《都市至尊医婿》 第1章 一不小心结婚了 寒冬腊月中的林家庄园内。 林秋爱看着在湖水中不停挣扎的唐风,不仅不拉一把,反而是冷酷无情的咒骂。 \"丑八怪,想吃鸡腿就下去吃吧,等你死了,我会给你烧一百个鸡腿到下面。\" “只有你死了才能让林千雪那个贱女人单身!” 旁边的两个女佣人,脸上都挂着冷漠的笑容。 前一刻,林秋爱用一个鸡腿欺骗唐风来到凉亭,亲手将姐夫推下了湖中。 这个唐风不仅痴傻,还是一张阴阳脸,左边脸颊戴着一个黑面具。 可谁都知道面具下是坑坑洼洼,布满红疙瘩,而右边脸却是光滑如常。 就是这么丑陋的一个人,却在两年前成为了她的堂姐夫。 她的堂姐林千雪却是春城中的第一号美女。 这一美一丑的婚姻,一度沦为春城的大新闻,更是林家的耻辱。 丑陋无比又痴傻的唐风霸占了林家最好的资源。 是的,林千雪就是林家最宝贵的资源。 垂涎林千雪美貌的春城富家公子,都可以从林家排到城外。 如果唐风死了,林千雪就会再次单身,比如嫁给李家、王家,可以给林家换来更多的商业资源。 林家有三房,林秋爱是大房的小女儿,年龄比林千雪小,她的母亲是小三上位。 堂姐林千雪是三房的独女,虽然和林千雪是堂姐妹,但林秋爱并不喜欢这个堂姐。 因为林千雪比她漂亮,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巨星光环。 既然林千雪漂亮,那就应该为家族所用,唐风就是阻碍林家发展的最大绊脚石。 看着唐风在几米深的水中不断扑腾,林秋爱只感觉心中无比舒畅。 “丑八怪,你说你疯疯癫癫的,出门怎么不被车撞死,吃饭不被饭噎死呢!只知道来浪费我林家的米粮!” “哼哼,我知道,你和她结婚两年多,还从来都没有碰过她!” “林千雪那个贱女人至今还是处子之身,你不过是她的护身符罢了。” 她恶毒地骂着,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唐风扑腾了这么久,竟然没有沉下去。 眼神中反而多了一些清明。 在恐惧和慌乱中,唐风的记忆一下子回来了。 岸上这个林秋爱,虽然貌美如花,却心如蛇蝎,已经不止一次害过他。 他的家本在长安城,他更是医武世家唐家的小公子,他原名叫唐不惊。 在他订婚那天,整个唐家惨遭屠戮。 他带着未婚妻准备杀出重围,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中“七里香”。 不仅全身无力,还溃烂皮肤。 唐风奋力将未婚妻护在身后,打斗中又被人从铜弯大桥踹下了波涛汹涌的运河中。 是林千雪坐船经过,让人救下了唐风,又带着他返回春城。 随后,便和唐风结婚了。 唐风这名字也是林千雪根据唐家的传世玉佩所取的。 可他如此丑陋,林千雪却犹如仙子下到凡尘一般,怎么会甘愿嫁给一个丑八怪呢? “林秋爱!你在干什么!”突然,一个愤怒的声音传来。 接着,就有人“扑通”一声跳进了湖水中。 林秋爱身子一震,连忙转过身来,“姐…” “啪!” 回答她的是愤怒的一记耳光。 林秋爱被突来的一巴掌打得几个踉跄。 她捂住脸颊,怨毒地尖声大叫,“林千雪,你凭什么又打我!是他自己落在水中的。” 不错,来人正是她的堂姐林千雪,更是唐风现在的妻子。 即便是身穿冬季的貂绒短大衣,也掩盖不住傲娇而修长的身材。 只是略施粉黛,似乎整个冬季都黯然失色。 这时,跳下水中的那人已经把浑身湿漉漉的唐风救了上来。 其实,唐风会游泳,只是他还在努力把大脑中的记忆串联起来。 他也认出来了,救他上来的正是二房最小的儿子林宵。 在整个林家,大概也只有二房对林千雪还算比较照顾,特别是林宵,年龄比林千雪小,从小就是林千雪的跟班。 今天就是他打电话通知的林千雪。 林千雪愤怒地抓住林秋爱的手,作势要把对方推下湖中。 “你敢说你不是有意的,要不要我推你下去试一试!” “我告诉你,唐风就是再丑,再傻,那也是我林千雪现在的老公!谁也不能欺负他!” 林秋爱奋力挣脱了林千雪的手,尖声大喊。 “林千雪,我看是假老公才对,你出去一趟,便带回来一个男人,就说你们有了一夜情。” “还费尽心思地给他治疗皮肤溃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为了逃婚,临时找的一个丑八怪回来顶包。” 林千雪冷笑一下。 “我不需要向你证实什么,他已经和我有了那种关系,也补办了结婚证,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 顿时,唐风就愣住了,甚至还有些无语。 什么时候有了那种关系?他怎么没有一点印象。 不过,他也终于知道了林千雪是因逃婚而和他成为夫妻的。 同时,还知道了是林千雪帮他找医生治疗因中毒引发的皮肤溃烂。 只不过,“七里香”的余毒难清,才会造成如今的阴阳脸。 林秋爱指着林千雪,气得使劲一跺脚。 “好…你给我等着瞧!打了一巴掌,还想推我下水,我跟你没完!” 她哭着跑开了。 “姐,她肯定又找她妈告状去了。”林宵说。 林千雪摇摇头,“林霄,我先扶唐风回去了,你快回去换衣服,别着凉了。” “好的,姐!” 林千雪搀扶着瑟瑟发抖的唐风,快步向院子中走去。 很快就来到一间偏房,用钥匙打开了门,快步走进卫生间。 伸手把几组浴霸打开,浴室中的温度一下子就变得暖和明亮起来。 “听话,快坐在浴缸里,泡个热水澡驱下寒气。”林千雪像哄小孩子一般。 她伸手就要帮唐风脱掉冰冷的湿衣服。 “不好意思,我…” 唐风本想告诉林千雪,他已经恢复了,可刚刚吐出几个字,就被林千雪柔声打断。 “这不怪你,是她屡次要害你,你一直默默地保护了我,而我却无法护你周全,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 在说话间,唐风已经被脱得只剩下一块遮羞布。 想阻止也来不及了,只能僵硬着身体。 只怕这时再说出来,尴尬的就不仅仅是唐风一个人了,他决定先看看这林家的情况再说。 在唐风的记忆里,眼前的林千雪已经不是第一次帮他洗澡、脱衣。 以前他是浑浑噩噩,疯疯癫癫倒也罢了。 可如今已经恢复正常,再让林千雪来伺候他,总感觉心中很别扭。 况且,他是有未婚妻的。 林千雪打开热水阀,让热水淋透唐风的身体。 唐风正别扭时,林千雪又转身走出浴室。 他心中莫名的一松,开始打量着浴室,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 置物架上,还挂着女性的粉红色蕾丝小内内和罩罩。 唐风老脸一热,连忙移开目光。 这时,浴室门再次被推开,林千雪抱着衣服走了进来。 同时,所有的灯光都被关掉。 唐风一愣,旋即便记起来了,每次林千雪帮他换衣服都会关着灯。 紧接着,一双玉手将他从水中拉了起来,只感觉下边一凉。 唐风最后一块遮羞布也被脱掉了。 第2章 大丈夫有恩报恩 唐风是老脸一热,忍不住往旁边躲了躲。 “不要动,马上就穿好了。”林千雪闭着眼睛说。 唐风只能僵硬着身体,配合着擦拭全身水渍,忍受着难为情的煎熬。 换好衣服,林千雪红着小脸拉着唐风的衣服来到了客厅。 又端来一碗黑乎乎的汤剂,“唐风,把药喝了,一点都不苦,很甜的。” 唐风机械似的接了过去,喝上一口。 便立即分辨出这是常规的感冒冲剂。 其中有麻黄、葛根、紫苏叶、防风、桂枝、白芷、陈皮等中药。 忽然,外边响起一个女人愤怒的声音,“林千雪,你给我出来!” 林千雪皱起了秀眉,脸色微变。 跟着,房门被人猛地一脚踹开,怒气冲冲地走进来两个女人。 除了林秋爱,还有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女人,她就是林秋爱的母亲赵芳,更是林千雪的大伯母。 见到脸色铁青的赵芳进来,林千雪站了起来。 非常勉强地喊了一声,“大伯母!” “你还当我是大伯母吗?”赵芳扬手就是一耳光。 只听见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林千雪的脸上。 这一声脆响,让一旁的唐风顿时就愣住了。 这个傻女人,林千雪竟然没有躲! 粉嫩的脸上立即出现了五根淡红的手指印。 一旁的林秋爱眼神冷漠,嘴角挂着不屑和冷笑。 “妈,她刚才打我打得好疼的,明知道我不会游泳,还想把我推下湖水,她好恶毒的!” 唐风的瞳孔不由得一缩。 这女人才是真的恶毒,三番五次地想害死自己不说,还恶人先告状。 赵芳被女儿一挑唆,扬起右手又要打过来。 突然,唐风嘿嘿傻笑,端着药碗插了进来。 赵芳的一巴掌正好打在了药碗上。 顿时,客厅中就是一阵鸡飞狗跳。 林秋爱发出一声尖叫,那碗药水不偏不倚正好淋了她一个正着,从脸上顺着脖颈,又流到雪白的衣服上。 林千雪本来就会躲闪,开始让赵芳打一巴掌,只不过是偿还打了林秋爱一巴掌而已。 她却没有想到,唐风这时候犯傻插了进来。 “妈!你看我的衣服,我的貂绒衣服!”林秋爱气得直跺脚。 赵芳怒骂道:“丑八怪!废物!” 她扬起右手又是一巴掌扇过来。 “千雪…” 唐风就像做错事的傻子一样,大惊失色,还有意无意地推了赵芳的胳膊一下。 “啪!” 这一巴掌没有打到唐风,再次落在了林秋爱的脸上。 顿时,林秋爱就懵逼了,“妈,你怎么打我呀!” 赵芳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唐风,怎么这么凑巧?! 此时的唐风早躲在了林千雪的身后, 赵芳气得咬牙切齿,再一次冲上来要教训唐风。 手腕却被林千雪一把抓住。 “够了!我让你打一巴掌,那是因为我还尊重你是长辈!”林千雪怒声道。 “唐风只是痴傻的人,你欺负他干什么!” “好呀!林千雪,你还护着他!你不想管你妈了吗?”林秋爱尖叫道。 林千雪一滞,接着,就是怒不可遏。 “我妈是我妈,唐风也是我老公,现在他有病,谁也不能欺负他!” 听到这里,唐风赫然记起来了。 林千雪的父亲叫林近平,这林近平英年早逝后,林千雪的母亲王岚受到刺激后也精神失常。 本来三房就不长权,失去父母后,孤女林千雪又抗拒家族安排的婚姻。 可以说,她在林家是举步维艰,处处受到排挤和刁难。 而母亲王岚在精神病院,无论是治病,还是住院,那都是需要不少钱。 这便成了赵芳、林秋爱时常用来威胁林千雪的把柄。 一旁的赵芳看了看发呆的唐风,缓和了一下情绪。 “千雪,只要你和唐风把婚离了,我给老夫人说,送你妈到长安城去治病。” 林千雪咬了咬嘴唇,“不行!我认定了唐风。” “你…”赵芳气得点了好几下指头,“那你就让你妈继续呆在疯人院吧!” 她一甩袖子,愤愤地转身离开。 没走几步,又停下脚步。 头也不回地说:“我去和老夫人商量一下,你以后的工作就是帮家族催收欠款。” “你妈的治疗费也包含在欠款中。” 林秋爱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千雪姐,尚公子他们可是点名要你去收款的,你好好珍惜这种机会哦,嘻嘻。” 林千雪的两只小手紧紧地拽住衣服,气得浑身颤抖。 她哪有不知道这些人打的是什么主意。 半响,她才平静下来,目光落在唐风的脸上,喃喃自语。 “他们逼我去收债,来换取我妈的治疗费,我不在的时候,你怎么办啊?” 听到这里,唐风微微动容。 这个漂亮的傻女人在这种情况下,还在替他担心。 心中不禁冷笑,唐不惊已经回来了,不再是浑浑噩噩的唐风。 他不欺负人已经算是好的了。 其实,他本来是打算要离开林家的,现在搞清楚了来龙去脉,反而让他犹豫起来。 从林秋爱的话中,他听出尚公子这些人只怕都在打林千雪的主意。 可以说目前的林千雪是内忧外患,可就是这个女人,还对他有数次救命之恩。 “算了,我就以唐风的名义暂时留下来吧,先暗自打听唐家的仇人和雅萍的行踪。” “林千雪,我还你一个健康的母亲,助你一臂之力,不枉费你救过我好几次。”唐风暗忖。 这雅萍就是他的未婚妻许雅萍,他落水失忆长达两年多,也不知道对方受到牵连没有。 林千雪并不知道唐风的真实身份。 可在长安城中,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曾经的唐家,是长安城,乃至于整个华夏都赫赫有名的医武世家。 唐风(唐不惊),从三岁便开始学习家传医术和功法,15岁便能独立开方,同时还踏入了暗劲修为的层次。 在他订婚之时,离突破化劲也只是一步之遥。 那时的他,在医学界就已经有了小圣手的外号。 大学时又攻读西医,还留学英国皇家医学院,连英国王室都极力想挽留他。 这时,外边有人在喊:“千雪小姐!你在吗?” 林千雪走了出去,“荷珠,什么事?” “老夫人叫你过去开家庭会。”叫荷珠的女佣人说。 顿时,林千雪的脸色大变,这赵芳的动作可真快啊! 荷珠说:“千雪小姐,你快去吧,大家都在等你呢。” “好吧,你稍等一下。” 林千雪拉着唐风坐在了沙发上,又把电视打开,调到少儿节目的动画片。 “唐风,你先看看动画片,我去去就回来啊。” 她也不管唐风同意不同意,便匆忙出门走了,临走时还把门关上。 而电视节目正放着猫和老鼠的动画片。 唐风有些哭笑不得,“难道我这两年多来,经常看这个吗?” 他的眸子如夜空中的星辰一般。 突然,他再次怔住了。 因为他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修为已经是化劲初期。 原来,这两年多,他人虽然痴傻,却心无杂念,反而因祸得福的冲破了暗劲的桎梏。 唐风想了想,站起来关掉电视走了出去。 方向正是林家的议事大厅。 第3章 不速之客唐风 议事大厅,是传统的布局,现在坐满了林家的人。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坐在上首左边位置,她就是林千雪的奶奶石素碧。 右边的位置是一个六十来岁的中年人,他叫林俊英,是石素碧的大儿子。 也就是目前林家最掌权的人,同时也是赵芳的老公,林秋爱的父亲。 下首的左边,除了林秋爱、赵芳,还有一个三十几岁的年轻人。 他是林家新生代的长子,也就是林秋爱同父异母的哥哥林祈福。 只不过这林祈福似乎并没有福气,偶尔会咳嗽两声,面带黧黑。 右边是林家的二房,依次是林宵的父母林正源和郭秀明,缺席了二房的长子林军。 而三房只剩下林千雪,孤零零的排在末尾。 剩余的几个位置,还坐着几个林家主要的旁系负责人。 林家的生意主要以生产各种石材为主,比如大理石、花岗岩、水磨石等。 主要用于室内室外装修,远销全国各地。 这时,林千雪脸带平静地走了进来。 她站在大厅的正中央,先向上首的石素碧行礼,“奶奶!” 石素碧波澜不惊,微微颔首,眼睛深处泛起一丝不喜。 这个孙女虽然漂亮,也非常能干,却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女孩。 最主要是不按照她的“旨意”去联姻,反而带回一个又丑又傻的唐风。 “大伯、大伯母、二伯、二伯母。”林千雪依次向长辈行礼。 “千雪,你坐下吧。”二伯林正源点点头。 或许在这个家,也只有二伯母一家对林千雪还颇有照顾。 林千雪坐在了三房的位置上。 大伯林俊英侧着身子对石素碧说:“妈,我们家的外部欠款一直很多。” “不仅有春城的,还有本省的,远一点的地方还有渝都、海市、广市、长安城的。” “这些欠款收不回来,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们家族企业的周转资金。” 石素碧叹气了一下。 林俊英说的的确是事实。 如今的石材生意是一个高成本低利润的行业,一旦形成欠款,几乎会把厂家活生生的拖垮。 “这个欠款催收很重要,不是一直都是林智在负责吗?”石素碧问。 林智是林家旁系的一个负责人,他听到老夫人提到他的名字,脸色顿时一变。 欠款不好收,有时还吃力不讨好。 林俊英看了一眼林智。 “我想把林智调回来,让千雪专门来负责这个欠款催收,她很聪明又能说会道,足可胜任。” 林智脸上一喜,对于这个催收欠款,他早就不想干了。 赵芳插言道:“妈,我觉得俊英考虑得很周到,春城的尚家、王家等家族都指名道姓要千雪出面,不然他们就…” 她做出一副很是为难的表情。 这夫妻俩很明显是提前商量过,现在开家庭会不过是走个程序罢了。 听到林俊英和赵芳提出方案,下边几个旁系都忍不住看了一眼林千雪。 眼睛中除了嘲笑,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奶奶,我不同意,我的工作做得好好的,并没有哪儿出错。”林千雪站了起来。 她一直在家族中负责水磨石的生产管理。 只要奶奶石素碧不同意,林俊英和赵芳的提议就不能得逞。 毕竟奶奶有一票否决权。 林正源皱起了眉毛,他心中很是不屑大房一家人的所为。 忍不住说道:“妈,大哥,千雪是个女孩子,出去催收欠款恐有不妥啊。” “哦,二弟,你的意思是女孩子就不能抛头露面了?”赵芳毫不客气地怼了一句。 “想当初咱们妈不也是为了家族的兴旺四处奔波,难道妈那时候就顾忌过吗?” 顿时,林正源就哑口无言。 石素碧淡淡地看了一眼林正源,她一直觉得这个二儿子太优柔寡断。 “奶奶,我真的无法胜任这个工作,催收欠款需要经常出差,我妈有病在身,还需要我照顾。” 林千雪连忙找到一个理由,她知道奶奶不喜欢唐风,就干脆忽略掉。 林宵也站起来,“奶奶,三伯母有病在身,请您考虑到千雪姐的实际情况。” 林秋爱冷笑一下,“林宵,千雪姐不去,难道你去吗?” 顿时,林正源和郭秀明都是脸色微变。 “去就去,你以为我怕吗?”林宵怒视着林秋爱。 “咳咳…你们干什么,都坐下,听我爸把话说完。”一旁的林祈福说。 在林家的下一代,林祈福是绝对有话语权。 不仅是长子,更是家族重点培养的对象,赵芳倒是想再生个儿子出来,可是肚子不争气。 林宵和林秋爱都是冷哼一声坐下。 林俊英又说:“妈,我让千雪去催收欠款,完全是一番好意。” “只要千雪每收回一笔欠款,我们就会按照规定给予奖励。” “千雪不就有更多的钱给她妈治病了,虽说家族的人有享受治疗的权利,但也有振兴家族的义务嘛。” “所以,我才决定把林智和千雪的工作进行对调。” 林智心中暗暗窃喜,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是大房最忠实的走狗。 石素碧听到林俊英的话也是点点头。 林俊英这几句话并没有错,家族总不能养闲人的。 更何况三房的闲人有两个,一个疯一个傻。 石素碧看了一脸期待地林千雪。 “千雪,你明天就把手中的工作交给林智,以后由他来负责,你专门负责家族外边的欠款催收吧。” 林智听到石素碧的宣布,连忙站了起来,“谢谢老夫人!” “奶奶,请您再考虑考虑,我家里的情况真的不容许我离开!”林千雪央求道。 石素碧脸色一沉。 “千雪,难道你不想为家族事业去努力吗?” “奶奶,我当然会为家族努力,只是我的情况…” “好啦,就这样定了,你去收款最合适,我们家大业大,不能随便养一些闲人。”石素碧沉声说。 林千雪脸色一白,她没想到奶奶石素碧连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千雪,既然他们要你去收欠款,那就同意下来吧。”这时,门外有人说话。 众人一怔,这会是谁呀? 可接着,说话的人便出现在门口,更是走进了大厅中。 顿时,所有人都在一瞬间惊愕得目瞪口呆。 因为这人不是别人,而是又痴又傻的唐风。 可对方明明是痴傻,怎么今天说起话来一点都不像傻子了。 林智刚刚得到家族的重用,此时正是急于表现的时候。 他几步走到唐风面前,伸手把唐风往外边推,“快出去快出去,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却不料,唐风纹丝不动。 林智当即就有些恼羞成怒,拽住唐风的衣服使劲地想拽出去。 唐风眼神一冷,“滚开!” 话音一落,林智就像稻草人一般飞了出去,啪的一身,鼻子和脸蛋与地面的大理石来了个亲密接触。 霎时,议事大厅安静得犹如午夜两三点的坟场。 所有人的眼睛都是睁得大大的,嘴巴张成了o型。 什么时候,唐风的力气变得这么大了,竟然还敢出手打人! 林千雪心中暗叫一声糟糕。 “放肆!” 石素碧一拍茶几,勃然大怒,“把这个吃闲饭的废物给我赶出去!” 第4章 大闹家庭会 听到石素碧的怒吼,大厅中的几个佣人立即挽起袖子上前。 平时这些佣人都喜欢趁林千雪不在时作弄唐风,此时更是张牙舞爪地向唐风抓来。 唐风心中冷笑,他来这里不仅是帮林千雪撑腰,更是要为三房立威。 “放肆!”唐风冷呵。 紧接着,大厅中便响起一连串的耳光声。 “啪啪啪!” 接着,那几个佣人就如同林智一般飞了出去,又啪的一声摔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 口中不断发出哎哟声,一个压一个,如同叠罗汉一般。 霎时,整个大厅再次一片死寂,只能听见沉重的呼吸声。 他们终于看出来,唐风是真的不傻了,变得像是一头要吃人的猛兽。 林秋爱被唐风的气场给震慑住,身子不由得缩了缩。 唯恐唐风记起过去的事,上来抽她几巴掌。 整个大厅中大房和旁系是惊骇的目光,石素碧是脸色阴沉,二房则是暗自好笑。 所有人中大概只有林宵的眼睛中是崇拜的小星星。 帅!简直是帅呆了! 林千雪沉浸在唐风突然清醒的事件中,此时也回过神来,捂住红唇,既高兴又担心。 林俊英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怒斥。 “唐风,你既然清醒了,就应该懂得礼数,一进来就出手打人,成何体统?!” 唐风的眼睛从黑色面具后射出逼人的寒芒。 “你们还要礼数,一大家人欺负我老婆,你觉得我该有礼数吗?!” “我唐风好歹也是三房的女婿,林智和他们几个狗眼看人低,目无尊长,难道我不该教训他们吗?” “所谓子不教父之过,下人没有礼数,你这个当家长的干什么去了?” 顿时,石素碧和林俊英的脸上是一阵青一阵白。 唐风这几句话表面上是说林俊英,实际上是暗指石素碧。 林千雪心中好一阵舒爽,心中的委屈顿时烟消云散,就如同夏季中吃下了冰激凌一般。 她连忙走上前。 “奶奶,大伯,请原谅唐风刚刚清醒,见到刚才的事,心中有气。” “哼!心中有气就该随便打人发泄吗!”赵芳冷笑。 唐风缓步走了过去,黑色面具下的眸子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 赵芳和林秋爱吓得从椅子上站起来,躲在了椅子后边。 “唐…唐…唐风…你想干什么?!”林秋爱变得色厉内荏,连说话都是打颤。 唐风冷哼一下,对着赵芳说:“你的女儿林秋爱三番五次的害我,今天还企图把我淹死。” “而你在林秋爱的怂恿下,不仅不管教女儿,反而跑到我家里,打我老婆。” “只因为千雪气愤她推我下水,打了她一巴掌,请问你这位长辈为什么要打千雪发泄?” “林秋爱,你几次害我,我是不是该找你算一算总账?” 林秋爱一听,当即吓得倒退几步,脸色刷地一下变得煞白。 赵芳更是被唐风怼得满脸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千雪听到唐风一口一个老婆,心中既羞涩又是怪怪的。 她更高兴的是唐风出面帮她出气,还是在她最无助的时候。 一旁的林正源和郭秀明对视了一眼,彼此见到对方眼睛中的那丝窃喜。 只怕今天这大房要搞得灰头土脸的收场! “咳咳,千雪,过去了的事就不要追究了,既然唐风清醒了,那就坐下来吧。”石素碧干咳了两声。 这时候也只有她来下这个软话。 唐风一举右手。 “不必了,这种家庭会我没兴趣参与,我过来只是带千雪走的,既然你们决定让她去收款,那就去吧。” 他低头看着比他矮半个脑袋的林千雪,犹如变色龙一般,眼神立即换成了温和。 林千雪的小心脏莫名其妙的砰砰直跳。 “千雪,妈的病由我来治,我保证能恢复如常。”唐风很平静地说。 顿时,所有人都怔住了。 “咯咯咯…” 赵芳发出一连串的笑声,“妈!俊英,我们好像都被骗了,这唐风还没有清醒过来。” 林秋爱也拍了拍胸口,“哎哟,吓死我了,只有傻子才会说他是神医。” 不错,唐风什么时候会医术了? 众人紧张的情绪再次松懈下来,摇头的摇头,嘲笑的嘲笑。 林千雪的秀眉再次皱了起来,有些看不懂唐风。 唐风把目光从林千雪的脸上移开,再次恢复到冷酷无情,大步向赵芳和林秋爱走去。 两人以为唐风又要发飙打人,脚底下就像有弹簧一般,噌地一下跑到老夫人石素碧的身后躲起来。 这大有把石素碧当成挡箭牌的味道,气得石素碧差点没吐出老血来。 唐风径直走到林祈福面前,一伸手便抓向林祈福的手腕。 林祈福大惊失色,正想挣扎,却发现在唐风的手下,他就像一个婴儿一般。 唐风顺便搭了一个脉,“肺痨症,已经有十年之久。” 林祈福当即就如同定住一般,还没反应过来。 唐风一把拽起他,伸出手指在林祈福后背快速地点上几指,又猛地一拍后背。 只听见哇的一声,林祈福弯腰吐出一大口浓痰,接着又呕出一些痰涎。 “唐风,你这个混蛋!祈福又没有惹你,你打他干什么!”林俊英见儿子被打,气得破口大骂。 “爸!不怪他,我现在太舒服了,从来没有过。” 林祈福直起身子,如释负重一般,吐出一口浊气。 顿时,整个大厅中一片咣当声,所有人的下巴齐齐摔碎。 唐风,他竟然真的会医术。 说实话,唐风这个傻子从来到这里,一次又一次的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林祈福感觉到身体轻松不少,“唐风,我这病能不能根治?” 唐风负手傲立,“别人不能,但我能!” 一旁的林俊英立即换上一副笑容,“唐风,没想到你还真的会医术,你看祈福的病…” 石素碧更是变得和蔼可亲,“唐风,祈福的病就靠你了。” 唐风冰冷地摇摇头。 “林家有失德行,欺负我三房,我凭什么要给他治?我们之间有关系吗?” 顿时,石素碧、林俊英那虚假的笑容就僵在脸上。 林祈福期待的目光变得黯然失色。 “哦,还有一件事,从今往后,三房不喜欢不受欢迎的人乱闯进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几步走到林千雪身边,“千雪,我们回家吧。” 伸手拉起林千雪有些冰冷的手,就大步离开了议事大厅。 留下脸色极为难看,犹如吃下死苍蝇的林家老夫人和大房一家人。 林正源和郭秀明、林宵偷偷好笑。 这唐风一出场就如此强势,可偏偏大房的林祈福还有求于唐风,这报应真是爽啊! 林千雪懵懵懂懂地被唐风拉着走了。 直到走回他们自己的房间,唐风这才放开了林千雪的玉手。 歉意地说:“千雪小姐,对不起,为了演戏,是我唐突了。” 林千雪脸一红,心中竟然有些小失落,“没关系,我们进屋说吧。” 第5章 约法三章 各有所需 两人走进相处了两年多的房间。 以前唐风疯疯癫癫的,林千雪还不觉得什么。 可如今已经恢复正常,顿时就让林千雪有点不自然起来。 “唐风,你坐吧。”林千雪给唐风沏上一杯热茶。 她又返回到房间,拿出一个小木盒子,推到了唐风面前。 “对不起,当时不知道你的姓名,我只能根据你身上的玉佩帮你随便取了一个名字。” “还有,我没有征得你的同意,就…就…擅自做主…” 林千雪说到最后,声音变得越来越小。 毕竟结婚这件事,说起来是林千雪利用了唐风。 林千雪在这里难为情的,唐风却没有心思听她的话。 打开木盒子,里边躺着一块洁白的玉佩,玉佩正面是一个唐字,背面是迎风飘扬的柳树枝条。 唐风抚摸着玉佩,感慨万千。 这玉佩不仅仅是身上的饰物,更是唐家的信物,代表了唐家家主的身份。 在订婚的前一天,是唐风的父亲亲自给的唐风。 唐门之所以能传世几百年,经久不衰,靠的就是敢于打破常规。 子嗣中谁的成就大,谁就能继承家主之位。 在唐风这一辈,只有一个哥哥,但哥哥的成就没有唐风高。 因此,这块传世玉佩就到了唐风手中。 而唐家作为华夏最庞大的医武世家,名下的产业也非常多,不仅仅有连锁药房、医院。 更有不少实体,投资类的公司,唐家根本腾不出人手,大部分都是委派人在负责经营管理。 唐家灭门后,名下的产业一下子就变成了无主的财富。 只怕现在犹如一盘散沙,纷纷占为己有,变得四分五裂。 又或者早被其他几大家族瓜分殆尽。 而唐风要想重振唐家,这玉佩就是收拢力量的唯一信物。 他能够想象得到,会有不少人不愿意把占为己有的产业交出来。 可他是谁,他是唐家唯一的后代唐不惊。 想到这里,唐风的嘴角挂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见唐风沉吟不语,林千雪又急忙解释。 “唐风,你放心,你现在恢复神志了,随时我们都可以前往民政局去办理离婚手续。” 唐风一怔,看着眼前的女人,“你现在和我把婚离了,你怎么办?” 顿时,林千雪就有些哑口无言。 林家是求之不得她单身呢! 只要解除了和唐风的婚姻,她立即就会像商品一样,被林家毫不留情地送出去。 “大不了…我再…逃出去!”林千雪半天挤出一句话。 唐风微微摇头。 他心中有几分怜悯这林千雪,生在一个小家族,连选择婚姻的权利都没有。 见他摇头,林千雪皱了皱秀眉。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还是不屑我的逃避?” 面具后的唐风微微一笑。 “千雪小姐,你别误会,我只是认为小小的林家却禁锢着你的自由。” 林千雪看了一眼唐风,她发觉唐风的口气很大。 心中不免嘀咕,林家还小吗?再不济也是春城中的二流家族。 说实话,林家在唐风眼中,还真是看不上眼。 如果不是欠下林千雪天大的人情,唐风连留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我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知道千雪小姐是否愿意一听。”唐风说。 林千雪点点头。 她现在对于唐风突然恢复过来,很不适应,甚至还有几分忐忑不安。 如果唐风以婚姻为借口,提出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她又该如何办? 虽说和唐风生活了两年多,那时的唐风痴傻,是没有思想,是她的护身符,但也仅此而已。 即便是刚才在大厅中,唐风强势出头,林千雪也只是心中泛起一点小波澜而已。 离她梦想中的爱情,十万八千里。 女性是很感性的动物,这无关美丑,而是一种感觉。 “婚姻我们可以暂时不用解除,你放心,以前是怎么样,依旧是怎么样的。” “我有未婚妻的,只是我们遭遇到仇家,我不幸落入运河,她也和我走散。” 听到唐风说有未婚妻,林千雪心中有点患得患失。 “谢谢你救了我,还细心照顾我两年多的时间。”唐风又说。 林千雪听到唐风的话,突然想到每次都亲自给唐风脱衣洗澡。 小脸一下子红得像熟透的红苹果。 唐风也有些小尴尬,连忙岔开话题,“我现在也需要唐风这个身份来掩饰。” “千雪小姐,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你母亲的病我来给她治疗。” “你…真的行吗?”林千雪说。 虽然唐风在大厅中出手拍了林祈福一掌,可那也是惊鸿一瞥。 唐风站了起来,取下左边脸颊的黑色面具。 他抚摸了一下满是红疙瘩,坑洼的皮肤,负手而立,一股傲气油然而生。 “我这只是余毒未清造成,恢复原貌又有何难事?” “只是我暂时不想恢复,唐风这名字,我这张阴阳脸,都是我今后的护身符。” 林千雪心头一震。 她心中很好奇,不知道唐风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如果恢复到原貌,又该是如何? 唐风顿了顿,回首问林千雪。 “千雪小姐,在目前你我都需要有护身符,在我没有找到未婚妻之前。” “我们暂时保持目前的状态,算是各有所需吧,我不仅会治好你的母亲,还会帮助你在林家站稳脚跟。” 林千雪看了一眼唐风,从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眼中,她见到的只有满满地自信。 她点点头,“好吧,我同意,不管你能不能治愈我母亲,我都谢谢你。” 唐风戴上面具,“走吧,我们去接你妈回来!” “现在?” “难道你不想见到她吗?” “可是她有病,奶奶是不会同意的!”林千雪急忙说。 唐风不屑地冷笑,“有没有病,能不能治,我自有判断,不用怕他们。” 他大步走出门,林千雪怔了怔,连忙快步跟上。 “姐夫!千雪姐!”这时,林宵追了过来。 “哦,林宵,谢谢你今天救了我。”唐风微微一笑。 “嘿嘿,姐夫,从来没有人敢顶撞他们,你今天太厉害了,现在大厅中都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唐风摇摇头,看了一眼林千雪和林宵。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忍气吞声并不能解决问题。” 他拉起林千雪的小手,“我们快走吧。” 林千雪刚想挣脱,却又想到他们的私下约定,只能任由唐风握住。 不过,她感觉这双手好温暖,好厚实。 “姐夫,姐,你们去哪儿?”林宵问。 “唐风说去精神病医院,接我妈回来。”林千雪回头苦笑。 说实话,她感觉唐风从恢复以来,虽然表现得都很霸道,可做的事情都是她以前想做又不敢做的事。 林宵眨巴了几下眼睛,“那我也要去,等等我!” 第6章 住院费的猫腻 林家的大厅中,的确是乱成了一团,议论纷纷。 唐风竟然会医术,强势为三房撑腰,大闹家庭会,狠狠地扇了众人一巴掌。 搞得大房一家人灰头土脸的。 “妈,我觉得不可太信唐风,就是简单的拍一下祈福,会不会太凑巧了?”赵芳至今都还不愿意承认见到的事实。 林秋爱插言,“奶奶,爸,他有几分蛮力,这是事实,医术太飘渺了,我也不信。” “啪!”林祈福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林秋爱,你闭嘴!我才是病人,有没有感觉,不是你能知道的。” 他不便对赵芳这个小妈发火,但对妹妹林秋爱,就不会那么客气。 “哥,我是为了你好,你不要被他骗了。”林秋爱不服气地嘟囔着。 “你是为我好吗?”林祈福冷笑,“你没有听见唐风说吗?我们林家缺失德行。” “这么多年,我们找过多少医生,去过多少医院,难道你们不清楚!” “现在好了,你做过的事,全部报应到我身上了,唐风不会救我的,你舒坦了!” 他表面上是说林秋爱,实际上把赵芳都埋怨进去了。 林正源一言不发,心中却对唐风高看不少。 唐风只是简单地露了一手,就让铁板一块的大房有了裂痕,还达到孤立赵芳母女的目的。 因为在林俊英和石素碧的眼中,林祈福才是下一代的接班人。 “祈福,唐风在挑拨离间我们,你怎么也会相信。”赵芳护犊子,忍不住辩解。 “够了!”林俊英脸色阴沉,很不高兴,“你说说你们母女两人,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 赵芳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好呀,林俊英,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母女妨碍到你们林家了?” “就拿今天的事来说吧,让林千雪去催收欠款,你不是也同意了的吗?妈还是最后定的调子。” “哦,现在你们又想讨好唐风了,就把所有责任推到我们母女俩身上!” 顿时,石素碧的一张老脸难看到极点。 当着这么多人,林俊英被赵芳怼得满脸尴尬,“你发什么火呢,我只是说说嘛。” 赵芳这女人历来都是得理不饶人的性子,她冷哼一下。 “秋爱,我们走,免得在这里碍手碍脚!” 她拉起林秋爱就气冲冲地走了。 还别说,在这林家,能压住赵芳的也只有老夫人石素碧。 可这是大儿子家的私事,她也不便插手,只是一张老脸阴沉得都能滴出水来。 二房的郭秀明和林正源都只是看热闹,心中却不知笑得有多开心。 “妈!我们现在怎么办?”林俊英问。 石素碧眨了几下眼睛,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说实话,她现在还真没有什么主意。 唐风说过,其他人无法治愈林祈福,但他能,而林祈福也信誓旦旦认定唐风可以。 可是以前又把唐风和林千雪得罪得太死。 这时,林正源和郭秀明站起来,“妈,既然没有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林俊英眼前一亮,“二弟,要不你去帮祈福给千雪和唐风做做工作吧?” 石素碧也颔首赞同。 林正源摇摇头,“妈,大哥,你们没见到唐风的强势吗?不是我不愿意去,而是我去了也不管用。” 开什么玩笑,这些年来,二房同样受到大房的欺负,只不过没有三房惨罢了。 所谓墙倒众人推,二房不落井下石已经算是仁慈了。 但要让他们去做思想工作,门都没有! 郭秀明笑了笑,“妈,大哥,解铃还需系铃人,我和正源很想帮忙,可插不上手。” “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告退了。” 两人行礼便离开了大厅。 丢下一脸尴尬的林俊英,他心中不气那是假的。 可他也知道,这些年自家老婆太强势,嚣张跋扈,几乎把林家的人全部得罪了。 林祈福站起来,咳嗽几声,一言不发地也走出大厅。 他竟然没有向奶奶和父亲说一声。 谁都看得出,林祈福用这种方式表达了心中的极为不满。 对于这个小娘,他从心中是厌恶,亲生母亲就是因生气而郁郁寡欢,最后生病而亡。 母亲死后不到三个月,父亲就把赵芳迎进了林家。 那时已经怀上了现在的林秋爱。 林祈福一走,大厅中陷入了一片沉默。 在春城的精神病医院,一辆老式的黑色桑塔拉开了进来。 这是林家给林千雪配的工作车,可在林家,即便是林秋爱的小车,那也是标配的宝马2系。 由此可见林千雪在林家的日子过得是何等的艰难。 三人下了车,林千雪带着唐风和林宵向住院部走去。 坐电梯上到三楼,这里是整个医院中条件最一般的病房。 从电梯出来,整个走廊都是各种怪异的叫声,有莫名其妙的狂笑,有鬼哭狼嚎的嘶吼,还有喃喃低语。 唐风不禁皱起眉头,成天待在这样的环境中,只会令精神病人越来越严重。 “林女士!你终于来了?”这时,有个男人的声音从几人背后传来。 林千雪听到声音,连忙回头挤出一丝笑容,“张主任。” 叫张主任的医生全名叫张新伟,是个中年人,梳着大背头,挺着啤酒肚。 跟在他身边的还有一个年轻医生,不到三十岁,他的名字叫童普安。 童普安的手中有一摞的病人资料。 两人看了一眼戴着半边面具的唐风,眼中有一丝讶异。 张新伟说:“林女士,你妈妈的治疗费、住院费又该续费了。” “怎么这么快?月初我不是已经打入账户五万元吗?”林千雪皱眉问。 “林女士,你妈妈的病,我们都是用的最好的药来治疗,不少还是进口药,所以费用就很高。” 张主任看了一眼林千雪。 “如果你舍不得给你妈妈用最好的药,从明天开始我们就用一般的药来治疗吧。” 一旁的唐风皱了皱眉毛。 这家伙一上来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强调药费高的原因。 林千雪或许不清楚这中间的猫腻,可唐风并不傻。 他英国留学,曾专攻西医。 一个普通的精神病患者,即便是住院治疗,用上一些进口药,费用也就2千元到一万元左右。 怎么可能会一个月接近五万的治疗费。 况且,林千雪的母亲王岚,住的病房不是什么特护病房,也没有专门的护工和护士。 听到张新伟的话,林千雪心中暗叹,这可是自己的母亲。 即便是全部用进口药,她也愿意。 “不,还是用最好的药吧。” 听到林千雪的回答,张主任嘴角挂起一抹淡笑。 他从事这工作二十几年,早就熟悉病人家属是什么心态。 林千雪绝对不会同意用最差的药,不为别的,只因为大多数儿女都还是孝顺的。 谁也不愿意背上不孝的名声。 “好吧,既然你同意,请尽快把费用打入你妈妈的治疗账户中。”张主任笑着说。 他转身就准备和童普安离开。 “慢着!”这时,唐风出声。 张新伟和童普安都回头看着唐风。 “张主任,我想看看我妈治疗的详细清单。”唐风说。 第7章 一月一吨的输液 林千雪一怔,旋即就明白唐风是有些不相信医院的治疗费。 “唐风!”她拉了一把。 在医院中,患者家属从来不敢随意得罪医生,唯恐医生把心中的不满发泄到亲人身上。 唐风扭头说:“千雪,你忘记我们过来的目的了?” 还别说,被张新伟一打岔,林千雪还真的忘记了来这里是准备接走母亲。 张新伟皱了皱眉毛,“林女士,这位是…” “他是我丈夫唐风。”林千雪说。 张新伟顿时便记起传遍整个春城的林家婚姻。 心道:“这便是那个丑八怪,她的傻子老公,怎么好像正常了?” 心中所想,口中却说:“唐先生,清单要到收费处全部打印出来看,我们是接到费用快用完的通知,才提前告诉你们一下。” 在医院,收费和治疗是分开的两个不同部门,清单自然也是两种。 一般来说,给病人家属看的,大部分都是收费处的结算清单。 唐风哪有不清楚这些流程,他脸上不带一丝笑容,看着张新伟。 “我是让你把治疗清单给我看,也就是每天用药的清单,不是看你们的结算清单。” 他对张新伟说话,可就没有对林千雪、林宵那么温和。 语气是不容置疑,不仅强硬,还冷漠得很。 张新伟当即就脸色阴沉下来,这还是遇到第一个要看治疗用药清单的。 以前的患者家属,只要听说账户上没有钱了,立即便会补足账户。 既然病人家属提出要看,他也只能照办。 不过,张新伟可不会认为唐风能看得懂西医方面的用药数据。 他说道:“童医生,你把我们治疗的用药清单给唐先生看一下。” 童普安心中同样是不满,这唐风摆明了是不怎么信任他们。 “看就看吧,凶什么凶,这些药都用到你妈妈身上的,记录得明明白白的。” 他从手中的病历夹中,找到治疗清单递给了唐风,足足有三页纸。 唐风也没有搭理他的话,接过去仔细看起来。 张新伟说:“林女士,我们对你妈妈的治疗可以说是竭尽全力,一刻也没有松懈。” “是吗?”唐风眼睛看着治疗清单,嘴角却是上扬。 “难道你还怀疑我们的用药,这些药都是按照林女士的要求来治疗的。”张新伟很气愤。 “唐风!”林千雪又拉了一下唐风。 她觉得医生只要尽力了,就没必要闹得太僵。 “千雪,你不懂医,是他们骗了你。”唐风扭头说。 一听唐风的话,张新伟和童普安脸色剧变,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咪。 张新伟义愤填膺,“林女士,你看看你丈夫,说的这是什么话。” “我们在全心全意为你妈治疗,好心没有好报不说,反而还说我们骗你。” 童普安更是冷笑连连,“既然说我们是骗了你们,那你们可以把人领走,我们这里治不了。” 林千雪皱了皱眉毛。 唐风冷声道:“不用你说,我们今天就是过来带走我妈的。” 张新伟一听,更是恼羞成怒,“那请随便!” 他一甩袖子,背着手就打算离开。 “等一下!我还没有让你们走呢。”唐风说。 张新伟转过身来,不屑地看了一眼唐风,“怎么?你还想打人吗?” “林女士,希望你管住你的丈夫!”童普安冷声道。 林千雪看了一眼侧面的唐风。 她想到在大厅中,唐风反驳赵芳的那一幕,想到和唐风约法三章时,唐风的傲然而立。 “张主任,我也想听听唐风准备说什么,我相信他不是无理取闹。” 唐风蓦然回首,对着林千雪微微一笑。 这是他对林千雪的信任报以的回应,林千雪却感觉心中似乎漏跳一拍。 “好吧,那我就洗耳恭听,听听唐先生能说出什么和常人不一样的话来。”张新伟双手环抱。 其实,他这句话暗指唐风依旧是个傻子。 唐风装作不知,看着治疗清单。 “张主任,在这一个月中,你们做了体格检查、神经系统检查,还有血常规、尿常规、生化全项检查、甲状腺功能测定、心电图、脑电图、肌电图、颅脑ct等。”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种检查是每月都必须做的。” 张新伟还没有回答,童普安就扬着脑袋说:“不错,这是医院的规定,主要是随时检测患者的身体情况。” 唐风嘴角掀起一个弧度。 “那我问你,5号至6号,48个小时内做了15次的血常规检查,你是打算准备抽走多少血?” 顿时,张新伟环抱胸前的手就放了下来。 童普安也是有点怔住了。 唐风没有看他俩,而是继续看着病历清单。 “我刚才初步算了一下,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里,你们给我妈输入各种液体大概有1吨多。” “输入液体总量最多的是17号,一天之内就输液大约170公斤,而我妈的体重才45公斤左右。” “你们想干什么,是想谋杀吗?我妈体弱多病,经受得住这么多的液体狂灌吗?” “还有,这里边有几种西药,明明是不能用于精神病人的。” 霎时,张新伟脸上的肌肉都跳了好几下,童普安的脸色更是变得像白大褂一样。 “唐风,这是什么意思?”林千雪也察觉到其中的不对。 唐风扭头说:“千雪,按照规定,成年人注射液体一天的量最多不能超过2000毫升。” “可这清单上一个月就有接近一吨的使用量,最多的一天高达了170公斤,难道是放自来水吗?” “咱们妈一天就做了15次血常规,你想一想这合理吗?要抽走多少血!” 听完唐风的解释,林宵当即就暴怒,“庸医!你们这是谋财害命!” 林千雪更是气得身子都有些发抖,“张主任,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张新伟哪会料到唐风不仅能看懂西医治疗的数据,还是一个大行家。 大冬天,他额头都憋出了汗水。 “林…林女士,我估计是哪儿搞错了,我立即查询一下。” 童普安更是伸手要把治疗清单拿过去。 “慢着,我有理由相信这样的失误不会只是这一个月。”唐风扬了扬手中的清单。 “张主任,我给你两个小时查清楚缘由,不然我就打电话到市卫生局去,请能管的人过来管。” “市里管不了,还有省上,还有媒体,我想外边的媒体是最喜欢的。” 唐风对林千雪笑了一下,拉起她的小手,“千雪,我们去看妈。” 林千雪点点头,感觉到唐风手心中的温暖,她心中很安宁。 她发现,唐风把妈挂在嘴边,叫得还挺溜的。 临走时,又狠狠地瞪了一眼张新伟和童普安。 “张主任,这可怎么办啊!”童普安低声问。 “赶紧找人查呀,把前边几个月的费用都剔出来!我去找院长。”张新伟拽着拳头低吼。 吃进肚子里的油水,现在又要吐出来。 这个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第8章 我相信我的丈夫 唐风跟在林千雪的身后,来到一间普通的病房。 病房中有两个女患者,靠窗的有个女人在那里哭哭啼啼,家属还在使劲地安抚。 靠门的床铺上,有个中年女人穿着医院的蓝色条纹衣服,盘腿坐在床头,目光呆滞,面暗唇淡,低头喃喃自语。 “不要…不会…” “妈!”林千雪喊了一声。 唐风这才知道,这个女人就是他名义上的丈母娘王岚,他疯疯癫癫的两年多,从来没有见过对方。 等了几秒钟,王岚呆滞的目光才移到林千雪的脸上。 停顿了十几秒,似乎不认识一般,又低下头念念有词。 “唐风,你快来看看吧。”林千雪几乎都快哭出来了,“我妈有些不认识我了。” “不要急不要急,我先看看。” 唐风走过去,一把抓住王岚的手腕,搭上一个脉,脉弦数。 “妈,我看下你的舌头。”唐风说。 王岚抬起头,依旧是目光呆滞,根本不认识唐风。 但唐风知道,精神病人都有下意识的模仿行为,他伸出舌头示范,以此来引导对方。 果真,王岚就有样学样,伸出了舌头,舌红苔薄又黄腻。 “千雪,放心吧,妈的病不是什么大问题。”唐风安慰林千雪。 顿时,林宵和林千雪就有些愕然。 王岚意识不清,已经患病几年。 唐风只是把把脉,看下舌头,就说不是大问题,听起来就像是天荒夜谭。 其实,唐风结合诊断,已经把王岚的病推断出十之八九。 因丈夫去世后,王岚情志不畅,肝气郁滞,气郁痰凝,阻塞上焦气机。 气郁化火,痰热内扰,长期抑郁,造成心神严重失养。 从而便出现精神恍惚,心神不宁,易受惊,多疑,善哭,喜怒无常,坐卧不安,喃喃自语。 这和精神病患者的症状没有什么区别。 这时,有个红光满面,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他是精神病院的副院长彭根好。 跟在一起的还有张新伟和童普安,只是两人的手中多出不少治疗单。 现在医院不仅要创收,还要千方百计地留住病人。 不料今天遇到较真又懂行的唐风。 从医院的角度来说,谁也不愿意病人中途转院,更何况还是林家这种不怎么缺钱的患者。 所以,彭根好就亲自出马,试图软化目前的矛盾。 “哼!你以为把把脉,看看舌头,就能把精神病治好吗?”童普安讥讽。 唐风不屑地看了童普安一眼,“我学医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玩黄泥巴,井底之蛙!” 他三岁就开始背诵汤头歌,那时的童普安还真的是在玩黄泥巴。 本来他是实话,可听到童普安和张新伟、彭根好的耳朵里,那就是狂妄。 即便是林千雪听到唐风这句话,也是一阵抚额。 林宵看了一眼唐风,心道,姐夫,你就不能谦虚一点吗? 童普安气得差点暴走,“简直是狂妄自大!” 彭根好摆摆手制止了童普安,淡淡一笑,“唐先生的口气倒是不小,我看你刚才是进行中医的诊断法。” “不知道唐先生以前师从哪位大师,又或者是什么院校毕业?” 这中医很讲究师承,名家弟子自然也会水涨船高。 “我的医术来自家传,默默无名之辈,不值得一提。”唐风口中虽然谦虚,却依旧是负手傲然而立。 连和彭根好握手的意思都没有。 并不是唐风高傲,而是他有自己的原则,对于这些没有医德的人,他是不屑往来。 彭根好碰了个软钉子,心中愠怒,脸上却不表露出来。 唐风话锋一转,“你们自查了没有?我妈的治疗费具体是多少?” 张新伟连忙给童普安递了个眼色。 童普安说:“林女士,以前的治疗清单是工作人员打重复了,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们。” “我们及时地进行了核查,总共需要退还三个月的检查费、治疗费合计8.32万元,实际产生的收费是2.8万元。” 他对唐风心中不满,故意只对林千雪解释。 林千雪一听,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是说这三个月的费用用得如此之快,原来都跑到医院的账面上了。 “你们还真够可以的,竟然会连续几个月打重复!”林宵讥讽道。 彭根好和张新伟都是老脸一红,装作没听见。 童普安又连忙说:“对不起对不起,发生错误的员工,医院会进行严肃处理。” “你去结算时,医院会把多余的钱退还给你们,错账包来回,我们也是有错就改。” 他大言不惭,三言两语就把这个重复检查,重复收费推得一干二净。 其实,无论是彭根好,还是张新伟、童普安,他们的心头都在滴血。 唐风回首对林千雪说:“千雪,我们带妈回家吧。” 林千雪点点头。 一见真要走人,张新伟当即就着急了,“林女士,你如果把你妈接走了,再也没有多余的床铺了。” “是啊,虽然医院有错,可已经对此进行了纠错,林女士不必为此生气。”彭根好也劝道。 童普安看了一眼唐风,“林女士,中医来治疗精神病患者可没有那么靠谱的。” 林千雪摇摇头,“算了,不劳你们操心了,我接回家去修养。” “我相信我的丈夫,但我不再相信你们了。” 其实,即便是唐风治不好王岚,林千雪也不打算继续留在这家医院治疗。 林宵搀扶起王岚,见彭根好、张新伟、童普安还站在门口。 他没好气地骂道:“让开,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庸医,黑店!” 顿时,彭根好、张新伟、童普安都满脸尴尬,一张脸黑得就像烧过木柴的锅底。 林宵骂得一点没有错,这不就是黑店吗?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抢。 三人带着王岚先是去办理出院手续,顺便把费用结清,不仅不补,还倒退了8万多。 坐上老式桑塔拉返回林家庄园。 “千雪,一会找家中药铺子,我给妈买点药。” 林千雪点点头,很快便在路边停下。 “给我一点钱。”唐风说。 林千雪一怔,旋即便记起来,唐风是身无分文。 连忙拿过挎包,从里边掏出几百元,“拿去吧。” “千雪,用不了这么多的。” “留在你身上吧,你现在出门也需要钱。” 唐风莞尔一笑,也没有多说什么,便下车进了中药铺子。 “姐,你说姐夫能治好三伯母吗?”林宵好奇地问。 “我不知道,先试试吧。”林千雪摇摇头。 说实话,在大厅中唐风缓解林祈福的肺痨症,那只是惊鸿一瞥。 没一会,唐风就提着一点粉末上了车。 林千雪再次发动桑塔拉。 “姐夫,这就是药吗?”林宵指了指唐风手中的药粉。 “是的,放心吧。”唐风嘴角含笑,“我知道你们心中还有很多困惑,我解释你们也听不懂。” 他看了一眼呆滞的王岚,“一会你们便知道了,只不过我妈会难过一下。” 半个小时后,桑塔拉就停在了庄园内的专用停车位。 林宵搀扶起王岚,几人准备返回房间。 “慢着!谁让你们把病人接回家的!”这时,有个中年男人大喊。 第9章 奴才就是奴才 听到这声音,唐风的记忆中顿时浮现出一个人的面貌,那就是林家的管家曹月。 这曹月和石素碧沾亲,早年时就带入林家,被林家老太爷培养成了林家管家。 仗着和老夫人石素碧是亲戚,又深得老太爷当年的喜欢。 曹月在林家过得是风生水起。 只可惜这人一肚子的坏水,对林家三房更是尖酸刻薄,处处为难。 林千雪联姻的主意,其中就有曹月不少的功劳。 后来,林千雪逃婚,带回来又丑又傻的唐风,还闪电般的领取了结婚证。 欺负唐风,打压林千雪的事可没有少干。 曹月今天也是刚到家,正准备去大厅见老夫人。 可就是这么一个管家,出行的车都是大众朗逸,远比林千雪的老爷车桑塔拉强上无数倍。 曹月可不知道今天大厅中发生的事。 此时见到唐风搀扶着王岚,心中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说的!”唐风冷声道。 “好你个傻子,你凭什么做林家的主,老夫人以前说过,疯子必须到医院去!” “林家庄园不是医院,有病人很晦气,包括你也…” “啪!” 迎接曹月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把他最后半句话打回了肚子里。 对于这曹月,唐风可没有怎么留情,一巴掌打得曹月像陀螺一般原地转圈。 好不容易停下来,捂住嘴巴,感觉到嘴里有异物,一张嘴吐出两颗大黄牙。 “你…你…你敢打人!” 曹月万万没想到唐风伸手就是一巴掌,一时间脑袋不够用,还没有意识到唐风的不一样。 他扯开喉咙,跑风漏气地大喊,“快来人啊,唐风这个傻子发疯打人啦!” 其实,连林千雪和林宵也是没想到唐风会突然出手教训曹月。 不过,他们心中并不反对唐风的做法,所以也不出声阻止。 曹月扯开嗓门大喊,顿时就吸引过来不少的佣人。 这些佣人一见是林千雪、唐风、林宵,都停留在远处,并不过来。 大厅的会议早就散去,林智和佣人被唐风收拾的消息早就在林家庄园内传开。 这唐风太暴力,谁去惹他谁倒霉。 “你们几个快过来,把这个傻子给我绑起来,别让他发疯行凶!”曹月挥手大喊。 结果,那几个佣人不但不听,反而还退后了几步。 曹月气得脸色铁青,“你们想干什么,不听指挥了!” 终于,有个佣人指了指唐风,“曹管家,唐姑爷已经清醒了!” 顿时,曹月就愣住了。 猛地回头,露出不敢置信的目光,“这个傻子…” 可接着,又是眼前一花,他脸颊一痛,再次像陀螺一般转了几圈。 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地一口,再次吐出一颗大黄牙。 “唐…唐…唐风!你放肆!” 唐风几步走过去,补上一脚,把曹月踢了个四脚朝天,他一脚踩在曹月的胸膛,俯下身子,眸子冰冷。 “曹月,我告诉你,认清你的地位!在林家,你不过是高级佣人罢了,这里的主人是林家人,你明白吗?” “住手!”这时,老夫人石素碧再次赶到,同来的还有林俊英。 连林正源、郭秀明、赵芳、林秋爱都闻声赶来。 见到石素碧到来,林千雪和林宵都对视了一眼。 石素碧对曹月历来照顾,可不是大厅中的林智和几个普通佣人能比。 唐风松开了曹月。 曹月就像见到亲妈一样,连滚带爬地跑到石素碧身边。 跑风漏气地说:“老夫人,你帮我做主呀!我的牙都被打断了。” 石素碧对唐风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阴沉着脸,“唐风!你太过分了,怎么又出手打人!” “老夫人,如果豢养的恶犬咬主人,是该打还是该杀?”唐风反问。 顿时,石素碧的嘴唇抖了两下,不知道该如何来回答。 如果该打,就无疑是赞同唐风的做法,如果该杀,是不是意味着唐风还可以继续教训。 唐风见石素碧回答不上来,负手而立。 朗声说:“今天当着所有人,我代表三房的千雪说几句。” “在林家庄园内,只有林家的人才是主人,佣人就是佣人,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主人间的矛盾,主人之间自己会解决,当奴才的要安分守己,少插言!” “这次只是打几个耳光略施惩戒,再想踩到主人家头上,到时别怪我不客气!” 他目光冰冷的扫视一圈,那些男男女女的佣人个个都是缩着脖子。 石素碧的老眼一凛,却没有阻止,因为唐风这些话并没有可挑剔的毛病。 林千雪的目光落在唐风的后背。 她突然发现,站在这个男人身后,很有安全感。 赵芳和林秋爱撇撇嘴,一副不以为然。 林正源、郭秀明、林宵只感觉心中好一阵痛快,这些话是他们想说而从来没有说出口的。 “老夫人,我带我妈治病去了,先行告退!”唐风拱拱手。 也不等石素碧回答,就搀扶着王岚向院子中走去,林千雪和林宵对着石素碧行礼后便跟着走了。 发生了这一幕,谁也不敢吱声。 唐风从头到尾没有叫一声奶奶,只是称呼老夫人。 姿态很鲜明,这说明石素碧还得不到他的一声称呼。 “啊…你们快看!这是…”突然,有个佣人指着地上。 众人都把目光看向地面,齐齐怔住,现场是一片吸气声。 曹月定睛一看,当即身子一软,直接晕死过去。 “啊…”赵芳和林秋爱更是用手捂住嘴巴,失声尖叫。 原来,刚才唐风站立的青石板上,留下来两个深深的脚印。 这时候,众人才知道,唐风打落曹月几颗牙齿,其实已经是手下留情。 要捏死他,岂不是易如反掌。 石素碧和林俊英对视了一眼,彼此见到眼中的惊骇和困惑,这唐风到底是什么人? 两人不约而同地向三房的偏房走去。 众人一愣,都回过神来,老夫人和林俊英是去看唐风给王岚治病去了。 顿时,整个林家的人都像潮水般向三房的偏房涌去。 “正源,你说这唐风是什么人,怎么会成为傻子呢?”郭秀明不解地问。 林正源摇摇头,“不知道,我感觉唐风应该不是小家小族的人。” 郭秀明一怔,接着便点头认同。 她心中不禁有些庆幸,平时对林千雪的照顾还是值得。 “走!我们也去看看吧。”郭秀明说。 第10章 奇怪的治疗 偏房中,唐风搀扶着王岚坐下。 他说道:“千雪,我去煎药,你稍等一下。” 随后,便一头扎进厨房中。 唐风知道老夫人石素碧和林俊英一群人都会过来,也无心搭理这些人。 他相信,有他立威在前,现在没有谁敢对林千雪呼来唤去。 更没有人敢肆无忌惮地在林千雪这里闹事。 果真,这些人来到偏房,只有石素碧和林俊英、林正源、郭秀明走了进去。 赵芳是长辈,又有老夫人在,没脸没皮地跟在后边。 林秋爱走到偏房门口,又猛地停下脚步,她记起唐风的警告,恨得咬了几下牙关,却不敢迈步。 只能和一群佣人拥挤在外边。 见到石素碧他们这些长辈进来,林千雪连忙起身让座。 她可没法像唐风那样,毫无顾忌。 “千雪,你说老实话,这唐风到底是什么人?”石素碧沉声问。 其实,这个问题,在林千雪带回唐风时,她就已经问过。 那时的林千雪谎称唐风是她的大学同学,在学校时两人就暗中交往。 唐风的家庭遭遇不幸,受到刺激成为了又丑又傻。 “奶奶,以前我不是解释过吗?他是我的大学同学。”林千雪说。 “哼!你觉得现在骗我们还有意思吗?”石素碧很是不悦。 很明显,她是不相信林千雪以前的解释,认为林千雪是有所隐瞒。 因为唐风今天所表现出来的,可不是一个普通孩子的霸气。 还有高深莫测的功夫,这会简单吗? 只可惜林千雪并不知道唐风留下脚印警告的事。 “妈,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不管怎么说,唐风现在也是林家的女婿。”林俊英说。 其实,他心中更想知道。 只不过林千雪一口咬定是同学,他也没辙。 “不,你们不知道,妈从年轻就走遍了大江南北…哦,千雪,唐风的老家是哪儿的?” 林千雪说:“是…广市那边的人。” 她胡乱说了一个地方,既然唐风和她达成了协议,林千雪就不想被老夫人看破什么。 石素碧回想了一下,又摇摇头。 这时,林俊英突然一愣,“妈,你说会不会是长安城的那个唐家!” 石素碧摆了摆手,“不可能的,唐家早就灭门,无一生还,当时警方也是如此说的。” “妈说得对,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长安城与广市相隔十万八千里。”赵芳否定道。 因为无论是时间,还是地点都合不上。 只不过,这个否定让林千雪心头巨震。 以前她并没有觉得什么,可今天她亲耳听到唐风说,他和未婚妻是被仇家追杀。 并且,只有她最清楚,她是在运河中救起唐风的,救人的地方离长安城不到二十公里。 在记忆中,她可是记得,唐家出事时,正是唐家小公子的订婚之日。 她越想心中越惊骇,难道… 这一点点零散记忆让林千雪不敢继续深想。 回想唐风清醒过来的霸气、强势,还说林家太小。 昔日的唐家的确是个超级庞然大物,林家只能仰望,可唐风真是唐家的人吗? 这时,唐风端着两个药碗走了出来。 一碗是中药汤剂,一碗是熬好的稀饭。 见到满屋子的长辈,他也没有打招呼,只是微微点头。 对于赵芳,那更是连头都懒得点一下。 “千雪,去找个盆子过来。”唐风说。 “要盆子干什么?”林千雪很是不解。 “你拿过来吧,一会就知道了。” 林千雪点点头,从屋子中很快便找到一个大盆子,“我来喂吧。” 唐风接过盆子,放在了赵芳的脚边,“你把妈扶正,我来喂药,你不知道药的分量。” 林千雪扶正母亲王岚,林宵也搭上一把手。 “妈,吃药了啊。”唐风柔声说。 他用小勺子一点点的喂给王岚吃,王岚目光呆滞,口中念叨着含糊不清的词语。 众人都把目光落在了喂药的事上。 唐风喂了十几勺子便停止下来,观察着王岚的变化。 王岚吃下药后,只是停止了低喃,还用手捂住了胃部。 “还不行,要多喂一点。”唐风说。 接着,又喂下去十几勺子,一碗汤剂差不多下去了三分之二。 他停下来继续观察王岚的变化。 这时的王岚,面部表情显得十分难受,发出阵阵干呕声,捂住胃部,不停地揉。 对于这种治病方式,谁也没有见过。 从来都只有让病人减轻痛苦的,那会让病人加重难受。 “咯咯,千雪,你妈这么难受,赶紧让唐风停下来吧。”赵芳笑了几声。 “老夫人,你看吧,我说得果真没有错,祈福那一下,就只是碰运气而已。” “瞎猫碰到死耗子,你们还真以为他就是医生,是神医了。” 石素碧和林俊英都微微摇头,在他们眼中,唐风这就是胡乱医治。 唐风看了一眼赵芳,“你不说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 顿时,赵芳气得咬牙切齿,“唐风,我是你长辈,你怎么说话的!” “你算哪门子长辈,我没有赶你出去,已经给你面子了!” “你…”赵芳指着唐风气得说不出话来。 “千雪,别理她,我早就说过,会让妈难受一下,吐出来就会痊愈。”唐风说。 林千雪点点头。 她很心疼母亲,可唐风的确是有言在先。 “再喂一点,药量还是不够。”唐风又说。 接着,他又喂下去一点汤剂,碗中只剩下最后一点点。 这时的赵芳已经变得面部狰狞,痛苦难忍的模样,口中不断干呕。 “荒唐!” 石素碧再也看不下去了,站起来一甩袖子就往外走。 林俊英也是摇头,赵芳是不屑地冷笑,都站起来一同离开。 三人刚刚走到一半,就听见身后“哗啦”一声,一股恶臭顿时弥漫在空气中。 王岚真的吐出来了。 盆子里是黄褐色的胶状物质,混合着不少胃里的东西。 赵芳是第一个捏着鼻子跑出去,接着是老夫人石素碧和林俊英。 其次才是林正源和郭秀明。 说实话,这味道实在是太冲人,就是连林千雪和林宵都捂住鼻子。 见到石素碧和林俊英他们像逃跑似的出来,林秋爱急忙拉住赵芳的胳膊。 “妈,你们怎么都跑出来了?” “咯咯,别说了,唐风在里边瞎折腾,不知道喂的是什么药,那个疯子难受得要命,这时候又吐得天翻地覆。” “他还说只要吐出来了,病就会好的。”赵芳说。 第11章 给二房一个面子 顿时,佣人们齐齐怔住,接着,就如同炸锅一般。 这吐还能治病?简直是闻所未闻。 “咯咯,林千雪的脑袋是被门缝夹了吧,怎么会听唐风那个傻子的话。”林秋爱尖声讥讽。 “要是呕吐出来,病就好了,那还要医生干什么?!” 佣人们都纷纷点头。 虽说不敢像林秋爱这般明目张胆,但赞同的人不在少数。 就在此时,屋子中突然传来林千雪的大叫,“妈!” 所有人都再次一怔,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难道出意外了? 因为林千雪的喊声是带着哭腔。 “咯咯,妈,肯定是唐风把人治坏了!”林秋爱显得有几分亢奋,“快报警快报警,把唐风这个骗子抓起来!” 赵芳在女儿的怂恿下,扭头对老夫人石素碧、林俊英说:“妈,俊英,这人命关天可是大事…。” 可接着,屋子中隐约传来另一个声音,“千雪,快给我水…我要漱个口!” 顿时,赵芳一句没有说完的话给拦腰斩断。 林秋爱亢奋的情绪如同凝固一般。 众人的讥讽和嘲笑都齐刷刷地停止,乱哄哄的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俊英,我好像听到王岚在说话了?”石素碧有些不确定地问。 “妈…好像是的。” 林俊英已经被震撼得无以复加,只能机械似的回答一句。 石素碧也顾不上空气臭不臭,率先走进屋子中。 林俊英、赵芳、林正源、郭秀明都再度走进来,而林秋爱不敢进去,却和佣人们挤在门口。 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怪味,但地上的盆子已经没有了。 卫生间传来有冲洗的声音,大概是被唐风拿走了。 而林千雪正抱着王岚在放声大哭。 这些年来,她孤身一人在林家处处受欺负,被排挤。 此时母亲王岚醒过来,她满腹的委屈就像找到了倾诉的地方。 “王岚,你…你真的好了?”这时,石素碧不敢置信地问。 见到是老夫人,王岚连忙推开女儿林千雪,抹了抹湿润的眼眶。 “妈,对不起,这些年让你操心了。” 接着,她又分别依次见礼,“大哥、大嫂,二哥、二嫂。” 顿时,石素碧、林俊英、赵芳他们都目瞪口呆。 这王岚头脑清晰,认得出每一个人,不是好了又是什么?! 门外的林秋爱和一群佣人们更是惊愕得连眼珠子都突出来了。 唐风会医术,还非常高超的事实,再也毋容置疑。 这时,唐风走了出来,手中端着刚刚热过的稀粥。 “千雪,让妈把稀粥吃了吧,她刚才吐出陈年痰涎,有些伤胃。” 王岚不认识唐风,诧异地问:“千雪,这是…” 林千雪脸一红,“妈,他是唐风,是你的女婿,今天就是他治好了你。” “哦,你什么时候结婚的?” “三伯母,你进医院后不久,他们就结婚了。”林宵笑着插言。 王岚的脸上浮现出不少伤感。 “千雪,对不起,是妈不好,没有参加你们的婚礼。” “没关系,我们也没有怎么办,很简单的。”林千雪说。 一旁的石素碧尴尬到极点。 当年林千雪带回丑八怪唐风,闹得满城风雨。 石素碧嫌弃这桩婚姻是给林家丢脸,根本就没有给两人举行什么婚礼。 王岚自然不知道这些情况,她把目光投在了唐风的脸上。 “妈,唐风的脸不小心被毁容了,所以带着半边面具。”林千雪急忙解释。 “没关系的,美丑不过是一个皮囊和外相,最重要的是他要对你好。” “虽然我今天是第一次见到他,但我能感觉得到他是一个心肠非常好的人。”王岚说。 唐风一愣,当即就笑了起来。 他没想到这个名义上的丈母娘看问题看得如此通透,比林家其他的人要明事理。 “妈,你先把热粥喝了吧,不然你的胃会受不了的。” 王岚接到手中,点点头。 唐风又说:“千雪,妈的身体初愈,需要调理一下,我开个方子,主要用来滋养心神。” “只要吃上一段时间,咱们妈的身体便会越来越好。” “姐夫,你交给我吧,我去帮三伯母抓药。”林宵自告奋勇。 “好的,谢谢你。” 唐风又提笔写下一个甘麦大枣汤,用来养心安神。 把处方交给了林宵,让他去抓三剂回来。 对于林宵和林千雪、唐风走得近,以前郭秀明的心中多多少少略有微词。 可今天见识到唐风的手段,她那点微词也转化为一种默许。 这时,她问道:“唐风,为什么吐了以后,千雪她妈妈的病就好了?” 石素碧、赵芳、林俊英、林正源他们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其实,这也正是他们心中好奇的地方。 唐风温和地笑了笑,“既然是二伯母问,那我就解释一下吧。” 顿时,石素碧、赵芳、林俊英的脸上一滞,唐风这话的意思是如果换个人问,他都懒得来解释。 并且,唐风强势出场以来,对他们从来没有笑过,更没有喊过一声长辈。 但对二房的郭秀明不仅笑了,还很尊敬。 郭秀明很高兴唐风给她面子,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赵芳,“呵呵,谢谢你。” 唐风说:“我妈这是因情志不畅,肝气郁滞,气郁痰凝,阻塞上焦气机。” “气郁化火,痰热内扰而使其心神不宁,所以就显得烦躁不安,喃喃自语,像精神病人一样。” “这痰凝一直不去,又如何能好?只要催吐,其病也就去掉一大半。” 林正源、郭秀明都听懂了。 这和林祈福被拍了一掌,吐出一些痰涎,顿感轻松是一样的道理。 “咳咳,唐风,你用的是什么药啊?”林俊英右手握拳放在嘴边干咳了两下。 唐风瞥了对方一眼,知道对方是想问出来,拿去治疗林祈福的肺痨症。 他收敛起笑容,嘴角挂起一抹冷笑。 “我妈用的是甜瓜蒂,瓜蒂有毒,是催吐的猛药,如果胡乱使用,那就不是催吐,而是自杀。” 顿时,石素碧和林俊英的脸上说有多精彩就有多精彩。 听说瓜蒂有毒,就是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乱用甜瓜蒂去治病。 “好啦,王岚你好好休息吧,我们走了。”石素碧心情很烦躁,站了起来。 王岚放下手中的稀粥,站起来相送,“谢谢妈,谢谢各位兄嫂。” 等这些人都走了,王岚暗自摇摇头。 她问道:“唐风,他们是不是想让你帮着治疗祈福的肺痨?” “是的。”唐风点点头。 “妈,这件事你和千雪都不要插手,我有分寸的。” “他们如果找到你们,就让他们来找我,我要让他们把欠三房的都还回来。” 第12章 送上门来 林千雪心中好温暖,一天之中,她不仅有人保护了,连母爱也回来了。 她向唐风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转眼间,天色也暗淡下来。 林宵帮着把中药抓了回来,唐风亲自把药煎好,送到王岚的面前。 伺候着把药吃了。 “妈,晚上我陪你睡吧。”林千雪挽住王岚的胳膊。 “傻孩子,你陪妈干什么?” “妈,没关系的,千雪想和你说说话。”唐风也急忙劝说。 其实,唐风以前就是住在王岚现在的房间,可丈母娘王岚回来了,反倒又出现新的问题了。 那就是两人不得不同处一室。 晚上,林千雪抱着被褥来到母亲王岚的房间。 母女两人靠在床上聊着知心话。 王岚自然也问起唐风的家世和他们如何认识的。 林千雪依旧是以大学同学这个关系来搪塞。 “千雪,你们都结婚两年多了,为什么还没有孩子呀?”王岚问。 “妈,我们都还年轻,那时唐风失忆,身体也不好,我们等几年再要吧。” 林千雪的小脑袋靠在王岚的肩膀上,脸颊却有些发烫。 本来就是假夫妻,哪来的孩子呀。 “什么再等一等,千雪,你是不是嫌弃唐风毁容,心中有疙瘩?” “妈,没有的事。” 王岚伸手在女儿的头发上捋了捋,“妈走的路比你吃的饭还要多,一眼就能看出来,唐风这孩子很不错。” “首先有责任心,有担当,你依靠他,会很安全,很踏实。” 顿时,林千雪就满头黑线,还非常无语了。 这唐风和母亲今天才见面,怎么满身都是优点了。 她嘀咕道:“他很霸道,还很强势,有暴力倾向。” 王岚笑了笑,“傻孩子,我怎么只见到他对外人是霸道、强势呀。” “他对你却很体贴,很温和,就是对林宵也是很和气的,这说明他是有原则的人。” “男人对外霸道、强势、甚至有暴力,那是他在努力保护你,保护这个家,你知道吗?” 林千雪一怔,没有吭声。 她回想今天发生的所有事,以前都是她及时站出来解救唐风,操碎了心。 可至从唐风清醒过来,似乎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变成了唐风站在她前边,用厚实的背影替她遮风挡雨。 想着想着,她心中莫名的有一种受宠的幸福感。 忽然,她又想到石素碧和林俊英的对话。 心道:“唐风,你到底是谁?是不是就是唐家的那位小公子?” 而另一间卧室中,唐风只能在林千雪的床上睡觉。 房间很整洁,连化妆品都摆放有序,这说明林千雪是个很自律的女孩子。 他靠在床上,嗅着空气中淡淡的栀子花味道,思绪却飘得很远。 脑海中在计划下一步的事。 他之所以同意林千雪去收债,他有他的深思熟虑。 这是一盘事关三房,同时也关系到他唐家复仇的大棋。 次日清晨早餐后,唐风伺候着王岚把药喝下。 林千雪走了过来,“唐风,一会我们带妈去趟城里吧。” “有事吗?你今天还要去交接工作的。” “交接不着急。”林千雪微微一笑,“我们先去买两部手机回来,你和妈都还没有手机的。” 唐风点点头,他的确需要一部手机,正打算给林千雪说这件事的。 在现代社会,手机是必不可少的工具。 他曾经是唐家小公子,在网络中的财富可不少,那些都是不会失效的。 只是长期不登陆,会成为休眠状态,只要重新启动即可。 至于以前的聊天工具,比如微信、qq之类的,这么长时间没有登录,早就被自动注销。 他也无心和以前的旧友联系。 目前不暴露,暗中调查才是最正确的方式。 简单收拾了一下,三人就来到停车场。 唐风还没有补办驾驶证,也暂时无法开车,他搀扶着王岚坐上车。 林千雪发动了桑塔拉,驶出了林家庄园。 当他们走后,曹月从一间屋子中走了出来,他眼神中全是冷漠和怨毒。 唐风不仅当众揍了他,还把他比喻成恶犬,他又怎么可能不报复。 正面无法抗衡,背后搞点小动作还是没问题。 他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屏幕上显现的名字叫尚德。 在电话中低声说了十几分钟,他才匆忙离开。 林千雪开着桑塔拉,很快就并入主道。 路上的车流量一下子就变得多起来,街上的行人也是熙熙攘攘。 经过一个红绿灯,林千雪打算前往这边的一家停车场停车。 刚刚右转弯拐过,快接近停车场时。 突然,一阵轰鸣声在后边响起,一辆白色的保时捷跑车猛冲上来。 丝毫不减速,一下子就窜到了桑塔拉的前边。 吓得林千雪又是刹车又是鸣笛,才没有撞在保时捷,但距离保时捷的车头也不到十厘米。 保时捷的车门推开,下来一位翩翩公子,貂皮大翻领,皮鞋是擦得可以照出人影来。 对方一屁股坐在车头上,挑衅地看着桑塔拉车里的林千雪。 说实话,这辆桑塔拉都是九十年代末期买的,早就是老爷车。 与洁白的保时捷并在一起,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 见到这人,林千雪气不打一处来,推门就下去,唐风和王岚也急忙下车。 “尚德,你想干什么?”林千雪气愤地质问。 “林千雪,好久不见了,我尚德一听说是你来了,就忍不住一阵心跳,把车开快了点。” 叫尚德的这家伙嬉皮笑脸,肆无忌惮,完全把下车的唐风和王岚视为空气。 关键是语气轻浮,唐风的眼神都冷了下来。 林千雪阴沉着小脸,“尚德,请你自重!” 说话间,又有一辆奥迪车停在了保时捷后边,从车上下来四个年轻人。 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为首的年轻人笑嘻嘻地上前。 “林千雪,我们尚公子一听说你上街了,把车都开成了火箭。” 他瞅了瞅两车的距离,调笑起来。 “哎哟哟,尚公子,要花前月下,也没必要如此着急吧。” 这年轻人名叫黄谦,是尚德最忠实的小弟。 听到这里,唐风也就知道对方是谁了。 原本他还打算等几天再说的,没想到这尚德尚公子倒是主动找上门来。 林千雪正要怒斥,一个厚实的身影挡在了她的前边。 “千雪,你和妈站远一点,和这种人生气,只会败坏了你的心情。”唐风说。 他是背对着林千雪说的,眼睛却看着尚德和黄谦。 “呵呵,这不是林家的丑八怪女婿,林千雪的傻子老公吗?”黄谦指着唐风。 与黄谦同行的另一个男子惊讶道:“咦,他好像不傻了,什么时候清醒的。” 这人名叫候青,和黄谦是尚德的左膀右臂。 尚德心中很讶异,心道曹月的电话中怎么没有说起这件事。 不过,他也没有在意,很是嚣张地大笑几声。 “清醒过来又如何,还不是废物一个,你看看他们林家给林千雪配的什么车。” “林千雪,不如你和这傻子把婚离了,嫁给我算了。” “我尚德给你买宝马,买别墅,把你宠上天,天天衣食无愁,怎么样?” 第13章 嚣张的尚公子 这尚德简直是太嚣张了。 当着别人老公的面撬墙角,还肆意践踏唐风的自尊心。 林千雪、王岚气得脸色铁青,浑身颤抖。 唐风的眼神冷得几乎可以冰冻三尺。 虽说只是假夫妻,可一个男人又岂能忍受如此污言秽语的欺辱。 尚德见唐风不作答,丝毫没有察觉到唐风的危险,更是上前一步,伸出食指戳着唐风的胸膛。 “丑八怪,傻子,别挡着本公子了,我要和你老婆聊几句。” 忽然,唐风一伸手,握住了尚德的那根嚣张的食指。 “你想干什么?放开!傻子!”尚德使劲地挣扎。 唐风的手就如同钳子一般,开始往上发力,他并不是突然发力,而是一点点的用力。 尚德感觉到手指传来的疼痛,身子也随着唐风的用力向下蹲。 口中不停地大喊,“疼疼疼…傻子,快放手!放手!” 黄谦一见不妙,急忙冲过来想解救尚德,口中大声呵斥。 “快放开!你个傻逼…” 还没冲到身前,唐风动了,侧身就是一脚横踹。 黄谦就如同一棵炮弹一般,当即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众人耳边传来“咯嘣”一声脆响。 “哎哟哟…我操你…” 尚德大叫一声,倒退几步,疼得在原地直跺脚,捧着手腕大声哀嚎。 候青等人一看,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尚德那根手指形成了一个怪异的上翘弧度。 这根嚣张的手指竟然被活生生地掰断。 唐风几步走了过去,一把抓住尚德的衣襟就提了起来。 对着保时捷就扔了过去。 砰的一声,尚德160多斤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保时捷的车头,又滚落到地上。 黄谦这时候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肚子跑向奥迪车。 口中大喊:“揍他!” 候青等人纷纷从车里抽出了棒球棍,眼睛血红,准备要群殴唐风。 尚德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捧着手腕愤怒地大喊。 “黄谦!候青,给我揍他,打断四肢,老子有奖励!” 一见这些人都拿出家伙,林千雪和王岚心都紧张起来。 “唐风!”母女俩都担心地喊了一声。 唐风扭头对林千雪和王岚笑了笑。 “千雪、妈,你们都站远一点,看我今天给你们出气,谁以后再敢欺负三房,他们就是榜样!” 说实话,打林家的人,唐风始终还是留有一些余地。 可对付这些外边的人,他就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这时,黄谦见唐风还分心和林千雪、王岚说话,抡起棒球棍就偷袭。 他根本不会考虑砸下去会有什么后果,棒球棍发出“呼”的一声,对准了唐风的后脑勺。 “唐风,小心!” 林千雪见状,吓得双手握拳放在胸前,脸色都变得煞白。 “唐风!”王岚也是大声提醒。 一个是名义上的丈夫,一个是真把唐风当成女婿的丈母娘。 这一棍砸过来,谁都认为避无可避。 哪知,唐风的后脑勺就像长了眼睛似的。 微微侧身,黄谦的棒球棍就贴着身体打了个空。 唐风转身挥出一巴掌,黄谦再次像弹簧上的珠子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撞在了保时捷的挡风玻璃上,跟着,整个人又弹出来。 与此同时,候青的棒球棍也拦腰袭来,其他两人的棒球棍也同时砸过来。 唐风不屑地冷笑,一个旱地拔葱,高高跳起,同时连踢三脚。 候青的棒球棍从唐风的鞋底扫过,刚想收回棍子。 身子就遭遇到重重一击,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轰在了保时捷的车头。 “咔嚓!”一声。 那辆保时捷的挡风玻璃再也承受不住,直接像蜘蛛网一般出现无数裂纹。 候青还没有从车头滚落下来,其他两人的身体也砸了过来。 一个人一百多斤,这辆保时捷就相当于被一百多斤的重物连续砸了五次。 引擎盖明显凹陷,挡风玻璃裂开。 唐风一人打四人,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尚德是又气又疼,这一下,他的保时捷还不如林千雪的老桑塔拉。 最关键的是,被砸出去的黄谦、候青等人再也爬不起来了。 这一幕,让担心的林千雪和王岚都瞠目结舌。 林千雪在议事大厅见过唐风打林智等几人,那时她只认为唐风有几分蛮力。 如今看来,唐风远不是蛮力那么简单。 唐风缓步向尚德走去,冷酷的脸上没有一点人情味。 尚德吓得连连后退,捧着受伤的右手,“你…你…你别过来!” 唐风大手一伸,抓住他的衣襟,扬手就是两巴掌。 每打一下,尚德的头就使劲一偏,口中喷出带血的唾沫,还夹带着两颗断牙。 接着,一双大手死死地钳住他的脖颈,让他有种快窒息的感觉,一张脸憋得通红。 “尚德,你给我听好了,千雪是我唐风的老婆,你再敢不敬,我打断你的四肢。” “还有,千雪现在负责林家外边的欠款,三天之内,你亲自送到林家,明白吗?” 唐风语气冰冷,不容置疑。 尚德说不出话来,只能连连点头。 “滚!” 唐风大手一松,尚德就像缺氧的鱼儿,跪在地上,躬着身子大口大口地呼吸。 目光一扫视,黄谦和候青等人都吓得缩了缩身子。 唐风向林千雪、王岚走过去。 在这一刹那,唐风的身影不仅是安全,还变得有些伟岸。 一时间,林千雪竟然有些走神。 “千雪,我们走吧。”唐风说。 “啊…哦…” 林千雪小脸一红,连忙定了定心神,再次上到桑塔拉,扬长而去。 “尚公子,我们报警吗?”黄谦问。 “报你妹啊,他进去了我们也要进去!快送老子去医院!”尚德跑风漏气地大叫。 不错,唐风进去,尚德、黄谦他们同样要进去。 顶多就是一个互殴的性质,各打五十大板的事。 随后,几人纷纷跳上车。 保时捷前挡玻璃破碎,影响到视线,气得尚德干脆叫黄谦砸了,最后顶着凛冽的寒风疾驰而去。 在街头对面的一辆车里,有一男一女,虽然身穿便服,却掩饰不住英武之气。 “叶队,我们怎么不出去阻止啊?”女孩不解地问。 其实,他俩就是春城市局刑侦大队的叶修和上官倩。 他俩外出公干,正好路过这里。 不认识唐风,他们却对春城最漂亮的美女林千雪,尚德尚公子等人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叶修笑了笑,“我想看看林千雪的老公清醒过来后到底有多强势。” 上官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见到了,把所有人都揍了一遍,还折断了尚德的手指,这是伤害罪。” “呵呵,你接到报警了吗?”叶修反问。 上官倩一滞,摇摇头。 “对呀,你既没有接到报警,又没有人告状,你凭什么说是伤害罪?” 顿时,上官倩就是一阵哑然。 第14章 临时的请柬 叶修顿了顿,“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句话你总听说过吧?” 上官倩又是点点头,“可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危险,发怒起来是个危险分子。” 叶修笑道:“但春城需要这么一个恶人。” 上官倩再次沉默。 她心中其实很清楚,像尚德、黄谦等春城富家公子,哪一次进去不就是关两天又放出来。 出来后依旧是我行我素,该犯的错一样犯,从来不会因进局子而减少。 上官倩想通这点,抿嘴一笑,“我知道了,你是打算用唐风来治理他们。” 叶修不置可否。 大概谁都没有想到,林家以前最窝囊,最可怜的唐风,清醒过来竟然如此强大。 “上官倩,我需要唐风在林家所有事情的经过。” “是,明天我暗中查一查。” 叶修看了一眼刚才打架的地方,心道,只怕这春城要变天了。 或许上官倩没有看出来,那是因为上官倩还不到那个层次。 但叶修很清楚,唐风绝对不是简单的人。 因为他是市局中唯一一个能达到明劲中期修为的警官。 现代武术,没落不少,但修为层次依旧存在。 叶修的师父便是一个暗劲中期大高手,在当今武林已经算是出类拔萃的人物。 叶修从小习武,到如今也只能出拳把空气打响,这就是大部分武者都羡慕的明劲。 跨过明劲,才能做到无声无息,一触即发,破坏力极大的暗劲。 而唐风在面对黄谦他们的偷袭,似乎早有预判。 这非常贴合暗劲之上的化劲,那是秋风未动蝉先觉,一拳一掌出神入化。 在当代武林中,化劲修为已经是凤毛麟角,那都是宗师级的人物。 整个华夏,能达到宗师的也不过寥寥几人。 至于化劲以上的抱丹、罡气,那都是传说中的故事,根本不会存在。 所以,叶修才想要唐风的全部资料。 唐风自然不知道他顺便教训一下尚德,却引来叶修的暗中关注。 他跟在林千雪、王岚的身后走进市中心的王者通讯城。 “哟,这不是千雪吗?”这时,有个女子的声音传来。 林千雪循声看去,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蒋娇,这么巧啊。” 这蒋娇和林千雪的年龄差不多大,打扮得花枝招展,正亲热地挽住一个帅气男子的胳膊。 “老同学,好多年不见你了,几次同学会你都没有来参加。”蒋娇说。 她目光审视着王岚和唐风。 暗忖:“这难道就是林千雪的母亲和丑老公,怎么都带出来了,看起来似乎很正常啊,奇怪了?” 她心中所想,口中却问道:“千雪,这两位是…” “哦,这是我妈妈,这是我丈夫唐风。”林千雪说。 蒋娇身边的帅气男子一听,顿时惊愕得失声,“啊…不是说你妈和你老公一个疯一个傻吗?” 顿时,林千雪的脸色就有几分尴尬。 王岚倒是没有介意。 “呵呵,我们前段时间是有一点病,不过现在我们都好了。” 蒋娇拉了一下那男子,“看你怎么说话的,现在千雪的妈妈和他老公都好了。” “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一时太惊讶了。”男子自我介绍,“我叫权德智,是娇娇的男朋友。” 他主动伸手和唐风握了握,眼睛却在唐风的面具上来回打量。 “千雪,你今天过来是买手机吗?”蒋娇问。 “嗯,我妈和唐风都刚刚好,我来给他们一人买一部,方便联系。” 蒋娇笑着说:“那是应该的,现在是信息时代,可不能和时代脱节了。” 接着,她话锋一转。 “千雪,本来还说亲自给你送去请柬的,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了。” “半个月后我要结婚了,我请了当年的不少高中同学,你和唐先生一起来参加吧,以前的同学们可都念着你呢。” 林千雪迟疑起来。 她之所以很少参加这些活动,主要是她和唐风的婚姻闹得满城风雨,母亲也疯了。 “我这次还把雷洁老师请过来了,你以前可是老师的得意门生啊。” “你不会连雷老师都躲着吧,何况还是我的婚礼。”蒋娇推了下林千雪的胳膊,使出了激将法。 林千雪看了唐风一眼,只能说道:“那好吧,到时我来参加。” 蒋娇高兴的咯咯直笑。 “千雪,谢谢你给我面子,你的请柬我放在家里了,我再写一个,稍等一下。”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请柬,临时填写了一张。 唐风顿时就无语了。 只怕这蒋娇开始并没有想过要请林千雪,只不过在这里碰巧遇见了。 什么放家里了,那不过是借口话而已。 对方的包里可还有不少的请柬没有发出去。 没一会,蒋娇就重新写好一张请柬,递给了林千雪。 “千雪,欢迎你和唐先生、阿姨都来参加,”她又特意对唐风说:“唐先生,你到时一定要和千雪来哦。” 唐风挑了下眉毛,“好吧,我陪千雪一起。” “好啦,我不打搅你们一家人了,阿姨、千雪、唐先生再见。”蒋娇笑嘻嘻地说。 林千雪点点头,便带着母亲王岚和唐风走了。 看着三人的背影,蒋娇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替代的是满满的不屑和嘲笑。 “娇娇,你为什么还要请他们呀?”权德智有些不解。 “德智,到时你就知道了。” 两人手挽手便离开了这里。 来到专柜前,林千雪经过一番挑选,给王岚、唐风都买了一台vivox70。 王岚和唐风又各自选了一个手机号。 这一下子就花费了接近8000元。 唐风重新申请了一个微信号,刚刚一登录。 微信就有提示,拿起来一看,顿时就愣住了。 原来,林千雪通过微信转给他2000元钱。 “千雪…我不用的。”唐风说。 他只要登录以前的证券账号,就能解锁,并不缺钱。 “拿着吧,你是大男人,哪能身上没有钱的。”林千雪莞尔一笑,“昨天你还帮我从医院退回那么多的钱。” “嗯,唐风,你听千雪的。”王岚笑着说。 唐风心中淌过一阵暖流,这丈母娘和名义上的妻子对他还是真不错。 至少没有出现许多小说中的桥段,丈母娘和老婆嫌贫爱富。 “妈,你放心吧,我们以后的日子会好起来的,我不会让千雪受苦受累。”唐风说。 王岚点点头,唐风有一身的本事,哪会没有饭吃。 其实,唐风这句话是表达了一种承诺,在他离开前,会把她们母女两人都安顿好。 林千雪自然能听懂唐风的话中意思,心中不免有些小失落。 “走吧,我们先送妈回去,我还要回厂里交接,不然又有人说闲话了。”林千雪说。 三人来到停车场,坐上老式桑塔拉,便前往林家的水磨石厂。 而市区的一栋高楼中。 尚德和黄谦、候青等人一个不少的都在这里。 只不过,尚德已经去进行了手指复位,打着石膏夹板,要修养好几天。 “尚公子,这口气不出,心中难平啊!”黄谦恨恨地说。 第15章 等我把药喝完再说 尚德气得直咬牙。 “曹月那个老混蛋,只告诉我们林千雪出来了,却没有说唐风已经清醒过来,还如此能打!” “有时间我再和他算账,候青,你让人监视林千雪的桑塔拉,找机会给我把它砸了!” “我要让林千雪每天都走路,连个老爷车都没有!” “是,我一会就去安排。”候青说。 接着,他又问:“尚公子,那个唐风说要你三天之内亲自送钱到林家,这可怎么办?” 尚德来回走了好几圈,转身就往外走。 “尚公子,你去哪儿?”黄谦急忙问。 “找方叔!唐风那个傻子算个球,他让我去我就去吗?!老子就在公司里等他过来!” 黄谦和候青等人一愣,连忙跟上。 尚德口中的方叔,名叫方邵斗。 是春城地界上有名有姓的人物,名下产业多为娱乐场所,一身功夫更是卓绝。 据说五六人都近不了身,功力全发,浑身骨骼炸响,一拳能打碎好几块青砖。 而名下还有一个高手,名叫杜龙,早期从特种部队下来,更是一个神秘的狠角色。 话说林千雪开着桑塔拉送回王岚,时间已经快中午了。 在家吃过午饭,给王岚和唐风打了声招呼,就准备前往水磨石厂。 刚刚启动桑塔拉,唐风就追了过来,“千雪小姐,我陪你去吧。” 林千雪心中一暖,她知道唐风是担心她受到刁难。 “好吧。” “等几天我去重新考个驾照,我会开车的,车技并不差。”唐风说。 林千雪浅浅地笑了笑,也没有吭声。 轻踩油门,桑塔拉便缓缓驶出庄园。 曹月从院子中的大厅走出来,暗忖:“尚公子是怎么了?难道没有拦截住?” “曹月,是谁回来了?”大厅中的石素碧问。 “老夫人,是千雪小姐和唐姑爷开车出去了。” 石素碧哦了一声,沉默起来。 “妈,我们还是去找王岚说说吧,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祈福的病无药可医。” “好吧,去见见她,她总不能见死不救的。”石素碧叹气一下。 随后,三人便来到偏房。 门没有关闭,王岚正坐在客厅中喝着中药汤剂。 石素碧和林俊英走了进去。 曹月想了想,忍住了进屋的冲动。 如果换作以前,他如履平地,跑的是比谁都快。 王岚见到石素碧和林俊英过来了,连忙放下汤药,起身相迎。 “妈、大哥,你们怎么过来了。” “弟妹,身体怎么样了?”林俊英关切地问。 “谢谢妈和大哥关心,我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每天要坚持吃药调理。”王岚如实说。 “见到你好了,我和妈都很高兴。”林俊英顿了一下,“弟妹呀,唐风的医术,我们以前都没有发现。” “主要是他那时也是神志不清,你也知道的,祈福从小就多病,后来又患上肺痨。” “我们一直在帮他四处求医,唐风说他能治愈,可他又不愿意出手。” 王岚一听,便知道他们前来的目的了。 这时,石素碧叹气一下。 “王岚,你帮俊英劝劝唐风吧,一家人没有隔夜仇,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祈福的病好了,林家才有希望的。” 石素碧不提过去,王岚还没有气,当听到对方把过去的事一笔带过,王岚就气不打一处来。 昨天晚上,女儿林千雪可是把这几年来的委屈都通通说了一遍。 王岚心中没有怨气才怪。 只凭一家人差点把女儿逼走他乡,她就恨得牙痒痒。 心中有恨,脸上却一点不表露出来,“妈,大哥,我好了以后,就听唐风说过。” 话到嘴边,她突然又端起药碗,“哦,我先把药喝了,不然就冷了。” 顿时,石素碧和林俊英脸上一滞。 这本来听得好好的,王岚却来了个急刹车。 那碗汤剂似乎还有些烫,王岚是边吹边喝。 两人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王岚先喝药,磨着耐性想听关于唐风的下文。 王岚慢条斯理地把药喝完,擦拭了一下嘴巴。 “妈,大哥,其实我也很想帮忙的,可是我们三房只有唐风是男人。” “他虽然是我女婿,我也拿他没有办法,唐风说治不治是他的事,不让我和千雪插手。” 霎时,石素碧和林俊英的脸都黑得像锅底。 等了半天,就是这么一个下文。 石素碧碰了个软钉子,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她一刻也不想停留,林俊英同样如此。 “妈,请原谅当媳妇的做不了主啊…”王岚冲着门口喊。 林俊英气得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林家什么时候轮到女婿来做主了? 王岚说唐风是三房的唯一男人,实际上就是暗指,以前都欺负三房没有男人。 石素碧和林俊英来到院子中的凉亭。 “还是等唐风回来再说吧。”石素碧说。 “妈,如果他不同意呢?” 石素碧摆了摆手,“不,他不是不同意,而是等着和我们谈条件。” “秋爱几次针对唐风,听说还是从这里推唐风下水的,如果换作你会怎么做?” 石素碧转身和曹月离开了,留下满脸苦涩的林俊英。 在前往水磨石厂的桑塔拉上。 林千雪突然问:“唐风,你让尚德三天之内把欠款送过来,他能同意吗?” “不用太担心,三天之内他不送过来,我们亲自去要,那就是连本带息,还要加违约金。” 顿时,林千雪翻了个白眼。 能把本金要回来,都已经是阿弥陀佛了。 连本带息还说得通,什么时候又冒出一个额外的违约金来了。 似乎猜到林千雪的心思,唐风莞尔一笑。 “千雪小姐,给商家供货都有合同,其中会明确规定,什么时候该回款。” “既然他违约不守信在先,就应该存在相应的处罚违约金。” 对于唐风的坚持,林千雪暗中抚额。 她提醒,“合同上是没有写的,实际上利息就相当于是违约金。” “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说的时间内归还,就没有违约金,过期那就有!” 唐风不屑地笑了一下,“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不用太担心,你相信我就是。” 林千雪暗自摇头,对唐风的霸道也是有些无语了。 接着,唐风又说:“我估计老夫人已经去找过你妈了,下午回去他们就会找我们。” “我想问问你,林俊英曾说欠款催收回来,会有奖励的,给的是多少?” 林千雪苦笑了一下。 “那个奖励非常低的,我们石材利润一般是15%-20%,奖励大概有1%吧。” “能如实兑现吗?”唐风又问。 林千雪苦笑着摇头,没有吭声。 说实话,能不能兑现那是要看人说话的。 “在外部欠款有多少?”唐风又问。 “具体金额我就不知道了,春城大概就有两三百万吧,外部的渝都、海市等地方还有。” 林千雪叹气,“历年来还产生出不少死账,呆账有几百万。” 第16章 临门一脚憋回去 唐风也是很无语。 这么多外部欠款,真不知道林家是如何在经营的。 这些所谓的呆账、死账,是说对方承认有这笔债,可就是还不出来。 打官司也打过,但要命有一条,要钱是没有。 “好吧,我都清楚了。”唐风的嘴角掀起一抹淡笑,“他们找我,我们就一起去吧。” 半个多小时,桑塔拉就抵达了水磨石厂。 厂里昨天就已经接到通知了。 林智是一大早就赶过来了,迫不及待地要行使新的权力。 他没有经任何人同意就开始清查所有的出入货清单,鸡蛋里挑骨头,准备要好好收拾一下林千雪。 唐风当众给他难堪,打不过唐风,难道还不能为难一下林千雪吗? “林厂长,千雪小姐过来了。”这时,办公室有个职员过来说。 “哦,我正等着她呢,这里有好多问题的。” 林智用手指敲打了一下厚厚的单据。 职员瞅了一下,低声说:“林厂长,那些都是正常损耗报废的。” 说实话,林千雪在这里负责管理,对职员、工人都很不错,所有人都念她的好。 “你懂个屁,损耗就不要钱了,这都是家族中的真金白银。” 职员嘴唇动了两下,却没法说出口,林家的家事,不是他们能插手的。 突然,外边有人在喊,“千雪小姐,唐姑爷。” 林智听到唐姑爷三个字,屁股上就像有针刺一般,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唐风怎么也跟来了?! 这时,林千雪已经走到办公室门口,后边还跟着冷漠无情的唐风。 林智设想了无数种的剧情,一下子就被唐风的出现而打乱。 “林智,我过来交接一下。”林千雪说。 “哦…好的。”林智有些语无伦次,“千雪小姐,唐姑爷…请坐!” 顿时,职员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这林智怎么语气不对呀? “你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上茶水!”林智瞪了一眼职员。 他几步走到办公桌前,把事先做好的清单递给了林千雪。 “千雪小姐,他们已经做好了各种清单,你过目一下,如果无误,就可以签字完成交接。” 林千雪顿时就怔住了,“你不清点一下库存吗?” “呵呵,你的管理绝对不会有错的,我…我也没什么看的,就尽快转入角色中吧。” “好吧,谢谢你。” 林千雪看了一下,很快就签上名字。 “行,那就这样吧,我带走我私人的东西,你就可以搬进去了。” “好的好的,千雪小姐、唐姑爷慢走。” 当林千雪和唐风走出办公室,林智暗中抹了一把冷汗。 这唐风太暴力,连管家都敢揍,简直就是一个煞星。 他有些庆幸没有愚蠢到提前去占有林千雪的办公室。 “林厂长,你清理出的这些货单,怎么办?”职员问。 “去去去,都收起来!”林智很不耐烦。 他准备了大半天,结果临门又憋了回来,可想而知,这心中憋屈得难受。 林千雪进到她自己的办公室,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才和唐风一起开车离开了。 两人回到林家庄园,还没有来得及和王岚说话。 外边就传来荷珠的叫喊,“唐姑爷,唐姑爷在吗?” “荷珠,有什么事?”林千雪走出去问。 “千雪小姐,老夫人请唐姑爷到大厅去一下。” “哦,你先回去吧,唐风马上就过去。” “好的,我去给老夫人回话了。”荷珠行礼后就转身离开。 林千雪说:“唐风,还真被你说中了,是奶奶让你过去。” “唐风,千雪,下午你们奶奶和大伯已经过来了,就是想让唐风帮祈福治病。”王岚说。 她叹气了一下,“唐风,祈福这孩子是你们已故的大伯母所生。” “其实,他也是个可怜的孩子,虽然没有帮助三房,但也没有打压三房。” “祸不殃及子女,过在大人,适当时还是帮帮他吧。” “妈,我知道的,祈福的病我会帮他治,但也不能由着他们。”唐风安慰。 他把目光落在了林千雪完美无瑕的脸蛋上。 “千雪,经历过这么多事,你难道还盼望这个家族能给妈,给你好的生活吗?” 林千雪身子一震。 的确,当年逃婚,已经是逼得走投无路。 这些年来,在林家她没有感觉到温暖,只有冷漠和无情。 “走吧,我们去见见老夫人,一切都听我的。”唐风站起来又说:“妈,你就安心在家养病,我知道该怎么做。” 王岚点点头。 她现在对这个女婿是无比信任。 每做一件事,都是在为千雪考虑,就拿刚才的话来说,简直是直击要害。 两人向议事大厅走去,今天的林千雪总感觉怪怪的。 在以前,都是她带着唐风,一天不到,她就从主导地位转为从属。 不过,她心中很享受这种转变。 至少懒得动脑筋,懒得去耍心机,她只想做一个简单的女孩子。 就这样被唐风保护着。 “我这是怎么了,我们的婚姻是假婚姻,唐风迟早会离开我的。”她心中暗忖。 “老夫人,唐姑爷和千雪小姐都过来了。”荷珠在门口看了看,又跑回去禀报。 “嗯!”石素碧点点头。 这时,唐风牵着林千雪的小手联袂走了进来。 大厅中有石素碧、林俊英、赵芳,林秋爱,还有林正源、郭秀明、林宵。 佣人中除了端茶送水的荷珠,还有管家曹月。 林祈福今天没有出席。 林千雪依照规矩挨着行礼叫人,唐风只是微微点头。 石素碧和林俊英、赵芳心中不满,可如今是有求于唐风,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一忍。 “你们都坐吧!”石素碧挥了挥手。 林千雪和唐风坐在了三房的位置上,林宵对着唐风挑了下眉毛,意思是有好戏看。 唐风心中好笑,却面无表情。 “唐风,今天把你和千雪叫过来,是有事情和你们商量。”林俊英清了一下嗓子。 “现在千雪妈妈的病也好了,你也清醒过来,算是我们林家的大好事。” “听说千雪已经把工作交接完,家族考虑到千雪会经常出去收债,准备给千雪重新配辆新车出行。” “标准呢,就和秋爱的一样吧,宝马2系,另外,我已经让曹管家把二号院子中的套房清理出来。” “等几天,你们一家都搬到那里去住吧,这样对千雪妈妈的身体恢复有好处。” 这家伙,一上来就抛出诱饵,先对唐风示好。 曹月在一旁默不作声,低眉顺眼。 一旁的林秋爱撇撇嘴,心道,林千雪,你今天拿走多少,以后都会吐出来多少。 第17章 你的宝马车给千雪 他们的表情都被唐风看在眼中。 林秋爱心中藏不住事情,有什么脸上会表露出来。 而反观曹月,低眉顺眼的才有可能是背后捅刀子,最阴险的小人。 忽然,唐风想到今天尚德的出现。 对方是如何知道林千雪会出门的?他可不会相信尚德会掐指一算。 他说道:“房子是该换换了,三房虽然单薄,但在林家也是不可缺或少的一房,这个我赞同。” “但家族目前有困难,再购置新车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反倒显得我们三房不懂事。” 接着,他扭头问林千雪,“千雪,你认为呢?” 在来之前,唐风就说过,一切听他的,林千雪自然是点头。 见唐风如此顾全大局,石素碧频频点头,感觉唐风并不是那么不懂事。 林俊英、赵芳那就更没意见了。 特别是赵芳,把整个林家视为己有。 宝马2系的车怎么也要接近30万元,唐风、林千雪要放弃,她是求之不得。 “难得唐风这么有大局观,是给我们做了开源节流的表率。” 林秋爱第一个赞同,还毫不吝惜地表扬了一下唐风。 林宵心中很古怪,他觉得事情只怕没有那么简单。 果真,唐风淡淡地瞥了一眼林秋爱。 “呵呵,过奖了,我认为一个家族要兴旺,首先内部要统一思想。” “千雪出去收外债,现在是春城,以后会是渝都、海市等地,出门代表的就是林家。” 接着,他面向石素碧,“老夫人,你说我说得对吗?” 石素碧点点头,对于唐风的这几句话,她倒是很赞同的。 唐风微微一笑。 “既然老夫人都赞同,就说明我的话没有错,可千雪出门总不能开桑塔拉吧。” “那样就太掉林家的脸面,不知道的还认为林家快破产了,撑不下去了。” 石素碧又是点头,连林俊英都心中认同。 这不是面子问题,而是关系到林家的整体形象。 一旁的林秋爱听到唐风如此说,心中泛起一阵不安。 “所以,正如林秋爱小姐所言,我们大家要开源节流,能省就省,帮助家族度过难关。” “所以,我的办法就是千雪的桑塔拉给曹管家使用,因为曹管家平时出门只是代步,没有公干。” 顿时,曹月的脸都绿了。 桑塔拉一直给三房代步,这可是他当年出的馊主意。 却没料到,冥冥中最后要落在他自己头上。 林秋爱心中一松,同情地看了一眼曹月。 心道,唐风还算有自知之明,没有狮子大开口要自己的爱车。 可她的这个念头还没散去,就听见唐风说:“至于曹管家的朗逸车,可以给林秋爱小姐代步。” 霎时,林秋爱一愣,噌地一下站起来。 “我不同意!我有自己的车!” 唐风冷声道:“你的宝马车要给千雪使用,因为千雪出去收债代表的是林家脸面。” “这样才能达到合理的使用现有资源,实现开源节流的目的。” “荒唐!简直是荒唐!哪有这样来节流的。”赵芳气得一拍桌子。 “你看看你看看,一说到为家族开源节流,立即就反对。”唐风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水。 “既然你们不同意,那就给千雪买辆新的宝马2系吧,至少也要个顶配的才合适。” “有新的宝马车不用,你当我和千雪真是傻子吗?” 顿时,林俊英和石素碧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因为唐风说得很有道理,是真的在为家族开源节流,而赵芳和林秋爱母女俩表现得就像是绊脚石。 赵芳被怼得面红耳赤,半天说不出话来。 见到这一幕,林正源和郭秀明、林宵差点没有笑喷出来。 林千雪也是怔在当场,她没料到唐风说出的开源节流是如此一个方法。 “谁说我们不为家族着想了,只是秋爱也需要车,怎么能开朗逸呢。”赵芳狡辩。 “怎么就不能开了?”石素碧很是不悦,“我倒觉得唐风这个办法可行。” “现在家族遇到困难,唐风主动放弃新车,只是调整一下你们的用车,就可以给家族节省一笔开支。” “难道这个办法不好吗?”接着,她扭头问:“曹月,你开桑塔拉代步没问题吧?” 曹月心中苦涩,连忙躬身。 “老夫人,我没问题的,开桑塔拉总比挤公交好。” “嗯,秋爱,你看看你,还不如曹管家明事理。”石素碧很生气。 “你成天无所事事,有个朗逸开就不错了,从今天起,家族要禁止随意添置新的车辆。” “奶奶…我…”林秋爱气得直跺脚。 林俊英一挥手,“好啦,关于车的事就这样定了!” 林秋爱撅着嘴巴,恨恨地坐下,恨不得撕碎了这个出馊主意的唐风。 唐风却不会在意,嘴角挂起一抹淡笑。 “老夫人,据我所知,林家目前有不少的外债。” “我有几句话想说,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但绝对会解决目前林家的困境。” 石素碧点头,“你说吧。” 唐风说:“一个家族,内部要团结,要精打细算,要开源节流,同时还要奖罚分明。” “适当的奖励是激励族人奋斗拼搏的动力,俗话说,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喂草。” “而适当的惩罚,是告诫族人少犯错少走弯路,只有做到这些,一个家族才会越来越兴旺。” 石素碧又是点点头。 唐风的这些话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她发现,这唐风并不是一无是处,心中对唐风的厌恶感也减少了一些。 “老夫人,千雪会在一年内争取把林家的外债减少80%。” 顿时,整个大厅变得鸦雀无声,个个都被唐风的海口给惊愕住。 林家在春城的外债就有两三百万,林智催收了一年,几乎是颗粒无收,反贴出去不少的差旅费。 可唐风竟然夸口只需要一年时间,就把所有外债减少80%。 林千雪拉了一下唐风的衣服,心中暗暗着急,她觉得这大话说得有些太早了。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唐风说80%已经留有余地。 唐风看了她一眼,挑了下眉毛,示意她安心。 他又说道:“不过,奖励是动力,就看能不能令千雪满意。” 顿时,石素碧的心思就活络起来。 她对林家殚精竭虑,如果能把外债减少80%,目前的困境也就迎刃而解了。 虽说她不知道唐风、林千雪要如何去收债,但她愿意试一试。 林俊英说:“唐风,公司是有规定的,每收回一笔欠款,公司会给予1%的奖励。” 他和石素碧、林正源交换了一下眼色。 “如果千雪真的能收回欠款,我们可以给千雪2%的奖励。” 唐风故意扭头看了一下林千雪。 摇摇头,“不不,家族目前正是困难时期,三房作为林家的一份子,还是要为家族着想。” “千雪不仅不要2%,连那1%的奖励都不要,毕竟这是从家族中拿钱出来。” 第18章 五五分的奖励 众人都不禁愣住,搞不懂唐风这是什么意思,虽说2%的奖励不多,但有总比没有的好吧。 唐风接着说:“各位都知道欠款很难收,我相信家族为此打过不少官司,费了不少人力财力。” “说实话,能顺利地收回本金,就很不错了。” 石素碧和林俊英他们都点头。 “所以,家族中的2%的奖励我们不要,千雪想通过努力去挣外边的奖励。” 林俊英皱了皱眉,“唐风,你说的这个外边的奖励从何处来?” 唐风说:“千雪只负责把家族外部欠款的本金一分不少地全部交回来。” “本金以外的所有费用,全部用来做千雪的奖励,不知道老夫人、林家主可否同意?” 听到这里,林正源和郭秀明、林宵都皱起了眉毛。 谁都清楚,外债不好收,能把本金一文不少地收回,就已经是烧了高香。 可利息这东西,那是羊毛出在羊身上的事。 收债的前提是本金,其次才是应产生的利息。 假如对方没有钱,只同意偿还本金,林千雪岂不是连一点奖励都没有。 这明显是很吃亏的。 赵芳和林秋爱撇撇嘴,眼睛中满满的都是嘲笑。 这唐风傻不拉叽的,2%的奖励不要,只图那点点利息。 石素碧和林俊英对视了一眼。 羊毛出在羊身上的道理他们哪有不清楚的。 说实话,他们根本没有在意利息不利息的,能把本金收回来就阿弥陀佛。 林俊英点点头,“好吧,只要千雪能把本金一文不少地收回来,就算完成任务。” “那些债务产生的利息,能收多少,我们家族一概不管。” 唐风点点头,接着,他又抛出一个炸弹。 “好啦,这是外债催收的奖励,那我们又来说说林家历年来的呆账、死账吧。” 顿时,大厅中的人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大脑不够用的感觉。 林千雪都差点抚额。 外债都已经很难收,更别说这些呆账、死账,每一个老赖都是要命有一条,要钱是没有。 “林千雪,饭可要一口口的吃,吃多了会被撑死的!”林秋爱讥讽道。 她心中不爽宝马车被林千雪拿走了,不敢说唐风,又把矛头对着林千雪。 既然唐风已经说出口,林千雪死也要硬撑。 她冷笑,“林秋爱,你管得着吗?你要是不服气,那你去收好了。” 赵芳连忙拉了一把林秋爱,瞪了女儿一眼。 她现在可算是领教到唐风的厉害了,每说一句话都是在挖坑。 林秋爱冷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唐风,千雪,你们真有办法?”石素碧皱眉问。 唐风拱拱手,“老夫人,死账、呆账,我们能不能收回也很难说。” “大家都知道,这些账是历史遗留问题,千雪既然是负责收债,打算顺便试一试。” “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先说断,后不乱,老夫人,你说是吧。” 石素碧点点头。 一刹那,她脑海中想到了很多事情。 这些呆账、死账,基本上都是确定无法收回来的。 如果林千雪有能力收回,自然是最好,哪怕只是要一点总比没有的好。 “唐风,千雪,你们的条件呢?”石素碧问。 她倒是学聪明了,知道随便画个饼,打动不了唐风和林千雪。 唐风说:“对于呆账、死账,只要千雪能收回,就和家族五五分。” “不行,哪有这么要奖励的!”赵芳当即就反对,“妈,咱们家的呆账,死账可是有五六百万的!” 唐风冷笑一下,并不出声。 石素碧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赵芳。 “你还知道有五六百万呀,收不回来只是一个数字摆在那里,一分都没有,你懂不懂?” 顿时,赵芳就哑口无言。 的确,哪怕死账呆账有几个亿放在账面上,收不回都只是一个数字,根本无法盘活。 “妈,我觉得唐风提出的这个要求并不过分。”林正源说:“呆账死账,如果能盘活一部分,对我们是雪中送炭。” 林俊英也点头,“重赏之下,才有勇夫。有足够的奖励,才有动力。” 石素碧说:“好吧,这个奖励,家族也同意。” “谢老夫人,对于这些奖励,家族和千雪还是要形成一个文书,不至于到时候闹出不愉快。”唐风说。 “嗯,这个没问题,俊英,你立即安排人着手办一下。” “是!你放心吧。”林俊英说。 他顿了顿,“唐风,千雪,关于祈福的病,你们看…” 林千雪适时地拉了一下唐风的衣服。 “唐风,你就帮帮祈福吧,过去的事我都不介意了,你也别生气了。” 见林千雪都帮着说好话,石素碧、林俊英都有几分意外,心中不禁有一些惭愧。 唐风心中暗自好笑。 他借坡下驴,“好吧,就请祈福来这里吧。” 石素碧心中大喜,“曹月,快!快去叫祈福过来。” 没一会,林祈福就来到了大厅。 说实话,唐风不愿意给他治病,他心中并不怪唐风,反而只会更讨厌赵芳这个小妈。 亲生母亲是怎么去世的,林祈福心中比谁都清楚。 他只是还没有掌握林家大权罢了。 “唐风,你真愿意帮我治病了?”林祈福走得比较急,有些气喘。 唐风笑了笑,“千雪说你们始终血浓于水,她都能放下,我又怎么不能放下。” 他再次把林千雪推到了前边。 林祈福感激地看了一眼林千雪,“千雪,谢谢你,当哥的不会忘记的。” 林千雪知道,这是唐风故意让林祈福感激她。 将来唐风离开了,林祈福作为下一代的接班人,还能站出来维护她。 可不知怎么回事,林千雪心中竟然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祈福,你坐吧。”唐风说。 林祈福坐在了唐风旁边,唐风伸手搭了个脉,先左手后右手。 大厅中都安静下来,静静地看唐风给林祈福诊断。 “唐风,我平时就是咳嗽气短,咳痰带血丝,如果感冒就会加重。” “痰多不多?什么颜色?” “不多,总是感觉喉咙有,咳出来的是黄白色的痰。” 随后,唐风又询问了一下食欲、看了看舌苔。 其实,肺痨症又叫肺结核,属于一种慢性疾病, 四诊下来,林祈福的症状就是咳嗽,痰少带血丝,痰黄白,心悸气短、舌质红,舌苔少并且薄黄,脉细稍数。 “祈福,你这个病主要是拖的时间太久了。”唐风说:“以前你是以西药来治疗,中药大概也没有怎么坚持。” “是的,我总感觉那些人没有看准,不像你一上来就能说出我的病和病史。”林祈福说。 “我那天胸闷好难受,有些咳不出来,你拍我一下就让我得到及时缓解,我就坚信你能治好我。” 第19章 春城一霸方邵斗 众人恍然大悟,是说那天林祈福一言不发。 唐风微微一笑。 “你的身体底子比较薄,那天我只是凑巧帮你一下。” “如果要根治,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不过一个月以后,你基本上能恢复到七七八八。” “但是你必须按照我的方法坚持服药,其他的药都要停止。” 林祈福连连点头,“可以的,我一定听你的。” 石素碧和林俊英心中一松,面露喜色。 前有王岚的例子,他们深信不疑,如今更是看到了希望。 “哥,三伯母可是一剂药下去就好了,你还要一个月才好七八分。”林秋爱阴阳怪气地说。 “你闭嘴!唐风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林俊英急忙呵斥。 石素碧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他们好不容易才让唐风愿意看病,如果再惹得不高兴,又要泡汤。 “本来就是嘛?”林秋爱小声嘀咕。 她心中怨恨不已,至从唐风清醒以后,她一天的霉运相当于一年。 唐风也懒得搭理她,提笔写下一个处方。 以红参、山药、生白术、半夏、麦冬、苏子、白芍、鸡内金、川贝等组方。 处方很简单,只有十味药。 主要以养心健脾,养阴润肺,止咳化痰为主。 叮嘱道:“一次性抓七剂,水煎600毫升,分早中晚3次温服,每日1剂。” “下周这个时候再复诊,我根据情况调整,放心吧,你这么年轻,只要调理得当,会康复的。” “嗯,谢谢!”林祈福感激地道谢。 同一时间,市区里的一家地下台球馆。 “方爷,尚公子过来了。”有个穿皮夹克的青年俯身对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说。 “哦,在哪儿?”男人抬起头。 这时,尚德、黄谦、候青已经走了进来。 “方叔!你救我呀!”尚德二话不说,先挤出几滴眼泪。 这男人便是尚德口中的方叔方邵斗,他见到尚德的手打着夹板,脸颊还有些浮肿,当即也是吓了一跳。 “小德,你这是怎么了,谁打的你?。” “方叔,是林家那个傻子!”尚德跑风漏气地说。 “傻子?” 方邵斗顿时就有些懵逼了。 他把目光看向黄谦、候青等人,见他们个个都是鼻青脸肿的。 “你们都是傻子打的?” 黄谦和候青几人都沮丧地点点头。 “哈哈哈…哈哈哈…”方邵斗忍不住捧腹大笑。 好半天才停止下来,指着尚德他们。 “小德,你们还真有出息,一个傻子都能把你们几个打成这样。” “方叔,那个傻子不傻!”尚德急忙解释,“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了,变得好厉害。” “你看我的牙,都被他打断了四颗。” 尚德张大嘴巴让方邵斗看。 “不傻了,清醒过来了?”方邵斗依旧觉得这是个很搞笑的大笑话。 尚德和黄谦、候青等人像小鸡啄米一般直点头。 方邵斗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从旁边的烟盒中抽出一支香烟。 尚德立即上前用打火机点燃。 “方叔,你要帮帮我啊。” 这方邵斗与尚德的父亲有些沾亲带故,从辈分讲,方邵斗与尚德的父亲同辈。 所以,尚德虽然只小十来岁,但要叫方邵斗一声叔。 方邵斗吸上一口香烟,喷了出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说说。” 尚德便把发生的事情添盐加醋的说了下,把故意挑衅拦截说成了无意中碰到。 把唐风的反击说成是暴力催收欠款。 “方叔,那唐风威胁我必须在三天之内把欠款还上,还说要亲自送到林家。” “如果不去,他就要到我公司来,打断我的四肢。”尚德沮丧地说。 “你到底欠了他们林家多少货款?”方邵斗问。 “有80几万。” 接着,尚德又补充。 “不是我不还,是我发现当年的那批石料有些质量问题,可他们又不承认,双方就这样耗着。” “方叔,谁都知道你是我叔,你不救我,我也只能认栽,向林家低头了。” 其实,这个所谓的质量问题,是发生在他该支付尾款的时期。 那时的尚艺公司已经把采购的大批石料早就用到客户身上了。 林家自然不会承认什么质量问题,欠款就这样耗了两年之久。 方邵斗很霸气的大手一挥。 “小德,认什么栽,他打掉你四颗牙齿,一颗牙齿20万。” “你明天就给林家送个信去,就说已经把欠款抵消了。” “如果想要回那80几万,让林千雪和傻子前来尚艺公司,负荆请罪!” “方叔,我怕那傻子一旦发难,我…” 方邵斗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你怕什么,这几天我和杜龙到你那里住几天!” “我倒要看看这傻子有多厉害!” 尚德一听,心中大喜。 “谢谢方叔!谢谢!” 只是他说话时跑风漏气,说谢谢的时候,怎么听起来就像是在说西西。 唐风自然不知道尚德还有方邵斗这个叔,更是连听都没有听过。 即便是知道了,他也不会放在眼中。 林俊英感激唐风给儿子看病,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很快便让人把今天谈好的条件整理了出来。 还送到偏房,让林千雪审阅,唐风确认没有问题,才让林千雪签字生效。 同时,林俊英还让人把林秋爱的宝马2系的车钥匙送了过来。 至于何时要搬迁,随便唐风和林千雪。 晚上,一家三口在客厅中看了一会电视。 王岚就走进卧室中,抱出林千雪的被褥。 “千雪,我把被子给你抱过去了,晚上妈妈有些打呼噜,会影响到你睡眠的。” 顿时,林千雪就无语了。 什么时候打呼噜了,根本就没有好不好。 不过,她又没法反对,反对就代表她和唐风有分歧,只会让王岚担心。 可不反对呢,难不成还真睡在一张床上? “呵呵,妈,你给我吧。”唐风站起来接过林千雪的被褥。 林千雪的小脸有些发烫,心中还慌乱得很。 这两年来,她时不时的给唐风洗澡脱衣,可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般慌乱。 看了一会电视,王岚便回自己房间休息了。 客厅中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千雪小姐,要不我就睡外边吧。”唐风低声说。 “不行的。”林千雪红着脸说:“我妈晚上起夜会看见你的。” 这时,卧室中传来王岚的声音,“千雪,你把电视声音关小一点。” “哦,好的。” “千雪小姐,我们进屋去说吧。” 第20章 我认你是长辈了吗? 林千雪把电视关掉,两人走进了卧室中。 “唐风,你睡床上,我今天晚上睡沙发吧。”林千雪说。 卧室中的确有个两人坐的小沙发。 “这怎么行。”唐风几步走过去,把床上的被褥一抱。 “你身体没有我好,就睡床上,我皮糙肉厚的,在沙发上将就一晚上。” “抽时间去买个午休椅子回来,白天是椅子,晚上躺平就是单人床。” “这…你晚上会冷的。”林千雪说。 “没关系没关系,先睡吧,今天的事实在太多,我都有些累了。” 唐风把被褥往身上一裹,和衣便躺下,半个腿都还吊在外边。 林千雪还想说什么,唐风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她知道唐风并没有睡,只是不想让她尴尬而已。 林千雪呆了几秒钟,把室内空调的温度调高,又不好意思换睡衣,同样只能和衣躺下。 听着唐风均匀的呼吸声,久久不能入眠。 也不知道翻身多少次,她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直到闹钟把她惊醒,她赫然睁开眼睛,抬头看沙发,唐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 她连忙起床,拉开了窗帘,让冬日的阳光照射进来。 走出卧室准备来做早餐,当即就怔住了。 母亲王岚和唐风都已经吃上了。 “千雪,快来吃早餐吧。”唐风招呼着。 “妈,你身体刚好,怎么能…” “千雪,不是我做的,我起来时,唐风已经把早餐做好了,你快来看,他做的烙饼一点都不差。” 林千雪愕然地看了一眼唐风。 暗忖:“难道他不是唐家的小公子?” 因为在林千雪的脑海中,这种豪门公子怎么可能会做早餐。 唐风似乎看出她的困惑。 笑着说:“你忘记了,我一个人在外读书时,什么事都要靠自己,那时就学着做了一点。” 当然,这句话不仅是说给林千雪听的,同时也是说给王岚听。 其实,唐风的独立能力比一般人要强,这做烙饼是他在英国留学时学的。 林千雪拿起烙饼吃了一块,点点头,“嗯,真好吃,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快吃吧,我也就凑合着做一下,多吃几次你就腻了。” 正说着,外边响起了敲门声,“咚咚咚!” 传来荷珠的声音,“千雪小姐,唐姑爷!” 唐风、林千雪、王岚都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荷珠过来又有什么事。 林千雪走过去打开了门。 “千雪小姐,老夫人叫你和唐姑爷到议事大厅去。” 接着,荷珠又左右看了看,低声说:“有人送来一封信,老夫人看了以后大发雷霆。” 林千雪一怔,“谢谢你啊,我们马上就过去。” 荷珠点点头,就跑着离开了。 “唐风,奶奶叫我们去大厅,荷珠说有人送来一封信,奶奶看了以后很生气。” 唐风不慌不忙,“不着急,你把饭吃了我们再过去,天塌不下来。” 林千雪几口就把烙饼、豆浆喝下去。 “唐风,我们快去吧。” 唐风只能放下碗筷,两人出了门。 林家的议事大厅,坐满了林家的人。 石素碧、林俊英的眉毛都皱成了川字形,赵芳、林秋爱是满脸嘲讽,林正源和郭秀明、林宵则是满脸的担忧。 林祈福无喜无悲,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曹月的眼神是闪烁不定,表现出心中很畅快。 这时,唐风拉着林千雪的手联袂走了进来。 “奶奶、大伯、大伯母…”林千雪上前依次行礼。 唐风依旧是冷漠地点点头。 “奶奶,出什么事了,大清早叫我们过来。”林千雪问。 “你自己看看吧!”石素碧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封信。 曹月把信拿起来,上前递给林千雪,阴阳怪气地提醒。 “千雪小姐,请看仔细点。” 林千雪急忙掏出信纸看了起来,当看清楚信中的内容时,手都微微颤抖。 那封信正是尚德让人送过来的。 大概内容就是唐风当街行凶,打掉了他四颗牙齿,一颗牙齿20万,正好80几万抵清。 如果想要回80几万,就让林千雪和唐风到尚艺公司去负荆请罪,落款是尚德和方邵斗。 唐风自然也看到了信中的内容。 他心中琢磨着这方邵斗又是谁呢? 这时,林秋爱满脸气愤地站出来。 “林千雪,你们闯下这么大的祸事,让我们林家的80几万再也收不回来了,总要有个说法吧?” 母女俩历来都是联手,赵芳立即附和尖声指责。 “一颗牙齿20万,唐风,你很能打嘛,如果像你们这样去收款。” “只怕林家的欠款永远都收不回来,都拿去做了赔偿款!” 石素碧越听越有气,昨天刚刚对唐风有点好感,也荡然无存。 心中暗骂,“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如果不是考虑到林祈福的病还要靠唐风,只怕早就拍案而起。 “林千雪,唐风不知道方邵斗是谁,难道你不知道吗?”林秋爱讥讽,“我看你们怎么收场!” 唐风的确不知道这方邵斗是谁,他把目光看向林千雪。 林千雪满脸的苦涩,低声说:“方邵斗是尚德的叔叔,在春城是一霸。” 唐风有些恍然,暗忖:“这方邵斗大概就是尚德最大的靠山吧。” 林秋爱见唐风不说话,以为唐风是心中胆怯。 “唐风,这下你知道了吧,在春城是没有人愿意和方邵斗作对的。” “你以为我们这么多年派出去收款的人都是饭桶吗?” 林俊英皱着眉毛,“千雪,唐风,家族对你们寄托了很大的希望。” “你们干吗要出手打人啊,难道你们不知道,现在欠债的都是大爷,我们还求着他们还款呢。” “你们这样一闹,只会让我们越来越被动的!” 他语气没有太严厉,同样是不想把唐风太得罪了。 林千雪急忙解释,“对不起,奶奶,大伯,不是我们无理取闹,是尚德…” “够了,你就说怎么办吧,我倒是建议你们赶紧去负荆请罪,大事化小。”赵芳粗暴地打断林千雪的解释。 “狗屁!” 唐风伸手拿过那封信,三下两下就撕得粉碎。 “放肆!你怎么对长辈说话的!”赵芳摆起一副臭架子。 “我认你是长辈了吗?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唐风毫不客气地说。 “妈!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林家三房的女婿!”赵芳指着唐风,气得不轻。 还不等石素碧说话,唐风便不屑地冷笑。 “难怪林家收了这么多年的欠款收不回来,你们都愿意给欠账的人说好话,就差点没有跪下了。” 顿时,林俊英就脸上一滞,很是尴尬。 因为正是他说的要把欠款的人当大爷,要好好说话,求着别人还钱。 欠债还钱本是天经地义,如今在林家倒是反过来了。 第21章 收不回来就赶走唐风 “咳咳!” 这时,林正源把手放在嘴边干咳了两下,出来打了个圆场。 “都不要发火,我觉得唐风和千雪不是无缘无故就惹事的人。这尚德是什么德行,在座的应该都很清楚。 众人都是心中一叹,默不作声。 林正源又问:“唐风,你是如何看待这件事的?” 唐风对林正源还是很尊敬。 “二伯父,昨天我已经告诉过尚德,让他三天之内把钱送到林家,今天才第一天。” 顿时,整个大厅都是一片死寂。 三天?尚德那个老赖能自觉才怪了。 石素碧和林俊英的脸色稍缓。 他们认为大概是唐风、林千雪催债在先,由此引发冲突,才有了尚德找借口送来这封赖账信。 “唐风,说得好听,要是三天内没有送过来,是不是你又有新的说法?”赵芳冷哼一声。 “我妈说得对,这个钱可是整个林家的,如果尚德因此强行赖账不还,你们三房又没有损失。” 林秋爱说:“损失的依旧是我们整个家族利益,唐风自己也说过,家族内部要奖罚分明。” “奶奶,既然这件事是唐风惹出来的,我觉得要是真的收不回来了,就把唐风赶出林家!” 她抓住唐风昨天说的一句话,大做文章。 其目的依旧是想赶走唐风。 林千雪一听,噌地一下站起来。 “不用你们赶!如果唐风三天没有收回来,我们三房都离开林家!” 她回首看着唐风,“我相信他!” 其实,林千雪心中一点谱都没有,更何况现在连方邵斗都参与进来了。 只不过,在这时,她是必须坚定地站在唐风这边。 看起来似乎有些不理智,但她又愿意赌一把。 而更多的是她对这个家族很失望。 “我也相信!”大厅中突然响起两个声音。 众人一看,才发现同时说出相信的竟然是林宵和林祈福。 唐风嘴角掀起一丝笑意。 听到林千雪作出承诺,赵芳、林秋爱、曹月自然心中畅快。 在他们看来,有方邵斗参与,这笔欠款几乎是百分百没有收回的希望了。 唐风扭头看着林千雪,“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和妈失望的。” 他目光扫视了一下大厅中的林家人,对着林祈福和林宵点点头,拉着林千雪就走了。 他俩一走,议事大厅的众人也都纷纷散去。 “千雪小姐,难道你不怕我真的收不回来吗?”唐风侧脸看了一眼林千雪。 林千雪从唐风温暖的掌心中抽回手,放在了衣服的包里。 “怕有用吗?我只知道一点,唐风你不会害我和妈的。” 唐风当即就笑了。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千雪,尚德是你要收债的第一人,只要能顺利拿下来,春城其他几家的欠款都会相对容易得多。”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尚德是个老油条,拿他开刀是最合适。” 林千雪点点头,她不得不承认,唐风的话很有道理。 “走!我们回去也写个催收单!” “这是什么意思?” “层层加码,帮你挣钱啊。”唐风淡笑。 林千雪顿了一下,又紧追几步。 回到偏房,找到笔和纸,唐风写下三行字。 大概意思是,如果尚德第一天主动送来,只收欠款本金外加两年多的利息。 如果第二天送来,除了连本带息,外加本金10%的处罚违约金。第三天,唐风更是把处罚违约金增加到了20%。 落款是催收人林千雪、唐风。 林千雪看着这所谓的催收单,满头黑线。 “千雪,你是不是觉得有些太儿戏?” 第22章 砸了林千雪的桑塔拉 林千雪苦笑一下,没有作答,那个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唐风轻轻笑了几声,接着眼神一凛。 “我言出必行,让人送到尚德的公司里,亲手交给他。” “哦…好吧。” 林千雪叫来一个佣人,给了对方出租车费,吩咐立即送过去。 佣人拿着信封就出门,还没走出庄园,就让准备出门的管家曹月瞧见。 “站住,你匆匆忙忙的干什么去?” “哦,曹管家,是千雪小姐让我送封信到尚艺公司。” 曹月一怔,“给我看看。” 佣人很是难为情,“曹管家,这…不好吧。” 曹月不由分说地夺过信封,“有什么不好的,非常时期,我必须检查,防止有人里外勾结。” 这信并没有封口,曹月掏出信纸抖了两下。 当看清信中的内容,哈哈大笑,又把信纸放进信封。 “快去送吧,这个很重要,不要搞丢了,要跑快点。” 佣人接过信封,很是困惑地摇头走了。 “哼,连本带息,还要强收违约处罚金?狗屁!你以为你是谁呀?”曹月低喃了一句。 不知不觉就走到朗逸车前,伸手去拉车门,竟然没有拉开。 才意识到朗逸车已经不是他的了,只能悻悻地走向黑色的桑塔拉。 看着这辆爷爷辈的桑塔拉,他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的火焰。 坐上车,狠狠地关闭车门,一拳打在方向盘上。 “唐风,林千雪,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让尚德送过来,三天,只有三天,你们都得从这里滚蛋!” 他启动了老式桑塔拉,开起来很不习惯,缓慢地驶出林家庄园。 刚刚驶出几百米,路边有辆福特轿车的车窗放了下来。 “候青,林千雪的桑塔拉过去了。”有个年轻人说。 “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错不了的,整个林家就这一辆桑塔拉。”年轻人答道。 “好!” 候青摸索了一下下巴,拿起电话,拨打出一个号码。 “候哥!”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桑塔拉出来了,找时机给砸了,注意动作要快!” “呵呵,我办事你放心!” “嗯,等你们的好消息。” 候青挂断了电话,“回公司。” 福特小车在原地掉头,一溜烟地跑了。 说起来,这也活该曹月倒霉。 如果是在夏季,曹月把车窗打开,或许就被候青的人看见了。 只可惜这是大冬天,外边寒风凛冽。 曹月的那把老骨头怎么受得了,只能紧闭车窗,桑塔拉又贴着车膜,错车之间根本察觉不到换了人。 可话又说过来,换车还是昨天的事。 谁也不会料到林千雪的桑塔拉会轮到曹月来代步。 其实,这辆桑塔拉除了车龄比较老一点,里边收拾得挺干净的。 曹月听着交通广播,准备向市区驶去。 忽然,一辆面包车横穿出来。 曹月手忙脚乱地又是踩刹车,又是按喇叭。 刚刚停下来,面包车的车门一开,跳下来五六个壮硕青年,带着风雪帽和口罩,提着棒球棍就扑了上来。 吓得曹月一个激灵,正想下车。 对方已经抡起棒球棍不由分说地砸向了挡风玻璃。 “砰…哗啦!” 前挡风玻璃的碎渣子四处飞溅,吓得曹月捂住脑袋扎进裤裆里。 “喂喂喂,兄弟,你们是干什么的!” 只可惜对方捂得严严实实的,再加上砸车的声音,谁也听不见曹月的大喊。 “砰!哗啦!”车窗玻璃、后挡风玻璃接二连三的破碎。 接着,那几人又对着桑塔拉的车身,引擎盖一阵暴力破坏。 吓得曹月瑟瑟发抖。 \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 第23章 很特别的催收单 终于,砸车停下来了,那些人什么话也没有说,跳上面包车扬长而去。 听到面包车的离开声音,曹月才像鸵鸟一般把脑袋从裤裆里伸了出来。 他推门下去,只见整个桑塔拉没有一面玻璃是好的,车身被砸出无数的凹陷。 “这…这…怎么回事啊!”曹月彻底懵逼了,气得差点吐血。 福特车里的候青已经接到电话。 “候哥,已经完成!” “好,就让林千雪那娘们变成真正的美丽冻人!”候青哈哈大笑。 接着,他挂断了电话,在尚德的微信上汇报了砸车的事。 春城市区的一家写字楼上,有家尚艺公司。 尚德靠在真皮椅子上,浮想联翩。 一想到林家老太太接到那封信,必然会雷霆震怒。 唐风、林千雪肯定会被骂得狗血淋头。 他的心中就止不住地一阵舒爽。 这时,有微信的提示音传来。 他打开看了看,正是候青向他汇报桑塔拉被砸的事。 这大上午的,还真是出气出得痛快。 尚德忍不住哈哈大笑,一不小心又碰到了右手指,忍不住嘶嘶地吸了几口气。 他用舌头顶了顶断牙的空缺,“妈的,当时为什么不多欠一点,一颗牙齿至少值50万!” 正后悔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方邵斗带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年轻人留着寸头,穿着羽绒服,腰杆挺得笔直。 他便是方邵斗的得力助手杜龙。 很少有人见过杜龙出手,只知道方邵斗很厉害,可方邵斗又特别倚重杜龙。 所以,就显得杜龙特别神秘。 “方叔,你来了。”尚德从椅子上站起来相迎。 把方邵斗和杜龙引到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 方邵斗坐了下来,杜龙像电线杆一般站在他的后边。 尚德泡来两杯热茶,一杯放在方邵斗的面前,另一杯放在旁边。 “方叔、杜兄弟,请用茶。” 杜龙只是微微点头,也不吭声。 尚德知道杜龙的性格和作风,也不多说什么,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方叔,我已经把信送过去了。” “嗯,甭管他们,翻不起什么浪花。”方邵斗大手一挥。 他根本就没有怎么放在心上,简单粗暴一直都是他行事的作风。 这时,外边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尚德喊了一声。 有个小职员推门走了进来,双手递上一封信,“尚总,林家有人送来一封信。” 顿时,尚德就和方邵斗对视了一眼。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林家还有回信? 尚德接了过去,几下就取出信纸。 这一看,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在屋子中走了好几圈。 “方叔,你看看你看看,这唐风和林千雪是油盐不进,还想连本带息!” “竟然还列出一二三,还要外加违约处罚金,这简直就是抢,比强盗还强盗!” 他无耻地骂唐风是强盗,却忘记了他自己才是强盗。 方邵斗摆了摆手,“你气什么?我就不信他林家还真的敢和我作对!” 尚德一听,又再次坐下来。 “呵呵,我怎么忘记了,方叔在春城是一言九鼎,言出必行!” 林家的大厅中,再次热闹起来。 这种热闹不是喜庆,反而是如临大敌。 半个小时前,管家曹月的车开出去就被人砸了,害得曹月顶着寒风开回来,差点没有被冻死。 “老夫人,肯定是那封信激怒了方邵斗!”曹月委屈地说。 \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 第24章 母女俩的噩梦 “什么信?”石素碧问。 曹月便把唐风、林千雪写的催收单讲了讲。 “荒唐!唐风这么做不是火上浇油吗?!”赵芳拱火道:“妈,你再不管一管,只怕林家迟早会被唐风给拆了。” 林秋爱冷笑,“我早就说过,不能太相信唐风,他脑子有问题,偏偏有些人还相信他。” 林宵怒视了她一眼。 林正源和郭秀明都是蹙眉不展。 “你闭嘴!”林祈福站了起来,由于情绪激动,忍不住又咳嗽,“咳咳咳…” “你除了能说风凉话,讥讽嘲笑,还能做什么?咳咳…” 林俊英皱了皱眉,“祈福,你怎么和妹妹说话的。” “难道我说得不对吗?”林祈福捶了两下胸膛,他感觉胸中很憋闷。 冷笑一下,“还真如唐风所言,林家内部就是一盘散沙,外敌不对付,只知道内耗!” “至少唐风和千雪还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收债,你们做了什么?” “不支持不说,反而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他越说越激动,用手指着赵芳、林秋爱,“要不你去收债?还是你去?咳咳咳…” 赵芳被一个晚辈指着责备,气得脸色铁青。 林秋爱不敢直视林祈福的目光,一言不发。 林宵走过来,在林祈福的后背拍着,好一阵林祈福才缓过气来。 他拍了拍林宵的一只手,“林宵,我们走!这里我一刻都不想待了。” 两人什么话也没有说,都齐齐走出大厅,连给这些长辈告别的话都没有。 赵芳气得一拍桌子,“反了反了,妈,俊英,你看看…” “啪!”迎接她的是一记耳光。 霎时,赵芳就懵逼了。 因为打她的不是老夫人石素碧,而是林俊英。 “好呀,林俊英,你竟敢出手打我!”赵芳指着林俊英开始耍泼。 “够了!”石素碧气得大吼,“你们还嫌林家不够乱吗?!” 她说完,就迈着步子走出议事大厅。 林俊英脸色铁青,对着赵芳怒哼一声,甩袖而去。 林正源和郭秀明对视了一眼,心中暗自好笑,摇摇头默默地走了。 “林千雪、唐风!啊…啊…” 赵芳愤怒得像个疯子,把茶几上的茶杯、茶壶扫了一地。 吓得林秋爱一个激灵。 她心中怨恨不已,至从唐风清醒,就是她们母女两人的噩梦开始。 林俊英从来不打她妈,今天打了。 连哥哥林祈福也站在她们母女两人的对立面。 在偏房的僻静角落。 荷珠正悄悄给林千雪说着大厅发生的事。 林千雪在林家从小长到大,怎么也有一两个忠心的人。 这荷珠表面上看不出来,实际上有很多事,林千雪都是从荷珠口中得知。 当年她逃婚,就是荷珠把家族的决定暗中透露给林千雪的。 “谢谢你啊,你快回去吧,别让人看见了。” 林千雪塞了两百元钱给荷珠,让她赶紧离开。 “谢谢千雪小姐。” 荷珠也没有推辞,机灵地四周看了看,就顺着墙角走了。 林千雪却皱起了秀眉。 “千雪小姐,在想什么?”忽然,唐风的声音响起。 林千雪一惊,连忙朝唐风的身后看了看。 “放心吧,妈在屋子中。” “你直接叫我名字吧,不要让外人听见了。”林千雪的小脸莫名其妙地一红。 “好吧,荷珠给你说了什么?”唐风问。 林千雪惊愕地看着唐风,“你怎么知道是荷珠过来了?” \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 第25章 林千雪的悄悄变化 唐风莞尔一笑,“我有顺风耳,听得远。” 林千雪翻了个白眼,就朝屋子中走,她才不会相信唐风有什么顺风耳。 唐风摇摇头,紧紧跟上。 其实,到了化劲的层次,听觉和感知会比一般人更灵敏罢了。 “荷珠说曹月的桑塔拉在外边莫名其妙地被人砸了,他们都怀疑是我们送过去的催收单激怒了方邵斗。” 林千雪把荷珠传过来的话说了说。 唐风笑了笑,没有作答。 只不过,林祈福能转变思想,倒是令他有些意外。 晚上,又到了令人尴尬的时候。 王岚吃了中药,看了一会电视,便去休息了。 唐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下载了几个证券公司的app,根据记忆很顺利地就登录进去。 还好,里边的资金依旧在,这些密码账户当年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两年多没有动这些,收益只增不减,竟然还有接近两个亿的资产。 当年这些不过是唐风的零花钱。 他琢磨着改天去办张银行卡,方便随时能转出来。 以前的他也没有什么储蓄卡,用的都是四大银行的信用卡。 单从现金流来说,他现在比林家有钱多了。 这时,卧室中传来林千雪的声音,“唐风,你快进来下。” “哦…” 唐风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林千雪关上房门,从床下拖出一把午休椅。 “晚上你睡这个吧,沙发太小了。” 顿时,唐风就愕然了,“你什么时候去买的,让我来吧。” “送信的人带回来的。” 林千雪从柜子中又抱出被褥和毛毯。 唐风想把躺椅放在沙发那边,这样就不会看着林千雪,也避免两人尴尬。 可那个位置太窄,无论怎么放都不够长度。 没办法,最后只能躺椅和床并行,只不过躺椅要矮一些。 “我们关灯睡觉吧,你把衣服脱了睡。”林千雪说。 可这话说完,她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因为这句话无论怎么听,都觉得有些怪怪的意思。 她又急忙补充,“我的意思是你脱掉衣服更舒服一点。” 唐风一怔,更是尴尬。 这一下,林千雪连耳根子都红了。 她暗啐了一口,顺手把灯关掉,直接不说话了。 唐风自然知道林千雪是什么意思,可有些话自己不尴尬就不会尴尬。 他摇头苦笑,脱掉外衣和外裤,就钻进了被褥中。 “唐风,你给我说说你的未婚妻吧,我现在没有睡意。”这时,林千雪低声说。 “哦…”唐风沉吟了一下。 “她叫许雅萍,我们同在一所大学,那年大一新生报到,我们认识的。” “我比她高一级,当时负责去接新生,她长发齐腰,穿着碎花连衣裙…” 唐风沉浸在回忆中。 黑暗中,林千雪耳朵里听着唐风的叙述,她能感受到唐风内心深处的牵挂和爱恋。 不知怎么回事,她心中莫名的有一种酸酸的感觉。 安慰道:“唐风,你能找到她的。” “嗯,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等把春城的债务理顺,我就陪你外出收债。” “那时就能沿途打听一下。”唐风说。 林千雪突然翻了个身,背对着唐风,“我困了,睡觉吧。” 唐风诧异地看了一眼床上的被褥,嗯了一声,也缓缓闭上眼睛。 其实,林千雪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u0006\u0006\u0006\u0006\u0006\u0006 第26章 唐家的谜团 第二天清晨,林千雪从睡梦中醒来。 第一件事就是抬头看床边,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唐风已经起床了,被褥都叠得好好的,连椅子都收了起来。 大概是怕惊醒她,只能放在旁边。 她微微一笑,连忙翻身起床。 走出卧室,就见到母亲王岚正吃着烙饼和豆浆。 “又是唐风起来做的?”林千雪洗漱后坐了下来。 “可不吗,我起来时,他都做好了。”王岚慈祥地看着林千雪,“千雪,你的眼光很不错。” “唐风有责任心,有担当,还会顾家,这种男人在现代已经很难找了。” 林千雪听着母亲的唠叨,“嗯,我知道的。” “知道就好,我告诉你啊,要拴住男人的心,就赶紧怀上他的孩子。” 顿时,林千雪脸上一滞,很是尴尬。 “妈,我不是说过吗,要等一等的。” “你别嫌妈唠叨,妈是过来人,他的医术那么高,肯定有办法治疗自己的,你别到时候后悔。”王岚说。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林千雪的心中有些烦躁。 她又问:“唐风呢?” “哦,他已经吃过了,到凉亭那里去了。” 林千雪暗忖:“大冬天的去那儿干什么?” 还别说,唐风的确是去了凉亭。 正拿着唐家的玉佩一个人发呆。 他用手机在网络中搜索了一下唐家的事。 昔日辉煌的唐家大豪宅被一把大火烧得面目全非,由于死的人太多,已经在原址重新修建了一个商业广场。 似乎是有人在以人气来驱散冤魂。 在网络中竟然没有唐家众人尸骨收敛的信息,他不知道父亲、母亲、哥哥他们的尸骨葬在哪儿的。 唐家就像过气的明星,已经很少有人提及。 昔日与唐家齐名的杨家、吕家、穆家、李家,这几年纷纷改变了家族走向。 生意做得是风生水起,发展迅猛。 都把家族总部迁移到国外,华夏反而成了大中华区。 想当年,这杨家、吕家、穆家、李家同样是驰名华夏的医武世家。 当年五家各距一方,唐家在长安、杨家在蓉城、吕家在岭南、穆家在冰城、李家在京城。 五家共同撑起华夏中医的一片天。 唐风着实想不通,这些家族为什么会放弃在华夏的发源地,而跑到国外去。 另外,几大家族的后辈中。 穆家大少在唐家灭门的两个月后,在印尼的巴厘岛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新娘同样是华夏人,名字叫鲁娴婧。 关于这场盛大婚礼,只有寥寥一点报道,没有照片和多余的信息。 更奇怪的是,网络中连唐家小公子坠海身亡的报道都有。 却没有唐家小公子的未婚妻许雅萍的半点报道,这令唐风很是费解。 许雅萍就像从大众的视野中忽然消失了一般。 林千雪远远地就见到唐风一个人握着玉佩在发呆。 她知道,唐风定是在想过去的往事。 说实话,她昨天晚上问起唐风的未婚妻,也是想从中了解一些唐风的过去。 “又想往事了?”这时,林千雪走进凉亭。 唐风知道是她来了,温和地笑了下,“回忆一些过去的事。” 林千雪知道肯定不会是回忆这么简单,她问道:唐风,你还有家人吗?” \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 第27章 等着看笑话的众人 唐风目光深邃,先是摇头,接着又微微点头,“算是有一个吧。” 正准备说什么,眼睛的余光看了看不远处。 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接着,便站了起来,“千雪,外边太冷,我们回屋吧,别感冒了。” 林千雪心中暗叹,“你终究还是不愿意向我说得太多。” 这时,唐风已经抓住她的小手,牵着往偏房走去。 这里没有多余的人,被唐风拉着手,林千雪总感觉还是太亲密了。 她正要挣脱唐风温暖的手。 “老夫人在那边。”唐风低声说。 林千雪一怔,心道我怎么没有看见? 侧脸看了看唐风,只能任由唐风牵着她离开。 见两人走远,圆形拱门那里走出三个人。 正是林家老夫人石素碧、赵芳和林秋爱。 这赵芳是吃屎的狗改不了本性。 一大早就拉着石素碧过来看唐风和林千雪,本想听听会谈些什么。 可唐风又说外边冷,拉着林千雪走了。 “妈,你都看到了吧,这就是他们收债的方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等着尚德送上门。”赵芳拱火道。 “你觉得这种收债方式可能吗?打死我也不信。” “他俩送信到尚艺公司的事,现在全春城都在议论,就等着看我们林家的笑话呢。” 石素碧的脸色很难看,就像夏季的暴雨前,是乌云密布。 “真是的,还嫌当年两人的事不够丢人。”林秋爱气愤地说:“存心要我们林家成为全春城的笑柄!” “奶奶,你看他们两人,总是客客气气地,我早就说过,唐风是她的护身符。” “够了,别说了!”石素碧气得转身离开。 说实话,见到唐风和林千雪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 石素碧真的很生气。 如果不是有三天的约定,她早就上门询问了。 赵芳、林秋爱对视了一眼,紧紧跟上。 三人刚离开,从院子中的树丛后走出唐风和林千雪。 “只怕奶奶又生气了,见我们一点也不着急。”林千雪幽幽地说。 “她要生气就让她生好了,不是还有一天多的时间吗,走吧,妈该吃药了。” 赵芳的话并没有说错,现在整个春城有头有脸的人都在议论唐风、林千雪讨债的事。 那些和林家有债务纠纷的人更是想看看林家如何收债。 如果尚德把这笔债务真的吞下去了。 那绝对是有样学样,一个跟一个来。 不仅仅外边在等局势发展,就是连林家内部都是小声议论。 各种讥讽,嘲笑四处都是,只不过谁也不敢当着唐风和林千雪说罢了。 和林千雪、唐风有交情的人,则暗暗为唐风、林千雪捏了一把冷汗。 这一天,不少人都是在讥讽、怀疑、担忧中度过。 转眼间就到了最后一天。 林家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凝重,压抑起来。 尚德始终没有送钱过来,似乎已经打算和林家死磕。 而林千雪和唐风干脆紧闭房门,哪儿也没有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度过,连林千雪都有些快坐不住了。 午饭后,一家人坐在客厅中。 “唐风,这尚德怎么还没有来啊。”林千雪心中是真的着急了。 离天黑只有不到五个小时。 “不要着急,安心陪着妈看电视。” 唐风打了个哈欠,“千雪,我去休息一下,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 顿时,林千雪就无语了。 都火烧眉毛了,这家伙还有心午休。 “去吧去吧,累了就去休息一会。”王岚倒是很通情达理。 “呵呵,还是妈最好了。”唐风开了句玩笑。 林千雪翻了个白眼。 唐风进了屋,便关上了房门。 “千雪,你要相信他,唐风会处理好的。”王岚安慰道。 林千雪只能点点头。 到了这个时候,并不是相不相信的事,而是着急。 因为唐风没有给她交底,让她心中很不踏实。 第28章 打进尚艺公司 在林家的议事大厅中。 没有任何人召唤,但林家的人都陆陆续续地过来了。 石素碧、林俊英更是阴沉着脸,满脸焦急。 赵芳、林秋爱是暗自窃喜,嘴角上扬,她俩就等着看三房的笑话。 二房的林正源、郭秀明、林宵则是愁云满面。 管家曹月是目光闪烁,很明显带有一丝兴奋。 “妈,要不我们把唐风和千雪叫过来问问吧。”林俊英说。 石素碧阴沉着脸没有吭声。 林正源劝道:“妈,大哥,现在离天黑还有几个小时的,我们再等等吧。” 林祈福跟着赞同。 “是的,奶奶,爸,我觉得唐风既然说过会送来,就一定能办到,不妨多等一等。” 赵芳咯咯轻笑几声。 “妈、俊英,二弟和祈福说得有道理,这么早就叫他们过来,的确不太好。” “只怕唐风又会说我们太心急,我觉得还是多等一等。” 她破天荒地竟然赞同林正源和林祈福的话。 可林正源和林祈福知道,赵芳并不是在帮唐风、林千雪争取时间。 而是不愿意受人把柄,只等着时间一到,大做文章。 石素碧点头,“那就多等等吧。” 在尚艺公司的总经理办公室。 尚德、方邵斗、杜龙、黄谦、候青几人都在。 “方爷,有你坐镇,我想林家连个屁都不敢放!” 黄谦伸手拿起桌子上的红酒,给每人面前的杯子中都满上一点。 尚德端起杯子和众人碰了碰,鼻子中轻哼了一下。 很是得意,“你也不看看我叔是谁!唐风定是吓得当了缩头乌龟。” 方邵斗很满意这种效果,抿了一口红酒。 “其实,我还真想见见这个唐风,只可惜他不来了,真是扫兴!” 正说着的时候,有人敲了几下门。 黄谦走过去打开了,当即就吓得倒退几步,差点撞翻茶几上的红酒。 “唐…唐风!” 顿时,尚德喝进嘴巴里的红酒扑的一下就吐了出来。 他和候青的屁股就像装了一组弹簧,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不错,门外还真是唐风,他估摸着尚德是打算死磕。 找借口回屋休息,便跳窗出来,悄声无息地走出了林家庄园。 以他化劲的层次,只要不想被人发现,简直就是神不知鬼不觉。 拦下出租直接来到尚艺公司。 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有安保上来阻拦,现在还躺在地上没有爬起来。 唐风缓步走进办公室,眼神深邃,犹如夜空的星辰,半边面具后,没有一点表情。 在这一刻,空气都似乎要冰冻,冷到脚尖。 方邵斗没有惊慌,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没有想到说曹操曹操到,前一刻还在遗憾,转眼间就如愿以偿。 杜龙从唐风身上感受到了强大。 他并不惧怕,反而战意盎然,宛如一头战狼,紧盯着唐风。 或许只有他和方邵斗发现了唐风的不平凡。 尚德发现有些失态,强装镇定。 “唐风,我不是说过吗,要你和林千雪负荆请罪!她人呢?” 话音还没有落,唐风已经挥出一巴掌。 “啪”的一声。 可怜的尚德再次像纸片一般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墙壁上。 刚刚好一点的右手与坚硬的墙壁来了个亲密接触,疼得尚德如杀猪一般哀嚎。 黄谦和候青见一言不合就打起来,吓得躲在了墙角。 方邵斗噌地一下站起来,对着近在咫尺的唐风就是一拳。 这一拳,力道十足,他全身骨骼似乎都在闷响。 唐风眼神冰冷,从方邵斗的年龄,他便猜到对方是谁了。 方邵斗、杜龙都认为,这一拳唐风是绝对躲不过。 \u0003\u0003\u0003 第29章 唐风不见了 可哪知,唐风根本没有躲的意思。 右手一伸,大手就抓住了方邵斗的拳头,掌心一吐。 方邵斗只感觉一股沛然大力冲击过来,整个身体如同遇到弹簧一般。 嗖地一下,就倒飞出去,把办公室墙角的富贵树撞倒。 “噗”的一下吐出一口鲜血。 眼睛中满满的都是惊悚,太强大了。 似乎唐风从走进来,就一直站在原地,连身体都没有动一下。 可接着,方邵斗见到了更恐怖的一幕。 一直不吭声的杜龙抢先出手,一掌向唐风的胸膛拍去,空气中发出一声炸响。 这杜龙有明劲初期的修为,一直是方邵斗最倚重的高手。 唐风依旧没有动,眼神冰冷刺骨,只是略有诧异。 一个有明劲修为的人,怎么甘愿追随连明劲门槛都没有摸到的方邵斗。 在杜龙的手掌近身时,唐风才随意的一指点在杜龙的掌心劳宫穴。 杜龙惨叫一声,连连后退,和刚刚缓过神来的尚德撞在一起。 脸色刷地一下变得煞白,一只胳膊像面条一般耷拉下来。 惊骇和恐惧写满脸上。 唐风出来的时间有限,一句话也没有说。 一巴掌扇飞尚德,一推重伤方邵斗,一指废了杜龙的胳膊。 这还是人吗?简直就如同大象和蚂蚁,成年人与孩童的游戏! 他冷酷无情地看着方邵斗和杜龙,似乎连空气都要凝固一般。 “我的话你们敢不听?” 方邵斗和杜龙只感觉浑身冰冷,好像连五脏六腑都被冻住。 “唐前辈,我们不敢!”杜龙低下了头。 唐风冷哼一声,“一个小时内,按照我说的送到千雪手中!” “是!我们一定照办!”方邵斗连忙点头。 他不敢直视唐风的目光。 直到办公室的门关闭,发出一声轻响,才让他和杜龙回过神来。 可唐风什么时候走的谁也不知道。 两人瘫坐在地上,背心湿漉漉的,犹如从水中捞出来一般。 杜龙的表情很痛苦,一只胳膊还在颤抖,喃喃自语,“宗师!最年轻的宗师!” 方邵斗身子一震,面如土灰。 他虽然连明劲的门槛都没有触摸到,却知道杜龙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宗师不可辱!除非他不想活了。 “方叔,这怎么办啊,唐风太厉害了!”尚德说。 方邵斗站了起来,扬手就是几耳光。 “啪啪啪!“ 口中怒骂:小兔崽子,你想害死我呀!唐前辈的名字是你叫的吗!” 尚德顿时就懵逼了,捂住脸颊大喊,“方叔,我是小德!” 方邵斗一把抓住尚德的衣襟,有些气急败坏。 “小德,你如果想活命,赶紧按照唐前辈说的准备好支票,一个小时赶到林家!” “不然,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说实话,方邵斗现在连肠子都悔青了。 宗师这种强者,都是仰望的存在,巴结都来不及,结果他还胆大到去挑衅。 而林家的议事大厅。 石素碧终于忍不住了,“去叫唐风和林千雪过来。” 荷珠正要跑去通知。 曹月却说道:“荷珠,你留在这里吧,我亲自去请唐姑爷和千雪小姐。” 没办法,荷珠只能留下来,心中却暗暗着急。 曹月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向偏房走去。 此时的王岚和林千雪还在客厅中看电视。 其实,林千雪哪有什么心思看影视剧,几乎是数着一分一秒度过。 她心中有些自嘲,怎么就和唐风一起疯狂呢。 “咚咚咚!”响起了敲门声。 林千雪走过去打开了门,来人正是管家曹月。 她的秀眉顿时就皱了起来,知道林家众人再一次忍不住了。 曹月趾高气扬。 “千雪小姐,现在都快四点了,尚德还没有把钱送过来,老夫人和大家都非常着急,叫你和唐风去大厅。” 林千雪说:“离天黑还有一个多小时,就是满打满算,也要到晚上的12点,一天才算结束。” “都耐心一点,唐风现在在房间里休息,等他醒来再说。” “如果那时尚德还没有把钱送过来,我们自然会到大厅给大家一个交代。” 曹月皮笑肉不笑,“千雪小姐,这样不好吧?老夫人在议事大厅等着的。” 他迈步走了进来,可一想到唐风曾说过的话,又赶紧退出去。 “千雪小姐,还是请你去叫一下唐姑爷吧。” 林千雪想了想,“好吧,我去问问他。” “千雪,什么事啊?”王岚在客厅问。 “哦,奶奶让我和唐风去一下大厅。” “那你去叫唐风吧。”王岚说。 林千雪伸手推开卧室门,伸头瞅了一下里边。 当即就脸色大变。 卧室中空荡荡的,哪还有唐风,对方竟然消失不见! 她急忙进去把房门关上, 心中莫名地一痛,“难道你就这样走了吗?不会,不会,你不是这样的人。” 林千雪又连忙拉开衣柜,发现唐风的衣服都还在,心中又是一松。 走到窗户边查看,才发现窗户的插销是动过的。 心道:“唐风,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有门不走去跳窗户,到底去哪儿了?” 她摸出手机正准备打个电话问一问。 门外又响起曹月的声音,“千雪小姐,你们赶紧吧,老夫人都等得不耐烦了。” 这家伙最终还是走进来了。 林千雪只能放下手机,推门出来。 见门打开,曹月伸着脑袋想查看,可门已经被林千雪关上。 他老奸巨猾,一眼就发现林千雪的神情有些变化。 “不好意思,唐风说这两天有些累,他还要再休息一会。”林千雪说。 曹月狐疑地问:“真的?唐风还在休息?” 林千雪脸上浮现出一丝愤怒,“曹管家,难道你还怀疑我!” 接着,她淡笑一下,“如果你不信,自己可以打开门去看吧。” 曹月一怔,呵呵笑了两下,把手伸向了门把手。 林千雪的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都跳到了嗓子眼。 曹月的手还没触碰到门把手,又缩了回来。 最终他还是不敢赌。 这时,外边响起一阵脚步声。 紧跟着,石素碧、林俊英等一大群林家人都过来了。 “曹月,叫你喊个人,半天都喊不过来,唐风是不是架子太大,请不动了?”赵芳讥讽道。 \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 第30章 真的负荆请罪 见到老夫人石素碧等人都过来了。 林千雪的脸色剧变,强装镇定上前见礼。 王岚连忙起身,“妈,大哥,二哥,你们怎么都过来了。” “唐风呢?”石素碧问。 “奶奶,唐风在里边休息,这几天他有些累。”林千雪只能延续开始的说法。 “叫他出来吧,我们一大家子人都过来了。”赵芳不满地说:“难道还请不动他这个女婿?” “我已经叫过他,唐风说离天黑还有一点时间,让大家都耐心等待。”林千雪说。 曹月皮笑肉不笑。 “千雪小姐,这不太好吧,来了这么多的长辈,唐姑爷还要睡觉吗?” 林秋爱眼珠子转了几下。 “咯咯咯,林千雪,是不是唐风见事情不妙,已经抛下你们母女两人跑路了!” “胡说!”林千雪胀红了小脸。 “那你叫他出来啊,去叫啊,我看你推三阻四的,一定有问题!”林秋爱尖声叫道。 林千雪的脸色很难看,她已经彻底被逼到了墙角。 顿时,众人的脸色是各有变化。 石素碧和林俊英脸色铁青,偏向于唐风的二房等人都是紧皱眉毛。 “瞎说!我女婿唐风不会是那样的人!”王岚怒不可遏。 曹月摇头晃脑,阴阳怪气地。 “三少夫人,既然不是,那就请唐姑爷出来吧,我们这么闹哄哄的,难道还吵…” “啪嗒!” 房门被人从里边打开,曹月的后半句话当场被掐断。 只见唐风冷着脸从里边走了出来。 林千雪一见唐风出现,又惊又喜。 “是不是我说的话不管用了?”唐风冷漠地说。 接着,大手一挥,啪的一声,曹月当即就挨了一耳光,在原地转了几个圈。 “大胆奴才,私自闯入我这里,你是找死吗!”唐风伸手一把捏住曹月的脖颈提了起来。 曹月双脚乱蹬,感觉快要窒息一般,一张脸憋得通红。 顿时,所有人都被唐风的霸道给震慑住。 赵芳和林秋爱一见,两只脚跑得比谁都快,连忙退到门口。 “唐风,你想干什么?!”石素碧怒声呵斥。 “老夫人,我曾说过,不欢迎有些人进我家,这曹管家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 “你们是不是允许一个奴才骑到你们头上?” 他提着曹月来到门口,单手一扔,就把曹月像扔垃圾一样扔了出去。 可怜的曹月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眼睛中充满了惊悚。 唐风顺便看了一眼赵芳、林秋爱,那冰冷刺骨的目光,让两人打了一个寒战,双双退到门外。 赵芳紧紧地拽住拳头,气得快要暴走! 唐风冷声道:“老夫人,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个道理难道你不懂吗?” “千雪都已经做出承诺,可你们依旧是咄咄逼人,既然如此,一会等尚德把这笔钱送来了。” “千雪,我们带妈离开林家,这个家中的破事,让他们自己操心算了。” 说实话,林千雪对家族早就有些心灰意冷。 “好吧,我也不想管了,我们走!”林千雪点点头。 一听两人真要走,林俊英顿时就着急了。 唐风如果走了,收债是小事,可谁来给林祈福治病。 他正要出声,荷珠就飞跑进来,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老夫人、家主、千雪小姐,尚德…方邵斗他们过来了!” 顿时,原本坐着的石素碧和林俊英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开始站着的人都是目瞪口呆。 尚德和方邵斗真的来了! 林千雪把目光投向了唐风,她心中有一万个不解想问。 唐风给了她一个宽心的眼神。 林家众人都齐齐走出来,把老夫人石素碧簇拥在中间。 赵芳和林秋爱、曹月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一个佣人领着三个人走了过来。 正是垂头丧气地尚德,惊慌失措的方邵斗,还有惶恐不安的杜龙。 只不过,在这大冬天里,三人都穿得很单薄,还背着什么东西。 当三人走进时,林家所有人都是瞠目结舌,哐当声一片,齐齐跌落下巴。 赵芳、曹月更是如同傻子一般,眼珠子都突出来了。 林秋爱更是揉了几下眼睛。 因为三人背后都背着一根带刺的荆条,还真的是负荆请罪。 “尚公子,尚公子…”曹月跑上去打招呼。 尚德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朝众人走来。 “方老板,你好!你好!”林俊英迎了上去,伸出了双手。 方邵斗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根本无心和他握手寒暄。 谁都认为方邵斗会上前和老夫人石素碧打个招呼,毕竟那是林家最年长的人。 老夫人石素碧也感觉今天很有面子。 尚德、方邵斗、杜龙负荆请罪,这是很值得光耀的事,林家没有在春城出丑。 可尚德、方邵斗、杜龙站住脚步后,并没有上前问候石素碧,而是在林家众人中寻找起来。 最终,他们把目光落在了人群最后的林千雪和唐风身上。 林家众人哗啦一下让开了道路。 “千雪小姐,是我尚德不懂事,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 “原谅我尚德吧,我尚德今天负荆请罪来了。” 尚德几步走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吓了林千雪一大跳。 “千雪小姐,是我尚德有眼不识泰山,你狠狠地打我吧!” 顿时,现场又是一片呆滞,林家众人刚刚拾起来的下巴再次摔得粉碎。 林千雪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面子? 关键是尚德不是直呼其名,而是称呼千雪小姐。 一般来说,这是林家佣人为了表示对林家出嫁女儿的尊敬,才保持千雪小姐这个尊称。 林家众人的大脑还没有转过弯来。 方邵斗又对着林千雪一鞠躬,“唐夫人,是我方邵斗夜郎自大,我也负荆请罪,请你责罚!” 杜龙沙哑着声音,“唐夫人,是我杜龙不懂事,请你责罚!” 顿时,林家众人再一次把目光看向了戴着黑色面具,面无表情地唐风。 心中似乎都明白了一些什么。 林千雪有些懵逼了,甚至还有一点点慌乱。 尚德倒不说吧,可方邵斗是什么人物,那是春城一霸。 她皱了皱秀眉,“你们快起来吧,我打你们干什么?” 可尚德不敢起来,方邵斗、杜龙不敢直起腰杆。 唐风也是无语了,“你们没有听见千雪的话吗?” “哦,好的,谢谢唐夫人不打之恩。”方邵斗很恭敬地拱手。 尚德老老实实地爬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支票。 “千雪小姐,这是尚艺公司欠下的80几万货款,还有两年的利息,以及20%的处罚违约金。” 霎时,林家众人又是一阵眩晕。 唐风是真的做到了,尚德不仅负荆请罪,还归还了长达两年多的货款。 不仅有利息,还有20%的违约处罚金。 \u0004\u0004\u0004\u0004 第31章 独有的殊荣 林俊英伸手就要接过去。 尚德把手一收,脸色沉了下来,就如同换了一个人似的。 开什么国际玩笑,唐风可是说过,必须亲手交给林千雪的。 打死尚德也不敢擅自做主。 “尚总,你这是什么意思?”赵芳很是不悦。 在她认为,老公林俊英是现在的家主,把钱接到手中再正常不过了。 尚德瞥了她一眼。 “没什么意思,这笔钱我是看在千雪小姐的面子上归还的,你知道吗?” 顿时,赵芳被怼得面红耳赤。 林俊英也是很尴尬。 林家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林千雪。 谁都清楚,这不是林千雪有面子,而是她背后有个神秘的唐风。 石素碧深深地看了一眼唐风。 心中第一次评估唐风对于林家的重要性。 尚德说完又再次对着林千雪弯腰,双手奉上两张支票。 林千雪看了一眼唐风,唐风挑了下眉毛。 “好吧,我收下了。” 林千雪接过了尚德手中的支票,转手就递给了唐风。 她认为既然是唐风的面子,就该由唐风最后来处理。 尚德心中大喜,“谢谢千雪小姐宽宏大量,尚德感激不尽。” 这时,方邵斗一翻手,再次掏出一张支票,恭恭敬敬地弯腰,双手递上。 “唐夫人,方邵斗愚蠢,先前多有得罪,这是100万元,是我和杜龙兄弟向你赔罪。” 顿时,现场再次咣当声一片,林家众人的下巴又齐齐摔碎。 原以为方邵斗前来负荆请罪已经是极限,可还要带上100万的赔礼道歉! 这100万元对于林家、对于方邵斗或许都不是太大的金额。 可这是一种态度,表明方邵斗完全折服。 并且,春城一霸,在林千雪面前,那个姿态放得极低,似乎还唯恐林千雪不收。 林千雪当即就慌乱起来,“方老板,使不得使不得!” “唐夫人,请你务必收下。”方邵斗依旧保持一个弯腰的姿势。 大有林千雪不收下,他就这样躬身把支票送上。 唐风哪有不知道方邵斗的意思,如果这张支票今天不收,只怕方邵斗连睡觉吃饭都不香。 他伸手接了过去,“好吧,我帮千雪收下。” 方邵斗心中一松,压在心头的大石头才落了地。 “谢谢唐夫人,唐前…唐先生。” 他差点喊出唐前辈,可又觉得唐风大概不想暴露实力,临时又改为唐先生。 “嗯,可以了,你们走吧。”唐风摆摆手。 林家众人都是满头黑线,这唐风也太随便了。 尚德不说,可方邵斗毕竟是春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好歹别人是送钱过来,怎么着也应该客气几句吧。 可他倒好,把钱一收,就像打发叫花子一般。 方邵斗也不生气,反而脸上有喜悦。 拱拱手,恭敬地对唐风鞠躬一礼,就准备带着杜龙和尚德离开。 林千雪对尚德可以不用搭理,但却无法像唐风这般对待方邵斗。 双方并没有什么过节,还是要做到礼让三分。 她连忙说:“荷珠,你帮我送送方老板。” “是,千雪小姐。” “方老板,请!”荷珠在前边引路。 临走时,方邵斗对着石素碧和林俊英微微点头,便跟着荷珠直接走了。 连一句话都没有说,更别说低个头弯下腰。 林家众人见到这一幕,心中是五味杂陈。 特别是赵芳和林秋爱,那是又嫉又妒。 林千雪这个一直不受待见的三房孤女,今天竟然像个女主人一般。 吩咐荷珠送客,连老夫人都没有询问。 大概这些人中,只有林祈福和二房几人是欣慰见到。 目送方邵斗、杜龙、尚德离开后。 赵芳说:“唐风,欠款送过来了,你们算是完成了承诺,你该交给家族了。” 唐风没有拒绝,把那张80几万的支票递给了老夫人石素碧。 “老夫人,千雪和我幸不辱命,这是尚艺公司的欠款本金。” “这怎么行,明明还有利息和违约处罚金的。”林秋爱尖叫道。 “你住口!”石素碧怒吼。 “奶奶,难道不是吗?!你没见到方老板还多给了他们100万,有那100万就足够啦。” “啪!” 石素碧再也忍不住,伸手就给了林秋爱一巴掌。 “你只看到千雪他们的奖励,怎么不看看别人是如何去收债的。” “你有本事,你去收呀,你有本事,你让方邵斗给你100万!” 林秋爱被老夫人的一巴掌打得懵逼了。 虽说并不重,也不疼,这可是当奶奶的第一次打了她,委屈得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般。 “妈!说就说吧,你打秋爱做什么?!”赵芳把林秋爱护在怀中。 “哼!慈母多败儿!有其母必有其女。” 赵芳还想说什么,林俊英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赵芳忍了又忍,才没有爆发。 说实话,石素碧还真是用心良苦。 她打林秋爱一巴掌,实际上是在挽留唐风和林千雪。 只因为唐风和林千雪都说过,这笔外债收了,就不再管了。 “千雪,是奶奶太心急,有些误会你和唐风,奶奶给你说声对不起。”石素碧说。 众人都是一愣,老夫人竟然破天荒地对晚辈说对不起。 林俊英立即醒悟过来。 “是啊,家族这几年都快被外债拖垮了,我们都非常着急。千雪,唐风,当大伯的也要说声对不起。” 唐风看了两人一眼,没有吭声,把决定权交给林千雪。 林千雪毕竟是林家的后人。 说离开那也是气话,可老夫人和大伯都说了对不起。 顿时就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奶奶,大伯…” “千雪、唐风,舌头和牙齿尚且打架,大伯希望你们能留下来,继续帮家族收债。” “我们保证以后不再过问收债的方式。”林俊英说。 林千雪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唐风,“好吧,我就继续收债吧。” “嗯,一家人能精诚团结,和和气气地有什么不好。”石素碧看了一眼赵芳和林秋爱。 这时,荷珠送人回来了。 石素碧又说道:“王岚身体有病,需要专人照理,为了让千雪和唐风安心收债。” “荷珠,从明天开始,你就专门负责三房的事,其他的不用管了。” 顿时,荷珠就愣了一下,很快又反应过来,“是,老夫人!” 荷珠自然是欣喜若狂,专职佣人,事情也没有那么多,相应的地位也比较高。 因为从此荷珠代表的就是三房,完全和其他的佣人不一样。 这份独有的殊荣,差点把赵芳和林秋爱的肺都气炸了。 她们母女俩在林家这么多年都没有专门的佣人,可转眼间,王岚和林千雪就有了。 \u0006\u0006\u0006\u0006\u0006\u0006 第32章 林千雪很心痛 唐风看了石素碧一眼,心中不禁有些暗叹这老夫人果真不简单。 知道用道歉、佣人来弥补林千雪,还解决林千雪的后顾之忧。 “谢谢奶奶!”林千雪道谢。 “嗯,我们走了,有空就到我那儿来坐坐。”石素碧的老手拍了拍林千雪的肩膀。 转身带头走了。 林祈福对着唐风和善的点点头,林宵临走时,对着唐风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林千雪身子一震,紧咬着红唇没有落下泪水。 这么多年,奶奶从没有如此温和地对她说话,从没有人向她说声对不起。 “千雪,你怎么了?”唐风问。 林千雪转过身来,一下子扑进唐风怀中,哭得稀里哗啦的。 唐风感受到那柔软的身体,他身子一僵,可又不好躲闪。 只能任由林千雪尽情地发泄。 林千雪只是一时心有感触,抑制不住。 因为这短短的三天,唐风带给她的不仅仅是安全、温暖,还有所有的变化。 “千雪,你应该高兴啊。”唐风低语。 林千雪连忙脱离这个温暖的怀抱,小脸红得像熟透的红苹果。 心中暗啐,“我这是怎么了,算投怀送抱吗?” “千雪小姐,唐姑爷。”荷珠笑吟吟地说:“二号大院的套房早就清理出来了。” “好吧,明天我们就搬过去。荷珠,你回去吧,明天再过来。”唐风点点头。 荷珠对着两人行礼就转身离开。 林千雪一回头,才发现母亲王岚靠在门口正看着她笑,估计刚才的一幕又被母亲瞧见了。 “妈,我们进去吧,外边风大。”她红着脸搀扶着王岚进屋。 等母女两人坐下,唐风拿出那两张支票,放在了林千雪的面前。 “千雪,这个给你。” “不不不,这个你拿着吧。”林千雪连忙推辞。 她很清楚,这些都是方邵斗看在唐风的面子上给的。 “呵呵,你拿着吧,我需要的时候找你要,这些都是你收债的奖励,以后只会越来越多。” “我们的日子就会越来越好,况且,我们本来就是夫妻,我的你的还不是一样。” 林千雪一愣,旋即就知道唐风是在提醒她,母亲王岚在这里。 同时,她也明白了,唐风之所以不要2%的奖励的真正用意了。 唐风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他将来要离开做补偿。 一刹那,她心中突然有点痛,很难受。 蓦然一惊,心中大喊,“林千雪,你怎么啦,唐风是有未婚妻的,你怎么会心痛,你千万别爱上他了。” 其实,感情这东西,真的是说不清道不明。 她两年多地照顾,唐风已经融入她的生活,虽然那时没有爱,没有交流沟通,但已经习惯身边有唐风这么一个人。 唐风清醒后,所表现出的优秀,已经远远超出林千雪的认知。 这种爱的小苗再也抑制不住,开始生根发芽。 她看着唐风的半边面具,又暗忖:“不知道你恢复后,会是什么样子?” 唐风被林千雪看得有点不自在。 摸了摸脸颊,“千雪,我脸上有东西吗?” 林千雪脸一红,“有个面具!” 她站起来,心慌意乱地走进卧室。 唐风看着丈母娘王岚,尴尬地说:“呵呵,妈,本来就有面具的。” 王岚笑了笑,“唐风,你医术高明,为什么不给自己治一治?” “妈,我会治的,有几味药材,春城这里没有。”唐风只能撒个谎,“我和千雪外出收债,我就四处寻找,能治好的。” 王岚点点头,又安慰。 “我和千雪都没有在意你的外表,你也不要往心里去啊。” “我知道的,如果千雪在意,就不会和我结婚了。”唐风说。 晚饭后,林千雪提前进入卧室,先换上睡衣。 这是她想到的办法,可以避免睡觉时再换衣的尴尬。 唐风也非常默契,等她出来,也进去换上。 陪着王岚看了一会电视,两人又进屋休息。 把午休椅躺平,熟练地铺上被褥,林千雪就关灯睡觉。 她侧身看着唐风,轻声问:“唐风,你睡了没有?” “没有,怎么啦?” “谢谢你!” 黑暗中的唐风轻笑两下。 “谢我干什么,是我该报答你的,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在运河中了。” 林千雪心中黯然,“难道你只是报答我吗?” 她口中却问道:“今天下午奶奶他们来之前,我进屋看过,你那时不在,是不是出去找尚德他们了。” “嗯!我怕妈担心,就跳的窗户。”唐风也没有隐瞒。 “你和他们打架了?” 唐风嘴角掀起一个弧度,只不过林千雪看不见。 “没有,我去找他们谈心,做思想工作去了。” 黑暗中的林千雪翻了个白眼。 她自然不会相信唐风的说法,方邵斗和尚德能做思想工作,猪都能说话了。 “你不要动不动就去打架,自己受伤了怎么办?” “好,我知道的。” “唐风,等春城的债收完,我们就出去,你要沿途寻找你的未婚妻,能找到吗?” “找不到也要找,我相信她会没有事的。” 林千雪的嘴唇动了下,差点问出一句,“如果没有找到呢?” 唐风又接着说:“我知道她没有落水,我们交往了五年,或许她也在找我。” 林千雪幽幽地说:“希望你们能团聚,不聊了,睡觉吧。” 唐风侧脸看了一下林千雪,有点莫名其妙。 怎么这瞌睡说来就来了! 第二天,荷珠正式来到三房。 在其他佣人的帮助下,只花了一个多小时,就把东西全部搬进二号大院。 现在三房隐隐有得势的迹象,佣人们更是争先恐后地来帮忙。 “唐风,你去外边买点壁画装饰品回来吧,这墙壁光秃秃的太难看了。”林千雪总感觉屋子中缺少一些点缀。 “好吧。”唐风转身走出门。 “你身上还有钱没有?”林千雪追了出来。 “还有的。” 唐风大步走出林家大院,准备去拦下一辆出租前往。 他没有补办驾照,又没法开车。 “唐前辈!”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唐风回头一看,方邵斗和杜龙正从路边的一辆奥迪车上下来。 他皱了皱眉,眼神凌厉如刀刃,“你们跟踪我?” “不不不,唐前辈,请不要误会,我们绝对不敢那么做。”方邵斗恭敬地说:“我们昨天从林家出来,就一直在这里等你。” \u0006\u0006\u0006\u0006\u0006\u0006 第33章 方邵斗求医 唐风看了两人一眼,对方的眼圈有点黑,也不知他们是如何熬过寒冷的夜晚的。 他脸色稍缓,“等我有事吗?” 方邵斗很恭敬地拱手,“唐前辈,我特意备下薄酒,想请贤伉俪赏脸。” 唐风看了一眼方邵斗身边的杜龙,“你是为了他吧?” 在昨天一指之下,他便察觉到杜龙有内伤,后继无力。 方邵斗尴尬地笑了一下。 “唐前辈,我大胆请你帮帮杜龙兄弟,他暗伤已久,只有修为比他高的前辈才能帮助他。” “他是在国外战场上受的伤,只要能让他痊愈,我愿意重金酬谢!只要前辈开价。” 唐风冷漠地摆摆手,“没兴趣,你们找其他人吧。” 他迈步继续向前。 方邵斗咬咬牙,又硬着头皮跟上。 “唐前辈,我知道我入不了你的法眼,请你帮帮他吧,如果你看得上眼,我愿意把所有产业都送给你!” “万哥,不可以!”杜龙阻止。 “你别管,你失去这个机会就再也没有了,身外之物还可以挣回来。”方邵斗坚定地说。 唐风停下了脚步,不禁回头看着方邵斗。 他没有想到方邵斗竟然可以为了杜龙甘愿倾家荡产。 这样的人,怎么会成为春城一霸。 见唐风停下脚步,方邵斗心中一喜,“唐前辈,我是认真的。” 唐风说:“我不要你的产业,那些东西对于我没有任何用途。” 方邵斗心中黯然,满嘴的苦涩。 连所有产业都无法打动唐风,他真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是唐风感兴趣的。 杜龙也是满脸的失望,“方哥,算了,我们不打扰唐前辈了。” 方邵斗叹气,正准备拱手告辞。 唐风却问道:“吃饭在什么地方?” “啊…哦,在银座大酒店。” 唐风突然改变主意,让方邵斗和杜龙犹如坐了一趟过山车。 “好,我知道了,叫我唐先生吧。”唐风又看向杜龙,“你的暗伤并不是修为高就能解决,自备针灸一盒。” 方邵斗和杜龙一怔,不知道唐风要针灸一盒是什么意思。 但两人也不敢问。 杜龙心中很激动,“谢谢唐先生,杜龙铭记于心。” 唐风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唐先生,你去哪儿?我们送你吧。”方邵斗主动说。 唐风想了想,就钻进了方邵斗的车里。 “卖壁画、摆件之类的装饰品,在哪儿?”唐风问。 “哦,这个我知道。”杜龙熟练地把车拐上了正道。 没一会,奥迪车就抵达一个很大的批发城。 方邵斗跳下车,亲自给唐风拉开了车门。 “好了,你们回去吧,晚上我会直接过去。”唐风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额…好吧。”方邵斗答道。 他和杜龙相视苦笑,不过,两人也没有真的离开,只是远远地跟着。 唐风询问了一个路人,就前往二楼的小商品批发市场。 果真,这里的商品很丰富,琳琅满目。 唐风走进一家店铺,挑选了几副挂在墙上的小壁画,又买了一些小摆件。 付款后,就走出店铺,准备下楼到路口拦辆出租回去。 这时,迎面有两男一女走了过来,两个男子把身体裹在皮夹克里,双手插兜,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错身的刹那,其中一人停住了脚步。 “咦,这不是林家的那个傻子吗?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唐风没有搭理对方,径直朝外走。 另一男子伸手一拦,满脸地戏谑,“傻子,你不知道童爷在叫你吗?” 唐风停下了脚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滚!” 男子只感觉遍体生寒,心中发毛,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 拦路的男子名叫牛斌,他口中的童爷名叫童皖,二十几岁,是市场一带的混混小头头。 跟在一起的女人名叫卫诺,是童皖的情人。 唐风以前痴傻时的模样谁都知道,戴着半个面具那就是他的身份标记。 这时,女人给童皖低声说:“你别惹事,据说他已经清醒了,听说尚德、方邵斗都亲自到林家道过歉。” “小诺,你还真相信那些杜撰呀,你看看他这样子,就是清醒过来,在林家依旧是个受气包。” “我才不信方邵斗和尚德会屈服在一个傻子面前?”童皖不屑地撇嘴说。 方邵斗和尚德到林家负荆请罪,赔礼道歉是昨天的事。 而尚德、方邵斗不会愚蠢到自己去大势宣扬,更不会发神经召开新闻发布会。 即便是有人知道了真相,但传播的速度也是需要时间的。 “诺姐,方邵斗是谁,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能屈服?”牛斌大咧咧地说。 伸手就要来拿唐风手中的东西,“傻子,让我看看你买的都是些什么?” 唐风眼神一冷,正要出手教训这两人。 但已经有人快一步,一把捏住了牛斌的手腕,疼得牛斌哇哇大叫。 “哎哟!疼疼疼…我操你…” 最后一个字还没有骂出来,迎接他的就是猛地一巴掌。 牛斌就像陀螺一般在原地转了几个圈。 童皖和卫诺定睛一看,当即就吓了一大跳。 出手的并不是唐风,而是杜龙,一旁的方邵斗更是阴沉着脸。 “方…方…方爷!” 童皖牙齿打着颤,立马就认怂了。 牛斌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也是吓得两腿如同筛糠,“方…爷,杜…哥。” 方邵斗眼神冷冽,怒不可遏。 “你们好大的狗胆,唐先生现在是我方邵斗的座上宾,对唐先生不敬就是侮辱我方邵斗!” “啊…” 童皖和牛斌再也控制不住身体,“扑通”一声跪在原地,连连磕头。 “唐先生,对不起对不起!” 唐风对于这种小角色根本就看不上眼,摇摇头,迈步离开。 杜龙冷漠地拍了拍两人脸颊。 “唐先生不愿脏手,但你们已经冒犯,自打50个耳光,少一个你们知道什么后果的。” 那牛斌和童皖一听,二话不说,伸手就开始自打耳光。 “啪啪啪!” 方邵斗和杜龙连忙追上唐风,“唐先生,我们送你吧。” 唐风也没有推辞,再次坐进奥迪车。 地上的牛斌和童皖是一点不敢含糊,更不敢偷奸耍滑。 左一巴掌右一巴掌,特别用力。 不一会,过往的人群就像看猴戏一般,围了个水泄不通。 方邵斗和杜龙送回唐风,两人才驾车离开。 唐风回到二号院的套房,把壁画挂上,摆件放在茶几、电视柜上。 家的温馨感觉立即就有了。 “千雪,好看吗?” 林千雪笑着点头,“还可以。” “哦,晚上我们一起出去吃饭,是方邵斗请我们。” “什么时候的事?” “我出去买东西时,碰见他们了,他对春城的事很熟悉,我们可以了解一下其他几家的情况。” “好吧。”林千雪答应下来。 \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 第34章 甘愿受人驱使 下午五点多,两人开着宝马2系出门了。 听到小车发动机的声音,林秋爱跑了出来。 看着远去的尾灯,气得直跺脚,“妈…” 自从没有宝马车后,她就再也没有上过街,开个朗逸出门,指不定会被多少人看笑话。 “算了算了,让他们得意一下。过一阵子,妈去给你奶奶说,重新买一辆。” “明天妈就陪你先去把车看好。”赵芳安慰。 话说坐进这宝马车里,唐风便感觉到了不舒服。 主要是座位太矮,让他的双腿有些难受。 方邵斗和杜龙早就到了,两人没有在雅间等,而是站在银座大酒店的门口。 两人是望穿秋水,也不见林千雪的桑塔拉到来。 尚德让候青把林千雪的桑塔拉砸了,方邵斗并不知道。 后来唐风打进办公室后,尚德、候青更是吓得不敢吱声。 这时,有辆宝马车停在了酒店外的停车位。 车门一开,唐风和林千雪从车上下来。 “方哥,是唐先生。”杜龙提醒。 方邵斗连忙几步走上前,“唐先生,唐夫人,失礼失礼,没见到你们坐新车过来了。” 第一次听到有人称呼“唐夫人”,林千雪还略微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这是秋爱的车,我的那辆桑塔拉,被管家开出去让人给砸了。” “哦,还有这事?”方邵斗诧异地问。 林千雪说:“反正车龄也大了,值不了什么钱了。” 唐风看方邵斗的表情,便知道这事不是对方做的。 更大可能是尚德找人干的。 好在那车不值钱了,现在又是曹月的座驾,唐风也没有打算追究。 “唐先生,唐夫人,我们进去坐吧,外边太冷了,这边请。”方邵斗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和杜龙一左一右的恭迎唐风和林千雪走进银座大酒店。 推开一个豪华的雅间门。 宽大的大圆桌上,早就摆上几道凉菜,还有一瓶珍藏版的生肖老茅台。 只是这瓶酒都价值2万多。 林千雪可不是刚出社会的大白菜。 从这豪华的大雅间,生肖老茅台,也知道方邵斗为了今天晚上的酒宴,可以说是耗费了巨资。 她忍不住侧脸看了一下唐风,越发感觉唐风的神秘莫测。 她却不知,方邵斗即便如此费心,还唯恐唐风有丝毫的不满意。 “唐先生,唐夫人,请坐!” 方邵斗和杜龙分别帮两人拉开了椅子。 等唐风和林千雪坐好,他们两人才坐下。 “针灸盒买了吗?”唐风问。 “买了买了,唐先生,我们先吃饭喝酒,一会再说吧。”方邵斗说。 “拿过来吧,先把杜龙的问题解决了。”唐风说:“身有隐疾,如鲠在喉,又如何能尽兴喝酒。” 方邵斗和杜龙对视了一眼。 “好吧,多谢唐先生。”杜龙把针灸盒递了过来。 “坐下,我把个脉。” 杜龙和方邵斗一怔,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本来就是医生。” “啊…哦,杜龙快坐下!”方邵斗连忙说。 杜龙坐了下来,伸出左手腕。 唐风熟练地搭上三根手指品脉。 缓缓说道:“你这内伤大概有五六年了吧,是被对方的暴力所致。” “伤到了手三阳经脉,偶尔会感觉手麻木、疼痛,出拳后继无力,这是气血凝滞、筋骨不利的表现。” 顿时,方邵斗、杜龙惊愕得差点没有咬断舌头。 方邵斗是听杜龙说的,而杜龙是经医生检查后说的,可唐风只是摸摸脉搏。 “把胳膊露出来。”唐风又说。 杜龙卸下外衣,露出整只胳膊。 唐风用针灸盒中的酒精纸进行消毒,分别取手三阳经上的少商穴、商阳穴、灵道穴、八邪穴等。 他捻转银针,体内的功力也顺针直下。 林千雪第一次见唐风给别人针灸,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瞪着美目目不转睛。 杜龙只感觉有股强劲又温暖的气流灌入穴位中,开始是胀、麻、酸、痛。 接着,气流汇聚,像蛇一般向堵塞的经脉冲击。 林千雪、方邵斗是感觉不到,只发现杜龙的额头都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 偶尔会忍受疼痛,咧几下嘴角。 很快,那股气流犹如摧枯拉朽一般,冲到缺盆穴。 杜龙只感觉大脑中发出一声轻响,那条堵塞的手三阳经脉在刹那间彻底贯通。 唐风把银针一收,“可以了,你试一试。” 杜龙穿好衣服,轻轻握了握拳头,一挥手,空气中就发出轻微的炸响。 他发现不仅经脉贯通,再也没有隐隐作痛,连修为都似乎提升了不少。 这宗师的手段果真不是他人能比。 他心中很激动,很久没有这么舒畅。 鞠躬拱手,“谢谢唐先生!但凡有吩咐,杜龙愿效犬马之劳!” “坐吧!”唐风淡声道。 这一幕,让林千雪是既好奇又不解。 “哈哈哈,原来唐先生还是医中圣手,真是失敬失敬!”方邵斗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方老板客气了。” 杜龙拧开茅台酒,分别给唐风、方邵斗满上,林千雪自然喝的是饮料。 方邵斗举起杯子。 “说实话,为杜龙兄弟的伤势,我帮他找过不少医生。可到了唐先生这里,简单地就如同囊中取物一般。” 唐风淡笑一下,和方邵斗、杜龙碰了碰酒杯。 “我很好奇,杜龙为什么甘愿跟着你。” 唐风直来直去地问,一点也不委婉。 听在林千雪的耳朵里,感觉不仅唐突,还非常不友好。 可方邵斗并没有介意,他觉得唐风能问他,已经是莫大的荣幸。 “呵呵,唐先生有所不知,杜兄弟跟着我,是真的委屈。” 方邵斗和几人碰了碰杯子,“我是在雪地中救的杜龙,后来,他就屈居在我这里。” 唐风微微颔首,同时也明白了,杜龙这是在报恩。 因为方邵斗的功夫,连明劲的门槛都还没有触摸到,而杜龙却是明劲初期。 同时,他发现这方邵斗也不是一介勇夫,至少还有救人之心。 于是,对两人的好感增加不少,一个知恩图报的人,绝对不是太坏的人。 一个愿意倾家荡产来救异性兄弟的人,同样是重情重义。 唐风发现杜龙的言语非常少,总是满腹心事。 酒过三巡,方邵斗和杜龙也渐渐放开不少。 他们发现唐风其实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 “唐先生,唐夫人,方某不才,愿意替你们把春城的债务收一收。”方邵斗说。 顿时,林千雪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 “方老板,这不好吧,你…”林千雪有些不好意思。 她觉得对方是有头有脸的人,上门负荆请罪和受人驱使,完全是不同的概念。 方邵斗正色道:“唐夫人,能为你们做事,是我方邵斗几生修来的福气。” “我在春城还有一点薄面,我相信他们还是要给的。” “话又说过来,唐先生和你身份尊贵,不适宜抛头露面。” 第35章 唐风是个很危险的人 顿时,林千雪就满头黑线。 她的身份怎么到了方邵斗口中就变成了尊贵? 暗忖:“只怕尊贵的是唐风吧,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能让方邵斗甘愿受驱使。” 想到这里,不禁偷偷看了一眼唐风。 结果触碰到唐风的目光,又连忙低下头装作吃菜。 “好吧,那就辛苦方老板了,我也急着把春城的外债处理妥当,还要和千雪外出收债。” “做好了这些,我不会忘记你的。”唐风点点头。 方邵斗心中大喜,宗师不可辱,但宗师也不是随便就许诺。 宗师更是一言九鼎,言出必行。 方邵斗又说:“唐夫人,我斗胆问一句,不知道春城还有哪些家族的欠款未还?” 林千雪说:“有朱家、张家、武家、余家。” 方邵斗点头,“这几家都还是比较好办。” 这时,唐风突然问:“千雪,春城有没有呆账、死账的?” “有,是以前的百川公司,那是一笔死账。” 听到林千雪说百川公司,方邵斗的脸色变了变。 对于呆账和死账他很清楚。 呆账是指3年或3个月以上既不增加也不减少的无法收回的往来账,并且不能确定将来是否能收回的往来账。 而死账的意思是说已经确定不能收回的往来账,又称之坏账。 “方老板,你知道这个百川公司?”唐风诧异地问。 方邵斗面带几分尴尬,“哪有不认识的,是老对头。” “大家背后都叫我春城一霸,其实我不过是样子做得凶,但手上绝对是干净的。” “可这百川公司的老板,那是地下恶霸,江湖中人叫七爷。” 顿时,唐风就有些明白方邵斗的尴尬原因了。 其他几家很容易收回,这七爷或许就不会买方邵斗的面子。 唐风摆摆手,“百川公司不着急,放在最后我亲自去收,麻烦方老板出面做做这几家的工作。” “大家都是春城地界上的家族,没必要为了一点经济利益搞得太难看。” “是,两位请放心,我会尽快落实到位的。”方邵斗答道。 随后,几人交换了电话号码。 一顿晚宴在融洽的气氛中度过,两个小时后才结束。 方邵斗和杜龙亲自把唐风、林千雪送上车。 目送着宝马车离开,杜龙的目光久久不能收回。 方邵斗拍了拍杜龙的肩膀,“是不是想跟着唐先生?” 杜龙被看破心思,心中很惭愧,“方哥,我…” “哈哈哈,没关系,你现在伤势痊愈,我是真心替你高兴。”方邵斗说。 “当初我救了你,你帮了我五六年,屈居在我这里,还指点我武功,足够了。” “你能遇到唐先生,是你的机缘,该争取的就争取吧,我替你高兴都来不及!”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唐先生和唐夫人要外出收债,嗯…这倒是一个机会,他们沿途总不能自己开车吧。” “只是成不成很难说,但总要去试一试,放心吧,我会帮你的。” 杜龙眼眶湿润,“方哥,谢谢你!” 方邵斗拍着杜龙的肩膀。 “嗨,咱们兄弟之间不说这些话,明天和我一起去看车!” 两人大踏步走进酒店。 次日,春城的上层社会都知道了林家发生的事,无不瞠目结舌。 他们没有议论“出丑”的方邵斗,反而是议论林家的丑女婿唐风。 在春城市局的刑侦办公室。 叶修正看着手中的一份资料,那份资料赫然就是对唐风在林家的调查。 “叶队,想不到吧,这唐风的遭遇可真够离奇的。”上官倩笑着说。 “只可惜查不到他过去的往事,就像谜团一样,大概只有他老婆林千雪才知道。” 叶修点点头。 其实,他并没有听上官倩说的话,而是很在意唐风打进尚艺公司的事。 上官倩只用了不到十个字来叙述。 叶修可是很清楚,文字越少,内容越丰富。 一个公司有安保,况且楼上还有方邵斗和杜龙,这杜龙是明劲初期,叶修早就知道。 “他打进尚艺公司,你向候青他们详细了解过吗?” 上官倩点头,“了解过,不过太玄乎,我没法来描述。” “候青说唐风一巴掌扇飞尚德,一推重伤方邵斗,一指废了杜龙的胳膊。” “叶队,你觉得可能吗?反正我是不太相信。” 听到这里,叶修的瞳孔都变大了几分。 上官倩或许不清楚武林中的境界修为,可叶修不陌生。 上官倩又继续说:“还有,昨天晚上,方邵斗和杜龙宴请了唐风和林千雪。” “据酒店的服务员说,唐风好像还给杜龙治病。” 接着,她摇摇头,“这个唐风还真够神秘的,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丈母娘治疗疯病,的确好了。” “随后又帮林祈福治疗肺痨,显示出来的医术非常高。” “叶队,我就想不通,你说他既然医术高,为什么不治疗自己的丑脸。” 叶修脸色一变,“嗨,背后不要乱说别人!” “我就说说而已,又不会拿出去说。” 叶修表情有几分严肃。 “你要记住,唐风是个很危险的人,这个危险并不是说他会危害社会。” “而是你不要轻易触及他的底线,更不要试图去挑衅他。” “叶队,你怎么有些…”上官倩很是无语。 “你想说我怎么会害怕吧,唉,说了你也不懂,总之你要记住我的话,对你没有坏处。” “好啦,你去办你的事吧。”叶修打发上官倩离开。 直到离开,上官倩还满脸的困惑和不解。 叶修在日记本中翻开新的一页,记下唐风两个字,后边又写下一行备注。 疑是化劲,28岁,医术高超,过去不详。 他决定什么时候会一会这个唐风。 二号大院中。 “千雪,妈的中药吃完了,我准备去给妈抓几剂药回来。”唐风说。 “哦,那我也去吧,反正在家里也没有什么事。”接着,林千雪又问王岚,“妈,你去吗?” 还不等王岚说话,唐风就笑道:“那我们都出去吧,让妈多走动一下。” 王岚点头没有反对。 “荷珠,你去不去?”林千雪又问荷珠。 “小姐,我就不去了,我在家把饭给你们做好。”荷珠说。 “那好吧,买菜的钱不够了,就给我说。”林千雪叮嘱。 “够了够了,昨天的还没有用完呢。” 一家人稍微收拾了一下,便开着车出门了。 宝马车开进城,林千雪便找到一个地方把车停好,准备徒步去找药房。 开着车找,不仅不方便,还容易错过。 林千雪挽住母亲的胳膊,边走边说,心情很是高兴。 唐风陪在两人身边,由于他戴着面具,总是引来很多异样的目光。 只不过,他已经习惯这种目光。 “林…林女士!”这时,行人中有人叫了一声。 林千雪回头一看,竟然是精神病院的副院长彭根好。 第36章 不救人只扯皮 说实话,精神病院乱收费,乱检查,林千雪对他们没有丝毫的好感。 出于礼貌,她点点头,“你好,彭副院长。” “这…这是你妈妈吗?”彭根好不确定地问。 因为短短几天时间,王岚和之前完全是判若两人。 “是我,我就是王岚。”王岚笑着说。 “哎呀,看来你是真的好了!”彭根好惊讶道。 “嗯,我完全好了。”王岚笑着拉过唐风,“是我女婿治好我的,大吐特吐一场,就恢复过来了。” 顿时,彭根好就一阵呆滞。 大吐特吐?精神病就好了?就这么简单?! 他大脑中一连三问,追问道:“花了多少钱?” 一提起治疗费,林千雪心中就很不舒服。 “彭院长,只有不到你们那里的一个零头,准确的说还不到百元。” “什么…不到百元!”彭根好失声叫道。 接着,他的老脸一红,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呵呵,祝贺你康复啊,我还有点事,先告辞了。” 他说完,就夹着公文包走了,好像后边有人在追他一样。 “黑店!” 林千雪气愤不过,还低声骂了一句。 唐风暗自好笑,再步行了几百米,就找到一家大药房。 “妈,你走累了,就在这里坐一坐吧。”林千雪见门外有几根长条椅。 那里已经坐着五六个老人。 “好吧,我在这里坐一会,等你们。” 王岚说了一声,就走过去,挨着一个老人坐下。 两人走进中药铺,唐风很干脆,口述处方,让里边的工作人员抓药。 正抓药时,外边突然传来一阵争执的声音。 “真的不是我,我挨都没有挨她,是她自己倒下去的。”这声音很明显就是王岚在说话。 唐风和林千雪对视了一眼,急忙走出去。 外边已经围满了人。 有个三十几岁的女人正拽住王岚的衣服。 “你还不承认,我妈开始还好好的。我走出来时,亲眼见到你推的我妈!” 王岚着急地解释,“你是真的误会了,你妈突然往地上倒,我是伸手想拉住她,一下子没有拉住。” “真的不是我推她,我也是老年人,怎么会推她呢?” “你撒谎,必须说清楚,我看得清清楚楚的。”女人拽住王岚的衣服不撒手。 其实,事实还真如王岚所说,只是女人出来时,见到母亲倒地,而王岚正伸手来不及收回去。 女人心中着急,先是看了下母亲,又唯恐“元凶”跑了,就死死拽住王岚不松手。 这时,看热闹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林千雪和唐风连忙挤了进去。 “你先放开我妈,我是她女儿,有什么事给我说。”林千雪把王岚护住。 唐风蹲下去摸向老人的脉搏,顿时就皱起了眉毛。 对方四肢冰冷,体表冷汗,已经摸不到脉搏,连呼吸都非常微弱,瞳孔也有放大的征兆。 女人没有注意到唐风,她把见到的情况向林千雪说了说。 “千雪,你相信妈妈,不是妈妈推的,我是真的伸手去拉,结果没有拉住。”王岚说。 林千雪哪有不相信自己母亲的,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一个误会。 女人气急败坏,“你还不承认…” “住口!”唐风站了起来,“你妈是突发心衰,她有没有基础疾病,难道你不清楚!” “你再耽搁抢救时间,神仙都救不了她!” 他指着药房大门上方的监控,“这里还有监控视频,你不信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女人的话被唐风的呵斥打断,再见到戴着半边面具的唐风是凶巴巴的模样,当即吓了一跳。 这时,人群中有人说:“对啊,这里有监控,是不是别人推的,一看不就清楚了。” “快叫120吧,真是急死人啦,不赶紧救人,还在这里扯皮。”有人都替女人着急。 女人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拿出手机要拨打120。 唐风也是很无语,开始干什么去了。 他没好气地说:“来不及了,等救护车赶到时,再送进医院,搞不好就断气了,我自己就是医生。” “啊,这可怎么办?”女人顿时就变得惊慌失措。 接着,她一把拽住唐风的衣服,“先生,不好意思,请帮帮我,救救我妈!” “她一直都有阵发性心绞痛的毛病。” 她眼泪都掉了下来,蹲在老人身边手足无措,“妈、妈!你不要有事啊,不要有事啊。” “你不要慌,我会尽力救的。”唐风大喊:“药房的老板在吗?” “哦,我就是,先生,你需要什么?”有个中年人站出来问。 “你这里有针灸没有,能够煎药吗?”唐风一连问出两个问题。 “有针灸,也可以煎药的。” “先拿盒针灸来,再不救就来不及了。” 听说唐风要救人,工作人员立即送上来针灸和酒精。 众人合力,把老人抬到了长条椅上,唐风取出银针,简单地进行消毒。 立即在老人的曲池、人中、劳宫、郄门、内关等穴位施针。 口中也没有停止,“老板,你去拿支笔和纸过来,我写个处方,大火急煎半个小时要用。” 老板又跑回店里,拿来纸和笔。 唐风接过笔,刷刷几下就写好了。 他本来可以直接口述,可又担心老板记不住,会把分量搞错。 老板接过处方一看,顿时就惊愕住,“先生,你确定这处方没有错?” 唐风写的是一个人参附子汤,处方以人参、附子、干姜、甘草来组成。 主治元阳虚脱,四肢逆冷,汗出如珠,呼吸微弱,意识模糊,脉微欲绝。 可简单的处方中,附子竟然高达100克,而炙甘草同样是60克。 附子有大毒,这是任何医生、药房工作人员都知道的事。 况且,在药典中,一般的用量最高也不过30多克。 老板认为唐风是写错了,才特意问了一句。 唐风说:“按方抓药,我人还在这里的,有问题也跑不掉,现在要把她救过来,普通的量已经起不到效果!” 老板看了看人事不省的老人,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好吧!” 他摇摇头,依旧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看热闹的人早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都议论纷纷,各抒己见。 不外乎就是说行与不行,能不能救过来。 女人还在焦急地呼喊着老人。 “唐风,行不行啊?”王岚很是担忧。 唐风一边捻针,一边安慰,“放心吧,我在尽力救她。” 其实,针灸的目的就是先护住老人的心脉,给汤剂下去争取足够的时间。 唐风攻读过西医,曾为此专门做过相关实验。 附子武火急煎1小时,正是其毒性分解的高峰。 附子虽有毒,但附子是纯阳之品,药性大辛大热,对垂死的心衰病人而言,附子的剧毒,不亚于救命的仙丹。 心衰垂危,病人全身功能衰竭,生死存亡,系于千钧一发。 阳回则生,阳去则死。 重用附子的同时,也必须重用炙甘草,因为甘草能解附子中的剧毒。 \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 第37章 母女俩套近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来了来了,请让一让!让一让!”药房的工作人员端着棕褐色汤剂跑了出来。 女人接了过去。 唐风说:“快喂她喝下去,要慢慢喂!” 女人用勺子一点一点地喂药,好不容易才把一碗汤剂喂完。 四周的人群都紧张地看着老人,观察着老人的变化。 十几分钟后,唐风摸了下脉搏,微微点头,脉搏的跳动已经很明显了。 他陆续拔出穴位上的银针,对女人说:“你现在打120,送到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女人一边摸手机一边问,“先生,我妈怎么还没有醒过来。” 话音未落,老人便发出一声呻吟,“唉…” 顿时,女人的眼泪刷地一下就奔涌而出。 四周的人群都呼出一口气,心中的大石头也跟着落了下来。 “妈…妈…你是怎么了?” “我心里好难受,全身无力,一身冷汗,眼前发黑。” “好啦,快扶你妈坐起来,叫120过来。”唐风叮嘱。 女人点点头。 接着,她不好意思地拉着王岚的手,连连鞠躬,“阿姨,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的,我能够理解你当时的心情。”王岚倒也没有介意。 当时的误会造成,一般人都是顾了这头顾不了那头。 唐风从药房中拿到抓好的中药,一家人便徒步向停车场走去。 林千雪偷偷地瞧了瞧唐风的侧脸,唐风又恢复到面无表情,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从今天的事情她知道了,其实这个男人是面冷心热。 药房的门前,有人还在议论。 “简直是神医,这人到底是谁啊?还戴着半边面具。” “哦,我记起来了,我知道他是谁了!”有人失声叫道。 “是谁?” “他是林家的那个痴傻女婿,旁边那个就是他老婆林千雪!” “啊…”现场是一片凌乱。 在市郊区的汽车城,这里汇聚了各种品牌汽车的4s店。 各种汽车广告林立,一个比一个大气。 这些年,汽车已经作为普通消费品走进了千家万户,更是不可缺的一个出行工具。 今天,赵芳陪着女儿林秋爱来这里看车。 实际上也不会买,只是出来先把车看好,等有机会再下手。 也顺便带闷闷不乐的林秋爱出来走一走。 林秋爱不喜欢朗逸,连开都懒得开,没办法,只有赵芳亲自开车。 可她的驾驶技术又不太好,对朗逸车的性能还不熟悉。 正常行驶中,赵芳是左瞅瞅右瞅瞅,想找个停车位停车,然后徒步去看车。 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停车位。 赵芳也没有看右边后视镜,更没有打转向灯,便直接往右边靠去。 “哒哒!” 听到汽车喇叭的声音,赵芳才发现右边有辆黑色的小车,落后她半个车身。 她赶紧把方向盘拉正,可已经来不及了。 还好对方是个老驾驶员,刹车及时,又进行了避让,但依旧不可避免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双方停好车,对方是个中年人,他心疼地看了看损伤部位。 见对方是两个女人,又开着普通的朗逸车,便说道:“还是走保险公司吧。” 可林秋爱又急于去看车,她大咧咧地一撇嘴。 “就只有这么一点刮痕,走保险太耽搁时间了,你说这里需要多少钱吧。” 对方思忖了一下,大概是估计维修费,伸出了五根手指。 “至少要这个数。” “5千?你也要得太多了。”林秋爱不屑地说:“城里开车难免不磕磕碰碰的,就这点刮痕,顶天500元。” 中年男人差点没有气得吐血,“小姐,我是说5万!” 一听说要修补费5万,当即就吓了赵芳、林秋爱一大跳。 “什么?要5万!”林秋爱尖声叫道:“你怎么不去抢啊,就挨了一下,你就要5万?!” 中年人被她的话气得够呛,心中很是不悦。 “这是进口的迈巴赫,如果你们觉得吃亏,那我们一起到4s店去评估损失吧。” “迈巴赫又怎么了,又不是没有擦刮过,我以前的宝马车,擦挂一下顶天就几千而已。”林秋爱说。 中年人用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们母女,虽然穿着不俗,却开着一辆不足十万的朗逸。 有宝马不开,开朗逸,是神经病吗? 林秋爱能感觉到对方眼中的那丝不屑。 她在心头又把唐风和林千雪咒骂了一通。 赵芳更不会同意去4s店,她觉得去了那里,更是吃人不吐骨头,说是好多就好多。 “不去不去,你们都是熟人,我看你这里也不值什么5万,顶多就几千。” 中年人眼睛中的鄙视更浓。 “真是没有见过世面,还说自己开宝马车,一分钱一分货的道理都不懂。” 听到对方说两人没有见过世面,是土包子,气得赵芳暴跳如雷。 “你是怎么说话的,难道你说几万就是几万,你以为我们是傻瓜吗?” 中年人也懒得搭理她,直接打了一个电话,不到十分钟就过来一个保险员。 保险员一看,当即就指着擦刮的部位。 “戚先生,这个部位刚好在前脸与轮毂之上的交界处,需要同时维修这两个部分,5万元可能还有些不够。” 顿时,赵芳、林秋爱的脸都绿了。 5千她们都嫌多,现在连5万都还不够。 赵芳怒不可遏,“你们怎么不去抢啊,哪有这么贵的。” “你们没见过的多了,有的车一盏车灯都几十万。”保险员讥讽道。 这时,有两个人从旁边的4s店走出来,刚好路过这里。 “咦,老戚,你在这里干什么?” 戚先生抬头一看,顿时就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容。 赵芳和林秋爱也扭过头来,发现打招呼的不是别人,而是方邵斗和杜龙。 “哈哈哈,原来是方爷。“戚先生笑着问:“方爷,你今天怎么来汽车城了?” “哦,我来看辆车。”方邵斗说:“你这是怎么回事?” 戚先生苦笑一下。 “真是倒霉,我保养了车刚出来,就碰到她们,把我的车给擦刮了。” “我说走保险,她们要私了,我要5万的维修费,结果她们还不愿意,保险员过来看了下,说5万都不够。” 方邵斗这才抬头看对方,发现竟然是林家的赵芳和林秋爱,不禁有些意外。 戚先生是开婚庆公司的,这辆进口迈巴赫,是用来做婚庆专用车的。 赵芳见对方认识方邵斗,也急忙上前套近乎。 “方老板,你看就这么一个小地方,怎么能要那么贵。我承认责任是在我,可也不能漫天要价吧。” 戚先生有些讶异,“方爷,你们认识?” 方邵斗可是知道这母女两人是如何对唐风的,正想说不认识。 赵芳已经很得意地说:“我们不仅认识,方老板和我们家唐风还是好朋友!” “戚先生,唐风还是我的姐夫,你不信问方老板。”林秋爱炫耀道。 第38章 你们也配和唐先生是亲戚 戚先生的脸色变了变,唐风的名字,这几天可是风靡整个春城,神秘又霸道。 他把目光投向了方邵斗。 面对这种情况,方邵斗总不能说不认识唐风吧,只能点头,“是的,唐先生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戚先生当即就哈哈大笑。 “原来两位还是唐先生的亲戚,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小问题小问题,我自己维修便是。” 他卖林家唐风的面子,实际上就是卖方邵斗的面子。 一听对方突然改口不要钱了,赵芳顿时喜笑颜开。 “呵呵,那多不好意思,对不起,谢谢啦。” 戚先生自然不清楚林家复杂的内部关系,可方邵斗再清楚不过了。 “等一下,老戚,她们是林家人不假,可我和她们两人并不认识,我只认识林家的唐先生和唐夫人。” 戚先生一听,顿时就明白其中有道道。 方邵斗转身,眼神冰冷地看着赵芳和林秋爱。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和唐先生是亲戚!老戚,该怎么赔偿就怎么赔偿。” 戚先生连忙挺了挺胸膛,“是,方爷!” 方邵斗拍了拍戚先生的肩膀,带着杜龙扬长而去。 “方…方老板!”赵芳嘴唇动了动。 “哼,我还差点被你们骗了,现在走正规程序,还是愿意私了?” 戚先生冷哼一声,“维修期间,耽误了我的生意,还要负责赔偿我的误工费。” 顿时,赵芳和林秋爱就傻眼了。 唐风自然不知道发生的这些小插曲。 又到了晚上,今天搬进了大套房,卧室的空间就相对宽敞多了。 唐风把午休椅躺平,准备和沙发并排。 “你不用放那么远,还是和床并排吧,偶尔我们还可以说说话。”林千雪说。 唐风想了想,也没有反对,他把被褥铺好,准备躺下去休息。 突然,门被敲响,还有王岚的喊声,“千雪,唐风!” 顿时,两人都翻身爬了起来。 “哦,妈,什么事?” “千雪,你开开门,妈妈今天把东西放在你们卧室了。”王岚说。 “啊…好的,我穿下衣服,你稍等下啊。” 林千雪一边回答,一边给唐风做手势,示意赶紧把午休椅收起来。 唐风的动作也很快,一卷被褥,塞进了旁边的柜子里。 又把躺椅塞到床下,正要穿外裤。 林千雪低声说:“不要穿了,快上床!” 唐风愣了下,又赶紧跳上床,用被褥盖住,身子靠在床头。 林千雪过去打开门,王岚走了进来。 “你们还没有睡吧?” “没有,妈,你要找什么东西?”唐风答道。 “我戴在手上的镯子不见了,好像是放你们这边了。”王岚说。 林千雪顿时就无语了。 “妈,你看你这记性,晚上你洗漱时取下来的,放在客厅的电视柜上了。” “哦,对对对,你看我这记性,那你们继续睡。” 她离开了卧室,还把门关上。 唐风和林千雪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 次日,林千雪睁开眼睛,唐风早就起床了。 被褥、午休椅都收拾得好好的。 她抿嘴一笑,走到窗户前,拉开了窗帘。 透过玻璃,就见到唐风正坐在小院坝的凳子上,握着唐家的玉佩一个人在想问题。 林千雪知道,唐风心中一定很着急,想走出去寻找未婚妻。 可又不得不为了她要暂时停留下来。 她很想上去安慰他,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 走出卧室,荷珠早把早餐做好了。 “唐风,吃饭了。”林千雪喊了一声。 “好!”唐风把玉佩收了起来,走进屋子。 在春城市区的一座别墅外。 有辆奥迪车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方邵斗和杜龙。 杜龙上前按响了门铃。 接着,有个佣人走出来。 “请问你找谁?” “朱承冲朱老板在家吗?”杜龙问。 “在的!” “请告诉朱老板,就说方邵斗拜访。” 佣人没见过方邵斗,但也听过方邵斗的大名,急忙小跑进别墅。 没几分钟,就有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迈着小碎步走了出来。 满脸堆笑,远远地就伸出了双手,“哈哈哈,方爷,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双方握了握,朱承冲很谦恭地做出请的动作。 “方爷,里边请!” 方邵斗一竖手,“时间紧迫,我就长话短说吧。” “受林家唐风唐先生的委托,我来催收一下当年的欠款。” 朱承冲顿时一怔,“方爷,你别开玩笑了,以你的身份,怎么…” “朱老板是不是认为我甘愿受人驱使,很不值得?” 朱承冲先是点头后边又摇头。 方邵斗表情很严肃,“实话告诉你,能给唐先生办事,那是唐先生看得起我。” “你们都是春城地界上的家族,我希望朱老板能迷途知返,尽快把欠款亲自送到唐先生的夫人千雪女士的手中。” 朱承冲的脸都成了苦瓜。 “能不能缓一下啊,我现金流没有那么多?” “可以缓一下,不过每天增加10%的违约处罚金!”方邵斗把一张催收单塞进了他怀中。 拍了拍朱承冲的肩膀。 “朱老板,你可要考虑清楚啊,我先走了。” 直到奥迪车离开,朱承冲还犹如做梦一般。 打开催收单,里边的内容和尚德的那个是一模一样。 “朱总,怎么办?”佣人问。 “凑钱啊,就是借也要把钱借到!”朱承冲急得直跳脚。 他不笨,自然听得出方邵斗的话中意思。 连方邵斗都甘愿受唐风驱使,就可想而知这唐风是何等人物。 一个小时内,同样的事发生在张家、余家、武家。 林家的一号大院,是整个庄园内最大的一个院子,布局有些像大四合院。 大房、二房、老太太都住在这里。 石素碧坐在院坝中的椅子上晒着冬日的太阳。 “妈,你看千雪和唐风昨天在家一天了,今天大半天都没有出门。”赵芳说。 石素碧皱了下眉头,她心中很清楚这个儿媳妇是什么意思。 只不过自从方邵斗前来负荆请罪后,她心中早就重新评估过唐风对林家的重要性。 她看了一眼赵芳。 “他们心中有数,既然能把尚德的钱收回,其他的也能。” 赵芳讪讪地笑了一下。 “妈,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心中着急。” 石素碧叹气一下,有些语重心长。 “赵芳,不是已经说过吗,都不要干涉千雪和唐风收债的事情。” “你把自己的事做好,把秋爱教育好,不要去管别人。” “哦,我知道的。”赵芳答道。 林秋爱在一旁没说话,嘴巴却翘上了天。 这时,曹月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老夫人…老夫人…他们来了!” “谁来了?”石素碧问。 曹月拍了拍胸口,深呼吸了两下,“是朱家送钱过来了!” 第39章 七八年的死账 赵芳急忙问:“他们在哪儿?快叫过来呀!” “我叫了,他们不听,直接到千雪小姐和唐姑爷那边去了!家主他们也过去了。” 石素碧一听,站起来就往后边的二号大院走。 这两天,唐风和林千雪连门都没有出,甚至连催收单都没有送。 可朱家,竟然主动把欠款送上门来。 石素碧心中不好奇那是假的。 如果她知道这是方邵斗主动请缨去跑腿的,只怕连下巴都要摔得粉碎。 远远的就瞧见二房的小院坝中围着不少林家的人。 林秋爱、林祈福、林宵他们是一个不缺。 朱承冲正弯腰鞠躬,满脸愧疚地递上两张支票。 “唐夫人,对不起对不起,前一年我们在经营上出现一点问题,拖欠了货款。” “今天如数归还,附带一年半的利息,请查收。” 对于这些人的谦恭,林千雪已经有了免疫力。 不管对方找的理由是不是真的,现在能把货款顺利收回来,那就是好事。 她伸手接了过去,“朱老板,谢谢了。” 朱承冲心中一阵惶恐,“不敢,不敢,其实是我的错。” 他说话时,还偷偷地看了一下唐风。 只是面具后的唐风不苟言笑,看不出任何的表情,站在林千雪身边犹如一团迷雾。 他也不敢和唐风说话,连忙拱手,“唐夫人,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告辞了。” 林千雪同样是吩咐荷珠送客。 朱承冲还没有走出门,又有佣人跑来通报,“千雪小姐,唐姑爷!张家、武家,余家的人求见!” 霎时,林家众人的下巴再一次摔碎。 一次性来三个家族,这意味着唐风和林千雪只花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就把春城的债务基本全部收回。 而以前的林智,一年都收不回半毛钱。 唐风暗自点头,这方邵斗办事还是比较靠谱。 “快请他们进来!”林千雪高兴地说。 没一会,在佣人的带领下,进来三个中年人,分别是张家、武家、余家。 他们和朱承冲一样,一个劲的赔礼道歉,双手奉上支票。 林千雪都一一收下,又交给了唐风。 这一幕幕,让一旁的赵芳和林秋爱五味杂陈。 原本让林千雪去收债,是有意为难和羞辱林千雪的。 可到了现在,不但不是为难、羞辱,反而如同神助攻,让林千雪在家族中的地位节节攀升。 送走了这些人,唐风把本金支票递给了老夫人石素碧。 “老夫人,千雪和我已经把春城的五家欠款全部收回,剩下的只有一笔死账。” 石素碧再次惊讶,“千雪,唐风,你们打算收这笔死账?” 林千雪和唐风都点头。 见两人准备收死账,林家众人都是一片呆滞。 石素碧连连摇头。 “我知道你们有能力,这笔死账,我们是早就准备放弃了的。” “算了,千雪、唐风,你们也不要去,奶奶不希望你们出事。” 她已经意识到唐风和林千雪对于整个林家的重要性,可不希望就此中断。 这时,林秋爱不屑地冷笑几声。 “千雪姐,唐风,死账收不回是小事,别把命搭进去了。” 她虽然话带讥讽,但也是一句实话。 赵芳更是阴阳怪气地说:唐风,不要以为你能打几个人。” “百川公司可是春城的禁忌,别说我们没有提醒你,还是先称称自己几斤几两再说吧。” 她表面上是劝告,实际上恨不得两人出个事,以泄心头之恨。 “姐夫、千雪姐,这笔死账已经有七八年了。爷爷在的时候,就已经放弃要回来,我看还是算了。”林宵拉了拉唐风的衣服。 “是啊,千雪,唐风,大家都是为了你们好。”林正源也说。 林俊英、林正源,郭秀明都频频点头。 所有林家人,几乎在这件事上都是持反对态度。 林千雪心中也很清楚,只不过一直是按照唐风的步伐在走。 这百川公司的胃口挺大,不管是金额大还是金额小,都是大小通吃。 林家在百川公司的货款有150余万。 当年是七爷马宗清亲自上门来买的货,要了当时的最优惠价,支付了首期款,后边的便成了遥遥无期。 唐风看了林千雪一眼,抬头对众人说:“谢谢大家,我知道你们的心意。” “能见到家族在一天天改变,我和千雪更有信心,因为背后有你们的关心。” “放心吧,欠了七八年的钱,一分不少,还要加倍吐出来。” 顿时,林家众人都无语了,甚至还有些苦笑。 唐风在青石板上留下脚印,显示出是有高深莫测的功夫,可唐风毕竟是单枪匹马。 而对方是经营多年的地下恶霸,人多刀多。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还不是四手! 林秋爱心中冷笑,她是真不知道唐风和林千雪的信心是从何而来。 不过,唐风的这几句话让老夫人石素碧深有感触。 她也发现,自从唐风清醒后,家族中越来越有凝聚力了。 这主要是唐风和林千雪做了好榜样。 石素碧点点头。 “好吧,你们要量力而行,实在不行也不要勉强,钱毕竟是身外之物。” “奶奶,放心吧,现在家族遇到困境,我们更应该想办法一起度过。”林千雪说。 石素碧拉着林千雪的小手,轻轻拍了拍,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赵芳见石素碧对唐风、林千雪的态度越来越好,心中就不免一阵烦躁。 “行啦行啦,话说到就是,听不听是他们的事,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秋爱,我们走!”她一拉林秋爱,扬长而去。 石素碧不满地看了一眼林俊英。 这就是林俊英当初死活要接进门的小三。 林俊英也是尴尬不已,这母女俩在林家就是一根搅屎棍。 唐风自然不会搭理赵芳和林秋爱,在他眼中,就和一个路人差不多。 如果不是照顾到林千雪的面子,他早就一巴掌把两人扇飞。 这时,唐风的手机响了。 他摸出来一看,发现是方邵斗打过来的,便走到一边接听起来。 方邵斗无比恭敬地说:“唐先生,幸不辱命,几家的欠款已经全部到位。” “嗯,谢谢了。” 听到唐风的道谢,方邵斗是一阵惶恐。 “不用客气,能替唐先生做事,是我的荣幸。我想和唐先生见个面,说说百川公司的事。” 唐风正想了解,也就不推辞,“好吧,你找个地方。” “好的,一会我发到你的手机上。” 挂断了电话,唐风再回头,林家众人已经纷纷散去。 “千雪,方邵斗约我见面,要谈百川公司的事,你去吗?” “今天我就不去了,你在家吃饭吗?” “我吃了饭再去,主要是谈事。” “嗯,那早点回来。” 没一会,方邵斗就把地址发了过来,是在市区的皇家一号。 唐风回复了一个短信,说只有他一个人。 晚饭后,唐风见时间差不多了,打了声招呼,就出门。 走出林家,就见到杜龙站在奥迪车旁。 \u0004\u0004\u0004\u0004 第40章 被老板抢了饭碗 方邵斗接到唐风的短信,特意安排杜龙前来接他。 两人坐上车,杜龙发动了奥迪车快速地向市区开去。 唐风虽然来春城好几年,可大部分时间是浑浑噩噩,根本不熟悉春城的地方。 “杜龙,你以前是什么原因到的国外战场?”唐风问。 “我是执行任务。”杜龙没有隐瞒。 “怎么说呢,虽然现在是一个相对和平的年代,但大国之间的争斗从来没有停止过。” “我那时属于比较特殊的团队,所以有的时候会派往其他国家执行一些特殊任务。” “甚至是到有战争的非洲、中东等地,我是在中东利比亚受伤的。” 对于杜龙口中所说的暗战,唐风以前就有耳闻。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职业,面对的都是各国精英,雇佣兵团。 杜龙眼睛看着前方的道路。 “是唐先生你让我重新恢复了,我希望有一天还能遇到他,报这耻辱。” 唐风说:“伤你的人,应该是精通军用马伽术,他的体重力量都大于你。” 杜龙有几分惊愕,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唐风。 “是的,对方是个红胡子,异常凶猛,我们有好几个战友都伤在他手中。” 唐风点点头,欧洲人普遍比亚洲人的个子高,体重力量天生就占据优势。 他留学英国,对于马伽术一点不陌生。 这马伽术是以色列创立发展的特种军用格斗体系,他不是简简单单的防御格斗术。 更不同于拳击散打摔跤的竞技体育,连美国的fbi都非常推崇马伽术。 马伽术大致分为初级、中级、专家级以及宗师级,除宗师级分为3个级别外,其余还分为5个等级。 并且根据其特点,还分为民用马伽术、军用马伽术、警用执法马伽术等。 以其凶狠,一招制敌而着称。 能伤明劲初期的人,至少也达到专家级顶峰的水准。 马伽术特别注重力量型锻炼,结合搏击技巧,有点一力降十会的感觉。 而华夏的功夫,大部分注重内外兼修。 所以前期进展缓慢,同级相遇,往往在力量上会吃亏。 但华夏武者一旦冲关成功,都是非常厉害,往往能越级挑战。 两人一路交谈,更多的是唐风问,杜龙回答。 在市区,有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楼。 霓虹灯勾勒出皇家一号几个大字,在夜色中特别醒目。 皇家一号不仅是一个高档的娱乐场所,更是方邵斗的主要产业之一。 大冬天的,外边寒风凛冽,可方邵斗一直站在门口。 两个服务生见老板都在外边,更不敢懈怠,挺直了胸膛。 方邵斗冷地来回踱步,不停地搓手。 “方爷,要不你到里边去吧,外边冷。”服务生好心地说。 方邵斗摆摆手。 “我就在外边等,你们记住了,一会唐先生过来,不要给我怠慢了!” “是!方爷。” 两个服务生对视了一眼,在他们的记忆中,老板亲自出来迎接,这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也不知道老板今天会迎接什么样的客人。 这时,奥迪车缓缓驶入皇家一号,直接开到了大门口。 服务生正要上前帮忙拉开车门,却被方邵斗抢先一步拉开了。 哐当一声,两个服务生的下巴齐齐摔碎,还无比尴尬。 他们的饭碗被老板抢了! 从车上下来的正是唐风。 “唐先生,快里边请,外边太冷,别冻着啦。”方邵斗伸手做了个邀请。 唐风点点头,举步走进大厅。 方邵斗殷勤地在旁边引路。 见到这一幕,服务生刚刚拾起来的下巴又摔了个稀巴烂,连眼珠子都突出来了。 明明方邵斗在寒风中等了二十几分钟,冷得不停搓手,冻得够呛。 却邀请刚从车上下来的客人到里边暖和,别冻着了。 更过分的是,还抢了他们的饭碗,充当了一次服务生。 他们牢牢记住唐风的相貌。 其实,半张面具就是唐风的标记。 可服务生硬是把身高,面具特征,走路动作等等都刻在了脑海中。 方邵斗给唐风介绍皇家一号的特点。 两人坐上一部专用电梯,直接上到三楼。 过道都是厚厚的地毯,这里有不少的小雅间,从里边隐约传来阵阵歌声。 每个门口都有装扮精致的俊男美女在服务。 走到一个雅间,美女帮忙推开了一个精致的雅间们。 方邵斗说:“去叫苏梦、文雁过来。” “是,方爷。” 唐风以为方邵斗是要安排美女作陪,皱了皱眉,“谈正事,不用莺莺燕燕的。” “不会不会,她们是这里的经理,我让她们来见见你,免得以后冲撞到你。” 不一会,杜龙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还有两个精致的女人。 身穿旗袍,把女人的曲线完整地勾勒出来,肩披白色的长貂毛, 两女走到中间,对着方邵斗和唐风微微躬身行礼,并没有对唐风戴着面具而惊讶。 杜龙已经提前告诉她们客人姓唐,还特意交代过不要盯着唐风脸上的面具看。 “方爷,唐爷!” 听到对方叫爷,唐风顿时就无语了,自己有那么老吗? 接着,方邵斗给唐风介绍了一下,令唐风意外的是有个叫苏梦的女孩也是来自长安城。 相互认识以后,方邵斗就挥挥手。 “你们下去吧,我们要谈点事情,等半个小时再过来陪唐先生喝几杯酒。” “是,方爷。”两女都退了出去。 随后,漂亮的女服务生送上来红酒和酒杯、零食。 杜龙打开了红酒,给两人面前的杯子倒满。 方邵斗举杯和唐风碰了一下。 “唐先生,前天晚上我们稍微提到了一下百川公司,但并不详尽。” “在整个春城,大概也只有我方邵斗是最清楚不过的。” “百川公司表面上是家正规的地产公司,暗中豢养了一支四五十人的小队伍。” “之所以叫恶霸,那是因为强占强拆、偷税漏税、敲诈勒索、强吃强吞的事没有少干。” “他的手中,至少有好几桩命案,但最终都因各种原因逃脱了法律制裁,反正每次都有人顶包。” 唐风也不说话,静静的听着这百川公司的黑历史。 杜龙因为要负责送唐风,就没有喝酒,他的言语本就不多,只是喝着饮料。 方邵斗又接着说:“他和我发生过矛盾,幸好有杜龙兄弟在,也没有吃亏。” “虽然我有一霸的外号,但我这霸,更多的是指行事作风上的霸道。” “我是经营娱乐场所,不霸道一点也镇不住场子。” “我这里美女多,可我有我的原则,从不强迫谁,更不会从中搭线。” “客人们喜欢,那是他们你情我愿的事,就不是我管得着的。” 方邵斗倒是很老实,也非常直白。 他知道面对唐风,越诚实越好,说些虚假的东西,反而会让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信任崩塌。 \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 第41章 唐风会是气宇轩昂? 唐风点点头,他认可方邵斗的这种做法。 现实也的确如此,涉及到娱乐行业,要完全做到清如自来水,早就关门大吉了。 不强迫、不引导、不提供,已经算是有良知。 “这百川公司的老板,全名叫马宗清,据说手中还有枪,大部分是电警棍。” “手下有个人名叫韩疆,杜龙兄弟和他交过手。”方邵斗说。 三人又碰了下杯子。 杜龙说:“韩疆和我差不多,能打个平手,这人比较阴险,双手有指环,防不胜防。” 指环是一种小型武器,形如戒指,一般戴在中指上。 战斗时会放出尖刺,能够增加自身的战斗力,会给对方造成很大的伤害。 唐风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杜龙还有内伤时都能打个平手,这韩疆的实力明显要弱于杜龙。 真正令他忌惮的不是人,而是枪。 因为枪这武器,破坏力太大,速度太快,是人类修炼境界暂时克服不了的。 至于人多,电警棍等等,在唐风眼中不过是虚设。 说实话,从方邵斗的口中,让唐风对百川公司有了一个详细的了解。 方邵斗拱手。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老虎架不住狼群,唐先生,我和杜龙兄弟愿意跟你走一走这百川公司。” “我手下也有十几号人,个个能打善战,帮帮忙还是没问题的。” 杜龙也恳请,“多个人多份力量,多个人多双眼睛。” “唐先生的修为高深,自然不惧怕他们,可保不住他们暗中动用枪支。” 唐风摆摆手,“我不知道百川公司在哪儿,你们带路即可,就我们三人。” 顿时,方邵斗和杜龙一怔。 不过,想到唐风是少年宗师,宗师都不怕,他们又怕什么,心中顿时豪气冲天。 “好,三人就三人,龙潭虎穴我们也要跟随!”方邵斗说。 唐风淡笑了一下。 其实,他本想拒绝的,有他一人足可应付。 可他又想看看方邵斗和杜龙的胆量。 事实证明,方邵斗和杜龙有胆识,还很讲义气,没有令他失望。 “明天你们以我的名义给马宗清送去催收单,晚一天就加倍!”唐风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喝了一口。 “好!我和杜龙兄弟亲自送去。” 这时,门被人推开。 苏梦和文雁再次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空酒杯。 “方爷,我们过来和唐爷喝几杯酒。”苏梦笑靥如花,如春花烂漫。 “来吧,多陪唐先生喝几杯。”方邵斗招招手。 苏梦拿起桌子上的红酒给唐风的杯子满上一点。 “唐爷,今天第一次见面,一回生两回熟,有空闲时,一定要多多光临啊。” “你们叫我唐先生吧。”唐风说:“什么爷不爷的,我还没有那么老。” 苏梦咯咯直笑,举杯看着唐风。 “好吧,唐先生气宇轩昂,苏梦敬先生!” 顿时,唐风满头黑线。 他戴着半边面具,晚上都怪吓人的,又何来的气宇轩昂。 两人碰了下杯子,各自饮下一部分。 “苏小姐,你的家在长安城什么地方?”唐风忽然问。 “我家住在长安城东城区,咦,听唐先生的口音有点像我们那边的,莫非先生以前在长安城住过一段时间。” 唐风点点头。 “小时候读书时在那边,时间一久,就带了一点那边的口音。” 众人自然不会怀疑。 即便是怀疑也没有谁敢问出来。 “我大概有十几年没有去过长安城了,也不知道现在变化大不大。” 唐风故意露出怀念的口吻。 苏梦笑着说:“先生离开了十几年,变化肯定大,长安街都已经扩建成双向八车道。” “我记得以前才三车道,那时车也不多,好车也不多。”唐风点头。 接着,文雁给唐风的杯子满上,同样是和唐风喝了一杯酒。 她又说了几句恭维话,就差点没有说唐风是英俊潇洒。 随后,苏梦和文雁便站起来告辞。 唐风也不便继续向对方打听消息,有时候太刻意就是一种暴露。 他准备另抽时间再过来。 市中区有一家爵士酒吧。 灯红酒绿下,激情澎湃的音乐震耳欲聋,男男女女都在中间舞池扭来扭去。 “秋爱,你今天怎么开一辆朗逸车过来,也太掉价了?”有个女孩大声问。 林秋爱把嘴巴凑到对方耳边。 “我的宝马车被我那讨厌的堂姐开走了,反正宝马车已经开了有两年,我也不想要了,就送给他们去开吧。” “前两天我才去看了新的奔驰,还没有到货,等一段时间我就换辆新车。” “哦,原来是要换车了,我是说你怎么开朗逸这种破车。” “嗨,代代步而已,不是你叫我出来,我都懒得开。”林秋爱一撇嘴,“我还怕丢人现眼呢。” 她对着女孩秀着优越感,其实,是打肿脸充胖子,看中的新车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这女孩是她的好朋友,名叫何佳佳。 这时,林秋爱突然感觉有人在她的屁股上摸了一下。 她回头去看,跳舞的男男女女都有,根本不知道是谁。 她只认为是谁无意中碰到了,又继续与何佳佳对舞。 可不知怎么回事,总是有人趁跳舞暗中揩油,拍一下也就算了,有两次还胆大到捏一下。 可每次都找不到猥亵的人是谁。 林秋爱吃了暗亏,心中的火焰是噌噌直窜。 那只咸猪手见她没有发现,似乎还能忍受这种骚扰,胆子也越来越大,竟然连身体都挨了上来。 在昏暗的灯光下,肆意妄为。 林秋爱只感觉一种恶心。 她任性、刁蛮、爱慕虚荣,甚至心肠还非常歹毒,可同时也是一个小辣椒的个性。 她终于找准机会,一把抓住了对方的咸猪手。 转身就是两个大耳光。 “啪啪!” 顿时,周围的人都愣住了,音乐也在这时刚刚结束。 “臭流氓!你以为我抓不住你!要摸回去摸你妈去!”林秋爱打了不解气,伸手就往对方的脸上抓去。 对方是个二十几岁,长相很猥琐的青年。 他哪料到今天碰到的女人是个泼辣的性子。 更没有防备林秋爱打了不说,还直接抓了上来。 这一下,当即就在脸上留下几道红色的抓痕,疼得不轻。 青年名叫顾征,是个游手好闲,专干偷鸡摸狗的混混。 他气急败坏地一掀,当即就挣脱了林秋爱的手,还把林秋爱掀了几个踉跄。 “臭婊子,你找死!” 他冲上来抬脚就要踹林秋爱。 “住手!想干什么?”有人厉声制止。 顾征正要发飙。 一看来人,当即就讪讪地笑了一下,“哦,是虎哥,没什么没什么,我和她们开了个玩笑。” \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 第42章 是不是太主动了点 叫虎哥的人名叫赵虎,正是负责看场子的老大。 “这是方爷的场所,你难道不知道?” “知道知道,对不起对不起!”给顾征一千个胆子也不敢闹事。 赵虎严肃地看了顾征和林秋爱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顾征腰杆再次挺直,对着林秋爱点了几下手指,也走出了爵士酒吧。 那个意思很明白,有林秋爱的好看。 “秋爱,这家伙不怀好意,我们快走吧。”何佳佳提议。 林秋爱点点头,她当然明白惹祸上身的道理。 悄悄从侧门溜到停车场,开着车就回家。 直到朗逸车安全抵达家中,她紧张的情绪才松弛下来。 正要回一号大院,却发现外边有雪亮的车灯。 她站在车旁,侧着脑袋看,就见到唐风正从一辆奥迪车上下来。 还是方邵斗亲自帮他拉开的车门。 她心中骇然,方邵斗亲自送回来,还不顾身份的帮唐风拉车门。 那唐风到底会是谁? 唐风走进林家,冰冷的目光扫视了一下黑暗处的林秋爱。 吓得林秋爱不由自主地往黑暗中缩了缩身子。 暗忖:“唐风干什么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她却忘记了,她自己同样是这么晚回家。 唐风走进二号大院,发现客厅中还有灯光,他还以为是荷珠或者是王岚。 用钥匙打开了门,却当即就怔住了。 林千雪竟然还没有睡觉,正在客厅中看电视。 “千雪,你怎么还不睡觉,这么晚了。”唐风低声问。 “我等你,晚上我煲了一点银耳羹,你先去换衣服吧,一会喝一碗醒醒酒。” 林千雪站起来,走进厨房中。 唐风把外套脱下,先到房间中换上睡衣。 出来时,林千雪已经把银耳羹热好了,“快来趁热吃了吧。” 唐风坐了下来,“谢谢!” “谢什么啊,你都是在帮我做事。” 林千雪坐在旁边,瞪着美目看着唐风吃银耳羹。 唐风的动作有些狼吞虎咽,一时间让她看得有些入神。 直到唐风风卷残云一般地吃完,她才收回目光。 “好啦,我都吃饱了。”唐风低声说:“我去洗漱下,你快进去睡吧,别冻着了。” “好,快去吧。” 林千雪回到卧室,又帮唐风搭好午休椅,铺上被褥。 她忽然发现自己今天的这些举动是不是太主动了一点,很像某些电视剧中,妻子在等待丈夫回家一样。 接着,又蓦然一惊,这样做会不会让唐风误会。 她越想越脸红,越想越患得患失,连忙钻进被窝里不吭声。 房门被唐风推开,见被褥已经铺好了。 唐风说道:“谢谢啊,千雪,早点睡吧。” 林千雪抬手关掉了台灯,听着唐风轻微的鼾声难以入眠。 清晨,她被外边的鸟儿声惊醒。 睁开眼睛,唐风和往常一样早就起床。 拉开卧室的窗帘,让早晨的阳光透进来,再仔细看外边,当即就怔住。 在小院坝中,唐风正坐在那里。 那个背影如老僧入定一般,全身散发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似乎是与这小院坝的自然融为一体。 有几只小鸟竟然飞到唐风的身边,完全忽视了唐风的存在,没有飞走。 她走出卧室,见母亲王岚和荷珠正把早餐端上桌子,其中就有新鲜的烙饼。 林千雪走出去,“唐风,吃饭了。” 这声音才惊动了地上的鸟儿,扑哧扑哧地飞走了。 “哦,好的。” 唐风答应了一声,感觉到林千雪走近,他连忙侧身把面具戴好,还用脚在地上蹭了几下。 林千雪心中好笑,“用得着回避我吗?我都看了两年多。” 她看了一眼地上,被唐风蹭过的地方黑乎乎的,她也没有在意。 饭后,正准备坐下来,外边又传来林祈福的声音,“唐风,唐风在吗?” 接着,林祈福就走了进来。 “哦,是祈福过来了。”王岚关心地问:“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谢谢三伯母关心,我好得太多了。”林祈福说。 “祈福哥,你坐吧。”林千雪招呼着。 林祈福坐了下来,荷珠给他泡来一杯热茶。 “唐风,我吃药有一周了,今天过来复诊下。我几乎是眼见的速度在好起来。” “这两天,我感觉连咳嗽的次数都少了许多。” 唐风搭上对方的脉搏,笑着颔首,“这主要是你坚持服药,药对症了。” 接着,又看了看舌头。 相比一周前,林祈福的确是大有改观,气色是外在的表现,那是骗不了人的。 据林祈福自述,咳嗽症状大大减少,痰中的血丝只是偶尔出现,变得非常淡。 食量见增,但大量运动后,还是会出现心悸气短的现象。 唐风在原处方的基础上进行了调整,以养心、益肺、和胃为主。 用红参、麦冬、五味子、山药、生白术、鸡内金、玄参、砂仁、甘草组方。 处方是参麦汤增减,叮嘱至少服用一个月,每日一剂。 林祈福现在对唐风的话是深信不疑,拿到处方,就高兴地走了。 在市郊区的一处建筑工地。 一个身材魁梧,至少1.8米的中年男人头戴安全帽,在几个人的簇拥下视察工程的进度。 他侧耳听了听,似乎听到外边有吵闹声。 语气冰冷地问:“那边在干什么?” “七爷,是强拆的那几户在外边抗议,要我们赔偿。”有个年轻人附耳低语。 他双手的中指都戴着一枚外观像银一般的指环,其实材质是钨钢。 只不过做工非常精巧。 他的名字叫韩疆,三十来岁,目光狠辣又奸滑。 叫七爷的自然是马宗清,也就是方邵斗的老对头。 “他抗议就抗议吧,能奈我何,这年月,恨我马宗清的人,告我马宗清的人还少吗?” “结果呢,我还不是好好的。”马宗清不屑地说。 不得不说,这家伙是真的有恃无恐。 “七爷,可这帮刁民一直抗议,影响还是不太好。”另有个男子低声说。 “影响算个屁,我当初给了他们赔偿款的,是他们自己不要,能怪我吗?”马宗清摊了摊手。 他的确是给了赔偿款。 打个比方来说,按规定是1:1.5的赔率,可到了马宗清这里,直接变成了1.1,最高没有超过1.2。 这就等于是变相的用原价把别人的房子强行买下。 不同意就找借口强拆。 这时,有个工地的安保人员飞跑过来。 “七爷、七爷,外边有人找你,他自称是方邵斗。” \u0001 第43章 方信使送来催收单 马宗清一怔,嘴角泛起不屑,暗忖:“这个软骨头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他一挥手,“走!我们去瞧瞧春城的缩头乌龟!” 众人哈哈大笑,他们簇拥着马宗清向外边走去。 工地外的确是方邵斗和杜龙过来了,两人是前来替唐风送催收单。 马宗清带着嘲讽的笑容,缓步走了出来。 “方邵斗,听说你最近缺钙,要不要本人送你一车钙片补一补。” 他讥讽方邵斗和杜龙负荆请罪的事。 身后的韩疆等人更是哈哈大笑。 方邵斗并不生气,更没有马宗清想象中的恼羞成怒。 “马宗清,我替唐先生送张催收单,我奉劝你一句,见好就收,有的东西能吃,有的东西容易把牙齿磕断。” 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封信扔了过去。 韩疆接到手中,讥讽道:“堂堂的方老板,当起信使来,也真是够新鲜的。” 他把信递给了马宗清,后者接过去,拿出信纸抖了两下。 当看清其中的内容,只是眉毛挑了下,拿在手中慢慢的撕成了碎屑。 “我马宗清欠下银行几千万,银行尚且不着急,他林家的150万着什么急?!” 他大手一挥,“请方信使回去告诉唐风,现在没有钱还,要命有一条。” 他连方邵斗的名字都懒得叫了,直接称呼方信使。 方邵斗顿时就笑了。 他可以预见,马宗清会为他的无知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好吧,信我已经送到,我希望你到时还能如此洒脱。” 杜龙看了一眼韩疆,双方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似乎都擦出了火花。 方邵斗坐上车,杜龙开着奥迪扬长而去。 马宗清发出鄙夷的轻哼,摇摇头。 韩疆上前一步。 “七爷,据尚德公司内部传言,这林家的丑八怪很能打的,就如同开挂一般。” “方邵斗和你斗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他服软,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做点准备,以防万一。” 马宗清的眼神一凛,点点头。 “你安排下,就在这工地,明天我们不去,他后天自己会来。哪怕他是一条龙也得给我盘着!” “是,我会安排好一切。” 两个小时后,市刑侦大队叶修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上官倩冲了进去,“叶队,机会来了!” “据可靠消息,方邵斗代表林家唐风送了一张催收单给马宗清。” 叶修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消息是否可靠?!” “绝对靠谱,唐风先收外部欠款,后清理呆账死账,马宗清是个大小通吃的家伙,吃进去的哪会吐出来,肯定要做准备。” 叶修顿时就笑了,“我找局头申请,叫大家都做好准备。” 他心急火燎地前往了局长办公室。 在里边待了20几分钟便出来了。 上官倩跟着再次进入队长办公室,眼巴巴地看着叶修。 “局头同意了,见机行事。” 上官倩兴奋地握着拳头一甩,“好呀!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密切关注方邵斗的动向,不要去监视唐风,明白吗?”叶修叮嘱。 “好,反正方邵斗出现的地方必然会有唐风。” 叶修点点头。 “马宗清私藏枪支,犯案累累,我们一直找不到证据,局头交代,在马宗清没有露出獠牙前,都不能轻举妄动。” “是!”上官倩答道。 叶修陷入沉思中,马宗清有几十号人,正是他借机观察唐风修为的时候。 其实,马宗清撕毁了催收单,对方邵斗的催收不屑一顾,都在唐风的预料中。 一天的时间混得很快,转眼间就是晚上。 卧室中的灯光已经熄灭,林千雪侧着身子面向唐风这边。 “唐风,你现在是不是很着急?为了我的事,迟迟出不了门。” 唐风平躺在午休椅上,只露出个脑袋,眸子在黑暗中犹如夜空的星辰。 “没有的事,不要多想,两年多都过去了,不急于一时。” “好吧,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出来,我们毕竟还是…盟友。” 林千雪差点说出是夫妻两个字,临嘴时又改成了盟友。 唐风一怔,侧脸看了一下林千雪,莞尔一笑。 他们目前的关系不正是盟友关系吗? “好,有什么事我会告诉你的。” “真的?不骗我?” “真的,盟友是要相互信任,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人。” 林千雪心中很高兴,伸出小手凑到床边,“那我们拉勾,你是男子汉,说话可不能变。” 唐风笑了笑,伸出右手的小指和林千雪拉拉勾。 “唐风,我一直不知道你是哪儿的人,你现在的身份都是托了不少关系做出来的。” 黑暗中的林千雪看着唐风模糊的影子,满脸的期待,但又似乎小心翼翼。 “我家是在长安城。” 听到唐风吐出这几个字,林千雪的小心脏砰砰直跳。 因为这离她心中的猜想似乎更近了一步。 她又小声问道:“唐姓真的是你的本姓吗?” 林千雪之所以如此问,是因为唐风这个名字是她根据玉佩上的唐字来取的。 虽然早有猜想,她依旧想亲口听唐风说。 “是,我姓唐。” 在这一刹那,林千雪彻底知道唐风的身份了。 唐家小公子坠海不是秘密,而且是订婚之日,唐家本就是医武世家。 “谢谢你信任我,我一定当好你的盟友,不会告诉任何人。” 唐风笑着说:“我们拉过勾,是上吊一百年不变。” 他知道虽然没有说破,以林千雪的聪明必然会猜出七七八八。 “不聊了,早点休息,晚安!” 林千雪丢下一句话,很快乐地闭上美目。 唐风嗯了一声,心中却在想皇家一号的那个苏梦,他决定明天去找苏梦了解一下。 苏梦是长安城的人,必然知道一些不少传言。 次日清晨,当林千雪拉开窗帘,唐风依旧是坐在小院坝的凳子上。 还是和昨天同样的感觉,那些鸟儿似乎感觉不到唐风的存在,叽叽喳喳地不飞走。 她洗漱后,走出去叫唐风吃饭。 唐风听到林千雪的脚步声,就侧身赶紧戴好面具。 林千雪再次发现地上有几滴黑色的液体状物质,她同样没有在意。 下午,唐风给林千雪、王岚打了声招呼。 拦下一辆出租前往皇家一号,他也没有通知方邵斗和杜龙。 上午是皇家一号的休息时间,要下午的三四点才正式对外营业。 此时的大门口还没有服务生,唐风下了车径直朝里边走。 “站住,你是谁啊?现在还不到营业时间。”这时,有个声音叫住唐风。 他转过身来,问他的是一名安保。 “我找一下苏梦小姐。” \u0005\u0005\u0005\u0005\u0005 第44章 镇压亡魂 安保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唐风,特别在他的半边面具上多看了几眼。 心道这人奇奇怪怪的,来历不明。 正要挥手赶走唐风。 这时,有个服务生几步走上来,急忙把安保拉在身后,制止了对方的行为。 “唐先生,你好,是你来了。” 唐风点点头,“苏梦小姐在吗?” “在的,苏经理她在三楼,需要我带你上去吗?” “不用,我自己去找她。” “好的,唐先生这边请。” 服务生殷勤地引着唐风进入电梯,直到电梯门关上,服务生还弯着腰。 “兄弟,你搞什么鬼呀,这人到底是谁,你就随随便便地放进去。”安保不满的抱怨。 他觉得服务生有些越庖代俎,放谁进来应该是他安保的工作。 服务生一把捂住安保的嘴巴,“你不要命了,这是方爷最看重的客人。” “他?不会吧?” “你几时见过方爷亲自迎接谁,但方爷为了迎接唐先生,硬是在寒风中冻了20几分钟。” “啊…” 安保惊愕得张大嘴巴,半不出话来。 脱下帽子,擦拭了一下冷汗。 暗自庆幸刚才没有太出格,不然… 他拍着服务生的肩膀,“好兄弟,谢谢你!今天差点把工作搞掉了,改天我请客。” 上到三楼的唐风,从电梯口走了出来。 目光扫视,就见到苏梦正在吧台说什么,恰巧苏梦的目光正看向电梯口。 对方先是愣了下,接着,就笑吟吟地快步走了出来。 “咯咯,原来是唐先生,这么早就过来了。” “嗯,我路过这里,顺便上来找苏梦小姐聊聊天。” 苏梦怔了怔。 她长期在这种烟花场所,对男人的那点小心思早就一清二楚。 凭她的观察,唐风眼神清明,是不带任何的邪念。 可这突然找她聊天,就让经验丰富的苏梦有些摸不准唐风的意图。 唐风又说:“那天晚上你给我说起长安城的事,我很感兴趣。” 听到唐风的补充,苏梦心中反而有点小失落。 她捂嘴轻笑。 “咯咯,我还以为唐先生是准备找我聊聊理想和人生的,结果是我孔雀开屏,会错意了。” “唐先生,这边请。” 唐风点点头,面无表情,对于苏梦的调笑,充耳未闻。 苏梦推开一间办公室门。 “唐先生,这是我的办公室,请进!” 她引着唐风坐在了沙发上,“需要喝点什么,有酒水,也有茶叶。” “那就茶水吧。” 苏梦一边泡茶一边问,“唐先生,你在长安城还有亲戚和朋友吗?” “有一个朋友,很多年没有联系过了。”唐风接过苏梦递过来的茶水。 “我们失联了,他以前住在唐家大豪宅的那条街上,估计现在早就搬走了。” 他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往唐家身上引。 苏梦伸手把膝盖弯的旗袍理了理,坐下来。 “变化可大了,你说的唐家大豪宅早就不在了?两年多前被一把大火烧得精光,太惨了。” 唐风故意露出惊讶,“哦,还有这种事?难道人都死光了?” 对于唐风的惊讶苏梦并没有奇怪,她知道唐风就是林家的痴傻女婿,最近才清醒过来。 她抿了一口茶水。 “可不吗,据说都去了好几辆车拉死人,不过传言挺多的,我们普通老百姓只能听着好玩。” “有的说唐家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受到报复,才导致的灭门惨案。” “据说那天晚上,好多的黑衣蒙面人闯入唐家,见人就杀,血流成河。” “最惨的是小公子,追杀过程中坠落运河,警方打捞了半个月也没有找到尸体。” “他们都说只有小公子的未婚妻活了下来,不过被那些蒙面人带走了。” 说到这里,苏梦又摇摇头,“只怕小公子的未婚妻也是凶多吉少呀。” “为什么?” “你想想啊,一个弱女子落入那些人的手中,能有好的?” 唐风的神情无喜无悲,心中却揪成了一团。 接着,苏梦又笑着说:“这是民间流传最广的版本,后来官方通报的确是死了不少人。” “这也成了最难破的大案,一把大火毁灭了所有的证据。” 苏梦很健谈,见唐风听得有兴趣,就继续聊。 “后来,听说有人请来法师,作法七天七夜超度唐家的亡魂,可又传言,说那里的阴气太重,要用人气去压制。” “就把唐家的废墟推倒,在原址上修建了一个广场来镇压。” 说到这里,苏梦又低声说:“你不知道,还有一个传言,说唐家人的骨灰都镇压在广场下边。” 听到这里,唐风的愤怒再也压制不住。 手中的杯子“咔嚓”一声变成了碎片,茶水溢得到处都是。 苏梦被吓了一大跳,狐疑地看着唐风。 唐风瞬间就回过神来,义愤填膺。 “真是太可恶了,人死如灯灭,怎么还要镇压亡魂,那岂不是让唐家的亡魂永世不得超生!” 苏梦连忙站起来。 “唐先生,你手伤着没有?吓了我一大跳,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唐家人。” “没有没有,我只是很气愤。”唐风笑了笑,“虽然一笔写个唐字,我可是地道的春城人。” “我这个样子怎么会是唐家人?连我自己都恶心。” 苏梦咯咯直笑。 “唐先生说笑了,我虽然不知道你出于什么原因被毁容了,但你以前一定是个很帅的人。” “你有种气质,是其他男人都没有的,不然千雪小姐也不会不顾一切地和你成婚。” 唐风点点头,不置可否。 接着,又和苏梦聊起长安城的小吃,名胜古迹等等。 这样才不至于让苏梦心生怀疑。 苏梦是没有什么怀疑,可一楼大厅的方邵斗和杜龙却眼神古怪得很。 唐风单独过来找苏梦,服务生立即就通知了杜龙。 他们两人不知道唐风来这里找苏梦干什么,匆忙赶到皇家一号。 犹豫半天也不敢贸然上去打扰。 假如撞破了唐先生的那种好事,岂不是会让唐先生难堪。 幸好唐风不知道两人的心思,不然非得吐血三升。 两人正大眼瞪小眼时,电梯门缓缓打开,苏梦送唐风出来了。 “唐先生,你过来给我说一声,我也好提前安排一下嘛。”方邵斗笑呵呵地迎了上去。 “没事没事,我顺路过来找苏小姐聊聊长安城的往事,这么多年没去过,很怀念的。” 唐风回头对苏梦说:“苏小姐,谢谢你,耽误你的工作了。” “没关系,欢迎唐先生经常过来坐坐。” “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工作了。”唐风大踏步地走出皇家一号。 杜龙连忙追出去,发动了奥迪车。 方邵斗目送着唐风离开,又把怪异的目光落在了苏梦身上。 苏梦当然知道方邵斗心里在想什么。 暗啐了一口,小脸微红,尴尬地解释。 “方爷,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们真的只是像朋友一样在聊天。” 第45章 全春城谁不认识他 方邵斗点点头。 “我当然相信,唐先生是当世奇人,苏梦,这也是你的机缘,能让唐先生主动来聊天的人可不多。” “好好干!” 方邵斗心中很满意苏梦的表现,如果真能和唐风发生点什么。 他绝对是乐见其成。 不过,方邵斗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唐风身边本来就有绝色佳丽林千雪。 更何况,以唐风的宗师地位,如果想要金钱美女,那是唾手可得。 苏梦能有幸成为聊天的朋友,方邵斗已经知足。 晚饭后,天色逐渐黑了下来。 林千雪去了一趟卫生间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唐风,你陪我出去买点东西吧。” 林家离最近的小超市都需要走几百米。 大冬天的晚上,外边的行人已经非常少,让林千雪一个人出门,也着实不妥当。 “哦,走吧。”唐风倒是很干脆。 “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开车顺便去前边的万达逛一逛。”林千雪提议。 唐风微微点头,“随便你吧。” 两人发动了宝马车,便开车出门。 唐风问:“要买什么啊,你早说我下午就给你带回来了。” 林千雪小脸一红,“我亲戚来了,家里的用完了。” 顿时,唐风就有点尴尬起来。 万达离林家只有2公里的路程,不一会就到了地下停车场。 把车停好,两人坐电梯上到一楼,超市里边的温度明显比外边高出不少。 林千雪先到一楼的女性专柜,挑选最主要的东西。 唐风不方便跟进去,只能在专柜外边等。 林千雪只花费了十几分钟就出来了,提着一个大口袋。 唐风一伸手,就接到手中提着,林千雪低头不语,也没有反对。 他们一个是美艳动人,一个是戴着面具很酷的模样,少不了吸引各种各样的目光。 “我们上去逛一会吧。”林千雪说。 唐风偏了下脑袋,表示没意见。 坐电梯上到二楼,这里是各种品牌衣服的专柜。 说实话,对于逛超市、逛街,都不是男人的强项。 林千雪倒是很有耐心,一家家地挨着逛,唐风也没见她买什么。 走进旁边的貂绒皮草店,墙壁上有凤凰夫人四个大字。 这是国内非常知名的一个皮草品牌。 林千雪眼前一亮,走到一具模特身边,打量着那件最新款的咖啡色大衣。 导购小姐热情地走过来,“小姐,这是今年最流行的色系,采用的是整貂皮毛。” “这款大衣的貂毛可以达到皇冠级,你可以试一试,看看上身效果,不买也没有关系的。” 唐风出生名门,对于貂皮等级倒是知道一些。 貂皮原料按等级排序有皇冠级、 saga级、一级、二级、国产貂等区分。 越好的貂皮,保暖性越好,貂毛针短且整齐,并且不容易掉毛。 “千雪,喜欢就去试试吧。”唐风鼓励。 林千雪点点头,“好吧,我试试效果。” 导购小姐把大衣取下来,林千雪拿着走进试衣间。 十几分钟后便走了出来。 一刹那,唐风看得有几分发呆。 整貂短而细腻,修身的版型把林千雪的身材凸现出来,显得高端大气。 纤腰收得恰到好处,简洁的荷叶袖口,大方又不失女性的柔美。 时尚而不失优雅的西服领设计,露出少许羊脂般的脖颈,尽显温柔。 整体效果是高贵又奢华。 察觉到唐风的呆滞,林千雪的小脸红了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吸引住唐风的目光。 导购笑了笑。 “小姐,你穿在身上真的是太好看了,并且这个款式整个春城只有这么一件,可以避免撞衫的可能。” 林千雪也非常满意,她把衣服换了下来。 拿在手中看了看价格,当即就怔住了,这件衣服竟然要价3.8万元。 说实话,不是买不起,唐风帮她拿到了不少奖励,方邵斗还送了100万。 但林千雪从来不是一个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 她是一个知道节约,知道精打细算的女孩。 不然,在林家被打压排挤这么多年,是不可能把母亲的治疗费节省出来。 她犹豫着,是不是买一件心仪的大衣。 冷不防一只手伸了过来,把貂皮大衣抢到手中。 “老公,这件衣服我前几天就看好了,幸好还在,你给我买了吧。” 说话的女人声音娇滴滴的,还不到20岁,打扮得花枝招展,香水味可以传遍十里街。 唐风再一回头,差点吓一跳。 女人叫的老公,的确是个老公公。 稀疏的几根头发全白了,露出了光秃秃的地中海,从年龄来说,几乎可以当女人的爷爷。 男人听到女人的撒娇,连连点头,“好好好,给你买!” 顿时,导购就为难起来,这买东西始终还是要讲个先来后到的持续。 “先生,这不好吧,衣服是这位小姐先在看,她刚才已经试过了,还没有决定要不要。” 女人瞥了一眼林千雪,撅着猩红的小嘴。 “我前天就看好了的,她今天才来看。” 顿时,林千雪就无名的火大,“那你下定金了吗?老板答应给你留了吗?” 女人不屑地撇撇嘴。 “还需要什么定金,我老公叫孙辉冠,全春城谁不认识他,金阳公司的董事长。” 林千雪回头打量了一下这个所谓的金阳公司的董事长。 说实话,眼生得很。 她把目光投向了导购员,“你认识吗?” 导购员露出尴尬的表情,摇摇头。 女人摆了摆手,“你们的层次太低,自然不认识他。” 唐风顿时就被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逗乐了。 沉浸在老男人编织的美梦下,不知道白天和黑夜。 他走了过去,一把就把貂皮大衣从女人手中拿了过来。 “对不起,你既没有下定金,老板也没有给你留,这是我…老婆看中的。” 林千雪一怔,俏脸顿时就飞上两朵红晕。 女人一看大衣被唐风抢走了,愤怒不已。 “你是谁呀!” 她忽然瞧见唐风戴着面具,露出讥讽,“大半夜的戴面具,你装神弄鬼的吓谁呀!” 这时,那个叫孙辉冠的老男人看了看唐风。 突然脸色大变,一下子冲到女人身边。 “住口!” 他回头对唐风笑道:“唐先生,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夫人在选衣服。” 霎时,唐风和林千雪都怔住了。 在他们的记忆中,是真的没有这号人。 “老公,你不是说谁都认识你吗?他们不认识你,你怎么会认识他们。”女人撅嘴抱怨道。 \u0006\u0006\u0006\u0006\u0006\u0006 第46章 救还是不救? 男人脸一红,这话太讽刺了。 他气恼的一瞪眼,“闭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回头对唐风和林千雪讪讪地赔笑。 “不好意思,我平时太惯她了,对不起对不起。” 他连连说对不起,拉着女人逃也似的走了。 “老公,你干什么,那么凶!” “你给我小声点,你想找死别拉着我!那是林家的唐风…” 专柜前,导购员还笑得前俯后仰的。 唐风也是很无语,甚至还有些莫名其妙的,自己有那么出名吗? “小姐,把这件衣服包起来吧。”唐风说。 “唐风,这衣服好贵的…” “没关系,我送给你,你穿起来挺好看的。” 林千雪也没有再反对,开始在包里摸银行卡。 “小姐,刷我这张卡吧。”唐风递过去一张新的银行卡。 林千雪愣住了。 她可是记得唐风没有银行卡,她也没给唐风多少钱。 很快,导购员就完成了刷卡,唐风输入密码,完成了支付。 “走吧!” 林千雪走出专柜,还迷迷糊糊的。 “唐风,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唐风笑了笑。 “我清醒过来后,用手机登录了我以前的证券账户,上边还有我的钱。” “幸好前几天我去办了张银行卡,转了一点钱到卡中,不然今天晚上就得你自己掏腰包了。” 林千雪顿时就明白过来,抿嘴一笑。 “走!我们去看男装。” “千雪,我又不买衣服。”唐风说。 “我给你买,你的衣服还是刚入冬时买的。” 林千雪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唐风只有无奈地摇头跟上。 两个小时后,唐风提着大包小包的袋子从万达出来。 见他提满了袋子,林千雪咯咯直笑,还顺便拍了好几张照片。 唐风这个堂堂的化劲高手,宗师级人物,在这里成了搬运工。 也幸好方邵斗和杜龙不在这里,不然下巴都会摔得粉碎。 两人来到地下停车场,把大小袋子放入尾箱,开着宝马车返回。 话说上一次在酒吧中,林秋爱扇了小混混顾怔几个耳光,当时顾怔被看场子的虎哥吓走。 林秋爱在家老实了几天,也渐渐把爵士酒吧的事给淡忘了。 今天,她又一次接到何佳佳的邀请前来爵士酒吧玩耍。 可没想到,这一次的运气就没有那么好了。 顾怔也找了她好几天,今天在酒吧中再一次见到林秋爱,便暗中盯上了她。 林秋爱发现了顾怔,知道大事不妙。 依旧采取上一次的办法,从侧门悄悄溜走。 她开着朗逸车一路狂奔,心想只要到家就万事大吉。 眼看着林家庄园的轮廓隐约可见,连大门的路灯都已经能看见了。 她心中松了一口气,放缓了油门。 忽然,一辆车超速追了上来,从左边窜到朗逸车前,用车身挡住了去路。 林秋爱又是踩刹车,又是按喇叭,才惊险地停了下来。 前车门一开,冲下来五个人,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顾怔。 林秋爱一推倒挡,准备倒车。 可顾怔已经冲了上来,抡起手中的棒球棍对着挡风玻璃就砸了下来。 “砰”的一声。 朗逸车的挡风玻璃当即就破碎,虽然没有完全碎,可也吓得林秋爱失声尖叫。 这一慌乱,朗逸车当即就熄火了。 她又连忙拿出手机想报警,可耳边再次听到“砰砰砰”的砸烂玻璃的声音。 碎渣子四处乱飞,吓得她抱着头蜷缩成一团。 还没有回过神来,顾怔已经探手打开了车门,将林秋爱像小鸡一般拎了出来。 扬手就是两耳光,“啪啪!” 林秋爱脸上吃痛,大声反抗,“你们放开我,我是林家的人,我家就在前边!” “你是林家人又如何?臭婆娘,你脾气挺爆的,像个小辣椒。”顾怔骂道。 他抬腿又是一脚,将林秋爱踹倒在地。 林秋爱知道今天大麻烦了,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家的方向跑。 一边跑一边大喊,“来人啦!救命!” 只可惜林家庄园这一带本就偏僻,冬日里又没有什么行人,连车辆都少得可怜。 她又怎么跑得过顾怔几个大男人,不到十米就被追上了。 其中有个小混混,一下子就抱住了逃跑的林秋爱,还趁机在她身上揩油。 林秋爱使劲挣扎,又是踢又是咬,“滚开!快滚开!” 好不容易挣脱对方的手,前边的道路被顾怔几人挡住,她只能撒腿往旁边跑。 “臭婆娘,今天不把你轮了,咱们几个就白忙活了。” 顾怔伸手要抓住林秋爱,其他几人合围。 林秋爱连连后退,早被吓哭了。 她苦苦哀求,“你们放了我吧,要钱我给钱!” “老子们不要钱,就想上你,哥几个都想快活!”其中有个混混说。 他一伸手就拉住了林秋爱的衣服,其他几人一哄而上。 抬的抬腿,抱的抱头,还趁机揩油,林秋爱使劲挣扎着。 可她已经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这时,远处有辆车经过,林秋爱挣扎得更厉害,还不停的大喊大叫。 这辆车上不是其他人,而是林千雪和唐风。 冬天的夜晚有薄薄的雾气,林千雪开得比白天相对慢。 离家还有不到一公里时,她发现路边有两辆车,最前的那车斜着挡在后车的前边。 两辆车不仅停在主道上,还没有打双闪,车灯也没有关闭。 她放缓了速度准备绕过去。 侧脸看了一下,发现后车的车窗,前挡风玻璃都已经被砸碎了。 可车里并没有人,她心中很是好奇,不禁多看了几眼。 可接着,她便发现这辆车很熟悉。 一踩刹车,借着前车的尾灯,她扭头细看,发现竟然是林秋爱的朗逸车。 想到林秋爱的可恶,林千雪不想管闲事。 开着宝马车向前行驶了十来米,又再次踩住刹车。 她终究做不到真的不管,不管怎么说,林秋爱总是林家人,还是她的堂妹。 她连忙摇下车窗,四处打望。 耳边隐隐约约听到林秋爱地尖叫声,还有男人的调笑。 她连忙推开车门下去。 “秋爱!秋爱!” 本就精疲力竭,完全绝望的林秋爱听到这声音。 顿时又燃烧起了希望,再度努力挣扎。 “姐!快救我!” 唐风也跟着下了车,他自然认出朗逸车就是林家的那辆。 他目光冰冷,林秋爱几次害他的场景历历在目。 宗师不可辱,他没有取林秋爱的小命已经算是仁慈。 “唐风,我知道你恨她,我同样恨她,可我们已经遇见了,如果就此离开,能心安吗?” “况且,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她堂姐,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u0004\u0004\u0004\u0004 第47章 是不是听不进去我的话 挣扎中的林秋爱隐约见到唐风站在原地。 “姐!姐夫!救我…滚开…你们滚开…啊…” 她一边哭着求救,一边使劲挣开那些肮脏的手。 林千雪心中着急,“唐风…” 眼前的唐风已经不见了。 眨眼间就到了顾怔面前,顾怔大惊失色,本能的扬拳击出。 可他的那点花架子,在唐风眼中就像小屁孩一般。 随手一巴掌,顾怔“哎哟”一声,就像皮球一般飞出十几米远。 重重地砸在地上。 接着,哎哟哎哟的声音不断,其他四人纷纷飞了出去,摔了个鼻青脸肿。 唐风冷得可以冰冻三尺,一步步走向了顾怔等人。 宛如一尊杀神。 林千雪疾步跑过来,只见林秋爱衣服被撕烂,纽扣也掉了,都露出了少许的雪白。 她连忙把外套脱下来,给对方遮挡住。 “姐!” 林秋爱早被顾怔几人的恶行吓得花容失色,瑟瑟发抖。 见唐风走过来,精虫上脑的顾怔几人也清醒了。 他们终于记起林家还有一个连方邵斗都要臣服的唐风,吓得双手撑地连连后退。 “你…你别过来,我们是七爷的人!七爷不会放过你的!”顾怔色厉内荏的大喊。 七爷? 唐风怔了怔,鼻子发出不屑的冷哼。 一脚踩在顾怔的手腕上,只听见“咔嚓”一声,骨头折断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清晰可听。 “啊…”顾怔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得很远。 接着,又是咔嚓、咔嚓声,一连踩碎了四个人的手腕。 哀嚎声响彻了整个夜空。 最后一个还不等唐风踩下去,直接两眼一翻,吓得晕死过去。 唐风依旧没有放过,干脆利索地踩断手腕,让晕死的那人又在疼痛中醒过来。 骨头的断裂声和惨叫声,让林秋爱又惊惧又出气。 林千雪怔怔地看着唐风,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唐风充满戾气的一面。 这时,从林家的方向快速驶出一辆小车,很快就停了下来。 “秋爱!” 车门一开,下来的是赵芳和林俊英。 林秋爱从酒吧中溜走,何佳佳担心出事,接连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何佳佳一着急,便把电话打到了林家找赵芳。 一询问,林秋爱还没有到家,何佳佳便把遇到顾怔的事说了下。 老两口这下才慌乱起来,连忙叫上司机开车出来寻找。 “妈!” 林秋爱委屈地扑进赵芳的怀中。 赵芳一看林秋爱,衣裳都已经破损,头发凌乱,胸前的雪白都露出不少。 再一看林千雪衣服整洁,无名的火气顿时就冒了出来。 “林千雪,她是你妹妹,你是怎么保护她的!” 她扬手就准备一巴掌打过去。 几乎是刹那间,她的手腕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捏住。 唐风不带一丝情感地看着赵芳。 “你是不是听不进去我的话,千雪是我的老婆,有我唐风在,谁要是欺负她,我就灭了谁!” 林千雪心头一震,望着唐风的侧脸,心中感慨万千。 自从这个男人清醒过来,他变得好强大,而她变弱了。 短短一周多时间,她似乎已经习惯被他这样保护着,被他宠溺着。 “赵芳,你难道没有看出来是千雪和唐风救的秋爱!”林俊英气得大吼。 林秋爱急忙抓住唐风的袖子,“姐夫,对不起对不起,我妈是急怒攻心!” 开什么玩笑,现在顾怔几人还躺在地上没有爬起来。 唐风冷哼一声,甩开了赵芳的手腕,拉着林千雪走了。 “你…你…威胁我!”赵芳气得指着唐风的背影。 “够了,妈,你就知道蛮横不讲道理!”林秋爱泪流满面地大吼,“今天是姐和姐夫救了我!呜呜…” 她捂住嘴,哭着跑回林家。 心中有委屈,有屈辱,有惭愧,有内疚,还有惊恐。 “你呀!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蠢女人!”林俊英气得骂了一句。 转身走到顾怔几人面前,抬腿就使劲地踢了几脚。 “秋爱!”他又连忙追上去。 赵芳愣在原地,如同一尊雪地中的雪人,半不出话来。 直到顾怔几人从地上爬起来,捧着断腕跑了,她才回过神来。 唐风和林千雪回到家中,两人洗漱后,都各自钻进被褥里默不作声。 “唐风,对不起,你别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啊,没有。” “但我让你做了你不愿意做的事,我知道你心中很讨厌她,甚至是恨她。” 唐风侧脸看了一下林千雪。 其实,林秋爱还不值得他来恨,顶天就是厌恶。 能让他恨,似乎林秋爱还不够格。 “你别多想,我真没有生气,我只是在想我痴傻的两年多,你是怎么过来的。” “有这般不讲道理的伯母,又有不疼你的奶奶,还有不喜欢你,嫉妒你的堂妹。” “而家里还有痴傻的我,还有生病的母亲。” 林千雪微微一笑。 “还不是挺过来了,那时有你做假老公…哦,是挡箭牌,至少我没有被逼婚的烦恼。” “当初他们逼你联姻的是哪个家族?”唐风好奇地问。 “江家,春城中的一流家族。” 顿时,唐风就有些明白了。 林家只怕是想通过联姻来换取更多的商业资源,其次还可以背靠江家,保住二流家族的颜面。 林千雪忽然想到唐风对赵芳说的那句话,谁要是欺负她,我就灭了谁。 “唐风,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唐风怔了怔,“你忘记了,我们曾拉勾过,我们是盟友,我有义务保护好你。” 林千雪没有吭声,心中却有一个声音。 “唐风,难道我们只能是盟友吗?你知不知道,我会渐渐迷失在你的保护中,不能自我。” 只可惜,唐风的心中除了报恩,还真的只是把林千雪当作一种盟友。 他一心一意要找到未婚妻。 “我们睡觉吧,晚安。”唐风说了一句,就闭上了眼睛。 他的确没有生气,表现得沉默,那是因为苏梦有几句话,让他心事重重。 唐家人的骨灰是不是真的被镇压在广场下?未婚妻是不是真的被蒙面人带走了? 他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味。 暗暗发誓,“不管你是谁,如果我唐家人真被压在那里,我一定将你挫骨扬灰!” 迷迷糊糊的,他进入了梦乡。 梦境中似乎又回到了两年前的铜弯大桥上。 他一直把未婚妻许雅萍护在身后,追杀他们的是十几个蒙面人。 对方穷追不舍,不管他怎么逃,对方都能找到。 他奋力拼杀,寡不敌众,身中数刀,依然坚持不放手未婚妻。 打斗中,背后被人踹了一脚,落下铜弯大桥的一瞬间,似乎还听见许雅萍在大喊。 “雅萍!雅萍!” 林千雪突然被唐风的梦呓声惊醒,连忙打开灯。 \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 第48章 当着警官的面揍人 只见唐风满头大汗,在睡梦中不停地喊着一个女人的名字。 她翻身起来,“唐风!唐风!” 结果唐风没有醒过来,口中依旧低喃着。 她下了床,去推唐风。 唐风迷迷糊糊中一把握住她的手,紧紧抱在胸前。 林千雪使劲抽出自己的手,“唐风!唐风!” 唐风赫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把林千雪的手紧紧抱住,慌忙松开。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做梦吵醒你了。” “嗯,你一直在叫她的名字,我叫了你几遍都没有叫醒。”林千雪说。 “我又梦见她了。” “快睡吧,不要想太多,我们这边的事很快就要结束了。”林千雪安慰道。 重新上床,关闭床头灯,林千雪却没有了睡意。 说实话,她心中有些羡慕那个叫许雅萍的女人,竟能让唐风连做梦都梦见。 次日,早餐后。 方邵斗和杜龙很准时地抵达了林家庄园。 唐风收到短信,穿好衣服就准备出门。 “唐风,你是不是要去百川?” 唐风点点头,他知道林千雪想跟在一起,可今天的场面一定会很血腥。 “你不要去了,就在家陪妈,我没有事的。” “可是…”林千雪上前拉住他的衣服。 唐风拍了拍林千雪的小手,“放心吧,我保证中午前回家。” 他大踏步往外走。 “你早点回来,我等你吃饭!”林千雪冲着唐风的背影喊。 在这一瞬间,她的眼角湿润了,心揪得紧紧的。 唐风竖起右手摇了摇,走出林家大门,坐上了奥迪车。 另一扇小门,林秋爱看着唐风的背影,眼神很复杂。 这个曾经令她憎恶,讨厌的背影却从昨天晚上发生了根本改变。 在清晨的阳光下,似乎很伟岸,很高大。 在郊区百川公司的工地上。 今天的高塔没有运转,连进进出出的运输车也消失不见,未完工的高楼上也没有工作的工人。 空旷的工地上,有十几个人,临时摆放着一张桌子,马宗清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椅子上。 他今天是特意在此恭候林家的唐风。 “七爷!七爷!”这时,从外边跑进来几个人。 只不过这几人都双手打着夹板,跑起路来,姿态很怪异。 “顾怔,你们这是怎么了?”韩疆皱眉问。 “七爷,你要为我们做主啊!”顾怔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诉,“林家的唐风,把我们几人的手都废了!” 马宗清没好气地把茶杯一放,发出咚的一声,吓得顾怔几人一个激灵。 “七爷,我们报了你的名字的,那唐风说…”顾怔开始添盐加醋。 马宗清眼睛一眯,“他说什么了?” “我不敢说…”顾怔缩了缩脖子。 马宗清的眼神冰冷地看着顾怔,“快说!” “他说…他说…你算什么东西!”顾怔支支吾吾。 “啪!” 马宗清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都跳了起来。 “好好好!老子今天就要让他见识见识我是什么东西!” 话说唐风、方邵斗、叶修向郊区驶去。 而另一处高楼,有一男一女正用望远镜观察着工地上的一切。 他们正是春城市局的叶修和上官倩警官。 “队长,一组就位!” “二组就位!”“三组到位!” 叶修的耳麦中接二连三地传来报告。 “都严密警戒,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动!” “是!” “叶队、叶队,方邵斗的奥迪车过来了。”耳麦中再次传来声音。 “好,我知道了。” 不错,还真是方邵斗的奥迪车缓缓开过来。 “唐先生,方哥,街边的车有问题,路人中好像有不少的便衣警察。”这时,杜龙说。 他能看出来,是因为警察要经常训练,多多少少和普通老百姓有些不一样。 杜龙经过特殊训练,又有战场的丰富经验,眼力自然能看出来。 “唐先生,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方邵斗皱眉问。 唐风的目光向外扫了一下。 淡淡地说:“不用管他们,我们是受害者,上门讨债,天经地义,继续向前。” 方邵斗哈哈大笑,“先生说得有理。” 他心中大呼过瘾,当着警察的面要痛揍马宗清,大概唐风算是春城第一人。 奥迪车缓缓开到工地的大门。 杜龙正要刹车,工地的大门却忽然打开了。 他怔了一下,就一踩油门开了进去。 接着,工地的大门又关上了。 见到奥迪车进入工地,上官倩在望远镜中看得清清楚楚。 她嘀咕道:“你还真是够笨啊,明知道有埋伏,还把车开进去。” 望远镜中,唐风下了车,紧跟其后的是方邵斗和杜龙。 唐风在前,两人在后,成品字形向马宗清走了过去。 见到正主到来。 马宗清连屁股都没有抬一下。 直到唐风、方邵斗和杜龙走到离身前十米远时。 他才站起来,嚣张又帅气的拍着巴掌。 顿时,四周传来急促的跑步声,只见三十多个打手从几个方向围了上来。 他们手中有电警棍、棒球棍,有铁棒钢管、还有尺长的砍刀。 个个都是凶神恶煞,杀气腾腾,把唐风、杜龙、方邵斗围在了中间。 “叶队!” 高楼上的上官倩喊了一声。 这么多人群殴,真打起来,出了人命就不好交代了。 “不要慌,还没有上大戏,各分队注意,没有我命令,不要轻举妄动。” “是!” 上官倩只能耐着性子,又继续观看。 望远镜中的唐风面无表情,语气冰冷。 “马宗清,支票准备好了没有,按照我说的,加一倍的违约处罚金。” “哈哈哈…” 马宗清不屑地哈哈大笑,他感觉都到了这个时候,唐风还能装。 “我呸!你有本事来拿呀!我听说你很能打,只要你打趴下他们,我加倍给你。” 接着,他眼神一冷,“你今天要是死在这里,我迟早灭了林家!” “哦,我忘记了,你老婆是春城最漂亮的女人,我正缺一个暖床的。” “你找死!” 唐风动了,他一步步向马宗清走去。 韩疆一挥手,“杀!” 顿时,最前的一个打手抡起钢管就向唐风头上砸去。 似乎这一棍子会真的打中一般。 可瞬间,那打手就感觉不对,明明他和唐风之间还有一点距离,可唐风已经走到他面前。 随手一巴掌,打手的头一偏,立即向纸片飞了出去,撞翻了五六人。 那个被打飞的打手落地后就再也爬不起来,直接晕死过去。 唐风的步伐不变,一步步向马宗清走去,就犹如闲庭散步一般。 其他的打手纷纷扑上来,唐风都是很随意的一挥手一巴掌。 \u0005\u0005\u0005\u0005\u0005 第49章 什么也没有看见 那些人就像纸片一般纷纷飞了出去。 准确地来形容,每次都似乎是他们自己凑脸让唐风打,故意露出腹部让唐风踹一般。 缺口刹那间就破防,马宗清终于意识到唐风的强横。 他双手挥舞,疯狂地大吼,“上,给老子上!打死他!” 没有倒地的那些打手们再次一哄而上,刀棍齐齐向唐风身上砸。 而另一边,原本还有人围攻方邵斗和杜龙,两人打翻几个打手后,突然发现身边竟然没有人了。 定睛一看,顿时就无语了。 那些打手早就放弃了他俩,全部把唐风围了起来。 方邵斗正要上前帮忙,杜龙一把拦住。 “方哥,不要过去,唐先生能应付。” 话音还没落,那些围攻的打手们再次如同纸片一般,向四周飞出去。 漫天都是血沫子,还有打落的牙齿,甚至还有骨骼断裂的声音。 落在地上的打手们没有一个爬得起来。 眨眼间工夫,几十个打手,只剩下了不到一半的人。 个个都是眼露惊恐,喉结上下抖动,不敢向前。 风吹得唐风的衣服猎猎作响。 他面带杀意一步步地向马宗清走去,犹如收割性命的死神。 有几个不怕死的打手再次袭击。 趁这个机会,韩疆突然高高跃起,向唐风的后脑勺偷袭。 指环也在一刹那露出了尖刺,任谁挨上一拳,也是几个血窟窿。 如果不小心和他对上一拳,也是会大吃暗亏。 方邵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远处高楼上的叶修心头一紧,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切。 他可不会认为韩疆能偷袭成功。 “有偷袭,快躲呀!”上官倩一边看一边提醒。 可接着,上官倩的声音就戛然而止,嘴巴张成了o型。 因为在众目睽睽下,唐风似乎后脑勺有眼睛似的,反手就抓住了韩疆的手腕。 抡起韩疆的身体,就是一个横扫。 顿时,那些打手躲闪不及,被韩疆这个人体武器撞飞一大遍。 韩疆被唐风拽在手中当武器,根本无力反抗,只感觉身上疼痛难忍。 撞飞了四周的打手,唐风发出一声冷哼。 单手一抖,空中的韩疆只感觉一股大力从手腕直袭体内丹田。 他突然意识到唐风要做什么,发出惊恐的惨叫。 “不!” 可接着,他整个人飞了出去,落在20几米远,口中狂吐鲜血。 就那么一下,唐风轻而易举地废除了他的修为。 韩疆眼睛中充满了惊骇与死灰,口中低喃,“宗…师!宗师!” 俗话说,宗师不可辱,宗师不可欺。 他暗中偷袭唐风,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顿时,剩余的打手们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唐风向前一步,这些人齐刷刷地后退。 马宗清扫视了一下全场,他的打手足足有五十几人,几乎已经折损一多半。 满地都是爬不起来的打手,遍地是哀嚎声。 他的手悄悄摸向了腰间。 高楼上的叶修意识到马宗清准备摸出手枪。 他对着耳麦下达命令,“狙击手注意,准备听令…” 现场的杜龙自然也察觉到,心中一沉,正待冲上去。 可唐风已经如同鬼魅一般,走到了马宗清的面前,伸手掐住了对方的脖颈,凭空提了起来。 马宗清还没有摸出来的手枪,“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双脚在空中乱蹬,由于窒息,一张脸憋得通红,两眼凸出来像金鱼一般。 他的个子和唐风差不多高,却被唐风如戏耍小孩一般。 高楼上的叶修一见,撒腿就往楼下跑。 “各分队注意,准备控制全场!准备控制全场!” 唐风对着马宗清扬手就是三个耳光。 “啪啪啪!” 马宗清的头跟着左右晃动,一颗颗牙齿像吐币机一般,纷纷吐了出来。 唐风单手一扔,扑通一声,马宗清摔在了桌子旁。 他早被唐风的霸道、强横吓得魂飞魄散,翻身爬起来,又是磕头又是作揖。 “唐…唐爷…你饶了我吧,我下次不敢了。” “还钱!”唐风冷声道。 顿时,方邵斗和杜龙都是满头黑线,这位爷念念不忘的就是收债。 “好好好,我加倍,我加倍!” 马宗清从地上爬起来,颤抖着手摸出支票本。 “嘴巴太臭,污言秽语,再加一倍!” “啊…是是是…” 马宗清现在是欲哭无泪,早知道痛痛快快的还债不就完了。 偏要试一试唐风,这下好了,多的都出去了。 他老老实实地填好现金支票,双手递到唐风面前。 这时,工地的大门轰的一声被撞开。 大批的警员冲了进来,“不许动!不许动!抱头跪下!” 叶修和上官倩走了进来。 两人在高楼上被唐风的强横震惊得无以复加,上官倩这才明白为什么叶修让她不要挑衅唐风。 在马宗清摸到手枪的那一刻,叶修差点下令狙击手击毙马宗清。 直到马宗清的手枪掉在地上,局势完全被唐风控制,两人又急忙冲下了高楼。 见到有警察到来,马宗清顿时就愣住了。 唐风一伸手就把现金支票拿在了手中,收入怀里。 马宗清退后一步,指着唐风,跑风漏气地控诉。 “警官,他敲诈勒索我450多万,你们刚才也看见了,他把支票抢过去了!” 唐风冷哼一声,反手就是一巴掌。 马宗清应声飞出七八米远,把最后的几颗牙齿都吐了出来。 叶修从地上捡起那把手枪。 “马宗清,我倒是见到了你准备拿枪威胁唐先生,唐先生出于自卫进行了反击,其他的我什么也没有看见。” “你们看见了吗?”叶修回头问上官倩他们。 “没有!”上官倩等警员齐齐回答。 “你…你们…” 叶修笑了笑,“马宗清,你听见了吗?哦,还有,这把枪我们一直在寻找。” 马宗清一听,脸色刷地一下就变得煞白,一个踉跄,坐在了地上。 他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枪还掉在地上。 这把枪有命案,警方一直苦于找不到,结果今天抓了个正着。 唐风意外地看了一眼叶修。 叶修挥挥手,“把他们都带走!” 众警员立即上前,把这些打手们,韩疆、马宗清全部铐了起来。 “唐前辈,认识一下,我是市局刑侦队的叶修。”叶修主动伸出了手。 他已经确认唐风的修为就是化劲,自然以前辈来称呼。 唐风和对方轻轻握了握手,“还是叫我唐先生吧,如果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他不冷不热,也不咸不淡,根本没有谈一谈的想法。 “好的,唐先生请慢走!”叶修很有礼貌。 他知道,任何事情都需要慢慢来,宗师本就稀少,哪一个不高傲。 唐风走出几步,突然又回头。 “我没有驾驶证,也懒得去考,你能帮我办一个吗?” 第50章 撑起一片天 顿时,方邵斗、杜龙、上官倩的下巴都齐齐跌落。 谁也没有料到,唐风会提出这么一个问题。 “可以的,这件事交给我来办理。”叶修心中大喜。 他还正愁今天过去,如何与唐风再有联系。 唐风点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连电话号码都没有留给叶修,迈步走向了外边的奥迪车。 方邵斗和杜龙对着叶修点点头,追了上去。 “叶队,你对他客气,他还命令起你来了。”上官倩不满地说。 “少废话,有些事你不懂。”叶修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快步离开。 “我是不懂,你告诉我不就懂了!”上官倩嘀咕。 话说家中的荷珠把午饭都做好了,可还不见唐风回来。 “妈,你和荷珠先吃吧,我到外边去看看。”林千雪对母亲王岚说。 “没事没事,唐风外出帮你办事去了,我们就等等他吧。” 林千雪走出屋子,站在圆形拱门处眺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始终不见唐风回来。 她两只小手拽得紧紧的,心神不定,来回地踱步,走几步又看看外边。 说实话,她是真的好担心。 方邵斗一霸,是没有人愿意与其为敌。 可马宗清那是一个无赖、强盗,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霸。 在这一刻,林千雪内心中很自责,为什么非要去收死账呢。 她却忘记了,收死账那是唐风提出来的,并不是她。 “唐风,你不要有事啊,千万不要有事,你有事我怎么办?”林千雪心中不断呐喊。 终于,她耳边似乎听到了汽车的刹车声。 接着,她就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正从大门走进来。 顷刻间,她定定地站着,贝齿咬着嘴唇,眼眶湿润起来,忍住扑进那人怀中的冲动。 “千雪,你怎么在这里,外边多冷。”唐风问。 林千雪眨了几下美目,努力控制住心中的激动,“唐风,你没有事吧。” 她围着唐风,来回检查。 唐风微微一笑,“放心吧,一个零件也没有少。” “走,我们快进去吃饭。” “千雪,这都12点过了,你们还没有吃饭吗?” “我和妈、荷珠都在等你。” 霎时,唐风心中暖洋洋的,犹如这冬季中的阳光一般。 见到唐风回来,荷珠又把饭菜重新热了一下。 “妈,你身体底子薄,以后不要等我,不要像千雪这样傻。”唐风说。 “好好好,我知道的。” 一家人匆忙把午饭吃了,谁也没有问他收到钱没有。 因为在王岚和林千雪心中,唐风的安全远比那死账更重要。 他们不问,可不代表其他人不关心。 “千雪,唐风。”外边传来老夫人石素碧的喊声。 从脚步声就能听出,似乎来了不少人。 林千雪和唐风、王岚对视了一眼,都走了出去。 果真,林家该来的都来了。 “唐风,我听佣人说你回来了,吃过饭没有?”老夫人石素碧问。 他们早知道唐风去收债了,得到消息就匆忙赶了过来。 石素碧不好意思问得太露骨,很委婉的先问吃饭没有。 “谢老夫人关心,我已经吃过了。”唐风说。 他又不是铁石心肠,对老夫人石素碧的变化,自然是看在眼中。 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柔和一点。 “唐风,你到底收到账没有,就直接说出来吧,大家都很关心的。”赵芳撇撇嘴。 林秋爱一拉赵芳的袖子,“妈,你在说什么呢,不要说话。” 唐风讶异地看了一眼林秋爱,他很意外今天的林秋爱竟然没有和赵芳站在同一阵线上。 赵芳甩开林秋爱的手。 “我是实话实说,林家现在危机重重,假如死账没有收回来,还得罪了马宗清,我们林家就大祸临头了。” 林俊英气得怒斥。 “住口!要是你担心惹祸上身,你现在就可以搬出林家!” 赵芳瞪着林俊英,眼看就要爆发。 唐风说:“死账收回来了,马宗清由于涉及相关的案件,已经被警方逮捕了。” 顿时,林家众人心头一松。 马宗清被警方逮捕了,这说明林家没有被报复的潜在危险了。 并且,唐风还把死账要回来了。 “好好好!”石素碧连说三个好字。 唐风把怀中的支票取出来,递给了石素碧。 石素碧拿到手中一看,当即就惊愕住,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怎么有450多万?!” 顿时,现场一片死寂,安静得犹如午夜两三点的坟场,只有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谁都知道死账只有150万,可唐风拿回来的现金支票是450万! 唐风鼻子发出嗤笑。 “除了本金150万,马宗清违约一天,加一倍,他骂了千雪,又赔偿了150万。” 他把目光落在了赵芳的身上。 众人再次心头一震,唐风果真是言出必行,说到做到。 赵芳感觉到唐风锐利的目光,心中一寒。 她想到昨天晚上,唐风说谁要是欺负林千雪,他就灭了谁。 而马宗清只是骂了一句,就损失150万! 林秋爱在这刹那间,心中是五味杂陈。 她以前最看不起的唐风,还一心想害死的唐风,竟然如此伟岸。 可以为了林千雪撑起一片天。 以前她是嫉妒林千雪的漂亮、能干,现在变成了羡慕林千雪身边有唐风这个丑八怪。 林千雪怔怔地看着唐风的侧脸,心中犹如喝了蜂蜜一般。 “好!按照约定,我们家族只要本金的一半,其他的都是千雪的。”石素碧说。 她现在已经不再纠结其他的,仅凭唐风的能力,都足够林家再次崛起。 根本不会为了这点得失,而失去唐风对林家的信任。 “奶奶…”林千雪喊了一声。 石素碧拉着林千雪的小手。 “千雪,这是你们打拼出来的,奶奶还要谢谢你和唐风,以后我能安心地去见你爷爷了。” “是啊,千雪,从你们身上,让我们再次看到了家族的希望。”林俊英感叹。 这时,有个佣人气喘如牛地跑了进来。 “千雪小姐,唐姑爷,4s店的人送来一辆新车,请你们出去接收。” 众人齐齐怔住,新车?难道是唐风买的吗? 林千雪把目光看向了唐风,她也没有听说唐风要买车啊。 “你确定?我没有买车啊。”唐风诧异地说。 “错不了,我问了几遍,对方都说请你和千雪小姐出去。”佣人兴奋地说:“是一辆好高大,好豪华的迈巴赫!” 第51章 多万的代步车 林家众人都大吃一惊。 这几年林家每况愈下,都快被各种欠款拖垮了,早就没有上百万的配车。 林宵说:“姐夫,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众人都点头称是。 唐风和林千雪对视了一眼,两人带头向外边走去。 没一会,就到了林家的专用停车场。 果真见到有一辆迈巴赫gls级的越野车型,漆黑的镜面漆,大气的前脸网格。 见到一大群人好奇地走过来,送车的小伙子很礼貌地上前。 “请问唐风先生、林千雪小姐来了吗?” “我就是唐风,这是谁送来的?”唐风问。 “你好,唐先生,这是方先生替唐先生买下的,由于一直没有现货,昨天才到的新车。”小伙子说。 “是方邵斗吗?”赵芳急忙问。 “是的,我们按照方先生的要求,该配置的都进行了配置。”小伙子点点头。 “方先生说这是他送给唐先生、唐夫人的代步车,务必请唐先生收下。” 顿时,林家众人心头剧震。 这辆车价值不菲,怎么也要200多万。 可方邵斗竟然大大方方地买来送给唐风和林千雪作为代步使用。 这唐风到底是做了什么,让方邵斗如此巴结?! 在这一刻,赵芳和林秋爱都记起来了。 那天在汽车城扯皮时遇到方邵斗,对方的确说是在看车,原来那是在给唐风和林千雪看。 据方邵斗当时回答,看了好几家,都没有如意的。 林秋爱咬着嘴唇,心中无比羡慕。 她可不敢奢望什么迈巴赫,能把宝马车还给她已经是最好的了。 赵芳暗自拽了拽袖子里的双手,心中不嫉妒那是假的。 这林千雪自从唐风清醒后,就像走了大运一般。 听到小伙子的话,唐风有些恍然。 大概是前一次开宝马车去银座大酒店吃饭,被方邵斗发现了他的别扭。 他暗自点头,不得不承认方邵斗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看起来粗野,没文化,其实心思很缜密。 “唐风,这不好吧。”林千雪拉了一下唐风的袖子。 方邵斗已经送出100万现金,这又是200多万的车,这让林千雪心中很不安。 唐风微微一笑。 “没事,收下吧,我如果不收下,方老板连瞌睡都睡不香。” 切…林家众人都是一阵无语。 小伙子从车上拿出一个文件袋。 “唐先生,钥匙共有两把,购车合同,使用说明,发票都在这里边,等几天车牌号会邮寄到家的。” 他打开一张纸,“请你签收一下,我也可以回去复命了。” 唐风接在手中,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小伙子收了起来。 “唐先生,唐夫人,祝你们用车愉快,有什么需要服务的,随时可以给我们打电话。” “好的,谢谢!”林千雪道了声谢。 小伙子鞠躬行礼后便走了。 林家众人一哄而上,观看着这辆价值200多万的代步车。 赵芳嘴唇动了两下,她很想帮林秋爱要回宝马车。 可如今唐风和林千雪在家族中的地位越来越高,社会的影响力也似乎越来越大。 让赵芳心中多多少少很忌惮。 林秋爱同样想要回她的宝马车,可不好意思开口。 自从唐风和林千雪不计前嫌地在顾怔手中救下她,对她的触动非常大。 同时也知道唐风和林千雪的心中从来没有原谅过她。 她心中黯然,“妈,我们走吧。” 母女俩转身准备离开。 “秋爱!”这时,林千雪叫住了她。 林秋爱转过身来,心脏都怦怦直跳。 林千雪走了过去,拉起林秋爱的手,把宝马2系的车钥匙放在了对方的手心。 “这是你的车钥匙,姐知道那是你的爱车,从来没有动里边的东西。” 林秋爱怔怔地看着这个从小她就嫉妒,从小就不喜欢的堂姐。 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落在了白色的貂绒衣服上,又落在冰冷的地上。 “姐…对不起对不起…”她是真的在忏悔,真的很内疚。 说实话,今天这声姐,大概是林秋爱真心叫出来的。 “好啦,不哭了。”林千雪搂了搂对方。 唐风没有吭声,他也不会插手,这是林家两姐妹的事。 老夫人石素碧看在眼里,心中感慨万千。 她是真的发现,林家有林千雪是万幸。 有大智慧,当初一意孤行和唐风结婚,带来了林家如今的转机。 还有长姐的气度,能把下一代团结起来。 这一幕,让林俊英、林正源、郭秀明、王岚都频频点头。 毕竟他们是一家人,家和万事兴。 这时,有电话打进唐风的手机,摸出来一看,是方邵斗打过来的。 他走到一边接听起来,“方老板,谢谢了。” “唐先生不用客气,本来想买更好的,我又担心唐先生不收。只能将就着这辆车,勉强配得上你。”方邵斗说。 还别说,为了这辆车的确令方邵斗、杜龙大伤脑筋。 太好了,唐风可能不会收,太差了又配不上唐风。 “嗯,我记住了。晚上找个地方坐坐吧。”唐风说。 方邵斗心中大喜,这还是唐风第一次主动提出坐一坐。 “好的,我们还是去银座大酒店吧,一会我让杜龙兄弟过去接你。” 方邵斗可是记得唐风还没有驾驶证。 “好吧。”唐风没有推辞,答应下来。 他是一个不喜欢欠下人情的人,方邵斗前有帮助林家收债,今天又送来一辆新车。 也该他唐风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回到二号大院,唐风问林千雪去不去,结果林千雪不想去,只是叮嘱他少喝酒,早点回来。 到点后,唐风便走出林家庄园,坐上杜龙开过来的奥迪走了。 在林家老夫人石素碧的房间中。 林俊英眉头紧锁,石素碧在认真思考,林正源是老神在在。 这里集中了林家最核心的几个成员。 前一刻,林祈福找到老夫人石素碧,主动放弃对林家的掌控权。 林俊英现年六十来岁,至今没有退下来的主要原因就是林祈福一直在生病。 原本打算,等林祈福病好后,就移交权力。 可现在林祈福却不干了,推荐的人选竟然是三房的林千雪。 “奶奶、爸、二伯,我是认真的。”林祈福说:“千雪虽然是女流之辈,但她有气度,有能力。” “我们林家要想百年昌盛,就必须打破传统思想,让能人来领导家族发展。” “唐风是一条蛰伏的巨龙,林家他是看不上眼的,但林家在他的羽翼下可以得到长足发展。” “千雪就是维系林家与他的纽带,我们林家在千雪的带领下,才有机会成为春城的一流家族。” 听到“一流家族”几个字,石素碧的老眼都泛起了光芒。 第52章 一流家族的梦想 这个梦想,她丈夫穷极一生都未能实现,如今林家都快从二流家族滑落到三流家族了。 万幸唐风清醒过来,力挽狂澜,以一己之力驱散了林家的颓势。 现在家族中杂音少了,变得比以前更团结,更有凝聚力。 “俊英,你怎么看?”石素碧扭头问蹙眉不展的大儿子。 林俊英看了看儿子林祈福。 说实话,放弃手中的大权,任谁也不愿意。 但儿子林祈福的话也有道理,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只有林家兴旺,他们才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他点点头,苦笑一下。 “祈福说得有道理,唐风从清醒过来后,我们认为不可能做到的事,最后他都以自己的方式完成。” “到了现在,我已经是神经麻木,不知道他的潜力尽头会在哪里。” “正如祈福所言,唐风帮林家,不过是看在千雪的面子上,只有千雪来领导林家,我们林家才能借势而上。” 他叹息一下,“为了家族的百年昌盛,我赞成祈福的提议。” 石素碧点点头,又扭头问二儿子林正源。 “正源,你的意思呢?” 林正源听到老夫人问他,坐直了身体。 “我觉得这是林家最近五年来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 霎时,老夫人石素碧和林俊英都老脸一热。 这五年内发生过太多的事,王岚住院,不允许回家。 打算用林千雪去联姻,换取商业资源,其实也是想通过联姻,保住二流家族的地位。 最后逼走了林千雪,带回来唐风这个丑八怪。 全家都因为林千雪逃婚,开始变本加厉的排挤,打压三房。 林正源笑了笑。 “唐风是条龙,林家是养不起他的,所以大家的心可以放进肚子里。” “千雪当家主,掌握大权,林家还是属于林家,不会改名换姓。” 石素碧点头,“好吧,这件事就这样定了,明天我亲自找千雪谈一谈。” 林千雪和唐风自然不知道,林家的长辈们做出了一个他们意想不到的决定。 唐风和方邵斗、杜龙坐在银座大酒店中的雅间里。 三人推杯换盏,已经喝了好几杯。 方邵斗抓住机会,“杜龙兄弟,你不是有话要给唐先生说吗?” 唐风看了杜龙一眼,“你想说什么?” 杜龙站了起来,退后一步,单膝跪下,双手抱拳。 “唐先生,我想跟着你。” 唐风愣了一下,面具后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我的修为不高,先生或许看不上眼,但先生和夫人身份尊贵,总不能事事都亲力亲为。” “我愿意追随先生,鞍前马后地跑跑腿。”杜龙继续说。 唐风放下手中的杯子,语气冰冷,“你要知道,跟着我,随时都有可能送命。” “我不怕,能跟随先生,死而无憾。”杜龙没有丝毫犹豫,更是斩钉截铁。 这时候,方邵斗笑了笑。 “唐先生,杜龙兄弟跟着我,完全是委屈他了,简直是大材小用,对他的发展没有半点好处。” “他的这个想法已经很久了,只可惜我的功夫低,连提出追随的勇气都没有。” 说实话,唐风从没有想过组建自己的势力。 但杜龙的话倒是提醒了他。 他还要沿途打听唐家的事,又要陪林千雪收债,的确无法事事亲为。 通过这段时间接触,他还是很欣赏杜龙的为人处世。 如今更欣赏方邵斗的兄弟之情。 明劲这个层次的高手非常难得,有一个杜龙可保方邵斗大事无忧。 难得的是方邵斗为了杜龙的发展,甘愿放弃而成全。 “好吧,你从此跟着我,你不负我,我唐风也不会亏待你。” 杜龙心中大喜,当即连拜三下。 “谢谢先生!” “哈哈哈,恭喜杜龙兄弟,恭喜唐先生。”方邵斗举起酒杯。 唐风和他们碰了碰杯子,喝了一口酒。 “方老板,你的武功都是谁教的你?” 方邵斗苦笑。 “我从小没有读什么书,空有一身蛮力,但特别喜欢练武,大多数都是胡乱练习。” “成年后,就按照书上自己练习,还是杜龙兄弟来了以后,系统的指点了我一下。” 唐风点点头。 “你出拳筋骨炸响,已到拳法大成,只是调动了全身肌肉,骨骼来发力。” “所谓的明劲,是需要把全身的赘肉都练成肌肉,能随时调动身体,控制骨骼。” “运用腹腰腿骨骼各处的力量拧成一股,每一拳出去都有千斤重力。” “这个拳术境界也叫练精化气的过程…” 他边喝酒边说,方邵斗知道,这是唐风在指点他,连忙聚精会神地聆听。 随后,唐风又在方邵斗的身上来回指点,让方邵斗明白运气的道理。 方邵斗心有所悟,再次击出一拳,顿感筋骨炸响的声音收敛,拳风却变得凌厉起来。 “你按照这个方法练习,同时练习我教你的收敛元气之法,假以时日,进入明劲不是太难。” “只是方老板年至中年,也只能止步于此。”唐风一点也不隐瞒。 即便是如此,方邵斗也是欣喜若狂。 他很清楚自己的资质,能在唐风的帮助下步入明劲,已经是超越了大部分的武者,更是他今生修来的机缘。 “谢谢唐先生教诲,我心满意足。” “教诲不敢当,你我有缘,我认你这个朋友,帮帮你而已。”唐风摆摆手。 方邵斗心中很激动,能与宗师做朋友,简直是祖坟冒烟了。 不过,话又说过来,有个宗师朋友在身后,还真没有谁敢欺负他方邵斗。 无形中,等于是唐风答应罩着他。 杜龙虽然早就进入明劲,听到唐风的一席讲解,同样获益匪浅。 唐家毕竟是传承了几百年的超级医武世家。 教方邵斗的收敛元气之法,唐风觉得只是一个小窍门,可在杜龙眼中却是无比精妙。 几人正喝酒时,房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两个年轻人醉醺醺地闯了进来。 对方衣裳华丽,全是国际大牌。 方邵斗见到这两人突然闯进来,心中很是不悦。 “江公子,周公子,我在宴请贵宾,你们闯进来,是什么意思?” 对方有一人挥了挥手中的酒瓶子,“方邵斗,你算个球,别人怕你,我周重天可不怕你!” 剩下的那人,大概就是方邵斗口中的江公子。 他挥了挥手,“去去去,滚一边去,我找林千雪的丑八怪老公!” 说起这两人的背景,就是大名鼎鼎的三大一流家族的江家和周家。 换作一个人试试,只怕方邵斗早就几巴掌。 唐风眼神冰冷地看了对方一眼,对这突来的江公子、周公子,他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不过,他倒是记起林千雪说过当初家族联姻的对象就是江家的公子。 \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 第53章 打了扔出去 他猜得还真没有错,这江公子还真是差点成了林千雪丈夫的江家大少。 江公子全名叫江伟,是春城出名的纨绔子弟,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今天和周重天在这里喝酒吃饭,听说方邵斗宴请了一位戴面具的年轻人。 他们便猜到是唐风。 当初江伟自认为林千雪这美人已经是囊中之物,可谁想到林千雪逃婚。 随后便带回一个丑八怪唐风,还不顾名誉,说两人早就琴瑟和鸣,有过一夜情。 这种到嘴的鸭子飞了,一直令江伟如鲠在喉。 借着酒意闯进来,无非就是想出出气。 江家、周家同是春城的一流家族,林家有好几个大型石材场都是在周家租赁的。 在他们看来,给唐风120个胆量,也不敢和他们叫板。 见江伟和周重天讥讽唐风,杜龙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要动手。 宗师不可辱,侮辱唐风,那都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 唐风压了压手,杜龙怒哼一声又坐了下来。 江伟和周重天反而把唐风的制止当成了唐风是在害怕,酒壮人胆,大摇大摆地走到桌子前。 “唐风,你也不过如此吧,林千雪怎么会看上你这个废物!”周重天不屑地指着唐风说。 江伟对着唐风勾了勾手指头。 “把面具取下来,让你江爷瞧瞧,林千雪那女人的口味怎么这么重?” 唐风眼神一凛,突然暴起,抓住两人的脑袋就往桌子上一磕。 顿时,桌子发出撞击的交响乐。 两人一声惨叫,刚刚抬起脑袋,只感觉脸颊又是一痛,啪啪两声,耳朵发出嗡嗡作响。 那江伟、周重天犹如陀螺一般在桌子前转了好几个圈。 上脑的酒意清醒一大半,捂住了嘴巴,哇的一声各吐出几颗大牙来。 “妈的,唐风你敢打我,你不想活了!”江伟尖声叫道。 周重天指住唐风,“反了反了,唐风你死定了!” 他俩是万万没想到,唐风还真的敢打他们。 “扔出去!”唐风冷冷地挥手。 杜龙当即站了起来,一手拎一个,“扑通、扑通”扔出了雅间,再关上房门。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就像扔垃圾一样。 周重天和江伟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来,气得砸了几下门,在外边大喊。 “唐风,你有种,给我等着瞧!” 唐风摇摇头,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觉得这春城的破事还真是一件接一件,你不惹事,就有事找上门来。 看来这春城的事情还要继续处理。 还不等他开口问,方邵斗便主动介绍起来。 “唐先生,这春城中的一流大家族有三家,分别是江家、周家、刘家。” “三家霸占了春城50%左右的商业资源。” 唐风点点头。 他很清楚这其中的道道。 家族要发展,靠的是人脉和财富,而创造财富的是家族中的企业,越大的家族,在商业资源方面占据的优势也越大。 这也是为什么许多家族做梦都想往上爬的原因。 就像林家,如果从二流家族跌落到第三梯队,不仅银行贷款的资质受到影响,连以前的石场,生意伙伴都会重新评估林家。 而反之,二流家族新晋一流家族。 门槛都会立即踏破,带来的各种好处是想都想不到的。 这个时代,是一个很势利的时代,当家族落寞,那是门可罗雀,冷冷清清。 如今的林家就是这样。 三人小酌慢饮,直到晚上九点才结束。 市局的叶修正在家中进行视频通话。 视频中是一个中年人,一身迷彩戎装,大约五十几岁,寸头,两眼炯炯有神。 “叶修,你说唐风是化劲修为?还精通医术,只有27\/8岁?” “是的,老师,这个我可不敢骗你。”叶修露出如释负重的表情,“我一直牢记老师交代的事,直到今天确认后,才好意思告诉你。” 中年人鼻子轻哼了一下,“还算你小子有点良心。” 接着,他又问,“你现在还没有长进吗?” 叶修露出一个苦瓜脸,“老师,我工作繁忙,哪能一门心思来练武,你不是也没有长进吗?” “兔崽子,你还洗刷我了。”中年人一瞪眼睛。 其实他同样脸红,卡在这暗劲中期十几年,寸步不前。 “好啦,不和你说了,我明天一大早赶到春城,亲自去见见唐风。” “好的,老师。” 结束了视频通话,叶修笑了笑。 这中年人实际上也是他的师傅,名叫金震风,是华夏特殊安全局的负责人。 这个机构独立于政府部门外,一般少有人知道。 主要是针对外国的武道中人,名不见经传,权限却非常大。 能在应急情况下,调动现有的所有资源,甚至还有生杀大权。 话说方邵斗和杜龙送回唐风。 唐风回到家中,林千雪还在等他,又给他煮了银耳羹。 默默地盛来一碗,看着唐风把银耳羹吃完。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 唐风和往常一样,静坐在小院坝中,鸟儿依旧是忽略唐风的存在。 当林千雪走出来,唐风才侧身戴上面具。 她依旧在地上发现了几滴黑色的液体,也没有过问。 “唐风,等几天是蒋娇举行婚礼,你去吗?” “去吧,她都请你了。” 林千雪高兴地嗯了一声,“我们进去吃饭吧。” 一家人很愉悦地把早餐吃了,还没有来得及休息。 就有佣人敲了敲门,“千雪小姐,唐姑爷,有人拜访。” 林千雪过去把门打开,当即就愣了一下,因为来人是杜龙。 “杜先生…你…” “少夫人,你千万别这么叫我,杜龙可不敢当。”杜龙连忙鞠躬。 他追谁唐风,林千雪和唐风是夫妻,自然叫林千雪少夫人。 “千雪,杜龙以后跟着我了,你叫他的名字吧,以后都不是外人,不用那么客气。”唐风说。 林千雪再次有些惊讶。 杜龙可是方邵斗最看重的助手,也能轻易的放手让给唐风? 可杜龙人已经来了,不信也得信。 “快进来吧,方老板那边安排好了吗?”唐风问。 “已经安排好了。”杜龙答道。 唐风点点头,随后又把王岚和荷珠介绍了一下。 同时解释了一下,杜龙将陪着他们外出一起收债。 “荷珠,一会你在旁边收拾一间屋子,让杜龙住下吧。”林千雪吩咐。 “是!”荷珠答应了一下,好奇地看了几眼杜龙。 这时,外边响起曹月的声音,“请问千雪小姐在吗?” 林千雪和唐风走了出去。 “呵呵,唐姑爷,上午好!老夫人请千雪小姐过去一下。”曹月笑呵呵地说。 唐风和林千雪对视了一眼。 今天的曹月很礼貌,很恭敬,态度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 “那你去吧。”唐风点点头。 \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 第54章 上门兴师问罪 林千雪跟在曹月身后,前往一号大院。 走进圆形拱门,就见到赵芳和林秋爱在一起。 “姐!”林秋爱喊了一声。 赵芳在一旁不吭声,心中却极为不爽。 她已经从丈夫口中知道林千雪即将接手林家大权的事。 还为此和林俊英吵了几句。 她认为林俊英、林祈福完全就是一个懦夫,竟然被一个丫头逼得退位。 听到林秋爱的喊声,林千雪对着母女两人点点头。 便走进了石素碧的房间。 “你看看你看看,还没有掌权呢,就爱理不理的!”赵芳嘀咕道。 “妈,你不要这样说千雪姐,她不是那样的人。” “你说你这个丫头,现在怎么偏向她了,她不就是帮了你一次吗?我可是你的亲妈!” “妈,好好反省一下吧,我觉得我们以前真的是太过分。” 林秋爱幽幽地说:“或许姐夫说得对,缺失德行,是有报应的。” “你…”赵芳被林秋爱差点气得吐血。 林千雪走进房间,就见到石素碧在屋子中修剪那盆绿萝。 “奶奶,我过来了。” 她走过去帮忙打理绿萝的枝叶。 “千雪,奶奶问你,你愿不愿意来管理整个家族?”石素碧问。 林千雪一怔。 “奶奶,我哪有那种能力,祈福也很能干的,我只是林家的女儿。” 石素碧把一根多余的绿萝枝条剪掉。 “女儿身又怎么了,奶奶当年不也是走南闯北的。”石素碧笑道:“何况这是祈福推荐的你。” “林家目前正处于一个十字路口,我和你大伯、二伯都一致认为,你能带领家族走上一个新台阶。” 顿时,林千雪就彻底呆滞住,她被这个提议吓了一大跳。 接管林家的大权,带领整个家族,她连做梦都没有想过。 “不行不行,奶奶,我做不了的,会耽误家族的发展。” “千雪,你不用太担心,你身边有唐风在,他会帮你的。”石素碧说。 “以前奶奶对你们多有偏见,但你仔细回想一下,唐风每做的一件事,我们认为都是不可能的,结果呢,都变成了事实。” “有唐风在,你会无忧,我们林家也无忧,奶奶这话或许说得比较直白,但事实就是如此。” “你们是夫妻一体,是永远不分割的,你明白吗?” 霎时,林千雪有些傻眼了。 她这个老婆,唐风那个丈夫,都是虚假的。 “可…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你赶紧和唐风把孩子生了,婚姻不就更稳固了。”石素碧说。 “奶奶看得出来,唐风是喜欢你的,他愿意为你做一切的事。” 林千雪只感觉心中苦涩。 唐风那不过是报恩,他一心一意要找未婚妻,可这话林千雪又无法说出口。 还不等林千雪答应,外边响起佣人惊慌的声音。 “老夫人,老夫人,大事不好了!” 紧接着,一个佣人神色慌张,上气不接下气地冲了进来。 石素碧没好气地呵斥,“大呼小叫的成什么体统,什么不好了。” “江家、周家的两位家主都来了!”佣人喘着粗气,躬着身子,“他们是来找唐…唐姑爷的。” 石素碧一听,当即就放下了手中的剪刀,取过抹布把手擦拭了一下。 佣人终于缓过气来,“老夫人,他们来者不善,好像是上门来问罪的。” 顿时,石素碧就皱起了眉毛。 林千雪心中一咯噔,不知道唐风是什么时候又惹上了一流家族。 惹一个都是很麻烦,他倒好,一次性惹了两个。 石素碧把目光看向了林千雪。 “奶奶,唐风昨天晚上很晚才回来的,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林千雪摇头。 对于林千雪的话,石素碧倒是相信。 这个孙女安分守己,可孙女婿那就不是。 石素碧举步向前院接待客人的大厅走去,外边赵芳、林秋爱也紧紧跟上。 此时的林家大厅中。 “江家主,周家主,两位大驾光临,快请坐!”林俊英招呼着两个中年人坐下。 这两大家主似乎都有一个特征,那就是胖。 其中江家家主最胖,其次是周家,两位家主年龄都有六十几岁,分别叫江淏、周一鸣。 他们两人都心情不悦地坐了下来。 跟在他们身后的江伟、周重天,更是怒气冲冲,脸颊上还有些浮肿,额头上有个未散去的青包。 平时有一个一流家族来上门拜访都是很难得,今天却一次性来了两个。 这让林俊英心中很是惶恐不安 大厅中除了林俊英,再就是林正源。 至于林祈福、郭秀明、林宵等都在门外,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见江伟和周重天的模样,谁都知道今天的事只怕很不妙。 “你们家唐风呢?”江淏脸色阴沉地问。 林俊英小心翼翼地试探,“江家主,唐风还在屋里,不知道你找他有什么事?” 江淏怒哼一声,“有什么事?你们林家是不是不把我们江家、周家放在眼中。” “啪!” 周一鸣一拍桌子。 “你们家唐风,一言不合就打了我儿子和江贤侄,连牙齿都打断了。” “林俊英,你说你们林家该如何处理这件事吧?” 顿时,林家众人都是大吃一惊。 是说江伟和周重天的脸颊有些浮肿,原来是被唐风打断了牙齿。 江淏冷冷地说:“把唐风交出来吧,如果今天不能让我们满意,那就休怪我们两家不客气了。” 他直言不讳,威胁的意味很浓。 林俊英和林正源都对视了一眼,眉毛皱成了一团。 林家这几年本就受到各家族的排挤打压,眼看快要拖垮了。 好不容易有了一点起色,如今元气未复,根本抵挡不住江、周两家的联合打压。 只怕不到一天,林家就会彻底灭亡。 “两位家主先消消气,和气生财。”这时,石素碧在林千雪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江淏和周一鸣见年长的石素碧到来,脸色稍缓。 那是因为,石素碧和他们的父辈算是同时代的人。 “林老夫人,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认为我们还会上门来讨说法吗?”江淏说。 的确,这一点似乎还真是照顾了林家的面子。 “谢谢两位家主还给老身一点薄面,我现在对情况一点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令两位家主如此震怒?” 江伟气冲冲地站了起来,张大嘴巴。 “老夫人,请你看看我的牙齿,一共三颗,这都是你们家唐风打的。” “我脸颊至今还火辣辣的,耳朵嗡嗡作响,听力已经严重受损。早听说你们家的唐风很能打,难道这就是欺负人的本事。” 周重天同样张开嘴巴,掉了两颗大门牙。 “老夫人,我们是晚辈,掉了面子没关系,可江家和周家的面子不能掉。”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周家、江家是害怕了你们林家。” 顿时,石素碧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 第55章 逼到绝境 前一刻她还在夸奖唐风,可唐风立即就惹出这么大一个祸事。 对方明里是讨说法,实际上处处在落林家的面子,更是软硬兼施。 赵芳听到这里,走进大厅。 “我早就说过,有些人就是祸害精,一点小成绩尾巴都翘上了天,结果你们还不信。” “江公子,周公子,你们还是要分清楚一点,这是唐风的个人行为,与我们林家可没有关系。” 她一上来,就立即划清唐风与林家的关系。 林秋爱急忙上前拽住赵芳。 “妈,你少说几句,这里不是你插言的地方。” 赵芳甩开胳膊,“你懂什么,我们林家可不能为了唐风一人来背过。” 她看着林千雪,“千雪,你说是吧?” 赵芳一番话,既嘲讽了石素碧,还骂了林俊英和林正源,那就是老眼昏花,识人不淑。 石素碧的脸色越发阴沉下去。 她觉得赵芳有一些过河拆桥的味道。 林千雪摇摇头,转身问:“那江公子、周公子你们想怎么来处理?” 她本着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想法,准备赔钱了事,谁让唐风是她名义上的丈夫,谁让林家目前正是多事之秋。 江伟看了一眼倾国倾城的林千雪。 就是这个女人,宁可嫁给一个丑八怪,也不愿意选择他,让他成为全春城的笑柄。 “我们要去补最好的牙齿,一颗牙齿怎么也要赔偿20万。” “唐风必须在网络中对我们公开道歉,并承诺,以后见到我们两人都得绕道走。” “那这件事就算揭过去了,我们还是很通情达理的。”他大手一挥,很给面子的模样。 林千雪、林宵、林祈福都皱了下眉头,心中很是气愤。 这江伟根本就是在敲诈勒索,侮辱唐风,别说唐风不愿意,就是他们也不会同意。 石素碧干咳了两声。 “两位家主,年轻人火气大,发生争执打架,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打人终究是不对的。” “两位公子有伤,我们可以做出一些赔偿,至于公开道歉我看改为当面道歉吧。” 石素碧觉得赔偿可以,可公开道歉,还要绕道走那就真的是过分了。 这不仅仅是关系到唐风的面子,更是林家的脸面。 石素碧以前虽然不喜欢林千雪和唐风,那主要是林千雪逃婚,忤逆了她的意图。 可她并不是昏庸之人,唐风很冷漠,甚至有时候还暴力,但也并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 绝对是江伟、周重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更何况,唐风和林千雪对于林家的重要性,她更是看得很清楚。 “不行,我儿怎么说就怎么做!” 江淏大手一挥,直接拒绝了石素碧的提议,态度非常强硬。 石素碧、林俊英等林家众人都是脸色一滞。 这时,林俊英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看,是水磨石厂的林智打过来的,便走到一边接听。 那边传来林智有些惊慌失措的声音,“家主,不好啦不好啦,我们的水磨石厂全部停水停电了。” “怎么会这样?”林俊英皱眉问。 “不知道,只是说我们的环保有问题,要停业整顿。” “我们不是办理了合格证的吗?!” “是啊,我也是这么说的,可对方说我们不符合新的规定,要重新审核,还把合格证收走了。” “蠢货!”林俊英大骂。 他刚刚挂断手中的电话,立即又有电话打进来。 这次是大理石厂的负责人打过来的,依旧是相关部门以环保为理由,停水停电,被迫停产。 最后,电话更是接二连三地打进来,全部是停水停电。 气得林俊英大发雷霆。 江淏和周一鸣老神在在,偶尔交换一下眼神,慢条斯理地喝着茶水。 石素碧和林千雪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见林俊英雷霆震怒,也隐隐猜到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林俊英这边的电话没有结束,林正源的手机又响了。 他也急忙到一边去接听。 “二爷,大事不好!” “不要惊慌,出什么事了?” “我们在东营、西营的几个石材场运输中断了,道路被挖断。” 林正源回头看了一眼周一鸣。 这东营、西营的几个石材场正是在周家承包的荒山和土地范围内,林家又从周家租赁过来的,那条道路也是周家自建的。 “是什么原因呢?”林正源又追问。 “说是要改建道路。” 林正源心头的火气蹭蹭直窜。 一句话要改建道路,把道路挖断,就直接让石材场的原料运输不出来。 这边又停水停电,完全是要把林家逼到绝路上。 更是直接逼迫林家在唐风一事上做出选择。 “两位家主请稍坐,容我们商议一下。”林俊英说。 “请便,我们等着的。” 江淏大咧咧地端起茶杯喝了起来,周一鸣脸上挂满了嘲讽。 林家想和他们较劲,还远得很! 石素碧、林俊英、林正源、林千雪都走到了外边。 “到底出什么事了?”石素碧问。 林俊英和林正源连忙把接到的电话内容说了说。 顿时,石素碧的老眼就眯了起来。 林家众人更是犹如炸锅一般,甚至是义愤填膺。 一流家族还真不能小觑,随随便便就掐住了林家的咽喉,让林家陷入绝境。 “林千雪,现在林家都被唐风害得停产停工,这下你舒服了。”赵芳讥讽道。 “大伯母,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难道林家有难,我会舒服吗?现在是要想办法应对眼前的事。”林千雪说。 “那好啊,你让唐风赶紧去道歉呀,把事态平息了。你要知道,我们停一天就损失一天。” “妈!你别添乱了!少说几句。”林秋爱又拉了一下赵芳。 众人都对赵芳投来不满的目光。 不积极想办法应对,只知道冷嘲热讽,埋怨看笑话。 林千雪和唐风替林家收回欠款,死账的功劳谁都看在眼中。 停工停产是当前必须解决的,但唐风和林千雪对于林家的重要性也是共识。 石素碧更不愿意做出自毁长城的事。 林千雪暗叹一下,今天这事处理不好,只怕江家,周家不会善罢甘休。 她说道:“奶奶,我去和他们谈吧。” 不等石素碧答应,她又回到了大厅,石素碧和林俊杰、林正源,赵芳又跟了进去。 林千雪说:“江公子,周公子,不管你们与唐风之间发生了什么,打人总是不对的。” “我代表唐风向你们道歉,我希望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江伟见林千雪下了软话,跷起二郎腿,把茶杯拿在手中吹了吹。 “林千雪,你的道歉我不接受,看在你的面子上,不公开道歉也可以,那让唐风过来当面道歉,不过…要跪下道歉!” “对,跪下是一种诚意,不然我们江家,周家的颜面何在!”周重。 “你说什么?!我警告你别欺人太甚!”林宵瞬间就暴怒。 \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 第56章 你们也配和我为敌? 林家其他人都是怒火中烧。 这不仅是欺人太甚,还得寸进尺。 林正源怒视江淏和周一鸣。 “两位家主,千雪已经愿意代唐风道歉,就没必要搞得剑拔弩张的,那样有失和气。” “太纵容小辈,就没什么意思了,林家虽然不如你们,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 江淏把茶杯重重一放,发出“咚”的一声。 “纵容了又怎么样?是你家唐风打我儿在先!” 周一鸣冷冷地说:“如何选择在于你们林家,今天只是暂停,明天就是永久关闭。” “那条路是我修的,石材场的那几座山也是我周家承包的!” 林千雪心中很清楚,周家、江家这是有恃无恐。 她咬了咬牙,“我代唐风来下跪!总可以吧。” “千雪姐,不可以!”林宵阻止。 这时,唐风冷酷的声音传了进来。 “千雪,这天下没有谁敢让你下跪!” 接着,他人已经到了大厅,就像一阵风一样,带着冬日里的寒气。 杜龙紧跟其后。 江伟和周重天惊恐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还没有来得及躲闪,脸上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啪啪啪!” 一连串的耳光声,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江伟、周一鸣都如同垃圾一般飞了出去,“扑通”一声面向大厅跪着。 “唐风!你放肆!” 江淏见唐风当着这么多人还敢出手,怒不可遏地一拍桌子。 “好好好,既然你们林家为了一个唐风,要执意与我们为敌,就等着关门吧!” 周一鸣满脸怒容地站起来,“你们林家明天就等着破产!” 唐风冷冷地看着周一鸣和江淏,“你们也配和林家为敌,配和我为敌?!” 感受到唐风不带感情的目光。 江淏和周一鸣心中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就像被洪荒猛兽盯住了一样。 怒哼一声,拂袖而去。 “江家主、周家主,不要走啊,我们有事好商量…”赵芳急忙追上去。 江淏和周一鸣理都不理他。 “伟儿,站起来,我们走!”江淏沉声说。 可哪知,江伟跪在地上,直眨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重天,你起来啊!”周一鸣气恼不已。 结果周重天也是挤眉弄眼,既不说话,也不站起来。 顿时,所有人都心中骇然,情不自禁地看向了唐风。 自从江伟和周重天跪在门口后,就一直没有大声叫骂,如果说这不是唐风的手段,打死他们也不会信。 “唐风,你对我儿动了什么手脚?!”江淏怒目圆睁,又惊又怒。 “哼,想让我和千雪下跪,就自己先跪着!” “你…” 江淏气得差点吐血,指着唐风说不出话来。 周一鸣直接摸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立即终止与林家的所有合同,收回他们采石场的经营权。” … “宁可违约,也要收回!” 林俊英、林正源一听,脸色大变。 林家从周家那里租赁过来的采石场合同期限是50年,现在才过去一半的时间。 这意味着,林家将彻底失去一多半的原料来源。 老夫人石素碧心中一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暗道:“难道真是天要亡我林家吗?” 刚刚从唐风、林千雪身上看到的家族希望,在刹那间化作了泡影。 “唐风!你这个祸害,只知道耍横,这下你满意了,林家算是彻底完蛋了!”赵芳指着唐风怒斥。 唐风看了她一眼。 “你认为委曲求全地下跪,他们就不会打压林家了?愚蠢!” 的确,这几年来,周家和江家挤压林家的生存空间难道还少吗? 如今只不过是把矛盾放大而已。 即便是林家把姿态放到最低,哪怕是真的跪下,被打压排挤出二流家族,也是早晚的事。 林千雪听了唐风的话,反而舒展开眉毛。 “唐风说得对,我宁可站着穷,不愿跪着富!我们一再忍让,换不来妥协。” 林宵说:“我赞同千雪姐和姐夫。” 林祈福点头。 “我也同意,这些年我们委曲求全的事难道还做得少吗,不但没有获得喘息的机会,反而是变本加厉。” 林秋爱看了看母亲赵芳,一咬牙,“我…我也赞同姐夫。” “秋爱,你说什么呢?”赵芳一拉林秋爱。 林秋爱甩开赵芳的手腕。 “妈,我们林家早就没有颜面了,脸面是靠争取过来的,不是求着来的。” 唐风意外地看了林秋爱一眼,微微点头。 林秋爱心中一震,这是唐风第一次对她点头,似乎是认可她的话。 一时间,林家众人分成了两派。 以唐风、林千雪为首的年轻人,有血性,不愿意继续卑躬屈膝。 而石素碧、林俊英、林正源等老一辈,则是悲观绝望。 江淏和周一鸣同样是既愤怒又尴尬,他们的儿子就跪在林家的大厅前,让他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这时,有佣人跑了过来。 “老夫人,家主,有个叫叶修的人前来拜访。” 石素碧和林俊英正处于焦头烂额,哪有心情见什么客人。 林俊英挥了挥手,“不见不见。” 唐风却说道:“让他们进来吧,叶修我认识。” 他认为叶修前来,或许是送驾驶证的。 没一会,佣人就带进来两个人,其中之一还正是市局的叶修,和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寸头,精神抖擞的中年人。 叶修远远地就见到跪着两个人,走近仔细一看,顿时就乐了。 “呵呵,江公子、周公子,你们怎么在这里跪着的。” 江伟和周重天宛如被禁言一般,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想向警官控诉委屈,可又无法言语。 他们倒是认识叶修,还知道对方是警官。 可他们老子,平时都是高高在上,哪会有心思去认识小小的叶修。 中年人更是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叶修一看大厅中的气氛,便猜到发生了什么。 “唐先生,这是你要的驾驶证。”叶修从公文包中取出了一个崭新的驾驶证。 这还是他连日连夜找到朋友办理,今天临时去取到的。 唐风接到手中,“谢谢了,今天家中有事,有些怠慢叶警官了。” “没关系没关系,哦,这是我的老师。”他把中年人引荐了一下。 中年人笑眯眯地向唐风伸出了手,“你好,我叫金震风。” “你好!”唐风也伸出了右手。 当接触到金震风的手时,有股绵柔的暗劲袭来。 唐风很有深意地看了对方一眼,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因为这股力道只是试探,不带半点攻击性。 他是很淡定,可金震风却心中骇然,有种泥丸沉入大海的感觉。 两人握了握手就分开,谁也不知道,只是这么短短的握手,两人已经较量了一番。 金震风又惊又喜,退后一步恭敬地拱手,“唐前辈,请恕晚辈失礼。” 咣当一声,整个大厅中都是林家人摔碎下巴的声音。 \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 第57章 奇怪客人金震风 大家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的怪异和惊讶。 两人也只是握了握手而已,这中年人就对唐风口称前辈。 唐风也是很无语,一竖右手,“叫我唐先生吧,今天家中有事,恐有招待不周。” 实际上,他已经很委婉的下了逐客令。 金震风看了看林家众人,“唐先生,能否借一步说话。” 唐风皱了皱眉毛,最终还是看在叶修帮忙的份上,往旁边走了几步。 金震风紧跟其后,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上。 “唐先生,这是我的名片。” 唐风接到手中看了一眼,名片上除了对方的姓名,手机号码,还有一排小字“华夏特殊安全机构”,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唐风的脑海过滤了一遍,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个部门。 说实话,如果不是叶修这位警官亲自引荐,唐风都会认为金震风是个骗子。 “唐先生,我们属于国家秘密机构,一直在寻找像你这样的前辈…” “直接说你的来意吧。”唐风有点不耐烦。 林家一大堆的破事要人处理,他可没心情听对方的长篇大论。 金震风说:“我们有个病人很特殊,想请唐先生援手。” 唐风一听,转身就走,“不好意思,我现在没有时间和心情给人治病。” 金震风不死心,连忙追上。 “唐先生,只要你愿意出手,我们可以答应一切条件。” 这时,外边的江淏和周一鸣早就不耐烦了。 “老夫人,林俊英,你们考虑清楚了吗?”江淏恶狠狠地威胁,“要么立即放开我儿,要么就是你们林家灭亡。” 周一鸣怒不可遏地咆哮。 “不要不知天高地厚,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唐风,我会让你后悔的,让林家为你付出惨痛代价。” 他们的儿子还跪在这里,林家人似乎不管不问,只顾着招待客人。 金震风正因唐风的拒绝而着急,见两人在这里大放厥词。 当即脸色阴沉,几步走到周一鸣的身边,破口大骂。 “闭上你的臭嘴!唐先生的名字也是你叫的,还威胁唐先生?你是谁?” 周一鸣根本没把金震风瞧在眼中,不屑地冷哼一声。 “你管我是谁,休管闲事!” “走开走开,这里没有你的事,也不是你能管的。”江淏不耐烦地摆手。 “哼,就没有我管不了的。”金震风冷声道。 林家众人见金震风这个客人忽然间和周一鸣、江浩又杠上了,都有些莫名其妙。 林千雪把询问的目光投向唐风,唐风做出一个他也不知道的表情。 叶修把金震风拉到一边,低声说:“老师,他们是春城一流家族中的江家和周家。” “跪在地上的是他们的儿子,大概是唐先生惩罚的他们。” 金震风是只老狐狸,一听叶修的话,便知道肯定是两大家族因什么事给林家难堪。 宗师不可辱! 金震风瞥了一眼满脸倨傲,老子天下第一的江淏和周一鸣。 转身对唐风拱手,“唐先生,只要你答应援手,我们可以帮你做任何事。” “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族,竟敢大放厥词,一巴掌拍死算了。林家要想取代他们,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顿时,林家众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金震风。 心中都发出鄙夷的声音,大放厥词的倒好像是金震风,这牛皮吹得可真够大。 林家老太爷穷极一生都没有做到,这个来历不明的金震风竟然说得犹如囊中取物一般。 林千雪都暗自抚额。 她心道这人怎么一点都不正经,这种事能打胡乱说吗? 唐风的眼睛中露出一许玩味。 对方是一个暗劲大高手,还是什么特殊安全机构的人。 他负手走了几步。 “这江家打压我林家,伙同相关部门停水停电逼得林家企业停产停工,那就停他们江家五六年吧。” “周家阻碍林家的运输路线,随意撕毁合同,我想替林家要下那几座山的开采权和承包权。” “金先生,只要你能办到,我便答应你。” 顿时,林家众人都瞪大了眼睛,这行吗?没有听错吗? 林俊英更是伸出手指头掏了掏耳朵,怀疑是不是年龄太大,耳朵背了。 如果说金震风表现得像个疯子,可唐风没有疯。 并且他清醒后,每一件众人都认为是疯狂的事,最后唐风都完成了。 可这是春城的两大一流家族。 江家有广泛的人脉,政府部门还有人,不然做不到一句话就停水停电。 周家更是与市府签订过70年的承包合同,怎么可能把承包合同让出来,更不可能白白送给林家。 但反之,如果江家停个五六年的水电,周家失去这些承包合同,那必然是大伤筋骨。 只需要一年时间,铁定要从一流家族的神坛跌落下来。 此消彼长,林家还真有可能挤进一流家族。 石素碧情不自禁地与大儿子,二儿子对视了一眼,心中的那点小火苗再度燃烧起来。 林千雪迷茫地看了一眼唐风。 她原以为已经够了解同居一室的唐风,如今看来唐风身上还有更多的谜。 赵芳不屑地撇撇嘴,她自然不会相信金震风的鬼话,唐风的痴心妄想。 在她心中,林家同时对上两大家族已经是死局,现在只不过多出一个笑话罢了。 而林家年轻一代,都是心怀希望的看向了唐风。 这才是他们心目中的偶像! 周一鸣听到金震风的话,先是一愣,接着就发出一阵爆笑。 “哈哈哈,真他妈的是两个疯子,你以为你是天王老子,吹吹牛就把我们吓唬住了。” “哼哼。”江淏摇摇头。 “唐风,你还是现实一点吧,快放了我儿,跪下磕头认错,或许我们还会饶过你们林家。” 唐风目光冰冷地看了他们一眼,对金震风说:“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如果你办不到,我就只能用我的方法了。” 金震风心中大喜,“唐先生,哪用得着半个小时,给我十分钟时间。” 唐风不置可否,一拉林千雪的小手,“千雪,我们不妨坐下来等一等。” 此时的林千雪是心乱如麻,也只有耐着性子坐下来。 金震风走到一边开始拨打电话。 见对方还真的煞有其事地去打电话,江淏和周一鸣同时哈哈大笑,像看白痴一样看金震风。 他们可不会认为,金震风这个外人能凭一个电话,就掐断两家的资源。 这任谁来看,都是一个天荒夜谭。 “哼哼,也只有你们林家相信这种鬼话!”周一鸣冷笑,“装吧,等你装够了,看我如何收拾你们。” 叶修摇摇头,心中为这江家、周家的无知而默哀。 \u0004\u0004\u0004\u0004 第58章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在场只有他知道,老师金震风是服务于国家安全机构。 这个机构中,最高统帅是龙头,下设金、木、水、土、火五部。 金震风便是其中金部的首领。 在几年前的一次大战中,身为暗劲后期的水部首领身中剧毒,一直无解。 这种剧毒,能让人全身乏力,皮肤溃烂,很难祛除,还非常顽固。 在这个特殊安全机构中,化劲只有龙头一人,其他五部几乎都是暗劲中后期,明劲那就更多了。 龙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把水部首领的毒素压制在右小腿。 除非寻找一个既会医术,又有化劲修为的人,双管齐下,方可救命。 华夏以前倒是有医武世家,可五大世家中的唐家灭亡,其他四家不但迁移到国外,家族中也没有化劲修为的人。 几大名山中还有化劲宗师,可有医术的不一定有这个修为,有这个修为也不一定医术精湛。 俗话说,专一而精。 武者穷极一生,尚且无法突破到化劲,更何况还要分身精通医术。 如今为了救治水部首领,莫说两个一流家族。 就是唐风想要整个春城的资源,金震风都会满足他。 这个特殊安全机构,不仅有莫大的权限,还具有先斩后奏的生杀大权。 一般人是根本不知道,叶修能知道一点秘辛,那是沾了他与金震风的特殊关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看十分钟很快就到了。 江淏双手环抱胸前,戏谑地笑道:“石老夫人,看来你们的希望会落空的。”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外人身上,还不如让唐风乖乖的磕头认错。” 周一鸣不屑地冷笑,“我们的合同是与市府签订,没有重大特殊情况是根本不可能终止的!” “一群做白日梦的家伙,难怪林家是每况愈下,越来越不行了。” 地上的江伟和周重天都看着林家众人,虽然说不出话来,那脸上的嘲讽一点不掩饰。 石素碧和林俊英、林正源见时间快到,再度陷入愁眉苦脸中。 赵芳挤出笑容,“两位家主不要生气,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我们林家还是有明事理的人。” 她话音未落,江淏和周一鸣的手机突然同时响起。 两人诧异地对视了一眼,同时摸了出来,走到一边接听。 与此同时,金震风的手机也响了。 他笑着说:“唐先生,时间刚刚好。” 江淏按下了接听键,手机中立即传来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家主,大事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把话说清楚一点!” “我们所有工厂的水电都被关掉了,环保、工商全部入场,要求我们停业整改。” “还有…还有税务部门也突击检查,查封了所有的账本。” “混蛋!怎么会这样!”江淏气得勃然大怒。 而周一鸣接到的电话是来自市国土资源局。 “你好,申主任,我是周一鸣。” “周家主,你承包合同中的那几座山,经勘探有国防需要的资源,现在要全部收回,另有他用。” “啊…申主任,怎么…” 还不等他追问,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和江淏对视了一眼,脸色齐齐大变,由震惊转为了愤怒。 林家众人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电话内容,但瞧见了他们的表情变化。 都情不自禁地对视一眼,难道又成真了? 金震风几句话说完,便走了回来。 “唐先生,幸不辱命,江家所有的工厂停工停产,环保、工商、税务联合进入。” “周家的合同全部取消,因发现有国防资源,会有人把新合同送到林家重新签署。” 周一鸣的肺都气炸了,几步冲到大厅。 “那不过是几座普通的山,有的只是大理石、花岗石原料,哪来的国防资源。” 金震风鼻子发出冷哼,瞥了他一眼。 “国防建设中难道就不用大理石,不用花岗石了?我说它是国防资源,它就是。” 顿时,周一鸣脸色一滞,他明知道金震风是随便找的一个借口,可就是无法反驳。 国防建设中同样会修建房屋,要用到这些石材。 金震风再次说:“国防建设中需要不少石材,这个订单将来只授权林家来开采和生产,你周家有这套生产技术吗?” “其中涉及到国防建设秘密,情况特殊,你周家还必须全部,无条件地移交给林家。” 他语气强横,不容置疑。 周一鸣脚下一软,差点跌倒,如丧考妣。 他知道,周家完蛋了。 老夫人石素碧、林俊英,林正源等林家人,则被这突来的变化震惊得呆若木鸡。 从金震风的言语中听出,似乎还有大笔的订单! 赵芳愣愣地站在林家与周家、江家之间,尴尬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哪来的权力说查封就查封,我们江家一惯遵纪守法,是春城的纳税大户。” “我要上去控告你,控告你!”江淏彻底慌了,唾沫星子横飞。 金震风冷笑。 “请随便,林家接手了我们的订单,纳税只会比你们更多。” “是你先开启了不光彩手段停电停水,你做得了初一,我就能做十五。” “唐先生说关停五六年,那就五六年,一天一分钟都不可能少!” 江淏的额头都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关停一个月他都不愿意,何况是五六年。 他快步走到石素碧和林俊英、林正源面前。 “老夫人,林家主,我们都是春城地界上的家族,没必要搞得如此生分。” “先前是我不对,我愿意撤回所有的话,带回江伟严加管教。” 林家众人都脸上怪怪的。 怎么这话听起来如此耳熟,前一刻似乎林正源才说过。 见江淏找到石素碧他们求情,周一鸣也急忙跟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老夫人,俊英兄弟,我们只是开了一个玩笑,你们千万不要当真啊,我们之间的合同依旧有效。” 前一个小时,他们还态度倨傲,气势汹汹地上门兴师问罪。 都差点让石素碧和林俊英、林正源把面子放进了裤兜里。 转眼间就来了个大反转!不顾颜面的低声下气。 林家众人的心中那才叫一个舒爽,就像炎热的夏季中吃下了冰激凌一般。 林俊英戏谑道:“周家主,你现在还有合同吗?” 霎时,周一鸣就如同冰雕一般。 是啊,刚才已经得到正式通知,因发现国防资源,必须无条件全部收回。 石素碧活了几十年,哪有不知道今天就是林家彻底翻身的时候。 想到刚才周家、江家都逼得让林千雪下跪,当即就站了起来。 “林家从今天开始,千雪就是新一代的家主,千雪所做的决定就是整个家族的决定。” 第59章 千雪就是林家家主 顷刻间,不知情的林家人个个瞠目结舌。 江淏、周一鸣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无比难看,他们刚才可是口口声声必须要唐风下跪的。 可一转眼,唐风便成了林家新家主的丈夫。 唐风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石素碧。 他觉得这老太太还挺识时务的,知道借势而上。 不管怎么说,林千雪能当上家主,以后也不会再受人制约,更不会受人欺负。 “恭喜林家主,一切都是小儿的过错…”江淏挤出一丝笑容。 林千雪不咸不淡地说:“江家主,我受家族重托,临危授命来当这个家主。” “我丈夫的人品如何,我想我比谁都清楚,对不起,两位家主,我还要招待金先生他们。” 她很委婉的下了逐客令。 江淏和周一鸣的心中那才叫一个气,牙都差点咬碎。 林千雪从一个不起眼的林家女流,一跃而起成为新的家主。 话不多,可态度很鲜明,丝毫不买两家的面子。 可话又说回来,江家和周家开始咄咄逼人,不也是没有给林家的面子吗。 林千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江淏、周一鸣脸色铁青的转身离开,走到门口,见到还跪在地上的自家儿子。 心中越想越有气。 为了两个孽子,生生断送了家族的大气运。 江淏和周一鸣不约而同地抡起巴掌就是几个大嘴巴。 “啪啪啪!” 那江伟、周重天的脑袋随着巴掌左晃右晃。 突然,“哎哟”两声,江伟和周重天同时发出声音,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 满脸都是惊恐,还有些莫名其妙。 这时间一到,穴位自解,早就该说话和动弹了。 可两人直到挨了两巴掌,感觉到疼痛才情不自禁地叫出声来。 江淏和周一鸣怒哼一下,甩袖而去。 江伟和周重天夹着尾巴走了。 气势汹汹地前来,结果搞得灰头土脸,颜面尽失。 金震风目光灼灼地看着唐风,满脸期待,“唐先生,我已经做到了,我说的事…” 唐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我还会在春城待上一周多的时间,你们把病人尽快送过来吧。” 呃…林家众人都齐齐抚额。 林千雪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金震风帮了林家如此大一个忙,好歹你先邀请别人坐下来再说吧。 听到唐风的话,金震风非常高兴,“多谢唐先生,那我就不再打扰你了。” 林千雪很是歉意,“金先生,要不坐下来喝点茶水再走吧。” “多谢林家主,后边会有人过来找你签署相关合同的,我就先告辞了。” 他拱拱手,转身就和叶修走了,也没有和林家其他人打招呼。 石素碧、林俊英、林正源都是相视苦笑。 他们也知道,金震风帮林家出头,不过是有求于唐风。 林家如果没有唐风,金震风只怕连眼皮都不会挂一下林家。 “唐风,谢谢你,我们林家终于翻身了!”林祈福拍了拍唐风的肩膀。 “姐夫,你简直就是我的偶像,太棒了!”林宵更是趴在了唐风的肩膀上。 跟着唐风过来的杜龙,看得满头黑线,心中还怪怪的。 这可是宗师,能随便搂搂抱抱吗? “咦,杜先生,你什么时间过来的。”这时,林祈福终于看见了杜龙。 “杜龙现在跟着唐风了,所以我们三房就多了人口。”林千雪说。 顿时,林家众人再次像看怪物一般看着唐风。 “千雪,我先走了,你们自己处理吧。”唐风大步走了出去。 杜龙一言不发,只是对林家众人拱拱手,紧跟其后。 “姐,这是什么情况?”林宵好奇地问。 林千雪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早上杜龙就过来了。” 林正源看了一眼唐风和杜龙的背影。 “你们都管好自己的事吧,对杜先生要客气点,不要像对待家中的佣人,都明白吗?” 林祈福、林宵都齐齐点头。 “千雪,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石素碧问。 众人再次纷纷落座。 “奶奶,先把周家手中的合同,金先生那边的订单先敲定下来,当务之急,我们要借势先站稳脚跟。” 石素碧满意地点头。 “你头脑很清晰,那我就可以放心了,从今天开始,林家就是你们这一代人的天下。” “奶奶只想颐养天年,你们做得好,我们这些长辈就能安度晚年,你们做不好,我们都只有跟着受罪。” “好了,我先走了。” 她交代两句,便干脆利索地走了,这意味着她再不会插手家族中的大事。 “奶奶慢走!”林千雪躬身相送。 “千雪,二伯相信你,好好干!” 林正源笑着鼓励,他和郭秀明对几个晚辈点点头,也转身离开。 “二伯,二伯母慢走!” “千雪,家族从此就交给你了,任重而道远,大伯也相信你能做好!”林俊英说。 “我知道的,谢谢大伯。” 林俊英正准备离开,发现赵芳还站在这里。 没好气地说:“走啊,你没听见妈的话吗?” 赵芳心中很不甘,可大局已定。 唐风的面子大,金震风翻云覆雨,把两个一流家族玩弄于股掌之上。 她一拉林秋爱,“秋爱,我们走。” “妈,你走吧,我想和千雪姐他们在一起。” 林祈福、林宵都是一怔,连林千雪都有几分意外。 这林秋爱从小娇生惯养,也从来没有参与过家族中的任何事。 赵芳愣了一下,甩开了林秋爱的手。 林俊英对林秋爱点点头,“秋爱,你懂事了,那就跟着哥哥姐姐们多学学。” 随着他们的离场,一个崭新的时代正式开启。 大厅中有林千雪、林秋爱、林祈福、林宵,唯一缺少的是林宵的哥哥林军。 “我受家族委托,来管理家族,大家都是兄弟姐妹,都坐下来聊聊吧。” “各抒己见,说说自己的想法,想到什么说什么。” 林千雪走到上首,在石素碧的位置上坐下。 其他几人纷纷落座。 没有长辈在,几人的讨论十分激烈,比如家族中的管理层僵化,缺乏竞争机制。 外部销售懒惰,不开拓市场等等。 林千雪、林祈福和林宵都是各抒己见,积极畅言,唯独林秋爱一言不发。 在这一刻,她心中很惭愧,甚至还非常难堪。 别人都为家族出谋划策,只有她坐在这里,没有半点声音。 因为她什么都不懂,根本就插不上嘴。 以前她骂唐风是废物,如今看来她自己才是一个真正的废物。 她越想越感觉自己没用,一着急竟然抽泣起来。 顿时,就打断了激烈的讨论。 林祈福皱了皱眉,“秋爱,你是怎么了?” “哥,我是不是很没用,你们说的我一句也听不懂,更插不上嘴。”林秋爱抹着眼泪。 林宵不满地说:“你从小就知道玩,什么都不干,怎么能懂?” \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 第60章 想办法把唐风留在林家 “好啦,林宵,不要责备秋爱了。”林千雪说。 她走过去,拉起林秋爱的手,“虽然我们以前有很多的不愉快,说实话,秋爱最近改变了不少。” “我想大家都看在眼中的,今天秋爱愿意留下来参与,已经是一个进步。” “她年龄最小,大家多帮帮她,慢慢地就上路了。” “秋爱,没有谁是天生就会的,只要用心,就能学会,你明白吗?” “嗯,谢谢姐。” “秋爱,从明天开始,你跟着哥来学吧。”林祈福说。 毕竟这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妹妹,他总不能放任不管。 “祈福,你的身体要不要紧?”林千雪又关心地问。 林祈福笑了笑,“我有一个好妹夫,能不好吗。放心吧,工作上不会拖后腿的。” 林千雪又交代林宵通知林军回来,家族有重大变化,需要坐在一起商议。 她说道:“今天就暂时这样,大家都回去再斟酌一下吧。” 几人都点头,正准备离开,有佣人飞跑着进来。 “千雪小姐,有人前来拜访。” 林千雪和林祈福他们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这个时候会有什么人来。 “把人请进来!”林千雪说。 不一会,佣人就领着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 中年人见大厅中有两名女孩子,“请问谁是林家主?” “哦,我就是林千雪。” “你好,林家主,我受金先生指令,特意送来从周家收回的相关合同,还有我们的采购合同。” 林千雪、林祈福、林宵当即就怔住了。 在他们的预料中,怎么着也要明天才会送来的。 可这才过去两个小时左右,金震风就让人送上门来。 他们心中更惊讶的是,什么时候政府部门的效率如此高了,简直就是火箭速度。 “你好,快请坐!”林千雪连忙邀请对方入座。 有佣人送上来茶水。 中年人从公文包里取出几份合同,双手递给了林千雪。 很客气地说:“请你过目,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签字生效,相关开采权的证书,随后会补办下来。” 林千雪接到手中看起来,当即再次愣住了,小心脏不争气地怦怦直跳。 不敢置信地问:“先生,你确定合同没有错?” 林祈福、林宵、林秋爱一听,都急忙凑过来看。 不看不打紧,这一看,三人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因为从周家收回的合同,不仅采石场从今往后归林家,连同那几座山的其他资源全部交林家承包。 林千雪他们可是知道的,在那些山中,周家有药材种植,有果园,还有旅游等产业。 金震风等于是把这部分产业从周家给剥离出来了,转手送给了林家。 更令人心脏狂跳的是那份采购合同中,一次性就下了高达六个亿的订单。 即便林家把现有的生产线全开,加足马力生产,也需要两年才能完成。 中年人淡然一笑,“不会错的。” “这只是少部分合同,金先生说只要唐先生愿意,林家做得下来,采购量还能继续增加。” 顿时,咣当一声,林宵、林祈福、林秋爱的下巴都不受控制的齐齐摔碎。 金震风还真没有夸海口。 林家取代江家和周家,实现一流家族的梦想是唾手可得。 林千雪当机立断,很高兴地先把到手的合同签下。 送走了中年人,几人简直是喜出望外。 消息传得很快,林家的长辈们都在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妈,还是你的眼光好啊!”林俊英情不自禁地感叹。 “不,不是我的眼光好,林家最应该感谢的是祈福,其次是千雪。”石素碧说。 林正源和郭秀明坐在一旁没吭声,同样是感慨万千。 “妈,我有些奇怪,你说千雪和唐风都结婚几年了,怎么还没有孩子呀?”林俊英突然问出一个问题。 “我问过千雪,她说还年轻,要再等一等。”石素碧说。 “你看吧,你们还在相信这些鬼话。”赵芳撇撇嘴,“我早就说过,他们是假夫妻,你们就是不相信!” “怎么可能呢,结婚证我们都看过的。”林正源说。 赵芳冷笑一下,“二弟,难道结婚了就不能再离婚吗?” 是啊,这结婚如果是假的,随时都有可能去离婚。 顿时,石素碧和林俊英、林正源、郭秀明都蹙起了眉头。 心中泛起一个新的忧虑。 如果真是假夫妻,那就意味着唐风迟早会离开林家。 他们可是知道,金震风说过,如果唐先生愿意,采购量还会继续增加。 唐风就是林家的聚宝盆! 石素碧摆了摆手。 “不管结婚是不是假的,反正他们已经领证了,哪怕是假的也变成真的了。” “我抽时间去问问王岚,催催生孩子的事,如果是假的,就想办法生米做成熟饭,一定要把唐风留在我们林家。” 几人都点头称是。 “我看得出,千雪是喜欢唐风的。”郭秀明又摇摇头,“似乎唐风也喜欢千雪,可为什么不要孩子呢?” 石素碧,林俊英都是摇头,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却不知,在唐风心中,林千雪是唐风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盟友。 一群卸任的长辈们,如今不再插手林家的事。 可为了要留住唐风,费尽心思地猜测两人的婚姻真假,真是伤透了脑筋。 晚上,卧室中的灯光熄灭。 林千雪侧着身子给唐风讲述今天的事。 “唐风,我要把家族的事安排一下再出门,我已经通知林军赶回来了。” “好,不急,你安排好了,我们再出发。” “谢谢啊。” 唐风扭头看了一下林千雪,“不用谢,见到你甩开阴影,大步向前,我替你高兴。” “谢谢,唐风,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黑暗中,林千雪的美目睁得很大。 “呵呵,没有了,我们是盟友,只需要无条件的信任就可以了。” “可是我感觉你太神秘了,就像无所不能,每当我最窘迫,最无助时,你都会突然降临拯救我。” 唐风轻笑了几下。 “千雪,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无论谁用我来威胁你,你都不要妥协,知道吗?” “好,我记住了。” 林家获得六亿元的大订单,从周家手中夺得承包权,开采权,成为了春城最轰动的事情。 林家这个准一流的家族正在冉冉升起。 次日,一辆小车缓缓地停在了林家的大铁门外,有个中年人下了车。 他按响了门铃,有佣人走了过来,“请问你找谁?” “你好,我是春茂有限责任公司的万叙,西城的万家。”万叙作自我介绍,“我想找见一见林家主,这是我的名片。” \b\b\b\b\b\b\b\b 第61章 集体投贴拜访 佣人看了看,他记得这是春城的一个三流家族。 “好吧,你稍等一会。” 佣人拿着名片跑步去找林千雪。 万叙也不心急,正要掏出香烟,身后又传来刹车声。 他回头一看,当即就怔住。 “哈哈哈,是万兄啊,你来得可真早!”从车上下来一位中年人。 万叙老脸一红,“董兄你也不晚嘛。” 他口中的董兄,名叫董海清,听到万叙的话,董海清打着哈哈掩饰着小尴尬。 “彼此彼此,你投贴了吗?” 这所谓的投贴,在以前叫拜贴,就相当于是一种身份介绍,和现代的名片是同样的作用。 万叙心中有点小得意,“刚递上去。” 他们都是赶早过来想见林家新的家主林千雪。 这来得早肯定比来得晚要好,林家有这么大一笔订单,加足生产的同时,会消耗不少耗材。 大到切割机的刀片,小到工人手中的手套。 这董海清同样是个三流家族,两人还没有寒暄到一分钟,又有三辆小车开过来。 分别下来两男一女,当看清那女人时,万叙和董海清当即就愣住了。 因为这女子分明就是与林家少有往来的田采梦! 田家可是标准的二流家族。 田采梦今天没有在意和三流家族同来拜访,而是目光扫视了一下同时到来的其他两人,微微颔首,便走到铁门前。 这时,佣人跑了出来,见大门前又来了好几人,顿时就有些懵逼了。 “你好,我是田采梦,这是我的名片,我想和林家主面谈一下。” “你好,我是董海清,这是我的名片,我想见见林家主,谈点业务。” “你好,…” 短短几分钟,佣人手中塞满了名片。 他彻底惊讶住了,这种情况已经好多年没有出现过了。 “好吧,我帮各位递上去,要稍等一会。”佣人很礼貌地说:“万总,请跟我来吧。” 一刹那,众人都看了万叙一眼,这让拔得头彩的万叙心中很高兴,挺直了腰杆走进了林家。 远处还有车辆陆续开过来。 往日里门可罗雀的林家,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谁都想从中分到一杯羹。 反观以前热闹非凡的江家和周家,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 江家还在疲于应付工厂停水停电的事,四处打电话求通融。 江淏在大厅中来回踱步,拨通一个电话号码,响了几声就接通了。 “李主任,你好,我是江淏,你的老朋友。” “哦,是江家主啊,请问有事吗?”对方还是非常客气。 “李主任,我现在的工厂无法正常运转…” “喂…喂…江家主,喂…喂…”那边的李主任使劲地喊。 接着,又自言自语,“怎么回事,信号这么差,江家主…你能听见吗?喂…喂喂…” 紧跟着,江淏的手机中便传出急促的挂断音。 江淏气得手都微微颤抖,忍了忍又拨打过去。 手机中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候再拨。” “啪!” 江淏把手机使劲一摔,当场摔了个四分五裂。 他破口大骂。 “妈的,又不在服务区,难道你们都出差到火星上去了!平日里吃老子喝老子,关键时候不在服务区!” 这能不叫他气吗? 这些人不是不在春城,就是出差学习,或者就是信号不好,不在服务区,更有的是直接关机。 他从昨天到今天,至少打了一百多个电话。 “家主,我们怎么办?”旁边的人胆战心惊地问。 “转移到农村去悄悄生产一部分吧,把已有的订单先交货,暂时用发电机吧。” 江淏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整个人苍老了十几岁。 一天半月能坚持,难道还能坚持一年两年? 在江家的一处厂房中。 有个衣着华丽的年轻人站在一辆皮卡车的车头,车旁边围了二十几个工人。 “江公子,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们谁也不想失业。” 这位江公子,就是江伟的大哥江松。 江松压了压手腕,示意大家都安静。 “情况就是这样的,是林家背后捅刀子,既然林家不让我们好过,那我们就去砸了他林家!” “只有把事情闹大,逼得政府出面来解决,逼得林家让步。” 这家伙添盐加醋,把两家如今的矛盾说成是林家背后捅刀子,丝毫不提挑起事端的先是江家。 这时,有人问:“可我们的人是不是太少了点。” “我已经联系了周家的周卫冰,他们那边还有人,统一在林家大门前会合。”江松说。 “好!我们都听江公子的,人多力量大。”有个年轻人说:“兄弟们,为了咱们的饭碗,今天就闹一闹。” “干!他大爷的,老子干得好好的,突然就失业了。” “支持江公子…”一时间,群情激愤,誓与万恶的林家决一死战。 看着激动的人群,江松的心中止不住地冷笑。 与此同时,周家同样是鸡飞狗跳。 那几个合同无条件的全部收回,转眼间易手林家。 让周家的产业直接缩水三分之一。 他们很清楚,山里并不止大理石、花岗岩,还有其他很多可支配的资源。 现在全部都归林家去支配。 政府答应按照合同进行适当的补偿,可这种补偿还不如说是变相的安慰。 周一鸣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把林家得罪得太死,可一切悔之晚矣。 他却不知道,他的另一个儿子还会给周家带来灭顶之灾。 在林家,林千雪忙于接待前来拜访的大小家族,而唐风却在小院坝中悠闲地晒着太阳。 没有谁敢说他不应该。 “先生,金先生带人过来了。”杜龙走到唐风身边说。 “请他们进来吧。” 杜龙走到拱门外边,伸手做出请的姿势,“金先生,先生请你们进去。” 金震风点点头,便和一个中年人走进了小院坝。 中年人大约五十几岁,眉目间有几分威严,精神萎靡,但又满面红光,形成一个病态的反差。 走路时有些一瘸一拐,穿着很肥大的裤子。 唐风站在院坝中,用中医里的望诊法观察着中年人的气色。 “你好,唐先生,这是我的好友水振海。”金震风说。 水振海伸出右手,“唐先生,你好!” 唐风伸手和对方握了握,对方的皮肤冰冷刺骨。 “坐吧,我先瞧瞧。”唐风招呼着两人。 杜龙给金震风、水振海端来茶壶茶杯,又给两人倒上茶水。 唐风给水振海搭了个脉,对方的脉象浮大紧数,指尖透入一丝内劲过去,当即就看了一眼水振海。 对方同样是个暗劲后期的武者。 他暗忖:“这特殊安全机构看来还真不简单。” 说实话,他心中有些好奇,并没有发问。 接着,唐风的眸子中再次露出一丝讶异。 “水先生,你是中毒引起的?” 水振海点点头,“是的,如附骨一般,非常难以清除,会发生皮肤溃烂。” 他捞起右脚的裤管,呈现在唐风、杜龙眼前的是缠满纱布的小腿,边缘的皮肤颜色有些发黑。 杜龙暗忖:“难怪他走路一瘸一拐的,还穿着肥大的裤子。” 唐风按压了一下纱布旁边的皮肤。 突然问:“你中毒后,是不是好像闻到一种植物的芳香?” \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 第62章 又见七里香改进版 水振海一怔,眼睛中露出骇然,这个中毒后的特征,他从没有对谁说起过。 “先生是如何知道的?”水振海问。 唐风头也没有抬,“你回答我的问题。” 水振海倒也没有介意唐风的不回答。 他说道:“是的,中毒后,在鼻翼间有股淡淡的植物芳香,是山野中的七里香,很淡,很醉人。” 接着,他苦笑,“发觉中毒时已经来不及了,事先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唐风点点头,心中有些恍然。 其实,七里香的厉害之处就在于此,无色无味,令人防不胜防。 但很明显,水振海中的七里香要比唐风中的七里香更厉害,属于一种改进版。 “唐先生,冒昧地问一句,你见过这种毒?”金震风好奇地问。 “曾经听说过,只不过好像没有你的这种毒厉害。” 水振海也没有怀疑。 即便是怀疑,面对唐风这位化劲宗师,他也不敢追问。 唐风又问:“你这毒是什么时候中的?” “我是今年三月份。” 唐风点点头,他中毒是两年多前,而水振海是今年,出现新的改进版也是很正常的。 如果当初他中的是水振海的改进版,只怕就凶多吉少。 普通的中医,根本遏制不住改进版的毒素。 “给你下毒的人找到了吗?”唐风随口问了一句。 “被我击杀了,叫松下沙子,是个日国人。” 唐风一怔,心道:“只怕不会是日国人吧。” 他心中如此想,口中却没有说出来。 “唐先生,我自从中毒后,经常四肢冰冷刺骨,可又感觉心中发热。”水振海说。 “你虽然是中毒,但反映到人体就是真寒假热的表现。” 唐风在水振海进来时,就观察到对方精神不佳,却在颧骨脸颊浮现出娇嫩、鲜艳的红色。 这种情况一般常见于久病重病的虚寒病人。 在中医里又叫“面赤如妆”,部位游移不定,还伴有畏寒、精神萎靡、烦躁不安等症状。 其实,中医治病,不仅是驱毒,同样也是驱邪。 这个毒有来自食物之毒,也有自然之毒,比如风毒、火毒、湿毒等,邪气同样有风邪、火邪、湿邪等等。 随后,唐风看了看水振海的舌苔,质红苔薄白,又问了问其他的症状。 “水先生,你需要在这里住上几天,我不久会离开春城。” “没问题,只是要打扰唐先生几天。” 这时,林千雪走了进来。 她刚刚把那些前来拜访的人送走,至于要和谁合作,这个自然要遵循从中择优。 “金先生,你好。”她打了声招呼。 金震风笑着说:“林家主,对我们的订单还满意吧?” “谢谢金先生。” “不客气,这笔订单结束后,如果质量没问题,后续会源源不断地过来。” 林千雪心中大喜。 这金震风就是一只老狐狸,故意在这里说出口,同时还画了一个大饼。 顺水人情既讨好林千雪,同时也是讨好了唐风。 “千雪,这位水先生要在这里住几天,我要给他治病。”唐风说。 “行,我让荷珠单独收拾两间房子出来吧。” 金震风笑道:“林家主,我的就不用了,我只是送朋友过来。” “那好吧,你们先坐会,我去叫荷珠收拾一下。” 林千雪就走进了房间叫荷珠。 唐风提笔写下一个处方,又说道:“水先生这个毒要想彻底,需要外针内服,方能去根。” “好,就按先生的办法来吧。”水振海点头。 这个外针内服,从字样上就能明白,需要一边针灸放毒一边内服调理。 唐风看了一遍处方,便递给了杜龙。 “你开车去给水先生抓五剂中药回来,顺便买两盒针灸。” “好的。”杜龙接了过去。 “唐先生,振海,那我坐小兄弟的顺风车先走了,等几天我再过来。”金震风站起来告辞。 唐风点点头,也没有做挽留。 这个特殊安全机构很神秘,神秘到根本就没有听说过。 唐风也看出,水振海的毒被压制在小腿部位,只怕也不是水振海自己压制的。 能把毒素压制到小腿部位,控制在特定的小区域。 这可不是简单地说说,是需要一个修为比水振海的修为要高的人来助他一臂之力。 由此可见,特殊安全机构中,有化劲修为的高人。 “行,你回去吧,我就暂时住在唐先生这里。”水振海说。 金震风拱拱手,便和杜龙一起走了。 半个小时后,杜龙就带着五剂中药和两盒针灸回来了。 “唐姑爷,水先生的房间收拾好了。”荷珠走过来说。 “嗯,你去忙吧,顺便把中药煎好。”唐风对水振海说:“水先生,我们到房间中去针灸吧。” 三人走进荷珠刚刚收拾好的客房。 唐风让杜龙解开水振海小腿上的纱布,针刺公孙、内关、三皇、水分、关元、水道等穴位。 几乎把两盒银针用完,在施针的同时,还要调动体内的修为来辅助祛毒。 随着银针的捻转,溃烂的小腿皮肤越来越黑,就像一块黑中带亮的煤炭。 而水振海只感觉整个小腿胀痛难耐。 唐风见时间差不多了,用银针挑破皮肤最黑的部位。 顿时,少许漆黑的液体喷射出来。 水振海小腿上的压力骤减,胀痛也立即消失,连皮肤颜色似乎都变淡了一些。 “唐先生果真是医中圣手,当今只怕再无第二了。” “谬赞了,只不过多出一些经验罢了。”唐风随口问:“帮你压制毒素的是水先生的领导吧?” 水振海愣了一下,“唐先生好眼力。” 唐风正准备再问什么,突然,有一个高音喇叭的声音传来。 “冲进去,砸了林家!” 听这声音,很陌生,似乎是有人上门闹事。 顿时,唐风就皱了皱眉毛,这破事接二连三的,还真是令人心烦。 他站了起来,迈步走出屋子,杜龙紧紧跟上。 林千雪听到声音也走了出来。 两人还没有来得及问话,就有佣人快步跑了过来。 “家主,唐姑爷!周家和江家的周卫冰、江松打过来了!” “简直是无法无天!他们想干什么!”林千雪很气愤。 两人加快了脚步向大门走去。 此时的林家大门处,已经是剑拔弩张。 林家的佣人们在林宵、林祈福的组织下,手拿棍棒,紧闭大铁门,与铁门外的人群在对峙。 外边的人大约有四十几人,密密麻麻地把林家大门堵了个水泄不通,个个都是满脸愤慨。 有两名身着华丽的男子,分别站在皮卡车和越野车的车头。 第63章 你想死吗? 站在皮卡车头的叫江松,是江伟的大哥,站在越野车头的就是周重天的哥哥周卫冰。 江家、周家同时遭受重创,两人各召集一批工厂中的刺头,前来闹事。 “江松,你想干什么,你要知道,你这是带头聚众闹事。”隔着铁门,林宵气愤地说。 “林宵,你少给我扣帽子,你不让我江家好过,我只能以自己的方式反击。” 接着,江松振臂高呼。 “兄弟们,咱们工厂开不了工,大家都面临失业,家中还有父母娃儿等着你们养。” “今天先把林家的老窝端了,再去砸他们的工厂,林家不仁在先,就休怪我们不义。” 那些工人受到鼓舞,使劲地推搡林家的大铁门,铁门发出“哐哐哐”的声音。 “江松!周卫冰!我劝你们理智一点,我们已经报警了!”林祈福厉声警告。 听说已经报警,那些工人的推搡当即停止下来。 周卫冰冷笑。 “你报警难道我还怕吗?!兄弟们,法不罚众,我就不信警察会把我们几十人全部抓走。” “是林家打人在先,又背后搞鬼,大家都要面临失业,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林家,兄弟们,你们今天不争取,明天就只能做待宰的小绵羊。” 经两人一番鼓动,下边的几十名工人,再次群情激愤。 “砸烂这可恶的林家,你不让我们好过,我们也让你们过不了。” “冲啊,加把劲推倒铁门,先砸烂林家…” 有些刺头,事先就得到江松和周卫冰的暗示,此时更是在里边火上浇油,一个劲地带头鼓动。 顿时,工人们又开始用力推搡铁门,铁门不堪负重地发出刺耳的声音。 老夫人石素碧、林俊英、林正源等林家众人见到这一幕,都脸色大变。 “快堵住!快堵住!不要让他们冲进来了!”赵芳吓得尖声叫道。 佣人们齐齐上前,试图把铁门推住。 外边的工人们已经失去理智,只要佣人一接近,就开始用棍棒打或捅。 让林家的佣人们根本无法靠近大铁门。 铁门的晃动越来越大,终于承受不住蹂躏,“轰”的一声倒下。 林宵和林祈福等佣人们只有躲闪开,现场腾起不少的灰尘。 “冲啊!砸了林家!”周卫冰兴奋地大喊。 江松也在高音喇叭中鼓动,“冲进去,先端了林家的老窝。” 双方立即短兵相接,一边不让进,一边要冲进来。 林家的佣人毕竟太少,根本挡不住这么多人,没几下,已经有人头破血流。 冲突已经在所难免。 石素碧和林俊英、林正源都是大惊失色,吓得连连后退。 赵芳更是拉着女儿林秋爱准备朝屋里跑。 “住手!快住手!”匆忙赶到的林千雪一边跑一边大喊。 可惜的是,她的声音根本压不住激愤的工人。 那些工人们此时热血上脑,两眼泛红,完全迷失了理智。 根本不管面前的人是谁,见人就乱打。 有两个工人冲开了佣人们组成的人墙,抡起棍子就向石素碧、林俊英他们砸了过去。 如果真叫一棍子打中,估计老夫人当场就要呜呼哀哉。 林千雪心中大急,奋不顾身地冲过去把石素碧搂在面前,背对着工人的棍棒。 她闭上眼睛,心中害怕极了。 可耳边传来的不是棍棒打在身上的声音,也没有想象中的疼痛。 反而是“哎哟、哎哟”声不断。 她放开了石素碧,连忙回头一看。 又是唐风,唐风正站在她的前边,像一堵厚实的墙。 而刚才抡起棍棒的两人已经飞出七八米远,撞翻了一大片的人。 杜龙直接冲入对方的工人中,长臂一伸,抓住一人,就扔了出去,同时又撞到几人。 瞬间,就阻断了工人们的冲势。 石素碧原以为今天老命要交代到这里,可没想到危机之时,反倒是林千雪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护住她。 心中的波动无以复加。 “都给我住手!”唐风喊了一声。 声音并不大,却犹如洪钟大鼓一般,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些群情激愤的工人们,顿时就停止下来,眼神中露出一丝惊慌。 “都给我滚出去!” 唐风一指大门,那些工人们齐刷刷地后腿,如潮水一般。 “站住站住!怕他干什么!”江松气得大叫。 “砰!” 突然,身后一声枪响,工人们都打了个激灵。 只见周卫冰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一把双管猎枪。 他对着天开了一枪,立即抬手对准了唐风和林家众人。 唐风的眼神一凛,连忙把林千雪护在他身后。 林宵、林祈福都赶紧护住家中的老人,面对周卫冰的猎枪,他们的心都紧张起来。 周卫冰距离林家众人有十五六米远,唐风要想击杀对方,一点不成问题。 可他顾虑的是一旦他动,周卫冰扣动了双管猎枪,那他身后的林千雪就铁定躲避不了。 双管猎枪的精准度不高,可打出的细小弹丸,会让十米范围内的人都无法幸免。 杜龙站在铁门处,离周卫冰最近,也有七八米远。 他脚步刚向前移动了一下。 周卫冰便发现了,“杜龙,你给老子别动,老子手一抖,林家的人会倒下一大片。” 还别说,杜龙真不敢赌。 见周卫冰突然拿出一把猎枪,把江松吓了一大跳。 聚众闹事和用枪威胁,已经演变成不同的性质。 “卫冰,你怎么把枪带出来了,这是要判刑的!”江松低吼。 “怕个球,反正老子不想活了,这唐风就是春城的一大祸害,杀了他为民除害!” 周卫冰形如疯狂一般,“他不让咱们两家好过,老子今天就血洗他林家。” “血洗了林家,你周家也完蛋了!”这时,水振海的声音传来。 林家众人不认识水振海,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这人是谁。 周卫冰见水振海走路有些瘸,眼神凶狠地一瞪,手中的双管猎枪从唐风身上移动到水振海身上。 口中大骂,“死瘸子,不好好地躲在房间中,跑出来送死。” 就是这个间隙,林千雪只感觉面前的唐风动了一下。 紧接着,就听见“砰”的一声枪响。 林千雪心头一紧,再细看,唐风已经站在了越野车头。 单手掐住了周卫冰的脖颈,一只手将枪口朝天的猎枪从周卫冰手中抽出来。 “你想找死吗?”唐风冷酷无情地问。 周卫冰只感觉一阵窒息,口中依旧叫嚣,“唐风,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话音一落,就听见“咔嚓”一声,唐风毫不留情地扭断了周卫冰的脖颈。 周卫冰两眼一翻,当即就从越野车头栽了下去。 他大概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唐风真敢杀了他。 江淏一见唐风真的杀人了,吓得双腿一软,从皮卡车头摔了下来。 “杀人啦!唐风杀人啦!”闹事的工人们一见,撒腿就跑。 “都给我站住,谁跑谁死!”唐风又是一声呵斥。 \u0004\u0004\u0004\u0004 第64章 唐风杀人了 声音再次传入工人们的耳朵里。 一个个就像脚底抹上万能胶一般,再也迈步出半步。 见唐风真的把周卫冰杀死了,林家众人吓得面无血色。 打架什么的都好说,大不了就是医药费,可这人能说杀就杀吗? 林家刚刚有了起色,一流家族的位置还没有坐稳,唐风却因此杀了人。 林千雪心中一急,眼前发黑,身子晃了几下,就倒了下去。 “千雪姐!”林宵大喊。 唐风听到喊声,以为是林千雪受伤了,一闪身就来到林千雪的身边,及时地搀扶住。 “千雪!” 见林千雪并不是受伤,心中又放心下来。 林千雪听到唐风的喊声,使劲一推,“唐风,你快走,杀人是死罪的。” “姐夫,你快走吧!”林宵说。 林祈福也点头。 石素碧和林俊英、林正源对视了一眼。 虽说让唐风潜逃,林家也会触犯法律,可似乎在这时,谁也顾不了那么多,都默认了这种并不理智的办法。 “不行,唐风如果走了,我们都脱不了干系!难道要林家来承担这个杀人的后果吗?”赵芳再次站出来反对。 “妈!你还是不是林家的人!”林秋爱气得一甩赵芳的手。 “傻丫头,我正是为林家在考虑。”赵芳说。 虽说赵芳是带有私心,可不得不说,她的话并没有错。 林家众人再度陷入两难的境地,难道还真让唐风去抵罪吗?! 从心理上,林千雪、林宵、林祈福是坚决反对。 其他的人那就是左右摇摆,犹豫不定。 这时,江松从车底下爬了起来。 “都过来过来,快堵住林家大门,别让唐风这个凶手逃跑了!”他指挥着工人们。 再次站在皮卡车头。 “林家的人都听好了,如果唐风逃跑了,你们就是从犯,我们这么多人看着的。” 顿时,林家众人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现在就是想让唐风走,唐风也走不了。 唐风冷哼一下,“谁说我要走了。” 他扭头对林千雪说:“千雪,我们还有许多事没有做,我怎么会有事呢。” “唐风,你逞能,这次你死定了!”江松得意地大喊。 他心中很兴奋,只要唐风一倒,林家就不再是威胁。 “你高兴得太早了!” 突然,杜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江松吓了一大跳,怎么忘记了还有个杜龙。 他转身就想跳下车,可他快哪有杜龙快,胳膊已经被杜龙抓住。 “啪啪啪!” “砰砰砰!” 皮卡车上响起沙包被击打的声音,还有江松的惨叫声。 接着,有个人从车上飞了出去,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林家铁门内,趴在地上像条死狗。 吓得闹事的人再次齐齐后退。 那地上的江松早是面目全非,变成了猪头,估计他爹妈都有些认不出来了。 唐风的眸子不带一丝情感,一步步走向了江松。 林千雪望着唐风的背影,她感觉这背影厚重如墙,是世界上最安全的避风港。 围在门口的工人们,见唐风走过来,都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好几步。 在他们眼中,唐风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凶手。 江松努力地抬头,吓得连连摆手,“别杀我,别杀我…” “噗!” 现场弥漫出一股难闻的怪味。 这江松竟然被唐风吓得大小便失禁! 这时,有警笛声由远而近,眨眼间功夫,就停了下来。 从车上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叶修和上官倩等警员。 “警官,警官!林家的唐风杀人了。” “周家公子周卫冰被唐风杀死了,我们亲眼所见!” 那几个火上浇油的工人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指控。 叶修皱了皱眉,向地上的周卫冰走去。 “林宵,去把大门外的监控视频拷贝下来。”唐风忽然说。 林宵一怔,旋即就明白过来了。 “好!” 林家众人这才想起在大门外的确有两个监控。 是说唐风杀了周卫冰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监控视频是可以还原整个事件的经过。 林千雪和林家众人提起的心又不约而同地松弛下来。 叶修查看了一下周卫冰死亡的现场,地上还有双管猎枪。 他说道:“把这几人看管起来!” “啊…警官,我们是证人啊,怎么不抓凶手,反而抓我们。”有人不服气地大喊。 叶修指了指大门外的监控,“你们说的是不是真的,监控视频会告诉我。” 顿时,那几人就傻眼了。 开什么玩笑,一个化劲宗师,早就不屑击杀平民,除非触犯到宗师的底线。 唐风在林家的底线,那就是有人威胁到了林千雪。 叶修分开人群,首先见到的是倒在地上的大铁门,还有头破血流的林家佣人,以及地上不成人形的江松。 顿时就把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唐先生,我们又见面了。”叶修笑着说。 唐风点点头。 “监控视频马上就送过来,这两人聚众冲击林家,姓周的拿枪威胁林家众人。” “我只能将其击杀,减少我家人的伤亡。” “警官,那是周卫冰的私自行为,我们没有枪,可他们依旧把我打成这样。”江松控诉道。 叶修捏着鼻子,“你是谁呀?怎么一身的屎尿。” 江松气得差点晕死过去,“我是江家的江松。” 叶修冷笑一下,“江公子,情况是不是你所说的那样,我会调查。” “不过,你和周卫冰聚众冲击林家,你说你不知道周卫冰带有猎枪,谁能给你证明?” 顿时,江松一滞。 他是出声提醒过周卫冰,可当时没有外人听见。 也就是说,他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这时,外边响起一片刹车声,众人再次定睛一看,正是得到消息的江家与周家赶到了。 周一鸣几步走到周卫冰的尸体旁,悲痛地大喊。 “卫冰、卫冰!我的儿呀!”他形如疯狂一般,抓住一个工人问:“你说,是谁杀了卫冰。” 工人战战兢兢地把目光看向了大门内的唐风。 周一鸣咬牙切齿地冲进大门,“唐风,你这个杀人犯,还我儿的命来!” 他正待上前,立即被警员拦住。 “周家主,请冷静,事情我们还在调查中。” “我没法冷静,他是杀人凶手,快把他抓起来!抓起来…” 这边的江淏也冲进了大门,一眼就见到了不成人形的儿子江松。 刚冲到江松身边,又连忙捂住嘴巴和鼻子。 “松儿,你是怎么了。” 江松羞愧难当,“爸,是他们打的!” 江淏顿时火冒三丈,“唐风,你欺人太甚!我跟你拼了!” 他要冲上去,同样被警员拦住了。 这时,林宵把监控视频送过来了。 叶修看了一遍,又交给了上官倩等人看。 他说道:“从监控视频看,周卫冰和江松聚众闹事,想砸了林家,先是推倒了林家大铁门,冲进林家。” “中途被制止后,周卫冰拿出猎枪在现场开了一枪,对准了林家众人。” “唐先生为了保护家人的安全,不得已才击杀了持枪的周卫冰。” “周卫冰当时还放了一枪,幸好唐先生反应及时,避免了大面积伤亡。” “证据确凿,还原事实经过很清晰,所以,唐先生的行为完全是出于自卫!” “江家主,周家主,如果你们觉得有误,可以来看监控视频。” 周一鸣双手挥舞,满脸狰狞。 “我不看,我不服!你们狼狈为奸,谋杀了我儿,我要告你们!” \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 第65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江淏还算比较理智,几步走过去,夺过手机看监控。 当把视频看完,他狠狠地踹了江松一脚,仰天大喊,“孽障啊,孽障!” 也不管地上的江松,步伐踉跄地走出大门,整个人一下子变得无比苍老。 周一鸣的怒火无法压制,怨毒地指天发誓。 “石素碧,你们林家的唐风,先是欺辱我儿,现在又杀了我儿。” “从今往后,我与你们林家誓不两立,终有一天,我要你林家全部为我儿偿命!” 林家众人齐齐变色,这周卫冰是打算要与林家拼个你死我活。 唐风的眸子顿时再次变得不带一丝感情。 杀机顿起,四周的温度都似乎下降几度,空气变得要凝固一般。 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可不会给林千雪留下祸根。 叶修心中大急,暗骂一句,“你还真是找死啊!” 他唯恐唐风愤怒出手,那就把有理变成了无理,正要出声劝阻。 场中发出一声怒哼,“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还威胁唐先生。” 众人定睛一看,出声的不是别人,而是一直看热闹的水振海。 叶修一见是水振海,眼神亮了亮,也猜到了对方是谁。 水振海手一挥,一个绿皮的证件飞向了叶修。 叶修接到手中,打开一看,还果真是特殊安全机构的证件。 他恭恭敬敬地双手把证件送还,一个立正,“首长,请指示!” 顿时,咣当声一片,众人惊愕得连下巴都齐齐摔碎。 这其貌不扬的“瘸子”,叶修竟然叫首长?! 水振海威严地大手一挥。 “立即对周家进行全部查封,他们私藏枪支,有重大违法违纪的事,对地方安全构成了严重威胁。” “是!”叶修毫不犹豫地答道。 林家众人再次齐齐震惊,不可思议的看向了水振海。 这个人的权力可真大,一句话就要查封了周家! “你是谁?我周家犯了什么罪,你凭什么说查封就查封!”周一鸣怒不可遏地指着水振海。 水振海向前走了一步。 “就凭你儿聚众闹事,持枪冲击林家,还用枪对准我和唐先生,你儿已经是死罪!” “就凭你威胁唐先生开始,威胁唐先生的家人,我就有权力将你就地正法。” “你周家的灭亡,完全是你咎由自取!” “我告诉你,即便是没有监控,唐先生也能一巴掌灭了你们周家,你算什么东西。” 石素碧、林俊英、林正源对视了一眼,彼此见到眼中的震撼。 前有金震风,现有水振海,都争先恐后地替唐风出头,更是直接一巴掌拍死了整个周家。 那唐风会是什么身份?! 躲在后边的赵芳,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巴。 一想到唐风说杀人就杀人,一想到她平时的尖酸刻薄,心中就止不住地一阵后怕,忍不住打了几个寒战。 周一鸣如五雷轰顶一般。 瞬间从冲动中冷静下来,发出凄惨的大喊,“不…不要,我是一时气话。” “太迟了,说出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带走!”水振海毫不留情地挥挥手。 叶修怜悯地看了周一鸣一眼,周家在春城经营多年,哪会没有问题的。 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他立即下令清场。 很快,该带走的带走,市局叶修还亲自带队,前往周家进行查封。 唐风深深地看了一眼水振海。 说实话,这个特殊安全机构所表现出的莫大权限,还真的令他很意外。 虽说华夏的化劲宗师比较少,随便哪一个都是宝贝疙瘩。 但在法律法规之下,唐风还是不能随心所欲。 林千雪把水振海的到来给众人解释了一下。 听说对方是前来找唐风治病的,大家才记起金震风是说过要送病人过来。 “水先生,谢谢你!”石素碧很客气地道谢。 “不客气,老夫人,我还要在你们这里盘桓几天,打扰各位了。” “没有没有,水先生想住多久都可以。” 在石素碧认为,有水振海这种大人物在周家暂住,已经是蓬荜生辉。 她却不知,唐风以女婿身份出现在林家,那可是林家的祖坟都冒烟了。 这场闹剧很快就平息下去。 在春城的上流社会犹如丢下了一颗重型炸弹。 偌大的周家,春城的一流家族,在短短两天时间里,就彻底灭亡。 江家也变成了半死不活。 唯独林家,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冲击,是越来越神秘,越来越强大。 谁都知道,那是因为林家有一个好女婿唐风。 只不过,这真实的内幕也只局限于上流社会中的人才知道一些,普通的老百姓还没有这么快就获知确切消息。 风言风语很多,也众说纷纭。 但与此同时,唐风到底是谁?就像一个谜一般。 连石素碧、林俊英、林正源他们都对林千雪开始的解释抱着怀疑。 只不过,怀疑归怀疑,也没有谁敢去过问。 这个事不过问,但必须留下唐风的事就显得越急迫。 午饭后,一家人刚刚坐下来,门外就传来曹月的声音。 “三少夫人,三少夫人。” 荷珠去打开了门,“曹管家,有事吗?” 曹月老老实实地站在门外,满脸堆笑,“荷珠,老夫人请三少夫人过去一下。” “哦,你稍等一下。” “好,谢谢啊。”曹月笑着道谢。 荷珠摇摇头,不知道一贯趾高气扬的曹月是哪根神经出问题了。 现在对她都是客客气气的。 不一会,王岚就和荷珠走了出来。 “曹管家,我妈叫我有什么事吗?” “三少夫人,这个我也不清楚,大概是老夫人烦闷,请你过去唠嗑吧。” “好,我们走吧。” 两人很快就来到老夫人石素碧的房间。 王岚敲了敲门,才走进去。 石素碧在客厅中看电视,她见到王岚过来了,招招手。 “王岚,快过来坐。” 王岚坐到了石素碧的身边,“妈,你有事吗?” “没有,叫你过来唠嗑一下,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问题了,有唐风开药调理,好得非常快。”王岚如实答道。 “唐风的医术好,你看祈福,吃了二十几天的药,简直都和常人一模一样了。” 石素碧话锋一转,“王岚,千雪给你说过唐风的来历吗?” “他们是大学同学,以前在学校里就在谈恋爱了。” “嗯,以前千雪也是这么说的。”石素碧点头。 王岚看出石素碧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妈,这有问题吗?” 石素碧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一句,“王岚,你觉得唐风这个女婿怎么样?” “妈,女婿就是我的半个儿子,我当然很满意了,唐风有担当,有智慧,有能力,我们林家有如今的局面,全是因为背靠唐风。” “是啊,正是因为他太优秀了,我才担心啊。”石素碧叹气。 王岚怔了怔,“妈,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石素碧眨巴了几下老眼。 “为什么他们还没有孩子?他们会不会是同屋不同床,或许是根本就没有圆房?” \u0001 第66章 长辈们催孕 王岚想起上一次找镯子的事。 她摇摇头,“不会吧,有一次我亲眼见到唐风躺在千雪的床上的。” 连王岚都说亲眼见到,石素碧也糊涂起来。 假如是假夫妻,林千雪是断然不会让唐风上床的。 石素碧说:“王岚你也知道的,当初为了家族生存,我曾差点逼走了千雪。” “就是那个时候她带回的唐风,所以我们才有所怀疑。” “妈,也许他们只是暂时不想要孩子吧。”王岚宽慰,“你看现在的年轻人,30几岁还没有交男朋友的多的是。” 石素碧想了想,王岚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叹息一下,“唉,也许吧。” 接着,她又说道:“唐风对于咱们林家太重要了,最好是让千雪早一点怀上。” “他们有了孩子,婚姻就相对稳固一点,你自己都说唐风是个好女婿,别到时这女婿成别人家的了。” “他医术高,怎么不给自己治疗一下。” 王岚笑了一下。 “这个问题,我还真问过,唐风说春城这里缺少几味药,他和千雪外出收债时去寻找。” 石素碧说:“王岚,你想啊,唐风这段时间给我们的震撼还少吗?” “他现在身边没有其他的女孩子,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毁容的缘故。” “如果他恢复原貌,你觉得以他的能力,还少得了女人,只怕投怀送抱的比比皆是。” 顿时,王岚就怔住了。 从内心来说,虽然石素碧表现得有些太现实。 以前恨不得女儿女婿分开,现在又唯恐两人分手。 可王岚不得不承认,石素碧有些话是对的。 这个女婿展现出的能力太强,她还真担心女儿林千雪有些把不住。 “妈,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回去我会催催他们。”王岚答道。 唐风和林千雪自然不知道因为两人至今没有孩子,引起了长辈们的猜疑和担忧。 林千雪和几个堂兄堂妹在议事大厅商量大事。 唐风和水振海在房间中聊天喝茶。 他也没有问水振海关于特殊安全机构的事,这些都是有关国家机密。 贸然打听,只会令人生厌。 并且以他目前的身份去问,会让水振海很为难,不回答和回答都是难事。 所以,干脆就不问。 “唐姑爷,水先生的药煎好了。”这时,荷珠把一碗汤药端了进来。 “嗯,放在这里,你去休息吧。” 荷珠把汤药放下,躬了躬身,“唐姑爷,我要到超市去买些东西回来。” “去吧,身上还有钱没有。” “千雪小姐给了的。” “那行,你去吧。”唐风说。 荷珠再次躬身退了出去。 水振海吹了吹汤剂,就把药喝了下去。 “唐先生,冒昧地说一句,你的年龄不大,医术却非常高,修为更是世上罕有。” “在我们的名人记录中,却没有你的记载。” 唐风很是不解,“什么是名人记录?” “这么说吧,这个名人记录,是我们对华夏境内的武道强者建立的一个信息库。” “当然不可能了解得太详细,但信息库中却没有你的名字。”水振海说。 唐风莞尔一笑。 “华夏地大物博,你们掌握的信息只是表面上能看到的那一部分。” “这倒也是。”水振海又说:“为我的这个毒,我们走遍了几大名山。” “难道你没有找那几个医武世家?”唐风问。 他一直想从水振海口中知道一点关于唐家的事,现在水振海主动提起,唐风正求之不得。 水振海摇摇头。 “没有,他们都已经不在国内,并且,他们的医术还不如以前的唐家。” “家中也没有化劲修为的人,只可惜了当时长安城的唐家。” “听说那时的小公子不仅医术超群,有小圣手的美誉,武道也是暗劲后期。” “竟然一夜之间唐家被人灭亡,至今警方都没有查到何人所为。” 唐风面无波澜,水振海更不知道他惋惜的小公子就坐在他的面前。 水振海看了唐风一眼,“唐先生的年龄和小公子应该差不多大,你们都是天众奇才。” 唐风呵呵一笑,“一笔写个唐字,几百年前或许是一家人。” 水振海也笑了笑,根本不会怀疑什么。 唐姓是大姓,一个在长安城,一个在春城,相隔几千里。 在华夏,姓唐的至少都有几千万人口。 唐风又问道:“据官方说唐家是遭受袭击,引发的大火。” 水振海点头。 “是的,的确是这样,之所以成为悬案,是因为对方的动作太快。” “袭击唐家以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非常专业,袭击的人当中有多种地方口音。” “从这些人留下的打斗痕迹来看,不少贼人的功夫都非常高。” 唐风在心中点头,他可是记得围攻他的那十几人中,就有五六个暗劲高手。 水振海继续说:“也只有这种修为达到一定程度的武者作案,才会让警方无从下手。” 在这点上,唐风是认可水振海的判断。 因为武者的修为是普通警员根本达不到的层次,飞檐走壁,攀爬能力都非常强悍。 就像他自己,虽说不具备上天入海的超自然本领。 但真要灭杀周家,做到悄声无息,还是非常容易。 话说王岚从石素碧的房间出来,回到2号大院,听到唐风和水振海还在聊天,便独自回到屋子中。 房间中也没有人,连荷珠都出去了。 她打开电视,想到老夫人石素碧的话,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这时,林千雪推门进来了。 “妈,你不是到奶奶那里去了吗?是什么事?” “没事,你奶奶闲得慌,找我去聊天,她夸奖了你和唐风。”王岚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千雪,你过来,妈妈有话问你。” 林千雪狐疑地坐下,“妈,你想问什么呀?” “千雪,我问你,你和唐风同房,是不是一直在避孕?” 林千雪一怔,很是难为情,“妈,你怎么问起这个事?” “我不问你,难道让别人来问吗。”王岚没好气地说:“孩子是夫妻之间的纽带,你明白吗?” 林千雪心中暗暗叫苦。 本来就是假夫妻,哪来的什么孩子。 她估摸着应该是老夫人石素碧在母亲耳边吹了风。 “妈,我不是说过吗,我们还年轻,不想要的太早,况且,我们还要出门收债。” “收债又不影响怀孕,还有你是吃的药来避孕吗?” 林千雪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妈,你怎么问这么详细。” 王岚看着女儿林千雪,想到老夫人石素碧那句没有同房的话。 女儿都结婚两年多了,怎么还会如此害羞? 见母亲王岚带着怀疑的眼光,林千雪连忙低语解释,“不是药,是那种。” 第67章 超薄带颗粒状的 王岚点点头。 “不要经常吃那种药,我听说药吃多了,会影响女人今后的身体。” “嗯,我知道的。”林千雪说:“我进屋换衣服去了。” 她快步走进卧室,把门关上。 王岚看着林千雪的背影,心中是狐疑不止。 林千雪打开柜子,看了看唐风睡觉的被褥,又把床下的午休椅推进去了一点。 她知道,母亲王岚心中有了怀疑。 可要如何打消这种怀疑呢?她想到一个羞羞的办法。 走出卧室,“妈,我临时有点事,要出去下。” “哦,早点回来啊,别忘记吃饭时间了。”王岚叮嘱了一声。 “知道的。” 林千雪向停车场走去,启动了那辆崭新的迈巴赫。 王岚见女儿匆忙走了,站起来走到门口,侧耳听了听。 唐风和水振海还在聊天。 她推开了林千雪和唐风的卧室。 在房间中看了起来,床上是两个枕头,拉开柜子,唐风和林千雪的衣服挂在一起的。 不过,她也看到了唐风晚上睡觉的被褥,翻了一下倒也没有生疑。 春城冬季冷,晚上睡觉时多盖一床被子是经常的事。 这时,她听到了脚步声,就赶紧走出卧室。 “三少夫人,我回来了。”是荷珠的声音。 “哦。” 王岚快步走出去,就见到荷珠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话说林千雪开着迈巴赫,行驶了几公里。 她想找家药店去买一盒避孕的小帽子,可又不好意思就在附近买。 总感觉别人会认识她,那些药店中如果是男人在营业,她更不会进去。 一个女孩子去买那东西,也真是让她难为情的。 她买到一个大口罩戴上,遮住了半边脸,终于找到一家营业员是女人的药店。 她走了进去,假装要买药。 “小姐,你需要什么?”女人很热情。 林千雪憋了半天才问出来,“有没有避孕的,不是药。” 女人看了林千雪一眼,面不改色心不跳,“有啊,大中小号三种,要哪一种规格的。” 顿时,林千雪就傻眼了,男人那玩意还分大中小号? 一想到羞羞的事,她都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随便吧。”她胡乱答道。 女人笑着说:“一般来说,大部分都是中号。” “好吧,那就中号。” 女人从柜台中拿出两盒,放在了柜台上。 林千雪瞅了一眼,盒子上是一男一女在浓情蜜意的图案。 心道这包装也真够小黄小黄的。 女人突然说:“这两种都是超薄带颗粒的。” 林千雪眨巴了几下眼睛,一脸茫然,不知道女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女人笑嘻嘻地低语,“薄的没有阻碍感,有颗粒的你很舒服。” 顿时,林千雪脸一热,暗啐一口,“那就这个吧。” “好的,45元,按照说明书使用。” 林千雪面红耳赤地把钱付了,看也没看就放进小包里,落荒而逃。 坐上车,好半天小心脏都还跳个不停。 取下口罩,深呼吸了两下。 想到女人说的话,超薄带颗粒,又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拿出来仔细看了看。 看懂了说明书,再次暗啐了一口。 接着,又忍不住捧腹大笑。 开着迈巴赫回到家中,正赶上吃晚饭,她顺手就把小包放在了卧室的沙发上。 水振海也在他们这里吃饭。 唐风和他聊了一下午,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收获。 长安城的惨案,背后的真相隐藏得很深。 或许是因为保密的缘故,连特殊安全机构的事,水振海都很少提起。 饭后,水振海道了声谢,就回自己房间去了。 一家人在客厅中看电视,这时候该洗漱的就洗漱,晚上说睡觉就直接上床睡觉。 林千雪把洗面奶涂抹到脸上,揉按了一会,正在清洗,卧室中的手机忽然响了。 唐风站起来向卧室走去,“千雪,你的手机再响。” “哦,帮我拿一下,在挎包里…啊…唐风…不要动…” 林千雪顾不上擦拭脸上的水渍,就从卫生间冲出来。 因为她猛地记起来了,那盒羞人的东西还在挎包里。 可当她冲进卧室,唐风已经把手机拿在了手中,正尴尬地看着小挎包中的那盒东西。 林千雪一把抢过小挎包,羞得满脸通红。 “唐风,不要误会,我买来是有用的…哦…不是我用的,要做摆设的。” 她支支吾吾,甚至是语无伦次,结果是越解释意思越离谱。 唐风也是满头黑线,还有些啼笑皆非。 什么买来有用的,又不是她用的,关键是你能用吗? 还用来做摆设,这东西能摆在显眼的地方吗? 林千雪见唐风眼神怪怪的,害羞地跺跺脚,“哎呀,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一会我给你解释。” 她的俏脸红得都快滴出血来了。 “没关系没关系,你不用给我解释,快接电话吧。” 唐风把手机塞到林千雪的手中,有些尴尬地走了。 他自然知道,林千雪买那东西肯定是有用的,更不会去臆想,林千雪是想和他发生点什么。 他们只是一种特殊的盟友关系。 林千雪气得咬了咬牙,恨死了这个突来的电话,她使劲地按下了接听键。 “唐风,你们怎么了?”王岚总感觉两人怪怪的。 “妈,没什么的,千雪怕我把她包里的资料弄乱了。”唐风连忙打了个圆场。 王岚倒也没有继续追问。 林千雪把电话接听完,走出卧室都还有几分不自然。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九点多,荷珠先是熬不住去睡觉了,接着王岚也进屋了。 随后,唐风和林千雪也进到卧室。 关闭了房门,唐风打开柜子准备抱被褥出来。 “唐风,你不要误会,我买来是骗我妈的,她好像在怀疑咱们了。”林千雪低声说。 “没关系,咦,是你动了被褥的吗?”唐风问。 林千雪凑过脑袋一看,顿时就发现了不对劲,很明显是有人翻过的。 她一拍额头,“肯定是我妈跑进来翻看过。” 接着,她连忙看床下的午休椅,还好没有发现。 “我妈今天到奶奶那边去了,有可能是奶奶给她说了什么。” “嘘…” 这时,唐风把手指头竖起放在嘴边,示意她不要说话,还用手指了指门外。 林千雪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侧耳听了听,顿时哭笑不得。 她隐约听见门外有蹑手蹑脚的脚步声。 林千雪赶紧指了指床上,唐风愣了一下,便明白她的意思,上床和衣躺下。 接着,林千雪也回到床上,关闭了台灯。 卧室中很安静,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听。 林千雪躺在唐风的身边,只感觉心脏跳动的很快,心中还有些慌乱。 不到十分钟,房门果真被王岚敲响了,“千雪!你们睡了吗?” 第68章 和老妈斗智 林千雪打开台灯起床,又前去开门,“妈,我们刚刚睡下呢,有什么事吗?” “对不起啊,你帮妈妈调下闹钟吧,我要提前半个小时起床。” 王岚把手机递给了女儿,眼睛却往卧室的床上看。 唐风抬起脑袋,“妈,你早上不要起得太早,外边太冷了。” “好,我知道的。”王岚笑着回答。 “妈,调好了。”林千雪把调好闹钟的手机还给了母亲。 “你们早休息吧,这人老了,搞不懂高科技。”王岚低喃着轻轻合上房门。 卧室中的林千雪和唐风都对视了一眼,接着又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这老妈还挺有智谋的。 王岚回到自己的房间,还困惑不已。 她见到的女儿、女婿的确是在同一张床上,她决定明天再到女儿的卧室去检查一下。 次日清晨,林千雪从睡梦中醒来,拉开了窗帘。 就见到唐风坐在小院坝的椅子上,水振海刚刚走出来。 “唐先生,你起来得可真早啊。” 听到声音,唐风侧脸戴好了面具。 从这个角度,林千雪刚好能瞧见。 在这一刹那,她忽然有种感觉,唐风用面具遮住的半边脸与以前有些不一样。 具体哪儿不一样,由于唐风的动作太快,她也没有看清楚。 “呵呵,习惯早起。”唐风说:“一日之计在于晨,早晨是太阳升起的时候,人体的阳气也顺应太阳刚刚起来。” 他看了看水振海的气色,点点头,“你今天比昨天好多了。” 水振海说:“小腿没有那么疼了,颜色变淡了不少。” 林千雪听不懂两人在说些什么,摇摇头,便去洗漱。 一家人把早餐吃了。 林千雪又去了议事大厅处理事情。 半个小时后,水振海把中药汤剂喝了,唐风依旧在昨天的穴位上进行针灸。 王岚见家中没有人,再次走进女儿女婿的房间。 拉开柜子,被褥和昨天一样,放得整整齐齐。 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 再拉开床头柜,她见到了林千雪买回来的避孕帽子。 仔细看了一下,盒子是打开的,其中还少了几个。 眨巴了几下眼睛,叹气一下,心中的怀疑彻底散去。 物归原处,走出了卧室。 她不知道的是,这是林千雪故意拿走几个,做出的假象。 水振海小腿上的毒素,在唐风不断捻针的催动下,黑色的毒素又慢慢聚集在一起。 他又感觉到和昨天一样的胀痛。 唐风依旧是用银针挑破皮肤,黑色的液体再次流了出来。 水振海的胀痛感顿时消失,小腿皮肤的颜色又淡了几分。 神奇的是,以前溃烂的部位,已经开始在结痂,依旧用纱布包裹住,放下裤管。 这时,杜龙走了进来,“唐先生,方哥过来了。” 唐风走出房间,就见到方邵斗站在不远处,神情有些激动。 “体会出来了?”唐风问。 “是,完全体会出来了。”方邵斗恭敬地答道。 那天晚上经唐风指点后,方邵斗一直闭门不出,在家体会唐风的指点。 直到今天彻底融会贯通,才急忙赶过来。 唐风坐在小院坝的椅子上。 “你打一拳试试。” 方邵斗略微运气,一拳击出。 没有发出筋骨炸响的声音,看似和普通人一样,实际上这一拳的力量非同小可。 已经调动了全身的肌肉和骨骼力量。 水振海略微惊讶。 他惊讶的是方邵斗所学很杂,年龄已到中年,却能在唐风的指点下,到达临门一脚。 唐风点点头。 “勉强达到了标准,你的积累早就足够,要用心体会,勤加修炼,你很快就能踏入新的里程碑。” “谢谢先生指点,我没齿难忘。”方邵斗心中很激动,鞠躬拜谢。 唐风微微颔首,没有阻止。 “唐风,你看谁回来了。”这时,身后响起林千雪的声音。 唐风站了起来,就见到林千雪、林宵、林祈福、林秋爱都过来了。 还有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 “哥,你看到没有,我说姐夫早好了,你还不相信。”林宵笑着说。 不错,这年轻人正是从外地赶回家的林军。 从年龄上来说,在这一代人中,排行老二。 林军几步走了过来,围着唐风转了两圈,“奇迹呀,掉进水中竟然好了。” 他不说还好,这一提起,尴尬的就是林秋爱。 她原本是想淹死唐风的,起的可不是什么好心肠,只是阴差阳错地让唐风清醒过来。 “二哥,你别说了好不好,我知道是我不对。”林秋爱低着脑袋。 “哈哈哈,不说不说。”林军打了几个哈哈。 “看到唐风你清醒过来,秋爱妹子也脱胎换骨,现在知道上进了,说实话,真的是让我又惊又喜。” 唐风微微一笑。 在整个林家,林军和林宵以前是最护三房的,他可是记在心里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唐风问。 “刚刚到家,第一时间就过来看你,让我没想到的是,你不仅有一身的本领,还有神一般的医术。” “千雪,你可是捡到宝了,嫁了个好夫婿。”林军开着玩笑。 林千雪笑而不答,心中却是苦涩得很。 她真不知道,假如有一天和唐风把婚离了。 不知道林家会闹成什么样,只怕她那时又会成为林家的千古罪人。 水振海听到外边的对话,忍不住撇撇嘴。 心道:“岂止是宝,你们林家有唐先生,那是几代人的祖坟冒了烟。” 想一想特殊安全机构,还是国家的秘密部门,也只有龙头一人是化劲。 小小的林家却藏着一个年轻的化劲宗师,还是神医。 几人正说着的时候,林宵的手机响了。 他走到一边接听,几分钟后就走了过来,“千雪姐,采石场的运输道路被当地村民堵住了,我们的运输车辆出不来。” “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林千雪问。 “那些村民以前都在周家的农场、工厂上班,我们刚刚接手,还没有理顺。” “只是让他们回去等消息,村民们就不干了,认为会失业,在几个刺头的串通下,把运输道路给堵住了。” “他们要赔偿,不然就一直堵住,不让我们运输车辆通过。” “林场长在那边做了半天工作,油盐不进,主要是几个刺头在里边拱火。”林宵说。 林千雪想了想。 “这些村民主要是担心失业,怕我们说话不算数,最后连赔偿款都没有。” “这样吧,你去解决一下,可以提前和村民们签署新的用工合同。” “等我们理顺了,他们再回来上班,不愿意签署用工合同的,我们就按规定进行补偿,但要继续上班,就按新员工待遇对待。” “如果继续无理取闹,那么我们林家也不录用他们,至于那几个刺头…” “唐夫人,我陪林宵公子走一趟吧。”一旁的方邵斗自告奋勇地说。 “方老板,这…” 说实话,方邵斗不是林家的人,还是春城中的知名人物,其地位和林千雪一样。 这种小事,林千雪还真不好意思让方大老板去跑腿。 第69章 披着恶名的方邵斗 “千雪,让方老板和杜龙都去吧,有方老板在那里站一站,可以省去不少事情的。”唐风说。 所谓一物降一物,方邵斗这一霸的大名对付那些刺头是再好不过的。 “好吧,那就麻烦方老板了。”林千雪向方邵斗道谢。 “不客气不客气,这是小事情。” 方邵斗心存感激,巴不得有机会替唐风做点事,这种送到眼皮下的小事情,只是走一趟而已。 林宵自然更是求之不得。 三人也不磨叽,转身就出门。 林军指着三人的背影,有些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睛,“那是方邵斗和杜龙?” 他刚刚到家,就兴冲冲地过来看唐风,只顾着说话,还没有看清旁边的人。 更不知道方邵斗和杜龙都成了唐风的跟班。 “是的,杜先生已经跟着唐风了,现在是我们林家的人。”林祈福说。 听到林祈福的话,林军的嘴角止不住地抽搐了好几下。 还好他早从电话中知道了林家已经成为准一流家族,这都与唐风有关。 不然,只怕下巴和眼珠子都得摔碎。 林军使劲地拍了拍唐风的肩膀。 “你是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了我大脑中的印象啊!如果不是看到千雪在这里,我都不敢认你这个妹夫!” 唐风微微一笑。 虽说林家这个家族有很多不尽人意的地方,至今他也不愿意搭理林秋爱,甚至懒得和对方说话。 但唐风也不得不承认,这两年多来,如果没有林家做掩护。 他只怕早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林家就像一个社会的缩影,不可能人人都是好的。 在利益当前,考虑得更多的是家族利益,个人利益,这都是在所难免的。 但林千雪、林宵、林军那是真的关心过他。 在离春城三十几公里外的一条小柏油路上。 有不少的人拥堵在公路中央,其中有七八十岁的老太太、老大爷,也有中年人和年轻人,更有抱着小孩的年轻女人。 他们有的站着,有的坐在地上,还有的干脆坐在带来的木凳上。 这都是附近的村民。 可不要认为他们是在这里唠嗑晒太阳。 这条公路是林家采石场向外运输的重要通道,如今由于村民的拦截,已经造成十几辆运输车无法通行,物流运输处于全面瘫痪。 采石场的场长林春鹏已经心急火燎地赶到现场。 他是林家的旁系,四十来岁,由于常年在山里风吹日晒,皮肤显得很黝黑。 林春鹏苦口婆心地做工作,请村民让开道路,可村民们油盐不进,各种诉求都有。 这些村民中,有三人跳得最凶,他们分别叫徐长青、牛斌、李旺财,都不到三十岁的年龄。 牛斌大咧咧地一挥手。 “林场长,你别给我们说那么多的大道理,我们听不懂,也不想听。” “让开道路不是不可以,条件只有一条,那就是先对我们每家每户做出补偿。” “我们每家每户都有人在周家的农场、工厂里上班,现在说失业就失业,咱们可都靠工资来养活一大家人的。” 他是这次闹事中跳得最欢的一个刺头,与其说是刺头,还不如说是小混混。 林春鹏面对这种油盐不进的小混混,还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对方完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态,牛斌不急,但林春鹏着急。 其实,这三人都是游手好闲的人,成天只知道吃喝嫖赌。 在周家农场、工厂上班的只是他们的小媳妇。 可家中的小媳妇根本管不住三人。 他们想趁此机会先捞一把,可力量又太小,便串通村民来拦截运输车辆,想让林家先把补偿款补下来。 怎么说也有好几万,足够每人挥霍一段时间了。 “牛斌,我已经反复说过,我们林家刚刚接手农场和部分工厂,现在还没有理顺。” “你们的权益会得到保障,停工停产只是暂时的事,会很快就让大家回去上班的。”林春鹏耐心地反复解释。 这时,身穿皮衣的徐长青说:“林场长,你只是给我们画了个大饼,我们怎么知道林家会不会要我们?” “是的,我看还是现实一点,先补偿我们,再谈后边上班的事,这个钱啊,还是放自己包里最安心。”李旺财接嘴。 他回头问村民,“你们说是不是?!” 村民们都是只看眼前利益,哪受得了这种挑拨,纷纷七嘴八舌地吵闹起来。 “对啊,我们也赞同先赔偿,再说其他的。”有村民叫嚷,“谁知道林家还要不要我们,现在工作不好找,还是落袋为安!” 立即有村民附和着点头。 “对对对,别到时我们这边没有上班,连那边的赔偿款也没有了。” 面对这种情况,林春鹏又做不了主,只能进行安抚和解释。 他是心急如焚,说得嘴皮发干。 “李旺财,你要我怎么说你们才能相信,你们总要给我们时间吧。” “我们接手农场和部分工厂满打满算还不到两天时间,并没有说就不要你们了。” 牛斌眼睛一瞪。 “那我们不管,今天解决不了,我们就一直堵在这里,有本事你们从我们身上碾过去!” 李旺财和徐长青都不屑地撇嘴,他们心中吃定了林春鹏。 这时,有两辆小车疾驰过来,扬起路上的不少灰尘。 林春鹏定睛看了看,认出来车是林宵公子的小车,心中松了一口气。 林宵从车上下来,随后便是杜龙和方邵斗。 见到林宵身后的杜龙和方邵斗,牛斌的脸色一变,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 其实,这牛斌正是唐风在小商品批发市场中遇到的那个牛斌。 李旺财和徐长青听说过一霸的名声,可不认识方邵斗和杜龙本人。 林春鹏急忙迎上去,低声把情况给林宵汇报了一下。 林宵点点头,也没有搭理李旺财等几人,伸手接过一个便携式喇叭,跳到林春鹏的皮卡车头。 “各位乡亲们,我是林家的林宵,是专门过来解决问题的。” 听说是过来解决问题的,村民们立即七嘴八舌地各说各的诉求,现场乱哄哄的。 林宵说:“请大家先安静下来,听我说说解决方案。” “如果我的方案,大家还不满意,再说你们的补偿问题,行不行?” 几秒钟后,现场就安静下来。 林宵接着说:“我刚才听了林场长的汇报,对大家的诉求还是能够理解的。” “你们是担心林家人说话不算数,后边不录用你们,最后连赔偿款都拿不到手,对不对?” 下边的村民们都纷纷点头。 “你们完全可以放心,国家针对这方面是有相关法律法规的,愿意继续在农场、工厂上班的乡亲们,请举手让我看看?” 第70章 唐先生是条龙 村民们大部分都举起了手,犹豫不决的只有十几人,其中就包括李旺财、徐长青、牛斌。 林宵点点头。 “好,凡是举手的乡亲们,可以到那边去续签新的用工合同,以前的工龄照算,换老板不换工人,你们以前做什么依旧做什么。” “农场和工厂暂时没有理顺,希望大家能理解一下,最迟下周就会开工。” “暂时停工期间的工资我们会照发,一分不会少,大家可愿意?” 顿时,那些想继续上班的村民们都拍手叫好。 其实,他们主要是担心空说无凭,现在林宵提前让他们把用工合同续签,就相当于有了法律法规的保障。 “老吕,你们怎么都…”李旺财顿时就着急了,一把拉住旁边的一个村民。 叫老吕的甩开他的手。 “李旺财,这里离家近,现在工作也落实了,我吃饱撑的,还来闹什么事啊。”老吕说。 的确,有工作,又离家近,谁还愿意闹事。 不到十分钟,村民们就撤走了一大部分,争先恐后地去签署新的用工合同。 林宵看了看剩余的十几人。 “你们的打算是什么,我给你们五分钟时间考虑,要工作还是要补偿?” 他顿了顿,“我先申明,如果给了补偿,就意味着和以前割断,再进农场和工厂工作,待遇就是按照新工人标准执行。” 听到林宵的话,又有几人签署合同去了。 这一下,剩下的就只有李旺财、徐长青,牛斌和另外两个村民。 杜龙和方邵斗早就看见了牛斌,也认出这家伙就是小商品市场的那个小混混。 只是有点意外,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住在这一带。 牛斌是早就看见了杜龙和方邵斗。 上一次被杜龙惩罚打了五十个耳光,想一想都感觉脸颊疼。 见杜龙的目光看过来,他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牛斌,你在这里上班了?”杜龙问。 牛斌点头哈腰地赔笑,“杜哥,是我老婆在这里的农场上班。” 方邵斗没好气地训斥,“既然不是你上班,你掺和什么?叫你们老婆前来决定。” 听到方邵斗让牛斌把老婆叫来做主。 李旺财眼睛一瞪,恶狠狠地说:“你算老几啊,管什么闲事,我们自己的婆娘难道还不能做主!” 李旺财更是大咧咧的挥手,“去去去,一边去,我们谈补偿!” 话音刚落,就听见“啪啪”两声。 牛斌扬起的巴掌落在了两人头上,“放肆!怎么对方爷说话的!” 他一边骂还一边低吼,“你们找死吗,这是春城的方爷和杜哥!” 顿时,李旺财和徐长青缩着脑袋懵逼了。 接着,就想到牛斌经常提到的春城一霸,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几分。 李旺财点头哈腰地连连鞠躬,“方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 “我们去叫婆娘出来。”徐长青更是找了个借口,溜得比兔子还快。 李旺财也赶紧跟着开溜。 “方爷,杜哥,我也去叫她过来。”牛斌点头哈腰地陪着笑。 三人如潮水一般退走了。 方邵斗摇摇头,也懒得搭理对方,这种小混混,就像电线杆上的牛皮癣,随处都有那么几个。 “你们是怎么打算的?”林宵问剩下的两人。 剩下的两人想了想,“我们还是去签合同吧。” 从来到这里,不到半个小时,就彻底瓦解了村民们的围堵。 “方老板,杜龙,还是你们威风,往这里一站,这三人就退走了。”林宵说。 “我这是披着恶名,吓吓人罢了。”方邵斗笑着说:“以后有这种事,解决不了就给我打电话。” “好的,谢谢方老板。”林宵也没有客气。 接着,他好奇地问:“方老板,你和我姐夫到底是什么关系?” 说实话,这是林宵一直困惑的问题。 不仅杜龙跟随了唐风,连方邵斗为了这么一点小事都甘愿效劳。 方邵斗露出尊敬又神往的眼神。 “唐先生对我有再造之恩,算是有一点师生之情吧。” 接着,他又叹气,一副很遗憾的表情,“只不过,我只能算是旁听那种。” 霎时,林宵就石化住,惊讶地看着方邵斗。 旁听的师生之情,这是什么意思? 他却不知道,方邵斗用“旁听”两个字来形容都算是非常勉强。 方邵斗亲热地拍了拍林宵的肩膀。 “呵呵,有些事你不懂,只要记住,唐先生是蛰伏在你们林家的一条龙就可以了。” 话说林军回来后,几经商量,林千雪定下来林家发展的大方向。 那就是保质保量的把现有订单做好,加足马力扩大生产。 这是林家赖以生存的主业,必须保持。 其次,林千雪重新对林家的工作进行了分配,又大刀阔斧地对下边的不少负责人进行了调整。 民主选举新的有能力、有冲劲的年轻骨干来挑担子。 在林家实行能者上,庸者下的竞争机制,工资水平也相应地作出调整。 只是可怜了周家,查出来不少问题。 周家辉煌时,得罪的人也不少。 所谓墙倒众人推,落井下石的比比皆是。 其名下剩余的产业被春城其他家族瓜分殆尽,从此跌落神坛,一蹶不振。 “唐风,你看我这身衣服好看吗?”林千雪换上一身洁白的貂绒中长款。 唐风有些尴尬,心中还怪怪的。 不知道林千雪最近是怎么了,每次换上衣服,都要让他看看。 他却不知,女为悦己者容,这是林千雪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的根本改变。 “还可以吧,你穿什么都好看,千雪,我们该出发了。” “好吧,你觉得我们送多少合适?”林千雪又问。 今天是蒋娇的婚礼,两人准备前往参加。 “这个随便你吧,她是你的同学,关系好就多送一点,一般的话就随大流。”唐风说。 他看得出,蒋娇只是临时邀请的林千雪,说明以前的关系很一般。 而林千雪前去,最主要的是想见见当年的老师,其次才是照顾到同窗之谊。 唐风不好插手,只能提醒一下。 “那好吧。”林千雪把小挎包背上,“我们走吧,去得太晚就不怎么好了。” 两人联袂走出门,杜龙早发动了迈巴赫。 在市中心的威尼斯大酒店,蒋娇和权德智身穿大红礼服在门前喜迎来宾。 这里早搭建好了婚庆的五彩拱门,旁边有大幅的新人照摆放在一侧。 在大门口还有两对年轻男女,两个女孩都是蒋娇的高中同学。 “娇娇,你说你邀请了林千雪的?”旁边有个女孩子问。 她的名字叫郑燕,瘦瘦的身材像具骷髅架,套在蓬松的羽绒服中。 “是的,就不知道她来不来了。”蒋娇嘻嘻一笑。 旁边有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子接过话。 “这么多年她都不露面,不知道会不会带她那个丑老公过来。” 这女孩名叫宋玉珍,个子不高,还比较矮小。 第71章 她?难道还能咸鱼翻身 在高中时期,蒋娇、宋玉珍、郑燕她们是同一个寝室。 这时,旁边有个男子说:“你们可不要小瞧了林家,最近关于林家的传言非常多,听说林家现在掌权的都是年轻一辈。” 他的名字叫霍建,是宋玉珍的男朋友。 “就是,我也听说一些小道消息,说最近春城的大变,都与林家有关。”另有个男子说。 他站在郑燕的身边,两人还手挽手,不用说也是郑燕的男朋友,名字叫赵卫。 郑燕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们都从哪儿听说的呀,难道你们还认为林千雪会咸鱼翻身?” “要知道她当年把丑老公带回家,可是让林家丢尽了颜面,你看我们这几年的聚会,她都没脸面来参加。” 宋玉珍自然也是不信,咯咯笑了几声。 “她在林家一直受排挤打压,就是老公清醒了,难道还能重新受宠?” 她们不信,那是因为无论是林家,还是周家、江家发生的摩擦,都是上流社会的事。 而周家、江家更不会把如此丢人的事拿出去宣扬。 林家也不会用高音喇叭宣传。 对于石素碧来说,唐风的能力林家自己知道就行了。 他们可不希望其他家族眼红发热,派出一大堆的女人,在唐风身上使出美人计。 又或者千方百计地来拉拢唐风,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像蒋娇、郑燕、宋玉珍她们,只是普通的小市民,还不可能这么快就能知道具体的信息。 而赵卫、霍建能听到一点风声,那是男人的交际相对要广一些。 见自家的女人都不信,赵卫和霍建也就笑笑而已。 他们也是道听途说,又没有亲眼所见。 “你们也别瞎猜了,看她开什么车来,不就清楚了。”蒋娇笑着说。 的确,在现代社会中,特别是华夏的国情。 出行的座驾,基本上就代表了这个人的实力,还是一种身份象征。 权德智无奈地摇头,“你们也真是的,这个林千雪值得你们都站在这里吗?” “她?”郑燕不屑地撇撇嘴,“我们才不是等她呢,我们是等雷老师。” 宋玉珍捂嘴轻笑,“娇娇发了请柬给她,只是看她来不来,好几年不见了,也着实想她的。” 郑燕和蒋娇对视了一眼,都“扑哧”一下笑了起来。 想当年,在高中时期。 林千雪的父亲还在,那时的林千雪不仅是父母的掌上明珠,更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 林千雪就如同“白天鹅”一般,在一群丑小鸭中长大。 可谁知几年前,“白天鹅”被打下凡尘,找了个又丑又痴傻的老公,连婚礼都没有举行,着实让人意想不到。 蒋娇邀请林千雪,不过是想在“白天鹅”面前秀秀自己的婚礼,恶心一下“白天鹅”。 而郑燕和宋玉珍又何尝不是,更重要的是今天还有林千雪的追求者来这里。 定然会发生一些很有趣的事。 这时,权德智突然说:“你们快看,那两个人是不是林千雪他们?” 众人都抬头看去。 可不是吗?林千雪和唐风正从对面的人行道走过来。 林千雪不想坐着迈巴赫,太高调地出现在同学的婚礼上,两人便在前边百米处就下了车, 她的不高调,可落在蒋娇、郑燕和宋玉珍眼中,那就别有一番味道。 “看吧,你们道听途说的信息不准确,林千雪肯定是不好意思开着破桑塔拉过来。”郑燕笑着对赵卫说。 宋玉珍不屑地发出轻哼。 “可不是吗,如果真的是咸鱼翻身了,还继续开那破车,除非她的脑子有病。” 她用胳膊碰了碰郑燕,凑到对方耳边低语,“你说她今天会送多少礼金?” 郑燕摇摇头,“这个就不清楚了,同学一场怎么也要和其他人一样吧。” 两人与蒋娇的关系好,很大方的随礼1800元,算是给足了朋友面子。 其他的同学最低是600元,也有随礼800元、1000元的。 毕竟在春城这里,普通打工人的人均工资也不过4000元左右。 几人说话间,林千雪和唐风已经走进酒店。 “千雪,唐风,欢迎欢迎!”蒋娇笑嘻嘻地迎上去。 权德智也是热情地给唐风递上两只中华牌香烟。 唐风不抽烟,但知道这是婚庆的规矩,还是接到手中。 “恭喜你啊,蒋娇。”林千雪从小挎包中拿出一个红包。 “千雪,你过来参加我的婚礼,我和德智都很高兴了,还带什么礼。”蒋娇假惺惺地客气。 “你的新婚大喜,我怎么也要祝贺一下的,就随了个小礼,快收下快收下。” 林千雪把红包塞进了蒋娇的手中。 蒋娇推辞了两下,也就不再客气,收在手中。 不过,她很快就感觉到红包里很厚实,心中是好奇不已。 而郑燕和宋玉珍却不知,只认为林千雪的随礼,大概也就是600-1000的标准。 她俩在心中鄙视了好一阵。 “你好,郑燕、玉珍,好多年不见了。”林千雪主动打招呼。 郑燕和宋玉珍不咸不淡地回应。 “哦,千雪,这位便是你老公吧。”郑燕问。 其实,她完全是明知故问。 “是的,他叫唐风。” 唐风听到林千雪介绍自己,对着众人微微点头,也不说话。 这一幕让郑燕、赵卫和宋玉珍、霍建心中极为不舒坦。 人长得丑戴个面具倒也罢了,关键是还很装,似乎连握手,说话都懒得做。 随后,郑燕和宋玉珍带着骄傲把身边的男朋友介绍了一下。 “千雪,你和唐风结婚都没有邀请我们,我还以为你看不起咱们这些同学呢。”宋玉珍说。 “就是啊,千雪,这就是你不对了,咱们好歹是同学一场,结婚是人生大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郑燕更是很直接。 唐风不禁皱了一下眉。 当初林千雪和他结婚,林家是嫌弃太丢人,根本就没有举行。 虽说林千雪也不愿意办,可毕竟这是林千雪最难堪的往事。 这才刚刚见面,两女就开始来揭林千雪的伤疤。 两人含沙射影,不就是暗指林千雪结婚是一件见不得人的事吗。 林千雪听到郑燕和宋玉珍的话,脸上有几分小尴尬。 蒋娇见唐风脸色不善,连忙给郑燕和宋玉珍打眼色,毕竟这是她的婚礼,闹得不愉快,还是不怎么吉利。 她打了个圆场,“千雪,唐风,请到里边去坐吧,已经来了不少同学了。” 林千雪点点头,正准备和唐风进去。 宋玉珍又说:“雷老师过来了。” \u0005\u0005\u0005\u0005\u0005 第72章 小小的礼金 林千雪和唐风都齐齐回头,只见一位六十来岁的老妇人,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 正是他们的高中老师雷洁,对方穿着很朴素,满头银发,一双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蒋娇和权德智急忙迎上去。 “雷老师,你好!”蒋娇亲热地搀扶住雷洁。 “娇娇,你今天是新娘子,真漂亮!”雷洁慈祥地拍着蒋娇的手背。 “雷老师,怎么是打车过来的,你说一下,我们随便去一个人就接你过来了。”郑燕笑着说。 宋玉珍也附和,“是啊是啊,雷老师,我们都有车,顺路都接你过来了。” 唐风心中好一阵无语。 既然你们都知道有车,那开始做什么去了? “没关系没关系,我还没有老到走不动了。” 雷洁在说话间,目光越过了郑燕和宋玉珍,看见了和唐风站在一起的林千雪。 林千雪咬着嘴唇,眼睛湿润,心中是百感交集。 几年不见,昔日的老师已经苍老了不少。 “林千雪,你是怎么了,雷老师来了,你也不上来喊一声!”郑燕有些不悦。 “是啊,千雪,当年雷老师可没有少疼你的。”宋玉珍也夹枪带棒的指责。 雷洁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千雪认识我,我也认识千雪,你们都是老师的好学生。” 林千雪忍住眼眶中的泪水,什么话也不说,上前和雷洁拥抱了一下,似乎千言万语都在这拥抱中。 气得郑燕和宋玉珍直翻白眼。 雷洁端详着林千雪,“千雪,你过得还好吧。” 林千雪重重地点头。 雷洁看了一眼默不作声,戴着半边面具的唐风。 转身对蒋娇和权德智说:“娇娇,小权,今天是你们成婚的日子,老师祝贺你们,希望你们相亲相爱,白头到老。” 她拿出一个红包。 蒋娇推辞了好一阵,才接到手中。 “蒋娇,我带雷老师进去了。”林千雪说。 “好,你们先进去吧,外边比较冷,里边有人安排位置的。” 林千雪搀扶着雷洁,走进了酒店。 郑燕看着师生两人的背影,酸酸地说:“看吧,得意门生就是不一样。” “这没办法,她的成绩一直是最前边,出生又好,能不让老师喜欢吗?”宋玉珍撇撇嘴。 “你们呀,这种飞醋也要吃。”赵卫摇摇头。 郑燕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她突然问:“娇娇,林千雪的随礼是多少,快打开看看。” 赵卫拉了郑燕一下,“你干什么,这不太好吧。” 说实话,毕竟这是林千雪送给蒋娇的礼金,外人提出来看,不仅不太好,而且很无礼。 权德智微微皱眉,他觉得郑燕有些太过分。 “这有什么,娇娇是不会在意的。”宋玉珍说。 蒋娇心中同样很好奇,也不愿意驳了好友的面子。 “没关系,我只感觉里边挺厚的,可林千雪还说只是随个小礼。” 她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什么人,便掀开一角看了看,当即又塞进去了。 脸上露出很是不解的神色。 “是多少啊,难道只有几百?”宋玉珍好奇地追问。 郑燕、权德智、赵卫、霍建都投过来询问的目光。 “大概…有2500元。”蒋娇很难为情的苦笑。 “啥?!” 郑燕和宋玉珍当即就石化,开始的优越感一下子荡然无存。 她们和蒋娇关系最好,自认为随礼1800元,已经是同学中比较大方的了。 可林千雪口中的随礼就是2500元。 权德智、赵卫、霍建也是怔在当场。 蒋娇很肯定的点点头,毕竟几百和几千的钞票厚度还是非常明显的。 “走吧走吧,我们也进去了…”赵卫催促道。 话说林千雪搀扶着雷洁走进酒店大厅,向餐厅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师生两人都在小声交谈,唐风只是跟着不插言。 三人刚刚走过酒店前台,吧台中有个中年人抬头看了一下,当即一愣,又追出来仔细看了一下远去的背影。 低喃道:“是林家主和唐先生,他们怎么过来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大清早就去拜访林千雪的董海清。 这家酒店是董家的产业,他今天过来是做例行检查。 林千雪和唐风、雷洁一走进餐厅。 就听见有人在叫她们,“雷老师、林千雪!” 三人循声看过去,是一个小伙子在招手。 那一桌的男男女女都扭过头来,纷纷站起来和雷洁,林千雪打招呼。 他们都是林千雪的同学。 唐风戴着面具的脸,自然也备受众人关注。 只是所有人心中都好奇,不知道林千雪的老公什么时候变得正常了。 “千雪,好久没见到你了!”有两个女孩子抱着林千雪高兴得直跳。 一个班级中,有关系不好的同学,自然也有几个要好的朋友。 两个女孩一胖一瘦,胖的名叫廖萍,瘦的叫秦香。 林千雪也很兴奋,“见到你们太高兴了,大家都过得好吗?” “好啊,就是想你。”秦香说。 其实,林千雪只是没有出来参加聚会,平时和她们还是有电话联系。 大家纷纷招呼着雷洁、林千雪、唐风入座。 “林千雪,你还是给我们介绍一下身边的人吧。”有个男同学笑道。 他自然是指唐风。 林千雪红着小脸,“他叫唐风,是我的丈夫,唐风,这是刘阳…” 她依次把同学介绍了一遍。 这些同学对林千雪都非常友好,唐风依旧是报以微笑点头,对方伸手,他也伸手。 “千雪,你妈妈的身体还好吗?”这时,雷洁关心地问。 众人都把目光投过来,在大家的记忆中,林千雪的母亲一直在疯人院中。 并且,那时的唐风也是疯疯癫癫的。 “谢谢雷老师关心,我妈已经好了,现在很健康。”林千雪答道。 “哦,那就太好了,说明那家医院的水平还是很不错的嘛。” 林千雪抿嘴一笑,“雷老师,医院没有治好我妈妈,是唐风治好了我妈。” 顿时,现场就出现短暂的安静,众人都是困惑不解。 明明唐风他自己都是疯疯癫癫,又如何来治疗林千雪的母亲。 “前几年,唐风因为失忆变得有些不清醒。”林千雪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他前不久才清醒过来,不仅恢复了记忆,还把我妈妈治好了,他自己就是个中医。” 雷洁有些意外地看了唐风一眼。 “哦,原来是这样,中医没有什么副作用,只是疗效来得比较慢。” 林千雪又是抿嘴笑了笑。 “当天我把我妈从医院接回家,唐风让她喝下一碗汤药,大吐一次后,当时就恢复神志,完全好了。” 顿时,众人齐齐愣住。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吐一次,疯病就好了吗? “呵呵。” 这时,邻桌有个男同学发出一声刺耳的轻笑。 “林千雪,你要夸奖唐风,证明自己没有嫁错人,也没有必要把他说成是神医吧。” “扑哧!” 那一桌的郑燕和宋玉珍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 第73章 给唐风脸上贴金 众人的脸色齐齐一变,眼神更是怪怪的。 有尴尬,有戏谑,有同情,总之是各种各样的丰富表情。 说实话,他们都赞同这位男同学的话。 很明显林千雪这是为了证明她没有嫁错人,而故意在抬高自家男人的本事。 其次,他们更知道,说话的这位男同学一直以来都是林千雪的追求者。 这人以前是班级中的学习委员肖德保。 在高中时,肖德保就暗恋林千雪,只可惜两家的背景太悬殊。 高考后填报志愿,肖德保锲而不舍,填报了和林千雪一模一样的志愿。 只可惜,林千雪顺利地被燕京大学录取,而肖德保最终因分数不够,没有被录取。 他放弃了去其他的大学,又复读一年参加高考,最终和林千雪同校了。 可他的暗示、追求,林千雪一直没有回音。 当肖德保从大学毕业,顺利地进入外企工作后,本以为这下配得上林千雪了。 结果林千雪被逼婚,不得不逃婚,还悄悄的和唐风闪电般地结婚了。 悲催的肖德保就这样在不甘不愿,郁闷至极中结束了追求。 此时,见林千雪把唐风的医术说得神乎其技,他认为这是林千雪在给唐风脸上贴金。 第一个就站出来要戳破林千雪的谎言。 林千雪心中很不舒服,她只是给老师解释一下,怎么就变成了抬高唐风。 见气氛有点剑拨弩张,火药味十足。 秦香咯咯笑了几声。 “阿姨康复了那就是好事,说实话,我刚才见到唐风,都把我吓了一跳。” “现在他正常了,哦,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了,应该是清醒过来了。” 众人都发出善意、理解的笑声。 谁都认为唐风不过是凑巧治好了王岚,谁也没有再提这件事。 接着,秦香又说:“唐风,你可要对咱们千雪好一点。” “她为了照顾你,这几年千雪都没和我们怎么联系,也不参加活动。” 唐风看了林千雪一眼,笑了笑。 雷洁慈祥地看着林千雪和唐风,“既然都变好了,就好好生活,老师祝福你们。” “谢谢老师。” 其实,林千雪心中瘆得慌,唐风是迟早要离开她的,又何来的幸福。 “林千雪,听说你们林家都是年轻一代在管理家族,你现在在干什么了?”邻桌有个女同学问。 廖萍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千雪以前都是在负责水磨石厂,大小也比你我强。” 雷洁也摆摆手,“工作不分贵贱,只要是双手劳动挣钱,都是好事。” 林千雪当然知道女同学问她在做什么,只是心中好奇。 而廖萍反驳只是替她掩饰尴尬。 因为以前大家都知道,因唐风的事,她在家中根本不受重用,反而一直被排挤。 “老师说得对,干什么工作无所谓,只要踏实工作就行了。”林千雪说。 突然,肖德保再次冷哼。 “林千雪,我都替你鸣不平,以你的能力,难道只能做一个水磨石厂的管理吗?” “你从名牌大学毕业,更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为了唐风付出了一切,真的值吗?!” 他很直接,似乎还有几分愤慨。 唐风看了对方一眼,心中若有所思,“难道这人以前曾喜欢过千雪?” 见唐风面对如此刺耳的言语,都选择默不作声。 肖德保更认定心中的猜想没有错,唐风要相貌没相貌,戴个面具装神弄鬼。 从进到餐厅,没有说几句话,一看就是那种唯唯诺诺,平庸到极点,吃软饭的家伙。 他为心中的女神鸣不平,其实是发泄自己的委屈。 郑燕和宋玉珍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是好戏上场的感觉。 其他的同学们,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头,感觉今天的肖德保有些失态。 林千雪心中很清楚肖德保这是嫉妒。 对于肖德保当年的暗示、表白,她没有搭理,并不是看不起对方,而是林千雪觉得两人不合适。 这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往往感觉很重要。 “值,我认为值得!”林千雪很肯定。 肖德保看了看唐风,怎么看都配不上他心目中的女神。 “林千雪,既然你觉得值,为什么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好像林家并不认可你们!” 顿时,众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唐风和林千雪。 面对这种情况,唐风很是无语。 这简直是莫名其妙的中枪,还无法反驳。谁叫他名义上是林千雪的老公。 林千雪冷冷地看了一眼肖德保,又回眸看了一眼唐风。 “唐风很优秀,我爱他,我没举行婚礼,是因为那时的唐风刚刚生病。” “肖德保,你现在知道答案了,满意了吧。” 顿时,肖德保一脸凄惨。 唐风微微错愕。 今天的林千雪怪怪的,完全可以不理会肖德保的发问,可林千雪偏偏还回答了。 他却不知,林千雪现在是最不喜欢谁拿唐风来说事。 可大庭广众之下,承认爱唐风,这却是她的第一次。 这时,雷洁见气氛比较尴尬,就打了个圆场。 “好啦好啦,不管怎么样,大家都祝福千雪和唐风吧。” 不一会,婚礼就按照程序如期举行。 在婚礼进行曲中,蒋娇带着幸福的笑容和权德智站在一起接受众人的祝福。 虽然只是很普通的一次婚礼,林千雪心情却十分复杂。 都说女人在婚礼上是最靓眼的,也是最漂亮的。 可她却从来没有体会过,甚至连一张结婚照都没有。 虽说,她和唐风结婚,那是迫不得已的策略,可毕竟她离婚后,就成了地地道道的二婚人士。 从内心而言,她不后悔,有的只是一些遗憾。 唐风坐在她身边,自然把林千雪的表情变化看在眼中。 他之所以不遗余力地帮助林千雪,也正是在补偿这个善良又倔犟的盟友。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林千雪已经深深地爱上他了。 而他却念念不忘要尽快出门去调查唐家的事,要寻找未婚妻许雅萍。 这边婚礼在举行,服务生也把热菜都端了上来。 整个婚礼没有太出彩的地方,甚至还很乏味,都是按照千篇一律的程序来走。 半个多小时,婚礼就结束,随后就开宴。 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这千元一桌的酒宴已经是很好了。 可在唐风眼中,也就只能是将就,许多菜他都是浅尝即止,菜品太过于普通,还不如荷珠炒得有味道。 林千雪和雷洁有好几年没有见过,一直低声和老师交谈。 有时候又顾及到唐风,扭头和唐风说几句。 权德智、蒋娇在每桌敬酒,终于敬到了邻桌。 这时,有个中年女人突然站起来看了看这边的唐风和林千雪。 她俯身在一对老夫妻面前说了几句。 那对老夫妻往这边看了看,三人便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先生,小姐,你们好。”中年女人笑吟吟地喊道。 满桌子的人都抬头,不知道女人喊的是谁。 \u0004\u0004\u0004\u0004 第74章 石破天惊的身份 中年女人走到唐风和林千雪旁边,“先生、小姐,还记得我吗?” 林千雪和唐风对视了一眼,都困惑不已。 说实话,他们是真的不认识对方,一点都挂不起对方的相貌。 中年女人又把身后的老妇人拉过来,“先生、在药店门口是你救了我妈呀,我还误会你妈了。” 顿时,唐风和林千雪就记起来了。 在药店门口出现心衰症状的老人,这中年女人是他们的女儿。 唐风和林千雪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哦,原来是你们啊,老人家,你现在身体还好吧?”唐风温和地问。 “好,那天如果不是你救我,我早就死了。”老妇人对身边的老者说:“老头子,这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位中医。” 老者笑呵呵地握住唐风的手。 “小先生,那天她突发心衰,经你的急救才保住一条命,连医生都说幸好你抢救及时,谢谢你啊。” 见到这一幕,现场都变得鸦雀无声。 邻桌的郑燕、宋玉珍、赵卫等人更是惊愕得目瞪口呆。 原来唐风的医术是真的好,连病危的心衰病人都能抢救过来,林千雪并没有抬高自家男人。 肖德保更是尴尬得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前一刻他还在讥讽嘲笑林千雪,发泄着心中的憋屈,似乎林千雪没有选他,就是人生中最大的错误。 可转眼间就被无情的现实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老人家,那都是举手之劳的事,任何医生见到都不会袖手旁观的。”唐风很客气地说。 “小先生贵姓啊。”老者又问。 ”我叫唐风,这是我妻子林千雪。” “唐先生、唐夫人,那天我女儿和老伴走得太匆忙,都没有感谢你们,今天我们就借花献佛,敬你们一杯。” “好吧,不用太客气。” 双方都愉悦地喝了一杯酒。 这时,敬完酒的权德智和蒋娇走了过来。 “舅妈,你认识林千雪和唐风?” 权德智的这声舅妈,让唐风和林千雪都有些愕然了。 “是啊,小权,那天我妈突发疾病,命垂一线,是唐先生临时救了我妈。”中年女人说。 “哦,那真是太巧了,林千雪和娇娇还是老同学。” 顿时,蒋娇的脸上就有几分不自然。 她邀请林千雪和唐风,目的并不单纯,而是知道肖德保会来,同时还想恶心一下林千雪。 可没料到唐风还成了老公这边亲戚的救命恩人。 “唐先生、唐夫人,小权和娇娇过来敬酒,我们就不打扰了。”中年女人笑着告辞。 她又扭头说:“小权、娇娇,帮舅妈多敬唐先生他们几杯酒。” “好的。” 待他们走后,权德智和蒋娇才开始敬酒。 由于这一桌不仅有老师,还有舅妈的救命恩人,权德智和蒋娇就只能分别敬酒。 好不容易走完一圈,正要离开。 这时,董海清提着一瓶珍藏版的茅台酒,走了过来。 权德智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上去,“董总…” 董海清笑呵呵地说:“这一桌有两位贵宾,我特意送来一瓶好酒,请两位不要见怪。” “不会不会…” 权德智和蒋娇是满头雾水。 谁会是贵宾? 在这一桌,要论家世背景,似乎也只有林千雪了。 可林千雪只是林家不受待见的三房女儿,好像和贵宾两个字也不搭边呀。 董海清越过两人,几步就走到唐风和林千雪身后。 神情无比恭敬,甚至还带着讨好的语气。 “林家主、唐先生,这么巧啊,两位大驾光临,让我这酒店都蓬荜生辉。” 顿时,语不出不惊人,这一声“林家主”简直是石破天惊。 林家主?明明就是喊的林千雪! “咣当、咣当”声不绝于耳,同学们的下巴依次摔了个粉碎。 郑燕、宋玉珍、蒋娇更是惊愕得连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 什么时候林千雪成了林家的掌舵人? 林千雪扭头见是董海清,便站了起来。 唐风不认识董海清,但自然要与林千雪共进退。 “董总,这酒店是你的吗?”林千雪没想到在这里会遇见董海清。 “呵呵,小店小店,不值得一提。” 众人再次无语,这董海清把自己的酒店说成小店,那街边的小店又是什么? “林家主,我是不请自来,特意送过来一瓶上好的酒,请唐先生品尝。” 董海清将珍藏版茅台酒放在了唐风面前。 众人都把目光看向了那瓶茅台酒。 女同学不懂白酒倒也罢了,可懂酒的男同学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珍藏版的茅台酒,至少也是八千元起步。 他们在座的不少人,一个月工资还没有五千元呢。 可董海清风轻云淡的拿出珍藏版茅台酒,只是请唐风品尝品尝。 众人不禁多看了几眼唐风,越发的感觉唐风很神秘。 林千雪在这里自然不好驳了董海清的美意,“谢谢董总。” 董海清见林千雪和唐风都没有反对,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还处于惊愕中的权德智、蒋娇,“林家主、唐先生,你们和今天的新人是朋友?” “哦,是我的高中同学。”林千雪说。 “哈哈哈,原来是同窗之谊。”他对着权德智和蒋娇招招手,“新郎官,新娘子,来来来。” 权德智和蒋娇走了过去。 “不知道你们和林家主还是同学,一会我会交代前台,今天给你们的酒宴打个八折。” “祝两位新婚快乐,白头到老!” 权德智和蒋娇一听,顿时喜上眉梢,“谢谢董总!” 他们为了在这里订到五十桌的大酒宴,都是熟人托熟人,才认识的董海清。 可林千雪和唐风的一个面子,就打了个八折。 董海清大手一挥,“不客气,要谢就和林家主、唐先生多喝几杯吧。” 他对林千雪和唐风拱拱手。 “林家主、唐先生,我就不打扰了,你们请继续!” 林千雪点点头,“好的,谢谢董总了。” 董海清对满桌子的人微微点头,就转身离开了,连酒都没有喝。 董家本来就是林千雪选定的合作家族之一,今天只不过是为了加深印象。 送酒的情谊到了,目的已经达到,以后要喝酒的时候多的是。 他也没有必要喧宾夺主。 这一幕,让同学们既好奇又兴奋。 林千雪这位他们眼中的苦主,竟然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了林家家主。 蒋娇、郑燕、宋玉珍心中是五味杂陈,犹如橱柜被打翻一般。 肖德保躲在一边不吭声,恨不得酒宴早点结束,赶紧离开。 雷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很欣慰。 见大家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不想高调的林千雪莞尔而笑,开了句玩笑。 “大家都不认识我了?” “哦…没有没有,只是有些惶恐,你的成就一下子变得这么高了。”廖萍说。 林千雪哑然失笑。 “大家不要想得太多,我们永远都是同学,是朋友,没有其他的。” 众人愣了愣,都齐齐哈哈大笑。 这时,有个同学指了指唐风面前的茅台酒,“唐风,是不是给大家一起分享?” \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 第75章 打脸再打脸 “来吧,见者有份。”唐风笑了一下,把茅台酒递给了那名同学。 郑燕、赵卫和宋玉珍、霍建都从邻桌端着酒杯过来了。 “千雪,恭喜你啊!”郑燕亲热地道喜。 “千雪,我以前就说过,你迟早要一飞冲天的。”宋玉珍也是满脸笑容。 众人心中好一阵鄙夷。 在这里谁不知道谁呀,两人刚才还发出不屑地笑声,转眼间又巴结上来了。 关键是宋玉珍几时说过这种话的。 “唐风,我们也要分享一下,没想到你们夫妻俩是深藏不露。”赵卫更是自来熟。 林千雪看在同学的情分上,总是要做做面子。 而唐风如果不是照顾到林千雪的面子,只怕理都懒得理这几人。 那名男同学把茅台酒打开,雨露均沾,每人倒上一杯。 权德智和蒋娇也急忙凑上来。 今天的酒宴,大概也就同学这两桌最热闹。 自从林千雪和唐风的身份揭开,敬酒的人就络绎不绝。 好不容易酒宴才结束。 “雷老师,我和千雪送你回去吧。”唐风说。 既然已经捅破天窗,也没有必要再低调,他已经短信通知杜龙把迈巴赫开过来接人。 “好吧,谢谢你们了。”雷洁也没有推辞。 众人都纷纷跟上,要送一送她。 郑燕和宋玉珍、蒋娇对视了一眼,心中好奇地很,不知道林千雪作为林家家主,现在的车会是什么? 一群人走出餐厅,再次经过酒店的前台。 一眼就见到酒店门口停放着两辆车,一辆是黑色的奔驰260c轿车,还有一辆崭新的迈巴赫。 特别是那迈巴赫,高大的车身,大气的前脸,黑色的镜面漆,显得十分霸道。 一看就是几百万的豪车。 “乖乖,这是迈巴赫gls级最新款的600,谁的车啊,这么牛逼。” “我靠,这辈子能有这么一辆车,此生足矣!”有男同学议论起来。 唐风耳朵灵敏,听到这些话,只感觉心中好笑。 宋玉珍碰了碰郑燕的胳膊,“你说会不会是前边的这辆车?” “不会的,她一贯低调,不会这么奢侈的,况且家族中也不允许。”郑燕摇摇头 各种猜测都有,谁都认为林千雪的座驾应该是那辆奔驰轿车,毕竟对于家族而言,奔驰车也不是太差了。 当众人走出大门,杜龙从车上跳了下来,帮忙拉开了后车门。 车门一打开,两边的踏板自动伸展出来。 “老师,请上车吧,我们两人坐后边。”林千雪笑着说。 顿时,众人一阵呆滞,刚刚拾起来的下巴再一次摔得粉碎。 他们羡慕的百万级豪车,竟然就是林千雪的! 雷洁在林千雪和唐风的搀扶下,坐上了车,林千雪也坐到了后排座。 杜龙又拉开前车门,唐风坐了上去。 “好啦,我送雷老师去了,大家以后多联系。”林千雪对外边的同学们挥挥手。 “都回去吧,好好工作!”雷洁也道别。 “雷老师慢走!” “千雪,唐风慢走!” 杜龙启动了迈巴赫,缓缓驶出了酒店。 众人望着远去的迈巴赫,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蒋娇,林千雪和唐风过来时,你们难道没有看见这辆车?”有同学好奇地问。 “他们当时没有开车,是走路从对面过来的。”权德智答道。 蒋娇、郑燕和宋玉珍都脸皮一阵发烫。 她们那时可是认为林千雪是因为开着破桑塔拉过来,怕掉面子而走路的。 现在终于知道了,那是林千雪和唐风低调,不想太张扬。 如果今天不是权德智的舅妈过来敬酒,董海清前来送酒,只怕至今大家都还蒙在鼓里。 突然,一直没有吭声的霍建一拍额头,“赵卫,我记起来了,开车的那人是杜龙!” “哪个开车的?”赵卫追问。 “就是给林千雪和唐风开车的那个人。” “是他吗?”赵卫皱眉思忖。 “霍建,你说的是春城一霸方老板手下的杜龙?”权德智急忙问。 还不等霍建回答,另有个同学就惊呼起来。 “是他是他,我在皇冠一号唱歌时见过一次,是说怎么有些面熟!” 赵卫也点头,“就是他,没有错。” 霍建若有所思,“看来外界的传闻不是空穴来风啊。” 众人再次齐齐困惑,不知道霍建是想到了什么。 “霍建,到底是什么传闻?”蒋娇问。 霍建看了看众人一眼。 “你们这位老同学藏得可真深,我也是听他们说的,只知道一点小道消息。” “传闻林家要让林千雪出门收债,算是把林千雪贬到最低了,可这个时候,唐风清醒过来了。” “他强势回归,帮林千雪撑腰,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强迫尚艺公司归还了林家债务。” “还顺便收服了方邵斗和杜龙,又带领警察端了马宗清的老窝。” 如果是唐风在这里,定会笑掉大牙。 以讹传讹的风声,到了霍建这里,就变成了唐风是带领警察去的。 “啊…” 众人的嘴巴都张成了o形,惊讶得几乎可以塞进一个鸭蛋。 霍建挺了挺胸,很满足众人的表现。 他又说道:“春城最近的大变故,林家成为炙手可热的准一流家族。” “似乎都与唐风有关,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你们想一想,连杜龙都甘愿当个司机。” “你们觉得传言还会是假的吗?” 众人都频频点头。 蒋娇、郑燕、宋玉珍捂住了嘴巴。 三人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他们最忽略的唐风,认为林千雪最糟心的就是婚姻。 结果唐风是潜龙在渊,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林千雪才是真正拥有一个白马王子。 肖德保躲在人群后,听到霍建的描述,羞愧得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林千雪说唐风很优秀,他不懂,看来无知的还真是他自己。 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道路上,里边的空间很大。 “千雪,老师能见到你现在事业有成,家庭幸福,我是真的替你们高兴。”雷洁说。 “雷老师,不好意思,我前两年实在是没时间出来。” 雷洁拍着林千雪的小手。 “没关系没关系,老师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也听到一些,你算是苦尽甘来。” “老师教书育人几十年,桃李满天下,但看人还是非常准的。” “我从来没有对你失望过,你也从来没有令老师失望。” 雷洁老师住在城东的郊区,送回老师,唐风和林千雪这才返回。 “唐风,水先生的病快好了吧?”林千雪问。 “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让他走了。” 林千雪抚额,翻了个白眼,“你就不能客气点吗。” 唐风一怔,心道我已经很客气了。 开车的杜龙是想笑不好笑,心中暗忖:“先生客气,水先生只怕更惶恐。” “等我三天,我们就出发,先到渝都。”林千雪说。 唐风点点头。 迈巴赫驶入林家的专用停车位。 唐风牵着林千雪的小手下了车。 刚刚走进2号大院,一道人影如火焰一般袭来,带起的掌风热浪滚滚。 这可是冬季! \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 第76章 我有个最强的保镖 林千雪还在错愕间,那道人影的袭击已经近到身前。 她感觉到热浪滚滚,唐风轻轻一推,一股柔和的力量带着她退后了好几步。 唐风上前一步,屈指弹出,指风直指对方的心窝。 两人交手都极为快速,见招拆招,形如两道残影。 林千雪根本看不清谁是唐风,谁是“敌人”,惊骇得目瞪口呆。 杜龙听到声音,跑了过来,当即也是惊讶万分,因为来人的修为似乎一点不亚于唐风。 只是两人看起来打斗很激烈,却没有令人胆战心寒的杀意。 不然,这2号大院早就变成了一堆废墟。 唐风心中很讶异,对方的修为竟然比他还要高出一筹。 他隐隐猜到对方是谁,却没有停手的意思。 从清醒过来后,还没有酣畅淋漓地打斗过。 对方是个很清瘦的老者,年龄有六十几岁,一身布衣,朴素得就像旧社会的教书先生。 几招过后,老者丢下一句话,“这里太小了,还不够我们拆家!” 他几个跳跃,化作残影便出了林家庄园。 唐风二话不说,同样几个跳跃就消失不见。 “唐风!唐风!”林千雪脸色一变,追跑着大喊。 她从没有见过如此激烈的打斗,对方的掌风就像火炉一般。 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林家主,请不要担心,唐先生一会就回来了。”这时,水振海说。 “他不是坏人?” “哈哈哈,不是不是,你大可放心。” “少夫人,你放心吧,先生没有事的。”杜龙也说。 林千雪脸色稍缓,拍了拍胸口,“吓了我一大跳。” 话说唐风和老者的速度都很快,两人边走边打,从庄园内打到庄园外。 很快就打到了林家庄园的后山上。 山顶还有皑皑白雪,四处安静得如同夜晚,掌风把积雪震荡开,又瞬间化为了水珠。 隐隐中一声龙吟,似乎有条火龙腾空而起。 唐风大吼一声,双拳击出,似乎空气在一刹那凝固,又破裂,犹如镜子一般。 “砰砰”两声巨响。 唐风“噔噔噔”倒退了五六步才站稳,在积雪上留下了深深的脚印。 “你是唐家小公子唐不惊?你没有死?!”老者很是惊愕。 唐风并不奇怪老者会认出他来。 双手下垂,望着山下的林家庄园,“唐不惊已经死了,有的只是林家唐风。” 老者愣了下,接着就释然了。 “在金震风汇报时,我就应该想到是你,医武双全,能有化劲修为,名人录中却没有丝毫记载。” “不管你是唐风也罢,唐不惊也罢,老哥哥都谢谢你救了水振海。” “你和水振海他们是什么关系?”唐风负手而问。 老者站在他的身边,同样看着山下的林家庄园,“他们都是我的部下,也是兄弟。” “怎么称呼你?” “他们都称呼我为龙头。”老者没有隐瞒。 一阵山风过来,吹得他和唐风的衣服猎猎作响。 “除了金震风,水振海,还有木、土、火三姓吧?”唐风问。 龙头讶异地看了一眼唐风,“小公子从何而知?” “华夏有上古神兽五爪金龙,上有龙头,必有五爪,五爪对应五行,有金有水,必然也有其他三行。” 龙头怔了一下,接着就哈哈大笑。 “传闻当年唐不惊从小聪慧,三岁熟背汤头歌诀,十五岁独立开方,能举一反三,果真是名不虚传。” 他手一翻,一个绿皮的小本出现在手中,递到了唐风面前。 唐风看了一眼,他记得这种绿皮的小本就是水振海曾亮出过的证件。 摇摇头拒绝,“我没有兴趣加入任何的组织。” “我知道,只是感谢你救了振海。唐家一门的事隐藏得很深,你还要带你的小爱人外出。” “这个东西对你只有利而无弊,它不会约束你,还能给你许多方便。” 的确,唐风虽有化劲修为,已经是华夏武道的金字塔塔尖的人物。 可他依旧要遵守法律法规这个框架。 就像杀死周卫冰,如果没有监控录像,同样会很麻烦的。 何况,他要追查唐家一门的事,肯定是困难重重,说不定会大杀四方。 想到这里,唐风侧脸看了一眼龙头。 “你不怕我拿去胡作非为?” 龙头笑了笑,“唐家能守住中医几百年,恪守本分,小公子屈身林家报恩,老哥哥愿意赌一次。” 唐风点点头,伸手接过小绿皮本。 “好吧,我暂时收下,多谢老哥。” “嗯,就当欠我一次酒吧,下次相逢小公子你补上。”龙头哈哈大笑。 说完几个跳跃,化作残影就消失不见。 唐风摇摇头,看了看那个小绿本子,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见到唐风走进林家庄园,林千雪小跑着过来。 “唐风,你没有事吧?” “没有,外边这么冷,快进去吧。” 林千雪低嗯了一声,两人再次走进2号大院,“唐风,你从小就习武吗?” 唐风同样嗯了一下。 林千雪抿嘴偷笑,她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方邵斗、杜龙等人都纷纷诚服。 因为男人的世界中,永远都是尊重强者。 “你笑什么?” “我算是明白了,难怪你当初让我接下收债的事,原来我有个最强的保镖。” 杜龙和水振海都满头黑线。 或许这世界上只有林千雪敢如此说化劲宗师。 “水先生,你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了,明天你就离开吧,把处方带回去抓药,直到彻底痊愈才停止。” “好的,谢谢唐先生收留。”水振海拱手。 次日,唐风根据水振海的情况,重新开了一剂处方,让他带走。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千雪用了两天的时间,安排好家族中的所有事。 告别了母亲、荷珠,以及家中的长辈,便坐上迈巴赫,前往渝都。 看着远去的迈巴赫,赵芳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哎呀,这个杀神终于走了!” 说实话,自从她见到唐风真的敢杀人,就夹着尾巴老实了好几天。 还真应了有句话,恶人自有恶人磨。 在赵芳眼中,唐风就是她最忌惮,最害怕的恶人。 她回到房间,拨通了手机中的一个号码。 “哦,是林夫人,请问有什么好事?”对方的声音听起来不大,是个男人的声音。 “柳老板,林千雪先到渝都收债,其次才是蓉城。” “林夫人大可放心,既然已经落入我们腰包,那就没有吐出来的可能。” “放心吧,他们来蓉城找不到我的。”对方笑着说。 赵芳低声说:“这自然是最好的,那个唐风是个狠人,你可要…”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就这样啊,我先挂了。”对方啪的一下就挂断了电话。 赵芳愣了愣,摇摇头,也没有再回拨过去。 第77章 抵达渝都 从春城到渝都全程高速有近千公里。 其实,完全可以坐飞机前往,但渝都临近蓉城,所以,两人一合计就干脆开车出行。 一路上,唐风的言语都很少。 他的思绪飘得很远,从渝都开始,他就要入手调查唐家灭门惨案,还要寻找未婚妻许雅萍。 在他的记忆里,唐家在渝都是有分公司的,名字叫渝晨,喻意在渝都冉冉升起的商业之星。 “唐风,你好像有些不高兴,怎么不说话?”林千雪问。 “哦,没有,只是想一些过去的往事。” 林千雪在心中默默地叹气。 她知道每走一个地方,离唐风离开她的时间就越近。 心中很矛盾,既希望唐风能尽快找到未婚妻,又希望找到的时间越晚越好。 这两种念头经常在她的大脑中来回争吵。 俗话说爱都是自私的,这无关于人品,林千雪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非常好了。 她主动握住唐风的手,“放心吧,一切会很顺利地。” 唐风怔了一下,想抽回自己的手。 两人已经出来了,他觉得再保持亲密的接触不怎么好。 可他又感觉到林千雪的小手抓得很紧。 两人在后边的对话很隐晦,前边的杜龙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千雪,在渝都有几笔外债需要收回?” “有两笔,最有希望收回来的是同泰公司,货款拖了两年多了,林智去催收过,住了十天半月,只收回来一点零头。” 唐风一怔。 按理说能收回来一些,说明对方没有当老赖,为何会拖两年呢? 似乎看出唐风的想法,林千雪苦笑。 “只收回来几万元而已,对方的态度好得很,也认可这笔货款,就是还不出来。” “另一笔死账,钱只有几十万,但对方已经不认可了。” 唐风说:“我们先去看看同泰吧,先易后难。” 顿了顿,又说道:“林家有这么多的货款收不回来,以前都是谁放出去的货。” 这一直是唐风想问的话,很明显经营中存在严重问题。 林千雪叹息一下。 “历年来形成了一些,大部分都是最近几年的,为此家族还追究过两个人的责任。” “直到林军接手销售,才遏制住,如果没有这么多的货款拖欠,林家也不至于差点被拖垮。” “少夫人,我听方哥说以前的销售是你大伯母那边的亲戚吗?”杜龙插言。 “是的,那两人都被追责了,有一个至今还没有放出来。” 唐风皱了皱眉,“这都是什么时间的事?” “五年前的事吧,我那时大学还没有毕业。” 唐风没有吭声,他可是记得林千雪的父亲病逝也是同一个时间。 接着,王岚就疯了,林家又开始逼婚,似乎一切都很自然,却又透露着一丝诡异。 暗忖:“只怕林家的内幕远远不止表面上这些,大概连千雪都不知道吧。” 迈巴赫行驶起来,非常给力,一路上车子不熄火,杜龙和唐风轮番着开。 林千雪倒是想顶替一会,但被唐风拒绝了。 后排座挺宽敞,唐风让她在后边休息,从早上出发,到晚上十点钟就抵达了渝都。 渝都是华夏的直辖市。 这里的特点就是山多桥梁多,整个城市比较分散,遍布在山峦和山坳间。 人口有三千多万,是西部的重工业城市。 渝都的夜景非常漂亮,长江两岸灯火阑珊,彰显着这座城市的经济繁荣。 “杜龙,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吧,随便填一点。”唐风吩咐。 “好的,先生。”杜龙把车开进一条街道。 这里的街道都不宽,沿街的火锅是五花八门,什么鱼头火锅、肥肠火锅、剁椒火锅等等,让人眼花缭乱。 其实,坐车坐得太久,也提不起什么食欲。 迈巴赫停了下来,林千雪刚下车,就感觉天旋地转,差点没有站稳。 唐风一把拉住了她。 “我头晕脑胀的,可能是坐车坐得太久了。” “你别动,我给你揉揉。” 唐风站在林千雪面前,伸手帮对方按摩着百会穴、太阳穴。 他的个子高出林千雪半个脑袋,就这样面对面地按摩舒缓。 唐风自己倒不觉得什么,可林千雪能感觉到唐风的呼吸。 她愣愣地望着唐风戴着面具的脸,棱角分明的嘴唇,莫名其妙的脸一热。 现在这姿势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一颗小心脏怦怦直跳。 “千雪,你是不是受凉感冒了,皮肤怎么这么烫?” 唐风按摩完头部,又伸出手背触碰了一下林千雪的额头。 “没有,大概是有点热吧。” “这里地势高,有山风,要注意不要着凉了。” 接着,他又在林千雪的内关穴按摩了几分钟。 “感觉怎么样?” 林千雪有点害羞地点点头,“嗯,没事了。” 这时,杜龙走了回来,“先生,少夫人,前边有家面馆。” “行,我们就去吃豌杂面吧,今天坐车太久,千雪的身体不像我们,不适宜太重的口味。” 三人一人来了一碗豌杂面,喝下去半碗面汤,身子也暖和起来。 最后找到一家酒店把车停下,杜龙便前去写房间。 这一下,唐风再次为难起来。 在林家的时候,因为林千雪需要身份来掩饰,可现在出来了,难道还要住在一起吗? 假如是那种双人床可就不好办了。 但杜龙并不知道两人是假夫妻。 这时,林千雪忽然低声说:“唐风,在外边住宿,我晚上一个人会害怕的。” 唐风点点头,没有吭声。 他知道这是林千雪在故意化解他的尴尬。 不一会,杜龙办理好房卡,住宿是在三楼。 用房卡打开门,唐风又松了一口气,是那种双人标准间,有两张床。 “先生,少夫人,你们早点休息,有事就叫我。” “好吧,你也累了,快去休息吧。”唐风点点头,就把门关上了。 两人各自洗漱后,便分床各睡各的。 次日早餐后,三人便前往渝都的同泰公司,迈巴赫开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这家公司。 公司的规模不大,但外观非常气派。 林千雪走到一边去拨打电话联系公司的老板。 “先生,看起来并不是那种快倒闭,面临破产的公司,怎么会拖欠货款呢?”杜龙百思不得其解。 唐风笑了笑,“千雪不是说过了吗?他认可债务就是还不出来。” “其实,我觉得并不是还不出来,而是不想还,别人的钱拿在手中周转,会有银行的贷款利息高吗?” “还有,你看他们里边的停车场,豪车都是好几辆,你能说公司没有钱吗?” 杜龙看了看里边的露天停车场,还果真如此。 就是那辆橘黄色的保时捷跑车,怎么着也要接近两百多万。 \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 第78章 热情好客的欠债人 那边的林千雪已经拨通了同泰公司的老板童赓彦的电话。 在出发前,她都已经联系过一次。 电话中传来一个很热情的声音,“林总,你们已经到了吗?” “我已经在你们公司门口了。” “哦…我看见你们了,请稍等一下,我让秘书出去接你们。” “好的,谢谢。” 挂断了电话,林千雪走了过来,“他们马上出来接我们。” 其实,在收债中,像童庚彦这种人是最难对付的。 他很热情,又不赖账,还会大鱼大肉招待上门讨债的人,一个劲地吐苦水,最后像挤牙膏一般,象征性地还一点。 十分钟不到,就有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走了出来。 “请问你们是从春城过来的吗?” “是的,我是林千雪,这是我丈夫唐风。”林千雪介绍了一下。 “你好,林总、唐先生,我叫杜娇。” 杜娇和两人分别握手,在唐风的面具上多看了几眼。 她心中很好奇,眼前的林千雪很漂亮,可丈夫却如此怪异。 还真是应了民间有句俗话,幸福落在丑人间。 往往太漂亮的女人,丈夫必然不会和帅气沾边。 “林总、唐先生,请到童总办公室去坐坐吧。”杜娇热情地做出请的手势。 杜龙把迈巴赫开进了停车场等待。 两人跟在杜娇的身后,走进同泰公司主楼。 坐电梯上到三楼,要经过一个走廊。 走廊的墙壁上有同泰公司的简介,未来规划等。 林千雪第一次前来,停下脚步看起来。 在未来规划的蓝图中,唐风竟然看见了“渝晨公司”几个字。 随口问了一句,“这渝晨公司怎么样?” “打个比喻吧,渝晨好比是九头牛,我们就是九牛一毛。”杜娇开了句玩笑。 “渝晨公司是最近几年发展起来的,在渝都已经是数一数二的明星企业。” 唐风心中有些意外,没想到渝晨分公司竟然发展得如此迅猛。 就是不知道他这位少主上门时,这渝晨的负责人会是如何表情。 “贵公司与渝晨有合作吗?” “以前有少部分的合作,我们今年的目标任务,是争取拿下渝晨公司在城北区的大项目。” 唐风点点头,也没有再问什么。 三人来到总经理办公室,推开了一扇玻璃磨砂门。 “童总,客人到了。”杜娇说。 从宽大的办公桌后,走出一个三十几岁的男子,满脸堆笑,还无比诚恳。 “林总,对不起对不起,又让你们亲自跑一趟,我一直在四处筹款,心想怎么着也该还上了。” “不然我都没脸见你们林家的人啊,连去春城都没有颜面。” 这家伙一上来就是无比自责,还非常热情。 既把努力筹款的苦水倒了出来,又表明了要还款的决心。 顿时,就让林千雪事先准备好的腹稿无法开口。 伸手不打笑脸人,在这种情况下,任谁都无法翻脸。 林千雪也终于算明白了,为什么林智只收到一点零头。 通常说欠债的都是大爷,逼得太紧,对方来个还不出来,难道还能咬一口。 固然是可以走司法程序,可林家走了那么多,最终也是两败俱伤。 同泰公司这里好坏还能收一些,收多少算多少,只有一点点的收。 “童老板,我们理解你的难处,但也希望贵公司理解我们,我们林家现在也是很困难的。” “放心放心,这次就是不做我自己的生意,也要先把你们的货款筹集到。”童庚彦直点头。 “上一次林智过来时,收回了一点零头,贵公司还欠我们210多万,我希望这次能一次性全部收回。” “我们距离还是有些远,来回跑一次也比较麻烦。”林千雪如实说。 “好好好,我会努力筹款的,林总有所不知,现在生意不好做,你放心,给我一点时间,我这人说话算数的。”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童庚彦喊了一声进来,推门进来一个中年女人。 “童总,下边的员工又在吵闹。” 童庚彦没好气地问:“他们又闹什么?” 中年女人看了林千雪和唐风一眼,压低声音,“员工在问什么时间回来上班。” 童庚彦长叹一下。 “让他们都回去等通知吧,要体谅一下公司的难处,放他们回去也是迫不得已的事,休息期间的基本工资还是要发的。” “好吧,我去做做工作。”中年女人答道。 随后,便躬身退了出去。 林千雪忍不住问:“童老板,为什么要把员工放回去?” 童庚彦苦笑,“没有生意啊,实不相瞒,我的工人都放回去了一多半。” “哦,这个你大可放心,公司是不会垮的,困难只是暂时的,我们只要打通几个关键点,就能恢复产能。” 唐风一言不发,心道这童老板的套路还真是一套又一套的。 又是热情,又是自责,还上演唱双簧,只怕林千雪已经心软了。 随后,童庚彦还热情地邀请林千雪和唐风参观了一下同泰公司。 快临近中午,他看了看腕表。 “林总、唐先生,你们远道而来,我们中午一起吃顿饭吧。” 林千雪哪还好意思留下来吃饭。 况且,吃了别人的口软,拿了别人的手软。 “不了不了,我们也准备四处去转转,还希望童老板尽快帮我们把问题解决了。” “好的,这个你放心,我会放在心上的。”童庚彦满口答应。 他又说道:“你们来到渝都人生地不熟的,我让阿娇当你们的向导,带你们玩几天吧,反正我这里也需要一点时间的。” “谢谢了,不麻烦你们了。” “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酒店写好了没有啊,附近有个比较好的酒店。” “我们已经住下了,谢谢童老板,那我们就先走了,还请你把时间抓紧。” “放心吧放心吧,哎呀,你看你太客气了,都不让我尽下地主之谊。” 童庚彦满脸堆笑,亲自把林千雪和唐风送上了车,目送迈巴赫离开,才回办公室。 林千雪回头看了一眼同泰公司,“这童老板看起来好像真的很困难啊。” “千雪,你还真以为他困难呀。” “难道会有假的?” 唐风轻笑一声。 “他为人很热情,又是承诺,又是带你参观,还有人前来汇报,还要招待我们。” “你是不是觉得他很仁义,有些困难,就不好意思逼得太紧?” 还别说,林千雪心中还真是这样,事先准备好的讨债腹稿全部没有说出口。 “我见他这个样子,觉得大家都很艰难,很不容易。” \u0006\u0006\u0006\u0006\u0006\u0006 第79章 老寿星上吊 唐风看了林千雪一眼。 “千雪,他一时的困难能理解,但拖欠了两年多,难道困难还没有渡过?” “在这个残酷的社会竞争中,那是你死我活的结果,你能想到他的困难,他却不一定想到你林家的困难。” “你今天心软,就必然会导致林家收不回外债,变得更困难。” 唐风轻言细语,无疑是把人生经验告诉林千雪。 他知道林千雪的心中还有不少同情心,可在商战中,同情心泛滥往往是致命的弱点。 “这个童老板年龄不大,却非常狡猾,他知道人性的弱点,做出这一切,不外乎就是达到一个目的。” “让你变得心软,抹不下面子,原本是要坚决收回全部债务的决心产生动摇。” 林千雪眨巴了几下美目。 “是的,看到他那么困难,我都有些于心不忍,心想能收回多少就多少吧。” 杜龙忍不住说:“少夫人,这童老板在停车场有两辆豪车,一辆保时捷,一辆悍马。” “我询问过安保,最新的保时捷是今年十月份才入手的,悍马是去年买的。” 林千雪一听,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人怎么能这样呢,有钱高消费却不还钱?我们回去!” 唐风拍了拍她的手,“不急不急,你现在跑回去,又能说什么呢?” 林千雪一阵哑然。 的确,像童庚彦这种又认账,又热情,又承诺的人,恰恰是最难缠的。 难道让唐风和杜龙把对方揍一顿,显然是不可能的。 反而是那种赖账的人最好办,直接武力碾压,简单又粗暴。 “可是我们也不能就这样耗着吧,还有其他的事要办。”林千雪说。 唐风知道她说的耗是指要耽搁他的事。 “放宽心吧,既然出来了,就不要太急躁。” 林千雪很郁闷,“明天我又去他的公司,天天去,我就不信收不回来。” 唐风看了一下林千雪的侧脸,没有吭声。 杜龙把迈巴赫开进附近的一家酒店,重新写了住宿。 三人又找地方吃饭。 饭后,唐风给杜龙低语了几句,杜龙便独自开车出去了。 “杜龙干什么去了?” “我让他去办点事。”唐风又问:“千雪,在渝都的死账是谁?有多少?” “钱不多,只有四十来万,是以前的一个代理商欠下的。代理商出车祸死了,家产被他的儿子继承下来。” “这儿子根本不认他父亲的欠债,林家去收了好几次,林智还差点挨揍。” “知道地方吗?” “有,是他们家的地址,老代理商叫何友磊,他儿子叫何小军。” 唐风点点头,“趁下午有时间,我们去找一下。” 两人拦下一辆出租,便按照地址找了过去。 一个小时后,出租车就抵达了郊区的一处别墅前。 付了车费,两人下了车,都不禁对视一眼。 因为眼前的别墅不仅大,还非常豪华,一点不像做小生意的人该拥有的。 林千雪正要上前按响别墅的门铃。 突然,“汪汪”的狂吠声。 两只大狼犬猛地扑在别墅的铁门上,吓得林千雪连连后退。 唐风一把拉住了她。 大狼犬伸着猩红的舌头,露出尖尖的獠牙,甚是吓人。 听到外边的狂吠,别墅里边的门打开了。 走出来一个身穿皮风衣的男子,他见门口站着一男一女。 男人戴着半边面具,女人吓得有些花容失色,却非常漂亮。 他走了过来,把两只大狼犬的铁链子收紧一点。 “你们找谁?” “请问这里是何友磊的家吗?”林千雪胆战心惊地看了看里边的大狼犬问。 “何叔早就归天了。” “那他儿子何小军是住这里吧?”林千雪又问。 对方打量了一下林千雪,“你找何哥有什么事?” “我们从春城过来,请何小军出来一下,我想给他说点事。” “好吧,你们等着啊。” 又等了十几分钟,别墅里边的门打开,走出来三个男子,为首的那人身穿貂绒长领短大衣。 除了皮风衣的男子,还跟着出来一个身材壮硕的男子。 “我就是何小军,你们有啥事?” 何小军打量着铁门外的林千雪,眼前一亮。 林千雪穿着灰白色的毛绒大衣,一根束腰,把玲珑曲线完美地勾勒出来。 粉嫩的脸颊,由于寒冷,带着淡淡的红晕,眸波如水,宛如雪中的白莲。 秀发飘逸在绒肩上,气质温婉,有一种说不出的美。 何小军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一下唾沫,暗道:“这春城的地方还有如此灵气的女人。” 感受到何小军那赤裸裸的目光,林千雪皱了皱秀眉。 “我们是春城的林家,你父亲当年欠下了我们林家一笔货款…” 听说是货款,何小军当即就一摆手,“我不认识什么春城的林家,也不知道我家老头子的事。” “你们要讨债,找老头子去要,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他父亲何友磊早就死了,竟然让林千雪去找一个死人要钱。 何小军转身就要走。 林千雪心中着急,“何小军,我们有你父亲当时写下的借据,这是有法律依据的。” 何小军转过身来,冷笑一下。 “你们还真是够烦的,每次都拿复印件的借据过来,我已经撕过两次了。” 他再次仔细打量了一下林千雪。 突然,又上前打开了铁门,“既然你们一直提到货款,那就进来谈吧。” 林千雪看了唐风一眼,唐风微微颔首,两人便准备走进别墅。 “他是你什么人?”何小军又问。 “他是我丈夫。” “进来吧!”何小军挥了挥手。 他转身和身后的两名男子对视了一眼。 等两人走进院坝中,铁门再次关上。 林千雪说:“何小军,你父亲欠下的钱并不多,只有四十几万的货款。” 何小军邪魅地笑了笑,“还你也可以,甚至还能翻倍给你,不过我有个条件。” 林千雪皱了皱眉,“你把本金还我就可以了,什么条件?” 何小军挑了挑眉毛,“你留下来陪我一晚上,我加倍给你…” 与此同时,那个皮风衣男子挥起手刀向唐风的脖颈砍去。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就像雪地中踩断了枯枝。 皮风衣男子惨叫一声,整个人像皮球一般飞了出去,撞翻了旁边的石桌子。 这三人还真是老寿星找死,活得不耐烦了。 竟然见色起意,打起林千雪的主意。 皮风衣男子满以为手刀下去,唐风会应声倒下。 可谁知唐风连头都没有回,反手就捏住了他的手腕,一拽一扔,不仅手腕折断,连人也飞了出去。 顿时,何小军和壮硕男子大吃一惊,壮硕男子放开了大狼犬的铁链子。 “汪汪!” 两条大狼犬狂吠着扑了上来。 “找死!” 唐风上前一步,把林千雪护在身后,挥出两掌。 \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 第80章 比运钞车还安全 大狼犬还在空中,“嗷嗷”地叫了两声,就扑通一声落在了地上,不再动弹。 顿时,何小军和壮硕男子都脸色剧变。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林千雪带在身边的丈夫看起来不堪入目,结果竟然强到了离谱。 这两条纯种的大狼犬,可是花了大价钱专门买来看家护院的,寻常一条大狼犬,三个壮汉都不敢近身。 唐风只是挥出两掌,就击毙了大狼犬。 此时的风衣男子还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壮硕男子见势不妙,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何小军从侧边向林千雪冲过去,壮硕男子向唐风恶狠狠地扑过来。 两人的意图很明显,一边牵制唐风,一边劫持林千雪当人质。 似乎这个主意打得很好,配合也非常默契。 如果只是普通人,或许还真的会顾此失彼,只可惜他们两人不知道面对的可是化劲宗师。 林千雪站在唐风背后,心中并没有多害怕。 因为前边的背影,厚实得如同一堵墙,那是可以遮风挡雨的安全港。 唐风眼神不带一丝人情味,身体一动。 林千雪只感觉眼前一花,耳边便传来两声惨叫。 再定睛看时,壮硕男子如同皮球一般飞出了五六米远,口中不要命的吐着鲜血。 握匕首的手腕向面条一般耷拉着,眼睛中是惊恐万状。 而何小军的脖颈被唐风紧紧捏住,竟然凭空提了起来。 唐风犹如杀神一般,全身散发着骇人的冷意。 何小军只感觉一阵窒息感袭来,生命似乎也在渐渐消失,两只脚在空中胡乱蹬着。 “唐风!”林千雪担心唐风再杀人,喊了一声。 唐风手一松,何小军像重物一般落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他这才意识到今天只怕踢到了铁板上。 “爷…对不起对不起,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还钱,我立即还!” 何小军缓过气来,连忙认怂磕头,把水泥地面碰得咚咚直响。 唐风冷喝,“快点!” 何小军翻身从地上爬起来,战战兢兢地跑进屋里。 其实,有林千雪在场,唐风还算比较克制,没有太血腥太暴力。 不到十分钟,何小军就拎着一个大口袋出来了,“爷,全部都在这里。” 唐风一把拿过来,也没有清点,拉着林千雪就扬长而去。 看着唐风和林千雪离去的方向,何小军双手握拳,手背的青筋根根可见。 “给我查一查,这两人住在哪儿的!我要尽快知道!”何小军发出怒吼,“把黑哥请过来!” 这何小军自从父亲死后,再无人约束他,他也不想做父亲那种来钱慢的生意。 纠集了一大帮游手好闲的社会青年,皮风衣男子名叫傅东,壮硕男子名叫张龙。 这两人是他的左膀右臂,三人背靠渝都地下势力的老大魏三。 在渝都北区巧取豪夺,敲诈勒索。 只用了几年时间,就成为了北区心狠手辣,无恶不作的小霸王。 黑哥武功高强,是魏三身边最得力的干将,同时也是专门看护下边场子的人。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今天不仅颜面尽失,还跪地喊爷爷,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吞不下去。 “外乡人,竟敢到渝都来逞强,还有那女人,老子要让你成为千人骑万人睡的荡妇!”何小军在心中发誓。 唐风带着林千雪返回,手中提着沉甸甸的钞票。 林千雪侧脸看了看他,又低头笑而不语。 “想什么呢?” “唐风,有你提着几十万现金,比运钞车还安全。” 呃…唐风哑然失笑。 两人找到一家银行,林千雪把钱存入了账户。 从银行出来,唐风站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前往了酒店。 直到天黑,杜龙才从外边回到酒店。 唐风给林千雪打了声招呼,吩咐她不要乱跑,便去了杜龙的房间。 “先生,查到了,渝晨公司现任总经理名叫朱茂祥,来渝都几年,发展很迅猛。” “朱茂祥最近焦头烂额,他四十多岁才有一个女儿,可他的女儿却得了一种怪病,不食饮食,喜欢吃土…” 唐风一怔。 天下怪病各种各样,吃土的病,多见于报纸媒体,古籍中亦有记载,可现实中实为罕见。 杜龙把具体情况向唐风汇报起来,唐风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 他没有告诉杜龙调查渝晨有什么用,杜龙也没有问。 唐风更没有去问杜龙用什么办法查到的。 作为跻身明劲中的武者,已经是万里挑一的佼佼者,如果连这点事都办不到,那就真的是白练了。 “明天我们去渝晨。”唐风站起来,丢下一句话。 “是!” 次日清晨,阳光从远处的山坳升了起来,空气中还有薄薄的雾气。 在渝都时运路有一栋豪华别墅,门前有四名保镖守着两台车,别墅中传出阵阵小女孩的哭泣声。 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挺着啤酒肚在客厅中走来走去,显得十分焦急,烦躁不安。 他就是渝晨分公司的现任总经理朱茂祥。 “怎么办?茂祥,怎么办?!” 一位穿着富贵的女人从卧室跑了出来,她是朱茂祥的老婆马娟。 “唉!” 朱茂祥长叹一下,无奈地摆摆手。 马娟捂住嘴巴,又跑进屋子中。 不一会,有女佣人带出来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瘦得如猴,脸颊的泪痕还在,摆脱佣人的手就冲出客厅。 身体趴在别墅前的花台里,一双小手挖着泥土直往嘴里塞,也不管泥土中的青苔和杂物。 似乎这泥土比满桌子的饭菜还要香。 朱茂祥站在客厅的落地式大玻璃后,眉毛都拧成了一团。 马娟不忍直视,趴在他的肩膀抽泣。 他们的女儿晓丽在两个月前突发这罕见的疾病,已经走遍渝都各大医院。 中西医都治疗过,不见丝毫效果。 “不用担心,晓丽的病能治好的,蓉城的徐长丰今天会过来。” 朱茂祥拿起茶几上的手包,拉开了房门,看了一眼还在吃土的女儿,快步向外边走去。 几名保镖见他走出来,帮忙拉开了前边一辆宾利的车门,两辆车一前一后的走了。 话说唐风三人吃过早餐,林千雪准备再去同泰公司。 唐风只能让杜龙送她过去,他自己在渝晨公司附近下了车。 远处的一栋高楼上,“渝晨”两个大字在薄雾中清晰可见。 唐风迈步走了进去。 “站住!你找谁啊!”大厅中的一个安保叫住了唐风。 他的目光停留在唐风的半边面具上,怎么看都觉得对方像坏人。 唐风回过头来,“我找朱茂祥。” “放肆!朱总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吗?!”安保一听,顿时就有些不高兴了。 唐风皱了皱眉,“他在吗?” “不在不在,出去快出去,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安保很是不耐烦。 \u0005\u0005\u0005\u0005\u0005 第81章 你妈才是疯子 唐风冷冷地看了安保一眼。 心道这渝晨如果连自己都不能来,也不知道还有谁有资格过来。 “我找朱茂祥!” “嘢,你还横起来了,都说过朱总的名字不是你叫的,滚出去!”安保恶狠狠地上前就要作势推搡唐风。 “啪!” 唐风眼神一冷,扬手就是一耳光。 安保感觉脸颊一疼,耳朵嗡嗡作响,身体在原地转了几个圈,连帽子都掉在了地上。 说实话,唐风本来没有心思教训安保的。 第一次说他放肆,也就罢了,结果这安保还让他滚出去。 本来就是唐家的产业,竟然要他滚。 “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一见安保被唐风打了,其他几个安保立即从旁边的安保室冲了出来。 “队长,这人戴个面具装神弄鬼的,直呼朱总的名字,我让他出去他还不走。”安保捂住脸控诉。 安保队长看了唐风一眼。 “同志,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请立即向我的同事道歉。” 唐风的嘴角挂起一抹冷笑。 “让我向他道歉,他受得起吗?就是朱茂祥过来也不敢说要我道歉!” 被打的安保指着唐风叫嚣。 “队长,这人一看就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疯癫癫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安保队长眼神一凛。 的确,唐风戴着面具,不仅直呼朱总的大名不说,还口吐狂言。 不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又是什么? 他大手一挥,“轰出去,轰出去!” 几个安保齐刷刷地围了上来,纷纷扬起拳头招呼。 唐风一声冷哼,现场立即传来“啪啪啪”的耳光声。 几个安保都和开始的安保一样,被抽得原地打转,帽子掉了一地。 “放肆!”有人呵斥。 接着,就有四个人影向唐风扑来,沙包大的拳头砸下来,一点没有留情。 正是与朱茂祥来到公司的四名保镖。 唐风随手挥舞,“砰砰砰!” 这四个平时凶悍的保镖在这时就如同小孩一般,拳头还没有落在唐风身上,反而被唐风随意的一拳击飞。 他们的身体撞翻了大厅中的绿植盆景,搞得现场一片狼藉。 朱茂祥直愣愣地看着唐风,眼睛中有狐疑,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作为渝晨公司的负责人,他参加过小公子的订婚酒宴,有幸见过那个背影。 如今的唐风戴着面具,又改变了发型,让他有那么一点熟悉感。 “住手!快住手!”朱茂祥大喊。 他几步走到唐风面前,仔细地端详着唐风,嘴唇颤抖着。 突然,一块玉佩凭空出现在他的眼前。 朱茂祥身子一颤,急忙双手捧着,犹如捧着一块稀世珍宝。 当见到背后的唐字,他的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 “朱总,这个神经病闯进公司里…”开始被打的那个安保说。 朱茂祥猛地转过身来,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你妈才是神经病!” 可怜的安保再次原地转了两个圈,捂住脸颊一脸懵逼。 顿时,安保队长和保镖们都怔住了。 唐风瞥了一眼被打的安保。 “朱茂祥,你这大门不好进啊,我连叫你的名字都不行,还让我滚出去。” 朱茂祥一听,身体打了个寒战。 转过身来,对着那挨打的安保勃然大怒,指着大门,“滚,把他给我扔出去!” 霎时,被打的安保当即一个激灵。 “啊…朱总,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 四个保镖也回过神来,拎起安保就像拖死狗一般真的扔了出去。 安保队长一见,背脊的冷汗刷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这戴面具的人不仅可以喊朱茂祥的名字,似乎他们的朱总还很害怕的模样。 他连忙几步上前,身子都矮了几分,猛地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朱总,对不起对不起。” 朱茂祥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对着唐风微微躬身。 “小…唐先生,里边请。” 他差点就叫出“小公子”了,误认为唐风戴着面具,大概是不想外人知道,便临时改称唐先生。 唐风微微颔首,朱茂祥屁颠颠地跑上前按开了电梯门。 顿时,”咣当咣当”声一片。 保安队长、保镖们的下巴都齐齐跌落。 直到电梯门关闭,安保队长才抹了一把冷汗,庆幸没有说太出格的话。 朱茂祥亲自把唐风迎进办公室。 关闭了房门,整理一下衣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 “小公子!我终于盼到你回来了。” 唐风没有说话,而是把一张纸放在了朱茂祥的面前。 朱茂祥拿起来一看,当即就打了个哆嗦。 那上边竟然是列举着朱茂祥在这几年里购置的豪宅、豪车。 “小公子,请听我解释…” “起来吧,你无须给我解释。”唐风坐在了老板椅上。 朱茂祥从地上爬了起来,心中忐忑不安。 “小公子,我惭愧。” 唐风摆了摆手,“过去的事我不追究,这两年你守住了我唐家的产业,还有所发展。” “那些都算是奖励给你的,给我说说你知道的唐家情况。” 听说唐风不追究,朱茂祥心中既愧疚又感激。 虽说唐家灭亡,这些产业无人继承,只需要动动脑筋,完全可以占为己有。 但朱茂祥还算本分,坚守唐家的产业,至今没有动歪脑筋。 虽说动用了不少钱购置几处豪宅和豪车,在唐风看来,无伤大雅。 之所以把清单让朱茂祥看,那是提醒对方,他唐风分的清。 当下正是用人之际,恩威并重,方是上策。 能查这么清楚,杜龙也是费了一下午的功夫。 朱茂祥给唐风把茶水沏上,躬着身体站在办公桌对面。 “你坐吧,这几年发福了。” 朱茂祥尴尬不已,面对唐风,他心中压力不小,额头的汗水直冒。 “谢谢小公子。” “我是参加完酒宴回到渝都,才听说唐家不幸惨遭毒手,我托人四处打听,只知道小公子落水。” “但警方一直没有找到小公子,外界都传言你已经…,可我一直有预感,迟早有一天小公子你会出现的。” 唐风点点头。 他让杜龙提前摸底,就是想摸清楚朱茂祥的人品。 “以前唐家在全国一线大城市,不少省会城市都设有分公司,唐家灭亡后。” “大部分都易辙改弦,各自为政。”朱茂祥叹气道。 唐风波澜不惊,这个结果他早就想到了。 在财富面前,没有几人能挡住诱惑。 如果他再晚几年出现,可能连渝晨分公司都不再是唐家的了。 他说道:“以前我们有分公司目录,你把这些分类一下,我后边有用。” “好的!我尽快做出来。” “关于雅萍的消息,你知道吗?”唐风又问。 \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 第82章 貌似江湖术士唐风 朱茂祥摇摇头,“我打听过,说小公子落水后,少夫人被蒙面人带走了。” “连带少夫人的家人都一夜之间消失不见。” 顿时,唐风的眼睛就眯了起来。 这是关于未婚妻许雅萍新的信息,从皇家一号苏梦那里得知许雅萍是被蒙面人带走。 如今再次听说连岳父岳母一家都消失不见。 这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大家人。 朱茂祥抹了抹湿润的眼眶。 “小公子,有件事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传闻说老爷他们的骨灰都被镇压在广场下。” 唐风闭上眼睛,赫然又睁开,一道寒芒闪过。 “这件事我会调查的,不管是谁,都会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接着,朱茂祥又给唐风汇报渝晨公司这几年的发展情况。 从一家只有十亿元资产的分公司,如今拥有的资产翻了五六倍。 朱茂祥从中的贡献勿庸置疑,唐风给予了充分肯定。 他让朱茂祥在渝晨公司挑选出一些骨干进行培养。 沿途去收回唐家的产业,搞不好会面临许多分公司无人可用。 提前未雨绸缪,做好这方面的准备。 “另外,我出现的事,不要透露出去了。”唐风叮嘱。 “我知道的。” 唐风又想到在同泰公司展板上见到的规划蓝图,又问道:“同泰公司的童庚彦你认识吗?” “印象不是太深,但能挂起一点面貌,那家公司规模不大,他找过下边的项目经理,想做我们的生意。” 朱茂祥试探着问:“小公子,他是不是冒犯了你,我让同泰公司明天就成为历史。” 唐风摆了摆手。 “冒犯倒没有,只是他欠下春城林家200来万的货款,一直拖着没有归还。” “林家与我有极深的渊源,如果没有林家,我或许就真的死了。” “小公子,这件事你交给我去办吧。” “好吧。” 朱茂祥站起来,退后一步,对着唐风鞠躬拱手。 “小公子,你有小圣手的美誉,老朱有一事相求。” “你是说你女儿的病吧?” 朱茂祥一怔,旋即便知道唐风是摸过他的底。 “小公子,我已经找遍渝都所有的中西医,我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一个女儿。” “我既然来了,自然会帮你的。”唐风颔首同意,站了起来,“带我去看看吧,在外就叫我唐先生。” 朱茂祥心中大喜,“谢谢小公子,小女名叫晓丽…” 两人又坐电梯下到一楼。 安保队长见朱茂祥和唐风出现,连忙小跑过来,在大门口站得笔直。 这时,朱茂祥的手机又突然响了起来。 他往侧边走了两步接听。 电话中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朱总,我从蓉城把徐医生接过来了,是先到公司,还是到你的家里。” 顿时,朱茂祥就为难起来。 额头的汗珠一颗颗地冒了出来,怎么就忘记了今天是徐长丰会来渝都。 这边又请了小公子,会不会让小公子不高兴。 “不用了不用了,你送徐医生回蓉城吧。” 唐风听到朱茂祥的话,估摸着也是前来给朱晓丽看病的医生。 “既然都接过来了,就一起看看吧,你又让人送回去,像什么话。” 听到唐风的话,朱茂祥对唐风歉意地躬身,又说道:“那你送徐医生去家里吧,我马上就回去了。” 他放下电话,歉意地解释。 “唐先生,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今天会来,是昨天让人去请的蓉城的徐长丰。” 唐风点点头,“没关系,多个医生多条路子。” 这时,驾驶员把朱茂祥的宾利开了过来。 保镖和安保队长都齐齐上前,伸手准备帮忙拉开车门。 可朱茂祥已经抢先一步,让保镖和安保的手都僵在了空中。 朱茂祥不仅替唐风拉开了车门,更是单手护住宾利车顶,小心翼翼,唯恐唐风上车时碰着了头顶。 更过分的是,他轻轻合拢车门,小跑到副驾驶,对几名保镖挥手。 “你们去坐另外的车吧。” 接着,他二话不说就钻进了副驾驶。 “咣当”一声。 这一次,安保和保镖不但下巴摔碎了,连眼珠子都跌落在地上。 堂堂的朱总,不仅抢了安保的工作,连保镖的工作也一并抢了。 这戴面具的唐先生会是谁? 似乎他才是这里的老板一样。 宾利车很快就抵达了位于时运路的大别墅。 客厅中已经有了一位中年人,正和朱茂祥的老婆马娟在聊着小孩的病情。 “茂祥,这是蓉城的徐医生,刚刚到一会。”马娟站起来说。 “好的,徐医生,辛苦你了。”朱茂祥和徐长丰握了握手。 “不客气,救人如救火,蓉城过来也没有多远。” 徐长丰年龄有五十多岁,斯斯文文的,携带着一个小型的医疗箱。 马娟见唐风跟在一起,还戴着半边面具,很是怪异。 忍不住问:“茂祥,这位是谁呀?” 朱茂祥瞪了她一下,“这是唐先生,要礼貌一点!” “唐先生是中医,我凑巧遇见了,也请了过来,希望徐医生不要在意。” 听到朱茂祥的话,马娟对唐风歉意地笑了下。 徐长丰看了看唐风,目光在黑色的面具上停留了几秒钟。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影视剧中的那些江湖术士,自作聪明地认为这是朱茂祥在病急乱投医。 徐长丰自持有地位,又年长,只是点点头,什么话也没有说,更别说和唐风打声招呼。 朱茂祥心中很是不喜,小公子是何等身份,怎可容徐长丰在这里倚老卖老。 唐风对着他微微摇头,示意不用太介意。 这是医学上的事,又不是比谁的拳头硬,唐风犯不着来见这些气。 如果对方真有办法,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唐先生,快请坐!”朱茂祥恭敬地邀请唐风入座,又亲自沏茶。 随后,朱茂祥和马娟便把朱晓丽的病情介绍了一下。 这朱晓丽眼看就要到了入学年龄,却不幸患上这个吃土的怪病。 每天不思饮食,唯独嗜好吃土,夫妻俩只要阻止,必然会狂闹大哭不止,患病以来,已经瘦得像只猴儿。 “朱总,朱太太,还是请贵千金出来吧,我当面再诊断一下。”徐长丰说。 他打心眼里就直接忽略掉了唐风,直接说我,而不是我们。 朱茂祥对马娟点点头。 马娟起身进屋,好一阵子,才带出来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女孩。 从气色观察,朱晓丽体貌羸弱,面色黄中隐约带青,嘴角偶尔流出痰涎,还要吐吐舌头,注意力不怎么集中。 徐长丰问:“她喜食泥土,胃口自然不好,晚上的睡眠好不好?” 马娟摇摇头,“容易惊醒,睡时好动。” 朱茂祥又补充,“小女还经常腹痛,为此还专门去拍片,又进行了检查,没见蛔虫。” 徐长丰从随身的医疗箱中,拿出听诊器等进行逐一检查。 又把茶几上的各种检查报告来回仔细地看了看。 十几分钟后,他摇摇头。 “除了身体羸弱,并无其他的大问题,朱总、朱太太,尝试过心理治疗吗?” \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 第83章 一把黄土当药引 朱茂祥和马娟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是浓浓的失望。 他们自己的孩子,两个月前都还好好的,活蹦乱跳,从何而来心理疾病。 似乎看出朱茂祥和马娟的不相信。 徐长丰说:“我刚才看过所有的检查报告,又亲自诊断过,除了心理疾病,再也想不到还有什么原因能导致食土的怪病。” “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前几年有个中年人,突然患上吃纸的怪癖。” “最后通过微量元素检查,在补充微量元素的基础上,又做心理治疗,最后成功的纠正了怪癖。” “贵千金的检查报告上,显示的各种微量元素都还在正常值以内,只能是心理上的疾病。” 接着,他非常坦诚。 “我总不能打胡乱说,勉强来开药吧,那样不仅效果不佳,反而会延误病情。” 唐风不禁看了一眼徐长丰。 这人虽说有点骄傲,倚老卖老,但还有自知之明,至少敢于承认束手无策,不胡乱开药。 朱茂祥只能把目光看向了唐风。 唐风点点头,仔细地摸了摸朱晓丽双手的脉搏,心脉细数,肝脉亢盛而浮,脾胃脉沉弱。 他再次端详朱晓丽的气色。 小孩子见他戴着面具,又不说话,自带一股威严,吓得躲在马娟身后。 徐长丰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他认为唐风这煞有其事的端详,还真的是江湖术士的把戏。 “带她回房间吧,我有办法。”唐风说。 真是语不出不惊。 朱茂祥知道唐风就是小圣手,心中不免大喜,而马娟和徐长丰顿时惊愕住。 唐风就摸了个脉,看了看面相,连检查报告都没有过目,就说有办法了。 “快带晓丽进去啊。”朱茂祥捅了下自家老婆的胳膊。 马娟把朱晓丽带进房间,又走出来。 “唐先生,难道你不认为是心理疾病?”徐长丰忍不住问。 唐风不答反问:“徐医生,晓丽的年龄才五岁多,正处于天真无邪,童真质朴,尘垢未染,何来的心病?” “呃…” 徐长丰顿时就哑口无言,耳根一阵发烫。 他只想到了吃纸的怪癖医案,却忽略了年龄的根本。 徐长丰心中不甘,继续追问:“那你的判断是什么造成的?” 如果被江湖术士比了下去,的确是很没面子的事,好歹他也是专程从蓉城请过来的。 “徐医生是从事西医的专业,可知中医的五行对应?” “这个知道,心属火,肝属木,脾属土,肺属金,肾属水。” 唐风点点头。 “中医讲究辩证,晓丽的病好食土,其病必然和脾土有关,脾土受病,定然和肝木有关。” “我们都观察过她的气色,面色黄,偶尔口流痰涎,这是脾土受病的症状。” “面色黄中带青,喜吐舌,好动,这是肝木风症。加上脉诊的诊断,此病是肝木过旺,横克脾土所致。” 徐长丰虽说是西医,但也知道中医的一些基本常识。 虽然不全理解,但他也无言以对,如果从五行相生相克的角度去分析,唐风说的是有那么一点道理。 朱茂祥急不可待,“行不行,吃几剂药不就知道疗效了。” 马娟也赞同,死马当活马医,有疗效就说明是对症。 唐风用茶几上的标签纸写下一个处方,以白术、党参、茯苓、炙甘草、半夏、陈皮、白芍、青皮等组方。 特意加了一个药引,黄土一大把。 看着处方上的黄土一大把,朱茂祥和马娟都哭笑不得。 徐长丰摇摇头。 “唐先生,明明就在治疗食土怪癖,为何还要以黄土来入药?” 他就差点说,黄土如果也能治病,为何食土两个月,反倒成病了?! 唐风微微一笑,“晓丽吃土的怪病,是因体内肝木太旺,脾土不胜其残害,所以本能的吃土采取自救。” “现在以黄土入药,黄土,土气之正色,此为药引。” 顿时,徐长丰就惊愕住,眼中对唐风的轻视不再存在。 不管能不能真懂唐风所言。 至少唐风刚才的一番辩证,现在说的药引,就不是普通的江湖术士能解释出来的。 “唐先生,为何你会认为朱总的千金吃土是在自救?难道中年人吃纸不是自救?” 的确,同样是怪癖,难道还有区别? 朱茂祥和马娟也把目光投过来,想听个明白。 唐风坐直了身体。 “简单一点来说吧,凡是有智慧的生物,都有从自然中获取所需来进行自救的本能。” “比如野外的动物受伤,他们均知道吃什么来消炎,来止痛,这是一种天生的本能。” “我们人类是万物之灵者,得天地之灵气,开发出独立的思想和智慧。” “无论是男女,在天癸未至时,都是天真懵懂之时,先天本能要强于成人。” “晓丽这种吃土,如果是天癸已至,即便是不治疗也能自愈,但会演变成其他的病症。” 徐长丰这次算是听懂了。 所谓的天葵,在中医里是指男女的肾精和月经。 吃纸的中年人,之所以要补充微量元素,进行心理治疗,按照唐风的解释,那就是天生的自救能力减弱。 这里的自救并不是指力量,而是本能的机体需要。 “受教了,受教了!”徐长丰佩服地拱拱手。 唐风微微点头,把处方交给了朱茂祥和马娟,“按方抓药,三剂应该可见疗效。” “我还会在渝都待上几天的,三剂药后,我再复诊一次。” “谢谢唐先生!”朱茂祥感激不尽。 这时,林千雪的电话打了进来,唐风把时运路这里的地址告诉了他们。 半个小时后,唐风与马娟、徐长丰告辞。 朱茂祥亲自送出唐风,就见到迈巴赫旁站着一位绝代佳丽。 见到唐风出来,林千雪嘟着小嘴,“唐风,果不其然,同泰公司的那个童老板和你说的一模一样。” 唐风笑了笑,童庚彦能爽快地还钱那才怪了。 “先生,少夫人都给他明说了,童老板还是打太极,态度依旧非常好。”杜龙补充了一句。 顿时,朱茂祥就愣住了。 少夫人?怎么又来了一个少夫人! 他很快就想起唐风说过的林家货款一事,还说林家与小公子很有渊源。 便猜到面前的绝代佳丽定然是林家的某位小姐。 小公子绝代天骄,多几个美人相伴,那也是很正常的事。 这个马屁不拍都不行啊,他连忙上前。 “唐先生,我在渝都还有别墅,要不你和少夫人搬到那里去暂住几天吧。” 唐风也是一阵无语,他自然无须解释什么。 “朱总,多谢美意了,我停留几天还要前往蓉城的,就这样吧,三天后找我过来复诊。” 朱茂祥的美意落空,也不坚持,只是态度无比谦恭。 “好吧,多谢唐先生。” 他目送着迈巴赫离开,立即拨通了一个电话。 “你约见一下同泰公司的老板…” 第84章 林千雪被劫持 林千雪很好奇,“唐风,这朱总你认识?” “哦,朱总是渝晨公司的总经理,他的小女儿得了一种怪病,不食饮食,喜欢吃土,请我过来看看病。” “啊,还有这种怪病,怎么会吃土呢?” 唐风用朱晓丽的怪病成功的引开了林千雪的注意力。 他简单地把朱晓丽的病因说了说。 “千雪,我们还要在渝都耽搁几天时间。” “没关系,同泰公司那边也不是很顺利,还要和对方磨嘴皮子。” 林千雪叹气一下,“那童老板又是保证又是发誓,就是不见什么行动。” 唐风淡淡地笑了笑,没有吱声。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三人就在酒店中吃饭。 饭后,唐风陪林千雪去逛了逛附近的超市,林千雪心中有事,兴致也不高。 买了点东西,两人就返回到酒店。 唐风进入浴室洗澡,林千雪坐在床上无聊地看着电视节目。 突然,房间中的座机电话响了起来。 林千雪拿起来接听,话筒没有声音,她问道:“喂,请问你找谁?” “哦,你好,请问是林女士吗?”对方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是的,你有事吗?” “我是一楼前台的服务员,有客人捡到你们掉的一张卡,请你下来拿一下吧。” 对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林千雪怔了一下,不知道是什么卡掉了。 心想这房间的号码也只有前台的服务员知道,也就没有多怀疑。 她穿好鞋子、衣服,拿起手机打了声招呼。 “唐风,我到一楼前台去拿下东西。” “好!”唐风顺口答应了一声,又连忙追问:“千雪,是谁让你去拿东西。” 可房门已经“啪嗒”一声关上了。 唐风怔了怔,心中总感觉有些不踏实,连忙冲洗身上的沐浴露。 电梯口有两个女人在等电梯。 没一会,电梯就到了,三人走进电梯中。 林千雪按了下一楼的按键,电梯门缓缓关闭,启动下行。 很快就到了一楼。 她背后的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都微微点头。 忽然,一个女人的手紧紧搂住了林千雪,同时一块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带着一股浓郁的异香。 林千雪大惊失色,使劲挣扎了几下,便彻底晕了过去。 两个女人把林千雪的衣服帽子盖在她头上,一左一右架起林千雪走出了电梯。 林千雪就像是喝醉酒一样,步伐漂浮。 两个女人大摇大摆地带着她走出酒店,坐上外边的一辆商务车走了。 几分钟后,唐风从电梯口冲了出来,酒店的前台只有两名值班的服务小姐,哪还有林千雪的影子。 他心中一沉,上前询问。 “请问有没有一个女孩到前台来拿东西?” “没有?”服务小姐摇摇头。 “见到有女孩出去吗?” “有三个女的刚刚出去,其中一位好像喝醉酒了。” 酒店的二楼是餐饮部,客人喝醉酒是经常的事。 唐风追出酒店,举目看去,主干道来来往往的都是车辆。 顿时,他的眼睛就眯了起来。 他们刚刚来到渝都,从没有与人结仇,唯一可能的便是昨天的那个何小军。 唐风心中充满了愤怒,还有浓浓的焦虑。 只希望林千雪不要受到任何的伤害,否则,他会让何小军生不如死。 他拨通了杜龙的电话。 “先生。” “快去开车,千雪被人劫持了。” 杜龙一听,也是大吃一惊,“好的。” 不到十分钟,杜龙就把迈巴赫从地下车库开了上来。 “先生,快上车!” 唐风坐上了车,把何小军的住址交给了杜龙。 杜龙用导航搜索了一下,选择了一条最近的路线,可依旧要一个小时左右才能抵达。 迈巴赫加足了马力,并入主道,快速地穿梭在车流中。 这是一场时间上的赛跑。 晚一分钟,林千雪发生危险的可能性就大一分钟。 “先生,假如少夫人没有在别墅中,而是其他的地方,我们就耽搁时间了。”杜龙提醒。 唐风一怔。 还别说,他一时着急,还真的忽略了这个可能性。 他摸了摸衣服包里,那是龙头给他的小绿皮本。 原以为还不会这么快就用到,没想到刚到渝都就不得不用。 心中苦笑,这龙头送出的小绿本,可不是那么好接的。 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拿出小绿本,按照上边的联系电话打了过去。 很快电话中便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唐先生,有什么事需要我效劳?” 对方竟然知道自己的姓名! 唐风也来不及好奇,“帮我定位一个手机号码的主人,她失踪了,号码是…” 唐风把林千雪的手机号码告诉了对方,用定位的方式来找人,不仅准确,还是最直接、最省事的方式。 “好的,唐先生请稍等,只需要几分钟,你需要我们支援吗?” “不用,帮我定位便是。” 其实,唐风的推测一点没有错,这一切都是何小军策划的。 白天他不方便动手,只能抽晚上行动。 假如打进酒店房间的电话是唐风接到,对方必然会以打错了来搪塞。 那两个女人分别叫小柳叶、小桃红,是本地麦浪ktv的坐台小姐。 这麦浪ktv是何小军从别人手中巧取豪夺过来的,小柳叶和小桃红先后被何小军看中。 在何小军的淫威下,心甘情愿的任由何小军玩弄。 她们熟悉渝都的道路,又比杜龙的迈巴赫提前了十来分钟。 半个小时,就抵达了麦浪ktv。 她们从侧门进入了ktv的电梯中,直接来到了三楼的一个超级豪华的大包间。 包间中有三个人,除了何小军,还有两名女孩子。 何小军正搂着一名女孩子上下其手,根本不顾及有旁人。 小桃红和小柳叶早就司空见惯。 麦浪中的女孩子,没有谁逃得过何小军的魔手,这里已经俨然是他的后宫。 “何哥,你要的人送到了。”小桃红娇滴滴地说。 她和小柳叶将昏迷中的林千雪放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何小军哈哈大笑,轻轻一挥手,那两名女孩子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他几步走过来,俯视着人事不省的林千雪。 看着那绝美的容颜,顿时感觉他这麦浪里的女人都是渣。 “把她弄醒!”何小军说。 小桃红拿出一个喷雾剂,对着林千雪的鼻孔喷了几下。 林千雪就幽幽醒了过来。 捶了捶头昏脑涨的脑袋,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 接着,她发现这个环境不是酒店,再见到一双充满欲望的眼睛。 顿时,吓得尖叫一声,退到了沙发的角落。 第85章 打进麦浪ktv 她定睛一看,发现对方竟然是何小军。 再见到出现在电梯中的小桃红和小柳叶,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她强压住心中的恐慌,从沙发上站起来。 “何小军,你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是犯法!” 何小军色迷迷的眼睛在林千雪身上扫来扫去。 “你想不到吧,我们又这么快就见面了,在渝都这地盘,老子就从来不知道犯法两个字怎么写的!” 他一把拉过旁边的小柳叶,伸手就在对方的高耸抓捏了几下。 小柳叶也不生气,反而娇笑,“何哥,这里这么多人。” 林千雪啐了一口,“无耻!” “哈哈哈,小柳叶,你听到没有,他说我们无耻。”何小军指着林千雪猖狂大笑。 “何哥,你给她吃一点那东西,她会变得更无耻,还会求着你去睡她。” 林千雪一听,俏脸刷地一下就变得白了几分。 “我警告你们啊,我丈夫很快就会找过来的,他是会杀人的。” 何小军冷笑。 “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老子会收拾他的,等他找到你时,你已经成了烂货。” “实话告诉你,老子看中的女人,从来没有跑得掉的,别以为你何大爷的钱是那么好拿的。” “你也别想跑出去,就给老子每天在这里接客,你这脸蛋可有不少客人会喜欢的。” 林千雪心中害怕极了,手脚都微微颤抖。 说实话,她是真没想到这何小军是如此胆大妄为,甚至是丧心病狂。 “何小军,你不得好死!”林千雪一边咒骂,一边向门口跑。 她刚跑,就被小桃红和小柳叶拦住。 “让开!快让开!”林千雪使劲推开拦路的两女,“何小军,你这个人渣!” 何小军哈哈大笑,又猛地一收笑容,变得冷酷无情。 “好,骂得好,你这种性子的女人,老子调教得太多了,到最后都是乖乖的跪下来求我。” “今天就让你先伺候本大爷,我再让七八个男人轮流上,看你的性子有多烈。” 林千雪心中惊悚到了极点。 她本就是弱女子,一人的力量,又如何推得开小柳叶和小桃红两人的纠缠。 身陷这里,就如同羊羔落入了狼群。 心中悲愤,“唐风,你在哪儿?我宁死也不让他们得逞!” 她目光一瞟,心一横,转身就冲着点歌台的桌子一角撞去。 在麦浪ktv外。 一辆迈巴赫紧急停了下来,唐风和杜龙从车上跳了下来。 两人杀气腾腾,快步走上台阶,门口的服务生躬身,“先生,欢…” 杜龙一把抓住服务生的衣襟,凶狠地问:“何小军在几楼?” 服务生吓了一大跳,“大哥,我…我不知道。” “滚!” 杜龙心中着急,一把推开服务生。 两人快步向吧台走去,杜龙一把抓住一个领班模样的男子,把对方拽了过来。 声音犹如从牙齿缝里蹦出,“何小军在几楼!” 对方大惊失色,“你…你找何哥有什么事?” “快说!” 杜龙一用力就把对方的脑袋压在了吧台上。 “在…在318房!”男子连忙说。 唐风一听,转身就向电梯口走去。 杜龙紧忙跟上,服务生吓得胆战心惊,立即拨通了三楼的电话。 “叮咚!”电梯门缓缓打开。 电梯外边就是三楼的大厅,此时聚集了20几个安保。 他们手握电棍、砍刀,虎视眈眈地看着从电梯出来的唐风、杜龙。 傅东和张龙也在,两人的断腕还打着夹板。 “妈的,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给我上,他们只有两个,我们这么多人。”傅东大喊。 他前天偷袭唐风,莫名其妙的就被扔了出去,只认为那是太轻敌造成。 张龙虽说心有余悸,不过仗着今天人多,胆子大了不少。 他叫嚣道:“都一起上,不要怕,黑哥马上就到了!” 唐风面无表情,脚步不停,“杜龙,交给你了,不用留手!” “是,先生请放心!” 杜龙双手一提,就冲进了人群。 霎时,喊杀声一片。 双方一接触,就有安保倒了下去。 这些体力素质都不错的安保们,对付普通人那是强横,可用来对付杜龙明显就不是一个级别。 二十几个安保,杜龙不过是多费些手脚罢了。 唐风径直向前走,凡是企图阻拦的,都是被他随意一拳一掌打飞,如无人之境。 傅东和张龙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下唾沫,他们开始还认为那天只是太大意,现在看来,似乎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两人手腕还有伤,根本无法参与,只能撒腿就跑,准备去通风报信。 唐风几步就追到了两人身后。 而豪华大包间中。 何小军一看林千雪想要自杀,上前一步,就抓住了林千雪的衣服。 再使劲一扔,就把林千雪扔在了沙发上。 小桃红和小柳叶离得比较近,两人上去就按住了林千雪的手脚。 “放开我!快放开我!” 林千雪使劲挣扎,可两个女人死死地压住她。 “妈的,你越挣扎老子越兴奋,按住她!”何小军一边说一边解开腰间的皮带。 他早就按耐不住腹中的火焰。 小柳叶和小桃红咯咯直笑,都帮忙拉扯林千雪的衣服。 “哎哟,你就不要挣扎了,好好伺候何哥,你不会吃亏的。” “是啊,何哥一高兴,你只伺候他一人,真让七八个大男人进来,你就惨了。” 两人还无耻地开导林千雪。 “滚!快滚开!“林千雪死死地拽住衣服不松手。 何小军淫笑着已经把皮带解开,正要脱掉裤子。 林千雪泪流满面,心中是悲愤欲绝。 就在这时,厚实的包间门突然轰的一声倒下,有两个人影飞了进来。 重重地落在了包间的地毯上,发出痛苦的哀嚎。 这两人正是前来通风报信的傅东和张龙。 只不过两人刚刚跑到包间门口,就被一脚踹了进来,刚刚接好的断腕再次断裂。 何小军吓了一大跳,小柳叶和小桃红更是尖叫一声,松开了林千雪。 唐风犹如杀神一般出现。 他目光扫视,当即就明白即将要发生的事。 “找死!” 他愤怒之下,化作一道残影。 何小军本能地挥动拳头。 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 又落了下来,一只胳膊变成了麻花状,口中狂吐鲜血。 唐风动作不停,两个为虎作伥的小柳叶和小桃红只感觉脸颊一痛,整个人飞了出去,在空中吐出满口白牙。 林千雪绝处逢生,见到来人是唐风,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了出来。 “唐风!” 她毫不犹豫地扑进唐风怀里。 接着,就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遭遇大惊吓,又突然心神一松,最终还是支撑不住。 唐风弯腰抱起林千雪,看着怀中的人,心中莫名地有些心痛。 他知道,林千雪今天肯定是吓坏了。 第86章 废除功能,打断四肢 这时,杜龙走了进来。 大厅中刚刚结束了战斗,二十几个安保齐刷刷地躺在三楼大厅哀嚎着。 不是断手就是断脚,有些还头破血流。 “先生,这些如何处理?” 唐风正要回答,猛地脸色一冷,转身一脚踢出。 “轰”的一声,一个人影倒飞出去,撞在了走廊的墙壁上,似乎整栋楼房都在摇晃。 那人反弹又落在地上,单腿跪地。 “噗”…喷出一大口鲜血。 对方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皮肤黝黑。 他便是刚刚过来巡视夜场的黑哥,这黑哥本来是有名字,但道上的人都不叫他名字,只称呼他黑哥。 黑哥是渝都地下世界魏爷的得力干将,有着明劲初期的修为。 他一进来,就见到满地哀嚎的安保们。 原本是想偷袭唐风,哪知偷袭不成,反倒是被唐风一脚踹飞。 黑哥此时肝胆俱裂,眼睛中全是惊悚。 这是宗师!渝都何时有宗师的存在?! 宗师不可辱。 宗师也是当今武道中最恐怖的存在,一脚让他失去了全部战斗力,一脚如同泰山压顶。 “前辈,对不起、对不起!” 黑哥倒是挺聪明,立即低头认怂,不敢直视唐风的眼睛。 唐风头也不回地对杜龙说:“既然他是下半身动物,那就废除他的功能,打断四肢!” “是!” 唐风抱着林千雪,向外走去。 黑哥低着脑袋,眼睁睁地看着唐风的鞋尖从眼皮下走过。 包间中响起了鸡蛋破碎的声音,“咔嚓”的骨折声,还有何小军毛骨悚然的惨叫。 黑哥吓得浑身冰凉,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直到杜龙也离开,他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勉强从地上爬起来。 走进大包间里,眼皮都跳了好几下。 只见何小军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四肢变成了怪异的弧度,裤裆间还是红白一片。 小桃红和小柳叶吓得如同鹌鹑一般,在角落中瑟瑟发抖。 “黑哥,请帮我报仇!我必有重谢!”何小军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 黑哥气不打一处来,一把从地上提起何小军。 “何小军,你他妈的是猪脑袋吗?!你知不知道你招惹的人是谁?!想找死,没人拦你。” “我告诉你,你最好别再去招惹他,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何小军一愣,眼神瞬间暗淡下去,充满了不甘心,更有无数的怨毒。 唐风抱着林千雪坐上迈巴赫,三人返回酒店。 “唐风!唐风!” 林千雪从昏迷中醒过来,紧紧抱着唐风的身体,把小脸埋在那安全的怀中。 “千雪,不要怕,我在的。”唐风伸手拍着对方的背心。 感觉到小车的颠簸,林千雪红着脸脱离了唐风的怀中。 不一会,就到了酒店。 唐风又安慰了林千雪一阵,两人稍微洗漱,就各自休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唐风被林千雪的声音惊醒。 “唐风,唐风!” 他翻身起来,打开台灯,当即吓了一大跳。 只见林千雪在床上蜷缩成一团,把被褥裹得紧紧的,整个人都在寒战。 “千雪,你怎么了?” 唐风一摸对方的额头,发着高烧,四肢却冰冷,连忙摸了下脉搏。 “我好冷…”林千雪虚弱地说。 “不要怕不要怕,有我在的啊。”唐风安慰。 他把床上的被褥也盖到林千雪身上。 看了看时间,天已经快亮了,只能给杜龙打个电话。 又根据林千雪的症状写下一个小柴胡增减汤的方子。 不一会,杜龙就过来了。 “先生,少夫人生病了。” “嗯,受了风寒和惊吓,你去抓下药,在药房中把药煎两剂出来。”唐风把处方交给了对方。 “好的,我马上就去。”杜龙转身就出门了。 床上的林千雪又开始寒战,身子抖个不停。 这种冷并不是人体表面的冷,而是从里到外的冷,似乎连骨头缝都在进风。 医术再好,此时也是巧妇无米之炊。 唐风觉得以后出门,身上还是要带盒针灸,准备一些必备的药丸。 “唐风,我好冷…”林千雪低喃。 说实话,宾馆中的被褥一般都不会太厚实,因为房间中还有空调。 唐风抓了抓脑袋,只有坐上床,把林千雪搂在怀中,再用被褥裹住。 林千雪心中虽然羞涩,可寒战令她不由自主地紧紧抱住唐风,把身体挤进这个温暖的怀里。 唐风身体僵硬,心中苦笑。 他现在不再痴傻,是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 软玉在怀,什么反应都没有,那绝对是骗人的。 连忙鼻观心,心观鼻,默默运转唐家的功法来分心。 说实话,他有时候都很自责。 明明有未婚妻,却又成天和林千雪“腻”在一起。 如果是许雅萍知道他现在和林千雪同床同室,还搂抱在一起,只怕任谁都不会相信两人还是清白的。 这种煎熬比打斗还要累,随时都考验着唐风的定力。 终于,煎熬在敲门声中打断。 他连忙推开林千雪,走去开门。 “先生,药和针灸盒都拿回来了。”杜龙说。 “好的,千雪生病了,早餐你帮着打点稀粥回来。” “好。” 杜龙点点头,轻轻地合上房门。 林千雪昏昏沉沉地喝下汤药,半个小时后,杜龙把稀粥带了上来。 唐风又喂她喝下稀粥,就哄着让她睡觉。 两床被褥盖着,林千雪终于不再寒战,捂出了一身大汗,高烧也退了下去。 她迷迷糊糊醒过来,感觉身上黏糊糊的。 睁开眼睛,就见到唐风坐在床边闭目休息。 “千雪,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了?”唐风用手背感受了一下林千雪的额头。 “唐风,谢谢你啊。” “呵呵,和我客气什么,你生病我照顾你是应该的,你以前还照顾过我两年的。” 这不提还好,一提起,林千雪就满脸通红。 那时候,她可是经常帮唐风洗澡换衣,虽说没有仔细看过,可手的感觉也知道唐风的身体很健壮。 “我身上黏糊糊的,想去洗个澡。” “晚上再洗吧,你身体刚刚好,各方面还比较虚弱。今天我们哪儿都不去,你好好休息。”唐风柔声说。 “嗯。” 林千雪乖巧地嗯了一下。 想到唐风对外人犹如杀神,冷冰冰的,对她却是很体贴细心,她心中甜丝丝的。 在渝都的一个休闲会所中。 有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从温泉池中爬了起来,旁边的美女上前帮他擦拭了一下身体,给他披上了白色的植绒浴袍。 中年人穿着拖鞋来到外边的休息室。 黑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魏爷,不好意思,这个时候过来打扰你。” “没关系,说吧,有什么事?”中年人压了压手,示意黑哥坐下。 这魏爷就是渝都地下世界中的老大,全名叫魏三。 因为他在家排名老三,没什么文化的父母便给他取了这个名字。 黑哥跟着魏三有十几年,魏三最信任的人中,黑哥绝对是排在第一。 “魏爷,何小军这次招惹到大麻烦事了。” 第87章 我要礼贤下士 魏三皱起了眉毛,“什么大麻烦事,死人啦?” 黑哥摇摇头,“没有,他被人踢爆了鸟蛋,还折断了四肢。” “什么?!”魏三端起茶杯的动作停顿下来。 虽说何小军只是众多场子中的小鱼小虾,可被人踢爆鸟蛋,打断四肢的事,这还是第一次。 一个男人没有蛋,那和太监没什么两样。 这比杀了何小军还要残忍。 “何小军呢?” “已经送到医院急救了,麦浪ktv几乎被人一锅端,对方只有两人,最差的也比我强。” 顿时,魏三的瞳孔就缩了缩。 他一点不会怀疑黑哥的话,喝了一口茶水,“这人是从哪儿过来的?” “是从春城过来收债的,何小军父亲当年欠下一笔货款,对方过来收钱。” “好像是何小军看中那女人,就起了色心。” 魏三气得大骂。 “妈的,我早就说过,管不住下半身,迟早要出事的,他那个麦浪里的女人还不够他玩吗?!” “不过,对方砸了场子,也太不给我魏三面子了。” 霎时,黑哥也是一阵无语。 面子这东西在宗师眼中,什么都不是。 他心中所想,嘴上却连忙劝阻。 “魏爷,这件事你千万不要插手,对方的强大不是我们能想象的。” “我偷袭他,他只是一脚就让我失去了全部战斗力,在他面前,我就如同一只蝼蚁。” 魏三当即被黑哥的话震惊住,半不出话来。 寻常二十几人都打不过黑哥,那对方将会是如何的恐怖。 魏三的心思活络起来,手指头敲击着沙发的扶手,一言不发。 黑哥也不打扰他,他只是把真实情况告诉给魏三,想打消魏三准备出头的想法。 和宗师为敌,那只能是以卵击石。 半响,魏三突然哈哈大笑。 “速去打听一下这人的住处,我要礼贤下士。” 顿时,黑哥就彻底亚麻呆住,心中是哭笑不得。 “魏爷,万万不可,对方是…” 还不等黑哥把真实情况说出来,魏三就竖起右手打断了他的话。 “这件事我自有分寸,我魏三亲自登门,难道这个面子还不够大?” “放心吧,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你的地位永远不会变的。” 黑哥又是一阵无语。 魏三把他要说的话全部堵死了。 如果再劝的话,反倒真成了他担心地位受到威胁,在阻止魏三。 他可是知道,这魏三有些刚愎自用,还狂妄自大,如果再劝阻,反而会不高兴。 只能祈求这魏三不要胡言乱语,别惹毛了那位。 午饭后,林千雪又服用了一次中药汤剂,精神大好。 简单洗漱了一下脸,便和唐风在房间中看电视、聊天。 这时,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唐风走过去打开了门,微微愣了一下。 因为前来的不是别人,而是同泰公司的老板童庚彦。 这朱茂祥的办事效率还挺高的。 “唐先生,你好,林总在吗?”童庚彦讪讪地挤出一丝笑容。 “在的,请进来吧。”唐风让开了道路,“千雪,童老板过来了。” 林千雪听说是童庚彦过来了,心中很好奇。 “哦,是童老板,快请坐!” 童庚彦半边屁股坐在椅子上,满脸堆笑。 “林总,不好意思啊,欠了你们林家两年多时间的货款,我终于筹集到了。” “说话算数,再困难也要先解决你的问题。” 他从公文包中取出事先填好的现金支票,推到林千雪面前。 一旁的唐风心中好笑,也不揭穿。 林千雪拿在手中一看,当即就怔住了。 不仅210万全部归还,还附带了两年多的资金利息。 “童老板,真是太好了,谢谢你啊。”林千雪心中很高兴。 童庚彦心中汗颜,打了几个哈哈,“林总千万别这么说,惭愧呀,因为经营困难,一拖再拖。” 说实话,童庚彦也没有想到,渝晨公司的副总会亲自约见他。 只不过,这个约见可不是什么好的约见。 而是渝晨公司明确指出,同泰公司有拖欠林家货款的行为,存在商业信誉。 如果同泰不尽快消除影响,渝晨就会终止与同泰公司的所有合作。 童庚彦在这种压力下,才赶紧过来还钱。 说实话,童庚彦心中同样好奇。 林千雪看起来似乎不知道这背后的事,可渝晨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他压根就没有想过唐风。 “好啦,无债一身轻,归还了林家的货款,我心中的石头也没有了。” 童庚彦笑着站起来告辞,“林总,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好的,谢谢童老板。” 林千雪送走了童庚彦,还有些如同做梦一般。 “唐风,你说他怎么又突然想通了,昨天还在叫苦连天的。” 唐风心中好笑,“或许他是良心发现吧,怕你天天都过去。” 林千雪想了想,皱了下琼鼻,捏着小粉拳挥舞了下,做出恶狠狠的模样。 “就是,他如果不还钱,我就天天去烦他,让他没有安宁日子过。” 见她可爱的模样,唐风又哑然失笑。 “等这边结束,我们就直接前往蓉城。” 林千雪点点头。 这时,唐风的手机响了,他摸出来一看,是朱茂祥打过来的。 便走到一边,按下了接听键。 那边传来朱茂祥恭敬的声音,“小公子,我把各分公司的分类都整理出来了,需要我送到酒店吗?” “不用,辛苦你了,后天我直接去拿。” “好吧,谢谢小公子的妙手回春,晓丽今天大有好转,对泥土似乎有了恶心感。” “嗯,继续服药,那件事也办妥了。” 朱茂祥自然知道唐风指的是林家货款的事。 “好的,小公子,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我知道的。”双方挂断了电话,唐风又坐回椅子。 林千雪问:“唐风,谁的电话?” “哦,是朱总打过来的,他女儿的病有些好转。” 唐风找到便签纸,思忖片刻,写下数十种药材,又叫过来杜龙,让他去买回来。 在渝都的市中心医院,一间独立病房中。 何小军穿着医院的病号服,躺在病床上。 他的鸟蛋被踢破,送到医院急救,虽然小命是保住了,却做了摘除手术。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无疑是比死了还难过的刑罚。 可以说,何小军不仅掉了面子,连里子都没有了,一生都将活在别人异样的目光中。 这时,张龙和傅东推门进来。 “何哥,有什么事?”张龙问。 “去找一下苏作雨,我要见他。” 傅东和张龙对视了一眼,这苏作雨是渝都城北分局刑侦大队的副队长。 “何哥,黑哥不是说让我们不要再招惹那个外乡人吗?”傅东说。 “谁说我要去招惹他了,我要告他伤害罪,快去!”何小军咬牙切齿。 “哦,我明白了。”傅东恍然大悟。 的确,连黑哥都认怂了,那么就只有让白道上的人出面。 这个世界,最污的人就是那种不黑不白的人。 第88章 刚愎自用的魏三 唐风自然不知道何小军还想着报仇雪恨。 不过,在绝对的实力下,何小军这种人都只是蝼蚁。 只是很讨厌罢了。 “咚咚咚!”这时,又响起了敲门声。 唐风微微怔了下,心道杜龙没有这么快就回来吧。 走过去把门打开。 当看清外边的来人,他眼神冷了下来。 除了昨天晚上被他一脚踹飞的络腮胡大汉,还有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 两人正是魏三和黑哥,黑哥手中还提着不少东西。 作为地下世界的老大,要查找唐风的住处,还是非常容易。 说实话,黑哥是不想过来的。 可他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前来,如果不来还显得是对魏三的决定有意见。 来了吧,又担心魏三打胡乱说,得罪唐风。 虽说宗师不会无缘无故乱杀人。 可这种恐怖存在,能不得罪尽量不得罪,最好是避而远之。 其实,站在魏三的角度看,他想招揽唐风这种高手并没有错。 只是他选错了对象。 魏三只知道他自己是地下世界的老大,刚愎自用,甚至是夜郎自大。 “前辈,对不起,昨天我多有冒犯…”黑哥小心翼翼地开口。 他面对唐风这个宗师,心中的压力不小,还不等魏三开口,先承认错误,避免产生误会。 唐风一竖手,“不必了,我们素不认识。” 这黑哥昨天晚上还试图偷袭,不用想也知道,何小军和黑哥他们都是一条线上的人。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唐风可没有心思和对方磨叽,套什么交情。 他说完,就要准备关门。 魏三见状,连忙伸手推住房门,满脸堆笑。 “唐先生,你好,我是魏三,下边的人有眼无珠,多有冒犯,我特意前来赔罪。” 唐风皱了皱眉。 他一心一意只想调查唐家的事,寻找未婚妻,根本没有什么闲心认识什么魏三、魏四。 更何况魏三很出名吗?好像一点印象也没有。 魏三无比诚恳。 “那该死的何小军,胆大包天,只要先生一句话,我可以立即让他消失。” 唐风瞥了一眼魏三,“没那个必要,他再不知死活,我自会送他归西,对不起,我没时间接待你们。” “唐先生,请等一等。”魏三急忙说。 “还有什么事?”唐风有些不耐烦。 魏三是笑容堆满脸上,“先生是个快意恩仇的人,我魏三很是赞赏。” “我从心眼里敬佩先生的武功,如果先生愿意,我愿意以千万年薪聘请先生。” 他自认为千万年薪是个很大的一个数字。 黑哥在他身后心惊胆战。 并不是为千万年薪的数字,而是他知道,宗师又岂止是千万年薪能打动的。 果真,唐风的嘴角挂起一抹不屑,冷冰冰的吐出一个字。 “滚!” “啪嗒”一声关上了房门。 魏三的脸刷的一下是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唐风一点不留情面,与他想象中的画面是完全不一样。 他强忍住心中的火气,还想继续敲门,黑哥急忙一把拉住他。 “魏爷,我们先走,你好好听我说,不要招惹他。” 魏三不甘心地看了看房门,悻悻地转身离开。 走出了酒店,两人坐上一辆路虎。 “你说说你说说,我礼贤下士,亲自登门,竟然还蹬鼻子上脸了。”魏三气得在车里大骂。 黑哥苦笑,“魏爷,你可能不太清楚,这人不是钱财能打动的。” “为什么?他如果有钱,还会出来收欠款吗?” “具体情况我不知道,我只能这么说吧,武道宗师是神一般的存在,能躲开就躲开。” “武道宗师是什么?”魏三问。 说实话,对于普通人魏三而言,还真没有听说过。 黑哥露出很神往的神色。 “对于练习武功之人,这是目前最高境界,整个华夏宗师的数量也不会超过十根手指。” 接着,他叹气自嘲,“而我,只是刚刚进入明劲,他的手下都比我强一些。” 这一次,魏三似乎听明白了。 “真的?” 黑哥点点头,“穷极一生,也达不到这种高度,能达到宗师的,无不是天众奇才,更何况他还如此年轻。” 魏三一听,心中的那点不舒服顿时烟消云散。 “难怪个性怪异,他是当代强者,视财物如粪土也是很正常,你怎么不早说。” 黑哥在心中翻了个白眼,我说你能听吗? 可接着,魏三又兴奋起来。 “这种高手,如果能结交成为朋友,那绝对会是最大的靠山。” 黑哥满头黑线,口中发苦。 他真想掰开魏三的大脑看看,到底是长些什么。 “慢慢来,以我对何小军的了解,那就是一条疯狗,我们找时机再出现。” 黑哥皱了皱眉毛。 他原本认为魏三知道了实情,会及时制止何小军,但从魏三的语气中,他听出了一丝放狗咬人的意思。 心中很是忐忑不安。 话说唐风毫不留情地把门关上。 林千雪为这个千万年薪,捂嘴笑了好一阵。 半个小时后,杜龙提着大包小包的药材回来。 这些药材都打成了粉末,还买来蜂蜜、麦芽糖、蜡纸等。 “唐风,这个用来做什么?”林千雪好奇地问。 “闲着没有事,我来做点药丸子备用,我们出门在外,要备一点药在身上。” 其实,这种蜜丸,现在很少有人做了。 只不过,唐风没有把话说完,药丸子的确是备用,但药丸子也分了好几种。 次日,林千雪的身体彻底恢复。 由于还要给朱晓丽复诊,三人不得不继续停留下来。 来到渝都,林千雪还没有好好地出去游玩过,唐风带着她前往了渝都最出名的古城门。 这里曾是渝都十七座古城门之一,同时还是最有文化特色的地方,更是内陆最大的水路客运码头。 奔流不息的两条江在此交汇,一边是碧绿,一边是褐黄色,激流撞击,形成壮阔的“夹马水”景观。 岸边停靠着不少大型游轮、游船,还有去对面的渡轮。 林千雪想看看这一带的夜景。 直到天快黑了,杜龙才把迈巴赫开到了江的对岸。 因为看渝都景色,远景胜于近景。 随着夜色降临,四处的霓虹灯都打开了,眼前是灯火通明的码头,还有金碧辉煌的游船穿梭来往,横跨江水的橘红色大桥。 倒映在江水中,波光粼粼,五彩缤纷。 “哇,真是太漂亮了,难怪会称之为不夜城。”林千雪高兴得像个孩子。 “杜龙,快帮我和唐风拍几张。” 她把手机递给了杜龙,亲热地挽住唐风的胳膊。 唐风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配合拍照。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林千雪这是准备留作纪念的。 虽然两人没有夫妻之实,但林千雪在心中却把唐风当作了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去吃火锅,然后再回去。”唐风说。 第89章 先来后到的道理你不懂? 开着迈巴赫,沿途寻找。 其实有火锅的地方非常多,只不过都想找一家有特色的。 林千雪说:“春城也有火锅,可能没有渝都这边的正宗。” 唐风微微一笑。 “早在汉末三国时期,就有人在吃火锅了,当时并不流行,但流传甚广。” “所以每个地方都有着自己的特色火锅,只是风味各不相同,相比之下,以渝都、蓉城一带的麻辣火锅最有特色。” “发展到现在,一提起火锅都普遍认为这边是火锅的发源地,其实是个错误。” “唐风,看不出来,你还是美食家呢。”林千雪抿嘴笑了。 “先生,少夫人,我们去这家火锅城吧。”杜龙指了指前方。 唐风和林千雪看了看,当即就怔住了,好大的一座火锅城。 完全像一座山,不错,就是依山而建的。 在五彩斑斓的灯光下,整个餐饮区是金碧辉煌,从下到上,呈阶梯形。 “就去这里吧。”林千雪很有兴趣。 杜龙开着迈巴赫从入口进去,立即有服务生指挥着停好车。 “先生,你们喜欢坐在上边,还是下边?”服务生非常热情。 “有什么区别吗?”林千雪好奇地问。 “当然有区别了,越往上,小雅间的位置越紧俏,边吃火锅边欣赏渝都的夜景。” “反之,坐下边虽然方便,但风景就没有那么好了。” “上边还有位置吗?”唐风问。 “还有几个位置,需要的话,我给你们留着,可以坐电梯,也可以爬石梯上去。” “那就要个最好的位置吧,我们是第一次来你们这里吃火锅,就我们三个人。”唐风点头同意。 “好的。” 服务生用对讲机联系了一下,便说道:“先生,你们上去吧,是a-103。” “a是指最高的一层餐饮区,103是雅间号。” 唐风点点头,便带着林千雪、杜龙坐电梯上去。 山其实也并不高,渝都这里大部分都是丘陵地形,停车场就相当于是半山腰。 电梯很快就到了所谓的a区,又走过一个不锈钢制作的长廊。 有服务小姐热情地迎上来,引着三人找到103号小雅间。 不得不说,这里的位置的确非常好。 木制的雅间,三面是玻璃,可以全方位地看渝都夜景。 林千雪在菜单上点了一些主要的菜,如新鲜毛肚、新鲜鸭肠、鸭血等。 锅底要的是鸳鸯锅底,中间是清汤,外围是中辣。 不一会,服务生就把食材端了上来。 三人也没有习惯喝酒,只是要了新鲜的橙汁。 正准备开吃,门被人敲了几下,有个服务生怯生生地进来了。 “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有什么事吗?”杜龙问。 “是这样的,有个大客户今天晚上临时请客,她想和你们换下房间,让我过来和你们商量一下,能不能请你们移步到107号雅间去吃饭。” 杜龙皱了下眉毛,“对不起,我们都已经坐下来了,菜也快上齐了。” 服务生很是难为情。 “先生,能不能通融一下嘛,为了表示歉意,我们会给先生打个八折。” 杜龙气不打一处来。 “不需要,我们来的时候,你们的人早已经查过,这雅间是没有人预订的。” 的确,让房间的事如果是刚坐下还好说。 这都快要开吃了,突然要求换房间,任谁心中也不舒服。 更何况,这雅间也是要分个先来后到的顺序。 “快出去,我们就坐在这里吃饭。”唐风挥了挥手。 服务生欲言又止,最终叹气一下,“对不起,打扰各位了。” 他退了出去,把门轻轻合拢。 三人也没有放在心里,刚刚吃了几筷子。 房门又被人敲了敲,接着,就有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先生,对不起,我是a区的餐饮区经理,我们能不能商量一下。”男子躬身说。 唐风抬起头来,冷冷地瞥了两人一眼。 他感觉今天吃个火锅挺糟心的,把心情都搞坏了。 那女人见到唐风戴着面具,微微怔了一下。 “说吧,想商量什么?”唐风放下了筷子。 女人笑着说:“这位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啊,是我想和你们换一下房间。” “我那边有几位很重要的客人,等我预订房间时,先生你们已经定下来了,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唐风不屑地勾起嘴唇。 “你还知道是我们先订的呀,难道先来后到的道理你不懂?!” 女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僵住了。 讪讪地笑道:“先生,我知道这很为难你们,为了表示歉意,你们这顿火锅我请客吧。” “不用,你们要这位置,等我们吃完了会让给你。”唐风脸色一冷,“出去,别坏了我吃饭的心情。” 女人被唐风呛得无言以对,深深地看了一眼唐风,转身就走了。 男子弯腰连连鞠躬,“对不起对不起啊,她是我们的长期大客户,我们也不好得罪。” 唐风也懒得听对方的解释,挥挥手让对方快走。 “这人也真是的,谁不是客户。”林千雪翻了个白眼,“还有那女人,早干嘛去了。” “算了算了,别影响我们吃饭的心情。” 接着,唐风又说:“明天把朱总女儿的病复诊后,再处理一点事,后天我们就出发前往蓉城。” 林千雪自然没有异议。 她的事已经全部办妥,现在只等唐风了。 在渝都中心医院的地面停车场。 何小军坐在轮椅上,他旁边停着一辆没挂牌照的丰田车。 车窗只摇下来一半,里边也没有开灯,在昏暗的光线下,隐约可见对方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这男人就是何小军要约见的苏作雨。 “苏队,你看我这个样子还不够惨吗?我告他伤害罪一点问题都没有。” “咱们历来都有合作,哪一次亏待过苏队?” 苏作雨看了一眼何小军,他发现对方就像一条疯狗,已经到了见人就咬的地步。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 可他又无法拒绝何小军的要求。 “好吧,还是老规矩,手下的弟兄们那么多。” 何小军很爽快,偏了偏脑袋,推他过来的傅东立即将一个口袋递进车里。 苏作雨用手摸了一下,里边除了一个大证件,还有几沓厚厚的钞票。 他知道,这是何小军赠送的一套价值百万的房产,还有几万现金。 苏作雨拍了拍口袋。 “放心吧,小军你到时候用言语刺激他,只要他敢动手,我们就可以合法地开枪击毙。” “好,一言为定,把那女的留下,两个男的都干掉。” 苏作雨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狠辣,启动了丰田车,缓缓开出停车场。 目送丰田车开远了。 傅东俯身低语,“何哥,这样值不值啊?万一事情办不成,岂不是打了水漂。” “他敢!在麦浪中他没有少做龌蹉事,这几年他拿的还少吗?!” 不得不说,这何小军真是一条疯狗。 只是他不知道,苏作雨又岂是那么简单。 \u0003\u0003\u0003 第90章 又成了鬼鬼祟祟 唐风和林千雪、杜龙吃了一个半小时就结束了。 三人结账后,又开车返回酒店。 次日上午,唐风准备先去渝晨公司,还要去朱茂祥家中复诊。 他让林千雪待在酒店中,又留下杜龙保护。 两人现在都不敢太大意,谁知道何小军会不会故技重施。 唐风也没有开车,而是在酒店外拦下一辆出租前往。 朱茂祥已经把各分公司的名单整理出来了,有这份名单,唐风就不用每个分公司都去调查一番。 因为朱茂祥最清楚,这两年多,唐家有哪些分公司已经改弦易辙。 出租车很快就把唐风送达了渝晨分公司。 他下了车,径直朝里边走去。 今天的安保见到唐风又过来了,胸口挺得笔直。 “唐先生,你好!”安保队长从值班室迎了出来。 他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个戴面具的男人,是他们朱总都要小心翼翼地大人物。 唐风微微颔首,朝电梯走去。 安保队长的脚底就像抹了猪油一般利索,抢在唐风前边,帮忙按下了电梯的上行键。 唐风心中好笑,也没有拒绝。 电梯上到总经理办公室的楼层,唐风走出电梯,外边正有几人在等着下行。 见出来一个戴面具的男人,那几人都是好奇不已。 “喂!你站住!”突然,有个女人的声音叫住他。 唐风回头一看,微微怔住。 因为叫住他的女人还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晚上要求换桌子的那个女人。 “还真是巧了,果真是你。”女人冷笑。 她可是记得唐风那句桌子要分先来后到,吃完了再让出来。 “吕婷,他是谁呀?”旁边的中年人问。 “郝总,昨天晚上不和我们换桌子的就是这人。”吕婷很气愤地说。 这郝总,是渝晨分公司的项目经理郝通,吕婷是他的助理。 两人昨天晚上的确是在火锅城临时宴请客人,谁知最好的位置被唐风提前坐了。 在决定去火锅城时,郝通和吕婷把吃饭看夜景吹得很牛逼。 谁知道去了那里,已经没有好位置了。 虽说客人们并没有不高兴,但很令吕婷没有面子,郝通同样心中不爽。 “你是怎么进来的?”吕婷看着唐风,目光中带着审视。 “呵,不走路进来,难道还能飞进来吗?” 顿时,吕婷被呛得翻了个白眼,“我是问你怎么来我们公司了?你是哪家公司的?” 唐风皱了下眉,“对不起,我似乎没有告诉你的必要吧。” 他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别想开溜,郝总,你看他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也不知道下边的安保是干什么的,怎么能随便就把人放进来了。” 她斜着眼睛看了一下唐风,一副审判嫌疑犯的目光。 唐风也是很无语,他感觉这女人的报复心还挺强的。 不就是没有换位置吧,怎么自己就成了鬼鬼祟祟的。 郝通看了看唐风,见唐风年龄也不大,穿着上比普通人要好,就像某公司的业务员一样。 他问道:“小伙子,你是哪家公司的人?” “对不起,我没有公司,我找朱茂祥。” 他懒得再和这些人磨叽,转身离开。 郝通听到朱茂祥这个名字,神情一震,似乎想到了什么。 “郝总,你看这人太没礼貌了,连朱总都是直呼其名,我叫安保过来把他赶走!” 吕婷掏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 还没来得及拨打,郝通伸手一把拦住,“住手!你不想干了!” “郝总,他鬼鬼祟祟的…” “闭嘴!你再如此说,明天就立刻滚蛋!” 吕婷不解地看向郝通,却发现郝通正看向唐风离开的方向,她顺着目光看去。 就见到唐风走到朱茂祥的办公室,连门都没有敲,直接推门进去了。 “郝总,他…他真的进去了?!”吕婷身子一震。 “啪!” 她的手机都因惊讶失神,掉在了地上。 郝通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转身走进电梯中,吕婷弯腰捡起手机,紧忙跟上。 “郝总,他是谁呀?” “我不知道,你总该知道前天开除了一个安保吧?” “开除一个安保,又不是多大的事。”吕婷嘀咕道。 “因为安保拦住他,骂了他一句神经病,朱总当场就发飙了,听说朱总都亲自给他开车门,按电梯。” “啊…” 吕婷当即就呆若木鸡,如同石化一般。 想到她刚才还骂了唐风鬼鬼祟祟,小脸刷地一下就白了几分。 对于他们的心情,唐风不知道,也没有放在心上。 他坐在朱茂祥的椅子上,拿着整理好的名单在仔细看。 眉毛微皱,眼神冰冷。 唐家以前在各地的分公司,竟然改弦易辙的有三分之二,其中不乏曾经是忠心的老人。 家族产业以前涉及到医药、建筑、百货等等,核心分公司几乎全部成别人的了。 比如蓉城的百翔医药分公司,现在更名为智祥医药。 其负责人还曾经是唐家最信任的骨干董钧,在唐风的订婚酒宴上,董钧还和唐风喝过酒。 “小公子,为什么他们会这样做,我也不清楚,或许这中间有什么苦衷吧。”朱茂祥小心翼翼地说。 唐风冷笑一下。 “他们能有什么苦衷?!难道你没有苦衷,还有坚守我唐家产业的其他分公司没有苦衷?”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式玻璃窗前,俯视着渝都这座城市。 “苦衷不能成为背叛的理由!他们可比渝晨成立得还要久,产值大得多,早就在当地根深蒂固。” “怎么吃进去的,就必须怎么吐出来,一个子都不能少!” 朱茂祥只感觉这房间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度。 他知道小公子很生气。 从小公子的话中也听出,这些人将不再信任。 同时心中又非常高兴,因为他朱茂祥是首先获得了小公子的信任。 “我会依次上门的,明天我就离开渝都了,你把预选的人员培训好。” “是,小公子请放心。” 唐风转过身来,语气平缓了一些,“走吧,到你家中去看看晓丽。” 两人走出办公室,坐电梯下到一楼。 刚刚走出电梯,迎面就碰见刚刚回来的郝通和吕婷。 这一下,避无可避。 郝通连忙上前问候,“朱总。” 吕婷偷偷地打量唐风,她是真的搞不懂,这个貌似不靠谱的男人,怎么会和朱总如此熟悉。 朱茂祥点点头,在前边给唐风引路。 侧着身子,落后唐风半步,显得无比谦恭。 宾利车停了下来,还不等安保上前拉开车门,朱茂祥已经抢先帮唐风拉开了车门。 一系列的标准动作,惊愕得郝通、吴婷的嘴巴都张成了o型。 “啪!” 吴婷的手机再次跌落,屏幕终于受不了惊吓,应声而碎。 第91章 抓捕唐风和杜龙 唐风坐着朱茂祥的宾利再次来到时运路的别墅。 “唐先生,快请进!” 马娟赶紧邀请唐风进屋入座。 她大概已经得到丈夫的某些暗示,显得有些惶恐。 通过三剂中药的调理,朱晓丽已经成功隔断吃土的怪癖,对泥土恶心,开始正常进食。 唐风再次诊断,在原处方上增减了一两味药,吩咐继续服药一个星期即可断药。 后续只要营养跟上,身体很快就能恢复。 见复诊也结束,朱茂祥小心翼翼地说:“唐先生,你和少夫人难得来一次渝都。” “中午我在东升海鲜订了餐桌,想请你和少夫人吃顿午饭。” “好,那就一起吧。”唐风很爽快地点头同意。 他知道这是朱茂祥心存感激,如果不吃这顿饭,心中总是念着的。 马娟以在家陪孩子为借口没有去。 中午,朱茂祥在东升海鲜大酒楼,宴请了唐风、林千雪、杜龙。 名义上朱茂祥这是感谢唐风给孩子治病。 但林千雪看得出来,朱茂祥是感激中带着一种恭敬和小心。 就是对她这位少夫人都是谦恭有加,唯恐得罪。 按照计划,这是在渝都停留的最后一天。 次日,收拾好行李,开着迈巴赫再次出发,准备从高速前往蓉城。 渝都到蓉城有大概300公里的高速公路,需要时间接近三个小时。 在高速路口,此时停放着三四辆警车。 七八个警员和几名交警在对来往的车辆进行检查,带队的正是城北区刑侦大队副队长苏作雨。 旁边的加油站中,有辆商务车停在站内的一个停车位上。 车内坐着的正是魏三和黑哥。 他们大概是今天唯一的观众,前来这里观摩一场好戏。 魏三打着如意好算盘,想等唐风落入苏作雨的手中,他再让何小军撤诉,将唐风从局子里捞出来。 如此一来,唐风就等于是欠下一个大人情。 还显得魏三心胸宽阔,不仅没有记恨唐风的不礼貌,还以德报怨。 而高速路口的值班室中,同样有三人在此恭候唐风他们。 他们就是何小军、傅东、张龙。 何小军依旧是坐在轮椅上,摘除手术的伤势相对于他的四肢,似乎轻了不少。 只不过失去了男人不到一两的东西,让他自我感觉恍惚一下子轻了十几斤。 他的目光怨毒而又兴奋,目不转睛地盯着外边过往的车辆。 唐风的迈巴赫一出酒店,三方就得到了消息。 无论是回春城还是前往蓉城,这里都是必经之路。 之所以选择在这里,是因为这里人少,车辆不密集,即便是真的动枪,可以避免伤及无辜。 “先生,前边的警察好像在查什么?” 杜龙远远地就看见有警察和交警在联合执法。 “大概是查身份证吧。”林千雪说。 在春城也经常遇见,临时查验身份证,扫描核实个人信息。 这时,有交警在道路中央示意车辆靠边。 杜龙把迈巴赫靠在了路边。 苏作雨早就注意到了这辆很靓眼的迈巴赫。 他带着两名警察走了过来。 杜龙放下车窗,苏作雨低头看了看车内,见到唐风的半边面具,心中确定今天的正主到了。 “同志,请把你们的身份证都拿出来核实一下,耽搁不了几分钟。” “乘客的也要看吗?”杜龙好奇地问。 因为以前的查验中,一般都只看驾驶员的身份证。 “今天都要查,请你们配合一下。”苏作雨装模作样地说。 三人把身份证收在一起,递给了苏作雨。 苏作雨拿起身份证在随身的机器上扫描了一下,又对了对车里的人。 随后又查验第二张。 突然,脸色大变,反手一摸,就掏出来黑洞洞的手枪,对准了杜龙。 “下车!快下车!” 其他两名警员见苏作雨拔枪,他们也同时摸出腰间的手枪。 顿时,杜龙就有点懵逼了。 唐风皱了皱眉,与其说这是查验身份证,还不如说是早就在这里等他们。 “唐风!” 林千雪一见手枪,紧张地抓住了唐风的手腕。 唐风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见这里出现状况,其他几名警察、交警纷纷围上来,如临大敌,有枪的举枪,无枪的在一旁助威。 个个如临大敌,把迈巴赫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们中只有几个警员知道今天的目的,大部分都被带着节奏走。 有交警连忙疏散滞留在这里的其他车辆。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来来往往的车辆见这里出事,都唯恐子弹不长眼,纷纷绕道或停在了远处。 “快下车!”苏作雨再次警告。 杜龙回头看了一下唐风,唐风点点头。 三人下了车。 “警官,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并没有违法。”杜龙说。 苏作雨依旧保持持枪警戒的姿态,也不下令抓捕,冷笑一下。 “你叫杜龙,他叫唐风,在前天晚上,你们闯入麦浪ktv,打伤20几人。” “致使重伤四人,二十几个轻伤,我们接到报案,你们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伤害罪。” “你们搞错了,那是何小军非法绑架我,才发生…”林千雪着急地解释。 还不等她说完,苏作雨就打断了林千雪的话。 “这位女士姓林吧,请问你可有证据证明是绑架?” 林千雪气不打一处来,“他们ktv有监控,酒店也有监控。” 苏作雨再次冷哼。 “林女士,接到报案,我们第一时间就提取了监控,我非常遗憾的告诉你。” “酒店中的监控已经被覆盖无法复原,麦浪里的监控只有唐风、杜龙殴打受害者的残暴行为。” “你…怎么可能!” 林千雪气得俏脸发白,她哪来的其他证据,绑架她的两个女人都是一伙人。 苏作雨说:“既然你没有更直接的证据,请赶紧让开,唐风和杜龙必须带回去进一步调查。” 林千雪心中大急,不顾一切地伸出双臂挡在唐风前边。 “他是我丈夫,没有犯法!那是在救我!” 唐风心中感动,还有些哭笑不得,“千雪,我没有事的,你先退出去。” 他握住林千雪的手,推了一下。 林千雪怔了怔,欲言又止,握紧拳头缩回袖子里,担忧地一步三回头。 商务车里,魏三和黑哥都在坐山观虎斗,从这个角度一目了然。 虽然听不清现场的话,但大致情况还是能猜到几分。 “完了,五六支枪对着,再高的功夫也是徒劳啊。”魏三口中发出啧啧声,“看来还是要我出面,让何小军撤销案子。” 黑哥没有吭声。 他心中不太赞同魏三的话。 在他看来,何小军这一招虽然很阴狠,却无疑是把自己的生路堵死了。 打死他也不会相信,宗师就这点能耐? \b\b\b\b\b\b\b\b 第92章 好戏刚刚上演 杜龙看了一眼唐风,只要唐风给个暗示,他绝对第一时间就拿下苏作雨。 唐风微微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从苏作雨刚才的几句话中,已经暴露出对方是早有准备。 而这个准备的潜台词那就是他和何小军达成了某种共识。 他觉得好戏只是刚刚上演。 “就是他,就是他!”这时,有个很激动,愤怒的声音传来。 接着,就见到傅东和张龙一人伸出一只手推着轮椅,另一只手还上着夹板。 愤怒的何小军坐在轮椅上,还穿着医院的病号服。 他终于以受害者的身份登场。 见到何小军出现在这里,唐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对方不出现,他心中还没有那么肯定,但何小军出现,那就说明其中的猫腻很大。 虽说摘除手术并不大,但也要防止不小心发炎感染。 何小军不顾伤势,竟然出现在这里指控。 况且,警察抓捕嫌犯,用得着“受害人”亲自前来指控吗? 杜龙也猜到其中的微妙之处,眼神冰冷的看着何小军。 恨不得立即冲上去打爆对方的脑袋。 “是他们,就是他们两个。”何小军激愤地叫嚷,“警官,就是这姓唐的指使他旁边的那人打的我。” “警官,这姓唐的十分残暴,把我们的手全部打断了。”傅东也附和。 “他还抢劫了我们几十万现金,不给的话,就会杀了我们。”张龙更是颠倒黑白。 苏作雨义正言辞,持枪动作不变,“唐风、杜龙,你们无话可说了吧。” “现在是人证物证都齐全,你们扰乱社会秩序,导致多人重伤、轻伤,形成了严重的伤害罪。” “我知道你们很能打,劝你们最好配合我们,不要做无谓的反抗。” 表面看,这句警告是对唐风和杜龙说的,实际上是在暗示何小军他们。 何小军自然明白苏作雨的意思。 他心中很得意,甚至还十分猖狂。 “唐风,你大概想不到吧,我是打不死的小强,我就不怕你,要坚决和你这种黑恶势力斗到底。” “哦,你那个女人呢?难道是跑了吗,没关系,哪怕是跑到天涯海角,我都必须找到她!” “钱可以慢慢还我,打工做苦力,反正我不急,慢慢地玩。” 他把“打工做苦力”几个字咬得很重。 别人或许不知道“打工做苦力”是什么意思。 可唐风清楚得很,何小军这是在威胁他,那就是在麦浪里出卖肉体。 唐风眼神很冷,冷到不带一丝情感。 其实,在何小军出现的那一刻,对方已经被唐风判了死刑。 唐风此时也看出苏作雨与何小军之间的猫腻。 何小军挑衅他,苏作雨不制止,苏作雨僵持着不下令抓捕,其他的警员也不动。 似乎都在等待他的反抗,等待他发怒。 可唐风发觉,只怕这是一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游戏。 最愚蠢的不过就是何小军,把自己卖了,还要帮着对方数钱。 话说林千雪被唐风推了一下,她感觉唐风塞了个什么东西给她。 她握紧拳头缩回袖子中,担忧地走出包围圈。 趁外边的人都在关注事态发展。 她悄悄地看了一下,手中是一个小绿皮本。 顿时就瞪大了眼睛,因为她记起来了,当初水振海同样拿出这么一个证件。 再狐疑地打开一看,证件竟然是唐风的,差点惊叫起来。 她挺聪明,见小绿皮本上有联系电话,就赶紧拨打过去。 几分钟说完,又回到人群中,正碰见何小军三人颠倒黑白。 她心中气愤,从后边几步冲过去。 对着轮椅就是猛地一推,“何小军,你个王八蛋,不得好死!” 猝不及防之下,何小军的轮椅当即就滑行出去。 而傅东和张龙正心情畅快,根本没有扶轮椅。 不管是苏作雨,还是何小军,包括其他的警员,谁也没有注意到走出去的林千雪会突然冲出来。 顿时,现场一下子就乱套了。 同时,唐风也动了,他怎么可能会坐以待毙。 杜龙同时冲了出去,两人化作一道残影,游走在警员之间。 苏作雨只感觉手腕一疼,枪已经易手,同时还被一股大力撞得噔噔噔后退五六步。 其他几名有枪的警员同样是如此。 傅东和张龙没料到林千雪突然出现,条件反射的先去抓失控的轮椅。 当他们把轮椅拉住时,再抬头一看,当即就石化住。 只见苏作雨他们都已经被缴械,揉着手腕退后了好几步,正满脸的惊怒。 这突然变故,让商务车里的魏三、黑哥都大吃一惊。 魏三更是揉了好几下眼睛。 怎么眨眼睛工夫,局势就陡然生变。 开始还完全处于下风的唐风,立即和苏作雨有了公平对话的机会。 唐风转身把枪交给了杜龙,后者扔进了迈巴赫的车中。 “唐风、杜龙,你们想干什么,反抗是最愚蠢的做法!你们公然袭警,抢夺枪支,至少可以判你们十几二十年。” 苏作雨揉着手腕,又惊又怒。 他原以为只要有枪,再厉害的人也得束手就擒。 却远远低估了唐风和杜龙根本就不是一般的武者,功夫已经高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现在枪支易手,就等于是老虎拔掉了虎牙。 何小军见情形逆转,更是愤怒不已,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警官,这唐风、杜龙胆大包天,竟然袭警,怎么不开枪当众击毙!” 苏作雨脸上的肌肉都跳动了好几下。 心中暗骂,你妹啊,老子的枪都被人抢了,还击毙个蛋呀。 这时,苏作雨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揉了揉手腕,急忙接听。 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问话,“苏作雨,你是不是在高速路口?” “是,程局,我在这里拦截到两个凶徒,他们不仅不束手就擒,还抢了我们的手枪。” “我请求局里立即支援我们,对方的武功非常高,是很危险的人。” 电话中没有回答,“啪嗒”一声就直接挂断了。 现场的何小军见计划全部落空,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始作俑者林千雪。 只可惜他现在是动弹不得,只能破口大骂,“贱女人,你给我等着瞧,有你好受的。” 唐风眼神一冷,快步走向何小军。 傅东和张龙一见,吓得两腿打颤,松开了轮椅,连连后退。 “唐风,你想干什么?有本事你杀了我,不然我和你耗到底!”何小军色厉内荏地低吼。 他如今就像一条疯狗,见人就咬。 唐风一把捏住他的脖颈,手中的力量逐渐加大。 何小军再次感受到窒息感,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缺氧的痛苦让他的眼珠子都突了出来。 \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 第93章 你想借我的手杀了他? 所有人都是骇然,这唐风果真是凶残! 车里的魏三和黑哥都惊得目瞪口呆,难道唐风真敢当众杀了何小军? 苏作雨的瞳孔缩了缩,心中一阵狂跳,眼中跳跃着一丝欣喜。 其实,在他与何小军定下激怒唐风的计谋时。 心中就已经有了如意算盘,只要唐风杀了何小军,他再击毙唐风,就达到了一石二鸟的目的。 这些年来,他贪赃枉法,与何小军一同做了许多龌蹉事。 何小军有时还以这些事来命令他,想见他就见他,可以说,苏作雨心中早就不满何小军。 这就如同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让苏作雨心中很不安,甚至是夜不能寐。 如果何小军一死,许多事都会随人死而消失。 所以,他一直在等唐风被激怒。 可谁知林千雪突然出现,打乱了节奏,破坏了他的全盘计划。 现在唐风上前再次要击杀何小军,他能不欣喜吗? 苏作雨再次义正言辞地大喊,“唐风!我们的援兵马上就到了,你今天是插翅难逃。” “你们之间还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你今天杀了他,他明天又要报复,冤冤相报何时了?” 他表面是劝说,实际上是以冤冤相报何时了来挑起唐风斩草除根的念头。 唐风一听,果真加大了手中力量。 何小军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红中带紫,眼看就要窒息而亡。 苏作雨眼睛中的那丝欣喜越来越兴奋。 突然,唐风手一松。 猛地回头,就见到了苏作雨一怔,眼睛中闪过的一缕失望。 他不屑地冷笑,“你想借我的手杀了他,解除后顾之忧?” 苏作雨回过神来,勃然大怒,“胡说八道!” “哼哼,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心中很清楚。” 苏作雨一甩袖子,“唐风,你哪怕是巧舌如簧,今天都难逃法律的制裁。” “我告诉你们两个,不把你们亲自送进监狱,就脱掉我这身警服!” 他的小算盘被唐风识破,心中不免一阵慌乱。 这时,一阵警笛声由远而近地开过来。 有三辆警车紧急停靠,从车上下来十几名警员。 为首的是个威严的老警官。 这名老警官正是城北分局的局长程鹰诚,跟在他身后的是刑侦队的队长黄曦。 程鹰诚还在市里开会,就接到特殊安全机构打来的电话,说他们的大首长被刑侦队拦截在高速路口。 商务车中的魏三和黑哥见又来了一批警官。 当看清是程鹰诚和黄曦时,都对视了一眼。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连程鹰诚这老家伙都出来了。”魏三问。 黑哥摇摇头。 魏三都不知道,就更别说他了。 苏作雨见到程鹰诚到来,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 “啪”的一声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程局!” 谁知,今天的程局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更别说回个军礼。 而是快步走向场中。 苏作雨心中一沉,又连忙跟上,低声喊了一下程局身边的那名警官。 “黄队!” 黄曦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同样形同陌路。 苏作雨心中一沉,不知道到底是哪儿出问题了。 他再次咬牙追上程鹰诚。 “程局,我们接到受害人的报案,在这里拦截下以唐风为首的凶犯。” “在抓捕过程中,唐风和杜龙反抗,公然袭警,还抢了我们的枪支…” 程鹰诚只顾着往前走,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扫视现场,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唐风身上。 对方戴着半边面具,特殊安全机构的人早把这个特征告诉过他。 程鹰诚几步就要走上前。 苏作雨挺身而出,“程局,这凶徒十分残暴,不要靠近,危险!” “让开!”程鹰诚目光冰冷地呵斥。 苏作雨一愣。 程鹰诚几步走到了唐风面前,“请问你是唐先生吧?” 唐风向林千雪伸手,林千雪及时地把小绿皮本递上来。 “这是我的证件。”唐风把小绿皮本交给了程鹰诚。 顿时,苏作雨心中就像打鼓一般,泛起了强烈的不安。 程鹰诚看了一眼,双手奉还。 突然,“啪”的一声敬礼。 “唐先生,对不起,我是城北区分局局长程鹰诚。” 接着,他主动向唐风伸出了双手。 霎时,现场响起了一片“咣当”声,苏作雨等警员的下巴都齐齐摔了个粉碎。 这是什么情况? 似乎唐风的级别远比程鹰诚还要高! 缓过气来的何小军、傅东、张龙更是惊愕得如同一尊石雕。 商务车中的魏三震惊得猛地站起来,头顶碰到了车顶,发出咚的一声。 他顾不了头疼,又弯腰继续观望。 黑哥同样是亚麻呆住。 傅东和张龙一见形势不妙,风向转变,推着何小军就想悄悄开溜。 “站住!”杜龙冷声道。 傅东和张龙的脚下一顿,就如同抹了万能胶,一步也迈不出。 想到杜龙踢破何小军的鸟蛋,两人只感觉裤裆都是凉飕飕的。 想到杜龙毫不留情地折断何小军的四肢,两人的双腿犹如筛糠一般。 “快走啊,蠢货!”何小军见轮椅不动了,气得大骂。 “想走,你认为走得了吗?”杜龙说。 何小军身体一抖,接着,他就听见背后传来“扑通”两声。 傅东和张龙竟然被吓得跪下了。 “杜爷、杜爷!我们不想和你为敌,是何哥…不,是何小军行贿苏警官,设计在这里抓你们的。”傅东说。 “混蛋!傅东、张龙!你们两个白眼狼!” 何小军没料到左膀右臂会临阵反水,气得破口大骂。 “胡说八道,我几时受贿过,程局,那是他们在污蔑我!”苏作雨也慌忙狡辩。 傅东的突然暴雷,让他的阵脚大乱。 “程局,我没有说谎,苏警官在医院见的何小军,我亲自把房产证,还有几万元现金递给他的。” 傅东此时只想着如何为自己开脱,如同倒豆子一般把事情都说了出来。 苏作雨气得暴跳如雷,“胡说,我宰了你!” 他几步要冲上来,黄曦一把拦住他,“苏警官,有没有,局里会调查的,你着什么急啊。” 见傅东争取宽大处理,张龙的心里防线瞬间崩塌。 “程局,我可以作证,傅东说的句句属实,苏警官还经常带着他们前来麦浪ktv找小姐。” “苏作雨保护麦浪正常经营,每次有大检查,都是苏作雨提前通知,何小军每年都给他干股分红。” 他一边说还一边用没断的手指了指其他几名警员。 顿时,苏作雨一个踉跄,苍白无力地狡辩,“没有!没有的事!” 跟在他身后的那几名警员脸色也变得煞白。 有名警员赶紧出声辩解,“程局,是苏作雨拉我们去的,我有错。” “程局,我也有错,都是苏作雨拉我们的…” 警员们都出声辩解,一个比一个还积极,纷纷把责任推到苏作雨的头上。 \u0005\u0005\u0005\u0005\u0005 第94章 宗师的手段 程鹰诚气得怒目圆睁。 “真是一群败类!黄曦,先把他们的警服脱掉,带回去审查。” “是!” 黄曦一挥手,身后的数名警员齐齐上前,将这些人铐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何小军发疯似的大笑起来。 “噗!噗!” 他接连喷出好几口鲜血,笑声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戛然而止。 跟着头一歪,两眼一翻,竟然当场“气”死了。 商务车中的魏三再次惊骇得呆若木鸡。 “他会被气死?” 说实话,打死他也不相信,疯狗就是疯狗,只会乱咬人,怎么可能会被气死。 “魏爷,这就是宗师的手段,要人三更死,绝不会过五更。”黑哥低语。 魏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眼睛中除了恐惧就是沮丧,想一想他还妄想着招揽唐风,简直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场中的程鹰诚满脸惭愧,还无比恭敬,“唐先生,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 唐风摆摆手,也无心插手这些琐事。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是他们的手枪,请程局清点一下。” 程鹰诚让黄曦把手枪收集起来。 其实,他心中后怕不已,幸亏今天没有伤到唐风。 如果真有事,只怕这晋升之路也就到此为止了。 “好啦,程局,我该上路了,谢谢你前来解围。”唐风伸手和程鹰诚握了握。 “唐先生说笑了,都是我管理不善,慢走慢走!” “千雪,我们走吧。” 唐风拉起林千雪的小手,坐上了迈巴赫,缓缓通过了高速入口。 林千雪侧脸看着唐风,心中十分好奇。 唐风微微一笑,“你不认识我了?” “你什么时候成了高级顾问?” “是水振海他们给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有了这个头衔。” 唐风的确不知道,那是龙头给他时就有了。 他不想接,但龙头的话又打动了他,如今看来,这小绿皮本的用途的确是超乎想象。 “啊…你还是稀里糊涂的。”林千雪眨巴了几下美目。 杜龙是第二次见唐风使用这个小绿皮本。 虽然唐风没有说,但他也没有问。 如果林千雪今,他还不知道唐风有个高级顾问的头衔。 三人一路闲聊,时间过得也很快。 到中午时,迈巴赫就抵达了蓉城。 蓉城是西南省的省会城市,这是一座很休闲的一线大城市。 由于地处平原,气温相比渝都要低上一两度。 这冬季里,风不大,却从里到外都是冷,天空也灰蒙蒙的,不见一丝阳光。 林家在蓉城这里没有其他的欠款,只有一笔死账。 说是死账,还不如说是被人骗走的货款。 欠账的公司名叫豪威装饰有限公司,老板叫柳常舟,在三年前从当时的销售经理手中拿到这批货。 只付了定金与少量的货款,后边还有250多万的货款没有结算。 林千雪说:“据林智讲,豪威公司在当年就宣布倒闭了。” “当时我们不知道,也没有参与破产清算,后来仔细一查才知道,豪威只是一个规模很小的皮包公司。” “我已经打过几次电话,根本就没有人接听,要么就是关机。” “以前的地址上还有个号码,据说是柳常舟家里的,这个号码打得通,是个女人接的。” “我一说欠款,对方就发火,让我们自己去找柳常舟要。”林千雪把基本情况说了下。 其实,这种被小公司把货款骗走的事,在经营过程中有很多案例。 不少知名大公司还经常中圈套。 一旦钱到手,等讨债人上门时,才发现原公司早就倒闭破产,当事人也消失不见。 “我们先到他家的附近找家酒店住下,再去他住的小区问一问。”唐风说。 林千雪点头同意。 有了渝都收债的经验,三人在柳常舟的家附近找到一家酒店住下。 尔后,三人便徒步找了过去。 柳常舟的家住在一个老旧小区里。 “大叔,我向你打听一个人,好吗?”林千雪走进小区的安保室。 安保室有一老一少两人。 见到是个漂亮的女孩子,中年安保很和善。 “姑娘,当然可以,只是这小区有七八百户人家,我也认不完,你说说看,他是住在哪栋楼几单元的。” 旁边那个年轻安保也说:“住户太多了,大部分只能勉强挂得起一点相貌。” “他住九栋二单元,名叫柳常舟,年龄大概有三十多岁,还不到四十的样子。”林千雪根据林智的描述说了说。 中年安保皱眉想了想,摇摇头,“没有柳常舟这个人的印象。” “九栋有个女住户,两口子是离婚了的,她带的小孩就姓柳。”年轻安保突然说。 中年安保也记起小孩来,“你说的是不是那个经常玩滑板的小孩?” “对,我说的就是他,在华美私立学校上学的那个小孩。”年轻安保点头。 林千雪又补充,“我找的这个柳常舟以前曾开过一家装饰公司。” 年轻安保当即就笑了。 “那就错不了,小孩的爸爸具体叫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女人的丈夫开过一段时间的装饰公司。” “他们两口子是前年离的婚,小孩判给了女方。” “但有时小孩的爸爸会开车过来看孩子,今天…今天是周四,一般周六会过来的。” “开的小车也挺好的,怎么着也要几十万吧。” 唐风和杜龙对视了一眼,这些零碎信息说明柳常舟并不穷啊。 “同志,你知道柳常舟现在在干什么吗?”杜龙追问。 “这个就不清楚了。”年轻安保笑着说:“他人很精神,年龄和你们说的差不多大,估计这几年做生意赚到钱了。” 随后,又摆谈了几句,没有太多有用的信息。 三人道谢后,回到迈巴赫车上。 “原来离婚了,是说我把电话打过去,对方会发火,让我们自己找柳常舟。”林千雪苦笑。 “千雪,先不要灰心,问题或许没有我们事先想像的那么简单。” “刚才那个安保都说对方可能是发财了,开的车不错,小孩还在私立学校上学。” “我觉得夫妻离婚或许是为了逃避债务,还有一种可能,这柳常舟骗到第一桶金后,就另起炉灶了。” 林千雪点点头。 用离婚来逃避债务,这是很多人惯用的伎俩。 即便是东窗事发,当事人还不出来,但已经影响不到原来的老婆和小孩的生活。 “少夫人,这种借壳生蛋的伎俩是常有的事。”杜龙说。 “你们说找不找他的前妻去了解一下?”林千雪又问。 唐风摇摇头。 “既然已经离婚,她会推得一干二净的,还会因此提醒柳常舟我们已经来了。” “我觉得,还不如等周六,我们守株待兔,要找就找当事人。” 第95章 智祥医药算什么东西! 林千雪想了想,感觉唐风的话很有道理。 他们却不知,在他们前往渝都时,赵芳已经给柳常舟打过电话了。 “好吧,希望他能出现。” 林千雪又嫣然一笑,“唐风,我们去逛一逛吧,听说蓉城这里的美食很不错的。” 这天下的女人似乎都是吃货,没有几个能抵挡得住衣服与美食的诱惑。 唐风只能作陪,杜龙更不会提什么意见。 蓉城的美食在全国都是闻名遐迩,川菜更是华夏几大菜系之一。 火锅、串串、麻辣烫,各种小吃是百吃不厌。 三人人生地不熟的,只能通过网络搜寻。 最后定位在最近的美食一条街,开车半个小时就到了。 这里果真是人声鼎沸,一片繁华的景象,给人有种身处市井的感觉。 “就这家店吧。” 林千雪早就看得眼花缭乱,只能随便找一家店。 店铺不大,只有五六十平米,在雪白的墙壁上,老板写下了很多幽默的句子。 字体也不是太好,歪歪扭扭,但给人一种强烈的生活气息。 三人坐下来,在服务生的引导下,各自要了店铺中最有特色的咸蛋黄和椒盐皮皮虾,再搭配了几个小吃。 还没来得及动筷子,从外边小跑进来一个戴口罩的女孩。 她目光扫视了一下,也不询问,就直接坐在了杜龙的旁边。 “大哥,大姐,不好意思,让我坐一会。” 顿时,唐风、林千雪、杜龙都很是讶异。 明明旁边就有好几个空位置,对方却坐在他们这一桌凑热闹。 这时,有三个穿着华丽的年轻人走到门口,向店铺里打量。 “钱少,我明明看见是往这边跑的,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其中有个年轻人说。 叫钱少的年轻人目光落在了唐风他们这一桌。 狐疑地看了看唐风和林千雪,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女孩的背影上。 嘴角挂起一抹淡笑,走了进来。 似乎听到三人的脚步声,女孩把脑袋低了下来,非常紧张。 这钱少走到女孩前边,低头再仔细地看了看,很嚣张地拖过来一把椅子,坐在了侧边。 “颖儿,你躲着我干什么?我追了你半条街。” 女孩见避无可避,很是气恼地抬起头,“钱公子,谁是你的颖儿,我们都不认识。” “段颖,我们钱少是给你面子,别不识抬举。”跟进来的有个年轻人大声呵斥。 这说话的年轻人名叫翟浦,他口中的钱少名叫钱聪,是蓉城最大的纨绔少爷,另一个人叫王卫。 只不过,王卫、翟浦,都是钱聪的跟班。 “你干什么,吓着颖儿了。”钱聪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翟浦。 唐风、林千雪、杜龙都对视了一眼。 不知道这唱的是哪一处戏。 “颖儿,我们走吧,不要打扰到别人吃饭。” 钱聪伸手就要去拉段颖的手。 段颖很机灵地躲开,站起来冷声道:“钱少,我说过我们不认识,你别来纠缠我。” “你看你,又淘气了吧,难道你认识他们?”钱聪根本不生气,依旧是嬉皮笑脸。 段颖脸一沉,“这是我大哥、大姐他们,你现在满意了。” 钱聪目光扫视了一下唐风、林千雪、杜龙。 在林千雪绝世的容颜上多停留了几秒钟,眼睛中闪过一丝惊艳。 最后把目光停留在段颖身上,“颖儿,你别骗我了,你家里是什么情况,我早就摸清楚了。” “只要你跟着我,我保证你有用不完的钱,也不用天天过来驻唱。” “智祥医药你总知道吧,只要我说句话,包你明年进去工作,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段颖怔了怔。 智祥医药,谁不知啊,那可是蓉城,包括西南省都人人皆知的龙头企业。 听到智祥医药几个字,唐风不禁多看了这钱聪几眼。 对方的语气倒不小,似乎智祥医药就是他们家的一样。 这智祥医药的前身就是唐家的百翔医药,那可是唐家的产业。 钱聪见段颖发愣,以为是打动了对方,一把拉住段颖的手,就往外边拽。 “走吧,我保证不失言,让你过上荣华富贵,说话算数。” 段颖使劲想掰开钱聪的手,“你放开我,我不认识你,也不稀罕!” 说实话,她的确不认识这钱聪,连对方的姓氏都是别人告诉她的。 “放开她!” 杜龙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他自然是得到唐风的暗示。 一听杜龙的口音是外地人,翟浦眼睛一瞪,凶巴巴的模样。 “外乡人,这里是蓉城,该吃你的坐下来吃,别多管闲事。” 杜龙冷笑,“这位姑娘如果愿意跟你们走,我自然不会说什么,但她不愿意跟你们走,就请你们自重。” 钱聪一听,当即就松开了段颖的手。 上下打量了一番杜龙,“呵呵,你有几斤几两自己不知道吗?真是奇了怪了,还有人管我的闲事。” 王卫摇摇头,带着怜悯的目光。 “外乡人,你生来报道,大概还不知道钱少是谁,我奉劝你一句,有多远滚多远。” 杜龙哈哈大笑,见过嚣张的,还没见过如此嚣张的。 这时,店铺的老板听到店员的汇报,连忙走了出来。 “呵呵,原来是钱少,有话好好说,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他低声对唐风、林千雪说:“你们都劝下这位朋友,不要多管闲事,这钱少的舅舅就是智祥医药的老板。” 顿时,其他食客都小声议论起来。 这智祥医药,是西南省的龙头企业,不仅是蓉城的纳税大户,更是财大气粗。 难怪钱聪会如此嚣张,连追女孩子都是如此霸道。 唐风也终于明白了钱聪的身份。 百翔医药的总经理名叫董钧,这董钧的确是有个妹妹,只是命不好,中年患病就死了。 暗忖:“这董钧还真以为把百翔改成智祥就成他自己的了,想得倒是挺美的,哼!怎么吃进去的就怎么给我吐出来。” 听到四周的议论声,翟浦冷笑。 “外乡人,我说过的,有些事你是管不了的,趁早坐下来吃你的。” 王卫笑着对段颖说:“颖儿小姐,钱公子喜欢你,一直想低调,才没有告诉你实情,现在你知道了吧。” 顿时,众人都有些无语。 这还叫低调,简直就是明目张胆地抢女人。 感受到四周投来的惊讶和羡慕的目光,钱聪很是得意,胸膛更是挺了挺。 接着,他的目光又看了看唐风和林千雪、杜龙,满以为他们会大吃一惊。 谁知,唐风不屑地冷声,“智祥医药算什么东西?” 顿时,店铺中的食客都如同看怪物一般看向了唐风。 在蓉城竟然还有人不知道智祥医药,就像有人不知道刘德华,张学友一般。 钱聪一怔,接着就不屑地大笑,“你还真是个土包子…” “嘴臭!” 杜龙眼神一凛,扬手就是一个大巴掌。 “啪!” 动作太快,以至于钱聪根本来不及反应。 “哎呦!” 钱聪大叫一声,捂住了脸颊,身体在原地转了两个圈。 \u0005\u0005\u0005\u0005\u0005 第96章 你难道去和疯狗讲道理? 一见动手打架,四周的食客都纷纷站了起来,躲得远远的。 “妈的,竟然敢打我!”钱聪怒不可遏。 这还是他第一次遇见不开眼,不给面子的人。 王卫和翟浦见钱聪被打,挽起袖子就冲了上来。 这两人不过是仗着智祥医药狐假虎威,会的功夫也是花拳绣腿。 不到一个回合,就被杜龙抓住了两人的手掌,使劲往下一压。 王卫和翟浦都大叫起来,“疼疼疼!” 两人弯着身子,缓解手腕的疼痛,骨头咯咯作响,似乎要折断一样。 “滚!” 杜龙双手一送,王卫和翟浦就踉跄着直退,一不小心,被门口的凳子挡了一下。 双双又仰翻出去,在地上打了个滚,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钱聪本就是个花花大少,当即就被吓住了。 “你…你们等着瞧!” 他转身就跑了,跑得比王卫、翟浦还要快。 众人没想到三人是虎头蛇尾,银枪蜡头,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大哥大姐,你们快走吧,这姓钱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段颖说。 “是啊,先生,这些人仗着有钱有势,咱们小老百姓惹不起躲得起。”店铺老板也劝道。 “没关系,我们总要把饭菜吃了再走吧。”杜龙笑了笑。 唐风更是直接坐了下来。 说实话,不管钱聪与董钧有没有关系,今天这事他既然遇见了,也必须要管一管。 如今倒希望董钧的人能找上门来。 “段颖,你坐吧。”林千雪好奇地问:“你怎么不报警啊?” 段颖苦笑着摇头,“报警没有用的,我以前报过警,当时处理了,后边还是一样。” “大姐,请相信我,我是真的不认识他,他的姓都是别人告诉我的。” 对于这点,唐风和林千雪自然相信。 林千雪对着服务生招招手,“给这位姑娘也来一份我们同样的。” “好的。”服务生答道。 见林千雪要给她叫吃的,段颖慌忙摆手,“大姐,不用不用,我就坐一会。” 林千雪笑着说:“我看你也没有吃饭,就一起吃吧,你现在出去也不安全。” 段颖犹豫了一下,坐了下来。 “你好像还是学生吧。”林千雪又问。 段颖点点头,取下了口罩。 她面貌很清秀,五官精致,肤色也非常好,眉目间有着一股淡淡的愁容,带着一种未入世的清纯。 “我在读大三了,是商学院的学生,名叫段颖,大哥大姐你们贵姓呢?” “我叫林千雪,这是我丈夫唐风,那是我们的兄弟杜龙。”林千雪介绍了一下。 “谢谢唐哥、嫂子、杜哥。”段颖很有礼貌的道谢,她改口不叫大姐叫嫂子。 这时,服务生又端来一份,放在了段颖面前。 “吃吧,不要客气,我们也是从春城过来的,第一次来这里品尝美食。” “谢谢!” 林千雪边吃边和段颖攀谈。 女人间很容易沟通,没一会,林千雪便知道了整个事情的始末。 段颖虽然就读商学院,但天生有副好嗓子,有时候会在附近的金嗓子酒吧驻唱。 在驻唱期间,被钱聪盯上了,一直受其骚扰。 “段颖,既然他纠缠不休,你怎么还去驻唱啊。”林千雪很是不解。 按常理说,女孩子遇到这种骚扰,要么就是报警,要么就是有多远躲多远。 “我家里经济条件不好,驻唱不仅能得到社会锻炼,还能挣点学费钱。”段颖说。 唐风和杜龙都看了一眼段颖。 说实话,如今的社会中,啃老族多,像段颖这种自食其力的学生还真的不多见了。 没一会,几人就结束了吃饭。 “嫂子,今天让我来请客吧,谢谢你们援手。”段颖很诚恳地说。 “没关系的,你现在还在读书,挣钱也不容易的。” “嫂子,你和两位大哥今天帮了我,我不请你们,心中很过意不去的。” 段颖语气很坚定,小脸上满满的都是固执。 林千雪还想继续说什么。 唐风却难得地笑了笑,“好吧,多谢你了。” “不客气,应该谢谢你们给我这个感谢的机会。” 段颖很高兴,跑到吧台去结账,几人吃下来,花费了200多元。 几人走出店铺,向停车场走去。 “段颖,我们送你回去吧,现在时间太晚了。”林千雪说。 “谢谢嫂子。” 段颖也没有推辞,坐上了迈巴赫。 这里离学校并没有太远,只有不到十公里的车程。 他们并不知道,有辆车远远地跟着,即便是知道,唐风也不会在意。 钱聪恶狠狠地盯着前边的迈巴赫。 在电话中怒吼,“快往商学院赶,你给我快一点,不然明天你就别干了!” 他一个电话,几乎让智祥医药的安保部都倾巢而出。 “钱少,这人开的车还是最新款的迈巴赫,可能有点来头。”开车的翟浦提醒。 “怕个球,在蓉城这里,就是老子说了算!迈巴赫又不是没有见过。” “就是天塌下来了,还有我顶着!”钱聪的眼睛都快喷出火焰来。 今天装逼不成,反被两个外乡人打得狼狈不堪。 这个面子如果不找回来,只怕明天整个蓉城的大少都会笑话他。 半个小时左右,就抵达了商学院的校大门。 迈巴赫却突然减速,缓缓停了下来。 “先生,好像有人挡道啊。”杜龙大声说。 唐风抬头一看,只见在商学院的校门外,站着两三排安保,足足有三十来人。 个个都是凶神恶煞,杀气腾腾。 这时,后边有辆奥迪车猛追上来,稳稳地停在了那排安保的旁边。 车门一开,钱聪、王卫、翟浦都从车上下来了。 唐风、林千雪他们当即就明白过来,这是钱聪叫过来报复的。 段颖气得小脸通红,“我下去给他说。” 伸手就准备推门下车。 “等一等!”林千雪一把拉住她,“你现在下去能说什么呢?” 段颖一怔,顿时哑然。 唐风说:“疯狗要咬人,你难道去和疯狗讲道理吗?你和千雪都不要下车!” “嫂子…” “不要担心,我们听他的。” 林千雪安慰,其实她心中多少还是有点紧张。 虽然知道唐风和杜龙都不是一般的人,可对方是人多势众。 在麦浪那一次,她也没有亲眼看见。 她心中紧张,段颖更紧张,两只小手拽得紧紧的。 “嫂子,要不我们还是报警吧。” “暂时不要,唐风没说报警自然有他的道理,你放心吧。” 杜龙走到人墙前,冷笑道:“姓钱的,你想干群架吗?这里可是学校!” “妈的,就是这家伙,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有本少顶着。”一见杜龙,钱聪就恨得牙痒痒。 “你们都是智祥医药的安保吗?”唐风问。 “是有怎么样,如果怕了,就让他跪下来给老子磕头认错。”钱聪气焰嚣张地指着杜龙。 “或许本少大发善心,还能饶了他。” \u0005\u0005\u0005\u0005\u0005 第97章 打得连爹妈都不认识 唐风不怒反笑。 “看来董钧还真把智祥医药当自己的王国了,连你都能调动公司的部门。” 听到唐风直呼董钧的名字,钱聪再次发飙,犹如唐风挖了他家的祖坟一般。 “住口!你算哪根葱,敢叫我舅舅的名字,关淏,让他们一起上!” 有个安保头目大概就是他口中的关淏,眼神冷冽,双手同时一挥。 三十个安保齐刷刷地围了上来。 在林千雪和段颖的注视下,唐风和杜龙似乎一下子就被淹没在了人海中。 钱聪兴奋地挥舞双手。 “打!给我狠狠地打!打死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今天谁有功,本少爷有现金奖励!” 翟浦和王卫也在一旁兴奋地大喊。 “上!快上!钱少说了有现金奖励!” 听说有现金奖励,众安保更是犹如打了鸡血一般。 顿时,现场是一片混乱,喊杀声四起。 在双方接触的一刹那,立即有人发出一声惨叫,接着就飞了出去,撞翻了当先的几人。 车上的林千雪和段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死死地盯住车窗外。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还是这么多的人。 钱聪哈哈大笑。 “妈的,给我嘴硬,我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打得你连你爹妈都认不出来。” “钱公子,这两人不知死活,活该受到教训!”王卫拍着马屁。 翟浦笑着说:“咱们这么多人,一人一拳,都够他们受的!谁和钱少作对,那简直就是找死!” 三人就像看武侠连续剧一般,站在原地评头论足。 这时,钱聪看了看迈巴赫,他知道段颖就在车上。 十分得意地整理了一下衣服,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准备走过去。 突然,一道黑影从混乱的人群中飞了过来,“啪”的一声落在了他的脚边。 钱聪吓了一大跳,连忙后退好几步。 定睛一看,竟然是安保头目关淏,此时已经鼻青脸肿,趴在地上四肢抽搐。 接着,前一刻还喊杀声震天的现场,忽然变得安静下来。 他连忙抬头一看,惊骇得下巴差点脱臼。 只见那三十个安保,都犹如喝醉酒一般。 在场中东倒西歪,慢悠悠地倒的倒下,跪的跪下,趴的趴下。 有吐血的,有断腕的,有牙齿被打掉的,个个都是眼露惊悚,犹如见到魔鬼一般。 唯有两个人影还站在中间,那自然是他们认为会很惨的唐风和杜龙。 这一幕,让车里的林千雪看得瞠目结舌,唐风那伟岸的身影令她的心房怦怦直跳。 段颖更是惊愕的连下巴掉到哪儿去了都不知道。 唐风和杜龙从包围圈中走了出来,挡住去路的安保,被杜龙轻轻一拨,都如同木偶般直接倒下。 钱聪顿时就慌乱了,他万万想不到,三十个安保对打两人会是如此的结果。 用脚踢了踢地上的关淏,“快起来啊,你快起来打啊!” 关淏趴在地上直摆手,“钱…钱少,你快走!” 他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更别说动手打架。 “想走,走得掉吗?!”唐风的眸子冰冷,“杜龙,他想打得咱们连爹妈都不认识,你让他做个示范出来。” “是!先生。”杜龙笑道。 “你…你别过来!快拦住他!” 钱聪哪会想到这么混乱的场景下,唐风会一字不漏地听过去。 翟浦、王卫挽起袖子,战战兢兢地挡在钱聪前边。 钱聪撒腿就往奥迪车跑。 杜龙一把抓住翟浦和王卫,使劲一碰,两人“哎哟”一声,脑袋碰脑袋。 霎时就头晕脑胀,眼冒金星。 杜龙几个箭步,就追上了钱聪,大手抓住对方的衣襟,抡起巴掌就是好几个来回。 “啪啪啪!” 钱聪的脑袋跟着巴掌来回摆动,满口白牙来了个珍珠落玉盘。 “别…别…” 钱聪想求饶,可每次话到嘴边,又被杜龙的巴掌给打了回去。 唐风冷漠地看着。 说实话,他故意如此,就是要捅这个马蜂窝。 还要让钱聪把话带回去。 来来回回打了十几个耳光,钱聪的脸颊就像充气的皮球,迅速地膨胀起来。 耳朵嗡嗡作响,眼冒金星。 这一下是真的变得连爹妈都不认识了。 杜龙掌握的分寸非常好,只会伤及皮肉,不会打坏对方脑子。 手一松,钱聪就像喝醉酒一样,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摔了个狗啃屎。 唐风缓步走过去,钱聪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撑地连连后退。 一只大脚踩在钱聪的胸膛上,唐风俯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不可一世的钱聪。 “你在我眼中,连葱都算不上,回去告诉董钧,怎么吃进去的就怎么吐出来!” 钱聪此时犹如丧家之犬,再没有了开始的嚣张气焰,条件反射的点头。 杜龙心头震惊,不知道唐风和董钧之间有什么仇怨,为什么会说这句话。 不过他也不会问,只要唐风做的事,那就是他杜龙该做的。 “滚!再见到你来纠缠段颖,我打断你的腿!”唐风一跺脚,地面似乎都在颤抖。 王卫和翟浦从地上拖起钱聪,安保们更是如蒙大赦,纷纷跳上车,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林千雪和段颖连忙下车跑过来。 “唐风!”林千雪围着唐风转了几个圈。 唐风知道林千雪是担心他受伤,连忙拉住她的手,“我没有事的,别转晕了。” “杜哥,你没有事吧?”段颖也关心地问。 杜龙笑了笑,“放心吧,没事的。” “段颖,我们就送到这里了,你快进去吧,这段时间你不要出去驻唱了。”林千雪叮嘱。 段颖点点头,“好的,谢谢两位大哥、嫂子,你们也快走吧,不然警察快过来了。” “嗯,有时间多联系。” “我知道的,拜拜。” 段颖的手摇了摇,走了几步又回头鞠躬,才走进学校的大门。 在校园的角落,目送着迈巴赫离开。 没一会,果真有警车赶到这里,但已经是人去楼空。 蓉城的三环上,有一处豪华的私家别墅。 景观树中,几栋小楼簇拥着一栋独立的灰白色大别墅,上下三层,气势恢宏。 别墅四周是一大片的草坪,花园里是奇花异草。 夜幕中,草坪灯、花园灯、景观灯,将这里点缀得金碧辉煌,犹如宫殿一般。 一排白色的栅栏把私家别墅围起来。 有一只十人的安保队伍,牵着纯种大狼犬,来回的巡夜。 别墅一楼的大客厅中,有个中年人戴着老花镜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今天的报纸。 他年龄五十多岁,有着一对卧蚕眉,旁边还有一个富贵的中年女人在看电视。 “老爷、太太,该喝参汤了。”有个女佣人端上来两个精致的小碗。 “放下吧。”中年女人说。 女佣人把参汤放在了茶几上,便退到一边,双手拿着盘子等两人喝完好收拾。 这对中年夫妻就是智祥医药现任董事长董钧和夫人郭琳。 “老袁,看到聪儿没有?”董钧端起参汤问佣人。 第98章 入赘林家的女婿?! 叫老袁的女佣人恭敬地说:“老爷,聪少爷下午就出去了,一直没有回来。” 郭琳皱了皱眉。 “老董,不是我说你啊,你还是要让他做点正事,老是这样无所事事,迟早会出事的。” “你能让聪儿做什么?妹妹临终前把他托付给我,就让他过一些安逸日子吧。” 郭琳摇摇头,对于董钧的溺爱,她也无话可说。 在董钧这一辈,只有一个妹妹,兄妹读书时,妹妹的成绩远比董钧要好。 但家中贫困,是董钧的妹妹自愿放弃了读书,以全家之力供董钧完成了学业。 都盼望着他走出大山,能光宗耀祖。 董钧最后的确是做到了,可妹妹又积劳成疾,中年病故。 临死前把钱聪托付给了哥哥董钧,董钧总觉得亏欠妹妹,就把所有补偿都给了钱聪。 要什么给什么,以至于钱聪成了蓉城最大的纨绔少爷。 这时,门被人推开了,有个矮胖的中年人疾步走了进来。 “老爷,出事了。” 这矮胖中年人,是董家的管家,名叫习子华。 董钧皱了皱卧蚕眉,放下了空碗。 习子华微微躬身,“公司安保部向经理打电话过来,说聪少爷把人全部调走了。” 董钧一惊,“聪儿想干什么?” “听说聪少爷在外边吃了亏,向经理怕出事,特意打了个电话。” 郭琳气不打一处来,把空碗重重一磕,转身就进屋去了。 前一刻她才说过要出事,马上就应验了。 她又不敢责备董钧,只能以这种方式表达心中的极为不满。 连她自己的孩子都没有这样溺爱过。 这时,外边响起一阵跑车的声音。 “老爷,可能是聪少爷回来了。”老袁把茶几上的小碗收了起来。 “聪…聪少爷,你这是怎么了?”外边响起安保惊慌的问话。 “舅舅!舅舅!”外边传来钱聪跑风漏气的哭喊声。 董钧和习子华对视了一眼,客厅门被猛地推开,摇摇晃晃走进来一个人。 董钧和习子华当即吓了一大跳。 只见钱聪的脸颊足足胖了一大圈,红得就像猴子的屁股,嘴角衣服满是血迹。 差点就认不出来了。 “聪儿,你把别人打了?出人命没有?”董钧皱着卧蚕眉,惊讶地问。 在他认为,几十个安保,肯定是把别人打了,钱聪身上的血迹也只能是别人的。 “舅舅,我被人打了。”钱聪跑风漏气地哭诉,“你看看我的牙齿,都被打断了。” “什么?!” 董钧骇然,几步走上前,掰开钱聪的嘴巴看了看。 顿时眼睛就眯了起来,一对卧蚕眉抖动了好几下。 “翟浦和王卫呢,你不是叫了那么多的安保去吗,难道他们都是饭桶吗?” “舅舅,都被打了。” “啊…”董钧再次惊骇。 习子华急忙追问,“聪少,难道是对方的人也很多?” 钱聪摇摇头,哭丧着脸,伸出两根手指头,“他们…他们就两个。” “你…”董钧气得扬起了巴掌。 “舅舅,他们实在是太厉害了,我们都打不过。”钱聪知道董钧是不会真的打他。 又说道:“对方欺人太甚,一点不把我们董家放在眼里,我气不过才打架的。” 董钧恨恨地一甩手,“废物!真是一群饭桶!” 他怒不可遏,打了钱聪的脸,就等于是在打他董钧的脸。 “他们是谁?” “舅舅,我不认识,是两男一女,外乡人。”钱聪跑风漏气地说:“其中有个人戴着半边黑色面具。” “他还让我带句话给舅舅你,他说怎么吃进去的,就要怎么吐出来。” “胡说八道!我都不知道他是谁!” 董钧气得手发抖,吩咐习子华,“老习,你让人赶紧给我查,我倒要看看对方是谁!” “好的,老爷。”习子华躬了躬身子,“聪少爷,我让人送你到医院先看看吧。” 董钧挥了挥手,钱聪捂住脸颊跟着下去了。 见人都走了,董钧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他大脑中反复地回味钱聪带回来的话。 这些年来,他在蓉城发展,从唐家的百翔医药总经理做起。 在唐家灭亡后,第二年还不见失踪的小公子唐不惊出现,他便开始侵吞。 一步步将百翔医药占为己有,更是通过一系列的操作,成为了智祥医药的董事长。 在商场发展多年,大鱼吃小鱼的事很正常,也得罪过不少人。 可会是谁呢? 他压根儿就不会想到是昔日的唐家小公子唐不惊。 唐风惩戒钱聪,只是一个临时的想法。 董钧能在蓉城发展到如今,早就根深蒂固,唐风在试探董钧有哪些底牌。 只有打掉董钧的依仗,对方才会心甘情愿的双手奉还。 在强横的实力之下,碾压董家,甚至是杀掉董钧都没有一点问题。 可一个完整的百翔,才是唐风的终极目的。 次日,唐风和林千雪没有什么事,只能在蓉城四处游玩。 他没有事,而董家却一刻也没有闲着。 今天有一丝阳光,董钧在别墅前的花园中晒太阳,一只雪白的松狮卧在他的脚边。 习子华匆忙走近,俯身禀报,“老爷,人查到了。” 不得不说,智祥医药的背后实力很不简单,很快就找到了唐风、林千雪的落脚点。 “说说,对方是什么来头?”董钧放下手中的茶碗。 “他们开着一辆迈巴赫,两男一女,分别叫唐风、杜龙、林千雪。” 听到这个唐姓,董钧的卧蚕眉不经意地跳动了两下。 “这唐风和林千雪是夫妻,杜龙是他们的司机,他们是春城林家的人。” “春城林家?”董钧诧异地问。 “是的,我打电话核实过,林家只是当地的一个二流家族,我们的人拍到了几张照片。” 习子华从公文包中掏出几张照片放在了董钧面前。 董钧戴上老花镜,拿在手中看起来。 照片上的唐风只是一个侧面照,发型不同,又戴着半边面具,与他印象中的小公子唐不惊有天壤之别。 又看另一张照片,上边的林千雪刚刚回头,唐风只有一个背影。 董钧感觉这女孩挺漂亮的,当他看到唐风的背影时,不由得把照片拿远了一点。 是有一点熟悉感,可又不太强烈。 毕竟照片是静物,朱茂祥能认出来,是因为那时是动态。 一个人的行为举止是与生俱来的,在照片上往往是体现不出来。 而他董钧印象中的小公子唐不惊,可是有未婚妻的。 习子华又说:“这女的就是林家的女儿林千雪,唐风是入赘林家的女婿。” 董钧点点头,心中的那点怀疑也烟消云散。 他过去得罪的人中,至少有两个都姓唐。 这就像李姓、赵姓,姓这两个姓的人多的是,总不能见到唐姓就草木皆兵。 况且,以小公子唐不惊的性格,是不可能屈居一个小小的林家几年,还入赘当了林家的女婿。 \u0005\u0005\u0005\u0005\u0005 第99章 看打架能是看电影吗? 他是万万想不到,唐风两年多没有出现,又入赘当了女婿,都是身不由己。 因为那时的唐风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老爷,你看如何处理?” 董钧取下老花镜,把照片往茶几上一放,“让阿彪出面吧,帮聪儿出口气,逐出蓉城。” 习子华点点头。 这阿彪全名叫王彪,是蓉城精英搏击馆的老板,手下有二十来个教练,还有不少的学徒。 名义上王彪是老板,实际上搏击馆都是董钧投资,真正的幕后老板是董钧。 董钧能成为蓉城商业中的巨头,除了要有雄厚的财力,还需要精明的头脑。 他是唐家的元老,深知唐家能成为五家之首,除了医术,其次就是武力强横。 如果没有武力支撑,董钧这些年也不可能发展得顺风顺水。 白天和黑夜,虽然是对立,但也相互依存。 周六这天,唐风三人吃过早餐,便来到了柳常舟曾居住过的老小区。 其实,这完全可以求助特殊安全机构来查询柳常舟的下落。 只不过唐风觉得目前还不了解这个机构,更不想为这点小事就去浪费资源。 自己查有自己的方式,只是相对慢一点而已。 今天,中年安保不在这里,年轻安保还记得起三人。 当知道是专程过来等柳常舟的,年轻安保还招呼着三人到安保室的长椅上坐着等。 这一等就是一上午,也不见那柳常舟出现。 林千雪拿出200元钱放在了年轻安保面前,“同志,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年轻安保诧异地看了看三人,暂时没有接钱。 “小姐,你先说说是什么事吧,我只是一个看大门的,能力有限啊。” “是这样的,你看我们守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林千雪微微一笑。 “我想麻烦你帮我们盯着一点,如果柳常舟的车过来了,你就给我们打电话。” 杜龙也说:“是啊,只是帮我们盯着就行了。” 年轻安保顿时就笑了起来,“这个没问题的,他的车我认识,你们把电话号码留给我吧。” “谢谢你啊,这两百元你先收着,买几包烟抽抽。”林千雪又许诺,“事情办妥,我还会感谢你的。” “呵呵,你们太客气了,放心吧,我就是不眨眼睛也帮你们盯着。”年轻安保拍着胸膛保证。 唐风心中好笑,林千雪无疑是买通了安保做眼线。 随后,杜龙把手机号码留了下来。 从安保室出来,三人就在附近把午饭吃了,准备开车返回酒店。 这时,一辆越野车缓缓开过来,停在了三人面前。 车窗缓缓放下,有个戴墨镜的男子问:“你们是春城过来的唐风和杜龙吧?” 男子很面生,杜龙和唐风都不认识对方,对方却知道两人的姓名。 “是啊,你是谁?”杜龙心中好奇。 墨镜男子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们甭管我是谁,咱们彪哥要见你们,这是地址。” 他扔了一张名片过来,杜龙看了一下,名字是精英搏击馆,下边是地址和电话。 杜龙拿着名片晃了晃, “我们不认识你口中的什么彪哥,凭什么他想见就见。” 墨镜男子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们做了什么事心里清楚得很,我只是把彪哥的话带到,希望你们能及时过去,我们可是先礼后兵。” 随后,他吹了个口哨,扬长而去。 对方是很自信,还带着威胁的口吻。 杜龙看着对方的车,笑了笑,“先生,好像又有活干了。” 他跟在唐风身边,时不时地得到唐风的指点,可以说对武道是一日千里。 早就希望能在这种战斗中加以磨炼。 “唐风,多半是为那个钱少的事。”林千雪说。 “走吧,别人先礼后兵,至少没有在大街上收拾我们,已经很给面子了。” “反正你下午也没有事,就当作是看电影吧。”唐风调侃了一句。 林千雪翻了个白眼,看打架能是看电影吗? 在三环上的老体育中心。 这里以前曾是全市最大的竞技体育场所,随着城市的扩建,新的体育中心搬迁到五环上了。 这里的场地便租赁给不少个体老板,改建成了羽毛球馆、台球馆、乒乓球馆等等。 在体育中心旁边有栋楼房,一楼二楼都被人买下,改为了精英搏击馆。 搏击馆一次性投资了几千万,有辅助训练场、基础训练场、搏击场、休息室等区域。 功能十分齐全,对外招收一些喜欢强身健体的市民、小孩。 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很正规的场所,背后依旧是有见不得光的内幕。 一楼的辅助训练场,有不少的爱好者在教练的指导下进行训练。 旁边的休息室也有不少人在休息。 学员们训练结束后,可以先冲个澡,然后坐在这里喝茶品茗。 搏击馆在二楼,是一个长方形的场地,大概有几百平米,中间有两个搏击台。 有个壮硕的汉子刚刚结束一场互搏,从旁边的人手中接过白毛巾擦拭着汗水。 他浑身的肌肉高高隆起,青筋犹如虬龙一般,充满了爆发力。 “彪哥,你说他们会不会来?”有个年轻人问。 这彪哥,就是董钧口中的王彪,搏击精英馆名义上的老板。 “肯定会来的,道有道的规矩。”王彪说:“去告诉戚大师,今天有人要来拜访。” 王彪是搏击馆的老板,同时也是总教练,可搏击馆中真正厉害的是他口中的戚大师。 戚大师全名叫戚盛道,是半年前就来到这里。 似乎在躲什么,平时都是深居简出。 只有王彪等人拿不下对方,遇到强敌,戚盛道才会出手。 董钧对戚盛道十分客气,有些相当于是供奉一般。 唐风和杜龙在短时间内能打趴下三十名安保,很明显不一般。 王彪自己也不敢太大意。 “好的。”年轻人答应了一声,就快步向里边走去。 一楼的休息区,角落中坐着一个女孩,戴着棉线帽,独自要了一杯果茶。 她没有同伴,时不时地看向旁边的楼梯,那是通往二楼。 终于,女孩有些按耐不住,伸手抓起旁边的小背包,背在背上。 正准备起身,外边跑进来一个戴墨镜的男子。 “噔噔噔!” 墨镜男子几步就冲上了二楼。 女孩愣了一下,正要追上去,又有两男一女走了进来。 这两男一女正是唐风、林千雪和杜龙,他们也没有导航,直接跟在墨镜男子的越野车后。 很显然,墨镜男子是跑上去报信去了。 “小姐,请问这里的搏击场在哪儿?”杜龙问女孩。 “二楼。”女孩冷冰冰地回了一句,简直是惜字如金。 “谢谢!” 杜龙也没有介意,道谢后对唐风和林千雪说:“先生,少夫人,在上边。” 他在前边带路,唐风和林千雪联袂走了上去。 女孩狐疑地看着三人的背影,略作思忖,也悄悄跟在了后边。 \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 第100章 你们下手轻一点 唐风拉着林千雪走上二楼,转过一个弯,就见到有搏击场的指示牌。 杜龙回头对唐风笑了一下。 虽然没有说话,唐风却知道杜龙的意思。 按理说搏击场应该人声鼎沸才对,此时却安静得出奇。 林千雪揣在兜里的手心都有些微微出汗。 身边这个男人,总是冷峻着一张脸,却带给她无比的安全。 她感觉陪着唐风,这种生活是既紧张又刺激。 心道,我这样算不算闯荡江湖? 很快就走到了搏击场的门口,门是敞开着的,正对着的搏击台没有见到人。 三人走了进去,才见到最左边的搏击台围满了人。 密密麻麻的大概有20几个,都把目光投到三人身上。 王彪坐在搏击台上的一根凳子上,还跷着二郎腿。 这时,大门“砰”的一声关闭,大有“关门打狗”的味道,只是到底谁打谁呢。 “啪啪啪!” 王彪拍了几下手掌,“好胆量,让我十分佩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我王彪最佩服的就是你们这样的人,只可惜啊,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本来就是准备要收拾唐风三人的,偏偏王彪还要做足前戏。 杜龙有些忍俊不禁,“你的废话可真多,我们有交情吗?” 顿时,王彪脸色一滞,装逼的气氛一下子就被杜龙打破。 “好小子,你别太狂了!”有名教练指着杜龙怒吼。 “哈哈哈,原以为这里是藏龙卧虎,谁知道是藏污纳垢。”杜龙继续笑道。 他讥讽的话,就如同一根针,刺破了气球。 “狂妄!一起上!”有人忍不住大喊。 那20几名搏击教练纷纷围了上来,有的人手中还有钢管,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霎时,林千雪就感觉迎面扑来的是杀气腾腾。 “千雪,你要是害怕,就闭上眼睛,我带你玩。”唐风侧脸说。 “嗯,你们都小心点,下手要轻一点。” 唐风莞尔一笑。 杜龙是哈哈大笑,“少夫人,你放心,我一定掌握分寸,只让他们痛几天。” 林千雪本来是一番好心,唯恐唐风和杜龙大打出手,闹出人命。 可这话听到王彪他们的耳朵里,就是无比的刺耳,简直不把他们当一回事。 也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打!” 顿时,沙包大的拳头,钢管齐齐扬起,向三人打了过来。 杜龙大笑着冲进人群,双方一接触,杜龙就踢翻一人,对方的钢管已经到手。 “咣咣咣!” 十几人围着他,不见杜龙的身影,只听见钢管撞击的声音,和打在肉体上的闷响。 其余十来人,同时向唐风攻击过来。 唐风一揽林千雪的纤腰,跳了起来。 凌空就是一脚,当即就有一人飞了出去,撞在了搏击台边缘,半天爬不起来。 他眼神冰冷,“武要有武德,对手无寸铁的女人都下死手,该打。” 围攻他的教练们齐齐一愣,差点气得吐血。 你大爷的,这是打架好不好,谁知道你面前的女人会不会武功。 拳脚无眼,难道打之前还要先问一问? 教练们气得再次大吼,围攻上来。 唐风带着林千雪游斗,凡是棍棒向林千雪打来的,无不是被他一拳一脚打得半死。 林千雪的眼睛紧紧闭着,只感觉像是腾云驾雾一般。 耳边有钢管挥舞的呜呜声,或者落地的脆响,还有惨叫哀号的声音。 心中是紧张,刺激,还怦怦直跳。 在渝都生病时,她投入唐风的怀里,那是迷迷糊糊。 可今天被唐风紧紧搂住,虽然身处危险中,她却感觉好兴奋,竟然一点不害怕。 “好啦,没有人了。”唐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林千雪睁开美目,才发现两人的脚边躺满了教练,还有数根钢管。 这些人的拳脚,钢管连唐风的衣服都没有挨着。 她却不知,这些地上的教练们都郁闷得差点憋出内伤。 杜龙那边也倒下了一多半,还有几人在不要命的围攻,其中就有总教练王彪。 他猛地一跺脚,全身肌肉隆起,手臂的青筋根根可见,体内筋骨炸响,已经具备方邵斗同样的功力。 这时,有道人影突然闪出,对着杜龙的背心就是一掌。 如果偷袭的这一掌打中,杜龙不死也要身受重伤。 “找死!” 唐风冷哼,脚尖一挑,地上的一根钢管像子弹一样疾射出去。 “砰”的一声,将偷袭之人打出五六米远。 那道人影落在地上,“噔噔噔”一连后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喉咙一甜,“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满眼都是震惊和骇然,心中一阵狂跳。 “宗…宗师!” 唐风也微微一怔,对方的修为已至暗劲初期,竟然隐藏在搏击馆中。 这人便是戚盛道。 唐风离他比较远,杜龙相对近,他自然不会舍近求远。 可没想到,唐风的修为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刚才和教练们对打,花费的时间稍微久,那不过是带着林千雪玩罢了。 戚盛道欲哭无泪,这不是害人嘛。 他二话不说,转身拉开搏击场的大门就想跑。 可刚刚拉开门,迎面就是一掌。 戚盛道的修为明显比外边偷袭的人要高,微微侧身便让开了。 门口偷袭的那人也显露出来,唐风和林千雪再次愣住。 因为这是一个女的,而且还是刚才杜龙询问的那个女孩。 女孩也不说话,手中寒光一闪,就向戚盛道的咽喉抹去。 戚盛道虽说挨了唐风一棍,但依旧很轻松的就躲过了女孩手中的匕首。 或许是因为有唐风这个宗师在,他不敢恋战,闪身躲过就跑了出去。 女孩也不说话,同样是紧追不舍。 唐风和林千雪对视了一眼,甚至有些莫名其妙,根本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仇怨。 但唐风却看出来了,那女孩的修为和杜龙差不多。 戚盛道要击杀她是很容易的,可戚盛道又似乎很忌讳,不敢下死手。 这时,王彪被杜龙一脚踢飞,落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扬着脑袋,桀骜不驯。 “我们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连戚盛道都不敌唐风,他又如何能敌。 唐风走到他面前,面对唐风目光中的寒意,王彪不敢对视,低下了脑袋。 “给董钧带句话,我会找时间亲自登门拜访。” 他带着林千雪,杜龙扬长而去。 林千雪心中好奇得很,不知道唐风和董钧之间又有什么过节。 只不过,她现在也不好询问。 话说戚盛道跑出搏击馆,拦下一辆路过的出租就前往了三环路上的董家。 女孩追出来时,已经不见人影。 当习子华见到戚盛道狼狈不堪的模样,顿时就感觉大事不妙。 “习管家,董先生在吗?” 习子华回过神来,“在的,戚先生请进。” \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 第101章 莫名其妙的宗师敌人 客厅中的董钧此时也接到精英搏击馆打来的电话。 “董事长,对不起,辜负了你的希望,我们都不是对手,简直是惨败!”王彪在电话中沮丧地说。 “什么?那戚大师呢?” 说实话,这个消息太令董钧意外了。 搏击馆的教练可比安保强得太多,竟然也不敌对方,还惨败收场。 “大师同样不敌对方,幸好对方都没有下死手,不然…对不起,董事长。” 董钧心中变得沉甸甸的。 戚盛道是他的最大期望,如今同样是不敌,由此可见敌人的可怕。 “算了,这人说什么了吗?” “他让我带句话给董事长,说会找时间亲自登门拜访。” 听说要亲自登门拜访,董钧的卧蚕眉都连续跳动了好几下,心中有了一丝慌乱。 未知的敌人最可怕,因为他不知道对手的底牌。 这时,客厅的门被人推开,走进来管家习子华和戚盛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有伤的治伤。” 董钧交代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目光投在了戚盛道身上。 对方的衣服上还有点点血迹,显得有些狼狈。 “戚大师快请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董钧对戚盛道很客气。 “哎!我非常惭愧,有负董事长重托,来人的功夫太高,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戚盛道摇头叹气,至今都还心有余悸。 “这人戴着半边面具,还不到30岁,如此年轻的化劲宗师,闻所未闻。” 化劲宗师?董钧当即就怔住了。 他曾经是唐家的元老级人物,对武道中的了解远比朱茂祥更清楚。 唐家从老太爷到小公子,三代人中都没有一个化劲宗师。 宗师,几乎成了一个难以逾越的高度。 怎么会和化劲宗师莫名其妙的结仇呢。 想到这里,董钧的卧蚕眉跳动了一下,戚盛道的话提醒了他。 这武功修为可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除了个人天赋,还需要底蕴。 如今看来,这个莫名其妙的宗师仇家,绝对不会是蓉城姓唐的。 突然,他想到一个可能,眼睛中露出了惊骇。 当年的小公子唐不惊就是唐家的天才,是唐家最有可能突破到化劲修为的人。 从戚盛道描述的年龄来看,也与小公子唐不惊差不多大。 压制住心中的恐惧,“戚大师,他的口音是哪儿的?” 戚盛道回忆了一下。 “我开始在暗中观察,这人说话非常少,表情很冷漠,惜字如金。” “听他的口音像是春城那边的,但好像又混杂着其他地方的口音。” “具体分辨不出来,他很爱身边的女人,连打架都带在一起。” 顿时,董钧心中的判断又摇摆起来。 在他的印象中,小公子唐不惊不是一个见异思迁的男人。 当年与未婚妻的感情那是日月可鉴,千万元的豪华订婚更是惊艳长安城。 “董事长,我准备离开蓉城了,谢谢这半年来的收留。”戚盛道歉意地拱手。 董钧点点头。 他心中很是舍不得戚盛道离开,可当初就说好了的,戚盛道只是暂时居住,来去自由。 况且戚盛道这种修为的人,也不是董钧想留就留得住的。 “好吧,谢谢戚大师。” “惭愧惭愧,没有帮到董事长。”戚盛道顿了一下,又说道:“董事长,这人实在是太厉害。” “目前的武道中人想制服他是非常困难,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我建议董事长想办法请官方介入吧,自古以来,侠以武犯禁这是大忌。” 董钧点点头,“多谢大师提醒。” 他当然明白戚盛道说的是什么意思。 现代是法治社会,天下人都必须遵循法律法规的条款。 如果武者仗着武力想要为所欲为,那是在挑战现有的秩序,是法律所不允许,也是必须禁止的。 戚盛道站起来,拱拱手,便转身离去。 他老奸巨猾,躲藏在精英搏击馆长达半年之久。 如今发现有宗师寻仇,立即有多远躲多远。 宗师的怒火不是他能承受的,至于那个女孩和他的恩怨,说实话,他还没有放在眼中。 送走了戚盛道,董钧的心中烦躁不安。 一想到宗师人物会找时间亲自登门拜访,他就不寒而栗。 他想过其他的手段,比如找黑道上的人进行暗杀,但这种希望似乎并不大。 如果说戚盛道的修为是十万人中的佼佼者。 那武道宗师绝对是亿万人中的那独一个,如此恐怖的人,暗杀他的人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老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备车,我要到市府去一趟。”董钧走出了客厅。 时间很快就到了傍晚。 唐风和林千雪、杜龙在酒店的餐厅吃过晚饭,三人又到附近的夜市去逛了逛才回酒店。 看了一会电视,唐风和林千雪分别洗漱后就各自上床休息。 外边的路灯有微弱的光线投进房间中。 “唐风,你和董钧之间有什么仇吗?”林千雪裹在被褥中,侧着身子问。 她心中很好奇,白天一直没有问出来。 唐风的眸子如同夜空中的星辰一般,看着天花板。 “他以前是唐家在蓉城分公司的总经理。” 林千雪一听,惊愕得从床上坐了起来,“你是说智祥医药也是你们家的?” “是的,以前叫百翔医药,他不过是个小偷罢了。” “那渝都的渝晨公司也是你们唐家的产业?” 唐风点点头,他平时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林千雪问起来,唐风也不会去刻意隐瞒。 “千雪,我们这一路,你要收林家的债务,我要收拾唐家的残局。” “唐家在全国各地有不少分公司,我都得一一拿回来。” 林千雪听到唐风的话,感觉两人的情形还非常的相似,都是在收拾残局。 或许这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不由自主地抿嘴笑起来。 “你笑什么啊?”唐风侧脸问。 “我觉得我们还真是同病相怜,都是在为家族收拾残局,要重振旗鼓。” 唐风微微一笑,“所以我们注定是要成为盟友的。” 林千雪躺了下来,心中嘀咕。 “你手也牵了,人也抱了,难道你对我真的没有一点感觉吗?许雅萍就真的令你不能忘怀吗?” 说实话,林千雪对这个许雅萍的好奇感是越来越浓。 她如此一个大美人,天天和唐风在一起,唐风竟然没有丝毫动心。 这令她的自尊心很受打击,同时也想比较一番,看看对方到底优秀到什么地方。 “千雪,在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林千雪小脸一红,为心中的想法而惭愧。 暗啐了一口,“林千雪,你们是有约法三章的,不要破坏别人的感情。” \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 第102章 董钧,你还不出来吗?! 林千雪又安慰,“唐风,我会陪你一起走完这些历程。” 接着,她话锋一转,“哦,当年你未婚妻难道没有朋友和同学吗?你也可以沿途问一问呀。” “我知道的,在海市那边有,这边没有。” 说到这里,唐风想到了昔日的医武世家杨家就在蓉城的杨柳镇。 他觉得有必要去暗访一下。 一直以来,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其他四家要放弃在华夏的祖业,移民到海外。 林千雪动了动身子,尽量侧着更舒服一点,她又见到唐风还戴着半边面具。 以前在春城时还会取下来睡觉,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取下面具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唐风,你睡觉怎么还戴着面具啊?” 唐风怔了一下,“习惯了,我怕晚上吓着你了。” 林千雪抿嘴笑了下,也没有放在心上。 次日清晨早餐后。 杜龙问:“先生,今天我们去哪儿?” “董家。”唐风吐出两个字。 杜龙点点头,他从不多言多语,至从唐风让钱聪带话,他就查询到董家的住址。 林千雪也知道,唐风今天只怕不是去礼节性的拜访,而是要王者回归。 “千雪,要不你就留在酒店中吧,我们中午就回来。” 林千雪咬了咬红唇,“能不能带着我去,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唐风莞尔一笑。 “看你说的是什么话,那好吧,我们就一起去。” 他以为林千雪是因渝都的事还心有余悸。 其实,林千雪只想陪着他走完这些历程,不让自己留下太多的遗憾。 三人前脚刚走,就有几辆警车疾驰过来,紧急停在了酒店外。 从上边跳下来十几名警员,严阵以待。 “警戒、警戒!守住各个出口!”有名威严的警官大声喊。 他和几名警官快步走进酒店中。 酒店大厅中的客人和服务员见忽然出现这么多的警员,纷纷好奇不已。 往往这种情况,不是出现案情,就是在酒店中有重大嫌疑犯。 为首的警官走到吧台,对其中的一个美女说:“你好,我是市局刑侦大队的,这是我的证件。” 他把警官证亮了出来,名叫马旭,还是刑侦队的队长。 “马警官,有什么事吗?”吧台美女问。 “这两人住在几号房的?” 马旭将一张照片放在了吧台上,正是董钧曾看过的唐风和林千雪的侧面照。 这董钧昨天就找到市府相关领导,告了唐风一状。 说唐风殴打了钱聪不说,还威胁他,他请求市里出面解决。 他没有直接报案,而是找的市相关领导。 作为市里的纳税大户,市里都当宝贝疙瘩,相关领导当即就同意过问此事。 所以,一大早马旭就接到命令,前来酒店抓捕。 吧台美女拿起照片看了看,当即就认出来了。 唐风有半边面具,林千雪又十分漂亮,这是一个很明显的反差标记。 “马警官,他们三人刚刚离开酒店,好像开车出去了。” “出去了?走了多久了?”马旭眉毛顿时就皱了起来。 “有十几分钟。” 突然,马旭脸色一变,转身就往外边跑。 “快快快!快上车,到三环的董家!” 众警员又连忙上车,拉着警笛一路狂追。 话说迈巴赫缓缓地驶入专用小柏油路,这里进去就是赫赫有名的董家大别墅。 前行了两百多米,入眼的是白色的栅栏,栅栏里是宽敞的草坪,假山喷泉。 高大的景观树中,有几栋灰白色的小楼簇拥着一栋气势恢宏的大别墅。 林千雪左顾右盼,心中暗自苦笑。 “这董钧果真是奢侈享受,把唐家的财产占为己有,又肆意挥霍。” 想到唐风刚刚清醒时,说小小的林家,当时林千雪还很不服气。 现在一对比,一个是城里的豪华别墅,一个是农村的四合院。 仅这董家的占地面积,都足以和林家庄园一般大。 迈巴赫停在了铁门外,三人下了车。 “千雪,我们进去。”唐风拉起了林千雪的小手。 林千雪心想,是不是要按下门铃先通报一下。 唐风已经抬腿一脚,那扇螺纹钢做成的铁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门锁受不了他的一脚之力,瞬间就从中崩裂。 还在别墅中的董钧、郭琳、习子华、钱聪等人都是吓了一大跳。 外边响起了大狼犬的狂吠声。 董钧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脸色大变,对方终于还是上门来了! “老董,你不是说警局的人已经去酒店了吗?!”郭琳着急地问。 董钧的卧蚕眉抖动了一下。 “我哪知道出什么事了,哼,他胆子不小,还真敢上门来,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谁!” 这时,钱聪从楼上匆忙跑下来。 惊慌失措地大喊,“舅舅!舅舅!他来了,真的是他来了!” 习子华连忙拨打报警电话。 此时的唐风已经带着林千雪、杜龙走上了别墅的小道。 他面具下的眼睛不带一丝情感,这里本就是唐家的产业,也相当于是他的。 却被背叛者霸占着,现在不过是拿回来罢了。 “站住!大胆狂徒!立即退出去!” 这时,负责别墅的安保人员都狂奔过来。 与此同时,还放开了手中的大狼犬。 “汪汪汪!”大狼犬狂吠着扑了上来。 董钧、郭琳、钱聪都站在客厅的落地式玻璃窗前。 当见到唐风的身影从小变大,从模糊到清晰,董钧的瞳孔也由小变大。 差点就失声叫出小公子三个字,两腿不由自主地轻微颤抖。 虽然唐风戴着半边面具,但那走路的姿势与神态是与生俱来的,充满了霸气、王者风范。 他等了半年多,也不见小公子出现,才放心大胆地占为己有。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小公子会亲自找上门来。 郭琳没有见过唐风,气得咬牙切齿,“简直是无法无天了,老习,警局那边是怎么说的。” 习子华答道:“他们在酒店扑了个空,已经赶过来了。” 钱聪见几只大狼犬凶狠地扑了上去,握着拳头在一旁兴奋。 “咬死他!快咬死他!” 他似乎已经见到大狼犬撕咬唐风、杜龙的惨状,猛地发现林千雪还跟在一起,心中又不免好一阵怜悯。 几条大狼犬有小牛犊一般大,恶狠狠地凌空跳起,腥臭味迎面扑来。 杜龙不退反进,铁拳各砸中一条大狼犬的头部。 “嗷嗷”两声。 那两条大狼犬就如同重物一般,直接被砸在地面,四肢弹了几下,再也爬不起来。 唐风更利索,搂住林千雪的纤腰。 腾空跳跃,轻点狗头,两人借力窜出七八米远。 而大狼犬同时落地,连叫都来不及叫,就去了阴曹地府。 “董钧,你还不出来吗?!”唐风冷冷地呵斥。 第103章 付出代价的只怕是你们 听到唐风的喊声,董钧打了个寒战,双腿犹如筛糠一般。 安保们没想到很难对付的大狼犬还没有近身就被击杀,气得纷纷扬起手中的电警棍。 “大胆凶徒!一起上!” 这种电警棍,可打、可砸、可捅,携带的高电流能瞬间让人手麻脚软,失去反抗能力。 杜龙冷笑,“找死!” 他迎着冲过来的十几个安保,几个躲闪,就夺过一名安保手中的电警棍。 毫不留情地捅到对方身上,“啪啪啪”的电流声传出,那人如同打摆子一般,颤抖几下,就倒在了地上直抽搐。 眼见其他安保的电警棍已经砸过来,杜龙又是几个躲闪,找准机会抓住一人作盾牌反击。 手中的电警棍也毫不客气地捅上去。 现场不断传来“啪啪啪”的电流声。 不到十分钟,十来个安保都纷纷躺在了地上抽搐。 见到这一幕,客厅中的董钧、郭琳、钱聪等人都惊骇得面无血色。 就在他们惊慌失措,不知道如何应对时,警笛声由远而近,直接冲进了别墅前的草坪。 “砰砰砰”的关门声,跳下来十几名警员,正是从酒店赶过来的马旭等人。 他们如临大敌一般,纷纷举枪瞄准。 唐风看了众警员一眼。 心道董钧迟迟不出来,大概这就是他最后的底牌吧。 虽说这早在预料中,可警官一旦插手,事情往往会变得被动起来。 见到警员们到来,董钧、郭琳、钱聪、习子华都如同岸上的鱼儿下水,又活过来一样。 钱聪是第一个冲了出来,指着唐风三人。 “警官、警官!这三人擅闯民宅,打伤我们这么多人,手段残忍,快把他们抓起来!” 随后,董钧和郭琳、习子华也走了出来。 “董先生,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我是市刑侦大队的马旭。”马旭歉意地说。 “马警官,幸好你们来得及时,谢谢啊。” 董钧放下身段,主动上前和马旭握了握手,很是感激。 他看都不看唐风一眼,装作没有认出来。 马旭被董钧握着手感激,顿时就有些受宠若惊。 对方是蓉城屈指可数的富商,全省的龙头企业老大,更是深受市领导的青睐。 这种巴结的机会,平时是想有都没有。 他犹如打了鸡血一般,冷冷地看了一眼唐风、林千雪、杜龙。 “董先生,你以前认识他们吗?” 董钧摇摇头,“从来不认识,素未蒙面,我至今都还稀里糊涂的啊。” “他们先是对钱聪进行了殴打,还带话恐吓我,今天更是闯进来,还打伤我这里的安保。” “马警官,这三人功夫非常高,很难对付的,你们不要轻易上前。”钱聪也说。 马旭点点头,一副正气凛然。 “董先生,你们请放心,保护市民的安全,是我们应有的职责,这等暴力行为,不严肃处理,我们的法治将何在!” 他转身面对唐风他们。 “你们叫唐风、林千雪、杜龙吧,我劝你们不要执迷不悟,你们的底细我们已经查得很清楚了。” “更不要作无谓的反抗,那样只能是最愚蠢的方式。” 杜龙气不打一处来,这马旭完全就是在讨好董钧。 “警官,你的处理方式是不是太武断了点,具体情况你都不清楚,就直接下了结论。” “我希望你考虑清楚,有些后果不是你承担得起的。” 马旭一听杜龙的话,顿时就如同戳到了痛点。 “你们擅闯民宅,打人杀狗,这摆在眼前的事,难道还不是事实?” “哼,没有什么后果我无法承担的,蹲下!双手抱头!” 听到马旭的厉声呵斥。 其他警员都紧握了手中枪,纷纷大吼,“蹲下!快双手抱头!” 唐风巍然不动,开什么玩笑,宗师不可辱,什么时候宗师会蹲下抱头。 他眼神冰冷地看着马旭。 向前一步,把林千雪挡在了身后。 在这一刻,林千雪心中没有害怕,反而有种生死与共的感觉。 见唐风三人丝毫不听命令,马旭恼羞成怒,拔出手枪对着唐风面前的地上就是连开两枪。 “砰砰!” 听到枪声,林千雪微微抖了一下,心中紧张到极点。 唐风握住她的手依旧很温暖。 董钧冷眼旁观,他巴不得马旭一声令下,当场将唐风打成筛子,那样他就彻底高枕无忧了。 “唐风,杜龙!我让你们抱头蹲下,难道没听见吗?!”马旭又厉声警告。 “别仗着你们的功夫高,就想反抗,我告诉你们三人,子弹可是不长眼睛的。” 唐风不屑地勾唇冷笑,“马警官,你会为你的这两枪付出惨痛代价的。” “唐风!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嘴硬!快束手就擒吧,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钱聪在一旁兴奋地大喊,“私闯民宅,恶意行凶,足够让你把牢底坐穿!” 董钧眼神冷漠的旁观,一言不发。 郭琳也是心中大定,恢复了高贵的富家太太的神态。 马旭端着枪,眼神凌厉。 “唐风,你果真是狂妄自大,我会付出代价?只怕要付出惨痛代价的是你们!” “我现在数三下,如果你们再抗拒,就别怪我没有提前警告!” 唐风双瞳缩了缩,已经蓄势待发。 杜龙提气准备,只要唐风给个暗示,他就会第一时间冲上去。 马旭的口中已经喊出了,“一!” 此时,一辆迷彩色的东风勇士正向这边疾驰过来。 开车的是个中年人,副驾驶的位置是名威严的老警官。 当听到两声枪响,两人的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开车的中年人是特殊安全机构的驻蓉人员,名叫何小春。 老警官是市局局长蔡举柏。 渝都的特殊安全机构早把唐风前往蓉城的信息传给了何小春他们,何小春他们对于唐风的情况随时都在暗中关注。 在马旭带人前往酒店时,何小春他们就已经得知消息。 紧急联系了市局的蔡举柏,蔡举柏当即给马旭打电话。 可由于是执行紧急任务,带有抓捕性质,马旭的手机竟然是关机。 两人这才心急火燎地赶过来。 关于唐风的身份,何小春也告诉给了蔡举柏,那是特殊安全机构中的高级顾问,其地位和龙头不差上下。 其实,蔡举柏只是按照市领导的话,下达的抓捕命令。 此时听到枪声,他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蔡举柏还有一年就快退休了,就等着新的接班人前来接手。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误伤了唐风,只怕将成为他光荣生涯中最大的污点。 能不让他心急如焚吗? 迷彩勇士冲进了小柏油路,怒吼着狂奔。 何小春大踩油门,冲进了别墅,停在了唐风和警员们旁边。 马旭也刚刚喊完“二”,此时也被打断。 蔡举柏、何小春从车上跳了下来,见到是市局局长也到来,董钧心中更是大定。 “蔡局…” 他伸出了手,迎了上去。 说实话,平时他都不怎么愿意和蔡举柏打交道,这时候见到对方,简直是比见到亲妈还要亲。 蔡举柏此时哪有心情和他握手寒暄,就如同没有看见他一样。 几步冲到警员们前边,挥舞着双手,怒不可遏,“放下枪!都给我放下枪!” \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 第104章 你说,该杀还是该饶? 听到上司的命令,警员们都放下了手中的枪。 顿时,董钧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不知道蔡举柏这番命令到底是为什么。 “刚才是谁开的枪!”蔡举柏怒吼。 “局…局长,是我开的枪。”马旭愕然地答道。 “枪!拿过来!”蔡举柏一摊手,脸色难看到极点。 马旭只能把手中的枪递给了蔡举柏。 蔡举柏接到手中,闻了闻枪管,还有淡淡的火药味,心中是后怕不已。 “吴红!”他大声喊道。 “到!”有个警官站了出来。 “从现在起,你暂时代理刑侦队队长,把马旭铐起来!” 霎时,全场震惊。 董钧、郭琳、钱聪、习子华都傻眼了。 警员们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没听见命令吗?!”蔡举柏再次怒吼。 “是!”吴红拿出手铐上前铐住了马旭。 “局长,为什么啊,这唐风抗拒…”马旭急忙申辩。 “住口!”蔡举柏怒声道。 这件事是必须要有人来承担后果的,总不能让市领导去承担吧,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蔡举柏又是即将要退休的人,更不可能因此受到什么影响。 这倒霉的马旭,便成了整个事件中唯一承担全部责任的人。 没有开枪,倒还好说,大不了就是批评道歉,可开枪的性质那完全是不一样的。 唐风不追究,特殊安全机构也不会同意。 另一边,何小春已经上前和唐风握手,并自我介绍了一下。 董家的人见何小春上前和唐风握手寒暄,这边的马旭还因此被当场铐起来,顿感大事不妙。 蔡举柏转过身来,几步走到唐风面前,“啪”的一声敬礼。 “唐先生,对不起,是我管理不善,幸好没有误伤到你。” 顿时,全场再次震惊。 董钧、郭琳、钱聪、习子华的下巴应声落地,摔了个稀巴烂。 马旭更是惊愕得张大嘴巴。 连蔡举柏都敬礼,完全是以下属身份。 那唐风又是什么身份呢?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没什么,这不怪你,只是这马警官工作中太情绪化,不问缘由,似乎没有什么原则性。”唐风轻飘飘地说。 马旭的脸瞬间就变得煞白。 太情绪化,没有原则性,几乎就把他今后的路子定调了。 他想到唐风说,要为两枪付出惨痛的代价,心中是一片苦涩。 蔡举柏冷冷地看了马旭一眼。 “唐先生,我会把你的意见传达到局里,请问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蔡局,带着你的人撤吧,我处理一点事情。” “是!谢谢唐先生。” 蔡举柏敬礼后,又递上一张名片,才带着大批警员如潮水一般退走。 “唐先生,我也走了,有需要帮助的随时给机构打电话。”何小春很恭敬地说。 “谢谢!” 唐风和他握手告别。 他心中叹息,特殊安全机构如此关注他,只会让他欠下的人情越来越多。 “这…这…”郭琳顿时就着急了。 董钧脸色灰白,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唐风的能力已经大到连警局都无法插手。 双腿再次如同筛糠一样。 终于忍不住,双膝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唐风走过去,从怀中掏出金丝红绳吊着的唐家玉佩,垂直出现在董钧面前。 董钧颤抖着双手如同捧一个稀世珍宝。 接着就是连连磕头,把地面碰得咚咚作响。 “小公子饶命!董钧罪该万死!” 听到小公子三个字,郭琳满脸惊骇,“老董,你说他…他…” 跟着,郭琳也是双腿一软。 “小公子,对不起对不起,请你饶了老董一命,他以为小公子…不不不,他一时糊涂。” 见到舅舅,舅妈都跪下了,钱聪还不知道小公子意味着什么。 “舅舅、舅妈!你们快起来啊,跪什么跪!他…” 董钧噌地一下站起来,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钱聪后边的话被活生生的打了回去。 “孽畜,还不跪下!” 钱聪从来没有见过舅舅如此暴怒,终于意识到大祸临头,吓得魂飞魄散,一下子跪在当场。 董钧也再次跪下,祈求唐风。 杜龙见唐风亮出唐家的玉佩,还有些糊涂,当听到董钧喊出“小公子”三个字。 他终于明白了唐风的真实身份。 化劲修为,医术又精湛,也只有昔日的唐家小公子是天众奇才。 他心中是既高兴又庆幸。 林千雪早就知道,只是没料到唐家玉佩还有这般作用。 她默默地看着这个霸气又伟岸的男人,眼神中是异彩涟漪。 每每此时,唐风的魅力都令她心房颤抖,令她入迷。 “千雪,你在外边晒晒太阳。”唐风回头柔声说。 林千雪点点头。 唐风大步走进了客厅中,董钧知道唐风这是要单独处理他,战战兢兢地跟着走进客厅。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小公子,我罪该万死,请你饶了我的家人。” 唐风冷漠地看着董钧,负手傲立。 “你还知道罪该万死!难道我唐家对不起你,给你的酬劳还满足不了你?!” 唐家给董钧的都是几百万年薪,从来没有亏待过分公司经理,并且他们还有分公司的少量股份。 唐风背对着董钧,看着墙上的一幅字,那竟然是爷爷勉励董钧,送给对方的。 他说道:“你是唐家的元老,我爷爷对你无比信任,本不该如此的,真是令我想不到啊。” 董钧心中惭愧,痛哭流涕,“小公子,对不起对不起,我太贪心了。” 唐风冷漠地说:“董钧,你说我是该杀了你,还是饶了你。” 董钧身体一震,他如今就像一只可怜的蝼蚁。 “小公子,我愿意归还所有产业,以死谢罪,请放过我的家人。” 唐风转过身来,声音是冷酷无情。 “我可以答应你,放过你的家人,但你背叛唐家,死罪难逃,你的脑袋暂且寄存在你的脖子上。” 他手指一弹,一颗蜡纸包裹的药丸落在了董钧面前。 “因为你的背叛,我不再相信你,吃下它,每年我会给你解药。” “再有二心,你将享受七七四十九天的噬心之痛,慢慢耗死。” 董钧看着地上的蜡丸,心中是感慨万千,脑袋寄存着,总比现在就死了要好。 他本身就经营医药,心中很清楚,医可救人,也可杀人。 唐家能屹立数百年,传承下来的手段多的是,更何况唐风如今已经是宗师。 他却不知,这药丸其实只是普通的感冒药丸。 可宗师的话,谁敢不信?! 唐家的产业众多,唐风总不能见一个杀一个。 但对于董钧这样的背叛者,唐风也不能放过,是不会让他们活得太轻松。 \b\b\b\b\b\b\b\b 第105章 要像对待主人一样 董钧颤抖着手拿起蜡丸,毫不犹豫就吞了下去,再次磕头。 “谢谢小公子不杀之恩!” “起来吧!” 董钧老老实实地从地上爬起来,“小公子,明天我就恢复百翔。” 唐风坐在了沙发上,“名字就暂时不要动,该恢复时,我会通知你。这几年,你听到了哪些关于唐家的消息?” 董钧摇摇头,躬着身子,“小公子,唐家出事后,我四处打听过…” 接着,董钧就把知道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下。 令唐风很意外的是,董钧说当初给唐家做法超度的是一个名叫道空的大和尚。 “你是听谁说的?” “我是听戚大师说过,就是搏击馆中的那个戚盛道,这道空住在西京菩提寺。” “寺庙在灵隐山飞来峰,离西京大概几十公里。” 唐风在心中记下这个地名。 按照他和林千雪的规划路线,下一站就是海市,海市后才会转道前往西京。 “戚盛道这人你是怎么认识的?” “他是半年前我遇到的,具体来历我不是很清楚,收留在搏击馆中。” “一直是深居简出,昨天晚上他已经离开了。” 唐风点点头,也没有深究这件事。 “你知道雅萍的消息吗?” “据说少奶奶是被蒙面人带走了,其家人也是消失不见。” 唐风心中暗叹,这背后的力量很神秘,已经到了只手遮天的地步。 他又问:“董钧,你一直在蓉城,知道昔日的杨家为什么移民吗?” “小公子,关于杨家的事传言很多,但不知道真假。”董钧躬身。 “说来听听。” “最大的传言是,说唐家得罪了上边某位大官,杨家同为医武世家,担心重蹈覆辙,整体迁移到海外。” “放屁!我唐家从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倒是和他们四家是面和心不和。” 说到这里,唐风的眸子忽然缩了起来。 他从来没有把唐家灭亡的事与其他医武世家挂钩,此时大脑中蹦出一个十分残酷的想法。 唐家的灭亡会不会是几大世家联合的结果。 医武世家的底蕴深厚,偷袭唐家的蒙面人来自不同的地方。 并且,唐家与其他四大医武世家不和,那是根深蒂固。 双方因理念不同,产生的分歧已经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 唐家认为中医要以人为本,扎根于民,可以学习借用西方医学的优点来弥补中医的不足,但要牢牢守住中医的最后底线。 可其他四家认为中医已经不适合时代发展,坚持要走全盘西化的道路。 在资本市场肆虐的今天,唐家无疑就是站在四大医武世家的对立面。 “还有的传言是什么?” 唐风压制住心中的浮想联翩,继续追问。 董钧说:“还有一种传言说,杨家的迁移是迫于无奈,受到了来自上边的威胁,不得已而为之。” “哼,胡说八道。”唐风心中冷哼。 “最不靠谱的一种传言,说唐家灭亡时,杨家同时也遭遇到谁的攻击,还有不少人负伤。” 唐风的脑海中如一道闪电划过。 唐家虽说中了“七里香”的暗算,是临时组织的反击,但实力摆在那儿的。 唐风带着许雅萍杀出重围,也曾杀伤过好多蒙面人。 最令人困惑的是,“七里香”无色无味,不是一般人能制作出来的。 唐家是如何中毒的,始终百思不得其解。 他忽然有种感觉,董钧口中最不靠谱的传言或许才是最靠谱的。 “小公子,其他的就没有了。”董钧说。 唐风轻嗯了一声。 “我出现的消息不要外泄,管住你那个外甥,下一次再让我见到他胡作非为。” “我就取了他的小命,明白吗?” “是!我一定管住家人。” “另外,你把公司的财务报表整理一下,改天我到公司去看。” “是!”董钧恭敬地答道。 他此时已经完全驯服,不敢有半点的异心。 唐风站了起来,走出了大客厅。 郭琳还一直跪在地上,开始见自家丈夫跟着进了客厅,心中一直是忐忑不安。 此时见唐风出来,董钧也跟在身后。 她是又惊又喜,“谢谢小公子!谢谢小公子!” 钱聪耷拉着脑袋,把头都埋进了裤裆里。 唐风没搭理他们,对林千雪微微一笑,“千雪,我们走吧。” 董钧在后边弯腰鞠躬,“恭送小公子,少夫人。” 唐风的嘴角抽搐了两下,他觉得和林千雪的关系现在是越来越说不清楚了。 直到唐风的迈巴赫走远,董钧才直起腰杆。 他发现衬衣都是湿漉漉的。 “舅舅,他到底是谁啊,为什么我们要怕他!”钱聪从地上爬了起来。 董钧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钱聪再次捂住脸颊,不敢置信地望着从不动手打他的舅舅。 “聪儿,我告诉你啊,少给我惹是生非,今天你看到的,听到的,都给我烂在肚子里。” “你要是泄露出去半句,我就把你从这个家赶出去!” 钱聪嘀咕道:“不说就不说嘛,打我干什么。” “还有,你见到小公子,对他要想对待主人一样,你现在拥有的一切,他只要一句话,你就全部没有了!” 钱聪惊愕地看着董钧,有些不明白唐风的地位为什么一下子就变了,还要像主人一样对待。 “你听到没有!”董钧怒吼。 “听到了。”钱聪不情不愿地答道。 他口中说,心中却暗忖:“惹不起我难道还躲不起吗?” “老习,明天安排他到公司去上班,从普通员工做起。”董钧又吩咐。 “这…舅舅,我是你亲外甥啊。” 董钧怒视钱聪,“谁不是从下边做起的,你要明白,小公子才是我的老板!” “啊…”钱聪彻底傻眼了。 让钱聪去上班,这也是董钧约束钱聪的唯一办法。 他还真怕钱聪四处惹事,被唐风一掌拍死了。 郭琳拍了拍心口,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她感觉公司本就是唐家的,只要人还在,环境不变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迈巴赫车上。 “唐风,我还真怕你杀了他。”林千雪说。 “杀了固然解气,可对唐家并没有什么益处。”唐风叹息,“他们熟悉公司事务,换一个人来,需要不少时间来理顺的。” “放心吧,我还是有底线的,不到十恶不赦,不会乱杀人的。” 林千雪点点头。 杜龙专心开车,他心中比谁都清楚。 所谓宗师不可辱,宗师不可欺,宗师要杀一个人,如囊中取物,手段多得是。 董钧因此失去唐风的信任,虽说表面上的地位不变,但从此在唐家没有了话语权。 只能听命行事,会像奴仆一般。 三人在外边找到餐厅吃饭。 “先生,下午我们去哪儿?”杜龙问。 “去杨柳镇的杨家。” \b\b\b\b\b\b\b\b 第106章 一不小心,帮了倒忙 饭后,开着迈巴赫,三人就来到了市郊区的杨柳镇。 杨柳镇是郊区最大的一个镇,早归属于市区管辖范围内。 昔日辉煌,人来人往的杨家大院,现在只剩下青砖围墙,空荡荡的府邸。 大门紧闭着,铁锁上布满了灰尘。 或许只有门前的那棵光秃秃的大柳树,见证了荣辱兴衰,见证了风云变幻的历史。 杜龙单独去了一边询问。 唐风、林千雪和周边的居民攀谈了一会,大致情况和董钧说得差不多,并没有什么新的信息。 不过,有家小商铺中的老板,却信誓旦旦地说亲眼见到杨家有人受伤回来。 伤者还在他店铺中来买过东西。 杜龙打听到的内容和唐风听到的差不多,他正从一家水果店出来,准备再去找户人家问问。 突然,他抬头看见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 定睛一看,当即就愣住了。 是他在搏击馆问路的那女孩,对方正尾随前边的一个人,而那人还是偷袭过他的戚盛道。 这戚盛道从董钧那里告辞,来这杨柳镇找人,不料被女孩再次跟上。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杜龙曾见过女孩袭击过戚盛道,他没有多想就冲了过去,腾空跳起,直踢戚盛道的后背。 突然被人袭击,戚盛道扭身一拳击出。 当他看清楚袭击的人竟然是杜龙,当即就脸色大变。 连忙中途撤招,虚晃一下,躲过杜龙的一脚,二话不说,转身就不要命的狂奔。 杜龙顿时就无语了。 他只想着帮女孩阻拦一下,明明对方实力比他强多了,可也没有必要不要命的逃跑吧。 他却不知,戚盛道有戚盛道的顾虑。 一个“阴魂不散”的女孩已经够他头疼的了。 戚盛道可不想再惹上一个有宗师庇护的杜龙。 这时,女孩气喘吁吁地跑到了杜龙身后,没好气地说:“谁让你拦他的!” “我见你在跟踪他,他曾偷袭过我,就想着帮你拦一下。” “多管闲事,你把他吓跑了,我又不知道要费多少时间才能找到他。”女孩气得翻了个白眼。 霎时,杜龙被呛得无语,我能吓着他吗? 这好心帮忙,倒还成了有过,真是比窦娥还冤。 “好吧,对不起,是我多管闲事。”杜龙道了个歉,转身打算离开。 “你站住,谁让你走了。” 杜龙有些啼笑皆非,这女人还真是多事,帮忙也不对,自己躲开也不对。 “你还有什么事吗,大小姐。” “你们是哪儿的人?”女孩问:“怎么会和戚盛道他们打起来了?” “春城过来的,是搏击馆找我们的麻烦,大小姐,没事我走了。” 女孩翻了个白眼,愤愤地嘀咕。 “小气鬼!” 杜龙气得差点一个踉跄,心道好男不和女斗。 摇摇头,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他找到唐风和林千雪,说了说情况,两边都大致差不多。 三人开着迈巴赫回到了酒店。 见到唐风和林千雪再次出现,服务员还好奇地投来目光。 时间一晃就到了晚上。 唐风和林千雪正看着电视,杜龙过来敲开了房门。 “先生、少夫人,小区安保来电话了,说柳常舟开车刚刚进小区。” 林千雪当即就站了起来,“这家伙,白天不出来,晚上倒出来了。” “唐风,要不我们去看看?” 杜龙说:“先生,少夫人,你们就留在酒店吧。” “我先去把他的住所,目前在干什么了解清楚后,我们再直接上门去讨债。” 唐风心想也是,三人都过去,起不到什么作用。 “千雪,那就让杜龙去吧,我们现在找过去,柳常舟来个没钱还,我们反而会很被动。” 林千雪想了想,点头同意,“好吧,杜龙,那就辛苦你了。” “没什么的。”杜龙关上房门就出去了。 直到次日清晨,杜龙也没有回来。 唐风也没有打电话询问,跟踪人的事,是需要有耐心和时间的。 直到上午十点多,杜龙才开车回来。 他敲开了唐风和林千雪的房门。 杜龙走进房间,“先生,少夫人,已经查清楚了。” 林千雪给他沏来一杯热茶,杜龙慌忙接到手中,“少夫人,谢谢了,你快坐吧。” “没关系,一晚上在外边,没有休息好吧。” “还是睡了的。”杜龙笑着说:“昨天晚上我赶到老小区,等了一个小时左右,柳常舟才开车出来。” “我跟着他的车,一直跟到他的新住所,是在南门那边的一个小区里。” “我和安保摆谈了一会,了解到那里的房子是柳常舟父母住的。” “晚上我就没有回来,今天早上柳常舟8点多才开车出来,我再次跟踪。” “最后跟踪到五环上,那里有一处工地,离河边不远,但铁门是紧闭着的,我也进不去。” “后来我问了问附近的人家,他们说那里是准备修什么厂房,柳常舟还是工地上的老板。” “我观察了一下,地上是有工程车的轮胎印,但白天没有车辆出入。 “我又问了问附近的人,他们说晚上开工的时间多。” 唐风点点头,只要找到对方的住所,现在在干什么,那就好办多了。 他说道:“你先去洗漱一下吧,一会我们先去吃午饭,下午再过去。” 杜龙拱拱手,就走出了房间。 “这家伙竟然在承包工程,还果真是骗到第一桶金,就另起炉灶了。”林千雪很气愤。 “千雪,你想过没有,假如柳常舟还不出来怎么办?” 林千雪叹息一下。 “能还多少是多少吧,实在不行,以物抵债也行。” 所谓的以物抵债,就是用一定价值的物品来抵扣债务。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虽说还要去处理物品,但总好过一分也收不回来。 唐风之所以提醒林千雪。 那是因为柳常舟这人十分狡猾,先是和老婆离婚,撇清债务,现在又住在父母家。 摆明了就是老赖的做法,没有房子,居无定所。 搞不好连承包工地都不是柳常舟本人,挂靠的是其他人。 如此看来,柳常舟欺骗的可不止林家一家。 “看来这家伙是债务缠身呀!”林千雪也想到了和唐风同样的问题。 “不必担心,先去找找吧,跑了和尚跑不了庙的。”唐风安慰。 下午,杜龙开着迈巴赫,三人找到了这处工地。 柳常舟的车还停在外边。 工地的大门果真是紧闭着的,里边隐约有什么声音,但又瞧不见。 杜龙使劲地敲了敲铁门,等了很久,才有人过来打开了铁门上的小门。 从小铁门望去,隐约见到工地上都用彩条布盖着的,旁边有几台大型的挖掘机。 对方很警惕地看了看杜龙和唐风、林千雪。 “你们找谁呀?” 第107章 神秘的小工地 “柳常舟在吗?我们找下他。”杜龙说。 “他不在,早就走了。”对方很生硬地回答一句,就要关门。 杜龙一把推住小铁门,“你怎么说他不在呢,车子都在外边。” 那人往外边的小车看了一眼,“哦,我还以为他走了呢,你们找他什么事?” “麻烦你把人叫一下吧,我们的事情很重要。” 那人看了看杜龙他们,最终答道:“那好吧,你等着啊,我去工地上帮你叫一下。” 他又把小铁门关上。 “神神秘秘地,一定没干什么好事!”林千雪低声嘟囔。 十几分钟后,有人再次打开了小铁门,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小平头,穿着一身工作服。 杜龙对唐风和林千雪微微点头,示意正主出现了。 对方同样是带着警惕和审视的目光,“我就是柳常舟,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你好,柳老板,我们是来自春城林家,这是我的名片,我们前来是因为三年前的那笔货款。”林千雪直接说明来意。 听说是春城林家,柳常舟的脸色顿时就微微一变。 他同时也记起来了,林家的赵芳曾给他打电话提醒过。 说林千雪出门收债,第一站就是渝都,他还信誓旦旦地保证林千雪他们找不到他。 结果还是被林千雪他们找到了。 他白天之所以没有回去看儿子,就是为了避开唐风和林千雪他们。 但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小区的安保都被林千雪收买了。 更没有想到,杜龙会昼夜跟踪他,现在是避无可避。 “林老板,我们去过你以前的家。” 柳常舟苦着脸说:“我现在是有家回不了,居无定所,早就没住那里了,我老婆和我离婚了。” “我们知道,所以才找到这里来的。” 林千雪从挎包里拿出事先打印出来的购销合同,财务往来账等证明。 “柳老板,你还欠货款210万,已经拖了好几年,该还我们了。” 柳常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表情略显慌乱,从包里摸出香烟,“来,先抽支烟。” “谢谢,我们都不会。”杜龙伸手拒绝。 柳常舟自己掏了一根点燃,叹气一下,开始大倒苦水。 “林总,不是我不想还,而是我的公司因经营不善,早就破产。” “我相信你们也了解到我的一些情况,我老婆嫌弃我不争气,一怒之下和我把婚离了,我现在都住在我父母家中。” “你看我现在都在这里打工卖苦力,就是想还你们也还不出来啊。” “你们林家的这笔货款,我认账,等我有钱了我一定会还你们的。” 唐风打量了一下柳常舟,对方的裤子和鞋子上果真有少许的泥沙,还真的像在工地做苦力一样。 林千雪皱了皱眉,“柳老板,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你说你在这里打工,但我们打听到的你是这里的小老板。你看你开的车也不是很差呀。” 柳常舟苦笑。 “林总,你们都是道听途说的,我只是帮别人管理一下,我那车也是别人的。” “你不信,我拿行驶证给你们看吧。” 他顺手把小铁门关上,才几步走到车旁。 唐风朝小铁门看了一眼,他感觉正如林千雪所说,显得神神秘秘地,一个工地有必要随时都关门吗? 柳常舟把行驶证拿了出来,“林总,你看吧,车主都不是我。” 林千雪、唐风、杜龙都看了下,行驶证上的车主果真是别人的名字。 “林总,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真的很困难,我努力打工挣钱,也是想尽快把钱还上。” “你们放心,我哪怕是省吃俭用,一点点的也会还上。”柳常舟保证。 这家伙还果真是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要靠打工来还清货款,只怕等一百年也还不清。 想到这遥遥无期,林千雪的心都是拔凉拔凉的。 唐风突然说:“柳老板,能让我们到里边的工地去看看吗?” 柳常舟的脸色微微一变,挤出一丝笑容,“嗨,工地有什么好看的,乱七八糟的。” 只可惜,他脸上的细微变化,已经落入唐风的眼中。 唐风转身就向铁门走去,抡起拳头敲了几下铁门。 柳常舟心中大惊,“林总,我求求你们了,这是别人的地方,我是做不了主的。” 林千雪看了唐风一眼,她知道唐风绝对不会无的放矢,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她说到:“柳老板,他是我丈夫唐风,你就让我们进去参观一下吧。” “如果真的如你所言那么艰苦,我们坐下来再慢慢谈如何分期还款。” 柳常舟脸色一滞,他哪敢让唐风和林千雪他们进去参观。 这家伙欠下的外债可不止林家一家。 拿到这些钱,他另起炉灶,开始涉入小型工程。 前不久,承包到这里的厂房建设。 不料开工当天,就意外的发现这土层下边全是河沙。 河沙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如果要用于经营,没有很硬的后台,一般人是根本办不下来手续。 如果非法捞取、变卖,那就是犯法。 这几年不管是河沙还是机制沙,价格翻倍涨已经是普遍存在的事实,很多地方的沙子价格都已经快赶上水泥的价格了。 这无意中的发现,就如同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柳常舟一合计,就来了个白天挖,晚上运输,企图像老鼠一样将工地上的河沙搬运干净。 他们把这些河沙悄悄贩卖到临近的市区,赚得盆满钵盈。 目前还有三分之一的沙子没有运走。 唐风其实只是怀疑,并不知道这里边有什么,谁知这一试探,还果真感觉有问题。 他冰冷地看着柳常舟,“柳老板,我怀疑你这里边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柳常舟哭丧着脸。 “林总、唐先生,我都是正经老实人,怎么会干见不得人的事呢。” 林千雪、杜龙顿时就无语了。 就这家伙还老实?骗起人来是一套又一套的。 “柳老板,那你把钱还我,我们就不进去了。”林千雪继续施压。 “我真的没有钱…” 唐风冷哼一声,猛地一用力,铁门的锁“啪”的一声就崩开了,推门走了进去。 柳常舟当即吓了一大跳。 他做梦也想不到,唐风不仅力气大,还如此暴力,直接破门而入。 “哎哎哎…你们…” 顿时,柳常舟就大惊失色。 他连忙追进去,挡在唐风面前,“唐先生,何必如此呢,我说过有钱一定会还你们的。” “你这么做会让我很难合作的。” 唐风不屑地勾唇,“你的意思是,你不合作就不打算还钱了?” 他目光扫视,首先就见到了四处有不少零散的河沙,挖掘机的轮毂上同样有。 几步走到彩篷布边,掀开了一角,这一看,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彩篷布下已经是很深很大的坑,坑里全是潮湿的河沙。 柳常舟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甚至还有些恼怒。 “林总,这可是你逼我的,我本来是会还你们的,对不起,现在我什么都不认了。” \b\b\b\b\b\b\b\b 第108章 只是保证我自己不说出去 这时,听到声音,见来了外人,工地上其他的人都围了过来。 他们白天怕引起别人的怀疑,就只留下了一小部分的人挖河沙表层的泥土。 工人不多,大概有十来个。 “柳老板,这都是谁啊!怎么放进来了。”有个光头大汉问。 柳常舟眼露凶光,恶狠狠地说:“要挡我们财路的人,我不认识他们。” 一听是挡财路的人,工人们都是脸色大变,目光变得不友善起来。 这挖出来的可都是真金白银,已经揣进腰包里了,谁还愿意再吐出来。 况且这是违法的事,搞不好还要进局子蹲班房。 “出去!谁要你们进来的!” “出去出去!”工人们七嘴八舌的怒吼。 杜龙笑呵呵地说:“要我们出去?柳常舟,你还是乖乖地把钱还我们,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顿时,工人们都是脸色一滞,对方竟然还威胁起来了。 往往遇到这种情况,一般人都是选择视而不见,唯恐惹火烧身。 可杜龙倒好,不仅不怕,反而刺激柳常舟。 柳常舟的脸色阴晴不定,他的确担心事情败露,即便是不坐几年,罚金也是他承受不起的。 光头大汉凑到柳常舟的耳边。 “老板,我看此事不好办呀,既然被发现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反正我们要回填渣石的…” 他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即便是把杜龙等人杀了,埋进地基里,那也是神不知鬼不觉。 唐风和杜龙的嘴角都掀起了一个弧度。 在财富面前,贪婪的欲望是无穷无尽,往往会令很多人迷失本性,变得如狼似虎。 可到底谁是虎呢? 柳常舟目光如狼,猛地扭头看向唐风、杜龙、林千雪。 “兄弟们,挡我们的财路,就等同于是欺负我们父母妻儿,给我上!” 他一声令下,这十几人纷纷扑上来。 唐风摇摇头,拉着林千雪退后了几步。 杜龙哈哈大笑,他早就想教训柳常舟了,要让对方长个记性。 他抡起大巴掌,左一下右一下。 现场都是“啪啪啪”的耳光声,这十来人竟然没有一个冲过他的阻拦。 光头大汉抄起旁边的一把铁锹就往杜龙头上劈去。 杜龙一个侧身,顺势一脚踢出。 光头大汉当即就如同沙包一般,飞出去砸翻两人,趴在地上起不来。 这家伙出馊主意,杜龙特意关照他一下。 不到几分钟,这些工人被打得鼻青脸肿,不敢再继续上前。 再笨的人也知道,今天是踢到了铁板上,上去也是挨揍的份。 “柳老板,怎么样?没有几把刷子,你觉得我们敢出来收债吗?”杜龙戏谑道。 “把货款还了,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咱们各不相干。” 柳常舟握了握拳头,心肝尖尖都在痛。 这么多钱要一次性还出来,他也真的是拿不出来。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柳常舟问。 杜龙冷笑一声,“柳常舟,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柳常舟一怔。 的确,打又打不过,完全被死死的拿捏住。 林千雪心中好笑,也不插言。 猜到杜龙和唐风的意图,先套出钱来再收拾柳常舟。 她说道:“柳常舟,我保证不会说出去,什么也没有看见。” 柳常舟咬咬牙,“好吧,我暂且相信你们。不过,这笔货款也不是我一个人得的。” 停顿了一下,“我只从中得到了80万。” 顿时,林千雪就皱起了眉毛。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账面上的显示,你明明还欠210万。” 柳常州说:“那是你们的做账,但你们家的人向我保证过,这笔账最终会成为死账。” 唐风和林千雪、杜龙都对视了一眼。 听柳常舟话中的意思,似乎这还是一起内外勾结的事件。 “是谁向你保证的?”林千雪追问。 “赵芳。” 听说是赵芳,林千雪皱起了秀眉,“我如何相信你?” 其实,她心中已经有些相信柳常舟的话了。 因为当年放出这笔货款的销售经理正是赵芳的亲戚,后来因经济问题,销售经理至今还没有放出来。 “哼,在你们从春城出发的当天,赵芳还给我打过电话,说你们先到渝都,才会前来蓉城。” “我这里还有通话记录,不信你们可以看。” 柳常舟为了证实所言非虚,摸出手机。 林千雪拿在手中看了看,还果真是离开春城当天的通话,正是离家半个小时的事。 这一下,她算是彻底明白了。 是说为什么来到蓉城,找不到柳常舟,因为对方提前得到了通知,改变了生活规律。 她眼睛中都是火苗。 赵芳飞扬跋扈倒也罢了,还勾结外人来骗林家的货款,这简直就是吃里扒外。 好在现在是自己在掌权,这笔账等回到春城再慢慢算账。 “我这里还保留了银行的打款证据,那130万我是打入赵芳的一张银行卡中的。” 不得不说,这柳常舟心思很缜密。 “林总,我一时间也拿不出80万的现金,我用车子抵押没问题吧。”柳常舟又说。 杜龙瞥了他一眼,“你的车都是别人的,你能抵押吗?” 柳常舟讪讪地说:“我自己另有车,那车的确是别人的。” “哦,你的车呢?”杜龙问。 柳常舟走到不远处,掀开停在旁边的一辆车的车衣,赫然是一辆白色的宝马5系,成色非常新。 “我这车开的时间非常少,才两年时间,原价要130多万,抵押成80万应该不成问题。” 林千雪点点头,“行,以物抵债也可以。” “那你把车钥匙、行驶证都拿出来,写个转让合同、过户委托书,把银行打款的证据都交给我们,就算两清了。” 柳常舟叹气,心中很是不舍,可形势逼人,他不得不照办。 当场写了一个简单的转让合同,过户的委托书。 他把钥匙交给了杜龙,“好了,你们把车开走,我们现在已经是两清了。” “林总,我也希望你能遵守承诺。” 杜龙笑着走过去,把车衣取了下来,发动了宝马车。 柳常舟垂头丧气地摆摆手,有个工人前去打开了大铁门。 这一打开,顿时就呆若木鸡。 因为外边正停着几辆警车,十几个警员正目光严峻地看着他。 工人回过神来,撒腿就往里边跑。 大喊起来,“警…有警察来了!” 柳常舟和工人们当即就愣住,没有警笛声,警员们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是你们报警了!林总你说话不算数!”柳常舟气愤地问。 林千雪笑了笑。 “柳老板,你见过我打电话吗?况且,我只是保证我自己不会说出去。” 柳常舟脸色一滞。 林千雪的确是那样保证的,可没有包括唐风和杜龙。 气得差点吐血,“你…你们这帮小人。” 他怒不可遏,刚想冲上来,立即就被前来的警员按在了地上。 \u0005\u0005\u0005\u0005\u0005 第109章 我们不想与你为敌 这时,带队的吴红走了过来。 柳常舟一边挣扎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警官,警官!他们威胁我,诈骗了我一辆车!” 他就犹如一条疯狗一般,使劲挣扎,乱咬一通。 可接着,他就彻底傻眼了。 吴红没有理他,而是直接走过来对着唐风敬礼,接着又握手。 “唐先生,谢谢你。” “不客气,只是顺路碰见了。” 柳常舟的“疯狗症”当即就刹住,比打了麻醉剂还管用。 他没想到唐风和警官还是熟人,似乎唐风的级别还不低。 心中是欲哭无泪,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在外边就痛痛快快地还钱,又哪会出现唐风闯进来的事。 都是一个“贪”字害人。 还别说,报警的正是唐风,在柳常舟写车辆转让合同时,他便发出一个短信。 蔡举柏接到短信,就立即安排吴红赶过来。 不响警笛,门外等待,这都是唐风安排的。 告别了吴红,三人把迈巴赫和抵押的宝马都开回酒店。 “唐风,明天我们把宝马车开到二手车市场去卖了吧。”林千雪说。 处理变现,这是最快捷、最稳妥的方式。 他们还要前往海市、西京,总不能沿途都开两辆车吧。 “那太麻烦了,明天我要去智祥医药办事,我让他们买下来,二道贩子压价不说,转款也比较麻烦。” “这好不好啊。” 虽说钱不多,林千雪觉得唐风刚刚收回智祥医药,能不添麻烦就尽量少添。 “听我的就是,你明天在酒店等电话,他们会来人找你的。” 林千雪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其实,宝马车的性能还非常好,柳常舟拿在手中,才开了2万公里。 智祥买下来,用来做通勤车、接待车也不赖。 “千雪,后天我们就启程前往海市。” “好,听你的安排。”林千雪点头同意。 晚上,她给家中的母亲王岚通了个电话,又和林祈福通了一会话。 家中的情况都非常好,没有什么大事。 次日,唐风正要出门前往智祥医药。 房门被人敲响了,唐风去打开门,来人却是刑侦大队的吴红。 见到唐风很诧异,吴红解释,“唐先生,有个新情况,我过来核实一下。” “进来说吧。”唐风让吴红进了屋。 “快请坐,吴警官。”林千雪招呼着对方坐下,又沏来茶水。 吴红见唐风似乎要出门,也不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唐先生,唐夫人,林家是不是有个叫赵芳的女人?” 林千雪点头,“是的,那是我大伯母。” “这本来是你们林家的家事,但牵扯到柳常舟过去的案子,我才过来的。” “经过我们深挖,柳常舟在经营装饰公司时,曾涉及欺骗五六家公司,骗取了巨额货款。” “其中就有你们林家的…” 随后,吴红便把赵芳、柳常舟相互勾结,里应外合骗取货款的事说了说。 吴红所叙述的情况,相对要详细得多。 柳常舟的第一桶金就是如此来的,公司破产,也是早有预谋。 “唐夫人,如果你们要起诉赵芳,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我这边会提供相关的证据。” 吴红今天过来,主要是核实,顺便提醒一下。 “谢谢吴警官,这件事我回去后再处理,有需要的话,我会联系你。”林千雪说。 “好吧,其他的就没有事了。” 吴红留下一张名片,很礼貌地起身告辞。 送走了吴红,林千雪苦笑着摇头,“不知道大伯父知道了,该如何想。”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一个吃里扒外的人,只会让林俊英更失望罢了。 那可是他不顾众人反对,执意要娶进家门的小三。 “别去烦恼了,我们完成第一部分的收款,回去后,你让他自己去处理。”唐风说。 他口中的他自然是指林俊英。 林千雪轻嗯了一声,抛开了这些烦恼。 唐风让杜龙也留在了酒店,等智祥公司来人,一起去过户。 他自己开着柳常舟的宝马,前往了郊区的龙腾工业园。 智祥医药的总部就在这里。 工业园的规模非常大,跟着导航,找到了智祥医药的正大门。 唐风把宝马车停下来,给董钧打了一个电话,叫他让人出来接一下。 这里的人谁也不认识他。 刚挂断电话,有个安保从门卫室走了出来,敲了敲宝马车的车窗。 “同志,这里不能停车!” 唐风把车窗缓缓放了下来,抬起头正准备说话。 那安保突然脸色大变,倒退好几步,就像见到洪荒猛兽一般,转身就往门卫室跑。 唐风摸了摸脸上的面具,有这样吓人吗? 正莫名其妙时,安保室再次走出来四个人,个个都是神色紧张。 “喂!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是智祥医药。”有个安保问。 唐风推开车门,那四个安保一见他要下车,都齐齐退后几步,离他远远的。 “我知道这是智祥医药,我过来找下董钧。”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安保们顿时就紧张起来,纷纷把手摸向腰间的电警棍。 这时,最开始的那个安保带着人向这边跑了过来,大概有十几个。 唐风见到这群人中的其中一个,才想起为什么安保们会如临大敌。 因为那个人正是被揍过的安保小头目,脸上的淤青至今还未散尽。 安保小头目心有余悸,远远地警告,“这里是厂区,你别乱来啊,不然我们只有通知园区的保卫部。” 他说话都带着颤音,明显心中发虚。 唐风也是很无语,不就是挨了个揍,至于怕成这样吗? 他却不知,那天晚上他和杜龙打趴下三十名安保,让这群安保至今还记忆犹新。 打又打不过,安保小头目只能下软话。 “先生,我知道你很能打,我们也打不过你,你快走吧,别来这里为难我们。” “我找董钧是真的有事。”唐风说。 安保小头目哪知道唐风才是真正的老板,见唐风直呼董钧的名字,吓得心惊肉跳。 “先生,你行行好吧,别和我开玩笑了。我们都是打工的,不想和你为敌。” “你打了钱少,董事长正在气头上呢,怎么可能会见你。” 他自然不知道昨天唐风还大闹董家,如今只想着唐风不要再惹事,能劝走就赶紧劝走。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这时,有个女人从公司里快步走了出来。 安保小头目身体一震,回头一看,当即就满脸堆笑。 “哦,是萧助理,这位先生的车挡住了公司大门,我们正要求他尽快离开。” 他口中的萧助理,名叫萧蒙,是董钧的助理。 萧蒙早从董钧口中知道了唐风的特征,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快把门打开,让唐先生的车进来。” \u0006\u0006\u0006\u0006\u0006\u0006 第110章 万买辆二手车 顿时,所有安保都感觉是听错了一样。 这唐风可是揍了钱聪的凶徒。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去开门呀。”萧蒙没好气地提高了声调。 “哦…快开门,快开门!”安保小头目慌忙下令。 铁栅门缓缓打开,唐风把车开到了停车位。 萧蒙帮忙拉开了前车门,无比恭敬,“唐先生,董事长在办公室里恭候,请跟我来。” 唐风点点头,在萧蒙的邀请下,大步走进了办公大楼。 一群安保齐齐呆若木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搞不懂了。 其实,连萧蒙自己都是迷糊的。 只是董钧特意交代,唐风是贵宾,不可怠慢了。 萧蒙帮忙推开了董钧的办公室,唐风走了进去。 “小萧,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董钧吩咐。 “是,董事长。” 萧蒙带着满腹的疑惑,关上了房门。 “小公子,快请坐。”董钧请唐风坐在了他的办公椅上。 他从桌子一边把财务报表递上,“小公子,这是智祥医药近四年的报表,请你过目。” 唐风接到手中看了起来,董钧就像职员一般,老老实实地站在桌子前。 “你坐吧,年龄大了,站得太久对腿腰都不好。” “是…谢谢小公子。”董钧道谢后,坐了半边屁股。 他耐心地等待唐风看报表,心中却是忐忑不安。 “哦,我差点忘记了。” 唐风把宝马车的钥匙拿了出来,“这是别人抵押给林家的一辆宝马车,才开两年时间。” “你让人去我住的酒店,找到千雪把车过户到公司名下,车的性能还不错,买下来当个通勤车使用。” 他又摸出一张纸条。 “林家的银行账号在这上边,你把钱打入他们的账户中。” “好的。”董钧接到手中,又小心翼翼地问:“小公子,多少钱合适呢。” “你看着办吧,只要不低于80万就可以了。” 唐风随口说了一句,又接着看手中的报表。 董钧拿起钥匙,退出办公室,亲自交代萧蒙去办理这件事,再次强调对待林千雪要像对待贵宾一般。 “董事长,那宝马车多少钱合适呢?”萧蒙问了一句董钧同样的话。 “是宝马几系的车?” 萧蒙答道:“是m5的,价格好像在130万左右。” 董钧思忖了下,“那就120万吧。” “啊…” 萧蒙张大了嘴巴,这和原价有什么区别,120万买辆新车都足够了。 “去办吧,不要问为什么。”董钧挥了挥手。 他心道,小公子说不低于80万,120万这个价格比原价低,但又高于80万。 况且,林家也是少夫人的娘家,多给一点,小公子不仅没有意见,反而会很高兴。 董钧回到办公室,又继续等唐风看完报表。 不一会,唐风就看完了。 双手相扣放在桌子上,大拇指来回转动着。 “老董,这几年总的来说,发展还是很不错,产值更是突破百亿,这是你的成绩,该承认的还是要承认。” “不过,额外开支的也比较大,需要以后多加注意。” 董钧暗中抹了把冷汗,他知道唐风说的开支是什么,很大一部分都用到了董家。 “是!我会改正的。” 唐风接着说:“你在蓉城有两套房产,目前居住的大别墅,找时间过户到公司名下,作为公司的固定资产。” “你在董事长期间,可以一直使用大别墅。而另一处别墅,虽然不如居住的大,但也不小。” “那套别墅就留给你吧,算是公司对你的贡献作出的奖励,没意见吧。” 董钧哪敢有什么意见,急忙站起来,差点感激涕零。 “小…小公子,谢谢!” 说实话,他是真没想到,唐风还给他留下一处老后的安身之地。 按理说,唐风全部收回,他都不敢有半点怨言。 但唐风恩威并施,奖罚分明,只会让董钧心中更惭愧,更卖力。 “小公子,我们一直以开发中成药为主,半年前,欧洲的科尔集团与我们接触,一直想和我们展开合作。” “你看这件事该如何处理?”董钧又问。 唐风瞥了他一眼,“你答应了?” “还没有,我一直记住老太爷的话,守住最后的底线。”董钧连忙躬身。 这科尔集团是欧洲的一个大型医药投资公司,主要以开发生产各种药品,医疗器械为主。 唐风点点头。 “能守住底线就好,我们有那么多的古典经方,很多东西连我们自己都没有吃透。” “洋鬼子又岂能搞得懂,这种合作,我们不需要,他们狼子野心,觊觎已久。” “是,我知道了。” 随后,董钧又带着唐风参观视察了智祥医药公司的厂房。 职员们都惊讶地发现,今天的董事长陪在这怪异的年轻人身边,显得是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喘。 参观结束,已经是中午。 董钧提出要一起吃饭,唐风也没有拒绝。 饭后,董钧让驾驶员开来他自己的车,再次出现了朱茂祥同样的事,抢了安保和驾驶员的工作。 帮忙拉开车门,一系列的标准动作,惊碎了安保和驾驶员的下巴。 下午,林千雪和杜龙才回到酒店。 “唐风,为什么我的短信提示收到的货款是120万。”林千雪见到唐风就问。 唐风怔了一下,旋即便知道这是董钧在拍马屁。 “没关系,董钧打给你多少,你就收多少吧。” 林千雪看了看唐风,咯咯笑了起来,“好吧,这个便宜我占了。” “哦,明天就要离开蓉城了,晚上我们出去吃烧烤吧,怎么样?” “行,你定吧。”唐风点头同意。 林千雪的事情办妥,心中很高兴,她又把商学院的段颖邀请出来。 段颖说学校附近就有家烧烤店很不错,林千雪便把地方定在了那里。 傍晚,杜龙开着迈巴赫,在商学院大门口接到了段颖,一起来到这家名叫皇城根的烧烤店。 找到一个位置,几人各点了一些菜品,如羊肉、猪脆骨、鲫鱼、玉米、韭菜等等。 还别说,这里的味道很不错。 “段颖,那个钱聪没有再过来骚扰你了吧。”林千雪说。 “没有了。”段颖摇摇头。 她自然不知道,这是唐风吩咐了董钧的。 “你明年就要进入实习阶段,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段颖苦笑一下。 “现在的大学生遍地都是,就业很困难,到时候再说了,争取找份相对满意的工作吧。” “你实习的时候告诉千雪,请她帮你联系一份工作。”唐风说。 段颖怔了怔。 她感觉唐风是听得多说得少,但每次说出来的话,都是信息量很大。 林千雪知道,这是唐风送她人情,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你到时候联系我吧。” 段颖心中很高兴,“谢谢唐哥,嫂子。” 说实话,这也是段颖运气好,唐风和林千雪顺手帮一下。 不外乎就是多一句话罢了。 “咦!你怎么又在这里?”这时,杜龙身后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 \u0004\u0004\u0004\u0004 第111章 令人意外的秦月 杜龙扭头一看,当即再次怔住。 唐风和林千雪也认出来了,问话的正是搏击馆偷袭戚盛道的那女孩。 杜龙故意向周围看了看,“大小姐,我没有把他再吓跑吧。” 女孩翻了个白眼,“小气鬼,本来就是你把他吓跑的。” 听到两人这莫名其妙的对话,唐风、林千雪、段颖都是对视了一眼。 那天的小插曲,杜龙回去后也没有说。 见女孩又说自己是小气鬼,杜龙无奈地摇头好笑。 女孩鼻子哼了一声,就准备找张桌子坐下。 “这位小姐,不妨坐下来一起吃吧。”林千雪见两人似乎有小故事,笑着邀请。 女孩迟疑了一下,也没有推辞,就大大方方地坐在了杜龙旁边。 杜龙怔了一下,心道你好歹也客气一下吧。 “小姐,如何称呼你啊,听你的口音也不是蓉城这边的人。”林千雪问。 “我叫秦月,闽南人氏,你们呢?” “我们从春城过来的,我叫林千雪,这是我丈夫唐风…” 她依次把唐风、杜龙、段颖都简单介绍了一下。 唐风不苟言笑,只是微微点头。 秦月看了唐风一眼。 心中暗忖,“那天戚盛道口吐鲜血,跑得无比狼狈,只怕是这唐风重创的吧。” 戚盛道是什么修为,秦月很清楚。 由此可见唐风的修为更高,见唐风又戴着半边面具,更增添了几分神秘。 这时,服务员添加了一副碗筷过来。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林千雪招呼着大家动手。 杜龙边吃边问,“你找到那家伙没有?” 秦月摇摇头,“还没有,他跑不掉的。” “你这样追下去,太危险了。”杜龙说。 “哼!追一百年也要追!他就在这个方向。” 秦月拿起一根猪脆骨,狠狠地咬了一口,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似乎在发泄心中的恨意。 唐风不禁看了她一眼。 那天戚盛道虽然是仓皇逃走,但面对秦月的偷袭,并不敢下死手反击。 反而畏手畏脚,似乎在顾忌什么。 况且,戚盛道的修为远高于秦月,可秦月却敢穷追不舍,这本身就非常怪异。 杜龙摇头好笑,“蓉城这么大,世界这么大,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他觉得这秦月不仅胆子大,而且还有些盲目自信。 见杜龙摇头,秦月顿时就有些不高兴。 “你不相信我能找到他?” 杜龙知道对方有些刁蛮任性,连忙说:“好好好,我相信我相信。” 秦月翻了个白眼,她知道杜龙口中说相信,那不过是敷衍了事罢了。 她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段颖。 “段颖,你来试试。” 她从小包里摸出三枚铜钱放在了段颖面前。 见她摸出三枚铜钱来,几人都是面露异色。 唐风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秦月,他倒是认出来了,这是六爻八卦使用的铜钱。 这六爻八卦,又叫六爻占卜。 是古人观察大自然运行规律总结出来的一项法则。 起源于西汉京房的纳甲体系,起初是用50根蓍草,到宋朝时才有了“以钱代蓍”。 铜钱上有字的一面为正面,为阴,没有字的一面为背面,为阳。 三枚铜钱,摇一次得一爻,摇六次得一卦。 如今算卦的只见街头的算命先生。 实际上,精通六爻八卦,能通过卦象来预测未来、方位、婚姻、事业、吉祸等等, 唐风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秦月这个女孩身上。 “秦月,这是什么意思?”段颖好奇地问。 “你把这三枚铜钱放在手中,双手紧扣,心中默想你最希望的事,我能帮你预测。” 顿时,段颖就哭笑不得,杜龙更是心中好笑。 这不就是算命吗? 林千雪只是觉得很好玩。 唐风突然说:“段颖,你试试,没关系的。” “好吧。” 段颖依言照办,把三枚铜钱放入掌心合拢,闭上眼睛默念,随即便放开手掌。 铜钱在桌子上滚了几下,便停止下来,有阴面朝上,也有阳面朝上。 秦月拿出一个小本子,在本子上画了一下,似乎是把这一爻记下来。 几人都不知道她画出的一下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很快,段颖就摇了六次,在秦月的小本子上,也画了六道爻。 这六道爻,就自成一卦。 秦月看了一会,便说道:“从卦象上分析,你在走运,将来会有贵人助你。” 顿时,林千雪、杜龙都有些惊愕住。 段颖更是目瞪口呆,她心中想的正是实习毕业的事。 秦月是刚刚过来的,并没有人告诉她段颖实习时找林千雪。 这一下,连唐风都忍不住高看秦月几分。 这六爻八卦,传承已久,到了现代大多数都是只得皮毛。 六爻八卦能从卦象中推测出大概,却无法算得太精细。 就好比秦月能推测出段颖会有贵人相助,但具体贵人是谁,就无法推测出来。 “我再试试。”秦月兴趣大增。 她拿起铜钱,扣在手中,闭目默念后再松开手,连续六次后,再次摇出一卦。 秦月又一次记录下来,仔细看了看。 “你这次的卦象有点特殊,是在求以后工作的地方,但有两个方位,都是在西南方向。” 段颖很愕然,“能推测出具体地方吗?” 秦月摇摇头,“六爻八卦只能推测出大概,再具体的就推测不出来了。” 接着,她又咯咯笑起来,“如果能精准的话,我都成神仙了。” 杜龙、林千雪、段颖或许没有什么感觉。 唐风却很惊讶,西南方向不正是春城和蓉城的位置吗? 分别代表了他和林千雪。 他唐家虽然是医武世家,他自己还是武道宗师,但也不会自大到世间万物什么都会,什么都懂。 唐风觉得出现在秦月身上的六爻八卦才是真正的六爻传承。 “原来你是通过这个来追踪戚盛道的呀?”杜龙说。 秦月得意地皱了下小鼻子,轻哼了一声。 “虽说我不知道他藏在哪儿,但能推测出大概方向,范围缩小,只是花时间寻找罢了。” 林千雪问:“秦月,这个六爻八卦,都能占卜一些什么啊?” “什么都可以,婚姻、前程、行踪、吉祥、运程等等,只能作一种参考,也不是说百分百的准确。” 林千雪心中蠢蠢欲动。 很想让秦月帮忙推测一下她的婚姻,可有唐风在,她又不便说出口。 猛地又想到唐风要寻找许雅萍的事。 “秦月,你再帮唐风推测一下,他想找个人。” 唐风看了一眼林千雪,他知道林千雪是什么意思。 秦月感觉唐风有些高深莫测,不敢轻易答应,只能看着唐风。 “好吧,我来试试。” 唐风接过铜钱,同样是摇了六次。 秦月记下卦象,这一次她琢磨的时间比较长,脸色还很尴尬。 “你直说无妨。” 唐风看出秦月有些难为情。 \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 第112章 跳进黄河洗不清 秦月说:“唐先生,你摇出的这卦,卦象很模糊,让人有些看不透。” “从卦象分析,方位是正南方向,不过这个方向太广阔,延伸出去无穷无尽。” 其实,这个很好理解,就是说凡是处于这个方位的地方、国家都皆有可能。 接着,秦月又说:“但有一点是清楚的,你要寻找的人还活着。” 唐风点点头,心中泛起淡淡的喜悦。 林千雪心中是既失落,又替唐风高兴,总之是各种复杂心情都有。 “都快吃吧,不要凉了。”林千雪又招呼着几人继续吃菜。 “秦月,你这些都是跟谁学的呀?”段颖突然问。 “当然是有人教我的,不然我哪会这些。”秦月回答得模棱两可。 很显然她不愿意就此深谈。 几人更好奇秦月为何要追踪戚盛道,只不过第一次认识,都不方便询问。 一个小时后,结束了烧烤。 秦月向几人道谢告别,临走时还给林千雪留下了电话号码。 杜龙开着迈巴赫,又送段颖回到商学院。 这只是行程中的一个小插曲,谁也没有放在心上。 次日,三人开着车,上了高速。 从蓉城到海市有近2000公里的路程,考虑到林千雪是女孩子,唐风决定中途修整一天。 一路上依旧是唐风和杜龙连续不断的开车。 闲着没事,林千雪就把海市那边的情况说了说。 最大的一笔货款有300余万元,是一家大型企业,名叫恒洋有限公司。 林家多次向恒洋公司催款,可对方均以内部机构重组,原涉及该项目的部门和人员已调离为由,拖延着迟迟不支付。 另一家公司,名字叫伟裕,欠下的货款倒不是很多。 双方签署购销合同后,林家因运输等原因延迟了向对方供货。 伟裕公司以此为由扣下了最后的尾款和质保金40万余元。 林家同伟裕公司还打过官司,可执行力度不大。 这两家公司的货款是最不好收,一个是势大压人,一个是无视法院的判决书。 “慢慢来吧,车到山前必有路。”唐风安慰。 林千雪点点头,“你们唐家在海市的分公司叫什么名字?” “以前叫飞龙有限公司,现在改名为飞隆药业,只是一字之差。” 林千雪惊讶道:“就是春城大街上的那个飞隆药业连锁大药房吗?“ 唐风嘴角挂起一抹冷笑。 “是的,在春城我还进去买过药的,结果一字之差,改梁换柱。” 这的确是一个极大的讽刺。 令唐风真正痛心的是,飞龙公司的现任董事长名叫李运。 李运曾深得唐风父亲的信任,并且李运的儿子李博文与唐风还曾经是好友。 家族最信任的人和最好的朋友背叛,这是最令唐风愤怒的。 并且从朱茂祥提供的资料看,李家父子是最先背叛,在唐家出事不到一个月便改弦易辙。 简直就是急不可待,吃相太难看! 三人在中途的禹城停留一天,没有什么小插曲,又接着赶路。 经过了三天长途,终于在晚上九点抵达了这座闻名遐迩的国际大都市。 夜幕中,东方明珠如擎天之剑插入夜空,霓虹灯下,外滩是金碧辉煌。 两岸的高楼倒映在江水中,显得美轮美奂。 根据导航,杜龙在恒洋公司附近找到一家四星级酒店住下。 由于抵达的时间太晚,所剩的房间只剩下了标准间。 杜龙不知道唐风和林千雪是名义上的假夫妻,便写下两个房间。 当唐风见到房间中只有一张大床,顿时就有些尴尬起来。 “千雪,那你睡吧,我再去写一间房。” 林千雪红着小脸。 “今天晚上先将就吧,你再去写,不就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被褥有两床,我们各盖各的,互不干扰。” “那你睡床上,我在椅子上将就一宵。” “晚上太冷了,你还是睡床上吧,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林千雪低着小脑袋。 “况且,外人眼中我们本来就是夫妻,难道你坐一晚上就洗清嫌疑了。” 唐风愣了一下。 的确,只怕许雅萍也不会相信。 他心中苦笑,这笔糊涂账可真的不好算,简直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在这一刻,唐风觉得心中有些愧疚。 不仅愧对许雅萍,更愧对了林千雪。 什么都没有做,林千雪清白身子却变成了二婚。 心中暗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好吧。”唐风点头同意下来。 洗漱后上床,唐风才发现两床被褥都不厚。 两人各盖一床被褥,唐风和衣躺下,又担心晚上把林千雪冻着了,就把自己这床被褥的一半搭在了林千雪的被褥上。 关闭床头灯,房间中变得很昏暗,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听。 “唐风,你把面具取下来吧,长期戴着多不舒服。” “没关系,黑灯瞎火的,我怕吓着你了。” 唐风闭着眼睛说,林千雪也没有强求。 她问道:“你什么时间去找许雅萍的朋友呢?” “看时间吧,我如今没法公开身份,还不知道该如何去接触。” “你让我去吧。”林千雪说:“女人间比较容易沟通,我想帮你。” 唐风沉默了几秒钟,“好,谢谢。” 两人轻声细语的聊了一会,便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次日清晨,闹钟同时把两人惊醒。 睁开眼睛都愣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变成了面对面的睡觉。 虽说各盖各的被褥,此时却是大眼瞪小眼,近在咫尺。 甚至连对方的呼吸都能感觉到。 顿时,林千雪心中一阵慌乱,红着小脸爬起来,唐风也赶紧到卫生间洗漱。 心道今天一定要换房间,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出问题。 早餐后,唐风以晚上会打呼噜影响到林千雪为由,终于换到一个双人间。 三人开着车,来到了恒洋有限公司。 “同志,你们找谁呀?”安保见迈巴赫停在了大门旁边,走出来问。 “你好,我们是从春城过来的,昨天就和业务部的潘总联系过。”林千雪说。 “是潘雄鹰吧?” 林千雪点头,“是的,我刚刚打过电话。” “哦,那你们都过来登记一下吧。” 三人登记完,足足等了半个小时,才走出来一个中年人。 “不好意思,是春城的林总吧?” “是的。” “你好你好,我是潘雄英。” 双方握了握手,安保把门打开,让杜龙把车开进了里边的停车场。 唐风、林千雪跟在潘雄英的身后前往恒洋公司的办公大楼。 林千雪把唐风也简单介绍了一下。 潘雄英引着两人来到一间小会议室,把茶水给两人满上。 “林总,我们之间的这个货款,是历史遗留下来的,很不好办啊。” “从我个人角度来讲,我是巴不得早点两清,但是我做不了主,我去叫负责财务的谢总过来。” “好的,谢谢你啊。”林千雪道谢。 潘雄英这一走,就杳无音信。 就在两人快要失去耐心时,终于有个不耐烦的声音隐隐传来。 “你也是的,这都是上届班子的遗留问题,我们如何来处理呀?”说话的是个中年人。 \u0005\u0005\u0005\u0005\u0005 第113章 谢副总的爱好 接着,就听见潘雄英在解释。 “谢总,不接待也不好啊,历史遗留问题总是问题的,他们已经给我打过好多次电话了。” “走吧走吧,真是麻烦事。” 说话间,两人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满面红光,挺着啤酒肚,酒糟鼻的中年男人。 他走进来时,眉头紧皱,不情不愿写满脸上。 当目光落在了林千雪身上时,眼神赫然一亮,紧皱的眉毛顿时就散开了。 “林总,唐先生,这是我们公司的谢曦副总。” “谢总,这是从春城过来的林千雪,这是林总的丈夫唐风。”潘雄英介绍。 听说唐风是林千雪的丈夫,谢曦的脸色微微滞了一下。 他热情地伸出手,“你好你好!” 林千雪和他握了握手,虽然只是浅浅一握,谢曦也能感觉到那小手传递过来的柔软,大拇指忍不住摸索了一下。 林千雪有所察觉,但也只认为这是一种无意识的动作。 她却不知,这谢曦有三大爱好,一是女人,二是敛财,三是好酒。 当然,对于女人的爱好,他隐藏得比较深罢了。 这谢曦的口味还非常特殊,不喜欢没结婚的女孩。他觉得没结婚的女孩非常麻烦,搞不好就像口香糖,甩都甩不掉。 而像林千雪这种少妇,有家有室,人又漂亮,那简直太对他的胃口了。 首先有求于他,即便是发生点什么,是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并且,大多数女人为了家庭,只会选择吃个哑巴亏。 谢曦的态度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谁都认为他是在做表面功夫,而不会认为是因为林千雪。 双方交换了一下名片,便坐了下来。 “谢总,我这次过来,主要是因为几年前的那笔货款,贵公司早就重组结束,这陈年旧帐我们也该做个了结,你说是吧?” 林千雪开门见山地直奔主题。 对于这笔货款,谢曦心中很清楚。 “林总、唐先生,你们的话我完全赞同,刚才潘经理已经把情况告诉我了。” “主要是当年的经办人,财务人员都调离了公司本部,去了另外的一个公司。” “那时候公司改制重组,无论是人员,还是财务都一片混乱,所以就拖延下来了。” 他用胖乎乎的手指敲击着桌面。 “这样吧,林总你把资料准备好,我们双方都核对一下当初的账目,我这边呢,尽量把原来的经办人都找过来协助。” “你们同意的话,明天再过来吧,今天我还要去协调一下,才能把人找过来。” 他说得合情合理,一点漏洞也没有,还非常配合。 林千雪一听,心中当然很高兴。 “谢总,太感谢了,那我们就这样定下来吧,明天我再过来。” 谢曦笑着点点头。 他让潘雄英代表公司送的林千雪和唐风。 目送林千雪的背影离开,他脑袋中想的不是去协调,而是如何和林千雪拉近关系。 “唐风,似乎没有想象中的冷板凳啊。”林千雪坐上迈巴赫。 在来之前,她分析过最有可能遭遇的情形,就是被恒洋有限公司凉在一边。 唐风微微笑了下。 他心中可不会那么认为,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人若反常必有刀。 恒洋公司的货款已经催收过无数次,如果有这么好说话,早就收回来了。 三人随便找了个地方吃饭,又前往伟裕有限公司。 这伟裕有限公司的规模就小得太多,还非常偏僻。 林千雪拨通了这里的总经理颜宽的电话。 或许是见号码是春城的,对方一直不接听,林千雪也很有耐心,连续拨打了好几遍。 终于,对方接听起来。 “喂,你是谁啊?”电话中的男人很不耐烦。 “颜总,我是春城林家的林千雪,我想和你见一面。” “没什么好见的,按照合同,是你们延迟了发货时间,责任不在我们。” “颜总,那是特殊原因造成的,法院不是有调解吗,让我们分清责任大小。” “你总不能把尾款和质保金都…” 还不等林千雪说完,对面的颜宽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林千雪苦笑着叹气。 其实,法院调解的方案是比较合理的。 林家因特殊原因没有按合同时间发货,伟裕公司可以扣除一部分所谓的损失,把剩余的货款该多少就还多少。 可这伟裕公司似乎吃定了林家,根本不愿意退还。 摆明了就是想一直拖下去,拖到林家自己放弃。 “走吧,我们先回去,另想办法。”唐风安慰,“对方撕破脸不跟我们接触,我们也没有办法。” 林千雪点点头,这收债又不像打架,可以暴力解决。 只能先礼后兵,与对方慢慢磨。 三人悻悻地回到酒店,时间已经是傍晚。 饭后,林千雪让家中的林祈福把相关账目传到手机上,又去找吧台的服务小姐把资料打印出来。 接下来,她还要一笔笔的整理出来。 因为这些陈年旧账,她也不是经办人,必须搞清楚来龙去脉。 她看出唐风无聊得很,似乎有心事,“唐风,你如果有事要办,就去办吧。” 唐风看了她一眼,没有吭声。 “你放心吧,我不会出酒店的,连这个门都不会走出去。”她知道唐风不放心她一个人。 唐风想了想,叮嘱道:“那好吧,无论谁叫你出去,有什么事,都留到明。” “嗯,我知道的。”林千雪乖巧地点头。 唐风出了房间,又叫上隔壁的杜龙。 “先生,我们去哪儿?” “去暗夜酒吧,在紫荆大道。” 唐风随口就说了出来,他对海市一点都不陌生。 因为许雅萍曾经在这里读书,昔日的好友李博文的家也在这里。 只不过再次来到海市,已经物是人非。 杜龙发动了迈巴赫,便驶出了地下停车场。 两人刚走一会,林千雪的手机就响了,打进来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而且是海市的本地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 那边传来的是有些熟悉的声音,“林总,你好,我是谢曦,你还没有休息吧?” “哦,是谢总,你好,还没有呢。” “没有打扰到你吧?”谢曦笑着问。 “没有没有,有事吗?” “是这样的,以前的经办人,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明天他们就会过来的。” “太感谢你了,谢总。”听到这个消息,林千雪心中还是很高兴的。 “不客气,你们远道而来是客人,现在时间还早,要不你和唐先生一起出来喝杯咖啡?” 谢曦试探着发出邀请。 第114章 曾经暗恋唐风的女人 这么晚了,对方发出邀请,虽说连带了唐风。 可林千雪也不是傻白菜,对于不熟悉的男人,总是会防备的。 她答道:“谢谢了,我…我和我丈夫还要连日连夜把账目整理出来。” 林千雪差点就说出我丈夫不在的话,临时又改口了。 电话那边的谢曦笑了几声,“好吧,那你们先忙,明天我们公司里见。” 挂断电话的谢曦看了看手机,撇撇嘴。 他同时邀请林千雪和唐风出去喝咖啡,表面看起来这句话没有什么毛病。 但很多女性都会以我丈夫不在,表示不方便出来。 如果一旦这么说,谢曦必定会继续试探,趁机拉近双方关系。 可他没想到林千雪说唐风在,两人还要整理账目,就把他的试探给堵得死死的。 话说唐风和杜龙前往暗夜酒吧。 这暗夜酒吧在海市很出名,来这里的大部分都是有点身份,有点背景的人。 以前不仅李博文爱来这里,就是许雅萍也时常来这里坐一坐。 唐风想碰碰运气,看这位昔日的好友李博文会不会出现在这里。 开车一个小时,才抵达暗夜酒吧,把车停好,两人就走了进去。 酒吧中放着轻缓的音乐,如同山涧中传来的流水声,洗涤着人的心灵。 两人找了个空位置,唐风目光扫视了一下,没有见到李博文的身影。 故地重游,他心中很是感慨。 “两位先生,需要喝点什么?”这时,服务生走过来躬身礼貌地问。 当见到唐风戴着半边面具,微微露出讶异的目光。 唐风早已经习以为常。 “来杯伏特加莱姆,给他来杯黑蕾。” “先生,我还要开车的,来杯饮料就可以了。”杜龙说。 服务生微笑着躬身解释,“黑蕾是澳洲过来的无醇葡萄酒,不含酒精,不会影响安全驾驶。” 杜龙怔了一下,“哦,那就来一杯吧。” 服务生微笑着躬身,退走去准备了。 “先生,你以前来过这里?”杜龙问。 唐风点点头,“以前和朋友还经常来。” 他历来言语不多,但杜龙能听懂,这朋友只怕现在都不认唐家小公子了。 不一会,服务生用托盘端上来两杯酒。 这伏特加莱姆,顾名思义就是用伏特加与柠檬汁调成,算是比较常见的酒。 不少来酒吧的人都喜欢,因为简单粗暴。 不像其他的鸡尾酒,太过于繁琐。 来酒吧这种地方的人,并不是很多人认为的都是寻求刺激的年轻男女。 依旧有很多人白天因工作繁忙,晚上过来消遣,顺便坐一坐。 海市是一座国际大都市,仅日国人在海市就有几十万人。 这也导致了海市的酒吧业特别兴旺。 听着舒缓的音乐,喝着小酒,显得十分惬意。 “美红,你知道吗?听说尚芸结婚的酒宴是安排在世纪花园的。” 旁边的卡座上,有两个女孩的交谈声传入唐风的耳朵中。 听到尚芸这个名字,唐风喝酒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侧目扫视了一下对方,是两个25\/6岁的女孩子,一个穿着黑色的貂绒大衣,一个穿着白色的短大衣。 说话的是黑色貂绒大衣的女孩。 这女人坐在一起总是聊八卦,但唐风不知道她们口中的尚芸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尚芸。 李博文曾经的女朋友就叫尚芸,唐风自然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白衣女孩轻笑了一下,似乎带着一丝不屑。 “知道,好像离大婚还有十来天了,听说这次婚宴预算是一个亿,那也是李家现在有矿。” “你可能还不知道,这尚芸心中一直有个念想。” “什么念想?”黑衣女孩好奇地追问。 “你还记得长安城的那个唐家吗?” 听到这里,唐风放下了酒杯。 暗忖:“李博文要结婚了,这还真是赶得早不如赶的巧啊。” 他已经可以肯定,两个女孩口中的尚芸就是他认识的尚芸。 “记得呀,这和死去的人有什么关系?”黑衣女孩抿了一口鸡尾酒。 “当时唐家小公子举办订婚仪式,花费超出了五千万,简直是惊艳长安城,她能不羡慕吗?” “哦,是这样啊。”黑衣女孩点点头。 “这倒也是,女人一生中只有这么一次隆重的婚礼,肯定是要弥补心中的憾事。” 白衣女孩轻哼了一声。 “那也是她运气好,说起来是李家运气好,谁不知道现在的飞隆以前是唐家的产业。” 黑衣女孩被白衣女孩的话似乎吓着了,连忙嘘了两下。 “灵琪,你小声点,你不知道这是李家的大忌吗,你还闲你们家不够惨,管那么多闲事干吗?!” 唐风的眉毛皱了皱。 心道,这李家敢做还不让人说,看来不仅霸道,还只手遮天。 白衣女孩喝了一口酒。 “怕什么,那不过是霸占而已,只是可怜了唐家,祖辈打下来的江山,最后做了别人的嫁衣。” 黑衣女孩怔了一下,捂嘴笑了几声。 “你如此愤愤不平,我倒想起来了,唐家小公子曾经是你的梦中偶像。” 顿时,唐风和杜龙都是一怔,脸色怪怪的。 白衣女孩翻了个白眼。 “都什么年代的事了,你还记着,话又说过来,小公子是人中之龙,没有哪个小女生不喜欢的。” “哎,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是不是也是一桩憾事?” 黑衣女孩低声笑骂。 “你看你花痴的样子,暗中喜欢小公子的人多的是,梦见同床共枕的也不少。” 顿时,唐风满头黑线,还很尴尬。 杜龙是想笑不敢笑,没想到在这里听到关于唐风八卦的事。 两女笑了几下,白衣女孩又说:“其实,我看尚芸不见得以后就好过。” “一个背叛朋友,背叛东家的人足以说明是薄情寡义,唐家以前…” 突然,她们身后传来“砰”的一声脆响。 正说的八卦也戛然而止。 酒吧中的人都抬头看去,只见是邻座的两个男子摔的酒杯。 “臭三八,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知不知道背后嚼舌根是最令人讨厌的!”其中有个男子破口大骂。 “哼,李公子和尚小姐又岂是你们议论的,姓邓的,闭上你的臭嘴!”另一个男子指着白衣女孩怒吼。 两女的议论,似乎挖了他们家的祖坟一般。 白衣女孩也是火爆脾气,噌的一下站起来。 当即就冷笑起来,“我道是谁,原来是狗腿子詹泰、齐城。” “奇了怪了,我说我的,关你们什么事,你瞪什么眼,骂什么人。” “你们要巴结李家没人拦你们,也不必在这里显威风,刷存在感。” 黑衣女孩明显胆子要小一点,拉了一下白衣女孩,“灵琪,你少说几句。” \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 第115章 专横跋扈的李家 酒吧中的众人,都只是看热闹,谁也没有上来劝阻一下。 李家现在是如日中天,谁也不想惹火烧身。 詹泰和齐城见不但没有吓倒白衣女孩,反而被对方骂了个狗血淋头,脸色越发阴沉。 两人这几年狐假虎威,仗势欺人早就成了习惯。 齐城恼羞成怒,“姓邓的,看来你是真的欠揍!” 他拧起桌子上的酒瓶就向白衣女孩砸去。 黑衣女孩脸色大变,白衣女孩后退两步想躲闪,可被身后的卡座挡住。 眼见齐城的酒瓶子已经近在眼前,白衣女孩都闭上了眼睛,连忙双手护头。 众人都有些不忍直视,如果这瓶子一旦砸中,白衣女孩肯定会头破血流。 可接着,众人耳边没有听到白衣女孩的惨叫,反而是齐城发出“哎呦”一声。 瞬间就倒退着撞翻了好几把椅子,酒瓶子也砸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纷纷定睛一看,有个年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白衣女孩的前边。 这自然是得到唐风暗示的杜龙。 这李家竟然专横跋扈到连说一说都不行了。 说实话,这很令唐风意外。 齐城满以为这里没有人敢管闲事,却不料杀出一个“程咬金”,当场就懵逼了。 詹泰见齐城被打,也是一怔。 旋即又回过神来,提起旁边的凳子就向杜龙砸过来。 杜龙手一伸,就把凳子的一条腿握住,抬腿一脚踢在詹泰的腹部。 詹泰受此大力,再次“噔噔噔”的连连后退,不小心又和齐城撞在了一起,两人如同跌罗汉一般。 搞得满身都是地上的酒水,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酒吧中的众人都哄堂大笑。 其实,这还是杜龙略施惩戒,真用力的话,这两人只怕都只有半条命了。 这时,酒吧的老板闻声走了过来,“先生们,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都给我一个薄面。” 詹泰、齐城知道今天遇到硬茬了,用手在空中虚点了几下,扔下几百元钱,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他猛地回头看着白衣女孩。 威胁道:“姓邓的,走着瞧!” 白衣女孩同样不甘示弱,“你以为我怕你们吗?!” 詹泰和齐城都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杜龙见两人走了,也不说话,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黑衣女孩一拉白衣女孩,“你们是认识的吗?” “化成灰我也认识,他们老子和我爸以前是同事。” 白衣女孩和黑衣女孩重新要了两杯酒,径直走到唐风和杜龙这一桌。 “两位先生,我们能坐会吗?”白衣女孩问。 唐风不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两女多看了几眼唐风,大概同样是因为唐风脸上的半边面具。 白衣女孩向杜龙道谢,“谢谢先生仗义,我叫邓灵琪,这是我的朋友宋美红。” 杜龙笑了一下,“不用客气,我叫杜龙,这是我的兄长唐风。” “杜先生、唐先生,听你们的口音好像是从西南方向过来的。”邓灵琪说。 “是的,我们来自春城,在海市这边办点事情。”杜龙答道。 他知道唐风想了解什么,话锋一转,“邓小姐,大家喝酒喝得好好的,你们怎么就吵起来了。” 邓灵琪说:“这两人分别叫齐城、詹泰,他们巴结飞隆药业的李博文,不安逸我背后说了几句李家。” “这至于吗?又不是多大的事,这李家如此霸道?”杜龙故作好奇。 邓灵琪的性格倒是很直爽,甚至是有些嫉恶如仇。 “李家自我膨胀,认为可以压制一切,他们这两年专横跋扈,排除异己声音,得罪的人可不少。” “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终有一天会自食其果的。” 宋美红劝道:“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凡是惹上李家的,又有几个是有好结果的。” 唐风看了两女一眼,“邓小姐,难道你不怕得罪他?” 见唐风听了半出一句话,邓灵琪笑了一下。 “反正是早就得罪了,李家薄情寡义,巧取豪夺,想掩盖事实真相,堵的住悠悠众口吗。“ “他只不过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罢了。” “当初如果不是唐家信任他李家,小公子信任李博文,他李家能有如此?” 这句话简直是戳到了唐风心里。 邓灵琪这句话一点没有错,因海市是经济龙头,所以分公司才取名飞龙。 李运深受唐风父亲的信任,又加上李博文那时和唐风的关系非常好。 唐家才把如此重要的位置让李运来担任。 杜龙又故意插言,“此话怎讲?怎么又和唐家扯上关系了。” “你们是从外地过来的,很多事不知道,简单地说吧,飞隆药业以前叫飞龙有限公司,本来是长安城唐家的。” “唐家出事后,李家就把飞龙改为飞隆,占为己有,你说算不算巧取豪夺?” “为此,公司里不少骨干是强烈反对的,结果李家以大欺小,展开了内部大清理,扶持亲李家的势力,排除打压异己声音。” “很多唐家以前的老员工、老骨干都因此被迫离开,甚至是远走他乡。” 唐风一声不吭,脸色却很阴沉,心中愤怒到极点。 他能够想象得到,这是一场无比残酷的大清理。 同时,他也有几分好奇,邓灵琪一个女孩子,竟然知道这么多的内幕。 随后,杜龙又旁敲侧击地问了问不少事。 正说着的时候,邓灵琪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从口袋中摸出来接听,没几分钟,就气愤地挂断电话。 愤愤不平地骂:“真是卑鄙!医院竟然不让我爸住院了,要我爸回家去治疗。” 宋美红皱了皱眉,“你看吧,多半是因刚才的事。” “算了算了,我要赶到医院去,唐先生、杜先生,我先失陪了。”邓灵琪说。 她招招手,让服务员过来结账。 “把这两位先生的酒算在一起,杜先生、唐先生,谢谢你们。” 杜龙和唐风也没有拒绝。 等两女走出酒吧,唐风和杜龙也走了出去。 刚好见到两女叫了一个代驾,正把代步车放到后备箱。 “跟在她们后边。”唐风说。 他觉得邓灵琪如此年轻,知道不少李家与唐家的恩怨,定然与她的父亲有关。 可邓灵琪的父亲又会是谁呢? “好的。” 杜龙启动了迈巴赫,一路尾随。 唐风不放心酒店中的林千雪,又打了个电话,得知对方还在看电视。 他让林千雪早点休息,不用等他。 跟着邓灵琪的车一路前行,越往前走,唐风的心中越明白了。 很快,就抵达了一座大型医院,名字叫飞隆医院。 看着这名字,唐风感觉很刺眼,以前可是叫飞龙,原本是公司的职工医院。 后来改制,医院实行自负盈亏,才开始对外收治病人。 但依旧是唐家在海市的产业之一。 “邓小姐!请等一下。”杜龙喊了一声。 “咦,杜先生,你们怎么也跟过来了。”邓灵琪很诧异。 \u0005\u0005\u0005\u0005\u0005 第116章 猖獗的狗腿子 如果不是杜龙在酒吧里帮过她,邓灵琪和宋美红都会怀疑唐风两人是不怀好意。 “邓小姐,请不要误会,我兄长说你请我们喝了酒,他懂一些医术,顺便过来帮忙瞧一瞧。” 这自然是杜龙瞎编的,不过,唐风也默许。 邓灵琪看了一眼冷冰冰的唐风,“谢谢,那就一起吧。” 四人坐电梯上到12楼,还没走进病房,就听见屋子中传来不断打嗝的声音。 有个医生在说:“邓普中,真的对不起啊,医院床铺很紧张,你这呃逆的病都来过无数次了,回家慢慢去修养吧。” 呃逆是医学上的名字,实际上就是打嗝。 听到这声音,邓灵琪几步就走了进去。 “张医生,难道我们没交钱吗?!况且,职工在医院里有优先治疗权,这是老规矩。” 唐风、杜龙、宋美红都跟着走了进去。 只见有个中年人坐在一张病床上,年龄大约五十几岁,病床上方的小卡片中显示,他叫邓普中。 此时的他一生气,大动肝火,又不停地打嗝。 看到邓普中这个名字,唐风便有些记忆了。 飞龙有限公司以前的制造部经理,就是叫这个名字,难怪邓灵琪会如此清楚其中的内幕。 只是那时的邓普中职务不高不低,没有机会见到唐风。 所以,他不认识走进来的还有唐家小公子。 旁边还有一个中年女人,她是邓普中的妻子方钰琼。 要邓普中离开的是个三十几岁的医生,从对方的胸卡上看,还是医院科室的主任医师,名叫张权。 明明这个房间中还空着一张病床,张权竟然睁眼说瞎话。 何来的床铺紧张?! “我不会走!…呃…呃…”邓普中打着嗝,说话很费力。 他这呃逆的病已经有一年有余,总是断不了根,好了没多久又复发,这一次是两天前才入院。 张权是皮笑肉不笑。 “邓小姐,我现在是好言相劝,如果真让安保把你爸赶出去,那就很没面子,还伤大家的和气。” “你敢!”邓灵琪怒视着张权。 “哼!有什么不敢的,是我让你爸滚蛋的。”这时,外边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众人都回头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年轻男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 跟在他一起的还有从酒吧中离开的詹泰、齐城。 说话的人名叫王超,其父亲就是这家医院的院长。 “卑鄙无耻!我倒是忘记了你们三个是穿一条裤子的人。”邓灵琪愤怒地说。 这时,齐城和詹泰突然见到杜龙也在这里,当即大吃一惊,后退了一步。 “妈的,你这家伙怎么也来医院了!”齐城又惊又怒。 “老张,快叫安保过来,把他们赶出去!”詹泰指着杜龙说。 杜龙不屑地笑了笑。 “这里是医院有什么不能来的,难道是你家的吗?” “的确不是我家的,但是我们王少说的话能管用。”詹泰竖起大拇指晃了晃,十分得意。 顿时,杜龙就觉得很搞笑。 此时有多张狂,今后就会有多悲惨。 可怜的三人还不知道,真正的主人就在这房间中。 “快走吧,邓普中,你早不是飞隆药业的员工,平时得过且过也就算了。” “要怪就怪你们家的邓灵琪,一张嘴太臭,回去管好你家女儿,不然有你好受的。” 王超冷漠地说,话语中还带着警告和威胁。 “你…你们…呃…呃…”邓普中的打嗝越来越频繁。 这打嗝,轻微时是看不出严重性,一旦急促起来,影响就非常大,还挺难受。 邓灵琪气得咬牙切齿。 “你们太不人道了,哪有把病人赶出去的!”宋美红气愤地说。 “滚一边去,少管闲事!这里是我的地盘,我说怎么样就怎么样!”王超眼睛一瞪,蛮横霸道。 这时,唐风走到邓普中身后,突然一指击出。 邓普中发出“哎哟”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 邓灵琪和宋美红、方钰琼都是脸色一变,都顾着和王超他们理论去了,谁也没有注意到唐风。 “唐先生,你…” “邓小姐,不要惊慌,我兄长在给你爸治疗呃逆。”杜龙连忙拦住。 王超、齐城、詹泰齐齐一怔,顿时就爆笑起来。 从他们这个角度看,分明就是唐风打了邓普中一下,这会是治病吗? 可接着,邓普中就忽然从床上下到地上。 清了清嗓子,“咦,不打嗝了,这怎么回事?” 顿时,王超、齐城、詹泰的笑声就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戛然而止。 邓灵琪和宋美红、方钰琼都是惊愕得难以置信。 “邓先生,呃逆只是暂时止住了,你明天来找我吧。” “我帮你治疗一下,开个方子吃几天,痊愈应该不成问题。”唐风轻描淡写地说。 “好!留在这里也是受鸟气。”邓普中看了看趾高气扬的王超、齐城、詹泰。 “我告诉你们几个,就是你们的大人见到我,都还要假装客气一番。你们别太猖獗,迟早会有报应的。” 王超不以为然的哈哈大笑。 “滚吧滚吧,我记住你的话,等着有人来收拾我。” 邓普中眼睛眯了眯,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可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方钰琼把丈夫的东西一收,气愤地说:“人在做,天在看,老天会收拾你们的。” 她搀扶着自家丈夫,几人走出了病房。 “邓普中,记住管好你女儿的碎嘴,不然还要给你惹麻烦事的。”齐城得意地大喊。 见到几人默不出声地走向电梯。 王超、詹泰是心中舒畅,得罪李少的人,连住院都别想。 突然,王超问:“齐少,那个戴面具的丑八怪是谁呀,装神弄鬼的,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我怎么知…” 齐城的话刚说到一半,只感觉一阵风刮过,跟着就听见“砰”的一声。 再定睛一看,当即就吓得倒退好几步。 只见杜龙单手捏住了王超的脖子,把对方身体撞在了墙壁上。 “我告诉你,你如果再嘴臭,我就让你去吃大粪!”杜龙冰冷的声音在王超耳边说。 王超双手用力,想掰开杜龙的手,可杜龙的手就像铁钳一般。 他惊骇得无以复加,丝毫不怀疑,如果杜龙要捏碎他的脖子,就像捏碎一只鸡蛋那么简单。 “你没听见?!”杜龙冷酷无情地问。 手一使劲,王超顿感呼吸困难,连气都接不上来,慌忙点头。 杜龙这才手一松,王超贴着墙壁坐在了地上。 见到这一幕,邓灵琪、宋美红都是惊讶万分。 邓普中看了看唐风的侧面,他发现唐风很神秘。 话不多,冷冰冰的,却带着一个很忠心,功夫很高的人。 直到几人走进电梯。 王超才从恐惧中回过神来,脸上的颜色恢复了几分。 他气得暴跳如雷。 “妈的,让人查一查,这些人是哪儿来的!海市的天难道还要翻了不成!” \b\b\b\b\b\b\b\b 第117章 先生说,坏人表面上看不出来 几人来到停车场。 唐风又把酒店地址、电话留给了邓灵琪,让她明天送邓普中过来治疗。 望着远去的迈巴赫。 邓普中好奇地问:“灵琪,你怎么会认识他们?” “走吧,我在路上给你说…” 其实,唐风让邓普中明天来酒店,也是想顺便多了解一些关于飞隆药业的内幕。 他相信邓普中知道的内幕绝对会比邓灵琪要多得多。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11点。 林千雪还没有睡觉,在看着电视。 “千雪,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睡觉?” “还没有瞌睡,啊,你喝酒了?”林千雪很敏感地闻到唐风身上的酒气。 “喝了一点。” “那你快去洗漱吧。”林千雪从床上下来,给唐风泡上一杯茶水。 “千雪,明天我有事,没法陪你去恒洋公司,我让杜龙陪着你去。”唐风在洗漱间说。 “好的,要不我自己去吧,你们去办你们的事。”林千雪答道。 “你一个人不安全,听我的。” 唐风白天就发现谢曦的反常,自然不可能让林千雪独自一人。 听到唐风略带霸道的语气,林千雪心中甜滋滋的。 “那好吧。” 不一会,唐风从卫生间出来了。 “今天怎么突然想起去喝酒了?” “我去了以前的一个酒吧,想在那里等一个“老朋友”。” “等到没有?” 唐风躺在了床上,“没有,却等到了另外的人…” 他把邓普中生病住院,又被赶出来的事简单地说了下。 相比之下,唐风面临的困难远比林千雪收货款要艰难得多。 两人聊了一会,便各自休息。 次日早餐后,林千雪要出发前往恒洋公司核对账目,唐风到杜龙的房间去交代了几句。 等他们两人走后,唐风打开了电视节目,等候邓普中。 从目前的摸底情况看,飞隆药业已经是乌烟瘴气,李家更是根深蒂固。 想当初,唐风的父亲没有亏待过李运,唐风更是把李博文当兄弟看。 然而换来的却是第一时间的背叛。 既然奢侈豪华的婚礼即将举行,那是李博文自认为的人生巅峰,是李家彰显雄厚财力的时候。 那么,唐风就决定到那时再出现,多在海市等几天也无妨。 他要让李运、李博文明白,他们的一切不过都是他给的。 只有当李家父子自嗨到最巅峰时,再一巴掌拍下来,那才是最解恨也最解气。 正想着的时候,邓灵琪的电话打了进来,她陪着父亲邓普中过来了。 唐风让他们直接上来。 说实话,邓普中前来治病,也是一种无奈之举。 他的呃逆有一年之久,始终断不了根,唐风既然说有办法,他无论如何也要过来试一试。 不一会,就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唐风走过去打开了门。 “请进来吧。” 父女两人进了房间,邓普中今天依旧会打嗝,只不过情绪稳定,打嗝是断断续续的。 唐风用杯子给父女两人倒来茶水。 “谢谢,唐先生,你的职业是医生吗?”邓灵琪接过茶杯捧在手心。 “是的,你爸的这种情况,在医学上属于顽固性呃逆。”唐风对邓普中说:“邓先生,我要再确诊一下。” “谢谢…呃…呃…” 邓普中打了几个嗝,伸出了左手腕。 唐风稍微把脉,又看了下舌苔,问了问具体发病情况。 邓普中自述,邓灵琪补充。 他这呃逆是一年前因感冒发烧、咽喉肿痛,在输液中使用了青霉素。 用药后就开始出现打嗝,每次打嗝的时间长短不一。 短则几分钟,长则数小时,最长的一次竟然持续了两天两夜的打嗝,非常痛苦。 后来停用了青霉素,几天后打嗝才消失,都以为是痊愈了。 没想到这一年来,只要稍遇刺激,如饮食太辛辣,太凉,或情绪激动时,打嗝便会出现。 尤其最近一个月,因情绪郁闷,症状明显加重。 唐风点点头。 “你这是因心中有事,烦闷不解,长期情志抑郁,导致肝气犯胃所形成的。” 这呃逆,在西医中认为是膈肌异常收缩所引起的。 但中医里,一般将它归入胃病范畴,而胃病之中又以恼怒抑郁,肝气犯胃者见多。 “肯定都是因工作问题引起的,我爸以前可乐观了。”邓灵琪说。 “你懂什么啊。”邓普中不满地看了女儿一眼,“我知道唐先生的地方了,你快去上班吧。” “你行不行啊,一会还要去抓药的。” “走吧走吧,我又不是不知道路。”邓普中催促女儿赶紧走。 邓灵琪无奈地苦笑,“好吧,唐先生,诊费是多少,我提前支付给你。” “暂时不用,我只是顺手罢了。” “那好吧,后边我再一起结算。”邓灵琪和父亲打了声招呼,就上班去了。 唐风也巴不得邓灵琪早点离开。 “邓先生,你把上衣脱掉,这房间中的温度比较合适,我要进行针灸。” 邓普中依言照办,露出了上身。 本着“治胃不离肝”的原理,唐风把针灸的主穴选在阳明经和厥阴经上, 分别在足三里、期门、胃腧、肝腧、膻中等穴位进行针灸。 一边针灸,一边交谈。 唐风开导,“邓先生,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啊,人生苦短,要快乐过好每一天。” “哎,有些事憋在心中太难受。”邓普中叹气,“你说这世道是怎么了,为什么好人不得善终,恶人却长命百岁。” “或许是时候不到吧。”唐风话锋一转,“邓先生,我听你们昨天晚上的话,似乎你们和那三人有过节。” “一言难尽啊,我以前本来就是飞隆药业的人…” 这话匣子一打开,邓普中就把有些事向唐风吐槽起来。 话说林千雪和杜龙抵达了恒洋公司。 依旧是潘雄英出来接的两人,杜龙跟在林千雪身后一起来到楼上。 对账的地方依旧是在昨天的会议室中。 “林总,欢迎欢迎,我把人都给你找过来了。”谢曦邀功似的满脸堆笑,伸手和林千雪握了握。 “谢谢。” 感受到林千雪柔若无骨的小手,谢曦忍不住再次用指腹摩擦了几下。 一次是无意,两次那就是有意。 林千雪的秀眉不经意地皱了下,心中十分反感,不着痕迹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谢曦心中一阵不舍,“咦,唐先生今天怎么没有来?” “他今天有事,是杜龙陪我过来的。”林千雪说。 谢曦和蔼地问:“杜先生昨天没有见到,不知道在林总手下做什么?” 还不等林千雪回答,杜龙便咧嘴一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我是职业保镖,我们先生说,现在的坏人表面上看不出来,让我随时保护少夫人。” 第118章 小公子就是一个糊涂蛋! 顿时,谢曦就愣住了,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 林千雪看了杜龙一眼,她当即就明白过来,大概这是唐风特意安排的。 想到谢曦的反常热情,积极配合,想到昨天晚上还打电话邀请喝咖啡,握手的轻浮小动作。 林千雪自然什么都明白过来。 对谢曦的那点感激顿时荡然无存,甚至还非常恶心,恨不得立即去洗手。 只不过,要收回林家的货款,还不得不虚以委蛇。 “呵呵,都请坐吧。”谢曦笑着招呼两人。 唐风虽然没有来,林千雪却带来一个职业保镖,真的令他很意外。 没一会,人员都到齐了,众人在一起开了个短会。 说实话,300万的货款,恒洋并不是拿不出来,这些历史遗留问题,有时候是要看人说话。 谢曦表现出了最大的合作诚意,装模作样地讲了几句,叮嘱所有人都要配合林千雪。 “林总,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中午我安排了工作餐,一起去吃个午饭吧。” 林千雪心想这么多人,便点头同意下来。 离开时,谢曦又看了一眼杜龙。 杜龙就像一尊金刚罗汉,一言不发,这让谢曦心中很不舒服,似乎有双眼睛,随时都盯着他的。 酒店中的房间,唐风还在给邓普中进行针灸。 邓普中说了很多唐风不了解的内幕。 他愤愤不平地抱怨。 “唐先生,你说唐家小公子是不是识人不淑,企业领导的任命,怎么能任人唯亲呢。” “这害苦了当初的大批老人,他们都是跟着一起过来打江山的。” “我算是其中比较好的了,你不知道,有几个老员工,连住房都没有,是活生生的被李家父子从福利房中赶出去的。” 唐风的脸上怪怪的,心中还非常愧疚。 邓普中只顾着吐槽,不知道他口中的唐家小公子就是替他针灸的唐风。 “邓先生,小公子或许也有他的苦衷呢?”唐风说。 其实,他这句话显得很苍白无力。 邓普中轻哼了一下,“有什么苦衷,我看小公子就是一个糊涂蛋!” 唐风手中的动作一滞,心中苦笑。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骂他是个糊涂蛋。 虽说唐家变故是一个意外,但如果没有这场变故,也看不出如今的这么多问题。 邓普中继续说:“唐家一出事,李家不是第一时间打听唐家小公子的下落。” “而是连日连夜的开会,筹划公司下一步怎么走,不就是统一我们的思想,要我们认他为王吗?” “凡是反对他李家的,在后边都被排挤到核心边缘,一边打压,一边刁难。” “那个李博文,是他的好友吧,不仅没有劝李运,反而跳得比谁都高。” “帮他父亲拉帮结派,把飞龙搞得乌烟瘴气,昨天你见到的那三个臭小子的父亲,都是那时候李运提拔起来的。” 唐风听到这些刺耳的言语,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接着,邓普中又长叹一下。 “哎,话又说过来,小公子落水后下落不明,只怕是真的死了。” “不然怎么两年多了,也不见出现,看来唐家是真的完了。” “邓先生,那也不一定,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回来了。”唐风说。 邓普中摇摇头,“太渺茫了,被赶出飞龙的老人都期望着有奇迹出现,可我们等得太久了。” 唐风默不作声地收取银针。 “好啦,针灸结束了,我帮你开个方子。” 邓普中穿好衣服,很是惊讶。 “真是神了,我来的时候还打嗝,你针灸下来和你聊了这么久,竟然没有再打嗝。” “唐先生,冒昧地问一句,你怎么喜欢戴着面具?” “我小时候淘气,打翻了茶瓶,脸上有烫伤,取下来就太难看了。” “哦,对不起啊。”邓普中道歉,接着又说。 “你医术很精湛,我们小公子以前的医术也非常好,你们还都姓唐,真是太巧了。” “幸好你们的名字、相貌、地方也不同,不然我都会怀疑你的身份。” 唐风没有吭声,他知道邓普中是认不出他的。 提笔写下一个处方,交给了邓普中。 “邓先生,你去抓一周的药,每天一剂,一周后再过来复诊。” 他又劝道:“要放宽心,不要想得太多,有些事人在做天在看,只是时候没到。” 邓普中站了起来,“好吧,谢谢你了。” 而另一边,时间一晃就到了中午。 这笔货款在双方的“努力”下很快就一清二楚,财务人员爽快地签下“情况属实”。 拿谢曦的原话来说,就是要把陈年旧账的来龙去脉搞清楚。 谢曦再次来到了会议室。 “谢总,没什么问题,已经全部搞清楚了,这是核实后的情况汇总以及支付申请。” 现任的财物人员把手中的资料递给了谢曦。 谢曦一本正经地看了看,“林总,既然财务这里没有问题,我这里就没问题。” “晚一点我就签字递交到董事长办公室,请沈董签字。” “你知道的,我们这种大型企业,程序是必须走的,你就在海市多停留几天等消息吧。” “好的,谢谢。”林千雪点头。 谢曦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现在也到中午了,我们就一起去吃个饭吧。” 众人都站起来收拾好东西。 餐厅就在恒洋公司的附近,走路都过来了。 谢曦的秘书早就安排好了,同时要了两个小雅间。 “林总,你和我们谢总到这个雅间用餐吧,你们也方便谈事情。”秘书说。 林千雪一看,哪有不知道谢曦打的是什么小心思。 她笑吟吟地说:“谢总,今天大家都很辛苦,要不我们在外边拼成一桌吧。” “你看分开两桌来吃,不仅浪费不说,还显得你我不能和下边的同志们打成一片。” 顿时,就把谢曦邀请的话堵到嘴边说不出来。 心不甘情不愿地笑着赞同,“好吧,我们都听林总的,那就拼成一桌吧。” 众人都坐了下来。 杜龙心中冷笑,心道这谢曦还真是色胆包天,竟然想太岁头上动土。 在众目睽睽之下,谢曦的这顿饭吃得是说有多郁闷就有多郁闷。 原本想借机和林千雪谈谈人生,说说美好事情,现在都只能憋在心中。 饭后,林千雪和众人一一告别,坐上迈巴赫就离开了。 谢曦目送着迈巴赫远去,目光是阴晴不定。 他感觉林千雪的警惕性太高,还随时有保镖在身边,是很难搞定。 不过,既然流程走到了他这里,没有好处费就想顺利地拿到这笔货款,想都不用想。 俗话说雁过拔毛,谢曦就是一个高速收费站。 美色的便宜占不到,也要留下过路费,这年月,办事哪有这么轻松的。 他决定把支付申请压在抽屉中,让林千雪自己去醒悟。 看谁会着急,他谢曦有的是时间,有的是办法来拖延。 第119章 这三人要特别关照! 回到酒店,邓普中已经离开。 “千雪,怎么样,还算顺利吧?”唐风关心地问。 “还可以,其实也就是把过去的往来账对一下,谢曦还没有签字,他说要走程序。” “大公司都是这样的,等个两三天才有结果。” 接着,唐风又说:“难得来一次海市,晚上我带你去看外滩的夜景吧。” 林千雪高兴地点头。 事情进展顺利,心中无烦恼,自然也有兴致游玩。 时间一晃就是两天过去,三人开着车游览了海市不少名胜古迹。 林千雪是左等右等都不见任何通知,既没有来自恒洋公司的电话,也没有到账的信息。 唐风对于飞隆药业也没有找到突破口。 林千雪拨通了谢曦的电话,准备问一问具体情况。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林总,你好,请问有什么事?”电话中传来谢曦和蔼的声音。 按常规说,林千雪打去电话,这个意思再明白不过,对方应该是立即就说说关于货款的事。 这谢曦倒好,来了个装糊涂。 “谢总,我们的货款现在走到哪一步了?” “哦,我让秘书早就递交上去了。”他很是惊讶,“林总,你还没有接到到账的通知吗?” “没有啊,所以我才问问。” “哎呀,我现在在外地出差,要两天后才回海市,等我回海市了,我再具体帮你问问吧。” 对方说在出差,林千雪也没有办法,只能答应继续等。 “千雪,他怎么说的?”唐风问。 “谢曦说报告已经递交上去了,他在外地出差,要等两天才回来。” 接着,林千雪又摇头,“我觉得这个人有些不靠谱,我先问问其他人。” 唐风也赞同,他感觉事情可能不是这么简单。 林千雪找出潘雄英的手机号,以准备到公司询问货款的事为由,问谢曦是否在办公室里。 结果谢曦根本没有出差,潘雄英在中午还看见对方的。 挂断了电话,林千雪很气愤。 “这个混蛋,故意卡我的货款!搞不好连支付申请都根本没有签字,还放在他的抽屉里。” “他在消耗你的耐心,等着你打电话求他。”唐风提醒,“他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林千雪想了想,便推测出其中的缘由。 冷哼道:“这人心术不太正,如今卡脖子,肯定是想雁过拔毛,索取一点好处费。” “拖欠了我们这么久,想得倒挺美,周一我再去恒洋公司,坐在他办公室要货款。” 她没有把谢曦轻浮的举动告诉唐风,只是用心术不太正一笔带过。 唐风宽慰道:“好啦,别生气了,周一我陪着你过去。晚上我们吃了饭,要出去一下。” “你要去办事吗?” “嗯,我想去打听雅萍的事。” 既然飞隆药业这里没有突破口,唐风便决定找许雅萍过去的好友问问。 林千雪点点头,“好吧,我陪你一起去。” 晚饭后,三人开上迈巴赫,半个小时后,就抵达了江对面的海市新区。 停好车,三人走进一条步行街,还没走出十米远,身后就传来一阵跑步声。 三人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只见是十几个身穿黑色风衣,长得牛高马大的大汉。 正好奇是不是哪儿出事情了,这些大汉却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 个个是目光不善,一副群殴的架势。 顿时,三人都明白过来,原来这些大汉是跑过来找他们的。 “啪啪啪!”又传来几声鼓掌。 循声看过去,杜龙当即就笑了起来。 只见王超、齐城、詹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来。 鼓掌的是王超,他阴恻恻地笑了一声。 “你们倒是继续走啊,本少找了你们好几天,终于还是被我逮住了。” 这三人不知道唐风和杜龙的落脚点,的确是开车在暗夜酒吧附近找了好几天。 为首的风衣大汉双手环抱胸前,“王少,是谁打的你们?” “就是那家伙!”王超指了指杜龙。 接着,他话锋一转,“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一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先生,你和少夫人去办正事吧,我陪他们玩一玩。”杜龙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唐风冷冷的吩咐,“那三个家伙,要好好关照一下。” 说实话,他正愁找不到突破口,没想到这王超三人又送上门来。 俗话说,打了小的来老的,那就把李博文逼出来。 “是!”杜龙哈哈大笑。 王超、齐城、詹泰一听,气不打一处来。 “都到了这个时候,比老子还装逼。”王超勃然大怒。 在他们心中,即便是杜龙会武功,但他们带来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况且在人数上还占据绝对优势。 风衣大汉的瞳孔缩了缩,他感觉这唐风太狂妄,简直不把他们放在眼中。 无比嚣张,愤怒地指着唐风,“妈的,死到临头…” 一句话没说完,他的手指已经被唐风一把抓住,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接着,一双大脚踹在他的大腿上,风衣大汉当即就飞了出去。 “啪”的一声,脸贴地的摔了个脆响,当场就爬不起来。 出手之快,之狠辣。 顿时就让十几个大汉脸色大变,甚至从尾椎冒出一股寒意。 唐风冷酷地丢下一句话,“交给你了。” 他拉着有些懵逼的林千雪就大步走了,这些大汉被震慑住,谁也不敢阻拦。 现场响起杜龙戏谑的声音,“一起上吧,让我试试你们。” 他在唐风的指点下,进步神速,眼看就要突破到明劲中期,需要这种战斗来加以打磨。 唐风带着林千雪来到一个名叫指尖精灵的琴行。 里边传出阵阵琴音,透过玻璃门,见到里边有个女人在指点几个小朋友练琴。 “千雪,这教学的女人名叫肖雯秀,以前是雅萍的好友。” 林千雪定了定神,“那我们一起进去吧,她还认识你吗?” “只见过一次,应该认不出来了。” “你订婚时,难道她也没有去吗?”林千雪问。 唐风摇摇头。 “没有来,听雅萍说,肖雯秀觉得参加订婚的嘉宾太多,她不过来添乱了,举行婚礼时再参加。” “哦…”,林千雪点点头,又十分好奇,“她怎么会卖琴呢?” “肖雯秀以前可是大学中的才女,弹奏一手好钢琴,听雅萍说,还经常参加她们学校的演出。” 玻璃门感应到有人走进,自动打开了,还有语音,“欢迎光临,这里是指尖精灵。” 肖雯秀听到声音,抬头见有顾客上门。 当见到唐风戴着半边面具,微微露出一丝诧异。 “你们好,两位是选琴吗?”她果真没有认出唐风来。 “哦,先来看看,有这方面的打算。”林千雪答道。 肖雯秀笑了笑,“请问是你们自己需要,还是给宝宝准备的?” \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 第120章 扑朔迷离的许雅萍失踪 林千雪小脸一红,两人都没有同床过,哪来的宝宝呀。 唐风愣了下,也是很无语,“不是,我们自己用。” 林千雪看了唐风一眼,她也不会弹奏钢琴。 心道这个谎撒得一点都不好,假如老板让试试,不就露馅了。 这时,林千雪故意打量了几下肖雯秀,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 “哎呀,你…你是肖…肖雯秀,我是说怎么如此眼熟。” 肖雯秀一怔,诧异地看着林千雪,“你认识我?” 林千雪点点头。 “我们在同一所大学,我比你低两级,入学那年还见过你表演的独奏。” 肖雯秀当即就笑了起来,也没有怀疑。 “呵呵,真是太巧了,还能碰到学妹,这是你先生吧?” “嗯,我们结婚有两年多了,我叫林千雪,他叫唐风。” “你结婚可真早啊。”肖雯秀感叹。 说实话,按林千雪的年龄来说,的确算是年轻人中结婚比较早的。 林千雪笑了笑,“遇到合适的,就先结婚了。哦…我记得你那时最喜欢和那个许…什么呢?” 她故意做出苦思冥想的模样顿了顿。 接着,又说道:“和那个许雅萍在一起,他们都说你们是最好的朋友。” 听到林千雪的话,肖雯秀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唐风在一旁装作看钢琴,但肖雯秀的表情却一一落在他的眼中。 暗忖:“难道她也不知道雅萍的消息吗?” 林千雪自然也看到肖雯秀的这个苦笑,“肖姐,你们现在还在一起吗?” “早就没有联系了。” “怎么会呢,你们那么好的关系,在大学时可是形影不离的。”林千雪故作惊讶。 “那时我们还听说,许雅萍要嫁给长安城的唐家小公子。” “让我们好多同学都羡慕,不过,后来又听说有些不幸,也不知道她现在什么情况了。” “哎!世事难料,至今我都困惑不解。”肖雯秀叹气。 “肖姐,难道她订婚时你也没有去吗?” 或许是因为遇到学妹的原因,肖雯秀过去倒来两杯热茶放下。 “我没有去,在订婚前几天,是雅萍告诉我不要去,说去的人太多了,怕没有时间陪我,让我在他们结婚时再去参加。” 唐风听到肖雯秀的话,眉毛皱了起来。 怎么到了肖雯秀这里,又变成了是许雅萍让她不要过去的。 林千雪忍不住看了唐风一眼,她也察觉到肖雯秀说的和唐风说的有些出入。 她又问道:“肖姐,难道你们现在没有联系了吗?” “没有了,连雅萍现在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肖雯秀摇头。 “订婚那天,唐家就出事了,雅萍就杳无音讯,她的手机打不通,微信、qq全部失联。” “早知道,我还是该去参加她的订婚,也不至于连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 林千雪安慰。 “肖姐,你也不要太悲观,她只是失踪,说不定哪天就出现了。” “哎,没有那么乐观的。”肖雯秀说:“你不知道,唐家出事后,她曾给我打过一次电话。” 听到这里,唐风都竖起了耳朵。 “那一次,她是用一个陌生的座机打来的,说她手机被人抢了,我问她现在怎么样。” “她也不说,只是很惊慌,让我以后不要联系她,怕给我带来灾难。”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音讯,我能感觉到她当时很危险。后来,我去过她的家,连家人都消失不见了。” 肖雯秀苦笑一下,“如果她还活着,怎么也应该和我联系吧。” “嗯,这倒也是。” 这时,有娴熟的钢琴曲传来,两人停止了交谈,当即就愣住了。 只见唐风坐在象牙白的钢琴前,正娴熟地弹奏《梦中的婚礼》。 林千雪虽然不会弹奏,却也听过这首风靡全球的钢琴曲。 欢快的音乐中,流露着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的痛苦与无奈。 肖雯秀的眼睛都放大了几分。 她当然知道这首名曲,还能听出唐风在弹奏时,是倾注了感情在手指尖。 在这一瞬间,她差点因唐风姓唐怀疑起来。 她可是听许雅萍说过,唐家小公子不仅能文会武,还弹奏得一手好钢琴。 只不过,有林千雪这位学妹在,她才没有把唐风、唐不惊放在一起联想。 她是万万想不到,眼前的唐风就是失踪几年的唐家小公子。 更想不到,唐风不暴露身份,就是想暗中调查出所有的真实情况。 林千雪看着钢琴前的唐风,沉浸在音乐中,无声的发泄着心中的痛苦。 她心中很酸楚,还隐隐作痛。 可她又找不到什么好的语言去安慰他。 与此同时,杜龙轻松大战十几人,打得十几个风衣大汉无招架之力。 王超、齐城、詹泰见势不妙,撒腿就往外跑。 “哼,想走,有那么容易吗?!”杜龙冷哼。 这可是唐风下令的要特别关照,他脚尖一点,就追了上去。 那些风衣大汉见杜龙放弃攻击他们,正求之不得,架起断指的风衣大汉,连滚带爬的跑了。 谁也顾不上去营救王超、齐城、詹泰。 这三人本就是纨绔大少,哪跑得过如下山虎的杜龙。 几个加速,杜龙就追上了詹泰。 抓住对方的后领,往后使劲一拽,詹泰就像皮球一般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摔了个鼻青脸肿,门牙磕在了地砖上,当场就折断一颗。 杜龙再一猛冲,大手就抓住了齐城和王超,还不等两人反抗,就使劲一撞。 齐城和王超当即就脑袋碰脑袋,脸碰脸,顿时眼冒金星,头晕目眩。 杜龙二话不说,一脚踹倒两人,抡起巴掌就在两人的脸上来回抽打。 “啪啪啪!” 打得两人的脸颊如充气的皮球一般,快速膨胀。 “别…别打了,你打我们,就是打了李少的脸!”王超双手胡乱飞舞,口齿不清地怒吼。 “我告诉你,我们和你没完!”齐城色厉内荏的威胁。 两人努力挣扎要反抗,可力气又太小,完全被杜龙压制。 “哼哼,打的就是你们的脸!他李少算什么东西!” 杜龙又是来回几巴掌,这一下,大概连他们爹妈都有些不认识了。 詹泰是战战兢兢,早躲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见差不多了,杜龙这才跺脚,“滚!再来惹事,我见一次打一次!” 王超和齐城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来,跳到路边的车上,詹泰才丢下一句话。 “你给我等着瞧,我们和你没完!” 杜龙摇摇头,心中好笑,唐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看他李博文急不急。 琴行中,唐风的琴音也戛然而止。 他站了起来,“见笑了,忍不住弹奏了一下。” “呵呵,唐先生弹奏得一手好琴,你太太真有耳福。” “很不错,音质非常好。”唐风点点头,“这台钢琴我要了,能帮我托运吗?” \u0004\u0004\u0004\u0004 第121章 李博文的怒火 林千雪诧异地看了唐风一眼。 她是真没有想到,只是过来问一问,结果唐风还真的要花费几万元买架钢琴回去。 “能托运,只要不是太偏远的地区,全国各地都可以。”肖雯秀说。 唐风点点头,“好吧,那你帮我托运到春城。” “你们是从春城过来的?” “是的,我们到这边来旅游,顺便看一看。”林千雪解释。 “好吧,既然是学妹要的,我给你们打个9折吧,托运费算我的。” “谢谢肖姐!”林千雪道了声谢。 肖雯秀很快就填好单据,唐风签字又进行了刷卡支付。 林千雪还和肖雯秀互换了电话号码。 两人从琴行出来,杜龙早在外边等候着。 唐风也没有问结果,他知道杜龙是绝对会贯彻落实他的指令。 他倒是真想把李博文引出来,想看看这家伙如今猖狂到何种地步。 只可惜他今天晚上没有去暗夜酒吧。 暗夜酒吧中,此时有个英俊潇洒的白衣青年和三名阔少坐在卡座。 这白衣青年就是唐风昔日的好友李博文。 大婚在即,他的狐朋狗友纷纷赶来海市,要见证他的豪华婚礼。 桌子上已经摆了两瓶xo人头马。 此时,酒吧的老板走上前,暂停了音乐声,拿起话筒。 “各位先生们、女士们,李少的大婚在即,他说见面就是缘,今天晚上的酒水他全包了,请大家高兴一下,图个吉利。” 顿时,酒吧中认识的不认识的都齐齐鼓掌。 “李少,祝贺你抱得美人归,前程似锦!”有人向李博文举杯。 李博文站了起来,很潇洒的举杯点头示意。 又有人举杯,“李少!祝贺你心想事成,大吉大利,更上一层楼。” “李少,你的大婚我们只有在媒体中欣赏了,祝新婚快乐!” 李博文都是面带微笑,很优雅的举杯致谢。 这边方停那边又起,不断有人举杯恭喜。 “你看看,这李少风度翩翩,又大方又潇洒,唉,要是我嫁给他就好了。”角落中有女人幽怨地说。 听这语气恨不得立即投怀送抱。 “嘻嘻,你思春吗?人家尚芸虽然家世不怎么样,但那是标准的大美人。”旁边的女人低声笑骂。 “你才思春呢,我就不信你没有这种想法?” 旁边的女人看了看频频举杯的李博文,说实话,李博文长相不错,家世又好,一掷千金,是标准的富二代。 只要是个正常女人,谁不想一步登天。 李博文沉浸在这种众星捧月的光环中,很享受投来的羡慕目光。 不过,任何事都有两面性。 也有好些人,表面恭贺,心中却把李博文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些人自然都是清楚李家是如何发家致富的。 财富总是招人嫉妒,再加上李家是以背叛,非法手段占有,更让人心中不屑。 只是碍于如今的李家是如日中天,敢怒不敢言罢了。 但由此也能看出,李家在海市是如何的张扬。 终于,恭贺的人都消停下来。 卡座中的阔少给李博文倒上一杯洋酒,正举杯时,李博文的司机兼保镖薛四走了进来。 附耳低声说:“少爷,齐少和王少他们在外边要见你。” 李博文皱了皱眉,向三名阔少打了声招呼,“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 他快步走出了暗夜酒吧,四处看了看却没有见到人。 “他们人呢?” “在停车场,他们不方便过来,被人打了。”薛四帮忙解释,“他们怕影响到少爷的声誉,就给我打的电话。” “他们不是叫了郭冬去吗?”李博文问。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听说很惨。” 几分钟后,两人就到了停车场。 见到李博文出现,齐城、王超、詹泰这才下了车,三人都是低着脑袋,垂头丧气。 “李少!” “李少,请你为我们做主啊!” 李博文当即吓了一大跳,“你…你是王超?你是齐城?你是詹泰?” 说实话,如果不是从衣服、身形来判断,连李博文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因为三人的脸颊肿胀如猪头,就像被马蜂蜇了一样。 “是我,李少,我的门牙都被对方打断了。”詹泰跑风漏气地点头。 “混蛋,你们不是叫了十几个人吗?”李博文气得抓住詹泰的衣襟。 他心中有股无名的火苗蹭蹭直窜。 前一刻,他还在酒吧中享受众人的敬仰,转眼间就有人打了他的跟班和小弟,这不是有意打他的脸吗? 李博文怒吼,“郭冬他人呢?他也是饭桶吗?!” “李少,郭冬他被人折断了手指,已经去医院了,其他的人都不敌对方。” 李博文大吃一惊,他没想到郭冬带去十几个人都吃了亏。 还算齐城他们比较识相,没有直接来酒吧,不然今天这个丑就出大了。 他暴怒的情绪瞬间又冷静下来,慢慢地松开了詹泰的衣襟,还帮对方把衣领理了理。 “对方不知道你们是我李博文罩着的?” “我们说了,他根本不在意,反而下手更重。”王超说。 李博文一听,太阳穴突突直跳,“真是够狂的,比我还要狂,对方有几人?” “他们是两男一女,其中有个戴面具的男子,一个照面,郭冬就趴下了。”詹泰又补充。 “戴着面具,为什么要戴面具?”李博文惊诧地问。 “不知道,只有半边,大概是太丑吧。”王超想到在医院的事,“哦,这人似乎还会医术。” 李博文追问:“知道他们的姓名吗?” 齐城、王超、詹泰都齐齐摇头。 “真是一群饭桶,被人打了,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李博文没好气地骂道。 “李少,我们开始认为只是几个外乡人,让郭冬去就能收拾了。”齐城连忙解释,“谁知这人很厉害,是我们太大意了。” 李博文思忖了下。 “离我大婚还有十来天了,在这个期间不能出任何事。” “薛四,明天你和齐城他们先查一查对方的具体落脚点,把情况调查清楚,拍几张照片回来。” “哼!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我倒要看看对方到底是谁?” “是!少爷!”薛四点点头。 这李家父子以前深得唐风父子的信任。 并且,李运从小就让儿子习武,就是为了能和唐风成为朋友。 所以,李博文功夫虽然还不如方邵斗,却远比一般的纨绔大少强太多。 这也让他有资本坐稳海市大少的宝座。 薛四是他身边最强的保镖,有明劲中期的修为,在李家还有两个更厉害的顾问。 那都是有暗劲修为的高人。 李家父子能在海市呼风唤雨,可不仅仅只是财力。 \b\b\b\b\b\b\b\b 第122章 说谎的会是许雅萍? 话说唐风和林千雪回到酒店,一番洗漱后,就各自休息。 关闭了床头灯,唐风的眼睛看着天花板沉默不语。 林千雪知道唐风心中有事。 她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子,洗漱后,也不找唐风说话,默默地侧身休息。 唐风脑海中一直回想着许雅萍和肖雯秀的话,为什么两人的说法都不同。 这其中肯定有一个是说谎了。 说实话,他现在心中有一丝慌乱,准确地说,是不愿意相信说谎的会是许雅萍。 因为肖雯秀并没有认出他就是唐不惊,完全没有必要去撒谎。 可问题又出在哪儿呢? 还有事发后,许雅萍又给肖雯秀打一个电话的目的是什么? 这一切就像一团谜,让他有些看不清。 他在床上闷闷不乐,想着问题,林千雪同样是睡不着。 唐风的情绪已经随时随地的影响到她,唐风高兴她就高兴,唐风不快乐,她同样会不快乐。 想到唐风在弹奏《梦中的婚礼》,琴音中流露出的痛苦与无奈。 林千雪知道,在唐风的内心中,许雅萍一直都是完美世界中的恋人。 可今天在肖雯秀那里,听到了不同的声音,完美世界中的佳人出现了瑕疵。 让唐风有些措手不及。 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林千雪认为,肖雯秀说的必然是真的,而许雅萍反而有可能是撒谎者。 可到底是为什么呢? 她不知道,只是很心疼同一个屋子的人。 同时,她有几分羡慕唐风对许雅萍的爱,是那么的固执。 次日,唐风他们再次前往了许雅萍在海市的其他几个好友。 一番打探下来,还不如肖雯秀知道得多。 唐风的心情更烦闷,言语也更少了。 林千雪主动拉起他的手,“不要着急,或许当时情况很特殊,她是另有缘由。” 唐风心中暗叹,他觉得应该找机会去一趟许雅萍的老家。 或许能打探到一些新的内容。 只是眼看2月份的春节即将来临,那也是春节后再出门的事。 三人随便找到一个地方吃了顿午饭。 今天的太阳非常好,阳光明媚,驱散了冬日里的寒冷。 “唐风,我想出去玩,你下午带我去吧,今天反正没什么事了。”林千雪说。 唐风知道这是林千雪在找借口让他散心。 “好吧,我们都去公园晒晒太阳,千雪,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林千雪温柔的笑了笑,上前主动挽住了唐风的胳膊。 她显得很自然,唐风也似乎默认了这种自然。 其实,女人有时候宽慰男人,并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一个笑,一个举动,却能温暖男人的心。 在海市的一处休闲农庄中,有一个人工湖泊。 一辆奥迪车停止下来,司机拉开了后车门。 从车上下来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很讲究,面貌有几分威严。 “董事长,我帮你提过去吧。” 中年人点点头。 司机打开后备箱,从里边搬出来一整套的钓具,提着步行了十几米,就来到一排柳树后的人工湖。 中年人四处看了看,见到水边已经有人作钓,似乎还是以前经常碰见的熟人。 “我们到那边去。”他直接走了过去。 “老邓,好久不见你出来钓鱼了,你的打嗝好了吗?” 作钓的中年人听到问话,扭过头来,他不是别人,还正是邓普中。 邓普中看清来人,便笑呵呵地说:“原来是沈董啊,好久不见你了,我的打嗝差不多快好了。” “来来来,就坐我旁边吧,我们一起钓,窝子我都做好了的。” “行,我就蹭你的窝子,今天鱼情怎么样?” “还将就吧,反正就是出来运动一下。”邓普中说。 钓鱼这个爱好,不像高尔夫的门槛高,是一项老少皆宜的户外运动。 只要想参与,百元的装备能玩一玩,几万元的装备同样是玩。 并且,在这个圈子中,似乎有一种奇怪的现象。 上到富豪、官员,下到普通工人、农民,都能因同个爱好而走到一起。 相互间只关心钓鱼,而不会在意对方的背景和身份。 “你就放这里吧,一会我叫你。”沈董对司机说。 司机放下钓具,又返回把茶杯送过来,才默不作声地离开。 邓普中倒是知道这沈董是谁,毕竟他在海市生活多年,又曾经是飞龙有限公司的制造部经理。 “沈董,今天怎么想起出来钓鱼了。”邓普中问。 “今天这个天气多好啊,工作了一周,忙里偷闲出来玩一下。”沈董笑着答道。 “你大概也有一个多月没出来了吧。” 邓普中说:“是啊,又去住院了,哎,这次是运气好啊,碰到一位好中医。” “医术很神奇,帮我针灸了一次,我的打嗝当场就好了一大半,现在只是吃药巩固。” 沈董停下手中抽鱼杆的动作,看了看邓普中的气色。 “嗯,你的确变化很大,这个医生在海市什么地方?” “他们从外地过来的,是我女儿偶然遇见的,姓唐。”邓普中挂上饵,又抛入水中。 “沈董,我记得你说过,你老伴有个腹泻的老毛病,我觉得你可以找他试试。” “西医不行找中医,中医治疗疑难杂症还是很有办法的。” 沈董点点头,“是的,我一直想找个好中医,只是太难了。老邓,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有啊,我只知道住在哪个酒店的,我女儿那里有电话,你稍等,我帮你要一个。” 邓普中倒是很热心,立即找邓灵琪要到唐风的电话,又把居住的酒店告诉给了沈董。 沈董连忙记了下来,“谢谢啊,老邓。” “嗨,小事一桩,我们是钓友嘛。” 沈董哈哈大笑,挂上饵料抛入水中,“明天我去把老伴接回来,周一带她去试试。” 邓普中叮嘱,“你要把时间抓紧,不然别人就离开海市了,现在好的中医可不多见。” “好,我知道的。” 与此同时,在一处别墅中。 李博文惬意地在花园中晒着太阳,断指的郭冬站在一旁。 这时,薛四、齐城、王超、詹泰从外边走了进来。 “少爷,薛四他们回来了。”郭冬俯身说。 李博文坐直了身子。 “少爷,已经查到了。”薛四拱手禀报。 “这三人从春城过来,分别叫唐风、林千雪,他们是夫妻,另一个人叫杜龙,是他们的司机。” “这是我们在跟踪时,悄悄拍下的照片。” 薛四把手机中的照片找出来,放在了李博文的面前。 李博文拿起来一看,正是林千雪上前挽住唐风胳膊的那个瞬间。 他的目光在林千雪的容颜上停留了几秒钟,接着就移动到唐风的面容上。 \u0006\u0006\u0006\u0006\u0006\u0006 第123章 李博文的怀疑 照片上的唐风戴着半边面具,根本看不清脸部轮廓,再加上发型的改变。 李博文是丝毫没有认出来。 他的手指滑动手机屏幕,翻看另一张照片,这是一张背影照。 李博文手一抖,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脸色变得很难看,甚至有几分惊骇。 他接触唐风的时间,可比董钧要多得多。 这个背影太熟悉,熟悉得连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少爷…”薛四忐忑不安地喊了一声。 李博文竖起右手,镇定了下心神。 “王超,你说的就是他会医术?还一招就折断了郭冬手指的人?” 王超点头,“是的,就是他。” 郭冬也凑着脑袋看了下,“少爷,就是这个人,心狠手辣,我根本反应不过来。” 他却不知,唐风那只是用了不到两成的功力。 “他和这女人真的是夫妻吗?” “是的,我们询问过酒店的服务小姐,他们是夫妻,住在一起的。”薛四答道。 李博文又再次看了看唐风的正面照。 照片上的林千雪微笑着,满脸幸福的挽住唐风胳膊。 这张同框合影,再次让李博文的怀疑出现了摇摆。 “立即联系春城那边,核实一下这人的身份。”李博文把手机还给了薛四。 薛四点点头,就走到一边联系去了。 “他们在海市都干些什么?”李博文又问。 “李少,他们今天漫无目的,去过好几个地方,和别人交谈了好一阵。”齐城躬身答道。 “间隔太远,我们也不知道具体谈些什么,但好像那些人都是林千雪的熟人。” 王超补充了一句,“这个唐风很少说话,至始至终不离林千雪半步,似乎很在意这女人。” 他们自作聪明地把林千雪的询问,误认为是熟人见面,把唐风的聆听对话,误认为是寸步不离。 李博文点点头,他心中的摇摆正是如此。 许雅萍的美貌一点不亚于林千雪。 如果真要说的话,林千雪就像藏在深山中的兰花,有出尘不染的气质。 而许雅萍他见过数次,那是耀眼夺目,就如同富贵艳丽的牡丹花。 不然,小公子也不会爱如珍宝。 并且,他还知道,小公子作风很正派,从不贪恋女色。 这时,薛四打完电话又回来了。 他俯身禀报,“少爷,已经打电话问过了,春城有个林家。” “唐风是林家的入赘女婿,林千雪是三房的女儿,如今已经是林家的家主。” “据说唐风长得非常丑,半边脸被毁容,所以戴着面具。” 李博文一听,顿时就笑了起来,心中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暗道:“吓了我一大跳,以唐不惊的性格,怎么可能甘愿当别人家的入赘女婿。” “我还以为戴面具是掩藏真面目,原来是毁容,背影只是比较相似罢了,看来我是多心了。” 不得不说,唐风以假婚姻,面具来隐藏真实身份,的确是一个妙招。 董钧怀疑过,李博文同样怀疑,但都被这表面的假象给蒙骗了。 “严密监视这三人,不要让他们发现了,我大婚在即,不能出半点纰漏。”李博文说。 他却不知,以唐风的敏锐感知,怎么会不发现。 只是在绝对的实力下,对于这些小动作,唐风根本不屑一顾。 李博文思忖了一下,“我去给童老说,请他出手,这个面子无论如何要找回来。” 齐城、王超、詹泰都脸上一喜。 这童老是李家最依仗的二老之一,修为在暗劲初期,据说快要突破到中期修为了。 实力强横,武功高深,属于武道“金字塔”中部的那一少部分人。 这个周末很快就过去了。 周一早餐后,林千雪、唐风、杜龙再次驱车前来恒洋有限公司。 林千雪沿途收债可不能像唐风对付背叛的李家那样暴力。 通过这种收债,除了能让林千雪积累个人财富,更重要的是通过这种收债,可以锻炼林千雪的社会生存能力。 可以说,唐风对林千雪那是良苦用心。 大多数时间,唐风都尽可能的让林千雪自己想办法应对,他从旁出主意。 实在不行,那就只有他出面了。 他出面也就意味着是带着暴力和强制性。 林千雪走到一旁给潘雄英打了个电话,想请对方出来接一下。 谁知潘雄英在今天出差外出了,对方让林千雪直接找谢曦。 没办法,林千雪只有把电话打到谢曦的手机上。 响了好一阵,那边的谢曦才接听。 “谢总,你在你们公司吗?”林千雪直接问。 谢曦还不知道林千雪通过旁敲侧击的方式查到他没有出差的事。 他认为冷得也差不多了。 “哦,我昨天晚上才从外地回来,现在还没有到公司,要不你稍微等一等。” “好吧。” 林千雪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真的还没有来。 她走到门卫室,见里边有个中年安保,便上前打听。 结果,这谢曦还真的没有来。 她正要走出门卫室,有个年轻人走了进来,“老蒋,沈董的包裹呢?” 安保笑着站了起来,“贺师傅,你怎么亲自过来拿呀,我还说一会帮着提上去呢。” 贺师傅笑着说:“不用那么麻烦,是沈董老家邮寄过来的,一会还要送回家的。” 安保一边帮忙找快递,一边问:“上午要出车吗?” “是的,沈董说还有事要去办。” 安保把一个大包裹找了出来,交给了对方,“贺师傅,包裹有些重,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就放在后备箱里。” 贺师傅提着沉甸甸的包裹向停车场走去。 等贺师傅走了,林千雪灵光一闪,“同志,这个贺师傅在你们公司是做什么的?” 安保笑道:“是董事长的小车驾驶员,名叫贺杰。” “哦…是这样啊,谢谢。” “不客气,你们再等一等谢总吧。” 林千雪从门卫室出来,走到唐风身边。 “谢曦还没有来,不过,刚才那个提包裹的年轻人名叫贺杰,是公司沈董的驾驶员。” “听他的语气,好像一会他们要出去办事,我们干脆在门口等这个沈董。” “这也行,既然谢曦不出现,找这个沈董先问一问。”唐风点头同意。 三人又等了十几分钟,谢曦的车还没有来,倒是从里边出来一辆黑色的奥迪。 行驶到门口就缓缓减速,停车系统检测到车牌,铁栅栏发出轻微的声音,慢慢收缩到一边。 林千雪定睛看了看,驾驶员好像就是刚才的贺杰。 “这车就是他们沈董的车。” 此时的道路已经完全让开,贺杰一踩油门就要加速前行。 杜龙猛地几步冲到了道路正中央。 贺杰急忙一脚踩死刹车,吓出了一身冷汗,放下车窗没好气地训斥。 “喂,你们不要命了!” 林千雪走上前,“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想见见沈董,迫不得已打扰一下。” 她往后排座看了看,发现有个中年人在,便提高了声音。 “沈董,能不能耽搁你几分钟时间?” \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 第124章 阴差阳错的错过 门卫室的安保见几人把董事长的车拦下,当即也傻眼了。 连忙冲出来,“哎呀,不是说了吗,让你们等一等谢总的。” 听说要找沈董,贺杰从后视镜看了看后排座的中年人。 后边的车窗缓缓放下来,露出沈董的真面目,这人正是与邓普中一起钓鱼的那个沈董。 这沈董全名叫沈白川,他这时候出门,就是回家去接老伴,准备到酒店找邓普中口中的唐风。 只可惜,他却不知,拦路的几人正是他要找的人。 沈白川显然也不高兴拦车的行为,他打量了一下林千雪三人,当然也注意到了戴着面具的唐风。 很冷淡地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你好,沈董,我是春城林家的林千雪,当时因为贵公司内部改制重组。” “我们有笔货款你们一直拖欠着没有支付,前几天在谢总的主持下,我们双方进行了对账。” “还希望沈董尽快帮我们批示下货款支付申请,为这笔货款我们已经来来回回跑了无数次。” 沈白川皱了皱眉。 关于这笔货款,他早有耳闻。 “我还没有见到财务上的支付申请,见到了我自然会根据情况签字。” “对不起,我现在还有事,你们先找找财务吧。” 林千雪说:“沈董,谢总说支付申请…” 还不等她说完,贺杰一踩油门,奥迪车就直接开走了。 “美女,你们不要随意拦车好不好,这多危险。”安保有些不悦。 “对不起啊。”林千雪道歉。 “你们还是等一等谢总吧,我们是大公司,什么事都要走程序的。”安保说。 林千雪看了看唐风,苦笑一下。 最终还是踢皮球,又回到谢曦这里,似乎找谢曦就是一个绕不过去的弯。 “别担心,谢曦来了再说。”唐风安慰。 对于大公司的这种程序,唐风是再清楚不过,程序是要走,但也有例外。 只是看这沈白川愿不愿意过问。 他过问,其实也就一句话的事,如果不愿意,那就要慢慢来走程序。 谢曦之所以敢拿捏住不签字,就是熟知这里边的道道。 他没有签字,不递交上去,这笔货款就会一直卡在他那里。 作为董事长,一般是不会随意插手下边的事,谁都要特殊,那就没有规矩了。 又等了十几分钟,谢曦才开着车姗姗来迟。 他几分钟前就该过来了,特意停在远处观察了一下林千雪他们。 只是错过了林千雪他们拦车的一幕。 谢曦放下车窗,满脸堆笑,“林总,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林千雪只能答道:“没关系,我来问问那笔货款的事。” “不急不急,先到我办公室去坐坐,我帮你问问,跟我一起进来吧。” 他的车开进了公司。 谢曦这家伙还在自嗨的演戏,根本不知道林千雪他们连董事长都见到了。 唐风的眼神有些冰冷。 对于这些普通人,他很有耐性,也愿意去陪着林千雪走正规的程序来处理事情。 但很明显,谢曦正一点点地把唐风的耐性消磨掉。 三人跟着谢曦一起来到他的办公室。 “请坐请坐,今天临时有事,来晚了一点。”他让秘书给几人沏茶。 唐风懒得再和他磨叽,语气冰冷地问:“谢总,我想问一句,货款的支付申请你递交上去了没有?” 谢曦被唐风的眼睛盯着,心跳都莫名其妙的漏跳一拍。 “唐先生,我交了啊,难道你还不相信我?” “啪!” 杜龙再也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了木制的茶几上。 正在沏茶的秘书都吓了一大跳。 “你再说你交了,刚才你们董事长还说没有见到申请书。”杜龙冷冷地看着谢曦。 谢曦的眼皮都不由自主地跳了好几下。 他是万万没想到,林千雪他们已经见过沈白川。 谢曦转过身来问秘书,“林总他们的支付申请,你难道没有交上去?” 秘书一怔,但接着,就做出十分歉意的神情。 “啊…对不起对不起,谢总我好像忘记了。” 谢曦用手指点了几下,似乎气得不行的模样,“你看看你,一时疏忽,让林总他们误会我了。” 秘书也是一个很通透的人。 连忙鞠躬道歉,“林总、唐先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都是我的错。” 顿时,谢曦就把责任撇得一干二净。 林千雪也是很无语,可又没有办法,总不能抓住秘书打一顿吧。 这时,唐风的手机响了。 他摸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此时正在气头上,想都没有想,就直接掐断了。 刚放进裤兜里,电话又响了,他皱了皱眉,干脆来了个关机。 林千雪知道唐风的耐性已经磨完,连忙伸手拉了拉唐风。 谢曦心中冷笑,他可不怕谁威胁他。 他却不知道,给唐风打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沈白川。 他从家中接到自己的老伴,已经抵达了唐风居住的酒店,就想着提前打个电话联系一下。 可谁知连打两次电话,都被唐风挂断,现在更是连手机都关掉了。 他心中也是很郁闷,即便是再忙,难道不能接下电话吗? 旁边有个病怏怏的中年女人,就是他的老伴曹秀惠。 见沈白川脸色有异,曹秀惠提醒,“老沈,你再问问你那个钓鱼的朋友,是不是你把电话记错了。” 沈白川眨巴了几下眼睛,只能再次拨通了邓普中的号码。 没响几声,就传来邓普中的声音,“沈董,有事吗?” “老邓,我带老伴过来找唐先生,可是打了两次电话对方都不接,现在还关机了,麻烦你把电话再告诉我一下,我看是不是记错号码了。” “好,你等等啊。” 邓普中找到女儿邓灵琪发过来的短信,又把号码念了一遍。 “没有错啊,我打的就是这个号码,怎么联系不上人呢。”沈白川说。 “怎么会呢,沈董你去敲敲门吧,哦,唐先生戴着半边黑色的面具,他是因毁容导致。” “还不到30岁,不胖不瘦,有接近1.8米,留着平头,不怎么爱说话。”邓普中描述。 听到邓普中的话,沈白川的脑海中浮现出林千雪拦车的那一幕。 在林千雪的身后,不就是有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年轻人! 他心头一震,连忙追问:“老邓,你知道他们是哪儿的人吗?” “唐先生他们好像是从春城过来的。” 顿时,沈白川就有些傻眼了。 从春城过来的,不就是刚才在公司门口拦车的林千雪三人吗? “好,谢谢了。” 沈白川挂断了电话,一拉老伴。 “走!我们快回公司,唐先生到那里去了。” 第125章 不要给脸不要脸 办公室中,谢曦感受到唐风锐利的目光,倍感压力。 他讪讪地说:“唐先生、林总,是我太疏忽大意,出差几天没有及时跟踪。” “消消火消消火,等沈董回来,我亲自递交上去,尽快给你们办理下来。” 唐风冷冷地看了这家伙一眼。 “谢总,你说你出差了,但据我们所知,你根本就没有出差,每天按时上班。” “我和千雪亲自过来和你商量,是希望按照正常途径来处理,不是过来看你的脸色。” 谢曦脸色一滞,被唐风毫不留情地当面戳穿谎言,让他很是尴尬。 “误会了误会了…” 唐风根本不给他狡辩的机会。 “有没有误会你心中很清楚,谢总你打的是什么小算盘,我也清楚。” “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不通过你这里,我一样能让恒洋公司把货款支付了。” “不要给脸不要脸,我再给你今天一天的时间考虑,希望你好自为之!” “千雪,我们走。”唐风拉起林千雪的小手准备离开。 谢曦的脸是一阵青一阵白,又惊又怒,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威胁他。 他却不知唐风并不是威胁,而是完全有能力办到。 唐风之所以很有耐心地陪林千雪沿途收债,是在利用这种收债方式锻炼培养林千雪。 如果什么事都要靠他用武力,动用特殊手段,那就彻底失去了初衷。 可偏偏有谢曦这种自以为是的小鬼挡道。 杜龙也站了起来,还不忘记提醒。 “谢总,眼睛不要只看着头顶屁股大的一片天,小心以卵击石!明白吗?!” 他手一用力,玻璃杯子在他手中“啪”的一声捏得粉碎,茶水撒了一地。 谢曦当即吓得一个哆嗦,秘书更是瞠目结舌。 看来唐风的话还只是一个警告,杜龙这才是赤裸裸的威胁。 最关键是杜龙还讥讽他格局太小,像井底之蛙一般,气得谢曦身体发抖。 林千雪心中也很气愤。 正要拉开办公室的门,却有人从外边推门进来了。 当看清来人时,林千雪、唐风、杜龙都有些愕然。 因为进来的不是别人,而是去而复返的沈白川,跟在沈白川身边的自然是他的老伴曹秀惠。 唐风他们居住的酒店本就在恒洋公司附近,赶过来时,正巧听见里边的对话。 沈白川还特意在外边听了一会。 也大概猜到了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 虽说在他的地盘上听到唐风的话很刺耳,不管唐风有没有那种能力。 但沈白川不得不承认,谢曦故意卡脖子,的确是过分了。 沈白川的格局自然比谢曦大,生意场中多个朋友远比多个敌人强。 更何况他现在还要求着唐风来治病呢。 谢曦见到沈白川突然出现,也不知道沈白川是否听到对话,背脊都冒出了冷汗。 他赶紧几步上前,“沈董,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沈白川没有搭理他,而是向林千雪和唐风主动伸出了手。 “林总、唐先生,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我也是急着去酒店找你们,就没有来得及多问问。” “还是老邓把唐先生的外貌给我描述了一番,我才知道我们在大门外错过了。” 唐风想到自己掐断的电话,“刚才是沈董给我打的电话吗?” “是的,你的号码就是邓普中给我的。”沈白川点点头。 “咣当”一声,谢曦的下巴当场就摔了个粉碎。 唐风连续两次没有接电话,他是亲眼所见,却万万没有想到,那竟然是沈白川在找唐风。 听说号码是邓普中给的,唐风看了一眼病怏怏的曹秀惠,心中便猜到沈白川为什么会急着找他。 “沈董,不好意思,刚才我们正和谢总在谈事情,我还以为是骚扰电话呢。” “没关系没关系,幸好我回来的及时。” “你好,沈董。”林千雪和沈白川握了握手。 谢曦见双方认识,顿时就提心吊胆起来。 这家伙唯恐林千雪趁机告状,急忙借坡下驴。 “沈董,你来得正好,林总他们的货款支付申请还需要你的签字。” 沈白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有外人在场,他倒是给谢曦留了一点面子。 谢曦心中发毛,慌忙从办公桌上找到那份支付申请。 恭敬地递到沈白川面前,又把签字笔递上。 沈白川一看,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谢副总,你的签字在哪儿呢?” 霎时,谢曦就傻眼了。 这份支付申请一直压在他的办公桌上,根本没有想到签字。 “哦…”谢曦的额头都是汗珠。 他连忙把签字补上,沈白川稍微看了一下,就签下同意支付几个字。 谢曦正要伸手接过去。 沈白川却把支付申请递给了秘书,“你亲自送到财务上,让他们先把林总的货款支付了。” “是,沈董。”秘书拿着支付申请赶紧去办。 谢曦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虽说他也会让秘书去办,可沈白川绕过他这个副总直接吩咐秘书,这就非常严重。 表明了沈白川对他是极度的不满。 “林总、唐先生,这里太乱了,请到我的办公室去坐坐吧。”沈白川笑着邀请。 “谢谢沈总。”林千雪很高兴地接受了邀请。 说实话,被谢曦利用职权卡脖子,让她早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如今见到对方惶惶不安的表情,林千雪心中很是舒爽。 一行人都走进沈白川的办公室。 董事长的办公室相对大了很多,助理很热情地给几人倒来茶水,便躬身退了出去。 “唐先生,货款的事是我们公司做得不对,还请不要介意。”沈白川再次道歉。 “没关系,事情处理好了就过去了,沈董,是你老伴要看病吧?”唐风问。 “是的,我老伴有个长期腹泻,一直是断断续续,是老邓推荐我们找你的。” 听到这里,林千雪才恍然大悟。 绕来绕去,最终还是沈白川有求于唐风。 “唐先生,我叫曹秀惠,一直有个慢性腹泻,稍微不注意,冷热不适,天气变化,都会发生腹泻。” “有时一天好多次,真是苦不堪言,药吃了不少,就是没有什么疗效。”曹秀惠说。 唐风问:“有多少年了?” 沈白川插言,“我老伴这个病,算起来有二十多年了,搞得我们想出去旅游都没有办法。” “我把个脉吧。” 唐风便给曹秀惠把脉,对方也一边自述患病的症状。 据曹秀惠自述,年轻时为了保持身材,曾长期以蔬菜、水果为主食。 他放开了曹秀惠的手腕,又看了看对方的舌苔。 “沈夫人,你这腹泻与你年轻时长期大量食入过多的水果、蔬菜有关啊。” 顿时,沈白川和曹秀惠就有些惊愕住。 蔬菜、水果难道不是健康食品吗?唐风这个结论,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 “你们是不是认为很难置信?” 曹秀惠点头,“怎么会和蔬菜、水果有关呢?我不吃米饭,就是为了控制血糖。” 第126章 唐风被吓跑了? 唐风摇摇头,“物极必反,任何事都不能太过度。” “你这腹泻是因脾胃受凉所导致,我们吃的水果、蔬菜,大部分都偏寒偏凉。” “长期大量食入,会影响你的脾胃正常运化,运化不了水湿,水湿跑到肠中,正所谓“无湿不成泻”,所以会反复腹泻腹痛。” “吃进去的食物不能正常转化成气血,就会出现汗多、疲倦乏力等一系列不适。” 曹秀惠苦笑一下。 “闹了半天,我这病还是我自己吃出来的,健康不成反而变成了不健康。” 沈白川问:“唐先生,她的病好治吗?” 唐风的嘴角微微上掀。 “这世上只有治不了病的医生,没有治不了的病,一直不见什么疗效,那是药不对症。” “她的这个腹泻拖的时间太久,要全部扭转过来,是需要时间。” “但吃了我开的药,一周后便能见到初步的疗效。” 乍一听,不知情的人可能会认为唐风说这话很狂! 但沈白川亲眼目睹了邓普中的好转,那是活生生的例子。 而曹秀惠在久病不愈的情况下,更是满心期待。 唐风就用办公桌上的笔和纸,写下一个处方,以温中醒脾,补气化湿为主。 “这个药一次性抓一周的量,每日一剂,先吃上七天。” “其次,要从饮食上注意水果、蔬菜、鱼、肉、蛋类的合理搭配。” “可以经常晒晒太阳,尤其是晒我们的背部,后背有多条阳经循行。” “经常晒一晒,可以吸收大自然的阳气,有助益对自身阳气的补充和改善。” “好的,我记下了。”曹秀惠点点头。 随后,几人又聊了聊。 听说沈白川喜欢钓鱼,唐风又写下一个花椒陈皮煲鲫鱼的食疗方子,作用是温中健脾。 双方正聊得起劲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请进来。”沈白川喊了一声。 门被人推开,进来的却是谢曦。 见到是他进来,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有些沉闷。 谢曦挤出一丝笑容,“沈董,林总的货款已经全部打入他们的账户了,这是银行的回执。” 其实,林千雪在几分钟前就已经接到了到账的通知。 谢曦特意把回执打印出来,不过是想挽回他在沈白川心目中的形象。 唐风和林千雪站了起来。 “沈董,那我就走了。我在海市还要住上一段时间,一周后你们过来找我复诊。” “好的,谢谢。” 沈白川和曹秀惠亲自送林千雪和唐风、杜龙到电梯口。 谁也没有搭理谢曦,让这家伙站在办公室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时间一晃几天过去。 期间沈白川打来电话,说服药后改善不少,疗效很明显。 恒洋有限公司的货款倒是解决了,可另一家伟裕公司就不好办了。 钱虽然不多,可那颜宽根本就是避而不见。 林千雪打去电话,对方也不接。 连人都不认识,就等于没有目标性,似乎一下子就搁浅了。 闲着没事,唐风带着林千雪四处走了走。 林千雪也没有催他,她知道唐风在等李博文的大婚。 这天,在外边的景点游玩了一上午。 刚刚走进酒店大厅,吧台的服务小姐就叫住他,“唐先生,有人给你留下一封信。” 唐风微微怔了一下,“是谁送过来的?” “一个年轻人,没有留下姓名。”服务小姐把信递给了唐风。 唐风狐疑地打开,从里边掏出一张信纸,抖了两下,上边只有一行字,还是打印出来的字体。 “如果不想你的女人出事,就老老实实的前来灵秀山庄。” 林千雪自然也看见了信纸上的内容,“唐风,这都是谁呀,真是无聊。” 唐风嘴角挂起一丝不屑的弧度。 对方拿林千雪来威胁他,简直就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实话,他倒是很希望李博文能出现。 唐风把信纸递给了杜龙,后者看了看,就向停车场走去。 他不用问,也知道这是对方下的战书。 灵秀山庄,位于市郊区,看起来就像是一处私家农庄。 山庄内是湖光山色,风景秀丽,整体环境很幽雅。 “童老,要不要多埋伏一点人?”一旁的郭冬问。 这童老大约有五十多岁,身材清瘦,留着一撮山羊胡,穿着灰色的中山装,套着一双棉布鞋,颇有一点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不悦地看了一眼郭冬,“如果连我都不敌,你认为其他的人有用吗?” 郭冬脸色一滞,他连明劲的门槛都没有触摸到,自然不清楚真正的武道实力。 但他知道这童老最不喜欢有人置疑他的能力。 郭冬连忙躬身。 “童老,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认为人多一点,多多少少能帮一些忙。” 童老鼻子冷哼一声,“乌合之众,来了也是白来。” 郭冬讪讪地不敢吭声,童老实际上连他都一起骂了。 薛四向郭冬递了个眼色,让他不要再多嘴。 李家有二老,除了童老,还有一个袁老,据说袁老的实力更强横,很少露面。 就是李运都对二老是礼让三分,客客气气的。 这灵秀山庄就是李运让童老静修的地方,袁老同样有这么一处山庄。 正因为李运不惜重金,才能留得住这些修为高深的武道中人,顺便为其所用。 童老在院子中心的一把藤椅坐下,目不转睛地看着外边。 “童老,你说这个唐风会不会来?”薛四问。 童老眼神一凛,“除非他们立即逃离海市,可他逃得掉吗?” 这老家伙,至始至终都很傲慢自大,从头到尾就没有想过他自己会不会输。 薛四点点头,对于童老的话他丝毫不怀疑。 曾经有人得罪了李博文,对方还有私人保镖持枪保护,可被童老盯上,一夜之间全军覆没,结局很凄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几人从上午就开始在等唐风三人。 眼看时间快到下午四点了,还始终不见唐风他们出现。 童老也认为是唐风不敢来了,很是得意地端起小茶几上的盖碗茶喝了一口。 薛四俯身拍着马屁。 “童老,看来这唐风也不过如此,只是一封信就吓得逃走了。” “那还用说嘛,他明知不敌还要来,那就是脑袋被门缝夹了。”郭冬呵呵直笑。 童老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心中很受用两人的恭维话。 他点点头,大手一挥,“看来他是真的吓跑了,不敢来赴约,我给李少爷回个电话。” 童老拿起旁边的手机,正要拨打电话,耳边传来一阵小车轰鸣的声音。 他和薛四对视了一眼,拨打手机的动作都同时停止下来。 “是他过来了,那天他们就是开的这辆迈巴赫!”郭冬颤声大喊。 童老的眼睛眯了眯,闪过一道精芒。 唐风竟然没有逃? 反而是赶过来了,真的令他有些意外。 第127章 天才中的天才 迈巴赫顺着水泥路,开进了院坝,停了下来。 海市很大,沿途红绿灯又多,再加上时不时地堵塞,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灵秀山庄。 “千雪,你就留在车上。” 林千雪点点头,“嗯,你们都小心点。” 唐风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安心。 他便和杜龙下了车。 “是谁找我们过来,还什么灵秀山庄,我看简直就是鸟不拉屎的地方。”杜龙故意讥讽。 顿时,就把童老、薛四、郭冬气了个半死。 他们三人明明坐在那里,杜龙完全无视,还讥讽如此幽雅的山庄是鸟不拉屎的地方。 “大胆!这是童老静修的山庄,不得无礼!”郭冬愤慨地说。 “死到临头,还嘴硬,让我来会会你!”薛四口中说,脚下动作却不慢,已经冲向了杜龙。 “先生,我会会他,正适合当我的陪练。”杜龙哈哈大笑。 这时,薛四沙包大的拳头已经砸了过来。 杜龙迎着拳头就对轰一拳,只听见“砰”的一声,拳风激荡。 薛四的身体晃了晃,而杜龙“噔噔噔”的后退好几步。 很显然,薛四的修为要高于杜龙那么一点点。 这是因为薛四早在明劲中期停留了好几年,而杜龙还差一点火候才能突破。 虽然都是同一个层次,可依旧存在这毫厘之差。 唐风面无表情,波澜不惊。 杜龙跟随他,在他的指点下已经是一日千里,欠缺的就是这种生死之间的压力。 武道一途,除非像唐风这种有底蕴,有上天的惠顾,能不知不觉的突破桎梏。 一般的人都只能是勤修苦练,在压力和绝境中奋发图强。 “嘿嘿,真是不知死活,来到海市不夹着尾巴做人,反而要处处挑衅。” “我今天就好好地教你如何做人!”薛四发出桀桀怪笑。 他仗着这里有童老撑腰,他自己的修为又高于杜龙,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杜龙揉了揉发痛的拳头,勾了勾手指。 “来吧,我正愁找不到旗鼓相当的人,你这个免费的陪练正合适。” 薛四一听,桀桀怪笑戛然而止。 见过狂妄的,没见过杜龙如此不知死活的狂妄。 竟然把他当陪练,气得怒吼一声,挥拳和杜龙缠斗在一起。 薛四却不知,杜龙就是要激怒他。 没压力就没动力,这一路走过来,架打了不少,就没有几个真正的武道中人。 两人刹那间就变成了生死搏斗。 唐风的波澜不惊,杜龙的狂妄,反而令傲慢自大的童老有些看不懂了。 “小娃娃,快束手就擒吧,一身修为苦练难得,我也不想做太伤天理的事。” “认个输服个软并不丢人,或许老夫还能帮你们美言几句,从此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和资源。” 他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循循善诱,企图以此打动唐风和杜龙。 在他眼中,唐风就是从娘胎里开始习武,也顶天比薛四强,已经算是天才了。 唐风锐利的目光投到童老身上,不夹带一点情感,勾唇讥讽。 “你也配?!李家不过是收纳了几个奴才,就妄想着成一方诸侯,称王称霸。” 童老眼睛一眯,寒光迸射。 “放肆!老夫念你苦练不易,你还不识好歹!休怪我无情!” 他屁股上就像有弹簧一般,从躺椅上一跃而起,眨眼间就到了唐风身前,伸手向唐风的肩胛骨抓去。 带起的指风很凌厉,可以开金裂石。 林千雪坐在迈巴赫里,两眼紧盯场中,见童老说动手就动手,已经袭击到唐风面前。 她的两只手紧紧抓住前靠背,差点惊呼出来。 那郭冬见两方都动起手来,根本不是他能掺和的,便退到一边看热闹。 见到童老的指风过来,唐风依旧是不躲不闪,就如同被吓傻了一般。 他的肾上腺激增,兴奋地大喊,“童老无敌!杀!杀了他!” 童老眼睛中闪过一抹狠辣,嘴角上扬,那是不屑和骄傲。 “哼!找死!”唐风冷哼。 蓦然出手,如同囊中取物一般,一伸手就抓住了童老的手腕。 在这一刹那,童老脸色大变。 一句传颂了几百年对化劲宗师的形容冒上心头,秋风未动蝉先觉! 他想撤招已经来不及了! 唐风一拳击出,现场立即响起童老的惨叫声和骨头折断的脆响。 那童老如同沙包一般,飞了出去,撞断了庭院中一棵碗粗的树木。 滚出了十几米远,趴在地上挣扎着。 口喷鲜血,努力地抬头,眼睛中全是惊悚和绝望。 这唐风明明就是一个化劲宗师,简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一旁的郭冬被眼前的一幕惊悚得两只手都塞进了嘴巴里,如同石雕。 他万万没有想到,战无不胜的童老竟然被一拳打了个半死。 唐风缓步走向地上的童老。 童老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着脚尖在眼中慢慢变大,连连摆手告饶。 “为虎作伥!留你一身修为只会危害更多的人!” “不…不…”童老口齿不清地大喊。 唐风已经一脚踢在童老的丹田上,童老只感觉体内像是鸡蛋壳破裂一般。 整个身体再次飞出了七八米远。 精神顿时就萎靡下去,脸色变得如同抹了金粉。 他的一身修为被唐风彻底废除。 唐风残酷无情,如同一尊杀神,“滚!再让我看见你,必取你性命!” 童老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挣扎着爬起来,捂住小腹,踉跄着跑了。 出了灵秀山庄,慌不择路地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火车站。 他知道,李运父子这次摊上了大麻烦事。 惹上一个化劲宗师,李家灭亡只是时间问题,这唐风没有登门,只不过是在玩耍李家罢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他要离海市远远的。 没有修为,以后大不了夹着尾巴做人,好死不如赖活着。 而这边的薛四见童老一招不到,就被唐风直接打飞,还吓得抱头鼠窜。 心中的慌乱和惊恐可想而知。 拳法一乱,不小心被杜龙打了一拳,转身就想跑。 “跑什么啊,我还差点火候呢!”杜龙大喊,几步追上,不依不饶的纠缠。 其实,两人在打斗中,杜龙挨的拳头明显多一些。 但他的突破也在关口,怎么可能放走薛四。 薛四气得差点没有喷出老血来,可又摆不脱杜龙的纠缠,只能回身苦战。 他见唐风只是负手而立,并没有插手的意思。 一咬牙,只能全力和杜龙拼杀。 抱着杀一个算一个的想法,攻击也越来越凌厉。 一旁的郭冬见没有人理他,像老鼠一般,顺着墙角溜走了。 对于这种连明劲门槛都没有摸着的人,唐风根本不屑一顾。 杜龙在这种压力之下,终于感受到一股暖流回流丹田,顺利突破到明劲中期。 这是他跟随唐风一个多月的成果。 他哈哈大笑,越战越勇,此消彼长,再加上唐风在旁边压阵,薛四已经完全处于劣势。 这种陪练让他又气又怒,还十分惊惧。 \u0005\u0005\u0005\u0005\u0005 第128章 送一张大婚请柬过去 一不小心,他被杜龙一拳打退,杜龙一个侧身踢,直奔他的脑袋。 薛四干脆放弃了抵抗,闭上眼睛,心中黯然, 他实在是累得快吐血。 杜龙的脚尖在离对方大脑一拳头的距离停止下来,带起的劲风吹得薛四的头发都扬了起来。 “你走吧,当了我这么久的陪练,饶你一次。” 薛四羞愧难当,看了看冷漠的唐风,头也不回地小跑着出了山庄。 见敌人都打退了,林千雪才下了车。 “先生,我突破了,谢谢!”杜龙很真诚地鞠躬道谢。 唐风微微颔首,受了杜龙一礼。 培养杜龙也是帮唐风自己,将来的敌人还非常多。 杜龙有进步,才能帮上更多的忙。 “杜龙,你没有事吧?”林千雪见杜龙脸上还有淤青,嘴角也破皮了。 “谢谢少夫人关心,没有事的,几天就好了。” “别担心,那都是皮外伤,我们转转这里边。”唐风宽慰。 林千雪点点头,很自然地挽住唐风的胳膊。 她心中很骄傲,几乎是忘记了他们之间是假婚姻。 灵秀山庄的风景挺漂亮,在后院还遇见了好几个佣人。 一打听,唐风才知道这是李家专门给童老静修的地方,瞬间就没有继续参观的兴趣了。 这李家父子完全是拿着唐家的钱在肆意挥霍,还把飞龙公司搞得乌烟瘴气。 唐风这一次决不轻饶! 与此同时,李博文正在别墅的二楼更衣间。 “博文,好看吗?” 一个曼妙的女人正在试穿白色的婚纱,高挑的身材,玲珑曲线非常完美。 她就是准新娘尚芸。 “美,真的很美。”李博文上下打量,很满意地点点头。 这套婚纱还是从法国专门定制,耗费了几十万。 听到男人的夸赞,尚芸露出甜美的笑容,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她永远都记得,许雅萍雍容华贵的站在订婚仪式上,如众星拱月一般接受各路嘉宾的祝福,那场面简直就是高高在上的女皇。 “芸儿,后天你会是整个海市最美的新娘。” 尚芸在李博文的脸颊亲吻了一下,“谢谢你。” 李博文微微一笑。 “谢什么,我们只有这么一次。”李博文骄傲地说:“以前,我们只能仰望别人,现在也该别人来仰望我们。” “我们的婚礼一点不亚于唐不惊的订婚仪式。” 这时,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摸出来一看,发现是薛四打过来的,“芸儿,我先接个电话。” 尚芸点点头,继续在女佣人的帮助下整理婚纱的裙摆。 李博文走到楼梯的一旁接听起来。 “少爷,大事不好啊。” 李博文的眉毛顿时就皱了起来,“什么大事不好?” “全败了,全败了!” “童老呢?”李博文心头一震。 “童老也败了,败得非常惨,被那个唐风一拳就打成了重伤。” 薛四还不知道童老已经被唐风废除了修为,落荒而逃。 李博文吓得手一抖,童老和袁老可是他父亲最看重的人。 “童老他人呢?” “童老不敌最先走,我一直在和杜龙对打,现在和郭冬会合在一起。”薛四答道。 “少爷,那个唐风深不可测,出手狠辣,我今天捡回一条命。” 李博文的眼睛眯了眯,“你先回来吧。” 他挂断了电话,心中突感无比烦躁,几个来自春城的人,怎么就这么麻烦。 眼看就要大婚,他可不想中途有什么事。 “博文,出什么事了?”尚芸问。 “哦,没什么,芸儿,要不你先换着,我要去一下公司,有点事情要处理。” 李博文歉意地说:“一会我过来接你。” “好的,那你去忙吧。” 李博文抱了抱尚芸,转身下了楼,开上自己的跑车,就前往飞隆药业的总部。 他觉得有必要把童老失败的事告诉给父亲李运,连童老都失败了,很显然对方是个厉害角色。 李博文在路上,连续给童老打了几个电话,对方都没有接。 他却不知,童老犹如惊弓之鸟,根本不想掺和进李家的事,早把手机扔在了火车站的垃圾桶中。 心急火燎地赶到飞隆药业的总部,坐电梯上到九楼。 李博文连门都来不及敲,就推门进去了。 里边还有人在汇报工作。 宽大的办公桌后,是个保养很得体,白白净净的中年人,那就是李博文的父亲李运。 见儿子神色慌张地进来,李运挥了挥手,汇报工作的人躬身退了出去。 “出什么事了,如此冒失。” 李博文坐在了办公桌的对面,“爸,我们可能遇到麻烦事了。” 李运一听,眉毛皱成了川字形,“你不是让童老去帮你了吗?” “薛四刚才打来电话,说童老被对方一拳就打成了重伤,我一直在联系童老,现在已经联系不上了。” “怎么会这样呢?”李运惊骇得目瞪口呆。 童老是他最大的两张底牌之一,可唐风只是一拳就击败了童老,那唐风的修为到底有多高? 关于这件事的起因,李博文早就给父亲李运讲过,还把那两张偷拍的照片拿出来让李运看过。 李运是和李博文同样的误判,认为唐姓是个巧合,唐风绝对不会是唐家小公子。 因为发型、穿着、婚姻都完全不符合小公子的行事作风。 “我给童老打个电话。” 李运拿起桌子上的座机拨打过去。 很快,那边就有人接听起来,“喂,你是谁啊?” 李运一怔,对方是个很陌生的声音。 他诧异地问:“你又是谁呀?童老的手机怎么在你手中?” “我是你大爷!操,老子捡的手机,你管得着吗?”对方在那边骂了一句。 “混蛋!”李运愤怒地把话筒一放,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童老竟然来了个不辞而别! 他站了起来,来回踱步。 “爸,我们现在怎么办?”李博文问。 “备上厚礼,登门道歉。”李运指点江山,“既然不能为敌,那就化干帛为玉帛。” “你既然没有和对方发生直接冲突,就不要出面了,装作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这件事就让王超他们几个去办,你专心应付后天的大婚。” “爸,这行吗?岂不是代表我们服软了!”李博文心中很是不甘。 “你懂什么?这人的功夫深不可测,大概与袁老差不多,真要和我们死磕,我们只会更麻烦。” “即便是我们赢了,也会损兵折将,搞不好还会颜面尽失。” “忍一时风平浪静,做事不要只顾着面子,要能屈能伸。”李运没好气地训斥。 李博文一下子就焉了下来,他不得不承认父亲李运说的有道理。 李运又说道:“同时准备一张大婚的请柬送过去。” \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 第129章 李大少的邀请一定参加! 李博文一怔,有些不明白父亲李运的意思。 “爸,这不太好吧,假如他闹事,不就弄巧成拙,会令我们很被动的。” 李运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博文,你还是太嫩了点,请柬能值几个钱,但却能显示出我们上门和解的最大诚意。” “你大婚时,现场有不少海市商界、政界的要人,更有袁老他们保驾护航。” “他想找茬,也要看有没有那个能力,我们李家服软,只是不愿意两败俱伤!” “如果他来了,说明他愿意接受和解,我们甚至还有希望把他招揽过来。” “假如他不来,那也没有关系,但我们的诚意已经送到,这些人心高气傲,是不屑与普通人太计较的。” “只要我们不主动招惹他,我相信他也不会过多地为难我们。” 听到李运的话,李博文不得不赞同。 这姜还是老的辣,把一张请柬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致。 “好吧,那我让人去安排,顺便备份大礼。”李博文退了出去。 夜深人静。 只有微弱的光线投进房间中,林千雪和唐风都睁着眼睛没有入睡。 两人也没有说话。 唐风在考虑收回飞隆药业后,如何平稳过渡,谁能来担当大任。 这是他必须考虑的事,现在的飞隆药业乌烟瘴气,让他根本不敢启用任何人。 如果从渝都调个新人过来,理顺飞隆药业都会花去很长的时间。 飞隆药业很重要,必须要有一个知根知底的人选才行。 想着想着,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 那就是原飞龙有限公司制造部的邓普中,从服药时间来说,这两天会过来进行复诊。 邓普中的年龄虽然大了一点,但为人正直,熟悉公司的内部情况。 如果把他重新启用,再搭配渝都过来的新人,就能实现新老兼备。 他在苦思冥想,林千雪的大脑同样没有停止。 她在想李博文大婚时,唐风会以摧枯拉朽般的强势出场。 只怕婚礼上会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她没有打扰唐风想问题,更不会劝说什么。 过于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她还是懂。 也不知什么时候,林千雪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次日清晨。 唐风找到邓灵琪的电话,给对方打了过去,以跟踪病情为由询问情况。 邓灵琪说邓普中已经完全不打嗝了,正准备前来酒店找唐风复诊。 唐风答应等对方,可还没有十分钟,就响起了敲门声。 他走过去打开了房门,却发现外边并不是邓普中,而是王超、齐城和詹泰,三人都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见到唐风出现,王超、齐城、詹泰都陪着笑,弯着腰。 “唐先生好!” 林千雪听到声音,也走了出来。 “唐夫人好!” 一看这三人前倨后恭,手中又提着东西,不用猜,林千雪也大概猜到对方前来的目的。 “唐先生,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今天过来是真诚的赔礼道歉。”王超点头哈腰地满脸堆笑。 “都是我们心胸太狭隘,还希望唐先生你老人家不要和我们一般见识。” 这家伙很无耻,连老人家都挂在嘴边。 林千雪侧脸看了一眼不苟言笑的唐风,心中暗自好笑。 这时,杜龙也打开门走了过来,他大概也是听到外边的声音。 齐城陪着笑躬了躬身体。 “唐先生、杜先生,一切都是我们不对,不该仗势欺人,那天回去后,李少责罚了我们一顿。” “说我们不该冒他的名声四处招摇,本来他要亲自过来向三位道歉的,只是他明天大婚,抽不出身来。” “是的是的,李少说等他忙过了,会亲自过来拜访。”詹泰说。 这三个家伙话里话外都把李家撇清,把所有的过失都揽在他们身上。 唐风面无表情,只是冰冷的看着三人表演。 王超、齐城、詹泰都感受到一种压力,可堆在脸上的假笑又不敢散去。 “还有,李少明天大婚,他让我们顺便送来请柬,如果唐先生方便的话,欢迎你和唐夫人、杜先生一起光临。” 王超笑着从包里取出一个烫金请柬,双手递上。 林千雪和杜龙对视了一眼,有些看不懂李博文这是玩的什么花招。 唐风心中冷笑,伸手接过请柬,“好吧,我知道了,回去告诉李少,他的大婚,我一定会参加。” 王超、齐城、詹泰都心中大喜,脸上一松。 说实话,他们开始还担心唐风不会接请柬,把他们揍一顿再赶走。 “谢谢唐先生大量,那这些东西…?”王超躬着身子问。 “杜龙,你收下吧。”唐风很爽快。 杜龙从几人手中接过了沉甸甸的礼物。 “谢谢唐先生,那我们就不打扰了。”王超再次赔笑着躬了躬身子。 见几人都走远,杜龙把手中的东西提进房间。 “先生,他们唱的什么戏啊,我都糊涂了。” 唐风把请柬扔在了桌子上。 “这李家父子想得好天真,用一张请柬来试探我,那我们就将计就计吧。” 原本他就计划要出现在李博文的大婚上,这下倒好,对方反而发来了邀请。 “不过,我们在去之前,需要办几件事。” 唐风把小绿皮本递给了杜龙,又吩咐了几句。 杜龙恍然大悟,笑着离开了。 随后,唐风又打电话给朱茂祥,让他派一名骨干前来海市,协助以后的工作。 “唐风,明天我也去吗?”林千雪问。 “去吧,难得一见的豪华婚礼,李大少也邀请了你的,这么热闹你不去看看多可惜。” “把你一个人留在酒店里,我也不放心。” 林千雪点点头,心中乐滋滋的。 她如今沉迷于唐风的霸道和温情中,似乎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在生活中也不知不觉地扮演着妻子的身份。 只是唐风不觉得,她本人也觉得理所当然一样。 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 林千雪走过去打开了门,她见来人是个中年人,心想这大概就是唐风说的邓普中。 “你是邓先生吧?” “是的,唐先生在吗?”邓普中把不准林千雪的身份,不敢乱称呼。 “他在等你呢,快请进来吧。” 邓普中走进了房间,唐风招呼着他坐下。 林千雪给邓普中端来一杯茶水,找了个借口。 “唐风,我到一楼的吧台去一下。” 唐风点点头,他知道林千雪这是在回避,把空间留给他和邓普中。 林千雪把房门轻轻关上,并没有走远,而是待在外边的走廊上。 “唐先生,这位是你的太太吧?”邓普中问。 “是的,我们一起过来的。”唐风坐了下来,“邓先生,我先帮你复诊吧。” 他品了品邓普中的脉象,看了看舌苔,又询问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邓普中恢复得非常好,不仅打嗝的症状消失,连胃口都打开了。 其实,中医就是这样,只要药对症,疗效不比西医慢。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以后遇到什么事,要学会自我减压,不要放在心里。” “好的,谢谢唐先生,诊金是多少?灵琪吩咐我一定要把诊金给你。” “不用什么诊金,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唐风摆了摆手。 第130章 来吧,让他瞧瞧李家的底蕴 邓普中一愣,一时间没有明白唐风这话是什么意思。 接着,一块洁白的玉佩,放在了他的面前。 邓普中狐疑的拿在手中看起来,当翻过玉佩,见到了背面的唐字。 他惊愕得当即站起来,手都微微颤抖。 虽说他没有见过小公子,可唐家有传世玉佩,象征着家主的身份,只要是中级以上的骨干,几乎无人不知。 “你…你是…小公子?!” “我爸叫唐鲲,我爷爷叫唐瑞世,唐家起源于宋末长安城,第一代先祖名叫唐蔚…” 唐风缓缓地把家史说出来。 还不等唐风说完,邓普中早已经是老泪纵横,这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小公子,老邓终于把你盼回来了。” 唐风上前搀扶起邓普中。 “快起来快起来,是我对不起大家,让你们都受苦受难。” 邓普中抹了抹老泪,“小公子,为什么你不早说啊,难怪你的医术那么好。” 唐风把玉佩收起来。 “唐家惨遭不幸,我也是最近才恢复过来的,隐瞒身份都是为了方便暗中调查。” 邓普中突然想到那天针灸时,还骂过小公子,惶惶不安地站起来鞠躬。 “小公子,请原谅老邓嘴臭,那天还骂了你。” “没关系,坐吧。”唐风压了压手,“你不骂我,我也会骂我自己,的确是我识人不淑。” 邓普中没有坐,而是声泪俱下。 “小公子,既然你回来了,请替我们这些老人做主啊!” 唐风示意邓普中坐下说话。 “我今天叫你过来表明身份,就是要拿回该属于唐家的产业,大家都受苦了。 “老邓,你还能联系到那些被逼走的骨干吗?” 邓普中坐了下来。 “还能联系到一部分,不少同事都心灰意冷,已经远走他乡,失去联系了。” “尽量联系吧,飞龙收回以后,还需要你来挑重担子的。” 邓普中一听,顿时就惊愕住。 他有些怀疑是不是耳朵听错了。 “老邓,你愿意吗?”唐风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邓普中回过神来,急忙站起来躬身。 “老邓本就是飞龙的人,小公子不嫌弃老邓的年龄大,很令我感动。” “我愿意听从小公子的安排,为飞龙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说实话,邓普中是做梦也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执掌飞龙有限公司的大权。 唐风很满意,他早就猜到邓普中会答应。 “好,虽说廉颇老矣,但临危授命,依旧能老当益壮,你熟悉公司的内部情况。” “我从渝都给你调来帮手辅助你,你们配合着把飞龙恢复过来。肃清公司内部的毒瘤,还飞龙朗朗乾坤。” “是!小公子。”邓普中心中很激动。 他这两年多受尽了李家的鸟气,不出出气那才怪了。 但想到李家的势力,他又担心起来。 “小公子,李家根深蒂固,在海市的势力更是错根盘节。” 唐风傲然一笑。 “你无须有什么顾虑,尽管联系以前的骨干,找你能信任的人,其他的我早有安排。” “另外,我出现的事情尽量保密,在外称呼我唐先生,以前的唐不惊已经死了,现在只有唐风。” “是,我知道的。”邓普中答道。 “明天我会去参加李博文的婚礼,会有人和你前往公司总部,协助你接管飞隆药业。” 顿时,邓普中再次惊讶。 看出邓普中的困惑,唐风的嘴角挂起一抹戏谑。 “是李大少邀请的,我如果不赏脸,是不是太不给这位老朋友的面子了?” 邓普中顿时就明白了唐风的用意,心中是热血沸腾,恨不得一起去参加。 亲眼看看李家父子是如何倒霉的。 “那就这样吧,老邓你回去后不要声张,暗中做好接手的准备。”唐风说。 “是!小公子。”邓普中躬身退出了房门。 打开门却见到林千雪在外边徘徊,他心中甚是惶恐。 “少夫人,老邓打扰了,快进去吧。” 林千雪温和地点点头。 她知道对方已经知道真相了,不然不会改变称呼的。 “好的,你慢走!” 邓普中躬送林千雪走进房间才离开。 说实话,他心中很好奇小公子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为什么又另外结婚了。 不过,他看得出,这位少夫人平易近人,知书达理,配得上小公子。 直到下午,杜龙才回来。 “先生,都办妥了,夏律师明天会和邓普中一同前往飞隆药业,分局也接到指令。” “好,辛苦了。”唐风点点头。 而另一边,王超、齐城、詹泰也回到了李博文的别墅中。 三人是你一言我一语的把事情说了说。 听说唐风接受了礼物和请柬,还要来参加婚礼,李博文是哈哈大笑。 在房间中走了几步,脸上挂满了傲娇。 “来吧,就让他瞧瞧我李家的财力和人脉,这世界上,最管用的还是钱。” “武功修为再高,也是需要金钱来支撑,我李家啥都缺,就是不缺钱。” 接着,他又摇摇头,“真不知道童老是如何想的,不就是打输了吗?!” 童老的不辞而别,令李博文很是费解。 李博文顿了一下,又吩咐。 “明天你们三个守在外边,专门恭候这位唐先生、唐夫人光临。” “我是没有时间的,你们就代表我好好款待唐先生他们,不得怠慢了。” “如果可能的话,说不定他将来会替代童老。” “是!李少请放心。”三人都齐齐答道。 转眼间就到了婚礼当天。 今天的世纪花园,早在十天前就被李家包了下来。 世纪花园是一座大型的江景酒店,为了李博文的大婚,整个酒店从里到外都焕然一新。 在这冬季中,为了凸显花园两个字。 李家更是耗费巨资租用了大量的冬季花卉,把这世纪花园,装扮得如同花海。 新娘要走的幸福拱门,从酒店门口一直架设到主场,整个通道都是红地毯和鲜花。 为了记录下这难忘的时刻,有15个专业摄影团队进行全程服务。 天上有直升机沿途跟拍、地下有摄影车队,现场还有不同角度的跟拍、抓拍。 停车场停满了各种豪车,犹如一场豪华的车展。 一阵直升机的轰鸣声由远而近,29辆清一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来。 这是接新娘的豪华车队到了。 劳斯莱斯有序的停了下来,现场立即响起16声彩炮,空中下起一场花瓣雨。 身穿白色婚纱的尚芸挽住一个中年男人的胳膊,踏着红地毯,走过幸福拱门,缓缓向主场走去。 闪光灯不断闪烁,有来自各地的娱乐记者,还有不少嘉宾在纷纷拍照。 在这一刻,尚芸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也是海市最美丽的女人。 王超、齐城、詹泰一直在酒店大门外等候,几乎是望眼欲穿,也不见唐风的迈巴赫出现。 “你说这唐风还来不来啊,不会是耍我们吧。”齐城都有些失去耐心了。 第131章 小公子复活了! 詹泰同样是如坐针毡,这婚礼都已经开始了。 “再等等吧,李少叮嘱过的,他现在也没有空来管这里。”王超说。 豪华婚礼当然不会因唐风和林千雪、杜龙的迟到而推迟,只会如期举行。 直到主场上响起振耳发聩的掌声,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才开过来。 “好像是他来了。”王强心中一松。 不错,正是唐风他们姗姗来迟。 唐风故意迟到,就是要让李家父子先自嗨,沉浸在最荣光的时刻。 此刻万众瞩目,李博文正站在主席台上接受众人的祝福,不正是人生中最荣光的时刻吗? 迈巴赫停在了停车场,王超三人气喘吁吁地小跑着过来。 “唐先生、唐夫人,杜先生,你们终于来了,婚礼已经开始了,我们快进去吧。”王超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齐成和詹泰都点头哈腰的伸手邀请。 林千雪挽住唐风的胳膊,杜龙跟在一旁,大步向主场走去。 婚礼的主场设置在世纪花园的一个超大草坪中。 今天阳光明媚,这里是人山人海,嘉宾们都分坐两边。 白色的椅子,还有白色的主席台,拱形的头顶上方还有不少白色的气球和鲜花点缀。 在神父的主持下,李博文和尚芸已经完成个人宣誓,正在台上接受神父的询问。 这是一场西式的婚礼。 “李博文先生,你愿意娶你面前的这个女人吗?不论贫穷还是富贵、健康还是疾病,一生一世都忠于她,爱护她,守护她。” 李博文注视着尚芸的眼睛,正要回答。 他眼睛的余光看见王超、齐成、詹泰陪同着两男一女走了进来。 其中就有那个戴着黑色面具的唐风。 他忍不住侧脸一看,正看见唐风对着他伸出了右手掌,掌心面向他。 顿时,李博文如同石化,脸色瞬间大变。 当时他看见唐风和林千雪的照片时,本就吓了一跳,后来因核实唐风是入赘林家的女婿而否定。 可如今唐风正式登场,那走路的形态,气质和昔日的唐不惊一模一样,再加上这个只有两人每次见面的击掌动作。 李博文已经确认,这个唐风就是昔日的小公子唐不惊! 他心中惊骇得无以复加,脑海中是一千万个为什么。 唐风怎么会是唐不惊,唐不惊怎么会是唐风?! 他被唐风的出现而震惊,一时间忘记了回答神父的询问。 尚芸满怀期待的在等待李博文的肯定回答,此时也被李博文的反应迟钝而懵逼了。 “李先生!”神父低声喊了一下。 李博文这才反应过来,慌忙答道:“我…我愿意。” 此时的他已经是方寸大乱,注意力根本不在婚礼上。 而是不断地把目光投向嘉宾席上的唐风。 李运坐在最前排,没有看见唐风的突然出现。 他见儿子李博文有些心不在焉,不禁皱起了眉毛。 这时,神父又开始询问。 “尚芸小姐,你愿意嫁给你面前的这个男人吗?不论贫穷还是富贵、健康还是疾病,一生一世都忠于他,尊敬他,陪伴他。” 尚芸注视着李博文,“我愿意。” 神父笑着点头,“现在我以神的名义,宣布你们正式成为夫妻,现在你们可以交换戒指。” 在他宣布时,李博文再次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了唐风。 不料,唐风伸出了右手朝空气一抓。 霎时,李博文就脸色煞白,脸上不再是慌乱,而是很惊恐,似乎连呼吸都感觉困难起来。 这个手势,是唐不惊捏人脖颈的动作,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神父宣布后,众人再次发现,李博文完全处于呆滞中,似乎没有听见一样。 顿时,众嘉宾都小声议论起来。 尚芸正沉浸在幸福的氛围中,见李博文半天没有反应,抬头一看,发现李博文正看向另一边发呆。 她忍不住顺着目光看去。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就气不打一处来,因为那个方向有一个气质出尘,十分漂亮的女人。 对方虽然只是略施粉黛,可气质容颜绝对不亚于今天的任何一个女人。 顿时,尚芸心中是醋海汹涌,这李博文简直是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 漂亮女人和漂亮女人天生就是敌人,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 尚芸误认为是林千雪吸引住了李博文,她却不知,李博文是因为唐风的出现。 她在醋海中沉沦,直接忽略掉了旁边的唐风。 李运皱了皱眉,也扭头去看儿子儿媳注视的方向,当见到戴面具的唐风时,唐不惊的影子再次浮上脑海。 只是唐风此时是坐着的,半边脸颊有面具遮挡。 像!的确非常像小公子,但唐风没有走路,没有说话,身边还有一个林千雪。 这让李运依旧无法肯定。 “李先生!”神父又低声提醒。 “哦…” 李博文再次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打开精致的包装盒,取出一枚硕大的钻戒。 神父和尚芸都发现李博文的手在轻微颤抖。 他拉着尚芸的手,可不知怎么回事,怎么都把钻戒套不进纤细的手指。 慌乱中,一不小心又把钻戒掉在了地上。 顿时,全场一片哗然。 尚芸脸色一变,她苦心等待多年,本来是很完美的婚礼,今天却接二连三的出状况。 “对不起,芸…芸儿。” 尚芸很生气,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醋海翻滚,“博文,你是不是因为她!” 她的手指向了林千雪。 李博文看着唐风,结结巴巴,“他…他是…” “他敢说吗?”这时,唐风站了起来。 他拉着林千雪的小手,一步步走上中间的地毯。 众嘉宾都齐齐惊愕,现场的聚焦点一下子就转移到唐风身上,小声议论起来。 听到那熟悉的语气,李运噌地一下就站起来,脸上是又惊又悚。 在这一刹那,唐风的真实身份揭开了。 他的老心脏不要命的狂跳,手脚冰凉。 打着一手的好算盘,算无遗漏,却万万也想不到,他试探的、邀请的恰恰就是死去两年多的小公子唐不惊。 王超、齐城、詹泰都齐齐惊愕,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 接着,三人又似乎复活一般。 “唐先生…唐先生…”王超几步冲上去要拦住唐风。 齐城、詹泰也连忙阻止,“唐先生,唐夫人!” “滚!” 杜龙扭头就是几巴掌。 “啪啪啪!” 这一次,他不再留情,王超、齐城、詹泰应声几个踉跄,一头栽倒在地,当场人事不省。 众嘉宾都齐齐大惊失色,胆小的女人以为是杀了人,发出一声刺耳的惊叫。 顿时,现场出现一片混乱。 这时,一道人影突然从嘉宾席窜出,出掌偷袭,“姓唐的,真是给脸不要脸!” 唐风把林千雪往旁边一带,冷声呵斥,“找死!” 他对着出掌的人影就是两拳。 拳风和掌风相交,发出“砰”的一声,临近的椅子都犹如受到撞击一般。 瞬间四分五裂,现场再次大乱。 唐风眼神冰冷,不带一丝人情味,身子巍然不动。 而袭击的那道人影像个皮球一般,倒飞出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u0005\u0005\u0005\u0005\u0005 第132章 好芸儿,快救我! 对方落在地上,还不停地倒退,接连撞翻五六把椅子才停止下来。 那是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此时满脸惊悚,口吐鲜血,含糊不清地低喃。 “宗…宗师!” 他就是李家最依仗的袁老,一个暗劲中期的武者。 满以为在偷袭之下,会打唐风一个措手不及。 却不料唐风还击两拳,一拳高过一拳,如连绵不断的波涛,瞬间就冲破他的防护,让他的五脏六腑都受到重创。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貌不惊人的唐风竟然会是一名化劲宗师。 在这一瞬间,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童老会不辞而别。 化劲宗师那是神一般的存在,谁惹谁倒霉。 李运离袁老最近,他清晰的听到袁老口中的宗师两个字。 心头剧震,大脑嗡嗡作响。 宗师不可辱,宗师不可欺,他在唐家多年,这句话不知道听了多少遍。 小公子已经是宗师,他惊骇得连思维都如同停止一般。 “前辈,你…你是谁?”袁老面如土灰地问。 “哼!我的姓名,你还不配知道!” 袁老的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出现一片潮红,忍不住噗的一声,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 当即瘫软在地,就像戳破的气球,一身修为毁于一旦。 这袁老为虎作伥,还企图偷袭,唐风这两拳丝毫没有留手。 对于一个武道中人来说,废除修为远比杀了还凄惨。 在他们的晋级生涯中,结下的仇家有很多。 修为一旦被废,仇家立即会像群狼一般闻讯赶来,这也是为什么童老会连日连夜的消失不见。 林千雪心底善良,现场的惨烈,让她不忍直视。 可她也知道,面对这种情况,对方不死就必然是她和唐风会死。 一见袁老口吐鲜血,好像快要断气一般,众宾客犹如见到洪荒猛兽,纷纷开始逃窜,撞翻了不少椅子。 一个好好的婚礼,瞬间化为乌有,满地狼藉。 现场只留下了李家父子,还有又惊又怒的尚芸家人。 “唐…唐不惊!”李博文终于愤怒地喊出唐风的名字。 他握紧双拳,声嘶力竭地大喊,“你还活着我很高兴,可你为什么要来破坏我的婚礼!” 尚芸一听,顿时就呆滞如同石雕。 再仔细一打量唐风,俏脸霎时就变得如同白纸一般。 李家父子做了什么,她哪有不知道的。 唐风选择在此刻出现,肯定是讨债来了。 “你会高兴吗?李博文,只怕连你自己都不会相信自己的鬼话。”唐风冷笑,浑身都散发着森森寒气。 “我把你当兄弟看,你第一时间就背叛了我唐家!从你李家背叛开始,我和你的兄弟之情就一刀两断。” 李博文狡辩,“我没有背叛,我是在帮你保存唐家的产业,提防仇家。” “胡说八道,那你改弦易辙,打压排挤飞龙公司以前的老骨干又是为什么?” “难道他们是唐家的仇人?!李博文,李运!” 李博文的脸刷地一下就变得毫无血色,李运更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事实胜于雄辩,再多的狡辩也是苍白无力。 “小…小公子,请听我说…”尚芸脸色苍白。 唐风竖起右手,冷声道:“无关紧要的人请离开,这是我唐家自己的事!”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尚芸和家人的耳朵里。 尚芸的父亲还算识相,唯恐惹祸上身,赶紧走过来,“芸儿,我们快走!” “爸!” “快走!”尚芸的父亲一把拉起尚芸,强行拖走。 他知道今天只怕无法善终,这唐风心狠手辣,根本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狠角色。 李博文见尚芸被强行带走。 想到前一刻两人还在神父的主持下宣誓,接受万众瞩目,可转眼间,就成为了海市最大的笑话。 “哈哈哈…哈哈哈!” 他狂笑几声,猛地一收,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唐不惊,我和你拼了!” 他猛地冲上来。 “博文,不要啊!”李运大惊失色。 这李博文虽然没进武道,可也练了不少防身健体的功夫。 但在唐风和杜龙眼中,那无疑就是小孩拿着木棍在玩耍。 杜龙没有上前阻拦,因为这是唐风和李博文的恩怨,他只是保护着林千雪不受到任何的伤害。 李运的阻止明显慢了半拍。 唐风一把就抓住了李博文的拳头,反手一拧,“咔嚓”一声脆响。 “啊…” 李博文发出凄惨的哀嚎,手腕被唐风活生生的折断。 接着,又是一声“脆响”,唐风再次冷酷无情地折断了李博文的另一只手腕。 一挥手,李博文就如同垃圾一般跌落在李运的脚边。 “扑通!”李运吓得一下子就跪倒在地上。 “小公子饶命,小公子请饶命!不关博文的事,一切都是我的错。”他连连磕头求饶。 他知道,他们父子欺骗了唐家父子,已经是犯了宗师大忌。 “爸!不要求他,求他也不会饶了我们的。”李博文疼得额头都是冷汗,但目光凶狠,桀骜不驯。 他怨毒地看着唐风,“唐不惊,你就是把我们杀了,你也拿不回飞隆!” 这时,外边响起了尚芸着急的声音。 “警官、警官,他们在里边大打出手,已经伤了好几人。” 听到尚芸的声音,似乎还报警,来了警官。 李博文心中大喜,大声呼喊,“好芸儿,快来救我!” 从外边走过来五六名警官,神态很威严,很严肃。 尚芸一眼就见到李博文躺在地上,大惊失色地跪在地毯上,手足无措。 “博文!你怎么了!” 李运定睛一看,来的警官正是他非常熟悉的分局局长崔乃亮,当即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 “崔局,快救我们,这是凶徒!” 他几步就跑到崔局的身边,一把拉住对方求援。 “咔嚓!” 一副冰冷的手铐戴在了李运的手腕上。 李运一怔,使劲挣扎着,“崔警官,这是怎么回事,我才是受害人呀。” 顿时,李博文、尚芸都惊愕得目瞪口呆。 这崔局带着警官过来,难道不是来抓罪犯的。 “李运、李博文,你们涉嫌非法占有、侵吞原飞龙有限公司的巨额财物,现在被捕了!”崔乃亮大声宣布。 接着,立即有警官上前将李博文提了起来。 “不…不…你们抓错了,博文他们才是受害者。”尚芸疯狂地阻拦,“你看看袁老他们,都吐了这么多血。” 崔局目光冰冷,“尚小姐,唐先生已经是手下留情,就是杀了他,唐先生也无过错。” 他转过身来,对着唐风“啪”的一下敬礼,“唐先生,按照你的指令,我们及时赶到。” 霎时,李运、李博文都吓得一哆嗦,尚芸更是惊愕的连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这些警官并不是有人报警,而是唐风叫过来的! \u0005\u0005\u0005\u0005\u0005 第133章 邓普中,谁让回公司的?! 唐风点点头,“谢谢!”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唐先生可以直接起诉他们。”崔乃亮说。 唐风目光冰冷的扫视了一下李运和李博文,“我会的,随后会有律师与你联系。” “好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崔乃亮一挥手,众警员架起李运,李博文就要拖走。 李运突然挣扎着大叫,“小公子,你饶了博文吧,我有重要事情汇报!” “崔局,请稍等一下。”唐风说。 崔乃亮点点头,他及时地叫停警员们。 唐风一把抓住李运的胳膊,将他带到了一边。 “说吧,你知道一些什么?” “小公子,我知道我们父子罪孽深重,有负老爷和你的重托,我想请小公子答应我,能放博文一条生路。” 唐风的眼睛眯了眯,“这要看你的信息有没有价值?” “有,肯定有。”李运急忙说:“在你的订婚前一个月,少夫人曾在海市出现过。” 他说的少夫人自然是指许雅萍。 “这也算信息?海市是雅萍读书的地方,她有好几个同学在这边。” “不,小公子,那个人是个男人,我看不像是少夫人的同学,因为对方帮少夫人拉开的车门。” 听到这个信息,唐风的脸上是古井无波。 其实心中是波澜起伏,犹如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 据他所知,许雅萍可没有男同学在海市。 一般出现男士给女士拉开车门,除了宾主关系,还有情侣关系,上下级关系。 不管是哪种关系,至少证明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况且,在那段时间,唐风并没有听许雅萍说会前往海市。 当然,他也不会仅凭李运的一面之词就怀疑什么,谁知道李运是不是胡编乱造。 他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李运。 对方吓得一哆嗦,急忙发誓,“小公子,我句句属实。” “说具体一点。” “那天我到东方明珠的咖啡厅去谈生意,谈到中途时,我无意间看了下外边,隔着玻璃就见到少夫人正上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的是个年轻男子。” “那人长什么模样?” “我只看见一个侧面,从穿着看,应该不是一般家庭出生,白白净净,风度翩翩。” 李运这个描述太普遍,并没有什么特殊性。 “你没有看错?”唐风追问。 “我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没有看错。” 唐风点点头,对警员招了招手,示意可以带走了。 李运连忙说:“小公子,你答应过我,放博文一条生路的。” 唐风冷笑,“我又没有杀他,难道不是放一条生路?” “不不…我的意思是放了博文,小公子!小公子!” 警员不由分说,就强行拽走了李运、李博文。 “不…小公子,你饶了我吧,我还是你的好朋友…”李博文挣扎的声音渐渐远去。 尚芸跟在后边哭哭啼啼地大喊,“博文…博文!” 这个可怜的女人,终究没有完成婚姻,在人生最巅峰、最荣光时,被唐风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拍在了地上。 留给李家父子的将是从头到尾拔个精光,还将会把牢底坐穿。 李博文的豪华婚礼被人搅黄,两父子在现场被警方抓捕,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上层社会。 神秘的面具男出现在婚礼现场,打伤好几人,也是众说纷纭。 不知道从哪儿流传出一个版本,说李家父子得罪的人太多,是昔日的仇家找上门来,还顺便把李家父子告了。 在唐风的授意安排下,这个混淆视听的版本很快就成为了主流,淹盖了部分真相。 飞隆药业一下子又变成了群龙无首。 公司在齐副总的主持下,召开了紧急会议。 这齐副总,就是齐城的父亲齐正天,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 他目光威严地扫视了一下会议室中的各部门经理和骨干,心中是豪情万丈。 俗话说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此时的他就是飞隆药业的老大。 他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大通,那意思不外乎就是为了稳定大局,他准备挑起重担,希望公司的各部门经理和骨干拥戴他。 正在做工作,许下宏愿时,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边推开了。 众人都把目光看向了门口,当即齐齐愣住。 因为推开会议室的不是别人,而是早被赶出公司的原制造部经理邓普中。 齐正天脸色一沉,“邓普中,这里是飞隆药业,谁让你进来的!” “啪!” 另一个男人在桌子上猛地一拍,十分嚣张的指着邓普中,“滚出去,安保!安保在哪儿?!” 这人便是詹泰的父亲詹云若。 下边的部门经理都交头接耳,小声议论,有拍马屁的部门经理站了起来。 “邓普中,你脸皮还真够厚的,早不是飞隆药业的人了,还跑过来干什么?” “快走吧,别让安保再赶一次,都快到退休年龄了,回家抱孙子吧。” 邓普中冷笑一下,把身边的律师让了出来。 律师出示了一下证件,“各位,我是海市顶峰律师事务所的夏满。” 听到夏满两个字,众人再次惊愕住。 不认识夏满这个人可以,但绝对听说过海市的金牌律师夏满的名字。 “我受唐家小公子唐不惊的委托,正式宣布…” 众人听到唐家小公子几个字,脸色大变。 “不可能,小公子早就死了,怎么现在又冒出来一个!”齐正天情绪很激动。 “啪!”詹云若再次一拍桌子。 “邓普中,你胆大妄为,竟然以小公子复活来欺骗我们,你想回公司,门都没有!” “难道你们怀疑我作为一个律师的基本操守?”夏满冷冷地问。 齐正天、詹云若当即就怔住。 作为海市最知名的金牌律师夏满,绝对是不可能伙同邓普中来撒谎的。 这一点是勿容置疑的,因为夏满是赌上了他自己的前程。 夏满冷冷地看了众人一眼。 “我希望你们不要随意打断我的宣布,有什么怀疑,等我宣布完以后再发问。” 他接着说:“我受唐家小公子唐不惊的委托,正式宣布,从此时此刻起,解除李运、李博文在飞隆药业的一切职务,并开除飞隆药业。” “任命邓普中先生为飞隆药业的总经理,接管飞隆药业的一切工作和业务。” “同时,我很荣幸地被聘为公司的法律顾问。” 听到这个宣布,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邓普中。 有呆滞,有愤怒,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这是小公子唐不惊先生亲笔签下的任命书、委托书、聘用书。”夏满把几份文件放在了桌子上。 “我不服,我要见李总和李少!”詹云若满脸愤慨。 “是的,我们只认李总、李少!”齐正天猛地一拍桌子。 他们都是李家父子的忠诚走狗,此时还企图作垂死挣扎。 \b\b\b\b\b\b\b\b 第134章 曲线救国的办法 “没有人让你们服,实话告诉你们,等待李运和李博文的是把牢底坐穿!”邓普中冷冷地说。 “你们有没有问题,我们会慢慢清查!” 顿时,齐正天、詹云若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煞白。 怎么可能没有问题了,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几年他们个个都是捞足了油水。 刚才还讥讽邓普中的几个部门经理,都吓得把脑袋夹在了裤裆里。 邓普中大步走到总裁的位置,“你们都进来吧。” 接着,门再次被人推开,走进来五六个人。 齐正天、詹云若再次一怔,因为进来的都是被他们赶走的那些老骨干。 “我现在宣布,免去齐正天、詹云若的职务,封存他们在职期间的所有账目,立即进行清查。” “我宣布…” 邓普中拿着尚方宝剑,当即就免去了大批人的职务,该封存的封存,该清查的清查。 在座的部门经理都是人人自危,被免去职务的更是如丧考妣。 这真是应了有句话,当初有多嚣张,如今就有多凄惨。 唐风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全盘掌控了海市的飞隆药业。 邓普中也不负重托,直接从部门重新提拔新的部门经理。 从渝都调过来的是一个不到四十岁的年轻骨干,接替了齐正天的位置,成为了邓普中的新搭档。 随后,邓普中又下达新的任命书,免去了王超父亲的职务,限定12小时内离开医院。 整个飞隆医院进行内部整顿。 飞隆药业不少高层都知道小公子回来了,可除了邓普中,谁也没有见到小公子。 邓普中还下令现有的领导人,禁止把小公子出现在海市的情况外传。 所以,唐家小公子复出的事依旧处于一种半公开半神秘的状态下。 这也是唐风经过深思熟虑的处理办法。 他依旧会以唐风这个名字继续查访,可谁也猜不到唐风就是小公子唐不惊。 傍晚时分,邓普中再次来到了酒店中面见唐风。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才敲响房门。 林千雪打开了门,“哦,是邓总过来了,快请进。” “少夫人,老邓打扰了。”邓普中躬了躬身子才走进房间。 “你们谈吧,我出去下。”林千雪准备回避。 “千雪,你留下来吧,老邓也不是外人。”唐风说。 听到唐风的话,林千雪把房门关上,给邓普中倒来一杯茶水。 “少夫人,你快坐快坐,老邓怎么敢让你亲自倒茶。”邓普中心中很是惶恐。 “邓总你请坐吧,不用太客气。” 林千雪微微一笑,很谦虚也很平易近人。 邓普中点点头,坐了半边屁股。 他把今天的接收情况进行了汇报,一天下来,飞隆药业内部替换了高层5人,中层15人,有待观察的都有26人。 听完他的汇报,唐风点点头。 “肃清要彻底,绝不手软,对过去两年的账目要彻底清查。” “是,我知道的,已经进行了封存。” “好,我相信新的班子在你的领导下,会很快走出阴霾。” 邓普中从公文包中拿出一张纸。 “小公子,这是李运在海市购置的各种房产,该如何处理?” 唐风接到手中看了起来。 这李运利用职务之便,购买的豪华别墅都有五座,休闲山庄有三处,享受着帝王般的奢侈生活。 “把这些房产都过户到公司名下,最大的一处别墅,今后作为总经理的住处,你在职期间就住在那里。” “这里有栋比较小的别墅,就过户到你的名下。”唐风说。 邓普中心中好一阵惶恐,“小公子,这万万不可呀!” “老邓,你不要和我争什么,你临危受命,勇挑重担,还要培养后备人才,值得奖励。” 邓普中的热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他都快接近六十岁了,在这个位置顶多再干5年时间。 可唐风却提前把他养老的地方都想到了。 人辛辛苦苦一辈子图的什么,不外乎就是图个晚年幸福。 他语气哽咽,“谢谢小公子!” 唐风又说:“其他的几套别墅都让公司的高层去住吧,作为公司的福利房。” “三处山庄,留一处做公司员工疗养的地方,另两个山庄拍卖出去吧,我们不用那么多的房产。” “是,我明白了。” “公司交给你我很放心,我就不去看了,请告诉大家,等时机成熟我会前往飞隆药业看望大家的。“ 唐风自然是为了继续隐藏身份,不得不行权宜之计。 “好的,我会转告同事们的,小公子请放心,我一定守好唐家家业!” 邓普中没有说飞隆,而是用家业这个词。 他把自己的位置摆得非常正。 林千雪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看着。 说实话,她看唐风游刃有余地处理这些事,从中学到不少东西。 这恰恰也是唐风留下她的真正目的。 恩威并施,收买人心,永远都是最有效的办法。 “飞隆药业的名字暂时不用改,等我的通知。千雪在这边还要收一笔货款,结束后,我们就会离开海市。” 邓普中点点头,诧异地问:“少夫人,是哪家公司欠下的货款?” 林千雪说:“叫伟裕公司,是做装饰材料的,公司的老板叫颜宽。” 邓普中一怔。 又追问:“这伟裕公司是不是在城外,很偏僻的一个地方?” “是的,比较偏僻,我们去过,对方根本不和我们见面。”林千雪诧异地问:“邓总,难道你认识伟裕公司的颜宽?” 邓普中笑着摇头。 “颜宽我见过一两次,没有说过话,但我和他的父亲是老熟人,我们经常在一起钓鱼。” “他有几次来水边接他的父亲,我听他父亲说过伟裕公司,所以我勉强知道一点。” 顿时,唐风就微微一笑。 “这还真是太巧了,千雪,你把情况给邓总说说,让邓总去做做颜宽父亲的工作。” 还别说,曲线救国也是一个好办法。 邓普中巴不得能帮林千雪做点事,好好的表现一下。 “少夫人,这件事你交给我去办吧。颜宽的父亲是个知识分子,为人很谦虚,很讲道理地。” “据我所知,伟裕公司经营得非常好,又不是面临破产还不出来。” 林千雪心中很高兴。 她正愁不知道如何让颜宽同意见面,没想到邓普中的爱好圈子里就有颜宽的父亲。 “好吧,谢谢你了。” 接着,林千雪便把欠下货款的来龙去脉,以及处理方式给邓普中说了说。 第135章 小公子长的是什么样子? 邓普中听完,心中更有把握了。 “少夫人,我感觉问题不是很大,按照调解书划分各自的责任,只退还剩余部分,谁也不吃亏。” “我去找老颜说说,让他回去好好说一下。” “嗯,辛苦你了?” “少夫人,你太客气了。”邓普中又对着唐风躬身,“小公子,我想明天晚上请你和少夫人吃顿饭。” “你们难得来到海市,还替我把病治疗好了,我连诊费都没有给。” 唐风难得的莞尔一笑,“行吧,你来定时间和地方。” “谢谢小公子给我这个机会。”邓普中站了起来,礼貌地告辞,“小公子、少夫人,老邓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唐风点点头。 林千雪把邓普中送到门口,关上了房门。 她把茶杯清洗了一下,发现唐风又在一个人发呆。 “唐风,你今天是怎么了,至从李运和你说了什么,你就有些闷闷不乐的。” “没什么的,不用担心。” “你告诉我吧,我帮你分析分析,我们是盟友要并肩同行的。” 唐风抿着嘴唇,好半天才开口说话。 “李运说在我订婚前,他见到雅萍在海市与一个男人见面。” “千雪,我现在很迷茫,还非常困惑,不知道还能不能相信雅萍的话。” 林千雪给唐风重新满上一点茶水,递给对方。 “你这么爱她,就要相信你自己的判断,我相信她是另有原因的。” “李运见到的不一定就是你想象的那样,有时候我们看到的,听到的,恰恰不是真相。” “看来我还没有你想得通透。” 林千雪抿嘴一笑。 “那是因为你太在意她,太珍惜你们之间的感情,放心吧,你们终究会相遇的。” 话说邓普中的家住在一个老小区,这里以前是飞龙有限公司的职工住宅区。 房子是邓普中买下来的,所以才没有被李家父子赶出去。 今天的邓灵琪下班下得比较晚。 开着车回到小区,她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她的小车刚到门口,铁栅栏就提前放开了,小区安保还特意走出来和她热情地打招呼。 以前她去主动缴纳物业费,也不见有人点头哈腰的赔笑。 她把车停好,刚刚下车,就有几个中年妇女热情地围上来嘘寒问暖。 以前这些人,别说打招呼,看见他们一家,不是扭头装作没看见,就是翻白眼,没有指桑骂槐已经算是很友好了。 怎么今天都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这让邓灵琪满头雾水。 她逃跑似的打开了自家房门,“妈、爸!我回来了!” 母亲方钰琼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妈,我爸呢?” “还没有回来,上午就出去了,连中午都没有回来。” 方钰琼担忧地说:“灵琪,你发现没有,今天小区的人都怪怪的。” “是啊,今天这些人都像是吃错药了,妈,到底出什么事了?” 方钰琼叹气:“唉…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她们说你爸今天突然当了飞隆药业的总经理。” “咣当”一声,邓灵琪的下巴摔了个粉碎。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不可能吧,你都听谁说的呀,我们没有被赶出去,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小区都传遍了,说李运、李博文已经被抓了,反正你爸这两天神神秘秘的。” “啊…” 邓灵琪惊愕地张大了嘴巴,几乎可以塞进一个鸭蛋。 她脑瓜子灵活,立即想到一个可能,“妈,难道是小公子没有死?他回来了。” “不知道呀,你爸昨天晚上很晚都睡不着,我问他,他又不说只是笑。” “算了,别想太多,等我爸回来了,我们问问不就知道了。”邓灵琪捶了捶小脑袋。 正说着的时候,门锁有转动的声音,邓普中夹着公文包推门进来了。 “老婆,灵琪,你们还没吃饭吗?” “爸,我们正等你呢。”邓灵琪接过父亲手中的公文包,“爸,你又拿起公文包了,难道他们的传言是真的?” 邓普中哈哈大笑,脱下外套递给了方钰琼。 “是的,我今天去公司上任的,真是好痛快啊,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会有今天!” “老婆、灵琪,我们家是苦尽甘来啊。” “爸,难道真是小公子回来了?”邓灵琪追问。 邓普中点点头,“灵琪,小公子出现的事,只能局限于我们自己知道,不要外传,明白吗?” “我虽然临危受命,老当益壮,在这个位置也坐不长,但小公子已经替我把养老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小公子如此信任我,我就必须要替他守好飞隆药业,你们能报答小公子的,就是守住自己的嘴巴。” 方钰琼和邓灵琪都点头。 “爸,小公子还是以前那个样子吗?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本人。” 邓普中没好气地说:“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不该打听的不要打听。” “好吧,不问就不问。”邓灵琪嘟了下嘴巴。 邓普中并不知道邓灵琪曾把小公子视为梦中的情人。 当然,随着年龄增加,邓灵琪现在并没有那种幼稚的想法,她只是心中好奇罢了,想看一看小公子长的是什么样。 “哦,明天晚上我不回家吃饭,公司里有重要客人。”邓普中说。 “好吧,你要注意身体,少喝酒。”方钰琼叮嘱。 “我知道的,但明天这个酒必须要喝,我有分寸的。”邓普中又吩咐,“灵琪,你把我藏的老酒找出来一瓶,明天我带过去。” “爸,你那种酒的档次太低了,招待公司客人不太好吧。” “你懂什么,这是我个人要请客,快去找吧。” 听到父亲邓普中的话,邓灵琪猜到要宴请的客人肯定是小公子。 她眼珠子转了转,心中有了计谋。 饭后,邓普中从手机中找到一个电话,先是联系了一下,随后又出门去了。 次日上午,唐风和林千雪也没有出去。 因为一大早沈白川就打来电话,说要带老伴曹秀惠前来进行复诊。 这时,林千雪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下,就接通了电话。 电话是母亲王岚打过来的,母女俩只说了几分钟便结束了通话。 “唐风,妈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还要十来天吧,唐家在西京的分公司是三年前才成立的,算是新公司。” “公司名称没有改变,负责人还算恪守本分,我只是过去看看具体情况。” “另外,还要去菩提寺找找那个道空和尚。主要是看你那边催收货款的事情好不好办。” 林千雪给两人的茶杯满上一点茶水。 “西京这家公司欠的货款比伟裕还要少,对方以质量为由扣下了应付款有20来万。” “出现质量问题也是很正常的,进行换货不就解决了。” 林千雪苦笑,“哪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难道出现质量问题的是成批次的?”唐风诧异地问。 第136章 啊,你爸是不是有外遇了?! 趁沈白川还没有来,林千雪便讲述了一下西京货款的来龙去脉。 佳明装饰有限公司,曾经是林家多年的老客户。 此前的交易双方一直是守信履约,对于林家来说,佳明绝对是一个值得信赖的长期合作伙伴。 两年前,佳明公司向林家下了一笔八十几万元的采购订单,按照以往的约定。 由林家负责生产、发货,货到佳明公司后,会在一周内完成付款。 但这一次,佳明公司没有履行约定,林家迟迟没有收到货款。 打电话询问,佳明公司说这批货存在30%的质量问题。 这石材不像其他的商品,来回运输不仅会增加损耗,其运费也是非常惊人。 双方几经协商,林家同意折价给对方。 佳明公司同意一个月后完成货款支付,可一个月以后,到了林家账户的钱不是全部货款,而只有70%的货款。 佳明公司给出的理由是,由于那30%的产品存在缺陷,他们不得不自费租赁仓库将产品储存起来,因此导致产生了额外的成本增加。 所以这30%的半价货款他们不愿意再支付。 “千雪,你曾经在水磨石厂担任过管理,对产品的质量心中肯定有数吧?”唐风问。 “我当然清楚了,工厂有质检员在随时抽查,次品这种现象绝对不会出现批量性。” “也不知道家里人当时是如何想的,竟然没有派人到西京去实地查验,就同意半价处理。” “这件事更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唉…”林千雪长长地叹气,心中很无奈。 唐风的手指头磕了磕茶几。 “这是因为前期你们双方建立了高度的信任,就盲目地信任这种信誉。” “对于君子来说,信誉等于是羽毛,但一旦把这种理念抛开,信誉就变得一文不值。” 接着,他有些语重心长地说:“千雪,你一定要记住,老客户不等于好客户,好客户不等于一直都是值得信赖的客户。” “嗯,我记住你的话。” 林千雪知道,唐风这是在给她总结经验教训。 “咚咚咚!”这时,有人敲响了房门。 唐风走过去打开了门,来人正是沈白川和老伴曹秀惠。 不过,很意外的是连负责业务的潘雄英也过来了。 把三人让进了房间,林千雪又给他们沏来茶水。 “林总,我把潘雄英也带过来了,虽然过去我们之间有点小麻烦,但总算都很顺利地解决了。” “我觉得那都是过去的事,但我们之间还是可以继续合作的。”沈白川很诚恳地说。 林千雪当即就明白潘雄英一起跟过来的目的,是送购销合同来了。 唐风微微点头,示意她接下来。 其实,做生意就这样,不能说有前车之鉴,就切断一切合作。 况且,这个前车之鉴并不是沈白川本人造成的。 总体来说,恒洋有限公司虽然要走程序,但不赖账,拦路虎也只是下边的人。 只要认识沈白川,这种拦路虎也基本上是不存在的。 站在沈白川的角度看,订单下给谁都可以,但下给林家,算是投桃报李。 不仅能挽回过去的形象,还能结交唐风这位神医,又何乐而不为。 “谢谢沈董。“林千雪心中很高兴,这也算是一个意外的收获。 她邀请道:“潘总,那我们到隔壁杜龙的房间去详谈吧。” 潘雄英点点头,打了声招呼,便和林千雪去了隔壁。 等他们走后,唐风和沈白川寒暄了几句,便切入到复诊的事情上。 “沈夫人,吃了一周的药,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其实,从气色上就能够看出来。 第一次见到曹秀惠,是满脸倦怠,一副病怏怏的模样。今天则是精神大振,有些容光焕发的改变。 “好多了。”曹秀惠笑吟吟地答道:“这一周都没有出现腹泻,只有胃部这里还感觉有点凉飕飕的。” 唐风点点头,“我先复诊下。” 随后他又再次把脉,问了问这一周的饮食情况。 针对胃部发冷的症状,唐风在原处方上进行了增减。 “沈董、沈夫人,我和千雪在海市停留不了几天,我再开一个可以长期调理的处方。” “你们把开始的处方吃上一周,就改服这个处方来进行巩固,直到所有症状全部消失才停药。” “好的,我们明白。”曹秀惠点头。 唐风提笔又写下一个处方,交给了沈白川。 不一会,林千雪和潘雄英也完成了双方的合同签订。 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午,今天的邓灵琪提前了一点时间下班。 她让宋美好开车过来接到她,两人把车停在了飞隆药业总部外边的树荫下。 对于邓灵琪不开自己的车,而是要她过来接,现在还躲躲藏藏的,很令宋美好想不通。 “灵琪,你爸现在都是总经理了,你躲在这里是为什么啊?” 在宋美好的认知中,堂堂的飞隆药业大小姐,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走进去。 “哎呀,你别问那么多好吗,晚上我请你吃夜宵。” “大小姐,你本来就该请客的。”宋美好不死心地又问:“灵琪,你躲在这里到底是为什么呀?” 邓灵琪目不转睛地看着远处的大门,“我等我爸下班。” 宋美好一怔,十分惊讶,“你跟踪你爸?” “嗯,我看我爸下班后会去见谁?” “啊…灵琪,你不会是怀疑你爸有了外遇吧?” 邓灵琪气得翻了个白眼,连啐几口,“呸呸呸,乌鸦嘴,你都想些什么啊。” “谁让你不说清楚。”宋美好咯咯直笑。 “你别问了,我们只是跟踪一下。”邓灵琪说:“哦,出来了,就是前边那辆黑色的奥迪。” 她一推档位,点火就跟了上去。 “喂喂喂,你慢一点开。”宋美好连忙提醒。 “放心吧,我的技术比你好。” 邓灵琪哪有心思听宋美好的唠叨,两只眼睛盯住前边的奥迪。 她之所以要换车,就是不想父亲邓普中发现。 不一会,邓普中的奥迪就来到了海市的丽顿大酒店。 他下了车,让奥迪车开走了,却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站在外边等。 邓灵琪把车停在不远处的停车位上,心中是狐疑不止。 “灵琪,你爸在这里等谁啊?这么冷的天也不进去。”宋美好惊讶地问。 能让一个公司的总经理亲自在门口恭候,那这人又会是谁呢? “不知道啊,我就是过来看看。” 邓灵琪当然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透露出去,况且这是她父亲交代过的。 第137章 小公子竟然就是他! “灵琪,李家父子突然被抓了起来,你爸也再次复出,事先难道没有一点预兆吗?” “没有,我还是昨天晚上回小区,才知道的。”邓灵琪答道。 “这件事外边传的是沸沸扬扬,众说纷纭,不知道哪个版本是真实的。” 接着,宋美好的眼睛瞪得像汤圆,看着邓灵琪半话。 邓灵琪被对方看得有些懵逼了,“你看着我干什么呀?” 宋美好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态。 “灵琪,我知道真相了,你爸今天晚上肯定是宴请一个十分重要的人。而这个人还是你曾经暗恋过的,是不是?” 邓灵琪吓了一大跳,她可没有想到宋美好很聪明,会从等人这个细节推测出来。 赶紧一把捂住对方的嘴巴。 “好了好了,你不要一惊一乍的,就当什么也不知道。” “是真的吗?小公子回来了?” 邓灵琪只能点头,“美好,你今天看到的,都不要说出去啊。” “我知道的,外边各种传言都有,我也十分好奇,不知道小公子现在是什么样了。”宋美好也兴奋起来。 “只有我爸见过,他不让我们说,我只是心中好奇,跟过来偷偷看一下。” 宋美好捂嘴偷笑,“你是圆梦吧?” 邓灵琪小脸一红,翻了个白眼。 “别瞎说,那都是过去的梦,你也喜欢一些男明星,难道你就一定要嫁给他们吗。” 宋美好凑到邓灵琪的耳边,低语道:“晚上做做梦还是可以的。” “呸!女流氓!” 两女正打闹的时候,有辆挂着外地牌照的迈巴赫开进了酒店。 邓灵琪和宋美好狐疑地对视了一眼,同时又揉了揉眼睛。 对于这辆迈巴赫,她们一点不陌生。 接着,她俩就见到邓普中几步走上前,亲自拉开了车门。 唐风和林千雪从车上下来了。 邓普中神情很恭敬地在寒暄问候,又做出一个请的动作,在旁边引路。 顿时,邓灵琪和宋美好齐齐石化,惊愕得嘴巴都成了o型。 她们做梦也想不到,邓普中等待的小公子会是唐风! 直到三人进入酒店,杜龙把迈巴赫开进停车场,两人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灵琪,那是唐风吧?!”宋美好呆滞地问。 “不是他还能是谁。”邓灵琪苦笑,“原来我爸等待的贵宾会是他!” “可他怎么会化名唐风,还戴着面具,似乎还结婚了?”宋美好又问。 她们亲眼目睹了林千雪挽住唐风的胳膊,邓普中是一点不敢怠慢。 林千雪更是犹如空谷幽兰,国色天香。 “我哪知道,或许小公子有他的道理吧,少夫人果真是倾国倾城。”邓灵琪幽幽地感叹。 宋美好看了她一言,“是不是心中很失落?” 邓灵琪深呼吸一下,又吐出一口浊气。 “说不上,只是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说到这里,她的脸色忽然一变,使劲地拍着脸颊。 “完了完了…” “什么完了?”宋美好又问。 “我们那天在酒吧遇到小公子时,你开玩笑在说梦中情人,肯定被他听到了。” “啊…不会吧?” “哎呀!这可怎么办啊,太丢人了。”邓灵琪捂住脸颊趴在了方向盘上。 邓普中、唐风、林千雪自然不知道邓灵琪看见了所有的事。 他们坐在了一个豪华的雅间中,杜龙停好车也上来了。 服务生见客人们都到齐,便陆续端上来一些精美的菜肴。 邓普中拿出一个老包装的白酒。 “小公子,我们今天就喝这个酒,酒虽然不好,却是我藏了三十年的酒。” 仅从酒的包装看,就像大街上的劣质包装,但却真真实实地是泸州老窖特曲。 唐风摆了摆手。 “老邓,你太客气了,这酒不能看外表,你这泸州老窖已经不亚于一般的茅台。” “小公子是慧眼识酒。”邓普中笑道:“这酒是八十年代初期的泸州老窖特曲,当时我才参加工作。” “一晃三十年了,我快到退休年龄,才有机会和小公子共饮。” 不得不说,这邓普中的情商其实挺高的。 在三十年前,这种泸州老窖,不过才10元左右。 可拿到现在的白酒市场上,这种老包装的藏酒,早就飙升到1500元以上。 如果叫来一瓶同等价值的白酒,反而衬托不出他的心意。 但今天邓普中以个人名义来宴请唐风,还带来三十年前的普通藏酒。 藏酒虽然普通,但喝一瓶少一瓶,永远不可再生。 便显示出他对这次宴请的重视,对小公子和少夫人的尊重,更显示他的一片诚意。 “给我吧,邓总。”杜龙接了过去,打开包装。 酒色已经略微淡黄,摇一摇,酒花是密密麻麻,已经能挂壁。 杜龙给唐风和邓普中面前的杯子都满上,他和林千雪是喝的饮料。 这时,邓普中又从包里取出一张现金支票,放在了林千雪的面前。 “少夫人,老邓幸不辱命,这是颜宽支付的货款,你看下数目对不对。” 顿时,林千雪有些愕然,“他这么爽快就同意了?” 说实话,就是连唐风和杜龙也没想到邓普中会这么快就办下来了。 邓普中笑着说:“小公子,少夫人,我找到颜宽的父亲聊了聊。” “老颜是个知识分子,也很讲道理的,多半回去臭骂了颜宽一顿,下午是老颜亲自陪着儿子送过来的。” “颜宽不好意思找你们,就把支票送到我这儿来了。” “谢谢邓总,辛苦你了。”林千雪心中很高兴。 “少夫人,不用太客气,我只是熟人好办事罢了。” 唐风举起杯子,“老邓,既然千雪这边的事情也办完了,明天我就准备前往西京。” “今天这顿酒饭,我们就算告别酒吧,明天你也不用来送我们。” 邓普中举杯和唐风碰了碰,“好吧,小公子和少夫人请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重托。” 双方都很愉悦的喝酒吃菜。 其他的事,唐风也不用多交代,至于李运、李博文,他已经委托律师夏满全权代理。 次日,三人开上迈巴赫,从高速前往西京。 海市到西京的直线距离有300公里,大约要开车四个小时左右。 西京是一座历史文化名都,处于西海经济圈中。 或许是即将春节来临的缘故,高速公路上的车辆非常多,车速始终提不起来。 杜龙把车开进一个服务区,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位置停下。 上个卫生间,顺便活动一下,三人正准备上车继续赶路。 林千雪突然一拉唐风,“你看那是不是秦月?” \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 第138章 把名片捡起来 唐风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正瞧见有个女孩登上一辆大巴,远远看去,还果真有点像是秦月。 心道,这丫头一路追踪戚盛道,难道是追到西京来了? 他点点头,“是有点像,只是太远了。” 这时,大巴车的乘客似乎都已经到齐,缓缓地开出了服务区。 林千雪翻出秦月的号码拨打了过去,只响了几声,对方就接通了。 “唐夫人,你好吗?” “我很好的,秦月,你是不是在大巴上?” 那边的秦月似乎愣了一下,“对呀,唐夫人,你怎么知道的?” 林千雪当即就笑了起来,“我也在服务区里,刚才看见你了。” “啊…唐夫人,你们也是去西京吗?没有回春城?” “是的,我们有点事要先到西京去处理,赶到春节前回春城。” “我也会在西京停留几天,到时我过来找你们。”秦月说。 “嗯,你小心一点。” “好的,拜拜。” 林千雪挂断了电话,对唐风说:“看吧,还果真是她。” “少夫人,这秦月胆子挺大的,多半是追踪那个戚盛道来到这里了。”杜龙笑了笑。 唐风没有吭声。 他来西京,还准备前往菩提寺拜访道空和尚。 董钧曾说过是戚盛道告诉他的,给唐家做法事的是道空。 他想问问道空和尚,是谁请的他做法事。 另外,这道空和尚有可能知道广场下是不是真的有唐家众人的骨灰。 三人上车,继续往西京方向赶。 在途中,林千雪试着联系佳明公司的总经理,可手机号、办公室的座机都停机。 三人只能先找到一家酒店住下,填饱肚子又根据导航去找公司。 从导航上显示佳明公司没有在市中心,而是在三环路上的城中村一代。 当找到佳明有限公司时,三人顿时就傻眼了。 公司的铁门被一把大铁锁外加铁链子锁住的,门卫室没有人,屋檐下结满了蜘蛛网。 从铁门往里边看,以前的厂房有三层楼,占地面积还非常大。 院坝里遍地是垃圾,门口还有汽车的轮胎印,显然佳明公司是出了什么状况。 “千雪,林智收债时,难道没有来过这里吗?”唐风问。 “他没有来,大概是这里的金额少,重点没有在这里。”林千雪也是很无奈。 她看了看四周,“我去问问情况。” 对面有家小超市,几人走了过去。 超市里有个中年女人在专心地织毛衣,大冬天里似乎也没有什么顾客。 “阿姨,你好,我想打听一件事,可以吗?”林千雪问。 中年女人抬起头看了三人一眼,“你想问什么啊?” “请问对面的佳明公司是发生了什么事?好像很久都没有开门了。” 中年女人继续编织着手中的毛衣,头也没有抬。 “我听你们的口音是外地的,是过来讨债的吧,听我的劝,都回去吧,这个钱你们肯定是要不回的。” 顿时,唐风和林千雪就对视了一眼。 “为什么啊,阿姨你能告诉我吗?”林千雪问。 这时,杜龙说道:“少夫人,先生,我去补充点东西。” 他说了一声,就走进小超市。 中年女人或许是见同来的杜龙要买东西,便放下了手中的针线活。 “你们早一年来还差不多,叶老板现在是自身难保,哪还有钱还你们。” “公司里的设备今天卖一点,明天卖一点,都已经快卖空了。” “你们不知道,我听说叶老板都是吸食那东西害的,上瘾了。” 霎时,唐风和林千雪就明白过来了。 一旦沾染上吸食毒品这个恶习,就是金山银山也要挥霍一空。 同时,林千雪心中又止不住地庆幸,好在林家的货款并不多。 “老板,这些多少钱?”杜龙买了一点牙膏、牙刷、香皂等日用品。 中年女人算了一下,“15.5元,这里可以扫二维码。” 杜龙点点头,用手机扫码把钱支付了。 这时,突然有辆小车和小货车停在了佳明公司的铁门外。 小车上下来四个身强力壮的汉子,为首的是个穿羽绒服的家伙,嘴上叼着一支大雪茄。 他说了一句什么,货车上又下来一个中年人,显得十分落魄。 “你看吧,叶老板又带人过来拉东西了。”中年女人摇摇头。 “阿姨,谁是叶老板呀?”林千雪问。 “那个货车旁边的中年人就是叶涛,佳明公司的老板。抽烟的那个人叫雷泽,不是个好东西,专门害人。” “谢谢你啊,阿姨!” 林千雪道了声谢,迈步向对面走去,唐风和杜龙也赶紧跟上。 “喂,你们过去干什么…不要过去呀。” 中年女人小声地喊了一句,见林千雪他们没有听见,只能跺跺脚,悻悻地坐了下来。 “叶老板!”林千雪喊了一声。 那些人听到有人叫叶涛,都回头来看。 雷泽见到林千雪,当即就有些呆滞,甚至忘记了吸烟。 说实话,林千雪的容貌放在任何地方,对许多定力差的男人,都具有杀伤力。 “小姐,你是叫我吗?”叶涛问。 “叶老板,我是春城林家的林千雪,我们之间还有笔货款没有结清,你还记得吗?” 叶涛听说是春城的林家,脸色微微一变。 “我不是早说过吗,该支付的我已经支付了。那30%的次品,我的损失更大,肯定是不可能给你们的。” “叶老板,林家和你合作多年,以前你一直遵守合约,是个守信的人。” “我希望我们能坐下来好好谈一谈,有什么困难说出来,林家也不是不讲道理。” 林千雪顺手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叶涛犹豫了一下,尴尬地把名片接到手中,眼睛中有一丝惭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林千雪。 其实,他那时已经染上毒瘾,能偿还林家70%的货款已经是最大能力,这还算他有点良心。 只是他没有脸说出来。 这时,一旁的雷泽有些不耐烦了。 伸手抢过名片,看了一眼,反手就扔掉,冷笑一声。 “哼哼,你们找他要钱,想都别想了,现在整个佳明公司都是我的。” 顿时,唐风的眼神就冷了下来。 “把名片捡起来!” 说实话,他本没有心思来插手的,可雷泽把名片抢过去还扔掉。 这是一种极为不礼貌,还带有侮辱性的行为。 雷泽一怔,似乎没料到唐风会如此强横,竟然要他把名片捡起来。 他和其他三个壮汉对视了一眼。 接着,伸出皮鞋,在名片上使劲地摩擦了一下,带着不屑和挑衅的目光。 “滚!这里没有你们说话的份,老子今天心情好,不想和你计较。” \b\b\b\b\b\b\b\b 第139章 落魄颓废的叶老板 唐风还没有动手,杜龙就学着雷泽的语气,“但老子今天的心情就不好了!” 说话间,一个箭步就到了雷泽面前,抡起大手就是两下。 雷泽根本没有时间反应,顿感脸颊一痛,“啪啪”两声,耳朵里嗡嗡作响。 魁梧的身体在原地转了几个圈,装逼的大雪茄也掉在了地上。 顿时,那三名壮汉、叶涛都齐齐惊愕住,小超市的中年女人更是站了起来。 大概谁也没有想到杜龙会一言不合就动手。 “操你大爷的,是哪来的土鳖!” 雷泽气得哇哇乱叫,当即就挥舞拳头,开始还击。 其他三个壮汉见状,纷纷挥拳砸来。 既然已经出手,杜龙就不会留情,迎着雷泽的拳头,一把抓住。 抬腿就是一脚,雷泽像根烧火棍一般腾空飞出五六米远,“啪”的一声脸贴地的摔了个狗啃屎。 “林总,快叫他别打了,快别打了!”叶涛在一旁急得直跳脚。 只可惜,他的话音还没有落。 场中又响起如击败革的声音,围攻杜龙的三人都如同雷泽一般飞了出去,摔了个鼻青脸肿。 雷泽从地上爬了起来,用大拇指碰了碰嘴角磕破皮的地方。 反手一摸就从腰间抽出匕首,其实也不能说是匕首,只是比一般的水果刀大了许多。 “他妈的,你找死!” 他对着杜龙就挥舞。 杜龙冷哼一声,侧身让过,一把抓住雷泽拿刀子的手,使劲一扭。 只听见“咔嚓”一声,持刀的手腕被活生生地扭断,刀子也掉在了地上。 雷泽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啊…” 杜龙又是一脚踹在对方的小腿上,雷泽“扑通”一声就在原地再次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顿时,这断骨的声音和杜龙的狠辣就震慑住其他几人。 定在原地,不知道该上还是不该上。 雷泽痛的脸色煞白,握住断手腕,身体直哆嗦。 他艰难地想爬起来,杜龙一脚踩住他的小腿,冷冷呵斥。 “把名片捡起来!” 此时的雷泽心中再愤怒,也能感受到杜龙脚上的力量。 他知道,比起狠辣,面前这个杜龙只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雷泽忍住心中的屈辱,颤抖着左手把名片捡起来,高高举起。 杜龙一把夺过去,在对方的羽绒服上擦拭了一下灰尘,抬腿一脚,将雷泽踢出几米远。 “滚!” 那三名壮汉从地上拽起雷泽,跳上小车,不要命的就跑了。 货车师傅一见,也连忙开车走了。 说实话,雷泽这完全是自取其辱。 叶涛的脸色发白,嘴唇直哆嗦,神情很沮丧,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口中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他今天带着雷泽他们过来,准备变卖最后一批设备,变现后用来偿还欠下的毒资。 这样才能继续拿到下一次的精神食粮。 可现在杜龙把雷泽打跑了。 他身上的存货已经不多,只能坚持两三天时间。 一旦发作,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还不如一条狗有尊严。 “叶老板,我知道你现在在吸食毒品,你觉得值吗?”林千雪可怜地看着对方。 “你本来有好好的事业,有令人信赖的人品,如今都毁于一旦。” 叶涛抱着膝盖,目光呆滞。 “我也不想啊!林总,我求求你们快走吧,这雷泽会来报复你们的。” 林千雪摇头叹息。 “你还知道提醒我们,这说明你还有良知未泯,你的家人呢?” “没了,都没有了!都是被我害的。”叶涛垂头直摇摆。 “你怎么不去戒毒,重新开始呢?” 叶涛长长地叹气,“戒不掉的,我努力过。” “你是怎么沾染上的?”杜龙插言问。 唐风目光冷漠地看着,一言不发,其实他想知道的,林千雪和杜龙都问了出来。 “唉!别问了,都怪我交友不慎,把我的一切都毁了。”叶涛摆了摆手。 “你变成这个样子,你的老婆和孩子多痛心!”林千雪说。 这句话似乎触动到叶涛的伤心事,他缓慢地摇摇头,发出如狼嚎一般的痛哭声。 几分钟后,他站了起来,抹了抹眼泪。 “林总,对不起,我先失陪了,名片给我一张方便联系,请相信我最后一次,我有钱一定会尽快还你们。” 他伸手要过杜龙手中的名片,也不等林千雪是否答应就踉跄着步伐,毫无灵魂一般的走了。 林千雪也没有叫住他。 说心里话,叶涛现在身无分文,穷困潦倒,能还得出来才怪呢。 这时,小超市的中年女人跑了过来。 “你们快走吧,雷泽那伙人心狠手辣,你们今天打了他,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谢谢阿姨,你知道这叶涛的家人呢,难道都不管他了吗?”林千雪又问。 中年女人苦笑一下。 “管什么管啊,他把好好的公司败了,最后又败家,她老婆管不住他。” “伤心透顶之下,就跳楼自杀了,他的女儿恨死他了,好像也不认他,现在和外婆住在一起。” “啊…”林千雪当即就怔住。 唐风、杜龙也是微微动容,难怪叶涛会说全没了,会发出凄惨的痛哭。 “你们快走吧,千万不要让他们找到你们。”中年女人好心地再次提醒。 “好的,谢谢阿姨。” 三人告别了中年女人,林千雪心情很沉重。 “唐风,好好的一个人变得不人不鬼的,你是医生,他还有救吗?”林千雪问。 唐风就知道林千雪心地善良,会有如此一问。 “能不能救要看他自己,最大的敌人也是他自己,如果他想救自己,就还有救。” 林千雪心中暗叹,她知道唐风是什么意思。 毒品已经令叶涛的斗志全部丧失,变得十分颓废、落魄,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 许多戒毒成功的人又重新复吸,其根本原因就是无法战胜自己。 她苦笑一下,“这笔货款,看来只能是死账了,算了,我也不抱希望了。” “你抓紧时间把你的事情结束,我们就赶回春城吧。” 唐风没有反对,这笔货款算起来只有不到20万,就当买个不大不小的教训。 既然林千雪这里的货款没有收回来的希望,唐风便决定第二天前往西京这里的分公司。 休息一夜,三人早餐后退了房间,便驱车前往。 这边分公司的名称叫天耀有限公司,总经理名叫孙黎,总部位于西京的南城区。 而此时的天耀公司,却异常的热闹。 有十几个人堵在大门口,现场还跪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子。 他们拉着一个横幅,上边书写着,“孙妍你还我公道!恢复我的名誉!” 第140章 苦主韩小瑛 在总部大楼的九层,总经理办公室中。 一个中年人正没好气地训斥一个年轻的女人。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我让你好好处理这件事,要和平低调解决,你倒好,还打了别人,更导致流产。” “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如何面对公司这么多的人。” “如果不是老李去做工作,她早就上法院告你了,你还走得了干路吗?” 这中年人就是天耀公司的总经理孙黎,年轻女人是他的独女孙妍。 对于父亲的训斥,孙妍根本不害怕。 因为她从小就知道,父亲是雷声大雨点小,她就是孙黎的掌上明珠。 孙妍撒娇地揉着孙黎的肩膀,“爸,我哪知道她那么不经打,一下子就流产了。” 不以为然地说:“流产就流产吧,又不是多大的事。” 孙黎眉毛皱了皱,“你还有理了,怎么到了现在你还执迷不悟,认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 “不管对方有错没有错,你也不能踢别人的肚子!” “爸,我知道了,你就不要发火了,谁让她跟我抢常兵…” 听到这常兵两个字,孙黎就一肚子火大。 “行了,你别在我面前提那个周常兵,当初我就说过,这人不靠谱,你非要和他结婚。” “结婚不到三年,就在外边沾花惹草,我看你们还是离婚算了。” “爸,常兵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发誓会改正的,你别怪他了,谁不会犯错呀。”孙妍摇了摇父亲孙黎。 “哼!他会改才怪了!” 孙黎也很无奈,在女儿还很小的时候,老婆就早早去世。 他就带着女儿一起生活,即便是有了心仪的对象,也唯恐对女儿不好,没有再婚。 这也造成孙妍从小娇生惯养,娇蛮霸道的性格。 “他现在在哪儿?一个男人没有一点担当,出了事就躲在半边。” “常兵不敢来见你,这一段时间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 “哼!” 孙黎鼻子冷哼了一下,心中很不待见这个女婿。 “好了好了,快去把事情处理好,堵在公司门口像什么话!我告诉你啊,海市那边的李家父子都已经被逮捕了。” “整个公司大换血,我感觉是小公子出现了,这个节骨眼上你可别惹事啊。” 孙妍怔了一下,“爸,你听谁说的呀?” “我猜的,除了小公子,还有谁有那个能力能让李家父子倒台,能在内部大换血。” 的确,总不可能是李家父子自己把自己送进警局吧。 “小公子长什么样子啊?” “我只见过小公子一面,还是在订婚仪式上。” 孙黎又催促道:“行了,快去处理吧。” “好吧,那我下去了。”孙妍亲热地抱了抱父亲,“韩小瑛过来闹事,不就是心理不平衡吗?给点钱就打发走了。” 她快步走出办公室。 孙黎皱了皱眉,不知怎么回事,他总感觉今天是心绪不宁。 说起外边的这件事那就长了,孙妍的丈夫名叫周常兵。 几个月前,这周常兵有一次来天耀公司找孙妍,无意中认识了刚参加工作的韩小瑛。 周常兵明明早就结婚,暗中却有一颗不安分的心。 韩小瑛哪知道这人就是总经理的女婿,在周常兵的暗中追求下,稀里糊涂地就滚了床单,一不小心还怀上了孩子。 当发现怀孕后,周常兵也吓了一大跳,甜言蜜语地哄着韩小瑛去做流产手术。 这孩子还没来得及打掉,却不料东窗事发,被家中的老婆孙妍知道了。 周常兵心中害怕,反咬一口说是韩小瑛勾引他的。 孙妍如何吞得下这口气,当即就利用工作之便,找到韩小瑛,指责韩小瑛勾引周常兵。 打了韩小瑛几耳光不说,还踢了韩小瑛的肚子,致使对方当场就出现小产。 送进医院,孩子自然没有保住。 而更绝情的是,孙妍还利用手中的权力,以韩小瑛作风不正派,开除天耀公司。 这才有了外边一群人上门讨说法。 这时,有辆迈巴赫从远处缓缓开过来。 见到大门口拉着横幅,似乎在闹事,唐风的眉头皱了起来。 杜龙把迈巴赫停在了旁边的停车位上。 三人下了车,走了过去。 “阿姨,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呀?”林千雪很是不解地指着横幅问。 她问的这人,正是韩小瑛的母亲肖菊兰,一个老实本分的农村妇女。 见有人询问,肖菊兰的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了出来。 “作孽呀!我女儿被天耀公司害惨了!” 顿时,唐风和林千雪都是一怔。 “阿姨,你好好说,这怎么会和天耀公司有关?”林千雪追问。 “孙妍是天耀公司的大小姐,我女儿名叫韩小瑛…” 接着,肖菊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事情经过简单地说了说。 听完肖菊兰的哭诉,林千雪差点把肺都气炸了。 先不说谁欺骗谁,谁勾引谁,但打人致使对方流产就非常不对,更不应该以此为借口开除韩小瑛。 她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韩小瑛,长得是水灵灵的,看起来就像涉世不深的女孩子。 肖菊兰抹着眼泪,“我们只是普通老百姓,斗不过他们,只想讨个说法,要个公道。” “我家小瑛都自杀好几次了,幸好我一直看得紧。” 一旁的中年男人,便是韩小瑛的父亲韩富贵,皮肤黝黑。 这个忠厚老实的男人,一言不发,拳头却握得紧紧的。 他抿着厚厚的嘴唇,沙哑着声音。 “这孙妍太嚣张霸道了,周常兵更不是人,孙妍不管好自己的人,反而诬陷我家小瑛。” “我女儿我从小都舍不得打,她凭什么打人,不给个说法,我们就这样天天闹下去。” “我们还要去找妇联,找媒体披露,这个世界上总有能说理的地方!” 韩小瑛的亲戚们个个都是义愤填膺,七嘴八舌地吵闹。 从他们的言语中,唐风也大致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他兴冲冲地来视察天耀公司,没想到还没有进门就听到这桩令人发指的恶行。 “韩小瑛,你快起来吧。”林千雪喊了一声。 韩小瑛抬起头来,形容十分憔悴。 她不幸被骗,还被孙妍侮辱殴打,最后还背上一个勾引的恶名被开除。 以至于成天以泪洗面,精神压力十分大。 “快起来吧,你不要跪着了,这地上太凉,你的身体刚刚好,以后会落下病根的。” 韩小瑛摇摇头,又低下脑袋不吭声。 这时,安保室旁边的小铁门打开了,从里边走出盛气凌人的孙妍。 她自然不敢一人前来,有十几个安保,把她保护在中间。 \u0004\u0004\u0004\u0004 第141章 她的话等于是放屁! 即便是有人保护,孙妍也不敢靠得太近。 韩小瑛见到是孙妍出现,她紧咬嘴唇,两眼都快喷出火来,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对方。 感受到韩小瑛的愤怒,孙妍不屑地与对方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横幅。 冷笑一下,“韩小瑛,你要什么公道?要恢复什么名誉?严格地说,我也是受害者,那我该找谁呢?” “况且,你和我老公之间的事,谁说得清楚是谁先勾引谁。” “现在的社会,许多穷鬼都想傍个有钱人,来个一步登天。” 这女人果真是骄横霸道,嚣张跋扈。 本来打人就不对,不但不下软话,反而是讥讽挖苦。 这不是激发矛盾又是什么。 果真,韩家众人的怒火顿时就被点燃了。 “你说的还是人话吗?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巴!”韩小瑛有个堂哥气得指着大骂。 顿时,群情激愤,纷纷涌上去要揍孙妍。 十几个安保拼命把韩家众人挡在外边。 孙妍的眉毛竖了竖,刚想骂回去,可又想到父亲孙黎的交代。 强行把心中的火气压制住,冷笑一声,“算了,我不和你们一般见识。” 她从旁边的助理手中接过一个牛皮纸大信封,里边鼓鼓胀胀的。 扔到了韩小瑛的面前,就像施舍一般。 “韩小瑛,这里有5万元钱,算是对你的补偿,快走吧,别在这里堵住公司的大门。” 韩小瑛怒视孙妍,抓起地上的牛皮纸信封,又扔回孙妍的脚边。 “孙妍!你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吗?我不要你的钱!我要你赔礼道歉,在公司给我消除影响。” “是周常兵欺骗了我,我也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你凭什么打我,还踢我肚子,凭什么还以此为由开除我!” 孙妍一怔,她以为5万元很多了,却不料韩小瑛看不上。 对方反而要她赔礼道歉,她的大小姐脾气一下子就点燃了。 “你想得美,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现在闹得人尽皆知,那是你自己不检点,想怪到我身上,没门。” 韩富贵嘶哑着声音,“你也太欺负人了,我今天和你拼了!” 女儿被人欺负,还遭遇毒打,名声也坏了。 任何一个当父亲的都会忍受不了。 韩家众人都是气愤填膺,纷纷怒吼,“打!砸了这天耀公司!” “我们和他们拼了!” 孙妍脸色一变,大喊道:“快拦住他们!” 安保们哪敢让她受到半点委屈,纷纷站在最前边,不让韩家众人冲过来。 韩家众人都很愤慨,安保们又不让,相互叫骂,推搡着,眼看就要发生打架。 “都住手!”唐风大吼一声。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却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众人又纷纷停止下来。 林千雪站在两方人的中间。 “大家都冷静一点,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冲动。” 杜龙也帮着分开两边的人。 唐风走到韩小瑛的面前,“你站起来,不用给任何人跪,有任何的冤屈,我都能替你做主。” 听到唐风说能做主,孙妍的目光打量了一下唐风,很诧异对方还戴着半边面具。 她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口。 心道,不知道哪儿来的丑八怪,还想做主,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听到唐风的话,韩小瑛抬头看了看唐风,咬了咬嘴唇,没有起身。 林千雪上前搀扶起韩小瑛,“你听话,我们真的能帮你做主。” “韩小瑛,你有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的所有委屈?”林千雪问。 的确,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总有个开始。 到底谁先占主动,这才是整个事件的最关键的一环。 周小瑛看了孙妍一眼。 “有!我保存着微信聊天记录,是周常兵先加我的,然后每天给我发信息,嘘寒问暖。” “还许下不少的诺言,我才相信的他。” 顿时,孙妍就愣住了。 说实话,她是真没有想到韩小瑛手中还保存有微信记录。 “能给我们看一看吗?”林千雪说。 韩小瑛犹豫起来,她有些把不准林千雪和唐风的关系。 “你放心,他是我丈夫,你们双方我们都不认识,你不证明给我看,我又如何来帮你?!” 韩小瑛看了看母亲肖菊兰和父亲韩富贵。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孙妍顿时就有些慌乱,她大声威胁。 “韩小瑛,我告诉你,这里是没有人能替你做主的,你自己要想清楚点。” “如果要和解我们可以谈,你真把事情闹大了,你觉得你斗得过我们天耀吗?” 顿时,韩小瑛手一抖。 她之所以没有去上告,就是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女孩子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其次是担心他们韩家斗不过孙家。 唐风看了一眼孙妍,冷笑一声。 “韩小瑛,你不用怕她,她的话等于是放屁,我说能替你做主就一定能。” 顿时,众安保和韩家人都齐齐一愣。 因为唐风的口气实在是太大,还骂了孙妍这位大小姐说话如放屁。 孙妍气得怒不可遏,指着唐风和林千雪怒骂。 “丑八怪,臭三八!你们是哪儿蹦出来的土鳖!我劝你们少管闲事!滚远一点,别瞎掺和…” “掌嘴!”唐风冷酷地说。 话音一落,杜龙就几步冲到了安保面前。 大手一分,挡在前边的安保如同稻草人一般,踉跄着几米远。 孙妍大惊失色,还来不及反应,脸颊就狠狠地挨上了两巴掌。 “啪啪!” 顿时,全场皆惊,都如同中了定身术一般。 这可是在天耀公司的大门口,孙妍更是天耀公司的大小姐,竟然在自家门口被人打了两个耳光。 孙妍当场就被打懵逼了,捂住火辣辣的脸颊半天才发出刺耳的尖叫。 “你…你敢打我!” 众安保听到尖叫,才纷纷回过神来,不由分说地围上来准备收拾杜龙。 “孙妍,我劝你收敛点,你还真以为天耀公司是你家的吗?可以无法无天!”林千雪怒视着孙妍。 孙妍哪听得进林千雪的话,捂住脸颊,像泼妇一样声嘶力竭。 “都站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打回来!” “住手!都给我快住手!”这时,孙黎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 他一直在楼上观察下边的情况,见到双方发生推搡、争执,才急忙跑下楼。 正巧看见杜龙打了孙妍两巴掌。 他心中大怒,女儿就是他的心头肉,他都舍不得打,却被杜龙连抽两个耳光。 可又猛地听见林千雪说的那句话,再仔细一瞧,当场吓出一身冷汗。 虽然唐风戴着半边面具,面貌上、发型上有很大的改变,可那身形有那么一点熟悉感。 他心中隐隐猜到唐风的身份,连忙上前阻止。 “爸!他打我!”孙妍对着父亲孙黎哭诉起来。 \b\b\b\b\b\b\b\b 第142章 把自家女儿开除了! 孙妍满以为疼爱她的父亲会盛怒之下替她做主,可哪知,孙黎反手就是一耳光。 “啪!” 怒骂道:“我让你出来和平解决,你就是这样解决问题的!” 顿时,孙妍就彻底懵逼了,“爸,你怎么打我呀!” 她眼睛里满满的都是难以相信,闪烁着委屈的泪花。 这可是孙黎平生第一次打了她。 她却不知,孙黎这一巴掌,实际上是在救她,救整个孙家。 痛在孙妍脸上,疼在孙黎心里。 可不这样,又如何平息事态。 孙黎心中不忍,故作怒斥,“你给我闭嘴,我刚才是怎么给你说的!” “爸,是他们管闲事,先打人!” “你还犟嘴!” 孙黎都快被孙妍气疯了,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不长眼,满脑都是豆腐渣的女儿。 他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女儿一眼,快步走上前,正要开口询问唐风。 唐家的玉佩已经出现在他眼前。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当看清玉佩上的唐字,对唐风的身份不再怀疑。 “你好,是孙黎孙总吧,我叫唐风。” 孙黎一怔,当即就知道小公子这是不愿意暴露身份。 无比恭敬地弯腰,“唐先生,不好意思,是我教女无方,请到里边去坐吧。” “咣当”一声,安保们的下巴和眼珠子都掉了一地。 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今天的孙总太反常,不帮大小姐撑腰倒也罢了,反而很热情地邀请对方进公司。 在场的人除了林千雪、杜龙,谁也不知道孙黎为什么会看玉佩,更不知那就是唐家的信物。 孙妍早被父亲孙黎的反常惊愕得目瞪口呆,脸色也从激愤中的红晕变成了发白。 她已经记起孙黎的叮嘱,要她不要在节骨眼上惹事。 更想到唐风和林千雪都说能做主的话,能做天耀公司主的人不就是只有唐家小公子吗?! 林千雪自称他们是夫妻,那她就是名副其实的少夫人。 想到这里,孙妍的双腿都一阵发软。 她现在连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打自己几个耳光,怎么就口无遮拦,没有半点眼力。 不仅骂了小公子土鳖,还骂了少夫人臭三八。 韩小瑛见到这一幕,再笨也知道申冤的机会到了。 几步上前,就要跪下,“唐先生、唐夫人,请替我做主!” 林千雪眼疾手快地一把搀扶住她,“不要急,你先把微信记录让我看看。” 韩小瑛不再犹豫,她把手机交给了林千雪。 林千雪看了看,又递给了唐风,唐风看后才递给了孙黎。 孙黎仔细地看了一遍,满脸的惭愧。 唐风也没有在这里当众责备孙黎。 他还是愿意给对方一个机会,看对方能不能公平公正的处理。 孙黎对韩小瑛歉意地说:“韩小姐,对不起,我是天耀公司的总经理,也是孙妍的父亲。” “首先我向你道歉,是我管教不严,让你受到了委屈。请相信我,我一定秉公处理,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唐风把手机还给了韩小瑛。 “好啦,大家都到公司的会议室去吧,挡在这里也不能解决问题。” “韩小瑛,孙总说了会秉公处理,我也相信他能处理好这件事。” “如果他处理不下来,我支持你上告,你们没有律师,我帮你们请。” 孙黎脸色一滞,背脊都是层层冷汗。 唐风这句话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了,看他孙黎的表现。 “千雪,我们进去吧。”唐风拉着林千雪的小手。 孙黎狠狠地瞪了女儿孙妍一眼。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本来是可以和平解决的,现在却被小公子碰了个正着。 他没好气地说:“孙妍!你还不跟进来!” 韩家众人对视了一眼,都理直气壮地跟在一起,来到了公司九楼的大会议室。 孙黎的助理给每人都倒来茶水,一点不敢怠慢。 “孙总,你先处理韩小瑛的事,我等等你。”唐风冷冷地说。 这是天耀公司的家务事,唐风并不想参与,能不能处理好,他都看着的。 如果连这点家务事都处理不好,那天耀交给孙黎就值得唐风深思了。 孙黎当然知道这是唐风在给他机会,同时也是一个考验。 他把姿态放得很低,对韩家众人都是笑脸相陪。 孙妍此时也知道大祸临身,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 无论韩家众人如何指桑骂槐,她都装作没听见,再也没有开始的嚣张气焰。 她这时很惶恐,哪有心思去斗嘴,唯恐因此牵连到她父亲的位置。 孙黎快刀斩乱麻,他吩咐助理,“去通知公司的部门经理都过来开会。” “是!”助理退了出去。 不一会,部门的经理们都陆续到齐了。 对于韩小瑛的事,公司内部早就闹得沸沸扬扬。 此时见双方的当事人都在场,部门经理们的眼神在空中相互交换。 心道这个会议大概是要进行调解,胳膊拧不过大腿,孙总更不可能胳膊肘往外拐。 孙黎看都不看孙妍,直接宣布。 “经调查核实,孙妍和韩小瑛之间的矛盾,错在孙妍一方。” “我现在以公司总经理的名义宣布,撤消对韩小瑛的开除,并补发这段时间的工资。” “孙妍身为管理人员,罔顾事实真相,诬陷韩小瑛,还出手打人,行为恶劣,造成了不良影响。” “从现在开始,免去孙妍的职务,并开除天耀公司,永不录用!” 顿时,所有人都是一怔,部门经理们更是瞠目结舌。 孙黎竟然会把自己女儿从公司里开除,这个处罚简直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不过,这个宣布,也让韩家众人心中的怨气消失不少。 唐风眼睛中的冷气收敛了一些,从这点上,他还是看得出这个孙黎并不是那么糊涂。 只是还需要事后敲打敲打。 “爸!”孙妍似乎也被这个处罚惊愕住。 孙黎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刚才的宣布,我是以公司总经理的名义,现在我以父亲的身份要求你立即向韩小姐当面道歉。” 霎时,所有人再次愣住,骄傲的孙大小姐会吗? 孙妍看着一脸严肃的父亲,她嘴唇动了动,开除公司已经是大掉面子,如今还要她当面道歉。 “妍儿,爸从小就溺爱你,你是爸的女儿,难道韩小瑛就不是她父亲的女儿?” “你如今闯下大祸,为父是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孙黎是语重心长,又有些痛心疾首。 “如果你认识到错误就立即向韩小瑛道歉,不然爸就当从此没有你。” “反正你已经嫁人成家,爸也懒得再管你。” 孙妍震惊地望着孙黎,很难相信这是疼爱她的父亲说出来的话。 韩家众人的心头气再次消散几分。 不管孙黎这句话有几分真假,至少听起来让人心中舒服。 \u0006\u0006\u0006\u0006\u0006\u0006 第143章 敲打孙黎 韩小瑛愤怒地看着孙妍,泪水顺着眼睫毛一颗颗地滑落。 孩子只是不小心怀上的,那怪不了任何人,只能怪她自己太轻易相信人。 但孙妍为了维护,偏袒周常兵,打她骂她,毁坏她的名声那就不行。 她要的就是这个公道,说起来并不过分。 孙妍咬咬牙,走到韩小瑛面前。 心不甘情不愿地一鞠躬,“对不起,是我口无遮拦,错怪了你,对不起。” 韩小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扬起了手掌。 谁都认为韩小瑛会含愤一巴掌抽打下去。 孙妍也闭上了眼睛,准备让对方打一巴掌出气。 可哪知,韩小瑛又放下了手掌。 “我不会打你,我虽然只是普通人,可素质不比你低,我现在打了你,只是报复罢了,与泼妇无疑。” 霎时,孙黎的老脸火辣辣的,相比下,他对孙妍的教育是无比失败。 反观普通人家的韩小瑛,表现出的素质才是真正的受过高等教育。 孙妍更是羞愤不已。 韩小瑛当着这么多人讥讽她的素质还不如她,只能像个泼妇一样。 这一幕令门外的唐风和林千雪都不禁高看韩小瑛几分。 这种人的性格很具有韧性,是非常难得。 韩小瑛顿了顿,又对孙黎说:“孙总,谢谢你主持公道,恢复我的名誉,我现在正式向公司提出辞职。” “韩小瑛,你回来吧,还是继续以前的岗位。”有部门经理劝道。 “谢谢,不用了。” 其实,任何一个人经历了这种事,都不会再继续工作下去。 韩小瑛心中对天耀公司只有恨,绝对是没有好感。 孙黎也深知这一点,他从包里掏出支票本,刷刷签下一张支票,对着韩小瑛的父母一鞠躬。 “小瑛她爸妈,对不起,是我教女无方,我心中惭愧啊!” “这里有20万元,希望你们能收下,这是我作为一个老父亲帮女儿在弥补过失。” “这…” 韩富贵没想到孙黎不仅处理了孙妍,还会拿出这么大一笔钱补偿。 韩小瑛抹了抹眼角的泪花,伸手接了过去。 她因此身心受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孙家的这个补偿是理所应当。 “爸、妈,我们走!” 韩小瑛走出会议室,对唐风、林千雪深深一鞠躬,“谢谢唐先生,唐夫人替我做主。” “不客气,好好回去养身体,一切还可以重来,想开一点。”林千雪宽慰对方。 韩小瑛感激地点点头。 她并不知道眼前的唐风和林千雪才是天耀公司真正的幕后主人。 韩富贵和肖菊兰都对唐风和林千雪道谢。 一家人就这样走了。 看着韩小瑛的背影,唐风的目光显得有几分深邃。 他能感觉到,事情虽然是很公平公正的处理,但韩小瑛对孙妍的恨并不会因此消失。 因为对方表现得太冷静,太理智。 不过,这些事都是孙妍自己闯下的祸事,唐风也懒得去管。 散会后,人事部就着手新的人员接替工作,并全公司进行通告。 把孙大小姐从天耀公司开除,还永不录用。 只怕这也是天耀公司创下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次。 孙黎恭恭敬敬地请唐风、林千雪进到办公室。 他把房门关闭,转身就“扑通”一下跪在了唐风、林千雪面前。 “小公子,对不起,是我教女无方,让你失望了!” 唐风冷哼一下,“的确是令我有些失望,一来就见到不一样的天耀。” “孙黎,你连家中的事都管不好,你说我如何能放心把天耀交给你?” 孙黎的老脸刷地一下就变了。 “小公子,对不起对不起,妍儿从小没有母亲,都是我把她惯坏了,我一定严加管教,请给我一次机会。” 唐风看了孙黎一眼,“你既然心疼你女儿,就要对她的人生负责。” “你也看了微信聊天记录,这种女婿,你难道还要维护?他只会害了你们孙家。” “我知道了。” “你起来吧。” 孙黎拱拱手,“谢谢小公子。” “这本来是你的家事,完全没必要闹得人尽皆知。你那个女儿,可要好好管教一下。” “虽说疼爱没有错,可太溺爱,你就是在害她,我只是让杜龙打了她两巴掌。” “目中无人,口无遮拦,随时都有可能给你惹来不知道的强敌,甚至是杀身之祸。” 孙黎当即就惊出一身冷汗。 唐风的话并没有错,俗话说祸从口出。 “是,我记在心中,以后会严加管教。” “嗯,你去把公司的年终报表都拿过来我看一看。” “请小公子、少夫人稍等。”孙黎就赶紧退出去准备。 唐风摇摇头,他该敲打的都敲打了,至于怎么做那都是孙黎的事。 “唐风,你摇什么头啊?”林千雪好奇地问。 “千雪,你发现没有,孙黎在管理公司是很有魄力,却偏偏管不好自己的家。” “这是因为对外人他不需要情感,能一碗水端平,可面对女儿,那是心头肉。”林千雪笑道。 她又收敛起笑容,“我感觉那个韩小瑛心机很深。” 唐风点点头,没有吭声。 话说韩小瑛和父母走出天耀。 “小瑛,为什么你不留在这里上班,现在好的工作很难找的。”肖菊兰心中很困惑。 韩小瑛回头看了看天耀,这是她的第一份工作,却让她以最快的速度成长起来。 而留给她的却是人生中的最大屈辱和痛苦。 “不了,这天耀始终姓孙,我会找其他的工作。” 唐风和林千雪、孙黎大概都没有想到,几年后的韩小瑛会成为天耀最大的商业劲敌。 而孙妍、周常兵更会因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不一会,孙黎就抱着财务报表再次进到办公室,“小公子,这是最近几年的报表,请你过目。” 他站在一旁,就像职员一般。 “你坐吧!” 听到唐风的话,孙黎这才坐了下来。 唐风拿在手中看了起来,天耀公司成立没几年,从发展上看,还是有很大的进步。 在开支上,孙黎也比较节省,不像根深蒂固的渝都、蓉城、海市。 从这点上,唐风还是比较满意,说明孙黎是真的在守住唐家的产业。 “工作上做得还是很不错,兢兢业业,公司也有长足的发展,这个成绩是你的。” 听到唐风的肯定,孙黎心中又松了一口气。 “你知道唐家的哪些事情?比如听到什么风声没有?”唐风问起他关心的事来。 孙黎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小公子,谁也没有想到,你订婚那天会…”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看了一下林千雪,唯恐这位新的少夫人不高兴。 \u0006\u0006\u0006\u0006\u0006\u0006 第144章 乱如麻的线索 见林千雪这位少夫人没有什么不悦,才又接着说:“我是回到西京才听说东家出事了。” “让人立即前往了长安城,可见到的已经是断壁残垣,传言你落水失踪。” “后来小公子一直没有出现,但我坚信你迟早会出现的,暂时没有露面大概是遭遇到什么困难。” 唐风看了他一眼,“假如我一直不出现呢?” 孙黎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来回答这个十分敏感的问题。 “但说无妨,我想听心里话,不会介意的。” 孙黎拱拱手,“小公子一直不出现,许多分公司都开始变更名字,占为己有。” “实不相瞒,也有不少人劝过我,不动心那是假的,但我有我自己的原则。” “老爷和太老爷对我有恩,我会等十年,如果十年内小公子还没有出现,我只能一切来自己做主。” “在我还活着的时候,公司名字、法人都不会变,始终姓唐。” 他知道在这时越诚恳越容易获取唐风的信任和好感,所以说出心里话。 唐风不得不承认,孙黎的这种想法,已经是最好的了。 如果到孙黎死的时候,唐家还没有人出现,那也怪不了谁,这份产业总不能一直无主。 “我落水后,是千雪救了我,这两年多我又失忆了,记不得发生的事,前一个月才恢复过来。” “原来是这样啊,小公子真是福泽深厚,才能遇到少夫人。”孙黎对林千雪拱了拱手。 顿了顿,又接着说:“唐家出事后,有传言唐家众人的骨灰都在原址,镇压在广场下。” “我也不知道真假,听说有人请灵隐山菩提寺的道空大师去做过一场大法事。” “我就抽时间去拜访,想问问详情,可道空大师拒绝见任何外人,我去过好几次都没有见到。” 唐风点点头。 “这件事我略有所知,明天我会抽时间去的,你有没有听到关于雅萍的消息?” 孙黎说:“关于许少夫人,都说她被蒙面人抓走了。可也有传言,说少夫人的家人是出国了,但不知道真假。” 唐风一怔,“出国这个传言是从哪儿听来的?” “哦,我们公司有个客户是江州那边的人,有一次我们谈到这件事情,是他说的。” 唐风的眉毛都皱成了一团,许雅萍的娘家就在江州。 随着不断查访,各种线索都出现了。 先是肖雯秀和许雅萍两人的说法不一样。 李运又说在海市曾见到许雅萍与另一个男子在一起,现在从孙黎这里又听说岳父岳母一家是出国了。 这些信息在唐风的大脑中像一团理不顺的乱麻。 林千雪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她很心疼唐风。 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她从女性的角度看,这许雅萍搞不好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唐风。 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摸出来一看,竟然是叶涛的号码。 她走到一旁去接听,不到一分钟就挂断了。 “唐风,叶涛说在酒店等我们。” 唐风收回乱糟糟的思绪,扭头对孙黎说:“好吧,我在西京也待不了几天,我出现的事尽量不要外传。” “要吸取今天的教训,有些事出现了,就要想办法尽快弥补。” 孙黎老脸一红。 他知道唐风唯一不满意的大概就是这件事。 孙黎恭敬地将三人送上车,直到迈巴赫远去,他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唐风三人回到酒店。 果真见到叶涛在酒店大厅徘徊,手中提着一个鼓鼓胀胀的袋子,显得心事重重的。 “叶老板!”林千雪喊了一声。 叶涛走了过来,把手提袋往林千雪面前一递。 “林总,我凑齐了尾款,你清点一下。” 顿时,林千雪和唐风就对视了一眼。 说实话,两人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这笔尾款当作是买了个经验教训。 没想到叶涛又送过来了,可他不是很缺钱吗? 似乎看出林千雪和唐风他们的困惑,叶涛苦笑,“请放心,我这钱绝对是干净的。” 林千雪大概数了下,不多不少,“谢谢啊,叶老板。” 叶涛很惭愧,“林总,对不起你们的是我,欠了你们这么久,还让你们亲自跑一趟。” “今天把你们所有人的欠账都还上,我也一身轻。” “叶老板,不用太灰心,只要有恒心,你还可以重来的。” “谢谢,林总你们都是好人,我就先走了。” 叶涛鞠躬后,走出酒店,拦下一辆出租匆忙离开了。 林千雪心中很好奇,“这叶涛怪怪的,昨天还身无分文,今天就有钱了。” “他可能是把设备厂房卖了,昨天那伙人不就是要去搬设备吗。”杜龙说。 唐风没有吭声,心中倒很赞同杜龙的说法。 叶涛是绝对没有现金的,只剩下那片厂房和土地。 对于一个瘾君子,能用这种方式来还钱,还是需要不少勇气的。 叶涛的遭遇是交友不慎,三人唏嘘一阵,也没有放在心上。 能意外地收回货款,林千雪心中当然很高兴。 入夜,三人来到西京最繁华的美食步行街。 这里的美食多为小吃,什么鸭血粉丝汤、鸡汁汤包、牛肉锅贴、盐水鸭等等。 林千雪一路走下来,凡是能勾起食欲的,都要品尝一点。 虽说分量不多,可数量多,不仅满足了小胃,还大饱眼福。 唐风也不阻止她,任她像个小孩一样。 这时,熙熙攘攘的人流突然出现一阵骚乱,似乎在躲避什么。 隐约还传来打斗和叫骂的声音。 “臭丫头,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我说没有就没有,滚远一点!” 唐风和林千雪循声看过去,只见不远处是一个名叫金色大厅的ktv。 “让开,我只找戚盛道。” 三人一听这声音,都情不自禁地对视了一眼。 这明明就是秦月那丫头的声音,只是她怎么会在这里,似乎还与人发生了什么。 林千雪和唐风、杜龙分开人群走了过去。 还果真是背着小背包的秦月,正和一个年轻男子对打。 但很明显,年轻男子的功夫要比秦月高上不少,秦月被逼得节节后退。 “臭丫头,抱孩子喂奶才是你该做的,江湖有多深不是你知道的。” 年轻男子不仅招式狠辣,还非常下流,招招都是往敏感部位去,根本不顾及对方是个女孩子。 秦月小脸气得通红,她的功夫本就要弱一些,又要防备到对方碰触到自己身体,便相形见绌,只能一个劲的躲闪。 年轻男子连踢两脚,突然变招,一双大手如鹰爪向秦月的胸前抓去。 秦月是羞愤不已,连连后退,眼看就避无可避。 忽然,有人插了进来。 年轻男子的两只手被人一下就握住,他抬头一看,是一个和秦月年龄相仿的年轻人。 这人自然是杜龙,他跳了出去替秦月挡住了对方的下流招数。 “你放手!” 年轻男子使劲挣扎,见没有挣脱,顿时有些恼羞成怒,一脚踢向杜龙的裤裆。 “哼!”杜龙冷哼一声,侧身让过,同时踢出一脚。 \u0003\u0003\u0003 第145章 戚盛道,给姑奶奶滚出来! 年轻男子的招数用老,只能横着手臂来阻挡杜龙的一脚。 “噔噔噔!”他被杜龙的大力踹得连退好几步。 其实,两人是旗鼓相当,只不过胳膊拧不过大腿,是一点也没有错。 “杜龙!怎么会是你这个小气鬼!”秦月这才看清楚来人是谁,心中又惊又喜。 听到秦月又调侃他是小气鬼,杜龙翻了个白眼,“早知道不出手救你了。” “哼!”秦月皱了下小鼻子。 “秦月,你怎么在这里?”林千雪走过来拉住对方。 “唐夫人、唐先生,我追戚盛道追到这里的。” 这时,年轻男子揉了揉发痛的手臂,恶狠狠地说:“臭丫头,今天算你运气好,滚远一点,别在这里没事找事!” 他瞪了杜龙一眼,很明显不想惹事,转身就走进金色大厅。 “秦月,你确定戚盛道在这里边?”杜龙问。 “嗯,应该来过这里,现在还在不在不好说,我想他们应该知道一些信息。” “我一打听,他们就把我轰了出来。” 唐风抬头看了一下招牌,“那我们进去再问问。” 既然碰见了,唐风也想问问戚盛道一些事,虽说道空和尚做法事的事不是秘密,或许戚盛道还知道其他的一些事。 秦月当即就笑了起来,小脑袋像小鸡啄米一般直点头。 她没有见过唐风出手,但见到过戚盛道被吓得抱头鼠窜。 杜龙推开了玻璃门,四人便再次走进了金色大厅。 秦月的胆子本来就很大,此时有唐风在,那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她不管不顾地大喊,“戚盛道!你滚出来,给你姑奶奶滚出来!” 顿时,她的声音就惊扰到不少人。 “妈的,又是你这臭丫头!还不死心。”这时,从走廊走过来四个人,怒骂的正是刚才的年轻男子。 这四人中有一个中年人,目光阴冷,像毒蛇一般。 这中年人名叫胡卫,他扫视了一下对面的杜龙、唐风。 “鲁沛,你说的就是他们?” “是的,是这边这个人。”叫鲁沛的年轻人附耳在胡卫面前说。 他说的是与他交过手的杜龙,唐风没有出手,很自然的就被忽略掉。 胡卫看了杜龙一眼。 “滚!别没事找事,鲁沛放过了这臭丫头,你还想干什么?” 他这话听起来似乎给了杜龙很大的面子。 杜龙还没有回答,唐风就单刀直入,冷酷地问:“戚盛道他人呢?” 胡卫眼睛一凛,似乎很诧异几人的无动于衷。 “你没听见我说的话么?滚!” 唐风脸色一寒,陡然伸手,人已经到了胡卫的面前,离他的脖颈近在咫尺。 胡卫心头大震,脸色狂变,身体急忙后仰,一脚踢向唐风的小腹来自救。 唐风大手一捞就抓住了对方的脚腕,使劲一抖,对着地上就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脆响。 胡卫就如同面团一般狠狠地拍在地上,当即口吐鲜血,五脏六腑受到重创。 鲁沛和其他三人一见胡卫挨揍,纷纷扑上来。 唐风几个巴掌下去,三人只感觉眼前一花,脸颊剧痛,身体就腾云驾雾一般。 飞出五六米远,才重重地落在地上,满口白牙来了个珍珠落玉盘。 见到这一幕,秦月惊愕得差点失声叫出来,两只小手都塞进了嘴巴里。 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原来他不是暗劲高手,竟然是化劲宗师!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年轻的宗师!?” 唐风和杜龙他们在大厅中热闹。 另一个小雅间中,此时也是剑拔弩张。 在这里有两个人,他们不是别人,而是唐风和杜龙都熟悉的叶涛和雷泽。 雷泽的断腕还打着夹板,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 “叶老板,你可是欠了我们几十万,现在你的厂房、设备都出售了,总该还钱出来了吧。” 叶涛脸上一滞。 “雷哥,我把钱都拿去还以前的货款了,你放心,我有钱一定还你们。” “他妈的,你有钱先去抵债,难道我们这里就不是债?!” “雷哥,别人找上门来,的确是我欠下的货款,你就体谅我一下吧。”叶涛苦苦哀求。 “啪!” 雷泽用左手使劲一拍茶几,“叶涛,我体谅你,可谁来体谅我?别不见棺材不落泪。” “你是知道我们的规矩,还不出钱,那就用手用脚来抵债,你愿意吗?” 他语气冰冷,说得是轻飘飘的,就像喝稀饭一般轻松。 “扑通”,叶涛跪在雷泽的面前。 “雷哥,你行行好,宽限一段时间吧,我尽量去凑钱还你们。” 说起两人的恩怨,就不得不提翟临天。 这翟临天表面上看起来是正经商人,其实暗地里一肚子的坏水。 佳明公司的那块地,翟临天早就垂涎三尺。 他想拿到手中,开发出新的大型娱乐城,因为在城中村一代还是他没有掌控的空白区。 曾让人前去与叶涛谈判过,甚至连威胁手段都用上,可叶涛是死活不放手。 明的不行,翟临天就来阴招。 授意雷泽和叶涛接近,以谈生意为由,邀请叶涛来夜总会。 又设计让叶涛沾染上毒品,还每次赊欠给叶涛,以此达到蚕食佳明公司的目的。 可没想到如今鸡飞蛋打,叶涛悄悄把厂房低价卖了,能不让翟临天气愤吗? 这就有了雷泽约见叶涛,逼叶涛还债的事。 雷泽抬腿一脚把叶涛踹倒在地。 “妈的,你要放聪明一点,我是不忍心你受苦,才单独约你做思想工作。” “你别油盐不进,叶涛,你要知道,父债子还,你还有一个女儿在读高中吧。” 叶涛一怔,眼睛中燃烧起了火焰。 “叶涛,你什么眼神,想反抗吗,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雷泽伸出左手在叶涛的脸上拍打了好几下。 叶涛低下了头,收敛起眼中的愤怒。 雷泽不屑地冷笑,给叶涛120个胆子也不敢怎么样。 “我们知道你把厂房卖掉,还了大部分的外债,不可能没有剩余的,把钱拿出来吧!” “我是真的没有了,雷哥,请你相信我。”叶涛直磕头。 是的,大部分钱,叶涛的确是用来还债了。 可还剩余了一小部分,但叶涛并不打算用来偿还毒资。 他已经对不起老婆,搞得家破人亡,他只想尽最大的努力给女儿留下一笔读书的钱。 “妈的,你还真是给脸不要脸,叶涛,我再说一次,你如果执迷不悟,别怪我们对你女儿下手。” 叶涛一听,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他噌地一下站起来。 “姓雷的,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让我染上毒瘾,想一步步吞噬我的厂房。” “以前很乐意地赊欠给我,不外乎就是让我欠多了,最后用厂房来抵债!” “做人留一线,我们毕竟还是一个地方的,难道你真的如此绝情。” 雷泽眼睛一眯,站了起来。 毫无顾忌地伸出左手拍着叶涛的脸颊。 嚣张狠毒地说:“叶涛,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不错,那都是我们提前规划好的。” “我明确告诉你,你如果还不出来,那就让你女儿来还,她已经15\/6岁了,可以卖身了。” “她那个年龄,有不少人喜欢,你想清楚一点,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 第146章 叶涛绝地反杀 雷泽不屑地冷笑,转身准备走出小雅间。 叶涛心中除了愤怒,还有深深的后悔和自责。 他好话说尽,连尊严都不要,给对方跪下哀求,可雷泽依旧是苦苦相逼。 还真的打算动他的女儿。 想到这里,叶涛的眼睛中暴露出杀机,右手摸向了裤兜,钥匙上有一把折叠水果刀。 握在手中,猛地冲上去,从后边搂住雷泽的脖子,就在腰部猛刺几刀。 鲜血立即不要命的狂涌,染红了雷泽的后腰衣服。 叶涛咬牙切齿地大叫,“我叫你威胁我!叫你威胁我!” 雷泽猝不及防,哪会想到完全被他控制住的叶涛会绝地反杀。 吃痛之下,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 这种雅间的隔音本就好,外边也热闹着,谁也没有发现这里发生着殊死搏斗。 雷泽的右手腕有伤,行动多有不便,此时就如同拔牙的老虎。 叶涛由于长期吸毒,在体力上、耐力上同样不如雷泽。 此消彼长,双方势均力敌。 雷泽终于挣脱了叶涛的左手,还奋力打掉了水果刀。 他顾不上手腕的疼痛,用头部顶住叶涛,捡起地上的水果刀,就猛地朝叶涛的肚子一阵乱捅。 叶涛早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不顾疼痛,又猛地将雷泽扑倒在地。 两人在地板上扭成一团,相互争夺水果刀,都杀红了眼睛。 最终,雷泽因行动不便,流血过多,造成体力不支。 他终于害怕了,踉跄着向外跑去求援。 大厅中的胡卫同样是万万没想到,他随意招惹到的竟然是一个化劲宗师。 他艰难地抬起头,满脸都是惊悚。 大概谁也没有想到,被胡卫他们忽略掉的唐风才是真正的王者。 突然,有个包间的门被人推开,猛地跑出来一个人,浑身沾满鲜血。 “救…救我!” 他步伐踉跄地跑到大厅中,就一下子扑倒在地,不再动弹。 “啊…” 吧台的几名女服务员再次吓得尖叫,躲在角落中瑟瑟发抖。 唐风的眉毛顿时就皱了起来,因为这人赫然就是雷泽! 林千雪和秦月、杜龙都是一怔。 还没有回过神来。 又从那包间中踉跄着走出来一个人,手握一把还在滴血的水果刀,同样是满身鲜血。 当唐风、林千雪他们看清楚这人时,都不由得大吃一惊。 因为这人正是白天还钱的叶涛! 叶涛走了几步就坚持不住,一下子瘫软在走廊的地板上。 “叶老板!”林千雪惊呼着跑过去。 唐风顾不上问胡卫的话,也连忙跟上,只见叶涛身上血糊糊的,有几个血窟窿正泊泊流淌着鲜血。 “唐…唐先生、林总。”叶涛看清楚眼前几人。 唐风略微一查看,顿时就皱起了眉毛,急忙伸手在对方的几处经脉点了几下。 “你有什么话尽快说。” 听到唐风这话,林千雪惊骇地捂住嘴巴,这句话代表着叶涛的生命随时会终结。 “林总、唐先生,谢谢你们,我终于有勇气来了断这一切,这里就是个毒窝。” “是他当初设计害了我,我才落得家破人亡,现在又用我女儿来威胁我,这是个祸害。” 他颤抖着手,从包里摸出一张银行卡。 “林…总,你们都是…好人,请把…这里边的…钱交给我女儿。” “告诉她,密码是她的生日号码,我对不起…她,对不起她…妈妈、她外婆!” 林千雪接到手中,“你放心,我一定亲手交给她,她在什么地方?” 叶涛的气息变得急促起来,眼看快要坚持不住。 努力说道:“她…她叫…叶心怡,在八中高二读书,电话是…” 叶涛说了一个号码,又艰难地从包里摸出手机,刚刚打开了屏幕,就双脚一蹬,两只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叶老板!叶老板!”林千雪喊了两声。 叶涛再也没有反应了。 唐风摸了一下对方的颈动脉,摇了摇头。 包间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没有监控视频,谁也不知道。 但从叶涛的话中能够推测出,雷泽在威胁叶涛,叶涛为了自保,反杀了雷泽。 林千雪翻找叶涛手机中的通话记录,最终找到一个标注“女儿”的电话号码。 既然叶涛已经死去,第一时间肯定是要通知他的家人。 她用叶涛的手机拨打了过去,可一接通,就被挂掉,连续五六次,终于才有人接听。 林千雪还来不及说话,那边就传来一个女孩冰冷,还气愤的声音。 “你烦不烦,能不能不来打扰我,我们已经一刀两断!” “啪”的一声,电话就被挂断了。 林千雪怔了一下,想到小超市老板说过,叶涛女儿不认叶涛的事,又用自己的手机拨打过去,可那边已经彻底关机。 她心中苦笑,看来这叶心怡果真是恨死了她父亲叶涛。 这时,秦月突然大喊,“你往哪儿跑!” 原来胡卫见唐风只顾着查看叶涛的伤势,悄悄爬起来想逃跑,眼看就要冲出金色大厅。 唐风站了起来,脚步一迈,简直就是一步十米,眨眼间工夫就到了金色大厅的门口。 胡卫满以为能冲出金色大厅,可刚到门口,忽然感觉前边有人,急忙来了个急刹车。 定睛一看,顿时惊骇得肝胆俱裂。 门口的唐风正冷冰冰地看着他,那不带一丝情感的眸子,令人望而生畏。 “前…前辈!”胡卫嘴唇哆嗦,步步后退。 其实,化劲修为的武者不仅叫宗师,在民间更有陆地神仙的雅称。 那是因为到了化劲阶段,一切招数都已经化繁为简,可以简单地利用天地间的五行元气。 比如十几米远的距离,胡卫必须加足脚力冲刺,可唐风只需要一提气,就能轻松跨越。 “你跑什么?” “前辈,我没有…我…”胡卫在唐风的压力下,牙齿打颤,双腿都有些发软。 “死去的这两人你认识吧?” “我不认识…不,我只认识他。”胡卫指了指最先死去的雷泽。 “你在这里是干什么的?戚盛道他人呢?” 唐风语气很平缓,却有一种震慑人心的威慑力。 胡卫心惊胆战,“扑通”一声跪下,“前辈,戚盛道他…” 一句话还没有逼问出来,外边响起了警笛声。 紧跟着,大批的警员冲了进来,同时还有一名风度翩翩的富家公子。 这富家公子一进来,就见到了跪在地上的胡卫和人事不省的鲁沛他们。 他的眉毛不经意地挑了挑,目光和胡卫交换了一下。 唐风很敏锐地捕捉到两人的细微变化,他感觉这两人不仅认识,还传递了什么信息。 他感觉这林子大了,还真是什么鸟都有。 武者并不是人人都清心寡欲,钱在这个世界上才是万能的。 李家父子能招揽到童老、袁老来看家护院,似乎这胡卫也甘愿堕落。 不过,因富家公子和警官们的到来,唐风的询问也彻底被打断。 \u0003\u0003\u0003 第147章 蛇鼠一窝演双簧 这时,吧台的女服务员赶紧跑出来,“翟总,翟总,你总算来了,太吓人了。” 的确,金色大厅开业好几年,就是发生打架,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命案。 今天不仅死了两人,还出现了打架。 这翟总就是富家公子,他全名叫翟临天,这翟临天在普通人眼中,那就是标准的富二代。 翟家老爷子死后,年纪轻轻的翟临天便接管了翟家的产业,短短几年时间便让翟家的产业扩张数十倍。 是西京名副其实的高富帅,据说更是一个钻石王老五。 前来的警员已经在对地上的雷泽、叶涛进行检查。 还有警员在对现场的目击证人,以及林千雪、杜龙、秦月进行询问。 更有警员第一时间去提取大厅、走廊的监控视频,整个过程是紧张有序。 面对警察的询问,无论是林千雪,还是杜龙和秦月都很默契的没有说叶涛委托的事。 这里发生了命案,又来了大批的警员,早惊动了不少人。 金色大厅里边的客人都走出来看热闹,连外边都有不少路人。 翟临天安慰吧台的女服务员,“不要怕不要怕,把详情和起因给彭队长说一说。” 他口中的彭队长是一名四十来岁的老警员,名叫彭林。 “你们说说,这里发生了什么?” 女服务员看了看唐风。 “大概是半个小时前,是这位先生和他们几人一起进来,不知怎么回事便和胡先生发生了打架。” “不一会,从那个包间里就跑出来一人,先倒在地上,后来那人又跑了出来,说了几句话就死了。” “胡先生要离开,是这位先生把他拦住的。” 吧台女服务员边说便比划,很简洁地把大概意思说了下。 翟临天和彭林都好奇地多看了几眼唐风,似乎想知道面具背后的真面目。 彭林发现胡卫还跪在地上,皱了皱眉,“胡先生,你是受伤了吗?” 胡卫心中对唐风很畏惧,可不敢随意乱污蔑,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没有,没有。” 彭林把警官证向唐风亮了下,“这位先生,你好,我是市局彭林,这是我的证件。” 唐风看了一下,对方还是警局刑侦队的队长。 “请问先生贵姓,你来这里是干什么?”彭林很礼貌地问。 “我叫唐风,是过来找人。” “唐先生,你找到了吗?” 唐风面无表情地摇摇头,看了一眼胡卫,“没有,他可能知道。” “你知道吗?”彭林扭头又问胡卫。 胡卫摇摇头,“这位先生找一个姓戚的什么人,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唐风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胡卫似乎感受到唐风锐利的目光,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那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胡卫哪敢说是唐风先动手的,“不好意思,是我嘴巴臭,脾气不好,没说几句话就上火了,我先动手的。” 这家伙主动把责任揽在身上。 唐风也没有吭声,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胡卫一眼。 这时,有警员走了过来,“胡队,有新的情况。” 胡卫往侧边走了几步,那警员低语了几句。 走过来又问:“唐先生,据说最后一个死者临死前说过几句话,你还记得吗?” “记得,他说前一个死者害了他,他亲手了结两人之间的恩怨,还说这里是个毒窝。” 听到唐风的话,胡林点点头。 他转身对翟临:“翟总,你不介意我们立即警戒,全部进行搜查吧。” 翟临天苦笑,一副很无辜的模样。 “我都是接到她们的电话才赶过来的,需要我做什么,我都尽量配合。” “我也希望能搜查一下,还我这里一个清白。” 彭林点点头,当即就开始布置,让警员对金色大厅进行仔细搜查。 “彭队,这是我们提取的监控视频。”有警员走过来说。 彭林拿在手中,从头到尾看了起来,当看见唐风提着胡卫的脚像摔面团一般。 他的嘴角都抽搐了好几下。 胡卫有几斤几两,彭林心中很清楚,只是在外人的眼中,他们就好像不认识一般。 不过,彭林也终于明白了,明明是胡卫吃了亏,却把责任全部揽下的原因。 随后,又看了看走廊的监控视频。 虽然这是晚上,视频没有白天那么清晰,但这些视频能够还原整个事件的经过。 由于角度的问题,只知道唐风、林千雪几人围住叶涛在说些什么。 其他的就不得而知。 看完整个监控视频,彭林和翟临天不经意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他表情很严肃,“胡先生,骂人打架是不对的,一会你跟我们去局里做个笔录,下不为过!” “我知道的,以后一定改正。”胡卫连忙点头,又转身对唐风弯腰,“前辈,对不起对不起。” 唐风不吭声,只是冷冷地看着三人在这里唱双簧。 彭林又说:“从视频监控看,以及目击证人的证词,死者两人是在小雅间中发生了争斗,造成斗殴致死。” “小王,立即把这两人的身份确定下来,通知其家属到局里来。” “是!” 这时,进行搜查的警员过来,“彭队,所有的房间都进行了检查,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看吧,我就说过没有什么问题的,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商人。”翟临天苦笑。 “翟总,没有问题是最好的。”彭林挥了挥手,“立即收队,把他带回去做个笔录。” 有警员过来带走了胡卫,似乎与唐风一点关系都没有。 “唐先生,对不起对不起,我这里发生了事情,不能再招待各位了。”翟临天很歉意地说。 唐风没有搭理对方。 “千雪,我们走。”他拉起林千雪的小手,就走出金色大厅。 “气死我了,早不来晚不来,这个点踩得可真准!”秦月气呼呼地说。 “走吧,我们先回酒店。”林千雪拉了她一下。 其实,他们谁都看出来了。 这胡卫、翟临天、彭林都是一伙的,又是询问,又是笔录,还提取监控。 实际上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做法。 又以胡卫动手打人,带回局里笔录,其实就是保护起来,根本不给唐风问话的机会。 既然要做笔录,要么就是现场做,要么就应该把唐风也叫到警局去。 却偏偏让唐风成了空气,还无话可说,总不能自己跑到警局去做笔录吧。 “唐先生,那个胡卫肯定是在说谎!”秦月从副驾驶位置扭头说。 杜龙笑了笑。 “你以为先生看不出来,他们本就在演戏,雷声大雨点小。” 秦月愤怒地坐直身体,“蛇鼠一窝,相互勾结,这个窝子早就该把它端了!” 杜龙无奈地摇头,“大小姐,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根本做不到的。” “气死我了!要是在闽南,我就让人封了它!” 唐风微微怔了一下,他估摸着,或许这就是戚盛道不敢对秦月下死手的缘由。 可闽南那一带,在唐风的脑海中并没有什么武道中的名家。 那戚盛道在顾忌秦月什么呢? 第148章 不同意和你离婚了 一路上,林千雪都试图联系上叶心怡,可对方再也没有开机。 看看时间,学校这个时候也该熄灯睡觉了。 便决定先回酒店休息,明天再去学校,更何况叶涛死了,警方也会通知叶心怡的。 回到酒店,秦月在吧台重新开了一间房,还特意和几人同个楼层。 简单洗漱后,林千雪看了下时间,才晚上的10点多。 她想到秦月的六爻占卜,决定去找秦月给她占卜一次。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错过了,又不知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再见。 “唐风,我还没有瞌睡,想去秦月那边聊会天,一个小时就回来。” “千雪,时间太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聊吧。” “你先睡吧,我们去聊聊女人间的事,你又不懂。”林千雪抿嘴一笑。 唐风怔了一下。 这一路走过来,林千雪天天和他们两个男人在一起,也的确没有什么好聊的。 “好吧,别太晚了。” 林千雪嗯了一声,就出了门。 唐风无奈地摇摇头,心道我是医生,女人的那点事有啥不懂的。 林千雪敲了敲秦月的房门,屋内传来秦月的问话声,“是谁啊?” “秦月,是我林千雪。” “啪嗒”一声,门从里边打开了,露出来穿着睡衣的秦月。 “哦,唐夫人,快请进来!” 她侧身让林千雪进了屋。 “秦月,我还没有瞌睡,过来和你聊会天,不会打扰你吧?” “不会的,我也睡得很晚,夫人这么晚过来,唐先生没意见吗?” 林千雪摇头笑了笑,“没有,他还在看电视。” 秦月用房间中的杯子端来一杯开水,放在了床头柜上。 “唐夫人,房间的温度还没有起来,下边比较冷,要不你也到床上来吧,把膝盖盖住暖和一点。” 林千雪笑着同意,两人都坐到了床上。 “秦月,我一直很好奇,你和戚盛道有什么仇怨啊,一个人紧追不舍,多危险。” “唉,不抓住他,我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秦月幽幽地叹气,双手抱着膝盖。 “我有个好朋友,在执行任务中,是被戚盛道杀害的。” “你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派出所工作,你想不到吧?”秦月笑了一下。 接着又说:“等我们赶到时,我朋友只剩一口气,死在我怀里。” “我忘不掉她的惨状,发誓要替她报仇,抓住戚盛道,就辞退了工作。” 林千雪还挺佩服秦月的执着,“你就从闽南追到这边了?” “是的,这家伙非常狡猾,四处游荡,他也不敢再回到闽南。” 林千雪想到秦月在车上的那句话。 心道:“只怕闽南就是秦月背后那人的势力范围,所以戚盛道才不敢回去。” 她心中所想,却不便过多询问秦月的家事。 “秦月,迟早你会抓住他的,了却心愿。”林千雪安慰。 “嗯,唐夫人,你们什么时候回春城?” “这看唐风的安排,我都听他的。” “咯咯,唐先生很爱你的,随时都把你保护在身边,真让人羡慕。”秦月笑着说。 林千雪心中乐滋滋的,“他的确对我很好,秦月,反正闲着没事,你能不能帮我算一卦?” “这个没问题的,夫人想算什么啊?”秦月倒是很爽快。 “就给我算一下今后的婚姻吧。” “夫人,你们现在已经很恩爱了。” 秦月笑着从挎包里摸出六爻的铜钱,交给了林千雪。 林千雪心中有点紧张,把铜钱扣在掌心,闭上眼睛默念心中所愿,随后又松开。 秦月依旧是拿出小本子,记下每一爻。 六次以后,便得出一卦。 林千雪目不转睛地看着秦月,等着她的解释。 秦月看着卦象,心中却似乎很踌躇,因为这个卦象并不好,还非常奇怪。 “秦月,你看出什么了,直说无妨。” “唐夫人,这个卦象有些奇怪,我说出来你可千万不要生气,更不要当真去问唐先生。” “放心吧,我们只是玩一玩。”林千雪笑着说。 秦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从这个卦象上看,好像唐先生还有个女人。” 她边说边观察林千雪的表情,唯恐林千雪因此发怒。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对于林千雪而言,这并不是秘密,占卜只是为了占卜她自己。 林千雪再一次被六爻的神奇惊讶。 “秦月,你算得可真准,这件事唐风没有隐瞒我,我是知道的。” “上一次我们在蓉城吃烧烤时,我还请你帮他算过,你说那人还活着。” 顿时,秦月就惊愕地瞪大眼睛。 她很难理解,林千雪作为正牌的夫人,怎么会容忍唐风去念念不忘别的女人。 林千雪似乎看出秦月的心思,“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继续说呀。” 秦月看了一眼林千雪,说实话林千雪的大度让她心中很困惑。 她小心翼翼地说:“卦中又显示你和唐先生的婚姻存在着很大的变数,这个变数就是来自唐先生。” 林千雪很平静,“能看出什么变数吗?” 秦月摇摇头,“这是无法窥探的天机,是看不出来的。” 其实,林千雪心中知道,这个变数是来自许雅萍。 她又问:“以后的婚姻能看出来吗?” “比较模糊,因为没有度过变数,所以后期的预测就很模糊,不敢妄言。”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啊。” “不客气。” 秦月把六爻的铜钱收了起来,“唐夫人,你也不用太在意这占卜,有时候占卜受到的影响比较大,只能给我们一点提示。” “嗯,我知道的。” 秦月又说:“我问个冒昧的话,唐先生为什么要戴着一个面具?” 林千雪微微笑了一下。 “他脸上是因为有疤痕,所以戴个面具遮挡一下。” “哦,原来是这样…” 两人东一下西一下的闲聊,一个小时后,林千雪才回去休息。 唐风还没有睡觉。 林千雪便把秦月为什么要追踪戚盛道的事给唐风说了一下。 关掉床头灯,房间中一下子就昏暗起来。 不一会,唐风便发出轻微的鼾声,林千雪却有些辗转难眠。 次日,唐风在睡梦中醒来,扭头一看,发现林千雪早就起床,站在窗台前发呆。 “千雪,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嗯,昨天晚上有些失眠睡不着。”林千雪转过身来,“快起来洗漱吧。” 唐风发现林千雪的气色不佳。 “你的脸色非常差,快坐下来,我帮你看看,是不是又着凉了。” “没什么关系,可能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吧。” “快过来,听话。” 林千雪心中一暖,只能坐下来让唐风把脉。 几秒钟,唐风就放开了手腕。 “没什么大问题,怎么会失眠呢?是不是昨天的事太血腥,把你吓着了。” “可能吧。”林千雪顺口答道。 唐风自然不知道,林千雪失眠是因为秦月的六爻。 “那我们今天就不去菩提寺了,你好好休息一下,明。” 林千雪怔了一下,正想反对。 唐风不容商量地说:“就听我的安排。” 他转身走进卫生间。 “唐风,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林千雪追到卫生间门口,看着唐风洗漱。 “我们是盟友,出门在外,我有责任,有义务照顾好你的。” 林千雪咬了咬红唇,“你就不怕我真的喜欢上你,不同意和你离婚了。” 第149章 叶涛女儿失踪了 唐风洗漱的动作顿了一下。 对着镜子说:“千雪,你别逗了,你是个好女孩,我就是你大哥一样。” “保护你、爱护你,不让人欺负你,都是应该的。” 林千雪心中很失落,心中暗骂,“唐风,你还真是个直男!” 她又咯咯笑了几声,“我逗你的,你快洗漱吧,我们还要下去吃早餐的。” 等唐风洗漱完,又叫上杜龙,正准备去叫秦月,对方已经走出来了。 “唐夫人,唐先生,你们今天准备去哪儿?”秦月问。 “要去找叶涛的女儿,你有事吗?” “没有呢,我和你们一起吧。”秦月又看了看唐风,“唐先生,你不介意吧?” 唐风点点头,“那就一起吧,可以和千雪做个伴,你不追戚盛道了?” “虽然我抓不住他,但他也跑不掉的,还在西京这边。”秦月很自信地笑着说。 几人吃过早餐,便根据导航前往西京的八中。 一路上,林千雪都在用手机联系叶心怡,但至从昨天晚上关机后,一直没有开机。 没办法,只能找到西京的八中。 当几人找到叶心怡的班主任,才得知叶心怡一大早就被前来的警察接走了。 她的电话打不通,当地派出所还是找到班主任来通知的。 叶心怡为此还请了一周的丧假。 林千雪要到班主任的手机号,方便联系,又前往西京的警局。 结果警员又说叶心怡已经离开了。 据警员介绍,叶心怡的亲人已经所剩无几,现在只有一个外婆还在世。 叶涛如今一死,这个世上就只有婆孙俩相依为命。 根据叶心怡在警局留下的地址。 唐风和林千雪他们找到了叶心怡的外婆家。 四人还没有走进院坝,就有大黄狗狂吠起来。 有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从屋子中走了出来,“请问你们找谁呀?” “婆婆,请问叶心怡同学在家吗?”林千雪问。 “心怡在上学的,她平时是住校,只有周末才回来。” 顿时,唐风和林千雪他们就有些愣住了。 看来这老太太并不知道女婿已经死亡的消息,似乎叶心怡也没有回家。 “你们找心怡有什么事吗?没去学校吗?” “哦,还没有去,我们找她有点事情,打听一个同学。”林千雪连忙说。 既然老太太不知道,那就最好是不知道。 “那你们去学校找她吧,她在八中高二读书,也可以给她打电话问问。” “好的,谢谢啊。” 林千雪又说:“婆婆,我们还有其他的事要办,我先留个电话在这里,她什么时候回家了,就请她给我们打个电话过来。” 随后,林千雪把电话号码留了下来。 几人只能再次回到车上。 林千雪又给叶心怡的班主任打电话,结果班主任说叶心怡并没有回学校。 家中没有人,学校同样没有人,手机依旧是处于关机状态中。 此时已经是中午,按理说对方早就该回到家中,或者回到学校了,可对方就如同消失了一般,彻底失联! 几人折腾了一上午,也有些人困马乏的,先找到一个地方吃午饭。 “唐风,你说这叶心怡会去哪儿呢?这孩子很可怜的,会不会想不开啊?”林千雪心中很担忧。 “我感觉她可能出事了,准确地说是暂时失联。” “啊…”林千雪顿时更焦急了。 “你们都还记得叶涛在临死前曾说过的话吗?” 唐风自问自答,“他说雷泽在用女儿的安全威胁他,雷泽虽然死了,但雷泽背后还有人。” “我记得第一次遇见叶涛和雷泽时,雷泽曾狂言,整个佳明公司都是他的。” “我估摸着叶涛是欠下了不少毒资,雷泽见叶涛变卖了厂房、设备,大概是逼对方还钱。” “逼不出来,就用叶心怡来威胁叶涛,叶涛为了保护女儿,才采取的杀人。” “对,我赞同唐先生的分析,完全有可能是这样的。”秦月插言。 “冤有头债有主,针对一个小孩子有什么作用呢?”林千雪说。 “少夫人,他们会认为叶涛把钱留给了叶心怡。”杜龙说:“这些人眼中只有钱,他们会不择手段地。” 林千雪没有吭声,她心中默认了几人的推测,也只有这种可能,才会导致叶心怡的失联。 “千雪,你把叶心怡的号码给我,我让人查一下。”唐风说。 他拨通了小绿皮本上的号码。 对面立即传来一个恭敬地声音,“唐先生,你好,请问需要提供什么帮助?” 唐风也不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请帮我查找一个手机号码的主人,目前她处于关机状态中,已经失联五六个小时。” “唐先生,对方手机关机,我们追踪不到手机信号,只能从最后一次关机的信号开始逐一排查,可能需要的时间稍微久一点。” “好的,尽快反馈给我。”唐风说。 他在这里给特殊安全机构的人通话,没有避开秦月。 却不知秦月心中是惊涛骇浪。 她出生本就不是普通家庭,更在派出所工作过,知道要查找一个人,是需要调动各方资源来配合。 并不是随便哪个人想查就能查的。 她心中越来越感觉唐风很神秘。 不仅是华夏最年轻的化劲宗师,似乎还背靠一股来自官方的神秘力量。 并且,她还发现昨天晚上杜龙帮她阻挡鲁沛时,修为明显有了进步。 她可是记得,在蓉城时杜龙的修为和她差不多。 其实,唐风推测的是一点也没有错,叶心怡的确是出事了。 在金色大厅的杂物间中,有不少窗帘、桌布、沙发套子堆积在一个角落中。 有个15\/6岁的女孩子惊恐地瞪着眼睛打量着四周。 这里除了一道防盗门,四面都是墙壁,简直是密不透风。 在屋顶的一角,有个摄像头,正对着她。 除了这些,她听不到外边一点声音。 她正是唐风和林千雪要寻找的叶涛的女儿叶心怡。 在一个多小时前,叶心怡从派出所出来。 随意地招手拦下一辆自营性质的私家车,就被对方直接拉到了这里。 由于精神恍惚,一时不查,当发现时已经晚了。 说实话,她现在心中害怕极了,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当她得知父亲叶涛已经死了,如晴天霹雳,她恨父亲,是他不争气,害死了妈妈。 但她也记得父亲创业的那个阶段,一家人是和和睦睦,幸福美满。 在她的心中,一直盼望着父亲叶涛哪一天能迷途知返。 可现在,父亲还躺在冰冷的殡仪馆中没有火化下葬,家中还有不知情的外婆。 身上的东西,包括手机都被这些陌生人搜走了,她完全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第150章 可怜的小姑娘叶心怡 孤立无援,前途未知。 叶心怡是又害怕又恐惧,忍不住趴在膝盖上呜呜抽泣。 她现在好后悔,父亲叶涛昨天晚上打过来电话,自己为什么要置气挂断。 连最后一句话也没有来得及说。 在一楼的监控室中,整面墙壁都是监控画面。 此时放大的监控正是杂物间的场景。 “沛哥,这小丫头已经抓过来了,该如何处理?”有个平头的青年问。 坐在椅子上的不是别人,正是鲁沛。 问话的平头青年名叫马春,他旁边还有个穿皮夹克的青年,叫贾栋。 几人昨天晚上都进了局子,今天上午才放出来的。 鲁沛把摄像头放大,投影到叶心怡的面容上。 顿了几秒钟才说:“你们先去问问,一定要想办法把钱问出来。” ”沛哥,你说会不会是那几人拿走了。”贾栋问。 他口中的那几人自然是指唐风和林千雪他们。 鲁沛摆了摆手,“我们当时都晕过去了。” “从走廊上的监控中看不出什么问题,更没有人听见叶涛和他们说了些什么。” “换作是你,会轻易把钱交给外人吗?” 马春摸了摸脑袋。 “这当然是不会的,假如这丫头也不知道怎么办?” “我们的老规矩就是父债子还!”鲁沛摸了摸下巴,“这丫头水灵灵的,正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年龄。” “你难道还不明白翟总的意思,抓她过来,肯定是要让她来还债的。” 马春和贾栋一听,都露出你懂我懂的怪笑。 这翟临天有个很特殊的爱好,美其名曰是“尝鲜”,因此被他祸害过的小女孩,可不止一个两个。 马春和贾栋转身走出了监控室。 几分钟后就到了杂物间,马春掏出钥匙打开了防盗门。 叶心怡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抹了抹眼泪畏惧地看着走进来的马春和贾栋。 “小姑娘,你叫叶心怡吧?”马春很和蔼地问。 叶心怡强忍住心中的恐惧点点头,“叔叔,你们把我带到这里来是为什么?” “小叶,你不要害怕,带你来这里,也是迫不得已的。”马春笑容满面的保证。 “我们问你一件事,只要你告诉我们,我们就会送你回学校。” “叔叔,你们想问什么?” “事情是这样的,你爸以前欠下我们不少钱,你说该不该还?”马春就像狼外婆一样,开始循循善诱。 叶心怡咬了咬嘴唇,“欠债还钱,是应该的。 “可是你爸现在已经死了,你妈妈也死了,你说该怎么办呢?”马春又问。 叶心怡一听,顿时就着急了。 “叔叔,我还在读书,哪来的钱啊,等我以后工作了,我挣到钱了一定会还你们的。” 马春一听,脸上顿时就有些不高兴。 “小叶,等你挣到钱,黄花菜都凉了,你没有说真话,不诚实可不好哦。” “你爸变卖了厂房、设备,别人给了一大笔钱,难道他没有告诉你?” 叶心怡着急得眼泪像断线的珠子。 “叔叔,我是真的不知道,昨天我爸打电话来,我都没有接他的电话。”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请你们相信我,我以后慢慢还你们,先放了我吧。” 顿时,贾栋就失去了耐心,恶狠狠地一把抓住叶心怡的头发。 “你会不知道?” “叔叔,疼…我是真的不知道!” 马春拦住贾栋,故意责备,“你干什么,别吓着小姑娘了。” 贾栋一推叶心怡的小脑袋,“既然不知道,你就永远别出去了!” 两人在这里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马春又和蔼地劝道:“小叶,你好好回忆一下,你爸对你有什么提示没有?” “叔叔,我说的是真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叶心怡直摇头。 这马春哪会知道,叶心怡恨死了父亲,根本就不愿意接听叶涛的电话。 “不知道就留在这里替你爸还债!”贾栋凶神恶煞地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马春故意长长的叹息,“唉…真是可怜的孩子。” 他站起来也转身离开。 当贾栋刚刚拉开防盗门,叶心怡突然冲过去,身子小巧的她刚好挤出防盗门。 可她又如何快得过马春和贾栋。 贾栋眼疾手快,一把就抓住了她的衣服,“妈的,你还想跑!” “叔叔,叔叔,你们行行好,放了我吧。”叶心怡拼命挣扎。 贾栋拽住又哭又闹的叶心怡,强行拖回杂物间,像扔垃圾一般扔在了地上。 “给老子好好待着,不是看你身板小,不抗揍,有你好看的。” “哐当”一声,防盗门再次关闭。 叶心怡瘫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呜呜抽泣起来。 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并不知道,接下来还有更可怕的遭遇。 话说唐风和林千雪他们吃过午饭,都回到酒店去等消息。 林千雪担忧叶心怡,也没有心情休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几人都在煎熬中度过。 直到下午三点左右,唐风的电话才响了起来。 林千雪噌地一下就从床上坐起来,竖起了耳朵。 “查到了吗?”唐风问。 “唐先生,查到了,经过信息汇总,这个名叫叶心怡的小姑娘应该就在金色大厅。” “不过,在我们的汇总信息中,发现了许多可疑点…” 唐风听着对面的汇报,越听越心惊,眉头都紧皱起来。 这特殊安全机构,主要是针对国内外的武道中人,平时是不会插手地方的事。 他没有想到,这不查不打紧,竟然让特殊安全机构查出蛇鼠一窝。 想到为此已经付出生命的叶涛,更可恨的是还有武道中的败类参与。 这令唐风心中很愤怒,简直就是助纣为虐。 他觉得如今是不想管都不行。 “好的,就按照你们的意思去办,从异地调警,我先去解救那个孩子。” “是!” 挂断电话,唐风和林千雪立即叫上杜龙、秦月,开车前往市中心的金色大厅。 金色大厅的三楼,翟临天的办公室就在这里。 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风度翩翩的男人,其实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他经营着西京最大的几个夜总会,暗地里却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以金钱美色腐蚀着刑侦队的彭林等人,给他提供保护。 成为了西京最大的黄、赌、毒地下交易场。 也正是因为如此,翟家产业在他手中才能用最快的速度扩张起来。 翟临天看了看手机中的叶心怡,稚嫩的脸上还有泪痕。 他眼神冰冷,没有半点同情。 “翟总,叶涛的女儿我们已经反复问过,好像是真的不知道钱在哪儿。”鲁沛坐在翟临天的对面汇报。 “雷泽死得太突然,我们也不知道两人在雅间中说了些什么。” \u0005\u0005\u0005\u0005\u0005 第151章 及时赶到,天降神兵 “雷泽那个废物,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翟临天生气地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 说起这件事,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明明眼看佳明公司的地皮就要到手,结果煮熟的鸭子飞了。 不仅没有把事情办成,还送掉了性命。 最可恨的是,昨天这里发生了命案,已经责令整顿,至少再次开业也要一个月以后。 他突然想到昨天晚上几人打架的事,一直在处理应付叶涛和雷泽的善后工作,还来不及询问具体情况。 “昨天晚上发生打架是怎么引起的?” 鲁沛说:“最开始是一个女的进来打听戚大师的消息,没想到这女的还是个练家子,脾气还很大,我们就动起手来。” “我把对方赶出金色大厅,在外边遇见其他三人,他们都认识。” “对方的功夫和我差不多,我就没有多纠缠,不想给金色大厅惹麻烦事。” “谁知他们又跟进来大吵大闹,胡大师这才出来的,一交手才发现那个戴面具的更厉害。” “我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厉害的,我只是挨了一下,就晕了过去。” “今天我问胡大师,他似乎很忌惮,有些不敢说,只是叮嘱我们不要招惹对方。” 翟临天皱了皱眉头,昨天晚上他看过监控,胡卫和唐风的功夫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胡大师他人呢?” “我们一起从警局出来,直接送他回别墅的,大概还在家里休息吧。”鲁沛答道。 翟临天点点头,金色大厅已经停业整顿,的确没有什么事。 鲁沛顿了一下。 “另外,据马春和贾栋说,雷泽的手腕也是他们折断的,不然叶涛怎么可能杀的了他。” 听到叶涛这个名字,翟临天就感觉很晦气,心中十分烦躁。 拿起桌子上的手机再次看了看监控下的叶心怡。 “让人带她去洗个脸,吃点东西再送到我这里来。我亲自做做她的思想工作。” 鲁沛就知道翟临天会如此安排。 很懂事的拱手,“翟总,那我下去了,一会我让小兰送她上来。” 翟临天挥了挥手,鲁沛就走了出去。 监控室中的叶心怡并不知道危险悄悄逼近。 防盗门再次被人从外边打开,这次来的不是马春和贾栋,倒是一个年轻女子。 她就是鲁沛口中的小兰。 叶心怡不知道这个小姐姐过来是干什么的。 小兰笑了笑,“小妹妹,肚子饿了吧,你看你一身都是脏兮兮的。” “你不要害怕,他们都是吓唬你的,快跟我一起出来吃点东西吧。” “老板过来了,把他们都骂了一顿,现在还在挨训呢,老板让我过来带你去吃饱饭,洗个脸再去见他。” “你有什么事,直接给老板说吧,老板这人挺好的。” 叶心怡年幼无知,涉世不深,哪知道这都是骗她的。 一听刚才那两人被挨训,心中略微松了松。 “小姐姐,你带我去见老板吧,我保证以后一定还他的钱。” “不用太着急,你现在就像一个小花猫,难道就这样脏兮兮地去见人,太没礼貌了吧。” “你先把肚子填饱,然后我们就去见老板。”小兰笑吟吟地说。 叶心怡一个小女孩哪会知道这人心的险恶。 “好吧,谢谢小姐姐。” 小兰不动声色地带着她去洗脸,随后又带到厨房,让叶心怡吃点东西。 随后,又喝下一点水。 叶心怡擦拭了下嘴巴,“小姐姐,我们走吧,请带我去见这里的老板。”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刚走两步,就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摔倒。 小兰一把搀扶住她,“你看你,太累了吧,我扶你到我房间去睡一会,我们再过去。” 叶心怡只感觉眼皮困得像打架,根本睁不开,两腿没有力气。 听到小兰的话,无意识地点点头。 小兰十分得意,搀扶着叶心怡走进电梯,按下了三楼的按钮。 此时的唐风和林千雪、杜龙、秦月也抵达了金色大厅。 “唐先生,已经暂停营业了。”秦月指着感应门上的告示。 “进去找人。”杜龙推开了旋转感应门。 今天的金色大厅冷冷清清,前台大厅中见不到吧台服务生,只有一个安保守在门口。 正抄着双手,缩在大衣里打盹,推门的声音惊醒了他。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没看见大门上贴着暂停营业!” 此时几人着急找人,哪有时间和他废话。 杜龙一把抓住对方的衣襟,凶神恶煞地问:“看见一个小女孩没有?” 顿时,安保就被他的气势吓住了,“哪来的什么小女孩,你快放开我!” “不想找死就老实地待在这里。”杜龙一把将安保推倒在椅子上。 这里的声音惊动了一楼监控室中的鲁沛、马春和贾栋,三人走了出来。 当见到又是杜龙、唐风他们,吓得连忙关上了门。 只可惜,他们的动静已经被唐风瞧见,带着杜龙、林千雪、秦月就走了过去。 杜龙抬腿就是一脚,房门应声倒下。 三人正准备跳窗逃走,鲁沛的半个身体都已经出去了。 唐风一步迈出,就到了窗户前,伸手一抓。 那鲁沛被生拉活扯地给拽了回来,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狼狈不堪。 “前辈!前辈饶命!”鲁沛吓得肝胆俱裂。 “叶涛的女儿在哪儿?”唐风的眸子像千年寒冰。 “前辈…什么叶涛的女儿…”鲁沛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 话音未落,“咔嚓”一声,杜龙抬腿就是一脚,当即踩断了鲁沛的小腿。 “啊…”鲁沛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马春和贾栋当即就傻眼了,两人没想到杜龙说动手就动手,一点不含糊。 秦月一指马春,“你来说,小女孩在哪儿?” 马春目光闪烁,支支吾吾,“我…我…” “咔嚓!” 杜龙毫不留情,再次抬脚踩断鲁沛的另一只小腿,干脆利落。 “啊…”鲁沛疼得身体直抽搐。 “你是不是也想尝试一下?!”杜龙冷声呵斥。 马春被几人的狠辣吓得魂飞魄散,冲口而出,“她在三楼翟总的办公室!” 唐风快步走向电梯。 杜龙扬起手刀,一人一下,马春和贾栋、鲁沛当即就晕死在这里。 此时的三楼办公室中,小兰已经把昏迷不醒的叶心怡送了过来。 翟临天从办公桌的抽屉中拿出一台数码相机,放在了茶几上。 欣赏了一下沙发上昏迷不醒的叶心怡,伸手去脱对方的外衣,刚刚把外衣脱到一半。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犹如地动山摇,办公室的门也随之倒下。 吓得翟临天噌地一下直起腰杆,扭头去看。 还没有看清楚是谁,耳边响起一个愤怒的声音,“禽兽!” 接着他就被一股大力拧了起来,撞向了旁边的墙壁。 “砰”的一声,撞得墙壁都似乎晃了晃,又反弹到地面。 这一下,差点没有让翟临天把隔夜饭都吐出来,连五脏六腑都有些移位。 \u0004\u0004\u0004\u0004 第152章 你开枪试试? 揍他的自然是杜龙。 唐风、林千雪、秦月跟进办公室,当即就明白了将要发生什么。 秦月气得小脸通红,咬牙切齿,“禽兽!人渣!” 对着地上的翟临天就是狠狠地一脚,翟临天再次像皮球一般撞向了墙壁。 林千雪赶紧走到沙发前,检查了一下。 叶心怡的内衣还是完整的,幸好几人来得及时,再晚一点,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她赶紧给叶心怡穿好外衣。 翟临天体内如同翻江倒海,痛苦得面部扭曲,趴在地上直咳嗽。 他艰难地抬起头,当看清楚竟然又是戴面具的唐风、杜龙他们,怒不可遏。 “又是你们,我和你们无冤无仇的,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与我作对!” 这家伙被愤怒冲昏了大脑,还不知道已经死到临头。 秦月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混蛋!她还是个孩子!你都下得了手!” 她愤怒地对着翟临天的脸颊就是一拳。 翟临天当即脑袋一偏,几颗牙齿带着血沫星子飞了出去。 秦月不解气,愤怒地对着翟临天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翟临天蜷缩着身体像个虾米,口中吐着鲜血,无力地摆着手。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人渣!我打死你!”秦月狠狠地踹了一脚才停下来。 翟临天艰难地从地上坐起来,靠在墙壁,脸部肿得像猪头。 “我问你,戚盛道在哪儿?”唐风冷冷地问。 “我这里没有戚盛道,他也不在我这里。” 唐风眼神冷漠地注视着他。 翟临:“是真的,他只是胡大师…胡卫的朋友,我是真不知道。” “胡卫又在哪儿?” “他上午从警局出来,就直接回家了。” “住在什么地方?” … 面对唐风的询问,翟临天如倒豆子一般,把知道的内容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这时,唐风的眼睛突然见到旁边的桌子上有部数码相机,拿起来看了看。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顿时就变得冷如冰川。 那相机里竟然都是翟临天这家伙的杰作。 祸害的女人、姑娘,不计其数,每一个都被他拍下来了。 除了受害人的单人照,还有他与受害人的床上合影。 那些受害人大多数都是眼睛紧闭,很明显是昏迷不醒。 翟临天见数码相机被唐风发现,当即脸色变得灰白。 他不用手机拍照,是担心手机不小心掉了,照片会泄露出去,就用了很少使用的数码相机。 相机这东西,在现代人眼中,已经形如鸡肋,一般是不会引人注意。 可他没料到,聪明反被聪明误,自己留下了铁证。 “先生,这家伙怎么处理?”杜龙看了一眼地上的翟临天。 唐风正要回答,眉毛却挑了挑。 接着,就有五名警员冲了进来,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晚上见过的刑侦队的彭林。 彭林一眼就见到不成人样的翟临天,刷地一下拔出腰间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唐风几人。 “都举起手来,抱头蹲下!” 其他警员也是拔出手枪,齐齐呵斥,“举起手来!蹲下!抱头蹲下!” “彭队长,彭队长救我!” 翟临天见到救星来了,翻身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躲在了彭林身后。 指着唐风和杜龙他们,“这些人闯进我的办公室,对我殴打行凶。” 彭林眼神一凛,冷冷地说:“唐先生,再不抱头蹲下,我就真的开枪了。” 突然,他的后脑勺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抵住,耳边传来一个同样冰冷的声音。 “有本事,你开枪试试?” 顿时,彭林和几名警员齐齐大惊。 他们神经紧张,只顾着唐风几人,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背后又来了人。 彭林的脑袋同样被一把枪顶着,持枪者是一个五十几岁的中年人,与中年人同来的还有一个三十几岁的男子。 两人只是比彭林他们晚来几分钟。 彭林不敢轻举妄动,慢慢地扭头,当看清楚威胁他的人,立即露出一个笑容。 “陆首长,你别开玩笑了,我在执行公务。” 这陆首长全名叫陆国正,是特殊安全机构驻西京的负责人,另一个男子名叫赵丰。 陆国正眼神冰冷,“我也在执行公务,更没有心情和你开什么玩笑。” “小赵,把他们的枪都下了,谁要是反抗,杀!” 霎时,彭林就傻眼了,平时的陆国正和他还比较熟悉,怎么转眼间就翻脸无情。 这变脸的速度都赶得上翻书了。 “彭队长,这是怎么回事呀?!” 翟临天完全懵逼了,这陆国正明明和彭林认识,不对付唐风,反而搞起窝里斗。 “去你的!滚开!” 赵丰对着翟临天就是一巴掌,翟临天再次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心中憋屈,欲哭无泪。 陆国正从彭林的手中把枪拿走了。 转身面向唐风,很是恭敬地说:“唐先生,对不起,我们来晚了一步。” “咣当”一声,彭林和几名警员的下巴齐齐摔碎,脑花都成了一团浆糊。 翟临天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像白墙壁一般,瘫软在地。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陆国正会和唐风是一伙的。 就是彭林也没有想到,特殊安全机构会突然插进来。 并且,这唐风的级别似乎还要远远高于陆国正,而他刚才一进来,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拔枪相向。 唐风说:“没关系,时间刚刚合适,你来早了,就看不到刚才的精彩。” 陆国正看了一眼又尴又尬的彭林。 “是的,我也没有想到彭队长会如此积极,第一时间就赶到现场,这个出警速度真是够快的。” “陆首长,请听我解释…”彭林心中一阵慌乱。 “彭队长,你无须给我解释什么,要解释去向你们领导说吧。”陆国正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彭林的话。 彭林脸色一变,额头都开始冒出豆大的汗珠。 唐风把数码相机交给了陆国正,“这里边有这位翟总的杰作。” 陆国正只看了几眼,便眼露杀机。 “唐先生,这种连禽兽都不如的人渣,实在是该杀!” 唐风看了翟临天一眼,“先深挖他的根,后边你们再处理。” “是!我们从异地调来警员,已经在金色大厅里展开了仔细搜查。” 彭林心中大急,挤出一丝笑容,“唐先生,对不起,我差点误会你了。” “我一直都觉得这里有问题,申请带队参加搜查,弥补我的过失。” “彭队长,难道你质疑异地的警官不如你熟悉这个地方吗?”唐风语气冰冷地问。 “没…没有,我只是想尽绵薄之力,弥补过失。” “彭队长,不劳你费心了,在我上来时,异地警员们已经进场了。”陆国正淡声说。 \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 第153章 紧追不舍 彭林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心中暗暗着急,这金色大厅长期在他的庇护下。 只要认真查,绝对是拔出萝卜带出泥,问题非常多。 “彭队长,彭队长,我们一直遵纪守法,你是最清楚的。”翟临。 “翟总,有没有问题,异地警方查一查不就清楚了。”彭林故作镇定地训斥。 其实,他如今是自身难保,背脊的冷汗已经打湿了衬衣。 还要赶紧想办法如何来自圆其说,哪有心思去保翟临天。 很明显陆国正他们已经摸到他的一些什么,才会申请从异地调警过来。 “老陆,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还要追查另外一个人。” “是!请唐先生放心,我随后向你汇报具体情况。” 唐风点点头,杜龙把叶心怡背上,几人离开了金色大厅。 根据翟临天的供词,胡卫居住在郊区的一栋小别墅中。 坐上了迈巴赫,林千雪一直搂住昏迷不醒的叶心怡。 “唐风,你快给她检查一下,怎么还没有醒过来。” 唐风伸手搭了一下脉搏,几秒钟就放开了。“没关系,睡醒了就没有事了。” “今天发生的事,她不知道更好。”林千雪怜惜地把叶心怡额头前的发丝理了理。 的确,小小年龄,如果知道差点惨遭毒手,在心理只会留下难忘的阴影。 与其那样,还不如不知道。 “唐先生,你还懂医术?”副驾驶位的秦月突然问。 “唐风本来就是医生,不过是中医。”林千雪笑着答道。 秦月哦了一声,便坐直了身子。 她表情没有变化,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实际上,她跟在几人一起,不仅仅是想借唐风的手抓捕戚盛道。 她同时也想多了解一下唐风这位年轻的化劲宗师。 可没料到随着深入观察,聪明的她已经联想到唐风背后的秘密。 迈巴赫加足了马力,风驰电掣般的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赶到了翟临的地方。 这里紧邻西京的一处开放式公园。 杜龙把迈巴赫停在了离别墅100米远的地方。 “唐风,你们都小心一点,我和叶心怡就在车上。”林千雪说。 “好吧,你把车门锁好,不要轻易下车。” “放心吧,我知道的。” 唐风、杜龙、秦月下了车,向小别墅走去。 远远看去,小别墅似乎很安静,也没有见到有人活动的迹象。 三人对视了一眼,杜龙如猿猴一般,翻墙而入,打开了别墅门。 唐风和秦月走了进去。 轻轻推开别墅的客厅门,没有锁上,客厅中还有电视的声音,这意味着胡卫的确是在家中。 可走进去一看,却发现客厅中空荡荡的,并没有胡卫。 秦月目光扫视,发现茶几上还有茶杯。 她用手背触碰了下,“唐先生,应该刚才还在这里,水都是温热的。” 唐风皱起了眉毛,突然向二楼冲去,一脚踢开了主卧室的门。 只见窗户是打开的,乳白色的窗帘在风中不断摇摆。 探头一看,楼下是围墙,围墙外便是开放式公园的小树林,有鸟儿似乎在林中不断扑腾。 唐风想都没有想,纵身从窗户跳进了公园里,杜龙和秦月都紧追其后。 他的判断一点没有错,逃跑的正是胡卫。 胡卫本来是在客厅看电视,听到外边轻微的声音,起身一看,发现是杜龙,外边还有唐风和秦月。 哪还敢继续待在小别墅中,冲上二楼,跳入公园里就不要命的逃跑。 面对一个化劲宗师,他除了逃,没有别的路子。 他心中是又惊又惧,没想到唐风最终还是找上门来了。 唐风的速度很快,落地后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胡卫沿小道不要命的狂奔,企图跑到人多的地方。 跑了一阵,他耳边已经能听见人群嘈杂的声音,但同时也听见身后似乎有脚步声传来。 顿时,吓得胡卫肝胆俱裂,顾不上会不会惊世骇俗。 纵身跳起,想加快速度混入人群中,那样就会让唐风他们投鼠忌器。 可接着,有两道破空声呼啸袭来。 胡卫的身子在空中一顿,像沙包一般垂直砸在泥土上,动弹不得。 同时,有两节树枝也落在地上。 胡卫心如死灰,他都跑出这么远,依旧会被两节树枝凭空击落。 唐风踩着松软的泥土缓步走了过来,脚尖在胡卫的瞳孔中慢慢放大。 杜龙和秦月此时才气喘吁吁地一前一后赶到。 唐风一把将胡卫从地上拧了起来,“戚盛道他人呢?” 他目光冰冷,寒气森森。 胡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前辈,他两天前就离开这里了。” “去哪儿呢?” “不知道。” 唐风的眼睛眯了一下,如利刃一般注视着胡卫不吭声。 胡卫心中发毛,连忙发誓,“前辈,我句句属实,绝对不敢欺骗你。” “戚盛道的手机号码是多少?” 胡卫摇摇头,“我们从不用手机联系,他随时都在换号码,每次都是他过来找我。” 唐风一怔,他打算让特殊安全机构查询一下戚盛道的位置。 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他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秦月,秦月也点头,表示胡卫没有撒谎。 唐风站了起来,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助纣为虐,当该废除修为!” 胡卫一听,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没有半点颜色,连连磕头。 “前辈,你饶了我吧,我苦练几十年,好不容易才有今天,我以后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杜龙上前一把提起胡卫。 “晚了,你明知翟临天在干些什么,却同流合污,还充当他的护身符。” “我…我只是为了…” 只可惜,他此时穴位被控制,在杜龙手中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 杜龙猛地一拳打在胡卫的丹田上。 胡卫只感觉体内如同鸡蛋破裂一般,辛辛苦苦几十年的修为就像漏气的皮球,快速地从体内消失。 一张脸顿时如同抹了金粉,连嘴角都溢出了鲜血。 杜龙一记手刀下去,胡卫“扑通”一声就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唐风打了个电话,让特殊安全机构的人联系附近派出所过来处理。 把胡卫交给了派出所的人,他们才回到迈巴赫车上。 叶心怡也早已经醒过来了,正趴在林千雪的怀中伤心大哭。 林千雪已经把叶涛临终前的话转告给她了。 叶涛虽然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但迷途知返,最后还以生命为代价在保护女儿。 对于她是如何睡着了,又如何逃出金色大厅的,林千雪都如实地告诉了她。 虽然真相很残酷,会让叶心怡产生恐惧感。 但林千雪觉得,这能给叶心怡一个难以忘怀的警示。 她要一个人勇敢地生存下去,就必须学会随时多个心眼。 这一切令叶心怡很难过,痛哭了一场。 “唐风,我们先送心怡回家吧,我答应心怡明天帮她去送送叶老板。” 唐风默默地点头,既然已经揽下来,也不在乎多半天时间。 “谢谢阿姨,谢谢叔叔。”叶心怡抹着眼泪道谢。 生活的磨难和家庭的不幸,让这个只有15\/6岁的小女孩过早地懂事起来。 半个多小时后,迈巴赫就到了叶心怡的外婆家。 叶心怡一下子就扑在外婆的怀中,号啕大哭,“呜呜…外婆,我爸也死了…呜呜。” 第154章 道空大师生病了 老人家本就对女婿很失望,女儿还是因为叶涛的不争气跳楼自杀。 她怒骂道:“死得好啊,这种人不死没有天理!” “外婆…你不要骂我爸了,他是保护我才死的…呜呜。” “你…你说什么?” “老人家,叶老板的确是为了保护心怡才死的,当时我们刚好碰见…” 林千雪把事情经过简单地说了说,也没有隐瞒。 听说女婿是为了保护孙女,与鲁沛同归于尽,叶心怡的外婆又止不住地流泪。 女婿就如同半个儿子,亲人是死一个少一个。 婆孙俩抱在一起痛哭,唐风和杜龙心中都是沉甸甸的,林千雪和秦月更是陪着直落泪。 几人劝说了好一阵,才让婆孙两人平静下来。 林千雪拿出银行卡,“老人家,这是叶老板临终前托付给我,要我亲手转交给你们婆孙俩。” “他说对不起你老人家,对不起心怡的妈妈,也对不起心怡,密码是心怡的生日号码,这是他替你们做的最后一件事。” 老人家紧紧地握住银行卡,这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世间最残忍的事。 她强忍住心中的悲痛,“谢谢你们啊,心怡,快给阿姨、叔叔们跪下道谢。” 叶心怡很听话地跪下来,坚持磕了几个响头。 从叶心怡家中出来,回到酒店,几人还好一阵唏嘘。 累了一天,林千雪着实很疲倦,早早的就入睡了。 次日,开着迈巴赫再次前往叶心怡的家中,接到了叶心怡。 几人又来到西京郊区的殡仪馆,把叶涛的遗体火化,一切后事办妥,又送叶心怡回到外婆家。 林千雪给叶心怡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让她有困难时,可以找她。 与这对苦命的婆孙俩告别,几人才上路前往菩提寺。 灵隐山位于西京的北边,大约有五十几公里。 这里是西京郊区的一处旅游景点,灵隐山并不高,闻名遐迩的是菩提寺这座千年古刹。 途中,秦月说到不少戚盛道的事。 这戚盛道外表看起来很随和,实际上心狠手辣,只要给钱,什么事都会做。 严格地说,有点像黑道中的那种赏金猎人,只是外人不得而知。 并且,戚盛道的警惕性非常高,从来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太久,留下的痕迹也非常少。 由于缺乏直接的证据,行踪又飘忽不定,才致使警方无从下手。 唐风听着秦月和杜龙闲聊,没有吭声。 像戚盛道这种武道中人,除了用乱枪击毙,一般的手段是根本困不住的。 所以,国家才会组建特殊安全机构,用来管理和约束武道中人。 这是当初龙头亲口告诉唐风的。 出门收债以来,他们前后遇到不少事,让唐风认识到了武道中人一旦失去约束,会对整个社会造成很大的危害性。 更认识到了特殊安全机构存在的必要性和重要性。 其实,这也是龙头把小绿皮本留下,便飘然离去,让唐风自己体会的真正用意。 从高速下来,迈巴赫就进入山区,一路缓坡向上,车子一直开到菩提寺的山门口才停了下来。 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回首远眺,在冬日的阳光下,山峦间氤氲缭绕,犹如仙境。 这座千年古刹,掩映在白雪覆盖的松林中,偶尔有钟声传来,让人烦躁的心情顿时安静下来。 冬季前来菩提寺的游客还挺多,大多数是前来上香的善男信女。 四人踏上石梯,步入菩提寺的山门。 走了一会,映入眼帘的便是庄严肃穆的大雄宝殿,香炉中青烟寥寥,木鱼声不紧不慢。 有个身穿黄色袈裟的年轻僧人从这里经过,行色显得很匆忙。 “师父请留步!”杜龙叫住年轻僧人,双手合十作了个揖。 “师父,请问道空大师在吗?我们特意前来拜访。” 年轻僧人听说是前来拜访道空大师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焦虑。 双手合十回了个礼。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道空大师生病了,已经无法见客。” 听说道空生病,无法见客,几人都对视了一眼。 这也太不巧了吧。 林千雪灵机一动,“师父,我们从春城远道而来,是专程前来拜访道空大师的。” “既然大师生病,恰巧我先生又是医生,或许他能帮上一点忙。” “请念在我们千里迢迢地赶来,能不能麻烦师父通报一下。” 听说其中有医生,又是千里迢迢而来,僧人眼睛亮了一下,双手合十作了个揖。 “好吧,请各位施主稍等,我去问一下师父。” 他转身向大殿跑去。 等了几分钟,年轻僧人带着一个身披红色袈裟的中年僧人疾步走了出来。 中年僧人双手合十,宣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好,我是菩提寺的道一,请问哪位施主是医生?” 他语气急迫,听得出道空果真是生病了,并且还不轻。 林千雪还了个礼,“道一大师,我们从春城过来,这是我先生,他姓唐,是专业的医生。” 道一又对唐风作揖,焦急地说:“唐施主,道空师兄危在旦夕,不知道能不能请施主施以援手。” 唐风追问:“道空大师是什么症状?生病有多长时间了?” “才几天的时间,那天早课,我发现道空师兄没有来,就去禅房喊他,才发现他不断咳血。”道一说。 接着,他又叹息,“我们要送他下山,可他坚持不同意,说生死由命。” 唐风点点头,“走吧,先带我去看看。” “谢谢唐施主,几位施主请。”道一作揖,侧了侧身子。 几人跟在道一的身后向寺庙的深处走去,穿过一座座的大殿。 道一又顺便问了问其他几人的姓名。 很快,就来到寺庙深处的一排禅房。 “几位施主,请在外边稍坐,唐施主,请你跟我进去吧。”道一作揖说。 林千雪、秦月、杜龙也没有异议,便留在了外边。 道一推开一间禅房,唐风跟了进去。 禅房中弥漫着一股檀香味。 床上躺着一位僧人,年龄比道一要大一些,面色蜡黄,双眼紧闭,呼吸微弱。 道一俯身说:“道空师兄,唐先生专程从春城过来拜访你,凑巧他还会医术,我就请进来了。” 不知道是听到这个唐姓,还是听说是医生,道空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唐风敏锐地察觉到,道空看起来不像是生病,反而更像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道空大师看了看唐风,微微点头。 道一心中大喜,“唐施主,请你帮道空师兄看一下吧。” 唐风伸手摸向了对方的脉搏,当即就紧皱眉头。 \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 第155章 竟然是戚盛道杀的! 这道空果真不是什么病,而是身受重伤。 五脏六腑都受到重创,生机早就一点点流逝,能坚持这么久,一直是心愿未了。 难怪道空不愿意去医院,是他自己知道大限已到。 唐风放开了道空的手腕,冷漠地看着对方,“大师的病早入膏肓,只是心有牵挂,才一直没有荣登极乐。” 道一皱了皱眉,“唐施主,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吗?” 道空听到唐风的话,眼神赫然精神起来。 “道一,不得无礼!唐施主说得没有错,快扶我起来。” 道一扶起道空,把被褥盖在对方的膝盖上。 “你出去吧,我有话和唐施主说。” “好吧,有劳唐施主了。”道一对着唐风作揖行礼。 他走出禅房,顺便还把门关上了。 道空大师接连咳嗽几声,才对唐风作揖。 “阿弥陀佛,唐施主,我等你许久了,你再不来,我就真的去见佛祖了。” 顿时,唐风就怔住了,“大师何出此言?” “有因必有果,能从我脉象诊断出我命不久矣,这天下只有昔日的小圣手。”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唐施主就是昔日的唐家小公子。” 唐风有些意外地看着道空,眼神逐渐冰冷起来。 “是的,我是唐不惊,唐家众人的骨灰被镇压在广场下边,这件事你事先知道吗?” 道空大师的身体很虚弱,喘息道:“我就知道,小公子迟早会前来询问,咳咳咳…” “阿弥陀佛,小公子,请相信我,这件事我事先并不知道。” “他们请我前去开坛做法,超度亡魂,这是大善事,我没有理由不同意。” “我念了七天七夜的《地藏菩萨本愿经》来超度唐家亡魂,希望能化解他们在人世间的痛苦和怨念。” 听到道空自述事先并不知道,又念了七天七夜的经文。 唐风的脸色稍缓。 这《地藏菩萨本愿经》是超度亡灵的不二选择,更是所有亡灵的最佳超度经书。 他也相信,唐家和道空无冤无仇,身为四大皆空的道空不可能参与到这场阴谋中。 “大师,请告诉我,是谁请的你?” “阿弥陀佛,是一个姓姚的中年人…咳咳咳…” 说到这里,道空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一甜,吐出一点鲜血。 唐风急忙伸出手指,在对方的经脉连点数下。 道空大师喘息一阵,又稍微缓和过来,又接着说:“姚先生问我如果阴气太重,要如何破解?” “我说阴气太重,需要用阳气来化解,当时我也没有放在心上。” 接着,他苦笑,“在做法结束那天,他们连日连夜在原址硬化场地,同时还集中埋下去不少瓦罐子。” “当时我心中好奇,还多嘴问了一句,结果有人叫我不要多问,法事做完早点离开。” “后来那里修建成了商业广场,我才知道,瓦罐子都是收敛的唐家人的骨灰。”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我因妄言而充当别人的帮凶,是该下十八层地狱的。” 他满脸都是深深的忏悔,只因为顺口一句话,却无形中给对方出了主意。 在广场下受不知情的群众踩踏,大有让唐家亡魂永世不得安宁,不得超生,其心思极其阴险歹毒。 从道空大师这里得到证实。 唐风心如刀割,他的眸子因愤怒都变得有些发红,全身散发着森森寒气。 “咳咳咳…” 道空又剧烈咳嗽起来,“噗”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精神似乎更好一点。 唐风知道道空大限已到,这是短暂的回光返照,其实生机已经彻底消散。 他心中有些不忍,可又不得不问。 “大师,这姓姚的长什么样子?” “他50多岁,留有一点胡须,很儒雅的样子,咳咳咳…小…小公子,那人的嘴唇上方…有颗棕色的…痣…” 顿时,唐风的瞳孔缩了缩。 道空大师形容的面貌,在他脑海中似乎有那么一点印象,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扑通!”道空再也坚持不住,侧倒在床上。 唐风急忙搀扶住,“大师,是谁伤了你!” “是…是…” 道空艰难而缓慢地吐出两个字,就再也说不出话来,永久地闭上了眼睛。 唐风心中叹息,他把道空大师的遗体摆正,又用被褥盖住身体。 双手合十,深深地一拜,“谢谢大师。” 他拉开木门走了出去。 道一正焦急地来回踱步,连忙迎上来,“唐先生,我师兄怎么样啦?” “对不起,道空大师已经荣登极乐。” 道一愣了愣,双手合十宣了声佛号,“阿弥陀佛!我师兄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大师心愿已了,走得很安详,我答应大师,给菩提寺捐赠100万的香油钱。” “阿弥陀佛,谢谢唐施主。” “道一大师,最近道空大师可有什么反常的举止?”唐风问。 道一叹息地摇头。 “他最近两年多,深居简出,时常唉声叹气,说自己罪孽深重,也很少见外人。” “但身体至少没有什么问题,直到两天前,他破例接待了一位香客。” “也不知道两人谈了些什么,从那以后,道空就病重了。” 唐风心中暗忖:“只怕这所谓的香客,才是真正要了道空性命的人。” “知道对方姓什么吗?” “对方姓廖,是个四十多岁的人,外地口音,他从禅房出来后,告诉我们道空师兄要休息,让我们不要去打扰。” 听说对方姓廖,唐风的眸子中露出深深的困惑。 这时,秦月追问,“道一大师,能听出对方的口音是哪儿的吗?” “阿弥陀佛,那位廖施主和你的口音有几分接近,带着闽南那边的方言。”道一说。 秦月一听,急忙从手机中找到一张照片,那是一个人的侧面照。 “道一大师,请看看是这个人吗?” 道一接到手中仔细看了看,“是他,就是这位廖先生。” 顿时,秦月和唐风就对视了一眼。 唐风知道,秦月的这张照片,肯定是戚盛道的。 如此说来,戚盛道转道西京,是专程来杀道空大师的,可道空大师与世无争,戚盛道又是受谁的指使呢? 唐风给菩提寺捐赠了100万的香油钱,算是感谢道空大师的超度。 四人又坐迈巴赫下山,因道空大师突然死亡,车厢内的气氛显得很沉闷。 “唐风,到底发生了什么?道空大师怎么说死就死了?”林千雪忍不住问。 “他不是生病,有可能是被戚盛道打成了重伤,生机早就断绝,只是有心事未了,强撑着最后一口气。” 林千雪听唐风这么一解释,便知道道空的心事未了是关于唐家超度的事。 唐风又问:“秦月,你确认戚盛道还没有离开西京?” “能确认,金色大厅只是他的一个落脚点。” 唐风点点头,他现在比秦月更想抓住戚盛道。 只是戚盛道杀了道空大师后,为什么还要一直逗留在西京呢? 第156章 我想跟着你们一起 说实话,这戚盛道才是真正的老奸巨猾,手机号随时变换,行踪又飘忽不定。 这时,有电话打进唐风的手机里。 摸出来一看,正是特殊安全机构的陆国正,他在电话中汇报了昨天异地出警的最终情况。 唐风他们走后,从金色大厅中搜出毒品、管制刀具等违禁品。 现场抓获主犯翟临天、鲁沛等八人,随后联同异地警方,对翟临天的势力进行了清剿抓捕。 在翟临天的一个货仓中还查出库存的大量毒品,彭林以及相关的涉事警员都在隔离审查中。 听完对方的汇报,唐风非常满意。 这个结果对于死去的叶涛也算有了交代。 “辛苦你们了。” “不客气的,唐先生还在外边吧?”陆国正大概是听到轻微的发动机声音。 “是的,我正从菩提寺返回市区。”唐风答道。 他又想到戚盛道,“老陆,假如我们要查找一个没有手机号,没有具体信息的人,能找到吗?” 陆国正丝毫没有犹豫。 “只要有画像就能查到,可以把画像特征输入系统中,在西京全市的监控视频中摸底排查。” “最后又根据出现的时间地点来分析,便能确定出大概的方位。” 唐风点点头。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里有对方的照片,一会我传给你,再辛苦你们一下。” “不客气,这是应该做的。” 随后,唐风便从秦月那里要到戚盛道的照片,又把照片传给了陆国正,剩下的就只能是等待。 一个小时后,迈巴赫便返回了酒店。 此时已经是傍晚,几人找地方吃饭,又到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东西准备带回春城。 洗漱后便坐下来看电视,这时有人敲响了房门,听声音似乎是秦月。 林千雪走过去打开了门,果真是对方。 “唐夫人,我过来聊一会,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不会的,还没有这么早休息,快进来吧。”林千雪高兴地说。 秦月走进屋子里。 唐风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看着电视节目,见秦月过来,微微点头。 秦月不拘谨,很自然地坐下来。 “唐先生,我刚才又六爻占卜了一下,依旧显示戚盛道还在西京。” 唐风知道秦月追踪戚盛道有一年左右,这一次是把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 “不要急,耐心等消息,只要他没有跑出西京,就能抓住他的。”唐风安慰道。 接着又问:“哦,你这六爻是跟谁学的?” 唐风之所以问一句,是因为秦月的六爻之术明显不同于一般的六爻,是得到了六爻真传。 在如今的年代,懂一点的都是只知皮毛,六爻之术几乎已经失去了传承。 秦月答道:“是我师父,她只是一个街边的算命老婆婆,外号瞎子章。” “她真的是看不见吗?”林千雪问。 秦月抿嘴笑了一下,“当然不是,她是真眼假瞎,讨口饭吃。” 唐风顿时就明白过来,往往装瞎子更能博得路人的同情,也更能让人信服。 不过,他心中怪怪的。 这个秦月可是在派出所工作,按理说打击清理骗人的假瞎子才是正事。 对方倒好,反而是拜师学艺。 林千雪也是有些啼笑皆非。 “秦月,这与你的工作性质有些抵触,你学这个六爻,父母不反对吗?” 秦月嘟了嘟嘴。 “怎么会不反对,我们家里全是一些无神论者。” 唐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秦月,这无神论者大多数是指有红色光环的人。 秦月透露出全家都是。 她又笑着说:“我是偶然的机会认识我师父的,当时飞白不见了。” “哦,飞白是我养的一条小边牧,一直找不到,是朋友带我去找的师父。” “师父帮我算了一卦,指出方位,没想到我还真找到了。” “后来又试了好几次,每次都非常准确,我感觉这六爻并不是大家认为的只是骗钱。” “师父开始不肯教我,耐不住我的软磨硬泡,她才同意私下里教我。” 她皱了皱鼻子,“为这件事,我们家还差点开批斗大会。” 林千雪能想象得到一个很严肃的家庭,突然出现秦月这么一个叛逆者的景象。 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学会了,还是很有用途的。” 秦月摇摇头。 “但也不能全靠这个,六爻准不准还是会受到不少外界干扰,只能说提前有个大方向的预判。” “况且,我总不能像师父那样,也去装瞎子沿街给人算命吧。” 听着两女的对话,唐风的嘴角有一丝笑意。 如果秦月真那么做,就不叫异类,而是离经叛道。 “唐先生,少夫人,你们年后还会出来吗?”秦月又问。 她一会唐夫人,一会少夫人,谁也没有去在意这个称呼。 “会的,我们这是第一阶段,年后还要出来继续收债。”林千雪说。 “我想跟着你们一起,行不行啊?” 顿时,唐风和林千雪就对视了一眼。 “把戚盛道抓住,你的心愿就完成了,难道你不回去找工作吗?”林千雪问。 “上班多没劲,回去还要受他们的约束,像你们这样才是我喜欢做的。”秦月笑嘻嘻地说。 唐风顿时就一阵无语。 “秦月,跟着我们太危险了,抓住戚盛道,你还是回去安心找份工作。” 这秦月的背景不小,怎么说也是一个大小姐,唐风可没有心思来照顾她。 “唐先生,我怕死就不会单身出来追踪戚盛道了。况且有我在一起,我还能随时保护少夫人,同少夫人说说话。” “少夫人,你说是不是嘛,我们女人间有女人间的话。” 秦月拉着林千雪的手晃了晃。 林千雪心中好笑,“唐风,我觉得可以的,就让秦月和我们一起吧。” 她这时候劝唐风,并不是盲目的想找个伴,而是考虑到秦月会六爻,能帮助到唐风。 唐风又岂能不懂林千雪的意思。 “不是我不同意,我担心难免出现疏忽,一时没有照顾到秦月,那样就对不起她的家人了。” 秦月又开始拿出软磨硬泡的本领,“唐先生,你就答应我吧。”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唐先生本名不叫唐风,而是失踪几年的唐家小公子!” “我知道先生想要复仇,我不会成为你们的累赘,还能替先生做点事。” 霎时,谜底揭穿,唐风的眼神一凛。 连林千雪也愣住了。 对于唐风的身份,从来没有人说过,这两秦月一直跟在一起,也没有谁暗示过。 秦月感受到唐风目光中带来的压迫感,连忙摆手。 “先生请勿怪,我不是有意刺探你的秘密,精通六爻者必须善于观察和搜集各种信息。” “我是从唐先生带一些长安口音,行事作风,会医术来推断的。” \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 第157章 戚盛道,你跑得掉吗? 唐风赫然记起来了,他在车上给昏迷中的叶心怡摸过脉搏,秦月还为此问过他。 不得不说,术业有专攻,这精通六爻者的心思都非常缜密。 “唐风,你就不要为难她了,我们在外边,有秦月在一起会很方便的。” “况且,杜龙一个人,有时候也忙不过来。” 唐风无奈地摇摇头,没有再吭声。 林千雪说的也的确是事实,有个女孩子在身边,肯定比他一个大男人方便得多。 秦月见唐风不再反对,知道对方算是默许了。 她心中很高兴,“谢谢先生,少夫人。” “秦月,你要给家人提前通个气,知道吗?”林千雪叮嘱。 “知道的,他们肯定没意见。” 秦月心中很是得意,老头子如果知道唐风是化劲宗师,会阻拦才怪呢。 她没有说老头子是谁,唐风和林千雪也没有问。 聊了一会,秦月才起身告辞。 林千雪送她出的房间,秦月还低声向她道谢。 “唐风,这秦月身上有一股英武之气,这应该是环境熏陶出来的。” 唐风点点头。 他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没有说而已。 “你也不用担心什么,秦月不是小孩子,她和我们在一起,就像杜龙一样,只是兄弟姐妹,又不是什么主仆关系。” “她家里人如果不同意,年后自然也出不来。”林千雪劝道。 唐风微微一笑,“你都答应她了,她要跟在一起就随她吧。” 次日上午,陆国正那里依旧没有消息传过来。 杜龙已经知道秦月以后要跟在一起。 两人又开始了斗嘴,这个调侃对方是大小姐,那个叫小气鬼。 杜龙也是很头疼,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脱去这个小气鬼的帽子。 直到中午,陆国正的电话终于打过来了。 唐风按下了接听键,那边立即传来陆国正的声音。 “唐先生,幸不辱命,我们终于查找到这个人,他最近几次都出现在孟集村。” “昨天还出现过一次,我们暗中调查了一下,他在这里不叫戚盛道,而是叫廖允峥。” “他在这里有个秘密情人,名字叫丁娜,对方是个寡妇,住在孟集村57号。” 听到陆国正的汇报,唐风也终于明白了对方一直逗留在西京的原因。 眼看是春节了,这家伙大概是想在这里短暂停留。 连胡卫都不知道戚盛道的这个秘密,却被特殊安全机构在茫茫人海中梳理出来。 “好的,辛苦你们了。” “唐先生,需要我们支援吗?” “暂时不用,等我的电话。” 双方结束了通话,林千雪自愿留在了酒店,唐风、杜龙、秦月便根据导航开着迈巴赫找过去。 这孟集村在郊区,走走停停,花费了一个小时才抵达。 村子并不大,也容易找,迈巴赫悄悄停在了57号民房的外边。 三人下了车,杜龙正准备按响门铃,防盗门却从里边打开了。 顿时,双方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戚盛道和情人正准备出门,哪料到唐风会找上门来,当即就怔住了,脸色狂变。 女人的年龄有三十多岁,大概就是戚盛道的情人丁娜。 “戚盛道!”秦月当即喊了一声。 戚盛道被唐风突来,吓得后退一步。 唐风冷哼一声,目光冰冷,“你认为你跑得掉吗?” 的确,已经被唐风堵在了屋里,就是化作一只苍蝇也飞不走。 “你们想干什么,是不是找错人了,他不是你们要找的戚盛道,他叫廖允峥!” 丁娜伸开双臂,像老母鸡护小鸡一般,奋不顾身地拦在了门口。 “你快让开,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也不姓廖,是个杀人犯!”秦月气得跺脚。 “不是的,你们找错人了!” 在丁娜眼中,戚盛道就是一个忠厚老实的男人。 她准备关上防盗门,却被杜龙一把推住,唐风缓步走了进来。 丁娜奋不顾身地拦在戚盛道前边。 感受到唐风带来的压力,戚盛道目光闪烁。 突然,他一把从身后搂住了丁娜,右手成爪,一把捏住了对方的咽喉。 厉声大吼,“退出去!不然我杀了她!” 顿时,唐风、杜龙、秦月都是一怔。 谁也没有想到,这戚盛道穷途末路时,会以情人的性命来威胁。 “戚盛道,你还真够无耻的,她刚才还在护你,你转眼间就不认人了。”杜龙气愤地怒骂。 丁娜感受到喉咙传来的疼痛,使劲挣扎,“廖允峥,你狼心狗肺,全部在骗我!” 在生死关头,她终于明白了秦月他们说的是真的。 这个外表看起来忠厚老实的男人,一点没有顾忌床榻之情。 “娜娜,对不起,是他们逼我的,我只能这么做。”戚盛道冷漠地说。 丁娜气得差点晕死过去。 这家伙当真是无情,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戚盛道,你还是不是人,她怎么说也是你的情人!”秦月骂道。 “废话少说,臭丫头,如果没有你家老爷子,你不知道死了多少次,阴魂不散的。” “退出去!让开道路!”戚盛道目露凶光。 他手中一使劲,丁娜的脸上立即出现痛苦的表情。 唐风竖起了右手,三人只能退出了房间。 丁娜的这房子,也没有后门,戚盛道只能挟持着她,慢慢走了出来。 这一下,顿时就惊动了孟集村的左邻右舍,纷纷探头看热闹,有些胆大的还走出来站在门口观看。 戚盛道巴不得看热闹的人越多越好,这样他能利用的机会才多。 他恶狠狠地威胁。 “臭丫头,你们都站着不要动,惹急了我,老子今天就大开杀戒,如果有人死了,那都是你们害的。” 还别说,这个威胁是真的管用,唐风三人都只能站在原地。 戚盛道如果发疯,死的人可就不止丁娜。 唐风不会去赌,杜龙和秦月更不敢赌。 戚盛道一步步地后退,丁娜由于缺氧,早已经脸色发紫。 来到斜对面的一辆小车前,车灯闪烁了两下,解开了门锁,还完成了自动点火。 他右手继续捏住丁娜的喉咙,用左手缓缓拉开了车门。 猛地一推丁娜,弯腰钻进车里,还顺便关闭了车门,简直是一气呵成。 这里离唐风有十几米远,要逃走这是唯一的机会,戚盛道必须搏一把。 不借助汽车,他更没有机会。 只可惜,他还是太低估化劲宗师的能力。 在他关闭车门的一刹那,唐风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般蹿了出去。 “哗啦”一声,车窗应拳而碎。 唐风如囊中取物一般,将戚盛道从破碎的车窗里拽了出来。 接着,就像舞大鞭一样,狠狠地将戚盛道往地上一拍。 “啪!” 戚盛道当即就脸贴地的来了个亲密接触。 口中发出一声闷哼,鲜血喷出一米多远,当即就晕死过去,三魂七魄都散去了一大半。 竟然敢用人质来威胁唐风,简直是找死! 在化劲宗师面前,他这个暗劲初期弱得像条狗。 顿时,所有人都惊骇得目瞪口呆,闹哄哄的现场安静得犹如午夜两三点的坟场。 \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 第158章 还想再来一次吗? 谁都认为戚盛道肯定是跑掉了,可不曾想到,还有人更猛,不但一拳击碎车窗,还把戚盛道拽了出来。 杜龙走了过来,一把提起戚盛道,塞进了迈巴赫的后备箱,三人扬长而去。 “咳咳咳!廖…允峥,你个狗杂种!呜呜…” 缓过气来的丁娜,在原地号啕大哭。 她悲愤欲绝,奋不顾身要护住的男人,最后差点要了她的命。 迈巴赫在路上狂奔,一个小时后,就停在了一栋小楼前。 这里是特殊安全机构驻西京的据点。 唐风打电话找陆国正要的地址。 杜龙打开了后备箱,赵丰立即带人过来,将戚盛道架进了一间屋子。 唐风缓步跟了进去。 陆国正知道唐风要审讯,挥了挥手,赵丰等人都退了下去。 只留下了唐风、杜龙、秦月。 戚盛道的经脉被唐风控制,形如废人,丝毫动弹不得。 见到唐风带着森森寒气走进来,脸上是又惊又悚,心如死灰。 他原以为还有一线生机。 其结果是自讨苦吃,在宗师手下根本就是无处可逃。 “说吧,是谁让你去的菩提寺?”唐风冷冷地问。 戚盛道知道难逃一死,干脆闭上了眼睛。 唐风心中冷哼,眸子中是残酷无情,陡然出手,在戚盛道身上连点数指。 戚盛道身子一震,当即侧身倒地,双腿乱蹬,两只手紧紧捂住腹部。 脖子上的青筋高高鼓起,犹如泥土中的土蚯蚓一般。 肚子里翻江倒海,肠子都似乎在打结,由于气血逆行,一张脸更是涨得通红。 这地狱般的痛苦让他想大声喊叫,可喉咙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秦月和杜龙都瞪大了眼睛,这种手段他们是闻所未闻。 足足过去十几分钟,戚盛道全身衣服都被冷汗打湿,如同从水中拎出来一样。 杜龙一把提起戚盛道,按在了椅子上。 唐风再次快速点出一指,冷酷无情地问:“还想来一次吗?” “我说…我说,不知道对方是谁,我是从暗网上领取的任务。” 戚盛道开口了,此时的他只希望能痛痛快快的死。 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宗师不可辱,宗师不可欺。 如果有来生,打死他也不会与宗师碰面,因为连死的机会都没有。 “什么是暗网?” “是国外一个有悬赏的暗杀网站,我是在那上边领取的任务。” “这么说来,雇主和你是见不到面?” “是的,暗网是目前世界上暗杀交易最安全的网站。” 唐风皱了皱眉,“你没有见过对方,对方如何知道你是否完成了任务?” 戚盛道说:“暗网属于第三方平台,雇主会提前打款到暗网,我们完成任务后,暗网会进行任务确认。” “他们确认任务完成后,暗网才会把雇主的钱转入我的账户中。” 顿时,唐风就紧皱眉毛。 这种交易方式有些类似于如今的网络购物,完全是第三方担保。 也就是说戚盛道是根本不可能知道对方的信息。 “暗网的网址是什么?”唐风又问。 “你是进不去的,暗网必须要有两到三个资深会员介绍,才能进行注册登录。” “是真的吗?”唐风冷冷地注视着戚盛道。 “到了这个时候,我没必要说谎。”戚盛道苦笑:“不信你们可以试一试。” 唐风心中叹息,看来这个暗网真是密不透风。 他又想到菩提寺的道空。 “道空大师一般不接待香客,你是如何让他同意见你的?具体谈了些什么?” 戚盛道露出一个很难看的笑,但又带着一些骄傲,开始回忆两天前的事。 那是阳光明媚的下午。 戚盛道扮着香客来到了菩提寺,同样是大雄宝殿,他拦住一个小僧人。 “小师傅,请问道空大师在吗?我想见见他。” 小僧人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道空大师在静修,不见客人,请施主见谅。” “小师傅,请帮我带句话给道空大师吧,他一定会见我的,我们是老朋友。” 小僧人听出戚盛道的口音是外地的,也知道道空以前经常云游四海。 “好吧,我试试,你想带什么话?” 戚盛道想了想,“你就说长安城的老朋友来了,我姓廖。” “好的,廖施主请稍等。” 不到半个小时,小僧人就再次出来,双手合十,“廖施主,道空大师答应见你,请跟我来吧。” 戚盛道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他就知道长安城法事是道空的心病,以这个方式,绝对能见到本人。 只是道空不知道的是,戚盛道是前来索命的。 他跟在小僧人的身后,很快就来到了道空大师的禅房。 这里的环境明显比外边的开放区域要安静,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檀香味。 小僧人进去了一下,又走了出来,“廖施主,道空大师有请。” 戚盛道双手合十道谢,便推门进去了。 道空坐在蒲团上,闭目念着经文,听到有人走近,才睁开眼睛。 “廖施主请!” “大师你好,可还记得长安城的法事?”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廖施主口音不是长安城的,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道空面色平静地问。 “如果说有人要买大师的命,大师信吗?” 道空微微苦笑,垂目宣了声佛号,“阿弥陀佛,生亦生,死亦死,只不过是奈何桥的桥头和桥尾。” “大师,你是佛门高僧,真的能看破生死?” “阿弥陀佛。”道空宣了声佛号,就垂目低声念诵《金刚经》。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 他手中的佛珠缓缓地捻转。 戚盛道不知道的是,道空说出这番话,早就做好了下十八层地狱的准备。 他心中愧疚,活着也等于是死。 戚盛道站了起来,把脸凑到道空面前,道空都充耳不闻,也不眨眼睛。 他缓缓走到道空的身后,手心贴在道空的背心。 凑到道空的耳边,“道空大师,你真的不怕死?” 道空口中依旧念诵经文。 戚盛道掌心一吐,道空的身体抖了一下,鲜血从口角溢出,但念诵的经文并没有停,反而更急促。 戚盛道冷笑两声,大步走出禅房。 他没有一下子杀死道空,主要是掩人耳目。 其次,道空一个和尚手无缚鸡之力,竟然视死如归,让他心中很不舒服。 所以,戚盛道一掌断灭了道空的生机,让对方在折磨痛苦中慢慢死去。 听完戚盛道的回忆,秦月气得咬牙切齿,对着戚盛道就是两耳光。 “啪啪!” “戚盛道!你简直不是人,道空大师只是一个没有反抗能力的老人,你都下得了手!” 戚盛道挨了两耳光,也不生气。 突然狰狞地哈哈大笑。 “我从十七岁开始杀人,死在我手中的人连我自己都不记得有哪些。” “我杀了你!”秦月气得举起了手中的匕首。 第159章 秦月了却心愿 “秦月,冷静点!”杜龙一把拉住她。 唐风此时一声不吭,陷入深深地沉思中。 他在揣摩道空大师和戚盛道见面时的对话。 道空大师表现得很平静,很淡然,看淡生死,似乎对于戚盛道过来杀他一点不吃惊。 这是为什么呢? 佛门大师四大皆空,绝对是没有什么仇家的。 突然,唐风灵光一闪,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那个姚姓中年人。 因为姚姓中年人请道空去开坛做法,也就意味着道空是见过他真面目的人。 会不会是姚姓中年人在暗网上悬赏的任务? 如果是,姓姚的中年人又在掩饰什么呢?难道是毁灭痕迹?! 可这已经是两年后了,当时为什么不杀道空? 他把目光看向了戚盛道,对方显然是不可能知道这些的。 唐风站了起来,“秦月,他就交给你了,杜龙,你看着一点。” “是,谢先生成全!”秦月感激地说。 她盼望这一天太久,都已经成了心病,经常梦见好友死在她的怀中。 “戚盛道,你也有今天。” 秦月握紧了手中匕首,寒光一闪,划破了戚盛道的咽喉。 “这一刀,我是替小蕊报仇的!” 戚盛道的咽喉不停地冒着血泡子,像漏气的风箱,由于没伤及颈动脉,一时半会又死不了。 秦月如同疯狂一般,手中挥舞着匕首。 “这一刀我是替道空大师,这一刀替那些死在你手中的亡魂…” 杜龙默默地看着。 只有他知道唐风让秦月亲自来了结戚盛道的用意。 并不是残忍、更不是为了泄恨,而是要化解秦月的心结。 唐风早就看出,秦月困在明劲初期有很长时间,只是心结未了,难以疏通。 果真,随着戚盛道的双脚一蹬,彻底落气。 秦月心中的郁结散去,一股暖流缓缓回流到丹田之中。 她竟然从明劲初期直接就到了中期,惊愕得半天回不过神来。 “恭喜你啊,这心结一解,晋升算是水到渠成!” “你提前就知道了?” 杜龙笑了笑,“是先生说的。” 秦月恍然大悟,难怪唐风临走时,只是叮嘱杜龙看着点,把戚盛道交给她来处理。 “走吧,我们该出去见先生了。”杜龙说。 两人走出了房间,有特殊安全机构的人进去收尸。 这戚盛道是武道中人,在这里处理,也算是特殊安全机构自己的事。 秦月走到唐风面前,鞠躬致谢,“先生,谢谢你。” 唐风颔首,受了对方一礼。 既然秦月要跟在一起,他也不会厚此薄彼。 这时,陆国正走了出来,手中多了两个小绿皮本。 “唐先生,这是龙头交代的,他说杜龙和秦月今后会长期跟在先生身边。” “所以特意交代我把这两个证件转交一下,他们辅助先生才会更方便。” 杜龙一听,心中止不住地激动起来,他可是知道这小绿皮本代表着什么。 秦月略微知道一点唐风的秘密,也只是局限于唐风的修为,很有人脉的印象。 如今听到龙头两个字,心中很是震惊。 她出身不凡,怎么可能不知道龙头是在什么机构。 龙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当世奇人,更是监管整个华夏的武道。 并且,从陆国正的语气中,她还听出,似乎这还是龙头特意交代的。 能让龙头卖面子,那唐风的地位已经不难猜到。 “龙头,他人呢?”唐风又问。 “唐先生,龙头在外地未归,他说会有时间见面的。” 顿时,唐风就有些无语了。 龙头把小绿皮本一扔,就万事大吉。 他欠下这么大一个人情,竟然找不到人道谢。 “你们都拿着吧,不要辜负了机构的苦心。”唐风说。 杜龙和秦月恭恭敬敬地从陆国正手中接过了小绿皮本。 告别了陆国正,三人才回到酒店。 林千雪听到敲门声,几乎是跑着来开门,怔怔地看着唐风半话。 唐风知道出去的时间太久,让林千雪有些担心了。 “我们没有事,放心吧。” “少夫人肯定是坐立不安,等得快发疯了。”秦月咯咯直笑。 林千雪小脸一红,脸上有些挂不住,伸手就挠秦月的痒痒,嗔怒道:“好啊,反了你。” 两女瞬间就打闹成一团。 她的确是如坐针毡,想打电话问一问,又担心打扰到唐风,只能在房间中一分一秒的苦等。 打闹一阵,林千雪又听秦月叽叽喳喳的叙述事情的经过。 听说戚盛道已经被杀,林千雪也是很欣慰。 “秦月,我们明天就要返回春城了,你也回闽南吧,春节还是要回去和父母团聚。”林千雪说。 “嗯,老头子都催了好几次了,我坐动车回家。”秦月又忽然问:“杜龙,你不回家吗?” 杜龙苦笑一下,“我没有亲人,从小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 “啊…对不起啊,我不知道。”秦月很是歉意。 “没关系,我退役后就到了春城,后来才遇到先生。” 杜龙的事,唐风和林千雪是早就知道,秦月这是第一次听说。 到此为止,西京的事算是彻底了清。 次日,几人开着迈巴赫先送秦月坐上返回闽南的动车,才踏上返回春城的行程。 从西京回春城,有2000来公里,三人也不用赶路,累了就找地方停下来休息。 “千雪,你回去打算如何处理赵芳的事?”唐风问到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林千雪皱了皱秀眉,很是伤脑筋的模样。 “这是一个绕不过去的弯,不处理也不行,处理的动静太大,又会让大伯父一家不和睦。” “搞不好还真会把她赶出去,可那也不是我想要的。” “毕竟家和万事兴,他们都一大把年龄了,我想单独和赵芳、大伯父谈。” “趁这个机会,把大伯母的傲气打掉,让她以后老老实实地待在林家。” 唐风点点头,明白林千雪是打算怎么做。 既然林千雪打定了主意,唐风也不再多言。 两人第一阶段的收款,从春城开始、又陆续到渝都、蓉城、海市、西京,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消息不断传回春城的林家,这令林家众人喜笑颜开。 林家从一个快要过气的家族,在唐风的庇护下,在林千雪的努力下,终于再次站立起来。 谁都是精神大振,但唯独赵芳是终日惶惶不安。 她不知道林千雪和唐风是如何在柳常州那里收到货款的,更不知道她自己是否暴露。 给柳常州打电话,也彻底失联。 而林千雪把货款打回来时,丝毫没有提起她。 这就让赵芳患得患失,疑神疑鬼的。 “妈,我想回老家去过春节,我有好几年没有回去过了。”赵芳说。 石素碧看了她一眼。 “你老家又没有什么人了,只有几个堂兄堂妹,平时你都少有往来,怎么突然想起要回去了。” 赵芳讪讪地笑了下,“这人一老,就有点念旧了。” 其实,她回家是假,躲开林千雪是真,可躲得掉吗? 第160章 秦家人,怎么能随意跟随别人 一旁的林俊英皱了皱眉毛。 “两个孩子在外边辛辛苦苦的收债,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元宵节你再回去吧。” 石素碧也说道:“明天晚上要给千雪他们接风洗尘,你就不要走了。” 顿时,就把赵芳想开溜的心思给堵死了。 她是有苦说不出来。 “妈,你说千雪又不会弹琴,怎么还买架钢琴回来呀?”林俊英困惑不解。 “我哪知道,或许是千雪想学吧。”石素碧又叮嘱,“俊英,你明天把厨房盯着点。” “我知道的,你都说了好几遍了。” 现在的林家,又恢复了生机,生意还越来越好。 这一切都归功于林千雪和唐风,所以,明天的接风洗尘,从上到下都是格外重视。 话说秦月返回闽南坐的是动车,速度远比迈巴赫要快。 只用了九个小时就抵达了闽南的齐州,一走出车站,就有人在招手。 “月月,在这里!” 那是一位满身戎装的年轻人,腰杆笔直,脸部的棱角很分明,肩上是熠熠生辉的两杠三星。 从军衔便知道对方是一位年轻的军中上校。 “哥,你怎么来了?” 这上校军官就是秦月的哥哥秦昊。 “大小姐,我亲自来接你,难道你还不满意?”秦昊笑着接过秦月手中的小背包。 “月月,你再不回家,爷爷就要派人抓你了。” 秦月吐了吐小舌头,“我不是回来了吗。” “你一声不吭的就辞去工作,还一走就是一年,你自己回去小心一点。” 秦月笑嘻嘻地挽住哥哥秦昊的胳膊,“爷爷他们是不是很生气?” “你说呢?好好的工作不要,悄悄跑出去追凶,你以为你是古代的大侠客。” 兄妹两人边走边说。 对于这个从小就胆大包天的妹妹,秦昊也是没有办法。 坐上一辆军用吉普车,秦昊很熟练地点火,缓缓开出停车场。 “你找到那个姓戚的没有?”秦昊又问。 “已经被我杀了。” “吱!” 秦昊吓了一大跳,一脚踩住刹车。 侧脸看了看一脸轻松地妹妹,接着,又是摇头笑了笑,明显是不太相信秦月的话。 这可是现代社会,一切规则都在法律之下。 固然戚盛道该杀,也不是秦月说能杀就能杀的。 秦月看了秦昊一眼,抿嘴一笑,她就知道没有人会相信的。 她也不多作解释。 吉普车很快就驶出了火车站,向一个方向开去。 几十分钟后,就开到一处山下。 山不高,却绿郁葱葱,在初春的薄雾中,隐约见到远处有一些灰白色的房子。 通过一个哨所,吉普车就驶入内部道路,最后停在了专用的停车场。 两人下了车。 秦月打量着这熟悉的环境,这里是她的家,阔别一年又回来了。 “走吧。”秦昊笑了笑。 顺着路径向平房走去,道路非常干净,不见一片落叶。 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打理路径两边的草坪,见到兄妹俩走过来。 工作人员笑着说:“昊上校,你接月小姐回来了。” 秦昊点点头,“我爷爷呢?” “老将军在屋子前边晒太阳。” 秦月一听,回头对着哥哥秦昊和工作人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便放轻脚步摸了过去。 秦昊和工作人员都是微微一笑。 只见平房前的院坝中,有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靠在一把竹制的躺椅上,晒着初春的太阳,闭目听着京剧。 秦月蹑手蹑脚地走到老人身后,伸手要去捂住老人的眼睛。 老人却开口说话了,“是月月吧,你还知道回来啊!” “爷爷,一点都不好玩,每次你都能发现。”秦月嘟着小嘴走到老人身前。 老人睁开了眼睛,有道不经意地精光闪过。 伸手就向秦月的手腕抓去,秦月刚想躲开,已经被老人抓住。 旋即又放开了秦月,很是惊讶,“月月,你突破了?” 顿时,秦昊也是大吃一惊。 他可是知道秦月卡在明劲初期已经很久了。 这老人名叫秦镇疆,已经七十多岁,年轻时携武转入军中。 五十几年的军旅生涯,从年轻的战士一步步走到大将军的位置,退休后就定居在这齐州。 秦镇疆在武道中并没有多大的名声,主要是被他的赫赫战功所掩盖。 所以熟悉武道的唐风猜不到秦月的背景。 秦镇疆是军中的猛将,又从小习武,他的后人也大多数都继承了这个优点。 老爷子只不过是暗劲初期的修为,这和他的资质、工作性质有关。 如果专心武道,或许能更进一层。 戚盛道忌讳的不是秦镇疆的修为,而是老将军的威名。 将军一怒白骨生,作为戚盛道而言,他不想招惹手握兵权的秦家。 “月月,你什么时候突破的?”秦昊好奇地追问。 “就在前两天才晋升的。” 秦镇疆很欣慰地点头,靠在椅子上,“你找到那个姓戚的了?” 他问出秦昊同样的话。 “爷爷,他被我杀了,我已经给小蕊报了仇。”秦月说。 秦昊再次愣住。 秦镇疆皱了皱眉毛,“你没有交给当地的警局?” 秦月摇摇头,“没有,唐先生让我杀了戚盛道,我的修为就自然突破了。” 秦镇疆没好气地白了孙女一眼,“乱弹琴。” 他这句“乱弹琴”不仅是指秦月杀了戚盛道,更是指修为突破的事。 “爷爷,我就知道你们不信。”秦月嘟了嘟小嘴。 “唐先生不仅武道修为高,医术也很精湛,是他看出我停滞不前的问题,戚盛道也是他抓住的。” “我不打算回来工作了,决定以后就跟随先生。” 秦镇疆顿时就皱起了眉毛,脸色阴沉下来。 “月月,不要乱说话。”秦昊见爷爷有些不悦,急忙拉了一下秦月。 “胡闹!月儿,我坚决不同意!”这时,从平房中走出一对中年夫妻。 夫妻两人都是戎装在身,他们是秦月的父母秦柱天和易萍。 反对的自然是秦柱天,他已经是少将军衔。 “我们是秦家,你怎么能随意跟随其他人,况且听你的意思,对方还是一个男性。” “你看你出去才一年,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都成野丫头了。”易萍没好气地责备。 的确,秦镇疆在军中很有威望,又是大将军。 放眼整个华夏,秦家绝对是一个根子红的名门望族。 女儿跟随别人,那就是做跟班,从情理上,夫妻俩都不会同意。 易萍突然又问:“月儿,你是不是在外边交上男朋友了?” 霎时,秦镇疆和秦柱天、秦昊都把目光投到了秦月身上。 似乎秦月不想回来,是看上了她口中的那个唐先生。 “爸,妈,你看你们都想到哪儿去了,看看这个吧!”秦月跺了跺脚,干脆把小绿皮本拿了出来。 \u0001 第161章 大将军的长远打算 秦镇疆接到手中看了一下,很是惊讶,“你加入了特殊安全机构?” 秦柱天和易萍、秦昊都拿在手中看了看,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因为以秦月的资历,根本是不可能加入的。 秦月得意地扬了扬小脑袋,“我跟随了唐先生,所以就有了这个特殊待遇。” “胡扯,快说说是怎么回事!”秦镇疆翻了个白眼。 他可不会相信孙女的话,越说越不靠谱了。 秦月笑嘻嘻地坐在了爷爷身边的小凳子上。 “哥,快给我倒杯水来呀。” 秦昊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端来一杯茶水,“快说吧!不说出一个理由,就关你几天小黑屋。” 小黑屋就是禁闭室,这军人家族,孩子犯错,从小就是小黑屋面壁思过。 秦月抿嘴一笑,“爷爷,你知道当今武道中的宗师有几个吗?” “不超过五根手指,特殊安全机构的龙头是其中之一。” “那你见过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宗师吗?”秦月又问。 秦镇疆当即就冷哼一声,“你别胡扯,哪有这么年轻的化劲宗师。” 他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口茶水。 秦月咯咯笑了几声,“爷爷,我跟随的唐先生就是化劲宗师。” “什么?!咳咳咳…” 秦镇疆听到孙女这话,差点被一口茶水噎住。 秦月连忙给爷爷抹着胸口,“看吧,我就知道你们会震撼住的。” 秦柱天、秦昊也是惊愕得有些大脑回不过神来。 “月月,真有这样的事?”秦昊问。 秦月点点头,又对秦镇疆说:“爷爷,你总知道长安城的唐家在两年前灭门一事吧?” 秦镇疆的眼睛中再次闪过一道精光,“你是说唐先生就是唐家失踪的那位小公子?!” “如假包换,他现在以唐风的身份在春城林家…” 接着,秦月便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事说了出来。 秦家是军中大家族,她倒不担心唐风的秘密会泄露。 听完孙女的叙述,秦镇疆有些恍然。 “原来是这样啊,记得当年传言,这唐家小公子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暗劲后期。” “他能晋升到化劲,成为最年轻的一代宗师,又被龙头青睐,这似乎也说得过去。” “特殊安全机构有特殊权限,唐不惊又是医武世家出身,能看出你停滞不前也就不奇怪了。” 他已经完全信任孙女秦月的话了。 “爸,虽说这唐家小公子不俗,可月儿跟着,依旧是不太好。”易萍说。 她心中始终感到很别扭,毕竟唐家只是医武世家,哪能和他们这种带有光环的大家族相提并论。 秦镇疆敲击了几下茶几。 ”不,你们不懂,就让月儿跟着去吧,有唐家小公子指点,月儿会进步很快。” “或许会超越咱们秦家所有人,我们秦家不能只局限于军中这块地,对于月月来说,这也是一次难得的机遇。” “况且,龙头青睐唐家小公子,颇有深意。” 秦镇疆能从战士走到大将军的位置,眼光绝对不是常人能比,立即便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他叮嘱,“月儿,只是你跟随他,就不要惦记着你是秦家大小姐的身份。” 秦月高兴地搂着秦镇疆的脖子,“我就知道爷爷不会反对的。” “快去洗漱一下吧,一会吃晚饭了。” “嗯,那我先回房间了。” 秦月打了声招呼,和父亲、母亲抱了抱,就回自己的房间。 看着女儿的背影,易萍有几分担忧,“爸!这好不好啊?毕竟月儿是女孩子。” “你们的目光太短浅,你没听月儿说吗,这唐风已经有了爱人。” “唉…”秦镇疆叹息了一下。 说实话,他心中巴不得唐风是单身,能成为秦家女婿那是最好的。 “我今年已经78岁了,还能在这世间活几年了?你们想过没有,假如我死了,秦家以后会怎么样?” 顿时,秦柱天和秦昊都沉默不语。 秦镇疆是秦家的一面丰碑,老爷子一倒下,这面丰碑也就不存在了。 秦家的影响力会直线下降。 秦镇疆看了看远处。 “这唐家小公子迟早会掌控整个特殊安全机构的,我们月儿就是中间的纽带。” 秦柱天、秦昊、易萍都对视了一眼。 不得不说,秦镇疆老谋深算,把目光看得十分长远。 他一旦不在,只要能交好特殊安全机构,秦家这艘大船依旧会很平稳。 “有机会,我想见见这位年轻的宗师。”秦镇疆说。 唐风自然不知道秦家的这些事情,他和杜龙不间断地开车。 林千雪倒是想替换他们一下,可唐风和杜龙坚决不同意。 她只能在车里陪着聊天解闷。 三人在一个县城下了高速,找到一家酒店住下,准备休息一晚,明天继续赶路。 与此同时,在林秋爱的房间中。 “秋爱,你爸不愿意回去,你和妈妈一起走吧。”赵芳做起林秋爱的思想工作。 “妈,你急什么啊,爸不是说了嘛,我们在元宵节回去。” 林秋爱说:“要回你自己回吧,我不回去,我想等千雪姐和姐夫回来。” “千雪姐千雪姐,到底是她亲还是妈妈亲,你真是没良心。” 林秋爱站起来,把母亲从房间里推了出去,“好啦好啦,当然是你亲。” “妈,你快回去休息吧,祈福哥还安排了学习任务的,我还没有完成呢。” 赵芳气得差点吐血,只能悻悻地走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第二天下午。 林家众人也在翘首以盼,王岚更是早早地就把女儿、女婿的房间收拾整理好了。 换上了干净的被褥,铺上了电热毯。 “三少夫人,三少夫人,小姐和唐姑爷的车回来了。”荷珠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报信。 王岚一听女儿女婿回来了,快步向停车场走去。 只见唐风、林千雪、杜龙还在从车上拿东西下来。 “千雪,唐风!”王岚喊了一声。 儿行千里母担忧,林千雪这一走就是两个多月。 “妈!”林千雪上前和母亲抱了抱。 王岚拉着女儿女婿的手,上下打量。 “千雪你没什么变化,但唐风瘦了,在外边要收债,还要照顾你,肯定是吃不好睡不好的。” 女婿就是半个儿子,她倒是很心疼唐风。 “妈,我没有事的。”唐风笑了下。 “千雪姐,姐夫!” 这时,听到风声的林家众人都出来了,连老太太石素碧也不例外。 众人都是上前嘘寒问暖,相互寒暄。 大概只有赵芳躲在人群中心虚得很。 林千雪从尾箱中拿出大包小包的东西分给众人,这是她特意给众人买的。 “奶奶,这是我和唐风买给你的。” 石素碧高兴得眼睛都成了一条缝,“太辛苦你们了,路途遥远,还带回来这么多的礼物。” “大伯母、二伯母、秋爱,这是我从海市给你们带回来的护肤品,是根据你们的年龄段来买的。” “谢谢千雪姐,姐夫。”林秋爱乐滋滋地接在手中。 郭秀明笑容满面地道谢。 赵芳心中有鬼,挤出一个很不自然的笑容,“谢谢你啊,千雪。” 第162章 心中有鬼的赵芳 林千雪自然看得出赵芳的表情不自然,也能猜到她目前的心思。 但她此时不会说,反而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这会让赵芳惴惴不安,夜不能寐,就如同头上悬着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同时还患得患失,抱着一丝侥幸。 林千雪觉得,这种来自内心的煎熬,可比她一上来就揭露对方要来得舒爽。 她把带回来的礼物,一一分发给家中的所有人。 “好啦好啦,都快帮着提下东西。”石素碧吩咐众人。 又说道:“千雪、唐风,晚上来大饭厅聚餐,大家给你们接风洗尘。杜龙,你也一起来吧。” “老夫人,我就不来了吧。” 杜龙心想这是林家的家宴,有些不想参与。 “你不用太客气,就当这里是你的家,随便一点。”石素碧和蔼地说。 林千雪知道石素碧的意思,这是向唐风在示好。 她笑道:“杜龙,既然奶奶都说了,那就一起吧。” “好吧,多谢老夫人,少夫人。” 众人帮忙把东西提进了二号大院,才纷纷离开。 林千雪又拿出给母亲王岚买的衣服,连荷珠都有,让她们进行试衣。 不一会,就有人过来通知开饭了。 叫上杜龙,一家人来到大饭厅。 林家有三房,虽说都住在一个庄园内,但平时都是各开各的小灶。 这种大型聚餐,一般要重大节日时才会全家坐在一起。 但今天摆下了两桌子的菜,十分丰盛。 唐风、林千雪和长辈们坐一桌,杜龙与林祈福、林宵他们坐在一起。 “妈,你是家族中最年长的,还是来说几句吧。”林俊英笑道。 “好吧!” 石素碧站了起来,看着儿孙满堂,心中很是感慨。 “说实话,我原以为咱们林家已经很难再辉煌,但千雪和唐风通过努力,再次让林家站起来了。” “你们或许不知道出门在外的艰苦,但我很清楚,那是吃不好睡不香。” “千雪和唐风这一趟出去,把林家积压多年的货款都如数收了回来,真是令人太意外了。” 她擦拭了一下因激动而湿润的眼眶。 “千雪、唐风,奶奶谢谢你们,家族谢谢你们!” “来!我们为千雪、唐风,还有杜先生接风洗尘,先喝一杯。” 众人都高高举起杯子,小辈们欢呼声一片,喝的喝酒,喝的喝饮料。 唐风面无表情,心中却有几分高兴。 林家如今内部团结,长辈有长辈的气度,晚辈有晚辈的样子,这才像一个家族。 众人在这里大快朵颐,纷纷向林千雪和唐风、杜龙敬酒。 席间自然少不了问些收债的事。 大部分都是林千雪来作答,唐风本就不爱多言多语。 赵芳坐在席上,却时不时地观察林千雪,连吃饭都是心神不宁。 这时,林秋爱突然问:“千雪姐,你和姐夫这次走了四个地方。” “听祈福哥说,蓉城的那笔货款最难收,你和姐夫是怎么收到的?” 林宵也点头,“是啊,听林智说那家公司都倒闭了,能收回来,简直是个例外。” 听到众人提起蓉城的货款,赵芳脸上微微一滞。 她故作镇定,夹起一筷子鱼肉吃,心中却把女儿骂了个狗血淋头。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越怕越有人提。 林千雪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赵芳,“那个柳常州已经被警方逮捕了。” 顿时,赵芳手一抖,夹着的鱼肉当即就落在了桌子上。 “呵呵,今天这鱼肉太嫩滑了。”赵芳笑着掩饰。 她心中却犹如惊涛骇浪,是说无论怎么联系,都找不到柳常州。 众人也没有在意她的失态。 只有唐风和杜龙知道那不是鱼肉嫩滑,而是赵芳心中有鬼。 “千雪,怎么会被抓呢?”林祈福又问。 “这柳常州是个骗子,以前的公司虽然破产倒闭,但被杜龙找到他的新公司。” “我们找到柳常州时,结果他在违法贩卖地下河沙,我们抓住他这个软肋,逼着他把货款还了一部分。” “有多少就还多少吧,总比一分钱没有要好,对不对?” 众人都点头称是。 赵芳听到林千雪轻描淡写地叙述,好像柳常州没有泄露什么,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可接着,林千雪又说:“不过,这柳常州很不老实。” 顿时,赵芳刚刚松懈下去的神经再次绷紧,心中又悬了起来。 “他开始还想反抗,准备把我们三人都杀了活埋。” “但被杜龙一顿收拾,最后才老老实实地还了钱,唐风又暗中通知了警方,就把他抓了。” 随后,众人又询问了其他的一些事。 林千雪便把渝都、蓉城、海市、西京的一些事说了说。 比如唐风强行收回何小军的成年旧帐,还打了一架,自然是省略了她被劫持的过程。 最后又叙述到西京叶涛迷途知返,归还了尾款,最后和雷泽同归于尽。 当然,她只是叙述林家收债的事,省略了唐风收回唐家产业的经过。 这个过程让满屋子的人听得是跌宕起伏,惊心动魄。 “哎哟,竟然是这么凶险,真是多亏了唐风和杜龙!”石素碧只是听,都感觉心惊胆战。 这哪里是她当年走南闯北的情景,完全就是闯魔窟。 “千雪,出门一定要小心啊。”王岚担忧地叮嘱。 “妈,没事的,有唐风和杜龙在一起,我是最安全的。”林千雪安慰。 王岚感激地看着唐风,心中对这个女婿是越看越满意。 “唐风,谢谢你啊,千雪交给你,妈是最放心的。” 唐风淡笑一下,“妈,你就放心吧,有我在千雪会没有事的,更没有人敢欺负千雪。” 见唐风对王岚是和颜悦色,石素碧的眼神很复杂。 唐风至今也是喊她一声老夫人,冷冰冰的把距离拉得很远,这心中的失落可想而知。 接下来,众人又纷纷向唐风、林千雪、杜龙敬酒。 一个多小时后,这顿接风洗尘的聚餐,在其乐融融中结束。 洗漱后,唐风和林千雪便回到了卧室中。 从床下拖出午休椅,准备铺上被褥休息。 “唐风,你别睡下边了,还是来床上睡吧,我们各盖各的。”林千雪红着小脸低语。 唐风一想到在蓉城的那天早上,两人近在咫尺,连连摇头。 “没关系,我还是睡椅子吧,我睡觉不怎么老实。” 林千雪暗自翻了个白眼,心道我怎么就见你老实得很。 她心中所想,口中却不会强求,帮着唐风铺好了被褥。 这两天连续赶路,实在是太劳累,两人也没有聊天,就直接梦周公去了。 第二天一早,林千雪从睡梦中醒来,抬头一看,唐风早就起床出去了。 她拉开了窗帘,让初春里的阳光照射进来。 这时,耳边听到一阵琴音,时而激情澎湃,时而幽怨哀伤。 她知道,定是唐风在弹钢琴。 这台钢琴送到林家,特意安排在旁边的一间空屋子中。 林秋爱从自己的房间中走了出来,侧耳听了听。 “妈,这是哪儿传来的钢琴声?” 第163章 方邵斗受伤了! 赵芳心中有鬼,正烦躁不安,有些没好气地说:“我哪知道。” “秋爱小姐,好像是从千雪小姐他们那边传来的。”旁边的女佣人答道。 “哦…我记起来了,可是千雪姐不会弹钢琴,难道会是姐夫?” 林秋爱换上衣服就来到二号大院。 这种好奇心,可不止她一人,结果林宵、林祈福、林军都早就来了。 琴音是从旁边的一间屋子中传出。 “祈福哥,是姐夫在里边弹钢琴吗?” 林祈福笑着点头。 “你想不到吧,他还真是一个全才,不仅能医会武,还有音乐细胞。” 林秋爱好奇,想走过去瞧瞧,被林祈福一把拉住。 “秋爱,你就不要过去打扰了。”林秋爱想了想,又停住了脚步。 林宵笑道:“你们发现没有,好像就没有姐夫不会的。” 林祈福、林军都点头。 仔细回想了一下,似乎还真是如此。 唐风刚恢复时,众人见识到医术,接着又知道他会武,如今又加上会弹奏一手的好钢琴。 “咦,你们怎么都在这里?”林千雪从房间中走了出来。 “呵呵,我们心中好奇,开始还以为是你要学琴,结果是唐风自己会。”林祈福答道。 林千雪走到有琴音的房间瞅了一下,只见唐风正坐在象牙白的钢琴前,如痴如醉的弹奏。 两只手时快时慢,在琴键上挥洒自如。 杜龙站在唐风身后,他正要出声,林千雪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林千雪退了回来,招呼着众人,“我们到议事大厅去谈点事情吧。” 她如今在林家很有威望,众人都听话地跟着她走了。 “千雪姐,你以前知道姐夫会弹钢琴吗?”林秋爱好奇地问。 林千雪抿嘴一笑。 “是我们这次到海市,他看见有琴行,随便在那里弹奏了一曲,我才知道他还会弹钢琴。” 林秋爱点点头,若有所思。 她从小娇生惯养,做事不分轻重,可要说到脑瓜子聪明,在林家她还真要排在前列。 林秋爱经常去那些大型酒店、高档酒吧。 她感觉唐风弹奏的钢琴,一点不亚于那些地方的专业琴师弹奏,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忽然,有个曾经的怀疑再度跳出她的脑海中。 “姐夫能医会武,现在又会弹奏一手好钢琴,为人还很傲气、霸道。” “其次,唐风还姓唐,难道他真的是…” 想到这个可能,让林秋爱的小心脏都止不住地怦怦直跳。 她可是记得,当初父母和奶奶还在一起猜测过唐风的身份,同样怀疑过唐风是不是唐家小公子。 但结果是被否定了,可如今因唐风会弹奏钢琴,林秋爱反而觉得这个怀疑可能是真的。 因为唐风所表现出的行事作风,完全就是世家子弟的标准模子。 林千雪以前口述的那个同学家,是不可能培养出这种全能型人才。 想到这里,她侧脸看了一下林千雪,心道:“只怕千雪姐知道真相,只可惜她不会说。” 几人都来到议事大厅。 林千雪问了问家中的具体生产和销售情况。 她在这里开会,二号大院中也来了客人。 不是别人而是方邵斗,他昨天晚上就从杜龙那里得知回来的消息,一大早就过来拜访。 直到唐风的钢琴弹完,才发现他站在门口。 唐风站了起来,走出琴房,“方老板什么时候到的?” 方邵斗很恭敬。 “我刚到一会,见先生在弹琴,犹如天籁之音,不敢轻易打扰,咳咳…” 听到方邵斗拍马屁,唐风淡淡一笑,“你怎么了,好像生病感冒了?” 他坐在小院坝中的椅子上,“坐吧,我帮你把把脉。” 方邵斗笑了一下,“没关系的,几天就好了。” “方哥,有病就要治,让先生帮你看一下,好得快一点。”杜龙把方邵斗按在了椅子上。 唐风伸手搭了个脉,微微皱了下眉毛。 抬眼看了一下方邵斗,对方很不自然地笑了笑。 他提笔写下一个处方,“这剂中药连续服用三天,这三天不要妄动力量。” “好的,谢谢唐先生。” “我们之间不用太客气,最近生意还好吧?”唐风温和地问。 “还可以,老样子。”方邵斗说:“唐先生,晚上我备了薄酒,给你和杜兄弟接风洗尘。” 唐风点点头,没有拒绝。 其他人的酒他可以推辞,方邵斗算是朋友,这不得不去。 方邵斗在这里和唐风、杜龙聊了一会天,便起身告辞。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唐风的眉毛挑了一下。 “你去查查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方老板不是感冒,而是受了内伤。” 杜龙大吃一惊,立即拱手,“是,我马上去。” 唐风判断的一点没有错,方邵斗的确是受了内伤。 伤他的人修为比他高,并且背靠春城的一流家族刘家。 现在整个春城,以前的三大一流家族只剩下刘家,林家刚刚崛起,还非常脆弱。 方邵斗不想因他的事牵扯进唐风。 因为唐风一插手,就意味着是让林家和刘家开战。 刘家一枝独秀,其势力范围远比江家、周家还要深厚。 况且眼看就是春节,也不适宜破坏这种难得的气氛。 大厅中的众人在这里说了一会正事。 林千雪便说道:“大家都回去准备一下吧,明天我们到基层去检查。” “好的!”众人都点头答应。 散会后,林千雪便回到二号大院,唐风还坐在院坝中晒着太阳。 “千雪,会开完了?”唐风问。 “嗯。”林千雪坐了下来,“明天我和他们到下边去检查,年关到了。” 唐风点点头,“晚上方老板请客,你去吗?” “我就不去了,你好好和朋友聚一聚吧,不要喝太多的酒。” “我知道。” “下午我要去解决大伯母的事。”林千雪又说:“我已经把秋爱他们都支走了。” “去吧,按照你的意思去办。” 说实话,林千雪支走林秋爱他们,就是想把这件事控制到能掌控的范围内。 可谓是用心良苦。 赵芳哪知道这些,上午她见林秋爱、林祈福都在开会,心中还忐忑不安。 中午两兄妹回来,依旧是什么也没有说。 这不免令她心中犯起了嘀咕,难道真是柳常州什么也没有说? “爸、妈,我和祈福哥去厂里了。” 林秋爱给林俊英和赵芳打了声招呼,就和林祈福出了门。 “你看秋爱现在多懂事,每天有工作,生活很充实。”林俊英满意地说。 “现在也很少去酒吧了,这个变化连我都没有想到。” 赵芳只是翻了个白眼,一声不吭。 “你是怎么了,这几天总是心神不宁的,也不高兴。”林俊英皱了皱眉毛。 “没什么,你就别瞎猜了。” 老两口正说话时,外边又响起了敲门声。 \u0006\u0006\u0006\u0006\u0006\u0006 第164章 该来的始终还是来了 赵芳走过去打开了门,当即就脸色一变,因为敲门的正是林千雪。 她挤出很不自然的笑容,“千雪,你怎么过来了?” “大伯母,我有事过来找你和大伯父。” “哦,千雪,快进来坐啊。”林俊英招呼着。 赵芳脸上僵硬,讪讪地说:“俊英,我去给千雪拿点茶叶过来。” 她转身就想出门。 林俊英一皱眉,“茶叶就在我的书桌上,你往哪儿走呀?” “哦…呵呵,你看看我这记性。” 赵芳挤出一丝无比难看的笑容,又把房门关上。 “千雪,你坐吧,有什么事啊?”林俊英和蔼地问。 “大伯父,有件事我想和你与大伯母谈谈,所以我支开了秋爱和祈福哥他们。” 赵芳在一旁泡茶倒水,听到林千雪的话,顿时手一抖,水杯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赵芳,你在干什么,这几天总是魂不守舍。”林俊英没好气地训斥。 林千雪心中好笑。 “大伯母,你也别倒水了,这件事你应该比我还清楚,一味地逃避可不是办法。” 林俊英也不是笨蛋,顿时就蹙起眉毛。 这赵芳在家里历来强势,可最近一个月,变得不再强势,反而很讨好他一般。 林俊英原以为这是赵芳年龄大了,有所改变。 回想她最近的反常,总是魂不守舍,心事重重的模样。 心中知道,一定是赵芳犯了什么事,并且这事还不小。 “千雪,谢谢你给我们留了面子,你说吧,她到底做了什么事。”林俊英说。 林千雪看了一眼脸色有些发白,躲躲闪闪的赵芳。 “还是让大伯母自己来说吧。” “大伯母,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蓉城的柳常州把什么都说了,你要知道后果的严重性。” 林俊英以前是家主,哪有不知道柳常州是谁,更知道当时放飞货款的事。 只是让他万万想不到,这件事竟然还牵扯到赵芳。 “啪!” 林俊英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怒斥道:“你还不快说!” 赵芳吓得一个激灵,挤出了几滴眼泪。 “俊英、千雪,都是我糊涂,不该贪心,不该做出对不起林家的事!” 接着,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事情坦白出来。 气得林俊英脸色铁青,差点吐出老血来。 天天喊捉贼,结果吃里扒外的贼就在他身边,并且发生这事时,正是他执掌林家的时候。 他愤怒地扬手就是两耳光。 “啪啪!” 声嘶力竭地大吼,“我亏欠过你吗?难道没有给你钱用吗?”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祸害林家,假如林家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赵芳捂住脸颊,呜呜哭泣。 拉住林俊英的袖子,“俊英,我知道错了,我会改正的。” 林俊英愤怒地甩开她的手,“就是养条狗还知道护家,林家养了你这么久,都养不熟你。” “滚!我们明天就去离婚!” 听到丈夫要离婚,赵芳脸色苍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号啕大哭。 林千雪见差不多了,又话锋一转,“大伯父,你先消消气。” “我之所以单独过来说,就是不想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这样对秋爱不好。” 林俊英心中是既感激又有几分惭愧。 俗话说丑事不可外扬,如果闹到人尽皆知,不仅他抬不起头来,连林秋爱也会受到所有人的排斥和冷眼。 这种吃里扒外的行为比柳常州还可恨。 惭愧的是,这个赵芳可是他执意要娶进家门的小三,至今林祈福都有不小的意见。 他长叹一声,“千雪,大伯父心中有愧啊,我这张老脸都被他们母女丢尽了。” “你是一家之主,随便你怎么处理,我都没有半点意见。” 赵芳可怜巴巴地抹着眼泪,“千雪,是我错了,我以后老实做人,一定会改正的。” “大伯母,柳常州说你分走了130万,现在都还在吗?” 赵芳支支吾吾,“这些年我用了一些,还有100来万。” 林俊英气得破口大骂。 “败家子!我真是瞎了眼,这才几年时间,你就用掉这么多,每个月家族还专门给你发放了零花钱的。” 赵芳连连摆手。 “俊英,我没有乱用,我给我爸妈重新修缮坟墓,还翻新老房子。” “你…死爱面子活受罪!农村的房子都没有人住,你还翻新干什么?!” 其实,这一切都和赵芳的生长环境有关。 赵芳的家在农村,家境贫寒,从小都穷怕了。 在年轻时,遇到了林俊英,就千方百计地要进林家,要靠住林俊英这棵大树来改变命运。 即便是进入林家,她心中依旧不踏实,总感觉要自己身上有点钱才安全,最好是能睡在钱堆里。 她这个弱点,哪经受得住外人的蛊惑。 无论是修缮坟墓,翻新老房子,不外乎就是在乡里图个好名声,炫耀一下。 林千雪压住林俊英的胳膊。 “大伯父,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你也不要太生气,我们尽量来弥补。” “你和大伯母生活了二十几年,秋爱也长大了,我更不忍心秋爱因此失去母亲。” “我是这样想的,这笔钱让大伯母悄悄还出来,能还多少算多少。” “只要大伯母以后改正,你就原谅她这一次吧,你觉得这样来处理行不行?” 她提出建议,又把决定权交到林俊英手中。 林俊英知道,这是林千雪卖了个人情。 长长地叹气,指着赵芳,“你呀!这是千雪大量,放你一次,再有下次,你就给我净身出户。” 此时的赵芳哪有不同意的,只要不离婚,比什么都强。 她抹了抹眼泪,“我退,我退出来,今后一定好好做人。” 林千雪点点头。 “大伯父,那我就走了,这是柳常州当时的供词,还有银行打款的小票。” 林俊英接到手中,心中是说不出的滋味。 林千雪把这些交给他,等于是把赵芳的软肋让他握着,还带有既往不咎的味道在里边。 林俊英送走了林千雪,赵芳还在一旁抽泣。 他没好气地把手中的文件袋一摔,“你说你惭愧不惭愧,以前那么对千雪母子俩。” “先是在流氓手中救了秋爱,今天更是以德报怨,替你遮掩丑事。” “轻一点说你是吃里扒外,重一点你是违法犯罪,是可以送你进监狱的!” “俊英,我知道错了。”赵芳抹了抹眼泪。 林俊英怒哼一声,“看在秋爱的面子上,我也原谅你这一次,我希望你是真正的会改正。” 他把文件袋一收,放进了书桌的抽屉中,还直接锁上了。 赵芳眼巴巴的看着这个软肋被丈夫拿捏住,向焉了气的气球。 不得不说,在唐风的特意培养下,林千雪如今处理事情是张弛有度,也越来越迎刃有余。 随后,在林俊英的陪同下,赵芳把剩余的钱全部悄悄退还出来。 这件事也就只有几人知道而已。 二号大院中,杜龙也从外边调查回来了。 “先生,查到了,是因为皇家一号的苏梦发生的争执。” 第165章 还有谁比刘少的面子大! “苏梦?怎么会牵扯到她?”唐风抬眉问。 “情况是这样的,刘家的长子叫刘九城,此人刚从海外回来。” “他在皇家一号看上了苏梦,强迫苏梦去陪酒,还动手动脚的,被苏梦打了一耳光。” “与他随行的保镖砸了方哥的场子,刘九城还打伤了苏梦,方哥及时赶到,双方发生了打斗。” “刘九城的保镖中有一人名叫龙行天,此人是保镖中的头目,是他打伤了方哥,具体修为不明。” 唐风又问:“苏梦的伤严重吗?” “不是很严重,只是手腕擦破皮,脸上挨了几下。” 唐风点点头,没有吭声,但脸色有几分阴沉。 入夜,开着迈巴赫,唐风和杜龙前往了方邵斗约定的地方,银座大酒店。 见到迈巴赫抵达,方邵斗几步走上前,亲自帮唐风拉开了车门。 “唐先生,杜兄弟,快里边请!” “药吃了吗?” “谢先生关心,已经服药了。”方邵斗心中很感激。 唐风点点头。 “走吧,我们有两个月没有在一起了,我也想听你说说春城的事。” 三人一起走进酒店中,方邵斗也没有叫其他作陪的人。 边吃边聊,方邵斗问了不少外边的一些事,杜龙也不隐瞒。 随后,方邵斗又说了说春城的一些事,这自然会提到刘九城从国外回来。 但方邵斗依旧没有说场子被砸,他是如何受的伤。 得知杜龙已经突破到明劲中期,方邵斗心中很是高兴。 “恭喜你啊,来,我们再喝一杯,咳咳…”他一激动,又咳嗽几声。 再次抬头,猛地发现唐风似乎有些不高兴,脸色很阴沉,更没有举杯。 心中一沉,不知道哪儿说错话了。 杜龙皱了皱眉,“方哥,这就是你做得不对了,为什么不把受伤的事告诉我们。” 方邵斗听到杜龙的提醒,心头大震。 怎么就忘记了,宗师不可欺,宗师更是一言九鼎。 唐风曾说过要罩着他,他方邵斗的脸面也是唐风的脸面。 隐瞒不说出来,虽说是好意,却很容易误解为是看不起唐风。 他惶恐地站起来躬身解释。 “唐先生勿怪,我是不想破坏了这好不容易团聚的气氛,况且因这点小事让林家和刘家再对上,是很不值的。” “并不是我有意隐瞒,更没有不敬先生的意思。” 唐风自然明白他的心意和顾虑,压了压手示意他坐下。 “以后有什么事,直说无妨,我不喜欢朋友有事还藏着掖着。我们先吃菜,一会再去皇家一号。” “是!我一定记住。” 唐风的话不多,意思已经很明白。 方邵斗早从杜龙那里得知了唐风的真实身份,前往皇家一号,主要是去看小老乡苏梦。 “唐先生,杜兄弟,是我考虑不周,该自罚一杯!” “一杯怎么行,至少三杯,没有罚你喝一瓶已经算是好的了。”杜龙笑着说。 “好好好,我认罚认罚。”方邵斗也不含糊,连喝三杯。 “这就对了,我们是兄弟,更是跟随先生的人,我们不惹事,但也不能任别人欺负。”杜龙拍着方邵斗的肩膀。 方邵斗重重地点头,心中很感动。 一顿饭没吃多少时间,叫来代驾,开车前往了皇家一号。 坐电梯上到三楼,再次走进那间豪华精致的包间中。 文雁和苏梦接到方邵斗的信息,早就安排好了,还拿过来一瓶红酒。 “唐先生,好久不见你过来了。”苏梦笑吟吟地说。 唐风点点头,“我一直在外边,你的伤没事了吧?” 苏梦怔了一下,方邵斗对着她点点头,表示唐风已经全部都知道了。 “谢谢唐先生关心。” “不客气,我曾经在长安城住过,我们也算得上老乡。” 唐风心中感激苏梦告诉他唐家的事,所以对这个真老乡多了一份关照。 听到老乡两个字,苏梦的眼眶一下子就湿润起来。 在外地工作,举目无亲之下,老乡是最亲切。 她心中不委屈那是假的,那天晚上如果不是方邵斗及时赶过来,只怕就让姓刘的得逞了。 “没关系,都是小伤。”苏梦敬了唐风一杯酒。 这时,皇家一号的大门外停下一辆林肯轿车。 从车上下来五个人,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醉意熏熏的在几人的簇拥下准备走进皇家一号。 门前的服务生一眼就认出,他们正是前段时间大闹皇家一号的那群人。 “先生,你们…” 有个保镖凶神恶煞地一推服务生,“滚一边去,难道皇家一号不接待客人?” “不是不是,我们今天有贵宾在,请你们不要闹事?”服务生善意的提醒。 保镖一把揪住服务生的衣襟,无比嚣张地用手拍了拍对方的脸。 “你是怎么说话的,难道我们刘少不是贵宾?” “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服务生连忙解释。 “滚一边去!”保镖猛地一推服务生,服务生顿时几个踉跄,差点跌倒。 几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电梯。 服务生狠狠地啐了一口,“呸!好心没好报,老子就看着你们今天是如何爬出来的!” 这群人好巧不巧的正是刘九城,他在外边吃了饭,趁着酒意又来了。 跟在他身边的有个目光阴冷、面容消瘦的保镖,这人名叫龙行天。 这龙行天就是打伤方邵斗的武道中人。 他深得刘家信任,连刘九城出国都随时带在身边。 刘九城回到春城后,不是没有听说过林家的唐风。 更是从家人口中知道方邵斗、尚德等人前去林家负荆请罪的事。 还知道因为唐风的强势插手,致使江、周两家的覆灭。 可在外人的眼中,谁都认为方邵斗和尚德是被唐风打服了。 况且林家是林家,方邵斗是方邵斗,各不相干。他们压根儿就没有想过方邵斗和唐风之间有没有关系。 这人呢,总是柿子捡软的捏。 刘九城大闹皇家一号,让方邵斗吃了个暗亏,事后见方邵斗也没有怎么着。 这就让刘九城的自信心极度膨胀。 认为方邵斗这春城一霸也不过如此,简直就是浪有虚名。 一群人坐电梯直达三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吧台服务生一看又是刘九城带人来了,顿时都脸色一变。 “怎么着,好像有些不欢迎我?难道是怕我给不出钱吗?”刘九城喷着酒气冷笑。 上门的生意不做,似乎同样是不对。 服务生走上前,“刘少,请不要误会,这边请!” 他准备先把这些人安顿下来,再去通知文雁和苏梦。 俗话说和气生财,总不能不喜欢,就赶走客人。况且,这些人都不是善茬。 刘九城神态倨傲,一副老子就是贵宾,是vip的模样。 大手一挥,“苏梦呢,把她叫过来陪本少喝几杯酒。” 服务生陪着笑,“刘少,今天晚上有贵宾,苏经理不空,去招待贵宾了。” 顿时,刘九城就皱了皱眉毛,心中很是不悦。 “那文雁呢?让她过来吧。” “对不起,刘少,文经理也不空,都招待贵宾去了。” 刘九城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去,心头从不悦变得极为不爽。 旁边的保镖一把抓住服务生的衣襟。 “妈的,你们皇家一号太不给我们少爷面子了,在春城还有谁比刘少的面子大!” \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 第166章 你现在看见了! 刘九城听到保镖的话,心中的火苗一下子就点燃了。 心想他上一次来这里,苏梦不愿意陪酒,今天倒好,不仅苏梦前去陪这个贵宾,连文雁也去了。 “走!我倒要看看,这个贵宾是谁?” 他大手一挥,迈着王八步就要去找。 服务生一怔,还没有回过神来,刘九城已经推开了一间包间门,探头探脑地朝里边瞅。 “刘少、刘少,你的包间在这边。” 保镖眼睛一瞪,一把推开服务生,“滚一边去,没你的事!” 服务生再次被推了几个踉跄,差点摔倒。 旁边的女服务生一把搀扶住他,低声耳语。 “你就让他去吧,杜哥和唐先生在这里,看他们是怎么爬着出来的。” 服务生对着刘九城几人的背影啐了一口,“呸,不知死活的东西!” 刘九城肆无忌惮地依次推开那些包间。 让不少客人十分不满,谁要是抱怨,他的保镖们立即恶狠狠地怼回去。 大多数人在这时,都会选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做法,忍一忍算了。 这就让刘九城他们的嚣张气焰更是如火中浇油,不可一世。 “砰”的一声,保镖大咧咧地再次推开一个豪华包间。 刘九城探头探脑地往里边看,恰好与方邵斗的目光来了个空中交汇。 见到刘九城带着人再次无礼闯进来,方邵斗气得“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刘九城!你还有没有素质,没见到我在这里招待客人吗?!” 听到方邵斗叫出对方的名字,唐风和杜龙当即就愣住了。 他们还没有去找对方,对方反倒是主动上门来了。 推门的保镖翘起大拇指,嚣张地摆了摆,“方老板,难道我们刘少不是你的客人?” 这几人一路找过来,没有人抗议,让他们的自信心膨胀到了巅峰。 刘九城喷着酒气,大咧咧地走进包间。 “方邵斗,我看看你的这位客人是谁?还有人能比我的面子大,让苏梦和文雁都过来陪酒。” 他凑着脑袋从杜龙的脸上又移动到唐风的面具上,当即就怔住。 一个熟悉的名字浮现在大脑中。 “哼!你看清楚了?!” 唐风大手一挥,毫不留情地就是两个大巴掌。 “啪啪!” 还没来得及喊出姓名的刘九城当即就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龙行天见刘九城被打,眼神一冷,也不说话直接对着唐风的胸膛就是一拳。 “找死!”唐风冷声呵斥。 很随意地一把就抓住龙行天的手腕,掌心一吐。 只听见“咔嚓”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接着,龙行天还来不及惨叫,已经如同一颗石子倒飞出去,撞在了门板上。 再次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犹如地动山摇。 “噗!” 龙行天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出拳的右胳膊像面条一般耷拉着。 顿时,其他保镖齐齐惊骇,如同石雕一般不敢动弹。 苏梦和文雁都惊愕得目瞪口呆。 她们从没有见过唐风出手,在她们的印象中,杜龙已经是很厉害的,可没料到,看似文弱的唐风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力气。 刘九城挨了两巴掌,转了几个圈,酒意顿时消散一大半。 捂住脸颊涨红了脸,怒发冲冠,“唐风!你敢打我!” “你不是想看是谁吗,现在看见了?”唐风冷笑。 伸手又是几巴掌,“啪啪啪!” “打了你又怎么样,我这是替你刘家长辈打的,替方老板,苏梦打的。” 连龙行天都没有反抗能力,更别说刘九城了。 他就像一个木偶,在原地被抽得转圈,一张白净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好不容易停下来,又天旋地转的差点跌倒。 刚刚站稳,一双大手已经捏住了他的脖子,慢慢地将他提了起来。 刘九城双脚乱蹬,只感觉呼吸困难,强烈的窒息感让他心中无比恐惧。 龙行天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睛里再也没有刚才的嚣张气焰,剩下的只有恐惧。 其实,他的修为不过是明劲中后期。 可化劲宗师,这个如神一般的存在,吓得龙行天嘴唇直哆嗦。 早知道方邵斗宴请的唐风是化劲宗师,打死他也不敢贸然闯进来。 早知道方邵斗能和化劲宗师坐在一起喝酒聊天,更不会贸然出手打伤方邵斗。 如今一条胳膊被废,他连骂的勇气都没有。 双腿一软,战战兢兢地跪下,“唐前辈!对不起对不起!请手下留情。” “方老板,对不起对不起。” 唐风看都没有看龙行天,目光冷漠地看着像小鸡一般的刘九城。 “我告诉你,方老板、苏梦他们是我的朋友,再有下一次,我废了你!” “滚!” 他手一挥,刘九城像垃圾袋一般摔在地上。 重获自由的刘九城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此时的酒意已经彻底清醒,他心中终于明白,这个唐风完全就是一个疯子。 听到唐风这声滚,龙行天如蒙大赦,其他几名保镖搀扶起龙行天狼狈不堪地跑了。 这里的打斗,早就惊动了其他客人。 见到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刘九城踢到了铁板上,抱头鼠窜般的逃跑,众人都哈哈大笑。 苏梦和方邵斗更是犹如夏季中吃下了冰激凌,无比舒畅。 唐风根本不把刘家放在眼中,他相信有江家、周家的前车之鉴,刘家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三大一流家族,江、周两家历来是捆绑在一起。 而刘家闷头发大财,独善其身,从不参与。 即便是江周两家和林家发生矛盾时,刘家也是采取的明哲保身,不闻不问,井水不犯河水。 更何况这还是刘九城挑衅在先。 刘九城被人打了,打得还非常惨。 现任家主刘长青快六十岁了,见到儿子刘九城脸颊红肿,像猴子屁股一般。 他是又惊又怒,“到底是谁,难道他不知道你是我们刘家的人!” 刘九城的母亲戚翎用冰水给儿子冷敷,心中是有疼又怒。 “这都谁打的,下手这么狠!” “爸、妈,是林家的唐风!” 听到“林家唐风”几个字,刘长青和戚翎就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淋下来,心中的怒火当场浇灭。 “九城,真的是唐风?是不是你惹事了?”戚翎问。 在这一刻,戚翎觉得如果是唐风下手的话,那是手下留情。 谁不知道当时的周卫冰就是被唐风杀死的。 “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刘长青顿时就有些着急了。 这林家至从唐风恢复后,先后干掉了江周两家,如今正是士气如虹。 刘家能在所有家族中独善其身,这与刘长青的审时度势是分不开的。 第167章 刘家前来拜访 “爸,那个皇家一号在招待贵宾,对我爱理不理的,我很不服气,就去看了下,谁知那个贵宾是唐风。” 刘长青可不会相信如此简单,怒斥道:“你还不说实话!” 接着,他又吩咐佣人,“去把保镖叫过来。” 没一会,龙行天带着保镖过来了。 在刘长青的逼问下,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当听完几人的叙述,刘长青气得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孽障!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我早就提醒过你,不要去招惹林家的唐风!” “爸,你疯了,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我才是你的儿子。”刘九城捂住脸大喊。 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外边挨了打,回家还要挨打。 “妈!” 谁知戚翎把毛巾一扔。 “九城,你知不知道,周卫冰是怎么死的?!江家,周家是怎么覆灭的?” “你是不是想让我们刘家也重蹈覆辙!” 刘九城不服气地叫嚷,“他哪有那么大的本事,不过是仗着有人撑腰。” “你还知道他背后有人!”刘长青怒不可遏。 “少爷,这件事你必须听老爷的,即便是他背后没有人,也能一巴掌灭了我们。”这时,一旁的龙行。 他的手腕已经上了夹板,挂在脖子上。 听到龙行天的话,连刘长青和戚翎都是大吃一惊。 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就是,唐风很强势,杀了周卫冰,灭了江周两家,那都是有外人助力。 “龙先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刘长青急忙追问。 龙行天叹气。 “千万不要惹这唐风,他实在是太厉害,你们不是武道中人,许多事不知道。” “武道中几百年来就流传一句话,宗师不可辱,宗师不可欺,宗师就是如同神一般的存在。” 刘九城不屑地说:“宗师?宗师是什么等级,很高吗?” 龙行天看了一眼刘九城,伸出了五根手指,“在如今的华夏,宗师不超过这个数。” 刘长青可比豆腐渣脑袋的儿子强。 惊骇道:“你是说他就是…” 龙行天苦笑着点头,“我差了他十万八千里,废了胳膊算是惩戒,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顿时,刘长青、戚翎都惊骇得面无血色,刘九城目瞪口呆。 龙行天虽然拿的是保镖薪水,可刘家谁也不会把他真当保镖,就像杜龙在林家一样。 他胳膊被废,不敢丝毫抱怨,还庆幸这是最好的结果。 毫无疑问,唐风这位宗师的地位更崇高。 难怪有那么多的人巴结唐风,能轻易灭掉江周两家。 相比下,华夏有无数个江家、周家、刘家,可唐风却是堪比国宝级的人物。 这根本就不在一个等级上。 “你个孽障,看看你招惹的都是什么人!”刘长青气得又要教训儿子。 戚翎连忙一把拉住。 “长青,你冷静一点,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赶紧想办法弥补。” 刘长青瞪了一眼刘九城,坐了下来,“备份大礼,明天我们去林家。” “听说这唐风很傲气,拒人千里之外,连江淏、周一鸣的面子都不给,他不见我们怎么办?”戚翎皱眉问。 “没关系,我有办法…” 话说唐风在皇家一号坐了一会便返回了林家。 林千雪和以前一样,提前做好了银耳羹等着他回来。 问起赵芳的事,林千雪给唐风讲了讲。 站在林千雪的角度,这样处理赵芳是最好的。 虽说赵芳很可恶,但林千雪要顾及到大家庭的和睦,要顾及到兄弟姐妹情。 作为一家之主,可没法像他一样随心所欲。 次日,林千雪从睡梦中醒来,再次听见隐约的钢琴声。 洗漱后,走进旁边的琴房。 唐风见到林千雪进来,琴音也戛然而止。 “吵到你了吗?” 林千雪摇摇头,“没有,很好听的,唐风,我也想学。” 唐风怔了下,“怎么想起要学钢琴了?” “你是现成的老师,难道还要我花钱去请老师吗?你教我吧。” 唐风莞尔而笑,“好吧,学之前要先知道钢琴的结构和各音区。” “来坐这里吧。” 唐风让林千雪坐下,细心地给对方讲解钢琴的基础知识。 他却不知,这是林千雪的不服输在作祟。 因为她知道许雅萍一定是会钢琴的,所以她也要学会,这样才能和唐风踩在同一个频率上。 唐风哪知道林千雪会有这样的想法。 既然林千雪想学,他就耐心地教。 今后他离开林家了,也不可能带走这架钢琴,留给林千雪是最合适的。 早餐后,石素碧坐在院坝里晒着初春的太阳。 这时,管家曹月走过来低声说:“老夫人,刘家家主前来拜访。” 顿时,石素碧就愣住了,“是刘长青吗?” “是的,刘长青夫妇和他们的儿子刘九城,好像刘九城被人打了。” 石素碧的老脸都忍不住抽搐了好几下。 心想着唐风刚回来,难道又把人打了?刘家是不是上门兴师问罪来了。 “他们人呢?” “在外边,还提着不少礼品。”曹月答道。 石素碧立即便知道刘家不是前来兴师问罪。 她说道:“快请刘家主进来。” 没一会,曹月便引着刘长青一家三口走进一号大院。 当石素碧见到垂头丧气地刘九城,不禁大吃一惊,对方的脸颊红肿如猴子的屁股。 这和当初的周重天他们挨打后一模一样。 “老夫人,最近身体可好啊。”刘长青拱手笑道。 “多谢刘家主关心,快里边请。”石素碧招呼着对方进大院中的客厅。 刘长青、戚翎把礼品放在了茶几上。 “刘家主,这是什么意思啊,你大驾光临,我已经十分高兴了。”石素碧说。 两家素不往来,对方突然造访,还带着礼品上门。 “老夫人言重了。”刘长青笑呵呵地说:“眼看春节没几天了,借这个机会过来拜访一下,也是应该的。” “林家现在更新换代,蒸蒸日上,好生令我羡慕,还希望我们以后能守望相助。” 石素碧听在耳朵里,甜在心里。 这刘家从来都是独善其身,闷头发大财,今天竟然能下这个软话。 “老夫人,我们除了来拜访你,还想见见你们家的唐风,不知道他在不在?”戚翎把话切入到正题。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唐风回来后,每天的应酬也很多。” 石素碧扭头对曹月说:“你去千雪那边看看,如果唐风在的话就请他过来一下。” 曹月这个马屁精不愧是石素碧肚子里的蛔虫,当即便明白了石素碧的意思。 那就是征求唐风的意思。 他谦恭地说:“是!刘家主你们请稍等。” 第168章 你们想知道姐夫到底是谁吗? 没一会,曹月就回来了,只不过和他一起来的却是林千雪。 林千雪笑吟吟地说:“刘家主,不好意思,唐风出门去了,不知道你找唐风有什么事?” 刘长青怔了一下,心中有几分失落。 其实,唐风在家,只不过他并不想见刘家的人。 昨天晚上帮方邵斗和苏琴找回面子,该惩罚的已经惩罚,他也无心继续追究刘家。 刘家前来拜访,大不了就是要他放刘九城一马。 这种顺水人情,交给林千雪便是。 “唐先生既然不在,有唐夫人在也是一样的,犬子不争气啊,昨天晚上和唐先生闹了一点不愉快。” 刘长青在这里没有称呼林千雪为家主,反而是称呼唐夫人。 其背后意思是指林千雪是唐风的妻子,先撇开两个家族。 林千雪看了一眼低着脑袋的刘九城,心中暗自好笑。 她故意装作很惊讶。 “啊,刘家主不要着急,等他回来,我一定问问他,怎么能随便打人呢。” “不不不,唐夫人,所有责任都在犬子,我已经调查得非常清楚了。”刘长青连连摆手。 “这件事与唐先生无关,唐先生也算是替我们教训了犬子,我们想见唐先生,也是让犬子来当面道歉。” 林千雪露出歉意的表情。 “刘家主,真是对不起,唐风手比较重,刘少的伤有没有事?” 刘长青和戚翎都看了一眼儿子,不心疼那是假的。 可这事敢去责备唐风吗? 戚翎赔笑道:“没关系,只是一点皮外伤,就让他疼几天,长点记性。” 刘长青拱拱手。 “唐夫人,不管怎么说,林家和刘家都是一个春城的,两家在今后还能守望相助。” “我们都不要为了这点小事,破坏了团结安定的大好局面。” 这刘长青的确是个人物,姿态很低,但同时也把利弊关系表达出来了。 林千雪点点头,既然对方有诚意,她自然也不会得理不饶人。 “是的,刘家主是前辈,还需要今后多提携我这个当晚辈的。” “请放心吧,这种不愉快的事过去了就算了,等唐风回来,我会转告给他的。” 她不卑不亢,还非常谦虚,同样令刘长青刮目相看。 在唐风和刘九城的事上,又大包大揽,让刘长青吃下一个定心汤圆。 顿时,刘长青、戚翎都心中一松。 说实话,他们还真怕唐风不依不饶,让刘家下不了台面。 “谢谢唐夫人大度,九城,你还不道谢!”刘长青训斥。 刘九城垂头丧气,心中再不服,可形势压人。 他拱拱手,“谢谢唐夫人,替我转告唐先生,是我错了,喝酒说胡话。” 林千雪心中好笑。 心道连海市的李博文、西京的孙妍都要服服帖帖的,别说你了。 刘家三人坐了一会,便起身告辞。 走出林家,刘长青叹息。 “这林家下一代,林千雪当属翘楚,石老太太很明智,林家不兴旺都说不过去。” 他回首看了一眼刘九城,“你多学学吧。” “爸,唐风肯定在家的。”刘九城说。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是不愿意和我们有所纠葛,你以后不要再随意惹事生非了。” “我知道了!” 刘九城心道,我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林千雪回到二号大院,给唐风简单地说了说,便通知林宵、林祈福他们一起下厂检查去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大年二十八这天。 整个华夏都沉浸在节日的气氛中,辞旧岁迎新年。 林千雪抓住一切时间练习钢琴,唐风闲着没事也在一旁指点。 忽然,林千雪的手机响了,接了一个快递小哥的电话,说有货送过来了。 “奇怪了,我没有买什么东西呀?” “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唐风说。 正准备出去,荷珠上气不接下气地冲到门口。 “千雪小姐、唐姑爷,你们快出去收货吧,有人送来好多好多吃的。” 林千雪和唐风对视了一眼,更是莫名其妙。 “谁送来的?”林千雪问。 “好像是外地几个大城市。”荷珠答道。 唐风一拍脑门,他怎么就忘记了,这是唐家历来的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年前各分公司会送来当地的各种特产。 唐家虽然没有了,但他这个名副其实的小公子还活着。 所以,这些分公司只能送到春城林家,他们不敢随意泄露唐风的联系方式,便填写了林千雪的手机号码。 “走吧,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唐风拉着林千雪就走了出去,杜龙也连忙跟上。 此时的林家大门可热闹了。 一次性送来如此多的各种特产,林家众人都闻讯出来,正好奇地问着快递小哥。 “小伙子,这都是谁送过来的呀?”林俊英好奇地问。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有公司名字。”快递小哥看了看手中的回执单。 “有渝晨有限公司,智祥医药、飞隆药业、天耀有限公司,收货人是唐先生、唐夫人。” 顿时,石素碧、林俊英、林正源、林祈福他们都齐齐愣住。 四个公司中,飞隆药业他们再熟悉不过了,那是一个全国性的大连锁。 春城就有好几家!智祥医药同样不陌生。 这些公司,随便一个公司的产值都是几百亿,林家与这种大公司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他们纷纷对视了一眼,眼睛中充满了困惑和惊讶。 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这是林千雪的面子,林家与这些公司八竿子打不着,没有丝毫的关系。 那么,唯一可能的只有唐风。 这时,唐风和林千雪走了过来。 唐风从快递小哥手中接过回执单,签下了名字。 “都过来帮帮忙,把货卸下来吧。”林千雪招呼着佣人动手。 不一会,就堆满了一地。 有来自四地的各种水果、土特产、还有一些名酒。 唐风看着满地的礼品,也是一阵头大,“千雪,把这些都分给大家吧。” “杜龙,你挑一点给方老板送去。” “是,先生。” “千雪姐、姐夫,我能不能自己挑喜欢吃的。”林秋爱高兴地问。 唐风抬眉看着她,吓得林秋爱缩了缩脖子。 赵芳唯恐唐风心中不高兴,连忙拉住女儿,“秋爱,你怎么不懂事。” 她以为林秋爱又说错话了。 唐风露出一丝难得的温和,点点头。 “我听你姐说了,最近很有上进,自己挑吧,喜欢什么就挑什么。” 林秋爱鼻子一酸,眼眶有些湿润,这还是唐风第一次正面与她说话。 “嗯,谢谢姐夫,谢谢姐。” 林千雪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快去挑吧。” 顿时,赵芳的表情变得无比复杂。 她把货款悄悄还上,虽然再也没有了积蓄,但保住了颜面,也没有被赶出林家。 而这一切却都是她曾经欺负过,讨厌过的两个人给的。 林家众人都分了一些,剩余的又分给佣人们去品尝。 人人都向唐风和林千雪道谢。 回到自己的房间,林俊英坐在椅子上,笑着摇头。 “这唐风的面子可真够大的啊,简直令人想不通。” 说实话,在林俊英看来,能认识这种大公司已经是很幸运。 可这些大公司还专门送来新春礼品,那就着实让人很意外。 这种意外可不止他们,林正源、郭秀明、林宵、林军他们同样有些想不通。 林秋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兴奋。 “爸,你们想知道姐夫到底是谁吗?” \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 第169章 杯杯先敬有钱(权)人 林俊英看了女儿一眼,“唐风是千雪的同学,不是早就很清楚了吗?” 林秋爱摇摇头。 “爸,那是姐骗你们的,她在隐瞒真相。” “秋爱,你说什么呢?不要乱说,被千雪和唐风听见了,又要不高兴了。” “你要知道,他们曾经救过你。”林俊英有些不悦。 “是啊,秋爱,不要瞎折腾了,家族在他们手中,已经越来越好,我们都在跟着享福。”赵芳难得的说了一句人话。 林秋爱无奈地拍了拍脑门。 “爸、妈,你们想到哪儿去了,我又不是不知道好歹。” 她惊愕地看着赵芳,“妈,我发现你才是奇怪了,今天怎么大有改变。” 的确,赵芳看林千雪和唐风从来都是不顺眼,今天还教育起她来了。 简直就是开天辟地的第一次。 赵芳讪讪地说:“此一时彼一时嘛,妈年龄大了,有些事也想通了。” “以前我太强势,对你爸、对其他人都很苛刻,这是不好的,你都在改变,妈妈也不能落后呀。” 她讨好似地看了林俊英一眼。 林秋爱哪会知道,母亲赵芳是犯了一个致命性的错误,不得不夹着尾巴改过自新。 “这样最好了,一家人在一起就要和睦相处,以前搞得剑拔弩张的,有什么好。” “你看姐夫今天还和我说话了,我觉得这是他原谅我的开始。”林秋爱乐滋滋地说。 林俊英默默地点头。 林秋爱现在变得有上进心,随着视野的增加,也懂事不少。 “秋爱,你的改变,大家都看在眼中的,爸是最高兴的。” 林秋爱挽住林俊英的胳膊,“所以你不用担心什么,我只是推测出了姐夫的真实身份。” 顿时,林俊英和赵芳都愣住了。 整个林家,林秋爱是最早怀疑林千雪和唐风假婚姻的人。 “爸,你来看看这个。” 林秋爱用手机输入了渝晨有限公司,不到几秒钟,就出现一个百度百科。 百科介绍,渝晨有限公司,现任总经理朱茂祥,创建于某某年,资产有多少,主要生产是什么。 “这能证明什么呢?”林俊英依旧百思不得其解。 “重点在这里。”林秋爱指着最下边有一句话。 林俊英当即就睁大了眼睛。 因为那排字分明写着,渝晨有限公司隶属于原长安城唐家分公司。 接着林秋爱又输入蓉城智祥医药有限公司,百科中同样先是介绍智祥医药的创建时间、资产、企业产品等。 不过,下边的补充更为详细。 智祥医药原名百翔医药有限公司,于两年前更名,同样隶属于长安城唐家。 林俊英和赵芳是越看越心惊,当把海市的飞隆、西京的天耀介绍看完。 林俊英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秋爱,你是说唐风是唐家失踪两年多的小公子!” 林秋爱重重地点头。 “肯定是的,以前我只是怀疑他们的婚姻,后来大家都怀疑过姐夫的身份,但没有直接的证据。” “直到刚才我查询了这四家公司的来历,才敢真的肯定。” 林俊英和赵芳对视了一眼,惊讶得目瞪口呆。 两人回想起来,唐风的霸道、强势、不屑,能医会武,有勇有谋,还弹奏一手好钢琴。 这只能是大世家培养出来的结果。 反观林家,以前的一流家族,都只能算是爆发富,毫无底蕴。 培养出的子弟,那是有天壤之别。 林秋爱见父母都有些傻眼,伸手在两人的眼前晃了晃。 林俊英和赵芳才回过神来。 “爸、妈,这种大世家,等级观念特别强,姐夫和姐这一次出门也只去了这几个地方。” “我猜测,他们送水果、土特产、名酒,是因为有姐夫在林家的缘故。” “咱们林家在春城还能算一号人物,可在他们眼中,那就是乡巴佬、土财主。” 听着女儿的分析,林俊英和赵芳都情不自禁地点头。 似乎也只有这种解释能说得通。 良久,林俊英突然哈哈大笑,赵芳和林秋爱又有些迷糊了。 “爸,你笑什么啊?” “秋爱,我们林家不想兴旺都不行啊。”接着,他一收笑容。 “此事我们心知肚明即可,切记不要到处乱说。” “既然唐风不愿意公开,千雪也不说,那就维持以前的样子。” “只是…他们之间的婚姻,难道真是你说的那样?”林俊英又皱起了眉毛。 林秋爱摇摇头。 “我只是猜的,不知道真实情况,但我看得出,姐是爱姐夫的,姐夫对姐也非常好。” “哎呀,你们操什么心,我看唐风是跑不掉的。”赵芳撇撇嘴,“以前唐风还痴傻时,千雪都不愿意放弃唐风,更何况是现在。” 林俊英知道赵芳是站在她的立场看问题。 不过,不管怎么说,林家现在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一家三口在这里讨论,二房的林正源家中同样在说着同样的问题。 林宵和林军都不笨,林军更是一直在外。 几乎在今天都识破了唐风背后的身份。 只不过二房一家同样选择了不声张,谁也不说不提。 这个秘密也就成了不是秘密的秘密。 林千雪和唐风自然不知道大房、二房会同时识破天机。 不过,即便是知道,唐风也不会在意。 除了林千雪主动问起,他说过自己的身份,包括对杜龙、秦月都不曾提及,那都是他们自己知道的。 唐风觉得这没有什么好炫耀的,他本来就是唐家小公子。 用唐风这名字,住在林家都不过是权宜之计。 大年28\/29这两天是林家最热闹的。 春城不少小家族,供应商都纷纷前来,让林千雪应酬得晕头转向。 转眼间就到了大年三十,林家所有人在一起团年,包括佣人们,足足摆了五张桌子。 这个团年酒,前来向唐风和林千雪、王岚敬酒的人最多,连杜龙都是应接不暇。 家族团结,让林千雪和王岚心中都十分高兴。 唐风虽然坐在这里,但他是唯一很难融入林家圈子的人。 除了叫王岚一声妈,是很自然。 其次会叫林正源、郭秀明二伯父,二伯母,叫林俊英都非常勉强,对赵芳更是理都不理。 口称石素碧依旧是喊一声老夫人。 大概唯一改变的是,林秋爱过来敬酒,他没有再拒之千里之外,还会鼓励对方几句。 以前最受冷落的三房,现在在林家如日中天。 真是“无钱休入众,言轻莫劝人,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永远亲,不信你看宴中酒,杯杯先敬有钱(权)人。” 林家就是一个现实版的社会现象。 可身在这个世间,又不得不随大流。 \u0003\u0003\u0003 第170章 龙头有伤? 春节就在这种氛围中不知不觉地过去好几天。 初四这天晚上,唐风正陪着王岚、林千雪在客厅看着电视。 屋外突然有人哈哈大笑。 听到这笑声,唐风的眸子一亮,站了起来,向屋外走去。 接着,外边就响起打斗的声音。 林千雪愣了一下,连忙走出去。 只见唐风和一位布衣老者正拳脚互搏,老者是一边打一边大笑。 “小公子,老夫过来讨杯酒喝,你不会不认账吧?” 打斗自然早惊动了杜龙,站在门口,笑呵呵地看着。 林千雪和他都认出来了,这是上一次来林家的那位布衣老者。 两人似乎闲场地不够大,打得不过瘾,像夜鸟一般,腾空跃起,又向后山而去。 唐风丢下一句话,“千雪,准备几个酒菜,杜龙找瓶好酒出来。” 眨眼间工夫,两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唐风!”林千雪喊了一声。 “少夫人,不用担心,一会他们就会回来。”杜龙说。 “千雪,是谁呀,我怎么听到好像有人在打架,唐风呢?”王岚跑出来问。 “没事没事,是他的朋友来了,你快去看电视吧,荷珠,你来帮帮我。” 布衣老者正是特殊安全机构的龙头。 唐风这个新的宗师,一直以来难有对手,抓住龙头自然要打上一阵,棋逢相对,才能检验出他有没有进步。 这已经是初春,山巅的白雪已经化去不少。 在皎洁的月光下,有两道虚影你来我往。 两人都是世间罕有的超级高手,龙头更是化劲中期的强者。 只不过,龙头心中更震撼,如果说前一次见到唐风,他需要动用七成的功力。 那么今天,他就需要调动八成。 武道一途,到了化劲,越往上越困难,往往一个小小的跨越,都是需要无数年的积累。 可这才不过两个多月的时间。 两人的掌风都十分凌厉,害苦了周围的大树与尚未融化的白雪。 龙头的功夫偏纯阳,龙吟声中犹如一条火龙,炙热的掌风加速了白雪的融化。 而唐风是以刚猛为主,往往一拳下去,移山倒海,摧枯拉朽。 两人对轰一拳,唐风“噔噔噔”地退后几大步。 龙头哈哈大笑,“不打了不打了,你的小爱人已经准备好酒菜了,可不能凉了。” 唐风微微一笑,“老哥哥请!” “嗯,我们快走吧,谁晚到罚酒三杯!” 龙头如同大鸟一般,直接从山巅就跳了下去。 唐风无奈地摇头苦笑,只能同样跟上。 几分钟后,两人又落在了院坝中,一前一后,只悬殊了一两秒钟。 龙头回头看了一下唐风,“哈哈哈,痛快!” 听到声音,林千雪从旁边的一间屋子中走出来,“唐风,快请老先生就坐吧。” 这间屋子,水振海在这里疗伤曾经住过。 林千雪心思细腻,考虑到这是晚上,连床铺都重新铺好了。 炒上几个菜,桌子上有一瓶上好的茅台酒。 “谢谢小夫人。”龙头笑眯眯地说。 “老先生,你叫我名字吧,不用太客气,喝醉了就在这里休息。” 林千雪知道这布衣老者非普通人。 “好好好,聪明贤惠,善解人意,是小公子的贤内助。” 唐风好一阵无语,林千雪却心中喜滋滋地。 “老哥哥,快请坐!”唐风邀请。 杜龙拧开茅台酒,分别给两人满上。 “老先生,你和唐风慢慢聊,我再炒两个菜过来。”林千雪笑着打了声招呼。 便和杜龙退了出去,还把房门轻轻关闭。 杜龙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外边,随时等候召唤。 唐风举起酒杯,“老哥哥,先干为敬,谢谢!” 龙头笑了一下,他自然明白唐风的这声谢谢是指什么。 两人碰了下杯子,各自饮尽杯中酒,唐风又给龙头满上。 “小公子,你看出我有什么变化没有?” 唐风看了看龙头,心中很是惊讶,与两个月前相比,龙头似乎苍老了一些。 “老哥哥,你的白发好像多了不少啊,难道是太操劳,不至于吧。” 他的语气不是那么肯定。 这是因为进入化劲的强者,具有利用天地五行的能力,消耗自身的精血比较少,这人的容颜衰老得就相对比较慢。 据说化劲后期时,还能操控脸部骨骼、肌肉来改变外貌。 只不过,在如今的武道,还没有人能跨越到化劲后期。 至于化劲后期以后的境界,更是一个谜,无人得知。 龙头摇摇头。 “我今年65岁,纵观如今的武道,那几个老家伙,最年轻的也有61岁。” “他们隐居山林间,吃斋念佛,大概只有你我还在牵挂红尘往事。” 两人又碰了下酒杯,喝了一口酒。 杜龙推开门,送进来一盘菜,再次退了出去。 “老哥哥,到了你这个层次,按理说不会有如此大的变化,是什么事令你操劳。” 龙头叹气一下,伸出了手腕。 唐风怔了怔,便搭上了三根手指。 这不摸不知道,一摸吓一跳,“老哥哥,你…” 唐风心中骇然,龙头的脉搏时而粗大,时而细弱,这是体内早有伤的脉象,还非常严重。 并且,龙头随时面临着油尽灯枯的危险。 打个比喻,如今的龙头就像一个有很多沙眼的气球,只是强行在燃烧精气血不断给气球打气,来保持气球不瘪下去。 可当精气血燃烧殆尽时,不仅功力散尽,人也会随之死亡。 龙头笑了一下,“不用太担心,你是唯一知道我真实情况的人,我也因这伤,一直强撑着。” “不急不急,给我一点时间,我来想想办法。”唐风皱着眉。 他脑海中几乎一瞬间把所学的医学翻了个遍,竟然没有丝毫头绪。 “小公子,不用太耗费精力,这便是我找你的主要原因。”龙头仰头喝下一杯酒。 唐风默不作声,他心中很清楚龙头提到年龄的事,更明白让自己了解实情的目的。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特殊安全机构带来的方便。 在古代,侠客可以仗剑江湖,行侠仗义,那是一个侠义的时代。 可到了现代社会,侠义时代已经无法融入现代生活中。 许多事更不能随心所欲,可特殊安全机构的性质不同,恰恰能适当地弥补无法快意恩仇的缺陷。 “小公子,在这个世界,有许多我们看不见的阴暗一面。” “我相信你这两个多月,也见识到了许多,唐家的复仇需要你,华夏的武道同样需要你。” “这与你重振唐家并不冲突,我最多还有三年的光阴。” 唐风看了看龙头,说实话,他没有龙头这般伟大,只喜欢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可他又真的很敬佩龙头的大无畏精神。 并且,他心中很清楚,如果没有好的办法,龙头最终的结果就是功散人亡。 他仰头喝下一杯酒,在屋子中来回走了好几步,回头看着龙头。 “即便你功力散尽,我也不会让你死的,华夏武道依旧需要你。” “你给我两年时间,那时我再接过你的担子。” \u0004\u0004\u0004\u0004 第171章 秦家两兄妹 “但是老哥哥你必须告诉我,是谁暗算了你?” 唐风用了暗算这个词语。 以龙头的修为,单打独斗,这天下根本不可能有人伤得了他。 龙头哈哈大笑,举杯和唐风对饮。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修为对他而言,已经显得不是那么重要,反而更看重唐风的这个承诺。 华夏的武道急需一个接班人,而唐风就是最为合适的天选之子。 唐风慎重地点头,再次坐下来。 龙头傲然一笑,“说不上暗算,但也算是中了他们的埋伏。” “那一战,有日国的松下井,米国的格伦,印度的戈麦兹,韩国的金熙泰,英国的古铁雷兹,还有来自中东的格伦、珀西等。” “这些世界上最顶尖的武道中人,全部是为了伏击我一人。” “哈哈哈,我堂堂华夏一武者,也让他们倾巢而出,值了!” 龙头饮了一小口,“只是遗憾跑了松下井、戈麦兹,金熙泰这几个老鬼,格伦已经成了残废。” “其余的都死在我手中,那一次战役,也让外部武道不敢轻易踏入我华夏半步。” “小公子,如果我死了,守住华夏武道就要靠你了。” 唐风知道,这都是高度机密的暗战,外界是不可能披露出来的。 但龙头一句值了,一句嘱托,让他感觉热血沸腾,肩膀沉重。 他暗地里把这几人的名字记在了心里。 这时,林千雪送来最后一盘菜,笑吟吟地敬了龙头一杯酒,才退出去。 龙头又问:“你唐家的事,有线索没有?” 唐风摇摇头,“不是很明显,但很模糊。” 他便把道空被戚盛道暗杀至死的事说了说,现在这姚姓中年人成了一个关键性人物。 但时间太久远,根本无从查找。 龙头说:“慢慢来吧,真相总有浮出水面的那一天。” “我记得唐家出事时,我那时正被这十几个国家的顶尖高手盯上,金木水土火五部也忙于抵御外部武道的入境。” “等我们回到华夏时,唐家已经出事,许多痕迹也消失,以至于成为一团谜。” 他看着唐风,“说实话,我心中一直有个怀疑,但又不敢肯定。” “老哥哥请说。” 唐风和龙头碰了下杯子。 “我怀疑这是有人做了个局,故意引出特殊安全机构的精英,想一石二鸟。” “只是他们太低估了我们,最后计划成功了一半。” 唐风皱了皱眉毛。 他知道龙头说的一石二鸟,是灭杀唐家,灭杀龙头。 所谓的一半,大概是指对方低估了龙头的战斗力,反而被龙头击溃,但灭杀唐家的计划却成功了。 唐风也不知道龙头的怀疑是否真实。 但时间点卡得太巧合,那就一定会有问题。 他叹气道:“我只能顺藤摸瓜,好在还有线索。” “需要帮助时,就尽管吩咐机构中的人,他们会是你最坚强的后盾。”龙头说。 唐风心中一暖,“谢谢!” “金木水土火五部呢?”唐风又问。 “他们各镇守一方,越是大假,他们责任越重大,这几年外部环境是暗潮汹涌。” 唐风点点头。 两人聊到很晚才各自休息,林千雪还送来一次银耳羹。 杜龙也一直陪着,直到把房间收拾好让龙头休息。 次日清晨,林千雪起来时,发现唐风正在收拾房间。 “老先生呢,他什么时候走的?” “不知道,他游戏人间,无拘无束,该来的时候还会来。”唐风笑了一下。 两年时间,他必须找到能让龙头活下去的办法。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医术能解决问题。 而是涉及到一个武道中未知的领域,要想补漏,无疑是女娲补天,唐风自己都没有把握。 如果能想到办法不让龙头死,这已经是最大的努力。 “千雪,准备什么时间出门,想好了吗?”唐风又问。 “我们把元宵节过了再出门吧,时间太早,好多公司还没有进入正常。” “况且,节期中上门去讨债,会令人反感的,后边的债务也没有多少了。” “你不用来将就我这边,这一次出门以你那边为主,顺便沿途收债。”林千雪说。 “好吧,我们还是开车吗?” “开车吧,反正也不急,有充足的时间来考虑一些事情。” 这一次出门,唐风决定不仅要把林家的债务收完,还要把分公司全部拿回来。 规划的路线自然要两边兼顾。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长安城?”林千雪问到一个敏感的问题。 唐风说:“一天没有调查出真相,我都不会回去,要回去,也是真相明朗之时。” 林千雪愣了愣,旋即便明白了唐风的苦心。 谁不想早一点回去祭奠亲人,可唐风能回去吗? 不是不能回去,而是他不知道面对唐家亡魂能说些什么。 时间很快,一晃又过去一周多的时间。 这天,王岚、唐风、林千雪、杜龙还在院坝中晒着太阳。 林秋爱领着两个人走了进来,“姐、姐夫,有人找你们。” 众人回头一看,顿时就愣住,因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秦月。 在她身边的还有一个身穿便服的年轻人,留着平头,身材魁梧,腰杆笔直,脸部棱角十分分明。 “秦月,你怎么不打电话就过来了。”林千雪又惊又喜。 “少夫人,我先提前过来了,到了春城一问师傅,谁都知道林家庄园。” 秦月笑着又把身边的人介绍了一下,“这是我哥秦昊。” “哥,这是唐风唐先生,这是少夫人。” “唐先生,少夫人,你们好!” 唐风和对方礼貌地握手,他能感觉到秦昊的掌心有老茧,还很有力。 秦月又介绍杜龙,“这是…小气鬼杜龙,咯咯。” 秦昊瞪了她一眼。 “你好,杜先生,我小妹不懂事,请多多包涵。” “呵呵,没关系,我要争取把这顶帽子拿掉。”杜龙笑着说。 秦月看了一下王岚,“少夫人,这位是阿姨吧?” 林千雪点点头。 “阿姨你好,我是说少夫人怎么那么漂亮,原来是有基因遗传,阿姨都还是这么漂亮。” 她嘴巴甜,把王岚顿时就逗乐了。 “你可别夸阿姨了,阿姨还要这张老脸的。” “本来就是嘛。”秦月挽住王岚的胳膊。 “秋爱,你们怎么碰到一块了?”林千雪好奇地问。 林秋爱看了一眼高大威武的秦昊,莫名其妙地小脸一红,“我刚从外边回来,听说是你的朋友,就带过来了。” “都快请坐,秋爱,你也坐吧。”林千雪招呼着秦月兄妹两人坐下。 一群人都坐在院坝中。 林秋爱偷偷打量着这个突然到访的秦昊,对方身上有一种阳刚之气,令她的小心脏怦怦直跳。 其实,那是军人特有的气质,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唐风打量着秦昊兄妹两人,秦月很随意,但秦昊则是一板一眼,连坐姿都是双手放在膝盖上。 这种坐姿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 他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人,那是一个堪称传奇式的人物。 “秦兄,闽南的秦镇国老将军现在身体还好吗?”他问道。 第172章 秦月建议,开门鸿运 秦昊笑着说:“不瞒先生,那是我们的爷爷。” 顿时,所有人都不禁愣住。 秦镇疆老将军威名远播,就是小学一年级的小朋友都知道。 唐风从秦昊的坐姿才想到了这位老将军,是说秦月追踪戚盛道,对方不敢下死手。 老将军虽然退休下来不问世事,但威望还在。 如果戚盛道真伤了秦月,只怕老将军一声令下,这天下就没有戚盛道的藏身之处。 “原来你们是秦老将军的后人。” 秦昊看了一眼秦月,干脆切入到正题。 “唐先生,小妹今后想跟着你和少夫人,她从小个性顽劣,还请你们严加管教,多包容她。” “如果让她做正儿八经的工作,估计也难以静下心来,就让她随先生闯荡一下吧。” 他没有隐瞒背景,对待秦月一事上更直白,但非常诚恳。 唐风和林千雪对视了一眼。 都知道秦昊陪秦月过来,大概也是秦老将军的授意。 说实话,唐风、林千雪对于秦月的背景早有心理准备,却没料到是这么大。 既然早同意下来,两人也不能反悔。 “秦兄言重了,秦月聪明伶俐,有自己的专长,结伴同行,千雪也有伴。” 听到两人的对话,林秋爱惊愕得差点连下巴都掉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人,追随唐风一点不为奇,可这是真正的将门之女。 论身份是丝毫不亚于唐风,却如此谦虚。 她多看了几眼秦昊,正巧秦昊也看过来,目光炯炯。 林秋爱慌忙避开对方的眼睛,心中如小鹿乱撞。 秦昊只是很随意,并没有特别注意林秋爱。 当天,秦月和秦昊就留在二号大院中,因秦老将军的孙子孙女前来,林家再一次沸腾。 只不过,这种沸腾都令人开始麻木起来。 林家不少人都心知肚明唐风是谁,再离奇的事也不如他是唐家小公子离奇。 一天后,秦昊准备离开林家。 “姐,姐夫,我要到火车站附近办事,我顺道送秦少吧。”林秋爱主动揽下这个任务。 林千雪点点头,“好吧。” 谁都认为林秋爱是顺道,却不知道这丫头鬼聪明。 坐上林秋爱的宝马,驶出了林家庄园。 “秦少…” “林小姐,你叫我名字吧,叫秦少我很不习惯。” 秦昊是军人,这秦少叫起来,的确有些不伦不类的。 林秋爱点点头,“那好吧,你也叫我名字吧。” 她又问道:“闽南那边好玩吗?我从来没有去过。” 秦昊笑了笑,“好玩,有不少旅游观光的地方,有机会你来闽南观光,会让你流连忘返的。” 林秋爱摇摇头。 “那边没有什么朋友,我如果去,找你可以吗?” 秦昊很热情,哈哈大笑,“可以,我一定当好东道主。” 想到没有什么联系方式,秦昊又掏出笔,写下一个电话号码。 “这是我的号码,你过来可以找我,微信也是这个号码。” 林秋爱乐滋滋地收下。 很快就抵达了火车站。 “林秋爱,谢谢。” “不客气,你下次把夫人一起带过来,多在春城玩几天。” 秦昊怔了下,旋即又笑着说:“呵呵,我是孤家寡人,来去自由,林秋爱,再见!” 看着秦昊厚实的背影,林秋爱偷偷乐着,她三言两语就把秦昊目前的状况摸清楚了。 随后,又加上秦昊的微信。 元宵节转眼间就到了,几人坐在小院坝中。 “少夫人,明天出门,我们第一站先去哪儿?”秦月突然问起行程。 “我们准备先到武都,再转道去中原省的豫州。”林千雪说。 秦月想了想。 “先生、少夫人,俗话说开张大吉,鸿运当头,我建议从豫州开始。” 唐风怔了怔,他医武世家出身,所猎很杂。 知道六爻占卜听起来有些迷信,甚至是不可思议,但往往符合天地运行的规律。 一般人或许会对秦月的提议嗤之以鼻,但唐风不是迂腐之人。 并且秦月在追踪戚盛道一事上已经充分展现出六爻的才能。 他说道:“说说你的理由。” “先生、少夫人,你们可否知道“一部华夏史”的下半句是什么吗?” “这个我知道,下半句是“半步在中原”。”杜龙答道。 林千雪和唐风都点头。 这是因为中原省以前也是九州之中的“中州”,横跨黄淮大平原。 秦月笑着说:“从古到今有逐鹿中原的说法,谁占据这里,便有夺取天下的气运。” “我们新年出发,自然讲究开门鸿运,先生和少夫人从这里开始,会是一个好的开端。” 林千雪笑着说:“唐风,要不我们就改一改吧。” 唐风微微点头,“她都说得头头是道的,那就听她的吧。” 其实,两地间隔并不远,只是换个方向而已。 但秦月既然如此说,改一改也无妨。 唐风虽然贵为化劲宗师,但并不是全能宗师,听得进不同的建议,才是最大的优点。 提出的建议被采纳,秦月心中自然也很高兴。 两天后,唐风和林千雪、杜龙和秦月都坐上迈巴赫,在众人的欢送下离开了春城。 路途中多出一个秦月,就相对热闹得多。 林千雪也不会再无聊,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两个女人同样能搭台子。 这令唐风轻松许多,以前他总担心林千雪会寂寞,要时不时地找话来说。 如今就彻底让两个女人去叽叽喳喳。 一路上,除了林千雪,三人都轮流着开车,秦月相对开得少一点。 只用了15个小时就抵达了豫州,时间已经是深更半夜。 写到三个房间,杜龙和秦月各单独一个,一番洗漱后,唐风和林千雪就熄灯睡觉。 “千雪,明天我和你去收债,让杜龙和秦月先去调查唐家这边的分公司。” “行,你安排了就是。” 现在多出一个秦月,唐风准备加快一下速度。 “嗯,早点睡吧,晚安。” “晚安!”林千雪应答了一声,就把小脑袋缩进了被褥中。 海成有限分公司,原名叫海乘,寓意乘风破浪,这还是唐风爷爷当年亲自取的名字。 现任总经理唐捷在一年前更名为海成,自立为王。 这唐捷一笔写个唐字,还是唐风的远亲。 次日清晨,唐风把杜龙和秦月叫到房间中,进行了一番布置,两人便出门去了。 唐风开着迈巴赫,根据林千雪手中的地址,前往了一家名叫康永装饰材料有限公司。 林家和对方的合约早就终止,但尾款一直拖欠着没有支付。 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钱倒是不多,只有十几万的尾款。 可蚊子再小也是肉。 几十分钟后,便来到当地的大型装饰城,按照地址找到了b5栋。 楼下没有挂牌,林千雪向旁边门店的一位中年大叔询问。 “大叔,康永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是在这里吗?” 中年人点点头,“是的,他们公司在二楼,正闹得不可开交,热闹着呢!” 第173章 如何来的恶意讨薪?! “出什么事了吗?”林千雪好奇地问。 “工人们正闹事呢,要他们的工资。”中年人听出林千雪的口音是外地的。 “你们是来收债的吧?” “是的,陈年旧账,大叔,这康永的口碑是不是不太好?” 中年大叔笑了笑,对于这个问题不置可否。 他说道:“经常都有人过来收债,你们自己去看看吧。” “好吧,谢谢大叔。” 唐风和林千雪就从旁边的楼梯上到二楼,拐个弯,就隐约听到很吵闹的声音。 两人对视了一眼,循声找了过去。 只见在一间大办公室门外,有十几个穿着劳保服的工人。 他们把一男一女堵在门口。 男的有三十几岁,全身名牌衣服,翡翠戒指,水鬼腕表,脖子上还戴着一根粗大的金项链。 女的站在一旁,似乎对眼前的一幕很意外。 人群正拥挤,唐风和林千雪也不去凑热闹,便站在外围观望。 “岳老板,你就行行好吧!把工资结算给我们,你看小孩马上要开学了。” “无论是住校、生活、学费,都是要花钱的。”有个女人苦苦哀求。 唐风低声问:“千雪,是这个人吗?” 林千雪点点头,“应该错不了,和林智描述的年龄差不多大,名叫岳苍,我们先看看吧。” 这个叫岳老板的年轻人,的确就是这家公司的老板岳苍。 听到女人的哀求,岳苍丝毫没有同情心,反而是理直气壮。 “你们想干什么,在这里堵住门口,影响我的出行自由,年前不是给了你们一部分吗?” 有个皮肤黝黑,瘦弱的男人十分气愤。 “岳老板,你给每家每户发了1000元,你让我们怎么过日子。勉强把年过完,手头上早没有了。” 岳苍露出很为难的表情。 “你们有困难我知道,但我现在也有困难,还有不少货款都没有给。” “大家都相互体谅体谅吧,你们的工资加起来,也不过五六万元。” “难道我岳苍是赖账的人吗,等手头宽松了,分分钟就一次性给你们。” 另有个女人又说:“岳老板,你这话都说过无数次了,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 “你要我们怎么相信你,当初是你让我们来帮你,说得好好的,会按时发工资。” “这一拖就是几年,年年要,年年你都像挤牙膏一样。” 这时,岳苍身边的那个女人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岳苍,你身上不是还有钱吗?你就给了别人吧。欠债还钱,这也是天经地义,何况他们要的都是你该发的工资。” “赶紧给了,我们好去办事。”这女人名叫潇澜,是岳苍的女朋友。 众人听到潇澜如此说,心头的气更大。 有个中年男人指着岳苍,“岳老板,你有钱不给我们,这太没道理了。” “你看你们,不就是几万元,至于堵在这里吗?”岳苍说。 “岳老板,你说得倒轻松,几万元对于你来说叫小钱,可我们就靠这点工资生活。” 中年男人很气愤,“读书的孩子要交学费,吃奶的小孩要奶粉钱,家里人生疮害病都要钱的。” “你再困难有我们困难吗?今天必须把我们的工资给了。” 岳苍做出一副很无奈的模样。 “你们年年都在说困难,还不是都过来了,缓个几天,我一起给你们。” 中年男人很强硬。 “我们都是一天天熬出来的,你把我们的钱欠着,自己却逍遥快活,吃香喝辣。” 岳苍皱了皱眉,一拉潇澜,就准备离开。 中年男人说:“快拦住他,今天不给钱,休想离开。” 众人再次把岳苍堵住,不让他脱身。 岳苍眼睛瞪了瞪,脸色阴沉下来。 “不就是几万元钱吗,难道我这么大的公司还差你们几万?” “你们这样做就太不像话了,要工资也不能强行拦路吧,让我在女朋友面前多没面子。” “就是有钱,心里也不想给你们。” 听到众人七嘴八舌的吵闹,唐风和林千雪也算是明白了事件的来龙去脉。 这岳苍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老赖。 欠下这些工人的工资,一直迟迟不给完,每次只给小部分。 从他的穿着看,还真的就是拿着别人的钱在逍遥快活。 这时,潇澜又一次不耐烦地催促,“岳苍,你就痛快地给别人吧,怎么婆婆妈妈的。” “小澜,稍等一会。”岳苍又安抚女友。 他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我说你们今天是存心搞事是不是,我都说过了,现在手头紧,公司连流动资金都短缺,要等几天才能给你们。” “如果你们实在着急,可以去门店搬些等价的石材回家吧,就当作抵你们的工资。” 顿时,众人又闹成一片。 搬石材回家,那东西既不能吃又不能用。 见众人好像被唬住,岳苍又继续恐吓。 “你们要懂一点法律,这样强硬拦住去路,属于恶意讨薪,是违法的,明不明白?” “难道你们没有看过前段时间的新闻,有你们同样做法的,因干扰到公司的正常工作秩序,最后被抓进了派出所。” “我念在大家曾经同事一场,给你们说尽好话,结果你们油盐不进。” 顿时,工人们都愣住了。 对于恶意讨薪,堵塞工厂大门,前段时间的确有这样的报道。 一旁观望的唐风、林千雪却十分无语。 没有恶意欠薪,又何来的恶意讨薪! 岳苍这家伙完全就是满嘴跑火车,连哄带骗。 现在他这么一说,似乎他还非常念旧情,是放了工人们一马。 工人们都小声议论起来,七嘴八舌。 但作为最基层的普通人,很明显气势一下子就低了下来。 岳苍很是得意地挑了挑眉毛,“你们要工资,有困难,我很理解,可谁没有困难呢?” “你们要的是钱,不是门店中的石材,对不对?” “你们不要堵在这里,要工资,可以到我家里去,好好地和我商量才对。” 顿时,林千雪和唐风再次无语。 还真是应了有句话,欠钱的都是大爷,要债的都是孙子。 潇澜听到岳苍这无耻的话,再看看可怜巴巴地工人们。 她说道:“岳苍,你是怎么了,欠债就应该还钱,你明明有钱也不给,何苦为难他们呢?” 岳苍拉着她的衣服低声说:“小澜,我们以后还要结婚的,需要不少钱。” 潇澜气得一甩胳膊。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细微看人品,幸好我今天撞见了!” 她转身就要分开人群离开。 岳苍一把拉住她,“小澜,我可是为了我们呀。” 气得潇澜回首就是一耳光,“啪!” “借口!我看你就是十足的老赖!我都替你脸红,我们分手吧。” 潇澜头也不回地走了。 \u0001 第174章 欺良压善的两人 顿时,岳苍被潇澜的这一耳光打懵了。 唐风和林千雪都有些怔住,他们没想到这个女人的三观还挺正。 “你看看你们,坏我的好事!”岳苍气得指着这些工人们怒骂。 工人们本就有求于他,如今见两人闹掰,都似乎有些过意不去。 岳苍趁机分开人群要去追潇澜。 唐风伸手拦住了他,“岳老板,你就醒醒吧,你这品行一点也配不上别人。” 岳苍早看见唐风和林千雪在外围,开始只认为是看热闹的人。 见被不相干的唐风拦住,气不打一处来,一推唐风的手。 “你是谁呀,快让开!别多管闲事。” 谁知,唐风的手纹丝不动,就这样拦着。 “要我让开也可以,你先把工人们的工资给了。” 岳苍有些气急败坏,“你算老几呀,我欠的是他们的钱,可不欠你的!” 林千雪上前一步。 “对不起,岳老板,你还真欠我们的货款。我是春城林家的林千雪,专程过来收当年的货款。” “我们那时签下的购销合同我带过来了,还有你支付首款的银行单据,至今你还有一笔尾款没有支付。” 顿时,岳苍就愣了下,“尾款?我怎么没有什么印象?” “你们自己都说有几年了,那这几年你们干什么去了?如果我真有欠款,你们怎么不来人收债?” 岳苍这家伙装糊涂天下第一,嘴巴还挺能说,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岳老板,林家林智曾亲自过来讨债,我们也打过无数次电话。” “这购销合同难道不是你们的?银行的流水难道会是假的?这个购销合同章也是假的?”林千雪问。 “对不起,我不清楚这笔什么尾款,现在我有事,恕不奉陪。” 岳苍干脆来了个死不认账。 其实,他哪有不知道的,只是打胡乱说,想趁机早点脱身而已。 “想走?今天你不把大家的钱还清,哪儿也别去。” 唐风可不会惯着他,抓住岳苍的手,就猛地一推。 岳苍几个踉跄退到了办公室门口。 “大家都不用怕他,没有恶意欠薪,又何来的恶意讨薪,他都是在吓唬你们。”林千雪对工人们说。 “他欠我们的钱更多,同样是推了一天又一天。如果你们今天不要回工资,今后会更艰难。” 众工人一听,又纷纷议论起来。 “我觉得这位美女老板说得对,我们不能继续纵容他了,以往我们太软弱。” “不想为了钱把关系闹得太僵,以至于岳老板得寸进尺。” “他吃香喝辣,却害苦了我们这些打工人,他今天不还出来,就别想走!”中年男人振臂高呼。 其他人都纷纷插言。 “对!必须把我们的钱还上。” “刚才他女朋友都说他现在有钱的,现在女朋友和他闹掰了,那是自作自受,活该!” 岳苍见本来已经唬住工人,现在却被突来的唐风、林千雪搅和了。 气得指着唐风、林千雪。 “你们可不要听信外人的话,我都不认识他们,你们小心别上了当。” “信不信我打电话报警,说你们随意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他又继续恐吓工人们。 “你打啊,我正希望你报警,要不要我帮你打电话?”唐风冷笑。 岳苍脸色阴沉如水,正要说什么。 这时,走廊上响起一个抱怨的声音。 “岳苍,你还在干什么?磨磨唧唧的,弟妹怎么气冲冲地走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戴眼镜的青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来。 跟着他的还有两个青年。 见到这个青年出现,工人们都似乎同时对视了一眼。 戴眼镜的青年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瘦弱中年人,瞪了瞪眼睛。 “鲁六指,又是你来闹事。” 这鲁六指天生六根手指,与众不同,为此心中很是自卑。 现在被一个小辈叫着外号,脸色都变得黑黝黝的,可他似乎还真的畏惧这眼镜青年。 他支吾道:“葛少,我没有闹事,只是过来讨要工资。” 这葛少,名叫葛钦,他和岳苍是酒肉朋友,酒桌上的拜把子兄弟。 葛钦没有什么工作,无业游民,用当地难听一点的话来说,就是“烂滚龙”。 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烂滚龙,在民间的意思就是骗吃骗喝,惹是生非。 但这种烂滚龙,同时又是欺软怕硬,一旦遇到比他强势的,立即会认怂先求自保。 而岳苍虽然做着正经生意,却是个十足的老赖。 两人臭味相投,才能走到一起,更多的是葛钦能在岳苍这里混吃混喝。 葛钦平时在岳苍这里得到小恩小惠,出头帮岳苍就是冲锋在前。 他鼻子冷哼了几下,目光又落在了中年人身上,“王青山,你也是来要工资的吗?” 王青山冷哼一下,没有作答,但气势很明显被葛钦压了下去。 “岳苍,你是怎么给他们说的?”葛钦问。 岳苍掏出包里的中华烟,递给了葛钦一支。 “我告诉他们最近手头紧,要等几天才能给他们,呵呵,今天倒好,他们死活要结算清楚。” 两人都点燃了香烟,抽了一口。 葛钦嘴角挂起不屑的冷笑,“鲁六指,你暂时没有这点钱,会不会死?” 鲁六指说:“我们急需这点钱…” “我问你会不会死!”葛钦突然凑到鲁六指的耳边大吼。 鲁六指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当然不会。” “那不就得了,着什么急,岳苍又不会把你们的钱吞了,一个个的像追命一般。” “从春节前追到春节后,滚!都给我滚出去!” 跟在葛钦一起的其他两个青年也是齐齐大吼,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滚!滚出去!” 吓得那些要工资的女人们都退到男人身后。 唐风皱了皱眉,这简直就是欺良压善。 工人们都是最底层的人,有家有室,好不容易挣几个钱,却被岳苍拿着,就如同有软肋被拿捏住。 心中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忍气吞声。 唐风冷笑一声,“你们不用怕他们,要回自己的血汗钱,这是正当的。” “岳苍,我不管你如何狡辩,我们手中有齐全的手续,今天你必须要把钱还了。” “包括这两年多的利息一分不少!我没有耐心,也没有时间来等你。” 葛钦顺着声音看去,才发现唐风和林千雪。 见两人穿着明显不是打工人,目光先是打量着戴面具的唐风,最后在林千雪绝美的容颜上多停留了几秒钟。 “岳苍,这又是谁啊?” 岳苍撇撇嘴,“他们说是从春城林家过来的,找我要几年前的一笔尾款。” “说实话,我都没有什么记忆,以前不来要尾款,现在跑过来凑热闹,你说我还会认吗?” 葛钦一听,当即露出一丝不屑。 “你们怎么不去抢啊,妈的,黄花菜都凉了,还过来要债。” “滚滚滚!” 林千雪皱了皱秀眉,正要说什么,唐风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 第175章 从头到脚席卷一空 说实话,他陪着林千雪收债,一直很有耐心,也愿意按照正规渠道来收债。 但今天这个岳苍的无耻,葛钦的欺良压善,让他觉得有必要采取一点非常人手段。 他们不是喜欢耍横吗,那就看看谁横。 唐风也不说话,一步就来到葛钦面前,甩手就是两耳光。 “啪啪!” 走廊上响起十分清脆的声音。 一见打架,工人们都退到了一边去。 葛钦的眼镜一下子就被打落在地,人也在原地转了几个圈。 顿时,岳苍和随行的那两人,以及工人们都齐齐惊愕住。 几秒钟后,随行的那两人和岳苍才反应过来。 “妈的,你还敢打人,反了反了!”岳苍怒吼。 三人抡起拳头冲上来要群殴。 唐风不管三七二十一,大手连续挥动。 走廊上全是啪啪的耳光声,这欺良压善的四人就像四个陀螺,原地转圈。 顿时,全场变得鸦雀无声。 工人们谁也没有想到,今天会有人出手教训岳苍他们,都暗自啐了一口。 活该!那才叫一个舒爽。 林千雪也不会阻拦,出门这么久。 她早已经认识到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的简单道理。 对付恶人就要用恶人手段。 你给他讲道理,说好话,甚至是下跪,只会让恶人得寸进尺,认为你是软弱可欺。 这一顿巴掌下来,岳苍和葛钦的脸颊都红得像猴子屁股。 好不容易才停下来,又是天旋地转,耳朵还嗡嗡作响。 一个踉跄站立不稳,跌倒在地。 葛钦的眼镜被打落,也不知道被谁一脚踩得稀巴烂。 他像瞎子一样在地上乱摸。 唐风一脚踩在岳苍的胸膛,俯身冰冷地问:“岳老板,你记起来没有?” 感受到唐风那刺骨的目光,岳苍吓得一个哆嗦。 “记得记得,是春城林家。” “你记得就好,如果记性不好,我再帮你回忆一下。” 听到唐风毫不留情的话,吓得岳苍直摆手,“不要不要,我全都记得。” 唐风松开了大脚,“那先把他们的工资付了。” 顿时,工人们都是一愣,接着又是心中一喜。 说实话,见唐风如此强势,他们谁都认为,能要到自己的钱就是好事,谁会来管他们。 可没料到,这个戴面具,冷冰冰的男人,先让岳苍把他们的工资支付了。 岳苍老老实实地爬起来,走进屋子里。 “你们快去领自己的工资吧。”林千雪说。 那些工人们一听,都涌进办公室里,经过唐风和林千雪身边时,都鞠躬道谢。 葛钦在地上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眼镜。 那两名男子趁工人们进了办公室,架起葛钦像逃命似的跑了。 唐风摇摇头,也懒得管这些。 岳苍肉疼地打开保险柜,给工人们发放了剩余的工资。 工人们拿着钱,都欢天喜地地走了。 等最后一个工人离开,唐风和林千雪才走进办公室里。 岳苍生意做得并不是很大,办公室装修得却非常好。 岳苍战战兢兢地从保险柜拿出最后几沓钱,“林总,我这里的现金只有这么多了。” 唐风看了一下,大概有三万左右,而对方欠下的尾款有十几万。 “我们等你,去银行取现或转账也可以。” 岳苍哭丧着脸。 “这些现金都是卖出来的货款,账面上也只有几万元,你们宽容我几天,我保证凑到钱。” 唐风和林千雪看了他一眼。 这家伙连工人的工资都要拖欠,明显就是一个不诚信的人。 只怕对方一离开两人视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先转账吧,看剩余有多少。”唐风可没有时间来继续磨叽。 通过转账,总算凑齐了8万元。 “剩余的我打个欠条,三天…三天我给你们送过去。” “不用了,你把戒指、金项链、手表都取下来。”唐风冷着脸说。 顿时,岳苍就愣住了。 “快点!用这些来抵债!”唐风皱眉冷声呵斥。 林千雪心中好笑,想到一个词语,打家劫舍。 “哦…好吧。”岳苍垂头丧气,只能把戒指、金项链、手表都取下来。 唐风看了看,还都是真货,往兜里一收,“好了,从此两清。” 他拉着林千雪的手转身走了。 岳苍看着两人的背影,摸着还疼痛的脸颊,气得一拳打在桌子上。 “强盗!真他妈的是强盗!” 这家伙用这些奢侈品来充脸面,如今被唐风从头到脚席卷一空。 连保险柜里都是空空如也。 他却忘记了,他自己比强盗更可恶。 “唐风,你说你这算不算暴力催收?”林千雪坐在车里调侃。 唐风嘴角挂起一抹笑容。 “我这是教育他怎么做人,在拯救他的灵魂。” 林千雪怔了怔,接着又捂嘴直笑,笑得很开心。 并不是为收到货款,更不是好笑岳苍的狼狈样子,而是唐风第一次说了句玩笑话。 一直以来,唐风都是很严肃,生人勿近的样子。 两人开着迈巴赫回到酒店,杜龙和秦月还没有回来。 相比收债,他们的调查要困难得多。 唐风也不会去催他们。 直到下午五点左右,杜龙和秦月才回来。 唐风也没有问两人,而是点点头,“先去吃饭吧。” 从两人的表情,他就知道肯定是有了结果了。 饭后,几人回到房间中。 杜龙把调查结果放在了唐风面前。 “先生,已经基本查清楚了,你看看这个吧,这是我和秦月的汇总。” 唐风拿在手中看了看,眸子中冷气森森。 林千雪接了过去,这一看顿时就无语了。 这唐捷四十来岁,正是一个男人事业的巅峰,却过着奢侈糜烂的生活。 海成公司更名以后,也没有用心去经营。 这两年多,公司不仅没有高速发展,反而在业务上有些萎缩。 因为唐家一夜之间灭亡,对他失去了约束性,唐捷就像脱缰的野马。 他把海成公司交给副手在管理,自己却坐飞机四处打高尔夫、旅游。 购置的豪华别墅除了豫州有,甚至连海外也有。 还在三亚购置一艘游船,有专人的看护,而他本人一年也就去三亚一次两次。 他每次外出旅游,飞来飞去打高尔夫,身边从没有缺过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如此年轻,就当起了甩手掌柜,天天只顾着逍遥快活。 这人是有惰性的,一旦心思只在花天酒地上,根本就无心来搞经营。 唐捷是唐风的远亲,从辈分讲,唐捷还要叫唐风一声叔。 “先生,这唐捷是春节前从外地回来的,现在还没有出去。”杜龙又说。 唐风点点头。 接着,他又想到调查中提到的副手,“这个副手,你们抽时间摸下底。” 杜龙和秦月对视了一眼。 秦月笑着从口袋中拿出另一张纸,“先生,我们已经提前摸过底了,这是副手的资料。” 唐风有些意外,旋即又露出一个微笑。 \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 第176章 摸底海成公司 想上司之想,这是一个好下属的基本功。 如果唐风不提起这个副手,秦月和杜龙自然不会拿出来。 那样有干扰上司决策的嫌疑。 此时唐风提出,再拿出来,这说明两人已经提前替上司想到了。 海成公司的副总,名字叫任传州,还不到四十岁,是海成分公司的老人。 从基层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副总位置,生活作风也比较严谨。 唐风仔细看了一下资料,放在了桌子上,“兢兢业业,算是守城有余,但开拓不足。” 林千雪笑了一下,“你也不想想,他作为唐捷的副手,是没有太大的决定权。” “可他有建议权,还有投票权。”唐风说。 林千雪摇摇头。 “我觉得还是缺乏了唐家的监管,已经变成了唐捷的一言堂。” 唐风点点头,他承认不排除林千雪说的这种可能。 但如果真像林千雪说的那样,一般的副手因为当得太憋屈,十有八九都会走人。 可这个任传州不但没有走,还坚持干了这么久。 “等我明天见到他就知道了。” 唐风想了想,又吩咐,“秦月,你明天去跟踪一下唐捷,看他干些什么。” “提防还没有摸清公司状况,我们就和他在公司里提前碰面。” “好的。”秦月答道。 林千雪又提醒唐风,“要见公司高层,是需要提前预约的。” “放心吧,这海成公司和渝晨公司以前就走得比较近。” “我让朱茂祥发个电子邮件到海成公司,再打个电话,就说我们是渝晨公司的人顺道过来交流学习。” 林千雪顿时就笑了起来。 次日早餐后,秦月便单独离开了酒店。 她曾跟踪过戚盛道有一年时间,在这方面的经验绝对能胜任。 所以,唐风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她。 她拦下一辆出租,按照地址找到唐捷在市区的一处别墅。 这唐捷近一年多时间,疏于管理公司,也很少提前出门。 等了半个小时左右,别墅的门才终于缓缓打开,一辆进口的奔驰从里边开了出来。 她看了看车牌,的确是唐捷的私家车。 “师傅,你把前车跟紧了,不要丢了。”秦月对出租车师傅说。 “好的,小姐你放心吧,只要我盯上,就没有跑掉的。” 出租车师傅看了一眼后视镜中的秦月,好奇地问:“小姐,你是私人侦探吗?” 秦月一怔,旋即便笑道:“师傅好眼力啊,你怎么看出来的。” “呵呵,是我猜的,你租车在这里等了这么久,又是看手机,又是拍照。” “肯定是有人在请你调查,这些有钱人喜欢单独买个房子养金丝鸟。” 秦月心中好笑,也不作解释。 两人东南西北的闲聊,不知不觉就跟着奔驰车来到了一家超市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位四十来岁的男人。 他正是海成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唐捷。 秦月正诧异对方停在这里想干什么时,唐捷拉开了后车门,又下来一个女人。 那女人下车后,亲热地挽住唐捷的胳膊,两人走进超市中。 半个小时后,唐捷推着购物车出来。 装了满满的一车,有牛奶、水果、蔬菜以及各种营养品。 秦月用手机一一拍了下来。 其实,这女人是唐捷的老婆,三十几岁,非常年轻有气质。 至始至终,唐捷都亲力亲为,没有让女人提一下东西。 “呵呵,我敢肯定,这女人肯定是怀孕了。”出租车师傅自作聪明地说。 秦月有些恍然,是说买了这些东西,又亲力亲为。 “师傅,你的经验还挺丰富的。”秦月开着玩笑。 “呵呵,我老婆怀孕时,我就是这样的。” 出租车师傅见唐捷的车开走了,又点火踩油门连忙跟上。 半个小时后,奔驰车又回到别墅。 两人只能在外边等,直到唐捷的车再次出门,出租车又继续跟上去。 与此同时,唐风和林千雪、杜龙也早就到了海成分公司。 这里是豫州郊区的一处大型工业园。 在工业园中,海成公司就有两栋五层的大楼,公司的大厅装修得十分气派。 三人走了进去。 “先生、小姐,请问你们找谁,有什么事吗?”前台的接待小姐很有礼貌地问。 “你好,我们是渝晨有限公司的人,过来拜访一下你们任总。”杜龙说。 “你们提前有预约吗?” “我们公司那边发了电子邮件过来的,还给任总打过电话,你问问就知道了。”杜龙提醒。 “好吧,请稍等一下。” 接待小姐拨通了内部电话,简单地询问了几句,证实确有此事。 她歉意地说:“不好意思,请问你们是唐总和林总吧。” “是的。”林千雪答道。 “请跟我来。”接待小姐热情地在前边引路。 唐风三人很顺利地便走进海成有限公司,来到了公司三楼的一间小会议室。 接待小姐给几人端上来茶水,“请你们稍等,我去通知任总。” 没一会,小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走进来一位不到四十岁的男人,很精明能干的样子。 “你们好,我是海成公司的任传州,请问谁是唐总?” 他见会议室中有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有半边面具,所以就先问一问。 “你好,我是唐风。” 任传州向唐风伸出了手,双方握了握。 唐风顺便又把林千雪和杜龙介绍了一下。 虽说林千雪和杜龙不知道渝晨公司的具体业务,但唐风却十分清楚,所以根本不用担心会出现穿帮。 双方简单地认识了一下,就分别坐了下来。 “任总,我们朱总派我们过来,顺便向你们取经学习。”林千雪说。 任传州苦笑了一下。 “渝晨公司这两年比我们发展得还要快,我们应该向你们学习才对。” 看得出,任传州似乎很惭愧,还很不好意思。 渝晨公司的发展明显要比海成好,哪有先进分子反过来向后进分子来学习的。 林千雪抿嘴浅笑。 “任总,不用太谦虚,我们两家公司各有所长,不管怎么说,我们以前都还是一家人。” 听到一家人几个字,任传州怔了一下。 “是啊…我们曾经是一家人,你们渝晨在朱总的带领下,大展宏图,令我们好生羡慕。” 这时,唐风提议,“任总,我们想参观一下贵公司,可以吗?” 这任传州的语气中大有壮志未酬的味道。 既然来了,唐风便要进行现场参观,从外人的角度去看海成公司目前的状况。 并且,这是临时到来,海成也没有时间去准备。 任传州倒是很爽快,“走吧,我带你们去参观一下厂房。” 第177章 唐风的远亲唐捷 唐风三人便在任传州的陪同下,换上无尘服,前去参观海成的一线生产。 而另一边,秦月还在跟踪唐捷的奔驰车。 唐捷一直向城外开。 秦月暗忖:“这家伙难道是准备去公司吗?” 还别说,秦月猜得是一点没有错,这唐捷就是要前往公司。 随着唐风把渝晨、飞隆、智祥、天耀收回,特别是在海市飞隆,闯进了李博文的婚礼现场。 最令人震惊的是李运父子被抓,飞隆有限公司内部大换血。 更有传言唐家小公子再次出现,这种传言毫无疑问传到了唐捷的耳朵里。 或许其他人把不准唐家小公子是否真的出现,但他知道,那一定是小公子所为。 他在外地就已经知道了,不心慌、不害怕那是假的。 所以,春节前就匆忙赶回来。 他现在很恨世道的不公。 唐风落水失踪一年后,他才放心大胆地将海乘更改为海成,也是笃定了唐风已死。 这海成成了无主的产业,他又是唐家的远亲,几乎是毫无阻力的变成一言堂。 肆意挥霍,逍遥自在才一年左右。 可唐家小公子在两年后,竟然又突然出现,能不让他气吗?! 唐捷心急如焚地赶往公司,是想把有些账目好好理一理,做好唐风突然出现的准备。 只是他万万想不到,唐风不仅来了,并且正在任传州的热情款待下参观公司。 他老婆名叫戴月雁,还真如出租车师傅判断的,戴月雁又怀孕了。 这是唐捷的第二个孩子,可怀孕的时机似乎有些不是时候。 他还不知道该如何来应对唐家小公子出现的事,有些焦头烂额。 这时,他的电话突然响了。 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是个叫苏柔的女人名字。 他当即就微微一笑,眼前浮现出对方的相貌。 这苏柔是个比戴月雁还年轻漂亮的女孩,曾跟着他到三亚旅游,还去打过高尔夫。 白天小鸟依人,晚上鸳鸯同被,着实快活了不少日子。 只是这苏柔已经很久没有与他联系过了。 唐捷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那边立即传来一个女子娇滴滴的声音,“捷哥,你在哪儿呀?不会不记得我了吧?” “当然记得,我正准备去公司。苏柔,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有事要找你,你过来一下吧。”苏柔在电话那边说。 “现在啊…我还有事情要处理的。”唐捷很是犹豫。 “你快过来吧。”苏柔娇嗔道:“这么久了,我才过来找你,是有好事要告诉你,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好吧,你在哪儿?” “我在万达广场等你。” 挂断了电话,唐捷又在前边掉头,向苏柔说的地方赶去。 秦月不知道唐捷又被苏柔临时叫走了,只能一路尾随。 没一会,唐捷就抵达了万达。 在出租车师傅和秦月的注视下,有个身材窈窕,更年轻的女人走了过来。 只不过,对方还推着一辆婴儿车。 “快下来帮忙啊,捷哥。” 这女人就是苏柔,她把孩子从婴儿车里抱了起来。 唐捷狐疑地下了车,“苏柔,这是你的孩子吗?” 苏柔笑着点头,“嗯,你先把婴儿车收起来,上车我再慢慢告诉你。” 唐捷把婴儿车放进了奔驰车的尾箱里。 出租车里的秦月不放过任何一个镜头,又拍下好几张照片。 “你看看这有钱人,那边有一个,这里又有一个,都还生了孩子。”出租车师傅说。 说实话,他心中其实很羡慕,只是实力不允许。 唐捷帮苏柔拉开车门,对方抱着婴儿坐在了副驾驶室。 待唐捷上了车,苏柔把婴儿递给了唐捷。 “你看看他像谁?” 唐捷接到手中瞧了瞧,“这么小,我哪看得出来,倒是很像你,你什么时候结婚了。” 苏柔翻了个白眼。 双手搂住唐捷的脖子,吧唧一口亲了一下,在唐捷的老脸留下一个香吻。 “笨蛋,这是你的儿子!” 顿时,唐捷吓了一大跳。 “苏柔,你别吓人好不好,我们都差不多有一年没在一起了。” 苏柔嘟着小嘴,委屈得眼泪汪汪。 “是谁的孩子,难道我还不清楚,你们男人果真是心狠,连自己的种都不认。” “上床时,要爱我一万年,这才一年不到,就不认账了。” 唐捷尴尬地看了看手中熟睡的婴儿,递给了苏柔。 “你这太突然了,况且我们在一起时,都做了安全措施的。” “我哪知道会失效呀,后来我才发现的。”苏柔说。 “那你当时怎么不来找我?不把孩子打掉?”唐捷很是怀疑。 说实话,现在这种冤大头太多了,明明怀的是别人的种,却找接盘侠来抚养。 或者是以孩子为借口,来索要一大笔钱。 如果不给钱,就会找上门,搞得家里永无宁日。 “捷哥,你还记得我以前开过的玩笑吗?我说不想结婚,如果实在有喜欢的人,就和对方生个孩子,我自己带。” “当我发现怀孕时,本来是想去打掉,可又舍不得,想生下来自己抚养。” “可现在我才发现,一个人抚养孩子还是太艰苦了,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听到对方的解释,唐捷也知道对方的确是这么说过。 可他依旧不会相信的,这外边的女人一点不靠谱,他可不愿意当冤大头,替别人养孩子。 “苏柔,你说你困难,我可以援助你一点,但以孩子为借口,着实让我难以接受。” 苏柔见唐捷不相信,顿时就来气了。 “唐捷,你还真是穿上裤子就不认账了,如果不信,你们可以去医院做个dna。” 唐捷思忖了一下,似乎也只有这个办法来证实。 “好吧,那我们先去检查一下,如果真是我的孩子,我自然会负责的。” 苏柔微微怔了一下。 其实,提出做亲子鉴定,她也就说说而已,没想到唐捷还真的要去检查。 她嘟着嘴巴,很明显心中不爽。 说实话,这孩子到底是不是唐捷的,连苏柔自己也没把握。 她的私生活同样放纵,性伴侣可不止唐捷,只是从时间上推算有点像是唐捷的。 奔驰车再次启动,出租车里的秦月吩咐师傅继续跟上。 不一会,就来到了豫州的一家大型医院。 唐捷把车停在了停车场,就和苏柔向门诊部走去。 他带苏柔来这里,主要是因为这里的医生他相对要熟悉一点。 “师傅,我先把钱给你,我跟进去瞧瞧,你愿意等我就等一会。” “好的,半个小时你不出来,我就自己走了。”出租车师傅倒是挺爽快。 秦月扔下两百多元,就跑步跟在了唐捷和苏柔身后。 \u0005\u0005\u0005\u0005\u0005 第178章 他再不来,我就准备辞职了 唐捷带着苏柔走进三楼的一间医生办公室,里边有一位中年医生。 秦月同样好奇,不知道这两人是什么关系。 她不声不响地坐在外边的椅子上,背靠办公室,隐约能听见里边的对话声。 “哦,是唐总呀,你这是…” 那中年医生认识唐捷,很意外地打量了一下抱着孩子的苏柔。 唐捷面露尴尬,压低了声音。 “罗医生,我想做个亲子鉴定,她说这小孩是我的,可我们在一起时做过安全措施。” 这时候,苏柔也只能硬着头皮来鉴定,她内心的把握还是比较大。 一口咬定,“捷哥,我已经说过是安全措施失效,不会错的。” 这罗医生能认识唐捷,是因为唐捷每年都会过来检查身体。 他此时也看出唐捷和苏柔以前有过一段长时间的暧昧关系。 而唐捷似乎并不想认可这个孩子。 苏柔又一口咬定,要赖上唐捷似的。 罗医生心生主意,决定帮唐捷一下。 他故意叹气,“这位女士,我不妨告诉你吧,这孩子绝对不会是唐总的。” 苏柔一听,顿时就很不高兴。 “医生,这都还没有鉴定呢,你就下了结论,难道我还会给孩子乱认爸爸!” “哦,你们两人认识,自然是帮着他说话。” 罗医生看了她一眼,心道你这样的情况又不是少见。 “我承认我们是认识的,但唐总偶尔会来检查身体,只是涉及到他的个人隐私,我不好说。” 顿时,连唐捷也被罗医生的这句话给搞懵逼了。 他的确是每年都会来检查身体,身体有哪儿不舒服,也会前来拿药看病。 最狼狈的一次是不小心惹上了淋病,也是来找罗医生治疗的。 罗医生顿了一下。 “唐总,这关乎到你的隐私,如果不是你们要进行亲子鉴定,我都不会说的。” 他满脸严肃,还煞有其事一般。 当即就唬住了唐捷和苏柔。 他叹气一下,“苏女士,这么说吧,唐先生是先天性无精症患者,你说怎么会有孩子?” 霎时,唐捷犹如晴天霹雳,“罗医生,怎么会是这样呢?” “我不信!”苏柔说。 面对两人的质疑,罗医生是不慌不忙。 “做dna亲子鉴定,花费的时间长,要明天下午才能出结果,费用还比较高。” “如果唐总来做精子检查,时间比较快,一个小时后就能知道结果,费用比较低。” “这两种方式都能判断这个孩子是否与唐总有关,你们选择一下吧。” 唐捷见罗医生说得煞有其事一般,心中变得沉甸甸的。 如果他真是先天性无精症患者,那家中的孩子又会是谁的?最可怕的是他老婆又怀上了一个。 此时的他反而比苏柔更想知道结果。 毫不犹豫地说:“那就选择最快的方式吧,我来做。” 苏柔也没有反对。 因为只要证明了唐捷是无精症患者,同样意味着这孩子与他无关。 罗医生嘴角挂起一抹笑意。 他成功的利用医生的权威,普通人不明白医学鉴定的复杂性,诓骗住了两人。 三人是各怀鬼胎,却不知这些都被秦月一字不漏地听到耳朵里。 作为旁观者,她同样是被这狗血剧情而惊讶。 同一时间,任传州带着唐风三人也把公司参观完毕。 不得不说,即便是唐捷当了甩手掌柜,这任传州依旧把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条。 俗话说细微之处见真章,他们是突然到访,这种现场是绝对不会作假。 由此也能看出任传州是个难得的管理人才。 几人再次坐在了小会议室中。 “很不错啊,令我们大开眼界,学到很多东西。”林千雪说。 这种不涉及到专业知识的话,林千雪就替代唐风来说了。 任传州很谦虚,“林总夸奖了,这几年你们渝晨的发展才是一日千里。” “我们还在原地踏步,止步不前,甚至还有缩减。” 唐风突然问:“任总,以你们的研发能力,早就该有新品问世,难道是研发上有难题?” 任传州明显愣了下,似乎对于唐风的提问,不知道该如何来回答。 “技术上的难关倒是没有,迟迟没有推出新品,是我们的总经理另有长远规划。” 听起来这话是在应付唐风的提问。 可唐风、林千雪、杜龙都听得出来,任传州的语气中充满了深深地无奈。 林千雪又问道:“任总,我发现停止了两条生产线,是产品过时了吗?” 任传州很不自然地笑了笑。 “是因为利润太薄,我们总经理另有新的安排。” 其实,关于这两条生产线的产品,的确利润太薄,是唐捷主动放弃的。 为此任传州还曾专门劝说过,利润低总比没有利润好。 现在市场本就很透明,早就不可能有高利润的产品。 可他的建议,唐捷又如何听得进去,与其说另有安排,还不如是节省人工成本。 原本以为唐捷会上新的产品,可这一闲置就是快一年时间。 生产机器闲置,同样是一个巨大的浪费。 这时,任传州看了看腕表,“几位难得过来,我们一起出去吃个午饭吧。” 唐风自然不会拒绝,就是任传州不邀请,他们也会邀请对方的。 几人来到了工业园附近的一家特色中餐厅。 餐厅装修非常别致,主要以牛肉为主,有炖、炒、蒸,凉拌等各种口味。 任传州还想要酒过来,唐风以下午还要工作为由拒绝了,建议都喝一点饮料。 华夏人就是这样,在这餐桌上,聊起来就显得非常容易。 但这任传州明明心中有很多无奈,甚至是壮志未酬,却不愿意对外人过多的说。 唐风看得出,即便是任传州对唐捷有诸多不满,依旧在努力维护海城公司的形象。 也不过多讨论唐捷的事,往往是一笔带过。 “唐总、林总,听说唐家小公子出现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任传州问出他心中最想问的事。 唐风心中怪怪的。 林千雪暗自好笑,心道唐家小公子就坐在你对面,你却有眼不识。 她笑着替唐风回答,“我们也没有真正见到,只是听说公司是来过一个人。” “是朱总亲自接待的,到底是不是小公子,只有朱总才知道。” 任传州叹气了一下。 “应该错不了,海市那么大的动静,李运父子都被逮捕了,除了小公子还会有谁呀。” 顿了一下,“他再不来,我就准备辞职走了。” 顿时,唐风、林千雪、杜龙就对视了一眼。 “为什么啊,任总你不是干得好好的吗?”林千雪好奇地问。 \u0006\u0006\u0006\u0006\u0006\u0006 第179章 唐捷会是先天性无精症患者? 任传州苦笑一下。 “实不相瞒,我在这个位置也是苦苦支撑,快坚持不下去了。” “春节前我就想辞职的,又听说小公子出现在海市,我又拖延下来。” “主要是我个人感觉目前的工作很被动,束手束脚的。” 林千雪看了一眼唐风,安慰任传州,“不用太着急,如果是小公子出现了,他迟早会过来的。” 唐风只是埋头吃菜,没有吭声。 他知道他的身份没有表明,或者任传州没有离开海成之前,对方是不可能说出太多的秘密。 不过,唐风也大致清楚了这个任传州的能力与表现。 另一边,唐捷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去做了检查,剩下的就是等待结果。 时间也到了中午,苏柔带着孩子没脸没皮地跟他一起去吃的午饭。 唐捷一直困扰在罗医生的话中,连吃饭都不香。 特别是看着苏柔怀中的孩子,他感觉无比的刺眼。 假如他自己真是先天性的无精症患者,那头顶真是绿得不能再绿了。 饭后,秦月又来到医生办公室外。 这医院来来往往的病人多,她戴上一个大口罩,遮住了半张脸。 谁也不会察觉到她在尾随唐捷。 直到下午两点多,唐捷和苏柔才一同把报告拿了过来。 他们看不懂上边的数据,但那一长串的0还是认识的。 罗医生一本正经地拿在手中。 “这位女士,我相信你也看到这个化验单了,这些数据后几乎都是0,连一个数字的+号都没有。” “这就表示着唐总的精子是没有活力,全部是死精。” “医学上认为,正常成年男性每毫升精液中含有6000万-1.5亿个精子。” 他看了一眼苏柔,摇摇头。 “如果每毫升的精子数量是在1000万个以下的人,几乎是没有生育能力。” “那么,无精症者更是绝对没有生育能力的。” 苏柔听着罗医生的解释,脸色瞬间就变得极为难看。 唐捷更是如五雷轰顶,脑袋嗡嗡作响,耳朵根本没有听罗医生在说什么。 他心中除了愤怒就是一个大大的问号。 那老婆戴月雁肚子里的孩子,还有幼稚园的儿子又会是谁的?! 苏柔依旧有些不敢相信,“不对呀,那我的孩子又是谁的呢?” “我就说过不是我的,到底会是谁的种,你自己最清楚!” 唐捷气恼地一把夺过化验单,准备走出医生办公室。 罗医生急忙叫住他。 “唐总,现代医学发达,你明天上午抽时间过来,我帮你制定一个康复计划。” “还是有办法让你爱人怀孕的。”说完,他还眨了几下眼睛。 只可惜,此时的唐捷满脑子都是愤怒与屈辱,根本没有注意到罗医生传递的信息。 他转身大步就向外走。 苏柔抱着孩子紧紧追赶,“捷哥,你等等我,你听我解释…” 罗医生唯恐唐捷不来,连忙起身追出去,“唐总,你一定要来啊,不要忘记了。” 他摇摇头,心中好笑。 实际上,这张化验单才是假的,是罗医生故意为之。 这些女人以孩子来讹诈有钱人的事,每年都要遇到不少。 罗医生特意要唐捷明天上午过来,那时他才把帮忙的事说出来。 不得不说这个忙帮到恰到好处,让苏柔再也没有办法赖到唐捷身上。 可他不知道的是,唐捷不但高兴不起来,反而更是怒不可遏。 秦月只是断断续续地听到一些,唐捷竟然真是一个先天性无精症患者。 见到唐捷阴沉如水的从办公室走出来。 秦月心中好一阵鄙夷,“活该!拿着别人的钱挥霍,在外边沾花惹草,就该戴绿帽子!” 见唐捷和苏柔走了,她又拦下出租继续跟踪。 唐捷把苏柔送到万达,就开车扬长而去。 他心情乱糟糟的,用蓝牙拨通了老婆的电话号码,那边很快就传来戴月雁的声音。 “老公,有什么事?” “你现在在哪儿?”唐捷语气变得冰冷。 “哦,我在外边散步,一会还要去幼稚园接儿子。”戴月雁听出唐捷的语气很冷淡。 “出什么事了,你好像有些不高兴。” 唐捷心中止不住地绞痛,宠了几年的儿子竟然不是他的,这能高兴吗? “没事,我先去公司了。” 他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一踩油门加速前行。 秦月跟了一段路程,发现是往城外开,便拨通了唐风的电话报个信。 谁知,唐风早就回酒店了,还让她也回去。 在遥远的东南亚,有一个以华人为主的新国,人口只有几百万,却是亚洲,乃至于世界上非常发达的国家。 新国的国土面积不大,却有着长长的海岸线。 面向大海,是一排排超级豪华的海景别墅。 一辆黑色的小轿车缓缓停在了其中一栋别墅前。 轿车刚刚停稳,就有身材健硕的男子立即上前拉开了车门,从车上下来一位50多岁的中年人。 下巴留着短短的山羊胡,很儒雅的样子,嘴唇上方有颗棕色的肉痣。 “姚管家,你回来了。”开车门的男子殷勤地问候。 这姚管家,全名叫姚先营,是穆家的大管家。 “大少爷呢?”姚管家问。 “少爷在花园里看书。” 姚管家点点头,快步向别墅前的大花园走去。 花园的秋千上,坐着一位皮肤很白,面目俊朗,西装革履的男子。 这男子名叫穆凌生,是穆家的大少爷。 说起穆家,或许在新国知道的人并不多,可在华夏,却如雷贯耳。 穆家曾是与唐家齐名的医武世家,祖籍在冰城。 两年前从华夏的冰城整体迁移过来,就一直定居在新国,这栋别墅是他与妻子鲁娴婧的居住地。 听到脚步声,穆凌生放下了手中的书,抬眉问:“都处理干净了?” 姚先营微微躬身,“办妥了,暗网那边已经确认,道空和尚的确是死了。” 穆凌生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这是我们唯一留在华夏的一个痕迹,他一死,就没有人见过你的面貌了。” “本来无心杀他,可天不遂人愿,谁叫唐不惊竟然没有死。” “这就怪不得我们了,他到佛祖那里告状,也是唐不惊害了他。” 姚先营拱手笑道:“大少爷说的是,道空一死,无论谁追查,都会失去线索的。” “杀手不认识我们,暗网上同样没有我们的痕迹。”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道空拼着最后一口气,已经把他的面貌特征告诉给了唐风。 穆凌生点点头,眼睛中闪过一道精光。 唐风出现的事,主要是从海市传出,毕竟李博文的大婚被闹,父子同时被抓。 飞隆药业大换血,这简直就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 除了正主出现,谁也没有能力扳倒李运父子。 “大少爷,要不要派人回内地暗中收集情报?我们现在对他的情况可是一点也不知道。”姚先营问。 \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 第180章 鲁娴婧就是许雅萍! 穆凌生思忖了片刻,摇摇头。 “这唐不惊非常狡猾,我们就装作不知道,以静制动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本来已经消除了所有的痕迹,这个时候派人去华夏,一旦被他察觉,反而会再生变数,弄巧成拙。” “况且,娴婧一家人都定居在澳洲,连姓名都改了的,娴婧更是断绝了与内地的一切联系。” “就让唐不惊慢慢去找吧,只是他重现内地的消息,你要通报给杨家、李家、吕家三位大少。” “是!我知道的。”姚先营拱手弯腰。 他又说道:“大少爷,我们还可以利用暗网找杀手去内地干掉他。” 暗网属于第三方交易,杀手和雇主从不见面。 说起来,似乎这也是一种好办法。 穆凌生依旧是摇头,“当年我亲自带队,汇集四家精英追杀,在中毒的情况下,我们都无法干掉他。” “你觉得还有哪个杀手能做到赤手空拳将他一击毙命?” 顿时,姚先营就有些无言以对。 他也明白大少爷的意思,除非是动用密集的枪支,可华夏对枪支的管控十分严格。 显然这同样是行不通的。 穆凌生喝了一口茶水。 “唐不惊的战力惊人,又是暗劲后期,感知非常敏锐,除非你找个宗师才能干掉他。” “可宗师又不是街上的大白菜,随便都能找到?” 姚先营讪讪地笑了下。 躬身答道:“是我欠考虑,当年要不是少奶奶踢了他一脚,让他跌落运河,我们还不知道会死多少人呢。” 他口中的少奶奶,就是穆凌生如今的妻子鲁娴婧。 不过鲁娴婧还有一个更令人震惊的名字,许雅萍! 她就是唐风念念不忘,四处打探,曾经是唐家小公子的未婚妻。 只怕唐风做梦也想不到的是,他拼命护住许雅萍边打边退,在混乱打斗中,踢他一脚的也是许雅萍。 鲁娴婧这个名字是来海外才改的,鲁是她母亲的姓,他父亲姓许。 不过,穆凌生做梦也想不到,唐不惊因祸得福,已经晋升为化劲宗师。 并且同样改名为唐风,如果他知道唐不惊本身已经是宗师,只怕就不会如此淡定。 这时,从别墅中走出一位雍容华贵的年轻女人。 她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走路都是缓步轻盈。 就如同百花齐放中,她永远是最耀眼,最怒放的那一朵。 她便是鲁娴婧,曾经的许雅萍。 可谁会想到,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竟然私下里背叛了唐家小公子。 姚先营躬身行礼,“少奶奶。” 穆凌生站了起来,眼带微笑的看着对方。 鲁娴婧微微一笑,“姚管家,今天怎么过来了。” “回少奶奶的话,我过来汇报一点事情。少爷,如果没有其它的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穆凌生点点头,姚先营再次向两人躬身,就退了下去,坐车走了。 “凌生,你们在谈什么?”鲁娴婧问。 “没什么,姚管家说生意上的事,媛媛呢?”穆凌生岔开了话题。 “奶妈带着的。” 穆凌生拉着鲁娴婧坐了下来。 媛媛是两人的女儿,刚刚一岁多。 穆凌生没有告诉鲁娴婧实情,是不想干扰如今的平静生活。 如果让鲁娴婧知道唐不惊没有死,而是重现海市,只会让对方增添不少惊吓。 其实,鲁娴婧,也就是许雅萍背叛唐家小公子,并不是唐家灭门的导火索。 在唐家惨案中,整个唐家的人都中了七里香,但如果没有她的配合,也是根本做不到的。 可真正酿成唐家惨案的,是四大医武世家早就想除掉唐家这颗眼中钉,肉中刺。 唐风留学英国时,穆凌生在海市花费了不少心思,又做通许雅萍父母的工作。 才创造了不少机会,勾搭上了许雅萍。 也给消灭唐家创造了契机,这其中的隐情是唐风意想不到的。 唐风从英国留学归来,就举行订婚仪式,也就是那一天,酝酿已久的惨案发生了。 鲁娴婧只不过是为了所谓的真爱,而疯狂的甘愿做了可悲可恨的棋子。 所以说,女人一旦疯狂起来,心狠手辣是一点不亚于男人。 遥远的华夏豫州。 唐捷的奔驰车开进了公司。 “总经理好!” 安保和前台的接待小姐见到他,都赶紧站起来弯腰问候。 只不过今天的唐捷,面色阴沉,一言不发,径直走向了电梯。 推开他自己的办公室,女助理连忙跟了进来。 “这几天公司有什么事没有?”他脱下外衣,放在了椅子上。 女助理一边泡茶一边回答,“没有什么大事,前几天市里的会议,都是任总去的。” “有客户来公司,销售部在对口接待,今天渝晨公司来了客人,是任总亲自陪同的。” “渝晨公司?渝都的那家?”唐捷顿了下。 “是的,来了两男一女,其中有一个还戴着半边面具,任总亲自陪同参观了生产车间。” “是渝晨公司发的电子邮件,说他们下边的负责人顺便过来交流学习。”助理答道。 唐捷点点头,心道这有什么可交流学习的。 “既然是渝晨过来的客人,让下边都做好一点,不要掉了我们的面子。” “是,一会我就吩咐下去。” 助理把茶水放在了唐捷面前。 “你去把财务经理叫过来,我有事问他。” 助理答应了一声,便退出了办公室。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任传州推门走了进来。 “哦,是任总啊,快请坐!”唐捷见是任传州,笑着热情地招呼。 “唐总,渝晨公司那边来了客人…” 任传州打算给唐捷汇报一下,可他一句话没有说完,就被唐捷打断。 “这件事助理已经给我说过了,任总你负责接待一下吧,把我们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客人们。” “好吧,他们还会来公司的,唐总你要不要抽时间见见他们?” “到时再说吧。” 任传州心中叹息,这唐捷连客人们的姓名都没有问。 他还想汇报一下其他工作,办公室的门再次被人推开,财务经理又进来了。 任传州只能识趣的起身告辞。 另一边的秦月坐出租车也回到了酒店中。 她敲了敲唐风和林千雪的房间,是杜龙来打开的房门。 “先生,我才跟到一半,他多半是去公司了。” 唐风说:“不用跟踪了,该了解的我们都了解到了,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秦月接过杜龙递过来的水杯。 “先生、少夫人,我今天看了一出好戏,你们是想都想不到的。” “你快说吧,别卖关子了。”林千雪笑道。 第181章 唐捷亲手毁灭了家 秦月便笑着把今天的所见所闻叙述了一遍。 顿时,就让唐风、林千雪、杜龙好一阵无语。 从这个侧面也应证了唐捷的私生活不检点,贪图享乐。 “这家伙在外边风流快活,结果后院起火,活该!”秦月说。 唐风摇摇头,“那个检查报告是假的,是那个罗医生做了手脚。” “啊…你怎么知道?”林千雪诧异地问。 杜龙和秦月同样是投来询问的目光。 “我是专业的医生,曾经学过西医,做这项检查不是一次采精就能下结论的,必须三次以上的采精检测。” “唐捷都四十来岁了,就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也不可能一个小时内就完成三次采精。” 唐风本身就是医生,说这些专业就像喝凉开水一般。 可他却忘记了,林千雪和秦月还是女孩子。 顿时,两女的小脸都红了,暗啐了一口。 唐风发现两女的表情有些怪异,才意识到这个话题有些敏感,当即也有点尴尬起来。 杜龙暗自好笑,连忙岔开话题,“先生,那明天我们还去海成公司吗?” “当然要去,明天去会一会这位正主。” 话说唐捷在公司里待了一个多小时,问了问财务经理一些事,企图通过做账来亡羊补牢。 可这些窟窿已经形成,又岂能是临时抱佛脚能做出来的。 他心中惦记着检查单的事,草草结束,就开车走了。 回到家中,他打开房门。 客厅中有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正玩着玩具,见到唐捷回家,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扬着小脑袋脆生生地喊,“爸爸!爸爸!” 这小男孩是他的儿子,小名叫童童。 如果是以前,唐捷会笑哈哈地把童童举起来,陪着玩上一阵。 可今天,看着童童那天真无邪的样子,他心中是五味杂全,很不是滋味。 心中莫名的一阵烦躁,粗鲁地扳开童童的手,理都不理。 小童童哪知道唐捷的心病,委屈的小嘴一撇,就呜呜哭泣起来。 厨房中的戴月雁听见,连忙走出来。 皱眉责备,“你今天是怎么了,童童要亲热你,你不知道温柔一点。” 唐捷心中有气,“哦,你心疼了,还要我温柔?” 戴月雁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是这样的人,童童可是你的儿子,难道你不心疼。” “算了,我疼不来,别人的孩子不该我来疼。” 顿时,戴月雁就惊愕地瞪大眼睛,“唐捷,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别人家的孩子?” 唐捷心中的怒火终于爆发,从公文包里掏出那张检查单,“啪”的一声拍在茶几上。 “你看看吧,这是我今天无意中检查的,罗医生说我是先天性无精症患者。” “我还想问问你呢,这童童是谁的种,你肚子里的又是谁的种?” 戴月雁不敢置信地把检查单拿到手中看了看,气得一把撕得粉碎。 “唐捷,你要和我离婚就明说,没必要找这些借口。” “我找借口?这白纸黑字的,是化验出来的,我连精子都没有,你说野男人是谁!” 戴月雁的清白被冤枉,气得浑身颤抖,“唐捷!我是和畜牲怀孕的。” 唐捷见戴月雁不说野男人,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戴月雁脆生生的挨了一耳光,捂住脸颊,眼睛中充满了恨意。 童童见妈妈挨打,哭泣着跑过来用小身体护住妈妈,仰着小脑袋。 “呜呜,你是坏爸爸,坏爸爸,不许打妈妈,我恨你!” 戴月雁唯恐唐捷发疯,做出伤害童童的事,连忙把儿子护在身后。 咬牙切齿地说:“唐捷,我告诉你,有外遇的只能是你。” “你三天两头的不回家,带着女人四处游玩,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一直盼望你会有收心的一天,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既然你认为童童不是你的,那就不是你的吧,明天我们就去离婚,这种日子我早就不想过了。” “童童不需要你来养,肚子里的这个我也不会让他生下来。” 戴月雁转身拉着童童上了楼,收拾自己和童童的衣服。 唐捷气恼地一脚踢在童童的玩具上,玩具发出哐的一声,滚落到墙角。 他内心的魔障早迷失了判断能力,哪听得进戴月雁的委屈。 一想到辛辛苦苦帮别人抚养了五六年的童童,他都怒不可遏。 直到戴月雁拉着童童的小手离开,他也没有追出门,就像中了魔咒一般。 晚上,唐风、林千雪、杜龙、秦月都来到了豫州的市中心。 出来一趟,自然少不了要去光顾当地的美食。 现在有秦月跟在一起,林千雪也不再寂寞,一路上都十分热闹。 唐风和杜龙彻底沦落为两个跟班。 游玩到晚上十点多,四人才回到酒店。 一番洗漱,便关灯睡觉,林千雪侧着身子看着唐风的身影。 “千雪,你睡不着吗?” “嗯,你打算怎么处理唐捷?”林千雪问。 “你觉得该如何处理?” 沉默了几秒钟,林千雪才说:“这种人就该一抹到底,让他成为穷光蛋。” “他已经习惯奢侈糜烂的生活,一旦没有钱,那比坐牢还煎熬,只是可怜了他老婆和孩子,怎么会嫁这么一个人。” 唐风微微点头,心中倒是认可林千雪的方法。 这唐捷和他有远亲,在性质上又与董钧、李运有所不同。 “唐风,这边没有许雅萍的亲戚和朋友吗?” “豫州这边没有,在武都有她的一个远亲,到时我们去找找,看他知不知道雅萍的消息。” 林千雪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欲言又止。 “千雪,你想说什么?” “唐风,你想过没有,这都两年多了,假如你找到她,她已经另有爱人,你怎么办?” 黑暗中的唐风皱了下眉毛,他脑海中又浮现出李运说许雅萍和一个男子在一起的事。 “如果她真的有了爱人,我会祝福她,这两年多是我失踪,怪不得她。” 林千雪心中暗叹。 她一直觉得许雅萍不会是那么简单的一个女人,或许这是来自同是女人的直觉。 两人聊了一会,便各自睡着了。 次日早餐后,一行四人再次来到海成有限公司。 唐风单刀直入,“任总,唐捷总经理今天会来吗?” “会来的,昨过,还吩咐我们要搞好接待。”任传州说。 “唐总、林总,请到小会议室坐坐吧。” 唐风点点头。 今天多出一个秦月,任传州也没有多问。 唐风熟悉唐家的业务,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就应付过去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唐捷一大早就收到了戴月雁的短信,让他前往民政局。 夫妻两人一个认为自己是当了冤大头,一个是心灰意冷。 快刀斩乱麻,很干脆地就把婚离了。 从民政局出来,戴月雁冷漠着脸一句话也不说,童童是带着恨意和妈妈走了。 终于把这个不忠的女人离了,唐捷才感觉头顶的草原彻底消失。 他开着奔驰车匆忙来到公司。 女助理说:“唐总,渝晨公司的客人在小会议室中,任总正和他们在交流。” “哦,那我去看看。”唐捷快步向小会议室走去。 \u0004\u0004\u0004\u0004 第182章 此时不立威,更待何时?! 小会议室中,任传州正和唐风、林千雪聊着相关产品的营销。 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任传州见是唐捷,连忙站起来,“唐总,你过来了。” “嗯,我来看看渝晨公司的客人。” 任传州急忙引荐,“这四位是渝晨公司的唐风、林千雪、杜龙、秦月,这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唐捷。” 唐风抬眉,锐利的目光与唐捷相对。 唐捷当即就是身体一震,脸色大变。 他是唐风的远亲,见唐风的机会可比朱茂祥等人还要多。 唐风虽然戴着半边面具,发型、穿着大有改变,可眼神、气质是绝对改变不了。 任传州介绍完,却发现唐风站起来并没有和唐捷握手的意思。 而是用骇人的目光看着进来的唐捷,慢慢的从怀中掏出了那块代表唐家的玉佩。 “唐总经理,终于把你等来了!”唐风冷漠地说。 唐捷在见到唐风那一刻,心都已经沉到了谷底。 唐风以渝晨公司的客人,深入公司调查,只怕已经把他的老底都摸透了。 再见到唐风拿出玉佩,他不用看,也知道对方的身份无疑。 双腿哆嗦着,顾不上这里还有任传州。 “扑通”一声就跪下,“小公子,我不知道你还活着,对不起…” 顿时,任传州就当场石化。 小公子?难道是唐家小公子唐不惊?他的大脑都有些转不过弯来。 唐风把玉佩一收,鼻子发出冷哼。 “当年把你放在中原腹地,是替唐家守住这里,你倒好,不但守不住,还荒芜本业。” “你身为唐家人,改公司名称倒也罢了,好好经营,奋发图强也是好事。” “可你干了什么,安于享乐,花天酒地,挥霍无度!” 唐捷低着脑袋,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连衬衣都是湿漉漉的。 “小公子,我有错,我一定改一定改!” 唐风负手傲立,冷酷无情。 “你不觉得太晚了吗?!唐家不需要你这种不思进取的人。” “从现在开始,你已经不是海成公司的总经理,由任传州接替你的所有工作。” 唐捷嘴唇哆嗦了几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此时再多的辩解,在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小公子…”任传州不敢置信地看着唐风。 他是万万想不到,自己接待的唐风,就是传言中的唐家小公子唐不惊。 更戏剧性的是,接待两天,还从唐捷手中把海成公司接替过来了。 “任传州,你还想辞职吗?”唐风缓和了一下语气。 任传州心中一阵激动,“谢谢小公子,我一定重振海成,努力追赶上其他兄弟公司。” 他哪会不同意的。 即便是跳槽,也不可能到其他公司当上一把手。 而海成有基础,如果由他来做主,能更大地实现他的理想和抱负。 唐风点点头,又把目光移到面如死灰的唐捷身上。 “唐捷,以你的行为,足以送你进监狱,念在我们同根同族,我放你一马。” “坐牢可免,但以公司资金购买的各种房产,全部没收退还公司,等你的问题查清楚后,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 唐捷身子一颤,趴在地上连连磕头。 “小公子,对不起对不起,请再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次机会!” 他知道他自己彻底完了,退还公司以后,他会成为一无所有。 唐风不会去可怜他,扭头又说:“任传州,立即通知公司所有高层到大会议室开会。” “秦月,你以我的名义去宣读一下任传州的任命书。” 秦月先是一怔,旋即就明白过来,这是最大限度来保证唐风目前的身份不泄露。 林千雪又叮嘱,“你去照本宣科便是,但态度要强硬,其他的你就交给任总处理。” “是,先生、少夫人,交给我吧。” 听到秦月口称林千雪为少夫人,一旁的任传州才知道林千雪的真实身份。 同时,他也猜到杜龙和秦月大概是追随小公子的人。 “小公子、少夫人,请移步到我的办公室吧。”任传州伸手恭敬地邀请。 他八面玲珑,知道唐风不想搭理地上的唐捷。 唐风点点头,几人转身离开了小会议室。 任传州立即让秘书通知公司里的高层。 不一会,人员就集中到了一个大会议室中,大概有十几个公司高层。 众人都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见任传州带着秦月走进来,不少人都是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从没谋面的女孩。 不知道秦月来到这里是干什么的。 “大家都静一静,现在公司有重大的人事宣布。”任传州压了压手。 他在公司里还是比较有威望,众人都安静下来。 秦月拿出有唐风亲笔签名的文书,目光扫视了一圈。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秦月,受唐家小公子唐不惊委托,现在宣布海成有限公司新的人事任免书。” 顿时,会议室中出现短暂的安静,接着就犹如炸锅一般。 谁都知道小公子唐不惊在两年前就失踪,一直杳无音信。 此时突然出现,就如同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石头,溅起的波澜是此起彼伏。 “大家请安静,有什么疑问,等我宣布完再提问。”秦月提高了嗓音。 乱哄哄的场面又慢慢安静下来。 “我宣布,从今日起,免去原总经理唐捷的一切职务,并立即封存唐捷经手的所有账目,进行彻底清查。” “任命任传州为海城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接替唐捷的所有工作…” 秦月一字一句地把任免书念了出来。 尔后,又把任免书面向众人,“这是小公子唐不惊的亲笔签名和印章。” 顿时,全场再次一片哗然,众人都七嘴八舌地小声议论。 他们有的人是欣喜若狂,也有的人如丧考妣,总之是各种复杂表情都有。 这时,有名高管站起来,脸上带着怀疑,“任总,请问小公子为什么不亲自前来?” 他话音一落,立即有人接过话题。 “任总,不是我们不相信这个任免书,而是这有些太不合情理了。” “小公子只是委托这位小姐来宣布,他和唐总经理都不在,是不是太儿戏了。” 又有人接着说:“是的,我们怎么知道这任免书是不是小公子的亲笔签名?” 秦月算是听出来了,这三人一个口吻,很明显都是亲唐捷的死党。 这靠山一倒,亲唐捷一方的人肯定会心慌。 任传州对于公司的情况早就了如指掌。 “小公子有事无法亲临,唐总经理正接受问话,不知道这个回答你们满意吗?” “任总,我们还是不能接受,除非小公子和唐总经理亲自在场。”三人中有一个人说。 任传州突然笑了笑,问其他两人,“你们两个的意思和他一样吗?” “是的。”那两人齐齐答道。 任传州点点头,笑容瞬间消失。 语气变得极为严厉,“你们作为下属,置疑小公子的亲笔签名和委托人,意欲何在?” “从此刻起,你们三人就地免职,由副职顶上,如果副职不服,由段长顶上。” 他手握尚方宝剑,还有秦月撑腰,此时不借机立威,更待何时! \u0006\u0006\u0006\u0006\u0006\u0006 第183章 至于小气到吐血吗? 顿时,那三人就彻底傻眼了。 “我不服,难道还不能提问,不让人说话了!”三人中有人抗议。 秦月冷笑,语气更强硬。 “不需要你服气,通知你过来,那只是知会你一声,你们只需要带着耳朵过来。” 霎时,全场哑然。 因为秦月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那是看得起他们,才通知过来的。 作为下属,只需要无条件地执行。 全场的风向立即再次发生转变。 “任总,我们拥护小公子的决定,公司早该换人了。”这时,有人大声说。 “任总,恭喜恭喜,海成公司在你的带领下,定能走出目前的困境。” 不知道是谁带头鼓掌,其他人也跟着鼓掌表示祝贺。 随后,秦月便先行退出会议室。 任传州当即安排人员开始封存唐捷在职期间的所有账目,组织人员进行清查。 简单布置后,又回到办公室。 唐风也早听秦月进行了汇报。 他看着任传州,“好好干,我相信海成这块天,足够你来发挥,你的副手我会重新给你安排一个过来。” “给你三天时间,把这些琐事搞定,理顺公司,再过来向我汇报。” “是,请小公子、少夫人放心。” 唐风点点头,站了起来,“千雪,我们走吧。” 任传州恭恭敬敬地送几人进入电梯,才返回去。 刚好碰见唐捷失魂落魄地从小会议室中走出来。 说实话,这唐捷完全是咎由自取。为了公司的发展和管理,任传州不是没有提建议。 可唐捷听不进去,当领导的不思进取,企业又如何经营得好。 幸好有任传州这个比较得力的副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维持到现状。 任传州皱了皱眉,“唐总…” 唐捷犹如行尸走肉一般,根本没有听到有人喊他,步伐踉跄地向电梯口走去。 他走出办公大楼,仰头看了下湛蓝的天空。 阳光下很温暖,可他却感觉遍体生寒。 他怀疑老婆给他戴绿帽子,最宠爱的儿子不是他的种,现在更是从头到脚变成了一无所有。 真正地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他心中充满了懊悔,可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 “唐总!唐总!”这时,大门口有人在向他招手。 唐捷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人是医院的罗医生。 “罗医生,你怎么来这里了?” “唐总,我不是让你今天上午到医院来吗,结果你一直没有来,我又没有你的电话号码。” “幸好你以前说过你的公司,我担心你会误会,就赶紧找过来了。”罗医生答道。 唐捷苦笑,“有什么事呀?” “唐总,昨天那女的我一看就是要讹诈你,所以我在检查单上动了一下手脚。” “故意说你是先天性无精症患者,呵呵,那女的现在没有再纠缠你了吧。” 罗医生很是得意,哈哈大笑,“唐总,我帮了你,你还是要请我喝茶吧。” 顿时,唐捷的大脑发出嗡的一声,直愣愣地看着罗医生。 一张脸变得不带一点血色,伸出手指颤抖着,“你…你…” 他喉咙一甜,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两眼一黑,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罗医生当即吓了一大跳,“唐总,唐总…” 他心中好郁闷,帮了这么大一个忙,只是让对方请喝茶,至于小气到要吐血吗? 此时的迈巴赫正驶出豫州,向郊区疾驰。 “唐风,你能见到方丈吗?”林千雪问。 从海成公司出来,唐风便让杜龙开车前往闻名世界的少林寺。 “能见到,我与禅净方丈有过一面之缘,他曾云游到长安城,来过我家。” 那时的唐风还只是十七八岁的大孩子。 豫州离少林寺并不远,少林更是华夏武术的发源地,禅净方丈本身就是一位化劲宗师。 唐风前往少林,是想和禅净讨教一下关于龙头的内伤。 少林底蕴深厚,有千年藏经阁,又是佛教圣地,不知道有没有办法。 “唐风,少林的僧人都会武吗?”林千雪好奇地问。 唐风微微一笑。 “会武的只是护寺的武僧,大部分都是像道空大师一样,吃斋念佛。” “真正把少林推向世界的是那几部电影,影视剧让少林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秦月扭过头来插言。 “先生、少夫人,现在外边假冒少林武僧的也很多,简直就是败坏少林的名声,可少林似乎也没有出来正名。” 杜龙笑了笑,“和尚四大皆空,如果成天来应对这种凡尘琐事,就没法专心向佛了。”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不说就是说,说也是等于不说。” 听到杜龙后一句话,秦月咯咯直笑。 “小气鬼,看不出你还很有慧根,后边这句禅语很有佛理。” 她双手合十,一本正经。 “阿弥陀佛,施主,你与我佛有缘,就此剃度,皈依我佛吧。” 林千雪“扑哧”一下就笑了起来。 杜龙侧目看了秦月一眼,“不行不行,我红尘未了,还无法做到四大皆空。” 几人都是一笑。 杜龙又说道:“这些年来,少林的商业化太严重,办武术培训班,进寺庙烧香也要门票钱,已经有失佛门圣地的清誉。” “据说烧香的钱更贵,最低的香火钱也要100多,贵的上千元,所以导致少林寺是游客多,回头客少。” 秦月嘟了下嘴巴,“连佛门都充满了铜臭味,这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净土了。” 唐风只是听几人讨论,没有插言。 关于这个问题,大众对少林也是颇有微词。 在他看来,免费进寺庙,香火自愿才应该是正确的。 只不过,旅游业往往是当地财政最大的一个经济来源支柱。 少林自己不开发,旅游局也会开发出来大搞旅游。 在当今这个金钱社会,佛门、道家都是身在其中,有些身不由己。 一个小时后,迈巴赫就抵达了这边的停车场。 下了车,四人这才体会到什么是千年古刹。 前来的游客,善男信女简直是摩肩擦踵,络绎不绝。 不仅有华夏人,还有来自世界各地的不同人种,顺着滔滔人流往前走,半个小时才来到寺庙的大门。 这座气势恢宏的大门,几人在影视剧中没有少见。 杜龙前去排队,好不容易才买到门票,很顺利地进到寺庙中。 烧香的人依旧是非常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很好闻的檀香味。 唐风带着三人,走马观花式的穿过一座又一座大殿。 越深入,游客越来越稀少,终于来到一个大殿。 门前竖立一块木牌,上边书写着“寺庙深院,请游客止步。” 唐风正待继续前行,有声音传了过来。 “阿弥陀佛!几位施主请留步,这里不是开放区域。” \u0001 第184章 心高气傲的少林武僧 四人循声看去,只见是一个身穿灰褐色衣服的年轻僧人。 唐风从对方的衣服颜色认出是护庙的普通武僧,只不过是最低级的那种。 杜龙双手合十作了个揖,“师傅,我们先生想拜见一下禅净方丈。” 年轻僧人面无表情地回了一礼。 “对不起,方丈不接待香客,几位施主请回吧。” 唐风和颜悦色地说:“烦请师傅通报一声,就说有长安城故友来访。” 年轻僧人很固执,“几位施主,佛门深院,概不接待外来香客。” 唐风皱了皱眉。 来都来了,哪有见不到人就离开的。 杜龙又说:“师傅,我们都是特殊安全机构的人,拜见禅净方丈真的有事。” 他心想既然私人无法拜访,就以特殊安全机构的名义。 谁知年轻僧人听到特殊安全机构几个字,依然是不为所动。 冷冷地说:“阿弥陀佛,我们乃佛门,早与红尘没有联系,几位施主请回吧。” 顿时,唐风和林千雪就对视了一眼。 没想到这僧人是如此不通情理,连特殊安全机构在这里都不管用。 不过,从僧人的言语中,唐风还听出一丝不屑。 他隐隐猜到,只怕佛门、道家都认为自成体系,根本不会把特殊安全机构放在眼中。 相比下,这少林的僧人完全没有菩提寺的僧人谦虚,语气中充满了傲慢。 正如秦月所言,有些被铜臭污染了,有些店大欺客的感觉。 如果唐风捐赠个几百万的香火钱,要见方丈那肯定是轻而易举。 秦月有点生气,毫不客气地反驳。 “既然师傅说四大皆空,一心向佛,少林就该敞开大门,迎接四方百姓。” “那收门票钱,香火钱又是干什么呢?钱难道不是世俗之物,难道不是动了贪念。” 年轻僧人脸色微微一变,略显尴尬,“罪过罪过,请女施主慎言。” “师傅,烦请你去通报一下。”唐风再次说。 “施主请回吧,禅净方丈不会见香客的。” “师傅你连通报都没有,又怎么知道方丈不愿意见我?”唐风皱眉问。 “守在这里是小僧的责任,任何人不得踏入半步。” 唐风摇摇头,这僧人简直就是一根筋,他也懒得再与对方磨叽,双手合十作了个揖。 “那就对不住了,我今天必须见到禅净方丈。” 唐风迈步向前走。 年轻僧人顿时就着急了,伸手抓向唐风的肩膀。 杜龙也不客气,直接伸手向僧人的手腕抓去,年轻僧人快速收手,反手一拳击出。 “砰砰砰!” 两人拳脚相向,眨眼间就对招好几下。 僧人闷哼一声,捂住右肩膀退后好几步,脸色涨得通红。 他的修为自然不如杜龙。 少林武功,名扬天下,他守在这里,从来没有人敢硬闯,可偏偏今天遇到了。 说实话,年轻僧人都还没有触摸到武道的门槛,杜龙只是想逼退对方即可。 他所学的都是战场通用的杀人技,如果全力一击,僧人的半条胳膊早就废了。 这时,又是一道灰褐色的人影跳出,在空中对着杜龙来了个连环踢。 杜龙很敏捷地躲过,待对方一落地,立即还击。 对方手忙脚乱,应接不暇。 几招后,对方发出一声闷哼,退出几米远,揉着大腿直咧嘴。 别看杜龙只是武道中的明劲中期,可明劲也不是遍地的大白菜。 少林武僧虽然众多,也不是人人都触摸到武道。 特别是进入现代社会后,大部分传统武术已经沦落为表演性质。 摈弃了最厉害的杀人技,剩余的都只是花架子,强身健体。 但少林流传千年,经久不衰,底蕴存在,同样有那么一小部分僧人是真正踏入武道的,可毕竟那只是小部分僧人。 这小部分僧人才是真正的少林之魂。 杜龙当然也清楚这点,所以只是逼退对方,便停止攻击。 两个僧人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下眼色,开始的僧人几步赶上唐风。 “阿弥陀佛,既然几位施主强行要见方丈,那就请跟我来吧。” 唐风看了对方一眼,点点头,“有劳师傅了。” 几人也不知道禅净方丈在哪儿,只能跟着年轻僧人走。 不过,越往里边走,唐风嘴角的弧度也越来越明显。 因为这里已经偏离了寺庙的主体建筑,还隐约听到阵阵练功的吆喝声。 杜龙和秦月跟着唐风闯入这闻名天下的少林寺,两人心中是激情澎湃。 林千雪倒是无所谓,走马观花,反正有唐风在身边,什么也不愁。 很快,就来到一处宽大的院落。 令唐风、林千雪、杜龙、秦月惊讶的是,这里分明就是少林的练武场。 除了有穿灰褐色衣服的僧人,还有不少身着黄色衣服的。 院落的四周还有不少练武使用的梅花桩,人形桩。 引路的僧人几步走了过去,在一个黄衣服的中年僧人面前低语了几句。 中年僧人回头看了一下唐风几人,双手合十作了个揖。 “阿弥陀佛,几位施主,少林有少林的规矩,我们已经说过方丈不见香客。” 唐风回了一礼,“师傅,我也说过,烦请通报一下,见不见我是禅净方丈的事。” “对不起,几位施主请回吧,我不想为难你们。”中年僧人单手作揖道。 唐风淡淡地看了对方一眼。 他发现这少林僧人表面谦恭,实际上都心高气傲。 心道,要见这老和尚还真是不容易,看来非得闹出一点动静来。 便说道:“秦月,你向这位大师讨教几招,注意别伤了他。” “是!”秦月脆生生地答道。 她本就是一个好战分子,早就蠢蠢欲动,更何况这是一个难得的切磋机会。 听到唐风的话,挑战的还是一个女人。 中年僧人当即就眼睛一眯,心中十分恼火,幸好他没有头发,不然准是怒发冲冠。 “阿弥陀佛,既然施主要硬闯,那就怪不得贫僧了。” 他双脚微微分开站立,气运丹田,猛地大吼一声,震耳欲聋。 这是佛门狮子吼,对方已有一些功底。 秦月气定神闲,对着中年僧人说:“大师请!” 中年僧人也不客气,挥拳直上,气势犹如开山辟地,一拳一脚大开大合。 少林武功以刚猛见长,他瞬间强攻。 秦月开始还不适应,节节败退,很快就适应了这种打法,两人打了个旗鼓相当。 十几招过后,秦月开始抢攻,让中年僧人有些手忙脚乱。 唐风眼力毒辣,早看出这中年僧人的修为已入明劲,但也只是初期。 这中年僧人不过是武僧中的普通教头。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师弟你退下。” 这时,从屋子中走出一个身披黑色袈裟的中年武僧。 听到这声佛号,秦月的攻击也停止下来。 毕竟这是前来拜访,可不是为了结仇。 “几位施主,贫僧名叫禅悟,一时手痒,也想讨教一番。”对方双手合十作揖。 其实,讨教是假,要挽回颜面是真。 如果少林就这样让几个不知名的人硬闯,其颜面又将何在? 唐风听到对方自报法号,同样是禅字辈的僧人,便知道能做主的人终于出现了。 第185章 少林如临大敌 “秦月,你不是这位大师的对手,退下来吧。”唐风说。 对方的黑色袈裟不仅是身份的象征,也代表着武道的修为。 在少林,这种护庙武僧,低级别的是灰褐色衣服,其次才是黄色衣服,再高的就是身披红色或黑色的袈裟。 少林底蕴深厚,那一小部分进入武道的僧人,各种层次都有。 可不像唐风,身边只有杜龙和秦月两人可用。 秦月拱拱手,退到杜龙身边。 唐风既然如此说,对方的修为就肯定会比他们高。 禅悟双手合十躬了躬身,“施主,请小心了。” 他善意的提醒,却发现唐风只是很随意地看着他,并没有作出迎战的准备。 眉头微微蹙了蹙。 俗话说,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气。 唐风这般行为,令禅悟心中很是不喜,有意要教训一下这个戴着半边面具的青年。 他双脚与肩齐,向前跨步,已经到了唐风身边。 带起的拳风如滚滚天雷,有沉闷的声音。 唐风认得,这似乎是少林的大力金刚掌。 这大力金刚掌,是佛门最为至刚至阳的功夫,宁折不屈。 眼看拳掌已近身前,唐风终于动了,迎着对方的拳头,同时一拳击出。 他是静如处子,动如脱兔。 所谓秋风未动蝉先觉,不动不代表就没有迎战,一动随手都是招数。 只听见“轰”的一声。 禅悟“噔噔噔”地倒退七八步,勉强站立身体,一只胳膊都有些微微颤抖。 心中的惊骇是无以复加。 眼前的唐风竟然是一位年轻的化劲宗师! 见到这一幕,众武僧是齐齐震惊,现场变得鸦雀无声。 禅悟的修为说不上少林武僧中最高的,但纵观如今武道,他也是暗劲中期的修为。 竟然被唐风一拳击退了七八步。 禅悟的眼界可不是那些普通武僧,再笨也知道唐风没有用全力,只是将他击退,并没有令他一招出丑。 他强行压制住心中的骇然,态度变得很恭敬。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修为好高深,不知道见方丈师兄有什么重要的事?” “禅悟大师勿怪,我和禅净方丈在长安城有过一面之缘,今日来到豫州顺道拜访,烦请大师通报一下。” 禅悟点点头,“师兄在禅修中,施主请稍等片刻。” 他没有迟疑,快步向禅院深处走去。 禅悟前脚刚刚离开,旁边的路径传来一阵急促的跑步声。 众人都循声看去。 只见有十几名身穿黄色衣服的武僧,个个手握齐眉棍,在绿化丛中跳跃奔跑。 呼吸之间,已经落在了练武场中,每人站立的方位不同,将唐风团团围住。 也不知道是谁通知的,这些武僧闻讯都匆忙赶过来了。 唐风大致数了一下,不多不少,正好是十八个武僧。 他心中有些恍然,这是少林寺护庙的十八罗汉阵,专门用来对付强敌的。 更知道这十八罗汉阵的武僧,全部都是明劲和暗劲中的强者。 发挥出的阵法威力却是叠加的,攻守兼备。 唐风心中很是无语,他只是前来友好拜访,少林却如临大敌。 难道见一下禅净就这么困难吗? 十八僧人将手中齐眉棍夹在臂弯里,双手合十齐齐作揖。 尔后,齐眉棍一摆,一端向前,做出了攻击的姿态,齐齐大吼。 “哈!” 杜龙、秦月拉着林千雪退到了外围观看。 少林功夫闻名天下,组成十八罗汉阵的僧人更是护庙武僧中的精英。 林千雪、杜龙和秦月都不免心中有些紧张。 论单打独斗,这天下没有唐风去不了的地方,可这十八罗汉阵的威名同样是享誉千年。 唐风不会轻视这十八罗汉阵,脸上比平常多出一些认真。 当先一僧人大吼一声,摄人心魄,齐眉棍已经带着呜呜的风声拦腰打来。 唐风一脚踢出,把齐眉棍踢开。 又是两僧人一左一右攻击到来,他不得不扭身击出两拳。 刚刚把僧人的齐眉棍挡开,又是三个僧人的齐眉棍攻击下盘。 如此叠加,连绵不断,生生不息。 在林千雪、杜龙、秦月他们眼中,只能看见人影在不断变换。 四处都是齐眉棍带起的呜呜声,十八僧人相互配合,硬是与化劲宗师的唐风战了个不分上下。 “哈!” 十八僧人再次变换位置,齐齐大吼,十八根齐眉棍组成一道天罗地网。 刹那间,似乎天上、地下,前后左右都是棍影。 “哐哐哐!” 不断响起棍棒碰触的声音,前后夹击,相互交叉,组织成一个以齐眉棍形成的牢笼。 十八罗汉阵企图将唐风困在中间。 唐风双拳挥舞,大开大合。 他开始只不过是想试试这阵法的威力,如今阵法已经到了最精妙的地方,又岂能再束手就擒。 在最后一根齐眉棍插入木笼中时,唐风双拳挥舞,快如闪电地击出18拳。 每一拳都打在形成木笼的节点上。 十八个僧人只感觉一股沛然大力从齐眉棍传来,震得虎口生痛。 霎时,现场是人仰马翻,齐眉棍散落在一地。 十八僧人都齐齐惊骇。 他们这才知道对方的修为早是化劲宗师,并且是如此年轻。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小施主修为好高深。”这时,场中突然有人宣了声佛号。 只见一位身披红色袈裟的老僧人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 他就是当代少林寺主持禅净方丈,陪同他的还有去而复返的禅悟。 众僧人见禅净到来,都齐齐双手合十,“方丈!” 唐风回了一礼,“禅净方丈,见你一面可比登临泰山还难。” “罪过罪过。” 禅净老脸一红,几步走到了场中央,打量着唐风,似乎想看清楚面具背后的真容。 如此年轻的化劲宗师,他实在想不到会是哪位长安城的故人。 唐风也不说话,伸手向禅净方丈的手腕抓去。 禅净潜意识地躲避,双方顿时就你来我往,在这一抓一躲中交手。 掌指接触,双方的身体都晃了晃。 禅净方丈突然卸去力道,任由唐风抓住手腕,却见唐风做出一个搭脉的动作。 旋即又放开了手腕,默默地看着对方。 禅净顿时就愣住了。 片刻,双手合十宣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原来是小施主,没想到几年不见,你修为已经精进如斯。” “方丈过奖了,只是运气好一点罢了。” “小施主请!”禅净方丈侧了侧身体。 他又吩咐:“禅悟师弟,请好生招待三位客人。” “是,方丈师兄。” “千雪,你们和禅悟大师去吧,我与方丈说说话。”唐风回头说。 寺庙深院,女眷禁止入内,这是佛门的规矩。 林千雪点点头,唐风便和禅净走了。 第186章 禅净方丈的交好 待几人走远,众僧人才犹如炸锅一般,讨论着这年轻的宗师会是谁。 禅净带着唐风来到自己禅修的房间,侧了侧身体。 “小施主请!” “方丈请!”唐风礼让。 房间中很简朴,除了床、几案、蒲团,见不到任何的现代化电器。 唐风和禅净对坐在蒲团上,禅净从旁边的茶盘中取出杯子,给唐风倒上一杯。 “小施主,前两年还传闻你遭遇到不幸,没想到你还活着。” 唐风喝上一口茶水。 “家门的确是遭遇不幸,我落水后被人所救,这两年我浑浑噩噩,失忆在先,两个月前才恢复过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我佛慈悲,小施主福缘深厚,逢凶化吉。”禅净双手合十作揖。 唐风嘴角抽搐了一下。 心道这可不是佛祖慈悲,而是千雪救了我。 禅净手中的佛珠慢慢捻转,“只是唐家主他们,唉…没想到当初长安一别,却成了永别。” 唐风突然心中一动。 这禅净云游四海,结识的人非常多。 “方丈,你云游四海,可否见过这么一个人,50多岁,留有一点胡须,很儒雅的样子,嘴唇上方有颗棕色的痣。” 禅净仔细回想了一下,摇摇头。 唐风心中有点小失落,但很快又抛之脑后。 禅净身为少林方丈,德高望重,又是化劲宗师强者,所见之人都是大人物。 这姚姓中年人,大概只是替人办事跑腿的角色。 当年禅净来长安城登门拜访唐家,唐风也只是凑巧遇见。 那时的禅净还兴致勃勃地让唐风把过脉。 所以刚才初见禅净时,唐风做出搭脉的手势来提醒。 既然这个没有什么信息,唐风便切入到正题中。 “方丈,少林传承千年,底蕴深厚,我有事想请教一下。”唐风作揖说。 “小施主医武双绝,太客气了,有事请说。” 禅净表现得很谦虚,这主要是唐风的修为已经与他一样,又如此年轻。 年轻就是唐风最大的资本,穷极一生,或许能冲到化劲后期,又或许能触摸到后边更高的未知领域。 但禅净方丈不同,已经是七十岁了,冲击化劲中期都还是一个未知数。 接下来,唐风便把龙头的状况说了下。 只是他没有具体说是谁,也没有泄露龙头的具体修为。 禅净听完以后,便陷入一阵沉思,手中的佛珠不缓不急地捻转。 他在大脑中搜寻了一番少林密典,同样没有这方面的记载。 唐风也不着急,耐心地等待。 良久,禅净才宣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贫僧才学疏浅,可能帮不上小施主。” “但小施主也无须太担心,我佛慈悲,总有办法解除痛苦和磨难的。” “请容贫僧慢慢查找一下藏经阁典籍,看能不能找到类似的记载。” 唐风心中大喜。 唐家的书籍众多,他都没有找到办法,禅净一时间找不到方法也是预料之中。 但少林藏经阁有千年的藏书,唐风倒是想亲自查阅,可少林不会同意。 现在禅净答应帮忙寻找,已经是给了天大的人情。 “多谢方丈帮助。”唐风真诚地道谢。 “小施主不用太客气,这个未知领域,贫僧也有兴趣。” 其实,禅净乐于帮忙,这主要是唐风已经跻身于金字塔尖,又是最年轻的化劲宗师。 卖唐风一个人情,这种交好只会惠及少林。 随后,唐风又和禅净聊了聊其他的事,才起身告辞。 禅净带人亲自送出寺庙,目送着迈巴赫的离开。 “方丈师兄,这位小施主是谁啊,如此年轻已经是化劲宗师。”禅悟问。 “师弟,这位小施主福缘深厚,因祸得福,日后必定大放异彩。” “从明天开始,我要进入藏经阁静修,不要来打扰我。”禅净没有正面回答禅悟。 禅悟怔了下,才答道:“是!” 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心知这定是唐风要求禅净方丈帮忙查阅什么。 如果让他知道,这是禅净方丈自愿的行为,只怕更会惊掉下巴。 三天后,唐风和林千雪还在房间中休息。 听到敲门声,林千雪走过去打开了房门,发现来人正是任传州。 “任总,你来了。” “少夫人,小公子呢?” “快请进来吧,正等你呢。”林千雪让开了道路。 任传州走进房间中,恭敬地行礼,“小公子。” “坐吧。”唐风示意对方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都理顺了吗?” 任传州坐了半边屁股,“回小公子,都理顺了。” “我们根据这几年的账目开支进行了核实,凡是不正当购买的房产,我们都一一进行了登记,先过户到公司名下。” “该拍卖的进行拍卖,亏空的那部分,用唐捷的个人房产来抵押。” “只是…只是我们在清算时发现,唐捷在三天前已经与老婆戴月雁离婚,戴月雁分走了一套住房。” 林千雪把水杯放在了任传州面前,任传州慌忙接到手中。 “多谢少夫人。” 他顿了下,又补充道:“好像是唐捷怀疑他儿子不是亲生的缘故。” 顿时,唐风和林千雪就想到秦月汇报的事。 “既然离婚了,那套房产就不要去追究了,让她们母子安心居住吧。”唐风说。 “是,属下也是这么想的。” 接着,任传州又说:“唐捷被撤职调查,变得失魂落魄,据说去找过戴月雁,希望能得到谅解。” “但好像被赶了出来,戴月雁并不打算原谅他。” 林千雪说:“我想他的前妻早就伤透了心,这都是他咎由自取。” 唐风没有吭声,对于这个远亲,没有送进大牢,已经是手下留情。 “后边你是怎么打算的?”唐风岔开了话题。 海成公司经唐捷一折腾,多多少少有点大伤元气,发展才是唐风最关心的事。 “小公子,我准备把失去的市场再抢占回来,重新启动停止的生产线。” “会以最快的速度推出新品,只要给我时间,我一定会把公司恢复过来。”任传州说。 唐风点点头,很赞同任传州务实的做法。 “那就按照你的思路放开手脚去做,不要怕失败,就怕什么也不做,坐以待毙。” “是,属下知道的。” 任传州现在已经没有束缚,心中充满了信心。 他在这里坐了一会,晚上又宴请了唐风四人。 次日一早,唐风、林千雪、杜龙、秦月又启程前往武都。 从豫州到武都是全程高速,只花费了五个多小时,便抵达了这座有火炉之称的中心城市。 “唐风,这边我没有货款可收,你那边呢?”林千雪问。 “唐家在这边的产业只有一座大型医院,负责人还算兢兢业业,也没有什么可调查的。” “我们先找酒店住下,休息一晚,明天前往陵水城去找雅萍的远亲。” 林千雪点头同意。 陵水城有许雅萍的一门远亲在那里,唐风曾给她提起过。 第187章 唐风送林千雪首饰套件 林千雪和唐风在后排座交谈,也没有避开杜龙和秦月。 至今,杜龙和秦月都只认为唐风寻找许雅萍,只是为了追查真相,了却未了的心愿。 唐风和林千雪自然不会说出两人的协议,这都是杜龙和秦月猜测的。 杜龙开着迈巴赫找到市中心的汉口大酒店住下。 安顿好以后,时间也到了晚上。 吃过晚饭,趁有空闲时间,开车又来到武都的百年商业街。 商业街位于汉口区的中心地带,南起沿江大道,贯通中山大道、京汉大道,北至解放大道,全长1600米。 一直以来都是武都的商业中心和标志性街区。 在射灯下,一座座旧式建筑金碧辉煌,把整条商业街衬托得犹如白昼。 武都不愧有火炉之称,这才三月初,俊男靓女们已经穿上单薄的春装。 来百年商业街的不仅有本地人,更有不少外地游客。 人挨人,摩肩擦踵,形成一条川流不息的洪流。 两边的街道都是各种店面,小到地摊货,大到世界品牌货,简直是琳琅满目。 女人除了喜欢品尝美食,其次就是喜欢购物逛商场。 林千雪和秦月更是玩得乐不知疲。 东西并没有买多少,就是四处看看,碰到喜欢的,也要淘宝一番。 “千雪,你累不累呀?” “不累。” 逛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林千雪还兴致勃勃,不见一丝疲惫。 唐风和杜龙都无奈地摇头,秦月抿嘴偷笑。 他们三人有修为,脚力本就不差,可林千雪只是普通人。 “少夫人,我们去那里看看。”秦月突然指着前边一栋五层的老式建筑。 林千雪和唐风、杜龙都抬目望去。 只见那座金碧辉煌的一楼门店中,全是真人的女装模特。 硕大的招牌闪烁着,分明就是国际品牌夏奈尔。 夏奈尔作为一个有80多年经历的着名品牌,时装永远有着高雅、简洁、精美的风格。 其女装更是以简单、舒适为格调,属与女装中休闲款式的典范。 “唐风,我们去逛逛。” 林千雪挽住唐风的胳膊,拽着往前走。 杜龙、秦月都暗自好笑。 这化劲宗师大概只有林千雪敢如此生拉硬拽。 几人刚刚走进,就有电子感应的声音,“欢迎光临!” 正要兴冲冲地走进去。 有人伸手将四人拦住,那是一个健硕的男子,神情倨傲,眼神冷漠。 “闲杂人等请离开,此时已经包场。” 包场? 听说过餐厅、ktv包场,这买衣服购物还是第一次碰见包场的。 见有客人上门,里边的导购小姐也急忙走出来,“先生、小姐,对不起,我们暂时不接待客人。” “他们怎么能在里边购物呀?”秦月好奇地指着里边问。 的确,里边有一男一女正在购物,年龄都不到三十岁,男子是风度翩翩,女的是婀娜多姿。 男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女的是挑了一大堆的衣服,正在来回试衣。 听到秦月的问话,拦路的男子斜着眼睛看了秦月和林千雪他们一眼。 嘴角浮现出一丝不屑。 “不好意思,现在的时间段已经被郑公子包下,请体谅一下。”导购小姐很歉意地说。 “先生,小姐,要不你们等半个小时再过来吧。” 林千雪笑了笑,她并没有购买的欲望,只是想看看罢了。 “谢谢,既然有人包场,我们去其他的地方算了。” 她拉着唐风的胳膊转身向下边的店铺走去。 见几人离开,那男子摇头冷笑一下。 这郑公子名叫郑喜源,是武都出了名的花花大少,更是名副其实的富二代。 这男子是郑喜源的司机兼保镖,名字叫武通。 里边的那女子只不过是最近大火的网红十月红,郑喜源以榜一大哥勾搭上了对方。 “这姓郑的排场可真够大,怎么不把整条街都包下。”秦月嘟着小嘴,心中很不舒坦。 “大小姐,今天你算是开了眼界,见到了吧。”杜龙调侃。 “哼!”秦月皱了皱小鼻子。 接着,她眼前一亮,又看见前边一处装修豪华的门店。 “少夫人,我们去逛那里!” 几人又抬眉看去,那是一家更老的店铺,有个无比响亮的名字,百年老店曹氏珠宝。 “走吧。”林千雪的兴致依旧很高。 美食、衣服、化妆品、首饰,永远都是最吸引女性的几大物质。 进入店铺,两女一路看下去。 从黄金首饰看到白银、白金、钻戒,又看到珠宝类。 突然,林千雪眼前一亮,情不自禁地走到一个半身模特旁。 那是一个套件首饰,耳环、项链、戒指、手镯,全是以紫色的翡翠制作而成。 在翡翠行业中有一句话,“红翡绿翠紫为贵”,“紫”说的就是紫罗兰翡翠。 紫色的翡翠,行话也叫做“春”或“椿”,属于翡翠家族中高贵的一员。 紫色的高雅之气,可谓是与生俱来,自带神秘浪漫的动人气质。 这时,导购小姐走了过来,热情地介绍。 “小姐,这是以极品的紫罗兰翡翠精心设计制作,是我们推出的限量版套件。” “如果中意,你可以试一试。” 林千雪看了看价格,这组套件的标价竟然高达58万元。 她心中很喜欢,却舍不得来如此消费。 正要拒绝,一旁的唐风却说道:“都拿出来试试吧。” “唐风…”林千雪顿时就着急了。 她一直比较勤俭节约,即便是不缺钱,也舍不得花费几十万来买这套首饰。 “千雪,紫色翡翠很衬托女性,但也并不是人人都适合。” 导购小姐看出两人是一对,她笑着说:“这位先生是个行家。” 的确,紫色虽然高雅、浪漫,但许多女性戴起来与自身的皮肤、气质不相符。 所以,在日常生活中,紫色的衣服一般都少见。 导购小姐把套件首饰取了下来,唐风拉着林千雪的小手,将玉镯套在手腕上。 观看了一下,欣赏地点点头。 又亲自给林千雪戴上项链、还试了试戒指、耳环。 “少夫人,真的是太美了,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秦月赞叹。 还别说,这套件首饰让林千雪戴上,是柔美中增添了几分贵气。 “包起来吧,我全要了。”唐风把银行卡放在了柜台上。 “唐风,真要啊?”林千雪拉了一下唐风的衣服。 “千雪,我还从来没有送你像样的首饰,难得遇到适合你的。”唐风微微一笑。 “少夫人,是先生送你的,不要白不要。”秦月咯咯直笑。 她早从杜龙那里得知了两人是如何结婚的,那时的唐风还处于失忆中,根本不可能送林千雪什么东西。 “好吧,谢谢!” 林千雪心中美滋滋的。 刷卡完成了支付,导购小姐用精致的盒子包装好,就交给了唐风。 这时,门外再次走进两男一女。 唐风四人抬头一看,当即就怔住了。 因为进来的不是别人,而是包场试衣的郑喜源、十月红,还有拦路的武通。 “啊…郑公子,套件被人买了!” 一走进珠宝店,十月红就见到了光秃秃的模特。 第188章 秦月打了看门狗 “这套首饰卖了吗?”郑喜源问。 导购小姐倒也认识这出名的花花大少,连忙解释。 “郑公子,不好意思,首饰套件刚好被这几位客人买走了。” 郑喜源这才抬眉正眼来看唐风、林千雪他们。 当见到唐风戴着半边面具,微微露出一丝诧异。 接着,目光便停留在林千雪绝世的容颜上,当即就目光呆滞,差点没有流出哈喇子。 林千雪厌恶地皱了皱秀眉,挽住了唐风胳膊。 郑喜源再次看了一眼唐风,心中暗骂,真是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接着,又见到一旁对他横眉冷对的秦月。 秦月自然是维护林千雪,心中不爽郑喜源的失态。 虽说秦月的容貌不如林千雪的完美,可那也是女孩中容貌上佳的那一类。 并且柔美中多出几分英姿飒爽,别有另类的气质。 唐风冷漠地瞥了一眼郑喜源,“千雪,我们走吧。” 几人就要走出百年曹氏珠宝店。 “郑公子!”十月红见郑喜源失神,不满地推了推对方。 郑喜源这才如梦方醒一般,“这位先生、小姐,请留步!” 听到他的声音,武通立即走上前,拦住了唐风、林千雪四人的去路。 “有事吗?”唐风冷淡地问。 郑喜源看了一眼林千雪和秦月,用商量的口吻。 “是这样的,我这女友看中这套首饰许久了,能不能…” “不能!” 唐风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 郑喜源眉头微微一皱。 说实话,他以商量的口吻,完全是看在林千雪和秦月的面子上。 对于美女谁不喜欢,谁不爱。 无论背后有多龌蹉,但表面工夫,郑喜源还是要做到家的。 如果换成是普通的男人试试,绝对不会如此谦虚有礼。 郑喜源淡笑一下。 “这位先生,你不必急于拒绝我,我是武都的郑喜源,只因为我这女友太喜欢了。” “这样吧,我在你们原有的价格上多给十万元,希望你们能割爱,怎么样?” 在他看来,眼前这几个外地人,也只是一时兴起购买。 以多出十万的价格来再次回购,任谁也会同意。 一旁的导购小姐听到郑喜源出的这个价格,当即就有些惊愕。 这才不过十分钟,价格就上涨十万! 唐风面无表情,“不需要,我也不缺你那十万。” 郑喜源怔了一下,轻描淡写地说:“那我多出一倍的价格,这总该可以了吧。” 他出这个价格时,还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林千雪和秦月,那种有钱人的优越感毫不掩饰。 导购小姐都彻底被郑喜源的操作搞懵逼了,难道这钱在对方手中都是卫生纸吗? 唐风嘴角挂起一抹弧度,“不好意思,这套首饰我已经看中了。” 郑喜源再次皱了下眉头,心中泛起一丝不悦。 说实话,他一贯骄横霸道,还从来没有人不给面子的。 难得他今天如此和颜悦色地与人商量,可唐风并不买账。 “这位先生,我看可以的。”导购小姐急忙上前打圆场。 她还不停地递眼色,提醒唐风和林千雪见好就收,不要惹对方。 唐风和林千雪哪有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对不起,我买下的东西,就从来没有再拿出来的可能性。” “况且,我这是送给我…我爱人的。” 唐风在说林千雪时,微微顿了一下,最终还是以爱人来替代。 林千雪侧脸看了唐风一眼,心中喜滋滋地。 导购小姐见唐风很坚持,心中暗暗着急,可首饰已经卖出去了,总不能又让唐风退出来。 这时,拦路的武通有些不耐烦了。 “朋友,我们郑公子在与你商量,已经够低调了,不要不识抬举!” 顿时,杜龙和秦月就无语了。 买件衣服要包场,见到首饰被买走,要高价买下来博取美人欢心,这还是低调?! 如果这都是低调,那高调又是什么? “让开!别不识抬举!”秦月秀眉一瞪,把不识抬举几个字还给了武通。 武通不屑地冷冷看着秦月。 那个意思似乎是我不让开你拿我怎么办。 “啪!”一声脆响。 武通当即就几个踉跄,差点撞翻了店内的柜台。 出手的自然是秦月。 她可不会惯着对方,既然对方愿意当狗,那就先把看门狗打了再说。 顿时,郑喜源、十月红以及导购小姐齐齐愣住。 任谁也想不到,这秦月说打人就出手打人。 武通恼羞成怒,还气得脸色铁青。 他明明见到秦月扬起了巴掌,可就是没有躲过去。 “臭婆娘,你还敢打人!”他抡起拳头就砸过来。 杜龙见状,心中都不禁为武通默哀。 在夏奈尔门前,武通拦路,态度十分傲慢,早就让秦月心中不满。 如今先是拦路,后骂秦月臭婆娘,这简直就是找挨打。 况且,武通不过是一般的搏击好手,又如何与武道中人相比。 秦月见武通再次凑脸过来,毫不客气地抡起手掌就是来回几个耳光。 “啪啪啪!” 武通就像陀螺一般,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秦月的每一巴掌扇过来,他都看得很清晰,可就是躲不过,就像等着对方来打一样。 挨了几巴掌,武通也彻底被打懵了。 这条狂吠的看门狗捂住脸颊,满脸涨红,不敢继续上前。 郑喜源满脸阴沉,一言不发。 秦月掏出一张湿纸巾,擦拭了一下手掌,似乎嫌弃对方脸上的油腻。 “不要以为有几个臭钱就显摆,比你有钱的人多的是。” 她冷眼看着武通,“特别是你,当狗也要长眼睛,见人就狂吠乱咬,迟早被磕掉大牙!” 武通被秦月骂成一条没长眼睛的看门狗,气得差点吐血。 这打狗还看主人的。 秦月不仅骂了他这条看门狗,指桑骂槐的连郑喜源一同骂了。 唐风暗自好笑,拉着林千雪的小手就走出了店铺。 秦月鼻子冷哼一声,随手将湿巾纸扔进了垃圾桶中。 杜龙露出一口白牙笑了笑,也紧紧跟上。 郑喜源看着四人远去的背影,眼神闪烁不定。 他莞尔一笑,“呵呵,有点意思。” “十月红,这怪不得别人,买东西有先来后到的顺序,要不你另选一件首饰吧。” “算了,以后再说吧。” 这十月红倒也知趣,她知道郑喜源心中已经愤怒到极点。 只不过对方城府深,怒极反笑罢了。 武通不止是郑喜源肚子里的蛔虫,更是一条忠实的看门狗。 他早走出百年曹氏珠宝店,在一旁打了几个电话。 这郑喜源能如此高调,与其背后的老爹大有关系。 这武都80%的娱乐场所,都几乎是郑家的产业。 他老爹在官方更是有个什么委员的职务。 黑白两道,长袖善舞,郑家才会在武都如日中天。 对于这偶然遇到的郑喜源,唐风也没有放在心上。 逛了一会夜市,四人便开车返回酒店。 次日早餐后,又开着迈巴赫前往武都的陵水城。 这是武都下辖的一个县级市,离他们居住的酒店大约有六十来公里的车程。 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中,有间宽大的办公室。 “公子,查清楚了。” 武通正向坐在老板椅上的郑喜源汇报。 第189章 好巧不巧又是郑公子 郑喜源阴沉着脸,等着武通的下文。 “这四人住在市中心的汉口大酒店,从登记的身份证看,有三人来自春城,打人的女人来自闽南。” “他们来这边是干什么的?” “大概是过来旅游的。”武通答道。 “继续查一查,摸清他们的路线,找机会教训一下。”郑喜源顿了顿,又说道:“让冯显他们去吧。” 武通心领神会。 “是,我知道的,这几人不知死活的与公子作对,无疑是以卵击石。” 郑喜源的嘴角浮现一抹阴险。 他脑海中又浮现出林千雪的容貌,还有带刺的秦月。 只是两人不知道的是,他们眼中的鸡蛋会让他们碰得头破血流。 话说唐风、林千雪他们开着迈巴赫,一个小时后便抵达了陵水城。 根据导航在一个小区门前停了下来。 秦月上前询问了一下,又折返回来。 “先生,安保说许成军在前边经营一家水果超市,名字叫四季风。” “那我们走路过去吧。”唐风说。 这许成军,就是许雅萍在武都这边的远方亲戚。 这种亲戚,已经拐了好几道弯,从辈分来说,算是许雅萍的堂叔。 多年前,唐风在许雅萍家中与其见过一面。 陵水城虽说只是一个县级市,但由于临近武都,又归武都直管,却十分繁华。 沿街都是一些商铺。 “咦,那里出什么事了,怎么围了那么多的人?”秦月突然说。 远远看去,在前边不远处,有家店铺门前围满了人。 隐约还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好奇心驱使下,四人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一家面馆,里边已经没有客人用餐。 正有四个形如社会青年模样的男子在里边打砸桌子凳子,把整个面馆搞得乌烟瘴气。 有对穿着围裙的中年夫妻着急地跳脚,想上前阻拦,可又阻拦不了。 最为奇怪的是,还有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孩子在现场。 那女孩五官清秀,形容憔悴,脸色微微发白,却一言不发,表现得异常的冷静。 从她眼眸中,可以看到不屈不饶,看到愤怒的火花。 围观的群众都在低声议论着。 “唉,隔三差五的过来闹事,这让樊老板如何做生意?”有个路人摇头叹气。 “依我说,咱们普通老百姓惹不起但躲得起,自认倒霉算了。”旁边的人说。 “可樊家心甘吗?好好的一个姑娘,从此变成了残废,还无处申冤。”有个大妈愤愤地说。 “我看武都告不了,就往京城去,这朗朗乾坤,总有申冤的地方。” “嘘,老婆子,你小声点,别图口舌之快,给家里惹麻烦事。”有个中年大叔赶紧拉了一把大妈。 “大妈,发生了什么事?”秦月好奇地打听。 她军人家庭出身,满身正气,最见不得欺负人的事。 听这大妈的口气,似乎这老板一家遭遇到什么。 见有人询问,中年大叔拉住大妈,“老婆子,我们走吧,别多管闲事。” 大妈不耐烦地甩开大叔的手,“你怕什么,这还是红旗下的天,你要走自己走。” 大叔讪讪地笑了一下,面露尴尬。 秦月知道对方是怕惹上麻烦事。 “大叔,我只是问一问,这种事如果是发生在我们自己身上,是不是同样很需要外人的帮助。” 的确,换位思考,如果人人都躲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只能是整个社会风气的堕落,是文明法治的退步。 中年大叔看了唐风、林千雪、杜龙、秦月一眼。 “小姐,我看你们不是一般的人,可这种事我们平头老百姓是真的只能躲。” “你们躲谁啊?这还是法治社会的。”林千雪也是很好奇。 “还能有谁啊,是郑家郑公子,谁惹上谁倒霉。”大叔无奈地苦笑。 听到郑公子三个字,唐风四人都怔了一下。 不会这么凑巧吧? 中年大叔又接着说:“你看樊老板他们家,就是因为女儿四处告郑公子,这状没有告下来,隔三差五的都有人过来找麻烦事。” “好好的店铺,一个月会莫名其妙地被人砸上两三次,生意一落千丈,简直是把人往绝路上逼!” “大妈,我想问问,你们口中的郑公子叫什么名字啊。”秦月又问。 天下姓郑的人同样很多,秦月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人,才多问了一句。 大妈气愤地答道:“你们大概是外地过来的,他叫郑喜源,武都没有人不认识这害群之马,可老天就是不收了他。” “轮椅上是樊老板的女儿樊妮,几个月前还是好好的一个姑娘。” “据说在上班时,差点被郑公子糟蹋了,清白是保住了,可摔断了双腿。” “你们说,这是不是丧尽天良,他就该千刀万剐!” 中年大叔似乎被大妈的话吓得心惊肉跳,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老婆子,你要说也小声一点。” 听到这大叔大妈的话,唐风几人的脑海中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那个“低调”得离谱的郑喜源。 虽说事情不详尽,但也大致明白了一些。 如今的社会,只手遮天的冤假错案并不是没有。 联想到昨天晚上偶遇的那位郑公子,唐风觉得对方搞不好还真做得出来。 “砸东西的这几个人是郑公子的人吗?”秦月又问。 “不知道,但也大概差不多,反正是来找茬的,他们说吃到面条里有蟑螂。”中年大叔答道。 这时,店铺中发出“哐当”一声,又一张桌子被人掀翻,上边的调味瓶散落在一地。 “妈的,煮些蟑螂给我们吃,老子今天砸了你这黑店!” 有个青年拧起凳子,就往桌子上砸。 “哗啦”一声,凳子立即变得四分五裂。 穿围裙的中年男人就是面馆的老板樊爱民,旁边的中年女人是他老婆乔碧兰。 “你们别欺人太甚,有没有蟑螂,你们自己心中清楚!”樊爱民气得握紧了拳头。 砸凳子的青年不屑地冷笑。 “刚才不少人都见到我们从碗中挑出来的,除了蟑螂,还有长头发,你还不承认。” 为首的有个青年似乎也砸累了,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在门口的一根凳子上。 “说吧,怎么赔偿我们的精神损失费,老子好像是真的吃了一只蟑螂,现在胃里难受得很。” 乔碧兰气得身子颤抖。 “你们还要不要脸,诬陷我们不说,还砸了我们的店铺,如今又想讹诈我们。” 为首的青年捂住肚子,做出一副很难受的模样。 “你们还狡辩,不信我们现在去医院检查,妈的,我肚子疼死了。” 这几人明显是有恃无恐,一口吃定了这樊家三人。 樊爱民再也忍不住了,“几个畜生,我和你们拼了!” 他拧起手中的勺子就要和对方拼命,乔碧兰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他。 “爸!让他们砸!我就是爬也要爬到京城去!”樊妮双手握住轮子扶手,大声怒喊。 他们一家心中很清楚,这些人过来找茬,都是郑喜源授意,不外乎就是要强迫他们屈服。 可如果屈服了,只怕她的冤情从此再无伸张之日。 为首的青年冷笑一声。 “兄弟们,既然他们不赔偿,又不认账,那就把这里全砸了!” 第190章 没听见吗?把蟑螂吃下去! 听到大叔大妈的简单叙述,联想到昨天晚上郑喜源的离谱“低调”。 秦月的肺都气炸了。 她现在很后悔,为什么昨天晚上不逮住郑喜源狠狠地揍一顿。 见这个为首的社会青年下令还要继续砸,秦月忍不住几步走上前,一脚踢向对方屁股下的凳子。 为首的青年正耀武扬威,嚣张无比,措不及防之下,身体顿时失去重心。 “哎哟”一声,坐在了满是汤汤水水的地上。 见到对方狼狈不堪,围观群众是又好笑又担心。 担心的是秦月一个女孩子强出头,难道就真不怕惹祸上身吗? 其他三个社会青年大吃一惊,回头一看,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一男一女走进了店铺中。 他们是秦月和跟上来的杜龙。 唐风和林千雪自然不会反对,天下不平事人人皆可管之。 他们不是普通老百姓,是有能力管一管的人。 “妈的,你是哪来的野婆娘!”为首的青年从地上爬起来,破口大骂。 秦月又一次被对方骂成野婆娘。 抬腿就是一脚,为首青年当即就像沙袋一般,倒飞出去,撞在了桌子边缘,发出一声惨叫。 这个过程,发生在转瞬之间。 另三个青年立即回过神来,抄起凳子,二话不说就砸向了秦月。 “小心!”外边围观的群众纷纷提醒。 杜龙上前一步,将他们拦了下来,一个躲闪就绕到其中一人的身边,抬手就是一拳。 那人只感觉鼻子一阵酸爽,立即蹲了下来。 其他两人的凳子也同时砸过来。 杜龙大手一伸,就握住了两根凳子的腿。 抬腿快速踢出两脚,那两人“哎哟”一声,松开了凳子,抱着膝盖直跳。 秦月已经走到为首青年的身边。 这人是其中的小头目,有个外号叫斑鸠。 秦月堂堂的大小姐,接连被人骂成野婆娘,心中很是生气。 一把抓住斑鸠的衣襟,扬起巴掌就是连续挥舞。 “啪啪啪!” 斑鸠开始还挣扎反抗,可在秦月的手中,这种抵抗只能是徒劳。 就像凑着脸让秦月打一样,每偏一次脑袋,口中的血沫横飞,偶尔还带出一颗大黄牙。 十几个耳光下来,斑鸠已经天旋地转,眼冒金星,耳朵里还嗡嗡作响。 秦月拧着斑鸠的衣襟,往店铺外一扔,斑鸠就踉跄着跌出店铺,摔了个狗啃屎。 开始的围观群众还在担心秦月、杜龙,此时见两人大占上风,都不约而同地齐齐喝彩。 “好!打得好!” “这些人就是欠揍!” 他们早就是敢怒不敢言,在这时都似乎找到了宣泄口,纷纷咒骂。 杜龙将其他三人也扔出店铺。 开始还嚣张无比,不可一世的斑鸠四人,转眼间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斑鸠几人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来。 “你们…你们给我等着!”斑鸠捂住疼痛红肿的脸颊,还撂下狠话。 秦月和杜龙几步追上去,一人补上一脚,四人再次摔了个四脚朝天。 秦月一脚踩在斑鸠的胸膛上,伸手就去摸对方的衣服包。 当即就搜出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里边还有几只死蟑螂。 她在派出所工作过,很清楚这种栽赃的小伎俩。 “畜生!我就说过这是诬陷我们,故意来砸我店子的!”樊爱民气得怒骂。 “说!谁让你们来的?”秦月问。 斑鸠擦拭了下嘴角的血迹,冷冷一笑,不作回答。 “啪!”秦月又是一耳光,一点不含糊。 “是…是权哥,张权。” 秦月愣了下,旋即就明白对方只是小喽啰,大概这个张权才能接触到郑喜源。 “你们不是喜欢栽赃别人吗?把这几只蟑螂给我吃了!” 顿时,斑鸠几人都彻底傻眼了。 围观的群众心中舒畅,纷纷大吼,“快吃了!吃下去!” “既然要害人,就让他们自己吃了!” 秦月眼神冰冷,“没听见吗?都吃下去!” 这些人用蟑螂来诬陷樊爱民的面馆,秦月强迫他们吃下蟑螂,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斑鸠四人都看了看瓶子中的蟑螂,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 可打又打不过,如果不吃还要挨揍。 几人只能从瓶子中倒出一只蟑螂,闭着眼睛放进嘴里,囫囵吞枣一般强行咽下去。 当即就感觉胃里一阵翻滚,恶心之极。 “滚!” 秦月踢了斑鸠一脚。 四人夹着尾巴爬起来,抱头鼠窜般地跑了。 没跑出十米远,就忍不住一头扎进路边的垃圾桶,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 围观的群众哈哈大笑,拍手叫好。 “谢谢先生,小姐!”樊爱民对杜龙和秦月连忙鞠躬道谢。 “老板,这些人无法无天,你怎么不报警啊?”杜龙问。 围观的那位大叔摇摇头,叹气一声。 “报警有什么用,今天进去明天又出来,对樊老板的骚扰依旧会继续,甚至还会变本加厉。” 樊爱民的脸上浮现出深深的焦虑和悲愤。 “我家小妮被他们害成残废,我们四处奔走,告状无门,这哪还有什么天理!” “可怜了我的女儿,这么年轻就只能坐在轮椅上。” 乔碧兰在一旁抹着眼泪。 “谢谢你们,大家都快散了吧,这些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围观的群众一听,都似乎感觉到危险一般,纷纷好言相劝几句,便各自散开了。 “先生、小姐,你们也快走吧,这些人都是畜生。”乔碧兰又说。 林千雪上前一步。 “老板,你们不用怕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告状无门?” 樊爱民长叹一声,转身走进店铺中收拾满屋的狼藉。 他的步伐很沉重,无法保护妻女,其实他心中是最难过。 乔碧兰帮樊妮理了理耳边的发丝。 “小妮以前在市中心的希尔登大酒店上班,那天遇到了醉酒的郑喜源。” “这个畜生对小妮企图行不轨…小妮走投无路,被郑喜源这个畜生逼得从二楼的天台跳下来。” “混蛋!简直是无法无天!”秦月怒骂。 樊妮一言不吭,双手紧紧地握住轮椅的扶手,由于太用力,以至于关节处都有些发白。 看得出这段可怕的经历让她至今心有阴影。 “我们四处告状,要讨回公道,却都以我们缺乏证据而不了了之。” “这主要是郑喜源他老子在里边干预,要保住他那个畜生儿子。” “见事情闹大了,郑喜源隔三差五的让人来闹事,不外乎就是强迫我们屈服,不让我们上告。” “可不告,对不起我家小妮的双腿!”乔碧兰擦拭着眼泪。 “最可恨的是,郑家仗势欺人,小妮明明是可以做手术恢复的。” “呜呜…” 乔碧兰嚎啕大哭,“郑家竟然给几家大医院打招呼,不准收治我可怜的小妮!” \b\b\b\b\b\b\b\b 第191章 来自澳洲的神秘电话 樊妮两眼看着地上,眼泪却像断线的珠子滴落在衣服上。 唐风的眼神也冰冷起来。 林千雪和秦月更是差点把肺都气炸了,这是存心要把樊家往绝路上逼。 “阿姨,你不要着急,我先生是医生,让他帮樊妮看一下。”林千雪说。 乔碧兰怔了下,连忙抹了抹眼泪。 “谢谢!小妮,快请这位先生帮你瞧瞧。” 唐风言语不多,看起来很冷漠,但他并不是铁石心肠。 也不多说什么,抓住樊妮的手腕摸了摸脉搏,又敲了敲樊妮的膝盖处,问了问大致的情况。 “你们去过仁爱医院吗?” 乔碧兰摇摇头,“没有,我们对武都这边的医院已经不抱希望了,他们是不会给小妮治疗的。” 唐风说:“你们去仁爱医院吧,那是一所中西医结合的医院,能够做这方面的手术。” “你们可以先去找医生做检查,我认识那里的一些人,到时我打个招呼。” 乔碧兰很是犹豫,“他们会不会听郑家的,不给我们治疗。” 唐风冷哼一声,“你们放心去吧,他们不敢不治,我下午也会到医院的。” 这仁爱医院本身就是唐家在武都这边的产业。 他让樊妮前往自己的医院,难道还在意一个郑家?! “谢谢!谢谢!” 乔碧兰感动得眼泪又流了出来,“小妮,快谢谢几位大哥大姐!” “谢谢大哥大姐!”樊妮坐在轮椅上鞠躬。 “不用太客气,你们收拾一下就去医院吧,我们下午过去看你们。”林千雪安慰。 随后,林千雪又把他们的姓名和电话留给了乔碧兰,方便及时联系。 告别了母女俩,四人继续寻找许成军经营的水果超市。 向前行走了百米,在十字路口的拐弯处,就见到四季风的大招牌。 水果超市还挺大,从南到北的各种水果琳琅满目。 唐风带头走进超市中。 “先生、小姐,需要些什么,我们这里的水果都是新鲜的。”导购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 “你好,请问许成军在吗?”唐风上前问。 “老板在的。”小姑娘回头喊了一声,“许叔,有人找你。” “哦,是谁呀!” 声音是从旁边的一间屋子中传出。 接着,就走出来一个五十几岁的中年男人。 他打量着唐风和林千雪几人,目光在唐风的面具上多停留了几秒钟,就忽略过了。 很显然,他没有认出唐风就是昔日许雅萍的男朋友。 其实,唐风也有心理准备的,如果对方认出他来,他就以原来的身份来了解。 既然没有认出来,他也不打算亮出身份。 许成军没有认出来,主要是时隔好几年,当时只见过一面,又传言唐家小公子早就死亡。 他根本不会把唐风与唐不惊联系在一起。 “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他问道。 “许叔,你好,我是许雅萍的大学同学,我们有个大型的聚会,我想问问你这里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唐风直接切入正题,以同学会的名义来询问。 许成军摆摆手,“我也不知道雅萍她们去哪儿了。” 这时,林千雪突然插言。 “唐风,你和许老板谈吧,我们看看这里的水果,马上就是三八妇女节,单位上搞福利正合适。” 唐风心中暗自好笑,“好吧,一会请许叔给个价格单。” 听说有业务,许成军的态度明显热情起来。 “先生,请问你贵姓,在哪儿工作啊?” “我在武都的仁爱医院,叫唐风,他们都是我的同事。” 许成军露出很诧异的目光,“不对呀,你说你是雅萍的同学,怎么会去了医院?” 唐风笑了一下。 “许叔,我这份工作还是许雅萍当时帮我牵线搭桥的,仁爱医院是他男朋友家的。” “进医院工作,不一定就要会医术,我是搞行政工作的。” 许成军恍然大悟,“呵呵,是说你不会医术,却进医院去工作。” 接着,他笑着邀请,“唐先生,请到我里边去坐坐吧。” 走进这间并不大的办公室,角落中都堆满了各种水果箱子。 “地方比较小,还比较乱,你请坐吧。”许成军用纸杯倒来一杯茶水放下。 唐风坐了下来。 “许叔,你这地方还是许雅萍以前告诉我的,她是班级中的干部,我们都想找到她。” 许成军叹气一下,“对于雅萍的失踪,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最奇怪的是,他们一家如果真去哪儿,至少也该给我们这些亲戚说一声吧,可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 “还是唐家出事,雅萍同时失踪,我们看到新闻,急忙打电话过去询问。” “才发现他们所有的电话都打不通,一家人不知道去哪儿了。” 唐风心无波澜,对于这个结果,他心中早有准备。 连许雅萍的好友肖雯秀都不知道,许成军也不可能知道得太多。 过来询问,只不过是带着一丝大海捞针般的侥幸。 “唉,那就太可惜了,看来是真的不知道她在哪儿了。” 许成军抿着嘴唇,又咂巴了一下,“我感觉他们一家人是出国了。” 顿时,唐风的心中一震。 关于岳父岳母一家出国,第一次是在西京的天耀公司,听孙黎说的,孙黎又是听江州的客户讲的。 如今再一次听到许成军提起。 他追问道:“许叔,你怎么会知道,他们走的时候不是没有告诉你吗?” “唐先生,我困惑的就是这里,还是去年的这个时候,有一天我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显示的是个国际长途,我以为是骚扰电话,挂断了两次,但对方一直打过来。” “后来我就接听了,那个电话,竟然是雅萍的父亲打过来的。” 唐风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不过,他并没有急于追问。 许成军接着说:“他问了问我的近况,我问他们现在在哪儿,他也不说,只是说有些思念家乡。” “我那时还顺口问过雅萍的,他支支吾吾没说一个具体的,后来好像我听见有雅萍妈妈的声音,他就匆忙挂断了电话。” 唐风心中倒是知道,自己那个岳父在家中的确是个妻管严。 被岳母拿捏得死死的,做不了什么主。 “哦,我当初留了个心眼,还把电话号码记下来了,最后我让我儿子查了查,那里竟然是澳洲。” “许叔,那个电话号码还在吗?” “让我找找啊,我打过一两次,始终没有人接听。”许成军拉开了抽屉。 \u0001 第192章 我们不治,请另寻高明 他翻找了一会,找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翻阅了几下,便递到唐风面前。 “你看吧,就是这个号码。” 唐风接到手中一看,果真是澳洲的区号0061,后边还有一长串的数字。 他把这个号码抄了下来。 见时间差不多了,唐风便起身告辞。 临走时,林千雪还特意找许成军要了一些水果的价格。 几人从水果店走出来。 一路上,见唐风的脸色不太好,杜龙和秦月不敢发问,但林千雪不一样。 她挽住唐风的胳膊,轻言细语。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消息?” 往往在这时,她就是抚平唐风心中的那点温暖。 唐风点点头。 “她们一家可能是真的去了国外,许成军在去年接到一个来自澳洲的电话。” “你记下号码没有,快打过去问问呀。” “许成军说他打过几次没有人接听,我感觉应该是什么公用电话。” “你打一个试试吧,不问问心中不踏实,看看是在澳洲什么地方?”林千雪催促。 见唐风没有吭声。 林千雪晃了晃唐风的胳膊,“你把号码给我吧,我也想知道。” 唐风默不作声地把那个号码递给了她。 林千雪心中好笑,别看唐风是宗师,沉稳内敛,可有时候同样像个孩子。 明明心中很想知道,却又赌气一般。 不错,就是赌气,这个心里变化是非常微妙的。 唐风现在对岳父岳母、甚至是许雅萍都有那么一点不满。 正如许成军所言,一家人要远行,至少应该提前说一声吧。 而唐风这个女婿同样是一点不知情,他们在隐瞒什么呢? 林千雪按照号码拨打过去,的确是无人接听。 她又再次重拨,响了七八声,准备放弃时,那边的电话忽然有人接听起来。 心中一喜,赶紧把手机凑到唐风的耳边。 那边是个女人的声音,说的是英文,“喂!你好。” 唐风接过手机,用流畅的英语对话,“你好,请问你们那边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澳洲的堪培拉北部加油站。” 唐风愣了下,又问:“这个电话号码是加油站的吗?” “是的,这是自助加油站里的公用电话,我在这里加油,听到电话一直在响。” “哦,谢谢!打扰了。”唐风挂断了电话。 “什么地方?”林千雪问。 “是澳洲堪培拉的一个自助加油站,属于公用电话。” “你找人在那边查一查吧,虽说澳洲比较大,但一个城市中的华人只有那么多。” 唐风点点头,他打算委托国外的朋友来查。 四人路过面馆时,发现面馆的卷帘门已经关闭。 樊家三人大概到仁爱医院去了。 “我们先回城里找地方吃午饭,下午再去医院。”唐风吩咐。 四人坐上迈巴赫,缓缓驶出了停车位。 樊家三人的确是进城去仁爱医院了。 这是让樊妮恢复的一个机会,不管怎么样,樊爱民和乔碧兰都不会放弃。 只是一家人不知道的是,他们拦下出租车刚走,后边就有一辆面包车悄悄尾随。 面包车里正是早上闹事的其中两人。 他们亲眼见到樊爱民一家走进了仁爱医院,才开车离开。 樊爱民和乔碧兰推着樊妮去挂号,找的是外科主任医师聂霆谊。 一家人坐电梯上到三楼。 找聂霆谊看病的患者还挺多,外边排了不少人。 直到上午下班,都还没有叫到樊妮,一家人只能先去吃饭,又回来耐心地等待。 终于,有个护士喊了一声。 “78号!78号在没在?” 听到叫号,樊妮看了看墙上的电子大屏幕,的确是轮到她了。 “爸、妈,该我了。” 乔碧兰赶紧回应了一声,“78号在,马上马上!” 樊爱民急忙推着樊妮走进医生办公室。 办公室里除了一名护士,还有两个男人。 见到樊爱民推着轮椅上的樊妮,两人对视了一眼。 樊爱民也不知道谁是聂霆谊,只能问,“请问谁是聂医生?” “我就是。”坐着的那个男人答道。 这聂霆谊年龄大约四十几岁,戴着一副金边眼镜。 另一位中年医生,年龄偏大,也不过五十几岁,如果仔细看他的胸牌,便知道对方名叫骆佟,职务还是医院的副院长。 “聂医生,你好,我们来给孩子看下腿。”樊爱民从轮椅后边的口袋中取出不少以前的检查报告。 小心翼翼地说:“这是她的检查报告和拍片,你看一下,是否还需要再检查?” 乔碧兰陪着笑,补充一句,“聂医生,我女儿最近的一次检查是一月份的。” 聂霆谊没有接过拍片的意思,而是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眼睛看着轮椅上的樊妮。 “你叫樊妮吧?住在陵水城。” 听到聂霆谊叫出女儿的名字,樊爱民和乔碧兰心中一沉。 樊妮同样感觉到了熟悉的口吻。 “是的,我叫樊妮。” “樊小姐,你这是何苦呢?”聂霆谊叹气一下,“你看你这样执着,只会耽搁你的治疗的。” 一旁的骆佟插言,“樊小姐,过于执着就是固执,那样只会害了你和你的家人。” “听我一句劝,放手吧,对你对大家都好,我还会亲自来给你做这个手术。” 樊爱民和乔碧兰当即就对视了一眼。 这种劝说的口吻与其他几家医院是一模一样。 “请问你又是谁?”樊妮咬了咬嘴唇。 “这是我们医院的副院长骆佟,是仁爱医院首屈一指的外科手术专家。”聂霆谊介绍。 樊妮哪有不明白这两人是什么意思。 她很不甘心,干脆把事情挑明直说。 “骆院长、聂医生,难道你们放弃我这个病人不治疗,也甘愿充当郑喜源的说客?” 顿时,骆佟和聂霆谊就老脸一热。 在中午时,骆佟就接到了郑家打过来的电话。 请他务必要给个面子,不要收治樊妮。 这郑家在武都权大势大,骆佟只不过是仁爱医院的副院长。 这种顺水人情,又何乐不为。 所以,下午一上班,骆佟就专程来到聂霆谊的办公室等待樊妮的到来。 当然,顺便劝说樊妮,这也是郑家私下拜托的事。 还答应如果事成,必定会感谢骆佟。 郑喜源的父亲虽然是个商人,可他在武都还是名人,更有某委员的官方头衔。 樊妮四处告状,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之所以没有成功,大多数也是因为郑喜源的父亲直接干预。 当贫民与官僚发生碰撞,趋炎附势的人只会选择官僚,这也是识时务者的一贯作风。 聂霆谊略显尴尬地摆了摆手。 “樊小姐,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也不是什么说客,只是好心奉劝你一句。既然没有什么大的损失,就放手吧。” “做手术你是完全能恢复的,再耽搁下去,对你、对你们家都是一场灾难。” 樊爱民、乔碧兰都脸色黯然,心中着急。 他们万万没想到,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连仁爱医院都会听郑家的。 “假如我不放手呢?”樊妮很冷静地问。 聂霆谊的脸色阴沉下来,“那就对不起,你的腿我们治不了,请另寻高明。” \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 第193章 打了医院副院长 “等等,聂医生,我们是唐先生介绍过来的。”樊爱民顿时就着急了。 听到唐先生几个字,骆佟怔了一下。 “哪个唐先生?” 海市发生的事,他早有耳闻,院长更是亲自交代过,要做好各自的工作,提防小公子前来武都。 “他叫唐风,戴着半边面具。”樊爱民还把唐风的特征说出来。 听到对方叫唐风,又戴着半边面具,骆佟提起的心又落了下来。 天下姓唐的人数不胜数,他只认为唐风曾经是仁爱医院的患者,特意向樊爱民他们推荐的。 “对不起,我们也不认识你口中的唐风。”骆佟冷冰冰地说。 “我希望你们能考虑一下我们的建议,如果你们不信,大可去试试整个武都的医院,看有谁会治疗你。” 樊妮气得胸脯起伏不定,紧紧抓住轮椅扶手。 “你们越是这样,我越不放弃,直到把他告进监狱里!” “爸、妈!我们走!” 樊爱民和乔碧兰同样很气愤,可他们只是普通老百姓,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出办公室。 老两口心情沉重地推着樊妮来到电梯口。 乔碧兰蹲下身体,抚摸着女儿消瘦的脸颊,再度落泪。 “小妮,不要着急,爸爸妈妈带你去其他地方治疗。” “我就不信郑家的手能伸到海市、豫州、京城去,就是咱们倾家荡产,也会治好你。” “妈!” 母女俩抱头痛哭。 樊爱民心中悲愤,恨不得提刀宰了郑喜源。 这时,上行的电梯门打开,从里边走出唐风、林千雪、杜龙、秦月。 四人一出来,正好见到痛哭的母女两人。 唐风皱起了眉毛。 “咦,你们是怎么了,还没有去找医生吗?”林千雪上前问。 “唐先生、唐夫人!”乔碧兰抹着眼泪喊了一声。 “找到了。”樊爱民苦笑,“他们不给小妮治疗。” 顿时,林千雪、杜龙、秦月都是微微愣了下。 唐风的眼神冷了下来。 郑家的手竟然伸到了仁爱医院,最可恨的是仁爱医院还舔狗式的听从了郑家的话。 “到底是怎么回事,慢慢说。”林千雪问。 “我们找的医生名叫聂霆谊,刚才排队才轮到小妮…” 乔碧兰擦拭着眼角的泪花,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听到这番叙述,唐风差点怒极反笑。 他不着急来仁爱医院,那是因为从朱茂祥的名单中显示,仁爱医院一直还在唐家产业中。 并且,院长兢兢业业,他也信得过。 可没料到他最放心的医院,同样存在风气不正。 唐风摸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打过去,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叫仁爱医院吴承启。 “喂,请问你是谁?”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我姓唐!限你十分钟赶到外科办公室。” 也不等对方说什么,唐风便结束了通话。 回头对樊爱民说:“你们跟我一起去见医生,哼!” 他带着森森寒气大步向医生办公室走去。 林千雪对乔碧兰、樊妮点点头,示意她们宽心。 来到医生办公室,唐风也没有敲门,直接就推门而入。 里边的骆佟正和聂霆谊在说着什么,突然见有人闯了进来,脸色顿时一沉。 可接着,又见到跟在唐风身后的樊家三人。 骆佟只认为樊家三人是想通了,心道这胳膊又如何扭得过大腿。 “樊小姐,你们想通了?”他笑呵呵地说:“冤家宜解不宜结,想开一点,对你们只有好处的。” “樊妮不用去想,你就是医院的副院长骆佟?”唐风替樊妮答道。 骆佟这才抬眼来看唐风,脑海中想到前一刻樊爱民口中提到的那个唐先生。 他神情倨傲,挺了挺胸膛,“是的,我就是医院的副院长骆佟。” 唐风愤怒地质问。 “是谁给你的权力把病人拒之门外?谁给你的胆量来做仁爱医院的主?” 骆佟不屑地看了一眼唐风。 “你就是他们口中的唐先生吧,我劝你少管闲事,在这里,还没有我不能做的主。” “实话告诉你们,郑家早有吩咐,谁也不会给姓樊的治疗!” 他冷冷地扫视了一下唐风和樊家三人,“是你们自己滚蛋,还是我叫安保过来赶你们走!” 这家伙简直是不知死活,竟然要唐家小公子滚蛋! 唐风嘴角冷冷一笑,猛地一巴掌扇了出去。 “啪!” 随着一记响亮的耳光,骆佟当即在原地转了几个圈。 顿时,樊家三人,聂霆谊和护士都当场惊愕住。 这唐风竟然出手打了仁爱医院的副院长! 骆佟也没料到,唐风一上来就给他一耳光,当场就被打懵逼了。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捂住脸颊怒骂,“你还敢出手打人,这是仁爱医院!” “你还知道这是医院,医院是干什么的?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不是你用来耍威风的。” “你不是做得了主吗,我倒要看你怎么做主!”唐风冷哼。 这时,聂霆谊气急败坏地对护士大吼,“还愣着干什么,快叫安保过来!” 樊爱民见事情闹大了。 “唐先生、唐夫人,我看还是算了,我们让小妮去外地治疗。” 林千雪说:“你们不用担心,也不要插言,唐风能解决的。” 聂霆谊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 “反了你们,在这里对医生进行殴打,现在立即道歉。否则,我们报警让警察过来!” “你是聂霆谊吧?”唐风冷笑。 “是我又怎么样?难道你还要打人,哼!简直是无法无天!” “好!你是聂霆谊。” 突然,唐风再度暴起,扬手就是两巴掌,“啪啪!” 聂霆谊的金边眼镜当场就落在了地上,整个人差点摔倒。 骆佟见唐风又暴起打人,吓得连忙往旁边躲。 “住手!” 这时,医院的安保快步跑了进来,大概有四五人。 他们一进到办公室,迅速地将唐风和骆佟、聂霆谊隔开。 见到援兵到来,骆佟顿时就有了底气,指着唐风。 “报警快报警,让派出所的警察过来,他扰乱医院的工作秩序,还打人。” “把他们都统统赶出去!” 他后一句自然是针对樊家一家人。 安保们正要齐齐上前,门外又传来一声大吼。 “都给我住手!” 只见一个中年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进来。 这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仁爱医院的院长吴承启。 他刚才接到唐风的电话,虽说唐风只留下一个唐字,可那语气与昔日的小公子是一模一样。 吴承启当即就吓出一身冷汗。 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刺到外科办公室。 “都出去出去!” 他挥手让安保和护士都退了下去,把目光定在了唐风身上。 吴承启是仁爱医院的院长,唐家在武都这边只有这么一个产业,他曾有机会在唐家见过小公子好几次。 唐风如今的穿着,发型都大有改变,还戴着半张面具。 他有些不敢确定,“你是…” 唐风一伸手,那面玉佩出现在掌心,面对吴承启的那一面,赫然正是一个篆体的唐字。 吴承启心中一震,眼眶顿时就湿润起来。 “吴院长,多年不见,我唐风今天再次过来,还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啊。” 第194章 立即从这里滚蛋! 吴承启当即就明白,小公子自称唐风,是不愿意过多暴露身份。 但同时他也听出唐风心中有诸多不满,再见到有些狼狈不堪的骆佟和聂霆谊。 心中隐约猜到几分。 唐风既然通知来这里,定然是抓到了聂霆谊和骆佟的什么把柄。 说实话,吴承启的突然到来,打了骆佟和聂霆谊一个措手不及。 特别是骆佟见吴承启似乎还与唐风是旧识,心中更是慌成一批。 他大脑高速运转,正想着如何来应付吴承启这一关。 聂霆谊已经找到地上的金边眼镜戴上,大声叫嚷,“吴院长,这恶徒行凶,打了骆院长和我!” 听到这家伙恶人先告状,还把唐家小公子说成恶徒。 吴承启的目光变得像要吃人一般,冰冷地问:“唐先生为什么要打你?” “骆佟,你不在自己的办公室,来这里干什么?” 顿时,骆佟和聂霆谊就脸色一滞,无言以对。 他们两人串通一气,拒绝给樊妮治疗,本就是以权谋私的个人行为。 还不等两人说什么,唐风便出声了。 “我帮他们来说吧,这位骆副院长和聂医生甘愿听从郑家的驱使。” “将我介绍的患者拒之门外,还充当郑家的说客,威胁患者。” “吴院长,仁爱医院什么时候姓郑了?仁爱这两个字什么时候变味了?” 他语气十分严厉,吴承启的心头一震,无比惶恐。 听到郑家,又看了看轮椅上的樊妮,心中也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当年取下仁爱这个名字,还是小公子建议的,说医生要有仁义爱心。 更何况站在唐家的地盘上,拿着唐家的工资,却听从姓郑的话,难怪小公子会如此生气。 养条狗尚且知道对主人摇尾巴,可这两人不仅喂不熟,还背叛主人。 这已经是立场上的问题。 吴承启冰冷的目光看向了骆佟、聂霆谊,当机立断。 “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人被仁爱医院开除了,请立即走人!” 顿时,骆佟和聂霆谊都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吴承启。 他们觉得为这么一点小事,吴承启二话不说就要把他们扫地出门,简直是不可理喻。 “吴院长,我这么做可是为了仁爱医院好,医院现在孤军奋战,是斗不过郑家的。” “郑家早就放出话,谁要是给姓樊的治疗,就会找谁的麻烦事。”骆佟解释。 聂霆谊也着急地狡辩。 “吴院长,这姓樊的是一个祸端,会引来郑家报复的!” “狡辩!”吴承启气得一拍桌子。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那点勾当,没有好处费,你们会如此上心!立即从这里滚蛋!” 他丝毫不留情面,连滚蛋这种粗鲁的话都骂了出来。 骆佟的脸面当即就有些挂不住了,变得一片潮红。 “吴院长,你可要想清楚,走了我和聂医生,仁爱医院看谁以后来主刀!” 聂霆谊更是恬不知耻地威胁。 “哼!既然这里不欢迎我们,那我们就到其他医院去,早就有人想挖走我们。” 整个外科有好几名主刀手,可真要说到做手术。 这两个家伙还真的是数一数二,也正是因为如此,才造成两人有恃无恐。 他们满以为吴承启会有所顾虑。 谁知,吴承启愤怒地指着办公室的门,“给我滚!现在立刻滚蛋!自以为是!” 骆佟脱下身上的白大褂,狠狠地往桌子上一摔。 “好,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们走!我倒要看看你强出头的结局是什么。” 说实话,他是真的想不通,不知道这吴承启为何如此决断。 聂霆谊也把白大褂一扔,冷哼一声,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这两个家伙的确是太自以为是。 吴承启就差点没有说,小公子在中医方面有小圣手的美誉,西医方面的成就同样是不亚于中医。 只不过唐风在中医上的成就更高,掩盖了他在西医方面的天赋。 不然英国皇家医学院也不会三番五次地挽留。 等两人出去,吴承启满脸惭愧地鞠躬行礼,“唐先生,对不起,是我管理无方。” 唐风竖起了右手,制止在这里寒暄。 “先安排樊妮去拍片,她的手术,我亲自来做。” 顿时,樊爱民和乔碧兰、樊妮是又惊又喜,同时还有一丝担心。 唐风还会做手术,可这行吗? 毕竟手术是要动刀子,不是治疗普通的感冒,拉肚子。 吴承启看出他们的担心。 “你们就放心吧,唐先生亲自来做手术,绝对是万无一失,比那两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只强不弱。” 有院长的亲口保证,樊爱民、乔碧兰、樊妮又把那点担心放了下来。 连连道谢,“谢谢唐先生,唐夫人。” “不客气,是我们开始没有考虑周全,就直接让你们来医院了。”林千雪说。 她知道唐风心中有点愧疚,就替代男人把话说了。 吴承启这时才知道林千雪的身份,有外人在场,他也不便上前见礼。 “还不抓紧时间,快去准备。”唐风说。 吴承启抓了抓脑袋。 “唐先生,我想让外科的主刀医生来充当这次手术的副手,你看行不行?” 唐风明白对方的心思,这种近距离的观摩机会,可不是随时都有。 “你去组织人吧。” “是,我立即去。”吴承启心中很高兴。 话说骆佟和聂霆谊脸色阴沉地走出了门诊大楼。 前一刻他们还是这里边的专家权威,病人眼中的救星,谁都要对他们低三下四的说话。 可转眼间就被吴承启扫地出门,直接滚蛋了。 “骆院长,这姓唐的会是谁啊,装神弄鬼的戴着半边面具。”聂霆谊紧追骆佟的步伐。 “刚才还让吴承启看过一个什么东西,你说他会不会是唐家小公子?” 骆佟放缓了脚步,“不知道,我也没有见过小公子本人,这天下姓唐的人多着呢。” “那樊妮的手术我早听说过,没有两个主刀手密切配合,根本不可能完成。” “还有,郑家是武都的地头蛇,就打算他是小公子,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更何况如今唐家早就不存在了。” 聂霆谊点点头,回首看了一下医院的大楼。 “是的,我们现在都不是这里的人了,他是不是小公子,与我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骆院长,我们现在去哪儿?” “先把这里的情况给郑家说一说。” 骆佟大步走出医院,伸手拦下一辆出租,两人钻了进去。 半个小时不到,两人就走进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中,找到了郑喜源的办公室。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把医院发生的事说了说。 郑喜源靠在老板椅上,旁边还有十月红、武通。 当得知插手的又是戴着半边面具的那个唐风,气得他脸色铁青。 \u0005\u0005\u0005\u0005\u0005 第195章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因为郑家的话第一次不好使了。 他都有些怀疑,是不是命中犯克,这唐风是故意来和他作对的。 办公室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十分压抑和沉闷。 骆佟、聂霆谊坐在沙发上捧着水杯有些大气不敢喘。 “好了,我都知道了,谢谢两位。” 郑喜源拉开抽屉,拿出一沓钞票,大概有一万元。 “为了我的事,让两位丢掉了工作,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能替郑公子办事,是我们的荣幸。”骆佟赶紧推辞。 武通把钞票拿过去,放在了两人面前。 “公子给的,你们就拿着吧,就当是公子请两位喝茶的钱。” 骆佟和聂霆谊对视了一眼。 “好吧,多谢郑公子!没有什么事,我们就先行告退。” 郑喜源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 骆佟和聂霆谊拿着钱,就离开了办公室。 当房门关上,郑喜源再也控制不了心中的怒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妈的,又是这几人,简直是阴魂不散。” 昨天他还想找机会教训一下唐风他们。 结果这人还没有教训到,对方又插手樊妮的事。 更可恨的是,这仁爱医院竟然把他郑家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公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武通问。 郑喜源怒哼一声,“哪怕他是一条龙,来到武都也得给我乖乖的盘着!” “仁爱医院不是要逞强吗?你先去打听一下,谁在做这个手术。” 武通点点头,走出办公室。 不到十分钟便折返回来,“公子,真是想不到,我问了问,据说是姓唐的亲自来做这个手术。” 郑喜源当即就愣了一下,“原来他还是医生,是说敢大包大揽的。” 接着,他又问:“手术什么时候做?” “好像就是今天下午,据说院长在组织人员当他的副手。” 郑喜源摸索着下巴,思忖了片刻,又说道:你去安排张权、冯显,让他们这样做…” 他对武通交代了几句。 武通点点头,“公子,那我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出了办公室,关上了房门。 “郑公子,那套首饰…”这时,十月红娇滴滴地说。 “放心吧,只要他们人不跑,那套首饰迟早是你的。” 郑喜源的眼睛眯了眯,脑海中又浮现出林千雪的容貌。 “谢谢你啊。”十月红高兴地在郑喜源的脸颊亲了一下。 郑喜源顺势将对方搂在怀中。 一双手却不老实地从衣服下边伸了进去,好一阵乱摸乱捏。 一个投怀送抱,有所目的,一个许下承诺,投其所好,很快就上演一出办公室激情大片。 在太平洋西南部,有一个由岛屿组成的国家,这里就是美丽的新西兰。 新西兰属温带海洋性气候,全年温和多雨,四季温差不大,植物生长十分茂盛。 在新西兰有一座城市,名叫陶朗加。 陶朗加是新西兰北岛丰盛湾边最大的城市,毛利语意为“小船的锚地”。 这里不仅有丰富的煤炭、木材资源,更有着迷人的滨海风景,以及垂钓、帆船、潜水和海豚表演。 陶朗加的居民住宅都不高,几乎全是用木材搭建房屋。 一般的居民大多数是一层住宅,稍微有钱的人家,才搭建两层以上的住房。 家家户户的楼前,都有几十平米的绿化地。 在这些独立的住宅中,有那么几栋三层的木制楼房特别显眼。 当初的设计者别出心裁,三楼只占据了半边,有一大半的二楼楼顶做了露天晒台。 晒台上是喝茶品茗的地方,此时有两个亚洲面孔的年轻人在一起。 “杨少,还是你这里舒服,享受着海风,四级如春。”有个青年观赏着外边的风景。 由于这里三层的建筑都比较少,视野十分开阔。 叫扬少的年轻人笑了笑,“这边的华人少,不像你在日国。” 这杨少,全名叫杨晖,单看名字或许看不出什么。 但他的家族却是两年前从华夏蓉城整体迁移过来的杨家,这杨家,就是与唐家齐名的医武世家。 另一个青年,名叫吕传尧,同是医武世家的吕家。 只不过吕家从华夏移民,并没有走太远,而是去了日国。 “那里有什么好,三天一小震,七天一大震,搞得人心惶惶的。”吕传尧坐了下来。 “当初我爸妈就不该选择日国,挨华夏那么近,又从来没有回去过。” 听得出,这家伙对于定居日国的事是诸多不满。 杨晖笑了笑。 “你也别埋怨了,这是和家族的生意有关系,你们在日国,方便那边的业务。” “嗨,不说这些了,我就是腻烦了,本来想回华夏走一走的,可我老爹老妈不允许。” 吕传尧耸耸肩,做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只能来你这里玩上一段时间。” “吕少,你还真不能回去。”杨晖说。 “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不就是唐不惊没有死吗。”吕传尧喝了一口茶水。 “你知道就好,这唐不惊对我们几个不熟悉,可对你却是熟悉得很。” “真是命大,那家伙怎么就不死呢?!”吕传尧狠狠地咒骂。 情不自禁地摸了摸大腿外侧,那里至今还有一处伤疤。 这处伤疤,吕传尧从来没有忘记过。 那是他有一次挑衅唐不惊,对方给他留下来的。 在袭击唐家时,吕传尧带领吕家高手,没有参与对唐不惊的追杀,只是负责剿灭唐家中毒的人。 就是因为他和唐不惊认识,怕泄露了身份。 可以说,唐家中毒的人,死在他手中的有不少,其中就有唐风的亲哥哥、嫂子。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穆少通知我们以静制动。”杨晖答道。 “狗屁,以静制动难道你不觉得很被动吗?”吕传尧没好气地说:“我倒觉得要主动出击。” “即便是我们不动手,也应该去掌握唐不惊的消息,避免我们像瞎子一样。” 杨晖怔了一下,没有吭声。 “杨少,你察觉到没有,这穆少至从抱得美人归,在温柔乡里就不可自拔。” “虽说清除唐家是四家早拟定的计划,更得到我们背后的财阀支持,可真正最受益的是他穆大公子。” “你和我,还有李少得到了什么?反而在那一次事件中死伤不少。” 杨晖点点头,摸了摸右边肩膀,那里有一处刀疤。 五大医武世家,分布在华夏不同地方。 他们四家和唐家历来是面和心不和,老一辈都少有往来,更何况小一辈的人。 杨晖蒙面参与了对唐不惊的追杀。 唐不惊中了吕家秘密研制的“七里香”,依旧悍不畏死,混战中还砍了他一刀。 至今回想起那一晚的追杀,杨晖都有些后怕。 “杨少,我倒是有点想法。”吕传尧说。 “说来听听。” \u0003\u0003\u0003 第196章 郑喜源的好算盘 吕传尧拿起桌子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唐不惊那家伙是睚眦必报的性格,如果摸到线索,迟早会找上门来。” “如果我们当睁眼瞎,只怕到时候刀架到我们脖子上,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穆少那边…”杨晖有些犹豫。 他倒是能理解穆凌生的战略意图,以静制动是个办法。 但吕传尧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我们可以不出面,但至少要派人前往华夏,暗中掌握唐不惊的信息。” 杨晖思忖了片刻,“这件事要不要和李少商量一下?” 他口中的李少自然是指同是医武世家的李家。 吕传尧冷哼一声,“你和他商量?绝对是与穆少一个鼻孔出气。” “实不相瞒,我这次来你这里,就是为了这件事与你商量的,我可不希望有一天唐不惊摸到枕头边还不知道。” 其实,他们四人中,李少和穆少走得近,杨晖和吕传尧走得近。 但由此也能看出,四大医武世家也并不是铁板一块。 当有共同利益时,他们会拧成一股绳,当利益消失,又会变得貌合神离。 并且,他们几位大少对唐不惊是有着深深的恐惧,特别是吕传尧。 “好吧,这件事非同小可,容我先和我爸商量一下。”杨晖说。 吕传尧点点头。 武都的仁爱医院中。 樊妮在二十分钟前,就已经推进了手术室。 吴承启亲自带队,组织了外科中最好的医生来当唐风的副手。 手术不大不小,难在要同时给两只脚进行手术。 唐风是一边做手术一边指挥。 这些医生都不知道他的身份,吴承启只说是从英国皇家医学院回来的医学博士。 手术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这时,有一辆警车开进了医院的地面停车场,随后又有一辆依维柯小中巴开进来。 从警车上下来三名警察和四个社会青年。 这几个社会青年正是上午在陵水城被杜龙、秦月教训过的斑鸠四人。 他们大摇大摆地走进门诊大楼,上到二楼,径直向手术室走去。 手术室外,林千雪、杜龙、秦月都没有走,他们陪着樊爱民、乔碧兰在这里等手术结束。 “丁警官,就是他们两个!”突然,走廊上响起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 林千雪和杜龙、秦月他们都抬头看去。 只见斑鸠四人正带着三名警官走过来,说话的自然是斑鸠。 上午才发生的事,林千雪、杜龙、秦月他们自然也不会忘记对方。 只是令人好奇的是,对方是如何知道他们在医院的。 樊爱民和乔碧兰当即就脸色一变。 斑鸠口中的丁警官有三十几岁,挺着一个啤酒肚,警帽不知道是太大还是太小,有些歪斜着戴在头上。 他的全名叫丁洋,是城东区派出所的警员。 “你确认是他们打了你们?”丁洋问。 “是的,我确认,我牙齿都掉了好几颗,是这女的下的手。”斑鸠指了指秦月。 他一个大男人被女人打了,丝毫没有尴尬,还说得理直气壮。 秦月站起来横眉冷对,“看来是打得太轻了。” 斑鸠见秦月站起来,情不自禁地往丁洋背后躲了躲。 “丁警官,你看到了吧,有你们警官在场,她都还这么横。” “还有他,他也出手打人。”其他三人指着杜龙告状。 杜龙不反驳,也不意外,只是用戏谑的眼神看着对方。 丁洋看了一眼秦月和杜龙。 “我们接到他们报案,说你们两人上午在陵水城将他们打伤,可有此事?” “是有这回事,也一点不假。”杜龙并不否认,还大大方方地承认。 樊爱民连忙站起来替杜龙、秦月开脱。 “警官同志,这几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诬陷我的面条中有蟑螂,还打砸我的面馆。” “有不少人亲眼目睹从他们身上搜出蟑螂来,当时是杜先生和秦小姐制止了他们的无理取闹。” 斑鸠很气愤,“你胡说八道,我们几时干过这种诬陷的事!” “是的,我们一贯遵纪守法,那是你们面馆卫生不合格,我们还没有投诉你呢。”另外三人也是矢口否认。 好家伙,这四人干脆来了个死不认账,还标榜遵纪守法。 樊爱民气得两眼冒火,“你们真是太无耻了,是会被天打雷劈的!” 斑鸠仗着有警官在现场,气焰又嚣张起来。 “姓樊的,既然你说我们用蟑螂在诬陷你,那证据呢?没有实物,总该有视频,照片吧?” 丁洋扭头又问樊爱民,“老板,你有证据吗?” 顿时,樊爱民、乔碧兰就无言以对。 蟑螂都被四人吃下去了,那时谁会想到去拍什么照片。 秦月心中冷笑,她和杜龙也看出来了。 这丁警官大概率也是和斑鸠他们有勾结,表面上是在调查询问,其实话里话外都是偏向斑鸠四人。 丁洋大手一挥。 “既然你们都承认打架,你们两个,还有你们,都跟我们到派出所去协助处理!” 他指的自然是杜龙、秦月、樊爱民和乔碧兰,还有斑鸠四人。 唯一没有点名的便是林千雪。 杜龙淡笑了一下,“警官同志,对不起,我们现在还不能跟你走。” 丁洋见他的话有些不管用,脸色一沉,语气冷了下来。 “同志,请你配合我的工作,不然我只有采取强制措施。” 秦月讥讽道:“我们已经非常配合你的工作了,提醒你一句,有些浑水不要轻易淌,别到时自讨没趣。” 丁洋眼睛眯了眯,“你在威胁我?” “你错了,我只是善意提醒。”秦月看了一眼斑鸠四人。 的确,以她的脾气,就是有丁洋在这里。 她也会揍斑鸠几人,哪还容对方在这里指鹿为马。 在进手术室前,唐风就想到了郑喜源有可能会搞一些小动作。 提前让杜龙联系到武都这边的特殊安全机构,让他们调查一下郑家的底细。 只是令杜龙、秦月意外的是,对方的小动作会是这种老套路。 两人明知道对方目的不纯,又怎么可能让林千雪独自留在这里。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我在干什么,今天你们必须跟我走一趟。” 丁洋扭头对其他两名警员说:“把他们铐起来,其他的都带回去询问!” 那两名警员听到命令,都从腰间摸出手铐。 樊爱民和乔碧兰顿时就着急了。 “警官,行行好,我女儿还在里边做手术的。”乔碧兰只能说好话。 “她做她的手术,关你们什么事,里边有医生,协助调查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丁洋不耐烦地说。 “那我跟你去吧,让我老婆留在这里。”樊爱民倒是很老实,提出一个折中的方法。 “废话少说,先配合工作。”丁洋眼睛一瞪,毫不客气地拒绝。 “樊老板,你安心等手术结束,不用理睬他们,他也带不走我们的。”杜龙一把拉住樊爱民。 他这话并没有夸口,他们都是特殊安全机构的人。 这丁洋一个普通警员还真的是没有那种权限,搞不好连特殊安全机构是什么都不知道。 “哼!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我告诉你,不管你的背景有多大,都不能妨碍我们办案。” “把他们先铐起来带走!”丁洋义正言辞,一副胜券在握的口吻。 第197章 抓人反被抓,反转太突然 那两名警员拿着手铐走上前,斑鸠四人都得意地咧嘴笑了起来。 就在警员抓住杜龙手腕时,杜龙的大手反手一抓,就握住了警员的手腕。 趁其不备,夺过了手铐,只听见“咔吱”一声。 手铐没有铐住杜龙,反被杜龙一下子用手铐铐住了警员。 秦月那边同样是如此,这个过程快到根本让人无法反应。 顿时,斑鸠四人的笑容僵固在脸上,还惊讶得目瞪口呆。 “反了你们,袭警罪加一等!”丁洋恼羞成怒,快速地掏出了腰间的手枪。 对准了杜龙和秦月,厉声呵斥,“大胆狂徒,还不放人!” “快放了我们,你们还敢劫持警察!”被铐住的警员极力挣扎。 斑鸠低声说:“丁警官,这两人穷凶极恶,还公然挟持警员,可以开枪将他们击毙!” 见事态陡然急变,樊爱民和乔碧兰奋不顾身地要去阻止丁洋。 林千雪赶紧一把拉住老两口。 她心中知道,丁洋是不敢随意开枪的,因为这边还有他自己的人。 况且,杜龙和秦月也会找机会制服这个助纣为虐的丁洋。 正在僵持中,走廊上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给我住手!” 众人都循声望去,只见走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来五个人。 丁洋仔细一看,当即就脸色微微一变。 斑鸠四人可不认识来人,纷纷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丁洋。 丁洋看了斑鸠四人一眼,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不要乱说话。 其实,他们几人的到来,都是郑喜源暗中布置的。 来到仁爱医院的可不止斑鸠四人,在露天停车场还有一辆依维柯小中巴。 里边是张权和冯显带着的七八人。 按照郑喜源的计划,斑鸠他们先以报警为名,丁洋协助前来调查。 只要丁洋他们以询问为由带走杜龙和秦月以及樊爱民夫妻,那么现场就只剩下林千雪。 随后,以张权、冯显为首的人就会摸进医院。 控制并带走林千雪,让人再冲击手术室。 郑喜源不仅要一石二鸟,还项庄舞剑,志在沛公。 只是令丁洋和斑鸠意想不到的是,这剧本才唱到一小半,就被突来的五人打乱了节奏。 这五人都是便装,丁洋也认不全,但他认识走在最中间的那人。 那是武都市局的局长梁飞帅。 能和梁飞帅在一起的,那肯定也不会是普通人。 说实话,梁飞帅的忽然出现,让丁洋有些始料未及。 他赶紧把手枪插回枪套,挺着啤酒肚,弯着腰,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啪”的一声敬了个礼。 “报告梁局,我接到报警,正在处理互殴的案件,可对方反抗,还公然袭警。” 见到丁洋又是敬礼又是报告,杜龙和秦月都对视了一眼,彼此见到对方眼中的困惑。 他俩不知道梁局一群人来到这里有什么目的。 梁飞帅哪会认识下边一个派出所的警官。 此时脸色很难看,还非常严肃,“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分局的?” “报告梁局,我是城北分局,五里铺派出所的丁洋。” 听到丁洋这个名字,其中有名便服的男人问:“丁祖海是你什么人?” 问话的这男子名叫罗克江,同样是一名警官,只不过他是省厅的同志。 丁洋答道:“那是我父亲。” 丁祖海是市府机关的一名干部,这丁洋正是有这层关系,才安排进公安机关工作。 斑鸠四人听到双方寒暄起来,一颗心又放了下来。 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都在一个地方上抬头不见还低头见呢。 至少不会太为难丁洋和他们。 梁飞帅和罗克江对视了一眼。 “原来你就是丁洋啊,你是城北分局五里铺派出所的人,却跑到城西这边来办案。” “还真是一名兢兢业业的好警察啊。”梁飞帅似笑非笑地说。 丁洋怔了下。 “梁局夸奖了,我是积极响应群众的报警,你曾说过,哪儿有情况,哪儿就应该有我们基层警员的身影。” 这家伙在这时候还不忘记拍下马屁。 梁飞帅点点头,“好啊,贯彻落实得挺快的,说明你的工作很踏实。” 丁洋讪讪地陪着笑,只是这种笑有些不自然。 因为梁飞帅这句话听在他耳朵里,连他自己都觉得特别刺耳。 平时的表现怎么样,他自己心中最清楚。 梁飞帅似乎没有见到被铐住的两名警员,“你刚才动枪想干什么?” 丁洋越听越感觉梁飞帅的话很不对味,但一时间容不得他来细想。 “梁局,我准备带他们到所里去问话,这两人反抗,还把我的手下铐住了。” 梁飞帅脸上的笑容消失,浮现出一抹严厉。 “刘中军、程波!” “到!” 跟随梁飞帅他们一同前来的有两人齐齐答道。 “把丁洋的配枪下了,铐起来!” “是!” 刘中军、程波立即上前给丁洋戴上了手铐,下了配枪。 顿时,丁洋和两名警员,以及斑鸠四人都齐齐愣住。 同样迷糊的还有樊爱民、乔碧兰。 这是什么情况,哪有领导不为自己下属做主,胳膊肘往外拐的。 见到这一幕,林千雪、杜龙和秦月都隐隐猜到几分。 “梁局,为什么要铐我!我这是在出警。”丁洋急忙申辩。 梁飞帅冷笑,“你还问为什么,丁洋,你做了什么,难道还要我提醒你?”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是没想到,你是最先跳出来的。” 丁洋的脸色“刷”地一下就变得煞白。 见到丁洋被铐住,斑鸠四人顿感大事不妙,慢慢的移动双脚想开溜。 “让你们走了吗?”罗克江冷声道。 斑鸠四人身体一顿,脚下就如同被万能胶水粘住一般,不敢再迈出半步。 罗克江走到四人身边。 “是不是想去报信啊,停车场还有一辆依维柯小中巴。” 顿时,丁洋和斑鸠四人的脸上一下子就变得没有半点血色。 他们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的行动,实际上早就落入别人的监视中。 丁洋心中是又惊又惧,反手打了自己一耳光。 “梁局,我有错我有错,不该掺和进来,我一定改正。” 梁飞帅看了他一眼,“这些话你留着慢慢说吧,把他们都带走,注意保密。” “是!”刘中军、程波敬礼后,便押着几人离开了。 这时,陪同罗克江、梁飞帅一起过来的有个便装中年人笑呵呵地伸手。 “你是杜龙吧,我是特殊安全机构的陆奇。” 杜龙笑着伸手和对方握了握,“谢谢你们及时赶到,这位是…?” 陆奇把梁飞帅、罗克江介绍了一下。 几人这才知道梁飞帅是市局局长,罗克江是省厅刑侦处的处长。 随后,杜龙又介绍了一下林千雪和秦月、樊爱民和乔碧兰。 唐风是龙头内定的接班人,这在机构中早有耳闻,陆奇对林千雪自然不会怠慢。 当知道这对老夫妻就是樊妮的父母。 罗克江握住两人的手。 “对不起啊,我们来得可能有些晚,其实我们早知道你们家的事。” “但由于有很多因素,我们不适宜过早地介入,现在时机到了,我们正式受理樊妮的案子。” “相信我们,你们吃的苦不会白受,恶人终将受到法律的制裁。” 樊爱民和乔碧兰难以置信的对视了一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梁飞帅点点头。 “老人家,由于涉及到保密,我们不便透露太多,相信我们,一切都是真的。” 第198章 唐风的逆鳞 老两口听到梁飞帅的确认,都止不住地落泪。 樊爱民哽咽道:“谢谢政府,谢谢你们,我家小妮的冤情终于能伸张了。” 他们盼这一天盼了很久,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这时,陆奇问:“杜龙,唐先生呢?” “先生还在给樊妮做手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哦,是这样的,关于武都郑家,梁局和罗处长他们最清楚。知道唐先生来到武都了,他们特意过来商量一些事情。” 杜龙他们这才知道为什么陆奇会和梁飞帅、罗克江一起过来,还凑巧遇见了丁洋他们。 罗克江笑道:“既然唐先生亲自在做手术,那我们到办公室去等等吧,待在外边太显眼了。” 杜龙点头同意。 “秦月,那你陪少夫人就在这里,有事叫我。” 他叮嘱了一声,就带着几人走进旁边的办公室,还把门关上了。 话说停车场中,依维柯小中巴一直停在那里,黑色的车膜,让外边看不清内部的情况。 时间都过去几十分钟了,还不见丁洋他们出来。 冯显忍不住问:“张权,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久了他们还没有出来。” 张权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回头对一个小弟吩咐,“你去瞧瞧。” 小弟下了车,飞快地跑进门诊大楼。 不到二十分钟,又气喘吁吁地再次回到车上。 “权哥,手术室外没有斑鸠他们,连丁洋他们都不在了。” 顿时,张权和冯显都皱起了眉毛。 张权连忙拨通几人的电话,传来的只是语音小姐的声音。 “对不起,你呼叫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他不死心,又拨打丁洋的号码,同样如此。 “真他妈的活见鬼,几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他气呼呼地放下手机。 “张权,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冯显说。 张权怔了下,“还有谁能把丁洋他们带走?况且我们也没有见到其他警车来呀?” “这仁爱医院可不止这一道门,一个停车场的。”冯显提醒。 的确,如果从另外的门进出,他们还真不知道。 “那个樊妮呢?”张权又问。 小弟答道:“好像还在做手术,我见樊家那老两口都还在外边等着的,那两个女的也在那里。” 冯显紧皱眉毛,想破脑袋也想不通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我们现在怎么办?”张权问冯显。 “先回去给公子汇报,我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冯显倒是挺聪明,当机立断,“快开车走!” 依维柯缓缓地驶出了医院。 手术还在继续进行。 一个小时后,“叮咚”一声,门上的红灯终于变绿,手术室的大门从里边打开了。 翘首以盼的众人都站了起来。 医生和护士把樊妮推了出来,老两口急忙围上去。 由于是双下肢手术,樊妮进行的全身麻醉,还在昏睡中。 秦月赶紧去通知杜龙。 唐风和吴承启一同走出手术室,两人摘掉了口罩。 “放心吧,手术很成功,樊妮再次站起来没有问题。”吴承启对众人说。 众人都是心中一松。 “老头子,小妮又能站起来了。”乔碧兰激动得热泪盈眶。 樊爱民使劲地点头。 他转身向唐风和吴承启等医生鞠躬,“谢谢唐先生,谢谢吴院长,谢谢你们。” 唐风温和地说:“我请吴院长给樊妮安排了一个单独的病房,便于安静休养,快去吧。” 樊爱民和乔碧兰点点头,同护士一起推着女儿走了。 杜龙、梁飞帅、罗克江、陆奇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先生,这是市局梁飞帅局长,省厅的罗克江处长,特殊安全机构的陆奇。”杜龙先是引荐几人。 “唐先生,你好!”陆奇很恭敬,主动伸手和唐风握了握。 梁飞帅和罗克江则是敬了个礼,才和唐风握手认识。 吴承启知道唐风与这些人有重要的事情要谈,他建议众人都去医院的小会议室。 一群人坐下,吴承启让人送来茶水,便关闭了会议室的房门。 “唐先生,关于郑家这颗毒瘤,我们早就注意到了,去年就由省厅罗处长亲自带队,成立了专案组。”梁飞帅说。 “那为什么樊妮一直告状无门?”唐风心中很好奇。 梁飞帅苦笑。 “这郑家的势力错根盘节,连我们的队伍中都有不少的眼线,甚至还是一些重要岗位的官员。” “省厅领导指示,要挖就必须挖个彻底,只能暂时让樊妮先受苦一下,这样才能麻痹对方,不打草惊蛇。” 罗克江又补充。 “这郑家暗中还有一帮人,帮他们守着地下世界,经营着见不得光的生意。” “这群人蛰伏得很深,我们都需要收集相关的证据。” 唐风若有所思地点头。 所谓天要让其灭亡,必会让其先疯狂。 郑家不仅在警察队伍有渗透,连医院这块净土都被污染,可想而知其他部门都有爪牙。 官匪一家,的确是不能轻举妄动,也不能过早暴露目的。 打蛇不死,自遗其害。 毒瘤不彻底解决,还会死灰复燃。 这时,有个电话打进罗克江的手机里,他走到一旁接听起来。 几分钟后,又折返回来坐下。 “梁局,丁洋他们已经交代了,他们是在郑喜源的授意下前来医院。” “主要是以打架为借口先带走杜先生和秦小姐,外边中巴车的人最后会找机会控制唐夫人…” 唐风眉头皱了下,他刚从手术室出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杜龙便把刚才斑鸠几人与丁洋前来的事说了下。 听完事情的始末,唐风的眸子中闪过一道骇人的精芒,身上的寒气让室内的温度都陡然下降。 龙有逆鳞,不知不觉中林千雪已经成了他的逆鳞。 这郑喜源竟然再次把主意打到林千雪身上,那简直就是找死! 感受到唐风身上惊骇的气息,梁飞帅、罗克江都是心头剧震。 他们心中都不免为郑喜源一阵默哀。 这家伙稀里糊涂的,还不知道自己惹上了一个什么人物。 陆奇本来就是特殊安全机构的武都负责人,此时的眼睛中更多了几分崇敬。 林千雪心中是既甜蜜,又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拉了拉唐风的袖子,示意唐风安心。 唐风这才意识到有点失态,收敛起骇人的气息。 梁飞帅又接着介绍郑家的情况。 “这郑家在武都拥有80%以上的娱乐场所,又有某委员这个头衔护身。” “他拖不少官员下水,黑白两道都是顺风顺水,每次我们要调查,来自各方的阻力都非常大。” “所以,罗处长那边的调查也非常缓慢,还比较被动。” 第199章 毫无征兆的神秘力量 唐风的眸子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他们是蛇鼠一窝,相互勾结,又互通有无,还各有分工。” “要打破目前的僵局,那就先打乱他的步骤,让郑家失去信息来源,让其自乱阵脚。” 陆奇笑着说:“唐先生,这正是罗处长前来与我们商量的事,在武都这里没有人认识你。” 唐风点点头,算是明白几人前来的目的。 小绿皮本的权限是分等级的,比如杜龙和秦月是一般的权限,陆奇的权限在中级。 而唐风的权限和龙头差不多,有特殊安全机构插手,这样就能减少提前暴露目的的风险。 随后,几人又在一起商谈一些细节。 写字楼中,郑喜源他们同样在为斑鸠、丁洋等人的失踪而疑神疑鬼。 “郑公子,这丁洋等人突然失踪,会不会是警方有所动作?”冯显怀疑地问。 郑喜源靠在老板椅上,摇摇头。 “不可能的,如果真有动静,我应该早知道,我爸也没有给我说。” 的确,郑家花费二十几年编织的关系网,已经坚不可摧。 早就渗透到市里的各个角落中,凡是有一点风吹草动,早就知道了。 不可能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专案组的成员都是从省厅抽人组建的,市里只有梁飞帅亲自参与。 他自然很难获取到相关情报。 “那公子的意思是这几个外乡人所为?”张权又问:“可他们能把人藏在哪儿呢?” 是啊,这不是一个人,而是七个人。 说实话,连郑喜源也有些想不通。 他摇摇头,“感觉不像是他们,首先他们不是本地人,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我倒觉得另有一股神秘力量,可这股神秘力量是谁?从哪儿来的呢?不得而知。” “唉!”张权和冯显都叹气,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耷拉着脑袋。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一时间成了毫无头绪。 “那个樊妮怎么办?”张权又问到这件事。 不说还好,说起这件事,郑喜源心中就来气。 他接连下阴招,冥冥中似乎就有人作对一般,每次都让他无功而返。 “公子,我觉得既然是仁爱医院承担下来的,我们该做点什么。”武通说。 郑喜源点点头。 他明白武通的意思,不杀鸡给猴看,只怕郑家今后的话就没有人再听了。 武通又献计献策。 “医院和工厂一样,公子可以找人把他们的水电气全部停了,先停他个一周时间。” “武哥,他们有备用电源和水源的。”冯显提醒。 武通翻了个白眼,“那备用电源和水源能坚持一天两天,长时间呢?何况还有那么多住院的病人。” 还别说,这水、电、气是生活基础,关乎到千家万户。 短时间停停都怨声载道,更何况是几天、一周,并且还是医院。 不得不说,这家伙是满肚子的坏水,一点没有考虑到停电停水会不会影响到手术中的患者,会不会影响到医院那么多的病人。 郑喜源看了看腕表,此时已经是下班时间。 “张权、冯显,你们继续监视这几人的行踪,顺便查找斑鸠他们的下落。” “我回家去找我爸,这件事要办成,少了我爸的支持是不行的。” 一群人琢磨了半天,也没有商量出一个好的对策。 在市郊区,有一栋独立的大别墅。 门前是几百平米的大草坪,旁边还有一个大花园,一条硬化的柏油路直达别墅门前。 随着夜色降临,整个城市都点亮了霓虹灯。 别墅区的射灯也亮了起来,金碧辉煌,宛如一座皇宫。 可今天的别墅里,气氛十分压抑,沉闷得犹如夏季的雷雨天。 有个中年人坐在沙发上,揉着眉心。 他就是郑喜源的老爹郑冠雄,沙发旁边还站着一个中年人,是郑家的熊管家。 这郑冠雄本身是农村娃出生,这名字是他后来自己改的,意思是冠绝群雄。 几十年风风雨雨,郑冠雄的确做到了,成为了远近闻名的枭雄。 可这个霸主也是以不少家破人亡为代价换来的。 郑冠雄功成名就后,就开始洗白自己,做慈善、捐钱修建希望小学。 每年的纳税更是非常之多,从没有偷税漏税的痕迹。 这种种表现,很快就让郑冠雄在众多商人中脱颖而出,渐渐地跻身于官方某委员之列。 郑家在他手中算是发扬光大。 郑冠雄很有耐心,用了几十年的光阴,编制出一个密不透风的关系网。 可今天,他的关系网突然之间不管用了。 因为半个小时前,在没有任何征兆下,他名下的几家最赚钱的夜总会几乎同时被异地警方查封。 更有不少酒吧,ktv都同时遭遇到消防检查,犹如商量好的一般,都开出停业整改的通知。 他电话都打烂了,得知的消息都是不知道。 这令郑冠雄焦头烂额。 “叮铃铃!叮铃铃!”沙发旁边的座机再次响起。 旁边的熊管家连忙把电话递到郑冠雄的手中。 “是郑董吧。” “你好,路局,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口中的路局是市局中的一个副局长,早在他的糖衣炮弹下,成为了贴心知己。 “郑董,你是不是最近得罪了什么厉害的人啊。” “没有啊,你知道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一大把年纪了,怎么可能去得罪什么人。” “你的公子呢?”那边的路局问。 郑冠雄怔了一下,皱起了眉毛。 对于儿子郑喜源,他还真不好说。 路局没有等郑冠雄的回话,又接着说:“郑董,我事先没有听到任何风声,这来势汹汹啊。” “局里有没有什么动静?”郑冠雄问。 “没有,今天下午梁局出去开会了,很晚才回来,其他的都非常正常。” “好吧,谢谢路局,改天在一起喝茶。” 双方挂断了电话,郑冠雄的眉头都皱成了川字形。 “熊管家,你知道喜源最近这几天在干什么吗?” “公子好像在忙于应付樊家告状的事,昨天、今天都没有回来。”熊管家答道。 正说着的时候,外边响起跑车的轰鸣声,还有关闭车门的沉闷声音。 “董事长,是公子回来了?”郑管家说。 他走过去帮忙拉开了客厅大门。 郑喜源出现在门口,走进来就问:“熊管家,我爸呢?” “董事长在客厅里,家里出事了。” 郑喜源怔了下,边走边脱掉外边的西服,“爸,出什么事了。” 郑冠雄看了一眼儿子,反问道:“你这几天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啊。”郑喜源坐了下来,“爸,那个仁爱医院你知道吧,他们给姓樊的做了手术。” \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 第200章 老奸巨猾的郑冠雄 郑冠雄皱起了眉毛。 让武都几大医院不收治姓樊的,这的确是他亲自交代下去的。 心想着给樊家三人施压,让他们放弃四处告状的念头。 郑冠雄既然要在白道上混,就不得不注意影响。 “什么时候的事?不是给骆佟打过招呼吗?” “别说了,骆佟和聂霆谊为了这件事被仁爱医院开除了。”郑喜源说。 “开除了?是谁做的手术?”郑冠雄略有惊讶。 “一个从春城过来的人,名字叫唐风,他们同来的还有一男两女。这几人还挺横的,昨天晚上把武通打了,今天上午又把张权的人打了。” “爸,更奇怪的是,今天下午我让张权…” 接着,郑喜源便把下午让张权、丁洋去医院的事讲了讲。 郑冠雄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耳朵却不漏听每一个字。 “爸,我觉得我们应该给仁爱医院一点教训,不然以后谁还听我们的。” “你想怎么教训?” “把他们的水、电、气全部停了,看他们怎么办?” 郑冠雄一听,不但没有赞同这个办法,反而是用手指虚点了几下郑喜源。 “幼稚!愚蠢!你知不知道我们有一半的夜总会、ktv、酒吧被停业整改,被突袭检查?” “啊…” 顿时,郑喜源就有些目瞪口呆。 他还想着如何教训仁爱,却不知道有人已经先出手教训他郑家了。 “爸,这是谁干的?!” “我知道这是谁干的就好办了,我问遍了几大部门,也没有人知道。” 说起来这件事与丁洋他们消失是一样的诡异,未知的敌人往往最令人胆寒。 “董事长,我觉得这唐风最可疑。”一旁的熊管家插言。 “不会吧,他一个外乡人,能有如此通天本事?”郑喜源摇摇头,他是120个的不相信。 郑冠雄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看郑喜源。 “不,熊管家的话就是我想说的,最不可能的恰恰就是最有可能。” “你啊,多用点脑子想一想,不要成天沉迷于女人那点事,给你擦屁股的事以后少做!” 他站了起来,走上二楼的楼梯。 又停住脚步,“明天你和我去看樊家的那丫头,你去赔礼道歉,要做出痛改前非的样子。” “啊…爸,不是吧,你让我给那个丫头赔礼道歉?!” 郑冠雄摇摇头,没有回答,径直上楼去了。 他觉得他聪明一世,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不开窍的儿子。 熊管家说:“公子,稍安勿躁,董事长带你去医院,明的是赔礼道歉。” “暗地里是打探虚实,我们现在连敌人都不知道是谁,太被动了。” “唯一得罪的人,就是这姓樊的,唐风既然是主刀手,也会在医院的。” 经管家这么一提醒,郑喜源才恍然大悟。 俗话说,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仁爱医院敢冒着得罪郑家的风险收治樊妮,唐风还亲自给她做手术,这已经很有问题。 说实话,这郑冠雄不愧是枭雄,是只老狐狸。 只是他和唐风的明天较量,谁试探谁呢? 话说唐风和梁飞帅、罗克江、陆奇他们商量后,梁飞帅和陆奇便先行离开,分别回去暗中准备。 罗克江则留了下来,等待樊妮苏醒。 直到天黑,手术后的樊妮才终于苏醒过来。 当她睁开眼睛,就见到了自己父母,还有唐风、林千雪他们都围在病床前。 她知道手术肯定非常成功,有了重新站起来的希望。 “唐先生,谢谢你。” “好好休养,等你能下床时,就要坚持做康复训练。”唐风说。 樊妮点点头,把唐风、林千雪、杜龙、秦月的相貌都一一记在心里。 她觉得,这些人都是她的恩人。 “樊妮,这是省厅罗处长,是专案组的组长,他要了解你的案子。” 唐风把身后的罗克江让了出来。 樊妮把目光投向了父母,樊爱民点点头,“小妮,是真的。” 罗克江走上前。 “樊小姐,首先说声对不起,你的告状其实我们专案组早就知道。” “一直没有接纳你的案子,主要是怕打草惊蛇,为了麻痹对方,只能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 “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的苦衷,你的委屈也没有白受,已经给我们赢得了不少时间。” “现在时机也成熟了,我们专案组正式介入你的案子中。” 樊妮是个懂事的女孩子,大致也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罗处长,只要能把郑喜源绳之以法,这点委屈不算什么。” 这时,唐风说:“罗处长,你和樊妮单独聊,我们就先回酒店了。” “好吧,樊妮的安全我已经派人在负责,直到我们收网。” 随后,一群人都从病房中出来。 “吴院长,你也回去吧,明天我再过来,还有事要问你。”唐风说。 今天从来到医院,就一直在处理樊妮的事,根本没有时间问一问医院的事。 “好吧,小公子,那我送送你吧。” 吴承启亲自送唐风和林千雪到电梯口,目送着电梯门关闭才返回。 四人坐上迈巴赫,返回酒店。 用房卡打开了房门,林千雪先给唐风泡好茶水,才去洗漱。 说实话,今天着实有些累了。 唐风坐在椅子上,想到澳洲的那个加油站的电话。 思忖了一会,拿出手机凭着记忆输入一个号码,拨打了过去。 响了许久,那边才传来一个声音。 只不过,对方说的是标准的英语,还有几分困惑与惊讶。 “你好,请问你是谁?怎么会有这个号码?” 听到熟悉的声音,唐风嘴角泛起一丝难得的笑意。 “是我,唐不惊。” 那边足足沉默了十秒钟,才传来一个惊讶的声音。 “啊…我的朋友唐,你还没有死,这两年多你去哪儿了?” 唐风心中很温暖,又笑了笑。 “威廉王子,我们刚刚联系上,你就咒我去死,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哈哈哈,没有没有,我是真心替你高兴。”那边的威廉十分激动。 “唐,你太令我震惊了,地狱的大门对你永远是关闭的,我听说你家里出了些事,还让人去长安城找过你。” “只遗憾我想帮你都没有办法,到底发生了什么?” 唐风心中很温暖。 “谢谢王子的关心,这件事说起来是一言难尽,以后有机会我再给你说,王妃的身体没什么问题了吧?” “没有了,一直按照你教的方式在调理,现在越来越好了,她知道你出事,还哭过好几次。” “如果知道你还活着,不知道有多高兴,你这个家伙,太令我嫉妒了。” 听到威廉夸张的语气,唐风脑海中浮现出对方手舞足蹈的模样。 他又说道:“威廉,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第201章 唐风被林千雪吸引了 “你说吧,只要是你私人的事,我是竭尽全力。”威廉倒是很干脆。 唐风摇摇头,对面这家伙无论什么时候都把公私分得很清楚。 “我想请你帮我查找几个人,是在澳洲。” “澳洲,那么远?”威廉有点惊讶。 “是的,你可是大英帝国的王子,可不要说你没有办法。”唐风开着玩笑。 “你这家伙,好吧,你想找谁?” “帮我查找一下在澳洲堪培拉的法人中,有没有是从华夏江州迁移过去的人。” “他们姓许和鲁,家庭成员有五人。” 威廉笑着说:“唐,你让我来调查这个是不是有些大题小做。” 唐风轻笑一下,“威廉,堪培拉如果没有,还需要你扩大范围,找一找澳洲。” 那边的威廉愣了一下,“我就知道没有这么简单,你有他们的照片吗?” 唐风苦笑,“没有,我连家都没有了,哪还有照片。” 他又想到许成军,不知道对方那里有没有。 便说道:“我托人找一下照片,找到了再传给你。” 威廉说道:“好吧,堪培拉比较简单,但澳洲比较大,你要有一点耐性。” “我知道的,谢谢你啊。” “不客气,你现在是孤家寡人,来英国定居吧,王室的大门随时都对你敞开的。” 威廉王子再一次抛出了橄榄枝。 “谢谢,我们永远是朋友,我的根在华夏,请代我向女王陛下、王妃问好。” “好吧,我记住你的这个新号码了。” 威廉也知道劝不动唐风,没有过多的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双方愉悦地结束了通话。 这威廉王子是英国王室的大王子,唐风留学英国时,在皇家医学院好几年。 威廉王子的妻子曾患上一种怪病,膝盖酸软无力,还隐隐作痛。 其实就是中医里的内风湿。 这风湿病在西医是毫无办法,也无法根治,但中医注重调理,却能通过药物调理来实现。 唐风也是那个时候接触到王室成员。 后来又做过几次手术,用中西医结合的方式治疗过王室其他成员。 以至于留学结束时,威廉王子亲自来做唐风的思想工作,邀请他留在皇家医学院。 “唐风,你在给谁打电话啊?”这时,林千雪从浴室中走了出来。 她穿着春季的粉红色睡衣,小脸蛋红扑扑的。 用雪白的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洁白的脖颈犹如羊脂白玉一般。 这副景象大概就是贵妃出浴图的样子。 一时间唐风有些微微失神。 林千雪发现唐风的走神,心中喜滋滋地,“我问你呢。” “哦…”唐风连忙移开目光,老脸一热,“是英国的朋友,我请他调查一下堪培拉的华人。” “为什么不让特殊安全机构去查呀?” “英国和澳洲同源,查询起来更方便。”唐风站起来,“我去洗漱了。” 他赶紧走进卫生间。 林千雪看着唐风逃离的背影,抿嘴偷笑。 心道:“唐风,我会让你爱上我的,你本来就是我老公,怎么跑得掉。” 其实,两人相处这么久,双方都从本质上发生了一些转变。 林千雪从最初的逃避家族安排,到接受唐风的私下协议,早已经坠入爱河中不可自拔。 不然她也不会找秦月用六爻来预测今后的婚姻。 再加上她以旁观者的视觉来看许雅萍,一直觉得对方很有问题。 这就让林千雪心中很不甘。 她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能感觉到唐风一天天发生的变化。 所以,她并不着急,更知道这感情上的事是急不来的。 至于唐风,当初是一心一意要寻找许雅萍,但通过这么久的了解。 他心中其实隐隐猜到许雅萍是有事情在瞒着他。 只是他自己在逃避,不愿意去承认,不愿意去多想。 对于这个名义上的妻子林千雪,要身段有身段,要相貌有相貌。 如果说唐风没有一点感觉,那绝对是欺骗自己,更欺骗读者的智商。 单说唐风把林千雪保护得密不透风,视为逆鳞,不拒绝林千雪的亲密动作,就已经说明问题。 只不过,在有未婚妻的前提下,在两人的私下协议上,唐风是矛盾的,同样在逃避。 没一会,唐风就洗漱出来了。 两人各睡各的床,林千雪侧着身子问了一些唐风留学的事。 唐风就给她讲了一些国外的趣事,也没有隐瞒认识威廉王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千雪竟然睡着了,半个后背和手都露在外边。 唐风又起床,轻轻给对方盖好被褥。 这才躺下静静地入睡。 次日早餐后,四人又前往仁爱医院。 见到吴承启后,林千雪把许成军的水果超市号码、价格表交给了对方。 只是说方便时,采购员工福利,适当的照顾下水果超市。 吴承启满口答应下来,这种采购哪儿都可以买,更何况还是少夫人交代的。 随后,林千雪和杜龙、秦月去了樊妮的病房。 唐风和吴承启来到了院长办公室。 “小公子,你请坐。”吴承启恭敬地请唐风坐在他的老板椅上。 他抱来一些财务报表,“小公子,这都是两年多来,医院的收支账目,请过目。“ “你也坐吧,我先看看。” 唐风示意吴承启坐在他的对面,开始仔细审阅这些账目。 医院不像其他公司,但医院同样是一个利润非常高的产业。 吴承启也不说话,等待唐风把报表看完。 对于仁爱医院,唐风总体来说,还是非常满意。 他把报表放下,“这两年多辛苦你了,守住了我们这块业务。” “但我发现医院的床铺有些紧张,满足不了现有的需求,为什么没有改善?” “小公子,我正想汇报这件事,你一直没有回来,我也不敢随意做主。” “我们在两年前就打算扩建医院,由于东家出事,就耽搁下来了。” 吴承启把以前的构想谈了谈。 扩建主要是两个方面,一是收购医院旁边的闲置小厂,二是另选新址修建。 “你的想法是什么?”唐风问。 “我比较偏向于重新选址修建,这样可以更方便那一边的市民,辐射周边的城镇。” 唐风微微颔首。 “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办吧,只是你要选拔一些信得过的人,让他们来管理分院。” “是,这个我知道。” “资金够不够?”唐风又问。 “这几年我们没有动用什么钱,应该是足够了,小公子你同意了,我就让人去做预算,如果不够我再向你请示。” “嗯,只要有利于医院的发展,都可以大胆地去做。”唐风点头鼓励对方。 “还是那句话,不忘记初心,要对得起仁爱这两个字。” “是!老吴不敢忘记老爷他们的重托。” 听到吴承启提起父亲,唐风问:“你在武都听到一些唐家的什么事没有?” \u0001 第202章 郑家父子演的一出戏 吴承启叹气。 “唐家出事之初,听到的传言比较多,只是不知道真假,现在就逐渐听不到了。” “小公子,我听说东家出事与其他四大家族有关,是不是真的?” 唐风怔了下,“你是怎么看的这件事?” 其实,唐风在蓉城听董钧叙述,又前往杨柳镇走访后,心中就曾如此想过。 因为五大家族的矛盾早就到了很难调和的地步。 吴承启拱拱手。 “我觉得十有八九与他们有关联,小公子还记得那一年我随老爷去参加传统医学的论坛吗?” 唐风点点头。 “知道一点,那时我刚去英国留学,那一届论坛是在港都举行的,五大家族都派人去参加了。” 吴承启拍了一下马屁,“小公子真是好记性。” “就是那一次,老爷在论坛上舌战群雄,怼得四大家族无言以对。” “也是由于那一次,四大家族与我们唐家的矛盾达到了顶峰。” 对于这件事,唐风听父母提起过。 当时唐风的父亲就癌症、心血管病、糖尿病等西医认为的世界性难题,提出了新的观点。 这个观点与穆家、杨家、李家、吕家的观点是大相径庭。 而五大家族中,唯一没有与外国公司合资的只有唐家。 其余四家经过合资,推出了各种治疗糖尿病、癌症、心血管疾病的新药。 唐家在这时提出崭新的观点,无疑是有阻碍四家发展的嫌疑。 “我当时在现场,我看得出来,四大家族对唐家的意见非常大,甚至到了仇视的地步。”吴承启说。 唐风紧闭嘴唇一言不发。 这些都只能是怀疑,并没有证据指向四大医武世家。 两人在办公室里谈话。 与此同时,有辆宾利轿车在医院的停车场停了下来。 从车上下来一老一少,他们正是郑冠雄和郑喜源。 郑喜源还假惺惺地提着一点慰问品。 两人走进了住院部,坐电梯上到了九楼。 病房中,林千雪、杜龙、秦月还在和樊妮说话。 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敲了几下,接着就有人推门进来了。 当见到进来的人时,林千雪、杜龙他们都齐齐怔住。 不认识郑冠雄,但对郑喜源不陌生。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樊妮一见是郑喜源,当即就咬牙切齿,指着门口,“郑喜源,你滚出去!” 樊爱民听到女儿喊出郑喜源的名字,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点燃,冲上去就是一拳。 这一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郑喜源的腮帮上。 郑喜源踉跄着好几步,差点摔倒。 他站住身体,刚想反抗。 郑冠雄已经厉声训斥,“畜生,就是让樊先生打死你,也是活该!” 他早猜到这会是樊妮的父亲。 “爸!”郑喜源不服气地喊。 “还不给我闭嘴!” 顿时,林千雪和杜龙、秦月都对视了一眼。 这才知道同来的还有郑喜源的老爹。 不过,他们也非常困惑。 因为三人知道,无论是异地调警,还是消防安全的整改,都是为了逼郑冠雄、郑喜源更疯狂一点。 可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发疯的找幕后人,反而是跳到医院来了。 手中提着礼品,似乎是前来探望。 难道是想和解,这可能吗? 听到郑冠雄的训斥,樊爱民扬起的拳头反而不好再落下去。 郑冠雄这只老狐狸,见樊爱民放下了拳头。 他做出一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樊先生,这个畜生酒后犯糊涂,差点害了你女儿,如果你不解气,给我使劲打!” “打死这个畜生,我郑冠雄也不会怪你们,真是把我郑家的脸面都丢尽了。” 樊爱民哪会相信这家伙的满口胡言。 扭过身体,怒哼了一声。 郑冠雄又训斥,“畜生!你还杵着干什么!” 郑喜源低着脑袋上前。 “樊小姐,是我郑喜源混蛋,不该耍酒疯,都是我的错,你想怎么解气都可以。” 林千雪和杜龙、秦月顿时就无语了。 难道喝酒发疯就是理由吗? 樊妮坐在病床上,指着房门,“滚!我不想见到你。” “难道医院不收治我,你们派人上门闹事,都是酒后做的事吗?” 霎时,郑冠雄都被樊妮的这句话呛得老脸尴尬。 这本身就不符合逻辑。 事件发生到现在已经长达三个多月,难道郑家人天天都在醉生梦死中。 不过,郑冠雄毕竟是郑冠雄。 他扭头抓住儿子郑喜源,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畜生!这些是不是你让人做的!” 郑喜源心中那才叫一个憋屈,挨了打,还要配合郑冠雄来演这个苦肉计。 “爸,我知道错了。” 郑冠雄怒气冲冲地一甩胳膊。 无比真诚地对樊爱民说:“樊先生,对不起,我郑冠雄教育无方,从小疏于管教。” “你们想怎么处理他,我都无话可说。” 他从来到这里,就把姿态放得非常低,又是训斥又是打儿子。 完全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似的。 可在事实前,这些伪装都显得苍白无力。 樊爱民怒哼一声,扭过身体不愿意搭理对方,乔碧兰更是看都不看他们。 林千雪和杜龙、秦月只感觉心中好笑。 郑喜源耷拉着脑袋。 “樊小姐,对不起,我现在认识到错误。是真心的前来赔礼道歉,无论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樊妮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对方。 如果眼睛可以杀人,只怕郑喜源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是吗?你无论什么条件都答应?”这时,唐风的声音传了进来。 其实,唐风已经来了一会,还在门外偷听了好一阵。 他也明白了郑家父子前来的目的。 不外乎就是借赔礼道歉,来探探虚实,可唐风又岂是泛泛之辈? 不过,这也充分说明了对方现在是摸不清状况,心中开始惶惶不安。 见到身穿白大褂的唐风推门进来。 郑冠雄的目光落在了唐风的半边面具上,似乎想看清楚那后边的真面容。 他早从儿子口中知道唐风的特征,心道你终于出现了。 只可惜他没有透视眼,什么也看不出来,只感觉唐风身上有一种萧杀的气息,令他心中很不舒服。 郑喜源见正主出现,心中那才叫一个气。 他今天所做的一切,挨了两下,在他认为都是拜唐风所赐。 唐风目光冰冷地注视着父子两人。 郑冠雄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请问这位医生是…?” “我是樊妮的主治医生唐风,你是郑先生吧?”唐风也故意反问。 “是的,我是郑冠雄。” “郑先生,我听说谁要是给樊妮治疗,谁就会倒霉,郑先生今天过来是准备兴师问罪的吗?” \u0005\u0005\u0005\u0005\u0005 第203章 唐风故意羞辱郑喜源 郑冠雄露出一个极为难看的苦笑。 “唐医生切勿听信他人传言,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这个畜生犯下的错误。” “特意带他过来真诚的赔礼道歉,对于樊小姐造成的伤害,我这个当父亲的深感惭愧,也绝对不会袒护他。” “当然,我除了表示歉意和自责,还愿意拿出120个诚心来弥补过失。” 唐风的嘴角微微上掀。 心道这一方枭雄,果真是与李运他们不同。 他扭头问樊妮,“樊妮,我能帮你做这个主吗?” 樊妮毫不犹豫,“但凭唐先生作主,我相信你。” 唐风不惜得罪郑家救了她,她又怎么会不相信唐风。 “好,谢谢你信任我。” 唐风点点头,示意樊妮安心。 他说道:“郑先生,樊妮从二楼天台跳下来,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受到极大的摧残,这点你不否认吧?” 郑冠雄不知道唐风的意思,只能答道,“是,我不否认。” 唐风又说:“郑喜源让医生拒绝治疗樊妮,又让人三番五次地到樊先生的面馆闹事,这也是事实吧?” 郑冠雄只能点头承认,他刚才已经说过才知道事情始末,总不能又反悔说不知道。 唐风接着说:“郑喜源是你的儿子,又是你郑家的人,你也愿意拿出120个诚意来弥补,对吗?” 郑冠雄再次点头,“是的。” “那好,就让郑喜源给樊妮跪下磕头道歉…” 还不等唐风说完,郑喜源立即跳出来反对。 “什么!你太侮辱人了!” 他堂堂的武都大少,哪可能接受这种要跪下磕头的条件。 唐风看了他一眼。 他就知道郑喜源是不可能接受的,故意如此。 “闭嘴!让唐医生把话说完!”郑冠雄怒斥。 他老奸巨猾,心中虽然恼火,可还知道来这里的目的是干什么。 唐风顿了下。 “另外,在武都晚报上、电视中进行道歉,因为这件事全城皆知,需要你们替樊妮消除影响。” “还有,必须赔偿樊妮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200万。” 随着他说完,郑喜源早已经怒发冲冠。 “姓唐的,你简直是得寸进尺,赔偿300万都可以,休想要我下跪,还登报上电视!” 他怎么会去公告全城。 那样做,无疑是在千万市民面前,把郑家踩在地上摩擦。 那样做了,他郑喜源从此会沦为武都的一个大笑话。 唐风看了一眼暴跳如雷的郑喜源。 “这可是郑先生说的要用120个诚心,你也说过无论什么条件都答应。” “你!” 郑喜源气得差点吐血,一甩袖子,扔下礼品头也不回地走了。 郑冠雄的太阳穴都被唐风气得突突直跳。 他心中知道,唐风如此说,就是故意在羞辱他郑家。 除非他真的能像韩信一样,忍得了胯下之辱。 见郑喜源气走了,他接机下台阶,“不好意思,我去教训他。” 跟着,就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 其实,谁都看得出,郑冠雄同样处于火山爆发的边缘,一张脸都像夏季的暴雨之前。 “爸,把他们的东西扔到垃圾桶去!”樊妮说。 樊爱民提着礼品,就扔进了走廊中的垃圾桶。 林千雪、杜龙、秦月都笑了起来。 樊爱民和乔碧兰、樊妮的心中是既舒畅又担忧。 终于见到有人来收拾不可一世的郑家人,可这郑家却是武都的地头蛇。 “你们放心吧,他蹦跶不了几天的。”杜龙安慰一家人。 “先生如此,就是要让他们暴跳如雷,让他们觉得这是先生在打抱不平,他们越着急,事情越好办。” 樊爱民点点头。 他不放心地提醒,“唐先生、唐夫人,这郑家势力庞大,你们千万要小心啊。” “没事,我还希望他出手呢。”唐风说。 的确,如果郑冠雄来个不问不理,那才是真正的不好办。 只有郑家动手,唐风才能抓住时机还击。 郑冠雄铁青着脸坐上自己的黑色宾利,郑喜源早在车上了。 “爸,你看到了吧,这简直就是在羞辱我们,他在替樊家人强出头,我就说过不该来。”郑喜源气愤地说。 “回去!” 郑冠雄没有回答儿子的话,而是吩咐开车的司机。 他是老江湖,更是一只老狐狸。 在这里与唐风短暂的交锋,就已经被气得差点吐血。 但他不得不承认,唐风比他这个儿子厉害了不知道多少倍。 唐风强出头,是在替樊妮打抱不平。 可唐风的底气来自哪里?找郑家麻烦事的是不是唐风? 他依旧没有摸清楚。 “爸,要不我们让宋叔出手吧。”郑喜源说。 他口中的宋叔,全名叫宋博,江湖人称宋爷,更是当初与郑冠雄一同打天下的功臣。 此人功夫高深莫测,是替郑家掌控武都地下势力的代言人。 郑冠雄白了他一眼,“蠢货,他就是想激怒你,你还真上当啊。” “你受得了,反正我是受不了。”郑喜源不爽地嘟囔。 “哼,以静制动都不懂,你觉得他会是一个医生那么简单吗?” “爸,你看那丫头都听他的,这姓唐的是明摆着打算和我们郑家过不去。” 郑冠雄眨巴了几下眼睛,就靠在后排座闭目假寐。 他心中很乱,但儿子郑喜源说的也有些道理。 不一会,宾利就抵达了家中。 “爸,我先到公司去了。” 郑喜源打了声招呼,就开着自己的黄色跑车,一溜烟地走了。 郑冠雄也没有吭声,而是走进客厅中。 熊管家默默地走过来,把茶水放在了他面前,又悄悄退出去。 “熊管家。”郑冠雄叫住了他。 “董事长,有事吗?” “你去给宋博说一下,最近这段时间让他们都收敛一些。” “是!” 熊管家愣了下,才走出客厅。 话说郑喜源郁闷地走进写字楼的办公室。 屁股还没有坐热,武通便推门走了进来,“公子,公司里有税务局的人过来了。” 顿时,郑喜源就皱了皱眉毛,“他们过来干什么?” “好像是前来查账。” “啪!”郑喜源愤怒地一拍桌子。 “我这里有什么好查的,每个月都按时足额地缴纳了税收的。” “更何况,我这屁大的公司,只是打发时间,根本没有多大的产值。” 的确,郑喜源这个公司,员工只有20几人,只是一个以网络营销为主的小公司。 “不知道,反正是来人了,还查得很仔细。”武通答道。 郑喜源气得青筋直跳。 武都谁不认识他,这样的事从来没有出现过,但今天却发生了。 先是家中的产业陆续被关停,现在又查他这小公司,难道真是唐风的能量? 说实话,郑喜源是真的不愿意相信。 可他最近得罪的人也只有樊妮,而唐风今天的态度很鲜明,那是要替樊妮打抱不平。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姓唐的,你真是欺人太甚!”郑喜源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吼出这句话。 他却忘记了他在逼迫樊家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以前他是享受别人的焦虑、气愤,可如今轮到他自己才发现这种滋味很难受。 \u0001 第204章 准备站在风头浪尖 时间一晃,很快就到了晚上。 郑家没有关停的ktv、酒吧等娱乐场所继续营业。 晚上10点后,正是各个营业场所生意最好的时候。 突然,大批警察开着警车前来。 无一例外对所有的营业场所进行了突击检查。 这一番检查,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离开。 虽然没有查出什么问题来,可这一打岔,让各个营业场所的生意都变得异常冷清。 这种检查,如果是以前,郑冠雄早就得到通知,可今天他是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毫无疑问,这又是唐风的特意安排。 昨天封了郑家三分之一的场所,今天不仅要查郑喜源的财务账目,同时还进行了突袭检查。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郑家父子也体会一下他们一贯使用的手段。 正因为唐风是特殊安全机构中的人,在武都没有谁认识他,又全部异地调警。 这就让郑冠雄完全失去了消息来源,成了一个聋子。 唐风在一点点的拨动郑冠雄、郑喜源的神经。 同一时间,唐风和林千雪还在看电视。 这时,有人敲响了房门,林千雪走过去在猫眼看了看,才打开了门。 来人是省厅的罗克江。 “唐夫人,深夜打扰,请多多包涵。” “没关系,快请进来吧。”林千雪侧身让开了道路。 罗克江这么晚才到访,主要是避开郑喜源安排在酒店外的眼线。 “罗处长,快请坐!”唐风招呼着对方。 林千雪给罗克江泡来茶水,放在了茶几上。 罗克江说:“省里相关组织已经同意,只要时机成熟,证据确凿,我们就可以采取行动了。” 唐风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郑冠雄有委员头衔护身,首先是要报备,取得上级的支持。 罗克江抿了一口茶水,“我们这是提前做好收网的各方面准备。” “其实,最棘手的是我们不知道有哪些官员被郑冠雄拖下了水。” “郑冠雄最信任,最得力的助手是一个名叫宋博的人,此人曾与郑冠雄一起打天下。” “郑冠雄洗白后,便把地下势力让宋博在经营,他当了幕后的老板。” 罗克江便把掌握的情况给唐风娓娓道来。 唐风和林千雪都认真聆听,并不插言。 “据我们所知,宋博手中有一个储存卡,里边是那些腐败官员在娱乐场所中鬼混的录像、录音。” “我们一直在暗中寻找这个储存卡,那是腐败官员们最有力的罪证。” “如果找到这个储存卡,我们就能把队伍中的败类一锅端,来个彻底清除。” 他叹气一下,“只可惜我们一直没有找到,派去的卧底根本无法接触到宋博。” 唐风点点头,这的确是一件麻烦事。 他让人关停一部分郑家产业,又提出郑喜源无法接受的赔礼道歉条件。 就是想刺激郑家父子俩,可如今看来,对方似乎还沉得住气。 只有对方忍不住出手,才有机会抓住对方的破绽顺藤摸瓜。 他说道:“那明天关停他所有的产业,我还要明确告诉他,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罗克江愣了一下,旋即就明白唐风准备引蛇出洞的计谋。 “唐先生,那样会不会太危险了,宋博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 的确,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唐风如此挑明,无疑就是向郑家宣战,把自己推到风头浪尖上。 “放心吧,我们等的就是他们跳出来,不下猛药郑冠雄这只老狐狸是不会出手的。” “况且,我的时间也不允许我长时间停留在武都,那就快刀斩乱麻,来猛烈一点。” 其实,唐风倒不担心其他的,只是担心林千雪受到误伤。 这种突发事件完全没有预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降临。 罗克江见唐风坚持,思忖了一下,“既然唐先生决定,我看这样来配合…” 他在这里与唐风详谈了一会,定下万全之策才告辞离开。 送走罗克江,唐风和林千雪洗漱后,便关闭了床头灯。 听着唐风均匀的呼吸声,林千雪知道他还没有入睡。 “唐风,你会不会觉得我是累赘,什么也做不了,还要你随时分心。” “胡说什么?不要乱想。” 唐风顿了顿,“我是唯恐一时疏忽,没有护住你。” 林千雪心中甜滋滋地,“不会的,你放心做你的事吧,我能照顾自己。” 唐风柔声说:“快睡吧,不要胡思乱想。” 林千雪裹了裹被褥,闭上了眼睛。 次日,郑家剩余的ktv、酒吧,甚至连城边的几个洗浴中心都被陆续关停。 一时间,整个郑家的产业陷入了停滞。 搞得人心惶惶,谣言四起。 不少人都在暗中议论,是不是郑家的大势已去,可能要倒大霉了。 郑家的别墅客厅中,茶几上摆着一张信纸。 那是唐风让人送过来的。 意思是要郑喜源磕头道歉,登报上电视消除对樊妮的影响,赔偿200万元的精神损失费。 还直言不讳,如果不照办,所有的经营场所就会一直关停下去。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和威胁。 “爸,我早就说过,是他在背后搞鬼,他在替姓樊的出头。” “你难道还要继续忍,再忍下去,我们郑家就亡了。”郑喜源在客厅中气愤地说。 郑冠雄虽然被唐风成功的点燃了心中怒火。 但作为一方枭雄,郑冠雄看问题绝对不会粗浅。 他觉得唐风的能量太大了,大到有些出乎想象,难道做这一切仅仅只是为樊妮打抱不平吗? 他皱眉训斥,“你懂什么,关就关吧,只要查不出问题,难道他能一直关下去?!” “倒是你,为了一个丫头,惹出这么大的纰漏!事后也不知道尽快善后。” 见郑冠雄扯到自己头上,郑喜源不吭声了。 狠狠地一拍大腿,默不吭声地向楼上走去。 他心中的愤怒已经上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郑冠雄看着儿子的背影,阴沉着脸,无奈地摇摇头。 他却不知道,这个不省心的儿子没有学到他的沉稳,并不打算当个缩头乌龟。 话说郑喜源进入卧室,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心中怒火熊熊燃烧,从小到大锦衣玉食,人前马后,谁不是尊称他一句郑大公子。 可就是这么一个唐风,却令他在武都颜面扫地。 特别是唐风这家伙,竟然还写来威胁信,简直是把他的脸面踩在脚底摩擦。 他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响了几声,那边就传来一个声音,“公子,有什么事?” “宋叔,你给我找几只枪。” “公子,你要枪干什么?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宋叔,我爸又不出手,只是一味地忍,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我去找人把唐风那家伙干掉!” 那边的宋叔沉默不语。 第205章 宋博要刺杀唐风 他早得到郑冠雄的吩咐,最近收敛蛰伏,所以,各个营业场所是查不出什么来的。 从张权,冯显等人那里,他也早知道了唐风这个人。 “公子,董事长的策略是对的,先暂避锋芒,你不要心急。” “宋叔,我能不心急吗?我爸现在非常被动,我去把他解决掉,一劳永逸。”郑喜源气愤地说。 “就打算我被抓住了,那也是个人行为,至少郑家还不会垮。宋叔,你不给我,我就自己另想办法。” 电话又是沉默不语,那边的宋叔似乎十分为难。 等了几秒钟,才传来声音,“公子,你让我想想办法,明天我再答复你,行不行?” “好吧,你不要告诉我爸,我不想让他担心。” 挂断了电话,郑喜源依旧是望着天花板发呆。 在城中村的一栋老旧的民房中。 有个中年人刚刚放下电话,几步走回客厅,一屁股坐在破旧的沙发上。 他就是郑喜源口中的宋叔。 有五十来岁,看起来身体十分羸弱,走起路来似乎风都能把他吹倒。 任谁也想不到,这个白天以收废旧为生,晚上住在破旧民房中的老宋,就是大名鼎鼎的宋博。 街坊邻居都知道这里有个收废旧的老宋,却不知道这个老宋是心狠手辣的宋爷。 宋博从床下翻出一瓶包装劣质的白酒,倒上大半杯。 一股酱香散发在房间中,他一口气喝了下去,眼睛中迸射出一道精光。 把杯子一放,用手机编辑了一个短信发出去。 二十分钟后,就有人前来敲门。 他走过去打开了房门,走进来一个膀大腰圆,肌肉高高隆起的壮汉。 “宋爷!” “你坐吧。”宋博说。 壮汉坐了下来,犹如一座铁塔般。 他的名字叫贾弘,是宋博多年培养出来的接班人。 “我要去办一件事,如果我明天早上还没有回来,你就去董事长那里。” “告诉董事长,老宋已经尽力了,不能再跟随他,谢谢他当年的知遇之恩。” “宋爷!你要去…”贾弘大惊失色。 他很聪明地猜到宋博准备干什么。 宋博脸色凝重的点点头。 “现在郑家的产业已经全部被关停,暗中不知道有多少眼睛是看着董事长和公子的。” “只有我去解决这个姓唐的。” “宋爷,让我去吧。”贾弘拱手说:“一个外来的人,还不至于让你亲自出马。” 宋博竖起了右手。 “你不懂,虽然我没有见过这姓唐的,但从种种迹象看,这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试想这么多年,有谁能逼得董事长不敢妄动?” “况且,姓唐的身边还有一男两女,武通和斑鸠他们都吃过亏,我亲自去比较放心。” 宋博顿了顿,“你正当得力,如果我出事了,就说明对方远比我还要厉害。” “一定要让董事长暂避锋芒,守护董事长的大任就交给你了。” “宋爷!”贾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宋博上前搀扶起对方,“我只是说假如,也不一定会死。” “宋爷,要不我们用枪吧。” “不,用枪的动静太大了,我们不是还有小半瓶的神仙水吗,只要用它,就不会惊动任何的人。” 贾弘一听,神情稍微松弛下来。 这神仙水是当年从岭南黑道上买过来的,无色无味,就是练武之人中了此毒,都会失去抵抗能力。 换作是普通的人,直接就是昏迷不醒。 这么多年来,除非遇到强敌,或者是难以解决的问题,宋博才会使用。 “贾弘,医院不好下手,人多太杂,我想让苟三娃从宾馆入手。” ”可又担心假如我失败,对方会从苟三娃的行踪上顺藤摸瓜,牵连到你们和董事长。” 贾弘知道宋博口中的苟三娃。 这苟三娃是一个地痞,小偷出生,却有一身开锁的好本领。 能在20秒内打开一个车门,像宾馆那种房间,只需要几秒钟。 贾弘自然明白宋博的意思,立即拱手。 “宋爷,为了董事长的大业,只能委屈苟三娃,这善后的事就交给我来处理。” “嗯,事后你多给他父母一点抚恤金,只有对不起他了。” “是,我知道的。”贾弘躬身答道,又接着问:“可这神仙水下到什么地方?酒店的客房中没有饮水机,只有烧水壶。” 宋博思忖了一下。 “矿泉水、茶叶、水杯、茶壶中,都可以滴上一点,我就不信他会全部不用。” 的确,唐风和林千雪已经住了好几天。 就打算不饮用自来水,但也会喝矿泉水,如果不喝冷的,总会用茶壶烧开水,用杯子。 如果讲究要去冲洗茶壶水杯,难道连茶叶也冲洗吗? 可以说处处是陷阱,防不胜防,如果这样做了,对方还不中招,那只能说运气太好了。 贾弘想通这点,点点头,“是,我明白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宋博从床头柜里找到一个小瓶子,还有一个小铁盒递给了贾弘。 “去吧,事情办妥了就通知我,如果我没有回来,这个盒子你明天一并交给董事长。” “出发前,我会清空手机内容,也不会把手机带在身上。” “是,我知道了。”贾弘拱拱手就转身出了门。 宋博又倒上一杯白酒,喝了下去,再次从床头柜翻出一个小盒子,里边是一颗假牙。 他静静地抚摸了一下,这颗假牙中含有剧毒,只要咬破,能几秒钟致命。 不得不说,这宋博对别人狠,对他自己同样心狠。 在不知唐风的具体情况下,是一点没有马虎,还消除后顾之忧,并做好了死的准备。 唐风自然不知道,因为他的猛药,最终郑喜源坐不住了,逼迫宋博前来刺杀他。 他和林千雪、杜龙、秦月一直在医院。 今天是樊妮术后的第二天,还吊着盐水进行消炎。 唐风作为她的主治医生,在樊妮没有康复,郑家的事没有彻底解决前。 他都只有暂时滞留在武都。 医院来来往往的人流多,又有便衣警察暗中保护樊妮这个证人。 所以,樊妮的病房反而是最安全的。 下午,唐风再次前往了陵水城,找到许成军,以帮忙找人为由,问对方有没有岳父岳母的照片。 还好,许成军那里有多年前的老照片。 唐风顺便用手机拍了下来,发给了远在英国的威廉王子,剩下的就只能安心等待。 与此同时,一个送外卖的小哥戴着头盔,提着几个盒饭走进了酒店中。 他大大方方地坐电梯上到五楼。 先是打电话,把盒饭送到其中的一个房间。 他时不时地观察着走廊上的监控摄像头,发现监控都是在走廊的一头一尾。 再次进入电梯,把外卖送到上一层。 随后,便走进了六楼的公用卫生间。 再出来时,他已经换成了便装,戴着一顶鸭舌帽。 坐电梯下到五楼,走出电梯的刹那,他抬手看了看腕表。 很自然地走到唐风的房间门口,侧着身子,避开了监控摄像头。 捣鼓了几秒钟,门从外边打开了。 他闪身进入房间,这人就是贾弘和宋博口中的苟三娃。 他的动作的确够快,只不过他做梦也想不到,从进入唐风的房间中,已经完全暴露。 一楼前台的服务员,看着切换过来的监控视频,对着耳麦呼叫。 “1号1号,有老鼠进屋,是否抓捕?” \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 第206章 貌似天衣无缝的计划 “不,看他做什么,最后放他走,我另有安排。” “是!” 女服务员注视着屏幕,用上帝之眼看着苟三娃的一举一动。 苟三娃为了避免留下痕迹,还十分专业,戴上白手套和鞋套。 从怀里摸出一个针管,在桌子上的几瓶矿泉水中、茶杯、茶壶、连林千雪带出来的茶叶中都滴上几滴。 正要离开,他又发现床头有件女士的睡衣,叠得很整齐。 这家伙忍不住拿起来闻了闻,是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味。 随后,又放在了原位。 这才走到门口,从猫眼看了看,以最快的速度再次走出去。 重新坐电梯返回六楼,再次进入公用卫生间,出来时又是一个外卖小哥。 整个过程不到10分钟,就似乎是外卖小哥在这里上了一个大号。 苟三娃大摇大摆地从酒店出来,骑着电瓶车扬长而去。 他不知道的是,有一辆普通的大众车悄悄跟上了他,这自然是罗克江安排的便衣警察。 女服务生见苟三娃离开,才对着领口下的耳麦呼叫。 “1号、1号,老鼠在唐先生的房间里下了药,分别是矿泉水、茶壶、茶杯、茶叶。” “立即将这些替换下来,送去检验,做好所有预案。” “是!”女服务生答道。 那边的便衣警察一直悄悄尾随苟三娃,想看看对方会与谁见面。 苟三娃回到家中,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便装,发动了外边一辆捷达小轿车,便上了绕城高速。 他准备前往城西的一家酒店吃饭。 贾弘说那是宋爷特别安排的,犒劳他今天的辛苦,还会奖励他一大笔现金。 苟三娃心中很高兴,开着车一路狂奔,时速也提到了每小时110公里。 这绕城高速上,车流量比较多,右边车道还有不少重型卡车。 忽然,前边有辆重卡借道。 苟三娃轻点刹车,准备把车速降下来。 可这一脚下去,却发现脚下是空荡荡的感觉,刹车在此时不起半点作用。 捷达小轿车依旧是按照110公里的时速直接冲了上去。 霎时,苟三娃满脸惊恐,眼睁睁地看着重卡尾部在瞳孔中放大。 只听见“哐当哐当”的声音。 捷达小轿车的半个车身都冲进了重卡的尾部。 在巨大的碰撞与重卡的拉扯下,捷达小轿车顿时就四分五裂。 拖行了几十米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最终才慢慢停止下来。 悄悄跟随苟三娃的便衣警察,亲眼目睹了这一场车祸,也是当场吓出一身冷汗。 连忙靠边停车,走出高速公路,来到路基上,拿起电话汇报。 另一边,唐风和林千雪、杜龙、秦月也刚刚从外边吃饭回到酒店。 稍加洗漱后,林千雪给唐风泡好茶水。 “唐风,那我过去了,你要小心一点。” “快去吧,就在秦月那里休息,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唐风叮嘱。 他早从罗克江那里知道了苟三娃进屋的事,便安排林千雪晚上去秦月的房间休息。 对方既然要过来行刺,唐风就不得不防止对方动用枪支。 子弹不长眼睛,他不想让林千雪涉险,更不想冒这个风险。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 在唐风的要求下,酒店中的便衣警察大部分都临时撤走了。 只留下几个便衣警察在重要的岗位上。 今天入住的旅客,有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可谁会是大鱼呢?谁也不知,但进出的旅客谁都有嫌疑。 对方会何时动手,采取什么方式,更没有人知道。 为了营造一种假象,连同住一个楼层的旅客都没有进行分散。 唐风觉得,对方不会过早行动,他也有把握,将事态控制到可控的范围内。 同一时间,一架从新西南首都惠灵顿飞往海市的航班平安降落。 半个小时后,从机场走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他举目四望,见到有个年轻人举着一张纸,上边写着“俞川达”这个姓名。 中年人向对方挥了挥手,快步走了过去。 “你是老俞吧?”年轻人伸手接过中年人手中的行李箱。 “是的,我是俞川达,你几号到的?”俞川达问。 “前天到的,以后就是我们俩并肩作战了。” 俞川达笑着点头。 “我们先住下再说,临走前少爷特意交代过,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打听消息。” “是的,我们少爷也是如此交代。” 这年轻人名叫瞿松,从日国过来,是吕家派到内地打探唐不惊消息的。 这俞川达则是杨家派来的。 杨晖最终还是说服了父亲,两家各派一人,主要负责收集唐不惊的一切信息。 前提是在不暴露的情况下进行。 走出机场出站口,坐电梯来到停车场。 两人坐上一辆普通的新能源汽车,驶出了机场。 “老俞,你比较年长,你说我们该如何入手。” 俞川达也没有客气,“既然唐不惊出现的风声是从海市传出,我们就从海市慢慢查吧。” “他再次出现,首先是要行使对唐家产业的掌控,所以我觉得要从这些分公司的人口中去了解信息。” 瞿松点点头,“那就听你的。” 两人抵达酒店时,时间已经是晚上的11点了。 而唐风还在房间中耐心地等待“客人”的到来。 可这位“客人”始终没有出现。 转眼间就是晚上12点,进进出出的旅客也逐渐减少。 这个时间,大多数人都已经上床睡觉。 这时,从电梯走出一位中年人,戴着眼镜,留有一点胡须,穿着休闲服,戴着棒球帽,脚踩登山鞋。 从穿着看,十分讲究,就像一个匆忙的旅行者。 其实,他就是前来刺杀唐风的宋博。 早在下午,他就入住酒店,一直在暗中观察酒店中的环境和来来往往的人群。 宋博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才决定动手。 他很随意地向前走,看起来就像是客人回自己的房间。 实际上他的警惕性非常高,一旦发现不对劲,立即便会放弃行动。 经过唐风的房门时,他也没有停下来。 走过五六米,才折返回来,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房卡。 装腔作势的要刷开房间门,实际上他是扭断门锁。 这个宋博,能屹立武都这么多年,可不要只认为他是一个普通人。 他有着不亚于杜龙的修为,这门锁对于他来说,起不到任何作用。 “咔嚓”一声,门锁断了。 他侧耳听了一下,没有听到里边的动静,脸上浮现出一抹狠辣的笑容。 在他的认知中,连武道中人中了神仙水都会修为大减,全身乏力。 更何况身为普通人的唐风,只怕早已经昏迷不醒。 他走了进去,还不忘记把房门顺便掩上。 房间中的光线很微弱,也看不清床上是否有人。 宋博紧走几步,先是发现床上的被褥很平整,空荡荡的。 再抬头,却发现靠窗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在昏暗的光线下,对方目光如电,正冰冷地注视着他。 “你是在找我吗?”唐风问。 \u0004\u0004\u0004\u0004 第207章 外生枝 唐风是化劲宗师,耳朵的听觉远比一般人强上不知多少倍。 每次听到外边有脚步声,他都知道对方不是他要等的客人。 不同人的脚步有不同的表现,就像脉搏跳动一样,有沉稳、稳健,但也有虚浮、飘逸。 直到宋博从门口经过时,唐风才认定这是要等的客人。 因为宋博的脚步是沉稳有力,下盘很牢实,这不是普通人该有的。 听到唐风说话,宋博也是吓了一大跳,这哪像是中毒的语气! 只不过箭在弦上,已经不容他思考。 他手一翻,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握在手中,一步跨出,就向唐风的脖子抹去。 唐风冷哼一声,掌成手刀,打在宋博的手腕。 “哐当”,匕首当即就掉在了地上。 宋博大惊失色,心头惧震。 他万万没有料到,眼前的唐风并不是普通人,同样是有修为的武道中人。 不仅躲过了他的杀招,还打落了他手中的匕首。 宋博只认为唐风这是凑巧,也不说话,鼻子冷哼一声,气贯双拳,就向唐风砸来。 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 只不过,他的勇敢在宗师面前,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眼看这两拳就要砸中唐风的胸膛。 宋博的嘴角泛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过去有不少的人,受到他这一击,不是胸膛凹陷,就是当场狂吐鲜血,虐杀而死。 就在拳头要接触到唐风身体时。 唐风手一伸,很自然地就握住了打过来的双拳。 宋博脸色大变,一次是偶然,那两次呢? 他还来不及反应,两只手腕已经发出剧烈的疼痛,伴随着“咔嚓”两声,齐齐折断。 身体也腾云驾雾一般撞向了地面。 “砰” 就像厨房师傅打面团一般,结结实实地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把宋博摔了个七荤八素。 体内的气息一阵翻涌,喉咙发甜,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他引以自傲的修为在唐风面前没有丝毫的反抗力,弱得就像一个婴儿。 心中一阵狂喊,“宗师!这绝对是宗师!” 他此时才真正意识到郑家招惹到的是一个无比恐怖的人物。 房间中的灯光一下子亮了起来。 唐风负手傲立,冷酷无情地看着地上挣扎的宋博。 这时,杜龙闻声过来了。 秦月陪着林千雪已经入睡,两女心中有事,哪睡得着,都在被窝里竖起耳朵听外边的动静。 宋博的两只手腕已断,努力用胳膊肘把身体支撑起来。 杜龙一把提起地上的宋博,让他靠在了墙壁。 宋博的胸膛起伏不定,脸色变得如同纸灰,口中的鲜血不停地流出来。 唐风皱了皱眉,他用的力道自己最清楚。 一步走上前,捏开对方的嘴巴,便见到有颗牙齿已经咬碎。 知道对方已经服毒,只怕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心中也是很懊恼,“哼,你还留有后手,你到底是谁?” 宋博露出一个凄惨的笑,“有幸能与宗师交手…不…后悔!” 他脑袋一偏,就闭上了眼睛。 见对方已经死亡,唐风心中好一阵郁闷。 等了大半天的客人,还来不及询问,却被对方以自杀的方式了结了。 唐风是宗师,这超出了宋博的预料。 宋博更知道落入宗师手中,是毫无生还的可能。 为保住郑冠雄,宋博在撑起身体时,就已经咬破了毒牙。 这时,一身便装的罗克江、陆奇走了进来。 见到已经死去的宋博,也是大吃一惊。 “这家伙口腔中藏有剧毒,刚才咬破了假牙,已经服毒自杀了。”杜龙说。 罗克江蹲在宋博面前,仔细端详对方。 眼镜早就摔在地上,下巴还有一圈胡须,他伸手在对方的脸上摸索了一阵。 再猛地一撕,就把假胡须撕了下来。 他站了起来,很肯定地说:“他就是宋博,郑冠雄的左膀右臂。” “下午进入房间的人呢?”唐风又问。 这宋博已经死亡,线索中断,苟三娃就成了其中的线索。 “唐先生,进入房间的那人,名叫苟三娃。”罗克江说。 “在下午六点,他在绕城高速遭遇车祸已经死亡,是我们的侦查员亲眼目睹。” 顿时,唐风就怔了一下,“这帮人果真是心狠手辣。” “是的,据我们跟踪的同志描述,苟三娃开的捷达车几乎是半个车身都撞进了重卡的后尾部。” “好像连刹车都没有踩,我们初步判断,这是一连串的计划。” “还有,今天下午苟三娃下的毒,经过我们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 罗克江从公文包中拿出化验单递给了唐风。 唐风接到手中看了起来。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就紧皱眉毛。 因为化验出来的结果,并不是常见的化学物质,反而是各种草本精华。 简单地来说,西医的药大部分为化学药物,只有中医才是草本精华。 “罗处长,还有样品没有?” “有!” “快给我找一点过来。” 罗克江摸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让人把封存的矿泉水送上来一瓶。 又让人来酒店清理现场。 不一会,法医便带人来到了房间。 罗克江吩咐,“先抬走吧,尽量不要惊扰到其他的客人,悄悄善后,你们再撤走。” “是!” 唐风看着化验单有些发呆,他心中隐隐有个很大胆的猜测,但必须要亲自来体验。 他说道:“我们到杜龙的房间去吧。” 几人又来到杜龙的房间。 刚坐下来,就有个便装的女警员把矿泉水送了过来。 唐风拧开了瓶盖,仰头就准备要喝上一口。 顿时,罗克江大吃一惊,急忙阻止,“唐先生,不可以试毒。” “是啊,唐先生,已经确认水中有毒,为什么还要以身试毒?太危险了。”陆奇也好奇地问。 唐风脸色凝重,“这种毒无色无味,很像我曾经中过的一种毒。” 罗克江和陆奇对视了一眼,彼此见到对方眼中的那点惊讶。 唐风又说:“你们放心吧,我有把握的不会中毒。” “但我必须要亲自试一试,才能判断出来,一会我再给你们解释。” 他丝毫不迟疑,仰头抿上一小口,缓缓咽了下去。 罗克江、陆奇、杜龙都有些紧张地看着唐风。 不到五秒钟,唐风的眉毛微微皱起,立即感觉到鼻翼间有股淡淡的花香。 他紧闭双目,控制着体内气息,包裹住那点矿泉水。 罗克江正要询问。 陆奇一把拉住他,低声说:“不要打扰,唐先生在逼毒。” \b\b\b\b\b\b\b\b 第208章 再现幽灵般的七里香 罗克江强忍住心中的好奇。 逼毒这种手段,大多数都是从小说、影视剧中看到,现实中他从没见过。 不过,他也知道特殊安全机构中的人都是这个世界中最后的一批武者。 不到一分钟,唐风就睁开了眼睛。 几步走到卫生间,吐出了矿泉水,又清洗了一下口腔。 他是有意喝下去试毒,如今要逼出来,就相对容易许多。 再次坐在椅子上,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没想到苟三娃在房间中下的毒竟然真是幽灵一般的“七里香”。 这种毒性与唐家当初所中的毒性是一模一样,属于第一代。 可对方手中怎么会有这种毒? 见唐风脸上是阴晴不定,罗克江担忧地问:“唐先生,你没有事吧?” 唐风压制住心中的疑问,摆了摆手。 “没事,我也试出来了,这种毒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七里香。” “由于这种毒无色无味,事先是很难察觉,让人防不胜防,但它有个最大的特征,中毒后在鼻翼间能闻到淡淡的花香。” “如果是我们武者中毒,会产生全身乏力,功力锐减,后遗症是皮肤发生溃烂,久治不愈。” 听到唐风的详细解释,罗克江和陆奇才恍然大悟。 “唐先生,你说你以前中过此毒?”罗克江又好奇地问。 唐风点点头,“是的,此毒不仅我中过,还涉及到长安城唐家二十几人死亡的惨案。” 顿时,罗克江、陆奇都是大吃一惊。 “原来唐先生是唐家小公子,真是失敬失敬!”罗克江说。 陆奇也安慰,“唐先生,会有水落石出,真凶伏法的那一天的。” “虽然宋博和苟三娃已经死亡,但我们至少知道了一点,他们是一路的。” “并且,苟三娃出事大有可能是人为的。” 罗克江点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据我们暗中摸底,宋博这家伙大隐隐于市,平时装扮成一个收废旧的拾荒者。” “我们可以来假设一下,宋博前来刺杀,必然是得到什么授意。” “他不知道我们这边的具体情况,为确保万无一失,才选择的先下毒,再破门而入。” “但不管是宋博自杀,苟三娃意外死亡,都应该是为了同一个目的。” “是不想因此牵连到郑家。”陆奇说。 “对的,因为我们怀疑归怀疑,并没有确切的证据来证明是郑家父子指使的。”罗克江答道。 唐风冷哼了一声。 “罗处长,你知道宋博居住的地方吗?” “知道,就在城中村。” “我想去宋博居住的地方去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罗克江点头同意,站了起来,“走吧,我们陪你去,我也想找一找那个储存卡。” 几人都不磨叽,站起来就准备出门。 唐风又回头,“杜龙,你留下来吧,要提防这里出现空虚。” “是!那我留在酒店中。”杜龙明白唐风的意思。 “我留下小部分警力在这里协助。”罗克江说。 非常时期,谁也不能马虎,郑家明显是红了眼,开始在疯狂反扑。 唐风、罗克江、陆奇都出了酒店,坐进陆奇开来的一辆越野车。 半个小时,就来到城中村的那栋破旧民房。 罗克江打开了一把手电筒,发现小铁门套着一根铁链,用一把铁锁锁上的。 唐风伸手就直接拽断,三人走了进去。 借着手电光,三人发现小院子里堆满了各种废旧物品,有成堆的塑料瓶、纸板、废铁等。 居住的房门用暗锁锁上的。 这些都难不倒唐风和陆奇,再次破门而入。 找到电源开关,打开了日光灯。 房间中非常简陋,唯一的电器是一台陈旧的台式电视机。 几人分头在房间中寻找。 陆奇看见桌子上的劣质包装酒,里边还有一小半的白酒,拧开瓶盖闻了闻。 摇摇头,“这家伙掩耳盗铃,用这简陋的瓶子,装的是酱香型白酒,搞不好还是茅台。” 唐风拉开了旁边的抽屉,里边十分杂乱。 翻找了一下,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他的手机在这里。” 罗克江从枕头下摸出一个老式的智能手机,重新开机。 但里边啥也没有,连通讯录都是空白。 他说道:“这宋博,出门前必然是将手机系统恢复到出厂设置…” 他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唐风突然拉了他一下,并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罗克江和陆奇都停止下来,竖起了耳朵。 外边似乎有铁链碰撞铁门的声音,在夜深人静中,非常清晰。 唐风当即冲了出去。 罗克江和陆奇二话不说,紧紧跟上。 只见一个男子正跑向路边的一辆白色小车,刚刚把车门拉开。 唐风十步如一米,一脚踢在车门上,又把车门强行关闭。 抓住对方的肩膀,就使劲往后一拽。 那男子踉踉跄跄的站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翻身正要爬起来,又被跑过来的陆奇一脚踹倒在地。 三人这才看清楚对方的面貌,是个年龄不到三十,长相十分猥琐的男子。 他有些惊恐地看着唐风、罗克江、陆奇,强装镇定地质问。 “你们想干什么!” 罗克江蹲在他面前,“我还想问你呢,你叫什么名字?跑什么呀?” “我…我叫邹平,路过这里,发现老宋屋子里有灯光,就过来看看,看到门锁是坏的,以为你们是贼。” “是吗?你开车专门停下来看老宋?” 罗克江可不会相信对方的话,目光灼灼地注视着邹平,对方眼神闪烁,不敢直视。 陆奇一把捏住对方的肩胛骨,微微使劲,“快说实话!不然我捏碎你的骨头。” 邹平感觉到肩胛骨传出来的疼痛,大声叫嚷,“我真的叫邹平。” “不是问你姓名,谁让你过来的!”陆奇加大了手中力量。 “是…是弘哥,他让我每隔一个小时过来看一次,发现老宋回来,就给他打电话。”邹平赶紧说。 “是贾弘吗?”罗克江追问。 邹平点点头。 “贾弘又是谁?”唐风问陆奇。 “贾弘是宋博最得力的助手,算是武都地下势力的二把手。”陆奇答道。 罗克江站了起来,与唐风、陆奇对视了一眼。 三人心中不约而同地泛起一个疑问。 为什么贾弘会安排这邹平每间隔一个小时来看看老宋在不在? 难道是让人来确定宋博的行刺是否成功? 因为宋博没有带手机,这是不是意味着贾弘知道一些什么? 罗克江继续追问:“贾弘现在在哪儿?” 邹平摇摇头,“我不知道,他用电话通知我的。” “快把贾弘的电话号码找出来!” 邹平战战兢兢地从手机中翻出号码,罗克江抄了下来。 唐风递了个眼色,陆奇一记手刀砍在对方的脖颈上,邹平两眼一翻就晕死过去。 \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 第209章 情报有误的后果 罗克江拨打一个电话,很快那边就有人接听。 “小詹,我说个手机号码,你定位一下对方在什么地方,号码是…” 罗克江把贾弘的号码念了一遍,又吩咐对方通知来人到城中村押走邹平。 市中心的一家台球馆。 虽然已经是夜深人静,可此时依旧是灯火通明。 打台球的七八桌,大约有十几个人,其中就有贾弘。 “弘哥,我们场子什么时候再营业啊。”临桌的有个青年问。 贾弘匍匐着身体,瞄准其中的一颗兰球,“这才几天时间,你都不耐烦了。” 青年谄媚地笑道:“不是不耐烦,是兄弟们都很无聊啊。” 贾弘打出一杆,兰球落入袋中。 他笑骂,“我不是都叫你们来打台球了吗?还给你们叫来烧烤、啤酒。” 今天在这里的人都是平常看管各个场子的负责人。 贾弘心中有事,又不能明说,就把这些人聚集在一起打台球、喝啤酒打发时间。 当然,他还有顺便加深感情的意思在里边。 他这个二把手,搞不好明天就成了大当家的。 “谢谢弘哥,我们知道你是为大家好,怕咱们寂寞。”另有青年大声说:“弘哥,这次对方来势汹汹,真是那个姓唐的所为?” 贾弘点点头,没有吭声。 “他大爷的,要是我遇见他,非扭断他的脖子不可!”一个光头大汉恶狠狠地咒骂。 “是的,我们停一天不知道要损失多少,一个外乡人,欺负到咱们头上了。” 众人都七嘴八舌,个个是义愤填膺。 “弘哥,宋爷呢?他是怎么说的,要不让兄弟们出手吧,把这人赶出武都。” 贾弘心道,宋爷为这件事已经出门了,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他心中所想,口中却说:“现在风声比较紧,大家该吃喝就吃喝,都忍一忍吧。” 他匍匐下来,又瞄准一球。 这时,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从外边走进来罗克江、唐风、陆奇。 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这三个不速之客。 贾弘定睛一看,立即便发现戴着半边面具的唐风。 他心中一咯噔,关于唐风这个戴面具的特征,他早听宋博、张权等人讲过。 既然唐风出现在这里,他知道宋博大概已经失败了,或者是根本还没有等到唐风。 罗克江扫视了一下这里的人,最后把目光定在了贾弘身上。 贾弘作为地下势力的二把手,其照片早就放在了罗克江的办公桌上。 罗克江问:“你就是贾弘吧?” “是的,请问三位有什么事?” 贾弘表面上很镇定,其实心中十分慌乱。 见对方已经承认,唐风直接走上前,冷声问道:“邹平你认识吧,宋博你也认识吧?” 贾弘眼睛眯了眯,唐风不仅叫出宋博的名字,连邹平的名字都喊了出来。 心知行刺的事情已经彻底暴露。 他仗着这里有这么多人,干脆挑明唐风的身份,“我知道你是唐风,从春城过来的。” 听到贾弘叫出唐风这个名字,众人顿时就如同炸锅一般。 前一刻还在说姓唐的,现在唐风就找上门来。 “姓唐的,欺人太甚!”光头大汉大吼一声,趴开人群,抡起铁拳头就砸过去。 “揍他!打死这外乡人!”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众人提的提凳子,拿的拿球杆,还有的手中握住两个坚硬的台球。 只要找准时机,绝对会砸在唐风的头上。 顿时,现场大乱。 有部分人还冲向了罗克江和陆奇。 眼看光头大汉的铁拳要砸中头部,唐风的后脑勺就像长了眼睛一般,头一偏,反手就是一拳。 “哎哟!”光头大汉惨叫一声,身子倒飞,撞翻了后边的几人。 这随便一拳,已经让光头大汉的鼻梁骨塌陷,满脸开花。 接着,唐风的身影变得有些模糊,在场中不断游走。 四处都是“哎哟哎哟”声,不断有人飞出去,又重重地砸落在地上。 突然,唐风又停止在了贾弘面前,两人只间隔了几米远。 罗克江和陆奇本来已经做好迎战的准备。 这一拳还没有打出,冲过来的人都已经是人仰马翻。 再定睛时,四处早是哀嚎声一片。 两人对视了一眼,彼此见到对方眼中的惊骇与苦笑。 这唐风也太猛了,简直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其实,唐风是不想浪费时间,他急着追查七里香的来历,哪有时间来与这些人磨叽。 见到这一幕,贾弘大吃一惊,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情报和信息完全有误! 这唐风并不是一个只会拿手术刀的医生,而是实打实的武者! 宋博也能做到同时打十几人,可也没有唐风如此随意。 他暗中提气,铁塔般的健壮身体,肌肉硬如钢铁,青筋宛如虬龙一般。 他和宋博都是武道中人,只不过宋博比贾弘要高上一点。 贾弘不过是明劲初期罢了。 他走的是横练工夫,又力大无穷,一拳能轻易击碎碗大的鹅卵石。 突然,贾弘伸手抓住旁边的台球桌,使劲一掀,台球桌竟然凌空向唐风飞去。 而他本人却快速地向旁边的窗户冲去,企图跳窗逃跑。 唐风凌空跳起,一脚把桌子蹬开,借这个力道整个人化作老鹰一般。 眼看贾弘就要跳窗,唐风有力的大手已经抓住他的脖颈,连人一起又拽了回来。 抡大鞭似的,往旁边的台球桌狠狠砸去。 “哗啦”。 台球桌都被贾弘的横练身体当场砸出一个大洞。 抬腿一脚,台球桌就向旁边移动几米远,露出了凄惨无比的贾弘。 见唐风走了过来,贾弘的眼睛中除了惊恐还是惊恐。 他终于明白了,只怕宋博早就死了。 这哪是一个医生,分明就是化劲宗师的怪物。 那些躺在地上的小弟们,见到这一幕,连哀嚎声都忘记了,个个呆若木鸡。 贾弘在他们眼中是仅次于宋爷的无敌存在,如今却在唐风手中如同玩偶一般。 “前辈!前辈饶命!”贾弘含糊不清地大喊。 “说,你让邹平去宋博那里是干什么?”唐风冷声问。 “那是宋爷交代的,他去宾馆刺杀你去了,如果他明天早上没有回来,就表示他失败了。” “他离开时没有带手机,我让邹平随时看着一点,是想知道宋爷回来没有。” 唐风又问:“苟三娃到酒店房间下毒,你知道吗?” 贾弘迟疑起来,不知道该不该说。 唐风不屑地冷哼。 “不要抱有任何的幻想,你觉得郑家还能保住你吗?我岂能容郑家继续下去?” 他毫不留情地打碎了贾弘最后的一点希望。 \u0004\u0004\u0004\u0004 第210章 收网迫在眉睫 贾弘的身体一震,“宗师不可辱,宗师不可欺”这句话流传了几百年。 郑家惹上唐风,注定就是灭亡。 他认清了眼前形势,不敢再有半点隐瞒。 “知道,那是宋爷交代的,为确保万无一失,不惊动其他人,才让苟三娃先去酒店下毒。” “苟三娃出车祸,是不是你们事先设计好了的?”唐风又追问。 “是!宋爷说,假如他失败,苟三娃有可能会成为一条线索,是我趁他到酒店下毒时,溜进他家中,在刹车上动了手脚。” 他倒是很坦诚,这个结果和罗克江、陆奇推测的完全一致。 “我再问你,苟三娃下的毒你们是从哪儿得来的?”唐风又问。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七里香是一条追查唐家惨案的线索。 贾弘答道:“那种毒叫神仙水,我是听宋爷说的,好像是他从岭南购买的。” 听到岭南这个地名,唐风的瞳孔微微一缩。 医武世家的吕家以前就是在岭南。 但岭南是南方五岭以南地区的统称,五岭是指大庾岭、骑田岭、越城岭、萌渚岭、都庞岭。 至于把七里香叫成神仙水,或许是那个奎哥自己取的别名。 唐风微皱眉头,显然对于贾弘的回答不是很满意。 “说具体一点。” “宋爷当时只是提了提,他是一个偶然机会到岭南的南定,从奎哥的手中买到的,具体的他也没有说。” 听到南定这个具体地名,唐风的眼睛中迸射出了森森寒意。 准确地说,吕家的居住地就是在岭南的南定。 “由于该毒无色无味,用到武者身上能全身乏力,功力减半,普通人会昏迷不醒。” “宋爷一直很珍惜,不遇到强敌或特别麻烦的事,都舍不得使用。”贾弘说。 唐风追问:“奎哥姓什么?” “宋爷没有说。” 贾弘见唐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急忙又发誓,“前辈,我句句属实,没有半点遗漏和隐瞒。” 唐风心中暗忖,看来下一站要先到岭南查一查。 贾弘的话让他心中的怀疑更重了。 或者说进一步应证了四大医武世家与唐家惨案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因为要合成七里香这种毒素,并不是随便一个中医或企业就能做到。 至少要非常熟悉中药材,还要具备一定的提验能力。 而几大医武世家都是传承下来的中医,家族有实力,更有能力来实现。 “前辈,我助纣为虐,罪不可赦,我愿意戴罪立功!”贾弘又说。 这家伙已经顾不上忠心郑家,谋杀苟三娃已经是死罪,他只图能保住性命。 “说吧,看你的表现,能不能将功抵过,自有法律来衡量。”唐风看了他一眼。 “宋爷离开时特意交代,如果他明天早上没有回来,就让我去郑家。” “告诉董事长要暂避锋芒,还要我把一个小盒子交给董事长。” “那盒子里的东西一定很重要,我猜测有可能是一张储存卡。” 听到贾弘的话,罗克江和唐风、陆奇都对视了一眼。 “盒子在哪儿?”罗克江问。 直觉告诉他,贾弘的猜测是没有错,专案组迟迟没有收网,就是再找那个储存卡。 “就在我车里。” 他战战兢兢地把车钥匙拿了出来,还说了车牌号。 “我去拿吧。”陆奇接过车钥匙。 唐风说:“罗处长,你通知警员过来善后吧,我感觉要交给郑冠雄的东西搞不好就是你一直在寻找的。” 罗克江点点头,拿起手中电话开始叫人。 没一会,陆奇就拿着一个上锁的小盒子走进来。 只有巴掌大,毫不起眼,材质是用铁皮做的。 罗克江接到手中,“钥匙呢?” 贾弘摇摇头,“宋爷没有给钥匙。” “还是给我吧。” 陆奇伸手接了过去,使劲一拽就把小铁锁给拽开了。 罗克江打开小铁盒,里边果真是一张储存卡,有32个g,还有读卡器。 “大概就是这个,要具体看一下才知道。”罗克江有几分兴奋。 他回头对贾弘说:“你的情况我们早有掌握,希望你主动坦白所有的事,争取宽大处理。” “是,我知道知道!”贾弘连连点头。 这时,外边响起了刹车声,紧跟着大批的警员冲了进来。 当见到满地的人,还有一个大洞的台球桌,个个都是惊骇得脸色齐齐一变。 从现场就能看出,这里经过了激烈的打斗。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根本就没有激烈,完全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唐风走过去,对着地上的人一人踢上一脚,那些人才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 个个看唐风的眼神都是又惊又恐。 没有经历不知道,只有经历过才知道什么是变态。 众警员陆续带走了贾弘等人。 “唐先生,我们先回去吧。” 几人坐进车里,罗克江又从警车上拿到一个笔记本。 将储存卡插到读卡器中,连接到笔记本上,其中的内容就显示出来。 里边有不少的短视频、录音,所涉及的部门和人员之多,简直令人咋舌。 其中有许多人,还是重要岗位上的官员。 郑冠雄利用旗下的娱乐场所,拉拢受贿这些人,还悄悄进行了录像录音。 有这种软肋拿捏在手中,难怪郑冠雄的事业会蒸蒸日上,因为随时有人通风报信。 遇到什么大事,还有人主动为其开脱,提供保护伞。 “混蛋!这简直是一起腐败大案!”罗克江气愤地说。 “罗处长,避免夜长梦多,我觉得应该立即布置抓捕。”唐风建议。 罗克江点点头。 “我们先回指挥部,连日连夜行动,唐先生,要不我先送你回酒店吧。” 唐风摆了摆手。 “我和陆奇配合你们,依旧从异地调警,我们特殊安全机构的人不多,但可以支援一下。” 罗克江当即就笑了起来。 “谢谢!有你们参与,这次行动会更顺利,你们是一个顶十个。” 他雷厉风行,立即打电话,通知专案组成员必须坚守岗位,组长全部到会议室。 同时,又打电话给省厅主要领导汇报。 一场声势浩大的抓捕行动,在短短一个小时就布置下去。 此时已经是凌晨的三点多。 抓捕是在悄无声息中进行,不少腐败官员还在睡梦中就被叫醒,随后便秘密带走。 郑家的别墅外,有警员上前按响了门铃。 声音惊动了看家护院的大狼狗,狂吠不停。 几分钟后,才有负责安保的人员走过来,揉着还没睡醒的眼睛。 “喂!你们找谁?” 他伸着脑袋,借着路灯打量外边。 当即就吓了一大跳,脑袋也清醒了。 因为外边停着好几辆警车,还有数十名荷枪实弹的警察。 “不要叫!打开门,我们执行任务!”警员把警官证亮了一下。 安保胆战心惊地打开了铁门。 这里的声音终于惊醒了别墅中的人,亮起了灯。 接着门一下子打开了。 “是谁在值班!深更半夜的这么吵!”熊管家从里边走了出来。 \u0003\u0003\u0003 第211章 要多谢你这个宝贝儿子 他定睛一看,发现满院子的警察,转身就准备返回屋子中。 “站住!不要动!” 立即有警员扑上去将其控制住。 接着,大批的警员进到别墅中,分别搜索各个房间。 罗克江、唐风、陆奇都走了进去。 郑喜源隐约听到外边有声音,他也懒得起来,翻了个身继续入睡。 突然,房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边踹开。 他吓得噌地一下睁开眼睛,从床上弹了起来。 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谁,一束强光射在他的脸上,让他睁不开眼睛。 跟着就有人扑上来,把他死死压住。 他拼命挣扎,“放开我!你们是谁!知不知道这是郑家。” 来人不由分说地扭过他的双手,强行戴上了手铐。 抓捕他的警员打开了房间灯光,对照了一下手中的照片。 “没有错,带走!” “警官警官,你们是不是抓错了,我哪里犯法了?” 警员们根本不听他的申辩,像拧小鸡一般架起就往外走。 郑喜源走出房间,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家中来了不少警察。 没走出几米远,另一间屋子中同样拖出他老爹郑冠雄。 郑冠雄一边挣扎一边咆哮。 “放开我,我是委员,你们怎么能随便来这里抓人,我犯了什么罪!” 他走出房间,就迎头碰见儿子郑喜源。 “爸,他们是哪儿来的,快投诉他们!放开我!” 众警员像拖死狗一样将父子两人拖到一楼。 “报告首长,首犯两人抓捕成功!”带头的警员汇报。 此时,郑冠雄和郑喜源才看清楚,大厅中除了警察,还有罗克江、陆奇、唐风。 “唐风,竟然是你!”郑喜源气得咬牙切齿,像条疯狗似的要拼命。 郑冠雄看了唐风一眼,强装镇定地问罗克江。 “这位警官,你们听信这姓唐的,查封我的产业,请问查出什么问题了吗?” 罗克江摇摇头,“没有。” 郑冠雄气得够呛,歇斯底里的怒吼。 “既然没有,凭什么抓我,你们眼中还有国家法律吗?!” “我是省委员,我要投诉你们!同流合污,滥用职权,擅闯民宅。” 罗克江冷笑一声,“郑冠雄,你不用枉费心机,你有没有犯法,心中比谁都清楚。” “我们早报省里备案,省里相关部门也有批复,你觉得我们还不如你懂法吗?” “还有,宋博是你的手下吧?” 郑冠雄摇头,“什么宋博,我根本不认识。” “不认识没有关系,我可以告诉你。”罗克江说:“他在今天晚上潜入酒店。” “先是对唐先生的房间下毒,后又袭击唐先生,他已经死了。” 顿时,郑冠雄和郑喜源就当场愣住。 接着,郑冠雄就把目光看向了郑喜源,感受到郑冠雄的目光,郑喜源低着脑袋不敢对视。 郑冠雄瞬间就明白了,一定是他这个儿子对宋博说了什么。 在这一刻他杀了郑喜源的心都有。 但他依旧是非常冷静,“他死了,关我什么事。” “是的,貌似不关你的事,那贾弘你也不陌生吧,还有这个是宋博托人交给你的。” 罗克江从包里掏出那个储存卡。 郑冠雄一看,脸色剧变。 “郑冠雄,这张储存卡是在宋博手中,我想你比我还要清楚其中的内容。” 郑冠雄哪有不清楚的,这是他多年编织的关系网,也是他控制那些腐败官员的手段。 他把目光投向了唐风,“你到底是谁?” 说实话,这是他至今也想不通的事,一个医生,哪来的这么大能量,可以调动这一切。 “郑冠雄,多行不义必自毙,人在做天在看。”唐风讥讽道:“我能轻而易举地拍死你,要多谢你这个宝贝儿子。” 他这话还真没有说错。 如果郑冠雄按兵不动,以静制动,只怕还要拖上一段时间。 可郑喜源没有什么耐心,被唐风的策略完全激怒,逼迫宋博出手,算是神助攻,帮了唐风的忙。 “爸!”郑喜源心中很后悔,哭丧着脸喊了一声。 郑冠雄长叹一下,“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他看也没有看郑喜源,主动向外边的警车走去。 “带走,全部收队!”罗克江挥了挥手。 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武都不少地方,一夜之间,摧毁了郑家密不透风的关系网。 还连日连夜抓捕了以张权、冯显等为首的黑恶势力。 唐风回到酒店时,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他打开房门,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一觉醒来,发现林千雪正坐在床边,看着他发呆。 “千雪,你怎么在这里?” “是不是累坏了?你都没有醒一下,杜龙说你早上才回来。” 唐风点点头,“现在几点了。” “都中午两点多了。” “哦,那我快起来了,还要去医院给樊妮检查。”唐风翻身爬起来。 一番洗漱后,又到前台,找服务员换了个房间。 唐风倒是不忌讳,主要是怕林千雪心里有阴影。 随便找到路边的一家面馆,唐风一个人走了进去,要了一碗鸡蛋阳春面。 有几个食客坐在一起交谈。 “你们知道吗?听说郑家垮台了。” “知道知道,昨天晚上的警车是一波又一波的,据说抓了不少人。” “太好了,我早就说过,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苍天有眼啊,终于让这帮人得到报应了!” 听到食客们的交谈,唐风心中很欣慰。 突然间,他发现加入特殊安全机构,似乎也非常有意义。 除了可以给唐家报仇,还能做这些普通人无法做到的事,是另一种方式的除暴安良。 他胡乱地把阳春面吃完,这才前往仁爱医院。 今天的整个武都,大街小巷都在传言昨天晚上抓了多少人。 甚至有一些老百姓还高兴地敲锣打鼓,奔走相告。 这个消息,毫无疑问也传到了医院。 推开病房的门,樊爱民、乔碧兰、樊妮的目光都投到唐风身上。 “唐先生,听说郑家父子都被抓了?是真的吗?”樊妮急迫地问。 唐风点点头,“是真的。” 虽然只有三个字,但樊妮听到,犹如千斤重担被卸去一般。 眼泪刷地一下就流出来,嘤嘤抽泣。 委屈了这么久,心中的压力一直很大,如今郑喜源终于绳之以法,她是高兴得流泪。 樊爱民和乔碧兰的眼眶也是湿润,激动不已。 “樊妮,你要尽快好起来,你不好起来,我们就无法离开武都。”秦月说。 “嗯!谢谢唐先生、唐夫人,杜大哥、秦姐。”樊妮抹了抹眼泪,重重地点头。 \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 第212章 前往岭南南定 其实,樊妮的恢复情况非常好。 只要能下地进行康复训练,唐风他们便可以启程了。 在医院待了一个小时,几人便返回酒店。 唐风说:“千雪,我准备下一站先到岭南南定,我们改变一下原有的路线。” “昨天晚上,我意外地查到,宋博他们下的毒其实就是七里香。” “与我当初所中的毒是同一个时期,据说是从岭南南定一个叫奎哥的人那里购买的。” 从武都到岭南,有一千多公里,跳过了原计划的下一个目标沙洲。 既然出现新的线索,肯定要优先去查新线索。 林千雪自然不会反对,“好,那我们就先去岭南吧。” “秦月,一会你帮我六爻一下,不知道这人还在不在岭南。”唐风又说。 六爻虽然无法太准确的判断此人,但大概方向还是能确定下来。 “好的。” 回到酒店,打开房门,秦月便拿出六爻的铜钱。 唐风将铜钱扣在掌心,连续扔了六次,得出一卦。 秦月每次都记录在小本子上,才来仔细分析卦象。 “先生,如果以我们目前的位置,此人还在南方,从卦象来看,前往岭南有些小波折。” 唐风点点头,只要那个奎哥还在岭南就好办。 “我们先到岭南,再前往广市,就回头前往闽南地区,去处理鹭门的事。”林千雪说。 接着,她又笑了笑:“秦月,提前走到你家门口了。” “嗯!欢迎你们都到我家去做客。”秦月收起六爻铜钱。 “到时候再说吧。”林千雪点点头。 “千雪,你在岭南那边有没有货款?”唐风问。 不说还好,说起林千雪就叹气。 “怎么会没有呢,既然走到那里了,我就要去看看真实情况。” “据我们了解,这家公司的生意做得还挺大,欠下我们林家大约有40来万的货款。” “少夫人,又是尾款吗?”杜龙问。 因为大部分欠款的,都是尾款不结算,或者是遇到突发事件,无力偿还。 林千雪摇摇头。 “不是,他是我们新的经销商,按照双方的协议,是货到付款,最长不超过三个月…” 她便把具体情况说了说。 这家公司名叫双蓝装饰有限公司,货到了岭南南定,对方说三个月内完成付款。 可三个月的时间过去,对方并没有及时付款,打电话询问,对方说产品滞销,什么时候卖完了再付款。 由于两地相距太远,每次都是电话进行沟通。 双蓝公司也不赖账,承认有货款,所以真实情况林家不怎么清楚。 “唐风,这次我想自己去收债,你们不许帮我,去忙你们自己的事。”林千雪说。 唐风怔了一下。 林千雪知道唐风有些不放心,摇了摇唐风的胳膊。 “你就放心吧,让秦月陪着我,不会有事的。” “秦月,你也不许帮我,我还没有独立完成一笔收款呢。” 众人都笑了笑,算是明白林千雪是什么意思了。 她想证明一下,她是有办法收到货款的。 唐风想了想,有秦月跟在一起,安全上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收款的速度快慢而已。 便点头同意,“好吧,那杜龙和我去找那个奎哥。” 下一个行程就这样定了下来。 隔日,唐风还在医院,陆奇和罗克江前来拜访。 从罗克江的表情看,郑家的案子已经取得圆满成功。 “我们还是到小会议室去吧。”唐风说。 在小会议室坐下,吴承启让人送来茶水,便把门关上了。 罗克江是满面春风。 “唐先生,案子已经成功告破,该抓捕的也全部抓捕,省厅领导让我代表他们向你表示感谢。” “这一次,如果没有特殊安全机构的全力配合,案子还没有这么快就结束。” 唐风微微颔首,嘴角挂起一抹高兴。 “不客气,于公于私,我们都不能视若不见。” 他这句话回答得很自然,也十分谦虚,或许连唐风自己都没有感觉到。 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把自己融入到了特殊安全机构中。 思想上得到提升,这格局也就打开了,不再只局限于为唐家报仇的这件事上。 罗克江又说:“这一次抓捕,我们没有浪费一发子弹,更没有一人受伤。” “一举端掉了盘踞武都二十多年的黑恶势力,老百姓都拍手称快。” “我们领导说,最应该感谢的就是唐先生和机构中的同志们,所以我特意前来邀请你和唐夫人、杜先生他们。” “晚上我们吃顿饭,也顺便给你们四人践行,我估计你们大概也要离开这里了吧。” 唐风点点头,很爽快地同意下来。 说实话,抓捕之所以能如此顺利。 主要是群龙无首,在台球馆中,被唐风打趴下的几乎都是大小头目。 罗克江抓住时机,又是连日连夜地抓捕,根本就没有给这些地下势力留下反应的时间。 晚上,所有人在一起吃了顿饭。 参与的人除了唐风这边四人,还有陆奇、梁飞帅、罗克江。 省厅的领导来了两个。 一番尽兴,才各自散去。 几天后,樊妮顺利地拆线,开始转入康复训练中。 一辆迈巴赫悄悄驶出了武都,上到高速,前往了下一站岭南的南定市。 唐家在岭南没有什么业务。 从区域讲,那是医武世家吕家的地盘。 两家本来就生死不相往来,唐家也不会把业务开展到别人的眼皮下。 几人马不停蹄地赶路,经过一天半的时间,就抵达了岭南的南定。 虽然只是三月中旬,给人的感觉就从春季一下子就进入夏季。 幸好几人都有准备,脱下了春装,直接换上了夏天的衣服。 根据导航,入住了位于二环路上的伊莱大酒店, 舟车劳顿,还是比较疲劳。 午饭后,几人先是美美的睡上一觉,补充体力和精力。 一觉醒来,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 “唐风,你不认识这个奎哥,怎么找啊?”林千雪给唐风泡来一杯茶水放在面前。 “晚上再出去,要到夜总会、迪吧这些地方去碰运气。” 林千雪怔了一下,有些不明白唐风的意思。 找人怎么找到娱乐场所去了。 “宋博既然能接触到那个奎哥,那就说明奎哥此人搞不好也是道上的人。” “这道上的人和混社会的人,最喜欢去的地方,便是夜总会、酒吧、歌城、迪吧等地方。” “奎哥不去,其他的人会去,总会有人认识他,或者是听说过他的。” “这种地方龙蛇混杂,来来往往的人多,也是最容易打听消息的。” 唐风给林千雪解释了一下。 \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 第213章 猪也会是上帝的法则 经唐风这么一说,林千雪便明白了。 她莞尔一笑,“那就去吧,不要喝太多的酒,你们早点回来。” “嗯,我知道的,晚上你和秦月出去逛逛吧。” 林千雪乖巧地点头,来到新的地方,肯定少不了品尝美食,逛逛购物一条街。 唐风要去这些地方找人,她也不想跟在一起。 晚饭后,唐风和杜龙没有开车,而是拦下一辆出租走了。 临走时,杜龙还对秦月使了个眼色,提醒她要保护好林千雪。 出租车师傅对本地的娱乐场所都很熟悉,直接把两人带到了南定最大、最好的夜总会“人间仙境”。 两人下了车,看了看闪烁的霓虹灯招牌,果真十分大气。 整个夜总会灯火通明,在射灯下是金碧辉煌,门口铺着红地毯,还站着两名身材上佳的迎宾小姐。 两人还没走进,迎宾小姐已经帮忙推开了旋转玻璃门。 还很有礼貌地问候,“欢迎两位先生!” 唐风微微颔首,就带着杜龙走了进去。 “先生,你们是喝酒,还是唱歌、跳舞?”有男服务生走过来躬身问。 杜龙对夜总会的这一套流程十分熟悉。 他说道:“我们喝点酒解闷,去叫四个美女过来陪酒。” 服务生引着两人来到一个开放式的小包间,“好的,两位先生请坐。” 这个小包间正对夜总会中央的舞池。 镭射灯下,有不少男男女女在舞池中扭来扭去。 文明一点的在跳舞,还比较正规。 不文明的那就是脸贴脸,胸贴胸,紧紧搂抱在一起,挥霍着体内的荷尔蒙。 待两人坐下,服务生再次问道:“两位先生准备喝点什么?” “来两瓶干红葡萄酒吧。”杜龙说。 他知道唐风少言寡语,就代替唐风把话说了。 “请稍等,我立即去安排小姐过来。” “去吧,找几个漂亮一点的。”杜龙挥挥手。 他和唐风来这里,可不是为了猎艳。 在夜总会,只有漂亮的女孩最受欢迎,她们听到的,看到的往往比一般人多。 没一会,有女服务生用托盘送来干红葡萄酒,还有六个高脚杯,以及零食、水果拼盘等。 “先生,给你们找来了。” 这时,接待的服务生带过来四名女子。 她们个个身材高挑,凹凸有致,脚踩高跟鞋,雪白的大长腿还穿着丝袜。 无论是相貌,还是身材气质都属于上佳。 四名女子见唐风大晚上还戴着半边面具,露出一丝讶异。 不过,这种讶异转瞬即逝。 什么客人没有见过?! 在夜总会,哪怕是一头猪,只要能消费,那也必须当作是上帝。 “就她们吧。”杜龙说。 这是夜总会的规矩,带过来是让客人挑选,如果客人不满意,还可以继续挑选满意的来服务。 “燕燕,那你们几个就好好陪两位先生。”服务生笑着叮嘱。 其中有名女子点点头,她们很自然的分成两人一组,分别坐在了唐风和杜龙旁边。 其中叫燕燕的女子自来熟地挽住了唐风的胳膊。 “先生,你好!我叫燕燕。” 唐风有些小尴尬,不动声色地抽出胳膊。 杜龙心中好笑,“几位美女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 其他三女都自我介绍了一下,陪唐风的除了燕燕,坐在他左边的女子叫贝贝。 杜龙一左一右的女子分别叫巧儿、佳佳。 唐风再笨也知道,这不过是她们的化名罢了。 换个场子,名字又改成其他的了。 四名女子中,只有贝贝稍显文静一点,没有主动去挽唐风的胳膊。 而巧儿、佳佳、燕燕三女,都非常放得开。 一看就是在娱乐场所中的老司机,属于见多识广,轻车熟路的人。 “先生,你们姓什么啊?”燕燕问唐风。 “我姓唐,他姓杜。”唐风很简洁地答道。 佳佳很熟练地打开红酒的木盖,给每人面前的杯子满上一点。 她问道:“唐先生、杜先生你们都是来自外地吧?” “是的。“杜龙笑着说:“我们只喝酒聊天也没有什么意思,我们来玩个问答题,我们问,你们答。” “如果回答得好,我和唐先生都有小费奖励。” 四女一听,都是非常高兴。 说实话,她们天天在这种场合,十个客人,九个目的不纯。 坐下来不是趁机揩油,就是提出各种非分的想法。 “这还挺新鲜的,杜先生,提问可不能太难了,我们的文化程度可不高。”巧儿摇了摇杜龙的胳膊。 “不会不会,我们是社会工作者,要研究一些社会现象,都是你们平时有可能见到的事。” 佳佳拍了拍高耸,“嘻嘻,你就是问带颜色的,我们也能回答。” 顿时,杜龙就哭笑不得。 他干咳了两下,“我们主要是采集资料,有助于我们的学术研究。” 唐风暗自好笑,也不言语。 杜龙在这里故弄玄虚,打胡乱说,四女也没有提出质疑。 都是好奇地望着杜龙,不知道他会问什么问题。 “来吧,我们先喝一点,边吃边聊。”杜龙举起杯子。 众人都碰了碰,抿上一小口。 放下了酒杯,燕燕用牙签挑起一颗小番茄,递到了唐风嘴边。 其实,对方是准备喂他,可唐风哪会适应这种动作,只能接到手中。 杜龙心道,还好少夫人没有在这里,不然定要不高兴了。 见唐风比较尴尬,他连忙问出一个问题。 “燕燕,你们觉得南定这里的治安好不好?像你们在这里工作,遇到一些闹事的没有?” “杜先生,你这个问题太简单了。”燕燕捂嘴直笑。 “至于治安,看怎么说,白天肯定好于夜晚,总体来说还可以,现在又不是万恶的旧社会。” “我们在这里工作,多多少少有各种各样的原因。” “我是离婚了的,没有一技之长,只能吃点青春饭,在这里上班虽然听起来不好听。” “但挣钱相对容易,也来得比较快,谁没有面子,可要了面子就没法生存。” “是的,我和燕燕差不多。”巧儿也点头。 她接过话题,“我们这里是夜总会,哪有不闹事的,像你们这样只聊天喝酒的比较少。” “有些客人喝了点酒,真把自己当上帝,老是咸猪手趁机揩油,这就要靠我们随机应变。” “不过,大部分客人还是比较有理智,不会真的太过分。” “但也有辱骂我们的,还真把我们当作是卖身的那种人。” 接着,巧儿脸上浮现出一丝气愤。 “你问贝贝吧,她前几天还被那个金毛打了,最后还是老板出来调解,说尽好话才平息下来。” “那人是个混社会的,也有人叫他金毛狮王。” 顿时,唐风和杜龙就愣住了。 这金毛狮王可是金庸小说中的一个人物,没想到在这里有人把谢逊的外号拿去用了。 唐风扭头看向了旁边的贝贝,“是真的吗?他为什么要打你?” 第214章 故意争风吃醋 贝贝点点头,却有些难以启齿。 其他三女都捂嘴直笑。 燕燕轻轻推了一下唐风的胳膊,“唐先生,这个问题还用问吗?那金毛不老实,手都伸进衣服里了…” 顿时,贝贝对着燕燕翻了个白眼。 唐风就是真的尴尬了,感觉自己问了一个超级白痴的话。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那金毛咸猪手想欺负贝贝,贝贝反抗,才挨的打。 杜龙又连忙岔开话题,“你们听说过一个叫奎哥的人吗?” 四女想了想,都摇摇头。 杜龙只能再次把话题引到金毛身上。 “你们提到的这个金毛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 “贝贝最清楚了,那金毛情有独钟,每次来都非要她作陪。”佳佳笑着说。 贝贝喝了一口红酒,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我都讨厌死了,那就是一个流氓、狗杂种。” 顿了下,她又说:“他的名字叫康玟,具体做什么我也不清楚,但见他经常接到各种各样的电话。” “似乎交际非常广的样子,时常带着一些狐朋狗友过来。” 这时,佳佳笑道:“夜总会里,像金毛这么霸道的人还是比较少,大多数客人都还是很有素质。” “只要我们不愿意,或者委婉地拒绝,一般都算了。” “唉,我们在这里本来就是看客人的脸色,惹不起就躲远一点,投诉多了,影响我们的工资。” 对于这些,无论是杜龙和唐风心中都很清楚。 客人大多数就是言语上轻挑,开些荤段子玩笑,摸摸手,抱一抱那都是避免不了的。 但也有如同康玟这种,不安分作陪,只一心想着上床的事。 作为老板,一般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你情我愿,谁也不会去管。 不管怎么说,几女的话也道出了这个行业的现状和诸多无奈。 这时,有个服务生走了过来,“贝贝,你出来一下。” 听到喊声,众人都抬头一看。 贝贝当即就皱起了眉毛,燕燕、佳佳、巧儿也都是神色怪怪的看了贝贝一眼。 “快出来呀,我有事给你说。”服务生有些不耐烦。 贝贝犹豫了一下,只能对唐风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唐先生,先失陪一下。” 她走到服务生身边,服务生拉着她走远了一点。 两人低声在说些什么,贝贝很为难的模样,一个劲地摇头。 杜龙看出燕燕、巧儿、佳佳似乎知道一些什么。 他问道:“这人找贝贝干什么?” 巧儿低声说:“肯定不会是好事,这个二老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是这里的二老板吗?”杜龙问。 巧儿不屑地啐了一口,“他如果真是这里的二老板,我们都遭殃了。” “他的名字叫龙双,仗着在这里的资历深,就把自己当成二老板一样。” “随时对我们指手画脚的,他和我们一样,都是打工挣点辛苦钱,本不该相互为难。” “他倒好,不但不体谅,还千方百计地想利用我们去讨好他巴结的人。” 她似乎愤怒难平,“呸!那就是一个狗腿子!” 从巧儿愤怒的表情中,唐风和杜龙估摸着这龙双还曾经欺负过巧儿。 燕燕看了看远处的贝贝。 “搞不好是金毛过来了,又要点贝贝的台,龙双是过来做贝贝工作的。” 佳佳也点头,表示错不了。 “这种蛮横无理,要打人的客人,不去也罢。”巧儿说。 听到三女的言语,唐风和杜龙都不着痕迹地对视了一眼。 刚才还在提金毛,对方还真的来这夜总会了。 唐风好奇地问:“为什么把这康玟取名叫金毛?” 燕燕撇撇嘴,“那是一个混血儿,别人叫他金毛狮王,那是抬举他,我们私下里才叫金毛。” 唐风和杜龙都忍俊不禁地笑了。 搞了半天,这康玟是混血儿,难怪几女要叫他金毛,难怪贝贝骂金毛是狗杂种。 唐风对杜龙递了个眼色。 杜龙站了起来,有些不高兴地喊,“贝贝,快过来了,该你喝酒了。” 那边的贝贝正愁找不到脱身的机会,见杜龙在喊,说了几句便回到位置上。 龙双朝杜龙这边看了两眼,只能悻悻地走了。 “贝贝,他是不是又找你去陪金毛?”燕燕问。 贝贝喝了一口红酒,很是无奈,“你说呢,真是烦死了,我不想陪他。” “你哪儿也不用去,我们都已经说好了,就在这里喝酒聊天。”杜龙说。 这话还没有落音,龙双又和一个男子走了过来。 四女都是心中不悦,不约而同地喝的喝酒,吃的吃东西,无人搭理对方。 龙双向唐风和杜龙微微躬身,“两位先生,对不起,能不能和你们商量一下?” 唐风看了对方一眼,没有吭声。 “你要商量什么?”杜龙问。 “是这样的,有个老客户已经习惯让贝贝去作陪喝酒,还请先生能让贝贝过去。” 顿时,贝贝十分抗拒,“龙双,这不太好吧?我已经有客人了。” 一同前来的男子咧嘴笑了笑。 “贝贝,玟哥今天是专程过来向你道歉的,他会重新给两位先生安排小姐过来,你要听话,难得玟哥今天很高兴。” 杜龙伸手压了压。 “等等,任何事都有个先来后到,贝贝今天就在我们这里了,我们也不需要其他的美女。” 他语气很不高兴,还非常强硬。 见杜龙真的要留下她,贝贝感激地投来目光。 那男子看了杜龙一眼,很大方地说:“这样吧,只要你们让贝贝离开,今天的酒水玟哥包了。” “不用麻烦了,我又不是付不起这点钱,请回吧。”杜龙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那男子脸色微微一变,有些阴沉起来。 龙双不死心,继续说道:“贝贝,听话一点,不要让客人们都为难。” 贝贝咬着嘴唇,一副很不情愿地表情。 “啪!” 突然,杜龙一巴掌拍在茶几上,让酒杯的红酒都洒了一些出来。 “你想干什么?他是客人,难道我们就不是客人?” “我看你也只是一个端盘子的,还不是这里的老板,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 霎时,龙双被杜龙的话呛得满脸涨红。 “先生,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我刚才已经说了,让贝贝留下来,你是耳朵聋,还是眼睛瞎。” “先生,对不起对不起。” “滚!别过来烦我!”杜龙眼睛一瞪,十分霸道。 同来的男子深深地看了一眼杜龙,转身就走了。 龙双只能讪讪地赔笑,也跟着离开。 见到他吃瘪的样子,巧儿又啐了一口,“狗腿子,人模狗样的。” 接着,她举起酒杯,“杜先生,你好威风,骂得真是痛快!” 燕燕和佳佳也是附和着举杯。 贝贝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担忧,“杜先生,谢谢你,这康玟可不是一个善茬。” \u0005\u0005\u0005\u0005\u0005 第215章 挑衅金毛狮王康玟 唐风扭头看了她一眼。 他觉得这四女中,燕燕、佳佳、巧儿都早是习以为常,还有点唯恐天下不乱的味道。 只有这个贝贝还有一点良知,至少知道为客人担忧。 他说道:“不用担心,你安心喝酒,更不要有心理负担。” 唐风不苟言笑,又戴着半边面具,说话间自带一股威严。 贝贝点点头,也就把这件事暂时撇到一边。 话说龙双和那男子被杜龙发火骂走,回到了一个小包间。 “怎么?贝贝不愿意过来吗?”有个满头金发的青年问。 他的肤色比较白,有些白里透红,明明是华夏人,鼻梁却有点高。 这人就是贝贝口中的康玟。 “玟哥,不好意思,贝贝坚持要陪那两位客人,客人也不让她走。”龙双说。 “是真的吗?”康玟脸上很不高兴。 “是真的,凡哥亲眼见到的,客人都发火了。”龙双点头哈腰地解释。 他口中的凡哥,全名叫鲁凡,就是与他一起的男子。 鲁凡坐了下来,仰头喝了一口酒。 “是的,那个男的挺横,我说把他们的酒水全包下来,别人还不买账。” 说实话,杜龙不买账,还指桑骂槐的骂人,让鲁凡心中很窝火。 “妈的,都是谁啊?”康玟骂道。 “玟哥,你不认识的,是两个外乡人。”龙双答道。 接着,他又说:“我们都说了给他们另外安排小姐去,结果他们还说你是客人,他们也是客人,把我臭骂了一顿。” “贝贝也是,明知道玟哥你喜欢她,还故意赖在那里不走。” 这家伙的心眼果真是坏,故意在这时给康玟火上浇油。 “我操,哪来的外乡人?来到岭南还牛逼哄哄的。”康玟顿时就来气了。 他站了起来,“我去看看,妈的,真是活腻了。” 鲁凡连忙几步跟上,“玟哥,你冷静一点。” 可这时的康玟哪冷静得下来,心中就像醋坛子打翻了一样。 龙双似乎早料到会如此,嘴角泛起一抹阴笑。 他却不知,这本来就是唐风和杜龙故意为之。 就是想激怒康玟,才有机会接触到对方。 康玟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脸色阴沉得都要滴出水来。 特别是见到贝贝坐在一个男人身边,不知道听到什么有趣的话,捂嘴笑得花枝乱颤,心中的醋海更是波涛汹涌。 他不高兴地几步走上前,大声质问:“贝贝,我是不是喊不动你了?” 唐风和杜龙他们这才抬头来看。 从对方的满头金发,两人也猜到对方大概就是金毛。 只不过,在他们眼中,还真的应该叫金毛,并且是一条喜欢胡乱狂吠的金毛犬。 “玟哥,我这里已经有客人了,你总要讲点道理吧?”贝贝心中无论多厌恶,也不得不解释。 康玟目光扫视了一下杜龙和唐风。 当目光落在唐风的半边面具上,心中更是叫一个气。 “你就是为了要陪他?什么时候口味变得这么重了。在我面前装正经,背后其实一样的投怀送抱。” “康玟,你别无理取闹,我陪哪个客人喝酒,那是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我。”贝贝气得差点吐血。 杜龙冷冷地看着康玟,毫不客气地骂道:“滚!这里不欢迎你!” “我操,你叫我滚!” 康玟尖声怪叫,一只手就往桌子上的红酒瓶抓去。 他快可杜龙更快,噌的一下站起来,扬手就是一耳光。 “啪!” 只见康玟在原地转了几个圈。 顿时,四女都惊愕得目瞪口呆,邻座的不少人都被这响亮的耳光声所吸引。 龙双更是惊讶得嘴巴都张成了大大的o型。 康玟转了好几个圈,好不容易才站稳身体,脸颊火辣辣地,耳朵里也嗡嗡作响。 心中的嫉妒之火,瞬间被这一耳光给浇灭了。 他摸了摸疼痛的脸,眼神怨毒,“哼,你有种!给我等着!”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鲁凡也是愤怒地看了看杜龙,紧跟其后。 龙双回过神来,连忙追上几步。 “玟哥,消消气消消气,再坐一会吧,我给你重新找两个。” 此时的康玟正在气头上,回头就是一耳光,“啪!” “找你妈个妹!滚!” 顿时,龙双被这突来的一巴掌打懵逼了,捂住脸半不出话来。 这还真是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燕燕、巧儿、佳佳、贝贝见到龙双的狼狈样,心中好一阵痛快,都止不住地捂嘴大笑。 说实话,杜龙打了康玟一巴掌。 就是要挑起对方的怒火,顺便收拾一下,才方便询问对方。 可没料到,这康玟挨了一巴掌后,反而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不过,从对方留下的话中,唐风和杜龙也知道,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唐先生、杜先生,你们赶紧走吧,这金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贝贝说。 杜龙此时哪会走,轻描淡写地摆手,“不用怕他,他胆敢来找事,就让他从此叫金毛犬。” 几女都笑了笑。 “好吧,你们要多加小心,他毕竟是这里的地头蛇。”贝贝说。 随后,唐风、杜龙和四女依旧是聊天喝酒,两人又问了问其他的一些事。 旁敲侧击之下,也没有更多的信息。 见时间差不多了,杜龙让人过来结账,又给了四女每人一点小费。 两人这才走出夜总会,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康玟和鲁凡的影子。 在他们的预想中,既然康玟丢下那句话,应该会叫人过来报复的。 难道对方是个怂蛋? 这时,有辆出租车停在了两人身边。 唐风和杜龙带着满心狐疑,坐上了出租车,向酒店的方向开去。 出租车还没有开出一公里,有辆商务车呼啸着追了上来,后边紧跟了一辆白色的小车。 商务车的玻璃窗放了下来,有两名壮硕的汉子,挥舞着手中的钢管,对着出租车师傅大喊。 “停下!快给老子停下!” 唐风和杜龙对视了一眼,心道对方终于还是来了。 见到这阵势,出租车师傅吓得胆战心惊。 “两位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啊?” “你靠边停车,没你的事。”杜龙说。 出租车师傅连忙靠边,待唐风和杜龙刚下车,就一脚油门踩到底,逃命似的跑了,连车费都没有要。 商务车“吱”的一声停在了唐风和杜龙前边。 车门打开,跳下来六七个精壮汉子,个个凶神恶煞,手中握着钢管,气势汹汹地把唐风和杜龙团团围住。 紧跟着,后边有辆小车也停了下来,传来康玟愤怒地大喊。 “给我打,打断他们双腿!” \u0004\u0004\u0004\u0004 第216章 警官,我们在自导自演 一同下车的除了鲁凡,还有两名壮硕的大汉。 商务车的大汉们听到命令,挥舞着钢管,就向唐风、杜龙胡乱砸过来。 “交给你了!”唐风说。 他迈步向康玟的小车走去。 杜龙和众大汉已经混战在一起,钢管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声音。 见唐风走了过来,站在康玟身后的两个大汉挡在了康玟前边。 反手从腰间摸出匕首,一左一右向唐风攻击。 “哼,找死!” 唐风脚步不停,挥手就是两掌。 那两名大汉只感觉眼前一花,一股沛然大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手中的匕首也脱手而出。 “咚咚!”齐刷刷地钉在了旁边的柳树上。 两个大汉的身体才重重地落在了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半天爬不起来。 顿时,刚刚还叫嚣的康玟脸色刷地一下就变了。 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另一边被围攻的杜龙。 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一跳。 只见杜龙已经夺过一根钢管,打得那些大汉们哭爹喊娘。 有几个招架不住的,扔下了康玟、鲁凡撒腿就跑,恨不得多长出两条腿来。 康玟和鲁凡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唾沫,喉结跳动了好几下。 两人心中开始害怕了,知道今天踢到了铁板上。 康玟见唐风已经走近,颤抖着声音吩咐鲁凡,“快!挡住他!” 鲁凡战战兢兢地一步上前,很讲义气的挡在康玟前边。 有些色厉内荏地说:“朋友…差不多就可以了,不要太过分。” 他们自己带人半路拦截,拿着钢管打人,开始还扬言要打断唐风他们双腿。 现在又喊不要太过分。 唐风冷酷地看着他,“滚!” 鲁凡愣了愣,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脚步往旁边移动,让开了道路。 康玟牙齿打战,“你…你想干什么!别乱来啊。” 唐风冷笑一声,“你都带人过来揍我们,还让我不乱来!” 扬手就是两巴掌。 “啪啪!” 康玟的骄傲,不可一世,随着两巴掌下去,彻底被打得灰飞烟灭。 踉跄了好几下,才背靠小车站稳身体。 唐风一把捏住对方的脖子,提了起来。 康玟只感觉呼吸困难,窒息带来的恐惧充斥着大脑。 双手紧紧抓住唐风的手腕,脚在空中一阵乱蹬。 他惊恐万分,真的怕唐风捏碎他的脖子。 见差不多了,唐风大手一松,康玟的双脚再次踩在大地,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就像干渴的鱼儿突然找到水源。 在这一刻,他有一种如同再生的感觉。 唐风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他。 好半天,康玟才舒缓过来,抬头一见唐风这尊杀神。 吓得当即一个激灵,“哥!…不不…爷,对不起对不起,小的有眼无珠。” 唐风也没有理会这家伙的语无伦次。 “我问你一件事,必须老实回答。” “啊…是是是,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康玟像小鸡啄米一般点头。 此时的他,莫说一件事,一百件事也会答应。 “你认识奎哥吗?” 康玟怔了下,摇摇头。 唐风微微皱眉,“听说过没有?” 康玟又是摇头,唐风的眉毛顿时就皱了起来。 吓得康玟都快哭了,“爷,我是真不认识什么奎哥,他姓什么,我帮你找!” 顿时,唐风就愣住了。 连贾弘都不知道这奎哥姓什么,他就更不知道。 不过,从康玟的表情看,的确不像撒谎。 对方虽然是地头蛇,也只是一个比较粗壮的混混,没有听说过也是很正常。 唐风说:“我只知道人称奎哥,他手中在卖一种神仙水。” “你帮我在岭南找一下,找到了我们之间的梁子就一笔勾销。” “是是是,爷你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地寻找。” 唐风点点头。 “你记住,不要欺骗我,如果我发现你在敷衍了事,我就打断你的四肢,作为代价!” 他一踢散落在地上的钢管,钢管跳起落在手中。 微微用力,钢管就像扭麻花一般。 “咚”,又扔在了康玟面前。 康玟吓得冷汗直流,汗毛竖起,他知道唐风不是威胁他,而是在提醒他。 “爷!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寻找,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奎哥。” “嗯,这是我的电话,我住在伊莱大酒店。” 唐风给了对方电话号码,还把地址告诉了康玟。 康玟如蒙大赦,翻身爬起来。 鲁凡赶紧搀扶起那两名大汉,点头哈腰地去伸手拉开了车门。 “等一等!”唐风又说。 康玟转过身来,陪着笑,“爷,还有什么吩咐?” “那个夜总会的贝贝,不要没脸没皮地去纠缠不休,知道吗?” “是是是,只要爷交代了,我一定照办。” 唐风正要挥手示意对方滚蛋。 突然,一辆警车拉着警笛,风驰电掣般地在几人面前刹住。 车门一开,跳下来几名警官。 为首的警官威严地扫视了一下现场,地上还躺着几个人,鼻青脸肿的,四处还有散落的钢管。 “我们接到报警,说你们在这里打架斗殴。” 还不等唐风和杜龙说话。 康玟就赶紧说道:“警官,我们怎么会打架呢,没有的事。” 警官看了他一眼,指着地上的大汉。 “他们都躺在那里,鼻青脸肿的,地上还有钢管,你以为我们是瞎子吗?” “警官,你误会了,咱们是自媒体,自导自演一个段子,为了真实,故意如此的。” 他回头问地上的大汉们,“你们说是不是?” 众大汉此时哪敢乱说。 “是的,警官,我们是在自导自演,我不小心,自己把脸摔肿了。” “警官,我不小心,自己把头磕破皮了。” 顿时,唐风和杜龙都是一怔,差点捧腹大笑。 还别说,他们一口咬定是自导自演碰伤的,还真让几名警官毫无办法。 “好吧,既然你们这么说,都赶紧散了。” “是是是,谢谢警官,慢走!”康玟点头哈腰地送走了警官。 又回头讨好似的对唐风、杜龙说:“两位爷,没事了。” 唐风再次挥挥手,让对方离开。 康玟、鲁凡这才钻进车里,其他大汉相互搀扶着,两辆车飞速地离开。 唐风和杜龙对视了一眼,都摇摇头,再次拦下出租回酒店。 回到房间,林千雪还没有休息。 闻到唐风满身的酒气,又把提前泡好的茶水端了过来。 “有收获吗?”林千雪关心地问。 唐风摇摇头。 “没有那么容易,我们不知道对方的姓名,无疑是大海捞针,找了个人帮我们打听。” 他叹气一下,“碰碰运气吧,明天我和杜龙去打探一下吕家的事。” “你和秦月去收债,预约了吗?” “预约了,对方还是挺痛快,答应明天见一面。” 唐风点点头,抿了一口茶水,“我先去洗漱。” \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 第217章 初次交锋孔京澜 次日早餐后,唐风和杜龙没有开车,坐出租前往了潍城,这是吕家以前的地址。 而秦月和林千雪开车前往了双蓝装饰有限公司。 这家公司位于市区二环上,从酒店过去,走走停停花费了几十分钟才抵达。 这双蓝公司的规模还挺大,也非常正规。 “你们好,请问提前有预约吗?”前台小姐热情地问。 “昨天我们预约了的,我们来自春城林家,要见贵公司的孔总。”秦月答道。 “请稍等。” 前台小姐拨打了一个内部电话,询问了几句。 便从里边走出来,“是林总和秦助理吧,请跟我来。” 两人跟在前台小姐的身后,坐电梯上到三楼。 敲了敲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听到里边有声音,前台小姐才推开门。 “林总,请!” 林千雪和秦月走了进去。 宽大的办公桌后,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 “孔总,客人来了。” 听到前台小姐的声音,孔总这才抬起头,从办公桌后边走了出来。 “你好,是林总吧。” “是的,孔总你好,我是春城林家的林千雪,这是我的助理秦月。” 林千雪和对方浅浅一握,又顺便介绍了一下秦月。 “两位快请坐!” 这孔总全名叫孔京澜,明知道林千雪是为货款而来,一点不慌乱。 前台小姐帮忙给客人泡来茶水,就退了出去。 林千雪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孔总,我这次过来,是为了我们那笔货款,按照双方约定,最迟不超过三个月支付,可时间已经过去快一年了。” “我知道。” 孔京澜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两根大拇指相互交替转着圈圈。 他很认真的聆听,但肢体语言又显示出心中在思忖着如何应对林千雪的到访。 “林总,贵方的货不是很好卖啊,我们还一直积压在库房中,销售得十分缓慢。” “我倒是想把货款提前给你们,可那样一来,我的资金压力就大了。” 听到对方这不是理由的理由,林千雪也是一阵无语。 “孔总,采购石材样品,签订合同,这是贵公司经过考察后才决定的。” “就打算因地域原因滞销,也不能怪在我们的产品上吧,三个月支付货款是双方约定的期限。” “更何况已经过去一年了,我们给贵公司缓冲资金压力的时间足够多了。” 孔京澜露出一个苦笑,“这点我不否认,当初采购这批石材是上一个采购经理犯下的失误。” “我曾经想过换货,可这来回的运输太成问题了,不仅我们会吃亏在运输成本上,你们的损耗也大。” 他想了想,喝上一口茶水。 “要不这样吧,我重新在贵方采购一批新货,在新货抵达我方时,我们也会把第一批的货款打给你们。” 好家伙,还真是打着一手的好算盘。 林千雪也不是一窍不通的菜鸟。 听到对方提出这个建议,便知道对方的真正用意。 孔京澜是想更改既定的购销方式,一批压一批,相当于是林家的货提供给对方来销售。 这种销售模式,也是目前许多供应商采取的方法。 实际上,林家针对部分有信誉的客户,同样是采取压货的方式来结算。 可这双蓝装饰有限公司首先失信,根本不符合林家的供货条件。 “孔总,我们都是一次一结账,没有这种先例。”林千雪直接拒绝。 孔京澜摆了摆手,“任何事总要尝试一下吧?” “林总,你现在看到的只是我公司的办公大楼,在郊区,我们还有几个很大的库房。” “从实力上,你无须担心什么?我只是提出一个折中办法,既解决供需关系,又能缓解我们双方的分歧。” “不妨直说,国内的双创给我供货,同样是这种方式,做生意嘛,要变通一点。” 林千雪忍不住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这孔京澜一口咬定要重新改变规则,还以老前辈的口吻教训她。 她也知道,对方口中的双创是国内着名的石材品牌,可林家不是双创。 林千雪已经来到双蓝公司,也不想就此空手而归。 她思忖了一下。 “孔总,要不这样吧,你先把这笔货款支付了,把上一次的采购合同做到有始有终。” “我们再坐下来商谈后边的采购方式、付款方式。” 说实话,林千雪答应,已经是冒了很大的风险。 因为答应重新商谈,就等于是林千雪和双蓝签订新的购销合同,把货款的风险转移到她自己身上。 哪知孔京澜摇摇头。 “不好不好,先发货过来,要不我把仓库中的货全部退还给你们。” 顿时,林千雪又是一阵无语。 如果是其他产品,退货倒也无所谓。 可这是石材,暂且不说运输成本和损耗,这还是去年产生的订单,时间都这么久了。 她笑着摇摇头。 “孔总,你要退货,如果在合同期限内是无话可说的,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 “即便是滞销,那也是贵公司的事,你不能说买辆车回家,用了一年以后要求厂家退货吧?” 孔京澜脸色一滞。 他似乎没有料到林千雪会如此犀利的反驳,还态度很强硬。 其实,他的库房中的确是有少量的林家石材,但大部分还是已经销售出去。 只不过这家伙是想两头都抓住,故意用滞销来让林家答应他的付款方式,把资金压力转嫁到供货方。 孔京澜讪讪地笑了一下。 “林总,要不我们都再考虑一下,你看行不行?” 他抬手看了一下腕表,“我还要主持一个会议,今天就谈到这里吧,随时欢迎你们过来。” 林千雪也不知对方是否真有会议还是借口。 只能站起来,“好吧,容我考虑一下。” 孔京澜亲自送林千雪进入电梯,很礼貌地告别。 两女坐上迈巴赫。 秦月说:“少夫人,这人不太靠谱。” “我知道的,他是想改变付款方式,转嫁资金压力。” 秦月发动了迈巴赫,准备掉转车头回酒店。 林千雪又说:“秦月,唐风他们还没有回来,要不我们出去先逛逛?” “行,郊区有个百花谷,要不我们去那儿看看吧。” 林千雪点头同意,两女开着车跟着导航找过去。 在来岭南南定之前,两女都搜索过这里有什么地方要打卡。 话说唐风和杜龙也来到了潍城。 唐风从来没有来过,只是知道一个大概方向。 随着调查的深入,虽说线索并不多,但零星的线索都似乎与四大医武世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大叔,请问以前的吕家怎么走?”杜龙找到一位中年人问。 “哦,这条街走到底,左拐进去,再走到底就是以前吕家的所在地,早就没有人了。” “好的,谢谢啊。”杜龙道了声谢。 两人根据大叔的指示走了二十几分钟,才左拐进入一个小街。 \u0001 第218章 迷雾重重的吕家 小街的两边有很多商铺、小吃店、茶坊。 依稀能见到几十年前的繁华痕迹,可想而知昔日吕家是如何的鼎盛。 走到尽头,一座占地很广的旧式建筑映入眼帘。 大门处是用青石砌成的五步石梯,石梯两边有两尊威武的石狮子。 石梯上去是两扇大木门,大门两边有两根腿粗的朱红色木柱,木柱下方还各压着一只石龟。 大门紧闭着,用一把大铁锁锁住。 长长的青砖围墙把吕家老宅围住,有不少的三角梅从围墙上边探出头来。 唐风四处看了看,发现不远处有家副食店,便走了过去。 他买了两瓶矿泉水,递给了杜龙一瓶。 便向里边的中年女老板打听。 “阿姨,这吕家的住宅这么好,现在没有人住吗?” 女老板侧脸看了一下唐风。 “吕家早就搬走了,好像移民到日国去了,白天没有人在家,晚上有看守宅子的人。” 唐风点点头,若有所思。 他记得吕家的合资方就是日国的一家大型医药企业。 杜龙故作好奇,“这么好的环境,为什么要搬走啊?难道这里不好吗?” 女老板笑了笑,“这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吕家移民日国,肯定是图更好的发展吧,他们没搬走时,就经常有日国的人来访。” “可能早就有移民的打算,你看现在的有钱人,谁不是想着移民到海外。” 她这话似乎还真没有错。 如今这年代,稍有成就的人,个个都是打破脑袋想移民。 女老板又接着说:“日国有什么好,小本子和我们可是有仇的。” 唐风不禁暗自赞叹,这女老板虽然只是妇孺之辈,却记得国仇家恨。 远比如今的某些公知、教授、官员要强。 唐风又问:“阿姨,我听其他街坊邻居说,吕家搬走是另有原因的。” “这个我倒是不怎么清楚,不过,他们走之前,的确发生过一件奇怪的事。”女老板说。 杜龙又买了两袋花生米,一边付款一边问:“什么奇怪的事?” 女老板递给杜龙一个口袋装花生米,“吕家在同一时间好像死了两三个人。” “老板,你怎么知道是同一时间死的,他们是怎么死的?”唐风追问。 “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听说是与人打架致死的,吕家同时办的丧事,死者的家属也都来过。” “只是吕家人不外传,但我们心里清楚。”女老板笑了笑。 杜龙不着痕迹地问:“阿姨,还有这回事呀,是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是一点也不知道。” 见唐风和杜龙好奇,女老板也没有隐瞒。 “大概有两年多时间了,具体是哪一天不记得了,也不知道吕家是如何摆平的。” “反正他们家是神神秘秘的,隔了一个月,他们就整体移民了。” “这些年,从没有吕家的人回来过,如果不是有这栋老房子,我们差不多快忘记了。” 唐风知道,这也是吕家搬走了,女老板才会毫无顾忌地说出来。 如果是以前,那绝对是三缄其口。 他回首看着吕家的大门,眼神冰冷。 在杨柳镇走访,小超市老板也说见到杨家有人受伤,在这里走访,同样听说吕家有人同时死亡。 他记得当时唐家发现集体中毒,外边蒙面人趁机杀了进来,是父亲和哥哥让他带着许雅萍赶紧逃生。 剩余的唐家众人奋力反抗。 唐家人可不是吃素长大的,绝地反击,临死也会拉上几个垫背的。 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 他暗暗发誓,“我不管你移民到哪儿,如果我查出真相,是你们干的,那就等着灭门吧!” 见问不出什么多的信息,唐风和杜龙就从副食店走了。 又陆续问了其他几个人,了解到的信息也大致相同。 这吕家和杨家,似乎都对家族中人下了封口令,外边人知道的少之又少。 唐家一把大火,毁灭了所有现场。 而他又被林千雪匆忙救走,才造成如今调查起来,如同大海捞针一般。 话说俞川达和瞿松到海市收集唐不惊的信息。 他们找机会接触到飞隆药业的内部员工。 只可惜,真正知道唐风真实身份的只有邓普中,李运父子。 而李运父子已经被关押,他们也不敢贸然去探望。 他们本打算去找李博文的准妻子尚芸,可惜的是尚芸因婚变深受打击,变得疯疯癫癫的。 被父母带出国治病去了。 如此走访了几天,并没有了解到什么真实的内容。 不过,倒是有人提醒他们去找李博文的跟班王超、齐城、詹泰。 因为李运父子是在婚礼现场被抓,而这三人当天就在婚礼现场。 几经周折,俞川达以回国考察项目,奉命打听李博文为由,终于约到了三人。 见面的地点是海市外滩的一处咖啡厅。 咖啡厅在二楼,面向外滩。 白天能见到美丽的风景和熙熙攘攘的人流,夜晚坐在这里,同样是观赏外滩夜景的最佳位置。 两人走进咖啡厅,俞川达拨通了王超的电话号码。 咖啡厅的角落隐约有电话铃声。 “是俞总吧,在这里!”王超站起来喊了一声。 他声音稍微有点大,让邻座的两位客人侧目看了看。 其中有位中年人,看起来很斯文,就像教书育人的大学教授一般。 还有一名很精干的年轻人,两人坐在这里似乎也是在等人。 俞川达挥了挥手,和瞿松走了过去。 “服务生,来两杯咖啡!”王超喊了一声,又招呼着俞川达、瞿松,“两位快请坐。” 俞川达坐了下来,面向了齐成和詹泰,“你们两位就是齐少和詹少吧?” “是的,我是齐成。” “你好,我是詹泰。” 齐成和詹泰都伸手和俞川达握了握,轮到瞿松时,瞿松自我介绍了一下。 双方就算认识了。 “先生,你们的咖啡。”这时,服务生把咖啡端了过来。 等服务生走远,齐成问:“俞总,你和瞿总是专门过来看李公子的吗?” “算是吧,这次回来,主要是沿途考察,我们少爷特意吩咐我们来海市,一定要去看看李公子。” 这王超、齐城、詹泰只知道李博文曾经出国过,也不知道李博文的社交圈子中有哪些人。 俞川达以这个借口为由,让王超三人深信不疑。 王超叹气,“唉,别提了,现在根本见不着李公子。” “你们也没有去探望吗?”瞿松问。 “见不到人,送东西都只能让警察转交。”詹泰摇摇头,抿了一口咖啡。 俞川达做出很遗憾的表情,“我还以为能见李公子呢,看来是真不行了。” 这时,瞿松不动声色地切入正题。 “三位大少,李公子被抓,听说是因为唐家小公子唐不惊出现了,有这回事吗?” 听到瞿松提起唐不惊这个名字,邻座的那位中年人愣了一下,竖起了耳朵。 齐成喝了一口咖啡。 “都是这么说的,那天我们的确是在婚礼现场,只可惜我们正要上前阻止唐风,就被那个杜龙打晕了。” 听到对方说出唐风和杜龙,俞川达很是不解,“这两人又是谁?和李公子有关吗?” 第219章 旁敲侧击打探唐不惊 齐成说:“唐风是从春城过来的一个人,杜龙是他的手下,他们开始和我们闹得有些不愉快。” “李公子主动化干戈为玉帛,还邀请唐风带着老婆一起去参加他的婚礼。” “当时是我们三个亲自接待的,也不知道唐风发什么神经,突然走上红地毯。” “我们正要劝阻,就被杜龙打晕了,后来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还真不清楚。” 他抿了一下嘴巴,“不过,我感觉唐风这个人一直很神秘,还非常可疑。” 俞川达和瞿松对视了一眼,彼此见到对方眼中的那点困惑。 “为什么?”瞿松提醒,“齐少,天下姓唐的人是数不胜数,他姓唐并不代表他就是唐家小公子。” “瞿总,我是感觉唐风这家伙神神秘秘的,不仅少言寡语,还总是戴着半边面具遮遮掩掩的,翻脸如翻书。” “前一刻还和颜悦色,转眼间就翻脸不认人。并且,这家伙还是一个中医。” 听到齐成说唐风是中医,俞川达和瞿松都是一怔。 “三位大少,你们说唐风已经有妻室了?”瞿松再次确认另一个信息。 “是的,唐风已经结婚,他老婆可漂亮了。”詹泰答道。 王超和齐成都点头承认。 顿时,俞川达和瞿松就更迷糊了。 他们来华夏之前,杨晖和吕传尧就把唐风的相貌特征说了的。 可如今听起来,除了医术,少言寡语两者相同,其他的是一点也不像。 詹泰似乎看出两人眼中的困惑。 他说道:“俞总、瞿总,你们要了解最真实的情况,有一个人肯定知道,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说。” “对对对,这个人一定清楚。”齐成也点头。 王超当然知道詹泰口中的人是谁,那就是邓普中的女儿邓灵琪。 “是谁啊?还请三位大少指点。”俞川达很谦虚地拱手。 “俞总,指点说不上。”詹泰摆了摆手。 “现任飞隆药业的总经理邓普中,他应该是最清楚唐风、唐不惊之间有没有关系,或者是不是同一人。” “不过,你们找他可能不现实,但我敢肯定他女儿邓灵琪是知道的。” “只是这臭丫头的嘴巴严实得很,不会透露出来,我们还和她有仇。” 王超和齐成都点头。 “俞总,你们打听唐家小公子干什么?”这时,詹泰好奇地问。 俞川达笑道:“我家公子和李公子是好友,哪一天如果遇见了唐不惊,说不定我家公子还能帮李公子报仇。” “哦,原来是这样。” 几人在这里围绕着唐家小公子唐不惊、唐风、李博文在交谈。 却不知每一个字都被邻座的那位中年人听了去。 眉头也随之皱了起来。 这时,齐成又说道:“俞总,瞿总,姓邓的丫头喜欢去暗夜酒吧,你们到那里去或许能碰到。” “齐少,可我们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啊。”瞿松说。 齐成冷笑一下,语气酸酸的。 “她现在可是飞隆药业的大小姐,问问酒吧中的人,谁不认识她?” “哦,这倒也是。”瞿松点点头。 随后,两人又打听了一下邓灵琪的工作地点和特点。 俞川达看了看腕表。 “三位大少,时间也快到中午了,我们在一起吃顿饭吧,桌子上接着聊,怎么样?” “啊…呵呵,那好吧。”詹泰也没有拒绝。 其实,王超、齐成、詹泰三人是求之不得。 随着李家垮台,他们的父亲都被逐出飞隆药业,三人的小日子早没有以前风光。 几人一起去结账,便走出咖啡厅。 他们前脚刚刚离开,邻座的中年人对着年轻人低语了几句。 年轻人点点头,不动声色地跟在了几人身后。 说实话,就是唐风在这里,也不认识这中年人。 唐风不认识没关系,可这中年人对于唐风、唐家小公子唐不惊的名字却是一点不陌生。 他的名字叫木铮骨,只从姓名便能知道是取铮铮铁骨之意。 话说林千雪和秦月开着迈巴赫来到了郊区的百花谷。 前来这里游玩的人还非常多,三三两两的,或朋友、或情侣、或一家三口。 两人随着人流向前走,边走边观赏还一边拍照。 登上一个小土坡,极目远望,映入眼帘的是成片的黄花风铃,还有成片的粉红色樱花。 这黄和红泾渭分明,犹如两块巨大的彩色地毯。 “少夫人,你站到那里去,我给你拍几张,拿回去给先生看。”秦月说。 她说的那个地方,是这里的最佳拍摄点。 林千雪等前一个游客拍完照,便站在那里,准备让秦月从不同角度拍几张。 忽然,有个童稚的声音传来。 “妈妈、妈妈,我要拍照,你来给我拍几张。”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跑到林千雪身边,二话不说就摆好拍照的姿势。 林千雪一个大人,总不好跟小男孩来抢地方,只能先退到一旁等小男孩拍照。 小男孩的父母是一对年轻夫妇。 他们见自家儿子抢了林千雪的位置,并没有出声阻止,反而是笑呵呵地看着。 “洋洋,妈妈给你拍几张。” 女人拿起手机“咔嚓咔嚓”地给洋洋拍下好几张。 这洋洋从小娇生惯养,摆着不同的姿势,随后又是女人拍照,一家人足足折腾了十几分钟才罢休。 夫妻俩带着小男孩洋洋扬长而去,连句谢谢,或者不好意思的话都没有。 看着一家三口离开的背影,秦月翻了个白眼。 “都什么人啊,一点教养都没有!” 林千雪微微一笑,“算了,你还和小孩子计较什么。” “少夫人,小孩子不懂事,难道他们大人也不懂事?!”秦月气呼呼地说。 “你让给他们拍照,大人连句歉意的话都没有,会让小孩觉得父母是在默认他这样做是对的。” “快拍照吧,别啰嗦了。”林千雪笑着催促。 秦月拿起手机给她拍下好几张,就把位置让给了其他的游客。 两女顺着小道一路观赏,时不时地又拍上几张。 见到前边有一片草坪,不少人都坐在那里休息。 秦月说:“少夫人,我们先到那边去吃点东西,趁机休息一会。” 林千雪点头同意。 两女找到一棵可以遮阴的树冠下,就地而坐。 秦月拿出提前就买好的小零食,在下边铺上一个塑料口袋,两人吃了起来。 “少夫人,你和先生感情这么好,怎么还不要个小孩呀?”秦月问。 这一直是她好奇的事,有很多次她想问,却没有太合适的时机。 林千雪幽幽地说:“我们还年轻,再等几年,现在还不是时候。” “依我说就该早点要,有了孩子,就可以拴住先生的心。” “秦月,你连男朋友都没有,还懂这些?” “是我妈妈经常这么说的,男人只要有了孩子,就会收心。”秦月答道。 林千雪心中苦笑。 她倒是想啊,可唐风的心思在追查真相上,还念念不忘许雅萍。 唯一的一次两人同床,还是那一次生病,那家伙都是秋毫不犯。 心中想到网络中有个“禽兽”“禽兽不如”的段子,她又忍不住抿嘴好笑。 “少夫人,你笑什么啊。” \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 第220章 柔情似水的林千雪 林千雪小脸微红,她总不能告诉秦月,唐风怀抱美人,秋毫不犯。 连忙岔开了话题,“秦月,你有没有心仪的男朋友?” 秦月摇摇头,“暂时没有合适的,主要是没遇见能令我心动的人。” “你是外貌控吗?” “不是,英俊又不能当饭吃。”秦月拿起一块桃仁吃了起来。 林千雪突然想到单身的杜龙。 “你看杜龙怎么样?你们一个未娶,一个未嫁,又天天在一起,难道也没有感觉?” 秦月翻了个白眼。 “我和“小气鬼”只能算是同志、战友关系,找不到那种令人心动的感觉。” 还别说,女人是一种比较感性的生物。 记得林千雪和唐风朝夕相处两年多,同样是啥感觉也没有。 第一次令林千雪心动,是唐风站在林家议事大厅为她撑腰,让林千雪孤立无援的心,找到了避风港的感觉。 正想着的时候,忽然飞来一根树枝,不偏不倚刚好落在两人的零食上。 林千雪和秦月都回头去看。 当即就对视了一眼,因为扔树枝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抢位置拍照的小男孩洋洋。 一家人找到她们背后的树下准备休息,由于地上有零零散散的枯树枝。 洋洋蹲在地上,也不看后边有没有人,捡起树枝就往身后乱扔。 两女只是看了下,并没有作声,回头继续聊天。 洋洋不知道他的行为已经打扰到别人,还在一个劲地清理地上的树枝。 他把这个行为当作了一种十分好玩的游戏。 那对年轻夫妻宠溺地看着洋洋,即便是树枝落在了林千雪她们的零食上。 夫妻俩也没有及时制止。 又一根小树枝被洋洋从头顶抛出,这一次没有落在零食上,而是打在了林千雪的头上。 顿时,林千雪和秦月就有些看不下去了。 秦月几步走到洋洋身边,俯身问:“小朋友,这树枝怎么能乱扔?” 洋洋停止手中的动作,抬头见秦月的脸色有几分严肃。 好像察觉到做错了什么事,当即撇了撇嘴,“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女人走过来,一把抱住洋洋,很是不悦。 “你干什么,他还是小孩子,你一个大人和小孩子一般见识,还有没有素质?!” 一听女人的话,林千雪和秦月当即就彻底无语了。 哪有护犊子护到如此地步的。 林千雪说:“你们是他的父母吧,素质这东西是从小培养的。” “你们这孩子毫无礼貌,拍照抢位置,难道不知道有先来后到的道理?” “现在又四处乱扔树枝,难道不知道扔树枝时,先看看周围有没有人?” 女人把洋洋护在身后。 “你凶什么凶,吓到我儿子了,不就是一根枯树枝,打出血了吗?至于这样大吼小叫的吗。” 这女人反倒是指责林千雪吓倒洋洋了。 林千雪顿时就有些生气。 “哦,你的意思是要拿刀杀人才叫一个事?孩子从小能看到大,你们该适当的教育。” “要让他知道哪些是做得哪些是做不得,什么是正确什么是不正确的。” 女人冷笑,“我自己的儿子我知道怎么教育,不用你在这里说教。” 秦月气愤地说:“我们这是说教吗?是在好心提醒你。” “子不教父之过,你们从来不进行阻止,更舍不得说重一点,你们这样宠溺,只会让孩子错误地认为他这么做是对的。” 见秦月说出子不教父之过的话,男人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女人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我教不教是我们的事,不用你们提醒。” 说实话,如果不是看到他们是普通人,秦月真想赏他们几巴掌,让他们长点记性。 这时,旁边有对中年夫妻走了过来。 “我说啊,你们这孩子的确是应该教一教,这一路上,他调皮捣蛋,只是大家不和小孩一般见识。” “孩子现在不教,性格一旦定型,以后要想扭转就难了。” 女人见又有人出来指责,差点把嘴巴都气歪了。 她一把拉住洋洋的手,“我们走!真是多管闲事!” 旁边的男人从头到尾没有吭声,只是脸色很阴沉。 看得出来,他心中是很不爽。 中年夫妻也是很无语,善意提醒,还被对方骂成是多管闲事。 只能摇摇头就离开了。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他们能教育好才怪。”秦月不满地说。 “算了算了,能不能教育是他们自己的事。难不成你还真为这件事生气呀。” “我们再逛一逛就回去了。”林千雪说。 这只是游玩中的小插曲,两女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直到下午三点,两人才从景区出来,开着迈巴赫返回伊莱大酒店。 唐风和杜龙早就从潍城回到了酒店。 见林千雪回来,风尘仆仆的样子。 唐风给对方沏来一杯热茶,“怎么样?事情还顺利吗?” 林千雪也没有隐瞒。 “那个孔京澜是很顺利地见到了,但对方说我们的石材产品滞销,积压在库房中,提出要修订购销合同。” “也就是我们供货,他们先卖再付款,一批压一批,这批货到库房,他们才支付上一次的货款。” “而我坚持要先把前期货款结清再商议新的购销合同,两方意见不统一,还僵持着的。” “千雪,你觉得你们林家的石材会积压吗?” “不排除有地域因素在里边,即便是有积压,也不会太多。” “那就对了,按照你自己正确的方式去做,无须妥协。”唐风说。 林千雪点点头,又问:“哦,你去潍城了解吕家,问到什么没有?” 唐风摇摇头。 “没有,了解到的内容和杨柳镇差不多。在两年前,吕家同时有人死亡。” 林千雪心头一震,“唐风,你是不是怀疑你们家的事与他们有关?” 唐风冷着脸点点头。 林千雪握住唐风的手,安慰道:“不要急,慢慢来查,现在还只是怀疑。” “放心吧,我没有事。” 接着,唐风的眼神变得无比冷酷,充满戾气。 “总有一天我会找到确凿证据的,如果真是他们所为,就等着灭门吧。” 林千雪怔怔地看着唐风,抬起对方的手,很自然地用脸蛋贴着。 在这一刻,她什么也没有想,忘记了两人之间的协议,忘记了他们是假婚姻。 只想着沉浸式的安慰唐风,化解对方心中的戾气。 唐风身体微微一颤,看着此时柔情似水的林千雪,心中的那丝杀意也平和下来。 四目相对,林千雪的眼中世界只剩下唐风。 唐风温和的目光中少了铁血无情,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波动。 他努力从这种温情中挣扎出来,“千雪,你们最后又去哪儿了。” \u0001 第221章 你想利用我们?! 听到唐风这大煞风景的问话。 林千雪小脸绯红,“我和秦月去百花谷了,哦,我拍了不少照片,你来看看。” 她连忙抽回小手,把照片翻出来。 还给唐风讲了讲那对年轻夫妻和洋洋的事。 时间一晃就到了晚上,唐风和杜龙又出门了。 秦月和林千雪逛了一天,哪儿也不想去,就干脆聚在一个房间看电视聊天。 在高楼林立的海市,有一栋很普通的灰白色小楼。 别看小楼毫不起眼,可这里却是特殊安全机构驻海市的办事处。 一间办公室中还灯火通明,有三个人分别坐在椅子上。 其中两人赫然正是咖啡厅中的木铮骨与年轻人,年轻人的名字叫纪七。 坐在纪七旁边的是个中年大叔,名叫戴统玄,他是海市这边的地方负责人。 这木铮骨,从其姓氏就能看出,他是五行中木的分支统领。 他因公办前来海市,在外滩的咖啡厅约见线人。 结果线人还没有到,反而无意中听到了俞川达和王超他们的谈话。 真不知道是唐风的运气好,还是俞川达、瞿松的运气差。 纪七说:“他们一行人先是吃饭,饭后,那两人回到市区的酒店,我去查了查他们的登记。” “年长的叫俞川达,护照显示是从新西兰过来,年轻的叫瞿松,是从日国过来。” “他们来海市的目的暂不清楚,已经到海市有几天了。” “他们最感兴趣的就是问其他三人关于李博文婚礼上的一些细节,反复打听唐先生。” “我感觉他们好像是在怀疑唐先生就是唐家小公子唐不惊。” 听完纪七的汇报,戴统玄很是惊讶,“他们是不是搞错了,唐家小公子不是早就死了吗?!” 木铮骨看了一眼戴统玄、纪七。 其实,他心中最清楚,唐风和唐不惊就是同一个人。 在特殊安全机构中,除了龙头,就只有金木水土火五大统领知道唐风的真实身份。 但机构中的高级顾问名叫唐风,却在内部是公开的。 木铮骨自然不会轻易泄露唐风的真实身份。 他说道:“现在外部武道势力蠢蠢欲动,大有再次犯境的苗头。” “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敌对势力派过来的,借询问李博文的事,实则打听唐先生。” “小纪,你暂时放下手中的所有事情,明天继续跟踪这两人,我们暂时滞留在海市一段时间。” “老戴,你配合一下小纪,必须搞清楚这两人的目的。” “是!”纪七和戴统玄齐齐答道。 大概俞川达、瞿松做梦也想不到,他们来海市以后,小心翼翼地行事。 还没有一周时间,就落入了特殊安全机构的眼中。 他们两人找到齐成说的暗夜酒吧。 不过运气并不好,问了问这里的服务生,对方说邓灵琪有好几天没有过来了。 瞿松给了服务生几百元钱,让他帮忙留意,只要邓灵琪出现,就及时通知他们。 另一边的唐风和杜龙,正从出租车上下来,两人准备走进市中心的一家大型歌城。 两人来这里是想继续打听奎哥的下落。 虽说已经有康玟帮忙寻找,可唐风也不愿意闲着。 他不是没有想过找特殊安全机构去调查。 可毕竟这是他唐家的私事,以后麻烦机构的时候说不定还很多。 所谓好钢要用到刀刃上。 况且,这并不是太着急的事,他现在陪林千雪出来收债,时间也多的是。 刚刚走到歌城门口,唐风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摸出来一看,发现是一个岭南的陌生号码。 按下了接听键,那边传来的竟然是康玟的声音,“唐爷…我是小康。” 透过屏幕都能感受到对方谄媚讨好的表情,还口称小康。 唐风也懒得计较,“是不是有线索了?” “暂时没有具体的,但有人可能会知道。” “是谁?” “唐爷,这件事比较复杂,我想当面给你说。” 唐风皱了皱眉头,“那你来世纪歌城吧。” “好的,我一会就到。” 挂断了电话,唐风和杜龙也没有急着进歌城,干脆在外边等康玟。 不到半个小时,一辆黑色的小车就停在了两人面前。 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的正是康玟和鲁凡。 “不好意思,让两位爷久等了,要不到车上去说吧。”康玟弯着腰问。 唐风摆摆手,“有话就赶紧说。” 康玟抓了抓黄头发。 “唐爷…我找遍了我所知的范围,也没有谁的姓名带奎字。” “在南定这里,除了我,还有一股势力,此人名叫祝骏,外号黑棒槌,或许他会知道。” 唐风皱了皱眉。 杜龙追问,“他人在哪儿?” “祝骏…他约我今天晚上见面。”康玟吞吞吐吐,小心翼翼地说。 顿时,唐风的眼神变得十分凌厉,寒气森森地看着康玟,“你想利用我们?” “没有!绝对没有!”康玟吓得连连摆手,带着哭腔,“小的绝对不敢利用两位爷。” “唐爷你不要生气,是祝骏今天晚上约了我,如果我直接去问他,他是不会说实话的。” 想一想也是,混混们相互争斗,谁也不服谁,康玟贸然去问,对方的确是不会告诉他的。 听到对方如此解释,唐风脸色稍缓。 “两位爷,我们在南边问过不少人,现在就只有姓祝的那边不清楚。” 鲁凡也忙着证明康玟所言非虚。 唐风颇有深意地看了两人一眼,康玟和鲁凡都讪讪地陪着笑。 南定的地盘固然有康玟涉及不到的地方,但对方的确是有一点小心思在里边。 “走吧,带我们去,希望你们说的是真的。”杜龙说。 “两位爷,请!” 康玟和鲁凡心中一松,连忙伸手拉开了车门。 鲁凡开着车,向城外开去。 一路上,唐风也没有说话,他心中有几分困惑。 难道这奎哥不是道上的人? 如果是道上的,不可能会默默无闻。 判断奎哥是道上的人,这是唐风从宋博、贾弘的言语行为中来判断。 能私下贩卖“七里香”这种毒的人,能是什么好鸟?! 不一会,小车就驶入一条颠簸的土路,最后停在了一处烂尾楼工地。 此时,有两方人马正对峙。 本该漆黑的工地,却硬是让双方的车辆大灯照射得如同白昼。 见小车停下,有壮硕大汉上前帮忙拉开了车门。 见到同行的有唐风和杜龙。 大汉们都是一怔,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他们都曾在唐风和杜龙的手中吃过亏。 “啪啪啪!” 此时,对面的人群中有人击掌。 接着,就有个无比嚣张、阴阳怪气地声音传来。 “小金毛,你大爷我还以为你准备当缩头乌龟,不打算来了。” 唐风和杜龙循声望去,对面说话的是一个人高马大、皮肤黝黑的大汉。 康玟被对方说成是缩头乌龟,气得大骂,“棒槌!你一家人才是乌龟!” 唐风和杜龙懒得来听两人骂架,更不愿意掺和到这种无聊的争地盘之中。 “你是黑棒槌祝骏吗?”杜龙上前问。 第222章 再有下次就别活了! 还不等祝骏回答,康玟就凑到唐风和杜龙跟前。 “两位爷,他就是黑棒槌祝骏。” 听到康玟叫这两人为爷,对面的祝骏先是一怔,接着就发出一阵爆笑。 他身后的那群混混也是笑得前俯后仰。 “哈哈哈,小金毛啊小金毛,你是越活越回去了,什么时候把辈分降低了。” “从今天开始,老子就是你的祝爷!”祝骏大手一挥,狠狠地嘲讽了康玟一番。 他人高马大,非常壮实,即便是杜龙和唐风的身高,相比之下也要矮上一点。 康玟听到祝骏的挖苦,不但不生气,嘴角反而挂起一抹讽刺。 “黑棒槌,别太狂妄了,我劝你收敛一点,这两位爷是我尊贵的客人,他们有话要问你。” 他表面上是在劝告对方,心中却巴不得祝骏继续挑衅。 好心劝告对方,不过是做做样子给唐风、杜龙看。 因为他早就摸透了祝骏的性格,知道对方不仅刚愎自用,还夜郎自大。 根本听不进去旁人的意见,特别是他康玟的话。 果真,祝骏极为鄙视康玟,狠狠地吐了一口浓痰。 “呸!他们是你的爷,又不是我的,凭什么要我回答?!” “小金毛,以前我还认为你是一个对手,现在看来完全是我多虑了。” 康玟鼻子发出冷哼,心中却乐开了花。 他样子做足,就等着看对方如何被狠狠地打脸。 说实话,虽说祝骏不会买他的账,他才极力邀请唐风和杜龙亲自前来询问。 可内心中,他又何尝不是想借唐风和杜龙的手来打压祝骏。 唐风哪有不明白康玟的那点小伎俩,只不过这时懒得来搭理对方。 有一点康玟倒是没有说假,这祝骏与他是针尖对麦芒,如果让康玟来询问,注定就是毫无收获。 唐风眼神冰冷地看着祝骏。 “我问你一件事,老实回答我,你认识一个叫奎哥的人吗?” 祝骏不屑地看了唐风一眼。 “别以为戴个面具就能吓住人,我就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你,滚一边去!” 听到祝骏不知死活的回答,康玟的嘴角都忍不住一阵抽搐,差点没有笑出声来。 他知道,对方现在有多嚣张,一会下场就有多凄惨。 果真,祝骏的话音一落,唐风一个箭步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祝骏心中大惊,连忙后退一步,可唐风如影随形,大手已经向祝骏抓去。 慌乱中,祝骏抡起铁拳一通乱砸。 唐风冷哼,如囊中取物一般,已经抓住砸下来的铁拳,使劲一抖。 霸王举鼎一般,抓住祝骏的身体就向旁边的小车引擎盖砸去。 “砰”的一声巨响。 小车都被祝骏高大又壮硕的身体撞得晃了好几下,车身明显出现凹陷。 随后,祝骏整个人又从引擎盖弹到地上。 “噗!” 当场吐出一大口鲜血,脸色变得蜡黄,整个人萎靡不振。 顿时,现场一片“哐当”声,无数人的下巴和眼珠子都惊得齐齐跌落。 祝骏无论是个子,还是体重都远远超出常人,但在唐风面前,就如同纸糊一般。 即便是康玟和鲁凡他们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依旧被唐风的威猛吓得心惊肉跳。 这唐风简直就不是人! “骏哥!”祝骏带来的混混们都失声惊叫。 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救骏哥,大家一起上!” 那些混混们纷纷从腰间抽出钢管、匕首。 “站住!不想找死的就别动!”杜龙走上前拦住了这些乌合之众。 “妈的!给我打!”为首的有个混混抡起钢管就向杜龙头上砸去。 只可惜,他的钢管还没有落下,杜龙已经一脚踢出。 那人的身体像沙包一般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好几人,重重地落在地上,捧着疼痛的腹部,脸如白纸。 众混混们当即被震慑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着是上前还是不上前。 终于,有两个混混忍不住,一左一右,挥舞钢管再次偷袭。 钢管在空中发出呜呜的破空声。 杜龙高高跳起,凌空来了个连环踢。 那两个人被踢中脑袋,斜着身体飞出去,钢管和人同时落在地上,脑袋一歪,当场人事不省。 霎时,全场变得鸦雀无声。 短短不到一分钟,最强的祝骏失去战斗力,混混们一个受伤,两个昏迷。 此时,祝骏也终于缓过神来。 他算是知道了,康玟并不是谄媚,更不是自降辈分。 而是这唐风、杜龙根本就不是他们能敌的爷! 看着唐风和杜龙摧枯拉朽般的教训祝骏他们,康玟的嘴角挂起一抹得意。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舒畅过。 趁机大喊,“都放下武器!听到没有!” 鲁凡和其他的人上前将祝骏的人团团围住,厉声呵斥,“放下武器!快放下!” 那些小混混们此时哪还有反抗之心,唯恐今天来个团灭,纷纷扔掉了手中的钢管和匕首。 唐风走到祝骏身边,一把将对方从地上提了起来,粗鲁地压在了小车的引擎盖上。 “我问你,奎哥你认识吗?” 祝骏早就退去了先前的不屑和嚣张气焰,替代的是又惊又恐。 “爷…什么奎哥,我不认识。” “啪啪!”唐风扬手就是两耳光。 “那你为什么说认识?” 祝骏简直是欲哭无泪,恨不得再打自己两耳光。 “爷,我没有骗你,我是故意那样说的。如有半点欺骗,天打雷劈,我出门被车撞死!” 唐风松开了对方。 “好好回忆下,你认识的人中有没有带奎的名字?这人曾经贩卖过一种神仙水?” 祝骏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又摇摇头。 “爷,是真的没有。”他回头问自己的人,“你们有没有印象?谁认识就说出来。” 众混混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唐风的眉头紧皱,暗忖:“难道是我的判断失误,奎哥不是道上的人?” 可不是道上的人,宋博又是如何认识的对方?还买到初级版的七里香? 这时,康玟凑过来,“唐爷,看来这位奎哥已经不在南定了。” 谁知,唐风一转身,回答他的就是一巴掌。 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康玟当即在原地转了几个圈。 他彻底懵逼了,不知道唐风为什么喜怒无常。 “是不是心中很不服,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还说没有利用我?”唐风冷酷无情地说。 康玟背后的冷汗“刷”地一下就浸湿了衬衣,伸手赶紧自打两个耳光。 “对不起对不起,唐爷。” “哼,再有下次,就别想活了。” 康玟脸色剧变,他丝毫不敢怀疑唐风的话,赶紧收敛起心中的那点小算盘。 祝骏也不是笨蛋,知道康玟今天是借着唐风和杜龙的虎威来打压他。 此时见康玟被罚,连忙上前。 “唐爷,请给我几天时间,我把范围扩大,肯定能找到这个奎哥。” 这家伙立即献计献策来讨好唐风。 第223章 双方僵持,林千雪斗法 听到祝骏的话,康玟当即就有些心慌了。 急忙表态,“唐爷,我也扩大范围,将功抵过。” 说实话,他还真怕祝骏帮唐风找到这个奎哥。 谁知道唐风一高兴会不会答应祝骏什么要求,到那时他就惨了。 既然小心思被识破,无法利用唐风和杜龙来打压祝骏,最好的结局就是保持现有的平衡。 康玟却不知,祝骏赶着讨好唐风,和他是同样的心情。 唐风自然知道这两人抱着什么心态。 他看破不说破。 “你们都尽快寻找,适当时可以放出风声,就说有人高价购买神仙水。” “是是是!”祝骏和康玟都像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 随后,唐风依旧是把电话号码,酒店地址告诉给了祝骏。 两边的人才纷纷散去。 既然这个奎哥有可能不是道上的人,唐风和杜龙也没有必要再去什么歌城。 便直接回到酒店。 此时的林千雪和秦月还在追着电视剧。 “先生,这么早就回来了,查到什么了吗?”秦月好奇地问。 林千雪投来询问的目光。 唐风摇摇头。 “我开始的推测或许有错误,这个奎哥我感觉有可能不是道上的人。” “啊…要不让机构中的人查一查?”秦月提议。 杜龙说:“大小姐,特殊安全机构也不是万能的,如果奎哥是普通人,这个面积就扩大了无数倍。” “我们让南定这边的两个地头蛇帮忙查找,反而是最有可能找到。” “都不要太心急,慢慢来吧,只要这奎哥没有离开南定,那就一定会浮出水面。”林千雪安慰。 杜龙和秦月都点头。 两人坐了几分钟,很知趣地告辞离开。 次日,林千雪和秦月又前往了双蓝装饰有限公司。 前台小姐已经认识她们,很礼貌地让两人进去了。 秦月敲了敲孔京澜的办公室门。 听到声音,两人才推门进去。 孔京澜笑呵呵地从办公桌后边走出来,招呼着两人坐在沙发上。 助理泡来茶水,便退了出去。 “林总,考虑得怎么样了?”孔京澜问。 在他认为,摆在林千雪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退货,要么就是答应他的新建议。 孔京澜非常熟悉石材行业,并且知道林千雪肯定是不乐意退货的。 林千雪笑了笑。 “孔总,关于你的建议,我昨天晚上想了一下,感觉还是不妥。” “前边的购销合同是前任签订,即便是要修订购销合同,也应该先结清前边的货款,我们再坐下来谈。” “现在你中途要求更改,我觉得对我来说不是太公平,有点像是被你掐住脖子来修订。” 还别说,就是这种感觉。 因为没有处在公平的位置上来商谈,倒像是迫于无奈答应的。 孔京澜脸色一滞,接着又哈哈大笑。 “林总多虑了,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在里边,我做生意一贯是公平公正,更是诚信、诚意。” 从他口中听到诚信、诚意,秦月都忍不住在心中腹黑一番对方。 林千雪说:“孔总,反正给我的感觉就是那样的。” “还希望孔总考虑,尽快把我们前期的货款结清,这样我才能安心地坐下来商谈。” 接着,她又不忘记抛出诱饵。 “我们林家同样希望能和贵公司成为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 孔京澜的手指敲着沙发扶手,一言不发。 林千雪也不着急,等着对方的答复。 这时,助理走了进来,“孔总,开会的时间到了。” 孔京澜看了看腕表,“不好意思啊,林总,我又要失陪了,你让我好好考虑一下。” “没关系,孔总你先去开会,我们在这里等你。”林千雪笑吟吟地答道。 孔京澜怔了一下,“好吧,那你们坐一坐,都随便一点。” 他和助理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孔总,这怎么办?”助理低声问。 “我们各执己见,就看谁能坚持到最后,她们要等就让她们等好了。” 孔京澜回头看了一下办公室。 “我就不信她们能在岭南这里住上十天半月,谈判上先冷一冷她们,但我们在接待上不能有失礼数,明白吗?” “好的,我明白。” 林千雪和秦月自然不知道孔京澜打算来个冷处理,企图让林千雪爽快地同意他的建议。 直到中午快下班,也不见孔京澜回来。 助理推开了办公室门,很是歉意。 “林总、秦助理,你们都还在呀,孔总临时接到通知,去市里开个紧急会议。” “孔总特意交代我说声对不起,现在快中午了,我们一起到外边去吃午饭吧。” 顿时,林千雪和秦月就对视了一眼。 “多谢了,你忙你的吧,不用来陪我们,既然孔总不在,那我们下午再过来等他。”林千雪婉拒了助理的邀请。 “林总,不知道孔总什么时候会回来的,要不你们另抽时间过来吧。”助理说。 “没关系,我们反正闲着也没有事,孔总的会议也不可能开个一整天吧。” 助理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林千雪打算继续耗上了。 只能讪讪地笑道:“好吧,孔总说过,随时欢迎两位过来。” 林千雪和秦月从双蓝公司出来,找到一家餐厅吃饭,随便要了两菜一汤。 午饭后,又准时来到孔京澜的办公室。 还不等助理过来招呼,秦月已经自来熟地泡好茶水。 助理见到这一幕,哭笑不得。 这秦月大有把总经办当作是临时茶坊,休息的好地方。 不过,她认定林千雪和秦月也只是做做样子,难道还真的要天天过来不成。 直到下午双蓝公司下班,林千雪和秦月也没有等到孔京澜。 两人只能坐迈巴赫返回。 “少夫人,这孔京澜是故意让谈判冷下来,明天我们还来吗?”秦月问。 “来呀,怎么不来,明天我们带着午饭来。” “啊…”秦月怔住了。 “我就不信这孔京澜不来上班,既然他避而不见,我就跟他耗上了。” “不仅我们每天要去他的办公室,在双蓝公司有客户来的时候,我们还要上去打招呼,我看他坐不坐得住。” 顿时,秦月就全明白了。 捂嘴笑了起来,“少夫人,你这么做,孔京澜会气得跳脚,不过,先生会心疼的。” 林千雪抿嘴一笑。 在双蓝公司的另一间办公室中。 孔京澜站在玻璃窗前,看着林千雪和秦月坐着迈巴赫离开。 身后的助理说:“孔总,林总她们已经走了,我担心她们明天还会过来。” “这几天我不在公司里,你依旧说我在开会。”孔京澜不以为然地吩咐。 “好吧。”助理点点头。 第224章 大隐隐于市的奎哥 时间一晃几天过去。 林千雪和秦月似乎成了双蓝公司的员工一般,每天准时来到孔京澜的办公室。 比真正的双蓝员工还要准时,该上班就上班,该下班就下班。 到最后,林千雪干脆把笔记本电脑带过来,就在总经办开始远程办公。 她和秦月的午饭每天都是带到公司里,下班时还把卫生打扫一下。 孔京澜的助理每次过来,林千雪和秦月也不问孔京澜什么时间回来。 似乎回不回来与她们无关一样。 这一下,让孔京澜的助理彻底没辙了。 面对林千雪和秦月的行为,一直在家办公的孔京澜也是相当郁闷。 他原以为冷上几天,林千雪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可谁知,至从他玩个开会消失以后,林千雪竟然没有一次联系。 反倒是他每天给助理打电话去了解林千雪的情况。 当听说林千雪已经在他的办公室里开始远程办公,这让孔京澜有种哑巴吃黄连,甚至还有些骑虎难下的感觉。 这天中午,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是助理打过来的。 “什么事?” “孔总,你下午还是来公司吧。”助理是很无奈的语气。 “哦,林千雪她们走了吗?” “没有,她们出去吃午饭了。不过,林总是与攀达公司的卢总一起走的。” 顿时,孔京澜就怔住了。 这攀达公司,是双蓝公司的长期客户,助理口中的卢总同样是个女人。 “她们以前认识?” ”不是,今天在公司里遇见了,是林总主动上前交谈,她们还相互交换了联系方式。” “孔总,我是担心林总会在客户面前说一些对我们不利的话。” 孔京澜的眉头皱了起来。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孔京澜虽说从没有否定林家这笔货款,还找出各种理由来掩盖其真正的目的。 但拖欠就是拖欠,没有按照合同来履行,已经构成了严重的违约行为。 现在林千雪主动去接触双蓝公司的客户,不管背后会不会说什么,都让孔京澜如芒在背,有些坐不住了。 不过,他依旧有些不甘心妥协。 “好了,我知道了,再等两天吧。” “孔总,等不了啊,明天双创公司的张总会来公司到访,你不会忘记了吧。”助理提醒。 “是明天吗?”孔京澜再次皱眉。 他这几天在家办公,还真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这双创公司是石材行业中的着名品牌,更是双蓝公司最重要的客户之一。 “是的,就是明天。”助理很肯定。 孔京澜想了想,“那好吧,我下午晚一点来公司。” 挂断了电话,他靠在椅子上蹙眉不展。 说实话,他还真担心林千雪抓住这个机会,凑上去与张总攀谈,如果把拖欠货款一事说出去,到时候就有些掉面子了。 可拉锯战到了这个地步,他并不甘心就此认输,必须想个办法不让林千雪待在双蓝公司。 另一边的唐风和杜龙也终于等来了消息。 不过,前来酒店报信的竟然是康玟和祝骏。 这两个家伙,为了争宠,卯足了劲,几乎把南定这个城市翻了个底朝天。 终于查找到了确切信息。 在这个过程中,两个家伙没有商量,都默契地暂时放下成见,想尽快完成唐风交代的任务。 惹不起,那就早点送走唐风这尊瘟神。 “你们说他是奎哥,怎么又叫田丰仁?”杜龙听完两人的汇报,依旧有些没有搞懂两者关系。 “杜爷,他以前的名字叫田泽奎,是后来才改名叫田丰仁的。” “并且,我们还无意中查到一个信息,唐爷开始的推测没有错,他以前真是道上的人。” “一年前才入住景秀泉城这个小区,为人很低调,少言寡语的。”康玟解释。 唐风微微颔首。 所谓大隐隐于市,宋博接触到的奎哥隐姓埋名,化身普通老百姓。 难怪康玟与祝骏他们不认识,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这么隐秘的事,你们怎么能查到?”杜龙问。 祝骏不甘其后,抢着说:“两位爷,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们把购买神仙水的信息散布出去后。” “无意中有人反馈听说过神仙水,我们便赶紧查,结果最开始说出这话的竟然是田丰仁的小舅子。” “他小舅子喜欢赌博、喝酒,曾酒后透露他姐夫卖过一种神仙水,我们便顺着这条线索才摸到田丰仁。” 杜龙恍然大悟,这赌博、喝酒,一高兴还真有可能无话不说。 康玟心中翻了个白眼,很不喜欢祝骏抢了话题。 他保证道:“两位爷,这次绝对错不了。” 唐风追问:“他现在是一家人住在一起吗?” 祝骏点点头。 “是的,我们暗中查询了下,两口子带着一个孩子。不过…唐爷,我觉得这人有些不简单。” “哦,那你说说,怎么个不简单。”唐风意外地看了一眼祝骏。 祝骏得到鼓励,抓了抓头发。 “他改名字就非常可疑,说明他不愿意有人记得他以前的事,或者他是不想回到以前。” “嘿嘿…反正改名字是代表着与过去告别的意思。” 也真是难为他了,挖空肚子里的墨水总算把意思表达出来。 “嗯,有点道理,看不出来,你还有点头脑。”唐风毫不吝惜地夸赞了一句。 见祝骏得到夸奖,康玟心中酸溜溜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唐爷,这是田丰仁的家庭住址,我还到小区物业那里找到他的电话号码。” 唐风满意地点点头,“都干得不错,谢谢了。” 康玟有些受宠若惊,“应该的应该的,唐爷,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你们都回去吧,剩下的事也帮不上什么忙。”唐风干脆打发两人离开。 祝骏和康玟都是怔了怔。 接着,心中大喜,口头上却十分谦卑。 “两位爷,如有召唤,随时给我打电话。”祝骏挤出灿烂的笑容。 康玟更是把谄媚表演到极致,“唐爷、杜爷,那我就走了,小康随时听你们的召唤。” “去吧去吧!”唐风挥了挥手。 祝骏和康玟都点头哈腰的退出房间。 轻轻把房门合上,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 接着,又发现对方在一起,同时冷哼,昂首挺胸地不搭理对方走进电梯。 待房门关闭,杜龙才问:“先生,我们直接找过去吗?” “走吧,去见见这位奎哥。”唐风没有迟疑。 既然已经查到,那就是尽快找到这个田丰仁,问清楚背后的隐情。 两人走出酒店,拦下出租,前往景秀泉城。 话说康玟和祝骏谁也不服谁,两人来到停车场,各自发动小车,开出了酒店。 祝骏向东边而去,康玟的车却是向南。 他们前脚刚走,有辆黑色的小车启动,在停车场门口踩了一脚刹车,最后跟在了祝骏的小车后边。 透过车窗,隐约见到是一个三十几岁的男子,戴着墨镜,脸色有几分阴狠。 \b\b\b\b\b\b\b\b 第225章 祝骏被人杀死了! 这人正是祝骏、康玟口中的田丰仁,他以前的名字的确叫田泽奎。 还曾经是道上的奎哥,有着超于常人的修为,心狠手辣,手中有命案数起。 一年前金盆洗手,把名字改为田丰仁,又把老婆儿子接到城里,开始隐姓埋名的生活。 偏偏这种平静地生活在这几天被打破了。 他小舅子回家问他还有没有神仙水,还说有人放出风声,想找奎哥高价购买。 田丰仁从这个信息中嗅到了一丝危险。 他贩卖的神仙水,是从别人手中得来,也只是卖过几瓶而已,交易都是极为隐秘。 哪有大张旗鼓的寻找神仙水的人? 他当即顺着风声摸查,很容易就知道了放出风声的是南定的两个地头蛇。 田丰仁早就盯上祝骏,他想知道背后指使康玟和祝骏的会是谁? 结果他还没有接触到祝骏,对方又开车来到伊莱大酒店,田丰仁只能在停车场等待。 现在再次跟上祝骏。 可怜的祝骏,并不知道他已经被田丰仁盯上,大脑中还在琢磨如何与康玟争夺地盘。 他驾驶着车辆,先是去了一趟超市。 半个小时后,提着一点东西返回地下停车场,打开车门,发动了汽车。 正要系上安全带,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后视镜,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一跳。 不知道什么时候,后排座多出一个眼神冷漠的陌生男人。 顿时,一股寒气从他的尾椎骨爬满全身。 他明明记得进超市时,是锁上车门的,可这人却不声不响地出现在车里。 还不等祝骏说话,男人已经搂住祝骏的头部,一把小巧,薄如羽翼的柳叶刀贴在了祝骏的咽喉。 “你…你不要乱来啊,你到底是谁?怎么在我的车上。”祝骏不敢动弹,口中问道。 其实,在他解锁上车时,男人也趁机上了车。 “不要吵,你们不是在四处找我吗?” 祝骏的瞳孔一缩,“你…你是奎哥?田丰仁!” “哼,你们查得倒挺清楚,我问你,是谁让你们找我的?”田丰仁低声问。 祝骏犹豫着该说还是不该说。 “不想死的话,就快说!” 田丰仁手中的柳叶刀微微使劲,祝骏立即感受到锋利的刀刃让皮肤生生作痛。 他此时除了憋屈,还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这两天怎么如此倒霉,先是被唐风揍了一顿,现在又被田丰仁的刀架在脖子上。 形势逼人,祝骏只能老老实实地答道:“是唐爷和杜爷。” 田丰仁皱了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问他们的姓名!” “大哥,我是真不知道,只知道他们的姓。” 田丰仁怔了怔,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那你们去酒店,是干什么去了?” “查询到你以后,我们去酒店汇报情况。” “他们是警察吗?” “不知道,大哥,我是真的不知道他们干什么的。” “他们有几个人,什么模样?从什么地方而来?说具体一点!” “大哥,大哥,你把刀拿开一点。”祝骏小心翼翼地推着田丰仁的手。 “我是前几天才遇见他们的…” 这家伙被田丰仁拿捏住,只能一五一十地把整个经过说了出来。 包括唐风的相貌特征都没有遗漏。 田丰仁听完祝骏的叙述,也是满头雾水。 暗忖:“难道是东窗事发,他们怎么知道神仙水…” 他在心中翻来覆去地想,越想越觉得被警方盯上的可能性比较大,丝毫没有想过是宋博的七里香才引来的唐风。 这时,有一群路人经过,大概也是到地下车库来取车。 祝骏从后视镜中见田丰仁目光闪烁,分神在思考什么,那把柳叶刀也渐渐离开了咽喉。 他的左手悄悄挨近了车门把手。 突然,猛地一推田丰仁的手腕,左手要拉开车门。 逃生是人的一种本能,祝骏更不愿意被对方的刀威胁着。 只可惜,他还是低估了田丰仁的能力。 “哼,找死!” 田丰仁低声怒吼,在他看来,这祝骏逃命,定是想要报警。 他一把从后边捂住了祝骏的嘴巴,柳叶刀毫不留情地刺入对方的胸膛。 动作是一点不拖泥带水。 说实话,田丰仁如果不用刀胁迫祝骏,祝骏也不会想着逃命。 可怜的祝骏,人高马大的身体被田丰仁从后边死死搂住,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 他的双脚使劲乱蹬,可小车的发动机声音掩盖了车内不同寻常的声音。 致命的伤害让祝骏很快就乏力,神志模糊。 嘴巴被田丰仁死死捂住,他根本喊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群路人从车头经过。 终于,他脑袋一偏,彻底变成了一个死人。 田丰仁不慌不忙地抽出柳叶刀,锋利的刀刃上不沾半分血迹。 但祝骏的衬衣却如同水漫金山一般,慢慢地变成血红一片。 田丰仁大摇大摆地下了车,从小车后边,躲过了摄像头,扬长而去。 此时的唐风和杜龙还没有抵达景秀泉城。 出租车一路上走走停停,半个小时才来到一个大型小区。 两人下了车,按照祝骏和康玟提供的信息,坐电梯上到十一楼,按响了门铃。 隐约听到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个女人隔着防盗门问:“你们找谁?” 唐风知道里边的女人定是在猫眼处看外边。 “请问这是田丰仁的家吗?”杜龙问。 “他出去了,不在家。” “知道他去哪儿了吗?”杜龙又问。 “不知道,已经出去几个小时了,你们有事的话,给他打电话吧。”女人答道。 很明显,女人见外边是两个男人,不会开门。 这时,屋子中隐约有小孩的问话声,女人的脚步声走远了。 既然对方不在家,唐风和杜龙只能从小区里再出来。 “先生,我去问问。” 杜龙灵机一动,向街边的商铺走去,他准备用其他人的手机打个电话问一问。 这时,唐风的手机忽然响了。 打过来的是康玟,他按下了接听键,还没来得及问话。 那边已经传来康玟又惊又恐的声音,“唐爷!唐爷!你们在哪儿?” “我在景秀泉城。” “祝…祝骏死了,他…他被人杀死了!”康玟战战兢兢地说。 顿时,唐风的眼睛就眯了起来,“他死在哪儿的?” “死在自己车里,在超市的地下停车场中,他的小车一直启动着,旁人发现车里有血淌出来,才报的警。” “唐爷,我马上赶到你们那里,救救我!我感觉我已经被人盯上了。” 康玟语无伦次,就如同惊弓之鸟一般。 \b\b\b\b\b\b\b\b 第226章 孔京澜使计调虎离山 唐风回首望了望景秀泉城,直觉告诉他,只怕祝骏的死与调查奎哥有关。 “唐爷!唐爷!”那边的康玟还在电话中呼喊。 “你过来吧。” 唐风挂断了电话。 杜龙走了回来,“先生,田丰仁果真在外边,从电话中我听出是在开车。” 唐风点点头,却说道:“祝骏已经死了。” “啊…怎么回事?” 杜龙听到这个突来的消息,也是大吃一惊。 “是康玟打过来的,他说他好像已经被人盯上了,正要赶过来。” “难道是因为…” “完全有可能,他们之间从不认识,更谈不上有什么仇怨,唯一能解释的,便是祝骏和康玟触碰到他的秘密。” 说到这里,唐风的眸子中闪过一道寒芒。 在这一刻,他心中动了杀机。 虽说祝骏只是一个混混,但混混也是人,况且这还是替他办事被牵连上。 “杜龙,立即联系特殊安全机构,我要了解到祝骏的死亡鉴定,以及周边的监控视频。” “让机构中的人查询田丰仁的行踪,掌握他的一举一动。” “是!” 杜龙立即走到一边,联系南定这边的特殊安全机构。 说实话,不到紧急情况,唐风一般都不会轻易动用机构的特权。 半个小时不到,一辆黑色的小车停在了唐风和杜龙身边。 康玟从车上下来,神色很慌张。 “唐爷、杜爷!你们一定要救我啊,我这一路过来,总感觉有车一直跟着我。” 前一刻,最熟悉的死对头还和他在一起,不到一个小时,就听见对方的噩耗。 如果是以往,康玟或许会拍手叫好,可这一次来得太诡异。 他说这话时,目光还时不时地看着来时的方向。 “我们到车上说吧。”杜龙伸手帮唐风拉开了后车门。 三人坐进了车里,唐风看了一眼驾驶位的康玟。 “祝骏在平时有没有什么仇家?” 康玟扭头苦笑。 “再大的仇家也不如我吧,我们斗了好几年,打了无数次,也没有想过真要置人于死地。” “他没死的时候,我希望他死,他也希望我死,可真死了,我这心里还瘆得慌。” “两位爷,虽然我和祝骏有些无恶不作,如果真的背上命案,政府早就收拾我了。” 对于这点,唐风和杜龙倒是相信康玟的话。 像他们这种属于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的混混,拘留所是常客,真判刑又够不上。 “你是怎么得到消息的?”杜龙又问。 “杜爷,我们有自己的眼线,死了人这么大的事,更何况还是祝骏,小弟们第一时间就通知我了。” 唐风说:“你说有人盯上你,是你看见了吗?” 康玟苦笑着摇摇头。 “我没看见,只是直觉告诉我,对方下一个目标肯定是我。” “唐爷,祝骏除了我这个仇人,没有其他的人,唯一的可能,就是我们知道得太多,对方在灭口。” 他一口咬定杀祝骏的就是奎哥,也就是田丰仁。 虽说只是一种直觉,但也不是没有道理。 唐风认同这个逻辑,与他开始想的是一模一样。 “你这几天就跟着我们吧,直到危险解除。” “谢谢!谢谢两位爷!”康玟连连道谢,就差点没有哭出来。 他知道唐风和杜龙的功夫高深莫测,所以第一时间就求援。 对于唐风来说,虽说只是两个混混,可毕竟是在为他办事。 现在祝骏已经为此死亡,他也做不到不管康玟的死活。 还别说,康玟的直觉是正确的,田丰仁在杀了祝骏之后,的确是立即开车去找康玟。 只是当他找到康玟的据点时,康玟已经得到祝骏的死亡消息。 这家伙不仅像狐狸一样聪明,还有狗鼻子一样的嗅觉,猜到祝骏的死可能与奎哥的事有关。 当即二话不说就开车离开,还向唐风发出了求救。 田丰仁跟着康玟的车一直来到景秀泉城外,便停在了远处的停车位上。 亲眼目睹了唐风和杜龙坐进康玟的小车里。 他从祝骏口中早知道唐风的特征,见唐风和杜龙同时出现在这里,便知道他们已经去过家里。 直到康玟的小车开走,他也没有下车。 俗话说狡兔三窟,田丰仁知道这里已经无法再住了。 他打了一个电话,等到他老婆和孩子出来,一家人坐上车便消失在了茫茫车流中。 先安顿好老婆、孩子,再图后边的事。 田丰仁是武道中人,他可不会像普通的案犯,犯了事就逃之夭夭。 那样只会是遭来无穷无尽的追捕。 最好的办法,就是斩断这根线,清除已知的人。 在田丰仁的逻辑中,这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这样的事,他又不是没有干过,仗着有修为,一般的警察根本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 只是他却不知,唐风和杜龙根本就不是什么警察,而是特殊安全机构中的人。 另一边,林千雪和秦月还在双蓝公司的总经办中。 秦月闲得无聊,只能玩手机。 而林千雪却在笔记本电脑上进行远程办公。 还别说,这里有空调,有沙发,还有免费的茶水、无线网络,比茶坊还舒适。 这时,门从外边推开了。 两女都抬头去看,发现进来的不是助理,而是孔京澜。 只见孔京澜夹着公文包,满脸的歉意。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林总、秦助理久等了,是我孔京澜失礼。” 林千雪放下手中的工作,把笔记本合拢。 “孔总,你这个会开得可真够长啊,市里领导是在作政府工作报告吗?” 孔京澜打着哈哈掩饰心中的小尴尬。 “林总见笑了,会议的日程安排得很紧凑,先市里开会,后来又商贸系统开会,区里开会。” 秦月放下手机讥讽。 “孔总,你简直是日理万机,早应该是什么委员了吧。” 孔京澜老脸一红,只能退避三舍,岔开话题。 “林总,我这几天虽然在开会,可我们之间的事并没有落下。” “还记得我曾说过贵方的石材至今都有部分积压,大概林总还不怎么相信。” “我的仓库中有来自不同产地的石材,我想请两位明天前去参观一下。” “我相信林总参观完,会对自己的产品有新的定位,我们再坐下来细谈。” “怎么样?这个建议林总不会推辞吧。” 林千雪看了一眼孔京澜。 说实话,对方突然提出去参观仓库,让林千雪心中一下子没有什么把握了。 暗忖:“难道真的是因地域因素,积压了很多吗?” 孔京澜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水,胸有成竹地等着林千雪答复。 他知道,当他说出这个建议。 林千雪一定很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滞销,是不是真的有差距。 果真,林千雪略微思忖,便同意下来,“好吧,明天我去参观一下。” 其实,林千雪对孔京澜的这个建议是很怀疑的,总感觉这不是孔京澜的真正本意。 可一时间,她又想不明白。 孔京澜见林千雪同意,心中松了一口气。 \u0005\u0005\u0005\u0005\u0005 第227章 田丰仁的清除目标 双蓝公司的库房非常大,库存种类更多,即便是林千雪要清理出林家的积压库存,没有几个小时,绝对是找不出来的。 再加上孔京澜的特意安排,拖延个大半天也不是没有可能。 见事情说定了,孔京澜又把仓库地址发到林千雪的手机上。 “林总,要不要我让助理明天陪你们去?” “不用了,我们直接过去吧。” “好吧,那我给仓库的老李吩咐下,让他接待下你们。” 林千雪点头同意,站起来告辞,“孔总,那我们就先走了。” “好吧,我也不留你们,这几天有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孔京澜亲自帮忙拉开了办公室的门,还送林千雪、秦月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闭,缓缓下行。 “少夫人,我总感觉奇奇怪怪的,好像哪儿不对劲。”秦月说。 “是的,我也有这种感觉,如果要看仓库,早就该提议我们去,回去再想想。” “叮咚”,电梯到了一楼,两人从里边走了出来。 在前台大厅中,有清洁工人正擦拭着外墙玻璃,还有工人在更换新的绿植盆景。 两女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太多的在意。 回到酒店,唐风和杜龙他们早已经回来了。 康玟这家伙为了寻求庇护,特意在几人旁边写下一个房间住下。 晚饭后,刚看了一会电视,便有人敲响了房门,隐约还有杜龙的声音。 林千雪走过去打开房门。 “少夫人,机构中的同志过来要见先生。”杜龙说。 “快请进来。”林千雪侧身让开了道路。 来者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他对着林千雪微微点头,“少夫人,打扰了。” 两人走进房间,杜龙介绍了一下,此人名叫梁权德,是南定这边的地方负责人。 认识一番,梁权德坐了下来。 他拱拱手,“唐先生,我们通过警局已经查证到相关信息。” “死者名叫祝骏,是南定北城区的混混头目,被利刃刺破心脏而死。” “经技术分析,杀人的手法非常娴熟,没有多余的伤,算是一刀毙命。” “从死者的伤口看,凶器应该是非常小巧且锋利的小刀。” “对方成功地躲过了地下停车场的监控,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后来,我们根据杜先生提供的线索,暗中查了查田丰仁,发现他的车出现在了停车场。” “在停车场付费处的监控中,我们提取到一个比较模糊的侧面照片。” 梁权德把公文包打开,取出两张照片,放在了唐风面前,一张清晰一张模糊。 他指着照片说:“这张是电子档案中的照片,这张是从监控视频中提取的。” 唐风拿在手中看起来。 一旁的林千雪也凑过脑袋来看,当即就是一怔。 因为她发现照片上的男子有几分眼熟,紧跟着,便记起来了。 “怎么会是他!” 顿时,几人都把目光投到她身上。 “千雪,你见过田丰仁?”唐风诧异地问。 “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百花谷遇见的那一家三口吗?当时他一直没有说话,但脸色阴沉得可怕。” “少夫人,你辨认一下,这侧面照会不会是他。”梁权德急忙说。 林千雪拿在手中,仔细辨认了一番。 “有70%的像,主要是戴了这副墨镜,哦,杜龙,你去把秦月叫过来,让她也来辨认下。” 不一会,秦月也过来了。 她拿在手中看起来,辨认的结果和林千雪差不多。 “早知道是这个家伙,那天就不放他走了,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当爹的都不走正道,又怎么会教育好小孩。”秦月说。 “他人在哪儿,能进行定位吗?”唐风又问。 梁权德说:“我过来主要就是汇报这件事,我们和警方进行了手机信号定位。” “发现此人的行踪诡异得很,一直在流动中。” “警方进行了设卡拦截,最后是在一辆出租车上发现了对方遗留下的手机。” 听到这里,唐风的眉毛挑了下。 由此可见,这个田丰仁是一个相当狡猾,反侦破能力非常强的人。 但同时也暴露出对方是一个狂妄自大的家伙。 “她的家人呢?”杜龙又问。 梁权德摇摇头,“警方第一时间就前往了景秀泉城,那里早是人去楼空。” “唐先生,我们追溯田丰仁以往的事,发现此人有多起命案在身。” “修为不明,过去见过他的人几乎都死了,在道上属于独来独往的人。” 他抿了一口茶水。 “并且,此人十分凶残,凡是发现对他构成威胁的,都是想尽办法除掉。” “所以,我们分析,他或许早就躲在暗处,在伺机而动。” 唐风点点头,“无妨,就怕他不来。” 还别说,梁权德的分析一点没有错。 田丰仁安顿好老婆孩子后,不仅没有逃,反而是再次潜伏进南定。 他先是前往康玟的住所,结果扑了个空,康玟根本不在家里。 他做梦也想不到康玟为寻求庇护,已经住进伊莱大酒店。 找不到康玟,田丰仁只能开车前往伊莱大酒店附近观察。 这家伙丝毫没有武德,又残暴成性,凡是知道他的秘密的人,都是列入了他要清除的目标中。 只有清除掉这些掌握他秘密的人,他才能平安。 他是武道中人,更是昔日令人闻风丧胆的奎哥,根本就没有把他认为的警察唐风、杜龙瞧在眼中。 田丰仁虽然狂妄,但不代表他是一个大老粗,反而心思很缜密。 小心使得万年船,这也是田丰仁能犯下这么多命案而一直没有东窗事发的真正原因。 他刚刚把车停下,就见到唐风、林千雪、杜龙他们走出酒店。 唐风与一个男人握手告别后,几人拦下出租不知道准备去哪儿。 令他有些惊讶的是,他再次见到了百花谷中的那两名女孩,竟然也在这里。 那天如果不是在景区,他绝对会出手教训一下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竟然还教训他子不教父之过,没想到冤家路窄又遇上了。 最可恨的是,让他扑了一个空的康玟竟然也跟在一起。 田丰仁开着车一路悄悄尾随,他想看看这群人相互之间是什么关系。 不一会,出租车就抵达了南定市的美食一条街。 一群人下了车,林千雪很自然地挽住唐风的胳膊,几人有说有笑的沿途游玩。 田丰仁借着夜色,只是远远地跟着,并不靠近。 混入熙熙攘攘的人流中,谁也不会察觉到,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杀人犯。 很快,田丰仁凭经验便确定下来几人的关系。 唐风和林千雪是一对,而秦月他认为是林千雪的闺蜜,杜龙则判定是唐风的下属。 他十分纳闷,这唐风和杜龙看起来并不像是警察。 他想了想,又返回车里,迅速地开车离开。 不一会,就来到了伊莱大酒店。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前台,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便了解到了几人的住宿情况。 回到车里,他目光阴沉,闪烁不定。 “他大爷的,我还以为是警察,既然你们不是警察,那我还有什么顾虑?!” \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 第228章 守口如瓶装糊涂 一般的刑警都有配枪,这多多少少让田丰仁有些顾虑。 当了解到唐风、杜龙根本不是警察,他的胆子再次壮大几分。 他决定伺机而动,逐一击破,来个一刀封喉。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唐风一群人毫无顾忌的逛夜市,目的同样是想引他现身。 同一时间,在海市的暗夜酒吧中。 工作了一天的邓灵琪,宋美红再次相约来到这里。 “累死我了,一份计划做了一周多的时间。”邓灵琪向着好友吐槽。 宋美红翻了个白眼。 “活该,你都是堂堂的飞隆大小姐了,还去挣六千左右的工资,自己找罪受。” 她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抿上一小口。 杯中是不同果汁调成的果酒,在灯光下,层次分明,非常好看。 “过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我才不习惯呢。”邓灵琪嘟着小嘴。 她父亲邓普中落难时,受尽白眼,连她都少有朋友,现在邓普中上位,听到的、看到的都是恭维。 这让邓灵琪体会到现实的残酷,觉得一切还是要自己拥有才真实。 宋美红笑嘻嘻地说:“灵琪,我发现你有喜欢受虐的倾向。” “去你的…” 这时,有两个男人走进酒吧中。 他们找到一个位置坐下,立即有名服务生走过去招呼。 “两位先生,喝点什么?” “老习惯,来两杯香槟,邓小姐在哪儿?”年长的男人问。 “在那边,旁边那位是她的好朋友。”服务员给对方指了指。 这两人正是俞川达和瞿松,邓灵琪一到这里,服务生就给他们通风报信。 两人才匆忙赶到这里,主要是想找机会打听唐不惊的消息。 “好的,谢谢。” 服务生转身准备离开,俞川达又叫住他。 “哦,等一等,你给邓小姐那一桌送去两杯血腥玛丽果酒。” “好的。” 不一会,服务生就端着两杯玛丽果酒送到了邓灵琪和宋美红那一桌。 “两位小姐,那两位先生让我送过来的。” 服务生放下果酒,指了指远处的俞川达和瞿松。 邓灵琪和宋美红抬头去看,正看见俞川达和瞿松向两人举杯示意。 请女士喝酒,这在酒吧中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可一般来说,大多数都是发生在熟人之间,陌生人还是非常少。 出于礼貌,两女只能举了举杯子,表示谢意。 “灵琪,你认识他们吗?”宋美红低声问。 “我哪认识,从没有见过。” 宋美红用左手遮住半边脸。 “你是邓大小姐,肯定是前来套近乎的,我敢打赌,一会他们准会过来。” “你又打赌,我还说他们是看上你了,想要追求你。”邓灵琪低声取笑。 “呸!都是大叔了,本人口味可没有那么重。”宋美红啐了一口。 她抬头,正看见俞川达和瞿松起身端酒。 “过来了过来了,我说得没有错吧。” 说话间,又有个年轻的小伙子走了进来。 他四处打望,见俞川达和瞿松正走向邓灵琪和宋美红,便径直来到邓灵琪她们旁边的位置坐下。 招手叫过来服务生,要了一杯啤酒。 这人正是特殊安全机构中的纪七,奉命一直跟踪俞川达和瞿松。 “两位小姐,我们能在这里坐一会吗?”瞿松很绅士地问。 接着,他又笑道:“初次来到海市不久,人生地不熟的,想请两位小姐指点迷津。” “请随便,谢谢你们送来的果酒。”邓灵琪点头同意。 “谢谢邓小姐。”俞川达说。 宋美红看了邓灵琪一眼,眨巴了一下眼睛,那个意思似乎在说,如何?是冲着你来的吧。 “两位先生,我们从不认识,怎么会认识我?”邓灵琪有几分好奇。 的确,既然是初次来到海市,怎么可能会认识她。 “我们在海市也住了一个多月时间,邓小姐贵为海市青年权贵中第一人,可是早有耳闻。” 俞川达微微一笑,很绅士地举杯。 四人各自以杯中的酒抿上一口。 俞川达没有介绍自己的姓名,邓灵琪也无心问,就如同酒吧中萍水相逢,偶尔在一起闲聊一般。 邓灵琪翻了个白眼,“什么第一人,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那都是无聊之人的胡说八道。” 俞川达微微一滞,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青年权贵第一人,本就是他心血来潮的恭维话,却无意中被邓灵琪骂成是胡说八道。 “嗨,也不全是胡说八道,昔日的李博文不就是海市第一公子吗。”瞿松笑道。 他言下之意,如今邓灵琪是取而代之。 宋美红轻笑两声,“李博文那也是自封的,什么狗屁的第一公子,叫第一纨绔还差不多。” 提起李博文,邓灵琪便想到了和唐家小公子在酒吧偶遇的那一幕。 当时还被宋美红说出她曾经暗恋小公子的秘密。 想到这里,邓灵琪不禁心中好笑。 暗忖:“也不知道小公子现在到哪儿了。” 俞川达和瞿松哪知道邓灵琪心中想的是其他事。 他们还以为邓灵琪是赞许宋美红的话。 俞川达和瞿松不着痕迹地交换了下眼色,两人也是附和着笑了笑。 瞿松喝了一口酒。 “我们来海市,听到不少有关李博文的事,他在海市简直是家喻户晓,颇为传奇。” “不过话又说过来,这李家父子也是罪有应得,当年唐家可没有亏欠他们,我听说小公子更是对李博文视为手足。” 顿时,邓灵琪就和宋美红对视了一眼。 两女也明白了俞川达和瞿松前来的用意。 至从邓普中掌管飞隆以后,有人向邓灵琪示好,绕着弯来寻求引荐,希望能在她这里找点门路。 但同时也有不少人是前来打听真相。 因为唐家小公子在海市犹如昙花一现,其中的真相更是引人好奇。 很显然,这两位陌生的先生,是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咯咯,我们听到的和你们差不多。”宋美红笑着说。 “不会吧,难道邓小姐也不认识唐家小公子?”俞川达很是惊讶。 “认识,怎么会不认识呢?!”邓灵琪答道。 俞川达和瞿松心中一喜。 一旁的纪七听到邓灵琪这句话,眉头都皱了起来。 他暗自做好准备,如果邓灵琪要说出真相,他就找机会打断。 可接着,邓灵琪长长地叹气,“我只见过小公子的照片,他高高在上,怎么会见我?” “他订婚时,我爸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你们说我有机会见到他吗?” 顿时,俞川达和瞿松就是一愣。 他们没想到,从邓灵琪口中的答案竟然是这样。 不过,这倒令他们有几分相信。 唐风订婚之时,由于规格太高,参与的人太多,副总以下的确都没有邀请。 所以说,邓灵琪见不到唐不惊本人,还真是有可能。 就是他们两家的少爷杨晖、吕传尧,一般的副总也不是说想见就能见到。 何况是副总的子女。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邓灵琪应付所有人的询问,都是如此答复。 \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 第229章 一刀封喉,想错了! 不仅她如此,就是有人试图从宋美红这里打听到什么,宋美红都是这么来搪塞。 因为邓灵琪严肃地交代过宋美红,如果泄露出去,她们之间就没有闺蜜可做。 宋美红当然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更不愿意失去朋友。 所以,只要是涉及到唐家小公子的事,一直守口如瓶。 “两位先生是从什么地方来海市的?”邓灵琪反问。 “呵呵,我们从海外回来,在海市这边工作。”俞川达半真半假地答道。 “是的,我们两人是同事。”瞿松补充。 邓灵琪和宋美红也没有生疑,海市本就是一个包容性非常大的城市。 不仅有来自全国各地的人,其他国家的人也不少。 俞川达和瞿松两人在这里旁敲侧击,只可惜邓灵琪和宋美红都是滴水不漏。 只不过,谁也没有注意到,邻桌的纪七早悄悄拍下了一些照片。 还把几人的聊天偷听了过去。 纪七开始还捏了一把汗,唯恐邓灵琪一不小心把唐风隐藏的身份说出去。 没想到邓灵琪来了个装糊涂,这让纪七松了一口气。 次日早餐后,林千雪和秦月开着迈巴赫前往双蓝公司位于郊区的仓库。 只不过,唐风今天也跟在一起。 按照孔京澜给的地址,一路导航过去,仓库的位置说偏不偏,但绝对不会是繁华地段。 抵达仓库时,时间正好是上午的8点多。 三人下了车,林千雪看了看腕表,“唐风,我们要等上一会,工人们还没到上班的时间。” “等就等吧。” 林千雪和秦月对视了一眼,都抿嘴笑了笑。 时间很快就到了九点,仓库的工人们都陆陆续续地开着私家车前来,仓库的大门也打开了。 “唐风,那我们进去了。”林千雪说。 “快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唐风点点头。 清晨的温度还没有升起来,微风中带着凉爽,令人很舒适。 林千雪和秦月来到仓库的办公室,见门是打开着的,两女直接走了进去。 “请问你们是前来提货的吗?”有个身穿工作服的中年人问。 “你好,请问老宋在吗?我们来自春城林家。”秦月说。 “哦,你们是林总和秦助理吧,我就是老宋,孔总昨天就交代过,说你们今天要过来参观。” 老宋站了起来,热情地招呼着两人坐下,拿出纸杯准备给两女倒水。 “老宋,我们就不坐了,你带我们先去参观吧。”林千雪说。 老宋倒也不磨叽,“那好吧,请跟我来。” 他带着两女向仓库中心走去。 唐风独自一人靠在迈巴赫的车头,很有耐心地等待。 说实话,他今天跟过来,主要是制造一个落单的机会,看田丰仁会不会出现。 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 货场中除了来来往往的搬运工,就是身穿工作服的仓库工人,还有一些前来送货和提货的客户。 这时,有辆白色的小轿车缓缓开到停车位,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 唐风见有车过来,连头都没有偏一下。 只不过,眼睛的余光见到那人,嘴角泛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田丰仁终于还是出现了,只不过这家伙换了一辆车。 其实,小心谨慎地田丰仁在远处观察了很久。 他有些搞不懂为什么唐风不跟进库房去,难道是故意引他上钩? 为此他还在车里犹豫了半天。 观察了许久,最终确认没有什么埋伏,才决定出现的。 说实话,唐风落单是一个最佳的机会,他可不愿意轻易放弃。 铤而走险,并不代表就是失败。 田丰仁有绝对的把握,在唐风没有反应时就已经割破喉咙,连喊人的机会都没有。 这样的事,他以前没有少干。 他右手轻轻一抖,一把柳叶刀从袖口滑落掌心,锋利的刀刃藏在几根手指间。 很随意地准备从唐风面前经过,就像一个前来仓库公干的客户。 唐风一动也不动,似乎不知道有人过来一般。 不过,在田丰仁认为,他在暗,唐风在明,唐风是绝对想不到他会明目张胆地来杀人。 在错身的刹那间,唐风正要出手,田丰仁已经先他一步。 猛地抬起右手,柳叶刀带着寒星点点向唐风的咽喉抹去。 在这瞬间,唐风已经判断出这家伙的修为。 竟然还是明劲后期,三十几岁的年龄有如此成就,在武道中已经算是佼佼者。 只可惜,这个佼佼者遇到的却是世上最变态的化劲宗师。 田丰仁满以为唐风会和以前的那些人一样,在划破喉咙的时候,双手捂住脖子。 可接着,一双大手已经握住了他执刀的右手,不带一丝情感的眸子是死神的目光。 顿时,田丰仁大惊失色。 他万万没想到,一刀封喉失算了,不仅没有划破唐风的咽喉,反而被唐风抓住了手腕。 来不及多想,他手腕一转,柳叶刀从指间露出,快速地向唐风的脉搏划去。 如果这一刀划中,会直接割破静脉血管。 唐风也不说话,双手使劲一抖,一股沛然大力带着田丰仁的身体离地而起。 接着,一只大脚踹在了田丰仁的小腹。 田丰仁当即就像沙包一般,倒飞出去,落在了十几米远的水泥地上。 头一偏,“噗”的一下吐出大口鲜血,脸色变得犹如抹了金粉。 体内的气息紊乱,丹田就像破烂的皮球,不争气地往外泄露真气。 他满脸惊骇,这时才知道上当了。 对方哪会是落单,分明就是在等他,对方更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一名实打实的宗师级人物。 “你…你到底是谁?”田丰仁勉强支撑着身体,嘴唇哆嗦着问。 在这一刻,他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唐风是化劲宗师,他昨天就跑到了天涯海角。 只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这都是他狂妄要付出的代价。 “奎哥,我找了你许久,也等你许久了。” 唐风缓步走到田丰仁身边,一把提起失去反抗力的田丰仁,塞进了迈巴赫。 两人的打斗,只是快速地交手一两下,根本没有惊动其他的人。 直到田丰仁飞出去落在地上,才让极个别的人注意到,可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见田丰仁出现,已经被唐风制服。 林千雪说:“老宋,我改天再过来,现在有事先走了。” 也不等老宋回答,她便和秦月走出了仓库,留下一脸茫然地老宋。 秦月坐进驾驶室,启动了迈巴赫,匆忙离开了这里。 半个小时不到,迈巴赫停在了一栋灰白色的小楼前。 这里是特殊安全机构的办事处。 唐风拽着田丰仁下了车,“千雪,你们快去双蓝公司吧,他们的客人应该快到了。” “好的,回头见。” 秦月掉转车头,两人又急匆匆地赶往双蓝装饰有限公司。 其实,在昨天晚上,林千雪和秦月便想到了孔京澜支走她们的用意。 今天定然是有重要的客户抵达双蓝公司。 不然,前台大厅的清洁阿姨不会提前打扫卫生,更不会更换新的绿植盆景。 依旧前往仓库,不过是为了让田丰仁上当而故意在创造机会。 如果田丰仁不上当,最迟十点,她们也会赶往双蓝公司。 今天绝对能狠狠地将孔京澜一军,林千雪又怎么会错过?! 第230章 杀了个回马枪 这时,听到汽车声音的梁权德走了出来。 “把他带进去!” 他挥了挥手,立即有人将田丰仁带进一间屋子看管起来。 此时的田丰仁已经面如死灰。 从来到这里,他便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更清楚他的生命也将在此终结。 紧跟着,唐风、梁权徳推门进来了。 “都出去吧,唐先生有话单独问他。”梁权徳说。 “是!” 看管田丰仁的两人躬身退走,梁权徳也跟着出去,还特意关闭了房门。 唐风面无表情地坐在了田丰仁的对面。 一言不发地看着对方,田丰仁感受到唐风锐利的目光,精神压力倍增,心中更是一片慌乱。 “田丰仁,不要有任何的幻想,你做了哪些事,心中比谁都明白。” “死有很多种,愿意痛痛快快的死,就如实地回答我的问题,知道吗?” 唐风毫不留情地击碎田丰仁的抗拒之心。 “前辈,只求给个痛快,落入你的手中也活不了,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田丰仁倒也痛快,一点不像戚盛道,临死前还嘴硬。 “我问你,你手中的七里香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唐风问。 田丰仁愣了下,七里香这名字他从没有听说过。 正迷惑时,唐风又补充一句,“就是你贩卖过的神仙水。” “是从一个满脸麻子的小偷手中低价买过来的,当时只有三瓶。” 唐风追问:“这麻子小偷你很熟悉吗?他是不是当地人,姓什么?” “我们不认识,他活动在南定火车站一带,是不是当地人不知道,好像姓方。” “我偶然买到的,就自己取了个神仙水的名字,后来我还想要,再去找这麻子时,就听说他被车撞死了。“ 顿时,唐风就皱起了眉头。 他感觉冥冥中似乎有只手,凡是出现的线索,都会在不知不觉中被人抹去痕迹。 又接着问:“他给你说没说是从哪儿偷来的?” “我问过,他不愿意说,我当时也没有再追问。” 听到这里,唐风突然又想到还在酒店中的康玟,这个混混或许会知道麻子小偷。 他暂停了问话,拨通了杜龙的手机,那边立即传来杜龙的声音。 “先生,顺利吗?” “已经抓住了,在机构办事处,你问问康玟,知不知道一个满脸麻子的小偷,姓王。” “以前在火车站一带行窃,后来出车祸死了,如果他知道什么就带过来,我有话问他。” “是,我知道了。” 唐风挂断了电话,又继续问田丰仁,“你是怎么知道这药水有毒性的?” “买过来时,有一个包装盒,里边有简单的说明书,我还用牲口做过实验。” 唐风从这个细节,推测出七里香那时已经定型。 “你知道吕家的一些事吗?”唐风问。 他觉得同在南定,田丰仁又是道上的匪徒,多多少少应该知道一些。 田丰仁苦笑。 “他们是超级世家,我根本接触不到,吕家一直很神秘,在南定呼风唤雨,权势滔天。” 唐风想到副食店女老板的话。 “听说两年多前,吕家少爷曾带人与人打架,有过死伤,你知道这件事吗?” 田丰仁说:“这件事确实有所耳闻,两年前吕家的确同时死过几个人。” 接着,他又摇头,“但绝对不是道上火拼,如果是的话,不可能我不会知道。” 唐风暗自点点头。 侧面也证实了死人的事是真实的。 “祝骏只是调查你一下,你怎么想到把他杀了?” 田丰仁眼睛中闪过一丝不屑和憎恨,“他企图跳车逃跑,我只能一刀了事。”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唐风,“我不想随时有人威胁我,这是我的方式。” 其实,这便是混混与悍匪的最大区别,人命在悍匪眼中连草纸都不如,话不多,心狠手辣。 混混往往是使劲地叫嚣,却少有真正的杀人。 “你想过你的老婆、孩子吗?他们知不知道你的事?”唐风又问。 田丰仁摇摇头。 “他们不会知道的,我从来不会告诉他们,我死后,请前辈不要通知他们,就让他们认为我已经失踪了。” “你不觉得你这么做很自私吗?”唐风冷漠地看了对方一眼。 田丰仁自嘲地一笑,“自私总好过我是杀人如麻、无恶不作的凶徒好。” “我金盆洗手,本想过平静的生活,可终究还是没有逃脱因果报应。” 唐风冷冷一笑,陡然出手,一道寒光从田丰仁的面前划过。 随之,一把柳叶刀插在了桌面上。 “你认为你躲起来,改个名字,就是金盆洗手?” 他站了起来,转身走出了房间。 田丰仁一动也不动,似乎是听到唐风的话,有些发愣。 可他的喉咙处慢慢出现一条红线,有血珠子开始缓缓渗出来。 唐风用柳叶刀结束了田丰仁的生命,也算是替死在这把刀下的亡魂讨回了公道。 话说林千雪和秦月也赶到了双蓝公司。 前台小姐见到是两人,笑着躬身,“林总、秦助理。” “咦,今天打扫得很干净,公司里来客人了?”林千雪故作不知。 “是双创公司的张总过来了。”前台小姐答道。 “哦,大客户来了,我上去到办公室等一会。”林千雪指了指电梯。 前台小姐点点头,也没有阻拦,两女坐电梯直接上到三楼。 刚刚走出电梯,就迎面碰见一大群人,为首的正是孔京澜、助理等人。 他们陪同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林千雪估摸着对方就是今天的客人张总。 当见到林千雪和秦月突然出现。 孔京澜和助理的脸色都微微一变,他们没料到两女这么快就杀了个回马枪。 “哦,是林总。”孔京澜挤出一丝很不自然的笑容。 “孔总,仓库我已经参观过了,正说过来向你汇报呢。” 孔京澜脸色一滞,“林总说笑了,哪敢让你来汇报,要不你到办公室先坐一会?” 林千雪知道这家伙又在打迂回战术。 她不再搭理孔京澜,而是向旁边的中年人伸出了手。 “你好,是双创公司的张总吧,久仰大名,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到你了。” 这美女主动搭讪,一百个男人都不会拒绝,更何况林千雪还非常谦虚。 张总很礼貌地和林千雪握了握手,“林总的公司是在哪儿?” “张总,我是春城的林家,虽说我们是同行,可张总在石材行业早已经是前辈。” “双创更是行业中的泰山北斗,今天能认识你,真是好幸运。” 林千雪笑吟吟地递上自己的名片。 这张总被林千雪几句话一捧,简直是心花怒放。 不过,他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春城林家我知道,你们不声不响地接下军中的大订单,真是令我们好生羡慕。” 第231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听到军中订单,孔京澜的脸上也是很惊愕。 作为销售方,孔京澜对于这个消息并不知道。 可他却知道一个不争的事实,军队作为独立的体系,很多人都想把生意扩展进去,可没有实力,没有人脉,连敲门的资格都没有。 比如双创公司,虽说是着名品牌,却与军队无缘。 张总见孔京澜很惊愕,笑了笑。 “孔总,你大概还不知道,我听说林家的生产周期都已经排到了后年。” 顿时,孔京澜眼睛中再次露出一丝骇然。 如今的市场竞争激烈,蛋糕只有那么大,往往是僧多粥少。 这林家不声不响,手握军中的大订单,都已经做都做不完。 按此发展,林家腾飞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突然间,孔京澜有一种错失了一个亿的感觉。 这时,张总主动递上自己的名片,“林总,你和孔总的公司还有合作吗?” 一旁的孔京澜本就患得患失,如今见张总主动问起,一颗心顿时就提了起来。 林千雪撇了一眼尴尬的孔京澜。 “当然有合作,我顺路过来…” 还不等林千雪说完,孔京澜就赶紧打断林千雪的话。 “呵呵,张总有所不知,林总是年轻能干,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 “我们中间有点小问题,林总还亲自赶过来解决,就冲着林总这拼命三郎的精神,都让我万分佩服。” “林总,你大可放心,我们中间也没有多大的事,一会我就帮你处理好。” 他说这话,明里暗里都已经服软了。 林千雪心中好笑,“孔总你在张总面前来夸奖我,实在是令我汗颜。” “认真是我们林家一贯的态度,我觉得如果小事不认真,很容易酿成大事。” “你说是吧?孔总。”她又反问。 虽说林千雪给孔京澜留了面子,可这将军将得孔京澜无比尴尬。 两人打着哑迷,可经验丰富的张总哪有看不出来的,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笑着打了个圆场。 “哈哈哈,林总是行业中的后起之秀,这种敬业精神,令我都自愧不如。” “放心吧,我相信孔总还是明事理的人。” “呵呵,是的,是的。”孔京澜老脸一红。 接着,张总又抛出一根橄榄枝,“林总,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我们之间能加强合作。” “谢谢张总,林家随时欢迎你到我们春城来考察。” “一定一定,我可以预见你们的未来是不可限量。”张总毫不吝惜地夸赞。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耽搁你和孔总了,那我去办公室等孔总吧。”林千雪笑道。 “嗯,后会有期。” 看着电梯门关闭,林千雪和秦月都差点捧腹大笑。 两人再次坐在了孔京澜的办公室。 半个小时不到,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进来的正是送走客人的孔京澜。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林千雪一眼。 “林总,我算是服你了,好吧,我先把货款结清。” 说实话,孔京澜是真的对林千雪感到头疼了。 这女人可不像外表那么柔弱,简直就是一个拼命三郎。 今天差点就让他在大客户面前丢脸,如果再让林千雪留在公司里,说不定还会搞出什么事来。 孔京澜叫过来财务,立即安排了汇款。 十几分钟后,财务拿着银行的电子回执单进来汇报,林千雪也收到银行的短信提醒。 孔京澜哈哈大笑。 “林总,我已经兑现,我们是不是可以商谈一下后边的合作。” 林千雪和秦月对视了一眼。 她站了起来,“孔总,容我回去考虑一下,这几天多有打扰。” 秦月笑嘻嘻地说:“孔总,林家虽然不大,但也有自己的原则,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签订购销合同的。” 顿时,孔京澜的一张老脸从呆滞转为胀红,直到办公室的门关闭,他才回过神来。 林千雪说要考虑一下,其实就已经婉拒了双方购销合同的续签。 要说孔京澜不懊悔,那是假的。 这林家在张总的嘴里,那就是行业中的潜力股,连双创都有意去搭上关系。 可他倒好,一番骚操作下,不仅没有达到预想的目标,反而留下一个失信的名声。 简直是丢了西瓜捡芝麻,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从双蓝公司开车出来,两女都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家伙还想继续合作,简直是做梦!”秦月笑骂。 林千雪抿嘴一笑。 这一周以来,虽说孔京澜没有失去礼数,可两女心中都憋足了气。 今天总算是抓住机会,出了一口恶气。 话说唐风杀了田丰仁,善后的事自然就交给梁权徳去处理。 不一会,杜龙和康玟赶到这里,只不过,康玟还带来了一个人。 “唐先生。”康玟走进办公室。 跟在他一起的那人有三十多岁,战战兢兢地跟着喊了一声。 “先生,他的外号叫三只手,康玟说他对麻子很熟悉。”杜龙说。 “都坐吧。”唐风点点头。 康玟和杜龙坐了下来,三只手却有些不敢坐。 “李大牛,唐先生问你话,要老实交代,不要婆婆妈妈的,知道吗?”康玟叮嘱。 唐风看了他一眼,“你不要插嘴。” “哦…好。”康玟讪讪地笑了一下。 “大牛,你也坐吧,不要紧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慢慢说。”杜龙安慰。 他还给康玟和李大牛倒来一杯水。 李大牛很紧张,端起杯子咕噜咕噜喝了几大口,战战兢兢地坐在凳子上。 “唐先生,小…小的叫李大牛,是城南区的人。” “麻子我认识,他名叫方壮照,我们经常一起干…”他抓了抓头发,很是难为情。 “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他…他肯定是被吕家的管家让人撞死的。” 顿时,唐风的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来,这条若隐若现的线索又扯到吕家身上了。 “你怎么知道的?”他追问。 李大牛说:“是他自己说的,记得出事前,我们还在一起喝酒,他那天喝酒喝哭了。” “怕得要死,说吕家的管家找他要东西,如果拿不出来,就要杀了他。” “可他已经卖了,又不认识那人,根本就拿不出来。我问他是什么,他也不说,只说是无意中偷到的。” “他后悔得要死,说早知道那是吕家的东西,打死他也不会碰。” 唐风点点头,这些倒是与田丰仁的交代十分吻合。 记得田丰仁也说过,他是低价从方壮照手中买过来的,但双方都不认识。 李大牛又抓了抓头发。 “我劝他走为上策,惹不起躲得起,方壮照听进去了。” “他第三天就准备出门坐火车离开,结果出门不久便出车祸了。” “唐先生,吕家要杀方壮照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真是想不通,不就是一点东西嘛,至于要人命吗?” 李大牛他们当然不知道七里香的珍贵之处,更不知道这是吕家秘密研制出来的。 如果提前泄露出去,将会令四大家族的计划功亏一篑。 麻子方壮照只不过是凑巧入局,被提前灭口罢了。 也幸好方壮照不认识田丰仁,不然田丰仁同样会被吕家给清除掉。 \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 第232章 吕家!你们洗净脖子等着我! 见来龙去脉已经清楚,唐风也没有再继续询问。 “好了,我都清楚了。”他又吩咐:“杜龙,给他们一点钱,让他们去吃顿饭。” 康玟一怔,急忙推辞,“哎哟哟,唐先生,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唐风摆了摆手。 “拿着吧,感谢你这几天的辛苦,出去和大牛吃顿饭,喝点酒压压惊。” 杜龙从钱夹中摸出一千元现金,递给了康玟。 康玟诚惶诚恐地接到手中,“谢谢唐先生。” “嗯,你们回去吧,以后多学好,要行善积德。”唐风说。 “是是是,我一定记住你的话。” 康玟像小鸡啄米一般直点头,带着李大牛离开了办事处。 “玟哥,这唐先生的气场好可怕,在他面前,我就像没有穿衣服一样。”李大牛低声说。 康玟看了他一眼。 仔细回想起来,好像还真是这样,唐风的眼睛能看穿一切,让人无地遁形。 他突然想到唐风曾说过的一句话,让他不要再纠缠夜总会的贝贝。 心中琢磨着唐风为什么独独要提到贝贝,而没有提到燕燕、巧儿她们。 难道仅仅只是打抱不平吗? 他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 决定找个机会去夜总会道歉,不管唐风是出于什么原因,先把贝贝那边安抚好。 他说道:“唐先生是尊大神,你我都是蝼蚁,他说的话总是对的,走吧,我们先去吃饭。” 办公室里,杜龙问:“先生,还需要查一查当年的肇事司机吗?” “你觉得还有必要继续查吗?”唐风反问。 “你是说…已经被灭口了?!” 唐风微微点头。 其实,七里香这条线索已经非常清晰,虽说是断断续续,但中间的逻辑是能够弥补起来。 吕家的管家是绝对没有能力搞出七里香,但他背后的主人吕家是可以。 这是毋容置疑的事。 司机撞死方壮照,除了灭口,还有泄愤的因素在里边。 可事后,吕家同样也不会留下司机这个尾巴。 只怕肇事司机早就在人间消失,只是不知道采取的何种方式。 唐风眼睛中闪过仇恨的光芒。 心中呐喊,“吕家!你们都把脖子洗干净了,等着我来复仇吧!” 可以说,这是唐风重新复出以来,第一次确认了当年的真凶中有吕家。 仅七里香这条线索,就已经让吕家脱不了干系。 当年的蒙面人都来自不同地方,这更说明了蒙面只不过是掩盖真面目。 而能同时出动这么多的高手围攻唐家,很大程度是四大家族同时出手。 “先生,吕家已经移民到海外了,我们要从长计议。”杜龙提醒。 唐风收敛起身上的杀气,目光变得很深邃。 “现在才只是揭开冰山一角,真相还没有彻底查清楚。” “事情也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我有感觉,吕家的背后还有一只巨大的黑手。” “你和秦月要加紧,争取早日突破到暗劲。” 杜龙心头一震,“是,先生。” 唐风的言下之意,两人的修为不到暗劲,根本就帮不上太大的忙。 面对的敌人,都是底蕴深厚,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与杜龙、秦月不相上下。 进入暗劲,方能勉强匹敌。 直到下午三点多,唐风和杜龙才从特殊安全机构出来,回到伊莱大酒店。 林千雪和秦月早回到酒店中,两女正追着电视剧。 见唐风回来,秦月识趣地离开了,杜龙顺便给她交代唐风的话。 “千雪,看你的样子,是很顺利的收到货款了。”唐风说。 林千雪笑着点点头。 “是双创公司的张总来他们公司,正好被我们碰了个正着。” 她乐滋滋地把发生的事给唐风讲了讲。 唐风站在窗户边,很耐心地听着女人的叙述。 林千雪看着唐风,敏锐的感觉到男人心事重重,眉目间有着淡淡的愁云。 “出什么事了,你看你的川字纹越来越重了。” “有吗?我怎么没有发现。”唐风摸了摸眉心。 他转过身去,看着外边的风景。 “是不是问到什么了?”林千雪看着唐风厚实的背影,试探着问。 唐风沉默了几秒钟。 “千雪,已经可以确认,七里香,也就是神仙水是来自吕家。” 林千雪追问:“也就是说你们家全部中毒是吕家所为?” “大致差不多吧,只是我一直想不通,这毒是如何进入我们唐家的。” 林千雪的红唇动了一下。 她很想说出一个人的名字,那是她的直觉告诉她的。 可她最终没有说出口。 在这一刻,林千雪心中为唐风心痛。 安慰道:“慢慢来查吧,你要复仇,就要追溯全部真相,不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但也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唐风点点头,算是回答了女人的话。 很多时候,只要林千雪想知道的事,唐风都会把心事告诉她。 虽说林千雪出不了什么主意,更多的时候只是一个聆听者。 其实,这就是男女关系中很微妙的转变,只有对喜欢的人,才会吐露心事。 林千雪走到唐风身后,默默地抱住男人。 “你不会孤军奋战的,我们会陪着你一起找,已经离真相不远了。” 感受到后背的温暖,唐风身体僵了一下,旋即又松弛下来,任由女人紧紧抱住他。 几秒钟后,他才转过身来。 拍了拍林千雪的小手,反过来安慰。 “放心吧,我没有事的,今天好好休整一下,明天我们出发去广市吧。” 林千雪乖巧地点头。 入夜,南定的夜总会“人间仙境”又是一片通明。 “贝贝,七号小包来了几位客人,你过去吧。”龙双走进休息室。 贝贝站起来看了一下外边,又坐下来,“我不去。” 说实话,贝贝心中很不高兴,甚至还有些气愤。 自从上一次龙双被康玟打了一巴掌,这家伙就把气出在她身上。 每次派单,龙双都是给她安排烂醉如泥,或者是一些刺头不好服务的客人。 甚至还有一两天是坐冷板凳,没有她的班。 在夜总会上班,如果没有单,就没有工资和提成。 谁都知道这是龙双在变相地整贝贝,可谁也不敢插言,唯恐惹怒了这个二老板,最后引火烧身。 安排谁的单,这是龙双固定的工作,除非客人指名道姓要谁作陪。 “贝贝,你想干什么,现在有单了你还不想去!”龙双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可要知道,咱们这里不养闲人。” 贝贝再也不忍心中的愤怒。 “龙双,你不要自以为是,谁不知道你是在整我,我们无冤无仇,你何必处处针对我。” “我有吗?你问问这里的姐妹,我派单可是一直很公平的。” 见到贝贝怒不可遏,龙双心中很舒畅,“这段时间,我随时都给你安排了的,都是你自己不愿意去。” “你…”贝贝气得有些哑然。 那叫派单吗?完全就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你什么你,如果你觉得干不了,就早点滚蛋,我们这里不留大小姐。” “要当千金大小姐,自己回家去当!”龙双眼睛一瞪,十足的二老板派头。 第233章 毫无理由的好运 “走就走!我现在就去找老板!” 贝贝气冲冲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差点与人撞个满怀。 她抬头一看,心中当即就是一咯噔,因为来人正是许久没有过来的康玟。 见到康玟出现,贝贝心中很慌乱,这个主更难缠。 她侧身就打算先离开,一刻也不愿意在这里停留。 “贝贝,你等一下。”康玟出声叫住她。 贝贝的眉毛皱了皱,“玟哥,我已经不打算在这里做了,对不起,你另外找人吧。” 她以为康玟又是过来纠缠的,委婉地拒绝。 康玟是笑容堆满脸上,连连摆手。 “贝贝,你误会了,我是真心过来向你道歉的,以前是我不对,吓着你了。” 贝贝狐疑地看着他,心中根本不相信康玟,反倒觉得对方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罢了。 一旁的龙双同样不会相信康玟的话,吃屎的狗难道还会改变本性? 他弯着腰,上前讨好,“玟哥,好几天不见你了,要不我先帮你安排位置。” 康玟扭头看向龙双,语气变得冰冷起来,“是你刚才喊贝贝滚蛋的?” 龙双一怔,隐隐感觉今天的风向似乎有些不对。 他解释道:“贝贝心高气傲,要当大小姐,这也不去,那也不去,既然干不了,就只能让她走人。” “啪!”康玟扬手就是一耳光。 “走你家大爷,走你祖宗十八代!给我揍他,竟然欺负我妹子。” 顿时,贝贝就愣住了,龙双傻眼了。 一旁的鲁凡和其他两名大汉不由分说,按住龙双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打得龙双嗷嗷直叫,大喊冤枉。 别看这康玟在唐风、杜龙面前温顺得像只小绵羊。 可离开他们的视线,他那混混的恶性立即暴露无遗。 龙双那才叫一个委屈,这都什么事啊,几天不见怎么成了亲妹子。 不过,也活该这龙双倒霉,康玟本来就是过来道歉的,恰巧遇见他欺负贝贝。 康玟这家伙又岂能不抓住机会先替贝贝出气。 见差不多了,康玟这才挥手叫停,“你知道哪儿错了吗?” 鼻青脸肿的龙双一脸懵逼。 说实话,他是真不知道错在哪里。 贝贝那天当着那么多人,可是一点面子没有给康玟。 康玟肆无忌惮地拍着龙双的脸颊,发出啪啪声音。 “我现在告诉你,贝贝从今天开始就是我康玟的亲妹子,你如果再敢欺负她,老子扒了你的皮,知道吗?” 龙双一听,欲哭无泪。 俗话说,恶人自有恶人磨,他还真不敢与康玟较劲。 连连点头,“不敢不敢,玟哥你饶了我吧。” “哼,你们老板在吗?” “在…在办公室。” “滚!我一会找你们老板去。” 龙双捂住脸颊,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走了。 转眼间,康玟又换上一副笑容。 “贝贝,你也不要走了,一会我找老板去,给你换个轻松一点的工作。” 贝贝皱了下眉毛,依旧是不怎么相信康玟。 她说道:“玟哥,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不打算干了。” 顿时,康玟就有些着急了。 “你看你,还在误会我的意思,你还记得唐先生吗?那个戴面具的人。” 贝贝点点头,她当然记得。 康玟面露尴尬,不好意思地说:“唐先生已经教育过我,我哪有不敢听他的。” “以前的事,是我不对,希望你能原谅我,你今后就是我康玟的亲妹子,谁欺负你,就是与我康玟过不去。” 顿时,贝贝就愣住了,傻傻地坐在那儿。 不知道这毫无理由的好运怎么一下子就砸中她了。 直到康玟去找她的老板,贝贝还没有回过神来。 只是她不知,康玟这家伙虽然是混混,但并不是无情无义。 在生死关头,唐风没有抛弃他,反而是庇护他,让康玟是真的从内心感激。 所以,对于一个唐风特别提到,有“好感”的贝贝,康玟自然不敢继续纠缠,还会投桃报李。 唐风不知道因为他的一句话,从此改变了贝贝的工作。 次日一大早,四人开着迈巴赫,直奔广市而去。 广市同样在岭南地区的范围。 这边的高速弯道少,驾驶起来也十分轻松。 三人轮流着开,马不停蹄,离广市也越来越近,还有不到200公里了。 到了这南方,气候也是变得越来越热。 杜龙正加速前行时,忽然踩了一脚刹车,把车速降了下来。 “先生,少夫人,大概要堵车了。”副驾驶位的秦月说。 唐风和林千雪都抬头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去,只见前方的车辆果真都停止下来。 杜龙向后视镜看了看,见后边没有什么大车,也缓缓地停下迈巴赫。 放下车窗,伸长脖子看了看,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洪流。 正准备缩回脑袋,前边有两个人边跑边喊,“有没有医生,有没有医生。” “师傅,前边出什么事了?”杜龙询问跑过来的年轻人。 “前边大巴车出事了,现在还有人困在车里出不来,有不少人受伤,等待救援。” “等一等,我是专业的医生。”唐风推门下了车。 听到唐风自报是医生,年轻人露出一丝惊喜,“哦…那太好了,先生,请你赶紧去吧。” 他指了指方向。 “出事地点在前边一公里处,由于交通太堵塞,120、交警,消防都还没有赶到。” “现在还有人困在车里出不来,大家都在帮忙自救,我再去问问,看还有没有医生。” 年轻人说完,又急着向后边的车跑去,边跑边喊。 “唐风,你带杜龙和秦月过去吧,我来开车。”林千雪说。 她力气不大,又不会医术,就主动揽下挪车的活。 “好吧,你小心一点。” “等一等,车里还有一盒针灸。”林千雪又把车里的备用针灸盒递给了唐风。 唐风点点头,就带着杜龙和秦月向前边跑去。 三人的脚力都非常好,不一会,便隐约听到前边传来阵阵吆喝声。 “一、二、三!” “一、二、三!” 三人走进一看,也是大吃一惊。 右边车道是一辆满载货物的大货车,一辆大巴旅行车侧翻在整个公路上,在左边车道前方还有一辆黄色的跑车。 从现场受损情况看,跑车的尾部已经粉碎,但前边完好无损。 而大巴车的右侧与货车有过碰撞,应该是车头先撞在了中间的护栏,又横着侧翻在地。 满地都是废屑、碎玻璃、油污、水渍。 大巴车上的乘客大部分都已经营救出来,已经安全转移到护栏外的路基上。 唐风发现这一车乘客,中年人居多,不少人都是头破血流。 还有三个人躺在泥地里,生死不知。 现场有十几个年轻小伙子在指挥,大巴车里还有人在喊一二三,大概是在死拉硬拽大巴车的座椅,试图抢救被座椅困住的群众。 “杜龙,秦月,你们去帮忙抢救车里的人,我去看看那边。” “是!” 杜龙和秦月便赶紧跑过去。 第234章 年轻人,我是为你好! 唐风快步向受伤的乘客们走去。 还没走近,就听见不远处有几人在吵闹不休,那些人好像还是大巴车的乘客。 他走向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三人,因为看起来是最严重的伤者。 “我是医生,他们是怎么回事,快让我看看。”唐风说。 照看伤者的乘客连忙让出空间。 地上是个中年大妈,紧皱眉头,脸色很苍白,头部有伤,半边脸上都是血迹。 “医生,她头部的伤已经暂时止住不流血了,主要是心脏难受。”照看大妈的乘客说。 唐风点点头,“阿姨,你能说话吗?” “我心跳很快,胸口难受,你看看他们两个,我能忍一忍。”大妈主动把看医生的机会让给其他的人。 “你不要说话,心率快更不能忽视,我先帮你检查。”唐风边说便伸手摸了摸大妈的脉搏。 很多人错误地认为心率加快,胸口难受,只要忍一忍,自我放松就过去了。 其实,往往这种情况更应该引起重视,很多时候都是因为疏忽,一旦诱发其他的心脏疾病,反而更棘手。 所以,有了预兆就要提前进行缓解和治疗。 随后,唐风又查看了一下大妈头部的伤口,的确是因碰撞擦破了头皮。 “阿姨,你先躺着好好休息,把呼吸放缓。”他对照看大妈的乘客又说:“你来帮她一下,我教你按摩三个穴位,帮她缓解。” 唐风简单地做了个示范,主要是按摩内关穴、少府穴、神门穴等。 这些穴位都是缓解心率加快,胸口难受的急救穴位。 正准备去检查躺在地上的另一位中年男人。 “先生,快来看看这里。”秦月大喊。 只见她和杜龙,还有一些群众护送着两名伤者过来,其中一名已经人事不省。 有她和杜龙的加入,大巴车内被困住的两名乘客,很顺利地就解救出来。 两人毕竟不同常人,虽说徒手掰开桌椅有点惊世骇俗,可也顾不了那么多。 对于普通人而言,谁都只认为是力量大而已。 “医生,快给他们看吧,我只是右脚断了,活动不了。” 中年男人强忍住剧痛,同样是把治疗的机会让给了赶过来的伤者。 “好,你坚持一会。”唐风点点头。 对方既然能说话,意识清晰,就代表着暂时没有太大的问题。 唐风几步走过去。 人事不省的是一位老人,年龄大约有六十来岁,面如纸灰,看起来情况很不乐观,是目前最严重的伤者。 另一名是位中年女性,鼻梁骨受到碰撞,导致一个劲地流鼻血,意识还是清醒的。 唐风准备先检查最严重的老人。 有个参与救助的年轻人说:“老年人被困在前后桌椅中间,应该是胸部受到严重挤压。” 唐风解开老人的衣服,很明显能见到前胸后背的挤压痕迹。 他皱了皱眉,一眼便看出老人是胸椎脱位。 在车祸中,由于强烈的惯性,导致胸椎脱位是最常见的伤。 这种伤,远比能见到流血的伤口更可怕。 特别是老年人,由于年龄大,具有一些基础疾病,一旦胸椎脱位,受到外力挤压,会发生呼吸不畅,精神紧张,很快就陷入重度昏迷。 唐风摸了摸老人的脉搏,跳动很微弱,几乎是命悬一线。 “把他扶正。”唐风说。 杜龙把老人身体扶正,唐风的双手贴在老人的前胸后背摸索、按压起来。 “年轻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是胸椎脱位,受到外力挤压导致昏迷,不要胡乱去按压,还是等专业的医生过来处理。” 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阻止唐风。 原来是跑步找医生的年轻人又带着一名中年医生赶到,正好见到唐风准备摸骨。 年轻人急忙说:“谢医生,这位大哥也是医生。” “哦,是医生更应该知道这胸椎脱位不是普通关节脱臼,那是需要动手术来归位的,如果强行复位,搞不好会弄巧成拙。” 谢医生倒是很专业,从他的言语中听得出应该是一名有经验的西医。 唐风抬头看了谢医生一眼,没有吭声,继续摸骨。 谢医生见唐风没停止,皱了皱眉毛。 “年轻人,你应该是一名中医吧,如果你想采用中医正骨术来复位胸椎,我劝你还是省省吧。” “他都这么大的年龄了,还不知道挤压下内脏有没有损伤,你贸然上手,搞不好会引发其他的并发症。” 唐风看了他一眼,“我知道。” “你知道还如此冒失,赶紧停下来吧。”谢医生没好气地说。 顿时,唐风就有些无语了,不再搭理对方。 老人都已经命悬一线,对方还想着要先检查,关键是老人能不能等到检查。 其实,唐风采用的是最正宗的中医正骨术,这位热心的谢医生很明显是一知半解。 中医正骨是用推、拽、按、捺等手法治疗骨折,脱臼等疾病。 唐风在前胸后背的摸索、按压,实际上就是在诊断。 需要用手指触摸脱位的地方,由轻逐渐加重,由浅及深地来了解脱位的整体情况。 最后才借用外力,使胸椎脱位复原。 只不过时至如今,中医正骨的传承非常凋零,在不良媒体的刻意宣传下,本来很简单的正骨反被复杂化。 非要先检查,拍下一大堆的各种片子,最后再挨上一刀。 谢医生见唐风不理不睬,面子上顿时就有些挂不住了。 “年轻人,我是为你好!不要逞强!” “你有这点时间,还不如赶紧看看旁边的伤者。”唐风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呃…谢医生脸色一滞。 的确,与其在这里关心唐风的中医手法,真不如先抢救旁边的人。 谢医生嘴唇动了两下,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一甩袖子去急救那名中年女人。 周围的乘客不懂医术,也没有什么发言权,只能提心吊胆地看着唐风进行救治。 唐风摸了一两分钟,突然一揉一顶。 外人听不到声音,可唐风能感觉到老人体内发出咯噔一下,脱位的胸椎已经被他推回原位。 老人的胸椎一复位,呼吸顿时就变得顺畅起来。 唐风的手也没有离开,而是依旧在运用他的修为帮助对方调顺气机。 老人的脸色也逐渐好转,慢慢地有了一些红润。 那边的谢医生一直在用眼睛的余光观察着唐风这边,胸椎脱位的案例,医院每年都会收治不少。 说实话,唐风要用中医正骨术来复位胸椎脱位,在他看来,不过是哗众取宠,徒增老人痛苦罢了。 他见唐风还在摸骨一样,嘴角泛起的是浓浓的不屑。 “啊…谢谢…谢谢你。”这时,一个有些虚弱的声音传来。 虽然声音不大,显得有气无力,却如同平地惊雷一般。 谢医生的手一顿,忍不住扭头去看,当即惊愕得目瞪口呆。 发出声音的正是刚才陷入昏迷中的老人! \u0003\u0003\u0003 第235章 受不起,你们这礼太大了 “真是太好了!老吴醒过来了。”围观的乘客都是欢呼雀跃。 “哎哟,我的心终于放下来了,他是最危险的一个。” “真是神医啊,还以为要做手术呢,没想到只是摸几下,一用力就复位了。” 见老人真的清醒,还转危为安,周围的群众都忍不住奔走相告,有些人还高兴地拍起了手掌。 他们都是同车的乘客,一人有难,牵挂了无数人的心。 听到乘客们的声音,谢医生的老脸一阵滚烫,他认为不可能的事,偏偏变成了可能。 老人不仅清醒了,还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大碍,正试着在慢慢活动。 他只能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 唐风这才回头查看断腿的中年男人,对方大约五十几岁,额头上疼得冷汗直冒。 “大叔,你是哪只脚断了?”唐风问。 中年人忍着痛,“是右脚,已经无法活动了,非常疼。” “你忍着点,我要摸一摸。” 唐风掀开对方的裤管,右脚的踝关节皮肤已经泛青,充血肿胀。 他伸手摸了一会,发现骨头并没有断,只是不小心造成了脱臼。 唐风又问:“还有哪儿有伤?” 中年人答道:“我后脑勺好像有个包,头有些发晕。” 话音未落,唐风用力一拽一推,中年人忍不住“哎哟”一声。 唐风放下对方的右脚,“好了,你的脚关节已经接上了,休息几天就没有事了。” 众人都是一怔,有些难以置信。 这么简单?都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中年人试着扭动右脚掌,还果真能活动了,虽说不如平常那么利索,但已经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谢谢!谢谢!真是神了!”他心中大喜。 其他乘客见唐风接连两次运用正骨术帮人复位,都是连连赞叹。 更有好事者,在一旁用手机把唐风抢救人的现场录制了下来。 唐风正准备上前检查另一名伤者,刚才吵闹的人群发出一声怒吼。 “放开我,现在不是扯皮的时候,我要去照看我的乘客!” 只见有个身穿蓝色t恤的年轻人正抓住一个中年人的衣襟不放手,年轻人还抡起拳头打了中年人好几下。 口中怒骂,“妈的,你眼瞎啊,不知道我在你前边,你还追我的尾。” 中年人额头有伤,鲜血顺着头发流到了耳朵后,把衬衣都染红了一大片。 不过,他倒是很冷静,只是用手阻挡,并不还击。 “我不想跟你吵,也不跟你打,现在救人要紧,等交警过来,谁的责任自有判定。” 从两人的对话中可以看出,蓝色t恤的年轻人应该就是跑车车主。 受伤的中年人是大巴旅行车的师傅。 “太不像话了!幸好我们的师傅经验丰富,不然我们这一车人就不是受伤这么简单!”有乘客愤怒地说。 原来,大巴旅行车一直在正常行驶,正准备加速超过右侧的大货车时。 冷不防一辆跑车突然强塞进来抢道。 当大巴车师傅发现时,已经有些来不及了,就与跑车发生了追尾。 但由于紧急刹车、紧急避让也造成大巴旅行车的车身失去平衡,正巧右侧又是一辆大货车开过来。 在与大货车相撞的一瞬间,大巴车师傅凭借丰富的经验,赶紧往旁边打方向盘,才勉强拉开与大货车之间的距离,避免了与大货车发生严重碰撞。 可不幸的是,车头左侧又撞在了中间的隔离栏,最后发生的侧翻。 否则,一旦大巴车与货车发生碰撞,在相互撕拉下,今天就不止是侧翻这么简单。 面对跑车车主的无理取闹,不少轻伤的乘客也是怒不可遏,纷纷出言指责。 “你还讲不讲道理,明明是你硬塞进来,才造成我们出的事,你现在还怪我们的师傅。” “太无耻了,要说要赔偿,也是我们找你们!我们这一大车人都险些送了性命。” 跑车车主抓住大巴师傅的衣襟不松手。 “吵什么吵,那是他开车技术有问题,能怪我吗?老子这辆车,足足可以买你们几辆大巴车。” 他不但不反悔,反而是理直气壮。 “放开我,我现在要救我的乘客!”中年人心急如焚,使劲地想掰开对方的手。 旁边有几个没受伤的乘客见对方太霸道,实在气不过,就准备上前帮忙。 “怎么,你们还想打人吗?!”这时,另有个花格衬衣的青年指着要动手的乘客。 “今天把我们吓得不轻,老子正愁没地方要精神损失费呢。” 顿时,没受伤的那些乘客都有些止步不前了。 “放开我!”大巴车师傅猛地挣脱了对方的手。 “妈的,你还敢还手!” 跑车青年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大巴车师傅,又抡起拳头打。 “放开他!”秦月大步走了过去。 她本就是秦家大小姐,论背景不亚于世家公子,平时嫉恶如仇,哪见得这种嚣张跋扈的事。 “滚一边去,别多管闲事!”跑车车主恶狠狠地骂道。 秦月一把捏住跑车车主的手腕,微微使劲,跑车车主立即大喊起来,“哎哟,疼疼疼!臭娘们,还不放手!” 他吃痛之下,只能先松开了大巴车师傅。 一旁的花格衬衣青年两肋插刀,同时破口大骂,“哪里来的臭婆娘!” 秦月眼睛一瞪,就要出手教训这两个家伙。 花格衬衣青年突然“哎哟”一声,捂住了嘴巴。 气得来回四处打望,“谁!谁他妈的打我!” 可接着,又是一块小石子飞出,不偏不倚打在了膝盖弯,当即一下子就跪在了秦月面前。 顿时,众乘客都是一愣。 秦月向杜龙的方向看了看,正瞧见杜龙挑了挑眉毛。 她心中好笑,“你干什么,给姑奶奶磕头,我可受不起。” 原来,杜龙见秦月走过去,就在地上抓起一些碎石在手中。 虽说这两人很可恶,可如果在这里揍了对方,警察过来,又会多出一些事端。 暗中惩戒这些人,谁也抓不到把柄。 “妈的,到底是谁,是英雄就给老子站出来!”跑车车主指着人群怒骂。 花格青年更是气得差点吐血,翻身爬起来,“你大爷的,我操你…” 一句话没有骂出来,两人膝盖弯一痛,再度“扑通”一声跪下,疼得呲牙咧嘴的。 “受不起受不起,你们这个礼太大了。”秦月笑哈哈地调侃。 众人再也忍不住,都哄堂大笑。 这一下,两人不敢再出声骂人了,翻身爬起来走到一边,一双眼睛贼溜溜地四处寻找目标。 他们知道继续嘴巴硬,还会无缘无故地挨打。 秦月哼了一声,乐滋滋地走回去,对着杜龙眨了眨眼睛。 跑车车主和他的同伴对视了一眼,心中是困惑不已。 这时,唐风也把所有人都检查了一遍,万幸的是,除了受小伤,乘客都没有什么大碍。 他目光再看向谢医生那里,对方还在对中年女人施救。 中年女人一直仰着身体,只要起身,止住的鼻血立即又会流出来。 搞得谢医生手足无措。 第236章 六爻占卜有大凶 “你这样是不行的。”唐风走了过去。 谢医生见唐风走过来,还说他的方法不行,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里条件有限,只能对迎香穴、口禾髎穴进行按压来止血,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当然有!” 唐风蹲下来,从针灸包里抽出一根银针,抬手就捏住中年女人的右手中指,选择指甲根尺侧的赤白肉际处进行针灸。 谢医生一愣,“她是流鼻血,怎么针灸到手指上了?” 唐风懒得搭理对方,几分钟后,便收取了银针。 又伸手按压了一下对方的鼻梁,虽然青肿,好在没有出现骨折。 “阿姨,这下你不会流鼻血了,一会到医院具体检查一下。” 中年女人坐了起来,开始反反复复的鼻血果真不流了。 “哎呀,终于止住了,谢谢!谢谢!” 顿时,谢医生的一张脸都变得精彩万分。 心中更是五味杂全,他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医生。 一个正规医院的医生,竟然连普通的流鼻血都搞不定。 说出去,谁会信?!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一般情况下,按压是有效的,但也要区分患者的具体情况。 中医的精髓重在辩证,不是同病同治。 这时,高速公路的交警、120、消防车都从应急车道紧急赶到。 “杜龙、秦月,我们走吧。” 唐风担心车里的林千雪,准备先行离开。 “请等一等,”谢医生忍不住叫住唐风。 他眼神复杂,“请问你刚才针灸的是什么穴位?” “右端正穴。” 唐风丢下这句话,便快步离开。 这右端正穴是人体的经外奇穴,临床上可用于治疗流鼻血、胃气上逆、恶心呕吐等。 谢医生一怔,他不问还好,问了以后更糊涂了。 唐风三人回到车里,找出一瓶矿泉水,几人把手中的血迹清理了一下。 道路已经完全堵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通畅。 还好林千雪和秦月在出发前买足了干粮和饮用水。 闲得无聊,又说到这次行程。 秦月拿出铜钱进行占卜,看是否顺利,六爻得出一卦。 随后,她拿着小本子分析六爻占卜的结果,脸色却变得越来越凝重。 “怎么啦?”杜龙问。 秦月微皱眉毛,“从卦象上显示,我们广市之行不是太顺利,还隐含大凶。” “是不是啊,我来测试一下。” 杜龙有些不相信,伸手拿过铜钱,连续六次之后,又得出一卦。 秦月仔细分析后,依旧是摇摇头,“一样的,凶险万分,但好在最后能化解。” 唐风沉吟了片刻。 “改变路线已经来不及了,这里都快到广市了,大家都小心谨慎一点便是。” “千雪,你在这边有没有要收的货款?” “没有,广市的经销商只有一家,一直很守约,抽时间去拜访一下即可。” 接着,林千雪又问:“你那边呢?” “唐家在广市这边的分公司,原名名叫广宏,现在的名字叫锦绣集团,算是唐家在外边最大的一个分公司。” “分公司下,又设立了深南子公司、港都子公司…” 唐风把情况简单地说了说。 广宏分公司已经成立有三十来年,是改革之初便进入这里。 现任总经理名叫景旭昌,年龄有五十多岁,其资历甚至比李运、董钧还要老。 从数据上来说,唐家全年的收益,有1\/5是广宏分公司贡献的。 由此便能看出,广宏分公司的庞大,一点不亚于一个大型的集团公司。 用卓越成就,功高盖主来形容景旭昌也不为过。 只可惜,就是这么一个有着巨大贡献的元老,依旧背叛了唐家,弃广宏为锦绣,因为锦绣带有景的谐音。 听完唐风的叙述,林千雪心中很感叹。 在利益面前,有些人连亲爹亲妈、兄弟姊妹都能背叛,更别说唐家只是一个灭亡的东家。 广宏这么大一个无主的蛋糕,谁不会心动? 她不用想也知道,要收回广宏分公司,是一场不亚于海市的恶战。 难怪秦月六爻下来会有大凶之兆。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让你们分心。”林千雪握着唐风的手。 她觉得只有她一人是手无缚鸡之力,会无形中成为这个团队中最薄弱的一环。 唐风轻笑了一下,“没事的,有我们在,就没有人能伤到你。” “少夫人,有大凶只是预测,但不一定会发生的,你也不用太在意。”秦月安慰。 四人不知道的是,唐风、杜龙、秦月在车祸现场抢救伤者的情况。 已经被热心的群众录制成小视频,上传到了互联网。 特别是唐风戴着半边面具,医术还特别高,更增添了几分神秘。 两个小时后,前方堵塞的车辆才慢慢动了起来。 随着滚滚车流,迈巴赫也再次启动,直奔广市。 抵达广市时,已经是晚上的八点,根据导航找到市区的喜来登大酒店。 由于杜龙提前就在网上预订,很顺利地拿到房卡,几人便各进各屋。 一番洗漱后,哪儿也没有去,各自好好休整。 海市的暗夜酒吧。 俞川达和瞿松坐在酒吧的角落中喝酒。 两人在前几天旁敲侧击地问了问邓灵琪和宋美红,结果是什么信息也没有得到。 不死心的他们,连续几天都来这里,再也没有见到邓灵琪和宋美红的出现。 “老俞,我觉得邓灵琪肯定是知道的,只是她滴水不漏,不愿意说实话。” 俞川达抿了一口酒,没有吭声。 他心中同样是如此怀疑,但对方不愿意说,他也没有办法。 瞿松又说:“我们继续待在这里,也查不出什么信息了。” 在婚礼现场的几人,除了不知去向的尚芸一家人,其他的人能问的都问过了。 闹了半天也没有搞清楚唐风、唐不惊之间的关系。 要说是一个人吧,又没有实际的证据,如果说不是一个人呢,可唐风出现的时候,唐不惊同样现身海市。 这两人似乎就是一明一暗。 俞川达抿了一口酒,“那你觉得我们该如何入手?” 瞿松说:“少爷要求我们是在不暴露的情况下展开调查,就意味着我们无法采取其他的手段。” “现在我们走访起来有些太被动,费力不说,还很容易暴露我们的目的。” 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这样频繁地四处打听,不但毫无建树,时间一久,还很容易被人察觉。 俞川达点点头,思忖了一会,跟着眼前一亮,“我想到办法了。” “什么办法?” “反向来证明,查一查在海市之前,唐不惊还出现在哪些城市,如果他出现时,唐风也在那里。” “你好好想一想,是不是很有意思了…” 顿时,瞿松如醍醐灌顶一般。 还别说,俞川达的这个方法简单可靠,也无需冒太大的风险。 瞿松笑道:“这个源头,还得从那三人身上来了解。” 他指的自然是王超、齐成、詹泰三人。 两人在酒吧中坐了一个小时,便拦下出租返回到酒店。 目送两人进去,有辆小车随后也离开了。 那是特殊安全机构中的纪七。 在酒吧中,俞川达和瞿松的交谈声太低,加上有音乐声,纪七只听到一鳞半爪。 \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 第237章 管他什么小公子,先下手为强! 几十分钟后,他便回到灰白色的小楼,把今天跟踪的情况向木铮骨进行了汇报。 木铮骨沉吟不语,想着心事。 一时间房间中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 良久,他才说道:“这两人行踪诡异,一直围绕着打听唐先生,虽说小纪听到的只是一鳞半爪,但基本上可以看出,他们似乎不是好奇。” “小纪,明天你联系市局刑侦队,布置监听设备,一旦搞清楚他们的目的,立即抓捕。” “是!”纪七答道。 戴统玄说:“木统领,这件事需要通知唐先生吗?” 木铮骨摆了摆手。 “不用,唐先生有他自己的事,除非出现重大的情况,我们无法决断才通知他。” “一般情况下,我们能自己处理的就自己处理,宵小之辈,没必要去烦心他。” “是,属下明白了。” 大概俞川达和瞿松做梦都想不到,一张巨大的网已经悄悄笼罩在两人头上。 广市的郊区,一辆法拉利轰鸣着疾驰,目标却是前方的半山别墅。 这别墅修建在广市的琳琅山。 山不高,却能坐看大半个广市夜景。 见到法拉利的大灯,进出半山别墅的栅栏自动打开了。 守门的安保,还煞有其事的敬了个礼。 灯光下,法拉利的车牌是5个8。 不一会,法拉利就冲到一栋豪华别墅前,暖黄色的灯光下,整栋别墅金碧辉煌,犹如宫殿一般。 立即有身材魁梧的汉子跑步过来,帮忙拉开了车门。 从法拉利上下来一个气宇轩昂,白色t恤,白色修身裤的年轻男子。 “我爸呢?” “董事长和武管家在客厅中谈事情。”魁梧汉子说。 年轻男子点点头,快步向别墅走去。 他的名字叫景山,是现在景秀集团景旭昌的儿子,景山还有一个孪生姐姐,名字叫景秀。 说起他们姐弟俩的名字,当年还是唐家老爷子取的。 并不是唐家老爷子喜欢给人取名,而是姐弟俩出生时,恰巧唐家老爷子视察广宏分公司。 景旭昌为博老人家欢心,恳请赐名。 唐家老爷子一高兴,给姐弟俩取名景山、景秀,取意锦绣山河。 宽大的客厅,足足有百来平方米,一位两鬓斑白的中年人坐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 浓密的右眉上有一颗黄豆大的黑痣,增添了几分凌厉与威严,他便是如今锦绣集团的董事长景旭昌。 武管家的身材微微发福,全名叫武定金,正微微躬身和景旭昌说着什么。 突然,客厅的门被景山从外边推开了。 “爸!他来广市了!” 听到儿子景山这没头没脑的话,景旭昌皱了下眉毛。 “少爷,谁来广市了?”武定金问。 景山几步走到饮水机旁,倒了一杯凉水,咕噜咕噜地喝下去。 “你说还有谁,唐家小公子。” “啥?…少爷,你确定?!”武定金当即吓了一跳。 景旭昌的眉头皱成了川字型,虽说迟早有这一天,可真正听到这个消息时,依旧让他心中震惊。 正如唐风所言,偷来的始终是偷来的,名不正言不顺,腰杆子都直不起来。 景山坐了下来。 “我感觉错不了,你们都还记得李运的老婆尚芸来广市求医,她父亲给我们讲过的话吗?” 接着,他又不问自答:“他说唐不惊化名唐风,戴着半边面具。” “他今天出现了,我估计已经到了广市,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还别说,唐风和唐不惊是同一人,还真是尚芸的父亲说出来的。 李博文婚礼现场被抓,尚芸深受打击,抑郁症严重,精神出现崩溃。 从海市转道来广市,联系的医生还是景山出面帮忙找的,后来没有效果,才从广市飞往了国外治疗。 海市的李运与景旭昌一直有联系,景旭昌人没去,但随了大礼。 只是唐风在婚礼现场出现得太突然,让李运父子来不及通知外边任何人。 直到尚芸和父母来到广市,景旭昌他们才知道唐风便是昔日的唐不惊。 不过,唐风这个令人扑朔迷离的身份,也局限于景旭昌他们知道。 景旭昌与李运是同类人,心高气傲,根本不把其他分公司的人放在眼中。 “山儿,你是怎么知道他来了。”景旭昌问。 “爸,你们看看今天的广市新闻,有关于高速公路上的车祸现场报道。” 武定金一听,从旁边的茶几上,抱过来一台笔记本电脑,打开了广市当天的新闻。 果真找到好几个视频和文字报道,视频中赫然正是热心人拍下的一些片段,还有不同角度的照片。 其中就有唐风正在抢救受伤的乘客。 如果没有尚芸父亲的提前告知,或许景旭昌还不敢肯定。 但现在景旭昌一眼就认出来了,只是发型穿着大有改变。 “两年多不见,他的确变化不少。”景旭昌面无表情地说。 “爸,我们怎么办?”景山说:“我们替唐家打下这么大的江山,可不能说拿走就拿走。” “他想得美!”这时,有个女声从楼上传来。 一个骄傲如孔雀,有着一对丹凤眼,贵气如公主的年轻女人缓步从二楼走下来,她便是景山的孪生姐姐景秀。 “姐,别人都到了广市,说不定明天就上门了。”景山说。 “哼,难道他说他是唐家小公子,我们就一定要认,当年的报道可是宣布的他是失踪人员。” 景秀坐在了父亲景旭昌的身边。 “爸,唐家已经没有了,虽说我们知道他是唐家小公子,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我们家给唐家卖命这么多年,劳苦功高,都什么年代了,还讲世袭制。” “现在一回来,就想从我们手中拿走,置我们景家是什么?” 在巨大的财富面前,莫说景旭昌,首先景秀、景山都不同意。 唐家小公子把锦绣集团收走了,那他们只不过是“长工家”的儿女。 哪会像现在,整个锦绣集团都是他们的,将来的继承权也是他们姐弟。 “董事长,大小姐说得没有错,唐家已经没落了,何况以我们如今的实力,根本无惧他是什么小公子。”武定金躬身说。 景旭昌淡淡地说:“你们觉得应该怎么做?” “爸!先下手为强!”景秀十分果断,“他前来的意图再明白不过,等他上门我们就被动了。” 景山点点头。 “是的,我也赞同姐的意思,不用去在意什么背叛不背叛。” “我们忠于唐家上两代人,已经足够了,没有义务还要忠于什么狗屁小公子。” 接着,他嘴角泛起一抹阴笑。 “姐,你知道今天引发车祸的是谁吗?” \u0004\u0004\u0004\u0004 第238章 广市的大姐大景秀 接着,景山又自问自答,“是廖本志和潘广,据说他们还被人打得跪在地上。” “结果是谁打的都不知道,大家都在群里笑话他们。” 顿时,景秀的丹凤眼眯了眯,片刻又咯咯笑起来。 别人不清楚唐风的实力,可景家几人很清楚。 景秀误认为暗中打了廖本志和潘广的绝对是唐风出手。 她说道:“爸,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我们可以把暗中偷袭他们的人透露给他们,我们再从旁…” 这一家人在客厅中商谈着如何先下手为强。 唐风却不知,因他的秘密提前被尚芸父亲泄露,差点导致一场危机。 次日早餐。 “唐风,对景家你打算怎么入手?”林千雪关心地问。 唐风用餐巾纸擦拭了一下嘴巴,又扔进了垃圾桶中。 “暂时还没有想到,我们先开车到公司附近去转一转,好多年没有去过了。” “这景旭昌不同于李运他们,是个居功自傲,同时也是非常难缠的人物。” “他只服我爷爷和父亲,现在唐家灭亡,只怕他是根本不会认我的。” “景家隐藏的实力比李运强得太多,我还没找到他的七寸。” 林千雪点点头,她知道收回唐家产业不同于收货款。 许多事是不能操之过急。 “那我们一起去吧,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林千雪说。 她和杜龙、秦月不一会也吃完早餐。 几人便开着迈巴赫,根据导航前往了广宏分公司,也就是如今的锦绣集团。 唐风还是个半大的孩子时,随父亲来过一次。 广宏分公司位于广市的工业开发区,市府还专门为此设置了广宏公交站。 如今几年过去,广宏公交站已经变成了锦绣公交站。 迈巴赫缓慢地行驶,绕着锦绣集团。 公司占地面积非常大,公司大楼前的广宏分公司招牌早换成了锦绣集团公司的字样。 唐风还记得,广宏这个名字是爷爷当年取的。 他一声不吭,冷冷地看着外边的大楼,心中其实很难过。 这些大逆不道的人,正一点点抹去他唐家的影子。 不可否认,像景旭昌、李运他们为唐家的发展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可没有唐家的资金,没有唐家这个平台,又何来的飞隆和锦绣! 这一路走过来,经历得太多,已经让唐风的心情早没有刚到蓉城的那种愤怒,反而是非常冷静。 背叛者都会受到严惩,他才是名正言顺的主人。 大楼里住着的不过是巧取豪夺的强盗小人罢了。 唐风在这里故地重游,而市区的一个咖啡厅中。 靠墙的卡座位置正坐着一名年轻人。 如果秦月在这里,定能一眼认出,这人正是高速公路上的跑车车主。 他的名字叫廖本志,此时一边喝着咖啡,一边透过茶色玻璃墙观察外边。 眼睛捕捉到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正向咖啡厅走来。 他看了看腕表,时间是上午的九点半。 女人推门进来,在门口向四处寻找。 廖本志招了招手,“秀姐,在这里。” 来人正是景秀。 或许很多看官很迷惑,来见廖本志的为什么不是景山,而是景秀。 别看景秀是个女人,在广市的青年才俊中,绝对是要坐头把交椅。 连景山都得跟在姐姐的屁股后边打酱油。 “本志,是不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景秀大方地坐了下来。 “呵呵,没有的事,秀姐召唤小弟,我哪敢不从。”廖本志笑着说。 “贫嘴!”景秀翻了个白眼。 廖本志招招手,叫过来咖啡厅的服务生,“来杯现磨的咖啡。” 服务生点点头,“好的,请稍等。” 待服务生走远,景秀才问:“我在新闻中见到你的车了,怎么那么不小心啊。” 不提还好,提起这件事,廖本志就是一肚子的火气。 “我哪知道大巴车不让我,直接追上我的车尾,可恨的是,我还成了全责。” 这家伙在高速上开车,还以为像在广市的大街上,谁见到他的车,都会让一让。 这次好了,大巴车因为来不及减速,没有惯着他。 “是哪个交警支队的,要不要姐帮你问一下?” “算了,多谢秀姐,都已经裁定下来了,不就是几个钱吗。”廖本志摆了摆手,“只是可惜了我那车。” “重新换一辆吧,下周的赛车你大概是赶不上了。”景秀笑道。 “能参加的,我今天已经预约了同款车,大概几天就能到4s店。” “你还真不把钱当钱啊。” 廖本志抿了一口咖啡,“秀姐你就别在我面前说这些了吧,比起你们家,我家里那点底子也就只够玩下车。” 景秀笑了笑,又面露惊讶。 “本志,我看到新闻,还说你和潘广都给人下跪磕头了,真有这回事吗?” 廖本志脸露尴尬,还有几分愤怒。 “那是以讹传讹,你别信那些,我和潘少是莫名其妙地挨了几下,打在膝盖弯,可不是我们要下跪的。” “不会吧,你说给姐听听,我帮你分析一下。”景秀故意说。 廖本志也不隐瞒,一五一十地把当时的情形叙述了一遍。 “会不会是那个女的?” “不可能的,那女人就在我们面前,我们是被人用石头打中的膝盖弯。” 景秀故作思考,“那你们想过没有,会不会是她的同伴呢?” 被对方提醒,廖本志怔了怔,伸手一拍脑门。 “对呀,我倒是记起来了,与她同行的还有两个男人,他们都在我们身后。” 景秀捂嘴咯咯直笑,好一阵花枝乱颤。 “你呀你,被人打得跪地求饶,还不知道是谁干的,都成广市的笑话了。” 她这火点的,让廖本志更是无地自容。 从昨天到今天,廖本志已经接到群里不少信息和电话。 几乎都在询问他们下跪的这件事,令他很掉面子,简直是烦不胜烦。 景秀是个心机很重的女人,她只是点到为止,给廖本志一种暗示。 在他们这个圈子中,廖本志、潘广是最张狂,这种人也是最容易冲动。 冲动的人才能更好地被利用。 “本志,需要什么帮助,就告诉姐。” “谢谢,真到了要秀姐帮忙的时候,我是不会客气的。” 景秀点点头,看了看小巧精致的腕表,“差不多了,我还要去见一个客户,有时间我们再聊。” “好吧。”廖本志也没有挽留。 他站起来送走了景秀,又独自一人坐在这里,想了好一会,才拨通一个号码。 “本志,什么事啊?” 从声音能听出,对方懒洋洋的,好像还没有睡醒的样子。 “潘广,太阳都晒屁股了,我马上到你那儿去,有事商量。” “好吧,昨天晚上很晚才睡觉,你给我带份早餐过来。”那边的潘广说。 两人挂断了电话,廖本志结账后便走出咖啡厅。 他要找的潘广就是高速公路上与他一起的那名穿花格衬衣青年。 第239章 计中计、农夫与蛇 半个小时不到,廖本志便从一辆出租车下来,提着早餐走进一个高档小区。 他轻车熟路地按响一家门铃,门从里边打开,正是刚刚起床的潘广。 “本志,坐出租来的?”潘广让开了道路。 廖本志把早餐放在了茶几上,“你说呢,驾驶证被那个交警扣押了。 “你快吃吧,吃了我们去找人。” 潘广愣了愣,“找谁呀?” “你忘记了,昨天有人暗算我们,我们都成广市的笑话了!” “妈的,你知道是哪个了?” “我估计应该是那女人的同伙。” 潘广挠了挠头发,“你说那两个男的?” “你好好回想一下,那女的过去后,是不是和那个男人对视了一眼。”廖本志提醒。 潘广停下口中的咀嚼,回放了一下脑袋中的记忆。 似乎秦月过去,杜龙还真的在用眼神传递什么。 潘广有些恍然大悟。 “我想起来了,肯定是那个男的,那个戴面具的医生,当时还在检查那些老头的伤,应该没有时间管闲事。” 接着,他怒骂道:“操他大爷的,让老子跪了两次,再找到他,非扒了他的皮。” 说起这件事,潘广心中就很憋屈,一连跪两次。 关键是被人暗算了,还不知道对方是谁。 而另一边,景秀并没有去见什么客户,反而是回到了半山别墅中。 “大小姐!你找我吗?”武定金走了过来。 景秀点点头。 “武管家,那边我已经透露出去了,你让人盯紧廖本志他们,暗中伺机而动。” “只猎杀姓唐的这个目标,用廖本志他们挑事,双方引发纠葛来做掩饰。” 武定金躬了躬身体。 “放心吧,我立即交代下去,姓唐的是住在喜来登大酒店,要不要漏给他们知道。” “不用了,我们越少露面越好,廖本志和潘广会有办法找到他们的。”景秀摆了摆手。 她优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阴狠。 说实话,这女人的心可不是一般的毒。 竟然想出一个计中计,企图让廖本志、潘广他们来当替罪羊。 可怜的廖本志他们还不自知。 “好吧。”武定金点点头。 定点狙杀这是景旭昌和儿子、女儿商量出来的计谋。 景家在广市根深蒂固,经营多年,暗中隐藏的实力远不是表面上看到的。 开始也想过,直接动用冷兵器偷袭。 但景旭昌很反对,他十分清楚唐家小公子在武道上的成就。 唐家还没灭亡时,小公子就已经是唐家最厉害的那一个。 而景旭昌暗中能拿得出手的也不过是暗劲中期的人,大致与当年的家主修为相当。 这还是他重金聘请的,专门坐镇景家,只有当景家遇到危机时方才出手。 所以,景旭昌觉得没有十足的把握,才商定出一个计中计。 真把小公子干掉了,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话说唐风和林千雪他们还在工业园区。 “我们回去吧。”唐风看了一眼昔日的广宏分公司。 杜龙掉转车头,按照原路返回。 经过公司大门时,林千雪忽然说:“等一等,那里在干什么?” 杜龙把车刹住,几人都扭头去看。 只见安保室正围着六七人,有名安保还粗暴地将一名中年人推出大门。 其中有个年轻人情绪很激动,试图抢夺安保手中的资料。 却不料被安保几下就撕得粉碎。 隐约听见中年人在愤怒地大喊,“我要见景旭昌!你们有什么权利阻止我。” 这人竟然直呼景旭昌的名字,看起来似乎与锦绣集团有一定的关系。 唐风目光灼灼,“杜龙、秦月,你们去看看什么情况。” 杜龙和秦月下了车,快步走过去。 只见安保中有一人训斥,“陶俞,你要搞清楚点,你现在不是什么陶总,别不知好歹。” “如果不是昔日有几分情面,就冲着你直呼董事长的名字,我早对你不客气了。” 中年人听到这安保的话,气得浑身颤抖,血压飙升,指着安保哆嗦着手指,半不出一句话来。 年轻人气得破口大骂。 “孟都,你个乌龟王八蛋,当年不是我父亲,你还在农村放牛,转眼间就不认人了。” 那说话的安保就是年轻人口中的孟都。 中年人和年轻人是一对父子,中年人名叫陶俞,年轻人叫陶杜,取父母的姓氏为名字。 听到陶杜骂孟都是乌龟王八蛋,旁边的安保不客气地猛推了陶杜一下。 “嘴巴放干净点,孟队长对你们够客气的了。” 孟都挥了挥手,制止住安保,嘴巴一撇,不屑地冷哼。 “陶杜,今天我不跟你计较,你们当年是帮助了我,让我在子公司当了个安保。” “但后来都是我自己努力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快滚吧,别说我没有给你们面子。” 陶杜指着孟都。 “你个白眼狼,有奶就是娘,你那是努力吗,你是靠出卖我父亲才爬到这里。” “我呸!你给我记住,总有一天你会有报应的。” 孟都不屑地冷笑,嚣张的伸出食指在面前摆了摆。 “我等着你说的报复,不过,我只知道,你陶少爷是再也没有机会爬起来了。” “哼!” 陶杜握了握拳头,恨不得冲上去拼命。 最终还是忍了下来,转身搀扶住陶俞,“爸,你别生气,我们走吧。” 陶俞愤怒的目光看了一眼公司的办公大楼。 以前他还能进出自由,现在竟然连一个安保都能将他赶出去。 最令他心寒的是,在这里上演了一出现实版的农夫与蛇。 孟都看着两人的背影,大声吩咐,“你们都听好了,这些不三不四的人禁止随便进来,我没有什么熟人。” “是!队长!”那几名安保声音洪亮地答道。 听到身后的声音,陶俞气得一个踉跄,还没走出50米,喉咙一甜,当场就吐出一口老血来。 身体一软,就直挺挺地倒下。 陶杜眼疾手快的一把抱住,吓得大喊,“爸!爸!你怎么了。” 迈巴赫车里的唐风和林千雪见状,连忙开着迈巴赫过来。 杜龙和秦月本来准备回到车里,听到陶杜的大喊,又快步跑过去。 唐风把车紧急刹住,下了车就几步走过去,用中医的望诊法打量了一下昏迷中的陶俞。 “不要慌,你爸有可能是气急攻心,让我看看。” 陶杜抬头一看,发现是个戴半边面具的男人。 见唐风伸手就要摸脉,陶杜很警惕,连忙用手格挡一下,“你想干什么?” “你不要误会,我先生是专业的医生,让他帮你看看你爸的情况。”林千雪急忙解释。 “哦,好的,谢谢!”陶杜回过神来,又连忙道谢。 唐风摸了摸陶俞的脉搏,吩咐道:“快把车里的针灸盒拿过来。” 秦月连忙从车里找到针灸盒。 唐风取出银针,用酒精纸消毒,便依次在人中、合谷、百会、涌泉穴等几处穴位施针。 不一会,行针得气,陶俞才悠悠醒了过来。 “爸!爸!”陶杜呼喊着父亲。 “杜儿,我是怎么了?” “爸,你刚才吐血晕过去了,你着什么急啊,不要把自己身体气坏了。” “我没有事的,吐了血反而舒服了。” \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 第240章 被杀鸡儆猴的陶俞 还别说,陶俞的话没有说错。 他长期抑郁寡欢,心中早憋着一股子邪气,如果今天不吐出来,迟早也会酿成大问题。 急火攻心之下,把瘀血吐了,反而散去了心中郁结。 冥冥中也算是因祸得福。 “爸,你刚才晕过去了,是这位先生救了你。”陶杜这才介绍到唐风。 陶俞见唐风戴着半边面具,神情怔了一下,在陶杜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谢谢先生援手救我。” 唐风受了对方一礼。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先生如果不介意,我们另外找个地方聊聊?我有许多疑问想请教先生。” 陶俞虽然不知道唐风想问什么,可有刚才的救手之情,他也没有拒绝。 “好吧,附近有个农家乐,环境比较安静,我们就去那里吧。”他又吩咐,“杜儿,你去把车开过来,我们在前边带路。” “好!”陶杜跑步过去开车。 不一会,他就开过来一辆奥迪,父子俩在前边带路。 开出工业园几百米,奥迪车便拐进一条小路。 趁这个空挡,杜龙和秦月也把刚才听到的一些内容给唐风讲了讲。 十几分钟后,两辆车停在了一个停车场。 这里的确是一处农家乐,主要是提供品茗、打牌、吃乡土菜。 里边有一口十几亩大的人工湖,从岸边有条长廊直通水中央,在水中央修建了一排排的小房间。 农家乐把吃饭品茗的地方都设置在水中央的房间里。 “几位先生,中午要在这里吃饭吗?”有女服务生快步走了过来。 唐风点点头,“要的,先给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来几杯绿茶。” “好的,几位请。” 在女服务生的引领下,几人走过长廊,来到喝茶的大房间。 几人找到临窗的位置分别坐了下来。 陶俞这才有机会来询问唐风他们的姓名,相互介绍了一下,双方也算认识了。 “陶先生,我冒昧地问一句,你以前是在锦绣集团任职吗?”唐风问。 他是听杜龙、秦月说陶俞曾帮助过安保孟都,还将对方安排在子公司上班。 陶俞苦笑着点头,“是的,我半年前还是深市子公司的经理。” “可现在已经被他们逼得走投无路,我们一家人都无家可归了,是不是很可笑。” 顿时,唐风、林千雪他们都十分好奇。 从父子两人的穿着,还开着一辆三十来万的奥迪,怎么就会走投无路,无家可归呢? “陶先生,这锦绣集团的前身是广宏分公司,属于唐家最大的分公司,各种福利待遇都非常好。” “你能做到子公司经理,说明你对集团公司的贡献很大,是个管理人才,怎么会这样呢?” 唐风心中隐隐猜到是一场权力斗争,可依旧问了出来。 陶俞听到唐风的话,发愣地看着唐风,似乎想看穿面具后的真容。 说实话,他对唐风的身份有些怀疑。 对方很熟悉锦绣集团的情况,又追着问题不放手。 唐风笑着抿了一口茶水。 “你不要误会,我之所以这么清楚,是因为我认识渝都渝晨分公司的朱总。” “你们唐家所属的分公司,奖励制度、福利待遇都大致相同。” 听到唐风这个临时的解释,陶俞的眼睛中多了一些释然。 “唐先生,你吓了我一大跳,我还以为你就是唐家小公子呢。” 唐风笑着摆手。 “你可不要以为我姓唐,就是唐家小公子,朱总见过小公子的,我想小公子迟早也会来到广市的。” 这个时候,唐风并不会完全表明身份,还不知道这陶俞与锦绣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以第三者出现,反而更能听到一些真话。 陶俞眨巴了几下眼睛。 “我听说有不少分公司已经回归唐家了,也不知道小公子什么时候能来。” 这时,一旁的陶杜插言。 “爸,小公子来了又能起什么作用,都成事实了,你别幻想了。” 林千雪和杜龙、秦月都看了他一眼,眼神怪怪的。 唐家小公子就坐在他们面前,父子俩却不认识。 “你懂什么,李运那么猖獗,还不是被正法了,只是时间问题。”陶俞训斥。 陶杜心中怒气难平。 “李运是不知道小公子已经复出,可现在的景家早知道,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 “景家经营这么多年,早把整个集团视为自己的,吃下去的东西,还能吐出来吗?” 的确,任谁也不愿意。 陶俞愣了一下,竟然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 “陶少,话也不能这么说,是偷的始终都是偷的,永远改变不了。”唐风说。 “唐先生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吧,什么少不少的,我现在连一个安保都不如。” 接着,陶杜又说道:“我爸就是你这种思想,反被景家所不容,不然,我们家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你别在这里抱怨了,我从来就没有后悔过,那是我自己的原则。”陶俞有些生气。 陶杜见父亲发火,连忙宽慰。 “好了好了,你别生气,我也没有抱怨,只是发几句牢骚,实话实说而已。” 唐风看了父子两人一眼,又把话题拉回到主题上。 “不随大流又不是错,景家的度量不会如此之小吧?” 陶杜冷哼了一下。 “景旭昌对唐家有贡献,用功高盖主来形容也不为过。” “他是董事长,集团公司大小事务都是他的儿子、女儿、女婿他们在管理…” 他年轻气盛,便在这里吐槽起来。 这让唐风从侧面了解到不少不为人知的内幕。 如果唐家没出事,给景旭昌十个脑袋,他也不敢有异心。 可自从唐家出事,能震住景旭昌的人都不存在了,他就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 确认唐家全部死完,景旭昌第一时间就变更了公司属性,更名为锦绣集团公司。 景家在公司独大,先是替换景家自己人掌控要害部门。 在这时,就是考验人心的时候。 可偏偏这么多高层骨干中,唯独出了个另类陶俞。 陶俞口中没有强烈反对,因为他只是子公司负责人,反对也无效。 可他言语上流露出诸多不满。 副手要上位,又岂能不抓住这个机会。 这风声就渐渐传到了景山的耳朵里。 景山也知道,下边不满的人有很多,大多数都是敢怒不敢言。 他正愁没有机会杀鸡儆猴,陶俞便无辜地成为了那只被杀的鸡。 由于陶俞也没有明确的反对景家的政策,景山也不好明目张胆的换人。 但景山通过告密的副手,渐渐地把陶俞孤立起来,连陶俞曾经帮助过的孟都都昧着良心出卖他。 景山、景秀更是在工作中百般刁难陶俞。 比如陶俞建议要缩减开支,总部会说他没魄力,该花就要花。 陶俞认为该花的项目,总部又说他是铺张浪费。 总之,无论陶俞如何做,上司都不会满意。 第241章 李家大少来新国 最后找了一个莫须有的理由,彻底将陶俞一免到底。 还因此收回本该属于陶俞的福利房,取消了以前所有的待遇。 这才有了陶俞无家可归,走投无路。 愤怒之下,陶俞要找董事长景旭昌,可对方根本不接电话。 一气之下来总部,连大门都进不去。 其实,这在任何一个单位里都是如此,有原则的人不随大流,就是异类,迟早会被边缘化。 简单地说,陶俞这类人就是不识时务,领导们自然不会喜欢。 林千雪心中很同情对方的遭遇。 她问道:“陶先生,那你现在没有工作,一家人住在哪儿呢?” 陶俞苦笑。 “福利房我们住不了了,只能在外边租房,原想找景旭昌讨个说法,看来他们早是串通一气。” 他叹气一下,似乎也认命了,“我打算返回乡下提前去养老。” “景旭昌一意孤行,强占唐家产业,终会因果轮回的,小公子又岂能饶过他们。” 唐风看了他一眼,他听得出陶俞是对现实的心灰意冷。 “陶先生,你也不必如此悲观。” 陶俞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我只是普通人,许多事是有心无力。” “锦绣旗下有个最老的制药公司,即将被荷兰人收购,下边的骨干、老员工都反对,可反对有效吗?” “景家大权在握,连我都落得如此下场,更何况下边的普通骨干们,被寒心的人多的是。” 唐风眼神一凛,心中泛起了杀意。 他记忆中,这家制药公司是广宏的发家之初,是爷爷当年亲自过来承建。 那时的唐风还没有出生。 这景家竟然要把他爷爷留下的遗产卖给外国人! 这时,服务生过来通知可以开饭了。 饭桌上,唐风又了解到锦绣集团的一些情况。 可以说锦绣集团已经被景家牢牢把控,比起当初的飞隆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午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最后还是陶杜抢着结账,说感谢刚才的救援。 饭后,父子两人便开车离开了。 看着离开的奥迪,唐风对杜龙、秦月吩咐。 “明天你们去摸下陶俞的底,我要这个人的详细情况。” “是!” 在新国的海景别墅。 硕大的花园中,各种花儿争相盛开,身材丰盈,优雅华贵的鲁娴婧摇着小秋千。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坐在秋千上,这是她和穆凌生的女儿媛媛。 “妈妈、妈妈,你使劲推呀。” 鲁娴婧轻轻推着小秋千,一旁的穆凌生含笑看着母女俩。 这时,一辆宾利缓缓停在了专用停车位。 穆凌生笑着对鲁娴婧说:“李丛生过来了,我过去了。” 他又弯下腰,“媛媛,你和妈妈就在这里玩啊。” “嗯,爸爸你去吧,媛媛会听妈妈的话。”媛媛脆声声地说。 穆凌生摸了摸媛媛的小脑袋才离开。 宾利车上下来一位与穆凌生年龄相仿的年轻人,小麦色皮肤,显得十分健康。 他的全名叫李丛生,是从大韩坐飞机过来,更是李家的少主。 “穆少!”李丛生哈哈大笑。 穆凌生笑着和对方握了握手,“我们到里边去说吧。” 李丛生的目光越过穆凌生的肩膀,对着带孩子的鲁娴婧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便走进别墅的客厅中。 鲁娴婧微微皱起了眉毛,心中充满了疑惑。 有什么事非要李丛生亲自从大韩飞过来? 这段时间她还发现丈夫穆凌生经常和姚管家在一起密谈。 这让她的心中有一些不安。 “媛媛,坐了这么久,你也累了,我们进屋去吧。” 媛媛倒是很听话,在小秋千上伸出小胳膊,“好,妈妈你给我榨果汁吧。” “嗯,走吧。” 鲁娴婧弯腰抱起女儿走进别墅。 当即就有些愣住,丈夫穆凌生竟然没有在客厅接待李丛生。 她心中的疑团更重,抬头看了看二楼紧闭房门的书房。 书房中,李丛生坐在小沙发上,穆凌生给他端来一杯茶水。 “到底有什么事啊,你电话不说,非要亲自跑一趟。” 李丛生接过穆凌生手中的茶水。“你大概还蒙在鼓里吧,那杨晖、吕传尧派人去了华夏。” 穆凌生怔了一下,旋即便怒骂:“蠢货!躲都躲不及,他们还凑上去。” 李丛生耸耸肩,叹气一声。 “没办法,这两人自以为是,特别是那个吕传尧,在唐不惊手中吃过亏,从来不自省。” “迟早我们都要毁在他们手中,这唐不惊睚眦必报,会顺着线索找到我们的。” 穆凌生强行压制住心中的火气,“我先问问杨晖。” 摸出手机,找到杨晖的号码,拨打过去。 很快,那边便传来杨晖的声音,“穆少,你好啊,怎么想起给我打个电话?” 穆凌生心中很不高兴,也不想客套。 “杨少,我听说你和吕少都派人到内地去了,有这回事吗?” 那边的杨晖似乎听出穆凌生的不高兴,他也没有否认。 “是的,我们一家派了一个人,主要是了解,掌握唐不惊的信息。” 穆凌生语气变得严厉。 “难道你们不知道,一旦暴露,会让唐不惊顺藤摸瓜,你们擅自做主,是会坏了我们几家的大事。” “放心放心,穆少稍安勿躁。”杨晖一连说出两个放心。 “我们早考虑到这点,首先是让他们在不暴露的情况下进行暗中调查。” “并且,我和吕少安排的人都不是我们本家的人,他们根本不知道当年发生的事。” “临行前我们也特意交代过,是因为我们好奇,毕竟当年是五大医武家族,关心了解一下唐家不会有错吧?” 不得不说,杨晖这家伙还果真是狡猾,不过的确有些自以为是。 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俞川达和瞿松早就被特殊安全机构的人盯上了。 穆凌生听到杨晖如此说,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下来。 不过,对于杨晖、吕传尧的擅自行动,连招呼都不打一个,他心中还是极为不爽。 “调查到什么没有?” “暂时没有什么回音,有具体消息了,我会及时通知四大家族的。” 杨晖笑着说:“穆少,你也不要介意。” “虽说以静制动是上上之策,但我们如今对国内的事一问三不知,真有事情发生,我们同样会很被动。” 事已至此,穆凌生也无可奈何。 “好吧,你们一定要记住,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一损俱损。” “知道知道,有时间来新西兰玩。” 两人挂断了电话,穆凌生把手机放在了茶几上。 “他怎么说的?”李丛生问。 “他们派出去的不是本家的人。” “这还差不多,不过还是不保险,多多少少还是会让唐不惊怀疑的,这家伙难缠的很。” 穆凌生抿了一口茶。 “能有什么办法,人已经早派出去了,阻止也来不及,随他们吧。” 这时,门突然被人从外边推开。 两人都抬头去看,才发现推门的是鲁娴婧。 \u0004\u0004\u0004\u0004 第242章 嫁狗随狗的鲁娴婧 穆凌生当即就和李丛生对视了一眼。 他们知道谈话的内容大概已经被鲁娴婧听到了。 穆凌生站起来,拉着鲁娴婧的手坐下,“娴婧,不是我不告诉你,我是想让你安心…” 鲁娴婧竖起右手,打断了穆凌生的话。 “凌生,你我夫妻一体,他找上门来,难道我还能苟活吗?” “当初我同意那么做,已经是断绝了所有的退路,你是真不该隐瞒我。”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是无心的。”穆凌生道歉。 “嫂子,穆少是为你好,不想让你成天担心。”李丛生在一旁解释。 鲁娴婧看着丈夫穆凌生,脸色很凝重。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你能比我了解他吗?” 要说对唐风的了解,还真没有人能与她相比,毕竟现在的鲁娴婧就是曾经的许雅萍。 更是与唐风相爱过好几年的恋人。 俗话说狠人话不多,唐风就是这类人,何况这还是灭门之仇。 “对不起,是我错了。” 穆凌生站起来,给鲁娴婧泡来一杯茶水,后者伸手接到手中。 “告诉我,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具体时间不怎么清楚,最早是从海市传出,李运、李博文在婚礼上被捕…” 穆凌生便把一系列的事娓娓道来。 鲁娴婧默默听着,脸上是不见任何波澜。 说实话,唐风还活着,这多多少少令她有些心惊肉跳。 她沉吟了一会,才说道:“杨晖、吕传尧派人去了解,虽有破绽,但勉强能自圆其说。” “不过会让他怀疑的,现在要做的事是尽量把过去的事做得天衣无缝。” “要仔细梳理一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只要没有痕迹,那就是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案子。” “对于他,我太了解了,没有十足的证据,是不会找上门来的。” 穆凌生和李丛生都频频点头。 鲁娴婧又想了想,“凌生,你安排我爸妈他们去另外的地方吧。” 穆凌生怔了一下,“你是说那个电话?” 鲁娴婧点点头又叹气,“是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提前做好预防,是没有错的。” 那一次鲁娴婧去澳洲看父母,陪着父母到堪培拉旅游。 中途加油时,鲁娴婧的父亲忍不住给国内的亲戚打过一次电话。 为这件事,鲁娴婧还发了一顿脾气。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唐风早就查到这个电话,并且还请威廉王子在帮忙找人。 “好吧,我请拉马尔先生帮个忙。” 鲁娴婧没有反对,“要尽快消除在澳洲的所有痕迹,越快越好。” “放心吧,我马上打电话。” 穆凌生倒是真的很爱鲁娴婧,立即走到一边拨打电话。 他口中的拉马尔供职于欧洲的军刀财团,穆家与军刀财团有着密切关系。 包括穆家整体迁移,都有着军刀财团的影子。 不然,这么多人同时迁移,可不是短短时间能策划出来的。 所以说,无论是新国的穆家、大韩的李家,还是新西兰的杨家、日国的吕家。 他们背后都有一个巨大的财团影子。 正如唐风自己所言,查出七里香的来源,只是揭开了冰山一角。 唐家是唯一拒绝和外资公司融合,唯一一个还坚守传统医学阵地的家族。 将唐家消灭,也就代表着传统医学的这面旗帜倒下。 李丛生在一旁紧皱眉毛,他的大脑中就像放电影一般,想着李家有没有留下什么破绽。 “妈妈!妈妈!”这时,外边隐约传来媛媛的喊声。 “你们接着聊吧。”鲁娴婧对着李丛生点点头,便走出了书房。 下到一楼客厅,小保姆正在收拾碗和勺子。 鲁娴婧看着乖巧的女儿,心中是五味杂全,思绪也拉回到无限的回忆中。 如果唐风不出国留学,多一点心思在她身上。 她也不会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同一时间,杜龙和秦月开着车也赶到了深市。 深南子公司就在深市的一处工业园中,两人奉命前来秘密调查陶俞的底细。 至于唐风为什么要摸陶俞的底细,他们并不清楚,只听命行事。 而唐风则陪着林千雪去了广市郊区的石材装饰城,先是拜访这里的经销商。 两人在经销商这里坐了一会,又前往市区的万达。 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买的,主要是陪着林千雪打发时间。 两人准备从二楼到三楼,坐上电梯,行驶到一半。 唐风不经意地看了一下旁边的下行电梯。 有对青年男女正坐电梯在下行,那男子在接听一个电话。 他当即就有些怔住。 当然不是看女孩,而是打电话的青年似乎在哪儿见过。 上行电梯与下行电梯之间有两米的距离,唐风隐约听见对方在说什么“西京大道,开发区”。 他努力地回忆,想知道对方是谁。 很快上行的电梯就到了三楼,林千雪挽住他的胳膊走了几步。 唐风突然停下脚步,他终于记起对方是谁了? 那一年,吕传尧挑衅唐风,被唐风揍得哭爹喊娘。 当时这家伙也在场,甚至还拉偏架,企图帮着吕传尧围攻唐风。 唐风只是不知道这家伙与吕家是什么关系。 不过,他倒是记得对方姓凌,具体叫什么不记得了。 “怎么啦?”林千雪发现唐风的异常。 “我看见一个熟人,我们跟上去看看。” 唐风拉着林千雪再次走进下行电梯中。 两人在一楼二楼都找了下,再也没有见到姓凌的身影。 无奈,唐风只能放弃。 他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从对方口中多了解一下吕家的事。 在万达逛了逛,晚饭也在万达吃的小砂锅。 直到天黑尽,林千雪也逛累了,两人才坐出租回酒店。 一阵洗漱后,刚刚坐下来,杜龙和秦月便过来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吃饭没有?”林千雪关心地问。 “我们在深市吃的。”秦月答道。 “坐下来说吧。”林千雪给两人倒来茶水,又顺便给唐风的杯子满上。 杜龙把一张纸递给了唐风。 “先生,这是陶俞的基本情况。” 唐风看了起来,上边很详细。 陶俞是什么时间进入锦绣集团,何时因什么事被提拔,何时任职的子公司经理,甚至还有管理子公司时有哪些成就。 字数不多,却令唐风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秦月又补充。 “陶俞在子公司内部的评价还是很高,就是因为不随大流,太有主见,才被视为异类。” “我们走访了一下以前的员工,旁敲侧击还是问出不少东西。” “不少基层员工都为陶俞喊冤,陶俞在子公司任经理有六七年,把子公司搞得有声有色。” “员工工资福利都提高了一个层次,业绩也在以前的基础上逐年上升。” 林千雪有些惋惜,“证明他的确是一个好领导啊,真是太可惜了。” \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 第243章 汤杰中主动请缨 杜龙抿了一口茶水。 “少夫人,你有所不知,这其实就是权力斗争,现任深南公司的经理便是陶俞以前的副手,名叫祝鹿。” “员工都私下说他为了上位,让安保孟都跟踪、偷听录音,两人一起出卖的陶俞。” “这两人因为有投名状,一个如愿以偿地当上了子公司经理,一个去了总部当了个小队长。” 林千雪摇摇头。 “凡是好领导的,都没有几人在仕途中是一帆风顺,更多的是凄惨收场。” 其实,这种内部的权力斗争,在各行各业中从来没有停止过。 俗话说,有权便有钱,一旦坐上那个位置,不仅是工资待遇的提高,更多的是隐性收入。 如果在那个位置真的只是履行公仆的责任,试想一下,还会有人趋之若鹜吗? 杜龙又说:“有些胆大的员工私下里都骂景家是汉奸走狗,起因是景家准备把最老的制药公司卖给外国人。” “据说这个收购项目已经谈了两年多了,因为这是私人企业,官方也不便进行干预。” 唐风面无表情地听着。 这说明制药公司的出售,是最不得人心的举措,其影响很大。 他更知道外国公司收购有什么条件。 可不只是收购产房设备,而是要把过去制药公司的配方、成果一并转卖。 说起来,景家这个操作和汉奸走狗没有什么差别。 他和龙头深夜长谈过,龙头也说如今的外部势力无法正面撼动华夏。 便想着法子从经济、文化、饮食各个领域加强渗透。 可以说,异族亡我之心从来没有消失。 唐风说:“从明天开始,你们去收集景家父子、制药公司的相关资料。” “摸清楚哪些是景家的同党,不用太着急,慢慢来调查,快回去洗漱休息吧。” “是!”杜龙和秦月都拱手告辞。 待两人走后,林千雪才说道:“唐风,你是打算将来启用陶俞吗?” 她很聪明地猜到唐风调查陶俞的用意。 “是的,今天碰巧遇到他们父子,我们只是听到他们的片面之词。” “让杜龙他们调查,我只是想更多地了解这个人的品行。” 接着,唐风又叹气,“要清除景家不难,总不能我拿回来以后,却没有大将可用。” “必须要有一个知根知底的人,来领导新的班子。” “还有,拿回锦绣集团的意义非常大,因为这里太重要了。有不少人还在隔岸观火,都看着景旭昌的。” 林千雪怔了下,旋即就明白唐风的话中意思。 如果说收回海市的飞隆是敲山震虎,那么收复锦绣集团,却能达到杀一儆百。 这对后边的收复工作是有积极影响力的。 在市中区的一处酒吧中。 廖本志和潘广坐在一起,正品着杯中的酒,红色的基酒上是蓝色的冰。 这酒又名冰火两重天,浅尝一口,凉意会迅速穿透舌根,慢慢地又在喉咙间升起一团火辣。 “本志,你能准时参加吗?”潘广摇了摇杯中酒。 “肯定要去的,上一次输给了姓凌的,这次我要找回面子。”廖本志说。 “我预订的车,几天后就能到,等着用它来开张呢,只是不知道景少会不会来?” 他们口中说的自然是赛车,这种赛车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官方组织。 而是他们这些大少、公主们,闲得蛋疼,悄悄自发组织的。 地点就是在开发区的西京大道,整条大道有十五公里,每次都是晚上才举行。 那里是新开发的地方,地处郊区,没有什么监控和红绿灯。 由于几不管,俨然成了这群人玩乐的宝地。 这时,从外边走进来一名身材壮实,穿着又放荡不羁的青年。 他目光扫视了一下,最后定格在廖本志和潘广身上。 把笑容堆满脸上,快步走了过去,“廖少!潘少!” “哦,是杰中,快过来坐。”廖本志招呼着对方。 这人全名叫汤杰中,是广市当地最大的一个混混头目。 混混眼线多,消息灵通,平日里横行霸道,用来打探消息是再好不过了。 两人既然要玩阴的,就不想找白道中的人来出这口气。 “好,谢谢!”汤杰中有些受宠若惊的坐了下来。 潘广招招手,把服务生叫过来,给汤杰中要来一杯冰火两重天。 “怎么样,打听到了吗?”廖本志问。 “呵呵,不辱使命,两位大少交代的事,兄弟们肯定要尽心尽力地去办。” 汤杰中谄媚地邀功,“他们开着一辆迈巴赫,是春城的车牌。” “他们住在喜来登大酒店,两男两女,戴面具的医生名叫唐风,和其中一个叫林千雪的女人是夫妻。” “另一对男女,大概就是两位大少要找的人,他们的名字分别叫杜龙、秦月。” 廖本志怔了一下,“车开得还不错,他们是干什么的?” “这个具体就不清楚了,酒店登记处只有身份证信息。”汤杰中答道。 “管那些干什么,大不了就是来这边旅游或者办事的。”潘广把酒杯放下。 汤杰中又说:“我听服务生说,一大早他们都出门去了,这杜龙和秦月至今还没有回来。” “给我们盯紧一点,办好了这件事,我和廖少都有赏。”潘广许诺。 汤杰中心中大喜,拍着胸脯保证。 “两位大少请放心,我安排了人24小时不眨眼睛地看着的,一有情况会随时汇报。” 正说着的时候,有个微信短消息进来,汤杰中一看,当即就笑了起来。 “看吧,那边的反馈来了,说杜龙和秦月已经回到酒店了。” 潘广一听,立即站了起来,“本志,我们现在带人就去酒店!” 廖本志一把拉住他,按在座位上。 “你别冲动,跑到酒店闹事又要满城风雨,找个好时机再说。” 汤杰中感觉这是一个表现的好机会,拍了拍胸脯。 “两位大少,你们都是有身份的人,哪用得着你们亲自出手,这件事交给我就是。” 廖本志也感觉不出面是最好的,毕竟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他点头说道:“杰中,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给我打惨一点,只要不死人就行,最好是拍段视频。”潘广怒骂:“妈的,这就是惹了我们的下场。” 廖本志又想到那天秦月强迫他松手的情形。 不放心地叮嘱,“要多带一些人,那对男女搞不好是练家子。” “放心吧,我挑十个最能打的去,难道他们还是三头六臂不成。”汤杰中说。 “行吧,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廖本志举起杯子和汤杰中碰了碰。 汤杰中抿了一口酒。 “两位大少尽管安心去准备赛车,我会帮两位出气的,打得连他们爹妈都不认识。” 这家伙是信心满满,只是不知道最后谁才是受虐的一方。 廖本志和潘广都笑了。 在他们看来,如果这么多人都还教训不了杜龙和秦月,可就真成了笑话。 第244章 奇人无为道长 次日清晨,林千雪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睛就是先看唐风。 却发现对面的床上已经没有人,也不知道唐风是什么时候起床的。 翻身坐起来,便看见唐风坐在窗户边,微闭双目,犹如老僧入定一般。 “千雪,你醒啦?”唐风睁开了眼睛。 “嗯,你在干什么?”林千雪好奇地问。 唐风微微一笑,“观想,也是我们练武之人的必修课。” “我只听说过冥想,观想是什么意思?” “简单地说,观想就是观察到心中所想的内容,主动去了解这个想法的本身,所以,观想算是修心。” 林千雪摇摇头,感觉听起来无比生涩难懂。 “是不是和修行差不多?” 唐风微微点头。 “大致相同,我们从出生到死亡,生活在这个世界中,实际上都是一场修行。” 林千雪俏皮地说:“好吧,是不是我从睁开眼睛,就开始这一天的修行了?” 唐风难得的哈哈大笑,“算是吧。” 林千雪高兴地从床上起来,走进洗漱间。 “唐风,今天怎么安排的?” “饭后我们去纯阳观,我要去找个道长,你也顺便去玩玩吧。” “嗯。”林千雪一边漱口一边点头。 唐风前往纯阳观,主要是拜访那里的隐士高人无为道长。 这无为道长是华夏仅存的几大化劲高手之一。 一直以来,唐风心中都惦记着龙头的伤势,时间一天天过去,办法却一直没有想到。 早餐后,秦月和杜龙开着迈巴赫离开了。 唐风和林千雪则拦下出租前往纯阳观。 四人两个方向,顿时就让汤杰中派来监视的人有些看不懂了。 不过,这两人倒也不是笨蛋,一踩油门,连忙追上迈巴赫。 同时还通知了汤杰中。 唐风和杜龙自然不知有人在监视他们。 即便是知道,以他们的修为,也不会把这些宵小之辈放在心上。 纯阳观是广市最出名的道观之一,始建于清道光四年,距今已有200余年历史。 一般的道观都建在名山大川之中,可纯阳观很独特,是在繁华纷杂的市区。 所谓大隐隐于市,这无为道长虽隐居此处,可并不是把自己关在房间中不问世事。 他为人谦和,每天要随机见一位香客,与有缘之人长谈。 堪称当代武道中的奇人。 一路上,唐风给林千雪讲了一些他知道的趣闻。 半个小时不到,就抵达了道观。 两人下了出租,都抬头看了看庄严肃穆的道观大门。 大门旁边有售票的地方,一问才知道售价并不高,只需要3元。 唐风买了两张门票,便带着林千雪走进这闹市中的清幽秀美中。 一进道观,就似乎与外界完全隔绝一般,这里见不到繁华,只有宁静。 整个道观运用了造景、借景、隔景等各种不同的园林设计手法,将一个不大的地方,建设得别有洞天。 可以说是移步换景,步步皆景。 正前方便是纯阳大殿,供奉的是纯阳子吕洞宾。 “我去烧三炷香。”林千雪说。 唐风点点头,两人走了过去。 这时,林千雪才发现进大殿的门槛挺高,大约有三十几公分。 “千雪,这个门槛不要踩,直接跨过去。” 林千雪一怔,“为什么呀,难道这里边还有什么讲究?” “当然,在古代的房子,家家户户都有门槛,有高有低,门槛是这家主人的身份。” “你踩在门槛上,就相当于是踩在主人的肩膀上,这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 “道教是我们本土宗教,门槛代表的是神仙的脊梁,所以更不能踩。”唐风笑着解释。 他能知道,这与家族传承有关。 从知事开始,这种传统就是必修课。 两人进去后,林千雪正要双手合十参拜,再度被唐风拉住。 他低声提醒,“千雪,这是道教的神仙,参拜不是双手合十,合十是参拜佛门菩萨。” “啊…”林千雪吐了吐小舌头,有些小尴尬,“那该如何行礼?” 说实话,她这是第一次听说,都有些感觉自己不是一个华夏人了。 其实,这也怪不得她,就是现在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个讲究。 以至于无论是进寺庙,还是进道观,都是双手合十参拜。 这是很不礼貌的行礼,只是道观中的修道人不好责备游客罢了。 唐风笑了笑。 “道教中的行礼是用左手包住右手,负阴抱阳、蕴含五行,内掐子午诀,外呈太极图,行礼时举至眉际。” 他对着巨大的纯阳真人塑像行了个礼,有些类似于拱手礼。 但又与平时所见的拱手礼大有区别。 林千雪依瓢画葫芦,学着唐风的动作,恭恭敬敬地拜了几下,又烧上三炷香。 “两位居士,我师父无为道长有请。”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两人回头一看,是一位身穿藏青色道袍的小道士。 唐风回了个礼,“有劳小道长了。” 其实,他本来是准备一会找个小道士通报一下,这还没有来得及通报,无为道长却主动让人前来邀请了。 林千雪却好奇得很,心道这无为道长难道会掐指一算? “两位居士请,师父在房间中备好了清茶。”小道士很礼貌地侧身引路。 两人跟着小道士沿旁边的走廊走过去,不一会,就来到一间屋子。 “两位居士请进吧!”小道士很客气地邀请。 唐风和林千雪走进这间不大的屋子。 朴实无华的房间,除了一些书,不见任何的东西。 屋子中央的几案上,摆放着一套紫砂壶。 有位年约七十几岁,面容清瘦,一身藏青色道袍的老道正目光炯炯的看着两人。 “贫道无为,两位居士请。”无为拱拱手。 “道长客气了。“唐风拱手还了一个礼。 接着,他上前一步,“道长,得罪了。” 口中一边说,右手已经向无为的抱拳压去。 顿时,无为心中一惊,下意识地要后退,可唐风的速度太快,让他不得不迎上唐风的右手。 林千雪见唐风不由分说就动手过招,心中是又好气又好笑。 到底这是前来拜访?还是前来打架的? 无为道长翻手迎上了唐风的右手,微微一接触,两人都倒退一步。 霎时,无为眼睛中露出一丝惊骇,同时又泛起一些莫名的兴奋。 两人都不说话,贴身肉搏,你来我往,在外人看起来就像是因为一件东西在相互客套一般。 几招后,两人再次各退一步。 唐风抱拳行礼,“道长修为好深厚,是我失礼了。” 无为道长还了一个礼,“居士谬赞了,没想到我华夏出了如此年轻的宗师人物。” 他目光定格在唐风的半边面具上,似乎想看穿面具后的真容。 等了几秒钟,才问道:“请问居士贵姓?” \u0005\u0005\u0005\u0005\u0005 第245章 俞川达、瞿松落网 说实话,无为道长相邀两人并不是会掐指一算。 而是他路过纯阳殿,恰巧看见唐风在给林千雪科普门槛的知识。 时至如今,许多优良传统都已经没有了。 他觉得唐风还能讲出这些古老的传统,应该是不凡之人,才相邀前来喝茶长谈。 这种随机性的事,无为道长视为是红尘磨练,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经历,也是不同的修行。 却不料今天随机相邀过来的,却是一位令他十分惊讶的化劲宗师。 “我姓唐,本是长安城人氏。”唐风说。 无为道长一愣,旋即就再度拱手,“原来是小圣手唐家小公子,难怪难怪。” “你不是…” 他前边一句话难怪,那是因为唐家小公子在出事前已经是难得一见的暗劲后期。 而后一句却是因为心中疑惑。 “无为道长,难道让清茶作凉吗?”唐风笑道。 “哦,对不起对不起,贫道失礼了,快快有请!”无为急忙相邀唐风和林千雪入座。 他顺便问道:“唐居士,这位是少夫人吧。” “是的,她是内人。” 三人盘腿坐在了几案前,无为道长将泡好的清茶给两人满上。 “我的确是死过一次,差点去见道祖,是内人救了我,去年才全部康复。” 听到唐风简短的一句话,无为道长念了一声口头禅。 “太乙救苦天尊,唐居士是苦尽甘来,少夫人是蕙质兰心,今日有缘相见,贫道有幸。” “唐居士,你来纯阳观,难道是为了专程找我?” 无为是因为唐风在动手前说了句“得罪了”。 唐风点点头,“道长是当代奇人,大隐隐于市,我有一事相求。” “唐居士请说,不必客气。” 唐风便把龙头的伤情讲了讲,同样没有具体说受伤的是谁。 无为听了唐风的话,陷入一片沉思中。 因为龙头的伤情是前所未有的。 强行燃烧精血的后果是油尽灯枯,停止燃烧精血,最终是修为散尽,同样一死。 真是前一步是死,退一步同样是死。 良久,无为苦笑,“唐居士,请原谅贫道愚钝,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好方法。” “请容我翻阅一下古籍,看能不能找到一个良策。” 唐风点点头,“多谢道长。” 其实,他心中对这个结果早有准备,只是想请无为查阅古籍。 两人在这里交谈,林千雪也不插言,乖巧得如同一个小媳妇,默默地陪着。 远在海市的外滩咖啡厅,有五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来。 他们分别是俞川达和瞿松,还有昔日李博文的跟班王超、齐成、詹泰。 在前一刻,两人已经从三位大少口中知道了唐家产业收复的顺序。 海市的飞隆药业之前是蓉城的智祥医药,再之前是渝都的渝晨分公司。 这就意味着唐不惊曾出现在这些地方。 王超他们三人的父辈本就是飞隆药业的职员,他们知道这些内幕也不足为奇。 剩下的便是去证明唐风是不是也去过这些地方。 “谢谢三位大少!”俞川达分别和王超、齐成、詹泰握手。 “不客气,这只是小忙,我们也就知道这些。”王超笑着说:“那我们就走了,后会有期。” “好吧,改天有时间,请三位大少出来喝酒。” “好说好说,再见了。” 王超、齐成、詹泰告别了两人,便坐车走了。 目送着三人的走远,俞川达和瞿松也坐出租返回到酒店。 两人开始收拾各自的行李。 “老俞,要不要把这件事给少爷他们汇报一下。”瞿松问。 “暂时不用,等我们调查结束,那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再给少爷汇报。” 俞川达将一件衣服折叠好,放入行李箱中,又使劲压了压。 “我们下午直飞蓉城,把蓉城的智祥药业调查完,再去渝都,我有预感,唐风和唐不惊就是一个人。” “戴着半边面具,改名字都不过是为了掩饰真实的身份。” 瞿松点点头,“这么说来,我们只要把两者关系搞清楚,就能回去了。” “差不多吧。” 两人的行李都很简单,不一会便收拾妥当,提着行李箱打算到一楼的前台办理退房。 刚刚走出房间,就迎面过来五个人,两名便衣男子,三名警官。 其实,他们正是纪七和戴统玄他们。 戴统玄说:“你们是俞川达、瞿松吧?” 当戴统玄出声叫出他们的名字,俞川达和瞿松对视了一眼,心中变得忐忑不安。 两人在刹那间回想了许多,不知道是哪儿露出了破绽。 俞川达故作镇定,“是的,我们正准备退房离开,警官同志,找我们有事吗?” 他误认为同来的都是警官。 戴统玄也没有纠正,“请两位跟我们走吧,有些事需要你们当面交代清楚。” 顿时,俞川达和瞿松就慌乱了。 “警官,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只是单纯的旅游观光者。”瞿松狡辩。 “不要试图狡辩,观光到只关心别人的隐私吗?你们知道海市的御苑在哪儿吗?知道外滩的游轮票价吗?” 戴统玄随口说出两个常见的景点。 俞川达和瞿松眼皮直跳,他们自从来到海市,根本就没有出去游玩过。 连御苑在哪个方位都不知道。 俞川达说:“好吧,我们跟你们走,希望警官明察,我们只是好奇打听,并没有做什么坏事。” 在这一刻,他很聪明的做出了决定。 一味的反抗、狡辩只能是加重怀疑,甚至有可能因此丧命。 话说唐风、林千雪在纯阳观和无为道长交谈。 坐了一个多小时,见时间差不多了,唐风才起身告辞。 无为道长亲自送出两人。 “唐风,这无为道长身居此处,又没有什么架子,还乐于与平民相处,倒真是不拘一格。”林千雪说。 唐风笑了笑,“所以无为道长堪称是当代奇人。” 其实,林千雪是以少林和纯阳观在作对比。 相比下,少林就有一种店大欺客,高高在上的感觉。 两人向前边不远处的招呼站走去,准备拦辆出租回酒店。 这时,有几辆小车缓缓地从远处行驶过来,直接停在了纯阳观外边的围栏处。 一头一尾的车跳下来数名衬衣青年,个个是健硕威武。 他们一下车,就将外边的游客挤到一边,留出一个“安全”通道。 紧接着,有衬衣青年上前拉开了中间两辆宾利的车门。 从车上先是下来一男一女,男的气宇轩昂,风度翩翩,而女人是丹凤眼,气质华贵。 随后,宾利车上又下来一对年轻的外国人,金发碧眼,神态倨傲。 华夏的那对男女分别对金发碧眼的老外作出邀请的手势,态度谦恭,口中说着英文。 “呸!汉奸走狗!不肖子孙!”这时,有位中年人吐了一口唾沫。 \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 第246章 底层人的无奈和现实 林千雪忍不住好奇地打听,“大叔,他们都是谁呀?” 中年人说:“还能有谁啊,锦绣集团的那对孪生姐弟,卑躬屈膝,准备出卖祖业。” 顿时,唐风和林千雪对视了一眼。 锦绣集团的孪生姐弟,说的不就是景秀和景山吗? 想到陶俞曾说过的话,两人猜测那两名外国人大概就是收购方的代表。 忽然,外围的人群中出现一阵骚乱,有人拉起一条横幅,上边书写着。 “坚决抵制外来资本收购华夏传统医药企业” 横幅刚刚拉起来,就有衬衣青年扑上去一把拽了下来。 “快抓住他!”有衬衣青年大喊。 顿时,现场出现一片混乱,有个衬衣青年抓住了一个年轻人,双方扭在一起。 人群中有人大喊,“打倒现代汉奸!” “景秀、景山!你们出卖制药公司,就是汉奸行为!” 紧跟着,又有衬衣青年上前,双方扭成一团。 有群众怒声训斥,“住手,不准打人!” 不少看不下去的群众也参与进去,这边要抓人,那边不允许,现场吵得不可开交。 更有不少人都似乎故意往那儿拥挤,争着要看热闹一般。 渐渐地汇成了一条洪流,很快就把扭打在一起的几人给淹没、冲散。 眼看一发不可收拾,附近的警官紧急赶到,维持着现场秩序,平息了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而抗议的几个年轻人早不见踪影。 整个过程不到20分钟,就如同昙花一现,浪花归于海水,什么也没有留下。 旁边的大叔叹息一声,“也没有人管一管,真是可悲啊!” “自己的中医文化不要,却卑躬屈膝要卖给老外,这些人死了,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他摇摇头,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 唐风的脸色铁青,心情在这一刻如同中年大叔的脚步。 对方的话虽说是指景秀、景山,却像一根针扎在他的心窝里。 这都是唐家的产业,如果真被景家卖掉,没有颜面见列祖列宗的只能是他唐风。 林千雪知道唐风的心情,挽住他的胳膊。 低声安慰,“你已经来了,正在阻止他们,一切都不会发生的。” 她伸手拦下一辆出租,两人也离开了纯阳观。 景秀和景山只顾着招待洋大人,唐风又混在人群中,离纯阳观有20几米远的距离。 所以,他们姐弟俩并不知道,最忌惮的唐家小公子就在现场。 事分两边说,杜龙和秦月开着迈巴赫前往了广市最老的一个工业园。 锦绣集团下属的子公司锦绣制药公司就在这里。 以前叫广宏制药厂,后来根据需要,才转为制药公司。 “把车开过去,那里有不少人。”秦月指了指对面的一个厂房大门。 杜龙看了看,对面是制药公司的3号大门。 那群人都身穿统一的工作服,围在厂房外的一个不锈钢垃圾桶旁抽着烟。 秦月又说:“应该是中途出来休息的员工。” 杜龙在前边的路口掉头,把迈巴赫停在了路边的停车位上,从车里拿出一包软中华,两人走了过去。 “兄弟,你们都是这里边的员工吗?”杜龙给每人发了一支。 “是的。”有名员工答道。 “听说你们这里要被外国人收购了,是不是真的?”秦月装作很好奇的样子。 那名员工点点头,“是欧洲的一家制药公司来收购,好像是荷兰人。” “难道是效益不好吗?”秦月又故意问。 另有员工接过话题,“这个看怎么说,你说效益不好吧,公司去年还在扩建。” “具体什么原因,我们也不清楚,上边的统一答复好像是要转型。” “难道就没有人反对?”杜龙又说。 “反对?兄弟,你别天真了,反对的人都下课了。” 这时,有个年龄稍大的员工摇摇头,猛地抽了口香烟,又使劲地吐出来。 “真是败家啊,等外国人收购了,我就辞职不干了,另外找点事情做。” “我也要走。”另有员工说。 “离什么职啊,听说工资待遇是不会降的。”有员工劝道。 年龄稍大的员工又吸了一口烟,用手指了指心窝,“主要是这里不舒服。” 杜龙和秦月在这里旁敲侧击地打听情况,公路对面有辆车缓缓靠边停了下来。 车上有两个人,他们没有放下车窗,而是看着交谈的杜龙和秦月。 “你说他们两人来这里干什么?这是景家的制药公司。”副驾驶室是个寸草不生的光头大汉。 “我怎么知道,你快打电话给杰哥吧,今天是难得的机会。”驾驶员说。 光头大汉拿起手中的电话,拨通了汤杰中的号码。 把这边的情况汇报了一下。 其实,汤杰中也在他们后边,只不过离得相对比较远,赶过来也不过几分钟的事。 杜龙和秦月经过一番摸底,也大致清楚了底层员工对于这件事的看法。 十几分钟后,这些出来临时抽烟的员工都陆续进公司上班去了。 杜龙说:“走吧,我们中午再过来了解一下。” 秦月点头同意。 一般来说,中午的休息时间比较长,或许能知道更多的真实情况。 两人向停在路边的迈巴赫走去。 这时,迎面走过来九个人,个个膀大腰圆,目光凶狠。 杜龙和秦月自然不认识对方,也不会料到这帮人是过来找茬的,严格地说是打算揍他们的。 两人侧身让路,可对方并不走,反而停止下来,双手环抱胸前,将道路堵得死死的。 顿时,杜龙和秦月对视了一眼,再笨也知道这些人是前来找茬的。 “你们想干什么?让开!”秦月秀眉一竖。 “啪啪啪!”这些人身后传来几下拍掌声。 大汉们闪开一条道路,露出后边的人,戴着墨镜,趾高气扬,一副社会黑老大的模样。 不是别人,正是汤杰中,他取下墨镜,拿出手帕很做派地擦拭了几下。 “要我们让开也可以,从这里钻过去!”他流里流气地指了指裤裆。 秦月不怒反笑,“说吧,是谁让你们过来的。” 汤杰中抬眉看了杜龙和秦月一眼。 说实话,他根本没有把两人放在眼中,挑选出来的九个人,那都是平时打架又狠又猛的人。 他把擦拭好的墨镜插进衬衣口袋,指着秦月。 “臭婆娘,你难道得了健忘症,高速路上多管闲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又指着杜龙,“你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用石子偷袭廖少和潘少。” 顿时,杜龙、秦月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他们倒是挺佩服这些人的,只是在高速路上见过一次,也能找到。 开始还认为他们是景家派过来的。 汤杰中见杜龙和秦月没有说话,只认为两人是害怕了。 他冷笑着叫嚣。 “不要想着逃跑,那是没有机会的,要么让我们揍一顿,要么就是从我裆下钻过去!” 第247章 汤杰中一脚踢在了铁板上 有个大汉咧嘴笑了笑,猥琐的目光在秦月的胸前来回扫视。 “杰哥,你说要是打起来,不小心碰到什么包子馒头了,会不会说我耍流氓。” “找死!”秦月陡然大怒,抬腿就是一脚。 只听见大汉发出一声惨叫,“啊…” 当即捂住裤裆蹲在了地上,脸色变得煞白。 这也是他活该,出言调戏女人,而且还是从小天不怕地不怕的秦家大小姐。 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秦月这一脚,正中对方的命根子,至于蛋黄破没破不知道,但肯定不会轻松。 见秦月陡然出手,汤杰中和其他大汉都是一愣。 大概他们谁也没有料到,秦月会如此火爆,当场就废了他们一个人。 短暂的沉默后,有人大喊,“先揍她!这婆娘太狠了!” 霎时,大汉们都纷纷抡起沙包大的拳头,胡乱出手。 不过,令汤杰中意外的是,杜龙不上前帮忙,反而后退了好几步,饶有兴趣地看起热闹来。 似乎打架与他无关一样。 汤杰中却不知,今天这一脚是踢到了钢筋混泥土。 对付他们这种社会上的混混,再来十个,秦月也能轻松应对。 有大汉出拳偷袭,反被秦月抓住了拳头,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小腹上。 大汉当场倒飞出去,撞在了路边的景观树。 秦月又顺势抓住另一名大汉的手,侧身一拽,将对方狠狠地摔在水泥地上。 当即就来了个狗啃屎,鼻血狂涌,变得有些面目全非。 这还只是一个照面,短短的几秒钟,地上已经躺下了三个人。 从外边看,个子小巧的秦月就像是陷入了包围圈,完全见不到她的身影。 汤杰中只听见拳打脚踢的声音。 他变得十分亢奋,“给我打!只要不打死就可以!” 忽然,打斗的声音停止了,传出拍掌的声音。 汤杰中定睛细看,“咣当”一声,下巴都差点吓得摔碎。 那拍手的竟然是身材小巧的秦月。 而剩余的那些大汉们都晃了晃,“扑通扑通”全部依次倒下。 口中发出“哎哟”声,有的捂住腹部,有的捂住膝盖,更惨的是捂住裆部,在地上疼得冷汗直冒,口中直吸气。 一旁的杜龙都情不自禁地感觉两腿间是凉飕飕的。 秦月气愤这帮人口无遮拦,凡是对方出手下流的,她都毫不留情地送上裆部一脚。 汤杰中哪会料到是这个结果,二话不说,转身就要跑。 不想一转身就与人撞了个满怀,抬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杜龙站在他的面前。 “跑什么呀?”杜龙冷漠地问。 汤杰中刚想挤出一个灿烂微笑,有双大手已经抓住他的衣襟,脸颊立即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啪啪啪!” 一连好几个耳光,跟着小腹一痛,身体似乎腾云驾雾一般,落在地上时又与一个大汉撞在了一起。 汤杰中只感觉口腔里全是腥甜味,耳朵嗡嗡作响,似乎连牙齿都松动了。 杜龙缓步走过去,吓得汤杰中双手撑地连连后退。 “回去告诉那个狗屁大少,再来惹事,我扒了他的皮!” 汤杰中捂住嘴巴像小鸡啄米一般。 接着,杜龙一抬腿,踩在旁边的景观树上,“从这里钻过去!” 顿时,汤杰中和众大汉都是一愣。 “哼,是不是不想走?” 汤杰中和众大汉气得差点吐血,平日里嚣张跋扈习惯了,总是喜欢捉弄别人。 今天这铁板踢得连脚丫子都是肿的。 他只能咬了咬牙,眼睛一闭爬了过去。 随后,如同丧家之犬,逃命似的跳上商务车就跑了。 秦月咯咯直笑,这汤杰中想让他们受胯下之辱,杜龙当然以牙还牙。 两人摇摇头,开着迈巴赫也走了。 话说唐风和林千雪早早的就回到酒店。 直到晚上八点,杜龙和秦月才从外边回来。 林千雪给两人满上茶水,递到他们手中,“先歇歇吧,都出去一天了。” “谢谢少夫人。”两人道了声谢。 随后,杜龙便把了解到的一些情况给唐风汇报了一下。 中午,两人又在厂房外询问了一些员工。 总之,各种心态都有,有气愤的,有冷漠的,更多的是无奈。 几人正说着的时候,唐风的手机响了起来。 摸出来一看,发现是海市的戴统玄。 他对戴统玄还是有印象,当初要去李博文的婚礼现场,都是戴统玄联系的警方。 “你好,唐先生。” “嗯,老戴,有什么事?” “唐先生,是这样的,我们在海市抓到两个人…” 戴统玄在电话中把俞川达和瞿松的事从头到尾叙述了一遍。 经过他们隔离审讯,俞川达和瞿松都如实交代了。 因为同为医武世家,少爷心中好奇,顺便打听一下。 明知道这中间有猫腻,可反复审讯下来,都是这种说法。 唯一可以确定的,俞川达是来自新西兰的杨家,瞿松来自定居日国的吕家。 “木先生呢?”唐风问。 戴统玄说:“木先生有任务在身,已经离开海市了,他为这件事已经在海市逗留了不少时间。” “他让我转告你,有时间能见面的,让我请示你,这两人要如何处理?” 唐风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虽说从俞川达和瞿松口中没有获得有价值的信息。 但无意中也暴露出,吕家和杨家是做贼心虚,什么狗屁的关心,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们是在赌唐风掌握不了确切的证据。 可吕传尧是万万想不到唐风已经从失窃的七里香,查到了部分证据。 严格一点说,只是缺乏人证罢了。 至于杨家,暂时没有什么证据,但迟早会有的。 “把他们都放了,让他们去调查吧,暗中派人监视。”唐风说。 “是,我明白了,一会我就把两人放了。” “谢谢你们了。” “不客气,有事给我们打电话。” 双方挂断了电话,唐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出什么事了?”林千雪问。 杜龙和秦月都把目光投了过来,两人其实也想知道,只是不方便问。 唐风把海市的事情简单地说了说。 “先生,这说明他们对于你的复出,开始在慌乱了。”秦月说。 杜龙笑了笑,“那还用说,先生是故意放了他们,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先生在调查真相。” “他们会想尽办法去掩盖有可能存在的一些痕迹,反而会因此露出更大的破绽。” 秦月翻了个白眼,“就你聪明。” 杜龙被秦月怼了一下,也不生气,抓了抓脑袋,“嘿嘿,我就是以为你不知道。” 林千雪看了两人一眼,抿嘴浅笑。 秦月见林千雪在笑,突然又想到那天她和林千雪在车上聊到男朋友的事上。 小脸莫名其妙地红了。 \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 第248章 你三个我四个 其实,杜龙分析的一点没有错,也正是唐风的意思。 俗话说,为了一个谎言,会用无数个谎言去圆。 再高明的手段,也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把俞川达和瞿松关起来,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如果驱逐出境,后边还有张三李四过来,反而会增加辨识的难度。 还不如找个借口放了,让他们调查。 顶多也就是打听到唐风和唐不惊是同一人,打听到唐家分公司的一些事。 但如此一来,传入对方耳朵里,对方反而更有压力,或许还会因此露出更大的破绽。 由此可见,穆凌生要以静制动是上上之策,只可惜遇到了自以为是的猪队友。 同一时间,一家夜总会的包间里。 潘广停止了音乐,看着垂头丧气的汤杰中,气不打一处来。 “你看你办的什么事,不是让你多带几个人去吗?” 这家伙拍着胸膛保证,要打得杜龙、秦月连爹妈都不认识,其结果呢,反被对方打得鼻青脸肿。 “潘少,我带了九个人,都是又能打又心狠的,只是那女的太厉害了!” “她一个人打了我们九个,现在还有几个行动不便。”汤杰中委屈地解释。 潘广一听,肺都差点气炸了。 “你还好意思说,九个大男人打不过一个女人,还被对方打断了手脚。” “两位大少,不是断了手脚,而是那婆娘心狠手辣,全是朝裆部踢,谁受得了啊。” “我把兄弟们送进医院检查,所以现在才过来。” 顿时,潘广就愣了愣,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 他却不知,汤杰中他们还是钻了裤裆才得以脱身的,而汤杰中自然不好意思把这丑事说出来。 廖本志摆了摆手。 “潘广,算了算了,你也别责备他们了。虽然打输了,但也摸到对方的实力。” “杰中,你安排人盯紧一点,我让高伟君他们去会会这杜龙和秦月。” 潘广坐了下来,愤怒地喝了一口红酒,“我让阿彪、阿才也去,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他们。” “是是是,我一定盯紧,他们跑不掉的。”汤杰中连忙答应。 同时,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他已经领教过秦月和杜龙的厉害,心有畏惧,还真怕廖本志、潘广再让他们去。 可他们口中的阿彪、阿才、高伟君都是专业的保镖,高伟君更是跆拳道的黑带四段。 他们在这里怒不可遏,准备派出更专业的打手报复。 而半山别墅中的景秀,也从管家武定金的口中知道了此事。 景秀笑得花枝乱颤,好半天才停下来。 这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中。 并且,景秀很熟悉廖本志和潘广的性格,知道这种挑衅会逐步升级。 景家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与唐风正面碰撞。 所以,景秀打的主意就是浑水摸鱼,早给唐风准备了一名狙击手。 只要找准时机,趁乱一枪击毙。 时间一晃又是几天过去。 汇集到唐风手中的信息也多起来,基本上掌握了整个锦绣集团的情况。 不过,令唐风头疼的是,这次大换血比海市的飞隆还要大。 这天晚上,林千雪提议到附近的美食街去品尝一下广市的特色餐饮。 两人叫上杜龙和秦月驱车前往。 美食街是一条老街道,两边的商铺集中了各类小吃,什么艇仔粥、肠粉、双皮奶、糖不甩等等。 女人不愧都是天生的吃货,只要喜欢的都想品尝一点。 真让人怀疑,那么小的胃是如何装下去的。 四人兴致很高的时候,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然往两边分开,就像遇见了什么洪荒猛兽一般。 正诧异间,对面走过来七个人。 他们都是膀大腰圆,肌肉高高隆起,其中有四人手中还提着棒球棍,杀气腾腾。 难怪周围的游客都如潮水般的让道。 他们目光凶狠,挡住了四人的去路。 唐风和杜龙、秦月不禁对视了一眼,隐隐猜到又是那廖少、潘少找来的人。 消停了几天,还以为对方受到教训,不敢再来了。 现在倒好,逛个美食街都不安宁。 “真是烦,没完没了了!”秦月低声骂道。 不过,这帮人还真是嚣张到了极点,完全不顾这里是闹市区。 最前边的三人分别是阿彪、阿才、高伟君,只是高伟君的个子比较高,腿比较长。 阿彪伸出粗大的手指,指了指唐风和林千雪,瓮声瓮气地命令,“你们两个,让开!” 秦月抿嘴一笑,“先生,我正嫌肚子有点发胀。” 唐风点点头,拉着林千雪的小手,若无其事地退后了几步。 杜龙看了看对方七人,“大小姐,这里是闹市区,要速战速决,你三个我四个。” 秦月历来好强,哪会同意,当即就不乐意了,“不行,我四个你三个!” 两人不仅不害怕,还在这里因分配不均而争论。 林千雪忍不住捂嘴笑起来。 对面的阿彪、阿才、高伟君等人更是气得脸色铁青。 “找死!”阿彪怒骂。 他和阿才、高伟君同时抡起沙包大的拳头砸过来。 “好吧,你赢了,那我打三个。”杜龙丢下一句话,迎上了三人。 秦月得意地浅笑一下,迎上剩余的那四人。 只不过双方一接触,秦月就知道上当了。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实力怎么样,只要一动手,立即便知分晓。 剩下的这四人,虽然多出一个人,还带着棒球棍,如果仔细一想便知道,有实力又何必用武器来弥补。 很明显阿彪、阿才、高伟君才是七人中战力最强的。 秦月心中莫名的有几分感动。 其实,偶尔被人关心、保护是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刹那间,双方短兵相接,路边的游客都站得远远的。 眼看阿彪、阿才的大拳头要砸中杜龙,不料杜龙没有躲闪,反而是双手迎上一把握住,接住了冲击过来的力量。 顿时,阿彪、阿才都是微微一滞。 在两人的想象中,杜龙绝对会躲闪,或者是受到其中一拳,再不济也会后退好几步。 这时,高伟君已经手刀落下,往杜龙的肩胛骨直接劈来。 杜龙猛地一压阿彪、阿才的拳头,两人受不住分筋错骨的疼痛,只能后退。 杜龙向前猛冲两步,让开高伟君的手刀。 刹那间又松开阿彪、阿才的拳头,双手成掌同时击出,打在两人的拳头上。 “啪啪”两声,阿彪、阿才“噔噔噔”连退数步,一只胳膊如同受到千斤重锤。 脸色刷地一下就变得惨白,疼痛刺激着每一根神经,胳膊抬都抬不起来,再无一战之力。 而杜龙整个人好像受到了力量反冲,再次撞入高伟君的怀里。 肘部一抬,猛地击打在高伟君的下颌,对方一下子就横着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嘴巴里全是血腥味。 \u0001 第249章 暗藏杀机的西京大道 顿时,高伟君的眼睛中充满了惊骇。 这才一个照面,三人连杜龙的衣服角都没有摸到,都已经受伤,阿彪、阿才更是无法再战。 高伟君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无比凝重。 而另一边,秦月已经夺过一根棒球棍,棍棍入肉,打得那四人狼狈不堪。 高伟君的脚步慢慢移动,突然大吼一声,高高跳起,双腿在空中连环踢。 他有黑带四段的实力,其长处就是腿上功夫。 只可惜,他这种实力在杜龙眼中就是花拳绣腿。 杜龙冷哼一声,侧身让过高伟君的双腿绞杀。 还不等高伟君的招式用老,已经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腰间衣服。 高伟君大惊失色,一个肘击,想摆脱杜龙。 却被杜龙一把抓住他的肘部,使劲往后一带,高伟君的身体随着大力在空中摆出一个弧度,后背重重地再次摔在地上。 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杜龙抬腿,一脚踩在了高伟君的胸膛。 说起来费文字,实际上不过是眨眼睛工夫,如行云流水一般,干净利索。 那边的秦月同时完成了任务,四个人被打翻在地,个个鼻青脸肿,捂住大腿、胳膊失去了再战之力。 说实话,杜龙和秦月都留了手,不然这几人早就一命呜呼。 杜龙冷冷地问:“说!是谁让你们来的?” 他心中早有答案,但依旧要确认一下。 此时的高伟君一身骨架都似乎被杜龙打散了一般。 “是廖…廖少、潘少。” “他们在哪儿?”秦月又问。 她心中很是愤怒,决定要好好地收拾一下这两人。 “西京大道。” 听到“西京大道”这个地名,唐风当即就怔了一下。 他记得前几天在万达偶尔见到姓凌的那男子,听到对方打电话,似乎也是说西京大道。 他走上前追问:“在西京大道干什么?” “他们在11点有场赛车。” 唐风还想继续问,远处已经传来警笛声,也不知道是谁报警了。 他皱了皱眉,“滚!” 高伟君、阿彪、阿才等人如蒙大赦,翻身爬起来,相互搀扶着跑了。 唐风看了看腕表,“我们去西京大道。” 他觉得姓凌的也会出现在那里,正好找到对方问一问。 几人快步向停车场走去。 只不过谁也没有注意到,外围的人群中有个不起眼的男人退到一边。 快速地拨通了一个号码,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正是景家的管家武定金。 “武管家,他们可能要去西京大道。” “你听到的?”对面的武定金问。 “是的,他们在美食街打了一架,还追问廖本志和潘广在哪儿,我估计十有八九会找到西京大道。” “好,我知道了,你撤回吧,大小姐另有安排。”武定金说。 此时正是晚上的十点左右。 广市的郊区,有一大片正在建设中的开发区,离主城区都有一段距离。 一条双向四车道的柏油路,只打开了半边路灯。 这里便是新开发区的主干道西京大道,全长10公里,有平路,有弯道,还有缓坡,总体来说比较平顺。 道路的两边都是尚未完工的零散建筑,外围都用绿色的网布围着,高高的塔吊耸立在昏暗的天际。 四处很安静,建筑工人在八九点左右都下班了。 只有守工地的平房中偶尔有灯光溢出。 几条大黄狗甚至都跑到道路的中央躺下,耳朵贴着地面,懒洋洋地闭着眼睛。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有雪亮的大灯由远而近。 大黄狗似乎感受到地面的轻微震动,抬头看了一下,调整了一下姿势。 不到一分钟,大灯已经接近,地面的震动更强。 “吱!”两辆跑车在路口一前一后紧急刹住。 “呜…呜呜…呜…” 小车还爆发着轰鸣,似乎炫耀强劲的动力。 大黄狗终于忍受不了,只能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走到路边。 重新找了一个位置躺下,却睁着眼睛,打量着这不速之客。 灯光熄灭,小车的轰鸣声停止,再度恢复到宁静。 借着昏暗的光线,可以清晰地看见车头的标志,分别是一辆保时捷与奔驰。 车门一开,从车上下来两个大少,靠在车头,摸出香烟抽了起来。 这烟刚刚点燃,又是两辆普通的轿车开过来,停在了路边。 下来四名壮硕的大汉,这些大汉都是两位大少的保镖。 深更半夜出来,怎么可能不带人,只不过跑车飙得快,把保镖们甩出了几条街。 保镖们很尽职,往路边一站,守护在这里。 不到十分钟,又传来一阵轰鸣声,雪亮的氙气灯把天空都照亮了。 很快,远处有辆车疾驰过来,稳稳地停在了一起。 车灯一灭,同样是一辆保时捷,车门一开,下来一男一女。 “凌少,珊珊,就知道是你们到了。”抽烟的有个大少说。 这凌少全名叫凌晨,是广市一个地产商的宝贝儿子。 “呵,早点过来吧,待在家里也没有事。”凌晨说。 “来一支吗?”其中有个大少问。 “算了,我家珊珊嫌弃烟味。”凌少摆了摆手。 他靠在了车头,珊珊小鸟依人一般挽住他的胳膊。 对面的大少笑了笑,把烟盒装进了裤兜里。 “听说廖少为了参加今天晚上的赛车,特意买了一辆崭新的法拉利。” 凌晨不屑地讥笑。 “再好的骏马,也要看主人是谁,我能把拖拉机开成保时捷,他只能把法拉利开成拖拉机。” “不然,也不会在公路上被人追尾了。” 顿时,对面抽烟的两位大少都被他的话逗乐了。 几人在这里闲聊,时间也是一分一秒地过去。 陆陆续续地又有各种各样的跑车抵达,什么法拉利、保时捷、奔驰、宾利、宝马、玛莎拉蒂等,全部清一色的豪车。 豪车后停放着一长排的普通小轿车,保镖们的数量都增加到了十几个。 人数一多,现场也变得热闹起来,三三两两的,分成好几个圈子。 这时,又是两束雪亮的灯光划破天际,很快就抵达了这里。 车上下来的人,正是廖本志和潘广。 廖本志这么晚到,主要是在4s店改装氙气大灯耽搁了时间。 “廖少,你还真是急着赶比赛呀。”有大少走过去打招呼,顺便观摩他的新车。 廖本志挑衅的目光看了看凌晨,“零百加速2.8秒。” 凌晨哈哈大笑。 “廖少,这个提速按理说早就超过了大巴旅行车,怎么还被对方追尾了?” “你…”廖本志差点把鼻子都气歪了。 这凌晨分明暗指他是浪费车,驾驶技术太差。 “好了好了,赛车归赛车,友谊第一,大家都只是图个乐趣,可以过来下注了。” 这时,组织今晚活动的大少岔开了话题,缓解了即将发生的紧张。 他们这种注,也就是彩头,参加者每人需要缴纳10万。 最后由前三名按名次来瓜分今天的彩头。 \b\b\b\b\b\b\b\b 第250章 景秀准备浑水摸鱼 这些大少们都不缺钱,很爽快地就通过手机银行完成了转账,打入指定的账户中。 由于人还没有到齐,时间也没有到点,都还得继续等。 “不知道景少会不会来?”有位大少问。 “好像不会来,今天在群里问过,临时有事。” 其实,他们根本不知道,景山不来这里,是另有原因。 说话间,又有两辆小轿车抵达,车门一开,高伟君、阿彪、阿才他们从车上下来了。 众大少一看,都发现了一些端倪。 因为这几人身上有污渍,还有些狼狈不堪的样子。 “廖少!”高伟君沮丧地喊了一声。 “是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对方太厉害了,我们都不是对手。” 顿时,廖本志和潘广心中是又惊又怒。 惊的是杜龙和秦月的实力超过了他们的预判,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了认知。 恼怒的是这些人打输了,还跑过来汇报,岂不是让他们丢人现眼的。 不过,这也是他们自己吩咐的,让高伟君收拾了杜龙他们,便直接过来。 原本是想炫耀一番,捞回一些面子。 却不料面子没有捞回来,现在连里子都丢了。 “你说你们有什么出息,平时不是很能打吗?关键时候就掉链子!”潘广没好气地怒骂。 “潘少、廖少,他们是真的很厉害。”阿彪说。 “他们…他们已经知道你们在这里,搞不好会找过来的,少爷,我们先走吧。” 听到双方的对话,众大少一片哗然。 他们都知道廖本志、潘广在找那几个外乡人的麻烦。 专业的保镖竟然没有干过对方。 可廖本志和潘广已经来都来了,如果这时候走,只怕从此会落下胆小如鼠的笑话。 “我不走,有什么好怕的,他难道还把我吃了。”潘广强作镇定地说。 其实,他和廖本志心中是虚的。 自家的保镖能力有多强,他们多多少少还是清楚。 这时,有位大少力挺,“不就是几个外乡人吗,不用担心,他如果敢动手,我们的人一起上。” 有他带头,立即得到了大少们的响应。 “太放肆了,欺负人欺负到我们广市来了,廖少、潘少,他们如果敢动手,咱们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是的,怕个球!我就不信咱们这么多人还干不过他们几个。” 俗话说,战力不够,人数来凑。 这话一点不假,老虎凶猛,落入狼群同样会成为群狼的美餐。 有位大少见凌晨不吭声。 他说道:“凌少,你也表个态吧,咱们在关键时候,还是要同仇敌忾。” 凌晨看了一眼廖本志和潘广。 “呵呵,廖少、潘少,虽说我们谁也不服谁,但在一致对外上,本少也不含糊。” 还别说,这帮大少们,在紧要关头时,还挺仗义团结。 只不过这种仗义团结,是基于他们性格上的狂妄和无知。 潘广拱拱手,“谢谢各位鼎力相助,事后我和廖少做东,邀请各位狂欢。” 对于这样的结果,廖本志更不会反对。 只怕连唐风、杜龙、秦月也没有料到,现在演变成了整个广市的大少们要对付他们。 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这些建筑物的背后,还有一条道路。 悄无声息地驶来两辆车,一辆车停下,另一辆驶入旁边的小街道。 车门一开,有个人麻利地下了车。 此人身穿黑色的瑜伽服,从凹凸的身材,可以看出是一个女人。 她提着一个长方形的箱子,步伐轻盈,犹如幽灵一般。 走到一栋建筑外,抬头看了看,把长方形的箱子背在背上。 如同猿猴一般,使劲一跳,就抓住了钢架,灵活地攀爬起来,没几下就到了楼顶。 找到一个位置,从此处可以看见大少们聚集的地方。 她拉开长方形箱子,借着昏暗的光线,从里边拿出枪管,安装好夜视瞄准镜等,熟练地组装成一把小口径的狙击步枪。 端着枪从夜视瞄准镜中看了看,大约有80几米的距离。 居高临下,如同上帝之眼,将前方大少们的一举一动看得一清二楚。 这便是景秀准备浑水摸鱼的最关键一环。 不得不说,这景秀的智商十分高,几乎是算无遗漏,进行了周密细致的安排。 这时,阿彪指了指远处,“可能是他们来了。” 众大少都抬头看向远处,有一束氙气灯正向这边疾驰过来。 从发动机的轰鸣声听得出,绝对不会是跑车,示宽灯比较高,倒像是一辆越野车。 不一会,便见到来车的轮廓,很高大。 越野车放慢了速度,车牌果真是外地的。 众大少都情不自禁地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这几个外乡人的勇气是从哪儿来的。 “靠!我的乖乖,全是豪车。”杜龙见到各式各样的跑车,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看这架势,应该是集中了广市所有的大少。”秦月说。 迈巴赫缓慢地靠边停车。 “千雪,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下车。”唐风叮嘱。 “嗯,你们都小心点。” 林千雪点点头,她也知道待在车里,比出去更安全。 更何况,她也帮不上什么忙,不添乱不让人照顾就是最好的。 三人下了车,大步向众大少走去。 唐风的目光在人群中寻找,很容易就找到了他想找的人,凌晨! 凌晨双手环抱胸前,与廖本志、潘广他们站在最前边。 唐风认出凌晨,可凌晨却不认得他。 远处三楼的女狙击手,早屏住呼吸,从夜视瞄准镜中看着这边的一举一动。 她在寻找最佳的角度,争取要一击毙命。 不过,令她很失望的是,唐风走在最中间,一左一右才是杜龙和秦月。 而杜龙恰恰就挡住了唐风。 女狙击手在瞄准镜中目测了一下,现场的保镖大概都有接近二十人。 还有十几个大少,五六个女人,而唐风这边只有三人。 从双方的人数来说,悬殊实在太大。 女狙击手作为一个旁观者,看得津津有味,不知道要狙杀的目标会如何破解。 还不等唐风三人走近,已经有人大喊,“站住!” 接着,路边的那些保镖们都围了上来,挡在了众大少前边。 喊话的是组织今晚活动的大少。 他语气不善,“外乡人,识相的就赶紧退走,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 廖本志摆了摆手,“本少今天晚上有事,没兴趣和你们玩,趁早滚蛋!” 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是他们的首选。 当然,这主要是杜龙和秦月太能打,如果换作其他人,估计早就被撕得粉碎。 唐风冷漠地看了廖本志和大少一眼。 抬手指了指凌晨,“我对你们不感兴趣,我找他。” 第251章 杜龙受伤了 顿时,廖本志和潘广、凌晨等人都齐齐愣住。 谁都认为唐风三人是过来找廖本志和潘广兴师问罪,却不料别人根本不是。 凌晨皱了皱眉毛,同样是莫名其妙。 他上下打量着唐风,想破脑袋也没有什么印象。 这主要是时间太久远,那时的他只是拉了偏架,并没有发生直接冲突。 况且,那时的唐风、吕传尧、包括他都还是大男孩。 如果是以前的面貌,或许凌晨也能记起来,只可惜唐风戴着半边面具。 “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戴个面具我也不知道你是谁,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凌晨用懒散的语气问。 “我要单独问你几句话。” “呵呵,真是笑话,你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那你是谁啊,我凭什么要答应你?” 接着,凌晨的嘴角泛起一抹戏谑,“要我答应也可以。” 他指了指杜龙、秦月。 “他们两个是你的人吧,你让他们给廖少、潘少跪下道歉,我就答应你的请求。” 秦月冷冷地看了凌晨一眼。 这家伙竟然妄想她和杜龙跪下道歉,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她决定要特别关照一下对方。 廖本志仗着人多势众,胆气如熊,“对!本少就大量一点,只要跪下给我们道歉!我们就原谅你们!” 潘广同样是好一阵得意。 “你们想清楚一点,在这里的可都是广市有头有脸的大少,你们有这个能力与我们作对吗?!” 众大少一听,也是纷纷附和。 “快跪下道歉!与我们作对,那只能是找死。” 更有人调侃,“只道歉怎么行,还必须赔偿医药费、精神损失费。” 听到乱哄哄的口诛笔伐,大少们带来的几个女人都是眼露讥笑。 在她们眼中,唐风三人来到这里,无疑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一大群保镖们更是虎视眈眈。 高伟君、阿彪、阿才混在人群中不吭声。 这几个家伙表面上收敛了不少,可如果保镖们占上风,绝对是打得最狠的那几人。 唐风目如利刃,冷酷地扫视了一下嚣张的众大少。 “看来你们是不习惯用文明的方式交谈。” 他缓步向前走去,步伐沉稳有力,有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 保镖们见三人走近,纷纷蓄势待发,筑起一道人墙。 众大少见唐风、杜龙、秦月根本无视他们的警告,顿时就如同受到胯下之辱。 纷纷大喊道:“揍他!” “给我打!狠狠地打!” 众保镖听到主子发令,纷纷大吼着抡起拳头砸过来。 顿时,现场是一片混乱,喊杀声四起。 一刹那,唐风三人就似乎被潮水淹没了一般。 激战的人群中不断有人发出惨叫,还伴随着拳拳入肉的闷响。 “妈的,我就不信你是三头六臂,我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你。”潘广亢奋地爆着粗口。 只可惜话音未落,有个保镖倒飞过来,撞在了他身上。 不仅打断了他的粗口,还连带着他一同摔倒在地。 突然,现场犹如同时按下了暂停键,那些保镖们都站在原地如木桩一般。 下一秒,不约而同地倒在地上,有的抱腿,有的捧着手腕,反正是没有一个能站起来。 刚才还激战的现场,只有三个人还站在原地。 不少大少情不自禁地揉了揉眼睛,纷纷脸色大变,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那三人正是他们想收拾的唐风、杜龙、秦月,连队形都没有变。 廖本志和潘广的眼睛都放大了好几倍。 在他们认知里,唐风应该只是问脉拿药的医生,可事实上唐风不仅能打,还挺厉害。 再一次让他们的认知碎了一地。 见三人再次走过来,女人们都吓得尖叫躲到一边。 众大少虽说胆战心惊,可也没有退缩。 秦月怒火中烧,冲上去一把抓住廖本志,扬手就是几耳光。 “啪啪啪!” 旁边的潘广吓得当即要开溜,秦月抬腿就是一脚踹在对方的腰眼上。 潘广“哎哟”一声,直挺挺地飞出去,当场来了个狗啃屎。 秦月气愤对方没玩没了的取闹,下手丝毫没有留情。 见秦月动手,众大少同仇敌忾,有个大少气急败坏地从旁边偷袭。 杜龙侧身就是一脚,那大少当即发出一声惨叫,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才落在地上。 凌晨也不示弱,一拳砸向了秦月。 被秦月抓了个正着,扬手就是一耳光,“啪”的一声,凌晨的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起来。 什么都能得罪,切记不要得罪女人,因为女人是最记仇的生物。 偏偏凌晨却忘记了这点。 远处三楼的女狙击手,在夜视瞄准镜中亲眼目睹了这场打斗。 她居高临下,如上帝之眼在俯视。 只有她知道,凡是走近唐风身边的,还没有挨着唐风,就已经被打趴下。 她屏住呼吸,手指始终放在扳机上。 见杜龙又是一脚踹飞一个大少,但同时,唐风的头部彻底暴露出来。 女狙击手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小口径狙击枪发出轻微的声音,子弹划破空气飞行。 理论上讲,这么短的距离,只需要0.1秒不到。 可她不知道的是,唐风是近百年来最年轻的宗师。 几百年以来,形容宗师有句最出名的诗,秋风未动蝉先觉。 也就是说宗师已经跨越了人的极限,只要危险出现,他便有了察觉。 在子弹射出的刹那,唐风的汗毛竖起,心生警觉,一把推开杜龙和秦月,同时扭动身体。 “噗!”子弹擦着头皮而过。 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廖本志的法拉利挡风玻璃。 众大少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唐风已经察觉到狙击手的大概位置。 “小心,有狙击手!” 他留下一句话,身体已经腾空而起,如夜鹰一般,化作一道虚影,向狙击手的位置扑去。 与此同时,女狙击手对着唐风的身影又连开两枪,也不管能不能命中,用最快的速度收枪,开始撤离。 “噗!”一发子弹打在挡风玻璃上。 杜龙完全是凭感觉发现危险,大喊一声,“秦月!” 他猛地抱住秦月躲闪,只感觉右肩膀一麻,一股热流窜了出来。 这时候,众大少才反应过来,吓得哇哇大叫,纷纷找掩体躲闪。 一个个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犹如受惊的小鹌鹑。 众保镖们更是纷纷抱头匍匐在地上,顾了头顾不了屁股。 一直待在车里的林千雪,由于隔音比较好,开始没有闹清楚是怎么回事。 直到杜龙受伤,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再也顾不了什么危险,打开车门就跑了出来。 “杜龙,你受伤了!”秦月着急地问。 第252章 谁是雇凶的嫌疑 秦月的眼睛都红了。 今天如果不是杜龙,真不知会是什么后果。 林千雪此时也赶到,见到浸湿衣服的鲜血,有些花容失色,“杜龙,伤得重不重?” “少夫人,你怎么出来了。”杜龙捂住伤口,鲜血顺着手指缝流出来。 他又连忙安慰两女,“没关系没关系,只是小伤,要不了命。” “你不要动,车里有急救包,我去拿。” 林千雪丢下一句话,又急忙跑回车里去拿户外急救包。 杜龙看了一下乱哄哄的现场,有不少大少萌生退意,准备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唐风要找的凌晨正和女友珊珊拉开保时捷的车门。 “秦月,保护好少夫人。” 他顾不上肩膀流血,丢下一句话,就向凌晨跑去。 那边的凌晨正要坐进车里,不料被赶过来的杜龙一把抓住衣服,猛地拽了出来。 凌晨受不住大力,一连几个踉跄,才站稳脚跟。 一看又是杜龙,气得愤怒地大吼,“你让开!想干什么?!” “谁叫你走了?”杜龙霸道地说。 他也不管凌晨有什么反应,转身跳到保时捷的车头,大喊一声。 “都给我站住!” 凌晨一听,差点没把肺气炸,这腿长在自己身上的,还要受人约束。 更可恨的是杜龙还跳到他的保时捷车头上。 众大少听到声音,再仔细一看宛如杀神的杜龙,都吓得当即停住脚步。 此时杜龙的伤口还在流血,顺着胳膊往下流,又滴落在保时捷的车头,增添了几分凶狠。 杜龙看了众大少一眼。 “刚才发生了什么,想必你们都清楚,这个时候谁要离开,谁的嫌疑最大!” “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们,谁要是敢带头开溜,我打断他的腿!” 顿时,众大少像触电一般松开了搭在车门上的手。 这些大少们,别看平日里趾高气扬,不可一世,可谁也没见过真正的狠人。 杜龙挨上一枪,还如此霸道、凶狠。 谁也不想在此时招惹这个不要命的家伙。 更何况,杜龙的话并没有错,现场出现了枪击,性质已经完全变了。 凌晨眼神冰冷地看着杜龙。 “不要以为你们很能打,做事不要做得太绝了,小心惹上祸事还不自知!” 杜龙不屑地冷哼。 “事情没有清楚之前你们就走了,那才是惹上祸事。” 廖本志一听,吓得一个激灵。 他以为杜龙是暗指他们雇佣了杀手放冷枪,连连摆手。 “不是我们,绝对不是我们,我们只是想出出气,可从来没有想过杀人!” “是的,你可不要乱扣帽子!”潘广也急忙申辩。 这时,唐风从黑暗中走了回来,杜龙跳下保时捷。 众人见唐风两手空空,心道只怕没有抓住放冷枪的人。 唐风一眼便看见杜龙流血的肩膀,“怎么样?” “好像被子弹贯穿了。” 唐风撕开衣服看了看,果真是贴着肩胛骨贯穿,但也带走了一块肉。 “忍着点,坚持一会。” 他抬手在杜龙肩膀上的几处穴位点了几下,暂时控制住流血。 接着,又吩咐,“千雪,秦月,给他包扎一下。” 两女连忙找出纱布,绷带等。 这时,廖本志干咳了两声。 “唐先生,我首先申明,今天这事绝对与我们无关,我可以对天发誓,打架归打架,从来没有杀人之心。” “是的是的,这点你们一定要相信。”潘广也说。 唐风看了他俩一眼。 他当然明白廖本志、潘广没有说谎,对方报复的只是杜龙和秦月。 而狙击手打出的子弹却是冲着他来的。 还有,对方提前就到了预定位置,应该是早有预谋。 “你们是不是跟踪我们好几天了?”唐风问。 “没…没有,我只是跟踪的他们两个。”廖本志讪讪地说。 他说的自然是杜龙和秦月。 唐风用冷酷无情的目光看着廖本志和潘广,似乎能看穿两人的身体一般。 眼前这两个家伙很明显是被人利用了。 他说道:“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事不过三,明白我的意思吗?” 廖本志和潘广都心头一震,“不敢了不敢了,我们也真的服气了。” 今天晚上这么多人都打不过唐风三人,最可怕的是,连杀手都刺杀不了唐风。 这彻底让他们心灰意冷,认命倒霉。 唐风指了指凌晨,“你留下,其他的人都走吧。” 众大少一听,如蒙大赦,纷纷跳上车,跑得一个比一个快。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根本不认识,你遇到袭击与我无关。”凌晨顿时就不乐意了。 “我不是说这件事,另有事要问你,老实回答我,很快就结束。”唐风语气强硬。 凌晨也是很无语,还十分恼火,“快问吧,想知道什么?” “你和岭南南定的吕家是什么关系?” 凌晨怔了一下,心中很好奇唐风为什么会问这个。 他如实答道:“没有什么关系,我和吕公子倒是认识,我们是高中同学。” 唐风皱了下眉毛,“你在广市,他在南定,怎么会是同学?” “高中时,我们都在广市的私立学校读书。” “这么说来,你们以前的关系很好了,你去过他们家吗?”唐风又问。 “他家里我没有去过,不过我们在放假时会经常约到一起。” “你现在还和他有联系吗?” “早没有了,他移民日国前,我们还通过电话,这几年都没有联系。” 凌晨又说:“况且,他到了那边,也不会用以前的号码。” 唐风心中有几分失望,原以为他和吕家有关系,结果只是普通的同学。 挥了挥手,“你也走吧。” 凌晨看了一眼唐风,心中暗骂,真是神经病。 他转身坐进保时捷,一溜烟地跑了。 目送现场的车辆都走空。 唐风才说:“秦月,前边那栋楼房后有辆电车,杀手在里边,去把车开过来。” 顿时,林千雪和杜龙、秦月都怔住了。 “哦…我知道了。”秦月回过神来,连忙小跑着过去。 “唐风,你抓住对方了?”林千雪诧异地问。 唐风点点头,嘴角浮现一抹冷笑,“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对方应该是景家派来的。” 原来,他发现狙击手的大概方位,提醒了杜龙和秦月就赶了过去。 刚刚赶到,就见到不远处有辆小车正启动准备离开。 唐风刚要加速上前拦截,却又停住了脚步。 因为他想到了一个问题,他的速度已经是极限,难道狙击手也是化劲? 明显这是不可能的。 与此同时,他恍惚听到另有关闭车门的声音。 而声音是从楼房后传来。 他果断放弃了去追前一辆车,而是直接翻墙,几个跳跃扑向后边的道路。 赶到时,果真有一辆新能源的电车,正准备起步。 来不及多想,唐风飞身落在电车的引擎盖上,一拳打碎了挡风玻璃。 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制服了对方,而杀手还是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 很快,秦月便开着电车过来,“先生,我们走吧。” “好,你先联系我们机构,把人控制起来,我送杜龙去医院缝合伤口。” \u0003\u0003\u0003 第253章 审讯女狙击手冉婉婷 两辆车一前一后都离开了这里。 广市的半山别墅中。 景旭昌、景秀、景山和管家武定金都在这里。 只不过,他们不是在看电视,而是在这里等浑水摸鱼的结果。 景秀时不时地看下腕表,时间都过去许久了,依旧没有回音。 对方在执行秘密任务,她也无法主动联系。 “姐!没有成功!群里有消息了。”这时,一边的景山拿着手机说。 景秀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怎么会呢?” 她从茶几上拿起自己的手机看起来。 一旁的景旭昌皱起了眉头,实际上,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事。 唐家小公子可不是一般的大少能比,天资聪慧,无人能比。 他看了一眼武定金,后者心领神会连忙走出客厅去打电话联系。 景山说:“他们在群里说没有抓到杀手,唐不惊也没有死,但他的手下杜龙受伤了。” 他这话自然是说给他老爹景旭昌听的。 景秀也看完群里的聊天记录,狠狠地一放手机。 “混蛋!他还真是九条命啊!” 说实话,这多多少少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她都有些怀疑唐风是不是真的有九条命,两年前没有死,今天又逃过一劫。 这时,管家武定金从外边走进来,脸上也不再有刚才的镇定。 “董事长、大小姐,冉婉婷的电话打得通,但始终没有接听。” 他口中的冉婉婷,就是唐风抓住的女狙击手。 景秀着急地问:“负责引开唐不惊的邱教练呢?” “她已经回到家中了,接到撤离信号,她按照预案把车开走,但发现没有人追。” 接着,武定金问出心中的怀疑,“大小姐,冉婉婷会不会被唐不惊抓住了?” 景秀摇摇头。 “应该不会,群里的大少说唐不惊先是追过去了,回来时是两手空空。” “有可能冉婉婷是在跑的过程中,手机掉在哪儿了,我们再等等吧,看她会不会打电话过来。” 景秀自作聪明地进行了推测。 她又坐了下来,“爸,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景旭昌揉了揉眉心,一言不发地往二楼的书房走去。 景秀和景山对视了一眼,有些莫名其妙。 这都火烧眉毛了,景旭昌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 景旭昌爬了几步楼梯,又停下来。 “武管家,你通知桂老和家中的安保,要加强防范,我去给范局通个气。” “你们继续联系冉婉婷,一个小时不见回音,派人去找找她的电车。” “好吧。”景秀答道。 家中有桂老,多多少少让她和景山安心不少。 另一边,唐风的迈巴赫正缓缓驶入一个小院坝。 把车停下,秦月和一个中年人迎了上来。 杜龙的枪伤在医院打了破伤风针,缝合了十几针,万幸的是子弹穿透肩膀肌肉,没有伤及骨头。 唐风本打算让林千雪和他回酒店休息,但两人坚决不同意,只有一起来到特殊安全机构的办事处。 “先生,这是驻广市的钟非志同志。”秦月介绍。 “你好!唐先生。”钟非志热情地和唐风握手。 接着,秦月又依次给钟非志介绍了一下林千雪、杜龙,双方也算认识了。 “老钟,我也不客套了,今晚要辛苦大家了。”唐风说。 钟非志答道:“没关系,我们一切听先生的指令,杀手看管在审讯室的。” “好,一会我们再审讯,你找个房间先让杜龙休息,秦月,你照顾一下杜龙。” “先生,不用管我的。”杜龙连忙推辞。 唐风说:“好好养伤,没有十天半月,你是动不了这只胳膊的。” 钟非志建议,“杜龙,要不你们到我的办公室去歇歇吧。” “好吧,谢谢了。” 杜龙和秦月跟着钟非志一同走了。 “唐风,那我也去吧。”林千雪抿嘴一笑。 “去吧,如果太累,就到车里休息会。” 安顿好杜龙他们,钟非志又走了出来。 他说道:“唐先生,需要我们通知市局吗。” “暂时不要,我们还没有摸清楚这中间的情况,我估计这是景家派来的。” 顿时,钟非志的眉毛就皱了起来,“是锦绣集团的景家吗?” “是的,锦绣集团的前身就是唐家的广宏分公司。” 钟非志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这景旭昌在广市的人脉关系十分复杂,如果是他的话,我们就要从长计议。” 两人走到审讯室的外边,透过玻璃窗,正好看见那女狙击手,也就是冉婉婷坐在一张椅子上。 对方的眼睛始终看着面前的桌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的后边,有两名机构中的工作人员背负着双手,严格看管着。 “秦月带过来时,她还没有醒,已经检查过,她身上没有携带可自杀的毒。”钟非志说。 唐风点点头。 钟非志推开了审讯室的防盗门,两人走了进去。 见到有人进来,冉婉婷抬起脑袋,目光锁定在唐风身上。 眼神十分复杂,有愤怒,有不甘,更有不可思议。 前后推演了无数次的撤离计划,竟然会被唐风轻而易举地识破。 不甘心的是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唐风和钟非志坐在了冉婉婷的对面。 钟非志挥挥手,看管的那两名工作人员打开了房间中的录音设备,才退了出去。 “姓名?具体工作是干什么的?”钟非志问。 冉婉婷不屑地看着两人,“我想问问,这是哪儿?要审讯我,请送我到公安部门。” “根据相关的法律法规,你们好像没有权力私自审讯吧?” 顿时,钟非志就笑了。 “你倒是把法律法规记得很清楚,你是不是还想着有人会不惜一切代价捞你出去?” 他笑容一收,厉声道:“我告诉你,那是痴心妄想!” “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就是告诉你,你也不会知道,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一点的就是。” “仅凭你刺杀唐先生这一条,我现在就可以击毙你,再备案也不迟。” 霎时,冉婉婷的瞳孔就微微一缩,这种机构在国内并不是没有。 这时,唐风说道:“你是景家派来的吧?” 冉婉婷的神情明显顿了一下。 唐风冷漠地看着对方,“你大概根本不知道景家为什么要你来刺杀我。”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锦绣集团前身叫广宏分公司,他是我唐家的。” 听到唐风的话,冉婉婷的瞳孔都放大了几分。 她的确不知道景家为什么要她刺杀唐风,一切只是听命行事。 但锦绣集团是从广宏分公司改名,广宏分公司以前是唐家的产业,这个并不是秘密。 而秘密是坐在她对面的唐风竟然会是唐家小公子。 “说吧,不要逼我动手。”唐风冷酷无情地说。 他已经从冉婉婷的瞳孔变化,知道这女人肯定知道不少不为人知的内幕。 第254章 意外线索,穆家浮出水面 冉婉婷的眼神闪烁不定,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钟非志的警告,注定了她这一次是再也出不去了,更别说盼望景家来捞她。 如今唐家小公子找上门来,景家的厄运也即将到来。 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 冉婉婷的意志可没有武道中人强,她的强项不过是手中的小口径狙击枪。 “好吧,你们想知道什么。”她终于低下了头。 钟非志说:“你的姓名、年龄、除了干杀手,还从事什么职业?” “我叫冉婉婷,32岁,是秀姿瑜伽馆教练,也就是我现在的工作。” “是谁让你前来刺杀的?” “景家的管家武定金。” “除了你,瑜伽馆中还有没有你这样的杀手?” “任瑜伽教练的还有一个,她叫邱素素。” 钟非志又问:“你是什么时间接到这个指令的,原计划是什么?” 冉婉婷答道:“四天前,武管家让我看了一段高速公路车祸现场的视频。” “告诉我猎杀对象的特征、姓名,说那是董事长、大小姐特意关照的,必须清除。” “让我耐心等通知,直到今天晚上十点才通知我去西京大道,按照原计划,我负责狙击。” “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接到我的撤离信号,邱素素便开车离开,她做幌子负责引开追兵或其他人的视线。” 说到这里,冉婉婷看了一眼唐风。 其实,这也是唐风有化劲宗师的修为。 换作一个人,不死在枪口下,也会上当去追第一辆车。 当发现追错时,冉婉婷早从另一条路安全撤离。 唐风插言问:“瑜伽馆是景家的产业吗?” “是大小姐景秀私下开的,景山还有一家健身房。” 唐风心想,只怕健身房也不是很干净。 见唐风不发问,钟非志又接着问:“你还知道景家隐藏的实力有哪些?” “我听说景家有个姓桂的中年人,景秀、武管家都口称桂老。” 冉婉婷说:“其他的我是真不知道,但肯定有一些保镖,具体有多厉害,我们没有见过面。” “你以前是哪儿的人?一直住在广市吗?”钟非志又问。 冉婉婷答道:“不是,我是冰城人。” 唐风听到冰城这个地名,看了一眼冉婉婷,四大医武世家的穆家所在地就在冰城。 他问道:“你的口音怎么一点都不像冰城?” “我们受训时,就必须把自身的乡音改掉。” “冰城的穆家你知道吗?”唐风又问。 “知道,那是几百年的医武家族,两年前集体移民了,有人说去了北欧,有人说去了东南亚。” “他们的房子都还在吧?” “我离开的时候还在,好像有专人看管。” “穆家的大少爷穆凌生结婚了吗?”唐风问。 “在我走的时候是没有,他们是公众人物,许多事我们并不知道。” 唐风点点头,他这样询问,就是想看看冉婉婷有没有撒谎。 接着,他又问道:“你既然是冰城的人,怎么会千里迢迢来到广市,又寄身在景家的?” 冉婉婷苦笑。 “迫不得已的逃到这边,偶然机会遇到了景秀,就受聘于景家,找个安身之地。” 唐风好奇地问:“为什么要逃?难道你在冰城犯有案子?” “算是吧,我收了别人的钱,取了一个人的双腿,却不料这个人是穆家管家姚先营的侄儿。” “我不离开冰城,迟早会被他找到的。”冉婉婷说。 听到姚先营三个字,唐风大脑中的模糊记忆再次唤醒。 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好像在哪儿听说过。 可哪儿见过呢? 钟非志见唐风在想问题,他便接着继续问。 冉婉婷也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地把她知道的,干过的事都交代出来。 唐风苦思冥想,终于从模糊久远的记忆中找到了一丝影子。 那是很多年前,他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大概14\/15岁时,好像是跟着爷爷参加什么中医大会。 当时就有这个姚先营,他是和穆家家主一起来的。 只不过,唐风在回忆中惊讶地发现。 记忆中的这个姚先营,竟然与道空和尚临死前说的那姚姓中年人有几分相似。 道空曾说,给唐家做法事的是一个姓姚的中年人,有小撮胡须,嘴唇上方有颗棕色的痣。 当时唐风听到,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惜记忆太久远,一时间没有记起来。 现在再次被冉婉婷提起,记忆算是找回来了,可唐风确定不了姚先营的嘴唇上方是不是有痣。 等钟非志问完一个问题。 唐风便开始追问:“你见过穆家的管家姚先营吗?” “当然见过,他在冰城是名人,很多人都认识他。” “他长什么样子?” 表面上唐风很平静,面无波澜,其实心中已经有些激动。 冉婉婷回忆了一下。 “50多岁的年龄,留有一小撮山羊胡,嘴唇上方有颗棕色的肉痣。” 顿时,唐风的眼睛就眯了起来。 当真是冥冥中自有天定,苦苦寻找,没想到在一个杀手口中得知。 这说明当初请道空和尚做法事的人就是穆家的管家。 “他的侄子叫什么名字?还在冰城吗?” “他叫姚霆,我只是按照买家的意思,要了他的两条腿,没有杀他。” 唐风又问:“他住在冰城什么地方?” “以前是在冰花公寓,这家伙调戏侮辱买家的女儿,虽说没有得逞,但闹得沸沸扬扬的。” “姚先营利用关系压了下来,买家从其他渠道找到我,买了姚霆的双腿。”冉婉婷答道。 或许是同为女性,比较憎恨这种恶性。 说到这里,她竟然浮现出一丝快意。 唐风默默地把姚霆这个名字和地址记在了心中,这是一个能佐证许多事的线索。 只要能证明姚先营在做法事的时间段不在冰城,就基本坐实穆家曾参与过对唐家的屠杀。 唐风可不会相信,穆家会大发慈悲,特意安排管家来做法事超度。 并且,镇压唐家亡魂,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姚先营在亲自操办。 不为唐家人报仇,他没有颜面去祭奠家人。 等这一天,唐风等得实在太久了。 可唐风又不得不继续追查,因为他手中掌握的线索都是听别人说的,并没有很明确的证据链来支撑,连个人证都没有。 这中间还有不少谜团没有搞清楚。 见事情问得差不多了,钟非志和唐风对视了一眼,唐风摇摇头表示没有什么再问的了。 钟非志说:“冉婉婷,你好好再想一想,想到什么就积极汇报,今天暂时就这样吧。” 他站起来,打开房门让机构的工作人员把冉婉婷带下去严加看管。 钟非志请示,“唐先生,下一步怎么做?” 唐风思忖了一下。 “这景家的势力盘根错节,能猖獗到这种程度,估计广市有不少人都是他的朋友圈。” “还是从异地调警吧,直接向省厅汇报,取得他们的帮助。” \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 第255章 空气中爱的味道 钟非志点点头。 “好的,我负责来联系。” 随后,两人又在这里商量一些细节。 办公室中。 秦月从车里找到几个苹果,用刀子削皮后,先是递给了林千雪,随后又给杜龙削了一个,细心的用刀子分成小块,还特意插上小牙签。 杜龙用牙签挑起一块苹果吃,“嘿嘿,受伤后的待遇就是好。” 秦月翻了个白眼。 “你还说呢,我六爻时,认为这次出行的最大危险是少夫人,没想到最终是我,结果又验证在你身上,幸好没有伤及骨头。” 说实话,杜龙舍身救她,倒真的令秦月很感动。 虽说换作是杜龙遇险,她也会如此,但她历来性格好强,突然被人保护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杜龙可不像唐风那么严肃,平日里都是和秦月在一起执行任务。 他笑着开玩笑。 “大小姐,我这次伤到右肩膀了,现在吃饭、穿衣、洗漱都很不方便的,你说怎么办呢?” 秦月翻了个白眼,“凉拌!小气鬼,不要得寸进尺啊。” 她哪有不知道杜龙是什么意思。 “少夫人,你看看,我都舍命救她,她还调侃我是小气鬼,我就想不通,哪儿小气了。” 杜龙故作委屈地告状。 听杜龙这么一说,秦月反而不好意思了。 “好啦好啦,以后我不叫你小气鬼了,叫舍命鬼吧。” 林千雪“扑哧”一下就笑了起来,“秦月,杜龙可是救的你,这个要求不过分的。” “嘿嘿,对对对。”杜龙哈哈大笑。 “你们在笑什么?”这时,唐风走了进来。 “哦,没什么,我们在开玩笑。”秦月连忙站起来,岔开话题,“先生,你问完了?” “嗯,我们回去吧,明天你和我去景家。” 杜龙刚要说话,唐风便制止了,“你安心把伤养好,趁这个时间多练习。” “好吧。”杜龙只能点头同意。 唐风又说:“千雪,你明天也留在酒店中。” “好,你们都注意安全。”林千雪点头。 钟非志亲自把四人送上车,目送着迈巴赫离开,他目光灼灼,心道广市明天要变天了。 四人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一点钟。 唐风和林千雪进屋各自洗漱休息。 杜龙刚刚进屋,正准备放点水洗把脸,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他去打开了房门,当即就微微一怔,因为门外是秦月。 “秦月,你还不回…” 还不等杜龙说完,秦月就推门进来了。 杜龙想到在办公室里的玩笑话,左手抓了抓头发,“大小姐,你不会来真的吧?没事的,我单手也可以。” 秦月翻了个白眼。 “你一只手用不上太大的力,澡可以不洗,怎么也要擦擦汗吧,换衣服都不方便的。” 接着,她又凶巴巴地瞪眼,“你不要想歪了,我只是帮助你。” 杜龙心中很无语,暗忖:“是你自己想歪了好不好,我都还没有来得及想呢。” 心中所想,口中却说:“明天你和先生还有重要的事,快回去吧,我忍几天便是。” “忍几天就真的成臭男人了。” 秦月走进卫生间,找到杜龙的毛巾,放满了温水。 拧了一个湿毛巾,回头正见杜龙愣愣地看着她。 小脸一红,嗔怒道:“发什么呆啊,快把上衣脱掉,我帮你擦拭一下后背。” 可接着,她又感觉让杜龙独立来完成这脱衣好像很成问题。 “还是我帮你吧。” 杜龙那才叫一个尴尬,虽说平时就像兄弟姐妹一样,真到这时,还是挺尬人的。 秦月也不吭声,小心翼翼地帮杜龙脱掉短袖衬衣,露出了满是肌肉的上身。 手臂弯和肋下的皮肤上都还有一些血迹。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近男性健硕的身体,令秦月的小心脏怦怦直跳。 她小心翼翼地帮杜龙擦拭这些血迹,杜龙也不说话,房间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氛。 突然,秦月打破了这种尴尬,“你背上这个伤疤是怎么回事。” “哦,是战场上留下来的。” “你还上过战场?”秦月很是惊讶。 “嗯,我负伤后才去的春城,胳膊无法发力,也是先生给我治疗的。” “快给我讲一讲。” 其实,杜龙这背后的伤,是他在国外与会马伽术的红胡子搏杀时留下来的。 秦月边擦拭边听杜龙讲这九死一生的经历。 说实话,杜龙还有这种传奇的经历,让她万万没有想到。 她是军人家庭出身,爷爷秦镇疆的身上更有多处伤疤。对于军人而言,伤疤就是一种荣誉的象征。 秦月帮杜龙把后背擦拭干净了,又让杜龙自己擦拭前胸。 交谈中也没有了那种尴尬,反而不知不觉多了一些亲近。 收拾妥当,秦月又找出杜龙的睡衣,帮杜龙穿上。 这才把衬衣往手中一裹,“我拿过去帮你洗一洗,明天早上我过来拿裤子。” “谢谢啊。” “快休息吧,我走了。” 秦月走到门口,先是竖起耳朵听了听外边,才逃跑似的跑回自己房间。 杜龙心中好笑,却又莫名的觉得一阵小幸福,好像挨上一枪还是值得。 而唐风的房间,两人早熄灯睡觉。 唐风连日连夜给渝晨的朱茂祥打了个电话,让他立即安排一个管理人员前来广市。 又顺便给律师夏满打了个电话,请他务必明天赶过来。 半山别墅的景家。 这一晚同样都睡得很晚,武定金、景秀都联系不上冉婉婷。 还让人去西京大道找过,连电车都不见踪影,冉婉婷既没有回屋,也没有回瑜伽馆。 这个人就这样离奇的失踪了。 可以说,一家人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入睡。 次日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景山从睡梦中醒来。 他揉了揉眼睛,翻身下了床。 拉开窗帘看外边的风景,不经意地往别墅的大门看了一眼。 当即,瞳孔就放大了几分。 因为在大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有一男一女刚刚下车,其中那男人戴着半边面具,正打望着别墅。 景山吓得身子一哆嗦,连忙躲在窗帘后。 下意识地低喃,“唐…唐…是小公子!” 他撒腿就往外跑,跑到景旭昌的房门前,就使劲地捶门,“爸、爸!他来了!” 接着,又跑去敲景秀的房门,“姐、姐,快起来,他来了!” 听到景山的喊声,景旭昌、景秀,连一楼的管家、保姆们都纷纷走出来。 “山儿,大呼小叫的干什么?”景旭昌皱眉问。 “爸!他来了,小公子来了!在…在门口!” 顿时,景旭昌、景秀都是脸色剧变,几步走到卧室的窗帘,拉开一角往外看。 不错,外边还真的是唐风和秦月。 \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 第256章 倨傲狂妄的景家人 景旭昌毕竟是景旭昌。 他镇定心神,走出卧室,“慌什么慌,武管家,快给范局打个电话!” “我们出去会会他,他说他是唐家小公子,那就请他拿出证明来。拿不出来,那就是诈骗!私闯进来,更是严重违法!” 他目光看了一眼景秀、景山,转身返回卧室换下睡衣。 听到父亲景旭昌如此说,景秀、景山紧张的神经再次松弛下来。 的确,唐家的人都早死了,连骨灰都找不到,唐风是永远都证明不了他是唐家小公子。 武定金先是通知了住在小别墅的桂老,随后又把电话打给了市局的范局,请他尽快过来。 电话还没打完,外边一声巨响,“轰”! 接着,似乎有什么重物砸在地上,在房间中都能感觉到轻微的震动。 有人凑到窗户往外看,当即大惊失色。 “董事长,他把铁门推倒了!” 这时,唐风冰冷的声音已经清晰地传进来。 “景旭昌、景秀、景山,你们还不出来领罪!” 听到唐风的声音,景旭昌脸色铁青,一边下楼一边穿外套。 前一刻他还说,私闯进来就是违法。 还不到十分钟,这唐风就破门而入,还真把这里当自己的家了。 景旭昌拉开门走了出去,景秀、景山等人都跟在后边。 果真,那扇代表不可入内的铁门,已经倒在地上,唐风正负手傲立在别墅前。 “大胆狂徒,眼中还有没有法律!知不知道这是私闯民宅!”景旭昌一出来就厉声怒斥。 唐风看着景家众人,“景旭昌,你难道不知道侵吞巨额财产同样是违法的吗?!” “一派胡言,我不认识你,再不退出去,别怪我们不客气!”景旭昌怒吼。 唐风冷笑一下。 “哼,亏我爷爷、父亲当年那么信任你,结果你是一条白眼狼!我踢坏我家的大门,难道有错吗?” 的确,从事实上讲,唐风哪怕是把房子拆了,都没有错。 因为唐家分公司的高层住的都是公司的福利房,是以公司名义购买的房产。 唐风早就摸清楚底细了。 景旭昌听到唐风提起爷爷、父亲,哈哈大笑。 景秀和景山等人也跟着大笑,似乎他们听到的就是一个非常搞笑的脱口秀。 景旭昌把笑容一收,目光阴沉,“你这样的人,我每年都要遇上好几个。” “看来你是和他们一样,说自己就是失踪几年的唐家小公子。” “好吧,你既然说你是唐家小公子,请你拿出证明来,拿不出来,休怪我不客气!” “你可要想清楚,为此事我已经送进去有两个人了。” 景秀冷笑。 “简直是想钱想疯了!冒充唐家人,你不仅是不要脸,甚至是连命都不想要了。” 景山更是不屑地看了唐风一眼。 “唐家早就灭亡了,连上一辈人的骨灰都不知道在何处,你还冒充唐家人,你怎么不说自己是某某皇帝的后裔。” 他指着大门外,“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 “掌嘴!” 唐风话一出口,早蓄势待发的秦月立即扑了过去。 景秀、景山只感觉眼前一花,脸颊立即传来一阵火辣,耳边响起“啪啪”几声。 姐弟俩踉跄着像喝醉酒一样,旁边的人眼疾手快赶紧搀扶住,才没有摔倒。 景秀、景山感觉嘴巴里有异物,纷纷一张嘴,吐出带着血丝的几颗大白牙。 再定睛时,秦月已经站在了唐风身边,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 这动作太快,快到让景家人来不及反应。 顿时,景旭昌的瞳孔就缩了缩。 谁也料不到,唐风不按常理出牌,说打人就打人。 “住手!”这时,传来一声大吼。 有位中年人几个跳跃,像老鹰一般落在了场中。 这时,景家的几个保镖带着安保们也纷纷抵达这里,个个是目光不善的看着唐风和秦月。 “桂老,把这两个狂徒拿下!”景山愤怒地指着唐风和秦月。 桂老没有吭声,只是目光灼热地看着唐风,燃烧的全是战意。 见到对方这种目光,唐风皱了皱眉。 他却不知,这桂老寄身在景家数年,不问世事。 一心一意研究武学,是个典型的武痴,卡在暗劲中期长达十几年,各种条件似乎都符合,就是寸步不前。 现在急需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来刺激。 武定金请他出手时,就特意说到来人是暗劲后期的修为。 所以,桂老不仅没有走,反而是跃跃一试,连对方是谁都没有问。 他认为唐风的到来,是上天的垂怜,给他送来的一块磨刀石。 桂老天真的认为都是暗劲,只是小层次不同,相差不会太多,以他苦修数十载的经验,即便是败,也能全身而退。 这种以战促进,是武道中很常见的手段。 比如杜龙从明劲初期到中期,同样是经过了酣畅淋漓的一战,才融会贯通。 桂老大大咧咧地一拱手。 “我不管你是谁,我曾经答应过景董事长,危急关头出手要保全景家。” 唐风冷漠地看了对方一眼。 “你要保全景家?滚!这里没你的事,不要自讨没趣。” 桂老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 “实话实说吧,本人卡在瓶颈数十载,早想有个机会大战一场。” 一旁的秦月脸色怪异到极点。 这大千世界当真是无奇不有,眼前这家伙竟然把一代宗师当作了磨刀石。 只怕是叫花子吃苦瓜,自讨苦吃。 桂老战意盎然,也不管唐风答不答应,已经抢先一步出招。 双手形如鹰爪,又快又狠地向唐风的面门抓过来。 眨眼睛工夫就到眼前,可唐风依旧是负手傲立,巍然不动,只是目光冰冷地看着对方。 这一幕,就如同是吓傻了一般。 景山和景秀都泛起一抹冷笑,恨不得桂老一下子抓破唐风的脑袋。 桂老见唐风不动,心中大为恼火。 自认为唐风有些瞧不起人,连躲闪、出手都不愿意。 一咬牙,加大了几分力道,有心要让这个孤傲,不可一世的人吃点亏。 眼看就要一爪落下。 唐风动了,陡然出手,在胸前画出一个圈,荡开了桂老的两只利爪。 大手一伸,便向桂老的咽喉抓去。 桂老脸色狂变,连连后退,可无论如何退,唐风的大手都始终越来越近。 他这老牌暗劲可不是白当的,一交手便发现今天找错了人。 这哪是什么暗劲后期,分明就是一个化劲宗师! 转瞬之间,唐风已经一把捏住了桂老的咽喉。 顿时,全场一片死寂,安静得能听见心脏的怦怦跳动。 那些保镖和安保们都目瞪口呆,情不自禁地倒吸一口凉气。 景旭昌、景秀、景山更是惊愕得差点把下巴摔碎。 谁都认为桂老怎么也有一战之力,可没想到,连一合之力都没有。 \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 第257章 又杀一人震全场 桂老更是面如土灰,眼睛一闭,准备接受咽喉被捏碎的代价。 可接着,唐风的大手松开,“念你修为不易,滚!” 桂老缓缓睁开眼睛,从鬼门关又回到了阳间,背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唐风没有杀他。 那是因为桂老一心要找人磨刀,虽然找错了对象,但没有出言不逊。 桂老躬身退后几步,深深一拜,“冒犯前辈,多谢不杀之恩!” 他怜悯地看了一眼景旭昌,摇摇头,就大步走了。 顿时,景旭昌就有些慌乱了,“桂老!” 桂老只顾着走,头也不回。 唐风看着景旭昌、景秀、景山,缓缓向前走了几步。 那几名保镖倒还尽责,硬着头皮带着安保们把景旭昌他们护在身后。 “景旭昌,你还有什么底牌,尽可拿出来。”唐风冷声道。 他要一点点的摧毁对方的底牌,让对方在绝望中接受惩罚。 景旭昌有些色厉内荏。 “年轻人,不要以为你很能打,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能拿出证明,证明你是真的小公子,我就俯首称臣。” 他笃定了唐风是不可能拿得出这种证明。 的确,唐风是拿不出来,可他需要来证明吗? 即便是把玉佩拿出来,景旭昌也不会认可的,反而会一口咬定是假的。 这时,景旭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摸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范局两个字,脸上一喜。 只要范局前来,任他唐风如何强横,也会立即被控制起来。 他走到一边,按下了接听键。 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景董事长,不好意思,我现在无法赶过来了。” 顿时,景旭昌就着急了,“啊…不是的,范局,我这边很紧急…” “你听我说,我还没有出门,就接到通知,要紧急开会。” “范局,你…” 只可惜,那边的范局已经挂断电话,传过来嘟嘟嘟的声音。 景旭昌的额头都开始冒汗了,隐隐感到一些不妙。 他不甘心地再次拨打过去,传来的竟然是对方已经关机。 景旭昌有些愣住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唐风和秦月也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现场再次响起手机铃声,这一次,不是一个人,而是景秀和景山的电话同时响起。 姐弟俩都走到一边接听。 “大小姐、大小姐,你快过来吧!”电话中是惊慌失措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事?”景秀压低声音问。 “大小姐,我们刚刚开门,瑜伽馆就来了不少警官,他们带走了邱教练,还要查封瑜伽馆。” 景秀心中大惊,这邱教练正是昨天晚上企图引开唐风的那人。 她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唐风,发现唐风负手傲立,见不到一丝一毫的表情。 在这一刻,她都快要抓狂了。 难道冉婉婷在昨天晚上就被唐风抓住了? 她又追问:“你问没问是哪个支队的警官?” “问了,他们是从深市过来的。” 而另一边,景山接到的电话,同样是这种大同小异的内容。 气得景山将手中的手机一扔,当场摔了个稀巴烂。 他暴跳如雷地指着唐风怒骂,“唐不惊!你欺人太甚!” “啪!” 景山话音一落,就挨了一耳光。 “蠢货!”打他的不是别人,恰恰是他老爹景旭昌。 景山捂住脸,赶紧闭嘴,可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 他愤怒之下喊出“唐不惊”,已经暴露了他们是早知道唐风的身份。 突然,唐风冷哼一声,在原地化作一道虚影,直扑景山。 那几名保镖见唐风再次出手,咬牙硬着头皮阻拦,刚刚靠近,就如同受到重击一般,全部人仰马翻。 景山大惊失色,吓得抱头躲闪。 可唐风到了他身前,却探手捏住了一个人的脖颈,从他身后拉了出来。 “咔嚓!”一声脆响。 传来喉咙被捏碎的声音,那人连话都来不及说,已经侧身倒下。 众人定睛一看,死在当场的不是别人,而是一直不吭声,躲在人群后的管家武定金。 他倒在地上,右手还握着一把小巧的手枪。 这武定金一见景山喊出了唐不惊,便从裤兜里摸出手枪,准备暗中射杀唐风和秦月。 可他也不想一想,连专业狙击手都没有暗杀到唐风,他又怎么可能。 景山、景秀他们一见死了人,吓得大叫一声,躲得远远的,就像受惊的小鹌鹑,瑟瑟发抖。 保镖和安保们都纷纷远离唐风,吞咽着唾沫,不敢继续上前。 眼前的唐风简直就是一个疯子,竟然真的杀人了。 这时,有警笛声隐隐传来,不到五分钟,三辆警车就来到了半山别墅前。 从车上跳下来钟非志和数名警官。 景旭昌、景秀、景山一见有警官前来,脸上均是一喜。 “警官,杀人了!杀人了!凶手是他!我们亲眼所见!” 景秀跑过去,指着唐风大喊。 在她看来,不管唐风是出于什么动机杀了武定金,不管武定金手中有没有枪。 唐风总是普通民众,当众杀人这个麻烦总是少不了。 至少能给景家暂时化解今天的危机。 警官先是看了她一眼,随后又把目光扫视了一下景家众人。 “景旭昌、景秀、景山,你们涉嫌侵吞巨额财产,涉嫌暗杀唐风先生。” “经上级批准,将你们抓捕归案!” 顿时,景旭昌、景秀、景山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如同一张白纸。 立即有警官走上前,强行给三人戴上了手铐。 不甘心地景秀还在努力挣扎,口中大喊,“警官,我没有犯法,抓错了抓错了!” “景秀,你觉得我们没有证据会胡乱抓人吗?”那警官冷笑。 “实话告诉你们,冉婉婷已经认罪交代,你不会说连冉婉婷是谁都不知道吧?” 这时,景旭昌突然挣脱警官的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小公子!饶命啊饶命啊,一切都是我的错,你饶了景秀,景山吧。” “他们还年轻,只是一时糊涂,进去就彻底废了!” 见景旭昌跪下,景秀、景山也赶紧跪下磕头求饶。 “小公子,对不起对不起,我们糊涂,不该起了贪恋之心。” 景山更是痛哭流涕,狠狠打了自己几个耳光,“小公子,你饶了我们吧,我们愿意当牛当马来赎罪!” 看到对方丑劣的嘴脸,一旁的秦月简直是无语了。 这转变比川剧的变脸还要快! 唐风是冷酷无情,一言不发。 景旭昌用膝盖爬到唐风面前,连连磕头。 “小公子,请念在我和老太爷,老爷多年的交情上,让我去赎罪,放过他们吧。” 他不提还好,提起唐风就是满腔怒火。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交情,从你背叛那天开始,我唐家就和你的交情一刀两断。” “从你们准备要出售制药公司开始,就已经不可原谅!” 他挥挥手,立即有警官像脱死狗一般拖走了地上的景旭昌、景秀、景山。 \b\b\b\b\b\b\b\b 第258章 连升几级,一步登天 钟非志这才有机会来给双方引荐。 “唐先生,这是深市市局的梁猛局长。” “你好!唐先生!”梁猛先是敬了个礼,才和唐风握手。 “辛苦你们了。”唐风说。 “不客气,我们根据省厅的指示,雷霆出击,案件将由深市来审理。” “好,随后我让我的律师跟进。” 这时,有法医来到现场,对武定金的尸体进行了拍照,又取走了手枪。 最后用裹尸袋一装,就开车拉走了。 梁猛见没有什么事,和唐风握手告别,也带着他的人离开。 唐风看了一眼胆战心惊的景家其他人,只感觉一阵头大。 景家不过三个人,请的各种工作人员、安保、保镖却高达20几个。 享受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出行有保镖的奢侈生活。 “小公子,对于董事长的事,我们是一点也不知情。”有个中年女人说。 “你们都站起来说话。” 地上的众人都纷纷站了起来。 “你在景家是做什么的?”唐风问中年女人。 “回小公子,我只是佣人,平时负责采购生活物资。” 唐风又问:“景秀的丈夫呢?” “姑爷在国外出差,有半个月没有回家了。” “景旭昌的老伴呢?” “董事长夫人在去年因病去世了。” 唐风点点头,是说他来到这里没有见到这两人。 他对着众人说:“我知道你们中间有一些是景家的亲戚,我也不想一一来过问。” “是景家的人,限定三天内离开这里,带走你们的私有物品。” “剩下的佣人、厨师等工作人员,可以暂时留下,等新的董事长到来,是去还是留,听他的吩咐。” “至于保镖和安保,你和你,留下来负责别墅的安全,其余的都解散。” 唐风随便指了其中两个人。 “关于你们没结算的工资,等新的董事长到了,再找他清算。” 接着,唐风又对中年女人说:“这几天就由你来暂时负责吧,大家都明白了吗?” 他快刀斩乱麻,很快就作了安排。 “是是是,我们知道。”众人都点头答应。 见识到唐风的凶狠,被遣散的那些人即便是心中有不满,也不敢有半点怨言。 “那都散了吧。” 唐风挥手让众人都散去。 可接着,他又犯愁了。 由于事发突然,他都来不及找陶俞谈话。 这件事必须要赶到今天落实下来,偌大的公司不能群龙无首。 “走吧!我们先回酒店,午饭后去乡下找陶俞!”唐风说。 秦月启动了迈巴赫,两人离开了半山别墅。 回到酒店,唐风和秦月从电梯出来,还没走近房间,两人便发现林千雪是把房门打开的,里边还传出说话声。 唐风心中很诧异,不知道是谁前来拜访。 走进去一看,当即就怔住了。 因为他准备要找的陶俞正坐在房间里,林千雪、杜龙陪着在说话。 唐风当即就微微一笑。 “陶先生,你们怎么来了,我还说下午去你们家找你呢。” “是我打电话把陶先生请过来的,他们父子也刚到一会。”林千雪说。 她知道唐风还来不及找陶俞谈话,便从杜龙那里要到陶俞的电话。 声称唐风请他们上来一趟,有重要的事情详谈。 陶俞感激唐风的援手之情,对于这个要求自然不会拒绝。 是陶杜送父亲陶俞过来的,父子俩的确刚到酒店不久,林千雪也没有说唐风找他们有什么事。 这毕竟是唐家的事,林千雪也不会越庖代俎。 她看了看腕表,“唐风,那你和陶先生先聊,中午就在酒店里吃饭吧,我去安排一下。” 唐风点头同意,心中十分高兴。 等林千雪、秦月、杜龙都离开了房间,唐风关闭房门。 他说道:“两位快请坐。” 陶俞坐了下来,陶杜却坐在了旁边的一根凳子上,把茶几旁的椅子让给了唐风。 这样便于父亲陶俞和唐风谈话。 看起来这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细节,但由此能看出对方的家庭教养。 “唐先生,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陶俞客气地问。 唐风伸手拿过茶壶给父子俩的杯子满上,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陶先生,假如让你来接替景旭昌的位置,你有信心吗?” 顿时,陶俞和陶杜都怔住了。 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吗?这种梦从来没有做过。 陶俞摆摆手。 “唐先生,你说笑了,景家根深蒂固,我有自知之明的,没有那个能力扳倒他,也不敢那么想。” 唐风的眉毛挑了挑,“有什么不敢想的,有梦想才能促进奋斗。” 陶杜在一旁插言。 “唐先生,景家在广市的势力太大,就是小公子亲自过来,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将其扳倒的。” 唐风微微一笑。 “实话告诉你们吧,在一个小时前,景旭昌、景秀、景山全部落网,大概下午就有新闻出来。” “唐先生,这…这是真的?”陶俞难以置信,又急忙追问:“难道是小公子来了?!” 唐风也不作答,从怀里拿出那块代表唐家的玉佩,放在了陶俞面前。 陶俞困惑的看了唐风一眼,拿在手中看起来,当看到玉佩背后的唐字,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唐家的高层管理人员,谁都知道这块玉佩的象征。 多年前,唐风父亲来到广宏分公司视察,陶俞作为子公司经理,还亲眼见过。 这玉佩的象征意义,还是景旭昌亲自说给下边的管理人员听的。 陶俞抚摸着温润的玉佩,激动得热泪盈眶。 陶杜在一旁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不就是一块白色的玉佩,用得着吗? “扑通!” 陶俞一下子跪在地上,双手把玉佩捧过头顶,颤抖着声音,“小公子!我终于等到你了!” “哐当”一声,陶杜的下巴应声落下。 这…这是唐家小公子?! “还杵着干什么,快过来拜见小公子!”陶俞训斥。 陶杜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要参拜。 唐风搀扶起陶俞,又拉住了陶杜,“快起来快起来,坐下说话。” 身份一揭开,陶杜反而拘谨起来,不敢再随意坐下,只能站在父亲陶杜的身后。 因为这是一个礼节,唐风是唐家新的主人,能坐的只能是他父亲陶俞和唐风。 唐风暗自点头,心中很满意。 从这些细节看得出来,陶俞对子女的教育是成功的。 “陶俞,我想让你出任广宏分公司,也就是锦绣集团公司的总经理,你有没有信心?” 陶俞、陶杜再次惊愕住。 从来不敢想,不敢梦的事,竟然真的就在眼前。 要知道子公司经理的位置只相当于集团公司的部门经理,中间还隔着好几级。 \u0006\u0006\u0006\u0006\u0006\u0006 第259章 咸鱼翻身的陶家父子 相应的,这也是对陶俞的一种考验。 这不仅是临危受命,更是一步登天的天大机缘! 陶俞自然不愿意放过,语气十分坚定。 “多谢小公子信任,老陶非常感激,愿意为小公子拨乱反正,冲锋在前。” 唐风满意地点点头。 “你有子公司管理的经验,大胆去做,该下课的下课,让你信赖的人搭建新的领导班子。” “不要担心有什么后果,求稳定,纠风气,再图发展,我相信你能把公司管理好。” “关于你的副手,我从渝都给你调来一个年青的搭档,你们相互配合,以你为主,他为辅。” “是,请小公子放心,我牢记你的十个字。”陶俞说。 他很容易就抓住了唐风话中的重点,那就是“求稳定,纠风气,再图发展”。 唐风抿了一口茶水。 “等海市的夏律师赶到,你就和他前去锦绣,全面接管集团公司,一定要快、准、狠。” 一旁的陶杜张了张嘴巴,欲言又止。 “陶杜,你有什么话,就说吧。”唐风笑了笑。 陶杜抓了抓脑袋。 “小公子,集团公司有很多人是景家的死党,我担心会受到阻碍。” 唐风摆了摆手,“无妨,我让秦月陪着你们去,替你们保驾护航。” 陶杜愣了一下。 他心道,一个女孩子能干什么。 不过,见唐风没解释,他也不敢继续发问。 “小公子,制药公司出售的那件事,我不知道景家与外国人的谈判走到哪一步程序了,你有什么指示?” 唐风思忖了片刻。 “只需要记住一点,老祖宗留给我们的东西,一定要守住,要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 “发公文通知对方,取消已经达成的所有条款,宁可违约赔偿,也不卖。” “是!那我就明白了。” 这时,有人敲了敲门,秦月推门进来,“先生,已经准备好了,少夫人说可以开饭了。” 唐风站了起来,陶俞也赶紧起身。 “陶总,中午就在酒店吃吧,我们边吃边谈。” “小公子,你先请。” 一行人又下到餐厅,林千雪特意要了一个中号的包间。 “陶总,请里边坐。”林千雪笑道。 陶俞受宠若惊,“少夫人,小公子,你们先请。” 一群人坐下,陶杜挨着杜龙坐了下来,秦月坐在杜龙的右边。 主要是方便她给杜龙夹菜,搞得杜龙很不好意思。 林千雪是看在眼中,笑到心里。 几人也没有喝酒,都只是以茶代酒。 饭后,又回到房间接着谈。 陶俞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征询唐风的意见。 通过交谈,唐风发现陶俞的确是个人才,思路很清晰,也比较讲策略,讲方法。 下午两点左右,从渝都过来的管理人员抵达酒店,此人四十来岁,个性沉稳,名叫顾合铮。 朱茂祥办事很踏实,知道广市这边很复杂,特意派了一个行事作风比较严谨的人过来。 顾合铮接到这个任务时,只带着简单的行礼就匆忙上路了。 半个小时后,律师夏满也从海市赶到了酒店。 双方认识后,唐风亲笔签署了授权书、任免书,又安排秦月陪同前往锦绣集团。 俗话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虽然新闻还没有出来,但各种小道消息已经传到了锦绣集团公司内部。 副总经理办公室。 宽大的办公桌后,有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或许是生活条件太好,啤酒肚如同七个月的孕妇一般。 他放下手中的电话,靠在真皮椅子上,眉头紧锁。 这人是公司的副总曲详,更是景旭昌最得力的干将。 前一刻,他接连打出三个电话,分别是景旭昌、景秀、景山,都无人接听。 办公桌的对面是两个比曲祥还年轻的男人,分别是负责生产部的罗总,负责行政事务的汪总。 “曲总,无风不起浪,我感觉是真的出事了。”罗总说。 一旁的汪总压低了声音,“会不会是唐家小公子出现了?” 曲祥抬目看了他一眼,“应该不会吧,如果是的话,我怎么会不知道。” 他却不知,景旭昌他们是打算杀掉唐家小公子,又怎么可能告诉他。 如果连曲祥都知道小公子来广市了,一旦唐家小公子死亡,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都不要慌,我们要相信董事长,或许他们的电话是放在旁边,一时间没有听见。”曲祥安慰。 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种鬼话。 要知道,景旭昌、景秀、景山是集团公司最重要的三人,集体性的选择失联,这可是百年不遇的奇怪事。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边推开,连门都没有敲。 曲祥很不悦的抬头,见是自己的女助理。 只见女助理神色慌张,“曲总,快看广市新闻,已经冲上了热搜,出大事了!” 曲祥、汪总,罗总都对视了一眼。 纷纷拿出手机,打开了广市新闻,当见到那醒目的标题,三人顿时就脸色一变。 一石激起千层浪。 在集体办公区,已经是人声鼎沸,职员们都低声议论着。 因为新闻内容已经说得十分清楚,集团公司总经理景旭昌、副总景秀、景山因涉嫌侵吞唐家巨额财产,涉嫌雇凶暗杀唐家小公子,已经于今天上午在半山别墅中被捕。 而具体的接班人,却没有透露。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公司发生剧变,除了普通员工,稍微有点级别的管理人员,都是人人自危。 这时,锦绣集团的大门外,停下来一辆小轿车。 值班的安保开始还以为是公司内部的车,可仔细一看,竟然是一辆挂着深市车牌的奥迪。 他当即就知道来人是谁了,对着安保室说:“孟队,他又来了。” “谁呀?”孟都问。 “还能有谁,姓陶的。” 孟都一听,几步走了出来。 正看见陶俞、陶杜、顾合铮、夏满、秦月从车上下来。 孟都迈着王八步,背负着双手走到不锈钢栅栏旁。 “开走开走!这里不是停车的地方。” 陶杜早就想教训这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现在他咸鱼翻身,已经成了新的锦绣集团大公子,腰杆直,气也壮。 他冷笑,“孟都,我给你十秒钟,立即打开栅栏。” “你是谁呀?我看看。”孟都推了推帽子,故作惊讶,“哦,原来是陶少,只可惜你们父子已经被公司开除了。” 接着,他又严肃起来,“公司有规定,闲杂人等一律禁止进入。” 他大声下令,“你们都听到没有,他们如果一分钟还不把车挪走,就叫公司的装卸车过来直接叉走。” “是!孟队!”身后的安保笑呵呵地答道。 这孟都把小人得志的嘴脸演绎得淋淋尽致。 他却不知新闻已经出来了,更不知道他阻拦的就是锦绣集团新的总经理。 陶杜给他十秒钟,他很大方的给了一分钟。 \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 第260章 墙头草的嘴脸 “哼!小人!” 陶杜抬手就是一巴掌,紧跟着又狠狠地踹上一脚。 “啪”的一声脆响。 孟都哎哟一声,踉跄着倒退,没有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连帽子都滚落到一旁。 当场就懵逼了。 说实话,他是万万没想到陶杜敢动手,因为这里是锦绣集团。 他却不知,上一次陶杜不动手,是因为没有底气,可现在不一样。 陶俞没有吭声,视若无睹。 很显然,对于孟都这种小人行径,他虽然不屑动手,但也不会阻止。 一见队长被打,安保室的几名安保纷纷跑了出来。 孟都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来,勃然大怒,举起拳头要打人。 “反了你陶杜,不要以为你还是什么狗屁的大少,你们父子是给脸不要脸!” 秦月懒得在这里磨叽,上前一步,握住了孟都的手腕。 “啪啪啪!” 一连三个耳光,可怜的孟都根本来不及挣扎,也无力反抗。 他简直是欲哭无泪,说有多郁闷就有多郁闷,又没有招惹秦月,可挨打的怎么还是他。 那些安保一见队长再次挨揍,纷纷围上来要救人。 秦月抓住孟都,就往几人扔去。 那些安保手忙脚乱地去接人,可谁知,一股大得出奇的力量将他们撞得人仰马翻。 顿时,陶杜的嘴角都抽搐了好几下。 可接着,他的瞳孔瞬间放大,嘴巴都张成了o型。 只见秦月走到不锈钢栅栏前,毫不费力地就将栅栏强行推开。 见到这一幕,几个安保都是吓了一大跳。 要推开这不锈钢栅栏,两个大男人都十分费劲,可在这个女人面前,就像移动一根凳子一般。 这哪是女孩子,分明就是一个女汉子。 “陶少,还愣着干什么,把车开进来!”秦月喊了一声。 “哦…” 陶杜这才从惊讶中反应过来,连忙去开奥迪车。 “不能进!你们不能进!”安保们又急忙要阻拦。 “你们想干什么?我是唐家小公子的律师,受小公子委托,前来锦绣集团办事。” 夏满厉声呵斥,还把律师工作证亮了亮。 “你们不想干了,还是要我告你们故意阻碍我的正常工作!” 顿时,刚刚回过神来的孟都再次呆若木鸡。 “唐家小公子”这几个字不断地回响在他的大脑中。 夏满的最后一句话,也把其他几个安保唬住了。 掉饭碗的事,谁去做?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陶俞、秦月他们已经走进办公大楼。 “他们人呢?”孟都问。 “孟队,他们进办公大楼了。” “我操…关经理…关经理!”孟都怒骂一声,抓起地上的帽子去喊人。 陶俞带着秦月、顾合铮他们轻车熟路地坐电梯直达三楼。 路过公司大办公区,才发现这里都在交头接耳。 他们这群不速之客突然出现,终于惊动了职员们,个个都用讶异的目光打量着他们。 这些职员中,陶俞只认识少数几个,更多的是从没谋面。 这时,另一部电梯门缓缓打开,从里边追出孟都和一个三十几岁的男子。 “给我站住!陶俞!”那男子大喊一声。 听到声音,陶俞循声看去,他认出叫他的是保卫处的经理关驰。 关驰几步走过来,挡住了道路。 “陶俞,你想干什么?你早不是公司的人了,请你现在立即出去!” 陶俞看了对方一眼,脸上似笑非笑。 “关经理,你怎么知道我就不是公司的人呢?” “笑话,你被开除的事,连公司里的保洁工人都知道。”关驰冷漠无情地说:“别说我没有警告你,再不主动离开,我只能强行驱赶!” “都在干什么?不办公了!”这时,听到吵闹的声音,曲祥走了出来。 连汪总、罗总等独立办公的经理们都依次走了出来。 不过,当他们见到陶俞,都略显讶异。 他们都认为陶俞带人过来,是想找景旭昌讨个说法的。 “曲总,这陶俞带人闯进公司,还打了我们安保。”孟都走上前,先告上一状。 这曲祥本就是景旭昌的死党,对陶俞的事再清楚不过。 他阴沉着脸,“董事长不在,念你是个老同志,赶紧走吧。” “陶俞,你年龄都这么大了,要想开一点,不要钻牛角尖嘛。”汪总也假惺惺地劝道。 罗总讥讽,“你找董事长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即便董事长在也不会见你的,快走吧,别自讨没趣。” 这些出来的部门经理中,当然也有同情陶俞的,他们不便说话,只能一个劲地给陶俞递眼色。 “景旭昌不在没关系,你们都在就可以了。”陶俞扫视了一眼所有人。 又回头对夏满说:“夏律师,还是你来吧。” 夏满点点头,上前一步。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来自海市,是唐家小公子唐不惊的律师夏满。” 听到他的介绍,现场众人先是一怔,接着便是一片哗然。 刚刚才看到新闻,知道景家父子三人被捕,是因为小公子复出。 在这里,懵逼的大概就只有孟都。 夏满掏出证件对着众人亮了亮,提高了嗓音,“大家都静一静,这是我的律师证。” 现场的哗然声又静止下来。 夏满把唐风的委托书拿在手中对众人展示。 “我受小公子唐不惊的委托,前来锦绣集团,宣布他对集团公司总经理的任免通知。” 听到这句话,曲祥、汪总等人心中都是一咯噔,立即变得沉甸甸的。 心道来得可真快呀! 他们都情不自禁地看了陶俞一眼。 不过,他们很快就否定了心中的想法。 陶俞以前只是子公司经理,绝对不可能实现几连跳。 接着,他们把目光看向了陶俞身边的顾合铮,觉得顾合铮有可能才是小公子任命的总经理。 因为顾合铮的年龄比陶俞年轻,看起来很沉稳老练。 至于秦月,直接就被忽视掉。 只是他们有些搞不懂,陶俞跟在一起是干什么的?难道是带路? 曲祥干笑几声,“不好意思,原来是误会一场,我也是刚刚看到新闻,知道景董事长…哦,景旭昌他们的恶行。” “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怎么想到去暗杀小公子呢,我为公司出了这种事,深感痛心。” “在这里我表个态,坚决拥护小公子的所有决定,支持新领导的各项工作。” 见曲祥表态,汪总立即附和。 “景家几人真不是个东西,背叛了唐家不说,还要杀小公子,简直是人神共愤!” “我拥护小公子的所有决策,也相信新领导的才能,能让我们的锦绣越来越好!” 罗总不甘落后,他笑容堆满脸上,“大家鼓掌,欢迎夏律师宣布小公子的决定!” 有他们三人带头鼓掌,场中的众人只能跟着拍起手掌。 掌声很明显不激烈,显得有气无力。 公司里不少职员都是一边鼓掌一边翻着白眼。 这三人可都是景旭昌的忠实走狗,转眼间就把昔日的东家踩在脚下表忠心。 \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 第261章 出乎预料的任命 看到几人的表演,陶俞面无表情,心如明镜。 夏满压了压手,现场又安静下来。 他慎重地拿起任免书。 “从此刻起,免去锦绣集团(原广宏分公司)景旭昌、景秀、景山的一切职务。” 接着,夏满看了一眼众人。 “具体原因是什么,想必大家已经很清楚了,我就不作解释,法院最终会作出判决的。” 他又接着宣布,“恢复原深南子公司经理陶俞的一切待遇,任命陶俞为…” 念到这里,夏满故意停止下来。 曲祥、汪总、罗总等人都眼巴巴地望着他,恨不得上前把文件抢到手中自己看。 吊足了他们这些人的胃口,夏满才接着念。 “任命陶俞同志为锦绣集团公司总经理!任命顾合铮同志为集团公司副总经理!” 顿时,全场变得鸦雀无声,如果这时候有一颗针落下,也能听到声响。 这个结果让曲祥、汪总、罗总等人脸色齐齐骤变。 他们是万万想不到,陶俞竟然会获得小公子的赏识,来了个咸鱼翻身,连升几级,一步登天。 可接着,有部分管理人员、普通职员都在惊愕后。 突然兴奋起来,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掌声穿透云霄,久久不停。 甚至有个别的年轻人还使劲拍打桌子来宣泄拨乱反正,终见晴日的喜悦。 “我反对!我不服!我要面见小公子!陶俞只是子公司的经理,根本无法掌控公司全局。”突然,曲祥大喊起来。 “是的,我们要求面见小公子,这么大的事,小公子怎么不亲自过来?!”汪总、罗总等人都纷纷附和。 说实话,他们如此大的反应,主要是现实与他们的想象差距太大。 如果是顾合铮来当总经理,由于外来的人不熟悉公司内部情况,他们还有机会继续在这个位置。 可换作是陶俞,情况完全相反,他们是没有半点机会。 这时,有个年轻人冷笑,“曲总,你们才说过要拥护小公子的决定,怎么转眼间就变卦了?” “是啊,我们可都听见的,你不会是自己想坐这把椅子吧?!” 众人哄堂大笑。 “你们…你们胡说什么?我只是不服!”曲祥涨红了老脸。 夏满目光扫视众人,又压了压手,现场再次安静下来。 他说道:“小公子让我带几句话,给公司所有职员。” “从宣布任免后,陶俞总经理的一切行为就代表了小公子,所有反对无效。” 顿时,曲祥、汪总、罗总等人面如死灰。 唐风是给了陶俞最充分的信任,同时也表明态度,要做陶俞最坚强的后盾。 这也是唐风不来现场的原因之一。 “陶总,下边你来主持吧。”夏满把主位让给了陶俞。 陶俞点点头,上前一步,目光扫视了一下所有人。 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刚才我听到了反对声,也听到了掌声,现在我宣布。” “免去曲祥副总经理职务,由潘寅暂代副总经理,免去…” 他一个个地念出来。 被免去的人脸色煞白,顶替上来的人则是满脸惊喜。 可谁都看出来了,顶替上来的不少都是在公司内部被边缘化的人。 但也有一些人是正职退下,副职顶上。 无一例外,全部都是暂代,意思就是说还需要在实际工作中来考量。 这就让暂代的人有了盼头,有了干劲。 也让陶俞和顾合铮更容易把新的同志凝聚在身边。 在这个特殊时期,不得不说,陶俞的方法是最有效果。 等陶俞宣布完,大办公室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他压了压手,示意安静。 “立即进行交接,封存电脑中的所有资料,被免职的人,限定下班前离开公司。” 孟都早在陶俞宣布时,就退到人群后,悄悄地从楼梯溜走了。 他知道就是跪下求情,陶家父子也不会再可怜他这种墙头草。 这边安顿好以后,留下副总顾合铮镇守,陶俞亲自前往制药公司宣布新的任免通知。 同时宣布出售制药公司的计划全部取消,还转达了唐风对制药公司的希望。 并责令立即行成文书,通知外方代表荷兰人。 一直忙碌到晚饭后,陶俞让陶杜送回秦月。 这一天,锦绣集团来了个集体大换血,更多的人是在意想不到的情况下,走上了新的领导岗位。 回到酒店,秦月敲开了唐风的房门。 她绘声绘色地给唐风、林千雪描述了一番。 “这一晚,大概他们都无法睡觉。”林千雪说。 “那是肯定的,一切都是百废待兴,那些员工听到宣布后,都拍掌欢呼。” “这说明景家是不得人心的,公司大多数职员都还是希望能改变。” 秦月笑道:“总部这边的情况就是这样的,陶总明天会亲自前往深南和港都两个子公司。” 唐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唐家以前的分公司经理,都是长期经营一方,有利也有弊,看来以后也要改一改。” “一个位置坐久了,会产生惰性,产生疲劳,要几年流动一次。” 林千雪笑了笑,对秦月说:“快回去洗漱吧。” “好的,那我过去了。” 秦月退出了房间,不过她也没有回屋,而是去敲响了杜龙的房门。 “千雪,你笑什么啊?”唐风见林千雪抿嘴浅笑。 “你难道没有发现,杜龙自从受伤,秦月和他的关系增进不少。” 唐风怔了下,“杜龙有伤,秦月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 林千雪翻了个白眼。 “你就等着看吧,我有预感,他们会好上的。”接着,她又露出几分担忧,“只是杜龙从小是孤儿,秦家的阻力可能不小啊。” 唐风再次愣了一下。 他当然明白,家族子女选择婚姻配偶,是非常讲究门当户对。 即便是差一点,也不会太过于悬殊。 “哼,能有什么阻力?!杜龙虽然是孤儿,但跟着我,那就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唐家就是他以后的靠山,是他的背景。”唐风很不服气。 林千雪当即就笑了起来,“好好好,你是靠山,不过,这也要看秦月她自己。” “哦,妈的身体好了没有?” 唐风又想到前几天岳母打电话过来,说身体不好,还是他在电话中问明情况,开的中药。 “问过了,好得差不多了,有荷珠在照顾。”林千雪又说:“唐风,我还听说了一件事。” 唐风没有吭声,等着林千雪说下文。 “你还记得秦月的哥哥秦昊吗?听我妈说,好像他和秋爱好上了。” 唐风面无表情,没有吱声。 “唐风,她以前很任性,做了很多对我对你不友善的事,毕竟她是我的妹妹。” “你看她现在也改变不少,完全是脱胎换骨了。” 唐风看了林千雪一眼,“在你眼中,我就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 \u0005\u0005\u0005\u0005\u0005 第262章 唐风等于唐不惊的真相 “当然不是啦。” 林千雪走到唐风身后,把手放在对方的肩膀上,“如果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十个秋爱都死了。” “那你想说什么?”唐风很诧异。 “如果将来有一天,他们真能成事,秦家肯定要征询你的意见。” 顿时,唐风就明白了。 林家虽然在春城是个准一流家族,但真正依靠的是唐风。 没有唐风就绝对没有如今的林家。 对于秦家而言,看中的是唐风这位宗师,林家人的话都不管用。 所以说,唐风的话才是决定林秋爱的命运。 “看她的表现吧。”唐风故意翻了个白眼。 林千雪抿嘴浅笑,她就知道唐风是不会有什么反对的。 她却不知,这一切都是她的善良改变了唐风的行事作风。 正说着的时候,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唐风拿起来一看,是钟非志打进来的,心道这么晚了,难道是有什么事? 按下了接听键,唐风问:“老钟,有事吗?” “唐先生,梁局刚才打来电话,说景旭昌喊着要见你,说有重要的事向你汇报,非要见到你才说。” 唐风皱了皱眉,不知道这景旭昌又想玩什么花样。 “好吧,明天我过去一趟。” “好的,我给梁局回复一下。” 结束了通话,唐风揣摩着景旭昌到底想说什么。 话说俞川达和瞿松在海市虚惊了一场,虽然后来又被释放,两人却如同惊弓之鸟。 他们坐飞机抵达了蓉城,总是疑神疑鬼的。 哪怕是路边一个打扫卫生的清洁阿姨,他们都会感觉有可能是监视他们的。 这让两人收敛不少,不敢再像海市那样明目张胆。 两人从王超、齐成、詹泰那里早得知蓉城分公司的名字叫智祥医药。 有了这个基本信息,两人来蓉城稍微一打听。 便知道董钧有个侄儿名叫钱聪,是蓉城很出名的花花大少。 他们联系不上钱聪,但有其他的途径来了解。 趁着晚上,两人便来到了智祥医药,准备找值班的安保聊聊,先摸摸情况。 晚上的人比较少,也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小兄弟,你好,我能打听一个事吗?”俞川达走到安保室,敲了敲窗户。 在安保室值班的是两个年轻人,从体型看,一胖一瘦。 当然不是那种很肥胖,而是一种健硕。 相对瘦一点的安保抬起头。 “你要打听什么?公司早下班了,要找人的话,明天再过来。” 俞川达笑呵呵地给两名安保递上软中华。 “小兄弟,我想问一下,你们知道钱大公子的手机号码吗?” 瘦安保接过香烟摇摇头,“我们没有钱公子的号码,你们找钱公子有什么事?” “哦,我们找他有点私事,绝对是好事的。”瞿松笑着说。 “我们也是听别人提到钱公子,苦于没有联系方式,才找你们来问问。” 瘦安保倒也没有怀疑。 一年四季,别说打听钱公子的电话号码,连董钧的号码都有人打听。 “我们是真的不知道。”瘦安保摇摇头。 这时,相对胖的安保插言,“我们保卫处的向经理,关队长有他的号码。” “关队长有吗?”瘦安保很怀疑地问。 “肯定有的,去年那一次干架,你值班没有去,就是关队长接到钱公子的电话。” 瘦安保恍然大悟地咧嘴笑了笑,“哦,我记起来了,幸好那次我没有去。” 他们口中说的就是钱聪召集全体安保和唐风、杜龙打架那一次。 “小兄弟,关队长晚上在吗?”瞿松问。 瘦安保说:“晚上他没有派班,关队白天在上班。” 两人的香烟很快就抽完了,俞川达又大方地递上去,“来,再抽一支。” “不了不了,谢谢。” “拿着吧拿着吧,一会再抽。”俞川达很热情地递上。 两名安保见推辞不掉,又接到手中。 几句话聊下来,双方也就熟络起来。 天南地北的摆谈一阵,瞿松终于把话题引到主题上。 “小兄弟,听外边的人说唐家小公子复出,来你们公司视察过吗?” 胖安保笑着摇头。 “都说小公子来过,可谁也没有见到,连长什么模样,是高是矮,是胖是瘦都不知道,大概只有董总见过小公子的。” “不过,有一个姓唐的人的确来过咱们公司,那人戴着面具,他还和咱们钱公子打过一架。” “哦,还有这种事,他们之间难道不认识?”瞿松好奇地问。 “认识就不会打架了,那天晚上我值班没有去,他去过,最清楚了。”瘦安保笑道。 胖安保脸上很尴尬。 “别人是练家子的,特别是那个戴面具的人,我们还没有挨着他,就已经被打趴下了。” “真不是人,简直就是一个人形机器,想想都觉得后怕。” 顿时,俞川达和瞿松对视了一眼,彼此见到对方眼中的惊喜。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个信息来得是如此容易,还没有接触钱聪,就已经从安保口中知道了。 既然唐风来过智祥医药,其身份已经不言而喻。 安保们不知道,但他俩心中却无比清楚,这唐风和唐不惊果真是同一人! “啊…既然打了架,怎么还敢来公司?”瞿松故意很惊讶。 胖安保点燃了香烟,吸了一口。 “我也不知道,来公司是几天后的事了,当时把我们吓了一大跳,以为对方要来找茬。” “最后还是董总的助理亲自出来迎接的…” 正聊得起劲,有辆小车开着大灯缓缓驶来。 两名安保都走出安保室,俞川达和瞿松也趁机告别。 “小兄弟,你们先忙,那我们先走了,明天再过来找你们关队。” “嗯,上班时间过来吧。” 小车停在了大门口,从车上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保卫处的向经理。 每天晚上九点,查夜这是他的例行工作。 他下了车,狐疑地看了一眼走远的俞川达、瞿松,“那两人是谁?” “两个外地人,打听钱公子的电话号码,说找钱公子有事。” “外边的人不要随便搭理,公司有保密条令,有些话不要随便乱说。”向经理叮嘱。 “知道知道,就是随便聊了几句。”两名安保直点头。 他们却不知,这俞川达和瞿松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早从他们口中问到了重点。 进一步确认了唐风就是唐不惊的真相。 次日早餐后,唐风、林千雪、秦月开着车前往深市。 一个多小时后,便抵达了深市的市局。 见到市局局长梁猛,也没有多作寒暄,在梁猛的陪同下,又前往羁押所。 林千雪和秦月留在车里。 梁猛带着唐风走进一个宽大又简陋的房间,这便是探视室。 里边只有一张大桌子,两边各有一把椅子,门却有前后两个,后门是通往里边的羁押室。 “唐先生,请稍等一会,我们的人去提景旭昌了。” “好的,谢谢。” 梁孟点点头,便离开了探视室,顺便关上了房门。 第263章 景旭昌如鲠在喉的秘密 没一会,唐风便听见有脚步声传来。 跟着,有名警官带着身穿蓝色囚服,戴着手铐的景旭昌走进来。 一夜之间,景旭昌显得苍老不少,人形憔悴。 唐风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对方。 见到唐风,景旭昌快走几步,痛哭流涕,“小公子!” 眼见他要跪在地上,身后的警官一把拉住景旭昌,将他按在了座椅上。 警官对着唐风点点头,便默默退出去,把房门关上,站在外边的窗户边。 虽说把谈话的空间留给了唐风,警官还是很尽责,不让景旭昌离开他的视线。 “现在没有外人了,你说吧。” 唐风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这些昔日家族中的得力干将,把爷爷、父亲的信任抛之脑后,已经令他失望透顶。 景旭昌老泪纵横,脑袋把桌面碰得咚咚直响。 “小公子,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老太爷、老爷的培养,辜负了他们的信任,我有罪。” 唐风一言不发,心如磐石。 对于景旭昌这种事后忏悔,他觉得都不可原谅,准确地说,是无法替爷爷、父亲来原谅他们。 等了几分钟,景旭昌平复了心情,抬手抹了抹眼泪。 “小公子,我心中有一件事,如鲠在喉,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我只是偶尔见到,不敢确定,也不敢胡乱猜想。” 唐风怔了一下。 他以为景旭昌在说之前会先提出什么条件,结果什么也没有提。 景旭昌回忆起来。 “是唐家出事的一个月后,我前往京城办事。那天晚上,我在王府井大酒店吃饭。” “中途接个电话,我到外边走廊上的尽头去接听。” “电话还没有打完,我突然听到身后有人有说有笑的,其中有个很熟悉的女人声音,说话的人好像是你的岳母鲁桂玲。” 霎时,唐风的眼睛如利刃一般看着景旭昌。 后者心头一震,连忙说:“小公子,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半点虚假。” “我只想把我见到的说出来,让我能心安。” “老太爷、老爷、大少爷他们死得太惨了,我希望能早点真相大白,你替他们报仇。” “你接着说。”唐风微微颔首。 景旭昌顿了一下,又接上刚才的话。 “当时我十分惊讶,回头去看,只看到他们的背影,但确实非常像她。并且,其中有个中年人好像是你岳父许顺财。” “同行的还有三个男人,其中最小的那个,叫另一个男人为姐夫,背影很像少夫人的弟弟。” 唐风的心揪得紧紧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波澜。 “我当时有电话,几句话说完,就追上去想看个究竟,但我追出酒店,也没有找到。” “后来,我见服务生正在收拾那个雅间的碗筷,便问了问里边的服务生。” “我问他们知不知道这桌客人是哪儿来的,服务生说她只知道其中有一家人。” “有个年轻人叫两个中年人爸妈,还说那个中年女人话多,很挑剔,中年男人比较老实巴交。” 从服务生的描述来看,倒与唐风印象中的岳母岳父很像。 鲁桂玲的确是个话唠,又十分喜欢爱挑刺,一点不满意都会唠叨半天。 而岳父许顺财就相对言语少,比较老实。 “服务生说客人用餐时,她大部分时间都只在外边,送菜或者客人叫的时候才会进去。” “只是从称呼上来判断的,我问知不知道是谁预订的餐桌,她说不知道。” “后来,我找了个理由去前台查看预定的记录,那个房间是京城的李丛生预定的。” 听到这里,唐风的眉毛皱了起来。 李丛生便是京城医武世家李家的大少爷。 可如果是岳父岳母他们,又怎么会和李丛生走到一起呢? 还有,另一个男人又会是谁,怎么叫上爸、妈了? 唐风心中宛如扎进去一根刺,十分难受。 他冷声问:“你确定没有看错?” “小公子,我在唐家见过你岳母岳父几次,我们还说过话的,我的记性一直非常好。” “当时只看见了他们的背影,隐约听到熟悉的口音,所以我不敢确定,可这件事一直如鲠在喉。” “按理说女儿失踪,你那时也出事,不说天天以泪洗面,至少也高兴不起来。” “可他们明显没有悲伤,反而是非常高兴,还跑到京城来玩。” 唐风点点头,在心中倒认同了景旭昌的这句话。 景旭昌顿了一下,“还有…据我所知,少夫人并没有其他的姐妹。” 其实,这才是景旭昌一直不敢乱说,又如鲠在喉的原因。 唐风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甚至还非常愤怒。 海市的李运曾说过见到许雅萍与一个男人同时上车,如今景旭昌又说在王府井大酒店见到了岳父岳母。 甚至有人已经叫上了爸、妈,是真正的一家人。 他脑海中曾经有个很残酷的画面,是唐风最不愿意承认的,最不愿意面对的。 可现在这些线索都若隐若现的指向了这个残酷事实。 他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波澜,“还有没有其他的事?” 景旭昌说:“没有了,我就这件事,小公子,我们父子对不起唐家,愿意接受这种惩罚。” “请你多保重,我在里边给老太爷、老爷祈祷,望早日沉冤昭雪。” 他再次跪下,把脑门贴在地上,嚎啕大哭。 唐风站了起来,“你不服我,我能原谅你,但我无法替爷爷,替我爸原谅你。” 他转身走出了探视室。 仰头看了一下湛蓝的天空,心中却是无比灰暗。 林千雪很敏感地感受到唐风的变化,可这时她又不便发问。 唐风告别了市局梁猛,三人便返回广市。 一路上,唐风的言语都比较少,情绪显得很低落。 任谁遇到这种事,都是高兴不起来。 与此同时,前往深南公司的陶俞刚刚结束对这边的人事调整。 一大早他就带着行政人员抵达了深南子公司。 锦绣集团剧变,景家三人被捕的消息,昨天就传到了这边。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陶俞再度出现在子公司时,已经是万众瞩目的集团公司总经理。 一下子连升几级,这在电视剧中才存在的剧情却如实再现。 还不等陶俞到来,暗算陶俞的祝鹿留下一封辞职信,悄悄地离开了深南子公司。 陶俞启用了子公司的生产部经理,对管理层进行了重新调整。 他刚刚启程返回广市,就接到副总顾合铮的电话。 “什么事?顾总。” “陶总,制药公司那件事上的外方代表来到公司,要找咱们讨个说法。” “问我们为什么要单方面撕毁协议,他们非要见你。” 陶俞揉了揉眉心,“你先接待一下,阐明我们的理由观点,我马上赶回来。” “好的,你注意安全。” 其实,昨天晚上陶俞和顾合铮就了解到了制药公司的具体谈判情况。 第264章 你们是最没有资格说这些的 企图收购制药公司的是来自美国的亚当斯财团。 两个荷兰人,是亚当斯财团的职员,也是这次谈判中的首席代表,男的名叫吉米,女的叫帕蒂。 经过双方谈判,他们与景秀草签了一个协议,但还没有形成正式的买卖合同。 说直白一点,就是只差临门一脚。 “跑快一点,公司里有事。”陶俞对驾驶员说。 驾驶员点点头,加大了油门。 “陶总,出什么事了?”副驾驶位置的行政部经理扭头问。 “亚当斯财团的代表不认可停止出售制药公司的公文,吵着非要见我。” 行政部经理说:“主要是景秀在协议上签字了,他们抓住这点不放。” “哼,签字的是景秀,景秀难道能做唐家的主吗?”陶俞冷哼一声。 “他们会不会抓住这个不放,去法院告我们?”行政部经理很担忧。 因为从法律角度讲,如果双方代表在草签协议上签字盖章,是具备法律效应的。 他却不知,陶俞是深刻理解了唐风的意思。 “怕什么?他们是做强盗做习惯了,还真把自己当苦主了。” 听到陶俞这句话,行政经理愣了愣,有些不明白陶俞的意思。 奥迪车加速行驶,一个多小时便回到了广市的锦绣集团。 此时的会议室中,正唇枪舌战,顾合铮是寸步不让,反复强调立场和观点。 可外方代表吉米和帕蒂一直抓住协议草签的时效,还非常的傲慢、霸道。 陶俞在会议室门口听了一分钟,才推门走了进去。 顾合铮见是陶俞,便站了起来。 吉米和帕蒂用审视的目光看着闯进来的陶俞。 不过,从顾合铮的态度上,他们也猜到是锦绣集团新的总经理到了。 “想必你就是陶俞陶先生吧。” 还不等顾合铮介绍,吉米就带着兴师问罪的口吻切入正题。 陶俞也懒得和对方问好握手,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是的,我就是你们要见的陶俞,说吧,你们对我们的公文有什么意见?” “陶先生,大概你还不认识我们,我们是美国亚当斯财团的首席代表,我叫吉米,她叫帕蒂…” 陶俞毫不客气地打断,“我都知道,请说重点,我的时间有限。” 顿时,吉米就愣了一下。 他自报家门,是想让陶俞知道亚当斯财团是美国前五的大财团。 以此增加谈判的份量,可谁知陶俞一上来便打断他的自我介绍。 表现出根本无心了解的意思。 还没开始,陶俞就表现出了强有力的态势,给了吉米一个下马威。 吉米双手放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 “陶先生,那我也不废话,想必你已经知道我们和锦绣集团的前任副总景秀有草签协议。” “知道,停止出售也是我们的意思,我们发给贵方的公文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陶俞点点头,“由于内部情况发生改变,我们不卖了,希望贵方理解。” 吉米皱了皱眉。 他们为收购这件事,已经接触了一年多,好不容易才谈判下来。 眼看就要到手,可煮熟的鸭子又要飞了,怎会甘心。 他心中不悦,提高了声音。 “陶先生,既然我们双方已经有草签协议,那就代表着双方同意各种条款,你这是单方面的毁约,我们是不会同意的!” 陶俞看了一眼对方,“吉米先生,要说单方面违约,我们根本不认可的。” “首先你们是和景秀签订的协议,并不是和我签订,也不是和顾总签订的。” “最重要的一点,锦绣集团属于唐家的产业,景秀在没有经过唐家主人的同意之下,就和你们草签协议,那只能算是她私自做主。” “这就好像是小偷把主人家的东西偷了,被主人发现了,及时止损,怎么能算违约呢?” 吉米一听,差点没有把肺气炸。 陶俞似乎暗指亚当斯财团在与小偷同流合污。 他努力压制住心中的火气,挥舞着手中的协议文书。 “你这是强词夺理,她是锦绣集团的前任副总,是有这个行政权限的!” 陶俞摇摇头,斩钉切铁地说:“错了!景秀因涉嫌侵吞巨额财产,已经被捕。” “所以,从法理上她签订的协议是无效,得不到支持的。” 一旁的帕蒂见吉米被陶俞压制住。 她说道:“陶先生,不管锦绣集团的领导如何变更,但上届领导签字的协议具有延续性。” “这是国际惯用的契约精神,你们不应该没经我们同意就单方撕毁这个协议。” 说实话,她和吉米今天来到这里,顾合铮完全有别于过去的景秀和景山。 柔里带刚,态度十分强硬,而这个陶俞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陶俞不屑地摆摆手。 “帕蒂女士,请不要提什么毁约,什么契约精神,还有什么延续性。” “你们是最没有资格在我们面前说出这些话的。” 顿时,吉米脸上就泛起一丝怒意。 “陶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你这是在对我们财团污蔑毁谤!” 陶俞冷笑一下,“吉米先生,帕蒂女士,看来你们还真的忘记了。” “那我提醒一下吧,亚当斯财团所在的美国政府在与华夏建交这么多年。” “是一次又一次的违背两国之间的公开承诺,违背国际契约精神,违背政策的延续性。” “这可不是我说的,全世界都是这么说你们的。” “所以说,你们美方千万不要提什么违约,契约精神、延续性,说出来就是一个大笑话。” 顿时,吉米和帕蒂的脸就僵住了,甚至还非常难看。 一旁的顾合铮都差点笑喷出来。 这陶俞貌似胡搅蛮缠,可这种反驳恰恰就像一根刺。 美国这些年来,失信华夏,失信全球的事难道还少做吗? 用罄竹难书来形容都不为过,只要符合他们利益的就要契约精神,就要延续性。 不符合他们利益的,可以转身就践踏在脚下。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帕蒂气得一张脸都有些扭曲。 她带着威胁的口吻。 “陶先生,你可要想清楚,因本次违约有可能会给你们带来很严重的后果。” 陶俞用冷漠的目光看着帕蒂。 “帕蒂女士,我提醒你一句,制药公司是唐家的,不是景家的,你们和景秀草签的协议一文不值!” “恕不奉陪,送客!” 吉米和帕蒂都是神情一滞。 陶俞站起来,再也不搭理对方,径直走了出去。 “强盗逻辑!简直就是强盗逻辑!”帕蒂气得握拳在胸前挥舞。 顾合铮翻了个白眼,心道我们做一次强盗,你们就受不了了。 “吉米先生,帕蒂女士,请吧!”他笑呵呵地伸手。 吉米和帕蒂带着愤怒,铁青着脸走了。 两人下了楼。 帕蒂问:“吉米,现在怎么办?” 她回首看了一眼锦绣集团的大楼,“我不知道这些人的勇气是从何而来!” 吉米摊了摊手,耸耸肩。 “算了,我们只能自认倒霉,先把唐家的资料收集一下。我们回去向考尔主席汇报,让他们定夺。” \b\b\b\b\b\b\b\b 第265章 两人的感情急剧升温 其实,无论是陶俞、还是首席代表吉米、帕蒂都不知道。 收购唐家旗下的制药公司,并不是偶然。 代表华夏中医的五大医武家族,已经被西方财团分化四家,以前亚当斯财团就派人接触过唐家,只不过被拒绝了。 唐家灭亡后,这才有了机会再次谈判。 比如智祥医药、飞隆药业也曾有外国公司试图来合资、收购,只不过一时间没有达成共识。 所以说,唐风心中很清楚。 表面上是合资、收购,其实这是一种没有硝烟的文化入侵。 西方资本是想从根本上切断华夏几千年的中医文化传承。 话说唐风、林千雪、秦月在外边吃了午饭才回到酒店。 林千雪关上房门,给唐风沏来一杯茶放下,柔声问:“景旭昌给你说了什么?” “他也不敢确定的事。” 林千雪观察着唐风的细微表情,立即便猜到一定是关于许雅萍的事。 唐风这位宗师在外人眼中是无所不能,可他也是有血有肉,有情感的人。 见唐风默不吭声。 林千雪拉起他的手,摇了摇,“告诉我好不好?” 唐风拿起身边的茶杯,抿了一口。 “景旭昌说他在唐家出事一个月后,在京城见到许雅萍的父母…” 他把景旭昌看到的事说了出来。 唐风在讲述中,不再称呼许雅萍为雅萍,而是直呼全名。 反应出了许雅萍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发生了颠覆性的转变。 听着唐风的叙述,林千雪是喜忧参半。 一直以来,她都猜测许雅萍有可能扮演着一个不光彩的角色。 现在进一步接近她的猜想,按理说她心中应该很高兴,终于不用担心唐风会离开她。 可她知道要把一个曾经深爱过的人,从心中完全抹除痕迹,这无疑是剜心割肉。 她很心疼,蹲在唐风面前,拉住他的手,眸子深情地注视着对方。 “你不要难过,事情还没有完全查清楚,你还有我,我才是你的妻子。” “你寻找她,不过是完成以前未了的心愿。” 林千雪很理直气壮,还是第一次不再局限两人的口头承诺。 唐风怔了一下,伸手抚摸着林千雪的秀发,又帮对方理顺额头的几缕散发。 在这一刻,唐风心中很愧疚,“对不起,千雪。” 林千雪摇摇头。 “不要说对不起,你找她,忘不了她,证明你是一个负责任、重感情的人。” 她扑在唐风怀里,把小脑袋挤了挤,贪婪地闻着唐风身上的气息。 “我愿意等你。” 唐风紧了紧怀中的佳人。 可以说,从这里开始,是两人由同盟关系向真正的夫妻关系跨越的最明显转变。 可那个喊鲁桂玲、许顺财爸妈的男人又会是谁呢? 突然,唐风的身体僵硬住,眸子中闪过一道逼人的寒芒。 林千雪发觉到唐风的变化,抬起头,“怎么了?” 唐风打开手机,从百度上找到一则老新闻,递给了林千雪。 林千雪接到手中,赫然是穆家大少当年在巴厘岛举行婚礼的简短报道。 而新娘的名字叫鲁娴婧。 这场盛大的婚礼,只有寥寥一点报道,没有照片和多余的信息。 林千雪惊骇得睁大了眼睛,“你怀疑她改名,随母姓了?” 唐风点点头。 “华夏的医武世家有唐、杨、穆、吕、李五大姓,其中我们唐家算一级,另外四家抱团为一级。” “但他们四家,蓉城的杨家和岭南的吕家走得近,冰城的穆家和京城的李家走得近。” “你是说景旭昌看见的另一个男人会是穆家大少?”林千雪问。 唐风摇摇头,“暂时还确定不了,难道你不觉得鲁娴婧这个姓太巧合了吗?” “还有我订婚那天,“七里香”是如何进入我家的?”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这个可怕的推理让他闭上了眼睛,心中被割裂得血淋淋的。 林千雪再次紧紧地抱住唐风,她知道唐风没有说下去的内容。 如果真是唐风推理的那样,这个许雅萍真是一个史上最恶毒的女人。 时间很快,一晃就到了晚上。 晚饭后,秦月悄悄出去了一趟,一个多小时后,才提着一个口袋从外边回来。 先进到房间,把洗好的衬衣、裤子折叠好,这才去敲响杜龙的房间。 杜龙打开门,侧身让秦月进来。 秦月把洗好的衬衣、裤子放在床头。 “我都洗干净了,就是这衬衣你没法穿了,我给你重新买了一件。” “我先打水帮你擦拭一下后背,一会再试试,不合适我还可以去换一下。” 杜龙怔了怔,“不好吧,怎么好让你破费,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只是一件衬衣而已,难道你还穿个有洞的衬衣出去?” 秦月从口袋中拿出一件新的短袖衬衣,在杜龙面前比了比,满意地点头。 随后便去拧来湿毛巾,小心翼翼地帮杜龙脱掉上衣,擦拭后背。 “伤口怎么样了?”秦月一边清理一边问。 “已经在愈合,有些发痒,今天还去换了药的。”杜龙很真诚地说:“秦月,谢谢你啊。” “谢什么啊,你都是因为我才受的伤,先生说多一公分,你这胳膊就报废了。” 杜龙莞尔一笑,“报废了正好,我就天天赖上你了。” “哪有你这样的,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 身体擦拭结束,秦月才拿过来衬衣,让杜龙穿上,大小还非常合适。 脱下衬衣,她又帮杜龙把睡衣穿上,扣着上边的纽扣。 突然,杜龙的左手抓住了秦月的小手,“秦月,做我的女朋友吧。” 顿时,秦月就愣住了。 接着,有两朵红霞飞上脸颊,要说这段时间的相处没有感觉那绝对是假的。 从杜龙替她挡子弹那一刻,她就被深深触动。 可杜龙如此直接,一点不含蓄,还是挺难为情的。 她有些害羞,用力挣脱杜龙的手,“你想得美!” 谁知用力过猛,杜龙当即就“哎哟”一声。 秦月大惊失色,“啊…对不起对不起,是不是弄疼了?” 见秦月紧张的模样,杜龙又笑了起来,再度握住对方的小手。 “小月儿,你答应我吧。” 秦月又羞又急,这家伙竟然直接喊上小月儿了,简直是没脸没皮的。 她脸颊发烫,想挣脱杜龙的手,可又怕弄疼杜龙的伤口。 娇羞道:“你先放开我。” “你先答应我。” “哪有你这样的,先放开我再说。” “好吧,反正我当你答应了。”杜龙笑着放开了秦月的小手。 秦月的小心脏怦怦直跳,赶紧离开,走到门口又停顿下来,“看你表现了。” 她逃命似的跑回自己房间,关上房门,背靠在门上。 想到杜龙的表白,心中如同小鹿乱撞一般。 那声“小月儿”,更让她脸颊发烫,忍不住拍了拍脸,赶紧去洗把脸。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秦月抿嘴浅笑,恋爱来得是不是太突然了,可又这么甜美。 \u0005\u0005\u0005\u0005\u0005 第266章 欲擒故纵的目的达到 时间一晃就是几天过去。 俞川达和瞿松又从蓉城转道来到渝都,两人走了唐风的反方向。 唐风就是唐不惊已经得到了充分证实。 两人这段时间来回奔波,累得像条狗,回到酒店,先去泡了个黄桶浴,找妹子按摩了一下。 消除疲劳后,两人才心满意足地回到房间。 俞川达拨通少爷杨晖的手机号,华夏这边是晚上,而新西兰那边却是上午九点多。 “少爷,是我俞川达。” “嗯,有什么消息?”那边是杨晖漫不经心地问话。 “有个爆炸性的消息,我之所以这么久才给少爷你汇报,是去追查真相去了。” 俞川达这家伙,邀功的时候,还不忘记先勾起杨晖的兴趣。 果真,那边的杨晖立即追问:“什么消息?” 俞川达有几分得意。 “我和瞿松在海市调查,无意中从三个本地大少口中得知一个重要线索。” “出现在李博文婚礼现场的是一个名叫唐风的人,这人不知道什么原因,总是戴着半边黑色面具…” 俞川达把调查的过程进行了详细的汇报。 当然,在讲述的过程中进行了添盐加醋,似乎是历经千辛万苦才调查出来的。 那边的杨晖当听说唐不惊化名为唐风,也是大吃一惊。 沉吟了片刻,似乎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有意思,竟然结婚了,你说他们是从春城过来的?” “是的。”俞川达说:“少爷,还有一件事,我必须汇报。” “什么事?” “我和瞿松在海市,莫名其妙地被警方盯上了,我们要离开时,还被抓进去一次。” “我们只能如实交代,后来,警方就把我们释放了。”俞川达说。 “警方具体问什么?” “只是问我们为什么要调查唐不惊,受谁指使的。” 那边的杨晖沉默不语,等了好一阵才传来声音。 “老俞,你立即…哦,明天吧,赶到杨柳镇的旧居去走访一下街坊邻居。” “问是否有个戴面具的男人出现过,调查结束,就立即回来。” “好的。”俞川达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巴不得早一点离开,总感觉有人在暗处监视他们。 放下电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房门从外边推开,瞿松拿着手机走了进来。 “杨少怎么给你说的?” 俞川达放下茶杯,“我还得重返蓉城,去少爷的老家走访一下。” 接着,他又反问:“你呢?” 瞿松把手机扔在了床上,“和你一样,我明天要前往岭南南定。” 俞川达想了想。 “瞿老弟,那我们明天就分开,各办各的事,早点办完早点回去。” 瞿松点点头,“只能这样了,也不知道少爷要调查唐风去没去老家是什么意思。” 俞川达耸耸肩,“谁知道呢。” 他却不知,此时的杨晖被这个信息震惊住。 一个人靠在书房的椅子上,脑海中消化着俞川达说的每一句话。 这时,桌子上的手机再次响起铃声,拿起来一看,是远在日国的吕传尧打过来的视频电话。 他按下了接听键,在手机屏幕上出现了穿着睡衣的吕传尧。 “杨少,你那边正是上午吧?” “是的,我还说一会给你打电话呢,你也知道了吧。” 视频中的吕传尧点点头。 “我让瞿松明天去一趟岭南再回来,我觉得他们在海市被抓,大概率是暴露了。” 杨晖答道:“是的,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让俞川达明天去一趟我老家。” “吕少,如果他去过杨柳镇,又去过南定的话,那就证明他已经怀疑上咱们两家了。”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接着,吕传尧又问:“这件事通知穆少他们吗?” “肯定要的,等他们安全回来后,我们再与穆少、李少联线。” “好吧,我赞同。”吕传尧点头。 两人在视频电话中初步交换了一下意见,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唐风早不是什么暗劲后期。 而华夏新出现化劲宗师一事,武道中也没有几个人知道。 龙头、无为他们也不会说出去。 不得不说,唐风让人放了俞川达和瞿松的目的已经达到,会彻底将这池水再度搅动起来。 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可这四大家族不一样,他们现在不清楚唐风到底掌握了哪些线索,更最忌惮唐风疯狂的报复。 只要他们阵脚一乱,破绽自然就出来了。 两天后的晚上。 陶俞和顾合铮双双来到酒店。 经过一周的整顿,整个锦绣集团都掌控在了陶俞手中。 他雷厉风行,大胆施政,提拔熟悉业务的人来接替工作,让集团公司、两大子公司都平稳过渡。 对于免职的高层,都在进行账目审计,有问题的还会追责。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听完两人的汇报,唐风还是非常满意。 又想到顾合铮是单身一人来海市。 便说道:“顾总,你今后就留在广市这边工作,公司有福利房,把孩子他们接过来一起生活吧。” “谢小公子关心,陶总已经在帮我的小孩联系学校了。”顾合铮恭敬地答道。 唐风点点头,又问陶俞,“陶总,你搬过去了吗?” 他问的自然是半山别墅,根据规定,陶俞目前是有权居住在那里。 陶俞说:“回小公子,我不用太着急,等几吧,现在公司刚刚平稳过度。” 唐风摆了摆手。 “家安事业安,安定的家庭环境才是你的大后方,有助于更好的工作。” “做工作的前提一定不能忘了家庭,不能冷落了家人。” “好的,我谨记你的话。”陶俞又说:“小公子,这两天我们接到不少电话。” “都是其他分公司经理打过来的,他们在询问小公子的住处,想来广市见你。” “我没有告诉他们,只是答应帮他们请示。” 唐风知道,这是锦绣集团回归带来的影响,让一部分观望者着急了。 “让他们安心在自己的岗位上,守好家业,后边我会依次过去的。” “是,那我明天就给他们转达。”陶俞答道。 唐风之所以不让他们来,主要是亲自巡视过去,发现问题便于及时纠正。 而他作为唐家的唯一继承人,依次走一遍也是有必要的。 陶俞和瞿松在这里坐了一个多小时,便起身告辞。 林千雪送两人离开,刚刚把房门关上,又响起敲门声。 再次打开房门,杜龙焦急地说:“少夫人,我找先生。” “什么事?”唐风问。 “先生,快去看看秦月,她好像冲关遇到问题了。” 唐风一听,快步走了出去。 几人走进秦月的房间中,只见秦月以打坐冥想的方式在冲击明劲后期。 此时大汗淋漓,如同从水中捞出一样,耳边的秀发都在滴水。 唐风一看她的状况,便知道是有些后继乏力,连忙将手贴在对方的背心。 低声说:“收敛心神,放缓呼吸,行小周天,气入督脉…” 杜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十分着急。 林千雪心中暗自好笑。 在唐风的引导下,秦月紊乱的气息渐渐平缓下来。 唐风收回手掌,又说道:“聚集体内真气,心无杂念,意念化为尖刀,一鼓作气!” \u0006\u0006\u0006\u0006\u0006\u0006 第267章 复仇中的最大绊脚石 秦月耳边听着,再度发起冲击。 “咔嚓”,犹如蛋壳破裂的声音在体内轻响。 一股热流在体内沿经脉流转,开始像小溪流,汇聚到一起,逐渐壮大,最后沉于丹田。 十几分钟后,她睁开了眼睛,站起来拱手道谢,“先生,谢谢援手。” “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时候冲关?”唐风有些责备。 秦月的小脸刷地一下就红了,杜龙也有些不好意思。 见两人这副表情,唐风也是很无语。 “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不要轻易冲关,每失败一次,壁垒就增加一分,难度会相应增大一些。” “要记住厚积薄发,一往直前,一鼓作气,壁垒就形如虚设。” “是!”两人都连忙答道。 唐风点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拉着林千雪就走了。 其实,这也是桂老为什么一直无法突破的原因所在。 上天赋予了武者不同于常人的力量,同时也增加了厚重的枷锁。 等唐风、林千雪走了,秦月吐了吐小舌头。 原来,她和杜龙聊天聊到武学上。 好强的她觉得自己差不多了,就想着试一试。 谁知她越想冲破壁垒,壁垒越顽固,越心急就越慌乱,越慌乱气息越紊乱。 见秦月出现问题,杜龙想帮她也没有办法。 这就相当于四年级的学生,根本无法辅导五年级同学是一个道理。 但这些问题对于唐风这位宗师来说,那就是小儿科。 很轻松地化解,还看出秦月的问题所在。 见秦月冲关成功,已经是明劲后期,杜龙心中好生羡慕,便有些坐不住了。 “小月儿,你先稳固一下,我过去了。” 秦月哪有不知道杜龙的心思。 点点头,“嗯,你不要学我啊,一定要扎实了再突破。” “我知道的。” 话虽如此,杜龙不心急那是假的。 下一站是闽南,唐风迟早会前往秦家的,杜龙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四人在广市又盘桓了两天,杜龙的伤口也已经拆线,恢复得七七八八。 唐风和林千雪决定次日启程前往闽南,当天晚上陶俞和顾合铮宴请了他们。 同一时间,在新国的海景别墅中。 穆凌生和鲁娴婧吃过晚饭便走进了书房,女儿媛媛让保姆带着在看动画片。 鲁娴婧给穆凌生端来茶水放下,便坐在丈夫旁边。 穆凌生打开电脑,登录到一个社交软件,点开一个连线的界面,跳出一个对话框。 很快,对话框的左边便出现了他、杨晖、李丛生、吕传尧的头像。 今天的连线是杨晖和吕传尧共同发起。 “嗨!各位晚上好。”穆凌生竖起右手打了个招呼,“哦…我忘记杨少那边应该还是白天。” “呵呵,各位好!” 杨晖、李丛生、吕传尧在屏幕上相互打了个招呼。 那边的李丛生主动问起,“杨少、吕少,紧急连线我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杨晖说:“是关于唐不惊的信息,我来说吧,吕少补充。” “据我们的人回到华夏调查,发现唐不惊已经化名为唐风。” “他最早出现在春城,习惯戴着一个黑色的半边面具,具体原因不明。” “这家伙与春城林家的林千雪已经结为夫妻,是去年开始复出,从渝都开始沿途收复唐家产业。” “他身边还有助手,几人算是长期结伴同行。” 听到杨晖的话,鲁娴婧表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其实波涛汹涌,还很不舒服。 唐不惊竟然改名叫唐风,还结婚了,女方名叫林千雪。 女人就是这样一个奇怪的生物。 明明是她背叛了唐风,可听说唐风已经结婚,心中还是泛起一些醋意。 她暗忖:“难道他就没想过寻找我吗?” 杨晖在屏幕中继续说:“他一边收复唐家产业,一边在暗中调查当年的事。” 李丛生插言,“那就让他调查吧,只要我们没有尾巴,随便他怎么调查。” “李少,不好的消息是,他已经去过我家的旧居和吕少的旧居,我们的人亲自去老家调查过。” “至于他有没有掌握到什么线索,我们无法推定,但从这个苗头看,他是百分百的怀疑上我们了。”杨晖说。 顿时,穆凌生和李丛生都皱起了眉毛。 这时,吕传尧补充。 “从国内的新闻报道上了解,他最近出现在广市,从他出行的线路分析,迟早会前往冰城、京城。” “另外,我们的人曾在海市被警方抓过一次,后来问不出什么,警方又将他们放了。” 穆凌生沉默不语。 “难道是他察觉到什么了?”李丛生问。 杨晖靠在椅子上摇头,“不知道,警方把他们的行踪摸得非常准。” “问不出什么结果,最后才把他们放了,我和吕少反复推敲过。” “觉得被警方盯上有两种可能,一是唐家的案子悬而未破,他们调查唐不惊的事,引起了警方的注意。” “另一种可能就是被唐不惊察觉了,可解释不通的是,他又怎么会和海市的警方有联系呢?” 吕传尧又说:“李少,穆少,我反复问过回来的人,感觉第一种的可能性比较大。” “华夏有命案必破的规矩,唐家的案子绝对是重案,被警方注意是难免的。” “嗯,有些道理。”李丛生点头。 穆凌生思忖了一下也点头,似乎在这一点上几人都是共识。 “不!凌生,你们太不了解他了。”这时,一旁的鲁娴婧说。 “啊…嫂子也在呀!”对面传来李丛生、杨晖、吕传尧的声音。 鲁娴婧把脑袋凑到电脑旁,和他们分别打了个招呼。 “娴婧,难道你认为唐不惊已经察觉到了?”穆凌生问。 “是的。”鲁娴婧站到穆凌生身后,“只是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会和警方搭上关系。” “你们想一想,唐家产业变成无主的财富,那些人吞下去的财富哪有那么容易就吐出来的。” “如果他要靠武力去收复,肯定会闹出不小的动静,甚至有死伤,可一直以来,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报道。” 众人仔细回想,似乎还果真如此。 虽说相隔十万八千里,但网络很发达,他们随时也在关注国内的动态。 鲁娴婧又继续分析。 “所以,我觉得是有人在暗中帮助他,这个人的背景十分强大,足够影响到方方面面。” “这会是谁呢?他怎么会有这种人脉?”李丛生说。 “你们可不要忘记了,他在中医方面的成就,在座的各位都自愧不如吧。” “是人就得生病,有些病还必须中医来解决,医术是能够开拓人脉的。” “据我所知,他连英国王室都混得风生水起的。”鲁娴婧冷静地分析。 虽说推测有偏差,但大方向还是没有错。 穆凌生、李丛生、杨晖、吕传尧都频频点头。 不得不说,这鲁娴婧才是唐风复仇中的最大绊脚石。 她曾经是许雅萍,与唐风相爱过,同时也是最了解唐风的人。 第268章 暗潮再度汹涌 李丛生若有所思。 “海市警方先是抓了人,随后又释放,那么背后的人必然是知道的,也就是说他也会知道。” 杨晖和吕传尧的脸色齐齐一变。 “李少,你的意思是说他在玩欲擒故纵,想顺藤摸瓜?” 穆凌生看了杨晖、吕传尧一眼,心道你们还不算太笨。 鲁娴婧把手放在穆凌生的肩膀上。 “杨少、吕少,这才是他的本意,所以凌生要求你们开始以静制动,不用去管他。” “啊…” 顿时,杨晖、吕传尧都面露尴尬。 这时才意识到派人回华夏,无疑是干了一件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蠢事。 穆凌生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拍了拍肩膀上的小手。 自以为是的杨晖、吕传尧不听他的策略,自作主张,现在终于知道是如何的愚蠢。 “穆少,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杨晖问。 穆凌生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事情都已经发生,再自责也弥补不了,现在我们更不能自乱阵脚。” “我的建议就是赶紧自查自纠,看有没有留下什么尾巴、痕迹。” “提醒你们一下,如果发现有尾巴,切莫仁慈之心。一定要赶到他之前,毫不留情地尽快抹去。” 穆凌生的话,又让吕传尧费解了。 “穆少,我还是没听懂你的话,自查是可以,可假如有尾巴,让人动手岂不是上了唐不惊的当。” 穆凌生翻了个白眼,“你可以通过暗网来办这种事。” 吕传尧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 暗网属于第三方平台,雇主与买家不见面,号称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交易平台。 戚盛道杀死做法事的道空便是穆家从暗网发布的。 这时,杨晖又说:“穆少,李少,这家伙不仅命大,还战力惊人。” “他和咱们已经是死仇,如果他躲在暗处对我们进行报复,那威胁实在太大了。” “我建议在这个时候,趁他还只是怀疑,没有找上门来时,先下手为强。” “他想通过欲擒故纵来顺藤摸瓜,我们不妨也来个将计就计。” 吕传尧在唐风手中吃过亏,心中最害怕。 他恼怒地砸了下桌子。 “依我的脾气,找几个枪手一阵突突突,直接送他飞上天。” 李丛生说:“华夏是枪支管控最严的国家,要消灭他,你不能按照你的脾气去办。” “我们要吸取以前的教训,先做个局…” 听到几人在这里商量如何应对唐风。 鲁娴婧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威胁,她现在已经有了幸福的家庭,有了可爱的女儿。 更知道在这种生死大仇中,一旦唐风找上门来,面临的绝对是对等的报复。 到那时,不仅穆家会灭亡,包括她、穆凌生、甚至连她女儿无一幸免。 她可不会相信,唐风会仁慈,不斩草除根。 想到这里,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压得鲁娴婧喘不过气来。 她在心中暗暗发誓。 “不管你是唐不惊,还是唐风,我绝不允许你来破坏我的生活,绝不允许你伤害我的女儿。” 她甚至诅咒上天,为什么不带走唐风的命! 次日早餐后,唐风和林千雪他们开着迈巴赫离开了广市,准备前往闽南的凤城。 从广市到凤城只有不到700公里,行程差不多就是大半天的时间。 林家的业务在这边基本上是空白,毕竟一个小小的林家,不可能把石材生意做到这么远。 而唐家不一样,在闽南的凤城有捷诚分公司、临近的城市南州还有瀚宇分公司。 两家分公司的规模都不大,到这边落户也只有四五年时间。 “先生,少夫人,把凤城、南州的事情结束,就去我们齐州玩几天吧。”秦月边开车边说。 “好吧,既然走到这一方,就去拜访一下秦老将军。”唐风欣然同意。 “我已经给爷爷他们说过了,他老人家在齐州等着先生的。” 几人也不赶时间,在傍晚时分才抵达凤城的一家四星级酒店。 凤城只是一个三线城市,但这里紧靠大海,有着得天独厚的旅游资源和海运港口。 在这里吸引了来自各地的游客,城市虽不大,却异常的繁华。 写好房间,几人也没有急着吃饭,而是把肚子留着去品尝凤城的小吃。 既然是逛街,就没必要开车。 拦下出租来到市中区繁华的地段。 秦月是闽南人,虽说凤城不是她的地盘,但她对这边的美食、人文都还是比较熟悉。 一路上都在给林千雪介绍这边的特色小吃。 把林千雪肚子里的馋虫早勾引起来,恨不得赶紧大快朵颐。 凤城的小吃不像内地,集中在一条美食街。 而是分散在不同的街道,同一种美食,也是分不同字号。 四人从斑马线过街,来到一家毫不起眼的临街面馆,主卖沙茶面。 “秦月,这么多人!” 当见到这里的场景,林千雪吓了一跳。 因为面馆里里外外都是小桌子,几乎是人满为患。 谁会想到,来这里吃的仅仅是一碗当地的沙茶面。 秦月笑嘻嘻地说:“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林千雪点点头。 别说是她,连唐风和杜龙都满头黑线。 哪儿不能吃碗面,非要坐出租过来,还要饿着肚皮来吃。 “先生,少夫人,你们吃了就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过来。” “沙茶面的精髓在于汤头和食材的鲜度,吃的时候可以根据自己的喜欢加入辅料。” 林千雪好奇地问:“有什么辅料啊?” “辅料一般是猪心、猪肝、猪腰、鸭腱、鸭血、大肠、鲜鱿鱼、豆腐干等。” “秦月,我们都是第一次来吃,你帮我们决定吧。” 林千雪也不知道加什么好,干脆来了个最省事的办法。 唐风和杜龙都点头赞同,他们更不挑食。 “好吧,那我去买票,杜龙,你一会找张桌子。”秦月交代一声就去排队。 等了十来分钟,才见到有一桌人吃完,几人赶紧去坐下。 服务员过来把碗筷收走,又用抹布把桌子擦干净。 半个小时不到,秦月就把几人的沙茶面端了上来。 也不知是真饿了,还是真的比较香,闻到热气腾腾的面香,顿感食欲大开。 其实,沙茶面在这边的小吃中绝对是排名第一,更是东南亚广泛流行的汤类面食小吃。 几人狼吞虎咽地吃了一碗沙茶面,把肚子垫了个底。 沙茶面吃完,秦月又拉着林千雪去品尝这边的海蛎煎。 一路参观,走完这条小街道,要吃海蛎煎还必须过街走到对面去,等了几十秒才到绿灯。 随着过街的人群一起,走上斑马线。 突然,一辆白色的小车不减速地右转弯,秦月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前边的一位老人,才惊险的避免一起事故。 那辆小车也紧贴着老人在一瞬间刹住。 “老不死的,你不想活了!”有个年轻人跳下车就是破口大骂。 第269章 最毒不过鲁娴婧 此人白色t恤,白色裤子,连休闲鞋都是白色的,显得十分讲究。 过街的不少人见到这一幕,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是加快了脚步,一副躲之不及的模样。 唐风和杜龙都很是奇怪,再看对方的车牌,挂着5个9。 顿时心中便猜到一点。 这种大象号的车牌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 老人差点被撞,对方不道歉不说,还跳下车就被骂成老不死的。 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还讲不讲道理!这是斑马线,是绿灯!” 白衣青年恶狠狠地说:“老不死的,你眼睛瞎了?现在明明是红灯,我看你是想碰瓷吧?” 老人抬头一看,当场气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绿灯早就过了,不正是红灯。 秦月、林千雪都是好一阵无语。 见过无耻耍赖的,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睁眼说瞎话的。 关键是还理直气壮。 明明是这青年不减速,也不避让行人,差点把老人撞了,现在还倒打一耙,反过来说老人是想碰瓷。 白衣青年低头检查了一下小车的侧边。 “滚远一点,别挡道,要碰瓷去找大货车,那样更省事,一了百了,赔得还多一点。” 他骂骂咧咧地就打算离开。 秦月再也看不下去了。 一把抓住对方的衣服拽了回来,愤怒无比。 “你这人太无理了,明明是你不让行人,差点撞了老人,你还怪别人,快给老人赔礼道歉!” “放开!” 他挣开秦月的手,不屑地看了老人和秦月一眼。 “你要我给他道歉?你问问这老不死的,他敢不敢要我姓孙的赔礼道歉?!” 老人一听姓孙,当即就怔住。 “姓孙的有什么了不起,这道路有交通法,又不是你姓孙的!”秦月说。 “哼,在这凤城,那就是我姓孙的。” 秦月气得要教训这家伙,却被老人一把拉住。 “算了算了,姑娘我没有事,让他走吧,让他走吧。” 白衣青年冷笑一下,“自不量力!” 他目光倨傲地扫视现场的几人。 当见到林千雪时,眼珠子就像被定住一般,舍不得挪开。 停了几秒钟才去看唐风,当见到半边面具,微微愣了一下,才转身坐进车里,一踩油门离开了。 “老人家,你怎么让他走了呢?”秦月气得差点吐血。 “姑娘,谢谢你啊,我没有事没有事,行了行了,他要走就走吧。”老人反过来安慰秦月。 这时,绿灯又一次亮起。 秦月和林千雪搀扶着老人一起过街。 “老人家,明明是他不对,你就不该放他走。”秦月说。 “呵呵,算了算了,他骂几句我又不掉肉,惹不起咱们躲得起。” 唐风、林千雪、杜龙都皱了下眉毛,从这句话中听出不少的无奈和自嘲。 试想谁喜欢让人如此骂? “老人家,你认识这个人吗?”林千雪好奇地问。 老人摇头苦笑,“我哪认识他,不过像这样的,凤城只有姓孙的,唉!” 来到公路的对面,秦月和林千雪才放开老人。 “姑娘,谢谢你们啊。” 老人道谢后,就颤悠悠地走了。 “都是什么人啊,一点礼貌都没有,要是在齐州,我削了他。”秦月气得跺脚。 唐风、林千雪、杜龙都没有吭声。 初来乍到,还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情况,更不清楚老人为什么会怕姓孙的。 关键是过往的行人竟然都视若无睹。 “快走吧。”杜龙催促。 几人继续走到下一个街道,找到一家路边的摊位,继续品尝这里的海蛎煎。 其实,所谓的海蛎煎,是用加水的番薯粉包裹海蛎、鸡蛋、葱、香菜等食材,最后煎成饼状物,吃起来口感香脆,内馅香滑。 做法有些类似于内地的牛肉饼,但风味明显不同。 远在新国的海景别墅。 鲁娴婧陪着女儿媛媛在客厅中,穆凌生今天不在家,去父亲那边商量大事去了。 不用说,鲁娴婧也知道他们去商量什么了。 因为唐风的出现,让四大家族再次绷紧了神经。 如果说唐风只是一个修为平庸的人,或许还不至于如此紧张。 可在他们的认知里,唐风是暗劲后期,四大家族也只能拿得出战力匹配的人,而无法力压。 一个暗劲后期的人,如果展开他的报复,将会令四大家族陷入一场噩梦中。 鲁娴婧至今还清楚地记得,当初那么多人围攻唐风。 唐风在中毒的情况下,还带着她这个累赘,都杀伤杀死不少人。 “少奶奶,谭小姐过来了。”这时,佣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哦,带她进来吧。” 几分钟后,佣人带着一个年轻女孩走了进来。 “少奶奶。” “你跟我来一下。”鲁娴婧示意佣人带着媛媛,她向二楼走去。 女孩紧跟其后,她的全名叫谭梅思,不到三十的年龄,看起来很精明能干。 两人来到二楼的一间琴房,鲁娴婧关闭了房门。 “梅思,你帮我回一趟华夏,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连少爷都不能说。” “但凭少奶奶安排,梅思一定照办。” 鲁娴婧点点头。 “你帮我去下这个地方,打听一个人是否去过她那里,你记住不要刻意地问,要想办法了解真实情况。” “更不要透露是我让你去的,了解以后,你再去一趟春城。” 鲁娴婧递给谭梅思一张纸,上边清晰地写着海市肖雯秀的琴行地址。 她很详细地给谭梅思交代需要打听的内容,还特别吩咐一些注意事项。 谭梅思听得很仔细,频频点头。 叮嘱一番,鲁娴婧又从包里掏出一张卡。 “明天你就出发吧,这卡里是我帮你兑换好的华夏币。” “机票我已经帮你订好了,直飞海市,一会我发到你手机上。” 谭梅思恭敬地答道:“是!请少奶奶放心,我会尽快打听清楚,早点回来。” “嗯,路上小心,要机灵一点。” 两人下到一楼,谭梅思才离开。 鲁娴婧让谭梅思前往肖雯秀那里,主要是想打听唐风是不是去过琴行。 去春城不外乎是想了解唐风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同时打听一下唐风的婚姻状况。 当然,鲁娴婧不是没有想过,她亲自打个电话给肖雯秀。 可最终还是放弃了,她觉得冒冒失失的打电话,搞不好会弄巧成拙。 因为她不知道唐风去肖雯秀那里找过她没有,更不知道是以何种身份去的。 如果唐风去过肖雯秀那里,就说明唐风还没有忘记她。 或许连她背叛的事都不知道。 这一点很关键,因为鲁娴婧心中很清楚,唐风当年对她的爱是有多深,但这也是唐风最大的弱点。 那么,鲁娴婧有把握利用唐风的这个弱点,配合穆凌生他们的计划。 再一次让唐风陷入万劫不复,永除这个心头大患。 \u0003\u0003\u0003 第270章 分公司的怪事 唐风几人在外边逛了两个多小时,才回到酒店。 洗漱后,唐风刚把电视打开,却意外地接到了威廉王子打过来的电话。 两个多月过去,澳洲一直没有回音,他都有些怀疑威廉派去的人是不是出工不出力。 按下了接听键,他靠在床头。 那边传来威廉王子的笑声,“我的朋友唐,你还没有进入梦乡吧?” “没有呢,这么晚打过来,是不是有了消息?” “你看你,难道老友之间除了消息,就不能打电话聊天吗?”威廉王子故作很不满意。 唐风很是无语,这家伙还来吊他胃口。 “如果没有消息我就睡觉了,拜拜。” “喂喂喂,你还来真的呀。”威廉王子有些气急败坏。 “那快说吧。” 威廉王子终于说到正题上。 “我的朋友,这个消息可能会让你很失望,我的人找遍了整个堪培拉,也没有你说的那五个华人。” “还在墨尔本、悉尼都找过,也没有他们的影子。现在只有去更偏远的地方找一找。” 唐风心中很感激,“谢谢了,威廉。” “不客气,再耐心等一等,只要他们还在澳洲定能找到,最近你还好吧?”威廉关心地问。 “我很好,就是比较繁忙。” “只要你好,我就放心了。”威廉王子顿了顿,“你知道亚当斯财团吗?” “知道,有什么事吗?” “亚当斯财团有个华夏区智囊中心,他们有人来皇家医学院调查过你在英国的经历。” 唐风略作思忖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定是无功而返的吉米、帕蒂回到美国去了。 这种智囊中心,对于有可能出现的潜在对手,或者说是敌人,都会进行一番仔细研究。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老美学得不比华夏差。 唐风不屑地勾唇,“随他们吧,我知道了。” 两人在电话中,天南地北地聊了好一阵才结束通话。 唐风再次陷入思考中。 “怎么啦,一声不吭的?”林千雪穿着睡衣从浴室走出来,还一边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 “哦,刚才威廉王子打电话过来了。” 林千雪停住擦拭头发的动作,“找到人了吗?” 唐风摇摇头,“没有,澳洲太大了,我在想,找到他们还有什么意义?” “还是让威廉帮你找找吧,你不就是想要个明明白白的真相吗?”林千雪说。 唐风眨了下眼睛,没有吭声。 想了想又说:“千雪,在闽南结束后,我想转道去冰城的方向。” 林千雪没有丝毫犹豫,“你定了就是。” 她心中很清楚,唐风走这个方向,主要是去调查穆家的事,更想知道许雅萍是否就是那个鲁娴婧。 “明天你是怎么打算的?”林千雪岔开了这些沉重的话题。 “直接到捷诚分公司吧,从朱茂祥提供的资料看,这边的分公司规模小,成立没几年,都比较安分守己。” 两人在房间中闲聊。 而另一间屋子,杜龙正打坐冥想,一旁的秦月有些担忧地望着他。 突然,杜龙一收气息,睁开了眼睛。 “怎么样?” 杜龙摇摇头,神情中有几分无奈。 秦月连忙宽慰。 “不用太着急,再积累一段时间,先生也说过要厚积薄发,一鼓作气。” “杜龙,你是不是觉得我晋升了,你心中着急呀。” “听真话还是假话?”杜龙笑了起来。 秦月翻了个白眼,“当然是真话。” “小月儿,你看你都成功晋级了,我还落后你,怎么去见咱爸咱妈呀。” 这家伙私下里不仅把小月儿叫顺口了,现在连咱爸咱妈都叫上了。 顿时,秦月的小脸又红了。 “谁和你是咱爸咱妈,油腔滑调的,以前怎么没有感觉到你这么油。” “这怎么叫油腔滑调呢,你看我在外边,怎么没对其他女孩油腔滑调的。” “那你去呀!”秦月嘟了嘟小嘴。 站起来又要往外走。 “小月儿,你别生气呀,我是喜欢你。” 秦月心中甜丝丝的,走到门口才说:“不要强行冲关,我在后期等你。” 看着门关闭,杜龙摇头笑了笑。 说不着急那是假的,前往秦家是迟早的事,他也想让秦家人看到他的潜力。 可似乎老天并不作美。 次日早餐后,一行四人开着迈巴赫前往唐家在这边的捷诚分公司。 总经理名叫宁范,分公司在郊区的开发区。 根据导航,开了半个多小时才抵达捷诚分公司。 停好车,四人走进一楼大厅。 大厅正中央的洁白背景墙上,是金色的立体字,长安唐家捷诚分公司,下边是一排拼音。 大厅中用绿植做的简单隔断,有几个卡座,是临时的会客区。 接待处有两名负责接待的女孩子,看起来年龄都不大,穿着也十分得体。 另有两名安保靠在吧台前,正有一句没一句地找女孩子说话。 但负责接待的女孩子似乎并不愿意搭理,只顾着埋头做事。 听到脚步声,两名女孩子抬起头来,当见到戴着半边面具的唐风,都微微露出一丝诧异。 接着,又立即站起来笑脸相迎。 两名安保也转过身来打量着唐风几人,四只眼睛贼眉鼠眼的在林千雪脸上、唐风的面具上来回看。 那个意思很显而易见,这不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俗话说,前台是一个公司的形象。 当唐风见到这两名安保,心中顿时很不舒服。 这两人虽然穿着安保服,但衣冠不正,露出的胳膊上,还有青色的纹身。 “先生、小姐,你们是办事,还是找人?”其中有名女孩子很有礼貌地问。 从她的工作吊牌上可以知道,名字叫苏芬。 另一名女孩子名字叫杨秀丽。 “宁范总经理在吗?”唐风问。 “今天在的,请问你们有预约吗?”杨秀丽客气地问。 “没有,请帮我通知一下,就说老家有位姓唐的过来了,他会见我的。” “好的,请稍等。”苏芬答道。 她准备打电话通知一下,刚刚拿起电话,还没有拨号。 一旁的安保突然伸手把电话按住,露出满口的大黄牙,“等一等,先把登记做了。” 苏芬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另一名安保把来人来访的登记簿扔过来,“姓名,什么公司都填上。” 顿时,唐风、林千雪就对视了一眼。 这还真是奇了怪了,前台的接待女孩子对客人很有礼貌,很和善。 两名安保不仅衣冠不整,毫无形象,还插手前台的接待工作。 一个公司里,各部门是各司其职,安保属于保卫处,只负责公司公共财物安全,负责公司的正常工作秩序。 而前台职员是专门负责来人来客的接待、登记,属于行政部管理。 可这捷诚公司倒好,安保的权限好像还凌驾于前台的接待职员。 “我们是私人拜访,没有公司。”唐风说。 满口黄牙的安保一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上班期间不接待私人拜访,赶紧走吧!” \u0003\u0003\u0003 第271章 有人霸王硬上弓 苏芬忍不住皱眉说:“你们过分了啊,见不见客人是宁总的事。” “啪!”满口黄牙的安保一巴掌拍在吧台上。 “保卫处现在是归我们鸿瑞公司接管!为了公司的安全,我说不见就不见!” 顿时,唐风、林千雪、杜龙、秦月都是满头雾水。 保卫处被鸿瑞公司接管,这是什么意思? 苏芬气得小脸涨红,“你们…你们还没有接管呢!” 杨秀丽气愤地说:“像你们这样,我们宁总不会答应的!” 另一名安保咧嘴一笑,“那可由不得他,我们接管是迟早的事,现在不是正在谈判吗?” 他傲慢地瞥了一眼唐风。 “这人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我们怀疑他有问题,这是对公司负责。” 唐风的眼神陡然冷了下来。 挥手就是一巴掌,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 那名安保根本来不及反应,当即就侧翻摔倒,“啪”的一声与大理石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满口黄牙的安保见状,提起旁边的凳子就要动手。 杜龙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飞出五六米远,蜷缩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顿时,杨秀丽、苏芬都目瞪口呆。 这凶巴巴的两名安保,眨眼睛工夫都躺在了地上。 “他们是什么人,怎么会来接管公司的保卫处?”唐风不悦地问。 杨秀丽、苏芬打了个激灵。 “哦…他们是鸿瑞安防公司的人。”杨秀丽低声说:“先生,你们还是快走吧,他们会叫人来报复的。” 唐风生气地冷哼。 “鸿瑞算什么东西,我唐家的产业何时轮到外人来插手了!” “啊…”两女对视了一眼。 “你…你是小公子?”杨秀丽不确定地问。 她们早得到上边通知,说唐家小公子会过来。 只是令人难以置信,眼前的这个戴面具的人就是唐家幸存的小公子。 “你们没有听错,他就是唐家小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千雪问。 杨秀丽有些激动。 “小公子,你终于来了,我们公司有救了!这些人逼走了我们自己的安保,强行要接管公司保卫处。” 唐风的眉毛都皱成了川字型。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欺负到他头上,还干起霸王硬上弓的事。 也不知道这宁范是如何在当家,难道就任人欺负! 似乎看出唐风心中的不满。 苏芬又说:“小公子,宁总太难了,一直在与他们周旋。” “我们都打算走的,可又不忍心宁总一个女人单独面对这些人,我们才勉强留下来的。” “你再不过来,我们都坚持不下去了。” 听到苏芬的话,唐风有些怔住,这才知道宁范是个女人。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宁范是个男的。 不过,从苏芬的话中也听出,似乎这鸿瑞公司有莫大的背景。 而宁范一直在苦苦周旋。 这时,满口黄牙的安保摸出手机拨打,嘴里还骂骂咧咧,“你们…你们给我等着!” 挨了一巴掌的安保更是粗俗地吐出一口血痰,“啪”的一声落在明亮的大理石地面,十分显眼。 “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管我们鸿瑞公司的事,你们死定了!” 唐风说:“把他们扔出去,顺便把地板给我擦干净。” 杜龙、秦月一听,当即就扑上去。 满口大黄牙的安保刚要反抗,已经被秦月一把抓住,像拧小鸡一般,拽到了大门口,对着屁股就是一脚。 对方一下子就扑了出去,摔了个七荤八素。 杜龙更是抓住吐痰的安保,用对方身体在地上好一阵摩擦,直到把地上的血痰擦干净了,这才扔了出去。 见到这一幕,杨秀丽、苏芬都是好一阵舒爽。 这两名安保,一来公司就凶神恶煞,还十分霸道,她们早就受够了。 “千雪,我们上去,你们俩个留在这里。”唐风说。 “是!”杜龙和秦月拱手。 苏芬很懂事,小跑着过去按下了电梯的下行键,给唐风、林千雪带路。 杨秀丽准备通知楼上的领导,被秦月阻止了。 她小心翼翼地问:“跟在小公子一起的是少夫人吗?” 秦月笑着点头。 “啊…”杨秀丽再次捂住嘴巴。 “这鸿瑞公司是什么来历?”杜龙问。 杨秀丽叹气一下。 “鸿瑞是凤城本地的一家大型安防公司,垄断了凤城一半的安保业务…“ 电梯里的苏芬很聪明,一眼就看出林千雪的身份。 她引着唐风和林千雪直接坐电梯来到公司的二楼,电梯门缓缓打开。 苏芬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小公子,少夫人请。” 三人向公司的会议室走去。 经过办公区,不少职员见到这突来的客人,唐风还特别显眼,他们都带着询问、好奇的目光看向苏芬。 苏芬这时候哪敢马虎,只能把他们的目光视如无睹。 唐风还没走近会议室,便听见里边传来几人的对话声。 苏芬正要敲门,被唐风阻止了。 林千雪从玻璃窗偷偷看了一下,里边有两男一女。 女的大概就是捷诚分公司的经理宁范,三十几岁的模样,正双手环抱,坐在那里听对方说话。 在她对面是两个男人,一个文质彬彬的模样,一个是膀大腰圆,胳膊上同样有青色纹身。 “宁总,只要你同意,我们是合者更强,鸿瑞公司背后的关系你也是知道的。” “整个凤城都会为你们大开绿灯,这何乐不为呢?”文质彬彬的男人说。 “你看看你们,前几天车辆被扣押,无法正常运输,还不是我们听说了,出面帮你们搞定的。” 宁范看了他一眼,露出淡淡的笑容。 “王晨,我就是在想,你们怎么知道我们的运输车辆被扣押?” 王晨笑了笑。 “我们孙少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点信息难道还没有吗?” 林千雪心道,只怕这是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吧。 接着,王晨又说:“宁总你大可放心,我们只是承包贵公司的安防业务,绝对不插手贵公司其他的事。” 听到这里,唐风心中冷哼。 这句话说出来,大概连鬼都不会相信。 只怕真同意,那就是引狼入室。 从下边的安保就能看出其德行,到最后,那时的捷诚公司都会成为帮鸿瑞公司打工。 这简直就是巧取豪夺。 一旁的纹身男子又说:“宁总,孙少还等着你答复呢,我们可是拿了120个诚意过来。” “为这件事,你都考虑了几个月,一推再推,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的语气就比较强硬。 “胡林,这件事不好办,我有些做不了主,还需要等答复。” “等什么等呀,你是这里的总经理,不会连这点主都做不了吧?!”胡林有些不高兴地说。 “砰!”会议室的门被唐风一下子推开了。 \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 第272章 宁范的一根筋 宁范诧异地看向门口,不知道这闯进来的两人会是谁。 苏芬赶紧几步走进来,附耳低声说:“宁总,是小公子和少夫人来了。” 宁范惊愕得噌地一下站起来,怔怔地望着唐风,努力控制住激动的情绪。 至于王晨和胡林那就更不认识唐风,只认为这是前来拜访的客人。 两人已经把宁范逼到了墙角,眼看就要让宁范给个答案,谁知道,这时杀出一个程咬金。 “你是谁,没见到我和宁总正在谈话?!”王晨很是不悦。 “我倒想问问你们是谁,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指手画脚的。”唐风冷哼。 一旁的胡林勃然大怒,瞪着唐风要发飙。 宁范见唐风已经到了,心中也大定。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王晨、胡林,我已经考虑清楚了,现在就回答你们。” “我们公司的安防我们自己做主,不想麻烦鸿瑞公司,更不想麻烦孙少。” 顿时,王晨的眼睛就眯了起来,很意外宁范突然间的强硬。 “宁范,你考虑清楚了吗?”胡林有些恼羞成怒,彻底露出了狐狸尾巴,连宁总都不叫了。 “宁总不用考虑什么,赶紧给我滚!”唐风毫不客气地说。 “妈的,你算老几!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胡林指着唐风破口大骂。 气势汹汹地冲过来,一副无比嚣张地模样,打算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唐风可不会客气,迎面就握住了胡林嚣张的手腕,一拽一扭。 只听见“咔嚓”一声,还伴随着胡林“哎哟”一声惨叫。 胡林扑通一下跪在会议室的门口处,口中不停地直吸凉气。 那只嚣张的胳膊像面条一般耷拉着,关节处由于骨头严重错位,撑得皮肤都有些发白,甚是骇人。 宁范、苏芬都是大吃一惊,有些不忍直视。 王晨同样是倒吸一口凉气。 不得不再重新审视这个突然闯进来的面具男人。 “请问朋友贵姓?”他拱拱手。 “滚!你也配问我的姓名,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再来打捷诚公司的主意,我扒了他的皮!” 王晨脸上泛起一股怒意。 这还是鸿瑞公司成立以来,第一次被人如此羞辱。 他目光冰冷地对视着唐风,微微点头,算是在心里记住这个人了。 冷哼一声,从地上搀扶起胡林就走了。 “苏芬,你下去吧。”宁范说。 苏芬转身离开了会议室,还把门带上。 还不等宁范说话,那块白色的唐家玉佩已经出现在她面前,微微晃动。 宁范双手捧着,如同捧着绝世珍宝一般,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十分激动。 时隔几年,她又再次见到这玉佩,可昔日的主人已经驾鹤西去。 她嘤嘤抽泣,跪拜在地:“小公子,你终于来了!” 唐风脸色不悦,今天的事令他很不高兴,竟然被对方欺负到这个份上。 林千雪上前搀扶起宁范,“快起来,有委屈慢慢说。” “谢谢少夫人。”宁范擦拭了一下眼眶,“小公子,对不起,守住捷诚我已经尽力了…” 接着,她把事情的始末说了出来。 这鸿瑞安防公司的老板名叫孙子豪,此人父亲是凤城警局的一把手。 两年前孙子豪创建了这个鸿瑞安防公司,凭借他的背景,几乎垄断了凤城一半的安保业务。 早就盯上了捷诚分公司,但一直遭到宁范的拒绝。 鸿瑞公司见明的行不通,就让人逼走捷诚公司的安保,还利用不正当手段给宁范施压。 这年月,搞运输的大型货车哪有不超载的,只是多少而已。 但正因为如此,只要是前来捷诚运输的车辆,总是会遭遇到各种理由的扣押,甚至是罚款。 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公司的正常运营,宁范到市里投诉过,可都是石沉大海。 无奈,只能与对方虚以委蛇,想拖到唐风前来。 听完宁范的叙述,唐风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李运、景旭昌等人成为当地一霸,可全部都背叛了唐家。 反而是宁范一介女流,不仅要守住财富诱惑的底线,还要应付像鸿瑞公司这样的恶霸。 在这个社会,最可恨的往往是利用手中权力来作恶的人。 因为这些人把手中的权力凌驾在规则之上,普通大众根本无处申冤,只能忍气吞声。 更何况捷诚公司还是一个暂时失去主心骨的企业,没有被群狼瓜分,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宁范给唐风、林千雪端来茶水放下,“小公子,少夫人请喝茶。” “你坐吧。” 唐风的脸色缓和下来,“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假如我过来也没有办法对付鸿瑞,怎么办? “不会的,小公子一定有办法。”宁范很有信心地说:“海市的李运、广市的景旭昌都相继落马,证明小公子是有办法的。” 唐风也是一阵无语,“你还真是一根筋。” 一旁的林千雪抿嘴浅笑。 她觉得唐家还真的太缺少像宁范这样的“一根筋”。 “假如我一直没有过来,你会怎么办?”唐风又问。 宁范苦笑,“继续拖吧,能拖多久是多久,当年老爷亲自安排我来到凤城,我就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 “宁范深受唐家大恩,我虽然能力有限,但拼死也要帮唐家守住产业。” 唐风诧异地看了一眼宁范。 “你是当年唐家救助的那批人中的…” 宁范点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是的,我是唐家救助的28个贫困孤儿的中的一个。” “只可惜,我还没有来得及报答老爷他们的大恩…” 听到这里,林千雪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宁范会一根筋。 “好啦,不要哭了,和你一同当管理人员的还有几个?”唐风语气变得柔和起来。 “还有三个,我们都有联系,大家都坚守着唐家的产业,盼望着小公子回来。” “他们如果知道你来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唐风微微点头,心中不免有几分感叹。 当年为了锻炼这几人,父亲安排他们来到这些地方,是希望能通过锻炼,今后成为唐家新的生力军。 结果一心一意守住唐家产业的,恰恰正是他们这些年轻人。 说实话,看到宁范,这个曾经是唐家救助过的人,唐风心中多了几分温暖。 从宁范身上能感受到父亲的教导。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帮唐家守住了这份产业,鸿瑞的事你不用太担心。” “你把如今公司的经营状况给我说说。” “小公子,请等一下,我去拿近几年的报表。”宁范快步走了出去。 “唐风,她一个女人,能守住已经很不错了,不要过于严苛。”林千雪提醒。 唐风翻了个白眼,“我就是那么不近人情吗?” \u0001 第273章 狂妄无知的孙子豪 林千雪又是抿嘴浅笑。 没一会,宁范就捧着这几年的财务报表过来。 唐风仔细地审阅起来,不清楚的地方又问问。 花费了一个多小时,才把年度报表看完,又听宁范的口头汇报。 不得不承认,真是难为宁范这个女人。 唐风也不好过多的责备什么。 “虽说业务开拓没有太大的成绩,能在夹缝中生存下来,守住已经很不错了。” 宁范很是惭愧,“我来这边有四年了,还是有负老爷的期望,以后我会努力的。” 唐风点头安慰。 “会好起来的,商业的外部环境很重要,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让人事部重新招聘一些安保。” “是,我立即去办,晚上我让公司职员暂时值下班。” 唐风想了想。 他觉得这孙子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小人一般行小人事,不得不提防一下。 便打电话让杜龙、秦月上来一下,把情况给两人说了说。 杜龙拱拱手,“先生,晚上让我在公司这边看着点吧,等新的安保到了我再回酒店。” “好吧,那就辛苦你了。” “先生,我也想留下来。”秦月说。 说完这句话,她又突感不好意思,一下子就脸红了。 林千雪心中暗自好笑。 唐风点头同意,“只是盯着点,主要是提防一下,如果他们再来,不用留情。” 宁范十分感激。 “杜先生,秦小姐,我让人把值班室给你们收拾两间出来,要暂时委屈两位一下。” “没关系的。”杜龙说。 “那就这样,你们俩下去吧,宁总,现在公司有多少人?”唐风又问。 “总员工有接近六百人,公司各类管理人员有六十几个,其余的都在生产一线。” “生产车间有三个,库房有两个,分原材料和成品库房。” “带我们去参观一下吧。”唐风说。 “小公子,少夫人请。”宁范很恭敬地在前边引路。 同一时间,在市区的一栋写字楼中,八楼有间宽大的办公室。 内部装修极度豪华,清一色的红木书柜、办公桌,茶几,连接待客人的区域都是进口的真皮沙发。 有个青年躺在老板椅上,双腿放在桌子的一角,左手夹着一只大雪茄。 忽然,一旁的手机响了,他伸手拿过来接听。 “孙少,是我。”那边传来一个年轻人的声音。 这孙少全名叫孙子豪,如果秦月他们在这里,便能认出,这人便是斑马线上差点撞到老人的那白衣青年。 “我知道,什么时候到的凤城。” “刚刚到,先给你打个招呼拜码头。” “过来吗?”孙子豪问。 “今天不行,要先把我老爸交代的事完成,明天我有空。”对面的青年说。 “好吧,那明天我们打打高尔夫,顺便聚一聚,我给你找两个极品的。” “哈哈哈,还是孙少最懂我。”对面的青年大笑。 双方结束了通话, 孙子豪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张绝世的面容,那是在斑马线上。 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个大烟圈,心中赞道:“妈的,那才是极品,可惜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从外边推开,走进来两个人,正是从捷诚分公司回来的王晨和胡林。 两人从捷诚公司的会议室出来,下楼见到那两个狼狈不堪的安保,差点没把肺气炸。 只能先送胡林去医院正骨,这时才过来汇报。 孙子豪突然见到胡林一只胳膊打着夹板,当即坐直了身体,惊讶得连手中的雪茄都差点掉了。 因为鸿瑞公司成立以来,还没有人受伤过。 “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是捷诚分公司,宁范那婆娘根本就是在玩我们。”王晨说。 “妈的,她敢和我玩花样,老子让人轮了她!”孙子豪气得脸色铁青,“给我叫上人,我们去捷诚!” “孙少,你不要急,先听我说。”王晨拦住孙子豪。 “本来我们已经把宁范逼到墙角了,突然来了一男一女,那男的戴着半边面具。” “等等,你说戴着半边面具?”孙子豪问。 王晨点点头,“是的,半边黑色的面具,那男的个子挺高,短发,看起来不苟言笑。” 孙子豪追问:“他身边的那女人是不是很漂亮?很有气质?” “是的,很有气质。” 孙子豪眼睛眯了眯,心道原来还真是你们,去了捷诚分公司。 他再次靠在老板椅上,问胡林,“你的手是那个面具男打断的?” 胡林沮丧地点头,“是的,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打倒在地。” “我们带去的两个兄弟也被他的人打了,那也是一男一女,据兄弟们说,这些人好像都是练家子的。” 王晨补充,“孙少,这些人又凶又狠,那个面具男还让我们带一句话给你。” “什么话,快说!” 孙子豪只感觉心中一阵烦躁,摸出一支雪茄,再次点燃。 “他说让我们不要再去招惹捷诚,不然就扒了你的皮!” “混蛋!” “孙少,这是他的原话,宁范那婆娘也是见到这个面具男后,一下子就强硬起来,当场拒绝了我们的提议。” 孙子豪又是一怔,“那个男的和宁范认识?” “好像是的,不然不会转变得那么快,我感觉她以前和我们打太极就是在等这个面具男的到来。” “还有,那个面具男和漂亮女人好像是一对夫妻。”王晨说。 孙子豪心中暗忖:“呵呵,她竟然已经有男人了?” 在他眼中,这种少妇可比雏更有意思。 因为少妇成熟又懂事,你不懂的她都懂,你懂的她比你更懂。 他猛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阵烟圈。 “孙少,这捷诚公司是以前唐家的产业,我怀疑那面具男大概是唐家幸存的那位。”王晨提醒。 这件事并不是秘密,海市李运、广市景旭昌都是因为唐家小公子出现才被抓的。 只是少有人见过小公子的真面目。 “唐家又怎么啦,一个没落的家族,连人死在哪儿都不知道,怕个球!” “广市的景家倒霉,那是他们没有强大的靠山,这里是老子的地盘,我说了算。” 孙子豪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狠辣。 “在凤城,他哪怕是一条龙,也得给我盘着!不过,此事还得从长计议,你们这样…” 这家伙只能说是胆大包天,或者是色胆包天,却不知道正一步步地把他自己推向了死亡的边缘。 唐风、林千雪自然不知道被孙子豪惦记上了。 他们在宁范的带领下,首先来到公司的办公区。 职员们早从苏芬口中知道唐风和林千雪的身份,见到两人到来,都集体站了起来。 “小公子!少夫人!” 唐风怔了一下,“哦,你们都知道了。” 职员们都微微一笑。 他压了压手,示意职员们都坐下。 “谢谢各位一直陪着你们宁总坚守岗位,等雨过天晴,我让宁总给你们都加薪。” 顿时,职员们都有些愣住了。 “小公子,是真的吗?”有个女职员壮着胆子问。 第274章 危险再度逼近 “这当然是真的,你们既然是唐家旗下公司的员工,那就要有别于其他企业。” “并且,你们前来工作的目的,也不是无私奉献,而是要挣钱养家糊口。”唐风说。 他的话很直白,也比较现实。 谈无私奉献,那都是扯淡的事。 对于普通员工而言,只有收入提高了,才能提升士气,才能激发更大的动力。 现场沉寂了几秒钟后,便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掌声。 有人大喊,“小公子理解万岁!” “谢谢小公子、少夫人!” 甚至有小年轻喊道:“小公子帅气!” 顿时,唐风就笑了起来。 “你这太假了吧,我戴个面具你夸我帅气,明显就是言不由衷,还有拍马屁的嫌疑。” “哈哈哈…” 现场一片欢笑声。 林千雪侧脸看了看唐风,这是她印象中,第一次见到唐风在外边如此高兴。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唐风曾说过要寻找药材治疗脸部的疤痕,可从来没见他有任何的行动。 “好了,你们继续工作,大家努力!” “加油!”众人都举起右手,充满干劲。 在宁范的带领下,唐风、林千雪又参观了公司的生产车间、两个库房。 捷诚的规模虽然不大,但管理上还是很细致。 这一路参观下来,唐风也提出不少新的建议。 时间一晃就临近中午。 “小公子,少夫人,我们到附近的餐厅去吃饭吧。”宁范看了看腕表。 “唐风,宁总,我看也不用出去了,就在公司食堂吃工作餐吧。”林千雪提议。 “少夫人,这怎么好啊。”宁范着急了。 公司的食堂都是大锅饭,她唯恐唐风、林千雪不适应。 “千雪说得对,我们就吃工作餐吧,大家都能吃,我们为什么不能吃。” “就这样定了,我还从来没有在自家的食堂吃过饭呢。”唐风说。 “那…好吧。”宁范伸手做了个邀请,“小公子、少夫人,这边请。” 她又安排人去叫来杜龙和秦月。 小公子和少夫人都在公司的食堂吃工作餐,引来不少一线工人的围观。 不管是作秀也好,真实也好,这番操作下来,实实在在地鼓舞了捷诚公司的士气。 让公司上下明白了一点,捷诚不会倒下,唐家还有人在。 直到下午三点多,唐风和林千雪才开车离开。 林千雪提议去看海。 大海对于生活在内地的人来说,是一个从小的愿望,她也不例外。 唐风欣然同意,在导航上搜索了一下,发现最近的红树林海滩离这里只有十几公里。 两人开着迈巴赫便找了过去。 只花费了半个多小时便抵达了红树林海滩,把车停在了停车场。 放眼望去是成片的红树林,红树林的外边是长长的海岸线,白色的沙滩。 海水在阳光下显得特别的蓝,海天之间还有白色的游艇在来回忙碌。 红树林海滩相对比较偏,游客也不是很多,正因为如此,反而多出不少宁静。 “太美了!”林千雪由衷地夸赞。 “千雪,你也太容易满足了,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景点,还有比这更美丽的地方。” “这已经非常好了。” 林千雪伸开双臂,似乎要将眼前的大海揽入怀中,她深深地呼吸着,贪婪地闻着海风的气息。 “我们到下边去。” 她拉着唐风的手沿着旁边的木栈道向海滩走去。 玩得不过瘾,林千雪干脆脱掉凉鞋,赤脚走在沙滩上,嬉戏着海水,玩得像个孩子一般。 “唐风,我们去那片礁石吧。”林千雪指了指远处。 唐风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前方有一大片的黑礁石,犬牙交错,起伏不平,形状怪异。 他点头同意,“千雪,你还是把鞋穿上吧,小心把脚划伤了。” “不啦,赤脚很舒服的,你不是说过要经常赤脚接地气吗?” 唐风摇头笑了笑,也就由着她任性。 不一会就到了黑礁石,远看是高低不平,走近才发现是一块块的礁石。 礁石之间在潮起潮落中,冲刷出不少小沙坑。 唐风先跳上一块礁石,又伸手把林千雪拉上去,带着她往最高的一块黑礁石攀登。 林千雪赤脚踩在黑礁石上,感觉脚心是热乎乎的。 来到最高处,极目远眺,又是一片不同的风景。 两人发现,在三十几米远的地方,还有一个女孩。 女孩独自一人,没有看海,而是把头深深地埋在臂弯里,从风中偶尔还传来几声抽泣。 两人奇怪地对视了一眼。 “这里风景真好,给我拍几张吧。”林千雪说。 她坐在礁石上,摆好姿势让唐风给她拍下几张留作纪念。 再回头时,林千雪发现刚才还坐在那里的女孩消失不见了。 “唐风,你见到那女孩走了吗?” 唐风看了看摇摇头,他一直在拍照,的确没有怎么注意。 接着,两人想到传过来的抽泣声,心中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 “千雪,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 唐风丢下一句话,几个跳跃就到了刚才女孩坐的黑礁石上。 向红树林的方向看去,并没有见到女孩的身影。 他站在礁石上往下边看,这里离水面有五六米高。 再往水的前方看去,就见到刚才那女孩正在水中沉沉浮浮,随着波涛逐渐远去。 唐风来不及多想,纵身跳了下去。 双脚快接触到海水时,下意识地脚一蹬,体内真气转换,再次腾空。 宛如大鸟一般,便向水面俯冲掠去。 这完全是潜意识的进行真气转换,却让他微微怔了一下。 已经接近水中的女孩,他俯身一把抓住,身子跟着一沉,半只膝盖没入水中。 再一提气,一脚蹬在水面,便腾空再起。 如此好几次,才跳到礁石上。 女孩浑身湿漉漉的,由于呛水,处于半昏迷状态。 唐风一掌拍在对方的背心,掌力一吐,那女孩哇的一声,吐出几口海水。 “你…救我干什么?”女孩哭道。 话说林千雪见唐风纵身跳了下去,她便知道是救人去了。 正准备把凉鞋穿上也走过去,突然听到身后有纷乱的脚步声传来。 回头一看,当即心中一沉。 只见有六个壮硕大汉,正在礁石上快速奔跑、跳跃,向她所在的地方围过来。 这些人裸露的胳膊上都有着青色的纹身。 这些纹身与捷诚公司见到的胡林,两个假安保是一模一样的。 她感觉到危险,连忙赤脚跳到旁边的礁石上,只想着赶紧跑到唐风那边去。 在这时,她才发觉赤脚并不方便,还非常疼。 连续跳了好几块礁石,那六名大汉,离她越来越近。 口中还叫嚷着,“快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这婆娘细皮嫩肉的,身材真好,你绕过去,跑快一点。” 林千雪又跳到一块礁石上,口中着急地大喊,“唐风!唐风!” 这时,有个大汉已经追上来。 慌乱中,林千雪奋力将手中的凉鞋对着大汉的面目砸去,大汉只能躲闪。 借这个机会,她又跳到下一块礁石。 谁料脚一滑,身子跟着就侧翻出去。 \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 第275章 跳海的女孩 忽然,有双有力的大手一把拉住了她。 “不要怕。” 唐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接着有个湿漉漉的人塞进她怀中。 紧跟着,唐风便化作一阵风。 那名差点抓住林千雪的大汉还来不及反应,已经被凌空一脚踹飞,重重地砸在了礁石上。 顿时,剩余的五名大汉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如中了定身术一般。 唐风从出现,又一脚踹飞同伴。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快到让他们来不及反应。 五人对视了一眼,知道抓住林千雪已经是不可能,纷纷从腰间摸出匕首。 再度合围上来。 “哼,找死!”唐风身形一动。 已经到了一个大汉站立的礁石,对方刚做出刺杀的动作,手腕已经被捏住。 使劲一扭,大汉的身体来了个侧翻。 匕首当即掉在了礁石上,还伴有骨头被折断的“咔嚓”脆响。 “啊…” 那大汉发出的惨叫,打破了这海湾暂时的宁静。 接着,唐风的身影就幻化成一道虚影,场中重复着咔嚓声和哀嚎。 林千雪没有关心场中的打斗,而是搀扶着浑身湿透的女孩坐下。 对方再度把脑袋埋在臂弯里抽泣。 “姑娘,有什么事想不通啊,你连死都不怕,又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你这么一走,伤心的只能是你的亲人。” 女孩哭得更厉害了。 林千雪帮对方理了理湿漉漉的头发,轻拍着对方的后背。 她突然愣住了,因为她发现对方的后脑勺有片红肿的地方,很明显是在哪儿被撞击过。 细心的她还发现女孩的脖颈处有些抓痕,顿时心中一沉。 有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此时,那六名大汉已经全部被唐风打趴下,齐齐折断了胳膊,或躺、或坐、或跪在礁石间,个个眼露惊恐。 “说!是谁让你们来的?”唐风俯身看着一名大汉。 他心中隐隐有个答案,依旧问出这句话。 那大汉捧着无法动弹的手腕,抬头看着唐风,并不作答。 唐风眼神一冷,抬腿踢出,那大汉闷哼一声,再次飞出去,砸在了坚硬的礁石上。 “那你说!”他走到另一名大汉身边。 对方稍微犹豫,当即就挨上一脚,大汉像虾米一样,蜷缩成一团。 唐风又走到一名大汉身边,冷冷地注视着对方,“那你来说!” “是…是政委!” 唐风皱了皱眉,这“政委”很明显不是人名。 “政委到底是谁?” “王晨。” 顿时,唐风的脑海中浮现出在会议室中见到的那个文质彬彬的人。 宁范曾提起过那两人的名字。 “唐风!”这时,林千雪在喊他。 唐风看了六人一眼。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好事不过三,捷诚公司一次,现在是第二次。” “滚!” 那六名大汉如蒙大赦,跌跌撞撞地爬起来,相互搀扶着跑了。 唐风走了过去。 “唐风,我们先送她去医院吧,顺便帮她报警。”林千雪说。 “不要…不要!求求你们不要报警!我也不去医院!” 女孩摇摇头,脸色十分苍白,两只眼睛红肿,显得很绝望。 “姑娘,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报警是维护你的自身安全。” “不要…我不要报警…呜呜…呜呜…”女孩伤心欲绝地大哭。 林千雪连忙安慰,“好吧,我们不报警,也不去医院,那我们送你回家吧。” “我不回…不回…”女孩埋着脑袋一个劲地摇头。 林千雪和唐风对视了一眼。 她指了指女孩的后脑勺,唐风微微点头,示意他知道。 可对方既不想报警,又不愿意去医院,还不想回家,也不是办法。 林千雪开导,“姑娘,你有什么难处,可以告诉我,或许我能帮到你。” 女孩擦拭了一下眼泪,站起来对着两人鞠躬,“谢谢!” 随后,就踉跄着步伐,如同丢魂一般,浑身湿漉漉地走了。 林千雪感觉对方的情绪还没有稳定,搞不好还会出事。 她紧追几步,拉住女孩。 “你听我说,你这个样子怎么走啊,我们有车,跟我们回去,先换件衣服再说。” “谢谢,你们不用管我。” 女孩继续往前走,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千雪,你让她走,我只能救她一次,她要死就让她去死吧,死了才能让她心中的恨消失。” 顿时,女孩停住了脚步,心中的恨犹如这大海波涛汹涌。 可真的就能一死百了吗? 唐风冷漠无情地说:“你以为你死了就解脱了,可你真的甘心吗?你自私自利,只知道逃避,却把灾难留给了你的父母。” 女孩“哇”地一声,再度蹲在地上号啕大哭,哭得声音嘶哑,肝肠寸断。 等了好一会,林千雪才上前搀扶起女孩。 “听话,既然你不愿意报警,又不愿意去医院,还不想回家,那就跟我回我们住的地方吧。” 她搀扶着女孩回到迈巴赫。 从车里找到她的一件旧衣服,暂时披在女孩身上。 唐风默不吭声,发动了迈巴赫回酒店。 同一时间,郊区的一处高尔夫球场。 孙子豪身穿白色的休闲服,戴着帽子,挥杆打出一球,白色的小球画出一个弧线,慢悠悠地滚到一个洞前。 与他对垒的是一个同龄大的青年。 这人名叫晏紫东,个子很高,或许是长期沉迷于酒色之中,有淡淡的黑眼圈。 他正是昨天与孙子豪打过电话的青年。 “晏少,看你的了。”孙子豪笑道。 他回首看了看休息区的两个女孩,“这局你赢了,晚上让她们都陪你。” “细皮嫩肉的,身材手感绝对是你喜欢的…” 他眉毛挑了挑,传递着男人之间才懂的意思。 晏紫东哈哈大笑,正要挥杆。 有个女孩娇滴滴地大喊,“孙少,你的电话。” “给我拿过来。” 女孩拿着手机跑进场中,孙子豪一看,打过来的是王晨。 他接到手中听了起来。 “孙少,已经打探到了。”那边传来王晨的声音。 “的确是唐家幸存的小公子过来了,名叫唐风,他老婆叫林千雪,另外两人分别叫杜龙、秦月。” “妈的,还果真是他。”孙子豪眼睛眯了起来。 “孙少,有个不好的消息,派出去的兄弟又失败了,都在医院里。” “在医院里?!到底怎么回事!”孙子豪大吃一惊。 “我们的人一直跟踪到红树林海滩,据说他们两人好不容易才分开一下,本想先抓住落单的女人。” “谁知姓唐的突然出现,将兄弟们毒打了一顿。” “当时好像还有一个女人,似乎出了点状况,姓唐的急着要去处理,不然兄弟们更惨。” “孙少,这姓唐的实在是太厉害了。”王晨说。 孙子豪气得差点吐血,把高尔夫球杆狠狠地砸向了草坪。 “蠢货!六个人还打不过一个人,不知道多派点人去!” \u0006\u0006\u0006\u0006\u0006\u0006 第276章 孙子豪准备借兵 孙子豪的暴怒,吓得一旁的女孩退后几步。 电话中的王晨继续说:“孙少请息怒,兄弟们平时的战力我们都很清楚。” “只是这姓唐的功夫太高了,根本不是他们能抵挡的,姓唐的还让兄弟们带话,说好事不过三。” 他顿了一下。 “孙少,我觉得这姓唐的有些名堂,暂时放手吧,多一个捷诚少一个捷诚,对我们的影响并不大。” 王晨不愧有“政委”这个外号,感觉拿下捷诚公司比较困难,便有了暂避锋芒的打算。 “废话,如果连一个捷诚都拿不下来,你让我的面子往哪儿搁!”孙子豪对着手机喊。 他走回休息区,喝了一口矿泉水。 说实话,他根本就没有把唐风的警告放在眼中。 除了面子外,最主要的还是色心不死,惦记着林千雪的容貌。 俗话说,色字头上一把刀。 可这孙子豪自认为凤城就是姓孙的,明知捷诚分公司是唐家的产业,依旧热血上涌,要和唐风掰一掰手腕。 见孙子豪要一意孤行,王晨也没有办法。 他说道:“除非请商少的人出手,这个要少爷你亲自去给他说。” “好的,我知道了,明吧。” 孙子豪很是不耐烦,挂断了电话,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真是扫兴!” 他一屁股坐下来,再也没有兴趣打高尔夫了。 “出了什么事啊,让你孙少都气成这样。”晏紫东笑着坐下来。 孙子豪气不打一处来。 “我准备接管一家公司的保卫处业务,你猜怎么着,给脸不要脸,还把我的人给打了。” 晏紫东很是惊讶,“这家公司是什么来头,如此胆大妄为!” “以前长安城的那个唐家。” “不是被灭门了吗?” “还幸存了一个小虾米,就是失踪几年的那个小公子回来了。” 晏紫东一听,当即愣住。 接着,就指着孙子豪哈哈大笑。 “孙少啊孙少,你也有被人收拾的一天。你爸是干什么的,你还怕一个过气的小公子?” 孙子豪气恼地说:“我会怕他?我只是不想过多的使用我爸的人。” “上次那件事闹得太大了,我好不容易才假释出来。” 晏紫东自然明白孙子豪指的是什么事。 当年那件骇人听闻的暴轮案,他也参与过,只不过案发后,孙子豪一人扛了下来。 他眨巴了一下眼睛。 “如果是这样的话,还真不好办。”晏紫东想了想,“不过,找人杀杀他的嚣张气焰还是可以的。” “嗯,我知道怎么做。” 孙子豪站了起来。 “你难得过来,晚上我们出海去玩,我把煤城过来的商青也叫上。” “我要找他借人,这家伙你还没有见过。” 晏紫东说:“是他呀,你要借他身边的那对兄弟?” 孙子豪点点头。 “我一直想不通,他运气怎么那么好,会招揽到米氏兄弟来当保镖。” 他说这话时,毫不掩饰自己的羡慕。 “呵呵,你都说了别人是富二代,又是从煤城过来的,煤老板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行了,那你赶紧叫人吧,哦,多叫上一些美女。”晏紫东不忘记提醒。 “少不了的。” 两人带着身边的女孩离开了高尔夫球场。 话说林千雪和唐风带着跳海的女孩回到酒店中。 女孩一路上都不说话,林千雪只是从对方的口中知道了姓名,叫丁馨,现年21岁。 回到酒店,林千雪单独给丁馨写了个房间。 找到她自己的衣服,又带丁馨洗澡。 唐风一个人坐在房间里,脑海中回忆着救人时体内真气转换的场景。 当时只是下意识地踏水,从而让身体再次腾空。 可这个不经意地发现,却令他心中有些小激动,因为他已经触摸到化劲中期的边缘。 武道中的明劲、暗劲、化劲,每一个层次中又划分三个小境界。 近百年来,华夏武道中,还没有人踏足过化劲后期。 在典籍中,化劲的三个小境界都有一句诗来形容。 进入化劲,就是那句“秋风未动蝉先觉”来形容,唐风已经深有体会。 而中期的描述则是“身如蛟龙轻如燕”。 这是中期最明显的标志,初期也能勉强做到,但无法克服自身重力。 真正的中期,是能够踏波逐浪,完美地诠释了什么是身轻如燕。 至于化劲后期,在记载中,最后一名化劲后期还是百年前的千面道人。 从名字便知,谁也不知道他真实的面貌。 因为到了后期,武者能控制全身的精气血,能通过对面部骨骼的调整,随意改变面貌。 所以,化劲后期的描述是人人熟知的那句“相逢何必曾相识”。 处处透露着一种高处不胜寒,游戏人间的味道。 话说林千雪守在丁馨的房间里,丁馨在浴室中洗了很久,似乎要洗尽身上的所有污垢。 有时还在浴室中哭泣。 一个多小时,丁馨才穿着林千雪的衣服从浴室走出来,衣服稍微有些不合身。 林千雪递上来一杯热茶。 “想开一点,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既然发生了,就要坦然面对,你到底在怕什么?” 丁馨捧着热乎乎的杯子,泪水挂满睫毛。 使劲地摇头,“告不倒他的,他们家是大官,有权有势…” 她心中很难过,遭遇奇耻大辱,却无处申冤。 “丁馨,你相信我吗?” 丁馨点点头,同时女人,况且林千雪和唐风还救过她。 林千雪坐在她身边,拉起她的手。 “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我们是真的能帮你。” “你要相信,这个世界上好人总是多于坏人,正义总是存在的,告诉我,伤害你的人是谁?” 丁馨颤抖着嘴唇,好半天才吐出几个字,“他叫孙子豪!” 顿时,林千雪就惊愕住。 怎么又是这个孙子豪,从来到凤城,听到最多的就是这个人的名字。 丁馨抹着眼泪,断断续续地把不幸遭遇吐露出来。 她本是一家公司的文员。 昨天上午,接到主管的电话,让她送一份文件到鸿瑞公司。 这鸿瑞公司承接了她所在公司的安防业务。 孙子豪来过公司几次,她也在公司见过对方。 对于孙子豪这人,丁馨早听说对方是劣迹斑斑,可想到这是大白天的,对方也不敢怎么样。 便拿着文件来到鸿瑞公司所在的写字楼,找到孙子豪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来!” 丁馨听到声音,才推门走进去。 里边有一个女职员,似乎正在汇报什么。 见到有客人到来,女职员便站起来告辞,退出了办公室。 孙子豪认识丁馨,招了招手,“是不是送文件过来。” \b\b\b\b\b\b\b\b 第277章 女孩的不幸遭遇 丁馨走过去,把文件递到了孙子豪的手中。 “是的,孙总,这是我们主管让我送来的。” 孙子豪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下,“可以,没什么问题,需要喝点什么吗?” “孙总,谢谢了,既然没问题,我还要回去回复。”丁馨站起来告辞。 孙子豪说:“丁馨,你等等!” 丁馨以为对方真的有什么事,便站住了脚步。 谁知孙子豪几步从办公桌走出来,顺手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住。 丁馨心中一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孙总,公司里还有事。” 在这一刻,她心中害怕极了,并且还十分后悔,怎么不多叫上一个人同路。 孙子豪放肆的目光打量着丁馨全身,看得丁馨毛骨悚然。 “丁馨,不要装作不知道,本少到你们公司好几次,早就看上你了。” “其他的人我不问名字,就单单问了你,你还不明白?” 这家伙终于扯下人皮面具,不再继续掩饰,露出了恶魔般的真面目。 他早就对小巧玲珑的丁馨有意,一直瞅机会想下手。 去过公司好几次,只可惜丁馨爱理不理的。 今天好不容易逮住机会,又怎么会轻易放弃。 丁馨心中慌乱成一片。 “孙总,我不懂你的意思,我已经有男朋友,都准备要结婚了。” 在这时,她只能临时想到这么一个借口来搪塞。 她以为孙子豪听了,会知难而退。 谁知孙子豪听后,反而露出了更丑恶的嘴脸。 “既然要结婚了,正好先让本少尝鲜。”他无法无天,哪会在意丁馨的话。 走过来就想抱住丁馨。 顿时,把丁馨吓得魂飞魄散,连连躲闪。 一边哀求一边大喊,“孙总,你不要这样,不然我喊人了,来人啊…来人啊!” “你不要白费劲了,在这里喊破喉咙也没有人听见。” 孙子豪不屑地说:“装什么清纯,迟早你也要让人睡,第一次给谁不是给。” 可怜的丁馨一个女孩子,哪是孙子豪这种男人的体力。 没周旋几下,就被孙子豪抱住了。 丁馨一着急,低头就在孙子豪的胳膊狠狠地咬上一口。 “哎哟!” 孙子豪吃痛,只能放开了丁馨。 丁馨赶紧跑过去开门,谁知孙子豪再次冲上来抓住了她。 不由分说,扬手就是几巴掌,“臭婊子,你还咬人!给脸不要脸!” 将丁馨抱起,不管丁馨如何挣扎,踢开了办公室里的休息间,使劲扔在了里边的床上。 丁馨爬起来又要跑。 顺便抄起旁边的凳子,喘气道:“你再过来,我和你同归于尽!” 孙子豪此时精虫上脑,冷笑着步步逼近。 丁馨咬牙把凳子砸过去,孙子豪一把就抓住了凳子,还不等丁馨跑出门,就再次抓住了她。 又是几耳光,还抓住丁馨的头发,往门上使劲撞击。 可怜的丁馨当即就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从阵痛中清醒过来时,孙子豪正在她身上狂风暴雨。 任凭丁馨的泪水流下,这家伙无情地以暴虐的手段玷污了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孙子豪终于心满意足。 他穿好衣服裤子,回头看了一眼蜷缩在床上,以泪洗面,用凉被裹住身体的丁馨。 发出恶魔般的狞笑。 “别他妈的不识好歹,本少看得起你才和你玩玩。” 他转身从抽屉中取出一叠钞票,大概有几千元,扔到了丁馨面前。 “拿着吧,老子有的是钱!” 丁馨抹了抹眼泪,红着眼睛穿好衣服,也没有看床上的钞票,步伐踉跄着走出去。 孙子豪手一伸,再次拦住了对方。 他用手捏住丁馨的下巴,看着丁馨恨他入骨的眼睛。 “呵,不就是打了一次扑克,至于吗?” 丁馨从牙齿缝里蹦出两个字,“畜生!你不得好死!” 孙子豪一怔,接着便是哈哈大笑。 他笑容一收,变得十分狰狞,“是不是想着从这里走出去就去告我?” “你那点小心思最好是收起来,搞清楚点,在凤城这个地方,我这个畜生能灭了你全家。” “从此你是我的人了,不许耍男朋友,以后我随叫随到,听到了吗?” “呸!休想!” 孙子豪不屑地冷笑。 “不信你试试,我可以让刚才的香艳视频五分钟内发到你父母,你朋友、你同事他们的手中。” “只要你不怕出丑,我也无所谓的,男欢女爱很正常的。” 顿时,丁馨只感觉大脑嗡的一声。 在这一刻,天都塌陷了。 孙子豪像魔鬼一般,舔了舔嘴唇。 “不要认为我是说着玩的,只要本少看上的女人,就没有谁跑得掉的。” 丁馨紧紧咬住嘴唇,都快咬出血来,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孙子豪伸手在丁馨的脸蛋拍了拍。 “给本少听话一点,我会关照你们家的,等哪一天我腻烦了,自然会还你自由。” 他又塞给丁馨一沓钞票。 丁馨把钞票扔在了孙子豪的脸上,步伐踉跄地走了。 她知道,一旦落入孙子豪的手中,绝对是生不如死。 不但一辈子毁了,还将彻底沦为玩物。 丁馨想过去告状,可谁愿意受理? 权力就掌握在孙子豪的父亲手中,搞不好还会因此连累一家人。 走投无路的丁馨,强颜欢笑在家陪了陪父母,在海边坐了大半天,最后跳海完结生命。 如果不是凑巧碰到了唐风、林千雪。 只怕永久沉于大海之中。 这种回忆让丁馨无比痛苦,她双手抓住头发,号啕大哭。 林千雪差点没把肺气炸。 这孙子豪不仅强暴了丁馨,还卑鄙地拍下视频来威胁,试图长期占有。 难怪丁馨不愿意报警,不愿意去医院,还不想回家。 她陪着掉了不少眼泪。 “丁馨,我们都是女人,这不是你的错,更用不着为此去求死。” “相信我,孙子豪猖獗不了几天,只可惜你不该跳海,没有留下证据。” 丁馨咬了摇嘴唇,擦干眼泪。 “在我离开办公室后,他给我发来一段视频,警告我不要声张。” 她把手机递给了林千雪,又呜呜哭起来。 林千雪也不方便去看,这无疑是在丁馨的伤口上撒盐。 她说道:“你好好保存着,不要弄丢了,以后这都是证据,包括他的聊天记录。” “你先休息一下,不要想太多,终究会雨过天晴的,一会吃饭时我再过来喊你。” 丁馨抹了抹眼泪,“谢谢你,千雪姐。” 林千雪心中叹息,同情地拍了拍对方肩膀,就走了出去。 她心情沉重地推开房门。 “怎么了,千雪。”唐风发现林千雪的眼睛有点红。 林千雪拉住唐风的手,“唐风,你帮帮丁馨吧,她好可怜,被孙子豪强暴了。” 唐风皱了皱眉,“她给你说的?” “是的,她之所以不敢报警,不去医院,都是因为孙子豪的后台太硬。” \u0005\u0005\u0005\u0005\u0005 第278章 煤城的商青 林千雪把丁馨的不幸遭遇讲了讲。 唐风沉吟不语,林千雪望着他,等着他答复。 “先让她住下吧,收拾孙子豪简单,主要是拔掉他背后的保护伞。” “谢谢你。” 唐风微微一笑,伸手理了理林千雪耳边的发丝。 柔声说:“不用和我说什么谢谢,你的善良,是这世界上最宝贵的财富。” “况且孙子豪已经威胁到了捷诚公司的正常运行,我正愁没有切入点,这是一个比较好的机会。” 顿了下,唐风又问:“丁馨说孙子豪的办公室中有录像?” “是的。” “她给你说没说办公室在什么地方?” 林千雪摇摇头,“没有,你是想…” 唐风点点头。 “我想让秦月去找一找,这家伙是惯犯,或许能从办公室中找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顿时,林千雪就明白过来。 她又出去叫丁馨过来,对方的情绪已经稳定不少,眼睛中恢复了一些神采。 虽然依旧很悲愤,但已经把屈辱化作了复仇的力量。 大概已经听林千雪说过要帮她的是唐风,她见到唐风就要跪下道谢。 林千雪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 “你不用这样,要勇敢一点,孙子豪的办公室在什么地方?”唐风问。 “在时代广场的f栋八楼,门上有标识。” 丁馨自然不知道唐风问这个想做什么,唐风也没有必要说出来。 “行,你先安心住下来,我们先去吃饭。” 唐风用短信把任务发给了秦月。 孙子豪自然不会想到丁馨个性刚烈,宁死不苟活,跳海自杀反被唐风、林千雪所救。 他和晏紫东开车来到海边的一个码头,这里停靠着一艘白蓝相间的中型游艇。 游艇前,已经有六名身材上佳,前凸后翘的佳丽在等着。 这些佳丽在圈内有个名字叫游艇女。 每一次的出场费可不菲,通常来说一晚上3000起步,小费在外。 其中还有三个男子,中间那男子风度翩翩,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身后两人身材魁梧,眼神凌厉,一看就有不俗的功夫在身。 “哈哈哈,孙少,接到你的通知,我立即就赶了过来。”男子笑着举起了拳头。 孙子豪和对方碰了碰拳,转身给晏紫东介绍,“晏少,这就是我给你说的商青。” 晏紫东笑着说:“早从孙少口中知道煤城有个商少,今日才有机会认识。” “我也听孙少说过你的。”商青笑着伸出拳头,两人碰了碰。 他身后的两名保镖便是孙子豪想借的米氏兄弟,哥哥米乾,弟弟米坤。 这商青来自盛产煤炭的煤城,在家是独子,其母喜欢这边的风景,特意买下海景别墅。 每年这个季节商青都会过来休闲度假。 孙子豪和商青认识还有一段小插曲。 一年前,刚刚假释出狱的孙子豪,在夜总会碰见商青,两人为一个女人争风吃醋大打一场。 孙子豪几乎出动了鸿瑞公司的全部安保,都没有从米乾和米坤手上讨到便宜。 反而被米氏兄弟打得鼻青脸肿的。 商青毕竟是外来的人,也不想惹上孙子豪这种地头蛇。 最后,两人化敌为友,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双方认识寒暄后,米乾、米坤对着孙子豪、晏紫东躬了躬身。 “孙少!晏少!” 众佳丽也一哄而上,围住今晚的三位金主,各自娇滴滴地喊了一声。 算起来,现场的佳丽都有八名。 顿时,万花丛中的优越感立即凸现出来。 孙子豪心花怒放,“今晚本少请客,你们都陪好我的两位兄弟。” 他大手一挥,“走吧,我们都上船出海!” 三人在一群莺莺燕燕的簇拥下登上了游艇。 这艘游艇共有两层,众人来到游艇最上层的露天晒台。 在这里早有厨师备好了几个烧烤架,摆满了各种食材,还有好几种牌子的啤酒。 “坐吧坐吧,都随便点。”孙子豪招呼着。 三人坐了下来,米氏兄弟则走到船舱的一侧,背着手站在那里,守护着商青。 这时,进入船舱换上衣服的佳丽们都出来了。 个个都换成了轻薄的外衣,里边是三点式,露出大片的雪白和粉嫩大长腿。 她们莺莺燕燕的将三位大少围在中间,商青、晏紫东、孙子豪也不客气,都是左拥右抱。 游艇鸣笛后,就缓缓地离开了码头。 随着夜幕慢慢降临,游艇上是灯火通明,厨师拿出浑身解数,把一份份美味呈现上来。 佳丽们轮流歌舞,调节游玩的气氛。 这酒壮人胆,商青和晏紫东更放肆,各自抱住一个佳丽,搂在怀中一阵乱摸。 “咦,孙少,你怎么兴致不高呀?”商青放开怀中的佳丽。 “你不知道,他遇到了一点麻烦事。”晏紫东替代孙子豪说了。 商青拍了拍孙子豪的胳膊。 “孙少,你我又不是外人,到底是什么麻烦,要不要兄弟我帮忙。” 孙子豪等的就是商青这句话。 他举杯和商青碰了碰,“还别说,我正想找你借下米氏兄弟。” “这几天遇到了一个人,是个练家子,把我的人打伤好几个,这家伙狂妄得很,还给我定下事不过三的规矩。” 孙子豪在这里玩了一点心机,没有说出对付的人是唐家小公子。 他唯恐商青知道了要对付的人是唐家小公子,会打退堂鼓。 毕竟曾经的唐家,对于做生意的商家来说,那就是一个庞然大物。 “啪!”商青一拍桌子。 “他妈的,欺负到咱们头上了,我在凤城时,你孙少没少关照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商青豪情万丈,拍了拍胸膛。 对着米氏兄弟招了招手,“米乾、米坤,你们过来下。” 米氏兄弟走了过来。 “明天你们帮孙少一个忙,听他的安排。” “是,少爷。” 米乾、米坤拱手答应后,又回到原位守护。 “谢谢商少了。”孙子豪心中大定,举杯和商青碰了碰。 “小事一桩。”商青摆了摆手。 孙子豪对旁边的佳丽递了个眼色,三名佳丽又围住了商青。 风情万种地坐在商青的左右双腿,背后还有一个佳丽揉肩。 商青享受着齐人之福,乐得哈哈大笑。 与此同时,鸿瑞公司所在的写字楼。 今晚值班的有四名安保,他们在监控室闲聊着,旁边的墙上是整栋大楼的监控。 突然,有名安保说:“咦,怎么八楼的监控全部坏了。” 其他三名安保回头一看,八楼的监控画面果真是一片雪花点。 “大概又是线路出问题了,只有明天通知工程师过来维修。”有名安保说。 旁边的安保拿起手电和电棍。 “还是上去看一下吧,别轮到咱们值夜班,最后还出了事。” “走吧,我陪你去。”另一名安保说。 \u0001 第279章 办公室失窃 两人坐电梯上到八楼,才发现连电也没有,黑漆漆的一片。 他们用手电四处照了照,又依次检查了一下各个办公室的门。 “走吧,这么晚了,谁还会来这里。” 两人又向电梯走去,刚刚走了几步,其中一名安保突然把电筒光射向后边。 “怎么啦?” “我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你恐怖片看多了吧,别疑神疑鬼的了。” 两人开着玩笑进入电梯,随后下行。 他们却不知,有个娇小的人影已经进入旁边的楼梯门。 很快,就来到一楼,又鬼魅一般隐入大楼的阴暗处,趁安保们不注意,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半个小时不到,便敲响了唐风的房门。 林千雪打开了门,“秦月,这么快呀?” “这种事太简单了。”秦月笑着走了进去。 对于她来说,这的确是小事。 让秦月去找证据,是因为她本身就是警校毕业,具有很强的侦破手段,更能找到孙子豪的罪证。 “快坐吧,找到了吗?”唐风问。 秦月从包里取出一个sd卡,“果真有摄像机,这是里边的储存卡,我已经检查过。” “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畜生,比起西京那个翟临天还坏,除了丁馨,还有其他女孩。” “甚至还有…”说到这里,她都觉得难以启齿。 接着,她便转移了话题,“我在他的抽屉中发现了一份假释证明书,这是照片。” 她打开手机递给了唐风,照片上果真是某监狱签发的假释证明。 只不过上边的姓名不叫孙子豪,而叫孙焱。 唐风思忖了一下,“联系我们机构,调查这个孙焱、孙子豪的关系,摸清底细。” “是,先生,少夫人,那我先走了。” “回去吧。” 秦月对着林千雪点点头,带上了房门,返回捷诚分公司。 林千雪坐到床上,从包里取出笔记本电脑。 又找出读卡器,将sd卡插上去,打开了里边的视频文件,随便点开一个。 不到几秒钟,就赶紧关闭电脑。 面红耳赤,还无比愤怒,“真是一群畜生,唐风,这个卡你打算如何处理?” “你先放着吧,如果用得上就要当证据,如果用不上,到时你交给丁馨,让她自己销毁。” 林千雪点点头。 话说孙子豪、商青、晏紫东在游艇上花天酒地。 清晨,几缕阳光照射进来,孙子豪被游艇的鸣笛声惊醒。 不大的房间中一片狼藉,女士内衣、高跟鞋,还有他自己的衣服,散落在房间的地板上。 似乎述说着一夜的荒唐。 孙子豪揉了揉眼睛,推了推身边两个光溜溜的身体,“快起来,到码头了!” “孙少,都还没有睡醒呢,我现在还一身酸痛。”有位佳丽娇滴滴地说。 孙子豪在对方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正要说什么,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旁边的佳丽把手机递到孙子豪的手中。 他接过去按下了接听键。 “孙总,你的办公室被盗了!”那边传来的是王晨的声音。 “你说什么?被盗了?”孙子豪光着身子跳到了床下。 简直是开玩笑,堂堂的市局少爷的办公室被小偷光临了! “是的,安保早上巡视时发现的,他们说昨天晚上八楼的线路就有问题。” “中途他们还上去巡视过,一直没有事,今天早巡时,便发现门是虚掩着的。”王晨说。 “妈的,谁吃了豹子胆,偷到我头上了!”孙子豪气得破口大骂。 接着,他又说:“你去看看昨天晚上的监控,我一会就回公司。” 挂断了电话,他匆忙穿好衣服,走出船舱。 商青和晏紫东还没有起床,他给身边的佳丽交代了几句,便开车匆忙走了。 心急火燎地回到公司,没有上八楼,而是第一时间来到监控室。 怒气冲冲地推开门,值班的安保见他铁青着脸,都吓得一哆嗦。 “孙少!”王晨站了起来。 “找到了没有?” 王晨的脸色很难看。 “八楼的监控线路是被人割断的,只有大厅门口的摄像头,在晚上11点到12点,有个人影闪了一下。” “但看不出来是谁,从背影看有可能是个女的。” 他扭头吩咐安保,“把刚才的监控找出来。” 有名安保连忙上前把那段监控找到,孙子豪阴沉着脸来回看了好几遍。 只可惜见到的是个背影,根本看不到正面。 而且那人的动作极快,只有短短几秒钟,就跑进了楼梯口。 在大楼待了半个多小时,才出来。 出来时走的楼梯,猫着腰,一闪就隐入黑暗中。 “孙总,昨天晚上发现监控坏了,我们还专门上去检查过。”安保解释。 “啪!”孙子豪抬手就是一巴掌。 “废物!你们四双眼睛都看不见一个人,是瞎了吗?” 安保低着脑袋不敢吭声。 孙子豪怒哼一声,快步向电梯走去。 王晨紧跟其后,他帮忙按下上行键,两人走进电梯中。 “孙少,要不要报警?” “我先看看掉了什么?” 两人走进办公室,孙子豪先是查看了一下门锁,再拉开抽屉。 发现里边的东西都不凌乱,连抽屉中的几百元现金都没有动。 顿时,他就皱起了眉毛。 小偷偷东西,哪有不要钱财的? 他又拉开旁边的抽屉,暗锁已经坏了,心中顿时一沉。 发现里边的摄像机还在,又松了一口气。 可接着,他又急忙从皮套中取出摄像机,一看旁边的卡槽。 瞬间呆若木鸡,sd卡已经不见了。 王晨见状,也是心中一沉。 他这个“政委”可不是白当的,不仅善于管理,能言会道,还是孙子豪肚里的蛔虫。 如果谁把这个曝光出去,只怕孙子豪又得再次进监狱。 搞不好连吃饭的家伙都保不住。 可会是谁呢? 孙子豪想着同样的问题,他大脑中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最近的丁馨,但立即又被否定了。 因为丁馨不可能有这种身手,连门都进不了。 他想了半天,也没有丝毫头绪。 “王晨,你觉得这会是谁干的?” “孙少,对方没有拿钱,只拿了这张卡,很明显是冲着你来的,我感觉搞不好是我们得罪过的人。” “你是说姓唐的?” 王晨摇摇头,“不像是他,我们和他的冲突刚刚开始。” “况且,他才来几天,不可能把点踩得这么准,还专门找到储存卡。” 孙子豪眼神一凛。 “你的意思是说那些表面上服我们的人,在收集我的证据?” 王晨点点头,“这是最有可能的。” 孙子豪微微颔首,算是赞同了王晨的分析。 他这些年来,虽说顺风顺水,可暗中得罪的人也不少。 别人表面上不敢说什么,还笑脸相迎,其实心里恨死他了。 在这一刻,孙子豪有些后悔太大意了。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这里的安保措施好,自己又是孙大少,不会有人来偷办公室。 结果还是大意失荆州。 “这事不要声张,先把监控拷贝下来,暗中查访。”孙子豪说。 “既然是女的,先问一下凤城的小偷,看有没有谁认识,一定要找到这个储存卡。” \b\b\b\b\b\b\b\b 第280章 唐风出手准备一锅端 如果唐风和秦月知道这两个家伙为失窃大伤脑筋,只怕都会笑掉大牙。 “是,我一会安排下去。”王晨答道。 孙子豪又说:“另外,我已经给商少说过了,他的人会过来配合我们,到时一起去找姓唐的。” 王晨立即献计献策。 “孙少,我建议让受伤的兄弟先到捷诚去,以索赔为由,姓唐的得到消息,不来也得来。” 孙子豪略作思忖,拍手道:“好!我们出师有名,再有米氏兄弟出手,姓唐的绝对会被虐得变形。” 他不仅无知,还非常自信。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在林千雪的开导下,丁鑫的状态好转不少。 早餐后,丁馨说:“唐先生、千雪姐,我想回家了,已经有两天没有回去了。” 唐风点头同意。 “好吧,那就回去休息一下,你给你们公司请假没有?” “请了假的。” 林千雪又叮嘱,“遇到什么事,就及时给我们打电话。” 丁馨感激地点头,“我不会再做傻事了,要亲眼见到这个恶魔受到法律的制裁。” “嗯,那回去吧。” 丁馨走了几步,又转身对着唐风、林千雪鞠躬,才走进电梯中。 两人也没有出去,临近中午时,唐风的手机响了。 来电是个非常陌生的号码。 结果是凤城这边的机构负责人打过来的,自称名叫冯友,说中午后会过来亲自汇报。 中午一点,房门被人敲响。 林千雪走过去打开了门,外边是个四十几岁的男人,穿着夏季的短袖唐装。 “唐夫人你好,我是冯友,专程过来找唐先生的。” “快请进来,他正等你呢。”林千雪侧身让开了路。 冯友走了进去,就见到唐风站在屋子中间。 他赶紧快走几步,“唐先生,你好,我是凤城的负责人冯友。” “辛苦了,坐下来说。”唐风和对方握了握手。 冯友坐了下来,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唐先生,我昨天晚上就接到了秦月打来的电话,经过我们查询相关的电子档案。” “这孙子豪就是孙焱,在四年前,凤城曾发生过一起恶性案件。” 这时,林千雪给他端来一杯茶水。 冯友连忙站起来双手接过去,“谢谢!” 他再次坐下来,又接上前边的话。 “孙焱那时因这个案子数罪并罚判了25年,可两年前,他以患有严重的肾病为由,需要在外透析,获得假释。” “出来后,便改名为孙子豪,同年成立了鸿瑞安防公司。”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中取出几张纸,“这是我们从内网下载的案子资料。” 唐风拿到手中看了起来。 不到五分钟,就把手中的纸放下,眼睛眯了眯,“原来是这件事!” 林千雪好奇地拿到手中看了看。 这一看,她也回忆起来了。 当年这件案子曾轰动一时,激起了全国网民的声讨。 一位深夜下班的女工人,在骑自行车回家的途中,遇到喝醉酒的孙焱。 他将女工人强行掳到车上,带到郊区的别墅中,残暴的折磨、侮辱了一晚上,致使女工人身心受到严重摧残。 经抢救,虽说保住了性命,可女工人高位截肢。 事情败露,孙子豪被抓。 冯友说:“这件案子当时的疑点其实很多,据坊间的说法,当时并不是孙子豪一人,而是有几个大少共同参与。” “只不过,孙子豪一口咬定就他一人,最后为了尽快平息众怒,算是草草结案。” “而那名受害的女工人,在得到这个宣判的消息后,当天晚上就割腕自杀了。” 林千雪一听,差点没把肺气炸。 竟然是以肾病假释,如果他真有病,就不会再侮辱丁馨了。 冯友又说:“主要是孙子豪的父亲在从中斡旋,那时的他还只是市局的一个副局。” “出了这个事,不但没有影响到仕途,三年前还由副转正,隔了一年,孙子豪便假释出狱。” 林千雪十分气愤,“这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以权谋私!” 唐风摆了摆手。 “千雪,没有那么简单的,我倒觉得坊间的说法不会无的放矢。” “孙子豪在那种情况下,难道真的讲义气,不希望少判几年?我看未必吧。” “是的,昨天晚上我也是这么想的。”冯友说。 林千雪若有所思,“你是说他们父辈之间达成了某种交易?” 唐风点点头,“算是吧,大致差不多。” 他冷笑,“没想到这个孙子豪的背后会隐藏更深的东西,看来还真不简单。” 冯友苦笑一下。 “我们机构和他们不是一个系统,这些事如果不是查看电子档案,根本不知道。” 唐风说:“这个无须自责,机构本来就不管这些,我是凑巧在海边救下一个女孩。” “这女孩同样遭遇不幸,我才特意让你们查了查。” “唐先生,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做?”冯友请示。 “既然遇见了,我们就无法视若无睹,侠义二字在任何时候,任何年代都应该存在,只是采取的方式不同罢了。” “是!” 唐风思忖了片刻。 “千雪,看来这件事,还真要丁馨亲自举证了。” “嗯,我去做她的工作。”林千雪答道。 现在的情况越来越复杂,大概率还会牵扯出更多的官员子弟。 正说着的时候,有人敲门。 林千雪去打开门,原来是秦月、杜龙。 “你们怎么都回来了?” 秦月笑着说:“少夫人,公司里来了新的安保,昨天晚上也是风平浪静的,我们守了个寂寞。” “哦,快进来吧。” 秦月和杜龙走了进去。 “你们来的正好,这是凤城的负责人冯友,这是杜龙、秦月。”唐风把双方介绍了一下。 随后便说道:“老冯,你对闽南比较熟悉,我让秦月配合你,你们带丁鑫到省上去。” “先找到省机构的同志,寻求他们的帮助,你们一起到省厅去见大领导。” 顿时,冯友、林千雪、秦月、杜龙都明白唐风的意思了。 这是准备越级告状,由于牵扯面太广,目前还不知道会牵扯出哪一级。 只有从上往下来干预,又有机构的人在其中,就会让很多人不敢明目张胆的护短。 “那我去给丁馨打个电话。”林千雪说。 她走到一边打电话,十几分钟才结束通话。 她说道:“丁馨已经同意了,愿意一起到省厅去见大领导。” “秦月,你和我出去下。” 秦月跟着林千雪走出房门。 林千雪说:“丁馨把住址发过来了,我把她的电话一同转到你的微信上。” 又拿出那张储存卡,“这个你拿着,如实告诉丁馨,这是从孙子豪办公室里找到的。” “上边取证后一定要帮丁馨拿回来,你亲手交给她,让她自己销毁。” \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 第281章 谭梅思到琴行演戏 林千雪的心很细,让丁馨自己销毁,也是让丁馨走出这个阴影的最好办法。 “好的,少夫人放心吧。” 两人再次进屋,唐风说:“老冯,那就这样吧,你们快去办事。” “是。” 随后,冯友、秦月便立即出发,先去接丁馨。 同一时间,有个女人匆忙行走在海市的街道上。 奇怪的是,这女人还戴着半边面具。 来来往往的行人纷纷注目,谁都觉得如此年轻,却脸上有缺陷,不由得心生怜惜。 女人边走边抬头打望路边的招牌,终于见到不远处的指尖精灵琴行。 在路边停顿了一分钟,她才走过去推开了琴行的玻璃门。 电子语音立即响起,“欢迎您光临。” 收银台后的肖雯秀抬起头,见到进来的女人戴着半边面具,当即就怔住。 因为她的记忆中,有个校友的老公也是如此打扮。 “你好,请问肖雯秀在吗?”女人很有礼貌地问。 “我就是。”肖雯秀狐疑地看了对方一眼。 面具女人一听,当即便激动起来,“哎呀,雯秀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顿时,就让肖雯秀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因为她并不认识眼前这个女人。 “雯秀姐,我是雅萍姐的堂妹,家住武都陵水,我叫许梅思。” 其实,她根本不叫许梅思,而是鲁娴婧派到华夏来打探消息的谭梅思。 以这种身份前来,是鲁娴婧提前设计好了的。 经谭梅思一提醒,肖雯秀便立即记起来了, “哦,原来你是雅萍的堂妹,以前她给我说过,武都陵水是有个亲戚。” 她搬过来一把椅子,“快请坐,你找我有什么事?” 谭梅思说:“雯秀姐,我也不知道你的电话,只记得雅萍姐以前说过你的琴行名称。” “我来海市这边的医院办事,今天有空就一路找过来了,我爸年龄也大了,很是挂念雅萍姐他们一家。” “我们找了好几年,也没有他们的消息,我心想你和雅萍姐是最好的朋友,所以过来问问。” 她不去演戏真是太可惜,说到深情处,眼眶都湿润起来。 肖雯秀苦笑,“我哪知道,一直没有联系过,她的电话也打不通。” 随后,她给谭梅思讲了讲最后一次和许雅萍通话的经过,当初她也是这样告诉唐风的。 谭梅思听后,露出一副很失望的表情。 “啊…原来你也没有她的消息,那唐家小公子来海市的时候,到你这儿来过吗?” 肖雯秀摇摇头。 “海市的李家垮台,后来传出是唐家小公子复出,可他也没有来我这里。” 接着,她苦涩地笑了一下,“只怕他也认为雅萍是真的死了。” 肖雯秀却不知,实际上唐不惊是以唐风的身份来的,还买了一架象牙白的钢琴托运到春城。 听到这里,谭梅思心道:“看来没有以唐不惊的身份出现过。” “唉,真是可怜了我雅萍姐,生死不知。” 谭梅思叹气,从包里摸出纸巾,稍微揭开半边面具,擦拭了一下眼角。 她这个动作成功地引起了肖雯秀的注意。 “梅思,你来海市是求医吗?” 谭梅思点头,“我脸上不小心被烫伤,只能戴这个面具来遮丑,唉,只怕这一辈子都得如此了。” 肖雯秀自然不会好奇到真要看对方脸上的伤。 实际上,谭梅思戴面具,是故意在唤起肖雯秀的记忆。 她问道:“雯秀姐,这些年还有人打听过我姐吗?” 肖雯秀摇摇头,“没有,最开始,同学之间还会问一问,时间一久大家都淡忘了。” “说起来也巧,有个校友姓林,她老公也是和你一样戴着面具,我估摸着也是脸上有伤。” “去年他们夫妻俩来我这里买钢琴,我们还聊到你姐的。” 谭梅思心道:“果真唐风来过,和少奶奶预料的一模一样。” 她心中所想,口中答道:“呵呵,大部分像我这样戴面具的,都是因为毁容,男人还好一点。” “你也不用太灰心,现在科技发达,只要不是太严重,还是能整容的。”肖雯秀安慰。 这时,有个顾客上门,谭梅思便适时地提出告辞。 “雯秀姐,那我就走了。” “好吧,在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过来找我。” 肖雯秀递给了谭梅思一张名片。 她哪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恰巧就是她的好闺蜜许雅萍派来的。 时间一晃一天过去。 次日,唐风、林千雪、杜龙也没有出去。 进入六月的天气,外边的太阳已经火辣辣的。 秦月他们从昨天出去,到中午都还没有回来。 午休了一个小时,唐风和林千雪才起床。 这时,外边响起敲门声,林千雪走过去打开了门。 “少夫人,先生呢?”杜龙问。 “在里边。” 杜龙走了进来,“先生,我到公司去了,鸿瑞公司又来人了,是苏芬给我打的电话。” 唐风眉毛挑了一下,“又来闹事?” “好像是,说我们打伤他们几个人,要赔偿医药费,现在堵住了公司大门,安保们正和对方对峙。” “哼!”唐风冷笑一下,“走,我们一起过去。” 三人立即开上迈巴赫,往捷诚公司赶去。 半个小时左右,就抵达了开发区。 远远地便见到公司大门有两群人,最显眼的是以胡林为首的七人,胳膊、手腕都还上着夹板。 他们坐在大门口,把大门堵得严严实实的。 捷诚公司的总经理宁范正带着公司行政部人员、保卫处安保在和对方交涉。 只可惜,这些人似乎油盐不进,反正就是坐在那里耍赖不起来。 对于这些有伤的无赖,捷诚公司的安保根本无法强行驱赶。 唐风在车里便认出来,除了胡林,其他六人都是海滩上被他教训过的。 见到迈巴赫停下,宁范几步走过来,帮忙拉开了车门。 “小公子!”宁范很惭愧。 “不关你的事,他们是有备而来的。”唐风安慰了一句。 的确,一般来说,有伤要赔偿,最好的诉求是报警,通过法律手段来合理要求赔偿。 而这几人没有,显然是另有所图。 见到唐风、林千雪、杜龙到来,胡林等七人都站了起来,眼神很戒备。 唐风的狠辣,已经深入他们心中,几乎都快有阴影了。 “杜龙,如果他们继续堵住大门,把他们另一只手也折断!”唐风冷漠无情地吩咐。 “是!” 胡林等人一听,赶紧把大门让出来,还齐齐退后一步。 \u0003\u0003\u0003 第282章 横练武者米氏两兄弟 几人一点不怀疑唐风说出这句话的分量。 他们的手腕都是唐风亲自折断的,简直就是折手腕上瘾了。 这时,传来一阵脚步声。 众人纷纷看去,只见有五个人簇拥着一个青年走过来。 唐风和林千雪、杜龙当即就对视了一眼。 因为被簇拥的那青年正是斑马线上差点撞人的青年。 “小公子,中间那人便是孙子豪。”宁范低声对唐风说。 在这时,唐风、林千雪、杜龙才知道这就是搅得凤城乌烟瘴气的大少孙子豪。 难怪行人见到他如避瘟神,难怪老人会忍气吞声地放他走。 难怪他敢理直气壮地说“他敢让我赔吗?” 只是令唐风有些意外的是,明明警告过对方,孙子豪还敢主动找上门来。 看来这些人前来索赔只不过是个幌子,最终目的是要引他出来。 其实,孙子豪一直在附近的一辆车里,等着唐风出现。 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耀武扬威地走过来,米乾、米坤两兄弟跟在他身后。 胡林等七人立即像满血复活一般,变得底气十足。 “宁范,你现在就是跪下说好话,想加倍赔偿,我们也不会答应了!”胡林猖獗地叫嚣。 “他们说了什么?”唐风问。 “小公子,他们要求每个人赔偿50万。”宁范低声答道。 唐风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心道这些人不仅胆子大,胃口还不小。 孙子豪走到离唐风他们五米远的距离停了下来。 一双眼睛贼溜溜地在林千雪的脸上滑过,就差点没有流出哈喇子。 最后恋恋不舍地把目光移到宁范身上。 冷声道:“宁范,我好心好意与你们商量合作,还帮捷诚公司解决过车辆被扣押的事。” “结果你们不但不领情,还把我的人打成这样,这可是你们不仁在先!” 他理直气壮,似乎好心没有得到好报一般。 接着,他故意装作今天才知道一样,问胡林他们,“是谁打的你们?” “是他!是他!”胡林等七人都齐齐指着唐风。 孙子豪目光冰冷地看向了唐风。 宁范正要出声,唐风竖起右手制止了她说话。 他也懒得和孙子豪磨叽,冷声道:“你的人是我打的,难道他们没有把话带给你?” “呸!”孙子豪吐了一口唾沫。 无比嚣张地扭了扭身体,“你以为说几句狠话,本少就被吓唬住了?” “我告诉你,打人这事没完!你也不打听打听,本少在凤城是什么人!” “给你们只有两条路,要么和本少做朋友,要么就是敌人!” 孙子豪退后一步,露出身后的米乾、米坤两兄弟。 \"两位米师傅,有劳你们了。” 米乾看了唐风一眼,“放心吧,孙少,我们少爷交代过的。” 唐风诧异地看了米乾、米坤一眼。 心中顿时明白了这孙子豪为什么会主动找上门来,原来是请来帮手。 米乾、米坤两兄弟犹如铁塔一般。 不见什么动作,微微发黑的皮肤下,就如同有只老鼠在游走,指关节已经发出啪啪的脆响。 两人都是明劲的武者,哥哥米乾在中期,弟弟米坤在初期。 在如今的武者中,大部分趋向于内家修炼,真正把横练功夫练到明劲阶段的非常少。 “先生,让我来吧。” 唐风点头低声说:“你应付两个比较吃力,要击败他们,你得抓住机会破掉他们的罩门,切记不要被他们缠住。” “是。”杜龙走了出去。 唐风之所以提醒杜龙,这是因为横练功夫讲究内练一口气,外练筋皮骨,抗击打能力非常强。 你打他一掌,如同挠痒,他打你一拳,却很疼痛。 杜龙要同时面对两个人,可想而知,压力是非常大。 不过,他倒不惧怕,反而是斗志昂扬。 他离突破到后期只是差了火候,正需要这种高强度的战斗。 他冷笑一下,“要和先生过招,先过我这一关再说。” 米乾、米坤对视了一眼,看向杜龙的眼神全是不屑。 两人也不说话,同时向前一步,很默契的挥舞铁拳一左一右夹攻。 拳头带起呜呜的风声,就像一把大铁锤在飞舞,甚是吓人。 捷诚公司的宁范、安保们都把一颗心悬到了半空中。 三人一接触,杜龙的铁拳就砸在了米乾的胳膊上。 不仅没有把对方逼退,反而把自己的拳头震得有些发麻。 与此同时,米坤的铁拳也已经砸下来。 杜龙灵活地躲闪,把主位让给了米乾,米坤只能中途撤招。 几招过后,杜龙便发现,米氏兄弟虽然强横,但最大的缺点便是身法不如他灵活。 为保持体力,杜龙只能攻少防多。 终于,他抓住一个破绽,快速踢出一脚,正中米坤的裆部。 顿时,现场不少人都是大吃一惊。 那可是人的禁忌之处,平常人挨上一脚,都会立即失去战斗力。 可接着,不少人的眼珠子都差点掉了。 米坤不仅没有事,反而狞笑着一把抓住了杜龙的腿。 杜龙情急之下,连忙来了个神龙摆尾,凌空一脚踹向对方头部。 米坤只能松开,使劲一掀,把杜龙掀出好几米远。 并不是杜龙的招数阴狠,而是裆部是大多数横练武者的罩门。 况且,米坤的实力相对于杜龙要低上一个境界,杜龙击败他要容易一点。 但米坤的罩门不在裆部,却令杜龙很惊讶。 孙子豪先是吓了一大跳,接着见米坤没有事,不禁哈哈大笑。 用挑衅的目光看了唐风、林千雪一眼。 见到林千雪神色紧张地挽住唐风胳膊。 心中暗骂,“一个家道中落的少爷,有什么好,真是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场中的打斗更为激烈,杜龙凭借灵活的身法,攻击过米氏兄弟的气海穴、巨阙穴。 同样没有伤到对方分毫,每次反被震飞出去,还挨上好几拳。 这米氏兄弟根本无视杜龙的攻击,可杜龙却不行。 见到杜龙被米氏两兄弟打得节节败退,处于下风。 孙子豪、王晨等人很是得意,胡林等七人更是为米乾、米坤呐喊助威。 “打!给我们狠狠地打!” “米师傅,为咱们报仇!” 孙子豪更是哈哈大笑,他感觉就像猫戏老鼠一样。 这时,杜龙刚刚摆脱米乾的攻击,反身一拳砸向米坤。 米坤举拳抵挡。 唐风突然说道:“极泉穴” 杜龙一听,当即右拳成凤眼,化雷霆之势,一拳打在对方的腋下。 米坤当场摔倒出去,大嘴一张,吐出一大口鲜血,一张脸变得如同白纸,再也爬不起来。 顿时,孙子豪、王晨、胡林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转瞬间的变化,让他们惊骇得目瞪口呆。 米乾见弟弟罩门被破,身受重伤,气得两眼通红,哇哇乱叫。 一对铁拳打得更凌厉,势必要为弟弟报仇。 但杜龙击败了米坤,压力大减,已经不再落入下风。 第283章 孙子豪搬救兵 十几招后,杜龙便发现米乾始终把面部之下防守得固若金汤。 他脑袋灵光乍现,当即便猜到对方的罩门所在处。 大多数横练武者,都会把罩门放在最不让人察觉,又不容易被人攻击之处。 他虚晃一招,故意露出一个破绽。 米乾求胜心切,立即抢攻,但同时防备也就减弱。 杜龙抓住时机,右拳化作手刀,势如破竹一般直插米乾的咽喉。 那里有一处隐蔽的穴位,位于喉结凹陷处的廉泉穴。 米乾大惊失色,连连后退,可已经为时已晚,杜龙的手刀不是砍,而是直插喉结的上方。 米乾惨叫一声,当场摔出几米远,口中吐着鲜血,精神一下子就变得萎靡不振。 孙子豪大吃一惊,呆若木鸡。 他没想到只是唐风的一个手下,就轻松拿捏了米氏兄弟,还打得吐血不起。 米乾和米坤更是眼露惊骇。 他们却不知,这也是遇到杜龙对战。 真要是唐风动手,他们的罩门更是形如虚设。 除非是遇到同级别的横练宗师,唐风会比较费力。 打败了两人,杜龙也就罢手。 林千雪、宁范和安保们见状,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唐风冷哼一声向孙子豪走去。 孙子豪好不容易从惊骇中回过神来,气得暴跳如雷。 见唐风走过来,他毫不畏惧,连脚步都没退,眼神冰冷地说:“姓唐的,你想干什么?” “哼,你问我干什么?我说过事不过三,看来你是不长记性。” 孙子豪眼睛一眯,冷哼一声。 “姓唐的,这里可不是你长安城唐家,你敢动我,我要你后悔一辈子!” 地上的米乾、米坤一听,心中骇然。 唐家小公子几年前就已经是暗劲后期,孙子豪这不是坑人吗?! 两人在心中把孙子豪的祖宗十八代都依次问候了一遍。 趁众人不注意,忍着体内的剧痛,悄悄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 只是他俩不知道,唐风早已经不是昔日的唐不惊。 “动你又怎么样?” 唐风猛地一挥手,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 孙子豪头一偏,嘴巴一张,立即飞出几颗带血的牙齿,整个人在原地转了两个圈才站稳身体。 王晨和胡林等人心中是又惊又惧。 谁都认为,唐风只是说说而已,结果是真的一点情面不留。 孙子豪可没想到唐风真的敢打他。 不过,这家伙早养成不知天高地厚的性格,更被唐风的一巴掌刺激得完全失去理智。 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眼神无比怨毒地看着唐风。 咆哮道:“敢对本少动手,你有种!” “你老婆、这捷诚公司,都别有好日子过,这都是你今天侮辱我的代价!” 唐风眼神冰冷。 又是一挥手,孙子豪再度在原地转了两个圈,又飞出几颗牙齿。 一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他捂住嘴巴,有些跑风漏气,“姓唐的,你给我等着瞧!” 唐风不屑地讥笑。 “好,我就在这里等,你是不是想打电话叫人?我给你时间。” 孙子豪气急败坏地大喊,“你有种,老子要让你知道什么是凤城!” 他摸出手机开始拨打。 一旁的宁范见状,哪有不知道孙子豪想打给谁。 她低声对林千雪说:“少夫人…” “放心,唐风会有分寸的。”林千雪说。 “啊…”宁范惊讶住。 她本想说见好就收,教训教训便可以了,可如今她有些担心收不了场。 市局的局长办公室中。 一位身材有些发福,满脸和气的中年人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夹,正准备出门。 他便是孙子豪的父亲孙徳兵,上午有个全市安全会议要他主持。 这时,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摸出来看了看,打来电话的是儿子孙子豪。 孙徳兵按下了接听键,那边立即传来孙子豪的声音,只不过今天的声音有些跑调。 “爸,你快来救我!我的牙齿都被人打掉了!你再不来,我就见我妈去了!” 孙徳兵的眉毛顿时就皱了起来。 心头燃烧着一股火焰,同时还有一些心疼。 他这个儿子,从小连他自己都舍不得打一下,今天在外边竟然吃了这么大的亏。 孙徳兵并没有暴怒,而是十分冷静,“是你先动手的?” “从始到终我都没有动手。” “你在哪里?”孙徳兵皱眉问。 “捷诚分公司,开发区!” “好啦,我知道了,你不要还手,会有人过来处理。”孙徳兵说。 他却不知,他这个儿子是没有动手,却已经是危害一方的魔头。 放下了电话,孙徳兵拨通了一个号码。 “孙局,有什么指示?”电话那边是无比谦恭的声音。 “小周,子豪在开发区捷诚公司那边好像出了点事,听说被人打了,你过去处理下。” 那边的小周一听,哪有不知道孙徳兵的心思。 当即说道:“孙局放心,我立即火速赶去,一定将嫌犯带回来。” “嗯,快去吧。” “是!” 结束了通话,孙徳兵放下了手机和文件,揭开茶杯的盖子,喝了几口。 似乎要这样,才能压制住心中的怒火。 其实,孙子豪变成如今这样,与他的生长环境大有关系,更与孙徳兵的溺爱有关。 当年孙徳兵老婆怀上孙子豪时,同时检查出患有癌症,为了生下儿子,他老婆放弃了治疗。 经过千辛万苦才生下孙子豪,可也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 孙子豪不到一岁,母亲便去世。 孙徳兵从小对这个儿子都十分宠溺,认为这是她老婆用命换来的。 无论孙子豪做了什么事,孙徳兵都会帮他擦屁股,一一摆平。 动了孙子豪,就如同动了孙徳兵死去的老婆。 正是孙子豪有这种经历和环境,在他的潜意识中,凤城就是他姓孙的天。 这时,有警员推门进来,“孙局,人到齐了。” 孙徳兵一团和气地说:“好的,我马上过来。” 他收拾起思绪,拿起文件夹,走进大会议室,坐在了讲台上。 背后的黑板上是斗大的一排字,“凤城市夏季扫黑除恶工作会议”。 讽刺的是,他儿子就是这凤城最大的黑恶势力。 另一边,孙子豪结束了通话,心中也有了底气。 他扬起脑袋,由于脸部浮肿,眼睛都变成了一条缝,显得十分狰狞。 对着唐风低吼,“姓唐的,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等你进去了,我会帮你好好照顾你老婆,你的公司的。” 这家伙真的是不知死活。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威胁唐风,挑衅唐风的底线,可见平时是如何的张狂。 唐风的眸子中射出两道寒芒,一把就捏住了孙子豪的脖颈。 孙子豪只感觉一阵窒息,双手用力想掰开唐风的手,可那只手如同铁钳一般。 慌乱中,他使劲捶打唐风的胳膊。 “唐风,他有大案在身的。”林千雪上前低声提醒。 \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 第284章 扫黑除恶那就从你开始吧 因为那张储存卡中,可不止丁馨一个受害者,更有孙子豪和其他大少在一起施暴的场景。 孙子豪固然该杀,可杀了就少了主犯,少一个被审判的名额。 唐风松开了孙子豪的脖颈,一脚踹出,孙子豪当即摔了个狗啃屎。 接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孙子豪桀骜不驯,充满怨毒的眼睛。 “你知道吗?如果不是要给其他受害人一个交代,我现在就能要你的命。” “今天暂且把脑袋寄存在你脖子上!” 唐风一抬脚,毫不留情地踩下去。 只听见“咔嚓”一声,孙子豪的一条小腿已经被硬生生地踩断。 孙子豪惨叫一声,“啊…姓唐的…我操你…” 还不等他骂出来,迎接他的就是啪啪几个耳光,骂人的话又被活生生地打回肚子里。 孙子豪疼得浑身颤抖,蜷缩成一团。 一旁的王晨、胡林等人早被唐风的狠辣吓得当了缩头乌龟,躲在一边瑟瑟发抖。 这天要塌下来了。 孙少竟然被虐成这个样子,孙局又岂能善罢甘休! 凤城市局办公大楼的会议室中。 孙徳兵坐在台上正大讲特谈扫黑除恶专项斗争。 下边是市局各部门,还有来自各区、各县的主要头头脑脑们。 他们认真听课,还专心做笔记,会议室中除了孙徳兵的声音,就只听见刷刷地书写声。 孙徳兵是真的有些水平,面前除了一个文件夹,什么都没有。 却逻辑清晰,口若悬河。 他威严地扫视参会的部下,“同志们,除了上边我们提到的要统一思想,提高认识。” “各部门要深入、细致、扎实地摸排收集各类涉黑涉恶线索,特别要紧紧抓住影响大、群众反映强烈的案件集中力量攻坚。” “对涉黑涉恶犯罪案件,一律深挖其背后的腐败问题,对黑恶势力\"关系网\"、\"保护伞\",一律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突然,门外响起一个人的鼓掌声。 众人都齐刷刷地向门口投过去诧异的目光。 接着,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 从外边走进来两名警官和几个身穿纪委服装的人,拍掌的是为首的那名中年警官。 这中年警官,现场有不少头头脑脑们都认识,那是省厅副厅长葛棋。 在葛棋身后的另一名警官则是省厅刑侦处的处长,全名叫邢民飞。 而身穿纪委服装的人,谁也不认识。 孙徳兵见到葛棋、邢民飞他们突然出现,心中一咯噔。 这种突然袭击的到来,几乎是从来没有过。 况且,今天的上级是和纪委领导一起前来,明显不是突袭检查工作。 孙徳兵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大声喊道,“全体起立!” 坐着的那些大小头头脑脑们都慌忙起身。 孙徳兵戴好警帽,几步走下讲台,“啪”的一声敬礼。 “报告葛厅,凤城市局正组织基层干部在进行扫黑除恶学习,请您指示!” 葛棋回了个礼,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走了几步,看着黑板上的几个字。 意味深长地回头对其中一名纪委领导说:“邓主任,我们来得好巧,他们正在组织夏季扫黑除恶工作会议。” 邓主任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孙徳兵。 “孙局讲得实在是太好了,我们在外边已经听了有一阵,总结得十分到位,说明凤城这几年来,成绩很突出啊。” 孙徳兵当即怔了怔。 说实话,这个表扬让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而是忐忑不安。 因为他无论怎么听,都感觉葛棋、邓主任的话是反话。 他脸上挤出一丝很不自然的笑容。 “我们做得还是很不够的,还必须加大力度,深刻领悟省领导的指示精神,长久地把这项工作开展下去。” 葛棋点点头,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孙徳兵,扫黑除恶那就从你开始吧!” 顿时,孙徳兵的笑一下子就僵住,脸色大变。 台下的那些大小头头脑脑们全部集体石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心中都升起一股很不祥的预感。 邓主任威严地说:“孙徳兵,从现在开始,你被双规了,接受组织调查。” 听到“双规”两个字,孙徳兵只感觉双腿有些发软。 他着急地喊道:“葛厅,我兢兢业业,从不敢懈怠,这是不是搞错了?” 葛棋冷哼一声,转过身去,根本不看他。 对于本部出现这种事情,着实令他脸上无光。 “孙徳兵,你觉得我们会搞错吗?你有没有违法违纪,你知我们也知。” “希望你好好反省,积极向组织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他挥了挥手,“带走!” 立即有两名膀大腰圆的纪委人员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孙徳兵就往外走。 不,严格地说,是拖走。 因为孙徳兵被架走时,完全是背对着大门,他使劲挣扎,对着葛棋大喊。 “不!葛厅,我没有没有…” 直到把他拖出会议室,他的声音还在回荡。 葛棋威严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开会的头头脑脑们,众人都是大气不敢喘,噤若寒蝉。 “市局刑侦处的周明恒在吗?” 市局有位领导举手。 “报告葛厅,我是刑侦队副队长,周队不在这里,他带队前往了开发区捷诚分公司。” 葛棋和邢民飞对视了一眼。 “发生了什么事?”邢民飞追问。 “听说是孙局的儿子在那里被人打了,他出警过去处理。” 邢民飞一听,当即说道:“葛厅,我亲自去一趟吧。” 葛棋点点头。 邢民飞和另一名警官转身走出会议室。 下到楼下,他走向一辆普通轿车,说了几句话,普通轿车便在前边带路。 邢民飞的专车紧跟其后,飞速向捷诚分公司赶去。 话说唐风踩断了孙子豪的一条腿后,犹如修罗杀神一般又准备踩向另一条腿。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警笛声,有四辆警车疾驰过来。 杜龙心道,这领导的少爷出事,出警的速度还真是够快的。 他低声说:“少夫人,你和宁总他们都进去吧。” 林千雪怔了一下,当即就明白杜龙的意思。 杜龙是担心动起手来,对方误伤了她们。 林千雪对宁范等人示意,“走吧,我们都到大厅去。” 她带着忧心忡忡地宁范等人走进大厅。 这里早聚集着公司不少管理人员,个个都是既兴奋又担忧。 兴奋的是小公子就是不一样,严惩这恶少孙子豪,大快人心。 可又担忧如何收场,这孙子豪可不是普通的人。 众人刚刚进来,就见到几辆警车紧急停下,发出“吱吱”地刹车声。 唐风冷冷地看着警车巍然不动,杜龙忠实地守在他的身边。 十几名警员从车上纷纷跳了下来,如临大敌一般把枪对准了唐风和杜龙。 将他们眼中的“犯罪分子”团团围了起来。 第285章 对着暴徒敬礼 当他们见到唐风脚下的孙子豪,都是大惊失色。 孙子豪已经不是狼狈不堪,而是面目全非,估计孙徳兵在这里都快认不出来了。 谁都知道,这孙少可是领导的心头肉。 他们纷纷向唐风投来怜悯的目光。 这时,一名三十多岁的警官满脸严肃地走了进来。 孙子豪努力睁着一条缝的眼睛,口中大喊,“周队!我在这里!快救我!” 他口中的周队全名叫周明恒,是市局刑侦大队的队长。 这周明恒更是孙徳兵一手提拔上来的,算是孙徳兵最得力的助手。 周明恒听到这含糊不清的声音,定睛一看,当即吓了一大跳。 领导的爱子变成这样,比他亲爹死了还要愤怒。 大声呵斥,“大胆狂徒,竟然下此毒手!还不赶紧放开孙少!” 说实话,孙子豪的父亲没有亲自过来,让唐风心中多多少少有一点失望。 他目光冰冷地看着周明恒,“相比这位孙大少做的事,我这也叫毒?” “胡说八道!我见到的是你完好无损,而孙少现在重伤不起,还被你踩在脚下。” 周明恒拔出腰间的手枪,对准了唐风。 “我劝你老实一点,立即放开孙少,不然子弹可不长眼睛。” 孙子豪使劲挣扎,跑风漏气地疯狂大喊,“周队,快开枪快开枪,将这两名恶徒击毙!” 只能说这家伙是个脑残,认为只要有周明恒到场,最终他会翻盘。 很遗憾,他错得太离谱。 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孙子豪的另一条小腿再次折断。 “啊…”孙子豪惨叫着,身体像筛糠一般抖个不停。 这突来的变故,不仅孙子豪自己没有料到,就是周明恒、众警员都是情不自禁愣住。 这唐风简直是无法无天,还非常残暴! 不仅没有放开孙子豪,反而是在枪口下再次重创孙子豪。 也就是周明恒他们发愣的一刹那。 杜龙默契的扑向了周明恒。 周明恒在一瞬间也回过神来,刚刚准备扣动扳机,手腕一痛,枪已易手。 等他再回过神来时,杜龙已经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脑门。 周明恒心中一沉,浑身的汗毛都炸起。 顿时,众警员们惊骇得无以复加。 孙大少还没有解救出来,周明恒又再次落入杜龙手中。 唐风旁若无人的一脚踩在孙子豪的脑袋上,好一阵摩擦。 孙子豪在唐风脚下努力挣扎,由于脸部浮肿还沾满血迹,看起来十分狰狞。 愤怒地破口大骂,“周明恒,你个蠢货,为什么不开枪!还不下令将这暴徒给我击毙!” 顿时,众警员们都紧了紧手中的枪,可他们敢开枪吗? 一个在脚下,一个在枪口下。 周明恒被孙大少骂成蠢货,说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他不敢动弹,冷冷地看着杜龙,“我劝你们最好是停止一切暴行,抵抗只能是罪加一等。” “劫持我们,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你们也跑不掉的。” “周明恒,快下令开枪!老子命令你们将这两人击毙!”孙子豪如同疯子一般嘶吼。 这家伙现在完全是豁出去了,根本不顾周明恒的脑门被枪指着。 一心一意想让唐风、杜龙一起死。 众警员都是好一阵无语。 周明恒是过来解救他,才落入危险境地。 这家伙只想着报仇,根本不把周明恒的生命当回事。 大厅中的林千雪、宁范都捏了一把汗,不知道唐风要如何破这个局。 唐风扫视了一下紧张的众警员。 “我来到这凤城不过几天而已,听到的看到的,都是百姓告状无门,有冤无处申,碰到姓孙的要绕道走。” “我不信你们会不知道,是故意装作无视,还是甘愿同流合污?你们对得起身上的警服吗?” 他满身正气,义正言辞。 不少警员对上唐风的目光都躲闪到一旁,脸上的表情也是丰富多彩,有惭愧,有尴尬,还有很多的无奈。 这说明并不是不知道,而是在形势下,大多数普通警员不得不随波逐流。 周明恒听到唐风的话,差点没把肺气炸。 在他眼中,这恶徒不仅不害怕,反而想策反他的手下。 这时,又是一阵刹车声响起,外围同时停下两辆小车。 前边的普通小车陆续下来三个身穿便衣的人,后边的警车则下来两名警官。 唐风和杜龙都不禁微微一笑。 因为那三个身穿便衣的正是秦月、冯友,令人惊喜的是许久不见的金震风也在。 而那两名警官,自然是从市局赶来的邢民飞他们。 大厅中的林千雪见到秦月他们回来,长舒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她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手心背心全是汗水。 周明恒当然也看见了那两名警官,他大喊,“邢处长!” 邢民飞似乎没有看见他一样,而是把目光落在了威风凛凛的唐风身上。 再见孙子豪被踩在脚下,嘴角都止不住抽搐起来。 他几步走上前,“啪”的一个敬礼,随后伸出了双手。 “唐先生,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顿时,周明恒愣住了,众警员更是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情况?邢处长竟然对着“暴徒”还敬礼了?! 孙子豪努力地扬起脑袋,由下而上看不清是谁,他也不认识这省厅的邢民飞。 口中含糊不清地叫嚷,“你们是谁?还不把这姓唐的抓起来,回去有你们好看的!” 唐风收回了脚,还顺便将孙子豪踢了出去。 对方闷哼一声,当场就脑袋一偏,彻底晕死过去,不再聒噪。 邢民飞回头一看呆若木鸡的众警员,眼神无比凌厉。 “都举着枪干什么?想击毙我吗?!” 众警员一听,慌忙把枪收起来,插回枪套中。 杜龙也收回了枪,放开了周明恒。 “邢处长,这…”周明恒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邢民飞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突然说道:“把周明恒铐起来!” 霎时,周明恒和众警员再次愣住。 与邢民飞一起到来的警官,不由分说地上前铐住周明恒。 “邢处长,这是怎么回事,我是奉孙局的命令前来抓捕。”周明恒申辩。 “我也是奉命抓捕,从现在开始,你配合我们调查,要老实交代孙徳兵的所有事。” “如果你想为自己减轻罪行,就趁早想一想要说些什么?” 周明恒一听,脸色刷地一下变得煞白。 邢民飞的话再明白不过了。 孙徳兵已经倒台!以他为首的毒瘤会连根拔起,他周明恒不交代,有的是人赶着交代。 一直躲在一边的王晨和胡林等人见势不妙,悄悄地移动脚步,想溜之大吉。 刚一转身,又全部顿住。 只见秦月双手叉腰,横眉冷对,“我看你们谁敢跑!” 第286章 结怨与机构中的叛徒 王晨等人脚下一顿,犹如鞋底沾上了万能胶。 “把他们都铐起来!”邢民飞一挥手。 那些警员齐齐上来,争先恐后地给王晨等人戴上了手铐。 而胡林等七人有伤,则是各铐一只好手,相互连在一起。 这时候,警员们比谁都积极。 凤城市局大变天,肯定是要进行一次彻底大清理,谁也不想在此惹上一身骚。 杜龙把周明恒的手枪递给了邢民飞,“不得已,只能当一次劫匪。” 邢民飞笑了笑,接到手中,收了起来。 他转身对唐风说:“唐先生,谢谢你们带上来的人证、物证,省厅成立了专案组。” “我奉命前来抓捕周明恒,他已经落网,我准备回去复命了。” “好吧,谢谢你们及时赶到!” “不客气,惭愧的是我们,万幸你们都没有事。” 两人握了握手,邢民飞便带着这些警员离开,还抬走了恶少孙子豪。 这时,大厅中响起了热烈的鼓掌声。 众多关注的职员们都欢呼雀跃,随着孙徳兵、孙子豪的倒台,笼罩着捷诚公司的乌云也终于散尽。 宁范就像坐了一次过山车,紧张得差点窒息。 “现在没事了,大家都回去上班吧。”林千雪说。 “是!少夫人。” 职员们都小声议论着各自回到工作岗位。 “唐先生,我们又见面了。”金震风笑着恭敬地上前与唐风握手。 “金先生,你怎么会和秦月他们碰到一起了?” “呵呵,我正好在省城。” 林千雪、宁范他们也走了出来。 金震风见到林千雪笑着问候,“唐夫人,近来可好?” “很好的,金先生。” “小公子,请大家都到会议室去吧。”宁范说。 “嗯,那就去会议室坐坐吧。” 一行人又来到二楼的会议室,宁范亲自送来茶水,才把门关上。 林千雪知道他们会谈一些机构中的秘密,也找借口回避了。 秦月说:“我们到了省机构,就碰见金先生,我们一起去见的大领导。” “丁馨很勇敢,在大领导面前状告了孙子豪。” “大领导看了假释证明,当即就指示以最快的速度成立专案组,葛棋副厅长带队,进驻凤城,又从异地调警。” “先是控制了市局的孙徳兵等人,我们才知道周明恒来公司这边了。” 唐风这才清楚了为什么金震风会和秦月、邢民飞他们在一起。 他又问:“丁馨呢?” “丁馨已经回家了,她是案件中很关键的证人,警方会全力保护她的。”冯友答道。 事情有始有终,唐风也就放心了。 接着,他扭头问:“金先生,你一直都在闽南吗?” “没有,我到这边追查一条线索,凤城离省城并不远,我就过来了。” “龙头和水先生他们都好吧。” “都很好地,谢先生挂念。” “木先生前段时间也在海市,还帮过我一个小忙,只可惜连电话都没有打过。”唐风说。 “先生不用着急,迟早你都会见到他们的。我和他这次一起出来,只是我们走的路线不同。”金震风笑道。 “你们是为同一个任务吗?”唐风想到木铮骨当时也是在查什么。 金震风点点头。 “唐家出事那一年,我们五部忙于抵御外部武道,龙头出去遭遇外部高手伏击,所幸龙头无恙。” “可那时国内的唐家也同时出事,等我们回来时,所有痕迹都抹得干干净净的。” “我们一直怀疑,这中间是有人做局,故意引开了我们机构,想一石二鸟。” 唐风微微颔首,这个怀疑,龙头已经和唐风谈过。 只是金震风他们还不知道龙头只有三年的命可活。 “可有眉目了?”唐风又问。 金震风恭敬地回答。 “有一点,我们怀疑是内外勾结,但目前不明确,中间比较复杂。” 他说这话时,颇有深意地与唐风对视了一眼,传递一个很隐晦的意思。 杜龙、秦月、冯友都没有听出来,但唐风却知道金震风是指内外勾结。 他心头一惊。 因为金震风是暗指机构内部出现叛徒。 这些年来,西方敌对势力借华夏开放国门,对华夏的渗透是无孔不入。 特殊安全机构肯定也无法幸免,能知道龙头行踪的,绝对不是职务很低的人。 唐风心领神会,也没有继续追问。 他目前对机构中的人员结构不是很熟悉,也不便多插言。 在海边的一栋海景别墅中。 商青看着重伤归来的米乾、米坤气得暴跳如雷。 当得知孙子豪隐瞒了真相,他把孙子豪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米氏兄弟是她母亲、郭叔叔专门派来保护他的,今天竟然全部重伤。 要想恢复过来,没有几年光阴是无法复原。 “少爷,我们快离开吧。”米乾劝道:“这凤城肯定会因唐家小公子的到来变天。” “是的,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里不是我们煤城。”米坤也说。 “师父交代过我们,少爷你不能有事,我们的伤不要紧,此仇以后再报。” 米坤口中的师父,就是商青的郭叔叔,是个真正的横练功夫大高手,堪比暗劲后期。 “砰!”商青气得一拳捶在茶几上。 眼神是无比愤怒,“唐家在煤城有分公司,他们迟早要过来的,我们走!” 三人收拾东西,用了最快的速度逃离凤城。 说起来,商青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可唐风、杜龙也没料到,却因此惹上一个莫名其妙的煤城敌人。 后来还为此闹出不小的风波。 会议室中的聊天直到下班才结束。 一群人又去吃饭,唐风自掏腰包宴请了所有人。 饭后,金震风告别了唐风和林千雪,便坐车返回省城。 回到酒店。 各自洗漱了一下,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这时,门被人敲响了。 林千雪去打开了房门,当即就愣了愣。 因为门外是丁馨,一同来的还有两个中年男女,他们手中提着一些水果、土特产。 “千雪姐,我爸妈一定要过来。”丁馨说。 “哦,快进来快进来!”林千雪让开了道路,又扭头说:“唐风,丁馨的爸妈来了。” 唐风站了起来。 老两口一进来,就对着唐风要跪下道谢。 唐风、林千雪赶紧去搀扶,又招呼着一家人坐下。 “唐先生,唐夫人,如果不是你们,我丫头都不在了。”丁馨的母亲感激地说。 “我们也不知道该如何来感谢你们,只能带来一些当地的土特产,请你们务必收下。” 唐风知道,这都是普通人最简单又最真诚的道谢方式。 欣然点头,“好的,我收下了,谢谢你们。” “千万不要说谢,你们是为凤城老百姓做了一件大好事,可惜外边的人并不知道这是你们做的。” “要谢的是我们一家人…”丁鑫的父亲语气有些哽咽。 他这么说,是因为唐风要求最大程度保护丁馨的名誉,而没有声张出去。 “阿姨,大叔,即便是没有丁馨的事,我也要收拾孙子豪的。乌云永远遮不住太阳,就让过去的事永远过去。”唐风安慰。 老两口点点头,如果不是秦月他们去接丁馨,他们至今都还蒙在鼓里。 \u0005\u0005\u0005\u0005\u0005 第287章 谭梅思在春城 “千雪姐,秦月把那张卡交给我了,谢谢你。”丁馨道谢。 “嗯,我听说了,你非常勇敢。”林千雪拍了拍丁馨的手。 唐风感觉丁馨现在好了很多,已经能坦然面对过去的事。 他问道:“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在家先待上一段时间,再重新找份工作。” “你真辞职了?”林千雪问。 丁馨吐了一口气,似乎要甩掉沉重的包袱,“嗯,一切重新开始吧。” 唐风点点头。 “辞职了也好,换个新环境重新开始,状态调整好了,如果想找份工作,可以去捷诚分公司试一试。” “我…可以吗?”丁馨有些不确定。 林千雪笑道:“当然可以,你直接去找宁总,明天我们给她说说。” “好好工作,我相信你以后在新的工作岗位上会大放异彩的。”唐风鼓励。 丁馨感激地点头。 其实,唐风除了同情这个可怜的姑娘,还发现丁馨身上有着闪光点。 那就是面对淫威,宁死不愿意苟活。 换作一个懦弱的人,只怕早就屈服下来,忍气吞声。 “谢谢唐先生,唐夫人!”丁馨父母一个劲地道谢。 一家人在这里坐了半个多小时,才起身道别。 凤城这边的事情似乎也要收尾了,唐风决定再待一天,便启程前往南州。 次日上午,从春城的银座大酒店,走出一位穿着时髦的女人。 她手腕挎着小包,打着遮阳伞,行走在大街上。 说实话,春城的天气即便是六月,都没有南方热。 这女人正是从海市来到春城的谭梅思。 前天她已经抵达春城,特意找到林家庄园,还拍下不少照片,准备带回新国去。 在春城这里,要了解林家的事,简直是太容易了。 随便一问,路人都能说出不少林家的事。 毕竟如今的林家已经是与刘家并驾齐驱的一流家族。 但谭梅思也发现,春城这里的人好像并不知道唐风就是唐家小公子唐不惊。 而林千雪更是匆忙中与傻子唐风成婚。 唐风还是以前人人都讥笑的傻子,更是在林家受尽各种屈辱。 直到去年,唐风突然清醒过来,硬生生的将一个即将没落的二流家族拉了起来。 还帮助林千雪在林家上位,成为了新的家主。 这种零星的信息,已经让谭梅思有了一个大概轮廓。 她准备再了解一下,就可以返回海市,直飞新国复命。 谭梅思站在路口等过街的绿灯,她准备到对面的公园中去转转。 公园里环境好,闲人也比较多。 这时,有个孕妇站在她旁边,再接听电话。 “我知道了,老公。”孕妇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芒,“我就在公园里的树荫下走一走。”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孕妇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放进挎包中。 谭梅思心思一动,笑着问:“有几个月了?” 孕妇见她穿着很得体,回了个笑脸,“满打满算七个月了。” “呵呵,要快生了。” “是的,正热的时候生产。”孕妇用手摸了摸,似乎在感受肚子里的小生命。 在这时,红灯换成了绿灯,过街的人群都走上斑马线。 “你慢点!”谭梅思伸手搀扶了一下。 “谢谢!”孕妇道了声谢,“你不是本地人吧?” 谭梅思答道:“不是,我来这边旅游,每到一个地方都会住上一段时间,直到想走了再走。” 孕妇愣了下。 “你真会过日子,一个人吗?” 谭梅思点头,“是的,没有合适的,总不能随便就找个人嫁吧。” “这倒也是,不能亏了咱们女人。” 走到了街对面,谭梅思才松开了搀扶的孕妇。 “谢谢你啊,我要到公园里去散步。” 谭梅思笑道:“我也去公园的,走吧,我们一起。” 孕妇笑了笑,“认识一下,我叫蒋娇,你呢?” “我叫谭梅思。” 好巧不巧,这蒋娇正是林千雪的同学,唐风和林千雪还参加过蒋娇婚礼的。 两人来到公园里,沿着树荫散步。 女人间总是很容易聊到一块,几句话便打开了话匣子。 “谭梅思,难道你不工作吗?”蒋娇好奇地问。 “当然要工作啦,只不过,即便在外边旅游也能处理工作上的事。”谭梅思说。 她随便找了个理由来搪塞,面不红心不跳。 谭梅思本就从穆家出来,气质谈吐自然和一般的人不同。 这个理由,让蒋娇深信不疑。 “蒋娇,走了这么久了,我们到那里去坐会吧。”谭梅思指了指不远处的长椅子。 蒋娇点点头,两人走过去,她挺着大肚子坐下。 “还是你会过日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像我,成天就待在家里。”蒋娇有些羡慕。 “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不一样,各有各的追求。”谭梅思微微一笑。 话锋一转,“你看你们春城的美女林千雪,不也是活出了不一样的人生。” 蒋娇愣了一下,“这倒也是,她命好呗。” 谭梅思诧异地看了蒋娇一眼,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出一点酸溜溜的味道。 “蒋娇,你和林千雪认识?” “呵呵,怎么会不认识,我们是高中同学。”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杯子,倒上一点开水喝了一口。 谭梅思怔了怔,心道这还真是巧了。 她说道:“我来春城也住了一个月,经常听到有人提起如今的林家怎么样。” “还说如今的林家全靠林千雪的老公,很是传奇,都是真的吗?” 蒋娇长叹一下。 “这都是一个人的命啊,谁会想到林千雪随便嫁了个老公就是金龟婿。” “怎么会是随便嫁的呢?”谭梅思好奇地问。 蒋娇笑了笑。 “要说了解林家的事,除了林家自己人,就数我们这些同学了,我听到的可有两个版本…” 于是,她在这里把唐风出现在林家,后来又和林千雪如何结婚的。 包括听到的不同传言都讲了讲,进一步丰富了谭梅思了解到的内容。 大概天意如此,谭梅思来到春城,却从来没有了解过唐风的真实修为。 得到的信息都是唐风崛起,帮助林千雪上位,又顺带摧毁了周家与江家。 不过话又说过来,真正了解唐风真实修为的,在春城不超过十个人。 如果不特意去找内行了解,还真的不知道。 茫茫人海中,也没有那么多的巧合。 谭梅思是个心思缜密的女人,她不去了解唐风,只是以聊八卦的方式聊林千雪。 就轻而易举地打听到不少内容。 再结合之前了解到的,她觉得可以回新国复命了。 话说唐风、林千雪他们在凤城又待上一天才离开。 四人开着迈巴赫转道南州,从凤城过去,只有不到百公里的高速。 唐家在南州有瀚宇分公司,总经理名叫郝通。 广市的景旭昌倒台后,有许多分公司领导打电话到陶俞那里,表示要到广市拜见唐风,这郝通就是其中之一。 唐风离开广市时,陶俞把这些人的姓名,电话都给了唐风。 一个多小时后,几人便抵达了南州。 “唐风,是直接过去吗?”林千雪问。 唐风看了看腕表。 “先把酒店找到吧,下午我们在过去,争取两天把这边的事结束。” \b\b\b\b\b\b\b\b 第288章 鲁娴婧的自豪感 新国的海景别墅中,鲁娴婧陪着女儿媛媛在花园中坐秋千。 这时,佣人带着谭梅思走了过来。 “少奶奶,谭小姐过来了。” 鲁娴婧抬头看了一眼风尘仆仆的谭梅思,微微点头。 又吩咐佣人,“你看着媛媛一点。” 她举步向花园中的凉亭走去。 谭梅思知道鲁娴婧这是要单独问话,连忙紧跟其后。 鲁娴婧坐在了凉亭里边的椅子上,温和地说:“梅思,你也坐吧,什么时候回来的?” 谭梅思坐了下来。 “今天中午到的,我先回了一趟家,就赶紧过来了。” “事情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谭梅思便开始叙述查询的经过。 “我先是到海市的指尖精灵琴行,据肖雯秀回忆,有个姓林的校友和老公去买钢琴…” 鲁娴婧很仔细地听着。 对于唐风没有以唐不惊的身份去肖雯秀那里,多少令她有点讶异。 不过,让她想不通的是。 唐风既然已经和林千雪结婚,还带着老婆一同去肖雯秀那里打听前任的消息。 难道这林千雪就不吃醋吗? “肖雯秀现在还好吗?”鲁娴婧又问。 “她非常好,只是很怀念过去。” 鲁娴婧心中叹息一下,“你接着说。” 谭梅思说:“在海市打听清楚后,我便坐飞机前往春城。” “在春城,唐风和林千雪那可是当地的名人,随便找一个人,都能说出林家不少事。” “这林千雪貌若天仙,是春城的头号大美女,唐风是两年前突然出现在林家。” “当时他半边脸部毁容,还变得痴傻,连生活都不能自理,但林千雪义无反顾地和他结婚了。” 听到这里,鲁娴婧皱了皱眉。 她可是记得唐风被踹下大桥时,脸上并没有伤,人也没有疯癫。 可她不知道,林千雪带回唐风时,已经是几天以后的事。 对于林千雪义无反顾地与唐风结婚,更让鲁娴婧心中不舒服。 这就像不少顽皮孩子,扔掉的玩具也不喜欢让别的孩子捡回去。 而唐风就是她扔掉的那个玩具。 “哼,这女人的口味还真是重!”鲁娴婧冷声道。 说实话,她真是想不通,还非常好奇,到底这林千雪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谭梅思继续说:“据传言,林家十分反对,但林千雪一口咬定他们之间早就有了一夜情。” “不可能的!” 鲁娴婧冲口而出,几乎是想都没有想就一口否定。 因为她同样是大美女,唐风只是牵牵手,抱一抱,亲两下,从不越雷池半步。 如果林千雪与唐风有过一夜情,只能证明她对唐风没有吸引力,那将是她无法容忍的失败! 更何况,在她的记忆中,唐风的女性朋友也没有几个。 谭梅思诧异地看了鲁娴婧一眼。 又接着叙述,“他起初在林家很不受待见,林家逼着两人离婚。” “我无意中碰到一个孕妇,结果她是林千雪的同学,我才算比较全面的了解到其中隐情。” “她说林千雪是为了逃避家族安排的联姻,故意带回唐风的,算是匆忙嫁人,连婚礼都没有举行。” “唐风去年不知什么原因清醒过来,随后他帮助林千雪上位,又振兴林家。” “他也因此在林家站稳脚跟,有了一席之地。” 鲁娴婧听完谭梅思的讲述,终于明白了这中间的许多疑点。 她推测唐风是在偶然的机会下被林千雪所救,或许是刺激过大,变得疯疯癫癫。 林千雪只不过是为了逃避家族联姻,而临时把唐风推到前台做了挡箭牌。 什么一夜情,唐风是林千雪的大学同学,那都是胡说。 鲁娴婧几乎能肯定。 唐风和林千雪之间只有夫妻之名,而没有夫妻之实。 因为唐风不是贪恋女色的人,更不会在寻找她时,还和其他女人亲亲我我。 对此,她是深有体会。 在过去,唐风一心研究武学和医学,在女色上从不越雷池半步。 每次鲁娴婧提到结婚,唐风总是说再等一等。 时间一长,她很乏味。 从来没有用脑子想过,唐风之所以那么年轻就能取得武学、医学上的成就。 除了天赋,更重要的一点便是有大毅力。 直到进入暗劲后期,唐风才主动提出结婚。 可那时,耐不住寂寞的她早移情别恋,把清白身子给了穆凌生。 更是气恼唐风的不解风情,配合四大家族坑杀了唐家满门。 想到唐风和林千雪只是假婚姻,并且还在苦苦寻找她。 鲁娴婧的脸上浮现出一些自豪,很自信地认为,她在唐风心目中的地位依旧不可撼动。 暗忖:“唐不惊啊唐不惊,那就怪不得我了,谁让你我没有夫妻缘分。” 她眼睛中闪烁着无情和冷漠。 随后,又问了问其他的一些事。 鲁娴婧才说道:“梅思,我都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几天吧。” “是!” 谭梅思站起来,躬身退走了。 鲁娴婧单独待了一会,才走出凉亭。 不得不说,这鲁娴婧不愧是昔日的许雅萍,太了解唐风了。 只是从谭梅思的叙述中,她便把真实情况猜到个七八分。 不过,鲁娴婧还是太高估自己,太高估她在唐风心中的位置。 林千雪恰恰与她相反,是一个没有什么野心的女人。 以柔情、关心、不离不弃,早让唐风默认了夫妻的关系,只是没有进行深层次的夫妻交流。 可以说,林千雪已经用实际行动,成功的取而代之。 话说唐风几人先找到酒店住下,放下行李后,便出来找午饭吃。 在城市中,大街道一般是找不到吃饭的地方,几人便徒步走进旁边的一条小街道。 没走一会,便见到临街有不少大小餐厅。 “先生,我们去那里吃吧,味道错不了。”秦月指了指街对面的一家餐厅。 几人远远望去,对面有家聚友江湖菜,装修很古朴,大门两边还有一副对联。 有食客的声音从里边传出来,显得很热闹。 “秦月,你来这里吃过吗?”杜龙问。 “没有,如果味道太差,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客人。” “嗯,说得有道理,那我们就去吃这家江湖菜吧。”林千雪笑着赞同。 几人从斑马线过去。 “先生,小姐,里边请!”门口的服务生热情地招呼。 “有包间吗?”杜龙又问。 “我们这里没有独立的包间,只有半包围的用餐区,也相当于是独立的。”服务生答道。 “哦,那帮忙安排一个。” 几人走进餐厅中,里边果真是人声鼎沸,黑压压的全是食客。 不仅有本地人,也有外地游客前来打卡。 所谓的半包围用餐区,是用镂空的隔断三面包围,形成一个比较独立的用餐空间。 在服务生的带领下,几人向前边走去。 “林千雪…林千雪!”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男子有些不敢肯定的喊声。 \u0004\u0004\u0004\u0004 第289章 唐风莫等闲 几人都扭头去看,林千雪当即就有些愣住了。 身后是一个年青男子,不胖不瘦,很健硕,面带阳光,一身休闲服,显得很清爽干净。 男子脸上很是惊喜。 “还果真是你呀!我是你大学同学关鹏,你不会不认识了吧。” 林千雪同样是惊讶中带一点惊喜,“我知道你是关鹏,可你怎么会在这里?” 关鹏笑了笑。 “我在这边有点业务,中午在这里吃饭,刚才突然看到你,还以为是眼花了。” “你怎么也来到闽南了?” “哦,我们过来办点事。” 关鹏把目光投向了林千雪身边的唐风。 同学中早就传言林千雪已经结婚,丈夫是个面带残疾的人。 “唐风,这是我大学同学关鹏。” “关鹏,这是我丈夫唐风,这是我们的同事秦月、杜龙。” 林千雪给双方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双方握了握手。 关鹏笑着说:“林千雪、唐风,你们几位还没有吃饭吧,要不坐下来一起吃。” 他指了指旁边的半包围用餐区,里边还有一男一女。 “谢谢了,我们那边有位置。”林千雪笑着婉拒。 “好吧,一会我过来找你们。”关鹏也没有挽留,“真是想不到,能在这里遇见你们。” 林千雪偷偷看了唐风一眼。 发现唐风并没有异样的表情,才点头道:“行,那我们先过去。” 几人在服务生的引领下,找到最靠边的一个半包围用餐区。 点菜的任务自然交给了秦月。 菜上到一半,关鹏端着酒杯,提着酒瓶找过来了。 “老同学,不介意我过来敬杯酒吧。” “关鹏,我们也没有喝酒。”林千雪笑着站起来招呼,“快请坐!” 杜龙给关鹏空出一个位置,又让服务生添付碗筷。 关鹏坐了下来。 “哎,不喝酒那怎么行,不说其他的,只说我和唐风第一次见面,这杯酒就不能免。” “你结婚时,都是静悄悄的举行,有一天同学们在群里说,我才知道。” 他扭头大喊,“服务生,拿几个小酒杯过来。” 接着又扭头说:“唐风,你不厚道啊,悄咪咪地就把我们校花娶走了。 “结婚时还不通知我们这些老同学。” 唐风看了林千雪一眼,“呵呵,这是千雪当时的主意。” 他心中委屈道:“连我自己都还是稀里糊涂的呢。” 服务生把白酒小杯子递了上来。 杜龙以开车为由婉拒了喝酒,关鹏便只能给唐风,林千雪、秦月满上一杯。 “为表示诚意,我一个个的敬酒,你们随意,我干!” 这关鹏性格倒是很直爽,先是敬了唐风一杯酒,唐风也不好真的随意,只能来了个一口吞。 林千雪说:“关鹏,你快吃点菜,我们都才开始的。” 关鹏点点头,也没有客气,夹了一筷子菜吃,又放下筷子。 “唐风,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唐风摇摇头,“闲着的。” 他只是一路收复唐家产业,说起来还真是没有正经工作。 这和闲着的,其实没有两样。 关鹏怔了一下,又问:“林千雪,你们家族生意做到这边了吗?” 林千雪摇摇头,“不是,我陪唐风过来办点事。” 关鹏狐疑地看了唐风,林千雪一眼。 一个家族生意没有做过来,一个是闲着的,能有什么事可办? 既然林千雪如此回答,他也不便开口追问。 随后,他又举杯敬林千雪。 “老同学,难得遇见你,我以前还在想,大多数同学分手后,一生都很难再见了。” “今天真是好幸运,在异地巧遇,我敬你一下,你随意。” 林千雪稍微抿了一点白酒,歉意地说:“不好意思,你知道我在学校都从不喝酒的。” 关鹏一口把白酒全喝了,摆摆手。 “没关系,意思到了就行,记得毕业那次告别酒,全班都喝醉,唯你独醒。” “班长醉的最厉害,还打胡乱说…” 顿时,林千雪着急地岔开话题,“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关鹏,你现在在干什么?” 唐风嘴角泛起一抹微笑。 他看出林千雪这是不让关鹏说下去的意思。 林千雪见唐风发笑,有些不好意思。 这漂亮女生,无论走到哪儿,从不缺乏追求者。 更何况是林千雪。 关鹏似乎也意识到在这里重提旧事有些不太好。 连忙答道:“我现在自己创业,哦…你看我,一高兴都忘记了。” 他从裤兜里掏出名片,双手递上,给每人发了一张。 唐风看了一下,还是鹏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总经理,主要经营各种机械设备器材等。 林千雪又把自己名片递上一张,“这是我现在的联系方式。” 关鹏一看,当即赞道:“林千雪,可以啊,都管理整个家族了。” “你也不差呀,自己创业,还把业务做到了闽南。” 关鹏谦虚地摆摆手。 “你就别寒碜我了,我没有家族背景,只能靠双手努力打拼。” 他叹气道:“现在生意不好做,别看我挂了个老板头衔,别人爱理不理的,一样要当孙子的。” 关鹏口中如此说,神色中还是免不了有几分得意。 毕竟如此年轻,创下一份事业,还是有值得骄傲的地方。 接着,他举杯敬了秦月一杯酒。 “你还没有成家吗?”林千雪又问。 “哪有时间想那些事,也没有遇见合适的。”关鹏答道。 “男人嘛,还是要先立业,现在社会太现实了。古人云: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他拍了拍唐风的肩膀,“唐风,你说是吧?” 顿时,唐风就有些啼笑皆非。 林千雪、秦月、杜龙都是想笑又不好笑。 这关鹏虽然没有明说,可话里话外都在劝说唐风要找份正经工作,别浪费了大好青春。 “是的!你说得很对。”唐风笑着举杯回敬了一下。 随后,关鹏又举杯敬了林千雪和唐风一杯。 “林千雪、唐风,我在这边还要待上一段时间,你们暂时不会走吧?” “大概要待上两天吧。”林千雪答道。 “行,抽时间我们聚一聚,这个机会太难得。”关鹏笑着说:“那我就过去了,不打扰你们用餐了。” “好的。” 关鹏很阳光地拱拱手就离开了。 等关鹏走远,秦月“扑哧”一下就笑出声来。 “少夫人,你这同学可真有趣,要让我们先生莫等闲。” 唐风笑了笑,“还好他没有说我是吃软饭的。” 众人都是抿嘴一笑。 “千雪,关鹏在读书时也是这样吗?”唐风问。 林千雪摇摇头。 “还是有些变化,他以前是班上篮球队的队员,一直比较阳光,现在更多了一些商人的精明。” “要不怎么说社会是一个大熔炉。”杜龙笑着说。 不一会,几人便把饭吃完了。 也没有回酒店休息,便开车前往瀚宇分公司。 \u0005\u0005\u0005\u0005\u0005 第290章 被误解拉关系走后门 唐风也没有打电话提前通知。 根据导航,半个小时就抵达了位于郊区的瀚宇分公司,公司成立多年,厂房都是自建的。 杜龙把迈巴赫停在了办公楼下的客户专用车位,几人向大厅走去。 大厅中的安保穿着很工整,也没有阻拦,很谦恭地微笑。 巨大的背景墙上,是金色的“长安唐家南州瀚宇分公司”立体大字。 在前台旁边的会客区已经有两位客人在那里,从年龄、相貌看,似乎是一对父子。 听到脚步声,众人都抬头来看。 那对父子俩都是微微愣了下,只因为唐风的面具太显眼,而林千雪又太漂亮。 “先生、小姐,请问你们有预约吗?”接待女职员很礼貌地站起来笑脸相迎。 “没有,请帮我通知一下郝通总经理,就说他老家有个姓唐的客人前来,他会见我的。”唐风说。 这郝通,正是瀚宇分公司现任总经理。 听说是过来找郝通的,那对父子对视了一眼。 “爸,这人想见郝总,大概是前来拉关系想投标的。”年轻人低声说。 中年人冷眼看了唐风几人一眼。 低声训斥,“郝总能是那么好见的吗?先管好你自己!” 两人的对话虽然低,可依旧让唐风他们听见了。 唐风很是无语,自己这个老板要见郝通,怎么就成了拉关系的。 况且他过来并不是参与什么投标。 “先生,那我帮你问问吧。”接待女职员说。 她口中很礼貌,其实心中和那对父子是一样的认为。 可唐风来者是客,进行通报也是她的职责。 接待女职员把座机电话的免提打开,直接拨通了内部号码,响了几下,便有人接听。 那边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小芳,什么事?” “戚助理,有位姓唐的先生想见郝总,他们说是从郝总老家过来的。” “没提前与郝总预约吗?” “没有预约,是直接过来的。” 那边沉默起来,接着便“啪嗒”一声,电话被挂断。 座机响起“嘟嘟嘟…”的急促短音。 叫小芳的接待女职员露出无奈的表情。 “唐先生,不好意思,郝总今天有客人的,要不你们提前预约一下吧。” 见到这一幕,那年轻人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林千雪、秦月当即就翻了个白眼。 年轻人根本无视两女的不满,他讥讽,“别费心思了,郝总是说见就能见的吗?” “为了这个投标,赌在门口等他的人都有,谁不是想拉点关系。” 中年人没有阻止儿子的发声,只是摇摇头。 唐风看了对方一眼。 “你好像搞错了吧,我并不是来投什么标,也没有必要拉关系走后门。” 父子俩当即就愣住了,对视了一眼。 “你…你不是来投标的?”年轻人问。 秦月瞥了对方一眼,“你几时听到我们说是来投标的,真是自作多情!” 霎时,父子俩都被秦月这句话怼得满脸尴尬。 “我才不信呢,不投标找郝总干什么?”年轻人有些强词夺理。 “你管得着吗?” “哼!”年轻人被秦月怼得哑口无言,悻悻地发出不满的冷哼。 其实,无论是负责接待的小芳,还是这父子俩都理解错误。 楼上的戚助理并不是因恼火挂断电话,而是太过于震惊,要急着通报才结束了通话。 戚助理有三十几岁,却非常精明能干。 郝通在私下里早给她交代过,要注意姓唐的电话。 虽说电话没有直接打过来,可小芳那句“从老家过来”提醒了她。 无论是不是唐家小公子,就冲着郝通老家这几个字,她就不得不重视。 戚助理连门都来不及敲,便直接推门走进总经办。 郝通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很儒雅,此刻正接待一位朋友。 见一向懂事的戚助理不敲门就直接进来,他微微皱了下眉毛。 戚助理几步走过去,低声说:“郝总,有老家姓唐的客人来了!” “我老家…” 一时间,郝通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脑袋灵光一闪,噌地一下站起来,对沙发上的客人歉意地笑了笑。 “老弟,不好意思,我有要事不能陪你了,改天我请你喝酒。” 客人倒非常理解,笑着站起来,“那好吧,我等你电话,你先忙吧。” 等客人走后,郝通才着急地问:“他在哪儿?” “在一楼的前台大厅。” 郝通一听,连忙推门走出去。 戚助理紧跟其后。 大厅中的唐风也没有让小芳继续通报,而是摸出手机准备亲自打个电话。 这时,电梯门缓缓打开,从里边走出诚惶诚恐地郝通和戚助理。 郝通一眼便见到戴着面具的唐风。 订婚现场,他们这些总经理都是邀请嘉宾,有幸远远地见过唐风一次。 从身形、神态和唐家小公子是一模一样。 旁边的林千雪更是明艳动人。 他早从陶俞口中打听到小公子是和少夫人一起前来。 陶俞虽说没有过多的描述,对于成精的郝通,一眼便能认出。 见到郝通突然出现,小芳连忙站起来微微躬身。 “郝总!” 说实话,小芳心中很是困惑,明明戚助理挂断电话,就像生气一样。 可怎么又急着赶下来。 那对父子听到小芳的称呼,更是当场石化住。 唐风把目光投向了郝通。 戚助理大气不敢喘地跟在后边,郝通正要开口。 唐风已经出示了那面代表他身份的唐家玉佩,提着金丝红绳悬在空中。 郝通把玉佩捧在掌心,激动的连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那对父子、小芳都是莫名其妙,难道就是为了看这块玉佩吗? 郝通放开了玉佩,毕恭毕敬地鞠躬,“小公子、少夫人,郝通有失远迎!快里边请!” 顿时,那中年人惊讶得目瞪口呆,小芳已经不是石化,而是惊骇得捂住了小嘴。 这竟然是传言已久的少东家小公子、少夫人! 大概只有那年轻人困惑不解,不知道郝通怎么会变得如此谦恭。 唐风微微颔首,在郝通的引领下走向电梯。 戚助理小跑着去按下上行键。 直到几人进入电梯,年轻人还是没有看明白,不解地问:“爸,这小公子是什么人啊?” 中年人没好气地提醒,“你不想想瀚宇分公司的背后有谁呀?” 年轻人愣了几秒钟,情不自禁地失声道:“爸,不是传言唐家灭亡,小公子已经…” “住嘴!”中年人训斥。 他眼神复杂,心中懊恼不已,明明这么好一个认识的机会,却擦肩而过。 唐风等人坐电梯直达六楼。 郝通推开了办公室的门,侧着身子,“小公子、少夫人请!” 唐风、林千雪走了进去。 杜龙、秦月自然有戚助理招待,留在了外边。 办公室挺宽大,办公桌后是一长排的书柜,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 看得出这郝通是一个爱看书的领导。 第291章 灵魂拷问、穆凌生生气 郝通关上办公室门。 “扑通”一声跪下,哽咽道:“小公子,老太爷、老爷他们…” 唐风搀扶起郝通,“我都知道,去年我才恢复记忆,万幸一直有千雪照顾我。” “谢谢少夫人!”郝通又对着林千雪深深一鞠躬。 说实话,林千雪以后能在唐家奠定威望,也是因为她不离不弃的照顾过唐风。 这姻缘便是如此,是你的,永远也跑不掉。 正如蒋娇所言,这是一个人的命。 “小公子、少夫人,你们快请坐,我太激动了。”郝通连忙招呼两人坐在沙发上。 他亲自泡来茶水放下。 “你也坐吧。”唐风示意郝通坐在旁边,“给我说说这几年的情况。” “小公子,我是唐家出事的第二天知道的消息,我打电话询问了一些总部的人才得知具体情况。” “公司那时人心惶惶,我又无法脱身,先稳定内部,等待你的消息。” “这两年多,公司总体来说,是稳中有升,没有辜负老爷他们的期望。” “小公子你现在重新复出,我们又有了主心骨,不再是无爹无娘没有依靠。” 郝通抹了抹湿润的眼角。 “郝通,为什么你没有学景旭昌?瀚宇的产业可不小?”唐风发起了灵魂拷问。 面对每一个分公司的总经理,他都会问。 这些总经理有不同学历,不同背景,其行事作风也各不相同。 唐家变故,就像一面照妖镜。 有李运、景旭昌之类的大贪,也有董钧那种见利忘义的小人,更有朱茂祥这样的守护者,宁范这种一根筋。 郝通拱拱手,脸上堆满复杂的表情。 “不瞒小公子,面对巨大财富谁不会动心?这两年多,对唐家来说是一次劫难。” “对我来说同样是一次考验,我承认,在这两年多里,有不少人劝过我。” “我也动过心,可我是读书人,更是唐家培养出来的。” “古人云:且夫天地之间,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 “我庆幸只是心动,而没有付诸行动,守住了读书人的心。” 郝通很诚实,也没有隐瞒什么。 但也表现出他是一个有智慧的读书人。 他知道,在这个时候,越袒露心声,越能获得唐风的信任。 贪欲,是人都在所难免,关键是看你能不能守住自己的底线。 那句古人云,是出自苏轼的《赤壁赋》中。 意思是说天地之间,万物各有主宰者,若不是自己应该拥有的,即使一分一毫也不能求取。 唐风心中很欣慰。 “老郝,谢谢你帮唐家守住了产业,你把经营情况给我汇报一下吧。” 从郝通的直呼其名变成了亲切的老郝。 郝通知道,他成功地通过了唐风的灵魂拷问。 站起来恭敬地答道:“请小公子、少夫人稍等。” 他转身走出去,前往财务室去拿年度报表过来,成绩是需要数据来支撑。 与此同时,新国的海景别墅中。 穆凌生和鲁娴婧没有在花园,而是在书房。 鲁娴婧把谭梅思前往华夏摸底的情况给丈夫详细地说了说。 穆凌生看了鲁娴婧一眼。 说实话,老婆不声不响地去打听前任的情况,让他心中很别扭。 “娴婧,你太冒失了,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 鲁娴婧就知道穆凌生会是这种反应,伸出手覆盖在穆凌生的手背。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放心吧,我让谭梅思去的,只是打听他的底细。” “我们如果不知道真实情况,又如何来灭掉这个后患。” 穆凌生点点头,也不得不承认谭梅思打听回来的消息很有价值。 他嘴角浮现出一丝讥讽,“他面部毁容,大概是因为七里香的毒素造成。” “七里香最难缠,虽说他中的只是初代毒,可也不是那么容易清除,还会消耗他很大的精力。” 说实话,听到这个消息,穆凌生更放心了。 他们对唐风的恐惧就是因为唐风的武力值太变态。 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暗劲后期。 而反观他穆凌生,只能勉强是一个暗劲初期,那还是利用家族资源堆积出来的,根基并不稳。 而李丛生、杨晖、吕传尧同样是如此。 现在知道唐风失忆两年多,又中了七里香,修为不下降已经是最好的。 至于化劲,穆凌生觉得想都别想。 他却不知,冥冥中上天有安排。 唐风在无欲无求之下,傻人有傻福,冲破了化劲的禁锢。 鲁娴婧站了起来,给穆凌生的杯子满上茶水。 走到丈夫身后,揉着对方的肩膀。 “凌生,他大难不死,最后还清醒过来,又前往肖雯秀那里打听,我觉得他还没有忘记我。” 穆凌生身子一震。 站了起来,注视着鲁娴婧,“娴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凌生,你相信我,我是爱你的,我…”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我是不会同意的,媛媛不能离开母亲,你明白吗?” 鲁娴婧说:“这是他最大的弱点,我敢肯定,他和姓林的女人是假夫妻,他帮助对方那是报恩。” 穆凌生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不要再说了,当初你利用他的弱点已经做过一次。” “我不需要你再为我为媛媛牺牲,这家伙很难对付的,你手无缚鸡之力,等于是羊入狼口。” “凌生,只要我们配合好,不会有事的。”鲁娴婧拿开穆凌生的手。 穆凌生很严厉地说:“娴婧,我希望你打消这个念头,多为我们的女儿考虑,好吗?” 鲁娴婧心中暗叹。 看得出穆凌生是真的生气了,她扑在丈夫怀中。 “好啦,别生气了,你不同意我就不去吧。” 穆凌生这才缓和下来。 其实,他不仅仅是为女儿考虑,更多的是为颜面。 两年多不见,谁知道唐风会不会改变过去的行事作风。 作为一个男人,他更担心的是老婆被唐风占便宜。 他拍了拍鲁娴婧的后背。 “放心吧,我们这次是要做个大局,把他引诱到边境线处理。” “我已经找过拉马尔先生,将汇聚国外的武道高手,一举歼灭,永除后患。” 鲁娴婧点点头。 “哦,你爸妈他们打电话过来没有?”穆凌生问。 在一个月前,穆凌生通过拉马尔先生,成功地将鲁娴婧的爸妈再次移民到了印度洋上的岛国马尔代夫。 “打过了,能习惯那边的生活。” “习惯就好,有时间我们带媛媛去看他们。” \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 第292章 关鹏的业务 瀚宇分公司的总经理办公室。 唐风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中的报表,时不时地问几句,郝通又进行补充说明。 林千雪也不插言,坐在一旁学习唐风的处理方式。 这时,瀚宇分公司大门外停下一辆小车。 从车上下来两男一女,其中一人还正是林千雪的大学同学关鹏。 关鹏才是真正的为业务而来。 瀚宇分公司新开三条生产线,面向全国采购生产机械和配套设备。 关鹏的鹏程公司虽然不大,资金也不雄厚,如果能做成一部分的配套设备也不错。 那一男一女是他的下属,三人经过迈巴赫时。 关鹏还特意地看了一眼,却发现车牌竟然是春城的。 不过,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瀚宇分公司与林家的业务是不同的领域。 况且,以他对昔日同学的了解,林千雪也不可能买辆迈巴赫来开。 三人走进了一楼的接待大厅。 “你好,我是鹏程公司的关鹏,上午给工程部王胜王经理联系过的。” 关鹏向前台的小芳说明来意。 “王经理刚上去一会,我帮你通报一下吧。” 小芳拨通了内部电话,与对面的人说了几句。 她放下电话,“关先生,你们请到会客区等一下吧,王经理说一会便下来。” “好的,谢谢!” 关鹏带着手下来到旁边的会客区等待。 小芳给几人送来纸杯,倒上纯净水,才回到岗位上。 足足等了二十来分钟,才有一个中年男人从电梯走出来,脸上带着优越感。 “请问你们谁是关鹏关总?”中年人问。 关鹏三人连忙站起来。 “我就是关鹏,王经理你好!”关鹏热情地伸出双手。 王胜和关鹏浅浅一握,大咧咧地压压手,“坐吧坐吧,关总做这一行还没有几年吧?” “是的,我们公司进入这个行业有两年多了。” 关鹏双手递上名片,“王经理,这是我的名片,请多多关照。” 王胜靠在椅子上接到手中,微微颔首,“你们的资料呢?” 女助理连忙把装订好的资料递给了关鹏。 关鹏又把资料双手递上。 “王经理,这是我们经销的生产设备介绍,这个品牌你不陌生,里边有我们的报价以及我们公司的相关资质证明。” 王胜接到手中大概看了看,便放在面前,手指轻点。 “关总,说个老实话,你们的公司成立不久,在这个行业资历还比较浅。” “这次前来投标报价的公司很多,截止目前,只是报价配套设备的,你们是第9家。” “从你们的报价看,优势并不大,你也知道的,我们是大公司,需要有一个长期稳定的售后关系。” 关鹏和他的手下一听,心中都变得拔凉拔凉的。 这王胜的话,无疑是暗示了他们的结果。 打个比喻来说,老牌公司和新公司同时让顾客选择,一般都会选择老牌公司。 这是因为老牌公司的经验更丰富,售后服务更完善。 而新公司由于时间不长,无论是售后,还是经营机制都不是那么完善。 还存在随时因经营不善而倒闭的风险。 所以说,合作的厂家在选择上,更优先考虑资历比较深的大公司来合作。 关鹏也知道这是他目前最大的弱点。 他并不气馁,提醒道:“王经理,我们的售后服务很有特点,都写在里边的。” “每个公司都有一个成长的过程,这都需要王经理在适当时给我们成长的机会。” “我们是新人,前来向同行学习是我们的初衷,王经理是这方面的专家,我们更希望能得到你的指点。” 关鹏很谦逊,还不忘记随时捧一捧这王胜。 王胜听到心里很舒畅,微微颔首,“先放着吧,我抽时间会看一看。” 关鹏趁机又说:“王经理,生意能不能成,那都是次要的。主要是过来想拜访你一下,更想当面向你请教。” 他试探着抛出心中的愿望,想邀请王胜一同吃饭。 国人谈生意,少不了请客喝酒。 酒桌上是最容易增进感情,又最容易谈成合作的地方。 王胜当然听得出关鹏的意思,摆了摆手,“谢谢了,这几天挺忙的。” 接着,又一本正经地说:“现在时机不合适,以后再说吧。” 其实,这只是一个投标报价,又不是竞标,根本不用太避嫌。 王胜如此说,等于是拒绝了关鹏的邀请。 投来标书的公司很多,随便找一家,都比关鹏的公司强。 打心眼里,王胜是瞧不上这种小公司的。 请他吃饭的大有人在,他也不会把时间浪费到关鹏身上。 他看了一下腕表,站了起来。 “关总,不好意思,我上边还有事,就先失陪了,你们回去等消息吧。” 关鹏只好笑道:“那好吧,如果有机会了,我再当面请教。” “好说好说。” 王胜拿起桌子上的材料和名片,就转身走了。 看着王胜貌似礼貌,可又带着偏见和傲慢的离开。 关鹏心中挺无奈的,这种情况早有预料,也见怪不怪。 “关总,我们怎么办?”女助理问。 “没关系,明天我们找个借口又过来,混个熟脸也不枉费我们跑一趟。” 他就差点没说,为了订单,这孙子还得继续当下去。 “走吧,晚上我约我的老同学一家出来吃饭。” 关鹏带着下属离开了瀚宇分公司。 他却不知,他的老同学就在楼上,还是人人敬畏的少夫人。 办公室中,唐风审核完这几年的报表,对经营状况有了一个比较详细的了解。 他点点头,“辛苦你了,老郝,公司这几年没有受到影响,稳中有升。” “还准备扩建新的生产线,说明你付出了不少心血。” 郝通受到表扬,心中很高兴,脸上却十分谦虚。 “小公子,离老爷当初的期望还是差了很大一段距离。” 唐风摆摆手。 “这不怪你,唐家发生变故,多多少少对下边的公司都有影响。” 的确,以前对口的供应商,合作商都是看着唐家这块金子招牌的。 突然间唐家灭亡,各分公司就是一盘散沙。 无论是谁,都会掂量掂量。 “小公子,你现在复出,是时候重振唐家了。”郝通建议。 唐风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那就是回到长安城,把唐家的招牌再次树立起来。 “快了,不会太久的。”唐风说。 现在他追查的线索已经在逐渐明朗。 只要证据确凿,他便能重返长安城,告慰祭奠唐家众人,还要重新拿回祖宅地皮。 想到这里,唐风心中升起一股火焰,不知道是谁如此大胆。 竟然同意在祖宅那里修建一个文化广场。 他觉得这其中必定有猫腻。 还有,灭亡的只是唐家,长安城还有总部存在。 可为何总部的人不及时收拢各分公司,难道总部的人也有叛逆。 打定主意,准备让人先摸摸底。 收敛起心中的思绪,唐风站了起来,“带我和千雪到公司参观一下吧。” “是!”郝通伸手做出邀请,“小公子、少夫人,请!” 两人在郝通的带领下,走出了办公室。 第293章 无意中请来大boos 戚助理一直陪着秦月和杜龙,见到唐风、林千雪出来,几人都赶紧跟上。 对于小公子和少夫人亲临,公司早就私下传遍了。 一路参观下去,先后与公司里的两名副总见了见。 办公区的职员们个个都是用好奇、敬畏的目光悄悄打量着唐风和林千雪。 随后,又在郝通、戚助理的陪同下参观一线生产。 参观完几个主要车间,又来到一处在施工的厂房。 “小公子、少夫人,这里就是我们准备增加的三条生产线。”郝通说。 唐风点点头,见现场有规划图,便和林千雪站在展板前看了起来。 郝通对着远处的几个人喊了一声,“王胜,你过来下。” 王胜听到声音,小跑着过来。 “小公子、少夫人,这是工程部的经理王胜,让他来详细介绍一下吧。”郝通说。 王胜哪会想到临时要他来做介绍,紧张得手心都是汗水。 “小公子,少夫人…三条生产线预计总投资三千多万元,我们在行业内采取投标报价方式来采购相关的配套设备…” 唐风安慰道:“你慢慢说,不用紧张。” 王胜努力压制住激动的心情。 “截止今天,主要设备报价的有六家国内大型公司,配套设备报价的有十来家公司,都来自全国各地。” “我们准备从中择优选择,要保证后期有较好的售后服务,还要保证相关机械设备的质量,保证价格的最优惠。” 唐风点点头,“如果三条生产线开足马力,可以实现年产值多少?” 王胜当即就愣了一下。 这个内容本不是他涉及的,但唐风问起,他也不得不答。 “从我们公司的计划书看,全部投产能实现年产值3.2亿元。” “现在的生产设备自动化程度非常高,像这样三条生产线,大概需要多少工人。”唐风又问。 王胜又连忙在心中预算。 其实,唐风问的是人工成本。 我们经常说毛利是销售出来的,成本是管控出来的。 一个臃肿不堪的管理团队,生产团队往往是制约企业高速运转的最大败笔。 “回小公子,每条生产线分前端、中端、末端,加上管理人,差不多需要近百人。” “你是按照三班倒来计算的吧?” 王胜答道:“是的。” 唐风又问郝通,“老郝,现在招聘工人好招吗?” 郝通苦笑,“现在都是年轻人,流动性太大了,我们从以前的年龄45岁以下,都放宽到了如今的50岁。” “连学历都放宽到初中文化,可依旧会出现用工荒,留不住年轻人。” 唐风又问:“一线员工在周末可有休息时间?” “每周有一天,夜班都有加餐补助,工资是按照个人计件,多劳多得。” 林千雪忍不住插言。 “其实可以换个角度思考,人不是机器,该休息的时候一定要休息。” “只要休息好了,哪怕每天只是两班倒,工作效率反而会比三班倒的要好。” “不少工人上有老人,下有孩子,没结婚的还想抽时间陪陪对象,如果时间太紧,他们就会感觉太累。” “嗯,千雪的话很正确。”唐风点头赞同。 “一定要让一线员工不仅能挣到钱,还要让他们留得住,多些温暖管理,员工自然不会流失太多。” 接着,他又开了个玩笑。 “你本来是好意,加足生产,多创效益,工资也没有亏待他们,可他们不会那么想。” “私下里还是会说你是剥削他们的休息时间,你是剥削者,我就成了最大的剥削者,咱们的耳朵会发烧的。” 众人都是笑了起来。 “是,我们下去再研究细化,把工作时间调整一下。”郝通恭敬地答道。 其实,工人不好招聘,留不住工人,已经是现在的普遍现象。 大多数原因都是工资待遇、作息时间造成。 管理者要生产,要效益,而劳动者要薪酬和休息时间,就成了一个最大的矛盾。 在这里参观结束,郝通、戚助理又带着唐风他们前往库房。 看着唐风、林千雪的背影。 王胜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长舒一口气。 唐风的提问很刁钻,根本就不该是他这个工程部经理来回答。 不过,他也暗自庆幸,总算是回答出来了。 库房分为成品与原材料,大概是听说小公子和少夫人亲临,都进行了一番整理。 正参观时,林千雪的手机响了。 她走到一旁接听,原来是关鹏约晚上吃饭,地点在南州的红太阳酒店。 林千雪没有推辞,爽快地答应下来。 回到队伍中,她低声给唐风说了下。 一群人把公司参观完,又回到办公室坐了一会。 唐风非常满意瀚宇分公司,进行了一番勉励。 时间一晃也到了下班时间。 “小公子,少夫人,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吧。”郝通诚恳地邀请。 “今晚可能不行,千雪有个同学也在南州,晚上邀请我们聚一聚。” “哦,原来有少夫人的同学相邀,那的确是该去。” 唐风又说:“你这边做得非常好,后天我就转道去齐州,明天晚上我们在一起坐坐吧。” 郝通谦恭地答道:“那好吧,明天我把地方定好。” “小公子、少夫人,南州这边有几处风景,我让戚助理明天安排一下吧。” 唐风摆了摆手。 “不用麻烦戚助理了,你们工作都很繁忙,不用管我们。” “我带千雪四处走走便是,定好地方,给我发个短信过来,我们自己能过去。” “好吧。” 见时间差不多了,唐风和林千雪他们就准备离开。 郝通和戚助理亲自送四人上到迈巴赫。 两人目送迈巴赫的离开。 戚助理小声说:“郝总,小公子很宠少夫人的。” 郝通皱了下眉。 “背后不要评价小公子和少夫人,你只需知道,小公子的命都是少夫人救的。” 戚助理吐了吐小舌头,不再吭声。 唐风四人也没有回酒店,直接根据导航前往了红太阳大酒店。 这是一家四星级酒店,位于市二环路上。 此时正是下班高峰期,走走停停用了一个小时才抵达酒店。 远远地便见到关鹏和他的下属在门口等待。 “关总,你看这辆迈巴赫好熟悉,不会是你的同学吧?”女助理说。 关鹏仔细一看,还果真是在瀚宇公司停车位见过的那辆迈巴赫。 正狐疑不止时,便见到秦月跳下车,帮忙拉开了后车门。 林千雪和唐风都从车上下来了。 关鹏心中很是惊讶。 他却不知,虽然没有请到工程部的王胜,却无意中把真正的大老板请出来了。 来不及多想,关鹏连忙几步走过去。 “关鹏,你怎么在这里等啊,又不是外人。”林千雪很不好意思。 关鹏爽朗地摆摆手,“没关系的,今天我做东,在你们两口子面前,可不能失去礼数。” “你呀,还是那样能说会道,反正都是你有理。” \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 第294章 好巧不巧同个地方 关鹏爽朗地笑了几声。 “哦,这是我的助理小林,和你是同姓,这是我公司的业务经理小查。” “唐先生好,唐夫人好!”小林和小查很礼貌地躬身。 接着,关鹏又把杜龙、秦月作了一个简单介绍。 相互握手认识了一下。 “走吧,都不用太客气。”林千雪说。 众人齐齐走进酒店中。 关鹏预订的雅间在三楼,是一个中包,能坐下八个人同时用餐。 “先生,你们的客人都到齐了吗?”服务小姐推门进来问。 “都到齐了,可以上菜了。”女助理小林说。 小查打开桌子上的一瓶汾酒杏花村,还有一瓶汇仁果汁。 林千雪、秦月、小林在这里都选择了喝饮料。 关鹏笑着说:“唐风,咱们四个大老爷们喝白酒,总量控制两瓶,以高兴为主,能喝多少算多少吧。” 唐风能喝,但从不嗜酒。 点头欣然同意,“尽兴就可以了,能者多劳,在一起图的就是一个高兴。” 这时,秦月的手机响了,摸出来一看,原来是母亲易萍打过来的。 “我失陪下,出去接个电话。” 她歉意地站起来,走到外边的过道去接听。 “妈,什么事?” “月儿,你和唐先生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后天吧,先生还在这边处理事情。” “你们准备住酒店吗?”易萍问。 “可能吧。” “你都到家了,还是回家住吧。” “妈,到时再说吧,我到齐州了就给你们打电话。”秦月说:“我们正在外边吃饭呢。” 这时,电梯口打开,从里边走出一群人,他们有说有笑,年龄是有老有少。 在服务生的引领下,向预定的雅间找去。 经过秦月时,其中有个中年人突然顿了一下。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瀚宇分公司工程部的经理王胜。 今天晚上,是他妹夫过生日,好巧不巧也在红太阳大酒店用餐。 秦月一心一意在与母亲通话,没有注意到王胜,可王胜一眼便认出她来。 虽说今天在公司里,秦月一句话没说,但她一直站在林千雪旁边。 王胜心中暗忖:“难道小公子、少夫人也在这里。” 秦月挂断了电话。 也没有看身边经过的这群人,推开了雅间门直接走了进去。 在雅间门关闭的刹那,王胜的眼睛往里边瞅了一下。 这个位置不偏不倚正好看见唐风和林千雪,其他的人还没有看清楚,门已经关上。 “快走啊。”旁边的一个女人催促。 王胜这才收回心中的好奇,跟着家人走进不远处的一个大雅间。 不一会,有服务生陆续送上来装盘精致的各种菜肴。 每送上来一道菜,还会把菜名报出来,都是很有特色的招牌菜。 看得出,关鹏对于同学之谊非常重视。 “大家都不要客气啊,难得今天聚在一起。”他性格开朗,也非常健谈,主动举杯。 “来吧,规矩还是不能坏了,咱们先一起喝一杯。” 众人都举杯相互碰了碰。 随后便纷纷动筷子,大快朵颐地吃起来。 “关鹏,你现在和同学们还有联系吗?”林千雪放下筷子问。 “只有个别的在私下说说话,我都把群聊的声音屏蔽掉,许久才会看一下聊天记录。” 关鹏笑着摆摆手。 “这不影响同学间的情谊,主要是大家都太忙了,没有时间去闲聊。” 林千雪抿嘴浅笑,“都有自己的事业、家庭,现在群里半年都不见有人说话。” 众人都纷纷点头。 还别说,这是一个很普遍的社会现象。 刚分手时,大家还比较闲,相互会聊聊近况。 随着时间推移,各自也找到相对应的工作,开始繁忙起来。 每天按部就班,要为工作奔波、应酬,有的还要担起家庭责任,这聊天也就慢慢冷淡下来。 这时,关鹏突然想到唐风的迈巴赫。 他问道:“唐风,你们今天去过瀚宇分公司?”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林千雪诧异地问。 “我下午也在瀚宇分公司,在他们楼下的停车位见到你们的车了。” 顿时,唐风和林千雪就对视了一眼。 唐风问:“关鹏,你在那里有业务吗?” 关鹏吃了一筷子菜,又放下筷子。 摇摇头,“还没有做进去,有些难度,主要是我的资历太浅了。” “瀚宇公司面向全国公开采购机械生产设备,主要的设备不敢想,我也暂时没有那种实力,就想蹭点周边的配套小设备来做。” 接着,他开玩笑。 “虽说这是蚊子腿比较小,可对于我来说,已经算是一条大牛腿。” 众人都笑了笑。 “事情还没有开始的,也不用太灰心。”林千雪安慰。 关鹏说:“投标报价的公司很多,我们的优势不是很大,估计没有多大的希望。” “不过也没有关系,只要自己努力过,就是失败也没有什么。” “你还是以前那么乐观,重在参与的过程。”林千雪浅笑。 关鹏自嘲着吐槽。 “必须要乐观,总不能为一点事就把人憋死吧。” “这几年在外打拼,当孙子都是常事,订单拿到手才是正事,面子能值几个钱,生存下来很重要。” 唐风倒是很欣赏关鹏的这种态度。 举起杯子,“你的心态很好,目标很明确。” 关鹏和他碰了碰酒杯,各自饮下杯中酒。 一旁的小查也和杜龙喝了一杯,小林则拿起酒瓶赶紧给几人满上。 接着,关鹏又惊讶地问:“林千雪,你们去瀚宇分公司,不会是你们林家在转行了?” 林千雪怔了一下,当即就笑道:“不是,我和唐风过去拜访一个熟人。” “呵呵,我就说嘛,隔行如隔山的。” 关鹏又笑着举杯,“我当时见到春城牌照,可没想到会是你们夫妻俩。” 他压根儿就没有想过,唐风才是其中的主角,林千雪是跟在一起打酱油的。 一旁的杜龙、秦月都是暗自好笑。 林千雪在这里也没有说,她是能帮助关鹏的。 她觉得关照一下老同学,只是举手之劳的小事,没有必要说出来。 众人边吃边聊,气氛很融洽。 关鹏又问:“哦,你们俩有小孩了吧?” 林千雪看了唐风一眼,“我们还没有决定要,再等一等吧。” 关鹏又举杯。 “来吧,我还是敬你们夫妻俩,祝两位早生贵子,不要再等了,这人口增长,还要你们做贡献的。 众人都抿嘴笑了起来。 正说着的时候,有人在敲门。 秦月和小林都站了起来,秦月快一步拉开了雅间门。 当即就愣住。 因为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而是瀚宇分公司工程部的王胜经理。 \u0001 第295章 令关鹏意想不到的事太多 这王胜的情商可不低。 如果今天他没有给唐风、林千雪介绍新的生产线,或许还不会过来。 因为唐风和林千雪不认识他,贸然过来敬酒,只会令唐风、林千雪心中不高兴,还会落下趋炎附势的印象。 可今天他已经露了面,还介绍过公司的新生产线。 既然知道唐风和林千雪在这里用餐,王胜是无论如何也要借机过来敬杯酒。 加深小公子和少夫人对他的印象,这种机会可不是随时都有。 “秦小姐,我也在这里吃饭,过来敬杯酒。”王胜笑着说明来意。 “哦,快进来吧。”秦月侧身让开了道路。 王胜走进雅间,目光扫视,当即就愣住。 因为他竟然在这里见到了关鹏和他的下属。 顿时,心中飘过一万个问号。 他不知道关鹏怎么会和小公子、少夫人认识,并且还坐在一起吃饭。 既然能认识小公子和少夫人,还费什么力气来投标书、报价。 王胜很惊讶,可更惊愕的是关鹏。 他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王经理,怎么是你呀?” 说实话,关鹏完全是一头雾水。 要知道,他今天下午最开始是想邀请王胜出来吃饭的,可被对方拒绝了。 “呵呵,真是巧了,原来关总也在这里。”王胜快步走过来。 在这一刻,王胜说不尴尬那是假的,尴尬中甚至还有一些惶恐。 短暂的几秒钟,他的大脑犹如快速运转的cpu。 急忙回想下午与关鹏见面的场景,说过的每一句话,自我反省有没有说了不该说的话。 确认没有,他又笑道:“我也在这边吃饭,刚才见秦小姐在外边打电话,估计小公子和少夫人在这里,就借这个机会过来敬杯酒。” 顿时,关鹏再次怔住了。 谁是小公子,少夫人? 关鹏猛地想到唐风和林千雪,把目光看向了两人。 林千雪也不好再隐瞒。 “关鹏,唐风便是唐家小公子,瀚宇分公司是唐家的产业之一。” “啊…” 关鹏、小林、小查都彻底石化,惊讶得下巴都差点脱臼。 好半天,关鹏才回过神来。 一拍脑门,“你看我,我怎么忘记瀚宇分公司的背景,真是想不到啊。” 他还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对着唐风说:“那时传言你失踪,你们怎么会…” 唐风看了一眼林千雪,很自然地把手覆盖在林千雪的手背。 “我当时遭逢大难,机缘巧合之下是千雪救了我,还不离不弃地照顾我几年。” 王胜见到唐风这个动作,心道小公子一定很宠少夫人的。 “哦,原来是这样。”关鹏苦笑,“林千雪,这可是你不对啊,从来不在群里提起,显山不露水的。” 林千雪抿嘴浅笑。 “这有什么好说的,同学们也没有问过,话又说回来,我开始也不知道唐风的身份。” “啊…”关鹏再次愣住。 王胜听到同学们几个字。 也从中捕捉到关键信息,猜测关鹏与少夫人是同学。 唐风又解释,“我开始一直失忆,像个疯子,去年才恢复过来。” 听到这里,关鹏总算明白了。 他哈哈大笑,“林千雪,你一直很善良,这算是天赐姻缘吧。” 接着,他热情地招呼王胜,“王经理,快请坐啊!” 可王胜哪敢随意坐。 他面带歉意地说:“关总,真是对不起,没想到你竟然和少夫人还是同学。” 关鹏本就是一个豁达开朗的人,哪会介意王胜下午的傲慢与偏见。 唐风微微颔首,“既然来了,就不用太客气,下午你介绍得挺好的。” 被老板亲口表扬,王胜有点受宠若惊。 他端着酒杯走到唐风和林千雪身后,“小公子、少夫人,借这个难得的机会,我敬你们一杯酒。” 他见唐风喝的是白酒,又给唐风添上一点。 “祝小公子、少夫人都身体健康,你们请随意!” 唐风和林千雪都欣然地喝上一杯。 王胜这才坐在关鹏的旁边,还不等关鹏说什么。 他已经拿起白酒给关鹏斟满,“关总,你递交过来的资料我已经看过,除了资历比较短以外。” “价格上如果还能再优惠一点,售后服务能保证跟进,希望还是很大的。” 这家伙还不用唐风、林千雪说什么,便先把问题直接说出来。 与其让少夫人、小公子来吩咐,还不如他主动点。 要求关鹏让利,这表示他要以公司为主,这是讨唐风这个老板高兴。 同时又说资历比较浅,提出售后跟进的要求,还给出一个希望很大的暗示。 最终目的不过是讨好林千雪这位少夫人。 他八面玲珑,几方都兼顾到了。 关鹏一听,心中大喜,这简直是峰回路转。 原以为不抱什么希望,却转眼间就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 他看了一眼唐风、林千雪。 “在这里我可以保证,我们给出的售后,是三年内无条件跟进,随叫随到。” “前期我们会派人过来,现场指导,至于价格上。” 他沉吟了一下,“我公司还能让一点,但不是太多,希望能理解。” 唐风点点头,“王经理,资历只是一种实力的考量,并不是唯一标准。” “我倒是觉得像关鹏这种新公司合作起来更好,新公司为了抓住机会,会比老资历的公司更努力。” “看看那些老公司,谁不是老油条,冲着关鹏三年的无条件跟进,这已经能让你们少操不少心。” 王胜一听,便知道唐风是有意扶持一下关鹏。 他连连点头,还不忘记拍下马屁,“小公子的见解与众不同,却让我有种醍醐灌顶。” “我牢记于心,相信关总会与我们合作得很愉快。” 关鹏吃下这颗定心丸,很高兴地举杯和王胜碰了碰酒杯。 “王经理,我明天提交新的报价给你。” 王胜欣然同意,大改下午的傲慢,变得十分容易沟通。 他又接机再次敬酒,把满桌子的人都走了一圈,才很有礼貌地告退。 等王胜离开,关鹏才举杯,“小公子…” 唐风压住他的手腕,“你还是叫我名字吧。” 关鹏莞尔一笑,“好吧,唐风、林千雪,谢谢你们。” “没关系,你可不能让我和唐风难做啊。”林千雪提醒。 “放心吧,你们给了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把握的,更不会让老同学你难堪的。” 的确,这是唐风给他的一次机会。 同时,这也是林千雪作为老同学的帮助。 如果在瀚宇公司这里很成功,关鹏无疑就是搭上了唐家这艘超级航母。 关鹏完全可以凭借着与林千雪是同学这个关系,跟随唐家这艘航母,扬帆起航。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几人把两瓶杏花村喝得一干二净才罢休。 关鹏带着下属亲自送走唐风和林千雪。 看着迈巴赫的尾灯,关鹏还有种做梦的感觉。 想到以前的班长在私底下还惋惜、嘲讽林千雪嫁人的事,他都摇头好笑。 心道:“你们自以为是,结果都看走眼了。” 他吩咐:“小林,你去开车,我们回去重新调整价格。” 第296章 秦月的青梅竹马 次日,王胜第一时间就把唐风的话转告给了总经理郝通。 郝通很满意王胜的随机应变。 生意给谁做都是做,但做生意的同时,又能兼顾与上级的关系,这是一种双赢。 唐风和林千雪、杜龙、秦月则开着迈巴赫,游览附近的景点。 顺便还品尝南州这边的小吃。 晚上,郝通宴请了唐风一行人,到场的还有另两名副总。 酒宴结束,回到酒店,杜龙便一头扎进房间。 刚刚坐下,房门便被人敲响。 他以为是秦月,打开门却是唐风过来了。 “先生。” 唐风走了进来,“你是不是心中很着急啊?” 他看出杜龙最近的变化,只要有丁点的空闲时间,都是闭门不出。 杜龙有些尴尬,抓了抓短发。 他的确心中很着急,明天就要前往齐州了,可他一直停留在中期寸步难进。 “要明白欲速则不达的道理,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吗?”唐风坐了下来。 表面看,杜龙和秦月就是下属。 实际上,唐风与杜龙,秦月更像是亦师亦友。 杜龙、秦月很忠心,唐风也不遗余力地培养指点他们。 “坐吧。” 杜龙坐了下来,“先生,我是哪儿出了问题?” “心态上。”唐风看了他一眼。 “你越着急,这压力就越大,焦虑感越重,反而会形成桎梏,坚不可摧。” “我在暗劲后期时,曾经有过你这样的焦虑,后来我疯癫了两年多。” “什么也没有做,等我醒过来时,不仅没有退步,反而不知不觉中就突破了。” “后来我仔细分析了一下,就是心态,因为我在疯癫时,是一个无欲无求的单纯世界。” 听到唐风的经验之说,杜龙是似懂非懂。 “你这段时间什么也不要练习,尽管好好玩,什么也不要做。”唐风说。 “啊…好吧。”杜龙有些垂头丧气。 看来只能以中期的修为前往秦月的家了。 唐风暗自好笑,“你是不是觉得秦月的家庭背景比你强,你到秦家感觉心中没底?” 杜龙讪讪地点头。 “放心吧,只要秦月自己没有意见,唐家就是你的后盾。” 杜龙心中暖洋洋的,拱拱手,“谢谢先生!” 唐风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心休息,我过去了。” 送走唐风,杜龙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 第二天一大早,四人便开车离开了南州,前往闽南的齐州。 出发前,秦月便给家里打了电话。 从南州到齐州,大约有近200公里,只用了两个半小时,迈巴赫便下了高速。 刚出收费站,秦月便说:“杜龙,靠边停车,我哥在路边。” 透过车窗,只见一身戎装的秦昊,正威风凛凛地站在军用吉普车前。 秦月放下车窗,挥了挥手,“哥!” 迈巴赫靠边缓缓停下,唐风推开车门下来。 秦昊快步走过来,伸出了手,“唐先生、少夫人,欢迎你们来到齐州。” “秦兄,怎敢劳驾你在这里亲自迎接。”唐风有些不好意思。 “呵呵,没关系,你远道而来是客人。”秦昊又笑着对杜龙伸手,“杜先生,你好。” 杜龙哪敢让秦昊还称呼他杜先生。 握着秦昊的手,“昊哥,你还是叫我名字吧。” 顿时,秦昊就有些愣住 接着,他便见到一旁有点不好意思的秦月。 拍了拍杜龙的胳膊,“好吧,那我叫你名字。” “月月,酒店安排在国风大酒店的,你晚上还是回家住,爸妈都十分想念你的。” “可是…”秦月撅着小嘴。 “秦月,听你哥的,哪有到了家门不回家的。”林千雪劝道。 秦月看了杜龙一眼,才勉强点点头。 这一幕都被秦昊看在眼中,眉目间不着痕迹地爬上一丝忧虑。 心道,月月什么时候和杜龙交往上了?只怕这次家里要闹翻天。 他转身又说:“唐先生,我在前边带路,先到酒店把行李放下,我们再一起去见我爷爷,他老人家还等着你的。” “有劳秦兄了。” 众人又上车,向齐州城里开去。 抵达酒店,拿到房卡,放下行李后,又一同前往秦月的家。 依旧是秦昊在前边带路。 很快就到了小山下,远远地便看见半身腰有一排灰白色的平房。 秦昊在岗哨前做了详细登记,有荷枪实弹的士兵对迈巴赫进行了一番检查才顺利通过。 唐风发现,这里是外松内紧,在四周的树林中同样有哨兵。 想一想也就释然,秦老将军征战一生,战功赫赫,即便是退休下来,住在这山中修养,警卫肯定是少不了的。 顺着小柏油路往上,不一会便抵达了半山腰的专用停车位。 众人都下了车,唐风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竟然是一处天然的风水宝地。 山不高,但三面有山,形成一个u字型,宛如一把太师椅,四平八稳。 山中植被丰富,绿郁葱葱,环境十分幽雅。 正面是齐州的城市轮廓,山下有条小溪流蜿蜒盘旋而过。 停车场已经停放着好几辆小车。 秦月看了看车牌,“哥,是二叔他们过来了吗?” 秦昊点点头,“是的,二叔和秦枫都过来了,二婶没有来。” 他顿了顿,又说道:“不过,二叔还带来一位客人,你要有心理准备。” “是谁呀?” “曾玮。” 顿时,秦月的眉毛就皱了皱。 见到这一幕,唐风和林千雪对视了一眼。 从两兄妹的对话,秦月的表情中,他俩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 “先生,就是这些吗?”这时,杜龙将尾箱的礼品提了出来。 “是的。” “唐先生,你太客气了,还带什么礼物啊。”秦昊急忙说。 “我和千雪都是晚辈,来见老将军哪能空手,就一点滋补品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秦月见杜龙手提礼品,她眼珠子转了转。 突然走到杜龙身边,从他手中接过一些礼物,还顺势挽住了杜龙的胳膊。 杜龙吓得身体一抖,很尴尬地看了秦昊一眼。 这种感觉就像偷了邻居家的大白菜,现在被邻居逮住了。 杜龙想抽回胳膊,秦月死死地拽住不松手。 “小月儿,你不是说暂时不公开吗?”杜龙背过身子低声说。 “我改变主意了。” “啊…” 杜龙彻底懵圈了,在来之前,两人还商量过的。 “快走吧,一会你就知道了,不要怕,他们又不会把你吃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秦月不吭声,拽着杜龙往前走。 秦昊摇头苦笑。 见唐风和林千雪都是带着询问的目光。 他低声道:“我二叔一直想给月月说媒,对方就是我说的曾玮。” “我们从小在一个院内长大,父辈交往很深,可月月只当曾玮是哥哥。” 他看着前边的秦月和杜龙,“只怕月月这次很难过关的。” 第297章 小月儿叫得好亲热! “秦兄,那你是什么意见?”唐风问。 秦昊抬头看了一眼前边的杜龙和秦月。 “月月是我的妹妹,我当然希望她有一个好的归宿,不管她喜欢的是谁,只要她自己能幸福,我都替她高兴。” “只是我爸妈那里就很难说了,曾伯父他们一直希望月月能当他们的儿媳妇。” 说话间,秦月又拉着杜龙停下来,等着秦昊和唐风、林千雪走近。 她又问:“哥,他是怎么知道我们要回齐州的?” “是妈给二叔打的电话。” “我是说一路上她都在催我…真是的!”秦月气得跺了跺脚。 杜龙是云里雾里,依旧是一头雾水。 “走吧,这一关你迟早要过的,爷爷他们还等着的。” 秦昊伸手做了个邀请,“唐先生、少夫人,这边请。” 几人在秦昊的陪同下,顺着小水泥路往前走。 很快就来到灰白色的平房前。 有个年轻人见到秦昊带着唐风他们出现,推开旁边的房门喊了一声。 “爷爷,昊哥他们回来了。” 这年轻人便是秦枫,是秦月的堂哥。 接着,从屋子里依次走出白发苍苍,鸡皮鹤颜的秦镇疆老将军,还有秦柱天、易萍。 以及一个中年男人,一个年轻人。 中年男人是秦月的二叔,身材略显清瘦,眼神十分犀利,名叫秦国栋。 那年轻人虎背熊腰,留着短发,眼神中带着野性。 他便是秦昊口中的曾玮。 他们先是把目光落在了唐风、林千雪身上,随后又越过两人,便看见了走在最后的秦月和杜龙。 最显眼的是,秦月还挽住杜龙的胳膊。 顿时,所有人都是皱了皱眉。 秦柱天更是与易萍对视了一眼,见到彼此眼中的困惑。 秦月什么时候交上男朋友了,可从来没有听说过。 曾玮的眼睛当即就眯了眯,心中是醋海汹涌。 一时间,本该唐风、林千雪是今天的主角,结果焦点全部集中在了杜龙身上。 杜龙感受到如此多的目光。 其中有不解,有困惑,还有来自曾玮的敌意,秦枫的不屑。 秦镇疆老眼不昏花,淡淡地看了杜龙一眼。 一旁的秦昊从杜龙、秦月手中接过礼品,对着两人眨了几下眼睛。 那个意思似乎在提醒,你们自求多福吧。 “老将军,晚辈迟来,还请勿怪!”唐风执晚辈之礼拱手道。 秦镇疆虽说武道修为不高,可功勋在身,更是唐风从小就仰慕尊敬的人。 他这句迟来,是指前来拜访的时间太晚。 秦镇疆伸出老手覆盖在唐风的手背。 “唐风,不用太客气,月月跟在你们身边,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秦月聪慧,她和千雪正好作伴。”唐风笑着说:“老将军,这是内人林千雪。” 林千雪上前见礼,“老将军,你好!” 秦镇疆笑着点头,“千雪丫头,看得出你是唐风的贤内助,不像我们月月天生像个男孩子。” “爷爷,我哪像男孩子了。”秦月松开杜龙,走过来挽住了老人胳膊。 唐风又介绍杜龙。 “他叫杜龙,在春城就一直跟着我们,和秦月一样都是我们的兄弟姐妹。” “老将军!”杜龙拱手鞠躬。 “好。”秦镇疆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杜龙。 他都八十几岁,哪有听不懂唐风的话中意思。 唐风分明在暗示,秦月和杜龙都是他的左膀右臂,不分彼此。 听到这话,秦柱天、易萍再次对视了一眼。 这时,秦昊站出来给唐风、林千雪、杜龙介绍父母。 三人均按晚辈之礼口称叔叔阿姨。 只不过当杜龙喊他们时,秦柱天还好一点,易萍就显得十分不自然。 秦昊依次介绍,“唐先生、唐夫人、杜龙,这是我二叔。” “秦叔!”唐风、林千雪、杜龙都拱手。 秦国栋淡淡地说:“早听我大哥说月月跟着唐先生和唐夫人,多谢两位平时的关照。” “月月一向顽皮,现在到家了,先生和夫人也能好好歇歇了。” 他认为秦月与杜龙交往,是唐风和林千雪在从中撮合,心中有几分不满。 当然更不满杜龙这来历不明,毫无背景的小子,捷足先登。 更是暗示秦月已经到家了,唐风和林千雪就不要插手秦月的事。 秦镇疆皱了下眉毛,没有吭声。 “二叔!”秦月不满地喊了一声。 唐风自然能听出弦外之音,微微一笑,“秦月已经是大人了,她能照顾好自己的。” 秦昊心中苦笑,又介绍旁边的秦枫、曾玮。 这两人的关系一直比较好,是和秦国栋同样的认为。 不过,唐风的身份摆在那里,两人压制住心中的不满,与唐风握了握手。 可面对杜龙伸过来的手,秦枫、曾玮竟然都不约而同地视若无睹。 顿时,不仅秦月变脸,连秦镇疆、秦柱天、秦国栋的脸色都齐齐一变。 杜龙虽说是跟随唐风,可唐风刚才已经说过,等同于兄弟姐妹。 羞辱杜龙,将让唐风这位宗师的面子往哪儿搁?! “小枫!小玮!”秦国栋皱了皱眉。 秦枫和曾玮这才不情不愿地伸手。 曾玮握住杜龙的手,低声说:“杜龙,你大概不知道,我和月月是青梅竹马。” 霎时,杜龙就彻底明白了。 是说曾玮对他充满敌意,是说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成为众矢之的。 原来这还是情敌。 正准备说什么,从掌心传来一股大力,猝不及防,杜龙当即倒退好几步。 这曾玮竟然还是一个明劲后期的武者! 杜龙没有提防,竟然吃了一个暗亏。 “曾玮,你干什么?”秦月一把搀扶住杜龙,怒视曾玮。 “月月,我一时好奇,试了试杜兄的修为。”曾玮故作歉意地说:“杜兄,你没有事吧?” 杜龙笑了一下。 “小月儿,不怪曾兄,是我没有站稳,今天见到你的家人,主要是太激动了。” 听到杜龙叫秦月为“小月儿”,秦家众人都是一怔。 这“小月儿”叫得好亲热! 唐风和林千雪心中暗自好笑。 秦镇疆面无表情地看着杜龙。 秦昊是满头黑线,感觉杜龙的胆量倒是不小。 秦柱天、易萍、秦国栋、秦枫的脸色当即就黑了下来。 曾玮更是气得脸色铁青。 如果不是碍于此地,他绝对会教训杜龙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 秦月侧脸看了一眼杜龙,心中甜滋滋地。 她却不知,杜龙有种逼上梁山的感觉。 事已至此,与其回避,不如勇敢一点争取。 “唐先生勿怪,这两个孩子都被大人惯坏了。”秦柱天连忙上前解释。 唐风轻笑。 “没关系,小孩子顽皮不懂事,我们大人怎么能和小孩一般见识。” 第298章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霎时,秦枫、曾玮的脸色再次一变。 唐风这话是暗指两人是不懂事的小屁孩。 可唐风说了他们,两人还只能憋着,连老将军都要礼让,何况是他们小辈。 这时,秦镇疆突然招招手,“月月,你过来。” “爷爷!”秦月撅着小嘴走过去。 她心中至今还不满家人对待杜龙的态度。 秦镇疆握住秦月的手,微微搭力,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你…你又突破了?!” 秦月点点头。 顿时,秦柱天、秦国栋、秦昊、秦枫、曾玮都是大吃一惊。 这才半年不到,秦月就如同坐火箭一般。 从中期抵达后期,再进一步,将是秦家第二个暗劲初期。 秦镇疆开怀大笑,心中异常的高兴。 事实证明他当初同意秦月跟随唐风是无比明智的选择。 “唐风,谢谢你指点我们月月。” “老将军,主要是秦月聪慧,又比较刻苦。” 秦镇疆心中明白,这固然是秦月自身的努力,可没有名师的指点,哪有这么容易。 “哈哈哈,唐风、千雪丫头,我们到里边坐。”秦镇疆说。 “老将军请!” 走到门口,秦镇疆又回头,“你们不要进来了。” 他这是有意回避家人,要和唐风谈一些相对私密的事情。 “是!”秦柱天答道。 唐风和林千雪一左一右搀扶住秦镇疆。 在握住老将军的一只手时,唐风的眉毛不着痕迹地皱了皱。 屋子是一个小型的会客场所,没有地毯,没有真皮沙发,只有中式的木椅子、木茶几。 三人依次坐下。 秦镇疆也没有坐最中间的上首,而是坐在唐风的旁边,隔了一个木茶几。 见秦镇疆和唐风、林千雪进去,关闭了房门。 易萍说:“昊儿,你留在这里招待客人,我和你爸去厨房看着点。” 她回头看了一眼秦月,本想把女儿叫走,嘴唇动了动,最终又没有开口。 秦国栋对秦枫递了一个眼色,“枫儿,我也过去帮忙了。” 他几步追上秦柱天、易萍。 “大哥、大嫂,咱们秦家可是大族,怎么能让月儿私下交上来历不明,没有背景的男朋友。” “二弟,晚上我再问问月儿,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秦柱。 易萍停住脚步。 “柱天,唐先生是唐先生,我也非常感激他对月儿的培养。” “不过,在婚姻这件事情上,你可不能为了一点面子,牺牲女儿的幸福。” “我是坚决反对那个杜龙的,小玮是我们从小看到大,知根知底的孩子。” 秦国栋也趁机说:“大哥,曾兄这次本来会亲自前来的,只是临时有事没有过来。” “小玮和月儿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曾兄两口子一直希望月儿能嫁过去。” “我们两家都是多年至交,他们是不会亏待月儿的,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秦柱天点点头,没有吭声。 妻子易萍和弟弟秦国栋的话都有道理。 当父母的操心子女的婚姻,不就是希望子女不要走弯路,能有个好归宿。 屋子中,有工作人员给秦镇疆、唐风、林千雪送来茶水,便退了出去。 “老将军,我帮你把个脉。”唐风说。 秦镇疆先是愣了一下,随之便伸出了左手,放在了木茶几上。 林千雪好奇地看着,没有吱声。 足足诊断了一分钟,唐风才放开手腕,在屋子中来回走了好几步。 “老将军,难道家人都不知道吗?” 林千雪心头一惊。 因为从唐风的这句话中,她听出老将军的身体有病,似乎还非常严重。 秦镇疆一生杀敌无数,早把生死看淡,根本毫无畏惧。 哈哈大笑,“唐风,你不愧是一代宗师,又是国医小圣手。” 他摆了摆老手,“这算不了什么,已经伴随我几十年了。” “偶尔遇见一个民间郎中,他给我开了一个处方,让我控制住了,一晃眼又苟活了这么多年。” 唐风的表情很严肃。 “老将军,你前胸后背发冷,督脉不畅,心口处横梗有物,这不是好兆头啊。” “唉!生死由命,那些老伙计都早见马克思去了,我也该报道了。” “以前的处方是没有效果了吗?”唐风又问。 秦镇疆点点头。 “五年前,我就发现药效越来越低,已经断药有两年多了。” “唐风…你快想想办法啊。”林千雪说。 “没关系的,我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告诉他们,就是不想让他们担心。” 唐风坐了下来。 “老将军,那个处方你还在吗?” “在的。” “能不能找到让我看看?” “可以的,午饭后我去拿过来。”秦镇疆点头同意。 唐风之所以要看处方,是想从原药方中找寻思路。 因为秦镇疆的毛病并不是单纯的内伤那么简单,更有长年累月积下的寒湿之气。 横梗在心口,已成凝固异物,必须要想办法化解。 与此同时,曾玮见长辈们走的走,进的进屋。 他笑着拱手,“月月,恭喜你啊,这么快就突破到了后期,现在都赶上我了。” “侥幸罢了。”秦月冷淡地答道。 她心中很不满曾玮,觉得曾玮心眼太小,一点都没有风度。 曾玮微微一笑,并不生气。 在很小的时候,他就发誓长大以后要娶秦月为妻。 所以从小到大,只要秦月喜欢的,曾玮都会尽量想办法帮秦月找回来。 可长大以后的秦月不再黏他,再加上他爸从齐州调走,这一分开,也渐渐把距离拉远了。 “月月,我爸妈时常都念叨你,你小时候最喜欢吃他们做的糯米糕。” 听到曾玮提起长辈,秦月的心又软了。 “曾叔和琼阿姨的身体都好吗?” “身体都很好,没有什么毛病,就是我妈很想念你。” 曾玮大打亲情牌,一边说一边用不屑的目光看杜龙。 “月月,你不知道,曾玮在来之前,还专程带过来琼阿姨做的糯米糕。” “那可是琼阿姨亲自给你做的,我吃过,还是小时候的味道。” 杜龙本就没有多少底气,见三人聊起往事如数家珍,而他完全就像一个多余的,心中不禁黯然。 秦月似乎感受到杜龙的心情,上前又挽住杜龙的胳膊。 顿时,曾玮的嘴角都抽搐了好几下。 一旁的秦昊心中苦笑,双方都是朋友,似乎偏袒谁都不合适。 笑着岔开话题,“月月,我们都到大客厅去坐吧,里边要凉快一些。” 几人推开旁边的一扇门,里边是一个大型的会客厅。 各自找位置坐了下来,秦昊取出纸杯,给每人倒上一杯水放下。 他问道:“月月,你是什么时候突破的,怎么这么快?” “上个月在广市突破的,冒了一点风险,幸好有先生在。” 秦枫看了一眼杜龙,阴阳怪气地说:“月月,你都到了后期,杜龙怎么还停留在中期啊。” “杜龙,你不会出去还要我妹保护你吧?!” 第299章 杜龙!你不配和月月在一起! 杜龙脸色一滞。 说实话,他已经努力过,可就是无法突破。 唐风也说问题是出在心态上。 “秦枫!你连初期都还不是,就不要评价别人!”秦月气得直接怼回去。 “月月,你生什么气啊,我那是没有条件,不像你们是跟在唐先生身边的。”秦枫撇撇嘴。 曾玮见秦月护住杜龙,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讥讽道:“一个大男人,还让女人保护,真是够可悲的。” 杜龙脸色一变,眼睛眯了起来。 他从来到这里,一退再退,一忍再忍,并不是怕什么。 而是想留下一个好的印象,可似乎这秦枫、曾玮根本不领情。 眼看秦月又要暴怒。 秦昊有些不悦地说:“够了,杜龙前来是客人,你们也要有点风度和涵养。” 曾玮和秦枫都是讪讪地笑了笑,用蔑视的目光看了一眼杜龙。 端起茶杯悠闲地喝上一口。 这时,有工作人员推门进来,“昊上校,该开饭了。” “好的,我们这就过去。” 秦昊瞪了一眼秦枫和曾玮,几人都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秦月拉了一下杜龙,“对不起,他们太…” 杜龙笑着宽慰,“没关系,我们快走吧,不要让长辈都等我们。” 用餐的地方就在旁边的一间大屋子,有几张木制的大圆桌。 唐风和林千雪、秦镇疆已经坐下了,同桌的除了秦柱天、易萍,还有秦国栋。 秦昊则招呼着杜龙、秦月、秦枫、曾玮坐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唐风,千雪丫头,今天就在我这里吃个便饭吧。”秦镇疆颤悠悠地说。 “多谢老将军没有把我们当外人看,我和千雪感激不尽。”唐风拱手。 他的话并没有说错。 要在秦镇疆这里吃上家庭饭,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 除了至亲,似乎也只有昔日的几个老战友。 这时,工作人员送上来一些大盘菜。 虽然不如酒店中的菜肴精致、好看,可也非常丰盛,鸡鸭鱼肉样样俱全,还搭配不少时令蔬菜。 秦柱天笑道:“唐先生,这酒是我爸亲自指挥酿造的,包括这猪肉、鸡鸭、蔬菜都是我们自己亲手种的。” 林千雪感觉很不可思议。 心想战功赫赫的老将军怎么还要亲自劳作,到了他这个层次就该好好享福才对。 “老将军,你这是闲不下来呀。”唐风说。 易萍又解释。 “我爸空闲时就带我们开垦后边的荒地,还搭建了猪圈,鸭舍鸡棚。” 秦镇疆摆了摆手,自我调侃。 “我指挥人指挥了一辈子,现在成光杆司令了。就只能天天吆喝那些猪宝贝、鸭宝贝、鸡宝贝。” 众人都不禁笑了笑,气氛也随之活跃起来。 但谁也没有随意动筷子,都坐得规规矩矩的,包括秦枫、曾玮。 唐风、林千雪、杜龙自然是入乡随俗。 秦国栋拿起酒壶,给每人面前满上高粱酒。 秦镇疆目光威严地看了看秦家众人。 “今天是唐风和千雪、杜龙,还有月月回家,咱们都破例一次,可以喝酒,开饭!” 别看他都八十几岁,依旧是威风不减当年。 听到开饭两个字,众人这才端起酒杯。 林千雪心道,难道这就是军人家庭的日常生活吗? 虽说感觉怪怪的,可也是很新鲜。 三杯酒后,唐风和林千雪便举杯站起来。 “老将军,我和千雪都是晚辈,我们敬你一杯酒。” “坐下坐下!” 秦镇疆连连压手,心情很高兴,欣然地喝上一小杯。 随后,两人又分别敬了秦柱天、易萍、秦国栋。 而小辈那一桌,则是由秦昊来负责招待。 其实,也就只有杜龙是客人。 除了秦昊敬杜龙的酒,秦枫、曾玮根本就不搭理杜龙,依旧对杜龙很有敌意。 杜龙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只是和秦昊、秦月聊天喝酒。 秦枫和曾玮不搭理杜龙,却又找些话题与秦月闲聊。 两人依旧是打着亲情牌,还时不时地冷嘲热讽,夹枪带棒。 气得秦月有火不能发。 最后,秦月干脆一个劲地给杜龙夹菜,态度更亲昵。 气得曾玮脸色都渐渐铁青。 易萍自然把女儿的一举一动都看到眼中,心中的焦虑更甚。 唯恐女儿陷入太深,最后不可自拔。 其实,她并不是反感杜龙,只是曾玮先入为主,又是从小看到大,这心里上自然偏袒于熟悉的曾玮。 这顿饭大概除了唐风、林千雪、秦镇疆是吃得高高兴兴,其他人都是五味杂全。 饭后,秦镇疆先是到书房中找到一个铁盒子,再次与唐风、林千雪进入客厅中。 三人坐了下来,工作人员送过来茶水。 秦镇疆打开铁盒子,从里边找到一张泛黄的处方,递给了唐风。 “这就是当年那个医生开的处方,我一直在使用,视为救命的珍宝。” 唐风接到手中看了起来,当即神情一震。 因为笔迹竟然有几分熟悉,再见到下边的医生落款,是甘芪这个名字,更是激动起来。 “唐风,莫非你认识这个医生?”秦镇疆好奇地问。 “不瞒老将军,他是我爷爷,我爷爷名叫唐瑞世,字甘芪,取中草药中的甘草和黄芪组成,一般人很少知道。” 说实话,唐风也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爷爷亲手开出的处方。 秦镇疆怔了怔。 摇头苦笑,“原来不是姓名,是说我让人四处打听姓甘的中医,一直找不到。” “老将军,能不能把这个处方送给我。” “可以可以,既然是你爷爷手书,也算是物归原主。”秦镇疆点头同意。 唐风把处方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他又说道:“老将军,你的问题必须解决,不能再拖下去了。” “趁我还在齐州,把这个隐疾控制住,虽说无法彻底复原,但稳定或减轻症状还是可以的。” “晚上我回去再想想,争取有个最好的办法。” 他又说:“千雪,把你的笔和纸给我一张。” 林千雪从随身包里拿出一支签字笔和一页纸。 唐风提笔在纸上画了一个草图,然后又备注了几句,递给了秦镇疆。 “老将军,让人按照这个比例做出来。” 秦镇疆拿到手中一看,惊讶道:“砌个土灶?” “嗯,明天我有用,厨房中的灶、锅都太小。” “好吧,让你操心了。” 秦镇疆和唐风、林千雪在里边谈事情,谁也不敢进去。 易萍帮着工作人员把餐厅收拾干净。 她走出来,见秦月还和杜龙在一起,眉头皱了皱,“月儿,你跟妈妈来一下。” 秦月哪有不知道母亲找她想干什么。 她眼巴巴地看向杜龙,杜龙点点头,示意她快去。 “快去吧,这里有我在。”秦昊低声说。 秦月撅着小嘴,不情不愿地跟在母亲身后离开了。 秦柱天、秦国栋从吃完饭,就不见人影。 曾玮见一直护住杜龙的秦月走了,眼神顿时就冷了下来。 他看着杜龙,不再隐藏自己的心思。 “杜龙,请你离月月远一点,你不配和月月在一起!” 第300章 来自各方的压力 杜龙的眼神同样冷了下来,“哼,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如果小月儿选择离开我,我无话可说,你的这个要求,对于我来说,屁都不是!” 两人红脖子瞪眼睛,就像要决斗的公鸡,火药味十足。 秦昊本想阻止,可转念一想,他也想看看杜龙如何应对。 曾玮似乎没料到杜龙同样强硬。 他不屑地冷笑,“月月只是被你的花言巧语骗了,最了解她的是我。” “杜龙,你说你要什么没什么,能给月月幸福吗?自己都弱得爆,如何保护月月!” 杜龙冷森森地看着曾玮,“我可以努力给她幸福,甚至是拿命去保护她!” 曾玮冷笑几声。 “说得好听,喜欢一个人,是要给她幸福和美满的生活,不是靠嘴巴画大饼,要靠实力!” “懂什么叫实力吗?你要不是跟着唐先生,连这个大门都进不了,卑微得如同尘埃。” “我要是你,就有点自知之明,趁早打消心中的妄想,早点离开月月。” 这家伙满满的都是优越感。 杜龙面对这极具侮辱的言语,拳头握得咯咯直响。 可这是秦家,他们是前来做客,更不想因此让唐风、林千雪难做。 秦昊见曾玮越说越离谱,皱眉训斥。 “够了!还有完没完,月月的幸福要她自己选择。” 随后,又歉意地说:“杜龙,你不要介意啊。” “没什么,这里是小月儿的家,我还不至于没有一点素质。” 曾玮“噌”地一下站起来,目光凶狠地锁定杜龙,“好像换个地方,你还打算收拾我不成?!” “曾玮!”秦昊一拍桌子,怒目而视,“是不是听不进我的话了。” 曾玮愤愤不平地坐下,对着杜龙不屑地竖起中指。 杜龙毫无惧色,冷笑相对。 秦昊也是很无奈,今天如果不是他在这里,只怕这两人都已经大打出手。 而另一间屋子。 秦柱天、秦国栋、易萍、秦月都在这里。 很显然,他们准备做秦月的思想工作。 易萍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月儿,妈妈是不会同意你们的!” “你和小玮一同长大,又相互了解,你曾伯母他们从小就喜欢你。你嫁过去,他们会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如果你和杜龙在一起,你会跟着吃苦的。” “妈、爸!不会的,我就喜欢他。”秦月的态度很坚定,“曾玮哥在我心中就是儿时的伙伴,我只当他是哥哥。” “以前我就给你们说过,我找不到那种感觉,明白吗?!” “你要什么感觉啊,当初我和你爸同样是别人介绍的,见面没多久我们就结婚了,现在还不是很好吗。” 易萍坐在秦月身边,苦口婆心,“月儿,听妈妈的话,小玮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他从小到大都疼你,甚至为了能与你同步,还四处拜师习武。” 还别说,这曾玮也算是良苦用心。 从小受到秦家好武的熏陶,也因此还打下一点基础。 为了与秦月同步,讨秦月喜欢,他更是遍访名师,无论是军中高手,还是民间大师。 所学甚杂,但最终让他达到现在的高度。 “是的,月儿,二叔也是你最亲的亲人,不会害你的。”秦国栋也劝道。 秦月心中着急,眸子眨巴了几下,眼泪一下子就滚落出来。 “二叔、爸、妈,你们怎么就不明白呢?我有我喜欢的人,难道你们非要我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吗?” 秦国栋紧蹙眉头。 “月儿,杜龙的修为还不如你,这说明他的资质不如你,他会成为你前进的累赘。” 易萍见女儿油盐不进,很是生气。 “杜龙有什么好的,一点优点都看不出来。” “妈,那是你们还不了解他,杜龙很有上进心,责任心。”秦月抹着眼泪。 “杜龙可以用生命去保护我,我不知道曾玮哥会不会,但我知道,杜龙已经替我挡过子弹!” 顿时,秦柱天、易萍、秦国栋都大吃一惊。 “月儿,你说的是真的?”秦柱天追问。 秦月哭着说:“爸,一个愿意为我付出生命的人,难道不值得女儿去托付终身吗?” 秦柱天当即就被这句话问住了,竟然不知道如何来回答。 秦月哭着跑回自己的房间。 易萍和秦国栋对视了一眼,无言以对。 他们是军人家庭出生,比谁都明白生命的含义,更懂得生与死的刹那。 房间中沉默了一分钟。 秦柱天才打破沉闷。 “易萍、二弟,我觉得是不是考虑一下月儿的感受,让她自己选择吧。” “不行,月儿只是感情用事,她以后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的。”易萍说。 “那你想过没有,假如月儿顺从了我们的安排,将来会不会怪我们呢?”秦柱。 顿时,易萍和秦国栋就愣住了。 长辈只是站在长辈的角度,一厢情愿的认为是为小辈着想。 可过日子的是小辈。 婚后生活过得好,那还好说,假如不好,三天两头的吵架,只怕做长辈的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三人蹙眉不展。 不知道该如何来妥善处理这件事。 一边是女儿喜欢的人,另一边又是至交好友的儿子,还真是难以取舍。 与此同时,客厅的门终于打开了,从里边走出秦镇疆、唐风、林千雪。 “杜龙,我们走了。”唐风说。 杜龙淡淡地看了一眼曾玮,对着秦镇疆很礼貌地鞠躬,才默默走向停车场。 “老将军,那我就先走了,明天再过来。”唐风对秦镇疆说。 秦镇疆点点头。 “秦昊,代爷爷送下唐风他们,一会来我这里。” “是!” 唐风对秦昊拱手,“秦兄,请代我向你爸妈他们说一声。” “好的,我送送你们。”秦昊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唐风看了一眼秦枫和曾玮,微微点头示意,就和林千雪转身离开了。 其实,外边的针锋相对,唐风、秦镇疆、林千雪都听到一些。 只不过,这是关系到秦月的终身大事,唐风并不方便干预。 而秦镇疆老将军,在秦家有绝对的话语权,心中自有一把秤,此时也不是表态的时候。 杜龙发动了迈巴赫。 见唐风、林千雪过来,提前拉开了车门。 “杜龙,小玮的话说得有些难听,那都是他太在意月月了,你不要放心上。” 秦昊把手放在杜龙肩膀上,安慰道:“你要相信月月。” 杜龙反手拍了下秦昊的手背,温和地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我知道的,谢谢昊哥,那我们先走了。” 秦昊点点头。 三人坐上迈巴赫,挥了挥手,就往山下开去。 “先生,我们直接回酒店吗?”杜龙问。 “先找个中药铺,我需要买些药材。” 话说秦枫见秦昊、唐风他们走了,爷爷秦镇疆也是一声不吭地回屋里去了。 他挑了下眉毛,“曾玮,还不赶紧去找月月。” 曾玮点点头。 今天秦月回家,他还一直没有机会单独说上几句话。 第301章 先生,我想和曾兄比试一场 他来到秦月的房间外,侧耳听了听,才敲了敲门,“月月!月月!我是你曾玮哥。” 等了几秒钟,里边才传来秦月的声音,“曾玮哥,你走吧。” “月月,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我不想谈,曾玮哥,我们不合适,你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女孩。” “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那一个。”曾玮大声说:“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 “你最喜欢做我的新娘,我那时就发誓,长大后一定要实现这个愿望。” “月月,你开门吧,我们好好谈谈。” 秦月说:“曾玮哥,那只是儿时的游戏,你在我心里就是我哥哥。” “难道是我对你不够好吗?”曾玮着急地问。 “你对我一直很好,可我是真的做不到去喜欢你,你明白吗?” 顿时,曾玮的情绪就有几分激动,“月月,我不明白!难道在你眼中,杜龙就真的比我优秀?!” “不,你们都优秀。”秦月的声音继续传来,“他虽然没有什么背景,却是愿意为了我去死的男人,我们是志同道合。” “月月,我也愿意的,我也可以做到。” “曾玮哥,你是不会明白的,你走吧,我想静一静。” 曾玮又说了几句,再也得不到秦月的回复。 他心中有一股火焰在熊熊燃烧,杜龙一个毫无背景,来历不明的人,竟然夺走了他从小呵护的秦月。 曾玮握了握拳头,眸子中闪过一道寒芒。 心中在怒吼,“月月,我会让你看清现实的,姓杜的是不堪一击,他是配不上你的,是一个懦夫!” 客厅中,秦镇疆面无表情地听秦柱天、易萍、秦国栋的不同意见。 在秦月这件事上。 如果不是杜龙的背后有唐风,或许还没有如此棘手。 可如今的情况不同,无论是拒绝曾玮,还是拒绝杜龙,都会让秦家人很难做。 秦镇疆在与唐风、林千雪交谈时,也询问过秦月突破的事。 同时还从林千雪口中知道杜龙勇救秦月的事。 大概连杜龙也没有想到,因为他的突然出现,打乱了秦家原本设定好的联姻步骤。 还让老将军秦镇疆、秦月的长辈们大伤脑筋,一筹莫展。 这时,客厅门被人敲了几下,秦昊推门走进来。 “爷爷,找我什么事?” 秦镇疆拿起桌子上的一张纸,“你去找工人,连日连夜做出来。” 秦昊接到手中,打开一看,当即就怔住。 “爷爷,这么大一个土灶,还要大铁锅?” 秦柱天伸手要过图纸看了一下,“爸,砌这个土灶做什么用,我们早不用它了。” 秦镇疆叹气,“这是唐风给我治病要用。” 秦柱天、秦国栋、易萍、秦昊一听,都是脸色齐齐一变。 “爸,你的病不是有以前的处方吗?”秦柱天狐疑地问。 秦镇疆眨巴了几下老眼。 “那个处方对我早没有用了,药效甚微,本以为拖不了几年的,没想到当年的那个郎中就是唐风的爷爷。” 众人一听,再次齐齐骇然。 是说秦镇疆当初很果断地同意秦月跟随唐风,是早在未雨绸缪。 “爸,你怎么不告诉我们啊。”秦柱。 “有什么好说的,生死有命,老处方已经帮我那么多年,完全够本了。” “昊儿,快去准备吧。”秦柱。 秦昊赶紧走出客厅。 秦镇疆说:“在秦月和杜龙的这件事上,你们都不要再插手了,顺其自然吧。” “杜龙这孩子,我们再观察观察,不要过早下结论。” 他一言九鼎,永远都是家中的主帅。 秦柱天、易萍、秦国栋对视了一眼,齐齐答道:“是!” 话说唐风找到好几家中药铺,才凑到所需要的不同药材,只是让林千雪、杜龙惊愕的是。 采购的药材有不少不是按克,而是按斤来购买。 大包小包的药材几乎装满了半个尾箱,这才返回酒店。 唐风在秦月这件事上,也没有过多安慰杜龙。 他相信秦月会有自己的主见。 一夜无话,次日早餐后,三人开着迈巴赫,再次前往秦老将军的住处。 秦昊早在岗哨前等待,几人做好登记后才开进内部道路。 迈巴赫停在了停车位。 当秦昊见到犹如小山一般的药材,当即就满头黑线。 这似乎也太夸张了点。 唐风知道对方心中在想什么,微微一笑,“秦兄,土灶都砌好了吗?” “都砌好了,大铁锅也从炊事班找过来了。” “好,我们先提上去。” 几人一起动手,把药材提到了平房前的小院坝。 一夜不见,平房前的院坝中已经砌好了一口大土灶。 为了方便取水,还特意连接了一根软水管,土灶旁堆满了木柴。 这时,秦柱天、易萍、秦国栋都纷纷走出来。 见到如小山般的药材,均是大吃一惊。 在众人的认知里,中药煎成汤剂,都是一小碗一小碗地喝。 可唐风一次性带来如此之多。 “唐先生,你这是…?”秦柱天很是不解。 “老将军的病已经是沉珂旧疾,一般的方法已经不足以用来治疗,必须采用内外结合的方式。” “进行药蒸本来是最好的办法,可老将军年事已高,药蒸过程中很容易造成呼吸不畅,出汗太多还会令身体虚弱。” “那只能用药浴,每天一次,连续七天,药浴后要进行针灸推拿,饭前要服中药,应该能控制住。” 众人听到唐风的解释,这才明白为什么要如此之多的中药。 药浴就是用煎好的中药进行泡澡,份量自然需要得多。 杜龙看了看人群,竟然没有见到秦月,甚至连曾玮、秦枫也不在。 正狐疑之时,传来脚步声,还有曾玮的声音。 “月月,你等等我,听我把话说完。” 秦月跑到小院坝,几步走到杜龙身边,一下子挽住杜龙的胳膊。 “曾玮,你不要这样,我喜欢的是杜龙,不是你!” 曾玮脸色一僵,这可是当着所有人说出来的话。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伸手要去拉秦月,“月月,不要说气话。” 杜龙把秦月往身后一拉,挺身挡住。 曾玮的眼睛一眯,怒视杜龙,“杜龙,请你让开!如果你想借此表现你的强大,最好是先掂量掂量!” 杜龙当即就笑了。 他从昨天就一直忍受曾玮的挑衅、讽刺,始终顾及着一些面子。 可如今曾玮再次出言挑衅,还是当着秦家所有人。 他转身对唐风拱手,“先生,我想和曾兄比试一场。” 此言一出,秦家众人都齐齐惊愕。 虽说曾玮和杜龙都在明劲中,但两人悬殊了一个小境界。 所谓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杜龙,不要冲动。”秦昊连忙劝阻。 “曾玮,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怎么就不明白呢!”秦月气得满脸涨红。 她哪知道,曾玮已经被嫉妒之火冲昏了头脑。 早有心与杜龙在拳头上见真章。 秦枫这时插言,“杜龙,我敬佩你是个男人,希望你能拿出你的真本事,证明你是配得上月月的。” 他和曾玮一唱一和,完全把杜龙的退路堵死! 秦月气得瞪了秦枫一眼。 “胡闹!”秦镇疆皱眉不悦。 “老将军息怒,就让他们比试一下吧。”唐风突然插言。 \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 第302章 让人意想不到的杜龙 秦镇疆狐疑地看了唐风一眼。 他是担心曾玮不小心打伤杜龙,那就很尴尬了。 可唐风似乎又根本不在乎,顿时就好奇心大起。 难道杜龙这小伙子不是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 不仅是他,连秦柱天、易萍、秦国栋、秦昊均是这个想法。 唐风若无其事地吩咐,“杜龙,适可而止,你是来做客的。” 他这话听起来,似乎是在提醒杜龙不要忘记自己是客人的身份。 “是!我知道的。”杜龙拱手答道。 “去吧,要比试就稍微远一点,不要影响到我这边煎药。” 众人一听,都是满头黑线。 明眼人谁都看得出来,曾玮和杜龙是准备以拳头论输赢,可唐风却一点不在乎。 秦枫嘴巴撇了撇,他觉得这唐风还真是会装逼,故意摆出宗师的大度架子。 曾玮同样如此认为。 说实话,他巴不得唐风不干预。 心道:“月月,你就等着看杜龙是怎么出丑的,只有我才配得上你!” 他嘴角挂起一抹冷笑,“杜龙,我有言在先,拳脚无眼,不小心打伤你,可不要怪我。” “你如果今天能打败我,我就心甘情愿退出,成全你和月月。” 这话可不是曾玮的真心话,因为在他心里就没有想过会输。 他只不过是在这里把好话说尽。 杜龙看了一眼愤愤不平地秦月。 “小月儿,难得有机会和曾兄切磋,放心吧。” 他丝毫不惧,向场中走去,浑身散发出浓浓的战意。 “小玮,下手轻一点,不要打伤了我们家的客人。”秦枫笑着说。 曾玮看着杜龙讥讽,“放心吧,我知道分寸,不会让杜兄太难堪的。” 他走向了场中。 秦月狠狠地瞪了曾玮、秦枫一眼,准备跟着过去。 这时,唐风却喊道:“秦月、秦昊,你们都过来帮下忙。” “快去吧。”秦镇疆说。 秦昊、秦月当即就无语了。有他们在,即便是真有什么事,也能及时阻止。 可唐风偏偏把他们叫过去帮忙。 “先生…”秦月不满地撅着小嘴。 唐风知道她心中的想法,也不解释,“去把水管牵过来,加一半的清水。” “秦兄,你就负责柴火吧。” 秦昊点点头,用稻草先把火升起。 那边的曾玮见唐风把秦昊、秦月都叫走了,心中更是大定。 杜龙很随意地摆出一个姿势,右手前伸,掌心向上,“曾兄,请吧。” 曾玮也不客套,一步跨出,双掌就对着杜龙胸前拍去。 掌风刚猛,虎虎生风。 杜龙侧身收腿,用双手胳膊阻挡。 曾玮似乎早有预判,虚晃一招,双掌突然化拳挥出。 “砰”的一声,很结实地打在了杜龙的腮帮上。 杜龙当即一个踉跄,口中泛起一丁点血腥味。 秦镇疆、秦柱天、秦国栋都是微皱眉头,心中不禁泛起一些失望。 原以为杜龙会有意想不到的表现,可谁知一上来,就似乎落入下风。 易萍暗自叹息,觉得杜龙太过于逞强,有些在自取其辱。 见到杜龙挨了一拳,秦昊忍不住看了唐风一眼。 发现对方是面无表情,不见丝毫波澜,连看都没有看场中,依旧在专心下药。 而妹妹秦月只是表情凝重了几分。 他心中充满了好奇,添上一些木柴,又把目光投到打斗中的两人身上。 曾玮旗开得胜,心中止不住地舒畅。 “杜龙,你就这点本事吗?还妄想保护月月,真是丢男人的脸!” “你要知道,我还没用全力,不行的话就早点认输,我放你一马,不至于那么难看。” 这家伙十分得瑟,还看了一眼远处的秦月。 “你高兴得有些太早了吧。”杜龙冷声道。 “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小心点!” 说话间,曾玮已经出招,双拳直取杜龙的头部。 杜龙横起胳膊阻挡,曾玮要的就是杜龙接招,他借势弹跳,右腿膝盖直顶杜龙胸腔。 招式狠辣凶猛,丝毫没有留情。 他却不知,杜龙掌握得最多的是杀人技。 因为搏命的招式不讲究规则,想到的只是如何利用一切方式击杀目标。 果真,杜龙猛地侧身,同时一拳打在曾玮的膝盖内侧。 只听见“砰”的一声。 曾玮口中发出闷哼,一下子被打出几米远,半条腿失去了知觉。 杜龙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也不乘胜追击。 顿时,秦镇疆、秦柱天、易萍、秦国栋都集体愣住。 秦枫、秦昊更是惊愕得差点把下巴摔碎。 这反转得似乎太令人意外。 众所周知,武道一途,是来不得半点取巧,有没有真本事一动手就原形毕露。 曾玮为了爱,绝对是不可能放水的。 可偏偏杜龙就是诡异地击退了曾玮,并且看起来曾玮吃的亏远比他打杜龙要厉害。 局外人只看到表面现象,可身在局中的曾玮那才叫一个气。 他觉得刚才太不小心,让杜龙侥幸得手。 在原地活动了一下膝关节,红着眼睛,犹如一头急了眼的公鸡,再次扑上来。 迎着曾玮的猛攻,杜龙不得不躲闪。 抓住一个机会,诡异地不退反进,原地侧身下蹲,向前一大步,把自己身体当作了武器,猛地撞入曾玮怀中。 “砰”的一声,曾玮再次被杜龙撞出好几米远,踉跄着好几步才站稳,脸色微微发白。 这一次,秦镇疆看得十分清楚,只感觉眼前一亮。 他知道杜龙是手下留情。 如果要下死手,或者手中有兵器,只怕曾玮已经血溅当场。 秦柱天、秦国栋也看出一点门道来,不禁对视了一眼,心中骇然。 易萍是门外汉看热闹,也知道是曾玮在杜龙手中没有讨到便宜,心情是患得患失的。 秦月则是目不转睛,一个是儿时的伙伴,一个是如今的恋人。 无论是谁受伤,她都会很难过。 “秦月,用心一点,水放满了。”唐风提醒。 秦月“哦”了一声,连忙收回视线,跑去关闭水龙头。 秦昊看着唐风摇头苦笑。 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己这个妹妹已经完全把心付出去了。 六月的这时太阳并不大,可在院坝中生火煎药,这个滋味可想而知。 没一会,秦昊的衬衣就被汗水打湿了,他干脆脱掉衬衣,只穿着一个白背心。 柴火十分旺,大铁锅的水很快就烧开了,空气中渐渐地弥漫出一股浓郁的药香。 而杜龙和曾玮的比试也如同这大铁锅中,已经到了白日化。 杜龙每次都是击退曾玮,并不追击。 反而是曾玮一次又一次地发起强攻,一次又一次地被杜龙用诡异莫测的招式打退。 于是,这场中就出现一个令人很无语的场景。 明明是中期的杜龙,站在原地是气定神闲,而后期的曾玮不断抢攻,喘着粗气。 “爸,是不是可以叫停了。”秦柱。 他是担心任何一方有闪失,都不好交代。 \u0004\u0004\u0004\u0004 第303章 老将军给杜龙提要求 秦镇疆摇摇头不吭声,两眼看着场中,泛着异彩。 秦柱天没有看出其中玄妙,那是因为他的修为低,可秦镇疆能看出来。 虽说两人是你来我往,杜龙也会时不时地挨上一下,可总体来说,曾玮挨得最多,已经完全落了下风。 杜龙出拳很有分寸,牢牢掌握了场中的主动权。 后期打败中期不足为奇,难得的是中期能用这种方式击败、击退后期! 况且,让曾玮从中得到一点教训,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曾玮是做梦也没有想到,他看不起的杜龙,竟然比他这个后期还厉害。 口中发出困兽般的怒吼,揉了揉发痛的部位,再次扑上来。 秦昊、秦月都已经忘记了煎药、烧火,舍不得移开视线。 唐风摇头好笑,塞了一根枯木添火。 木材落入火中,场中打斗的曾玮、杜龙都同时停了下来。 只不过,这一次曾玮再也无法动弹,一张脸憋得通红。 因为在他攻击时,杜龙再次用他意想不到的方式,一把捏住了他的咽喉。 秦国栋唯恐曾玮有事,忍不住出声,“快住手!” 杜龙手一松,顺势把曾玮推了出去。 拱手道:“曾兄承让了!我想你不会再说我没有实力保护小月儿了。” 曾玮满脸通红,羞愧得无地自容。 他这个自以为是的后期修为,竟然败在中期修为的杜龙手中。 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他眼神复杂,看了一眼远处的秦月,心灰意冷。 “罢了!月月喜欢你,希望你说到做到,好好对她。” 杜龙点点头,大度的伸出了手。 曾玮犹豫了一下,苦笑着把手伸出来。 秦月小跑着过去,不顾一切地挽住杜龙胳膊,又喊了一声,“曾玮哥!” 曾玮心中苦涩,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月月,我现在相信杜龙是真的可以用命来保护你,你有杜龙在身边,当哥哥的不会再担心你了。” “谢谢曾玮哥!” 秦国栋和秦柱天、易萍都相视苦笑。 秦镇疆微微颔首,眼睛中闪烁着欣喜。 杜龙不应战,或许还看不出他的潜力,可这一战,就彻底让杜龙把自身的潜力展现出来。 不仅顾全大局,还很大度。 最关键是以中期打败后期,这令秦镇疆刮目相看。 曾玮心灰意冷地自动退出,可以说是皆大欢喜。 “杜龙,你过来!”秦镇疆招招手。 秦月放开了杜龙胳膊,杜龙拱拱手,“老将军。” 秦镇疆收敛起笑容,“月儿很喜欢你,我们也拗不过她。” “不过我有个要求,你如果做到了,不但我不会反对,月月父母也不会阻拦。” “爷爷…”秦月以为又是什么刁钻的难题。 “月儿!”易萍连忙把女儿拉住。 她心中很是无语,这女大不中留,老将军还没有说出要求,秦月就顾着杜龙。 杜龙毕恭毕敬地拱手,“请老将军吩咐!” “很不错,不过还需要努力,你什么时候能达到暗劲初期,秦家就正式承认你们之间的关系。” 杜龙一听,心中止不住地狂喜。 秦镇疆这句话无疑是已经认可了他,还暗示只要到了暗劲便可以上门提亲。 他连忙鞠躬,“谢谢老将军成全。” 秦月可没想到爷爷是这个要求,顿时小脸就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往母亲身后躲了躲。 秦昊看着这一幕,“唐先生,你是早就知道杜龙会赢?” 唐风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 顿时,秦昊就有些迷糊了,不知道唐风是表达的什么意思。 “药煎好了,可以叫老将军准备。” 秦昊喊了一声,“爷爷!药煎好了,可以准备了。” 众人齐齐动手,把药水一桶桶地提进卧室的木制浴缸中。 随后,秦柱天、秦国栋搀扶着秦镇疆走了进去,唐风关闭了房门。 曾玮情绪低落,黯然神伤地回自己的房间,秦枫连忙跟过去安慰。 易萍对林千雪笑着说:“唐夫人,外边热,去我那里坐坐吧。” 林千雪欣然同意,跟着易萍走了。 秦昊见母亲把林千雪叫走,眉头顿时就皱成了一团。 “哥,妈多半是问林秋爱的事。” 秦昊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亏你还是我亲妹妹,都不知道帮我美言几句。” 他私下里和林秋爱好上了。 易萍要了解情况,只能找到女儿秦月,秦月也没有隐瞒,只是如实地进行了反应。 秦月嘟了嘟小嘴。 “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嘛,林秋爱以前是真的做了很多对不起先生和少夫人的事。” “你不信问杜龙,他最清楚了。” 杜龙用手按了按嘴角,那是刚才被曾玮打的。 他说道:“秋爱小姐以前骄横跋扈,主要是受她母亲的影响。” “后来先生以德报怨,才逐渐改变过来,我觉得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秋爱小姐如今有一颗积极上进的心,或许昊哥就是拯救她的人吧。” 秦月当即就翻了个白眼。 秦昊哈哈大笑,大手狠狠地一拍杜龙,“好妹夫,这才是我的好妹夫。” “哎哟!”杜龙当即就呲牙咧嘴。 “啊…你刚才受伤了?”秦月大惊失色。 “你说呢,那个家伙下手够狠的,都把气出在我身上。” 两兄妹都齐齐大笑。 秦月猜测得的确没有错,易萍找来林千雪正是想问问林秋爱的事。 两人走进房间,她招呼着林千雪坐下。 “阿姨,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林千雪问。 “唐夫人果真聪慧,我的确有事要问你。”易萍点头。 她取出茶杯,给林千雪倒上一杯,“我听昊儿说,他喜欢你们家的秋爱。” “可是我听月儿说,秋爱在以前做了很多过分的事,甚至还起过歹毒的心。” “我是担心昊儿以后驾驭不了,多生事端。” 还果真如此,林秋爱的婚姻,决定权在唐风、林千雪手中。 “阿姨,秋爱是我的堂妹,她以前骄横跋扈,甚至是心思歹毒,这都是事实。” “这主要是受她妈妈的影响,秋爱本性还是不坏的,她也因此受到过教训,早痛改前非。” “现在在我们林家,秋爱积极参与家族的管理,学习各种业务知识,是一个很有上进心的女孩。” 她看着易萍的眼睛。 “我并不是为她辩护,更不会去美化,以前我恨过她,唐风甚至都不愿意和她说话。” “但我们看到她的改变,看到她的积极向上,现在我们都选择了原谅。” “人难免不犯错,犯错有各种各样的理由,从恶很容易,从善很不容易。” “阿姨,我们给她机会,只会让她变得更好,变成我们心目中的秋爱。” 易萍长叹一声,“孩子大了,不由爹娘,他们都有自己喜欢的人。” “唐夫人你和唐先生以德报怨,着实令我好佩服,有你的这番话,我就放心了。” \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 第304章 鲁娴婧设下连环套 易萍之所以找林千雪了解,那是因为她信任林千雪、唐风。 更重要的是想看唐风和林千雪的态度,如果两人不乐意,那这桩婚姻就绝对没有戏可唱。 同时,也是顺便了解林秋爱的品行,再找机会观察。 单从林家来说,只是春城的一流家族,勉强配得上秦昊。 可偏偏林家有林千雪的存在,而林千雪又是唐风这位宗师的妻子,这就让林家水涨船高。 所以,对于秦昊和林秋爱的交往,易萍并不是那么反对。 说白了,这依旧是一种利益上的考虑。 大家族之间,都是相互取舍,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婚姻作为纽带捆绑在一起。 林千雪逃婚、秦月与曾玮,都是利益捆绑下的产物。 狭小的浴室中,此时热气腾腾,即便是打开排气扇,也感觉非常的热。 秦镇疆脱掉了上衣,露出瘦骨嶙峋的身体。 前胸后背还有十几处大小不一的伤疤。 秦柱天、秦国栋合力将老父亲扶进浴缸,让整个人浸泡在浓浓的药汁中。 “秦叔,你们都出去吧,有我在这里就可以了。”唐风说。 他见两人都是大汗淋漓,守在这里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出去吧,一会叫你们。”秦镇疆也挥手。 秦柱:“唐先生,那就有劳你了。” 随后,两兄弟便退了出去。 六月的气温,把身体泡在热乎乎的药汁中,令全身的毛孔顿开。 不一会,秦镇疆的额头便渗出来一层汗水。 “老将军,你现在进入冥想中,引导药液中的热气行大周天。”唐风对秦镇疆说。 秦镇疆听到唐风的话,当即缓缓呼气,舌舐下颚,气入丹田,凸小腹将内气下沉会阴,随即气分二股… 他年事已高,体内许多功能都已经衰老力竭。 就像一台生锈的发动机,需要利用特殊手段重新进行润滑、再次启动。 而人体最大的器官就是毛孔,毛孔是具有呼吸的功能。 在此时行大周天,可以引导外部的药力对人体的12条正经,15条络脉、8条奇经起到调节作用。 最终让年老体衰的大脑、心肺、肠胃及周身组织得到一个良好的治疗。 这一泡就是几十分钟过去,秦镇疆的大周天也运行了十几次。 体内的寒湿邪气也随着汗水逐渐排除一些。 直到水温渐渐低于人体温度,唐风才叫停,又搀扶起对方,帮忙擦干身体的药汁。 秦镇疆惊讶地发现。 经过药浴后,整个人是神清气爽,连身体似乎都变轻了,心口的横梗感减轻不少。 换上宽松凉快的睡衣,这才打开浴室门。 秦柱天、秦国栋、易萍、林千雪都在外边一直等候着。 见到秦镇疆走出来,几人都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爸,你看起来精神多了。”秦柱。 的确,此时的秦镇疆,面色有了少许红润,眼中的神光更亮一些,显得神采奕奕。 神光,是指眼睛里发出的精神和光彩,这是最直观的判断方式。 只要仔细观察便能发现,正常人的神光,是呈现金黄色、明亮而有光彩。 久病、体弱之人,是神光散漫、迟钝,失神无彩。 而迟暮老人,由于气血消损,生命功能枯竭,眼睛里的神光则多是暗淡或全无。 “是的,变化很大。”秦国栋也点头。 秦镇疆眨巴了几下眼睛。 “或许是我与唐家有缘,上半辈子得甘芪先生的处方,让我安度几十年。” “现在都快要入土,又得他的孙子治疗,这个人情欠大了。” 唐风笑着说:“老将军言重了,快坐下,我帮你针灸。” 秦镇疆又坐在一根独凳上,裸露出上半身,让唐风进行针灸。 那些狰狞的疤痕,让人触目心惊。 林千雪知道,每一处伤疤,都是老将军九死一生的故事。 唐风手起针落,娴熟的把银针送入前胸后背的不同穴位。 同一时间,新国的海景别墅中。 穆凌生、鲁娴婧正与千里之外的李丛生、杨晖、吕传尧在进行视频连线。 唐风的再次出现,让他们最近的联系越发频繁起来。 “三位大少,你们雇佣的人找到了没有?”穆凌生问。 “都落实好了,只等着我们通知地点。”对面的杨晖、吕传尧、李丛生都答道。 穆凌生点点头,“先不急,我们要看他的行程,根据情况制定相应的计划。” 他又问:“你们那边的财团是如何安排的。” “放心吧,我这边是柳田惠子前去,她是松下井大师的门生,修为不低于暗劲后期。”吕传尧答道。 接着,杨晖和李丛生都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下。 杨家那边是安德森家族的马多克,而李家那边是大韩的金一照。 “穆少,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你还要我们在暗网上招募猎人?”吕传尧不解地问。 “是呀,穆少,让我们家族中的后期高手前去配合,难道不好吗?”杨晖也问出心中的困惑。 李丛生翻了个白眼。 “你们两个还真是一根筋,都不知道先保存自身实力。” “让财团派外族的高手与唐不惊拼个你死我活,有什么不好的?” “就打算唐不惊侥幸逃脱,那时也必然是经过九死一生,又如何能逃得过暗中的猎人追杀。” 听到李丛生这么一解释,杨晖和吕传尧顿时醒悟过来。 “原来是这个意思,还是穆少心思缜密,足智多谋。”杨晖在对面拱手说。 穆凌生反手握住鲁娴婧的小手,脸上露出一些傲娇。 “这连环套可不是我想出来的,是娴婧想的。” “财团对于华夏,正逐渐从各个领域进行分化、占领,他们是最不愿意看到此时的我们出事。” “所以,我让你们把问题说严重一点,就是要让财团们重视起来,暗中保存咱们自身的实力。” 他叹气,“唐不惊这家伙实力超群,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必须未雨绸缪。” 李丛生、杨晖和吕传尧都点点头,七嘴八舌地夸赞鲁娴婧看得长远。 穆凌生又说:“我们派出的人反馈,唐不惊一行人如今在齐州。” “穆少,这家伙背后有高人,不要让他发现了。”杨晖提醒。 穆凌生摆了摆手。 “放心吧,他们的任务只是掌握唐不惊准备去哪儿,并不负责跟踪,发现不了的。” “那好吧,希望能早一点解决掉这个家伙。”吕传尧说。 他是最忌惮唐风,对方一天不死,就像悬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不要急,都耐心一点,当初为了灭掉唐家,我们还准备了好几年呢。”李丛生提醒。 唐风自然不知道,四大家族的后辈针对他再一次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刚刚替秦镇疆取下银针。 秦镇疆自我感受了一下,“真是立竿见影,似乎又回到最初用甘芪先生的处方。” “老将军,这是第一天,所以效果很明显,只要把病情控制住,你老活过百岁也不是没有可能。”唐风说。 \u0005\u0005\u0005\u0005\u0005 第305章 好小子,我现在有些后悔了 “唐风,谢谢你啊,你这是在帮我向天老爷要寿命呀。” 这自然是秦镇疆的一句感激话。 可秦柱天、秦国栋、易萍听到耳朵里,无不心中大喜,只要老将军健在,秦家就倒不了。 老将军能多活十年,无形中就会多出十来年的发展空间。 这对于一个大家族来说,十年,足以改变格局。 这时,有工作人员走进来,“老将军,该开饭了。” “哦,我都忘记了,都不知道肚子饿。”秦镇疆精神抖擞地站起来。 “唐风、千雪丫头,我们去吃饭。” 唐风和林千雪上前搀扶住他。 “千雪丫头,会不会太无聊啊,要不我让月儿带你到齐州四处走一走?” “谢谢老将军,天气太热了…” 见这一老两少联袂走出去,秦柱天、易萍、秦国栋都相视苦笑。 自从唐风和林千雪昨天到来,一下子没有他们的事了。 今天午饭没有喝酒,只是用新鲜的果汁替代。 曾玮情绪低落,黯然神伤,不过他也明白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道理。 郁闷、悲伤肯定是免不了的。 秦月心中很愧疚,想安慰几句。 可又不得不硬起心肠保持一定距离,避免给曾玮造成一种错觉。 同时,更不能让杜龙误会。 所以,这顿饭吃起来,就显得十分尴尬。 饭后,一群人都来到客厅休息。 曾玮对秦镇疆说:“爷爷,我准备回去了,以后有时间我再过来陪你老人家。” 秦镇疆叹息一下。 “好孩子,可惜秦爷爷只有一个孙女,你依旧是月儿的好兄长。” 曾玮点点头,“我知道的,只要月月高兴,能幸福,比什么都强。” 他依次向长辈告别,很有礼貌,充分体现出大家族子弟的良好素养。 与开始被嫉妒冲昏头脑的曾玮判若两人。 “唐先生,我有一事不明白,希望能赐教。”曾玮拱拱手。 唐风看了他一眼。 “你是想问为什么杜龙能战胜你吧?” 还别说,大家都忙于老将军的病,谁也没有细想其中的原因。 此时听唐风这么一问,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曾玮点点头,这正是他一直想不通,想不透的事。 唐风说:“你所学甚杂,难以融合贯通,要明白杂而不精的道理。” “你的境界是比杜龙高上一筹,却不知杜龙使用的都是杀人技,那是在生死间锻炼出来的。” “简单点说,你是用修为功力在拼,杜龙是用命在搏,他扬长避短,你自然不敌。” “我明白了,谢谢先生赐教。”曾玮鞠躬道谢。 他又转身对秦柱:“秦伯伯,我想到部队上去。” “小晖,你…你想通了?!” 曾玮点头,“我爸妈一直希望我能从军,今天我想通了。” 秦柱天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好!秦伯伯早就说过,你是个好苗子!” 曾玮看了看众人,“那我就走了。” “昊儿,你去送送小晖。”易萍说。 “是!” 杜龙用胳膊捅了下秦月,“我们也去送送吧。” 几个小辈送曾玮来到停车场。 秦月说:“曾玮哥,代我向曾伯伯,伯母问好,就说…” “月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吧,我会去解释的。”曾玮笑了笑,“你要多保重。” 接着,他转身对杜龙说:“杜兄,月月就交给你了,如果你对不起月月,我就是拼死也饶不了你。” 他举起拳头,杜龙笑着和他碰了碰。 “放心吧,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来打我的。” 曾玮点点头,依次和秦昊、秦枫碰了碰拳头。 转身就坐进小车里,泪水早在眼眶中打转,只是强忍住没有落下来。 一踩油门,疾驰下山。 秦月再也忍不住,抱住杜龙,难过得抽泣起来。 说起来,曾玮也算是一个汉子,为秦月付出很多,只是遗憾秦月的心在杜龙这里。 爱情这东西真的是不可把控。 对眼的人,能一见钟情,不对眼的人,就像曾玮和秦月,哪怕是从小在一起,秦月也找不到男女之间触电的感觉。 秦枫摇摇头。 他心中暗自替曾玮悲伤。 或许只有他明白,曾玮为什么会突然想通了去部队。 那里才能让曾玮忘记这一切。 唐风和林千雪他们在大客厅坐上一会,便起身告辞。 由于要给秦镇疆老将军治病,几人不得不在齐州暂时停留下来。 每天都是上午去秦家,午饭后下午回酒店。 一晃几天过去,秦镇疆在唐风的治疗下,一天一个样,不仅精神越来越好,还食欲大开。 秦昊也趁机向唐风请教了一些武学上的事。 他在军中,成天要忙于公务,根本就没有多少时间来专攻秦镇疆传下来的武学。 这天晚上。 杜龙洗澡后,感觉神清气爽,体内气息是蠢蠢欲动。 他感觉是时候了,便坐了下来,心无杂念地凝神内视,引气行督脉,行大周天转小周天。 有秦月突破的经验,凝气成针直冲坚不可摧的壁垒。 壁垒竟在此时变得如同白纸一般。 “啵…” 只感觉体内发出蛋壳破裂的轻响,转眼间,无数条小溪流汇聚在一起,形成庞大的洪流。 他压制住心中的激动,连忙引气归入丹田之海。 毫不费力地成功晋级,让他有些不敢相信。 其实,这便是唐风说的心态。 他与曾玮大战一场,让秦月的长辈们看到了他的潜力,再加上秦镇疆的亲口许诺。 杜龙心中的焦虑消散,桎梏也随之不在。 次日早餐。 唐风发现杜龙的变化,“突破了?” “嗯,昨天晚上冲关成功,那时太晚,就没有打扰先生和少夫人。” 唐风、林千雪顿时就笑了起来。 杜龙的突破,等于是唐风的实力再次增强。 “走吧,我们去秦家,今天是最后一天,明天我们该离开了。”林千雪说。 三人开上迈巴赫,再次抵达秦家。 依旧是秦昊出来接的三人。 当秦月得知杜龙突破,高兴得如同小孩子,快步向客厅跑去。 “爷爷!爷爷!好消息好消息!” 秦镇疆、秦柱天、易萍、秦国栋都是一怔。 “月儿,你慢慢说,什么好消息!”秦镇疆连忙追问。 “杜龙他突破了。” “真的?!”秦镇疆问。 “是真的。” 唐风和林千雪联袂走进来,杜龙跟在身后。 听到唐风的肯定回答,秦柱天、秦国栋、易萍的眼睛中都泛起一丝欣喜。 “老将军,其实杜龙早就该突破的,只不过一直为心事所焦虑,欲速则不达。”唐风笑道。 秦镇疆像看宝贝一般看着杜龙,“好小子,我现在有些后悔了。” 第306章 澳洲人去楼空 “爷爷,你说什么啊!”秦月上前拉住秦镇疆的胳膊撒娇。 秦镇疆翻了个白眼,“不该给他把目标定得太低,至少也要暗劲后期。” 顿时,杜龙就抓了抓头发。 “爷爷,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呢!”秦月撅着小嘴。 “你看你,真是女大不中留,都还没有嫁出去,就帮着这小子了。”秦镇疆吹胡子瞪眼睛地故作生气。 众人都是忍不住地开怀大笑,羞得秦月又是躲在易萍身后。 “杜龙,要继续努力,爷爷看好你的。”秦镇疆满意地点头。 “是,老将军!” 秦镇疆老眼一瞪,气得骂了一句,“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顿时,杜龙就懵逼了。 不知道又是哪儿惹得老将军不高兴。 林千雪笑着说:“杜龙,你怎么还叫老将军呀!” 杜龙当即就反应过来,连忙拱手鞠躬,“哦…爷爷,我一定努力的,不辜负您老的期望。” “这就对了嘛。”秦镇疆和蔼地点点头。 “杜龙,明天你们就要离开了,月儿从小脾气大,不对的地方你要多包容她。”易萍说。 “伯父、伯母,你们放心吧,我嘴巴比较笨,反正不会让小月儿受委屈的。” 唐风、林千雪都暗自好笑。 这家伙还说自己嘴笨,嘴笨就不会把秦家小公主追到手了。 通过这几天的了解,秦家众人对杜龙也有了一个比较全面的了解。 连秦柱天、易萍都打心眼里满意。 所谓强强联手,杜龙背靠唐风这位年轻宗师,在武道一途的成就绝对不会太低。 再加上女儿秦月,秦家要实现强武家族的梦想不是没有可能。 随后,唐风再一次帮秦镇疆药浴、针灸。 午饭后,他和林千雪在客厅中与秦镇疆密谈了一个多小时。 中途,还把秦柱天、秦国栋、秦昊叫进去。 这天晚饭都是在这里陪着老将军一起吃的。 直到天黑尽,三人才回到酒店。 唐风和林千雪各自洗漱后,也没有出去,都靠在床上看电视闲聊。 这时,唐风的手机响了起来,从床头柜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威廉王子打过来的。 估摸着大概是有了许雅萍父母的消息。 他对林千雪说:“是威廉王子打过来的。” 林千雪拿起遥控板,把电视机的声音调成了静音。 唐风按下了接听键,那边立即传来威廉王子的声音,“我的朋友,你还好吧?” “很好的,是不是有他们的消息了?” 威廉王子叹气,“这个消息对于你来说不是太好。” “我的人在澳洲查询过所有的华人登记,都没有你说的那四个人。” “不过,在澳洲的纽卡斯尔查到有条线索,有人见过照片上的那两人。” 听到这里,唐风暗忖:“还果真是在澳洲,看来堪培拉加油站的电话就是她父亲打回来的。” 威廉王子继续说:“经过查证,他们不是四个人,只有三个人,姓名也不是你说的,他们都改成了英文名。” “并且,这三个人在前两个月,突然消失不见,还在当地注销了相关记录。” 唐风皱了皱眉,追问道:“他们都是什么年龄?什么性别?” “是一对中年夫妻带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儿子?” 唐风暗忖:“难道许雅萍没有和父母住在一起?” 他又问:“威廉,注销相关记录,是什么意思?” “用你们的话说,就是到当地警局进行销户。” “能查到他们去哪儿了吗?” 威廉王子答道:“这个查询不到,他们是匆忙离开澳洲的。” “在海关又没有这些人的登记,在背后帮助他们的人,神通十分广大。” “很抱歉,我的朋友唐,没有帮到你。” 唐风说:“谢谢你威廉,你已经帮我够多了。你和女王陛下、王妃都还好吧?” “还行吧,老样子,其实是非常乏味,我真羡慕你,可以自由自在地做你想做的事。” “得了吧,你身在福中不知福,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 “操!如果可以,我真想把这王冠送给谁!” 威廉王子在那边骂出一句令人惊讶的华夏粗语。 唐风忍不住笑了笑,这句国骂,威廉王子还是从他这里学去的。 不过,唐风倒是能理解威廉王子的苦衷。 顶着王子的王冠,却没有普通人的自由,更没有什么实际性的权利。 一举一动代表的都是王室。 别说爆粗口,就是不小心抠鼻屎,都有可能成为头版头条新闻。 听着威廉王子吐槽,唐风又安慰了几句,才结束通话。 “没有找到吗?”林千雪问。 唐风摇摇头,“已经人去楼空,在澳洲的只有许雅萍的父母和弟弟,她本人不在。” 林千雪脑袋中蹦出一个想法。 暗忖:“假如巴厘岛的婚礼上,穆家大少的新娘鲁娴婧就是许雅萍,那她必然是和穆家大少生活在一起。” 她想到这个可能,却没有说出口。 因为她能想到,唐风也必然早就想到了。 第二天早餐后,三人再次前往秦家。 把迈巴赫停在了停车位,取下行李箱,又换乘秦昊的军用吉普车,直奔齐州的港口。 唐风打算从齐州这里坐邮轮前往滨岛,在那里转道去冰城。 他心中一直挂念着去冰城调查穆家的管家姚先营,还要找到姚先营的侄儿姚锋。 从姚锋口中来佐证姚先营的停留时间,以此推断道空大师口中的姚姓中年人是不是就是姚先营。 这条线索是从广市女杀手冉婉婷口中得知的。 唐风原本是准备坐飞机直达冰城,可想到林千雪从内地过来,从来没有领略过大海,便选择了从海上出发。 滨岛离冰城相对比较近,在冰城办完事,又从冰城沿途走访各分公司,再回到齐州。 这个行程中,林家只有在济鲁、石城有业务,除此之外,北边的城市都是空白。 而唐家的产业除了冰城周边没有,因为那是穆家的势力范围。 沿途的一线大城市,重要港口城市都有布局。 虽然这是临时更改的行程,可有秦昊出面,很顺利地拿到前往滨岛的船票。 没一会,吉普车就抵达了齐州的海港。 秦昊帮忙把几人的行李箱拿下来,又亲自送到进港口。 “哥,你回去吧。”秦月说。 “好吧,你和杜龙都要听唐先生、少夫人的话。” “嗯,我们知道的。”杜龙、秦月都点头。 秦昊又说:“唐先生、少夫人,那我们就此告别,一路平安,我在齐州等你们回来。” “好的,谢谢。”唐风和秦昊握了握手。 四人简单地道别后,通过安检口,登上了一艘大型邮轮。 第307章 千雪,我们再等一等 这艘邮轮上下有八层,四人的房间在三层的中部。 船的中部一般也叫mid,是整艘船居住起来最舒服的位置。 因为邮轮在海洋中航行,难免不会遇到风浪。 而船的中部在遭遇风浪时就相对比较平稳,而船头、船尾受到的颠簸是最大。 进入邮轮的第一层,在舷梯处有一个大型分布图,从分布图可以看出。 邮轮的餐厅分布在第二层,用餐区共有九个,提供中餐、西餐以及各种糕点、小吃。 在第五层、第六层,还有功能齐全的娱乐场地,比如ktv、酒吧、棋牌室以及多功能厅等等。 乘坐邮轮的旅客非常多,大部分是内地过来的旅行团,还有一部分公办人员。 唐风不缺钱,依旧提前预定下三个观景标准间。 上午十点,几声鸣笛后。 邮轮便缓缓离开了码头,齐州在视线中渐渐远去。 本次行程需要40几个小时,有接近八百来位客人要在这邮轮上度过。 四人兴致颇高,安顿好以后,都来到三层的甲板上看风景。 今天风和日丽,海面上的波浪不大,船体在航行中轻微的上下起伏。 甲板上有不少的团体游客,导游手拿小旗帜,充满激情地给自己的团队解说。 唐风几人靠在一处栏杆极目远眺,陆地已经剩下一个很小的轮廓。 一望无际的海水碧蓝碧蓝的,阳光照射在水面,反射过来的阳光十分刺目。 海风习习,吹得几人的衣服猎猎作响,女人的发丝高高扬起。 “妈妈,我们到那边去玩。”这时,有个小女孩指了指唐风他们这边的栏杆。 那是一对年轻母女,小女孩粉雕玉琢,像个洋娃娃一样。 女人大约三十岁,穿着十分得体,很有气质。 她一抬头,便见到唐风戴着的半边面具。 潜意识地心生警惕,一把拉住小女孩,“不要过去,我们去那边。” 小女孩名叫念念,她站在原地,瞪着一对清澈见底的眸子看着唐风和林千雪。 年轻妈妈强行拉着念念走向另一边。 “妈妈,那个叔叔都那么大了,怎么还把脸遮住,就像小童哥哥的那个鬼脸壳。”念念。 “念念,那个人一看就不是好人。” “怎么会呢,你看他旁边的那个阿姨像仙子一样。” “你还小不懂,要听妈妈的话。” 母女俩人的对话从风中传来,清晰无比地让唐风他们听见了。 顿时,几人脸上怪怪的。 接着,林千雪、杜龙、秦月都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唐风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在这里竟然因为面具,被别人嫌弃了,还说成是坏人。 不过,这也是大多数普通人的反应。 带着一个面具,的确有些标新立异,就像那种社会青年纹身一般,让人不知不觉产生距离。 几人拍下几张照片后,林千雪和秦月都建议回房间,主要是外边的紫外线太强。 房间是邮轮中比较好的景观标准间,大约有20来平米,里边有两张床,一面临大海,推开窗户便能欣赏外边的海景。 “唐风,在滨岛的分公司叫什么名字?”林千雪倒来两杯纯净水放在床头柜上。 “以前名叫宸旭分公司,总经理名叫汤庆云,去年年底汤庆云不幸去世,年初更名为汤氏集团,现在公司的总经理是汤庆云的儿子汤耀。” 林千雪当即就怔住。 按理说,唐家小公子收复各分公司的消息早就传遍,可竟然还有人“顶峰作案”。 “汤庆云深受我父亲的信任,很奇怪的事,唐家变故两年多,要改弦易辙早该动手。” “偏偏是在汤庆云去世后,才匆忙更改。”唐风说。 林千雪点点头,“是有些怪异。” 她突然想到,杜龙在预订滨岛酒店时,唐风特意吩咐要预订宸宇大酒店。 惊讶地问:“唐风,我们在滨岛入住的宸宇大酒店难道就是你们家的?” “什么你们家的,本来就是咱们家的。”唐风说。 宸旭分公司设立在滨岛,是唐家的百年布局。 滨岛是连接海外的重要港口,尤其离经济发达的大韩、日国比较近。 旗下的产业更是覆盖中医药、酒店、船舶运输等。 听到唐风这句话,林千雪脸颊飞上两朵红霞。 唐风伸手拉着林千雪坐下,柔声道:“千雪,谢谢你一直陪伴我,我们再等一等。” 林千雪只认为唐风是表达的那种意思,小脸更红了。 接着,又听见唐风说:“我们虽然已经结婚,但这是一个不完整的婚姻,等我回到长安城。” “我一定用最高规格迎娶你走进唐家,不让你有半点遗憾。” 顿时,林千雪才明白唐风说的等一等是什么意思,差点会错意了。 她伸出小手捂住唐风的嘴唇,摇摇头,“没关系的,我不在意那些。” 唐风握住她的手。 “但是我在意,你是我的爱人,是唐家的少夫人、半个主人,又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嫁入唐家。” “当时在林家,你连一张请柬都没有发出去,更没有婚礼。” 林千雪怔怔地看着唐风,眼眶一下子就湿润起来,滚落出晶莹剔透的几颗泪珠。 唐风说的随随便便,是指连许雅萍都能有一个万众瞩目的仪式。 林千雪又怎么能缺少?! “你看你,这么一点小事就感动了。”唐风抬手给林千雪擦拭了一下泪花。 林千雪扑在唐风怀中,忽然又抬头,在他的嘴唇上亲吻一下。 又害羞地紧紧抱住,把头埋在男人的胸膛。 感受到嘴唇上的余温,唐风微微一笑,紧了紧怀中的佳人。 林千雪便是这样一个女孩,会为唐风一个简单的承诺而感动。 而这样的承诺,豪华的订婚,昂贵的礼物却被许雅萍不顾一屑地抛弃。 这时,房门被人敲响。 林千雪赶紧脱离唐风的怀中,前去开门。 “少夫人,我们该去吃饭了。”秦月说。 唐风看了看腕表,已经是中午时间。 “走吧。” 几人关上房门,走舷梯下到邮轮的二楼。 整个邮轮的二楼都是进餐区,如果不是船体有些轻微上下起伏,都会让人怀疑是来到了某个城市的美食街。 每个进餐区的四周都有不同风味的美食,中间是一排排蓝白相间的桌椅。 几人要了几个菜,找到位置吃了起来。 远在千里之外的新国,由于时差不大,穆凌生饭后正要准备午休。 一阵铃声响起,旁边的鲁娴婧把手机递给了他。 穆凌生伸手接过去,接听起来。 “少爷,他们已经出发了,这次没有开车,而是坐上邮轮,他们的目的地是滨岛。”对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你确定?!” “确定,我亲眼见到几人登上舷梯的。”对面的中年男人顿了一下,“少爷,还有一件很奇怪的事。” “什么事?” “送他们走的是一辆军用吉普车,开车的是名军官。” 听到这里,穆凌生坐直了身体,本来有点睡意的大脑一下子就清醒过来。 “你说具体一点。” \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 第308章 陷阱布在海参崴 那边的中年人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在齐州这边找到他们,一直按照少爷你的吩咐不近距离跟踪。” “昨天晚上从酒店服务生口中知道他们没有续房间,便估计是准备离开了。” “今天一大早,他们果真退了房间离开酒店,后来发现他们去了郊区的一座小山。” “那里的戒备很森严,有全副武装的士兵在站岗巡逻,我们也不敢贸然走近。” “他们的车一直没有下山,后来出现一辆军用的吉普车,幸好我们及时发现。” “最后便见到他们一行四人登上了前往滨岛的邮轮,送他们的军官似乎与他们很熟悉。” “奇怪的是,有个女的一直没有住酒店,到离开时又出现了。” 穆凌生很仔细地听着,眉头也随之紧皱起来。 为了避免被唐风发现,他要求只关注大的动向,不能贴近跟踪,也导致不少细节不得而知。 可唐风什么时候和军方有了联系? 那座小山上住的又是一些什么人?是干什么的? “少爷,下一步我们怎么做?”那边的中年人请示。 “你继续留在齐州,想办法了解一下山上住的是什么人,注意不要被发现了。” “是!” 挂断电话,穆凌生问道:“娴婧,你知道唐家以前认识军方的人吗?” “好像没有吧,我也没有听他提起过,怎么了?” “他已经离开齐州,这次没有开车,而是坐邮轮直接前往滨岛,送他们走的是一名军官。” 鲁娴婧愣了一下,“怎么会从海上走呢?” 这与他们事先推测的大有出入。 穆凌生说:“会不会是滨岛那边的分公司有什么急事?” “不会的,真有急事应该坐飞机才对。”鲁娴婧摇摇头。 “凌生,我觉得他忽然从海上走,大概是有什么特殊原因,但先到滨岛…难道是打算从那里转道去冰城?” 两人对视了一眼。 接着,鲁娴婧若有所思地点头,“看来他定然是摸到了我们什么线索。” “不会吧,我和姚管家反复回想过,撤走时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穆凌生说。 鲁娴婧又是摇头,“凌生,他这个人做任何事都是很有计划的。” “他从春城出发,一直是以车代步,因为分公司多,比较分散,需要依次走访。” “如今突然放弃开车,而是直奔滨岛,说明他急着前往冰城的可能性非常大。” 听鲁娴婧如此一分析,穆凌生感觉妻子的话很有道理。 心中暗忖:“这家伙到底发现了什么呢?” 他突然一惊,瞳孔微微一缩,因为他想到了姚先营请道空和尚做法事的事。 可接着,穆凌生又摇摇头,在心中否定了这种猜想。 鲁娴婧见丈夫又是摇头又是皱眉。 “凌生,你在想什么?” 穆凌生叹气,“你还记得我们从华夏撤离后,姚管家曾停留在华夏一段时间吗?” “知道啊,他当时在做什么?” 穆凌生便把姚先营留在长安城,请道空和尚做法事,又通过暗网灭杀道空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对于这些事,鲁娴婧事先并不知情。 她心中有些不满,“凌生,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 “娴婧,我是为了你好,不想让你有太多的思想包袱。” 鲁娴婧没好气地说:“你呀,我既然帮你们把七里香带进唐家,就已经是捆绑在一起了。” “对不起,娴婧,我以后不会了。”穆凌生歉意地伸手抱了抱。 鲁娴婧也没有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叹气道:“你知道吗?或许问题就出在这里。” “不会吧,我们已经把知情的道空灭口了,消除了所有的痕迹。” 鲁娴婧翻了个白眼。 “有什么不会的?!你们认为是天衣无缝,搞不好这就是疏忽的地方。” “你好好想一想,姚管家出现在长安城请道空做法事,虽说他从头到尾只接触到道空,但我们无法保证有没有其他的人看到了姚管家。” “并且,你也无法保证那么长的时间里,道空会不会告诉其他的人。” 顿时,穆凌生有些哑口无言。 所谓雁过留痕,鲁娴婧假设的这两种可能,的确有可能发生。 在这一刻,他的心中充满了懊悔。 当初留下姚先营在长安城,打着超度亡魂的幌子,实际上是让姚先营暗中抹去有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 可如今看来,留下姚先营请道空做法事,反倒成了最大的一处破绽。 甚至还有点画蛇添足的感觉。 “娴婧,那我们要如何来做?”穆凌生问。 鲁娴婧说:“他先后去过杨家、吕家旧宅,说明他手中已经有零散的线索。” “只是没有太直接的证据,只能从旁来佐证,现在他前往冰城,大概同样如此。” “只是我们不知道,他是不是发现了姚管家,又或者是掌握了什么线索。” 穆凌生点点头。 他倒是认可鲁娴婧的分析,如果唐风有直接的证据,早就直接杀过来了。 “凌生,滨岛那边是李少的人在负责吧?” “是的,那里离大韩最近的仁川只有不到百公里。” “你通知李少,让他的人负责监视,我们的计划大概要进行调整。” 穆凌生点点头,走到一边拨通了电话。 鲁娴婧则打开手机,查看华夏冰城的地理位置。 当穆凌生把电话结束,鲁娴婧把手机递给了穆凌生,指着一个地方。 那里赫然是俄国的海参崴。 “你是说把他引到这里?”穆凌生问。 鲁娴婧语气冰冷。 “这里离冰城最近,又有直达的交通线,还是俄国的境内,最适合我们伏击他。” “不过,先看看他到冰城准备干什么,让可靠的人暗中做好准备,随机应变。” “好吧,我让姚管家过来商量。” 两人不知道的是,唐风前往冰城,还真的就是直奔姚先营的侄儿姚锋去的。 话说唐风、林千雪他们还在吃饭。 船上的饭菜分量都不多,价格相对陆地还比较贵,味道也很一般。 几人只能勉强凑合着吃。 似乎但凡旅游线路上的餐饮,都是这个德行。 几人正低声吐槽时,不远处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惊呼,“念念,念念,你怎么了?!” 听到声音,唐风和林千雪、秦月、杜龙都循声看过去。 当即就对视了一眼。 出声的正是上午在甲板上见到的那个年轻妈妈,她正不断地拍打女儿念念的后背。 此时的念念说不出话来,憋得小脸通红,表情很痛苦。 “哎呀,小孩子被噎住了,快喂点水。”有旁人赶紧支招。 “不能强行吞咽,小孩的食道细而脆弱,赶紧找船上的医生过来。” 旁边的客人都是七嘴八舌。 唐风、林千雪他们都放下筷子,几步走过去。 此时的念念已经瘫软在妈妈怀中,表情十分难受,一只手摸着自己的咽喉。 似乎想把咽喉中的异物咽下去。 唐风看了一眼桌子上,小女孩的饭碗中还有一些排骨。 他连忙分开人群,“快把孩子交给我。” 第309章 宗师也有落荒而逃的时候 年轻妈妈抬头一看,发现是上午在甲板上见过的戴面具男人,当即就有点犹豫。 “我是医生,相信我,她只有四分钟的黄金抢救时间。” “哦…”年轻妈妈急忙把念念交到唐风手中。 唐风两手环绕念念的腰部,左手握拳抵住她的肚脐上方,右手又握住左拳头,快速向上方用力压迫。 其实,这是海姆立克急救法。 如此来来回回十几下,念念嘴巴一张,一团异物从口中吐到地上,“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地上的异物还正是指头大的一块排骨。 “出来了出来了,这下没事了。” 旁边的客人们都是大松一口气。 唐风轻轻拍了拍念念后背,把念念递给了年轻妈妈,“可以了,要注意一点。” 年轻妈妈紧紧地抱住念念,不断安抚着,“念念,妈妈在妈妈在,没事了。” 说实话,突发的事件,把母女俩都吓坏了。 等她想到感谢时,再抬头已经不见唐风和林千雪他们的踪影。 时间一晃就到了晚上。 睡得迷迷糊糊时,林千雪在一阵颠簸中醒了过来。 她伸手打开了床头灯,只感觉整个船体都在上下左右的摇摆,耳边还隐隐约约地听到外边有很大的风声、波涛声。 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脑海中想到的全是影视剧中大海遇险的场景。 唐风也跟着醒了。 林千雪从床上起来,想去拉开窗帘看看外边。 刚刚站起来,就随着船体的起伏,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唐风眼疾手快一把搀扶住,“千雪,不要害怕,这只是遇到了风浪,算是很小的。” 的确,这种风浪在大海航行中算是最平常的事。 如果真有大风大浪,邮轮也会提前找临近的海岸线躲避。 可对于从没出过海的林千雪来说,这种状况却感觉是无比恐怖。 突然,一阵恶心感袭来。 林千雪连忙跌跌撞撞地跑到卫生间呕吐起来。 还不说晕船,偏偏在这风浪中,她发生了真正的晕船。 唐风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林千雪闭着眼睛趴在马桶上,“唐风,我好难受,下次再也不坐船了。” 接着,又是一阵干呕。 由于人不舒服,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千雪,到床上去躺下会好一些,我帮你按压穴位。” 林千雪扶住墙壁,找到杯子漱了一下口,感觉就像身处地震中,连站都站不稳。 无奈,唐风只有弯腰来了个公主抱,放在床上。 林千雪紧紧地抱住他不松手。 “不要怕,有我在的,你不是说不会晕船的吗?” 林千雪有气无力地说:“我哪知道会这么颠簸,心里难受死了。” 唐风坐在床上,背靠床头,伸手按压林千雪的少商、合谷、内关三个穴位。 其实,发生晕船也叫晕动症。 华夏是世界上晕动症发生率最高的国家之一,有80%的人都曾经历过不同程度的晕动反应。 及时按压少商、合谷、内关穴可镇静养神、补气养血。 对缓解气机阻滞引起的胃气上逆、恶心呕吐,头晕目眩等有很好的临床效果。 可即便是躺在床上,林千雪也感觉随着上下左右的颠簸,身体有些失去平衡。 心中一阵难受,闭着眼睛说:“唐风,我还是想呕吐。” 顿时,唐风就怔住了。 他是武道宗师,倒是知道有处穴位是专门针对恶心呕吐的,可那处穴位多有不便。 “你快想想办法,呃…呃…” 唐风一咬牙,和衣躺下,让林千雪的脑袋枕在他的胳膊上。 形成从背后抱住对方,不让对方身体失去平衡。 而另一只手,从侧边按在了林千雪的心口处膻中穴。 顿时,林千雪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 本能的想伸手去阻挡,可又立即放开,连忙闭上眼睛,面红耳赤。 小心脏激烈地跳动起来,心中不停地念叨,“我们是夫妻,我们早就是夫妻。” 膻中穴的功效是宽胸理气,止咳平喘,降逆止呕。 也不知道是膻中穴真的有效,还是林千雪的注意力转移,那种恶心呕吐的感觉渐渐消散。 竟然感觉这样被抱着很舒服,不知不觉地在唐风的怀中睡着了。 唐风听到耳边的均匀呼吸声,想抽回自己的胳膊,可刚一动,胳膊就被林千雪紧紧拽住。 他也只能放弃,用左手紧了紧凉被。 可这样紧紧贴着,是十分尴尬的,还让唐风心猿意马。 他悄悄挪动身体,想与怀中的人拉开一点距离。 可林千雪似乎很贪恋他的温暖,迷迷糊糊中又紧紧靠住他。 这可把唐风这位宗师难为坏了。 心中总是跳出yy的想法,可他又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 暗自行了好几遍小周天,才相拥而眠。 外边的风浪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止的。 迷迷糊糊中,唐风感觉手心很柔软、很温暖,潜意识地抓了几下。 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当即尴尬得老脸通红。 这绝对是无意中的第一次。 林千雪像小猫一样背靠着他,紧张得身体都绷得紧紧的,耳根子红得都快滴出血来。 其实,她比唐风早醒一会。 当发现唐风的这个很羞人的睡姿时,也是好一阵慌乱。 “呃…千雪,我不是有意的。” 林千雪的小脸更红了。 这家伙做都做了,还来一句不是有意的,谁会相信? 她也不吭声,转过身体,想把脑袋埋在唐风的怀中温存。 一不小心,林千雪又碰到一处地方。 唐风本就处于最鼎盛的时候,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林千雪也抬头看着他。 气氛在突然间暧昧、怪异起来。 只要有一点火星,绝对会从地球燃烧到火星。 突然,外边响起敲门声,还伴随秦月的喊声,“先生、少夫人,该吃饭了。” 唐风打了个激灵,就像触电一般,从床上一下子就弹了起来,飞快地跑进卫生间。 宗师不再像宗师,倒像是落荒而逃。 林千雪愣了下,用凉被蒙住脑袋,躲在里边咯咯直笑。 好半天,两人才有些不自然地打开了门。 四人来到二楼的餐厅吃过早餐,又兴致勃勃地前往邮轮的第八层观光。 今天依旧是风和日丽,万里无云,海面上只有很小的波浪,一点看不出昨天晚上的恐怖痕迹。 恢复过来的林千雪早把昨天晚上后悔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拉着唐风拍下不少照片,唐风也很配合,满足她的各种拍照要求。 直到气温逐渐上来,四人才回到各自的房间。 刚刚坐下,门被人敲响了。 林千雪走过去打开门,当即就有些愣住。 因为门口正是那对年轻的母女。 “阿姨,你好!”念念脆生生的喊了一声。 “你好,我叫伍倩,这是我女儿念念,我找了你们好几层,才问到你们的房间。”伍倩说。 “哦,快请进来坐。”林千雪把母女两人让进房间。 \u0005\u0005\u0005\u0005\u0005 第310章 叔叔他不是坏人吗? 唐风听到声音站起来,才发现是母女两人。 “先生,你好,谢谢你救了念念。”伍倩又连忙教女儿,“念念,快谢谢叔叔。” 念念怔怔地看着唐风,清澈见底的眼睛就像纯净的宝石。 “妈妈,这不是那个戴鬼脸壳的叔叔吗?他不是坏人?” 顿时,伍倩就尴尬起来。 这可是她在甲板上给念念说过的话。 唐风、林千雪也愣住了,甚至还有些啼笑皆非。 伍倩红着脸连忙纠正,“念念,叔叔是好人,是妈妈有偏见,快谢谢叔叔。” “谢谢叔叔。”念念脆生生地道谢。 唐风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小脑袋。 “不用谢,你们快请坐。” 母女两人坐了下来。 “叔叔,你为什么戴个鬼脸壳?好玩吗?”念念好奇地问。 “念念,怎么没有礼貌。”伍倩唯恐唐风生气,急忙阻止。 “没关系。”唐风笑着说:“叔叔脸上受过伤,戴这个遮一下,这样就不会吓着你了。” 念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叔叔,疼不疼啊?” “不疼,你几岁了?” 念念伸出小手比了比,“我五岁了。” 林千雪拿出一些零食递给念念,“念念,拿着吃。” 念念看了看零食,心中非常喜欢,却没有伸手,扭头看着妈妈。 “快谢谢阿姨。” 念念这才伸手去接,“谢谢阿姨,你好好看,像仙子一样。” 顿时就把林千雪逗乐了,摸了摸对方的头发,“谢谢念念的夸奖,你也是小仙女。” “哦,我还不知道两位的贵姓呢?”伍倩说。 “我叫林千雪,这是我的丈夫唐风。”林千雪介绍。 “唐先生,唐太太,我叫伍倩,住在四层的,今天中午太感谢你们了。” “不用太客气,只要懂一点医的人都不会袖手旁观。”唐风摆了摆手,“你们母子是出来旅游的吗?” 伍倩摇摇头。 “我娘家是齐州的,带念念回家住了几天,我在滨岛安的家。” “念念她爸呢?没有和你们一起吗?”林千雪问。 伍倩摇摇头,“没有,他是一家外企的工程师,工作比较繁忙,我相对要闲一点。” “唐先生、唐太太,你们是出来旅游的吧?” “是的,我们一起出来有四个人。”唐风又问:“按照这个航行速度,今天什么时候能到滨岛?” “如果不晚点,到滨岛时刚刚天黑。” 伍倩以为唐风他们担心酒店住宿的问题。 又说道:“滨岛的酒店很多,现在还不是旅游旺季,很容易写到酒店的。” “我们已经在网络上提前预定了。”林千雪说。 “那还好,不至于还要临时去找。” 伍倩这个女人很有素养,谈吐很大方,一看就是经过了高等教育。 她在这里坐了一会,才带着念念很礼貌地告辞。 林千雪把母女两人送走。 她心中很羡慕,“念念真乖,就像洋娃娃一样,伍倩把女儿教育得真好。” 唐风嘴角噙笑,又一本正经,“我们以后也会有的。” 林千雪当即就愣了一下,随后娇羞道:“谁和你有啊。” “怎么不该有,我们已经有证了,只是…” 说到这里,唐风的大脑中立即浮现出早上的场面。 林千雪见他眼神怪怪的,也想到今天早上的尴尬,当即就感觉有些脸颊发烫。 “我去秦月那边去了。”她逃也似的跑了。 唐风摸了摸鼻子,心道跑什么跑,我们是正常人,没有反应就不正常了。 他笑着在心中回味一番。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抵达滨岛时,只比伍倩说的晚了半个小时。 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下到码头,走出出港口,由于人流太多,也没有再见到伍倩母女两人。 杜龙招手叫过来一辆出租车,四人坐上去直奔宸宇大酒店。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四人一走出港口,便被人注意上了。 唐风戴着面具,在人流中实在是太容易辨认。 这自然是李丛生派来的人,他们同样不近距离跟踪,只关注大的动向。 “师傅,这里到宸宇酒店远吗?”杜龙问出租车师傅。 “你看远处,有个双子星的高楼就是宸宇,跑过去怎么也要半个小时的。” 唐风、林千雪、秦月都透过车窗远眺。 果真见到有一高一矮的高层建筑,在射灯下,呈银白色,显得十分庄严肃穆。 “几位客人是来这边旅游的吧?”出租车师傅问。 杜龙答道:“是的。” “宸宇大酒店算是滨岛比较好的星级酒店,就是服务态度经常被客人吐槽。” “哦,你怎么知道的?” 出租车师傅笑了笑,“我们天天拉客人,有时会拉到客人的。” 杜龙点点头。 要说谁对城市最熟悉,当然是出租车师傅。 半个小时不到,出租车就开进了宸宇大酒店,把车停在了酒店门口。 立即有身穿天蓝色夏季制服的男服务生走过来,帮忙拉开了车门。 唐风、林千雪、秦月、杜龙都下了车。 “宸宇欢迎您!”服务生很机械式的说着欢迎口语。 几人从尾箱拿出行李箱,服务生还帮忙推开了旋转玻璃门。 酒店的大厅非常气派,大理石地面一尘不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苍穹上是巨大的吊灯,散发出柔和温馨的橘黄色灯光。 前台的墙面是三个国际标准时间,接待小姐有三人,已经有客人在那里办理入住手续。 见到有新的客人过来,其中有名接待小姐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先生、小姐,你们住店吧。” “是的,我们提前在手机上有预定。”杜龙说。 “请出示你们的身份证和手机预订码。” 几人从包里摸出身份证一并交给了杜龙,杜龙又递给了接待小姐。 不一会,就办理好入住手续,拿到了房卡,房间在九楼。 正要离开时,开始一直办理入住手续的有位客人说:“小姐,我已经找遍了,真的没有找到,大概是我出门时,身份证忘记带了。” “你看我也不是什么坏人,我的朋友他有身份证,能不能通融一下?” 这两人大概也是从外地过来,从穿着行李看,应该是出差到滨岛的客人。 “唐风,走吧。”林千雪拉了他一下。 四人坐电梯上到九楼,用房卡打开了房间。 坐了两天的邮轮,也没有兴趣出门,便各自洗漱休息。 唐风顺便上了个卫生间,才发现马桶边的卷纸用完了,服务员也没有及时更换。 他洗漱后,给前台打了个电话,让人把卷纸送过来。 等了十几分钟,才有人敲响了房门。 唐风估摸着是送卷纸过来的。 “先生,对不起!”门外是个三十几岁的女人,气喘吁吁地鞠躬道歉。 \b\b\b\b\b\b\b\b 第311章 盯紧了春城牌照的迈巴赫 他见女人用了十几分钟,还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好奇地问:“这层楼就你一个人吗?” 女人很歉意,“我们一个人要负责两层楼。” 唐风估算了一下,这一层大概几十个房间,两层楼的工作量远远超过了普通酒店。 他也不好责备什么,“谢谢,你走吧。” 女服务员鞠躬后,就快步走了。 唐风正要关闭房门,又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由远而近。 他忍不住看了看,发现竟然是忘记带身份证的那个客人。 看来在他们的软磨硬泡之下,也不知道是用的什么方法,最终还是住进了酒店。 唐风皱了皱眉,看来出租车师傅说得还真没有错,酒店的管理存在很多问题。 在滨岛南边的海湾,有一座不高的小山,这里离海岸线非常近,山上是一排排超级豪华的独栋别墅。 每栋别墅都打着橘黄色的射灯,远远望去,别墅错落有致,犹如金碧辉煌的宫殿一般。 这里便是滨岛最出名的滨城陌上,在坊间也叫富人区。 因为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随便找一户,身价也是几个亿,甚至上百亿。 不仅有华夏人,也有大韩、日国的富商。 这时,有辆进口宾利沿别墅区的内部道路疾驰过来,最后开进转角处的独栋别墅中。 别墅的位置很特殊,能三面观赏大海,侧边是陡峭的悬崖与大海,形成天然的屏障。 见宾利停下,立即有个壮硕的安保上前帮忙拉开了车门。 从车上下来一位三十几岁的男子和妙龄女郎,男子有接近1.8米的个子,满身的名牌衣服,英俊潇洒。 女人是低胸的短裙,脖子上戴着硕大的钻石项链,露着修长的大长腿,千娇百媚。 “汤少、焦小姐!”安保恭敬地喊了一声。 这汤少,全名叫汤耀,正是宸旭分公司汤庆云的儿子,女人全名叫焦圆圆。 汤庆云突发心梗去世,来不及留下只言片语。 汤耀当天就上位,对公司内部的骨干进行了大清理,随后便改名为汤氏集团。 “张泽呢?”汤耀问。 “在客厅等着的。”安保答道。 汤耀和焦圆圆联袂走过前花园,踏上几步台阶,推门走了进去。 客厅中果真有一个年轻男子,油头粉面,一看就是奸滑之人。 见到汤耀进来,张泽的屁股上就像装了一组弹簧,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弯腰谄笑,“汤少、焦小姐。” 汤耀把手中的车钥匙往茶几上一放,提了提裤管坐下来,焦圆圆也挨着坐下。 屋子中的女佣人连忙给两人送上茶水。 张泽却不敢贸然坐下。 “还没有谢雪的消息吗?”汤耀问。 张泽摇摇头。 “没有,我们找遍了整个滨岛,还问过她以前的好友、邻居,这个人就像消失了一样。” 汤耀皱了皱眉,眼神闪烁不定。 这谢雪是他父亲的女助理,在汤庆云去世一天后辞职离开了。 等他回头再找时,已经找不到对方。 好几次找到,赶过去又是扑空,滑溜得就像泥鳅。 “汤少,你说她会不会直接去找唐家小公子。”张泽说。 “哼,她要怎么去找?连我都不知道姓唐的长什么样,况且姓唐的复出以来,一直是神出鬼没的。” “我们只知道他的出行车辆是一辆春城牌照的迈巴赫,你这段时间要注意一点,发现春城牌照的迈巴赫就立即汇报。” 张泽答道:“是,我早吩咐下去了。只要春城牌照的迈巴赫出现在高速路口,我们就能知道。” 这汤耀是大名鼎鼎的汤少,出手阔绰。 在他父亲汤庆云还没去世时,就暗中网络了一帮效劳他的人。 这张泽便是其中之一。 “汤少,现在都木已成舟,公司已经是你的了,还怕什么唐家小公子。”焦圆圆嗲声嗲气地说。 汤耀摆了摆手。 “有些事你们女人不懂,现在是要赶紧把谢雪找到,把老头子的录音拿到销毁,我们才能算是高枕无忧。” 提起这件事,就让汤耀心中有怨气。 使劲一捶沙发的扶手,“都是老头子做的事,我都怀疑我是不是他亲生的。” “别气了别气了,你说谢雪会不会躲在哪儿?”焦圆圆又问。 张泽说:“焦小姐,你有所不知,我们已经把她身边的人都排查了一遍。” “会不会躲回老家去了呢?” 汤耀揉了揉眉心,“她老家已经去找过。” 他莫名的一阵心烦意乱,对张泽摆了摆手。 “你回去吧,继续寻找谢雪,再去她居住的小区问问。” “是!”张泽躬了躬身就准备退出。 “哦,等一下。” 张泽又停止脚步,转过身来。 汤耀又问:“伍媚的那个姐姐你们去了解过没有?” “了解过,她也说不知道,前几天我路过她的店铺,见她不在里边。” “我还问过导购员,说她这几天生病在家。”张泽答道。 汤耀点点头。 “伍媚以前在公司里与谢雪的关系最好,谢雪也认识伍媚的姐姐。” “据公司其他人说,三人的关系一直很好,还经常在一起聚会。” “谢雪从公司辞职,我们一直在找她,十天前伍媚又突然辞职,随后,在滨岛就再也找不到谢雪的踪影。” “连伍媚也不在滨岛,我总觉得她们之间是有什么关联,明天你再去问问伍媚的姐姐。” 他从头到尾把伍媚姐妹俩与谢雪的关系理了理。 “是。” 等张泽离开,焦圆圆说:“汤少,如果找不到谢雪,你打算怎么做?” 汤耀抬头看着电视,“到时再说吧,我不想走那一步,可也别逼我。” 接着,他又埋怨起来。 “如果老头子早听我的,哪会像如今这么被动!” 两人围绕着谢雪、唐家小公子谈话。 却不知唐风放弃了迈巴赫,不仅来到了滨岛,还住进了宸宇大酒店。 一夜无话。 次日,唐风把杜龙、秦月叫过来,安排两人去调查宸旭公司的现状,摸清楚汤家的情况。 随后,他便带着林千雪出去游玩。 滨岛是沿海的重要港口城市,更是滨海度假旅游城市,常住人口约1000万。 旅游资源十分丰富,在这里不仅能看到秀丽的山海风光,还可以在城市里见到各种风格迥异的多国建筑。 林千雪和唐风手牵手地一路游玩,口中还吃着冰激凌。 从欣赏不同国家的建筑,到琳琅满目的万达商城,再到舌尖上的美味小吃街,最后又来到着名的步行街。 步行街汇聚了来自国内国外的知名服装。 两人虽说偶尔也会坐车,但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步行。 让唐风都不得不刮目相看,女人一旦逛街,发挥出的耐力绝对是超乎想象。 连中午饭都是在外边吃的,吃了以后林千雪又拉着继续闲逛。 其实,什么也没有买,依旧是乐不知疲,只要见到感兴趣的都要走进去瞧一瞧。 “叔叔、阿姨!叔叔、阿姨!”这时,有个稚嫩又熟悉的声音在喊。 \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 第312章 老师说过要做诚实的好孩子 唐风和林千雪扭头一看,又惊又喜,叫他们的竟然是念念。 可又没有看见伍倩。 林千雪拉住她,“念念,你怎么一个人,妈妈呢?” 还不等念念回答,伍倩从旁边的一家店铺冲了出来,“念念!” 念念指着伍倩,“阿姨,我妈妈在那里。” 伍倩也看见唐风和林千雪了,连忙走过来。 “呵呵,原来是唐先生、唐太太,我是说念念怎么一声不吭地往外跑。” “妈妈,我看见叔叔,阿姨了。”念念仰着小脑袋说。 “妈妈知道,还不请叔叔、阿姨进去坐。” “叔叔、阿姨,到我妈妈的店铺去坐吧。”念念拽着林千雪往店铺里走。 林千雪抬头看了看店铺,经营的还是国内知名女装朗ncy。 “伍倩,这是你开的吗?”林千雪问。 “是的,我在家带念念闲了有两三年,前年开的这个女装店,打发时间。” 走近店铺,自动感应玻璃门往两边打开,迎面就是一阵凉爽。 店铺大约有六十几平米,里边有两名导购员,正引导几名女顾客在挑选衣服。 整体装修简约时尚,小型的收银台旁边有圆形的小茶几和椅子。 “阿姨,叔叔坐。”念念拉着林千雪坐下,又像小大人一般招呼着唐风。 看着念念乖巧的样子,唐风觉得心中很温暖,一贯不苟言笑的脸上也多出不少柔和。 伍倩用纸杯给两人倒来纯净水放下,“唐先生、唐太太,你们住在哪儿的?” “我们住在宸宇大酒店。”林千雪答道。 伍倩点点头,发现还少了杜龙和秦月,“你们的同伴呢?” “他们临时有事,没有出来,倒是我们两个逛了快一天了。”林千雪笑着说。 一旁的念念见唐风和林千雪没有喝水,她着急地提醒,“阿姨、叔叔,你们快喝水呀。” 林千雪伸出手指刮了刮她的小鼻梁,“好,你真乖,今天没上幼稚园吗?” 伍倩笑着回答,“在上,就在这附近,现在已经是六月底了,她们幼稚园只上半天。” “你又要带孩子,还要做生意,忙得过来吗?”林千雪问。 “还行吧,我有事离开的话,还有她们照看着的。”伍倩是指店铺中的导购员。 这时,有四个男子走了进来。 伍倩抬头看了一眼,脸色当即微微一变,跟着又立即恢复平静,更没有起身。 见到有客人进来,其中有个导购员迎上去。 “先生…” “我们不买女装,买了也没法穿,我找你们的老板有点事。”为首的男子挥了挥手。 这人油头粉面,瘦得像只猴。 伍倩这才站了起来,“我就是这里的老板,请问你们是…?” “伍老板,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以前来过你这里,姓张。”这张姓男子大咧咧地说。 听到对方的提醒,伍倩似乎也回想起来。 “哦,原来是张先生,请问有什么事?” “伍老板,最近谢雪与你联系过没有?” 伍倩摇摇头,“没有,我都很久没有见过她了,她和我妹妹的关系好,我只是认识而已。” 接着,她反问这姓张的,“张先生,谢雪到底犯了什么事?你们随时都在找她。” 张先生说:“公司有点事,需要找到她核实一下相关情况。 “前几天我路过这里,见你没有在,听她们说你这几天生病了。” 伍倩正要回答,一旁的念念却突然插言,“我妈妈才没有生病呢?” 她心思单纯,知道生病是不祥的,就帮着妈妈辩护了一句。 “念念,大人说话,不要乱插嘴。”伍倩脸色一变,连忙瞪了念念一眼。 念念见到妈妈有些不高兴,赶紧闭上嘴巴。 谁知张先生听到念念的话,眼睛里露出困惑之色。 说实话,他本是随口一问。 可念念竟然说伍倩没有生病,最主要的是,伍倩的表情很不自然,还有些紧张,似乎在极力掩饰什么。 他心中十分好奇,好奇之下,就不得不联想到谢雪的失踪。 “伍老板,这是你的女儿吧,她怎么说你没有生病呢?” “张先生,你还真是奇怪,我生不生病关你什么事!”伍倩很是不悦,“况且,我给小孩子说自己没有生病,是不想让她担心。” 张先生露出一个很玩味的笑,向念念走了几步。 伍倩急忙上前拦住,“你想干什么?” “放心,我不会对孩子怎么样的,只是想问她几句话。” 听到两人的对话,唐风、林千雪都不禁对视了一眼。 他俩根本听不懂双方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听出伍倩有个妹妹,她们姐妹俩好像都认识一个名叫谢雪的人。 而这姓张的好像一直在找对方。 可伍倩、念念昨天还在回滨岛的邮轮上,为什么伍倩要撒谎说在家生病呢? “请你们出去,这里是我的店铺,我也没有义务来回答你的问题。”伍倩语气强硬起来。 张先生的脸上是皮笑肉不笑,“伍老板,我只问几句话,你到底在怕什么呢?” 伍倩哼了一声,“我又没做亏心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张先生收敛起脸上的假笑。 “伍老板,你可要知道,这是汤少在找她,你如果知道什么,最好是老实说出来,我奉劝你别惹火烧身。” 此时的他已经不是询问了解,而是带着浓浓的威胁。 “我已经说过了,什么也不知道,认识谢雪,还是通过我妹妹认识的。” “你们找不到她本人,大可报警呀,来我这里干什么?!”伍倩很是气愤。 或许是见到妈妈被张先生为难,念念走过去拉住伍倩的衣服。 “我妈妈在家里睡了好几天,吃了好几天的药。” 伍倩摸了摸念念的小脑袋,“听到了吗?请你们出去。” 可张先生却不会这么认为。 他笑着蹲下来,“小朋友,你说的是真话吗?老师说过要做诚实的好孩子。” 念念心中很害怕,却勇敢地点头。 张先生脸色陡然一变,凶神恶煞地大吼,“你撒谎!” 念念被他的大吼,吓得一哆嗦,躲在了伍倩身后。 “我没有!” 张先生愣了一下,伸手要去拉念念。 伍倩正要阻止,张先生却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啊…疼疼疼!” 因为握住他的手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直没有动的唐风。 “快放开!” “听到没有!快放开!”其他三名男子齐齐怒吼。 这边的吵闹惊扰到店铺里挑选衣服的顾客,纷纷向这边投来诧异的目光。 “你是成年人,来逼问一个小孩,别人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还想怎么样。”唐风冷声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快…快松手!” 张先生像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他此时的手腕就像要断了一般。 第313章 至死也没有盼来心梗急救药 唐风面无表情地松开了张先生,还将对方推出了两三米远。 “请你们立即出去,不然我报警了。”伍倩严厉地说。 张先生揉了揉发红的手腕,“伍老板,给你一句忠告,希望你不要骗我们。”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唐风,转身走了。 “谢谢你,唐先生。”伍倩回头道谢。 “不客气,念念你吓着了吗?”唐风摸了摸念念的脑袋。 念念摇摇头,又抬头看着伍倩,“妈妈,我撒谎了,是不是不是好孩子?” 伍倩心疼地蹲下来,“你是好孩子,刚才你是在保护妈妈。” “伍倩,他们都是一些什么人啊?”林千雪好奇地问。 伍倩苦笑一下,轻描淡写地说:“当地的几个混混,我又不知道他们要打听的人在哪儿。” 唐风看了她一眼,他感觉伍倩不是不知道,而是在回避这个问题。 这几人可不像小混混这么简单,分明是什么汤少派来的。 既然伍倩不愿意细说,唐风和林千雪也不方便追问。 毕竟这是别人的私事,他们也只是偶然机会下碰见了。 林千雪说:“他们如果继续来,你就直接报警,总有人会管的。” “我知道的。”伍倩点点头。 “我看看你这里的衣服,有没有我合适的。”林千雪岔开了话题。 “你身材好,人又漂亮,无论穿什么衣服上身效果都是很好的,我这里有今年夏季的新款。” 伍倩站起来,热情地去帮林千雪推荐。 “叔叔,你真厉害,像孙悟空一样。”念念天真地对唐风说。 唐风一怔,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摸了摸念念的小脑袋。 “叔叔也不是孙悟空,你遇到坏人不要怕,要想办法和他们斗智斗勇。”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念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像葫芦娃那样。” 话说张先生四人从店铺出来。 “泽哥,要不要教训一下这个戴面具的人!”旁边的男子问。 张先生揉了揉手腕,“算了,赶紧帮汤少找到谢雪。” “泽哥,我觉得这个伍倩十分可疑,刚才明显是在掩饰什么。” 张先生想了想,“谁知道呢?我们先回去找汤少。” 其实,这姓张的就是汤耀别墅中的那个张泽,而伍倩也是汤耀口中伍媚的姐姐。 几人匆忙走出步行街,坐上一辆商务车走了。 林千雪在这里挑选了两件夏季的衣服,试穿了一下,还真的挺好看。 唐风点头赞赏,“包起来吧,多少钱?” “唐先生,夏季的衣服不值钱,唐太太喜欢…” 伍倩心中感激唐风救了念念一命,打算送给林千雪。 唐风哪有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摆手打断了伍倩的话。 “钱一定要收的,不然我们就不要了,你给千雪打个折吧。” “是的,伍倩,给个优惠价,我还真喜欢这两个款式。” “那…那好吧,你们太客气了。” 最后,伍倩给林千雪打了个最低的折扣,相当于是出厂价。 在这里坐了一会,伍倩还和林千雪交换了电话号码,加了对方的微信。 伍倩还想请两人吃饭,也被两人婉拒了。 从伍倩这里出来,两人又在步行街逛了好一会,正准备回酒店。 唐风的手机响了,摸出来一看,是秦月打过来的。 她和杜龙已经回到酒店,并且还和滨岛这边的机构负责人在一起。 唐风让他们等一会,便和林千雪走出步行街,拦下出租回宸旭大酒店。 而张泽也坐车来到了滨城陌上。 客厅中,汤耀和焦圆圆都在,张泽一五一十地将刚才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听完张泽的汇报,汤耀的眉头紧皱,“她的小孩真是那么说的?” 张泽点点头。 焦圆圆咯咯笑了两声。 “汤少,小孩子没有大人那么多的心思,我认为她说伍倩没有生病可能是真的。” “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虽然后边改口,但很明显小孩是在看伍倩的脸色说话。”张泽说。 汤耀思忖了片刻,“的确非常可疑,你去找她的邻居了解一下。” “如果证明她在撒谎,就说明她在隐瞒什么,最好是能了解到她去了哪儿?” “想办法逼她开口,我要知道她没有生病的这个时间段在干什么。” “是,我知道怎么做了。” 张泽拱拱手,就离开了别墅。 汤耀突然感觉有些心烦意乱,走到窗户边看着外边花园中的长椅子。 在恍惚间,他似乎见到父亲汤庆云还坐在那里。 去年年底的冬天。 那一天,父亲汤庆云在这长椅上看书晒着冬日里的太阳。 他从外边回来,快步走过去。 汤庆云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你还知道回来呀?” “爸,我是你儿子,你总要为我考虑考虑吧,唐家已经灭亡了,你看别人,谁不是自立为王!”汤耀说。 他都不知道这话说了多少遍,每次都被汤庆云臭骂一顿。 果真,汤庆云气得把书往椅子上一放,“孽畜,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小公子已经复出,宸旭本就是唐家的产业,你拿到手中难道不嫌烫手?!” 汤耀的这个想法已经不是一天两天,早在唐家刚刚变故时,就已经有了这个打算。 “爸,怕他干什么,你为唐家卖命一辈子,还图个什么?”汤耀继续游说:“你把公司交给我,我来应付他,你就当什么也不知道。” 听到汤耀这大逆不道的话,汤庆云气得浑身颤抖。 “你休想!你要知道你现在的一切都是唐家给的。” “爸,你别激动,你心脏本就不好。”汤耀见父亲汤庆云过于激动,连忙安慰。 “我就是死了,你也别想得逞。”汤庆云直接抛出了杀招,要断掉汤耀不切实际的想法。 “我实话告诉你,我早留下录音,安排好了所有一切。” 汤耀一听,当即气得直跳脚,发疯似的来回走动,无比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你的亲生儿子吗?!” 汤庆云恨铁不成钢,怒吼道:“你如果再打唐家的主意,就不是我汤庆云的儿子!” 忽然,他的右手捂住胸口,一阵绞痛袭来,表情也在瞬间变得十分痛苦。 踉跄着坐在椅子上,脸色十分苍白,额头上都是冷汗,颤抖着手去摸衣服口袋,却发现只穿着睡衣,而急救的硝酸甘油却放在了卧室里。 汤耀也发现了父亲的变化,当即吓了一跳。 “爸、爸!你坚持住,我去给你拿药!” 他撒腿就往屋子中跑去,一口气跑到楼上,推开卧室门,从床头柜找到硝酸甘油。 正要跑下楼,脑海中又想起汤庆云刚才的话。 在这一刻,汤耀犹豫了。 邪恶的念头充斥着他的大脑,泯灭了最后一点理智。 他表情复杂地躲在窗帘后,眼睁睁地看着痛苦的父亲挣扎着向别墅走了几步,就扑倒在地。 一双手向别墅努力伸着,可至死也没有盼来硝酸甘油。 汤耀这才装模作样地跑下楼,口中大喊,“快!快叫急救车,爸、爸!药来了!” \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 第314章 机构的传真,外族异动 可怜的汤庆云就这样突发心梗离世,汤耀不等消息传到宸旭分公司,便君临天下。 任命亲他的人上位,免去了以前团结在汤庆云身边的人。 带来的后果便是,很大一部分人觉得公司没有希望,当场提出辞职要离开。 汤耀巴不得这些人早些滚蛋,其中便有汤庆云的女助理谢雪。 在夺得控制权后,他便开始找寻汤庆云说的录音。 可找来找去,也没有找到。 最后他才想到女助理谢雪,但那时的谢雪早已经辞职离开。 他发疯似的在滨岛暗中找寻,好几次查到谢雪的停留地方,找过去时,已经是人去楼空。 谢雪滑溜得就像泥鳅一般,最可恨的是,十天前还彻底从滨岛消失。 “汤少,你在想什么?” 焦圆圆走过来挽住了汤耀的胳膊,把汤耀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中。 “没什么,我在想谢雪会去哪儿了?” 两人又回到沙发上坐下。 而唐风和林千雪也坐出租车回到了宸旭大酒店。 他敲了敲杜龙的房间,秦月过来打开了门。 “先生、少夫人,你们回来啦。” 唐风点点头走了进去。 屋里除了杜龙,还有一个清瘦的中年人。 他站起来迎着进来的唐风伸出了双手,“唐先生、少夫人,你们好,我是滨岛机构的负责人黎显川。” 唐风和对方握了握手,“老黎,快请坐!” 几人坐了下来。 秦月也不磨叽,从包里拿出几页纸,放在了唐风面前。 那是他们对宸旭、对汤家的一个大概汇总。 唐风看了起来,汇总只是一些基本情况。 单从这上边显示,汤庆云还算是一个兢兢业业的管理者。 秦月说:“为了尽快掌握情况,我们在老黎的帮助下,对宸旭分公司进行了摸底。” “还实地进行了暗访,宸旭分公司对外部业务目前暂时还没有变。” “这主要归功于汤庆云这位总经理,从走访中我们感受到,汤庆云这个人的好评率非常高。” “即便是唐家变故,他也一直在大小各种会议中强调公司不会变,说你会回来的。” “对公司依旧保持以前的管理,对外还是以唐家为主体展开业务。” 唐风点点头,心中不免有些惋惜。 秦月又继续说:“目前公司的主体业务没有变,我们分析是因为汤庆云去世太突然,汤耀还没有来得及调整。” “下边的人都说,汤耀入主宸旭分公司时,公司还没有得知汤庆云离世的消息。” “你们去医院了解过吗?”唐风又问。 “是我去的医院。”杜龙答道:“汤庆云发病突然,来不及吃下硝酸甘油,延误了抢救时间。” “报警人是他的儿子汤耀,据说汤庆云发病时还在花园中的长椅上看书晒太阳,汤耀那时在屋里。” “等他发现时,汤庆云已经倒在地上,才赶紧叫的急救车。” 唐风听在耳朵里,心中的想法却非常多。 在大多数人眼中,心梗是一种突发性疾病,死亡来得非常快。 可对于懂医学的唐风来说,却感觉这中间疑点重重。 超过一半的心肌梗死在发作之前数日就会有前兆症状,比如胸部不适、乏力、心悸、烦躁、气促等症状。 汤庆云作为一个老病号,不可能不会没有察觉。 还不顾身体不适到花园中看书晒太阳。 既然能看书晒太阳,就说明汤庆云是自我感觉良好才对。 况且,心梗病人要注意外部诱因,这是一个基本常识,比如忌讳大喜、大悲、暴怒等激烈的情绪变化。 难道是书中的内容诱发了汤庆云发病? 显然这不太符合常理。 按理说,汤庆云去世,汤耀是要第一时间通知公司,尽快成立应急小组。 要知道,一个大型公司的机构是完善的。 可汤耀却在公司还不知情的情况下入主,不仅是急不可待,甚至是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来过渡。 无论从法理上,还是内部管理上,汤耀本身就不具备上位的资格。 唯一能解释的便是,汤耀想上位,公司内部有人也巴不得他上位,汤耀才会如此容易。 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那是孤掌难鸣。 这时,黎显川说:“唐先生,这个汤耀在滨岛早就是声名远扬。” “他的社会圈子十分复杂,九教三流的人都认识一些,没有接管宸旭时,就已经是滨岛出名的大少。” “出手阔绰,长期混迹在夜总会、酒吧,曾经有一次与朋友前往大韩。” “两人在那边玩女明星,还与当地的公子哥打架,最后被罚款,驱逐出境的。” 听到黎显川的话,唐风挑了下眉毛。 他想到在伍倩店铺中的那一幕。 心道:“当时那个姓张的男子也提起过汤少,难道说的就是汤耀?” 秦月继续说:“在我的走访中,还有一件事是几个职员反复提到的。” “他们说汤耀接管宸旭公司,内部许多人是不服的,辞职走了不少的高层管理。” “这么多的高层管理人中,汤耀从没有挽留谁,但一直在挽留汤庆云的女助理,他们猜想汤耀与女助理之间有什么?” 唐风摇摇头,只认为是风花雪月的事。 就是秦月、杜龙也觉得这是公司内部的花边新闻。 他们却不知,这只是外界人的以讹传讹,汤耀根本不是挽留,而是在四处寻找。 秦月说:“我们调查摸底的大致情况就是这样的。” 从这些情况看,汤庆云的死很有蹊跷,而汤耀接管宸旭分公司更是不符合流程。 至于下一步要采取什么方式,就需要唐风自己来决定。 “好,辛苦你们了。” 黎显川见杜龙和秦月汇报完,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传真。 “唐先生,我过来是有机构中的事需要汇报,总部特意要求我亲自转交给你。” 唐风把传真接到手中看起来,大概意思是说有部分外部武道势力在向北边汇聚。 机构将让五行中的土、火两部暗中向北边集结,预防有可能出现的突发事件。 恰巧唐风也在这边,希望他能坐镇,署名是龙头签发的。 唐风点点头。 “我刚好在这边要待上一些时间,火、土两部的统领什么时间能过来?” “应该在路上了。” “具体知道是哪些外部武道势力吗?他们最终的落脚点会在哪儿?” “目前还不清楚,我们机构在外边也有眼线,目前只是根据异动推测出来的。” “好,我知道了,你回复龙头,就说我已知晓。” “是!” 其实,特殊安全机构发觉的外部武道势力异动,正是四大家族背后的财团在动作。 只是机构不知道,这种异动并不是冲着华夏而来,而是准备布局诱杀唐风。 而穆凌生他们打破脑袋也没有想到,唐风背后不是某个神秘人,而是华夏最恐怖的组织,特殊安全机构。 “哦,火土两部的统领都叫什么名字?”唐风又问。 黎显川拱拱手,“土部统领叫土坤云,火部统领叫火易元。” 唐风点点头,五行五部他已经见到金震风、水振海,还有木、土、火三姓未曾见面。 \u0005\u0005\u0005\u0005\u0005 第315章 酒店也有挂羊头,卖狗肉 时间一晃就到了吃晚饭时间。 唐风邀请黎显川一起吃饭,黎显川性格很豁达,欣然同意。 几人便来到外边,找到附近的一家中餐厅,点了七八个菜。 饭后,黎显川才礼貌地告辞。 四人觉得时间还早,便顺着街道散步。 滨岛的夜景十分美丽,或许是靠近大海,夜晚总是很凉爽。 出来乘凉的市民也十分多。 四人在外边走了一两条街,才返回酒店。 刚刚走进酒店的一楼大厅,便听见一阵争吵声。 几人循声看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接待前台围着好几个人。 发生争吵的是一对中年夫妻,男人大概是腿脚不便,还拄着一根拐杖。 从他们的口音判断,应该是外地来滨岛旅游的客人。 男人的情绪很激动,反倒是女的很冷静,还不停劝阻自己的丈夫。 “你少说两句,别气坏了自己身体。” 中年男人气愤地把拐杖在大理石地面狠狠地跺了几下,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能不气吗?这是五星级酒店,我住这里是想有一个比较好的环境,想有一个星级的服务。” 他怒不可遏,对着一旁的女服员说:“你…你把你们经理叫过来。” 旁边的那个女服务员大概是负责楼层的,一个劲地鞠躬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速度太慢了,我昨天晚上就已经把你们的情况上报了。” 前台的接待小姐也不停地道歉解释。 “先生,实在是对不起,你们昨天晚上打电话说浴室的水龙头只出冷水,没有热水。” “我们当时就备案了,也通知上去,是维修人员没有及时过来。” 听到这里,唐风他们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种大型酒店,又是高层建筑,偶尔出现房间供水问题,实际上是正常的。 可不正常的是,昨天晚上都投诉了,一整天还没有人过来维修。 这也难怪中年男人会如此愤怒。 至于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就不得而知。 不管怎么说,这算是管理上的问题,会令客人的体验感极度不舒服。 唐风皱了皱眉头,心道把宸旭公司收复后,第一件事就是整顿宸宇大酒店。 这可是宸旭分公司的面子工程。 “我们到那边坐会。”唐风说。 他向大厅中的休息区走去,那里有提供客人临时休息的地方。 林千雪他们都知道,唐风是想看看酒店会如何处理。 所谓一管窥全豹,从这些问题上能让唐风了解酒店的真实管理情况。 这时,走廊上走过来一位身穿白色衬衣,蓝色裤子的年轻男子。 “出了什么事?” “牟经理,这位客人的房间不出热水,我昨天晚上就已经上报了。”女服员说。 她先把自己的责任撇开。 这位牟经理正是酒店的大堂经理,全名叫牟秉凡。 中年男人见正主过来了,他理直气壮,“牟经理,我要给你们酒店提几个意见!” 穆秉凡听到对方要投诉意见。 对大堂的接待小姐吩咐,“你把意见簿拿出来,让这位先生把意见建议写下来。” 他又扭头对中年男人微微一笑。 “先生,请你写下来吧,我们后边会及时地对你们的意见进行整改。” “你看我们酒店,都从来没有客人提什么意见的,对于你今天提出的意见,我们会高度重视。” 他这话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可听在唐风的耳朵里,总感觉这是在敷衍了事。 难道在这里不应该亲自倾听一下客人的意见吗? 哪怕是客人吐槽,抱怨几句,安抚一下,完全是可行的。 接待小姐拿出一个意见簿,放在吧台上,还给中年人递上一支笔。 中年男人听到牟秉凡的话,当即气得无言以对。 可又找不到发泄的地方,只能提笔刷刷写起来。 他一边写一边把意见念出来,唐风听了一下。 大概意思就是楼层服务员磨磨唧唧,打扫的房间卫生不合格,反应的维修问题24小时还落实不了等等。 他每说一条意见,牟秉凡都是不屑地嘴角扬一扬。 中年夫妻倒没有注意,可唐风看得一清二楚。 牟秉凡说从来没有人提过意见,打死唐风也不会相信。 他暗忖:“只怕这所谓的意见簿也是挂羊头卖狗肉,做做摆设吧。” 很快,中年男人就写完了。 他强行压制住心中的不满,提出一个基本要求。 “牟经理,已经过去24小时还没有维修好,我们从外边才回来需要洗澡,我要求更换一下房间。” “先生,刚才我已经说过了,只有高层的房间还有空余,你要求的六楼以下,是真的没有了。”接待小姐说。 “那就尽快找人过来维修呀!我有恐高症,你总不能让我去住十几楼吧。” 中年男人气恼地又把拐杖跺了几下。 牟秉凡露出十分为难的神情。 “晚上值班的只有一个维修工,他还在维修旁边大楼的马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要不你们暂时忍耐一下,等他维修完立即过来。” 中年人听后,心中很失望。 他觉得酒店中的效率实在太低,牟秉凡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搞不好到明天都来不了。 “算了算了,给我退房吧,什么星级酒店。”中年男人气愤不已。 “老先生,这个时候退房,费用要算一整天的。”接待小姐提醒。 “算吧算吧,不就是一天的房费,你们这种酒店八辈子我都不愿意来了。”中年男人赌气道。 接待小姐看向了牟秉凡,意思是征询他的意见。 牟秉凡也不劝,倒很干脆地挥挥手,“给客人结算吧。” 又对楼层服务员说:“你去检查一下房间。” 中年女人叹气一声,向电梯走去,大概是回房间去收拾东西。 楼层服务员也赶紧小跑着走进电梯中。 看到这里,林千雪和唐风对视了一眼。 很明显这牟秉凡的处理方式是不对的,有些店大欺客。 面对这种事件,应该是积极想办法更换房间,或者主动与客人商量协调洗澡用水的问题,或者是联系维修工尽快过来维修。 即便是客人提出要走,牟秉凡也应该大大方方地承认错误,免去今天的房费,从心理上来安抚补偿客人。 可这牟秉凡倒好,什么也不做,一脸的无所谓。 很快,中年男人就办理好退房手续,气愤地拉着妻子走了。 牟秉凡看了两人一眼,摇摇头。 他转身从吧台拿过意见簿,“刷”地一下就撕掉了中年男人写的那一页。 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中。 口中嘀咕道:“还真把自己当上帝了,又不缺你一个。” 虽然没有看见,但唐风的耳朵灵敏,纸张撕下来的声音再清晰不过。 心中冷哼,“是说没有人提意见,原来都已经被你撕掉了。” 接待小姐又压低声音问:“牟经理,这个房间出水有问题,一时间来不及维修,今天就暂停吗?” 她所谓的暂停,意思是不提供给客人居住。 谁知,牟秉凡一摆手,“让服务员整理一下卫生,照常写出去。” “那客人发现了,不太好吧…” “发现了再说,谁知道是什么时候坏的,听我的。” 牟秉凡留下一句话,就迈着八字步回办公室去了。 \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 第316章 念念在超市走失了! 他和接待小姐低声交谈,自认为不会有人听见。 却不知,全被唐风这位少东家一字不落的听到耳朵里。 “千雪,我们上楼吧。”唐风站了起来。 林千雪点点头。 她和杜龙、秦月都知道,这个牟经理大概只有几天的好日子过了。 唐风现在不说什么,但不代表不会秋后算账。 四人上到九楼,电梯门刚刚打开,就碰见楼层的服务员抱着一床凉被在等电梯。 而这服务员正是昨天晚上送卷纸的那位。 见到是唐风几位客人,女服务员微微鞠躬,“你们好!” 唐风发现对方微微喘粗气,额头还渗出不少汗珠,有些好奇地问:“你拿床凉被干什么?” 服务员说:“有个新入住的客人要求重新换一床被子,我给他换一下。” 唐风看了看对方的工号,是2548。 “那快去吧。” 女服务员又是躬了躬身,才走进电梯,直到电梯门关上,还对着唐风他们微笑鞠躬。 杜龙笑了笑,“我发觉她每次都是跑得气喘吁吁的。” “现在的客人脾气都大,慢一点都会抱怨的。”秦月说:“这个女服务员算是比较勤快的了。” 四人很快就到了各自的房间。 “先生,少夫人晚安!”杜龙和秦月向唐风、林千雪道别。 唐风点点头,“你们也早点休息。” 林千雪用房卡打开了门,和唐风走了进去。 等他们进了屋,杜龙和秦月才竖起右手给对方做了个拜拜的手势,各自回房间去了。 两人还要加紧练习,时间对于他们来说,是分秒必争。 唐风早说过,要他们尽快突破到暗劲,那时才能勉强帮上忙。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 林千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先是看看对面的床铺,被褥已经叠得整整齐齐。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唐风在窗户前练功。 “千雪,你醒了。” “嗯,昨天晚上睡得好香。” 林千雪在凉被中舒展了一下身体。 “你昨天逛了那么多的地方,能不累吗?还打呼噜。” “啊…不会吧。” “打着小呼噜,还张着嘴巴吹气,噗…噗…”唐风模仿着吹气。 “哎呀,难看死了。” 接着,林千雪便见到唐风戏谑的眼神,当即便知道唐风是在逗她。 她调皮地皱了一下鼻子,“你骗我的。” 翻身爬起来,“我洗漱去了,你今天怎么安排。” “等夏满过来,再一起去宸旭分公司。” “哦。” 林千雪知道,带上夏满是从法理上来证明唐风的身份。 这汤庆云一死,又经过汤耀洗牌,宸旭公司能认出唐家玉佩的大概也没有人了。 这是唐风走的一贯路子,先文后武。 不一会,林千雪就洗漱结束。 外边也响起秦月的敲门声和喊声,在叫两人下去吃早餐。 四人来到位于三楼的餐厅。 宸旭大酒店提供的免费早餐,有糕点、馒头、包子,还有各种稀粥,牛奶、鸡蛋等。 林千雪一边吃饭一边刷着小视频。 突然,她“啊”了一声,急忙放下手中的鸡蛋。 “唐风,快看看,这是不是伍倩?” 秦月凑着脑袋看了看,“有些像,镜头太晃动了。” 唐风狐疑地接过手机,小视频大概是路人拍的,晃动的确比较大。 只见有个女人坐在一家超市的台阶上号啕大哭。 从女人的衣服,侧面看,还果真像是伍倩。 左下角还配有说明文字,说视频中女人的五岁女儿在超市中走失。 唐风又看了一下评论,发布者又补充了一个置顶的回复,说已经证实是孩子的父亲顺路把孩子接走了。 不少网友谴责孩子的父亲,说带走孩子应该知会一声孩子的妈妈。 更有不少网友在猜测,大概是小两口关系不好。 总之,各种说法都有。 小视频发布的时间是昨天晚上八点左右。 唐风想到乖巧懂事的念念,总是让他心中很柔软。 虽说和伍倩接触不多,但看得出每次提到念念的爸爸,伍倩都是很幸福的样子。 “千雪,你打电话问一问是不是她。”唐风把手机递给了林千雪。 林千雪拨通了伍倩的电话,那边很快就有人接听。 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喂…” 林千雪怔了下,估摸着对方大概是伍倩的丈夫,“你好,我是伍倩的朋友林千雪。” 那边的男人没有吭声。 接着,电话中就响起伍倩略带嘶哑的声音,“唐太太,请问有什么事吗? 林千雪很敏锐地察觉到伍倩的声音变化。 “伍倩,我无意中刷到一条短视频,那是你吗?念念和你们都好吗?” 她不问还好,这一问伍倩竟然在那边忍不住哭了起来。 林千雪心中一沉,“伍倩,你快说呀,念念到底怎么了?” “唐太太,念念昨天晚上就走失了,这是真的。” 顿时,林千雪就怔住了。 怎么和发布者说的有些不一样呢?! “不是说是念念的爸爸顺路接走了吗?!”林千雪着急地追问。 伍倩心中很难过,哽咽道:“这件事太复杂了,我…我都不知道从何说起,总之念念是真的被人带走了,不是她爸。” 林千雪心中一惊,脑海中浮现出“绑架”两个字。 连忙安慰,“你不要着急,我们都很喜欢念念,不希望她出事,你现在在哪儿?” “在家里等对方的电话。” 林千雪看了唐风一眼,唐风微微点头,示意她做主。 “你把地址给我吧,我们见面再说,或许我们能帮上你的忙。” 伍倩把地址说了一下。 双方结束了通话,伍倩又把住址发到了林千雪的微信上。 林千雪说:“念念昨天晚上是真的走失了,伍倩说不是念念的爸爸带走的。” “她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们快吃饭,过去再了解吧。” 唐风点点头,几人胡乱地把早餐吃完。 在酒店外拦下一辆出租前往伍倩说的地方,一个名叫紫檀明月的大型住宅小区。 半个小时不到就赶到紫檀明月,四人又根据地址坐电梯找到伍倩的家。 杜龙上前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蹙眉不展,满脸憔悴,眼睛中布满血丝的男人。 “你好,我是伍倩的朋友林千雪,刚才通过电话的。”林千雪说。 男人点点头,侧身让出道路,“你们好,快请进来坐。” 伍倩走了过来,眼睛红肿,脸色十分差,大概是通宵未眠的缘故。 她一见到林千雪,就止不住地抹泪,“唐太太,念念她…” 林千雪上前拉住她的手。 “不要急不要急,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 第317章 孩子走失,竟然百口莫辩 这时,念念的爸爸用纸杯给几人倒来茶水。 “唐先生、唐太太,他是我丈夫程乐非。”伍倩擦拭着眼泪说。 唐风伸手和程乐非握了握,又把杜龙、秦月顺便介绍了一下。 伍倩稳定了一下情绪,开始叙述念念走失的经过。 “昨天晚上,我提前下班,想着家中的冰箱没多少蔬菜了,就打算去附近的超市买一些。” “我骑着电瓶车带着念念一起去,超市中的人流量很大,我一直拽着她的。” “中途,我挑选了一些蔬菜等必需品,再回头时,就不见念念了。” “我以为她还在超市中,就四处寻找,找了几圈我也没有找到,我使劲大喊。” “后来有人告诉我,说念念自己出了超市,我又追出去…你说我笨不笨,在眼皮下都把念念丢了,呜呜…” 伍倩心中着急,还十分自责,再次哭了起来。 林千雪拍着她的手宽慰,“先不要自责,我们一起想办法找到念念。” “超市里的监控都看了没有?”唐风又问。 伍倩哽咽道:“我找不到念念,就找到超市经理要求看监控,的确是念念自己走出超市的。” 唐风又追问:“那外边的监控呢?能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伍倩红着眼睛看了丈夫程乐非一眼。 “我报警后,警察就过来了,他们把路边的监控调出来看。” “发现念念是上了她爸的车走的,后来他爸也打来电话,说是一场误会,开个玩笑。” 顿时,唐风和林千雪他们再次愣住。 程乐非叹气一下。 “还是我来说吧,当时伍倩发现念念走失,找了几遍找不到,第一时间就报了警。” “那时我还不知道,在家等着她们母女俩回来吃饭,有个陌生人给我打来电话。” “说念念在他们手中,还警告我,如果要保证念念的安全,就按照他们说的去做。” “要我们不得报警,还要我亲自给伍倩打电话说念念被我接走了,只是和伍倩开个玩笑。” “当时我不相信,可对方让我和念念通话,念念在那边大哭。” “我以为他们是为了钱,问他们要多少钱才肯放人,结果他们说不要钱也不要命。” “只要我按照他们说的去做,没办法,我只能照办,打电话给伍倩。” 听到程乐非的叙述,唐风、林千雪他们都对视了一眼。 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伍倩不知道从何说起,对方竟然是使用了套牌车来带走念念。 让程乐非百口莫辩,还是第一次听说绑架的人不图财也不害命。 “程先生,怎么能轻易相信对方的话,应该把实情告诉警方,暗中解救念念呀。”林千雪说。 程乐非苦笑,“我开始也是这么打算的,可我不敢赌,那是我女儿。” “幸好念念是我亲生的,伍倩也相信我,不然我还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的确,最大的破绽就是程乐非带走念念的同时,不可能不等妻子,更不会不打招呼。 唯一能解释的,是有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骗念念走出超市。 又让念念上了这辆同款的车,对于只有五岁的念念,肯定是认出自家的车牌,才会没有戒备心。 对方让程乐非打电话说是他自己接走了,再配合套牌车,就是要造成一种误会的假象。 不得不说,这种方式令人有些意想不到。 “程先生,你们平时得罪过什么人吗?”杜龙问。 程乐非和伍倩都摇头。 “我们都是普通老百姓,能得罪谁呀,即便是有矛盾,也不该拿孩子来开玩笑。”伍倩说。 “那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总会有个目的吧。”秦月不解地问。 程乐非苦笑。 “对方只是让我们等电话,说只要我们听话,令他们满意,自会有人送回念念,还让我们放心,说不会亏待念念。” 林千雪听到这里,也是迷惑不已。 她扭头看唐风,发现对方一副沉思的模样,用胳膊碰了一下,“唐风,你在想什么?” “千雪,你还记得昨天下午到伍倩店铺的那几人吗?” 林千雪点点头,惊讶道:“你是怀疑那个姓张的人?” “不会吧,我和他都不熟悉,又没有仇怨,更没有什么矛盾。”伍倩觉得也不可能。 唐风说:“你冷静地想一想,对方既不图财,也不是害命,只是让你们等电话。” “甚至还说出只要听话,让他们满意,就不会亏待念念。” “昨天他在店铺中逼问念念,心中对你生病一事已经有怀疑。” “当时那个张先生还警告过你,至少他是目前有这种动机的人。” 唐风顿了顿,“我感觉他们是想利用念念来威胁你们,想知道他们想知道的事。” 伍倩夺口而出,“难道又是为了谢雪?!” 她和丈夫程乐非对视了一眼。 “有道理,那个姓张的昨天很急迫,听他的意思好像已经找过你好几次了。”林千雪赞同唐风的分析。 唐风又问:“伍倩,你知道那个姓张的名字吗?” “他叫张泽。” “有他的电话号码吗?” 伍倩摇摇头,“没有。” “张泽口中提到的汤少,是不是名叫汤耀,是汤氏集团的少爷?”唐风追问。 “是的。”伍倩惊讶地问:“唐先生,你听说过他们? 唐风暗忖:“没想到还果真是汤耀。” “请稍等一下,先找到念念重要。”唐风扭头说:“杜龙,你联系我们的人,尽快查找到张泽的下落。” “是!”杜龙站起来,走到阳台去打电话。 程乐非和伍倩再次对视了一眼,彼此见到对方眼中的困惑。 唐风完全是以上级的口吻在下令,让他俩对唐风的来历多了几分神秘。 林千雪安慰,“伍倩、程先生,你们大可放心,唐风会帮你们把念念带回来的。” 唐风似乎看出夫妻两人的困惑。 “我知道你们现在很困惑,相信我,我是不会害念念的。” “唐先生言重了,念念的命都是你救的,我们自然相信你。”伍倩急忙说。 唐风点点头,“谢雪是谁?汤耀为什么要找她?你能告诉我吗?” 伍倩用红肿的眼睛看了唐风、林千雪一眼。 “我认识谢雪,是因为我妹妹的缘故,谢雪和我妹妹以前都是汤氏集团的职员,谢雪是汤庆云的女助理。” “并不是我不相信两位,而是此事事关重大,稍不注意会让人丢掉性命的。” 林千雪说:“伍倩、程先生,你们总该知道汤氏集团以前的公司名称吧?” “知道啊,叫宸旭分公司。”程乐非说。 “那你们可知道宸旭分公司是谁家的产业?” “长安城唐家。” 说到这里,程乐非和伍倩猛地把目光投到唐风身上,眼睛中全是难以置信。 伍倩带着不确定,很是惊讶地问:“唐先生,你不会就是唐家小公子吧?” \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 第318章 伍倩口中的谢雪 唐风肯定地点点头。 “宸旭分公司本就是我唐家的,汤耀不过是逆天而行,企图霸占而已。” 伍倩、程乐非又把目光看向林千雪。 林千雪肯定地点头,“你们总应该知道唐家最精通的便是医术吧?” 顿时,伍倩再也没有怀疑,眼泪刷地一下就滚落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唐先生就是唐家小公子,谢雪和我妹妹有救了。” 这时,杜龙走了进来。 “先生,张泽的家住在郊区,他在滨岛比较出名,还是很容易查到他的地址和电话。” 唐风点点头。 “那你和秦月走一趟,请老黎随时定位对方的手机,念念绝对在他们手中。没在张泽那里,他也一定知道内幕,把念念平安带回来。” “是!” 秦月和杜龙对着几人拱拱手,就开门离开了。 林千雪笑了笑,“你们就安心等着念念回家吧。” 程乐非、伍倩都赶紧站起来鞠躬道谢,“唐先生、唐太太,谢谢!” “不客气,我也很喜欢念念这孩子的。”唐风压了压手,示意他们坐下。 “快给我说说,汤耀为什么要千方百计地找到谢雪?” 程乐非站起来给唐风、林千雪的杯子添上一点茶水。 已经知道唐风的真实身份,伍倩也不再隐瞒。 “谢雪以前是汤庆云的助理,深得汤总的信赖,可汤庆云心脏有问题,还曾发病过。” “汤庆云唯恐哪一走就走,留下不争气的儿子汤耀胡搅蛮缠,祸害公司。” “他很早就有安排,录制了一段不到十分钟的遗言。” “据谢雪说,汤庆云遗言中特意强调宸旭分公司的归属问题,对公司的后续做了安排。” “还特别提到,假如一旦发生不幸,就让公司的邵副总、谢雪等骨干组成新的班子,等小公子你来滨岛。” 听到这里,唐风问:“难道邵副总不知道有这份录音?” 伍倩摇摇头,“邵副总不知道,就是谢雪也不知道录音中的具体内容,她知道的都是汤庆云亲口交代的。” “为防止泄密,汤庆云提前悄悄把录音交给谢雪的,还特意交代谢雪,除非他不在了,才可以把录音内容在公司公开。” 伍倩顿了顿,抿了一口茶水。 “只可惜,汤总一言成谶,竟然真的提前走了,公司是一点不知情。” “汤耀突然出现在公司,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还免去了邵副总等人的职务。” “谢雪孤掌难鸣,只有辞职走人,先带走录音,希望能等到你来滨岛。” 唐风点点头。 心中有个疑问,不知道汤耀是如何知道有这个录音的。 “伍倩,那谢雪失踪,又是怎么回事?”林千雪问。 “谢雪从宸旭公司出来,除了不想与汤耀同流合污,其次也是担心汤耀知道这份录音。” “结果还真被她说中了,汤耀回头就找谢雪,谢雪能躲避汤耀的寻找,主要是我妹妹伍媚从中帮助。” “我妹妹也在宸旭公司上班,是管理生产一线的工段长,但谁也不知,她有个男朋友也是公司的管理人员。” 说到这里,她苦笑一下,“或许这是冥冥中的安排吧。” “宸旭公司比较忌讳夫妻同一个公司,我妹妹的男朋友恰恰就是公司保卫部的队长。” “他名叫李少华,而汤耀每次找谢雪,都会让保卫部配合。” “李少华悄悄把信息透露给我妹妹伍媚,我妹妹又让我及时通知谢雪,就这样在滨岛东藏西躲。” “直到汤耀追得越来越紧,李少华感觉再下去会出大问题,才连忙让我妹妹也辞职。” “伍媚是半个月前从宸旭公司出来,随后,谢雪便和我妹妹一同去了我家乡。” “是齐州吗?”唐风问。 伍倩点点头,“是的,就在齐州郊区。” “唉,真是阴差阳错的,我和唐风在齐州停留了接近十天时间。”林千雪扼腕叹息。 唐风又问:“那你回齐州,是去看望她们两个吗?” 伍倩摇摇头,“我是送那份录音过去。” “谢雪离开时,担心中途被汤耀抓住,就提前把录音放在我这里。” “直到她们俩顺利到达齐州,安顿下来,我才抽时间带着念念把录音送过去。” 听完伍倩的叙述,唐风和林千雪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伍倩和念念会出现在邮轮上,为什么伍倩要撒谎说是生病在家。 唐风心中很感动,不仅是为汤庆云的忠诚,同时也为谢雪、伍媚她们敢于斗争的精神。 这时,伍倩突然想到念念还在张泽手中。 她说道:“小公子,我担心念念一害怕,把我回齐州的事说出来,如果汤耀找过去那就麻烦了。” 唐风摆摆手,迅速作出安排。 “不要着急,你把谢雪的电话和地址给我一个,我请人去接她们,安排她们立即回滨岛。” “你也给她们打个电话,就说有个叫秦昊的部队军官会去找她俩,让她俩放心跟着他走。” “好!我马上给她们打电话。”伍倩说。 她拿出一张纸,把谢雪的电话、地址写了下来,又拿着手机到旁边给谢雪打电话。 唐风把谢雪的地址和电话先发给了秦昊,又专程打了个电话,请秦昊抓紧时间前往。 伍倩和谢雪的通话比较长,几分钟后才回到客厅。 其实,她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毕竟念念只是一个孩子,心思很单纯。 谁知道张泽会不会吓唬念念。 念念从来没有离开过爸爸、妈妈,更别说突然被人带走。 她明明坐上的是爸爸的车,可开车的却不是爸爸,并且连妈妈也不在车上。 等她反应过来时,天籁车已经开走了。 后排座的两位阿姨,死死地抱住她,让她瘦小的身子动弹不得。 念念奋力挣扎,大哭着要妈妈、要爸爸。 最后,她被这两个坏阿姨带到了郊区的一间民房中。 念念虽然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可她也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她心中很害怕,甚至还有从未有过的恐惧。 但好在这两个“坏阿姨”只是看着她,不让她离开视线,不准走出房间。 也没有动手打她,甚至还哄着她吃饭、睡觉。 还骗她是和妈妈、爸爸做个游戏,会尽快送她回去。 可她们不知道的是,在念念心中,她们已经被贴上“坏阿姨”的标签。 早餐后,又把念念关进楼上的房间看电视。 这时,小院坝的铁门被人敲了几下。 听到声音,念念趴到窗户上,抓着防盗栏往下看。 只见有个坏阿姨去打开了门,走进来两个男人。 当念念看清楚其中一个男人时,小身子打了个哆嗦。 因为这个男人昨天还去过妈妈的店铺,是很凶很凶的那个人。 不错,进来的正是张泽。 “阿梅,她怎么样了?”张泽问。 “可能被吓着了,勉强吃了点饭,昨天晚上睡觉都还在哭。”阿梅答道。 接着,又劝道:“张泽,我觉得你还是赶紧把孩子带走吧。” 说实话,阿梅心中有些害怕,甚至有些后悔了。 不该贪图一点钱,就同意张泽把念念关在这里。 她和张泽不是夫妻,只能算是各有所需的露水情人。 万一被警察追到这里,那就真的是百口莫辩,成了帮凶。 第319章 解救念念,程乐非破防 张泽伸手搂了搂阿梅的肩膀。 “怕什么,我们又不是绑架,你也没有虐待孩子,放心吧,他们是不会报警的。” “我还是不踏实,警察可不会这么认为。” “行了行了,只要她妈妈把实情说出来,我们会及时送回去的。” 张泽有些不耐烦,走进屋子,从楼梯上到二楼。 听到声音,二楼有个女人从一间屋子走出来,她是阿梅的妹妹阿兰。 “泽哥,你过来了。” “嗯,阿兰,把门打开。”张泽说。 阿兰用钥匙刚把门打开,念念就从门缝钻了出来。 张泽眼疾手快一把就抓住了她,“小家伙挺贼精的,回来吧。” “放开我!放开我!”念念使劲挣扎着。 张泽提着念念进了屋,扔在屋里的一组布沙发上。 “老实点。” 念念往沙发角落中缩了缩小身子。 张泽笑嘻嘻地说:“念念,不要害怕,叔叔不会伤害你的。你告诉叔叔一件事,叔叔就让外边的阿姨送你回去。” 念念不吭声,把小脑袋埋在膝盖上。 “你妈妈生病时,是不是带你去哪儿了?”张泽问。 念念摇摇头,不吭声。 “这就不乖了,叔叔去问过你们家的邻居,他们都说你和你妈妈这几天一直不在家。” 念念顿时就着急了。 “我们哪儿也没去,我妈妈是生病了。” 她一直牢牢记住,昨天这么回答就是在保护妈妈。 张泽脸色一滞。 他的确去问过左邻右舍,都说有好几天没有见到伍倩母女。 所以,他知道伍倩是出去了,可不知道伍倩到底去了哪里。 这才想着来套念念的话。 不过,念念越是否认,他反而越觉得有问题。 他脸色一沉,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念念,不诚实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你难道不想早一点回家?爸爸,妈妈还等着你的。” 这时,跟他一起进来的男子凶神恶煞地吓唬,“不说老实话,就让外边的大黄狗进来。” “小朋友,那条大黄狗可是会咬人的,你难道不怕吗?” 念念打了个寒战,把小身子又缩了缩。 “干什么,不要吓到孩子了。”张泽很配合地训斥。 “念念,叔叔不是坏人,告诉叔叔,你和你妈妈去了哪儿?”张泽继续像狼外婆一般引诱。 念念眨巴了一下清澈见底的眼睛,“你不是坏人,怎么把我关在这里?” 顿时,张泽的笑容就僵持在脸上,有些气恼地怒骂,“呵,你个小王八羔子!” 他气得一甩袖子,转身走了。 那个男子恶狠狠地吓唬,“你不听话,就永远见不到你妈妈!” 他也跟着走了出去,还顺便把门猛地关上。 念念眨巴了几下眼睛,把小脑袋埋在膝盖上,嘤嘤抽泣起来。 张泽大马金刀地坐在小院坝的椅子上。 “泽哥,这小家伙打又打不得,你说怎么办?”男子问。 “我给伍倩打个电话过去,她们母子分开了一晚上,估计也差不多了。” 张泽摸出手机,刚刚把伍倩的电话输入,还没有来得及拨打,铁门突然发出“咣咣”的巨响。 就像是被人在捶打一般。 听到又有人捶打铁门,念念抹了抹眼泪,再次趴到窗户往外看。 阿梅抱怨道:“轻点轻点,敲这么响干什么?” 她从里边把铁门打开,却见到外边是一男一女。 这正是根据张泽的手机信号定位,找过来的杜龙和秦月。 阿梅自然不认识,也从来没有见过,有些不高兴地问:“请问你们找谁?” “张泽在这里吧,他人呢?”杜龙问。 张泽听到声音,放下手机,走了过来,“是谁呀!” 杜龙和秦月走进小院坝中。 “你们是…” 张泽同样不认识杜龙、秦月,满脸的狐疑。 他不认识,可楼上的念念却认识,她在游轮上见过杜龙和秦月。 当即使劲地大喊,“阿姨、阿姨!叔叔、叔叔!我在这里!” 听到念念的声音,杜龙和秦月都抬头看了一下。 张泽和那男子、阿梅当即脸色大变。 秦月一言不发,快步往屋子中走去。 “喂!你想干什么?!” 那名男子心中大急,连忙追上,还伸手向秦月的肩膀抓来。 秦月脚步不停,肩一沉,头也不回的就是反手一巴掌。 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 男子当即像陀螺一般,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彻底懵逼了。 张泽大喊,“快拦住她!” 男子回过神来,又要冲上去阻拦。 可杜龙比他的动作还快,一把就抓住了他的后衣领。 往后一拽,男子当即失去平衡,与张泽撞了个满怀。 阿梅早吓得战战兢兢,躲在一边不敢插手。 张泽和男子狼狈不堪地相互搀扶了一下才没有跌倒,两人对视了一眼。 心知大事不妙,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转身就要往外跑。 刚刚跑到门口,又立即顿住。 因为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来了几名警官。 秦月也已经上到二楼,阿兰吓得战战兢兢,“小孩子挺安全的,我们没有亏待她,对她很好的。” 她颤抖着手打开了门。 “念念!”秦月喊了一声。 “阿姨…呜呜…呜呜!”念念扑在秦月身上大哭。 秦月检查了一下念念,的确衣服整洁,除了惊恐害怕,看不出有异样。 “不要怕,告诉阿姨,她们打过你吗?”秦月问。 “没有没有,我保证…”阿兰着急地要解释。 “闭嘴!”秦月瞪了她一眼。 阿兰吓得连忙捂住嘴巴,可怜巴巴地看着念念。 念念摇摇头,“她们没有打我,就是不让我回家,不让我出门。” 秦月冷漠地看了阿兰一眼,扭头又说:“念念,我们回家,你妈妈还在等着你的。” 她牵着念念的小手走下楼梯。 阿兰在后边抹了抹胸口,长舒了一口气,她感觉秦月的眼神就像刀子一般。 院坝中,前来的警官已经给张泽和男子、阿梅都带上了手铐。 阿梅还在一个劲地解释,说着与阿兰同样的话。 其实,警官是和杜龙、秦月一起到的。 开始是担心张泽他们铤而走险,以念念为人质,才没有让警官露面。 又故意捶打铁门,吸引屋里的人注意,谁知张泽他们都在小院坝中。 “黄警官,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先把念念送回去。” “好的。” 为首的警官和杜龙握了握手。 话说唐风、林千雪还在和伍倩、程乐非谈话。 伍倩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顿时,她和程乐非就紧张起来,因为那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先接吧,看他们说些什么?”唐风说。 伍倩点点头,还特意打开了免提。 可那边传来的却是念念的声音,“妈妈、妈妈!我是念念,我正在回家。” “啊…是念念!”伍倩一下子就泪崩了。 “念念,你在哪儿?”程乐非着急地问。 “爸爸,我和杜叔叔、秦阿姨在一起,我们在车上。”念念说。 “好好好,爸爸妈妈在等你。”程乐非哽咽道。 这个一直很冷静的大男人,在这一刻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自从念念失踪,他一直都很坚强,因为他不能倒下,可在这时却破防了。 \u0006\u0006\u0006\u0006\u0006\u0006 第320章 唐风终于引起汤耀的关注 与此同时,唐风的手机也响了,是齐州的秦昊打过来的。 “唐先生,谢雪和伍媚我已经接到了,我送她们去机场,还赶得上11点半的飞机。” “一会我把航班号发到你的手机上。” “好的,我让杜龙、秦月去接机,谢谢了。”唐风笑着说。 秦昊在那边哈哈大笑。 “举手之劳的事,有什么需要,可不要和我客气,尽管给我电话。” “好吧,多保重!” 挂断了电话,唐风说:“谢雪和伍媚都接到了,下午就能回到滨岛。” “太感谢你们了。”伍倩感激不尽。 林千雪抿嘴一笑。 “不用太客气,你们也默默地为唐家做了许多事,甚至还是冒着生命危险。” 在屋里又坐了半个小时,房门突然被人捶响。 隐隐约约还听见念念在大喊,“爸爸、妈妈!” “是念念他们!” 伍倩急忙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去开门。 门外果真是杜龙、秦月,还有她失而复得的女儿。 “念念!” “妈妈…妈妈…呜呜…” 母女俩相拥在一起,抱头大哭。 这边哭过,念念又扑在程乐非怀里哭,惹得林千雪、秦月都陪着掉眼泪。 接着,伍倩就摸索着念念的小胳膊,小腿检查。 秦月说:“念念没有事,我已经检查过的,就是受到惊吓了。” 伍倩、程乐非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们拉着念念要道谢。 “念念,快给恩人们跪下,谢谢他们救了你。”程乐非说。 念念很听话,立即要往地上跪。 林千雪赶紧一把拉住她。 “不用谢不用谢,我第一眼见到念念,就特别喜欢她,她的眼睛就像会说话一样。” “我们本来都在齐州的,却阴差阳错的错过了,结果还是在邮轮上遇见,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看到你们一家团聚,我们大家都替你们高兴。” 念念仰着小脑袋,“阿姨,我也好喜欢你的。” 林千雪心花怒放,把念念搂在怀中,“念念,你是怎么和你妈妈走散的。” 念念嘟着小嘴回忆。 “妈妈在挑选蔬菜,那时好多的人,我被他们挤着走,我使劲叫妈妈,妈妈也听不见。” “后来,我被那些叔叔阿姨挤到一边,再回头时,就看不见妈妈了。” “当时我好害怕,就在超市里边找,有个叔叔说妈妈也在找我。” “和他一起的小姐姐还告诉我,说妈妈出去了,我就追着跑出超市。” 众人知道,大概母女两人是在超市中相互寻找对方给错过了。 “可外边也没有妈妈,我好害怕,后来我又听到喇叭声,那个小姐姐对我说,车上有人叫我。” “我仔细看车牌,发现是爸爸的车,我以为是爸爸来接我和妈妈了,就上了车。” “结果不是爸爸在开车,妈妈也不在,我要下车去找妈妈,后排的阿姨使劲把我按住,好大的力气。” 秦月说:“念念是在郊区的民房找到的,那里也有两个女人,念念说车上的女人不是她们。” “我估计大概是张泽叫的另外的人,已经把情况反馈给警方了。” 伍倩伸手把念念接过去,坐在她的腿上,“念念,你晚上怎么睡觉的?” 念念抱住伍倩。 “妈妈,那里好黑,晚上还有好多虫子叫声,我好害怕,想爸爸想妈妈,就把被子盖住头不看外边。” 伍倩心中难受极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妈妈不好,没有看住你。” “不怪妈妈,那些人太坏了。” 念念虽然描述的不是很清楚,大概意思都还是能听懂。 总的来说,算是有惊无险。 庆幸的是,这张泽等人不想惹上警方,没有采取恶劣的手段。 “好啦,你们都好好休息一下。”唐风站了起来,“我们就准备走了。” “唐先生,你们留下来吃个便饭吧。”程乐非挽留。 他觉得唐风他们帮着找回女儿,都还没有答谢。 “谢谢了,念念刚回来,你们一家人昨天晚上都没有休息好,等你们休息好了再说吧。”唐风说。 程乐非和伍倩知道唐风他们还会停留几天,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念念见林千雪和唐风、秦月、杜龙要走,她仰着小脑袋,一手拉着林千雪,一手拉着唐风。 把几人都看了一遍,“阿姨、叔叔,我还能见到你们吗?” “当然能,阿姨和叔叔还不会这么快就走的。”林千雪说。 念念点了点小脑袋。 伍倩把她拉到身边,“念念,快给叔叔,阿姨们再见。” “叔叔,阿姨再见!” 四人从伍倩家中出来,又拦下出租回酒店。 话说汤耀一大早就去了汤氏集团。 以前他很少接触到公司,如今亲力亲为,才知道馒头是面做的。 管理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每天有不少的指令要发出,还有不少事需要他来做决定。 这一忙,就忙得昏天黑地。 一看时间,正准备下班去吃午饭,桌子上的手机铃声响了。 他皱了皱眉,因为那个电话是张泽的手下打过来的,对方名叫倪方。 “汤少!汤少!泽哥刚才被警方抓走了。”倪方在电话那边惊慌失措地说。 汤耀大吃一惊,“怎么会被抓呢?” “是警方来找伍倩的女儿。” 汤耀狐疑地问:“这和伍倩的女儿有什么关系?” 还别说,这件事他还真不知道。 “汤少,泽哥昨天晚上把伍倩的女儿骗过来了,想逼迫伍倩说出实情,谁知今天上午警察就到了。” “蠢货!怎么想到去绑架小孩子!”汤耀当即破口大骂。 “泽哥说只有这样才能让伍倩说老实话。” “我让他想办法,不是让他学绑架!真是个猪脑袋!”汤耀气得在办公室来回走动。 又问道:“你们没有动手打小孩吧?” 倪方急忙说:“没有没有,我们虽然把小孩骗过来了,并没有对小孩做什么,连根手指头都没有动。” “从昨天到今天一直关在泽哥的相好阿梅那里的,现在被警方带走了。” 听到倪方如此说,汤耀又勉强松了一口气。 他刚刚接管公司,荣华富贵才开始,可不想因此牵连进去。 “你想办法给张泽带话,让他嘴巴严一点,只要小孩没事,后边我再想办法。” “好的,我知道了。”倪方答道。 他又接着说:“汤少,我问过阿梅旁边的邻居,说是两个外乡人带着警察过来的,对方是一男一女。” “记得昨天我们到伍倩的店铺中,也遇到两个外乡人,同样是一男一女,那男的还戴着半边面具。” “看得出他们和伍倩很熟悉,我感觉今天也应该是他们,” 这家伙没有见到杜龙和秦月,只是道听途说,就直接把杜龙、秦月误认为是在店铺中见到的唐风和林千雪。 还别说,如果只是从性别、年龄来判断,还真的会误会。 汤耀的眼睛眯了一下,”你确定没有错?” 倪方非常肯定地答复。 “应该错不了,都是外地口音,一男一女,年龄也合得上,只是那男的昨天戴着半边面具,今天没有戴。” 第321章 从今以后,你就是总经理 汤耀的眉头紧锁,并没有在戴面具的这件事上多想。 因为戴面具和戴口罩是同样的道理,有时戴有时不戴,那都是别人的自由。 不过,这一男一女的外乡人不仅在伍倩店铺出现,今天更是与警察走到一起。 让他再次联想到谢雪头上。 暗忖:“难道是谢雪求助警方了,这两人是便衣,在向伍倩了解情况?” 其实,这也怪不得汤耀会疑神疑鬼。 他有意延误了父亲汤庆云的抢救时间,导致汤庆云身亡。 虽说这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事,可至从那以后,汤耀对什么事都很敏感。 谢雪东躲西藏,明摆着手中握有录音。 见汤耀半话,倪方又问:“汤少,那我们现在怎么做?” “你先去伍倩的小区了解一下,看这两人是不是出现过?” 他想以此来判断唐风和林千雪是不是警方的人。 直到这时,唐风和林千雪的几次出现,才引起汤耀的关注。 只是汤耀不知道的是,他最担心的事已经发生。 伍倩不仅把实情告诉给了唐风,而谢雪、伍媚更是带着录音坐飞机赶往滨岛。 直到下午快到两点时。 夏满才从海市赶过来,他几乎是马不停蹄,下了飞机又坐车。 “辛苦你了,夏律师。”唐风招呼着对方坐下。 夏满从林千雪手中接过茶水,很谦虚地说:“小公子客气了,就是我不过来,你也有办法的。” 唐风摆了摆手。 “对付他们,还是要你这位律师出面,从正规渠道来入手。” 夏满笑道:“那是小公子不屑使用武力。” 还别说,唐风的确如此。 对付汤耀这类普通人,除非迫不得已,唐风一般都很少动手。 最主要的是,收复唐家产业涉及到相关的不少手续。 不像帮林千雪收外债,只是欠债人给与不给的简单问题。 趁这个间隙,夏满给唐风说了说广市景旭昌案子的进展。 夏满现在不仅是唐风的私人律师,连收复公司起诉打官司的业务都是夏满的律师事务所全部接管。 说唐风是夏满的大金主都不会有错。 唐风又想到长安城的祖宅。 “夏律师,你抽时间前往长安城一下,我想拿回属于我唐家的祖宅地。” 夏满没有犹豫,满口答应。 “好的,我会抽时间过去,唐家在两年前发生变故,那时都认为你们的祖宅地是无主之地。” “但以前的记载还在,你现在复出,又是唐家唯一的继承人,这个不是太难。” “只是难在祖宅地好像被拍卖出去了,这要与市府那边去协调。” 唐风点点头,夏满办事他还是非常放心。 正说着的时候,门被人敲响。 林千雪去打开了房门,外边除了杜龙和秦月,还有两名戴着口罩,风尘仆仆的女子。 她们便是秦月和杜龙从机场接到的谢雪、伍媚。 “快进来吧。”林千雪笑着点头。 几人都依次进了屋。 谢雪和伍媚这才取下口罩,两人的神情都很激动。 “先生,少夫人,这位是谢雪,她是伍媚。” 杜龙把双方进行了一个简单介绍。 从年龄上来说,谢雪比较大一些,与伍倩差不多,戴着一副眼镜。 伍媚倒是和她姐姐伍倩有些面貌相似。 待双方认识,杜龙和秦月都退了出去,因为房间不是很大。 “都快坐吧,旅途辛苦了。”林千雪给谢雪和伍媚倒来茶水。 “谢谢少夫人!” 两女连忙站起来道谢。 她们都是第一次见到唐风和林千雪,还有些拘谨。 谢雪从包里取出一个封口的牛皮纸信封,双手奉上:“小公子,汤总没有来得及等到你。” 她眼眶都是湿润的。 唐风估摸着信封中便是录音的储存卡,心中有几分沉重,伸手拿了过去,又递给了林千雪。 “对汤总的突然去世,我心中也很难过,这几个月更是辛苦你们了,是你们冒着生命危险在维护宸旭公司。” “从现在开始,你们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更不用东躲西藏了。” 谢雪和伍媚都点头。 林千雪撕开牛皮纸信封,里边果真是一个小型的便携式u盘。 她直接插到笔记本电脑上,把内容播放出来。 录音还正如伍倩所言,汤庆云担心会有不测风云,提前对公司进行了安排。 推荐了以副总邵全友、谢雪等人组成临时的新班子,等唐家小公子来滨岛接管。 录音不长,大部分都是交代公司中的事情。 意外的是,汤庆云在最后还留下一段话。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小公子前来,假如我不幸死了,我儿子汤耀要闹事,可以不予理睬。” “请公司治丧委员会按照公司制度,属于我个人的财产留给他吧。” “只要他不大手大脚,也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这孩子从小娇生惯养,我又疏于管教,是一个不合格的父亲,愧对他的母亲。” 听到汤庆云最后几句话。 众人都是好一阵唏嘘,汤庆云生前都还在为儿子考虑。 可做梦也想不到,在他死的当天,汤耀就迫不及待地夺取了宸旭公司的控制权。 唐风暗忖:“只怕汤庆云的死都与汤耀有关,真是可悲可恨。” 他问道:“谢雪,邵全友现在在哪儿?” “邵副总辞职后一直在家,汤总以前口头交代过我,不到最后关头不能说录音的事。” “我们从宸旭出来后,我悄悄给邵副总打过电话,把汤总的意思暗示给他。” “邵副总有些心灰意冷,主要是他觉得宸旭公司已经改为汤氏集团,木已成舟。”谢雪答道。 “有他的电话吗?”唐风问。 “有。” 谢雪知道唐风的意思,摸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还特意打开了免提。 很快,那边就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喂,请问你找谁?” “你好,我找一下邵总。” “哦,你找我爸呀,有什么事吗?他现在没有在滨岛。” 谢雪怔了一下,“能让邵总接下电话吗?” 对面的女人叹气。 “我爸可能没法接你的电话,他不小心从台阶上摔下来,有些语言迟钝。” “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谢雪大吃一惊。 “我爸没上班以后,一直闷闷不乐的,两个月前,他和我妈来我这边散心,出去散步时,不小心就跌倒了。” 听到这里,唐风的眉毛皱了起来,心中不免惋惜。 邵全友今年才55岁,是汤庆云推荐的第一人选,如今看来是彻底无法回到工作岗位上了。 谢雪说:“好吧,请转告邵总,让他安心养病吧。” 她挂断了电话,心中不免叹气。 唐风看了谢雪一眼,“你在汤总身边做了多少年?” “我是大学毕业就来到宸旭分公司,开始是在一线上做组长,后来我参与公司的考试争取到总经理助理一职。” “当然,最主要是汤总对我有知遇之恩,他就像我的老师,教会我很多知识。”谢雪答道。 “这么说来,你在汤总身边做这个助理时间也有七八年了吧?” 谢雪点点头,“是的,满打满算有八年。” “行!那就这样定了,从今以后,你就是宸旭分公司的总经理。”唐风说。 第322章 快刀斩乱麻,我们去公司 听到唐风这句话,谢雪愣了一下,心中甚是惶恐。 连连摆手,“小公子,我才学疏浅,怎么能担如此重任,还有其他的副总。” 说实话,她是真没有野心。 守住这录音,不过是报答前领导的知遇之恩。 不过在唐风看来,恰恰就是这种品质,才是难能可贵的。 他也愿意提供更广阔的舞台给谢雪。 唐风压了压手腕示意谢雪坐下。 “不用妄自菲薄,在汤总的推荐人员中,你排列第二,他又把录音交给你。” “足可说明,你是一个值得信赖,值得重托的人。” “你对公司各个方面都比较熟悉,更清楚管理上的流程,有信心没有?” 谢雪是做梦也没有想到,唐风是依据录音来决定的,更没想到这个宝座会凭空降临在她的头上。 她略作思忖,才站了起来。 “小公子信任我,谢雪非常感动,愿意挑起这个担子,为小公子分忧。” 唐风满意地点点头,看了下腕表,“还有时间,我们快刀斩乱麻,现在就去公司。” “夏律师,你觉得呢?” 唐风问这句话,主要是询问夏满把相关资料准备好没有。 “小公子,随时都可以的。” “好吧,那我们这就过去。” 众人都点头,出门又叫上杜龙和秦月。 电梯口有两个客人拖着行李箱,等了一会,电梯就到了楼层。 众人都走了进去。 正要关闭电梯门,外边传来着急的声音,“请等一等,请等一等!” 伍媚以为是另有客人,按住了暂停键。 只见楼层的服务员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手中拿着一个白色的信封。 唐风、林千雪他们发现又是那个工号2548的女服务员。 她的目光停留在拖行李箱的一个中年人身上。 “先生,你有东西落下了。” 她双手把厚信封递给了对方。 中年人一看,使劲一拍脑门,“哎呀!我放在枕头下的,竟然忘记了。” 他接到手中,“谢谢,谢谢你!” “不客气,你数一数,看对不对。” 中年人只是摸了下,便从信封中抽出几张百元钞票递给女服务员。 “错不了的,这些你拿着,太感谢你了。” 唐风他们这才知道信封中装的全是现金,看那厚度,大概有几千元。 女服务员笑着直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这本来就是先生你的。” “先生,你们慢走!”她一鞠躬,就要离开。 中年男人只能把钱收起来,“服务员,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叫什么?” “我叫田彩虹,欢迎先生下次光临我们酒店。” 她微笑着对众人鞠躬,才转身小跑着走开。 电梯门缓缓关闭下行,中年男人的同伴提醒道:“你真的不清点一下?” 中年男人把信封装了起来,笑着说:“她匆忙找过来,还特意让我清点。” “别人都是光明磊落,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去相信她?” 唐风微微点头,宸宇大酒店虽说有诸多的问题,可同样也有平凡人的闪光点。 电梯很快就到了一楼,众人依次走出去。 谢雪和伍媚也没有再戴口罩,跟着唐风、林千雪他们大大方方地走出酒店。 这一幕,正巧被酒店的大堂经理牟秉凡看见。 他揉了揉眼睛,又紧追几步,仔细辨认。 因为在人群中,他见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那就是前总经理的助理谢雪! 伍媚他不认识,可谢雪是汤庆云的女助理,是公司的焦点人物。 “奇怪,她怎么会在酒店中?还与这个戴面具的男人在一起?”牟秉凡暗忖。 与此同时,汤耀在办公室再次接到了倪方打过来的电话。 他估摸着倪方大概是到伍倩的小区了解过了。 “说吧,是什么情况?” “汤少,我问的小区安保,据安保说,伍倩的老公上午送走了几个客人。” “是两男两女,年龄都差不多,还是外地口音,其中就有戴面具的那个人。” 他顿了一下,“我现在也迷糊起来了,不知道带警察去抓泽哥的是他们中的哪一对。” 汤耀心中一惊,“难道他们真的是警方的人?” 他并没有在面具这个问题上多纠结。 因为这个问题已经不是重点,重点是戴面具的男人肯定与伍倩一家人很熟悉。 能让伍倩的老公亲自送出小区。 就足可证明,戴面具的男人让伍倩夫妻很感激,很重视。 他莫名的一阵烦躁,觉得今天的倒霉事是一件接一件。 “好了,我知道了,你赶紧把话带给张泽。” “是,我马上去办。”倪方答道。 双方挂断了电话,汤耀还没有放下手机,又一个电话打进来。 这一次是公司保卫部的钟占安经理,汤耀以为又是公司的事,只能再次接听。 “汤少,酒店的大堂经理牟秉凡刚才打来电话,说在酒店里见到了谢雪!” “什么?” 汤耀再也坐不住了,屁股上就像装了一组弹簧,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接着,他又觉得不可能。 张泽几乎把滨岛翻遍了,也没有谢雪的踪影,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自家的酒店中。 “你确定?” “确定,据牟经理说谢雪是和一个戴面具的男人在一起的。” 听到这里,张泽的眼睛就眯了起来。 前一个电话倪方还说面具男去过伍倩的小区,现在面具男更是与谢雪在一起。 “你让牟秉凡立即给我打个电话过来。”汤耀吩咐。 他觉得有必要亲自问一问。 “是!”钟占安答应了一下,就结束了通话。 不到五分钟,办公室的座机就响了起来。 “汤少,你好!我是牟秉凡。”牟秉凡在那边谦恭地说。 他从来没有直接与汤耀通话过,这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机会。 此时心情正激动,还决心趁机要好好表现一番。 “我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汤耀问。 “在二十几分钟前,我在大堂无意中看见了谢雪,她当时和一群人在一起。” “其中有四人是酒店中的客人,他们已经住了几天了。” “叫什么名字?”汤耀问。 牟秉凡提前就做好了被询问的准备。 他答道:“两个男的叫唐风、杜龙,女的叫林千雪、秦月。” “唐风、林千雪、杜龙的身份证登记信息是来自春城,秦月是齐州人。” “其中唐风和林千雪是夫妻,这唐风戴着半边面具。” 听到“春城”两个字,对方还姓唐,汤耀当即就怔住了。 他可是记得唐家小公子的车牌就是挂的春城牌照,可名字又合不上。 急忙追问:“这唐风他们开的是什么车?” 牟秉凡答道:“没有开车。” 顿时,汤耀就彻底迷糊了。 暗忖:“这姓唐的会是谁呢?从春城过来,昨天出现在伍倩的店铺中。” “今天又出现在伍倩的小区,如今又和谢雪在一起,难道真的是警官,不是唐不惊化名?” 这些绕来绕去的信息令汤耀陷入一片混乱中。 可不管怎么说,谢雪是出现了。 他恨不得立即去找到对方,可滨岛这么大,出租车那么多,根本无从下手。 汤耀说:“你看着点,如果谢雪他们再回来,要第一时间直接汇报给我。” “是!请汤少放心,我一定盯紧了。”牟秉凡答道。 挂断了电话,汤耀还想了好一阵。 \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 第323章 该滚蛋的是你! 这时,办公室的门打开。 “汤少,人都到齐了。”行政部职员过来通知。 “好,我马上过去。” 汤耀放下手机,从桌子上拿起几份资料匆忙走出办公室。 话说唐风和林千雪他们在谢雪的带领下,直奔汤氏集团的总部。 在途中,伍媚用微信与男友李少华取得联系,告诉他说小公子亲临。 李少华今天正好当班。 出租车用了半个小时就抵达了集团公司的总部。 一群人都陆续下了车。 “小公子,右边是办公大楼,左边是研发大楼。”谢雪低声介绍。 唐风点点头,抬头打望着面前这两栋气势恢宏的高层建筑。 值班室有个安保走了出来,“对不起,请不要在这里逗留…哦,原来是谢助理啊。” 那安保突然又见到人群中的谢雪,很是惊讶。 听到外边的声音,又有几名安保从值班室出来。 为首的是个年轻阳光的小伙子,当他见到人群中的伍媚,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谢雪对出来的小伙子微微点头。 低声说:“小公子,他就是伍媚的男朋友李少华,是安保部的队长。” 李少华越过伍媚和谢雪,便看见被众人簇拥着的唐风、林千雪。 他估摸着这便是伍媚在信息中提到的小公子和少夫人。 当即说道:“快把门打开,公司有贵宾来了。” 安保自然听从他这个队长的,按下了遥控器。 铁栅栏缓缓打开,众人鱼贯而入。 “慢着,李少华,你想干什么?”这时,有个声音远远传来。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匆忙赶到。 “小公子,他就是保卫部的经理钟占安。”谢雪说。 这钟占安的办公室斜对着公司大门。 他本来正悠闲地靠在椅子上,把两只脚放在办公桌的一角,甚是惬意地吞云吐雾。 透过茶色玻璃窗,见到门口来了一群人。 他意外地在人群中见到了伍媚和谢雪。 第一时间就给楼上的汤耀打去电话,却不料,汤耀临时开会,手机放在了办公桌上。 接着,李少华已经让人打开了铁栅栏。 他来不及上楼通知,只有先匆忙跑出来。 李少华见是钟占安,他说道:“钟经理,公司有贵宾到了。” 钟占安瞪了瞪眼睛。 “胡说八道,哪来的什么贵宾,我怎么没有得到上边的通知?” 他戏谑地看了一眼谢雪和伍媚,“她们俩早不是公司的职员,难不成你认为她们会是贵宾?” “不过,谢雪可以进去,其他人都出去,怎么能随便都放人进来。” 这家伙随时都想着拍汤耀的马屁,只想留下谢雪,却把真正的老板给赶出去。 谁知,没有一个人动。 连那几名安保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人上前。 因为他们迷糊起来,不知道到底该听谁的。 李少华说是贵宾,而钟占安又让人出去。 钟占安脸色当即阴沉下来,心中很不高兴,“李少华,你没有听见我的话?” 李少华揶揄地笑了笑,“钟经理,对不起,你这个命令我不能执行。” “你吃错药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钟占安扭头看向几名安保,“你们都站着干什么?!” 几名安保都把目光投向李少华,后者对着他们微微摇头,示意不要听。 钟占安见几名安保都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差点把肺都气炸了。 “反了反了,李少华,你们就等着滚蛋吧!” “哼!该滚蛋的是你!”唐风冷哼。 他早听伍倩说过,这保卫部的经理钟占安就是汤耀的狗腿子。 谢雪好几次能躲避汤耀,都是李少华暗中通风报讯。 “我滚蛋!你叫我滚蛋!”钟占安不怒反笑,似乎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 嚣张无比的竖起大拇指指着他自己。 唐风说:“不错,就是你滚蛋。从现在开始你就地免职,保卫部经理由李少华来担任。” 顿时,钟占安、李少华、几名安保都齐齐愣住。 李少华最先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正要鞠躬道谢。 一旁的钟占安捧腹大笑,指着唐风、林千雪他们,“哈哈哈,李少华,这就是你认为的贵宾?” “我看是疯子还差不多!戴个面具不敢示人,装神弄鬼的,还在这里放肆。” 他话音未落,杜龙已经一步跨出。 众人只感觉眼前人影晃动,耳边立即听到“啪啪啪”的几下耳光声。 再定睛看时,杜龙已经回到唐风身边,似乎什么也没有做。 而现场的钟占安捂住脸颊,还在原地像陀螺一般打转。 几名安保、李少华都齐齐惊骇。 钟占安好不容易才站稳身体,气得脸色铁青,跺脚大吼。 “李少华,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立即把这群疯子给我赶出去!” 李少华冷笑一下,转身对着唐风、林千雪一鞠躬,“小公子,少夫人,谢总请!” 顿时,钟占安就再次石化住。 小公子?! 对于这个称呼,他哪有不知道的,汤庆云生前可是在大会小会中都反复提起过。 唐风微微颔首,带着林千雪等人走进了电梯。 李少华回头对呆若木鸡的几名安保说:“还不把钟占安赶出去!” 几名安保没有犹豫,纷纷上前,要把钟占安拽出公司。 钟占安哪会轻易就范,几名安保只能抬的抬脚,拽的拽胳膊,几乎是把钟占安给架了出去。 气得钟占安蹬着双腿,“蠢货!快放我下来,汤少还是公司的老大!” 可安保们才不管他,架出门外,就连忙把铁栅栏关闭。 面对如今的情况,作为普通安保,根本插不上言。 他们只能顺势而为,哪一方强势就跟哪一方。 相比钟占安,李少华平时对他们都不错,既然是小公子来了,他们选择的自然是听从李少华的命令。 钟占安在外边骂了半天,安保们也不搭理他。 气得他狠狠地踹了几下铁栅栏,摸出手机给汤耀拨打电话,可无论怎么打,手机、座机都无人接听。 急得钟占安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唐风等人在谢雪的带领下,轻车熟路地坐电梯直达办公区的楼层。 大办公区有不少职员,突然见到公司来了许多人,纷纷抬头来看。 其中不少老职员都认出谢雪和伍媚,悄悄地交换着眼神。 “小张,汤耀呢?”谢雪问一名女职员。 女职员指了指会议室,“在开会!” 谢雪点点头,就带着唐风他们径直走过去。 身后的办公区沉默了一秒钟,又立即响起“嗡”的一声,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谁都能感觉到,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只怕今天要出大事了! 他们都知道,汤耀不知为何事,一直在寻找谢雪。 可谢雪偏偏不请自来! \u0003\u0003\u0003 第324章 汤耀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汤耀的确在会议室开会,参加会议的除了几个副总,还有一些主要部门的负责人。 说实话,汤耀对公司业务不熟悉,很多事情上,他根本拿不出太好的办法。 每次都只能来讨论,算是集思广益。 可这样长久下去,会很容易被副总拿捏住短处。 他正打起精神倾听下边的建议,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众人都扭头去看,当即齐齐惊愕住。 因为推门的不是别人,而是早离职的谢雪,不过在谢雪身后还跟着不少人。 见到来人竟然是谢雪,汤耀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这个女人他找了几个月,滑溜得像条泥鳅,今天竟然胆大到主动出现。 可接着,他便见到依次走进会议室的唐风、林千雪、夏满。 门外还有杜龙、秦月、伍媚、连保卫处的队长李少华也匆忙赶到。 当汤耀见到戴着半边面具的唐风,当即大吃一惊。 在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一直以来都误判了。 曾想过唐风的身份,可被他自己否定,只因为唐风没有开那辆迈巴赫。 他恨不得将谢雪碎尸万段,认为一切的根源都是这个女人引起的。 有个副总一拍桌子,怒斥道:“谢雪,你早不是公司职员,闯进公司想干什么?!” 对于这些副总,谢雪都认识。 她也不生气,“汤少不是一直在找我吗?我现在亲自来了。” 汤耀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惊怒,只能先装糊涂。 冷冷地说:“对不起,我现在要开重要的会议,暂时无法接待你,请你出去!” 接着,他指着门外的李少华。 “李少华,怎么把无关紧要的人都放进公司来了,还不把他们都赶出去。” 在他看来,李少华是在给几人带路。 谁知,李少华说:“汤少,对不起,你这个命令我无法办到。” 汤耀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无比阴沉,犹如六月份的暴雨天。 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刚才那位副总再次跳了出来。 怒声训斥,“李少华,你连汤少的话都不听,还想不想干了?!” 李少华也不明说,戏谑道:“应副总,想不想干可不是你和汤少能做主的。” 这应副总,全名叫应崧。 他是汤耀最得力的支持者,当初汤耀君临天下,应崧是第一个跳出来拍掌欢呼的人。 听到李少华的话,应崧差点被气得半死。 在坐的公司高层们都把诧异的目光投到李少华身上。 眼睛里都是可怜、不屑、不解的神情,觉得这李少华肯定是疯了。 竟敢明目张胆地不听公司领导的指挥,还挑衅汤耀的权威,简直就是蚍蜉撼树,自不量力。 “反了反了,汤少,叫保卫处的钟经理带人上来。”应崧说。 汤耀越过谢雪的肩膀瞪了一眼李少华,心中知道李少华已经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他收回目光,落在谢雪的脸上,“谢雪,你到底想干什么?!” 问出这句话,汤耀表面上很平静,心中却是慌成一团。 “我过来是按照汤总生前的交代,把他留下的遗言公开。” 顿时,汤耀的脸色再次一变,连瞳孔都缩了缩。 他知道这个录音一旦公开,也就意味着他的不正统,是个十足的窃贼。 “荒唐!汤总走得突然,何来的遗言?!”应崧说。 别说是他,在座的没有谁会相信。 汤庆云要留下遗言,那也应该是留给汤耀这个儿子。 “应菘,你给我闭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谢雪毫不客气地怒斥。 “啪!”应菘气得再次一拍桌子。 “谢雪,你以为你是谁啊,在这里指手画脚。” “谢雪是唐家小公子指定的公司新任总经理。”夏满上前一步说。 顿时,会议室中的高层管理人员都是集体愣住。 汤耀的拳头在桌子下握得咯咯作响。 在这一刻,他有些后悔太手软,早知道就该不顾一切地找人杀了谢雪。 “哈哈哈,真是搞笑,你说她是小公子指定的总经理,那汤少又是什么?”应菘大笑。 唐风冷漠地看了汤耀一眼。 “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汤耀是名不正,言不顺,只能算是一个窃贼。” “放肆,你又是谁?这里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嘴。”应崧再次一拍桌子。 他这个汤耀的急先锋,还真是很合格。 唐风扫视了一下众人,“我是唐不惊,这宸旭分公司本就是我唐家的产业!难道你们会不知道?” “还是打算与汤耀同流合污,落下一个同罪的下场。” 霎时,应菘等高层管理人员都是大吃一惊,不敢置信地看着唐风。 小公子唐不惊这个名字,汤庆云在位时,大会小会经常提,一直盼着小公子来滨岛接管。 谁曾想到,眼前这个戴面具的竟然自称就是小公子。 更重要的一点,谁都清楚如今的汤氏集团前身就是宸旭分公司。 唐风一连两问,当即压得这些人喘不过气来。 汤耀再也坐不住了,恼羞成怒,“你说你是唐不惊,可有证明?” 接着,他看了应菘等人一眼。 “大家都知道,两年前唐家发生变故,连小公子都失踪,你们难道去相信一个无凭无据的人。” 应菘和几位副总对视了一眼,在一刹那就达成了默契。 因为他们知道,如果否定了汤耀,同时也是否定了他们自己。 应崧当即说道:“的确,唐家早就不存在了,汤总才是公司的正统。” “汤总在去年突然离世,汤少接管公司没有半点错误。” 他看了一眼谢雪,“各位大概有所不知,谢雪早有叛逆之心。” “曾企图篡夺宸旭分公司,是汤少放了她一马,如今更是勾结外人闹事,其心可诛。” 好家伙,这应菘倒打一耙,反而诬陷谢雪图谋不轨,勾结外人。 不明真相的负责人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到底该相信哪一边。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个声音,“宸旭分公司的全体同仁们,我是汤庆云…” 在座的高层管理人员都当即怔住。 因为说话的人,正是他们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汤庆云。 循声看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伍媚正捧着一个笔记本电脑,把录音播放出来。 声音很大,响彻整个楼道,连办公区都能清晰耳闻。 “不!这不是我爸留下的!” 汤耀顿时就慌乱了,冲上去要抢夺笔记本。 杜龙毫不客气地挥出一巴掌,“啪” 汤耀几个踉跄,跌跌撞撞地坐在了椅子上,差点摔倒。 他耳边听着父亲汤庆云的声音,心中在颤抖,甚至是害怕极了,额头布满了冷汗。 众人静静地听着汤庆云留下的遗言,大办公区更是一片哗然。 当录音播放完,夏满上前一步。 先是亮出自己的律师资格证,又亮出关于唐风身份的官方文书。 “我是小公子的私人律师,我的名字叫夏满,来自海市。” “根据相关法律,汤耀的行为已经构成侵吞巨额财产罪,请问各位,你们还有意见吗?” 他目光如炬,扫视下边的高层管理。 顿时,应崧等几人都把脑袋夹在了裤裆里,更别说其他的管理人员。 \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 第325章 让他到里边去忏悔! 突然,会议室中发出阵阵大笑。 众人仔细一看,汤耀如同中魔一般,仰天狂笑,“哈哈哈…哈哈哈…” 接着,又转入悲痛的大哭,“呜呜…呜呜…” “汤耀,静一静!”夏满提高了声音。 可汤耀似乎没有听见一般,两眼呆滞,一会欣喜若狂,一会悲愤消极。 应崧等人都是莫名其妙,不知道汤耀为何会变成这样。 唐风看了一眼汤耀,眉头紧皱起来。 他说道:“赏他10个耳光!” 杜龙怔了一下,旋即一步上前,抓住汤耀就抡起了大巴掌。 “啪啪啪!” 见汤耀再次被杜龙打。 应崧咬牙站起来,“小…小公子,汤少再不对,也是汤总的儿子,不看僧面也看佛面…” “闭嘴!不懂就不要插言!”秦月训斥。 “你…”应崧被呛得只有坐下来。 他旁边的人拉了他一下,“你蠢啊,不知道范进中举的事?” 顿时,应崧就恍然大悟,一张脸臊成了猪肝色。 不错,杜龙打汤耀,实际上就是在治疗汤耀。 真相被揭穿,可以说汤耀连底裤都没有了。 先是陷入极度的恐慌和低落中,自觉连生活都失去了意义,心中十分悲凉。 同时,内心深处还有意气风华的亢奋,自觉能力很强,他就是汤氏集团的第一人。 在这大起大落的情绪下不可自拔,继而时喜时悲,时而大笑又时而大哭。 杜龙是一点没留情,十几个巴掌下来,汤耀的脸颊都红肿起来。 不过,他的大笑大哭也随之停止。 犹如做了一场梦一般,捂住脸颊,怒不可遏。 “唐不惊,你要拿回你的东西,尽管拿去,但你也不至于如此羞辱我!” 唐风不屑地摇头,也懒得解释。 这时,从外边走进来几名威严的警官。 汤耀当即脸色大变,咬牙切齿。 “唐不惊!我父亲为你唐家忠心耿耿,你竟然忘恩负义!要赶尽杀绝!” “汤耀,我没有亲手杀你,已经是看在汤总的面子上,你父亲怎么会突发心梗的,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唐风冷声道。 的确,如果汤耀不是汤庆云的儿子,唐风是绝对要废了汤耀。 可不会只是起诉判几年。 汤耀一听,如五雷轰顶,脸色一下子变得如同四周的白墙壁。 唐风说:“伍媚,把汤总的录音给他,希望他在里边慢慢忏悔。” 伍媚点点头,把录音塞到汤耀的手中。 几名警官给汤耀戴上了手铐,强行押走了。 应崧等人都把脑袋埋在了裤裆里,战战兢兢如同受到惊吓的小鹌鹑。 唐风看了几人一眼,懒得去搭理这些墙头草,后边自有谢雪去处理。 “谢总,公司的管理人员都到齐了吗?”夏满问。 “还差一些,我去通知。” 谢雪出去了一趟,不一会,各部门的管理人员都陆续到齐。 会议室的椅子不多,不少部门的负责人都站在两边。 大部分负责人都听到了刚才的录音,再加上会议室没有关门,这里发生的事,也隐约知道一些。 即便是不知道的,相互交头接耳也明白公司又要换天了。 “夏律师,差不多都到了。”谢雪看了一下众人。 夏满点点头,从包里取出提前签署的文件。 “我受唐家小公子委托,现在宣布小公子对公司的任免通知,宸旭分公司的总经理由谢雪同志担任。” “原汤耀是以不法手段将公司占为己有,从现在开始,公司名字继续沿用宸旭分公司。” “下边请小公子给大家讲几句。” 话音一落,全体人员都报以热烈的掌声,振聋发聩。 大概心不在焉的只有应崧等人。 既然汤耀是以非法手段夺取了公司的控制权,那么也就意味着他们的职务同样不合法不合规。 不少人都向他们投来异样的目光,令他们如坐针毡,恨不得不参加这个会议。 唐风压了压手,示意大家都安静。 他说道:“说实话,我从没想过会是以这种形式与大家见面。” “宸旭分公司让我非常感动,我感动汤庆云总经理的忠诚,更感动不少同志的坚定立场。” 唐风没有明说是哪几个,但不少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在这场斗争中,谢雪,伍媚、李少华无疑是最大的赢家。 “宸旭分公司如今再次回归正途,我相信公司在谢总的带领下,会继承发扬汤庆云总经理的忠诚精神。” “努力带领全体同仁把公司元气尽快恢复过来,让业绩更上一层楼。” “好了,我就简单地说几句,下边就由你们谢总来主持公司的第一次会议。” 唐风说完,对着众人点点头,就带着林千雪、夏满他们离开了会议室。 全体人员在谢雪的带领下再次鼓掌。 谢雪知道,这是唐风在表明态度。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用了她,唐风就是绝对信任。 同时,也是让谢雪放心大胆地挑选信任的人组建领导班子。 谢雪心情有点激动。 “各位同仁,我有幸担任了公司的总经理,公司经历过一次大的变动,该审计的要审计,该追责的要追责。” “下边我将对公司各部门,公司主要管理层进行重新调整…” 听到谢雪的话,不少人的表情都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而应崧等几人则是如丧考妣。 唐风和林千雪、夏满他们走出会议室,推开了总经办的门。 “夏律师,还要辛苦你几天,配合谢雪变更公司的相关手续。”唐风坐了下来。 “放心吧,我知道的。” 唐风又对林千雪说:“明天我们再停留一天,就启程继续北上。” 林千雪知道唐风一直挂念着穆家管家姚先营的事。 她嫣然一笑,“都听你的。” 半个小时后,外边的会议就结束了。 谢雪推开了总经办,带进来四个人。 “小公子、少夫人,我把新班子带过来见见你们。” “小公子、少夫人。”四人齐齐鞠躬。 接着,谢雪把四人分别介绍了一下。 其中有两人都是从厂长的岗位上提拔起来的。 另两人分别从财务、工程部提拔,年龄平均在三十几岁。 唐风点点头。 “你们这个班子很年轻,都好好跟着谢总干,她信任你们,你们也不能辜负了这份信任。” “对于你们来说,或许这是一个新的管理领域,不会可以慢慢学,尽快融入到新的角色中,我等着你们的捷报。” “是!请小公子、少夫人放心。”四人齐齐答道。 随后,几人便躬身退了出去。 “伍媚呢?你是如何安顿的?”唐风又问。 伍媚在这场斗争中,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唐风可不会忘记。 谢雪组织了一下语言。 “小公子,我觉得公司可以改变夫妻不能同在一个公司的制度,我们经常说,只要夫妻同心,家和万事兴。” 唐风当即就笑了,“这个你无需给我汇报,我是问她现在在做什么?” \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 第326章 谢雪,你算老几啊! 谢雪说:“有个厂长提拔到制造部当经理,我让伍媚接替了厂长的工作。” “她人年轻,品行正,应该得到更好的锻炼和培养。” 唐风点点头。 “你和她关系好,不忌讳任人唯亲,说明你心中有把秤,现在这个年代,缺少的就是品行兼优的人。” “不懂的知识可以学习,可以培养,可品行这东西,不是一天两天能学来的。” “是,我记住你的话了。” “今后有什么安排?”唐风又问。 谢雪知道,唐风是想了解她对今后工作的打算。 便坐下来,进行了一些汇报。 唐风又对宸旭公司的后续发展,管理作出了指示。 见时间差不多了。 谢雪说:“小公子、少夫人,我在宸宇大酒店安排好了酒宴,领导班子都想和你们在一起吃顿饭。” 唐风欣然同意,“好吧,那我们这就过去。” 谢雪心中很高兴,连忙让人通知公司的副总。 唐风、林千雪、夏满他们分别坐上了几位副总的私家车。 小车很快就抵达了酒店门口,唐风和林千雪、谢雪他们下了车。 几位副总把车开进停车场去停车。 大堂经理牟秉凡见到唐风、谢雪再次出现。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公司内部发生了巨变,下发的文件通知才刚刚放在酒店总经理的办公桌上。 更不认识送唐风、谢雪回来的车主是谁的。 第一时间就拨打了汤耀的电话,只可惜电话已经关机。 他不知道汤耀早已经被警官带去喝茶了。 眼看谢雪他们就要走向电梯,他正准备悄悄跟上去看看。 有个年轻人十分气愤地走过来大声质问。 “牟经理,房间里怎么还是只出冷水,你答应派人来维修,维修到哪儿的?!” 听到声音,唐风、林千雪、谢雪他们都停住脚步扭头来看。 只见说话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带着一个很时尚的女孩。 牟秉凡一见是这两人,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自然。 接着,他满脸的诧异,“不是说已经维修好了吗?” “哪儿维修好了,不信你自己去看看!”年轻人愤怒地说。 “不对呀,下午维修工还过来调试过的,说已经可以了。”牟秉凡依旧是一脸的困惑。 随后,便换上气愤的表情。 “肯定是服务员把你们的房间号漏报了,今天下午的确是维修过的。” “现在的服务员也真是的,一点责任心都没有,下去后我一定严肃批评!” “不要急不要急,我马上给你们安排维修工。” 唐风微微皱眉,这牟秉凡很明显是在找借口搪塞。 谢雪正要上前询问,从酒店的工作电梯中走出一个女服务员,推着收集起来的垃圾袋。 年轻人立即喊道:“服务员,你过来下!” 唐风、林千雪定睛一看,那服务员好巧不巧的又是工号2548的田彩虹。 “先生,请问有什么事?”田彩虹停下推车,走过去很礼貌地一鞠躬。 还不等年轻人发问,牟秉凡就一本正经地先发制人。 “田彩虹,你怎么回事,不把维修的房间号上报清楚?” 顿时,田彩虹就懵逼了,“牟经理,我上报得很清楚呀。” “清楚什么啊,我收到的只有一个房间号,现在这位先生的房间还没有派单维修。” 田彩虹当即就着急了,“不会的,我…” “我什么我,难道我还能冤枉你不成?!有失误还不承认!”牟秉凡厉声训斥。 唐风、林千雪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看出这牟秉凡是在欺负田彩虹,根本不给对方申辩的机会。 其实,这牟秉凡早就得到田彩虹的上报。 在与汤耀通话后,汤耀让他盯住谢雪,他一心一意想表现,早把维修派单的事忘到了爪哇国。 谢雪也看出其中的问题,走上前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孩见有人问起,就噼里啪啦的好一阵吐槽,把来龙去脉说了说。 他们是一对新婚夫妻,特意来滨岛度蜜月,前几天就住进了宸宇大酒店。 可没想到,才住两天,糟心事就来了。 今天一大早就发现房间中的水龙头不出热水。 当时就打电话给田彩虹,田彩虹及时地过来进行了检查,答应立即上报。 中午的时候,小两口出去时,还专程找到牟秉凡催促。 等他们一身汗的从外边回来,却发现房间中的水龙头依旧没有热水。 这才气愤地过来找牟秉凡理论。 牟秉凡本以为把责任推到田彩虹身上,及时派单就把事情处理过去了。 可没想到田彩虹偏偏从楼上下来,还被客人叫住。 他也没办法,只能将错就错,一口咬定田彩虹没有上报。 田彩虹被无缘无故地训斥,还是被冤枉,委屈得眼泪直打转。 谢雪柔声说:“不要急,你好好回忆一下,到底上报没有?” 见谢雪插手,牟秉凡心中很不高兴,更怕自己的不作为穿帮。 他脸色一沉,毫不客气地说:“谢雪,这里没有你的事,该干嘛干嘛去!”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为什么不听听服务员怎么说?”谢雪皱眉问。 “你早不是公司的助理,不该管的事不要管,这是我的工作范围,我知道该怎么处理。” “哼,这件事我还管定了。”谢雪冷眼看了牟秉凡一眼。 又对田彩虹说:“不用怕他,你上报这位先生的房间号没有?” 田彩虹看了看目光凶狠的牟秉凡,一咬牙,“我上报过的。” 眼见谎言被戳穿,牟秉凡恼羞成怒,“田彩虹,你别打胡乱说,几时上报给我的!” 田彩虹为了清白,也豁出去了。 “牟经理,我就是上报过的,你自己忘记了派单,也不能把责任推给我呀。” “哼哼,我是说效率怎么这么慢,原来是你根本就没有派单。”年轻客人怒声道。 谢雪转身说:“对不起,是我们酒店出了问题,请两位不要生气,我们一定给你们一个合理的答复。” 牟秉凡见谢雪大包大揽,当即气急败坏。 “谢雪,你的手伸得太长了吧,我们酒店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的。” 谢雪脸色一沉,“那就让你们的陈经理过来吧。” 她摸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牟秉凡心中更来气,他觉得这谢雪不仅大包大揽,还有些自以为是。 不禁冷笑,“你算老几呀,以为陈经理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牟秉凡!”这时,有人恼怒地大吼一声。 众人都循声看去,只见有个中年人又惊又怒地快步走过来。 他的后边还有前去停车的几位副总。 牟秉凡一怔,心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都如此凑巧。 他连忙点头哈腰地迎上去,“陈总!” 还别说,这中年人正是宸宇大酒店的总经理陈家松,五十来岁。 他得到副总的通知,赶到这里时,正巧听见牟秉凡的最后一句话。 这里不仅有谢雪这位新贵,更有小公子和少夫人。 当场就让他吓出一身冷汗。 陈家松怒骂道:“瞎了你的狗眼!” 扬手就是两巴掌,“啪啪!” 牟秉凡挨上两巴掌,满头雾水的捂住脸。 “陈总,谢雪早不是公司的助理,汤少一直再找她!” 他满以为好心提醒,陈家松会记起汤耀找谢雪的事。 \u0001 第327章 已经不需要你,你被开除了 可谁知,陈家松看都不看他,谦恭地对谢雪说:“谢总,对不起对不起!” 牟秉凡一听,心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顾不上才挨了两巴掌,急忙拍马屁提醒,“陈总,她不是什么谢总…” “滚!”陈家松回头怒斥,“有眼无珠的蠢货,谢总已经是公司的总经理!” “啊…” 牟秉凡惊愕地捂住嘴巴。 田彩虹、以及大厅中的接待小姐、安保们都是齐齐怔住。 接着,陈家松又毕恭毕敬地上前几步,深深地一鞠躬,“陈家松见过小公子、少夫人。” “哐当”一声。 牟秉凡这一次惊骇得连下巴都差点摔碎,其他人更是目瞪口呆。 小公子这三个字在宸旭公司如雷贯耳。 谁都知道,小公子不仅是唐家唯一的继承人,更是宸旭分公司的大老板。 更不可思议的是,谢雪还当上了宸旭公司的总经理。 牟秉凡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连忙带着尴尬、带着惶恐上前。 “小公子、少夫人,我有眼无珠,对不起对不起,谢总,对不起…” 只是谁也没有搭理他。 “田彩虹,你是什么学历?”唐风温和地问。 田彩虹赶紧答道:“回小公子,我是专科毕业,原企业倒闭后,才来到酒店上班的。” “来了有多长时间了?” “去年年初过来的。” 唐风点点头,“你今天就上岗,来当酒店的大堂经理。” 顿时,田彩虹就愣住了。 牟秉凡急忙讨好,“小公子,她什么都不会,我可以教她的。” 唐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已经不需要你了,从现在开始,你被公司开除了。” 牟秉凡的脸色刷地一下就变得惨白,“小公子,请给我一个机会吧,我一定会改的。” 唐风冷哼一声。 “给你机会,可你给我的客人机会了吗?前天晚上由于你的不作为,客人气愤离去。” “我告诉你,你砸我唐家的招牌,阳奉阴违,我就砸你饭碗!” 一旁的陈家松心中一紧,背脊都是冷汗。 他心中知道,唐风这句话不仅是说给牟秉凡听,同时也是在给他敲警钟。 牟秉凡当即一个踉跄。 现在的工作并不是那么容易找,特别是要找一个收入不错,又清闲的工作。 陈家松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在心里把牟秉凡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要我让人赶你走吗?” 牟秉凡嘴唇哆嗦了几下,有些无地自容,恨不得此时有个面具让他戴上。 只能低着脑袋灰溜溜地走了。 唐风换上温和的笑容。 “田彩虹,你的文化程度不算低,不会可以学,我来酒店住了几天。” “你服务周到,人也很勤快,看得出你很珍惜手中的工作。” “重要的是,你拾金不昧,有良好的品行,酒店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陈家松一边给田彩虹递眼色一边说:“还不快谢谢小公子,我会安排人过来教你的。” 田彩虹哪会料到,这凭空会掉下来大好事,比中了500万大奖还激动。 “谢谢小公子。” “那你回去吧,找到你们组长交接一下。”陈家松温和地说。 田彩虹对着众人一鞠躬,才推着垃圾车兴奋地走了。 随后,陈家松把目光落在了那对年轻夫妻身上,主动走上前。 “对不起,是我们酒店没有做到位,让你们受委屈了,我代表酒店向两位表示真诚的道歉。” 陈家松还真的深深一鞠躬。 接着,他又说:“要不这样吧,我立即给你们换个同样的房间,你们看如何?” 年轻夫妻见酒店的高层都在这里,不仅当场开除了不作为的经理。 连酒店总经理也亲自道歉,还提出更换房间,心中即便有再大的怨气,也烟消云散了。 夫妻两人都点头同意,“好吧,谢谢你们。” 随后,陈家松亲自找人过来,带他们更换新的房间。 谢雪说:“陈经理,酒店在管理上还需要细化,以前汤总还在时,就准备好好地整改。” “结果汤总不幸去世,公司又发生变故,就一直耽搁下来了。” “明天你们先自查自纠,随后我会带公司团队进行不定期抽查。” “咱们酒店建设有好些年了,有些设施已经老化,该更换的就更换。” “宸宇大酒店就是宸旭分公司的脸面,一定要把服务质量,基础设施提上去。” “是!下去后我就安排。”陈家松答道。 唐风又说:“我们做服务的,要多站在客人的角度去想问题,就一定能把服务做到极致。” “是!小公子的指示我一定记住!”陈家松很谦恭地点头。 接着,他眼珠子一转,对谢雪建议。 “谢总,我觉得在整改的同时,可以在酒店内部树标杆、抓榜样,我看这个田彩虹就比较符合标准。” “她以前的岗位虽然平凡,但爱岗敬业,做出很多看起来普通,却又能让大家学习、模仿的好事迹。” 这家伙很聪明,不对唐风、林千雪说,而是对谢雪建议。 因为田彩虹是唐风亲自提拔,树立成先进榜样,讨得唐风高兴,进一步证明了老板有眼光。 对谢雪建议,不会顾了老板,而冷落了新上司。 这种有利于酒店的好事,谢雪自然举手赞成。 她点头同意,“好,明天我让公司宣传部派人过来采访,深挖一下田彩虹的事迹。” 唐风和林千雪明知道陈家松带有拍马屁的节奏。 可也不得不赞同陈家松的建议是个好方法。 一个公司的先进典型,必须是人人都能效仿、能学习的,从而才能化作一种精神文化。 我们常说的雷锋精神,比如过马路扶老人,帮同志、群众做力所能及的好事,因为事不大,成本低,人人都可以效仿。 可反观某些慈善家,虽然也是做好事,精神可嘉,但却无法用来做先进典型的榜样。 因为难度太大,成本高,不是人人都可以效仿和学习的。 唐风又想到服务员时常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场景。 他说道:“我看酒店中的服务员一个人要负责两层楼,工作量蛮大的。” “有时难免会顾此失彼,怠慢客人,下去后你们想想办法,该调整的调整。” “是!我记住了。”陈家松答道。 “我们都上去吧。”唐风说。 “小公子、少夫人,请!”谢雪做了个请的手势。 众人簇拥着唐风和林千雪走进电梯中。 大厅中的接待小姐、安保们都是大气不敢喘,目送着大大小小的领导们离开。 说实话,他们现在是羡慕嫉妒恨,田彩虹简直是走了狗屎运。 大老板竟然是住在她那个楼层,还不知不觉地入了老板的眼。 平地青云,从酒店最底层的服务员一跃成为了大堂经理,还要被树立为公司的先进典型。 只怕从此她的人生就要如同开挂一般。 只是他们没有去想,假如田彩虹不勤快,不珍惜工作,又如何来的运气。 第328章 暗网的幕后老板 一群人来到三楼的餐厅。 唐风四人、夏满以及公司的领导班子,加上酒店的陈家松经理,刚好坐一个12人的大圆桌。 知道是老板过来,酒店的厨师们也是拿出浑身解数,呈上各种精美的菜肴。 众人都是你来我往,推杯换盏。 唐风来者不拒,也顺便鼓励了每人一番。 听说唐风准备后天要离开,谢雪提议让酒店的车送一送。 唐风没有拒绝,他准备直接坐飞机前往冰城。 酒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一夜无话,次日早餐后。 唐风准备带林千雪他们出去玩一玩,可还没有走出酒店。 有个电话就打了进来,摸出来一看,却是滨岛的机构负责人黎显川。 “老黎,有什么事?” “唐先生,两位统领到了滨岛,请问你在酒店吗?” “我在的,让他们过来吧。” 唐风知道今天上午是出不去了,这两位统领就是五行中的土火两部。 “好的。” 挂断了电话,唐风歉意地说:“千雪,我没法陪你出去了,机构中的人要过来。” “你和秦月、杜龙他们出去玩吧。” “你有事,那我也不出去了。”林千雪说:“秦月、杜龙,你们自己去吧。” 杜龙和秦月对视了一眼,都摇摇头。 他们两人想抓住一切空闲时间,尽快突破到暗劲。 大境界的突破不比小境界,所需要的积累会更多,自然也不愿意放过这半天的时间。 “那好吧,我们下午再抽时间出去。”唐风点头同意。 半个多小时后,便有人敲响了房门。 “可能是他们过来了。”林千雪站了起来。 走过去打开了房门,外边果真是黎显川,与他一起的还有两个中年人。 其中一个很胖,个子不高,两人的年龄都在五十左右。 “少夫人你好!”黎显川拱拱手。 两名中年人也跟着拱手,脸上带着善意的微笑。 “快请进来,唐风一直等着你们的。”林千雪侧身让开了道路。 三人走进房间。 胖子迎着唐风恭敬地拱手见礼,“土坤云见过唐先生。” 唐风伸手和土坤云握了握。 林千雪在给几人泡茶,听到土坤云的自我介绍,不禁抬头看了一下。 她觉得土坤云还真如其名,虽然个子不高,可随便往那里一站,就像一堵墙。 把土的厚重感完全展示出来了。 “唐先生,我叫火易元。”火易元微笑着伸手。 “嗯,都坐吧。”唐风招呼着三人坐下。 “三位请喝茶。”林千雪给土坤云他们端来茶水。 “谢谢少夫人!”三人都站起来道谢。 林千雪点点头,“你们慢慢谈。” 她对着唐风浅笑,就主动退出房间,把空间让给了几人。 “什么时间到的?”唐风和蔼地问。 “昨天晚上就抵达这边了。”土坤云笑着说:“我们先过来向先生报到,下午准备直接前往冰城。” “这可真巧了,我明天也准备去冰城的,难道外部势力是在冰城这个方向?” 土坤云、火易元都点头。 “我们已经接到密报,外部武道势力聚集的地方正是海参崴,海参崴距离冰城只有500多公里。” “冰城是我国的重要工业城市,龙头命令我们随时严密关注,对方如有异心,可立即行动。”土坤云说。 对于龙头的这个命令,唐风倒是能理解。 武道中人的破坏力远比一般的恐怖分子要厉害,主要是武道中人通过练武,开发出自身的潜力,有着超出常人的体能和武力。 这也是各国在不掀桌子的情况下,私底下较量得最厉害的暗战。 普通老百姓不得而知罢了。 “知道对方是哪个国家的吗?”唐风又问。 土坤云答道:“目前确定的有印度的海伍德,日国的柳田惠子,安德森家族的马多克,大韩的金一照。” “他们齐齐向海参崴进发,我们才警觉起来,另有一些小势力来历不明。” 其实,这小势力就是暗网中的杀手。 暗网隐藏得最深,以特殊安全机构的能力,都只能是勉强判断出来。 “唐先生,唐家在冰城有产业吗?”火易元问。 “没有,那里以前是穆家的地盘,我过去主要是调查唐家惨案的事。” 唐风也没有隐瞒两人,他要复仇,在机构中早不是什么秘密。 “有眉目了吗?”火易元关心地问。 “基本能确定,只是没有太直接的证据,去那边找个人。”唐风说。 土坤云笑着拱手,“唐先生,需要我们出力就说一声,大家都乐意为先生效力。” 唐风笑着摆摆手,“就是一个普通人,他与穆家有些直接关联。” 火易元和土坤云都点点头,没有继续停留在这个问题上。 随后又谈到土、火两部的准备。 为了应付本次事件,两部各挑选出十名高手,组成两个小分队,已经在队长的带领下前往了冰城。 唐风还是第一次如此详细地来了解机构中的事。 几人在房间中谈了一上午。 中午时,还留在酒店中吃午饭。 饭后,黎显川、土坤云、火易元才与唐风告别。 在交谈中,唐风发现土坤云比较善谈,个性外向,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人。 而火易元一直都是默默地听,点头,很少直接插言,用惜字如金来形容都不为过。 送走三人,唐风才带着林千雪、杜龙、秦月去了滨岛着名的海滩。 在遥远的太平洋上,有一片美丽的海岛。 这是法国在南太平洋上的一个殖民地,全名叫法属波利尼西亚。 国家不大,却拥有118个岛屿,人口只有不到30万。 法国为了丢掉这个殖民地包袱,三番五次鼓励它独立,但是这个国家死活不肯。 法属波利尼西亚拥有得天独厚的旅游资源。 波拉波拉岛是减压的最佳地方,这里不仅有绝妙的热带美景,还有和善友好的原住民。 在茂密的椰树林下,矗立着一排排的水上小屋。 这些水上小屋都架空在海面上,由一条木制通道直达岸边。 有个五十几岁,棕色发型的欧洲人躺在木椅上休息,蓝色的眼睛深邃而又明亮。 在小木屋的四周,有数十个明里暗里的保镖,严密监控着四周。 这人名叫罗伯茨,明面上的身份是阿尔卑斯山下最古老的红砖城堡的主人。 可谁也不知,他才是暗网的幕后老板。 暗网不过是罗伯茨赚取财富的一种方式。 在暗地里,罗伯茨还拥有一个鲜为人知的情报网,英文名字叫swallow,翻译过来就是燕子。 如果说暗网是赏金猎人的天堂。 那燕子就一定是不少人的噩梦开始。 \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 第329章 可恨的燕子,家有鼹鼠 燕子出售情报,价格高得离谱。 并且往往是奇货自居,你爱要不要,宁可情报失效,也不会降价。 这让不少人恨得牙痒痒。 欧洲强国曾出动各自的特工,组成联合小队,四处寻找暗网和燕子的幕后老板,最终也是无功而返。 罗伯茨依靠这两个行业,赚得盆满钵盈。 他很低调,也不参政,只喜欢钱。 就如同上帝之眼,喜欢见到众人在游戏中争权夺利。 这时,有个金色卷发,身穿白色短袖短裤的年轻人从木制通道走进小木屋。 这年轻人三十来岁,名叫贝克,是罗伯茨的秘书。 他俯身恭敬地说:“城主,有个重要信息。” 罗伯茨看着平静的海面,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没有抬。 “什么消息?” “鼹鼠提供信息,华夏的特殊安全机构派出土部、火部前往冰城,两部的头领先是在滨岛汇合了唐风。” “有趣的是唐风也准备前往冰城。”贝克说。 ”唐家最后仅存的那个人?”罗伯茨讶异地抬头问。 “是的,据说他是准备到冰城去寻找一个与穆家有关联的人。” 罗伯茨的眼睛眯了眯,接着又笑了起来。 “贝克,你说得没有错,现在越来越有意思了。” “城主,我们要不要把唐风是龙头的接班人这个情报卖出去?” 罗伯茨摇摇头,“no、no!” 他靠在椅子上,摸出一支大雪茄,贝克连忙递上打火机点燃。 吸上一口,罗伯茨才缓缓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让这些财团先吃点亏,他们不疼是舍不得钱的。” 贝克怔了怔,当即就明白对方的意思。 他可是知道,当初几大财团想除掉绊脚石唐家,勾连他们所在的西方国家。 共同做了一个局,想一石二鸟。 他们先是引开金木水土火五部,随后又从燕子这里得到龙头的行踪。 西方武道聚集了大批精英,袭击华夏的龙头。 那一次,唐家灭亡,龙头身负重伤,西方纠集的武道高手损失一半。 可以说唯一的大赢家只有罗伯茨,他赚到了天文数字的财富。 龙头怀疑过,这是一石二鸟之计。 唐风也想过是有人泄露了龙头的行踪。 而泄露行踪的这人便是贝克口中的鼹鼠,可鼹鼠会是谁,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征。 这天下没有人知道,即便是罗伯茨也同样不知。 因为燕子只是一个负责收购情报、出卖情报的网络机构。 鼹鼠是网站的注册名,只知道ip地址来自华夏,其他信息全无。 燕子关注到唐风与几大家族的恩怨,是从穆家在暗网上发布刺杀道空开始。 罗伯茨想了想,才说道:“贝克,你把唐风到冰城寻人的情报送给军刀财团。” 顿时,贝克就怔住了,燕子从来都是不做亏本生意的。 罗伯茨似乎察觉到了贝克的困惑。 “我可以预测,唐风与四大家族的角逐只是开始,当他完全成气候时,无论是军刀财团,还是大和财团,他们都会主动找上我们的。” “你现在把这个情报送出去,同时也是在暗示他们,我们手中有唐风的信息来源。” 贝克恍然大悟。 “还是城主你看问题看得长远,唐风的行踪将是第二个龙头的买卖。” “那赶紧去办吧,情报的有效时间对于我们来说就是无限的财富。” “是!” 贝克躬着身体,退出了小木屋。 话说唐风和林千雪他们在滨岛的海滩游玩。 林千雪却接到伍倩打过来的电话,对方大概是从伍媚那里得知唐风明天要走了。 特意邀请几人晚上出去吃饭。 念念唯恐林千雪不来,着急地在伍倩的电话中说:“阿姨,你说过我们还要见面的,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哦。” “好吧,阿姨和叔叔一定准时到。”林千雪笑着说。 “嗯,那我和爸爸妈妈等你们。” 挂断了电话,林千雪把吃饭的事告诉给了唐风。 唐风点头同意。 “我们再玩一会,找个地方你给念念买点东西带过去吧。” “好,我正有这个意思。” 几人又玩了好一阵,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坐车返回市区。 去了一趟万达,林千雪和秦月特意去给念念买上一些零食,还有两套衣服。 便坐车前往伍倩说的地址,一个名叫海天之都的地方。 据出租车师傅介绍,海天之都是当地很出名的一家海鲜酒楼。 远远地便见到伍倩、程乐非、念念都站在酒楼外边,连伍媚也在。 见到唐风和林千雪、杜龙、秦月下了车,念念跑着过来,口中直喊叔叔、阿姨。 一上来就拉住了林千雪的手。 “念念,你看叔叔阿姨们都过来了,说话是算数的吧。”林千雪俯身逗着念念。 念念把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一般。 林千雪从秦月手中接过衣服、零食,“你看叔叔和阿姨们给你买的什么?” 念念又抬头望着爸爸、妈妈。 “拿着吧,还不快谢谢。”伍倩笑着说。 念念这才接过衣服和零食,脆生生地依次向唐风、林千雪、杜龙、秦月道谢。 伍倩很恭敬地上前见礼,“小公子,少夫人。” 唐风说:“今天只是好朋友聚会,不用太客套,我们都进去吧。” 一行人联袂走进了海天之都。 伍倩特意要了一个雅间,点上丰盛的海鲜来款待唐风他们。 大家在一起无拘无束,畅所欲言,唐风还问了问伍媚的工作,勉励了一番。 两个小时后,酒宴才结束。 一家人送唐风、林千雪他们来到酒店外等车。 念念依依不舍,她仰着小脑袋,“阿姨,以后我们还能见面吗?” “能啊,平时可以和阿姨用手机聊天,要听你爸爸妈妈的话,知道吗?” “嗯!”念念重重地点着小脑袋。 她依次抱了抱唐风、林千雪、秦月、杜龙。 最后才恋恋不舍地告别。 念念的乖巧懂事,让林千雪也是不舍。 秦月笑嘻嘻地说:“少夫人,你和先生也赶紧要一个吧,一样有念念这么乖巧。” “是啊,念念这个小棉袄,人见人爱。”杜龙也点头附和。 林千雪偷偷看了唐风一眼,却见到唐风似笑非笑,当即小脸一热。 想到在邮轮上的那天早上,心中是既期盼又怪怪的。 在滨岛现在是晚上的九点,可千里之外的新国,夜色才刚刚降临。 海风轻拂,温柔的波浪拍打着沙滩,天空是繁星点点。 一辆黑色的宾利开进了穆凌生的海景别墅。 佣人上前帮忙拉开了车门,身穿唐装短袖的姚先营从车上下来。 他拉了拉衣服的下摆,才举步走进别墅中。 “姚管家,少爷在书房等你。”佣人帮忙推开了客厅的木门。 姚先营点点头,快步向二楼的书房走去。 敲了敲门,门从里边打开了,开门的是鲁娴婧。 “少奶奶好!”姚先营微微躬身。 鲁娴婧点点头,让姚先营进了书房。 “少爷!”姚先营拱拱手。 “坐吧,这么急有什么事,非要亲自跑一趟。”穆凌生好奇地问。 \u0004\u0004\u0004\u0004 第330章 绝不让他活着回华夏! 这时,佣人送上来茶水,等佣人走后。 姚先营才拱手说:“少爷,老爷从拉马尔先生那里得到一个重要消息。” “唐风前往冰城是去找一个与穆家有直接关联的人。” 穆凌生皱了皱眉毛,“这个消息准确吗?” “应该错不了,是拉马尔先生亲自给老爷打的电话,至于他是如何知道的,这个就不清楚了。” 穆凌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又是一个不清楚!” 姚先营讪讪地笑了笑,“少爷,我们照办就是,拉马尔先生的话还是比较可信的。” 穆凌生只能压制住心中的那点不满。 他记得围攻唐家之前,同样是拉马尔说华夏无暇顾及唐家,结果还真的很顺利。 鲁娴婧说:“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打探到这些消息的。” “少奶奶,肯定是有知情的内线,他的具体行踪一般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鲁娴婧点点头,似乎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 穆凌生的手指敲击着桌面,皱眉说:“他要去冰城找人,可谁是与穆家有直接关联的人呢?” “我们穆家已经没有人在冰城,只剩下老宅在了。” 忽然,他和鲁娴婧对视了一眼,同时想到了一个可能。 “姚管家,你那个侄儿还在冰城吧?”鲁娴婧问。 “在的,但是姚锋并不知道什么?我也从来没有透露过穆家的事。”姚先营答道。 穆凌生摇摇头,在椅子上坐直了身体,“不,搞不好他还就是冲着姚锋去的。” 姚先营一怔,“不会吧?” “大有可能,我赞同凌生的判断。”鲁娴婧说:“姚管家,你是很清楚姚锋什么也不知道,可他不清楚。” “还有,穆家在冰城已经没有什么亲戚,按照他的习惯,肯定会去找左邻右舍了解。” “但左邻右舍知道得非常有限,而姚锋是你的侄儿,他会认为姚锋知道的肯定比左邻右舍多。” 听到鲁娴婧如此分析,姚先营觉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少爷、少奶奶,那我们该如何来应对?” 鲁娴婧思忖了一下,“伏击他的人动身了没有?” “已经陆续前往海参崴,为了保险起见,拉马尔先生还说服了霍尔果斯家族的托雷斯前去压阵。” 听到托雷斯这个名字,穆凌生的眉毛挑了挑,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 “有托雷斯前往那就更保险了,他一直想帮哥哥格伦报仇。” 他们口中的霍尔果斯家族,是北美的一个隐世家族。 托雷斯和格伦是两兄弟,格伦在当年伏击龙头一役中,被龙头打残,捡回一条命。 托雷斯的武道修为与格伦不相上下,用华夏的武道境界来衡量,差不多就是化劲初期强者。 格伦被龙头打残,也让托雷斯恨上了华夏武道。 姚先营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笑着说:“就打算姓唐的战力惊人,如今有托雷斯在,也能力压他一筹。” “他如果想逃跑,我们还有暗中的猎人作为后手,这一次是绝对不让他活着回华夏的。” 穆凌生点点头。 为了伏击唐风,四大家族背后的财团分别派出柳田惠子、马多克、金一照,还有印度的海伍德。 再加上托雷斯这位西方强者,他觉得要杀死唐风,已经是用了牛刀。 就打算唐风九死一生,赏金猎人的子弹也会要了他的命。 简直就是三保险。 鲁娴婧听闻,心中暗自窃喜,把一颗心放进了肚子里。 她说道:“那我们改变一下计划,用姚锋引他到海参崴,只是两军对垒,姚锋有可能会面临一些风险。” 姚先营当即拱拱手。 “少夫人,先顾全大局,即便是有什么,那也是他的命数。” 鲁娴婧点头,“希望姚锋能平安无事,事后我们穆家再补偿他。” 穆凌生自然赞同鲁娴婧的主意。 他说道:“避免夜长梦多,姚管家你立即与姚锋取得联系,想办法让他们一家人前往海参崴度假。” “是,我立即去办。” 姚先营站起来躬了躬身子,就退出了书房,顺便把房门关上。 穆凌生哈哈大笑,心中甚是得意,右手把鲁娴婧搂在怀中。 “娴婧,我们已经占据先机,这一次他是插翅难飞。” 鲁娴婧点头,“你在冰城安排的人到位了吗?”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坐在穆凌生的双腿上,双手环抱着对方的脖子。 穆凌生搂住柔软的纤腰。 “你就放心吧,安排的眼线几天前就过去了,会随时汇报那边的情况。” 鲁娴婧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狠辣。 “他早就该去死的,上一次算他幸运,这次我看还有谁能救他!” 穆凌生呵呵一笑,“娴婧,他是没有人救,但这个时候,我需要你救一救。” 鲁娴婧一怔,接着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吹响了号角。 她伸出手掌抓住,咯咯直笑,“凌生,你好坏的,都还不到睡觉的时间。” “不管那些了,你这个小妖精…” 穆凌生感觉喷出的气息都是炙热的。 两人肆无忌惮,就在书房中打起了扑克。 次日早餐后,唐风他们收拾好行李,准备前往滨岛国际机场。 坐电梯下到酒店的一楼大厅,便见到来了不少人。 他们是前来送行的谢雪以及几位副总,还有酒店的陈家松等人。 虽说唐风不要众人来送,可谢雪等人又哪敢怠慢。 并且这还是在自家的酒店中。 简单地告别后,坐上酒店的专用车前往滨岛国际机场。 从滨岛到冰城的距离有1800多公里,飞行时间需要接近两个小时,这是最简单最快速的出行方式。 四人拿到登机牌,又通过安检口,在候机厅等了半个多小时,才响起登机的通知。 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伴随着空姐温柔的广播声,一阵失重感后,飞机插入云霄。 滨岛这座城市也在视线中越来越小,渐渐地被云层遮挡住。 “千雪,你不用太紧张。”唐风低声说。 “嗯,我没有紧张。” 林千雪口中说,身体却不诚实,左手把唐风的胳膊拽得紧紧地。 “你第一次坐吗?” “以前坐过,次数不超过五次,总感觉双脚不踩在大地,心中不踏实。” 唐风微微一笑。 “哎呀,你不许笑!”林千雪娇嗔地皱了皱鼻子。 “好,我不笑。”唐风配合地点头,“要不你睡一会吧,很快就到了。” 林千雪闭上眼睛假寐,手却没有放开唐风,似乎抓住这只胳膊才有安全感。 而不远处的杜龙和秦月,在小声地讨论着什么。 两人是不放过任何时间,相互鼓励,又相互探讨学习。 飞行的时间总是很快,两个小时一晃而过。 机舱里再次响起空姐温柔的播报声。 “先生们,女士们,我们的飞机将于20分钟之后,抵达冰城北郊国际机场,冰城地面温度为26摄氏度…” \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 第331章 唐风正一步步踏入圈套中 十几分钟后,飞机开始从云层中缓慢下降。 冰城这座城市也在视线中逐渐放大,最后平安的降落在机场。 一下飞机,四人便感觉到冰城与滨岛的气候完全不同,这里更为凉爽。 在出港口,有不少人在接机。 当戴着面具的唐风出现,有一男一女对视了一眼,便不动声色地从人群中退了出来。 见唐风和林千雪他们上到一辆出租离开,他们也拦下出租不紧不慢地跟着。 在唐风离开滨岛时,穆凌生便从李丛生那里知道了唐风的具体航班。 他安排的眼线也赶到机场,这种眼线混在人来人往中,是很难被唐风他们察觉。 唐风他们在一家名叫奥莱尔大酒店下了车。 这是一家四星级酒店,酒店的楼层不高,只有六层,具有典型的民国建筑风格。 走进酒店中,四人才发现,这家酒店连内部装修,摆设都是模仿了民国时期。 让人置身其中,有一种穿越的感觉。 杜龙在前台办理好入住手续,拿到房卡,四人坐进复古式的电梯中。 “先生,我们直接过去吗?”杜龙问。 “嗯,先过去摸摸姚锋的情况。”唐风点头。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四人走进酒店时,后边的出租车也停止下来,那一男一女也下了车。 随后,有辆白色的小轿车停在他们的身边,两人坐了上去。 这辆小轿车一直从机场跟过来,开车的是个中年男人。 他们三人都是一伙的,中年男人名叫李奎安,一男一女分别叫阿翠、刚子。 李奎安偏着脑袋看了看酒店的招牌。 拿起手机找到穆凌生的微信,弹出聊天模式,输入一行文字。 “少爷,目标一行四人,入住冰城市区奥莱尔酒店。” 很快,那边的穆凌生就回复过来,“继续远距离跟踪,不要暴露。” “是!”李奎安回复。 这时,阿翠指了指前方,“老大,他们又出来了。” 李奎安和刚子都透过前挡玻璃远远望去,只见唐风、林千雪、杜龙、秦月再次出现。 杜龙站在路边招了招手,有辆出租车停止下来。 他帮忙拉开车门,唐风、林千雪、秦月坐在了后排座,关好车门,才上到副驾驶室。 出租车师傅一踩油门疾驰而去。 李奎安也赶紧发动小车,远远地尾随。 “师傅,到冰都公寓需要多少时间。”秦月问。 “很快的,离这里不远,是个老小区。”出租车师傅一边回答一边熟练的拐弯。 果真,加上等待红绿灯,只用了15分钟便抵达了冰都公寓。 小区位于一条不宽的老街道,大门上方的“冰都公寓”四个大字都已经斑驳陆离。 看得出冰都公寓是有些年代了。 大门口有个五十多岁的安保,站在岗亭外边抽着香烟。 杜龙摸了摸口袋,幸好出门时还顺带了一包软中华。 四人走了过去。 “大叔,你好,我打听个事可以吗?”杜龙笑着把中华烟递上一支。 安保接到手中,“小伙子,想打听什么事啊,我可没法保证什么都知道的。” “那自然是,我想问个人。”杜龙说:“他的名字叫姚锋,你认识吗?” 安保当即就笑了起来。 “呵呵,你打听其他人,搞不好我还不认识,你问的这个姚锋我倒是知道,不过你们运气不太好。” “今天一大早,他们一家人出去旅游了。” 顿时,唐风、林千雪、杜龙、秦月都齐齐愣住。 这也太巧了吧。 “大叔,你怎么知道他们出去旅游了?姚锋的双腿不是出意外断了吗?”秦月问。 “呵呵,早安上义肢了,还是他叔叔帮的忙,穿上裤子不怎么看得出来。” “昨天晚上他老婆到对面的超市买东西,回来时还和我聊了一会。” “知道他去哪儿了吗?”林千雪急忙问。 “一家人出国去了,他老婆说到海参崴去度假。” 听到海参崴,唐风的眉毛挑了一下。 他可是记得外部武道势力齐聚的地方就是海参崴,这个地名已经接二连三地出现。 “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回来吗?”林千雪又问。 安保摇摇头,“这个就不清楚了,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吧。” 杜龙掏出打火机让安保把中华烟点上。 他笑道:“我们从外地过来,就是没有他的电话号码,大叔,你这里有吗?” 或许是香烟起到作用,安保倒是很爽快,“我帮你找一找啊,业主在我们这里有登记的。” 他走进岗亭中,找到一本都快翻成油渣的登记簿,递给了杜龙。 “我眼睛不好使,你自己找吧,按姓的拼音查找。” 杜龙接到手中,很快便查到姚锋的手机号码。 而一直尾随的李奎安把小车停在了冰都公寓的斜对面,这个角度很容易就把唐风四人看到。 透过前挡玻璃,李奎安还拍下几张照片。 依旧是打开微信的聊天模式,先是把照片发过去,才输入文字。 “少爷,目标出现在冰都公寓,和安保有交谈。” “好!我知道了,继续监视。” 从文字可以看出,对面的穆凌生有几分兴奋。 因为唐风正一步步地踏入他们精心布置的圈套中。 与此同时,杜龙也把姚锋的手机号码存入了自己手机中,又递上一支香烟。 “大叔,谢谢你啊,再来一支。” “哎呀,还抽着的…不用谢不用谢。”安保很高兴地把香烟接到手中。 从岗亭出来,四人回到路边的树荫下。 “先生,我先打个电话问问吧。”杜龙说。 唐风点头同意。 杜龙拨打姚锋的手机号码,还特意打开了免提。 不经意间抬头看向了街对面。 那里停靠着一辆白色的小车,车窗紧闭,刹车灯还亮着的,很明显车里有人,对方是开着空调的。 杜龙正要把目光移开,那辆白色的小车又开走了,隐约见到车牌后边的两个数字57。 这时,电话也接通了。 “喂,是哪位?”那边传来一个很张扬的声音。 “你好,请问你是姚锋吗?” “是的,你是谁呀?” “哦,姚先生你不认识我,但我们想认识你,听闻你的大名,专程过来拜访,结果听说你出去旅游了。” “是的,我在海参崴。” “姚先生,请问你什么时候回冰城?” “我刚刚出来,回去干嘛,没事我挂了啊,有事等我回去再说。” 也不等杜龙再说话,姚锋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唐风的脑海中回忆了一下冉婉婷对姚锋的描述。 这姚锋仗着叔叔姚先营的势力,在冰城调戏女孩,欺压受害者。 女孩父母气不过,才买通杀手冉婉婷要了他的两条腿。 说明姚锋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这语气、个性倒是很符合对方。 见唐风一副思忖的模样,林千雪摇了摇他的胳膊。 “唐风,你在想什么?” “哦,我在想我们的运气实在是有些差,先去穆家老宅看看吧。” \u0006\u0006\u0006\u0006\u0006\u0006 第332章 破绽已露,穆凌生结党不知 杜龙伸手拦下一辆出租,四人再次上车直奔穆家的老宅而去。 穆家位于冰城的一条老街道。 街头还矗立着一个穆家的功德大牌坊,历经几百年风雨,还保存得十分完好。 由此可见穆家的祖辈当时是何等的辉煌。 讽刺的是,祖辈的功德如今毁于最近两代人,还彻头彻尾的抛弃了发源地。 四人在牌坊前下了车,徒步顺着老街道前行,街道不宽,两边都是各种商业店铺。 不一会,就见到一座气势恢宏的旧式建筑,雕龙画凤,红砖碧瓦。 长长的青砖围墙将宅子包围起来,墙上布满了青苔和爬墙虎,门前有棵高大耸立的雪松。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显得十分冷清。 “先生,你和少夫人右边,我们左边,分开去打听吧。”秦月建议。 “好,小心点。”唐风叮嘱。 他带着林千雪沿着青砖围墙向前走。 透过青砖之间的空隙,可以看到里边的院落很干净,没有杂草丛生,也没有枯枝败叶。 应该是穆家雇佣了看家护院的人,在经常打扫。 “你们在这里看什么?”这时,有个声音传来。 唐风和林千雪收回目光,发现有个中年女人经过,正目光警惕地望着两人。 见对方这般眼神,两人便知道被对方误会了。 “哦,阿姨,我们见穆家的老宅很漂亮,忍不住看一看。” 中年女人的脸色稍缓。 “穆家是以前的大家族,这个宅子都是他们家的,现在穆家已经没有人在了。” “你们别在这里看,被守院的人误会就不好了。” 她善意的提醒,就准备离开。 “阿姨,你是本地人吧,对穆家很熟悉吗?” “我是本地人不错,但对穆家并不熟悉,知道的都是皮毛,穆家现在移民到新国去了。” 接着,中年女人又停住脚步,好奇地问:“姑娘,你了解穆家干什么?” 林千雪灵机一动。 “我们是做专题节目的,今天才到冰城,过来看穆家还有没有人在,可能的话,想安排个采访。” 中年女人看了林千雪一眼。 自作聪明地点头,“我是说姑娘好漂亮,原来是上电视的记者。” 她说这话时,眼睛还看了看唐风。 那个意思很明显,像唐风这样戴着半边面具,坐在摄像机前,只会把观众吓跑了。 肯定只是电视台跑腿的杂工。 唐风知道中年女人又误会了,很无辜的摸了摸鼻子。 林千雪心中暗自好笑,“阿姨,你知道现在还有谁了解穆家吗?” 中年女人又是摇头。 “穆家的人都走光了,左邻右舍了解得也非常有限,不过你们可以去找一个人。” “他是穆家管家姚先营的侄儿,名叫姚锋,这个人应该比较清楚穆家的事。” 接着,她又提醒,“不过,这姚锋的品行不咋样。” 听到这里,唐风暗忖:“看来这姚锋还真够出名的,连普通老百姓都知道。” “阿姨,除了姚锋,难道就没有其他人了吗?”林千雪说。 “应该是没有了,姚锋如果不是双腿已断,也跟着姚管家去新国了。” “好吧,谢谢你啊。” “不客气。” 看着中年女人远去的背影,林千雪和唐风相视摇头。 两人按原路返回,在左邻右舍询问了一下,得出的结果和中年女人说得差不多。 青砖围墙将里外隔绝,左邻右舍能说出来的都是眼睛能看见的事。 穆家想隐瞒的事,外人想看也看不到。 不过,从左邻右舍的口中也了解到,在唐家出事前,穆家的确有一些变化。 比如人员外出比较频繁,来访的人也比较多。 最后问到穆家移民的事上,都说穆家人是最先离开华夏,姚先营等了有一段时间才走的。 至于姚先营是不是一直在冰城,有的肯定,有的不肯定。 其实,唐风找姚锋询问,也是想了解姚先营在不在冰城。 如果姚先营不在冰城,那就证实了请道空做法事的人是姚先营。 等于是坐实了袭击唐家的幕后人还有穆家。 杜龙和秦月了解下来,大致情况差不多。 这让唐风更坚定要找到姚锋询问。 这家伙性格张扬,哪怕是耳朵里偷听到的内容也比左邻右舍知道得多。 “走吧,我们回去。”唐风说。 他觉得在这里继续询问,也是浪费时间。 四人沿老街返回,准备走到街头再拦出租。 走着走着,杜龙不经意地看向路边的一辆白色小车。 当即脚步一顿。 因为这辆车的车牌最后两个数字正是57,车膜是镜面膜,由于反光看不清里边的人。 车窗紧闭着,发动机却一直没有停止,说明里边不但有人,还开着空调。 “杜龙,快走啊。”秦月说。 “哦。”杜龙答应了一声。 他这一顿,差点把车里的三个人吓得半死。 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穆凌生派来跟踪的李奎安和阿梅、刚子。 阿梅拍了拍胸脯,“真吓人,他不会发现我们了吧?” “应该不会,我们一直隔得比较远。”刚子说。 李奎安目不转睛地看着后视镜,直到杜龙走远,才放心下来。 “如果真发现我们了,他们会回头,或许刚才就直接过来了。” 他启动了小车,往前开了几百米停下。 三人下了车,同样是找左邻右舍打听了一番。 很容易就了解到唐风他们询问了什么。 随后,李奎安再次把这边的情况向千里之外的穆凌生进行了汇报。 穆凌生获知了这边情况,结党的李丛生、吕传尧、杨晖自然也就很快知道了。 视频连线中,吕传尧是哈哈大笑。 “看来这唐不惊还真的只有去找姚锋,幸好我们又占得先机,还是穆少你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呀。” 穆凌生听到吕传尧的赞扬,心中不免有几分小得意。 他提醒道:“再等一等吧,希望他能按照我们的步伐走。” 杨晖说:“他肯定会去的,除非他在冰城一直等姚锋,我感觉他是不会等的。” 李丛生笑着点头赞同。 “这家伙历来都是一个冒险主义者,自认为艺高人胆大。” “我们就等他前往海参崴,等这次把他收拾了,我们再好好聚一聚,都压压惊。” 几人在这里幻想着唐风被伏击身亡,还准备大肆庆祝一番。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计划,依旧出现了破绽。 杜龙已经把发现的事告诉给了唐风。 这辆尾数57的小轿车,出现一次是偶然,短时间内两次出现在视线中,那绝对是不正常的。 这不得不让杜龙怀疑是有人跟上了。 唐风听完,只是点点头。 “不用过多的理他,暗中观察即可,让机构帮忙查一下小车的来历。” 他口中如此说,心中却是冷笑,“难道会是穆家的眼线?” 第333章 六爻再现凶险,箭在弦上 四人坐上出租,很快就回到了奥莱尔酒店。 刚刚走进酒店,唐风便接到土坤云打过来的电话。 问他住在哪儿的,还说一会过来。 唐风把酒店地址告诉给对方,便坐电梯回到房间。 没一会,门被人敲响,本以为是土坤云他们到了,结果是杜龙和秦月。 “先生,已经查到了,那辆车是租车行的,租车人名叫李奎安,登记信息是新国人。”杜龙说。 顿时,唐风的嘴角就泛起一抹不屑。 这与他开始的猜想是一模一样。 穆家移民到新国,路人皆知,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又是什么?!” “先生,要不要把这个李奎安抓过来问一问?”杜龙请示。 唐风摆了摆手。 “不用理他,一旦把他抓来,反而会打草惊蛇,我们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见杜龙汇报完,秦月才说道:“先生,我刚才用六爻占卜了一下。” “哦,此行有凶险?”唐风平静地问。 几人都知道,每次出行,秦月都会进行六爻占卜,不是很凶险,秦月一般是不会汇报的。 秦月点点头,“爻出的是白虎临官鬼。” 林千雪急忙追问:“什么是白虎临官鬼?” “少夫人,这是六爻中的一种,简单地说,官鬼爻均为灾祸,按官鬼所临之爻的地支五行分别有不同的象征。” “官鬼所临六神,分青龙、朱雀、腾蛇、玄武、勾陈、白虎。” “这一爻是白虎临官鬼,预示我们出行多有丧事或刀、枪之伤。” 林千雪一听,当即就脸色发白了。 上一次在广市,也是爻出有血光之灾,结果杜龙就受了枪伤。 更何况这一次还爻出有丧事或刀、枪之伤。 “千雪,不要太担心。”唐风微微一笑,“要如何避开?” “两天后再出行,要谨防小人算计。” 秦月顿了一下,“先生,我和杜龙分析了一下。” “如果这个李奎安是穆家派来的,搞不好姚锋突然去海参崴,也是提前预谋好了的。” 林千雪从三人的交谈中,闻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气息。 可她也明白,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因此心中揪得紧紧地。 “我知道。”唐风淡淡地说:“那就按你说的,两天后我们再前往海参崴。” 这时,房门再次被人敲响。 杜龙过去打开了门,这次前来的正是土坤云和火易元。 唐风招呼着两人坐下,林千雪给他们沏来茶水,便和杜龙、秦月离开了房间。 “怎么样,都部署好了吗?”唐风问。 土坤云点头。 “我们的人员都到位了,据我们得知的信息,外部武道势力已经陆续抵达海参崴。” “具体想干什么,不得而知,今天从总部传来消息,霍尔果斯家族的托雷斯也起身飞往海参崴。” “霍尔果斯家族又是什么东西?”唐风不解地问。 说实话,他还真的不知道。 穆凌生能知道,那是因为穆家早抛弃了华夏的根,投入欧洲列强的怀抱。 土坤云解释,“这霍尔果斯家族是北美的一个古老家族,也是武道强者。” 他笑了笑,“这个家族与我们的恩怨可不是一天两天。” “龙头那一年被列强伏击,霍尔果斯家族的格伦还被龙头打残,格伦就是托雷斯的哥哥。” “两人的修为不相上下,用我们的境界来划分,勉强算得上少有的化劲初期强者。” 经土坤云一解释,唐风也记起来了。 在春节那天晚上,龙头与他喝酒时,提起过这个格伦。 他暗忖:“只怕这托雷斯是带着向华夏武道复仇的心思而来,我倒是非常期待啊。” 土坤云又问道:“唐先生,你寻找的人找到了吗?” 唐风摇摇头,“没有,他们全家都到海参崴去了。” 顿时,火易元、土坤云就惊讶地对视了一眼。 “是不是感觉很巧合,巧合得有些不可思议?”唐风微微一笑。 火易元和土坤云都苦笑着点头。 唐风抿了一口茶水,放下杯子。 “开始我认为只是偶然的巧合,现在我有种感觉,这些外部武道势力或许是冲着我而来。” “唐先生,你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火易元问。 唐风摇摇头,“现在还不能肯定,有待继续观察一下。” 火易元当即拱拱手,“唐先生,不管是针对华夏,还是针对你个人,火部任你调遣。” 土坤云也跟着拱手道:“土部也任你调遣,你的安危同样重大。” 唐风压了压手。 “谢谢两位,有需要我不会客气的,既然对方如此热情,我也不能辜负了别人的盛情,对吧?” 土坤云和火易元都明白唐风是什么意思,不禁笑了起来。 华夏重儒家礼仪,修身齐家,能不动武就不动武。 可唐风觉得还是伟人的话有道理,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打得一拳开,可避百拳来。 只有把对方打怕了,打疼了,对方才会从心中敬畏你,不敢轻易挑衅。 对付西方列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他们只看谁的拳头硬。 不管是西方列强,还是四大家族,唐风绝对是不会手下留情。 随后,三人又商议了一些事情。 一个多小时后,土坤云和火易元才告辞离开。 唐风让杜龙把姚锋的手机号交给了土坤云他们,请他们查一下此人在海参崴的落脚点。 时间一晃,就到了傍晚。 晚饭后,唐风带着林千雪、杜龙、秦月出去散步。 一路上,秦月和杜龙都在暗中观察,再也没见到那辆尾数57的白色小车。 这让两人有些郁闷。 情报工作疏忽大意不得,往往一个疏忽,或许会带来很严重的误判。 唐风却似乎并没有在意。 他是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在绝对的实力下,一切都是纸老虎。 “千雪,你还没有见过这边的冰雕吧?” 林千雪摇摇头,“没有,只在电视中看过。” “那明天我们去这边的冰雕公园玩一玩。” “好的。”林千雪心中很高兴,亲热地挽住唐风的胳膊。 突然,一直行走的杜龙再次停住脚步,望着远处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只见有位身材高大的外国人,留着棕红色的络腮胡,对方正拉开路边的一辆小车车门。 杜龙拉着秦月猛跑几步,可外国人已经钻进车里一溜烟地跑了。 “杜龙!你看见谁了?”秦月好奇地问。 唐风和林千雪也走了过来。 “我好像见到一个老对手了,但是没有怎么看清楚。”杜龙狐疑地说。 “到底是谁呀?”秦月问。 杜龙看着远处越来越小的出租车。 “当初在战场上打伤我的那个红胡子大兵,从侧面看起来非常像他。” 唐风、林千雪、秦月相互对视了一眼。 三人一直都知道,正是因为那次受伤,杜龙才退役去的春城。 更知道杜龙一直希望能一雪前耻。 第334章 有了抢夺日国国宝的念头 “会不会看错了,对方怎么可能出现在冰城。”秦月说。 杜龙耸耸肩,“或许吧,只是感觉有些像。” 接着,他又笑着开玩笑,“如果真是那家伙倒还好了,省去我今后去中东找他。” 杜龙心胸豁达,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四人又在附近走了走,沿途欣赏了一下冰城的旧式建筑。 或许是历史的缘故。 在滨岛、冰城都能见到各种不同风格,来自不同国家的旧式建筑。 这些建筑散落在不同的街道中,与本土建筑形成一种中西文化的交融。 逛了一个小时,几人便返回酒店。 林千雪拿出两个苹果去洗了洗,削皮后递给了唐风。 唐风接到手中啃了一口,林千雪又拿起一个苹果削皮。 她说道:“假如真是穆家的人把姚锋转移走的,你说他们是怎么知道你会去找姚锋?” 唐风顿了一下,“或许我们在滨岛,就已经有人在暗中关注我们的行踪。” “有可能他们已经在海参崴布下天罗地网。”林千雪语重心长,“唐风,唐家还需要你去复仇,更需要你来振兴。” 唐风心中很温暖,知道林千雪这是在提醒他,不要忘记了最重要的使命。 “我知道的,你不要太担心,相信我,我是不会轻易上当的,我们还没有开始美好的生活呢。” 林千雪点点头。 既然唐风很清楚,不会冲动行事,她也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 “你还吃苹果吗?” “你吃吧,晚上不宜太饱。” 正说着的时候,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响了。 唐风拿起来看了看,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地址却是来自豫州,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听起来。 “小施主,你好!”那边传来的竟然是少林寺禅净方丈的声音。 听到对方的声音,唐风顿时就笑了。 脑海中立即恶补一个场景,身披袈裟的禅净方丈,手拿电话的模样。 “你好,方丈。” “贫僧还是用小弟子的手机给你打的电话,勿怪勿怪。” “方丈,一别数月,近来可好?” “阿弥陀佛,贫僧有佛祖护佑,一切安好。”禅净宣了声佛号。 “贫僧不敢忘记小施主的委托,翻阅了藏经阁的佛门医书。” “在我少林第23代方丈的手札中有一个记载,与小施主描述的颇为相似。” “只不过,这只是当时的23代方丈的一个笔记,可供小施主参考。” 唐风心中大喜,“谢谢方丈。” 他缺少的正是可参考的东西,哪怕只是一个记载,也可以从中来寻找思路。 这关系到龙头的生死,唐风一刻也没有忘记。 “那我把原文念给小施主听一听。” “好,方丈请说。” 唐风下床找到房间中的笔和便签纸。 禅净便在电话中把原文读给唐风听,笔记并不长,还不到50字。 其中还有一个小方子,以龙骨、神仙草、牡蛎等五味药组成。 原文记载明代时期,有千面修为的大高手,帮助伤者护其五脉,施以小方,缓慢散功而保全精血枯竭。 禅净在复述这些文字时,还顺便把他自己的理解说了说。 唐风一一记录下来,确认无误便放在一边。 “阿弥陀佛,小施主,贫僧没有帮到你,甚是惭愧。” “方丈言重了,有这个记载已经让我茅塞顿开,谢谢了。”唐风很真诚的道谢。 历代高僧的手札,一般人是根本接触不到。 禅净方丈能找到,还把内容详细地告诉给唐风,这已经是卖了一个天大的人情。 “方丈,少林如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我必定竭尽全力。” “阿弥陀佛,谢谢小施主的金口玉言。” 禅净方丈心中很高兴,他不遗余力地查找,不就是要的唐风这句话吗? 他再次投桃报李,“小施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佛祖会保佑你的。” “任何时候用得着贫僧,请知会一声,贫僧愿尽绵薄之力。” “谢谢方丈!” 两人几句话说完,便结束了通话。 唐风放下手机,拿起便签看了看,心中却苦笑不已。 只是小方子中的第一味药龙骨,就足够唐风头疼。 从古到今,龙骨入药久已有之。 龙骨是一种镇静安神类药材,来源于距今530万至1万年前的古代哺乳动物三趾马、剑齿象、鬣狗等的骨骼化石或者剑齿象的门齿化石。 龙骨是一种不可再生的资源,还具有重要的考古研究价值。 早已经从药典中删除,就是没有删除前,市场上的正品货也是极为罕见。 神仙草,倒是很好找。 此药来源于日国,还有一个比较梦幻的名字叫做明日叶。 是日国独有的一种植物,别名神仙草、长寿草。 它有一种非常神奇的特性,今天被摘了叶子,明天就能冒出崭新的叶片,可见它的生命力有多么强大。 传说当年秦始皇曾竭力追寻的便是这种长寿神草的丹药。 想到这里,唐风的眼睛眯了眯。 他可是记得在日国的大正院博物馆中,还藏有华夏唐代的龙骨,称为“五色龙齿”,那是大象的臼齿化石。 堪称龙骨中的上品,这东西早被日国视为国宝。 暗忖:“既然是我华夏的唐代龙骨,那也是当年从华夏而去,如果真要用到龙骨,说不定我还真的只有硬抢了。” 如果日国人知道他们的国宝已经在这一刻被唐风惦记上,真不知道是如何表情。 记载的原文中提到的千面修为,禅净理解是化劲后期修为。 因为在武道古典中,对化劲后期的描述是“不识庐山真面目”。 是指修为到了后期,武者能控制全身的精气血,能通过对面部骨骼的调整,随意改变面貌。 唐风也赞同这个理解。 可是到了如今,别说化劲后期,就是中期都很难找到一个。 林千雪见唐风拿着便签纸发呆,问道:“唐风,在想什么?” “没什么,禅净方丈打来电话,说到一个小方子,药材找寻起来有很大的难度。” “哦,慢慢找吧。”林千雪安慰。 她很想问问唐风为什么不给自己找药材,可最终没有问出口。 担心被唐风误认为她依旧在意唐风的脸部缺陷。 唐风把便签纸慎重地收了起来。 次日,唐风带着林千雪、杜龙、秦月前往冰雕公园。 虽然这是夏季,在冰城依旧能看到五彩缤纷、栩栩如生的各种冰雕。 出租车开出一会,杜龙回头说:“先生,他们好像来了。” 唐风、林千雪、秦月都知道杜龙是说昨天跟踪几人的那辆白色小车。 半个多小时,出租车就抵达了冰雕公园。 还不到公园门口,杜龙突然说:“师傅,就在这里靠边吧。” “好的。” 出租车师傅一踩刹车,就准备靠边停车。 这让后边的白色小车有些措手不及,对方只能从出租车旁边正常通过。 这一次,唐风、林千雪、秦月都清晰地见到这辆车的车牌,尾数正是57。 \u0003\u0003\u0003 第335章 脑残的拜金女 四人下了车,若无其事地向公园走去。 看冰雕的门票还不低,每人需要200元,其中还包含了军大衣的租赁价格。 在进门处,每人领到一件厚重的军大衣。 顺着下行电梯下行了十几米,就如同一下子来到了冬季,眼前也赫然开阔起来。 幸好唐风提醒过林千雪和秦月,出行前两女都换上了夏季长裤。 有些没经验的女孩子,穿着短裙、短裤而来,即便是外边套着军大衣,可冷气由下而上,依旧冻得直跺脚。 透明的冰块雕刻成各种各样,不同形态的物体。 有动植物,还有大型建筑、人物,在灯光下是五彩缤纷,绚丽多彩。 四人游玩了半个多小时,林千雪就有些坚持不住了,冻得直哆嗦。 唐风他们倒是无所谓,毕竟练武之人的身体素质、耐力本就比较好。 几人拍下一些照片,算是满足了愿望,便坐电梯回到地面。 冰雕公园,除了地下的冰雕,地面上也有不少风景。 公园中有一个很大的人工湖,在阳光下碧水蓝天,犹如一颗蓝宝石。 四人顺着彩色柏油路沿着湖边游玩,道路两边的树木十分茂密,形成一条天然的绿荫小道。 在这湖光山色之间,很难想象前一刻钟几人还身处极寒的空间。 “咦,那里在干什么?”秦月说。 唐风他们抬头看去,只见远处围着不少人,场面闹哄哄的。 紧走几步,便隐约听见有人用蹩脚的华夏语夹杂着英文在怒骂。 “cimex bedbug!你知不知道,你就是cimex bedbug!” 林千雪、秦月或许不知道这cimex bedbug是什么意思,可唐风却知道,翻译过来就是臭虫的意思。 杜龙的英文水平虽说不是特别好,毕竟曾到国外战斗过,简单的词汇还是能听懂一点。 骂人是臭虫,就相当于华夏骂人是垃圾的意思。 接着,耳边还传来什么东西被打翻在地的声音。 走进一看,才发现是一个黑人带着两个华夏女孩,正对着一个拾荒者破口大骂。 黑人人高马大,裸露着漆黑发亮的胸膛。 拾荒者大约四十几岁,年龄只是中年,脸上却刻满了岁月的沧桑。 地上有根麻袋,从麻袋中散落出无数的矿泉水瓶子、易拉罐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你们不要了。”拾荒者一个劲地道歉。 他低头认错,不但没有让黑人息怒,反而是变本加厉。 抡起大巴掌就是一耳光,拾荒者当即一个踉跄,跌跌撞撞差点摔倒。 “喂,别人已经道歉了,不要得理不饶人。”有路人看不下去,出声制止。 黑人身边有个高挑的女孩撇撇嘴。 “怎么叫得理不饶人了,这个老乞丐没经我们同意就直接拿走,那是偷窃行为!” 另一个微胖的女孩也附和,“这个不要脸的老乞丐,简直是玷污我们城市的形象,丢脸!” 唐风、林千雪他们都是听得一头雾水。 “大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秦月好奇地问身边的一位中年人。 中年人叹气。 “这黑人和两个女的,大概是这里的大学生,他们在这里休息,把喝的水放在凳子上,就跑到旁边去拍照。” “结果拾荒的人路过,以为他们不要矿泉水了,就急着收走,他们发现后就不依不饶。” 顿时,唐风和林千雪、秦月、杜龙都彻底无语了。 搞了半天,竟然是为没喝完的几瓶矿泉水发生的争执。 关键是拾荒者只是捡走几个没喝完的矿泉水瓶子,在女孩口中还上升到了有损城市形象,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这时,有位中年大叔劝两名女孩。 “你们两个也不劝劝,不就是几瓶没喝完的矿泉水,至于如此吗?不管怎么说,你们也是华夏人。” 微胖女孩不屑地撇嘴。 “这种社会垃圾,我才不愿意与他为伍呢,早就该去死,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高挑女孩傲慢地扬着脑袋,装作没听见。 中年大叔气地指了指对方,哑口无言。 拾荒者被黑人打了一耳光,并没有反抗,依旧选择息事宁人。 他卑微地说:“请三位不要生气,我去买三瓶水赔偿你们。” 高挑女孩一听,似乎受到了极大侮辱一般,“臭乞丐,你以为泰勒是缺那几个钱吗?” “人家泰勒家中可是有钻石矿场的,你知道什么是钻石吗?只怕你连看都没有看过。” 她满脸的骄傲,还伸出左手晃了晃。 众人才发现她的手指上戴着一枚钻戒。 她炫耀这钻戒时,那个微胖女孩的眼睛里都是羡慕的小星星。 众人也是很无语,既然家有钻矿,又何必在意几瓶没喝完的水呢? 这明摆着就不是水的问题,而是有意在欺负老实人。 拾荒者很是为难。 “对不起,我真的是无心的,我愿意买水给你们,你们又不要,那你们还想怎么样?” 泰勒见拾荒者一副卑微的样子,心中的虚荣感得到极大满足。 微胖女孩用英语讨好地说:“泰勒,这臭乞丐简直不是东西,刚才还用几个小钱来侮辱你。” “你身份这么尊贵,我看让他给你跪下磕头道歉!” 唐风皱了皱眉毛,他能听懂微胖女孩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劝倒也罢了,还舔狗式的去巴结黑人,关键是以牺牲别人的尊严去换去。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个女孩就是典型的脑残女。 “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林千雪低声问。 唐风把对方说的话翻译了一下。 林千雪一听,差点没把肺气炸,“都是些什么人啊,崇洋媚外都到了摇尾乞怜的地步。” 场中的黑人泰勒一听微胖女孩的话,当即用手一指拾荒者。 “cimex bedbug,立即给我跪下磕头认错,我就不再追究这件事了。” 他高高在上,那种优越感如同上帝俯瞰众生一般。 拾荒者一怔,虽然他不懂臭虫的英文,可蹩脚的华夏语还是能听懂。 拾荒的工作很卑微,可也有卑微的底线。 他摇摇头,“我是不会下跪的,你要十瓶水都可以。” 泰勒一听,顿时勃然大怒,抬腿就是一脚。 拾荒者“哎哟”一声,当即被踹翻在地。 泰勒不解气,抡起沙包大的拳头就要打,吓得拾荒者双手抱头,蜷缩成一团。 眼看泰勒的拳头就要落在拾荒者头上。 秦月猛地冲上去,对着人高马大的泰勒就是一脚。 泰勒哪会料到真会有人干预,猝不及防之下,当场就被这一脚踹飞出去。 侧着身体栽倒在旁边的草丛里,来了个狗啃屎。 “啊呀,泰勒!” 高挑女孩和微胖女孩大吃一惊,手忙脚乱地跑过去要搀扶起黑人泰勒。 谁知泰勒的体形太重,一不小心,还把两女也拽倒在草丛中。 顿时,围观的众人都是哈哈大笑。 三人狼狈不堪地从草丛中爬起来,刚才那种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的模样荡然无存。 第336章 林千雪给段颖的选择题 泰勒见踹他的竟然是一个女人,当即气得脸色铁青,愤怒得英文狂飙。 秦月不用翻译,也知道对方口中绝对没有什么好话。 趁秦月没注意,泰勒猛地一个右勾拳,又快又狠。 这家伙还真是够无耻的,明明身材高大,面对娇小的女人还要搞偷袭。 秦月不屑地冷笑,伸出左手就抓住了泰勒沙包大的拳头。 顺势用力一带,泰勒的身体就跟着往前倾斜,身体也矮了几分。 秦月的右手趁机连续挥出,“啪啪啪!”一连好几个耳光。 接着,腾空跳起,右脚又猛地踹在泰勒的胸膛上,动作如行云流水,干净利索。 人高马大的泰勒“哎哟”一声,跌跌撞撞地连连后退,再次栽倒在草丛中。 “好!打得好!” 围观的群众纷纷鼓掌欢呼。 “你…你怎么能打人,泰勒是外国友人,是我们的客人!”微胖女孩急忙上前劝说。 高挑女孩也是双手交叉连连摆手。 “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看在我们都是华夏人的面子上,不要再打了。” 这时,开始劝过女孩的中年大叔毫不客气地讥讽。 “他只是你们俩的客人,和我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我们也不是一路人。” 人群中立即有人附和,“对头!你们的面子不值钱,你们连华夏人都算不上。” 两女被众人怼得面红耳赤,抬不起头来。 泰勒再次狼狈不堪地从草丛里爬出来,头发上还沾着几根草叶。 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秦月,一言不发就想离开。 “站住!”秦月冷声道。 泰勒脚下一顿,竟然真不敢迈出半步。 秦月一指地上散落的矿泉水瓶子,“给我捡起来!” 高挑女孩尖声叫道:“你…你不要欺人太甚,泰勒是…” “滚!” 秦月眼如利刃地看向了高挑女孩。 高挑女孩接触到秦月的目光,吓得一哆嗦,赶紧闭上嘴巴。 泰勒咬了咬牙,一声不吭地捡起地上的瓶子,两女也手忙脚乱地帮忙。 直到把矿泉水瓶子、易拉罐都装进麻袋中,三人才如同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地跑了。 “谢谢!谢谢!”拾荒者连连道谢。 “快走吧!”秦月说。 拾荒者一鞠躬,才扛起麻袋匆忙离开。 人群也纷纷笑着散去,都大呼过瘾。 秦月对这两个脑残的拜金女也是很无语。 “什么钻石矿,搞不好就是地摊货,这些外国人,在我们这里享受超国民待遇,都是某些学校惯出来的。” 的确,这类事在近几年是层出不穷。 是个外国人都能过来留学,不仅拿着高额的奖学金,还以泡华夏妞为荣。 这种风气不仅污染了校园,还滋生出一大批的崇洋媚外。 真不知是文化交流的进步,还是文化上的退步。 林千雪摇摇头。 “算了,有些事想起来都能把人气死,这些拜金女要自甘堕落,他们的爹妈尚且管不了呢。” 四人边说边继续沿湖边游玩。 “千雪,我们去游湖吧。”唐风提议。 林千雪点点头。 “少夫人,那我们去买票了。”秦月拉着杜龙就跑去排队。 游湖的船票是100元一人,四人花费了400元,租到一个有遮阳篷的电动小船,时间一个半小时。 四人依次上船,杜龙和秦月在前排掌舵。 启动电源后,游船就缓缓离开了码头,畅游在湛蓝的湖面。 还别说,离开了水泥地面,一下子就变得凉爽起来。 这时,林千雪的微信铃声响了起来,她从挎包中拿出来一看。 当即就笑道:“是蓉城的段颖打过来的。” 唐风的脑海中浮现出商学院的那个女大学生,“千雪,她好像已经毕业了吧。” “我知道,前不久还和我在微信中聊过。” 林千雪按下了接听键,屏幕闪了几下,便出现了段颖的头像。 看得出那边的段颖似乎在路上行走。 “嫂子,你在哪儿呀?”段颖很惊讶。 林千雪把镜头对准外边,笑着说:“我们在冰城这边,正在船上。” “哦,唐哥和杜哥呢?” 林千雪又把镜头对准唐风,“看吧,他坐在我旁边的。” “唐哥,你好!”段颖在那边对着镜头招手。 唐风也笑着摇了摇手。 林千雪又把镜头对着杜龙和秦月,“你看吧,都是你认识的。” “嗨,杜哥、秦月,你们好。” 杜龙和秦月同样是在镜头前招了招手。 林千雪把手机拿了回去,“段颖,你在外边吧?” “是的,我在蓉城的街上,这边好热的。” “你已经毕业了,怎么还没有回家和父母聚一聚?” 段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没有回去,留在这边想找找工作。” “怎么样,找到有合适的吗?” “嫂子,还真的不好找,对我们刚出来的新人,一点不友好。” 林千雪微微一笑。 刚出来参加工作,要资历没资历,要经验没经验,同等条件下,企业一般宁愿选择有经验的人。 况且,现在的大学生遍地都是,如果不是名牌大学出来,几乎都是同等对待。 用人单位所开出的薪水也不会太高。 至于想专业对口,更是难以上青天。 “段颖,嫂子这里可以介绍你两份工作,一个工作地点是在蓉城,一个是在春城。” “蓉城是去智祥医药,那边会根据你的情况给你安排一份合适的工作。” “其次,便是去春城我们林家,也会给你先安排一份工作。” 唐风听到林千雪的话,侧脸看了一眼对方。 他原以为林千雪会直接让段颖去智祥医药,却没想到林千雪还给出两个选择题。 “啊…嫂子,我…”段颖愣了愣,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不用着急地回答我,先好好考虑一下。” “好吧,谢谢嫂子。” “不客气的,我建议你先回家,在外读书几年,毕业后还是先回去和父母团聚。” 林千雪说:“考虑好了再给我答复,去智祥相对轻松,去春城比较有挑战性。” “好,我听嫂子的,明天就回去。”段颖点点头。 两人闲聊了几句,就结束了通话。 “你们觉得她会选哪边?”林千雪笑着问。 “少夫人,我觉得她会选蓉城,毕竟离家近,智祥还是老企业。”秦月扭头说。 “那可不一定。”杜龙摇摇头,“我觉得她会选春城。” “唐风,你觉得呢?”林千雪侧脸问。 唐风笑而不答。 他算是看出来了,林千雪已经不安心林家只守住春城的一亩三分地。 这是一件好事,同时也说明林千雪在对待家族发展的问题上有了新的理念。 这时,有艘游船从旁边经过,杜龙猛地再次回头。 感觉到杜龙的变化,唐风、秦月、林千雪都扭头去看。 这一次,四人都看得真真切切,对面的船上正有一个棕红色的络腮胡外国人。 这外国人和一名亚洲面孔的人在一起。 两人在低声交谈着什么,或许是太专注交谈,对方并没有注意到杜龙他们。 “是他吗?”秦月问。 杜龙点点头。 “是他!他当年可是打伤了我们好几人,不仅精通马伽术,枪法还非常准。” “奇怪,他怎么会来冰城,难道他也退役了?” 第337章 昔日的手下败将 唐风淡淡地说:“既然遇见了,就把恩怨解决掉吧。” “我们练武之人,不仅练的是身体,也是炼的心,这些恩怨都会成为你心中的执念。” “这…”杜龙有些犹豫。 毕竟这才刚刚玩了不到一个小时。 “就听唐风的吧,又不是没有坐过船。”林千雪笑着说。 “谢谢先生、少夫人。” 杜龙立即转动方向盘,把游船在原地掉头,追了上去。 前边的游船已经停靠岸边,红胡子外国人和他的朋友已经上了岸,举步向出口走去。 杜龙恨不得加快速度,可这游船的速度提不起来。 好不容易等到靠岸,他来不及等唐风他们拔腿就追。 秦月匆忙把游船交到工作员手中,才和唐风、林千雪一路找过去。 杜龙健步如飞,追出几百米,也没有见到红胡子外国人的踪影。 就在他困惑不解,准备放弃时,从旁边的树荫传来一个蹩脚的华夏语。 “我说是谁在跟踪我,原来是你这个手下败将。” 只见红胡子外国人和那个亚洲面孔的人同时走了出来。 这红胡子外国人的确高大,几乎要高上杜龙大半个脑袋,一身肌肉高高隆起,胳膊粗壮得犹如婴儿的大腿。 与他一起的那人,体型倒是和杜龙差不多。 “奥提兹,你确认就是这个家伙?”亚洲面孔的人用生硬的华夏语问。 杜龙从对方的发音判断有可能是大韩或日国人。 同时也是第一次知道了红胡子外国人的名字。 这问话的人,的确是个地地道道的日国人,名叫田野一夫。 两人都曾经在同个雇佣兵兵团服过役。 “错不了。”奥提兹藐视地看了一眼杜龙,扬了扬脑袋,“怎么,你还想找挨揍?” “当年你们两个对战我,尚且被打得落花流水,今天你一人,不知道你的勇气从何而来!” 这奥提兹的华夏语水平有限,同样是华夏语和英文混合着说。 但大致意思杜龙还是能听懂,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冷哼道:“谁揍谁还很难说呢,既然遇上了,那就择日不如撞日,省得我还要往中东走一趟。” 时至今日,杜龙早今非昔比。 他可不会相信奥提兹也有化劲强者从旁指点。 奥提兹能听懂简单一点的华夏语,可杜龙的那句“择日不如撞日”,就有些听不懂了。 田野一夫倒是一个华夏通,用最快的速度翻译过来。 “杜龙!”秦月喊了一声。 她和唐风、林千雪也赶到了。 见到戴着面具的唐风,奥提兹和田野一夫当即对视了一眼,彼此见到对方眼中的惊讶。 两人的细微表情,一一落在唐风的眼中。 这绝对不是因为他戴着面具的缘故,而是一种很意外的表情。 对方在意外什么呢? 见这里似乎发生了什么,有路过的游客纷纷停下了脚步。 奥提兹听完田野一夫的翻译,眼睛也眯了眯,伸出食指对着杜龙勾了勾。 “来吧,弱爆的华夏人,几年不见,希望你不是我朋友说的东亚病夫。” 他却不知,这东亚病夫四个字,对华夏民众来说那是百年创伤。 围观群众中当即有几个小伙子指着奥提兹怒斥,“你说什么呢?再说一句!” 他们摩拳擦掌,准备要过来揍奥提兹。 奥提兹轻蔑地勾了勾嘴唇,指着杜龙,无比嚣张地说:“难道不是吗?这家伙当年被我三五两下就打趴下了。” 杜龙怒哼一声,脚下一动,手中的拳头已经对着奥提兹的胸膛直捣黄龙。 奥提兹的反应速度也很快,当即含胸避让。 与此同时,粗壮的胳膊肘却诡异地向杜龙头部击出。 这就是马伽术,防守的同时还击对手。 全部是往要害部位而去,旨在一招制敌,招招杀敌。 可他不知道的是,杜龙已非昔日阿蒙。 他早预防到对方的招数,在对方含胸时,已经化拳为掌刀,速度不减地直插黄龙。 左手却用肘部挡住了奥提兹的进攻。 顿时,奥提兹的心窝被杜龙的掌刀插中,吃痛之下,当即倒退好几步。 脸色一下子就变得严肃起来,忍不住用手揉了揉心窝。 如果不是后撤的快,只怕会让杜龙的掌刀插个透心凉。 那几名小伙子见杜龙旗开得胜,都似乎松了一口气,纷纷鼓掌。 “真是大言不惭,这位哥好好地替咱们出气!” “都什么年代了,还敢如此猖狂!” 杜龙勾起食指,同样是带着藐视的口吻。 “来吧,你这个病夫也不过如此,几年不见,丝毫没有进步。” 唐风在一旁看得很清楚。 奥提兹的马伽术严格地说离他们划分的宗师级第一级相差不远了。 马伽术的宗师级分为五级,到第五级也不过相当于华夏的暗劲后期,已经算是把人体锻炼到极致。 奥提兹退役后,不是没有进步,只是不如杜龙的机遇好。 如今他被昔日的手下败将一招打退,气得眼睛都红了起来,大步向前,主动攻击。 不是拳头,就是掌刀,甚至是膝盖、肘部,人体的每一处都是他的武器。 速度还快到极点,让人眼花缭乱。 很难想象这么高大的个子能如此凶猛快速的出招。 杜龙的个子虽然矮上一点,却没有选择灵活躲闪,同样是硬碰硬,快速接招。 或许是修为和眼界的提升,奥提兹的招数和速度,在他的眼睛里已经变得不仅慢,还漏洞百出。 突然,杜龙冷声呵斥,“难道你就这点长进吗?!病夫!” 对着奥提兹上顶的膝盖,暴力地一拳砸下去,就如同一把铁锤敲在上边。 奥提兹惨叫一声,还来不及跳开,一记重拳无比暴力地打在了他的下巴。 顿时,奥提兹那高大威猛的身体竟然被这一拳打飞。 重重地砸在地上,抱着膝盖无法站起来。 两只眼睛里除了惊骇还有痛苦,只有他知道,膝盖骨竟然被杜龙一拳砸碎。 一旁的田野一夫大吃一惊。 “八格!” 他用日语怒骂一声,猛地窜出,一拳捣向杜龙的背心。 唐风的眼睛寒光一闪,身形一动,已经来到田野一夫的面前。 只听见“咔嚓”一声。 田野一夫发出一声惨叫,手腕当场被唐风活生生地折断。 众人定睛一看,田野一夫戴在手指上的戒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凸出一根小而尖锐的三角菱刺。 如果杜龙仓促中与其对招,还真会中了这个暗算。 几个小伙子一见,当即气得吐了几口唾沫。 “呸!真是够无耻的,一见打不赢,就来搞偷袭。” “小本本就是狗的德行,除了偷袭还能做什么?” 秦月更是气得咬牙切齿,含愤上前,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田野一夫也应声栽倒在地,捧着断手腕,疼得身体直哆嗦。 眼睛里的惊骇更是无以复加。 他连唐风是如何来到他身边的都不知道。 杜龙对着奥提兹冷笑,“你现在是我的俘虏,说吧,你怎么会来冰城?” 奥提兹疼得脸色有些发白,目光却桀骜不驯。 第338章 对外卑躬屈膝,对内趾高气扬 这才几年时间,双方就来了个大反转,奥提兹心中充满了不甘。 杜龙正要说什么。 远处已经传来着急的跑步声,还有人大喊,“住手!快住手!” 众人都抬头去看,只见几名安保飞跑过来。 或许是缺乏锻炼,一个个的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当见到受伤倒地的还是两个外国人,他们都吓了一大跳。 为首的那名安保当即脸色大变,“报警!快报警!他们把外国人打了!” 秦月一听,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帮家伙,黑人泰勒欺负拾荒者不见出来报警。 此时见外国人受伤,就像是他的祖宗被人打了一样,反而叫嚣着赶紧报警。 杜龙见这里已经无法询问,站了起来。 “先生,我看还是让机构中的人把他俩带回去询问吧。” 唐风点头默许,他也想知道这两人见到他很意外,到底是在意外什么? 杜龙摸出手机,准备走到一边打电话。 为首的安保以为杜龙是要逃跑,大手一挥。 “快把他们看住,不要让他们都逃跑了,竟然打了外国游客,简直是无法无天。” 顿时,就把四周的群众给气坏了。 似乎在对方眼中,只要是个外国人,都要比华夏人高一等似的。 杜龙摇摇头,懒得搭理这些安保,摸出手机给冰城的特殊安全机构打了个电话。 有个小伙子气愤地问安保,“你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吗?就在这里瞎嚷嚷。” 为首的安保把胸脯一挺。 “我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来到这里,只见到这两位外国朋友全部受伤了。” “你是混血吗?” “说什么话呢?我是地地道道的华夏人。”安保很是不悦。 小伙子摇摇头,讥讽道:“我看你就是混血的,骨子里和这两个老外是亲戚。” 安保一愣,旋即就醒悟过来,知道小伙子是在讥讽他崇洋媚外。 他脸色一沉,“好好说话,你懂什么?” “外国人来我们这里,那就是客人,好客礼貌难道不应该吗?!” 小伙子冷笑,“好客礼貌也要区分对待什么人吧!” 安保有些不耐烦,“到底我是园区的安保,还是你是!” 这时,田野一夫抬头对安保寻求帮助。 “这位先生,我们是在你们的园区受伤,请尽快让警官过来为我们提供全方位的保护。” 为首的安保似乎不敢俯身问话,连忙蹲下身体与地上的田野一夫保持一个高度,语气无比谦恭。 “先生,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园区的安全监管不到位,我马上替你们报警。” 田野一夫点点头。 安保立即摸出手机拨打110。 秦月摇摇头,安保这副卑躬屈膝的嘴脸实在是令人恶心。 她没好气地说:“站一边去,这里没你的事。” 为首的安保脖子一扬,眼神冰冷地看了秦月、杜龙一眼,语气立即高上八个调。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理由,打了外国友人,那就是破坏安定团结,是不可原谅的。” “他们来我们这里游玩、消费,那就是上帝,我们要拿出友好,真诚的心来对待朋友!” 顿时,围观群众一片哗然,纷纷议论起来。 这安保对外国人是卑躬屈膝,和颜悦色,如同春风一般安抚。 对自己人却是冷冰冰,趾高气扬,不分青红皂白。 秦月的火顿时就上来了,“滚开!我看你病得还不轻!” 为首的安保被秦月当众训斥,当即忘记了自己是谁。 双手叉腰,“你骂什么人,我看你们才有病,不用脑子想一想,你们是什么身份?” 秦月气得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为首的安保当即就在原地转了几个圈。 其他几个安保一见头儿被打,气势汹汹地指着秦月。 “你想干什么!还打起人来了。” “凭什么打人啊!” 还不等秦月说什么,那几个小伙子再次联手站了出来。 “我看就该打,这位小姐姐的话没有错,你们就是有病!得了崇洋媚外的软骨病。” 更有小伙子挽起袖子,怒目圆睁,“你们想干什么,是不是想打架,来呀!” 周围的群众也是纷纷出言,声援几个小伙子。 “真是不像话,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沉浸在旧租界里,外国人难道就高人一等?!” “这位姑娘不仅打得好,还打得太轻!黑人欺负拾荒者,怎么不见你们这么积极。” 面对这些口诛笔伐,为首的安保见犯了众怒,狠狠地瞪了一眼秦月。 这时,有警笛声由远而近。 接着,众人便见到有几名警官匆忙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是谁报的警?”为首的警官问。 他目光扫视了一下现场,见地上是两个外国人,眉毛皱了皱。 “赵警官,是我报的警,这里的外国游客被人打了。”为首的安保指着杜龙、秦月、唐风。 “就是他们几个,在这里寻衅滋事,扰乱公共秩序。” 田野一夫说:“警官,我们无缘无故受到几人攻击,我申请你们要全天候的保证我们人身安全。” “我们领事馆的人会与贵方进行详细的交涉。” 这时,有位中年人站出来,“警官同志,整个事件我是目击者,能让我说几句吗?” “请说。”赵警官倒是很有耐心。 中年人指着奥提兹,“先是他挑衅的这位小伙子,还骂小伙子是东亚病夫。” 赵警官听到“东亚病夫”四个字,扭头看了一眼奥提兹。 中年人继续说:“小伙子气愤不过,这才和他打了起来。” “后来,这个日国人见他打不赢,又从背后偷袭小伙子,你看看这个日国人的戒指。” 赵警官蹲下身去查看,田野一夫下意识地想缩回断手腕。 却被赵警官一把抓住,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赵警官的力气似乎很大,疼得田野一夫呲牙咧嘴,一张脸都发生了扭曲。 而赵警官见到戒指上凸出来的三角凌刺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中年人说:“警官同志,我觉得没有挑衅又哪来的打斗。” “现在已经不是百年前,外国人来我们国土,就应该遵守我们的法律。” “我觉得小伙子的反击是正当的,大家说是不是?!” 顿时,围观的群众齐齐点头。 有个老者颤悠悠地跺了跺手中拐杖。 “我虽然年老体衰,听到这种挑衅,都想咬上一口才解恨。” “是的!我们华夏人不容任何人欺负!” 听到群众的各种声音,唐风四人都差点笑喷出来。 这些老百姓实在是太可爱了,丝毫不提奥提兹和田野一夫被打的过程。 奥提兹和田野一夫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田野一夫能听懂群众说的是什么,他坐在地上极力辩解。 也不知是他的声音太小,还是赵警官故意装作没听见,反正是直接被忽略掉了。 大概这奥提兹也没有想到,华夏人民是最恨有人提起“东亚病夫”这几个字。 这无形中是揭开了一个民族的旧伤疤。 为首的安保指着秦月。 “她无缘无故地打了我一耳光,那又怎么说呢,我可没有威胁到她吧。” 第339章 又是前往海参崴! 赵警官正准备出声询问。 有位中年人带着两个小伙子分开人群走了进来。 “赵警官!” 赵警官扭头一看,当即就露出一个笑容,“哦,是老席啊,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接到命令,过来提走这两个外国人,他们是我们要找的人。” 这老席正是冰城特殊安全机构的负责人,全名叫席学强。 他的目光落在了戴着半边面具的唐风身上,正要上前,却又见到唐风微微摇头。 “呵呵,原来是你们要找的人,那你们带走吧。”赵警官说。 他巴不得这种涉外的事让特殊安全机构去处理。 田野一夫一听,当即就着急了,因为他不知道这席学强是什么人。 大声叫嚷,“警官,我们受法律保护,是普通公民,我们要求到警局去!” 赵警官低头看了他一眼。 “你说你是普通公民?普通公民的戒指上会有利器吗?我看你的问题很大。” “我不服,我要投诉你们!”田野一夫气得像条疯狗一般狂吠。 赵警官冷笑着摇摇头。 他就差点没说,要不是有这身衣服,老子都想揍你们。 席学强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赵警官看了唐风几人一眼,微微点头。 随后一挥手,“都帮下忙,把他们俩带走!” 几名警员齐齐上前,配合席学强他们将奥提兹和田野一夫押上了车。 奥提兹和田野一夫一路上都在挣扎,口中英文、日语狂飙。 可没有谁去关心他们说的是什么。 “赵警官、赵警官,那她打我的事该怎么办?”为首的安保连忙追问。 他见赵警官与席学强说了几句话,就似乎忘记了他挨打的事, 赵警官看了他一眼,“要我说吧,你是自找的,活该。” 顿时,安保的一张脸都绿了。 围观的群众都是低笑着一哄而散,这句活该真是大快人心。 唐风四人走出公园,几人先找到一个地方吃午饭。 饭后,才拦下一辆出租前往冰城的特殊安全机构。 杜龙再次观察,依旧见到那辆小车在他们后边,只是远远地吊着。 他说道:“师傅,你能把后边的那辆白色小车甩开吗?我感觉跟了我们很久。” 出租车师傅从后视镜看了一下,笑着说:“没问题,看我的。” 他一踩油门,就加速前行。 后边的白色小车似乎感觉到出租车的加速,反而不敢紧追不舍,因为李奎安怕暴露。 只可惜那只是他的认为,却不知早就被唐风他们发现。 甩开他们,只是不想让他们跟到特殊安全机构。 没一会,出租车停在了一栋毫不起眼的三层楼房前,一扇大铁门,还有个小院坝。 唐风、林千雪、杜龙、秦月都依次下了车。 听到外边关闭车门的声音,席学强、土坤云、火易元从里边走了出来。 简单的介绍寒暄后,便齐齐走进小院坝。 土坤云说:“这两人分别叫奥提兹、田野一夫,我们已经查询过两人的行程。” “奥提兹是从阿富汗飞到蒙古,在那里汇合的田野一夫,两人是前天抵达的冰城。” “他们一口咬定是来冰城旅游,口径上非常一致,其他的事闭口不谈。” 杜龙当即就笑了。 “土先生,这奥提兹以前是中东那边的一个雇佣兵,在三年前就与我交过手。” “此人精通军用马伽术,心狠手辣,枪法更是非常准,这种人是闲不下来的。” 接着,他向唐风请示。 “先生,请让我去审审这奥提兹,我觉得他是不会无缘无故的来冰城。” 唐风点点头,“也好,你们是老对手,相互更了解对方。” 席学强说:“杜龙,他们分别关在审讯室的,我带你去。” “谢谢!” “我也去。”秦月说了一声,也跟在两人身后。 “唐先生、少夫人,那我们到办公室去坐吧。”土坤云伸手做了一个邀请。 几人都来到席学强的办公室。 话说杜龙和秦月走进一处审讯室,透过窗户往里看,只见奥提兹还十分镇定地在东张西望。 不得不说,这经过特殊训练的人,忍耐力的确非常人可比。 面对目前的困境,哪怕是膝盖上有伤,依旧在千方百计地想着如何逃生。 杜龙推门走了进去,“是不是还想着如何逃?” 奥提兹见进来的是杜龙,还把他的小心思看穿,鼻子发出冷哼,靠在椅子上不说话。 “杜龙,这是机构中的小鲁,他英文水平不错,可以帮你们翻译一下。” 席学强带进来一个小伙子。 随后,他便离开了,还顺便把防盗门关闭。 杜龙对小鲁点点头,转身开始询问。 “说吧,你们来冰城准备做什么?” 一旁的小鲁很快就把杜龙的话同步翻译过去。 “我都已经说过了,是前来旅游的。”奥提兹答道。 “撒谎!你曾经是一名雇佣兵,你会闲到来冰城旅游?你觉得这种谎言我能相信吗?” 奥提兹耸耸肩,“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据我所知,你是两天前就来到了冰城。”杜龙看着奥提兹的眼睛,“那你回答我,你去过冰城哪些地方?” 顿时,奥提兹就怔住了。 他和田野一夫来到这里,根本就无暇去游玩,又如何说得出地名。 “我们还没有来得及出去,今天才开始!”奥提兹狡辩道。 杜龙冷笑,“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根本就不是过来旅游的!” 接着,他又笑了起来,“我倒是忘记了,你们雇佣兵有种特殊爱好,难不成你们两个是好基友。” “啧啧啧,奥提兹,没想到你的口味还如此之重。” 秦月一怔,差点没被杜龙的这个脑洞笑喷出来。 翻译的小鲁强忍住笑,还是照原话翻译了一下。 霎时,奥提兹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杜龙又说:“咱们在战场上各为其主,拼个你死我活,我尊重你是曾经的对手。” “可没想到,几年不见,你已经堕落到如此地步,难怪连我这个手下败将都打不过。” 奥提兹哪受得了对手的这般冷嘲热讽。 气得一拍桌子,“胡说八道,我们是去执行任务。” “执行什么任务?”杜龙追问。 奥提兹嘴角冷笑,再次闭嘴不语。 “奥提兹,你要想清楚点,以你目前的伤,根本是不可能逃出去的,我也不会给你任何机会。” “我不想对你用酷刑,是尊重对手。”杜龙冷酷无情地说。 奥提兹狠狠地看着杜龙的眼睛。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会,如果目光也能化作实质性的物质,此时绝对会火花四溅。 半响,奥提兹才移开目光,叹气一声。 “我承认,你现在已经很厉害了,几年不见,我已经远远落后于你。” 他顿了一下,“我们是借道前往海参崴。” 顿时,这一次轮到杜龙和秦月愣住了。 又是海参崴! 第340章 权衡利弊,绝地反杀 “去那里干什么?”杜龙追问。 “刺杀一个人。”他看了一眼杜龙,“那人和你的同伴一样,戴着黑色的面具。” 听到这里,秦月和杜龙对视了一眼,心道这说的不就是先生吗? “是谁派给你的任务?” “我是从暗网上领到的任务,不知道发布任务的人是谁。” 杜龙和秦月都皱了皱眉头,暗网这个组织再一次跳进视线中。 “你已经退役了?” “是的,一年前我就退役了,出来后就接点私活谋点生路。” 随着杜龙依次问下去,脉络也渐渐清晰起来。 奥提兹退役后就来到混乱的阿富汗,他从暗网领到这个刺杀任务后,觉得一个人太单薄。 就联系上远在蒙古国的田野一夫,两人一拍即合。 汇合后双方一商量,决定从冰城借道前往海参崴,这是一条距离最短的路程。 暗网上的任务还特意提示,刺杀的目标是华夏人,戴着半边黑色面具。 所以,两人在见到唐风时,才会露出很意外的表情。 只不过,奥提兹的运气实在是太差,千算万算没有想到会遇上昔日的对手杜龙。 还被杜龙认出来了,并且杜龙还是目标人物的同伴。 “除了你们两个,还有多少暗网的杀手?”秦月追问。 “从发布的任务上看,招募了五个人,其他四人会是谁,我们相互都不认识。”奥提兹答道。 杜龙和秦月都紧皱眉头。 可以看出,这一次外部武道势力齐聚海参崴,很明显就是针对唐风的一次伏击。 不仅有外部武道势力参与,暗中还安排了杀手。 可以说是费尽心机地布下天罗地网,誓杀唐风。 办公室中。 土坤云说:“唐先生,姚锋的地址我们已经查到了,他落脚在海参崴的罗尔德庄园。” “据我们的人反馈,他们一家三口,主要是带小孩到那边度假。” 唐风点点头,“海伍德、柳田惠子等外部武道势力现在在什么方位?” “他们是陆续抵达的海参崴,都住在罗尔德庄园附近的酒店,那里也是海参崴最着名的金角湾。” 正说着的时候,响起几下敲门声。 接着,杜龙和秦月便推门进来了。 “怎么样,他们招了吗?”土坤云抬头问。 “这奥提兹已经退役,他和田野一夫现在是职业杀手。” “这次是借道冰城前往海参崴,是在暗网上领到的任务,目标便是暗中刺杀先生…” 杜龙把审讯的详情说了说。 听完整个过程,土坤云、火易元、林千雪、席学强都是一惊。 连唐风也微微怔了一下,随后又笑了起来。 “看来这次外部武道势力齐聚海参崴,还真的只是为了对付我,他们可是下了大本钱啊。” 说到这里,他很欣慰地看了秦月一眼。 有些暗自庆幸身边有一位精通六爻的占卜师。 秦月根据卦象建议两日后才出行,冥冥中却似乎有安排,竟然让杜龙认出奥提兹。 反而提前知道了对手的布局。 林千雪的一颗心揪得紧紧的。 对方采用的手段十分阴险,已经到了无所不用其极。 “无耻!竟然还暗中布置了狙击手!”土坤云气得破口大骂。 谁都知道,武道修为再厉害,当面对现代热武器时,稍有不慎,同样会饮恨西北。 可以说,是热武器削弱了现代武道的霸主地位。 “唐先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要不就在冰城等姚锋回来吧,以静制动。”火易元建议。 其实,这个方法也是挺好的。 姚锋不可能一直不回国,签证的日期一到,不回也得回。 并且,外部武道势力,各路杀手对华夏一直比较忌惮,在华夏的国土上还是不敢太明目张胆。 “我也赞同这个方法,比较稳妥。”土坤云也点头。 众人都把目光投到唐风身上。 唐风思忖了片刻,摇摇头。 “虽说这是比较稳妥又安全的方法,但达不到我想要的效果,既然他们来了,我想让他们一个也别回去。” 顿时,众人都有些困惑不解。 唐风微微一笑,给众人解释了一下。 其实,不管派出这些人的会是谁,他们的背后都有西方列强的影子。 往小说是对付唐风个人,往大说依旧是针对华夏武道。 假如真能将其一举歼灭。 不仅能震慑西方列强,还会间接地削弱西方武道的实力,让他们从骨子里感到痛。 要知道武道高手不像批量生产枪炮,只要资金足够,手中有技术,会很快成军。 武道一途是需要天赋,需要不断积累的。 特别是这种顶尖高手,损失一个少一个。 守在冰城,唐风倒是安全了,可这些外部武道势力就进不来。 所以主动出击,虽说面临的风险增大,但总体而言利大于弊。 在这里,就充分显示出龙头没有找错接班人。 唐风很有大局观,看问题看得长远,不拘于个人的一得一失。 土坤云和火易元领悟到唐风的深远用意,都十分佩服。 站起来齐齐拱手,“土部(火部)听从先生调遣。” 唐风压了压手腕,示意他们坐下。 “我决定后天前往海参崴,姚锋既然落脚在罗尔德庄园,我们就装作不知道。” “由我、杜龙、秦月把海伍德、托雷斯他们引出来,火先生、土先生暗中策应,防止他们有人逃跑。” “火部、土部的兄弟负责清除暗中的杀手,可能需要今天就前往海参崴。” “当海伍德、托雷斯他们现身,杜龙、秦月你们立即撤走,前往罗尔德庄园,把姚锋一家人带回冰城,不用等我们。” “那时,姚锋的身边应该是不会有人,我估计连姚锋都不知道他是诱饵。” “是!明白。”杜龙和秦月答道。 唐风的逻辑很清晰,计划很缜密,兵分三路,各司其职。 唯一没有安排的便是席学强。 他着急地说:“唐先生,我也可以参加的。” “你就不要去了,做好大后方的接应工作。” 唐风看了看有些忧虑地林千雪。 “千雪这次不会和我前往海参崴,她会留在冰城,要提防到他们留有后手。” “是,我一定保护好少夫人。”席学强拱手答道。 前往海参崴,中途少一个林千雪无所谓,但是原本的四人少得太多,就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唐先生,这奥提兹和田野一夫如何处置。”席学强又问。 唐风把目光投向了杜龙。 杜龙说:“这奥提兹以前在中东与我方为敌,打伤打残过我们好几个战士。” “像他们这种杀手,欠下的命案肯定少不了。” 唐风当即挥了挥手,“那就让他们消失吧,省得将来祸害我们的人。” “是,我明白了。”席学强点点头。 第341章 以身为诱饵 众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唐风才带着林千雪、杜龙、秦月离开了特殊安全机构。 大概穆凌生做梦也没想到,唐风会将计就计,准备来个反杀。 他刚刚结束了与李奎安的微信联系,对方把今天的情况进行了简单汇报。 鲁娴婧给他端来一杯茶水放在面前,“怎么啦,有些愁眉苦脸的。” “这家伙竟然没有动身,反而是带着他老婆、同伴去游玩冰雕公园,你说奇怪不奇怪。” “娴婧,你说他会不会就这样在冰城等着姚锋回去?”穆凌生说。 鲁娴婧摇摇头。 “应该不会吧,多等等再说,他们去冰雕公园,或许是姓林的女人没有去过。” 表面上她的语气很平缓,心中却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她一直觉得唐风是她抛弃了的东西,如今却被林千雪当宝一般的捡了过去。 穆凌生哪知道鲁娴婧内心深处的小心思。 他说道:“这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爱管闲事,他的手下今天在公园里打了两个外国人。” 鲁娴婧好奇地问:“为什么会打架?” “具体不清楚,好像是他的手下与外国人发生了口角,就因为对方骂了一句东亚病夫。” 鲁娴婧心中释然,摇头好笑。 讽刺的是,他们口中的外国人,还恰恰就是四大家族从暗网招募的杀手。 另一边,唐风和林千雪他们也回到酒店中了。 林千雪给唐风泡来一杯茶水,对于唐风前往海参崴,她什么也没有说。 “千雪,对不起,又让你一个人在冰城。”唐风心中有些歉意,拉住她的小手。 “这是你想做的事,就去做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林千雪望着唐风。 “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地回来。” 唐风点点头,柔声说:“放心吧,我还没有给你正式的婚礼,你还没有做我的新娘。” 林千雪抿嘴浅笑,依偎在男人的怀中,紧紧地抱住对方,听着彼此的心跳。 次日,唐风继续带着林千雪他们游览冰城的风景区。 李奎安的白色小车依旧是远远地跟着。 唐风和杜龙、秦月都视若无睹。 也不知道李奎安是真的笨,还是太过于自信,一点也没有察觉到早就暴露了。 唐风的一举一动,包括一些远距离的照片如雪花般的传到了新国。 他按兵不动,四处游玩,让鲁娴婧、穆凌生都有些捉摸不透,犯起了嘀咕。 而土部火部的精英,在得到命令后,已经坐专列悄悄潜伏进了海参崴。 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预设的地方,暗中搜寻那几个杀手。 鲁娴婧和穆凌生在患得患失中度过了一夜。 直到第三天早上,两人刚刚吃完早餐,终于再次传来李奎安的短信。 “目标已经出发,前往了冰城火车站。” 穆凌生心中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他立即回复,“你们可以撤走了。” 他放下手机,兴奋得一拳捶在茶几上。 “唐不惊啊唐不惊,我还以为你有多聪明,看来你也不过如此,我赌的就是你这不服输的个性。” 鲁娴婧面无表情,嘴角挂满了讽刺。 在这一刻,她心中也是如释负重。 如果唐风按兵不动,他们还真的会大伤脑筋。 可谁知,唐风只是陪老婆游玩了两天,最终还是踏入了他们精心布置的陷阱。 从冰城到海参崴有500多公里,坐旅游专列过去,只需要五个多小时。 上到这趟专列,杜龙和秦月就神经紧绷,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而唐风反而是气定神闲,一直闭目假寐。 大脑中却把最近发生的事梳理了一遍。 海参崴在地图上是个非常小的地方,历史上曾经是华夏的领土。 清朝时期割让给俄国,俄国将其命名为符拉迪沃斯托克,意为“征服东方”,这是华夏的永久耻辱。 海参崴的丧失对华夏的影响非常深远,使得东北地区的经济和交通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并且,使华夏在远东地区的战略地位受到了削弱。 海参崴不仅临靠大海,地形多山丘,还有着广茂的森林。 当地政府经过总体规划设计,依托自然资源,把这个滨海山城建设得秀丽多姿,别具一格。 时至今日,海参崴已经成为一个风景秀丽的疗养胜地。 每逢夏季,来自远东各地、西伯利亚、欧洲部分乃至外国的游客、疗养者成千上万。 所以,姚锋非常凑巧的外出度假,也说得过去。 姚锋算是不知情的状态下充当了诱饵,如果他本身知道是诱饵的话,在与杜龙通话中就不会那么淡定。 随后,杜龙又发现尾数57的小白车在暗中跟踪。 唐风开始认为是穆家联合了其他家族的行动,托雷斯等武道高手齐聚海参崴只是一个巧合。 却没想到奥提兹、田野一夫的出现,彻底暴露了最后的阴谋。 唐风觉得四大家族的背后还有不知名的黑手。 因为各国的武道高手,不可能会听几大家族的,只有更高层的人来决策。 在大脑中把这些理顺以后,唐风对以后要面临的复杂对手,也更清晰了。 心中暗忖:“现在我已经掌握了你们的罪证,不管你们如何掩盖,我都会依次去复仇。” “欠下我唐家众人的血债,那就必须用你们的血来偿还!” 专列上的乘客,大多数都是两地往来的商人、游客。 中途停靠的也没有几个站,五个多小时很快就过去。 伴随着专列拉响鸣笛,缓缓开进一个与华夏有迥然之别的火车站。 海参崴火车站是一座有着上百年历史的老建筑,其建筑风格很欧式。 虽然规模不大,丝毫见不到富丽堂皇,却很有独自的特点。 黄白主色调的色彩给人端庄干净的印象。 专列终于停止下来,唐风、杜龙、秦月跟着滚滚人流走出火车站。 这边的气温与冰城差不多,或许更接近大海,温度略要低上一两度。 微风吹过,似乎都能闻到大海的潮湿气息。 土坤云和火易元同样从出口出来,双方只是用目光交流了一下。 唐风一出现,他戴着黑色面具的特征,立即被人注意到。 三人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兴致勃勃地在火车站参观起来,这里也是当地着名的一处景点。 唐风故意逗留,就是要让对方察觉到他的到来。 他心中很清楚,从这一刻开始,暗地里的伏击已经全面启动。 每一处每一步都是危机四伏。 参观结束,三人又拦下出租前往金角湾。 金角湾是一处天然海湾,也是海参崴市的一个重要景点。 同时,金角湾也是一个重要的港口,自19世纪末以来就开展航运业务,还是俄国太平洋舰队的母港之一。 出租车师傅很快就将三人送达这里。 唐风带着杜龙、秦月行走在海边的沙滩上,完全将自己暴露在阳光下。 他耐心地等着托雷斯、柳田惠子、海伍德等外部武道高手的前来。 第342章 列强合围金角湾 其实,以托雷斯为首的西方武道强者早在罗尔德庄园等候。 唐风一出火车站,已经有暗线将信息传递回去。 谁都以为唐风会带人直接前往庄园找姚锋。 可谁知大出托雷斯他们的预料。 这家伙竟然有闲心参观火车站,更令托雷斯他们想不到的是。 从火车站坐出租,路过罗尔德庄园也没有停下,反而是前往了附近的金角湾方向。 这令托雷斯、海伍德他们等了个寂寞。 这种调戏,顿时让五人的狂妄飙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纷纷开着车前往金角湾。 在罗尔德庄园与金角湾之间,有座旧式的钟楼。 钟楼的平台上,此时有个身穿瑜伽服的外国女人,正从狙击枪的瞄准镜中观察罗尔德庄园的入口。 突然,她见到有几辆小车疯狂的驶出庄园。 她可是记得前半个小时,这几辆车才刚刚进去的。 她愣了愣,把瞄准镜对准了道路的前方。 那几辆车驶出死角,再次出现在视线中,目标还正是金角湾的海边。 她抬起枪口,从瞄准镜中恍惚见到沙滩上有三个人。 女人调试着瞄准镜,很快那三人就变得清晰起来。 赫然看见其中一个男人戴着半边面具,分明就是一个华夏人。 她可是记得领取任务时,今天的目标有个很重要的特征便是戴着半边面具。 女人皱了皱眉,很是困惑,正准备重新瞄准。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人的声音,“嗨!你想干什么?” 女人身子一顿,作为一名专业的职业杀手,有人近到身后却丝毫没有察觉。 她没有立即回头,而是举起了左手,似乎在向身后的人示意她没有敌意。 猛地转身,右手已经从腰间摸出一把小巧锋利的匕首。 可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来人的长相,眼前闪过一道寒光。 女人只觉得咽喉一痛,条件反射的用手去捂,匕首也“当”的一声落在水泥地上。 指缝间不断流淌出滚烫的鲜血,滴落在水泥地上,犹如绽放的红色花朵。 随后,女人侧身倒在地上,蓝色的瞳孔逐渐放大。 她在临死前,终于见到这个要她命的人,那是一个冷峻的华夏男子。 男子对着衣领的耳麦说:“报告各自的方位!” “目标已经清除,在酒店房间。” “目标已经清除,在金角湾的教堂。” … “继续警戒,发现目标一律击杀!” 唐风并不知道暗地里发生的这些事,他相信土部和火部的兄弟们。 很惬意地行走在沙滩上,还和秦月、杜龙说着什么。 这时,耳边传来一阵密集的跑步声,三人都循声看去。 只见有几道人影正跳跃奔跑过来,眨眼睛工夫,那几人就来到了面前。 赤手空拳的有四人,只有其中一个女人手握一把短刀。 他们正是来自印度的海伍德,日国的柳田惠子,安德森家族的马多克,大韩的金一照。 还有霍尔果斯家族的强者托雷斯。 唐风也不知道要如何按名字来对号入座。 不过,从土坤云他们说的名字中,他知道那握刀的女人一定是日国的柳田惠子。 双方都打量着对方,其中有个小胡须的中年人发出喋喋怪笑。 “呵呵呵,不过是一个连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子,还让我们大动干戈。” 他的声音有几分怪异。 听到耳朵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频率,就像工地中的高分贝噪音。 让人感到头昏脑涨,十分困倦。 一旁的杜龙和秦月皱了皱眉毛,眼神中渐渐出现一丝呆滞。 “哼!报上你们的名字。”唐风冷哼一声。 他的声音,犹如洪钟大鼓一般,敲击在杜龙和秦月的大脑中。 两人顿时从那种困乏中清醒过来,不禁对视一眼,彼此见到对方眼中的惊骇。 来人只是说话间,就已经差点让实力最弱的他们中招。 这中年人便是来自印度的海伍德,他在说话间已经施展了精神攻击。 其实,所谓的精神攻击,就是一种古老的催眠术。 见对方人数已经到齐,杜龙和秦月都后退好几步,招呼也不打转身就跑。 托雷斯他们见状,先是一怔,接着都哈哈大笑。 因为在他们看来,杜龙和秦月就像是受到了惊吓,临阵脱逃。 “姓唐的,你还真是够可怜,身边的人已经弃你而去。”海伍德哈哈大笑。 “本人名叫海伍德,从不斩杀无名之辈,你也勉强够资格让本人出手。” 他的两句话,直接将印度这个奇葩民族的个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狂妄自大,似乎整个宇宙无敌。 唐风面无表情,目光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那你们呢?” 金一照傲慢地扬了扬下巴,很是不屑。 “真是班门弄斧,告诉你这井底之蛙也无妨,本人是你金大爷金一照。” 两人自吹自擂,让一起的托雷斯很是不耐烦。 “已经是将死之人,何必与他废话,还不速战速决!” 当即,海伍德、柳田惠子、马多克、金一照分别上前几步,隐约要将唐风合围起来。 唐风看了一眼托雷斯,心中也猜到对方大概就是来自霍尔果斯家族的强者。 武道中强者为尊,托雷斯的语气是带着命令。 剩余的马多克不报名字,唐风也能猜到。 柳田惠子握刀的手陡然一动,“刷”的一声,寒光划破空气,对着唐风当头劈来。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对方已经掌握了快刀术的精要。 唐风退后一步躲开,海伍德已经贴近,一双有些发白的手掌拍向唐风的后背。 掌风带动的空气都有些腥臭,一看就是使用了某种特殊锻炼。 唐风感受到后背的掌风,一个转身,右手成刀斩向海伍德的手腕。 海伍德的手腕一沉,滑溜得如同泥鳅,以怪异的角度反击一拳。 与此同时,金一照的腿鞭、马多克的铁拳也到身前。 而柳田惠子的短刀再次由左至右,企图给唐风来个腰斩切腹。 不到半分钟,柳田惠子、海伍德各攻击两次,金一照、马多克各攻出一招。 而唐风还击一次,躲避五次。 即便是如此短的时间,唐风也把他们的武道修为大致摸清。 如果按华夏武道的境界来划分,稍弱的是马多克,大致与暗劲中期相当,其余四人还都具有后期的实力。 托雷斯见唐风攻少防多,已经陷入围攻之中,似乎处于一种绝对下风。 嘴角不禁泛起一丝冷笑。 他感觉唐风如此之弱,拉马尔先生竟然还要他亲自压阵,简直是小题大做。 此时,再见到柳田惠子的短刀横切唐风的腹部,更是摇摇头。 这才不过几个回合,唐风已经疲以应付,柳田惠子这一刀,角度刁钻狠辣,不死也得受伤。 突然,唐风冷笑一声,大手一伸,犹如囊中取物一般,奇迹般地就抓住了马多克的手腕。 拽着马多克的庞大身体迎向了柳田惠子的短刀。 在这一刻,马多克痴傻得如同木偶,似乎忘记了反抗。 其实,他不是不想反抗,而是在这刹那间,一身的力量使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柳田惠子的短刀越来越近。 第343章 恐怖如斯,华夏唐风 柳田惠子本就是全力使出,一见马多克鬼使神差地挡在前方,只能勉强撤招。 可此时为时已晚,只听见肌肉被划破的声音。 马多克惨叫一声,捂住腹部倒退好几步。 指缝间的鲜血泊泊流淌出来,压都压不住。 虽然没有被开膛破肚,但已经身受重伤。 这大概是马多克有史以来最倒霉的一次,不是被敌人所伤,而是误伤在友军的刀下。 柳田惠子见依旧伤了马多克,当即一怔。 “小心!”托雷斯大声提醒。 可他的提醒依旧是慢了一拍。 唐风的大手已经抓向柳田惠子的脖颈。 柳田惠子大惊失色,脚底一蹬,身体与地面形成一个夹角,快速地后退。 短刀挥出,企图阻挡唐风的大手。 “真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唐风冷声呵斥,屈指一弹。 “当!” 一股沛然大力从刀身传来,柳田惠子的虎口生裂,短刀竟然没有握住,脱手而出,再次向身受重伤的马多克飞去。 而唐风的大手速度不减,离柳田惠子的脖颈越来越近。 柳田惠子心中骇然,顿时知道情报有误。 这唐风根本不是什么暗劲后期,分明就是华夏的化劲强者。 她惊骇地大喊:“他是…” 可那双有力的大手已经捏住了她的脖颈。 “咔嚓”一声。 柳田惠子的声音也戛然而止,头一歪扑倒在沙滩上,不再动弹。 与此同时,柳田惠子的短刀不偏不倚地插入了马多克的胸膛。 马多克不敢置信地看了看胸前的刀,仰天倒下,死不瞑目。 这个可怜的倒霉蛋,最终还是被友军的短刀所杀。 顿时,托雷斯的眼睛中闪过一道惊讶。 海伍德、金一照更是胆战心惊,毛骨悚然。 谁也没有想到,唐风强悍得恐怖如斯,接连斩杀柳田惠子和马多克。 托雷斯感到很掉面子,有他这个强者压阵,竟然还死了两人。 他大吼一声,跳进场中,对着唐风就是一记重拳。 唐风侧身让过,也不反击,而是直奔金一照。 金一照刚刚从柳田惠子他们的死亡中回过神来,慌忙挥拳抵挡。 “砰”的一声,双方的拳头来了个硬碰硬。 唐风借这个力道,身如蛟龙腾空而起,同时躲开了托雷斯、海伍德的攻击。 而金一照如同受到千斤之力,整条胳膊的骨骼寸寸断裂,连五脏六腑都被震碎。 整个人飞出了十几米远,砸在了沙滩上,口中的鲜血带着脏腑中的碎屑狂吐出来。 眼睛中除了惊骇还有绝望,“他…他是化劲…”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便再无力气,一头栽倒在沙滩上,成为第三个死亡的人。 海伍德、托雷斯都听到了金一照的提醒,心中大吃一惊。 说实话,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海伍德太狂妄,金一照太无知,两人根本没有把唐风放在眼中。 如果一开始四人就拼尽全力,至少能多撑一招半式。 可有他们两人的参与,那就是好好的一锅粥,掉进两颗老鼠屎。 托雷斯见金一照再次死亡,愤怒得如同庙宇中的怒目金刚,冲上几步,把铁拳舞动得如同流星。 海伍德也不再遮遮掩掩,战力全开。 一双手掌变得白如墙壁,带起的掌风腥臭难闻,犹如恒河之水。 “呀!”托雷斯暴吼一声。 一拳击出,唐风的拳头和他来了个正面碰撞。 “砰”的一声炸响。 托雷斯只感觉骨头都是生生作痛,而唐风却如同弹丸一般被击飞。 可接着,唐风的身体在空中折转,宛如九天苍龙一般,俯身而下。 速度之快,只是呼吸之间的事,一掌拍向海伍德。 海伍德哪会料到唐风整个人如同回旋镖,根本不落地换气,反而来了个反杀。 避无可避之下,他一咬牙连忙迎着唐风的手掌奋力向上一托。 “轰”的一声。 海伍德的半个身体像木桩一样被打入沙滩中,淹没了半个身体。 脸色一白,“噗”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也正是沙滩柔软,他本身把柔术施展到极致,才侥幸捡回半条命。 唐风正要补上一掌,托雷斯的攻击再次到了身后。 他不得不在空中左脚一踩右脚,再次借力,身如燕子一般掠出几米远,落在了沙滩上。 一连击杀四人,几乎是一气呵成。 不得不说,唐风对武道的天赋无人能比。 在海上救人,他琢磨出化劲中期的门槛,在今天的实战中已经充分利用。 还真有“身如蛟龙轻如燕”的味道。 托雷斯冷笑连连。 “没想到你隐藏得如此之深,骗过了所有人。只可惜你今天遇上了我,就注定今天是你的陨落之日。” “只要是华夏的武道之人,我托雷斯发誓过,要见一个杀一个!” 唐风面无表情,“是为你哥哥格伦吗?那个废物还活着的?” 听到唐风的讽刺,托雷斯的金发都根根竖起。 接着,他又强制冷静下来,金发恢复如初。 “休想用格伦来激怒我,待我拿下你,先把你废了,制作成人体标本,会永世存放在我霍尔果斯家族的荣誉馆中。” 唐风勾了勾食指。 “来吧,你哥哥格伦是废物,你也强不到哪儿去,废物家族只能是多产几个废物而已。” 他句句不离废物两个字,刺激着托雷斯的神经。 托雷斯的金发再次根根竖起,迎着海风,狂暴地一跺脚。 柔软的沙地竟然没有塌陷,但地面却发出了轻微振动。 他奔跑几步,向唐风猛击一拳。 海伍德见两人再次打起来,双手撑住沙滩,努力地想把身子从沙地拔起来。 可接着,有两个人落在了他的身边。 他抬头一看,当即脸色大变,口中大喊,“火易元!” 双手猛地一拍沙地,企图脱困。 土坤云二话不说,一掌拍在海伍德的头顶。 海伍德当即就如同木桩一般,整个人再次下陷十几公分。 口中吐着鲜血,脑袋一歪,当场就嗝屁了。 其实,两人一直隐藏在暗处策应,直到见海伍德想要脱困,才现身出来。 唐风说过,这次要全歼对手,给幕后的人一个深刻教训。 两人目不转睛地观战。 托雷斯自然也看见了土坤云和火易元,他就是想救海伍德,也是有心无力。 唐风这还是第一次对战西方列强,丝毫不见疲惫。 在对战中,他对化劲中期的领悟越来越清晰,身形宛如龙翔九天,又如飞燕一般轻灵。 托雷斯越打越心惊,脸色也越来越凝重,几乎加持了全部战力。 别说是他,就是观战的火易元、土坤云都是满脸惊骇。 表面上看起来托雷斯威猛,可对战十几招,连唐风的衣角也没有碰到。 与其说托雷斯是追着进攻,还不如说是唐风在戏耍对方。 两人的拳掌之风,使得平整的沙滩变得千疮百孔。 第344章 跪着死的西方武道强者 唐风大吼一声,“托雷斯,只怕今天你会失望了!” “狂妄!” 托雷斯双拳如风,组织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网。 可即便如此,唐风的手掌诡异般地穿破防御,重重地印在了托雷斯的胸膛。 托雷斯如遭重击,还没有站稳,再次被唐风的手掌打中。 他高大的身躯连退好几步,每一步都是深深地陷入沙地,体内的气血不断翻涌。 喉咙一甜,再也忍不住,“噗”的一口老血吐了出来,脸上的惊骇无以复加。 他此时隐隐发现上当了。 唐风战斗了这么久,不仅不见丝毫疲惫,反而比开始更强大。 他却不知,唐风是华夏百年难遇的武道、医学双料奇才,是最有希望突破到化劲后期的天才人物。 唐风难得遇到这种生死搏杀,开始只是把托雷斯当作了最好的磨刀石。 话说秦月和杜龙也赶到了罗尔德庄园。 稍微一打听,便知道姚锋果真还在庄园中。 根据门牌号找去,杜龙正准备敲门,门却从里边打开了。 一个拄着拐杖的男人出现在门口,杜龙和秦月估摸着这人大概就是要找的姚锋。 不错,这带残疾的男人的确是姚锋。 他正准备带着妻儿出门。 见到站在门口的杜龙和秦月,当即怔了一下。 “你们是干什么的?” 杜龙也懒得与他墨迹,直接切入正题。 “姚锋,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你解释,请立即跟我返回冰城!” 姚锋可是我行我素惯了的人,当即眼睛一瞪,“你是谁呀,凭什么我跟你走!” 杜龙冷冷一笑,伸手抓住门把手,一把就拽了下来。 姚锋被杜龙的粗暴吓了一大跳。 杜龙冷漠无情地说:“就凭这个,明白吗?不要逼我们动粗,乖乖地听话,可保全性命!”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秦月为了让姚锋听话,特意加上一点料。 “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过去的事,真要件件追究起来,你知道后果的。” 她瞥了一眼姚锋的拐杖,“你是怎么拄拐杖的,我们比你还要清楚。” 姚锋心头剧震,气势一下子就怂了,压低了声音,“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甭管我们是谁,我们先生要询问你一点事,问过便会放你回家。”杜龙说。 这时,里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姚锋,是谁过来啦?” 姚锋看了一眼强势的杜龙和秦月,心知胳膊拗不过大腿。 回头说:“哦…是两个朋友,你把衣服收拾一下,我们现在回冰城。” “搞什么啊,这才出来几天。”女人很不乐意。 “屁话真多,叫你做就做,冰城那边有急事!以后再过来。” 他讪讪地对杜龙和秦月挤出一丝很难看的笑,“请你们稍等!” “你就留在这里,从现在开始,不要离开我们的视线,更不要试图和外界联系。”杜龙冷声道。 姚锋脸色一滞。 还别说,他正准备回房间去给姚先营打个电话。 如今小心思却被杜龙一语说破。 他心中憋屈得很,还忐忑不安,只能乖乖地等着。 不一会,女人就拉着行李箱走了出来,还带着一个小男孩。 好在姚锋的女人在家中没有什么地位,只是看男人的脸色行事。 姚锋随便撒了个谎,一家三口,在心不甘情不愿地状态下,跟着杜龙、秦月走了。 果真如唐风所料,庄园中没有人保护姚锋。 他不过是稀里糊涂地做了穆凌生的诱饵。 与此同时,受到重击的托雷斯已经呈现颓势,心中的退意萌生。 更何况,一旁还有土坤云和火易元在虎视眈眈。 如果平时,他自然不惧怕土、火两人,可如今已经受伤。 唐风心知肚明,勾唇讥讽。 “托雷斯,你别想着逃跑,自从你参与进来,就注定了你霍尔果斯家族的衰落。” 他口中在说话,手中的掌风更为凌厉。 托雷斯的心中那才叫一个憋屈,再次怒发冲冠。 “无知小儿!我霍尔果斯家族能人无数,今日我就是战死,他日也有新的强者产生。” 他强打精神,横下一条心,准备拼个你死我活。 可唐风已经没有继续打下去的兴趣了。 冷笑连连,身形如鬼魅一般贴近了托雷斯。 托雷斯大惊失色,连忙想要后退,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 “想得太天真!” 唐风哪会给托雷斯机会,右拳狠狠地打在了对方的心窝处。 拳劲瞬间透体而入,“波”的一声,再从托雷斯的后背窜出,直接把衣服撕裂。 这一幕,让火易元、土坤云看得真真切切,眼睛里的惊骇无以复加。 龙头的掌风能让身边一两米范围犹如火炉,而唐风却能把拳劲透体而出。 可唐风并没有晋级到化劲中期! 这一拳,把托雷斯的内脏都打成了碎片。 他踉跄着步步后退,口中的鲜血不要命地狂喷。 最终支撑不住,双膝一软,跪在了沙滩上,望着渐渐走进的唐风。 “你…你好…强!” 脑袋一耷拉,彻底断绝了生机。 唐风目光扫视,整个沙滩上犹如修罗杀场,托雷斯跪着死去,海伍德像木桩一样钉在沙滩。 柳田惠子脖子被捏碎,马多克胸前还插着短刀,金一照被一拳打死。 可以说,各种死法都有。 “我们走。”唐风淡淡地说。 “是!”火易元恭敬地拱手。 土坤云似乎震惊唐风的强悍,也立即回过神来,连忙拱手,“是!” 火易元看了土坤云一眼,发现对方的脸色有些发白。 他心中有些诧异,也没有多想。 此时,他们两人的心中对唐风多出不少敬畏。 三人快步离开海滩,很快就消失在远处。 金角湾的海水轻拂着沙滩,海风习习,留下几具形状怪异的尸体。 按照原计划,特殊安全机构的火土两部有条不紊地再次坐上专列,撤离了海参崴。 冰城的奥莱尔大酒店,林千雪还在房间中数着分秒,度日如年。 席学强亲自带队,几乎是明里暗里把酒店保护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唐风一大早就离开,已经过去十几个小时,眼看天都要黑下来了,却一点消息也没有传回来。 虽说唐风再三保证过,可林千雪依旧很担心、很牵挂。 更不敢打电话去扰乱唐风、秦月他们。 在房间中,她不知道向菩萨祈求过多少次。 希望大慈大悲的菩萨能保佑唐风平安,保佑杜龙、秦月他们谁也不要受伤。 也看过手机微信无数次,希望能收到唐风发来的平安短信。 她就坐在椅子上,电视节目一直放,可她心里空荡荡的。 晚饭时,到三楼心不在焉地吃了点饭菜。 回到房间,正准备去洗漱,手机的屏幕亮了一下,有个短消息进来。 她精神大振,连忙打开。 果真是唐风发来的几个字,“勿念,一切平安。” 第345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林千雪的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了出来,把手机捧在怀中。 这时,房门被人敲响。 她急忙擦拭了一下眼角,去打开房门,来人是席学强。 “少夫人,唐先生他们大功告捷,大概要明天中午才能回到冰城。我过来说一下,你别担心。” “好的,谢谢你啊。” “不客气。” 关闭了房门,林千雪背靠在门上,闭上眼睛默默地感谢了一番菩萨。 她等得千辛万苦,还有人等得焦急万分。 那便是远在千里之外的穆凌生和鲁娴婧。 两人一直等到晚上12点,依旧没有消息传回来,与他们同样煎熬的还有吕传尧、李丛生、扬晖。 可以说,最想唐风去死的是穆凌生和鲁娴婧。 特别是鲁娴婧,竟然在今天晚上失眠,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好不容易入睡,就是不断地做梦。 她梦见唐风被人追杀,梦见唐风满身是血,更梦见唐风被众人合围而死。 鲁娴婧在梦中大笑,她终于不再害怕,还和穆凌生举杯庆祝。 迷迷糊糊中,一阵铃声把夫妻俩人吵醒。 穆凌生打开了床头灯,把手机摸过来看了看。 发现是父亲打过来的,只听了一句,就翻身爬起来。 “凌生,你不睡了?” “没法睡了,爸叫我过去一下。”穆凌生一边说一边穿衣服。 鲁娴婧看了看时间,才早上的五点多。 “这么早啊,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你再睡会吧。” 穆凌生走到床边,在她的额头亲吻了一下。 随后,便关闭房门匆忙走了。 鲁娴婧关闭了灯,却再无睡意。 俗话说,梦是反着来的,这让她的心中很不安。 穆凌生走出别墅,开着一辆宾利跑车出了门。 说实话,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早过,他从父亲的语气中能感觉到,一定是出大事了。 没一会,宾利就驶入一栋独立的大别墅。 有佣人上前拉开了车门,“少爷,老爷他们都在客厅里。” 穆凌生点点头,加快脚步向客厅走去。 宽敞的客厅中除了管家姚先营,还有两个中年男人,一个中年女人。 其中年龄偏大的中年男女是穆凌生的父母,分别叫穆延仁、余香萌。 另一个中年男人是他的小叔穆忠勇。 上一辈穆家只有两兄弟,穆凌生还有一个堂弟名叫穆哲焱,今天没有过来。 这穆家或许是坏事做得太多,在穆延仁这一代,两兄弟都只生下一子。 而到了穆凌生这一代,头一胎都是女孩。 穆凌生一进到客厅,便感觉到气氛很压抑,三位长辈的脸色更是阴沉如水。 “爸、妈、小叔。”穆凌生依次喊了一声。 虽说这穆家从上到下心思不正,还比较坏,可这延续了几百年的基本礼仪还是不会缺。 穆延仁和余香萌愁云满面地点点头。 “凌生,快坐吧。”穆忠勇说。 有佣人赶紧给穆凌生送来茶水,放下以后便退到客厅的角落中。 “小叔,出什么事了?” 穆忠勇叹气,“凌生,据我们得知消息,海参崴那边已经失败了。” 穆凌生怔了一下,“姓唐的逃跑了?” “他如果跑了倒还好呢。”穆延仁的手挥了挥,“老姚,你给凌生说说。” 站在一边的姚先营对着穆延仁微微躬身,才说道:“少爷,所有的人都死了。” 穆凌生依旧没有听明白,“姚管家,什么都死了?” “我们派出去的暗线,包括财团们安排的托雷斯、海伍德他们全部殉难,死状无比惨烈。” 顿时,穆凌生的屁股就像被火烙一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什么?都死了,那唐不惊呢?” “不知所踪,发现他们的地方是在金角湾的沙滩上,唐不惊没有去罗尔德庄园。” 顿了顿,姚先营又接着说:“拉马尔先生已经通知霍尔果斯家族、安德森家族派人过去了。” “具体是怎么死的,要等那边的结论出来。” “有人说昨天下午见到有三个人离开那片海滩,其中一人正是戴着面具。” 穆凌生急忙追问:“那我们从暗网找到的杀手呢?” “也死了,无一幸免。”姚先营垂头丧气地说。 穆凌生一听,吓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愣是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个骇人听闻的消息差点让他把胆结石都给震碎了。 “这姓唐的是哪来的这么多帮手?” 姚先营摇摇头,“不知道啊,这些人来无影去无踪,实力还非常强悍。” 穆凌生又问:“那姚锋一家人呢?” “也不在罗尔德庄园,电话也联系不上,我估计被唐不惊带走了。” 穆凌生再次傻傻地说不出话来。 穆延仁叹气。 “凌生,这么早把你叫过来,除了告诉你这件事,主要是这唐家孽种已经成为我们的心头大患,我们要做好随时冲突的准备。” “是,我知道。”穆凌生答道。 穆忠勇扭头说:“大哥,我们从现在开始要加强咱们穆家的实力。” “这唐家孽种神出鬼没,本身战力又超群,现在背后还有强者支持。” “而我们家,只有你和二叔是暗劲后期,能与这孽种匹敌,他对咱们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 他口中的二叔,名叫穆晏,是上一代的暗劲后期强者,是穆家硕果仅存的一个长辈。 穆凌生点头赞同。 “爸,我们还可以外招一些高手,补充到家族中,顺便搞一点武器弹药。” “虽说新国禁枪,这时候关系到家族的生死存亡,也暂时顾不了那么多了。” 穆延仁、穆忠勇都点头。 他们最害怕的就是唐风不明着来,而是采取暗中伏击,今天杀一个,明天杀两个。 钝刀子割肉是最可怕的,那将会令整个穆家彻底崩溃。 穆延仁看了弟弟和儿子一眼。 “从今天开始,家族中的事由忠勇和凌生来共同主持,我和二叔要静修一段时间。” 他在这个时候选择静修,是想集家族之力,看能不能突破到化劲。 只要有一个突破,穆家就不再惧怕任何的偷袭。 同时,还会让唐风背后的化劲强者忌惮。 “是!我会配合凌生管好家族的。”穆忠勇说。 “还有一件事,霍尔果斯家族的托雷斯死亡,我听拉马尔先生的意思,会让我们承担一部分的抚恤金。”穆延仁说。 穆凌生一听,当即就火冒三丈。 “爸!我们穆家又不是提款机,托雷斯去海参崴,他们从来没有征求过我们的意见。” “现在出事了,还要我们来当冤大头!” 穆延仁摆了摆手,“算了算了,破财免灾。” “托雷斯一死,霍尔果斯家族再也拿不出顶尖高手,损失非常大。” 他顿了一下,“通过这件事,也让财团们知道了唐家孽种的厉害,并不是我们危言耸听。” 穆凌生的心中那才叫一个憋屈。 这些钱可不是小数目,从名义上来说,那都是他的。 他突然有种感觉,这一次海参崴伏击,有点偷鸡不成,蚀把米。 如果让他们知道,击杀托雷斯、海伍德他们的,只是唐风一人,只怕当场都会吓得大小便失禁。 第346章 背后的真相很残酷 与穆家同样如此的,还有李家、吕家、杨家。 柳田惠子、马多克、金一照、海伍德算不上顶尖高手,关注的人并不多。 可霍尔果斯家族的托雷斯在海参崴被人打死,震惊了整个西方武道。 更是令西方列强气得暴跳如雷。 但这种暗战的事又无法摆在桌面上来撕皮,只能强行吞下苦果。 心中憋着气,要瞅准机会报复回来。 穆凌生在父亲这边待了两个小时才返回海景别墅。 当鲁娴婧见到穆凌生阴沉着脸,心中一下子就变得沉甸甸的,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穆凌生把发生的事说了说。 鲁娴婧同样是惊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但谁也没有往唐风身上去想,他们依旧认为能杀死托雷斯的,一定是唐风背后的支持者。 穆凌生的父亲穆延仁困在暗劲后期十来年,至今都还是丝毫不见进展。 唐风凭什么只用两年多的时间就突破?! 鲁娴婧目光闪烁不定,以前的那个念头再次冒上心头。 她心中一直认为林千雪与唐风是假夫妻,唐风还没有忘记她,更不知道她已经改名的事。 只要她愿意,找个时机出现,还是有把握再次让唐风中计的。 可难就难在穆凌生坚决反对。 与他们恰恰相反的是,当林千雪得知唐风平安无事后,心情也就放开了,一觉睡到自然醒。 早餐后,席学强就开车过来接走了她。 说杜龙和秦月会提前一步回到机构。 上午十点多,杜龙和秦月便带着一个拄拐杖的男子回来了。 林千雪估摸着这便是姚锋。 秦月让姚锋的妻儿先回家,答应下午放姚锋回去。 其实,姚锋来到这里,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见到没有人戴警帽,席学强还让他到办公室里去坐,才勉强把心中的不安压了下来。 直到午饭后,唐风、土坤云、火易元才回到机构中。 见到唐风出现,林千雪傻傻地问了一句,“你吃饭没有?” “吃过了,和土先生、火先生在外边吃的。” 虽说这只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问话,唐风心中却是很温暖。 这是一个对他牵肠挂肚的女人的问候。 他扭头问杜龙,“姚锋呢?” “在办公室里,刚才和我们一起吃的饭。”杜龙答道。 “他反应大不大?” “呵呵,肯定是不太乐意的。” 唐风笑了一下,拉着林千雪向办公室走去。 说实话,如果不是知道杜龙他们不好惹,姚锋今天可没有如此本分。 可即便如此,他的耐性也是消耗到极点。 他问过席学强、杜龙他们很多次,到底找他有什么事? 可每人给他的答复都只有四个字“耐心等待”。 听到外边的声音,姚锋估摸着找他的人回来了。 接着,便看见唐风和林千雪联袂走了进来。 席学强、杜龙他们都没有跟进来,秦月还帮忙把门关上。 他好奇地打量着唐风和林千雪。 心中很不痛快,“是不是你要找我呀,到底要问什么事?问了我好回家。” 唐风把椅子拖过来,先让林千雪坐下。 他也没有在意姚锋的那点不痛快,“我有几句话要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 “姚先营是你的叔叔吧?” 听到唐风问起姚先营,姚锋的眼睛里很明显的闪过一丝戒备。 “是的。” “那我问你,在穆家离开冰城前往新国时,你叔叔那段时间在哪儿?” 姚锋摇摇头,“不知道。” “他在没在冰城,你会不知道?” “应该在吧。”姚锋模棱两可地答道。 唐风皱了下眉毛,“准确一点,在还是不在!” 姚锋当即瞪了一下眼睛,想要发火,可接触到唐风冷冰冰的目光。 才赌气似的说道:“我没法确定。” 顿了一下,“叔叔那段时间,很少来我这里,大概是很忙吧。” “不过,我估计他是去过外地的。” 唐风问:“你不是没法确定吗?” “他去哪儿一般是不会告诉我的,我也不敢问。”姚锋答道:“最后一次来我家里时,给我儿子带过来不少零食,其中还有一套皮影人。” “他说是专程从外地买回来的,我是从这里推断的,随后他便前往了新国。” 听到“皮影人”这个玩具,唐风的眼睛不着痕迹地眯了一下。 皮影人是长安城特有的小孩玩具,大多数是套装,小时候他自己都玩过。 “好好回忆一下时间。”唐风说。 姚锋努力地想了想,才说出一个比较模糊,但无法肯定的时间。 而这个时间与道空做法事的时间非常吻合。 唐风又问:“你形容一下你叔叔的面貌特征。” 姚锋见唐风无休无止地询问,顿时就有些不耐烦了。 “先生,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唐风冷漠地看了对方一眼,“你如果想早点回家,就积极配合我。” “当然也可以选择不配合,那我就让警察过来询问,顺便调查一下你过去的事。” 顿时,姚锋的嘴角就抽搐了好几下,“真是服了你们。” 他心中憋屈得很,可又没办法,只能继续作答。 “我叔叔有50多岁,下巴留有一些胡须,嘴唇上方有颗棕色的痣。” 唐风要姚锋来形容,是担心自己的记忆出现偏差。 如今听到姚锋的形容,他已经肯定,请人做法事的就是姚先营。 顿了几秒钟。 唐风又问:“你认识穆凌生吧?” “认识啊,不过他身份高,我叔叔不允许我们随意去搭讪。” “知道他结婚了吗?” 听到唐风问起结婚的事,林千雪侧脸看了一下唐风。 在这一刻,她的心脏莫名地跳动很快。 姚锋点点头,“知道,很早我就知道他会在巴厘岛举行婚礼。” “你认识新娘?” 姚锋犹豫了一下,“我在远处偷偷见过。” 接着,又自嘲,“我连穆少的身边都近不了,又如何去认识少奶奶。” “她长什么样?” 姚锋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 “她很高挑,气质雍容华贵,就像牡丹一样,很有女王范,由于距离太远,我看不清楚面目。” “后来我还问过我叔叔,结果我叔打了我一耳光,让我别乱说,还叮嘱我就当什么也没有看见。” 唐风虽然面无表情,心中却波澜起伏,还有些绞痛。 姚锋对新娘的大致形容与许亚萍的气质完全吻合。 “你能记起是什么时间吗?”唐风又问。 “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但肯定是夏季,那天我去找我叔,偶尔见到的。” “我听穆家佣人说过,少奶奶好像是江州人,姓鲁。” 听到姚锋说出这些,唐风心中的悲愤已经达到了顶峰。 看来李运无意中见到许亚萍和一个男子在一起,那男的必定就是穆凌生。 而景旭昌在京城遇见的同样是穆凌生、李丛生和许亚萍的父母、弟弟。 因为许亚萍的家乡正是江州,而鲁姓正是许亚萍母亲的姓。 可以说,这是第一次有人从正面证实了唐风以前的猜想。 第347章 海参崴事件的余波 接着,姚锋又说:“你说奇怪不奇怪,有一次我无意中偷听到我叔与穆少通电话。” “他们在商量婚礼的事,我听到我叔反复提到一个鲁夫人,什么按计划之类的话。” “我一直没有想明白,少奶奶她姓鲁,按理说她爸该姓鲁的才对。” 林千雪心中叹气,“她都改跟母姓,你当然感觉很奇怪了。” 办公室里的温度随着姚锋的叙述,似乎一下子降低了好几度。 从姚锋的只言片语中。 唐风突然觉得鲁娴婧不但是许亚萍,搞不好连袭击唐家的事都有可能是知情者或者是参与者。 他沉吟不语,在脑海中回忆当天被袭击的事。 一下子就发现了很多不寻常的点滴。 以前没有感觉,认为是正常的表现,可如今细细品味,完全是两码事。 唐家老宅的警戒非常严,能轻而易举地把七里香带进唐家的必然是身份高,大家认可、信任的人。 想到那天中午、晚上连续喝酒后,回到家中,佣人送上来醒酒的银耳羹。 许亚萍亲自给每人盛了一碗,她自己也吃过。 而爷爷、父母、兄嫂还对她赞许有加。 没多久,便发生了袭击,那时众人才发现中了七里香的毒。 正因为许亚萍自己也吃过,所以唐风是怎么也不会怀疑她的。 想到这里,唐风心如刀割,内心中除了愤怒,还有一种深深地自责。 他强行压制住自己的情绪,“是你自己去的海参崴吗?” “不是,是我叔打电话给我,请我们一家人去的。”姚锋答道。 “他请你去海参崴说过什么没有?” 姚锋摇摇头。 唐风觉得没有问下去的必要了,摆了摆手。 “你走吧,回去不要告诉任何人今天见了谁,说了什么?特别是你叔叔。” 姚锋很是不解,“你和我叔认识吗?” 唐风冰冷地答道:“迟早会认识的,你记住我的话,不然你的小命不保。” 姚锋脑袋一缩,打了个寒战。 站起来赶紧离开这里,外边也没有谁拦他。 林千雪担忧地看着唐风,“过去的事就不要记在心上,那不是你的错。” 唐风拍了拍对方的手,“没事,我们出去吧。” 他拉着林千雪走出办公室。 虽然唐风口头上说没有事,但林千雪看得很清楚,唐风的眼睛中充满了内疚和自责。 见到唐风和林千雪出来。 土坤云说道:“唐先生,冰城的事已经告一段落,我们商量了一下,准备坐今天晚上的车离开。” 唐风看了他和火易元一眼。 “行,回去见到龙头替我问好。” “是!” 唐风看了看腕表,“时间还早,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吧,你们的人呢?” “他们都分布在冰城。”土坤云说。 唐风扭头吩咐,“老席,你根据人数预订个餐厅,今晚我来做东。” 席学强一听,哈哈大笑,“好的,那我现在就去安排。” 而另一边,穆凌生和鲁娴婧在书房中连线了李丛生、扬晖、吕传尧。 在中午时,穆凌生已经得到海参崴传过来的具体消息。 托雷斯他们都是死在金角湾的海滩,死状各异,现场非常惨烈,地面都是千疮百孔。 据霍尔果斯家族,安德森家族的人现场观察,至少还有一名化劲强者参与其中。 除了托雷斯、海伍德、柳田惠子、马多克、金一照的脚印,还有另外五人的脚印。 听完穆凌生的简单叙述,几人都是垂头丧气,如丧考妣。 “穆少,这姓唐的太狡猾,还借机将了我们一军。”扬晖说。 “我就想不通,到底是谁在后边支持他!”吕传尧气愤地一拍桌子。 接着又怒骂,“这帮鬼子更不是东西,死了人还要我们来作补偿!把我们当作提款机。” 提起这件事,他们个个都是一肚子火气。 财团们的大佬一毛不拔。 有利益时要多分,死了人就说是在帮他们,补偿自然也要几大家族来出。 平时需要什么,还要割一波韭菜。 虽说不至于伤筋动骨,可那也是不菲的数字,几大家族每次都是捏着鼻子忍受。 这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的滋味现在品尝起来,还真不好受。 “算了,你们也不要想太多,当务之急要尽快安排人手掌握他的行踪。”鲁娴婧在一旁插言。 李丛生忧虑地点点头。 “嫂子的话有道理,从他的路径看,还有京城没有去。当他把这些地方都走一遍,估计找上我们的时间也不远了。” 穆凌生打起精神,“是的,虽然我们失败了,也不是没有半点收货。” “至少让我们知道了,他的背后还有人在支持他,所以我们今后更要互通有无。” “一边掌握信息,一边做好准备。” “我们家的强者也闭关了,你们呢?”李丛生问。 吕传尧、杨晖、穆凌生都点头。 几家或多或少都有一到两个暗劲后期,现在迫在眉睫的事,都不约而同地要拼一把。 不过,这给人的感觉多多少少有点像临时抱佛脚。 杨晖说:“我建议都悄悄备点枪支吧,他胆敢过来,就一阵突突突,让他变成马蜂窝。” 几人都纷纷点头。 虽说日国、新国、新西兰、大韩都是禁枪的国家。 但要搞到一些武器并不是没有办法。 正如穆凌生所言,都到了你死我活,生死存亡之际,谁还会在乎法律不法律。 四人又说了一会,才结束了连线。 今天的鲁娴婧言语最少。 她同样是焦虑不安,绞尽脑汁在想办法如何化解这个即将到来的危机。 “娴婧,你在想什么?”穆凌生关闭了电脑。 鲁娴婧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来,“结束了?” “嗯,只是通个气,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鲁娴婧说:“凌生,我想抽时间去看下爸妈他们,让媛媛跟着爸妈住上一段时间。” 穆凌生看了鲁娴婧一眼。 叹气道:“那样也好,至少你爸妈那里还比较安全。” 的确,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唐风真的一旦找上门来,将是最可怕的一件事。 当初他们是如何对待唐家的,唐风同样会以牙还牙。 话说时间很快就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席学强预订的餐厅就在附近,是一家以汤锅为主的中餐厅。 加上机构中的同志,足足有三十几人,坐了满满的五桌人。 唐风很大方,还特意让杜龙去安排了一件飞天茅台过来。 大家都非常高兴,特别是能与唐风这位年轻宗师在一同喝酒,简直是无上光荣。 唐风看起来是冷冰冰的,拒人千里之外。 实际上外冷内热,对下属和同伴都是诚心对待。 众人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依次前来敬唐风和林千雪。 林千雪倒是以茶代酒,唐风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放开的喝。 更没有利用自身功力去催发酒精,似乎他想醉,有意在借酒消愁。 林千雪知道唐风有心事,杜龙、秦月也都看出来了。 秦月一度想阻止前来敬酒的人,但被林千雪摇头制止了。 她觉得有时候醉一下,发泄一下,并没有什么。 唐风贵为宗师,但他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 第348章 不想再等了,我今天就想给你 直到晚上八点,酒宴才结束。 唐风在众人的敬酒下,也是真的有了一些醉意。 回到房间,林千雪搀扶着他睡下,便先去洗漱。 等她从浴室中出来,唐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她帮对方脱下鞋子,又泡来一杯茶水放在床头,还把垃圾桶、纸巾都拿了过来,提防着唐风会呕吐。 随后,才去拧来热毛巾,坐在床边准备给唐风擦拭一下脸。 看着唐风的半边面具,浅笑着喃喃自语,“连睡觉都不取下来,我又不是没有见过。” 她脑海中浮现出以前给痴傻的唐风洗澡,每次都是闭着眼睛不敢看,又暗自好笑。 伸手轻轻地取下面具,慢慢地揭开。 刹那间,林千雪惊讶的手一抖,黑色的面具掉在了唐风身上。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张光洁如新,棱角分明的脸庞。 这还是林千雪第一次见到唐风恢复如初的真面目,竟然很英俊,完全符合女孩子心目中俊男的标准。 她摇头低喃,“是说从不见你去找药材,原来早就好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心中叹气一下,用热毛巾细心地给唐风擦拭脸庞。 或许是动作太大,唐风又醒了过来。 一下子抓住了林千雪的手腕,“千雪…对不起,我睡着了。” “嗯,你不要动,我给你擦拭一下脸,你今天喝了很多酒,是不是想吐。” “不会的,我还是去洗漱一下。”唐风揉了揉太阳穴。 他坐起身来,黑色的面具从身上滑落,不禁怔了怔。 “对不起,是我帮你取下来的。”林千雪说。 唐风微微摇头,也不解释,直接把手伸向了旁边的垃圾桶。 林千雪便见到了神奇的一幕,只见有水珠从唐风的食指尖滴落,屋子中弥漫出一股浓郁的酒气。 “说对不起的该是我,是我一直隐瞒着你,我早已经把余毒清除干净了。” “只是我暂时不想以真面目出现…” 林千雪伸手捂住唐风的嘴,望着他摇摇头。 在这一瞬间,她明白了许多。 记得在林家三号大院时,唐风很早就起来练功,每次地上都会有几滴黑色的污渍。 或许那时唐风已经在自我疗伤驱毒。 唐风曾说过,一切都不会变,包括他的名字。 她伸出手抚摸着唐风的脸颊,心中没有责怪,反而是心痛。 眼前这个男人为了复仇,为了逼真,忍受着常人不能忍的各种怪异目光。 “我知道你心中很苦,承受了太多的事,而我又帮不上忙。” “千雪,不要说这些,你不惧风险的一直陪伴着我,已经足够了。”唐风靠在床头。 “相信我,我不是为了她才喝了这么多酒,是我觉得对不起整个唐家。” “当初是我瞎了眼,给唐家带去的灾祸,如果不是因为我,唐家二十几口人就不会…” 唐风哽咽起来,心中充满了无尽的自责。 强忍住眼眶中的泪水,翻身下床,“对不起,我先去洗漱一下。” 听到浴室中流淌的水声,林千雪心中好难过。 她不知道该如何来开导这个很坚强,内心世界却无比丰富的男人。 不一会,唐风洗漱出来,又恢复如初。 他发现林千雪还坐在床边发呆。 柔声说:“千雪,我没有事的,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嗯!”林千雪低嗯了一声。 两人各自躺下,唐风微闭双目,脑袋中还回想着姚锋的话。 突然,他耳边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扭头一看,当即就怔住了。 只见林千雪正低垂着脑袋宽衣解带,娇羞得满脸通红。 一具完美无瑕、曲线玲珑的身体出现在唐风眼前,粉嫩的皮肤散发着圣洁的光辉。 昏暗的房间,虽然没有开灯,可对于宗师级别的唐风来说,这有灯跟没有灯的区别并不大。 唐风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一下唾沫。 还没有回过神来,林千雪已经掀开凉被,挤了上来。 “千雪…” “不要说话,我们是合法夫妻,我早就该是你的人。” 林千雪伸出小手盖住唐风的嘴唇,光洁的身子往唐风怀中挤了挤,声音充满了蛊惑。 “我不想再等了,今天就想给你。” 唐风伸出手抱着心爱的人,抚摸着对方光滑的后背,心中更多的是哭笑不得。 这简直就是天雷勾地火。 忽然,有双小手让他神经猛地紧张起来,比十个化劲强者的威力还要大。 唐风调侃,“千雪,看不出来,你还喜欢用强啊。” “我豁出去了,我可以为你做一切,就是不愿意看到你不高兴。” 很简单的一个理由,让唐风的心中一暖。 他是一个正常男人,平时不可能没有冲动,只不过他能克制住这种欲望,比常人更理性一些。 “千雪,你这是在引诱我犯罪。” “那你去告我呀,看有没有人理你…” 唐风觉得再这样下去,简直就是给一代宗师丢脸。 他开始疯狂地回应,肆无忌惮的攻城掠地,翻山越岭。 或许这也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早些年,他为了追求武道的巅峰,才不与许亚萍行男女之事。 后来经历家族的大变故,爱人的背叛。 冥冥中的安排,让他被林千雪所救,又稀里糊涂地入赘林家,意外地让武道达到巅峰。 而林千雪不受家族待见,在困苦中生存,是唐风给了她希望,改变了她的人生。 两人从最初订下盟约,跨越了千山万水,经历了凤凰涅盘的过程。 如今水乳交融,久久地缠绵在一起,难分难舍。 连窗外的月亮都似乎害羞,躲进了厚厚的云层。 两人直到精疲力尽,才相拥着睡了过去。 林千雪像小猫咪一样,把整个身子都依偎在唐风的怀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听到外边的晨鸟声。 林千雪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依偎在唐风的怀中。 抬头发现唐风正痴痴地看着她,小脸顿时红得娇艳欲滴,“看什么啊?” “千雪,你真美。” 林千雪以为唐风是说她的身体,当即小脸一红,嗔怒道:“不许看!” 她扯过凉被遮住身体,要从床上起来。 可接着,眉头一皱,才发现身体的不适。 唐风哈哈大笑,把她搂在怀里。 “你早就把我看光了,我都还没有抱怨呢,咱们现在扯平了,谁也不吃亏。” “谁说的,我那时没有看。” 唐风干脆耍起了无赖,紧了紧怀中的女人。 “反正我不管,就当你是看了的。你今天第一次,身子还比较弱,我都已经够克制、够温柔的了。” “哎呀,你还说。”林千雪红着脸像鸵鸟一般。 “好吧好吧,我不说。”唐风宠溺地用手梳理着对方的发丝,“千雪,谢谢你。” 林千雪直摇头,又担心地问:“你说会不会怀上?” “顺其自然吧,我觉得不用太在意,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 两人温存了一会,才从床上起来。 “啊…” 突然,林千雪面红耳赤。 唐风定睛一看,只见洁白的床单上有点点梅花。 两人第一次行好事,竟然忘记了垫一下床单。 唐风乐得嘿嘿直笑。 这时,外边响起秦月的敲门声和喊声。 “哦…等一下啊。”林千雪慌忙答应了一声。 她手忙脚乱地把床单一收,像做贼一样收进一个黑色的口袋中。 第349章 刘姥姥进大观园 两人匆忙洗漱后,才打开了门。 唐风依旧是戴着面具,他觉得有这个面具,后边复仇起来是妙用无穷。 四人坐电梯先是去吃早餐。 “少夫人,你今天有些不一样。”秦月突然说。 林千雪以为秦月是发现了什么,当即小脸发烫,“哪儿不一样啊,是我换了衣服吗?” 秦月摇摇头。 “不是,从里到外显得容光焕发,皮肤还特别的好。” 林千雪当即就怔住了。 秦月又问:“少夫人,你是不是用了什么新的护肤品啊?是什么牌子的?” 顿时,唐风老脸一红,心中还很无语。 故作镇定地说:“这是千雪会保养,你以后和杜龙结婚后,再好好研究怎么去保养。” “现在心思要多用在突破上,再不努力,你们都回齐州去。” 秦月知道唐风是在开玩笑,对着杜龙调皮地吐了吐小舌头。 可她同样困惑,这保不保养似乎和结婚没多大的关系吧? 林千雪做贼心虚,有种小秘密被人发现了似的,连忙岔开话题。 “唐风,我们吃了饭就走吗?” “嗯,这沿途都有高铁,很方便的。” 按照原先的计划,离开冰城的下一站就是长青市。 从这里开始,他们的行程会最终回到闽南的齐州。 同一时间,法属波利尼西亚的波拉波拉岛上的水上小木屋。 满头金发的贝克匆忙走到罗伯茨的身边。 “城主,有消息了。” 罗伯茨头也没有抬,专心致志地用木梳子梳理着稠密的棕红色发型。 “这次任务已经确定全部失败,所有的人都死了,暗网上的招募贴已经下架。” “另外,据可靠消息,财团们派出去的高手也被人杀死了,其中就有霍尔果斯家族的托雷斯。” 听到托雷斯这个名字,罗伯茨终于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愣了一下,接着就笑了起来,“竟然连他也出动了,还被杀死了。” “唐风啊唐风,你说我是不是该感谢你呀。” 接着,罗伯茨蓝色的眼睛像幽灵一般投向大海的远处。 “霍尔果斯家族,从此刻开始,你们的荣耀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城主,这霍尔果斯家族一向狂妄自大,活该如此,这次我们是歪打正着。”贝克躬身说。 “嗯,不要泄露了唐风的底牌,我等着那些眼高于顶的财团们来求我。” “是,我明白。” “你吩咐下去,我们结束旅游,该回我的城堡了。” “是!”贝克躬身退走了。 罗伯茨发现,今天的心情特别好,难得见到霍尔果斯家族的强者陨落。 由此看出,这罗伯茨与霍尔果斯家族之间有着很不愉快的往事。 此时暂且不表。 话说唐风带着林千雪他们马不停蹄,先是到长青、榆林,接着又前往辽阳、辽东等地。 在收复分公司的过程中都比较顺利,没有什么大波澜。 唐风还见到了当年父亲资助的贫困孩子中的另外两个。 时间也在匆忙中一晃就到了九月中旬。 这天傍晚,在华夏的京城北站,走出两男两女。 他们正是风尘仆仆的唐风、林千雪、杜龙、秦月。 从火车站一出来,便有个年轻人迎了上来,“唐先生,我是机构中的纪七。” “辛苦了,我们走吧。” 纪七帮忙接过杜龙手中的行李箱,在前边引路向停车场走去。 他说道:“我们先去吃饭,龙头还在那边等着的,饭后我再送你们去酒店。” 唐风点点头,“龙头还好吗?” “还行吧,就是操劳太大,又老了不少。”纪七答道。 或许只有唐风知道,龙头并不是自然的老,而是精气神流失太多所造成。 几人走了一段地下通道,又上到地面,才来到停车场。 纪七开来一辆普通的商务车,坐上车就直奔吃饭的地方。 京城是华夏的心脏,更是政治、文化、经济中心。 四处高楼林立,各种霓虹灯把京城渲染成一座不夜城。 交通的堵塞也是相当严重,走走停停,花费了一个小时才抵达。 唐风、林千雪他们发现,这里就是着名的王府井大街。 几人下了车,纪七又把车开进停车场。 这家中餐厅有个非常响亮的名字,叫品味秦唐。 取历史上最为强盛繁华的两个王朝为名,向人们诠释着它独有的帝王之韵。 门厅内有尊用铜钱打造的四米高的雕塑,像极了秦朝的武士。 给人迎面扑来的便是金戈铁马般的威武,更有气吞万里的霸气。 “唐风,你以前来过京城吗?”林千雪问。 “来过几次,大多数都是路过,没有长时间停留,这次我带你四处转转。” 秦月用胳膊捅了一下杜龙,“你呢?” 杜龙摇摇头,“我也是第一次来京城。” 他和林千雪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呵…” 这时,有路过的人发出不合时宜的轻笑。 四人循声看去,轻笑的是一个打扮时尚的高挑女郎。 和她一起的还有两位二十几岁的翩翩公子,穿着都十分讲究,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出生。 他们的目光在唐风、林千雪、杜龙、秦月身上稍作停留,便带着不屑移开了。 “几个土包子。”女郎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她自认为声音很小,却不料依旧被几人听见。 秦月气愤地要上前,林千雪一把拉住她,“算了算了,这有什么好气的。” “我们本来就是第一次来京城,土就土吧。” “都什么玩意,简直没有一点素养。”秦月说。 杜龙笑着调侃,“我们是刘姥姥进大观园,没来过京城的人多的是。” “你要求人人都有素养,那也是太强求了,包括在春城同样会有这种人。” 这时,停好车的纪七走了过来,“唐先生,少夫人,我们进去吧。” 五人走进品味秦唐,迎宾的服务生见到有客人抵达,连忙微笑着迎上来。 “先生,请问你们有预订吗?” “有预订,我知道地方。”纪七点头说。 “好的,几位请直接上去吧,上边有引路的服务生。” 五人坐电梯到二楼,在楼层服务生的引领下来到一个名叫“秦苑”的雅间。 雅间中已经有人,除了唐风他们熟悉的龙头,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中年人。 “老哥哥,你好啊!”唐风笑着伸出了手。 “哈哈哈,小公子,我在京城等了你很久,一直欠着这顿庆功宴。”龙头握着唐风的手上下晃了晃。 他说的庆功宴,是指唐风在海参崴全歼了外国武道高手。 龙头扭头笑眯眯地问:“千雪,这一路上很辛苦吧?” “老先生,不辛苦的,我就是跟着打酱油的,沿途一直在游玩。”林千雪说。 “有条件就多走走,等你繁忙起来,你会发现出去游玩都是一件很奢侈的事。” “见过龙头!”杜龙和秦月拱手躬身行礼。 “嗯!”龙头笑着点头。 “有小公子指点,进步很快,还需要继续努力,不然你们能帮上的忙会越来越少。” “是,我们知道。” 龙头指了指中年人,笑着对唐风说:“小公子,你猜猜他是谁?” 第350章 明的不来,那就暗中斗一斗 唐风想了想,“这应该是金木水土火中的木先生吧?” 其实并不难猜,能跟在龙头身边的,必然是机构中的核心人员。 五部中,他也只有木部统领没有见过。 中年人笑着伸出了手,“是的,唐先生,我是木铮骨。” 自从龙头确定唐风为新的接班人开始,五部称呼唐风也从以前的小公子改为唐先生。 而龙头称呼小公子,是带有平辈论交的味道在里边。 唐风握着木铮骨的手拍了拍。 “我记得记得,取铮铮铁骨之意,上次海市的事,我还没有来得及向你道谢呢。” “唐先生客气了,那只是凑巧遇见的。” “怎么只有你在,其他几部呢?”唐风诧异地问。 “他们都有任务在身,不在京城,我是回来汇报工作,凑巧赶上了。” 随后,木铮骨又和林千雪、杜龙、秦月认识了一下。 “我们都坐下来聊吧。”龙头招呼众人都坐下。 纪七叫来服务生,通知可以上菜了。 不一会,服务生就推着餐车进来,先送来几个店铺中的大菜,最有特色的反而是酥香烤鸭。 名字听起来很普通,但烤鸭在烤制过程中尊崇传统的焖炉方法,使鸭肉外酥里嫩,香而不腻。 鸭酱选用打碎的桂圆肉,熬制一个半小时,晾凉后再加入蜂蜜,用蜂蜜的柔和甜味代替砂糖,有润肺养胃的功效。 林千雪品尝了一下,感觉这才是最正宗的烤鸭,比起春城那种挂名的烤鸭,简直是天壤之别。 纪七打开飞天茅台酒,分别给几位男士倒上。 龙头的心情十分高兴,和唐风频频举杯。 他笑道:“小公子,海参崴一战大快人心,现在整个世界都在寻找戴面具的男子。” “他们还传闻,是有华夏的超级强者在帮助你,可谁会想到那个强者就是你自己。” “这个拙藏得好,虚虚实实,特别是这次把托雷斯斩杀,让西方武道大掉面子,在战略上更具有深远意义。” 唐风摆了摆手,很谦虚地说:“那是他们太自大,自以为是的后果。” 其实,在藏拙上,龙头倒是一点没有说错。 唐风从复出以来,一直都懂得藏拙,不轻易亮出自己的底牌。 几人碰了下酒杯,吃了一点菜。 龙头又问:“你和千雪会在京城待几天?” “这个很难说,看事情顺利与否,千雪没有来过京城,还准备带她四处走走。” 龙头点点头。 “白天你们去办自己的事吧,我这边如果有事会提前通知你。” “你尽量多待一段时间,有些事我还需要和你聊聊。” 唐风看出龙头有些事不方便在这里说,便点头同意。 龙头又关心地问:“你的事调查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当年就是四大家族对我唐家的袭击,七里香的毒应该是吕家所研制。” 木铮骨插言,“可恨的是这些人全部移居海外了。” “哼,等我把手头上的事结束,我会挨着去找他们讨债的。”唐风冷笑。 他盼望复仇这一天,等得实在是太久了。 “小公子。”龙头语重心长地提醒,“出了国门,那就是西方武道猖獗的地盘,你可不要单打独斗。” “我知道,心中有数的。”唐风淡声道:“我倒希望能与各国的强者碰一碰,不交手又怎么知道差距。” 一旁的木铮骨听得热血沸腾。 这次土坤云、火易元回来,讲述了海参崴大战的情景,早让他羡慕不已。 龙头的眼睛中闪烁着寒芒。 严肃地说:“这已经不是你个人的事了,严格地说,这四大家族都是背叛了华夏。” “虽说他们是医学立家,可同时又是武道中的家族,机构中的兄弟们又岂能袖手旁观。” 木铮骨很会找时机,他拱拱手,“唐先生,咱们都希望能跟着你出战。” “哈哈哈,你看吧,别说他们想去,连我也想去。”龙头大笑。 “真有那么一天,老哥哥你就在家坐镇,我带他们出去。” 唐风笑道:“现在是斗而不破的大环境,明的我们不便动手,那就暗中和他们斗一斗。” 龙头欣慰地点头。 现在的国人嘴仗多,实干的少,缺少的就是血性。 前怕狼后怕虎,瞻前顾后,最后还会找出一大堆理由来说服自己。 他们却忘记了,一个没有狼性的民族,最终只会被群狼吞噬。 纵观华夏几千年,这样的教训比比皆是。 一旁的木铮骨、纪七、杜龙、秦月都是热血沸腾。 他们知道,唐风说的这一天并不会太远。 众人边吃边聊,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龙头要安排一个驾驶员给唐风这段时间使用,被唐风拒绝了。 饭后,纪七才送唐风、林千雪他们前往京城的希尔顿大酒店住下。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餐后,唐风便带着林千雪、杜龙、秦月前往京城这边的分公司。 这边的分公司名叫全顺有限公司。 是唐家在外设立最早的几个分公司之一,负责人名叫米万林。 米万林以前的家是在长安城,在唐家总部工作。 唐风的父亲治家时才提拔上来的,后来因工作,一家人又搬迁到京城这边。 说起来,米万林在这个位置一坐也是十几年了。 对于米万林一家人,唐风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在目前的唐家产业中,米万林也算是比较忠心的老人。 京城实在是太大,足足用了一个小时,出租车才将几人送达全顺分公司。 几人下了车,映入眼帘的是几栋蓝色玻璃外墙的大楼,楼不高,只有七层。 在这几栋大楼后,才是一排排的厂房,看起来占地有几百亩。 整个厂房用围墙围了起来,分东南西北四个进出口。 几人下车的地方是东大门,也就是整个公司的正门。 正打量着全顺分公司,身后忽然响起喇叭声。 “滴…滴!” 唐风他们连忙让开道路,发现是一辆宝马系的红色敞篷跑车。 开车的是一名打扮时尚的女孩子,夏季的服装把身材衬托得凹凸有致,带着蛤蟆镜,遮住了大半个脸蛋。 唐风觉得对方有点眼熟,可又和记忆中的模样对不上号。 女孩把跑车开到铁栅栏前,摄像头感应到牌照,便缓缓自动打开。 这时,值班室走出一个中年安保,笑着喊了一声。 “大小姐!你过来了。” 女孩点点头,摘下了蛤蟆镜,打量了一下唐风他们四人。 “你们是过来应聘的吧?应聘要去南大门,那边有专人接待,这是东门办公区。” 随后,一踩油门就开进公司里了。 唐风听到大小姐这个称呼,微微一笑,脑海中也记起这女孩是谁了。 “唐风,你笑什么?” “她是米万林的女儿,我以前认识她。” 林千雪正要说什么,关闭了栅栏的中年安保却停住了脚步。 上下打量了一下唐风,当即就笑了起来,“小伙子,那大小姐怎么没有认出你来呀?”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在他眼中,大小姐高高在上,怎么可能认识这种前来应聘的人。 况且,刚才大小姐还取下了蛤蟆镜,和几人说过话。 第351章 米家有女米若芹 顿时,唐风就哑然失笑。 米万林的女儿名叫米若芹,跟随米万林搬迁到京城时,那时还是十岁左右的小姑娘。 十几年不见,一转眼都成了大美女。 小时候,米万林逢年过节会带着一家人来唐家拜年。 米万林要几岁的米若芹喊小公子,可偏偏这米若芹只喊不惊哥哥。 后来,米若芹长居京城,两人各自读书、留学,更是难以见面。 见唐风笑而不答,中年安保笑呵呵地说:“小伙子,吹吹牛没关系,谁都知道米总有个女儿的。” “还是老老实实地去南大门那边应聘吧。” 见他一本正经,唐风、林千雪、杜龙和秦月都被逗乐了。 “同志,我不是来应聘的,过来找你们米总。”唐风说出来意。 中年安保怔了一下。 “你预约了吗?” “没有,我给他打个电话吧,他会见我的。” 中年安保只认为唐风一行人是公司的客户,这种临时前来拜访,也是很正常的事。 “好吧,你给米总说说,让助理下来接你。” 唐风摸出手机,在通讯录中找到米万林的号码。 手机响了几声,那边才有人接听,一个比较熟悉的声音传递过来。 “喂,请问是哪位?” “是我,唐不惊。” “小…小公子!你在哪儿?”那边的声音惊讶道。 “我在东大门。” 接着,就是急促地走路声,“小公子,我马上下来。” 话说进去的女孩的确是唐风口中的米若芹。 只不过唐风戴着半边面具,发型和穿着都大有改变,又没有说话。 再加上十几年没有见面,米若芹当然也没有认出来这就是儿时的唐不惊。 她坐电梯上到五楼,刚刚走出电梯门,就迎头碰见父亲米万林。 米万林五十几岁,两鬓之间已经有不少白发,身材是不胖不瘦,正急匆匆地要进电梯,连助理都没有叫上。 “爸,你上哪儿,我找你有事!” 米万林走进电梯中,“有事先缓缓,小公子来了。” 米若芹愣了愣,“小公子,你说不惊哥哥。” 米万林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没大没小的,小公子现在是唐家唯一的继承人。” 眼看电梯要关上,米若芹一把撑住,挤了进来。 “爸,我也去,我好多年没有见过他了。” 接着,米若芹满脸的困惑,“不对呀,我刚刚进来,没见到他啊。” 她自作聪明地点点头,“肯定是我前脚刚走,他就到了,早知道我就多等一下。” 在米若芹的想象中,唐风怎么也会开车,并且还是风度翩翩。 她的记忆中,儿时的唐风那可是标准的小帅哥。 话说中年安保见唐风煞有其事地打了个电话,只说了两句就结束了通话。 转身走进安保室,从里边打开了另一扇窗户,拿出一个登记簿。 “小伙子,你们都来登记一下,姓名、电话、所属单位。” 唐风点点头,“杜龙,你去登记一下吧。” 其实,相比之下,这里的安保算是和颜悦色的了。 这一路走过来,唐风深有体会,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领导不正,整个公司风气都不正。 连安保都是眼高于顶,目中无人。 几人正说着的时候,就见到一个中年人从办公楼小跑着出来。 后边还跟着刚刚进去的米若芹,一边小跑还一边说:“爸,你跑慢点。” 她身材火辣,这一跑动起来,顿感波涛汹涌。 听到声音,中年安保再次走了出来,当即就愣住了。 不仅米万林是小跑着出来的,连大小姐也跟着在跑。 他在这里上班好几年,可从来没见过米万林会亲自下来接一个客户。 “还愣着干什么!快把门打开!”米万林说。 他远远地便见到负手而立的唐风,虽然戴着面具,穿着也是大有改变。 可米万林不比米若芹,见唐风的机会比较多,一眼便从身形认出来了。 “哦…”安保慌忙打开了电控小门。 “咦,你们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说了让你们去南大门吗?”米若芹说。 她见唐风几人还在,一边问还一边往唐风他们身后瞅。 “若芹,不得无理!” 米万林急忙拉了她一下,赶紧上前一步,深深地一鞠躬。 “小公子…” 他心情激动,声音哽咽,心中纵有千言万语,在这时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顿时,中年安保就当场石化,米若芹更是惊愕得小嘴都成了o型。 唐风上前搀扶住米万林,“老米,辛苦你了。” 米万林擦拭了一下湿润的眼眶。 “小公子,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就说过,老天爷会保佑你的,保佑唐家的。” 米若芹有些不敢置信地指了指唐风,“你…你真是…” 唐风偏了偏脑袋,挑了下眉毛,“是的,如假包换!” 听到“如假包换”四个字,米若芹立即就笑了起来,心中不再有怀疑。 儿时的她也是经常问东问西,唐风最喜欢用“如假包换”来作回答。 一想到刚才自作聪明地给唐风指路,米若芹的小脸又红了。 “不惊…小公子,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没有认出你来,还以为你是来应聘的人。” 听到她这奇奇怪怪的称呼,林千雪愣了一下。 米万林瞪了女儿米若芹一眼,不高兴地批评,“正经一点,什么乱七八糟的!” 唐风摆了摆手,“呵呵,没关系。” 他又对米若芹说:“你还是像小时候那样叫我吧,我们各交各的。” 米若芹高兴地点头,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对着父亲米万林杨了扬下巴。 那意思好像是说怎么样? 米万林苦笑着摇头。 他把目光投到了林千雪身上,估摸着这便是新的少夫人。 唐风介绍起来。 “老米、若芹,这是我现在的妻子林千雪,两年前是千雪救了我,我还失忆,去年才苏醒过来。” “千雪,这是公司的米万林总经理,这是他女儿米若芹,他们离开长安城来京城时,若芹那时才十岁左右。” 米万林又连忙上前见礼,“老米见过少夫人。” “你好!”林千雪点头。 “少夫人好!”米若芹也懂事地上前见礼。 林千雪笑着拉起米若芹的手,“你都叫唐风是哥哥,就跟着叫我嫂子吧。” 听到唐风这个名字,米若芹又是怔住。 唐风只能再次把名字的由来说了说。 随后,又把杜龙、秦月单独给米家父女介绍了一下。 “小公子、少夫人,外边气温高,我们到办公室去吧。”米万林恭敬地伸手邀请。 杜龙回头去看登记簿,准备把登记做完。 谁知,中年安保手脚麻利地一下子抢过去,满脸堆笑地藏在身后,弯腰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在这时,他还怎么敢让杜龙来做登记?! 第352章 善良是可以长久维持下去 杜龙心中暗自好笑,也没有坚持,就快走几步跟上。 坐电梯上到五楼,经过公司办公区,职员们都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只因为唐风戴着半边黑色面具,大夏天还捂住脸,一般来说都是脸部有缺陷。 别说是他们,就连米家父女都认为小公子大概是毁容了。 米若芹帮忙推开了办公室门。 唐风、林千雪走了进去,杜龙和秦月知道他们谈的是家事,就自觉地留在了外边。 米万林的助理连忙走过来接待他俩。 “小公子、少夫人,快请坐。”米万林招呼着两人坐下。 他坐在了旁边,米若芹去给几人泡茶。 “不惊哥哥,你们还没有回长安城吧?米若芹问。 “还没有,我们直接从辽东过来的,等收回全部公司,最后我才回长安。” 唐风突然想到长安城的总部。 他问道:“老米,唐家变故后,你们和总部的人有过联系吗?” 米万林苦笑一下。 “不瞒小公子,开始双方还有联系,后来见官方都说你彻底失踪了。” “那时的广市、蓉城、海市等分公司相继传来改弦易辙的消息,唐家便成了一盘散沙。” “总部就是有心收拢各分公司,可他们会听吗?” 唐风点点头,米万林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 这时,米若芹给几人端来茶水,放在了唐风、林千雪、米万林面前。 “不惊哥哥,老太爷和老爷他们死得太冤了,那些坏人你都抓住了吗?” “已经有些线索了。” 唐风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有些事普通人知道得太多并不好。 聊了几句,米万林便叫来财务经理,让对方把这几年的报表送过来。 唐风每到一个公司,都必须花费一些时间来做全面了解。 米万林在一旁对唐风提出的问题进行解释和补充说明。 而米若芹则陪着林千雪说着悄悄话,两女聊的自然是她们关心的话题。 总体来说,唐风觉得米万林是一个合格的管理者,把分公司经营得有声有色,在过去的基础上还有突破。 不过,他也发现了其中一个问题。 在最近这三年的支出中,每年都会多出一个慈善捐赠的账目,却没有资金的具体去向。 一旁的米万林似乎发觉到唐风的关注点,及时地递上另一本账本。 “小公子,这个慈善捐赠的去向在这里有详细记载,请原谅我擅自作主。” 唐风狐疑地接到手中看起来,当即就怔住了。 因为账本上清晰地记录了资金的去向,向灾区、贫困山区捐赠了多少金额。 还在全国各地资助了一百多名的失学贫困生,有从初中开始,有从小学开始的,其中还附有受资助人的详细信息。 更让唐风想不到的是,捐赠人无一例外都是以唐不惊捐赠。 累计金额已经高达五千多万元。 米若芹也急忙解释,“不惊哥哥,你别怪我爸好不好,这都是我的主意。” “我觉得善有善报,帮助的人越多,功德也越大,最终会保佑你平安无事地。” 唐风笑着合上账本,放在茶几上。 “我怎么会怪你们呢,谢谢你们私下里为我做了这么多。” “唐家的效益来之于民,回馈一些给社会做些有益的事也是应该的。” “若芹,你现在在做什么?” 见唐风没有责怪,反而很高兴,米家父女也放心下来。 “她呀,不想上班,只愿意当散财童子,这个慈善捐赠都是她做出来的。”米万林苦笑。 唐风诧异地问:“公司的条件这么好,若芹你为什么不想来公司上班?” “上班太不自由了,不太适合我。”米若芹撅了撅小嘴,“不惊哥哥,我去过西部贫困山区、去过边陲的乡村。” “你不知道,穷困的地方还有很多,有些女孩子还只有十五六岁就辍学了。” “这几乎就注定了她们一生的命运,但如果我帮助一下,让她们继续求学,或许就改变了她们一生。” 林千雪看了一眼米若芹。 说实话,她没有想到米若芹会有这样的觉悟。 “唐风,我赞同若芹的这个观点,知识是能改变命运的,即便是改变不了,至少说她们的认知会强于没有文化的人。” 听到林千雪也赞同她,米若芹心中很高兴。 “不惊哥哥、嫂子,你们来得正好,明天晚上有个大型慈善晚会,我们一起去吧。” “今天我来公司,本来就是找我爸商量要钱的。” 唐风和林千雪对视了一眼。 “好吧,我和千雪去看看,如果你表现得好,我就同意你今后专门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 “由唐家每年注入一笔资金在里边,不过丑话说到前边,跑手续,招兵买马都必须是你自己去完成。” “可不能再找你爸,更不要到我这儿哭鼻子。” 顿时,米若芹、米万林都惊愕住。 单独成立一个慈善基金,让米若芹独立去操作。 除了信任,无疑是替米若芹打开一个事业的窗口。 当然,唐风的这个提议并不是心血来潮。 除了感动米若芹这两年多所做的善事,更多的是他认为这种善良应该长久维持下去。 “不惊哥哥,真的吗?” “肯定的!” 米若芹依旧有些难以置信,成立一个基金会,可不是凭一时的冲动。 她挽住林千雪的胳膊,“嫂子,我怎么感觉不太真实,你说他会不会骗我的。” 米万林吓了一大跳,“若芹,你怎么说话的。” 林千雪笑道:“米总,没关系的,若芹心地善良,我和唐风都喜欢。” 她拍了拍米若芹的手,“放心吧,我帮你监督、落实。” 米若芹扭头对着父亲米万林皱了皱鼻子示威。 又对唐风喜笑颜开,“那就说定了,我一定做好这件事,随时向你汇报。” 唐风笑着摆了摆手。 “你就放过我吧,慈善基金的事,你以后找千雪商量吧。” 他哪有闲心来管这些事,干脆把皮球踢给了林千雪,反正两人都善良,就让她们去折腾吧。 况且,林千雪执掌林家,也不会一直执掌下去。 今后当起少夫人,总要有点事情去做打发时间。 米万林苦笑,“小公子、少夫人,谢谢你们包容若芹。” 唐风摆了摆手,又问道:“若芹的妈妈身体还好吧?”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起,米万林、米若芹脸上的笑容都齐齐消失,变得忧心忡忡。 “出什么事啦?”唐风问。 “我妈妈在生病,已经住院一个多月了。”米若芹垂头丧气地说。 “是什么病?” 米万林苦笑一下,“诊断为焦虑症。” 顿时,林千雪就怔住了,焦虑还会是一种病? 其实,现代社会中,患上焦虑症的人群已经有呈上升的趋势,这是一种心理和精神上的疾病。 “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唐风追问。 第353章 怪异的焦虑症 米万林很是自责,“应该有几个月了,都怪我开始没有放在心上。” 随后,他便把米若芹妈妈患病的经过说了说。 老伴的名字叫段枝芳,要小米万林三岁,在今年五月份出现的征兆。 出门总是担心门锁没锁好,电源关没关,燃气灶是不是还开着的。 成天总是想这想那的,变得惶惶不安,还有事没事操心米万林、女儿的安全,连走路都担心他们会摔跤。 最开始,米万林只认为老伴是年龄大了,到了更年期,也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上个月,段枝芳开始变得很神经质。 发作时整个人惊恐万状,伴随的还有胸闷、心悸、出汗、恶心、头痛,甚至是短暂的晕厥。 米万林和米若芹才发觉不对劲,赶紧送去医院,一诊断就是焦虑症。 唐风听完连连点头。 焦虑症的后期特点就是米万林描述的这样,已经非常严重了。 “现在治疗得怎么样了?”唐风又问。 “效果不是很好,目前住院在接受长期治疗。”米万林忧心忡忡地摇摇头。 米若芹补充了一句。 “我们选择的是中西医结合来治疗,我妈已经被这个病折磨得不像人样了。” 唐风能理解米家父女俩的心情。 他精通中西医,西医认为焦虑症是由于神经系统功能紊乱而出现的一系列综合症。 除了在临床应用心理疏导,配合安定片、佐体克隆等药物来治疗,再无他法。 而中医认为,焦虑症是由于肝气郁滞、心神失养、气血逆乱而导致的神志障碍。 运用的药物一般比西医有针对性,比如柴胡舒肝丸、逍遥丸等。 可米万林竟然说效果不佳。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这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 “住在哪家医院的,带我去看看。” “哎呀,太好了,不惊哥哥,你肯定有办法的。”米若芹一下子就高兴起来。 “若芹,快到中午了。”米万林连忙劝阻。 “小公子,不急在一时,先在这边把饭吃了我们再去吧。况且,你好不容易来到公司一趟,还没有到下边去参观的。” 唐风说:“参观的事就暂时缓一缓吧,若芹妈妈的病重要。” “我们现在就过去,在医院附近随便找个地方吃饭是一样的。” “从私下来说,你们也是长辈,她是你和若芹的后顾之忧,现在生病住院,你们就无法安心的工作生活。” “既然我过来了,就想想办法吧,否则我也不会安心的。” 米万林心中十分感动。 的确,自从老伴生病住院,他每天两头跑,着实很疲惫。 “好吧,谢谢小公子,你和老爷、太姥爷的性格都是一样的,再重要的事也是要给病人先让路。” 唐风站了起来,“千雪,那我们一起去看看若芹的妈妈吧。” 林千雪点点头。 米万林从办公室出来,吩咐了助理几句。 随后,在米万林、米若芹的陪同下,唐风和林千雪、杜龙、秦月分别坐上父女两人的车。 见唐风、林千雪他们离开,办公区就如同平静的湖面砸下一块石头,嗡的一下子小声议论起来。 小公子亲临公司的消息,早已经悄悄传开。 这个消息自然是从安保部传出来的。 公司的几个副总开始都规规矩矩地待在自己办公室里,等着唐风的召见。 可没想到,来了竟然又走了。 可节骨眼上,谁也不敢马虎,更不敢随意离开。 谁知道小公子什么时间会回来呢? 一个小时左右,唐风他们便抵达位于四环路上的城南区人民医院。 住在这里,主要是离家近。 几人先在附近把午饭吃了。 饭后,林千雪和秦月去买了一点水果、鲜花提上。 便跟在米家父女身后,向住院部走去。 焦虑症归属医院的心理精神科,在综合医院治疗其实比精神专科医院相对要好。 这个好不是指医疗水平,而是指环境。 因为焦虑症患者有比较清晰的自我意识,他们自己也不认为是精神上出现毛病。 不过,焦虑症任其发展,也是相当危险,严重的会出现自残或自杀倾向。 坐电梯上到六楼,几人才发现,医院简直是人满为患,比集市上的人还要多。 或许这种壮观的景象,在全世界也只有华夏才会如此。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悲哀。 几人来到一个三人住的普通病房。 唐风一眼便认出中间床铺的那个中年女人是米若芹的妈妈。 在他的记忆中,段枝芬有着高学历,是个非常讲究,有素养的女人。 但在焦虑症的折磨下,形容憔悴,头发有些蓬乱,骨瘦如柴,与唐风印象中的段枝芳判若两人。 有人进来,段枝芳也没有抬头,只是埋头坐在床上,似乎陷入一种深深的思考中。 “妈!”米若芹走近喊了一声。 段枝芳竟然没有听见一般。 “妈!” 这一次,段枝芳听到了,抬起头见到是女儿米若芹。 开口就问:“若芹,你怎么来医院了,家里的门锁好了没有?” “都关好了的。” “哦…”段枝芳点点头,又说道:“若芹,妈不想在这里住了,我总感觉这里有坏人,他们会害死我的。” “不会的,这里是医院,你不要想太多。”米若芹安慰。 米万林看着老伴神神叨叨的,心中难受极了。 他上前说:“枝芳,你不是经常念到小公子吗?他今天来了。” 段枝芳头也没有抬,低喃道:“你就知道骗我。” 接着,她皱起了眉头,显得十分焦虑不安,“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唐家就只剩下小公子了。” “这么大一个摊子还要他撑起来,怎么办…” 还真是为所有人操碎了心,不仅操心米家,连唐家的事都操起心来。 “妈,不惊哥哥是真的来了。”米若芹说。 段枝芳抬头看了一下,视线落在唐风身上停留了片刻。 谁都认为她会认出来,可接着她又把目光落在了米万林身上。 “万林,你快去办出院手续,我要出院,这里很不安全,我能感觉到有人要害我。” 唐风目光灼灼,从进来他一言不发,实际上一直在观察段枝芳的状态。 对方的意识大部分是清醒的。 但心中臆想出某种场景,就显得十分恐惧,惶惶不安。 突然,段枝芳的眉头紧皱起来,眼睛里全是惊恐,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接着,双手抱住脑袋蜷缩在床上,开始瑟瑟发抖。 “不惊哥哥,我妈又发病了。”米若芹着急地说。 “让我看看。” 唐风一步来到床前,伸手就抓住段枝芳的手腕。 段枝芳满脸恐惧,强行要拉回去。 唐风眉头紧皱,只用了不到十秒钟便放开了段枝芳。 正要说什么,有个中年医生和两名护士冲了进来。 “都让开一点,不要围到床边。”中年医生说。 接着,他上前安抚。 “段枝芳,深呼吸深呼吸,缓慢地吐出来,放松身体不要紧张,对对,就是这样。” 两名护士扶正了段枝芳,还用手轻抚对方的后背,重复着中年医生的话。 第354章 街边的驱鬼术 中年医生转身打开了针灸盒,进行消毒后,便在段枝芳的内关穴、太冲穴、百会穴、膻中穴、神门等穴位进行针灸。 唐风没有说话,因为中年医生的选穴并没有错,这几处穴位都是起到醒脑明目的作用。 焦虑症在中医里属于“郁证”的范畴,进行针灸治疗是其中的有效方法之一。 从中年医生胸前的工作牌得知,对方名叫常稳健,还是一名主治医师。 同时,唐风还一眼便看出,常稳健的针灸手法只能算是业余,而不是专业。 因为对方每扎一处穴位,都是小心翼翼,远远没有达到手起针落的熟练地步。 还别说,他猜得是一点没有错。 常稳健自身的专业是西医,但在实际工作中,的确学习过中医的针灸。 配合针灸,在稳定治疗过程中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果真,段枝芳的情绪渐渐平稳下来,因恐惧出现的各种症状都逐渐缓和。 常稳健又安抚了几句,才取下银针,消毒后收纳起来。 “她什么时间吃的药?” “八点半吃的,是我送过来的。”其中有名护士答道。 常稳健翻看了一下病历记录,合上以后。 转身对米万林说:“米先生,你们和她交谈时,不要谈她所焦虑的事情,要尽量转移她的注意力。” “好的,我们知道。”米万林答道。 常稳健看了唐风、林千雪他们一眼,就转身离开。 “妈!你好一点没有。”米若芹问。 “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段枝芳突然大喊起来,“若芹,快带妈妈离开,他们要害死我。” 顿时,刚刚走到门口的常稳健脚下一顿。 只见平复下来的段枝芳再次出现开始的一幕。 不仅惊恐万状,还脸色发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手胡乱挥舞着。 接着,她两眼一翻,晕厥过去,倒在床上四肢还在抽搐。 突来的变化,把米若芹吓得都快哭了。 “妈!妈!” 米万林手足无措地大声呼喊,“枝芳、枝芳!常医生,这是怎么回事?” 的确,明明见到情绪稳定了,可没有维持几分钟再次复发。 唐风心中似乎想到了什么,正要上前,常稳健已经跑到床前。 抬起段枝芳的手腕摸了摸脉搏。 当即说道:“给她戴上氧气罩,测量血压!快去请何老过来一下。” “常医生,何老上午就出去了,没有在办公室里。” 护士边回答边手忙脚乱地给段枝芳戴上氧气罩,还测量起血压。 常稳健又吩咐,“那就把阿普唑仑给她吞服一次。” 听到他们说什么何老,唐风估摸着这何老大概是医院中的权威专家。 一般来说,只有医院的老专家,才会被同行尊称为某老。 唐风出声阻止,“慢着,给她吃阿普唑仑不管用的。” 顿时,常稳健和两名护士都怔住了。 “常医生,这是我请过来的唐医生,准备让他给我爱人看看。”米万林急忙说。 他这样介绍,自然是唐风提前打的招呼。 常稳健皱了下眉毛,明显看出心中的不舒服。 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何时轮到外边来历不明的医生插手。 何况,这好像有些太轻看医院的水平。 米若芹似乎察觉到常稳健的不高兴,也连忙解释。 “常医生,请不要误会,我们心想多个医生,多条路子。” 见病人家属都如此说,常稳健只能强忍住心中的不悦。 他问道:“唐医生,那你说要怎么才管用?” “还是要针灸。” 常稳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没见我刚才针灸过,根本无法得到控制和缓解。” “我知道,对于一般的症状,你的针灸是有效,可对于她的情况,很难再起到作用。” 唐风说的本是实情,可听在常稳健的耳朵里,那就是另一种味道。 似乎在说他没有看准病因,胡乱下药。 常稳健的脸色再次阴沉几分,“唐医生,我倒是想请教,那你认为这位段女士应该是什么病?” “焦虑症。”唐风看了对方一眼,“不过她的焦虑症比较特殊。” 顿时,不仅常稳健、护士糊涂了,就是米家父女,林千雪他们都是稀里糊涂的。 同样是焦虑症,难道还有什么不同的区分? 这时,米若芹催促道:“不惊哥哥,你快点啊。” “千雪,把针灸盒给我。”唐风说。 见唐风准备上手,常稳健点点头。 “那好吧,唐医生既然是米先生你们请来的,我就观摩学习一下。” 旁边的护士阴阳怪气地说:“常医生,经常说高手在民间,或许唐医生真的能针到病除,解救患者脱离苦海。” 这两人表面上是谦虚,实际上是等着看唐风的笑话。 唐风到医院来治疗医院收治的患者,无论怎么看都有点班门弄斧,关公门前耍大刀的味道。 所以,常稳健还特意重申唐风是米万林请来的,言下之意,如果出了什么事与他无关。 唐风哪有不知道对方心中在想什么,从林千雪手中接过针灸盒,就开始消毒。 “秦月,你和若芹把她扶起来。” 米若芹和秦月依言照办,在床上扶起段枝芳。 唐风手起针落,先是将一根银针插入了段枝芳的人中穴。 随后,便是少商穴、隐白穴、太渊穴、申脉穴、风府穴。 在唐风落下第一针时,常稳健就微微怔住。 唐风落针的手法很娴熟,几乎是一气呵成,认穴非常准确,一点不犹豫。 一看就是在这针灸上下过苦功夫的人。 并且,常稳健还发现唐风针灸的穴位完全与他不同,心中不免患得患失起来。 既希望病人好起来,同时又不希望唐风的针灸有效果。 这时,唐风又拿起第七根银针,众人都认为唐风会很快落针,却不料他手捏银针迟迟没有落下。 外人看起来,就像唐风被为难住了,在犹豫什么。 常稳健和护士的嘴角都挂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时,唐风突然自言自语,“真要我落下这一针吗?你不怕灰飞烟灭!” 顿时,众人无不面面相觑,甚至还有股莫名的寒意从尾椎骨爬了起来。 很明显唐风不是在和段枝芳说话,而是神叨叨地在对空气自言自语。 落不落下这一针,有这么困难吗?还需要问一问? 常稳健和两名护士对视了一眼,强忍住要大笑的冲动。 怎么看,唐风如今的模样都像街边骗吃骗喝的神棍。 等了几秒钟,唐风不仅没有扎下第七针,反而是收了起来,还陆续收取已经扎下的六根银针。 常稳健再也忍不住了,调侃道:“唐医生,你这就结束了?” “可以了,她的邪病已经去除,醒过来便没事了。”唐风不苟言笑,还一本正经地答道。 常稳健当即哈哈大笑, 接着,笑容一收,“我看你这是街边的驱鬼术还差不多!” “米先生,你们都找的是什么人啊。” 两名护士都撇撇嘴。 “如果这样都能治好,那还要我们医院干什么?!” “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还去相信江湖骗子。” 见到常稳健和护士如此评判小公子,米万林虽说不明所以,但心中很不高兴,正要反驳。 门外有个声音传了进来,“哼!不懂就不要装懂!” 第355章 很可笑吗?我看你才可笑! 众人都循声看去,有个花白头发的老者走了进来。 见到这老者,常稳健连忙走上前,“何老!” 他认为何老那句“不懂装懂”是说的唐风。 “你老来得正好,米先生从外边请来一个医生,刚刚给患者针灸过,可笑的是…” 何老满脸的严肃,毫不客气地训斥,“很可笑吗?我觉得你才可笑!” “你对中医理解多少?学过针灸有多少时间?” 顿时,常稳健就愣住了,被何老训斥得满脸通红。 其实,在唐风准备施针时,何老正巧从外边回来,他已经在门外看了很久。 这何老不仅是医院的中医专家,更是国家医疗保健组的成员之一。 这个保健组是如今的叫法,如果放在古代,那就是御医。 是专门给大首长、大领导看病的保健医生。 别说是他一个主治医师被何老训斥,就是医院的院长在何老面前都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见常稳健被何老训斥,护士低着脑袋不吭声。 何老转身对唐风拱拱手,“请问唐医生刚才使用的可是古中医的鬼门十三针?” 一旁的常稳健惊愕地失声道:“什么,鬼门十三针?!” 何老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又把目光停留在唐风身上,等着唐风的回答。 唐风点头承认,“是的。” 何老点点头,“难怪这位女士的焦虑症反反复复,普通针灸、治疗不见效果。” “真没想到,我华夏还有人会真正地鬼门十三针。” 说起这鬼门十三针,它还有一个名字叫“鬼穴十三针”,很多人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这是因为,这套古针法,只对应十三个穴位。 而对应的穴位叫法不一样,比如人中穴,又名鬼宫;少商穴,又名鬼信;隐白穴,又名鬼垒等等。 传说中的《鬼门十三针》是既治人又治鬼的特殊针灸技能。 可这世上有鬼吗?连科学都无法证实的东西实在是太玄乎。 所以“鬼门十三针“一直被不少人认为是”旁门左道“,认为那不过是古人迷信,而非医学。 其实,对于“鬼门十三针”历代医家都有论及,最早是神医扁鹊所留下,后传至唐代,药王孙思邈也在他所着的《备急千金要方卷十四.风癫第五》中做过记载。 明代徐凤的《针灸大全》、杨继洲的《针灸大成》以及高武的《针灸聚英》等等,都对“鬼穴十三针”有所论及。 可这世上有鬼吗?很多人都是嗤之以鼻。 这只能说这些人的理解太片面,无法证实的东西不一定就没有存在。 在很长的时间内,人体中的经络和穴位因为看不到、摸不着,同样被人认为是迷信。 但是随着科学的进步,经络、穴位如今也被医学界证明是真实存在的。 不错,以如今的科学手段的确没有办法来证实灵体的存在,也就是民间所说的鬼魂,在中医里又叫邪病。 但在几千年前,古中医便有了专门克制“邪病”的鬼门十三针。 这也成为了古中医中治疗精神类邪病的不传之秘。 遗憾的是,因为认定是迷信,在传授中通常是被删除得干干净净,渐渐地也失去了古法真传。 这也是常稳健为之惊愕的原因。 何老是为数不多的中医保健医生,虽说不会这套针法,可眼光远高于常人。 他拱拱手,“敢问唐医生尊姓大名?” 唐风还了一个拱手礼,“长安城唐家。” 何老神情一震,带着不确定的口吻,“你…你是唐家小公子,小圣手唐不惊?” 唐风点点头。 顿时,常稳健再次石化住。 他万万没想到,唐家失踪多年的小公子死而复生,还来到了这里。 何老哈哈大笑,“原来是唐家小圣手,难怪会此秘术,我叫何有为。” 唐风眼睛一亮,对于何有为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原来是大国手何老,失敬失敬!” 这时,只听见“哎哟”一声,段枝芳缓缓睁开了眼睛,翻身坐了起来。 米若芹连忙搀扶住。 “若芹,我刚才做了个梦,从很黑暗很阴冷的地方走出来了,我怎么听到有个很熟悉的声音。”段枝芳说。 “妈!是小公子在给你治疗。”米若芹答道。 段枝芳再次抬头在人群中寻找,目光在唐风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立即露出惊喜。 “小…小公子,真的是你啊!” 一刹那,常稳健、两名护士再次惊讶得目瞪口呆。 唐风还真是应了他们的话,针到病除! 米万林和米若芹欣喜若狂,林千雪和杜龙、秦月都相视而笑。 这段枝芳表达清晰,逻辑不混乱,与先前的症状完全是判若两人。 “是我,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唐风温和地笑着说。 “一身轻松,就是肢体有些酸痛。” 何有为笑道:“能让我诊断一下吗?” 段枝芳伸出左手让何有为把脉,十几秒钟,何有为便放开了手腕。 “没事了,你可以出院,回家好好调养一下。” 他诧异地问:“小公子,你是如何看出她的焦虑症是因邪病侵体所引起的?” 唐风莞尔一笑。 “我见她虽然意识比较清晰,但逻辑有时混乱,前言不搭后语,治疗不见效果。” “我估计她去过什么地方,不小心沾染上不干净的邪病。” 一旁的米万林怀疑地说:“在清明节时,她和若芹回过一次长安城,五月份就开始出现一些症状。” 米若芹经父亲一提醒,似乎也回想起来。 “那天我们去乡下祭奠外公外婆,烧完纸后我们就下山,在中途我妈说比较热,要休息一下。” “我们就找了个阴凉处歇脚,没坐一会,我妈又说特别冷,我当时还说太阳这么大,怎么会冷。” 何老点点头,“这就说得通道理了,阴冷,也是邪气入体的表现。” “我们经常说邪不压正,当体内阳气不足以压制邪气时,就会产生各种各样的疾病。” 听到几人的对话,众人才算半知半解。 段枝芳心中一阵后怕,“那我还会不会复发?” 何老笑着摇头,“不会了不会了,小公子只用了六针,已经把邪病驱走。” 众人不知道的是,鬼门十三针一般都不会扎满。 唐风之所以要自言自语地问一句,迟迟不扎下第七针,也是本着驱散而不赶尽杀绝的原则。 这其中有因果轮回之意,不是一般人能理解。 不管信与不信,段枝芳也的确是恢复正常了。 “爸,我去办理出院手续。”米若芹高兴地说了一下,就匆忙走出病房。 何有为关心地问了问唐风住在哪里,两人还交换了联系方式。 唐风自然也把林千雪他们顺便介绍了一下。 等了一会,米若芹便把出院手续办理好了。 众人告别了何有为就离开了医院。 见时间已经不晚了,唐风和林千雪他们决定回酒店。 段枝芳邀请唐风一行人去家中作客,唐风答应离开时再去米家。 叮嘱她好好调理身体,还顺便给她开了一个处方。 四人回到酒店,在餐厅中把晚饭吃了,回到房间刚刚休息一会,就有个电话打进来。 “小公子,你下来吧,我在四楼的茶坊中。”龙头在电话中邀请。 第356章 两巨头私聊,萌生的残忍打算 “好吧,请稍等下。” 唐风重新换上衣服,给林千雪打了声招呼,便出了房间。 坐电梯下到四楼的茶坊,推开其中一个小雅间,龙头果真一个人在这里。 “小公子,快请坐。” 唐风坐了下来,看了龙头一眼,“老哥哥,有什么烦心事?” 这时,茶坊的女服务生送来一杯绿茶,等她走后。 唐风又说道:“你要保重身体啊,我们只有半年不见,你就衰老不少。” “唉…”龙头长长地叹气,“我时间有限,总不能留个烂摊子给你吧。” “到底出什么事了?” 龙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昨天我不方便说,单独过来和你聊聊。” 他顿了一下,“你知道暗网这个组织吧?” “知道,是个招募杀手的第三方平台,这次在海参崴出现的杀手都是那上边的。”唐风点头答道。 “那你听说过燕子这个组织吗?” 唐风怔了一下,摇摇头,“这个没有听说过。” 龙头说:“燕子是一个专门收集情报、出卖情报的组织。可怕的是暗网和燕子的幕后老板是同一个人。” 唐风很惊讶,“这和我们有关联吗?” “大有关系的,燕子同样是类似于暗网的第三方平台。”龙头说。 “据种种迹象表明,在我们的队伍中暗藏着一个名叫鼹鼠的人,职务还不低,专门出卖各种情报给燕子。” 顿时,唐风就皱起了眉头。 “有线索吗?” 龙头摇摇头。 “关于有鼹鼠隐藏在我们中间,机构中就我一人知道,暗中排查了许久也没有进展。” “那暗网与燕子的幕后老板呢?” 龙头苦笑一下。 “那就更神秘了,欧洲各国曾出动精英,搜寻了几年也没有找到。” “这个人拥有强大的计算机人才,并且资金十分雄厚,掌握的信息就这些。” 唐风点点头。 “好的,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会随时注意的。” “嗯,国安局也一直在暗中调查,鼹鼠的危害在于你不知道他出卖了哪些情报。” 唐风放下茶杯,“我给你把把脉。” 龙头依言把左手放在了茶几上。 唐风搭上三根手指品脉,这一次他很仔细,足足用了几十秒钟才放开。 “老哥哥,你一定要切记,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与人动手,这样可以减缓继续恶化的势头。” “你不用着急,我说过不会让你死的,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我知道的,谢谢你的挂念。”龙头笑了笑。 又继续说:“另外,这次你在海参崴杀死的柳田惠子,她是松下井的关门弟子。” “这松下井背靠的是日国的大和财团,你要外出报仇,少不了会与他们交锋。” “我从机构中把相关的资料,都让人打印出来了,你提前多了解一下。” 龙头从包里掏出几张纸,递给了唐风。 唐风接到手中看了看,几页纸中分别是对大和财团、军刀财团、亚当斯财团的介绍。 并且还特意说明四大家族归属于哪个财团,这些财团暗中掌控的武道有哪些。 “真是太谢谢你了,这个资料对于我来说太及时了。” “不客气,这都是举手之劳的事,他们的巅峰强者还是有好几个的,你日后遇见要注意一点。” 唐风点点头,“老哥哥,你和这些人都交过手吗?” 龙头笑着喝了一口茶水,“大部分都交过手,交手最多的便是松下井。” “这龟孙子在日国民众中比较有影响力,还很有代表性,更是一个反华急先锋。” “和他的父亲一样,坏事做尽,为人心狠手辣,奸诈狡猾。” 他又问道:“你知道日国有个八纮一宇塔吗?” 唐风点点头。 “听说过,那是一个有军国主义色彩的镇魂塔,与他们的鬼社差不多,具体的就不清楚了。” 说实话,对于这八纮一宇塔,很多华夏人都不怎么清楚此塔的来历。 “这八纮一宇塔是一座石塔,建造的基石,有很多都是取自咱们华夏…” 龙头便叙述起这段屈辱而沉重的历史。 在日国侵华战争中,日军每到一处,都会将掠夺到的富有文物价值的石块作为“战利品”运回日国国内。 用于修建这八纮一宇塔,建造塔基所用的1789块石料是经切割的条石。 其中340块来自华夏的东北、宝岛台湾和朝鲜半岛,238块来自长城、泰山之顶、黄鹤楼、明故宫等地。 中山陵、紫金山和东水关等无一幸免。 并且,每块石头上都刻有来自华夏何处。 邪恶的日国人认为,修建这八纮一宇塔,可以镇压华夏的国运。 日国投降战败后,才重新粉饰,对外声称这是和平之塔。 可华夏曾通过民间诉求,要求日国归还用于做基石的石料,可至今也没有如愿。 而当年倡导修建这座邪恶之塔,最狂热的正是松下井的父亲。 其军国主义的野心,忘我之心昭然若揭。 唐风听完,冷笑连连。 他在心中给松下家族记上了一笔。 “日国我迟早会去的,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倒是很想会会这松下井。” 普通人没有能力那说不得,可唐风有这个实力。 说起来也怪,这抗日的烙印几乎是大部分华夏人出厂的标准设置。 正是因为有了这种民族仇恨,唐风心中有了一个十分“残忍”的打算。 你做初一,我就做十五,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可以预见,在不久的将来,日国的武道会迎来近百年最黑暗的时期。 龙头说:“小公子,我建议你晋级到中期时再出去比较稳妥。” “我不会莽撞的,离这一天不会太久的。” 龙头眼前一亮,他听出唐风的弦外之音,很是惊喜地问:“你摸到门槛了?” 唐风也没有隐瞒,“有一些心得吧,凑巧感悟到的。” “难怪难怪,哈哈哈,这托雷斯死得真不冤!”龙头开怀大笑。 他很欣慰,心中更是充满了自豪感。 唐风是他亲自挑选出来的接班人,如此年轻就触摸到别人遥不可及的门槛。 最主要的是唐风深懂藏拙,从不轻易暴露底牌。 两人在这里喝茶聊天,直到晚上11点才散场。 唐风送走龙头,回到房间林千雪还没有睡觉。 “老先生走啦?” “刚走,我先去洗漱了。” “嗯,快去吧。” 两人自从合体后,就不再分床睡了,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林千雪的肚子就是一直不见动静。 这让林千雪患得患失的。 没一会,唐风就出来了,见林千雪还在手机上聊天。 “这么晚了,在和谁聊天。” 林千雪笑了一下,“段颖,她说这几天跟着林祈福、林宵在熟悉情况。” 前不久,段颖最终选择了去春城,接受了挑战。 “千雪,你要着手改革林家,真的考虑好了吗?”唐风问。 第357章 拒绝知名导演的相邀 “想好了。”林千雪说:“等我回去就着手改革,我会想办法说服奶奶他们的。” “如果继续按目前的家族模式发展,林家依旧只能是昙花一现。” “我也不可能一直执掌林家,最终我会和你一起回唐家的。” 唐风取下脸上的面具,放在了床头柜上。 “既然考虑好了,那就大胆去做,你可以先和祈福他们商量一下,要获得更多人的支持。” “我知道的。” 对于林家的事,唐风也没有多说什么。 林千雪有意对林家进行改革,他早就知道。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餐后,几人直奔京城的李家老宅。 李家老宅位于京城的六环,以前这里还只是一个小县城,如今已经划入城市的新区。 京城明显要大得多,出租车师傅都是一路导航。 将四人送达这里,已经是上午十点半。 李家老宅在当地同样是很出名的老宅子,稍微一打听,便知道了方向。 “几位请等一等!”这时,身后有个声音在喊。 唐风他们回头一看,发现喊话的是一个中年人,对方身穿唐装绸缎短袖,摇着一把折扇。 身边还跟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 “是你叫我们吗?”秦月问。 中年人走了过来,笑容堆满脸上,“是的,你们一下车,我就注意到你们了。” “哦,请不要见怪,我不是什么坏人。” 中年人伸手示意他要找的人是林千雪。 “我见这位小姐天生丽质,端庄文雅,很有成星的潜质,如果稍加包装,经过培训,一定能在演艺事业上大放异彩。” 顿时,唐风、林千雪、杜龙、秦月都愣住了。 怎么看对方都是在画大饼,天下可没有凭空掉下来的午餐。 秦月问:“你是星探?” 所谓的星探,是现代社会中的特殊职业,善于挖掘和发现有明星潜质的普通人,再把这些人送上各种大舞台。 “呵呵,不是不是,我是导演。”中年人很热情,从包里摸出名片夹。 “对不起,我不感兴趣。”林千雪婉拒道:“况且我也不会什么表演。” “小姐,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机会是很难得的,人人都是艺术家,只是没有挖掘个人潜力。” “你看我们有很多优秀的影片,主角都不是专业的表演系毕业。” 中年人摸出一张名片递给林千雪。 林千雪迟疑了一下,出于礼貌还是接到手中。 一旁的年轻人及时地介绍。 “这是国内新生代的着名导演谢引章,谢导正在给新片物色人选,我们谢导每次看中的人,都能快速走红。” 听到谢引章这个名字,唐风、林千雪和杜龙、秦月都对视了一眼。 这谢引章在圈内的确是非常出名,拍摄出的影片还获得过国内国外不少大奖。 谢引章微笑着,眼睛中有几许自豪。 “谢谢你的好意,我对表演不感兴趣,况且我去不去,还需要我丈夫答应。” 林千雪挽住了唐风胳膊。 顿时,谢引章就怔了怔。 似乎没料到林千雪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已经结婚了,丈夫戴着半边面具,很明显是脸部有缺陷。 更令他想不到的是,林千雪听到他的名字和意图,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激动。 一旁的年轻人继续游说,“小姐,这个机会可是很难得的…” “谢谢你们的好意,请另找他人吧。”林千雪打断了年轻人的话。 “那好吧。”谢引章勉强挤出一点笑容。 见几人走远,年轻人很是气愤。 “谢导,这女人真不识好歹,别人求着要这种机会,她好像一点也不感兴趣。” 谢引章眨巴了几下眼睛。 “算了,对方已经结婚,大好的资源给浪费了。” 他摇摇头,便转身走了。 唐风他们继续往李家老宅走去。 “千雪,怎么没有心动?这个机会对于一般人来说是很难得的。” 林千雪紧了紧唐风的胳膊,“我现在是有家有丈夫的人。” 秦月笑着说:“少夫人,你真想过演员的瘾,先生可以拿钱投资一部影片。” 唐风扭头看了林千雪一眼。 他有这个能力,更有这种实力,这并不是多困难的事。 林千雪笑着摇头。 “我可没有那种表演天赋,也不喜欢瞎折腾,那点钱还不如用到实在的地方。” 几人都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少夫人会是这样的,一心一意只做好唐家少夫人。”秦月说。 唐风微微一笑,心中很高兴。 相比之下,林千雪是个很容易满足,很安分的女人,如果是许亚萍,那是巴不得四处出风头。 李家老宅和其他几家的老宅差不多。 四人依旧是在附近走了走,获知的信息都差不多,李家同样是唐家出事后才去的大韩。 见问不出有价值的信息,四人只能拦下出租返回。 还没有回到酒店,米若芹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什么事,若芹。” “不惊哥哥,晚上的慈善晚会你可不要忘记了啊。” “不会的,我记着的。” “那我一会来酒店接你们吧。”米若芹说。 “不用的,我们还在外边,你把地址发过来吧,我们自己过去。” “那好吧,你到了那里就给我打电话,我出来接你们。” 两人结束了通话,米若芹就把地址发了过来。 慈善晚会是在京城的红旗饭店香山会议厅中举行。 “师傅,你知道红旗饭店吗?”唐风问出租车师傅。 “知道,在二环路上,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以前是专门负责接待政府官员的地方。” “国字头的酒店,现在对外营业,现在要去吗?”出租车师傅问。 “暂时不去,我就问问。” 出租车师傅又说:“你们住的地方离那边不远,半个小时的车。” 回到酒店,晚饭后稍作洗漱,四人在酒店外拦下出租就直奔红旗饭店。 半个小时,便在几栋老建筑前下了车。 虽说是老建筑,楼层并不高,但经过重新装修,依旧是气势恢宏。 在大楼前还竖立着两块木制的介绍板,详细的介绍了红旗饭店的由来。 四人驻步浏览起来。 这红旗饭店已有六十来年的历史,接待过不少国内外的政要人物。 目前既承担对外对内的接待任务,同时还是一处重要的市级文物之地。 “林…林千雪!” 这时,身后突然有人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几人回头去看,林千雪当即就怔住了。 叫她名字的是个年轻男子,戴着金边眼镜,一身的名牌,很有书卷气。 男子见到真的是林千雪,脸上先是一喜,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眼睛中残余了一丝小尴尬。 “祝波,你怎么会在这里?”林千雪诧异地问。 第358章 再次遇见几个土包子 “呵呵,一年前我就来到总部工作了。”叫祝波的男子笑着推了推金边眼镜。 他摸出名片夹,递上一张。 林千雪看了一下,对方已经是某公司的总经理助理。 “不错呀,现在都成总裁身边的人了。” “就是个跑腿的,不值得一提。”祝波口中谦虚,眼睛中却是无比自豪。 他看了一眼唐风,“林千雪,这是你丈夫吧?” “是的,这是我丈夫唐风,他们是我们的同事杜龙和秦月。” 林千雪把双方介绍了一下。 唐风这才知道祝波是林千雪读大学时的班长。 他想到林千雪在南州遇见同学关鹏,关鹏请客聊到大学的毕业晚会,无意中提到班长喝醉酒时,欲言又止。 那时唐风便猜到,班长应该曾追求过林千雪。 心道难怪这祝波开始的表情有些怪怪的。 祝波向唐风伸出了手,“你好,没想到最终会是唐兄把我们校花娶回家了。” 这家伙一开口就很有针对性,明知道唐风是入赘林家,却故意说成是娶回家。 有心来恶心一下唐风,刺激一下唐风的自尊心。 当然,这句话也是酸溜溜的。 “你好!”唐风很礼貌地和对方握了握手。 祝波见自己这般含沙射影,唐风就像喝凉开水一般不见丝毫反应。 心中对唐风更为鄙视,也失去了继续和唐风说话的兴趣。 他扭头问:“林千雪,你们是来这边玩的吧?” “是的。” 祝波抬手看了下腕表,“那你们慢慢玩,我有事先走了。” “好的。”林千雪点点头。 祝波临走时都懒得和唐风他们打招呼,直接转身走了。 转身的刹那,脸上浮现出一丝讥讽和嘲笑。 暗忖:“林千雪呀林千雪,当年你如果答应我,也不至于嫁个一事无成的窝囊废。” 看着祝波离去的背影。 秦月说:“少夫人,你这位班长相比关鹏可就差远了。” “甭去理他,就当一个路人吧。”林千雪答道。 的确,如果把祝波和关鹏拿来对比,很明显关鹏是真同学,坦坦荡荡。 而这祝波有些自恃其高,心胸狭窄,连几句客套话都不愿意说。 四人在这里参观浏览了一下,问了问服务生,才向举办慈善晚会的香山会议厅走去。 所谓的香山会议厅,是红旗饭店旁边的一栋小楼。 只是令四人意外的是,门口有两名安保,似乎要进去还要出示邀请函。 唐风给米若芹打了个电话,说他们已经到了。 米若芹说马上出来。 这时,有一男一女走了过来,在经过林千雪他们身边时。 那女人无意中看了唐风四人一眼,双方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同时认出对方。 这女人不是别人,还正是前天晚上在品味秦唐餐厅前,说林千雪他们是“土包子”的那女人。 当时他们是两男一女,现在少了一个男人。 女人没想到又遇见了“土包子”,当场翻了个白眼。 带着嫌弃的目光移开,挽住男人的胳膊,踩着高跟鞋,骄傲得如同一只孔雀。 两人来到入口,男子出示了邀请函,安保翻看了一下,便准备放行。 这时,那女人突然低声对其中一名稍胖的安保说:“你见到那几人没有?” 稍胖的安保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唐风他们,态度十分恭敬,“顾小姐,有事吗?” 这顾小姐名叫顾曦,男子是她的未婚夫,名叫马勋恩,两人都是京城权贵的子女。 “那几个人衣冠不整的,你看紧一点,不要让他们溜进来了。” 稍胖的安保点点头,“我知道的。” 顾曦自以为声音很小,却不料一字不落地传入唐风他们的耳朵里。 几人都皱了皱眉头,心道这女人还真是讨厌得很。 唐风当然知道顾曦口中的衣冠不整,大概就是指他戴着半边面具。 顾曦吩咐以后,就昂首挺胸和男子走了进去。 他们前脚刚进去,米若芹就小跑着出来。 “不惊哥哥、嫂子,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没关系,怎么跑得满头大汗的?”林千雪诧异地问。 米若芹笑着说:“这个晚会是我和舒甄姐发起的,所以我们比较繁忙一点。 林千雪拉住她的手,“看不出来嘛,若芹你还能组织这种晚会。” 米若芹有些不好意思。 “嫂子你就别夸赞我了,我哪有这个能力把这些权贵子弟邀请过来。” “不过是靠着舒甄姐的面子,一会我给你们引荐。” 她偏了偏小脑袋,“走吧,我们都进去。” 几人跟在米若芹的身后走到门口。 米若芹对两名安保说:“他们是我临时邀请过来的客人。” 她只是例行打个招呼,谁料那稍胖的安保看了唐风一眼,伸手拦住。 “米小姐,对不起,这人衣冠不整,不能进去。” 米若芹当即就气不打一处来,“谁说的?” “是顾曦顾小姐说的。”稍胖的安保如实答道。 米若芹的脸色一下就冷若冰霜,“你知道慈善晚会是谁在组织吗?” “是舒甄小姐和你。” “你既然知道组织者是我和舒甄姐,还要随意阻拦我们的客人,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稍胖的安保还想说什么,旁边的高个子安保一把拉住他。 赔笑道:“对不起对不起,米小姐你们请进吧,他是新来的同事不懂事。” 米若芹冷哼一声,带着唐风他们气呼呼地走了进去。 见几人走远, 高个子安保说:“你还真够傻的,顾小姐让你拦,你就真的拦?” “我有什么办法,要是顾小姐追究起来就不好办了。” “那你想过没有,这位米小姐你可以不用管她,舒甄小姐要是追究起来呢?” 顿时,稍胖的安保就愣住了。 低声骂道:“真他妈的倒霉,我是费力不讨好,两边受气。” 高个子安保摇摇头。 “有些话你要左耳进右耳出,睁只眼闭只眼装糊涂。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权势之人,你我谁也惹不起。” 他这话倒是实情,更是经验之谈。 同一时间,在大韩首尔的市中心。 李丛生从一栋写字楼中走出来,来到大楼前停放的现代车旁,车灯闪烁了两下,便自动落下门锁。 他坐进去,顺便打开了空调降温。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摸出来看了看,便接听起来。 “少爷,是我。”那边传来一个年轻人的声音。 “他已经去过了?”李丛生问。 “是的,今天上午去的老宅,我一直远远跟着,他们在左邻右舍四处走访。” “大概停留了一个小时左右才离开,我一直跟着的。” 李丛生目光闪烁不定,他不知道唐风手中掌握了李家什么线索。 “他们还在酒店吗。” “没有,他们又出来了,晚上去的红旗饭店,好像这里在举办什么慈善晚会。” 听到这里,李丛生心中是狐疑不止。 这种慈善晚会以前就有,他也曾参加过,更知道参加的人都是京城的权贵子弟、富二代。 那边的年轻人继续说:“接他们进去的是个女人。” 第359章 衣冠不整的人请离开! 李丛生也不知道这女人会是谁,心中推测大概是晚会邀请的某位嘉宾。 京城由于太特殊,无论是唐家,还是吕家、杨家、穆家都在这里设立有分公司。 各分公司会积极与京城官员打好关系,认识几个都是很正常的事。 “好的,我知道了,你继续关注,切记不要暴露了。” “是,我明白的。” 挂断了电话,李丛生还皱眉想了好一阵。 说实话,现在面对唐风,还真的让他们都感觉十分棘手。 一般的杀手、混混都不够唐风打,即便是派去也是自讨苦吃。 他觉得杀不了唐风,但是给唐风多树几个敌人,恶心恶心还是可以的。 正想着的时候,穆凌生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穆少,有什么好事?”李丛生再次接听起来。 那边的穆凌生说:“不会是好事的,我留在齐州的人回来了。” “哦,他们查到了?” “是的,姓唐的在齐州出入一座小山,你猜那是谁的地方?” “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穆凌生也不再隐瞒,“你在京城长大,应该知道军中战神秦老头吧。” 李丛生一听,当即就惊愕得失声,“秦镇疆!” “是的,就是秦镇疆,他退休后一直住在齐州,姓唐的天天出入那里,应该是给秦老头治病。” “还有,我们都知道他身边有一男一女。” 李丛生再次惊讶,“你是说那个叫秦月的女子是秦家的后代!” “不错,我的人费了不少力气才打听到这个消息,你说这家伙是不是开挂了。” “他弃车坐飞机直飞滨岛,还把车留在秦老头那里的,李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李丛生眨巴了几下眼睛,心中莫名的很燥热,把空调开大了一些。 “他们的关系非常好,搞不好这才是姓唐的最大靠山。” 穆凌生叹气,“是的,我和娴婧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们面临的局势很严峻。” “我知道了,吕少和杨少都知道了吗?” “已经告诉他们了,姓唐的现在应该在京城吧?” “是的,我还说帮他多树几个敌人,恶心恶心他呢。”李丛生气得捶了一下方向盘。 说实话,他开始还真有这个打算。 如今听到穆凌生的电话,觉得一切都是徒劳。 “还是静观其变吧,做好我们自己的准备。”穆凌生说。 “好吧,只能这样了,在华夏他是主场,他只要出来,我们就是主场。”李丛生答道。 “那就这样,我挂了啊。” 双方结束了通话,李丛生这才松开手刹,加速离开。 虽说他们查到了一些表面上的事,但依旧是远远低估了唐风,还把问题想偏了。 秦家并不是唐风的靠山,反而是秦家更看中唐风的未来。 话说米若芹带着唐风四人走进一个会议大厅。 这个大会议厅足可容纳下一百多人,左右两边是一排排的小沙发,中间是铺满红地毯的过道。 大厅中已经来了不少的人,年龄都不大,男的是风度翩翩,英俊潇洒,女人是婀娜多姿,争奇斗艳。 见到又有人进来,众人纷纷回头看是不是熟人。 当见到进来的人中有个戴面具的,无不露出诧异的目光。 “米若芹,慈善晚会不是你开的,怎么带些不三不四的人进来。” 顾曦没想到几个土包子还真的进来了,当即气不打一处来,站起来质问。 唐风和林千雪他们循声看去,顿时微微一怔。 倒不是因为顾曦的质问,而是好巧不巧的在这里看见了祝波。 而祝波还与顾曦、马勋恩坐在一起。 祝波眼神很复杂,还有不少惊讶,因为他同样没有想到林千雪和唐风他们也来到了这里。 米若芹正是一肚子的火气,“顾小姐,什么是不三不四的人,请你有点素养好不好。” 素养这东西,是权贵子弟们最在意的品质。 往上数三代,大多数权贵的先辈都是农民打天下,才奠定了显赫的家族背景。 如今米若芹一个素养,顿时让顾曦下不了台面。 顾曦可不会怕米若芹一个商人之女,大小姐脾气受到了挑战,立即指着唐风。 “大家请看看,这人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难道不是衣冠不整,不三不四。” 众人都把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唐风。 再一见到他身边的林千雪,那个表情简直是精彩万分。 在这里的男人,至少有80%的都在心中骂了一句,简直没天理,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那些争奇斗艳的女人们,看到林千雪如出水芙蓉,气质清尘脱俗,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纷纷一撇嘴巴,投来嫉妒、耻笑、不屑。 顾曦的小圈子立即有人附和。 “顾小姐说得对,我们都是什么身份,怎么能和这些来历不明的人在一起。” 还有人干脆出声驱赶。 “快把安保叫过来,把衣冠不整的人赶出去,简直是破坏我们的心情。” 听到这些声音,祝波的嘴角挂起淡淡的讥讽嘲笑。 他在这时也不说话,更不会上前帮忙,完全就像不方便插手一样。 心中反倒是有一丝报复的快感。 米若芹被气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心中充满了委屈,唐风和林千雪是她邀请过来的,竟然会遭遇如此羞辱。 “你们想干什么?” 这时,第一排有个高挑的女孩子站了起来。 她声音不大,却似乎有巨大的威慑力,乱哄哄的场面立即被压了下去。 女孩看着顾曦,毫不客气地训斥。 “顾曦,这几位是我邀请过来的客人,你是什么意思?” 顾曦似乎感受到女孩眼中的凌厉,讪讪地挤出一丝笑容。 “舒甄姐,我没有什么意思,只是他不以真面目示人。” “那是唐先生的自由,你如果看不惯,立即可以离开!”叫舒甄的女孩毫不客气地说。 唐风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舒甄,一介女流竟然如此强势,力压现场如此多的权贵子弟。 心高气傲的顾曦被舒甄当众数落,嘴唇动了动,却不敢真的就甩袖走人。 马勋恩拉了她一下,顾曦才不情不愿地坐下来。 舒甄目光扫视起哄的那些人,“还有谁看不惯,要离开都可以立即走!” 顿时,起哄的那些人都赶紧低下脑袋不吱声。 祝波原本是打算看唐风、林千雪如何出丑,不料舒甄会站出来帮唐风撑腰。 还说是她邀请的。 他心中五味杂全,赶紧把脑袋夹在了裤裆里。 舒甄见这些人都被压下去了,才笑着招了招手,“若芹,请唐先生他们来前排坐。” 第360章 把舒甄拉到同一个阵营中 米若芹点点头,便带着唐风他们直接来到前排。 “舒甄姐,这就是我给你说的不惊哥哥,现在名叫唐风,她是我嫂子林千雪。” “这两位是他们的同伴秦月、杜龙。” 米若芹把双方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稍作寒暄,几人便坐了下来,双方都以名字相称。 唐风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到舒甄的背后会是谁。 因为在他的记忆中,现任的大领导根本就没有姓舒的。 他想不出来,也就不再去想。 舒甄有一种英姿飒爽的气质,谈吐很大方,还非常有亲和力。 很快便和林千雪交谈甚欢。 米若芹早把成立基金会的事告诉给了舒甄。 三女便围绕着这个话题讨论起来,舒甄的见识很广泛,还提出不少新的建议。 对于三女的讨论,唐风也是乐见其成。 甚至还希望林千雪能打好关系,这种难得的人脉关系并不是随时都有。 杜龙和秦月坐在唐风的旁边。 三女与唐风的交谈,他们也插不上嘴。 杜龙低声问:“小月儿,你们秦家的地位不低,难道不认识他们吗?” 秦月摇摇头。 “我从小在齐州长大,小时候跟爷爷来过京城,每年也有爷爷的部下来齐州,我哪会认识他们的后代。” “这倒也是。”杜龙说。 其实,如果秦镇疆不去齐州定居,老秦家也必然是京城的一大名门望族。 而另一边,顾曦和马勋恩他们那个小圈子同样在小声讨论。 只不过,他们讨论的话题是唐风、林千雪。 “祝波,你怎么会认识那个女的?”有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好奇地问。 祝波推了推金边眼镜,讨好地说:“王少,我和她是大学同学,那个戴面具的男人是她老公。” 这王少名叫王福新,家境殷实,是京城的一个富二代,利用父亲的财富和人脉,成立有自己的公司。 机缘巧合之下,祝波得到王福新的欣赏,随后又调到京城的总部,在王福新身边当了个助理。 听到祝波的回答,王福新笑着调侃。 “你说你有什么出息,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倒好,眼睁睁地看到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祝波讪讪地笑了笑。 他可不好意思说自己表白过,是林千雪看不上他。 “王少,你是有所不知,她心高气傲的,我又何必自讨没趣。” “她老公是入赘林家的,以前传言还是一个傻子,不知怎么回事又好了。” 这家伙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还把话题引到了唐风身上。 众人听到祝波这么一说,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祝波,你好像知道得很多,说来听听。”马勋恩说。 “马少,我也是从同学的口中得知一些…” 祝波便把知道的一些内容讲了讲,他知道的不全,但也八九不离十。 只是这家伙心中充满嫉妒,在里边添盐加醋,使劲地诋毁了唐风和林千雪一番。 听完祝波讲的故事,顾曦撇撇嘴。 “没想到这女人的口味还真特殊,竟然连破相的傻子都要。” 王福新惋惜地摇摇头,“真是暴殄天物,好好地白菜让猪拱了。”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又陆陆续续地到来不少公子小姐,偌大的会议厅已经坐满。 据米若芹说,今天到场的不止是权贵子弟、富二代,还有不少文艺界、演艺界的新贵。 他们今天都是免费前来捧场。 由此可见,舒甄的人脉关系是何等的强大。 这时,有一男一女两位主持人联袂走上主席台。 男人是西装革履,女人一袭蓝色带花纹的旗袍。 “各位先生们,女士们!在金秋时节,我们如约举办一年一度的爱心之手募捐晚会。” “各位女士们,先生们,当我们高朋满座,推杯换盏时,在祖国的边陲,在遥远的山区,依旧还有…” 在男女主持人饱满热情的声音中,巨大的背景墙投影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所半山乡村小学,上学的道路崎岖不平,校舍还是年久失修的青瓦平房。 昏暗的光线下,有十几个孩子在陈旧的课桌上伏案读书。 女主持人说:“孩子是祖国的花朵,是文化传承的接班人,更是民族发展的未来。” “现在有请京城流行歌坛新秀筱筱演唱《爱的翅膀》” 接着,现场的灯光随之变换成了舞台的镭射灯,音乐也渐渐响起。 一个空灵很纯净的女声从观众席中传出。 唐风、林千雪他们都扭头去看。 只见一个身穿淡蓝色长裙的女孩从铺满红地毯的过道走上前台。 “唐风,千雪,我们的晚会都是若芹亲自策划的,我只是从中帮忙组织人员。” “捐款是量力而行,没有什么硬行指标和要求。”舒甄低声说。 唐风点点头。 这些人来到这里,就没有人真的只会意思意思。 随大流是普遍,一毛不拔那是很掉面子的事。 “不惊哥哥,你觉得晚会怎么样?还满意吗?”米若芹小声问。 她现在最关心的是唐风的态度,唐风满意不满意,可是关系到今后基金会的资金问题。 唐风哪有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千雪,你觉得呢?” 林千雪见唐风又把皮球踢了过来,心中暗自好笑。 “我觉得若芹很有组织能力,我的建议就是既然打算要做,那就做成最好的,团结一切有爱心的人。” “好吧,看来你们都满意。”唐风笑着点头,“若芹,你做个详细的计划书出来,至于基金会的名字,你们自己想。” “谢谢不惊哥哥,谢谢嫂子。”米若芹高兴地道谢。 舒甄也说道:“唐风,千雪,我替所有需要帮助的人谢谢你们。” 唐风笑着摆了摆手。 “舒甄,这个基金会,只是若芹和千雪参与那肯定是不行的,我建议你也可以加入进来。” “至于每年的资金你们不用去考虑,我来想办法。” 唐风可不会那么笨,放着舒甄这么好的资源不用。 他不知道舒甄的背景,但肯定小不了,将其拉到一个阵营里,是有利无弊。 舒甄倒是没有半点犹豫,点头同意下来。 当然,她也是基于完全信任米若芹的缘故。 况且,做慈善基金会并不会涉及到政治,这也让她很放心。 后边的顾曦见林千雪、米若芹、舒甄三女交谈得很是投机,心中是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有舒甄替他们撑腰,这里哪会有他们的位置。” “算了算了,少抱怨几句。”马勋恩劝道。 “林家好歹也是春城的一大家族,难道他们两口子来了,还好意思一毛不拔?” 王福新露出一个奸笑。 “对的,顾小姐,先看看情况吧,慈善晚会是好进不好出,谁来这里不是想图个好名声。” 顾曦一听,脸上露出一个嘲笑。 她觉得林千雪和唐风既然要凑上来,那就是自找的。 第361章 唐风成了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几人一边窃窃私语,一边欣赏节目。 筱筱的声音很干净,将一曲《爱的翅膀》演绎得声情并茂。 一曲结束,现场众人都报以热烈的掌声。 男女主持人再次走上主席台,他们手拿一个小卡片。 “各位嘉宾,我们在节目间隙收到了今天晚上的第一笔捐款30万元,他们是潘丰冬先生和邱萱女士捐赠!” “同时,还收到沈曼婷小姐捐赠的15万元,王红女士捐赠的10万元!” 台下众人都报以热烈的掌声。 男主持人深情地接过话题。 “在此,我们代表山区的孩子,代表所有需要帮助的人向他们表示最诚挚的谢意!” 两人对着台下众人鞠躬,大屏幕上闪现出四人的名字和金额。 女主持人又说:“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下边请欣赏舞蹈《秋收》,伴奏是…” 随着音乐响起,一男一女两名舞者跳起了欢快的秋收舞蹈,背景墙上的画面也变为了层层梯田。 似乎迎面而来的都是沉甸甸的丰收和麦香。 其实,这些权贵子弟从小生活在这种大环境下,不从政但都会利用相互的资源来做各种生意。 所以说对于这里的权贵子弟们,捐出这点钱不过是九牛一毛。 有人带头,后边的人都会跟上。 不少人都在私下里商量着拿多少钱出来。 祝波的耳朵里听到顾曦几人的谈话,目光时不时地会看一下林千雪的背影。 他至今脑海中还记得向林千雪表白时,林千雪连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 多年来,祝波一直认为是两人的家境缘故。 因为祝波的家是农村的,所以祝波毕业后,一直很努力,也一直以此鞭策自己。 他却不知,林千雪拒绝,除了感觉两人不合适,当时也无心谈恋爱。 可这种拒绝,让祝波的自尊心深受打击,一直耿耿于怀。 这时,舞蹈表演结束,男主持人的声音把祝波的思绪拉了回来。 “各位嘉宾,我们陆续收到十几位嘉宾的慷慨解囊,他们分别是方谦10万元,杨琴10万元…” 他一个个的把名字念出来,每念一个,下边都是激烈的掌声。 当男主持人念完,女主持人又接过话题。 以兴奋的语气说:“告诉大家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我们收到今天晚上最大的一笔捐款。” “这位先生一直没有露过面,但他的名字每次都会出现在我们的活动中。” “每次都是委托米若芹小姐前来捐款,我想我不用说,大家都知道是谁吧。” “我们一起喊出这个名字好不好?!” 她很会调动现场观众的情绪,把话筒对准了下边。 立即有不少人都齐齐大喊,“唐不惊!” “唐不惊!唐不惊!” 顿时,唐风就笑了起来。 他倒是很意外,自己从来没有来过,却在这个圈子里十分出名。 米若芹、舒甄、林千雪他们都抿嘴一笑。 女主持人又接着说:“今天晚上,唐不惊先生再次捐款200万元,这几年来,唐先生致力于各种公益事业,抗险救灾。” “累计捐款金额已经超过5000万元,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谢谢他。” 下边的观众都使劲地拍掌,现场的气氛一下子拉到了顶点。 男主持人宣布下一个节目,慈善晚会也继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这个唐不惊,从来不露面,每次都是委托米若芹来办理,还真是够神秘的啊。”王福新说。 接着,他又摇摇头。 “说实话,不服都不行,这家伙什么也不图,就好像有用不完的钱。” 顾曦看了一眼唐风他们几人的背影,嘴巴撇了撇。 “你说都是一笔写个唐字,怎么差距就这么大,一个入赘吃软饭,一个是出手阔绰,神龙见首不见尾。” 祝波忍不住插言,“顾小姐,这能比吗?你看他那样子,像是有钱人吗?” 顾曦不屑地讥讽。 “这倒也是,大概每天都会找老婆要零花钱吧,把裤兜找遍也找不出十元钱。” 马勋恩配合地一本正经地摇摇头,口中发出啧啧声。 “可悲啊,简直是男人的耻辱。” 如果不是晚会,只怕他们都会毫无顾忌地哄堂大笑。 只是不知道这群人如果知道唐风就是唐不惊,会是如何的精彩表情。 慈善晚会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每一个表演节目后,男女主持人都会把收到的捐款情况进行现场汇报。 金额从几万到几十万的都有,还有几个富二代很豪爽的捐款百万,但以唐不惊为名的捐款依旧是排列第一。 顾曦和马勋恩共同捐赠了20万,王福新捐赠了10万。 就是祝波也随大流,咬牙跟着有些人捐赠了5万元。 当主持人念到他的名字时,祝波依旧忍不住看了一眼前排的林千雪。 5万对于白手起家的他来说,现在已经不会太心疼了。 可林千雪连头也没有回。 现场受邀的嘉宾都陆陆续续的进行了捐款,连米若芹和舒甄都共同捐赠了30万。 可迟迟不见唐风、林千雪他们捐款。 随着音乐声的停止,最后一个节目也落下帷幕,意味着今晚的慈善晚会即将结束。 两位主持人再次走上主席台。 女主持人微笑着说:“伴随着爱心的传递,我们又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 “大家积极响应,把自己的爱心奉献给了那些需要帮助的孩子们。” “捐款的金额不分多少,能者多劳,一分也是爱,截止目前为止,我们已经筹集到零星的善款总计986万。” “不过,我们刚刚…” 她还没有说完,顾曦迫不及待地举起了右手,“主持人,我有几句话要说。” 众人都把目光集中到她身上。 “顾小姐,请说。”女主持人很有礼貌,没有介意中途被打断。 顾曦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舒甄姐,首先申明我不是捣乱,刚才大家都听到主持人的话了,金额不分大小,能者多劳。” “我们也一贯提倡一分钱也是爱,可是我突然发现今天在坐的有些人太冷血了。” “直到现在别说几万,就是一分钱也不愿意奉献。” 马勋恩当即接过话题。 “我们这是慈善晚会,不是看表演,要欣赏表演,就不要进来,大家说对不对?” 顿时,他们那个小圈子的人开始集体起哄,连连称是。 “对的对的,都什么人啊,怎么混进来的。” 王福新笑呵呵地站了起来。 “说实话,我真是感到很心寒,怎么会有这种人呢,简直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再没有钱,买菜剩下的几毛钱还是应该有的吧?难道连几毛钱也没有?” 几人一唱一和,挑起事端,现场一片哗然,纷纷议论起来。 “顾小姐、马少、王少,你们就明说吧,到底是谁这么无耻冷血!”有人问。 “就是他们!”顾曦冷笑着把手指向了前排。 霎时,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到了唐风、林千雪、杜龙、秦月身上。 他们好像还真没有捐款,不就是既无耻又冷血的铁公鸡吗?! 第362章 到底谁才是铁公鸡! 舒甄再次站起来,冷冽着俏脸。 “你们几个以为自己奉献了几万、十几万都不得了,要说一毛不拔,我说你们几个才是!” 顿时,全场皆惊,纷纷皱起了眉头。 舒甄这不就是打击积极分子,包庇、袒护少数的几个人吗?! 顾曦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舒甄还会罔顾事实,睁眼说瞎话。 她义愤填膺,“舒甄姐,就打算他们是你的客人,也不至于如此袒护吧。” “事实摆在眼前,你当我们都是瞎子吗?” 对于他们这些京圈的权贵,最怕的就是不够小心谨慎,落人话柄。 顾曦觉得终于抓到了反驳舒甄的理由。 马勋恩立即响应未婚妻,满脸的愤慨。 “舒甄小姐,虽然我很尊重你,也积极响应你的号召踊跃捐款,可你这话就有失公正。” “我们都捐款了,如今反倒成了铁公鸡,这会令人很心寒的。” 王福新长叹一声。 “原本来参加这个慈善晚会,我感觉是非常荣幸,现在嘛…” 他摇摇头,失望写满脸上。 “舒甄小姐,你可是在座的领头人,希望你能随时一碗水端平。” 这两人阴阳怪气,火上浇油,顿时就起到离间作用。 现场再次一片哗然,不少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不满,表现出愤怒。 如果今天舒甄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不但威望会一落千丈,今后再也没有人会响应她的号召。 祝波见唐风、林千雪、舒甄被群起而攻之,心中泛起一丝快感。 他觉得心情一下子变得美好起来,终于出了当年被拒绝的恶气。 这时,舒甄露出一丝讥讽,头也不回地说:“若芹,你来告诉他们。” 米若芹拿过一个麦克风。 “各位嘉宾,首先我介绍一下,坐在这里的人名叫唐风。” “唐风只是他现在的名字,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每次都委托我来捐款,而从来没有露过面的唐不惊!” 她气愤顾曦的一再无理取闹。 毫不客气地反问:“顾小姐,你手中的lv包都是十几万的,捐款出来的也不过是一个包的钱。” “请问你有什么资格来对唐风指手画脚,还无端指责?!” 顿时,现场变得鸦雀无声,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维持了几秒钟,才“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如果说唐风就是唐不惊,那就意味着唐风今晚已经捐款200万,日积月累的捐款早高达5000万。 一毛不拔这个形容词,怎么也落不到唐风头上。 祝波更是被震惊得脑袋嗡嗡作响,一想到这个数字,他就感觉一阵口干舌燥。 “不可能的,米若芹你不要混淆视听,一笔写个唐字,你以为我们会相信!” 顾曦恼羞成怒,情绪激动的在位置上挥舞双手。 米若芹冷笑一声,回头对女主持人说:“主持人,请你接着宣布。” 女主持人点点头。 “各位嘉宾,我刚才说到一半,就被顾曦小姐打断了。” “我们今晚还收到一笔迄今为止最大的捐款,金额高达1000万元,这人便是唐风先生。” “他代表妻子林千雪、好友杜龙、秦月以及他个人捐款。” 霎时,全场再次一片哗然,纷纷议论起来。 唐风又捐出1000万,加上以唐不惊为名捐款的200万,就等于说他今天晚上捐款高达1200万元。 现场一百多人的总捐款都还不如唐风一人捐得多。 并且,能一次性拿出1000万来捐款,似乎再来质疑他是不是唐不惊,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了。 “原来唐风就是唐不惊,看来我们是错怪别人啦!”有人说。 另有人接过话题,“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差点上了他们几人的挑拨离间。” “呵呵,还好意思去指责别人,也不事先去打听清楚。” 这些话不绝于耳,纷纷传入顾曦、马勋恩、王福新的耳朵里。 三人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尴尬得满脸通红。 感受到四周的熟人、陌生人都向他们投来鄙夷的目光,几人恨不得有个地洞钻进去。 正如舒甄、米若芹所言,他们与唐风相比,才是抠门的铁公鸡。 现在却来批评一直默默无闻做奉献的爱心人士。 闹了半天,他们自己才像小丑一般。 舒甄冷冷地看了几人一眼,接过话筒。 “好啦好啦,大家都安静一下,还有一件事我要宣布。” “在唐先生的大力支持下,我们准备成立一个爱心基金会。” “唐先生答应每年固定注入一笔资金,专项用于救助失学儿童、乡村教育、医疗卫生、抢险救灾等。” “我会把相关情况发布到群里,希望大家能给基金会取个好名字。” 顿时,全场一下子就沸腾了。 在人与人之间,情绪是可以相互感染的,爱心同样是能够传递。 这些权贵子弟,前来参加慈善晚会,不就是图个好名声。 现在听到舒甄宣布,积极性顿时高涨,纷纷议论起来。 顾曦、马勋恩、王福新、祝波等人更是为唐风的大手笔惊讶得目瞪口呆。 舒甄在这里宣布,当然是得到唐风的同意。 这样有利于团结在场的爱心人士。 “祝波,你不是说他是林家的入赘女婿吗?”王福新压低声音问。 他很是想不通,哪有入赘女婿是这样的。 “王总,他真的是入赘女婿,两年前他们才结婚,这个傻子唐风就像是突然出现的。”祝波急忙解释。 “傻子?你觉得唐风像是傻子吗?我看你才是真傻!”王福新没好气地骂道。 祝波挨了骂,赶紧闭嘴不说话。 “怎么看他都不会是普通人…”马勋恩紧皱眉头,手指头交叉在一起绕来绕去。 突然,他恍然大悟,“我知道他是谁了,难怪他会委托米若芹来捐款。” 顾曦、马勋恩、祝波都齐齐投来目光。 “他是谁呀,快说。”马勋恩问。 王福新看了看前排,“你们总应该知道米若芹父亲的公司叫什么名字吧?” “全顺公司,这有关系吗?”顾曦不解地问。 王福新苦笑,“大有关系的,你们知道全顺公司是谁的产业吗?” “长安城唐家。”马勋恩又追问:“你…你说他是唐家的人?” “是的!唐家小公子以前的名字就叫唐不惊,两年前官方认定的是失踪,没想到他复出了。” “啊…” 顾曦和马勋恩都震惊得张大了嘴巴,好半天合不拢。 长安城唐家有哪些人他们或许不关心,可长安城唐家却是无人不知。 祝波更是被这个信息惊愕得呆若木鸡,连胆结石都差点震碎。 把这些信息串联起来,唐风能一掷千金的缘由就解释得通了。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一下林千雪的背影,心中的打击比当初的拒绝还要大。 奋斗多年,自认为足够炫耀。 结果真正的一比,才发现他自己太幼稚,就是坐上火箭也追不上。 他浑浑噩噩的思忖着,心灰意冷。 直到旁边的人都纷纷起身离开,才发现晚会已经宣布结束。 第363章 既然不需要我,你们另寻医生吧 祝波看了一下前排。 现场还有不少人主动过去与唐风、林千雪攀谈结交。 俗话说,财富是个人实力的强有力的标志。 当谜底真正揭开时,重视的往往是实力,至于个人的缺陷已经完全被掩盖。 再丑的男人,只要拥有足够多的财富,那也是最帅,最有魅力。 他叹息一声,黯然地跟在顾曦、马勋恩、王福新几人身后灰溜溜地走了。 唐风四人告别了舒甄,留下米若芹帮忙善后,来到外边拦下出租回希尔顿大酒店。 接下来的几天里,唐风带着林千雪他们游览了故宫,登上了八达岭,游览了十三陵等名胜古迹。 今天一大早,准备前往着名的圆明园。 还没有走出酒店,唐风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摸出来一看,原来是何有为打过来的。 他按下了接听键,“何老,有什么事?” “小公子,你还没有离开京城吧?”何有为问。 “还没有?” 何有为在那边说:“是这样的,我现在随大领导出国在外边,可是有个病人急需治疗一下。” “其他两位中医专家都没有在京城,我便想到你了,能不能请你这位小圣手帮帮忙?” 何有为在那边很客气,完全是以商量的口吻。 “好吧,病人在哪儿?”唐风问。 “在老干部疗养院里,是个老同志,寒热之症,中西医都试过没有效果,依旧是大汗淋漓,都快虚脱了。” “我把你的电话告诉他们,让他们与你联系吧。”何有为说。 “好的。”唐风点头同意。 挂断了电话,唐风说:“千雪,看来我们要改变计划了,何老找我帮个忙。” “行,那我们今天就休息一下,连续跑了好几天,人也着实累了。”林千雪很善解人意。 秦月和杜龙自然也没有意见。 几人又回到房间,坐了一会,便有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唐风估摸着大概是病人那边的电话,便接听起来。 对方是个中年人,自报名字叫蒋冠华,正是从何有为那里拿到电话的。 对方问唐风在哪儿,准备过来接他。 双方约定地点在希尔顿大酒店。 一个小时后,蒋冠华的电话才打了进来,说他已经抵达酒店大厅。 唐风给林千雪打了声招呼,便出了门。 刚刚走出电梯,便有个中年人迎了上来,对方穿着十分讲究,很儒雅的样子。 “唐先生,你好,我是蒋冠华。” “你好!我们走吧。”唐风伸手和蒋冠华握了握。 对方大概是从何有为口中提前得知唐风的特征,所以很容易就认出来了。 蒋冠华开来一辆国产的红旗高配,两人坐了上去,便向郊外驶去。 两人偶尔聊几句,从蒋冠华口中得知,生病的是他父亲,现年76岁。 一个小时左右,红旗车驶入一条双向的柏油路。 透过车窗,唐风发现旁边有一座大型水库,水库周边的植被十分茂盛。 从水库旁边继续往里边走,便隐约见到有一大片的独立小院。 不一会,红旗轿车在一个岗哨前停了下来。 哨兵稍作检查,做了登记便放行通过。 红旗车在树林间的公路穿梭,最后停在了一栋黄白相间的小院前。 小院门前已经停放着好几辆小车。 唐风发现这里还真是山清水秀,空气清新,的确是个疗养的上佳地方。 “唐先生,请跟我来。”蒋冠华客气地做了个邀请。 两人齐齐走进小院坝中。 在院坝中有个中年人正背负着双手走来走去,神情显得十分焦虑。 旁边还有一些年龄不等的男男女女,个个都是焦虑万状。 唐风估摸着这些人大概都是病人的家属。 “大哥,我请来一个医生。”蒋冠华对踱步的中年人喊了一声。 听到蒋冠华的声音,众人都回头来看。 这中年人是蒋冠华的大哥蒋学成,现年五十几岁,或许是久居高位的缘故,神情中自带一股威严。 “唐风!”忽然,有个女子惊讶地叫了一声。 唐风定睛一看,当即就怔住了。 喊他的不是别人,而是曾说唐风衣冠不整、土包子的顾曦。 这世界很大,可有时候又特别小,还真是冤家路窄。 顾曦也没有想到,自己二舅竟然会把她眼中的土包子带到了疗养院。 蒋冠华诧异地问:“小曦,你和唐先生认识?” 顾曦冷冷地瞥了唐风一眼,“岂止是认识?!” “二舅,你怎么把他带到外公这里来了。” 蒋冠华皱了皱眉,不仅仅是顾曦很没礼貌地质问他,还从顾曦的语气中听出一些不寻常的味道。 这顾曦是他姐姐蒋西梅的女儿。 “小曦,怎么对你二舅说话的,有礼貌一点。”蒋学成也是皱眉。 顾曦瞥了一眼唐风。 “大舅,京城的医生已经是全国最好的,他们都拿外公的病没有办法,你觉得这个人的医术行吗?” 蒋学成打量着唐风,的确很年轻。 他觉得顾曦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如此年纪轻轻能有多好的医术? “大哥,小曦的话有些道理,我们可不能拿爸的病开玩笑。”顾曦旁边的一个中年女人说。 她便是顾曦的妈妈蒋西梅。 唐风面无表情,心中对这顾曦更没有什么好感。 “大哥、姐,何老在国外赶不回来,唐先生是何老推荐给我的。”蒋冠华着急地说。 “况且,唐先生祖辈为医,长安城唐家你们总知道吧?” 听到长安城唐家,蒋学成和蒋西梅都不禁再次打量唐风。 “大舅、妈,唐家虽然是中医世家,不过据我所知,这位唐风在几年前还失忆成了傻子。” “爷爷年龄本就大了,重病缠身,难道你们放心让一个曾经失忆成傻子的人来治疗?”顾曦说。 “小曦,你怎么说话的。”蒋冠华有些生气。 “二舅,本来就是嘛,假如他没有治好反而进一步恶化,难道让他来负责?”顾曦道。 顿时,蒋学成、蒋西梅都皱起了眉毛。 在场的人没有谁能承担得起这个后果。 “大哥!姐!你们别犹豫了,病是不等人的。”蒋冠华气得直跺脚。 这时,唐风转身对蒋冠华拱手。 “蒋先生,看来老爷子的病不需要我,你们另寻医生吧。” 他冷冷地看了顾曦一眼,转身便走了。 说实话,来到这里,不过是答应帮何有为的忙。 他人已经来了,可蒋家阻拦不让看病,唐风也问心无愧。 又何必在这里受人刁难。 “唐先生,请留步!”蒋冠华狠狠地瞪了一眼顾曦,连忙追出去。 “蒋先生请留步,我答应何老跑一趟,已经做到了。”唐风微微一笑。 他大踏步地离开,蒋冠华又如何追得上。 无奈,只有回到小院。 “大哥、姐!你们啊…你们迟早会后悔的。”蒋冠华气得一屁股坐在院坝中的石凳上。 “二舅,走就走呗,我们还是等何老回来再说吧。”顾曦说。 蒋冠华差点把肺都气炸了,猛地一拍石桌子。 语气严厉地训斥。 “我们大人商量事情,何时轮到你一个小辈插言,一点规矩都没有!” 第364章 再次遇见谢导演拍戏 顾曦被蒋冠华的暴怒吓得缩了缩脖子。 蒋西梅有些护犊子,“冠华,小曦也是为她外公着想。” 蒋冠华气得怒哼一声。 正说着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蒋冠华看了一下,发现来电的人正是何有为,心知定是何老打过来问情况的。 他把手机递给了蒋学成,“你自己问何老吧。” 蒋学成把手机接到手中,按下了接听键,“何老,你好,我是蒋学成。” “哦,是蒋局呀,蒋冠华去接到唐先生没有?” 顿时,蒋学成就有几分尴尬,“接过来了…可是…又走了。” “何老,你什么时间能回来。” 那边的何有为一听蒋学成支支吾吾,便猜到定然是发生了什么。 没好气地说:“我的时间没法定,要根据大领导的行程来安排。” “你们不要舍近求远,唐先生是长安城唐家的传人,我见过他的医术,如果连他都没有办法治疗的病,我大概也是没有办法。” “何老…” 蒋冠华还想说什么,那边的何有为已经生气地挂断了电话。 听到手机中传来的“嘟嘟嘟”的声音,蒋学成的脸色难看极了。 何有为是国家保健组的中医专家,脾气历来都古怪。 既然不相信他的推荐又何必找他,那就别怪他挂断电话。 不过,这也怪不得何有为。 谁让他们听顾曦一个小辈的挑拨。 “大哥,何老什么时候能回来?”顾西梅问。 蒋学成压制住心中的不痛快,“他没法定时间,让我们去找唐风。“ “大舅,怎么还找那个姓唐的,京城的医生多的是。”顾曦说。 蒋学成肚子里的火气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小曦,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此不待见这个唐风。” “你难道不知道疗养院的医生也是从各大医院挑选出来的。” “大舅,我是关心外公的病,你看他那么年轻。”顾曦讪讪地解释。 顾西梅也帮着女儿开脱。 “大哥,小曦肯定没有恶意的,那个唐风太年轻了,就是我也不放心的。” 蒋冠华很不满地看了姐姐蒋西梅一眼。 “姐,你就惯着吧,我看她就是不想她外公好起来!” 蒋西梅皱了皱眉毛,顿时就不高兴了。 “冠华,你这话就说重了啊,小曦完全是一片好心。” “哼,那是你认为的,我看她是带有个人情绪在里边。”蒋冠华怒哼。 顾曦的心思被识破,连忙低下脑袋,躲闪着长辈的目光。 蒋西梅看到女儿的表情,也知道中间定然发生过什么。 假如老爷子真的扛不过去,只怕延误治疗的过错还会落在女儿身上。 她瞪了一眼女儿顾曦,又连忙问:“冠华,那个唐风呢?” “已经走了。” “要不你再去请他回来吧?”蒋西梅说。 “要去你们去,我是没脸去了。”蒋冠华铁青着脸。 这时,小楼中走出两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 “怎么样?张医生。”蒋学成上前问。 其中一名医生严肃地摇摇头。 “蒋局,我们已经尽力了,老爷子依旧是大汗不止,忽冷忽热的。” “我建议还是赶紧送医院吧,医院里的设备要比疗养院齐全,真有什么事也来得及…” 旁边的医生也是点头。 蒋学成考虑了一下,“那好吧,我去联系京城第一人民医院。” 话说唐风刚刚走出疗养院,就接到何有为打过来的电话。 “小公子,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何有为在那边很是过意不去。 “没关系,你我都尽力了。” “唉…”何有为叹气一声,也不好继续说这件事。 “你还不会这么早就离开京城吧?” “还有几天的。”唐风答道。 “等我回来请你喝酒,上次在医院见一次,我又接着出差,都还没有来得及坐一坐。” “好的,只要我没有离开,随时都可以的。” 这个何有为没有其他那些专家的偏见,也不自恃其高,唐风还是很乐于结交。 两人简单地聊了几句,便结束了通话。 唐风拦下出租回到酒店,当林千雪打开门,同样很惊讶。 “你这么快?” “别说了,我连病人都没有看见。” 说实话,唐风心中还是很郁闷,大夏天专程跑一趟,结果是跑了个空。 他接过林千雪手中的茶杯,“你猜我在病人家中碰见谁了?” 林千雪笑着坐下来,“我怎么知道,会是谁呀?” “说我们像土包子的那个顾曦。” 林千雪怔了一下,当即就猜到发生了什么。 安慰道:“算了算了,他们不让你看病,那是他们的损失,帮何老的忙你也尽力了。” 唐风点点头,也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几人在酒店休息了一天。 次日早餐后,便按照计划前往着名的皇家园林圆明园。 圆明园坐落在京城的西郊,与颐和园毗邻,主要由圆明园、长春园和绮春园组成。 除了这主要的三大园,周边还有许多小园,犹如众星拱月,环绕在圆明园四周。 圆明园始建于康熙46年,也就是1707年,占地5200余亩。 其中有园林风景百余处,既有宫廷建筑的雍容华贵,又有江南园林的委婉多姿,同时又汲取了欧式园林的精华,把不同风格的园林建筑融为一体。 曾被法国作家雨果誉为\"理想与艺术的典范\",素有\"万园之园\"的美称。 可如今映入眼帘的只是一片断壁残垣,不少残缺不堪的石块中还隐藏着精美的雕刻。 石壁上还残留着一百多年前被大火灼烧过的黑色痕迹。 游览圆明园,心情很沉重,这是一段落后挨打的屈辱史。 “唐风,我们去那边坐会吧。”林千雪说。 几人来到不远处的一个长椅子坐下。 “咦,那里在干什么,围了那么多的人。”秦月说。 从绿化带的间隙看去,果真见到百米开外的一处园中有不少的人。 林千雪和秦月对视了一眼,两女率先就往那边走。 唐风和杜龙怔了一下,相视摇头苦笑。 要过来歇脚的是她们,看热闹的同样是她们。 这女人前一刻还在叫累,遇到感兴趣的,立即就满血复活。 两人只能紧紧跟上。 挤进人群一看,才发现这里在拍电影。 “唐风,你看那个伞下的人是不是谢引章。”林千雪问。 唐风顺着林千雪的目光看过去,还果真是那天在李家老宅附近遇见的导演谢引章,那个年轻人就在他旁边。 今天的谢引章身穿体桖,戴着墨镜,摇着扇子。 拍摄的影片似乎是一部现代剧,此时正有一男一女在对戏。 “少夫人,你感觉到没有,这个女演员很眼熟。”秦月突然说。 林千雪仔细看了一下,还别说真的似乎在哪里见过。 杜龙倒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慈善晚会上唱歌的那个筱筱。” “嗯,就是她,没想到她还要拍戏。”林千雪点点头。 “ok!非常好!” 场中的谢引章抬手大声喊停,“大家都休息一会,准备下一场。” 对戏的筱筱和男演员都停止下来,纷纷走到伞下乘凉。 这时,有个很讲究很帅气的年轻人捧着鲜花走了过去,很深情地喊了一声。 “筱筱!” 第365章 姓李的,你觉得你走得掉吗? 听到有人叫名字,筱筱回头一看。 并没有露出惊喜,反而是皱了皱秀眉,满脸的无奈。 混在人群中的唐风和林千雪对视了一眼。 这种情况一般都是探班,心中猜想这男子大概是筱筱的追求者。 谢引章似乎和这年轻人认识,露出一个笑容。 “李公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一大早到的,听说你们新片开机,特意赶回来探望一下筱筱。”叫李公子的年轻人答道。 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筱筱,等待筱筱接他递过去的鲜花。 “筱筱,快把花接着啊。”谢引章当了一次老好人,“李公子难得从大韩回来一趟。” 筱筱犹豫着把鲜花接到手中,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谢谢!” “不客气,你的新片开机,我怎么也要过来捧场的。” 筱筱往旁边走了几步,李公子也紧跟着走过去。 “李公子,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承受不起的。”筱筱说。 “筱筱,你看你说的什么话,从你出道以来,我一直就喜欢你,从来没有改变过。” “谢谢你,我们是真的不合适,你们李家都移民去了大韩,你就不要在我身上再浪费时间了。” 他们的交谈声非常小,还模糊不清。 可这些谈话内容却一字不漏地全部落入唐风的耳朵里。 特别是李家、移民大韩这些比较敏感的词语,让唐风的眼睛眯了起来。 暗忖:“不会这么凑巧吧?难道他会是李家的人?” 听到筱筱的话,李公子笑了笑。 “筱筱,你别这样说,如果你想去大韩发展,我也可以帮你移民。” “谢谢你的好意,我只想留在国内,你还是赶紧走吧。” “呵呵,不着急,我还没有回老宅去看看。” 唐风听到这句话,再次打量了一下远处的李公子。 他可以确定,这家伙就是李家的人,搞不好还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条鱼。 筱筱看了一下手机时间,巴不得谢引章早点叫开机。 她抬头四处看了一下,无意中见到了人群中的唐风和林千雪。 当即微微一笑,抬手打了个手语。 李公子好奇地回头来看,当即就脸色一变。 因为他在人群中见到了那半边面具,这个特征在他们李家可是经常挂在嘴边。 并且,唐风身边的林千雪、杜龙、秦月都完全符合已知的信息。 唐风的确没有猜错。 这李公子正是李丛生的弟弟,全名叫李骁荣。 这家伙一直喜欢筱筱,当得知筱筱新片开机,就一直想偷偷回一次华夏。 可家族早已经三申五令禁止回华夏,这家伙借出差马来西亚,绕道回到京城。 打听到筱筱拍戏的地点,心想探班以后,晚上就坐飞机回马来西亚。 来回的时间短,没有人知道。 可哪会料到,京城如此之大,他依旧在片场遇见了家族都忌惮的人。 在这一刹那,李骁荣心中害怕极了,甚至为任性而来华夏后悔。 可再多的后悔也来不及了。 李骁荣把不准唐风是不是真的发现他,反而不敢贸然逃跑。 情急之下,李骁荣想到借筱筱来掩护自己,伸手一把抓住了筱筱的手腕,强行拉到自己身边。 低声说:“筱筱,对不起,帮我应付一下。” 筱筱被李骁荣突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只认为李骁荣是轻薄无礼,十分羞恼。 使劲地想挣脱李骁荣的大手,“李公子,你想干什么?快放手呀,我还在工作!” 可她一介女流的力气又如何挣脱得了李骁荣的手。 “筱筱,你帮我一下,我们先离开这里。”李骁荣再次低声说。 筱筱本来就不喜欢他,又如何会相信他,更不会去配合。 李骁荣也不管筱筱的努力挣扎,强行拉着筱筱要离开。 不远处的谢引章见到筱筱在挣扎,似乎还要被李骁荣带走。 连忙几步走上前拦住,“李公子,筱筱还有工作的,等她下班了你们再走吧。” 新片才刚开机没几天,每天都要赶进度,筱筱一旦缺席,今天的计划就无法完成。 李骁荣此时急于脱身,哪会有好脸色。 “快让开,筱筱一会就回来!” “你…你快松手,谢导,我不走!”筱筱还在努力想掰开李骁荣的手。 见筱筱是被强迫,谢引章皱了皱眉。 “李公子,筱筱都不愿意走,你何必为难她呢。” 李骁荣眼睛的余光瞟了瞟唐风他们。 发现唐风低声对林千雪他们说了一句什么,四人已经分开人群正走过来。 他心急如焚,怒骂道:“滚开!” 谢引章一个名导,被人当众呵斥滚开,当即老脸就有些挂不住了。 脸色一沉,“不行,筱筱同意了吗?” 李骁荣眼神一冷,右手随即挥出。 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猝不及防之下,谢引章当场被李骁荣一巴掌打出好几个踉跄。 连架在额头上的墨镜都掉在了地上。 顿时,整个剧组,围观的群众都齐齐惊愕住。 大多数吃瓜群众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骁荣,你太过分了,快放开我!”筱筱没想到李骁荣会如此霸道,还出手打人。 “听话,我不会伤害你的。”李骁荣拖着筱筱走。 这时,唐风的声音从后边传来,“姓李的,你觉得你走得掉吗?” 李骁荣脚下一顿,只能转身戒备。 唐风已经带着林千雪、杜龙、秦月走了过来。 李骁荣故作镇定,冷哼一声,“你是谁呀?我们好像并不认识。” “你就别装了,咱们都心知肚明,既然偷偷跑回来了,那我们就好好聊一聊。”唐风冷笑。 “你大概是认错人了吧,我又不认识你,有什么可聊的。” 在这时,筱筱也察觉到了李骁荣的突变与唐风的出现有关,似乎还成了李骁荣手中的人质。 心中一害怕,更是努力的挣扎。 可李骁荣哪敢放手,如今有筱筱在,至少还会让唐风有所顾忌。 谢引章被无缘无故打了一巴掌,气得差点吐血。 他恼羞成怒地大喊,“报警!快报警!” 接着,谢引章又是一怔。 因为他再次见到了唐风和林千雪他们。 一见谢引章要报警,现在还被唐风阻拦,李骁荣当机立断将筱筱猛地推向唐风。 转身就跳进绿化带,向圆明园的出口逃跑。 只要跑到出口,他逃脱的概率会大大增加。 人在逃命时,总是能发出惊人的潜力,两个跳跃,李骁荣就跑出十来米远。 在李骁荣推出筱筱时,唐风也跨出一大步,还顺便带了一下筱筱,让对方不至于跌倒。 这才脚下加力,犹如离弦之箭一般。 李骁荣拼尽全力逃跑,可终究双方的实力悬殊太大。 他还没有落地,唐风已经快一步落在了他的前边,还猛地一个回身踢。 这一连串的突变,说起来很慢,实际上就是几个呼吸之间的事。 让谢引章这位大导演看得目瞪口呆。 他拍过无数的武侠剧,那里边的“大侠”都需要威亚来辅助拍摄轻功。 可唐风没有威亚辅助,也不仙气飘飘,但这种速度已经违背常理。 李骁荣被唐风一脚再次踹了回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捂住胸膛,嘴一张吐出一大口鲜血。 他忍痛翻身爬起来,一不做二不休,再次向发愣的筱筱扑去。 企图故技重施,先抓住筱筱为人质。 第366章 在我面前,你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其实,他是准备拿林千雪做人质,可林千雪身边有杜龙和秦月。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 筱筱哪会料到前一刻还说不会伤害她的李骁荣,又一次想拿她来做挡箭牌。 本能地向后退。 李骁荣快,可唐风更快,已经挡在了筱筱的前边,冷哼道:“找死!” 伸手向前随意一抓。 李骁荣心中大惊,慌乱中全力后退。 唐风的嘴角不屑地冷笑,如同囊中取物一般已经抓住了李骁荣的手腕。 接着,大手一抖,抡起对方1.8米的身体像摔大鞭一般砸向地面。 “砰”的一声闷响。 李骁荣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五脏六腑都受到剧烈震动,体内气血翻滚。 一只胳膊更是成麻花状,扭曲变形。 “噗!”李骁荣喷出几口鲜血,精神一下子就变得萎靡不振。 他抬头看向唐风,眼睛中除了惊骇还是惊骇。 就是这么一抖,李骁荣在无数资源堆积出来的暗劲初期修为瞬间被废。 不交手不知道,这一交手他全部明白了。 眼前的唐风早不是什么暗劲后期,而是一个真正的化劲强者。 几大家族所知的情报都是错的,这个后果将是毁灭性的。 可一切都太晚,他现在是自身难保,更别说想把消息传递出去。 谢引章等人见到唐风如此暴力,都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唾沫。 筱筱先被李骁荣惊吓,如今更是被唐风的暴力吓得倒退一步。 这时,有几名警员匆忙赶到。 “住手!都快住手!” 李骁荣立即大喊,“警官警官,这人企图杀我,请保护我的人生安全。” 见过无耻的,还没有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 李骁荣来了个恶人先告状,反咬一口。 筱筱气愤地说:“他在撒谎,两次企图劫持我为人质,这里的人都可以作证。” “筱筱!你误会我了,我怎么会伤害你。”李骁荣急忙狡辩。 “李骁荣,你虚伪不虚伪,你先是强迫我和你离开,不过是拿我当人质,好方便你自己逃跑,还说我是误会。” “刚才若不是唐先生眼疾手快,我又落入你的手中。” 筱筱越说越又气,狠狠地吐出一口唾沫,“呸!人渣!” 李骁荣百口莫辩。 别说筱筱不会相信他的鬼话,就是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也不会相信。 此时他说再多也是无用,连忙说:“警官,我是大韩公民,有护照证明。” 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满以为只要搬出大韩公民这个身份,至少不会落入唐风的手中。 杜龙走上前,“警官同志,他是我们要找的人,这是我的证件。” 他掏出特殊安全机构的小绿皮本递了过去,为首的警官接在手中看了一下。 当即就敬了个礼,“杜先生,需要什么帮助吗?” 霎时,李骁荣的脸色就变得极为难看,心如死灰。 搞了半天,警官和杜龙他们还是一家人。 他那个所谓的大韩公民身份,比一坨屎还不如,丝毫没有起到作用。 杜龙说:“我们没有开车过来,请配合我们将此人送到安全机构。” “好的!那就坐我们的警车吧。” 为首的警官挥了挥手,立即有警员上前,一左一右将李骁荣拖走了。 “千雪,我们走吧。” 唐风带着林千雪准备离开。 “唐先生,谢谢!”筱筱喊了一声。 唐风和林千雪对着她点点头,就快步离开。 谢引章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他执导了一辈子的影片,其中也有不少武侠剧。 但今天见到的真实场景,却与他脑海中的特效有着天壤之别,充斥着狂暴和血腥。 警车拉着警笛一路狂奔。 只用了几十分钟就抵达了特殊安全机构。 唐风早告知龙头,龙头也提前安排好了。 警车一到,李骁荣就被带进了一间审讯室。 他心中无比懊悔,暗骂自己鬼迷心窍,非要铤而走险过来献殷勤。 没有博得美人笑,反把小命留在了这里。 可这世上是没有后悔药的。 “哐当”一声,防盗门被人从外边推开,唐风和杜龙走了进来。 涉及到唐风的隐私,甚至是血海深仇,龙头也没有进来。 由于会血腥,秦月陪着林千雪留在了外边。 “唐不惊,有本事你杀了我,皱下眉毛我就是怂包。”李骁荣挣扎着要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知道落入唐风手中,难逃一死,与其受尽折磨,不如早死早解脱。 唐风哪有不知道李骁荣的心思。 他目光冰冷,犹如修罗杀神一般。 这是他意外碰见的第一个有可能知道屠杀情况,甚至是参与了对唐家袭击的凶手。 “杜龙,先废了他的十指。”唐风冷酷地说。 他声音中不带丝毫情感,就仿佛是从地狱中传出。 杜龙二话不说,抓住李骁荣的手掌,就一拳一拳地猛砸。 可怜的李骁荣修为被废,如今就像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手指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惨叫连连。 “啊…” 杜龙毫不留情一连砸了十下,李骁荣的双手变得血肉模糊,指关节全部被敲碎。 房间的密封性非常好,他的声音也传不出去。 “姓唐的,你不是人,简直是个魔鬼!” 李骁荣疼得汗如雨下,脸色煞白。 唐风眼睛都不眨一下,心如磐石。 “我这个魔鬼也是你们逼的,你们对我唐家做过什么,我不信你不知道!” 想一想也是,当初唐家众人集体中毒,同样沦为案板上的鱼肉,比起现在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骁荣狞笑道:“唐不惊,我就是不告诉你,有本事你杀了我。” 唐风冰冷地看着李骁荣,不带丝毫的人情味。 “我不会让你痛快的,我会一点点的敲碎你全身的所有骨头,让你尝尽世上最残酷的酷刑。” 他一偏头,杜龙再次一拳砸在李骁荣的肘关节,房间中响起“咔嚓”一声。 一连几下,李骁荣的两只胳膊已经变成了面条。 他先是疼得晕死过去,接着又在强烈的疼痛中清醒过来。 低喃道:“唐不惊,你不要太得意,终有一天,我家人会为我报仇的。” 突然,他张大嘴巴,企图咬舌自尽。 唐风一伸手就捏住了李骁荣的牙关。 “在我面前,你连自杀的权利都没有,如果不相信,可以试一试?!” “你…你这个魔鬼,不得好死!”李骁荣从口腔中挤出一句话。 唐风冷笑一声,甩开了手,这才问出心中想知道的事。 “当年都有哪些人参与了对唐家的袭击,一一说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 李骁荣活动了一下牙关,满脸狰狞。 “哼,告诉你也无妨,有本事你依次找去,不错,当初是我们四家联合袭击的唐家。” “唐不惊,你早就戴了绿帽子,是许亚萍把七里香带进唐家的。” “你被踹下铜弯大桥,也是她亲自踹的那一脚,哈哈哈,你这个可怜虫。” 这家伙为图速死,在这时还不忘记嘲笑讥讽唐风。 却有意隐瞒了三大家族积极备战的实情。 李骁荣知道等待唐风的不止是武道高手,还有现代化的武器。 唐风耳朵里听到这些,脸上看不出丝毫怒意。 “我早猜到了是许亚萍,说重点的,都有哪些人参与。” 第367章 从此也不必再踏入蒋家半步! 李骁荣微微怔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唐风早知道了。 “我只知道我们李家的几人,其他的不知道,当我们抵达你们唐家前,都蒙面了。” “就是提防着一旦有人暴露,会供出其他的人,追杀你的是穆凌生带队、四家都有暗劲后期高手参与。” 唐风冷冷地注视着李骁荣。 他觉得李骁荣说的或许是真的,回忆那些追杀他的人,都从头到尾没有喊过对方的名字或代号。 “唐不惊,你们唐家虽然修为普遍高于我们,可面对我们时,虚弱得如同病人。” “哈哈哈,你哥哥,你嫂嫂,你侄儿都是我亲自一刀一个,真是解气…” 唐风再也忍不住了,赫然站起来一掌拍下。 “砰”的一声,李骁荣的声音戛然而止,脑袋如同西瓜一般。 红的白的飞溅出来,连脖子都差点缩进了腹腔。 他冷漠无情地冷哼,“姓李的,我先收取一点利息!” 李骁荣这家伙,最终还是达到了速死的目的。 他即便是隐瞒了如今家族中的准备,唐风也能猜到一些。 看了一眼李骁荣的尸首,唐风从对方的手指退下一枚戒指,扔给了杜龙。 “把这东西邮寄给李家,署上我的原名。” “是!”杜龙答道。 唐风转身走了出去。 从这一刻起,他已经向四大家族宣战! 走出这间审讯室,唐风吐出心中的浊气,缓和了一下难看的脸色,才向龙头办公室走去。 在京城第一人民医院。 icu病房中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老人,全身插满了各种管子。 旁边的监控屏幕上还有心脏跳动的曲线,时不时地发出滴滴声,这一切都预示着老人还有生命的迹象。 病房外,蒋学成、蒋西梅、蒋冠华蹙眉不展。 旁边还有几个年轻一辈,其中便有顾曦这位娇小姐。 除了他们,还有两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 “蒋局,你们还是赶紧请保健组的中医专家前来,蒋老身体非常虚弱,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其中有名老年医生建议。 说实话,疗养院的医生并不比医院差,差只是差在应急设备上。 这老年医生名叫郭雨洪,本身就是保健组中的西医专家。 听到郭洪雨的建议,蒋学成的脸上浮现出一片苦涩。 “好的,我来想办法。” “嗯,要尽快,郭老已经拖得太久。”郭洪雨也不隐瞒,“西医在应对这个病,除了加大剂量,是别无他法。” “可医院的中医介入,吃了药同样没效果,最好是找何老他们进行会诊。” 蒋学成点头,“谢谢郭医生,我知道了。” 郭洪雨交代了几句,便叹气走了。 其实,蒋学成已经给保健组的三名中医专家打过电话。 何有为开始根本不接电话,后来才接的,不过依旧是让他们去找唐风。 而另外两名中医专家,回京城的时间更是遥遥无期。 他们可以等,可蒋老爷子已经等不及。 昨天转院过来,老爷子开始还是清醒的,今天早上就出现昏迷。 病情不但没有丝毫减退,反而更有恶化的趋势。 身体时冷时热,大汗淋漓,脉搏微弱,面赤气短,刚才才转入icu。 “冠华,还是去找找那个唐风吧。”蒋学成叹气道。 蒋冠华摇摇头。 “我不去,别人好心好意跑一趟,我们是如何对待别人的,你让我怎么有脸去见他?” “冠华,爸都成这样了,你难道忍心吗?还在意面子。”蒋西梅也劝道。 “姐,我难道没有提醒你们吗?何老的性格是怎么样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蒋冠华气呼呼地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 “他推荐的人,肯定是他信任的,你们连他都不信任,这能怪我吗?” “唐风来一次是帮何老的忙,你说他凭什么还会来,与我们有缘,还是与我们沾亲?” 顿时,蒋学成、蒋西梅都哑口无言。 “爸,我们给钱就是,只要他愿意出诊,再多的钱也愿意。”有个年轻人对蒋冠华说。 这是他的儿子,名叫蒋书海。 “你动动脑子行不行,唐家偌大的产业,你觉得唐风会在意钱吗?”蒋冠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这时,顾曦说:“既然他们唐家有产业,我们可以从其他方面施压,让他自己过来。” “愚蠢!你还想把我们蒋家置于何地?!”蒋冠华怒斥。 “冠华,你发什么火,小曦也是在积极想办法。”蒋西梅很是不高兴。 “她想办法?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宝贝女儿在外边都做了什么?” 蒋冠华冷冷地看了一眼顾曦。 “姐,你如果再放任下去,我们蒋家迟早要被你这个宝贝女儿所累。” 蒋西梅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你这话说得就有些严重了吧,不管怎么说,小曦也是我们蒋家的后人,怎么会做蠢事。” 蒋冠华没好气地指着顾曦。 “哼,你让她自己说,前几天舒甄小姐举办了一个慈善晚会,她都做了什么?” 蒋学成、蒋西梅以及蒋家后辈都把目光投到顾曦身上。 蒋冠华能知道,是发觉顾曦对唐风很有偏见,回去便询问了一下相关的人员。 参加慈善晚会的权贵子弟多,稍微一打听,什么都清楚了。 “二舅,我没有做什么呀?”顾曦很是委屈地狡辩。 “你还不承认,那我问你,唐风是不是带着人出席了慈善晚会?” “是的。” “那你是不是误会唐风没有捐款,而与舒甄小姐发生冲突?” 听到与舒甄发生冲突,蒋家众人都齐齐变色。 “哪有什么冲突?只是提了点意见。”顾曦嘟着嘴巴说。 “哼!还不知悔改,你与马勋恩当众向舒甄发难,质问她的公正性,难道还不是冲突!” “这…这也算…”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响彻走廊。 只见蒋西梅气得浑身颤抖。 “畜牲!真是枉费我的教育,你难道不知道枪打出头鸟。” “即便是舒甄不与你计较,可她回去一说,那位对我们蒋家还有什么好感!”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笨蛋!” 顾曦挨了母亲一巴掌,躲在角落中落泪。 蒋冠华扭头说:“大哥,慈善晚会那天,恰恰是舒甄邀请唐风他们去的。” “据说舒甄和唐风的关系非常好。” 他看了一眼角落中的顾曦。 “我们倒好,不去打好各种关系,反而是四处树敌。” “让别人见识到了我们蒋家的后人没有教养,见识到了蒋家的飞扬跋扈。” 蒋学成的眉头都皱成了川字形。 在京城这个地方,最忌讳的便是太张扬,四处树敌。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顾曦。 “顾曦,既然祸事是你惹出来的,你去给唐风赔罪,如果他不愿意过来给你外公治病。” “你从此也不必再踏入蒋家半步!” 顿时,顾曦就愣住了。 蒋家后人中没有什么多的女孩,从小到大她都深受长辈、同辈的喜欢,大家都一直叫她小曦。 可现在,大舅蒋学成都不再叫她小曦,而是直呼顾曦。 别看只是一个称呼的变化,却无形中拉开了双方的距离。 由此看出,长辈对她的不满已经达到了顶峰。 现在更是说出要把她赶出蒋家的话。 顾曦吓得脚下一个踉跄,蹲在地上嘤嘤哭了起来。 第368章 都亲自去,想办法缓和关系 此时的蒋西梅也是后悔死了。 明明昨天可以缓和关系的,结果一手好牌被他们打得稀巴烂。 她说道:“冠华,都怪我平时太惯她了,不管怎么说小曦总是你的侄女。” “这件事还需要你去请唐风,毕竟我们家只有你没有得罪他。” 蒋冠华摇头叹气。 “你们不知道这位唐风的底细,我昨天专门查过他的资料。” “他十五岁时就已经在中医界有小圣手的美誉,并且是医武双绝,他还有一个最隐秘的身份。” 他往旁边走了几步。 蒋学成、蒋西梅都对视了一眼,知道蒋冠华是要避开这里的小辈,紧跟了几步。 “你们知道吗,他还是特殊安全机构新的接班人。”蒋冠华说。 “啊…”蒋学成、蒋西梅都是齐齐惊骇。 “冠华,你从哪儿知道的?”蒋西梅问。 “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 蒋冠华本身就在国安局,又怎么会不知道机构中的事。 两个部门一明一暗,一左一右,只是分工性质不同。 顿时,蒋西梅和蒋学成都是苦笑,这一次可真是把人得罪死了。 蒋西梅回头看了一眼女儿顾曦,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蒋家如今风雨飘摇,老爷子一旦不在,蒋家再也没有人撑起门面。 只怕用不了几年就会被边缘化。 可这个不省心的女儿不但帮不了忙,还给蒋家在外边惹出祸端。 “唉!”蒋学成长长地叹气。 “我们都亲自去吧,把态度拿出来,让顾曦赔礼道歉,不能成为朋友,至少也不要成为敌人。” 到了这时,请唐风出诊的愿望反而不再强烈。 “冠华,你给唐风打个电话吧,问问在哪儿。”蒋西梅提醒。 蒋冠华说:“我建议还是直接去酒店等,你打电话,唐风如果来个避而不见,反而不好。” 蒋学成思忖了一下。 “冠华的话有道理,那就这样定了。” 他叮嘱其他几个小辈守在医院,便和蒋冠华、蒋西梅带着顾曦走了。 顾曦耷拉着脑袋不吭声,心中是既委屈又后悔。 话说唐风在龙头的办公室。 龙头和林千雪谁也没有问审讯情况,对李骁荣的下场也是心知肚明。 林千雪心地善良,但并不圣母心。 经历了这么多事,她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有很多事并不能按规则去办,所谓的规则不过是上层精英制定出来约束普通人而已。 假如唐风只是一个平庸普通人,别说报仇,连生存的机会都没有。 半个小时后,杜龙敲门走了进来。 他对着唐风微微点头,唐风便知道已经处理妥善。 杜龙在机构中查询到李家在大韩的地址,用快递将那枚戒指邮寄出去了。 不出三天,李家便能收到大礼。 坐了一会,唐风便起身告辞。 四人从机构中出来,并没有回酒店,而是直奔国家图书馆。 唐风心中一直挂念着龙头的伤。 他想去国家图书馆查一查有关资料。 唐家以前也有几百年的藏书,在大火中全部付诸一炬,实在是令人痛惜。 不过,李家、穆家、吕家、杨家的藏书也不少。 唐风下定决心迟早要将他们的藏书全部抢过来。 那都是华夏先辈的着作,又怎么能随便流落海外。 几人下了车,站在国家图书馆外,看着这座气势恢宏的建筑。 唐风笑着说:“千雪,我考考你,你知道国家图书馆的四大镇馆藏书,是哪四大吗?” 林千雪笑嘻嘻地晃了一下唐风的胳膊,“这个你就考不到我的。” “它们是敦煌遗书、赵城金藏、永乐大典、四库全书。” 唐风诧异地看了一下林千雪。 林千雪抿嘴一笑,“国家图书馆于1987年落成,目前有三处馆舍。” “地上书库19层,地下书库3层,书库建筑面积6万平方米,藏书总量约4000万册。” “古籍文献近200万册,数字资源总量超过1000tb。” 唐风莞尔一笑,“千雪,你都让图书馆的解说员失业了。” 杜龙和秦月相视而笑。 其实,林千雪来到京城,事先就对要游览的地方进行过了解。 国家图书馆不止是一个藏书丰富,供人阅读的地方,同时也是一个游览的景点。 馆藏继承了南宋以来历代皇家藏书以及明清以来众多名家私藏,最早的馆藏可远溯到3000多年前的殷墟甲骨。 国家图书馆是亚洲规模最大的图书馆,居世界国家图书馆第三位。 一走进这里,迎面而来的是浓浓的书香味,阶梯形的图书馆犹如书海一般浩瀚。 唐风一到这里,就直奔道教类的藏书。 他本身就是医学大家,根本不查找常见的医书,而道教是华夏的本土宗教。 中医脱胎于道医,算是一脉相承。 道教遵循天人合一,顺其自然。 他查阅起来非常快,只看关于精气神的一些论述。 龙头现在就像一个有沙眼的气球,在慢慢的消耗生命力。 这也符合古人所云:“人之生,气之聚也。聚则为生,散则为死。” 他目的很明确,只是尽力挽救龙头的生命,而不是保住修为。 结合少林方丈禅净提供的手札笔录,他想找到一个更稳妥点的方式。 时间总是很快,在书海中畅游,不知不觉就到了闭馆的时间。 “唐风,时间到了,我们走吧。”林千雪找到他。 唐风合拢手中的书,“行,我们先去吃饭,再回酒店。” 几人齐齐走出图书馆,找到附近的餐厅吃饭。 他在这里查阅资料,又去吃饭,却苦了蒋家几人。 午饭后,他们便来到希尔顿大酒店的大厅,一等就是一下午。 “冠华,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吧,我们等了这么久,难道还要一直等下去吗?”蒋西梅说。 说实话,这种等人的滋味很难受。 可谁叫他们前倨后恭,自讨苦吃。 “唉,还是继续等吧,这么长的时间都等过去了,也不在乎一点点时间。”蒋学成说。 顾曦一下午都耷拉着脑袋,像霜打的茄子。 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也不敢抱怨。 蒋西梅看了看腕表,吃晚饭的时间都早过了。 “要不我们都去吃饭吧,吃了饭再过来。”蒋西梅建议。 “哪有什么心情吃饭,爸现在还昏迷不醒,你去买几瓶水吧。”蒋学成摆了摆手。 他唯恐前脚一走,唐风又回来了。 蒋西梅叹气,只能走出酒店去旁边的小超市。 她前脚刚走一会,有辆出租车停在了门口。 酒店服务生赶紧走过去拉开了车门,从车上下来几人。 正是唐风、林千雪和秦月、杜龙他们。 大厅休息区的蒋冠华脸上一喜,“大哥,唐风他们回来了。” 蒋学成看了一眼,当即站了起来,几步迎上去。 第369章 道歉的机会都不给,却恩怨分明 顾曦咬了咬嘴唇,眼神很复杂,磨磨蹭蹭的跟在后边。 “唐先生!”蒋学成喊了一声。 唐风扭头一看,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脸上的笑容也消失殆尽。 他再次见到心中很不喜欢的顾曦。 林千雪和杜龙、秦月不认识蒋学成、蒋冠华,可对耷拉着脑袋的顾曦却很熟悉。 当即便对视了一眼,心中猜到这几人前来的目的。 “蒋先生,你们怎么在这里?”唐风故意问。 蒋学成有些不好意思。 “唐先生,我们特意带顾曦前来赔罪,是我们没有教育好,今天还误会你。” 唐风淡淡一笑。 “蒋先生太言重了,我和顾小姐素不相识,不存在什么得罪不得罪的。” “今天我只是帮何老一个忙,我们之间也从来没有过什么交集,赔罪我可承受不起。” 顿时,蒋学成满肚子的话被唐风堵得死死的。 唐风的态度很鲜明,他和顾曦不过是萍水相逢,就如同路人一般。 他今天前去疗养院,也只是帮忙而已。 言外之意,如果不是何有为,他根本不会认识什么蒋家的人。 这时,蒋西梅提着几瓶水,还有一点面包走了过来。 唐风看出这几人大概是等了很久,连晚饭也没有吃。 蒋西梅歉意地说:“唐先生,是我家顾曦从小被惯坏了,还请你不要计较。” 她语气严厉,“顾曦,你还愣着干什么?” 顾曦咬着嘴唇,磨蹭着弯腰鞠躬,“唐先生…” 唐风皱了皱眉,毫不客气地打断顾曦下边的话。 转身对蒋学成、蒋冠华、蒋西梅说:“我想几位大概也等了很久,实在是不好意思,你们都请回吧,顾小姐也没有必要道歉。”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们就失陪了,千雪,我们走吧。” 他拱拱手,带着林千雪就要走。 蒋学成、蒋冠华、蒋西梅当即就傻眼了。 原本他们还打算让顾曦先道歉,缓和一下双方关系,再找时机提父亲的病情。 可唐风根本不给顾曦道歉的机会。 顾曦一见唐风和林千雪要走,顿时就着急了。 “唐先生!是我心眼太小,我知道错了,求你救救我外公!我…我给你跪下…呜呜…” 顾曦哭着就要往地上跪。 一旁的蒋学成、蒋冠华、蒋西梅脸色齐齐一变,谁也没有料到顾曦会真的要下跪。 可他们又不好真的阻拦,这一拦就显得先前的赔礼道歉太虚假。 林千雪眼疾手快,赶紧一把搀扶住,“顾小姐,千万不要这样,我们受不起的。” 蒋学成、蒋冠华、蒋西梅见林千雪及时搀扶住,心中都是一松,还暗自感激不尽。 林千雪扶起的不是顾曦,而是蒋家的面子。 所谓不成朋友但也不要成为敌人,这是处世之道。 顾曦这一跪会让蒋家颜面尽失。 知道内情的人会理解,不知道的还会认为是被唐风一个小辈逼得下跪。 即便是蒋家不会做什么,但今后想到今日之事也是如鲠在喉。 对于唐风来说,也是有弊无利。 毕竟唐风和顾曦是同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 即便是唐家分公司经理下跪,跪的也不是唐风本人,而是唐家至高无上的玉牌。 说实话,对于要下跪,顾曦心里倒是没有想太多。 她是担心自己外公扛不过去,背上一个延误病情、不孝的罪名,最后还被赶出蒋家。 唐风皱了皱眉,扭头问蒋冠华,“蒋先生,老人家怎么了?” 蒋冠华苦笑。 “昨天我们送进了京城第一人民医院,今天早上开始昏迷不醒,已经住进了icu病房。” “唐先生,医院也没有办法,能不能请你再次援手。” 唐风心中暗叹,他终究还是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对待敌人他可以眼睛不眨的收割性命,可对于病人,他又有一颗医者父母心。 他说道:“千雪,你们先上去吧,我去趟医院。” 林千雪点点头。 蒋学成、蒋冠华、蒋西梅没想到唐风倒是很爽快,心中不禁大喜。 “谢谢唐先生!”蒋学成真诚地道谢。 在这一刻,他心中不仅仅感激唐风,还有不少敬佩。 看得出唐风心中依旧对顾曦没有什么好感,连话也不愿意多说一句。 却在听说老人家病危时,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放手不管。 这说明唐风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 几人匆忙离开了酒店。 秦月摇摇头,“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这也是碰到了我们先生。” 林千雪微微一笑。 她想起唐风在林家的议事大厅中,同样是如此,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 很有原则性,又恩怨分明。 从希尔顿大酒店到京城第一人民医院只花费了半个小时就抵达。 坐电梯上到icu病房的楼层。 蒋家几个小辈都还站在外边,透过玻璃窗在往里边看。 “书海!”蒋冠华叫了一声。 蒋书海扭头一看,当即说道:“爸,你们终于回来了,郭老在里边检查。” “有什么变化没有?” “没有,还是老样子。”蒋书海答道。 这时,病房门被人推开,郭洪雨和一个年轻医生走了出来。 见到蒋学成,就开口询问:“蒋局,你们总算回来了,我听说你们找医生去了,人呢?” 蒋学成介绍,“我带过来了,就是这位唐风唐先生。” 郭洪雨看了一眼唐风,微微错愕。 不仅仅是唐风戴着半边面具,还如此年轻。 就是蒋书海他们这些小辈都是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唐风。 蒋学成唯恐郭洪雨轻看唐风,又接着补充,“是何老向我们推荐的唐先生。 郭洪雨听说是何有为推荐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可是知道何有为脾气古怪,作风严谨,很少推崇一个人的。 和善的微微一笑,对旁边的助手说:“去给唐先生找件无菌白大褂过来。” 助手点点头,转身去了医务室。 随后,蒋学成又把郭洪雨介绍了一下。 助手很快就把无菌白大褂找来,唐风穿在了身上。 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郭洪雨和助手也跟着进来。 郭家众人都站在外边隔着玻璃窗观看。 他们一颗心都是悬在半空中。 唐风先是观察四周的监控数据,又摸了摸蒋老的四肢,触手冰冷。 可仔细观察,蒋老的面色有赤红,额头与颈部很明显能见到微微的汗珠。 如果不是有空调,只怕真的就是汗如雨下。 他又附耳听了听蒋老的呼吸,很急促且短。 这才坐下来品脉,足足用了一分钟才放开手腕。 他做一系列的检查,郭洪雨同样在观察唐风,见唐风诊断完毕。 郭洪雨问:“唐先生,可有办法?” “我们出去说吧,老人家这个病主要是拖得太久,治疗方向有错。” 顿时,郭洪雨和助手就怔住了。 忍不住看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蒋老,怎么会治疗方向有错呢? 三人走出病房。 蒋家众人都把期待的目光集中到唐风身上。 蒋学成迫不及待地问:“唐先生,可有办法?” 第370章 哪有不自信而不敢大胆用药的 唐风点点头,“办法是有,只是我的诊断结果与医院有所不同。” 顿时,蒋家众人都集体愣住了。 难道会是误诊? 可又觉得唐风的话不靠谱,一个医生误诊有情可原,可这是好多医生诊断下来的结果。 蒋冠华看了一眼郭洪雨,发觉对方并没有流露出不高兴。 唐风顿了一下。 “蒋老的症状是寒热交替,比较复杂,我估计医院,包括疗养院都觉得蒋老是热症。” 郭洪雨点头。 所谓的热症,简单地说就是持续性或间断性的发烧。 郭洪雨是西医,更明白西医处理这种热症,大多数都是以退烧、消炎为主要原则。 况且这还是夏秋交际出现的病。 热症要退烧降温,就像肚子疼要止痛止泻是同样的道理。 “唐先生,那你的诊断是什么?”郭洪雨虚心地问。 唐风心中不禁暗赞,这郭洪雨的气度的确与一般的医生不同。 对于不同的观点,不随便否定。 这是绝大多数医生都不愿意接受的事,特别是大型医院。 “我认为蒋老是真寒假热,热症只是表面现象,我们大家都被其表症迷惑。” 郭洪雨仔细想了一下,他觉得也不能排除唐风说的这种可能。 因为蒋老是忽冷忽热,相互交替。 他又问道:“唐先生,如果按照你的诊断,该如何来着手治疗?” 唐风思忖了一下。 “先用参附汤来救治,再调整药方治疗根本。” “不可以!你这参附汤一下去,只怕蒋老就再也醒不过来了!”突然,有个声音传来。 众人都循声抬头去看。 只见有个中年医生走了过来。 他先是与郭洪雨、蒋学成他们打了个招呼。 目光落在了唐风身上,紧蹙眉头。 “你的诊断结果我无法苟同,蒋老明明已经大汗淋漓,面赤气短,典型的暑热热症。” “参附汤更是大热大补之物,这一下去,岂不是火上浇油。” 的确,这就好比大夏天明明已经心火旺盛,不以清淡为主,反而喝着烈酒,吃着辛辣刺激食物。 唐风不知道来的医生是谁,诧异地问:“郭老,这位是?” 郭洪雨睁大眼睛,舒展了一下眉毛。 “这位是医院中医科室的吴邦河主任,吴主任,这位是何老推荐过来给蒋老看病的唐先生。” 他也没有过多的来介绍双方。 这吴邦河在医院历来自负。 认为以他的水平早就该入选国家保健组专家,只是时运不济罢了。 他过来查看蒋老的情况,正巧听见唐风说出准备以参附汤来救治,心中很不赞同,才出言制止。 蒋学成、蒋冠华、蒋西梅听到吴邦河如此说,都对视了一眼。 他们不懂医,但双方的意思还是能听懂。 顿时就蹙眉不展,不知道该相信哪一边的诊断。 不过,有前车之鉴,他们倒没有急于做决定,而是把决定权交给专业的医生。 唐风看了一眼吴邦河。 “不错,老人家的症状表现是暑病热极,大汗不止,忽冷忽热,脉微肢冷,面赤气短。” “吴主任,我想你也注意到了,这些症状中同时还伴有肢体发凉的症状。” 他反问一句,“为什么不往真寒假热的方向去想?” “唐先生,这是夏秋交际,蒋老已经很虚弱,我们医生要对病人负责,可不能妄下结论而贸然试药。” 吴邦河耐着性子解释。 只不过他在这里没有用“用药”两个字,而是说成“试药”,是在提醒唐风不要随意拿病人的安全当儿戏。 其实,他也不是没有去考虑过真寒假热。 正如他自己所言,蒋老很虚弱,根本不敢去“试药”。 主要原因还是唯恐出现大乱子,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唐风心中很不苟同吴邦河的试药一说,\"哪有不自信而不敢用药的道理。” “至于是不是我说的真寒假热,一剂药下去自见分晓。” 他转身对蒋学成说:“蒋局,如果蒋老出现问题,我愿意承担这个责任。” 顿时,吴邦河就愣住了。 郭洪雨不禁为唐风捏了一把汗,他觉得自信是好事,但不能把话说得太满。 听到唐风如此保证,蒋冠华、蒋西梅都把目光投向了蒋学成。 作为蒋家长子,这个决定还必须是蒋学成来做。 蒋学成的压力可想而知,不过他还是挺有魄力,略微思忖。 便说道:“唐先生言重了,那就请你用药吧。” 他倒是没有去考虑其他的,而是觉得既然按照热症治疗一直没有效果,或许唐风诊断的真寒假热是正确的。 见蒋学成都已经同意用药,吴邦河的嘴唇动了几下,最终没有继续阻拦。 不过,他心中依旧认为唐风是冒险主义。 唐风提笔写下一个参附汤,审阅了一下,才交给郭洪雨的助手。 “用大火急煎,先端上来一碗服用。” 助手点点头,便拿着处方急匆匆地走了。 郭洪雨说:“唐先生,我不是太懂中医,为什么要先以参附汤这种大热之物来救治呢?” 西医和中医是不同的领域,郭洪雨这人很磊落,对于不懂的领域也绝对不会装懂。 唐风很敬佩对方的胸襟,微微一笑。 “有时候我们不能只看症状的表面,蒋老的症状是典型的寒热并杂。” “用参附汤这样的热性药物进行救治,看起来有违常理,很冒险。” “但我们不能忽视蒋老因大热而汗流不止,已经出现昏迷不醒,这是亡阳的阳虚病症,参附汤在这时用,不仅可以祛实还能补虚。” “如果蒋老没有明显的肢冷等寒症症状,则仍是大家所判定的热症,误用热性药物那是会出大问题的。”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吴邦河。 “既然按照热症的方向治疗了这么久不见效果,就已经说明治疗思路上有问题,太过于追求稳。” 顿时,吴邦河身体一震,脸上浮现出一些尴尬。 唐风的一个稳字说到了他的痛点上。 说实话,这也是如今中医式微,没落的主要缘故。 一味的求稳,连开药的剂量都是小心了又小心,即便是方剂正确,但由于剂量不足,治疗起来也无法达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那就更别说面对这种寒热并杂的复杂病情了。 医生一旦太在乎个人的得失,便失去了大胆辩证,大胆用药的魄力。 这也是如今中医的主流,不求无功但求无过。 或许这就是吴邦河无法入选保健组专家的根本原因之一。 半个小时不到,助手带着护士把煎好的中药送了过来。 “去喂给蒋老服下。”唐风看了看腕表,“有没有效果,半个小时便知道了。” 护士把药端了进去,顾曦要了一套无菌白大褂,也跟着进去。 她要挣表现,想将功补过。 一碗药喂下去,剩下的就是交给时间。 在这苦等中,郭洪雨和唐风倒是交流得很自然。 吴邦河偶尔插言几句。 他留在这里只不过是想看看最终结果。 就在蒋学成、蒋冠华、蒋西梅翘首以盼,心中七上八下的时候。 病房门突然从里边打开,顾曦探出脑袋,脸露惊喜。 “大舅、二舅、妈、我外公醒了!” 第371章 什么是立竿见影 顿时,郭洪雨大笑。 “唐先生,这参附汤下去果真有效,看来你的真寒假热是正确的。” 蒋家众人都神情激动,齐齐凑到玻璃窗观望。 唐风、郭洪雨几步走进病房中。 吴邦河的表情很复杂。 不管他赞同不赞同这种冒险主义,反正蒋老苏醒就已经说明了唐风的治疗是有效的。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也跟了进去。 病床上的蒋老依旧显得很虚弱,但已经能睁开眼睛。 “外公…呜呜…” 顾曦激动得眼泪直掉,负罪的心终于松弛下来。 “小妮子,哭什么呀,外公还不会死的。”蒋老颤悠悠地说。 吴邦河上前摸了摸蒋老的四肢,已经变得有温度,再摸额头、颈部、后背。 开始的大汗已止,连面部的赤红,也退去一大半。 他苦笑,“唐先生,我是真的服了,你的诊断没有错!” 唐风说过一剂药下去,自见分晓。 三十分钟的时间,果真立竿见影,不得不让吴邦河承认这个事实。 外边的蒋学成、蒋冠华、蒋西梅都是心中一松,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进肚子里了。 “小曦,你快出来!”蒋西梅招手把顾曦叫了出去。 “妈…”顾曦走出病房。 “你别待在里边了,让医生们给你外公检查。” 其实,蒋西梅是担心唐风见到顾曦心中不高兴。 “小曦,要好好吸取教训,明白吗?”蒋学成严肃地说。 蒋冠华也语重心长。 “小曦你还年轻,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比你强的人多的是,切记言多必失,要低调为人。” 顾曦咬着嘴唇,落下几滴眼泪。 “大舅、二舅,我知道了。” 蒋西梅拍了拍女儿的手,“你要收收性子,我们蒋家并不是最顶端的。” “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看着我们倒霉呢,不做朋友,但也不要四处树敌。” “嗯,我记住了。” 没一会,唐风、郭洪雨、吴邦河再次走出来。 唐风对蒋学成说:“蒋老的热已经基本退下去了,参附汤再服用一次便可停止。” “我重新开个处方,连续服用一周,即可痊愈。” “谢谢。”蒋学成很真诚地道谢。 唐风提笔写下一个新处方,签上名字后,才交给了蒋学成。 他看了看腕表,时间已经是深夜十点多了。 “蒋局,那就这样,我准备先走了。” “冠华,你代我们去送送唐先生。”蒋学成说。 蒋冠华点点头。 唐风随后和郭洪雨、吴邦河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医院。 “郭老,这位唐风如此优秀,中医界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他是哪儿的人呀?” 吴邦河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询问郭洪雨。 郭洪雨怔了怔,蒋学成事先没有介绍,只是说唐风是何有为推荐的,他也没有时间问。 “唐先生是长安城唐家的传人。”蒋学成说。 “啊…”吴邦河和郭洪雨都齐齐石化。 “长安城唐家不是两年前就已经家毁人亡了吗?连小公子都失踪。”吴邦河说。 “吴主任,唐风是他现在的名字,以前他叫唐不惊。”顾曦说。 吴邦河和郭洪雨一听,都面露惊讶,又相互对视一眼,摇头苦笑。 小圣手唐不惊,15岁就已经名扬中医界,成年后更是精通中西医。 话说唐风回到酒店,已经快接近晚上的12点。 林千雪还没有睡觉,正追着电视剧看。 “快去洗吧,换洗的衣服我都给你找出来了,一会我有话问你。” “嗯,什么事啊。”唐风点点头, “你出来再说吧。” 唐风扬了扬眉毛,便拿着换洗的衣服去洗漱。 不一会便走了出来。 接过林千雪手中的苹果,“什么事啊,千雪?” 林千雪有些扭扭捏捏,“唐风,你说我怎么怀不上啊?” 唐风一怔。 原来林千雪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他安慰道:“不用太在意,该有的时候就一定有。我自己都是医生,你总不会还要我去做检查吧?” 林千雪嘟着红唇,摇了摇唐风胳膊,“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故意的。” 唐风再次愣了愣。 林千雪故作气恼,“哼,就知道是你故意的,幸好我问了下秦月。” “你去问她?” “秦月说你的修为境界是能控制自身的精气神。” 唐风无奈地摇头,“这个丫头。” 还别说,这的确是唐风有意为之。 虽说他还远远没有达到控制精气神,改变骨骼、外貌,但要控制小蝌蚪找妈妈,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千雪,我们在旅途中,你如果现在怀孕,会很遭罪的。” “等你安定下来,有人照顾你,该有的时候自然就有。” 林千雪心中一暖。 目前都在外边生活,连吃饭都是在外边,说起来的确不适宜备孕。 她皱了皱鼻子,“你们武者还真是怪物,竟然能控制…啊…” 接着,她发出一声惊呼,跌入唐风的怀抱。 “哼,竟敢说我是怪物,不好好惩罚你,你要上天了。” 有双火热的大手变得不老实起来。 林千雪娇躯一震,俏脸绯红,眉眼含春。 刹那间便陷入了狂风暴雨中。 她就像大海中的一叶小舟,随着波涛沉沉浮浮。 时间又过去两天。 唐风依旧是带着林千雪他们游玩没有去过的地方。 期间,米若芹还把慈善基金会的计划书初稿拿过来,请唐风和林千雪先看看,两人又提出一些想法。 在大韩的首尔。 李丛生开着车,急速向家中赶去。 前一刻,他接到父亲的电话,让他火速回家,说他弟弟李骁荣出事了。 三天前,从马来西亚便传来消息,说李骁荣不知去向。 一家人打烂了手机,还派人四处寻找,也没有半点信息。 现在终于有消息了,可似乎并不是好消息。 李丛生把现代车开得像出膛的子弹一般,很快便驶出市区。 随后,拐进一条柏油路,再慢慢减速,最后停在了一栋豪宅前。 有佣人飞跑过来拉开了车门。 李丛生下了车,耳边隐约听到从豪宅中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他心中一沉,快步走进豪宅中。 宽大的客厅里,有一对中年夫妻,还有李家的管家,以及李家的直系与旁系。 这对中年夫妻正是李丛生的父母,李政与薛苗。 李政很清瘦,薛苗倒是很富态,只不过一双眼睛红肿得如同小灯泡。 整个客厅中气氛压抑,个个都是面带悲戚,还有惊恐与愤怒。 “爸、妈,我弟出什么事了?”李丛生一进客厅就问。 大哭刚刚收尾的薛苗一见大儿子,心中又想到小儿子李骁荣。 再次捶胸顿足,“骁荣…我的儿呀!丛生,你要为你弟弟报仇啊…” “丛生,你弟已经…”李政强忍住悲痛,指了指茶几。 李丛生定睛一看,茶几上有个打开的小快递,有张纸上摆着一枚戒指。 第372章 半夜三更的来电 顿时,李丛生心中一痛。 他认出来了,这枚戒指是弟弟李骁荣的。 兄弟俩都有一枚这样的戒指,只是背后的文字不同。 李丛生颤抖着手把戒指拿到手中,紧紧拽住。 接着,他便见到那张纸上写着一句话。 拿起来一看,只见上边写着,“先收点利息,你们都把脖子洗干净等着我!” 落款人不是别人,赫然正是唐不惊! 李丛生的表情从惊骇,再到愤怒,最后因悲愤脸部都发生了扭曲。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弟弟李骁荣会落入唐风手中。 气得掌心一用力,那张纸顿时化成了粉末,飘飘扬扬落在地上。 “唐不惊,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我等着你!”李丛生咬牙切齿地怒吼。 其实,既然敢做当初之事,便要有承担今日之果的心理准备。 只不过,他们不会去想当初对待唐家是如何的惨绝人寰,只会记得今日的丧失亲人之痛。 唐风自然不会去关心这些事。 晚上,应米万林和段枝芳的邀请,他准备前去米家做客。 米万林、米若芹开车过来接到四人,一同前往位于郊区的别墅。 米万林居住的房子,同样是分公司这边的福利房。 在唐风的记忆中,这栋别墅很多年前就有了。 “不惊哥哥、嫂子,我们都进去吧。”米若芹推开了门。 几人联袂走进一楼的客厅。 米万林招呼着唐风四人坐下,有佣人及时地送上茶水。 听到外边的声音,段枝芳从厨房走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湿漉漉的双手。 “小公子、少夫人,欢迎欢迎,我们也没有到外边去,就委屈你们到家中做客。” 唐风微微一笑。 “我都很久没有在家中吃饭了,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家常便饭,只要小公子不嫌弃,随时来,我都可以做。” “万林,你陪陪小公子他们,我再去弄几个菜。” 段枝芳笑呵呵地走进厨房。 十几天不见,她面色红润,精神饱满,已经看不出曾经患过严重的焦虑症。 米若芹邀请林千雪和秦月到楼上去。 这女人在一起,也有她们自己的话题。 林千雪欣然同意,便和秦月跟着米若芹走了。 客厅中只剩下唐风、杜龙、米万林。 米万林摊开右手示意,“小公子、杜先生你们请喝茶。” 两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老米,你们一家人离开长安城也有十几年了吧,每年都会回去吗?”唐风问。 米万林笑着回答。 “以前岳父母在世时,我们回去的还是比较勤。” “后来老人家过世,长安城就只有若芹的舅舅、姑妈,我们现在大概要一两年才回去一次。” “我的家没有在长安城,老家还有母亲尚在,接她来京城住过一段时间。” “老人不习惯,只能回去跟着我弟他们,每年我会回去一两次。” 唐风点点头。 在外的经理们,大部分都是远离家乡,可赡养父母也是必须的事。 他想到以前的那个设想。 “你也是唐家的老人,我心中一直有个想法。” “准备让各分公司的经理流动起来,每几年调换一次,你觉得推行这个办法好不好?” 米万林怔了怔,略作思忖才说:“小公子,这种方式利大于弊,我建议时间定为五年。” “哦,说说为什么,我们就是随便聊聊,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必忌讳。” 米万林拱拱手。 “三年的时间太短,新上任的经理刚刚熟悉新环境,还来不及大展宏图,就面临要离开。” “五年的时间不短也不长,但足够一个人去展示他的能力…” 米万林阐述他自己的观点,还从各个方面来分析这件事的利与弊。 各分公司经理固定在某个地方,已经习惯当地的生活环境。 一线城市的经理一般都不太乐意调离,比如京城、海市、广市、渝都等。 因为人走茶凉,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社会关系会变得毫无用途。 但流动起来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可以让管理人才在不同的环境中得到更多的锻炼。 能杜绝分公司经理与当地势力相互勾连,效率变得更高,为人更忠诚清廉。 彻底摆脱了目前各自为政的弊端。 米万林久居京城,并没有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去考虑得失,而是很公正地进行分析。 这让唐风心中非常满意。 他与米万林闲聊这件事,也是打算将来提拔米万林,让他回到长安城总部去负责管理。 毫无疑问,米万林交出了一份合格的答卷。 不仅管理有方,作风严谨,最主要的是思想上有全局观。 当然,唐风在这里也不会说出来。 没一会,段枝芳就过来叫开饭了,又把楼上的米若芹、林千雪、秦月叫下来。 段枝芳拿出自己最好的厨艺来款待客人,做了满满的一桌子菜,十分丰盛。 “杜先生、秦小姐,你们不要客气啊。”段枝芳招呼着两人。 “阿姨,不会的,你快坐下吧,都忙了一下午了。”秦月帮段枝芳拉开椅子。 段枝芳笑着坐下来。 “他们父女俩都习惯我做的饭菜,我生病这些日子,他们都只有自己凑合着吃。” 米万林打开一瓶红酒,给几人分别满上。 他笑着说:“若芹以前不会做饭炒菜,自从她妈妈生病,我又要忙公司的事。” “她就只能自力更生,开始不是咸得发苦,就是半生半熟的,我还只有忍着吃下去。” 众人都是哈哈大笑。 其实,生活中都是如此,很多事都是逼出来的。 几人在这里做客,也很随意,一边吃一边谈话。 或许是天天在外边吃的缘故,感觉这顿家常便饭特别的香。 饭后,又坐在一起聊了一个小时,才起身告辞。 唐风准备再待上两天,处理一点事情就准备按计划去下一站石城。 回到酒店,一阵洗漱后,看了一会电视才睡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听到急促的手机铃声。 唐风拿过手机一看,发现是一个很陌生的号码,来电地址却是煤城。 他以为是什么骚扰电话,当即拒绝了来电。 刚刚放下,眼睛还没有合拢,电话又响了,依旧是刚才的号码。 皱了皱眉,便按下了接听键,顺便打开了床头灯。 那边立即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声音判断应该年龄不大。 “请问是唐不惊先生吗?” “是的,请问你是哪位?”唐风诧异地问。 “小公子,不好意思,这么早就打扰到你了,我也是没办法。”女人在那边很激动,语气哽咽。 唐风从床上坐了起来,换了个接听电话的姿势。 林千雪也自然没法睡了,抬头望着唐风。 “慢慢说,你是谁?”唐风问。 “我是煤城分公司涂元铭总经理的助理梁晶娟。”那边女人语速很快。 “小公子,你快来煤城吧,分公司遇到了麻烦事。” “涂总前天下午就失去联系,我一直找不到他的人,现在公司乱成一团。” 第373章 煤城变故,总经理失联 唐风皱了皱眉,“你从哪儿找到我的电话的?” 梁晶娟说:“涂总和闽南南州的郝通总经理是好友,涂总是从郝总那里得知你的电话。” “知道小公子迟早会前来煤城,是涂总把你的号码告诉我,让我随时留意一点。” “如果不是公司情况危急,我也不会贸然打扰小公子。” 听到梁晶娟的解释,唐风心中也相信了,“煤城分公司发生什么事了?” 梁晶娟组织了一下语言。 “两个月前,我们公司突然接到通知,说我们环保不合格,勒令我们停工停产整顿。” “一开始,涂总和我们都认为是例行检查,直到消防、税务等部门陆续前来。” “我们便感觉有些不对劲,暗中一打听,才知道是煤城的商家在从中作梗。” 她唯恐唐风听不懂,又特意解释,“小公子,商是姓氏。” 还别说,她不解释,还真的容易理解错误。 “嗯,你继续说。” 梁晶娟又接着叙述,“涂总约见了商家的当家人,希望能搞清楚其中的缘由,化干戈为玉帛。” “当时我也在场,令人气愤的是,商家直言不讳,就是要让我们从煤城滚蛋。” “谈判破裂后,商家更是明目张胆,随时都前来骚扰我们公司。” “无奈之下,我们只能求助当地警方,但根本不管用,稍微消停一两天,依旧是前来。” “前天下午,涂总准备到市里去反映情况,这一走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听到这里,唐风的眉头紧皱。 他大概也猜到了,这商家在当地定然有着庞大的关系网。 梁晶娟说:“外界传言涂总是为了保命,已经放弃公司,搞得人心惶惶的。” “小公子,我知道涂总是不会跑的,他要背叛唐家,早几年就背叛了,肯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唐风的眼睛眯了眯,这突来的变故,让他心中除了诧异,还有震惊。 煤城这个地方并没有什么熟人,更谈不上与唐家有仇的仇家。 “商家在煤城是做什么的?”唐风又追问。 “是这边最大的煤矿老板,几代人都经营煤矿。” 唐风愣了一下。 他的印象中从来就不认识什么煤炭老板。 “我知道了,今天我就赶到煤城,你们注意安全,做好公司员工的安抚工作。” “把我的话转告给副总,具体情况等我到了再说。” 梁晶娟心中松了一口气,“好的,我在这边等小公子。” 挂断了电话,唐风的瞌睡也没有了。 听到唐风说今天要赶过去,林千雪翻身爬起来,立即在手机上查询前往煤城的高铁。 煤城是华夏最大的煤矿生产地,唐家是在八年前设立的同泰分公司。 看来计划赶不上变化,只能先去煤城。 “唐风,明天上午九点的高铁还有车票,两个小时就到。” “那就预订九点的吧。” 林千雪点点头,很快就下单预订到车票。 她放下手机,趴在唐风怀里,“发生什么事了?” 唐风伸手把对方揽住,“那边分公司经理昨天下午失联了,公司出了一些状况。” 他把梁晶娟说的情况转述了一遍。 “这种情况,大多数是企业之间的矛盾,除此之外,那就是有个人恩怨在里边。”林千雪抬头说。 唐风用手理了理林千雪的头发。 “煤矿是一个纳税大户,地方保护主义强,具体什么情况到了那边再说吧,希望涂总平安无事。” 林千雪撑起身体,“我们都起床吧,早一点收拾。” 两人被这件事吵醒,也没有什么瞌睡,便起床洗漱,顺便收拾行李。 直到六点,又叫醒隔壁的杜龙和秦月。 四人下到餐厅把早餐先吃了,退掉房间,就坐出租赶往火车站。 唐风估摸着龙头已经起床,才打了个电话。 当龙头得知唐风要匆忙赶往煤城,也是很惊讶。 自然免不了要问一问。 得知大概情况后,龙头提醒。 “小公子,煤城比较特殊,那边地方保护主义特别强,我估摸这商家有些来头。” “我明白的。” 唐风又想到龙头的伤,“老哥哥,你切记不要随意动武,我已经找到一些治疗的办法。” “好好好,我知道的,现在机构中有你,我已经省心不少了。”龙头笑着说。 他顿了一下。 “大领导外出未归,原打算等他回来后,我亲自带你去见见,看来只有等以后有时间再说。” “还有,你处理了李骁荣,等于是向四大家族正式宣战,要做好各方面的防范措施。” “嗯,我知道的。” 唐风明白龙头说的防范是什么意思。 现在只是刚刚开始,矛盾还不激烈。 一旦双方发生激烈碰撞,最怕的就是四大家族狗急跳墙,为了制衡唐风,向林家这些普通人下手。 “你先赶去煤城,我让那边的机构人员先调查商家的底细,他们会联系你的。”龙头又说。 “谢谢。” 双方挂断了电话,唐风又给米万林打了个电话,交代了几句。 还编辑了一条短信给何有为、舒甄。 他匆匆忙忙地离开,都还来不及告别。 还没走进火车站,舒甄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唐风只能和对方在电话中告别,约定有机会再在一起。 通过安检口,四人进入候车厅。 等了一会,才随着人流登上了前往煤城的高铁。 当唐风和林千雪根据车票上的座号找到自己位置时,却愣住了。 因为他们两人的位置已经被一对年轻男女占着。 两人十分亲密,还脑袋挨着脑袋的在玩一部手机上的游戏。 “小兄弟,打扰一下,你们是不是坐错位置了?”唐风说。 听到唐风的声音,男子依旧玩着游戏,女的抬起头来。 当见到唐风戴着半边面具,眼睛中闪过一丝嫌弃,“我们没有坐错,就是这个位置。” “你们好好看一下车票。”林千雪善意的提醒。 男子的手指不停地触摸着手机屏幕,连头都舍不得抬一下。 “我们没有坐错位置,就是这里。” 唐风皱了皱眉,耐着性子,“小兄弟,你先别顾着玩,看看你的车票再说。” 年轻男子似乎很不满唐风打扰到他玩游戏,抬头一瞪眼睛。 “谁和你是兄弟,我说过没有坐错,你没听见吗?” 这时,旁边的一位中年乘客忍不住说:“你们看看车票又耽搁不了多少时间,可别坐错车了。” 女人撇撇嘴,翻了个白眼。 “我们一年要坐无数次,又不是乡巴佬第一次坐车。每一节车厢的座号都一样,我觉得他们才应该好好地看一下。” 年轻男子冷哼一声,“连个位置都找不到,还坐什么高铁,烦不烦。” 他再次坐下去,继续玩着手机上的游戏。 中年乘客见他们信誓旦旦,也不好继续说什么了。 林千雪也是很无语。 唐风微微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杜龙和秦月站了起来,唐风压了压手,同样让他们安心坐着。 几分钟后,随着车厢的轻微晃动,列车慢慢地驶出了火车站,速度也越来越快。 第374章 我们有义务提醒你吗? 京城这座大都市飞快地向后闪去。 整个车厢中,所有人都坐下来了,唯独只有唐风和林千雪还站着的。 似乎发觉到两人还没有离开。 打游戏的年轻男女忍不住再次抬头。 男子皱眉不悦地说:“你们怎么还杵在这里,不是说了吗,让你们找自己的位置去。” 中年乘客忍不住再次提醒。 “小伙子,你们好好看一下车票,我们这趟车是前往煤城的。” 听到“煤城”两个字,那对年轻男女脸色一变。 “煤城?怎么会是去煤城呢?我们是去海市的。”女人顿时就着急了。 男子也坐不住了,趴在窗户往外看了看,一下子就变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完了完了,我们坐错车了。” 他怒视唐风和林千雪,“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故意不提醒我们!” 顿时,唐风好一阵无语。 林千雪似笑非笑地说:“我们有义务提醒你吗?一年四季我们要坐无数次高铁,可从来不会有错的。” 年轻男女都是一怔,怎么听起来竟然如此耳熟。 接着,他们便记起来了。 这句话正是他们前一刻对唐风说过的话,如今被林千雪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周围的乘客都是纷纷摇头。 “别人提醒过他们好几次,自己不听,现在还怪起别人来了。” “怎么会有这种人,自己坐错车占着位置,还说别人是乡巴佬没坐过高铁。” 听到这些议论声,年轻男女尴尬得满脸涨红。 连忙从行李架取下行李,逃跑似的去找乘务员。 中年乘客摇摇头,“这种人啦,活该受点教训。” 众乘客都是哄堂大笑。 这也是唐风不与普通人一般计较,如果遇到脾气暴躁的,早就把这对男女提了起来。 从京城到煤城,中间只有几个大站停靠。 中途,唐风还接到何有为的电话。 对方说蒋学成已经给他打过电话,说蒋老的恢复情况非常好。 蒋学成原本是想单独邀请唐风出去坐坐,可想到顾曦的缘故,估摸着唐风会拒绝。 便打算等何有为回到京城,再一起邀请,现在看来也是没有机会了。 11:10分,高铁准时抵达了煤城。 走出火车站,正准备拦下出租,唐风的电话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煤城的机构负责人打过来的,对方自报姓名叫章品剑。 询问唐风到了哪儿。 唐风估摸着对方是要过来汇报关于商家的一些情况。 便让对方等他的电话。 现在同泰分公司群龙无首,唐风必须先过去稳定军心。 同泰分公司,坐落在煤城南郊的新区,这里也是城乡结合部。 可此时的同泰分公司犹如一座孤岛,前后两条柏油路都被挖掘机挖断,形成一条深深的沟壑。 道路中央有两群人在对峙,一边是一男一女,身穿白衬衣,胸前挂着同泰分公司的工作牌。 男人已是中年,而女孩还很年轻。 他们面对的却是十五六个社会闲散人员。 旁边的树荫下,还有几个身穿安保服的人,个个都是鼻青脸肿,其中还有安保流淌着鼻血。 从工作牌看,他们也是同泰分公司的安保。 很明显刚才发生过激烈的打斗,同泰分公司的安保们吃了亏。 面对这些闲散人员,中年男人愤怒地指着对面为首的一个青年。 “聂羽,你们简直是无法无天,难道不知道这是违法的。” 从语言上,看得出双方不仅认识,还是熟人。 对面的聂羽不屑地怪笑两声。 “鲁岳,一边凉快去,如果不是看你是本地人,刚才连你一起打。” “什么时候把补偿款补给我们了,我们就走!” 那些闲散人员立即七嘴八舌地附和。 “补齐我们的补偿款,我们马上撤走,还把道路给你们平好。” “对!今天必须补齐,不然我们就一起耗着,看是你们急还是我们急。” 这些闲散人员都是无业游民。 着急地肯定是同泰分公司,道路一断,产品出不去,原材料进不来。 鲁岳气愤地说:“我们当时买地皮建厂时,补偿款一分没有少。” “事隔七八年了,你们要找也应该找你们的村委会,找我们干什么?” “妈的,村委会的人都换了几茬,你让我们去哪儿找,我们就找你们。”有个大汉恶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对方明显是故意找茬,那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鲁岳气得差点吐血,“我就不信没有人管这件事。” 他摸出手机就开始拨打电话,还没有把号码拨出去。 那个大汉一把抢过手机,还对着鲁岳打了一拳。 鲁岳“哎哟”一声,几个踉跄,连忙用手按住鼻子,鼻血从指缝间流了出来。 “住手!快住手!” 这时,同泰分公司的女孩勇敢地挡在了大汉与鲁岳之间。 大汉人高马大,凶神恶煞地注视着白衣女孩。 “梁晶娟,少管闲事,不要以为老子不打女人!” “大壮回来,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和女人去置气,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们是过来讨补偿款的,不是打人。” 聂羽假惺惺地出声制止。 不错,这白衬衣女孩还正是同泰分公司的总经理助理梁晶娟。 鲁岳是同泰分公司的副总。 一大早,梁晶娟就向鲁岳转达了唐风的意思,说小公子今天会赶到煤城主持大局。 鲁岳得到指示后,也是第一时间召开了公司的中层管理会议。 会议刚刚结束,就有电话打到办公室。 说不知道哪儿来的两台挖掘机,将前后两条道路全部挖断。 公司的安保与对方发生了争吵,双方打了起来。 两人这才匆忙赶到现场。 谁知带头的竟然是以前认识的聂羽。 这聂羽好吃难做,偷鸡摸狗,十里八村无人不知。 同泰分公司的地皮在多年前的确是聂羽他们村的,当时的补偿款是一次性支付给村委会。 可现在聂羽纠集了这些人,说他们只拿到极少的补偿款。 说白了,就是找个借口故意惹是生非。 离现场不远的路边,停靠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开车的男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外边的事态发展。 他头也不回地说:“坤哥,好像又打起来了,他们会不会报警啊?” 后排座有个壮实的男子懒洋洋地坐直身体,冷笑一声。 “报警?随便他们怎么报警,大不了就是各打五十大板,谁让这同泰分公司是唐家的。” 他说完又靠在后排座闭目养神。 如果唐风、杜龙、秦月在这里,便能一眼认出来。 这家伙不但与他们有一面之缘,还与杜龙交过手。 男子名叫米坤,在闽南凤城时,孙子豪向商青借用的兄弟俩去对付唐风。 结果两兄弟的罩门被杜龙所破,身受重伤。 最后听到孙子豪喊出唐不惊几个字,吓得与商青连日连夜逃回了煤城。 他们的师父全名叫郭江,在武道中非常出名,外号名叫“铁金刚”。 第375章 冤家路窄,米坤再见杜龙 郭江见米氏兄弟被打成重伤,气得暴跳如雷。 米氏兄弟的横练功夫罩门被破,没有一两年是无法恢复过来。 这一两年除了修为会止步不前,还要花费不少钱。 横练功夫不像其他功夫,全靠对武者身体的高强度虐待。 即便是恢复过来,修为会不会退步那还很难说。 郭江心中的怨气无处发泄,自然就盯上了唐家的产业同泰分公司。 发誓要把同泰分公司赶出煤城,为爱徒和商青出气。 商家万钰蕾与郭江的关系非常好,在这件事上,商家是大力配合。 还利用自身的关系,从环保、消防、税务等方面来使绊子。 反正是想着法子,让同泰分公司无法正常经营,企图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 唐风自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无意中惹下的祸端。 他乘坐的出租车,也刚刚抵达这里。 “先生,前边好像出事了,你们只能在这里下车。”师傅把出租车停在了路边。 “好的。”杜龙点点头。 把车费支付了,几人下了车。 远远地便见到一台挖掘机停在道路中央,两边的人正争吵得不可开交。 唐风皱了皱眉,与几人对视了一眼快步走过去。 此时,聂羽正嚣张地说:“鲁岳、梁晶娟,我奉劝你们少管闲事,这是我们与同泰分公司的纠纷。” “面子我已经给你们了,再不知好歹,休怪我无情。” “聂羽,你被人当了枪使,还不自知,你难道忘记了前车之鉴。”梁晶娟说。 听到双方的对话,唐风这才知道对面的女孩就是给他打求援电话的人。 再仔细一看,鲁岳还在擦鼻血,嘴角也有淤青。 旁边的树荫下也有五六个受伤的安保。 他隐隐猜到这里刚才发生过什么。 聂羽听到梁晶娟的话,当即脸色就阴沉下来。 他以前就因打架斗殴,吃过一年多的牢饭,最恨的就是有人提起陈年旧事。 “梁晶娟,别给脸不要脸,你不管你自己,难道不管你们家了?” 聂羽连威胁都用上了。 这时,鲁岳已经把鼻血止住,也顾不上白衬衣上的点点血迹。 他对大汉怒吼,“把手机还我!” 大汉冷冷一笑,“我先帮你保管,快想办法把补偿款补齐!” 鲁岳见拿不回手机,他说道:“梁助理,你报警,我就不信煤城没有人管这件事!” 梁晶娟倒是没有犹豫,摸出手机就要拨打。 聂羽见两人无视他的警告,气得破口大骂,“鲁岳,你还真是找死!” 大汉再次一步上前,要抢夺梁晶娟的手机。 鲁岳连忙把梁晶娟挡在身后。 大汉眼神一凛,毫不客气地举起拳头就向鲁岳面部砸下去。 鲁岳躲闪不及,吓得头一缩,本能地用双手护住脑袋。 可接着,他没有感受到疼痛,倒是听见大汉发出“哎哟”一声,急忙睁开眼睛看。 不知什么时候,场中多出两男两女。 而准备打人的大汉,正四脚朝天的跌倒在地上。 出手的自然是杜龙。 人高马大的大汉不仅被杜龙摔得四脚朝天,连鲁岳的手机也被夺了过来。 双方的人都是大吃一惊。 这一幕,同时被商务车里的男子看见。 他头也不回地说:“坤哥,你快看,有人在帮同泰的忙。” 米坤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 只可惜这时的杜龙、秦月、唐风他们都是背对着商务车。 米坤皱了下眉头,他觉得这几人的背影似乎在哪儿见过,一时间还真没有认出来 “妈的,你们是谁!我聂羽的事你们也要管!”聂羽猖狂地指着杜龙。 他身边的那些闲散人员立即围了上来。 对于突然出现的唐风、林千雪、杜龙、秦月,鲁岳和梁晶娟根本不认识。 特别是唐风还戴着半边面具,看起来怪怪的。 唐风冷冷地看着聂羽,指了指鲁岳和受伤的安保,“他们都是你们打的?” 聂羽看了一眼唐风,不屑地一挥手。 “趁早给老子滚蛋,这不是你能管的事,如果不识好歹强出头,他们就是你的榜样。” “哼,这事我还管定了。” 听到唐风的声音,梁晶娟先是一怔,接着就神情激动起来。 这声音与她通电话的声音是一模一样。 她正要上前,杜龙把鲁岳的手机递给了她,“一会再说。” 梁晶娟又赶紧退后一步,她把手机还给鲁岳,面对鲁岳投来的询问目光,微微点头。 鲁岳当即也明白过来。 是他们千盼万盼的小公子本人来了。 这时,有个闲散人员听到唐风说管定了,当场气得指着唐风大骂。 “王八蛋!…” 杜龙手一伸,就抓住了那根嚣张的手指。 “咔嚓”一声脆响,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人的手指立即呈现出一个令人恐怖的角度。 “啊…”那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随后,杜龙一脚便把那人踹出几米远。 一见动手,其他的闲散人员一哄而上,如潮水一般把杜龙淹没在其中。 鲁岳和梁晶娟见杜龙二话不说,就废掉对方一个人的手指,当即也是吓了一大跳。 他们耳朵里只听见“砰砰砰”的拳打肉体的声音,还有人不断的惨叫哀嚎,更有人从打斗中飞出去摔倒。 商务车中的米坤一见聂羽他们吃亏,当即就准备下车。 可接着,他脸色大变,眼睛死死的看着杜龙他们。 这一次,米坤看得清清楚楚。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再一次见到了唐风和杜龙。 “开车,我们回郭家庄。”米坤说。 开车的男子愣了一下,才发动小车,在原地掉头,从另一条小水泥路走了。 几分钟不到,现场打斗的人越来越少。 那些闲散人员不是躺着,就是坐着,不是抱头就是揉着膝盖或肚子。 聂羽一看顿时就急眼了,恶从胆边生,抄起一根铁棍,便要搞偷袭。 突然,他眼前人影一闪,秦月已经来到他跟前,正冰冷地注视着他。 聂羽吓了一大跳,还来不及动手,就被秦月一把抓住了衣领。 “啪啪啪!” 现场再次多出一连串的耳光声。 聂羽的脑袋就像拨浪鼓一般,来回摇摆。 一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最后还飞出几颗大黄牙。 秦月一松手,聂羽只感觉眼冒金星,天旋地转,踉跄着一下子就摔倒在地。 而杜龙早就干翻了所有闲散人员。 这一幕,让鲁岳和梁晶娟、安保们震惊得目瞪口呆。 杜龙缓步向聂羽走过去,聂羽吓得双手撑地,连连后退。 “你想干什么?不要过来,过来我喊人了。” 他见杜龙根本不听,扯开喉咙就大喊,“来人啊,杀人了!来人啊,杀人了!” 顿时,众人好一阵无语。 这家伙横行霸道,典型的欺软怕硬,竟然被吓得大呼救命。 杜龙一脚踩在聂羽的胸膛。 弯下腰直视对方的眼睛,“附近的警察要是能管,只怕早就来了。” “说,是谁让你们来的?!” 的确,发生这么大的事,如果有人要管,早在第一时间就到了现场。 没有来,说明是有人早就打点过。 或者是知道聂羽背后是谁,干脆来了个睁只眼,闭只眼。 第376章 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 “没…没有谁,本来就没有拿到多少赔偿款。”聂羽狡辩道。 杜龙眼神一凛,脚下用力。 聂羽的胸口如同压着千斤巨石一般,有些喘不过气来。 杜龙冷声道:“你们没有拿到多少赔偿款,这也不是同泰分公司的责任。” “你还真以为这个蹩脚的理由能让人相信?看来你是不想要胳膊了。” 杜龙的脚换成踩在聂羽的一只胳膊上,作势要用力踩下去。 聂羽吓得脸色一白,冲口而出,“别…别别,是坤哥叫我们来的。” “坤哥是谁?说清楚点!” “他叫米坤,是郭家庄的人,一个月前是祥子带我去认识的。” 聂羽唯恐杜龙不相信,还举手发誓,“我只知道这些,如有半点虚假,天打雷劈!” “祥子在哪儿?” “阳朔镇的一个麻将馆老板,我是打牌认识的。” 杜龙收回了脚。 聂羽从地上爬起来就要跑。 “站住!让你走了吗?”杜龙呵斥。 聂羽脚下一顿,哭丧着脸,战战兢兢。 “把这里填平,动作快点!” “快快快!快点动手,把这里填平!”聂羽吆喝着指挥。 那些闲散人员手忙脚乱的用手扒拉,配合挖掘机,三五两下就把沟壑填平。 还不等杜龙出声,个个如同受惊的老鼠,放开脚丫子就逃命。 “小公子!”梁晶娟这才上前见礼。 唐风点点头,“我是唐不惊,现在也叫唐风,你就是给我打电话的助理梁晶娟吧?” “是的。”梁晶娟又说:“小公子,这是公司副总鲁岳。” 鲁岳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今天的表现却非常勇敢。 “见过小公子。” “伤得严重吗?”唐风关切地问。 “没关系,只是皮外伤。” 鲁岳说话时,还有些呲牙咧嘴。 “你们呢?”唐风又问那些安保。 “没有多大的事,小公子。”安保们都赶紧答道。 唐风说:“有伤就到医院去治疗,费用都算公司的。” “是,谢谢小公子。” 随后,唐风又把林千雪、杜龙、秦月介绍了一下。 鲁岳和梁晶娟这才知道三人的身份。 “小公子,我们到办公室去吧。”鲁岳说。 “走吧。”唐风迈步向公司办公大楼走去。 他边走边问:“涂总现在有消息了吗?” 鲁岳和梁晶娟神情黯然地摇头。 “昨天满24小时,我们就报警了,至今也没有回音。”梁晶娟说。 “上午我还打过涂总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唐风停住了脚步。 “你把他的手机号码告诉给杜龙。”他又扭头对杜龙说:“你和秦月去摸摸底。” “查查聂羽口中说的米坤、郭家庄、商家是什么关系。” “是!” 唐风扭头又问鲁岳和梁晶娟,“你们知道米坤和郭家庄吗?” 鲁岳答道:“米坤不认识,郭家庄倒是知道,在郊区的阳朔镇。” 梁晶娟把涂元铭的手机号找到,让杜龙把号码存了起来。 杜龙和秦月打了招呼就走了。 唐风在鲁岳和梁晶娟的陪同下,走进同泰分公司。 经过大办公区,不少职员都投来诧异的目光。 这些目光不仅仅是鲁岳有些狼狈不堪,还有突然造访的唐风和林千雪。 其实,关于小公子会来同泰分公司,各部门早通知下去了,只是这些职员们不认识而已。 “啪啪啪!”鲁岳拍了拍手掌,“大家都停一下。” 职员们都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抬起头来。 “我来介绍一下。” “听说涂总失联,公司有困难,小公子和少夫人今天特意赶到了煤城。” “大家鼓掌!” 顿时,下边就响起了七零八落的掌声。 从掌声便能看出士气,这说明大多数职员心中没有信心。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这商家可不是地头蛇这么简单。 唐风压了压手,“谢谢大家,我今天过来就是解决问题的。” “大家可以放心,同泰分公司的问题一天没有解决好,我们都会停留在煤城的。” “小公子,关于涂总失联,外边传得沸沸扬扬的,是不是真的?”有个职员问。 唐风说:“你们都是公司的职员,应该比我更了解涂总的为人,要对他有信心。” “不要听外边的传言,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他顿了一下。 “大家是不是觉得公司最近很不顺,麻烦事也不断,有点风雨飘摇的感觉?” 众职员都不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告诉了唐风。 “放心吧,没有谁能打倒同泰分公司。”唐风压了压手,“大家都安心工作吧。” 众人愣了一下,才拍起手掌。 这一次,鼓掌的声音明显要比开始响亮。 俗话说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的人顶着。 唐风就是他们中间最高的那一个。 梁晶娟在前边引路,几人走进公司的小会议室。 鲁岳作陪,梁晶娟给几人送来茶水,正要退出去。 唐风叫住了她,“你也坐下吧,涂总的一些情况你比较清楚。” 梁晶娟也坐了下来。 “目前的大概情况,梁助理在电话中已经给我说了。”唐风看了两人一眼,“同泰分公司和商家在以前打过交道吗?” 鲁岳摇摇头,“没有,至少在我上任期间,是从来没有打过交道。” “那涂总私人与商家有过矛盾吗?”唐风又问。 “应该也没有。”梁晶娟说:“涂总约见商家的万钰蕾,是我和涂总一起去的。” “他们的会谈很激烈,我能感觉到万钰蕾和涂总是不认识的。” 听到这里,唐风怔了一下。 “商家是个女人在当家?” “是的。”梁晶娟答道。 接着,她又解释,“万钰蕾的丈夫很早就死了,她一直没有改嫁,商家就交到了她手中。” “我和鲁总都是煤城本地人,这几乎是煤城众所周知的事。” 鲁岳点头,表示没有错。 梁晶娟话锋一转,又把问题回到刚才的节点上。 “涂总前去与万钰蕾会谈,是本着解决争端,和平共处,结果万钰蕾从头到尾都非常强势。” “反正就是看我们公司不顺眼,要我们从煤城尽快滚蛋,说煤城不欢迎我们公司。” “涂总当时就语气严厉地进行反驳,据理力争,最后双方是不欢而散。” 唐风点点头,从梁晶娟的描述中,可以看出涂元铭的确是和万钰蕾不认识的。 既然不认识,就不应该存在私人恩怨。 可这简单地描述,已经在唐风脑海中勾勒出一个强势得有些嚣张的女人。 能如此嚣张跋扈,说明对方是有恃无恐。 往往有恃无恐的潜台词就是其背后有强大的靠山和背景。 不过,唐风觉得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 同泰分公司在煤城扎根有八年,以前不针锋相对,现在忽然搞事,肯定是哪儿结了怨。 第377章 万钰蕾与郭江的秘密 唐风在这里和鲁岳、梁晶娟谈事情。 同一时间,米坤乘坐的黑色商务车驶入郊区的一座庄园。 在大门右侧,有一块人高的景观石。 上边赫然是草书三个鲜红的大字“郭家庄”。 庄园里绿树成荫,一排排的仿古建筑在林中若隐若现。 商务车从树木间的柏油路开过,停在了院落中的停车位上。 车门一开,米坤跳了下来。 “三师兄,你回来了?”有个壮实,皮肤黝黑的青年喊了一声。 “嗯,师父呢?” “在客厅里。” 米坤点点头,就快步向庄园的前院走去。 这座大型的庄园,分前、中、后三个院落。 前院是米坤师父,也就是庄园的主人居住,包括接待客人。 居中的院落才是米坤他们这些弟子,管家居住,而后院则是供庄园里的佣人、厨师来住。 在现代社会中,郭家庄的主人却以超人的财力,享受着帝王般的生活。 米坤来到一间屋子前,门是开着的,却有半透明的帘子。 他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师父!” “进来!” 米坤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客厅中开着空调,与外边形成两个不同的空间。 在这里没有真皮沙发,布绒沙发,而是传统的木椅子,左右两排,每个之间有小茶几。 上首只有两把椅子,分左右两边。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身穿唐装坐在上首,手中拿着一本书在看。 此人身体很壮实,太阳穴高高隆起,红光满面的,他便是米坤的师父郭江。 谁也想不到,长着一副路人脸的郭江,竟然会是武道中赫赫有名的“铁金刚”。 郭江苦练几十年,一身横练工夫练到大成。 曾在武林大会中,三拳击退一个暗劲后期而闻名武道。 不过,那已经是七八年前的事了。 如今郭江的修为已经是实打实的暗劲后期,几乎可以媲美化劲初期强者。 正因为如此,郭江不是宗师赛宗师。 “米坤,有什么事?”郭江放下手中的书,温和地问。 他的亲传弟子有四个,虽然米氏兄弟的修为不如大徒弟,却是其中资质最好的。 也是最有可能将来继承他衣钵的人选。 米坤拱手道:“师父,姓唐的他们来煤城了。” 郭江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是唐家那个小公子,还有打伤我和我哥的那个人。” 这一次,郭江听明白了,眼睛中爆出凌厉的光芒。 “你在哪儿见到的?” “在同泰分公司外边…”米坤便把见到的叙述了一遍。 听完米坤的叙述,郭江的眼睛眯了起来。 心中暗道:“唐不惊,你我本没有仇怨,可你千不该万不该,让我的两个徒弟重伤,差点毁了前程。” “既然你来到煤城,那我就不得不好好地招待你一下。” 他站了起来,“通知人备车。” 米坤连忙躬身退出去,让人把小车里的空调提前打开。 十几分钟后,郭江换上一套绸缎的白色短袖衣服,套上一双黑布白边的老牌布鞋出来。 坐上一辆奔驰轿车出了庄园。 米坤躬着身子把小车送远,才转身向庄园的中院走去。 郭江坐的奔驰车疾驰在公路上,花费了二十几分钟又停在了一栋别墅前。 他轻车熟路地按响了门铃。 有个女佣人走过来打开了门。 “郭师父!” “万夫人呢?” “夫人在客厅里。”女佣人答道。 郭江大步走了进去。 女佣人帮忙推开了客厅门,等郭江进去,又把门关上。 客厅中有一个体态丰盈的女人在沙发上看电视,女人虽然已经是半老徐娘,可面容上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美丽痕迹。 “你怎么白天也过来了,都不打个电话。”女人皱了皱眉。 此人便是商家如今的当家人万钰蕾。 郭江大步走过去,还抬头看了一眼楼上。 “青儿出去办事了。”万钰蕾说:“米乾陪在一起的。” “哦,我有急事。”郭江坐了下来,“唐家的人来煤城了。” 听到这个消息,万钰蕾也是怔了怔。 “是米坤在同泰分公司外边亲眼见到的,聂羽他们肯定吃了亏。” “钰蕾,你的办法好像没起到什么作用啊。” 万钰蕾翻了个白眼,“死鬼,你在我这里乱喊什么?!” “怕什么,我们的儿子都这么大了。” 万钰蕾低声呵斥,“你小声一点!青儿一直不知道,你还是收敛一些。” “嘿嘿,我知道的,就是我们自己说说。”郭江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水。 他们口中的青儿,也就是米氏两兄弟保护的商青。 说起来,这还真是一个天大的秘密。 万钰蕾的丈夫在世时,还和郭江是好友。 两家的关系一直非常好,只要商家有困难,郭江必然会替商家摆平。 郭江一生未娶,明面上也是无子。 外界曾有私生子的传闻,可每次有传言出现,都会被强势压下去,多嘴的人还会挨揍。 也正是因为商青是郭江的儿子,郭江才让米氏兄弟贴身保护。 只是可怜了万钰蕾的丈夫,临死也不知道养育的儿子竟然不是他的种。 最后连家产都尽数落入别人的手中。 万钰蕾从沙发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 她说道:“没想到这唐家的人来得这么快,那个涂元铭呢?” “还关在地下室的,我想让他从此消失掉。”郭江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 “你就知道杀杀杀,当初你把他抓过来,我就不赞同。”万钰蕾没好气地说。 “钰蕾,我那还不是为了配合你给同泰施压,让他们早一点分崩离析。” 万钰蕾摇摇头。 “你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现在姓唐的匆忙赶过来,多半是因为涂元铭失踪的事,警方也在查找涂元铭。” 她转过身体问:“涂元铭见过你没有?” 郭江摇摇头,“没有,抓他过来的是米坤叫的其他人,没进地下室之前,都是蒙着面的。” “那还好,你听我的,尽快把涂元铭转移到另外的地方,把这个包袱甩掉。” 顿时,郭江就怔了一下,“钰蕾,你也太小心翼翼了。” 万钰蕾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这不叫小心翼翼,而是保你的命!当年的事好不容易安稳了十几年,你还真以为警方都是吃干饭的。” “一旦让警方找到涂元铭,他们会翻出陈年旧账的。” “逼迫同泰分公司办法多的是,但外人顶多说我们霸道,这个无所谓。” “有上边帮我们压着,可你劫持软禁,甚至是杀人,上边的人敢替你压吗?” 万钰蕾有些生气地坐了下来。 第378章 我要彻底击败唐风这个天才! 郭江站起来走到沙发背后,伸手给万钰蕾按摩揉捏肩膀。 “好啦好啦,我听你的就是,你也不要生气了。” “这姓唐的差点毁了米乾、米坤,还把青儿吓得逃回煤城,现在来到我的主场,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三头六臂。” 他忽然冷笑两声,“武道中人有武道中人解决问题的方法。” 万钰蕾抬头皱眉。 “你想干什么?不是说过吗,能用逼的手段就不要打打杀杀。” “钰蕾你就放心吧,杀人不如诛心,这姓唐的从小在吹捧中长大,我要彻底击败他!” “让这个自以为是的天才颜面扫地,灰溜溜地从煤城滚蛋!” 这家伙信心满满,不过他也有自己炫耀的资本。 这是因为他认为唐家小公子还是处于暗劲后期。 而他虽然同样是这个境界,但他的横练功夫已经大成,是可以媲美化劲初期强者。 “拳怕少壮你忘记了?你还以为你很年轻?”万钰蕾白了他一眼。 “嗨,你不懂我们武道的,我有绝对的把握。” “随你便吧。” 见郭江如此说,万钰蕾也不再阻拦。 与此同时,杜龙和秦月刚从一辆出租车下来。 路边竖立的蓝色街道牌上有醒目的几个大字“福安巷”。 他俩从特殊安全机构那边得到信息,说警方也在四处寻找涂元铭。 根据对手机信号的跟踪,最后消失的地方是在煤城的福安巷。 两人便来到了这里实地查看。 不过不看不知道,一看更让人糊涂了。 福安巷只是一条普普通通的老街道,也没有什么特色。 涂元铭怎么会来这里呢? “小月儿,你说会不会是被劫持到这里,才被对方把手机关掉的?” “有可能,我们走进去看看。” 秦月打量着四周,两边都是一些老居民房,街边还有不少小商贩在叫卖。 往里边走到一半,出现一个丁字路。 秦月拦住过路的一个中年人询问:“大叔,这里走下去到哪儿?” “这里走过去就是平原大道,是条近路。如果你们要去主干道,就要对直走,主干道也是连通平原大道的。”中年人答道。 “好的,谢谢你啊。”秦月道了声谢。 杜龙打开手机上的地图,查看目前的所在位置。 这一看,顿时就愣住了。 “小月儿,你看这里。” 秦月凑过脑袋一看,如果从这条近路走到平原大道,那里就是阳朔镇。 她可是记得鲁岳曾说过,郭家庄就在阳朔镇。 “你是说涂元铭的失联与郭家庄有关?” 杜龙偏了偏脑袋。 “上午的聂羽挖断道路,是受郭家庄的米坤指使,这说明为难同泰分公司的不止是商家。” 秦月说:“我们能轻易想到,警方也能想到,可为什么会至今没有找到涂元铭?” 杜龙把手机放进包里,“怀疑归怀疑,关键是要有证据。” “这里边的水深得很,搞不好背后还有强大的保护伞,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谁去做搜庄园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秦月点点头,觉得杜龙的分析还是很有道理。 “走吧,去问问了解一下。” 两人徒步走近路准备去阳朔镇看看。 这条近路只有两辆车并行的宽度,来来往往的电瓶车和三轮车还特别多。 走了二十几分钟,道路才变得宽敞起来。 果真见到有条双向四车道的公路,来来往往的车流量还很大。 公路两边的民房很稠密,这里就是地图上标注的阳朔镇。 见到路边有个卖西瓜的摊位。 杜龙觉得有些口渴,走过去买了半边西瓜,就在这里和秦月吃了起来。 他一边吃瓜一边询问:“小哥,你知道郭家庄在哪个方向吗?” 卖西瓜的小哥见杜龙打听郭家庄,神色一下子就变得有几分紧张。 “你不要介意,我只是好奇地问问。”杜龙说。 小哥向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 “大兄弟,我看你们也是外地过来的,切记不要去招惹郭家庄。” 杜龙愣了一下,“为什么啊,我还说过去看看呢。” 小哥摇摇头。 “你可千万不要有这种打算,那是私人住所,不是什么农家乐,我们本地人都不和他们打交道。” “不会吧,难道郭家庄有洪荒猛兽。”秦月调侃道。 卖西瓜的小哥苦笑一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听我的劝,咱们普通老百姓惹不起就躲远一点。” 杜龙又拿起一块西瓜啃了一口。 “好吧,我们不去就是,我看小哥你也是本地人,听说郭家庄有个叫米坤的人,你认识吗?” “自然认识,你问他干什么?” “哦,我是听别人老提这个人,好像很厉害似的。” 杜龙随便找了个借口,希望能从对方口中套些话出来。 小哥说:“米坤是弟弟,他还有一个哥哥叫米乾,兄弟俩都是郭江的徒弟。” 听到这里,杜龙微微愣了一下。 他脑海中想起在凤阳城与他对战的那两兄弟,也是姓米。 不过,他又觉得两地间隔太远,或许只是同姓罢了。 他接着追问:“郭江又是谁?” “郭家庄的主人。” 说到这里时,有买西瓜的客人过来,小哥立即刹车,不再多说什么。 杜龙和秦月把西瓜吃完,都一直有顾客上门。 两人只有离开。 随后,又在镇里问了几个当地人。 话多的要说几句,胆小怕事的一提起郭家庄扭头就走。 从他们口中只是知道了郭家庄与商家的关系特别好,仅此而已。 由此可见,老百姓提起郭家庄都是三缄其口,说明在老百姓的眼中郭家庄并不是什么好鸟。 两人又转了一会,还特意来到郭家庄的门外看了看才返回。 唐风在同泰分公司,抽时间见了见公司的中高层管理人,又四处参观了一下。 他和林千雪的高调出现,无疑就是一颗定海神针,让惶惶不安的气氛稳定下来。 回到办公室里,杜龙和秦月也回来了。 唐风听完两人的分析,也觉得手机信号不会无缘无故地消失在福安巷那个位置。 他也赞同杜龙的推测,涂元铭的失联大概率与郭家庄有关。 可具体目的是什么,那就不得而知。 一看见时间已经是下午的四点左右。 唐风对鲁岳和梁晶娟叮嘱了几句,便带着林千雪他们在外边拦下出租前往酒店。 还顺便给章品剑打了电话,让对方来酒店见他。 入住的酒店离同泰分公司不远,只有五六公里的路程。 拿到房卡,放下行李箱,一杯水还没有喝完,就响起了敲门声。 林千雪走过去打开了门,门外是一个清瘦的中年人。 “你好,我是章品剑。”中年人无法确定林千雪的身份,先自我介绍。 “哦,是章先生,快请进吧,唐风在等你的。” 章品剑听到林千雪的话,再次笑着拱手见礼,“少夫人,你好。” 第379章 大胆推测,商家团灭的可能性 章品剑走进房间,一眼便见到戴着半边面具的唐风,连忙紧走几步。 “唐先生,你好!” “你好,辛苦你了。”唐风伸手和对方握了握,“快请坐!” 林千雪走出去把杜龙和秦月都叫了过来。 唐风把双方都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相互寒暄几句,章品剑便直奔正题。 拱了拱手,“唐先生,总部一大早就给我电话,让我调取煤城商家的资料,这是他们的概况。” 他从公文包中取出一页纸放在唐风面前。 唐风拿在手中看,主要是商家目前的人员、社会关系、发展经营情况等等。 字数不多,却从这个列表中可以看出,商家也是最近十来年才发展起来的。 以前在煤城只是一个很小的矿场。 在社会关系中,同样提到了郭家庄。 唐风略微看了一下,便放在茶几上,林千雪和秦月都拿在手中看起来。 章品剑说:“万钰蕾能把商家扩张到如今的程度,除了她本身有能力。” “还离不开郭家庄的郭江帮助,这个郭江也是武道中的高手。” “唐先生或许不认识郭江,但他的外号也许你听说过。” 唐风当即就有些怔住。 脑海中的成名高手,似乎没有郭江这个人。 章品剑及时提醒,“郭江有个外号,人称铁金刚。” “会是他?!”唐风有几分讶异。 章品剑点点头。 “是的,铁金刚就是郭江,他有一身横练功夫,出名是武林大会上三拳逼退暗劲后期。” 唐风露出一丝恍然,“难怪商家能扩张如此之快,如此顺利。” 章品剑抿了一口茶水,放下杯子。 “是的,商家自从万钰蕾接管后,便进入一个野蛮扩张的阶段,合并了周边不少小煤矿。” “关于万钰蕾和郭江的关系,有人说万钰蕾的儿子商青,实际上是万钰蕾与郭江的儿子。” “还有人说万钰蕾在嫁入商家之前就已经认识郭江,这种谣传在以前非常多。” “但每次都会被强势压下去,多嘴的人还会挨揍…” 接着,章品剑便把郭江与万钰蕾的丈夫是好友等事说了说。 几人听完章品剑的叙述,觉得电视剧中的剧情也不过如此了。 都说防火防盗防闺蜜,结果到了这里是要防好友。 杜龙笑着摇头。 “难怪我们在阳朔镇询问,大多数人只要提起郭家庄都是三缄其口。原来是被郭家庄的人打怕了。” 秦月说:“我觉得这些传言搞不好才是真实的。” 林千雪点头赞同秦月的话。 “如果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共同的利益关系,这种友谊是不可能长久维持下去的。” 章品剑笑着说:“他们之间肯定是有秘密的,万钰蕾一直没有再婚,郭江更是一生未娶。” “他还把最器重的两个徒弟派到商青身边做贴身保护。” “反过来思考,郭江如此重视商青的安全,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众人都是点头。 似乎也只有这个理由说得通。 杜龙又问:“章先生,郭江有几个徒弟?” “亲传弟子有四个,老大、老四经常留在庄园里的,老二老三是两兄弟。” 说到这里,章品剑笑了笑。 “今年老二老三陪商青出去了一趟,但没几天就回来了。” “有传言说米氏兄弟与人打架,被对方破了罩门,现在一直在养伤。” 顿时,杜龙就愣住了。 开始听到卖西瓜的小哥说起米氏兄弟,杜龙只认为是同姓而已。 如今听到说米氏兄弟的横练功夫罩门被破,他再联想到同泰分公司发生的事,许多想不通的谜团一下子就融会贯通。 “先生,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们这是碰到了老熟人。”杜龙说。 唐风、林千雪、章品剑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还记得在凤城我与两兄弟对战的事吧。”杜龙提醒。 经他一提醒,唐风和林千雪都记起来了。 “杜龙,你是说那两人就是郭家庄的米氏兄弟?”林千雪问。 杜龙点点头,“是的,如果章先生不说他们的横练功夫罩门被破,我都不敢肯定。” 唐风当即露出一个笑容。 “看来同泰分公司发生的一切事,都是因米氏兄弟重伤引起的。” 章品剑很是惊讶,“杜先生,难道是你重伤了米氏兄弟?” “是的,这两人替别人强出头,先生指点我,被我破了罩门。” “难怪会这样,郭江这个人最为护短。”章品剑恍然大悟。 杜龙问唐风。 “先生,这么一分析事情就明朗许多,涂元铭的失联肯定与郭家庄有关系。” “我们要从郭家庄入手吗。” 唐风摇摇头。 “一个郭江很容易解决,现在涂元铭不知道在哪儿,郭家庄和商家在当地根深蒂固,水深得很。” “打蛇不死,会自遗其害的。” 的确,只要唐风出手,郭江只有败北。 可废了郭江,唐家与万钰蕾的仇只会越结越深,对同泰分公司来说始终是个大隐患。 难道让唐风去屠了整个商家? 显然是不可能的,唐风自己也做不出来。 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底瓦解商家,永除后患。 “章先生,万钰蕾的丈夫是如何死的?”林千雪忽然问。 “死于矿井的瓦斯爆炸中,那一次事故,让商家管事的人几乎来了个团灭。” “因死伤的人太多,轮值的两个负责人后来还被判刑了。” “老板怎么会去矿井?”林千雪追问。 “或许是例行检查吧,那时的商家还只是一个小矿井。” 唐风看了一眼林千雪,当即猜到对方的意思。 商家管事的人都死了,最受益的自然是万钰蕾。 外边的风言风语不可能不对她产生影响,她的丈夫和商家其他人又是如何看待的。 假如商青真是郭江的种,万钰蕾肯定不想秘密被戳破,更知道一旦翻船,面临她和商青的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而郭江更愿意有这么一次矿难。 所谓无毒不丈夫,他肯定不会顾什么友谊,只会想到商青这个儿子。 又假如这次矿井下的瓦斯爆炸真的是人为造成,最大的嫌疑依旧会是郭江和万钰蕾。 至于这中间到底有没有故事,暂时不得而知。 还别说,如此一想,唐风觉得这或许真是万钰蕾最大的软肋。 章品剑也明白林千雪问出这句话的目的。 他说道:“官方的认定也是一场事故,负责人判刑,商家对旷工进行了赔偿。” 唐风思忖了片刻。 “如果以一次矿难作为代价,来达到保守永远的秘密,还是很划算的。” “当然,我们只是大胆推测,一切还是要有证据来说话。” 他又问章品剑,“被判刑的那两个负责人知道在哪儿服刑吗?” “这个回去查一查就知道了,煤城这边没有监狱。” 唐风点点头。 “老章,你安排人手关注郭家庄的一举一动,晚上过来接我,我亲自去郭家庄找一找涂元铭。” “是,我下去立即安排。”章品剑拱手答道。 第380章 最毒不过妇人心 “先生,那我们呢?”杜龙问。 “这边的事你们不要管,你和秦月去了解一下当年矿难的事。” “是!” 其实,唐风如此安排,是尽量把杜龙的危险降到最低。 郭江正愁没机会报复。 如果对上郭江,杜龙和秦月都无法匹敌的,还不如从旁入手。 几人一番商议后,便各自散去。 同一时间,新国的海景别墅中。 穆凌生和鲁娴婧在一起,当听说李骁荣的戒指送到了李家,还是唐风亲自邮寄的。 鲁娴婧震惊得从沙发上站起来,一张脸吓得煞白。 “这么说来,李骁荣已经被唐风杀了?!” 其实,她问出这句话等于是一句废话,但依旧忍不住问了出来。 可想而知她心中是如何的恐惧。 “肯定的,他已经向我们宣战了。”穆凌生说。 鲁娴婧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发呆,后背全是一层冷汗。 “娴婧,你怎么了,脸色如此难看。” 鲁娴婧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什么,太吓人了。” 原本她还打算去接近唐风,再次用“七里香”故技重施。 可如今李骁荣落入唐风之手,鲁娴婧知道她的秘密已经不再是秘密。 李骁荣可是参加过巴厘岛婚礼的人,更知道其中不少细节。 唐风绝对会撬开李骁荣的嘴巴。 她不仅后怕,更暗自庆幸没有去自投罗网。 穆凌生哪知道鲁娴婧的心思,叹气一下。 “你不要怕,这也是李骁荣的命,如果他不私自去华夏,也就没有这回事。” “凌生,你觉得他会从李家开始吗?”鲁娴婧问。 “不知道啊,如果能知道倒也好了,我们至少可以提前布局。” 穆凌生突然觉得心烦意乱,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 “妈的,现在太被动了,成了我们在等着他来取人头。” 还别说,给穆凌生就是这种感觉。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唐风还没晋级到化劲中期,那时才是真正的开始复仇。 可四大家族却不知道实情,随时都在提防,天天紧绷神经。 这种滋味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鲁娴婧深呼吸了几下,平复纷乱的心情。 “凌生,我决定把媛媛尽快送到我爸妈那里去。” 穆凌生皱了下眉毛,只能答应,“好吧,她姥爷那里比较安全。” 鲁娴婧柔声说:“我知道你舍不得媛媛,让她过去也是无奈之举。”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唐不惊现在在什么地方?” 穆凌生动了动身体,换了个舒服的坐姿。 “据我们的人说,他现在在煤城,依旧是和那女人成双成对的出入。” 鲁娴婧怔了一下,突然发出冷笑。 “我有办法了,唐不惊不是想复仇吗?我们就来个釜底抽薪。” 穆凌生看了一眼鲁娴婧,“你是说对林家…” 鲁娴婧点点头,走到落地式窗前,面向外边的大海。 “姓林的女人不可能一直跟着他,我们先布局。” “娴婧,那可是华夏。” “我知道,事在人为,不到家族存亡之时,我们就不启用。”鲁娴婧说:“我们的人也不能白白地送命。” 她转过身来,表情严肃。 “这事关重大,你不要把这个主意透露给其他几家。关键时候,或许能让穆家反败为胜。” “他这个人重情重义,这是他的软肋,也是弱点。” 穆凌生皱眉思忖了片刻,最终还是点头赞同。 鲁娴婧暗忖:“唐不惊,你如果不让我好过,我就毁掉你身边的所有人!” 李骁荣的死,已经完全让她走火入魔。 话说郭江在万钰蕾这里一待就是一下午。 他正准备离开,客厅的门被人推开了。 商青从外边回来,很是高兴,“郭叔叔,我见你的车停在外边,就知道是你过来了。” “呵呵,我过来找你妈妈谈点事情,米乾呢?” “我让他回去了。”商青换上一双拖鞋,“郭叔叔,你要走吗?”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郭叔叔,你就别走了,留在这里吃饭吧,一会我们喝点酒。”商青说。 郭江顿时就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倒是想留下来陪陪这个儿子,可这个关系却是一个秘密。 万钰蕾平时也不留他,除了避嫌,就是担心不小心露出破绽。 可商青已经说出口。 万钰蕾只能笑着点头,“老郭,你就听他的吧,吃顿便饭算不了什么。” “好吧,那就打扰你们了,我的确很久没有和商青在一起喝过酒了。” 郭江巴不得留下来,他把手放在腹部比划了一下。 “你还是这么矮的时候,我在你们家和你爸喝过酒。” 商青笑了笑,“那我去拿酒。” 其实,商青并不笨。 小时候,他一直觉得这个郭叔叔对他特别的好,有时比父亲还要好。 只要他想到的,父亲不能去办,郭江总会想办法替他完成。 那时,他只认为郭江是因为和父亲关系好,爱屋及乌。 长大成年后,他也听到一些外界的传言,心中早有怀疑,只是守着秘密故作不知。 相比下,郭江这个叔叔给予他的关怀远远比父亲还要多。 特别是父亲遇难的那一年,很疏远他。 郭江的关怀也从来没有中断过。 这顿晚饭,让郭江心中很高兴,还和商青多喝了几杯。 饭后,坐了一会才返回郭家庄。 他让人把管家叫过来。 没一会,就有一个中年人走进会客厅。 管家名叫郭耀,是他的一个远方亲戚,如果按辈分的话,算是堂弟。 “你过来,我给你说件事。”郭江招招手。 郭耀心领神会,知道郭江吩咐的事不宜让其他人知道,便走上前附耳过去。 郭江低声交代了一会。 郭耀拱拱手,“老爷,我明白了,那我现在就去准备。” 郭江点点头,才返回卧室。 而杜龙和秦月跟章品剑去了煤城的办事处,查阅当年矿难的卷宗。 从卷宗上查到当年被判刑的两人名叫谭鹏杰、邱忠。 服刑地点距离煤城有两百多公里。 在章品剑的安排下,连日连夜就出发了。 酒店中的唐风和林千雪也没有出去逛夜市。 两人就在房间看了一会电视、便上床休息。 直到深夜两点,林千雪睡得很沉了,唐风才从床上起来。 他换上一套黑色的衣服,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来到酒店外,坐上一辆国产的东风猛士,向郊区疾驰而去。 半个小时后,猛士停在了一个路边。 驾驶员指了指前边,“唐先生,那里就是郭家庄的后门。” “庄园分前中后三个院落,豢养了一些大狼狗,每天晚上有护院的人巡逻,围墙上每间隔20米有一处监控。” “嗯,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唐风点点头。 第381章 失联的涂元铭出现了 他下了车,借着路灯下的树荫消失了。 这猛士车上的两人,都是章品剑派来暗中关注郭家庄的。 此时夜深人静,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 唐风的身影犹如鬼魅一般,很快便来到了围墙下。 抬头一看,果真发现墙上有监控。 嘴角挂起一抹嘲笑,在手中扣了几根针灸用的银针,一提气高高跳起,像一只夜莺从摄像头上方进到郭家庄。 这些摄像头都是固定监控某一段距离,可唯独无法拍到头顶。 他没有去前院、中院,而是直扑后院。 这是因为他觉得一般关押人的地方都是在宅院的最深处,最偏僻的地方。 庄园内几乎是漆黑一片,只有屋檐下有几盏昏暗的路灯。 唐风正要落地,耳边忽然听到“哈哈”的喘息声。 定睛一看,有两对绿幽幽的瞳孔正抬头注视着他。 似乎发现是陌生人,黑暗中的大狼狗猛地站了起来,咆哮着正要狂吠。 两道微弱的银光一闪,直接没入狗脑,两条大狼狗嗷了一声,就一头栽倒在地。 别小看只是一根银针,却不亚于一颗子弹。 唐风再次提气,一个跳跃,落在了后院的一处阴暗中。 静静地观察了一会,才依次寻找起来。 主要集中在杂物间、厨房、储存间这种地方。 可一番找下来,竟然没有发现任何能藏身的暗室。 他如今对化劲中期的领悟越发精进,真正的是身轻如燕,宛如幽灵一般,把郭家庄的后院悄无声息的逛了一遍。 随后,他又前往了中院,连练功房这种地方都没有放过。 最后,还到前院的会客大厅、郭江的书房,依次游览。 可依旧是没有发现任何的密室。 唐风暗叹一声,只能败兴而归。 从郭家庄出来,返回酒店还不到四点。 此时的林千雪还睡得很香,根本不知道唐风出去溜了好大一圈。 迷迷糊糊中,一阵手机铃声再次吵醒小两口。 唐风拿过来一看,时间才过去两小时,而打电话的却是章品剑。 心中暗忖:“这么早,难道出什么事了?” “喂,老章。” “唐先生,郭家庄有新情况。”章品剑说。 “什么情况?”唐风追问。 “我是刚刚得知的消息,在天还没亮时,郭家庄开出来四辆小车。” “我们的人远远地跟着,这几辆车每到一个路口,前车就脱离车队,驶入另一条道路。” “我们的人只能选择其中一辆车跟踪。”章品剑在那边苦笑一声。 “谁知这车到了前边的青河镇,转了一大圈,什么也没有做,便返回了郭家庄。” 唐风也是怔住了。 不知道郭家庄这是唱的哪一出戏。 章品剑很是自责,“唐先生,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早知道多派几个人。” “这不怪你,对手太狡猾了。”唐风安慰。 “我觉得他们是准备干什么?又或者是故意如此,在声东击西,转移视线。” “难道是我们的人被他们发现了?”章品剑一惊。 “应该还没有,你让他们继续暗中关注,不要靠得太近。” “是!我知道的。”章品剑答道。 放下电话,唐风都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昨天晚上他已经四处寻找过,觉得该找的地方都找过。 “怎么了?”林千雪揉了揉眼睛。 “没事,时间还早,我们再睡一会。” 林千雪嗯了一声,像小猫咪一样往他怀中挤了挤。 直到早上八点,两人才起床,来到酒店的餐厅吃早餐。 早餐还没有吃完,梁晶娟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他按下接听键。 那边立即传来梁晶娟有些激动的声音,“小公子,涂总打电话来了。” 顿时,唐风就是一怔,“他在哪儿?” “涂总是用座机打过来的,在下边的河池县,我正开车过去接他。” “好吧,注意安全。” 放下手机,唐风自嘲地笑了笑,拿起鸡蛋咬了一半。 他觉得这郭江还是很有一套,连他都没有找到关押涂元铭的地方。 郭家庄出来的四辆车中,涂元铭肯定也在其中一辆车上。 如此大张旗鼓,分不同方向,不过是声东击西,乱人视线。 其目的就是及时地甩掉包袱,现在的涂元铭在他们手中,那就是烫手山芋,是一颗随时都会爆炸的地雷。 没有杀涂元铭灭口,不过是有多重考虑,不想因小失大。 “笑什么?”林千雪问。 “涂元铭自己出现了,梁晶娟已经去接他。” 林千雪也是惊讶住。 “快吃饭,我们一会去公司等他。”唐风说。 只是唐风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郭江正蹲在两条大狼狗面前,蹙眉不展。 一大早,郭耀就过来汇报,说后院有两条大狼狗莫名其妙地死了。 郭江心中十分震惊。 这些大狼狗都是纯种的德牧,平时的饮食有专人在负责。 他摸了摸狗脑袋,完好无损,肚子上、脊椎上都不见任何的伤痕。 口中也没有白色的粘液,说明也不是食物中毒。 但他不知道的是,狗头外边看不出来,其实里边早被唐风灌注的功力搅成了一锅粥。 这时,有个三十几岁的青年走了过来。 他是郭江的大徒弟晏伟,是郭江亲传弟子中唯一的一个明劲后期。 “师父,监控我已经看过,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 郭江点点头,同样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也想过是不是有人进入庄园。 要做到这种来无影去无踪,那这人的修为至少要比他高出几个等级。 可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放眼这天下,他自认为没有几人。 不管怎么说,成功地把涂元铭这个烫手山芋甩掉,也让郭江松了一口气。 饭后,唐风带着林千雪前往同泰分公司。 公司里已经传遍涂元铭出现的消息。 职员们都如同打了一剂强心针,笑容布满脸上。 财务经理抱过来最近几年的报表。 唐风便让对方退走,他和林千雪翻看起来。 林千雪闲得没事,也帮着查看,不清楚的地方唐风还会指点两下。 时间很快就几个小时过去。 忽然,外边响起敲门声。 “请进!”唐风回了一声。 门被人推开,外边站着一个五十几岁的男人,眼睛中除了惊恐,还有深深的疲惫。 身上的衣服略显凌乱,腮帮上胡须都来不及清理。 梁晶娟、鲁岳都跟在他身后。 唐风猜到对方大概就是涂元铭,站了起来,温和地招招手,“回来啦,快进来。” 涂元铭心情很激动,几步走过来,深深一鞠躬,语气哽咽道:“小公子。” 一声小公子,包含了他对唐家未来的久久期望,更多的是再见唐家后人的喜悦。 “坐吧,让你受累了。” 涂元铭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花,转身对林千雪行礼,“见过少夫人!” “涂总,快坐下来说话。”林千雪点头。 第382章 杜龙、秦月探监 梁晶娟给涂元铭把茶水送进来,才退了出去。 “老涂,你是怎么会失联的?”唐风问。 涂元铭叹气,“我那天准备去找市领导反映我们公司的事。” “在途中把一个骑单车的小伙子挂了一下,那人要求去医院检查,我只能同意,便让他上了车。” 接着,他便苦笑一下。 “谁知我正准备发车时,他从背后用一个口罩捂住我的嘴,随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我再次醒过来时,便发现已经到了一处陌生又昏暗的房间,空气有些潮湿发霉的味道。” “四周都是水泥墙壁,有石梯子往上,里边很简陋,听不到外边的声音,安静得可怕。” 涂元铭在描述这个场景,还心有余悸。 唐风根据对方的描述,猜到这大概是地下室。 他又追问:“你又怎么会出现在河池县的?” 涂元铭喝了一口茶水,放下杯子。 “昨天晚上我还在睡觉,迷迷糊糊中同样被人捂住嘴巴,再次醒过来就到了河池的汽车站。” 唐风和林千雪对视了一眼。 是说涂元铭一个大活人会让对方来回折腾,原来竟然是被迷晕了。 “劫持你的人,你见到了吗?”唐风问。 涂元铭摇头。 “具体是谁劫持我,我也不知道,从头到尾只见到两个人。一个是上我车的那个小伙子,还有一个送饭的中年人。” “还记得他们的相貌吗?” “记得。”涂元铭点头。 “一会警察会过来,你再把具体情况给他们说说。这两天你也担惊受怕的,好好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唐风说。 “我知道的。”涂元铭很是惭愧,“小公子,我没有守好公司,还添了不少麻烦事。” “这不怪你,能平安回来已经是好事。“唐风安慰。 他在这里和涂元铭说事。 同一时间,郭家庄的会客大厅中。 郭江坐在上首位置,管家郭耀与晏伟、米乾、米坤分坐左右两边。 他从茶几上拿起一张大红请柬。 “郭耀,你抽时间把请柬送到姓唐的那里,要亲手交给他,就按照我交代的那样去说。” “是!”郭耀双手接过请柬。 郭江可不会好心邀请唐风来郭家庄做客,不过是摆下了鸿门宴。 他已经邀请了五个关系特别好,在武道中有一定威望的人前来观战。 决定要以实力击败唐家小公子。 他面向三个徒弟正要说什么,外边传来一个声音。 “师父!” 郭江只能停止要说的话,看向了门口,“进来!” 帘子掀开,走进来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 这青年在他的亲传弟子中排名最末,也是年龄最小的一个,名叫姚联。 姚联对郭耀、晏伟他们微微点头,便向上首的郭江躬身行礼。 “师父,已经打听清楚了。他们在酒店登记的名字分别叫唐风、林千雪、杜龙、秦月。” “这唐风和林千雪是夫妻,打伤二师兄、三师兄的应该是杜龙。” 郭江诧异地问:“不是叫唐不惊吗?怎么又叫唐风?” “这个不太清楚,大概是化名吧。”姚联说。 郭江心中释然。 不管叫唐不惊,还是叫唐风,已经出现在同泰分公司,身份肯定是错不了的。 他又问道:“他们现在在哪儿?” “唐风和林千雪一大早就前往了同泰分公司,但是杜龙和秦月没有跟在一起。” “嗯,我知道了,让人盯紧一点。” “是,那我下去了。” 姚联弯腰行礼便退了出去。 等姚联走后,郭江才回到刚才要吩咐的主题上。 “等两天,崆峒的龙空道长、北方的葛仲贵等几位会陆续抵达庄园。” “你们配合郭耀做好接待工作,让人把客房整理出来,不要怠慢了。” “是!”几人都拱手答道。 “都下去准备吧。”他挥手让几人都退下去。 郭江按照自己的步骤在进行,可事情往往不会按照他的预想去发展。 杜龙和秦月在专车的护送下,昨天晚上就抵达了两百公里以外的西岚市。 为了这次探监,章品剑是连日连夜找到市局有关部门开具了三人的相关证明。 还让机构中的张曦同志开车陪同两人。 一大早,三人吃过早餐,向城外继续行驶了二十来公里,才抵达一个小镇。 在一处毫不起眼的小街道停下来。 位置足够偏僻,红砖砌成的高墙足足有四米高,上边布满了电网。 一块白色的牌子挂在铁门的右边。 杜龙和秦月看了一下,才知道这里是省第二监狱。 当年矿井瓦斯爆炸,从严从快处理了两个人,目前还有一个关押在这里。 另一个判刑比较轻,刑满释放后,已经外出打工去了。 从资料上显示,还没有释放的这人名叫谭鹏杰。 当年是矿井的具体负责人,罪名是玩忽职守、渎职,造成重大人员伤亡和重大经济损失。 后调查,还涉及有聚众赌博、伤害罪等等,经审理数罪并罚,判了25年。 据开车的张曦说,当年的影响太恶劣,又是抓安全生产的风头上。 上边要求从严从快处理,谭鹏杰的量刑几乎都是顶格处理。 谭鹏杰入狱后,积极参加劳动改造,已经减刑两次,还需要服刑三年才能出去。 停好车,张曦找到门口站岗的战士,向对方说明了来意。 战士给张曦指了指路,让他去监狱办公室找一个叫蔡琪的科长。 这是因为探监是有固定日期的,特殊情况下要探监,必须要监狱里的管理干部同意。 张曦道谢后,做了很详细的登记,才得以进入监狱的办公区。 来到办公楼,问了问过路的狱警,才找到位于二楼的蔡琪科长。 狱警的工作相比一般的警察要清闲得多。 这蔡琪大腹便便,酒糟鼻,满面红光,年龄大约四十左右。 张曦出示了煤城市局的介绍信和相关证明,说明来意。 “蔡科长,今天不是探监日,只能打扰了,我们想见一见谭鹏杰。” 蔡琪打量着张曦、杜龙、秦月。 笑容堆满脸上,“不存在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你们的工作我们有义务配合。” “这样吧,你们先坐一会,我来安排一下。” “好的,谢谢!” 蔡琪先是打了一个电话,又走出办公室,叫来一名年轻狱警。 “小唐,这是煤城过来的同志,他们要找谭鹏杰,你带他们过去一下。” “我已经通知里边的人了,会带谭鹏杰出来。” “好的。”小唐点头,很有礼貌地说:“三位请跟我来吧。” “蔡科长,谢谢了!”张曦道了声谢。 三人走出办公室,便跟着狱警小唐向旁边的一栋大楼走去。 等三人走后,蔡琪摸了摸酒糟鼻,关上房门回到位置上。 喝了几口茶水,摸出手机翻看通讯录,很快便找到一个人名,赫然正是郭家庄的晏伟。 第383章 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 他拨打了过去。 铃声响了几下,那边就传来晏伟的声音。 “呵呵,是蔡科长,好久不见了。” “嗯,中秋的礼物我已经收到了,谢谢你啊,一直没有机会感谢你和郭先生。” “蔡科长,说这些就太客气了,小小心意不足挂齿。” 这郭江很大方,也会处事,每年的中秋和春节都会交代晏伟打点一下。 有空亲自过来,没空就邮寄过来,从来没有落下。 这么多年,也没有找蔡琪办过什么事,只是让蔡琪关照一下谭鹏杰。 这拿人手短,吃人口软。 蔡琪觉得张曦、杜龙他们忽然到访,很是奇怪,便打电话准备顺便说一下。 “晏先生,给你打电话,除了表示感谢,还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蔡琪说。 “蔡科长,有话请直说,我们都是老朋友。” “今天上午从你们煤城过来三个人要见谭鹏杰。” 顿时,电话中的晏伟就愣了几秒钟。 他原以为蔡琪是有个人私事,需要帮下忙,没想到是这件事。 他急忙追问:“都是谁啊?” “两男一女,名字分别叫杜…杜龙、秦月、张曦。”蔡琪说。 晏伟一听,再次怔住。 半个小时前,他还亲耳听见姚联说杜龙和秦月没有和唐风在一起。 原来是去了西岚市的监狱。 “哦,我知道了,谢谢蔡科长啊。” “哈哈哈,不客气不客气,举手之劳的事。” 接着,他压低声音,“等他们出来,我再去了解一下,看他们问了些什么。” “那太感谢你了,有时间我亲自到你那边谢谢你。” 结束了通话,晏伟转身向前院走去。 走到了前院,正巧碰见米乾准备出门。 “二师弟,见到师父没有?” “师父在练武场。”米乾急着出门,“大师兄,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嗯,去吧。” 晏伟又往回走,穿过中院,向旁边树林中走去。 走了几分钟,便听到阵阵吆喝声。 远远望去,只见郭江穿着一条短裤,露出满身的肌肉。 有十几个壮汉正围着郭江轮番击打。 郭江既不躲闪,也不还手,任凭那些小腿粗的木棍打在他裸露的身体各个部位。 发出“咚咚咚”的类似钢铁般的声音。 别看郭江已经是五十多岁,在运足功力的状态下,腱子肉如同小山一般高高隆起。 横练功夫的基本功就是抗击打能力。 自虐身体达到一个极限,让肌肉产生一种抗打记忆。 天长日久,这种记忆便会形成一种条件反射。 木棒击打在郭江身上,他不但毫发无损,还一副极为享受的模样。 可那十几个壮汉,轮番上前,却个个累得气喘如牛。 见晏伟站在外边似乎有事,郭江一竖右手,众壮汉才得以休息。 郭江收回功力,用白毛巾擦拭着汗水。 “师父!”晏伟走了过去。 “监狱里的蔡科长刚才打来电话,除了感谢你以外,还说杜龙他们今天到监狱去见谭鹏杰了。” 顿时,郭江擦拭汗水的动作停止下来,眼睛中迸射出骇人的光芒。 不用推敲,他也知道杜龙和秦月他们前往监狱的目的。 说实话,郭江每年让晏伟打点蔡琪,不外乎就是想知道这些。 不过,他并不担心杜龙他们能从谭鹏杰口中知道些什么。 连谭鹏杰自己都是一本糊涂账,那些罪名也没有冤枉他。 但杜龙他们前去找谭鹏杰,却给他敲响了警钟。 同时,还让他心中很是愤怒。 觉得唐风的手伸得太长了,已经触碰到他的禁忌。 郭江来回走了几步,“晏伟,你去办这件事,给他们一个深刻教训…” 他低声给晏伟吩咐,晏伟连连点头,领悟到意思才匆忙离开。 听到这个消息。 郭江再也没有心思继续练功,挥了挥手,“都散了吧,今天到此为止。” 他快步回到房间,先是洗澡,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 摸出手机问了问万钰蕾在哪儿,坐上奔驰车就出了门。 万钰蕾哪儿也没有去,现在矿场做大了,都有专职的管理人员。 她也不用亲力亲为。 对于同泰分公司的事,她也是很头疼。 自从唐风来到煤城,把她和郭江的步骤全部打乱了。 她站在窗户边,看着花园中的花圃,思绪万千。 她和郭江在二十来岁的时候就认识了,两人还是一见倾心。 只是那时的郭江还没有出人头地,家境相对普通。 万钰蕾的父母在得知后,坚决反对,最后成功的棒打鸳鸯,将万钰蕾许配给了商家大少。 在万钰蕾出嫁的第三天,万念俱灰的郭江决定外出闯荡。 临行前,万钰蕾与他悄悄道别,两人抱头痛哭,也就是那一次,郭江留下一个种子。 其实,郭江和万钰蕾事先并不知道。 但随着商青慢慢长大,万钰蕾总是能从儿子身上看见郭江的影子。 她心中怀疑,便悄悄带商青去检查血型。 那个年代还无法随意做dna,但通过血型,她发现商青竟然是郭江的种。 万钰蕾一直守着这个秘密不敢吭声。 在商青五岁时,郭江荣归故里,摇身一变也事业有成。 最后盘下一处农家乐,修建了郭家庄。 万钰蕾也不知道郭江的钱是从哪儿来的。 郭江在煤城有了身份,很快便通过一些商业酒会,认识了万钰蕾的丈夫。 两人还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友。 有一次万钰蕾的丈夫出差,商青因事故需要输血,万钰蕾不敢通知丈夫。 只能悄悄把郭江叫来,郭江那时才知道自己还有个儿子。 郭江自从知道商青是自己的种后,往商家就跑得比较勤。 慢慢地,外边就传出一些风言风语。 郭江每次都是强制压下去,可纸包不住火,最终还是被万钰蕾的丈夫知道了。 夫妻俩也因此产生了矛盾,郭江为了避嫌,就不再去商家。 终于有一天,万钰蕾的丈夫似乎找到了什么证据,两口子大吵了一架。 万钰蕾还因此挨了揍,商青也受到冷落。 郭江便起了杀意。 考虑到将来的处境,万钰蕾心一横,两人便策划了瓦斯爆炸的矿难。 万钰蕾这个女人,年轻时很貌美。 利用商家的平台,认识不少的政府官员。 她利用这些关系,很快就有指示下到煤城,要从严从快处理。 一场事故便在各方干预下,顺利成章的定性。 说实话,这种恩怨情仇,连万钰蕾自己想起来,都觉得很狗血。 这时,客厅的门被人推开了。 郭江走了进来,佣人送来茶水后,便知趣地把门关上。 “青儿呢?”郭江低声问。 “出去了,有什么事非要过来。” 郭江紧蹙眉头,叹气一下。 “我也不想太显眼,但事关重大,那姓唐的派人前往监狱找谭鹏杰去了。” 第384章 狼狈为奸 顿时,万钰蕾就脸色一变。 “钰蕾,不要担心,当年的事他们是问不出什么来的。”郭江安慰。 “只是他们去找谭鹏杰,说明他们是在怀疑那件事,再找制衡我们的软肋。” 万钰蕾定了定神。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他们翻出来,不然我们就彻底毁了。” “我知道的,所以过来和你商量一下对策,我已经想到一个办法,让晏伟去办了。” 接着,郭江便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万钰蕾皱眉想了好一阵,才点头同意。 “好吧,也只有这个办法能打断他们的调查,还能转移公众视线。” “不过,我要去趟省城。” 郭江皱了皱眉,“你又要去找他?” “不找不行啊,只有他才有能力从上边干预,把这把火烧到姓唐的自己身上。” 接着,万钰蕾白了他一眼,“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吃这些飞醋。” “好吧,早点回来。”郭江讪讪地笑了笑。 其实,他心中是很不舒服的。 万钰蕾要找的这个人是省里的一位大领导。 这位大领导以前是煤城的父母官,对年轻时的万钰蕾颇为照顾。 如今的位置,仅次于班长、副班长之后。 “行,那我就先走了,我的邀请也已经发出去了,我们就在那一天与他们来个决断。“ 郭江前脚离开,万钰蕾打了一通电话后,便换上一身衣服坐车出门了。 与此同时。 张曦、杜龙、秦月跟在小唐身后,走进一间非常简易的房间。 除了一张宽大的长桌子,对立的两边有椅子,整个房间不见任何的家具。 雪白的墙壁上有监控,有前后两道门。 小唐说:“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下,我们的同志去叫谭鹏杰了,他这时应该在工作。” “好的,谢谢啊。”张曦向小唐道谢。 小唐点点头,便退了出去。 他口中的工作,大多数都是踩缝纫机,做手工活。 没一会,便听到有人走路的声音从后门的走廊传来。 接着,后门被人拉开,出现一个两鬓斑白的中年人,还有一名狱警。 “进去吧,你们谈话的时间有一个小时。” 这中年人自然便是杜龙他们要找的谭鹏杰。 谭鹏杰进来服刑时,还只有三十几岁,正是身强力壮。 在这监狱中服刑改造十几年,再出去时,已经是五十多岁。 可以说他的一生就蹉跎过去。 他好奇地打量着对面的张曦、杜龙、秦月三人,有些小心翼翼地坐下来。 “你好,谭鹏杰,我们是从煤城过来的。我叫张曦,这两位是我的同事杜龙、秦月。” “你…你们好!” “你不用紧张,我们过来是想找你了解一下当年发生爆炸的一些事。”张曦安抚对方。 谭鹏杰满脸的苦涩,“当年不是已经交代清楚了吗?” 他唯唯诺诺,声音也不大。 似乎在这里边待久了,有很明显的社恐。 “我知道,我们已经看过当年的卷宗,你是矿井的具体负责人,邱忠是巡视瓦斯员。” “你能回忆一下当年的具体情况吗?” 谭鹏杰苦笑,“当然记得,我已经为此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存封已久的记忆被翻找出来,谭鹏杰开始缓缓叙述。 “那一天,商老板带着管理人员到井下视察…” 其实,之所以让谭鹏杰回忆,张曦他们是想从中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卷宗的文字记录往往不如当面询问。 只可惜,谭鹏杰的回忆,与卷宗上的记录丝毫不差。 在商家众人下井前,他和邱忠都按照程序检查过。 总回风、采区回风、机电硐室、采掘作业奌面、密闭处,甚至连电源线路、设备等等。 什么都是没有问题,可依旧在下去不久便发生了瓦斯爆炸。 谭鹏杰是当时得以生还的那几人之一。 杜龙一边听一边在脑海中琢磨谭鹏杰的话。 卷宗他也看过,还为此专门去了解过瓦斯爆炸的常识。 瓦斯积聚是造成瓦斯爆炸的根本原因。 造成瓦斯积聚的原因很多,主要有矿井主通风机供风能力不足或通风系统不合理造成矿井内缺风。 当瓦斯浓度达到5%-16%,瓦斯与空气的混合气体中的氧气浓度大于12%时,就必然会发生可怕的瓦斯爆炸。 而引爆瓦斯的火源主要有爆破火花、电气火花、摩擦撞击火花、静电火花、煤炭自燃等。 这些条件都必须是缺一不可。 明明谭鹏杰和邱忠在众人下井前都仔细检查过。 可事故后进行调查取证,几台主风机竟然在那个时间段停止了一大半。 最后认定为是因设备陈旧,线路老化而造成。 换个角度想,假如这次瓦斯爆炸是人为的。 那这个人必然是内行,而万钰蕾绝对是行家,知道如何创造瓦斯爆炸的条件。 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提前布置,或者是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破坏通风机设备。 那就需要像郭江这样的高手,才能避开众人的视线。 听完谭鹏杰的回忆,张曦、秦月都找不出丝毫有违常理的痕迹。 杜龙突然问:“谭鹏杰,你们商老板的家庭和睦吗?” 谭鹏杰苦着脸笑了笑。 “老板家的事,我们当下属的怎么知道,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变化。” 杜龙心中一动,后一句话听起来就很有意思。 他说道:“还有一点时间,就聊聊你们老板家吧。” 谭鹏杰说:“这都是别人家的私事,我只知道以前老板过来,每次都会把夫人带上。” “他下井视察,会把夫人留在地面,可那一次,夫人没有来。” “我还发现老板有些憔悴,似乎睡眠很不好,眼袋都出现了。” “当时我还问了一句,万夫人怎么没有来,结果老板说生病了。” 他摇摇头,“我看得出,老板是言不由衷,商家其他几个管事的也是很不自然。” “唉,那一天发生的事,就像是撞鬼了一样。” 谭鹏杰叹气,他一直认为老板与其他人的表现反常,是一种不祥的预兆。 听到对方的叙述,杜龙和秦月对视了一眼。 由此看出,万钰蕾没有到矿场,是事出有因。 商老板形容憔悴,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思想上包袱很重。 管事的人脸上不自然,大概也是因为此事。 毕竟戴绿帽子这种事,不仅对个人是一种奇耻大辱,对商家而言也是丑闻。 而且还是被好友郭江挖的墙角。 虽说从谭鹏杰口中没有挖到具体的东西,但也佐证了在那个时间段,万钰蕾的家起了矛盾。 “你以前和邱忠都在这里服刑,他走的时候与你告别过吗?”张曦又问。 第385章 总是最后才出现 “他走的时候告别过,他说他出去后,要远离煤城,去内地找事情做。”谭鹏杰答道。 张曦又问:“这些年他来看过你没有?” 谭鹏杰摇摇头,“没有。” “知道他家的住址吗?”杜龙问。 “在河池县的三殿镇。” 张曦和杜龙、秦月对视了一眼,觉得差不多了,便结束了谈话。 三人从大楼出来,还没走出监狱大门,就被蔡琪叫住。 “张同志,你们要走了吗?” “是的,该了解的都了解了,谢谢你啊。”张曦客气地说。 “不客气的,就在这边把午饭吃了再走吧。” 张曦笑着推辞,“谢谢了,我们还要赶时间。” “那…好吧,有需要随时过来。” 三人与蔡琪握了握手,走出监狱大门,开着猛士离开了。 蔡琪目送着猛士车远离,转身朝监控室走去。 很快便调出张曦、杜龙他们与谭鹏杰谈话的监控视频。 声音有些失真,但大概内容还是听到一些。 他回到办公室,又给晏伟打了个电话。 说实话,谭鹏杰并不知道这中间会有什么事。 只不过是拿了郭家庄的好处,尽一份力罢了。 电话很快就接通,蔡琪笑道:“晏先生,他们已经走了。” 晏伟笑着感谢,“多谢崔科长了。” “没什么,他们就是问了问当年矿难的事,最后还问了一下那个邱忠去哪儿了,住在哪儿的。” “好的,希望崔科长多关照一下谭鹏杰。毕竟他是矿上的老人,怪可怜的。”晏伟假惺惺地说。 “好的好的。” 两人结束了通话,蔡琪哼着小曲等着下班。 话说唐风、林千雪、涂元铭还在谈话。 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边敲了几下。 林千雪走过去打开了门。 这一次是梁晶娟带来两名警官,并且章品剑也跟在一起的。 “少夫人,他们找小公子。”梁晶娟说。 林千雪点点头,侧身让开了道路,“快请进吧。” 两名警官和章品剑都走了进来。 梁晶娟把茶水送了上来,正要关门,林千雪也出去了。 她知道警官过来是谈案子,有意避开。 “唐先生,我来介绍一下。”章品剑介绍右边的警官,“这位是省厅刑侦处的崔友崔处长。” “这位是市局刑侦大队的徐彦忠徐队长。” “你好!” 双方都伸出手握了握。 “都请坐吧。”唐风招呼着几人坐下。 他心中很诧异,不知道省厅的崔友怎么会过来。 这时,崔友对徐彦忠说:“徐队长,你和涂总去了解一下情况吧。” “好的。”徐彦忠问涂元铭,“涂总,能找个地方吗?” “去我的办公室吧。” 涂元铭便带着徐彦忠走了。 等两人走后,崔友把警帽取下来,放在了桌子上。 “唐先生,我知道你现在心中有很多疑问,我今天前来也非常冒昧,你先看看这个。” 他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老报纸,几页纸。 唐风狐疑地接到手中,报纸比较陈旧,还不是通用的简体字,而是繁体字。 他粗略地看了一下,这报纸的发行地是港都,头版头条的新闻竟然是十几年前的一宗绑架案。 这件事曾轰动一时,凶犯绑架了港都某富商的儿子,索要一笔天文数字的赎金。 最后不仅拿到赎金,还成功地从港都逃之夭夭,不知去向。 再看另外的资料,是港都警方对凶犯的排查内容。 凶犯在港都的化名叫马杰,当时是蒙头蒙面,此人功夫极高,身手敏捷,还心狠手辣。 在富商讨价还价的时候,直接切下受害人的两根手指警告。 唐风看完,依旧有些云里雾里。 崔友开始把话深入到真正的内容。 “唐先生来煤城已经有两天了,我想你也大概感觉到了,煤城这里的水深如海。” 唐风点点头。 崔友继续说:“其实,早在年初我们就已经成立了专案组。” “因为煤城的事,涉及到的人上到省,下到市、县,这是一个官商勾结的庞大利益链。” ”涂总失联,煤城市局也在寻找。但这中间很明显有阻力,有出工不出力的现象。” 还别说,的确就是崔友说的这样。 即便是没有找到涂元铭,但也没有形成强有力的高压状态。 反而是唐风的忽然出现,打乱了某些人的步伐,才着急地把包袱扔掉。 崔友喝了一口茶水,等唐风消化他说的内容。 他又接着说:“在年初,郭家庄的郭江进入我们的视线中,这人是十几年前突然回到煤城。” “他只外出了五年,回来时第一件事就是购买了现在的郭家庄,足足花费了近千万。” “我们调查过郭江,出去之前,家境很一般,他出去的这五年先是当安保,后给人当保镖。” “最后失踪了两年时间,竟然查不到任何的记录。” “换句话说,什么样的工作能一年挣个几百万,郭家庄改造好以后,他开始享受着帝王一般的生活。” “支撑这个庞大的开支又从何处来?” 听到崔友的叙述,唐风总算明白了。 “崔处长,你怀疑这郭江失踪的那两年是偷渡去了港都,最后还犯下案子?” 崔友点点头。 “是的,他有很大的嫌疑,从身高、体型、特征很像。” “你或许不清楚他为什么要离开煤城,这是有原因的。” 接着,崔友便把郭江与万钰蕾本是恋人的事说了一下。 听完这个棒打鸳鸯的狗血剧情,唐风也明白了崔友他们为什么会怀疑郭江。 除开比较像的一些特征。 郭江心灰意冷地外出,最大的愿望是能有一天荣归故里,扬眉吐气。 在体会到外边的钱并不是那么好挣后,铤而走险干一票也不是没有可能。 武道中人,一旦走入歪门邪道,其危害性比普通人更大。 崔友顿了一下。 “如果不是章先生办理探监的相关证明,我还不知道你来到煤城了。” 接着,他笑着自嘲,“老百姓经常调侃我们警察总是最后才出现。” “唉,这也是没办法呀,我也想第一时间就破案,但事实上不允许。” 唐风和章品剑都理解地笑了起来。 这句调侃不仅生活中有,电视剧也有。 警方办案要程序,何况如今看来,郭江、万钰蕾他们只是下边的爪牙而已。 俗话说除恶务尽,煤城的水很深,队伍中还存在一些老鼠屎。 一动郭江,就有可能打草惊蛇。 唐风看了崔友一眼,代替对方说出心里话。 “所以,你们觉得我的到来,是契机出现了,想尽快将他们连根拔起。” 第386章 来自郭家庄的请柬 崔友笑着点头。 “是的,我们看到的都是表面几个人物,但需要你这神龙把煤城的水再搅浑一点。” “最好是天翻地覆,水越浑,大鱼小虾都会按耐不住浮出水面。” 唐风欣然同意,“好吧,我也想尽快把我公司的隐患解决掉。” 崔友心中很高兴,真诚地道谢。 “唐先生,谢谢你,有你的帮助,我们就能把这窝老鼠一网打尽,还煤城一个朗朗晴天,这里的天空灰暗太久了。” 正说着的时候,再次响起敲门声。 “请进!”唐风喊了一声。 梁晶娟推开了门。 “小公子,楼下有个自称郭家庄的郭耀,说给你送什么请柬过来,非要亲自交给你。” 顿时,唐风和崔友就对视了一眼。 “唐先生,你看吧,已经有人主动凑过来了。”崔友笑道。 唐风对梁晶娟吩咐,“你带他上来吧。” 梁晶娟退了出去。 崔友笑着对章品剑说:“我们俩还是先回避一下吧。” 他戴好警帽和章品剑走了出去。 十分钟不到,梁晶娟便领着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 还正是郭家庄的郭耀。 他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唐风,上前几步拱拱手。 “唐先生,你好,我是郭家庄的管家郭耀,受庄主之令,特意送来请柬。” 他从包里摸出烫金大红请柬,双手递上,满脸堆笑。 “我们庄主久闻唐家小公子医武双绝,特意邀请了崆峒的龙空道长、北方的葛仲贵等同道为小公子接风洗尘。” 郭耀按照郭江的话,一字不动地说出来。 表面是请,实际上也是激将。 明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不接也得接, 不接的话,唐风只会落下连个宴会都没有胆量赴约的名声。 唐风哪有不清楚对方的用意,伸手接了过去。 淡淡地说道:“有如此多的同道,深感荣幸,请回复贵庄主,我会准时抵达。” 郭耀一鞠躬。 “谢谢唐先生赏脸,我们皆时恭迎你大驾光临。” 他转身离开。 唐风嘴角挂起一抹冷笑,心道这郭江还真是够自负的。 等郭江走后,崔友和章品剑再次回到会议室。 “唐先生,送的是什么请柬?”崔友好奇地问。 “你看吧,给我摆下的鸿门宴。” 崔友接到手中看了看。 笑着把请柬放下,“我看不仅是鸿门宴,搞不好还是围攻光明顶。” 的确,郭江把这些同道中人叫过来,可不止是观战这么简单。 崔友又说:“据我所知,万钰蕾在一个小时前去了省城,唐先生你们这段时间会有麻烦事的。” 唐风反问:“这不正是你们需要的吗?” 崔友哈哈大笑,“和唐先生合作就是轻松。” 话说张曦开着猛士,从高速抵达河池县,已经是中午一点过。 几人先是到县城找地方把午饭吃了,才上到国道。 道路也一下子变得狭窄,不仅运煤的大货车多,急弯还特别多。 足足用了半个多小时才抵达三殿镇。 三殿镇是因这里多年前有三座庙宇而得名。 镇子不大,相比县城冷清不少。 把车停在街边,三人下了车。 张曦四处看了看,见街边有户人家是开着门的。 三人走了过去,里边有三个老妇人在聊着家常。 “大娘,请问邱忠的家在哪儿?”杜龙问。 听说是找邱忠,老妇人都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杜龙他们。 “你找邱忠干什么?”其中有个老妇人狐疑地问。 接着,她又补充一句,“邱忠在外地,要春节才会回来。” “我们找他了解一点事,他母亲在家吗?”杜龙又问。 “你们想了解什么事?”老妇人不答反问。 这时,旁边的老妇人说:“她就是邱忠的妈。” 杜龙怔了一下,接着便笑了起来,“还真是巧了,大娘,我们是从煤城过来的。” “想了解一下当年矿井事故,因为他是当事人。” 老妇人脸色微微一变,有些不高兴。 “事情都隔了这么多年,邱忠已经为此坐了几年牢。” “他已经躲得远远的,该交代的早交代了,你们就别来打扰他了。” 杜龙见对方情绪有点激动,便知道老妇人肯定是误会了。 他连忙解释,“大娘,你不要误会,这是我的证件,我来问问,是事出有因的。” 摸出证件,也不过是临时举动。 他递给老妇人,对方其实也不会看。 “真的?” “大娘,当然是真的,我们都是外地人,因为我们在重新调查当年的矿难。”秦月说。 老妇人愣了愣,接着便激动起来。 语气变得哽咽,“看吧看吧,我早说过我家邱忠真是冤啊。” 见有人拜访,那两个老妇人都站了起来,向邱忠的妈妈道别离开。 待她们走后,老妇人才说道:“小伙子,你们快请坐,我去拿杯子。” 秦月一把拉住她,“大娘,你先坐吧,我们都带了水的。” “哦,那好吧。”老妇人坐了下来,“我叫罗春华,邱忠是我的小儿子。” “小伙子,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杜龙和张曦、秦月都自我介绍了一下。 双方也不多作寒暄,杜龙直奔主题,“大娘,你怎么说邱忠有些冤呢?” 罗春华说:“我相信我儿子,你们来看看这里。” 她站起来,打开了旁边的一间屋子。 杜龙、秦月、张曦对视了一眼,都走过去。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卧室,可显眼的是有一面墙上,全是各种大大小小的奖状、奖杯。 有小学到初中,到高中,到大学。 三人顿时就明白了罗春华的意思,这说明邱忠从小就是一个品行兼优的人。 俗话说,从小看到大。 一个品行兼优的人,在工作中也绝对不会拉稀摆带。 回想谭鹏杰的叙述,也说到邱忠对各种安全设施都进行了检查,确认无误才让人下的矿井。 “邱忠一年回来一次,但我把他的房间收拾得好好的。”罗春华抹了抹湿润的眼眶。 “好好的一个娃,就这样从此背上坐过牢的名声。” 几人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沉重起来。 或许邱忠外出打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坐牢这件事,对于邱忠来说,的确是人生中最大的一个污点。 虽说这个污点是被牵连,可不知情的人不会如此认为。 几人再次坐下来。 “大娘,事发后,邱忠给你说过什么没有?”秦月问。 罗春华叹气,“他说他是真的全部检查过,要我相信他。” “哦,我有他的电话,你们直接问他吧。” 罗春华走进另一间屋子,拿出一个小孩的作业本。 “我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记性太差,就把号码写到本子上的。” 她找出一个号码,“就是这个,你们给他打吧。” 第387章 设计好的交通事故 杜龙按照上边的号码拨打过去,还特意打开了免提。 响了好一阵,那边才有人接听,“喂,请问是哪位?” “邱忠!是我。”罗春华答道。 “妈,你怎么换号码了?”那边的邱忠问。 “没有,这是小杜的手机,今天小杜和同事来我们家,他们在重新调查矿难的事。” “我也说不清楚,你给他们说吧。” 杜龙接过罗春华的话,“邱忠你好,我是杜龙,我们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当年的细节。” 那边的邱忠叹气,“事情都隔了这么多年,我也认命了,谁让我倒霉遇见了。” 杜龙说:“我们知道这件事对你有些不公平,只占用你十几分钟的时间,可以吗?” “好吧,你们想知道什么?” “你的卷宗我已经看过,大概情况也知道,我想问一下,你检查以后,总机房那边还有人吗?” 所谓的总机房,就是控制井下排风扇的地方。 “没有人了,我走的时候是把门关上的。” “出事以后,门锁都是好的吗?” “是的,完好无损。”邱忠答道。 杜龙又问:“除了你有钥匙,还有谁有?” “轮值办公室里还有一把。” 听到这里,杜龙和秦月、张曦都对视了一眼。 他们觉得或许有人早就把钥匙配了另一把。 “那你在当天发现有可疑的人或事没有?”杜龙又问。 “也没有。” 接着,邱忠又补充,“那天夫人没有到矿场,老板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很不高兴。” “我估计夫人的事被老板知道了。” 杜龙诧异地问:“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邱忠回答,“商少不是老板的亲儿子,这件事我很早就知道了,只是我不敢说出来。” 顿时,杜龙他们都愣住了。 这件事开始有推测,坊间有传言,没想到邱忠却如此肯定。 “邱忠,你是怎么知道的?”杜龙追问。 “商少小时候有一次输血,夫人没有通知老板,而是把郭家庄的郭江叫来。” “最后还是郭江献的血,医院的护士是我以前的女朋友的妈妈。” “有一次去他们家,无意中说出来了,还叮嘱我不要说,唯恐祸从口出。” 听到邱忠的话,杜龙他们心中好一阵唏嘘。 邱忠说的是前女友,他们已经猜到,邱忠被判刑坐牢,大概和女朋友的恋爱也因此吹了。 或许这也是邱忠远走他乡的原因之一。 但由此可见,矿难的那个时间段,也是商家内部矛盾达到的最顶点。 见问不出什么,杜龙看了一眼张曦和秦月。 两人都摇头,表示没有要问的。 “那好吧,你的号码我存起来,如果有需要,我们再联系。” “好的。” “你和你妈妈说几句吧。”杜龙把手机交给了罗春华。 母子两人说了几句,便结束了通话。 从罗春华这里出来,三人坐上猛士,便返回煤城。 虽说没有太有力的直接证据,但也不是没有收获。 从三殿镇出来,依旧是走国道,最后上高速。 沿途都有来来往往的运输煤炭的大货车,有空车也有满载煤炭的。 煤城这里盛产煤炭,有大大小小的煤矿上百个,年产量居全国排名第一。 也正是对地下资源的疯狂掠夺,煤城这里的环境污染历来都是一个大问题。 俗话说靠山吃山,当地要想转型又极为困难。 几人的车刚从三殿镇出来,路边有辆小车也同时启动。 不紧不慢地跟在猛士后边,车里有两个人,副驾驶位的青年摸出手机对着猛士拍下几张照片。 随后,便发送出去。 等了几分钟,才用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大师兄,照片收到了吗。” “收到了,快到鬼见愁时,提前十分钟汇报。”那边的声音竟然是郭家庄的晏伟。 “放心吧。”青年答道。 晏伟的确是在这条道路上。 这主要归功于蔡琪,从蔡琪的话中,他很容易就推测到杜龙他们的行踪。 此时的他坐在一辆商务车上,旁边还停靠着一辆卸完煤炭的大货车。 车里的驾驶员是满脸络腮胡,名叫苏孝,三十多岁。 大货车一直没有熄火,随时待命。 他们停车的地方是一处临时加水站,地名当然不叫鬼见愁。 鬼见愁是长期跑这条线路的驾驶员给这里取的别名。 原因是从河池返回煤城,先是要上一个长坡,接着便是两公里的下坡,长坡下完道路才算基本平顺。 可这段道路的弯道特别多,还都是那种超过九十度的大急弯,有的甚至超过180度。 两边的树木十分茂密,在转弯时根本看不见前方有什么来车。 夏季还好,如果是冬季,从长坡下来就进入团团的浓雾中。 由于地形、天气的缘故,使这段几公里的道路上事故频发。 历年累计在这里已经死伤56人,所以老司机都叫这里为鬼见愁。 意思是哪怕鬼来到这条道路,也会为此发愁。 商家的产业在煤城第一,运煤的车辆在这条道路上也有很多。 既然郭江要给杜龙他们一个教训,肯定就不会让杜龙好过。 在这种狭窄艰险的道路上,如果发生一起交通事故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这时,晏伟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按下接听,那边传来声音,“大师兄,快到鬼见愁了,正在下坡,他前边没有车。” 晏伟一听,来不及挂电话,便对着大货车的苏孝大喊,“胡子,过来了!” 苏孝点点头,一松手刹,货车便咆哮着冲上道路。 晏伟也坐上商务车,远远地跟着。 开猛士车的张曦是一个老驾驶员,知道这条道路比较难走。 不过,猛士车的动力还是非常好,行驶在这种山路丝毫不费力。 他一般都不超车,除非视野开阔时,才会加速前行。 猛士车把长坡下完,前方的道路就相对平顺起来。 张曦加快了速度。 还没走出一公里,又是一个右转的大急弯。 他踩了一脚刹车,放缓了速度。 左侧的道路上有几辆大货车和小车在行驶。 那些大车拖着庞大的车身,在道路上发出怒吼。 小车只能缓慢地跟着。 猛士车刚刚进入弯道,就见到有辆大货车在借道加速超车,两车的距离已经不到二十米! “小心!”杜龙大喊。 此时要踩刹车避让已经来不及了。 左边有大车,右边又是一条干枯的排水沟和树木。 那大车见到猛士车,似乎也来不及减速,对着猛士车就直冲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张曦只能往右边拉方向盘,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发出怒吼,对着排水沟冲去。 冲进排水沟,总好过正面碰撞。 无论是从动力还是车身,猛士车都是无法硬刚这种大型运煤车。 可即便是危急关头的避让,大货车依旧把猛士车的尾部侧边挂了一下。 只听见“砰砰砰”的几声巨响。 猛士车冲进了排水沟,一边轮子悬空,侧倒在旁边的大树上。 第388章 郭江的新谋算 这个冲击力足够强,让杜龙和张曦都是头昏脑涨,差点把中午饭给吐了出来。 杜龙揉了揉脖子,第一时间回头看后排座的秦月。 当即就大松了一口气,好在避让及时,秦月也系了安全带,和他们两人一样,只是受到震动。 这里一出事故,本就狭窄的道路顿时就堵塞了。 有一些小车驾驶员赶紧跑过来救援。 后边的晏伟见猛士车冲进了旁边的排水沟,计划落空,气得一拳砸在车门上。 大货车上的胡子也是气得牙痒痒。 晏伟曾许诺,事成后会有酬劳的,如今是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化作水。 而在猛士车后边的那两人,更是亲眼目睹了当时的惊险一幕。 换作一个人今天只怕就是在劫难逃了。 张曦解开安全带,费力地向上推开驾驶室的门,在外边群众的帮助下钻了出去。 随后,杜龙也钻出来,后边车门打不开,秦月也是从前边出来的。 三人还没有返过气来。 胡子就跳下大货车,气冲冲地对着张曦、杜龙大吼,“你们是怎么开车的!没听见喇叭声吗!” 这家伙竟然来了个先发制人。 顿时,张曦和杜龙、秦月就气不打一处来。 对方明明是弯道超车,倒还有理了。 况且,张曦和杜龙坐在前排,并没有听到什么喇叭声。 “你这人太不讲道理了,明明是你弯道超车,没有按喇叭,要不是我们躲闪及时,今天就出大事了。”张曦气愤地指责对方。 在这时,胡子明知是错也要错到底。 更何况,在这条道路上,他们早养成了开野蛮车。 一想到今天不仅没有办成事,还要倒贴出去。 气得指着杜龙、张曦破口大骂,“我操你大爷的,这条路我闭着眼睛都能开。” “你他妈的是眼瞎了,还是耳朵聋了,存心害老子是不是。” 杜龙皱了皱眉,“嘴巴放干净点!” “我骂你又怎么了,要找死也不要到路上来害人!” 他越骂越带劲,提起拳头便要打人。 见过霸道的,还没见过如此不讲道理的人。 杜龙、张曦可不会惯着对方。 只不过杜龙更快,微微一侧身,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落在了胡子脸上。 胡子似乎没想到杜龙会很干脆的还手,他连看都没有看清楚。 愣了一下,怒骂着要再次冲上来。 他们这些大货车,平时仗着车身高大、皮实,在道路上横冲直撞,不少小车驾驶员早有怨言。 如今见胡子蛮横不讲道理,顿时群情激愤。 “你怎么如此霸道,明明是你违规在先,小车为了躲避,才冲进排水沟的。” “这简直就是路霸,不反思自己的违规,还要动手打人。” 更有一些脾气火爆的小车驾驶员,指着胡子怒骂。 “要打架是不是!来呀!” 胡子见犯了众怒,才骂骂咧咧地停了下来。 这一幕都被围观人群中的晏伟看得一清二楚。 他退了出去,回到商务车上。 只可惜杜龙、秦月、张曦谁也不认识他。 没一会,便有交警和保险员赶到现场,当即就进行处理、疏通。 毫无疑问主要责任在于大车,胡子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接受处罚。 在交警的询问中,杜龙他们才知道对方名叫苏孝。 处理完以后,在热心的司机们的帮助下,齐心合力把猛士车从排水沟拖了上来。 张曦检查了一下,车子还能正常行驶,只是尾部的左侧边受损,维修还必须到市里的4s店。 至于维修费用,那就是保险员的事。 在交警的指挥下,道路渐渐疏通,三人只能坐上受损的猛士继续往煤城走。 回到煤城,三人先去吃晚饭。 饭后,天色已经暗淡下来。 张曦把车开到4s店去,杜龙和秦月则坐出租回到酒店。 唐风和林千雪早已经回来。 两人先是汇报了询问谭鹏杰、邱忠的一些情况。 当说到返回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 唐风愣了一下。 第一时间就在想会不会是郭江他们安排的。可仔细一想,又觉得对方不太可能掌握杜龙他们的行踪。 只是他万万想不到,是监狱里的蔡琪科长把行踪漏了出去。 “先生,怎么了?”秦月看出唐风的异样。 “我在想会不会是郭家庄所为?” “不会吧,我们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秦月说。 “道路上的车辆多,别人脸上又没有写名字。”唐风叮嘱:“这段时间大家出门都小心一点,要提防他们狗急跳墙。” “是,我们知道的。”杜龙说。 另一边,晏伟的商务车也回到了郭家庄。 他快步向议事大厅走去。 郭江正和郭耀在说事情,他在外边等了一会,直到郭耀出来。 他才叫了一声,“师父!” “进来!” 晏伟走了进去,躬身行礼低声说:“师父,失败了,他们采取紧急避让,逃过一劫。” 随后,他把经过叙述了一番。 郭江的脸变得阴沉如水,好好的计划,再一次流产。 他目光闪烁不定,觉得不打断杜龙的调查,迟早会被对方把陈年旧事翻出来。 “你说当时他们动手了?” “是的,苏孝自然没打中杜龙,但杜龙给了苏孝一巴掌。”晏伟答道。 郭江挥了挥手。 “你下去吧,明天客人就要到了,再去检查一遍。” “是!”晏伟拱拱手,躬身退走。 郭江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摸出手机,找到万钰蕾的号码拨打过去。 响了很久,万钰蕾才接听。 “什么事啊,老郭。” “钰蕾,你回来没有?” “还没有,正谈事情呢,长话短说,不要让别人等着。” 郭江听到耳朵里,心中十分别扭。 他说道:“晏伟去办的那件事失败了。” “失败了?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我哪知道他们的运气这么好,竟然躲过去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万钰蕾问。 “我…我还没想好。”一句话到了嘴边,郭江又临时改变主意。 “那行吧,就这样啊,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不要轻举妄动。” 方钰蕾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嘟声音,郭江心中很烦躁。 其实,他心中的确是有了新的打算。 只是一想到自己的女人在陪别人的老公吃饭喝酒,心中就很不是滋味。 可为了儿子商青,方钰蕾还必须做商家的夫人,只有在这个位置上,才能垄断大权。 最终把商家的财富交到商青手中。 而他郭江也注定永远无法正大光明地与方钰蕾在一起。 不得不说造化弄人,如果当初方钰蕾的父母没有棒打鸳鸯,或许他们俩人的命运轨迹又是另一番景况。 也不至于在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 第389章 徐彦忠中途截胡 郭江喝了几口茶水,回房间换上衣服出了门。 他也没有叫车,就像走出去散步一样。 很快,他的身影便融入在了黑夜中,谁也不知道他准备要去哪儿,或者是要干什么。 方钰蕾自然不知道,她的一句长话短说。 让郭江心中极为不舒服,没有说出心中的想法,也让事情越演越烈。 她的确是在陪人吃饭。 不过,并没有在外边,而是在省城的一栋小型别墅中。 因对方的身份特殊,在外边的餐厅很不方便。 所以每次方钰蕾来省城,都是在这栋小别墅中见对方。 这些秘密连郭江都不知道。 至于她和对方有没有什么特殊关系,到了何种程度,大概也只有方钰蕾自己最清楚。 时间一晃就到了第二天。 方钰蕾直到中午才返回煤城。 当她回到煤城,却得知一个令她十分震惊的消息。 苏孝死了! 不错,就是她也同意制造一起交通事故,中断杜龙调查的那个货车司机。 这苏孝还是商家运输车队中的驾驶员。 据说今天早上一直没有起床,家人去叫他,才发现人都冰凉了。 脸上有个淡淡的五指印。 方钰蕾第一反应就是想到郭江,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对方却打了过来,“钰蕾,你回来了?” “我再不回来,你是不是还要闹出一些事来?”方钰蕾很生气。 “什么事啊?”郭江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不说是不是,那以后你别过来了,我们一刀两断。” 郭江一听,连忙讪讪地说:“你别生气嘛。” “他不过是棋子,不就是多补偿一点钱,但他一死,我们就有机会了。” 方钰蕾很是无语。 “我不是说过吗,能用逼就不要杀杀杀,你呀!让我怎么说你。” 郭江说:“钰蕾,那就不要说了,你是为儿子,我也是为儿子,谁让他们触碰到我们的底线。” “以前只是米乾他们的仇,我只想找机会报复一下,可我们这个底线天王老子也不能碰。” “不用这个方法,他们是不会停手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闹出个幺蛾子。” “到那时我们就被动了,我只不过是先下手为强。” 方钰蕾心中叹气。 她发觉事情越来越超出了她的掌控。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郭江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 “有人看见你没有?”方钰蕾放缓了语气。 “你放心吧,矛头只会对准姓杜的,足够姓唐的喝一壶。” “好吧。” 方钰蕾挂断了电话,揉了揉眉心。 杜龙和秦月受唐风的指令,一直在外边走访当年瓦斯爆炸案的幸存者。 他并不知道,已经被郭江算计进去了。 直到下午才回到同泰分公司。 向唐风汇报调查的大概情况,搜集到的信息大致和谭鹏杰、邱忠的叙述差不多。 他们还暗中去调查过郭江的老底,不过,当地人根本不愿意提起郭家庄郭江,都如避瘟神一般。 见时间差不多了,几人才返回酒店。 刚刚走进酒店,迎面走来五名警官。 “你们好,请问谁是杜龙?”为首的那名警官问。 这人三十来岁,眼圈微微泛黑,一看就是经常熬夜留下来的痕迹。 “我就是杜龙,请问有什么事?” 那警官二话不说,把手一挥,“带走!” 听到指令,其他几名警员立即要上前。 秦月往前一站,“你们想干什么?不问青红皂白的就要抓人,你们的证件呢?” 那警官冷冷地看了一眼秦月。 从口袋中摸出证件,面向杜龙、秦月、唐风、林千雪亮了亮。 “看清楚点,我是城东分局的左傲。” “左警官,你要带人走,总要有个理由吧?”林千雪说。 左傲冷笑,“现在他涉嫌一桩命案,需要跟我们回去调查取证。” 杜龙和秦月对视了一眼,隐隐感觉到什么环节出了问题。 左傲表情严肃地看了几人一眼。 “杜龙,你昨天下午三点左右,是不是从河池县的三殿镇回煤城?” “是的。” “你们开的是一辆猛士车,在途中与一辆大货车发生了事故,货车司机名叫苏孝。他言语恶劣,先动的手,你打了对方一耳光,可有此事?” 杜龙点头,“是有这回事。” 左傲把警官证收入口袋中,“既然有就不会有错了。” “我告诉你,苏孝已经于昨天晚上死了。” 顿时,杜龙和秦月、唐风和林千雪都是一愣。 苏孝竟然死了?! “左警官,你也不能凭杜龙打了对方一耳光,就认定是杜龙造成的吧?”林千雪质问。 左傲说:“不要质疑我的专业性,在没来之前,我已经调查过,苏孝昨天接受交警处理后,就回家了。” “晚上一直没有出门,更没有与人发生打斗,今天一大早是单位上的人陪他老婆过来报的案。” 他看了一眼杜龙。 “我知道你们是特殊安全机构的人,普通人一巴掌打死人,我或许不会相信。” “但你们不同,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希望你接受我们的调查,不是你所为,会尽快还你清白。” 唐风的眼睛眯了一下。 对方的这套说辞几乎是天衣无缝,有理有据,拿捏得死死的。 昨天他第一时间就想到是不是有意而为之。 却没想到还真是有意为之,并且还是连环计。 他正准备要说话。 门外紧急停下一辆警车,车门一开,徐彦忠带着两名警官快步走了进来。 左傲见徐彦忠突然出现,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 又连忙挤出一个笑容,“徐队,你怎么也过来了?” 徐彦忠先是看了一眼唐风,用眼神传递了一个很隐晦的意思。 才答道:“这么大的事,我自然知道,田局让我过来带杜龙回去调查。” 听说徐彦忠也是过来带人的,左傲的脸色一僵。 “这个案子现在由我们市局刑侦队接管了。”徐彦忠说。 “徐队,这…这不太好吧,我无法向陆局交代?更无法向死者家属交代。” 徐彦忠脸色一沉。 “你眼中还有没有市局领导,让你们陆局给田局打电话去问!” “难道你觉得我们市局的侦办能力还不如你们?” 霎时,左傲就感觉有股气直冲胸口,差点没有岔气。 徐彦忠一顶高帽子压下来,如果抗拒执行,就是目无组织,目无领导。 分局领导虽说和市局的田局是同一个级别,但管辖范围上,市局肯定要大于分局。 “徐队,我哪敢啊。”左傲强忍住心中的憋屈,赔笑道:“有你们市局亲自来侦办此事,是再好不过了。” 杜龙和秦月暗自好笑。 他们并不怕去什么分局调查,只是徐彦忠这中途截胡,让对方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左傲看了一眼杜龙、秦月他们。 对着徐彦忠敬了个礼,心不甘情不愿地带队走了。 唐风虽然一直没说话,却心如明镜。 从两方的对话可以看出,内部的斗争也是很激烈,这左傲、陆局都是敌对的一方。 看来崔友的话果真没有错,这些大鱼小鱼都快闲不住了,要一一跳出水面。 第390章 漩涡中酝酿的大风暴 待左傲的人离开后。 徐彦忠才笑道:“唐先生,不好意思,我还真是过来请杜先生的。” 唐风点头,“让杜龙跟你去吧,不要落人口实。” 几人都很明白,徐彦忠过来截胡,其实是在避免对方继续向杜龙泼脏水。 斗争总是多面性的,对方也在想尽一切办法来坐实苏孝的死因。 “谢谢唐先生的理解,今天晚上要暂时委屈一下杜先生,明天中午前我送杜先生回来。” “没关系的。”杜龙笑了笑。 他扭头又说:“小月儿,你和先生、少夫人上去吧,我和徐队到警局去。” 秦月点点头。 徐彦忠向唐风敬了个礼,就装模作样地带走了杜龙。 其实左傲并没有走远,他亲眼见到徐彦忠带走了杜龙,才悻悻地走了。 在市区城东分局的办公大楼。 一间办公室中,有个体型微胖的中年人在最后一份文件上写下几个字,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发酸的脖颈。 抬手看了看腕表,时间已经是六点左右了。 他合拢文件放在左侧,又从抽屉中取出小公文包,站起来打算下班回家。 这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看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那边传来左傲的声音,“陆局,我没法带走杜龙,被市局的人截胡了。” 这个陆局,全名叫陆源,正是城北分局的局长。 听到左傲的汇报,陆源皱了皱眉。 似乎没有想到市局会在这个时候插上一脚,来了个截胡。 他问道:“市局是谁过来的?” “徐彦忠,他说是田局的命令。” 这田局虽说是市局领导,可这种不打招呼就插手截胡的事,让陆源心中很不满。 当然,在下属面前,他也不会表现得太露骨。 语气平缓,就像不在意似的,“嗯,我知道了,你们收队吧。” 挂断了电话,他坐了下来。 从公文包中取出香烟,点燃一只抽了起来。 思忖了一会,陆源拨通了一个号码。 而这个号码的名字赫然就是万钰蕾。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边传来万钰蕾的声音,“陆局,还没下班吗?” 陆源叹气了一声,“我正要离开,就被事情拖住了。” “商夫人,我们上午就接到你们矿场的报案,说你们车队苏孝意外死亡。” “经过我们调查,锁定了嫌疑人杜龙,我让人去酒店核实,准备先带回来询问取证。” “可市局的人突然插手,他们把案子接过去了。据我的人说,是市局田局下的命令。” 他只是把经过进行陈述,并没有多说一句话。 但潜在的意思却传递过去了,那就是案子到了市局,他已经插不上手了。 那边的万钰蕾沉默了几秒钟。 才传来声音,“好的,谢谢陆局,我一会问问魏局。” 陆源当即就笑了笑,心道万钰蕾这女人真的很开窍。 “不客气的,我就是和你通通气,平时我们警民合作也是很愉快。” “放心吧,我也会向魏局进行汇报的。” “嗯,谢谢你了。”万钰蕾道谢。 挂断了电话,陆源这才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感觉到那边有人接听,陆源的口气立即换成了一种恭敬。 “魏局,打扰了,有件事要向你汇报一下。” “什么事?” 那边的语气就像陆源刚才与左傲通话是一模一样的。 “我们上午接到片区居民和商家矿场的报案,说矿场车队驾驶员苏孝意外死亡。” “我们调查后锁定了嫌疑人,此人名叫杜龙,是特殊安全机构的人。” “他们身份比较特殊,我让下边的人去带回来询问一下,却不想市局的徐彦忠同志也过去了。” “他说是田局的命令,让他们接管这个案子。” 电话那边同样是沉默了几秒钟,才传来声音,“好的,我知道了。” 结束了通话,陆源靠在椅子上,嘴角有丝淡淡的微笑。 他只是把经过简单地叙述了一遍,并没有问魏局知道不知道。 其实,不问也是问了。 这魏局和田局同在市局,田局是一年前空降到煤城,可两人历来都是面和心不和。 魏局一直都想扳倒田局,只是没有什么机会。 今天这么大的事魏局却不知道,很显然此时的魏局心中很不舒服。 当然陆源向魏局汇报,也是旗帜鲜明地站在了魏局这一边。 并且,他已经暗示过万钰蕾。 别看万钰蕾只是一介女商人,陆源却知道,连魏局也是客客气气地。 至于万钰蕾会如何与魏局说,那就不是他的事了。 这官场上,有人削尖了脑袋想进来,更有人四肢并用想往上爬,而上边同样有人使劲地踩。 所以说官场的斗争历来都是非常激烈,还十分残酷。 话说徐彦忠和两名同事带着杜龙一起回到市局。 四人坐电梯上到三楼的刑侦队。 刚刚走进办公区,徐彦忠就皱了皱眉。 “徐队,你回来了?”有位警官问。 “赵虎,你怎么还没下班。” “我还有事没有做完,加一会班。”赵虎不着痕迹地看了杜龙一眼。 “好吧。”徐彦忠不咸不淡地说。 他推开了旁边的一间办公室。 其他两名警官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带上准备笔录的笔和字,都进来了。 还顺手把门关上。 赵虎坐在位置上,眼睛的余光却暗暗关注着这一切。 只可惜,他听不到办公室里的对话。 杜龙一直没有吭声。 从徐彦忠和赵虎的表情,他猜到这赵虎只怕不是友军。 “杜先生,外边听不到的。”徐彦忠说:“你把发生事故的经过给我们说一下。” “我们做个简单笔录。” 杜龙便把昨天发生的事故陈述了一遍。 听完整个过程,徐彦忠问:“昨天晚上你在酒店中,除了唐先生他们知道,还有谁能证明?” “没有人能证明,我一直在房间中没有出去。”杜龙摇摇头。 徐彦忠又问:“杜先生,那你觉得会是谁在背后捣鬼?” 杜龙喝了一口茶水,放下杯子,“徐队心中想到谁那就是谁。” 徐彦忠当即就笑了。 “看来崔处长的话是对的,你们的出现,打乱了某些人的节奏,更触及到了某些人的痛处。” 接着,他又唏嘘,“你们这么调查太危险了,很显然有些人不希望你们调查。” 他扭头问旁边的同事,“验尸报告出来没有?” “出来了,是受到外力重击,造成颅内出血死亡。” 徐彦忠点点头。 “立即去查找苏孝家的附近监控,看有没有监控拍到凶手。” “另外,把杜先生居住的楼层监控拿回来,要暗中行动,切记不要暴露了。” “是!”其中有名警官立即走了出去。 第391章 鸿门宴还是围攻光明顶 其实,只要找到苏孝家附近的一处监控,就可以摆脱外界对杜龙的怀疑。 杜龙一直没出房间,只要有楼层的完整监控视频,同样可以佐证杜龙没有离开酒店。 他们在办公室边喝茶边聊。 可苦了外边加班的赵虎,只能装模作样的办公。 同一时间,郭家庄是灯火通明,议事大厅中更是笑声连连。 郭江坐在上首左边位置,他的右边坐着一位仙风道骨的道士。 两人之间是一个小方形的茶几。 这道士来自崆峒山,也就是龙空道长,五十多岁,有暗劲后期的修为。 在前来的客人中,龙空年纪最大,所以与郭江这位主人同坐上首。 在大厅的两边椅子上,左边是从北方而来的葛仲贵、沈战。 右边是来自雪域高原的格桑多吉,还有中原腹地的齐勇康。 这些人平时生活在各自的城市、县城中,就像路人一样。 可放在武道中,每一个都有不俗的修为。 葛仲贵也是暗劲后期,而沈战、格桑多吉、齐勇康都是在暗劲中期。 议事大厅中没有郭家庄的佣人,只有郭江的四个亲传弟子在这里负责端茶送水。 这种聚会的机会难得,郭江安排晏伟、米氏兄弟,姚联在这里,也是让徒弟们有机会开拓眼界。 沈战是个粗犷的北方汉子,侧身对郭江拱拱手。 “郭庄主,当年武林大会后,就没见你动过手了,这多年磨一剑,定然能将姓唐的打趴下。” 齐勇康摇了摇折扇,“那还用说吗,郭庄主当年三拳逼退化劲强者,也是名扬天下。”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早已经是更为精进。” 他手摇折扇,文质彬彬。 虽然房间中有空调,但齐勇康的折扇也不离身。 谁都知道,这看起来是折扇,实则是齐勇康最犀利的武器。 听到这两人的吹捧,郭江的自信心更是膨胀。 心中甚是受用,但口头上还是很谦虚,“也不能那么说,化劲强者是不屑与我交手。” “这唐家小公子在两年多前就是暗劲后期,是年轻一辈的天才人物。” “说实话,我一般不和晚辈计较,只是气愤他的手下差点废了米乾、米坤。” 这家伙还真够自大的,以前辈自居。 “哦,米乾,唐家小公子的手下都那么厉害吗?”龙空道长问。 米乾恭敬地拱手,“回道长的话,主要是唐家小公子在旁边指点。” “岂有此理,所谓观棋不语,既然是在比试,唐家小公子就不应该指点,胜之不武!”格桑多吉愤愤不平地说。 接着,他又安慰米氏兄弟,“不用担心,明天你师父会替你们讨回公道的。” 他身穿藏服,皮肤黝黑,但说出的话却是不经大脑的强盗逻辑。 杜龙和秦月表面上是唐风的下属,严格意义上也有师徒情分在。 为师者指点弟子,本就是无可厚非。 话又说过来,米乾、米坤是两人对战杜龙一人,也没见谁说不公平。 “米乾、你过来。”龙空道长招招手。 米乾走了过去。 “我帮你看看。”龙空道长一把握住米乾的手腕,把了把脉。 等了十几秒钟,便放开了对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 “你气息不稳,这里有两颗龙虎丹,你们兄弟一人一颗,虽说不能痊愈,但可以助你们一臂之力。” 郭江心中大喜,“还不快谢谢道长。” 米乾和米坤连忙都躬身行礼,“谢谢龙空前辈。” 两人道谢后,又退到一边。 葛仲贵突然说:“郭庄主,有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郭江摆了摆大手,“葛兄言重了,坐在这里的都是推心置腹的朋友,有什么话就明说。” 葛仲贵对众人拱了拱手。 “这唐家小公子从小天资聪慧,不到二十岁已经是医武双绝。” “唐家以前冠绝天下,被人屠门后,相传小公子失踪,是去年才传出他收复唐家产业的消息。” “我认识一个朋友名叫桂平阳,曾给广市的景家当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客座。” “这桂平阳苦修十几载,一直突破不了暗劲后期的壁垒,说起来,比我的修为还要深厚。” “葛先生,有话就直说吧,别半天说不到正题上。”格桑多吉想听结果,着急得抓耳弄腮。 众人都笑了起来。 “多吉,不要急,先听我慢慢说。”葛仲贵笑道。 “今年年初桂平阳途经我那里,特意前来拜访我,我见他意志颓废,垂头丧气的。” “一问才知道他离开了景家,我问他遇到什么事了。” “他却吞吞吐吐,遮遮掩掩的不告诉我,只是说他已经没有在景家了,景家也完蛋了。” 说到这里,葛仲贵反问:“你们知道景家是谁吗?” 众人都摇头。 “这景家的公司就是唐家的产业。”葛仲贵说。 “嗨,这和唐家小公子有啥关联。”格桑多吉一拍大腿。 “不,大有关联的。”龙空道长点点头。 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郭庄主,葛先生的朋友在景家当客座,肯定和唐家小公子交过手。” “至少说明唐家小公子还是很厉害的,桂平阳拿他没有办法,只能退走。” 郭江觉得龙空的分析有道理,微微点头。 心中对唐风的轻视收敛一些。 他也相信葛仲贵不会无的放矢,提醒总是对的。 “我把这件事说出来,并不是泼大家的冷水。”葛仲贵笑道。 “以桂平阳的修为作参照,说明唐家小公子和桂平阳旗鼓相当,或者是略胜一筹。” 齐勇康摇了摇折扇。 “郭庄主是能媲美化劲初期强者,更何况还有我们五人,关键时刻,累也要累死他。” 众人都点头。 这还真的应了崔友那句话,郭江摆下的不只是鸿门宴,还要准备围攻光明顶。 只是这些人不知道的是,桂平阳当时在景家被尊称桂老。 在唐风手中连一招都没有走完,就差点被唐风捏碎脖子。 还是唐风念其修为不易,没有冒犯,才放了对方一条生路。 桂平阳败于唐风之手,除了震慑宗师威名,不敢轻易乱说。 还有一个面子问题在里边,难道让他逢人便说,他桂平阳连一招都过不了? 这一夜,几方的人都在蓄势待发。 最繁忙的是万钰蕾,她要利用自身的关系,来协调各方,尽量配合郭江明天的酒宴。 最清闲的反而是唐风他们,该干啥依旧干啥。 次日一大早,徐彦忠根据田局的指示,正准备开车送回杜龙。 还没走出办公室,就有行政上的同志过来。 “徐队长,魏局通知在家的警员全部开会。” “几点呀?” “马上。” “徐队,你开你的会,我自己坐出租回去。”杜龙说。 徐彦忠只能点头同意,“不好意思,我就没法送你了。” “没关系的。” 杜龙告别后,独自一人下楼。 依旧坐电梯下到一楼,门缓缓打开。 当即就皱了皱眉,无法迈步。 因为电梯口正守着三名警官,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第392章 突变,终于抓住了小辫子 为首的警官还正是昨天晚上加班的赵虎。 他表情严肃,十分警惕。 “杜龙!有些问题你还没有交代清楚,魏局说你暂时还不能离开。” 杜龙皱了皱眉,心中一沉。 心中升起一个很不祥的预感,这警局只怕出大事了。 他说道:“昨天晚上徐队该询问的都询问过了,如果你不清楚,可以去问问徐队。” 赵虎冷笑。 “你们一边喝茶一边聊天也是询问?杜龙,我知道你是特殊安全机构的人。” “对不起,请先配合我们的工作,更不要负隅顽抗,否则我们伤了你就不太好。” 杜龙瞳孔微微一缩。 距离太短,又是电梯里,连躲闪的机会都不会有。 有个警员握枪的姿势不变,单手摸出手铐,扔给了杜龙,“你自己铐上。” 见对方连靠近都不敢,杜龙不禁摇头好笑。 “对不起,我也没有犯法,配合你们继续调查是可以的。” “走吧,去哪儿?” 赵虎晃了一下手中的枪,“出门往左边,老实点啊,不要做出任何让我们误判的举动。” 他和其他两名警官退后了两步。 杜龙根本就没有打算反抗。 他又没有杀人,如果这时反抗,反而会遭遇击杀。 并且,反抗只会落人口实,还不利于徐彦忠、田局他们的工作。 出电梯向左转,走了数十步,有警官上前推开了一道防盗门。 “进去!” 杜龙走了进去,才发现这是一个单独的房间,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和椅子,什么也没有。 赵虎说:“杜龙,不好意思,请把你的手机暂时交我们保管。” 杜龙把手机关机交给了赵虎。 对方阴阳怪气地说:“谢谢杜先生的配合,暂时委屈你在这里反思一下。” 他递了个眼色,那两名警官都和他退了出去。 随后便“啪嗒”一声关闭了防盗门。 “你们守在这里,不要大意。”隐约传来赵虎的吩咐。 杜龙打量着房间,四边都是墙,出了这道防盗门,连窗户都没有。 他开始还想着给唐风发个短信的,看来也是没有办法了。 不过,他并不担心,只要他没有按时回去,唐风一定能猜到他这边出状况了。 他却不知,魏局昨天晚上就安排好了今天这一出戏。 省上的大领导已经有指示,要严查矿井驾驶员苏孝的死,尽快平息民愤。 作为“异类”的田局、徐彦忠自然不知道。 一上班就开全体会议,以前也有过,但从没有像今天这样临时通知。 徐彦忠带上记录本,向大会议室走去。 他走进会议室,便看见主席台上已经坐着市局的几位领导。 有位中年人的目光与他接触,传递了一个只有两人能懂的意思。 这中年人五十来岁,正是市局的田斯凯副局长。 在田斯凯的右边,有一个满脸正气的中年人,他就是市局一把手魏风。 魏风抬头看了一下进来的徐彦忠,面无波澜。 不过让徐彦忠很奇怪的是,按理说魏风应该坐最中的位置,今天却是空着的。 “徐队,这里来!”有警员招手。 徐彦忠走过去坐下。 “今天开什么会呀,我怎么感觉气氛不对啊。”旁边的警员低声问。 “不知道。”徐彦忠摇摇头。 说实话,正如警员所说,气氛不对。 警员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要传达什么紧急任务,纷纷小声议论着。 魏风抬手看了一下腕表,把面前的麦克风移动了一下。 “我们现在开会了,各科室请汇报你们的来人。” 科室领导都依次站起来汇报,除开外出公干的,基本上都已经到位。 局里的几个主要领导,有三位都到了。 市局的人还是挺多,这集中起来,大概也有五十几人。 魏风打开面前的文件夹。 一本正经地说:“我们今天学习上级文件精神…” 他坐在上边照本宣科,把文件通读了一遍,又开始长篇大论的讲当下所要注意的。 这一讲,就是一个小时。 下边的人听得头昏脑涨的,甚至不少人都睡意朦胧。 徐彦忠好几次把目光投向田斯凯,对方都是不着痕迹的轻微摇头。 表示他也不清楚。 这时,走廊上响起脚步声。 有个五十几岁的中年男人面带威严,出现在会议室门口,同行的还有赵虎。 见到这中年人突然出现,田斯凯、徐彦忠都恍然大悟。 看来最中间的那个位置是留给对方的。 这人是分管市局的政法委书记孙全,只是他怎么会前来市局参加会议呢? 而这种安排,在局领导中,似乎也只有魏风一人知晓。 魏风停止了讲话,带头站了起来。 “孙书记,快请坐!” 孙全微微颔首,坐在了主席台的最中间位置。 等孙全坐下,有行政人员送上来一瓶矿泉水。 魏风扭头和孙全对视了一眼,用手拍了拍面前的麦克风。 “同志们,刚才我们已经学习了上级的文件精神,现在我来说说我们市局的事。” “长期以来,在我们中间有极个别的同志,罔顾上级的三申五令。” “利用职务之便,给一些黑恶势力充当保护伞!” 下边的警员们先是沉寂了几秒钟,接着便是一片哗然。 徐彦忠看向了面无表情地田斯凯,他心中沉甸甸的。 从魏风的言语中,今天的奇怪表现,他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魏风压了压手,“大家都安静一下。” 会场停止了议论。 魏风继续说:“昨天我们市发生了一起命案,下边分局也接到了受害人家属的报案。” “可我们的同志随意插手案件的侦办,以询问调查为由,将犯罪嫌疑人带进市局保护。” “这是多么令人痛心,令人惋惜的一件事!” 说到这里,他再次停止下来。 整个会场发出“嗡”地一声,纷纷小声议论。 不知情的在相互打听哪个区发生的命案,知情的都把目光投向了旁边的徐彦忠。 在这时候,谁都认为魏风说的就是他。 田斯凯和徐彦忠都默不作声。 徐彦忠心中暗暗为杜龙担心,也不知道他走出去没有。 等下边的人议论了一会,魏风才扭头对孙全说:“孙书记,你来宣布吧。” 全体警员顿时就愣住了,相互用目光传递着困惑,难道不是徐彦忠? 孙全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红头文件,目光严肃地扫视了一下会场。 “经市府市委研究决定,暂停田斯凯同志的一切工作,接受组织调查。” 霎时,会场中再次一片哗然。 田斯凯副局长虽说是空降而来,可这一年左右的时间,兢兢业业,工作成绩有目共睹。 谁也想不到,徐彦忠只是其中之一,更大的瓜会是田斯凯。 魏风看都不看一旁的田斯凯,心中却是止不住地冷笑。 这田斯凯是空降到煤城,一直以来与他都是貌合神离,很多次还公然反对他的有些提议。 魏风早就想换人,可一直抓不到田斯凯的把柄。 这一次,终于让他揪住了对方的小辫子。 再加上万钰蕾从中斡旋,省上大领导发话。 魏风的提议才会如此顺利、快速的在市府市委会议上连日连夜的通过。 谁都很清楚,所谓的暂停,不过是一个过渡话语,很快就会有新的定论。 第393章 反转,京城来人 魏风面无表情,依旧是一副正气凛然。 “市局刑侦大队的徐彦忠同志,自甘堕落,从现在开始,免去其职务,由赵虎同志暂时兼任。” “我希望有些同志积极向组织反映他们的问题,开展一场批评与自我批评的运动。” “把我们的风气彻底扭转过来!” 他一句批评与自我批评,就离间了田斯凯、徐彦忠与普通警员的关系。 还暗示了那些团结在田斯凯、徐彦忠身边的警员,要识时务者为俊杰。 给了你们机会的,就看你们能不能把握住。 台上的田斯凯、台下的徐彦忠都是面无表情,也没有作出丝毫地辩解。 沉默不代表认罪,在这时高声辩解也不起作用。 可他俩的沉默,在不知情的人眼中,那就是事实。 同一时间,唐风、林千雪、秦月还在酒店的房间中等杜龙。 眼看时间快到了,秦月给杜龙打去电话,不料却是关机。 唐风正准备打给徐彦忠,询问一下原因,敲门声又响起。 秦月以为是杜龙回来了,前去开门。 结果外边来的却是章品剑,按照唐风的布置,章品剑是过来接几人的。 唐风看了一下腕表,时间已经快到11点了。 “我们直接过去吧。” “唐风,不等杜龙了?”林千雪问。 “不用等了,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大概他们遇到了麻烦事。” 的确,杜龙手机关机,徐彦忠没有按时送回杜龙,就已经说明问题的严峻性。 “唐先生,杜先生既然没有回来,就让我去吧。”章品剑说。 “不用的,一会我和秦月坐出租过去,千雪你今天就到机构去,那里会比较安全。” 唐风不得不重新调整。 他已经感觉到这场无声的战斗已经打响,林千雪一旦卷入其中,是最危险的。 “是,我一定保护好少夫人的。”章品剑答道。 “你们注意安全,平安回来。”林千雪也懂事地点头。 “放心吧,郭家庄还没有海参崴凶险。” 听唐风如此说,林千雪又是微微一笑,心中安定不少。 几人走出酒店,目送着林千雪坐上章品剑的车离开。 唐风说:“走吧,我们去会会正主。” 接着,他又问秦月,“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杜龙。” 秦月抿嘴一笑,“我昨天晚上六爻过,卦象是有惊无险,我们有贵人相助。” 唐风哈哈大笑,伸手拦下出租,两人钻了进去。 而市局的会议室中。 赵虎刚刚当上队长,立即响应魏风的话,带头站起来。 “我昨天晚上在局里加班,亲眼见到我们的徐队,哦,是徐彦忠同志,他把嫌犯杜龙带回警局。” “他和其他两名同志一起询问的杜龙,可他们是在办公室里关门询问。” “中途有一位同志还出去了,只剩下徐彦忠、杜龙和另外一名同志在场。” “我见他们在里边谈笑风生,喝茶聊天,直到深夜12点我离开时还没有走。” “具体他们谈了些什么,我是不知道的,倒是其他两位同志知道。” 他叙述到这里,故意不说出其他两名警官的名字。 就是要把团结在徐彦忠身边的人架到火炉上炙烤。 听到赵虎的揭发,不少警员都暗地里撇撇嘴,胆大的投去鄙夷的目光。 “赵虎!” 那两名警官当即气得咬牙切齿,噌地一下站起来。 “坐下!”徐彦忠扭头说。 那两名警官怒视了一下赵虎,气愤地坐了下来。 见徐彦忠的话依旧有威信,魏风的眼神冰冷,犹如寒冬腊月一般。 他正要拿徐彦忠开刀,外边再次响起一阵脚步声,似乎来人还不止一两个。 会议室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门口。 紧跟着,门口出现了三男两女。 魏风一见来人,屁股就像触及了弹簧,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就是孙全也赶紧离开了位置。 因为其中有两人他们再熟悉不过,一个是省厅刑侦处的崔友,而另一个却是煤城市委佟书记。 奇怪的是,这佟书记和崔友都隐隐地簇拥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至于那两个女孩,他们更不认识。 但如果杜龙和唐风在,那就一定会认出,她们是京城的舒甄、米若芹。 见佟书记到来,会议室中出现一片慌乱,纷纷站立起来。 今天真是这边唱罢,那边又登场,已经把众人搞糊涂了。 “佟书记,我们正在宣布会议决定。”魏风几步走上去,先是敬礼,又向佟书记伸出了手。 佟书记表情严肃,对伸过来的手视若无睹,微微颔首。 “魏风同志,很好很好!” 接着,转身对身边的中年男人说:“邓组长,里边请。” 中年男人很客气地点点头,走进会场中。 魏风的手就那样停在空中,尴尬得有些无地自容。 连崔友都是直接从他身边走过,连一句问话都没有。 魏风心中在这一刹那变得患得患失。 佟书记一句很好很好,到底是表扬呢?还是讽刺? 孙全本来也是紧跟其后的,见魏风吃了个闭门羹,连忙把手缩了回去。 他心中同样是泛起了嘀咕,有些七上八下的。 不知道佟书记和崔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时,佟书记对人群后的田斯凯招了招手,“斯凯同志,你过来!” 顿时,会场变得出奇的安静。 魏风、孙全都是一怔。 佟书记怎么还如此的亲切称呼? 不仅仅是他们,就是全体警员们都再一次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氛。 田斯凯没想到佟书记会第一时间叫他,愣了一下。 旁边的魏风当然也察觉到了不寻常的味道,急忙催促,“田局,你快过来呀!” 在这时,他又称呼田斯凯为田局,全然忘记了前一刻正准备开展的批判大会。 田斯凯走了过去。 “斯凯同志,这是京城过来的巡视组邓杰明同志。”佟书记介绍。 众人一听,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万分。 巡视组代表着最高权力机构,能惊动巡视组的一般都是捅破天的案子。 魏风、孙全更是脸色剧变。 巡视组的突然降临,让他们有了自危的感觉。 “你好,田斯凯同志,让你受委屈了。”邓杰明平易近人,主动伸出了手。 田斯凯反应过来,连忙快一步握住邓杰明的手。 “没有没有,欢迎邓组长来到煤城检查工作。” 邓杰明松开了他的手,这才把目光投到了孙全和魏风身上。 “我想你们就是孙全和魏风吧,从现在开始,你们暂停一切工作,要接受我们巡视组的全面调查。” 听到邓杰明的话。 下边的警员们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越来越糊涂了。 前一刻要处理田斯凯,暂停一切工作,现在又处理魏风和孙全,进行全面调查。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孙全和魏风脸色煞白。 “邓组长,佟书记,我一向恪守本分,处理田斯凯同志的决定是经过市府会议表决的,已经报备了省上。”孙全急忙解释。 魏风也着急了。 “邓组长,佟书记,请明察呀。” 第394章 历史上最短命的干部 佟书记冷笑一声。 “孙书记,表决不通过,我们又如何来分辨哪些人是和你们一起的?” “不要以为只是斯凯同志这一件事,我们早就注意到你们这些人。” “你们在煤城官商勾结,只手遮天,欺上瞒下,老百姓的发声上边听不到,把煤城搞得乌烟瘴气的。” 孙全和魏风冷汗直流,两条腿都开始打颤。 是说这个提议很容易就投票通过,原来不是上边的大领导发话导致,而是别人将计就计在进行甄别。 愚蠢的他们还自嗨的认为这次大获全胜。 佟书记顿了一下, “我再告诉你们一件事,昨天深夜,省里就开始了行动,你们的后台已经倒了!” 顿时,孙全和魏风脚下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们的后台自然是省里的那位大领导。 佟书记厌恶地挥了挥手。 “把他们的手机收缴,带下去严格看管,等候巡视组的调查。” 田斯凯招招手,立即有警员上来,带走了两人。 最可笑的是,被关押看管的地方竟然就在杜龙的隔壁。 只是杜龙不知道而已。 佟书记几步走上主席台,威严地扫视在场的警员们。 “我现在宣布,经组织研究决定,停止市府孙权、市局魏风的一切职务。” “田斯凯同志担任煤城市局局长,全面接管所有工作。” “现在由田斯凯同志来主持下边的会议!” 话音一落,全场立即爆发出响彻云霄的掌声。 这时候,众人似乎都明白过来了。 田斯凯空降到煤城并不是偶然,而是上边早有安排。 那些曾经站队魏风的大小领导,个个都是心惊胆战,忐忑不安。 田斯凯压了压手,掌声立即停止。 他说道:“我知道还有一些同志平时没有什么立场,屁股下的位置没有摆正。” “具体是哪些人,我就不一一点名,但我希望你们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将功补过。” “并对自己的过去进行深刻反思,下去后自查自纠,局里欢迎你们主动前来检举揭发,争取宽大处理。” 他目光如炬,扫视会场。 心虚地那些人都默默地低下头。 其实,这些人大多数都是跟风拍马屁,四肢并用想往上爬,这在任何单位都避免不了。 也不可能为了这些事,就真的一棍子全部打死。 但田斯凯在这里故意不点名说出来,好像是留了情面。 同时,又提出了要求,要这些人将功补过,自查自纠,积极检举揭发。 这就让那些人不至于消极怠工,会为了今后的出路而积极表现。 下去后还会悄悄前来揭发魏风以及身边的人。 可以说,他这一手牌打得十分巧妙。 既敲打了墙头草,又给出了新希望,还警示了其他的同志。 赵虎的脸色变得难看极了,有些发白。 他是怎么也想不到,从宣布他当队长到下台,前后不到半个小时。 成为了市局历史上最短命的干部。 “田局,我有话说。”赵虎急忙举手。 “你说。” “魏局下命令给我,把杜龙杜先生扣押了,就关在一楼的。” 这家伙,在这时为了将功赎罪,竟然第一个跳出来举报昔日的上级。 舒甄和米若芹一听,都怔住了。 “徐彦忠,快去把杜龙放出来。”田斯凯急忙吩咐。 徐彦忠点点头,立即走出会议室。 没一会,徐彦忠便带着杜龙过来了。 杜龙看到舒甄、米若芹竟然也在,很是惊讶,“舒小姐、米小姐,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舒甄低声浅笑,“是不是很意外?唐先生呢?” 杜龙看了下时间,“先生已经去郭家庄了,我要赶过去,就暂时不陪你们了。” 他也不认识在场的领导,只能拱拱手,“谢谢各位领导。” “你等我一下,我也要去!”舒甄忽然说。 顿时,邓杰明和杜龙都吓了一大跳。 他们两个是最清楚舒甄的身份,虽说杜龙不如邓杰明清楚,大概也能猜到几分。 这位姑奶奶可不能有闪失。 杜龙灵机一动,想到唐风对林千雪的安排,“少夫人在特殊安全机构那边,你们去找她吧。” “那行,我们就是要找千雪的。”舒甄点头同意。 她又对邓杰明说:“邓组长,你忙你的,我找朋友去了。” “好,舒甄小姐慢走,注意安全。”邓杰明点点头。 听到邓杰明和舒甄的对话,佟书记、田斯凯都对视了一眼。 他们能感觉到邓杰明语气中的客气。 一向对政治敏感的他们,心中都在琢磨这位舒甄小姐会是谁。 他俩把目光投向了崔友,后者微微摇头,暗示他也不清楚。 还别说,崔友是真的不知道。 昨天下午,邓杰明带着巡视组空降到省城,其中就有舒甄同行。 当时邓杰明只是介绍了舒甄的名字,其他的都没有多说。 等舒甄、米若芹、杜龙离开。 邓杰明回头说:“佟书记,那我们就开始行动吧。” 佟书记和崔友对视了一眼,后者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佟书记目光扫视了一下全体警员。 “同志们,为了今天的这次行动,市局的田斯凯同志忍辱负重付出了很多。” “我相信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煤城的天昏暗得太久,是时候让他晴朗了!” “我现在宣布,煤城秋季风暴立即启动!” 台下的警员们再次鼓掌,同时也被他的两句话鼓舞得热血沸腾。 佟书记回头对田斯凯说:“斯凯同志,按照我们的计划部署吧。” “是!”田斯凯“啪”的一个立正。 一场秋季风暴的行动就这样拉开了序幕,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席卷整个煤城。 与此同时,唐风和秦月坐出租车也抵达了郭家庄。 唐风看了一眼景观石上铭刻的鲜红大字,举步往里边走,走了几分钟便抵达了庄园大门。 两扇大铁门敞开着,门口竟然不见一个人影。 道路是用青砖铺成,四周安静得只听见草丛中的虫鸣声。 走出十几米,进入前院,这里环境幽雅,假山喷泉造型独特。 “啪啪啪!”有人拍了几下手掌。 接着,便见到郭江假惺惺地双手抱拳从假山后走了出来。 “小公子果真胆识过人,郭家庄郭江有失远迎!” 他身后还跟着五人,最显眼的是身穿藏服的格桑多吉。 秦月心道,小人作为,还用这种手段来试探我们先生。 还别说,郭江真有这么一点意思在里边。 庄园幽深,又明知这是一个鸿门宴,故意大门敞开,不安排人接待。 与其说是试探,还不如准确地说是一个下马威。 但好像他的这种安排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唐风不仅来了,还只带着秦月一个女孩。 第395章 你是谁呀,我认识你吗? 面对郭江假惺惺地拱手礼,唐风负手傲然而立。 本就是水火不相容的两方,他也根本不屑装模作样的去还礼。 “郭庄主相邀,又是煤城地主,还有五名同道凑热闹,本人又怎么会缺席?!” 见唐风面对他们,还出言讥讽,连基本的礼节都不顾。 郭江的脸色微微一变。 格桑多吉心中十分不满,“小公子,郭庄主有礼相迎,你却傲慢无礼,实在是不对!” 唐风目光落在格桑多吉的脸上,“你是谁呀?我认识你吗?” 顿时,格桑多吉的老脸涨得通红,拳头握紧。 郭江摆了摆手,换上笑容,“没关系,小公子不认识几位同道很正常。” 他把身后的龙空道长、葛仲贵、沈战、格桑多吉、齐勇康依次介绍了一番。 几人不咸不淡的拱手,唐风同样不还礼。 他冷笑讥讽。 “郭庄主还真是有心了,五位同道都各据一方,却千里迢迢来煤城要为我接风洗尘。” “你们要知道,我已经来到煤城好几天了。” 他话里话外都在说郭江煞费苦心,还讥讽龙空等人为郭江摇旗呐喊。 顿时,郭江肚子里的那股火气迅速被点燃,脸色变得阴沉如水。 “小公子,我好心好意相邀,你却一点面子不给,还真当我是泥菩萨做的不成?” 唐风轻笑一声,“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又何必要假惺惺地掩饰。” 他目光逼视郭江,“苏孝是你杀的吧?” 郭江哈哈大笑,接着把笑容一收,眼中精光迸射。 “我还没有向你问责,你倒是向我先问罪?” 唐风向旁边的假山走了几步,突然回头。 “我还知道十几年前,你曾化名马杰,偷渡到港都犯下骇人听闻的绑架案。” “还知道十几年前,你为了你的私生子商青,策划了矿场瓦斯爆炸。” 郭江的心一阵狂跳,脸色是变了又变。 他连万钰蕾都没有说过的事,唐风竟然都翻了出来。 只是他不知道,唐风这是在故意诈他,看他的反应。 很显然,唐风的目的达到了。 郭江还没有反驳,格桑多吉又是第一个跳出来。 “无稽之谈,姓唐的,郭庄主侠义天下,又岂是你来污蔑的!” “聒噪!这里几时轮到你说话了?!”这一次,唐风就不再有什么好脸色。 这家伙不仅话多,还有些爱装大尾巴狼。 格桑多吉被唐风当众训斥,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他再也不忍了,气得哇哇乱叫,跳起来冲着唐风就是一拳。 宛如凶猛的巨型藏獒,露出了獠牙。 唐风冷笑,“不知天高地厚!” 他迎着格桑多吉沙包大的拳头,陡然一指点出。 一指对一拳,就好比是胳膊对大腿。 郭江、龙空道长、葛仲贵、沈战纷纷瞳孔一缩,齐勇康更是一收折扇。 他们可是知道格桑多吉的武道来自西域喇嘛,又天生神力。 只见拳指交错,现场就如同静止一般。 唐风面如冰霜,而格桑多吉的瞳孔中满是惊骇。 接着,有一股气流从格桑多吉的拳头直冲肩膀处,就像一只小老鼠在窜走。 同时,整条胳膊发出“噼里啪啦”的炸响。 格桑多吉的身体如同遭遇重击一般,横飞出去,落在了地上,脑袋一歪直接晕厥过去。 顿时,郭江、龙空道长、葛仲贵、沈战、齐勇康都是大吃一惊。 在他们眼中,唐风也不过是高于格桑多吉一个小境界。 即便是格桑多吉要败也会撑过三五招。 谁会料到唐风只用一指,不但抵挡住格桑多吉的拳头,还重伤了格桑多吉。 他们却不知,格桑多吉出拳的那只胳膊已经彻底报废,连骨头都是寸寸断裂。 如果格桑多吉清醒,只怕早叫出唐风的真实修为。 只可惜,他连一句话都来不及喊出来,已经疼得晕死。 两人过招太简单,连郭江、龙空这种武道老油条都没有看出端倪来。 不过,唐风这一指,彻底让郭江收敛起心中的轻视。 他自问做不到用一根手指重创格桑多吉。 “姓唐的,你也太狠毒了,多吉只是多嘴了几句,你便重伤他。”沈战厉声说。 “滚!这是我和郭江之间的事,外人最好少插手。” 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搅和进来,唐风已经渐渐失去了耐性。 “你…你…”沈战气得语塞。 齐勇康轻摇折扇,皮笑肉不笑。 “龙空道长、葛先生、沈兄,小公子似乎根本没有把我等看在眼中。” 别看这齐勇康手摇折扇,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往往这种人最擅长的就是煽阴风点鬼火。 果真,一句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就激起了几人心中的不满。 认为唐风不仅狂妄,还非常的无礼。 不管怎么说,在这里的人年龄都比唐风大。 沈战冷哼一声。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不仅让下属打伤郭庄主的弟子,还企图污蔑郭庄主。” “这等行径,无疑于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他正气凌然,似乎就是除魔卫道的勇士一般。 唯一没有说话的就只有葛仲贵和龙空道长。 两人虽然都看不惯唐风的行为,却并不盲目跟风。 他们始终觉得唐风不是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一指之力已经远远超出他们的修为。 郭江大手一摆。 “各位同道,这是我的事,请各位前来只是做个见证。” “本人以礼相待,诚心解决问题,可这唐家小公子傲慢自大,还污蔑本人。” “他日传出去,让我铁金刚有何颜面见天下武道。” 唐风呵呵轻笑,勾唇讽刺。 “郭江,你就像矿井下的煤炭,本身就是黑的,却幻想着要洗白。” “哼!”郭江鼻腔中发出冷哼。 铁青着脸,向前走了几步,率先向唐风出拳。 他的修为明显高于格桑多吉太多,出拳的速度犹如咆哮的海浪,带动空气都发出呜呜之声。 说实话,横练功夫要苦练到郭江这种地步,是真的非常难得。 只可惜,就是这么一个大有成就的人,却走上了歪门邪道。 唐风迎着郭江的拳头一挡。 当即便发现,这郭江的力量的确堪比化劲初期,手臂犹如金刚锻造。 郭江嘴角挂起不屑的嘲笑,“你也不过如此而已。” 又是一拳砸下来。 “是吗?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唐风化掌为拳,快如闪电,将郭江的拳头荡开,同时直捣对方的胸膛。 郭江心中一惊,想要撤招已经来不及。 “砰砰砰”。 他硬生生地受了三拳,一连后退好几步。 开始脸上还能保持镇定,接着便是脸色大变。 这三拳虽说没有伤到郭江,那拳劲却是一浪高过一浪,让他感觉到了肌肉的疼痛。 这就是横练功夫大成者的难缠之处。 如果换作一个人,这三拳轻则重伤,严重的早就一命呜呼。 可对于郭江这种大成者而言,也仅仅只是疼痛难忍,而无法让其丧失战斗力。 只是郭江不知道的是,唐风根本没尽全力,只不过使用了七成的功力。 即便如此,郭江也从拳劲中判断出了唐风的真实修为。 第396章 围攻光明顶 龙空道长、葛仲贵、沈战、齐勇康同样是怔住。 相互对视了一眼。 如果说格桑多吉与唐风交手他们没有怎么看清楚,但与郭江的交手那是看得真真切切。 唐风的拳法毫无轨迹可循,完全就是信手拈来。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郭江揉了揉发痛的胸膛,喋喋怪笑。 “原来你已经突破到化劲,外界却无人得知,难怪如此之狂。” 这一句话,立即坐实了龙空等人的猜测。 他们的眼睛中流露出惊骇与嫉妒。 化劲这个令人梦寐以求的境界,就像高耸入云的珠穆朗玛峰,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 他们谁不是穷极一生在追求。 可唐风却不声不响的做到了,还是如此年轻。 郭江眼露凶光。 “是化劲宗师又如何?今天我就让你这个天才折翅在我手中!” 听到他这句话,龙空道长等人均是对视了一眼。 天才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种逆天的天才! 郭江大吼一声,双手向外用力一撑。 上身的衣服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撕烂,纷纷变成了布条落在地上。 他功力全开,肌肉再次凸起几分,沙包大的拳头舞动得犹如铁锤。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好不热闹。 唐风拳拳到肉,每一次都打得郭江疼痛难忍。 这种破坏力表面看是没有什么问题,但长久下去,最终也会演变为一种伤害。 见双方打了好几个回合,郭江拿唐风也似乎没有什么办法。 齐勇康一收折扇,阴测测地说:“各位,我们还是助郭庄主一臂之力吧。” 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格桑多吉。 “这姓唐的大概进入化劲还没多少时间,再打下去,郭庄主迟早会败。” “这种天才我们不需要,开始我们出言讥讽,你们觉得他会放过我们吗?” 龙空道长、沈战都看了一眼人事不省的格桑多吉。 格桑多吉只是多言了几句,便被唐风一指打成重伤。 几人比起格桑多吉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此刻,几人心中反而不害怕,更多的是被一种嫉妒所替代。 唯一还算有点清醒地大概也只有葛仲贵。 他心中是摇摆不定,但也没有站出来反对。 龙空道长点点头,“郭庄主能媲美化劲强者,如果加上我们,胜算的确非常大。” “论单打独斗,我们这里没有人会是对手,我们来到这郭家庄,就已经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当下与齐勇康、沈战对视了一眼,达成了一个默契。 几人抱着蚁多咬死象的心态,合围上去。 葛仲贵犹豫了一下,才迈步跟上。 他们却不知道,唐风只用了七成功力来对战郭江,除了要找郭江的罩门。 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看看这几人会不会上来围攻。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这些人来到郭家庄,已经说明是与郭江相交很深。 秦月在动手之时,已经退到了外围远远观望。 这种级别的战斗,她是根本插不上手。 见这些人有围攻之意,心中不禁冷笑。 海参崴那一战,远比今天凶险,唐风都是大杀四方,让西方武道吃了个大亏。 这里的人除了郭江有罩门,稍微难缠一点。 其他的面对唐风都只能是朽木。 这时,她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 秦月警惕地回头一看,当即凝神戒备。 只见有二十几个男子向她围了过来,带头的四人中,有两个正是她见过的米乾、米坤。 “大师兄,她和杜龙他们是一伙的。”米乾指着秦月说。 “你和三师弟、四师弟压阵,待为兄把她拿下。” 说话间,晏伟已经大步走上前,每走一步气势就拔高几分。 到了秦月跟前,已经形如一座人形机器,抡起铁拳就砸。 虽说没有郭江那种气吞山河之势,但也是打得虎虎生风。 秦月是女孩子,一般以柔、灵活为主。 她可不会与对方来硬碰硬,灵活的一个转身,就到了晏伟身后,还顺便还了一掌。 这一掌,打在了晏伟的后腰上。 晏伟是唯一达到明劲后期的亲传弟子,满以为对战秦月会是一边倒的碾压。 谁知竟然大出他所料。 晏伟咧嘴冷笑,“没想到你也是明劲后期,只可惜今天姓杜的不在!” “谁说你小爷不在!”杜龙的声音突然传来。 他奔跑过来,站在了秦月身边。 “小月儿,你没事吧?” 秦月抿嘴笑着摇头。 俗话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米乾、米坤一见杜龙出现,热血直冲大脑。 仗着这里人多势众,叫嚣道:“既然你还敢来,那今天就好好的算一算这笔账。” 晏伟一摆手,“两位师弟,你们还没有恢复,把这姓杜的交给我,你们三个去对付这女的。” 米乾怨毒地说:“大师兄,把他拿下,我要一刀刀的废了他!” 秦月一听这家伙幻想着要把杜龙一刀刀的废了,当即气得七窍冒烟。 “不知死活的东西!” 她一步迈出,出掌就攻击米乾。 米乾的罩门被杜龙所破,功力已经大损,哪敢与她硬碰硬,连连后退。 姚联和米坤见米乾有危险,都同时出手。 这才逼得秦月不得不转身迎战。 三人虽说修为比秦月低,可他们抗揍。 一时半会,秦月还真拿几人没什么办法。 而杜龙已经和晏伟打在一起。 唐风早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见杜龙及时赶到,他也放心下来。 同时也知道警局那边大局已定。 可郭江就不同了。 杜龙的出现,让他心神剧震。 因为万钰蕾早说过杜龙会被扣押在警局,等后边找理由坐实杀人的罪名。 可杜龙不仅安然无恙,还跑到郭家庄来了。 这令郭江有些分神,一不小心,再次被唐风打中一拳。 疼得呲牙咧嘴的,好一阵才缓过气来。 这时,背后有拳风袭来。 唐风嘴角冷笑,看来这几个最终还是忍不住出手了。 偷袭他的不是别人而是龙空道长。 郭江见龙空等人合围上来,再次扑了上来。 口中叫嚣道:“我们齐心合力,将这天才废掉,有他存在的武道,就没有我等的出头之日。” “痴人说梦,你等狼狈为奸,今日饶不得你们!”唐风冷哼。 他脑后就像长了眼睛,反手一挡,又还击一拳,同时还一脚踢向郭江。 与此同时,沈战、齐勇康的攻击也近了身边。 葛仲贵在最外边,有些出工不出力的味道。 突然,唐风一声长啸。 高高跳起,宛如轻盈的燕子,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竟然从四人合围攻击中脱困而出。 接着,在空中一个转身,俯身一掌劈向齐勇康。 这家伙阴险狡诈,鼓动其他人围攻,罪不可赦。 齐勇康哪会料到唐风不迎战郭江、龙空,反而直冲自己而来。 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只不过是暗劲中后期。 脚尖一点,身体快速后退。 同时,他手中的折扇“砰”的一声炸开,化作了十八根骨刺射向俯冲过来的唐风。 企图以此来阻止唐风的攻势。 第397章 摧枯拉朽、酣畅淋漓 唐风气势如虹,单手在空中拍出一掌。 那些骨刺先是受到阻力,略作停顿后,又同时向齐勇康反射回去。 齐勇康发出骨刺,不过是借用了折扇中的机关和他的巧劲。 可唐风此时功力全开,只听见“嗖嗖嗖!”,那些骨刺的威力不亚于出膛的子弹。 纷纷没入齐勇康的身体,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插满的骨刺,伴随着的还有大片的鲜血浸出来。 随后,身体向后轰然倒下,死不瞑目。 他是怎么也想不到,挑拨众人围攻唐风,结果最先死的会是他自己。 唐风击杀了齐勇康,动作也没停止,而是再次一掌向龙空道长拍去。 这一连串的动作,说起来很慢,实际上一气呵成。 郭江见齐勇康被唐风用骨刺反杀,心中是又惊又怒,再次从身后挥舞铁拳向唐风砸去。 与此同时,沈战的攻击也到了。 “哼,自不量力!” 唐风攻击龙空道长的一拳,陡然转变方向。 反手就抓住了沈战的拳头,同时一脚踢出。 这一脚不偏不倚正中沈战的小腹。 腹部是丹田的所在地,唐风这一脚足可开山裂石。 沈战口中发出惨叫,身体却飞出七八米远,啪的一声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口中鲜血狂喷,精神一下子就变得萎靡不振,脸色苍白。 唐风一脚废除了沈战的修为,打得对方连爬都爬不起来。 本就出工不出力的葛仲贵,心中是又惊又惧。 忽然想到那句“身如蛟龙轻如燕”的名句,福至心灵一般,连忙停住攻击,跳出战圈。 说实话,他从一开始就对唐风的修为有所警惕,正是这种警惕,及时地救了他一命。 而龙空道长与郭江根本没有注意到葛仲贵的举动,两人再次齐齐合围。 唐风冷笑连连,再次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龙空道长击出一拳,口中呵斥。 “不待在山中好好清修,偏要理红尘琐事,今日死罪可饶,活罪难逃。” 他一拳化作五掌,穿过龙空道长的重重掌印,直捣黄龙。 龙空道长大惊失色,极力想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可唐风的掌印如影随形。 “砰砰砰…!” 一连五下,龙空道长的身体宛如大海中的一页小舟。 承受着狂风巨浪,一连吐出五口鲜血,“扑通”一声跪在当场。 胸前全是血迹,脸如白纸一般。 唐风的掌力透体而入,将他的奇经八脉冲击得七零八落。 虽没致命,可从此再无法与人动手。 没废也是等于被废! 唐风摧枯拉朽地将几人杀的杀,废的废,犹如修罗杀神一般。 葛仲贵吓得两腿如同灌铅,硬是定在原地不敢动弹。 郭江更是又惊又骇,甚至还有点后悔不该招惹唐风。 可后悔有用吗? 唐风一拳化五掌击败龙空以后,回身就是一拳。 郭江的铁拳也同时打过来。 “砰”的一声炸响,郭江倒退好几米远,一只胳膊疼得差点抬不起来。 而唐风借这个力道,再次腾空,身如蛟龙,遨游九天。 在空中一个转身,再次俯身而下,一掌拍向郭江的百会穴。 郭江冷笑,“姓唐的,你是找不到我的罩门的,奈何不了我!” 他奋力向上出拳。 “蚍蜉撼树,你太自信了!”唐风冷声道。 诡异的一幕再次出现,他忽然化掌为指,穿过郭江的铁拳。 食指和中指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点在了郭江的眼睛上,指力也随之透体而入。 顿时,现场就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般。 短暂的几秒钟,郭江惨叫一声,捂住了双眼,鲜血从指缝间泊泊流淌。 他最为自豪的横练功夫竟然被唐风所破! 任谁也想不到,郭江会把罩门练在双目上。 这是人的视觉之窗,可也是最防备的地方,哪怕只是一粒尘埃,眼睛也会条件反射地作出反应。 如今罩门一破,就如同卸甲的乌龟。 郭江眼睛看不见,鲜血不断滴落,很是狰狞。 他双手在空中胡乱飞舞,发出困兽般的嘶吼,“你怎么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唐风不屑地说:“不入化劲又岂知化劲?你不过是井底之蛙!” 他一把抓住郭江的手腕,对着郭江的丹田猛地拍出一掌。 郭江的身体如同炮弹一般飞了出去,撞在了院落中的假山石上。 假山承受不住重力,又与郭江一起轰然倒塌。 唐风倒是想一掌拍死郭江,可这家伙身上的几个案子还没有问清楚。 假山倒塌的声音惊动了那边的晏伟、米氏兄弟、姚联。 四人见神话般的师父被废,一身鲜血淋漓,心头剧震。 再一看那边的战场,当即吓得呆若木鸡。 现场除了葛仲贵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龙空道长跪在地上,鲜血沾满道袍,齐勇康被骨刺射杀,早已经魂飞魄散。 沈战趴在地上哀嚎,连爬都爬不起来,格桑多吉更是生死不知。 一时间,他们面对杜龙和秦月的拳掌都忘记了抵挡。 纷纷被杜龙、秦月打翻在地。 几人翻身爬起来,再也顾不上和杜龙、秦月打斗,连滚带爬地向郭江跑去。 口中大喊,“师父!师父!” 那二十几个壮汉,见势不妙,二话不说纷纷作鸟兽散。 他们比谁都精明,郭家庄是因为郭江的存在而存在,郭江一倒,就注定了郭家庄灭亡。 只可惜,他们刚刚跑出十来米,又纷纷脚下一顿,连迈出脚步的勇气都没有。 只见徐彦忠、田斯凯带领大批的警察赶到。 “蹲下!快蹲下!双手抱头!” 警官们一哄而上,将郭家庄的这些人按倒在地上。 “一队、二队、三队,按计划对郭家庄进行搜查,抓捕漏网之鱼!”徐彦忠下令。 “是!” 那些警员们立即散开,向庄园深处挺进。 田斯凯、徐彦忠见唐风还在处理,也没有贸然过来。 不过,见到现场的惨烈,嘴角也抽搐了好几下。 唐风对着他们微微点头,这才转过身体,冷漠无情的看向葛仲贵。 “你怎么没有逃?!” 葛仲贵“扑通”一声跪下,额头触地,“小公子,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是不想逃,而是不敢逃。 亲眼目睹了唐风大杀四方,他终于明白了桂平阳为何会有难言之隐。 抛开郭江的特殊功法,他们这些人在唐风手中连一招都过不了。 他也明白了,郭江三拳逼退化劲强者,不过就是一个笑话。 那是化劲强者不屑与郭江交手。 可以说,葛仲贵已经吓破了胆。 不跑,反而是明智之举,有希望保住一条性命。 “念你没有围攻,也没有过分言语,自断一臂作为惩戒!” “是!” 葛仲贵二话不说,一咬牙,将胳膊放在地上使劲一按。 “咔嚓”一声脆响,齐肩膀处折断。 唐风摆了摆手,“滚吧,我不希望再见到你们。” 葛仲贵对着唐风磕了一个响头,“多谢小公子不杀之恩!” 他上前搀扶起龙空、沈战,拍醒了格桑多吉,一瘸一拐地走了。 既然唐风都让对方走,田斯凯和徐彦忠也没有阻拦。 第398章 郭江也是有软肋的 几只小分队很快便将郭家庄翻了个底朝天。 抓捕了有名有姓的涉案人员20几人,郭江以及他的亲传弟子,全部落网。 警员们还找到了地下室。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地下室竟然是在一组立柜后边,以立柜做掩饰,装有滑动机关。 难怪唐风找了一遍也没有找到。 地下室的布局与涂元铭叙述的是一模一样。 从田斯凯、徐彦忠口中得知,警局展开行动后,兵分几路直扑各个目标。 在分局与派出所民警的配合下。 相继抓捕了分局的一些老鼠和矿场上的涉黑人员。 万钰蕾是在别墅中被抓捕。 可以说,秋季风暴的行动一举打掉了盘踞在煤城多年的利益链。 涉案人员之多,创下了历史记录。 郭家庄比较特殊,但有唐风在这里,才成了最后一个清理的地方。 唐风还从杜龙口中知道舒甄和米若芹来到了煤城。 但郭江的事还没有完结,他也暂时无法离开。 确认再无漏网之鱼,徐彦忠才下令把所有嫌犯都押上车,拉着警笛返回警局。 回到市局,已经是中午一点钟。 所有人都在警局吃的工作餐。 饭后,在田斯凯的安排下,立即分成几个小组,对嫌犯进行突击审问。 郭江是郭家庄的首犯,自然受到了特殊对待,是唐风、徐彦忠、田斯凯亲自提审。 他的武道修为被废,两眼已瞎,还裹着一圈白纱布。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警惕地望向发声的地方,“谁!是谁?” 这家伙平时仗着修为,横行霸道,如今两眼一抹黑,对于未知的动静,依旧会心虚。 “稍安勿躁,这里是警局。”田斯凯说。 三人坐了下来。 田斯凯直奔主题。 “郭江,你也知道我们一贯的政策,在这里我就不重复,希望你如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郭江面部狰狞地笑着,“要我交代什么?你们不都已经知道了吗?” “涂元铭是我让人绑架的,但我没有伤害他,好吃好喝的供着,后来还把他放了。” 这家伙避重就轻,装疯卖傻,根本不提最重要的三个大案。 “不是问你这件事,说说商家矿场的瓦斯爆炸案,苏孝的死,还有港都的绑架案。”田斯凯严肃地说。 郭江露出困惑不解地神情。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承认我绑架涂元铭有错,可你们也不能随便给我安罪名吧?” 徐彦忠厉声道:“郭江,你不要心存侥幸,我们有证据也有理由怀疑你。” “更不要妄想着有人捞你出去,在你被抓捕之前,万钰蕾已经早一步落网。” 顿时,郭江就怔住了。 还别说,他就是等着万钰蕾能疏通关系捞他出去,自然也不会相信万钰蕾被抓。 不屑地冷笑,“万夫人又没有犯法,你们凭什么抓她?” 田斯凯说:“她犯没犯法可不是由你说,你觉得我们会抓错人吗?” 他对徐彦忠递了个眼色,后者去打开了门,招了招手。 立即有两名女警带着一个女人过来,还正是万钰蕾。 万钰蕾一见审讯室中的郭江,当即痛哭流涕,“老郭!老郭你是怎么了?” 郭江听到万钰蕾的声音,身体一震,口中着急地大喊,“钰蕾!钰蕾!你没有事吧?” 徐彦忠摆了摆手,两名女警强行把万钰蕾拖走了。 听到万钰蕾渐行渐远的声音,郭江的防线出现崩溃。 他愤怒地嘶吼,“这不关钰蕾的事,都是我的主意!” 不得不说,这郭江虽说穷凶极恶,可对待万钰蕾的感情却是很真挚的。 宁可一人承担下来,也想替万钰蕾开脱。 徐彦忠打开录音笔,“说吧,老实交代瓦斯爆炸案的前因后果。” 郭江叹气一下。 “其实,我是真的不想那么做,可谁叫他发现了,还出手打钰蕾,冷落了青儿!…” 他如同倒豆子一般,把当初瓦斯爆炸案的细节吐了出来。 主犯当然是郭江,万钰蕾只能算是从犯,具体行动也是郭江一个人实施的。 对于这点,田斯凯、徐彦忠、唐风都还是相信。 因为只有郭江有这个能力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苏孝是你杀的吧?””徐彦忠问。 郭江不回答,而是身体微微前倾,侧耳在听什么? 田斯凯见他如此举动,好奇地与唐风、徐彦忠对视了一眼。 其实,郭江从刚才的脚步声中听出有三个人,可问话的一直都只有田斯凯和徐彦忠。 他再次狞笑,“苏孝不是我杀的,那是杜龙所为!” 这家伙知道不说话的那人便是唐风,故意如此。 他心中恨透了唐风,如果不是唐风,他也不会这么快就全盘皆输。 “不要以为我们没有证据。”徐彦忠说:“有证据证明杜龙一晚上没有离开房间。” “反而是在苏孝家附近的一处监控中,我们发现了你。” 郭江冷笑连连,“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反正不是我干的。” 他如此坚定,是因为那里只有一个监控,早被他顺手破坏掉了。 田斯凯和徐彦忠再次对视一眼。 其实,徐彦忠如此说,只不过是想诈一诈郭江。 “田局,让人去把商青抓过来。”唐风突然说。 一听唐风要抓商青,郭江护犊心切,气得咬牙切齿。 “唐风!你想干什么?所有事都与商青无关!” “你说无关就无关吗?”唐风不紧不慢地说:“据我所知,商大少喜欢花天酒地,有你们庇护,肯定干过不少见不得人的事。” 田斯凯配合地点点头,“有道理…” 郭江气得脖子上的青筋直冒,一拍桌子,“唐…风!算你狠!” 他几乎是一字一句的吼出来,恨不得生啖其肉。 接着,他便交代了杀害苏孝的过程。 以他暗劲后期的修为,要杀一个熟睡中的苏孝,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 也顺理成章地嫁祸到杜龙头上。 “还有最后一件事,你曾化名马杰,偷渡到港都吧?”田斯凯又问。 郭江摇摇头,“没有,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们说的马杰是谁。” 这时,唐风冷哼一声。 “郭江,你犯下的任何一件事都足够枪毙,你不为你自己着想,难道不考虑商青?” “有因必有果,对于目前的商青来说,他就是一块超级大的肥肉!” 郭江身体一震。 唐风的这句话直击要害。 如今万钰蕾被抓,他们之间的秘密再也保不住。 商青不是商家后人的事也会随之曝光。 商家人是绝对容不下商青的。 商青守住的财富越大,打他主意的人就越多,反而危险更大,死得也更快。 他很清楚,商青是没有丝毫的自保能力,完全是在温室中长大。 一个万钰蕾,一个商青都是他郭江的软肋。 好在他们的资产并不局限于煤城,在其他城市中也有。 第399章 神秘患者会是谁? 郭江叹息一声。 “好吧,我都告诉你们,就让我来赎罪吧。” 随后,他便把这桩悬而未破的惊天大案说了出来。 也正是这一次,让他有了足够享乐的巨额财富。 不得不说,郭江的一生,是令人惋惜。 一步错步步错,以至于在这条道路上越走越黑,最后无法回头。 审讯结束,唐风便告别了田斯凯与徐彦忠。 至于郭江、万钰蕾、商青这些人的最终命运,那都不是他关心的事。 他关心的是,舒甄为什么会来到煤城? 三人从警局出来,拦下出租又前往特殊安全机构。 设立在煤城的机构只是一栋五层的楼房,坐落在一条老街道中。 见三人到来,章品剑赶紧从办公室走出来。 “唐先生,那边处理妥当了?” “嗯,郭江涉及的案子太多,都交给警局他们了,我们就不用再插手。”唐风答道。 章品剑点点头,又说:“少夫人和那两位小姐都在二楼的小会议室。” “好,你忙你的。” 唐风向楼上走去,还没走进会议室,便听见从里边传来三女的欢声笑语。 “什么事这么高兴?我还在楼下就听见了。”唐风笑着问。 “唐风,你回来了?”林千雪急忙站起来,拉着他上下打量。 “少夫人,先生好得很。”秦月笑嘻嘻地打趣。 林千雪小脸微红。 虽说知道唐风很强,可她依旧会牵挂。 众人都是微微一笑。 “舒甄,你怎么和若芹来煤城了?”唐风坐了下来。 舒甄还没回答,米若芹就抢着说:“不惊哥哥,是舒甄姐说你们在煤城这边有些麻烦事。” “她找到巡视组的邓组长,连日连夜我们就赶到省城了,是不是很意外?” “有一点。”唐风点头道谢:“舒甄,谢谢。” 他没想到秦月六爻得出的贵人相助,会是从京城过来的舒甄。 杜龙用纸杯倒来茶水,放在了桌子上。 舒甄浅笑一下。 “不用客气,其实煤城这边的事,上边早有耳闻,邓组长本来就会前来,我只是说服他提前了几天。” 她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又立即岔开话题。 “唐风,我这次专程过来,是请你再回一趟京城。” 唐风见舒甄不愿意过多地谈这件事,也就不再追问。 但他知道绝对不是说的这么简单。 煤城的势力根深蒂固、枝繁叶茂,能如此之快地执行下来。 只怕舒甄、邓组长在其中起到了关键性作用。 “京城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是有人生病了,非要你去治疗,你到京城便知道了。” 在这里,舒甄卖了个关子,没有透露是谁。 唐风估摸着她是不方便说,也没有继续问。 “好吧,明天我们就回京城,我还要交代一下这边公司的事。” 舒甄也同意。 随后,几人又谈到了慈善基金会的事。 这个基金会最主要的工作还是米若芹在负责。 据她说,各种申请报告都交上去了。 还在走流程,需要等有关部门的审批,名字叫惊雪慈善基金会。 取唐不惊和林千雪两个姓名的最后一个字。 唐风也没有在意,惊雪就惊雪吧,名字只是一个符号而已。 晚上,舒甄和米若芹也在酒店入住。 唐风通知涂元铭来酒店,两人关门长谈了两个小时左右。 第二天,几人便再次坐上返回京城的高铁。 依旧入住希尔顿大酒店。 先是去把午饭吃了,舒甄打了个电话,让小车过来接她和唐风。 两人要办正事,杜龙、秦月、林千雪都没法同行,便准备和米若芹出去逛街。 京城能玩的地方很多,足够几人慢慢玩。 等了半个小时,便有一辆红旗小轿车来到酒店。 唐风给林千雪打了声招呼,便和舒甄提前下楼走了。 在上车前,他看了一眼红旗轿车的车牌,车牌号的数字很靠前,并且还是一辆政务车。 他心中很好奇,心中揣测着到底会是谁。 舒甄似乎看出他心中的困惑,抿嘴浅笑。 “这个人你很熟悉,是个女的,是她指名点姓要你亲自给她治疗。” 唐风怔了怔。 在心中把京城认识的人过滤了一遍,也没有发现认识几个女的。 舒甄笑着闭嘴不说,依旧保持一点神秘。 唐风摇头好笑,也没有问。 半个小时后,红旗车便驶入一条专用柏油路。 前边有一座古代牌坊式的建筑,再走近时,才发现上边赫然是“钓鱼台国宾馆”几个蓝底金色大字。 他若有所悟,心中也隐隐猜到舒甄说的会是谁。 难怪舒甄不过多透露对方的信息。 钓鱼台国宾馆是玉渊潭东侧的古代皇家园林,以及现代国宾馆建筑群的统称。 这里是国家领导人进行外事活动的重要场所,更是国家接待各国元首和重要客人的超星级宾馆。 国宾馆环境幽雅清宁,楼台亭阁间是碧水红花、林木石桥,融合了古典建筑情趣与现代建筑的格调。 钓鱼台国宾馆共有18栋设计风格迥异的现代化接待楼。 第18号总统套楼是楼群中最重点、最豪华的建筑。 其外形是纯华夏宫殿结构,黄色琉璃瓦铺顶,绿色画栋雕梁环绕,楼高3层,处处富丽堂皇、金玉交辉。 其余十七栋接待楼,体现了大小国平等对待,所以没有“一号楼”,为尊重欧洲国家的习惯,同时不设“十三号楼”。 为尊重华夏的传统,以“芳菲苑”替代“十七号楼”的称呼,以“八方苑”替代“四号楼”的称呼。 一路上,舒甄都如数家珍般地给唐风介绍。 唐风还是第一次来到如此重要的场所,以前只是从一些资料中见过。 虽说钓鱼台国宾馆也对外开放,但这些接待楼却是禁止普通人进入。 红旗轿车通过层层哨兵的检查,最后停在了六号楼前。 司机下了车,跑步过来给两人打开了车门。 “猜到是谁了吧?”舒甄笑着问。 唐风点点头。 能住这里,还是他认识的女人,除了那个大洋彼岸的英女王,只怕再也想不到会是谁了。 门口有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笑吟吟地迎了上来。 “舒甄小姐,你好!” 接着,她惊讶地捂住嘴,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唐风,“你…你是唐不惊先生?” 舒甄和唐风都知道她惊讶的是什么。 唐风微微一笑,“是的,维娜你好,好久不见了。” 这金发碧眼的女人名字叫桑切兹.维娜,是英女王陛下的助理。 “上帝啊,你以前可是华夏标准的美男子。”维娜的双手在胸前夸张地比划。 她口中说的是英文,舒甄和唐风都能听懂。 舒甄见她如此形容,便知道唐风以前和英王室中的人是很熟悉。 唐风心中好笑,“维娜,难道我现在就不是美男子吗?” “不不不,也是东方的美男子,只是多了一些野性美。” 顿时,唐风就有点啼笑皆非。 舒甄“扑哧”一下捂嘴直笑。 维娜有点不好意思地耸耸肩,“我们别顾着说话,女王陛下还等着你的。” “是威廉王子劝说女王来华夏找你的,她最相信你的医术。” 第400章 骗一次英女王 三人走进一楼的会客厅,踩在松软的羊毛地毯上,如在云端。 客厅正中央的沙发上,坐着一位满头金发,温文尔雅的老妇人。 她便是前来华夏的英女王,也就是威廉王子的母亲。 见到桑切兹.维娜带着唐风、舒甄走进来,女王放下手中的书,取下老花镜。 神情微微怔了一下。 智慧的眼睛中除了惊讶,还有几分欣喜,“唐先生,好久不见,你这是怎么了?” 唐风知道,女王也是询问面具的事。 “女王陛下,我脸上有伤,暂时遮下丑,没有吓着你吧?” 女王优雅地微微一笑,“没有,你自己都是顶级的医生,难道不能恢复吗?” “当然可以,该好的时候就自然会痊愈。” 女王眼睛一亮,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她倒是听出唐风的弦外之音,“唐先生风采依旧,比以前更有智慧,快请坐。” 又扭头向舒甄道谢,“舒甄小姐,谢谢你亲自跑一趟。” 她心中很感激,却不知舒甄亲自跑一趟,最主要的还是因为煤城的事。 “女王陛下,不客气的,你是我们华夏的老朋友,我恰巧也是唐风的朋友。”舒甄很有礼貌地说。 女王又是愣住。 舒甄估摸着英女王还不知道唐风这个名字,及时补充,“唐风也是唐不惊。” 女王微张嘴巴,恍然大悟的点头。 这时,桑切兹.维娜给唐风、舒甄端来两杯茶水放在茶几上,又做了个请用茶的手势,便退到一旁。 “女王陛下,是老毛病又复发了吗?”唐风问。 “这一次是我这里痛。”女王摇摇头,用手拍了几下左边肩膀,“早上连穿衣服都成问题了。” “我能给你检查一下吗?”唐风征询。 “当然可以,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华夏医生。” 舒甄从进到这里,耳朵里听到最多的便是夸赞。 不仅助理维娜有赞美,连英女王对唐风的夸赞都是毫不吝惜。 她不禁多看了几眼唐风。 唐风来到沙发的背后,试着抬起女王的那只胳膊,当达到一定位置,女王便出声直喊疼。 疼痛的部位就是肩髃处。 唐风又让女王试着反手摸背,这只胳膊同样是抬不上去,而另一个胳膊却没有什么问题。 检查下来便是胳膊不能高举,无法如意屈伸,疼痛处用手掌重压,方觉舒适,晨起穿衣,十分困难。 “女王陛下,这种症状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唐风又问。 “有一年多时间了,那时还不知道你活着,只能在我们皇家医学院治疗。” 唐风坐了下来,“我要把个脉。” 英女王对中医看病的这个流程非常熟悉,很配合地把手放在了沙发的扶手上。 唐风搭上手指便进行常规的四诊。 得出的诊断结果是身重无力,口发黏,干渴喜饮,两便正常,舌有齿痕,苔偏黄,脉弦细。 “唐先生,我这是什么问题?”女王迫不及待地问。 “女王陛下,你这是寒湿之邪所造成,瘀痹了关节。” 桑切兹.维娜眼露困惑。 她问道:“唐先生,以前女王陛下的膝盖因风湿疼痛。” “经你治疗后,就一直没有复发,怎么现在又会出现在肩膀处?” 女王也投来询问的目光,很明显这个问题问到了点上。 唐风笑着解释,“风湿和寒湿在我们中医里是不同的概念。” “两者虽然都有湿,不同的地方在于一个是挟风一个是挟寒。” “风湿和寒湿,在临床表现上既有相同之处,也有一些不同的差别。” “简单地说,寒湿是指一种病理状态,通常是指人体内寒气和湿气过重,导致身体组织和器官的机能受到影响。” 女王似懂非懂地点头,“你们汉字文化博大精深,一字之差,却有不同的含义。” 她顿了一下,“你快帮我治疗吧,我不用虫子之类的药物,最好是针灸。” 舒甄心道,这英女王虽喜欢中医,却还是有一些忌讳。 唐风微微一笑。 “女王陛下,我们这次不用针灸和汤剂,我把药做成蜜丸,就像巧克力一样,你可以随身携带,只需按时服用。” 他早清楚英女王的习惯,对如何治疗早是成竹在胸。 女王心中很高兴,“那是最好不过了,你们中药什么都好,就是太苦了,难以下咽。” 唐风看了下腕表。 “那就这样吧,我先出去买药,大概两个小时再回来。” “唐风,我陪你去吧,我知道这边有家老字号的中药房。”舒甄说。 唐风点头同意。 两人暂时告别英女王,又坐红旗轿车出了国宾馆,司机把两人送到附近的一家中药房。 这家中药房装修很传统,古香古色的,门上的木匾是草绿色的三个大字“百草堂”。 两人联袂走了进去,迎面扑来的便是沁人心扉的草药香。 药房的内部空间还很大,有坐堂就诊的先生,还有不少看病的患者。 身穿白大褂的医导立即迎了上来,很礼貌地问:“先生、小姐,你们需要什么?” “我买几剂中药,要做成蜜丸,有打磨机吗?” “有的,我们这里的药材都十分齐全,请到这边来吧,有处方吗?” “一会我写下来。” 医导带着两人来到抓药的柜台,柜台里有位穿着很讲究的中年人。 听说唐风要写下药方,中年人把处方纸和笔递了上来。 唐风略作思忖,便提笔写下第一味药材。 舒甄一看,当即就瞪大了美目。 因为这味药材正是蕲蛇。 她虽说不懂中医,可这药材中带个蛇字,不用说也知道是让人害怕的辣条。 想到英女王还特别说过不能用虫类的药物,忍不住提醒。 “唐风!你这…” 唐风将手指竖在唇边,笑着摇头。 “她这种症状在中医里又叫痹症,往往是拖得太久,关节僵直,脉络痹阻。” “如果用寻常的草药,收效甚微,但使用虫类药走窜,入络搜邪,往往效果更佳,能很快痊愈。” 中年人见唐风解释得头头是道,“小先生,你也是中医吗?” 唐风点点头,“略懂一点点。” 中年人凑着脑袋看了一下处方上的蕲蛇,笑着给舒甄解释。 “这是中药蕲蛇,别名又叫做大白花蛇、棋盘蛇、五步蛇、百步蛇,要死后晾干才成药的。” 舒甄只听这些名字,就已经让她背脊发冷,手脚发软。 其实,别看这味药是令人害怕的蕲蛇,但辛温走窜,能内入脏腑,外彻肌肤,祛风湿之力非常强,一般用于治疗风寒湿引起的各种疼痛。 接着,唐风又依次在处方上写下其他的药材。 有白芍、川芎、熟地、露蜂房、蝎尾、木瓜、炙僵蚕、海风藤、全当归、豨莶草等。 舒甄见处方上除了寻常的草药,其中还有野蜂的巢穴、蝎子的尾巴、干枯的蚕虫。 她想一想都觉得难以下咽,情不自禁打了个寒战。 中年人见舒甄流露出害怕的神色,忍不住又看了一下处方。 当即赞道:“这位小姐无须害怕,天地万物皆可入药,中医更讲究君臣佐使。” “这位小先生的处方简直是下药如神,祛风湿通经络,温和而有力!” 第401章 女王陛下,你顿悟了 “呵呵,过奖了,针对寒湿比较有效。”唐风谦虚了一句。 他签下自己名字,递给了中年人。 “请帮我抓三剂,每一剂都要单独打磨成粉,以阿胶烊化成浆,和蜂蜜做成药丸,能做吗?” 唐风如此问,那是因为如今大多数的中药房都不懂蜜丸的制作。 “放心吧,我这百草堂是祖辈传下来的,制作蜜丸的手艺还没有丢。”中年人笑着答道。 他把处方接到手中,看了一下签名。 抬起头来,很是惊讶,“你…你是长安城唐家小公子?” 唐风点点头。 中年人当即笑了起来,“难怪这药开得犹如神来之笔,原来是中医界的小圣手。” “请小公子稍等,我帮你抓药。” 舒甄可没想到中年人只凭签名就认出唐风。 她说道:“没想到你还有个小圣手的雅称。” 中年人一边抓药,一边说:“小姐你有所不知,小公子十五岁就已经能独立开方,名扬天下。” 听到对方的赞誉,唐风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过奖了,只是从小接触得比较早而已。” 舒甄见中年人一下子拿出三个干枯的蕲蛇,每一条都盘着,忍不住把目光移开。 唐风暗自好笑,“你怕这个?” 舒甄心虚地点头,“我从小就怕蛇,看着都起鸡皮疙瘩。” 其实,蛇虫类的动物似乎天生就是女人的克星。 生活中不少女人天不怕地不怕,但面对一只蟑螂却会吓得花容失色,更别说是蛇虫类。 舒甄压低声音,“唐风,你这是在骗女王,可不能让她知道了。” 唐风轻笑一声。 “为了治病,该骗的时候就要骗,你不说我不说就没人知道。” 舒甄点点头,脑补着英女王吃下去的情景,又止不住地抿嘴偷笑。 没一会,药材就抓齐全了。 “小公子,要不你们到这边休息一会吧,放心吧,我亲自来做蜜丸。”中年人客气地说。 “好吧,谢谢你啊。” 两人来到旁边的休息区坐下,中年人又让医导送来茶水。 刚刚坐下,唐风的手机就响了。 摸出来一看,露出笑容,那个电话竟然是何有为打过来的。 “何老,你好。”他接听起来。 “小公子,你在京城吧?” “是的,何老你怎么知道?”唐风很诧异。 何有为哈哈大笑。 “英女王指名道姓找你看病,这么重要的事你说我能不知道吗?” 听到对方的话,唐风有些明白过来。 女王因病来访,外事部肯定第一时间也推荐了国家保健组的相关医生。 何有为他们自然很清楚。 “不好意思,快到中午时,我才到的京城,都还来不及与你联系。” “没关系,你忙你的,晚上你和你夫人有时间吗?我们在一起坐坐?” “好吧,你把地址发过来,晚上我准时到。”唐风爽快地答应下来。 两人挂断了电话。 舒甄嘟了嘟嘴,“是谁呀?我还说晚上请你们的。” “是何有为老先生。” “好吧,那明天晚上你把时间留出来。” 唐风也只能点头答应。 一个小时左右,蜜丸就做好了。 中年人很细心,给做出来的蜜丸还配上一个很古朴,又不失精致的包装盒。 “小公子,已经全部做好了。” 唐风检查了一下,非常满意。 舒甄发现,这些药材经过一番制作,每一粒药丸只有核桃大小,闻着有一股淡淡的药香。 “老板,你算一下,多少钱?”唐风说。 中年人客气地笑了笑,“小公子,这是我的名片,我有个不情之请。” 唐风接到手中看了一下,对方名叫柳青平。 “柳老板,什么事?” 柳青平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唐风手中的处方,“小公子,药钱我就不收了,我想要你这个处方。” 唐风莞尔一笑,大大方方地递过去。 “药钱还是要给的,处方你喜欢就拿去吧。” 柳青平连连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处方千金难寻,我已经够贪心了。小公子慷慨给我,我可不能再贪心收取药钱的。” 见对方坚持,唐风也不好再纠缠药钱。 “那好吧,谢谢你了。” 柳青平高兴地接过处方,如获珍宝般地把处方收了起来。 随后,唐风又毫不吝惜地把处方针对那些症状给柳青平说了说。 柳青平都一一记在心里。 舒甄在一旁看着,心中很是感慨。 唐风如今的成就已经非常高,难得的是对普普通通的柳青平没有半点架子。 想到京城多如牛毛的各类专家。 谁不是沉浸在他们自己的圈子中,一个个都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她止不住地叹气,心道要是这些所谓的专家都有唐风一半的态度。 华夏那么多的传承也不至于像如今被西方文化冲击得七零八落。 两人从百草堂出来,又坐红旗轿车返回钓鱼台国宾馆。 依旧是桑切兹.维娜带着两人去见的英女王。 唐风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精致的外包装。 “女王陛下,这是你的三剂药,分早中晚三次,每次一粒,温水服用。” 英女王拿起一粒蜜丸仔细地看,还特意地闻了闻。 “现在能吃吗?” 唐风点点头,示意女王可以放心服用。 女王信任唐风,也没有犹豫,剥开药丸外边的蜡纸,便放进了嘴里。 舒甄心知药丸中的东西,只感觉怪怪的,同时还有些忐忑不安。 谁知,女王先品尝,接着就毫不迟疑地大口咀嚼起来,又用温水吞下,连连点头。 “很香,除了口感略差,还有一种特殊的味道。” 她发自内心的感叹。 “你们华夏的中医真是很奇怪,似乎天地万物都可以用来做药。” “既能煎成汤剂,还能制作成这种药丸,我决定要抽时间好好研究一下你们中医。” 唐风莞尔一笑。 “女王陛下,如果你能花时间了解我们中医,也就能理解什么是天人合一。” 女王颇有兴致地说:“你还记得我的西蕾吗?” 唐风点点头,西蕾是女王陛下的爱犬,一条乖巧的大型斑点狗。 “有一次我发现它在啃食花园中的一种植物,心中很是好奇,后来我查询资料。” “上边说那是西蕾感觉身体不舒服,在自己找药进行治疗。” “所以我觉得人类最好的药物还是来自于大自然,你们中医能存在几千年,自然也有他的道理。”女王说。 唐风怔了一下。 他没想到英女王会从一条狗啃食植物的动机上,感悟这么多。 笑着夸赞,“女王陛下,你这是思想上的顿悟了。” 舒甄听到英女王的一番话,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她觉得国内的那些精英、专家,还不如一个外国人对中医的理解深透。 狗生病了,都知道会找大自然的植物来治疗。 可偏偏不少所谓的专家、精英,成天只知道宣传各种科技与狠活,崇尚西方的科学。 可科学是什么?科学是一个很抽象的词语。 他们完全忘记了人和动物、植物都是大自然中的生灵,最好的药材当然是来自于大自然。 第402章 投其所好,修复关系 唐风抬手看了一下腕表。 见时间差不多,便提出了告辞,约好时间过来复诊。 女王也没有挽留,她来华夏,看病是大事,但也肩负着一些外事访问。 坐上红旗轿车,舒甄送唐风回酒店。 “舒甄,可以把《黄帝内经》、《伤寒论》等书籍,当作礼物送给英女王。”唐风建议。 舒甄愣了一下,旋即便明白了唐风的用意。 抿嘴一笑,“你这个建议非常好,算是投其所好。” 唐风哈哈大笑。 这国与国之间有国礼相送,友人与友人之间,也有礼物相赠。 英女王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外界关注,她认真研读中医书籍,这对于提高中医文化的影响力是有重大意义的。 几十分钟后,红旗轿车便抵达了希尔顿大酒店。 唐风下了车。 舒甄放下车窗,“明天下午我开车过来接你们吧。” “不用了,你把地址发过来,我们自己找过去。” “那好吧,拜拜!”舒甄笑着摇了摇手。 目送红旗轿车离开,唐风才回到房间,林千雪他们还没有回来。 他在微信上给林千雪留了个言。 又想到还没和龙头通电话,便打了个电话过去。 谁知龙头已经出差到外地,得知唐风又回到京城,他很是高兴。 两人简单地聊了几句,便结束了通话。 等了一个小时,林千雪他们才回来。 其实,几人也没有走多远,就在附近转了转。 “不惊哥哥,我爸妈知道你上来了。”米若芹说。 唐风知道米若芹是什么意思。 他说道:“我离开时会见你爸一面,你看我的时间都安排得满满的。” “那好吧,你可不要忘记了。” 众人都抿嘴好笑。 这米万林不好来说,便让女儿来带话。 相比之下,米若芹从小叫哥哥,与唐风的关系走得更近。 见时间差不多了,唐风便和林千雪出了门。 何有为说的地方离希尔顿大酒店并不远,大概二十几分钟就到了。 这家酒楼在京城是老字号,名叫狮子林,主要以宫廷菜系为主。 据传老板的祖辈是当年清王朝的御用大厨,清王朝灭亡以后,便开了一家饭庄。 经过三代人的不懈努力,不仅手艺传承下来,饭庄的规模也越做越大。 借改革开放的浪潮,昔日的饭庄也变成了如今的狮子林。 出租车将两人送达狮子林的门口。 身穿旗袍的小姐微笑着上前帮忙拉开了车门,温柔又礼貌地问候。 “欢迎光临狮子林。” “叫惜春的雅间在几楼?”唐风问。 “先生,惜春在二楼,那边有电梯,也可以走楼梯,上边有负责接待的。” 唐风点点头,便带着林千雪走进这座很有盛名的狮子林。 楼层不高,两人也没有去挤电梯,干脆就走楼梯。 上到二楼,便有服务生过来询问,随后带着两人去找叫惜春的雅间。 踩着厚厚的地毯,走过一个走廊,两边都是不同名字的雅间。 每个雅间外都站着一名美女服务生。 客人从他们身前走过,都微微躬身问候。 “先生,惜春到了。”服务生帮忙推开了雅间门。 雅间里除了何有为,还有好几个唐风熟悉的人。 何有为陪着一位老人在说话,而那人正是唐风治疗过的蒋老。 其余三人则是蒋学成、蒋西梅、蒋冠华。 当再次见到蒋家众人,唐风也明白了今天这饭局是蒋家邀请的。 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 顾曦是顾曦,唐风与蒋学成他们并没有太多冲突,更何况蒋老还是他的患者。 唐风心中并没有抵触,只是有些讶异。 见到他和林千雪到来,蒋学成他们都站了起来。 蒋西梅多多少少还有些尴尬,毕竟当初的事是她女儿顾曦惹出来的。 虽说谁也没有再提这件事,可心里总是有一个小疙瘩。 “唐先生、唐夫人,快快有请!”蒋学成连忙迎上来。 “蒋先生,你好!”唐风笑着点头。 他牵着林千雪走进雅间。 从唐风出手治疗,到现在差不多有二十来天的时间。 蒋老已经完全恢复,面色红润,神采奕奕。 他笑着向唐风伸出手,唐风赶紧上前先一步握住。 “蒋老,你好。” 蒋老拍了拍唐风的手背,“小先生,好得很啊,要不是你救我,老夫就见马克思去了。” 唐风莞尔一笑。 “见到你老身体康复,我是真心地替你高兴。” 蒋老又拍了拍唐风的手背。 “对不起啊,事后我才知道,是我们家小曦给你造成不少困扰。” “蒋老,过去了就不用记在心里。” 蒋老叹气,“你们都是同龄人,可差别却是如此之大。” 他扭头对蒋西梅说:“你看看小先生,心胸开阔,不计前嫌,你呀…太放松管教了。” 蒋西梅连忙答道,“爸,我会对小曦严加管教的,她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林千雪在一旁没有吭声。 心道这蒋西梅他们倒是很聪明,把蒋老拉出来修复关系。 唐风又何尝不知道他们的意思。 说实话,他是真的不屑与顾曦计较,只是他这个人爱憎分明,不喜也不会与之为伍。 蒋冠华提醒,“爸,我们不能老站着啊,可以入座了。” “哦,你看我都忘记了,大家都入座吧。”蒋老笑着说。 在这里,年龄最大的是蒋老,其次是何有为,最末的是唐风和林千雪。 蒋老让唐风、何有为分坐他的左右两边。 随后,又问了问林千雪的名字。 林千雪从进来到坐下,都是以唐风为主,少插言,表现得端庄有礼。 蒋老又趁机夸赞了一番。 没一会,便有服务生送上来各种精致的佳肴。 细心的林千雪发现,那些用来装菜的盘子、筷子、杯子等都是以青花瓷为主。 包括雅间中的各种装饰,处处尽显华夏的传统文化。 席间、蒋学成、蒋西梅、蒋冠华都向唐风、何有为敬酒。 唐风有治疗之功,何有为有引荐之劳。 可以说,这顿饭是宾主尽欢。 两个小时后,众人才纷纷散去。 何有为坐出租顺道送回唐风和林千雪。 这时候,他才有机会来问问唐风给女王治病的事。 “小公子,今天的事情还顺利吧?” 唐风笑了笑,“挺顺利的,女王只是寒湿之邪,胳膊舒展困难。” “嗯,有你出手,那就没什么问题。” 接着,何有为话锋一转,“明天上午我给你电话,带你去见一个人。” “是谁呀?” 何有为微微一笑,“你到了便知道。” 唐风好一阵无语。 前有舒甄神神秘秘,现在何有为也卖起关子来了。 很快,就到了酒店门口,两人约定下来时间,何有为便坐车离开了。 这边是晚上,远在印度洋上有一个非常小的岛国,此时还是傍晚。 这个小国名叫马尔代夫共和国。 很多人都听说过马尔代夫这几个字,但并不知道马尔代夫实际上是亚洲最小的国家。 这个岛国四面都是大海,最大的支柱产业便是旅游业。 面对长长的海岸线,岛上建有不少的别墅。 一座别墅的院落中,有个小女孩在玩着秋千。 面向大海的椅子上,坐着两女一男,其中那年轻女人赫然正是鲁娴婧。 第403章 自作自受 她带着女儿媛媛来到父母移民的马尔代夫。 这对中年男女,正是鲁娴婧的父母鲁桂玲和许顺财。 “小萍,你给凌生说说,重新帮我们换个地方吧。”鲁桂玲说。 “马尔代夫太小了,我们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游遍了整个国家。” 别看这鲁桂玲已经五十多岁,却涂脂抹粉,还极力想挽住逝去的年华。 她从澳洲再次移民,开始还有新鲜感。 可随着时间推移,早不满足只待在这弹丸之地。 她也不想想,马尔代夫共和国人口还不足六十万,国土面积只相当于华夏一个稍微大的小县城。 “妈,你就将就将就吧,这里虽然小,却不会引人注意,等风波过去了再说。”鲁娴婧安慰。 鲁桂玲心中很不满意,抱怨道:“早知道我们那时就不该离开华夏,这些地方一点都不习惯。” “出门不带翻译,就是两眼一抹黑,我们完全是异类。” 许顺财在一旁低着脑袋抽闷烟。 国外的优越生活不仅没有让这个男人挺起胸膛,反而变得比以前更沉默。 鲁桂玲见丈夫只顾着抽烟,心中就是一阵火大。 “抽抽抽,就知道抽,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她不说还好,许顺财又点燃一只香烟。 抬头说:“你要我说什么?什么都是你在决定,你现在又怪外边不好了。” “只可惜啊,现在回不去了。” 他凝望着远处的大海,眼睛中是说不出的落寞。 鲁桂玲生气地走过去,一把夺过许顺财手中的香烟,在烟灰缸中掐灭。 “就知道抽,迟早要抽死在这上边。” 鲁娴婧皱了皱眉,心中也是很烦躁。 “妈,你就消停一会好不好,我爸抽烟又不是一天两天,他要抽就让他抽好了。” “我才回来两天,你就这里不对那里不对,不欢迎我,明天我就带媛媛回去。” 鲁桂玲见女儿真的有些不高兴,又讪讪地坐了下来。 “你是我女儿,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回来,只是这里我实在是待得很无聊。” 鲁娴婧暗自摇头,放缓了语气。 “我不是说过了吗,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等风波过去,再想办法回澳洲。” 许顺财又拿出香烟点燃。 鲁桂玲和鲁娴婧都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止。 许顺财在家中没有什么地位,完全被鲁桂玲这只母老虎压制住。 当初鲁娴婧和穆凌生在一起,包括要全家移民出国,这都是鲁桂玲做主。 从内心说,许顺财是反对的,可他反对无效。 鲁桂玲一心一意想出国享受外边的自由,享受国外的生活。 对于女儿背叛唐家小公子,许顺财自觉不是很光彩,可反对无效,那时生米已经煮成熟饭。 鲁桂玲觉得穆家一点不亚于唐家。 相比下,穆凌生这个女婿给予她的物质远比唐风多,还能移民到海外。 他们事先并不知道四大家族联合起来灭了唐家。 还是移民到澳洲后,才从鲁娴婧口中得知。 但鲁娴婧却没有说她也参与其中。 人死如灯灭,老两口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谁知唐家小公子还没有死,竟然再次出现。 “妈、爸,我想让媛媛暂时跟着你们一段时间。”鲁娴婧说。 鲁桂玲一听,惊讶地问:“是唐不惊找来了?” 鲁娴婧摇摇头,“没有,我只是担心媛媛别牵连进去了,你们这里安全一些。” 许顺财皱着眉毛,抬头看了一眼女儿。 他心中很明白,穆家与唐家有灭门之仇,这是永远的仇恨,除非有一方彻底灭亡。 “小萍,要不你就在这里和我们在一起吧,回去太危险了。” 他担心女儿受到牵连,却不知女儿早已经上了死神的黑名单。 鲁桂玲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这是在国内,唐不惊出国寻仇,哪有那么容易的,亲家他们又不是没有准备。” 许顺财没好气地摇摇头,又猛吸几口香烟。 鲁娴婧心中一片慌乱,只有她知道,唐风报复起来会有多厉害。 可这些话,她又无法对父母去说。 只有安慰道:“放心吧,妈说得没有错,不会有事的,毕竟我们是在国外。” 鲁桂玲拉着她的手。 “你在这边多住一段时间吧,我担心媛媛不适应,她一旦要妈妈,我可哄不住的。” “嗯,我这次出门给凌生说好了的,要住上一段时间。” “亲家他们知道吗?”鲁桂玲又问。 “知道,他们也同意。” 鲁桂玲叹气一声,又生气地抱怨。 “这唐不惊死就死吧,非要活过来,还搞得所有人都不得安宁。” 许顺财又猛吸了几口烟。 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女。 鲁桂玲从来就是一个不安于现状的女人,好高骛远,贪图享乐。 所以女儿鲁娴婧也是如此。 唐风自然不知道这一家老小躲在马尔代夫这个小国。 更不知道,由于他的复出,让昔日的“岳父岳母”过上了东躲西藏的日子。 不过,话又说过来,这也是鲁桂玲自作自受。 唐风和林千雪各自洗漱后,看了一会电视,便相拥而眠。 次日一大早,米若芹便开车来到酒店接林千雪他们。 唐风与何有为有约,只有她这个京城人来充当林千雪他们的导游。 直到上午九点半,何有为坐着小车来到酒店。 唐风接到电话,才下的楼。 意外的是,他发现何有为坐的也是一辆红旗公务车过来。 上了车,驾驶员便熟练地并入主道。 “我们准备去哪儿?”唐风问。 “今天是保健组医生的例行检查日,我们去大院。” 顿时,唐风便怔了一下。 大院那个地方是华夏最高的权力机构,在普通人的心目中,是遥不可及的地方。 他忽然有种感觉,怎么一下子自己成了香饽饽,受到了各方的关注。 唐风却不知,自从他成为龙头的接班人。 就已经进入了首脑们的视野中。 再加上英女王前来华夏,指名道姓要唐风出诊。 他就是想低调都没法低调。 只是他不知道,今天见的大首长会是哪一位,大首长要和他谈什么? 何有为也没有明说。 几十分钟后,红旗小轿车驶入一条内部道路,两边都是红墙碧瓦。 通过层层严格的安检,最终停在了一大片古香古色的建筑前。 唐风知道,这里便是坊间传说的大院。 何有为从尾箱拿出小型的医疗箱,挎在肩膀上。 “走吧,我们进去,你不用太紧张,大首长非常平易近人的。” 唐风哑然失笑。 紧张倒不至于,只是心情有些小波澜。 毕竟这地方不是说来就能来的。 他跟在何有为身边,两人一起走进了华夏最神秘,最巅峰的地方。 第404章 舒甄的神秘身份 一路走过去,沿途都有站岗的哨兵,偶尔还见到匆忙行走的工作人员。 这里环境很优雅,是华夏古典园林的布局。 穿过一个长廊,何有为低声说:“到了。” 这时,好巧不巧的门从里边拉开了,走出一个中年人。 他见到门口的何有为与唐风,当即露出一个笑容,“何老,你来得正好,大首长刚好有空闲时间。” “请稍等一下。”他转身又去通报。 何有为低声给唐风说:“他是大首长的秘书徐楚升,让我带你过来,也是他昨天下午通知我的。” 唐风这才知道,来大院是早有安排。 不一会,徐楚升再次走出来,“何老、唐先生,你们进来吧。” 唐风来不及细想,跟着何有为、徐楚升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标准的四合院的模式,集办公、休息、会客为一体。 说实话,直到现在唐风都不知道到底是要见哪位大首长。 徐楚升带着两人来到旁边的一个小型会客厅。 中式的布局,木质软沙发在两边,正中是两个沙发,沙发之间是红木茶几。 正中的墙上是一幅万里江山的巨型国画。 “何老、唐先生,你们快请坐,大首长接完电话就会过来。”徐楚升招呼着两人。 他给两人泡来茶水放下。 又低声说:“大首长一会还有会议,你们时间不多,要抓紧一点。” 何有为点点头。 正说着的时候,有位六十几岁的老者出现在客厅门口。 他两鬓斑白,精神矍铄,炯炯有神的眼睛中充满了睿智。 何有为和唐风都连忙站了起来。 唐风看着老者的面容,是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经常在电视新闻中见到,陌生是第一次真正的见到本人。 “大首长!”何有为和唐风都喊了一声。 大首长点点头,压了压手,“何老、小唐,都快坐。” 他很随意地坐在了唐风旁边的木质沙发上。 何有为和唐风也坐了下来。 大首长很干脆地把手腕放在茶几上,“我们边检查身体边谈吧。” 顿时,唐风就有点怔住了。 按理说来给大首长进行检查的是何有为,可大首长似乎是有意让他来进行。 “小唐,听说你15岁就能独立开方,在中医界很早就有“小圣手”的雅称。” “今天你来帮我检查一下。” “唐先生,快上手呀!”何有为笑着催促。 当着大首长的面,他不好称呼什么小公子,便叫唐先生。 唐风微微一笑,“大首长,那我就献丑了。” 这时,徐楚升把大首长的茶杯送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 随后又轻手轻脚地退出去,还顺便把门关上。 唐风在左手把脉,随后又换成右手,不到一分钟便停止了。 大首长似乎是有意在考验,还主动让唐风看了一下舌苔。 唐风说:“大首长,你工作繁重,切记要注意身体,尽量少熬夜。” “从诊断看,你最近有些虚火上升,食欲不振,晚上的睡眠质量不怎么好。” 他顿了一下。 “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不过要注意饮食的搭配,腹部保暖,防止肠道炎的复发。” 霎时,大首长、何有为都愣住了。 大首长把目光投向了何有为,后者摇摇头。 首长们的身体健康同样是秘密,在这个问题上,何有为也不可能随意告诉唐风的。 大首长把目光再次落在唐风身上,高兴地点点头。 “嗯,不愧是小圣手,连我的老底都能诊断出来,我很好奇,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别说是大首长,就是何有为也是投来询问的目光。 唐风也没有隐瞒。 “多年前我看过一篇关于大首长的报道,说你在知青年代就患有慢性肠道炎。” “在这空调房间中,你穿的可比我们都要多,结合你的脉象、气色就不难推断。” 大首长愣了愣,便开怀大笑,“搞了半天,原来是我自己泄密了。” 但足可证明,唐风不仅记性好,还心思缜密,观察入微。 何有为笑着说:“大首长,蒋老的病也是唐先生治疗的,一剂药下去,半个小时就退烧清醒过来。” “解决了困扰中西医的难题,挽救了蒋老的生命。” 大首长点点头,眼睛中多出不少欣赏。 这天才走到哪儿,都是让人喜欢,更何况还是医武双绝的天才。 他笑着说:“何老,你可能还不知道,小唐不仅心细,还非常胆大,英女王不吃虫类药物,你猜小唐怎么着?” 接着,大首长自问自答。 “小唐就把中药打磨成粉,做成传统的蜜丸,英女王还不知道,这是秘密,秘密呀。” 说到最后,他又忍不住哈哈大笑。 搞得唐风很不好意思的,只能跟着呵呵直笑。 不过,他心中很诧异。 这些事,大首长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知道这件事的,当时只有舒甄,可这个姓氏一点也不沾边。 何有为心中苦笑,如果换作是他,自问是不敢如此。 他说道:“唐先生眼中只有病人,而没有身份地位,这是为医者的初心。” “何老你就不要夸奖我了,我那是无奈之举。”唐风说。 大首长收敛起笑容。 “我已经让外事部给英女王准备华夏的《黄帝内经》、《伤寒论》、《神农本草经》等六本经典医书。” “我们这位老朋友千里迢迢过来求医,走的时候再带走华夏的医书,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这一下,唐风的心都跳了好几下。 这个建议他是告诉舒甄的,可没想到今天就从大首长口中知道了。 难道舒甄是…他心中几乎可以百分百的肯定舒甄的身份。 来不及多想。 急忙谦虚地答道:“中医是我们华夏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英女王在世界范围内很有影响力。” “她既然有浓厚的兴趣,我们就可以投其所好。” 大首长频频点头,“好一个投其所好,都说你虽然年轻,却有胆有识,看来是一点不假。” 这时,何有为说:“大首长,还需要我再复诊一下吗?” “不用了,我的身体我最清楚,有小唐刚才的诊断就可以了。” “那好吧。”何有为站起来,“大首长,那我出去做记录了。” 他知道接下来大首长要与唐风谈其他的事,也不方便继续留在这里。 大首长微微颔首。 临走时,何有为看了唐风一眼,传递了一个很隐晦的意思。 他这一走,现场便只剩下唐风和大首长两人。 大首长脸上的笑容逐渐被一层乌云笼罩。 他问道:“小唐,你是医生,给我一句实话,老龙头还有没有救?” 第405章 路见不平,多管闲事 关于这件事,龙头会隐瞒其他人,但无论如何是不会隐瞒大首长。 他要找接班人,这都是必须要与大首长通气的。 唐风说:“我在想办法保住他的生命,已经有了一些眉目,大首长请放宽心。” 他沉吟了一下,“这个我还是有把握的。” 大首长听到唐风如此说,眉头舒展一些。 “好,无论如何要保住他的生命,不惜一切代价。” “他走的时候,与我谈起过你,海参崴一战,打出了我们的威风。” “表面看,这是你们唐家与四大家族博弈,其背后是我们与敌对国家的生死之战。” 接着,他苦笑,“咱们虽然发展了这么多年,经济上去了,可发展太快的弊端也渐渐显露出来。” “如今世界不太平,敌人虎视眈眈,再给我们和平发展二十年,该有多好啊!” 唐风心中变得沉甸甸的。 他知道大首长这句感叹是为什么。 经济是上去了,可华夏是个人口大国,无论是科技、军事,与世界顶端强国还是存在不小的差距。 这改革几十年,各个方面的成就有目共睹。 但外部势力的渗透也是无孔不入,从经济、文化、饮食等各个层面在对华夏展开颠覆。 处于这么一个特殊的环境下,可想而知压力是非常大。 两人关着门谈了半个多小时,唐风才和大首长一起出来。 谁也不知道具体谈了些什么。 说实话,连何有为都是糊涂的。 不知道大首长为什么会记住唐风,还特意在百忙中抽出时间单独会见唐风。 在何有为的记忆中,这样的事是少之又少。 不过,事关一些秘密,何有为也不会随意打听。 从大院出来,时间也快到中午。 何有为和唐风找到一家餐厅,两人吃了一顿饭才分手。 唐风也没有让何有为送他,拦下出租独自回希尔顿大酒店。 而另一边,米若芹带着林千雪、杜龙、秦月他们在逛京城的百货大楼。 常说三个女人一台戏。 杜龙这个唯一的男性,便只能少数服从多数。 他跟在三女后边,充当了后勤保障。 好在脚力还不错,力气也大,大包小包的东西都轮到他来提。 好不容易把百货大楼逛完,几人把东西放进后备箱。 米若芹又提议到对面的步行街去看看。 四人正准备坐电梯从地下车库上到一楼,再走天桥到对面。 突然,从车库的另一边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一个男人怒骂,“臭婆娘,你还跟踪我?” 听到这突来的耳光声,林千雪、秦月、米若芹、杜龙都停下脚步。 接着,又传来一个女人愤怒的声音。 “姓戚的,你抛妻弃子,成天和这个狐狸精裹在一起,你还打我!” “啪!”好像女人又挨了一记耳光。 传来另外一个女人的怒骂声。 “你说谁是狐狸精!你不照照镜子,戚少现在不喜欢你,你还死皮赖脸地跟着。” “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你凭什么打我,我跟你拼了!” 接着,林千雪他们便听到两个女人相互纠缠在一起的声音。 似乎有一方吃了亏,还不停地尖叫。 “放手!快放手!朱盈,你不听是不是。”男人怒吼。 接着,便是一阵拳打脚踢,伴随的是两个女人的不同尖叫声。 从声音判断,似乎那个男人为了护住情人,还在殴打自己老婆。 林千雪、秦月、米若芹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向声音处走去。 杜龙也赶紧跟上。 很快,四人便循声找到地方。 远远地便见到混乱的场景,一男一女在同时对付一个相对瘦弱的女人。 处于下风的女人就是男人口中的朱盈。 他们本来是夫妻,男人名叫戚丰,是京城一个大家族子弟。 可这戚丰生性风流,喜欢沾花惹草,今天带着小情人来买衣服,准备晚上去吃饭。 不料被原配一路跟踪过来,抓了个正着。 朱盈根本不管落在她背后的拳头,一双手正死死地拽住另一个女人的头发。 戚丰打得越凶,她就拽得越紧,疼得那女人嗷嗷尖叫。 这个女人名叫丁霞,是戚丰的小情人,明显比朱盈年轻不少,打扮得花枝招展,穿着也非常时尚。 戚丰使劲掰开朱盈抓住头发的手,才解放出丁霞。 丁霞得以解脱,连忙退后两步,头发凌乱,还十分狼狈,很明显吃了一个大亏。 这一幕,让林千雪、秦月她们很是无语。 背叛了爱情与家庭不说,被抓住后还袒护情人,帮着对付自己老婆。 戚丰恶狠狠地一把推开朱盈,“滚!别没事找事,过得了就过,过不了就别过!” 丁霞理了理散乱的长发,恬不知耻地讥讽。 “你不是说我是狐狸精吗?只可惜戚少现在不喜欢你,就喜欢我这个狐狸精。” 她说话间,猛地上前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朱盈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又挨上一耳光。 戚丰似乎预判到朱盈会报复,连忙把丁霞护在身后。 朱盈气愤他不仅背叛自己,还处处维护情人丁霞,扬手就是一巴掌。 只可惜,她个子娇小,戚丰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 朱盈挣脱不了,气得张嘴就在戚丰的手腕咬上一口。 戚丰吃疼,放开了朱盈,抬腿一脚踹在朱盈的腹部上,“臭婆娘,你还咬人,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朱盈当场被戚丰一脚踹倒在地。 戚丰不但没有住手,反而愤怒地扬起拳头就要打朱盈。 “住手!” 杜龙看不下去了,一步上前握住了他的拳头。 四人来到这里,也大概清楚了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 这本是别人家事,几人不便插言。 可戚丰打女人,打的还是最委屈的老婆,就有些太过分了。 “滚!我家的事你也来插手!”戚丰气得使劲甩开杜龙的大手。 杜龙皱了皱眉。 “你这人也真是,好歹她是你的老婆,不喜欢不爱可以离婚,你不但不知错,还打她。” 戚丰眼睛眯了眯,“这是我家的事,你没有听见吗?” 秦月搀扶起朱盈,义愤填膺地训斥。 “我们知道这是你家的事,可你也不能打人吧,况且我听她说,你们连孩子都有了。”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这是你孩子他妈,你也下得了手。” “滚!谁要你们管了。”戚丰有些恼羞成怒。 丁霞不屑地冷笑连连。 “呵呵,我说你们真是吃饱了撑的,还操心起别人的家务事了。” “你还有廉耻心没有?以为破坏别人家庭,当个小三就光宗耀祖了?”林千雪说:“他今天能抛妻弃子,明天就能一脚把你踹了。” 听到秦月、林千雪的口诛笔伐,戚丰气得脸色铁青。 谁知,这丁霞上前挽住戚丰的胳膊,炫耀似的冷笑几声。 “我愿意,与你何干,多管闲事。” 第406章 好巧不巧同一个会所 顿时,林千雪就有些无语。 见过不知廉耻的人,还没有见过如此毫无底线的女人。 朱盈抹了抹眼泪。 “戚丰,从今天开始,我和你恩断义绝,从此两不亏欠!” 她看了一眼丁霞,“我成全你们这对狗男女!” 听到朱盈骂她是狗男女,丁霞冷不防地又是一巴掌。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巴掌没有落在朱盈的脸上,而是有人抢先一步赏了她一耳光。 顿时,丁霞就懵逼了。 打她的自然是秦月,她的动作能有秦月快吗? 朱盈和戚丰至少还是没有离婚的一家人,她不好出手。 可对于这种毫无廉耻、嚣张跋扈的女人,却没有什么顾忌。 “戚少!” 丁霞捂住脸颊,委屈得挤出几滴眼泪。 见情人被打,戚丰心中大怒,扬起拳头就想报复。 杜龙再次一把握住他的手。 戚丰使劲挣扎了几下,才发现杜龙的大手犹如铁钳一般。 杜龙冷声道:“不想挨揍趁早滚蛋!” 戚丰揉了揉手腕,自忖不是杜龙的对手。 心不甘情不愿地指了指杜龙和秦月,拉起丁霞就上了一辆跑车,轰鸣着开走了。 连看也没有看朱盈一眼,当真是绝情到极点。 “谢谢你们!”朱盈向几人道谢。 林千雪安慰,“既然他是这种人,不能过就考虑分开吧。” “我知道的,我早就打算和他离婚了。”朱盈恨恨地说:“我跟踪过来,只不过是想拍到一些证据。” “那你拍到了吗?”米若芹问。 朱盈扬了扬手机,“拍到了,我自己无所谓,也彻底心冷了。” “可是我不能让女儿跟着他,更不能便宜了这个人渣。” 搞了半天,原来朱盈是有备而来。 林千雪笑了笑,“既然有证据,你就不要再跟踪了,打起来你多吃亏。” “嗯,不会了,谢谢你们啊。” 三女点点头,朱盈才转身离开。 她边走还边抹泪,遇人不淑,无论是男女都是受伤最严重的一方。 林千雪、秦月、米若芹都是摇头,心中好一阵唏嘘。 四人再次坐电梯上到一楼,准备到街对面的步行街去逛逛。 而另一边,唐风也回到了酒店。 他给龙头打了个电话,说他已经见过大首长了。 回想起大首长与他密谈的一些事,唐风深感肩膀上的责任重大。 他也理解身为大首长的难处。 谁不想快意恩仇,谁不想说不通就酣畅淋漓地干一架! 可大首长不行,治理国家不是任性而为。 他身后是亿万人民,无数个家庭。 直到下午四点钟,米若芹、林千雪他们才从外边回来。 洗漱凉快后,稍作休息,几人又前往停车场,准备开车去舒甄约好的地方。 为了来回方便,这几天米若芹开的都是她父亲米万林的奥迪车,刚好坐下五人。 吃饭的地方是在四环路上,据米若芹说,那是一家私人会所。 京圈的年轻人平常都喜欢到那里去聚一聚。 这时,林千雪突然问:“若芹,舒甄给你说过她的家庭没有?她的父母是谁吗?” 唐风怔了一下。 关于舒甄的身份,他并没有打算告诉众人。 如今林千雪却问米若芹。 他心道,只怕若芹也不怎么清楚吧。 果真,开车的米若芹摇摇头。 “不知道,我不便打听,舒甄姐也不会说,反正背景很大,不然压不住京圈里的权贵子弟。” 说实话,唐风都不得不佩服舒甄的低调,低调得根本让人联想不起来。 今天不见大首长,他也是蒙在鼓里。 “难道京城的那些权贵们不知道吗?”林千雪问。 秦月笑着说:“少夫人,就是知道,他们也不会说的。” “你想一想,舒甄要低调,这不仅是她爸妈的意思,更是舒甄自己的意愿。” “谁会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事。” 林千雪点点头,她也明白了秦月说的意思。 这就好像舒甄守着一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秘密,结果有人非要去八卦,大势宣扬。 一旦舒甄知道了,肯定又会不高兴。 京城中的权贵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谁也不会去做这种图口舌之快的蠢事。 唐风笑着说:“去计较那么多干什么,舒甄既然不愿意说,这说明她是不想因身份而被打扰。” “我们也无须去知道得太多,保持着这份友谊就可以了。” “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米若芹熟练地把奥迪车拐进辅道。 “舒甄姐这个人还是非常不错,没有什么架子,口碑也非常好。” “我都是跟着打酱油的,与她认识也是因一次慈善募捐。” 她边开车便聊了些过往的事。 几十分钟后,奥迪车开进了一处地面停车场。 唐风他们下了车,才发现在四环的闹市区竟然还存在这么一处清幽之地。 会所前有一座不大的水池,孱孱流水从假山上倾泻而下。 池中养着一些睡莲,有不少观赏鱼在来回游弋,大的有一两斤,小的也是巴掌大小。 见几人走近,帅气的服务生微微一鞠躬,“欢迎几位光临,请问你们是否有预订?” “有的,预订的是芳菲苑。”米若芹答道。 服务生帮忙推开了旁边的旋转玻璃门,很有礼貌地说:“祝几位用餐愉快!” 几人联袂走了进去。 他们却不知,在停车场里的一辆跑车上,一男一女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而这一男一女好巧不巧的是戚丰和丁霞。 戚丰下午带丁霞去百货大楼买衣服,就是准备来这里吃饭。 同时还要给丁霞介绍京圈里的朋友,他比米若芹的奥迪车先到一会。 正准备下车,便见到林千雪、秦月他们从车上下来。 “我操,还真是巧了,这几个女人也来这里吃饭?”戚丰低喃道。 “戚少…” 丁霞抓住戚丰的胳膊撒娇。 她今天吃了亏,头发被朱盈扯掉一些,还挨了秦月一巴掌。 “不要急,我们先去见韦少他们。” 戚丰下了车,从车里找出两瓶珍藏版的茅台酒提在手上。 便带着丁霞走进了会所。 他顺便询问了一下门前的服务生,很轻易地便知道了林千雪他们用餐的雅间名。 话说唐风他们在接待小姐的引领下,几人走楼梯上到二楼。 找到芳菲苑,推开雅间门,舒甄果真在这里。 除了她也没有多余的人。 “唐风、千雪,都快来坐。”舒甄笑吟吟地招呼几人,“就咱们几个,我也没有叫其他的朋友过来,清静一点。” 相互寒暄一阵,有女服务生推门进来,“小姐,你们的客人都到齐了吗?” “都到齐了,就按照我说的上菜上酒吧。”舒甄答道。 “好的,请稍等。” 女服务生点点头,便躬身退了出去。 第407章 告状三大少 不一会,就有女服务生送上来新鲜的西瓜汁,一瓶茅台酒。 还端上来几个很精致的下酒凉菜。 服务小姐帮忙打开了茅台酒,正准备给众人倒酒。 米若芹说:“给我吧,我们自己来,你让上菜的不要太快。” 女服务生把酒瓶交给了米若芹,便退出去。 米若芹给唐风、杜龙面前的杯子满上,准备去拿西瓜汁。 舒甄却说道:“若芹,我陪唐风、杜龙喝一点白酒。” “舒甄,我们都是朋友,不用太客气的。”林千雪劝道。 米若芹笑了笑,又给舒甄的杯子倒满。 她说道:“少夫人,你就放心吧。舒甄姐喝这种杯子,五杯是轻而易举的。” 几人估摸了一下,大概也就三两白酒。 如果要喝到上头,怎么也有半斤以上酒量。 “看不出来啊,舒甄,你还能喝白酒。”唐风笑道。 舒甄展颜一笑。 “平时也不怎么喝,今天都是朋友,喝点白酒没关系。” “动手吧,我们都不用客气,难得聚在一起。” 众人都是熟人,也不拘束,纷纷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刚刚吃上,秦月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摸出来看了一下,打来电话的是她爷爷秦镇疆。 “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 她走出雅间,来到外边的走廊上接听。 那边传来秦镇疆老态龙钟的声音,“月月,你们现在到哪儿了?” “爷爷,我们还在京城呢。” 秦镇疆愣了一下,“怎么又回京城了?” “京城这边有点事,先生又折返回来了,爷爷你有事吗?” “还真有事的,你还记得房总长吗?”接着,秦镇疆又提醒。 “爷爷以前带你去过,你叫他房爷爷,还把他外孙揍了一顿,记起来了吗?” 秦月笑了笑。 这房总长是秦镇疆的老部下,在十二三岁时去过一次。 “好像有点印象,怎么啦?” “他前几天来齐州看我,见我的老毛病调理好了,非要我介绍唐风去给他瞧一瞧。” “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你先征询下唐风的意思,可以的话,我就给你房爷爷回话,让他们家派人去接你们。” “好的,我问过以后就给你回话。” 挂断了电话,秦月便准备回雅间。 有个不确定的声音再次叫住她,“秦…秦小姐!” 秦月回头一看,当即就笑了,“筱筱!” 叫她的还正是既能唱歌又要拍戏的那个明星。 筱筱惊喜地问:“还真的是你,你们在这里用餐吗?” “就在芳菲苑,你也是吧?” “是的,应朋友之约。”筱筱笑着说:“一会我过来敬酒。” 秦月点点头,“那我进去了。” 她打了一声招呼便离开了。 筱筱也没作停留,向另一边的雅间走去。 而戚丰和丁霞两人也在二楼,与筱筱吃饭的雅间离得不远,只不过他们是在一个名叫馨月苑的雅间里。 雅间中已经有三男一女,个个都是穿着名牌衣服,气度非凡。 一看就是京城的权贵家庭出生。 桌子上已经摆了好几个凉菜,只等着上热菜了。 “戚丰,怎么磨磨唧唧的,就等着你的好酒了。”有个相貌堂堂,孔武有力的青年说。 这人便是戚丰口中的韦少,全名叫韦向杰。 旁边那女孩是韦向杰的女友,名字叫黛珂。另两个青年分别叫贺严、孟柱。 相比下,贺严的年龄和戚丰差不多,韦向杰排中间,其次是孟柱。 戚丰从口袋中拿出珍藏版的茅台酒,讨好地说:“三位大少,今天不醉不归啊,不够车里还有!” 韦向杰与贺严、孟柱都相视而笑。 这戚丰善于社交,出手也大方。 对于这种大方的人,韦向杰他们还是愿意与其在一起。 “这是你的新女朋友吧?”韦向杰看了一眼丁霞。 “是的,我带她过来见见世面。” 接着,戚丰把韦向杰、贺严他们给丁霞介绍了一下。 丁霞站起来依次把每人叫了一遍。 韦向杰压了压手,对戚丰说:“坐吧坐吧,你家伙也不怕你们家的母老虎知道了。” 他毫无顾忌丁霞在这里,直言不讳。 顿时,丁霞的脸上就浮现出一丝尴尬。 可她连个屁都不敢放,戚丰在这些人面前都还是低声下气的,何况是她。 戚丰讪讪地笑了笑,“我在准备离婚了。” 贺严和孟柱摇头笑了笑。 他们可是比谁都清楚,戚丰换女友比换鞋还要勤。 这时,有女服务生推开了门,送上来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贺严打开了茅台酒。 丁霞倒是很聪明,连忙站起来,“贺少,让我来吧。” 她伸手拿过酒瓶,依次给每人倒满。 韦向杰觉得这丁霞还算识趣,压了压手,“坐吧,餐桌上就不用太拘束。” 其实,戚丰每次参与,多多少少都会出血。 不是带上好酒,就是会抢着买单。 这家伙精明得很,很懂得吃小亏占大便宜的道理。 这些大少背景都不俗,戚家要做点什么,办点什么事,这些大少们随便一个电话,几句话便能搞定。 在这偌大的京城中,最不缺的就是官。 可权力在官的手中,华夏又是一个人情世故很重的国家。 正是因为戚丰的社交比较广,他父亲才如此放纵他。 这酒过三旬,两瓶茅台下去了一大半。 丁霞也趁机敬了几位大少的酒,一来二去都熟络起来。 “戚丰…她是怎么了?你家伙是不是玩得太嗨。”韦向杰吐着酒气问。 他大大咧咧,见丁霞时不时地揉揉头发,开起两人的玩笑。 这倒不是丁霞故意的,而是朱盈当时拽她头发,确实用了力。 戚丰正愁找不到机会说这件事。 他苦笑着长叹一声,“唉,一言难尽。” 丁霞也及时地挤出几滴眼泪,一副委屈的样子。 “是你们家的母老虎发现了?”贺严戏谑地问。 戚丰先是点头,接着又摇头。 “到底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韦向杰见他又是肯定又是摇头否定,好奇心大起。 戚丰给几人的杯子满上,相互碰了碰。 “她头发的确是被朱盈拽的,委屈的是打她的人另有其人…” 他便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说,丁霞也偶尔补充一两句。 两人隐瞒了一些内容,又添加润色其中的细节,完全把他们描述成了受委屈的一方。 而秦月他们是帮着朱盈在无理取闹。 俗话说,拿人手软,吃人口软。 韦向杰在酒精的刺激下,一拍桌子。 “你怎么不找人收拾他们,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她们插手想干什么?” “韦少,我当时就说了的,戚少不爱她了,会和她好说好散的。” 丁霞添盐加醋,丝毫不提打了朱盈两巴掌的是她,更不会提恬不知耻的讥讽朱盈。 装得似乎比窦娥还冤一样。 “结果那四个人帮着他老婆出手打我们。” “刚才我们过来,见这几人也在这里吃饭,我估摸着他们背后有什么背景。” 第408章 比一比谁的后台硬! 贺严一拍桌子,很不屑地冷笑,“能有什么背景,我去看看到底是谁在给他们撑腰!” “算了算了,我们惹不起还躲得起,没必要为这点事惹得大家都不高兴。”戚丰假惺惺地劝道。 其实,他心中偷着乐。 对于这三位大少,他可清楚了。 韦家和贺家有多人在国家部委工作,不少叔伯的地位都不低。 孟家的背景也不俗,家族大部分长辈都在部队。 可以说三人都有很硬的后台。 丁霞也装模作样地说:“韦少、贺少,谢谢你们了,我就一个普通女人,别伤了你们的和气。” 她和戚丰的话说得非常漂亮。 听起来处处在为大局着想,可听到韦向杰他们耳朵里,那就是另一种味道。 心中的不服气更强烈。 特别是酒意上头,岂能在黛珂、丁霞两个女人面前示弱。 “哪能如此算了的。”韦向杰大手一挥。 “孟少、小珂,你们继续吃,我们两个去看看到底是谁?” 贺严更是说:“我们给你做主,让打你的人给你赔礼道歉,岂有此理。” 这酒壮人胆,两人从椅子上站起来,偏偏倒倒地出去了。 “韦少!” 戚丰、丁霞都连忙跟出去。 黛珂本想跟上,被孟柱叫住,“小珂,你放心吧,没有事的。” “孟少,这不太好吧,别闹出什么事来。” “不会有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韦少、贺少,还有什么事他们摆不平的。” 他仰头饮尽杯中白酒。 “不行,我得过去看看。”黛珂担心韦向杰,站起来快步走了出去。 孟柱愣了一下,苦笑着摇头,也赶紧追上。 且说芳菲苑的雅间中。 唐风他们六人也是推杯换盏,酒过三巡。 齐州的秦镇疆迟迟等不到秦月的回复,又让秦月的妈妈易萍打来电话询问。 秦月本想饭后再询问的,现在也只能先征询唐风的意见。 她把出诊的事说了说。 听说这吕总长是秦镇疆的老部下,唐风欣然同意下来。 秦月急忙用短消息回复给家中。 舒甄惊讶地问:“你爷爷是秦老将军?!” 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舒甄至今都还不知道。 秦月只能点头,“是的,我从小就在齐州长大,小时候跟爷爷来过京城。” “秦老身体还好吗?” “很好,以前有点老毛病,都让先生治疗好了。” 舒甄笑着点头,“将门虎女,没想到你会跟在唐风身边。” 秦月抿嘴浅笑。 “爷爷他们倒是想让我安心稳定的工作,可我自己闲不下来。” 正说着的时候,外边传来女服务生着急的声音,“先生,你们干什么?” “让开!” 接着,雅间门被人从外边猛地推开,撞在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顿时,舒甄、唐风、林千雪他们都停止谈话,把目光投向了门口。 韦向杰、贺严吐着酒气,偏偏倒倒地走了进来。 舒甄皱了皱眉,这两人她也不认识。 京城的权贵子弟众多,也不是人人都有机会认识,随时都能遇上。 她和唐风他们只认为这是谁喝醉了走错雅间。 女服务生再次上前拦住两人,“先生,你们喝多了,走错雅间了。” 韦向杰伸手将女服务生掀到一边,“滚开!我找的就是芳菲苑。” 他对着门外的戚丰、朱盈一招手,大咧咧地说:“进来看看,是谁打的你。” 舒甄、唐风、林千雪他们都不禁对视了一眼,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接着,便见到戚丰和朱盈从外边走了进来。 顿时,林千雪、秦月、米若芹、杜龙便明白过来。 原来对方不是喝醉走错了雅间,而是上门来找茬的。 这时,舒甄站了起来,脸色阴冷地走上前。 今天是她请客,却有人不开眼闯进来,已经令她心中很不高兴。 “你们想干什么?还不退出去!” 见舒甄离开了位置,唐风示意了一下,秦月和杜龙也赶紧跟上。 韦向杰同样不认识低调的舒甄,大手一摆,“去去去,待一边去,这里没你的事。” 贺严脚步虚浮,吐着酒气,“一边凉快去,有些事不是你能插手的!” 听到两人的话,舒甄不怒反笑。 她是很低调,但低调不代表就不会生气。 “我再警告你们一次,立即给我滚出去!” 舒甄为人谦和,这种语气还用上了“滚”字,说明她已经非常气愤。 韦向杰、贺严还没有说话,戚丰却跳了出来,不屑地看了舒甄一眼。 “你算老几啊,连韦少、贺少都不认识,不认识就好好打听打听!滚一边去。” 舒甄气得扬手就是一耳光。 只听见“啪”的一声,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了戚丰的脸上。 戚丰喝了酒,脚步漂浮,当场就是一个踉跄。 他瞬间勃然大怒,“臭婆娘,你…!” 这句话还没骂完,冷不防被人从身后猛踹了一脚。 “哎哟”一声,扑倒在地,额头还碰在了吃饭的椅子上,发出“咚”的一声。 众人都大吃一惊,定睛一看,又进来一男一女。 他们正是匆忙赶过来的黛珂和孟柱。 别人不认识舒甄,可孟柱认识,在他见到舒甄那一刻,酒都吓醒了一大半。 一见戚丰骂人,他赶紧狠踹一脚,打断了戚丰的话。 “孟少,你干什么,怎么打戚丰。”韦向杰说。 丁霞赶紧搀扶起戚丰,戚丰揉着额头,那里已经鼓起一个大包。 他委屈不已,“孟少,你打错人了!” “闭嘴!”孟柱厉声呵斥。 戚丰吓得一个哆嗦,不敢说话。 孟柱看着舒甄满面含霜,连忙上前一步,“舒甄姐,不好意思,他们不知道是你在这里宴请客人。” 听到孟柱叫出舒甄姐几个字。 韦向杰、贺严、戚丰都是当场石化,本来喝得醉醺醺的大脑,一下子酒精蒸发一大半。 紧跟着,从尾椎骨冒出一股寒意。 没见过舒甄,总听说过舒甄的大名。 更何况三人刚才还对舒甄出言不逊。 这要是被家里人知道了,只怕不用舒甄动手,家里人都会先打断他们的腿。 “舒甄小姐,对不起对不起。”韦向杰和贺严尴尬得连忙上前道歉。 霎时,一旁的丁霞、黛珂都惊讶得目瞪口呆。 开始还气势汹汹地韦向杰、贺严,转眼之间连个子都似乎矮了几分。 丁霞见三位大少都认怂了,吓得不敢再吱声,身体悄悄地往后缩了缩。 舒甄冷哼一声,坐回位置。 她不搭理韦向杰、贺严、孟柱,让三人杵在当场,尴尬得满脸通红,不知道该如何善后。 韦向杰反应快,当即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对不起,是我嘴贱,酒后失礼!” 贺严也醒悟过来,打了自己一耳光,“对不起对不起,舒甄小姐。” 舒甄不搭理他们,扭头对唐风、林千雪说:“不用理他们,喝我们的。” 第409章 一脚踢在铁板上 孟柱见状,一眼看见不知所措的戚丰。 转身抓住对方的衣领,扬起手掌就是一连串的耳光,“啪啪啪!” 此时的戚丰,心中那才叫一个憋屈。 可他不敢反抗,无论是孟柱,还是韦向杰、贺严他都惹不起,更别说这里的舒甄。 任何一个与他较真,戚家不出一天就会顷刻坍塌。 况且,他也醒悟过来,孟柱打他实际上是在救他。 打得越狠,舒甄的气就消得越快。 米若芹趁机把下午发生的事告诉给了唐风和舒甄。 听到如此八卦的事,唐风和舒甄也是好一阵无语。 “够了,都滚出去!”舒甄心中厌恶。 听到她的话,孟柱立即停止下来。 戚丰还算英俊的一张脸已经变得红乎乎的,犹如动物园中猴子的屁股。 “是是是!”韦向杰如蒙大赦,“对不起,打扰了。” 一众人如同潮水一般退走。 丁霞一个普通女子,早被眼前一幕吓得大气不敢喘。 走出芳菲苑,她才心疼地说:“戚少,你的脸都肿了。” “闭嘴!”戚丰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连忙追上孟柱,“孟少,谢谢你。” 丁霞再次愣住。 她都有些怀疑戚丰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哪有挨了打,还感谢对方的。 孟柱停下脚步,拍了拍戚丰的肩膀。 “我给你说啊,你这位新欢不给你带运,差点让我们今天都栽了,你好自为之吧。” 孟柱说这话时,根本没有回避丁霞。 说完以后,也不看两人,便和韦向杰、贺严、黛珂回到雅间。 丁霞肺都快气炸了。 她很是想不通,进到芳菲苑,她一句话没说,场子不但没有找回来,现在还惹人嫌弃。 只是她不知道,这些大少都是很忌讳被人当枪使。 戚丰哪有听不出孟柱的潜在意思。 是在责备他不懂事,表明态度不怎么欢迎丁霞。 如果戚丰要想继续和他们在一起,让他自己选择。 戚丰略作沉吟,便说道:“丁霞,你先回去吧,改天我去找你。” “戚少…” 可戚丰也没有停下,推门径直走了进去。 听到雅间门“啪”的一声关闭,丁霞的那张脸是红了又白,白了又青。 门口的女服务生把一切都看在眼中,听到耳朵里,眼神怪怪的。 丁霞咬了咬嘴唇,气呼呼地走了。 想到戚丰的绝情,说不理她立即就让她走人。 心中暗骂,“王八蛋!提起裤子就不认人。” 她走出私人会所,见到一旁的停车场,想到今天挨的一巴掌,心中很不甘。 走到一边,拨打了一个电话。 随后,又找到附近的一个咖啡厅要了一杯咖啡。 惹不起舒甄,难道还会怕几个外乡过来的女人? 这丁霞长期混夜场,三教九流的人怎么也认识几个。 只要给钱,就没有叫不来的人。 赶走了几个讨厌的人,舒甄才高兴起来。 又吃了一会,门再次被人敲了几下。 接着,筱筱便推门进来了。 见是筱筱,众人都笑着招呼。 筱筱留给大家的印象还是很不错。 她在这里依次敬了每人一下,还特意感谢了唐风、林千雪他们在圆明园片场的解围。 坐了一会,筱筱才离开。 这顿饭局维持到晚上快九点,众人才走出会所。 见到舒甄出来,立即有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开过来。 几人告别后,舒甄才坐车离开。 唐风、林千雪他们都向停车场走去,米若芹和林千雪都没有喝酒。 借着停车场的路灯,远远地便见到有两个健硕的青年靠在奥迪车车头在聊什么。 最令人讨厌的是,其中有个穿花格衬衣的青年还坐在奥迪车车头。 另一人身穿绸缎t恤,打着耳钉,胳膊上隐约还有纹身。 一看就是地方上的地痞。 见到唐风他们走过来,两人依旧在自顾自的聊天。 米若芹皱了皱眉,按了下车钥匙,奥迪车发出“哒哒”两声。 那两人似乎被吓了一大跳,花格衬衣青年更是跳到地上,口中大叫,“我操!” “对不起,这是我的车,我们要走了,请你们让一让。”米若芹说。 谁知,这两人不但没有让。 花格衬衣青年更是挑衅地一脚踩在车头,“你的车又怎么呢?难道不能坐一坐?” “嘿嘿嘿…我还要踩上一脚。” 米若芹皱了皱眉,再次说道:“我们要走了,请让开一下。” 说完,她便准备去拉车门。 这时,身穿绸缎t恤的青年一推花格衬衣青年,“让开!” 他走到奥迪车头,挑衅地看着几人,扬长脖子,“啊…呸!” 一口浓痰吐在了奥迪车头。 顿时,米若芹就生气了,关闭车门,要找对方理论。 林千雪一把拉住了她。 这两人一看就是故意在找茬,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以牙还牙。 杜龙走上前,冷声道:“立即擦干净!” t恤青年不屑地咧嘴一笑,“我操,你叫我擦干净。” 他抡起拳头就打,杜龙一把就抓住了对方的拳头,狠狠地搧了一耳光。 “啪”的一声,t恤青年当即就在原地转了几个圈。 花格衬衣青年一愣,似乎有些意外。 他大吼一声扑上来,杜龙反手一耳光,又补上一脚,花格衬衣青年当即就飞出几米远,摔了个狗啃屎。 t恤青年没料到今天遇见扎手的了。 有些恼羞成怒,站定身体又扑上来。 杜龙一个侧身让过,抓住了对方的衣领,一把将对方按在奥迪车头,就是一阵来回摩擦。 这家伙自己吐出来的污秽,就用他的衣服来清理。 t恤青年在杜龙手中弱得像婴儿,根本无法反抗。 摩擦了十几下,才彻底清除干净。 杜龙提起对方一扔,t恤青年踉跄着摔倒在地。 他气得指着杜龙,语无伦次,”你…你…! 杜龙上前,一把就握住了对方的手指,微微使劲,t恤青年疼得连连大叫。 “疼疼疼,快松手!” “信不信我废了你!”杜龙说这话时,语气不带一丝情感。 t恤青年被杜龙盯着,只感觉浑身发冷。 心知今天踢在了铁板上,哭丧着脸点点头。 杜龙这才松开对方的手指,“滚!” 两人赶紧退到一边,把道路让开。 米若芹、林千雪他们都摇摇头,上到奥迪车,缓缓驶出停车场。 “妈的,我的衣服!”t恤青年气得大骂。 本想装逼,谁想到这个逼装过头了。 他越想越来气,“走!找那婆娘去,不赔老子的衣服,有她好看的。” 还别说,这两人正是丁霞找来教训秦月他们的小地痞。 只是让丁霞想不到的是,她叫来的人反被杜龙教训了一顿。 第410章 与虎谋皮,活该! 此时的丁霞还在咖啡厅悠闲地喝着咖啡,等着好消息上门。 幻想着这两人能帮她出气,怎么也要打秦月几个耳光。 为此,她开出的价钱可不低,帮她这一次每人1千元。 正想着的时候,透过玻璃墙,她见到花格衬衣青年和t恤青年从街对面过来。 t恤男更是赤裸着上身,那架势似乎已经得手一般。 她心中大喜,把剩余的咖啡喝完,快步走出咖啡厅。 “怎么样?那三八哭了没有?”丁霞满脸的期待。 “妈的,你不是说他们只是普通人吗?”t恤青年愤怒地问。 “是啊,她哭没哭,打得狠不狠?” “哭你祖宗十八代!”t恤青年指着丁霞鼻子破口大骂,“那男的是个练家子,你存心让我们去找挨揍是不是?!” 听到对方的话,丁霞大吃一惊,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你别骂人嘛,我怎么知道他是练家子。” 花格青年也懒得和她继续墨迹,“快把钱给我们,真他妈的晦气!” 丁霞见他们没有办成事,还伸手要钱,心中就有些舍不得了。 开始满以为是手到擒来的事,只许诺事成之后会给多少钱,却没有说完不成要给多少。 她勉强挤出笑容。 “大兄弟,你看你们也没有办成事,我只能给你们500元,当辛苦费。” t恤青年一听,气势汹汹地一推丁霞的肩膀。 “谁是你的大兄弟,你骗我们,让我们去挨了一顿揍,你还给我讲条件。” “500元你是打发叫花子吗?老子连衣服都没法穿了,开始你说好的2000元,连这t恤一共3000元!” “赶紧给,一分也不能少!” 丁霞一听,心疼得如同割掉了一块肉。 对方这简直就是明摆着要抢。 “大哥,太多了,少一点少一点。” “你以为是菜市场吗?还讲价!”花格青年眼神冰冷,恶狠狠地威胁。 “没钱就给老子去卖,两三天就凑齐了。” t恤青年上下打量着丁霞的身体,看得丁霞毛骨悚然。 他摸了摸自己下巴,“不想给钱也可以,那就陪咱哥俩乐活乐活。” 丁霞当即打了个哆嗦,急忙说:“大哥大哥,不要这样,我只是说着玩的,我马上给你们。” “那还不赶紧给!”t恤青年怒声道。 丁霞心中害怕极了,这些人只认钱不认人,连忙用手机转给了两人3000元,赶紧打发对方走。 把钱拿到手,t恤青年把手中的t恤往丁霞面前一扔。 “送给你了。” 两人甩着胳膊扬长而去。 t恤不偏不倚,正好扔到了丁霞的脸上。 一股强烈的汗味,夹杂着莫名的味道熏得丁霞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丁霞紧紧地拽着t恤,恨不得打自己几耳光。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想着与虎谋皮,活该! 唐风他们自然想不到这两个地痞是丁霞叫来的,只认为是无意中碰见的。 米若芹把几人送回酒店,这才开着奥迪车离开。 次日,由于要前往吕家出诊,米若芹也没有过来,四人便在酒店中等着吕家派人过来。 直到上午九点,才有个电话打进秦月的手机。 打电话的是个年轻人,自报姓名叫吕舟群,他在电话中直呼秦月的名字。 秦月想了半天,也没有记起对方是谁。 四人下了楼,走出电梯,便见到酒店门口停放着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 车前站着一个很帅气很阳光的年轻人。 他见到唐风四人,立即迎上来,热情地伸出了手。 “你好,是唐先生吧?” “是的。” “辛苦你们了,我叫吕舟群,在我们家中排列老大。” 见到吕舟群本人,秦月勉强有一点印象了。 她有些不敢确定地问:“你是带我们爬树掏鸟窝的那个?” 吕舟群哈哈大笑,“秦月你果真还记得一些。” 他把目光投到了杜龙身上,“你是秦月的男朋友杜龙吧,我听秦爷爷说起过你。” “是的。”杜龙和对方握了握手。 吕舟群见杜龙手中提着一些东西,他客气地说:“我过来是接你们的,你们还带什么东西?” 唐风笑道:“这礼节不能丢,我们都是晚辈,即便不是去看病,拜访也是应该的。” 吕舟群也不好多纠缠这事,他对林千雪点点头,“唐夫人,你好。” 他很容易就分辨出几人的身份,想必都是从秦家那里听来的。 吕舟群也没有带司机过来,他帮忙拉开了车门,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唐先生,唐夫人,请!” “谢谢!不用太客气。”唐风点点头。 几人上了车,便开出希尔顿大酒店,一路向城外驶去。 见红旗轿车出来,街边有辆白色的现代车也同时启动,缓缓地跟在后边。 开车的是个年轻人,副驾驶位置有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左边眉毛处有一道很显眼的小疤痕。 现代车只是间隔了两个车,一路匀速跟踪。 混杂在滚滚车流中,一般人是很难察觉的。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偏偏这吕舟群的职业是军人,更是警备团的参谋长。 “吕兄,吕老是什么病?” 吕舟群说:“夜不能寐,很难入睡,以前倒是用安定片来帮助入眠。” “可到现在越来越难了,并且我们也不敢加大剂量。” 接着,他苦笑一下。 “这是我爷爷的老毛病了,中西医都看过,算是一个不痛不痒,却又非常折磨人的病。” 唐风点点头。 吕舟群简单的一句话,便道出吕总长是患有顽固性失眠。 失眠,在中医里又叫不寐症,通常是因为心神失养或者心神不安所导致。 不过,假如真是如此简单,吕家也不用找到唐风了。 这时,吕舟群不经意地看了看后视镜,眉毛微微皱了皱。 或许是出于职业习惯的缘故,他很善于观察。 开出这么久,后边的那辆白色现代车一直没有脱离他的视线。 他心中想到,便一踩油门,超过了前边的车,想试探一下后车的反应。 可后边的现代车并没有提速追上来。 这让吕舟群又有些怀疑是不是太敏感了。 路上的车辆很多,他并不知道,现代车没有追上来,同样是唯恐被发现。 只是远远地吊在后边,让吕舟群无法来辨别。 红旗轿车用了几十分钟才抵达目的地,这里已经是郊区的一处老干部疗养院。 经过了一番检查,又作了详细登记,才进入到疗养院中。 最后停在了一栋黄白相间的三层小楼前。 吕舟群停好车,唐风他们都陆续下来。 这时,从小院坝走出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哥,你回来了?”那个年轻人问。 听到这声音,秦月、杜龙、唐风、林千雪都感觉这声音似乎有点熟悉。 纷纷抬头去看,双方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当即就怔住了。 第411章 被忽略的病症 那年轻人竟然是昨天晚上在餐厅中打戚丰耳光的孟柱。 只是唐风、秦月他们不知道孟柱的姓名。 更没想到会在吕总长这里再次见到对方。 “是你!”秦月似乎想到对方是谁了。 “秦月,你还记得他吗,他就是被你小时候揍哭过的孟柱。”吕舟群笑着说。 孟柱脸上本就很不自然了,这一下更尴尬。 秦月戏谑地一语双关,“没想到你就是哭鼻子的那个跟屁虫。” 顿时,孟柱就老脸一红。 心中也开始变得忐忑不安起来,有些担心秦月把昨天晚上的事告诉给外公。 那铁定是会挨训的,重则会被禁足一周。 吕舟群和那个女孩都捂嘴直笑,他俩自然不知道秦月是话中有话。 唐风、林千雪、杜龙都暗自好笑。 “秦月,还记得我吗?”那个女孩笑吟吟地问。 “你是吕笑笑。” “是的,好多年没见你了。”吕笑笑上前拉住了秦月的手。 那时秦月跟着爷爷秦镇疆来吕家,吕舟群年龄最大,其次便是吕笑笑,而秦月与孟柱的年龄差不多大。 “唐先生、唐夫人,你们好!”吕笑笑说。 孟柱也带着尴尬上前来与唐风他们握了握手。 “走吧,爷爷还在里边等着我们的。”吕舟群说:“唐先生、唐夫人,请。” 他和唐风、林千雪、吕笑笑都进去了。 “秦月。”孟柱尴尬地笑了笑。 秦月当然知道孟柱想说什么,从杜龙手中把礼物拿过来,往孟柱手中一放。 故意哼了一声,拉着杜龙走了进去。 孟柱摇头苦笑,心道这秦月的个性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他抓了抓头发,只能揣着不安的心跟在后边。 唐风和林千雪在吕舟群、吕笑笑的陪同下走进小楼的客厅。 “爷爷,唐先生他们来了。”吕舟群叫了一声。 客厅的木质软沙发上有位精神倦怠,身体消瘦,两眼浑浊的老人。 除了老人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他们是吕总长的一对儿女,分别叫吕左棠,吕秋燕。 吕左棠五十几岁,身材魁梧,腰板挺直,是吕舟群、吕笑笑的父亲。 吕秋燕是孟柱的母亲。 他们早从秦家知道唐风戴面具的特征,都笑着站了起来。 “哦,快请唐先生进来坐。”吕总长嘶哑着声音,招了招手。 “唐先生,还麻烦你跑一趟。”吕左棠伸出手和唐风握了握。 “没关系,我恰巧就在京城。” “来来来,快请坐,都不要客气。”吕左棠招呼着几人坐下。 “吕阿姨、吕伯伯,你们好!”秦月喊了一声。 杜龙是秦家未来的孙女婿,自然也是跟着秦月见礼。 “呵呵,这次去你们家,我才听说你都有男朋友了。”吕左棠笑着说。 “秦月,到了这里,就不要客气啊。”吕秋燕热情地拉着秦月的手。 随后,众人都坐了下来。 秦月走过去坐在吕总长的身边,“吕爷爷,你还记得我吗?” 吕总长和蔼地点头。 “怎么会不记得啊,一晃眼,你都长这么大了,越来越漂亮了。” “是啊,一转眼他们都成人了。”吕秋燕发自内心的感叹,“那时见到秦月,还是留着辫子的小姑娘。” 吕左棠也是频频点头。 “老将军那时就说,秦月的个性就该是男孩子,现在是英姿飒爽。” 吕总长把秦月和杜龙看了看,“你们在一起,也算是有个伴,可以相互照应。” 一阵寒暄后,唐风他们才知道吕舟群在警备团当参谋长,已经是中校军衔。 吕笑笑没有从戎,在京城的市公安局上班。 而孟柱在其父的公司里上班,孟家在京城也是一个大家族。 所以,也就不难想象,孟柱为什么会和韦向杰他们在一起。 待双方认识叙旧后,吕总长扭头对唐风说:“唐先生,怠慢你们了。” 唐风莞尔一笑,“没有没有,你们多年不见,这场景很温馨。” “吕老你是前辈,我们夫妻和秦月、杜龙也是兄弟姐妹,你老还是叫我们夫妻的名字吧。” 吕总长点点头。 “这次前往齐州去见老将军,我心想着我大概是最后一次出远门了。” “结果老将军的状况比我还要好,让我很是贪心,有些惜命呀,还想再治疗一下。” 唐风安慰道:“吕老切勿这么说,该治疗就治疗,我听吕兄说你是长期失眠。” “是的,我爸这病有接近十来年的历史了。”吕左棠说:“以前还能用安定片来辅助。” “可这一年半载,安定片也不起作用了,晚上顶多能睡上一两个小时,便会醒过来。” 吕秋燕补充,“他就是睡,也是浅睡眠那种,白天偶尔打个盹补充,稍微不注意就醒了。” “一到晚上就大眼瞪小眼,心烦辗转,难以入睡,我爸总是说心中很烦热。” 唐风又问:“除了睡不好,还有别的不适症状吗?” “我有时胸闷,口发干,大便很干燥。”吕总长嘶哑着说。 “心脏有问题吗?” 吕总长摇头。 吕秋燕帮忙回答,“都检查过,除了胸闷,也没有痛感,心也不发慌,没有查出心脏上的任何问题。” 唐风点点头。 “吕老,我还是要把个脉。” 随后,吕总长把手腕放在沙发扶手上。 唐风进行左右把脉,他一直觉得对方的失眠肯定不是平常的失眠。 一上手,当即便觉得吕总长的脉象略涩。 “吕老,我看下你的舌头。” 吕总长伸出舌头,舌质暗红,舌苔略黄。 唐风松开了吕总长的手腕,沉吟思考起来。 他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中西医都看过而无效。 中医有一句话,\"怪病治痰,顽病治瘀\"。 在唐风看来,吕总长脉象略涩,舌质暗红,胎略黄,此症状和淤血之证有些吻合。 胸闷是瘀的特征,但淤血在内,常表现为刺痛感,可吕总长没有。 这就让其他医生没有往这方面去分析,成了一个被忽略的病症。 瘀血日久会化热,热邪扰于内,所以心烦、心神不宁、从而会产生失眠。 瘀热的影响下津液输布失常,同时还会出现口渴、大便干燥。 见他在想问题,几人也不去打扰他,低声与秦月交谈。 孟柱在一旁不吭声,心中却思绪万千。 他十分好奇,不知道这唐风是何方神圣。 不仅与舒甄相交甚好,连秦月这位大小姐都自愿跟在一起。 唐风整理了一下思路,拿起茶几上的纸和笔就开起处方。 处方很简单,分别以柴胡、当归、赤芍、红花、桔梗、生地、桃仁、牛膝等组方。 随后,审阅一遍,才签上他的名字。 他把处方递给了吕左棠,吕左棠却转手交给了吕秋燕。 吕秋燕看了看,露出困惑,“唐先生,我想问一问,请不要误会,我不是质疑你的处方。” “但说无妨。” “是这样的,我勉强看得懂药理,按理说我爸是失眠,应该以养心安神为主。” “怎么这处方全是化瘀清热的药。”吕秋燕问。 第412章 再次发现尾巴 听到她的提问,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到唐风身上。 唐风莞尔一笑,“阿姨这个问题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吕老有胸闷的感觉,这是体内有瘀的表现,但同时吕老又没有痛感,历次检查也没有查出心脏问题,所以就被大家忽略了。” “在这个病上,我觉得治瘀才是重点。瘀血日久会化热,热邪扰于内,所以心烦、心神不宁、从而会产生失眠…” 接着,他便用浅显易懂的语言把辨证的结果说了说。 众人听后,都频频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吕左棠歉意地笑了一下。 “唐先生,请勿见怪,我爸的药大部分都是经秋燕的手,所以久病成良医,她知道一点药理。” 接着,他又对吕秋燕说:“咱们爸吃养心安神的药难道还少吗?” “既然吃了那么多都没有效果,肯定是没有找准病因,我倒觉得唐先生这个诊断比较靠谱。” 吕秋燕翻了个白眼,“你急什么啊,我又没有说唐先生的药没有效。” 唐风赶紧笑呵呵地摆了摆手,“没关系的,不清楚的地方问问是应该的。” “这剂中药,要连吃一周,如果依旧还有口渴等现象,就用养阴生津之品来调养善后。” 吕秋燕点点头。 “唐先生,你们坐一下,我让人去买药回来。” 她便离开了客厅。 这时,吕总长见孟柱站在一旁不说话。 “小柱子,你和秦月打过招呼没有。” 他和蔼地对秦月说:“小柱子被你揍过,还哭着跑回来找我找你爷爷告状。” 顿时,孟柱就老脸一红。 众人都笑了起来。 秦月看了一眼孟柱,扭头说:“吕爷爷,我昨天晚上就见过孟柱。” 听到秦月这句话,孟柱脸色大变。 唐风和林千雪、杜龙都相视而笑。 知道秦月多半只是吓唬孟柱,提醒他要交友慎重。 可孟柱不知道秦月想干什么,可怜巴巴地眨了好几下眼睛。 吕总长好奇地问:“你们见过?” “嗯。”秦月点点头,“当时…” 此时,孟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道完了完了,这下要挨骂了。 谁知秦月来了个急转弯,“当时没有认出来。” 孟柱听到这句话,心情又是一松,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吕左棠笑着说:“你们都十几年没有见过,早就挂不起对方的面貌了。” “是的,就是不记得。”秦月笑嘻嘻地说:“记得我就先揍他一顿。” 吕总长、吕左棠愣了下,便哈哈大笑。 孟柱满头黑线,只能讪讪地笑着。 他可是听出秦月的话中有话,在心中把秦月埋汰了好一阵。 从小他就打不赢秦月,更别说现在,完全就是被压制的对象。 “唐先生,你们在京城还要待几天?”吕左棠关心地问。 “等吕老的失眠有所改善,确实见效我才会走的,石城那边我还有事。”唐风答道。 吕左棠放下心来。 没一会,吕秋燕又进来了。 她说道:“爸,我让人抓药去了,中午你就可以服药。” 吕总长点点头,“厨房你安排了吗?”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吕总长扭头对唐风说:“唐风、千雪,中午就在这里吃个便饭吧。秦月和杜龙也难得来一次。” “好吧,谢谢吕老。” 这顿饭肯定是要吃的,抛开前来治病的事,秦月是老将军的孙女,也不得不留下来。 中午,吕总长服下了今天的第一次药,四人留在这里吃了顿丰盛的午饭。 饭后又坐上一会,唐风四人才提出告辞。 他下午还要和舒甄一起前往钓鱼台国宾馆给英女王复诊。 依旧是吕舟群开车送几人回希尔顿大酒店。 从疗养院出来不久,吕舟群再一次发现了那辆白色的现代车。 他已经确定是被人跟踪了。 “唐先生,我们后边有尾巴。” 听到他的话,秦月和林千雪都回头去看了一下,只不过,她俩这个位置什么也看不见。 唐风没有回头去看。 他的行踪一直备受四大家族关注,这种明里暗里的跟踪早是习以为常。 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杜龙从副驾驶室的后视镜观望。 吕舟群说:“是辆白色现代车,上午过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甩了他一次没有跟上来。” “我还以为是大惊小怪,但现在又再次出现了。” 说话间,吕舟群故意放缓了速度,有意靠边。 那辆现代车被吕舟群突来的举动搞糊涂了,只能硬着头皮以正常速度从红旗轿车旁通过。 吕舟群从车门的储物格摸出一个对讲机,打开了通话频道。 “我是三号,我是三号,听见请回答。” “三号,收到收到,请问有什么指示?” “查一辆白色的现代,车牌是京…” 吕舟群在对讲机里把车牌完整的报给了对方。 “三号,我已经收到,有结果我立即汇报。” 挂断了对讲机,吕舟群再次加速,从旁边的辅道进入另一条道路。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也没有去追白色的现代车。 “暂时不用管他,我先摸一摸底,有结果我再通知你们。”吕舟群说。 唐风点点头。 他暗忖,这京城是李家以前的地盘,难道是李骁荣死后,李家开始报复了? 还别说,他猜得一点也没有错,的确与李家的报复有关。 只不过,这人却不是李家的,而是地地道道的大韩人。 他的名字叫金恩琪,来自大韩第一家金家。 唐风在海参崴一战中,杀死的金一照就是金家的高手。 都说日国人心胸狭窄,结果日国的松下家族还没有报复,倒是金家迫不及待地跳到前台。 金家在大韩国民中有崇高的地位,更有大韩第一家的美誉,这第一家并不是指财富,而是指武道。 家族中有两大神一般的高手,除了家主金熙泰,其次便是金恩琪。 金熙泰在伏击龙头一战中,受伤后侥幸逃脱。 这金恩琪在金家是仅次于家主金熙泰的大高手, 金一照跪着死在海参崴的沙滩上,这被金家视为奇耻大辱。 发誓要血刃唐风,这个目标与李家一拍即合。 便达成了由李家提供信息,金家动手的计划。 金恩琪修为高深,不仅心狠手辣,还生性多疑。 他已经暗中观察唐风好几天,迟迟没有动手。 那是因为他们获知的信息,误认为海参崴一战,是有华夏的化劲强者参与其中。 所以骄傲自大的金家认为,只要没有化劲强者,要击杀唐风还是很容易。 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他们认为的化劲强者其实就是唐风本人。 也正是因为他们的这种盲目自信,给唐风创造了一个难得的机会。 正式拉开了对四大家族复仇的新篇章。 第413章 中医学不应该是古代的产物 吕舟群的红旗轿车抵达了希尔顿大酒店。 几人下了车,吕舟群便把红旗轿车开走了。 回到房间等了一会,舒甄才坐着车过来。 唐风又马不停蹄地与她一同前往钓鱼台国宾馆。 而林千雪、秦月、杜龙哪儿也没有去,都留在酒店中休息。 时间越来越紧,杜龙和秦月也是争分夺秒的在积累修为,争取早一天突破到暗劲。 在车上,舒甄趁机问了问吕总长的病情。 唐风把情况说了说。 半个小时后,便抵达了钓鱼台国宾馆,通过安检,最后再次停在了六号接待楼。 依旧是桑切兹.维娜带着两人去面见英女王。 从第一次服药到今天,已经过去48个小时。 据桑切兹.维娜说第一天还感觉不出什么效果,但今天就很明显了。 至少疼痛感减轻了三分之一,穿衣也不再是艰难无比。 走进富丽堂皇的大客厅,唐风便见到英女王戴着老花镜,正认真的看着手中的书。 红木茶几上还摆放着五本黄皮书籍,最上边一本赫然正是英文版的《神农本草经》。 英女王看得太入神,竟然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 “女王陛下,唐先生和舒甄小姐过来了。”桑切兹.维娜低声说。 “哦…”英女王抬起头,取下老花镜,放下手中的书。 她和蔼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看得太入神,两位快请坐。” “唐先生,你来得正好,我正在看你们的《黄帝内经》,一会我请教一下,可以吗?” 说实话,舒甄见过不少的外国政要,但英女王绝对是其中最特殊的一个。 为人谦和,永远都是温文尔雅,很亲民。 或许这是因为英女王只是一个国家象征,而没有具体实权的缘故。 “当然可以,你吃了药,感觉怎么样了?”唐风说。 英女王抬了抬胳膊,“效果很明显,你的药真的是好!” “我还是再复诊下。” 随后,唐风再次进行四诊,其结果的确是药效见显,大有好转。 他叮嘱,“女王陛下,你要坚持把剩余的药吃完,以后要注意肩部的保暖,切记不要受凉。” 英女王点点头。 “放心吧,我都记下来了,随时会提醒女王陛下的。”桑切兹.维娜说。 见复诊结束,英女王又和舒甄交谈了几句,才回到关于医书的问题上。 她说道:“以前只听说华夏有《黄帝内经》这种医学魁宝。” “在我的印象中,这种医书应该是很落后,可我今天才看到开篇。” “就已经让我感受到中医的魅力与先进性,我觉得你们的中医学不应该是古代的产物。” 英女王很兴奋,配合着丰富的肢体语言,表达对《黄帝内经》阅读后的初步感受。 “在几千年前,你们的先祖就把人的健康与天地万物联系在一起。” “那时候没有科技手段,就已经有四气调神的论述,难以想象是如何做到的。” 接着,她便把心中的疑惑提了出来。 其实,英女王提到的四气调神,是《黄帝内经》中的四气调神大论篇。 这里的四气指的是春温、夏热、秋凉、冬寒的四时之气。调神即调养精神。 大概意思就是论述一年四季中,适应气候变化而调养形体和精神的方法。 并指出四时的异常气候对人体产生的消极影响,违反四时气候变化规律所导致的伤害。 还首次在论述中提出了“不治已病治未病”的预防保健思想。 舒甄不懂医学,但也勉强能听懂两人交谈的内容。 她在国外留过学,心中感概万千。 英女王一大把年龄,还会如此认真的来看中医书籍,虚心请教。 这说出去,只怕会让不少人大跌眼镜。 华夏几千年前便提出了“不治已病治未病”的预防保健思想,而那时的欧洲还处于一片蛮荒和野蛮。 这也难怪英女王会说中医的医学不应该是古代的产物。 当然,送给英女王的这些中医书籍都是普及版,里边既有原文,也有注解、配图,还有现代文的翻译。 让人看起来不是晦涩难懂,反而多了不少趣味。 唐风很有耐心地替英女王解疑答惑,让英女王赞不绝口。 她满意地合上《黄帝内经》,“唐先生,我再等两天就回去了。” 唐风点点头。 “我过来除了复诊,也是顺便与女王陛下道别。” “好的,有机会的话,请你和舒甄小姐来我们王室做客。” “一定会的。” 舒甄笑道:“女王陛下,你是我们的老朋友,欢迎你有时间经常过来。” “谢谢,非常感谢你们对我的款待。” 英女王眨巴了几下老眼,很风趣地一语双关,“我永远会是华夏的朋友。” 聊了几句,唐风和舒甄便起身告辞。 从钓鱼台国宾馆出来,舒甄送唐风回去。 到了酒店,唐风说:“我打算后天便离开了,请代我转告一句。” 这个转告自然是指大首长。 舒甄心领神会地笑着点头,“好的,有事就给我们打电话。” “嗯,快回去吧。” 唐风下了车,目送着红旗轿车的离开。 这一路上,他也没有观察后边的车。 但唐风知道,跟踪他的人绝对会在后边。 坐电梯回到房间,林千雪和秦月在一起。 “怎么就你在,杜龙呢?”唐风问。 秦月抿嘴一笑,“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 “欲速则不达,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要多用心感悟,不要一味的苦修。” “嗯,他知道的。”秦月又说:“先生,吕舟群把电话打给我了,他说你去办事不方便打扰你。” “哦,吕兄是怎么说的?” 唐风坐了下来,顺便接过林千雪递过来的水杯。 “不查不知道,查了吓一跳。” 秦月笑嘻嘻地说:“跟踪我们的车辆是大韩电子公司的车,但通过监控采集到了对方的人像。” “经机构中确认,这人是来自大韩的金家,名叫金恩琪。” 她把特殊安全机构传过来的手机照片递给了唐风。 唐风接到手中看了一下,还比较清晰,金恩琪的左眉心有道小疤痕。 他把手机还给秦月,“他是大韩第一家的金家?” “是的,就是那个金家,我和杜龙汇集了一下我们机构的资料。” “同时发现你在海参崴击毙的那个大韩高手名叫金一照,也是金家的佼佼者。” 唐风当即就怔了一下,“难道是金家想要报复?” “从我们汇总过来的信息显示,京城还有李家的人。他们经常与金恩琪联系,具体在玩什么花招,暂时不明。” 唐风抿了一口茶水,放下杯子,“这还用说吗,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 “我们知道即可,让吕兄不必担心,更不要打草惊蛇。” “对方还在寻找合适的机会,你们出门都小心一点。” 他脸上挂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这金家的人来得还正是时候。” 第414章 人为地创造袭击条件 一直以来,唐风对四大家族的真实情况知之甚少,毕竟对方都移民海外了。 他还正想找人了解,却有人主动送上门来。 唐风记得龙头曾讲过,伏击他的人中,就有金家的金熙泰。 他思忖着,脑海中有了一个全新的想法。 见唐风沉吟不语,林千雪说:“唐风,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对不对?” 唐风莞尔一笑,鼓励对方,“想说就说吧,有什么想法。” 对于唐风的事,林千雪一般是很少插言的。 这并不是说她不关心,而是她担心胡乱插言会打乱唐风的决策。 林千雪说:“我觉得四大家族都在国外,我们对他们的信息一点都不畅通。” “既然你们说这个姓金的在大韩很有影响力,何不加以利用。” “让他成为我们的眼睛,今后唐风去大韩复仇,就能事半功倍,还能让他们做内应。” 顿时,唐风和秦月都愣住了。 林千雪被他俩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我说错了?” “没有没有。”唐风笑着夸赞,“千雪,你这个建议与我心中想的有些不谋而合。” “这个建议还可以再升华一下,不仅要让金恩琪成为我的眼睛,我还要让他能做金家的主。” 林千雪当即就怔住了。 她只是提出加以利用,可唐风倒好,完全是想控制整个金家。 可是…这可能吗? 秦月说:“先生,收服这些人,能随时掌握李家的动态。关键时候还可以背后给他们来一下,的确非常爽。” “可我们是在华夏,金家是在大韩,金恩琪和金熙泰的实力都不弱。” 她的质疑同样有道理,收服一个人容易。 可那是一个家族,并且还是大韩的武道巅峰。 唐风明白秦月的担心,微微一笑。 “这些人哪能收服,打服还差不多。” “千里堤坝溃于蚁穴,我们为什么要自己动手,让他们自己人对付自己人是最好的办法。” 顿了顿,他又说:“先不用管他,让他跟踪吧。” “我们当作什么也不知道,京城他不动手,我们就在石城给他创造条件。” 说实话,当听说对方是来自大韩的金家,唐风反而不担心林千雪的安全问题了。 这是因为高手有高手的骄傲,在高手的眼中,普通人就是蝼蚁般的存在。 不会像四大家族那样为了恩怨而毫无底线。 当然,必要的防患还是要有的。 一夜无话,几人多停留了一天。 唐风和林千雪去了一趟京城的分公司,同米万林见了一面。 这来来去去,也没有见到白色的现代车。 唐风觉得金恩琪大概是换乘了车辆,依旧在暗中窥探。 下午,吕左棠打来电话,说吕总长昨天服用两次药后,晚上就初见成效。 安稳地睡了几个小时,今天的精神状态都显得好上不少。 这证明唐风的辩证,治疗思路都是正确的。 唐风叮嘱继续服药,还说第二天要离开京城,让他们后期随时打电话咨询。 次日,四人坐上高铁前往石城。 原本不到煤城就是去石城,结果绕了一个大圈,返回京城又再次前往。 唐风马不停蹄地收复唐家产业,那些背恩忘义,离心离德的分公司,基本上都拿下来了。 剩余的这一小部分,以前要么是观望,要么就是坚守本心。 所以,在收复中一般也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只不过要亲自过去确认一下。 而林家的外债,大部分都已经收回,只有沿途的几笔小债务。 林千雪打算收回以后,就安心经营家族。 为了收债,从年初出门,横跨大半个华夏。 虽说远离了家和母亲,但这一年她也收获颇丰。 不仅成功地让林家走出缺金短银的尴尬境地,还收获了婚姻家庭。 按照原计划,在入冬以前,便能彻底结束。 那时,她便可以对林家进行改革。 等唐风重返长安城时,她便将林家大权移交,安心去当唐家的少夫人。 这个时间说起来并不会太长久。 石城离京城并不远,坐高铁只用了一个多小时便抵达。 按照惯例,四人先把酒店住下。 坐了一会,便有人敲响了房门。 杜龙说:“过来了。” 他走过去打开了门,外边站着一位中年人。 “你好,我是石城的机构负责人伍磊,你是杜龙杜兄弟吧?”对方问。 “是的,快请进来吧。” 伍磊走进房间,一眼便看见唐风,紧走几步。 “唐先生,早听说你在京城,就想到你会前来石城的。” 两人握了握手,唐风招呼着对方,“快请坐,我刚到就把你叫过来了。” “没关系,我们随时听候你的调遣。”伍磊谦恭地答道。 接着,他又分别和林千雪、秦月打了声招呼。 双方寒暄几句,唐风这才说道:“在京城,我们就被人吊上了,大概率已经跟踪到石城。” 伍磊大吃一惊。 “唐先生,知道是谁吗?简直是胆大包天。” 这个信息的确让他很惊讶。 要知道,京城可是华夏的心脏。 况且跟踪一个特殊安全机构的重要人物,这简直有些太离谱。 “稍安勿躁,跟踪我们的人是来自大韩,名叫金恩琪,他左边眉毛有道小小的疤痕。” “我叫你过来,是这样打算的,需要你协调一下…” 接着,唐风便把心中的计划说了说。 既然要打算生擒金恩琪,京城没有条件,那就人为地来创造条件。 几人在房间中密谈了一个多小时,伍磊才告辞离开。 唐风的猜测一点没有错,金恩琪一直从京城尾随到石城。 这家伙生性多疑,耐心又特别的好,经常会换乘其他的小车。 所以唐风他们也很难发现他。 午饭后,金恩琪便一直在酒店外的商务车上打盹。 “金先生,他们出来了。”这时,开车的年轻人提醒。 这年轻人名叫付朗,是李家派来给金恩琪当助手的。 金恩琪一个大韩人,除了相貌上与华夏人难以区分,只要一说话就很容易让人分辨出来。 更别说他深入华夏,对华夏这边的很多事情不熟悉,还要跟踪同样是武道中人的唐风他们。 搞不好分分钟就被人注意到了。 有付朗配合,只要金恩琪不开口说话,谁也不会想到他是来自大韩。 听到付朗的话,金恩琪立即坐直了身体。 他果真见到戴着面具的唐风和林千雪、杜龙、秦月一起走出酒店。 唐风与林千雪说了几句,杜龙伸手拦下一辆出租。 奇怪的是,林千雪、杜龙、秦月坐上出租车走了,可唐风却没有。 接着,唐风又拦下出租,朝反方向而去。 “金先生,他们怎么分开走了?我们追哪个?”付朗问。 金恩琪皱了皱眉,指了指唐风去的方向,“他才是目标,那几人不用管。” 第415章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付朗点点头,一松手刹,大踩油门火速追上去。 唐家在石城这边的产业,名叫腾运有限公司,地址位于南郊的工业开发区。 从资料上显示,规模在唐家产业中属于中等。 这边的总经理名叫倪成雨,是四年前才提拔上来的。 用了半个多小时,出租车才抵达腾运公司的大门。 唐风下了车,打量着腾运公司的建筑群。 石城这里他是第一次过来,父亲和爷爷都在这里留下过足迹。 这时,安保室走出一位中年安保,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唐风。 主要是唐风戴着半边面具,显得独立特行。 “先生,请问你找谁?”中年安保问。 “我找你们倪总,他在吗?”唐风答道。 中年安保笑了笑,“小伙子,那你的运气真不好,倪总在半个小时前刚走。” 顿时,唐风就无语了。 当然这也不能怪倪成雨,他要到石城,并没有通知对方。 唐风摸出手机准备给倪成雨打个电话,转念一想,又暂时放下。 他说道:“老同志,那我等他一会吧,能不能在你这里坐一坐。” “哦,那你进来吧。” 唐风走进安保室,值班的也只有中年安保一人。 “不好意思,我不抽烟,今天也没有带。” 中年安保很客气地摆了摆手,“没关系,我现在也不抽烟,都戒烟好几年了。” 唐风笑呵呵地说:“你行啊,许多人都很难戒掉的。” 中年人笑了笑。 “我是没办法,早晨起来咳得太厉害,不得不戒。” “哦,小伙子,你找倪总有什么事?” 唐风随口答道:“我过来谈点业务,以前就说好了的。” “老同志,我看你们公司蛮大的,有多少员工啊?” 他在这里东一句西一句的与中年安保闲聊起来。 有时候,要了解一个公司的基本状态,最真实的还得从职员身上入手。 职员们说的不一定正确,那是因为站的角度不同,看待问题也不同。 可职员们的口中往往能了解到账本上没有的内容。 话说杜龙、秦月陪着林千雪去收石城这边的一笔外债。 欠款的是以前的一个经销商,由于经营不善,公司倒闭之后,写下欠条就回到老家石城。 债务不多,只有五万左右,属于很小的一笔欠款。 此人名叫潘卫年。 比较棘手的是,潘卫年打下的欠条已经是五年前的。 因为联系不上潘卫年,造成欠条也无法及时更换,从法律角度讲,已经过了追诉期。 林千雪前来,算是碰碰运气,能收回是最好,收不回也没有办法。 往往这种情况,取决于一个人的诚信问题。 根据当时潘卫年留下的身份证复印件,她和秦月、杜龙找到位于城东的阳光城。 从建筑主体看,这是一个老小区。 杜龙带上中华香烟到保安室打听,里边有位年轻安保。 “大兄弟,请问你认识小区里的潘卫年吗?” 他适时地递上一只香烟。 “潘卫年?”年轻安保摇摇头,“没有印象,我不认识这个人。” “你稍等一下,我帮你问问后门的老张,他在这里上班的时间最久。” 杜龙笑着说:“那太好了,谢谢。” 年轻安保非常热心,立即用对讲机询问:“老张老张,咱们小区以前有个叫潘卫年的人吗?” 他重复了一遍,那边才传来一个声音。 “有啊,不过搬走了。” 老张又说:“潘卫年的老婆死后,他就把房子卖了还债,现在好像是在建兴路,开了一个小副食店。” “怎么啦,谁在找他?” “有个外地朋友。”中年安保答道,“那就这样啊。” 他挂断了对讲机,“你大概要去建新路找找。” 两人的对话,杜龙也听得很清楚。 他再次递上一支香烟,“谢谢你啊,大兄弟。” 随后,三人拦下出租又前往建新路。 几经周折,好不容易才抵达建新路,发现这里就是所谓的城中村。 询问了好几个路人,才找到潘卫年的副食店,一个占地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店。 门市是以自家房屋的一楼改造的。 里边有个三十几岁的年轻女人,带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小孩。 三人走了过去。 “大姐,请问这是潘卫年的家吗?”秦月问。 “是啊,你们找他干什么?” 林千雪正要说话,里边传来一个声音,“谁找我呀?” 接着,就有个男人用手推着轮椅出来,膝盖以下都是空荡荡的。 顿时,林千雪和秦月、杜龙都对视了一眼。 这男人的相貌倒很像潘卫年,可怎么会落魄到这种程度? “我就是潘卫年,请问你们是…”轮椅上的男人问。 这时,女人身边的孩子见到潘卫年,仰着小脑袋叫“爸爸”。 林千雪他们才知道,潘卫年和店里的女人还是夫妻。 “你好,潘先生,我叫林千雪,是从春城林家过来的。” 林千雪顺便把自己的名片递上一张。 听到林家几个字,潘卫年脸色微微一变,露出满脸的尴尬。 “林总,快请坐!真是不好意思,欠你们的钱有好几年了。” 旁边的女人一听,便知道林千雪他们是上门讨债的,忍不住提醒。 “老潘,我们哪还有钱还债呀。” 潘卫年皱了皱眉。 “不要说了,当年是我经营不善,欠债就是欠债,砸锅卖铁也要还。” 女人顿时就着急得哭了起来。 “你出事后,花了多少钱,还把唯一的房子都卖了还债。” “我和你结婚,让你住我这里,你总不能还把我这房子也卖了吧。” 顿时,潘卫年无言以对。 林千雪见女人着急得哭起来,也是一阵尴尬。 她问道:“潘先生,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你的腿是怎么回事?” “唉!一言难尽,那都是命啊。”潘卫年叹气。 “林总,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要躲债,而是我出事后,昏迷了一个多月。” “醒来后,才发现手机也不见了,但我一直等你们找到我。” 接着,他便把这几年的事说了说。 原来,林家联系不上潘卫年,是潘卫年在打下欠条的第二年就出了一场车祸。 那次车祸中,他的前妻和儿子都殉难,只有他活下来了,但因此也失去了双腿。 还为此雪上加霜,欠下不少外债。 这些年,凡是找到他讨债的,潘卫年都一一偿还,还把唯一的住房卖了用来抵债。 三年前,他认识了现在的老婆。 老婆没有嫌弃残疾的潘卫年,两人成家后,就经营着这个小副食店为生。 得知潘卫年的经历,林千雪心中好一阵唏嘘。 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祸不单行,福无双至。 “林总,我给你重新打个欠条吧,我现在有些困难,分期还你们,可以吗?”潘卫年说。 林千雪站了起来。 “潘先生,你们误会了,你以前是我们林家的经销商,所以我顺路过来看看。” “我也没说是专程过来收债的,等哪一天你真的有能力偿还了再说吧。” “相信你会越来越好,你会通过努力让你老婆、孩子都过上好日子的。” 顿时,潘卫年和女人就愣住了。 在这几年中,他们尝尽人间温暖。 潘卫年没有落难时,谁都是兄弟前兄弟后,接二连三的出事,潘卫年从高峰跌入谷底。 莫说几万元的欠款,就是几百元,那些人都恨不得潘卫年立即偿还。 直到林千雪他们离开,两人才回过神来。 女人对着林千雪的背影“扑通”一声跪下,泪水奔涌而出。 第416章 唐风不敌金恩琪? 潘卫年热泪盈眶,紧紧地拽住手中的名片。 心中暗暗发誓,他日若东山再起,这笔外债必定加倍偿还。 “少夫人,你打算不要这笔钱了?”秦月边走边问。 林千雪叹息一下,“算了,我们又何必在这个时候雪上加霜。” 秦月点点头,算是明白了林千雪为什么会改变前来的目的。 如今这个年代,欠债的人都是大爷,像潘卫年这种人品的人,已经非常稀少了。 明知道欠条已经过了时效,却没有赖账,还主动提出更换欠条和分期付款。 五万的欠款并不多,可对于生活困难的潘卫年而言,却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林千雪顺手帮一把,或许给这个新家庭就是一次机会。 锦上添花、落井下石的人比比皆是,可雪中送炭的人非常少! 杜龙笑着夸赞,“少夫人心地善良,这是在帮对方减负。” 林千雪抿嘴浅笑,没有说话。 这时,有出租车停下,三人上了车。 而另一边,唐风与中年安保还在闲聊。 这种看似很平常的聊天,唐风却从中了解到一个普通员工对公司的看法。 比如员工工资福利,总经理倪成雨的领导才能,公司内部是否团结等等。 虽说很片面,但也有一个基本的印象。 至少从安保口中还没有听到什么怨言与不好的反应。 正说着的时候,有辆黑色的奥迪缓缓开了过来,按了两下喇叭。 中年安保说:“是倪总的车回来了。” 他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快递,走了出去。 铁栅栏缓缓打开,奥迪车开进了公司。 见到有快递,奥迪车的车窗放了下来。 倪成雨有四十多岁,戴着一副眼镜,文质彬彬的模样。 “倪总,你的快递。”中年安保双手递了过去。 倪成雨接到手中,正要关上车窗,目光又落在了唐风身上,当即神情一顿。 在订婚的宴席上,倪成雨匆忙见过唐风一面。 如今的唐风戴着半边面具,眼睛中少了两年前的冷傲,多了几分成熟内敛。 但那身形、气质却让他感到非常熟悉。 倪成雨心头巨震,连忙推开车门下来。 “倪总,这位先生说找你有事,一直在等你。”中年安保说。 倪成雨看着面具后的唐风,有些不敢确定,“你是…” 唐风从怀里摸出唐家的玉佩,面向了倪成雨,点点头。 “是的,我是唐不惊。” 见到这块代表唐家的玉佩,倪成雨一下子就变得十分激动,颤抖着双手捧在手心。 上一次他见到这块玉佩时,是五年以前。 如今他再一次见到,可昔日的主人已经仙去,这种心情千言万语也无法表达。 “小…小公子,对不起,让你等久了。” 倪成雨哽咽着,弯着腰双手奉还玉佩,身体却往地上去。 一旁的中年安保见唐风拿出一块玉佩给倪成雨看,心中本还在好奇。 突然听到倪成雨口称“小公子”,当即惊愕得呆若木鸡。 唐风眼疾手快一把搀扶住倪成雨,“没关系,我也没有通知你就过来了。” 倪成雨重新站好身体,用拳头蘸了蘸眼角的湿润。 “小公子,见到你我太高兴了,请到办公室去坐。” 唐风点点头,回头对中年安保温和地笑了笑,“老同志,谢谢你啊。” “啊…不用不用。”中年安保惊慌失措地答道。 倪成雨把车钥匙递给了中年安保,“你找人把车开到停车位。” 中年安保机械式的接到手中,目送着唐风走进公司的办公大楼。 忽然,他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低喃道:“妈呀,他竟然是小公子,完了完了,我说了那么多的话。” 他赶紧从记忆中找出说过的每一句话。 捏碎了来看,又掰开来想,唯恐有那一句话说得不中听。 唐风在倪成雨的陪同下,来到公司的总经办。 他亲自泡来茶水,放在了茶几上,“小公子,少夫人没有过来吗?” 随着唐风收复公司的数量增加。 他们一行四人,其中还有少夫人,早就传到了倪成雨的耳朵里。 “千雪他们另外有事,我自己过来的。”唐风压了压手腕,“你也坐吧,给我说说这几年公司的情况。” 倪成雨坐了下来,侧着身体开始汇报。 且说大韩的金恩琪坐着商务车一路尾随,同样来到了腾运公司的斜对面。 唐风的一举一动都落在金恩琪与付朗的眼中。 金恩琪心思缜密,但疑心却非常重。 见唐风和林千雪他们各走一方,反而不敢轻举妄动,唯恐中间有什么圈套。 直到唐风与倪成雨走进办公大楼。 他才确定唐风的确是一个人,心中也因此大定。 四处观察了一下,觉得这里的位置相对还比较偏僻,正适合动手。 他对开车的付朗交代了几句,往座椅上一靠。 “你看着点,他出来就告诉我。” “是,放心吧。” 金恩琪再次闭目假寐起来。 这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金恩琪睁开眼睛数次,也不见唐风从里边出来。 直到快接近下班的时间。 付朗才提醒,“金先生,好像是他出来了。” 金恩琪的眼睛赫然睁开,连忙定睛看去,的确见到唐风和倪成雨正从办公大楼走出来。 他推开车门,大步走了过去。 倪成雨亲自送唐风到公司门口,中年安保见到两人出来,满脸堆笑地走出安保室。 唐风对着中年安保点点头,扭头说:“倪总,你回去吧,明天我再过来。” “是,小公子慢走。” 目送唐风走出公司大门,倪成雨才返回办公大楼。 中年安保摸了摸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心道公司不是有车吗,为什么不送送小公子? 其实,倪成雨是准备送唐风回酒店的。 可唐风有计划,让倪成雨派车送,金恩琪就没有机会了。 走出公司大门,唐风来到路边的招呼站,准备拦下出租车。 这时,金恩琪缓步走了过来。 他闲庭散步,就像是过路的路人,而唐风丝毫没有注意到他。 金恩琪心中冷笑,暗中提气灌注双掌。 远处的付朗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心脏也随之加速跳动起来,紧张得拽紧了拳头。 他已经能预见唐风血溅当场的惨状。 终于,金恩琪经过唐风身后,他猛地提掌,奋力向唐风的背心拍去。 如果这一掌拍中,唐风的五脏六腑都会被重击而碎。 可就在此时,唐风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偷袭。 连忙转身躲避,仓促间还本能的出拳还击,脸上是又惊又怒的表情。 金恩琪见唐风发现,不等招式用老,再次化掌为拳。 “轰”的一声,唐风当场被击飞五六米远,捂住胸口“噔噔噔”一连退后好几步。 脸上是惊恐万状,二话不说转身就向远处狼狈逃窜。 金恩琪怔了怔,似乎没想到唐风的反应如此快,还逃跑得如此干脆。 从短暂的交手,让他感觉到,这唐风的实力的确不如他! “哼!还想跑,你问过我吗?”金恩琪一提气,拔腿就追。 第417章 盖世神功打服金恩琪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早在他锁定唐风时,唐风的第六感就察觉到了那丝若有若无的杀意。 唐风装作不敌,狼狈逃跑,不过是给李家的付朗看。 所谓演戏要演全套,付朗同样是很重要的棋子。 今天的剧情,最终都会传入李家,甚至是其他三大家族的耳朵里。 付朗亲眼目睹了这一幕,惊骇得差点没把下巴跌落。 在他眼中,唐风不敌金恩琪,但反应很快,逃过了致命一击。 一个不要命的逃跑,一个又穷追不舍。 唐风在逃跑中表现得慌不择路一般,有意无意地引着金恩琪向旁边的树林而去。 每次金恩琪追上来,唐风总是能狼狈不堪地侥幸逃脱。 见到唐风惊恐万状,如丧家之犬,金恩琪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又跑出一公里,唐风终于力竭,躬着身体。 金恩琪紧追几步,口中发出喋喋怪笑,“跑啊,看你往哪儿跑!” 他的华夏语不标准,听起来就像是被人捏住了喉咙一样。 这时,唐风直起了身体,戏谑地说:“我为什么还要跑?” “不跑那就受死吧!”金恩琪怒哼。 他一步上前,手成刀,带着空气的撕裂声向唐风的脖颈斩下。 此时的金恩琪早被虚荣心填满了整个大脑。 根本不会去想唐风为什么会突然停下来。 就在他的手刀要落下时,金恩琪看见了唐风嘴角的那抹不屑,心中赫然一惊。 可这时候,唐风也再次出拳了。 不仅架住了凌空落下的手刀,还主动一拳直捣黄龙。 金恩琪不愧是大韩的顶尖武道,当即撤回手刀,挥拳抵挡。 两拳再次相碰,“轰”的一声。 这一次,唐风没有震飞出去,只是身体晃了一下。 而金恩琪只感觉一股洪荒之力传来,“噔噔噔”一连退后好几步,从拳头到胳膊都是一阵酸麻。 他眼露惊骇,失声道:“你…你是化劲!” “知道得太晚了!” 唐风挥拳直上,根本不给金恩琪反应。 金恩琪此时已经知道上当了。 哪来的什么化劲强者相助,唐风自身就是一名超级大高手。 刚才的逃跑,不过是引他上钩。 唐风如今距离化劲中期,只差临脚一门,这个速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从实力上讲,还要高出金恩琪不少。 但金恩琪的修为绝对要比海参崴对战的托雷斯要强上一点点。 高手对决,胜负只是一线之间。 金恩琪一见唐风隐藏了实力,比他还要高,战意也随之变得消极起来,一心一意只想摆脱唐风,早点离开。 可唐风又岂能如他所愿。 相互拼杀十几招,唐风一个靠山背,揉进金恩琪的怀中。 “砰”的一声,将金恩琪的身体撞飞七八米远。 金恩琪踉跄好几步,心头气血翻滚,忍不住“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老血来。 化劲强者就是不一样。 如果是平常的武者受此一撞,早就爬不起来。 金恩琪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你很强,难怪托雷斯、金一照他们不敌。” 唐风冷漠无情地勾唇,“你们不过是一群井底之蛙!” 山风习习,空中飘落着无数的落叶,吹得两人的衣服都猎猎作响。 双方都蓄势待发,空气似乎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突然,金恩琪的瞳孔由小变大,由惊讶转为惊骇。 只见那些飘落的树叶奇迹般地向唐风聚集,由少变多,围绕着唐风的双手旋转。 渐渐的在空中形成一把长剑的形状。 唐风眼神冷如冰川,杀意笼罩全身,犹如从修罗界降临的杀神一般。 他猛地击掌,那把由树叶凝聚成的长剑划破空气,直奔金恩琪当头斩下。 还没到金恩琪头顶,他便已经感觉到了由虚化实的锋芒,让他的头发都根根竖起,头皮发麻。 这种神功,金恩琪哪见过?! 当场吓得双腿发软,战斗意志丧失殆尽,口中大叫,“不…不要!不要杀我!” “扑通”一声跪在当场,匍匐在地。 那把长剑在空中来了个急刹车,化作了树叶飘落下来。 唐风皱了皱眉,暗中松了一口气。 心道,还是太勉为其难了。 其实,他以修为控制树叶凝聚成剑,也是虚有其表,根本没有太大的杀伤力。 除非是晋升到化劲后期。 可这一手,在金恩琪的眼中,一点不亚于传说中的拈花摘叶,折枝成剑的盖世神功。 直接让他吓破了胆。 唐风缓步走过去,冷声道:“不杀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金恩琪听到脚步声,吓得一哆嗦。 “唐先生,李家与你的仇怨我比谁都清楚,我可以替你对付他们。” 唐风冷哼道:“我的仇我自会去报!” 金恩琪犹豫了一下,咬咬牙,“我愿意交出冲脉,奉你为主。” 他口中的冲脉,是人体奇经八脉中的一脉。 上至于头,下至于足,贯穿全身,成为气血的要冲,能调节十二经气血故称\"十二经脉之海\",又称\"血海\"。 大韩的武道,有别于华夏。 这冲脉一旦被控制,终身止步于目前的境界。 唐风摸出一颗用蜡纸包裹的药丸,扔在了金恩琪的面前。 “你把他吃了,每年我会给你解药。如有二心,你将享受七七四十九天的噬心之痛,慢慢耗死。” 金恩琪愣了一下,最终还是颤抖着手捡起来,一口吞下。 这药丸从制作出来,蓉城的董钧吃了一颗,这是唐风第二次使用。 接着,唐风伸手在金恩琪的后背连点数指。 金恩琪只感觉冲脉如蛇蚁撕咬,却一声不吭。 “起来吧。” “是,主人!” 金恩琪从地上爬了起来,面色变得十分苍白,犹如大病一场。 他双手垂膝,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唐风知道这家伙现在是为了脱身活命,心中还存有侥幸。 他也没有揭穿对方的小心思,负手傲然而立。 “你金家的家主金熙泰与你的修为相差多少?” “回主人的话,家主略高一筹,两年前参与伏击华夏的龙头,受伤逃回大韩,去年才完全康复。” 唐风点点头,“你是金家旁系的吧?” “是的,家主才是正统。” 唐风冷笑着训斥,“愚蠢!何来的正统,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 “主人,小的不敢那么想。” 唐风在旁边的大青石坐下,冷酷地说:“我要你坐上金家的家主之位!” 顿时,金恩琪就身体一震。 这个想法他想过,可从来只能在梦里去想。 “怎么?没这个胆量?”唐风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主人,我不是家主的对手,恐…” “你既然认我为主,我自然会帮你,我要你把金家牢牢地控制在你的手中。” “两年后,我还你冲脉的自由,让你还有晋升的道路。”唐风说。 霎时,金恩琪心中对权力的追求欲望,对武道晋升的希望都彻底被点燃。 第418章 救龙头的新难题 他“扑通”一声再次跪下,使劲地磕了几个响头。 “谢谢主人,小的愿意为主人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嗯,起来吧。” 金恩琪再次爬起来,神情变得越发的谦卑,双手垂膝,老实得就像小学生在班主任面前。 “回去调查一下,李家具体有哪些人袭击的我唐家,把名单搞到手。” “是,请主人放心,我会尽快了解清楚。”金恩琪表态。 接着,他又说:“李家定居在大韩,但他们背靠的是老美的亚当斯财团。” “主人要复仇,我竭尽全力辅助,保证大韩官方不会插手。” 唐风有些意外的看了对方一眼。 他倒是从来没有想过大韩的官方态度。 当然,金家有这种影响力,对于唐风将来的行动是有利无弊。 同时,从金恩琪的这句话中,他也听出一点别样的味道。 那就是大韩与老美并不是铁板一块,准确的说叫同床异梦。 “知道回去要如何说吗?” “知道的,我不会泄露主人的真实修为,会告诉他们有华夏的化劲强者及时赶到,把主人救了。” 唐风满意地点点头。 随后,他又针对金家家主金熙泰单独与金恩琪进行了交谈。 一个小时后,两人往不同的方向离开了。 说实话,唐风觉得收服这么一条听话的狗并不是什么坏事。 有些事鞭长莫及,他不方便的事,有金恩琪出面更合理。 并且,如果金恩琪夺取家主之位,就等于是把大韩武道的最巅峰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金恩琪走出几百米,才给付朗打了个电话。 等了一会,付朗的商务车才找过来。 他见到金恩琪满身狼藉,还脸色苍白,当即吓了一大跳。 金恩琪一坐上车,就开口说道:“先去机场,我们连日连夜回大韩。” 付朗一踩油门,加速离开。 他诧异地问:“金先生,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没有追上吗?” “别提了,我们都上当了。”金恩琪摆了摆手。 “这唐风有化劲强者护着,我都着了道,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付朗一听有化劲强者护着唐风,吓得脚下的油门踩得更大。 他能感觉到金恩琪多半是吃了亏,不然不会如此的狼狈,更不会着急得要离开华夏。 “金先生,那唐风呢?”付朗问出心中最关心的事。 “只是被我打伤了。”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休息。 付朗心道,真是太可惜了。 见金恩琪满脸的疲惫和沮丧,付朗又自作聪明地进行脑补。 估摸着华夏的化劲强者要照看唐风的伤情,所以金恩琪才得以逃脱。 两人是各想各的。 金恩琪闭着眼睛,心中却是思绪万千。 想到唐风让他吃下的药丸,他还来不及查看。 别看这金恩琪认了唐风为主人,心思并不单纯。 如果有机会摆脱这种控制,他绝对是会想尽一切办法。 毕竟做狗没有做人自由。 谁知,气行全身,一到心经经络,心脏便是一阵绞痛,忍不住发出痛苦的闷哼。 付朗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更确信金恩琪是受了重伤。 而金恩琪闭着眼睛,心中的惊骇无以复加。 如果只是冲脉被控制,遇见修为高于唐风的武者,还是能破解。 怎么说也是有一线生机,再不济可以等两年,唐风曾承诺会把冲脉还给他。 可这颗不知名的药丸,才是如影随形,让他永远不敢生出二心。 一想到唐风用修为凝聚树叶形成长剑,已经达到传说中的化虚为实的高深境界。 金恩琪又觉得认唐风做主人,并不算丢人。 况且,有这么一位强者帮助,坐上金家第一宝座是指日可待。 想通这些,金恩琪才算是真正的臣服,心中也变得一片炙热。 他却不知,这些小心思,唐风早就考虑进去了。 唐风回到酒店,时间已经快接近七点钟。 林千雪、秦月、杜龙都还等着他回来一起吃晚饭。 见到他回来,又是如此之晚。 三人知道金恩琪肯定已经袭击过唐风了。 林千雪也没有问,只要唐风能平安回来,一切都是美好的。 饭后,几人也没有出去散步,一阵洗漱后,便打开了电视。 唐风还问了问关于收债的事。 听完林千雪的叙述,唐风也是一阵唏嘘。 这时,有个电话打进唐风的手机里。 他从茶几上拿起来一看,便说道:“是无为道长打过来的。” 林千雪连忙把电视调成静音。 无为道长隐居在广市的纯阳观,是一位遁入红尘中的武道高人。 在广市她和唐风一起去拜访过。 唐风接通了电话,那边立即传来无为道长苍劲有力的声音。 “唐居士,你好啊,一别数月,今日才给你打电话。” 无为道长有些不好意思,唐风拜托的事,拖延到至今。 “没关系,道长有些眉目了?”唐风切入正题。 他心中其实很着急,龙头是一天不如一天。 “有一点点,我查阅过不少资料,从古到今都没有类似的先例,但也并不意味着就真的没有办法。” 无为道长谦虚地说:“只是我很愚钝,想到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道长谦虚了,我们集思广益,救人一命有无量功德。” “好吧,那我就献丑了。”无为道长很客气,“上次听唐居士你描述的伤情,这是前所未有的一种现象。” “如果要保住修为,实在是太难,但如果有大成的化劲强者护住伤者八脉。” “缓慢散功,再以药物修补元神,或许能在散功之后,保全性命。” “只是当代武道没落,大成的武道强者华夏根本没有。” 无为道长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思忖了几秒钟。 “还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就是集华夏的化劲强者,将修为合在一起,也是可行的。” “唐居士,如果用得着贫道,贫道愿意贡献一分力量。” 他在说的同时,唐风也在想这个问题。 无为道长这个办法,其实和少林禅净大师翻阅的手札记录大同小异。 可难就难在,修为合在一起,要相互叠加,使用传功大法。 考验的可不是每个人的修为,而是人心。 一旦进入传功大法中,就等于是把自己的性命和修为交给了别人。 谁又会放心把自己的性命、毕生修为都交到别人的手中? 如今的华夏有六大化劲强者,除开龙头他自己,刚好剩余五位。 唐风新晋级,加上禅净方丈、无为道长,都还尚差两位。 而这两位是出了名的性格孤僻、十分高傲,从不理世事。 龙头好几次拜访,连对方的面都不曾见到。 这两人分别是昆仑的布衣隐士,隐于佛山的民间高人闻九州。 他们连龙头的面子都不给,唐风前去能有用吗? 第419章 子虚乌有的世外高人 可不管怎么说,唐风还是非常感激无为道长。 “谢谢道长,你的这个办法与禅净方丈提供的一个案例颇为相似,或许到时候真的需要你们的帮助。” “不用客气,能让唐居士如此费心救护的人,想必也是悲天怜人的大好人。” “哦,我这里有祖师爷传下来的一个丹方,我传到你手机上,希望能助你一臂之力。” 唐风心中大喜,“谢谢道长,功德无量。” 两人聊了几句便结束了通话。 不一会,无为道长便把丹方传了过来。 唐风一看,当即就愣住了。 对无为道长除了深深的感动,还升起一股敬佩之心。 因为无为道长传过来的竟然是秘传的“阴阳丹”配方! 唐家是医武世家,很早他便听说过“阴阳丹”,可一直是只闻其名。 却不料,多年后这个丹方会轻易送到自己手中。 “阴阳丹”顾名思义是能力挽狂澜,将徘徊在阴阳之间的生命拉回来。 进一步还阳,退一步归阴。 令唐风更惊讶的是,这个丹方中竟然都有龙骨和神仙草两味药。 唐风心中苦笑。 他觉得相对于要集齐五名化劲强者,药方还好办一些。 心中暗忖:“看来前往日国的计划要早一点安排,昆仑和佛山也必须去。” “唐风,你在想什么?” 林千雪见唐风挂断了电话,还沉思不语。 “没什么,我在考虑一个药方。”唐风又说:“既然你这边没有什么事,明天我们去腾运公司。” “后天出发前往庐州,从庐州转道洪都,就回到闽南的齐州。” 林千雪抿嘴浅笑,“你安排了就是,反正我听你的。” 她见唐风还没有取下面具,伸手帮他取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才不带这个面具?” “等我把四大家族全灭了。”唐风说。 林千雪动了动嘴唇,有话却没有说出口。 唐风握住她的手,“想说什么?” 林千雪摇摇头不说话。 她心存善念,不希望唐风因报仇,连妇孺小孩都不放过。 可斩草不除根,同样搞不好会形成大患。 唐风似乎猜到林千雪矛盾的心情。 他说道:“千雪,我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但当年参与对唐家袭击的,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至于其他的人,我可以放他们一条生路,让其自生自灭。” “但四大家族背叛了华夏和民族,那今后是绝对不能存在的。” 林千雪点点头。 她知道这已经是唐风宽宏大量。 只要当初参与的凶徒一死,各家族的精英几乎是丧失殆尽。 唐风再灭其根基,四大家族剩余的人员也只能苟活人世,要想翻身再复仇,比登天还难。 只是唐风没有说出口,这也是他与大首长密谈的内容之一。 汉奸叛徒,那都是不得好死,将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次日早餐后,四人坐出租前往腾运分公司。 小公子携少夫人露面,在倪成雨的陪同下参观了公司厂房,还慰问了一线工人。 中午,与公司的主要领导在一起吃了顿饭。 谢绝了倪成雨晚上的宴请。 唐风带着林千雪、秦月、杜龙来到了石城最繁华的夜市。 品尝当地的美食,体验当地的风土人情。 石城的夜市有好几处,四人选择了最大、最长的步行一条街。 天色暗淡下来,城市的霓虹灯都相继打开。 四处的高楼在夜晚中金碧辉煌,街道两旁的景观树翠绿欲滴,处处显示着城市的繁荣昌盛。 步行街中,有不少小商小贩都把摊位摆在道路中间。 各种美食、小吃随处可见,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烟火味。 四人也混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凡是遇到感兴趣的,几人都会买来品尝。 相比唐风的悠闲,匆忙回到大韩的金恩琪就略显狼狈。 首尔的郊区,有一片独立的别墅区。 几栋相对小的别墅簇拥着中间一栋超大型的别墅,形成一个整体。 这里就是有大韩“第一府邸”之称的金家。 在射灯下,整个别墅灯火通明,犹如古代的宫殿。 金恩琪已经换好衣服,但面色依旧有些苍白。 他的对面是一个五十几岁的中年男人,两鬓有少许白发,身穿白色的浴袍。 这中年人便是金家的家主金熙泰。 金恩琪双手放在膝盖上,正娓娓道来在华夏的遭遇。 当然,这些故事都是他提前编排好的。 确认没有什么漏洞,才亲自过来面见金熙泰。 这金熙泰心思缜密,比金恩琪要狡猾得多。 金恩琪要想坐上金家第一人的宝座,丝毫不能露出破绽。 金熙泰捧着茶杯,手指很有节奏地敲打着杯身。 金恩琪的表演很到位,面带惭愧,心有余悸的模样。 “家主,那人以修为凝聚空中飘落的树叶,形成一把长剑,已经达到了化虚为实。” “我拼尽全力才抵挡住,好不容易得以逃脱,但冲脉受损,侥幸捡回一条老命。” 这家伙绘声绘色,还偷梁换柱、添盐加醋。 当即就让金熙泰皱起了眉毛,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个人的修为明显比龙头还要高! 他追问道:“这人长什么样子?” “此人比我的年龄大,下巴有少许白胡须,一身灰色长袍,仙风道骨的模样。”金恩琪答道。 金熙泰皱了皱眉,总感觉这个特征有些类似电视剧中的世外高人。 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 华夏地大物博,名山大川众多,有这种隐世高人好像也不奇怪。 他抿了一口茶水,“如此看来,在海参崴一战中,也是此人所为。” 接着,他又问:“他没有追你吗?” 金恩琪摇摇头,“没有,他顾不上我,去查看唐风的伤情去了。” “要是他来追我,只怕我已经命丧他的手中。” 金熙泰叹气一声。 “你能回来就好,虽然失败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我们知道华夏的武道中还有这号人。” “华夏的确是藏龙卧虎,这次派你前往,是我大意了。” 金恩琪态度无比谦恭,“家主无须自责,我静养一些时日,便能恢复。” 金熙泰眨巴了几下眼睛。 “冲脉受伤哪有那么容易好的,我这几天有事,等我空闲下来,我助你一臂之力。” 金恩琪心中一阵狂跳。 正愁没有机会接近金熙泰,结果金熙泰便主动提了出来。 他心中激动,脸上却是无比感激,“谢谢家主!” “你回去休息吧。” “是!家主早点休息,我先告退。” 金恩琪站起来,弯腰鞠躬退了出去。 这金熙泰做梦也想不到,金恩琪口中的世外高人不过是子虚乌有。 与此同时,夜市的唐风四人还在继续游玩。 这一路吃下来,已经让林千雪、秦月的味蕾都有些麻木了。 忽然,秦月脚下一顿,还顺便拉了一下林千雪,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林千雪、唐风、杜龙都顺着秦月的目光看去。 只见在一个灯火通明的摊位前,挤满了买小吃的游客。 在这些游客中,有三名身材高挑、年轻漂亮的女孩。 她们身后,有四个年轻男子在装模作样的等候排队。 其中有个男子右手垂直,正用一部手机对准前边黄衣女孩的裙摆下方。 第420章 结怨总是无意间 前边的女孩们丝毫没有发现正被人偷拍。 偷拍的这男子身材消瘦,个子矮小,就像营养不良一样,混杂在人群中普通得毫不起眼。 而另外的三个男人身材高大,还非常结实。 他们就在旁边,似乎都没有看见一样。 杜龙几步走了过去,将外围的一名男子扒开,伸手就抓住了偷拍男的手腕。 偷拍男哪会料到被人抓了个正着,脸色一变,故作镇定地呵斥。 “你干什么?” 他使劲想挣脱杜龙的手,却没有如愿。 听到身后的声音,不明情况的三名女孩以及游客们都回头来看。 “你还问我?你用手机在拍什么?”杜龙冷笑。 那三名女孩听到杜龙的话,都把目光看向偷拍男手中的手机,对方的手机连摄像功能都还开着的。 当即意识到被偷拍,脸色大变。 “你神经病啊,我拍街景,难道也犯法吗?”偷拍男狡辩道。 那三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立即在旁边当起了好人。 “兄弟,你是不是看错了,我们一直在旁边排队,我们都没有发现。” “是啊,别大惊小怪的,这里人人都拿着手机在拍夜景,你不会认为都是变态吧。” 杜龙扫视了一下三人。 他心知肚明,这三人搞不好就是替偷拍男打掩护的。 “假如从他的手机中找出偷拍的内容,是不是意味着你们也是同伙?” 顿时,那三名男子脸色一僵。 “你胡说什么!我们只是没看见。”其中一男子矢口否认。 “既然没看见,就闭上你的嘴!”杜龙态度很强硬。 那三人见群众都围了上来,只有悻悻地不再吱声。 纷纷看了偷拍男一眼,传递着只有他们能懂的意思。 偷拍男再次想挣脱杜龙的手,可杜龙的手就像一把铁钳牢牢地控制住他。 这时,秦月对那黄衣女孩说:“你检查一下他的手机,有没有内容一看便知。” 黄衣女孩脸色阴沉,伸手就要拿偷拍男的手机查看。 偷拍男见事情彻底败露,他手一松,手机直往地上掉。 同时,抬脚就踢向杜龙的两腿之间。 杜龙眼神一冷,“找死!” 握住偷拍男的手腕使劲一拧,顺势一脚踢在对方的膝盖上。 偷拍男下盘不稳,“咚”的一声跪在水磨石地面,当即疼得呲牙咧嘴。 眼看手机也要掉在地上,有只手突然接住。 接住手机的不是别人,而是秦月。 地上的偷拍男揉着膝盖站起来,转身就想跑。 可他忽然发现,四周的群众已经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这人可能真的有问题,听说要检查手机,就想反抗!”有群众说。 有女人声援,“不要让他跑掉了,这种人实在是太恶心了!” “变态!要偷拍怎么不回家拍你妈你妹啊!”不少女性更是怒骂。 面对群情激愤,偷拍男也不敢出口反驳,心中恨死了管闲事的杜龙。 他冷眼看着杜龙,似乎要把杜龙的相貌刻在心里。 有热心群众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秦月把手机递给了黄衣女孩。 黄衣女孩接到手中翻看,不看不打紧,这一看气得满脸通红。 视频竟然还不止一个,除了这个裙摆的抓拍,还有各种远距离的偷拍特写。 她行走在路上,逛商场的,前凸后翘,各种特写镜头等等。 可想而知,这人跟踪了她很长时间。 “无耻之徒!” 她气愤地几步走过去,对着偷拍男就是一脚。 偷拍男见黄衣女孩的脚直奔裤裆而来,连忙侧身躲闪。 谁知,黄衣女孩扬手就是两耳光,“啪啪!” 偷拍男挨了两记耳光,也不吭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这时,接到报警的警官及时赶到,分开人群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 “警官同志,抓住了一个偷窥狂…” 周围的群众七嘴八舌的把发生的事说了说。 黄衣女孩上前把手机交给了警官。 警官略微看了一下,挥了挥手,立即有其他警官上前,给偷拍男戴上了手铐。 转身对黄衣女孩说:“这位小姐,我们需要做个笔录,还需要你跟我们去一趟派出所。” 黄衣女孩点点头。 虽说人证物证齐全,可笔录、询问是少不了的。 随后,有警官把偷拍男押上了警车,三名女孩也跟着走了。 临走时,黄衣女孩还向杜龙和秦月道谢。 见偷拍的男子被带走,人群也纷纷散去。 那三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对视了一眼,也悻悻地走了。 其实,他们和偷拍男正是一伙的。 只是面对突发的事件,三人选择了暂避锋芒。 “妈的,真是晦气,眼看就要成功了,还被人发现了。”有个男子抱怨。 “算了,我们还是赶紧给少爷汇报吧。”另一个男子说。 三人回到一辆小车上,启动车子开走了。 唐风他们只认为这是一件偶然的事,也没有放在心上。 谁也没想到,这几人的来历并不简单。 与此同时,新国的海景别墅。 穆凌生刚刚结束与鲁娴婧的通话。 一则短信发到手机上,是大韩的李丛生提醒视频连线。 他快步走上二楼,推开书房的门,打开了电脑和连线的软件。 对话框闪烁了几下,左边陆续出现李丛生、杨晖、吕传尧的头像。 几人相互打了个招呼问候。 “李少,这么着急连线是不是有什么消息?”吕传尧问。 李丛生脸色很阴沉。 “各位,告诉你们一件事,华夏出现了超级强者,有可能是化劲后期。” 顿时,穆凌生、杨晖、吕传尧都是大吃一惊。 “李少,这个消息你从哪儿得来的?”穆凌生很惊讶。 杨晖追问:“是哪位大能晋升了?” 他们都知道,化劲后期强者已经有近百年没有出现过,第一时间就猜测是不是现存的高手谁突破了。 “说起来你们谁也不会相信。”李丛生说:“我们都知道海参崴一战中,唐风得化劲强者的帮助。” “大韩的金一照跪着惨死,前不久…” 李丛生便把金家派出金恩琪,李家让付朗配合的事说了出来。 他能知道得如此详细,当然也是付朗回到大韩转述,又从金家那边得知一些信息。 听完李丛生的叙述,吕传尧有些惊骇,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是说金恩琪惨败?他可是大韩仅存的两大高手之一!” 李丛生反问:“吕少,金恩琪受了重伤,侥幸逃回大韩,你觉得唐风能打败他吗?” 吕传尧怔了一下,摇摇头。 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唐风有这个能力。 吕传尧说:“太恐怖了,化虚为实,以树叶凝聚成剑,这人只怕要位列当世第一人!” 李丛生点点头。 “关键是这个超级强者太陌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是第一次有信息传出来。” “我及时转告各位,是让你们都转述给财团们,华夏有此人坐镇,各国武道只怕都要寝食难安。” 第421章 被人误会是江湖骗子 对于这一点,不用想也知道。 他们却不知,这恰恰就是唐风要的效果,费心费力地表演化虚为实。 主要目的就是震慑蠢蠢欲动的西方武道。 让他们收敛起小心思,减轻华夏目前的压力。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种模糊战略,会让整个西方武道都不敢轻举妄动。 杨晖叹气一声。 “真不知唐不惊是哪来的狗屎运,竟然有这种强者保护。” 他突然想到一件更可怕的事,“你们说这位超级强者会不会帮着他来找我们?” 穆凌生摆了摆手。 “这个可能性不大,金恩琪潜入华夏想击杀唐不惊,已经触碰到华夏的底线。” “这种超级强者有自己的使命,唐风有何德何能让这种高人保护!” 几人再次点头,觉得穆凌生的话很有道理。 穆凌生又问:“你们家里的长辈们闭关可有进展?”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杨晖、李丛生、吕传尧都是神情黯然。 四大家族为了应付唐风将来的报复,都想突破到化劲。 在这个关键时刻,如果谁家有人突破,不仅不再担心唐风的偷袭,还能保住整个家族,就是在西方武道中也有了话语权。 化劲宗师天下少有,每一个都是各国暗战中的宝贝疙瘩。 可如果是那么容易,早就烂大街了。 几人交谈了一会,才结束连线。 穆凌生关闭了电脑,想了好一阵,才走出书房。 他也无心再看什么电视,开着车前往了父亲那边。 而唐风这个始作俑者结束了夜游,才刚刚返回酒店。 一夜无话,次日四人再次坐上高铁,前往下一站庐州。 从石城到庐州要坐四个多小时。 现代的交通工具日新月异,即便是没有开车,同样是出行很顺畅,没有半点耽搁。 几人找到位置刚刚坐下。 邻座来了一对老年夫妻,六十左右的年龄,他们带着一个不到四岁的小男孩。 那小男孩一上车就看见了邻座的唐风,瞪着清澈透明的眼睛,时不时地扭头来看。 不用说,也是因为唐风脸上的面具。 没一会,广播的播报响起,高铁也缓缓地驶出石城火车站。 一阵加速,石城这座城市在视线中极速地向后飞逝。 男孩子总是比女孩子要调皮得多,开始还能老老实实,不一会就坐立不安起来。 这对老年夫妻名叫曹诚、刘玉英,是高级知识分子,小男孩是他们的孙子小军。 老两口很是疼爱孙子,小军人小鬼大,还特别调皮。 他回头看了看唐风,凑到爷爷曹诚的耳朵边,悄悄地问:“爷爷,你看那叔叔,怎么把脸遮起来?” 还不等曹诚回答,小军便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肯定是长得太丑了。” 他自认为的小声,其实只比正常的说话声要低一点。 声音清晰无比地传到唐风和林千雪的耳朵里。 两人都是一怔,林千雪“扑哧”一下就笑得花枝乱颤。 唐风也是啼笑皆非。 曹诚当即就有几分尴尬,“又不听话了,爷爷是怎么说的,对人要有礼貌。” 小军调皮地吐了吐小舌头。 曹诚无奈地摇摇头,歉意地对唐风和林千雪说:“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 唐风微微一笑,“没关系,童言无忌。” 谁知,小军又嘟着小嘴说:“本来就是嘛,你看阿姨多好看。” 顿时,林千雪笑得更开心了。 连前排座的杜龙和秦月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怜唐风一代宗师备受打击。 “小军,你还说。”奶奶刘玉英赶紧拉了一下小军。 “没关系没关系,不用责备他。”林千雪笑盈盈地问:“老先生,你们也是去庐州吗?” “是的,他爸爸妈妈在那边。”曹诚答道。 他随口问了一句,“你们也是去庐州吗?” 林千雪点点头,“是的,我们去那边有事。” 交谈了几句,曹诚便不再说话了。 唐风看得出,这对老夫妻很有知识涵养,但对外人的戒备心也是非常强。 行驶的路途,总是很枯燥。 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唐风和林千雪都在闭目养神。 这时,调皮的小军见爷爷、奶奶没有注意到他。 他眼睛转了转,蹑手蹑脚地走了几步,伸出小手就想揭开唐风脸上的面具。 在这一刹那,唐风睁开了眼睛。 小军吓得缩回小手,做了个鬼脸。 曹诚一把拉住小军,低声呵斥,“小军,你怎么不听话。” “对不起啊,小伙子。”他连忙道歉。 “没关系。” 听到唐风的声音,林千雪再次睁开眼睛。 唐风注视着小军,眉毛不着痕迹地皱了皱。 他发现小军脸颊泛红,连头发根都有汗水,在呼吸间,还听到有轻微的喘息声。 小军见唐风一直看着他,心中有些畏惧,退到了爷爷曹诚的怀中。 “老先生,他是不是有些发热,怎么出这么多汗?”唐风问。 曹诚怔了一下,摸了摸小军的额头,又摸了摸后背。 “没事没事,他背心有虚汗,前几天才感冒了一场。” 唐风善意的提醒。 “老先生,我是一名医生,感觉他的病没有断根,好像有严重的趋势。” 曹诚和刘玉英对视了一眼。 后者摸了摸小军的小脑袋,“呵呵,谢谢你的提醒,我们会注意的。” 林千雪说:“我先生可以帮他看看。” 曹诚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多谢了。” 看得出来,他们并不相信唐风的提醒,反而是心生警惕。 其实,这也怪不得他们,如今打着医生的名头四处骗钱的人可不少。 见对方拒绝,唐风拉了林千雪一下,示意她不要说了。 这时,后排有个男子侧着身好奇地问:“这位先生,你是中医还是西医?” 唐风怔了一下,主动提醒小孩的爷爷,别人不相信,旁边的人倒是主动凑上来寻医。 他也不好不理,扭头去看。 对方三十几岁,奇怪的是在这车厢里也是戴着大口罩,穿着很朴素,皮肤黝黑。 一看便是进城打工的农民兄弟。 “中医、西医都会一点,侧重中医吧。”唐风答道。 听到他如此回答,曹诚和刘玉英对视了一眼。 在他们看来,唐风和林千雪都是江湖骗子,现在发问的农民兄弟更是媒子。 这所谓的媒子,就是配合行骗的人唱双簧。 老两口加起来一百多岁,社会经验无比丰富,自认为看穿了唐风他们的把戏。 不过,两人也没有吱声,打算冷眼旁观。 曹诚心道,只怕有人会主动提出看病了。 这个念头刚落下,农民兄弟便憨厚地笑了笑。 “医生,我有个老毛病,自己买了一些药来吃,一直不见什么效果,很是苦恼。” “一直想找个好一点的中医来调理,能不能帮我瞧瞧?” 他也没有说去过医院。 唐风估摸着对方的经济条件不好,舍不得花钱到医院去就诊。 他看了一眼对方,“你如果信我,我就帮你顺便看看。” 第422章 投其所好的接待 农民兄弟一听,高兴地连连点头,“我信我信!医生,怎么称呼你?” 曹诚、刘玉英再次意味深长地相视而笑。 唐风倒是没有注意老两口,但老两口的表情都落在了林千雪的眼中。 她在心中叹息,“你们错过机会,那只能是你们的损失,有多少人想找唐风还没有机会呢!” “我姓唐,你是什么症状?”唐风问。 农民兄弟很不好意思,压低了声音,“唐先生,我叫骆铎。” “有很严重的口臭,是那种酸腐味,就好像是什么东西烂在肚子里了。” 唐风和林千雪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对方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是不想惹人嫌弃。 骆铎很是苦恼的吐槽。 “我这毛病有一年多了,严重影响到我的生活,吃口香糖都压不住,出门都要时刻戴口罩,不敢轻易说话。” 唐风说:“我要把下脉,你把口罩摘了,我先看看你的舌苔。” 骆铎讪讪地说:“唐先生,口臭太重了。” “没关系,我先观察一下。” 骆铎取下了口罩,张开嘴巴让唐风看舌头,呼吸之间果真是一股强烈的酸腐味。 小军站得比较近,捂住嘴巴,“爷爷,好臭好臭。” 曹诚赶紧一把拉住他,瞪了他一眼。 他们距离远,并没有感觉到口臭,只认为小军是调皮捣蛋。 骆铎满脸的尴尬,连忙重新戴上口罩。 唐风发现他的舌苔白滑,舌质淡,边有齿痕。 接着,又把了下脉,询问饮食情况和大小便。 骆铎喜欢吃热乎乎的饮食,凡是凉的冷的一吃就会拉肚子,即便是不拉肚子也会增加大便的次数。 他问道:“唐先生,我这是胃热引起的吗?” 唐风挑了下眉毛,“谁说的?” 骆铎干笑了两下,“那些卖药的医生说的。” 顿时,唐风就无语了。 现实生活中的口臭,的确大部分都与胃热有关。 可骆铎的口臭根本与胃热不搭边。 “你是脾阳不足,运化失常所导致。”唐风说:“我开个处方,你吃上两天就差不多能好。” “那就太好了,谢谢!”骆铎说。 听说吃两天就能好,曹诚和刘玉英都是微微摇头。 他们心中更认定唐风和骆铎是在演戏,中医可是出名的慢郎中。 唐风从林千雪那里找到笔和纸,写下一个处方,还签上自己名字。 处方并不复杂,只有党参、干姜、炙甘草、白术、制附子五味药。 骆铎把处方收入口袋中,“唐先生,多少钱啊?” 唐风摆了摆手。 “不用了,顺手帮你看看。” “啊…多不好意思的,谢谢你了。”骆铎连忙道谢。 “没关系。” 唐风再次闭目假寐,林千雪靠在他的肩膀上休息。 刘玉英拿出一个橘子,剥开了给小军吃。 她低声说:“老头子,你觉得可能吗?我看多半是骗子…” “咳咳…” 曹诚急忙假咳两声,打断她的问话,摇摇头示意不要多管闲事。 她的声音虽然很小,却让唐风一字不漏地全听进耳朵里。 唐风心中苦笑,所谓道不轻传,医不扣门,还真是一点不假。 时间一晃而过,快到中午时,便抵达了庐州这座美丽的城市。 随着滚滚人流,唐风、林千雪、杜龙、秦月都走出火车站。 在出站口外边,他们还见到曹诚、刘玉英带着小军坐上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轿车。 林千雪叹息,“但愿他们能察觉到。” 唐风笑了笑,“走吧,医生只要主动找上门的,从来不会有人相信的。” 这时,有一男一女迎面走了过来。 “小公子好、少夫人好!” 顿时,唐风和林千雪他们就怔住了。 因为在他们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两人的印象。 “小公子,两年前我与米万林米总、孙黎孙总他们同桌,有幸见过你一面。” “我叫俞泉祖,是庐州辉耀分公司的负责人,是倪成雨倪总通知我,说小公子今天会抵达。” 听到对方提醒,唐风便有些印象。 心中也释然了,是说对方为什么会认出自己。 他离开石城时,忘记交代倪成雨不要通知庐州的总经理。 不过,唐风也不会责怪倪成雨。 对方也是一番好心,唯恐沿途的分公司怠慢了他们。 “原来是俞总,你好!” “小公子,我们从年初就盼望着你的到来,你再次复出,我们又有归属感了。” 俞泉祖躬着身体,握着唐风的手使劲地晃了晃。 随后,他又介绍了一下身边的女人,名叫窦姿,是公司的助理。 双方认识以后,窦姿招了招手,有辆黑色的商务车开了过来。 这辆商务车的车身上有辉耀大酒店的logo,还有一些宣传小标语。 “小公子,这是我们自己酒店的接待车,中午饭也安排好了。”俞泉祖说。 他一边说还一边观察唐风的表情。 唐风点点头,笑着说:“辛苦了。” 见唐风没有流露出不高兴,俞泉祖心中才松弛下来。 他从倪成雨口中知道唐风即将到庐州。 本来是想把接待搞得隆重一点,可又想到唐风这一路上都是低调走访。 便觉得还是以低调为主,就干脆直接让酒店的车开过来接。 小公子是唐家唯一的继承人,也是如今的大老板。 以前没有多少接触,这第一印象尤为重要。 如今看来,这么安排是正确的。 商务车上跳下来一个年轻小伙子,热情地接过杜龙、秦月手中的行李箱,放进车里。 窦姿说小伙子是负责接待客人的驾驶员,名叫小彭。 众人都上了车,商务车便开走了。 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们身后还有个熟人,那是同车厢的骆铎。 骆铎本想过来道个别,见有人接唐风他们,便没有过来。 却断断续续地听到了俞泉祖和唐风的对话。 想到俞泉祖称呼唐风、林千雪为小公子、少夫人,他觉得唐风的来头一定不会小。 其实,这骆铎找唐风看病,除了机缘巧合,还有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在里边。 一路上,俞泉祖只介绍庐州当地的风土人情、城市建设,并不多谈公司的事。 他觉得唐风要问的时候才谈,自己主动去谈,反倒有邀功之嫌。 唐风听着对方的介绍,时不时地点头,看得出心情很愉快。 连少夫人林千雪也主动问了问这边的美食。 半个小时后,商务车就抵达了位于二环路上的辉耀大酒店。 酒店是一栋二十三层的大楼,具备四星级接待能力。 地理位置倒是挺好,就是整体占地面积不大,显得后期发展没有空间。 唐风原计划也是入住这里。 酒店早得到通知,提前就把卫生死角打扫得干干净净,连安保、服务生都是焕然一新,精神饱满。 当唐风、林千雪他们走进明亮的大厅,有位中年人带着当班的职员们在大厅迎接。 众人齐齐躬身,“欢迎小公子,少夫人光临!” 第423章 徘徊在生死边缘的肺炎小患者 俞泉祖介绍,这中年人是酒店总经理张彬云。 唐风和对方握了握手。 他能感觉到,张彬云他们都非常紧张,甚至是大气不敢喘,小心翼翼地。 笑了笑,“谢谢各位的盛情接待,都回去工作吧。” 张彬云挥了挥手,那些职员们齐齐躬身,退回各自的岗位。 “小公子、少夫人,房间安排在九楼的。”俞泉祖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彬云赶紧快走几步,去按下电梯。 既然知道是小公子过来,安排房间自然也是酒店中最好的套房。 唐风和林千雪也没有说什么,把行李箱放进房间。 这才下到位于三楼的餐厅。 前来作陪吃饭的除了俞泉祖和窦姿,还有酒店总经理张彬云。 整个接待显得是既热情,又周到,还非常重视。 这让唐风、林千雪硬是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饭后,依旧是坐上酒店的商务车前往了辉耀分公司。 辉耀分公司比石城的腾运分公司成立得要久,规模也要大一些。 唐风和林千雪他们在这边视察工作,参观公司。 晚上,谢绝了俞泉祖他们的宴请,几人哪儿也没有去,就待在酒店里。 第二天,林千雪在秦月和杜龙的陪同下,外出收债。 张彬云不敢怠慢,安排了小彭开车接送。 窦姿亲自开着一辆宝马,来酒店接到唐风去辉耀分公司。 俞泉祖早就把公司的账目准备好了。 唐风在小会议室进行临时办公。 仔细查看这几年的报表,辉耀分公司还是非常出色。 不仅业务上有所增长,连员工的工资都比庐州一般的企业要高。 俞泉祖在一旁及时的补充,还要回答唐风的提问。 “酒店要扩建,这是好事呀,怎么这笔专款又回到了账面上了?” 辉耀大酒店只有一栋高楼,后续发展的局限性太大。 账面上的一进一出就相当于是放弃了扩建的计划。 俞泉祖解释。 “开始我们是有计划,想收购酒店旁边的那块地皮,但是最终失败了。” 唐风点点头,“是补偿问题没有谈妥吗?” “不是,旁边那块地是卓川集团的,他们以前的厂房。” “搬走以后,也没有什么用途,我们一直想买下来,并且提高了土地价钱,但他们一直不同意。” 他苦笑一下。 “对方狮子大开口,直接要六个亿,明摆着是不想给我们。” 唐风回想了一下。 那块地皮只是彩钢瓦搭建的两层厂房,有好几栋,如果辉耀能收购过来,把酒店进行扩建,形成一体。 立即能把酒店的整体档次提高不少,从四星级晋升为五星级酒店是完全可行的。 “现在那里边在做什么?”唐风又问。 俞泉祖说:“租给了外人,搞的羽毛球馆、乒乓球馆,还有一些花卉绿植等。” “我估摸着卓川集团不想轻易卖,是打算在那里开发新的楼盘,他们去年成立了一个房地产公司。” 唐风点点头。 “地皮是别人的,他不同意,我们也没有办法,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这说明我们当初在投资酒店时,目光看得太短浅,征用的地皮在当时或许感觉够用。” “但目前看来,就显得捉襟见肘,束手束脚的。” “是!以后我们会吸取教训的。” 唐风抿了一口茶水,“这不怪你,年代不同,所处的环境也不同。” 时间就这样一晃两天过去,一切都非常顺利。 林千雪那边的外债金额不大,找到欠债人,对方还算配合,一天后便付清了尾款。 庐州这边的事,也就意味着即将结束。 这天下午,在庐州市区的儿童医院住院部。 重症病房外的走廊椅子上,此时坐着一对老年夫妻与年轻夫妻。 如果唐风、林千雪他们在这里,一眼便能认出。 这对老年夫妻正是高铁上遇见的曹诚、刘玉英。 旁边的那对年轻夫妻是他们的儿子曹焕新,儿媳赵映雪。 在重症病房中,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小孩,脸色灰暗,赫然正是调皮的小军。 曹焕新从火车站接到自己爸妈和儿子,先是带着他们去吃了一顿大餐。 当天夜里小军开始发病,出现了持续发热、呕吐不止、不停地冒汗。 连日连夜送到了市儿童医院就诊,医生一检查,白血球直接到了4万。 诊断为急性肺炎。 只能紧急用上抗生素进行消炎杀菌。 医院组织人员进行了会诊,拿出最佳的方案来治疗。 可两天两夜过去,小军的肺炎不仅没有遏制住,还越发的严重,已经到了生死边缘。 曹焕新紧绷着脸一声不吭。 赵映雪不停地抹着眼泪,儿子小军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如今徘徊在死亡边缘。 她的泪水都差点流干了,眼看要崩溃。 曹诚和刘玉英老两口也是心急如焚,恨不得替孙子去受罪。 这时,病房门打开,走出两位中年医生,这是会诊组的两位主治医生。 他们表情十分严肃,还有几分惋惜。 见到两人出来,曹焕新着急地问:“马医生,童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马医生和童医生对视了一眼。 童医生叹气,“曹总,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你们不是说只是肺炎吗?”曹焕新问。 他问话时,语气都提高了几分,显示出他内心很愤怒,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马医生讪讪地说:“的确是肺炎,我们用尽了所有办法,也遏制不住病情。” 顿时,曹焕新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你们这是什么医院,连一个小小的肺炎都治不了!” 马医生和童医生都是脸上一僵,表情说有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肺炎到了如今,早已经是非常常见的一种疾病。 医院每年治愈的儿童肺炎,成百上千,可在小军身上就是不起半点作用。 “曹总,你不要生气。”马医生说:“我们建议赶紧送往京城或海市,那边的医疗水平高,或许还有救。” 他顿了下,“再晚就来不及了。” 赵映雪一听,当即放声大哭,“小军!我的小军…” 她急火攻心,两眼发黑,抚着额头,晃了晃就要倒下。 刘玉英眼疾手快,一把搀扶住,“映雪!映雪!你不要着急啊,呜呜…呜呜…” 霎时,走廊上哀嚎声一片。 曹焕新心如刀割。 “混蛋!你知道京城、海市离这边有多远吗?!你们谁能保证我儿子途中不出问题!” “这…” 马医生和童医生都哑口无言。 从庐州到京城、海市,就是坐飞机也要两个小时,加上路途上的耽搁,怎么也要五六个小时才能就诊。 最令人担忧的是,小军的病情随时都面临恶化。 还能不能坚持到那时,谁也不敢保证。 第424章 万元酬劳的寻人启事 “既然保证不了,你们还把我儿子往外推!”曹焕新眼睛都红了。 发出怒不可遏的声音。 “我告诉你们,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会让你们统统为此买单!” 马医生、童医生当即脸色一变。 这曹焕新虽然年轻,却是庐州出名的商业天才。 白手起家,短短十几年将一个小公司经营成庐州最大的电子公司。 在全省都是排名前五。 以曹焕新的影响力和财力,搞臭医院,让他们买单并不是没有可能。 “曹总,你不要生气,我们和你一样着急。”童医生解释。 马医生急忙劝道:“息怒息怒,我们只是建议,并没有放弃。” 这时,一直不吭声的曹诚突然给了自己两巴掌,老泪纵横。 “都怪我,都怪我啊!小军,是爷爷对不起你呀!” 霎时,马医生和童医生就对视了一眼。 曹焕新眉头紧锁,“爸,你说什么呀?” “我们带小军回来时,在车上遇见一个年轻人,他看出小军有些发热,有发病的迹象,还曾好心提醒过我。” “我当时以为他是骗子,谢绝了他要帮小军看病,我是真蠢啊,怎么就不相信他呢?!” 曹诚捶胸顿足,懊悔得恨不得撞墙。 “爸,这不怪你,连正规医院都在骗人,何况是一个陌生的人。”曹焕新安慰。 一旁的马医生和童医生脸上一僵。 曹焕新说医院都是骗人,他们还真的是无法辩驳。 开始口口声声说是肺炎,只要把抗生素用上,很快就能控制住。 但事实证明,抗生素也有失效的时候。 马医生好奇地问:“老先生,他是怎么看出小军发烧的,还有严重的迹象?” 曹诚抹了下老泪。 “我也不知道,他摸都没有摸小军一下,就提醒我们。” “是旁边有个人请他看了一下口臭,他给对方把脉,还开了一个不到六味药的处方,我才知道是中医。” “当时我认为他们是在唱双簧,如果那时让他看看小军,或许小军就不会生病了。” 听到曹诚的叙述,童医生惊讶道:“这人是运用中医的望诊法,观察人的气色来判断。” “能一眼便看出小军的隐疾,说明这人的医术很不简单。” 马医生也点头,“处方还不到六味药,这人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用药简单,不是一般的医生。” “如果找到他,或许他有办法来治疗小军,老先生,还能不能找到这个人?” 他们这么评判唐风,并不是没有根据,更不是黔驴技穷,要找人来背锅。 纵观从古到今的良方,包括《伤寒论》中的各种经方,都很少有超过12味药的处方。 大多数只是几味药就解决问题。 中医一门,只要看准病因,绝对不会一大堆的各种草药。 所以资深的医生都知道,处方越简单,说明医生的水平越高。 如果一个处方中,用药超过12味,多一点不会超过15味药,反之就足可证明医生对患者的病是没有什么把握。 开出一大堆的药,不过是在碰运气,总有几味药会有效。 要知道用药如用兵,讲究攻守兼备,直捣黄龙。 马医生不问还好,问起曹诚又是给了自己两巴掌。 “我不认识他呀,只知道他说他姓唐,也是在庐州下的车。” 顿时,马医生、童医生、曹焕新都有些傻眼了。 庐州虽然不是一线大城市,可要在几百万人口中去寻找一个人,那也是大海捞针。 “焕新,快想想办法,一定要救我们的儿子。”赵映雪哭着说。 “好,你放心,哪怕是把庐州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找到他。” 曹焕新摸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你们立即上来。” 他放下手机,又问曹诚,“爸,你说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他戴着半边黑色的面具,留着平头,身边有个很漂亮的女孩子跟在一起。” 曹诚垂头丧气,“唉,我担心他还在不在庐州!” “不管在不在,先找一找,或许会有知情者。”刘玉英抹了抹眼泪,又安慰儿媳。 “映雪,先不要着急,小军不会有事的。” 曹焕新看了一眼马医生和童医生,心中失望透顶。 “我要求你们把我儿子的命保住,不说医好,至少不能继续恶化。” “他如果有半点差错,我拼尽我的所有家产,也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听到曹焕新赤裸裸的威胁,马医生和童医生的脸色变得难看极了。 可这又能怪谁呢? 这时,跑步上来四个小伙子。 “曹总!” “你们立即通过各种媒体,户外广告,寻找一位姓唐的年轻人,特征是对方戴着半边黑色面具,不到三十岁。” “凡是提供信息者,经证实属实,酬劳2万元…不…改成5万元!”曹焕新挥了挥手。 “是!”四人齐齐躬身快步退走。 唐风自然不知道曹焕新、曹诚要找他。 他这两天都是两点一线,大多数时间都在公司里。 一石激起千层浪,寻人的这个消息很快就出现在各个户外广告屏上,连本地短视频也出现了。 五万元的酬劳,相当于不少打工人一年的辛苦。 不少人奔走相告,相互打听。 更有不少闲散人员骑着电动车、自行车,大街小巷的四处寻找。 一时间,戴面具这个特征成了庐州当天最热门的话题。 “咚咚咚!”窦姿敲响了俞泉祖的办公室。 “进来!” 听到声音,窦姿才推门走了进去。 “俞总,有件重要的事,曹焕新好像在找人。”窦姿低声说。 俞泉祖停止手中的工作,“他要找谁?” 窦姿把手机递了上去,俞泉祖看了看,手机上正是曹焕新让人发布的寻人启事。 按照上边的文字描述,不正是要找小公子吗?! 他诧异地问:“他找小公子干什么?” 窦姿说:“我悄悄询问了一下卓川集团那边的人,好像听说曹焕新的儿子住院了。” 俞泉祖再次愣住,瞬间便明白了曹焕新如此急于要找到唐风的原因。 他哈哈大笑。 “曹焕新啊曹焕新,你也有求到我们的这一天!并且求的还是小公子!” 不错,曹焕新就是卓川集团的创始人。 更是一口回绝俞泉祖购买地皮,狮子大开口要六个亿的卓川集团总经理。 “俞总,告诉小公子吗?”窦姿问。 俞泉祖摆了摆手。 “你不懂,所谓道不轻传,医不扣门,哪有小公子屈尊降贵主动找上门的事。” “放心吧,曹焕新会找过来的,我很想看看他是如何的尴尬。” 想到当初他亲自去找曹焕新谈地皮的事,曹焕新一口回绝,高傲地开口要六个亿。 连商量的余地都不给,着实让俞泉祖心中很有气。 “你晚上的酒宴都安排好了吗?” 窦姿答道:“都安排好了。” 俞泉祖摆了摆手,窦姿便退了出去。 第425章 再见有口臭的骆铎 在市中心的万达广场,超大的电子屏幕上轮番播报着各类广告。 这时,大屏幕上出现一则寻人启事,引来无数人的围观。 “我操,谁要是见过此人,就能凭空发笔小财。”围观群众中,有名年轻人惊讶道。 旁边有人接过话题。 “你想得美,全庐州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寻找这个人,这可是五万的酬劳呢。” “你说这人还挺怪的,都什么年代了,还戴着半边面具?” 又有人说:“戴面具或许是脸上有缺陷吧,没有缺陷谁去戴那玩意。” 旁人都是频频点头。 他们的谈话吸引住了外边路过的两个人,他们手中还提着一些搞装修的工具。 其中一人听到戴面具这个特征,当即停下匆忙的脚步。 抬头去看那则寻人启事。 “骆铎,这说的不就是你在火车上遇见的那位神医吗?”旁边的同伴说。 顿时,周围的群众都把目光投到了他俩身上。 “好像是他。”骆铎点点头。 还别说,他正是因口臭戴着口罩的骆铎。 他死马当活马医,找唐风要了一个处方,接连吃了两天的中药,便彻底取下了口罩。 听说骆铎知道,好像还认识。 那个年轻人笑眯眯地问:“兄弟,你真认识呀?” 骆铎憨厚的笑了笑,“我认识,他还帮我开过一个处方,治好了我的病。” 年轻人心中一阵狂跳,急忙追问:“知道他在哪儿吗?” 顿时,围观群众的表情就变得精彩万分,有些人把耳朵竖了起来。 当然,更多的人是向年轻人投去鄙夷的目光。 知道对方是想从骆铎口中套话出来。 好心的人都不禁为骆铎捏了一把汗,唯恐他老实地说了出来。 谁知,骆铎只是笑,却闭口不说。 他虽然是农村人,憨厚但并不笨,更知道只要说出口,只怕立即有人就去打电话了。 记下寻人启事上的电话号码,他便和同伴走了。 “操!又没有人抢他的,还神秘兮兮的。”年轻人气得竖起中指。 话说市儿童医院。 曹焕新在走廊上走来走去,心烦意乱。 指着一个小伙子怒吼,“下次问清楚了再叫我,都是一些什么人,连骗子都出来了。” 小伙子耷拉着脑袋退到一边。 自从把寻人启事播放出去,两部手机的铃声就没有断过。 提供各种信息的都有,甚至还有人直接冒充是唐风本人。 只不过,曹诚、刘玉英老两口都见过唐风,几句话一问,对方便原形毕露。 赵映雪隔着玻璃看着奄奄一息的儿子,心如死灰。 她的眼泪都似乎流干了,声音也嘶哑了。 曹诚和刘玉英老两口也是精神疲惫地坐在椅子上。 可以说死亡的阴影笼罩在一家人的心头。 曹焕新不知道发了多少火,医院的医生都被他骂得狗血淋头。 这时,又有个小伙子走了过来。 “曹总,这里有个人打来电话,他知道我们要找的人在哪儿,还说当时他们坐的是同一节车厢。” 一听小伙子的话。 曹诚的眼神一亮,立即打起精神,“快快,快把电话给我。” 曹焕新接过小伙子手中的电话,又递给了父亲曹诚。 “喂,你说你们坐同一节车厢?”曹诚拿着手机就急不可待地问。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钟,才传来声音,“是的…。” 接着,对方以不确定的语气问:“你的声音…我记起来了,你是那位带小孩的老先生?” 霎时,曹诚就愣住了。 他同样感觉到了对方的声音有几分熟悉。 “老先生,我就是有口臭,找唐先生看病的那个人。” 这电话自然是骆铎打过来的。 “啊…小伙子,真是你啊,你现在在哪儿?”曹诚一下子就激动起来。 “我在城东的万达附近。” “你等着我,我立即过来!”曹诚喜出望外。 又说道:“小伙子,我的孙子病了,一直在找唐先生,你千万不要走啊,一定要等我。” “好的,我不走。” 曹诚放下了电话,情绪激动。 “是他!就是这个小伙子,他和我们一节车厢,还找唐先生看过口臭。” 曹焕新当即吩咐,“快去准备车!” 送电话过来的小伙子快步跑着下楼。 “玉英,你和映雪留在医院里,我和焕新过去。”曹诚说。 “快去快去,一定要把人请过来。” 曹诚和儿子曹焕新都匆忙离开了住院部。 此时已经是快到下午下班的时间了。 父子两人心急如焚,走走停停,好不容易才赶到骆铎说的地方。 曹诚四处看了看,却没有印象中的骆铎,正要拨打骆铎的电话。 背后有人喊,“老先生!” 曹诚回头一看,当即就怔住了,“你…你是…” 骆铎点点头,“就是我。” 他从口袋里拿出口罩戴上,曹诚便认出来了。 “你…你不戴口罩了?” “嗯,我就吃了三天药,就没有味道了。”骆铎指着同伴说:“这是我老乡,他最清楚了,我不会骗你的。” “唐先生简直是神医,我本来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果真是药到病除。” 曹诚老脸一热,满脸惭愧。 “唉,是我有眼无珠,我后悔没听唐先生的话,现在我的孙子生病,已经快不行了。” 骆铎心中一惊,“哎呀,怎么会这样呢?!” “大兄弟,情况紧急,我们边走边说吧,一会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曹焕新着急地说。 他吩咐驾驶员,“快把他们的东西放进车里。” 还不等骆铎说什么,手中的工具就已经被驾驶员抢了过去。 他和同伴还平生第一次坐上了大奔。 双方简单地认识了一下,骆铎说:“老先生,唐先生可能住在辉耀大酒店的。” 驾驶员一听,立即向辉耀大酒店赶去。 “你是怎么知道的?”曹诚问。 “我出火车站时,见到有个中年人过来接他…” 心地善良的骆铎见小军病危,根本没有提钱的事,便把他断断续续听来的内容说了说。 听完骆铎的叙述,曹焕新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自然。 他问道:“你说是辉耀大酒店的老总来接的他们?” “是的,那个中年人好像姓…”骆铎努力回忆了一下,“哦,姓俞,唐先生称呼他俞总。” “那个俞总还称呼唐先生他们小公子,少夫人。” 顿时,曹焕新就愣住了。 他倒是知道辉耀分公司的总经理叫俞泉祖。 只是骆铎听来的不全面,让他依旧有些糊涂。 但也确定骆铎说的都是真实的。 他从包里取出事先准备好的五万元,放在了骆铎的手中。 “谢谢你,这是我承诺过的。” 骆铎一惊,有些不好意思,“曹总、老先生,这使不得使不得。” 说实话,开始他是真的冲着酬劳打的电话。 可当见到是曹诚时,又听说小军病危,骆铎心中就没有提钱的念头了。 “拿着吧。”曹诚感激地说:“不管唐先生在不在,我都十分感谢你。” 骆铎抓了抓脑袋,心中有几分激动,“那…那就谢谢曹总,老先生了。” 第426章 懊悔得直拍大腿 没一会,大奔就抵达了辉耀大酒店。 曹焕新要让驾驶员送一下骆铎,被骆铎推辞了。 他觉得拿了钱已经很不好意思,不能太贪婪。 告辞了曹诚和曹焕新,骆铎和同伴高高兴兴的坐出租走了。 曹焕新和曹诚急匆匆地走进酒店中。 “小姐,能不能向你打听一件事?”曹诚上前说。 吧台的接待小姐很礼貌还非常客气,“老先生,你请说。” “请问唐先生…就是戴着半边面具的那个唐先生,他还住在这里吗?” 接待小姐见曹诚询问的是唐风,如实地说:“他还没有走,你们有事吗?” 听说唐风还没有走,曹焕新和曹诚的心中都是一松。 “我们找他有急事,请问他住在几楼几号房间的?”曹焕新说。 接待小姐摇摇头。 “很抱歉,这个我不能告诉你。他是我们的大老板,我会被炒鱿鱼的。” 顿时,曹诚和曹焕新都愣住了。 唐风竟然会是这里的大老板? 曹焕新忽然想到辉耀分公司的全称叫“长安城唐氏庐州辉耀分公司”。 连忙追问:“唐先生是来自长安城的唐家?” “是的。” 得到接待小姐的肯定答复,曹焕新只感觉心中一片苦涩。 他什么都明白了,骆铎见到的俞总就是辉耀分公司的总经理俞泉祖。 这个唐先生更是来自闻名华夏的中医世家唐家。 在这一刻,他有种冤家路窄的感觉。 曹诚自然不清楚曹焕新心中所想,着急地说:“小姐,我真的是有十万火急的事,关系到救人的命。” 见他是老人,又说得非常严重。 接待小姐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间。 “小公子和少夫人还没有回来,今天晚上公司有酒宴,明天他们要离开庐州了。” “请问他们在哪儿吃饭?”曹诚追问。 “就在我们自己的酒店里。” 听到对方说就在酒店中,曹诚和曹焕新当即对视了一眼。 “谢谢!”曹焕新道谢。 父子俩来到旁边的休息区坐下。 曹诚说:“焕新,你应该认识辉耀公司的人吧,要不你打个电话先问问?” 曹焕新心中发苦,“爸,我认识是认识,可…” 他叹气,“唉,早知道有今天,当初就不该把关系搞得太僵。” 曹诚皱了皱眉,“怎么回事?难道你和他们有矛盾?” 曹焕新眨巴了几下眼睛,“你知道酒店旁边的那块地吧?” “知道呀。”曹诚心中很诧异。 曹焕新苦笑。 “去年的时候,辉耀的总经理俞泉祖找过我,想从我们手中高价把土地买过去。” “他们想扩建这个酒店,被我拒绝了。” 曹诚愣了一下,“你们都是生意人,地皮你有用途,相信他们也能理解。” 曹焕新讪讪地说:“我当时也没有考虑那么多,就喊了六个亿,把俞泉祖气走了。” “这辉耀公司是长安城唐家的产业,所以说唐先生就是他们的老板。” “啊…” 曹诚足足愣了几秒钟,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儿子曹焕新不给俞泉祖打电话。 “你呀你,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不知道多个朋友多条路的道理。” “生意不成仁义在,你四处树敌终究会害了你自己!” 的确,曹焕新年纪轻轻就功成名就,有些骄傲自大。 即便是不愿意出售,也是可以取得辉耀的理解。 一口价六个亿,根本不容商量,就显得盛气凌人。 “爸,你也别责备我了,这是教训。”曹焕新说。 “唉,你看看我们,我误会他是骗子,你间接的得罪了别人,这…这…” 曹诚叹息,忍不住使劲一拍大腿。 “爸,你不要这样。”曹焕新又反过来安慰,“只要唐先生愿意帮我们,我把地皮让给他们就是。” 正说着的时候。 有人从这里经过,曹焕新抬头一看,脸上当即就浮现出一丝尴尬。 因为路过的人不是别人,而是酒店经理张彬云。 张彬云的目光恰恰也看见了曹焕新。 他当然认识对方,当初去找曹焕新谈判时,就是他和俞泉祖、窦姿三人去的。 “呵呵,曹总,你怎么有空来我们这个小酒店。”张彬云笑呵呵地向他伸出了手。 “你这位稀客到来,简直让我们这里蓬荜生辉,怠慢了怠慢了。” 曹焕新老脸一红。 他哪有听不出张彬云含沙射影的话,只能装作什么也没有听出来。 讪讪地与张彬云握了握手,“我在这里等你们小公子。” 这一次,轮到张彬云愣住了。 他正要问话,外边依次停下两辆小车。 张彬云也来不及再调侃曹焕新,快步向外边走去。 曹焕新和曹诚对视了一眼,便见到张彬云抢着前去拉开了车门。 接着,唐风、林千雪、杜龙、秦月分别从两辆车上下来了。 陪同他们的正是公司的俞泉祖和窦姿他们。 父子两人赶紧走出去。 “唐先生!”曹诚先开口喊道。 唐风和林千雪他们听到声音,都回头来看,当即齐齐怔住。 俞泉祖和窦姿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地传递了一个眼神。 还果真找上门来了。 “呵呵,原来是曹总。”俞泉祖笑着说:“小公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卓川集团的创始人曹焕新总经理。” “曹总,这是长安城唐家小公子、少夫人。” 张彬云恰到好处的补充了一句。 “曹总以前和我们酒店还是邻居的,这几年发展得非常快,已经搬走了。” 曹焕新满脸尴尬地伸出了双手,“你好你好,唐先生、唐夫人。” 唐风听到俞泉祖、张彬云的介绍,再见曹焕新一脸的不自然,便猜到狮子大开口要六个亿的人就是眼前这位曹焕新。 “你好,曹总。”唐风微微一笑,和对方握了握手。 林千雪也知道这件事,她诧异地问曹诚,“老先生,你们是…” “他是我儿子。”曹诚说。 想到还在重症病房里的小军,心中一着急,忍不住再次老泪纵横。 “唐先生,唐夫人,请救救我家小军吧,他已经快不行了。” “都怪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没有相信你们,对不起对不起!” 听说小军快不行了,俞泉祖、张彬云、窦姿都不禁大吃一惊。 开始他们只认为是小病,谁会想到快死人了。纷纷止住嘴巴,不再纠缠过去的事。 唐风也是心中一惊,没想到已经如此严重。 “老先生,先不要着急,小军是什么时候发的病?”唐风问。 曹焕新替代父亲曹诚回答。 “小军是凌晨四点左右发的病,已经送进市儿童医院两天了。” “医院诊断为急性肺炎,可打点滴两天两夜,小军不但不见好转,反而是越发的严重。” “他们建议我们转去京城和海市治疗,我们担心小军坚持不到那个时候。” 第427章 我们唐家不屑难么做 听到对方的话,唐风的眉毛皱了起来。 连医院都建议转院,很明显已经到了一个极度危险的地步。 他没有丝毫犹豫,扭头说:“千雪,你们和俞总他们去吃饭吧,我去趟医院。” 顿时,曹诚和曹焕新就愣住了。 父子两人本以为唐风会婉拒,或者是犹豫一下。 曹焕新甚至准备以旁边的地皮为条件来换取唐风走一趟。 万万没想到,唐风答应得是如此干脆。 “嗯,快去吧。”林千雪点头。 “老先生,曹总,你们的车呢?”唐风问。 “哦…谢谢!谢谢!” 曹焕新回过神来,招了招手,他的大奔立即开了过来。 目送着大奔离开了酒店。 俞泉祖不解地问:“少夫人,曹总的父亲怎么会认识你和小公子?” “我们来庐州时,坐的同一节车厢,唐风看出老先生的孙子有发病的征兆,还提醒过老先生。” “只是他们认为我们是江湖骗子,拒绝了。” 俞泉祖恍然大悟,当即苦笑着摇头,“这个曹焕新…” “小公子和老爷、太姥爷都是医者仁心,算是便宜他了。” 林千雪知道他是指地皮的事。 “生意归生意,治病救人归治病救人。切不可在这时候以病人作为交换条件,我们唐家也不屑如此做。” 她说出这话时,语气很平缓,却有一种令人心悦诚服的气度。 俞泉祖身体一震,连忙说:“是!老俞知道。” 他伸手做出一个邀请,“少夫人,请!” 众人都簇拥着林千雪走进酒店中。 大奔以最快的速度向医院驶去。 “老先生,你们那天下了高铁后,小军都做了些什么?”唐风问。 曹焕新如实说:“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回家吃饭,一家人到外边去吃的海鲜。” “回来后,小军去洗澡,从浴室出来,他说很困,就直接睡觉去了。” 唐风心中叹息。 在高铁上,他听到小军有轻微喘息声,脸蛋泛红,有汗水,那时就已经是征兆。 如果稍加注意,还是能避免再度发病的。 但这海鲜大餐中,除了各种香料,还很辛辣,再加上冷饮、瓜果,便直接成了诱发的导火索。 唐风安慰道:“我先过去看看,不敢打包票一定能挽救,但会尽力而为。” “那是那是,唐先生不计前嫌,二话不说就跟我们去医院。让我很是钦佩,也非常感激。” 曹焕新的这句话倒是真心诚意。 换作一个人,只怕不会如此迎难而上,更别说双方之间还有过去的不愉快。 没一会,大奔就到了医院。 唐风跟着曹氏父子坐电梯上到了住院部。 此时的赵映雪和刘玉英都隔窗望着一动也不动的小军,谁也不说话。 两天前,那还是一个活蹦乱跳的生命。 转眼之间,就变得生死未卜。 她们心中除了悲痛、焦虑,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马医生和童医生都不敢马虎,亲自在病房里守着。 医院的院长都下了死命令,要竭尽全力保证小军不在医院里断气。 谁都知道,如果一旦出事,这个麻烦就大了。 “玉英!”曹诚喊了一声。 刘玉英一看,当即就拉着赵映雪说:“唐先生来了,小军有救了!” 接着,她又道歉,“唐先生,谢谢你赶过来,对不起,是我们没有相信你,请帮帮我们。” “不要着急,我先看看。”唐风说。 这时,听到外边的声音,马医生和童医生也出来了。 双方来不及介绍,唐风直接问马医生、童医生,“孩子情况怎么样?” “还在昏迷中,大汗不止,皮肤冰冷。”童医生脸色凝重地说。 唐风的眉毛也是皱了起来,当即说道:“请给我拿一件白大褂过来,医院里有十年以上的人参没有?” 童医生跑步去拿无菌白大褂。 马医生答道:“库存应该有,我们有个中医科室。” 儿童医院的患者对象一般是儿童,对中药材的备货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 人参一般都极少用到,没想到唐风开口便要十年以上的人参。 童医生把白大褂拿了一件过来。 唐风一边穿一边说:“赶紧问问,人参一定要十年以上的,年成越老越好。” 他来不及解释,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曹诚、曹焕新他们见唐风还没有诊断,就先问人参,还要十年以上的。 当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再笨的人也知道,所谓的十年是指人参在地里的生长时间,生长的时间越久,价格越昂贵,其药效也是越好。 人参最大的功效便是大补元气、复脉固脱、生津养血、补脾益肺、安神益智。 从古到今都是用在危急关头来续命补阳。 别说是十年参龄的人参,现在为了救命,就是二十年、三十年也要拿出来。 马医生连忙打电话确认,童医生跟着进了病房。 小军输液后变得岌岌可危,医院在下午便停止了所有的点滴,只是在重症病房中观察。 唐风先是看了看监控屏幕上的数据。 才伸手去摸小军的四肢,接着就是额头、脖颈,触手之处都是冰冷,皮肤表层有汗水。 随后,又摸了摸脉搏,跳动微弱,连呼吸都变得若有若无,脸色灰暗,死气沉沉。 “唐先生,有二十年的一支人参。”马医生走进来。 唐风点点头,示意到外边去说。 见到他出来,曹焕新着急地问:“唐先生,孩子还有救吗?” 唐风的表情有几分凝重。 “小军现在是大汗不止,汗为心之液,在中医里又叫大汗亡阳,已经十分凶险。” “我只能尽力而为,先开一副药试试。” 他又看了下腕表,“如果十二点以前汗能止住的话,小军就算救过来了。” 剩余的话他也没有多说,更没有把话说满。 因为小军目前的情况并不乐观。 马医生、童医生都知道唐风是什么意思,心情变得十分沉重。 两人也没有质疑唐风的诊断。 在这时候不懂中医装懂,只会让曹焕新把怨气发泄到医院。 作为医生,他们也不希望见到死亡。 赵映雪早处于崩溃的边缘,两眼空洞,悲痛欲绝。 曹诚和刘玉英都是神情黯然,痛彻心扉。 “唐先生,请开方吧,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试一试。”曹焕新说。 唐风提笔写下一个处方,只有两味药,人参和附子。 见他的处方简单到只有两味药,曹焕新和曹诚、刘玉英都是愣了愣。 唐风把处方递给了马医生。 “这是人参附子汤,主要用于回阳救逆,大补元气,行不行全靠他了。” “分两次煎,煎好之后混合,用汤勺一点点喂给小军吃下。” 马医生点点头,拿着处方就匆忙走了。 见曹诚和刘玉英他们都是神情悲戚,唐风又于心不忍。 安慰道:“小军这孩子意志力很顽强的,说不定能挺过来,你们要为他打气加油。” 几人都是点点头。 赵映雪站在玻璃窗外,低喃道:“小军!你一定要坚强,妈妈等着你醒过来啊。” 第428章 抗生素过度治疗的弊端 曹诚收敛起心中的沉重。 “唐先生,耽搁你这么久,我们先去吃饭吧。” 唐风摆了摆手,“没关系,等小军把药吃了我们再去。” 这时候,无论是谁,心中都十分焦虑,哪还有什么心情去吃饭。 半个小时后,马医生便带着一个小护士把汤剂送来了。 “给我吧,我去喂他。”赵映雪说。 护士看了看马医生,马医生点头同意。 赵映雪穿上白大褂,端着药碗走了进去。 她的心情,众人都能理解。 孩子的妈妈想亲自给孩子喂药,即便是最后一次,也不想留下半点遗憾。 见妻子赵映雪进去喂药,曹焕新这才有空来问唐风。 “唐先生,你诊断出我儿子是什么病?” “急性肺炎,在中医里又叫风热犯肺。”唐风说。 顿时,曹焕新和曹诚、刘玉英都是一怔。 既然是肺炎,就说明医院的诊断没有错,可为什么偏偏治疗又不见效果呢? 听到唐风的话,童医生和马医生神情一松,还十分感激唐风。 这无形中是帮医院说了话,证明他们的诊断并没有错误。 曹焕新还是很糊涂,忍不住问:“为什么输了两天的液体,我儿子反而不行了呢?” 在他的潜意识里,肺炎不就是炎症嘛,只要消炎就好了。 而消炎最快速、最立竿见影的治疗方法自然就是通过抗生素来治疗,吃消炎药、打针、挂吊瓶…。 这个潜意识里的认知,不仅仅是曹焕新,还是大多数国人的普遍认知。 唐风说:“我记得老先生曾在高铁上说过,小军刚刚感冒过一次。” “是的,没来庐州之前,小军咳嗽生病,也是输液治疗的。”曹焕诚答道。 唐风叹气,“问题就是出在这种循环输液治疗上。” 这一次,曹焕新、曹诚更是听不懂了。 挂吊瓶输液本身就是治病,怎么还会出现问题呢? 一旁的马医生、童医生则是陷入一阵沉思中。 或许是唐风的这句话,引得他们从深层次去分析为什么。 “我们来打个简单比喻吧。”唐风说:“我们把体内的正气暂且叫住边防大军。” “身体被病邪轻易入侵,那肯定是体内的边防大军势力不够,无法抵御外来的敌人,这个敌人就是指外来的各种病邪。” “往往在这时候,如果一味地以抗生素加以治疗。就相当于是为了平息战斗,在人体使用了生化武器。” “不分敌我,一下子把我军和敌军都打趴下了。敌人被打懵了,病情得到控制,效果是立竿见影。” “这便是小军感冒后,挂吊瓶输液能很快便好的原因。” “在这时候,我们就要多注意对身体的正气培养,只有正气充足了,边防大军才会强大,才能把体内的残余病邪赶走。?” 曹诚惊讶地问:“难道真是上一次的感冒没有好利索?” 因为他有印象,唐风曾为此提醒过他,注意小军的身体。 唐风点点头。 “病邪只是被暂时打趴下了,大部分被消灭,少量的潜伏下来。” “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我们在接受抗生素治疗的同时,自身的免疫力也大大受到损害。” “抗生素治疗过度的结果必然伤到人体正气,有时候病情看上去得到了控制,但其实是病邪进入到身体更深的层面。” “如果不加以对正气的培养,一旦有外在因素的引诱,比如温度的反差太大,辛辣刺激的食物等等,就会再度引发敌人反攻。”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马医生和童医生。 “人体素质各不相同,接受药物治疗也是不同,这不仅适应于中医,对西医也是一样。” “所以,当小军演变为急性肺炎时,病邪再次卷土重来,抗生素治疗不仅起不到作用,反而更加严重了。” 听到他很生动,类似科普的比喻。 在场的所有人都点头。 其实,这就是中西医的不同治疗思路,西医治病的思路太精准,但从来不会考虑每个人的身体素质、接受能力。 效果的确是很快,但弊端也是显而易见的。 从而形成了感冒咳嗽要输液消炎,加剧人体虚弱,遇到腹泻不止又是输液消炎,人体便会再次虚弱的恶性循环。 周而复始的一直用这种方法去强行杀菌,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 所以总是有人叹息,现代人的体质越来越差了,不得不说,抗生素治疗是功不可没! 马医生佩服地说:“唐先生,听你一番话,真是受用无穷!请问唐先生是哪里的人?” “我是长安城唐家。” 马医生和童医生当即就怔住了。 “你…你是长安城唐家小公子?”童医生惊讶地问。 唐风点点头。 马医生拱手笑道:“原来是冠绝华夏的小圣手,还专程攻读过西医的小公子,失敬失敬。” “难怪对中西医的利弊看得如此透彻。”童医生佩服得五体投地,“有小圣手在这里,大可放心。” 曹诚、曹焕新他们这才知道唐风的医术早已经是天下闻名,更是精通中西医。 他们心中的希望也升腾起来。 “真是惭愧,我是路过宝山而不知啊。”曹诚满脸的歉意,“我还把你当成了江湖骗子。” “老先生切勿如此说,这都是人之常情。” 唐风看了一眼病房。 “希望小军能把汗止住,我才能用方进行下一步调理。” 说实话,对于小军目前的情况,唐风也只有50%的把握,就看小军能不能挺过来。 顿时,所有人的心都再次变得沉甸甸的。 赵映雪用了半个多小时,才把汤剂喂给小军吃下。 念念不舍地从病房中走出来,把药和勺子递给了护士,又心事重重的一屁股坐下。 在这个时候,谁也无法劝她。 “爸、妈,我们下去吃饭吧。”曹焕新说:“唐先生还饿着的。” 刘玉英点点头:“你们去吧,我在这里陪陪映雪,给我们打回来。” “好吧。” 折腾了这么久,时间已经到了八点钟。 三人找到医院外的一家餐馆,随便点了几个菜将就。 “唐先生,对不起,只能先将就一下。”曹焕新很是不好意思。 从酒宴中把唐风拖过来,折腾到现在才吃饭。 “没关系,我们随便吃点,你们也要吃饭,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唐风说:“不要小军还没好起来,你们的身体又拖垮了。” 曹焕新点点头,心中却十分复杂。 唐风明知道他就是卓川集团的总经理,却只字未提辉耀大酒店的事。 这种格局远比他要大得多。 从唐风身上,他见到了同龄人的沉稳内敛,心胸开阔。 而他这十几年,在成功的光环下,很明显有些沾沾自喜,说俗一点,就是飘飘然。 这样发展下去,是非常危险的。 饭后,曹焕新又让服务生打包,给刘玉英和赵映雪带回去两份。 众人都在重症病房外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唐风也没法离开,因为随时都要观察小军的反应。 每半个小时他都会检查一次。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晚上10点了。 “我进去看看。”唐风站了起来,再一次推开了病房门。 第429章 灭掉李家的机会来了! 曹焕新、赵映雪、曹诚、刘玉英都隔着玻璃观望。 唐风一走进病房,立即感觉到了小军的变化。 微弱的呼吸声变得明显起来,脸上的灰暗也退去不少。 他心中一喜,连忙伸手去摸四肢,已经有了不少温度,开始汗汲汲的皮肤也变得干爽起来。 知道曹焕新他们担心,唐风伸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告诉他们小军的大汗已经止住。 顿时,外边的曹焕新他们都激动起来,压在他们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呜呜…” 赵映雪一下子抱住丈夫曹焕新,高兴得号啕大哭起来。 听到这里的动静,值班室的马医生和童医生吓了一大跳,以为是小军出现了意外,急忙跑出来。 还不等两人发问,曹诚便高兴地一把抓住马医生的手。 “有救了有救了,小军的大汗止住了!” 听到这个信息,马医生和童医生都忍不住抹了抹心口,悬着的一颗心放进了肚子里。 唐风只用了两味中药就把生命垂危的小军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也避免了一起重大的医疗纠纷。 病房门从里边打开,唐风走了出来,“已经止汗了。” “童医生、马医生,我再开个处方,这个处方煎出来的药,明天早饭以前喂给小军吃。” “好的。”童医生和马医生都心悦诚服地点头。 唐风找到笔和纸,再次提笔写下一个新的处方用于后续治疗。 见没有什么大问题,他便起身告辞。 “老先生、曹总,小军大汗已经止住,估计一会就会醒过来,可以适当地喂些白开水。” “时间已经非常晚了,明天上午我再过来复诊,你们留下一个人即可,其余的该回家休息就回去休息吧。” 曹诚高兴地握住唐风的手上下摇晃,“谢谢你啊!耽搁你太久了。” “没关系,小军能好起来,我们当医生的都很高兴,马医生和童医生也尽到了最大努力。” 马医生和童医生在一旁听到唐风的话,心中是既惭愧又高兴。 惭愧的是以固有模式治疗,差点酿成大祸,高兴的是唐风肯定了他们的辛苦。 “焕新,你去送送唐先生。”曹诚吩咐。 “好的。” 曹焕新亲自开车送回唐风,并约定第二天让人过来接他。 回到酒店房间,林千雪还没有睡觉。 “怎么样?”林千雪关心地问。 “很危险,好在又抢救回来了。”唐风说:“我先去洗漱。” “嗯,快去吧,我把衣服给你找出来。” 唐风还没有洗漱完,电话却响了起来。 林千雪看了一下,电话是从大韩打过来的,没有名字,只有一个金字。 “唐风,你的电话,是大韩一个姓金的人打过来的。” 唐风怔了一下,估摸着是金恩琪,心中暗忖:“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哦,递给我一下。”他关掉了淋浴头。 林千雪把电话递给了唐风,见对方不仅全身湿淋淋的,还一览无遗,不禁有些耳根发热。 唐风笑着侧了侧身体,把电话接到手中,按下了接听键。 “主人,是我!”那边传来金恩琪无比恭敬的声音。 “什么事?” “家主答应助我疗伤,我准备引他到仁川,我在那边有住宅。” 唐风的眼睛当即就眯了起来,闪烁着骇人的精光。 “什么时间?” “大概是一周以后,他最近有点事。” “我知道了,你先把我说的名单搞到手,要这样来做…” 唐风在浴室中给金恩琪详细交代。 他觉得这是一次大好机会,不仅要帮金恩琪除掉金熙泰,还要趁其不备先灭掉李家再说。 为这一天,他等得实在是太久了。 说了十几分钟,才结束通话。 他心中盘算了一下时间,一周以后,大概也回到了闽南的齐州。 就让林千雪、秦月、杜龙暂时待在秦家。 他前往大韩,不打算带秦月和杜龙。 两人连暗劲都还没有突破,只差临脚一门,正好在这个时间里来攻关。 大韩那边有金恩琪,金恩琪正堪大用。 换上睡衣从浴室走出来。 林千雪自然听到唐风的电话内容,关心地问:“准备什么时间去?” “到了齐州再说吧,你们趁机在秦家休息一段时间。” 唐风将女人抱在怀中,“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保证一个零件不缺的回来。” 林千雪点点头。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唐家的仇也是她的仇,她既然选择了唐风,就必须义无反顾地支持男人。 次日,由于小军的病,几人不得不暂时停留下来。 上午,曹焕新的驾驶员开着大奔过来,接到唐风又前往医院。 还没有走进病房,便听到里边传来小军的声音。 俗话说,小孩子是最不装病的。 只要好转,立即便能活蹦乱跳的四处奔跑。 唐风敲了敲病房门,走了进去。 只见小军穿着病号服,正蹲在床上玩,房间中只有他和赵映雪。 这个女人为儿子的病都瘦了一大圈,昨天晚上终于睡了几个小时,今天的精神面貌也好了不少。 “小军,你看谁来了。”赵映雪说。 小军抬起头,见到是唐风,便咧嘴笑了一下,“叔叔,还真的是你呀。” “我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他们说是你,我还不相信。” “吃过药没有?”唐风弯腰问。 小军做了个鬼脸,点点小脑袋。 “就是太苦了,叔叔,你重新帮我开药吧,要甜的。” 唐风顿时就被逗乐了,摇摇头,“甜的可没有,要不你打针吧。” 听说要打针,小军下意识地捂住小屁股,又是直摇头。 “那我还是喝药吧。” 赵映雪心中好笑,“唐先生,你看他一好起来,就调皮捣蛋的。” “呵呵,这是小孩的天性,也是身体好没好的真实反应。”唐风招招手,“小军,快过来,让我检查一下。” 小军在床上爬了几下,靠近唐风坐下。 唐风摸了摸脉搏,又看了看舌头,还问了问胸闷不闷。 整体看来,一切都是向好的方向发展。 这时,曹焕新从外边走了进来。 他笑呵呵地打招呼,“唐先生,你过来了。” “嗯,刚到一会,老先生他们呢?” “我让他们回去休息了,他们年龄大,别跟着我们一起受罪。”曹焕新说:“这次太感谢你了,小军才大难不死。” 唐风笑着摆了摆手。 “首先我是一名医生,如果不治病救人,我就没必要去学医了。” 他摸了摸小军的小脑袋,“算是有缘吧。” “唐先生,为我家小军,已经耽搁你的行程了。”曹焕新很诚恳地说:“我斗胆请你明天再离开。” “晚上我在你们辉耀大酒店,准备邀请你和你夫人、俞总他们。” 第430章 被人误会为汉奸 唐风莞尔一笑,点头同意。 小军今天才刚刚好,明天离开庐州,这也是他心中的打算。 在医院坐了一会,叮嘱了几句,便再次回到酒店。 似乎一整天都没有什么事。 杜龙和秦月哪儿也不想去,两人争分夺秒地想突破。 闲得没事,唐风干脆叫来酒店的专职司机小彭,送他和林千雪前往着名的三河古镇。 这古镇因有三条河流在境内汇集而得名,在地理位置上又紧临其他两县,素有“一步跨三县,三县闻鸡鸣”之称。 古镇河道纵横,圩堤交错,形成“外环两岸,中峙三州”的特殊地形地貌。 这里不仅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在历史上也属于兵家必争之地。 太平军名将陈玉成、李秀成在三河一战中击溃清军,取得了着名的三河大捷。 至今,古镇里仍保留了当年的英王府、太平军军营、古城墙、古炮台等遗迹。 唐风自然没有来过,但不妨碍他用临时恶补过来的知识给林千雪讲解。 林千雪为人妻者,明知道唐风是临时抱佛脚看来的,也听得津津有味。 小彭把两人送到古镇,唐风便让他回去了。 他带着林千雪兴致勃勃地去畅游三河古镇打发时间。 不过,唐风很快便发现了一个奇奇怪怪的问题。 沿途都有不少人在打量他,对他指指点点,这种回头率超出了往常的好几倍。 一问林千雪,才知道是曹焕新发布寻人启事的后遗症。 他哑然失笑。 没想到自己在庐州这里差一点成了家喻户晓的人物。 两人很惬意地走在古镇的街道。 古镇里的建筑,大多数是前铺后宅,坊宅混合,以三合院、四合院为主,既有北方的合院形式,又有南方的天井院落。 特别是那些老建筑,飞檐翘角、雕梁画栋,代表了徽派建筑的精湛工艺。 这时,林千雪见街边有个中年女人在售卖很有特色的手工披巾,正准备上前询价。 却发现游客纷纷驻足眺望,她好奇地顺着方向看去。 只见有群游客一路游览过来。 普通的游客倒也不足为奇,奇就奇在这群人中有三名日国装束的男女。 那是一对日国夫妇带着女儿,他们都身穿和服,脚踩木屐。 再看向陪伴他们的人,林千雪和唐风当即就对视了一眼。 因为在这群游客中,竟然见到了两个熟人。 京城慈善晚会上见过的王福新和祝波。 两人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陪着,旁边有名女翻译在沿途进行讲解。 身后还有四名目光凌厉,随时都在戒备的年轻人。 一看就知道,这几人是训练有素的保镖。 不经意间,祝波的目光落在了街边的唐风和林千雪身上。 他当即愣了一下,附耳对王福新低语了几句。 王福新把目光投了过来,微微点了下头。 祝波便走了过来。 “唐先生、老同学,这么巧啊,你们怎么也在庐州?” 对方专程过来打招呼,两人也不能装作不认识。 “唐风在这边有事,我们顺便过来玩一玩。”林千雪好奇地问:“祝波,你是陪客人过来的?” 祝波回头看了一眼游览的队伍。 “是的,王总准备和松井先生展开合作,松井先生来华视察,顺便过来旅游。” 他指了指队伍中的三名日国人。 “中间是松井先生,右边是松井先生的夫人小野千夏,左边是他们的掌上明珠松井九美子。” 他说这话时,眼神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种傲娇。 似乎能有机会认识这种“大人物”而深感荣幸。 “祝君!” 这时,松井九美子回头用十分蹩脚的华夏语喊了一声。 松井先生也扭头看向这边,当见到戴着面具的唐风,神色中有丝诧异一闪而过。 “不好意思,在叫我了,两位失陪了。”祝波说。 他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过去,微微躬身,很认真地聆听松井九美子的话,翻译也及时的进行转述。 不知为什么,见到这一幕,林千雪的心中很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是来自于祝波是她的同学,还曾经是班级中的班长。 她觉得面对日国客人,应该做到不亢不卑,而不是卑躬屈膝般的姿态。 其实,祝波过来打招呼,是有意缓和双方的关系。 只是他万万想不到,骨子里的那种自卑,在行为上暴露无遗,反而留下了更恶劣的印象。 林千雪摇摇头,转身向卖披巾的中年女人走去。 那中年女人见到她和唐风走过来,不但没有笑脸相迎,反而是把面前的披巾往小筐一收,准备离开。 “请等一等,我看看你的手工披巾。”林千雪急忙说。 “不好意思,我的东西不卖了!”中年女人没好气地说。 林千雪当即就怔住了,分明前一刻才有人买过。 诧异地问:“你刚才不是还卖吗?” 中年女人冷哼一声,提着小筐子就走,临走时还吐了一口唾沫,翻了个白眼。 “汉奸!” 顿时,林千雪、唐风都满头黑线,还十分无语。 怎么一转眼就成了汉奸?! 这时,旁边有个中年女人笑道:“你们别生气,吴春兰最恨日国人。” “她的披巾从来不卖给日国人,多半是见你们和那个人认识,说了几句话,误会你们了。” 听到对方的解释,林千雪和唐风有点哭笑不得,这完全是受祝波之累。 中年女人又说:“吴春兰和她老公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是死在日国的刺刀下,据说当时两家有40几口人,只有他们爸妈幸存下来。” “哦,原来是这样。”林千雪点点头。 对方有这种血海深仇,难怪躺着也会中枪。 两人相视苦笑,继续游览古镇。 这里除了传统的古宅古院,还有茶楼、庙台、石桥、古圩、古井等遗址。 白墙黛瓦、小河人家,仿佛穿越千年,在四季中轮回。 “唐风,我们到前边的古桥去拍照吧。” 林千雪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拱桥。 拱桥以青石修建,横跨小河两岸,清澈明亮的河水从桥下缓缓流淌。 两人手拉手的来到石桥上。 唐风这位宗师当起了御用摄影师,指导着林千雪或凭栏远眺,或托腮沉思,或回眸一笑。 高兴时,林千雪又拉着唐风合影,还十分亲密的搂住唐风的脖子。 两人留下了不少自拍照。 只是他们两人太惹眼,一个是明媚动人,千娇百媚,一个戴着半边黑色面具,其貌不扬。 引来过往的游客纷纷注目,不少单身男人更是直翻白眼。 如果眼光能杀人,只怕唐风这位宗师也会难以招架。 忽然,林千雪指着桥对面的不远处,“唐风,那里在干什么?” 接着,她又说:“好像是刚才那位吴春兰,还有祝波他们。” 唐风停下手中的动作,极目远眺。 前方果真围着一群人,隐隐约约看见正中有个中年女人。 不是那个骂他们“汉奸”的吴春兰又是谁?! 第431章 大家说,我该不该向小鬼子道歉! 两人对视了一眼,快步走下石桥,向人群走去。 还没走近,便听见各种议论声。 还果真是王福新、祝波他们一群人。 从围观群众的议论声中,唐风和林千雪大致了解到发生了什么。 吴春兰沿街售卖,来到了这里。 小野千夏、松井九美子见到手工的披巾,想买一两条。 吴春兰哪会有好脸色给他们,自然就发生了冲突。 小野千夏、松井九美子认为吴春兰是带有歧视眼光,并且态度恶劣,还骂了他们小鬼子。 松井先生十分愤怒,声音如同驴叫,叽哩哇啦地说了一大通的话。 “松井先生说的什么?”王福新急忙问。 “王总,松井先生要她立即当面道歉。”女翻译犹豫了一下才翻译过来。 吴春兰听到“道歉”两个字,冷笑两声,“小鬼子要我道歉,他想得美!” 王福新皱了皱眉,语气很严厉。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日国人中也有善良的人,不能一票否决,难道国人中就没有恶人?” 祝波立即拍起了马屁。 “王总的话说得很对,那都是历史,中日友好这么多年,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吧,我们要学会原谅。” 吴春兰看了他俩一眼,“呸!” 她吐了一口唾沫,“汉奸走狗!” 祝波脸上一僵,王福新的嘴角都抽搐了好几下。 这已经是第三次被吴春兰痛斥他们是汉奸走狗。 听到王福新、祝波的话,唐风和林千雪都是很无语。 林千雪更是失望透顶,以前祝波只是小肚鸡肠,现在看来根本就是毫无底线。 这时,人群中有人反驳。 “你这位同志说的更不对,什么叫过去了,这能过去吗?况且,你没有资格,也没有权利代替那些先烈们说原谅!” 祝波一听,又急忙解释。 “大家不要误会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不要一直沉浸在过去中,这很伤和气的。” 人群中再次传出讥讽,“伤和气的只怕是你们两个吧,有良知有血性的国人都不会怕的。” 祝波被群众怼得哑口无言,面子也有些挂不住了。 一旁的王福新在翻译的配合下与松井先生低声交谈。 他对吴春兰说道:“暂且抛开其他的不说,如今世界和平,松井先生来华夏就是我们的客人。” “你不卖披巾也罢,可骂人就不对了,只是要你一个道歉,并不为过吧。” 吴春兰冷笑两声,环视人群。 “各位,日国人当年悍然侵略我华夏,在南京城里屠杀30万同胞,旅顺四天杀害平民两万人,这种惨绝人寰的兽行数不胜数。” “川军360万将士出川抗日,最后只剩下11万多人,蜀中十户九空无儿郎。” “十四年的浴血奋战,我军民伤亡3500万人以上,日军所过之处,城破家亡、满目疮痍,他们的罪行罄竹难书。” “日国何时向我们道歉过?大家说,我该不该向小鬼子道歉!” 别看吴春兰年龄五十几岁,穿着很朴素,表达能力却非常强,由此看出文化程度还不低。 她一介女流,在这时身体却挺得很直,铿锵有力,震耳发聩。 唐风、林千雪都有些佩服吴春兰,这种气节已经强过了当代不少的年轻人。 一旁的松井先生很明显听不懂华夏语,又叽哩哇啦的问女翻译。 还不等王福新发话,女翻译就直接把吴春兰的话翻译过去。 在这一刻,女翻译似乎没有丝毫的犹豫。 听到女翻译的话,松井先生的一张驴脸拉得很长,还阴沉得犹如夏季的雷雨天。 他身后走出两名保镖往前一站,凶神恶煞的盯着吴春兰。 似乎只要松井一声令下,立即便会动手。 吴春兰冷眼相对,丝毫没有胆怯。 “道什么歉,买卖自由,你想卖给谁就卖给谁!”人群中有人大声说。 “是的,凭什么给他们道歉,难道他不是小鬼子的后代?!又没有指名道姓地骂。” 一时间群情激愤,吓得小野千夏、松井九美子畏惧地缩了缩脖子。 祝波看了一眼愤怒的松井先生,尴尬的王福新。 他再次说道:“我们给了你机会,你如果再不道歉,我们就只有报警了。” “祝波!你想报什么警!”林千雪再也忍不住了,挤进人群中。 听到林千雪的声音,祝波、王福新、松井先生他们都把目光聚焦过来。 当见到是唐风和林千雪。 松井的眸子再次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唐风看了对方一眼,对于松井先生的这种反应他心中十分好奇。 王福新、祝波都是老脸一红,颇为尴尬。 “真没想到,你会是这种人,实在是令我大开眼界!”林千雪面目含霜的讥讽。 “老同学,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只是在调解。”祝波急忙解释。 “别说了,有你这样调解的吗?”林千雪指着吴春兰。 “你知道吗,她和她丈夫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两家四十几口人全是死在日国人的刺刀下,她的爸妈是两家唯一的幸存者!” “就因为她不卖披巾给日国人,你们竟然让一个受害者的后代来道歉!” “你们卑躬屈膝,难道还要别人和你一样!?” 顿时,人群中一片哗然。 祝波被林千雪的话说得面红耳赤,还有些恼羞成怒。 女翻译很快便把林千雪的话翻译了过去。 松井先生的脸色阴晴不定,看了唐风、林千雪一眼,鼻子怒哼,分开人群转身走了。 王福新满脸尴尬,对着唐风和林千雪讪讪地笑了一下,也急忙追上。 祝波眼神复杂,一声不吭地跟着。 说实话,他俩心中很是讨厌林千雪的多管闲事,可也只能忍下这口气。 除了林千雪背后有唐家,关键是还和舒甄的关系好。 见松井先生和王福新一群人走了。 林千雪看向了吴春兰,“阿姨,你没有事吧。” 吴春兰正要说话,远处传来一声大吼,“他奶奶的,是哪个不长眼的欺负我妈!” 众人回头一看,都是倒吸一口凉气,有三个年轻人正像一阵旋风刮来。 跑在最前的那个年轻人,怒发冲冠,赤裸着上身,手中提着一根漆黑发亮的铁棍。 他健步如飞,眨眼间就来到了人群中,一眼便瞧见了戴着黑色面具的唐风。 怒声呵斥,“狗汉奸!” 不由分说地扬起铁棍就是横扫千军,“呜”的一声,似乎连空气都在震荡。 “住手!”吴春兰着急地大喊。 可那铁棍已经向唐风打过去,唐风微皱眉毛,伸手就抓住了铁棍,往旁边一扒拉。 年轻人只感觉一股洪荒之力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哐当”一声,铁棍落在了地上,脸色当即一变。 唐风怔了一下,他能察觉到这年轻人竟然还是一个明劲初期的武者。 另两人一把将年轻人扶住,眼神变得如狼似虎,想要上前群殴。 年轻人急忙伸开双臂拦住。 他同样从刚才的交手中知道了唐风的修为深不可测。 第432章 扯起虎皮做大旗 “住手!快住手!”吴春兰再次叫道。 她气得几步走上来,对着年轻人扬手就是一耳光,“啪!” “你没有听见我的话!” “妈!”年轻人捂住脸颊,“你打我干什么?” 后边的年轻人急忙解释。 “吴婶,是牛二叔说你遇见两个汉奸,又听说你在这里被汉奸欺负,宝成才赶过来的。” 吴春兰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 “冒冒失失的,还不快给这位先生道歉,你差点就伤人了。” 年轻人也意识到认错人了,拱手鞠躬道歉,“先生,对不起!” 唐风估摸着他是道听途说,把两件事混淆了。 他说道:“没事没事,你心中着急母亲的安危,误会而已。” 吴春兰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刚才是我误会你们了。” “没关系。”林千雪笑着说:“这下总可以给我看看你的手工披巾了吧?” “当然可以,只是我卖得差不多了,好的都被人选走了。”吴春兰说:“我家里还有存货,要不到我那里去选吧,我家离这里不远。” “你们是古镇上的人?”林千雪问。 “是的。” 林千雪看了唐风一眼。 见唐风没有反对,才答应下来,“好吧,谢谢阿姨。” “不客气,谢谢你刚才站出来替我解围,请问怎么称呼你们?” “我叫林千雪,这是我丈夫唐风。” 两人边走边聊,林千雪和唐风也知道了年轻人是吴春兰的儿子,名叫辛宝成。 顺着河堤往前走,走了一公里左右,便走进一条青石路。 青石路两边都是民房,道路只能供两人并排行走,除了自行车和步行,连三轮车都没法通过。 走到中段,那两名年轻人与辛宝成说了说,就回自己家了。 辛宝成推开了旁边的一扇木门。 几人走了进去,相比青石路的狭窄,小院坝就显得宽敞许多。 院坝中的藤椅上坐着一位八十几岁的老太太,银白的头发,皱纹布满脸上,一双手消瘦得只剩下筋皮。 “妈!怎么你一个人在这里?”吴春兰把声音提高了几分。 老太太愣了一下,“他不是追宝成去了吗?” 吴春兰扭头问:“宝成,你爸呢?“ “没看见呀。”辛宝成抓了抓脑袋。 吴春兰摇摇头,也没有继续问,而是招呼着唐风、林千雪坐下。 “唐先生,唐夫人,这是我妈,耳朵有些不怎么听得见,你们快请坐,我去拿披巾出来。” 随后,她又吩咐辛宝成给两人端上茶水。 老太太言语不多,一双眼睛很浑浊,总是越过围墙,凝望着远处的天空。 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这时,吴春兰端着一个箩筐过来,里边全是手工织好的五颜六色的披巾。 “唐夫人,你选一选吧,做得不是太好,但都是我亲自手工织的。” “阿姨,你做得很好了。” 林千雪在一大堆的披巾中选了好几条。 气温逐渐凉快起来,有时候出门或者天冷时可以搭在肩上御寒。 她心细,考虑得很周到,给秦月、家中的母亲、长辈都选了一条。 价格倒不是很贵,吴春兰还给了一个优惠价。 刚刚把钱付清,小院坝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发出“砰”的一声。 众人都抬头去看,只见三名身穿警服的年轻人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从警服的标志看,都是当地的辅警。 这辅警和协警是同样的性质,在警力不足的情况下,辅助警察办案。 “韩太!”辛宝成怒吼一声。 叫韩太的辅警吓得停住脚步,有些色厉内荏地警告。 “辛宝成,我奉命过来抓捕你父亲辛嫉仇。你如果妨碍我们公务,那就是罪加一等!连你一起抓!” 顿时,吴春兰、辛宝成他们都是一怔。 “放屁!我爸安分守己,你凭什么抓他!”辛宝成气得大骂。 韩太呵呵笑了两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过来。 “你爸还安分守己?!辛宝成,你们父子俩仗着会拳脚功夫,平时都是无法无天。” “你爸辛嫉仇胆子更大,连日国友人都敢打,我告诉你们,他惹上大事了!” 听到对方的话,唐风和林千雪都对视了一眼。 吴春兰当即就皱起了眉头。 是说回家不见丈夫,原来是跟出去打人了。 辛宝成冷哼一声,“我爸不在家,滚出去!” 韩太不屑地冷笑,“辛宝成,我奉命过来等他,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我劝你们最好是打电话让他赶紧投案自首,否则等沐所长抓住他,就别说我们不客气了。” 唐风从韩太的言语中听出一些别样的味道。 似乎这吴春兰、辛嫉仇、辛宝成本身就与他们有过矛盾。 这时,韩太看见唐风和林千雪,当即挥了挥手,“无关人员,尽快离开!别妨碍我们办案。” 他满以为唐风和林千雪知道他们是执行公务,会立即退走。 谁知,唐风说:“你们只是辅警,难道不知道执法是需要正式的警官带队?” 韩太眼睛一瞪,双手叉腰,“关你屁事,我们只是来得快而已,沐所长随后便到。” 唐风冷冷地吐出三个字,“滚出去!” 霎时,韩太脸上一僵。 唐风不仅不赶紧离开,似乎还比身为主人的吴春兰、辛宝成还霸道。 竟然让他们滚出去。 韩太勃然大怒,指着唐风破口大骂,“放肆,要知道你是妨碍…” 这家伙拿着鸡毛当令箭,处处以执行公务来当大旗。 只可惜他这一招今天不管用了。 还不等他把“公务”两个字说出口,唐风大手一挥。 “啪”的一声脆响,韩太就像陀螺一般转起了圈。 偏偏倒倒的连连后退,被旁边的凳子一档,一下子跌倒在地。 唐风把目光看向另两人,那两人接触到唐风的目光,当即打了个寒战。 辛宝成怒声道:“还不给我滚!” 那两人心中害怕辛宝成,架起地上的韩太一溜烟地退到门外。 接着,便隐隐约约听见韩太在给谁打电话告状。 “唐先生…” 吴春兰皱眉,她觉得唐风不该来趟这河浑水。 唐风笑了笑,“无须担心,这种人拿着鸡毛当令箭,狐假虎威。” 这时,外边再次传来韩太的大声呵斥,“辛嫉仇,你给我站住!” 可他的话一点不起作用,有个中年汉子龙行虎步的走了进来。 唐风抬头一看,当即就怔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辛嫉仇竟然是他多年前的一个熟人。 那时顺手帮过对方一次,只知道对方姓辛,并不知道对方就是这个辛嫉仇。 也是那一次,他揍了吕传尧,还让吕传尧的腿上留下一个难以磨灭的伤痕。 第433章 故人重逢,唐风大包大揽 辛嫉仇铁青着脸,抬头便见到唐风和林千雪。 目光在唐风的面具上停留了几秒钟,才一声不吭地坐在了长凳上。 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老茶杯咕噜咕噜地灌上几口。 很显然,由于唐风的改变非常大,他并没有认出只有一面之缘的唐风。 吴春兰叹气,“孩子他爸,你怎么这么冲动,明知道…” 辛嫉仇坐在凳子上,腰板挺直,“谁让小鬼子欺负咱们,我没杀他已经算是便宜他了!” “你啊!那姓沐的正愁没机会找茬。”吴春兰着急地说。 “怕什么,大不了进去待几天。” 唐风看了辛嫉仇一眼。 心道这辛嫉仇的名字倒是很符合对方的性格,嫉恶如仇。 吴春兰回头说:“唐先生、唐夫人,你们快走吧,别掺和进来。” 唐风本就打算帮一把吴春兰他们,如今见到是辛嫉仇,那就更不会走了。 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外边却有个声音传了进来。 “想走?能往哪儿走!” 只见有名警官再次走了进来,韩太他们跟在后边。 这警官大概便是韩太口中的沐所长,五官端正,看起来倒是满脸的正气,只可惜有双阴冷的眼睛。 此人名叫沐汉军,是一名正式编制内的警官。 “沐所长,就是他,妨碍我们执行任务,还出手打人!”韩太气愤地指着唐风。 沐汉军见到唐风戴着半边黑色面具,眼睛眯了眯。 他脑海中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曹焕新的寻人启事。 曹焕新在庐州,那可是出名的企业家,人脉关系更是广泛。 一时间,沐汉军有些摸不准唐风与曹焕新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他比韩太要聪明,曹焕新都要悬赏找的人,肯定不会是普通的人。 沐汉军握着拳头,凑到鼻子下揉了揉。 抬头说:“你们快走吧,这里的事与你们无关。” 韩太一怔。 他万万没想到沐汉军不但没有追究唐风打人的事,反而要放走对方。 “沐所长,他…” 沐汉军扭头瞪了他一眼,“闭嘴!” 韩太连忙止住嘴巴,暗地里就差点没把肺气炸。 唐风不屑地笑了笑,“你们走吧,辛嫉仇是我要找的人,你们无权过问。” 顿时,沐汉军、韩太他们都怔住了。 唐风的口气很大,似乎根本没有把沐汉军放在眼中。 一旁的辛嫉仇听到唐风说话,却再次愣住了,因为这语气似乎很熟悉。 而吴春兰、辛宝成却是苦笑,他们根本不认识唐风,而唐风却好像要大包大揽。 在这里,视若无睹的只有两人。 除了林千雪,就是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的老太太。 林千雪都有几分好奇,不知道老太太为什么会如此沉得住气,还是耳朵真的听不见。 沐汉军回过神来,气急而笑。 说实话,他摸不准唐风与曹焕新的关系,有意放唐风一马。 可谁会想到唐风不但不领情,反让他这个办案的人离开。 还不等沐汉军说话,韩太再次跳了出来。 “不要给脸不要脸,你算什么东西,还让沐所长走!” 这家伙一肚子的憋屈,见唐风不知死活地要赖在这里,立即充当了沐汉军的马前卒。 唐风脚下一动。 众人只感觉眼前一花,立即传来“啪啪啪”三记响亮的耳光声。 再定睛时,唐风已经回到林千雪身旁,眼神冰冷,就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可怜的韩太再次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好不容易停下来。 辛嫉仇大吃一惊,再次抬头看向了唐风,眼睛中流露出深深地困惑。 沐汉军见状,怒不可遏。 唐风当着他的面打韩太,无疑是将他的脸面狠狠地踩在地上摩擦。 更令他气愤的是,过来是抓打人的辛嫉仇,唐风横插一杠,反倒让辛嫉仇似乎成了局外人。 他反手就向腰间摸去。 可他快,唐风更快,一步上前就握住了沐汉军的手,干净利索地将对方的手枪卸了下来。 再一把将对方推开几米远。 沐汉军几个踉跄,好不容易站稳身体,心中是又惊又怒。 眼前的人简直是胆大包天! 他厉声呵斥,“大胆!公然袭警,还抢夺我的配枪,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反了反了,简直是无法无天!”韩太怒吼。 “哼!”唐风目如刀刃,直逼沐汉军。 沐汉军感受到唐风眼中的凌厉,竟然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韩太等几名辅警以为唐风要动手,都吓得齐齐解下腰间的警棍戒备。 唐风摇摇头,摸出手机,拨打了庐州这边的特殊安全机构。 很快,那边便传来一个声音,“你好,唐先生。” 唐风看了沐汉军一眼。 “我在三河古镇辛嫉仇的家中,有位沐所长试图对我用枪,被我缴械了。” “属下明白,立即赶到!” 唐风打这个电话,并没有回避。 沐汉军自然不知道电话对面是谁,只认为唐风是打给曹焕新的,不禁冷笑连连。 义正言辞地说道:“你以为曹焕新能保你,我告诉你那是异想天开!” “让你走的时候,你还有脱身的机会。哼,不仅袭警还抢夺配枪,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护不住你!” 韩太听到曹焕新这个名字,瞬间也记起这个戴面具的男人是谁。 他咧嘴讥讽,“原来有曹焕新给你撑腰,难怪如此胆大包天。” “我不管是曹焕新还是李焕新,四巴掌,我有的是时间与你算账。” 他顿了顿。 “沐所长,这人和辛嫉仇沆瀣一气,多半有大问题,我建议来个严查。” 沐汉军阴冷地看了一眼唐风,摸出手机开始拨打求援电话。 唐风不屑地摇摇头。 这时,辛嫉仇几步走到唐风面前,上下左右地打量着唐风。 他终于有些认出唐风是谁了。 见到辛嫉仇如此行为,林千雪、吴春兰和辛宝成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唐风微微一笑,“南门古城墙之下。” 辛嫉仇听到唐风的提示,脸上的表情从困惑转为惊喜。 激动地上前一把握住唐风的手,使劲地晃了晃,“小公子,真的是你啊,你还活着。” 唐风点点头,“我也没想到,你的家就住在这里呀。” 再度重逢,让辛嫉仇眼眶湿润,他转身向天空一拜。 “谢谢老天爷有眼,让小公子还活着,报仇有望了!” 他又看着唐风的面具,“小公子,你戴着面具,变化太大,让老辛硬是没有认出来。” 唐风莞尔一笑,“都过去很多年了,总是有变化的。” “是的是的。” 辛嫉仇心中好一阵惋惜,认为唐风的脸上定是被大火毁容了。 “嫉仇,他是…” 一直不说话的老太太终于开口,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第434章 是不是还要给你请功嘉奖? 辛嫉仇兴奋地说:“妈、春花,这就是我经常说起的唐家小公子,要不是他当年救我,我或许就在劫难逃了。” 顿时,吴春兰、辛宝成当即就愣住了。 “你说什么呢?大声一点。”老太太耳朵不好使。 辛嫉仇俯身提高了嗓门,“妈,他就是救过我命的唐家小公子。” “原来是小公子、少夫人,对不起对不起啊,我老太婆怠慢了。”老太太颤悠悠地要起身见礼。 林千雪上前一步搀扶着,“婆婆,你是老人家,千万别折煞我们。” 在这时,辛嫉仇才知道林千雪的身份。 老太太行动不便,对辛宝成招招手。 “宝成,快替外婆向小公子磕几个头,谢谢小公子救了你爸。” 辛宝成二话不说就要下跪。 唐风眼疾手快一把拉住,“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我心领了。” 辛宝成的那点修为如何犟得过唐风,只能重新站定,深鞠躬道谢。 吴春兰满脸惭愧,反手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小公子,少夫人,没想到会是你们,我和宝成还真是混蛋,有眼无珠不识恩人。” 林千雪又拉住她,“阿姨,你千万别这样,那只是一个误会。” 听到林千雪叫阿姨,吴春兰更是诚惶诚恐,连连摆手。 “少夫人,你折煞我了,叫我们名字就是。” 他们都是非常纯朴,重情重义的人,当相认以后,如何敢自高一辈。 林千雪哭笑不得,也只能答应下来。 退到门口的韩太低声说:“沐所长,我就说过他们大有问题,你看看,完全是江湖匪气。” 沐汉军目光阴冷地看着唐风和辛嫉仇,“今天就一网打尽,倒查十年,老账新账一起算。” 这时,外边隐约传来一阵脚步声。 沐汉军心中一喜,再次挺直了腰杆,脸上布满了正气。 他知道,是援军到了! 在他的认知里,曹焕新的人脉总大不过法。 袭警、抢夺枪支,本身就是严重的暴力行为。 况且,只要涉及到老外的事,为了避免国际纠纷,一般都比较谨慎。 脚步声越来越近,众人都把目光投到了门口。 接着,有几人大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名着装整齐,目光威严的老警官。 在他后边还有一名年轻警官、一名穿便衣的中年人。 沐汉军见到为首的老警官,当即身体一震。 因为这人是市局的大领导肖局。 不过,当他见到后边的年轻警官,心中也释然了。 这年轻警官是他的同事,名叫邵煊。他刚才打电话求援,便是打给邵煊的。 沐汉军暗忖:“看来市局已经知道辛嫉仇打的人是老外,还非常重视。” 他连忙拉了拉衣服的下摆,“啪”的一声立正敬礼。 “肖局!” 肖局神情严肃,就像没看见他一样,目光投到院坝中的唐风身上,举步要走过去。 沐汉军心中一惊,大吼道:“保护肖局!” 他和韩太几人连忙上前,挡在肖局前边,大有舍身挡子弹的味道。 “肖局小心,这人不仅阻碍我们抓捕嫌犯辛嫉仇,还暴力袭警,抢夺我的配枪,是个极度危险的凶徒。” “迫不得已,我才向所里求援的,没想到肖局你亲自过来了。” 沐汉军一边说一边警惕地看着唐风,唯恐唐风突然抬枪射击。 “很好啊,沐汉军,是不是还要给你请功嘉奖?”肖局冷冷地问。 沐汉军当即怔了一下,肖局这句话怎么听都感觉哪儿不对劲。 他有些惶恐地说:“不用不用,我要深刻检讨,没有守住自己的配枪。” 肖局鼻子发出冷哼,“我看应该给你记上一功。” “还不让开!” 沐汉军脸色一白,连忙把道路让开。 从肖局的这句话中,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 一旁的邵煊微微摇头,讽刺挂满脸上。 他接到沐汉军的电话前,市局的肖局就已经把电话打到了所里。 所以才这么晚到。 可沐汉军还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唐风是抢夺了他的配枪,如果唐风真是凶徒,沐汉军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吗? 肖局大步向唐风走去。 “啪”的一声,立正敬礼,随后伸出了手。 “唐先生,对不起!” 顿时,沐汉军,韩太在刹那间如同石化,惊讶得嘴巴都可以塞进一个大鸭蛋。 肖局竟然…竟然敬礼,还道歉。 唐风微微一笑,将手中的枪柄递给了肖局。 “为了防止走火伤人,我只能把他的配枪卸掉。” 他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沐汉军、韩太,“你们这两位同志,对外国人倒是很温和,对自己人可凶狠了。” “进老百姓家中,横冲直撞,就像小鬼子进村一样。” 听到唐风这句点评,沐汉军的背脊开始冒出密密麻麻的汗水。 韩太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肖局眼神严厉地看了两人一眼,他听出唐风的弦外之音,是很不满两人的做法。 沐汉军好大喜功,早有耳闻。 最为荒唐的是,国人报警几天抓不到一个小偷,外国人报警,只用了两个小时便火速破案。 这不是调侃,也不是笑话,而是的的确确的存在。 “邵煊!”肖局叫道。 “到!”邵煊连忙立正。 “从现在开始,你接替沐汉军的工作,沐汉军等待处理,开除韩太他们。” “我们队伍不需要这种双标的同志。” “是!下去我一定整顿队伍。”邵煊答道。 沐汉军满嘴苦涩,脸色苍白,现在连肠子都悔青了。 他的确与辛嫉仇父子有过矛盾,只因为这一家人最喜欢打抱不平。 而且最恨日国人。 可古镇是旅游胜地,哪会没有外国人来,每年都会因此发生一些纠纷。 沐汉军本想抓住这个机会,狠狠地收拾一下辛嫉仇父子。 却不料在这里还有个大神,断送了前程。 肖局当机立断的处理,其实也是一种姿态。 除了本身不喜欢沐汉军的双标做法,更深层次的还担心唐风对上边说点什么。 特殊安全机构这个部门,普通人不清楚,甚至许多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可肖局不可能不知道。 “肖局,辛嫉仇是我们特殊安全机构要找的人,还需要你向日国人说明一下。” 肖局点点头,“好的,我知道怎么做。” “谢谢!” “不客气,那我就不耽搁唐先生的宝贵时间,先行告退。” 两人握了握手,肖局便带着邵煊走了。 沐汉军耷拉着脑袋,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跟在后边。 他和韩太他们平时仗着一身衣服,在古镇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这消息只要一传开,只怕今后连口水都讨不到一口。 第435章 小公子,你看不起我老辛? 见肖局的人都走了,留下来的便衣中年人这才上前自我介绍。 “唐先生你好,我是庐州这边的机构负责人董兵。” “你好,谢谢你及时赶到。”唐风和对方握了握手,“本来是不想打扰你们的,最后还是需要你们出面。” “客气了,唐先生只是不想惊世骇俗。” 董兵非常识趣,拱拱手,“那我就不打扰你和少夫人的宝贵时间,随时听候你的调遣。” “好的,代我向兄弟们问好。” “是!” 董兵临走时,对辛家众人点点头才离开。 辛嫉仇一家人目睹了这一切,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般。 更没想到,本是面临一场牢狱之灾,却被唐风一个电话轻松化解。 连市局的肖局都亲自赶过来。 “小公子、少夫人,你们快请坐!”辛嫉仇回过神来,连忙招呼。 他再次重提刚才的话题,“小公子,两年前我听说你们唐家遭遇大难,还专程去过长安城。” “只可惜我见到的是一片焦土,满目疮痍,传言你也失踪了。” “是的,千雪救了我,养了两年左右才恢复过来。” “到底是谁干的?”辛嫉仇问。 唐风说:“我已经查到凶手了,只是他们都躲到国外去了。” 辛嫉仇怔了一下,旋即就明白唐风说的是谁了。 当年唐风在长安城护他,面对的正是吕家的吕传尧他们。 唐家出事不久,四家齐齐移民,曾引起全国一片哗然。 辛嫉仇愤怒地一拍大腿,“狗汉奸!猪狗不如!” 他看了一眼吴春兰,做出一个重大决定,“小公子,辛某不才,想跟着你一起杀这些狗汉奸!” 顿时,所有人都齐齐怔住。 唐风连忙摆摆手。 “不行不行,这件事你不适合参与,我有计划,他们一个也跑不掉的。” “小公子,你看不起我老辛。”辛嫉仇心直口快,想到什么说什么。 “不是的…” 唐风还没说完,辛嫉仇就当头一拳。 众人吓了一大跳,怎么说着说着就动起手来了。 “嫉仇,你干什么?!”吴春兰气得要上来拉架。 辛宝成一把拉住她,“妈,我爸是和小公子过招,没事的。” 唐风那会料到辛嫉仇是个急性子,见迎面的拳头在眼前放大,本能的手腕一档一转。 辛嫉仇当即便感觉到一股沛然大力传来,身体不稳,一下子就从凳子上跌落出去。 唐风纹丝不动,不过他很是惊讶。 这辛嫉仇竟然在多年后,达到了暗劲初期,从修为判断,离中期也不远了。 他连忙上前扶起辛嫉仇,“老辛,对不起,力量用大了。” 辛嫉仇满眼的惊骇,接着便苦笑,“小公子,难怪你不需要我老辛,原来你已经是化劲宗师了。” “我还以为我苦练这么多年,多多少少能帮你。” 顿时,辛宝成惊骇得差点把下巴摔碎。 “老辛你别误会,你上有老下有小的。”唐风说。 吴春兰看了丈夫一眼,“小公子,你就答应他吧,家中还有我和宝成。” “小公子,你就答应我爸吧。“辛宝成也恳请道:“你出事后,我爸天天苦练,就是想替你报仇,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一时间,唐风很是为难,心中还非常感动。 这时,吴阿婆颤悠悠地站起来。 “小公子,老身恳请你收下他吧,就让嫉仇替你跑跑腿。” 林千雪看了唐风一眼,“唐风,我看可以,你让老辛加入你们,这边的机构会关照辛家的。” 其实,辛嫉仇想跟着唐风,除了报恩,他同样想一雪前耻。 迟早有一天会杀到日国去,说不定顺手还能杀几个小鬼子替先辈报仇。 唐风哪有不知道辛嫉仇的心思,只是跟着他有太多的危险。 扫视了一下辛家众人,见众人都满怀期待。 这一家人都有国仇家恨,他又不忍心拒绝。 点点头,“好吧!那就跟着我,我明天要离开庐州,给你一周时间安排家中的事。” “一周后到闽南的齐州秦家来找我。” 辛嫉仇当即心中大喜,站起来恭恭敬敬地鞠躬,“老辛拜见先生!” 他不再叫小公子,改口先生。 辛宝成拍了拍胸脯,“爸,你放心去吧,我已经成人了,会保护好妈和外婆的。” “嗯,爸走了以后,你就是家中的顶梁柱,不要忘记我教你的,要勤加苦练。” “知道的。” 随后,唐风又把齐州秦家的地址告诉给了辛嫉仇。 中午,他和林千雪便留在辛家吃的午饭,畅谈这些年的事情。 或许谁也没有想到,辛嫉仇自从跟着唐风一路闯荡,把嫉恶如仇的性格发挥到了极致。 甚至替唐风做了不少“善后”的事,也因此落下“三更阎王”的绰号。 这自然是后话。 下午三点,唐风才和林千雪从辛家出来。 两人来到停车场,酒店的小彭早在那里等着他俩。 见两人走近,小彭帮忙拉开了车门。 随后,发动了商务车,疾驰在柏油路上。 “唐风,当年发生过什么,你怎么会救老辛?” 对于这些过往的事,林千雪一直不清楚。 唐风笑了笑。 “有一年暑假,在长安城举办了一届中医论坛,吕家的吕传尧、杨家的杨晖都跟他们父亲来过长安城。” “这两人年少气盛,欺负拉人力三轮的车夫,被老辛碰见。” “老辛打抱不平,那时的老辛功夫不如吕传尧他们,很快就败了下来。” “两人要打断老辛的四肢,正巧我遇见,就把老辛救了下来。” “那一次我还揍了吕传尧,他大腿还被我刺伤,杨晖吓得不敢上前。” “这么说来,吕传尧是最恨你的人。”林千雪说。 唐风点点头,“或许是吧。” “他们没找爸和爷爷告状?” 唐风翻了个白眼,“怎么会不找,气势汹汹地上门兴师问罪。” “我还挨了我爸十鞭子,罚了一个暑假天抄写《黄帝内经》十遍。” 林千雪捂嘴直笑,可以想象,天天抄写《黄帝内经》的惨状。 半个小时后,两人便抵达了酒店。 回到房间,杜龙、秦月也过来了。 听说又多了一位同伴,两人直拍大腿,后悔没有跟着去三河古镇。 一想到辛嫉仇已经是暗劲初期。 两人二话不说,又各自回房间,发誓要迎头赶上。 其实,他们的进步比一般武者都要快,这也得益于近水楼台先得月。 唐风和林千雪都摇头好笑。 到了六点,两人才叫上杜龙和秦月,一起下到三楼的餐厅。 曹焕新、曹诚、俞泉祖、张彬云、窦姿、还有辉耀分公司的一名副总都早在这里等候。 见到正主到场,众人都起身相迎。 唐风见曹焕新和俞泉祖他们相处融洽,并没有因过去的不愉快而心有芥蒂,心中也是很欣慰。 “唐先生、唐夫人,快请坐!”曹诚热情地邀请。 “爸,你怎么又忘记正事了。”曹焕新说。 第436章 隐藏最深的小野千夏 曹诚一拍脑门,“你看我,人老不中用,转眼之间就把事情忘记了。” 唐风和林千雪诧异地对视了一眼。 俞泉祖和张彬云他们都相视而笑。 曹焕新满脸惭愧地说:“唐先生,是这样的,当初俞总曾找过我,想买下酒店旁边的地皮。” “当时我除了想自用,还被短期的辉煌冲昏了头脑,差点就得罪了俞总他们。 “我今天认罚,一会说到做到,自罚三杯白酒。” “现在我想通了,多个朋友多条路,愿意把旁边的地皮转售给辉耀分公司,你们拿着比我的用途大!” 听到曹焕新的话,唐风心中也很高兴,笑着拱拱手,“谢谢曹总慷慨相助,我感激不尽。” 曹焕新压住唐风的手,真诚地说:“惭愧啊,与先生相比,我的格局太小。” 他转身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打印好的合同。 “趁今天你和唐夫人在场,共同做个见证!我卓川集团与辉耀分公司在这里签下转让合同。” “你们都谈好了?”唐风扭头问俞泉祖。 “是的,曹总下午亲自来公司与我谈妥的。”俞泉祖答道。 唐风说:“价格上我们不能让曹总吃亏,曹总白手起家也是很不容易的。” “我们知道。” 曹焕新拱手,“谢谢唐先生,我从来不服人,你是第一个让我心服口服的人。” 他向俞泉祖伸手,“俞总,请吧。” 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双方都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又相互交换握手。 众人齐齐鼓掌,才相邀坐下。 唐风关心地问了问小军的情况,曹诚说已经活蹦乱跳了,都吵着要出院。 这顿晚宴自然是宾主尽欢。 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有一座五星级大酒店,名叫豪威。 位于九楼的总统套房中,松井先生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这家伙全名叫松井岱。 猛一听,就像说的是华夏人裤子上的那根带子。 他的对面是王福新、祝波和女翻译。 王福新、祝波刚从警局回来,就连忙过来说结果,顺便安抚一下松井岱。 当听说暂时没有抓到打了他两耳光的人时。 松井岱气得乱吼,“怎么可能会找不到人了?!你们华夏不是有天网监控吗?” 王福新讪讪地咳了一下。 “松井先生,很不幸的是那段路上的监控是坏的,由于没有拍下凶犯的影像记录,查找起来很困难。” 松井岱的脸一阵潮红,差点没有吐出老血来。 早不坏迟不坏,偏偏这个时候坏! 松井岱双手握拳用劲晃了晃。 “路上不是还有行人吗?旁边还有商铺在,他们总看见的吧?” “松井先生,警方去询问调查过路边的商贩,他们说当时没有人注意到。” 松井岱气得一拍茶几,“混蛋!” 女翻译对双方的语言进行快速翻译。 她脸上浮现出怪怪的表情,心中很想大笑,但看在酬劳的份上,只能强忍住。 王福新看了祝波一眼。 后者说道:“松井先生请息怒,庐州是个几百万人口的大城市,天网的监控摄像头每几百米一个。” “人为的检测有时顾不上,也是很正常的,相信我们警方一定会想尽办法将凶犯绳之以法。” 松井岱咬咬牙,心中愤怒到极点。 对于警方的话,他是半信半疑,可他没有办法,这里不是他日国。 他也知道像这种无凭无据的案子,即便是在日国,最后也会不了了之。 说实话,王福新和祝波反正是不太相信监控会坏的说法。 坏一两个有情可原,一条街的监控都在这个时候坏掉,那也太凑巧了。 他们总不能去质疑警方,更没法强迫街边的商贩承认看见的。 本来就已经被人骂成了“汉奸走狗”,再继续坚持要替松井岱讨回公道。 只怕都会被口水淹死。 所以,王福新和祝波现在也是在和稀泥。 松井岱平缓了一下情绪。 突然问道:“祝波先生,今天那个女人是你的老同学?” 祝波怔了一下,旋即就明白对方问的是林千雪。 他点头答道:“是的,我和她是大学同学,那个男人是她丈夫。” 松井岱端起茶几上的杯子抿了一口茶水。 “他为什么戴个面具,看起来怪吓人的。” “哦,说起她丈夫,故事就比较长了。”祝波说:“或许是因为毁容吧。” “既然毁容了,你的同学还要嫁给她?” 祝波见松井岱比较感兴趣这个话题,便把他知道的一些事情说了说。 他却不知,松井岱这家伙可不是随意问问。 这松井岱的背后是日国的大和财团。 移民日国的吕家,早把唐风戴面具的特征上报给了大和财团。 松井岱便是知道的人之一。 所以,他第一次见到唐风,才会出现诧异的表情。 祝波哪知道松井岱的小心思,为了在王福新面前挣表现。 几乎是掏心掏肺。 松井岱这只老狐狸很轻易地从祝波口中得到了证实,唐风就是内部通报中的华夏唐家余孽。 他放下杯子,“好吧,谢谢两位开导我,都回去休息吧。” “行,那松井先生就早点休息,明天我们还有另外的行程。”王福新说。 他和祝波都站了起来,很识趣地道别离开。 等两人都走后,松井岱的目光闪烁不定。 他忽然觉得今天的事虽然令他有些生气,但也并不是没有收获。 这时,旁边的门打开,走出小野千夏和松井九美子。 松井岱连忙站起来,双脚并拢,毕恭毕敬地叫道:“社长!” 没有听错,他叫的就是社长。 小野千夏表情严肃,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松井岱和松井九美子都站在旁边。 “你们的谈话我都听见了,你怎么看?”小野千夏问。 松井岱十分气愤,“社长,华夏人太可恶了,在阳奉阴违,故意的。” 小野千夏淡笑道:“你难道没有想过,这是唐风在背后搞鬼?” 松井岱当即就怔住了。 “九美子,你去跟踪一下唐风,摸摸他的底细。”小野千夏吩咐。 “嗨!”九美子点头答道。 其实,他们并不是一家人。 松井岱和九美子都听命于社长小野千夏,九美子更是松下家族派来保护小野千夏的武道高手。 小野千夏在见到唐风时,也认出来了。 只是她的演技太好,隐藏得远比松井岱要深。 辛嫉仇袭击时,没有对小野千夏出手,所以九美子也就没有动。 她的任务只听命于小野千夏。 松井岱询问祝波来证实唐风的身份,也是得到小野千夏的指示。 辉耀大酒店中,众人是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直到晚上的九点多,才纷纷散场。 次日早餐后,唐风四人再次启程前往洪都。 俞泉祖、窦姿、张彬云带领团队在酒店欢送,酒店的小彭开车送几人到的火车站。 随着人流通过安检,最后又上到前往洪都的高铁。 第437章 冤家路窄在洪都 谁也没有注意到,有名单身的妙龄女郎也上了车,默默地找到位置坐了下来。 从庐州到洪都,有两个多小时的行程。 高铁行驶了一会,林千雪便靠在椅子上休息。 两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上午12点便准时抵达了洪都站。 唐风叫醒林千雪。 四人带着小行李箱走出高铁站出口,迎面便走来两个女人和一个年轻男子。 “小公子好、少夫人好!”其中的中年女人恭敬地见礼。 唐风知道,对方大概就是洪都这边分公司的负责人。 “你好,是柯霏柯总吧?” ”是的,小公子。” 柯霏年龄大约在45岁左右,留着短发,职业装,显得很干练。 在唐家产业中,90%的负责人都是男性,女性只有极少数的人。 一阵寒暄过后,双方也认识了。 跟柯霏一起的年轻女孩是助理尹柳嘉,年轻男子是公司小车驾驶员小龙。 “小公子、少夫人,我们的车在外边。” “走吧。”唐风说。 小龙和尹柳叶接过杜龙和秦月手中的小行李箱,在旁边引路。 经过招呼站,正巧有名出租车师傅从妙龄女郎手中接过行李箱。 “小姐,请问去哪儿?” “到槐中路。”妙龄女郎说。 听到这声音,唐风和林千雪都扭头看了一下。 主要是因为这妙龄女郎的声音很特殊,就像舌头是直的一样。 不看不打紧,唐风还发现对方的背影有几分眼熟。 可再仔细看,对方的面貌却是很陌生,红唇白肤,穿着很时尚。 “小公子、少夫人,请!”尹柳嘉拉开了车门。 唐风点点头,收回目光。 前来接他们的是两辆小车,柯霏陪同唐风、林千雪坐上前边的车。 秦月和杜龙上了后边一辆小车,助理尹柳嘉临时充当了司机。 当两辆小车刚刚离开。 从出站口就冲出两个男子,看着远去的小车。 其中有个男子身材消瘦,个子矮小,就像营养不良一样。 他口中骂道:“妈的,他竟然来到洪都了!” 如果杜龙他们在的话,就会认出,这人不是别人,而是在石城夜市上的那个偷拍男。 “你没有认错吧?”旁边的男子问。 偷拍男咬牙切齿,“不会错的,老子膝盖现在都还在疼!” 这人全名叫丁冀,上次被杜龙抓了个正着,还挨了揍。 在警局里被关了一周才放出来。 旁边的这人是他的同伴,名叫姜元,姜元那天也在夜市现场,只是他刚才的确没有看清楚。 姜元看了看腕表,“高铁快到了,先办正事要紧,只要他们不离开洪都,我们就能找到他的。” 偷拍男点点头。 两人又再次走进火车站。 洪都是一座光荣的历史文化名城,唐家在洪都这边的产业全称叫光铭分公司。 这是因为当年红色革命的第一枪就是从洪都打响,让全华夏从此走上了光明。 光明能照亮黑暗,同时也是一种希望。 光铭分公司这个名字还是唐风爷爷取的,柯霏是六年前来接管的光铭分公司。 两辆小车直接开到位于市中心的万鑫大酒店。 柯霏不敢怠慢,但也不敢太高调,安排了酒店中比较好的房间。 放下行李箱,几人便一起来到位于四楼的餐厅。 “小公子、少夫人,你们很难来到这边,就是不知道你们吃不吃得惯这边的赣菜。”柯霏说。 尹柳嘉抢先一步推开雅间门,众人鱼贯而入。 唐风笑着摆摆手,“这几年我一直在春城,春城的味道也偏重。” “赣菜历史悠久、底蕴深厚,是典型的文人菜、养生菜、口味菜。” 林千雪抿嘴一笑,“哪有你这么形容的。” 听说过川菜、粤菜、豫菜等,都是以地名来命名,养生菜也好理解,可文人菜、口味菜还是第一次听说。 唐风笑道:“看吧,首先千雪就不相信。” 还别说,不仅林千雪不知,就是杜龙和秦月同样不知。 几人纷纷在大圆桌坐下。 唐风和林千雪坐在上首。 他笑道:“柯总,你来洪都也有六七年了,应该是很熟悉的。” “是的,开始有些不习惯,习惯以后就会喜欢上这边的菜。”柯霏答道。 “赣菜与天时气候、地理环境、风俗习惯、养生理念等融合,形成了“鲜辣香醇、味和天下”的独有特色。” 接着,她便把赣菜的特色介绍了一下。 “鲜辣香醇”或许就是对赣菜的最好诠释。 鲜是指追求原滋原味的新鲜,从食材到辅料、色泽。赣菜喜“辣”,这与云贵川的口味比较接近,更是每道菜的灵魂所在。 而香则是赣菜的气质所在,未尝其味,先闻其香,成为赣菜的显着标识。 从食材角度看,主要有鲜香、清香、芳香、腊香、桔香、酱香等。 醇是指赣菜的风骨所在。赣菜醇厚绵长、口味浓郁,这与烹调时常加入冬酒、米酒、黄酒等密切相关。 林千雪自嘲地笑着说:“原来还有这么多的讲究,看来我是真的孤陋寡闻。” “少夫人一直勤俭持家,很少出来,今天就好好品尝一下。” 柯霏把林千雪自嘲的孤陋寡闻说成是勤俭持家,算是大大的恭维了一番少夫人。 没一会,有服务小姐推着送餐车进来,呈上一盘盘精致的佳肴。 柯霏很细心,专挑有特色的菜,但份量和数量又恰到好处。 中午也没有备酒,只是以饮料替代。 他们在这里吃午饭,而丁冀和姜元正快步走进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 两人坐电梯上到18楼,这里有一家文化娱乐传播有限公司。 来到总经办,姜元敲了敲门,听到里边的声音,两人才推门进去。 宽敞的办公室足足有三十几平米,红木办公桌后有位华服公子。 “回来了。” 华服公子往真皮椅子上一靠,顺手从桌子上拿起一支雪茄。 姜元连忙掏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 他说道:“纪少,她的确来到洪都了,随行的除了经纪人钟露,没有多余的人。” 这纪少,全名叫纪子希,是洪都商会会长纪山鹏的儿子,同时也是一个实打实的富二代。 丁冀赶紧的把手机递上去。 纪子希拿到手中看起来。 手机照片上赫然是一个很时尚、气质非常好的女孩,她戴着遮阳帽,大口罩遮住了一张脸。 身边还有一位三十几岁的女人。 如果唐风和林千雪见到这张照片,定能一眼认出,这女孩是他们的熟人,既唱歌又能拍戏的筱筱。 第438章 洪都一霸纪子希 纪子希口中发出啧啧声,“虽然戴着口罩,这气质身材也是没话说。” 他把手机还给了丁冀,“她们住在哪儿的?” “市中心的洪都大酒店,我们跟到门口就回来了。”丁冀答道。 纪子希点点头,“姜元,明天你代表我去请她过来,我要和她共进晚餐。” 这家伙在洪都是出名的一霸。 凡是来洪都的各类女明星,只要他看得上的,他都会千方百计的邀请过来。 以此来满足他的猎艳心。 “是!”姜元答道。 “那个沈秀凤找到没有?” 姜元摇摇头,“还没有,这女的太狡猾,三天两头地换地方。” “没出息,找一个女人都这么费劲。”纪子希吐出一个烟圈。 “纪少,洪都的小区、居民点太多了,我们还在努力查找。”姜元讪讪地说。 “要尽快,这女人知道的太多了。” “是!我们知道,分散出去的人都在按片区查找。” 这沈秀凤就是丁冀偷拍的黄衣女孩。 他们之间的恩怨说起来那就太长了。 这纪子希拿着他老爸的钱创业,成立了这个子希文化娱乐传播有限公司。 表面看这是一家像模像样的正规公司,实际上却干着挂羊头卖狗肉的勾当。 暗地里悄悄拍摄少儿不宜的各种小影片。 什么偷拍、偷窥、真人大战等等。 拿纪子希的话来说,这个消费群体的人员覆盖广。 所谓食色性也,人之大欲,不想都难。 这种小影片成本不高,他们拿到素材,或拍出来后再通过外网上传,挂在外网的服务器上进行收费播放。 获利也是犹如滚雪球般,越来越丰厚。 再利用表面上的公司将这些非法所得,变为正当收入。 前不久,陆续有检举信投到了相关部门。 但这些检举信都被截留下来,主要是纪子希有个手段通天的老爹,也没有人相信。 终于有一天,洪都论坛上出现一个帖子,直指子希文化娱乐公司。 纪子希发现后,利用关系很快就删除了。 再次把舆论的苗头扼杀在了摇篮中。 同时,他们也查找到发帖人就是沈秀凤。 说实话,纪子希至今都不知道沈秀凤是如何知道的这些内幕。 他让人四处寻找沈秀凤,可沈秀凤却十分狡猾,即便是出门,也是从不落单。 让纪子希的人无从下手。 纪子希便想到一个阴招,去偷拍沈秀凤,先搞臭沈秀凤的名声,以此为要挟。 眼看就要成功了,却无意中被杜龙发现,还抓了个现行。 在警局,丁冀一口咬定只是鬼迷心窍,好奇心驱使的行为。 沈秀凤却由此得到警示,再次销声匿迹。 这时,丁冀说:“纪少,上次在石城坏我们事的那人来到洪都了。” 纪子希愣了一下,“你偷拍沈秀凤时,那个管闲事的人?” “是的,我在高铁站亲眼见到的,他们一共四人,其中有个男的还戴着半边黑色面具。” “我追出高铁站时,他们已经被人接走了。” 纪子希又吐出一个烟圈。 “既然坏我好事,又打了你,你让你的手下去查找,重点是各大酒店。” “是!”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两人适时地告辞离开。 话说唐风他们的午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他和林千雪坐柯霏的车前往了光铭分公司。 杜龙和秦月没有去,各自回房间争分夺秒的想突破。 唐风也随他们。 光铭分公司坐落在城北的一处开发区。 主要以生产、研发为主。 在柯霏和尹柳嘉的陪同下,两人参观了公司的生产车间、研发部。 又与公司管理层见了个面,最后来到小会议室坐下。 按照惯例,柯霏抱来了最近几年的报表。 唐风便开始进行审阅,柯霏坐在一旁适时地进行补充说明。 主要的账目,林千雪也不懂,便在笔记本电脑上处理林家的一些事。 针对林家的改革,她已经把方案写了出来,顺便传给了林祈福、林军、林宵他们。 让他们先审阅,拿出意见再修改。 又询问了一下段颖的情况,林祈福说段颖进入情况很快。 并且,在林祈福的帮助下,段颖牵头成立了新型石材研发中心。 还说军方的采购单又下来一批,准备扩建林家的厂房,增添新的设备。 可以说,如今的林家势头正旺。 与林祈福结束了连线,林千雪闲得没事,便浏览起当天的新闻。 忽然,有条新闻吸引住她,仔细看了看,当即就微微一笑。 她走出小会议室,拨通了一个电话。 很快那边就传来筱筱的声音,“唐夫人,你好。” “筱筱,没想到,你也在洪都呀。”林千雪笑着说。 “是啊,唐夫人你怎么知道的?” 接着,筱筱又反应过来,惊讶地问:“唐夫人,你们也在洪都?” “是的,我在新闻上见到关于你来洪都的报道。” “哦,这边有个商演,过来商谈一下。”筱筱又问:“你和唐先生住哪儿的?” “我们住在万鑫大酒店。” “哦,我和钟姐住在洪都大酒店,是钟姐预定的。” 随后,筱筱又问:“你们什么时间到的?” “我们从庐州转道过来,今天快到中午时到的洪都。” 筱筱在那边笑了两声。 “我也是今天到的,从苏州坐高铁过来,只比你们晚了一个小时。” 林千雪笑着说:“我和唐风在分公司这边办事,晚上我给你打电话,出来喝茶叙旧。” “行,我一定到。”他乡遇故知,筱筱也很高兴。 两人结束了通话,林千雪又回到小会议室。 唐风见林千雪面带笑容,诧异地问:“千雪,什么事呀?” “筱筱也在洪都,我和她通了个电话。”林千雪笑了笑,“晚上我约她出来喝茶叙旧,你快忙你的吧。” 唐风点点头,又接上话题询问柯霏。 在这几年中,光铭分公司算是稳中有升。 柯霏在没有上级的情况下,大刀阔斧地砍掉了一些不盈利的项目。 着重研发新产品,成效还是非常显着。 唐风给予了充分肯定,但同时也指出一些缺点。 这或许是女人的缘故,守中有余,开拓进取略显不足。 在城北开发区,有一大片的居民房。 此时,有辆面包车停了下来。 从车上下来五六个社会青年,他们都拿着手机,向过往的居民打听着什么。 经过一番询问,几人便快步向里边找去。 “大婶,你认识这个人吗?”为首的青年问。 他把手机里的照片递给了一个中年女人,照片上赫然就是被偷拍的黄衣女孩沈秀凤。 中年女人抬头,很警惕地看了一眼青年,“你们是什么人?找她干什么?” 第439章 孤立无援的沈秀凤 青年笑着说:“我是她大哥,她是我小妹沈秀凤,她与爸妈争吵了几句,赌气就跑出来住。” “你说一个女孩子单独在外边,我这当哥的怎么能放心。” 中年女人见对方把沈秀凤的名字都说得出来,还非常诚恳,便相信了。 “原来是沈姑娘的哥哥,早知道你们在找她,我就多留她一会。” 青年怔了怔,追问道:“她走了吗?” “是呀,她向王姐退租,刚走一会,还和我聊了几句。” “大婶,请问她是往哪个方向去的?” 中年女人指了指旁边,“从这个方向走的,这边的公交车比较多。” 青年一听,连谢谢都没有说,撒腿就往外追。 其他几人紧跟其后。 他们气喘吁吁地一口气跑出几百米,远远地便见到公交站台果真有个身材高挑,穿着牛仔裤的女孩。 与照片上的沈秀凤一模一样,只是衣服不同罢了。 公交站台还有几名等车的乘客。 青年对身后的人示意了一下,那人便立即往回走,大概是去开面包车。 他们则是快步走了过去。 其实,沈秀凤已经很警惕了,一个地方最多住一个月。 她已经在这里等公交车等了十几分钟,可公交车迟迟未到。 开发区一般都在城边上,别说公交车的班次不密集,就是出租车也不多。 突然,她感觉到有人过来,警惕地回头一看。 发现有几名社会青年正有意无意地围过来。 她当即便知道,终于被对方找到了。 拖起行李箱就要走到公路对面。 只可惜已经为时已晚,那几名社会青年将她团团围住。 为首的青年皮笑肉不笑地说:“小妹,快跟我回家,我都找你好几天了。” “滚!我不认识你,谁是你小妹。”沈秀凤呵斥。 顿时,旁边等车的几名乘客都糊涂了。 “你看你,太不听话了,怎么能和哥这么说话,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青年故作训斥。 “你和爸妈吵几句,也不能赌气不回家吧,难道你要四处流浪?” 这家伙演戏还真有一套,如此一说,让旁人根本无法分辨两人的关系。 沈秀凤气得差点笑起来,经常在书中写到这种骗人的方式。 结果今天应验到自己身上。 她摸出手机,“让开,不然我报警了!” 一边说,沈秀凤还真的开始拨打报警电话。 为首的青年手一伸,一把将手机抢夺在手,“你看你,怎么还这么任性。” 沈秀凤气得横眉冷对,“快把手机还给我!” 接着,她回头对公交站的几名乘客求援,“请帮我报警,我是真的不认识他们。” 或许是见她很无助,有个中年男人忍不住站出来。 把沈秀凤护在身后,“等一等,你说你是她哥,那我问你,她叫什么名字?” 这个问题如何难得到青年。 他看了一眼沈秀凤,“我小妹的名字我能不知吗?她叫沈秀凤,不信你让她拿身份证给你看。” 沈秀凤着急地说:“大叔,你别信他,他是提前就打听到我的名字的。” 中年人皱了皱眉,又问青年,“那我问你,你知道她现在做什么工作吗?” 青年笑道:“我小妹没有什么固定的工作,算是职业撰稿人,也就是网络作家。”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气急败坏地沈秀凤。 “大叔,不信你问她,她如果有公司上班,总知道公司的电话吧?” “你…”沈秀凤气得语塞。 枉费她写书时下笔有神,可这时竟然是一种深深地无力感。 她扭头说:“大叔,你相信我,我是真的不认识他。” 青年皱着眉毛一本正经。 “小妹,你还真是不懂事,为了赌气家不回,现在连我也不认。” 中年人摇摇头,一时间他也无法分辨谁说的才是真话。 这时,有辆面包车停了下来,驾驶员跳下车,拉开了车门。 催促道:“哥、姐,快走啊。” 沈秀凤见势不妙,拖着行李箱就要走,甚至连手机都不打算要了。 另有青年一把就把行李箱拉住。 沈秀凤赶紧松手,撒腿就要跑。 为首的青年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小妹,快回去,爸妈都气得生病住院了。” 其他几人也过来帮忙劝说。 纵然沈秀凤有一百张嘴,在这时都是苍白无力。 她知道,只要被他们带走,就彻底落入万丈深渊。 沈秀凤着急地大声呼喊,“来人啊,快帮帮我,他们是骗子!” 可她的大喊,在等车的乘客眼中,那就是一种任性。 “姑娘,一家人哪有隔夜仇的,快跟你哥回去吧。”有乘客劝道。 还有乘客说:“别任性了,你爸妈都生病了,难道你不着急吗?快回去吧。” 沈秀凤简直是欲哭无泪。 她奋力挣扎,可她一个弱女子的力气又如何是几个男人的对手。 被强行拖着走,眼看就要被推进面包车。 突然,那几个社会青年只感觉衣领一紧,被人从后边拽了一下,身体也随着惯性连连后退。 众人抬的抬头,回的回头。 不知什么时候,有个戴着半边面具的男人出现在现场。 这人自然是下班准备回酒店的唐风和林千雪,林千雪坐在车里见到这里出事。 又见沈秀凤在大声呼救,便吩咐小车靠边。 沈秀凤正在万念俱灰,一片绝望的时候,感觉有人帮忙,连忙回头来看。 当即就认出是石城夜市上的唐风和林千雪。 她心中开始是又惊又惧,现在则是惊喜交加,忍不住大哭起来。 唐风和林千雪这时也认出来沈秀凤。 林千雪惊讶地问:“姑娘,怎么是你,不要怕,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秀凤还没有回答。 为首的青年便怒声道:“你们想干什么?知不知道,她是我妹妹。” “她和爸妈吵了架,跑出来的,我们找了几天才找到。” 这家伙又拿出开始的那一套说辞来欺骗人。 唐风回头看了一眼沈秀凤,后者梨花带雨地连连摇头。 “好吧,既然你说你们是兄妹,那我问你,你们父母叫什么?”唐风问。 “你妹妹身上总该有什么特殊的印记,比如哪儿有痣。” 顿时,青年就怔住了。 沈秀凤的个人资料勉强能查到,可这父母,身上的特殊标志却没法查询到。 他脸色一沉,有些恼羞成怒,“让开,我家里的事要你来管!” 他对其他几人递了个眼色,几人纷纷扬起拳头,要群殴唐风。 唐风冷笑着摇头,大手就像一把蒲扇接连挥出。 众人只听见“啪啪啪”的耳光声,那围上来的社会青年全部如同凑上来打脸一般。 为首的那青年,更是被一巴掌扇出几米远,沈秀凤的手机也落在了地上。 几人见打不过唐风,为首的青年大喊一声,“快跑!” 这几人立即掉头,纷纷向不同方向逃窜。 面包车更是一脚油门踩到底,跑得像离弦之箭。 沈秀凤赶紧上前把手机捡了起来。 这一幕,让公交站等车的乘客们目瞪口呆。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这些人还真的就是骗子! 第440章 冲着你的夸赞,我也会帮你 这时,公交站台的乘客才意识到果真被青年骗了。 他们面面相觑,想到刚才还帮着对方劝说沈秀凤,个个都是无比尴尬。 其实,这也怪不得他们,只能说这些人的手段太难以分辨。 沈秀凤自然也不会怪对方,如果没有刚才中年乘客的阻拦,只怕就错过了唐风和林千雪的车。 “谢谢,幸好遇见你们,不然我真的就完了。”沈秀凤连忙向唐风和林千雪道谢。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林千雪问。 “唉,一言难尽。”沈秀凤用纸巾擦拭了下眼角的泪花。 “他们在报复我,我东藏西躲,居无定所,今天终于被他们找到了。” 林千雪看了看时间,“走吧,先上车,我们送你。” “谢谢!”沈秀凤鞠躬道谢。 她心有余悸,根本不敢在这里停留。 上到唐风和林千雪的车上,相互认识了一下。 沈秀凤才娓娓道来自己的遭遇。 她的工作比较自由,是一个网络女作家。 从事这份工作已经有六七年,收入并不比上班族低,还非常自由。 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了一个同楼层租房的外地女孩,这女孩是一家文化娱乐公司的财务。 两人一来二去就成了好朋友。 女孩知道沈秀凤是职业撰稿人,离开洪都时留下了一个u盘。 告诉沈秀凤,她走后才能看,希望有一天沈秀凤能把这些内幕披露出去。 抱着好奇心的沈秀凤,详细地听完u盘的内容。 除了震惊,就是一种愤怒。 u盘揭露了纪子希名下的文化娱乐传播有限公司的黑幕。 包括偷窥、偷拍、各种小电影拍摄,如何利用文化娱乐传播有限公司来洗钱。 沈秀凤开始匿名向有关部门投检举信,可都是石沉大海。 后来,她在洪都论坛发布了一篇帖子,希望能引起人们的注意。 但很快就被删除,纪子希还通过ip地址查找到她。 沈秀凤很聪明,根本不固定居住在一个地方,连手机号都更换十分频繁。 即便是到石城游玩,也是与朋友一起,让纪子希他们无从下手。 “沈秀凤,难道在石城夜市上,那个偷拍你的人也是纪子希的手下?”林千雪问。 沈秀凤苦笑。 “那天我们跟警察到派出所,那人一口咬定是心生邪念,临时的举动。” “但我知道绝对不是,我觉得他们是暂时拿我没办法,就想败坏我的名声,以此来威胁我。” 唐风皱了皱眉头,“他们知道你手中有u盘吗?” 沈秀凤摇摇头,“这个不清楚。” “你求助过警方没有?”林千雪又问。 “我不敢打电话,我投的那些检举信都石沉大海,不敢轻易相信谁。” “纪子希的父亲是洪都商会会长,人脉广泛,手段通天。”沈秀凤答道。 唐风抿着嘴唇点头。 处于沈秀凤这种情况,的确是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 搞不好自己身陷囹圄,反被对方咬一口,最后连u盘都可能失去。 “唐先生、唐夫人,我就在前边下吧。”沈秀凤说。 林千雪按住她的手。 “沈秀凤,你听我说,我建议你和我们住在一起,至少你没有什么危险。” “这…我担心会给你们带去麻烦。”沈秀凤有些犹豫。 唐风嘴角微微上扬,淡笑一下,“自从刚才帮你解围,就已经有麻烦上身了。 “听千雪的吧,你现在单独行动,只会越来越危险。我还等着纪子希来找我。” 顿时,沈秀凤就愣了愣。 抬头看了一眼唐风的侧影,她感觉唐风似乎根本没把纪子希放在眼中。 但不知为什么,心中又莫名的很愿意去相信唐风。 “放心吧,我们会帮你的。”林千雪安慰。 沈秀凤点点头,“好吧,多谢唐先生、唐夫人。” “那我们先去一趟银行吧,我把u盘放在保险柜的。” 接着,她又解释,“我不敢带在身上,那样太危险了。” “你说地方。”唐风说。 “在中环大道中段的农业银行。” 司机小龙听到她的话,直接就把车开上辅道,向中环大道而去。 到了中段的农业银行,沈秀凤在两人的陪同下,从保险柜中取到一个牛皮纸信封。 “唐先生,这个交给你吧。”沈秀凤说。 “你就这么信任我?” “你和唐夫人都是好人,满身正气,我觉得你保管会比我更安全。” 唐风笑着接过牛皮纸信封。 “好吧,就冲着你的夸赞,我也会帮你这一次。” 只是沈秀凤不知道的是,她把u盘交给唐风,比存放在银行的保险柜还保险。 几人坐车又回到万鑫大酒店。 唐风把秦月叫了下来,让她重新换了个双人房间,暂时让沈秀凤与秦月住在一起。 这样就不用担心沈秀凤的安全问题。 唐风知道,纪子希迟早会查到他的,找上门来的时间也是早晚的问题。 饭后,林千雪给筱筱打了个电话,两人相约在万鑫的三楼茶坊见面。 此时的天色渐渐暗淡下来。 在写字楼中,纪子希的办公室还灯火通明。 纪子希坐在真皮椅子上,办公桌的对面除了姜元、丁冀,还有一名青年。 这青年名叫候楚,也是纪子希的得力干将。 候楚说:“纪少,眼看就要得手了,有人中途插手,把我的人揍了一顿,还带走了沈秀凤。” 纪子希吐出一个烟圈,“认识吗?” “不认识,据我的人回来说,是一男一女,男的戴着半边黑色面具。” 听到候楚的话,纪子希抽烟的动作当即停止下来,从真皮椅子上坐直了身体。 诧异地问:“又是戴黑色面具的?” 在这一刻,纪子希有些感觉流年不利,怎么接二连三地都会遇到这个戴黑色面具的人。 他把目光投向了丁冀,“是同一个人吗?” 丁冀点头,“从描述的身高、特征,应该是同一个人,只是还没有查到住在什么地方。” 纪子希把雪茄在烟灰缸中掐灭,没好气地训斥。 “笨蛋,他既然出现在开发区,就说明他在那边有可能停留过,你们不知道去问问。” 丁冀抓了抓脑袋,当即明白纪子希的意思。 洪都虽然很大,但开发区不大,只要去问问,就比较容易了。 “是!我马上吩咐下去。” 丁冀思忖了一下。 “去查一下沈秀凤最新的手机号码,我要亲自和她谈谈。” “好的!我立即让人去找房东。”候楚说。 这个更容易,只要找到沈秀凤租房的房东,就能知道沈秀凤的最新手机号。 接着,纪子希又吩咐姜元,“筱筱那里,明天你想办法请她过来。” “放心吧,纪少,我知道怎么做。”姜元很自信地答道。 第441章 我会给她安排十个猛男 筱筱接到林千雪的电话,便和经纪人钟露出了门。 两人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抵达了万鑫大酒店三楼的茶坊。 林千雪和唐风早在这里等候。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筱筱笑着说。 “没关系,反正没有什么事,快坐吧。” 林千雪笑着招呼两人坐下。 钟露是第一次见到唐风和林千雪,双方认识了一下。 “你的电影没拍了吗?”林千雪问。 “这几天没我的戏,就抽空过来一下,他们找了我很久,实在是推脱不了。” “什么时间演出?” “元旦的晚会,是这边官方组织的。” 他们几人在这里叙旧聊天,楼上房间中的秦月和沈秀凤在一起。 女孩子在一起,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当得知沈秀凤还是一名职业撰稿人、网络作家,秦月佩服不已。 “我真是佩服你,怎么做到的365天不断更,每天还要输出不同的文字内容。” 沈秀凤抿嘴笑了笑。 “开始我也不习惯,都是逼出来的,只要形成习惯,也就不难了。” “不重复内容,哪来的这么多灵感?”秦月好奇地问。 “这东西怎么说呢。”沈秀凤在床上调整了一下坐姿。 “除了生活阅历,就是每天从短视频、新闻、各种书中、娱乐八卦里找灵感。” “一句话,一段文字,有时在大街上看见的事,都会产生灵感,就看你怎么去捕捉。” 秦月摇摇头。 “太难了,我是抓破脑袋也做不到。” 沈秀凤颇有感触,“其实,任何工作都是辛苦的,唯独只有“勤奋”两个字。” 秦月愣了一下。 想到她在武道上的追求,不正是如此吗? “嗯,你说得太正确了,只有通过勤奋才能上进。” 正说着的时候,沈秀凤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到手中一看,发现是个很陌生的手机号码。 犹豫了一下,便直接挂断了,几秒钟后,对方又拨打过来。 “你接吧,看是谁打过来的。”秦月说。 沈秀凤按下了接听键。 那边立即传来一个声音,“是沈秀凤沈小姐吗?” 沈秀凤觉得这声音很陌生,“请问你是谁?” “我是纪子希。” 听到纪子希自报姓名,沈秀凤吓得手一抖。 “你想干什么?!” 秦月见沈秀凤行为异常,知道这电话不一般,示意沈秀凤把免提打开。 沈秀凤打开了免提,把电话放在了床头柜上。 “哈哈哈,沈小姐无须害怕,我只是想和沈小姐谈谈。”纪子希在那边说。 “我们有什么好谈的,我又不认识你。” “看吧,这就是沈小姐不对了,你知道我是谁,我更知道你是谁,没必要装作什么也不知。” “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是带着诚意来与沈小姐商量的。”纪子希直接摊牌。 沈秀凤皱了皱眉,“你想商量什么?” 纪子希说:“沈小姐是个聪明人,我们一直这样,到最后顶多是两败俱伤。” “搞不好受伤的会是你,我是谁,有多大的能力,我想你很清楚。” “我这个人一贯本着和气生财的原则,倒是有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沈秀凤看了秦月一眼,秦月示意她继续问。 ”什么办法?” “沈小姐,我愿意出高价买你知道的信息。” 沈秀凤沉默不语。 那边的纪子希以为沈秀凤在思考,又是干笑几声。 “我可以一次性给你200万,但你必须要把所知道的内容统统烂在肚子里。” “还要告诉我,你是从哪儿得知的信息。” 这家伙打的好主意,硬的行不通,就开始给出封口费。 他很自信地认为没有人能拒绝得了这么大一笔巨款。 顿了下,纪子希又接着说:“我们只需要签署一个协议,这笔钱立即转入你的户头上。” “沈小姐,没必要与自己,与钱过不去。” “你要生存在这座城市,交个朋友总比多个仇人要好,鱼死网破的结果,我想你也不愿意见到,对不对?” 他最后一句话,很明显就带有赤裸裸的威胁。 只可惜,纪子希低估了沈秀凤这个弱女子的性格。 沈秀凤冷哼一声,“你想错了,我也不需要!” 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还把手机关机。 秦月笑道:“这么大一笔钱,你不后悔吗?” 沈秀凤苦笑着叹气。 “为什么要后悔,如果我要钱,最开始就直接和他交易了,只怕我是有命拿钱无命花。” 的确,没有人愿意有个把柄让人捏着。 纪子希更不愿意,那样只会让他寝食难安,如鲠在喉,连瞌睡都睡不安稳。 沈秀凤要是交易了这笔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秦月还是很佩服沈秀凤,不仅聪明,还非常有正义感。 如果换作一个人,或许情况就不一样了。 与此同时,办公室的纪子希听到手机中传来的嘟嘟音,气得将手机往办公桌上一放。 这个沈秀凤简直是给脸不要脸,200万的封口费竟然不要。 似乎要与他死磕到底! 一旁的候楚见纪子希脸色阴沉,吓得大气不敢喘。 纪子希拿起一支雪茄点燃,猛吸了几口,才把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下去。 他像变色龙一样,收敛起满脸的怒容,淡淡地笑了一下。 “继续查找沈秀凤的下落,这个女人竟然拒绝了我的好意。” “是,我一定尽快找到。”候楚低声建议,“纪少,这女人实在是可恶!我看找到以后干脆找人解决掉。” 纪子希摆了摆手。 “你呀,就知道浪费资源,她这种女人个性坚强,自恃清高。” “找到她让她亲自主演一部小电影,名字就叫征服,我会给她安排十个猛男,这叫物尽其用。” 听到纪子希轻飘飘的话,候楚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 他是深知纪子希的个性,越是笑就表示越生气。 更知道沈秀凤一旦被抓住,下场是无比凄惨。 这已经有过先例,最后被折磨得撞墙要自杀。 “下去吧,我等你们的消息。” “是!” 候楚躬身退出办公室,还擦拭了下额头的汗水。 林千雪和筱筱喝茶聊天到晚上九点才结束。 筱筱在洪都待的时间不会久,明天上午结束,下午还要坐高铁赶回苏州。 唐风刚刚回到房间。 秦月便过来了,她把纪子希打电话过来的事说了说。 “呵呵,这个纪子希财大气粗,给出的封口费不低。”唐风轻笑。 接着,他又说:“这几天你不要离开沈秀凤,更不要让她乱跑。” “是,我知道的。” 秦月离开后,唐风把u盘找出来,递给了林千雪。 林千雪知道,唐风是想听u盘中的内容。 第442章 妙龄女郎会是松井久美子? 接过唐风手中的u盘,林千雪打开笔记本电脑,插入读卡器。 内容很快就播放出来。 录音的女孩很年轻,声音略带方言,她没有说自己名字,只是介绍了她的工作。 谈话的内容比较多,很触目心惊。 子希文娱公司为了找到拍摄小电影的主角,开始是以高价诱惑一些女孩。 在网络平台上物色那些长相甜美,但一直不红的网红主播。 许以高额的报酬,报酬分为几个等级。 比如露脸、不露脸,接受单人还是多人同演,片酬都是不一样。 面对这种金钱的诱惑,还真有一些女孩走上这条不归路。 纪子希为了利益最大化,想出一个最阴的办法。 那就是私下放贷,针对的群体是在校的女学生,社会女青年。 当那些女孩们还不出贷款时,纪子希的人便立即露出獠牙,逼迫对方以肉还贷。 最悲惨的是有一个女孩遭受这种非人的折磨后,撞墙自杀。 虽说没出人命,但整个人也废了,成了不死不活的植物人。 在u盘中,还附有文娱公司的组织构架,重要成员,他们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这其中还涉及到纪子希行贿的一些人,有名有姓的都有数十个。 财务部是个比较特殊的部门,所以能勉强知道一些。 留下u盘的女孩或许是良心发现,合同期满离开时留下的这个u盘。 还特意提到,不要试图找她,她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最大的努力。 这时,门被人再次敲响。 唐风和林千雪对视了一眼,这么晚了不知道会是谁。 接着,便隐约听到有杜龙的声音。 唐风前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除了杜龙,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身体很健硕,连皮肤都是小麦色。 杜龙介绍,对方是洪都这边的机构负责人梅兆俊。 两人握了握手,梅兆俊说:“深夜拜访,打扰唐先生休息了。” “没关系。” 唐风知道梅兆俊的拜访,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信息。 “先生,到我那边去谈吧,时间太晚,让少夫人先休息。”杜龙提出建议。 唐风回头给林千雪打了声招呼。 三人便来到隔壁杜龙的房间坐下。 杜龙把茶水递上来。 梅兆俊说:“唐先生,我过来主要是汇报从总部转过来的一个新情报。” 他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张照片,递给了唐风。 唐风接到手中一看,当即就怔住了。 因为照片上是一男两女,正是他在庐州三河古镇上见过的松井岱、小野千夏与松井九美子。 梅兆俊笑了笑,“唐先生一定认识他们吧。” “他们是日国人,在庐州曾偶尔见过,你说的新情报是指他们?”唐风问。 梅兆俊点点头。 “是的,他们表面上是一家人,那只是对外的掩饰,暗地里真正管事的是这个小野千夏。” “这个男人叫松井岱,其实是小野千夏的代言人。” 听到松井岱这个名字,唐风和杜龙都是怔了一下,脸上怪怪的。 这日国人的名字,都是奇奇怪怪的,什么田下、树上,现在连裤腰带都整上了。 梅兆俊顿了下,又接上正题。 “这松井九美子,也不是他们的女儿,而是松下家族派到小野千夏身边的武道高手。” “他们如此,想掩饰什么?”唐风不解地问。 “目的暂时不明确,敌不动我不动,所以我们只是暗中关注。” “但很奇怪的是,在今天,我们庐州的人发现九美子消失了,不知所踪。” 顿时,唐风和杜龙都愣住了。 一个日国的武道高手随行进入华夏,现在凭空消失,就不得不令人担忧。 唐风再次拿起茶几上的照片端详起来。 照片是松井九美子的侧影。 在这一刻,唐风越看越觉得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眼睛当即眯了起来。 记得在古镇中遇见祝波时,祝波过来打招呼,九美子曾喊了一声“祝君!” 那声音倒是与那个上出租车的妙龄女郎的声音很接近。 并且妙龄女郎的侧影与照片中的九美子很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妙龄女郎与九美子的相貌不一样。 或许其他人会觉得相貌不同,而忽略掉。 但唐风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妙龄女郎却很是怀疑。 因为面貌是可以通过一些手段来改变,最出名的就是高深莫测的易容术。 民间所谓的易容术是通过化妆、改变发型、服饰,其实这都是最下乘的易容。 比较高级的易容是通过人皮面具辅助完成。 这种人皮面具薄如羽翼,能完全贴合人的骨骼、皮肤,再配上服饰、化妆,可以达到以假乱真。 当然,如果把修为提升到化劲后期,能控制人体精气血,任意改变骨骼,那就是易容中的神级版本。 松井九美子绝对是做不到这一步,但使用人皮面具,却完全有可能。 回想松井岱初次见到唐风时,眸子曾缩了一下,当时唐风捕捉到对方这个微表情时,还有些奇怪。 这说明松井岱或许知道他就是唐风。 难道那个妙龄女郎就是松井九美子?假如是她,跟踪到洪都想干什么? 梅兆俊见唐风沉吟不语,叫了一声,“唐先生…” “哦,你接着说。”唐风把思绪收了回来。 “总部让我们随时留意可疑的人员,这九美子是松下家族的武道中人。” “先生在海参崴杀死的柳田惠子和这个九美子都是松下井的门生。”梅兆俊说。 “我知道了,谢谢总部的提醒。”唐风说。 他又想到纪子希的事,便问道:“梅兄弟,你对纪子希的情况了解吗?” “刚才杜兄弟跟我提起过,纪子希是洪都商会会长纪山鹏的儿子。” “这纪山鹏是洪都土生土长的企业家,他人脉广泛,在洪都地界上谁都会卖他一个面子。” 接着,梅兆俊又笑了笑。 “我们能了解他,是因为半年前纪家入住了一位武道中人,纪家对这人有求必应,很是尊敬。” “这人平时深居简出,也没有为恶,所以我们只是暗中在留意。” 唐风点点头。 武道中人依附商人求生存并不稀奇。 毕竟武道中人也是要吃饭喝水的,而商人也愿意供养武道中人,是求个平安。 武道中人在世俗中只要不为恶,特殊安全机构一般也不会出面插手。 “唐先生,需要我提前去接触一下警方吗?”梅兆俊问。 唐风摆了摆手。 “不用,如今信息发达,想只手遮天那都是自欺欺人,上边肯定有所察觉。” “至于为什么迟迟不动手,我相信警方有他们自己的安排。” “好吧,如果有需要,我们随时听从先生调遣。” “嗯,谢谢兄弟们。”唐风看了看腕表,“早点回去休息吧。” 随后,梅兆俊便告别了唐风和杜龙,离开了万鑫大酒店。 唐风也没有多说什么,便回自己的房间。 大概连小野千夏、九美子也没有想到。 她们自认为的秘密,在进入华夏时,都早被华夏的相关部门关注到了。 对于松井九美子更是了如指掌。 第443章 纪子希逼迫筱筱共进晚餐 次日一大早,公司的驾驶员小龙就开车过来了。 唐风和林千雪早餐后,便坐车前往光铭分公司。 一路上,他都很留意地观察,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女人。 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杜龙和秦月没有去公司,依旧在酒店中继续苦修。 而沈秀凤也有自己的事,关在房间里写自己的书。 他们三人各有各的事,足不出户,反倒像从这座城市中消失了一般。 这可难为坏了纪子希的手下候楚,带着人发疯似的在洪都各个社区,居民房寻找沈秀凤。 快临近中午时,丁冀和姜元、候楚再次来到了纪子希的办公室。 丁冀先是汇报查找面具男的事。 “你说那个戴面具的男人是光铭公司的老板?”纪子希听到这个信息,心中很是惊讶。 丁冀点点头。 “是的,光铭公司的安保说的。” 他抓了抓脑袋,“好像是长安城的什么唐家小公子,名字叫唐风,与他一起的女人是他的老婆林千雪。” 纪子希当即就怔住了。 别的不知道,这唐家的名声倒是知道得很清楚。 “呵呵,没想到会是他,我是说怎么会戴个面具,看来是那场大火烧的。” “纪少,你认识这个人?”丁冀问。 “以前我哪会认识,你现在一说,我倒是记起来了。” 接着,纪子希翻了个白眼,“你连唐家都不知道,真是白活了。” 丁冀抓了抓脑袋,尬笑几声。 纪子希从烟盒中取出一支雪茄,姜元连忙递上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 “吧嗒吧嗒”地吸了几口。 纪子希心中暗忖:“这唐家果真是一个庞然大物,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只剩下一个人,也是不能小觑。” “不过,他千不该万不该来坏我的事,哪怕你是一条龙,在洪都也得给我乖乖的盘着。” 他吐了一个烟圈,“另外两人呢?” 丁冀说:“打我的那人和另一个女人没有出现在光铭公司,连公司安保也说没有见到。” “但他们住的酒店问清楚了,安保说他们是统一住在万鑫大酒店的。” 这时,候楚插了一句,“纪少,沈秀凤也住在万鑫大酒店。” 纪子希微微顿了一下,对于沈秀凤住进万鑫有些意外。 候楚及时补充。 “开始我们一直没有找到,听老丁说起万鑫大酒店,我心想沈秀凤是被唐风带走的。” “结果到酒店一查,这女人果真在那里。” 丁冀上前一步建议。 “纪少,打我的那人和另一个女的都在酒店中,他们足不出户,想必是在酒店中把沈秀凤保护起来了。 “要不要我们带人到酒店去…” 纪子希瞪了他一眼,“你是猪脑子吗?带人去冲击酒店,还嫌我们的新闻不够多?” 丁冀挨了骂,讪讪地赔笑。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可这唐风明摆着是要庇护沈秀凤,我们该怎么办?” 纪子希猛抽了几口雪茄,思忖了片刻。 才缓缓说道:“擒贼先擒王,先礼后兵,我要让他们亲自把沈秀凤给我送过来。” 丁冀和姜元、候楚对视了一眼,旋即就明白了纪子希的意思。 表面上看石城夜市上的偷拍,是杜龙坏的丁冀的事,唐风没有插手。 可杜龙却是唐风的手下,丁冀是纪子希的人。 本来沈秀凤与唐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可昨天沈秀凤却被唐风救走。 所以说,绕来绕去,唐风才是其中的焦点。 顿了顿,纪子希又问:“姜元,私人会所那里安排好了吗?” 姜元笑着拱手。 “纪少请放心,场子全部包下来了,已经按照你的要求进行了布置。” 纪子希点点头。 “今天是我和筱筱共进晚餐的时间,先把其他的事放一放,丁冀你的人密切监视万鑫大酒店。” “是!” 筱筱根本不知道,她从昨天来到洪都,就被纪子希惦记上了。 中午,她和经纪人钟露与接待她们的人员一起吃的工作餐。 饭后,便返回酒店,休息了两个小时,才收拾好行李,准备前往火车站坐五点多的高铁返回苏州。 两人走出洪都大酒店,拦下一辆出租坐了上去。 “师傅,请到火车站。” “好的。” 师傅一踩油门就加速离开。 两女对洪都的道路并不熟悉,只能任由出租车带路。 行驶到一条陌生的道路时,出租车忽然往右一拐,开进了一家私人会所。 钟露很是不悦,“师傅,我们到火车站,你停到这里干什么?” 出租车师傅咧嘴笑了笑,也不回答,直接下了车,还帮忙拉开了后车门。 “两位请下车,我们纪少要见你们。” 听到纪少这个称呼,筱筱和钟露的脸色当即一变。 筱筱一直不来洪都,就是因为早听说洪都有个纪少,每位前来洪都的女明星,都要陪着共进晚餐。 这一次若不是洪都官方的邀请,筱筱还不会前来。 正是因为考虑到是官方的邀请,她认为纪子希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胡来。 谁会想到,这家伙竟然让人假扮了出租车师傅。 两人赶紧下车。 这时,迎面走来几人,其中有位风度翩翩的年轻男子满脸堆笑。 “不好意思,以这种方式请筱筱过来,不用害怕,本人名叫纪子希。” 筱筱强行压住心中的惊惧,“纪少,不好意思,我坐的高铁时间快到了。” 纪子希摆摆手,“没关系,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明天早上的机票。” “我在这里为你备好了晚宴,还请筱筱给我这个地主一些薄面。” 这家伙考虑得倒是很周到,与其说是“请”,还不如说是逼迫。 “对不起,纪少。”钟露心中着急,“筱筱明天上午还有拍戏的任务,下次我们过来时,再参加你的晚宴吧。” 她打着迂回战术,试图先摆脱目前的困局。 纪子希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我会亲自送你们去机场,飞机比高铁还快。” “放心吧,我只是邀请筱筱共进晚餐,并不会做什么。” 他虽然如此保证,打死钟露也不会相信他的鬼话。 这一晚上,即便是纪子希不做什么,只怕关于筱筱的绯闻也会传得沸沸扬扬。 筱筱哪有不知道这其中的风险。 她说道:“纪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今天的确是没有时间。” 纪子希淡淡地看了一眼筱筱,“看来筱筱的架子比港独的花姐还要大。” “不是的…” “既然不是,吃一顿饭的面子都不给我?” 一时间,筱筱语塞,已经被对方逼到了墙角。 纪子希口中的花姐,曾经也来过洪都,纪子希是直接去演出后台邀请。 花姐拒绝,扫了纪子希的面子,当场挨了几耳光。 最后反倒是花姐做东请纪子希吃饭,才把这件事平息下去。 钟露看了一眼为难的筱筱,心知今天只怕很难推掉。 她以一种坚定的语气说:“吃饭可以,但我要参加,筱筱我是必须陪着。” 纪子希瞳孔一缩,冷不防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钟露当即就挨了一耳光。 “你算什么东西,筱筱都没有说话,你在这里唧唧歪歪的。” 第444章 不得不虚以委蛇的筱筱 见纪子希打人,筱筱赶紧把钟露护住。 “纪少,我说过今天真的没时间,心意我领了,强人所难不太好吧?” 纪子希掏出手巾,擦拭了一下手掌,顺手就扔在了地上。 很霸道地说:“在洪都,我纪子希说到就要做到,难道筱筱你要让我的兄弟们看我笑话?!” 在这时,纪子希把他的霸道和强势演绎得淋漓尽致。 钟露再次将筱筱护在身后。 “纪少,我希望你考虑清楚,筱筱是公众人物,有什么差错,你同样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纪子希哈哈大笑两声。 笑声突然一收,“我只是请筱筱吃顿饭,有什么后果?” 接着,他眼神变得十分凶狠。 “你再无理取闹,你的后果才是你无法承担的。” 听到他的话,后边的姜元、候楚带着人恶狠狠地看着钟露。 两女吓得心惊胆战,全身发冷。 如今的她们就像两只小绵羊掉进了狼窝。 “筱筱,难得你来到洪都,为邀请你共进晚餐,我把这里全包下来了。” “希望你能赏个脸,请吧!” 纪子希放缓了语气,很绅士的侧着身体,做了个请的手势。 钟露还想继续说什么,筱筱赶紧一把拉住她。 转身很自然的把手机,挎包都交给了钟露,“钟姐,既然盛情难却,我们再推辞就不太好了。” “帮我拿着,你在外边等我,要相信纪少的人品。” 她眨了眨眼睛。 在这时候,筱筱知道如果再抗争,只能让纪子希更为发疯,产生的后果无法预料。 还不如先稳住对方,拖延时间。 钟露怔了一下,顺势把挎包、手机都接到手中。 她看了一眼纪子希,“纪少,你也是有身份的人,希望你说到做到。” 纪子希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出去吧,看在筱筱的面子上,我不和你计较。” 钟露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会所。 姜元冷声道:“钟姐,筱筱只是陪纪少吃顿饭,你不想搞得绯闻满天下,就老实地在外边等着。” “咣当”一声,会所的铁门关闭。 姜元、候楚带着人,守在门口,不让任何人靠近,打扰到今天的晚宴。 钟露捏着筱筱的手机,指关节都微微发白。 她不知道筱筱将面对什么。 钟露也不敢冒失的报警,那样反而会让外界的绯闻满天飞。 她只能祈求,纪子希不要胡来,筱筱能拖延够长的时间。 快步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中,钟露打开筱筱的手机,翻找到林千雪的号码。 筱筱把手机和挎包交给她,那是让她求援。 在片场时,筱筱被李骁荣纠缠,钟露临时有事没有在,但后来筱筱曾告诉过她,唐风是如何的厉害。 在这个时候,要想把影响力降低到最低,也只有唐风最合适。 手机响了几下,那边的林千雪便接听起来。 “筱筱,你都在高铁上了,到哪儿了?” 听到林千雪始终都是很温和待人的声音,钟露一下子就哭了起来。 “唐夫人,请帮帮忙,快过来救救筱筱!” 那边的林千雪当即大吃一惊。“钟露!筱筱出什么事了?” 钟露抽泣着说:“我们还没到火车站,就被出租车送到一个私人会所中,洪都的纪子希强行扣留筱筱,要共进晚餐。” “你说的是纪子希?” “是的,我执意要陪筱筱一起吃饭,纪子希打了我,还把我赶了出来。” “你们在什么地方?”林千雪追问。 “在汉中路的海星会所,旁边有几栋写字楼。” “你不要走远,先保护好自己,我和唐风马上赶过来。” “谢谢唐夫人,请你们快点啊。” 钟露放下手机,又看了看远处的会所,着急得直跺脚。 话说纪子希很绅士的帮筱筱推开会所的玻璃门,两人走进私人会所中。 纪子希的确是包场,宽敞的大厅中空荡荡的不见一个人影。 大厅很显然是进行布置过,连桌子椅子都搬空。 留下一大片的红地毯,四周布满了各种绿植和鲜花。 在大厅的尽头,有一张象牙白的长餐桌,一头一尾只有两把白椅子。 突然,大厅中响起了舞曲。 纪子希笑着伸出了手,“筱筱,我们跳曲舞吧。” “对不起,我不擅长跳舞。”筱筱本能地拒绝。 纪子希微微一笑。 “不会跳没关系,我教你,良辰美景,佳人相伴,不跳舞助兴太没趣了。” 他根本不容筱筱反对,伸手就拉住筱筱的手,把对方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 随后又伸出右手放在筱筱的纤腰上。 筱筱身体一惊,被动的被纪子希带着节拍跳舞。 她心中厌恶之极,很想避开,可又不得不虚以委蛇,尽可能的把时间拖得越久越好。 纪子希这家伙,每次邀请来洪都的女明星,都会如此精心布置。 以此来满足他的虚荣心。 这些女明星就像高高在上的白天鹅,只能远观而不能近身。 可他纪子希不仅要共进晚餐,还要搂着跳舞。 跳舞不过是开胃菜,调节气氛,放松情绪的,慢慢的便会揩油,言语调戏。 一顿饭吃下来,有感觉的还能一度春宵。 钱对于纪子希来说,不过是个数字,及时行乐是他的人生宗旨。 一曲舞跳完,他走到旁边的餐车,打开一瓶法国葡萄酒,在两个高脚杯中各倒上三分之一。 走过来递给了筱筱一杯。 “对不起,我不喝酒。”筱筱拒绝。 纪子希笑道:“你亲眼见我打开的瓶盖,难道怀疑我会下药?” “不是的…” “既然不是,这么一点也不会醉的。” “好吧,我意思意思,你随意。” 筱筱只能接过酒杯,纪子希用酒杯碰了碰筱筱手中的杯子。 “欢迎你来洪都,希望今天没有吓着你,我不用这个方式,筱筱你也不会来。” “其实,我只想和你们交个朋友,吃顿饭尽个地主之谊,我真的不是坏人。” 筱筱听到耳朵里,心中一阵恶寒。 见到筱筱脸上那丝不自然的微笑,纪子希说:“你不相信?” 筱筱故作镇定地摇头。 “不是,纪少在洪都是有身份的人,不是街边的莽汉,更不是没有素养的人。” 她先给纪子希扣上几顶大帽子,实际上也是想用言语拿捏住纪子希。 纪子希怔了一下。 随即又哈哈大笑,从筱筱手中接过酒杯放下。 “来吧,时间还早,我们再跳几曲舞。” 不由筱筱拒绝,他拉着筱筱的手翩翩起舞。 有时还把筱筱故意拉得很近,试图将身体贴在一起。 如果换作情侣关系,这种举动或者是一种情趣。 可对于抗拒的筱筱而言,就是一种身心的煎熬和折磨。 每次筱筱都能及时地避开身体的接触,尽量不让纪子希的阴谋得逞。 第445章 姓唐的,你今天死定了! 可是筱筱却忘记了,她越是这样,纪子希心中越高兴,情绪也越高。 或许这也符合大多数人的猎奇心理,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 假如没说几句话,就主动贴上去的。 纪子希或许会感觉很没趣,甚至还会心生嫌弃。 跳了几曲舞,筱筱见纪子希的胆子越来越大,带着试探性的目的很明确。 筱筱及时地停止,装出很疲惫的样子。 “纪少,对不起,我有些累了,休息一会吧。” 纪子希心中痒痒的,却又不好过分强迫。 有些意犹未尽地打了个响指,音乐声立即换成了轻柔缓和的交响乐。 这时,从大厅的后边,走进来两个女服务生,推着餐车送上来一盘盘精致、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纪子希挥了挥手,两名女服务生躬身退走。 他走到长方形的餐桌,帮忙拉开了白椅子。 “筱筱,请坐吧。” 筱筱只有走过去坐下。 纪子希站在筱筱身后,俯身在筱筱的耳边,鼻孔中充满了对方的发香。 “你太美了,晚上留下来好吗?” 筱筱心中十分反感,心中暗啐了一口。 口中答道:“纪少,对不起,我答应和你吃饭已经耽搁时间了。” 她觉得纪子希挨得这么近很不习惯,就想站起来。 纪子希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 低声说:“不要急于回答我,我是很诚心地想和你交朋友。” 这种鬼话,大概连鬼都不会相信。 纪子希放开了手,从包里掏出一张金灿灿的银行卡,放在筱筱的面前。 筱筱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纪子希给桌子上的酒杯倒上红酒。 “你们不是有出场费吗?我这卡里有两百万,希望你能考虑下我的建议。” 筱筱哪有听不懂对方的意思。 说得好听是出场费,难听一点就是一晚上的陪睡。 她心中十分生气,恨不得一盘菜摔在对方的脸上。 可只能装作什么也听不懂,将金灿灿的银行卡推到了纪子希的对面。 “对不起,无功不受禄,纪少请我吃饭,我已经答应,晚上我还要赶回去。” 见筱筱故意装糊涂。 纪子希微微愣了一下,又是一个拒绝200万的女人。 他淡淡地笑了笑,也不生气,把酒杯放在了筱筱面前。 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很优雅的铺上雪白的小餐巾。 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来勾兑,过去也有这样拒绝他的女明星,但只要钱加到位,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与女明星一夜春风,这种感觉绝对不同于其他女人。 特别是像筱筱这种的,简直就是娱乐圈中的清流。 纪子希正想着如何来攻克堡垒。 忽然,听到外边传来“轰隆”一声巨响,还隐约听到几声惨叫。 他皱了皱眉,放下杯子,站起来向大厅门口走去。 还没走近,大厅的那堵玻璃门突然“轰”的一声倒下。 玻璃渣子飞溅得到处都是。 伴随着的还有个人影像石头一样飞了进来,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纪子希吓得一个倒退,才避免了砸在身上。 筱筱也大吃一惊,站了起来。 紧跟着,玻璃门倒下的空洞出现一道伟岸的身影。 那是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男人。 筱筱一眼就认出,这是唐风来了。 紧张的心情一下子就松懈下来,才发现手脚都有些发软,连背脊都是冷汗。 唐风的身后还有林千雪和钟露。 见到是唐风闯进来,纪子希气得咬牙切齿,发出野兽般的怒吼。 “唐风!” 这唐风已经是连续三次坏他的好事,怎么不叫他愤怒。 纪子希还打算明天就上门找唐风算账,万万想不到,他还没有去,唐风倒是主动找上门来。 不,准确地说,是打进来的。 地上人事不省的那人是他的一个小弟。 “筱筱!” 林千雪和钟露都喊了一声。 筱筱赶紧跑到她们身边,摇摇头,表示没有事发生。 纪子希目光一转,又见到了林千雪。 当即神情呆滞了片刻。 或许是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深藏不露,绝代风华的大美人。 此时,外边的姜元、候楚他们也冲了进来。 “保护纪少!”姜元大喊。 只不过他们一个个的狼狈不堪,不是鼻青脸肿,就是一瘸一拐的。 他们如同强弩之末,将纪子希护在身后。 听到纪子希叫出自己的姓名。 唐风面无表情,“你还知道我的名字?” 纪子希从林千雪身上收回目光。 “唐风!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三番五次地坏我的事,你还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唐风一步上前,大手向纪子希的脖颈抓去。 “保护纪少!”候楚、姜元纷纷大喊。 只可惜,他们这些乌合之众,还没有做出什么实际性的反抗。 唐风已经一把捏住了纪子希的脖颈。 提起纪子希就往洁白的餐桌上砸去。 纪子希怕不怕没关系,唐风也懒得与对方耍嘴皮子,以实际行动,绝对的实力告诉对方。 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 可怜的纪子希就像沙包一般砸在餐桌上,刚刚摆上来的美味佳肴四处飞溅。 纪子希从餐桌上弹起,滚落在了地上。 这还是唐风要留他一命,即便是留手,纪子希也是被摔了个七荤八素。 满脸、满身的汤汤水水,无比狼狈、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唐风,我操…” 唐风不由分说地走过去,扬起大手就是来回几巴掌。 “啪啪啪!” 每打一巴掌,纪子希的脑袋就一偏。 那张还算英俊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起来,连牙齿都开始松动。 见纪子希挨打,姜元、候楚他们再次冲上来要救主子。 唐风冷哼一声,提起纪子希的身体就是一扔。 纪子希的身体砸在了姜元、候楚等人的身上。 顿时,现场倒下一大片。 160来斤的身体,在唐风手中扔出去,不亚于是千斤的重物。 好几个人承受不了撞击,当场晕死过去。 姜元、候楚等人又手忙脚乱地搀扶起不成人形的纪子希。 见到这一幕,筱筱、钟露的心中是既高兴又心惊胆战。 高兴的是刚才委曲求全,屈辱般的迎合,现在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可唐风太威武,太暴力,让人心惊肉跳。 这时,外边响起很嘈杂的脚步声,还有人在大喊。 “纪少!” 听到这声音,纪子希发出凄厉的大笑,配合着他那张红肿的脸颊,显得格外狰狞。 嚣张无比地指着唐风,“姓唐的,你有种!老子告诉你,你今天死定了!” 姜元放声大喊,“蝎子!纪少在里边!快来救我们!” 唐风不屑地勾唇冷笑。 筱筱、钟露对视了一眼,心中又紧张起来。 这又是谁来了? 第446章 一波三折,捅了纪家老窝 说实话,连纪子希都不知道蝎子几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只不过,这时他也来不及去细想。 接着,众人便见到从门口冲进来五六个男人,他们个个是体形彪悍,凶神恶煞。 这几人一看大厅中满地狼籍,再见到不像人样的纪子希,与哀嚎不断的姜元他们。 无不大吃一惊。 “纪少!你…”为首的有个男子搀扶住纪子希。 这男子或许就是纪子希口中的蝎子。 他扭头看向唐风,眼睛眯了眯。 “你是谁?下手如此狠毒,识趣的话,立即跪下给纪少磕头认错。” 他旁边的那几名男子纷纷上前一步,隐隐将唐风围了起来。 有男子怒骂,“真是找死,连纪少都敢打。” “我看他是活腻了,以为自己是蒙面大侠,戴个面具装神弄鬼。”还有男子冷笑着讥讽。 另有男子厉声训斥,“快跪下!立即自断双臂谢罪!” 这几人都是纪子希隐藏在幕后的打手。 私下放贷、收贷,再强迫以肉还贷,都离不开这些人的血腥暴力。 唐风一言不发,冷眼看着这几人的表演,负手傲然而立。 林千雪倒是无所谓,见得多了,心中对唐风有一种莫名的信任和崇拜。 倒是筱筱和钟露有些紧张。 特别是筱筱,更是担心唐风因此有什么不测。 毕竟唐风是她暗示钟露叫过来的。 纪子希更是瞪着血红的眼睛,指着唐风。 “蝎子,我要你把这姓唐的给我废了!老子会亲自送他一副最好的轮椅。” 林千雪听到纪子希咒骂自己心爱的人,气得啐了一口。 纪子希对旁边的候楚递了个眼色。 候楚心领神会,悄悄移动脚步。 蝎子几人也不再墨迹,对视一眼,纷纷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来。 他们似乎也看出唐风不好惹,一上来就是以刀子作为攻击手段。 几人小心翼翼地移动脚步,不知道是谁率先进攻。 其他几人都从四面八方向唐风挥舞匕首。 唐风摇摇头,眼神冰冷。 这些人一上来就拔出匕首,可想而知平时做过多少类似的事。 见唐风在刹那间就陷入刀光剑影中,纪子希咧嘴哈哈大笑。 “杀!给我杀!” 开始没有晕死过去的姜元等人也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在一旁呐喊助威。 “蝎子,替纪少,替我们报仇!” 只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混乱的刀光剑影中,不断传出“咔嚓咔嚓”的骨骼断裂的声音,伴随的还有蝎子等人的惨叫。 匕首纷纷掉在红地毯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接着,便见到蝎子几人被踹了出来,如同沙包一般重重地砸在红地毯上。 顿时,纪子希他们的呐喊犹如被捏住脖子的公鸡,戛然而止。 蝎子几人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惊恐,右胳膊全部向面条一样耷拉着。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不止四手,还是纷纷手握匕首。 他们还没有看清楚唐风是如何出手。 都已经挨上一巴掌,或者一拳,握匕首的那只胳膊也在一瞬间被卸了下来。 唐风冷哼一声,向纪子希走过去。 纪子希、蝎子等人吓得连连倒退。 在这一刻,林千雪是骄傲的,自己的丈夫就是这世界上的英雄。 连筱筱的美目都是异彩涟漪。 或许每一个女孩子都有梦中的白马王子,幻想的英雄化身。 唐风的形象在这一刻深深地触动了筱筱。 只可惜,唐风这位英雄已经是名草有主。 忽然,唐风停住脚步,扭头怒哼,“找死!” 他脚尖一挑一踢,地毯上的一把匕首如箭一般飞出。 林千雪、筱筱、钟露都扭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已经摸到了她们旁边。 只听见“啊”的一声惨叫。 靠墙边的绿植花卉中,有个人影踉跄着一头栽倒在地,扑倒了一大片的绿植花卉。 对方抱着大腿发出哀嚎。 唐风踢出的那把匕首准确无误地插在那人的大腿上。 而这人正是得到纪子希暗示的候楚。 这家伙竟然借着绿植花卉,企图摸到三女身边,劫持一人。 见唐风如此神勇,纪子希和蝎子他们吓得手脚发软,就差点没有尿裤子。 唐风目如刀刃,浑身散发着寒冷,再次大步向纪子希走去。 就在此时,外边有个声音大喊,“纪会长到!” 顿时,唐风再次停住了脚步。 心道这还真是打了小的来老的,今天是捅了洪都纪家的老窝吗? 筱筱和林千雪、钟露都对视了一眼。 她们同样是很奇怪,连纪子希的父亲都来了,又会是谁通知的。 听到自己老爹来了,纪子希再次挺直了腰杆,连蝎子、姜元都似乎一下子满血复活。 姜元兴奋地说:“纪少,我们有救了,桂老来了!” 不仅是他,其他人纷纷露出如释负重的表情。 唐风心道,这桂老大概就是一直住在纪家的武道高手吧。 绝处逢生,再次让纪子希仰天大笑,像疯子一样嘶吼。 “姓唐的,你太小瞧我纪家了,今天就让你看看我纪家的实力。” “你不是喜欢逞能吗?我告诉你,我不仅要留下筱筱,还要留下你的女人。” 唐风冰冷的眼神如同刀刃射向了纪子希。 这个纪子希还真是不知“死”字是怎么写的! 这时,空出的门洞走进来一个体形肥胖的中年人,脖子都比脑袋粗。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爸!快救我!”纪子希见到中年人,带着哭腔大喊。 “子希!” 这肥胖的中年人便是大名鼎鼎的纪山鹏。 听到声音,唐风转过身去,当目光扫视对方,不禁微微怔了一下。 他自然不是为纪山鹏,而是进来的人群中有位中年人。 那中年人见到在这里的竟然是唐风,也是瞬间呆住,脸色大变。 一见儿子被人打成这样,纪山鹏又心疼又愤怒,脸上的肥肉都扭曲得快要变形。 眼睛中全是愤怒的火焰,怒视着唐风。 “你是什么人,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子希哪里得罪过你?让你下此毒手?” 唐风冷眼相对。 “他做过什么?我不信你没有耳闻?或者是你们父子本就是蛇鼠一窝。” 纪山鹏怒极而笑。 “放肆!我儿即便是做了违法的事,自然有法律来约束,你算什么东西?” 这个土生土长的一霸,别看说话是有理有据。 在这一刻暴露出了固有的本性。 “所谓子不教父之过,是说他会变成如此,这与你的怂恿是脱不了干系。”唐风冷笑着摇头。 纪山鹏怒哼一声,往旁边一站。 “桂老,请你帮我个忙,废了这狂妄之徒。” 第447章 临阵反水太突然! 桂老脸色一滞,唐风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纪山鹏、纪子希他们都是满怀期待。 这桂老的功夫高深莫测,纪山鹏费了好大的劲才请到纪家。 这是第一次请桂老出手。 “对不起了。”桂老说。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谁都认为他是对唐风说的。 忽然,桂老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这一巴掌打得纪山鹏一个踉跄。 顿时,纪子希、姜元、蝎子他们都齐齐石化。 连筱筱和钟露都是愣住了。 明明是纪山鹏让桂老收拾唐风,怎么反而是纪山鹏挨了打? “桂老!你这是干什么?”纪山鹏站稳身体,气得满脸涨红。 回过神来的纪子希更是暴跳如雷。 “桂老,我们家好吃好喝的供养你,从没有让你做任何事,你不仅不帮我们,还打我爸,你到底想干什么?” 桂老鼻子冷哼。 “纪会长、纪大公子,去你们纪家暂住,那是你们三番五次地相邀,我对你们可有过半句承诺?” 顿时,纪山鹏、纪子希都脸上一僵。 他们极力邀请桂老到纪家居住,桂老似乎还真没有做过任何承诺。 今天这边出事,还是纪山鹏请桂老一同过来看看。 纪子希差点没把肺气炸,歇斯底里地怒骂,“桂平阳,你这个白眼狼!” 没听错,这桂老还真的就是桂平阳。 曾在广市的景旭昌家中试图找唐风磨刀的那位暗劲后期强者。 更是葛仲贵口中曾提到的桂平阳。 只是唐风不知道桂老的姓名而已。 听到纪子希的谩骂,桂平阳不作回答。 几步走向唐风,距离两米的地方站住,双手抱拳深鞠躬弯腰。 “对不起!小公子!” 一刹那,众人齐齐石化。 纪山鹏和纪子希他们更是惊愕得差点把下巴摔碎。 这个反转让他们的大脑神经短路,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桂平阳竟然对唐风深鞠躬弯腰! 唐风不吭声,桂平阳就保持着这个姿势,根本不敢直身。 这是他第二次遇见唐风。 第一次唐风已经放过他一次,如今这一次还会不会放过他呢? 桂平阳背脊都是冷汗。 唐风看了一眼气急败坏地纪子希。 “这纪家父子,一个要废了我,一个要打残我四肢,还要扣留我夫人与好友。” 听到唐风的话,桂平阳赫然直立身体,转身就向纪山鹏抓去。 纪山鹏大惊失色,连忙后退,“桂平阳,你…” 桂平阳哪会与他废话,抓住纪山鹏的衣领,扬手就是几耳光。 “啪啪啪!” 纪山鹏肥胖的身体当即像陀螺一般转了好几个圈。 桂平阳放开了他,又反手一把抓住了躲闪的纪子希,毫不客气地反手一扭。 只听见“咔嚓咔嚓”两声脆响,纪子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胳膊被桂平阳硬生生折断。 接着,桂平阳向抓小鸡一般抓住纪子希的脖颈,提到唐风面前。 “跪下!” 他一脚蹬在膝盖弯,纪子希还没反应过来,就“扑通”一声跪在唐风面前。 接着,桂平阳再次拱手,深鞠躬弯腰。 “请小公子明察,我只是暂住他们纪家,没有参与他们的任何事。” 唐风面无表情,但语气稍缓,“起来吧。” “谢小公子宽宏大量!” 桂平阳长舒一口气,退到唐风的旁边。 大厅中的蝎子、姜元等人早被反转的一幕吓得瑟瑟发抖,如同受到惊吓的小鹌鹑。 也不知道是谁,竟然吓尿了裤子,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怪怪的味道。 纪山鹏捂住疼痛的脸颊,脸色铁青,无比怨毒。 “好好好,我拼着纪家产业不要,也要讨回一个公道。” “纪会长,你想要什么公道?” 这时,有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外边传进来。 众人都好奇地抬头去看。 今天这会所还真是够热闹的,来的人是一波又一波。 接着,从门洞那里走进一个身穿警服,头戴警帽的中年警官。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数十名荷枪实弹的警员。 见到这么多的警员到场,蝎子、姜元他们顿时出现一片骚乱。 如果是在空旷的地方,只怕立即会作鸟兽散。 可这时全被堵在了这四面墙壁的大厅中。 纪山鹏故作镇定地走上前。 “黄局,你来得正好,这两个凶徒,在这里打伤我儿及公司许多员工。” 黄局似笑非笑地看着纪山鹏。 “是吗?” “是的,不信你看,我儿被他们打得最惨,还有他们,那一个更是大腿被刀刺伤。” 纪山鹏指了指那些受伤的人。 黄局淡笑一下,扭头大声说:“梅先生,你们请进来吧。” 纪山鹏一怔。 接着,门洞再次走进来梅兆俊、杜龙、秦月,意外的是连沈秀凤都在一起。 中间还有一个连纪山鹏、纪子希他们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丁冀。 只是丁冀耷拉着脑袋,双手被铐住。 纪山鹏、蝎子他们见到丁冀被铐住,再也淡定不下来,当即齐齐脸色大变。 纪子希更是吓得面无血色,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不知道是谁大喊一声,“快跑!” 霎时,蝎子等人带头就想往大厅后门逃窜。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回荡在大厅中。 蝎子等人就像脚下同时被万能胶粘住一般。 “蹲下!双手抱头!” 众警员纷纷扑上去,将蝎子、姜元等人压在了地上,手脚麻利地戴上了手铐。 “纪山鹏,纪子希,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父子做的事,我们早就关注着的!”黄局说。 纪山鹏肥胖的身躯一震,作垂死挣扎,“我不服,我要申辩,我要见大领导。” 黄局不屑地冷笑。 “纪山鹏,抓捕你们正是大领导牵头,你以为你的手段骗得了大领导!” “大领导不过是将计就计,稳住你而已,方便我们暗中调查取证。” 纪山鹏一听,脚下几个踉跄,当场就瘫软在地。 “把他们都押走,立即进行审讯!”黄局威严地下令。 众警员听到命令,依次将纪家父子等人押了出去。 筱筱只感觉像看电影一般,跌宕起伏,惊心动魄。 “唐夫人,警察是如何知道的?” 林千雪低声安慰。 “这是我们来之前,唐风安排的,放心吧,你在这里的负面影响会降到最低。” 本来唐风还在等着纪子希找上门来,却没想到纪子希胁迫筱筱共进晚餐。 这就给了唐风一个很充分的理由收拾纪子希。 来之前,便安排杜龙、秦月找到梅兆俊,联系上洪都警方的黄局。 丁冀一直监视万鑫大酒店,早就落入警方的眼中。 见杜龙、秦月带着沈秀凤离开酒店,丁冀刚一冒头,就被当场抓获。 梅兆俊与警方取得共识,让丁冀分别打电话给蝎子、纪山鹏等人求援。 说纪子希在海星会所被人打了, 蝎子和纪山鹏纷纷前来解救纪子希,警方这才有机会将他们全部堵在这里一网打尽。 第448章 那就让子弹多飞一阵 等这些人都押走了,黄局才有时间过来与唐风见面。 他“啪”的一声敬了个礼,向唐风伸出了热情的手,“唐先生,谢谢了。” “不客气,我只是过来打架的。” 黄局当即就笑了起来。 他说道:“当我得知是唐先生在开发区救下沈姑娘时,我便知道收网的时机到了。” 唐风诧异地问:“你们有人看见的?” 在他的记忆中,昨天在公交站台,并没有看见附近有警员。 黄局点点头。 “沈姑娘很勇敢地投检举信,发帖揭发纪子希的文娱公司黑幕,我们不可能不知道。” 他顿了下,扭头问沈秀凤。 “沈姑娘是不是总是能发现有人在你住的地方偷窥?” 沈秀凤当即就怔住。 “是啊,我发现苗头不对,就赶紧搬家。” 黄局笑着说:“那都是我们的同志,由于还不到收网,只能很隐晦的来示警,故意惊动你。” “对不起啊,让你来回不停地搬家,居无定所。”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是说纪子希的人在全城都没有找到沈秀凤,每次都会扑空。 并不是沈秀凤的运气好,而是处处有警方的人在暗中保护和提前预警。 “没关系没关系,我还一直以为是自己的运气好呢。”沈秀凤连连摆手。 黄局又说:“除了感谢沈姑娘,最该感谢的是唐先生。” “纪家父子隐藏很深,内部机构复杂,涉及的人员多,不仅有爪牙,还有我们队伍中的一些败类。” “唐先生以一人之力引出他们所有人,我们才有这个提前收网的机会。” 唐风说:“你们讲究证据,要办成铁案,我是靠拳头说话,简单粗暴。” “千雪,你把u盘交给黄局吧。” 随后,林千雪把u盘交给了黄局。 黄局便提出了告别。 沈秀凤再次感谢了唐风和林千雪她们,也跟着黄局一同走了。 “唐先生,谢谢你今天及时赶到。”筱筱心中很感激。 “不客气,大家都是朋友。”唐风一笔带过,“我们也走吧。” 几人正要走出大厅。 他的眉头忽然一皱,耳朵里听到细微的声响,扭头看向大厅后门处。 “是谁?!” 在唐风呵斥时,一直没走的桂平阳已经猛地扑了过去。 那个位置有一组山水画的屏风。 桂平阳虽然不敌唐风,可也是化劲之下数一数二的强者。 连北方的葛仲贵都自叹修为不如桂平阳深厚。 当他全力以赴时,身如闪电,动如猛虎,一掌就劈开了屏风。 “啊…”一声尖叫。 屏风后露出一个惊恐万状、缩着脖子的女服务生。 桂平阳见对方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连忙硬生生的撤招,退后几步。 “你躲在这里干什么?”桂平阳问。 “我…我听到里边有惨叫声,心中好奇就过来看看。”女服务生低着脑袋,胆怯地回答。 桂平阳看了对方一眼,也不好继续追究。 唐风走了过来,目光落在女服务生身上。 “你抬起头来。” 女服务生犹豫了一下,才慢慢地抬起头来。 那是一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脸,眼睛里充满了恐惧,身体有一点佝偻。 “先生,对不起,我不该过来,对不起对不起。”女服务生连连鞠躬道歉。 她鞠躬时,带动了空气。 唐风的鼻子嗅到对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很特殊,若有若无。 “我真的不是有意偷看的,我什么也没有看见。” 女服务生又是摆手又是摇头,楚楚可怜,似乎因过于惊吓,连身体都有些微微颤抖。 唐风也不说话,转身就走。 桂平阳看了一眼女服务生,“你快走吧。” 他跟在众人身后离开。 女服务生的眸子中闪过一道讥讽,转身离开大厅。 突然,唐风再次止步,一个转身,身形化作一道流星,大手向女服务生的脖颈抓去。 他动作一气呵成,远比桂平阳还要凌厉。 众人齐齐对视一眼,不知道唐风这是什么意思。 女服务生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背后的危险,依旧是快步向前走。 眼看唐风的大手要触及到女服务生的脖颈,唐风又猛地收手。 女服务生对身后的事丝毫没有感觉,走出大厅,还顺便带上了门。 唐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摇摇头。 林千雪几步走过来,有些困惑不解地问:“唐风,你这是…” “你难道没有觉得她的声音有些特殊,行为举止有点怪异吗?” 林千雪面露惊讶,“你是说她是那个九美子假扮的?” 唐风点点头,“有可能是,但今天更隐秘。” 这个女服务生在装扮上、身形上又大不相同,几乎没有露出一点破绽。 “那就让子弹多飞一阵,再观察一下。”林千雪说。 “嗯,走吧。” 众人齐齐走出大厅。 还别说,这女服务生还真的就是松井九美子。 在唐风进入会所不久,她便摸了进来。 打晕其中一个女服务生,偷换衣服混进来。 那时大厅中正一片混乱,谁也没有发现。 当所有人都撤走,她准备离开时,轻微的脚步摩擦声暴露了位置。 唐风故意偷袭,松井九美子其实感觉到了身后的杀气。 她差点没有忍住想躲避,但她在赌唐风只是试探,强装镇定装作不知道。 直到离开大厅有段距离,松井九美子才松懈下来,忍不住抹了抹剧烈跳动的心脏。 连忙到一间屋子换下衣服,再次消失。 这里经历过一场大战,毁坏了一些东西,黄局还留有几个警察在这里散后。 众人来到路边,筱筱和钟露再次道谢。 唐风让司机小龙送她俩前往火车站,一会回来接他们。 再扭头一看,发现桂平阳还没有走,有些欲言又止。 不禁皱眉,“你怎么还没有走?” 桂平阳讪讪地拱手,“小公子,我叫桂平阳,中原人氏。” 接着,他苦笑道:“天下之大,却无我安身之处。恳请先生收留我,我甘愿鞍前马后。” 顿时,唐风就有些无语了。 是说对方一直没有离开,开始还以为他是有话说,却没想到对方打的是这个主意。 难不成自己这里成了收留所? 其实,这桂平阳在武学上是个十足的武痴,十几年不见突破。 再一次遇到唐风,让他深深感受到唐风是一个是非分明的人。 再加上今天亲眼目睹了纪家的覆灭,知道了唐风是特殊安全机构中的重要人物。 他才有了归顺之心。 “你的家人呢?”唐风问。 桂平阳苦笑,“父母早亡,我一生为了武学也没有娶妻生子。” 第449章 安排他去林家看守大门 唐风看了桂平阳一眼。 说实话,他还是有些恻隐之心。 桂平阳本质上来说并不坏,之所以先后依附景旭昌、纪山鹏,都不过是找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 反观那些作风严谨,正直的人,有几个供养武道高手来壮胆,求平安的。 如果让桂平阳这样一直下去,反倒会一不小心做出不可弥补的错事。 华夏武道凋零,暗劲后期的强者并不多。 化劲之上更是青黄不接。 唐风思忖了一下。 叹气道:“你现在的壁垒难以突破,如果我要你一年之内做回普通人,不练武忘记你是武者,你能做到吗?” 桂平阳愣了一下,当即便知道唐风是在指点迷津。 心情有些激动,“我能做到。” “除非遇到无法避免的危险,你方能出手,平时遇到任何事,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也能做到吗?” “能!”桂平阳坚定地点头。 唐风看了他一眼。 扭头说:“千雪,你给祈福打个招呼,安排他去林家看守大门,包吃包住。” 顿时,林千雪、杜龙、秦月都是满头黑线,好一阵无语。 这可是一个暗劲后期大高手,却被唐风安排到林家去看守大门。 “唐风,这不好吧。”林千雪赶紧拉了一下唐风的衣服。 桂平阳却满心欢喜,深深一鞠躬。 “谢谢小公子、少夫人,老桂愿意前往,一定做好本职工作。” 他武痴是武痴,可人并不笨。 十几年无法突破,莫说看守大门一年,就是三五年,桂平阳也愿意。 他觉得唐风的每一句话都有深意。 肯定是对他好,至于有什么好处,那就只有体会后才知道。 唐风暗自点头。 他让桂平阳去做回普通人,除了帮一把,同时也是考验对方。 林千雪苦笑,“那好吧,老桂,你明天带我的亲笔信回春城林家,有劳你了。” 桂平阳连忙拱手。 “应该的,少夫人千万别客气,尽管吩咐就是。能让小公子和你收留,是老桂的福气。” 没一会,小龙又把车开了回来。 人太多,杜龙和桂平阳拦下出租,跟在唐风和林千雪的车后边回酒店。 “唐风,为什么不让老桂直接跟着你?”林千雪好奇地问。 的确,唐风也正是用人的时候,留在身边可比放在林家有用得多。 唐风拉过林千雪的手。 “对于他来说,这是一次静下来的机会,错过了一生也就固定于此了。” “况且,你的事情也要结束了,回到春城,你和妈的安全也很重要。” 林千雪当即就愣了下,心中既惆怅又甜蜜。 回到酒店,杜龙又把房间换成双人间。 今天晚上,他和桂平阳将就一夜。 这一晚,杜龙抓住机会,向桂平阳请教不少武学上的事。 桂平阳虽说不如唐风,但摸索几十年,还是有很丰富的经验。 既然都在唐风手下,桂平阳也是竭尽所能的解答杜龙提出的一些问题。 杜龙投桃报李,又给春城的方邵斗在微信上交代了几句。 让他们两人平时多接触一下。 林千雪亲笔书信一封,特别提到,一定要善待桂平阳。 随后,又打了个电话叮嘱了几句。 林祈福他们不认识桂平阳,见书信便是桂平阳本人。 至此,唐风的心腹全部到位。 而桂平阳一生追求武道,将来一直隐居在长安城唐家,成了一个其貌不扬的“扫地僧”。 次日,林千雪给了桂平阳一些钱,把书信交给他,让他前往春城林家找林祈福。 小龙开车送走了桂平阳。 隔日,唐风、林千雪带着杜龙、秦月离开了洪都。 四人坐高铁准备返回闽南的齐州。 兜兜转转一个大圈子,横跨了三分之一的华夏国土,终于再次回到出发点。 出发时正当夏季,回来时已经是冬季的12月份。 几人依次上到乘坐的车厢。 迎面过来一位身材有些佝偻,脸色蜡黄,两鬓斑白的中年女人。 见到唐风他们几人过来,中年女人还背过身去让开道路。 在经过中年女人时,唐风的鼻孔中嗅到了一股若有若无,很特殊的香味,当即眉毛挑了一下。 这个香味有一丝熟悉,昨天那个女服务生身上就有。 几人找到位置纷纷坐下,唐风发现中年女人走进了另一节车厢。 他勾唇淡笑了一下。 与此同时,新国的穆家别墅中。 宽大的客厅中坐满了穆家众人,除了穆凌生,还有他母亲余香萌,小叔穆忠勇,堂弟穆哲焱。 鲁娴婧在半个月前已经从马尔代夫的父母家回来了。 今天是穆凌生父亲穆延仁、二叔公穆晏结束静修的时间。 整整三个多月,一百多天。 穆延仁、穆晏没有离开房间一步,平时的饭菜都是佣人送到门口。 这几个月,几乎是举整个穆家之力,支持穆延仁、穆晏这两个暗劲后期来突破。 成不成都在此一举。 武道一途,除了自身的资质,还要领悟力。 并不是人人都是天才。 几百年来,无数人卡在这道天堑难以逾越,最终抱憾而死。 众人都是在焦急中等待。 上午11点,外边终于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二爷二爷!老爷出来了!” 顿时,穆忠勇就脸上一喜,“大哥终于出来了。” 众人都齐齐站立起来,眼睛望着客厅门。 神采奕奕的穆延仁先是出现在门口,众人心中是既欢喜又期盼。 可见到穆延仁身后的穆晏,众人又是大吃一惊。 本就衰老的穆晏,如今更是如同垂暮老人,眼睛更显浑浊,连走路都需要佣人搀扶。 “大哥,二叔他…”穆忠勇皱眉问。 “值得…值得!我不要紧。”穆晏佝偻着身子摆手,连说话都很虚弱。 佣人搀扶着穆晏坐下,便退到一边。 听到穆晏的话,穆忠勇身体一震,“大哥,你…你突破了?” 众人都把目光聚焦在穆延仁的身上。 穆延仁点点头,“在二叔的帮助下,侥幸成功。” 听到这个消息,穆忠勇、穆凌生、穆哲焱不但没有高兴,反而脸上浮现出悲壮的表情。 穆延仁的老婆余香萌更是眼眶都红了。 “都干什么?高兴一点。”穆延仁目光威严地扫视众人。 可众人哪高兴得起来。 穆延仁的侥幸突破,等于是采用了饮鸩止渴、拔苗助长的方法。 也就是说在突破中,是牺牲穆晏的修为持续不断地为穆延仁提供冲破壁垒的力量。 两者汇集在一起,才得以勉强突破。 但为了保证突破后修为境界不退,穆延仁还必须将穆晏的那股修为也保留在体内。 这就必然造成两种修为无法融为一体。 一旦控制不好,随时都有爆体而亡的风险。 穆凌生着急地说:“爸,你明知…” 穆延仁厉声打断儿子的话。 “你懂什么,刀都架到我们脖子上了,你二叔公的一生修为付之东流,才成就了我。” “我命不足惜,但我穆家不能灭!这一切都要算在唐家余孽的头上。” 第450章 鲁娴静再献毒计 “大哥!唉…”穆忠勇一屁股坐下,发出长长的叹息。 穆延仁竖起右手。 “都不要说了,我们穆家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就由我来终结唐家余孽。” “依靠外人都不如依靠自己,穆家要靠你们继续下去。” 在这一刻,穆凌生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立即把唐风碎尸万段。 他完全忘记了是谁先挑起的这种仇恨。 没有仇恨,唐风不会寻仇,没有仇恨,他穆家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穆延仁坐了下来。 “我侥幸突破的事不要声张,连李家、杨家、吕家都不要说,我会在新国等着那个小畜生上门。” 客厅中气氛很压抑,谁也不吭声。 穆忠勇压制住心中的悲痛,“大哥,凌生和娴静想到一个办法,一直等你出来商量。” “哦,什么办法。”穆延仁把目光投到儿子儿媳身上。 “让娴静来说吧,这是娴静想出来的。”穆凌生又把鲁娴静推出来。 鲁娴静上前小半步,对着公公穆延仁微微鞠躬。 “爸,我觉得我们可以提前布置人手前往春城,现在唐家已经没有人,但春城有他老婆、岳母等家人。” “这是他目前的软肋,我们在关键时候启动,能扰乱心智,实施对等报复。” “还能威胁他,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按理说这个恶毒的计谋,对穆家是百利而无一害。 可当她把想法说出来以后,穆延仁不仅没有夸赞,脸色反而越发的阴沉不悦。 鲁娴静心中一沉。 穆延仁能高兴才怪了。 他刚刚晋升化劲,虽说根基不稳,还是侥幸突破,可毕竟也是化劲宗师强者。 鲁娴静在此时献计,似乎有些瞧不起他这位公公。 穆凌生见父亲有些不高兴,连忙解释。 “爸,娴静和我想出这个办法时,你刚静修不久。” “我们是担心姓唐的不与我们正面交锋,一味地在暗中搞些小动作。” “那时我们就非常被动,但如果我们有这个后手,就能在关键时候占据主动权,还会让他投鼠忌器。” 听到儿子穆凌生的解释。 穆延仁的脸色才缓和下来。 穆忠勇说:“大哥,凌生和娴静的话有些道理。” “你的情况比较特殊,要想尽办法融合修为,避免后遗症。” “如果能从计谋上解决唐家孽种,也是一个好办法,你才是我们穆家的支柱。” 很少说话的穆哲焱拱手赞同,“大伯,请三思。” 穆延仁又看了一眼鲁娴静。 他不得不承认,儿媳的计谋是有用的,儿子与弟弟的话也有道理。 侥幸晋升化劲,毕竟根基不稳,爆体的风险大。 不到万不得已,谁想去死。 如果能以最小的代价办成最大的事,这自然是最好的。 他点点头。 “好吧,这件事就交给凌生、哲焱去办,挑选比较可靠的人前往春城。” “先把地形熟悉,布置好方法,暗中蛰伏,不要轻举妄动。” “是,爸!” “放心吧,大伯。” 穆凌生和穆哲焱都点头答应。 俗话说,人在做天在看,冥冥中似乎一切都有安排。 话说从洪都坐高铁到齐州,全程要坐五个多小时。 唐风他们抵达齐州时,已经是下午的三点钟。 几人刚从出口出来。 就见到一身戎装的秦昊,魁梧的身影站在旅客中非常显眼。 “先生,我哥在那里。”秦月拖着小行李箱快步走过去。 “月月!杜龙!” “哥!”秦月和杜龙都叫了一声。 秦昊点点头,“嗯,平安回来就好。” 他笑着和唐风握了握手,“唐先生、唐夫人,一路辛苦了。” 唐风微微一笑,“麻烦秦兄了,老将军他们都还好吧?” “都很好,我们走吧,车子在停车场。” 几人向外边走去,秦昊又扭头说:“唐夫人,我们家里来了位客人,你一定希望能见到。” 林千雪怔了一下,旋即便惊喜道:“秋爱过来了…” 秦昊点点头。 林千雪说:“秦昊,秋爱从小娇生惯养的,有些不懂事,你多担待一点。” “唐夫人言重了,秋爱现在很懂事的。” 唐风看了秦昊一眼,对方脸上洋溢着笑容,看得出是真的开心。 通过地下通道,几人上到停车场,坐上秦昊开过来的军用吉普车。 吉普车刚开走,有个脸色蜡黄的中年女人拦下一辆出租跟在了军用吉普车后边。 中年女人前脚刚走。 杜龙又从一个角落中走出来,同样是拦下出租紧跟其后。 在上吉普车的那个时候,杜龙便借着其他的车身隐藏起来。 这个中年女人的确是再次易容后的松井九美子,不知道她是对自己太自信,还是真的胆大。 明知道唐风已经怀疑她装扮的女服务生,依旧是再次易容跟到了齐州。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易容术再高明,香水味却让她露出了马脚。 “唐先生,你说那个中年女人是小鬼子假扮的?”秦昊一边开车一边问。 “有可能,此女非常狡猾,善于易容,是岛国松下家族的武道中人。”唐风说:“先让杜龙摸清她的住址。” 秦昊笑着摇头,“小鬼子的自信心还真大,先说好,这次你们可别落下我啊。” 吉普车很快就到了秦老居住的地方。 通过安检,吉普车一路向上,最后停在了专用停车位。 唐风的迈巴赫还停在那里,连灰尘都没有一点。 “每周我都开出去溜达了一圈,今天上午才洗的车。”秦昊把迈巴赫的车钥匙递给了唐风。 “谢谢了。”唐风收起钥匙。 “车是好车,就是我开起来太扎眼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个腐败分子。” 唐风、林千雪都是微微一笑。 正说着的时候,有人喊了一声,“姐!” 唐风和林千雪抬头去看,就见到林秋爱正从小道走过来。 “秋爱。” 林千雪出来大半年,没有见到家中的亲人,上前亲热地拉住对方的手。 或许是因为在秦家见到唐风,林秋爱有些不好意思。 “姐夫!” 唐风给林秋爱留下的深刻印象便是不苟言笑,还十分严厉,一言不合就会揍人。 所以,她心中对唐风始终有种畏惧感,还十分在意唐风对她的态度。 唐风点点头,“变化很大。” 他惜字如金,却让林秋爱心中很高兴。 秦昊笑着说:“不仅是变化大,进步也很大,我们可是有幸吃过秋爱做的菜。” “啊,你还说…”林秋爱当即就满脸通红。 唐风和林千雪不用想也知道,这做出来的菜有多么的难吃。 “秋爱从小没做过家务事,现在知道要学习,我是真心高兴。”林千雪说。 林秋爱红着小脸。 “我在家里还专门学习过,本来会炒的,在这里一紧张就忘记放盐了。” 第451章 偷窥老将军那也是错! 顿时,众人齐齐愣住,旋即又哈哈大笑。 唐风心中也是很欣慰。 还真是够难为林秋爱的,别人不是放盐太多,就是炒焦,她直接来了个没有放盐。 其实,伺候老将军有固定的厨师,但易萍、秦月她们偶尔下厨亲自做菜也是一种乐趣。 林秋爱多半是想表现一下,只是没想到翻船了。 秦月笑嘻嘻地挽住林秋爱。 “走吧,我们的厨艺都差不多,我炒土豆丝还放水进去煮呢。” 见大家都很包容,又理解,林秋爱心中暖洋洋的。 秦月还没走近小平房,就放声大喊,“爷爷!爸、妈!我回来了。” 随后,老将军秦镇疆、秦柱天、易萍都从房间走了出来。 唐风和林千雪都上前与他们分别见礼。 一阵寒暄后,齐齐来到客厅坐下。 “唐风,我让人把房间收拾了一下,你和千雪、杜龙都住在山上吧,不用再去酒店。”秦镇疆说。 唐风也没有推辞。 “好吧,那就打扰老将军一段时间了。” 秦镇疆笑呵呵地摆手。 “不用客气,空着的房间比较多,只是加上一些被褥,人多还热闹。” 接着,他又发现不见杜龙,“我的孙女婿呢?” “爷爷,杜龙一会就回来,有尾巴跟到齐州了。”秦月说。 “哦…怎么回事?” 秦月便把松井九美子跟踪他们的事说了说。 秦镇疆听完秦月的叙述,也暂时没有发表意见。 临近晚饭时,杜龙才匆忙赶回来,先是与秦镇疆、秦柱天、易萍见礼后。 他才说道:“先生,九美子转了几个圈,最终住进了附近的洪阳宾馆,房间号是605号。” 秦昊当即就笑了起来,“我有办法了。” 接着,他又给唐风解释。 “洪阳宾馆是附近的一间民宿,也是周边最高的一个楼层,距离我们大门有几百米。” “以有人举报,怀疑她窥探老将军的住所为由,先扣押审查。” 唐风笑了笑,“老将军,还要借你的威名呀。” 秦镇疆把手中的茶杯放下,站了起来,“走吧,我们先吃饱饭,你们再去收拾小鬼子。” 可怜的松井九美子,只知道站得高看得远。 却不知这里住着老将军,窥探老将军的行踪,本身就是一个很犯忌的大事。 她果真如杜龙所说的,在附近转了几个圈,才入住的洪阳宾馆。 还特意要了高楼层的房间。 因为她觉得从这个位置正好能见到车辆或人员进出。 说实话,她心中也是很奇怪,不知道唐风怎么会和军方有关系。 晚饭她也没有出去吃,买回方便面和一部望远镜。 在房间里,松井九美子已经取下脸上的人皮面具,恢复到本来的面貌。 这个女人的耐心非常好,连吃泡面的时候都站在窗户边观望。 她从窗户远远看去,很明显见到大门处还有岗哨和士兵。 一般来说,这种地方不是军事重地,就是住着很重要的人物。 要说她顾虑过没有,肯定顾虑过。 只是松井九美子的自信心有些膨胀,认为没有人能发现她。 突然,她远远地看见大门口的栅栏打开了,开出来一辆车。 连忙拿起望远镜看,发现是下午她见过的那辆军用吉普车。 吉普车停在门口,似乎有人在与哨兵说话。 通过望远镜,她看见开车的是一个陌生的军人,后排座有些看不清楚是否有人。 正在诧异时,敲门声响起。 “谁呀?”九美子大声问。 “快开门!我们例行检查!”外边有人回答。 松井九美子愣了一下,心中很是奇怪,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例行检查? 急忙答道:“请稍等一下。” 她以最快的速度戴上人皮面具,藏起望远镜,整理了一下头发、衣服,便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一名满身戎装的军官与两名荷枪实弹的士兵。 松井九美子当即就有些怔住。 因为眼前这名军官正是下午接走唐风的秦昊。 一刹那,她心中变得忐忑不安。 “不好意思,请问你从哪里过来,到齐州来干什么?”秦昊问。 “我从洪都过来的,来这边找人。”九美子很镇定地回答。 秦昊走到窗户边,掀开窗帘向外看了一眼,又打量了一下桌子上的泡面等物品。 “有人举报你行踪可疑,在窗户这里暗中窥探。” 顿时,松井九美子大惊失色,急忙申辩。 “军官同志,哪有啊,我只是临时住在这里的旅客。” “有没有可不是你来说,请配合我们的调查,如果没有,我们会送你回来。”秦昊的语气很强硬。 松井九美子看了看秦昊和两名士兵。 她可不敢在这狭窄的地方来赌子弹快还是她的动作快。 “那…好吧。” 松井九美子带上自己的包,一副委屈的模样走出洪都宾馆。 门外停着她在望远镜中见到的那辆军用吉普车。 忽然,松井九美子将身边的士兵抓住,推向另一名士兵,撒腿就跑。 她有不俗的功夫,几个冲刺就跑得远远的。 这里虽然是齐州的城边上,但路上有稀少的行人,还有过往的车辆。 她心中笃定了秦昊不敢随意开枪。 只要跑远了,她换上新的人皮面具,也就没有谁认识她了。 背后的确没有人开枪,连呵斥她的声音都没有。 九美子只想着尽快逃离此地。 突然,有人挡住了去路。 她连忙刹住脚步,脸色也随之大变。 因为堵住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唐风,还有杜龙和秦月。 “松井九美子!我没有叫错吧?”唐风冷声道。 听到唐风叫出她的名字,九美子心头一震,“先生,你认错人了吧。” 秦月戏谑地说:“既然认错了,那你跑什么?” “我…” 顿时,松井九美子就彻底哑口无言。 同时也知道上当了。 秦昊上门来查,不过是打草惊蛇,让她自己暴露出来。 听到身后传来秦昊他们的跑步声。 松井九美子咬咬牙,眼睛中迸射出视死如归的决然。 她抡起小挎包就砸向唐风,同时高高跳起,右脚在空中一个蝎子摆尾,踢向唐风的脑门。 唐风大手一伸,就抓住了九美子的脚踝,甩大鞭一般往旁边的大树扔去。 眼看身体就要与大树来个亲密接触,松井九美子柔软得就像面条,抱住大树绕了一圈,又一脚蹬在大树上。 身体像箭一般窜出,一拳向唐风的面门砸来,指缝间还有寒光闪现。 这松井九美子是专修日国的忍术,比海参崴杀死的柳田惠子要弱上一些。 以柔克刚、出其不意,刁钻阴狠是忍术的主要特征。 唐风勾唇冷笑,猛地一拳击出。 “砰”的一声,以一种无比怪异的角度,打在松井九美子的右肩膀。 顿时,九美子就像石头一般飞了出去,后背与大树来了个亲密接触。 顺着大树瘫软在地,吐出一口鲜血,脑袋一歪晕死过去。 刚刚赶到的秦昊惊讶得目瞪口呆。 他是第一次见唐风出手,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就已经结束了。 身后的士兵不用吩咐,上前拖着松井九美子便上了车。 第452章 内应松井九美子 松井九美子从昏迷中醒过来,用手揉了揉脑袋。 记忆似乎一下子回到了大脑,赫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面前有张桌子。 桌子上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皮面具,大概有七八张。 这些面具从头部一直到颈部,无限接近人的皮肤。 随即便见到唐风、秦昊、秦月、杜龙坐在她的对面,正冷冷地看着她。 她心中一惊,想从椅子上站起来。 却在一刹那,发现身体不受她大脑的指挥,脖子以下明明长在自己身上,却无法动弹。 一身修为也感觉不到,就像一个全瘫的病人一样。 顿时,脸色剧变,直接飙出一连串的日语。 唐风和秦昊他们哪听得懂这种叽哩哇啦的鸟语。 “说华夏语,你不是说得挺流畅吗?”秦昊一拍桌子。 九美子这才醒悟过来,气愤地质问:“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唐风根本不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说吧,你沿途一直跟踪我,是什么目的?” 松井九美子同样是回避这个问题。 她歇斯底里地大喊,“我抗议,我要联系日国大使馆,控告你们非法监禁。” “非法监禁?!好大的一顶帽子!”秦昊冷声道。 他从腰间摸出手枪往桌子上一拍,“我现在就可以以你偷窥我方的军事机密,直接将你击毙。” 松井九美子怒喊道:“无耻!那是你们栽赃!” “啪!”杜龙把一部望远镜扔在了桌子上。 望远镜用透明口袋装着,这是从605号房间搜出来的。 “这个你怎么解释?上边有你完整的指纹。” 松井九美子愣了愣。 “反正我是没有偷窥什么军事秘密,要杀就杀,你杀了我,我的国家不会罢休的!” 她说这话时,明显是没有多少底气,显得色厉内荏。 唐风冷酷无情地看了她一眼,“既然你要求死,那我成全你。” 他扭头说:“秦兄,干脆一枪杀了,绑上一百斤的大石头沉入海底。” “地球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秦昊立即把枪拿到手中,麻利地将子弹上膛,很配合地说:“好吧,就按你说的办。” “秦月、杜龙,我们走,别让血溅到身上了。” 唐风三人站了起来,作势准备离开。 顿时,松井九美子就紧张起来。 是人就没有不怕死的,只是看你的信念坚定不坚定。 秦月啧啧惋惜两声。 “在华夏的地盘上,谁来了都得遵守我们的法律,你偷窥带有明显标志的军事重地。” “你觉得你的老板是撇清与你的关系?还是会不顾一切的来找你呢。” 她怒骂道:“你还以为是七十几年前,你们日国人在华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松井九美子的额头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 她心中很清楚,相比整个国家,小野千夏,她不过是一粒尘埃,一个棋子,卑微的生命犹如萤火之光。 耳边听到唐风和秦月、杜龙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秦昊手一伸,把冰冷的枪口顶在了她的脑门。 “不…不要!” 一瞬间,松井九美子的防线彻底崩溃。 她竟然难过得号啕大哭。 唐风和秦月、杜龙对视了一眼,又再次回来。 秦昊收起手枪,关上保险。 “九美子,老老实实地交代,如果表现好,我还会放你一马。”唐风说。 随后,松井九美子把她受小野千夏的指令说了说。 小野千夏到底是有什么目的,她并不知道。 不过,从九美子口中,唐风还知道了松下井至今都还在养伤。 这只老乌龟当初参与围攻龙头,伤得比大韩的金熙泰还要重。 同时也知道了松下家族是大和财团中的一分子。 小野千夏是大和财团下的重工企业的社长,通俗一点来说,社长就相当于董事长。 松井岱的确与小野千夏不是夫妻。 至于两人有没有苟合之事,以岛国变态的尿性,唐风不用问也知道。 表面上温文尔雅,一本正经,暗地里都是满肚子的变态。 就像日国女人身上的和服,随时背着一个小枕头。 那是古代的日国人方便男女苟合的装备,随时随地,可以不分场合。 不然就不会有松下、田村、井上这种奇奇怪怪的姓名。 话说林千雪陪老将军聊了一会天,便回客房休息。 “咚咚咚!”外边有人敲门。 “姐,是我。”林秋爱在外边喊。 林千雪走过去打开了门,“秋爱,事情做完了?” 林秋爱点点头,“也没什么做的,阿姨不让我插手,我陪了她一会。” “快坐吧。”林千雪拉着她的手坐在床上,“来这里还习惯吗?” 林秋爱点点头,“习惯。” “姐,以前我很少替别人着想,现在多替别人着想,获得的尊重反而比以前更多。” 林千雪微微一笑,“这说明你是真的懂事,长大了。” “姐夫呢?” “他们有事出去了。” 林千雪拍了拍林秋爱的手,“秦家是军人家庭,秦昊有自己的使命与责任。” “你要记住,不要让他觉得你是累赘,要多包容,多理解。” “我知道的。” 林千雪又问:“奶奶、大伯、二伯他们都好吗?” “好,他们现在不管事,刚好凑成了两桌麻将。” 林千雪笑了笑,她能想象得到那种场景。 “姐,奶奶让我私下问问,你和姐夫什么时候才要孩子。” 接着,林秋爱又急忙解释,“真的是奶奶让我问的,你千万不要误会。” 林千雪轻笑了一下。 她知道这是家里长辈们的一个难解的心事。 “应该快了吧,主要是我们一直在外边,唐风说不方便照顾我。” 听到林千雪如此说,林秋爱心中就有谱了。 这说明唐风和林千雪已经真正地成为了夫妻。 林千雪又说:“你既然喜欢秦昊,就要好好把握机会,不要让所有人失望。” “以后你要远嫁齐州,我会前往长安,家中就只剩下祈福、林军、林宵他们了。” “趁现在还没远嫁,多在家中孝顺一下长辈们。” 林秋爱又重重地点头。 两姐妹很久不见,说了不少知心话。 可以说,大度的林千雪完全是以长姐的身份在教导林秋爱。 其实,一个人从善还是为恶,宽容还是刻薄,是真的与她的生活环境、氛围大有关系。 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了路边,从车上下来松井九美子。 车窗放下,露出唐风的脸。 “知道回去怎么说吗?”唐风问。 九美子低眉顺眼地答道:“知道,请主人放心。” 唐风点点头,“把我交代的事尽快完成。” “是!” 唐风关上车窗,秦昊一脚油门把吉普车开走了。 目送吉普车的远离,松井九美子才直起腰杆,情不自禁地拍了拍胸膛。 面对唐风,她根本生不出半点反抗。 唐风就像一个魔法师,在她后腰拍了一下,她便如同解锁一般。 恢复了头部以下的知觉,连失去的修为也尽数回到身上。 第453章 除恶务尽,未雨绸缪 最为可怕的是,还吃下一枚黑不溜秋的小药丸。 想到这里,松井九美子向四周看了看,略一运气,当即腹中传来一阵绞痛。 让她忍不住蹲在地上,脸色变得比路灯还苍白。 心中更是惊骇得无以复加。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行驶的吉普车上,秦昊是哈哈大笑。 “只怕这九美子做梦也想不到,控制她的活动能力,修为的不过是你手下的银针。” 接着,他好奇地问唐风:“你那小药丸真的管用吗?” “肯定管用。”杜龙说。 正说着的时候,唐风的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 众人都不再出声。 电话是大韩金恩琪打过来的。 唐风估摸着对方是有新的情况,便按下了接听键。 那边立即传来金恩琪无比谦恭地声音,“主人,你交代的事我已经办妥。” “李家参与袭击的有九人,我已经发到你的手机上了。” “嗯,我一会看,金熙泰说没说具体的时间?”唐风问。 “还没有,但他已经结束公办,回到首尔了。” 唐风想了想,“这两天我会赶到仁川。” 金恩琪心中大喜,“好的,到时我让人在机场去接主人。” “不用那么麻烦,你把地址发给我,我直接去你的住处。” “哦…那好吧。” 唐风潜入大韩,主要是想拿李家开刀,帮金恩琪夺取家主之位只是顺带的事。 双方挂断了电话,秦昊看了唐风一眼。 他隐约听到手机中有人在喊主人,估摸着这人大概也是吃了唐风的小药丸。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医能救人,也能杀人,所以什么都可以得罪,就是不能得罪你们医生。” 听到秦昊的调侃,唐风笑着摇头。 他打开手机查看金恩琪发过来的名单,一共九人,其中就有已经被杀的李骁荣。 剩余的八人,有李家父子、旁系还有六人。 这些有名有姓的人,已经是死亡名单上的一员。 不一会,吉普车便到了山上。 相互打了声招呼,便各自回房休息。 次日,唐风抽时间给秦镇疆老将军检查身体,对方的沉疴旧疾已去,除了脾胃不开,其他的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毕竟是八十几岁的老人,身体各个机能都处于快速衰老。 借此机会,唐风还顺便给秦月的父母都看了看。 还教他们一些养生的膳食。 “唐风,陪我四处走走。”秦镇疆说。 听到爷爷的话,一旁的秦月赶紧把拐杖递过来。 她和杜龙要去搀扶老将军。 秦镇疆摆了摆手,“你们聊你们的,有唐风陪我,不会有事的。” 众人知道,老将军定是有话要单独说,便不再跟着。 唐风搀扶着秦镇疆,一老一少沿着柏油小路散步,冬日里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听秦昊说,你要出去一趟?” “是的。” 唐风也没有隐瞒,便把前往仁川的事说了说。 “我不反对你前往,替家人报仇是天经地义,只是你如今太显眼了。” “毕竟你去的地方是大韩,国内的力量鞭长莫及,你考虑清楚了吗?” 听到秦镇疆的话,唐风心中一暖。 知道老将军是担心他孤立无援,还提前被李家防备。 “老将军,你看看。”唐风摘下了半边黑色面具。 秦镇疆当即就怔住了,旋即便哈哈大笑。 “好好好!半真半假,虚虚实实,原来你把我们所有人都骗了。” “对不起啊,老将军。” 秦镇疆高兴地拍了拍唐风的手,“不要这么说,继续骗下去,直到你的大仇得报。” 他双手拄在拐杖上,看着远处的景色。 “唐门有幸啊,你爷爷他们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 听到老将军提起爷爷,唐风想到让夏满到长安城交涉祖宅的事,也不知道现在办得怎么样了。 “你这次出去,还是把杜龙和秦月带上吧?” 唐风摇摇头,“我不打算带他们,让他们这段时间静下心来突破。” 秦镇疆皱眉。 “他们修为虽然不高,可以帮你跑跑腿的,既然选择跟着你,生死有命,马革裹尸。” “老将军不要误会,更不用担心,会有人与我一起的。” 唐风说:“他们的基础还差,真正遇到高手,还没有自保能力。” 秦镇疆点点头,“好吧,看来你是早有安排。” “谢谢老将军为我操心。” 说实话,他从秦镇疆身上看到了爷爷的影子,总是有操不完的心。 “走吧,我们继续。”秦镇疆又往前走。 他顿了下,“唐风,我有句忠告,除恶务尽,虽说看起来比较残忍。但你要多方面考虑,历史证明,慈不掌兵,不然后患无穷。” “是,我记住你的话。” 秦镇疆点点头。 唐风既有杀伐果断,铁石心肠,但又有医者仁心。 他在这里,不过是提醒一下。 时间很快,一晃一天即将过去。 临近天黑时,唐风接到辛嫉仇的电话,对方说他已经到了,就在门岗那里。 杜龙到大门口去接到他,带到了客厅。 辛嫉仇没想到这里是老将军的居住之地,很拘谨地与每个人认识。 次日,唐风告别了林千雪,带着辛嫉仇坐上了前往仁川的飞机。 飞机起飞后,唐风便上了一趟卫生间。 再出来时,不仅手机关机,连半边黑色面具也取下来了。 他回到位置上,辛嫉仇扭头一看,当即瞪大了眼睛。 好在辛嫉仇以前见过唐风的真实面貌,才没有认错。 唐风竖起食指放在嘴边,示意他不要说话。 辛嫉仇连忙点头。 唐风之所以关机,并不是无的放矢。 一直以来,他的手机信号都被特殊安全机构实时记录。 这当然是有利于机构知道他身处何地,方便随时向他传递各种信息。 但同时也存在一个弊端。 机构中有“鼹鼠”,龙头一直在查找,也没有找到“鼹鼠”的蛛丝马迹。 唐风很警惕,他可不愿意自己的行踪被“鼹鼠”泄露。 在齐州这里消失,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自从复出以来,留给几大家族的显着特征就是这张黑色面具。 如今突然摘下来,谁也不会留意到唐风的出现。 除非运气特别不好,遇上李丛生。 可以说,唐风从林家开始,都已经在未雨绸缪。 飞机航行了两个多小时,在乘务员的广播中,平安降落在大韩的仁川机场。 大韩的语言不通,但英文却是国际通用。 只有辛嫉仇特别不方便,简直就是两眼一抹黑,满耳都是鸟语。 不过,他的想法很简单,不带耳朵,带眼睛。 两人在机场外拦下一辆出租,唐风把金恩琪的地址找出来,告诉给了出租车师傅。 第454章 周年庆典上,我亲自送去贺礼! 出租车从机场上到高速公路一路疾驰。 沿途的风景特别好,左边不远处便是大海,右边是城市风景。 辛嫉仇第一次出国,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唐风却无心观赏风景,闭目假寐。 一个小时不到,出租车就将两人送达了目的地。 两人下了车,映入眼帘的是一栋超级豪华的灰白色大别墅。 别墅前有各种不同造型的名贵景观树,还有一大片宛如地毯的草坪。 一条柏油路通往别墅门前,大约有三十来米。 唐风看了看,便带着辛嫉仇走了过去。 还没走近,便听见有狗的狂吠声。 紧接着,前方出现两名身穿黑色西服的彪形大汉,其中一人伸出右手,做出止步的手势。 “站住!这里不接待参观!” 对方是用大韩语言发出的警告。 唐风从对方的手势看懂意思,用英语回复对方,“我找金恩琪。” 彪形大汉一听,眼睛一瞪,厉声训斥。 “混蛋!金先生的大名岂是你随便叫的!赶紧滚!” 辛嫉仇听不懂英文,但对方的表情、肢体语言却能看懂,当即就来气了。 这主人尚且是先生收下的一条狗,可狗下边的小狗还如此无礼。 他一步上前,就伸手抓向对方。 彪形大汉满以为唐风他们会及时退走,却不想辛嫉仇是个一言不合就要干架的人。 他们能在这里负责别墅的安全,当然也不是普通的安保人员。 彪形大汉很是不屑,毕竟辛嫉仇已经年至中年。 他反手就想去抓辛嫉仇的手。 谁知,辛嫉仇手腕一收,狠狠地挥出一巴掌。 “啪!”,一声脆响。 彪形大汉当即就像陀螺一般在原地转了两个圈。 另一个彪形大汉当即就大吃一惊,立即向辛嫉仇挥拳。 “住手!” 这时,一个声音及时叫停。 只见别墅里匆忙走出身穿休闲服的金恩琪。 他是听到了狗的狂吠声,在窗户边看了一下。 这不看不打紧,当即吓了一大跳。 虽说唐风没有戴面具,但发型、衣服、体形却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中。 彪形大汉对着金恩琪鞠躬,“金先生,这两人…” “啪啪!” 金恩琪扬手就是两耳光,“混蛋!还不向客人道歉!” 彪形大汉脸色一僵,立即转身深鞠躬,“对不起,先生!” “还不滚下去!”金恩琪训斥。 两个彪形大汉低着脑袋退走了。 金恩琪好奇地打量着唐风,心道难道这是主人的真面目? “是我。”唐风面无表情地说。 金恩琪一震,连忙低头鞠躬,“对不起,是我大意了。” “主人请!” 他躬着身体,做出请的手势。 唐风点点头,走进别墅的一楼大厅。 那两名彪形大汉远远地看着这一切,面面相觑。 客厅十分宽敞,纯羊毛地毯,巨大的水晶吊灯,真皮大沙发,可以说装修是极尽奢侈豪华。 “你们都出去吧。”金恩琪挥了挥手。 角落中的几个女佣微微弯腰,如潮水一般退走。 “主人,快请坐!”金恩琪毕恭毕敬地请唐风坐下。 唐风招呼着辛嫉仇,“老辛,你也坐吧。” 辛嫉仇点点头,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金恩琪屁颠颠的亲自泡来两杯茶水,放在了茶几上。 “主人请用茶。” “你也坐吧。” 听到唐风发声,金恩琪这才侧着身体坐下来。 “在外边你就叫我唐先生。” “是!” 唐风也不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金熙泰没有主动说什么时间来仁川,你打算用什么方法让他自己过来?” 金恩琪是金熙泰的下属,当下属的自然无法去催促上级。 况且金熙泰也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太过于主动反而会弄巧成拙。 所以就必须找个理由,不让金熙泰怀疑,还要对方很乐意地兑现承诺,主动前来仁川。 “我打算邀请他明天出海钓鱼。”金恩琪答道。 “他会同意吗?” “应该问题不大,他已经很久没有出海钓鱼了。”金恩琪说:“以前我也陪他出海过,他是不会怀疑的。” 唐风看了金恩琪一眼,“你想在海上动手?” 金恩琪点头,“我有艘游船,每次和他出海钓鱼,他带上船的人都不会太多。” “他死后,你打算如何堵住众人之口?”唐风又问。 “主人请放心,他在外边有不少强敌。” 说到这里,金恩琪眼睛中流露出一丝傲娇。 “在家族这么多年,我也有自己的一些亲信,只要他一死,金家只剩下我一人。” “大韩政府也不会同意金家出现动荡,反而会极力支持我。” 唐风点点头。 金恩琪的说法是有道理的,大韩只有金熙泰与金恩琪两位武道巅峰强者。 两者去其一,便只剩下金恩琪,反而会加重金恩琪的筹码。 所以,对于大韩来说,金家绝对不能乱,反而会帮助金恩琪压下不同的声音。 但由此也能看出,金恩琪只怕早就盼望着金熙泰去死。 只是苦于一直没有什么机会。 “好吧,既然你早有办法,就按照你说的去做,游船离这边远吗?”唐风问。 “不远,有几公里。” “一会你送我们上船,我们今天晚上就住游船上。” 听到唐风说要住船上,金恩琪好一阵惶恐。 “主人,游船上的条件有限,你怎么能屈居在那里,我已经让人…” 唐风摆了摆手,打断了金恩琪的话,“这个你就别管了,船上和这里都是你的人吧?” “是的,都是我能信赖的人,不会乱说的。” “李家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唐风又问。 “李家和以前一样,只是李政我没有见到。据说两个月前就进入房间,一直闭门不出。” “哦,主人请稍等。”金恩琪说。 他站了起来,走进旁边的屋子。 唐风估摸着李政是在临时抱佛脚,想冲关突破。 他心中冷笑,化劲如果是这样好突破,世上就不会有武痴桂平阳了。 几分钟后,金恩琪再次回到沙发坐下,手中多出一张纸。 “主人,这是李家大别墅的分布图,我从当时的建筑商手中拿到的。” 唐风接到手中,铺开果真是一张平面图。 金恩琪在一边补充,李家直系的人都居住在这一片别墅区,大别墅旁还有几栋小别墅。 而旁系没有在这边,居住在另外一个地方。 人员分散,要一一击杀这些人,就必须来回奔波。 “他们都还在大韩吧?”唐风问。 来回跑一跑,唐风并不担心,最担心的是这些人如果不在大韩,会跑个寂寞。 “在的。”金恩琪说:“就是比较分散。” “还有一件事,李家为了对付主人,购买了一些枪支。” 唐风冷笑一下。 李家有这种准备,早在他的预判中。 金恩琪顿了顿,欲言又止。 唐风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就说。” “主人,我前天得知一个信息,李家将在一周后举行三周年庆典,他们邀请了一些当地华人参加。” 唐风的眉毛挑了一下,“在什么地方?” “首尔的帝豪大酒店,据说李政会破例亲自参加。”金恩琪答道。 顿时,唐风的眼睛中迸射出寒光。 “那就选在三周年庆典上,我亲自送去贺礼!” 第455章 老奸巨猾的金恩琪 金恩琪神情一震,他本以为唐风要报仇只会悄悄进行。 还特意找来李家别墅的平面图。 可谁知唐风反道而行之,要在三周年庆典上,明目张胆地大开杀戒。 “主人,庆典上人多眼杂,会不会不太好?” “我自有安排,你能做到切断酒店对外的联系吗?”唐风问。 “这个简单,连手机信号都能进行短时间屏蔽,主人的意思是…?” 唐风点头,“我需要三十分钟的时间。” 金恩琪略作思忖。 “好的,这个交给我来安排,我会做好接应的,完事后送主人回到仁川。” 对于金恩琪的表现,唐风还是很满意。 他站了起来,“那就这样定了,你先送我们上船。” “是。” 三人都齐齐走出别墅。 金恩琪亲自开车送唐风、辛嫉仇来到海边的码头。 他的私人游船是一艘上下三层的豪华大游轮,停在码头有专人看管。 顺着舷梯上去,金恩琪热情地带着唐风、辛嫉仇参观。 游船不仅装修奢侈豪华,连设施都十分齐全。 第一层有前后甲板,大部分的活动区域都在这一层。 宽敞的用餐区有冰箱,里边保存有新鲜的食材,酒柜上还有各种白酒、红酒、啤酒。 第二层是娱乐棋牌室,同时也是驾驶舱的位置。 三层才是主人与客人的休息区,宽敞的卧室一点不亚于星级宾馆。 太阳能淋浴、空调、马桶、卫星电视等等,样样具备。 “这里太简陋,只能委屈主人了。”金恩琪赔笑道。 唐风心中很是无语。 这家伙的日子堪比英女王,还口称简陋。 想想他唐风,同样是坐拥几千亿资产,别说游船,连一艘打渔船都没有呢。 主卧房间外就是三层的小甲板, 有乘凉的椅子和秋千,在这里可以品茶,欣赏大海的日落日出。 “这个条件够可以的了,你不用管我们,赶紧去准备吧。” 唐风打发这家伙离开。 “是!”金恩琪躬身退走,开着车匆忙离开。 “先生,这家伙是什么人啊,太腐败了。”辛嫉仇抓了抓脑袋。 他今天算是开了眼界,见识到了什么是奢华。 唐风微微一笑。 “这家伙的家族在大韩有第一家的称号,明天帮他夺取权力,或许会杀几个人。” 辛嫉仇怔了怔,“有李家的人吗?” “没有,李家等几天我们才去解决。” 唐风知道辛嫉仇听不懂他和金恩琪交谈的内容,便把情况说了说。 辛嫉仇听后,哈哈大笑。 “先生妙招啊,反正我老辛听不懂,耳朵不管用,还有眼睛。” 海风习习,凭窗远望,一边是仁川市的城市轮廓,一边是蔚蓝色的大海。 在欧洲南部,有一座高大的山脉。 西起地中海西南岸的热那亚湾,东至维也纳盆地,呈弧形贯穿了奥地利、法国、德国、意大利等八个国家。 这就是欧洲着名的阿尔卑斯山脉。 在奥地利国界内的阿尔卑斯山下,有座古老的红砖城堡。 罗伯茨手拿一个小碗,不断从碗中捏一把食物,挥洒在鸽群中。 一大群鸽子咕咕地叫着,在地上争抢。 不远处站着好几个侍候的女佣,以崇拜敬畏的目光看着罗伯茨。 在这里,罗伯茨不仅是城堡的主人,同时也是真正的古老贵族。 这时,秘书贝克从远处快步走了过来。 “罗伯茨先生,有新的消息?” 罗伯茨继续喂着鸽子,等待贝克的下文。 “从华夏传来消息,唐风前往了齐州,但今天手机信号忽然消失。” 罗伯茨停下手中的动作,“是鼹鼠传来的消息?” “是的,鼹鼠有办法跟踪唐风的信号,来判断唐风的走向。”贝克说:“已经超过八个小时没有开机了。” 罗伯茨把最后一点食物撒了出去。 把碗递给了贝克,掏出手巾擦拭了一下手掌。 “能判断他去哪儿了吗?” 贝克摇头,“不知道” 罗伯茨举步向前走,贝克连忙跟上。 “既然不知道,那就静观其变吧,不寻常的举动,肯定意味着会有大事发生。” “是!那我们就等等吧。” 不得不说,唐风关闭手机信号,是多么的明智。 作为“暗网”“燕子”的幕后老板,罗伯茨在回到红砖城堡后,就把关于唐风的情报提升为4a级情报。 吩咐贝克要随时跟进“鼹鼠”。 最高等级的情报也不过是5a级别,罗伯茨还等着将来利用这些情报,卖个好价钱。 话说金恩琪返回到家中。 在大脑中再次把计划过滤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破绽,才拨打了电话。 很快,那边就传来了金熙泰的声音。 “恩琪,正好你打电话过来,伤势如何了?” 金恩琪假咳嗽两声,“谢谢家主关心,进展缓慢,好了一些。” 他顿了下,“家主,你可能大半年都没有出海过了吧?” “是的,今年一直很繁忙,没有时间,你看昨天我才刚刚空闲下来。”金熙泰叹气。 “哦,明天我去你那里,助你疗伤,现在是多事之秋,早点好起来。” 金恩琪暗自窃喜,试探着建议。 “谢谢家主,趁此机会,我陪家主出海放松一下吧。明天的天气比较好,最近这边的海域据说有不少的金枪鱼。” 金熙泰今天的心情很高兴,没怎么考虑便同意了。 “好吧,明天我带上装备。” 金恩琪心中很高兴,一切都在按照他的剧本发展。 “那我下去就准备一下。” 双方结束了通话,金恩琪靠在沙发上,不禁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一夜无话。 次日上午十点,有两辆黑色的现代车抵达了别墅。 金恩琪快步走了过去。 “家主,辛苦你了。”金恩琪上前躬身问候,还往车后边看了看,“夫人呢?” 金熙泰摆了摆手。 “她有事就不来了,我们出海她也挺无聊的。” 金恩琪笑道:“我还说让慧灵一同出海呢,既然夫人没有过来,那就我陪家主去吧。” 这个慧灵,自然是金恩琪的老婆。 说实话,金熙泰的夫人没有跟过来,还正合金恩琪的意。 “走吧,先办正事,你的脸色不是太好,要多休养。” “谢谢家主关心,我会尽快好起来的。” 两人齐齐走进别墅中。 金熙泰这次过来,只带上四个随从。 他俩进去后,这些随从们都是双手往后一背,忠诚地守在现代车旁。 金熙泰帮助金恩琪疗伤足足花费了两个小时,中午饭也是在这里吃的。 饭后,金恩琪叫上自己的人,三辆车向海边驶去。 在游船三层的唐风和辛嫉仇一直在这里耐心等待。 两人潜伏在第三层,连一大早上船的船长、服务生都没有察觉到。 这主要是因为第三层是金恩琪的卧室与客房,一般人也不会随意上来。 听到有小车的喇叭声,辛嫉仇说:“先生,可能到了。” 第456章 家主,你可以退休了 唐风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隙查看。 来了三辆车,金恩琪先是从第一辆车下来,又跑到第二辆车迎下来一名中年人。 唐风估摸着这中年人大概便是金熙泰。 有随从从尾箱中搬出杆包,提在手中,登上了舷梯。 留下了两个随从守在车子旁。 唐风合拢房门,便静静等待。 没一会,游船拉响了鸣笛,缓缓驶出了码头。 垂钓区域在一层的后甲板,如果不是长时间出海,没有家属在一起,连第二层都很少有人上来。 服务生给两人搬过来椅子,还泡上茶水。 又从厨房的冰箱中搬过来一些小海鱼作钓饵。 随着游船的快速前行,仁川渐渐消失在了地平线上。 一个小时后,游船终于停止下来,漂浮在这寂静的大海上。 金熙泰知道,目的地到了。 他拿起早组装好的海竿,在大钩上挂上小海鱼,刚抛进海水中。 忽然,身后传来“扑通”两声。 当即回头一看。 只见他带上船的两名随从已经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不知什么时候,有两个陌生的男人出现在甲板上。 令他吃惊的是,其中一个男人还戴着半边黑色面具。 看到这黑色面具,金熙泰心中赫然一惊。 立即想到海参崴传回来的消息,更想到派金恩琪前往华夏刺杀的唐风。 眼睛当即就眯了起来。 扭头再看金恩琪,却发现金恩琪低眉顺眼地站在唐风的身边。 “金恩琪,你想干什么?”他厉声问。 金恩琪很是无耻地说:“家主,对不起,你可以退休了。” 听到这句话,金熙泰气得差点没有吐出老血来。 他一贯心思缜密,千防万防从来没有想过金恩琪会背叛。 “混账!枉费我如此栽培你,还助你疗伤!” 金恩琪满脸的委屈。 “家主,是你主动要替我疗伤的,我在这里谢谢了。” “你放心吧,我会善待你夫人和女儿的,会让他们不受任何欺负,继续享受目前的待遇。” 金熙泰气得七窍冒烟,连头发都似乎根根竖起。 他把目光投向了唐风身后的辛嫉仇。 在这一刻,他差点误认为辛嫉仇就是帮助唐风的神秘化劲强者。 可左看右看都不像。 还发现辛嫉仇一直落后唐风半步。 当即就知道辛嫉仇只是唐风的随从,狞笑一下,指着唐风,“你的靠山就是他?” “蠢货!你以为你们联合起来就是我的对手。” “对待你这种叛徒,我只会沉入海底喂鱼!没收全部家产,让你的妻儿流落街头!” 金恩琪一听,当即脸色变了变。 冷冷地看了金熙泰一眼,“本是你我之间的事,你竟然要累及妻儿,那就别怪我了。” 他转身向唐风鞠躬。 “主人,请帮我这一次,等我统治了整个金家,随时听从主人的指令。” 听到金恩琪叫唐风主人,金熙泰当即怔了怔。 怒骂道:“金恩琪!你这个叛徒,大韩的罪人!竟然认华夏人为主!” 金恩琪鼻子发出冷哼。 “识时务者为俊杰,在你的领导下,金家迟早会走上灭亡。但金家跟着我归顺主人,只会发展得越来越好!” 金熙泰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愤怒。 “我杀了你!” 他抄起旁边的海竿投向金恩琪。 这含怒一投,速度之快,威力不亚于尖锐的长矛。 金恩琪及时地往旁边一让。 那根海竿直接穿透围栏,落入了大海中。 在投出海竿的同时,他整个人也扑了上来,一只大手向金恩琪抓去。 唐风眉毛挑了一下。 他看得出这金熙泰果真要比金恩琪强上一些。 上前一步,赫然出指点向金熙泰的膻中穴。 金熙泰见唐风突然插手,妄想以一指之力来抗拒他的一掌,脸上露出一抹讥讽。 “无知小儿,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这家伙几十年与华夏武道为敌,倒也知道膻中穴是胸部的要害。 临时化掌为拳,更打算一拳废了唐风的这根手指。 唐风自然不会自大到真以手指去对拳头,同时变化为拳头。 顿时,拳头与拳头接触,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辛嫉仇只感觉一阵气浪迎面而来。 而金熙泰更是“噔噔噔”一连退后好几步,脸上出现一片潮红。 他强行压制着,才没有吐出老血来。 对战的那只手垂直向下,在轻微地颤抖,眼睛中除了惊骇还是惊骇。 “你…你是化劲!” 在这一刻,金熙泰终于明白了。 根本就没有什么世外高人,那都是子虚乌有的事。 唐风年纪轻轻,便已经比他这个大韩的老牌武道巅峰还要强! “哼,知道得太晚了!” 金恩琪平复了一下体内的气血翻滚,收敛起轻视的心,把一身修为提到极致,脚步缓慢地移动。 他说道:“年轻人,你隐藏得很深,只可惜遇到了我。” “如果你愿意来大韩效力,我可以把大韩第一人的位置让给你。还亲自帮你灭了屠杀你们全家的李家。” 这老家伙还不忘记诱惑一下唐风。 听到金熙泰许愿,金恩琪脸色一变,心中变得忐忑不安。 金熙泰的许愿可比他对唐风的承诺大得多。 “别枉费心机,我不稀罕弹丸之国的狗屁第一人,我的仇自己会报!” 唐风冷冷地注视着金熙泰的眼睛,任凭海风吹的衣服猎猎作响。 金熙泰知道,今天不奋力反抗,只怕会凶多吉少。 眼前除了唐风、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金恩琪。 他想发动攻击,却发现唐风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与海天成为一体,让他找不到出招的时机。 唐风又问:“金熙泰,两年前你们围攻龙头,到底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他同样很想知道隐藏在机构中的“鼹鼠”是谁?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金熙泰不屑地说。 唐风冷笑,陡然出掌。 金熙泰同样是有所防备,修为全开。 两人这一交手,波及的范围再次大上一些。 不仅辛嫉仇后退了几米,就是金恩琪都感觉到杀气逼人。 场中的唐风和金熙泰激烈交手,都幻化成了两道虚影。 突然,一声闷哼,金熙泰踉跄着退出好几步。 他捂住胸口,口角溢出了点点血迹。 以快打快,他终究还是不如唐风凌厉,胸口中了一拳。 他也不擦血迹,凝神静气,大吼一声,再次挥拳冲上来。 却又猛地刹住,转身就向大海跳去。 茫茫大海中,虽说希望渺茫,可毕竟还有来往的过路船只。 但继续耗在船上,连渺茫的希望都没有。 见金熙泰跳水要逃,唐风心中冷笑,一个箭步毫不迟疑地就跳了下去。 谁知,金熙泰在下坠的刹那,探手一抓,竟然抓住了外围的栏杆。 腰身同时发力,一个鹞子翻身,又回到了游船上。 第457章 这都是主人赏赐给小金的 顿时,金恩琪、辛嫉仇都是大吃一惊。 金熙泰哈哈大笑几声,接着把笑容一收。 “金恩琪,你勾结外人谋害我,大逆不道,不得好死!” 可接着,他发现原本大吃一惊的金恩琪不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是面带讥讽。 辛嫉仇更是脸露惊喜。 他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刚要转身查看,有只手掌已经重重地拍在他的背心处。 金熙泰被这一掌打出好几米远,劲力穿透前胸,似乎让胸骨都凸出一些。 趴在地上不要命地吐出几口鲜血。 不知道什么时候,唐风再次出现在他的背后,连鞋子衣服都没有打湿。 金恩琪见金熙泰受了重伤,一步赶上前,对准金熙泰的丹田就补上一脚。 趁你病要你命,重伤的金熙泰哪受得住金恩琪的全力一脚,当即就蜷缩着身体,再次狂吐鲜血。 一身修为也瞬间被废。 “金…金恩琪,你好狠毒,全家都不得好死!” 金熙泰颤抖着手指着对方,痛苦与鲜血让他的面貌显得十分狰狞。 金恩琪眼中凶光毕露,一抬手掌就要了结金熙泰的性命。 “住手!”唐风及时叫住。 金恩琪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连忙站起来,又躬身退到一边。 唐风走了过去,“说吧,你们是受谁的指使围攻龙头?” 金熙泰艰难地喘息着,犹如垂死挣扎的一条狗。 “要杀…就杀,休想我告诉你!” 唐风冷漠无情地说:“你把实情说出来,或许我就放过你。” 一旁的金恩琪脸色一变。 嘴唇动了几下,最终又忍了下来。 金熙泰怨毒地看了金恩琪一眼。 说实话,他倒不恨唐风,只怪技不如人,反而更恨金恩琪这个吃里扒外的叛徒。 “你…你说的是真的?” 唐风冷冷地注视着金熙泰的眼睛。 “你现在是我的手下败将,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明白吗?” 金熙泰顿了一下,捂住胸口艰难地靠在栏杆。 “是亚当斯财团的考尔主席。” 听到“亚当斯财团”这几个字,唐风皱了皱眉头。 他记得在广市时,荷兰人吉米与帕蒂,曾代表亚当斯财团想收购唐家旗下的制药公司。 “考尔主席又是如何知道龙头的行踪的?” “这个具体不知道,肯定是从燕子那儿知道的。” 唐风又愣住了。 “燕子”这个神秘组织又一次从金熙泰口中听到,上一次还是听龙头说的。 “你知道如何联系燕子吗?” 金熙泰摇摇头,“只有燕子主动联系买家,从来没有买家能联系上燕子。” 唐风心中叹息。 他没想到这“燕子”藏得如此深,连金熙泰这种层次的人都不知道。 既然问不出东西来,也就不打算问了。 唐风站了起来,看了金恩琪一眼,便带着辛嫉仇离开了后甲板。 顿时,金熙泰就慌了。 他大叫,“唐先生,唐先生…” “别叫了,主人是答应放过你,但没有说让我也答应!”金恩琪狞笑。 “金恩琪,你这个叛徒,会下地狱的!” “啊…”金熙泰的声音戛然而止。 随后,便听见“扑通”的沉闷落水声。 大韩武道巅峰的第一人就这样彻底消失在了人世间。 这金熙泰曾参与围攻龙头,即便是没有金恩琪这件事,唐风迟早也会找金熙泰算账。 今天一死,也算是替龙头报了仇。 唐风和辛嫉仇回到三楼的房间,两人的屁股还没有坐热,金恩琪便走了进来。 当见到对方时,辛嫉仇大吃一惊。 因为金恩琪脸色苍白,嘴角还溢出了血迹,连胳膊都有一条刀伤。 这家伙不仅对金熙泰狠,对自己也狠。 他忍着疼痛,“主人,我只有这样才说得通。” 唐风点点头,“都处理干净了?” “处理好了。”金恩琪说:“我们立即返航,我让手下送主人先回别墅。” “好吧,剩下的事你自己看着办。” 至于金恩琪要如何夺权,那都不是唐风关心的事。 金恩琪从房间退出去,立即让人加速返航。 没用多少时间,唐风和辛嫉仇便听到鸣笛,游船又缓缓靠边。 船一靠岸,金恩琪便心急火燎的下了船。 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便坐上金熙泰的车与两个随从匆忙走了。 “先生,这金恩琪心狠手辣,他会不会把这船上的人都灭口。” 唐风淡笑一下。 “这个我们就不用管了,那都是他的事。”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 这些人暂时性的都不会有事,可谁能保证今后呢? 待游船上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才有人过来请唐风和辛嫉仇下船,开车返回别墅。 随后的几天里,金恩琪一直都比较繁忙。 外界的新闻更是铺天盖地。 大韩第一家出事,武道第一人金熙泰在海上遇险,被不知名的强者追杀,不幸坠海失踪。 金恩琪身受重伤,九死一生才逃了回来。 大韩举国震动,派出了搜救队前往那片海域进行搜索。 不分昼夜的搜索了几天,也没有找到金熙泰。 在大韩政府的支持下,金恩琪顺理成章地接管了金家。 他成了大韩武道的第一人,金家新的家主。 唐风和辛嫉仇一直居住在金恩琪的别墅中。 辛嫉仇倒是出去过一次,替唐风去准备“贺礼”,每次都有金恩琪的人陪着。 当然,这个人是懂华夏语的。 这一天,金恩琪从首尔金家赶回仁川。 他下了车,匆忙走进客厅。 唐风和辛嫉仇还在客厅里,看着大韩电视中的华夏频道。 “你们都出去吧。”他对客厅中的女佣挥了挥手。 女佣们躬了躬身,便退了出去。 待客厅门关上,金恩琪才上前躬身见礼,“主人。” “嗯,你坐吧。”唐风看了对方一眼,“很不错嘛,当上了家主,连气色都大有改观。” 还别说,金恩琪现在是喜形于色,连走路时,胸脯都挺得比以前高。 金恩琪侧着身子坐下,无比谦恭又很客气地说:“这都是主人赏赐给小金的机会。” 自从经历了游船一事,他已经铁了心的把唐风当作了依靠。 更明智的感觉到唐风最终会成为这个武道世界中的真正第一人。 听到金恩琪几十岁了,还自称小金,唐风和辛嫉仇都是满头黑线。 这家伙把骨子里的那种狗奴性演绎得淋漓尽致。 唐风也没去纠正,对于这种人,你越客气,将来反噬的可能性就越大。 “主人,两天后就是李家的三周年庆典,要小金帮忙吗?” 唐风摇摇头,“不用,这是我自己的事,不过有两件事需要你后边去办。” “主人请吩咐。”金恩琪立即竖起两只耳朵,唯恐漏听一个字。 “李家有个藏书阁,这件事后,藏书阁的藏书要一本不少的给我送回华夏。” 金恩琪怔了怔。 “是,请主人放心,小金保证一本不少的送到你手中。” 第458章 李家的三周年庆典 顿了顿,唐风又说:“李家精英一死,内部必然大乱,你要想办法将李家的产业全部收购。” 金恩琪点点头,“是,我明白了。” 其实他只是明白了做什么,根本不明白唐风为什么要如此做。 唐家的千年藏书在大火中化为灰烬。 现在把四大家族的医学藏书收集起来,不仅仅是充公,同时也是避免这些医学着作流落海外。 而四大家族的资金都是从国内带出去的。 李家大乱,后续无人。 与其庞大的产业被其他人觊觎、侵吞,还不如暂时让金恩琪先收购。 将来可以作为唐家扩张海外的基础。 可以说,唐风已经在悄悄为将来布局。 “主人,周年庆典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完事后有车送主人回来,我这里没有人敢过来打扰。”金恩琪说。 唐风点点头,“辛苦你了。” 谁都想得到,唐风一旦得手,此事必将轰动整个首尔。 警方将对首尔进行史上最严格的管控盘查。 只有金恩琪这里是最安全的。 坐了一会,金恩琪前往厨房去亲自安排中午的饭菜。 辛嫉仇找借口也跟着过去。 金恩琪悄悄递给了辛嫉仇一张纸。 辛嫉仇打开看了一眼,那上边赫然全是李家不少人的姓名,包括李政、李丛生等都在列。 只不过这份名单要比唐风的那份名单多出一些人。 金恩琪也不知道辛嫉仇要这份名单有什么用。 两人语言不通,都不说话,各自拿着手机把要说的话用文字软件进行翻译来交流。 这种交流方式,还是唐风无聊时教的辛嫉仇。 对辛嫉仇,金恩琪可不敢摆什么架子,反而是极力巴结和满足所有要求。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李家为这个三周年周庆,煞费苦心,提前就包下了整个帝豪大酒店。 还特意邀请在大韩的华人名流前来参加。 李家放弃了华夏的根,移民来到大韩,不仅没有衰落,反而是蒸蒸日上。 虽说在华人这个圈子中也会听到一些关于李家的负面言论。 但谁都认为那只是以讹传讹,也没有谁去真正在意过。 即便是在意,谁又愿意去无缘无故地得罪李家呢。 今天的李丛生身穿藏青色的西服套装,搭配红白相间的领带,皮鞋是一尘不染。 他风度翩翩地站在酒店外,代表父亲亲自迎接华人圈的商界朋友。 “李少!恭喜恭喜!” 有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笑容满面,西装革履地走过来,老远就已经拱手祝贺。 他身边跟着一个年轻女人,从年龄看,也不过二十出头。 “原来是黄总、黄夫人。”李丛生笑着拱手还礼。 黄总颇为感叹。 “时间可真快呀,一晃就三年过去,你们的发展已经让我辈都望尘莫及了。” “黄总谦虚了吧,我们是不同的行业,是不能用来比较的。”李丛生笑着摆摆手。 “这三年,黄总的发展也是有目共睹的,可以说是财富家庭双丰收。” “哪像我,现在还没有脱单,一直在家里啃老。” 他如此说,是因为大韩的结婚率在全球都是倒数的。 这黄总快到中年,才找了一个像女儿一样的小娇妻。 黄总哈哈大笑。 “李少就是幽默,你如果愿意,我估计全首尔的美女都会排队前来。” 他摸出一个红包,双手递上,“小小心意,略表祝贺。” “谢谢黄总,两位快里边请。”李丛生把礼金接到手中, 这礼金并不在于多少,只是一个传统的仪式感。 能接到李家请柬的,那才叫荣耀。 来这里不仅仅是参加李家的周年庆典,更多的是可以借此拉拢彼此的关系。 黄总夫妇刚进去,又有人在喊。 李丛生再次拱手,与对方寒暄几句,笑着送对方进去。 “大少爷!你找我吗?”有个年轻男子走了过来。 “李念,安保都布置好了吗?” “按照你的吩咐都布置好了,凡是不熟悉的人、记者都不能进入酒店。”李念答道。 李丛生点点头,“今天客人比较多,外边你们盯紧一点。” “是,我们知道。” 这李念是李家旁系的子弟,也算是明劲这个层次中的佼佼者。 两人说了几句,李念才离开。 今天的周年庆典,因为有李政出席,客人也比较多,李家几乎把明劲、暗劲的武道精英都派了过来。 帝豪大酒店的斜对面路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着一辆黑色的现代。 漆黑发亮的镜面膜,让外边的人看不清里边是否有人,但并不影响里边的人观察外边。 “先生,那个人是李丛生吗?”坐在副驾驶座的辛嫉仇扭头问。 “是他。” 唐风面无表情,平静得就像一潭死水。 辛嫉仇狠狠地啐了一口,“看起来倒是有礼有节,原来是人模狗样。” 唐风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 他等这一天等得实在太久了。 他要送的贺礼会准时抵达酒店,不知道当李家父子见到会是如何的表情。 今天,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要用他们的血来告慰唐家的亡魂。 这时,有五辆清一色的宾利轿车从远处驶来,整整齐齐地停在了酒店外。 宾利车都经过提前打理,光彩照人。 见到宾利车停下,有李家的子弟立即上前,警戒四周。 有人上前拉开了五辆车的车门,纷纷下来一些年龄不等的男男女女。 这些都是李家的直系、旁系负责人,还有公司的高层管理。 第二辆车下来一对中年夫妻,两人容光焕发,满面春风。 他们正是李丛生的父母李政与薛苗。 李丛生急忙迎上去。 有记者见到李政等重要人物出现,纷纷要上前采访。 但都被李家的子弟阻拦在了外边。 李丛生上前搀扶着母亲和父亲李政他们齐齐走进酒店。 待这些重要人物都进去了,李念便带着人往大门一站,禁止一切不熟悉的人员进去。 唐风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当初他打伤吕传尧,其他四家联合到唐家施压,唐风是见过李政的。 他说道:“我先去了,你们到那边去等我。” “好的!”辛嫉仇答道。 唐风推开车门,走进帝豪大酒店旁边的一条小街。 在这边有道侧门,是金恩琪提前安排好了的。 目送唐风走进小街,辛嫉仇才对驾驶员点点头,两人把车开走了。 话说李政和薛苗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酒店一楼最宽敞,最豪华的宴会大厅。 “李家主!恭喜恭喜!” “李家主!” 不少华人商界的朋友纷纷站起来打招呼。 李政面带微笑,频频点头还拱手还礼,“谢谢,谢谢各位光临!” 待众人都入座。 有位中年人走上主席台,站在了立式麦克风前。 “各位先生们、女士们,上午好!” 听到他的声音,现场便安静下来。 中年人继续说:“谢谢各位在百忙中前来参加今天的三周年庆典。” “下边我们有请李政先生对今天的庆典致辞。” 第459章 唐风送上的复仇贺礼 顿时,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久久不停。 李政面带微笑,对着四周拱手,走到麦克风前,清了清嗓子。 他环视四周,正要说话。 大门突然被人从外边推开,有个年轻人捧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白色东西跑上来。 李丛生当即就呵斥,“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还不退下去。” “大少爷,那人说这是家主提前预订的,要赶在庆典的吉时开封。” 顿时,李政、李丛生齐齐愣住。 因为李政从来没有预订过什么东西。 年轻人说着就准备把手中的包裹放下。 李丛生突然见到四四方方的物品是用白色绸缎包裹,当即脸色骤变。 “站住,你不要动!” 抱着包裹的年轻人听到李丛生的话,当即吓得定在那里。 这时,李政也想到了一种可能。 那就是白色绸缎包裹的会不会是一个小箱子,只要开箱立即会爆炸。 这是现实中,影视剧中常见的手段。 可会是谁送来的呢?是恶作剧还是报复? 李政、李丛生能想到,其他的人自然也能想到。 现场不少人开始变得紧张起来,空气也似乎有些凝固。 不知道是谁尖叫一声,“啊…里边有炸弹!” 顿时,全场一片骚乱。 桌子声、椅子声、尖叫声乱成一片,纷纷远离这年轻人。 有个别胆小的,开始向出口撤离,有一个带头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想离开宴会大厅,不大的出口,一下子就变得拥挤不堪。 有些人为了挤出大厅,连鞋子掉了都顾不上捡。 个个都恨不得多长出一条腿来。 李政急忙对着麦克风说:“请大家不要慌张,依次退出大厅,先到外边等候一会。” “负责安保工作的李家人留下来,其他的都退出去。” “管家,你在外边维持一下秩序,不要让人靠近宴会大厅。” “是,老爷。” 管家带着薛苗、李家的一些高层管理、旁系负责人最后离场。 短短十分钟不到,整个大厅变得一片狼藉,四处都是歪七倒八的椅子。 好好的一个喜庆被突来的变故搞得乱七八糟。 李政、李丛生都气得脸色铁青。 留在大厅的李家人也不到十五人,基本上都是武道中的精英。 他们原本是负责今天的安保工作,出现这种突发事件,都理所当然的留了下来。 唯独例外的是,那个捧着小箱子的年轻人已经吓得手脚发抖,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心中一个劲地念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爸,你们都退后一点,我来看看里边是什么东西。”李丛生说。 “大少爷,还是报警让警方过来处理吧。”有人建议。 “我只是看看包裹的是什么,连什么都不知道,就叫警察过来,岂不是笑话。” “大少爷,那就让我来吧,这太危险了。” 李丛生皱眉,没好气地说:“我只是解开白绸,有危险也是里边的箱子,都退后一点。” “就让丛生来吧,只打开白绸,看里边包裹的是什么。”李政说。 众人都齐齐退出十来米远。 李丛生见年轻人吓得瑟瑟发抖,没好气地训斥,“你紧张什么,抱紧一点,不要掉在地上了。” 年轻人赶紧点头。 李丛生伸手去解开白绸缎打的结,他能感觉到里边是个略带长方形的盒子。 甚至还有一点冰凉的感觉。 很快白绸打开了,李丛生一看,当即气得脸色铁青。 一把从年轻人手中夺过,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怒吼。 “唐不惊!” 李政等人上前定睛一看,地上哪是什么装有炸弹的箱子,分明就是一个做工很精致的骨灰盒。 骨灰盒是黑色的,上边用白色油漆写着李政、李丛生等八个人的名字。 “谁!”李政突然大喊,“快闪开!” 他毕竟是这里边修为最高的一人,第一时间便感觉到有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意袭来。 话音未落,有道人影从天而降,俯身拍出两掌。 李家人还来不及反应,当场便有两人的天灵盖各挨上一下。 连惨叫声都没有,红的白的四处飞溅,“扑通”两声倒在现场。 “有刺客!保护家主!”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可那道人影快到如同虚幻的影子,又有两人被拳头击飞。 他们的身体飞出去砸烂了桌子、椅子,落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 李丛生等人根本来不及组织有效的反抗。 捧盒子的年轻人吓得当场尿了裤子,蜷缩在一张桌子下瑟瑟发抖。 他颤抖着双手拨打报警电话,可拨打好几次也拨打不出去。 当然,这都是金恩琪提前做的手脚。 年轻人咬咬牙,慢慢在地上爬行,想尽快离开这里。 还没有爬行几米远,一具尸体从天而降,不偏不倚砸在他身上。 年轻人当即脑袋一偏,晕死过去。 袭击李家的人如无人之境,一拳一个,几个呼吸之后,现场的人已经死去一大半。 “唐不惊!”李丛生咬牙切齿地怒吼。 这时,剩余的人终于看清楚来人。 正是戴着半边黑色面具,犹如修罗杀神的唐风! 可唐风什么时候进来的?还变得如此厉害了? 这时候情况太紧急,李丛生、李政根本来不及多想。 “一起上,先杀了他!”李丛生振臂高呼。 李政奋力击出一拳,怒声呵斥,“小畜生,你太狠了!今日留你不得!” 这老家伙现在终于知道了唐风复仇的可怕,却没有去想这是因果循环。 他自大的认为唐风还是暗劲后期。 剩余的这些人听到命令,都挥拳围攻唐风。 唐风冷若冰霜,也不说话,迎着李政就是一拳。 这一拳看起来很随意,可在李政眼中,却是角度刁钻,直奔前胸。 他大吃一惊,连连后退。 此时,李丛生几人的攻击也到了。 唐风突然拔地而起,宛如龙翔九天一般,以不可思议的方式接连拍出几掌。 参与围攻的那几人就像是豆腐做的,只要挨上唐风一拳,纷纷毙命倒下。 唐风落地时还抓住了一人的脖颈,毫不留情地反手一扭。 只听见“咔嚓”一声,唐风像野兽一般看着李家父子,冲天的杀意布满双眼。 轻轻一推,那人才直挺挺的栽倒在地。 唐风今天是带着复仇而来,根本不会留手,李家的这些人面对他,无疑就是以卵击石。 现场只剩下了李政和李丛生,父子两人又惊又骇,还气得怒发冲冠,叩心泣血。 这可都是李家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不同境界的精英! 不到十分钟,就被唐风杀了个精光。 在这时候,李政也终于意识到唐风的修为绝不止暗劲后期这么简单。 即便是他这个暗劲后期来击杀这些人,也是要费一点时间的。 可在唐风面前,根本无法阻挡。 唐风的一招一式完全是信手拈来,浑然天成。 他一推儿子,“丛生!你快走!他已入化劲!” 第460章 要替先生斩草除根 李丛生一听,吓得魂飞魄散。 当初追杀中毒后的唐风,那么多人尚且杀不了暗劲后期的唐风,何况是化劲。 是说李家的精英都像纸糊的一样,这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他转身就往出口跑。 “哼,跑得了吗,留下命来!” 唐风脚尖一点,身体如离弦之箭射出,一只大手抓向李丛生的脖颈。 “放开我儿!” 李政心中大急,挥拳攻击唐风的背心。 这老家伙企图来个围魏救赵,逼迫唐风放弃追杀李丛生。 李丛生几乎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可唐风的大手离他越来越近。 他这个暗劲初期不过是家族资源堆积而来,可不像辛嫉仇他们是勤奋苦练。 唐风心中冷笑,脚下一用力,身体腾空而起,从李丛生的头顶越过。 同时一掌拍在李丛生的天灵盖上。 只听见如同西瓜破裂的声音,李丛生接近1.8米的个子当即变矮几分,脑袋都差点被唐风拍进了腹腔。 此时李政的拳头刚刚追到,想撤招也来不及了,不偏不倚打中李丛生的背心。 可怜的李丛生,当即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几米远,死后还要被他亲爹打上一拳。 李政见儿子被杀,肝胆欲裂,神情出现短暂的呆滞。 唐风再次一拳直捣黄龙,李政回过神来,慌忙抵挡。 可他又如何抵挡得住唐风势如破竹,摧枯拉朽的这一拳。 现场再次响起“咔嚓”一声。 这一拳打中李政的胸膛,李政躬着身体倒飞出去,在空中留下漫天血雾。 最后重重地砸在了主席台上,口中吐出鲜血,艰难无比蠕动想爬起来。 但身体越来越冷,没有丝毫力气,连胸骨凹陷带来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在李政模糊的视线中,看到唐风的鞋子缓缓走近,最后眼神定格在这里,不再动弹。 他的旁边,正是唐风送来的黑色骨灰盒。 看着满地的尸体,唐风积压在心头的大石头终于变轻了一点。 话说管家带着人离宴会大厅远远地。 前来参会的李家众人,嘉宾们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小声议论。 今天的薛苗不知怎么回事,总是心神不宁。 “管家,你去看看他们。” “是。” 管家快步走到宴会大厅门口,大喊道:“老爷!老爷!” 见没有回音,他壮胆推开宴会厅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尸首,还有迎面扑来的血腥味。 “老爷!” 管家大喊一声,身体在瞬间如同被抽走力气一般,软绵绵的瘫软下去。 听到管家的声音,薛苗以及其他人赶紧跑过来。 薛苗一眼就见到惨死的儿子,口中大喊一声,“丛生…” 接着,两眼一黑,直挺挺地晕倒。 胆大的都是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变得煞白。 胆小的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口中大喊,“来人啊!不好了,杀人了!” 顿时,众嘉宾又蜂拥而至。 宴会大厅那才叫一个惨状,血流成河,血气冲天,就如同是修罗杀场。 不少嘉宾只看一眼便逃了出来,呕吐不止。 没几分钟,首尔的警方赶到现场。 大批的记者再度出现,以最快的速度采访那些逃离帝豪大酒店的嘉宾。 甚至高价从有些嘉宾手中购买手机照片、小视频。 十五分钟后,关于大韩李家的新闻出现在了互联网,半个小时,已经是铺天盖地。 四十分钟,这个消息开始向全世界扩散,全球一片哗然。 各种媒体的解读,官方的跟踪调查等等都出现了。 整个首尔,包括仁川全部戒严,警方四处搜索凶徒,甚至还高价悬赏目击证人。 奇怪的是,帝豪大酒店周边的监控,全部出现线路损坏。 也就是说没有拍到一张可疑人员的图像。 唯一存活下来的人,便是那个送骨灰盒进来的年轻人。 遗憾的是,他由于过度惊吓,变成了一个精神失常的人。 唐风从酒店侧门出来时,便坐上车,回到了仁川的别墅中。 他先是洗了个澡,随后便蒙头大睡。 辛嫉仇和金恩琪在客厅中,两人也不说话,却相互看对方的手机,显得神神秘秘的。 如果走近便能发现,两人是利用手机翻译软件在交谈。 辛嫉仇把手机递给了金恩琪,后者凑着脑袋看。 上边是大韩文字,“我对照了官方的死亡名单,比你给我的名单少了三个。” 金恩琪又用文字答复,“这三人大概没有在现场,你想干什么?” “先生不忍心多杀戮,我要替先生斩草除根!晚上你陪我走一趟。” 还别说,辛嫉仇要这份名单正是这个意思。 虽说谁也无法证明是唐风干的,但李家人心知肚明。 这个仇恨会一直延续下去,唐风是不怕,可唐风身边有不少人并不具备自保能力。 与其将来有不确定因素,还不如让他来当这个恶人。 金恩琪怔了怔,旋即便笑了。 用文字写道:“好!这是我应该为主人做的,谢谢你叫上我。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先让人打听一下。” “一言为定,不要告诉先生。” 金恩琪点点头。 他拨打了一个号码,说了好一阵才结束。 半个小时不到,金恩琪便得到反馈。 用手机翻译成华夏文字,递给了辛嫉仇,后者一看,冷笑连连。 还果真如他所料,李政的夫人薛苗已经在家族中放出话来。 谁要是坐上家主之位,必须发血誓在有生之年不顾一切地追杀凶手。 这个凶手不言而喻。 同一时间,在齐州老将军的住处。 老将军秦镇疆今天一直守在杜龙和秦月的房间外,一动也不动。 警卫员过来催了好几次,请他先去吃饭。 可秦镇疆哪有什么胃口。 杜龙和秦月昨天晚上便告诉大家,不要去打扰他们。 两人进入各自的房间冲关,直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一个是亲孙女,一个是未来的孙女婿,两人都是秦镇疆老将军的希望。 秦家在军中是声名远播,武道上却默默无闻。 这一直是秦镇疆心中最大的遗憾。 年轻时,他携武从戎,依靠不俗的武道修为立下赫赫战功。 但随着老将军的地位升高,能冲锋陷阵的机会也越来越少。 加上军务繁忙,武道也荒废下来。 传到秦昊、秦月这里,更是一代不如一代。 直到秦月跟随唐风后,修为是噌噌直上,便让老将军再次看到了新希望。 秦镇疆坐在这里,除了担心秦月和杜龙,还有些担心唐风。 前往大韩一周多时间,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这时,秦昊走了过来。 他对警卫员说:“你先去吃饭吧,我陪爷爷聊一会。” 第461章 秦月的良苦用心 “是!”警卫员只能走了。 秦昊坐在秦镇疆的旁边,他知道爷爷心中在担心什么。 “爷爷,大韩那边有消息了。” “哦…快说说。”秦镇疆打起精神,双手放在拐杖上。 秦昊在手机上找到关于大韩李家出事的新闻,一字一句地读给秦镇疆听。 当听说大韩警方还在努力排查,悬赏找寻目击证人。 秦镇疆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笑容。 “爷爷,唐先生临走时说过,只要杜龙和月月静下心来,就会水到渠成。” “你守在这里也不起作用的,快去吃饭吧。” 秦镇疆眨巴了几下老眼,“那走吧,我们在这里也是干着急,一点忙帮不上。” 秦昊苦笑,心道可不是吗? 他搀扶着爷爷的胳膊前去饭厅。 走了五六米,身后的一扇门忽然打开了。 “爷爷、昊哥。” 听到声音,两人都脚下一顿,扭头来看。 只见杜龙精神抖擞的走过来。 秦昊能察觉到,杜龙的眼睛比以前更明亮,气息上似乎与以前略有不同。 “你…成功了?”秦镇疆不确定地问。 或许因为心情激动,他的声音都有些微微颤抖。 杜龙笑着点头。 秦镇疆开怀大笑,“好小子,好小子!好啊,终于又晋升了。” 秦昊也是高兴地拍了拍杜龙的肩膀。 谁也没想到,这次晋升暗劲初期,竟然会是杜龙率先突破。 “小月儿呢?”杜龙问。 秦昊摇摇头,“还没有出来。” 杜龙皱了皱眉,心中暗忖,“不应该呀,小月儿的天赋、积累、领悟力一直比我好。” 见杜龙都出来了,秦镇疆觉得秦月也要结束了。 他说道:“那我们再等等,月儿可能也要出来了。” 秦昊只能点头同意。 三人又在外边坐下,杜龙又听秦昊说了说大韩的事。 差不多20来分钟,隔了几间屋子的一道门终于打开。 秦月走了出来,眼露惊喜,“杜龙,你早出来了?” 杜龙点头,眼睛里却是狐疑不止。 他发现秦月不像是刚刚冲关结束,倒像是睡过一觉才起来。 “月儿,你成功了?”秦镇疆问。 秦月抿嘴浅笑,“成功了,这次冲关比较艰难。” 杜龙看了秦月一眼,他可是记得秦月说过要等他一起冲关。 这说明秦月是早有把握,又何来的艰难? 秦镇疆很高兴,满意地看了看杜龙和秦月。 “好好好,能突破就是一次进步,这是武道境界重大的分水岭。” 秦昊笑着说:“月月,这次你落后了吧,杜龙可比你早了半个小时。” “我的天赋可不像先生,哪有想突破就突破的。”秦月上前挽住秦镇疆的胳膊。 “爷爷,你还没有吃饭吧,我肚子都饿了。” “好,去吃饭去吃饭。” 秦月扭头看了杜龙一眼,眨了下眼睛。 杜龙摇头苦笑,心中淌过一阵暖流。 秦月可以骗过老将军和秦昊,却骗不过杜龙。 其实秦月早就冲关成功,一直不出来,甚至是多等了半个小时才出现。 就是想在爷爷秦镇疆面前衬托杜龙的优秀。 不得不说,秦月是用心良苦,不愿意让家人觉得杜龙是拖了她的后腿。 事分两边说,在新国的海景别墅中,穆凌生还在午休。 忽然,鲁娴静从外边推门进来,面无血色地大喊,“凌生凌生!快起来,出大事了!” 穆凌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什么大事啊。” 他陡然发现鲁娴静面无血色,连身体都在发抖。 “娴静,你怎么了?” “凌生,他开始了,我好害怕。”鲁娴静扑倒在穆凌生的怀中。 说实话,鲁娴静是真的吓坏了。 她从来没想过,唐风的报复会如此惨烈和血腥。 “不要怕不要怕,到底出什么事了。”穆凌生从床上坐起来。 鲁娴静说:“你快看新闻,大韩李家已经出事,全部被杀了。” “什么?”穆凌生大吃一惊。 连忙打开手机,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李家的各种新闻。 虽然没有谁见到凶手,甚至连丝毫的证据都没有。 但穆凌生知道,这绝对是唐风所为。 他被这个突来的噩耗惊骇得无以复加,手机从手中滑落到床上而不自知。 “凌生,他开始报复了,很快就会找到我们的。” 鲁娴静心中非常恐惧。 “不要怕,我们爸已经突破了,他过来也不是爸的对手。”穆凌生拍着对方的后背安慰。 一阵铃声响起,穆凌生拿起来一看,是父亲穆延仁打过来的。 他知道,定然也是因为此事召集他。 接听电话,果真是让他速速回家,有大事商量。 穆凌生穿好衣服,便独自出门了。 这样的事,毫无疑问都发生在日国的吕家,新西兰的杨家。 几大家族一直在猜测唐风什么时候会开始报复,第一个会找谁。 谁都做好了准备,却没想到唐风胆子如此之大,在光天化日之下进行。 还做到了来无影去无踪。 可以说,大韩李家的灭亡,进一步让三大家族感觉到了深深的危机感。 各自商量加强了戒备,提防唐风突然出现。 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将长期伴随着三大家族,让他们寝食难安。 在奥地利的红砖城堡中。 贝克已经将这个消息转述给了罗伯茨。 罗伯茨靠在沙发上,喝着红酒,壁炉的火光让他的脸色显得更红润。 “真是有意思,大韩的金熙泰、李家先后都出事了。” “罗伯茨先生,你是说他们的死有联系?”贝克躬身问。 罗伯茨放下杯子,双手交叉。 “看似有联系,可又不像,你说不像呢,两者出事前后又如此之近。” “你不要忘记了,金熙泰曾参与过对龙头的袭击。” 不得不说,搞情报的就是不一样。 别人是分开看问题,但罗伯茨却把两者联系到一起了。 “你是说这都是唐风干的?”贝克很是惊讶。 “金熙泰的死不知道,但李家的死绝对与他脱不了干系。” “我只是好奇,唐风戴面具这个特征很明显,李家在酒店也有防备,他是怎么做到不让人发现的。” 还别说,这正是让所有人都困惑不解的地方。 贝克俯身道:“华夏武道源远流长,其中有很多秘法也说不定。” 罗伯茨点点头,“这倒也是,你关注一下唐风手机信号出现的时间。” “是!” 贝克顿了一下,又请示,“罗伯茨先生,我们什么时候联系买家?” “不急不急,四大家族才去其一,好戏才刚刚开始,我们要耐心一点。” 贝克是真的有些猜不透罗伯茨的心事。 按理说现在李家出事,关于唐风的信息已经能卖个好价钱了。 可罗伯茨好像一点也不急于出手。 第462章 取你们小命的人! 话说李家遭遇变故,薛苗哭得死去活来。 她的丈夫,两个儿子都相继死去。 薛苗比谁都清楚,这是唐家在复仇。 只可惜连警方都找不到蛛丝马迹,更别说她了。 俗话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偌大的李家总要有人来掌舵。 薛苗更知道,她一个外姓女人,失去了丈夫、儿子这两个最大的靠山,要想亲自来执掌李家根本是不可能的。 但旁系的要上位,也是必须得到薛苗的支持。 这个女人为了复仇,便干脆放出话。 谁要是坐上家主之位,必须发血誓,在有生之年不顾一切地向唐家复仇。 此话一放出,在李家剩余的旁系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在后辈中,有三个武道修为最高的年轻人成了最耀眼的候选人。 他们分别是潘京、李念、李民,都有明劲后期的修为。 按照华人的风俗,李家在殡仪馆设置了灵堂,供亲朋好友前来祭奠。 李政没有后人,只能让旁系的子弟前来守灵。 这潘京、李念、李民为了获得薛苗的支持,更是为了给所有人留下一个好印象,带头自愿守灵。 这晚注定就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夜晚。 守灵的潘京、李念、李民都是李家仅存的优秀人才,可他们谁也不服谁。 很自然的形成了两派,竟然在李政、李丛生他们的灵堂前为谁来接班争吵起来。 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如果李政他们泉下有知,大概也会气得吐血。 “潘京,你一个外姓人就别想了,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有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说。 说话的人是呼声比较高的候选人李民,他披麻戴孝,跪在灵堂的右边。 李民对面同样跪着两人,其中赫然便有白天负责安保工作的李念。 他冷笑道:“李民,能者居之,都什么时候了,还讲外姓。” “李念,枉费大少爷平时对你不薄,你在这时候竟然支持外姓。”李民气愤地指责。 “正是因为我为家族的发展在考虑,才同意推荐潘京。”李念连连冷笑。 “家主和大少爷他们不幸遇难,潘京是我们三人中天赋最好的,也是最有管理能力的人。” “李民,在历次的家族大比中,你胜过潘京吗?你觉得你能把偌大的家族管好吗?” 李民心中很不服气,“这有什么难处,我还有叔叔、伯伯的辅助。” 没出声的那个青年,面无表情地说:“你有长辈辅助,难道我没有吗?!” 他便是李民、李念口中的潘京。 潘京母亲姓李,老爸姓潘。 这潘京的确是他们三人中最拔尖的那一个,言语不多,但行事果断。 李民气得怒哼了一下,没有接下文。 李念正想做做对方的思想工作。 忽然,似乎有个低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我看你们都别干了!” 潘京、李念、李民赫然一惊。 “谁!是谁!” “快出来!” 潘京、李民、李念纷纷从地上爬起来,冲到了灵堂门口。 可什么也没有。 一阵冷凤吹过,伴随着外边树叶的沙沙声,灵堂中的哀乐声,气氛顿时显得阴气森森。 三人不禁对视了一眼。 黑暗中又传来讥讽的声音,“呵呵,一群胆小鬼。” 潘京冷笑,“装神弄鬼的,有本事你出来!” “哼!” 黑暗中传出脚步声,一个中年人冷酷着脸渐渐出现。 潘京、李念、李民都诧异地对视了一眼,因为他们从没有见过此人。 “你是谁?”潘京呵斥。 “取你们小命的人!” 中年人陡然加速,向门口的潘京、李念、李民扑来。 三人脸色大变,纷纷做出反击。 可来人的修为高出他们不止一个小境界。 还不到一个回合,中年人的两只大手已经抓住了潘京、李民他们的脖颈,毫不留情地同时一扭。 随即,潘京、李民便听到自己喉骨断裂的声音,两眼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突来的变故吓得李念魂飞魄散,他还以为是白天的凶徒再次到来,转身就往灵堂里边跑。 还没跑出几步,背心就重重地挨上一拳。 整个人被打飞,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内脏都被中年人一拳打碎,口中狂吐鲜血,眼看不能活了。 中年人冷漠地看了他一眼,“阎王要你三更死,又岂能留你到五更!要怪就怪你生在李家。” 说完,便转身走了。 李念趴在地上,出气比进气多,全身越来越冷,眼前也越来越模糊。 他艰难无比地用手指蘸着地上的血迹,写下三个字。 “中年人,他…” 很遗憾,李念想留下一些线索,但后边的字再也写不出来,便彻底断气了。 而此时,还正好是深夜的三更,也就是晚上的12点左右。 阴风阵阵,灵堂前再次多出三具尸体。 这中年人正是辛嫉仇,他几个跳跃消失在黑暗中。 那边有金恩琪开车在接应。 可以说,李家遭遇两次清洗,所有精英消亡殆尽,再也爬不起来了。 直到凌晨三点钟,有新的守灵弟子前来换班。 才发现了潘京、李念、李民的死亡。 一时间,给首尔警方的压力倍增,这可是眼皮底下的重案。 李念留下的那几个字,更增添了新的谜团。 特别是李家人,他们心知肚明唐风很年轻,可李念却留下“中年人”这很明显的提示。 因事发晚上三更,许多小报、新闻中,第一次以“三更阎王”来替代对“凶手”的称呼。 而始作俑者辛嫉仇并不知道李念最后还留下半句话。 次日,唐风和他吃过早餐,金恩琪亲自开车送两人前往仁川机场。 首尔的排查比较紧,仁川就相对要松一点。 不过沿途有金恩琪,那些大韩警察一见是金家的车,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就点头哈腰地放行。 金恩琪直接把车开进了机场停机坪。 “主人,小金只能送到这里了。”金恩琪侧身说。 “嗯,辛苦了,把后边的事办好。” “是,主人请放心,不出一年,大韩就没有李家的存在。” 金恩琪下了车,亲自给唐风拉开了车门。 唐风和辛嫉仇在这里提前登机。 临走时,金恩琪还友善地对辛嫉仇笑了笑。 直到飞机平安起飞,渐渐消失在云层中,金恩琪才坐车离开。 坐这个航班的,几乎都是前往华夏的齐州。 “喂,你看新闻没有,昨天晚上李家又死了三个守灵的人。”前排有个年轻人对同伴说。 “看过了,只能说李家倒霉。”年轻人的同伴点点头。 接着,叹息一下,“也不知这李家过去做过什么事,遭遇如此横祸。” 又有个同伴说:“活该,都是一群数典忘祖的人,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听到这里,唐风侧脸看了辛嫉仇一眼。 辛嫉仇讪讪地笑着摇头。 唐风也没有说什么,闭眼假寐。 他都是当世数一数二的化劲宗师,耳朵比金恩琪还要灵敏。 昨天晚上就见金恩琪和辛嫉仇鬼鬼祟祟的。 只认为他们是另有其他的事,也就没有过问。 但他也不会怪辛嫉仇和金恩琪,毕竟他们都是为了他好。 第463章 向秦家提亲 两个小时的航程很快就过去,飞机平安地降落在了闽南的齐州机场。 从出港口出来,便见到人群中的林千雪、杜龙和秦月。 林千雪什么也没有说,不顾一切地投入唐风的怀中。 这一周多的时间里,她不知道唐风的任何信息,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好了,我都回来了,大家都还看着的。” 林千雪红着脸推开唐风。 “嘿嘿,少夫人好。”辛嫉仇上前问候。 “辛苦你了,老辛。” “没有没有,我就跑跑腿。” 唐风看了看杜龙和秦月,“都突破了?” 杜龙和秦月点头。 辛嫉仇豪爽地大笑,“杜龙、秦月,恭喜你们了,以后咱们就能一起出去了。” “辛大哥,我们为了追你,可是憋着一股子劲。”杜龙接过辛嫉仇手中的小行李箱。 “先生、少夫人,我们走吧,爷爷还等着的。”秦月说。 几人来到停车场,开着迈巴赫返回秦老将军的住处。 唐风凯旋归来,老将军最高兴。 午饭后,他与老将军一起散步,又陪着聊了会天。 回到房间,林千雪和林秋爱还在一起。 “姐夫!”林秋爱站起来叫了一声。 “嗯,你坐吧。” 林秋爱很识趣,“不坐了,你和姐慢慢聊。” 她做了个拜拜就走了。 “秋爱说她下周就回春城了。”林千雪说。 唐风点点头。 “我们还要再住两天,明天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办。” 正说着的时候,有人敲门。 林千雪走过去打开了房门,外边却是杜龙。 “少夫人,我找先生。” “快进来吧。” “过来坐,有什么事?”唐风问。 杜龙抓了抓脑袋,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唐风面带微笑,也不发问。 林千雪把水杯递给杜龙。 她说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对我们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杜龙抓了抓脑袋,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先生、少夫人,我…我想请你们帮我向秦家提亲。” 见他又尴尬又着急的模样,唐风忍不住哈哈大笑。 “我都记着的,中午我已经征询过老将军的意思,明天还要准备一下,总不能两手空空,带着一张嘴吧。” 第一次来秦家时,老将军曾亲口许诺,杜龙只要达到暗劲初期便可以提亲。 杜龙无父无母,跟随唐风,唐风就是家长。 秦家身份不同,杜龙自然不能自己去提,那就只能唐风以家长身份去提亲。 林千雪抿嘴一笑。 “刚才唐风还在说明天要去办一件事,原来他是早就想到了。” “嘿嘿,谢谢先生、少夫人。”杜龙拱手连连道谢。 “不用谢,你和秦月本就是水到渠成,提亲只是走个流程,主要是让长辈看到你的诚意。”林千雪说。 杜龙点点头。 他又问道:“先生,我不知道要准备什么?需要彩礼吗?” 唐风笑了一下,反问:“你觉得老将军他们需要吗?” 杜龙怔了怔。 林千雪笑着说:“你别胡思乱想了,秦家是名门望族,什么都不缺。” “我们只需要按照传统的方式去提亲即可,你贸然提彩礼,反倒会让老将军他们不高兴。” 唐风点点头,“是的,老将军看中的是你的未来。” 杜龙心中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秦月明明比他还要早突破,却故意要晚出来。 一切都是在为提亲造势,让这个提亲更顺利更圆满。 次日,杜龙开着车,便和唐风、辛嫉仇出门去准备。 购买了中华香烟几条,珍藏版的茅台酒几瓶,还有一些补品,比如燕窝、冬虫夏草,另备了几罐特级的毛峰。 这是传统的四件礼,但每一种的数量都必须成双数。 杜龙哪会知道这些,但唐风不一样,他是从传统的大家族出生。 三人开着迈巴赫又回到了秦家。 见车回来了,林千雪过来帮着把东西提进秦家客厅。 秦镇疆、秦柱天、易萍、秦月都在这里。 其实,秦家也等着唐风带杜龙来提亲,只不过他们是女方,总不能让女方开口来催促吧。 双方坐了下来,购买的各种礼物堆放在茶几上。 唐风、林千雪、杜龙、加上辛嫉仇,也刚刚是四个人。 双方的人数契合双数,加起来就是八个人。 唐风笑着说:“老将军、阿姨、秦叔,杜龙从小无父无母,跟着我也有一年多了。” “他品行端正,积极上进,以前入伍报效国家,现在又入特殊安全机构。” “他和秦月从认识到相爱,经历过生与死,相互鼓励、相互扶持,我和千雪都是有目共睹。” 他顿了一下,看了杜龙一眼。 “现在杜龙已经更上一层楼,趁我在齐州,就想把他俩的事定下来,还希望老将军、秦叔、阿姨同意这门亲事。” 秦柱天和易萍相视而笑。 老两口在这段时间一直在观察杜龙,心中也是很满意的。 秦柱天笑着说:“唐先生,我和秦月的妈妈都没意见。” “杜龙这段时间一直住在这里,我们也见到了这孩子的勤奋、勤快。” “只要他们两个能幸福美满,我们也不图什么,只是秦月从小个性像个男孩子,比较任性。” “杜龙,你以后要多多包容秦月。” “是,伯父。”杜龙答道。 “爸,还是你来说吧。”秦柱天笑着把话题交给老将军。 老将军扭头问秦月,“月儿,你同意吗?” 秦月哪会想到爷爷会当着这么多人问她的个人意见。 杜龙眼巴巴地看着她。 秦月小脸刷地一下就红了,只能点头。 “哈哈哈。”秦镇疆开怀大笑。 他说道:“以前我也许诺过,只要杜龙突破到暗劲就可以提亲,我当然不能失言。” “我们秦家也相信唐风和千雪的识人眼光,我也观察过,杜龙这孩子吃得苦,从他身上我看见了我年轻的影子。” “杜龙,既然月儿同意,我这当爷爷的也答应,不过…” 杜龙心中大喜,本要道谢,听到“不过”两个字,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秦镇疆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忐忑不安地杜龙。 “不过爷爷对你有个新要求,你愿意答应吗?” 秦月一听,又不乐意了,“爷爷,你哪来的这么多要求。” 易萍赶紧拉了她一下。 “爷爷,你说吧,无论什么要求,我都能做到。”杜龙表态。 秦镇疆点点头。 “虽然我们都同意这门亲事,但我依然要给你定要求。” “只要你和月儿都达到暗劲中期,我秦家就给你们举行大婚。” 杜龙知道这并不是老将军在设置障碍,而是在激励他和秦月。 同时,他也清楚,老将军是担心他们沉迷于儿女之情,疏于苦练。 他坚定地点头同意。 “爷爷、伯父、伯母,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尽快达标,早点迎娶小月儿过门。” 众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杜龙先是愣了下,接着就尴尬了,因为这话显得有点急不可待。 羞得秦月暗啐了一口,满脸通红。 第464章 英女王推荐的病人 总体来说,秦家对杜龙还是满意,两人的关系也正式定下来。 但杜龙要想抱得美人归,实现双向奔赴,还需要加倍努力。 次日,秦家大摆家庭宴。 秦镇疆的后代、亲戚尽数到场,老将军也正式宣布同意杜龙和秦月的这门亲事。 等两人将来大婚时再操办。 次日,唐风、林千雪他们告别了秦家众人,再次前往新的目的地。 他要赶在春节前把最后几个分公司收复。 一路上马不停蹄,从齐州跨省先后去了三个城市。 林千雪还沿途回收一笔欠款。 一路上也没有什么小插曲,十分顺利。 时间在路上不断消耗,一晃就进入新的一年,离春节还有半个月。 今天一大早几人便从静江出发,前往楠城。 楠城是唐风准备收复的最后一个分公司,把这里结束,便可以直接走高速回春城。 这里离春城也相对很近,半天时间就可以回家。 楠城这边因地质地貌不同,大山比较多,迈巴赫一直在两山之间的桥梁上行驶。 每隔一段距离便是隧道,所以车速也提不上来。 直到上午11点时,才看见城市的轮廓。 杜龙驾驶着迈巴赫进入辅道,拐一个弯,便看见前方的高速出口。 从高速出来,路边有三个人对着迈巴赫招手。 杜龙放下车窗,有个不胖不瘦的中年人上前问:“你好,请问是杜先生吗?” “是的,你们是?” “你好,我就是与你早上联系过的张宁飞。” “哦,是张总,你好。” 张宁飞是楠城这边分公司的总经理,他是从静江分公司得到负责接待的通知。 唐风和林千雪他们都下了车。 “小公子好,少夫人好,一路上辛苦了。”张宁飞连忙躬身问候。 唐风和张宁飞握了握手。 双方简单地寒暄了几句,与张宁飞一起的是他的女助理江颜,公司驾驶员顾飚。 唐风让张宁飞的车在前边带路,两辆车往城里驶去。 半个小时不到,便抵达了一个名叫艺馨的大酒店。 酒店的建筑体不高,坐落在绿树丛中,旁边便是楠城体育馆。 张宁飞拉开了迈巴赫的车门。 他说道:“小公子,这里离公司比较近,环境还算可以,就是不在闹市区。” 唐风点点头,“没关系,环境好就可以。” 他出门在外,并没有太多的讲究,只要干净卫生,出行方便即可。 女助理江颜争着接过秦月手中的小行李箱。 在前台拿到房间卡,把行李放下,众人又来到酒店的二楼。 张宁飞在这里准备了午饭,公司的副总谢飞在这里。 由于下午有事,午饭就比较随意,说随意也不过是没有喝酒罢了。 众人边吃饭边聊,气氛很融洽。 饭后,唐风让辛嫉仇、秦月、杜龙他们在酒店休息。 他和林千雪又马不停蹄地坐张宁飞的车前往楠城分公司。 分公司离酒店大约五公里,是唐家设立最晚的几个分公司之一。 在公司里,唐风与公司主要领导见了个面。 随后,在张宁飞的陪同下参观了公司办公大楼、研发部、库房,还前往生产车间进行视察。 一番参观下来,对分公司也有了个基本印象。 总的来说,职员们的精神状态比较好,管理、生产都是有条不紊地进行。 唐家这些分公司基础都比较好,只要不是胡乱经营,一般都不会出现大问题。 参观结束,又回到张宁飞的办公室。 他亲自泡来茶水放在茶几上,“小公子、少夫人,请用茶。” “张总,你也坐吧,明天我再过来看财务报表。”唐风压了压手。 张宁飞坐了下来。 他说道:“小公子,长安城总部昨天联系过我,让我向你请示一下。” 唐风看了张宁飞一眼,“他们想向我解释?” 张宁飞挤出一个讪讪的笑容,“是的,我又不能不接电话。” 唐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心中有数,他们再问你就说我没回答。” “好吧。” 张宁飞见唐风不愿意提及长安城总部,也就不再说这个话题。 但他看得出,唐风对长安城总部是非常不满意。 他猜得一点没有错,唐风的确不满意,甚至还非常失望。 所以,唐风收复产业以来,很少提及总部的人。 如今唐家产业基本上全部收回,唐风已经把大权集中到他的手中。 把总部一帮人撇到了一边,不闻不问,反而让总部的那帮人十分着急。 张宁飞已经不是第一个带话的分公司经理。 他们想连线唐风,想面见唐风,不外乎就是解释。 可现在来解释,是不是太晚了,还很苍白无力。 放在总部的那帮人,都是唐风父亲和爷爷比较器重的人选。 结果在唐家出事后,根本没有想方设法去稳住大局,而是放任各分公司各自为主。 总部也是自扫门前雪。 连唐家祖宅都被市府拍卖,被人占有都无能为力。 这能不让唐风气愤吗? 唐风迟早要解决总部,但绝对不是现在,而是来年的第一站。 不仅要拿回祖宅,还要找到唐家众人的骨灰。 如果不是灭杀了李家,稍微替唐家众人报了点仇,他还无脸回去。 刚刚灭杀了李家,其他三家如惊弓之鸟,肯定大有防患。 所以,唐风决定先理顺总部,再无牵挂时,再去找穆家、吕家、杨家复仇。 在办公室与张宁飞聊上一会,也到了下班时间。 唐风谢绝了张宁飞的晚上邀请,让他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不愿意因他的到来,打乱了所有人的生活步骤。 驾驶员顾飓开车送两人回酒店。 途中,有个电话打了进来。 唐风看了一下,很是意外,因为这个号码是来自英女王的办公室。 他在留学时,没少接到这个电话。 按下了接听键,那边果真传来的是桑切兹.维娜的声音。 “唐先生,你好!” “你好,维娜小姐。” 见唐风是在用英语对话,林千雪侧脸看了唐风一眼。 唐风捂住手机,对她说:“是英女王办公室打过来的。” 林千雪点点头,示意唐风继续接电话。 桑切兹.维娜在电话中说:“女王陛下让我打个电话,请问唐先生现在在华夏什么地方?” “我在楠城。”唐风有些好奇,“维娜,有事吗?” “请稍等,女王陛下要和你通话。” 等了几秒钟,那边便传来英女王和蔼的声音,“唐先生,你好。” “女王陛下好,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谢谢唐先生关心,吃了你的药,效果非常好,我也在专研你们的《黄帝内经》” 英女王话锋一转,“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想找你治病。” 第465章 怎么不说是你的面子大 唐风一听,顿时就一个头两个大。 “女王陛下,我现在走不开呀,没法前往你那边。” ***笑着说:“唐先生,你误会了,我让维娜问问你在哪儿,是让他们去找你。” 听到这里,唐风以为***说的人就在华夏。 他答道:“哦,我在楠城还要待几天的,请问他们什么时间能到?” “如果今天包机出发,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晚上便到了。”***说。 听到“包机”两个字,唐风愣了一下。 这个人看来还没有在华夏。 并且,能够包机的人不是政要人物,也是有很显赫的地位。 他追问道:“女王陛下,病人是谁?” 唐风可不愿意莫名其妙的帮人治病,假如是几大家族背后的财团,那就成了资敌行为。 “唐先生,你总听说过卡伦家族吧?” 听到卡伦家族,唐风便有一些印象了。 这卡伦家族独立于西方世界,据说卡伦家族的生意遍布五大洲。 是真正的一族抵几个财团。 这个卡伦家族从不听从某一国的号召,更不与人联手。 西方世界的商业财团,曾对卡伦家族进行过一次阻击围剿,试图从经济上来瓦解卡伦家族。 但最终的结果是,西方世界的商业财团大败。 事后,不少财团的负责人不是引咎自杀,就是宣布退位。 传得沸沸扬扬的是卡伦家族背后有一股神秘力量。 从此,卡伦家族便独立于西方世界中,也因此让卡伦家族笼罩着一层神秘面纱。 唐风没想到***的朋友会是卡伦家族的人。 “知道一点,对方是什么病?”他问道。 唐风总要知道是什么病,医生也不是万能的。 “具体症状是吐血,用西医的方式怎么也治疗不好,他们想试试你们的中医。” “好吧,你让他们来吧,不过我无法保证就一定行。” “谢谢,他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用你们的话来说,现在是死马当活马医。” ***很高兴,“那我就通知他们。” 唐风点头答应。 见双方结束了通话,林千雪问:“谁生病了?” 唐风苦笑一下。 “***给我推荐了一个病人过来,这人的面子还真够大的,竟然让女王亲自打电话。” 林千雪吃吃直笑,挽住他的胳膊。 “你怎么不说是你的面子大。” 唐风愣了下,旋即便笑了起来。 驾驶员顾飓把车开到酒店门口,下车帮忙拉开了车门。 “顾飓,你回去吧,明天上午九点过来接我。” “好的。”顾飓把车开走了。 两人回到房间,秦月便走了过来。 “先生、少夫人,你们还没有吃饭吧?” “还没有呢,也该下去吃饭了。”林千雪说。 秦月笑吟吟地说:“我们到外边去吃吧,我找到一个好地方,是这边的美食,推荐的人特别多。” 这女人天生就对美食、衣服、首饰没有半点免疫力。 林千雪当即就点头,“那你去叫上杜龙和老辛。” 楠城位于北回归线南侧,属湿润的亚热带季风气候。 虽然已经是冬季,但白天阳光充足,气候温和,晚上才感觉得到有些寒冷, 这边再寒冷,也有12\/13度,几人只是换上一身稍微厚实的衣服。 杜龙开着迈巴赫,几人一起离开了酒店。 他们五人中,就数辛嫉仇的年龄大。 最开始,辛嫉仇还不好意思和年轻人一起疯。 但渐渐的也融合到这个小团队中。 根据导航来到楠城的华阳路,在街边找到一个停车位停下迈巴赫,又徒步找寻。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街道两边的路灯都打开了。 这里不是美食街,是一条老街道。 秦月带着几人一家家的寻找,最终在一家门店外站住。 她笑着说:“少夫人,就是这家店,我看网上推荐的人特别多。” 还别说,这家店的规模虽然不大,装修也非常一般,可屋内屋外的食客还非常多。 服务生忙碌得跑上跑下,满头大汗。 空气中弥漫着食材的香味,让五人肚子里的馋虫有些按耐不住。 “小姐,你们几位要吃饭吗?”有个女服务生走过来热情地询问。 “是的,帮我们找个位置吧。”秦月说。 女服务生回头看了一下。 “要坐屋里的话,就需要等一下,如果你们不介意,可以坐外边。” “行。”秦月点头同意。 女服务生引着几人在门口的一张桌子坐下,还顺便给几人满上茶水。 接着,她很熟练地报出门店的各种菜。 秦月和林千雪本就是冲着美食过来,直接点了这里的卷筒粉、王府牛杂、柠檬鸭等。 还特意叫来半斤老白干,两瓶饮料。 不一会,服务生就陆续把这些菜送了上来。 不吃不知道,这一吃,顿时食欲大开。 卷筒粉佐以酱料、香油,软滑爽口。王府牛杂口味出众,柠檬鸭是酸辣适宜,鲜香可口。 其实,美食不一定在高堂之上,民间的美食才是千锤百炼出来的。 几人一边吃一边喝酒聊天。 “马上就要春节了,楠城这里的事一结束,你们都各自回去过春节吧。” 唐风问:“杜龙,你是跟我们回春城,还是去秦月家。” 杜龙看了秦月一眼。 “先生、少夫人,我和小月儿商量过,年前我们在秦家,初三我们赶到春城。” 唐风点点头,“行,你们自己安排吧,我们来年出门要元宵节后。” “那我到时也早一点到春城。”辛嫉仇说。 唐风笑着摆手,“老辛你不用着急,多在家里陪陪家人,你初八赶过来都来得及。” “那好吧,我听你的。” 正说着的时候,突然有个很嚣张的声音响起。 “都把位置让一让,让一让位置!” 唐风、林千雪他们听到声音,抬的抬头,扭头的扭头。 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四个人,外边穿着皮夹克,里边是花衬衣。 喊话的那人三十几岁,人高马大,口中叼着香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在外边用餐的食客们见到这几人纷纷站了起来,甚至有好几个干脆不再吃了。 唐风几人顿时就对视了一眼。 一看就知道对方不是什么好东西,倒很像地方上的小霸王。 几人当然不会让,外边的地方很大,让出来的位置足够十几个人同时用餐。 门店的女服务生一见到他们,脸上立即浮现出很无奈的表情。 “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把桌子拼一下。”喊话的那青年不满地瞪了一下服务生。 接着,他的目光投到了唐风他们这一桌。 一眼就看见唐风戴着半边黑色面具,林千雪坐在旁边,挨着林千雪的是秦月。 杜龙和辛嫉仇是背对着他的。 这几人不但没有起身让位置,依旧是该吃的吃,该喝的喝。 第466章 你知道打了我,有什么后果吗? 海哥有几分意外。 大声吼道:“你们耳朵聋了,没听到我说的话吗,还不赶紧起来给我滚蛋!” 辛嫉仇当即就皱了皱眉,放下筷子。 这时,听到外边的声音,店铺中走出一位中年人。 他是这家店铺的老板,连忙满脸堆笑的走上前。 “海哥海哥,他们是外地过来的客人,外边的桌子你们已经足够了。” 海哥一瞪眼睛。 “够什么够!宝爷今天晚上要请重要客人,不喜欢旁边有人打搅!” 店铺老板面露为难之色。 这边是客人,那边又是惹不起的主。 相比之下,得罪海哥他们,会经常受到骚扰。只能暂时委屈陌生的唐风、林千雪他们。 无奈之下,店铺老板只能上前商量。 “几位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能不能到里边去吃,就把位置让一让吧?” 唐风、林千雪他们都皱了皱眉头。 好好的一顿饭,吃得正高兴,却要给人让位置。 任谁心中也不舒服。 如果是其他人和颜相商,让一让也没什么。 可这海哥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出言不逊,说唐风他们耳朵是聋了,让几人赶紧滚蛋。 这一让,岂不就真的成了滚蛋。 “对不起,我们就在这里吃,他们嫌人多会打扰,等我们走了他们可以再来。”杜龙淡声道。 “先生,里边现在有位置,就听我的吧。” 店铺老板心中很着急,一个劲地对唐风他们递眼色。 意思是让杜龙暂避锋芒。 可哪知唐风他们也是不怕事的人。 海哥听到杜龙这句话,当即就愣了愣。 他身后的那四人更是脸色突变,怒哼一声就要上前。 海哥双手一伸将几人拦住。 冷声道:“我再说一遍,外边宝爷要请客,赶紧滚!不要给脸不要脸,让我赶你们走!” 杜龙摇摇头,扭头问辛嫉仇。 “辛大哥,你听说过宝爷这个人吗?” “谁是宝爷?宝爷是什么东西!” 辛嫉仇头也没回地挥挥手。 “滚一边去!别打扰到我们喝酒,要想安静,晚上12点以后最安静。” 顿时,海哥就不怒反笑。 他还是第一次遇见有人如此骂宝爷,还让他们晚上12点以后再过来。 有个染发青年勃然大怒,几步冲上前,口中骂道:“妈的,给脸不要脸,我叫你们吃!” 他伸手就要掀桌子。 一见这染发青年要动手,屋内有些怕事的食客都赶紧跑了。 店铺老板更是着急地大喊,“海哥海哥,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可是没有谁听他的。 就在那染发青年动手时,辛嫉仇猛地站起来,毫不客气地挥手一巴掌。 “啪!” 那染发青年当即捂住脸颊,转了好几个圈,踉跄着差点跌倒。 海哥愣住了,店铺老板也是大吃一惊。 “妈的,你还敢打人!”海哥的眼睛眯了眯,大手一挥,“一起上,给我打!” 其实不用他吩咐,其他三人已经是提的提凳子,提的提酒瓶子。 店铺老板着急地冲到两方中间,苦苦哀求,“海哥海哥,让兄弟们不要冲动,不要打!” 海哥此时哪会听他的,恶狠狠地怒骂,“滚开!” 他扬手就是一巴掌,眼看一巴掌就要打在脸上,辛嫉仇的大手一把握住了海哥的手腕,用力一压。 海哥当即就疼得蹲下身去。 染发青年扬起凳子就砸向辛嫉仇。 辛嫉仇压住海哥的身体,一个转身不仅让开了砸过来的凳子,还顺便踢出一脚,正中染发青年的脑袋。 染发青年只感觉耳朵发出“嗡”的一声,整个人斜着飞了出去。 撞翻了旁边好几张桌子,桌子上来不及收拾的碗筷全部打翻。 里边的汤汤水水淋了染发青年一身。 而其他两人同时冲过来,被杜龙抬脚踢翻一人,另一人砸过来的酒瓶子被杜龙让开。 杜龙毫不留情地抓住那人,扬手就是一巴掌。 那人捂住脸颊,踉跄着后退,一不小心又与先前被踢翻的人撞在一起。 两人同时摔倒在地,狼狈不堪。 见杜龙不好惹,海哥又被辛嫉仇反手压住,染发青年几人反而不敢继续上前。 海哥扬起脑袋叫嚣,“外乡人,老子是宝爷的人,今天有你们好看的!” “呸!别给我提什么宝爷?他给我提鞋都不配!”辛嫉仇啐了一口。 “好好好,你记住你这句话,宝爷是什么人,你好好打听打听!” 辛嫉仇冷哼一声,手腕一使劲,海哥的胳膊都发出轻微的骨骼声。 这时,突然有个声音呵斥,“住手!” 只见有个中年人带着七八个彪形大汉赶到,中年人身穿黑夹克,脸色阴沉如水。 染发青年几人见到这中年人,齐齐弯腰拱手,“宝爷!” 唐风不由得勾唇冷笑,摇摇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店铺老板见唐风和林千雪、秦月还有心思吃东西喝酒,心中也是很无语。 按他的想法,那就是退一步海阔天空,惹不起躲得起。 这下好了,宝爷都过来了,这件事又如何来收场。 他咬咬牙,再次走上去,“宝爷息怒息怒,这不关客人的事。” 宝爷目光阴冷地看着他,“哦,难道关你的事?” “这…这…”店铺老板支吾着回答不上来。 这时,海哥不屑地抬头,对辛嫉仇叫嚣。 “识趣的赶紧放开老子,你知道打了我,会有什么后果吗?” “哼!我倒要看看有什么后果!” 辛嫉仇冷笑,猛地一使劲,便传出“咔嚓”一声。 作死的海哥当即惨叫一声,胳膊被硬生生的折断。辛嫉仇一脚踢在海哥的屁股上,将海哥踢出几米远。 霎时,店铺老板及服务生们都惊呆了。 宝爷的瞳孔缩了起来。 辛嫉仇不但没有住手,还当着他的面折断了海哥的胳膊,这简直就是活生生的打脸。 他却不知道,辛嫉仇和杜龙都只是略施惩戒。 真要打,几人的小命都交代了。 宝爷的一张脸已经变得铁青。 “你也太狠了点,打了就打了,还折断他的胳膊。” 接着,他将一碗残羹汤水倒在地上,把碗使劲一摔,语气冰冷。 “跪下!给我兄弟赔礼道歉!” 那只可怜的碗发出痛苦的哀鸣,变得四分五裂。 这就像一句命令,染发青年和其他彪形大汉纷纷上前一步,如狼似虎的盯着辛嫉仇和杜龙他们。 现场顿时就如同凝固了一般,只需要一个火苗就会爆炸。 店铺老板在一旁着急得直搓手。 如果报警,警察定个互殴,双方各打五十大板,这还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可现在辛嫉仇把海哥的胳膊折断,这就不仅仅是互殴,还涉嫌了伤害。 从内心说,他巴不得有人教训这帮人。 可他又不愿意辛嫉仇吃亏。 一时间,让店铺老板着急得直跺脚,不知道该不该报警。 第467章 反转总是令人太意外 就在此时,再次走过来两个人。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嘴里叼着雪茄,身边跟着一个精壮的年轻人。 “宝奇,出什么事了?” “魏兄,遇到几个不长眼的,对不起啊,你人都到了,我还没有上酒菜。”周宝奇说。 中年人和年轻人顺着周宝奇的目光看过去。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两人都是神情一震,脸色大变。 中年人赶紧拉了一下周宝奇,示意他不要说话。 他几步走上前,满脸堆笑,“哈哈哈,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原来是唐先生在这里。” 年轻人更是上前一步,拱手弯腰,“拜见前辈。” 顿时,现场出现一片死寂。 周宝奇、海哥、染发青年等人,店铺老板都齐齐石化。 明明这中年人是周宝奇今天要请的客人,怎么过来了反而认识戴面具的唐风。 而同来的年轻人更是直接称呼前辈。 唐风抬目看了对方一眼,当即就认出对方是谁来了。 那个在渝都曾幻想着对他礼贤下士的魏三,魏三身后的年轻人是黑子。 黑子曾偷袭唐风,被唐风一脚踢得吐血。 魏三和黑子也没有想到周宝奇口中不长眼的人会是唐风。 当场就吓出一身冷汗。 两人都知道,渝都的何小军觊觎林千雪的美貌,被杜龙折断了何小军的四肢,还踢爆了鸟蛋。 他们俩还在商务车里亲眼目睹了唐风只是捏了一下何小军,后来何小军便莫名其妙的死亡。 连渝都的程局都对唐风敬礼,苏作雨等警员更是纷纷落马。 两人见唐风只是看了他们一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也不说话。 顿时就尴尬了,还感觉背脊都是阵阵发凉。 谁知道这位爷今天会不会发飙。 魏三很聪明,回头厉声呵斥,“宝奇,是谁打扰了唐先生喝酒!” 他把“唐先生”三个字咬得特别重,还一个劲地对周宝奇眨眼睛。 周宝奇从困惑不解到恍然大悟,脸色也从开始的红润一下子变得煞白。 他当然也有记忆了。 魏三和他关系一直比较好,关于唐风的事,他前往渝都时,听魏三讲过。 这家伙犹如变色龙一般,转身就抓住海哥,不由分说地扬起手掌就是几耳光。 “啪啪啪!” 怒骂道:“跪下,还不给唐先生他们磕头认错!” 他拽着海哥的身体,一脚踢在海哥的膝盖弯。 “扑通”一声。 海哥的膝盖硬生生的跪在水泥地板上,疼得呲牙咧嘴的。 所跪的地方还正是残羹汤水中。 可怜的海哥是旧伤未去又添新伤。 见到这一幕,店铺老板及服务生、染发青年等人都再次齐齐石化,就差点没把下巴跌碎。 这个反转来得也太快了吧。 谁都认为周宝奇会为海哥撑腰,今天要雷霆大怒。 谁知眨眼间就换成了是海哥受罚。 此时的海哥再笨也知道今天闯下了弥天大祸,忍着胳膊的疼痛,单手撑地,把脑袋碰得咚咚响。 “唐先生,唐先生,对不起对不起,小的有眼无珠。” 唐风冷冷地不说话,辛嫉仇和杜龙都坐下来喝自己的酒。 周宝奇脸上的肌肉都跳动了好几下。 他目光一扫染发青年四人,“还有你们,给老子跪下!” 染发青年四人吓得都跑到海哥身边跪下磕头。 一时间,水泥地面都被几人碰得咚咚响。 那地上还有一些残羹汤水,几人也顾不了那么多。 周宝奇讪讪地上前,“唐先生,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出言不逊,对不起对不起。” 这家伙反手就给了自己几耳光,还真是能屈能伸。 辛嫉仇不耐烦地回头,挥了挥手,“滚滚滚,别来打扰我们。” 周宝奇看了唐风一眼,见唐风没反对。 讪讪地拱手,“谢谢唐先生宽宏大量,不好意思,打扰到先生的雅兴。” 他没好气地对着磕头的海哥几人一人踢了一脚,“还不谢谢唐先生!” “谢谢唐先生!” 海哥几人又是磕头又是道谢,在染发青年的搀扶下赶紧站起来。 “慢着!”辛嫉仇大眼一瞪。 霎时,周宝奇心中一咯噔。 海哥、染发青年几人更是吓得“扑通”一声再次跪下。 “损失的东西给老板赔钱!” “是是是!”周宝奇连忙点头。 他从包里摸出几百元,不由分说地塞在店铺老板的手中。 魏三对着唐风毕恭毕敬地鞠躬,“唐先生,你们慢慢吃,我先告辞了。” 唐风也不说话,他都懒得搭理魏三这种人。 魏三也不生气,带着黑子与周宝奇等人灰溜溜地走了。 店铺老板握着几百元钱,犹如做梦一般。 他是第一次见到周宝奇如此放低身段。 海哥挨了打,连胳膊都断了,结果几人是虎头蛇尾,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就跑了。 话说周宝奇和魏三走出这条街。 周宝奇才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魏兄,谢谢你,我今天差点闯下大祸了。” 他回头看了一下后边,“这人一直不说话,气场压得我都快喘不过气来。” 魏三苦笑,“走吧,这几天你让你的手下都躲着一点,别再惹到他了。” 周宝奇点点头,没好气地看了一眼海哥。 “还不赶紧去医院,给老子长点记性,有些人惹不起就躲得远一点!” “是!”海哥哭丧着脸点头。 店铺老板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亲自送来半斤老白干,又加上一道菜。 “先生,谢谢你们啊,这是小店赠送给你们品尝的。” “谢谢老板。”辛嫉仇道谢。 林千雪说:“老板,这种人蛮横霸道,你为什么不报警呀?” 老板苦笑。 “报什么警啊,这都是地方上的恶瘤,迟早会有报应的。我们老百姓只想安安稳稳地赚点钱,图个和和气气。” 他叹息一声,便走进门店去忙碌了。 唐风和林千雪他们都纷纷摇头。 这种事情在沿途中,已经见得太多。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江湖中总是有善有恶,善分大善小善,恶分大恶小恶。 像周宝奇这种人,就是小恶,大错没有小错不断,量刑又不够标准。 苦的就是店铺老板这种一位忍让的底层人。 几人把酒菜吃完,也是晚上的九点左右。 秦月开车,一行人又回到酒店休息。 同一时间,在遥远的加拿大温哥华。 一座庄园的大门打开,依次驶出几辆黑色的轿车,奇怪的是在这些轿车中还有一辆白色的救护车。 这些车从庄园出来,直奔温哥华的国际机场。 在救护车前,是一辆加长型的劳斯莱斯,车上坐着一位面色凝重的白人。 头发黑中带黄,高高的鼻梁,深邃的蓝眼睛,皮肤白得有些不像正常人。 “梅斯先生,这是从英女王办公室转过来的东方医生的照片。” 一名棕发女郎将手中的小笔记本面向了中年人。 第468章 神秘的卡伦家族 这中年人全名叫梅斯.卡伦,棕发女郎是他的私人助理兼秘书玛乔丽.戴维。 梅斯把目光投向了小笔记本。 上边赫然是唐风以前留学时的照片,后边一张是如今戴着半边黑色面具。 照片下边附有唐风留学期间的资料、简介等等。 他面无表情地问道:“我们现在出发,到这位唐先生所在的楠城需要多少时间?” 玛乔丽.戴维很麻利地回答。 “从温哥华机场到华夏的港都,大约需要九个多小时,我们要在港都暂停两个小时,再从港都直飞华夏的楠城。” “全程大约需要13个小时,这是最近的一条路线,途中耽搁比较少。” “楠城那边的医院,我已经委托奥尔克明天落实,麦克老先生能坚持住的。” 她口中的麦克老先生,就是后边救护车中的一位老人,全名叫麦克.卡伦,是梅斯的父亲。 梅斯.卡伦点点头。 “另外,我们还采集到关于这位医生比较秘密的一面。” 玛乔丽.戴维在小笔记本上打开新的页面,面向了梅斯.卡伦。 后者看到其中的内容,眉毛当即就微微皱了一下,瞳孔中似乎闪过一道妖艳的红色。 “他还是华夏武者?前不久海参崴事件便是因为他?” 玛乔丽看着梅斯的眼睛很肯定地点头。 梅斯继续把资料看完,便默默地靠在椅子上闭目想问题。 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卡伦家族一直是欧洲最神秘的存在。 也不知道从哪一代卡伦人开始,卡伦家族便被一个生生世世的诅咒所困扰。 每一位正统的卡伦人到了70岁,必然会患上各种各样奇怪的病。 这些病都有一个共同点,不是便血就是吐血。 任凭现代医学如何查找,也找不到出血点。 老麦克是70岁开始初发,73岁显露出来,到如今已经被这种诅咒折磨了整整两年。 在卡伦家族,还有十几位与老麦克大同小异的病。 卡伦家族除了用现代医学治疗,还找过印第安人巫医、非洲的土着医、泰国佛医、日国汉方医,大韩的韩医等等。 只可惜无一能治疗。 卡伦家族由于基因的特殊,人丁本就不兴旺,自从有了这个诅咒,更是人口锐减。 偶然的机会,梅斯.卡伦听说英女王的事。 再三思量,才决定来华夏,寻找华夏中医的帮助。 可是在卡伦家族的族训中,一直把东方最神秘的华夏列为禁忌,不允许族人涉足。 这一次,梅斯和老麦克前往华夏,不仅仅会打破戒律。 更重要的是肩负着破解卡伦家族的诅咒任务。 治疗成功,也就意味着找到一种破解方法,但同时危险也很大。 梅斯.卡伦在心中暗暗祈祷不要被唐风这位武者察觉到。 这些秘密,别说玛乔丽.戴维这个私人秘书不知道,就是英女王都是蒙在鼓里。 卡伦家族在世人眼中只是独立于西方世界的神秘家族,财力富可敌国。 这时,梅斯.卡伦耳边响起玛乔丽.戴维的声音,“梅斯先生,我们到了。” 梅斯缓缓睁开了眼睛。 车子整整齐齐地停在一架银白色的专机前。 从车上下来数十名黑色西服西裤的彪形大汉,救护车上也下来五六名医生和护士。 那些彪形大汉帮忙从救护车上抬下奄奄一息的老麦克。 齐心合力平稳地送上飞机。 梅斯.卡伦看了一眼身边的一位年轻人。 “你带他们都回去吧,玛乔丽跟我去,医生和护士留下三人。” “爸,让我跟着你吧…”年轻人说。 他是梅斯的儿子普莱斯.卡伦,相貌异常的英俊,但是肤色与普通白人白得有些不一样。 “不用说了,我主意已定。”梅斯竖起右手,“那是全世界最安全,又是最神秘的国度。” “我和你爷爷老麦克前往,已经犯了大忌,多一个前往就多出一些变数。” 普莱斯.卡伦犹豫了一下,只能点头答应。 没一会,梅斯便和玛乔丽登机。 随后,机舱门关闭,飞机进入跑道快速滑行,最后呼啸着冲入漆黑的夜空。 唐风对于卡伦家族只是很粗浅的知道一点,可以说只知道其一不知其二。 次日早餐后,公司驾驶员顾飓开着车过来接他。 而林千雪却带着秦月她们去逛街,顺便采购一些要带回家的东西。 抵达公司后,张宁飞抱来近几年的财务报表。 他老老实实地坐在一旁等待唐风询问。 唐风看得很仔细,不清楚的地方张宁飞又进行口述。 足足花费了一天时间才审阅结束。 他又和张宁飞单独谈心。 下午下班,依旧是顾飓开车送回的唐风。 唐风心中挂念着明天会有病人,便让顾飓等他的电话通知。 他也不知道英女王说的病人什么时间会来联系他。 晚饭后,他和林千雪在体育馆附近散步,才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打来电话的不是别人,还正是千里迢迢赶到楠城的玛乔丽.戴维。 “请问是唐先生吗?”电话中传来玛乔丽很有礼貌地询问。 对方自然是用的英语,带有一点特殊的区域性口音。 “是的,请问你是谁?” “你好,唐先生,我们是女王陛下推荐来华夏的,请问你现在有空闲时间吗?” “你们在哪儿?病人的检查资料都带过来了吗?” “带过来了,我们在楠城中心医院。”玛乔丽说:“唐先生,我让人过去接你吧。” 听得出对方有些着急。 “不用,我开车过来,你把病床号告诉我。” “好吧,谢谢唐先生,我们在11楼5号房。” 双方结束了通话,唐风和林千雪回到酒店。 他又叫上杜龙,两人便出门了。 玛乔丽.戴维的确是有些着急,平常人坐一天飞机都很疲惫,更何况是老麦克这个病入膏肓的老人。 沿途已经吐血好几次,幸好带有专业的医生和护士。 不得不说,卡伦家族的实力真的很强大。 他们委托奥尔克通过官方的对外办,临时住进楠城中心医院的特殊病房。 这奥尔克并不是卡伦家族的人,但奥尔克的老板却不得不仰望卡伦家族。 病房内是两名护士和一名医生,都是梅斯带过来的。 他本人与奥尔克都在病房外。 医院已经给老麦克提供了各种检测仪器,从仪器上能监控老麦克的身体变化。 这时,玛乔丽走过来,“梅斯先生,已经联系上了,他马上赶过来。” 梅斯.卡伦点点头,也不说话。 谁也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第469章 弱得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半个多小时后,电梯门打开,从电梯口走出唐风和杜龙。 “梅斯先生,好像是他来了。”玛乔丽.戴维提醒。 梅斯.卡伦和奥尔克都抬头,便见到戴着黑色面具的唐风,两人站了起来。 玛乔丽.戴维迎上去向唐风伸出了手。 “你好!唐先生,我是玛乔丽,给你打过电话的。” “你好!” 唐风把目光投到了梅斯.卡伦身上,眼睛不着痕迹地露出一丝诧异。 他有化劲宗师的修为,眼看都快进入中期,这感官自然与众不同。 梅斯.卡伦身上很明显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脸色苍白得不像正常人。 而玛乔丽和奥尔克身上却没有这种奇怪的表现。 玛乔丽.戴维把双方介绍了一下。 当梅斯.卡伦很礼貌地和唐风握手,唐风心中再次一怔,充满了狐疑。 因为对方的皮肤温度非常低,和常人的温度完全不一样。 梅斯似乎感觉到唐风的诧异,连忙收回自己的手。 他说道:“玛乔丽,你把老麦克的检查资料拿出来给唐先生看看。” 玛乔丽.戴维推门进去。 奥尔克与唐风交谈,用的却是华夏语,奥尔克说他在华夏有一两年了。 这时,玛乔丽把老麦克的资料拿了出来。 唐风接到手中便看了起来。 老麦克是两年前开始拉血便,送进医院一检查,便诊断是直肠癌。 在医院做了手术,手术还比较顺利。 可一天不到,他的消化道又开始无缘无故地出血,每天都会吐上几口血。 汇集了整个加拿大的好医生,也没有找到出血点。 老麦克就在这种病痛折磨中,一天不如一天,渐渐地消瘦下来。 唐风点点头。 他说道:“梅斯先生,我要进去进行检查,让你的医生护士都出来吧。” “谢谢唐先生。” 梅斯.卡伦也没有怀疑,叫出里边的医生、护士。 两人换上衣服走了进去,梅斯.卡伦还特意把门关上。 唐风看了看仪器上的各种数据,便伸手把脉。 一搭上脉搏,唐风当即就怔住,对方的体温同样很冰凉。 虽然老麦克看起来病入膏盲,甚至已经没有多少力气。 从脉搏上,唐风很明显感觉到不一样的跳动。 他看了一眼老麦克,对方恰巧也在看他,眼眸中闪过一道妖艳的红色。 顿时,唐风眼神一凛。 赫然站起来,右手一挥,旁边的窗帘刷地一下关闭。 与此同时,一双大手向梅斯.卡伦抓去。 原本玛乔丽.戴维他们还在窗户边往里边看,却突然被窗帘挡住。 她和奥尔克对视了一眼,百思不得其解。 而屋子中,梅斯.卡伦见唐风的大手向自己抓来,当即大惊失色。 他万万没想到唐风很轻易地就识破他们的身份。 这华夏国度果真非同凡响,难怪族训中禁止他们进入。 梅斯.卡伦来不及多想,连忙后退,可唐风的大手已经一把捏住他的脖颈。 冷酷无情地说:“你们怎么来到华夏了,有何目的?” 梅斯.卡伦心中骇然,他竟然弱得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从脖子传来的疼痛更是令他胆战心惊。 他原以为唐风只是一个平常的武者,却不料对方强大到匪夷所思。 “唐先生!请…请不要误会!”这时,老麦克强撑着身体抬起头。 唐风一动不动,没有搭理老麦克,眼睛死死地盯住梅斯.卡伦。 后者只感觉背脊一阵发冷,连忙说:“唐先生,我们是迫不得已前来华夏。” “我们卡伦家族从不危害人类,因为我们自己本身也是人类的一种。” “你看我前来华夏,只是和父亲一起,没有带任何多余的人。” 唐风愣了一下,好像对方说的也是事实。 他缓缓松开大手,负手而立,冷冷地说:“我还以为只是同姓,没想到会是你们。” 梅斯.卡伦苦笑着揉了揉脖子,“我们是素食主义,只喝鹿血为生。” 唐风的脑海中倒是记起西方另一个传说。 这个传说还是留学时听说过,后来在一部《暮光之城》的连续剧中也提起过。 传说西方的血族有一分支,就是叫卡伦家族。 所谓的血族是西方传说中的吸血鬼,当然,吸血鬼并不是真正的鬼。 他们只是比普通人多出一些与生俱来的超凡技能。 卡伦家族的出现可以追溯到1604年。 他们是比较另类的血族,同情人类,不杀人类,还专门以猎杀女巫、狼人和真的吸血鬼。 按理说血族天性就是邪恶,以吸食人类血液为生。 但初代的卡伦族人守住了底线,在对血液的渴望变得难以忍受时,便以鹿血等动物血液为食, 经过长期的克制与演化,最终他们完善了自己。 能抵抗住人类血液气味的诱惑,卡伦家族成为了一群“素食血族”。 但带来的后果是,卡伦家族与生俱来的技能不如真的吸血鬼强大。 “唐先生,请相信我们,我们是真的没有恶意。”老麦克喘息着说。 “我们擅自进入华夏境内,有违族训,但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治疗结束,便会立即走,绝不多作停留。” 唐风冷哼了一声。 其实,在见到梅斯.卡伦,他心中已经有些怀疑,才故意叫出医生护士。 毕竟非我族类,又是异类,唐风是丝毫不敢马虎。 在老麦克身上得到确认,所以他突然出手。 唐风估摸着只怕连英女王都不知道卡伦家族的真实背景。 毕竟到了如今这个年代,连武者都是稀少的,更别说欧洲传说中的血族。 在这一刻,他总算明白了。 为何西方财团围剿卡伦家族会失败,最后那些财团负责人会跳楼自杀或引咎辞职。 为何卡伦家族独立于西方世界中,而不听从任何一个国家的号令。 因为血族有血族的骄傲,他们同样是经历过几个世纪,甚至更久远的古老家族。 其财力、生意已经遍布了世界各个角落,是真正的一族抵几大财团的超级财阀。 梅斯.卡伦单手抚胸,很诚恳地鞠躬。 “唐先生,我们从温哥华包机过来,就是不想惊扰任何人,还请先生帮我们一把。” 唐风看了老麦克一眼。 “他身上有一股神秘力量在吞噬他的生命力,与之纠缠不清。” 顿时,梅斯.卡伦和老麦克就惊愕住。 唐风说有一股神秘力量在吞噬生命力,在纠缠不清,不就是家族中的神秘诅咒吗?! 可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直到唐风走出病房,梅斯.卡伦才反应过来。 他着急地追出去,“唐先生,请你帮帮我们…” 唐风站住脚步,头也没有回,语气很冰冷,“我明天晚上会过来,记住你们自己说过的话!” 梅斯.卡伦怔了一下。 当即躬身道谢,“谢谢唐先生,请你放心。” 第470章 灶心土就是伏龙肝 唐风大步走向电梯,杜龙连忙紧紧跟上。 玛乔丽和奥尔克、医生护士都是听得稀里糊涂的,不知道两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直到唐风走远,梅斯.卡伦才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 唐风差点捏碎他的脖子,给他的精神压力实在太大。 “梅斯先生,这唐先生是什么意思?”玛乔丽不解地问。 她觉得唐风进去不到十分钟便出来了,也没有说老麦克的病能不能治疗。 梅斯说道:“他答应明天晚上再过来,肯定是要想办法的。” “哦…” 梅斯.卡伦却没有说,唐风最后一句话实际上是在警告他。 他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他怎么说?”老麦克急迫地问。 梅斯.卡伦坐在床边,“他答应明天晚上再过来。” 老麦克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华夏真是能人辈出,他如此年轻都已经是深不可测,你觉得他是什么级别?” 他问的自然是唐风武道上的修为。 梅斯.卡伦叹气,眼睛中闪过一丝恐惧。 “难以推测,从玛乔丽搜集的资料看,在海参崴一战中,传言是有强者帮他。” 接着,他露出一丝苦笑,“我看不一定,他给我的压力就像族长一样。” 老麦克的眼睛赫然一亮,眸子中的那抹妖艳的红光一闪而过。 梅斯.卡伦的弦外之音是指唐风的级别已经达到亲王的实力。 血族的等级从高到底分为亲王、公爵、侯爵、伯爵、子爵、男爵、末代血族。 在卡伦家族中,能达到亲王实力的只有族长。 老麦克的诅咒没有出现时,只是一个伯爵,而梅斯不过是子爵罢了。 亲王是一家之长,掌握家族大权,拥有极其恐怖的实力,是血族现有社会构架中的顶级塔尖。 血族的实力来自于自身的血脉觉醒。 每一位亲王都会继承本家族的传承之力。 即便是一个伯爵,只要他继承了传承之力都能够在瞬间提升到亲王级的实力。 这就让两人越发感觉到唐风很强大、很神秘。 这时,老麦克又咳嗽起来。 梅斯.卡伦赶紧拿过来痰盂,老麦克又吐出几口鲜血,精神变得萎靡不振。 有气无力地说:“但愿他能帮助到我们。” 话说杜龙开着车,两人又返回酒店。 唐风在车上拨通了顾飓的电话。 “小公子。”那边传来顾飓的声音。 “顾飓,你是本地人吧?”唐风问。 “是的。” “你熟悉这边的农村吗?” 听到唐风的话,那边的顾飓似乎愣了愣。 他笑道:“当然熟悉,我老家就是附近农村的。” “你们农村还有没有以前那种老式的柴火灶?”唐风问。 “还有,虽然现在都已经用上天然气,但我老家还有一些人没有拆掉。” 听说还有,唐风点点头,“那你明天来酒店,带我去你老家看看。” “好的。”顾飓答道。 说实话,他很迷惑,不知道唐风为什么会对一个柴火灶会感兴趣。 别说是他,连杜龙都是稀里糊涂的。 不过,他也不会问,唐风要找柴火灶必然有他的道理。 回到酒店,唐风又把辛嫉仇、杜龙、秦月叫过来。 他也没有隐瞒,把梅斯.卡伦的来历说了说。 当即便让林千雪、辛嫉仇、杜龙、秦月惊愕得目瞪口呆。 血族这种传说,以往只是在书中,影视剧看过,没想到现实中竟然还真的存在,简直超出了几人的认知。 “杜龙你和老辛要辛苦一下,晚上到医院去盯着这卡伦家族的人,发现异常就通知我。” 唐风依旧对梅斯.卡伦他们不怎么放心。 “是!” “不要离得太近,只是看着点。” 辛嫉仇和杜龙都点头,两人便出去了。 次日,顾飓开着车来到酒店,接上唐风便走了。 林千雪有秦月陪着,两人待在酒店里也不打算出去。 顾飓的老家离楠城还有几十公里,出城后,又是在大山之间行驶。 但沿途的风景倒是很秀丽。 一个小时后,才抵达一个冷冷清清的山村。 小街道见不到一个人影,只有几只土狗躺在街道上,显示着这里还有人家。 顾飓把车停在一处小院坝中。 他的父母早得到儿子的电话,知道大老板今天会来家里,特意在家中等着。 双方介绍了一下,顾飓的父亲顾大勇有些拘谨地搓着布满老茧的手。 “小公子,我昨天晚上就帮你问到了,我带你们去看。” “好的,谢谢啊。” “不客气,这些柴火灶我们又没有什么用途,很多家里都拆了。”顾大勇说。 在他的带领下,唐风、顾飓又来到不远处的一户人家。 还没走近,顾大勇就大声喊,“老王,老王在家吗?” “哦,是大勇来了,门开着的,快进来吧。” 顾大勇推开小铁门,三人走了进去。 只见院坝中堆放着不少杂物,显然是刚刚腾出来的。 有个憨厚的老农从旁边的一间平房走了出来,满头满脸的灰尘。 他说道:“大勇,我刚刚把柴火灶清理出来。” 顿时,唐风就有些无语了,心中还十分过意不去。 一句话,就让别人折腾了好半天。 顾飓很懂事,赶紧给老王递上香烟,“王叔,谢谢啊。” “不客气,你们去看看吧。”老王接过香烟,卡在耳朵上。 唐风和顾大勇走进昏暗的平房。 角落中果真有一口柴火灶,灶台上布满了灰尘,烟囱上还有不少蜘蛛网。 把大铁锅移开,灶心已经被柴火熏得漆黑。 唐风伸手抠了一点泥土闻了闻。 柴火灶这么多年没有使用,依旧能闻到上边的烟火味。 顾飓和顾大勇对视了一眼。 两人一直以为唐风是要查看农家的柴火灶是如何堆砌的,没想到只是为中间的灶心土。 “小公子,是这个吗?”顾飓问。 唐风满意地点头,“就是它。” 又扭头问老王,“大叔,你这个柴火灶还准备用吗?” “不用了,一直闲在这里的,去年我儿子还在说把这个拆了。”老王答道。 “我要点灶心土,可以吗?” “可以可以,要多少就拿多少,反正我们也不用了,趁此机会就把它拆了。” “小公子,让我来吧,别弄脏了你的衣服。”顾大勇说。 顾飓也不让唐风动手。 唐风只能作罢,让父子俩从柴火灶中取出拳头大的一团灶心土。 这些灶心土经过长年累月的大火炙烤、焚烧,就像烟熏过的猪肝,十分坚硬。 唐风非常满意,要拿钱给老王。 老王坚持不要,笑呵呵地说:“老板你太客气了,这都是一些泥土,我们这边多的是。” 他忍不住好奇地问:“你要这个灶心土有什么用?” 听到老王询问,顾飓和顾大勇也把目光投过来。 唐风笑着说:“大叔,这些可是好东西,是货真价实的一味好中药。” “在中医里,它又叫伏龙肝,剩余的那些灶心土,你也不要扔掉,用口袋装起来。” “这东西你不用时,随处可见,正要用时,找起来还挺费力。” 第471章 你们今天晚上必须离开华夏 不错,这还真是中医里的伏龙肝。 伏龙肝必须是柴草或木材长年累月地熏烧而形成。 中医认为,伏龙肝药味辛,性微温,可入脾、胃二经,有温中止血、止呕、止泻的功效。 适用于胃寒呕吐、腹痛泄泻、妊娠恶阻、吐血便血等病。 其实,不仅灶心土是难得的中药,就是柴火燃烧后,附于锅底或烟筒内的烟灰,同样也是一味中药。 具有止血、消积、止泻、解毒散火的功效。 因其为多种杂草燃烧后的烟灰,质地轻细,因此被称为“百草霜”。 听完唐风的科普,众人才知道家家户户视如粪土的灶心土竟然还是一味中药。 历史发展到现代,这种真正的柴火灶渐渐消失,灶心土的资源也相应地越来越稀少。 这也是唐风为什么要来农村寻找。 有些药房中也有,可不一定有这个实地取材的药性好。 老王惊讶地问:“老板,你还是医生?” “王叔,我们小公子的医术在全国都是闻名的,给不少大领导都治过病。”顾飓说。 老王听顾飓这么一说,又赶紧找来口袋,把剩余的灶心土都收集起来。 留下一小部分,大部分都装了起来,递给了唐风。 “老板,没想到这泥土还有这般用途,你既然是医生,都拿着吧,留在你手中可以治病救人。” 唐风怔了一下。 不由得为老王的纯朴而感动,“好吧,那就谢谢大叔了。” 他坚持留下了两百元钱,这才和顾大勇他们离开。 由于有事,也没有多做停留,顾飓开着车返回市区。 回到酒店,唐风便让顾飓回去了。 见唐风提着一口袋黑乎乎的东西,林千雪和秦月都是满头雾水。 秦月还拿起来看了看,“先生,这不就是泥土吗?” “是的,这是柴火灶中的灶心土。” “唐风,你是要用这泥土给那个老外治病?”林千雪不确定地问。 唐风点点头。 “他的病还只有这种灶心土有效,当然还要用到针灸。” 林千雪、秦月立即脑补老麦克喝下泥水的感觉,脸上都是怪怪的。 同一时间,在新国的海景别墅中。 穆凌生和鲁娴静在书房中商量事情。 他们面前摆放着一份名单,这是两人从穆家抽调出来的一些人。 从名单上看,大约有八个人。 这时,房门被人敲响。 “进来!”穆凌生喊了一声。 门从外边推开,佣人说:“大少爷、少奶奶,谭小姐过来了。” “哦,进来吧。”鲁娴静说。 从佣人身后走进来谭梅思,佣人把房门关上。 “大少爷,少奶奶。”谭梅斯对着两人鞠躬。 “梅思,你坐吧。”鲁娴静说。 谭梅斯哪敢真的就坐,“没关系,我站着就是。” 鲁娴静也没有坚持,便切入正题。 “谭思,有个新任务,需要你亲自去办一下。” “少奶奶尽管吩咐。” 鲁娴静和蔼地说:“我想让你再去一次华夏的春城。” “因为你去过一次,对那边相对熟悉,你过去以后,在那边租赁几套民房。” “离林家庄园不要太远,交通要方便,价格可以不论,但要满足居家条件。” “等家族的人过去以后,你便交给他们,自己再回来。” 谭梅思点点头,“少奶奶,现在就去吗?” “是的,要辛苦你一下,你回去准备准备,后天就出发吧。” “好的。”谭梅思答道。 穆凌生又说:“你到了那边,旁敲侧击的找人打听一下林家的事,不要去林家庄园附近。” “是,我明白了。” 谭梅思领命从书房出来,便离开了别墅。 她心中很好奇,不知道少奶奶和大少爷要干什么。 不过,她也不会问,只听从主人的交代办事。 另一边,梅斯.卡伦和老麦克在医院中苦苦等待。 老麦克今天又吐了几次血。 这也是因为他是血族,体质不一样。 如果换作一个普通人,每天吐这么几口血,早就吐血而亡。 直到下午三点多。 玛乔丽.戴维匆忙推开房门,“梅斯先生,唐先生过来了。” 梅斯.卡伦和老麦克一听,心中大喜。 唐风说晚上才过来,结果还提前了不少时间。 梅斯.卡伦赶紧站起来相迎。 唐风面无表情地走进来,手中提着一个保温桶、还有一盒针灸。 他目光落在了梅斯.卡伦的脸上,“让他们都出去,我要治病。” 梅斯.卡伦摆了摆手,玛乔丽.戴维和医生护士都撤走了。 唐风看了一眼老麦克。 “我可以帮你治疗,但你们今天晚上必须离开华夏。” “药我给你带过来了,路上可以慢慢吃。” 他的语气很强硬,不容半点商量。 老麦克和梅斯.卡伦对视了一眼,点点头,“唐先生请放心,我一定照办。” 唐风的脸色稍缓。 他之所以要让老麦克他们立即离开,是不想存在太多不确定因素。 况且,老麦克在这里多停留一天,唐风就要盯住一天,什么事都办不成。 “好吧,你先把这药喝一碗,这是止血的。” 唐风用保温桶里的盖子,倒出一些汤剂。 药呈淡黄色,有些浑浊不清。 老麦克接到手中,立即闻到一股怪怪的味道,很明显有一股泥腥味。 他倒是没有迟疑,一口气就喝了下去。 一路求医,比这还怪的药他都吃过。 老麦克发现,这淡黄色的浑浊汤药喝下去,腹中立即感觉到很温暖。 唐风对梅斯.卡伦说:“你来帮忙,扶他坐起来。” 梅斯照办。 唐风又打开针灸盒,先是给银针消毒。 针灸术,在国外早已经列为正规的治疗手段。 梅斯.卡伦与老麦克也不奇怪。 其实,在唐风看来,老麦克体内的那股神秘力量,就如同怨念一般。 所以,他依旧是采用了《鬼门十三针》来治疗。 他依次在人中、少商、隐白、太渊几大穴位施针,前四针没有丝毫反映。 接着,又继续在申脉、风府施针。 两针下去,唐风很明显地感觉到了银针的颤抖。 记得在给米若琴的母亲段枝芳治疗失心疯时,第六针便已经针到病除。 可今天,明显不是那么简单。 唐风心中冷哼,把修为灌注手指,屈指在前六针弹了一下。 以最快的速度再次在颊车、承浆穴施针。 银针加持了他的修为,第八针下去以后,银针变成了剧烈颤抖。 突然,就像按下了暂停键,所有银针齐齐停止。 而老麦克赫然睁大眼睛,蓝色的眼眸中再次闪过一抹妖艳的红色。 一直以来,心头就像压着一块大石头,在刚才的一刹那变得轻松起来。 最为神奇的是,他的身体本已经虚弱不堪,就像泄气的气球,此时正一点点的充实起来。 他知道,他是卡伦家族第一个彻底摆脱诅咒的人。 心中的激动,无以言表。 第472章 唐先生拥有上帝之手 梅斯.卡伦目不转睛地看着唐风施针。 虽说加拿大也有华人医生使用针灸,可他这是第一次亲眼目睹,心中充满了好奇。 老麦克背对着他,他自然没有发现父亲的变化。 唐风三五两下就把银针收了起来,冷漠地说:“可以了,我希望你们说到做到。” 梅斯卡伦心道,难道就这样结束了? 老麦克的态度却变得越发的敬畏。 “谢谢唐先生的搭救之恩,老麦克没齿难忘,我们稍作休息,晚上就离开华夏。” 唐风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唐先生…”老麦克又叫住唐风。 唐风停下脚步,皱了皱眉,“你们还有事吗?” “唐先生,如果…如果你有时间,能不能请你到加拿大一趟。” 老麦克终于忍不住发出邀请。 “对不起,我现在没有时间,你也不用谢我,我只是还女王陛下一个人情。” 唐风很干脆地拒绝。 他以为老麦克邀请,只是单纯地想报恩。 这一次救老麦克,权当还英女王一个人情,当年留学时,女王与威廉王子对他都很不错的。 老麦克嘴唇动了几下,欲言又止。 他很想把实情说出口,可又没有得到族长的允许,再加上时间短,还没有验证药剂的效果。 “梅斯,代我去送送唐先生。”老麦克说。 梅斯.卡伦恭敬地送唐风出门,玛乔丽也赶紧跟上。 直到电梯门关闭,两人还非常有礼貌地鞠躬相送。 梅斯.卡伦心事重重地返回病房,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老麦克自身的感受。 当他推开病房门时,瞬间就怔住了。 前一刻还在病床上的老麦克已经下了床,正站在窗户边看着外边的风景,身上似乎还多出一些莫名的变化。 梅斯.卡伦急忙制止玛乔丽.戴维他们跟进来。 “你们就在外边等候。” “是!” 玛乔丽.戴维其实已经看见老麦克的背影,同样是惊讶得无以复加。 梅斯.卡伦关闭房门,走了过去。 “父亲…” 老麦克听到梅斯.卡伦的声音,发出长长地叹息,“这片神奇的土地,真是藏龙卧虎。” 他缓缓转过身来,梅斯.卡伦当看清老麦克,再次惊骇万分。 “父亲,你…” 从他出门送唐风到返回,短短几分钟时间,老麦克似乎一下子年轻了十来岁。 皱巴巴的皮肤变得细嫩不少,银白的头发有了青色的发丝,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些光泽度。 整个人的精气神大有转变,连气息都强大起来。 老麦克竟然从伯爵晋升到了侯爵! 他生病如此之久,不退反进! 老麦克点点头,伸出双手看了看,“唐先生不仅是一条真龙,他还拥有上帝之手。” 其实,老麦克不退反进,这与血族的血脉传承息息相关。 严格地说,卡伦家族就是介于人与怪物之间的结合体。 每个血族成员只要一出生,血脉觉醒的技能都是不一样,这和他们父母的基因有关。 比如有的能透视,有的力大无穷,有的能意念控敌等等。 他们的技能是随着成长逐渐苏醒,也会变得更强大。 老麦克因诅咒,流逝太多的精气神,如今诅咒一去,精气神立即得到补充。 提升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并且,血族还有一个共性,那就是身体非常强悍,寿命普遍很长,只要不是太严重的伤,都能活过正常人的寿命。 虽然他们有这种得天独厚的天赋,但老天爷是公平的。 他们注定是人类世界中的另类,受到人类社会的排挤所不齿,因此血族很孤独。 并且,同级别的对战中,实战能力却远不如苦修而来的武道中人。 “恭喜父亲终于摆脱了诅咒!”梅斯.卡伦连忙恭喜。 老麦克的目光落在了唐风留下来的保温杯。 他几步走过去,再次用鼻子闻了闻,依旧是一种难闻的土腥味。 忽然发现汤剂中有些沉淀物。 找到一个勺子,小心翼翼地舀了一点上来。 用手指蘸了一点,来回搓了搓,露出满脸的不可置信。 “泥土?” 梅斯.卡伦听闻,也是大吃一惊。 他用手指蘸了一点闻,还放进嘴里尝了尝。 这不是泥土又是什么?! “父亲,泥土怎么能治病呢?”梅斯.卡伦的表情是一万个为什么。 老麦克摇摇头。 “华夏这个国度,上下几千年,有大部分时间都引领全世界,充满了神秘。” “他们的中医万物皆可入药,别说是泥土,连动物的尸体,粪便都能恰到好处地作为药来使用。” “我觉得喝下这个汤剂后,胃部很温暖,也不阵痛了,感觉是有效的。” 他想了想,“你先准备下,我们立即返回,回去见到族长再说。” “好的!” 梅斯.卡伦正准备要走,老麦克又说:“哦,临走时,你带一点华夏的泥土。” “父亲,你的意思是…?” 老麦克眨巴了几下眼睛,“他们中医讲究相生相克,大概只有华夏的泥土对我们出血症有用。” 梅斯.卡伦恍然大悟,明白了老麦克的用意。 族里还有十几位便血、吐血的,带些泥土回去或许能有大用途。 至于要破解诅咒,大概还真的只有请唐风亲自到加拿大。 因为老麦克和梅斯都看得出来,唐风针灸的手法不一样。 如果唐风知道这父子俩自作聪明地带走一包华夏的泥土,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他回到酒店。 直到天黑尽,辛嫉仇和杜龙才回来。 汇报说梅斯.卡伦和老麦克一行人已经前往楠城机场离开了。 唐风的心才算彻底放下来。 晚上,张宁飞带着公司领导来到酒店,与唐风、林千雪他们吃了一顿饭。 唐风准备第二天从楠城直接回春城。 他勉励了分公司一番。 酒宴结束,还谢绝了张宁飞他们明天要来相送的好意。 次日一大早,他和林千雪与杜龙、秦月、辛嫉仇在火车站分手。 让三人都回去过春节,与家人好好团聚。 林千雪以唐风的名义,给辛嫉仇、杜龙、秦月都发了一个大红包。 他们几个跟随唐风,每月都是有固定的薪水。 但春节这个特殊假期,大红包不能免,辛嫉仇要养家糊口,还额外多出一点。 唐风亲自开车,小两口也高高兴兴地上到返回春城的高速。 从楠城到春城,全程有三百来公里,需要三个多小时。 春城的林家,今天也是格外的忙碌。 因为外出一年的唐风和林千雪要在今天回家。 老太太石素碧很早就张罗着佣人们准备好中午的接风宴。 最兴奋和最高兴的莫过于林千雪的母亲王岚,因为女儿、女婿要回家。 她如今在林家的地位仅次于老太太石素碧,也算是扬眉吐气。 整个林家的欠款都几乎全部收回,还依托女婿的关系,让没落的林家重新焕发生机。 谁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对王岚大声说话,连老太太对她都是客客气气地。 趾高气扬的赵芳更是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王岚。 当然,在整个林家,如今最不得势的也是赵芳。 可谁叫她有错失,贪污的把柄还捏在丈夫林俊英手中。 就连女儿林秋爱都不站在她一边。 第473章 唐风对林家的巨大改变 唐风是长安城唐家小公子的身份也终于在林家公开了。 以前众人只是猜测,心中明白,苦于没有证实。 自从林秋爱从齐州回来,这件事就再也隐瞒不住了。 其次,林秋爱还带回两个消息,杜龙和秦老将军的孙女秦月成了一对。 唐风已经代杜龙父母向秦家提亲,只等将来大婚。 当然最令林家众人高兴的消息是,唐风和林千雪也成为了真正的夫妻。 算是把唐风牢牢地捆绑在了林千雪的身边。 不过,新的焦虑又再次出现。 两人出门一年多,却不见林千雪怀上唐风的孩子。 其次,又经过了一年的时间,不知道唐风对他们的成见是否消失。 这个疙瘩,如同一根刺,随时都扎在老太太石素碧、林俊英的心头。 在林家的大门处,有一位面容慈善的中年人。 他便是前来林家看守大门的桂平阳。 他带着林千雪的亲笔信找到林祈福,是林祈福亲自安排的。 林祈福都不知道桂平阳的具体身份,至于其他人就更不知道了。 只认为这是段颖来林家工作的翻版。 桂平阳遵循唐风的话,放下了几十年从没间断过的练武。 开始还不习惯,但强迫放下,每天打扫卫生,迎来送往,慢慢地找回一个普通人的感觉。 佣人们不知道桂平阳的来历,对桂平阳的态度自然是有好有坏。 “老桂!”这时,老管家曹月走了过来。 “曹管家,什么事?” “眼睛机灵点,千雪小姐和唐姑爷一会要到了,见到他们的车,就赶紧把门打开。” “是,我知道了。” “你知道个屁,知道唐姑爷是什么车吗?什么车牌吗?”曹月翻了个白眼。 桂平阳愣了一下。 还别说,他还真不知道唐风的车是什么车。 “我就知道你不知道。” 曹月把一张纸条递给桂平阳,没好气地说:“记在心里,这是唐姑爷的车牌号。” “好的,我知道了。”桂平阳笑呵呵地答道。 曹月摇摇头,便转身走了。 说实话,他是真的想不通。 为什么会安排一个中年人来看守大门,一点不机灵。 既不熟悉林家众人,还不熟悉迎来送往的规矩。 才开始时,桂平阳经常拦下林家的车,把曹月气得半死,还为此骂了桂平阳无数次。 只是曹月不知道,他责备的人是谁。 “曹管家、曹管家,你过来下。”这时,角落中有人招手。 曹月定睛一看,发现是以前看守大门的佣人。 “什么事?” “你看这老桂傻乎乎的,一点都不机灵,想想办法,还是让我去吧。” 曹月翻了个白眼。 “你别想了,桂平阳是大少爷安排的。” “曹管家,看守大门虽说看起来工作很小,但关系到林家的脸面。”佣人说。 “你看他那样子,假如来了小偷,打又打不了几个人,追又追不上。” 曹月眨巴了几下眼睛。 “现在不合适,以后再说吧。” 他丢下佣人,迈着王八步走了。 佣人气得不行,自从桂平阳接替他的工作,他便调到了后勤处。 后勤哪有看守大门清闲呢。 并且,看守大门还时不时地有点油水可捞。 那些想要拜访林家的客人、商家,谁都要递上香烟,小恩小惠的,希望他跑快一点通报。 可如今,这些油水都与他无缘。 桂平阳同样也清楚,他的到来,会让一些人不满意。 在这一个多月里,他品尝到了普通人生存的艰难。 首先,极个别的佣人对他并不友善,甚至还出言讥讽。 这种讥讽,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听到过了。 以前他是武道高手,谁对他都是客客气气,唯恐他不高兴。 现在重回普通人生活,虽说有时候受到讥讽,心中很生气,但事后又发觉没有必要与普通人去计较。 一旦看开,他便发现心灵更通透。 也更体会到唐风让他来看守大门的苦心,那就是修心。 “滴滴!” 一阵喇叭声把桂平阳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抬头一看,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有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了门口。 仔细一看车牌,不正是曹月给的车牌号吗? 他连忙打开了大铁门。 唐风缓缓放下车窗,“怎么样?老桂。” “小公子、少夫人,老桂好得很。” “看得出来,你已经有所感悟了。”唐风点点头。 他把迈巴赫开进停车位。 远处有佣人见到了迈巴赫,立即跑着大喊,“千雪小姐回来了,唐姑爷回来了。” 顿时,整个林家都沸腾了。 “姐、姐夫!” “千雪、唐风!” 林祈福、林宵、林军、林秋爱是最先跑了出来。 唐风对着几人笑了笑。 林祈福笑着和唐风握了握手,“回来就好了,一出去就是一年,你们都瘦了。” 唐风友善的拍了拍对方的胳膊。 林宵和林军两兄弟都上来笑着和唐风拥抱了一下。 “姐夫,奶奶一大早就张罗着准备中午饭,今天咱们几个一定要喝个痛快。”林宵说。 唐风露出一丝微笑,“行啊,我是没问题,就怕你到时打退堂鼓。” 林宵立即用肘碰了碰林军。 “哥,上阵父子兵,喝酒亲兄弟,我们一起上。” 林祈福、林军都是哈哈大笑。 林千雪笑道:“都快过来帮忙提下东西,有什么话后边再说,唐风要在家里呆上一段时间的。” 几人正准备帮忙搬东西,王岚在荷珠的陪同下快步走了过来。 “千雪!唐风!” “妈!”林千雪上前抱住母亲。 母女俩都是眼眶湿润。 儿行千里母担忧,这一走就是一年,鸟儿终于归巢了。 “妈!千雪这次回来,就不会再走了。”唐风安慰。 王岚擦拭了一下湿润的眼角,拉住两人的手,心疼地上下打量。 “你们都瘦了,外边一定很辛苦。” “没有的事,妈你就别担心了。”林千雪说。 她听到有脚步声,抬头发现是老太太石素碧、林俊英、林正源,又连忙上前见礼。 “奶奶、大伯、二伯。” 石素碧拉着林千雪的手,亲热地拍了拍。 “好好好,回来就好了,千雪,你是我们林家的大功臣啊,奶奶谢谢你。” 随后,她把目光投到了唐风身上,心中是忐忑不安。 唐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奶奶、大伯、二伯,好久不见。” 顿时,石素碧、林俊英都是身体一震。 接着,两人的眼眶都湿润起来。 特别是石素碧,忍不住落下既惭愧又高兴的泪水。 唐风叫她一声奶奶,也就表示着终于冰释前嫌,放下了心中的疙瘩。 “好好好!奶奶要谢谢你,带着千雪,带着我们林家走出困境。” 王岚欣慰地点点头,林祈福、林宵、林军、林秋爱都相视而笑。 谁都发现了唐风的变化。 以前的唐风冷若冰霜,不苟言笑,现在脸上的笑容是越来越多。 或许只有林千雪才明白。 是唐风改变了她的人生,可唐风为了她,同样也在发生着巨大改变。 第474章 皇帝不急太监急 说实话,唐风虽然对林家这些长辈没有什么好感,可不看僧面看佛面。 林千雪是他现在的妻子,他总不能让林千雪在中间为难。 不管真实的想法是怎么样,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最后来到这里的是赵芳和郭秀明。 唐风叫了郭秀明一声二伯母,对于赵芳,只是点点头,连称呼都没有。 赵芳倒不敢奢求什么。 只要唐风不找她麻烦事,她已经是烧了高香。 林千雪把带回来的东西分给众人。 这才和母亲王岚、唐风一起回到阔别了一年的3号大院。 “千雪小姐,夫人知道你们今天要回家,昨天就给你们铺好床了。”荷珠说。 “我把你们房间中的午休椅放在旁边的屋子里的。” 顿时,唐风和林千雪就有点小尴尬。 那张分床睡的午休椅最终还是被人发现了。 不过,两人现在真正的合为一体,也用不着了。 放下东西没一会,便有佣人过来请他们前往饭厅。 中午的接风宴很丰盛,众人因为唐风的改变,也变得更融洽。 与长辈们喝酒后,同辈的林祈福、林宵、林军、林秋爱都过来了。 几人不由分说地就把唐风架到他们坐的那一桌。 “还真要喝啊?”唐风笑道。 “姐夫,那肯定的。”林宵拿起酒瓶给唐风满上,“我们知道,与你喝酒都是有次数的。” 林祈福点头。 “是的,你以后回长安城了,我们要坐在一起就不容易了。” 唐风莞尔一笑。 “不管我和千雪到哪儿,咱们都是亲戚,想过来随时都可以来。” “来吧,今天我陪大家一起高兴,想怎么喝就怎么喝。” 众人哈哈大笑。 对于林祈福他们,特别是林宵、林军,唐风心中还是很有好感的。 在痴傻时,林宵几乎就是林千雪安插在林家内部的眼睛,经常为唐风的事通风报信。 几人在这一桌,边喝酒边畅谈,最后连林千雪也插进来。 长辈们任凭他们疯狂,吃完饭便下桌了。 听到几人因喝酒大声吵闹,老太太石素碧心中很高兴。 “妈,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唐风这孩子不是那么小气的。”王岚说。 石素碧点点头。 “我以前老糊涂,对不起你们母女和唐风,是唐风改变了林家,让林家现在团结在一起,有了人情味。” “妈,是千雪改变了我们所有人。”林俊英说。 众人都点头。 严格地说,是林千雪的善良、大度改变了林家所有人。 提起林千雪,石素碧又皱了皱眉。 “王岚,千雪明年就不会再出去了,趁此机会,你做做千雪的工作,让他们早点要个孩子。” 王岚苦笑,心道你以为我不想吗? 说起来,还真是难为这些长辈们。 以前担心林家没落,千方百计要用林千雪去换取苟延残喘。 后来又担心唐风会和林千雪分开,现在又操心林千雪的肚子什么时候大起来。 唐风和林祈福、林宵、林军在这里尽情喝酒,还真的是喝得上了头才离开。 林千雪搀扶着他回到房间,让他休息一会。 母亲王岚便把她叫进房间,母女两人说了好一阵悄悄话。 这个话题自然是免不了提到孩子。 林千雪也是很无语,这典型的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次日,林千雪召集林家负责管理的人开会,主要是商谈来年改革的事情。 前来参会的除了直系,还有各厂的负责人,连段颖也过来了。 段颖先是来三号大院见了见唐风和林千雪。 她的变化还真大,经过半年的打磨,褪去了学生时期的青涩,显得更自信。 对于林家的事,唐风也没有兴趣插手。 他坐在院坝中晒着冬日的太阳,心中却在想着问题。 触摸到化劲中期的门槛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他决定利用春节这个时间好好琢磨一下,争取能突破。 在两年多的痴傻状态中,稀里糊涂的突破到化劲,没用多少时间又摸到中期门槛。 太过于神速,该有的积累都差不多耗尽。 所以进入化劲中期之后,他会有一个很漫长的积累。 不过,唐风感觉到,进入化劲后,需要的不是对力量的积累,反而是修心、感悟。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小院坝中,像一尊雕塑,似乎与天地融为一体。 几只不知名的鸟儿落在他旁边,也不飞走。 这时,有佣人走了过来,鸟儿受到惊扰,才扑腾着飞走。 “唐姑爷,方老板过来了。” 唐风把气息内敛,回头看向拱门,果真见到许久不见的方邵斗。 “方老板,快过来坐。” 方邵斗笑呵呵地走进来,拱手道:“唐先生,好久不见了。” “是杜龙告诉你的吧。” 方邵斗坐了下来,“是的,杜兄弟说初三才回春城,我估摸着你该到家了。” “昨天肯定有很多事,今天才过来拜访,唐夫人呢?” “哦,大概是在开会吧。” 方邵斗笑着恭喜。 “唐夫人走了一年,听说把华夏绕了一半,外边的欠款都如数收回,真是可喜可贺呀。” “春城这边还是要多谢方老板平时的关照。” “哪里哪里,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方邵斗客气地说。 他可不敢居功,没有唐风的指点,他一辈子都进不了明劲初期。 虽说由于天赋的原因,永远止步于此,但唐风有提携之恩。 “唐先生,晚上我们坐坐吧。”方邵斗说。 唐风便知道回来以后,这些应酬免不了。 “行,你说地方吧。” “那就去银座吧,吃了饭到我那里去坐坐,今天苏梦还在问我你去不去。” 唐风的脑海中又想到那个老乡。 “苏梦这么长时间没有回过长安城吗?” “回去过,八月份的时候,她请过一次探亲假。” 唐风点点头,同意下来。 他觉得苏梦回了一次长安城,或许能从苏梦那里听到不一样的内容。 两人在小院坝闲聊。 春城也来了一位外地的女游客,这人便是从新国赶来春城的谭梅思。 她昨天晚上便抵达了这里。 也没有急着去找房子,而是来到公园里的一个咖啡厅,坐在这里等人。 穆凌生让她旁敲侧击地打听林家的事。 谭梅思便想到了林千雪的同学蒋娇,上一次两人在这里偶遇,最后还交换过号码。 “谭梅思!”这时,有人在喊。 谭梅思抬头一看,发现蒋娇推开玻璃门在喊她,身后有个小保姆推着婴儿车。 上一次见到蒋娇时,对方怀孕七个月,正挺着大肚子。 一晃几个月过去,孩子都带上了。 谭梅思放下咖啡杯,从凳子上拿起东西走了出去。 “蒋娇,你恢复得可真快呀。” 谭梅思把手中的东西递上去,“这是我给宝宝从新国带来的几套衣服,估摸着尺寸买的。” “谢谢啊,还让你破费。”蒋娇很高兴地接到手中。 “不客气,我在春城这边也没有什么朋友,就认识你。” 谭梅思言下之意,是把蒋娇当作唯一的朋友。 第475章 长安城的新消息 蒋娇心中很受用,“你这次过来打算要住几天?” “我倒是想常住,可工作不允许。我这次来这里过春节,小住一段时间。”谭梅思说。 蒋娇本就是爱慕虚荣的女人,谭梅思表现得生活很惬意,还很有品位。 让她心中很是羡慕。 “我们边走边聊吧。”谭梅思说。 她俯身逗了逗一个月大的小孩,便和蒋娇、小保姆推着婴儿车散步晒太阳。 聊了一会,谭梅思便把话题引到了林家。 “蒋娇,我记得你说过你和林家的林什么呢,你们是同学。” “林千雪。” “对对对,就是她。”谭梅思故作记起来的表情,“你知道他老公是谁吗?” 蒋娇呵呵轻笑,“不就是戴个面具,有些人脉关系的唐风吗,我给你说过的。” 谭梅思笑了起来。 “看来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唐风可不是你认为的那么简单。” 蒋娇不屑地嗤笑,“难不成他还是什么王公贵族。” 谭梅思一本正经地点头,“嗯…你比喻得也差不多。” 顿时,蒋娇就愣住了。 “不会吧,他两年前来到林家时,又疯又傻的。” 谭梅思说:“我也是从海市的一个朋友那儿得知的,这唐风可是长安城唐家小公子。” “什么?他…”蒋娇满脸的震惊。 谭梅思很肯定地点头。 “千真万确,唐家以前是华夏国顶级家族,他到海市、广市收复唐家产业,可是大出风头。” 接着,她诧异地问:“难道你没有听说过?” 蒋娇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听到一点点,可没有人提到是他呀。” “是说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林千雪耍了男朋友,突然间就结婚了。” 她若有所思地点头,“这么说来,时间就对得上了,唐家出事的确是两年前。” 蒋娇语气酸酸的。 “这林千雪的命可真好,白捡了一个金龟婿,一步登天!” 谭梅思见激起了对方的好奇心。 又说道:“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你是她的同学,要想知道,一打听便清楚了。” 她知道蒋娇这女人很八卦,绝对会明里暗里的去打听。 下一次再见面时,绝对能听到不一样的消息。 蒋娇这女人哪会知道这些,还认为她自己无意中结交到一位好朋友。 却在不知不觉中成了谭梅思打听林家最好的棋子。 入夜,方邵斗亲自开车来林家庄园接到唐风。 林千雪不想去,唐风也没有勉强。 方邵斗也没有叫其他的人,连桂平阳都没有叫上。 就他和唐风两人单独吃饭。 饭后,两人又前往皇家一号,依旧是来到最豪华最大的一个包间。 听说唐风到来,苏梦笑吟吟地赶到。 她推开包间门就说道:“唐先生,你可是稀客呀,有一年没有见到你了。” 这女人的身材依旧保持得非常好,凹凸有致,黄金比例恰到好处,绝对不会多出一点点。 唐风点头,“昨天中午才回春城的。” 苏梦把红酒拿过来,给唐风和方邵斗满上,“我夏天淡季时回了一趟长安城。” 她举起杯子看着唐风。 “有话你就说吧,不用拐弯抹角的。”唐风说。 三人碰了碰酒杯,各自抿了一口。 “修在唐家老宅那儿的广场已经拉上红线,现在禁止在那里跳广场舞了。”苏梦说。 唐风微微怔了一下,面无表情地又抿了一口酒。 他估摸着大概这是律师夏满与市政府交涉后的结果。 苏梦又继续说:“长安城都传疯了,说唐家小公子没有死,还活着。” 她说这话时,美眸一直看着唐风。 一旁的方邵斗没想到苏梦竟然用话语来试探唐风,当即惊出一身冷汗。 他皱眉道:“苏梦,你喝多了。” 唐风摆了摆手,“没关系,苏梦大概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他四处收复产业,夏满又到长安城去交涉老宅的事。 不想让人知道,那都是不可能的。 唐风和苏梦碰了碰酒杯,“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苏梦嫣然一笑,“小公子,你是凤凰涅盘,重振唐家指日可待,” “只是你隐瞒得好深,长安城都在传言你戴着半边黑色面具,如果不是这个特征,我也不会想到你。” 见唐风没有怪责,方邵斗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 他有些没好气地说:“你呀,冒冒失失的,幸好唐先生不怪责你。” 方邵斗倒是清楚唐风的底细,可他从来没有外传过。 “咯咯,我知道小公子不会怪罪的。“苏梦又问道:“小公子,你准备什么时间回长安城?” “明年吧,那里终究是我的根,你还听到一些什么没有?” “据说有人着急了,找到开发商,要求对方把唐家老宅地退出来。” “双方还在扯皮,开发商好像不愿意,现在还僵持着的。”苏梦说。 唐风心道,着急地只怕是市府的某些人吧。 他已经复出,夏满代他出面交涉,这个压力自然就落在市府某些人头上,不着急才怪。 “开发商是谁?”唐风问。 “我就知道小公子会问的。”苏梦笑吟吟地说。 “后来我打听了一下,开发商是泰建公司,而泰建公司却是元丰集团的下属公司。” 听到元丰集团,唐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只说泰建公司,他可能还不知道,而元丰集团那就太熟悉不过了。 心道还真是冤家路窄。 唐风是长安城家喻户晓的小公子,在长安城不可能都是好友。 这元丰集团的大公子,便是唐风以前的死对头。 只不过那时的唐风风光一时,压得元丰集团的大公子没有出头之日。 唐家灭亡,元丰集团趁机抢占唐家老宅,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如果元丰集团知道那下边有唐家众人的骨灰,依旧在上边硬化露面建广场。 那等待他们的将是唐风无尽的怒火。 唐风可是清晰地记得,道空和尚临死前曾说过,施工方是连日连夜埋下瓦罐子,还硬化场地。 “苏梦,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唐风端起酒杯敬了一下苏梦。 “不客气,我们可是真正的老乡。” 这时,包间门推开,文雁走了进来。 苏梦就打住话题,不再纠缠关于唐家的事。 这算是唐风心中的刺,过多的人知道,反而显得多嘴。 文雁笑吟吟地说:“唐先生,不好意思,我刚刚忙完。” “没关系,可不要因为我过来,你们丢下方老板的生意不管。” “唐先生说笑了,你一走就是一年,365天才来一两次,方老板关门也要陪你的。”文雁说。 唐风、方邵斗、苏梦都笑了起来。 这娱乐场所的女人,不仅要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嘴巴还要会说。 第476章 神秘的卡伦家族族地 在皇家一号坐了两个小时,唐风才告辞离开。 方邵斗让人开车,亲自送回唐风。 唐风觉得来皇家一号还是挺有收获,让他间接地了解到长安城中的一些事。 心中提前有了预案。 次日,林千雪的工作彻底进入繁忙阶段。 唐风反而是闲了下来。 他依旧是抓紧时间体会,想尽快提升到化劲中期。 遥远的加拿大温哥华郊外,有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 在丛林深处座落着一片古老城堡,斑驳的灰色石墙,一眼望不到尽头。 尖尖的屋顶错落有致,如不是有鸽子在空中飞翔,很难想象得到这里还有人居住。 一条黑色的柏油路,从外界通往城堡,道路两边都是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 有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行驶在中间。 车里是老麦克,开车的是他的儿子梅斯.卡伦。 老麦克回到温哥华,特意多观察了一天,确认是真的不吐血了。 这才和儿子梅斯.卡伦前来家族的族地。 这里是卡伦家族的私人领地,禁止外人进入,只有正统的卡伦人才能前来。 劳斯莱斯从城堡前的大铁门驶入,停在了一处空地。 梅斯.卡伦帮忙拉开了后车门,老麦克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衣服。 两人一前一后向城堡中心走去。 梅斯.卡伦的手中还捧着保温桶和一口袋华夏的泥土。 穿过狭长的通道,迎面过来一位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人。 他的目光突然落在老麦克的身上,满脸的不可思议。 “啊…老麦克!你…” “是我,我已经彻底好了。”老麦克笑着伸开双臂,在原地转了一圈。 这中年人名叫霍德华.卡伦,是族长身边的人,负责通报、传递。 “你们赶紧来,我先去告诉老族长!” 霍德华.卡伦留下一句话,转身撒腿就往里边跑。 老麦克和梅斯.卡伦对视了一眼。 两人继续前行,沿途又遇到族中的一些人,个个都是又惊又喜。 谁都知道,老麦克是族人中患病比较严重的,以前卧床不起,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出现在城堡中了。 他们纷纷好奇地上前询问,随后便跟在老麦克的身后,渐渐地族人越来越多,会聚成一只长长的队伍。 卡伦家族开枝散叶,比较分散,居住在城堡中的也有近百人。 忽然,一阵急促的钟声响起,悠远而肃穆,像来自苍穹,又像从大海深处走来。 大概是族长已经得知老麦克前来的消息,在召集城堡中的族人。 往往只有重大事件时,城堡的钟声才会响起。 众人簇拥着老麦克来到城堡最雄伟的一座大殿前,都躬身站在台阶下不再前行。 他们的表情肃穆庄严,等待着族长召唤。 大殿中的光线很昏暗,已经来了六位鸡皮鹤发的老人,他们都是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出来的。 很显然,都是身患重疾,被诅咒而折磨。 这些老人们的头发几乎全白,只不过是金色带白,或者是呈银白色。 他们都是卡伦家族中德高望重的管事,从职务上来说,相当于华夏宗派中的长老。 大殿正中央有一堵黑色诡异的墙壁,上边是一只巨大的红色蝙蝠图案。 这时,霍德华.卡伦从大殿中走了出来。 他单手抚胸,弯腰行礼,“老麦克,族长让你进去。” 老麦克整理了一下衣服,才迈步走上台阶,进入大殿。 他对着几位老人躬身行礼,老人们都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老麦克走到正中央,一手抚胸,对着黑色墙壁鞠躬。 “族长,我回来了。” “咔咔咔”,一阵机械声音响起。 那面黑色的墙壁缓缓往两边分开,露出一个坐在轮椅上,瘦骨嶙峋,皮如老树的怪异金发老人。 下边的老人们齐刷刷地单手抚胸,在轮椅上行礼。 “族长。” 这怪异老人便是卡伦族最神秘的族长威尔逊.卡伦。 已经有二十几年没有走出这面黑墙。 今天若不是听闻老麦克诅咒解除,身体恢复,估计他还不会出现。 大殿外的梅斯.卡伦等族人,个个都是低垂着脑袋,现场沉寂得可怕。 “你过来。”威尔逊.卡伦的声音很沙哑。 老麦克低着头走上前。 威尔逊.卡伦突然握住老麦克的手,用指甲划破老麦克的手腕。 蘸上一滴鲜血凑到鼻子闻了闻,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妖艳的红光。 “你的诅咒还真的解除了,连实力都提升了一级。” 下方的银发老人得到族长威尔逊.卡伦的亲口证实,个个都是神情动容。 威尔逊.卡伦松开老麦克的手,老麦克低着头退到刚才的位置。 “回族长,这位东方医生拥有上帝之手…” 随后,他便把前往华夏求医的过程详细地说了说。 当听说,唐风只是把脉就识破了两人身份,梅斯.卡伦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威尔逊.卡伦与下方的老人都是脸露惊讶。 听到唐风用泥水汤药治疗,只用了八根银针便破解了诅咒。 大殿的众人再也压抑不住激动。 这可是卡伦家族几代人苦苦寻求的破解之法。 老麦克躬身说:“族长,唐先生是看在女王的情面上救我,但要求我在治疗后,当天晚上必须离开华夏。” “我试探过他,请他有时间的时候前来加拿大一趟。” “遗憾的是,他心中对我们卡伦家族有些成见,不是怎么相信我们。” 听到老麦克的话,下边的六位老人齐齐变色。 卡伦家族一惯很骄傲,世人认为他们是怪物,可他们自认为是世上最高贵的血统。 拥有血脉的传承,拥有世界上最富有的财富,最长寿的寿命。 可唐风如此看不起卡伦家族的老麦克,这也难怪他们心中不舒服。 有个银发老人发出怒哼。 “华夏的武道不允许国外武道进入,你前去求医,竟然强行驱离,是不是太看不起我卡伦家族了。” “族长,请允许我们卡伦家族的勇士前往华夏,让这东方医生来加拿大为我们破解诅咒。” 他的意思很明显,是打算用强制手段。 威尔逊.卡伦抬起满是皱纹的脸,目光射出骇人的红光。 突然一拍轮椅,轮椅快速向前滑行,眨眼间就到了银发老人面前。 一只如同鸡爪的大手捏住了银发老人的脖颈,沙哑着声音,“莫尔!你想让我族继续受万世诅咒吗?!” 这银发老人名叫莫尔.卡伦。 他见威尔逊.卡伦发怒,脸色当即白上几分。 威尔逊.卡伦是家族中唯一的亲王实力,这血脉的压制,莫说反抗,就连动弹的心思都没有。 “族长请息怒,我只是心急,一时口快。”莫尔.卡伦垂目急忙解释。 威尔逊.卡伦冷冷地松开大手。 “再有妄言,就自我了断!” 他一拍轮椅,轮椅向后滑动,又回到刚才的位置。 其他五位老人噤若寒蝉,齐齐低下脑袋不吭声。 一旁的老麦克吓得两腿发软,连背脊都是一层冷汗。 第477章 我族的希望要靠这位唐先生 威尔逊.卡伦目光冰冷地扫视几人,“我族的希望在这位唐先生的手中。” “据麦克说他的实力或许已经不低于我,你们认为他会听从你们的意思吗?” “华夏武道几千年,更是一个藏龙卧虎之地,你们难道忘记了族训!” 下边的六位老人都低着脑袋躬身,“族长,我等不敢忘记。” 威尔逊.卡伦冷哼一声,又把目光落在了老麦克身上。 “他用泥土煎水来治疗你,还有剩余的药剂没有?” “还有一点。”老麦克说:“我已经带过来了,还顺便从华夏带回他们的泥土。” “拿过来看看。” 门口的霍德华.卡伦听闻,立即宣梅斯.卡伦进来。 梅斯.卡伦战战兢兢地走进大殿。 他的级别低,在这里被压制得大气不敢喘,低着脑袋走到父亲身边。 行礼后,才弯腰低头把手中的汤剂和泥土呈上去。 威尔逊.卡伦闻了闻保温桶中的剩余汤剂,又抓出一点沉淀物在手指搓了几下,再闻了闻。 最后又把新鲜的泥土拿到手中闻。 他的鼻子倒是比老麦克、梅斯.卡伦灵敏得多,当即把那包泥土往地上一扔。 “自作聪明!” 顿时,吓得梅斯.卡伦,老麦克扑通一声跪下。 “两者虽然都是泥土,却完全不一样,汤药中的泥土有一股淡淡的烟熏味。” 听到威尔逊.卡伦的责备。 老麦克吓得头伏地。 “麦克该死,没有分辨出来,心想华夏万物皆可入药,便顺便带回来了。” 他和梅斯.卡伦都是汗如雨下。 威尔逊.卡伦倒也没有过多怪责,摆了摆老手。 “起来吧,这不怪你。” “是!谢谢族长。” 两人老老实实地站起来,退到一边,连汗水都不敢擦拭。 威尔逊.卡伦说:“东方医生对我族太重要了,都说说,要如何请他前来?” 有位银发老人抚胸行礼。 “族长,东方人讲究礼尚往来,我们可以重金相邀,许他几世的荣华富贵。” 卡伦家族富可敌国,这并不是小问题。 莫尔.卡伦又说:“族长,我们可以再次派人前往华夏,表现出我们的诚意。” 六位老人都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出谋献计。 威尔逊.卡伦看向老麦克,“麦克,你是接触过这位唐先生,你来说说。” 老麦克上前一步,对着众人行礼。 “族长,我觉得礼尚往来说得非常好,但这个礼尚往来不是重金,而是情谊。” 威尔逊.卡伦的蓝眼睛眨巴了几下,很明显对老麦克的话多了一点兴趣。 “详细一点。”威尔逊.卡伦说。 “族长,我邀请他时,他说给我治病是偿还女王的人情,由此判断,他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在没去华夏之前,我已经了解过他的背景。” “他叫唐风,居住在华夏春城,他夫人叫林千雪,林家是当地的一个小家族。” “但林家的生意是以生产各种石材为主,似乎依托唐先生,林家的生意才越做越大。” “关于唐先生的真实背景,更为传奇,从英女王那里得到一些信息。” “他本人是长安城唐家…” 老麦克便把调查到的一些情况说了说。 不得不说,卡伦家族的触角真是厉害,老麦克几乎把唐风明面上的背景调查得一清二楚。 “族长,我觉得只要我们有足够的情谊,是能打动他的。”老麦克说。 有位银发老人再次提议。 “族长,我们帮他把剩余的几大家族给灭了,算不算足够的情谊?” 威尔逊.卡伦没好气地冷哼。 “愚蠢,报仇的事假人之手,只会令他心中不愉快。” “从麦克与他的对话、接触中,看得出他是一位性格独立,比较傲气的强者。” “况且,我族一直独立于西方世界,我们轻易介入,只会让我族更孤立。” “剩余的几大家族背后还有几大财团,牵一发而动全身,哪是那么容易的。” 他不再言语,眼神闪烁不定。 一时间,大厅里的众人都不说话,显得气氛格外压抑。 良久,威尔逊.卡伦才说道:“这件事还要麦克你亲自来办…” 唐风自然不知道因为给老麦克治病,生出如此多的事来。 他给各分公司发出一封邮件,让改过名字的分公司,从即日起恢复以前的公司名。 时间很快就临近春节。 这天早上,唐风和林千雪还在吃早餐。 荷珠兴奋地跑进来,“唐姑爷、千雪小姐,又送过来了,快出去收货吧。” 唐风和林千雪对视了一眼。 “收什么货呀?”林千雪诧异地问。 唐风一拍额头,立即记起来了。 “是各分公司的新年贺礼到了。” 小两口放下筷子,来到大门口。 林家众人早就闻讯赶到。 只不过,今年的新年贺礼更为壮观,简直是令人咋舌。 一辆辆的送货车,一字形的排开,从头见不到尾。 连春城的交警都赶过来维持现场秩序。 唐风也是很无语。 可下属的心意,他又无法拒绝,这早就形成了惯例。 见唐风和林千雪出来。 第一辆车上,跳下来一个很精神的小伙子,笑容满面的走上前。 “请问是唐家小公子和少夫人吗?” “是的。”唐风点点头。 小伙子笑了笑,“我是受海市飞龙分公司委托,送来新年贺礼。祝小公子,少夫人新年快乐,大吉大利!” 随后,便把一箱箱的礼品搬下车。 每搬一件,小伙子都会报出名字。 其中有五香豆、高桥松饼、梨膏糖、蝴蝶酥、奉贤黄桃、仓桥水晶梨、顾绣披肩。 唐风和林千雪都是满头黑线。 林家众人更是瞠目结舌。 今年的新年贺礼很明显与去年不一样,连送来的方式都不同。 这些礼物中,不仅有海市的土特产,还兼顾了唐风与林千雪的口味。 可以说是煞费苦心。 接着,第二辆车又上前,同样是个很精神的小伙子先是自我介绍,送来贺礼的是京城的全顺分公司。 小伙子高声祝贺唐风和林千雪新年快乐。 送来的贺礼有京城烤鸭、果脯、怀柔板栗、平谷大桃、鲜活京鸭等。 随后,便是渝晨分公司、百翔医药、天耀分公司、海乘分公司、捷诚分公司、双蓝分公司、广宏分公司等等。 唐风和林千雪站在林家众人最前边,接受来自全国各地分公司的贺礼。 每收一家,林家众人都在心中默记,今年到贺的分公司一共有21家。 经常出现在电视广告中的都占了一大半。 今年的贺礼花样多,每一件虽说不大,但架不住分公司多,依旧在院坝中堆积成山。 好不容易才结束,送货的物流车都陆续撤走了。 众人见到这如山的贺礼,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万分,惊讶中带着羡慕和兴奋。 唐风和林千雪是一个头两个大。 这时,又开过来一辆快递面包车。 按理说各分公司的贺礼全部送到,这又是谁的? 第478章 领导就是要起到表率作用 面包车上下来一位年轻人,“你好,请问是唐风唐先生吗?” “是的。”唐风点点头。 “呵呵,我见这里人太多,最后一个才送过来,请唐先生收下货。” “是从哪儿邮寄过来的?” “好像是加拿大,是两件比较大的货物,保价还挺高的,能不能找人帮下忙。” 唐风当即就怔了下。 他的记忆中可没有加拿大的朋友。 看了一下货物上的发货单,上边明明白白的填写着林家地址,他的姓名、电话。 佣人过来帮忙把货卸下来。 年轻人便开车走了。 唐风打开外边的包装,发现里边都是包装精美的小箱子。 有加拿大冰酒、三文鱼礼盒、枫糖浆、海豹油、花旗参、深海野生海参、天然鹿茸、野生皮草。 这些礼物的原产地都是加拿大,并且价值不菲。 他脑海中浮现出两个人,就是在楠城见过的梅斯.卡伦与老麦克,对方曾邀请他前往加拿大一趟。 当时被他一口拒绝了。 “唐风,这是谁送来的呀?”林千雪好奇地问。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应该是楠城找我治病的那个老外,东西既然已经送来了,那就先收下吧。” 唐风看着堆积如山的贺礼,只感觉一阵头大。 “千雪,先让大家挑选自己喜欢的,剩下的你酌情处理,不要放过期了。” 他摇摇头,背着双手走回三号大院。 众人见唐风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纷纷捂嘴偷笑。 也没有谁认为唐风这种偷懒不应该,反而觉得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各分公司送来的贺礼实在太多。 众人还是比较有分寸,都先让林千雪、王岚挑选。 母女两人挑选后,才是老太太,几位长辈,林秋爱、林祈福他们。 剩余的贺礼,林千雪分出一部分去犒劳旁系、工厂负责人以及留守值班的工人。 另一部分分给了林家的佣人们,连桂平阳也领到一份。 最后是皆大欢喜,见者有份。 转眼间就临近春节。 大年28这天晚上,终于迎来了春城的第一场大雪,纷纷扬扬的一直下个不停。 整个春城都笼罩在银装素裹中,只有街灯下的大红灯笼,提示着春节的临近。 林家的佣人们在屋檐下挂上大大小小的红灯笼,门上贴着新对联,人人脸上都洋溢着节日里的喜庆。 大年三十这天,团年饭是重头戏。 在今年,林千雪改变了团年的方式,把佣人们也纳入进来,准备在一起热热闹闹地过个祥和的春节。 林千雪上位后,对林家内部没有改变,依旧保留着原有的厨师和佣人。 毕竟家中的老年人不少,年轻人都还要忙于外边的工作。 大饭厅只能摆下三张大圆桌,也就固定下来三桌人,多出几个佣人挤一挤也是可以的。 管家曹月早早的就把人数确定下来。 他来到大门处,远远地便见到桂平阳坐在平房前发呆,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老桂!” 桂平阳听到曹月的声音,站了起来,“哦,曹管家。” 曹月走了过来,大咧咧的一屁股坐下,“老桂啊,我给你说个事。” “你说吧,我听着的。” 曹月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千雪小姐让今年所有的人都在一起吃团年饭。” “但你这里的岗位比较重要,里边人又太多,你就让年轻人去吧,委屈一下。” 这家伙从头到尾都没有想到桂平阳,早把人员确定下来,才过来做桂平阳的工作。 还冠冕堂皇的找到一个工作岗位很重要的理由。 桂平阳都几十岁了,哪有不知道曹月的那点小心思。 曹月本就不满意他来林家看守大门,平时可没少责备他。 不过,桂平阳孤家寡人一个,也实在是不想去凑这个热闹。 他答道:“没关系,我就在这里吧。” 曹月没想到桂平阳如此懂事,心中很是高兴。 “谢谢老桂啊,这样我就比较好安排了,谁都想进去坐,可大饭厅只能摆下三张桌子。” 他拍了拍桂平阳的肩膀,“开饭时,我让人把饭菜给你送过来。” “好的。” 曹月满意地背着双手,哼着小调走了。 接近开饭时,林家众人都陆续来到大饭厅。 唐风和林千雪、王岚、荷珠也从三号大院过来了。 林千雪现在是林家新的一家之主,自然有资格和长辈们同桌。 她和唐风就是想单独坐晚辈一桌,石素碧他们也不会同意。 长辈们、晚辈们各凑了一桌,林家各种打杂的佣人们、厨师凑上一桌。 厨师在几天前便开始准备,昨天晚上都在加班,要保证今天的团年饭顺利上桌。 众人都高高兴兴地就坐,佣人们将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肴端了上来。 今年的酒不仅有分公司送的名酒,还有从加拿大过来的冰酒。 林千雪说:“奶奶,你是家中辈分最高的,还是你来说几句吧。” 石素碧笑着摆了摆手,“你是一家之主,你来说。” “千雪,听你奶奶的,我们现在都安享晚年,家中要以你们年轻人为主。”林俊英说。 林正源、郭秀明都赞同林千雪来讲几句。 林千雪见推脱不了,便点头同意,“好吧,我来说几句。” 她站了起来,目光扫视了一下几桌人。 现场除了厨房的工作人员还没有到,大部分人都已经到场。 正准备说话,却发现没有见到桂平阳。 她问道:“曹管家,老桂呢?” 唐风抬头一看,还果真没有见到桂平阳。 曹月连忙站起来。 “千雪小姐,大门那里不能脱岗,我安排好了的,让人把饭菜给老桂送过去。” 林千雪皱了皱秀眉。 “都已经是中午了,让老桂把大门关上,这时候没有什么客人前来拜访。” 曹月又解释。 “千雪小姐,大厅里人员太多,有些坐不下了,我征求过老桂的意见,他也不愿意过来。” 唐风看了曹月一眼。 以这家伙的秉性,手中哪怕只有芝麻大的权利,都会用到极致。 多出几个人,稍微挤一挤完全没有问题。 可曹月显然不想挤一挤,才有了这种安排。 林千雪点点头,“曹管家说得也对,大门那里的岗位的确不能脱岗。” 见林千雪也同意他的解释,曹月心中一松,正要坐下来。 谁知,林千雪又说:“曹管家,那你去换老桂下来,让老桂过来吃团年饭。” 顿时,曹月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他可没想到林千雪会顺着他的话,反而让他去顶替桂平阳看守大门。 林千雪笑吟吟地看着曹月。 “你是负责整个林家的内务后勤,是老桂他们的领导,这时候当领导的更应该起到表率作用。” “看守大门那里一直只有两个人,平时还是很辛苦的。” 曹月满心苦涩,心中愤愤不平。 我是领导吗?我在这里就是一个高级的佣人。 可他被林千雪一顶“领导”的帽子压得死死的,只能挤出一丝笑容,还要装出一副很乐意的样子。 “好的,我这就去替换老桂。” 第479章 自己挖坑自己跳 曹月可不敢有违林千雪的话。 以前做过一些事,林千雪没有找他算账,那是看在爷爷和奶奶的面子上。 如果他再犯错,只怕林千雪就有借口替换他这个管家了。 老太太石素碧也点头赞同。 “快去吧,老桂在这里举目无亲的,你把饭菜带过去吃,让老桂过来。” “好的。” 曹月心不甘情不愿地快步走了。 他做梦也想不到,凳子还没有坐热,就要让位置。 早知道还不如关掉大门呢! 唐风看了林千雪一眼,心中好笑。 让曹月去顶班,这个苦果让对方亲自吃,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话说曹月满腹憋屈地来到大门口。 桂平阳见到他过来,好奇地问:“曹管家,都已经开饭了,你过来干什么。” 曹月气得差点爆粗口。 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来替换你值班,你快过去吃饭吧。” 桂平阳哪会相信他的话,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你别开玩笑了,我还是留在这里,快把饭菜给我送过来吧。” 见桂平阳不相信,曹月心中更来气。 “你怎么一根筋啊,叫你去就赶紧去,别啰嗦了。” 桂平阳摇摇头,“不去,哪有你来帮我看大门的。” 顿时,就让曹月着急了。 林千雪有命令,假如桂平阳不去,只会让他更难受。 他放缓了语气,要把桂平阳从凳子上拽起来,“老桂,你赶紧去吧。” “不去,我不习惯。”桂平阳把一颗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曹月简直快要被气哭了。 他央求道:“老桂、桂大哥,我叫你桂大爷好不好,我求求你赶紧去吧。” “你不去,我就遭殃了。” 桂平阳愣了愣,上下打量着曹月,发现对方不像是开玩笑。 “真的?” 曹月哭丧着脸点头。 “好吧,那我去吧,本来说好了的,怎么又变了。” “哎呀,你就别问那么多了,去吧去吧!快去吧!” 曹月把桂平阳拽起来,推着桂平阳走出平房。 说实话,他此时说有多憋屈就有多憋屈。 原本觉得桂平阳可有可无,结果是自己挖坑自己跳。 桂平阳摇摇头,只有向大厅走去。 还没走近,便听到林千雪刚刚结束讲话,众人都在鼓掌。 他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老桂!”唐风叫住他。 “小公子。”桂平阳微微躬身行礼。 “来,到这边来坐。”唐风招招手。 顿时,林家众人齐齐惊愕。 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有些蒙圈了。 桂平阳只是一个看大门的,怎么有资格坐上主位?! 石素碧和林俊英、林正源都相互对视了一眼。 他们平时对桂平阳也没有什么恶言相对,反而因为桂平阳与他们年龄差不多,多了一些宽容。 林祈福安排桂平阳看守大门时,只是告诉他们是林千雪的意思。 可如今看来,分明是唐风在背后授意。 桂平阳笑着行礼,“谢谢小公子,我就坐这边吧。” “老桂,你听唐风的,快过来吧。”林千雪也说。 石素碧和蔼地笑了笑,“老桂,过来吧,这里加个凳子便是。” 见实在推脱不了,桂平阳只能答应,“好吧,谢谢小公子、少夫人、老夫人。” 林正源加了一根凳子,让桂平阳挨着唐风坐下。 团年饭也正式开始。 唐风和林千雪也没有给长辈们解释桂平阳的来历。 石素碧、林俊英、林正源他们也没有问。 只是那些佣人们纷纷用眼神私下交流着,或低声耳语。 平时对桂平阳热潮冷讽的佣人,心中却变得有些忐忑不安。 他们终于知道了曹月为什么会被林千雪叫去顶班,分明就是不满曹月的安排,被林千雪处罚。 看来,这林家要多出一个不能随便得罪的人。 桂平阳心中很感激,他知道这是林千雪、唐风在故意提醒林家某些人。 这顿团年饭自然是其乐融融,众人都是你来我往。 胆大的佣人们在席间还前来向唐风、林千雪敬酒。 更有的借此机会来向桂平阳示好。 团年饭持续了两个小时才结束。 等曹月回来,立即有佣人把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曹月听闻,足足呆了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在林家,这老家伙最怕的人不是石素碧,反而是唐风。 因为唐风一言不合是真的要揍人,甚至还杀过人。 晚饭后,下了两天的大雪终于停止下来。 整个世界是银装素裹,屋顶、树木,以及低洼处都积满了白雪。 天气寒冷,便各回各家,都守在电视机旁看一年一次的联欢晚会。 每年的晚会都是换汤不换药,也没有什么新意。 丈母娘和荷珠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的。 忽然,旁边的手机短信响了起来。 唐风拿起来一看,原来是特殊安全机构的金震风、木铮骨、水振海、土坤云、火易元发过来的问候。 他统一回复了一下,还顺便问了问龙头。 结果几人都说龙头白天出门去了,具体干什么不知道。 唐风想了想,给龙头发了个短信,没几分钟,便有短信过来。 他看了一下,笑着站起来。 “千雪,准备一间屋子,晚上有客人前来。” “谁呀?” “你说还会有谁呢?!”唐风笑着反问。 “哦…我知道了。”林千雪抿嘴浅笑,“要我准备一点酒菜吗?” “准备一点吧。” 小两口加上荷珠,没用一会便收拾好一间屋子。 还特意摆上花生米、五香蚕豆、麻辣牛肉、烤鸭等等,拿出一瓶茅台酒。 唐风便坐在这里等待。 一个多小时后,听到外边有踩着雪地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接着,门口便出现很久不见的龙头,依旧是一身素衣,脚穿白边布鞋。 他呼着热气,“小公子,等久了吧,我们还是老习惯先热热身体。” 龙头也不进屋,说完便纵身一跃,像夜莺一般消失在黑暗中。 唐风摇头好笑,出门紧追不舍。 听到声音的林千雪跑出来,只看见唐风消失的背影。 两人都是当代数一数二的顶尖高手,几个跳跃便出了林家庄园。 守门的桂平阳听到有声音,这才知道庄园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客人。 他惊骇莫名的仰头看向龙头和唐风消失的背影,强忍住要追上去的念头。 唐风和龙头你追我赶,向林家庄园的后山跑去。 月光下,白雪皑皑的山坡上有两道人影。 追着追着,龙头大笑着提醒,“小公子,小心啦。” 他回身一掌,唐风立即感觉到寒冷的空气变成一片炙热,但很明显,龙头的功力不如去年。 “老哥哥,你现在不适宜动武。”唐风急忙躲闪。 “别婆婆妈妈的,再不陪我打几下,老哥哥就没有什么机会了。” 唐风怔了一下,心中豪情万丈,“好吧,我就陪老哥哥疯一疯。” 他抬手出击,迎战龙头。 只是可怜了这山坡上的大树,去年被两人虐了一次,今天又再度被虐。 两人边打边追,没一会就到了山顶。 龙头终于停止下来,看着山下若隐若现的灯光。 “你变强了!” 唐风摇摇头,“不,是老哥哥你的修为减弱了。” 第480章 凭我这手魔术还能养你 龙头哈哈大笑,拍了拍唐风肩膀。 “我虽然减弱,但是你真正的变强了,华夏武道有你坐镇,我就是死也放心了。” 他早把生死看淡,大有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豪迈气概。 “看你的样子,快要突破了吧。”龙头又说。 唐风极目远眺,春城的万家灯火尽收眼底。 “是的,差不多了,后边再想突破,都不知道要多少年。” 龙头开怀大笑。 他终于不再为后继无人而担忧。 华夏没有化劲后期强者,就是放眼整个西方世界同样也没有,连中期强者如今都是稀缺。 “走吧,我们下去喝酒了。” 龙头心中很高兴,纵身一跃,双手展开,犹如一只夜鹰一般。 唐风看着龙头的背影。 暗暗发誓,下一个目标就是灭杀吕家,顺便把需要的药材从日国抢过来。 尽早完成对龙头的治疗,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再次落在林家庄园里。 桂平阳听到声音,凑着脑袋在窗户边看了一眼。 龙头和唐风走进三号大院中。 “老先生,快请进,室内的温度都升起来了,你们正好喝酒聊天。”林千雪笑道。 “谢谢你啊,千雪,今年我又过来唠叨。”龙头笑眯眯地说。 “客气了,唐风巴不得你经常过来的。” 三人进到房间,林千雪拧开茅台酒的瓶盖,给两人都满上香气四溢的白酒,打了声招呼便退走了。 她把谈话的空间留给了两人。 室内温度刚刚合适,龙头脱掉外套坐下来,先是抿了一口茅台酒。 “李家已经被你灭了,虽说大韩官方没有任何的证明,但私下里都猜到是你做的。” “接下来的三家你就有困难了,他们现在是日夜提防。” 唐风端起酒杯和龙头碰了一下,不屑地笑了笑。 “我就知道会这样,先让他们紧张着吧。” 的确,以他现在的修为。 真可以做到直捣黄龙,只是那样一来,会把压力转给华夏和特殊安全机构。 龙头安慰道:“慢慢来吧,何时动手,怎么动手,已经不由他们来决定。” 顿了一下,他又问:“金熙泰是你杀的吧?” 唐风点点头。 “谢谢你啊,帮我出了一口恶气,这老乌龟专门背后捅刀子,活该死在你手中。” 唐风挑起一片麻辣牛肉吃,“我只是重伤了他,真正杀他的是金恩琪。” “哦…” 龙头有些诧异,他听出这中间还有故事。 唐风便把相助金恩琪夺位的事,简单地聊了聊。 龙头听后,大呼过瘾。 这种以大韩武道来治大韩武道,算是上兵伐谋的上上策。 至少在金恩琪的年代中,大韩武道再不会对华夏武道有进犯之心。 随后,两人又聊到武道修为上,龙头把自己的经验毫无保留地说给唐风听。 让唐风获益匪浅,深受启发。 “组织内部的鼹鼠,有眉目了吗?”唐风问。 龙头摇摇头,抿了一口酒,抓起五香蚕豆吃了几颗。 “没有,鼹鼠隐藏得很深,不过,我们倒是在今年得到一个信息。” “燕子与暗影这个组织的老巢,大概率是隐藏在阿尔卑斯山脉附近的某个国家。” 唐风怔了一下。 “阿尔卑斯山脉接壤的国家都有十来个。” 龙头叹气,“是啊,所以依旧是很茫然,燕子都是单线联系买家,无法追踪。” 唐风默默地把阿尔卑斯山脉记在心里。 两人促膝长谈,直到深夜,唐风才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 荷珠便发现龙头已经离开了,连被褥都叠得整整齐齐的,只留下一张告别的留言纸条。 从初一开始,前来林家拜年的人陆续多了起来。 大多数都是来自春城以及周边的大小家族、企业,连春城的刘家都亲自上门。 林千雪作为一家之主,疲以应付。 有许多人期望能趁机见到唐风,但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因为唐风根本不插手林家的事,也从不露面。 初三这天晚上,杜龙和秦月双双抵达林家。 他们也住进了三号大院中。 杜龙回到春城,免不了要带着秦月去见见他的好兄弟方邵斗。 又是两天过去。 这天清晨,林千雪从睡梦中醒来,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唐风已经起来了。 她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让外边的光线照进来。 却看见唐风坐在院坝中。 杜龙和秦月也早起来了,两人靠在门口,远远地看着唐风。 唐风纹丝不动,似乎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 今天的鸟儿特别多,叽叽喳喳地落在唐风身边,甚至有一只鸟儿还飞到唐风的肩膀上站着。 昨天晚上下了一场小雪,地上是白茫茫一片。 但以唐风为中心点,三米之内的积雪都融化了,露出了水泥地面。 林千雪正要缩回脑袋,又见到那些小鸟忽然受到惊扰齐齐飞走。 但肩膀上那只最调皮的小鸟已经被唐风轻易地抓在手中。 唐风摊开手掌,小鸟扑腾着却始终飞不走,就好像两只脚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一般。 林千雪心中好奇不已,不知道唐风是如何做到的。 唐风伸出手指去摸鸟儿的小脑袋,小鸟惊吓得唧唧喳喳直叫。 也不知道唐风做了什么,那只小鸟才得以解放,扑腾着飞走了。 林千雪困惑地摇摇头,转身穿上貂皮大衣。 放走了小鸟,唐风满意地点点头。 他在今天早上,顺利突破,已经把修为晋升到化劲中期。 小鸟站在他手心无法飞走,不过是被他的修为暂时困住。 秦月和杜龙走过来,神色中带着敬佩,拱手道:“恭喜先生!” “呵呵,只是小突破而已。” “唐风!”这时,林千雪走了出来。 “千雪,你起来了。” “你刚才在做什么?那只鸟儿为什么飞不走?”林千雪如同好奇宝宝一样。 唐风微微一笑。 对着地上的积雪凭空一抓,一大把积雪落入掌中。 接着,积雪在唐风手中化为了一团雪水,却在掌心凝聚丝毫不溢出,也不滴落。 晶莹剔透,就像一颗透明的水晶球。 林千雪惊讶地瞪大眼睛,“你这是在玩魔术吗?” 唐风怔了一下,旋即便调侃。 “千雪,哪一天我们吃不起饭了,凭我这手魔术也能出去骗点钱回来养你。” 秦月、杜龙都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林千雪翻了个白眼。 “少夫人,鸟儿和雪水是被先生用功力困在手中了。”秦月解释。 “你们在笑什么啊。”王岚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哦,没什么,我们在说笑话。”林千雪岔开了话题。 “都进来吃饭吧,荷珠已经做好了。” 相对于林家的大饭厅,王岚和林千雪更喜欢单独开小灶。 早餐很简单,是稀饭、馒头加玉米煎饼,一叠泡菜,既实惠又卫生。 刚刚吃上一会,便有个佣人在外边大喊,“千雪小姐、唐姑爷。” 林千雪放下碗筷,走过去打开了房门,佣人弯腰行礼。 “千雪小姐,家里来了个外国人,说认识唐姑爷,他要买我们的石材,祈福少爷在大厅接待。” 听到是外国人,林千雪当即就有些愣住。 林家的产品从没有出口,客户中更没有什么老外。 第481章 突来的国际大订单 “我知道了,一会就过去。”林千雪说。 佣人躬了躬身,便转身走了。 听到两人的对话,唐风心中也是很奇怪。 外国人他倒是认识不少,可在华夏境内似乎也没有谁。 林千雪再次坐下来吃饭。 她问道:“唐风,你认识的老外中,有做生意的吗?” “有是有,可也不在国内。” 王岚倒是想得开,“只要他是真金白银的做生意,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唐风当即便笑了起来,“你看妈想得多通透。” 林千雪说:“一会你和我一起过去吧。” 唐风怔了一下。 说实话,他是一点也不想参与林家的事。 “好吧。” 唐风很无奈,狠狠地塞了半个馒头在嘴里。 王岚心疼女婿,“你慢点慢点,别噎着了。” 林千雪、秦月和杜龙、荷珠都抿嘴一笑。 三五两下就把早饭吃了,小两口一起来到议事大厅。 还没走近,唐风便听见有流畅的华夏语传出。 这声音很熟悉,他赫然想起一个人,陪梅斯.卡伦、老麦克到楠城的奥尔克。 走进大厅,果真见到林祈福正在接待奥尔克。 奥尔克笑容满面地站了起来,很礼貌地说:“唐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嗯,你好。”唐风点点头。 “想必这位便是唐夫人吧。”奥尔克把目光投到林千雪身上。 “你好,我是林千雪。” 奥尔克很绅士的与林千雪浅浅握手。 “唐夫人,以前不知道林家的生意是做什么的,差点错失良机。” “最近我才知道,林家的石材产品在华夏很着名,最巧合的是我与唐先生还认识。” 唐风当即就无语了。 林千雪、林祈福却是有些汗颜。 林家生产的石材,要说着名,根本谈不上,顶多在行业内勉强跻身第一梯队。 这还是金震风带来的军方大订单所造成的影响。 奥尔克双手递上名片,“唐夫人,我是卡斯丁华夏区域的负责人。” 林祈福知道林千雪对卡斯丁这个名字比较陌生。 他解释道:“卡斯丁是一家综合性跨国集团,主要以能源、服装、电子为主。” 顿时,林千雪更迷糊了。 对方的业务范围完全与林家的石材一点不沾边。 唐风好奇地问:“奥尔克先生,你们怎么会需要石材呢?” 奥尔克笑了笑。 “我们在华夏这边不需要,但我们丹麦总部需要,丹麦不如华夏地大物博,资源也相对匮乏。” “林家的石材我已经调研过,市场的好评率还是非常高,也非常值得信赖。” 唐风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地大物博是事实,但要说匮乏到连石材都需要从华夏进口,鬼才会信。 奥尔克又接着说:“请唐先生、唐夫人相信我,我是真心诚意过来做生意的。” “华夏讲究开门大吉,我是特意赶到新年第一个前来下订单,还希望唐夫人能给我们一些优惠。” 这家伙,不愧是个华夏通。 竟然把华夏人的习惯都研究透了,还知道新年开门红,顺便讨个优惠。 面对上门的生意,总不能推出去吧。 林千雪说:“实不相瞒,我们也没有做过国际贸易,不知道奥尔克先生想要多少?” “我事先调查过你们的系列产品,已经履好了采购清单。” 奥尔克从包里取出几页纸,很显然对方早做足了功课。 林千雪拿在手中,当即就愣住了。 “你们要这么多?” 林祈福好奇地接到手中,顿时呆若木鸡。 奥尔克的需求量竟然高达一亿美金。 这又是一个不亚于军方采购的订单,要求五年之内分批次交货。 可是以林家目前的产能,根本完不成,因为没有这么多的工人和厂房。 唐风也接到手中看了看,不禁皱起了眉头。 似乎看出林千雪和林祈福的为难。 奥尔克有些小心翼翼地问:“唐夫人、林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林千雪苦笑一下。 “奥尔克先生,实不相瞒,我们目前的产能不足以生产这么多,几乎是要在我们目前的产能上扩容一倍。” 说实话,这还真的令林千雪为难。 如果要接下这笔订单,林家就必须进行大范围的扩张。 不仅仅要新建几个厂房,还要招收近百名的工人,添置新的生产设备。 首先从时间上来说,要把前期工作做下来,没有半年时间是完不成。 林祈福在心中好一阵叹息。 这么大一笔订单,林家却因产能无法完成,只能眼睁睁地准备放弃。 谁知,奥尔克听后,没有为难,反而是哈哈大笑。 “唐夫人无须担心,我把交货时间订为六年,一次性支付10%的定金。“ “后边再逐年逐月按时交货如何?每交货一次,我们便结算一次。” 顿时,林祈福眼前一亮。 如果是这样的话,时间就非常充裕,林家拿下这笔生意完全没有问题。 况且,还可以将就奥尔克的定金来进行家族产能扩容。 他如此想,但林千雪心中却不会这么认为。 她觉得奥尔克给出的条件太优惠,有一种非林家莫属的味道。 “奥尔克先生,华夏的石材厂家非常多,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你非要选择我们。” 林祈福听到林千雪的话,心头一惊。 暗道还是千雪谨慎,我怎么冲昏了头,忘记了天上没有掉下来的馅饼。 奥尔克笑呵呵地说:“这是我们老板的意思。” “不瞒唐夫人,我从华夏市场上采集到不同厂家的石材产品,邮寄回总部,是老板钦点的要林家石材。” “当然,老板也授权我可以全权做主采购交付时间。” 这家伙说得头头是道,还真让林千雪找不出一丝的破绽。 唐风目光闪烁,“奥尔克先生,石材的损耗可是非常大,你们想如何来运输?” “唐先生不要多虑,我们已经考虑到这个问题了,我建议走铁路货运和海运两条线路。” “关于运输损耗的问题,只要在正常范围内都是接受的。” 唐风点点头,他也找不出理由拒绝奥尔克。 “千雪,你就定下来吧,六年的交付时间,足够林家去扩容。” 林千雪点点头。 “好吧,奥尔克先生,既然我们要合作,我把相关的一些事情说一说。” 随后,双方就交付、运输、质量等等都进行了讨论。 唐风发现,无论是什么。 奥尔克都会无条件地满口答应,明明有时候是他一方有些吃亏,奥尔克也似乎不知道一样。 甚至连运输都答应由他负责去联系。 对方表现得不像是一个买家,倒像是唯恐林家不卖一样。 第482章 一切都是为了换取唐风的情谊 很快,双方就草签了相关的协议,顺利得难以想象。 见事情结束,奥尔克很礼貌地起身告辞。 “唐先生、唐夫人、林先生,那我就告辞了,定金很快便会打入你们的账户中。” “我方盖章的协议会有专人送过来。” “好的,合作愉快。”林千雪说。 她和唐风、林祈福都分别与奥尔克握了握手。 林祈福代表林家送走奥尔克。 林千雪收拾好协议,正准备和唐风离开,手机却响了。 拿起来一看,眉头皱了皱。 因为打过来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她的高中同学蒋娇。 按下接听键,与对方通话不到一分钟便结束了。 只听见林千雪说了几个“好的”,最后来了一句“一定准时到。” “谁打过来的?”唐风诧异地问。 林千雪露出无奈的表情,“你认识的,我们去年还一起吃过她的喜酒的。” “你的那个高中同学?” 林千雪点点头,“她小孩满百天,请同学们去庆祝一下。” 唐风怔了一下,“还真快呀,转眼间都有小孩了,是男还是女?” “是个儿子。” 唐风见她情绪有些不高,“怎么啦,是不是有些羡慕别人。” 林千雪小脸一红,翻了个白眼。 “哪有啊。” 她心中不羡慕肯定是假的,毕竟两人在一起也有大半年的时间。 对于怀上两人的爱情结晶,林千雪一直都非常期待。 唐风揽住她的肩膀,“我们也会有的,今年你不出门,就有时间了。” 听到不出门几个字,林千雪心中有些依依不舍。 把头靠在唐风肩膀上,有些贪婪地闻着男人身上的味道。 她说道:“初九那天你陪我去吧。” “好。”唐风点头同意。 他知道林千雪并不想去,可对方已经打来电话,那就不得不去应付。 林家在新年初便获得一笔国际大订单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林家。 这笔订单意味着林家从此打通了国际销售的通道。 在以前,销往国外只是一种规划和展望,如今却轻易地变为了现实。 林家是举家欢呼。 最淡定的反而是唐风。 他觉得奥尔克送来大订单,背后肯定是大有名堂。 聪明的他还隐隐猜到会不会是卡伦家族的授意。 只是他看不出有什么恶意,所以才同意林千雪接下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林千雪也的确需要这么一笔订单来稳固在林家不可替代的地位。 与此同时,远在加拿大的温哥华。 市区有栋八层的老式楼房,装修风格很复古。 在四楼的办公室中,梅斯.卡伦刚刚结束通话,他又再次拿起一部红色的座机,拨出一个手机号码。 那边很快就有人接听。 “父亲,华夏那边有消息传过来了。”梅斯.卡伦高兴地说。 “哦,怎么样?”那边是老麦克的声音。 “非常顺利,奥尔克以六年交货为期限达成了协议。” “好!告诉奥尔克,一亿美金的采购单暂时定下来,后边再陆续增加。” “放心吧,父亲。”梅斯.卡伦说:“我已经叮嘱过了。” “另外,长安城那边怎么安排的?”老麦克又问。 “明天玛乔丽.戴维会坐飞机直飞那边,与奥尔克会和。” 老麦克对儿子的办事效率很满意。 顿了顿,又说道:“有些事我们不方便出面,关键时候请克鲁兹亲自去一趟华夏长安城。” “好的,我明白。” 他口中的克鲁兹是奥尔克的老板,也是卡斯丁集团的董事长。 卡斯丁集团的业务范围的确与林家小小的石材是一点不沾边,甚至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 但卡伦家族愿意砸钱进去,委托卡斯丁集团从遥远的华夏进口林家的石材。 即便是亏本,卡伦家族也在所不惜。 这一切,都不过是想换取唐风的情谊。 时间一晃到了初八,辛嫉仇也准时抵达了春城。 晚上,唐风把几人叫到一起,开始对来年的第一站作安排。 “杜龙、秦月,你们两天后就前往长安城,着重调查元丰集团下的大公子曹山荣。” “元丰集团下有一家地产公司,名叫泰建,摸清楚当初在唐家老宅修建广场时,是谁在负责施工。” “另外,关于长安城总部,顺便打听打听现状。” “到了那边,你们入住中心城区的盛唐大酒店,可与我们机构提前取得联系。” 秦月和杜龙把唐风的话记在心里,齐齐拱手。 “是!我们明白。” “先生,那我呢?”辛嫉仇见没有安排他,抓了抓头发。 “老辛你刚刚到春城,先休息下,过完元宵节与我坐高铁前往长安城。” “好吧。”辛嫉仇点点头,“先生,今年我们不开车了吗?” “车子就放在家里吧,今年大概率也用不上它了。” 秦月说:“迈巴赫跟着我们跑遍了半个华夏,一时间不开车还真有些不习惯。” 还别说,几人都有点依依不舍的感觉。 唐风莞尔一笑,“就留给千雪用吧。” 几人聊了一会,便各自回房休息。 一夜无话。 次日上午,唐风开着迈巴赫和林千雪出门了。 今天是蒋娇的小孩满百日的酒宴,小两口还要去准备一下。 在春城的郊区,有一家名叫“地主庄园”的农家乐。 这里依山傍水,环境十分优美。 整个农家乐从山下修建到半山腰,分出不同功能的区域。 如就餐区、棋牌区、茶坊、儿童区,半山腰还有一个很大的植物园。 春节的假期算是一年中最长的假。 但大多数国人在初六、初七、初八都陆续开始上班。 今天恰恰是一个周末。 地主庄园的休息大厅,此时已经来了不少人。 其中便有唐风曾见过的蒋娇与她丈夫权德智,旁边坐着的还有郑燕、赵卫、宋玉珍。 奇怪的是宋玉珍今天是单独一个人,缺了她的男朋友霍建。 而另一边,还有其他一些同学,比如与林千雪关系比较好的廖萍、秦香。 她俩与几个男同学在一起聊天。 除此之外,蒋娇与权德智的双方父母、亲戚也陆续到场。 郑燕抬头看了看来的同学们,没见到林千雪的影子。 她问道:“娇娇,你通知林千雪没有?” “通知了的。”蒋娇答道。 郑燕有些担忧,“她这个大忙人会不会来啊,这么晚还没有到。” 一旁的宋玉珍说:“应该要来吧,不来也应该给娇娇打声招呼的。” 蒋娇看了看时间,离中午12点都还有半个小时,“她会来的,时间还早。” 郑燕又说:“我们这位老同学去年一年没在春城,现在要见她一面都很难的。” 宋玉珍撇撇嘴,“她还真够拼的,一个女人在外奔波一年。” “她有老公在身边,怕什么。”蒋娇说:“如果我预料不错的话,林千雪留在春城的时间也不会太久了。” 听到蒋娇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赵卫、郑燕、宋玉珍都是愣了愣。 “她又要出门吗?”宋玉珍追问。 蒋娇摇摇头,“大概率会移居长安城吧。” 第483章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她怎么会移居长安城呢?蒋娇,你是不是有什么小道消息。”赵卫说。 郑燕和宋玉珍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蒋娇和权德智对视了一眼。 “你们猜林千雪的老公会是谁?”蒋娇有些神秘地问。 郑燕好笑地说:“唐风不就是有点人脉关系吗,你还真当他是根葱啊。” 宋玉珍更是翻了个白眼,“娇娇,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真以为有落难的公子少爷。” 蒋娇抚掌笑道:“玉珍,恭喜你答对了。” 顿时,郑燕、宋玉珍都是再次怔住。 赵卫看了权德智一眼,后者对他挑了下眉毛,做出一个肯定的表情,示意蒋娇没有说错。 郑燕急迫地追问:“娇娇,你都知道一些什么?快说说” 蒋娇也不再卖关子了。 “你们总应该知道两年前…哦,应该是三年前长安城唐家的事吧。” 经过她的提醒,赵卫、郑燕、宋玉珍很容易就联想到唐风的姓氏和神神秘秘的行径。 “娇娇,你是说唐风就是唐家那位失踪的小公子?!”郑燕惊讶地问。 “如假包换!你以为林千雪出去一年就是单纯的外出收债吗?”蒋娇摇摇头。 “我觉得她实际上是陪着唐风在沿途收复唐家产业。” 郑燕、赵卫、宋玉珍都齐齐瞠目结舌。 “原来他就是唐家小公子啊,还在海市、广市闹出不小的动静。”郑燕有些恍然大悟。 赵卫一拍手掌。 “对啦对啦,我还听说,在春节前,有来自全国各地的公司到林家送新春贺礼。” “据说送来的都是各地特产,送货的车都排了很长的队伍,新春贺礼更是堆积如山。” 他感叹道:“看来这不是林家的面子,而是唐家在各地的分公司送来的。” 霎时,蒋娇和权德智、郑燕、宋玉珍都如同石化一般。 他们都在脑补送来贺礼的场景。 良久,宋玉珍才酸溜溜地说:“她的命可真好,随随便便就捡个金龟婿,一步登天。” 想到她自己,又忍不住咬牙切齿,“哪像我,遇到一个渣男!” 蒋娇和郑燕相视苦笑,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来安慰对方。 宋玉珍和霍建一直好好的,这霍建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说分手就分手。 这时,林千雪和戴着面具的唐风出现在门口。 “千雪,在这里!”同学秦香眼尖,大声喊了一下。 听到声音,林千雪笑着举手摇了摇,表示看见了。 蒋娇和郑燕他们都停止了交谈。 “林千雪、唐风,欢迎两位,好久不见你们了。”蒋娇迎了上去。 “蒋娇,恭喜你啊,转眼间就当妈妈了。” 林千雪把手中的礼物递了过去,“我们给小孩买了点衣服、奶粉,还有一些滋补品。” 权德智接到手中,客气地说:“谢谢,阿娇说借此机会聚一聚,结果还让你们破费。” “不客气,蒋娇生产时我也不在春城,没有过来探望。” 蒋娇笑着摆手,“没关系的,这次回来了,不会再出去了吧?” “不会出去了,林家还有不少事等着处理的。” 林千雪见到一旁的郑燕、宋玉珍他们又打了声招呼。 唐风象征性地与赵卫握了握手。 林千雪见宋玉珍单独一人,诧异地问:“宋玉珍,你的男朋友今天没有来吗?” 顿时,宋玉珍脸上的笑就僵持住。 只有讪讪地答道:“他有事,没有过来。” 她口中回答,心中却在暗骂。 林千雪这句话好巧不巧地戳到了她的痛处。 可宋玉珍也不好发作,林千雪并不知道他们分手的事。 林千雪察觉到对方的不自然,也意识到问了一句不该问的话,便岔开了话题。 “蒋娇,雷老师不来吗?” “雷老师春节后便回老家去了,还没有回来。” “哦。”林千雪点点头。 “千雪!”那边的秦香又在喊。 林千雪说:“你们先聊,我过去打个招呼。” 她和唐风又走到秦香他们那一边,与其他同学寒暄。 宋玉珍气得翻了个白眼。 低声嘟囔,“有什么了不起的,在这里显摆。” 蒋娇和郑燕相视苦笑。 唐风完全继承了唐家,而作为林千雪来说,那是顺理成章的唐家女主人。 昔日的林千雪,已经让她们只能仰望。 这时,小保姆推着婴儿车过来,同行的还有一位中年女人。 蒋娇从婴儿车里把孩子抱起来。 众人见到今天的小主角,纷纷围上来逗小孩。 几个月大的小孩长得虎头虎脑的,一双眼睛清澈透明,好奇地打量着这一张张陌生的脸。 同学们都在评论孩子眼睛、鼻子、额头是像母亲还是父亲。 蒋娇听到同学们的夸赞,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 这时,廖燕摸到小孩身上衣服的面料。 她问道:“蒋娇,你儿子的这身衣服质量挺好的,好像还是地道的季季乐。” “什么是季季乐?“旁边有人问。 廖燕说:“这季季乐是来自新国的一家着名儿童品牌,我大姐是做服装的,所以我认识。” 蒋娇点点头,“是的,我一个朋友送的,她从新国专门带过来的。” 郑燕心中好奇,“娇娇,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一个朋友?” “呵呵,今年夏天我才认识的,她这次专门来春城过春节。” “今天没来吗?”郑燕问。 “没有,我请了她的,她说这几天不舒服。” 俗话说,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唐风听到他们的对话,心中不禁一凛。 对于新国这个国家,如果穆家不在那里,或许他还不会多心。 可穆家偏偏就在新国。 几天后,他要离开春城,可林千雪不会走。 不管蒋娇的这位朋友是不是穆家的人,凡是从新国过来的人,都让唐风多了一丝警惕。 “阿娇,时间到了,请大家入席吧。”权德智说。 蒋娇点点头,招呼着众人一起来到旁边的就餐区入座。 林千雪也不想去凑热闹,便和唐风来到秦香、廖燕他们一桌。 众人纷纷发现,唐风虽然言语依旧不多,但身上的冷气变少了。 并且,唐风对林千雪比去年还要宠爱。 这让林千雪的一帮同学,是羡慕加嫉妒。 饭后,小两口礼貌地告别,便开着车返回。 隔日,杜龙和秦月告别了林家众人提前上路。 两人目前都有暗劲初期的修为,唐风派他们出任务比以前放心多了。 今天难得的有个太阳,外边是阳光明媚。 谭梅思再次来到公园的咖啡厅等待蒋娇。 只是她也没有想到,送出的婴儿服装,恰恰让唐风有了警觉。 第484章 阴差阳错,暗布奇兵 蒋娇的小孩百日宴她没有参加,找借口说生病了。 其实是不想与唐风碰面。 从新国过来时,穆凌生已经交代过,要禁止与林家的人面对面。 因为任何一个不小心,都可能造成整个计划前功尽弃。 “谭梅斯!”这时,蒋娇推开玻璃门在喊她。 谭梅思向对方招了招手,放下杯子就走出咖啡厅。 “怎么样,感冒好了没有?”蒋娇关心地问。 “完全好了,不好我还不敢约你出来的,我们大人抵抗力强,可小宝宝不行。” 谭梅思笑道:“走吧,我们散会步,等几天我也要回去了。” 两人沿着公园的小柏油路边走边谈,小保姆推着婴儿车跟在后边。 “百日宴来的客人很多吧?”谭梅思问。 “就我们双方的亲戚,还有一些比较亲近的同学、朋友,挺热闹的。” 蒋娇笑着说:“找这么一个借口顺便聚一聚。” “真是太可惜了,这么多朋友,我没法参加。” “没关系,今后你还会来春城的。” 谭梅思不经意地问:“林千雪来了吗?” “来了,她们小两口一起来的。” “是不是变化很大?”谭梅思问。 她一步步地把谈话内容引到她想要的话题上。 蒋娇点点头,“的确很大,她比以前更有气场,更自信。” “我找林家的人打听过,你说的一点没有错,唐风就是长安城唐家小公子,林家的人都知道。 “他们也说林千雪在春城不会长久,迟早会跟唐风回到长安城定居。” 谭梅思笑了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唐家的产业可比林家大多了。” 蒋娇的脸上露出神往之色。 “唐家的确财大气粗,春节前,唐家有21家分公司给林家送来新春贺礼。” “连交警都赶过去维持秩序,据说送来的礼物都是堆积如山。” 接着,她叹气道:“你说这么多的礼物,怎么消耗得完,也太浪费了。” 谭梅思暗自好笑。 这一点对于传世大家族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她不着痕迹地又问:“春节过完,她大概又要准备出门了吧?” 蒋娇摇摇头,“我问过她不会出去了,好像林家的外债都收完了。” “她还真能干,算是苦尽甘来。”谭梅思笑道。 蒋娇带着自嘲的笑,颇有感触。 “她现在是林家的功臣,背后有唐家的支持,谁还敢像以前那样对她。” “据说唐风等几天要出门,你如果不走的话,改天我约林千雪出来一起坐坐。” 谭梅思惋惜地叹气,“下次吧,这次时间来不及了。” 其实,她心中很高兴。 绕了如此大的一个圈,就是想打听到关于林千雪和唐风的去留信息。 谭梅思的确很聪明,可她毕竟只是普通女人,警惕性并不高。 在她们不远处,有两男两女正相互在拍照,在拍照时,已经把她和蒋娇同时拍了进去。 这两个男子说起来也不陌生,便是春城花花大少尚德手下的黄谦与候青。 对于尚德,蒋娇或许听说过,也知道长什么模样。 但对于黄谦和侯青,绝对是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 从百日宴回来,唐风不着痕迹地从林千雪那里知道了蒋娇的地址。 便通知方邵斗关注一下。 方邵斗派黄谦和侯青这两人出来盯着点,那是比谁都合适。 黄谦和侯青不知道谁是从新国过来的人,更不知道谭梅思这个人。 但找到蒋娇并不难,两人悄悄跟踪了两天,终于等到了蒋娇与谭梅思在这里碰头。 他们无法靠得太近,也不知道蒋娇她们谈了些什么。 直到谭梅思和蒋娇分手,黄谦和侯青又跟在谭梅思身后,来到对方居住的酒店。 四人到前台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很轻松地便得到谭梅思的信息。 果真是从新国而来。 确认了谭梅思的信息,两人也没有继续盯着,便开车回去复命。 转眼间,就到了元宵节。 离唐风出门的时间已经近在眼前,林千雪都提前把唐风的行李箱准备好了。 晚饭后。 唐风陪着林千雪在林家庄园内散了会步,便回到客厅看电视。 这时,身边的手机响了。 他按下接听键,那边传来方邵斗的声音,“唐先生,我到老桂这里了。” “请稍等一会,我马上出来。” 唐风结束了通话。 “谁找你啊?”林千雪问。 “哦,方老板过来了,我到大门口去一下。” “外边多冷,你让他进来谈事吧。”林千雪说。 “没关系,就几句话,我去去就回来。” 唐风打了声招呼便出了门。 他知道定是方邵斗有了确切信息才过来的。 而方邵斗也聪明,知道唐风不愿意让林千雪知道这些事,所以特意避开了。 来到林家大门处,方邵斗正与桂平阳在说着什么。 “唐先生!” “小公子!” 方邵斗和桂平阳都齐齐叫了一声。 “怎么样,找到人没有?”唐风问。 方邵斗见唐风没有避开桂平阳的意思,组织了一下语言。 他说道:“打探到了,蒋娇认识的这人名叫谭梅思,的确是从新国过来旅游的。” “昨天,她们俩人在市中心公园见过一面,具体谈了些什么不知道。” “今天我让人跟踪了一下,发现谭梅思在这附近找房子。” 唐风左手托着右手,右手的食指在鼻头滑动。 心道对方在林家庄园附近找房子?难道是打算长期住在这里? “唐先生,要不要找蒋娇了解一下?” 唐风摆摆手,“她只是一个局外人,什么也不知道,不用去管她。” “那谭梅思呢?” 唐风摇摇头,“我们并不清楚对方的目的,更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穆家派来的。” 他思忖了下。 “方老板,明天我要离开春城,谭梅思这里你盯着点,我觉得她非常可疑。” “放心吧,我会时刻关注着。”方邵斗拱手说。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那就是如果在春城都让林千雪出了事,他也无颜再见唐风了。 唐风继续说:“如果发现真的可疑,可以直接去找市刑侦大队的叶修和特殊安全机构。” “就说我让你去的,他们都会配合你的。” “是!”方邵斗答道。 他与叶修是熟人,并且叶修还是安全机构中金震风的徒弟。 当初是叶修通知金震风来到春城找唐风的。 唐风又说:“老桂,家中就辛苦你多费点心。” 桂平阳拱拱手,丝毫不犹豫。 “小公子请放心,谁想伤少夫人,都必须先从老桂的尸体上踏过。” 他来林家看守大门,只是修心不练武,并没有说关键时候不能动手。 只是在桂平阳的心中,林家众人还是要分个先后顺序。 林千雪和王岚是绝对不能有闪失,在确保两人安全的前提下,才是其他人。 唐风笑着拍了拍桂平阳的肩膀。 他心中很庆幸,一时恻隐之心收留桂平阳。 如今看来,反而成了大后方的一枚奇兵。 如果没有桂平阳这位暗劲后期高手坐镇林家,外部有方邵斗帮忙,只怕唐风还不敢轻易离开春城。 第485章 不好了,唐不惊回来了! 三人又谈了一会事,方邵斗才开车离开。 回到三号大院,林千雪和丈母娘、荷珠都回房休息了。 唐风推开卧室门,林千雪还坐在床上处理笔记本电脑中的内容。 “快去洗漱吧,电热毯都是热着的。”林千雪说。 “好的。” 唐风脱下外套挂在衣帽架上,换上睡衣去洗漱了一下,才挨着林千雪坐下。 “方老板找你什么事?”林千雪一边处理手中的事一边问。 “没什么,明天我要走了,过来道别。” 林千雪合上笔记本电脑,“你一个人在外边,要注意自己身体,作息时间要有规律。” “我知道的,你也不要太操劳了,尽量多让祈福他们去做。” “嗯,我明白,林家迟早要交给他的。” 林千雪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旁边,身体趴在男人的怀中,低喃道:“多给我打电话,我会想你的。” 唐风的鼻孔中充满了女人的发香。 “嗯,我去见爷爷、爸他们,会告诉他们你是唐家的儿媳妇。” 林千雪点点头。 “等我回去后,再去祭奠他们。” 唐风握住林千雪的玉手,把玩着对方手指。 “有时间我就回来。” 林千雪摇摇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安心办你的事,家里不用太牵挂,先把唐家的事处理完。” “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平安回来,你若不在,我也必然跟着你去。” 她声音很低,充满依依不舍,又坚定不移。 唐风紧了紧女人的香肩,心中淌过一阵暖流。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我们要从年轻走到老。” “明年我们一定能回到长安城的新家,把妈接过去,我们一家人就好好的生活在一起。” “那时,你就努力地给我生孩子。” 林千雪一听,捶了一下唐风的胸膛,“你把我当猪呀?!” 唐风笑着调侃,“唐家就剩下我们了,你的任务很艰巨,要开枝散叶。” “我才不呢,最多三个。” “好吧,你说了算,那我们睡觉了。” “啊,这么早…” “不早了,我们要提前运动。” “等…” 林千雪一句话还没有说出口,已经被炙热的浪潮所淹没。 次日,唐风带上辛嫉仇再次离开了春城,前往阔别三年之久的故乡长安城。 长安城,是一座历史悠久、文化瑰宝的大城市。 更是华夏古代十三朝之一的西周首都、秦朝和唐朝的都城。 这里有古老而庄严的建筑、壮丽而恢弘的古代遗址,更承载着丰富的历史遗产和人文景观。 “嘟…” 高铁拉响了鸣笛,缓缓放慢速度,稳稳地停靠在了站台。 广播中响起列车员温柔的提示音。 阔别了三年多,唐风终于再次回到了从小长到大的长安城。 离长安城越近,唐风的言语也变得越少。 辛嫉仇提着两人的行李箱,跟着唐风走下车厢。 他知道,唐风此时的心情一定很复杂。 这里有唐家盛世的记忆,更有唐风幸福地成长,还有唐风的仇恨与遗憾。 两人随着人流走出火车站,一眼便见到杜龙和秦月在人群中。 “先生!辛大哥!”杜龙招招手。 唐风点点头,两人走了过去。 他一出现,便引起不少人的好奇心,纷纷投来目光。 不用说也是因为唐风脸上戴着半边黑色面具的缘故。 杜龙和秦月接过辛嫉仇手中的小行李箱。 几人来到招呼站,拦下出租走了。 “快看快看!那人戴着黑色面具。”有个年轻人拉住身边的女孩说。 “戴面具?在哪儿…” 女孩定睛一看,刚好见到唐风坐上出租车。 她捂住嘴唇,惊愕道:“难道他就是传言中的唐家小公子?!是他回来了?” “有可能。” 这对小情侣认出唐风,自然也有其他人认出来。 甚至还有人抓拍到唐风坐上出租车的那一瞬间。 很快,在这些人的朋友圈、微信群中便扩散出去。 疑是唐家小公子再次回到长安城,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长安城引爆。 唐风自然不知道这些。 不过,他也无所谓,他再次回到长安城,不过是回到阔别几年的故乡。 一路上,出租车师傅都在通过后视镜观察唐风。 他其实也怀疑唐风的身份,只不过在杜龙他们的称呼中,谈话中从没有涉及到唐家半点信息。 入住的酒店是离唐家老宅不远的盛唐大酒店。 走进酒店,准备坐电梯上到六楼。 “叮咚!”电梯门打开。 从电梯里走出一对年轻夫妻,男子身穿薄款的羽绒服,女人是浅灰色的裘皮大衣。 四目相对,那男子当即就呆若木鸡。 唐风嘴角含笑,也不说话。 “你…你是…”男子鼻子发酸,有些不敢确定。 “余柏,是我!”唐风笑着说。 “啊…真的是你,小公子你终于出现了!” 叫余柏的男子不由分说地上前一个熊抱,使劲地拍打着唐风的后背。 一旁的女人听到小公子这个称呼,惊讶得捂住嘴唇。 唐风一把推开热情的余柏,“好了好了,别人看见还以为你有不良倾向。” 众人都是抿嘴一笑。 “你住这里吗?”余柏笑着捶了捶唐风胸膛。 “是啊,我哪儿也没有住,就选择在你们家的酒店。本来还说有时间再问问你的联系方式,没想到在这里就遇见你了。” 余柏心中很高兴,“回来就好了!” “哦,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婆丁灵,我们是去年结的婚。”余柏高兴地引荐。 “小公子,你好,余柏经常提到你。”丁灵友善地说。 “嗯,你好,这几年我失去了联系方式,也不知道你们的喜事,真是对不起。” “嗨,咱们之间还说这些。”余柏笑呵呵地说:“这几年你都在哪儿呀?把我们都急死了。” 唐风苦笑,“一言难尽。” “一言难尽那就后边慢慢说,你们住几楼?”余柏问。 看得出,他现在也有事要处理。 杜龙答道:“我们住在六楼的,先生是605号。” “这几位是…”余柏问唐风。 “他们都是我的好兄弟。” 随后,唐风又把双方介绍了一下。 余柏看了看腕表。 “这样吧,晚上我把他们都叫上给你接风洗尘,顺便听听你的一言难尽。” “你这次回来,不会再走了吧?” 唐风摇摇头,“不会了,长安城本来就是我的家。” 余柏愣了一下,语气有些加重,“对,这里是你的家,是时候该拿回来了。” 唐风看了对方一眼,听得出对方是话中有话。 “那你先办事,晚上我们再具体聊。” 余柏点点头,双方交换了新的电话号码。 在市区的一栋高层写字楼中,有位三十来岁的年轻人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处理文件。 他的名字叫曹山荣,是长安城大名鼎鼎的元丰集团的大少爷。 突然,有人敲门。 “进来!” 门从外边推开,有个中年人神色慌张地走进来。 “大少爷,不好了,唐不惊回来了!” 第486章 唐不惊,我就是要恶心你 这中年人名叫方男,四十来岁,正是元丰集团下的泰建公司总经理。 曹山荣脸色一变,“什么时候?” “就在前半个小时,有人在火车站拍到他的照片。” 方男从手机中找到本地新闻,打开一个页面递给了曹山荣。 后者接到手中,那张照片还正是唐风与杜龙他们准备上出租车的瞬间。 照片上的唐风虽然发型改变,用黑色面具遮挡住了半边脸。 可对于曹山荣来说,体形是一点不陌生。 他鼻子发出冷哼,“哼!你果真还是回来了,只可惜现在已经是丧家之犬。” 方男说:“大少爷,现在到处都在传言,说他回来是要拿回唐家产业。” “啪!” 曹山荣一拍桌子。 “他想得美,我们是通过正规渠道拍卖过来的,他休想从我手中把唐家老宅拿回去,我就是要恶心他!” “大少爷,可市府那边的压力也非常大,我担心…” 方男确实很担心,他可是知道当年连日连夜做过什么。 这个秘密要是被揭开,只怕唐不惊当场就会杀人,谁也没有好日子过。 而知道这件事的除了他自己,就是曹山荣。 曹山荣当然明白方男所指什么,摆了摆手。 “不用担心,我爸说过不会同意市府的协调,我们打造新的生态社区绝对不能因此中断。” 他口中的生态社区,其实是一个大型的社区住宅建设。 曹家的元丰集团主业是电子科技,而副业一直是房产开发。 这房产开发也是曹山荣主管的项目。 当年拍下唐家老宅,便规划以唐家老宅为广场,向四周拓展,依托对旧城改造来实施生态社区的目标。 整个项目预计投资两百亿元。 在整个生态社区项目中,唐家老宅只是其中的一环。 包括那周边的几条老街道都面临着整片的拆迁。 听到曹山荣的口头保证,方男的心又放了下来。 “那些刺头现在改口了吗?”曹山荣又问。 方男摇摇头,“没有,工作很难做,还串通一气与我们对抗。” 曹山荣气得翻了个白眼。 “已经耽搁我们不少时间,你就不知道想想办法。” 方男沮丧地说:“大少爷,现在有文件规定,他们不同意,我们就没法采取强拆手段。” “愚蠢,明的没法,难道你不知道来暗的,还要我教。”曹山荣训斥。 方男讪讪地解释, “我是想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事,你看市府都要求把金色广场拉起了红线。” 说起这件事,曹山荣就是一肚子的火。 “妈的,这帮人也是没有一点信誉,当初巴不得拍出一个好价钱。” “现在我们投了这么多钱进去,又想要我们退出来。” 他顿了下,心情好一阵烦躁,“甭管那些,尽快把拆迁的事落实下去。” 方男咬咬牙,“好吧。” 曹山荣摆了摆手,方男就退了出去。 金色广场就是唐家老宅,如今已经拉起红色警戒线,暂停对市民开放。 表面上是市府对曹家施加的压力,其实是夏满经过交涉,市府不得不同意,暂停开放等待协调。 思忖了一会,曹山荣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边很快便传来一个声音,“大少爷。” “唐不惊回来了,你去查查他住在哪儿的,同行的有几个人。” “是,我知道了。” 结束了通话,曹山荣靠在椅子上,目光冰冷地看着窗户外的天空。 心道:“唐不惊,老子不仅不会还给你,还要恶心你一辈子。” 他情不自禁地摸了摸右边腮帮,只有他知道,右边有两颗牙齿一直都是种植牙。 那都是拜唐风所赐。 这时,桌子上的座机电话响了,曹山荣收回思绪,拿起来接听。 有个女人在电话中说:“曹总,魏少过来了。” “让他上来吧。” “好的。” 而另一边,唐风和杜龙、秦月、辛嫉仇都在房间中。 秦月正汇报一些情况。 她说道:“曹山荣主要负责元丰集团的副业,泰建公司的总经理名叫方男。” “据我们暗中走访,唐家老宅成无主之地后。” “是城建局的胡局主张把土地拍卖,又说服市府某些领导同意。” “拍卖时,竞争十分激烈,听说余家、施家等四家组成了一个联盟,想帮唐家把老宅地保下来。” “但最终是曹家胜出,元丰集团准备在那里打造一个城市生态社区,唐家老宅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唐风听在耳朵里,眼睛中除了寒冷,不带一丝波澜。 他心中有些意外,余家、施家他们还参与了拍卖。 终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余柏会说是时候该拿回来了。 杜龙又补充。 “我们初步摸了一下底,泰建公司的工人竟然没有人知道硬化场地这件事。” “我觉得总经理方男应该是个关键人物。” 听到这里,唐风的眼睛眯了眯。 他推测,硬化场地的人肯定不会太多,要想保密,搞不好还不是泰建公司的人。 “我和秦月到老宅去看过,现场的确是拉起红色警戒线,暂时不对市民开放。” “好像曹家的这个项目进展并不顺利,有不少的居民强烈反对这件事。” “说实话,把那些传统老建筑推掉重建,真是可惜。”杜龙说。 对于唐家老宅周边的情况,唐风比谁都清楚。 唐家以前是大户人家,祖辈传承下来的老宅更是古香古色,雕龙画凤,是极具明清风格的园林式古建筑。 依托唐家有几条小街道,同样是具有传统特色的小四合院。 以前唐家在时,没有谁打这个旧城改造的主意。 那是因为唐家主张现代与传统共存。 秦月又说:“总部我们也顺便打听了一下,情况不是很乐观。” “似乎这几年经营不善,亏损比较严重,但领导工资奖金照发,下边的员工们早已经怨声载道。” “可以说,所属总部的几个公司大部分已经被掏空。” 唐风冷哼一声。 这个结果他早就预料到。 是典型的损公司,肥腰包的做法。 成天想着法子捞油水,哪有心思去管外边的分公司。 “好,我知道了。”唐风又说:“你和秦月再辛苦一下,帮我买些祭奠用的纸和香蜡回来。” “好的。”秦月和杜龙点头。 “我陪你们去吧,我比较熟悉需要买哪些。”辛嫉仇叫住两人。 三人走出605号房,还顺便把门关上。 唐风站在窗户边,负手而立,看着眼前既熟悉又有一点陌生的城市。 耳边似乎还能听到爷爷、父亲、母亲他们的敦敦教导。 “爷爷、爸、妈、哥、嫂子…”唐风在心中把每一位亲人的名字都叫了一遍。 拳头拽得紧紧的,“我回来了,晚上再过去看你们。” 话说曹山荣挂断了与前台的通话,没一会,便响起敲门声。 接着,门被人从外边推开,走进来一个年轻人。 曹山荣一副很高兴地模样,“什么风把魏少吹过来了。” 他口中虽然很客气,却没有站起来相迎,甚至连屁股都没有抬一下。 这魏少名叫魏峰,是长安城魏家的少爷。 第487章 小公子王者归来! 魏峰也没有计较,一屁股坐在了曹山荣的对面。 “曹公子,你还笑得出来,唐不惊回来了。” 他看着对方的表情,以为曹山荣会大吃一惊。 谁知曹山荣戏谑地说:“他回来就回来吧,恭喜魏少可以重归他的麾下。” 魏峰怔了怔,面露苦笑。 “你别开玩笑了,我和他们都很少联系。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看来我是多心了。” 曹山荣冷哼一声。 “哼,怎么会不知道,姓唐的在长安城可比一线明星还出名。” “谢谢你过来通知我,刚才是开个玩笑,我就知道魏少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 “何况我们两家现在是深度合作,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听到对方的话,魏峰满心苦涩。 他哪有听不出曹山荣的话中意思,是在提醒他。 “我估计他会入住盛唐大酒店。”魏峰说。 曹山荣神色一愣,心道我怎么就忘记了呢,姓唐的以前和余柏最要好。 想到这里,他又情不自禁地摸了摸右边腮帮子。 他被唐风打掉大牙,起因就是因为余柏。 “他们肯定会见面的,难道你不去吗?毕竟以前你们是一个圈子的。”曹山荣说。 “算了,他们也不会叫我的,就当我和他不认识吧。”魏峰笑着站起来,“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走了。” 他口中的他自然是指唐风。 “好吧,改天我们坐坐。” 曹山荣目送着魏峰从办公室离开。 魏峰一走出办公室,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 这曹山荣表面客客气气,在骨子里却没有把他魏峰放在眼里。 他没有打电话,亲自跑一趟过来通知,结果对方连屁股都没有抬一下,更别说倒杯水喝。 可这又能怪谁呢? 唐家灭亡以后,其他几家惨遭排挤打压。 魏家总要生存,转而投奔曹家,在魏峰看来这并没有错。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可谁知,无情的现实给了他狠狠的一巴掌,唐家小公子还活着。 他脸色阴沉的下了楼,钻进一辆车里。 “怎么啦?”车里有个女人问。 她是魏峰的老婆,两口子本是在外边办事,临时赶到这里的。 “没什么,他早知道了。” “你是不是担心唐家重新崛起,曹家会倒闭?” 还别说,这正是魏峰最担心的事,所以他亲自过来,除了通知便是看曹山荣的反应。 “你放心吧,唐家连根都不在了,又离开了三年多,早已经元气大伤。” “他回来与曹家斗,鹿死谁手现在还很难说,况且曹家这几年扩张很快,也不是病猫。” 听到自家老婆的话,魏峰又是心中一松。 他觉得有几分道理,回想曹山荣的淡定,很显然曹山荣是有足够的心理准备。 “好吧,看来是我多虑了。” 魏峰发动了小车,一溜烟地开走了。 辛嫉仇和秦月、杜龙出去了一个小时左右才回到酒店,买来祭奠需要的香蜡、火纸、纸钱等物品。 “先放着吧,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再过去。” 杜龙把东西放在房间的角落中。 “小公子!”这时,门外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 唐风抬头一看,当即就露出笑容。 接着从门外走进来三个人,其中便有余柏。 “哈哈哈,还果真是你,余柏给我打电话,我还不信。”有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说。 他的名字叫于双,另一个年轻人叫施陈,两人一高一矮。 过去都是唐风身边比较要好的朋友。 于双几步走过来,给了唐风一个大大的熊抱。 随后,施陈扬起拳头,在唐风的胸膛捶了一下。 “你一走就是好几年,也不给我们打个电话。” 唐风苦笑。 “一言难尽,我还是前年才恢复过来的,我连我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和你们联系。” “啊…你…你曾失忆过?”施陈惊讶地问。 于双和余柏也投来目光。 唐风点点头。 “唉!真是一转眼物是人非,好在你是平安无事。”施陈说。 “走吧走吧,我们到餐厅去边喝酒边聊,今天给小公子接风洗尘!”余柏笑着提议。 他又邀请杜龙他们一起。 杜龙、秦月和辛嫉仇都推辞,让几人慢慢聊天喝酒,不用管他们。 余柏也不勉强,便和唐风、于双、施陈走进电梯。 “还有一个人也来了,在雅间里。”余柏笑着说。 他和于双、施陈都对视了一眼,于双摇头好笑,没有吭声。 “是魏峰吗?”唐风问。 谁知,提起魏峰的名字,于双、施陈、余柏都是冷哼一声。 唐风心中诧异,“难道不是他?” “别提他了,他现在有新的圈子。”施陈气愤地说:“当初你没有少照顾他,现在跟着曹山荣走了。” “算了,不要提这个人,提起我们就来气,一点骨气都没有。” 唐风愣了一下,旋即便摇头笑了笑。 说实话,魏峰投奔了曹山荣,令他有些意想不到。 因为几人中,唐风对魏峰最关照。 在余柏的带领下,几人来到二楼的餐厅,推开了其中一个雅间门。 里边的确有人,只不过是个很时尚的女孩子。 见到对方,唐风的脸上再次露出一丝温和。 女孩咬着嘴唇,怔怔地看着唐风,眸子中渐渐地弥漫出一层水雾。 “童莺,不认识我了?” 童莺激动地用手指抹了抹眼角的泪花,又破涕而笑,“小公子,我就知道你还会回来的。” “都坐吧坐吧。”余柏招呼着几人都坐了下来。 童莺很自然地坐在于双旁边。 “小公子,我们早听说你戴着半边黑色面具,到底是怎么回事?”童莺问。 余柏亲自拿着茶壶给几人满上茶水。 唐风说:“那年我从铜弯大桥跌落下去,迷迷糊糊中被人救了…” 他便把这三年来发生的事情都说了说。 几人是听得跌宕起伏,更为唐风的曲折遭遇而唏嘘不已。 童莺更是跟着落泪,连眼睛都揉红了。 唐风也没有解释为什么戴面具,谁都认为是毁容的缘故。 “小公子,唐家的仇人找到了吗?”余柏问。 “找到了,我会将他们送上断头台的,给我说说长安城的变化,你们都成家了吗?” 唐风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余柏他们都是普通人,不适合卷入到这些恩怨之中。 “我和余柏都结婚了,就看他们俩了。”施陈挤眉弄眼地说。 童莺和于双都有些不好意思。 唐风当即醒悟过来,惊讶地指了指两人,“原来你们走到一块了。” 接着,他便笑道:“童莺,你以后慢慢收拾于双。” 众人都哈哈大笑。 在唐风的记忆中,这于双和童莺那可是一对欢喜冤家。 见面就会吵,谁也不让谁的。 这时,有服务生推门进来,“余总,可以上酒菜了吗?” “上吧。” 女服务生点点头,退出去安排。 不一会,就推着餐车进来,端上来酒店的各种招牌菜,还送来两瓶珍藏版的茅台酒。 “你们都出去吧,有事我叫你们。”余柏挥挥手。 雅间里的女服务生都躬身退走。 施陈把茅台酒打开,给每人都满上一杯。 余柏端起酒杯,众人都站了起来。 他说道:“今天我们给小公子接风洗尘,庆祝小公子王者归来!” 第488章 曹家打的小算盘 众人都站起来,纷纷与唐风碰杯,来了个一口闷。 童莺虽然是女孩,却也是巾帼不让须眉。 “小公子,快吃点菜。”童莺招呼着。 唐风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品尝,连连点头,“三年了,家乡的味道还是很熟悉。” 众人都笑了起来。 “这几年,你们家族的生意都还好吗?”唐风关切地问。 他不问还好,一问几人都是满脸苦笑。 特别是施陈,更是端起酒杯猛地仰头喝下。 “施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唐风狐疑地问。 余柏看了施陈一眼,叹气一声。 “自从你们家出事后,我们几家都相继受到曹家的打压、排挤。” “施陈他们家所做的业务急剧萎缩,内部已经经过了两次裁员,都快坚持不住了。” 唐风皱了皱眉,他没想到情况竟然发展到如此严峻。 “施陈,你们家有三分之一的生意是做唐家总部的分公司,难道也没有做了?” 他心想即便是外部再打压,有这三分之一的业务,也不至于坚持不住。 施陈苦笑,“已经没有做了,何云川把订单交给了邱家。” 唐风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下来。 何云川是总部下的一个分公司经理,而邱家更是曹家的跟班。 施陈见唐风不高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这件事与你无关,你失踪以后,他们都认为你已经…,那时唐家总部人心涣散,又想生存下去,能够理解。” 唐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重重地放下,“这不是理由。” “对不起啊,我一直没有收复唐家总部,直到今天才回来。” “放心吧,我既然回来了,大家以前的困难都会过去的。” 于双举起酒杯,几人又碰了碰。 他说道:“曹家以前是夹着尾巴做人,你们家出事以后,曹家就立即跳出来。” “这曹山荣以前和我们几个都有摩擦,他不报复那是假的,我们早有思想准备。” “别说施陈家,就是余柏家的酒店、商城都多多少少有影响。” “这曹山荣是坏到了心尖尖,利用人脉关系,故意扶持对手来抢夺我们生意。” “有些部门的人只看谁的税收多,各种政策也是倾向于曹家,我们算是艰难生存,总算熬到了现在。” 唐风点点头,以前唐家在长安城是一家独大。 余家、施家、于家、童家、魏家都是依靠在唐家产业下的小家族。 唐家一倒,他们便彻底失去了靠山。 施家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运气。 余柏苦笑,“我家还算好的,现在你重回长安城,我们也该扬眉吐气了。” “这曹山荣故意与某些人串通一气,拍下唐家老宅,就是存心要恶心你。” “我们几家当时也参与了拍卖,只可惜我们最终没有成功。” 唐风心中一暖。 所谓患难见真情,真正的朋友不是在酒桌上,而是落难时的行动。 很显然,在座的都经受住了时间的考验。 他冷声道:“我唐家传承下来的祖业,谁也别想拿走。” 几人在这里边吃边聊,唐风从他们口中得知了不少杜龙、秦月调查不到的新内容。 对长安城的局势也更为清晰。 元丰集团在这三年中抓住机遇,扩张得很快。 不仅在这里有投资200亿元的生态社区项目,主业上还有一个500亿元的电子科技园在洽谈。 在元丰集团的大楼中,曹山荣还没有下班回家。 唐风突然出现在长安城,让他不得不打起精神来认真应对。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唐家可不是余家、施家、于家、童家,更不是魏家。 站在办公桌对面的是一个彪悍男子,年龄大约三十几岁,眼如鹰鹫,十分凌厉。 此人名叫方豪,是泰建公司方男的亲戚。 方豪好狠斗勇,上过几年武校,是泰建公司拆迁队的主要干将。 凡是搞地产开发的,私下里谁没有这么一帮人。 暴力拆迁,暗中恐吓,都需要方豪这种人去出面。 所以说现在不是没有黑社会,而是黑社会换了一件衣服。 方豪说:“大公子,姓唐的入住盛唐酒店,与他同行的还有三人。” “他们两男一女,分别叫辛嫉仇、杜龙、秦月,应该是他在外边带回长安城的下属。” 曹山荣靠在老板椅上,抿着嘴唇。 “他们今天晚上应该在一起吃饭吧?” “是的。” 曹山荣不屑地笑了笑,“这几家大概率是在诉苦吧,想着唐不惊回来能翻盘。” “大少爷,这唐不惊能文会武,我们要如何应对?” “不要和他正面冲突,现在是法制社会,他难道还敢杀人放火。”曹山荣说。 他顿了一下,“方男给你交代没有?” “已经说过了,我会加快速度,尽快把那些刺头赶走。” 曹山荣点点头,“去吧。” “是!”方豪拱拱手转身就走了。 曹山荣同样很聪明,根本不打算和唐风硬拼。 他还是比较忌惮唐风一旦发疯,不顾一切地杀过来。 当然,更担心的是那个秘密被唐风发现。 等方豪离开,他看了看腕表,觉得时间太晚了,便关闭电脑,离开了办公室。 来到停车场,开着一辆黑色宾利回家。 只用了半个小时,黑色宾利就开进位于三环路上的一处高档别墅区,最后把车停在了一栋大别墅前。 走进别墅的大客厅,客厅里有一老一少。 年龄大的是曹山荣的父亲,元丰集团的董事长曹守富。 听名字的谐音,就是首富。 所以,这曹守富最喜欢别人叫名字,而不是什么董事长。 曹守富身宽体胖,挺着一个大肚子,肥胖得都几乎看不见脖子。 年少的那个是曹山荣的弟弟曹忠敬。 “哥,你回来了。” 曹山荣点点头,“妈呢?” “回房间看电视去了,你怎么这么晚才下班?”曹忠敬问。 “有点事耽搁了。” 曹山荣脱下外衣,坐在了沙发上。 他见父亲曹守富靠在沙发上,喜形于色,“爸,什么事如此高兴?” 曹守富拍了拍啤酒肚,笑着没有回答,倒是曹忠敬笑着先说出来。 “哥,当然是大好事,我们与西顿集团已经达成共识,三天后,西顿集团的总裁会亲自来长安城。” 曹山荣一听,顿时就笑了起来。 这西顿集团是一家外资企业,拥有曹家目前最需要的专利技术。 元丰集团的主业是电子产品方面,每年支付给西顿集团的高昂专利费都令曹家肉疼。 一个偶然的机会,曹守富从有关领导口中得知一个消息,西顿集团有意在中部地区寻找一个合作伙伴。 因为中部地区的市场对于西顿集团还是一片空白。 曹守富的小算盘便打得叮咚响,积极主动地与西顿集团接触过无数次。 想与西顿合资建立中部地区最大的电子科技园。 如果成功,不但曹家的产业得到扩大,连西顿集团拥有的多项专利技术也能共享。 第489章 你们不灭我们帮你灭! “恭喜爸,这的确是一件好事。”曹山荣说。 曹守富心中十分高兴。 他说道:“山荣,你那边要抓紧一点,今天我给马行长打过电话。” “他说会尽快把第二批贷款放给我们。” “我知道的,已经安排下去了,让人尽快促成搬迁。”曹山荣说。 曹守富拍了拍啤酒肚。 “生态社区的项目很重要,虽然唐家的人回来了,你也不用去管他。” “只要把生态社区做成板上钉钉的事,有关领导会帮我们说话的。” “市府打算用另外的地皮去补偿唐家,旧城改造势在必行,我们有政策支持。” “嗯,我明白。” 曹守富说:“只要我们的电子科技园能成功签下协议,你那边的生态社区顺利建设。” “我们曹家在目前基础上,能实现一个崭新的飞跃。” 曹山荣和曹忠敬都是哈哈大笑。 话说唐风和余柏他们吃饭喝酒,一直到晚上十点才结束。 除了唐风、童莺是清醒的,余柏、施陈、于双都已经喝到上头。 送走几人,唐风才回到房间,简单洗漱后,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提着香蜡等物品就出门。 打开房门,发现辛嫉仇、杜龙、秦月都过来了。 “先生,给我提吧。”辛嫉仇说。 唐风点点头,把东西递给了对方,带头向电梯口走去。 几人走出酒店,拦下一辆出租前往。 “师傅,去一下金色广场。”坐副驾驶的秦月说。 “好的。” 出租车师傅一踩油门,把出租车开上了主道。 他一路上都在后视镜中观察唐风,很显然是认出唐风的身份。 终于忍不住问道:“小公子,你是要去祭奠家人吗?” 唐风也没有否认,“是的,这个时候人比较少。” 出租车师傅说:“那里拉起了红色警戒线,不让人进去的,有安保在看守。” “嗯,谢谢你的提醒。” “不用谢。”出租车师傅叹气道:“唉,也不知道市府是怎么想的,好好的几条老街,非要搞旧城改造,建什么生态社区。” “以前你们唐家的建筑多恢宏,那一片简直就是我们长安城的传统建筑缩影。” 他边开车边摇头,“偌大的城市,全是高楼大厦,水泥房子有什么好?” “京城重地,也不见把所有的胡同都推倒重建吧。” “现在都在拆了吗?”唐风问。 “人还没有走完,暂时没有动工。现在意见很大,双方还在扯皮,但胳膊拗不过大腿,迟早的事。” 秦月忍不住冷笑,“那可不一定。” 出租车师傅说:“这个生态社区曹家下了大力气,据说要投资两百亿,他们势在必得。” “没关系,只要我回来,他不仅拆不了,还要把唐家老宅乖乖地吐出来。” 出租车师傅愣了一下。 “呵呵,如果小公子愿意出手,或许这几条街都能保住。” 他口中虽如此说,心中并不怎么相信。 谁都知道,唐家老宅是曹家拍卖下来的,有合法的手续。 不合法的只能是当初拍卖地皮的某些部门。 可那时,谁都认为唐家的人是无一幸免。 所以,理亏的是市府,曹家反而有种置身事外的感觉。 不一会,出租车师傅便靠边停车。 他唯恐唐风不记得老宅的位置,还好心地提醒。 “小公子,这一带现在变化很大,你们老宅在前边往右十来米的地方。” “好的,谢谢。” 几人下了车,前排的秦月把车费付了。 唐风望着冷冷清清的街道,映入眼帘的全是陌生的感觉。 以前这里是个丁字路口,虽然不是很宽敞,可唐家老宅犹如众星拱月一般被簇拥在中间。 如今已经见不到昔日的半点痕迹。 他的拳头拽得紧紧的,散发着冷气快步向前走。 杜龙、秦月、辛嫉仇都默不作声地跟在后边。 走了十几米,眼前赫然开朗。 右边是一个宽敞、冷冷清清的广场出现在眼前。 广场是以大理石铺的地面,四周都是各种低矮植物,中间还修建了一些人造景观。 唐风很清楚地记得,以前大门的所在位置。 他凭着记忆向前走了二十几米,脚步便停止下来,双腿如灌铅一般,缓慢地移动。 映入眼帘的是广场中央位置有一个四十几平米的大水池。 旁边有一块竖立的假山石,上边用朱红色书写,金色描边的四个大字“金色广场”。 见到这一幕,唐风的拳头拽得咯咯直响,眼睛都变成了赤红。 一股无形的杀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在寒冬的夜里,似乎连空气都即将凝固一般。 无论是苏梦的口述,还是道空的回忆,都不如亲眼见到令他悲愤。 他“扑通”一声跪下,大理石地面应声而碎。 辛嫉仇、杜龙、秦月他们都知道这下边有着唐家众人的骨灰,全部在后边深深地鞠躬。 “咚咚咚!咚咚咚!” 唐风一连磕了六个响头,泪流满面。 从来没有哭过的他,竟然忍不住哭出声来。 唐风抹了抹眼泪,哽咽道:“爷爷、爸、妈、哥、嫂子,我回来了!” 他把手一伸,辛嫉仇递上香蜡、火纸、纸钱。 唐风点燃香蜡,跪在地上开始焚烧。 火光映红了他的脸,瞳孔中是两团燃烧的火焰。 那些纸钱化为灰烬,在空气对流中盘旋着上升,就像那些魂魄在回应一般。 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有人一边跑一边大喊,“是什么人,这里不许焚烧纸钱!” “快灭了!灭了!” 唐风纹丝不动,依旧是一张张的焚烧。 很快,那些人就跑到了眼前。 杜龙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五名身穿制服的安保人员。 为首的那名安保气喘吁吁地怒斥。 “快灭了灭了!你们难道不知道城市里是不许焚烧这些东西。” 另有安保喘着粗气,“赶紧离开,怎么跑到这里边来了。” 结果谁也没有搭理他们,竟然无视他们的存在。 唐风更是连头也没有抬,依旧焚烧着一张张火纸、纸钱。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谁也阻挡不了! 见唐风他们无动于衷,为首的安保顿时勃然大怒。 “赶出去,把火灭了!” 其他几名安保齐刷刷地要上前。 辛嫉仇和杜龙、秦月赫然站了起来, “滚!立即消失!”辛嫉仇怒斥。 “哦豁,还耍横了。”为首的安保双手叉腰,气势嚣张,“我们大少爷早有吩咐,不允许任何人来这里祭奠。” 另有安保解下腰间的电棍,示威似的在手中扬了扬。 “这里是曹家开发的地盘,大少爷的话就是规矩,再不灭了我们帮你灭!” 第490章 气焰嚣张的皮夹克 这几个家伙不说出大少爷几个字,或许还好一点。 当听说是大少爷吩咐的。 辛嫉仇二话不说,扬手就是两巴掌。 “啪啪!” 叫嚣得最凶的两个安保当即就在原地转了几个圈。 还没反应过来,辛嫉仇便一手抓住一个,猛一发力,将两人扔出了七八米远。 “扑通”两声。 两安保的屁股与大理石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摔了个四脚朝天,疼得呲牙咧嘴。 其他三个安保见状,就想冲上来。 辛嫉仇一转身,眼神冰冷地盯着三人,犹如一头要吃人的猛兽。 “滚!立即给我消失!” 这三个安保脚下一顿,完全被辛嫉仇的气势压住。 他们嘴唇动了几下,最终不敢吱声,因为旁边还有杜龙和秦月在虎视眈眈。 三人从旁边绕过辛嫉仇,架起挨打的两个安保撒腿就跑了。 直到跑出很远,五人才喘着粗气停止下来。 “妈的,这是谁呀?”其中一个挨揍的安保摸了摸疼痛的脸颊。 这时,有个安保似乎想到了什么。 失声道:“这么晚了来烧纸祭奠,难道是唐家的那人?” 顿时,五人齐齐变色。 唐家小公子出现在长安城,已经是家喻户晓的大新闻。 吃瓜群众们都在翘首以盼,等着看这出大戏。 “队长,怎么办?”挨打的那安保问。 为首的安保不甘地吐了一口唾沫。 “凉拌!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难道你还想找回场子?” 他气呼呼地走了。 剩下的四人不甘心地叹气,紧跟其后。 唐风对于安保的阻止根本没有搭理,慢腾腾地把火纸、纸钱都焚烧干净。 又拧开茅台酒,撒在了地上。 低喃道:“爷爷、爸、妈,等我拿回我们老宅,我再接走你们。” “你们的仇,我已经替你们报了一些,害死你们的人一个个的都逃不掉。” “天不绝我唐家,我被千雪所救,我们也结婚了,以后她会亲自来祭奠你们的。” “咚咚咚!” 他再次磕头,才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就往外走。 辛嫉仇、杜龙、秦月对着中心广场一鞠躬,才快步跟上。 走出金色广场,唐风立在路灯下一言不发。 辛嫉仇拉了杜龙一下,示意是不是拦个出租返回,杜龙看了唐风一下又摇摇头。 唐风不是发呆,而是在思考问题。 因为从头到尾都有一个细节是至今都不怎么清楚的。 穆家的姚先营奉命善后,请道空和尚来做了七天法事。 道空曾说法事做完后亲眼见到埋下不少瓦罐子,那是唐家众人的骨灰,还说连日连夜的在硬化地面。 按理说唐家老宅那时还没有进行拍卖,显然是与曹家无关。 他让杜龙、秦月提前到长安城摸底泰建公司是谁在施工。 就是想侧面了解施工时有没有发现掩埋的瓦罐子。 结果杜龙、秦月打探到的消息是泰建公司下边的工人竟然不知道硬化场地一事。 也没有其他的消息,这就说明连瓦罐子的事工人们也不知道。 要知道最难封口的是大众,人数越少越能保住秘密。 工人这个群体大,私下里是不可能藏得住的。 唐风从侧面证实了法事后的掩埋、硬化场地是与建泰公司无关。 怪就怪在泰建公司修建广场时,会对场地进行施工、挖掘,也没有人发现地下掩埋的瓦罐子,这就很令人费解。 难道是曹先营把唐家众人的骨灰掩埋得太深的缘故? 唐风觉得这一切都透露着一种不合理的诡异。 想了一会,他又拿出手机,一连发出两个短信,分别是给京城的米万林、律师夏满。 让他们明天上午赶到长安城。 四处辨认了一下方向,唐风带头走进旁边一条待拆迁的街道。 杜龙和秦月、辛嫉仇交换了一下眼神,又急忙跟上。 这一带以前本是很热闹的街道,如今不少住宅都是人去楼空,便显得格外冷清。 再加上三年前的大火,唐家满门遇难,更让这里人气大跌。 老街道并不宽,除开两边的屋檐,中间只有七八米的样子,很明显是单行道。 不少房屋的外墙上都画着一个白色的圆圈,里边是个大大的“拆”字。 四人都不说话,只听见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忽然,“哐当”几声脆响,有玻璃破碎的声音从夜空中传来。 接着,几人便隐约听到了跑步声。 还有人在怒吼,“谁!是谁!有种的你别跑!” 随后,便听到了小孩的哭声隐隐传来,还有人追赶的跑步声。 从这些声音判断,好像是从前方传来。 唐风愣了一下,加速往前走了十几米。 便见到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向这边飞奔跑来。 还不用唐风吩咐,杜龙、秦月往街道中间一站,拦住了几人的去路。 那几人想不到会在这里被人堵住,当即也是吓了一大跳。 借着昏暗的路灯,四人也看清楚了对方。 一共四个人,年龄不过二十几岁,穿着黑色皮夹克。 “让开!”为首的皮夹克男子低吼。 “你们是什么人,跑什么啊?”杜龙问。 “妈的,我凭什么告诉你,快让开!”皮夹克男子破口大骂。 耳边听到追赶的脚步声逐渐跑近。 他也懒得废话,抡起拳头就向杜龙砸去,其他三人同时抡拳,企图撕开口子逃跑。 这些人不过是社会上的混混,有几斤蛮力而已,又如何是杜龙他们的对手。 迎着拳头,杜龙一把就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另一只手还卡住了对方的脖颈,推向冲过来的另一人。 另一人哪会料到同伴会撞过来,躲避不及,当即拳就撞在一起。 其他两人对上秦月,满以为对方是个女人,见到头会吓得缩着脖子尖叫。 却不料,秦月接连挥出两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就像刚才玻璃破碎的声音,传得很远。 两人在原地转起了圈,一不小心又与其他两人碰在一起,脚下不稳,纷纷跌倒在地。 四人骂骂咧咧,狼狈不堪地爬起来。 这时,有三个人飞跑着赶到,其中有一个中年人,其他两人都很年轻。 他们远远地便见到皮夹克他们被杜龙、秦月堵住。 中年人怒气冲冲地上前抓住皮夹克男子的衣领。 愤怒地吼道:”兔崽子,你跑得倒挺快,是谁让你们来的!” 唐风见到这中年人,微微怔了一下。 他在这里从小长大,对附近的居民都还是比较熟悉,虽说叫不全名字,倒也认识大部分。 这个中年人名叫雷洪,以前偶尔到唐家做过小工。 皮夹克男子猛地挣脱雷洪的双手,整理了一下衣领,不屑地冷笑,“干什么,你还想打人吗?” “姓雷的,今天只是警告你们,再不听话,有你的好果子吃!” 这家伙连狡辩都省了,气焰十分嚣张。 第491章 把唐家老宅乖乖地退出来! 听到对方的威胁,雷洪顿时就咬牙切齿。 “原来是泰建公司派来的,我告诉你们,要我们搬迁,门都没有!” 听到这里,唐风和辛嫉仇、杜龙、秦月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追上来的雷洪他们便是不愿意拆迁的“刺头”、“钉子户”。 这逃跑的皮夹克几人大概是泰建公司派过来骚扰、恐吓的人。 见皮夹克男子如此嚣张,雷洪身后的年轻人气得要上前教训此人,被雷洪一把拦住。 皮夹克男子丝毫不惧,冷冷地说:“老子站着让你们打,你敢打吗?!” 他把目光落在杜龙和秦月身上。 “还有你们两个,管闲事管到我们头上,活得不耐烦了。” 话音未落,迎接他的便是狠狠的一巴掌。 “啪”! 皮夹克男子又在原地转了几个圈。 出手的自然是杜龙,雷洪他们有所顾及,可杜龙却没有半点忌讳。 皮夹克男子好不容易才站稳身体,捂住半边脸。 狠狠地吐出一口唾沫,“好好好,你有种。” 杜龙正要上前好好教训一番对方,一束雪亮的车灯照亮了整个街道。 有辆小车疾驰过来。 很快就到了众人面前,车门一开,又下来四个人。 为首的是个身穿棕色皮夹克的男子,眼如鹰鹫,透露着凶光。 见到此人,逃跑的那几人急忙与他们汇合在一起。 皮夹克男子指着杜龙和秦月,“豪哥,遇到两个不长眼,爱管闲事的人。” 叫豪哥的男子目光阴冷地看了杜龙和秦月一眼。 正要说什么,不经意间又看见了阴暗处的唐风和辛嫉仇。 当即心中一咯噔,暗忖:“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豪哥不是别人,正是下午向曹山荣汇报的方豪,更是泰建公司方男的亲戚。 对于唐风戴面具的这个特征,谁都知道。 这家伙倒是很聪明,立即装作没听见一样,把目光移到雷洪身上。 “姓雷的,不要不知好歹,你小胳膊能扭得过大腿吗?” “生态社区是市府重点旧城改造项目,你觉得你能阻拦得了吗?” “自己好好想一想,我们只是警告你,别到时候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雷洪也不吃对方这一套,语气十分强硬。 “方豪,你们除了恐吓、骚扰、强拆,还有什么手段?” “我告诉你们,我不吃你们那一套,要想我们搬迁,除非我死在这里。” “嗯…” 随方豪一起的那几人顿时凶光毕露,齐齐上前一步。 方豪伸手一拦,冷笑着点了几下头。 “我们走!” 有唐风在这里,他打算暂避锋芒。 几人正要转身离开,唐风却出声了,“站住!” 他从阴暗处走了出来。 雷洪这才看清楚唐风的面目,当即惊愕得目瞪口呆。 方豪听到唐风的声音,脚下一顿,缓缓转过身来,冷冷地问:“你有什么事吗?” “你叔叔叫方男?”唐风问。 “是又怎么样?没什么事,恕我不奉陪。” 唐风无情地冷哼,“断他们每人一只胳膊,以示惩戒。” 杜龙和秦月得令,一个箭步就到了方豪他们面前。 方豪他们纷纷脸色大变,当即乱成一团。 任谁也想不到,唐风没说到三句话,便要打断他们的胳膊。 方豪不甘坐以待毙,怒吼道:“与他们拼了!” 其实,根本不用他下令,这些人已经在反抗。 可他们的武力值在杜龙和秦月面前,简直是不堪一击,弱得就如同襁褓中的婴儿。 在雷洪他们惊愕的目光中,耳边听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还有惨叫声、摔倒声。 眨眼间功夫,方豪等人都被折断了胳膊,一个个的疼得就差点哭爹喊娘。 方豪上过武校好几年,连杜龙是如何抓住他的都没有看清楚。 他半跪在地上,用好手支撑着身体怒视唐风,“你好狠毒,我们与你无冤无仇的!” “哼。”唐风很霸道很无情,“谁让你是曹山荣的爪牙,带一句话给曹山荣。” “让他一天之内乖乖地来找我,把唐家老宅退出来!滚!” 方豪咬咬牙,强忍住疼痛,带着人跑了。 这一幕,让雷洪他们惊骇得呆若木鸡。 看起来,唐风就像疯子一样,一言不合就折断了几人的胳膊。 还口出狂言,要曹山荣主动把唐家老宅退出来。 这可能吗? 怎么听都感觉是天荒夜谭! 当然,唐风暴力打断方豪他们的胳膊,并不是无缘无故。 除了惩戒方豪等人,更重要的是要给曹山荣一个下马威,把他的话传递过去。 “你…你真是唐家小公子?”雷洪有些不确定地问。 其他两人也把目光落在唐风的面具上。 唐风点点头,“老雷,是我!” “啊…” 老雷连忙一鞠躬,“小公子,真的是你呀!” 其他两人也急忙鞠躬叫了一声小公子。 经雷洪介绍,与他一起的是旁边的邻居小张、小詹。 三人都准备睡觉了。 谁知被扔进院坝中的啤酒瓶给惊醒。 这样的事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不是扔进啤酒瓶,就是有人撞击铁门或者是扔进死耗子等动物尸体。 以此来骚扰、恐吓。 雷洪问:“小公子,这么晚你来这里是…” “我过来祭奠一下我爷爷他们。” 雷洪长长地叹气,“老太爷他们太惨了,好在菩萨保佑,你是平安无事。” “小公子,如果不嫌弃,请到我家里去喝口水吧。” “好吧,那就打扰一会。” 其实,唐风正有此意。 他往老街道走,就是想看看还有多少人没有搬走。 雷洪他们都是街坊邻居,唐风很想知道他逃亡后的一些真实情况。 往前走了五十几米,便来到一个老旧的小四合院。 小张和小詹都住在旁边的,他俩打了声招呼,便各自回房去了。 唐风他们跟着雷洪走进小四合院中。 屋檐下亮着一盏日光灯,有两个女人在一起,很显然刚把摔碎的啤酒瓶收拾干净。 见到雷洪他们回来,女人们才松了一口气。 她们是雷洪的老婆与女儿。 认出唐风是昔日的唐家小公子,雷洪的老婆也是很意外。 “小公子,快进来坐。” 雷洪招呼着几人来到客厅坐下。 他老婆又给几人用纸杯端来茶水,“小公子,请喝水,不要嫌弃。” “谢谢,街坊邻居们还剩下多少户了?”唐风问。 雷洪摇摇头,苦笑道:“不到三分之一了,他们经常像今天这样骚扰、恐吓。” “很多人受不了,只能答应下来。” “小公子,我们在这里住习惯了,舍不得呀。”雷洪老婆说。 唐风温和地笑了笑。 “既然舍不得,就不用搬迁,以后我们还可以继续做邻居。” 雷洪夫妻俩对视了一眼。 “小公子,你真的要拿回老宅,在原址重建唐家?”雷洪不确定地问。 第492章 明天的大新闻 唐风很肯定地说:“这里是我唐家祖业,也是唐家的根,会按照唐家的原貌来重建。” 雷洪高兴地双手一捶拳头。 “那太好了,我们这几条街算是有希望了。” 接着,他又担忧起来,“小公子,据说曹家在这里投资了200亿元,能罢休吗?” 唐风露出一丝不屑,斩金截铁。 “这件事由不得他,必须无条件地退出,不容任何商量!” 他顿了顿,把话题引到主题上,“老雷,你还记得起失火后的一些事吗?”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呢。”雷洪叹气。 “那一晚,我们还在迷迷糊糊中,忽然听到外边有人大喊救火,我们两口子跑出去,才发现是唐家着火了。” “我与邻居们跑到唐家老宅看,发现大门是紧闭着,大火包围了大门。” “由于整体建筑多半是木制结构,火趁风势,风助火威,现场是浓烟滚滚,烈焰腾腾。” “我们隐约听到老宅中有声音,却冲不进去,只能眼睁睁地看到偌大的唐家焚烧。” “消防队紧急赶过来,也只能赶紧建立隔离带,把大火阻止在唐家范围,可依旧烧毁了旁边几栋民房。” 雷洪慢慢地回忆,弥补了唐风不知道的许多内容。 他心情沉重、悲愤,但依旧能坚强地听下去。 或许是这件事太过于惨烈,雷洪喝了一口茶水,才继续回忆。 “大火是第二天上午才彻底扑灭,公安消防在外围拉起警戒线,据传找到老太爷他们时,都已经…唉!” 说到这里,雷洪没有再说,而是直接跳了过去。 “隔天才传出唐家是被坏人所害,你也失踪的消息。” “后来,有人请来和尚做了七天七夜的法事,我们和附近的邻居都还去祭奠过老太爷他们。” 唐风问:“做法事期间发生过什么没有?” 雷洪摇摇头,“好像没有吧。” 他的老婆忽然插言,“怎么没有呢,你忘记了,法事结束的那天晚上外边有轰隆隆的声音。” “第二天你还专门过去看过。” 经提醒,雷洪一下子又记起来了。 “对对对,法事做完的那天晚上,我们迷迷糊糊地听到轰隆隆的声音,连地板都在微微颤抖。” “听得出那是工程建筑的机械设备,我还以为是准备清场,第二天一大早我便去看过。” “唐家也没有什么变化,法坛已经撤走,还把地面打扫得挺干净的。” 唐风在大脑中回忆,老宅的室内地面一般是用大理石或水磨石。 而院坝中大部分都还是沿用过去的青石条或青砖铺地面。 他心中隐隐猜到,雷洪所说的机械设备,是用来挖坑掩埋,夯实回填土的设备。 而道空所说的硬化场地,大概也是夯实回填土。 随后,又把青石条、青砖复原,所以雷洪见到的便是打扫得干干净净。 想到满门被屠杀,死后还要被大型设备碾压,唐风心中对几大家族的仇恨更多了几分。 “曹家是什么时间施工的,唐家老宅以前的砖瓦、大青石都到哪儿去了?” “还有唐家众人的骨灰都掩埋在哪儿的,你们知道吗?” 他不方便直接问施工时挖到什么没有,便把问题换了个角度来旁敲侧击地询问。 “法事做完隔了几个月就传出唐家老宅要拍卖,我们这里要搞旧城改造。” “我们居民联合起来,还到市府反映过,表达我们的意愿。” “只可惜我们人轻言微,后来曹家拍到,便陆续派工程队进场。” “外围拉起了隔离栏,我们也看不见里边,只知道用大车拉走了以前的砖瓦和大青石。” “关于老太爷他们的骨灰,据说是统一收敛的,这个要问民政部门。” 见雷洪也没有提到挖到什么。 唐风心中暗忖,看来老雷也不知道,或许还真的要把方男找来询问。 方男是泰建公司的经理,具体施工他最清楚。 杜龙也说过方男是关键性人物。 同一时间,在曹家的别墅中。 曹山荣刚刚入睡,就被一阵手机铃声闹醒。 他摸索着打开床头灯。 把手机拿到手中看了看,发现是方男打过来的,按下了接听键,闭着眼睛问:“什么事啊?” “大少爷,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到你,出事了!”方男的声音在电话中有几分急促。 听说出事了,曹山荣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 “出什么事了?” “方豪他们与姓唐的手下发生了摩擦。” 听到这里,曹山荣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急忙追问:“姓唐的怎么会和方豪碰到一起了?” “情况是这样的,据广场的安保汇报,晚上姓唐的带人前往广场祭奠唐家死人,被安保发现。” “双方发生了争吵,他们还把两个安保打了,安保也不敢强行驱逐。” “大概是祭奠完死人,凑巧在老街上遇见了方豪他们,这姓唐的实在是太狠了。” “明知道方豪是大少爷的人,二话不说就打断了每人一只胳膊。” 听到方男的汇报,曹山荣气得从床上下到地面,在房间中走来走去。 这个唐风太无法无天,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竟然直接撕破脸皮。 打了方豪,实际上就是打了他曹山荣的脸。 他气急败坏地怒吼,“这个唐不惊,他想干什么?我不惹他,他倒是故意挑衅我!真他妈的混蛋!” “大少爷,姓唐的让方豪带了一句话给你。” “是什么话?” “他要你一天之内去见他,还要把唐家老宅还给他。” 听到这句话,曹山荣愣了几秒钟,接着又是哈哈大笑。 那边的方男好一阵奇怪,按理说听到这句挑衅的话,曹山荣应该暴跳如雷才对,怎么反而不生气了? 方男喊了一声,“大少爷…” “哼!他算老几,还把自己当长安城的小公子,如今不过是丧家之犬!” “他越是如此,说明他是黔驴技穷,想用这个方法给我下马威。” “我是吓大了的吗?!想得美,老子不吃他那一套!” “方男,你连日连夜找人把唐不惊打人,还放出狠话的事给捅出去。” 方男心中一惊,“大少爷,这是什么意思?会不会连累到方豪他们?” 曹山荣又坐在了床上。 “笨蛋,你不知道把骚扰恐吓写成规劝做思想工作吗?” “你这样写出去,只会让人觉得姓唐的太霸道,无中生有,还威胁起我来了。” “你再雇佣一批水军,引导舆论…” 那边的方男一听,顿时就笑了起来。 “还是大少爷高明,我立即去办,这绝对是明天的大新闻。” 第493章 唐风告御状 曹山荣又说:“你安抚一下方豪他们,都不要出院,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知道,让他们装重伤。” “对,就是要这个效果,我们也不报警,体现出我们体谅唐家的悲惨遭遇。” “以后再找他算账,他现在就像一条疯狗,见人就咬。” “如果这时候与他干起来,反而会打乱我们的步骤。” “好的,我知道该如何做。”方男答道。 双方结束了通话,曹山荣的身体重重地往床上一躺。 “唐不惊啊唐不惊,你要我主动去找你,一天之内退还唐家老宅,那我就要让你好好地出个名。” 唐风自然不知道曹山荣已经想到对付他的办法。 见问不出什么新内容,便起身告辞,“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众人都站了起来, “没关系的,小公子你是住酒店吗?”雷洪问。 “是的,离这边不远。” 告别了雷洪夫妻,四人走出老街道,拦下出租回酒店。 一路上,唐风都沉默不语。 直到抵达酒店,走进电梯中。 他才说道:“杜龙、秦月,明天你们找机会把方男带到机构中,不要暴露了机构的位置。” “是!”杜龙和秦月齐齐答道。 “老辛你明天和我去唐家总部。” “好的。” 几人上到六楼,便各自进屋休息。 林千雪现在没有跟在一起,唐风便单独住一间,杜龙和辛嫉仇住双人间,秦月独处一间。 唐风坐在椅子上,打开手机,发现米万林和夏满都回了消息。 两人明天一早就坐飞机前来长安城。 他拿着手机想了好一阵。 以他对曹山荣的了解,他觉得这家伙只怕不会乖乖地听话,也不会和他硬刚。 他从电话中找到舒甄的号码,拨打过去。 很快那边便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唐风,什么事?” “不好意思,这么晚吵醒你。” “没关系,你一般不会给我打电话的,这么晚打电话必然是遇到了难解的问题。” 那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大概是舒甄穿衣服坐了起来。 “是的,的确有些棘手,如果只是我自己的事我能解决,可这关系到上千户老百姓的事。” 唐风笑着开玩笑,“我只能通过你告御状。” 舒甄在那边笑了笑,“你说吧,我仔细听着。” 随后,唐风便把唐家老宅这里要旧城改造,建立什么生态社区一事详细地说了说。 对于舒甄这位朋友,唐风这次没有隐瞒。 当舒甄听说唐家众人的骨灰还镇压在广场下,惊骇得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得知要拆迁的几条老街都是传统建筑群。 舒甄更是气得直骂败家子! 华夏的传统文化,本就所剩无几,还被如此糟蹋。 她说道:“你放心吧,明天一大早我就告诉老爷子,有些人为了表面政绩,太不像话了。” “谢谢你啊,代我向大领导问好。” “嗯,千雪没有和你在一起吗?” “没有,她留在春城了,有时间的话,你可以去春城找她玩。” “好的,你早点休息。” 双方结束了通话。 唐风放下电话,这才钻进卫生间洗漱。 要说谁的手段狠,唐风这个御状才是告得狠。 只怕明天就会有巡视组降临长安城,同时叫停生态社区这个项目。 这一下,产生的连锁反应便是,银行会感觉生态社区的前景堪忧,会及时叫停放贷。 省府、市府有关领导受到来自京城的质问,压力倍增。 纷纷会明哲保身,不敢插手唐家与曹家之间的纠纷,还会把压力踢给曹家。 连参与唐家老宅拍卖、经手的人,都会从头到尾查一查有没有违规违纪。 所谓打蛇打七寸,唐风这套组合拳,不仅狠,还直击要害。 干脆断了曹山荣的幻想,斩断他的资金链。 可怜的曹山荣蒙在鼓里,幻想着把今晚的事捅出去,要让唐风出个名。 唐风洗漱后,便关灯睡觉。 他不知道的是,长安城的贴吧中出现了一篇帖子,帖子中还配上好几张照片。 那些照片中的伤者个个都是断了胳膊,面容凄惨地躺在病床上。 帖子中的内容直言不讳,以苦主的口吻控诉唐家小公子的霸凌。 引发了无数不知情的自媒体纷纷转载,甚至出现各种铺天盖地的小道消息。 短短几个小时,便冲上热搜前五的名次。 一大批的带路党在网络中出现,发起了对唐风的声讨,声势浩大,前所未有。 而唐风还在睡梦中。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吵醒了他。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早上的七点钟。 起床打开了门,门外是杜龙、秦月、辛嫉仇。 “先生,出事了?”杜龙着急地说。 “进来吧,什么事?”唐风让几人都进来。 “你快看看。”秦月把手机中的内容递上去。 唐风诧异地接到手中看了看,笑着把手机还给了秦月。 “这家伙动作倒是挺快的,还知道发动一场网暴。” 秦月见他一点不着急的样子,急得直跺脚,“先生,这简直是颠倒黑白。” 唐风摆了摆手。 “急什么啊,现在制止也来不及了,我还没有体会过网暴呢。” 顿时,秦月和杜龙,辛嫉仇都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帖子出现,对唐风的人品是大有影响的。 “放心吧,清者自清,网络的热度就几天而已,很快便有新的热度出现。” 三人对视了一眼。 秦月的一颗心又落了下来。 “看来是我们多虑了,先生早就预料到,已经有所安排。” 唐风点点头。 他以为秦月是指告御状的安排,而秦月他们以为唐风是针对帖子的出现有了安排。 几人吃过早餐后,杜龙和秦月便出门了。 要把方男带到机构中询问,还必须找准机会,这个机会只能等。 唐风和辛嫉仇回到房间中等待夏满和米万林的到来。 屁股还没有坐热,远在春城的林千雪,京城的米若林,长安城的余柏、于双、施陈、童莺等都陆续打来电话询问。 自然是因为网络帖子的事。 余柏他们几家还准备联合起来在网络中进行反击。 唐风又是一阵安慰,让他们都不用管。 元丰集团的写字楼中,曹山荣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电脑中铺天盖地的帖子。 那些带路党把唐风骂得体无完肤,都已经开始人身攻击,甚至有些人准备趴出唐风的祖宗十八代。 “哈哈哈,姓唐的,你和我斗,我让你名满天下。”曹山荣靠在老板椅上得意忘形地自言自语。 “想让老子退还唐家老宅,你做春秋大梦!” 他摸了摸右边腮帮子。 “你的拳头硬又如何?老子承认打不赢你,但同样有办法收拾你!” 第494章 把唐风架到火上烤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进来!” 门从外边被人推开,进来的是泰建公司的方男。 他脸上堆满邀功的笑容,“大少爷,你已经看了吗?” “坐吧。” 曹山荣非常满意,压了压手示意对方坐下。 方男坐在了他的对面。 曹山荣夸赞道:“做得很好,效果也不错,一下子就让他成了众矢之的。” “不过,再加一点料进去或许会更好。” “大少爷请吩咐。”方男说。 “把盛唐大酒店漏给媒体,发动记者们前去采访。” 方男一听,顿时就领悟到曹山荣的意思了。 现在整个事件都被有心人带了节奏。 唐风如果回应,任凭有一千张嘴解释,也是越描越黑。 不回应,外界又会认为唐风是在躲避,在气势上就好像输定这一局。 唐风让方豪带话是出招,曹山荣让方男捅出去,发动舆论是接招。 现在又鼓动记者们前去采访,同样是出招。 这一来二去,两人都在隔空较量,就看唐风如何应对? 方男谄媚地竖起大拇指。 “大少爷,高明啊!这无形中是把姓唐的架在火上烤,我立刻去办!” 曹山荣笑着摆了摆手。 待方男离开,曹山荣往老板椅上一靠,止不住地哈哈大笑。 一个小时不到,记者们都陆陆续续的出现在盛唐大酒店。 他们有意无意地到前台打听唐风的房间号。 还好这里是余柏的地盘,前台立即汇报给了余柏。 余柏感觉到事态的走向,严令安保守住大门,不让记者们上到楼层。 与此同时,网络中又出现几篇帖子。 这些帖子把唐风打人的背后真相披露出来。 揭露以方豪为首的人对拆迁户长期进行骚扰、恐吓、威胁,以此达到拆迁目的。 只可惜这股力量太小,根本带不起热度,很快便淹没在浩瀚的网海中。 而身为这场风暴中的主人公唐风,丝毫没有关心网络中的各种声讨。 他和辛嫉仇还坐在房间中悠闲地看着电视。 忽然,门被人敲响。 辛嫉仇走过去打开了门,外边站着一位儒雅的中年人。 中年人显然没有见过辛嫉仇,顿时就有些迷糊了。 “这是605号吗?” 听到声音,唐风走出来,当即就笑着招招手,“哦,是米总,快进来!” 辛嫉仇这才知道对方是从京城赶到的米万林。 他笑着让开道路,米万林走了进来。 “小公子。” “快坐吧,一路上辛苦了。” “没关系,小公子匆忙召唤,不知道有什么急事。”米万林问。 辛嫉仇给米万林倒来一杯水放在面前。 唐风趁机介绍两人认识了一下。 双方认识后,唐风才切入到正题。 他说道:“我准备让你出任总部总经理,你到京城也有很长的时间了,是时候该回来了。” 米万林怔了一下。 这件事唐风从来没有和他沟通,实在是太突然。 说实话,总部的这个位置太重要,手中的权限可比分公司大多了。 妥妥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在米万林的心中,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还会继续高升。 他觉得在分公司干到有人接班时,便直接退休了。 谁会想到唐风还要重用他,让他出任总部经理。 “老米,有问题吗?”唐风问。 米万林连忙收回乱糟糟地心思。 “谢谢小公子的信任,老米虽然年龄偏大,但愿意听从小公子的安排。” 唐风满意地点头。 米万林是他最信任的分公司经理之一,年龄虽然偏大,但有着丰富的管理经验, “等海市的夏律师到了,我们就前往总部,你先把这边接手。至于全顺分公司那边,你物色一个信任的接班人。” “好的。” 随后,两人就总部这边的事进行了沟通。 半个小时后,海市的夏满也风尘仆仆地赶到。 进到房间,夏满又与米万林、辛嫉仇认识了一下。 话题便说到了唐家老宅一事上。 夏满的汇报与杜龙、秦月调查的是一模一样。 对唐家老宅的拍卖是城建局胡局的提议,因为旧城改造也是城建局在规划。 当然这中间还要得到市府的分管领导全力支持。 在城市规划建设中,旧城改造、道路扩建等都是基础建设的好差事。 老百姓经常问,什么钱最好挣? 其实,最好挣的钱,当然是政府用于基础建设,改造民生的钱。 但一般人又拿不到项目,因为要的是关系。 唐家以前存在时,就有人打过这一片老街道的主意,但每次都因唐家的极力反对无疾而终。 唐家被人袭击,一夜化为灰烬。 这对于某些人来说,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唐风觉得无利不起早,这里边或许是大有猫腻存在。 正说着的时候,外边又有人敲门。 辛嫉仇心道:“这又是谁呀,今天还真是够热闹的。” 他又前去打开房门。 这一次,前来的却是盛唐大酒店的余柏。 对方心急火燎地问:“老辛,小公子呢?” “在的,快进来吧。” 余柏走进房间中,却发现唐风正与人谈着事情。 “余柏,你怎么也来了。”唐风好奇地问。 见唐风似乎一点也不着急,余柏好一阵无语。 “小公子,你还真坐得住,酒店门口都被记者们堵上了。” 米万林和夏满都怔住了。 他俩天不亮就起床前往机场,马不停蹄地赶到酒店,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唐风笑着压了压手,“不用担心,一时的大风大浪而已。”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京城分公司的米万林,以后他会是唐家总部的总经理。” “这是我的私人律师夏满,他们都是刚刚赶到长安城的。” 随后,唐风又给夏满、米万林介绍了一下余柏。 双方握了握手,算是认识了。 “余总,到底出什么事了?我上来的时候,是说外边有不少的记者。”米万林问。 余柏苦笑着把事情讲了讲。 “小公子,需要我发个律师申明吗?”夏满说。 唐风摆了摆手。 “不用那么麻烦,就先让曹山荣蹦哒一下吧,不然他以后可没有这种机会了。” 见唐风心有成竹的模样,余柏狐疑地问:“你是不是有了针对他的张良计?” “哪有什么张良计,需要时间等。” 唐风说的等,是指告御状的事,从上而下的确需要时间。 但唐风却无法说得太直接。 这就让余柏、米万林、夏满更迷糊了。 搞了半天,唐风还要等,可等什么呢? 余柏苦笑,“这姓曹的把黑的说成白的,就是要把你架在火上烤呀。” 唐风哈哈大笑。 “谁烤谁还不一定呢,他现在越得意,将来就越难以收场。” “好吧,我算服你了,外边闹翻天,你还稳坐钓鱼台。你们还要去唐家总部,我让酒店的车送你们,从后门走吧。” 余柏觉得最好是避开记者,免得多生事端。 谁知,唐风却笑着站了起来,“为什么要走后门?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走吧,不就是几个记者嘛,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 第495章 比唐风打人更劲爆的瓜! 米万林、夏满、余柏都是无奈地摇头。 他们都知道,唐风每做一件事,都有自己的计划,很少受人左右。 几人坐电梯下到一楼。 刚刚走出电梯,就见到从酒店外走进来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 “小公子,城建局的胡局过来了。”夏满低声说。 为唐家老宅的事,夏满没少和市府的这些部门打交道。 胡局全名叫胡维博,满面红光,一看就是肥甘美味的食物吃得过多。 唐风的眉毛挑了一下,心道这胡局大概是前来协调的吧。 他猜得一点没有错,胡维博前来盛唐酒店,正是要找唐风谈老宅一事。 夏满早已经代表唐风表过态,老宅是必须收回,不容半点商量。 可现在的问题是老宅已经拍卖出去,形成了生米煮成熟饭的事实。 并且元丰集团已经在生态社区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和人力。 说实话,唐家要收回老宅,元丰集团又不愿意撤出,夹在中间最难受的便是分管城建局的有关领导与胡维博。 他们是进退两难,两边受气。 昨天得知唐家小公子出现在长安城,市府分管领导便与胡维博碰头开了会。 今天,胡维博是带着使命前来做思想工作。 他走进大厅,一眼便见到戴着面具的唐风,还认出律师夏满。 “夏律师!” 夏满明知故问,“胡局,你怎么来这里了?” 胡维博哈哈大笑几声,“我过来找唐先生。” 他把目光落在了唐风身上,伸出了手,“你好,唐先生,我是城建局胡维博。” “你好!” 唐风与对方象征性地握了握手。 “唐先生,我看你好像要出门,能占用你几分钟时间吗?”胡维博说。 “是有点事情要处理,请胡局长话短说。” 胡维博倒也不拐弯抹角,“唐先生,我前来想和你谈谈唐家老宅的事。” “你也知道,那时你一直失踪未归,我们以为…” 唐风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对方的话,“胡局,对于唐家老宅的事,我再次重申我的立场。” “那是我祖辈传承下来的,我是唐家唯一的继承人,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商谈的余地。” 胡维博着急地说:“唐先生,市府同意赔偿一块更好的地皮给唐家。” 唐风坚定不移地摇摇头。 “不需要,我只要属于我的,怎么拍出去的,就怎么退回来,失陪了。” 他也不愿意多费唇舌,径直向外走。 胡维博当场就愣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可以说唐风是一点面子没有给他。 他不甘心地又紧追几步,“唐先生,唐先生…” 只可惜,唐风就好像没听见一样,走出了酒店。 见到这一幕,余柏心中苦笑。 换作是另外一个人,或者是他,绝对不敢如此对待这些衙门领导。 不给胡维博的面子,实际上也是没把分管领导放在眼中。 外边的那些记者正三五成群地站在一起,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唐家小公子出来了!” 顿时,十几个记者蜂拥而上。 酒店的安保、辛嫉仇都连忙将这些人隔离开。 那些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对着唐风一阵猛拍,纷纷把麦克风伸到唐风面前。 七嘴八舌地开始发问。 “小公子,据说你打人是事出有因,能不能请你说一说具体原因?” “小公子,听说曹家保留起诉的权利,你是怎么看这件事的?” “小公子,听说你要曹山荣一天之内退还唐家老宅,是否属实?” …… 唐风正要说话。 忽然,有辆商务车开进酒店,车门一开,从上边下来一位年轻女人。 她戴着一个大口罩,遮住了半张脸。 女人几步冲到这些记者面前,展开一张大纸高举在手中。 口中大喊,“各位记者朋友,我要揭发曹山荣!” 顿时,众人齐齐愣住。 再定睛一看,那张白纸上清晰地写着,曹山荣畜生不如,抛弃亲生骨肉! 霎时,记者们敏锐地感觉到更大的瓜来了。 纷纷将长枪短炮转移了方向。 “这位女士,请问你如何证明?”有记者问。 “各位,我叫乔倩,我发誓我说的全部属实,我这里有亲子鉴定书。” 乔倩从包里拿出医院的亲子鉴定报告,还不止一份。 刹那间,全场一片哗然。 这个瓜可比唐风打人的瓜还要大。 见到这一幕,唐风也是好一阵迷糊。 他把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那辆商务车,却见到有张脸往里边一缩。 当即微微皱眉,因为那个人很像奥尔克! 可奥尔克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小公子,这是你安排的吗?”余柏低声问。 唐风翻了个白眼,“我都走了三年,哪知道他的这些破事。” 余柏抓了抓脑袋,不是唐风安排的?却又如此凑巧的出现,刚好解了围。 “你安排的车呢?”唐风问。 “哦,等一下。” 余柏招招手,酒店的商务车开了过来。 唐风他们坐车离开,都没有引起记者们的注意。 他们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乔倩爆出的大瓜吸引住。 乔倩声泪俱下地控诉曹山荣的无耻、不负责任,还拿出她与曹山荣曾经的亲密合影,来证明她和曹山荣的关系。 余柏、胡维博都亲眼目睹了这场控诉。 谁也没想到,事情来得是如此之巧! 乔倩控诉完,便坐上商务车走了。 不到半个小时,这个新闻便以最快的速度冲上了热搜第一名。 对于一个抛弃亲生骨肉的畜生,更激发起民众的愤怒。 同时出现一大批水军,引导舆论,对曹山荣发起了声讨。 把曹山荣比喻成当代的陈世美,甚至连曹家的人都跟着挨骂。 “啪!”一只水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曹守富双手叉腰,气得满身的肥肉都在颤抖。 “你看看你,都做的是些什么事?”他用肥胖短粗的手指着曹山荣。 其实,曹山荣心中更郁闷。 这都是陈年旧事,已经过去好几年了。 当时已经用钱封了口,割断了与乔倩的任何关系,谁会想到现在又跳出来。 “爸,我哪知道这女人会在这个时候捣乱,肯定是有人故意搞出来的。” 曹守富暴跳如雷,“一个乡巴佬,也想进我曹家的大门,她做梦!” “还不去找到她,让她务必改口,想办法消除影响,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好吧。”曹山荣郁闷地走出客厅。 他来到外边的花园,找到手机中乔倩的号码拨打过去。 可哪知,一连拨打了好几次,传来的都是对方不在服务区的提示音。 气得曹山荣差点没把手机扔掉。 他想了想,快步走向停车场的宾利,准备到乔倩的出租房去找人。 第496章 欢迎小公子回家 同一时间,有辆商务车停在了长安城的机场,后排座有个女人和两三岁大的孩子。 这女人戴着大口罩,正是出现在盛唐酒店门口控诉曹山荣的乔倩。 她旁边赫然是唐风见过一面的玛乔丽.戴维,副驾驶位是奥尔克。 奥尔克回头说:“乔女士,钱已经转入你的账户中,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乔倩用手搂了楼孩子,“谢谢你们!” “不用客气,要谢就谢唐先生吧。”玛乔丽.戴维耸耸肩,“回到适合你们的地方,不必留恋这里的人。” 她说的是英文,只能由奥尔克来进行翻译。 乔倩点点头。 “我知道的,我也不会再抱有幻想,谢谢你们,请代我向唐先生道谢。” “快进去吧。”奥尔克催促。 乔倩再次道谢,才带着孩子下了车,拖着一个小行李箱,走进了机场候机厅。 奥尔克目送着母女两人进去。 玛乔丽.戴维摇摇头,“这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我们也回去吧,明天还有大事要办。” 奥尔克点点头,司机掉转车头开走了。 其实,玛乔丽.戴维和奥尔克比唐风还先到长安城。 卡伦家族拥有全世界最多的财富,更是很多跨国集团背后的大佬。 只是外界人不知道罢了。 曹山荣发动了针对唐风的网络风暴。 玛乔丽.戴维和奥尔克便挖出乔倩与曹山荣之间的事,给媒体爆出一个大瓜来解围。 唐风也没有看错,他见到的就是奥尔克。 只是他无法肯定而已。 在二环路上,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错落有致,鳞次栉比。 其中有一栋蓝色玻璃外墙的写字楼,楼不高,有16层。 楼顶上方有四个巨大无比的立体大字“长安唐氏”。 这里便是长安城唐家总部,写字楼的年代很明显比旁边的高楼年代旧。 以前,每天有无数的指令从这里向全国各地分公司发出,也有无数的信息从全国各地反馈回来。 三年前,这里是最繁忙的地方,前来拜访的客户络绎不绝,人来人往,如今却显得有些门可罗雀,冷冷清清。 在九楼的一间大办公室中。 有三个人正在商谈事情,他们的平均年龄大约有五十来岁。 唐风对他们那就非常熟悉。 正对门的沙发上坐着的是总经理薛达义,左右两边是他的副手邓逸、袁晓勇。 几人在这里碰头,自然是因为唐风降临长安城的事。 他们不是不想主动去见唐风,主要是无颜面对。 唐风对于总部的不理不睬,已经表达了强烈的不满。 即便是回到长安城也没有第一时间召见他们,几人也心知前程到此为止。 办公室的气氛很压抑,弥漫着悲观。 “薛总,我们还是要主动一点。”左边沙发的邓逸说。 三人中,只有邓逸比较瘦,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唉,小公子不愿意见我们,我们主动又有什么用途?”薛达义叹气。 “主动一点,至少能取得一些原谅。”邓逸说。 “算了吧。”袁晓勇苦笑,“小公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愿意与我们对话,已经表明态度。” 薛达义眨巴了几下眼睛,“董事长、大公子、小公子的办公室恢复原貌了吗?” 他没有接邓逸、袁晓勇的话,很显然心中不抱任何希望。 事情已经做出来了,早造成不可弥补的错误。 现在唯一的出路便是尽可能让唐风如何消气,至于职务保不保得住,他根本没有去考虑。 邓逸说:“都恢复过来了,幸好还没有扔,卫生也打扫干净了。” 薛达义点点头,扭头又问袁晓勇,“那些钱都退回来没有?” “都退回来了,每一笔都十分清楚。”袁晓勇答道。 说起这些钱,三人的心肝尖尖都在疼。 唐家一出事,他们就犹如脱缰的野马,再也没有人来约束他们。 海市的李运、广市的景旭昌是侵吞分公司,占为己有。 而薛达义他们倒没有想着霸占,而是私立小金库,大幅提高薪水、奖金,巧设各种名目来掏空总部。 唐风的复出才让几人刹住疯狂的步伐。 钱这东西,收进腰包容易,现在要拿出来,就如同割肉一般。 可不吐出来,面临的又将是牢狱之灾。 唐风对总部不闻不问,就是一种无声的震慑。 这时,有人敲了几下门。 “进来!”薛达义喊了一声。 有人推开了门,是薛达义的女助理马蕾。 她说道:“薛总,好像小公子来公司了!” 薛达义、袁晓勇、邓逸一听,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上来了?”袁晓勇追问。 “好像刚刚到,还在大楼前。” 薛达义、袁晓勇、邓逸急忙走到窗户边往下看。 果真见到有四个人正站在公司大楼前的基座处。 三人脸色齐齐一变,心中莫名的一阵慌乱。 “该来的迟早要来,跟我下去迎接。”薛达义说。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率先走出办公室。 邓逸、袁晓勇对视一眼,都忐忑不安地跟在后边。 走了几步,薛达义又回头吩咐,“马助理,你通知一下公司各部门负责人到大会议室。” “是!”马蕾又转身回去通知。 唐风的确是到了总部。 他默默地看着这花岗岩基座上的字体,“长安唐氏”几个大字依旧是方方正正。 以前父亲、哥哥、包括他自己都在这里工作上班,还有自己的办公室。 可已经物是人非,昔日的家人都与他阴阳两隔。 唐风抬头看了看高高飘扬的国旗和公司的蓝白旗帜,举步向前走。 刚刚走上台阶,迎面便碰见匆忙走出来的薛达义、袁晓勇、邓逸三人。 他们赶紧往旁边一站,面带尴尬地鞠躬弯腰。 “欢迎小公子回家!” 唐风充耳不闻,连脚步都没有停,大步走进写字楼中。 薛达义三人当即就尴尬得无地自容,站在那儿不知所措。 他们除了认识唐风,还认识京城全顺分公司的米万林。 见米万林也跟在一起的,心中也猜到了一个大概。 “薛总,快走吧。”米万林低声说。 薛达义打了个激灵,又小跑着跟在后边。 一楼的安保们、接待处的职员见唐风走进来,都是毕恭毕敬的弯腰问候。 “小公子好。” 唐风点点头,轻车熟路地走向电梯。 接待处的女职员正要过去按开电梯门,袁晓勇已经小跑着先一步按开。 一行人都走进电梯。 电梯缓慢地上行,空间本就不大,再加上众人都是一言不发,气氛格外尴尬。 没一会,电梯就到了八楼。 唐风走出电梯,走着走着,脚步放慢了。 在一间办公室门口停下,上边的标识还在,清晰地写着董事长办公室。 他伸出手放在门把上,顿了几秒钟才推开。 第497章 反噬,报应来得还真是快! 唐风走了进去,门也随之关上,其他人都老老实实地留在外边。 这间办公室以前是父亲的,里边的摆设与以前一模一样。 红木办公桌、书柜、茶几、真皮大沙发、椅子。 不过,他也看得出是重新布置打扫过,因为里边的几盆绿植的泥土还是新鲜的。 忽然,唐风的目光落在了办公桌上的一个相框。 快步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拿在手中。 顿时,泪水再也不受控制,从眼眶中滴落出来。 这是一家人的合影,有爷爷、父母,哥嫂、小侄儿等。 唐风轻轻地抚摸着每一个人的头像,心如刀割。 或许这是亲人们留在这世界上为数不多的照片。 他把相框放在原位,走到办公桌后,坐在椅子上,又打开抽屉。 在抽屉中还发现了父亲的一双冬季手套,似乎上边还有父亲的体温。 坐了几分钟,他才走出办公室。 接着,又走进斜对面的一间办公室,这间办公室是哥哥以前的。 在这里同样保存着两张照片,一张是两兄弟的合影,还有一张是哥哥一家人的合影。 随后,他再次出来,推开了旁边属于他自己的办公室。 该有的都还在,连以前的茶杯都依旧孤零零地在桌子上。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一个相框,眼睛中的火焰似乎一下子就点燃。 那张照片,赫然是他与许雅萍(鲁娴婧)的合影。 以前他感觉很甜蜜,很幸福,如今却是一种深深地刺痛和讽刺。 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给唐家带来一场灭顶之灾。 他把相框打开,取出里边的照片,眼神如利刃一般。 心道:“你负我唐风,我尚可饶你一命,可你引狼入室害我全家,天涯海角,我也要取你性命!” 他掌心一吐,那张照片瞬间便化作了粉末。 在办公室外边的薛达义、袁晓勇、邓逸,他们此时的心情更是复杂到极点。 只能用七上八下、战战兢兢来形容。 他们如今就像待宰的羊羔一般,不知道面临他们的会是什么。 这时,里边传来唐风的声音,“你们都进来!” 虽然门是关着的,声音却无比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几人推门进到办公室,辛嫉仇没有进去。 这是唐风处理公司的事务,他一个门外汉,进去也是聋子的耳朵做摆设。 唐风负手站在办公室的一面墙壁下,面对的是一幅草体书法,上边写着“千询万鹿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 这幅书法是唐风进入家族企业上班第一天,爷爷送给他的。 古诗取之唐代诗人刘禹锡的《浪淘沙》,字体行云流水,又有金戈铁马般的豪气。 意思是要经过千遍万遍的过滤,历尽千辛万苦,最终才能淘尽泥沙得到闪闪发光的黄金。 虽说这是一个励精图治的勉励,可又何尝不是应了唐家经历过劫难后的场景。 唐家不出事,又如何来辨别人心的忠诚。 在场的人,除了唐风,就是薛达义最清楚这副书法的含义。 当初老太爷赠送孙子这幅书法时,他就在现场。 他内心惶恐不安,如履薄冰,再也坚持不住,“扑通”一声跪下。 “小公子!老薛愧对老太爷,愧对唐家!” 袁晓勇、邓逸见薛达义跪下,两人也急忙下跪。 “你愧对?我看未必吧?!”唐风转过身来,厉声呵斥。 三人都低垂着脑袋,就差点没有夹在裤裆中。 他们现在肯定是后悔的。 可后悔的前提下是唐风没有死,再度复出,还把各地分公司都收复了。 假如唐风真的死了,或者还没有复出,能有后悔吗? 人心总是贪婪的,在贪婪之下,都会铤而走险。 “从现在开始,总部的所有管理都由米万林接管,你们接受公司的内部审计。” “此事由夏律师协助,发现问题,该没收的没收,涉及到违法违规的,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如果没有问题,从此开除薛达义、邓逸、袁晓勇,包括他们的子女唐氏永不录用!” “是!”米万林、夏满都答道。 薛达义、邓逸、袁晓勇的脸色一白。 这个处罚还算公平,可也是非常严厉。 试问有几个领导经得起认真审计?! 三人开始还抱着一点侥幸,可唐风明显是要追究到底。 随后,唐风便带着米万林、夏满前往大会议室,与公司各职能部门负责人见面开会。 律师夏满宣布了新的任免通知。 唐风对总部的人员相对熟悉,钦点了几个人临时充当米万林的助手。 同时,还免去了下属公司经理的职务,同时接受审计。 中断了与邱家的业务,再度将业务订单转给了施陈家。 唐风在总部这边处理事情。 同一时间,曹山荣还在满城的寻找乔倩。 只可惜,他一连走了三个地方,询问了乔倩以前的熟人,得到的信息都是不知去向。 这一路上,不少人都向他投来怪异的目光。 走到哪儿,都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电话联系不上,人也找不着,跑了一上午还累得精疲力尽。 他郁闷地从一处居民点走出来。 忽然,有人大喊,“他出来了!” 曹山荣抬头一看,就见到有十来个记者飞奔过来,将他团团围住。 长枪短炮对着他就是一阵猛拍。 曹山荣下意识地用手遮挡,可顾了这边顾不了那边。 麦克风也随后伸到了曹山荣的面前。 “曹总,你来这里是不是寻找乔倩母子?” “曹总,听说是你父亲看不起乔倩的家庭背景,是不是真的?” 曹山荣就像陷入狼群的小绵羊,被记者们团团围住,连移动脚步都十分困难。 他本就为此事火冒三丈,记者的发问更如同火上浇油。 “无可奉告,请你们让开!” 他强行推开记者向停车的地方走去。 可记者们发扬着死打烂缠的精神,不依不饶。 有个女记者紧追几步,把录音笔伸到曹山荣的面前。 “曹总,现在外界都知道了这件事,请问你是不是打算要接回她们母女?” “滚!你烦不烦!我已经说过无可奉告!” 再好的耐心也有失去的时候,心情烦躁的曹山荣一把就打掉了记者手中的录音笔。 有名男记者对着曹山荣铁青的脸又是一阵猛拍。 曹山荣心中的怒火蹭蹭直窜,伸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那名男记者的相机都差点被打掉。 他指着记者们破口大骂,“滚!我的事少管,再来纠缠,别怪我不客气!” 众记者这才停止下来。 曹山荣怒哼一声,开着自己的宾利跑了。 “你看他那副德行,就像要吃人一样,难怪会被人揭发!”女记者说。 “哼!还威胁我们!”男记者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我就不信邪查不出你的老底!” 他转身向居民房走去,众记者纷纷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在一瞬间,他们都很默契地达成一致,那就是要追根溯源。 曹山荣大概也是始料未及,针对唐风发起的网络风暴,最后会反噬到他自己头上,反而成了舆论的焦点。 不得不说这报应来得还真是快! 第498章 上边来人紧急叫停项目 不甘心地曹山荣就像一条疯狗,开着车满城的寻找。 凡是乔倩以前爱去的地方都找过,也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 他终于知道,只怕这一次乔倩是真的离开了长安城。 只是令他愤怒的是,乔倩临走时还狠狠地报复了他。 他在心中自认为乔倩是听了唐风的蛊惑,这是唐风针对他发起的反击。 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午五点多,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无功而返。 宾利车开到中途,有个电话打了进来,在投屏上显示是弟弟曹忠敬。 他在方向盘上按下了接听键。 那边立即传来曹忠敬的问话,“哥,你在哪儿?” “我还在外边找人。” “你别找了,快回来,出大事了!” 曹忠敬的声音压得很低,就好像是躲在一边打电话。 曹山荣心中狐疑不止,不知道曹忠敬在搞什么鬼。 “什么大事?” “你快回来吧,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爸正在打电话,十分生气。”曹忠敬着急地说:“好像是咱们的生态社区已经叫停。” “什么…叫停?!”曹山荣大吃一惊,情不自禁地一脚踩住刹车。 “吱…” 他这突来的动作,搞得后边的车辆又是刹车又是急打方向盘,十分惊险的避让开。 对方吓出一身冷汗,这可是一辆宾利,追尾还是全责。 驾驶员放下车窗怒骂,“你个傻逼啊,长不长眼睛!” 曹山荣正想回应,电话中又传来曹忠敬的声音。 “你别问为什么了,快回来!” “好吧。”曹山荣气得一捶方向盘。 半个小时后,他便回到家中。 客厅里的气氛很沉闷,父亲曹守富阴沉着一张脸,几乎都可以拧出水来。 曹忠敬坐在一旁对进来的曹山荣递眼色,示意他小心一点别触霉头。 “爸!出什么事了?”曹山荣问。 客厅里的温度比室外高多了,他脱掉外套搭在臂弯里,坐在曹忠敬旁边。 “你自己看看吧。”曹守富指了指茶几上的一份文件。 曹山荣狐疑地拿到手中看。 这份文件是市府办公室发来的通知,意思就是紧急叫停生态社区的项目。 已建的、待建的、已拆的、待拆的全部停止施工,还特别强调一天之内撤出所有工人。 理由是要保护传统文化建筑,顾及居民的切身感受。 “怎么会这样呢?生态社区是旧城改造,早就通过审核的,银行的贷款也下来了。”曹山荣说。 “哥,马行长刚才已经给爸打来电话,说暂停放款。” 曹山荣当即怔住。 银行不放贷,无形中就断了项目的资金链,前期的各种投入都等于是白做了。 他噌地一下站起来,十分愤怒,“爸,这是谁的主意?” 曹守富眼睛一瞪。 “冷静点!我打过电话到市里,说是京城的巡视组到了长安城,紧急叫停这个项目。” “我问过省里相关领导,领导没有明说,只是让我按照市里的文件执行。” 他的目光落在曹山荣身上。 “难道你没有觉得今天的事很蹊跷?唐家可是一直要求退还老宅。” 的确,事情来得太突然,又好巧不巧地刚好卡在这个节点上。 前有乔倩跳出来站队,揭发丑闻引发新的舆论,现在又是紧急叫停生态社区项目。 任谁也会怀疑这和唐家老宅的事情有关。 曹山荣再次坐在沙发上,摇摇头,“要说乔倩跳出来是姓唐的指使,我还比较相信。” “可要说他认识最顶层的领导,从上边来人干预下边的一个项目,打死我也不相信。” “爸,巡视组来长安城或许只是一个巧合,他有何德何能,能与最顶层的领导直接通话?” 曹忠敬点点头。 “我觉得哥说得有道理,姓唐的顶多和我们一个层次,不可能认识顶层的人。” “是的,假如他认识那么一两个,难道别人就听他的话?”曹山荣不屑地冷笑。 “他越想拿回唐家老宅,我们就越不给他,那块地是我们拍卖到的,又不是抢来的。” 两兄弟如此一说,让曹守富心中的怀疑又消除不少。 无论怎么看,好像唐风都不具备这个能力。 除非唐风是什么国之栋梁,缺一不可的天才。 “唉!”曹守富长长地叹气,“我已经让人通知下去了,就按照这个通知去办吧。” 他话锋一转,“你找到那个小贱人没有?” 曹山荣摇摇头。 “没有,她关机了,带着孩子不知去向,大概是真的离开长安城了。” 曹守富指着曹山荣点了好几下,气得无语。 “爸,你不要生气,我让人发个申明,就说让她们母子住外边是另有缘由。” “我现在四处寻找她们,会接回她们母子。” 接着,曹山荣又解释,“当然这不是真的,只是虚张声势,表明态度,反正她们已经走了。” 曹守富莫名的一阵烦躁。 挥了挥手,“你的破事,自己处理好,不要影响到我们的全盘计划。” “我知道。” 曹守富又扭头问曹忠敬,“明天的会场和接待都布置好了吗?” “都按照你的吩咐布置好了。”曹忠敬说。 曹守富点点头。 “这边是我们曹家的主业,只要我们与西顿合作成功,还不至于伤其根本。” 他如此说是有一定道理的。 生态社区项目只是曹家的副业,目前的投入还不是太大。 虽然叫停,但政府最终还会有个说法。 该赔偿的赔偿,该退的退,损失还能降低到最低。 可与西顿的合作才是重中之重的大事。 父子三人在这里商谈具体的事务。 而另一边,泰建公司的方男也得到这个令人震惊的通知。 可这由不得他愿意不愿意,他只是一个打工的,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指挥工人撤走。 方男是最后一个人坐上车离开。 见所有施工队的人都撤走了,雷洪等居民齐齐欢呼。 没有鞭炮,没有锣鼓,他们便拿出家中的铁盆敲打。 他们不是庆祝这里不拆迁了,而是在送走方男这些瘟神。 方男郁闷之极,先到附近吃晚饭,填饱肚子他便开着车去医院。 医院里还有方豪他们,他得过去看看。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一路上都被人跟踪。 跟踪他的自然是秦月和杜龙,两人开着机构中的车。 没一会,方男就抵达了市骨科医院。 他把车缓缓开进地下停车场,找到一个位置停好车,又走进电梯中,准备上到地面的五楼。 正要关闭电梯门,有人喊了一声,“请等一下。” 方男以为对方也是要上楼的,便停住动作。 杜龙笑着道谢走进来,方男又去关闭电梯门。 突然,他脖颈一疼,眼前发黑,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杜龙一把扶住他,架出了电梯。 秦月把车开过来,杜龙把昏迷不醒的方男塞进车里,坐上车便扬长而去。 半个小时后,方男才晕乎乎的醒过来。 睁开眼睛,面前是一片漆黑,眼睛被一块黑布蒙住了。 他又惊又惧,第一反应便是被人绑架了,使劲挣扎了几下,发现两只手也是被捆住的。 “快放开我!这是哪儿?!” 第499章 曹山荣蹦哒不了几天! 突然,有人一把扯掉了他眼前的黑布。 刺眼的光线,让方男睁不开眼睛,好不容易才适应了外边的环境。 他感觉这是在一间屋子里,强烈的光线来自头顶的聚光灯。 面前是一张大桌子,对面还坐着三个人。 怎么看都感觉身处一间审讯室。 当方男看清楚对面的人时,脸色骤然剧变。 因为正中一人戴着半边黑色面具,正目光冷冰冰地看着他。 不是唐风又是谁?! 杜龙和秦月抓住方男,便通知了唐风。 唐风得到消息,立即和辛嫉仇赶到了长安城的机构办事处。 方男再看到左边的杜龙,当即就认出来了,正是刚才进电梯喊等一下的男子。 他心中暗暗吃惊,不知道唐风让人把他抓过来干什么。 这家伙故意装作不认识,表情从惊愕转为愤怒。 义正言辞地呵斥,“你们是什么人?快放开我!难道你们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唐风也懒得和他废话。 “方男,别装了,我不信你不会认识我。” “你是一个聪明人,既然我能抓你过来,还是在审讯室中,你就该明白不存在违法不违法。” 方男脸色一僵,心头剧震。 他故意再次看了唐风一眼,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原来是唐家小公子。” 接着,他便哭丧着脸,可怜巴巴的模样。 “小公子,我只是一个打工的,又和你没有什么仇怨,你抓我过来干什么呀?” 唐风鼻子冷哼。 “方男,你为了达到拆迁目的,骚扰、恐吓、强拆、打架这种违法的事情一定没有少干。” “我不妨告诉你,曹山荣已经蹦哒不了几天的!” “既然把你抓来,那就不会冤枉你,早交代早揭发,只会对你有好处!” 听到唐风的话,方男的脸色变得比四周的墙壁还要白。 正如唐风所言。 这些年来,他与方豪干的违法事还少吗? 论性质,早已经算是有组织的黑社会,真要认真查起来,搞不好判个无期都够格。 他可不是武道中人,心理防线在一瞬间就被唐风瓦解。 “小公子,这都是曹山荣指使的,我不听也不行啊。”方男说:“我知道一个秘密,是关于你们唐家的。” “希望小公子看在秘密的份上,能帮我说说情。” 唐风冷漠地摇摇头。 “别和我讲什么条件,我不妨告诉你,曹山荣的生态社区项目就是我找人叫停的。” “还是那句话,早坦白早交代对你没有坏处。” 顿时,方男的瞳孔放大。 生态社区项目竟然会是唐风找人叫停的!这个震撼比他刚醒过来见到唐风还要大。 难怪唐风会让方豪带话要曹山荣主动退出唐家老宅。 难怪曹家在没有任何的征兆下,这么大的项目说停就停。 他实在是难以想象,唐风的能量会大到什么程度! 方男老老实实地说:“好吧,小公子,你们唐家众人的骨灰都掩埋在金色广场下!” 唐风冷静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方男怔了怔,心中很意外,唐风竟然没有出现他预想的震惊和愤怒。 “是施工时无意中挖到的,那天晚上我还在家里,接到工地上的电话,说好像挖到了什么墓。” “我当时还很好奇,唐家老宅的地底下能有什么墓?不过我也不敢马虎,立即赶过去。” “等我赶到时,又发现不像什么墓,因为那块大石板是平放的预制板。” “我便让人继续挖下去,清理出来后,果真是一块预制板。” “我让人把预制板撬开,结果下边是一个大坑,里边堆放着好多瓦罐子。” “你们怎么知道那是唐家众人的骨灰?”唐风问。 方男吞咽了一口唾沫,似乎很不愿意回忆当时的场景,眼睛中露出一丝恐惧。 “很诡异,很恐怖,就像是有人故意掩埋的。” “那些瓦罐子都用黄色的符纸封印着,符纸的颜色,瓦罐子都非常新鲜。” “数量上与唐家死去的人是一样多。” 听到这里,唐风的眼睛中射出骇人的寒光。 这姚先营和穆家竟然还悄悄请人画符镇压。 “当时我也吓了一大跳,不知道是谁把唐家骨灰掩埋在这里的。” “我赶紧给曹总打电话,曹总赶过来看了以后,让我按照原样盖好预制板,上边填土。” 听到这里,唐风眼角眯了眯,“曹山荣事先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他就不会赶过来了,当时他也是很吃惊。”方男答道。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下边有我家人的骨灰,为什么还要继续放在那里?” 方男苦笑一下。 “小公子…我当时提出是不是取出来,毕竟放在这里不吉利。” “结果曹总把我骂了一顿,他说既然有人放在这里,还贴着镇压封印,就不要随意挪动。” “我想…我想大概是曹总本就和你有仇怨的缘故吧。” 唐风觉得这个说法也勉强说得通。 他又继续问:“当晚既然有工人,为什么现在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方男叹气,“不瞒小公子,我们施工的最忌讳是挖到这种,如果挖到好生安顿还算好。” “可又原封不动的填土,就有些…那几个工人没几天就辞职不干了。” “曹总让我给了他们每人一笔封口费,让他们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所以,现在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我和曹总。” 唐风终于清楚了所有的来龙去脉,消除了心中最后一个疑团。 “说吧,把你和曹山荣、方豪最近这些年,干过哪些事都交代清楚。” 一旁的秦月按下了旁边的录音。 方男低着脑袋,如同倒豆子一般全部说了出来。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黑社会都换上了“合法”的外衣。 方豪在方男、曹山荣的指使下,在不同的地方,采用了威胁、恐吓、骚扰、打人等手段,来达到快速实现拆迁的目的。 其中有致人伤残的事件,但曹家人脉广泛,又有钱,很快便被压了下去,最后用钱赔偿了事。 方男几乎花了一个小时才彻底交代清楚。 随后,唐风让秦月把录音交给了机构中的负责人,让对方联系长安城的警方秘密收押。 曹山荣还一直蒙在鼓里。 直到天黑尽,他才发觉方男今天没有打电话过来汇报。 只有他自己拨打过去,结果方男的手机再一次出现不在服务区的提示。 他又打电话到医院问方豪,可方豪给出的答复是今天一天也没有见到方男。 至此,曹山荣终于意识到,方男也离奇地失踪了。 他的心中开始有些慌乱起来。 这时,房门被人敲了几下,曹忠敬推门冲了进来。 “哥,你快看新闻!” 曹山荣连忙打开手机新闻。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顿时气得手脚冰凉,差点吐血。 他将手机使劲一摔。 愤怒地咆哮,“唐不惊,我操你祖宗十八代,老子和你不共戴天!” 第500章 曹山荣也配一虎? 网络中已经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曹山荣的各种花边新闻。 他已经被神通广大的记者们扒得连内裤都不剩。 什么时候开过房,什么时候玩过多人游戏,甚至连某某女为他堕过几次胎的事都给翻了出来。 义愤填膺的网友们还给他取了一个外号,长安渣。 可以说,曹山荣的人设完全崩塌,败得彻彻底底。 “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两兄弟回头一看,只见曹守富满脸铁青地走进来。 “爸!”曹山荣耷拉着脑袋。 他看得出,曹守富已经愤怒到极点。 “兔崽子,你看你做的好事!把我这张老脸都丢尽了!” 曹山荣不服气地狡辩,“都是那个唐不惊搞出来的事!” 怒不可遏的曹守富扬手就是一耳光。 “啪!” “你是蠢猪吗?明明知道这些记者最擅长的就是发动舆论。” “你还出手要打人,还威胁他们,你充什么大爷,这下你把你自己推到他们的对立面,这下舒服了?!” 曹守富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平时蛮聪明的儿子,在这件事上连连失误。 本来乔倩爆出大瓜,曹山荣已经处于风头浪尖,这一下更是举世瞩目。 曹山荣挨了打,心中很不服气。 弟弟曹忠敬在一旁拉了拉他,示意他不要再吭声。 曹守富怒骂道:“蠢货!就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人!” 他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曹山荣憋屈到极点,狠狠地一脚踢翻凳子,心中对唐风的怨恨上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关于曹山荣身陷舆论漩涡,被记者扒拉出老底,唐风也知道了。 他和杜龙、秦月、辛嫉仇才刚刚从机构办事处回到酒店。 经过酒店大厅,有个声音喊了一声。 “小公子!” 唐风扭头一看,眉毛不着痕迹地皱了皱。 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魏峰。 魏家以前和余柏他们一样,都是背靠唐家的小家族。 只不过现在魏家跟了新的靠山曹家。 “魏峰,好久不见了。”唐风说。 “小公子,能不能和你单独聊一聊?”魏峰有几分尴尬。 按理说他以前和唐风的交情很不错,唐风回到长安城,怎么也该过来看看。 结果直到今天才出现。 “你们先上去吧。”唐风对杜龙他们说。 杜龙和秦月、辛嫉仇点点头便走了。 “小公子,要不我们到三楼的茶坊去坐吧?”魏峰邀请道。 “没关系,就在这儿坐一会,有什么事你说吧。” 唐风向大厅旁边的临时休息区走去。 魏峰心中泛起一丝失落。 唐风很明显已经和他拉开了距离,说不上亲热也说不上陌生。 就如同一个普通认识的人。 两人坐了下来。 魏峰讪讪地解释,“这两天太忙了,我今天才有时间过来。” “没关系,现在你还好吧?” “还可以。”魏峰歉意地说:“小公子,对不起,魏家我做不了主。” 唐风笑着制止了对方的话。 “没关系,我能理解,也不会怪你们,毕竟你们也要生存。” 魏峰满脸惭愧,组织了一下语言。 “小公子,生态社区的项目已经叫停,唐家老宅收回来也是指日可待…” 见他支支吾吾的,唐风皱了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别拐弯抹角的。” 魏峰尴尬地笑了笑。 “小公子,曹家已经今非昔比,你们双方我都认识,俗话说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还是以和为贵的好。” 接着,他又解释。 “你别误会,没有谁叫我来,我是真的不希望你们为此闹得天翻地覆。” 唐风当即就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了对方一眼。 他算是明白魏峰前来的目的了。 曹家如今陷入舆论的漩涡,生态社区的项目全面叫停,可以说是焦头烂额。 只怕谁都认为这两件事是唐风所主导的反击。 魏家自然不希望曹家再次受到重创。 因为曹家受创,同样会殃及鱼池,难道又让魏家回头来投奔唐家? 即便是他们愿意,但也要看唐风愿不愿意。 魏峰前来酒店,只怕不仅仅是他个人的意思,更多的是受家族影响。 前来既是劝,同时也是试探唐风的口气。 唐风收敛起笑容,“魏峰,你们也太抬举曹山荣了,他也配一虎?” “我只是要回我唐家的祖业,可他不但不归还,还恶意挑衅我,不作死就不会死,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小公子…” 唐风站了起来,“你回去吧,心意我领了,上边我还有事,失陪了。” 他说完便径直走了,把背影留给了魏峰。 魏峰嘴唇动了几下,最终没有开口。 他心情十分复杂,家族的事他的确做不了主。 唐风也理解,并没有责备他。 可要想恢复到以前,只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时间是最好的验金石,唐家一场劫难,让唐风从中分辨出不同的人心。 忠心于唐家的,都会在他的庇护下将来更好。 而魏家只能算是被淘汰出局。 时间一晃就到了第二天。 今天的元丰集团,里里外外都打扫得干干净净,连一楼大厅的接待职员和安保都是特意挑选出来的。 大楼前的电子屏幕还打出了华夏文、英文的欢迎词。 从大楼前到接待大厅,铺设了十几米的大红地毯。 可以说,从上至下都把这次接待工作当作了头等大事来对待。 西顿集团的总裁亲自来元丰集团,不仅是一次实地考察,顺便还要草签双方的合作协议。 曹守富带着两个儿子、翻译,早早地就前往长安城机场。 今天的曹山荣低调多了,身穿正装,老老实实地跟在父亲身后。 每当有记者过来,他都躲得远远的,根本不与记者接触。 直到上午九点,广播中才播报从京城飞过来的航班平安抵达。 父子三人翘首以盼,等了半个小时,从出港口才走出三名金发碧眼的老外。 随行的还有一名华夏女翻译。 曹守富笑容堆满脸上,老远就伸出了双手。 “史考特先生,你好!欢迎欢迎,可把你盼来了。” 簇拥在最中间的那名中年老外,带着一丝傲气,微微颔首,“你好,曹董事长。” 两边的翻译都把对方的问候及时翻译过来。 这老外便是曹守富苦心等待的西顿集团总裁史考特.汉森。 曹守富双手握住史考特.汉森的右手,激动地上下晃了晃。 “上次史考特先生匆忙来到华夏,这次前来长安城,就多停留几天,让我也尽一尽地主之谊。” “我们长安城是着名的十三朝古都,在这里你能领略到华夏文化的精髓。” 第501章 请说,我听着的… 史考特.汉森微微一笑,“谢谢曹董,早听说过长安城,是有这个打算。” 随后,双方都把身边的人进行了简单介绍。 史考特.汉森带过来的人,一个是私人助理,一个是公司策划部经理。 认识以后,曹守富才热情地伸出右手,“史考特先生,我们的车在外边,请!” 史考特.汉森点点头,在曹守富的陪同下向外边走去。 在接站楼外边,早停着三辆一尘不染的黑色宾利。 司机都是一身正装地站在车头,见到客人出来,纷纷拉开了车门。 史考特.汉森和曹守富、翻译坐上了第二辆车,助理和策划部经理分别坐上第一、第二辆车,有曹山荣、曹忠敬分别陪同。 宾利车缓缓开出机场,曹山荣在前边带路,三辆车排成一队向公司而去。 一路上,曹守富都殷勤地给史考特.汉森介绍沿途的建筑,以及人文景观。 为了这次接待,这个老家伙连返回路程都是提前进行了规划。 还特意去了解了一下沿途古建筑的历史背景。 虽说这是临时抱佛脚,可一番讲解下来,还真的让不知情的史考特.汉森觉得曹守富是一个学识比较渊博的企业家。 从史考特.汉森的笑容,曹守富看得出对方是非常有兴趣,还非常满意。 半个小时后,三辆宾利便稳稳地停在了元丰集团的大楼下。 一群人陆续下了车,小车便开进了旁边的专用停车位。 史考特.汉森仰头看了看元丰集团的大楼,这实地考察的第一印象还是非常不错。 “史考特先生,这是我们元丰集团的总部,在这里主要是行政办公、市场部、采购部等。” “下设技术创新研发中心,售后服务中心。”曹守富介绍。 史考特.汉森点点头。 对于选定元丰集团来合作,是西顿从五家企业中挑选出来的。 综合实力都相对比较强悍。 曹守富谦虚地再次伸手做出请的手势,“欢迎史考特先生到我们公司参观指导,请!” 史考特.汉森在曹守富的陪同下,走上了红地毯。 一楼大厅中的安保都精神抖擞地微微鞠躬,接待职员更是一丝不苟的工作。 随后,史考特.汉森参观了公司的行政大办公室,科技创新研发中心等地方。 最后还兴致勃勃地参观了位于一楼的展厅。 这里陈列着元丰集团生产的各种电子产品,以及元丰集团的发展历程。 这一系列参观下来,最后才来到位于九楼的小会议室,纷纷坐下。 有行政部职员送上来热茶、水果等。 这时,曹守富的女助理快步走到曹忠敬身边,俯身说:“曹董,戴副市首,蔡局长过来了。” “哦,快快有请。” 曹守富扭头对史考特.汉森说:“史考特先生,市府领导过来了。” 正说着的时候,女助理已经引着两名中年人走了进来。 曹守富赶紧站起来,笑着伸出了双手。 “戴副市首,欢迎欢迎,有失远迎啊。” 走在最前边的戴副市首和他握了握手,“没关系,你在接待客人,我过来看看。” 这戴副市首全名叫戴诚南,分管的不仅有招商局,还有城建局。 元丰集团与西顿集团的合作项目高达500亿,这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一个大项目。 作为分管招商的领导,戴诚南也是极为重视。 与戴诚南握手寒暄几句后,曹守富对另外那个中年人点点头,“蔡局,你也来了。” 对于这位蔡局,曹守富就很敷衍了事,只是象征性地与对方碰了碰手。 蔡局全名叫蔡霖,是招商局的局长。 对于曹守富的敷衍,他也没有介意。 这元丰集团最近几年发展得很快,又是市里数一数二的纳税大户。 一般的领导曹守富还真没有放在眼中。 更何况如今还要与西顿合作这么大一个项目。 随后,曹守富又把两人和史考特.汉森一行人分别进行了引荐。 史考特.汉森也熟知华夏的国情,更知道电子工业园涉及到的土地、税收、用工等方方面面都是离不开政府的支持。 双方认识以后,便分别坐了下来。 戴诚南笑呵呵地说:“史考特先生,欢迎你来到长安城,我们也希望贵公司能与元丰集团合作顺利。” “请你放心,作为我们当地政府,是大力支持电子工业园的建设,我们也会为企业保驾护航。” 戴诚南简单明了地说了几句客套话。 不外乎就是给元丰集团来当后盾,表表态,让史考特.汉森吃下一个定心汤圆。 “谢谢,西顿集团前后接触过几家公司,最后才选定的是元丰集团。” 史考特.汉森说:“虽说元丰集团不是最强劲的,但曹董的诚意打动了我。” “并且,我们的专利技术也一直是曹董他们在应用,双方合作起来也比较顺手。” 相比下,史考特.汉森就比较务实,有一说一。 随后,作为招商局局长的蔡霖又针对土地、税收优惠等政策进行了补充说明。 总体来说,史考特.汉森是非常满意。 随后,双方便准备草签一个合作协议。 这将在市府的戴诚南、蔡霖的见证下来完成。 曹守富的女助理将两种文字的协议递上来,如果没有什么问题,便会签字交换。 史考特.汉森拿起协议文本看了起来。 这时,他的助理手机忽然响了。 助理看了一下,便快步走出去接听。 不到一分钟,便拿着手机快步走到史考特.汉森的身边,低声说了两句。 史考特.汉森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歉意地对戴诚南、曹守富说:“对不起,我先接个电话。” 戴诚南、曹守富都笑了笑,分别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史考特.汉森拿着手机走出会议室。 “玛乔丽女士,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华夏?”史考特.汉森低声问。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谦恭和小心翼翼。 没有听错,对面的人,还真的就是梅斯.卡伦的私人助理玛乔丽.戴维。 “我比你早到几天。”玛乔丽.戴维说:“梅斯先生让我带几句话给你。” 史考特.汉森一听,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弯了几分。 “请说,我听着的…” 他在外边接听电话,戴诚南、蔡霖、曹守富等人也从玻璃窗在关注着。 从史考特.汉森的肢体语言上,他们感觉得到打来电话的人身份一定不简单。 这史考特.汉森从下飞机到现在一直都是很傲气的。 可现在连腰都微微弯曲,一副仔细聆听的模样。 第502章 让西顿集团任性的贵宾 几分钟后,史考特.汉森结束了通话,一脸严肃地走进会议室。 戴诚南、蔡霖、曹守富等都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史考特.汉森没有坐下,而是将面前的协议文本合拢,在场的人心中都是一沉。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曹守富一眼,“曹董,对不起,我们这个合作可能要取消!” 顿时,戴诚南、蔡霖、曹守富等人都是大吃一惊。 谁也没有想到史考特.汉森接个电话后就改变了主意,大好形势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 曹守富当即便着急了,“史考特先生,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史考特.汉森很无奈地耸耸肩。 “我接到的指令便是,停止与贵方的所有合作,包括你们目前正使用的专利。” 曹守富一听,犹如晴天霹雳,身体晃了晃。 红润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有几分苍白。 不仅合作取消,连以前的专利也将面临无法继续使用,这无疑是要元丰集团的老命! 可核心专利掌握在西顿集团手中,他连半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他心中很不甘,“史考特先生,为什么呀?” “我们一直使用贵公司的专利,双方合作多年,每年都按时支付了专利费。” 史考特.汉森很同情地摊摊手,爱莫能助的模样。 “曹董,很不好意思,关于今年的专利费用,我们会退还给你们,连违约金也会一并打入你们的账户中。” 他抱歉地微微点头,便准备和助理、翻译他们离开。 曹守富的身体晃了晃,眼看就要往后倒,曹山荣、曹忠敬急忙一把搀扶住。 “爸!你不要着急。”曹忠敬安慰。 他追问道:“史考特先生,请问我们是不是什么地方做得不好?” 的确,这说变就变显得毫无理由。 连过去一直使用的专利都不再让元丰集团使用,宁可补偿违约金。 难道西顿背后的人就如此任性? 史考特.汉森本就十分傲气,对于曹忠敬的话,连回答都不会,更别说停住脚步。 眼看他和助理、翻译将要走出会议室。 戴诚南站起来说:“史考特先生请留步。” 他的着急一点不亚于曹守富。 唐家老宅被拍卖,旧城改造都是他全力支持的。 巡视组从京城过来,紧急叫停项目,正对相关的人员进行调查甄别。 包括他这个分管领导如今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本想尽快撮合这个电子工业园的成功,达到用热点转移视线的目的。 谁知到手的鸭子却要飞了。 听到戴诚南的话,女翻译连忙同步翻译给史考特.汉森,他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戴副市首,有事吗?” 戴诚南挤出一丝笑容,“史考特先生,曹董他们为双方的合作做了大量的工作。” “能不能请你明示,方便他们后续加以更改,不管怎么说,生意不在仁义在。” 史考特.汉森看了一眼可怜巴巴地曹守富,对方似乎在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好吧,我知道的也有限,好像是曹家得罪了我们一位尊贵的贵宾,他姓唐。” 顿时,曹守富、曹山荣、曹忠敬都是齐齐怔住。 父子三人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史考特.汉森竟然说贵宾姓唐! 为了这个贵宾,他们宁可放弃几百亿的合作项目。 这简直是任性到了极点。 仔细一想,好像除了长安城的唐家,也没有其他外人了。 戴诚南和蔡霖听到史考特.汉森的回答,都不禁对视了一眼,彼此见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京城来人叫停生态社区项目,就已经足够令他们惊讶,可谁会想到,连这种跨国大集团的背后也有唐家的影子。 史考特.汉森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众人,“谢谢你们的盛情款待。” 他脚步不停,径直离开了。 曹守富的身体微微颤抖,只感觉头晕眼花,沉重的身体直往地上去。 顿时,会议室乱成一团。 “爸!爸!”曹忠敬和曹山荣都着急地大喊。 “曹董!曹董!” “你们先照顾曹董,我去送送史考特先生他们。”戴诚南丢下一句话。 “史考特先生,请留步!”戴诚南小跑了几步追到电梯口。 “戴副市首。” “难得你来长安城,我送送你们。”戴诚南客气地说。 “谢谢!”史考特.汉森耸耸肩,“戴副市首,这件事我是真的爱莫能助,除非我们的贵宾能原谅曹董他们。” 戴诚南心中一片苦涩。 曹家和唐家已经势如水火,要唐风原谅,只怕比登天还难! 在这一刻,戴诚南心中不禁对曹家有一丝厌恶。 夏满来市府交涉后,戴诚南和胡维博都先后做过曹守富、曹山荣的思想工作。 让他们主动退出唐家老宅,只开发老街道。 可贪得无厌的曹家父子,根本是不理不睬,一直和市府打着太极。 把压力抛给了他这个分管领导和城建局。 如果早点退出唐家老宅,又怎么会有今天的事? “史考特先生,我们长安城还有不少优秀的企业,你曾经考察过好几家。” “如果有可能的话,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们其他的企业。”戴诚南说。 在这刹那间,戴诚南便分析出利弊,做出一个新的打算。 曹家不行还有其他的,只要能留住史考特.汉森,就相当于留住了500亿。 这时,电梯门缓缓打开,戴诚南和史考特.汉森一行人走了出来。 大楼前停放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史考特.汉森眨巴了几下眼睛,“我会尽量考虑戴副市首的建议,长安城的环境我还是非常喜欢的。” 抵达了商务车,他很客气地说:“戴副市首请留步,谢谢你。” “好吧,希望还有机会见到史考特先生。” 助理帮忙拉开了车门,史考特.汉森和助理、翻译他们坐了进去。 在车门打开的刹那,戴诚南见到车里还有一男一女两个老外。 送走了史考特.汉森他们,戴诚南在大楼前足足思考了几分钟。 看着地上的大红地毯,戴诚南觉得十分刺眼,今天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他也无心再上楼,摸出手机给蔡霖打了一通电话,便坐车走了。 此时的会议室中是鸡飞狗跳。 缓过气来的曹守富把一肚子的火撒在曹山荣身上。 提起凳子追着打儿子,曹山荣又不敢还手,只能不断躲闪。 曹忠敬、蔡霖等人都拉得拉架,劝说的劝说。 “曹董,事情已经发生了,赶紧想办法弥补吧!”蔡霖也是很无语。 早一点退还唐家老宅,又哪来的这些变故? 说过来说过去,都是曹家父子自找的。 做电子产品这么多年,不重视创新研发,一味地依靠别人的专利。 才会有今天被卡脖子的后果。 第503章 被抛弃的棋子 曹守富气喘吁吁地坐下来,还气愤难消。 “兔崽子,老子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都要被你活活败光!你说你去惹那姓唐的干什么?!” 曹山荣摸着额头上的大包,心中委屈到极点。 不甘心归还唐家老宅的,可不仅仅是他,而是全家都不愿意。 怎么到了这里,所有的过错都成了他一个人的。 曹守富长长地叹气,扭头很客气地对蔡霖说:“蔡局,请你帮我出出主意,现在该怎么办?” 蔡霖当即就怔了怔,心中很是感慨。 这曹守富平时尾巴都翘上天了。 除了市府的几个大领导,其他的职能部门领导,曹守富都是一副很傲气地口吻。 如今的态度简直是天壤之别。 蔡霖的心中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有怎么同情曹家,反而隐隐有几分舒畅。 他说道:“史考特先生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你们得罪的贵宾姓唐,除非能取得对方的原谅。” “这…”曹守富脸上的表情当即就僵住。 两家的恩怨,主要是因为曹山荣,现在还有唐家老宅的事,这早是人尽皆知。 要曹守富放下姿态去求饶,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曹守富把目光落在了曹山荣的脸上,眼睛一瞪,“兔崽子,事情都是你惹出来的,你去赔礼道歉!” 曹山荣气呼呼地说:“爸!我不去!” “你…”曹守富指着曹山荣又站了起来。 吓得曹山荣赶紧往旁边躲。 蔡霖暗自好笑,心道:“就怕你们去了也是白去。” 他说道:“曹董,要找准问题的原因,你说你们把唐家老宅占着有什么用呢?” “更何况,如今上边已经叫停了,这个生态社区的项目肯定是做不下去的。” 曹守富脸上的肥肉都抖动了好几下,一阵肉疼。 蔡霖的意思他当然懂。 “可是…蔡局,我们是从市府手中拍卖到的,我们总不能白白送给唐家吧?”曹守富说。 这老家伙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蔡霖继续劝说:“曹董,你可以先到市府去主动退还,至于拍卖款,后边市府会退还给你们。” “既然要去赔礼道歉,取得谅解,你就要拿出自己的诚意,退一步海阔天空。” 曹守富眨巴了几下眼睛,权衡利弊。 这个拍卖是从市府手中拍卖到的,如果直接交给唐家,唐家肯定是不会给钱的,也没有道理来给这笔钱。 退还给市府,虽说市府的钱也是进去容易出来难,但总不至于赖账。 亲自去赔礼道歉,是很憋屈,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来日方长。 他使劲地一拍大腿。 “好吧,我听你的建议,先退还给市府,下午我们一家人都去赔礼道歉。” 蔡霖笑呵呵地说:“这就对啦,和气生财嘛。”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好的,谢谢蔡局指点迷津,改天我们坐一坐。”曹守富客气地站起来送客。 走进电梯中,蔡霖冷漠地摇摇头,眼睛中充满了怜悯。 这曹守富就是一个典型的守财奴,都到了这种境况,还分不清形势。 他从大楼出来,坐上小车离开了。 在车上,蔡霖摸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那边很快传来一个声音,“怎么样?他同意了吗?” 这声音赫然是前一刻离开的戴诚南! “戴副市首,工作已经做通了,曹家答应把唐家老宅退还给市府。” “他们还准备去找唐家赔礼道歉,取得谅解。” 戴诚南沉默了几秒钟。 “那些事就不用管了,他能取得原谅那是他的本事,不能也与我们无关。” “是的,我明白。” “哦,你让其他几家企业赶紧去联系史考特先生,我试探过他的意思。” 戴诚南顿了一下,“个别企业现在比较繁忙,就不用通知了。” “好的,我回到局里就让人通知。” 结束了通话,蔡霖便靠在后排座闭目假寐,心中却想到很多。 抛开元丰集团,史考特.汉森前后还接触过四家企业。 戴诚南说的比较繁忙的企业便是不弱于元丰集团的辉信。 只不过辉信集团不受戴诚南的待见,当然会被戴诚南放在名单之外。 但混迹官场多年的蔡霖同时也知道,戴诚南是打算彻底放弃曹家了。 曹家与唐家经过此事后,恩怨只会越来越深。 作为市府领导的戴诚南来说,难道去得罪手眼通天的唐风?显然不会的。 戴诚南在处理唐家老宅一事上,屁股还没有擦干净,目前更是自身难保。 这个节骨眼上,更不会去得罪唐风。 再加上曹守富平时眼高于顶,有些翘尾巴,注定就是一颗被抛弃的棋子。 唐风自然不知道元丰集团发生了这么多的大事。 他还在收拾整理几间办公室。 辛嫉仇、杜龙、秦月都在帮忙。 有不少都是父亲、哥哥留下来的遗物,比如水杯、书籍、手稿、手套、鞋子,还有小休息室的被褥、衣服。 这时,放在一边的手机铃声响了。 “先生,你的电话。”杜龙把手机递给了唐风。 唐风放下手中的书,接过手机看了看。 发现是一个座机号码,显示的地址却是长安城的。 他按下了接听键,“喂,请问是哪位?” 那边传来一个年轻人的声音,“你好,请问是唐先生吗?” “是的。” “哦,我是市首办公室秘书耿骏,请问唐先生下午在公司里吗?” 唐风怔了怔,“在的,请问有什么事?” “葛力春市首下午要到贵公司,让我提前问一问。” “好的,我知道了。” 结束了通话,唐风思忖了片刻。 上午城建局的胡维博才来过,这市首葛力春又要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于长安城目前的市府领导班子,他还真是一点也不熟悉。 他问道:“杜龙,分管城建局的市首叫什么名字?” “叫戴诚南,是常务副市首,在市府中排名第二,怎么了?” “下午葛力春市首要来公司。” 杜龙说:“葛力春是市府一把手,据说这戴诚南可不怎么服一把手的。” 唐风点点头,放下电话又继续整理。 这老大和老二就没有几个是和谐的,特别是官场上。 既然两人不是“同路人”,葛力春前来的目的就只有见到他本人才能知道。 他又想到,老宅退回来是迟早的事,还要抽时间去寻找一块好的墓地。 除此之外,他还打算请广市的无为道长前来长安城。 再次取出唐家众人的骨灰,还需要道长开坛做法。 只可惜,现在查不到是谁提供的符纸封印,将来抓住姚先营再问一问。 封印亡灵这种事,一般只有邪教人士才会做! 第504章 市首葛力春的到来 中午,几人都下到公司一楼餐厅吃工作餐。 米万林、夏满都端着饭碗过来,两人趁这个时间和唐风沟通、汇报。 米万林还在理顺公司,他初来报到,对公司大小负责人都不熟悉。 这些人身处重要岗位,合格不合格,他把这个话语权交给了普通职员来评定。 他再从普通职员的投票中来进行具体考量,这种办法无疑是进行一次彻底的刮骨疗伤。 内部已经成立了审计组,将对原有班子的账目进行审计。 唐风只是听,偶尔提点建议,并不插手。 饭后,他在办公室里休息了一会,便继续进行整理。 门被人敲了几下,助理马蕾推门进来。 “小公子,市府领导过来了。” “哦,到哪儿了?” “已经在小会议室,米总陪着的。” “好的,我马上过去。” 唐风洗了洗手,让杜龙、秦月、辛嫉仇先整理。 他推开小会议室的门,里边除了米万林,还有三个人,两个中年人,一个年轻人。 见到唐风进来,几人都站了起来。 米万林逐一给唐风进行介绍。 为首的那个中年人便是市首葛力春,相貌普通,但平易近人。 葛力春伸手和唐风握了握,笑呵呵地说:“很早就听说了唐先生。” “葛市首,不好意思,没有迎接。” “没关系,我听米总已经说过,你刚刚回来,还忙着整理唐董事长以前的办公室。” 接下来,米万林介绍的那名年轻人,他的名字叫耿骏,是葛力春的秘书,也是他上午给唐风打的电话。 最后才是另一名中年人,意外的是这人不是市府领导,而是辉信集团的总裁房剑岭。 对于辉信集团,唐风还是略知一二。 唐家辉煌时,辉信那时还不算大,几年不见也发展得有模有样了。 相互认识寒暄后,唐风招呼着众人都坐下。 “小公子,你和葛市首他们谈事,我先出去了。” 米万林知道葛力春前来,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商谈,特意回避。 唐风点点头,米万林又礼貌地和葛力春打了声招呼,才离开会议室。 待米万林离开后,葛力春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切入到正题。 他说道:“唐先生,我首先代表市府向你说声对不起啊。” “葛市首言重了,唐家遭遇不幸,我一直失踪,又没有回来,中间存在一些误会。” 唐风并不想过多纠缠谁对谁错。 市府是有些不对,但最错的是总部以前的总经理薛达义、邓逸、袁晓勇他们。 他们如果据理力争,坚持不放,以戴诚南为主的相关部门的拍卖提案,也是无法顺利通过市府班子的表决。 那时的唐风失踪,连薛达义、邓逸、袁晓勇都不去交涉,自然会被视同为无主之地。 在这件事情上,唐风心中分得很清楚。 “不管怎么说,市府是有责任的,我又是主要领导,在这件事情上比较欠考虑。” 葛力春倒是一个很实在的领导,也没有推卸责任。 “我今天过来,主要是告诉唐先生,曹家已经主动退还唐家老宅,正在办理相关手续。” “等两天,你可以让人到相关部门去拿回属于你的产权。” 唐风客气地说:“谢谢葛市首。” 葛力春很不好意思地摆摆手。 “唐先生不用太客气,为这件事你说谢谢,真的令我十分汗颜。” “如今你平安回到长安城,希望长安唐氏能在你的领导下继续服务家乡。” 唐风说:“这是一定的,长安城是我的家,更是我唐家的根。” 见唐风很豁达开朗,心中没有芥蒂,葛力春一颗心也就放了下来。 他话锋一转,“唐先生,你认识西顿集团的史考特.汉森吗?” 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唐风摇摇头,“不认识,外国的朋友倒是有一些,还真没有这个人。” 葛力春和房剑岭、耿骏都对视了一眼。 他们眼睛中流露出深深的困惑,但看得出唐风没有说谎。 “出什么事了?”唐风诧异地问。 “看来唐先生还真的不认识史考特.汉森。”葛力春说。 “这史考特先生是西顿集团的总裁,曹家与西顿集团原本有一个500亿元的合作项目,但今天因为你被史考特先生终止了。” 唐风当即就怔住了,“因为我终止了?” “是的!”葛力春点点头,“事情是这样的…” 葛力春也没有隐瞒,便把发生在元丰集团的事情说了说。 唐风听后,有些啼笑皆非。 前有乔倩跑出来站队,帮他解围网络的风暴,后有西顿集团终止了合作的事。 关键是连史考特.汉森还亲口说贵宾就是他。 唐风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人,那就是奥尔克。 从年初到林家下订单到昨天乔倩跳出来解围,今天史考特.汉森又终止与曹家的全面合作。 这一切的背后,都显得神神秘秘的。 虽说昨天没有怎么看清楚奥尔克,但的确很像是对方。 唐风觉得奥尔克肯定是受到卡伦家族的指使。 也只有卡伦家族才有这种能力。 可如果是卡伦家族,对方如此讨好自己,目的又是什么呢? “唐先生…唐先生…”葛力春喊了两声。 “哦,不好意思有些走神,我或许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唐风收回思绪。 “我的确不认识史考特.汉森,但有人应该认识他的。” 葛力春当即又笑了起来。 “唐先生,史考特终止了与曹家的合作,但市府还是想把西顿集团的这个项目留在咱们长安城。” “史考特先生当初一共考察过五家企业,其中便有房总的辉信集团。” 唐风看了房剑岭一眼。 “葛市首,除开曹家的元丰集团,房总的辉信,其他三家呢?” 房剑岭苦笑。 “他们今天上午便得到招商局的通知,前去酒店与史考特先生接触,但招商局的同志却没有通知我。” “唐先生,辉信集团被排除在外,这太不符合择优选择的规矩,我们想请你帮忙引荐一下。”秘书耿骏说。 当然,他这么说也是市首葛力春的意思。 其实,葛力春是去年才到长安城担任的市首。 但他这个新市首上任,也粉碎了戴诚南做了好多年的晋升美梦。 戴诚南心中很不甘,也不服。 两人在工作中是面和心不和。 戴诚南一直在等待葛力春犯错,好瞅准时机扳倒对方。 但葛力春还算一个好官,作风严谨,让戴诚南根本没有机会下口。 随着唐风复出,夏满前来长安城为唐家老宅交涉。 葛力春经过了解,无意中还知道了唐风在特殊安全机构中的身份。 让葛力春意识到戴诚南犯下了一个最大的失误。 戴诚南这人刚愎自用,喜欢排除异己,任人唯亲。 他总以为苦心经营这么多年,身边的人都是铁杆盟友。 却不知他和蔡霖前往元丰集团,元丰集团发生了什么事,后续是如何打算的。 葛力春都是立即知道了,而通风报信的这个人便是招商局的蔡霖。 戴诚南无情地要将辉信集团排除在外,那么葛力春就亲自带着房剑岭前来找唐风。 第505章 小公子让你们好自为之! 听到三人的话,唐风才终于明白房剑岭跟在一起的目的,是想通过他去接触到这个史考特.汉森。 可这史考特.汉森长成什么样子,连唐风自己都不知道。 但权衡利弊,唐风心中对戴诚南可没有什么好感。 唐家老宅被拍卖,戴诚南可是其中最大的支持者,并且还分管招商局与城建局。 其次,曹家与他的恩怨已经不可化解,表面看曹家是服软了。 可只要唐风稍微疏忽,对方依旧会跳出来报复。 与其那样,还不如趁你病要你命,让对方彻底失去东山再起的机会。 在这一瞬间,唐风便作出了选择,决定帮一把葛力春和房剑岭。 这样一来,不仅打击了他不喜欢的戴诚南,也让曹家彻底失去东山再起的可能。 他虽说是特殊安全机构的人,但多个朋友多条路。 “这件事我要先问问,因为我还无法确定,如果确定了,尽量帮房总引荐。”唐风点头同意。 顿时,葛力春、房剑岭、耿骏都是相视而笑。 最高兴的是葛力春,唐风虽然没有把话说满,但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并且,这也表示唐风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如今唐风答应帮忙,在葛力春看来,就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 他心情大悦,“这件事如果成功,可以为我们长安城解决几千个就业岗位。” “房总,你可要记住,假如合作成功,唐先生可是你的伯乐。” 房剑岭感激地拱拱手。 “肯定不会忘记的,唐先生收复唐家如破势竹,早年更是中医中的天才。” 唐风满头黑线。 “你们别夸奖我了,唐家目前还是百废待兴,以后还希望葛市首经常光临指导。” “希望房总经常过来与我们米总交流经验,增加感情。” 双方都客套了几句,收下对方递过来的橄榄枝。 相互又寒暄了一阵,唐风从葛力春口中知道了史考特.汉森所住的酒店。 同时还知道曹家父子三人会前来赔礼道歉,希望能取得谅解。 可唐风他根本不需要。 坐了一会,葛力春便提出告别。 唐风客气地将几人送到了电梯口。 他回到办公室,想到初次见奥尔克时,对方曾给了他一张名片。 从包里翻找出来,打了个电话过去。 没响几下,那边的奥尔克便接听起来。 “你好,唐先生。” “奥尔克先生,你是不是也在长安城?”唐风单刀直入。 “哦…呵呵…在的。”奥尔克有些支支吾吾。 “请你抽时间过来一下吧,我在唐家总部。” “啊…”奥尔克似乎有些意外,随之又急忙答道:“好吧。” 唐风放下了手机,又开始整理。 大约十五分钟后,有人敲了敲门。 接着,助理马蕾又推门进来。 “小公子,元丰集团的曹董事长他们过来了,说想见你。” 唐风已经提前知道了,所以一点也不意外。 “你去告诉他们,我和他们过去没有关系,现在今后都没有任何交集。” “我让人带话给曹山荣,那已经是给过一次机会,让他们好自为之吧,我也没有时间见他们。” 马蕾点点头,“好的。” 她退出办公室,下楼去转达唐风的话。 走出电梯,便看见曹守富带着两个儿子垂头丧气地在一楼大厅。 马蕾走过去,很有礼貌地问:“请问是曹董事长吗?” 曹守富点点头,“是的,请问你是…?” 这家伙要是在以前,哪会客客气气地。 今天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所以把姿态放得很低。 “你好,曹董事长,我是公司助理马蕾,小公子让我带几句话给曹董。” 曹山荣见唐风避而不见,冲上来着急地说:“马助理,我要见你们小公子,请他出来一下!” “对不起,我们小公子真的很忙。” 曹山荣还要继续纠缠,曹守富已经拦住他,“你退下!” 此时的曹守富火气是蹭蹭直窜。 他觉得他一个堂堂的公司董事长,亲自过来找唐风,唐风怎么着也应该露个面。 可谁知,唐风只是让女助理前来。 曹山荣听到父亲的话,只能退后一步。 “马助理,请问有什么话带给我?”曹守富控制着自己情绪。 “小公子说过去与你们没有关系,现在今后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还说他让人带话给曹大公子,已经给过一次机会,让你们好自为之。” 马蕾把话带到,很礼貌地鞠躬就离开了。 曹守富当场气得身体都微微颤抖,心中一阵冰凉。 唐风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不愿意和曹家有半点关系,连见面都不愿意。 最后一句好自为之,不过是提醒曹守富。 “不!我要见你们小公子,我给他赔礼道歉!”曹山荣大喊。 他发疯似的要强行冲进电梯,大厅里的几名安保连忙拦住。 “够了!还在这里丢人现眼的!”曹守富怒骂。 曹忠敬一把拉住曹山荣,“哥!你别闹了!” 他和曹守富强行拉着曹山荣走出大厅。 曹山荣很不甘心,在大楼下还使劲大喊,“唐不惊,你出来!你出来!” 这时,有两辆警车拉着警笛由远而近。 “吱”的一声,紧急停在了父子三人面前,车门一开,跳下来五六名警官。 当即就把曹守富、曹山荣、曹忠敬吓了一大跳。 为首的那名警官威严地扫视了一下曹家父子三人。 “谁是曹山荣?” 顿时,曹家父子心中一咯噔。 “我就是曹山荣,有事吗?”曹山荣忐忑不安地问。 “找的就是你!” 警官把手中的逮捕令一亮,“曹山荣,你涉嫌组织黑社会,现在奉命抓捕你归案!” 曹山荣一听,脸色变得煞白。 “警官同志,是不是搞错了,请等一等,我认识你们局长。”曹守富当即就着急了。 “你是曹董事长吧。”警官冷声道:“不妨告诉你,方男、方豪等人都已经陆续归案。” “曹董觉得我们没有确切证据,会过来抓人吗?” 顿时,曹守富就身体一震。 连方男、方豪等人都已经被抓捕,那铁定是供出了曹山荣。 曹山荣两腿一软,吓得瘫软在地。 是说方男一直联系不上,原来昨天就被抓捕了。 “带走!”警官下令。 立即有两名警官上前,给曹山荣戴上手铐,从地上架了起来。 曹山荣犹如回光返照一般,又使劲地挣扎,“爸!爸!你救我,救我呀!” 两名警官不由分说地将他塞进警车中。 拉着警报开走了。 曹守富眼睁睁地看着儿子被抓捕,脸色由白转为一片潮红,跟着喉咙一甜。 “噗”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两眼一翻,软软地倒在地上。 面色苍白,五官扭曲,四肢还出现激烈的抽搐。 “爸!爸!”曹忠敬吓得放声大喊,“快来人啊,救命!救救我爸!” 第506章 做了这么多有什么目的? 他慌乱得手足无措,不敢去触碰曹守富,甚至连拨打急救电话都忘记了。 “还不快打120!”这时,唐风的声音传来。 说话间,已经蹲在了曹守富面前。 接着,连辛嫉仇、杜龙、秦月都出来了。 曹忠敬这才赶紧摸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唐风摸了下脉搏,很快就抽出银针,对着曹守富的素髎、人中、内关、足三里、丰隆、涌泉等穴位,由上而下,强行引血下行。 唐家是医学世家,唐风更有小圣手的美誉,这在长安城是人尽皆知。 曹忠敬看着唐风展开急救,心情复杂到极点。 唐风都不愿意见他们父子,本可以置身事外,但却在曹守富发病危险时,又出现了。 远处有120急救车的警笛声传来。 唐风见曹守富的病情已经控制住,把银针依次一收。 冷冷地说:“他急火攻心出现脑溢血,已经暂时控制住,要送医院赶紧治疗。” 他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进大楼。 曹忠敬嘴唇动了几下,最终没有吭声。 急救车也紧急赶到,在医生护士的帮助下,把曹守富抬进车里,拉着警笛走了。 其实,唐风在楼上亲眼目睹了曹山荣被抓捕,曹守富吐血发病。 说实话,他完全可以不救。 但他又做不到真正的见死不救,况且这还是在唐家总部的大楼下。 曹家与唐家的恩怨,说起来主要是因为曹山荣。 至于曹守富、曹忠敬有没有做违法乱纪的事,唐风相信警方会公正执法。 他救曹守富,并不图曹家好感,只求一个心安。 另一间办公室里。 米万林和夏满同样目睹了下边发生的一切。 “小公子就是如此,恩怨分明,又医者仁心。”米万林说。 夏满笑了笑。 “说实话,我刚接触他时,还认为他只是一个世家公子。” “后来接触多了,我便发现他有时铁血无情,手段狠辣,可有时又慈悲为怀。” 米万林看了夏满一眼,哈哈大笑。 “所以你从临时律师转为了御用律师。” “是的,与唐先生合作,他不会什么都找我,只有关键时候才会用到我。”夏满点头。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哈哈大笑。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正赶往唐家总部。 车里正是接到电话的奥尔克,只不过玛乔丽.戴维也跟在一起。 “玛乔丽,你准备直接告诉唐先生吗?”奥尔克问。 玛乔丽.戴维说:“既然他已经知道你在长安城,大概也猜到你是得到梅斯先生的授意。” “如果我们再遮遮掩掩,反而会让他心生怀疑,还不如直接摊牌。” 奥尔克点点头。 他知道的卡伦家族并不比玛乔丽.戴维多。 不一会,商务车便停在了唐家总部的楼下。 两人下了车,来到前台接待处。 “你好,我与唐先生有约,请帮我们通报一下。”奥尔克上前说明来意。 接待女职员很客气地问:“请问先生贵姓?” “我叫奥尔克。” “请稍等一下。” 接待女职员打了个内部电话询问,不到半分钟便放下了话筒。 “奥尔克先生,请跟我来。” 两人便跟着接待女职员坐进电梯。 来到唐风的办公室门口,接待女职员敲了敲门,听到里边的声音才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奥尔克先生,请进。” 奥尔克和玛乔丽.戴维走了进去,当即就愣住了。 因为办公室还挺凌乱,摆满了各种书籍。 唐风从办公桌后抬起头来,当见到玛乔丽.戴维那一刻,心中的猜测便实锤了。 果真是卡伦家族的指使。 他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两位快请坐,这里稍微有点乱,我洗洗手。” 奥尔克对着玛乔丽.戴维耸耸肩,两人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这时,助理马蕾送进来两杯热茶放下。 唐风用干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手,“玛乔丽助理,你什么时候到的长安城?” “唐先生,我和奥尔克同时到的。”玛乔丽.戴维很有礼貌地答道。 唐风坐了下来,“昨天出现在酒店外的那个女人是你们找来的吧?” “是的,我们只是想帮唐先生解围。” 唐风又问:“那史考特先生取消与曹家的合作,也是你打的电话?” 玛乔丽.戴维点点头。 “是我打的电话,西顿集团本身就是梅斯先生的。” 她口中的梅斯,便是梅斯.卡伦。 唐风看了一眼玛乔丽.戴维和奥尔克。 “说说吧,奥尔克先生从年初给林家下订单,又来到长安城做这么多事,到底有什么目的?” 玛乔丽.戴维感受到唐风凌厉的目光,急忙说:“唐先生,请不要误会。” “我们没有半点恶意,是梅斯先生吩咐我们这么做的。” “那梅斯先生为什么让你们这么做?”唐风冷声道。 “梅斯先生想请你前往加拿大一趟,具体要做什么我并不知道。”玛乔丽.戴维说。 她顿了一下,“梅斯先生交代过,说适当时,他可以与你直接通话。” 唐风思忖了一下,他觉得玛乔丽.戴维或许并不知道梅斯.卡伦是血族的事实。 “那你接通电话,我问问他。” 玛乔丽.戴维连忙摸出手机,拨打过去。 很快,便有人接听起来,玛乔丽.戴维简单地说了几句,便恭敬地把手机递给唐风。 “唐先生,梅斯先生要和你通话。” 唐风接到手中,那边立即传来梅斯.卡伦有些激动的声音。 “唐先生,你好!” “你好,梅斯先生,我不喜欢拐弯抹角,你们做出这么多事,想让我前往加拿大,到底想干什么?” 梅斯.卡伦叹息一声。 “唐先生,请不要误会,我们请你来加拿大,只是想求医。” 唐风皱了皱眉毛,“麦克先生还没有好吗?” 梅斯.卡伦苦笑着说:“我父亲已经康复了。” “唐先生,实不相瞒,这种病是我们卡伦家族每个子孙后代与生俱来的…” 随后,他在电话中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讲了讲。 唐风紧皱眉头听完对方的叙述。 说实话,他心中很是惊讶。 从没想过这世上竟然真的存在万世诅咒,还会一代又一代的传下来。 好巧不巧的这种诅咒还必须用到华夏的中医来破解。 同时,唐风还惊讶梅斯.卡伦与老麦克只是卡伦家族中的一个小分支。 由此可以想象,整个卡伦家族是何其的庞大。 “唐先生,我代表卡伦家族诚挚地邀请你来加拿大一趟,卡伦家族永世不忘你的恩德。” 梅斯.卡伦向唐风再次发出邀请,他在那边忐忑不安,唯恐唐风一口拒绝。 第507章 曹山荣被抓捕,你知道吗? 只不过,他这次想错了。 当唐风知道这种病是因诅咒而来,反而激起了一些兴趣。 大概这就是好奇心驱使吧。 唐风答道:“好吧,我有时间的话,就顺路去一趟加拿大。” “不过,具体时间我目前暂时定不了。” 梅斯.卡伦心中大喜,感激地说:“谢谢唐先生,我们卡伦家族都熬过了无数代族人,也不在乎多等点时间。” “嗯,我要去的时候,会联系你们。” “好的,谢谢唐先生。” 唐风又把手机递给了玛乔丽.戴维,后者又与梅斯.卡伦说了几句才结束。 玛乔丽.戴维收起手机,“唐先生,你们家的老宅退还了吗?” “已经退出来了,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多谢你和奥尔克。”唐风点点头。 “呵呵,唐先生客气了。”奥尔克笑着耸耸肩。 “即便是没有我们的助力,唐先生也是有办法的。我和玛乔丽不过是锦上添花,加了一把柴火罢了。” 这家伙大概是在华夏生活的时间久了,这成语用得倒是十分顺溜。 “唐先生,既然老宅已经退出来了,西顿的合作还继续交给曹家吗?”玛乔丽.戴维问。 她八面玲珑,知道曹家与唐风有恩怨,干脆把这个决定权交给唐风。 唐风正愁如何来说房剑岭的事。 “玛乔丽助理,西顿集团既然与曹家的合作终止,也没有必要再吃回头草,我建议你们可以考虑一下辉信集团。” “辉信集团?也在长安城吗?”玛乔丽.戴维问。 “是的,据说史考特先生当初考察了五家企业,辉信是其中之一,实力并不弱于曹家的元丰集团。” 玛乔丽.戴维会意地笑了笑。 “唐先生请放心,我记下这个名字了,你推荐的,肯定错不了。” 唐风心中很是无语。 他只是建议考虑,结果到了玛乔丽这里直接变成了推荐。 推荐就推荐吧,他也懒得去纠正。 其实,玛乔丽.戴维比唐风想得更简单。 生意给谁做都是做。 梅斯.卡伦都愿意千里迢迢运输石材,耗时又费力,还愿意舍弃500亿的合作,也不在乎把合作权转给辉信集团。 或许这是葛力春和房剑岭也始料未及的。 他们觉得很有难度的合作,只想让唐风引荐史考特.汉森,结果唐风只是一句话就办成了。 “唐先生,我明天就返回加拿大,我在那边随时等待你的到来。” “好的,到时我会联系你们。”唐风答道。 他又顺口问了一句,“奥尔克先生,你呢?” 奥尔克说:“我还要留在华夏的海市,最近有些事需要准备,后边有个大型会议。” 随后,玛乔丽.戴维还留下她与梅斯卡伦的电话,才提出告辞。 唐风让马蕾送了送玛乔丽.戴维和奥尔克。 话说市首葛力春回到市府办公室。 有几个职能部门的领导前来汇报工作,好不容易处理完。 又接到市局领导打过来的电话,汇报关于抓捕曹山荣的事。 放下电话,还没有来得及喝口水,秘书耿骏便推门进来了。 “葛市首,戴副市首过来了。” “哦,请他进来。” 接着,戴诚南捧着一个保温杯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诚南同志,快请坐!”葛力春招呼着对方。 戴诚南坐在了办公桌的对面。 “葛市首,我刚才过来,你不在办公室,我向你汇报两件事。” “哦,什么事?” “是这样的,上午我和招商局的蔡霖去了元丰集团…” 戴诚南把上午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他其实只在元丰集团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却说成他在元丰集团做曹守富的思想工作。 实际上他与蔡霖分手后,连中午都没有回家吃饭。 葛力春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波澜不惊。 “葛市首,鉴于曹家与唐家的矛盾,我估摸着很难再有合作,所以我安排其他几家都积极主动一点与史考特先生接触。” “争取把西顿的这个项目留在我们长安城,我已经试探过史考特先生。” 他夸夸其谈,只字不提已经把辉信集团排除在外。 却不知,他的一切早就被葛力春知道了。 葛力春也不点破,“好的,这些事你酌情处理吧。” 他顿了一下,“哦,有件事我刚刚知道的,市局已经抓捕了曹山荣,你知道吗?” 戴诚南脸色微微一变,“不知道呀,是什么时候的事?” “应该是下午吧,是在唐家总部去抓捕的,曹董事长也急火攻心生病住院了。” 戴诚南一副惋惜地模样,“真是想不到啊,我早就劝过他们,就是不听。” 在交谈中,葛力春一直观察着戴诚南的细微变化。 他知道对方心中肯定很慌乱。 戴诚南在唐家老宅,旧城改造一事上是大力支持的,如果说其中没有猫腻,只怕谁也不会相信。 葛力春更知道,巡视组对戴诚南的暗中调查,只怕很快也会有结果了。 他要装,就继续装吧。 戴诚南与葛力春沟通了几句,便告辞离开。 葛力春看着缓缓关上的房门,摇摇头。 忽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又响了,拿起来一看,发现是房剑岭打过来的。 他按下接听键,那边立即传来对方激动的声音。 “葛市首,史考特先生主动给我打电话了,让我前去酒店洽谈,我正赶往那边。” 葛力春当即就怔住。 旋即便哈哈大笑,“好吧,快去,一定要拿下来。” “是,我会努力的,不会让葛市首失望。” 放下了手机,葛力春兴奋地在房间中来回走了几步。 说实话,这么轻易就办成了,着实令他有些意外。 他心道:“这唐先生果真是靠得住的朋友,看来我要多去走走。” 晚上。 唐风和杜龙他们吃过晚饭,出去走了走才回到酒店。 洗漱完,这才坐下来摸出手机给家中的林千雪打视频电话。 响了几下,两边就连通了。 手机屏幕上显露出林千雪的面容,对方正坐在房间里。 “千雪,你还在电脑上处理事情吗?” “嗯,累死了。”林千雪嘟着红唇,舒展了一下双手。 “事情做不完的,慢慢来吧,进展怎么样了?” 林千雪皱了皱鼻子。 “还行吧,有些年龄大的管理人员比较反对,不管怎么说,必须推进。” “这几天在跑市里,要审批征地手续。” 唐风很是心疼,“你别把身体累坏了,适可而止,多让他们跑跑。” “我知道的,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每天都是秋爱陪着我去的。” 林千雪顿了一下,“我们家的老宅什么时间能拿回来?” 第508章 穆凌生再生毒计 “已经退还到市府了,等两天我去办手续。”唐风说。 “什么时间迁移爷爷,爸妈他们的骨灰。” “还没有定,这个比较讲究,我会请无为道长过来,顺便算个时辰。” “好吧,决定了就告诉我。” “你就不用来了吧,爷爷他们不会怪你的,以后有的是机会。” 林千雪摇摇头,“唐风,我要来,我既然是唐家的人,就应该尽这份孝道。” 见女人很执意,唐风只能说:“嗯…到时再说吧。” 他主要是担心路途太遥远。 三大家族一天没有灭亡,这个危险都无法解除。 “唐风,你们还住在酒店里的吗?” 林千雪大概是从视频中看到唐风身处的环境。 “是的,暂时只能住在这里。” “那多不方便,费用也比较高,你想办法在公司里住吧,或者是暂时租套房子。” “好吧。” 林千雪抿嘴一笑。 唐家虽然不在乎这点小钱,可该省的地方林千雪还是会提醒。 两人说了一会悄悄话,正聊得起劲,春城的方邵斗打电话进来。 唐风估摸着对方大概是要说谭梅思的事。 他只能结束与林千雪的视频电话,“千雪,我要接个电话,你和妈要注意身体。” “好的,拜拜。” 小两口结束了视频,唐风又接听方邵斗的电话。 方邵斗在那边说:“唐先生,晚上好,没有打扰到你吧。” “没有,你那边有新的动向了?” “是的,谭梅思今天坐高铁走了,不过她前天在林家庄园附近租下一个农家小院。” “大概离林家有三四公里,今天又入住两个男人,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打工人。”方邵斗说。 唐风微微怔了一下,“不要惊动他们,先看看他们准备干什么。” “好的,我让人随时关注着的,还提醒了老桂。” 谭梅思租下农家小院入住的是另外的人,她本人却坐高铁走了。 是临时离开,还是替人在办事? 唐风着实有些猜不透,只能让方邵斗继续暗中观察。 谭梅思的确是走了,并不是暂时离开,而是回到了新国。 此时正在穆凌生的书房中。 鲁娴婧递给她一杯茶水,“坐吧,这次辛苦了。” 谭梅思双手接到手中,却没有坐下。 她说道:“不辛苦,我稍微休息了一会,便过来先向少爷、少奶奶汇报。” “家里的人昨天晚上就抵达了春城,今天入住后,我才离开的。” “农家小院租赁了一年,网络、水电气都是齐全的。” “嗯,做得很好。”鲁娴婧夸赞。 接着,她又问:“说说这几天的具体情况?” 谭梅思说:“唐风走后,林千雪一直在着手家族改革,听说在唐风的帮助下,还获得了海外订单。” “听她的同学蒋娇说,正忙得焦头烂额的。” “春城大概情况便是这样,我非常小心,没有什么人注意到我。” “不过,这几天长安城倒是发生了不少事,在网络中掀起了一阵风暴。” 随后,谭梅思便把曹山荣发起的网络风暴讲了讲。 听完她的汇报,鲁娴婧不屑地淡淡一笑。 “这个曹山荣,曾被唐不惊揍过,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 穆凌生点点头。 “他让人揭发这姓曹的丑闻,倒是很及时,只怕曹家最终迫于无奈会退还老宅的。” “大少爷,那个生态社区项目已经叫停了,大概曹家也准备退还唐家老宅。”谭梅思说。 穆凌生当即就愣住了。 “已经叫停了?”鲁娴婧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我在网上看到的,据说是保护传统建筑,连施工工人都全部撤走了。”谭梅思答道。 穆凌生和鲁娴婧对视了一眼。 “谭梅思,你说唐风曾要曹山荣一天之内必须归还唐家老宅?”穆凌生问。 “是的,曹山荣虽然一天之内没有归还,但也名声扫地,还因涉嫌黑社会组织被抓了。” “好的,我们都知道了。” 穆凌生打发对方离开,“这次辛苦了,连春节都没有回家,有一笔钱打到你的账户中的,回去休息吧。” “谢谢少爷、少奶奶。” 谭梅思鞠躬道谢后便退出书房。 等她走后,鲁娴婧问:“凌生,你怀疑他已经知道骨灰掩埋的事了?” 关于骨灰掩埋一事,这都是鲁娴婧去年才知道的。 “大有可能,你看他如此急切地想拿回唐家老宅,绝非简单。” 接着,穆凌生又分析。 “我估计市府有关领导绝对去做过他的思想工作,比如用同等的地皮交换。” “只是我有些想不通,他竟然能施压给官方,中途喊停这种大项目。” 鲁娴婧想到唐风会因此暴怒,最终要把这些怨气发泄过来。 她抱怨道:“你们也真是的,人都已经死了,还非要掩埋在那里,简直是多此一举。” “当时只是想到出气,以为他也死了。”穆凌生讪讪地说。 他想了想,计上心来。 “唐家老宅让他拿到手,我觉得不一定就是一件坏事,反而给我们有了可趁之机。” 鲁娴婧立即明白了穆凌生的想法。 “你是说林千雪会前往长安城?” “是的,唐不惊会挖出那些骨灰,这个女人一定到场,他们现在两地分居,林千雪前往长安城就会落单。” 一想到她抛弃的人,最后被林千雪得到。 鲁娴婧的内心深处都有一种难以言表的不舒服,穆凌生想对林千雪动手,她绝对是举双手赞同。 “你现在动手,岂不是要打草惊蛇?” 穆凌生笑了笑。 “娴婧,你把思路打开一点,假如我们把林千雪带到新国,掌握在咱们手中又会如何?” 顿时,鲁娴婧被丈夫的这个奇思妙想惊愕住。 “可她是一个大活人,太冒险了,暂且不说如何带出国,穆家派出去的人死一个少一个。” “哈哈哈,娴婧啊,你忘记了还有暗网,我怎么可能会去动我们的人。” 鲁娴婧随之便笑了起来,“我怎么糊涂了,没想到还有这个。” “有钱能使鬼推磨,先发布出去,交货地点定在第三方国家,我们只管派人前去接货,其他的我们一概不管。” “是的,即便是失败,对于我们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穆凌生说:“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是这样无缘无故地失踪。” “凌生,这件事你就不要告诉吕家和杨家,假如成功,这个筹码对于我们来说很重要。” 在他们心里认为,能让唐风退避三舍的除了化劲强者,恐怕也只有林千雪会让唐风投鼠忌器。 穆凌生点点头,“筹码还是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最好。” 人心都是自私的,面对来自唐风的威胁,剩余的三大家族隐隐出现各求自保的心思。 第509章 以千雪为饵,引蛇出洞 “那就这样办吧,可以试一试,反正他也不知道是谁干的。”鲁娴婧说。 虽说这只是试试,不一定能成功。 但鲁娴婧倒有几分期盼。 甚至幻想着,林千雪一旦到了新国,她该如何来教训一下这个小妖精。 转眼间又是几天过去。 在这期间,西顿集团与辉信集团已经达成合作,并在市首葛力春的见证下草签了协议。 为此,房剑岭还特意设酒宴感谢了葛力春和唐风。 气得戴诚南在办公室里摔了杯子。 隔天,便有消息传出,长安城副市首戴诚南、城建局胡维博等领导落马。 而唐风和杜龙、秦月、辛嫉仇每天都会去唐家总部。 米万林大刀阔斧地进行整顿,换掉一大批重要岗位的领导。 这些新领导,都是从普通员工的投票中脱颖而出。 可以说,总部来了一次大换血。 中途,唐风还去了一趟房管局,拿回唐家老宅,还顺便将产权变更为他的名字。 又在长安城东边的陵园,买下一大块墓地。 陵园的墓地大多数都是单个的墓葬,但唐家众人的骨灰装在瓦罐子中,早不知道谁是谁的。 鉴于这种情况,唐风准备将众人依旧合葬在一起,让他们随时相伴。 为跑这些事,都差点把脚板跑大了,好在都办理下来。 这些基本工作做到位,他才给广市的无为道长打了个电话,请对方抽时间前来长安城一趟。 并把实情告诉给了对方。 无为道长满口答应,还临时帮忙测算了一下什么日子迁移最好。 最后定于十天后的一个日子,也就是月底。 约定时间后,唐风又想到这件事不适宜太多人知道,因为大多数国人都比较忌讳。 所以,还需要把唐家老宅的外围围起来,再搭建一个天幕。 他一个人想着这些繁琐的问题,忽然听到有人敲门。 “请进!” 门被人推开,进来的是米万林。 “老米,快过来坐。”唐风招呼着对方坐在他对面。 米万林坐了下来,把一串钥匙放在了他面前。 “小公子,这是薛达义他们在管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购置的度假村别墅。” “都已经过户到公司名下,你暂时没有住的地方,就先住着吧,开车来公司,大约需要几十分钟。” 唐风笑了笑,“千雪前几天还在说住酒店太贵了,又不方便。” “少夫人勤俭持家,金山银山也要从节约出发。” “是啊,以前没人管我,现在她随时都在提醒我。” 唐风又想到老宅的事,“老米,你找一家建筑设计院推荐给我。” 米万林知道,这是唐风打算重建唐家老宅。 “小公子,你还是要传统古风的吗?” 说起这件事,唐风心中就是一阵肉疼。 唐家老宅祖辈传承,虽说每一代都有改变,但总体没有变,那都是榫卯结构的传统建筑。 如今都是钉子师傅,要找到真正会榫卯结构的木制建筑师傅,越来越难了。 米万林似乎看出唐风的心事。 “小公子,京城有传统古风的建筑设计大师,还有专业的施工队。” “虽说不如过去精湛,但在华夏也算是数一数二的。” 唐风眼前一亮,“那太好了,你对京城熟悉,尽快帮我找找。” 米万林点点头。 “可以先让他们设计出效果图,你满意后再施工。” “只要居住舒服,要与周围的建筑协调。”唐风说。 “好的,我让他们先传一些案例过来,你和少夫人先挑选一下喜欢的建筑风格。” 唐风点头同意,这件事便定了下来。 正说着的时候,外边有人敲了几下门。 “请进!” 门被推开了,这次是杜龙,他手中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小公子,那我先走了,你和杜先生有事情要谈。”米万林站了起来。 唐风点点头,米万林对杜龙笑了笑,便退出去了。 杜龙坐在了办公桌对面。 他把牛皮纸信封递给了唐风,“先生,孟华让人传来一封总部密件。” 杜龙口中的孟华是长安城机构办事处的负责人,唐风前几天还见过。 唐风接过牛皮纸信封,从里边抽出一页纸,仔细看了起来。 随着了解信中内容,他的眉头也逐渐紧锁起来。 总部从特殊渠道得知暗网一个重要信息,有几个东南亚的赏金猎人秘密潜入春城。 从暗语中解析,这些人准备实施什么绑架,还要活口,秘密偷渡出境。 总总迹象来看,似乎是冲着林家去的。 这关系到唐风,所以这份密件分别转到了长安城、春城。 唐风第一反应就想到是三大家族所为,目标不言而喻肯定是林千雪。 李家被灭,让三大家族岌岌可危。 他们为求自保,自然是想手中有令唐风止步的筹码。 “难道谭梅思真的是穆家派来的?入住的那两人是前哨?或者本身就是赏金猎人?”唐风暗忖。 可接着,他又觉得不符合逻辑。 赏金猎人是前来绑架,还要活口,偷渡出境,就说明这个任务一旦实施,必须是以快为主。 多停留一天,赏金猎人被暴露的概率就多一天。 如此就没有必要去租下农家小院,租下小院,那是有长住的打算。 唐风收起思绪,对杜龙说:“你去把秦月和老辛都叫过来。” 没几分钟,三人再次进到办公室。 “你们都看看。”唐风指了指桌子上的密件。 杜龙和秦月、辛嫉仇都依次拿到手中看起来。 秦月看完,便递给了辛嫉仇。 她说道:“先生,我在派出所工作过,所里曾破获过一些诈骗拐卖案。” “他们无法从正常的海关出走,因为海关是有登记,只能从人迹罕见的边境线偷渡。” “只要人一旦被他们控制,便会收缴手机、身份证,沿途几人不分昼夜地看守,受害者根本没有机会向外界求救。” 唐风点点头。 别说偷渡到与华夏接壤的国家很容易,就是往美国去也有国人兜兜转转的进行偷渡。 漫长的边境线,又不可能都做成高墙围栏。 杜龙说:“先生,他们要入室绑架,显然是不可能的,成功的概率还不大。” “林家的人很多,那样会让他们立即暴露出来,我觉得他们只会暗中实施绑架。” “这样才能尽量晚一点惊动警方,给出境创造更多的时间。” 辛嫉仇把密件放在桌子上。 “能让先生投鼠忌器的不是林家其他人,只能是少夫人。只可惜没有赏金猎人的面貌特征,让我们无法及时地找出来。” 唐风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千雪曾说过迁移骨灰时,她想来长安城,开始我还不怎么赞同,现在就让千雪来吧。” “不知道谁是赏金猎人没关系,我们就给他们创造机会,先引蛇出洞。” “你们三人秘密潜回春城,暂时不要让千雪知道你们回去了。” 第510章 曹家的衰败与没落 三人一听,顿时便明白了唐风的打算。 潜入春城的赏金猎人,又没有面貌特征,根本无法识别。 唐风打算让林千雪前来长安城,顺便引出潜入春城的赏金猎人。 “先生,少夫人会身处险境,实在是太危险了。”辛嫉仇说。 唐风摆了摆手。 “不用担心,对方是要活口,不会痛下杀手的,况且还有你们在暗中保护。” “千雪不动起来,他们哪来的机会跳出来,反而会因此让我们分散不少精力。” 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那就是趁这个机会试探一下农家小院的反应。 看他们之间是否有联系。 唐风顿了一下。 “千雪那边我有安排,在没有抓住猎人之前,你们都不要暴露,如果抓住了,方可现身。” “记住一点,要抓活口,完成以后,秘密押送到长安城。” 辛嫉仇、杜龙和秦月都拱手齐齐答道:“是!” 唐风又看了一下时间。 “你们下午就动身,晚上我会给千雪说具体的启程时间,我们就陪他们演一处大戏。” 他觉得这些人肯定是有交易地点,只是不知道会是三大家族的哪一家。 不管是哪家,把这些人抓住,再顺藤摸瓜,搞不好会摸出一个大瓜。 下午,辛嫉仇和杜龙、秦月便悄悄离开了长安城。 他们不是公司的人,而是唐风的伙伴,也没有谁去关注到。 在长安城的中心医院。 位于九楼的一间重症病房外,曹忠敬一个人坐在长椅上。 他两眼通红,整个人显得十分憔悴。 曹守富昨天下午送进医院,紧急做了开颅手术,至今还没有苏醒过来。 医生也说过,如果当时没有采取急救措施,根本等不到上手术台。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反倒是唐风救了曹守富一条命。 这时,门打开了,有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走了出来。 “魏医生,我爸怎么样了?”曹忠敬站了起来。 “目前一切都向好,似乎有苏醒的迹象,不过你要有充足的心理准备。”魏医生说。 魏医生的话已经说过不止一次。 手术后会不会存在后遗症,需要等病人苏醒才能决定。 严重的是偏瘫,行动生活无法自理,丧失记忆和语言功能。 比较轻的也会出现说话、行动不利索,神经衰弱等障碍。 曹忠敬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医生,后期能恢复吗?” 魏医生说:“这要看他个人的恢复情况,曹总本就有三高,所以后期护理很关键。” “好吧,谢谢你了。” 魏医生点点头,便带着护士走了。 曹忠敬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病房内还有一个中年女人,像傻子一样坐在病床前。 她是曹守富的老婆陈秋英。 “妈…”曹忠敬走过去,把手放在母亲肩膀上。 陈秋英忍不住又低声哭起来。 曹忠敬心中很难过。 哥哥曹山荣涉嫌黑社会组织被捕,铁定是会判刑的,父亲又剩下半条命。 整个元丰集团是风雨飘零,大厦倾覆在即。 大有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感觉,倒霉的事情是一件接一件。 “忠敬,你要为你爸,你哥报仇呀!” “妈!我们拿什么报仇?找谁报仇?” “都是姓唐的,是他害了你爸你哥!”陈秋英抹着眼泪。 曹忠敬叹气,“妈,先不要说这些,当务之急是稳住公司,保全我们曹家。” 其实,曹忠敬心中是很复杂的。 曹家如今的情况,的确与唐风有关,可唐风又救了曹守富一命。 经历过此事,让曹忠敬想到很多。 如果不是太贪婪,早点归还唐家老宅,也就没有后边这些事了。 唐风所展现出来的能量,远远超出他们的预想。 要想去报仇,只怕依旧是以卵击石。 曹忠敬通过反思,心中比谁都清醒。 那就是稳住元丰集团,缩小目前的规模,投入研发,励精图治,谋求东山再起。 他还有个打算,就是回到母亲的老家西京去重新开始。 在长安城这里,即便是唐风不打压不为难曹家,其他的人也不会让曹家翻身。 毕竟这些年,曹家得罪过不少人。 墙倒众人推,趁你病要你命的人实在是太多。 所以说,曹家父子三人中,真正有战略眼光的恰恰是这个从来躲在曹守富、曹山荣背后的曹忠敬。 当天下午,曹守富终于苏醒,果真如魏医生所言。 语言上出现障碍,说话是含糊不清。 这些后遗症都只能在今后慢慢来调理,如果调理得当,还是有机会大幅改善。 晚上,唐风又和林千雪进行视频电话。 他把准确时间告诉给了林千雪,还主动让林千雪到时间前来长安城,会前去火车站接她。 林千雪十分高兴,说这个孝道不能省。 几天后,曹忠敬开着车出了门。 他今天要前往市看守所探望曹山荣。 这还是曹山荣被捕后,第一次获准亲属可以探视。 花了几十分钟,才抵达位于城郊的看守所。 前去做了登记,在警官的带领下,来到一间屋子。 屋子中间有一道半人高的墙,墙的上半部分是透明的钢化玻璃。 将探视者和被探视者分开,又能彼此见到对方,要对话只能通过两边的话筒。 “你坐在这里等一下,我们的同志去带他过来。”警官说。 “好的,谢谢。”曹忠敬坐了下来。 等了一会,便听到有脚步声。 接着,曹山荣便被警官带到这里。 他已经换上条纹状的囚服,形容憔悴,大概这几天也是没有休息好。 “坐在这里!”带他的警官面无表情地说。 曹山荣闻言坐了下来。 两兄弟都拿起面前的话筒。 “哥,你还好吧?”曹忠敬问。 曹山荣点点头,“爸和妈还好吗?” 曹忠敬摇摇头,“爸很不好,你那天被带走后,他突发脑溢血,已经抢救过来了。” “但留下一些后遗症,后期要慢慢调理,看能不能恢复得好一些。” 曹山荣紧闭嘴唇,眼睛里充满了怨毒。 “照顾好他们,等我从这里出去后再说。” 这里有警官,曹山荣不可能说得太明显,但曹忠敬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曹忠敬皱了皱眉。 “爸突发脑溢血,是唐不惊进行抢救的,如果不是他,爸也坚持不到手术台…” 他心中矛盾重重,还是把实情说了出来。 “哼,假惺惺地,我不会感激他的。” 曹山荣心中充满戾气与执念,把一切的过错都怪罪到唐风头上。 曹忠敬心中叹气,也不想继续谈这件事。 “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你这种情况,大概会判七年以上,泰建公司已经被查封,还将面临没收全部非法所得。” 曹山荣怔了怔,旋即发疯似的笑了起来。 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并不太好,无疑是将曹家的副业直接摧毁。 隔了几秒钟,曹山荣才止住比哭还难听的笑声,“放心吧,我会争取早点出来。” “咱们家就依靠你了,爸如今的情况已经无法参与到公司决策,你自己全权做主吧。” 第511章 史考特.汉森主动来访 “我知道的,我准备离开长安城,回西京去重新开始。”曹忠敬说。 曹山荣闭上眼睛,等了几秒钟才睁开。 就如同换了一个人似的,眼睛里散发着绝情和冷漠。 “你做主便是,回去吧。” 他站了起来,主动结束了探视,离开了这里。 曹忠敬看着对方的背影,感受到刺骨的寒冷,却不知该如何去劝曹山荣。 他更知道以曹山荣这种心态,是不利于改造的。 狱中的犯人更复杂,搞不好还会吃大亏。 同一时间,公司助理马蕾正推开唐风的办公室门。 她走进去汇报,“小公子,有个外国人前来拜访你,他说他叫史考特.汉森。” 唐风怔了怔。 他与史考特.汉森素未蒙面,对方过来干什么? 不过已经来了,不见似乎也不好。 “你带他上来吧。”唐风说。 “好的。” 没一会,马蕾便带着史考特.汉森和女翻译走进唐风的办公室。 “小公子,史考特先生来了。” 当史考特.汉森见到唐风戴着半边黑色面具,情不自禁地怔了怔。 旋即,几步走上前,谦逊地向唐风伸出了手。 “唐先生,你好,冒昧前来拜访。” 唐风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用流畅的英文说:“史考特先生,欢迎欢迎,快请坐!” 他和对方握了握手。 女翻译和史考特.汉森没想到唐风的英文水准非常高,颇为意外。 “唐先生,你以前在国外生活过吗?”史考特.汉森问。 “是的,在英国读过几年书。” 三人来到办公室的会客区坐下。 史考特.汉森很恭敬地递上自己的名片。 马蕾给史考特.汉森和女助理送来两杯热茶放下,便退了出去。 “唐先生,今天下午我要离开长安城了,特意过来告辞。” “这边的事情已结束,剩下的是我们策划部直接与辉信集团对口联系。” 史考特.汉森很谦恭的说明来意。 唐风微微一笑,“谢谢史考特先生把这个项目留在了长安城。” “不客气。” 史考特.汉森前来拜访,的确是过来告辞。 只不过,史考特.汉森更想借告辞为由来认识一下唐风。 这几天从玛乔丽.戴维的口中,听到最多的名字就是唐先生。 别看在外边,史考特.汉森的身份是西顿集团的总裁,可实际上西顿只是梅斯.卡伦家的一个分公司。 唐风是连大老板都要刻意巴结,处处维护的人。 史考特.汉森又怎么会放弃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认识机会。 这人情世故,并不是说只有华夏独有。 唐风笑着问:“史考特先生,这几天没出去四处走走吗?” “去了的,都是房总一路陪同,长安城不愧是十三朝古都,历史底蕴深厚。” “特别是兵马俑更是令人震撼,那是一座威武霸气,十分壮观的地下军团。” 史考特.汉森说起对兵马俑的印象,丝毫不掩饰他的兴奋。 兵马俑这个景点,对于长安城的人来说,不足为奇,可对于外地人,初次的印象大概都是如此。 唐风笑了笑,“看得出史考特先生非常喜欢长安城。” “是的,下次我再过来,一定会把家人带上,让他们也领略下几千年前的大秦帝国。” 唐风哈哈大笑,“欢迎你们啊,华夏不仅只有长安城,还有很多类似长安城的地方。” 史考特.汉森耸耸肩,一副很无奈的表情,“唐先生,我的时间太有限了。” “西顿集团主要是以电子、半导体、芯片为主,不仅在华夏有合作,日国、大韩、东南亚一带都有。” “五月份,在日国东京有一个亚太地区的大型会议,到时我会前来华夏,与这边的同行们一同前往。” “那时,我争取抽点时间,再走一走华夏其他的城市。” 听到这里,唐风心中一动。 他说道:“那挺好的,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也准备去一趟日国。” 唐风觉得史考特.汉森会前往日国,倒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如今三大家族戒备心很强,随时都在盯着的。 有史考特.汉森作掩护,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再次出现在日国。 “那太好了,到时我联系唐先生,那边我非常熟悉。”史考特.汉森高兴地说。 唐风要去,他是求之不得。 就是梅斯.卡伦知道了,也会夸赞他的。 两人天南地北的交谈了一下,几十分钟后,史考特.汉森才起身告辞。 唐风让助理马蕾送了送。 接下来的几天,有工程队再次把唐家老宅围了起来。 还在金色广场上方搭建了一个天幕。 外界纷纷传言,唐家老宅大概是要动工重建了。 对外的宣称的确是这样的。 米万林已经让人把设计案例传了过来。 唐风和林千雪都挑选了一下,最后选中京城的一家设计公司来进行设计。 他还特意四处收集到不少唐家以前的外部照片,发给设计公司参考。 听说唐家老宅要恢复重建,周边的居民感激唐风保住了这一片传统建筑。 他们帮忙四处打听从唐家拉走的那些砖瓦在什么地方。 还别说,最后还真被雷洪他们找到了。 拉走的除了地面的青石板,还有不少完好的琉璃瓦,都堆放在一个破旧回收公司的角落里。 唐风得到消息后,亲自去看了看。 每一块砖,每一匹瓦,都承载着他的记忆。 唐风出钱重新买回来,再次拉回唐家老宅备用。 所有的事情都在有条不紊地逐步推进。 时间一晃就到了林千雪动身的那天。 是林秋爱开着宝马车送的林千雪到火车站。 “秋爱,你不用下车,我自己进去。”林千雪推开车门,回头对林秋爱说。 “好吧,你一路上小心点,见到姐夫代我向他问好。” “嗯,快回去吧。”林千雪点点头,关闭了车门。 林秋爱做了个拜拜,就把车开走了。 林千雪背着小包,拖着小行李箱向火车站走去。 从人行道过去,要经过车站广场的两根车道。 分别是出租车道、家用车道,经过后还要走上十几个台阶,再去排队刷身份证进站。 火车站的人流量十分大,来来往往的都是旅客。 他们拖着大小行李箱,形色匆忙。 林千雪并不知道,从她出门,桂平阳都一直暗中跟着。 连杜龙和秦月、辛嫉仇都混在人流中,随时关注着林千雪周边的情况。 他们早潜回春城,一直住在方邵斗的家中,只有桂平阳过来了一两趟。 眼看林千雪要走过两根车道。 忽然,“轰”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连地面都似乎随之颤抖了一下。 一股热浪迅速向四周扩散。 “爆炸了!快跑!”不知道是谁大喊一声。 第512章 浑水摸鱼,乱中擒敌 只见有一辆排队等客的出租车正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最可怕的是,由于客流量大,排队等客的出租车是一个挨一个,间距非常小,几乎是首尾相连。 最先逃离现场的是那些挨得近的驾驶员与乘客。 一下子,就造成了不可避免的混乱,惊慌失措的人群纷纷向安全的地方躲避。 大火中不时地响起啪啪声,眼看又要烧到第二辆车,形势十分严峻。 “快跑,又要爆炸了!”有人大喊。 顿时,人群更混乱,不少车辆也想离开这里。 一时间,惊叫声,喇叭声,小孩的哭声,整个火车站的广场是一片恐慌。 林千雪被突来的爆炸声吓了一大跳,本能的想越过车道进入火车站。 但拥挤的人流像山洪暴发一样,让她根本无法迈步,只能被动的随着滚滚人流向前躲避。 “砰!”又是一声巨响。 人群中再次发出惊叫声,不少人都吓得放低了身体。 火车站广场的民警们立即介入到突发事件中,不少车主打得打电话报警,救人的救人。 更多的是冒着生命危险,提着小型灭火器冲进火场进行灭火。 桂平阳、杜龙、秦月、辛嫉仇在爆炸一出现,都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爆炸。 而是有人故意制造出来的恐慌,目的就是想浑水摸鱼。 只不过,这些人为了达到目的,丧心病狂的制造出爆炸,令他们有些始料未及。 四人混在人群中,眼睛不离林千雪。 这个时候,他们可不敢掉以轻心。 平常都看不出谁是赏金猎人,更别说如今混乱的场面。 这时,奔跑的人群中有一男两女,相貌平平,和普通的旅客没什么两样。 三人随着人流逐渐靠近林千雪。 两个女人更是有意无意地把林千雪夹在中间。 林千雪拖着小行李箱,被动地随着人流小跑。 忽然,那两个女人一左一右伸手抓向林千雪的胳膊。 如此明显的举动,自然落在了桂平阳和杜龙的眼中。 眼看女人的手就要抓住林千雪了,她们的后衣领一紧,小跑的身体被一股大力拽住。 还没反应过来,脖颈已经被人拍了一下,整个人就像抽掉骨头一般直往地上去。 桂平阳和杜龙也顾不了那么多,一把将两人搀扶住。 人群中的那名男子一见两个女人好像被人控制住,顿感不妙。 他急忙刹住脚步,想从旁边走,却不料撞在一个人的身上。 抬头一看,就见到辛嫉仇如鹰鹫一般的眼睛。 男子大吃一惊,正要后退,辛嫉仇的大手已经搭在他的肩膀上,往面前使劲一带。 外人看起来,他们就像是勾肩搭背一样。 实际上辛嫉仇已经将其牢牢控制住,别说反抗,连喊都喊不出来。 整个过程说起来很复杂,其实就是眨眼间工夫的事。 没有叫喊,也没有打斗,再加上混乱之中,谁也没有察觉到发生的这一切。 几人向四周看了看,确认再没有什么异常表现的人。 杜龙对不远处的秦月点点头,秦月才向林千雪的方向挤过去。 跑出几十米,远离了爆炸现场,惊魂未定的人群才渐渐停止下来。 车辆燃烧的现场已经被赶到的警察、消防员控制住。 这时,秦月也挤到了林千雪的身边,喊了一声,“少夫人。” 林千雪扭头一看,又惊又喜,“秦月?你怎么在这里?” “一会再说,我们从这边走。” 秦月护着林千雪跟着人流从旁边的临时通道进入火车站。 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一对特殊的中年夫妻也在人群中。 男人戴着墨镜,拄着拐杖,很明显是个瞎子,女人提着一个帆布行李袋,还搀扶着男人。 出租车发生爆炸燃烧,并没有影响到火车站的正常运行。 谁都认为这是出租车的电瓶负荷过大造成的意外事故。 不少旅客还在为此相互交谈。 有秦月同行,林千雪在手机上改签,换乘了两个小时后的高铁。 这样,两女都能在一起了。 远在长安城的唐风同时也接到了杜龙的汇报。 听说暗中的猎人已经被抓获,秦月已经现身陪同林千雪,他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想到方邵斗监视的农家小院。 他把电话打了过去。 那边传来方邵斗的声音,“唐先生。” “方老板,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没有什么动静,开始的两人今天没有离开农家小院,反而又入住两人。” 方邵斗得到唐风的指示,今天亲自过来监视,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听说没有动静,反而又入住两人。 唐风彻底有些搞不懂谭梅思租赁这个农家小院的目的了。 “方老板,还要麻烦你继续暗中盯着点。” 方邵斗笑着说:“放心吧,我会盯牢他们的。” 两人结束了通话,唐风又在大脑中过滤了一下关于谭梅思的信息。 首先是从新国过来,去年不止一次来过春城。 恰恰又认识蒋娇,而蒋娇又是林千雪的同学,租赁下农家小院不是自己住,而是住进其他的人。 火车站发生混乱,农家小院没有动静,说明两者之间没有联系。 可谭梅斯租赁下这个农家小院,到底想做什么呢? 推测不出农家小院的目的,唐风总感觉如鲠在喉,心中不安。 正想着的时候,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唐风拿起来一看,发现打来电话的竟然是春城市局刑侦队的叶修。 按下了接听键,那边传来叶修的声音。 “唐先生,你好。” “你好,叶队,有什么事?” 叶修笑着说:“唐先生,你肯定已经知道春城火车站发生了什么事。” 唐风怔了怔,“叶队,你是见到杜龙他们了?” “是的,我调用监控才发现人群中有杜兄他们,还见到他们把人带走了。” “唐先生,你们审讯后,能不能把结果给我们一份,我们还要向公众有个交代。”叶修在电话中说。 “这个没问题,等结果出来以后,我让人传给你。”唐风很爽快地答应。 “谢谢。” 叶修道谢后,话锋一转,“唐先生,方老板最近是不是在监视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唐风当即就笑了起来,“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了你们。” “唐先生别介意,唐夫人在春城,我们平常多关注了一下,发现一些动向也是很正常的。” 对方既然已经察觉到,唐风也没必要继续隐瞒。 他说道:“方老板的确是在监视一群人,如果有叶队的帮忙,当然更好了。” “这样吧,我让方老板去找你,让他把具体情况告诉你。” “好的,保护春城一方平安,也是我们警方应有的责任。” 两人也没有过多闲聊,便结束了通话。 唐风又给方邵斗打去电话,让他抽时间去见市局叶修。 第513章 瞎子竟然低头了?! 话说林千雪和秦月通过安检口进到候车大厅,找到两个位置坐了下来。 林千雪这才有时间来询问秦月。 秦月也没有隐瞒什么,如实把情况说了说。 林千雪倒也没有多害怕,经历得太多,似乎也习惯了。 只不过,想到唐风在千里之外都提前布置好这一切。 着实令她心中很甜蜜。 随后,又问了问秦月关于长安城的近况。 其实,唐风也不过才离家半个多月,林千雪却感觉过去了很久。 这时,那对特殊的中年夫妻走了过来。 见到对方是盲人,林千雪和秦月都不禁多看了几眼。 中年夫妻来到林千雪和秦月的斜对面,找到两个空位置。 女人把男人带到位置上,男人由于眼瞎,用手摸索着坐下。 “我要喝口水。”男人说。 女人从包里掏出水杯,牵着男人的手摸到杯子。 男人喝了几口,又还给了女人。 他便靠在椅子上,头也不晃动,用耳朵听着女人说话。 秦月和林千雪在交谈中,偶尔会看一眼对面。 她总感觉怪怪的。 因为谁也不知道墨镜后的眼睛是怎么样的。 或许大多数人面对墨镜,都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周围的乘客对于中年夫妻,除了心中有些同情,也没有谁去刻意关注他们。 由于换乘的是下一个班次,就要多等候一些时间。 随着时间推移,来此等候的乘客也越来越多。 终于轮到了林千雪和秦月他们的班次,听到广播,乘客们都站起来依次排队进入站台。 那对中年夫妻也跟着人流寻找自己的车厢。 好巧不巧地他们是与林千雪和秦月同一个方向。 见中年女人搀扶着男人,又要提着帆布行李袋,走路也不是很快。 林千雪主动问:“阿姨,需要帮忙吗?你们是几号车厢?” 中年女人愣了愣,“谢谢,我们坐12号车厢。” “正好同一个车厢的,我们帮你提行李吧,会走得比较快点。” “没关系,我能的。” “不用客气,给我吧。”秦月伸手去接过对方的行李。 中年女人犹豫了一下,才把帆布行李袋交给了秦月。 “姑娘,谢谢你们啊。” “没关系,我们赶紧跟上吧。”林千雪说。 秦月把行李袋提在手中,顿时便感觉到了不一样。 平常的行李提在手中,重心大致是平衡的,可中年女人的行李,重心却在一边。 秦月也没有多在意,只是有些好奇。 四人依次找去,没一会便找到了12号车厢。 出于好心,林千雪还帮中年夫妻找到位置。 秦月帮他们把帆布行李袋放进头顶的行李架,在放入行李架时,秦月往里边推了推。 她再次感觉到,帆布行李袋的物件大多数都是软软的,唯有一边是硬邦邦的,就像石头一般。 “谢谢你们啊。”中年女人道谢。 “不客气,我们的位置就在你们后边。”林千雪温和地笑了笑。 她和秦月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等林千雪和秦月走远,中年女人才低声说:“他们走了。” “嗯…”男人低嗯了一下。 两人的心中都有一丝放松的感觉。 其实,这对中年夫妻和火车站广场的那三人是一伙的。 桂平阳、杜龙他们抓住的不过是两人的手下。 他们都来自缅甸,属于缅甸汉族,他们的语言、相貌上与华夏人没有什么两样。 两人的确是一对夫妻,男的叫刘金宝,女的叫洪谷星。 在缅北道上有个很响亮的外号,叫雌雄双煞。 并不是说他们的身手有多么好,而是指两人善于伪装,专干诱骗、拐卖的私活。 出租车的爆炸,也是他们故意弄出来的,就是想在混乱之中带走林千雪。 他们主要控制人的手段,是在不经意中用针头刺破目标的皮肤,将高效麻醉剂注入目标体内。 目标往往只会感觉到被蚊虫叮咬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便会晕厥过去。 只可惜的是,那两名女子刚要动手,便被暗中的桂平阳、杜龙抓住,连林千雪的胳膊都没有碰触到。 刘金宝和洪谷星在远处都亲眼目睹了那一幕。 他们提前有预案,见手下被抓,立即实施备用方案,准备在途中再次动手。 对于突然出现的秦月,他们只认为是林千雪碰巧遇见的熟人。 刚才林千雪和秦月主动上前询问,着实让刘金宝和洪谷星捏了一把汗。 这刘金宝自然也不是真的瞎子,只不过他们装扮得惟妙惟肖,能识破的人少之又少。 博取目标的同情,趁机接近目标,这是他们伪装成残疾人的主要目的。 很显然,林千雪和秦月没有识破,反而已经上当了。 不一会,高铁在一阵广播声中,缓缓地开出春城火车站。 随着加速,很快便将春城这座城市抛在了身后。 大约过了15分钟,车厢的门被人推开,进来两名身穿制服的列车员,同行的还有一名乘警。 “各位旅客,我们要临时检查一下车票,有票的请把车票拿出来,没票的请出示身份证。” 车厢内的乘客都很配合地行动起来。 刘金宝与洪谷星却心中一沉,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通常来说,高铁上一般是不会查票的,因为是通过网络用身份证信息购的票,上车时已自动查验过了。 只有遇到特殊情况,在乘警的配合下才会进行查票。 查票倒是非常简单,有票的看票,没票的只需要在手持查票机上扫描身份证。 购票信息,从哪儿上的高铁都会一目了然。 很快,便查到了林千雪和秦月,两人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便通过了查验。 这时,另一个列车员已经来到刘金宝与洪谷星身边。 “不好意思,请问你们的车票呢?” “哦,在这里。”洪谷星递上车票。 列车员查验了一下,便要还给洪谷星。 或许是洪谷星心中有鬼,慌乱之下竟然没有接住,车票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就在这一刹那,不远处的秦月见到本是瞎子的刘金宝低了一下头。 “哦,对不起!”列车员蹲下去把车票捡起来交给了洪谷星。 洪谷星接到手中,还侧脸看了一下瞎子刘金宝,两人都如释负重地靠在座椅上。 这一幕,在其他人眼中,或许根本不会注意。 可在秦月眼中,却升起了重重疑团。 特别是车票掉下去的那一刹那,本是瞎子的刘金宝却同时低头了。 如果是早一秒或晚一秒低头,都没有问题,偏偏是掉下去的那瞬间。 这完全是一种潜意识的动作,虽说刘金宝及时克制住了,可依旧没有逃脱秦月的眼睛。 当列车员走后,洪谷星还看了刘金宝一下,在表达什么呢? 她的丈夫可是瞎子。 再想到重心不一样的帆布行李袋,秦月是怎么想都感觉很奇怪。 第514章 从猎人转变为猎物 她心中一动,摸出六爻占卜的三枚铜钱。 见秦月摸出铜钱,林千雪满头黑线,“秦月,你干什么呀?” “少夫人,闲得没事,我帮你测算下这趟长安城的运气。”秦月笑着说。 她可不敢明说,毕竟林千雪不像她受过训练。 一旦知道了,有可能因紧张,反而露出破绽被对方察觉到。 林千雪压低声音,“你别闹了,这里也没地方扔呀?” 六爻需要扔六次铜钱来获取卦象,除了没有平整的地方,林千雪还有些不好意思。 现代社会中,大多数人都认为这是封建迷信。 “扔在你的包上即可,动作不用太大。”她鼓动道:“来吧,我们就是玩一玩。” 犟不过秦月,林千雪只好同意,像做贼似的连续扔了六次。 每次得出一爻,六爻为一卦。 秦月要六爻来占卜,不过是想佐证风险。 把卦象一分析,当即脸色都微微一变。 在六爻占卜中,预测出行必看五爻。 这一卦中,第五爻为青龙父子将星临,更是原神子午爻,其中灾星和羊刃同时显现。 第三爻白虎又发动,蛊与蒙卦预示着邪乱和险象再生。 通俗点说,从这个卦象上看到的是危险重重,有大灾难降临。 林千雪见秦月沉吟不语,捏着铜钱发呆。 “秦月,有什么问题吗?” 秦月收敛起心绪,安慰道:“没有,你这趟长安城后,会越来越好,事事顺心,心想事成。” 她本是一个安慰话,可林千雪听到耳朵里,以为秦月说心想事成是暗指她想怀孕一事。 小脸不禁微微一红。 秦月看了一眼“瞎子”刘金宝的后脑勺,心中更为警惕。 这时,查票结束的乘务员与乘警又走了回来。 秦月以上卫生间为借口,起身走了。 等了好一阵她才回到座位上。 “怎么这么久啊?”林千雪问。 “这几天辣椒吃多了,多蹲了一会。”秦月随便找了个理由来搪塞。 林千雪也没有怀疑,两人交谈了一会,便闭着眼睛假寐。 其实,秦月借上卫生间,已经找到乘警和列车员,并出示了特殊安全机构的小绿皮本。 她向列车员询问“瞎子”刘金宝他们的身份信息。 整个车厢只有一个戴墨镜的瞎子,列车员很容易便记起来。 通过查票机,便查询到对方是来自缅甸的游客。 秦月以前在派出所工作过,接触过不少的案子,便隐隐猜到对方将会实施什么方法。 同时,她还联系上渝都那边的机构办事处同志,提前布局接应。 渝都是大站,高铁会在那里停靠10-15分钟,这是途中动手的最佳地点。 除此之外,秦月也想不到还有什么地方。 她依旧是采用了唐风的老办法,准备积极主动的给刘金宝他们创造机会。 前边的刘金宝和洪谷星还在低声交谈,刘金宝装瞎子的本事比专业的演员还专业。 他靠在椅子上,戴着墨镜看着前方,头也不转动,低声询问:“你说他们睡醒了吗?” 他这里说的睡醒,意思是指被林千雪发现了没有。 这是两人之间的一种暗语。 洪谷星笑着低声说:“应该还没有吧,年轻人的瞌睡多。” “嗯,暂时不要叫醒他们。” 这些话即便是被旁人听去,也是一头雾水,根本不知其意。 可笑的是,他们丝毫不知道已经从猎人变为了秦月眼中的猎物。 林千雪和秦月除了睡觉休息,便是玩手机聊天打发时间。 秦月很警惕,连林千雪去卫生间,都是找借口陪着一起去。 中途,“瞎子”刘金宝和洪谷星也上过两次卫生间,经过林千雪和秦月这里,洪谷星还笑着和林千雪打了声招呼。 这两人都是惯犯,倒也沉得住气,上卫生间只不过是顺便观察目标。 林千雪不知情,表现得和先前是一样的。 高铁就这样一路高速行驶。 偶尔会停靠一些小站,大部分人都选择不下车,因为停靠时间只有短短三分钟。 迷迷糊糊中,林千雪被广播声惊醒,播报员在提醒前方到站是渝都站。 渝都是途中的大站,高铁在这里还会转换方向行驶,会临时停靠10-15分钟。 这对于不少烟民来说,是途中唯一能下车过瘾的地方。 几分钟后,高铁缓缓开进了渝都站,最后停止下来。 有不少烟民都趁机下了车,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抽烟交谈,活动腿脚。 “少夫人,我们也下去透透气吧。”秦月提议。 “走吧,坐了半天,腰都有些难受。” 两女都下了车,也没有走远。 站台上有几个带着执勤袖标的高铁工作人员,见到秦月与林千雪下车,有个工作人员手指弯曲结了个特殊手印,秦月心领神会的微微点头。 这些执勤的工作人员都是渝都这边的机构同志。 没等一分钟,洪谷星搀扶着“瞎子”刘金宝也下了车。 秦月的嘴角上扬,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照旧和林千雪交谈。 “姑娘,你们也是到长安城的吗?”这时,洪谷星搀扶着“瞎子”刘金宝走了过来。 见到两人过来,秦月心中冷笑。 如果对方再不过来,她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多疑了。 选择在渝都这里给对方创造动手的机会,带着很大的赌博成分。 但很显然,秦月是赌赢了。 “是的,你们呢?”林千雪温和地问。 “我们也是前往那里。”洪谷星说:“这人年龄大了,一旦坐得太久,都快动不了啦。” 她握拳捶着腰眼,似乎还真的累了。 “阿姨,你们也活动活动吧,这才走一半的路程呢。”林千雪说。 随着交谈,时间也很快就过去了,不少乘客都陆陆续续地上车。 “秦月,我们也上车吧。”林千雪说。 秦月点点头。 “走吧,要开车了。”洪谷星伸手去搀扶“瞎子”刘金宝。 还没走到几步,洪谷星身子一歪,发出“哎哟”一声。 林千雪本能地扭头去看,发现对方呲牙咧嘴的好像不小心扭到脚了。 她上前要去搀扶,洪谷星的手也顺势向林千雪的胳膊抓来。 秦月的瞳孔微微一缩,她见到洪谷星的两指间夹着一枚短小的银针。 在洪谷星向林千雪下手的同时,“瞎子”刘金宝也向旁边的秦月抓去。 他手中同样夹着一枚细小的银针。 在外人看来,就好像是洪谷星扭到了脚,差点要把瞎子拽倒,瞎子一时慌张两手乱抓。 其实,这是刘金宝他们事先就商量好的,一人对付一个。 此时的秦月也顾不了那么多,往林千雪前边一站,先一步抓住了洪谷星的手腕。 洪谷星心头大惊,本能地想缩回手,把银针藏起来。 可秦月已经识破她的诡计,手腕一用劲,顺着对方收回的方向一推,那枚暗藏的银针一下子便扎在了对方自己的大腿上。 洪谷星不敢置信地抬头望着秦月。 只见到秦月那双似笑非笑,充满讥讽的眼睛。 接着,洪谷星便两眼发黑,一阵深深的疲惫感袭来,整个人往地上去。 第515章 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 她是怎么也想不到,秦月会是一个功夫十分高强的女人。 与此同时,“瞎子”刘金宝的手眼看就要抓住秦月了,两个执勤的工作人员好巧不巧地赶到,一左一右搀扶住他。 其中一人的大手握住刘金宝的手,如同秦月一样,强行把有银针的手按在了刘金宝自己身上。 这个过程快到极点,秦月和工作人员的反击也十分自然,谁也没有发现中间的凶险。 当林千雪和来不及上车的乘客们反应过来时,“瞎子”刘金宝和洪谷星都已经晕倒了。 执勤的工作人员一人扶住一个,口中还在大喊,“快叫救护车,有人生病了!” 两人又回头催促着众人,“你们都上去吧,快开车了。” 秦月不着痕迹地对着两人眨了下眼睛。 有乘客着急地说:“他们还有行李在车上的。” “不用担心,行李丢不了的,我们会通知车上的同志。” 众人都赶紧上了车,高铁在规定时间内,再次缓缓启动。 坐回位置,秦月这才把实情低声告诉给了林千雪。 林千雪惊愕得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秦月又通过手机,把高铁站发生的事告诉给了唐风。 下午四点,高铁终于抵达了长安城火车站。 林千雪走出火车站出口,便见到分别了半个多月的丈夫。 她高兴得象小鸟一般投入唐风怀抱中。 唐风拥着女人,紧了紧对方的毛领。 “长安城这边比较冷,脸都冻红了,我们走吧。” 林千雪点点头,挽住唐风的胳膊。 她只是因高兴脸色发红,其实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寒冷。 公司的小车就停在外边,司机见唐风和林千雪出来,连忙拉开了车门。 很恭敬地鞠躬,“少夫人好。” “辛苦了。” 司机关好车门,把车开出火车站,也没有去市中心,而是一直向城外的郊区行驶。 “唐风,这是准备去哪儿?”林千雪诧异地问。 “回家啊。” “你没住酒店了?” 唐风摇摇头,“没有了,这边有公司的房产,我们暂时住在这里。” “今天你太累了,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再去公司,我让公司助理带你去游览长安城。” “秦月,你也陪千雪去,你们都没有怎么来过这边。” 秦月知道唐风明天要去审讯赏金猎人,刘金宝和洪谷星也会押送到长安城。 当即答道:“好的,我就沾少夫人的光,趁机偷懒一两天。” 还别说,有秦月这么一位女性在,真的让唐风省了不少心。 不然,很多时候,唐风还要分出时间去陪老婆。 “就随便玩玩吧,正事要紧,以后这里是我们的家,有的是时间。”林千雪说。 “千雪,无为道长要后天才抵达长安城的,要办事也是大后天的事。” “哦,那好吧。”林千雪点头同意。 迁移骨灰,平民百姓都比较讲究,更何况是唐家这种传统家族。 半个多小时后,小车便驶入一个大门,随即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型湖泊。 小车沿湖边的公路行驶,两边都是高大的树木。 这一片的别墅还非常多,大多数都是建立在湖边。 没一会,便停在了一栋别墅前。 司机按了两声喇叭,别墅的门才缓缓打开。 把车开到别墅门前,有佣人上前拉开了车门。 几人都下了车,进到别墅中。 林千雪当即就被别墅的装修惊艳住,这里完全是按欧式风格来布局装修。 水晶大吊灯、羊毛地毯、壁炉、意大利真皮沙发等。 唐风知道林千雪又会说太浪费了。 他急忙解释,“这是公司以前的管理层购置的别墅,暂时住一下,以后再做处理。” 林千雪抿嘴笑了笑。 随后,唐风又安排佣人带秦月去挑选房间。 他和林千雪的卧室在二楼。 两女稍微洗漱了一番,便有佣人过来通知可以吃饭了。 晚饭后,哪儿也没有去,只是陪着林千雪在湖边转了转。 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杜龙和辛嫉仇才抵达度假村别墅。 他们带着被抓捕的三人,要办理一些手续,所以晚了大半天的时间。 唐风让林千雪先睡觉休息,他下到一楼的客厅。 见他下来,杜龙、辛嫉仇、秦月都站了起来。 “都坐吧,辛苦了。”唐风压了压手,又关心地问:“都吃过饭没有?” “已经在机构中吃过了。”杜龙说。 接着,他把情况汇报了一下。 “那三人已经羁押看管,我联系过渝都那边的同志,他们还在路上。” “大概要下半夜才能抵达长安城,机构中的同志已经做好安排,会负责接人。” 唐风点点头,“从行事风格看,秦月在渝都抓住的两人才是他们的头。” “好在我们事先安排得好,才有惊无险。” 辛嫉仇说:“这几人很狡猾,一路上都装哑巴,闭口什么都不谈,原来是在给后边的人打掩护。” 接着,他笑着夸赞,“秦月,你真行啊,是怎么发现他们的?” 秦月便把查票的过程讲了讲。 几人听后,也是好一阵庆幸。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餐后,唐风便带着林千雪来到唐家总部。 米万林过来见了见。 林千雪第一次从照片上见到了唐风的所有亲人。 谁是爷爷,谁是爸妈、谁是哥哥嫂子,唐风都一一指给林千雪辨认。 由于后天就要迁移骨灰,林千雪也暂时没有去祭拜,等到后天再亲自过去。 下午,助理马蕾接到新任务,临时充当少夫人的向导。 秦月也跟在一起,实际上兼顾着保护林千雪。 如今是非常时期,无论是唐风,还是杜龙他们,都不能马虎。 而唐风带着杜龙、辛嫉仇坐车来到了长安城的机构办事处。 “唐先生。”办事处的负责人孟华迎了上来。 孟华年龄只有四十来岁,不胖不瘦,一身腱子肉十分发达。 “渝都的同志呢?”唐风问。 “中午饭后,他们便回去了,请你有时间的时候再去渝都。”孟华答道。 唐风点点头,“向他们转告我的谢意。” “是,我已经说过了。”孟华说:“押送过来的人分别关押在三个房间的。” “两个中年人是分开的,不查不知道,通过指纹识别,这两人竟然是缅北的惯犯雌雄双煞。” “男的叫刘金宝,女的叫洪谷星,专门干诈骗、诱拐、偷渡,两人善于伪装,奸诈狡猾。” 唐风立即着手安排。 “组织人员进行审讯,我和老辛审讯假瞎子,老孟你和杜龙审讯那个女的。” “其他三人让下边的同志分别审讯,无论如何要撬开他们的嘴巴。” “是!”孟华答道。 很快,他便把任务安排下去。 “瞎子”刘金宝的墨镜还没有取下来,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多小时后。 那时已经在飞驰的高铁上,双手被铐住,连脚都捆住的。 他实在是想不通,惯用的伎俩,无往不利的高效麻醉剂,这一次全部失算了。 还亲自品尝了一番。 不知道秦月是如何识破的,还提前作了周密的布置。 真是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 第516章 把眼珠子挖出来! 刘金宝的眼睛从墨镜后打量着四周,心中猜测着这是什么地方,盘算着要如何来保命。 这时,防盗门被人推开。 从外边走进来戴着面具的唐风和辛嫉仇。 刘金宝一眼便认出来,辛嫉仇是抓获他三个手下的其中一人。 他偏着脑袋听声音,似乎真的就是瞎子一样。 心中却在想戴面具的唐风会是什么身份。 唐风和辛嫉仇坐在了他的对面。 “把他的墨镜取了。”唐风说。 辛嫉仇伸手把墨镜取了下来,刘金宝的眼球往上翻,露出大片的白眼球。 “别装了,就是发现你是装的瞎子,才被识破的。”唐风直接揭穿对方的把戏。 刘金宝心头一震,偏着脑袋,侧耳倾听的模样。 “先生,你们是谁?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到底做过什么,为什么把我一个残疾人劫持到这里来?” 他装疯卖傻,一连几问。 这家伙为了装瞎子,可是特意研究过瞎子的一举一动,各种神态,几乎达到了以假乱真。 唐风说正是装瞎子露出破绽,刘金宝自然不会相信。 只是他忘记了,人在潜意识下的细微小动作,根本没有深刻记忆。 连他自己都不会有察觉。 唐风冷酷无情地说:“既然他想装瞎子,就把眼珠子挖出来。” 辛嫉仇大手一伸,就捏住了刘金宝的脖颈,使劲一压,把对方的脑袋压在了桌子上。 一把尖锐的刀子出现在手中,锋利的刀尖对着刘金宝的眼睛刺去。 刘金宝本就是装的,见到刀尖离眼睛越来越近,刀尖传来的那种压迫感,让他不由自主的眨着眼睛,想要躲避。 这一下子就露出了马脚。 如果真的眼瞎,是根本看不见刀尖的,也不会眨眼睛躲避。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刘金宝大喊。 “你不是眼瞎吗?”辛嫉仇冷哼。 他一双大手逐渐用力,刘金宝只感觉一阵强烈的窒息感袭来。 吸入的氧气变得越来越少,流入大脑的血液也似乎停止。 他的一张脸憋得通红,两只眼睛真正的向上翻,濒临死亡的恐怖充斥着整个脑海。 就在他感觉脖子快断了的时候。 辛嫉仇大手一松,新鲜的空气再次涌入肺部。 刘金宝贪婪地呼吸着,用戴着手铐的双手捂住脖颈不断的咳嗽。 “咚!” 辛嫉仇手中的小刀插在了桌子上,发出轻微的颤抖。 刘金宝吓了一大跳。 唐风冷冰冰地说:“别幻想着什么也不说,就拿你没办法,不想吃皮肉苦,就趁早交代。” “你们两口子在缅北有个外号叫雌雄双煞,你叫刘金宝,你老婆叫洪谷星。” “你们是从暗网上领取的悬赏任务,潜入的春城。” 刘金宝身体一震,转动了几下眼睛,不再继续装下去了。 他有些沮丧,“你们华夏果真是禁区,今天算我栽了,是的,我叫刘金宝。” “说吧,把你们来华夏的目的,准备干什么?实施的计划都说出来。”唐风冷冷地说。 辛嫉仇按下了旁边的录音设备。 刘金宝这才如实地交代出来。 前来春城绑架林千雪,暗网上的赏金高达100万美金,条件也比较苛刻。 要毫发无损的活口,并顺利带出华夏。 一连悬赏了几天也没有人揭榜,因为难度太大,带个活人出境,可不比杀个人。 最终刘金宝和洪谷星接下这个任务。 他们有着丰富的经验,也有过类似的成功案例。 在大街上,商场中、电梯里,利用高效麻醉剂先麻醉目标,再找机会掳走,从没有失手过。 因为他装扮成瞎子,在大众的眼中本就是弱者!是会被人同情的一方。 几人潜入春城后,经过仔细观察,便策划出在火车站制造混乱,趁机劫持林千雪。 如果混乱中劫持失败,便立即启动备用方案。 虽说每种方案都比较冒险,可正因为是有些冒险,往往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如果唐风、杜龙他们稍微大意,如果没有秦月陪同,搞不好还真会让刘金宝、洪谷星得手。 听完刘金宝的交代,唐风又问:“假如你们成功,将如何带走目标,如何脱身?” 刘金宝耸耸肩。 “麻醉的目的是要目标不反抗,只要目标晕倒,有的是办法带走。” “一般会谎称对方突发生病,我老婆还会自称懂点医术,顺便留下来。” “只要目标在一定时间内无法传递消息,频繁地进行场地替换,要脱离大众的视线那就更简单了。” 这家伙说起这些,唾沫星子横飞,隐隐的还有些自傲。 唐风冷哼了一声。 这场地替换,他倒是略知一二。 比如在高铁上的12号车厢,是第一个场景,乘客们都知道林千雪和他们不是熟人。 当下到站台,便进入第二个场地,一旦麻醉成功,便脱离了第一个场地,认识林千雪的人便随之变少。 接下来,送进医院的途中或转乘其他车辆,便是第三个场地。 以此类推,到最后知道的人越来越少,当林千雪苏醒过来时,一切都被控制住了。 唐风又问:“你们打算从哪儿出境,如何把信息反馈给悬赏人。” “从勐海县出境,先到缅甸那边的曼德拉,再上传目标照片或视频,留下联系方式。“ “对方会随时发出指令,改变或确定交易地点。”刘金宝说。 “知道悬赏人是哪儿的吗?”唐风追问。 刘金宝摇摇头,“这个就不知道了,行有行规,我们只看钱,不管地方,暗网上也没有。” “你确定没有人再接到这个任务?” “没有了,一般的人都不愿意前来华夏,我们也是走这条线路比较熟,才接下来的。” 刘金宝沮丧的表情布满脸上,大概是有些后悔接到这个任务。 “还有没有交代的?”唐风问。 “没有了…” “啪!”辛嫉仇一拍桌子,“什么没有了,你刚才还说走这条线路比较熟,都交代出来!” 刘金宝吞咽了一下唾沫。 低着脑袋把过去做的事也交代出来。 这家伙犯下的恶行可以说是罄竹难书,仗着是缅甸汉族,长相与口音难辨。 往返两国之间,前后以麻醉、诱拐等方式带走了十来人。 年龄都是二十左右的年轻男女。 至于这些被他们带出境的年轻人,命运肯定是难以想象。 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人会离奇失踪,到最后死不见尸,活不见人。 见没有什么可挖的信息,唐风便结束了审讯。 “今天暂时就这样吧,自我反思一下,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希望你不要打胡乱说,我们会证实的,如果有虚假,你知道后果的。” “是,我争取宽大处理。”刘金宝说。 唐风和辛嫉仇对视了一眼,便站起来走出审讯室。 等了半个小时,杜龙、孟华以及参与审讯的其他同志都出来了。 把审讯结果一对应,基本上能吻合,没有多大的出入。 只是最先抓捕的三人,并不知道什么暗网,他们是刘金宝和洪谷星带过来的手下。 “唐先生,这些人移交给警局吗?”孟华问。 第517章 怎么能坐旁边呢? “先把材料整理出来,传一份给春城市局的叶修,把刘金宝留下来严格看管,其他四人可以移交过去。”唐风说。 “是,我明白了。” 听到唐风如此说,杜龙和辛嫉仇对视了一眼。 两人知道,唐风是打算利用刘金宝来传递假消息,诱骗悬赏人前去曼德拉交易。 这时,唐风的手机忽然响了。 从裤兜里摸出来一看,发现是林千雪打过来的,他走到一边接听起来。 “唐风,你那边结束了吗?” “快了,你回来了?” “嗯,回到城里看了一会古城墙,这边有家很有特色的中餐厅,晚上就在这里吃吧。” “好的,叫什么名字?” “大唐芙蓉。” 听到这个名字,唐风当即就笑了。 “行,我知道那里,你们上二楼去坐下,我一会便过来。” 结束了通话,他又接着和孟华、杜龙他们谈事情。 话说林千雪、秦月、马蕾正站在街边打量着“大唐芙蓉”这家中餐厅。 马蕾笑着介绍。 “少夫人,大唐芙蓉在长安城久负盛名,融合了宫廷菜系,味道堪称长安一绝。” “餐厅里没有雅间,一楼是全敞开式的餐桌,二楼的环境相对更优雅。” “据说在这里,可以一边吃饭一边欣赏各种文艺表演。” 见马蕾如数家珍,林千雪问:“你来这里吃过吗?” 马蕾摇摇头,“没有,我是听别人讲过。” “走吧,那我们今天就进去品尝一下。”林千雪说。 她带头走进大唐芙蓉。 别看这大唐芙蓉外部不怎么显眼,但内部装修却是富丽堂皇,极尽古代的奢侈。 入门处的大屏风,竟然还是巨幅的苏绣,各种颜色的牡丹争相斗艳,两只蝴蝶在花间栩栩如生。 绕过屏风,就是接待大厅。 “三位小姐,请问用餐吗?”有名女服务生热情地迎上来。 “是的,二楼还有位置吗?”马蕾问。 “现在还不到用餐的高峰期,位置多的是。”女服务生笑着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在旁边引路。 她又问:“你们还有客人来吗?” “还有三位。”林千雪说。 三女跟着女服务生走木制楼梯上到二楼。 步入二楼,林千雪和秦月便知道为什么不设立雅间的缘故了。 因为在二楼的对面,有一个仿古的戏台。 如果在雅间中用餐,客人们便没有办法欣赏对面的文艺表演。 女服务生热情地介绍,每天晚上的7点开始,会有以唐文化为主的各种文艺表演。 比如服装走秀,戏曲、唱歌、相声等等。 让客人一边品尝大唐芙蓉的美味佳肴,还一边欣赏各种唐文化的表演。 可以说,这里的老板在经营模式上是别出心裁。 “少夫人,这个位置好,能全景观赏。”秦月走到最中间的一个餐桌。 林千雪点点头,“这里有人提前预定吗?” “还没有,这个位置是餐厅中最好的位置,我们这里的规矩是谁先来谁坐。”女服务生笑道。 “那就这里吧。”林千雪点头。 三女便坐了下来,女服务生根据林千雪报的用餐人数,把多余的碗筷撤了下去。 女服务生拿过来菜单,让三女点菜。 林千雪点了一些比较有特色的招牌菜,也没有叫酒,只是要了一点果汁,让女服务生下去准备,等人到齐再上菜。 这时,一楼大厅走进来两对年轻男女。 见到这几人进来,女服务生再次迎上去。 “黄公子,还是二楼吗?” 为首的一个青年微微颔首,“是的。” 很显然,这黄公子也是经常来大唐芙蓉用餐的客人。 此人名叫黄中安,是长安城中出名的花花大少,同时也是一个富二代。 不仅家中有矿,其叔叔还是医疗卫生系统的领导,可以说是要有钱有钱,要有权有权。 挽住黄中安胳膊的女人,是他的新欢汪静欢。 一身灰色的裘皮大衣,脚踩棕色靴子,尽显高挑的身材。 “我经常坐的位置还在吗?”黄中安问。 “对不起,黄公子,今天已经有客人了。”女服务生答道。 “这么早就有人了?是老客人?” “不是的,应该是第一次来吧。”女服务生说:“她们比你先到,黄公子提前打个电话,我们便可以替你预留着。” 黄中安皱了皱眉。 女服务生又说:“黄公子,旁边的位置还在,不影响欣赏节目。” “中安…”汪静欢拉了一下黄中安的胳膊撒娇。 旁边的那个青年扭头对女服务生说:“要不你去协调一下,黄公子可是你们的vip贵宾。” “今天带女朋友第一次过来吃饭,怎么能坐旁边呢?” 挽住他胳膊的女人也附和着撇撇嘴,“就是,几个散客而已,我们可是你们这里的常客。” 说话的这青年名叫庞易,女人是他的情人莫琳。 女服务生闻言,面露为难之色。 大唐芙蓉的确有部分vip,可这个vip也只是享受折扣优惠,优先预定。 可没有说要让别的客人给vip让座。 “先上去看看再说。”黄中安率先朝二楼走去。 女服务生连忙小跑着跟上。 四人上到二楼,果真见到正中的位置已经有三个女人坐下了。 也没有上菜,只是在喝茶闲聊。 “黄公子,你们坐这里吧。”女服务生招呼着黄中安他们坐旁边的位置。 其实,旁边的位置也不赖,但相比正中肯定是要差上一点。 黄中安没有搭理女服务生,而是几步走到林千雪他们身后。 “不好意思,能不能打个商量。” 听到声音,林千雪和秦月、马蕾都回的回头,扭的扭头。 只不过,当双方的目光交汇。 黄中安的脸色一僵,而马蕾的笑容也渐渐收敛,替代的是冷漠,还把头扭到一边。 林千雪和秦月对视了一眼,估摸着两人大概是认识的。 黄中安露出一丝戏谑,“这不是马助理吗?今天怎么舍得来这种地方吃饭?” 听到“马助理”三个字,汪静欢先是愣了一下,旋即便咯咯笑了几声。 “这里可是很贵的,不知道马助理的那点工资能不能支付这顿饭钱?” “中安,你可别爱心泛滥,不该管的又管。” 她一边说还一边把黄中安的胳膊搂在怀中摩擦。 黄中安摆了摆手。 “你看你,吃什么飞醋,别人马助理清高得很,宁可坐在自行车上笑,也不愿在宝马车里哭。” 其实,这句原话是宁可宝马车里笑,不愿自行车上哭。 听到这相反的话,林千雪和秦月对两人的关系有了新的定位。 估摸着这黄中安曾经追求过马蕾,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被马蕾拒绝了。 她们猜得一点没有错,在薛达义的时代,这黄中安还经常为此去唐家总部。 只不过,他的名声太臭,马蕾本身不是一个拜金女。 所以,黄中安的那些殷勤,对马蕾来说,几乎就是毫无用途。 第518章 立即马上把她们赶出去! 汪静欢炫耀似的搂住黄中安的胳膊。 恬不知耻的咯咯直笑,“说起来还要感谢马助理,不然我就遇不上中安了。” 黄中安感受到从胳膊传来的柔软,笑着用另一只手抬起汪静欢的下巴。 对着红唇就猛地亲了一下,发出“啵”的一声。 两人这番表演,与其说是秀恩爱,还不如说是在炫耀,在暗示马蕾当初的决定是多么的错误。 林千雪和秦月都暗自摇头。 一个好色,一个拜金,搭配在一起还真的就是绝配。 马蕾冷笑,“那恭喜你了,捡到国宝,这里没有人羡慕的。” “请你们到别的地方自嗨去,别在这里污染我们的耳朵和眼睛。” 听到马蕾毫不客气地回敬,林千雪和秦月“扑哧”一下便笑了起来。 汪静欢的脸色顿时僵住。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脱掉衣服,赤裸裸的毫无遮拦很是不爽。 黄中安拍了拍汪静欢的手,“别和她一般见识。” 他又回到刚才的话题上,“对不起,这个位置是我今天预定了的,请三位让一下。” “黄公子…”女服务生皱眉叫了一声。 黄中安狠狠地瞪了一下女服务生,冷冷地训斥。 “闭嘴!我打电话过来,是你们经理亲自接的。” 女服务生抿着嘴唇,很无奈地看了林千雪她们一眼。 她一个小小的服务生,两边都得罪不起。 林千雪哪有不知道这是黄中安故意无中生有,企图强迫换位置,来羞辱马蕾。 心中估摸着这姓黄的和大堂经理大概是老熟人。 她也不忍心让女服务生为难,“对不起,据我的了解,这大唐芙蓉有先来后到的习惯。” “我这个人没有习惯让座,你们是残疾人或七老八十的,我倒是可以考虑。” 黄中安一听,哈哈大笑。 他从汪静欢的怀中抽出胳膊,走到林千雪和秦月之间。 嬉皮笑脸地俯身道:“美女,要不这样吧,我们加个微信交个朋友,今天晚上你们的费用我全包下,怎么样?” 这家伙还真的是色胆包天,肆无忌惮。 明明新欢汪静欢还在眼前,见到林千雪貌美,也要上前来搭讪,索要联系方式。 一旁的汪静欢气得直瞪眼睛,庞易和情人莫琳却是挤眉弄眼。 马蕾噌地一下站起来,正要怒斥。 却见到林千雪脸色一沉,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黄中安“啊哟”一声,站起身子退后几步,捂住了吃痛的脸颊。 顿时,马蕾惊愕住,女服务生、黄中安、汪静欢、庞易等人都是目瞪口呆。 这也活该口无遮拦的黄中安倒霉。 林千雪外柔内刚,他竟然嬉皮笑脸的凑到跟前,不是找打又是什么?! “中安…”汪静欢赶紧拉住黄中安。 黄中安怒不可遏,“臭婆娘,给脸不要脸,怎么像条…” 最后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迎接他的便是更猛烈的两巴掌。 “啪啪!” 打他的自然是秦月,她的手可不是林千雪,可怜的黄中安当场就在原地转起了圈。 一见黄中安被打,庞易提起旁边的凳子就来帮忙。 秦月反手就抓住了凳子的一条腿,抬腿就踹出一脚。 庞易如同炮弹一般飞出几米远,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躬着身子站不起来。 莫琳慌忙去搀扶。 “不要打了!不要打…”女服务生着急地两边劝。 只可惜她人微言轻,没有谁听她的。 黄中安好不容易站稳身体,感觉到嘴里有异物,一张嘴吐出两颗血淋淋的大牙。 他勃然大怒,扯着喉咙大喊,“去把凌可给我叫上来!” 其实,不用他喊,已经有几个人听到上边的动静跑了上来。 “黄公子!怎么了?”为首的那个中年人见上边人马仰翻,有些大惊失色。 此人就是大唐芙蓉的大堂经理凌可,四十几岁,留着一点小胡须。 身后还跟着几名男服务生。 黄中安指着林千雪她们大吼,“凌经理,我要你立即…马上把这三个疯婆娘赶出去!” 凌可一听,当即脸色一变,很是为难,“黄公子,有话好好说。” 黄中安就像一条疯狗,眼睛都气红了。 他冷冷地注视着凌可,“怎么?你没听见我说的话吗?要不要我让人过来查一查你们这里?!” 这黄中安的叔叔手握大权,还正是医疗卫生系统的领导。 再干净卫生的餐厅,对方如果存心要找麻烦,总是能在鸡蛋里挑骨头。 罚款是小事,出个通知停业整顿,那就是天大的坏事。 权衡利弊,凌可一咬牙,对林千雪她们冷冷地说:“三位请走吧,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 “凌经理,你连问都不问为什么?”林千雪皱眉道。 凌可已经铁了心要维护黄中安。 他说道:“黄公子是我们这里的vip贵宾,请不要为难我们,自觉走吧。” 见凌可很识相地站在自己这一边,黄中安的嚣张气焰更高。 他对凌可怒吼道,“你他妈的客气什么?把她们给我赶出去!你没听见吗?!” “哼!口气倒不小!”这时,唐风的声音从后边传来。 随行的除了杜龙和辛嫉仇,还有一个女孩,那就是童莺。 林千雪和秦月微微一笑,马蕾则是长舒了一口气。 听到唐风的声音,凌可和黄中安、汪静欢、庞易等都回头来看。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几人的脸色都是齐齐一变。 唐家小公子戴着黑色面具这个特征,长安城中谁人不知?! 可他怎么也来了? 再见到和唐风一起过来的童莺,凌可的脸色更是刷地一下变得煞白。 他连忙战战兢兢地躬身,“大小姐,小公子!” 没有听错,大小姐就是称呼的是童莺。 唐风懒得搭理他,童莺鼻子冷哼了一声,脸色阴沉如水。 她几步走到林千雪身边,微微鞠躬。 “对不起,少夫人,下边的人有眼无珠,有冒犯之处,童莺定当重罚!” 林千雪不认识童莺,把目光投向了唐风。 唐风示意她安心,一会再说。 听到“少夫人”三个字,凌可、黄中安、汪静欢、庞易等人更是瞠目结舌。 眼前这女人竟然会是唐家少夫人? 不过,谁都知道童家一直受唐家庇护,连童莺都口称少夫人,那自然错不了。 唐家小公子以前在长安城都是“凶名远扬”,这次一回来,就把长安城闹得天翻地覆。 连不可一世的曹家都抓的抓,病的病,连公司都差点破产。 今天倒好,装逼装过头了,还要将唐家少夫人赶出去,甚至是打出去。 这二楼开着暖气,怎么着也有25\/6度,可几人却感觉到寒从心头起。 止不住地有些牙齿打颤,双腿哆嗦着。 童莺转过身来,无比失望地看了凌可一眼。 “凌可,你去财务把工资结算了,从今以后,你就跟着黄公子混吧。” “大小姐…”凌可哆嗦着嘴唇叫了一声,却再也说不下去了。 什么错都能犯,唯独不能犯这种无法原谅的错。 在这一刻,他在心中把黄中安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小公子、少夫人、大小姐,对不起!” 凌可深深地一鞠躬,转身走下楼。 第519章 我是这样让你走的吗?! 童莺把目光落在了黄中安、汪静欢他们身上。 几人倒是不怎么怕童莺,却无比害怕一直不说话的唐风。 “小…小公子。”黄中安牙齿打着颤。 唐风牵着林千雪的手,抬目冷冷地问:“是你要把我夫人赶出去?” “不不…不…小公子,都是误会。”黄中安摇着手,赶紧矢口否认。 唐风用小指掏了掏耳朵。 “难道我是听错了?不过,我好像还听说你要找卫生医疗系统来检查?” 黄中安的额头都是冷汗。 “不会的,不会的,我只是随口一说,小公子,千万别误会。” 开什么玩笑,连曹家几百亿的工程说停下就停下。 他黄家那点资产,根本不够唐风碾压。 更传言连副市首戴诚南等官员落马,都是因为唐家小公子。 黄中安可不敢拿他叔叔的前途来赌。 “滚!”唐风冷声呵斥。 黄中安听到这个滚字,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躬着身体倒退,不敢直起来,退到楼梯才准备转身离开。 “等一下!”唐风又冷冷地叫住。 黄中安的脚底就像组装了刹车片,再次躬身,“小公子。” “我是让你这样走的吗?” “这…” 黄中安咬咬牙,双手把脑袋一抱,身体蜷缩成一团,毫不犹豫地就从二楼往下滚。 后边的庞易迟疑了一下,才有样学样。 两人的身体在木梯间碰撞,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一时间,服务生们都是齐齐惊愕,像看动物园的猴子表演。 黄中安扬言要把林千雪赶出大唐芙蓉,唐风自然要以牙还牙,让对方真的滚着出去。 马蕾见不可一世的黄中安在唐风面前犹如丧家之犬,心中也是好一阵舒畅。 黄中安和庞易一口气滚到一楼,顾不上腰背疼痛,狼狈不堪的爬起来,抱着头跑出大唐芙蓉。 汪静欢、莫琳一边喊一边气喘吁吁地追出去。 黄中安和庞易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黄公子,这姓唐的太不给你面子了!”庞易说。 黄中安揉了揉疼痛的大腿,回头看了一眼大唐芙蓉。 “改天找机会去见大公子!” 几人一听,眼前一亮。 这大公子是最近几年才声名鹊起,标准的衙内第一少! 长安城是省会大城市,大小官员比比皆是,这大公子的身份更是如日中天。 赶走了黄中安,唐风这才有时间来介绍。 “千雪,这是童家的童莺,也是大唐芙蓉的真正老板。” “你好,童莺。” “少夫人,早听小公子说起过你,今天真是对不起。” “没关系,是说唐风听到这里的名字,就让我直接到二楼来。” 唐风笑着说:“以前聚会,我们经常来这里。哦,一会还有几个朋友过来。” 童莺叫来服务生,重新换上一张大餐桌。 她说道:“去给前台说一下,今天二楼不接待任何客人,一楼照旧。” “童莺,这不好吧?”林千雪觉得为几个人终止接待,太影响生意了。 “少夫人,钱是挣不完的,今天就我们自己人,比较清净。” 唐风呵呵直笑,“随童莺去安排吧,你想白吃都可以的。” 林千雪翻了个白眼。 心道已经让别人损失不小,还想着白吃。 童莺笑着给林千雪解释了一下。 林千雪这才知道,童家并不做餐饮业,但这个大唐芙蓉却是童莺自己开的。 芙蓉便是暗指童莺是女性。 大唐芙蓉最早的目的,就是方便唐风、余柏、于双、童莺、魏峰等人在这里聚集。 那时的余柏还没有接管盛唐大酒店,他们年轻人在一起狂欢,总是多有不便。 这时,响起上楼的脚步声,人没到声音已经到了。 “小公子,听说少夫人来到长安城,我可是放下手中的事,立即赶过来了。” 接着,便见到余柏和夫人丁灵走了上来。 “快过来坐吧,通知你们,就是让你们都过来认识一下。”唐风笑着招手。 余柏和丁灵笑着走过来,纷纷鞠躬见礼,“少夫人好。” “快请坐吧,大家都是朋友,不用太拘礼。”林千雪说。 唐风又把余柏和丁灵介绍了一下。 随后,于双、施陈都陆续赶到。 童莺这才吩咐服务生开始上菜,还特意要来三瓶珍藏版的茅台。 没一会,对面舞台表演也开始了。 众人一边喝酒一边狂欢,陆陆续续地又过来几个长安城的青年才俊。 林千雪算是第一次在众人面前亮相。 童莺和丁灵一直陪着林千雪说话。 直到晚上十点,众人才各自散去。 次日,唐风担心林千雪太无聊,要安排她继续游玩。 林千雪坚定地拒绝了,她说明天是准备动土,要迁移唐家众人的骨灰,不能过于娱乐。 唐风也没有强求,小两口便一起来到公司,着手安排准备迁移的各种大小事宜。 下午,她和唐风坐车前往机场,接到了从广市赶过来的无为道长。 无为道长依旧是精神矍铄,仙风道骨。 陪同他一起过来的,还有两名弟子,都背着做法事的法器。 双方都认识,简单寒暄后,便一起坐车返回。 小车没有回公司,而是直奔唐家老宅。 在动土前,无为道长和两名弟子要为唐家众人再次诵经超度,以安抚惊动的亡灵。 几十分钟后,便来到了唐家老宅。 老宅的外围已经全部围了起来,外边也看不见里边在干什么。 杜龙和辛嫉仇、秦月早在这边等候。 见小车抵达,他们打开了门,让小车直接开进去。 按照原先的安排,林千雪应该是明天才会出现。 今天倒是提前了。 她下了车,打量着眼前的一切,很难再把辉煌的唐家老宅联系起来。 不过,从这广场的占地规模来看,还是能想象出昔日的唐家是如何的庞大。 只是物是人非,已经没有昔日的半点痕迹。 越接近金色广场,林千雪的脚步越轻,似乎生怕惊动到下边的唐家众人。 来到广场的正中央水池处,大家齐齐站定。 唐风和林千雪都跪下磕头。 “爷爷、爸、妈,今天我和千雪请来无为道长,为你们诵经超度,明天孩儿再接走你们。” “希望你们在天之灵,能真正地得以安息。” 无为道长和弟子、辛嫉仇他们都深深地鞠躬。 随后,无为道长在提前备好的法案上摆下了香蜡等物品。 他拱手道:“小公子,少夫人,你们请回吧,这里交给贫道便是,明天按时前来。” 唐风和林千雪都鞠躬道谢,“辛苦道长了。” “不客气,能为唐老先生他们做点事,是贫道的荣幸。” 无为道长拱拱手,便盘腿坐在中间的蒲团,两名弟子一左一右,手结道家法印,口中诵读《东岳大帝回生宝训》。 唐风对着无为道长的背影再次鞠躬,才带着众人退出这里。 无为道长坐了两个多小时的飞机。 连水都来不及喝一口,便立即全神贯注地投入到超度中,这份情谊让唐风很是感动。 第520章 镇压三年,终见天日 无为道长和弟子在这里将持续诵经到明天动土,总是要吃喝的。 辛嫉仇和杜龙自愿留了下来,并承担这些后勤保障。 唐风点头同意。 在民间,无论是道士还是和尚,做法事时诵读超渡经文,都是在帮助亡灵开路。 同时也是请神明为他们护法,让这些亡灵能够平安的到达地府。 超渡的经文除了《东岳大帝回生宝训》,还有《高上玉皇心印妙经》、《太上道君说解冤拔罪妙经》等等。 这都是后人以此寄托的一种缅怀。 第二天,本身晴朗的天气,变得灰蒙蒙的。 米万林从外边请来了专门用于施工的碎石机、推土机、挖掘机,浩浩荡荡的开进唐家老宅。 外界的人谁都认为这是唐家老宅准备动工了。 其实,不破开上边的水磨石地面,根本无法找到唐家众人的骨灰。 这也是一种无奈之举。 上午九点,唐风和林千雪、秦月才来到现场。 无为道长和两名弟子还在诵读经文,三人也是一夜未眠。 时辰一到,无为道长从蒲团上站了起来,两名弟子诵读的经文一直没有停止。 “小公子,可以动土了。”无为道长说。 唐风点点头,挥了挥手。 米万林立即安排几台碎石机开始加足马力工作。 破土的地方都是根据方男所说的方位进行动工。 没一会,便破开了土层上边的水磨石,推土机又把碎石推到一边。 接着,挖掘机又往下挖了一米的土层,米万林便立即叫停,还安排碎石机、推土机、挖掘机等设备全部撤走。 施工的师傅们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反正拿到钱便把工程车开走了。 剩下的事,唐风要自己亲自动手。 这一番折腾,时间已经是中午,也没有谁顾得上去吃饭。 灰蒙蒙的天,在这时也下起了蒙蒙细雨。 似乎是在怜悯唐家满门的冤魂。 唐风默不作声地接过杜龙手中的铁锹,准备在指定的位置往下挖。 “给我一把。”林千雪说。 “千雪,你就不要来了。”唐风心疼女人有些不同意。 “你让我尽份心意吧。”林千雪语气很坚定。 唐风犹豫了一下,才默认点头,小两口便各自从一个方向动起手来。 其实,米万林、辛嫉仇、杜龙、秦月都想上前帮忙,可唐风不同意,说这是他身为后人要做的。 无为道长和两名弟子都在一旁诵读经文。 现场的气氛很压抑,众人心中都如同压着一块大石头。 三年的时间,唐家众人的骨灰一直被压在这里,直到今天才有机会迁移。 又过去几十分钟,往下挖了有接近一米。 “咚!”唐风的铁锹终于碰触到一块硬物。 “千雪,找到了!” 众人知道,已经挖到了预制板。 小两口加快了速度,不一会,一块两米长的预制板便出现在眼前。 “千雪,你先上去,我来掀开上边的预制板。”唐风说。 秦月伸手把林千雪拉了上来。 唐风力灌双臂,抓住预制板的一角,用力一掀,一个大坑便显露出来。 大坑中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瓦罐子,每个封口都用黄色的符纸封印。 符纸上的红色朱砂格外刺眼,就像一把把尖刀刺痛了唐风的心。 他“扑通”一声跪在大坑前,把头磕在泥土上,哽咽道:“爷爷!爸!妈!” 林千雪也不顾地上的泥土,跟着下跪,潸然泪下。 米万林、杜龙和秦月、辛嫉仇都肃立在大坑边,鞠躬默哀。 俗话说人死如灯灭,一切仇恨都随之烟消云散,可唐家众人连死后都不得安宁,还被人镇压在这里。 杀仇人一百遍都不足以平息唐风的怒火。 “唐风,让爷爷他们安息吧。”林千雪抹了抹眼泪。 唐风点点头,跳进大坑,将瓦罐子上边的符纸封印一张张的撕碎。 这些骨灰没有任何标记,谁是谁的都无法得知。 他小心翼翼地抱在怀中,心中充满悲愤。 随后,小两口便亲自搬运,先传到地面,又转移进车里。 来来回回数十趟,小两口的衣服上都沾满了泥土,但谁也顾不上。 搬完骨灰,无为道长在大坑处手结法印,口念经文,又烧上几张符箓。 众人才坐上车护送骨灰前往东郊的陵园。 到了陵园,要把所有骨灰重新用上等的骨灰盒安置,再依次放进坑里,为唐家众人进行合葬。 这一切都是唐风和林千雪亲力亲为。 当所有骨灰盒放置好,小两口再次跪下磕头。 随后,众人才齐齐帮忙进行封土、立碑。 墓碑上依次写着唐家众人的姓名,以及遇难的时间。 唐风和林千雪点燃香蜡,焚烧纸钱,米万林、辛嫉仇和杜龙、秦月都肃立哀悼。 米万林是唐家的老人,心中的悲痛一点不亚于唐风和林千雪。 他低声说:“老太爷,老爷,你们都安心吧。” “万林和其他同仁一定专心辅佐小公子,再创唐氏辉煌!” 无为道长围着新墓转了一圈,口中诵读经文,最后宣了一声道号,结束了超度。 “道长,谢谢了!”唐风和林千雪鞠躬道谢。 无为道长回了一个礼。 “小公子和少夫人孝心可嘉,唐老先生他们泉下有知,当感欣慰。逝者已逝,请两位多保重身体。” “辛苦道长和两位小师父,请在长安城稍作修整,容我夫妻答谢。”唐风说。 无为道长没有推辞。 他和弟子不间断地诵读经文超度,即便是他有化劲修为,也面带疲惫。 众人再次坐车返回,先送无为道长前往盛唐大酒店住下。 随后,一行人才坐车返回度假村别墅。 小两口满身的泥泞,又累了一天。 不管怎么说,安置好了唐家众人的骨灰,算是了却了唐风心中最大的一件事。 剩下的便是手刃仇人。 林千雪从浴室中洗漱出来,见唐风还坐在卧室的小沙发上发呆。 她走过来安慰,“唐风,爷爷他们已经安顿好了,你要振作起来,重建唐家。” “我知道。” 唐风伸手握住林千雪的手。 “哎哟!”林千雪疼得脸色一变。 唐风翻开她的手掌,却见到几个触目心惊的血泡,有些已经破皮了。 他心疼地说:“你傻啊,都打起血泡了还强撑着,爷爷他们肯定会骂我的,说我虐待你。” 林千雪摇摇头,“没事的,几天就好了。” 唐风宠溺地搂住女人的腰,“谢谢你,千雪!” “谢我干什么,我是唐家的媳妇,快去洗漱吧,明天你还有工作。” 唐风站了起来,准备先去洗漱。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千雪,明天你要去照几张照片,录制几段小视频。” 林千雪不解地问:“做什么啊?” 唐风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引瞎子刘金宝幕后的人。” 林千雪点点头。 这关系到为唐家众人报仇,她更是义无反顾。 众人都修整了一夜。 次日上午,唐风、林千雪又去盛唐大酒店见无为道长。 经过一夜的休息,无为道长再次变得神采奕奕。 他很是惊讶唐风在短时间内的再次突破。 第521章 信不信现在我就杀了你! 两人讨论了一下“阴阳丹”的配方,最后说到关于龙头的病。 无为道长也没有问生病的是谁,只是提到了昆仑的布衣隐士和佛山的闻九州。 因为要想彻底救龙头的命,这两人还必须请出山。 除非唐风能短时间内突破到化劲后期。 中午,唐风设宴答谢无为道长和弟子。 林千雪代表唐家捐赠了100万给纯阳观,主要用于道观的修缮。 下午,无为道长要坐飞机返回,小两口亲自送到机场。 又马不停蹄地前往了长安城的机构办事处。 唐风在这里布置了一个假场景,给林千雪拍下几张照片,录制了几段小视频才离开。 “唐风,明天我也回春城了,你要办自己的事。”林千雪说。 “好吧,我让秦月护送你。” “不用了吧,我坐飞机回春城,让秋爱来机场接我。” 林千雪比较害怕坐飞机,为了不耽搁唐风的事,竟然要委屈自己。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林千雪拉着唐风的手,笑着安慰。 唐风只能点头同意,但暗中还是会安排桂平阳前往机场。 小两口浓情蜜意的温存了一夜。 第二天,唐风亲自开车送走林千雪。 直到两个小时后,林千雪打来平安电话,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这里的事情处理完,重心再次回到正题上。 唐风觉得对方既然要活口,还要顺利带出境,说明对方是很重视林千雪这个筹码。 那么到曼德拉接货的人一定会是某个家族重要的人。 长期以来,他对于穆家、吕家、杨家的信息都知之甚少。 这绝对是一个最佳的时机。 千里之外的加拿大温哥华,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行驶在森林中的道路上。 开车的依旧是梅斯.卡伦,他的父亲老麦克坐在后排座。 两人今天过来是向族长威尔逊.卡伦报喜。 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寂静的森林中,不一会便抵达了卡伦家族的森林城堡。 把车停好,两人整理了一下衣服,才快步向城堡中心走去。 “麦克!”这时,有个老态龙钟的声音在喊。 麦克.卡伦和梅斯.卡伦回头一看,发现是族中老人莫尔.卡伦。 对方坐在轮椅上,有一个英俊的年轻人推着。 父子俩连忙恭敬地抚胸,鞠躬行礼,“莫尔公爵,你好!” “有好消息了?”莫尔.卡伦满脸期待地问。 麦克.卡伦点点头,“唐先生已经答应抽时间来加拿大。” 莫尔.卡伦当即怔了怔。 片刻才回过神来,略带激动,“这是好消息好消息,快!快去找族长!” 四人齐齐向里边走去。 沿途又遇到不少族人,谁都关心地要打听一番。 于是,再现了上一次的壮观景象,族人会聚成一条长长的队伍。 众人来到城堡中最宏伟的大殿外,便停止下来,站在台阶下,等候召唤。 莫尔.卡伦辈分高,有资格直接进入大殿。 等了一会,霍德华.卡伦才走了出来,他笑着说道:“麦克伯爵,快请进来吧。” 麦克.卡伦这才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上台阶。 大殿中,族长威尔逊.卡伦依旧坐在轮椅上,背后是那面黑色的墙,还有血红色的蝙蝠图腾。 麦克.卡伦恭恭敬敬地走上前,单手抚胸,鞠躬行礼。 “麦克见过族长。” 威尔逊.卡伦点点头,沙哑着声音问:“听说华夏的唐先生同意了?” “是的,唐先生和梅斯亲自通的电话,答应抽时间前来加拿大,只是暂时定不了时间。” 听说定不了时间,有位银发老人顿时着急了。 “这是什么意思?那他什么时候能来呢?” 顿时,麦克.卡伦就有些回答不上来。 威尔逊.卡伦摆了摆手。 “急什么?我们已经熬过无数代人,也不在乎多等一点时间。华夏人很重承诺,只要他答应下来,我族便有救了。” 另有一位瘦弱的银发老人再次说:“族长,可是…” “住口!” 威尔逊.卡伦竖起右手制止了对方的话,显然是不愿意让麦克.卡伦知道。 他说道:“麦克,你回去吧,一定要保持与唐先生的联系。” “是!”麦克.卡伦行礼后退走。 他隐隐猜到族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他地位不高,还不能参与其中。 待麦克.卡伦走后,瘦弱的银发老人又说道:“族长,如果能尽快解除诅咒,我们的战力不再受制约。” 威尔逊.卡伦坐在轮椅上,眼睛中闪过一道妖艳的红色。 “该来的总是会来,几百年来,恶魔他们随时随地都想清除我们。” “可我卡伦家族屹立至今,解除诅咒一直是我族的希望,可我们又无法强求。” “对方既然答应前来加拿大,已经是我们的希望,恶魔他们要来,就让他们来吧,我等拼尽残躯为后人铺路!” 他声音沙哑,显得无比悲壮。 莫尔.卡伦和其他几位银发老人都对视了一眼,齐齐答道:“是!谨遵族长的号令。” 威尔逊.卡伦的话也有道理,唐风能答应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如果过于强求,一旦让唐风反感,反而会得不偿失。 他们口中的恶魔,才是隐藏在这个世界上的真正吸血鬼。 而卡伦家族只是血族中的异类,真正的吸血鬼又如何容得下卡伦家族这种叛逆。 几百年来,两者之间总是会发生厮杀,双方都是有输有赢。 这一次,听说恶魔再次集结了人马,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杀过来。 麦克.卡伦不知道家族即将面临的危险,只是从中感觉到了一丝异常。 他退出大殿,便和梅斯.卡伦开着劳斯莱斯走了。 话说刘金宝这两天一直被羁押在机构办事处。 住在不到十平米的房间里,除了一道防盗门和小得可怜的排气孔、小卫生间。 再就是一张钢丝床和被褥,什么电器都没有,连手机也被搜走了。 他只能吃了睡睡了又吃,又没有人过来提审。 天天数着自己手指头的这种日子都快把他憋疯了。 这时,响起了开锁的声音。 “哐当”一声,防盗门被人打开,走进来两个机构中的同志。 二话不说,上来就给他戴上手铐,推着走出羁押室。 见到外边的阳光,刘金宝用手遮挡了一下,很不适应。 机构中的同志押着他走进一间审讯室,里边有唐风和杜龙、秦月他们。 “唐先生,人带来了。” “嗯。” 唐风点点头,把目光落在了刘金宝的脸上。 “唐先生,请帮我换个地方吧,我不想继续在这里了。”刘金宝哀求道。 “可以,只要你做得好,我还会带你回缅甸。” 刘金宝狐疑地看着唐风,“真的?” 唐风指了指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 “你登录到暗网,反馈给任务悬赏人,就说你已经完成任务,正前往指定地点曼德拉。” 刘金宝当即脸色大变,“不…不不,这是要我命的。” 如果谎报,这是要被拉入黑名单,遭受到暗网在全球的追杀。 辛嫉仇眼睛一瞪,双手抓住刘金宝的衣襟,恶狠狠地说:“信不信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第522章 释放假消息,前往曼德拉 刘金宝脸色一滞。 唐风摆了摆手,“老辛,放开他。” 辛嫉仇怒哼一声,凶狠地放开刘金宝。 唐风冷冷地说:“刘金宝,我给你五分钟时间考虑,是愿意弃暗投明,还是一错到底。” 刘金宝满嘴苦涩。 不答应唐风,现在就有可能被杀,眼前的这些人都不是良善之辈。 答应唐风,后边同样会被暗网追杀。 唯一不同的是,到了缅甸,至少还有逃走的一线生机。 权衡利弊,这家伙觉得好死不如赖活着,先走一步算一步。 他咬咬牙,“好吧。” 唐风挥了挥手,“打开他的手铐。” 机构中的同志立即上前打开了刘金宝的手铐,让他的双手得以解放。 又把收缴的手机放在了笔记本电脑旁。 刘金宝揉了揉手腕,坐在笔记本电脑前,在键盘上输入一个英文带数字的网址。 唐风和杜龙、孟华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登录暗网,目不转睛地看着。 刘金宝进入一个网页。 登录和平常是一样的,需要填写用户名、密码、手机验证码。 这一步做完,网页跳转,谁都认为该结束了。 可网页又跳出一个对话框,竟然提示要进行虹膜扫描。 这虹膜扫描远比指纹扫描、人脸识别还要防伪。 无论是指纹扫描,还是人脸识别都有作假的可能,唯独这虹膜假不了。 刘金宝把眼睛对准对话框,几秒钟后才通过。 唐风心道,难怪这暗网无法查找,入会不仅要三个老会员介绍,连登录都是层层把关。 这时候,屏幕上的网页已经转入到真正的暗网,网页是以黑红色为主。 刘金宝很熟练地打开了用户任务栏。 “唐先生,照片和视频呢?” 唐风摸出自己的手机,让刘金宝挑选了两张照片和一段小视频上传。 上传以后,刘金宝留下联系的电话号码。 这边一结束,立即有机构中的同志关机断网,防止对方的木马跟踪到这里。 “一般需要多少时间才有回复?”唐风问。 刘金宝答道:“24小时内,暗网是第三方平台,会给他们发短信通知的。” 唐风点点头,看了看腕表。 “秦月,你查一下,有没有前往缅甸曼德拉的航班?” 秦月立即用手机进行查询,片刻便汇报。 “先生,下午五点有一班,航行要2个多小时,目前还有票。” 唐风当机立断便作出决定,“那就定下午5点的,我们到曼德拉去等。” 秦月看了刘金宝一眼,“他去不去?” 刘金宝急忙说:“唐先生,你答应带我去缅甸的,我对那边很熟悉,会帮助你们的。” 唐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是不是想着到了那边有机会好逃跑?” 刘金宝的小心思被戳穿,连忙摇头。 “不会的不会的,我老婆还在你们手中,我要戴罪立功。” “好吧,不过我可没有心思随时看着你。”唐风从包里找出一颗小药丸,“你把这个吃一颗。” 刘金宝当即就怔住。 药丸黑乎乎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唐风把药丸放在桌子上。 “吃下去一时半会死不了,但是没有我的解药,只需要一个月便毒发身亡。” “你不吃也可以,我拿走你的手机,身份信息,自己去曼德拉。” 顿时,刘金宝就犹豫起来。 打死他也想不到,唐风再次给了他一个选择题。 见刘金宝犹豫不决,唐风淡淡地说:“既然你不愿意吃,那就算了,我们自己去。” 他伸手准备拿回药丸。 结果刘金宝比他还快,一把抢到小药丸,塞进了嘴里。 “我愿意去,愿意去。” 见刘金宝吃了下去,唐风还好心地提醒。 “刘金宝,不要想着去找什么解药,更不要认为我是吓唬你的,你不信可以试试,吸口气到小腹去感受一下。” 刘金宝讪讪地说:“不用试,我相信我相信,一定会配合唐先生。” 唐风知道这家伙还贼心不死,点点头,“先带他下去,出发时再放出来。” 机构中的同志再次把刘金宝押走了。 等刘金宝离开,杜龙和秦月、辛嫉仇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药丸其实就是金恩熙、董钧、松井九美子吃下的那种药丸。 每年只需要服用一次解药,在这里唐风吓唬刘金宝,故意说成了一个月。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地,会让刘金宝想跑不敢跑。 老奸巨猾的刘金宝回到羁押室,等防盗门一关闭,立即冲进小卫生间。 伸出手指在喉咙使劲的抠。 不断地发出阵阵干呕,吐出不少涎液,也没有把药丸呕吐出来。 他脸色发白,喘着粗气摸了摸小腹。 深吸一口气到小腹,不试还好,这一试小腹立即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感。 他赶紧停止,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复杂到极点。 只是他万万也想不到,他在羁押室的一切行为都被唐风他们通过监控看得一清二楚。 “先生,这家伙心怀鬼胎,还想把药丸吐出来。”辛嫉仇说。 “不用管他,我来布置下…” 随后,唐风把几人前往曼德拉的一些事进行了提前部署。 又想到机构中有鼹鼠,特别交代孟华,此事无须上报。 刚刚部署结束,有个电话打了进来。 唐风从裤兜里摸出来一看,发现是春城的方邵斗。 他走到一边接听,“方老板,有什么新情况?” “唐先生,谭梅斯的农家小院又入住了四人。” 听说又入住四人,唐风的眉头皱了皱。 农家小院的人数已经增加到八人,这可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叶修怎么说?”唐风追问。 “叶队他们以检查煤气为由,悄悄安放了窃听器,但目前还听不出什么。” “只知道这帮人准备在春城找工作住下来。”方邵斗汇报。 “我知道了,先配合叶队继续监视吧。” “好的。” 结束了通话,唐风陷入了沉思中。 秦月问:“先生,怎么了?” 唐风叹气一下,把方邵斗的电话内容说了说。 杜龙说:“看来这些人是准备打持久战了,我们主要是不知道谭梅斯是不是穆家的人。” “也不知道谭梅思目前在哪儿。” 众人对此都是一筹莫展。 “暂时不用管那边,迟早会露出马脚的。”唐风摆了摆手。 从机构中出来,唐风他们又回到唐家总部。 坐电梯上到八楼,他没有去自己办公室,而是敲响了米万林的办公室。 “请进!” 唐风推门进去。 “哦,小公子,快请坐!”米万林从办公桌后边迎出来。 第523章 阴差阳错的安排 他给唐风倒来一杯热茶放下。 “老米,这几天我要出趟远门,给你说一下。” “好的。”米万林笑着说:“这边的工作已经逐渐走上正轨,你就放心吧。” “辛苦你和夏律师了。” “小公子客气了,这都是属下该做的。”米万林拱拱手,“夏律师这边也快结束了,薛达义等人的违法违纪已经向市局报了警。”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冤枉谁,但也不放过任何一个蛀虫。” 接着,唐风话锋一转。 “等我这次回来,你便回京城,把那边的工作交接了,顺便把爱人接回长安城。” “若芹的基金会如果想留在京城,就随她吧。” 米万林眼露感激之情,米若芹在唐风的授意下,成立了惊雪慈善基金会。 按理说,唐家总部在哪儿,基金会的总部就应该设立在哪儿。 唐风却把去留让米若芹自己决定,这份宠溺大概除了少夫人,整个唐家产业中,再无他人。 “谢谢小公子,我听若芹的意思,她也想回长安城。” “随便她吧。” 两人在这里闲聊了一会,夏满也过来汇报工作。 与此同时,在新国的海景别墅中。 穆凌生已经收到暗网发过来的短信通知,正与鲁娴婧登录暗网查看。 当见到照片上的林千雪被控制住,满脸的愤怒。 特别是不到十秒钟的小视频,好像是从窗户边偷拍的。 视频中的林千雪在一间房间中走来走去,显得焦躁不安。 从相貌看,的确是林千雪无疑。 穆凌生兴奋地一拍书桌,发出“啪”的一声。 “太好了,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鲁娴婧也是心花怒放,“凌生,我还以为又要失败呢,没想到接任务的人还真有点本事。” 穆凌生颇为感叹地点点头,“是啊,有些出乎我的预料。” 一想到唐风正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满世界的找人。 他又担忧起来,“现在就怕他们被姓唐的追上。” 鲁娴婧抿了一口茶水,放下杯子。 “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吧,能在虎口拔牙,很显然接任务的人也不简单。” 顿了一下,她又说道:“不过,唐不惊非常狡猾,我们最好是找一个可靠的人去曼德拉接货。” “娴婧,你考虑得很周全,为提防有诈,我看还是让姚管家亲自跑一趟。” 鲁娴婧点头同意。 姚先营办事不仅谨慎,还非常有经验,换一个人去,两人还真的不放心。 穆凌生拿起桌子上的座机,给姚先营拨打了一个电话,让对方速速前来别墅一趟。 不到半个小时,书房门便有人敲响。 鲁娴婧去打开门,是佣人带着姚先营上来了。 “姚管家,快进来坐。”鲁娴婧说。 对于这位忠心耿耿的老管家,无论是穆凌生,还是鲁娴婧都比较客气。 姚先营一直跟随穆凌生的父亲,为穆家付出了汗马功劳。 “大少爷,少奶奶,有什么事?” “你坐吧。”穆凌生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姚先营坐了下来。 鲁娴婧给他沏来一杯热茶,姚先营赶紧站起来接到手中,“谢谢少奶奶。” 他又再次坐下来。 鲁娴婧说:“是这样的,我们通过暗网抓到了唐不惊的老婆。” 顿时,姚先营就惊愕住。 随后,鲁娴婧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讲了讲。 姚先营也在电脑上看了看,心中大喜,“大少爷,少奶奶,这简直是奇功一件,可喜可贺。” 穆凌生心中很是得意。 有这个筹码在手中,说是奇功一点不为过。 他说道:“现在我和娴婧最担心的是他们被姓唐的追上。” “交易地点在缅甸的曼德拉,我和娴婧商量了一下,准备让你前去接货。” “一定要多试探,如果发现可疑,立即放弃。” 姚先营点点头,“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鲁娴婧把抄录下来的电话号码交给了姚先营。 “这是联系人的号码,此事很重要,刚才我和凌生商量过。” “带她回来的时候,从泰国走海上,我们会联系船只。” 姚先营把电话号码收进包里,心有成竹地说:“请大少爷、少奶奶放心,我保证把人顺利带回来。” “那就辛苦你了,先回去准备一下,尽快赶过去。”穆凌生说。 姚先营放下手中杯子,站起来微微鞠躬,便退出了书房。 穆凌生和鲁娴婧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是开怀大笑。 特别是鲁娴婧,心中止不住地有些激动。 暗忖:“林千雪,你这个小妖精也有今天,等你到了新国,有你好受的!” 她在心中把林千雪骂成小妖精,潜意识里还是认为林千雪不该与唐风结婚。 因为那是她抛弃了的玩具,宁可烂掉,也不愿意有人染指。 唐风自然不知道这些,更不知道,他最痛恨的仇人姚先营,阴差阳错地会亲自前来曼德拉。 他与杜龙、秦月、辛嫉仇带着刘金宝已经坐上飞往曼德拉的飞机。 五点的时候,飞机呼啸着直冲云霄。 唐风再次上了一趟卫生间,再出来时,已经去掉了脸上的黑色面具。 当杜龙和秦月见到唐风的真面目,当即就呆若木鸡。 辛嫉仇强忍住没有哈哈大笑。 他上一次同样是如此惊讶。 只不过,他认为唐风一直戴着面具,肯定是不想让人知道,所以回来以后也只字不提。 刘金宝坐在唐风旁边,心中也是好奇不已。 明明脸上没有缺陷,却故意戴个黑色面具装酷。 只不过,连秦月、杜龙都没有问,他这个俘虏,更不敢多言。 两个多小时的航程也就是一觉瞌睡的事。 几人在昏昏沉沉中被广播声惊醒,才发现已经抵达了曼德拉国际机场。 缅甸这个国家,与华夏接壤,古时候一直都是华夏的藩属国。 每年前来缅甸观光旅游的华夏人也非常多。 从机场出来时,天色已经完全黑尽。 这边的出租车师傅都会一些华夏语,所以在交流上并没有多少障碍。 晚饭已经在飞机上吃过,几人也不想再吃什么。 随便找到一家比较好的酒店暂时先住下。 唐风、杜龙、秦月各一间,辛嫉仇带着刘金宝住一间。 洗漱后,唐风打开了电视,而心思根本没有在节目上。 他觉得只要走出酒店,就要隐藏起来,明面上的事交给辛嫉仇他们去应对。 因为不知道前来接货的会是谁? 几大家族的后辈,还是有一些人都见过他以前的面貌。 一旦发现,立即会逃之夭夭。 唐风心中很是期待,希望这次顺藤摸瓜能摸个大瓜出来。 旁边的房间中,刘金宝还坐在床头,目光闪烁不定。 他的手机、身份证件都在唐风那里,还随时有四双眼睛盯着他的。 简直是插翅难飞。 这时,辛嫉仇从浴室中走了出来。 “刘金宝,一旦有电话过来,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刘金宝心不在焉地答道:“我知道,不会忘记的。” 辛嫉仇冷哼一声,再次提醒。 “别幻想着逃跑,更不要自作聪明地耍小动作。如果不老实,我第一时间就拧断你的脖子!” 刘金宝吓得身体一颤,“不会的不会的。” 第524章 接货人的第一次来电 别看这家伙表面上是极力配合,其实内心中一直左右摇摆,并没有放弃逃走的念头。 只是他吃了唐风的那颗药丸,几人又看得紧,才让刘金宝不敢轻举妄动。 “知道就好,睡觉了!” 辛嫉仇在刘金宝的肩膀一拍,对方立即倒在床上,四肢变得无法动弹。 接着,辛嫉仇也不管他,呼呼大睡。 刘金宝只能悻悻地闭上眼睛睡觉。 次日早餐后,几人哪儿也没有去,都在唐风的房间中等待电话。 这一等就是一上午,别说电话,连个骚扰的短信都没有。 唐风也不急,如果告诉对方已经到了曼德拉,反而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因为太过于顺利就是反常。 在市区的一座星级酒店的客房,有位中年人刚刚睡醒。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看时间,才坐了起来。 这人正是从新国赶过来的姚先营,只不过他抵达曼德拉时,已经是下半夜。 所以,补瞌睡补到现在才起床。 姚先营这个老家伙不仅非常狡猾,还诡计多端。 他并不着急联系,除了不知道刘金宝到没到曼德拉,其次还没有想好要如何来甄别“货物”的真实性。 正如穆凌生交代的,最怕的就是唐风追上刘金宝,来个顺藤摸瓜。 他走出房间,叫上一起过来的另外三人,不慌不忙地先到酒店餐厅去吃午饭。 饭后,这才回到房间。 摸出手机,找到联系人的号码,思忖了好半天才拨打过去。 响了好一阵,才有人开始接听。 对面是个中年人的声音,用缅甸语在问:“谁呀?” 姚先营听不懂缅甸语,只能用英文来回答:“请问是黑煞吗?” 这黑煞正是刘金宝在暗网上的用户名。 “是的。”那边的中年人用不是很流畅的英文说:“你会华夏语吗?英文交流我不是太好。” “会。” 姚先营对此倒也没有多怀疑,缅甸以前就是华夏的藩属国,基本上人人都会一点华夏语。 他改用华夏语问道:“你现在到哪儿呢?”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 “还在路上,大概要一个多小时才能抵达曼德拉,到了我和你联系吧。” 姚先营说:“你不用联系我,我会主动联系你,货物还安全吗?” “肯定是安全的,我黑煞就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不信你听听。” 接着,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快放开我,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老实点!”好像还有人呵斥。 随后,女人的嘴巴好像又被堵住了,发出呜呜声。 姚先营面无表情地说:“好,等你们到了,我再联系你。” 也不等对方答复,他便直接结束了通话,还立即关机,取出电话卡,重新换上一张新的卡进去。 捋着下巴的山羊胡,陷入沉思中。 双方的对话,还无法打消他的警惕。 姚先营只从照片上见过林千雪,但没有听过林千雪的声音。 一时间让他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而唐风的房间中, 刘金宝把手机再次放在桌子上。 在通话时,他打开了免提,谎称暂时还没有抵达曼德拉,自然都是唐风授意的。 女人的声音和男人的呵斥分别是秦月和杜龙装出来的。 “为什么他不让你联系?”唐风问。 刘金宝摇摇头,“不知道。” 唐风想了一会,“你再拨打过去,就说准备入住这家酒店,刚才忘记说了。” 刘金宝拿起手机又回拨过去,但传来的却是提示对方已经不在服务区。 他说道:“已经联系不上,应该是关机了。” 唐风点点头。 “看来这位接货的人,非常谨慎。好吧,那就耐心等待他主动来联系。” “不过,从声音判断,这人的年龄应该有五十多岁,尾音很重。” 杜龙说:“是的,语气中的尾音应该是某个地方的,通话时间太短,分辨不出来。” 同一时间,在长安城的一家私人会所中。 几个青年围坐在一起,品着茶,聊着天。 他们个个都是气宇轩昂,目光中带着傲娇,但都以中间的一个青年马首是瞻。 这时,门被人从外边推开。 身穿皮夹克的黄中安走了进来,同时也带进来一丝丝冬季的寒气。 他抬头四处张望,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这几个青年身上。 脱下手中的皮手套,快步走了过去。 “华公子!你们也在这里呀。” 聊天的几人都抬头看了一眼,中间的那位青年,微微颔首。 “哦,是中安啊,今天怎么没有把新欢带上?” 这青年全名叫华子夏,也是黄中安曾经提起过的大公子。 人们常说,不同层次的人,圈子中的朋友也是不同。 华子夏生在衙内,身边的人大多数也是衙内的公子、小姐,还有一部分是真正的富二代。 绝对不会出现平民百姓家的孩子。 所以,黄中安过来,也不会不懂事把汪静欢带上。 黄中安笑了笑。 “女人嘛,哪能随时像跟屁虫一样,都是头发长见识短,带出来会让几位笑话。” 几人听到他的话,都摇头好笑。 黄中安在圈子里,可是出名的花花大少,三天两头换一个,就从来没有一个正经的。 “你也是过来喝下午茶的吧,坐吧。”华子夏压了压手。 黄中安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坐下。 这些衙内公子,聊天的内容也是天南地北的,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元丰集团。 “华公子,听说曹忠敬准备把元丰集团从长安城撤走,有这回事吗?”有个青年问。 其余几人都感兴趣的投来目光。 只要是从华子夏口中证实的事,一般都假不了。 因为华子夏有一个好爹,还是省府的一把手。 华子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捧在手中,“是有这个传言,据说准备到西京去。” 黄中安正愁找不到机会引出唐风的话题。 他插言道:“这唐家也太霸道了,元丰集团一个大企业,就这样被他赶走了。” “元丰集团撤走,还不是长安城的损失,不少人还会因此失去工作。” 他旁边的青年摆了摆手。 “你太片面了,唐家是有些咄咄逼人,可害了曹家的我看是曹山荣。” “他要和唐家掰手腕,愿者服输,这怪不了谁,况且元丰倒下,但辉信又起来了。” 曹山荣苦笑。 “只是这唐家小公子一回来,全长安城的公子都是黯然失色。” 听到他这话,华子夏等人都不禁微微皱了下眉头。 这句话怎么听都感觉很刺耳。 他们都是长安城中的青年才俊,背后的老爹都是手握大权的人物。 谁愿意屈居在唐家小公子之下?! 黄中安见几人脸上有些不自然,连忙打了个哈哈。 双手合十,“对不起对不起,这话可不是我的意思,是老百姓说的。” “你们看看,唐家小公子一回来,就闹得天翻地覆,先是叫停生态社区项目。” “后来又让元丰集团的500亿大项目泡汤,试问谁有这种本事?” 第525章 我华子夏又不会求到他唐家! 这黄中安就是一个十足的小人。 老百姓根本没有这种说法,但他却活灵活现的编造出来。 无形中是在给唐风拉仇恨,从中挑拨离间。 黄中安丝毫不提他滚出大唐芙蓉的事。 说出来不但不会得到同情,反而会被几人取笑。 只要给华子夏他们心中播下嫉妒的种子,就达到了他今天的目的。 并不是华子夏他们笨,没有黄中安聪明。 而是唐风做出来的每一件事,都是他们这些衙内公子无法随便做出来的。 就拿华子夏来说,虽说老爹是省府一把手,那也只能是进行干预,做不做得成还很难说。 而唐风却能够由上而下的叫停,西顿集团更是直接取消合作。 “哼!”有位青年冷哼。 很明显心中十分不舒服,放眼整个长安城,唐家小公子的名声的确盖过了华子夏和在座的所有人。 华子夏抿上一口热茶,把杯子放下。 “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道,没必要争这些虚名,我华子夏又不会求他做什么。” 黄中安笑着伸出大拇指,“是的是的,各不相干,还是我们华公子格局大。” 他口中恭维,心中却乐开了花。 因为这句话已经暴露了华子夏心中的真实想法。 那就是前提下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过我的阳关道,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两强相遇,另当别论。 另一个青年无奈地叹气。 “就让他得意吧,正如华公子所言,我们又不会求到他唐家。” 其余几人都纷纷附和。 想一想也是,唐风不过是唐家仅存的一个公子。 他们家都有权有势,谁会去求到唐风名下。 唐风自然不知道黄中安暗地里在给他拉仇恨。 他和杜龙他们还在酒店中等待接货人的第二次联系。 可等到天黑,也没有等到。 唐风在心中分析了一下,觉得对方还在试探。 整整一夜,也没有任何电话打过来。 他们不知道对方是谁,对方同样不知道刘金宝长什么样。 早餐后,又继续耐心等待。 直到上午十点,一则短信发了过来。 唐风拿起来一看,发来短信的号码变了,是一个新的号码。 对方要求确认林千雪的目前状态,需要新拍摄的照片和视频,限定20分钟传过去。 顿时,就把唐风、杜龙他们为难住了。 林千雪没有跟过来,这要从哪儿拍照片,声音倒是可以装一装,这照片和视频可就难了。 “先生,你手机里不是还有多余的照片和视频吗?””秦月说。 “有是有,可上边都留有拍摄时间。”在这时,唐风也没辙了。 “快传给我,我来改一改,只要不是专业的人审查,还是可以蒙混过关的。” 众人心中大喜。 在这关键时刻,死马当活马医总好过一筹莫展。 唐风连忙把照片和视频传给了秦月。 秦月在手机中利用软件进行修图,又调整短视频的时间。 众人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看着秦月一个人忙碌。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很快便过去十几分钟,大家的心都悬在了嗓子眼。 终于,秦月说:“勉强可以了,我先传给刘金宝。” 又花费了一分多钟,在17分钟的时候,刘金宝才传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刘金宝更是紧张得满手心都是汗。 “小月儿,成不成啊?”杜龙心中有些不踏实。 秦月摇摇头,“不知道,只要不是专业人士,应该看不出来。” 说实话,她心中同样没谱。 唐风也是很无奈,“听天由命吧,如果明天晚上之前还没有来电话,就说明失败了。” 他特意把时间推迟到明天晚上。 众人都点头,从现在到明天晚上,那也是三十几个小时。 如果对方要联系,按照正常人的做法,是不会超过一天的。 “刘金宝,你再打个电话过去,问他收到了没有?”唐风说。 刘金宝立即按照短信号码打过去,得到的提示音已经不在服务区。 唐风很肯定地说:“这人老谋深算,又换电话卡了。” 辛嫉仇捶了捶拳头,“还真是够狡猾的,搞得像是特工在接头。” “辛大哥,其实他比我们还害怕,唯恐其中有假。”杜龙笑着说。 辛嫉仇无奈地叹气,“好吧,看来只有继续等待了。” 而另一边,姚先营和三个同伴也在酒店的房间中。 在收到短视频和照片后。 姚先营第一时间便关机取下手机卡,重新换上一张新的。 他之所以要如此做,是在提防有人跟踪手机信号定位摸过来。 姚先营再次开机,看了看新发过来的照片和视频。 背景看起来比较模糊,从窗户边的椅子来看,有点像小宾馆。 视频中的林千雪有些木纳地坐在椅子上,眼神很慌乱。 再看时间,的确是刚刚拍摄的。 “姚管家,怎么样?”有个壮实的青年问。 “基本上没问题。” “那要不要联系对方尽快交易,避免夜长梦多。” 姚先营思忖了一下,摇摇头,“还要再试试,小心行得万年船。” 接着,他又问:“你把地方找好了没有?” “找好了,在郊区有个废旧工地,那里四通八达,真有什么事,我们撤退也方便。”青年说。 姚先营点点头。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青年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是个陌生的中年人。 “请问你找谁?”青年问。 “哦,当家的让我送个包裹过来,是姚先生预定的。” 青年点点头,接到手中,关闭了房门。 “姚管家,大概是东西送过来了。”青年把包裹放在茶几上。 “打开看看。”姚先营说。 青年从裤兜里摸出小刀,三五两下就拆开了。 包裹中赫然是一把小巧的手枪和十来发子弹。 姚先营为了保险起见,这支手枪都是通过特殊渠道才搞到手的。 虽然缅甸国土不大,大小军阀也很多,可要搞到枪支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把弹匣取下来看了看,里边的子弹也是压满了的。 姚先营握在手中瞄准了一下,才揣进衣服包里。 “这东西只能用来应急,幸好我们回去是走海上,也不会遇到什么盘查。” 他顿了一下,“我们还要近距离的摸一下他们的底,这样来做。” 随后,姚先营便安排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可对于唐风他们来说,却感觉度日如年。 在双方的接触中,刘金宝是被动的一方。 随着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对方一直没有打电话过来。 这让秦月他们都有些惴惴不安,觉得是不是对方发现了照片上的时间被改过。 直到下午五点钟,桌子上的手机再一次响起了铃声。 唐风和杜龙他们都对视了一眼。 “快接电话!”唐风说。 刘金宝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接听,顺便按下了免提键。 众人都是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那边传来的还是中年人的声音,“是黑煞吗?” 第526章 老谋深算的姚先营 刘金宝答道:“是的。” “你带上货,立即前往市中心曼德拉大厦的空中停车场,到三楼c区,我会和你联系。” “记住,一定要坐出租车过去,上了车,把车牌号发给我!” 对方说完,也不管刘金宝答不答应,便挂断了电话。 再次听到两人的对话,唐风又一次捕捉到对方语气中很重的尾音。 这种尾音很特殊,就像川渝地区的人,只要一说普通话,自带特殊的语气。 只不过,对方竟然选择在闹市区来交货,难道真的是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 “唐先生,怎么办?”刘金宝问。 唐风站了起来,“按照他说的去做,先去空中停车场。” 他边走边吩咐,“秦月,进入停车场后,你要注意一下,在没有交易前,不要让对方认出你。” “是,我知道。” 几人快步向电梯走去,唐风又说:“我坐酒店的车跟在你们后边,小心应付。” 从电梯下到一楼大厅。 唐风找酒店前台临时租赁了一辆车,远远地跟在刘金宝他们的出租车后。 酒店的车贴有车膜,外边不怎么看得清楚。 这样有利于唐风隐藏起来。 出租车里,秦月和杜龙、辛嫉仇坐在后排座,刘金宝坐在副驾驶位。 为了伪装得更像,还特意让秦月坐在中间,看起来就像是被胁迫一样。 刘金宝一上车便把出租车的车牌号发了过去。 出租车走走停停,用了半个小时,才抵达曼德拉大厦旁边的空中停车场。 所谓的空中停车场,是指停车场分地下两层,地面四层,呈螺旋式向上。 出租车进入到旋转道路,很快便到了三楼。 宽敞的三楼,停放着密密麻麻的车。 这些车的车主大部分都是在曼德拉大厦上班工作。 出租车根据柱头上的提示向c区找去。 正行驶着,突然有辆小车从停车位开出来。 “吱”,出租车师傅眼疾脚快,才避免了撞在对方的车身上。 “你怎么开车的,停车场开这么快?!”玻璃窗放下,有个年轻人伸出脑袋破口大骂。 对方骂的不是缅甸语,也不是华夏语,而是英文。 出租车师傅连忙拉起手刹,下车查看。 他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对方的驾驶员从副驾驶位下来,后排座也下来一个青年。 对方经过出租车时,有意无意地看了一下出租车。 出租车没有贴膜,从外边看里边是一目了然。 车里的刘金宝和杜龙、辛嫉仇都没有下车。 秦月早在进入停车场,就埋着脑袋,一头秀发刚好遮住了大半边脸。 由于出租车刹车及时,在距离对方的车身不到20厘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见没有损伤,对方的驾驶员怒气冲冲地说:“小心点开车!把人吓死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把车往后倒一下,你们先走。”出租车师傅说。 他坐上车,把出租车往后退了几米。 等对方把车开走,出租车又继续往前,终于找到了c区。 出租车停止下来,刘金宝发了一个短信内容,告诉对方已经到了。 等了十几秒,有个电话打进来,刘金宝连忙拿到手中接听。 对面传来中年人的声音,“黑煞,你坐在副驾驶位的?” “是的。”刘金宝透过玻璃向外看,“老兄,你在哪儿呀?” “你先回去,等我的电话。” “喂喂…” 手机中已经没有对方的答复,传来的是“嘟嘟嘟”的声音。 对方又一次挂断了电话。 刘金宝气得怒骂:“搞什么鬼!又让我们回酒店!” 杜龙和辛嫉仇当即对视了一眼。 难道对方还在试探,那辆车里的两个青年是前来查看的? 出租车师傅听到刘金宝的话,一踩油门从出口走了。 他们前脚刚刚离开,旁边第二排车位开出来一辆黑色的轿车。 副驾驶位赫然坐着姚先营。 他从刚才的角度看出去,正好能看见出租车。 杜龙和辛嫉仇也没有猜错,开始下来的两个青年还正是跟着姚先营来到曼德拉的人。 姚先营的车缓缓从出口离开。 他前脚刚走,唐风坐的车也开了过来,就跟在姚先营的后边。 唐风不知道前边车里有仇人姚先营,而姚先营也不知道后车里有唐风。 双方的车膜都是黑色,加上停车场来来往往的车辆也很多。 要是双方同时发现对方,只怕立即会上演一场惊心动魄的你追我赶。 姚先营回到酒店,推开了一间房门。 屋子中已经有人,还正是刚才那两个青年。 “你们看清楚了吗?”姚先营问。 “他们一共有四人,后排有三个人,那女人被他们控制住的。” “看清楚长相没有?” 青年摇摇头。 “埋着脑袋的,似乎很无助,后边两个男的,一个中年人,一个年轻人,这年轻的绝对不是姓唐的。” 姚先营点点头。 他还是相信年轻人的判断,因为这个年轻人名叫穆岳,当年曾见过唐家小公子。 还参与了那晚袭击唐家,有着明劲后期的修为。 正因为穆岳认识唐家小公子,才被穆凌生派来协助姚先营。 “看来没有什么问题,明天就按时交易。”姚先营说:“交易完成,我们就开车前往泰国,从海上坐船离开。” 这是他们出发前就计划好了的。 飞机虽然快,但要带个没有护照的林千雪走,显然不可能。 但海上运输不一样,以穆家的能力,完全可以轻易做到。 另一边,唐风和刘金宝、辛嫉仇他们也回到了酒店。 听完辛嫉仇他们的叙述。 唐风也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冷哼了一声,“看来对方在做最后的确认,特意用这个方法拦停出租车。” “打电话的中年人多半也在现场,只是我们不知道在哪辆车里。” 刘金宝一听,当即就愣住了。 “他…他怎么不要我们下车,下车不就更容易辨认。” 辛嫉仇没好气地骂道:“你还真够笨的,如果都下了车,他难道不怕人质趁机喊救命?!” 刘金宝讪讪地摸了摸脑袋,不敢还嘴。 唐风说:“看来应该是过关了,只是不知道对方来了几人。” “都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准备收网。” 几人都点头,各自回自己的房间。 唐风坐在椅子上,脑海中还在回忆中年人的特殊口音。 想着想着,一个人从心头蹦了出来。 那就是冰城的姚锋,也就是姚先营的侄儿。 当初从海参崴回到冰城,唐风亲自审讯过姚锋,姚锋说起普通话时,就带有那个特殊的后音。 想到这里,唐风的眼睛眯了起来。 心中暗忖:“难道是穆家想绑架千雪?前来接货的会是姚先营?!” 第527章 林千雪的例假推迟了! 从对方的声音来判断年龄,也符合道空和尚描述的五十多岁。 唐风觉得搞不好十有八九真是姚先营。 对方是穆家的管家,更是参与过许多决策。 从姚先营口中,绝对能知道不少关于穆家、吕家、杨家的秘密。 唐风在想着姚先营,而姚先营却在和新国的穆凌生通电话。 抓到了唐风老婆这件事,让穆凌生的父亲穆延仁很是重视。 虽说这种手段比较卑鄙,可穆家当年都能夜袭唐家,又怎么会在意卑鄙不卑鄙。 穆凌生得到父亲的夸赞,特意打电话过来询问进展。 姚先营把这两天的试探都讲了讲。 他说道:“大少爷,你放心吧,经过了我三次试探,绝对不会有错的。” “明天上午我就通知接货地点,随后前往泰国。” 穆凌生在电话那边很高兴。 “姚管家,我爸说了,等你回来,家族给你开庆功宴。” 姚先营心中愉悦,口中却无比谦虚。 “老爷太厚爱了,这都是大少爷和少奶奶的功劳,我只是跑跑腿。” “嗨,不要这么说,这次接货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预祝你一路顺风。” “好的。” 双方结束了通话,姚先营靠在椅子上,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这几十年来,穆家没有亏待他。 当然,他也尽到了一个管家应有的职责。 华夏的林家庄园中。 林千雪坐在卧室里的床上,看着笔记本中的影视剧。 内容正播放一个孕妇到医院检查的事。 林千雪想到上个月的例假也是这个时间段,那时唐风还没有离开春城。 可这个月的例假没有如期到来。 她暗忖:“难道又推迟了?” 接着,又想到唐风曾说过,要等她回到林家安顿下来才要孩子。 林千雪隔着睡衣抚摸了一下小腹,“会不会这次真的有了?” 就在心中有些患得患失的时候,门被人敲响,外边响起母亲王岚的声音。 “千雪!你睡了吗?” “还没有,妈,你等一下。” 林千雪从床上起来,走过去打开了门。 “电视不好看,我们唠嗑一会。”王岚说。 “快进来,到床上暖和。” 林千雪让母亲王岚也到床上,两人靠在一起闲聊。 她从长安城回来,就把迁移骨灰的事告诉给母亲了。 自然省去了唐风一直在追杀凶手的事。 可以说,整个林家,除林千雪知道,再没有第二个人。 母女两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孩子的事上。 尽快怀上唐风的骨肉,几乎都成了林家众人的心病。 在老一辈的心里,只有林千雪为唐风生下一儿半女,才算坐稳了少夫人的位置。 虽说如今不讲究母凭子贵,但林千雪一天没有生下孩子,一天都不稳。 毕竟唐家的产业巨大,唐风又过于优秀。 外边想引诱唐风,比林千雪更优秀的女人多的是。 一旦婚姻中生变,林千雪这位少夫人就江山不稳。 “你说你还没有来例假?”王岚侧脸问。 林千雪点点头,“有可能是推迟了,再等几天便知道了。” 王岚眨巴了几下眼睛,“千雪,搞不好你这次是真的怀孕了。” 林千雪知道老人的心思,笑着说:“妈,你又不是医生,我自己都还不知道呢。” “妈是过来人,你这段时间还是有些细微变化,胃口变得时好时坏的。” 林千雪“扑哧”就笑了出来,“妈,哪有这么快就反应的,你太过敏了。” “你不懂。” 王岚忽然想到一件事,大惊失色。 “千雪,你那天帮着迁移骨灰,身体很劳累,事后有没有来红的?” 林千雪愣了一下,“没有啊,一切都很正常,怎么啦?” 王岚责备道:“假如是怀上了,最开始的时候要特别注意,很容易小产的。” 林千雪抱住王岚的胳膊,咯咯直笑。 “我就说过嘛,肯定没有怀上,是例假推迟了。” 王岚拍了拍女儿手背。 “这几天你注意点,不要过于太累了。” “唉,说不定还真是亲家他们在保佑你,累了一天,也没有什么事。” 林千雪安慰道:“好了好了,你不要太担心,等几天还不来例假,我再去检查。” 其实,她心中一样是很期待。 一夜无话。 次日早餐后,姚先营和穆岳他们回到房间。 等了一阵,直到临近上午九点,姚先营才拿起手机给刘金宝拨打过去。 很快,那边便传来刘金宝的问话,“喂,请问是谁?” ”是我。”姚先营说。 听到熟悉的声音,对面的刘金宝很是不满,“老兄,你们搞什么鬼,还要不要货了?” 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任谁都会发火生气。 姚先营笑着道歉。 “对不起啊对不起,请多多体谅,这次货物不一般,不得不出此下策。” “说吧,还想怎么考验?”刘金宝不爽地说。 “今天正式交货,你带着货前往郊区南大道二七区,找到一个废旧水塔等我们。” “好吧,希望你能守约。”接着,刘金宝又在电话中问:“需要让货物安静吗?” 姚先营思忖了一下,“行,就让她安静吧。” “我知道了,我们开自己的车,是辆白色的面包车。” “好的,我们随后便出发,不见不散。” 姚先营明白“安静”的意思,指的是让人昏睡过去,避免交易时大吵大闹。 结束了通话,他叫来穆岳三人。 “我们现在就过去,都小心谨慎一点。” “是!现在去退房吗?”穆岳问。 “先退房吧,接货完毕就直接走了。” 姚先营摸出手枪检查了一下,踹进了裤兜里。 这老家伙虽然已经确认无误了,可从来不会放下心中的警惕。 几人来到一楼大厅,先把房间退掉,才下到地下停车场,开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走了。 从酒店导航到南大道二七区,行程有十八公里。 耗费时间也不到半个小时。 这里是一处烂尾工地,不知道什么原因,修到一多半就停工了,至今还没有封顶。 除了偏僻,这里的道路四通八达。 商务车从主道下来,便拐进一条铺满碎石的自建道路。 轮胎碾压在地面,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们也应该到了。”穆岳说。 因为从道路上看,能见到新鲜的轮胎印。 远远地便见到工地的北边,有一个废旧的水塔尖。 拐过一个弯,果真见到水塔下停放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 车前站立着两个中年人,一个年轻人。 他们自然是前来交易的辛嫉仇和刘金宝、杜龙。 第528章 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你! 商务车缓缓地开过去,在离面包车七八米远的地方停止下来。 姚先营和穆岳他们都下了车。 穆岳上前几步,大声问:“对面是黑煞吗?” 刘金宝点点头,“是的。” 但接着,他又问道:“打电话的怎么不是你?” 姚先营举了举手,“打电话的是我。” 他一直站在商务车旁边,并不靠近。 听到姚先营的声音,刘金宝和辛嫉仇、杜龙都听出来,声音的确是通电话的中年人。 至此,双方就算联系上了,并不需要什么暗号。 因为能登录暗网、发布信息、接货人联系方式都是非常隐秘,不可能发生乌龙的事。 “货呢?”穆岳问。 “在车里。”刘金宝偏了偏脑袋。 姚先营说:“那我们现在收货,随后便会进行确认。” 穆岳对其中两人示意了一下。 那两名青年来到面包车旁,从车窗看进去,“林千雪”躺在后排座的,秀发遮住了半边脸。 两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打开了车门,伸手去拽“林千雪”的双脚。 “林千雪”自然是秦月假扮的。 突然,秦月的眼睛猛地睁开,双脚使劲一蹬。 那青年猝不及防,被秦月一脚蹬在胸膛上,发出“哎哟”一声,身体如同炮弹一般,倒飞出去。 与此同时,杜龙已经一掌劈向另一名青年,对方还没反应过来。 只感觉脖颈一疼,连叫声都没有,便一头栽倒在地人事不醒。 而辛嫉仇在秦月动手时,已经一个箭步到了穆岳的身边,大手向对方的脖颈抓去。 穆岳哪会料到逆转生变,刚反应过来,辛嫉仇的大手已经近在面前。 他条件反射的挥拳阻拦。 辛嫉仇根本没有给他半点机会,更何况穆岳只是一个明劲后期。 不到一个回合,便被辛嫉仇打翻在地。 要说最狡猾的便是姚先营。 他之所以没有上前,站在商务车旁,就是不敢彻底松懈下来。 并且,他的手一直放在裤兜里,握着那把子弹上膛的手枪。 在见到开车门的那青年倒飞出来,便立即意识到,还是上当了。 很麻利地从裤兜里掏出了枪,还没有来得及抬手,冷不防后腰挨上重重的一脚。 整个人向前扑倒,手枪也脱手摔了出去。 这老家伙扑倒在地后,也不顾腰间传来的疼痛和一脸的尘土,立即四肢并用使劲往前爬,想把脱手的手枪抓到手。 眼看就要抓住枪了,一双皮鞋踩住了他的右手。 近在咫尺的手枪,在这一刻犹如天堑一般。 姚先营挣扎了好几下,也无法抽出手,努力抬头去看。 不看不打紧,这一看当即吓得魂飞魄散,因为他见到的是一张布满杀气的脸。 “唐…唐不惊!” 唐风在这一刻也看清了姚先营,山羊胡,棕色的肉痣,与道空和尚、姚锋描述的是一模一样。 他眼睛变成一片赤红,“老匹夫,果真是你!” “咔嚓”一声,姚先营的右手腕当即被唐风活生生的踩断。 “啊…” 伴随着惨叫声,姚先营的身体又挨上一脚,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曲线,重重地砸在了商务车车头。 又反弹到地面,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 唐风弯腰从地上捡起手枪,杀气腾腾。 这姚先营是全程执行镇压封印唐家众人的凶手,今天终于落入他的手中。 整个过程描述起来很长,其实也不过短短一分钟的事。 唐风走到姚先营身边,一把抓住对方的衣襟,像拖死狗一般,拖进了旁边废旧的大楼中。 辛嫉仇、刘金宝和杜龙、秦月合力将穆岳三人都拖了进来。 “跪下!”辛嫉仇踹了穆岳一脚。 “扑通、扑通”。 穆岳和另一名青年都老老实实地跪下,被打晕的那人像垃圾袋一样被杜龙扔在了地上。 刘金宝心惊胆战,目光闪烁不定。 唐风将姚先营往地上一扔,又抓住对方的衣襟提起来,靠在旁边的水泥大柱子。 咬牙切齿地说道:“老匹夫,我还说要到新国取你项上人头,没想到穆家把你送过来了!” 姚先营满脸的尘土混合着鲜血,在拖行过程中,有只鞋子都掉了。 看起来显得无比狰狞和狼狈。 他看着唐风冷得吓人的脸,知道末日来临,也不求饶,反而是发出凄凉的笑声。 “呵呵…呵呵…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老夫一时不察,上了你的当而已。” 唐风的眸子中杀意正浓。 “你以为你今日不来,就逃得掉吗?整个穆家我会一个个的全部杀掉!” “我问你,除了你们几个来到曼德拉,还有谁?” 姚先营冷笑。 “要杀要剐请随便,你要为你们唐家报仇,我自认倒霉,休想我说出半个字!” “哼,现在就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你!”唐风冷酷无情地说。 “你想装硬骨头,那我就让你亲眼见到自己的骨头寸寸断裂!” 说话间,他赫然出手,一掌拍在姚先营的身上。 姚先营张了张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连身体在一刹那都动弹不了。 接着,他便见到唐风抬起右脚,踩住了他的右脚掌开始发力。 空旷的废旧楼房中,回荡着骨骼断裂的“咔嚓”声。 而姚先营张大嘴巴,却没有半点惨叫,一张脸因疼痛变得扭曲变形。 他此时别说发出声音,连晕死过去的权利都没有,大脑无比清醒地体会着从腿上传来的剧烈疼痛。 一寸寸的骨头被踩碎,外边的裤子不见鲜血渗出,可骨头断裂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穆岳和另一个青年跪在那里,早被唐风的毒辣吓得瑟瑟发抖。 刘金宝眼见这一幕,只感觉口干舌燥,双腿发软。 他偷偷瞄了一下唐风、辛嫉仇、杜龙、秦月。 见几人的注意力都在俘虏身上,心思顿时活跃起来。 他知道即便是跟着唐风他们回到华夏,以他犯下的罪行,也是难逃一死。 还不如赌一把,远离这几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先逃出去,再想办法找解药。 他打定主意,便屏住呼吸悄悄地挪动脚步,慢慢地后退。 见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他心中止不住地欣喜。 终于,退到了门口,正要开溜。 “贼心不死的东西!”他耳朵里传来辛嫉仇的声音。 接着,后脑勺似乎被什么东西重重一击,“扑通”一声便扑倒在地。 一个血窟窿出现在后脑勺,鲜血泊泊流淌出来,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这也是刘金宝活该,如果不想着开溜,辛嫉仇还不会下死手。 可这家伙想赌一赌,就真把小命赌没了。 杀了刘金宝,对于辛嫉仇他们来说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只不过是提前解决罢了。 第529章 宁可化身魔鬼! 唐风踩断姚先营的一条腿不过是几分钟时间,可姚先营却如同度过了一个世纪。 终于结束了,唐风才伸手再次拍了姚先营一下。 凄厉的惨叫声才从姚先营口中发出来,疼得身体都在痉挛。 他颤抖着说:“你…你是魔鬼,好狠毒!” 唐风一把抓住姚先营的衣襟,眼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老匹夫,我是魔鬼,那也是你们逼出来的,我唐家二十几口人,被你们尽数残害。” “连死后还被你们埋在原址封印镇压!你们连魔鬼都不是!” 在这时,唐风宁可是化身魔鬼,生啖其肉。 “罢了…罢了!你…你答应给我一个痛快,我就告诉你想知道的。”姚先营喘息道。 在这一刻,他的意志终究扛不住肉体带来的疼痛。 只图能尽快一死了之。 唐风像洪荒猛兽一般盯着姚先营的眼睛。 “你没有资格和我谈任何条件,哪怕你想自杀,我都不会给你一点机会的。” 他抬起脚,作势要踩向姚先营的左腿。 “别…我说…”姚先营吓得连忙摆手。 唐风收回自己的脚,再次问道:“除了你们,还有没有其他的人?” “没有了。” “你们过来接货,如何回新国?” “先走陆路到泰国,再坐船回新国。” 唐风的眼睛眯了一下,“泰国那边有接应你们的人?” 姚先营摇摇头,“是开往新国的货船,提前联系好了的。” “当初袭击我唐家,谁是最先提议的?”唐风又问。 “是老爷穆延仁,你们唐家与其余几家格格不入,背道而驰。” 听到这话,唐风气得吐了一口唾沫,扬手一耳光。 “啪!” “我呸!是你们与中医大道背驰而行,数典忘祖,反而说我唐家!” 姚先营如同待宰羔羊,由于身体的剧痛,微微颤抖着,额头上全是冷汗。 “几大家族的背后资本,也不愿意见到你们唐家冥顽不灵,有他们支持,几大家族才一拍即合。” “我问你,把我唐家众人的骨灰镇压封印在广场下,是谁的主意?”唐风又问。 “是大少爷交代的,他说这样才解气,让你们死后都不得安宁,还要受万人践踏。” 这家伙为图速死,不惜在语言上刺激唐风。 一旁的辛嫉仇、杜龙、秦月都气得恨不得一掌拍死他。 唐风强忍着杀人的冲动,“鲁娴婧事先知道这些事吗?” 姚先营摇摇头,“很多事少奶奶开始不知道,去年才知道的。” “你们怎么会想到去春城绑架?” “呵呵。”姚先营凄惨地笑了笑,“一直以来,你都太强势,每个家族都需要制约你的筹码。” 说到这里,唐风忽然想到谭梅思。 他摸出手机,翻找出谭梅思的照片,递到了姚先营的眼前。 这些照片还是方邵斗发给他的。 “认识这个女人吗?”唐风问。 姚先营看了一下,“认识,她是少奶奶的心腹。” 唐风的眼睛眯了眯,收起手机,“除了绑架,还有没有其他的计划?” 他没有直接问,而是旁敲侧击。 “这个我不知道,老爷把很多事都交给大少爷在处理。”姚先营答道。 唐风心中暗忖:“看来这老匹夫也不是什么事都能参与,如此说来,农家小院中的人都是穆家派过来的。” 他又问道:“当年袭击唐家,穆家都有哪些人参与了?” 听到唐风问起这件事,一边的穆岳身体一震,颤抖得如同筛糠。 他可是亲自参与了袭击唐家。 姚先营说:“有老爷穆延仁、二爷穆忠勇、穆凌生、穆哲焱…” 他还没有把名字念完,穆岳已经吓得魂不附体,连连磕头,碰得地面“咚咚”作响。 “小…小公子饶命,这都是大少爷的命令,我们不得不从啊。” 这家伙不打自招,完全出乎唐风和杜龙他们的预料。 辛嫉仇一把抓住穆岳的衣襟,“你叫什么名字?” “穆…穆岳。” 辛嫉仇狠狠地将对方推倒在地。 姚先营念出来的名字,不多不少,刚好九个人,这和当初李骁荣交代的李家人数是一样的。 其中便有穆岳! 唐风没想到今天一下子抓住了两个凶手。 他把目光再次落到姚先营脸上,冷冷地问:“吕家、杨家还与穆家有联系吗?” “有联系,基本上每个月会联系一次,都知道你要报仇,互通信息,都在积极准备。” “怎么准备的?” 姚先营有气无力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购买枪支,实力强的闭关想突破,唐…不惊,我承认在你们几大家族的后辈中,你是佼佼者。” “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你是注定报不了仇的。” 说到这里,姚先营想到穆延仁已经突破化劲,嘴角露出一丝讥讽。 唐风冷笑,“这个不用你操心,杀我唐家的人,虽远必诛!” 姚先营顿了一下,又接着说:“毁灭你们唐家,这是所有人的最终意愿。” “唐不惊,你知道吗?你真的好可怜…” “四大家族本来一直没有机会,谁知从你身边的女人那里找到了突破口。” “没有少奶奶,又怎么能轻易突破你们唐家的防线,如果少奶奶没有这个功劳,又如何能嫁入穆家。” “哈哈哈,这一切的根源,都不过是你自己有眼无珠,才造成…” 姚先营一句话没有说完,唐风已经含愤一掌拍下。 “砰!” 顿时,红的白的飞溅到四处都是,姚先营的脑袋都被这一掌拍到了腹腔里。 鲁娴婧一直都是唐风心中挥不去,散不了的心结。 有眼无珠、引狼入室,更是深深地刺痛了唐风。 只是狡猾的姚先营,一直没有吐露穆延仁突破的事。 他临死也卖了一个关子。 而唐风只认为对方是说资本的力量。 可这些力量在唐风眼中,都是不堪一击。 见到姚先营的死状,跪在地上的穆岳两人当即身体一软,吓得晕死过去。 “把他弄醒!”唐风说。 杜龙走到穆岳身边,毫不留情地抓住对方的手,现场再次响起炒豆子的声音。 随着指关节的断裂,穆岳硬生生地从昏迷中疼得醒过来。 杜龙像拧小鸡一般,将他拖到唐风面前。 对于这些昔日的侩子手,他和秦月、辛嫉仇根本不会把对方当人来看。 “小…公子…饶命,小公子饶命,我身为穆家人,身…身不由己。” 穆岳强忍住疼痛,连连磕头,连说话都是打颤。 “姚先营刚才的话,你还有没有补充的?”唐风冷漠无情地问。 “有…有有。” 穆岳低着脑袋,一心想将功赎罪,期盼唐风能大发慈悲饶他一命。 他说道:“老爷和二叔公曾闭关静修几个月,还是我每天送的饭菜。” 第530章 不好的消息传回新国 顿了顿,穆岳又说:“他们想突破到化劲,因为只有化劲才能对付你。” 唐风冷笑,“那突破了吗?” “不知道,二叔公闭关静修后变得非常虚弱,成了药罐子,一直说身体不好。” 唐风怔了怔。 在他的记忆中,穆家的穆延仁和穆晏是仅存的两名暗劲后期。 他回想起姚先营临死前的那番话。 难道穆延仁这个老匹夫强行突破了? 唐风觉得姚先营说他永远报不了仇,或许是指这个才对。 要知道唐家不仅是医学大家,同时也是武道大家。 突破的一些禁忌方法,都略知一二。 他再次翻出谭梅思的照片,递到穆岳面前,“这个人叫什么名字吗?” 穆岳看了一眼,“她叫谭梅思。” “她如今在哪儿?” “前不久才从外边回到新国。” “知道她出去干什么了吗?” 穆岳摇摇头,“不知道,只知道她整个春节都没有在家。” 这个答复刚刚吻合谭梅思在春城的时间段。 唐风又问:“春节后,你们穆家可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没有,风平浪静的。” “真的没有了吗?”唐风语气冰冷地问。 穆岳吓得一哆嗦,大脑高速运转,使劲地回想穆家最近可有什么奇怪的事。 “有没有人外出?”唐风提醒。 “有…有有,前后有好几个族人外出了,具体做什么,到哪儿去了,我是真的不知道。” 穆岳连连求饶,“小公子,我是身不由己,饶我…” “咔嚓!” 唐风已经出手,毫不留情地拧断了对方的脖颈。 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那两人,估摸着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内容。 “都杀了。”唐风冷酷地丢下一句话,便大步向外边走去。 站在面包车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才觉得心里多了几分舒坦。 这姚先营从道空和尚那里得知,一步步的追查到冰城,贯穿了整个复出的时间。 今天机缘巧合之下,让他提前解决,也算是冥冥中的安排。 这时,辛嫉仇和杜龙、秦月将刘金宝、姚先营他们都拖了出来,塞进了商务车。 地上昏迷的那两人,在毫无感知的情况下便去见了阎王。 最后,杜龙放出一些汽油泼在商务车车上,唐风连枪支都一并扔进了车里。 辛嫉仇点燃一把火,四人才开着面包车从旁边的道路扬长而去。 开了一会,几人便弃车步行,走到正道上,才改乘出租车回酒店。 退掉几人的房间,购买了返回长安城的机票。 坐在候机大厅中,他向春城的桂平阳发出一条短信。 同时又通知了春城的机构办事处,让办事处的负责人与市局叶修进行协调。 下午两点多,四人登上返回长安城的飞机。 同一时间,曼德拉郊区的废旧工地发生一起车毁人亡的事才披露出来。 被警方定性为“凶杀案”。 媒体透露,警员在接到报警后,第一时间便赶到现场进行灭火,在车里一共发现四具快烧焦的尸体。 由于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暂时无法确认死者身份。 现场发现一把手枪,还有一些没有烧尽,残缺不全的票据。 不过,在旁边废旧的大楼中,发现了不少疑是人体血液和组织。 警方推测,大楼才是第一现场。 一时间,该条新闻轰动整个曼德拉,成为了街头巷尾的谈资。 三个多小时后,唐风和杜龙他们已经回到了度假村别墅。 此时,天还没有黑尽。 他洗漱后,还与林千雪视频通话了一会。 这天夜里,漆黑的夜空不见一点星光,只有风呼呼的吹着。 虽说已经是三月份,可晚上依旧寒冷。 深夜12点以后,春城的大街上已经变得人迹稀少。 凌晨2点左右,一辆小车悄悄地来到春城林家外停了下来。 桂平阳从林家庄园走出来,坐上小车走了。 车子像幽灵一般,在空旷的道路上疾驰,十几分钟后,便来到郊区的一处农家小院。 小车停靠在路边,桂平阳下了车,隐入树荫下。 悄无声息地跳进农家小院中。 半个小时后再次回到小车上,悄悄开走了。 他们前脚刚走,又过来几人,还开来一辆殡葬车。 有人从农家小院中抬出黑乎乎的八个袋子,悄悄拉走了。 这一切,几乎没有惊动任何人。 似乎这些人就像一阵风吹过,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次日,唐风再次出现在唐家总部。 他的手机中收到从春城那边发过来的一些照片。 这些照片全是八个人的身份信息,从姓名上来看,其中有两人还是参与袭击唐家的凶手。 隔日,夏满结束了这边的事务,离开了长安城。 而米万林也交代好总部的事,前往了京城。 时间一晃又是几天过去。 这天早上,穆凌生和鲁娴婧还在睡梦中,被一阵手机铃声惊醒。 穆凌生摸索着打开床头灯,把手机拿到手中,眯着眼睛接听。 “喂,是谁呀?” “大少爷,是我,老爷让你赶紧过来一趟。” “这么早啊,有什么事吗?” “不知道,我还通知了二爷他们。” “好吧,我马上过来。”穆凌生翻身爬起来穿衣服。 “出什么事了?”鲁娴婧问。 “不知道,好像有什么急事。你再睡会吧,我先过去了。” 穆凌生说了几句,便快步走出卧室。 没一会便听见有汽车的发动声,渐渐远去。 鲁娴婧摇摇头,关闭了床头灯,又继续睡觉。 一路上,穆凌生都在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觉得最大的可能是姚先营他们赶回来了? 从海上航行的时间来算,的确是该昨天下午或晚上抵达新国。 对姚先营的办事能力,穆凌生自然是一万个放心。 前天还打了个电话给姚先营,却一直联系不上,连穆岳的手机也是关机。 穆凌生认为是大海中航行,信号不好的缘故。 不到二十分钟,宾利便停在了一栋别墅前。 停车位上已经停放着两辆车,分别是穆忠勇和穆哲焱的。 此时的天才刚刚鱼肚白。 穆凌生下了车,感觉今天早晨的空气十分冷,紧了紧衣领,才大步走进别墅中。 推开一楼客厅的大门,立即感觉到空气中的温暖。 “爸,这么早叫我们过来,是姚管家他们回来了吗?” 穆凌生一边说一边脱掉外边的衣服。 但接着,他便发现父亲穆延仁、二叔穆忠勇的脸色非常不好。 穆哲焱给他递了一下眼色。 穆凌生心中一沉,“爸,出什么事了?” 穆延仁看了看儿子,没有回答,而是一拳捶在沙发的扶手上,重重地叹气。 二叔穆忠勇说:“凌生,姚管家他们已经出事了。” “什么?!” 穆凌生当即就大吃一惊。 “会不会搞错了?姚管家向我保证过,准备第二天收货便坐车前往泰国的。” 第531章 自作聪明,伤筋动骨 “冷静点,把话听完!”穆延仁呵斥。 接着,他又发出长长地叹气,“曼德拉在前几天发生了一件大事。” “在郊区的一处废旧工地,烧毁了一辆商务车,上边发现四具烧焦的尸体。” “今天一大早,曼德拉那边的警方打过来电话,说从现场发现有尚未烧毁的残缺票据。” “经过技术复原,他们查到了姚管家居住的酒店,怀疑现场有三人是姚管家和穆岳他们。” 顿时,穆凌生就呆若木鸡。 他还一直以为姚先营他们已经在船上了。 穆忠勇说:“我们现在一直在想,多出的那具尸体又会是谁?” 穆凌生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连考虑都没有。 “那个人肯定就是真正送货的人!爸,二叔,一定是唐不惊,肯定是他干的!” 穆哲焱点点头,“如此说来,就完全能吻合上了。” “我刚才也查过曼德拉的新闻,车里不是第一现场,第一现场应该是在废旧楼中,那里有大片疑是鲜血等残留物。” 穆延仁的眼睛中闪过一道精光。 “这小畜生太会隐忍了,一定是悄悄跟踪到曼德拉,趁机下手!” “爸,还有一种可能。”穆凌生说:“或许他早就控制住了送货人,胁迫对方故意演戏,让姚管家再三确认,最后才上的当。” 这时,穆哲焱忽然想到什么。 “完了,姚管家他们生前肯定遭遇到姓唐的逼供,不然不会在大楼里留下血迹。” “凌生哥,你派到春城的人…” 穆凌生摇摇头。 “不会吧,我派过去的人,除了我们自己知道,连姚管家都不知道的。” 说到这里,他脸色大变。 姚先营他们的确不知道这个隐藏的任务,可姚先营他们认识谭梅思! 假如唐风一直都发现了谭梅思… 穆凌生顿时就着急了,甚至有些不敢继续往下想。 他立即摸出手机拨打派往春城的人。 一连拨打了好几个人的号码,都是不在服务区。 他的额头开始渗出密密麻麻的汗水,连手都在微微颤抖。 直到最后一个人的号码拨过去,依旧是不在服务区的提示音。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精心布置下的任务,全部在一夜之间化为泡影。 “砰!” 穆延仁愤怒地一掌拍在茶几上,可怜的木茶几在这一掌下,发出痛苦的呻吟,如同朽木一般轰然坍塌。 “这个小畜生,太可恨了,那都是我穆家的中坚力量啊!” 在这一刻,穆延仁的心肝尖尖都在疼痛。 一次性就灭掉了穆家11人,最高的修为是暗劲初期,最低也是明劲初期。 人是第一生产力,也是穆家目前最稀缺的资源。 特别是武道人才,死一个少一个,很难培养。 唐风还没有杀过来,就已经让穆家遭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创。 “爸,对不起,是我大意了。”穆凌生说。 他心中很是悲痛,有一种深深地无力感。 这种感觉就像重拳出击,结果钢板没有断,反而伤了自己的手。 “大哥,不要太过于生气,这件事也怪不得凌生。”穆忠勇劝道:“要怪就怪我们都有些太小瞧姓唐的了。” “当务之急是做好收缩防线,安心守护好我们的家园。” 穆延仁叹气着点头。 “忠勇的话有道理,新国才是我们的主场,将来鹿死谁手还很难说。” 穆凌生恨恨地说:“我下去后就布置,等着他前来!” 他决定在穆家筑起铜墙铁壁,将来与唐风在新国决一雌雄。 太阳终于驱散了空中的薄雾,把温暖的阳光投下来。 整个春城都笼罩在阳光下,大地一片温暖。 “千雪,你准备好了吗?”王岚在客厅中催促。 “马上就出来。”林千雪的声音从卧室传出来。 推迟的例假一直没有来,昨天林千雪买回验孕纸自己来测试。 结果验尿的试纸出现一深一浅两条杠。 按理说两条杠就表示着怀孕了,可这种一深一浅,也不一定就是怀孕。 所以今天决定前往医院去做验血的hcg。 为了此事,别说王岚关心,连老太太石素碧都恨不得林千雪连日连夜去验血。 荷珠笑着说:“老夫人,千雪小姐都不慌不忙的,看把你们急得。” “呵呵,他们结婚都几年了,我能不急吗?” 这时,卧室门打开,林千雪从里边走了出来,脚踩靴子,一根带子把纤腰显露出来。 “妈,我们走吧。” 王岚上下看了女儿一眼。 “你要记住,如果怀孕了,就不能再穿高跟鞋和太束腰的衣服。” 顿时,林千雪就很是无语。 这都还没有检查呢,八字没一撇,都说到穿着上了。 荷珠在旁边捂嘴直偷笑。 “快走吧,我还有事情的。”林千雪挽住了母亲的胳膊。 三人一起出了门。 离家不远的万达广场附近就有医院。 林千雪把车停进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三人坐电梯到一楼,先是去挂号,又排队去抽血,来回折腾了好半天。 剩下的便是耐心等待结果。 这hcg指的是血液中的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水平。 一般来说,女性在没有怀孕之前,体内的人体毛膜促性腺激素水平会保持正常值,也不会出现升高情况。 只有怀孕后,才会高于正常值。 这也是临床诊断早孕,先兆流产,宫外孕和妊娠滋养细胞疾病的重要手段之一。 等了一个小时左右,才听见有护士在喊,“林千雪在吗?” “哦,在的。” 林千雪走过去把化验单拿到手中。 上边的数据她也不怎么看得懂,只能返回去找医生。 她推开医生办公室门走了进去,王岚和荷珠都留在外边等待。 没几分钟,林千雪便出来了。 “千雪,怎么样?”王岚着急地问。 林千雪平静地摇摇头。 顿时,深深地失望写满王岚的脸上,“怎么会呢?” “扑哧”,林千雪又笑了起来。 “妈,我骗你的。” 王岚怔了怔,旋即欣喜若狂,“你个丫头,还骗妈妈。” 她拉着女儿很激动,“好,我们快回去告诉你奶奶。” 荷珠笑着道喜,“千雪小姐,恭喜你要当妈妈了,姑爷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林千雪点点头,准备晚一点再告诉唐风。 三人正要往回走。 身后又有人喊了一声,“林千雪!” 林千雪回头一看,发现是蒋娇,旁边的小保姆还抱着孩子。 “蒋娇,你怎么也在这里?” 蒋娇苦笑道:“我儿子感冒了,带他来拿点药,你呢?” “我来检查一下。” 蒋娇怔了怔,旋即便笑道:“你也有了?” 林千雪点点头。 “恭喜你啊,也要当妈妈了。” “谢谢。” 蒋娇说:“那我不留你了,赶紧回去吧,医院里人来人往的太复杂,注意不要生病。” “一旦生病了,你什么药都不能吃,只能硬扛着。” “好的,后边联系。” 目送着林千雪他们离开,蒋娇摇头笑了一下。 林千雪也怀孕了,这好像又是一个八卦。 第532章 从日国来的消息 没一会,迈巴赫再次回到林家庄园。 王岚一下车,也不等女儿林千雪,就快步向老太太的一号大院走去。 一边走一边大喊,“妈、妈!好消息、好消息!” 当即,林千雪就有些啼笑皆非,不就是怀孕了,至于吗?! 听到王岚的声音,老太太石素碧、林俊英、赵芳以及二房的林正源、郭秀明都出来了。 “千雪…千雪是真的怀上了?”石素碧着急地问。 王岚笑着点点头,“是的,这一次是千真万确。” 顿时,几位长辈都纷纷笑了。 “千雪,好孩子,快过来。”石素碧招招手。 林千雪还有些不好意思,她觉得太兴师动众了。 石素碧拉着她的手,脸上堆满了慈祥的笑容,“这下你要准备当妈妈了。” “一定要注意身体啊,不要太过于劳累,每天要加强营养,才能生个白白胖胖的孩子。” “我知道的,奶奶。”林千雪答道。 郭秀明又说:“千雪,切记不要着凉生病了,走路要注意点。” 林千雪点头。 赵芳讨好似的向石素碧建议。 “妈,要给下边的佣人吩咐一下,在院子里不要跑来跑去,别撞着千雪了。” 听到这些叮嘱,林千雪是满头黑线,哭笑不得。 不过,她的怀孕,让林家所有的长辈们都落下了心中的大石头。 子嗣是一个家族的延续,更是夫妻关系的稳定基础。 唐风暂时还不知道这件事,他正在办公室接听一个海外电话。 打来电话的是很久没有联系的松井九美子。 “主人,收到名单了吗?”九美子在电话那边恭敬地问。 “收到了,怎么这么久?” 说实话,这么久松井九美子才把吕家的名单调查出来。 唐风都有些怀疑松井九美子是不是出工不出力,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听出唐风的口气有些不高兴,那边的松井九美子一阵惶恐。 “对不起,主人,我一直和老师在一起,有诸多不便。” “你老师?松下井?” “是的,小野千夏回到日国,我便要回到老师身边继续学习。”松井九美子说。 “吕家目前的情况怎么样?”唐风又问。 “吕家加强了防备,对外来人员十分警惕,听说吕东来一直在闭关静修,谢绝会客。” “吕家的大小事务都是交给胞妹吕弄梅和吕传尧在负责。” 这吕东来便是吕家的家主,也就是吕传尧的父亲。 唐风对此人可是一点不陌生。 当年在长安城古城墙下救了辛嫉仇,还顺便揍了吕传尧。 吕东来与其他几个家主来唐家,可是闹得最凶的。 还说唐风疏于管教,恃强凌弱,那个架势恨不得立即废除唐风的修为。 而吕弄梅则是吕传尧的亲姑姑。 这吕家的人,一门心思放在挣钱上,导致家传武学是一代不如一代。 如果不是传男不传女的思想,吕东来根本没有资格坐上家主之位。 因为吕家唯一的一个暗劲后期就是女儿之身的吕弄梅。 或许正是因为吕弄梅是女儿,无缘家族的继承,反而在武学上比哥哥吕东来强。 吕东来是磕磕碰碰的好不容易才混到暗劲中期。 听到九美子的汇报,唐风心中冷笑连连。 “吕东来这老匹夫还闭关静修,大概是想把修为提上去,多一分自保能力。” “他却不知,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松井九美子顿了顿,又接着说:“还有一件事,吕东来已经多次与我老师接触。” “听老师的意思,似乎吕家想与老师达成深度合作,以取得松下家族对吕家的支援。” 唐风眼睛眯了一下。 这个信息倒十分重要。 松下井是日国武道的巅峰,松下家族更是最大的财阀。 吕家竟然要和松下家族进行深度合作,很显然是吕东来认识到自身的不足。 在以吕家的利益来交换松下家族的庇护。 这无疑是刀尖上跳舞,与虎谋皮。 “松下井是什么态度?”唐风问。 “老师暂时还在考虑,我觉得最终会同意的。”松井九美子答道。 唐风知道,只怕这松下井不是不答应,而是故作考虑在争取利益的最大化。 “嗯,我知道了,找的药材找到了没有?” “神仙草我已经找到不少,还有一株五百年的野山参,我在下个月会前往华夏的佛山,到时我亲自给主人送去。” “五色龙齿的确还在博物馆中,戒备森严,我无法得手。” 听到佛山这个地名,唐风想到了闻九州。 要救龙头,这是绕不过去的弯。 短时间内他又无法再突破,就必须请闻九州出山。 他说道:“五色龙齿我今后去取,你到佛山来做什么?” “那边的华日友好城竣工,松井岱和小野千夏要过去视察工作。” 唐风皱了皱眉,对于这其中的关系,他也略知一二。 小野千夏的集团公司归属于松下家族,而松下家族便是大和财团中的股东。 但华日友好城竟然会是松下家族投资的,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这些年来,日国打着和平友好,文化交流的幌子。 在华夏各地建设华日友好城、日国学校,大搞风情街、夏日祭。 不过是实现文化入侵的目的,同时也是进一步渗透到华夏各个阶层。 这也是民间传得沸沸扬扬的“换国计划”之一,其狼子野心,已经昭然若揭。 龙头与他喝酒聊天时,也曾提到这件事。 “你不用给我送过来,到了华夏给我发个短信,我到佛山办事顺便找你。”唐风说。 “好吧。” 双方结束了通话,唐风陷入沉思中。 对于换国计划,不管是真是假,但从披露的文件中,日国早在二十年前就有渗透计划。 龙头曾几次想击杀松下井,目的就是想把日国的武道从金字塔摧毁。 只可惜松下井一次又一次的逃脱。 唐风很赞同龙头的想法。 所谓治病还需从根源上解决,只有彻底把日国的武道精神摧毁,才能破灭他们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唐风的思绪也被打断。 “进来!” 门被人推开,助力马蕾走了进来。 “小公子,辉信集团让人送来请柬。” 马蕾把一张烫金大请柬递给了唐风。 唐风看了一下,是辉信集团将举行一个酒会,邀请唐风、米万林一起参加。 时间定在四月中旬。 马蕾知道唐风对这个酒会不怎么了解。 她介绍道:“这个酒会是长安城商会组织,一年一次,今年轮到辉信集团承办。” “算是半官方半民间组织的大型活动,主要是以酒会形式来联络感情,三年前开始举行的。” “当时只是商界巨头参加,后来不再局限于商界巨头,还包括了长安城的新老企业,社会名流。” 第533章 汉奸的下场,两头不是人 唐风把请柬放在了桌子上,“我知道了,到时你提醒一下。” “好的。” 马蕾前脚退出办公室,辉信集团的房剑岭便打来电话。 请柬归请柬,他还是必须亲自打个电话邀请唐风和米万林,以示诚意。 时间一晃就到了下班时间。 饭后,几人都坐在别墅中的客厅里看电视。 林千雪的视频电话也终于打了过来。 唐风走到一边去接听,屏幕闪烁了两下,便出现林千雪的头像。 从背景看,对方是在卧室中。 今天的林千雪是喜形于色,连千里之外的唐风都能感觉到女人的高兴。 “千雪,你今天心情不错,什么事如此高兴。” “唐风,你猜一猜?” “你快说吧,我怎么猜得着。” 林千雪翻了个白眼,唐风这个直男也不知道配合着先猜猜。 她提示道:“我今天去医院了。” 唐风大吃一惊,“千雪,你生病了?哪儿不舒服?” 林千雪气得嘟了嘟红唇,“你还真是够笨的,你要当爸爸了。” 顿时,唐风就怔了怔。 接着又哈哈大笑,“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个播种人,怎么把这件事忘记了。” 视频那边的林千雪又羞又气,娇嗔地翻了个白眼。 什么播种人,比喻得太不文雅。 “你要注意身体啊,不要过于太劳累。”唐风说:“五一的时候我回去看你。” “嗯,现在他们都把我当菩萨供起来了。” 林千雪在电话中描绘着家里人的安排。 说实话,唐风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是格外的高兴。 唐家又有后了,不再是他这根独苗。 小两口在视频中聊了好一阵,才结束通话。 “先生,什么事啊?还要播种。”杜龙问。 唐风当即就尴尬了,刚才一时高兴冲口而出,没想到会被杜龙他们听到了。 “哦…这个你以后就明白了,千雪说我要当爸爸了。” “啊…”秦月和杜龙都怔了怔。 旋即也明白过来播种是什么意思,羞得秦月狠狠地掐了杜龙一下。 “哈哈哈,恭喜先生。”辛嫉仇拱手祝贺。 接着,杜龙和秦月都恭贺了一番。 这一晚,唐风和林千雪都沉浸在这种期待的喜悦中。 时间总是很快,一晃几天过去。 米万林带着夫人段枝芳先一步回到了长安城,而米若芹还要等几天才回来。 京城的全顺分公司,交给了副总接替。 日国的东京。 温暖的阳光撒在一栋别墅前的花园中,几株樱花树已经挂满花蕾,少量的绽放,让世界多了一点颜色。 有两个年轻人在园中晒着太阳,他们赫然是吕传尧和杨晖。 杨晖从新西兰到日国,已经来了好几天。 “吕少,明天我就打算回去了。”杨晖说。 “多玩几天吧,急什么?” “正事要紧,我得把穆家的消息带回去。” 吕传尧说:“打个电话不就得了。” “来日方长,现在你我两家都是非常时期。这边的消息太重要了,我亲自回去比较好。” 吕传尧点点头,“好吧,那我也不留你,穆家的事三言两语确实讲不清楚。” “哼!活该!” 说起穆家,杨晖都很生气。 如果不来日国吕家,他还不知道穆家派人前往春城绑架林千雪的事,更不知道姚先营被唐风击杀在缅甸,穆家一连损失了11人。 更令人震惊的是,穆延仁突破到化劲,竟然没有谁知道。 还说什么互通有无,信息共享,真是鬼话! 吕家能知道,也是从松下家族听过来的。 日国和新国比较近,再加上日国对东南亚的渗透一直很强。 穆家发生的事,穆延仁突破到化劲,终究还是泄露出来。 而穆家大概都不知道,还在掩耳盗铃。 吕传尧耸耸肩,“人就是这样,患难才见真情,还是我们两家靠得住。” 他言下之意,是指穆家存有私心。 明明已经突破化劲,根本无惧唐风,还想着多拿一个筹码在手中。 却不知道分享给吕家和杨家。 杨晖抬头看了看太阳,眯着眼睛感受了一下太阳的温暖。 他说道:“穆家有今日的狼狈,都是他们过于骄傲,想吃独食所造成。” “算了,不谈穆家,你们家真打算和松下家族合作?” 说实话,杨晖一直觉得吕家与松下家族的合作是与狼共舞。 吕家本就寄人篱下。 如今把合作的橄榄枝递过去,松下家族可以说是求之不得。 什么都不怕,就怕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吕传尧露出一丝苦笑。 “没办法,我们家的武道能人太少,如果不与松下家族合作,是很难对付姓唐的。” “我们两家倒是可以联手,可是你我两家各在一方。” 他怒骂道:“真是搞不懂,当初为什么要我们几家各在一方。” 杨晖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吕传尧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出来吧,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对于这种安排,你难道不觉得很奇怪吗?”杨晖问。 吕传尧当即就怔住了。 几家的后辈子弟中,就他最贪图享乐,十足的一个大草包。 脑袋里想的就是吃喝玩乐,哪会考虑这些伤脑筋的事。 不过,他倒是知道,当初几大家族为此事还提出过质疑。 但得到的答复是不同地方有不同的需要。 杨晖说:“我是听我父亲说的,他说咱们几家大概都上当了。” 他指了指天空,“他们担心我们几家挨得太近,会抱成一团。” 吕传尧当然明白对方手指天空是什么意思,那是指背后的财团。 他有些恍然大悟,想到他父亲、姑姑有时说过的话,好像也是暗指这个意思。 “妈的,我们给他们当马前卒,搞得两边不是人,每年还要从我们身上剥削财富,竟然还时时刻刻防着我们。” 骂归骂,气归气,可这些事根本不受他左右。 一时间,两人陷入沉默中。 或许这就是叛徒,汉奸的下场。 不管他们怎么摇尾乞怜,都得不到主子的完全信任,他们只不过是一颗可以利用的棋子。 随时还会面临被主子抛弃的可能。 不过,到了如今的田地,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呼”,吕传尧又吐出一口浊气。 他说道:“如果谈判顺利,有松下家族为靠山,我们吕家的实力也会大增。” “这也是无奈之举,不得不出此下策。” 杨晖点点头,表示理解。 “你要给你爸提醒一下,日国人的胃口从来没有满足过。” “我知道。” 两人在这里谈话,多多少少带有一些兔死狗烹的味道。 谁都清楚,唐风迟早会找上门来,躲是躲不了的,只能背水一战。 第534章 自带主角光环的华子夏 此时的唐风正在电脑前查看唐家的立体设计图,这是从京城刚刚传过来的。 按照传统的布局,分前后两个大院,有些类似于两个组合式的大四合院。 但又完全不同于四合院,因为房屋不再是平房,而是主题建筑设计了两层半。 充分利用木制结构的特点,看起来是雕梁画栋、高耸斗拱,搭配精美装饰,勾勒出屋顶多变的檐角和优美的曲线。 与周边的老街道相呼应,形成一个特殊的整体。 前后左右都是低矮的景观树、花园,有凉亭,还有小桥流水,标准的小型园林。 按照唐风的意思,还在后半部单独修建了一个供奉唐家历代祖宗的房屋。 唐风和林千雪都非常满意。 时间一晃就到了四月中旬。 几个大太阳后,温度开始上升,彻底暖和起来。 街边的花草树木也进入快速生长期,一天一个样,变得绿意葱葱。 唐家老宅已经正式有施工队入驻,工程预计一年完工。 也就是说明年的这个时候要全部交房。 在长安城的东大街,有一座六七十年代的老建筑群,这里以前是市府小招。 如今改成了长安大酒店。 从下午五点开始,便陆陆续续地有社会名流、商界精英到场。 这里将举办一年一度的酒会。 有辆白色的奥迪从外边开了进来,在安保的指挥下停在了一处空位。 车门打开,下来的是华子夏。 今天的华子夏身穿浅色衣服,搭配米色的皮鞋,整个人显得是清爽阳光。 虽说这个酒会的参与者主要是商界精英、社会名流。 但大多数的衙内公子都会前来凑热闹。 不少衙内公子看起来无所事事,其实一个比一个精明,明里暗里都有自己的公司。 民间有句话说,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何况如今这个大环境,权利有时就是源源不断地人脉关系。 华子夏大踏步走进酒店,询问了一下服务生,根据指示向多功能会议大厅走去。 这种大厅,主要用于大型会议,大型活动,大型婚礼。 门口处有个接待点,华子夏签名后便走进酒会现场。 里边已经来了不少男男女女,有老有少,都三三两两地在一起低声交谈,或相互举杯寒暄。 舒缓的轻音乐在空中流淌。 主席台下用长条桌拼成一个十几米长的白色大餐桌,上边摆满了各种自助酒水、糕点小吃。 主席台上除了临时的演讲台,还有一架黑色的钢琴。 华子夏一走进来,立即成为一个焦点。 不说其他的,只是省府大公子这个背景,也让他自带主角光环。 “华公子!” “华少!” 认识华子夏的人纷纷打招呼。 华子夏就像巨星一般,被熟人围在中间寒暄。 关心、奉承、巴结、讨好的词语灌满了华子夏的双耳。 “老伙计,这是谁呀?”人群中有人问同伴。 “哦,你还不认识,这是省府大公子华子夏。”同伴说。 “啊…他就是大公子,你帮我引荐一下吧。” 同伴点点头。 “等一会我们再过去,现在人太多。你把名片准备好,先认识一下混个熟脸。” “哈哈哈,好的好的,谢谢!” 有这种想法和打算的可不止一人,每年都有新的企业落户长安城,同样也有老的企业离场。 谁都知道,与省府大公子打好交道,这有利无弊。 面对这种场景,华子夏已经是轻车熟路,他骨子里很骄傲,但面子工夫却做到家。 短短十来米的距离,华子夏便收到了十几张名片,还不说那些认识的社会名流。 这种自带主角光环,让他的内心得到极度的满足。 “华公子,在这里!”有人招手。 华子夏抬头看了一下,走了过去。 这是一群衙内公子,不仅有那天喝茶的几人,还有黄中安。 有位大少招来服务生,从对方的托盘里,取下一杯红酒递给了华子夏。 华子夏把红酒接到手中,与众人碰了碰,正要抿上一口。 目光却看向了不远处的一群人,当即怔了怔。 因为在那群人中,有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青年尤其显眼。 不少人围着青年在寒暄,更有不少人热情地上前打招呼、握手、碰杯、递上名片。 “看到了吧,那个就是唐家小公子。”黄中安低声说。 华子夏淡淡一笑,“是很标新立异。” 这标新立异自然是指唐风戴着半边黑色面具。 关于唐风戴面具,大多数人都认为唐风是为了掩盖脸部的缺陷。 唐风是和米万林一起过来的。 他已经好几年没有出现在大众视野中。 一回来,就闹得满城风雨,直接导致曹家元气大伤,还要暂避锋芒,撤退到西京。 可以说,唐风还没正式亮相,都已经是名震长安。 想要趁机认识唐家小公子的人比起华子夏来说,只多不少。 连辉信集团的房剑岭、米万林都一直再给唐风介绍。 有位衙内大少感叹道:“这唐家小公子几年不出现,人气依旧很旺呀。” 旁边的衙内大少翻了个白眼。 “他把唐家产业整合收复,这在整个省,乃至全国都是排得上号的。谁不想搭个顺风车,更何况连西顿的总裁都要卖他面子。” “是啊,你看辉信的房总都一直在那里引荐。”又有人说。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好像从华子夏进来,房剑岭都一直没有过来打招呼。 这让本该受到重视的华子夏心中有些不舒服。 当然,这群衙内大少的话里话外,都充满了酸溜溜的味道。 大厅中还有一个人的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那便是与唐风认识的魏峰。 他眼见唐风被人群众星拱月般的围着交流,昔日的朋友余柏、于双、施陈、童莺等都在。 可他已经脱离了这个圈子,以至于再也回不去了。 “魏少,你以前和他们是一起的,怎么不过去打个招呼?”旁边有人问。 魏峰讪讪地答道:“等一会吧,你没见到他们现在有多忙。” 可他有脸去吗? 很显然连过去打招呼的勇气都没有。 想到他前往盛唐大酒店,还劝唐风不要和曹家搞得两败俱伤。 结果,短短几天,曹家就如同拔掉虎牙的老虎,认怂了。 不得不说,世事难料。 这时,承办方的主持人走上主席台,调整了一下麦克风。 “各位先生们,女士们,一年一度的酒会今天在这里举行,每年都有不少新的朋友加入。” “酒会的目的不止是相互认识,更是创造条件让各位新老朋友相互交流,共同进步。” “现在我们有请承办方,辉信集团的房剑岭先生上来讲几句。” 第535章 保证少夫人不知道! 房剑岭笑呵呵地端着酒杯走到演讲台。 “谢谢各位朋友百忙中来参加这个酒会,正如主持人所言,酒会是促发展,共进步。” “我提议,大家举杯,祝新朋友在长安城事业有成,老朋友更上一层楼。” 现场的气氛顿时热闹起来,纷纷高举酒杯或相互碰杯。 房剑岭又说道:“作为承办方,我衷心地祝愿大家通过酒会,互通有无,结识更多的朋友。” 他几句话说完便回到人群中。 主持人接过话题。 “据我们统计,从去年四月到今年四月,整个长安城有1563家国内外大型企业落户。” “这给长安城注入了新的发展动力,同时也有不少企业因为这样那样的缘故暂时立场。” “其中更有老企业重新焕发青春,展现出了旺盛的生命力,经大家的推荐,一致认为长安唐氏当属今年的代表。” “我们有请长安唐氏的唐不惊先生上来给大家讲几句,好不好!” 顿时,现场有不少人都鼓掌欢呼。 唐风却为此怔住了。 事先没有谁通知,更不知还有这么一个活动穿插在里边。 房剑岭说:“小公子,你整合长安唐氏的事,去年便传到了长安城,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小公子,上去说几句吧。”米万林说。 “去吧,小公子,你是今年的代表。”有人善意地催促。 唐风笑了笑,“好吧,我就说几句。” 他端着酒杯走上台,把杯子放在一边。 拱拱手,“承蒙各位新老朋友的厚爱,我稀里糊涂地就成了代表,心中很是惶恐。” 台下的众人都发出善意的笑声。 唐风顿了顿。 “长安城是我的家乡,我对长安城有着特殊的感情,长安唐氏经历过一场大劫,犹如凤凰涅盘。” “我在这里代表长安唐氏,愿意与新老朋友一起携手共进,努力为家乡增砖添瓦。” 他高举酒杯,“在这里,我敬大家!” 台下众人都是一片欢呼,纷纷举杯。 说实话,唐风没复出时,长安唐氏已经是摇摇欲坠,如同一盘散沙。 甚至不少分公司已经独立为王。 在那时,谁都认为唐家从此凋零,风光不再。 但唐风复出以后,只用了一年时间便收复江山,重新整合,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奇迹。 长安唐氏竟然会是今年的代表,这大出华子夏、黄中安等衙内公子的预料。 一时间,主角光环全被唐风占尽。 华子夏的心就像玻璃杯子掉在了地上。 原本他才应该是这里的焦点,可他却从主角变为了配角。 “呵呵,这唐家小公子今天长脸了。”黄中安说。 他明知华子夏等衙内大少心中不舒服,还故意装作不知道。 “黄中安,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有位大少不满地说。 众人都是狠狠地瞪了黄中安一眼。 感觉这家伙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一点没眼力。 “哦…我们喝酒喝酒。” 黄中安讪讪地笑了两声,似乎醒悟过来一般,举起手中的杯子。 这时,一首优美的钢琴曲通过麦克风传来。 似乎很远,遥不可及,又似乎很亲近,缭绕耳际,一串串灵动跳跃的音符轻轻滑过心田,快乐地舞动。 众人都不禁循声看去。 不知什么时候,有位身穿白衣的女孩正坐在黑色的钢琴前弹奏。 白色的衣服对应漆黑的钢琴,形成一种鲜明的视觉冲击。 女孩长发飘飘,神情专注,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跳动,仙气飘飘。 当唐风看清女孩时,眼眸中露出一丝讶异和惊喜。 人群中有人发出惊呼,“啊…是孟雨霏!” “孟小姐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新来的人低声询问同伴,“孟雨霏是谁?” 旁边的同伴如数家珍般地说道:“孟雨霏是长安城的音乐才女,如今更是国际着名的钢琴大师。” “十六岁时便摘取了国际钢琴大赛的皇冠,18岁便在维也纳大厅独立演奏,连续三次登上时代周刊的封面。” “啊…”新来的人当即惊愕住。 同伴撇了他一眼,那个意思似乎是说连孟雨霏是谁都不知道,你还怎么活人。 另一边,华子夏的目光一直落在孟雨霏身上,眼睛中流露出柔情,还有惊喜。 “华公子,孟小姐回来,你不知道吗?”有位衙内大少问。 华子夏摇摇头,“不知道。” “呵呵,肯定是想给华公子来个惊喜。”旁边的人说。 华子夏笑了笑,是不是要来个惊喜他不知道。 但他的确认识孟雨霏已经有两年多了,见过好几次面。 并且,华子夏是真的有些喜欢孟雨霏,只是孟雨霏演出任务多,国内国外两边跑。 这让华子夏一直没有机会表白。 但心中的爱慕之情溢于言表。 与此同时,米万林笑着说:“小公子,是孟小姐。” “嗯,有好几年不见她了。” “你们曾经是同学,关系也非常好,如今都在不同领域有了卓越的成就。” 唐风点点头。 这孟雨霏的确和他有同窗之谊,只不过这种同窗是学琴时期的同学。 唐风学习钢琴,是以音乐来释放压力,也有技多不压身的想法。 而孟雨霏是从小就有着一颗音乐梦想。 孟雨霏的家境属于中等,但父母为了培养她,可以说是倾尽了所有财富。 余柏又碰了碰唐风的胳膊,“你觉得孟小姐认出你来了吗?” 童莺说:“肯定是知道的,小公子名声在外,不信你看,一会她会过来的。” 于双摸索着下巴,压低声音,“你们说孟小姐回来,是不是专程为了小公子。” 唐风听到这话,当即瞪了于双一眼。 于双嘿嘿干笑两下,“我们就私下说说,保证少夫人不知道。” 施陈、余柏、童莺都是捂嘴直笑。 米万林年龄大,不便参与这种玩笑,却在心中感慨万分。 或许这便是造化弄人,有缘无分的例子。 唐风身为唐家小公子,医武双绝,以唐家的声望,又怎么可能没有女孩子喜欢小公子。 这孟雨霏便是其中之一。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唐风选择了大学期间的鲁娴婧,也就是许雅萍。 一曲结束,台下众人都纷纷鼓掌,举杯致意。 孟雨霏拿起钢琴前的麦克风,对着台下的众人招招手,“嗨,长安城的朋友们,你们好。” “孟小姐,你好。” “欢迎你回到家乡。” 孟雨霏落落大方的微笑,目光无意中扫到了华子夏。 华子夏心中一喜,举手打了个招呼。 孟雨霏点点头,举手回应了一下。 接着,她又笑着说:“今天有幸受邀前来,我是真的很高兴,谢谢大家。” 她把目光落在了唐风的脸上。 “下边我再弹奏一曲,我送给我的一位老朋友,同时也送给在场的诸位嘉宾。” 众人都纷纷欢呼鼓掌。 孟雨霏再次坐下来,流畅的音符从她手中跳出。 唐风心中很是温暖。 他听出这首曲目名叫《秋天的私语》,并且他自己也会弹奏。 这还是他和孟雨霏学琴时的必练曲目! 第536章 莫名其妙的变情敌! 华子夏在人群中听到孟雨霏说,要弹奏一曲送给老朋友。 他心中很高兴,自认为孟雨霏说的老朋友就是他。 毕竟在这么多人中,孟雨霏是唯一对他点头打过招呼的。 听着这熟悉的曲子,过去的一幕幕都浮上唐风心头。 当年孟雨霏的心意,唐风并不是不知道。 而那时的他整个心思都在武道和医学上,即便是与鲁娴婧交往,也是进入大学后。 在那个懵懂的岁月中,或许这种情感是最真实的。 只可惜学琴结束,两人又各自考进心仪的大学,随后又分别去国外进修。 孟雨霏一曲《秋天的私语》在娴熟而深情的弹奏中结束。 众人停了两秒钟,才如梦方醒一般使劲地鼓掌,把现场气氛拉到了顶端。 她缓步走下主席台,从服务生的托盘中接过一杯红酒,向人群中走过来。 所到之处,有人借机问好,又频频碰杯。 “华公子,快过去呀!”有大少催促。 “好吧,那我过去一下。”华子夏笑着说。 他拉了拉衣服,分开人群赶紧走了过去。眼看就要走近了,却又猛地停住了脚步。 因为他发现孟雨霏正向着一群人走了过去。 而那群人中,最显眼的明明就是戴着黑色面具的唐风。 华子夏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张了张嘴唇想叫住孟雨霏,却最终没有喊出口。 唐风的脸上挂着微笑。 孟雨霏看着唐风,嫣然一笑,“唐不惊,好久不见,这首曲子还可以吧?” “雨霏,一晃眼你都是钢琴大师了,还问我好不好。” “你谦虚了吧。” 听到两人的对话,华子夏的大脑发出“嗡”地一声炸响。 有个声音在心里说:“原来孟雨霏弹奏的曲子是送给他的,他才是她口中的老朋友!” 再听到唐风叫出雨霏两个字,华子夏心中更是气得炸裂。 据他所知,唐风明明已经结婚!还不知道检点一点。 “雨霏,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唐风问。 孟雨霏似笑非笑地说:“听说你回到长安城了,我才特意赶回来的,你相信吗?!” 顿时,唐风苦笑。 如今的孟雨霏,胆子可比年少时大多了,也不怕有什么流言蜚语。 听到两人的对话,余柏、童莺他们都流露出戏谑的目光。 大有辛灾乐祸的味道,想看看唐风如何回答。 米万林年纪大,只有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 可华子夏就难受了,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心中更是如同打翻了一坛老陈醋。 主角光环被唐风尽数抢去,连孟雨霏回来好像都是因为唐风。 “我以前的号码全丢了,根本无法联系大家,谢谢你专程赶回来看我。”唐风说。 他摸了摸脸上的面具,“是不是很失望,已经面目全非?” 孟雨霏浅笑,“现在更像佐罗了。” 唐风当即就笑了起来。 这佐罗是一部影视剧中的蒙面大侠,也是带着黑色面具。 “你们好!”孟雨霏转身向余柏他们打招呼。 “孟小姐,你好!有好几年没见到你了,一直在国外吗?”童莺说。 “没有,国内国外两边跑…” 孟雨霏和几人都寒暄起来。 华子夏见孟雨霏根本没有看见他,心中很是失落。 想上前打个招呼,却又抹不下面子,便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房剑岭走了过来,拉着唐风走了几步,低声说:“小公子,我给你介绍一个人,他是省府的大公子。” 唐风心想认识一下也是应该的。 “华公子!”房剑岭喊了一声。 听到声音,华子夏停住脚步,转过身来。 房剑岭笑着引荐,“小公子,这是华子夏华公子。” “华公子,这是唐家小公子唐不惊,你们都是长安城中的青年才俊。” 唐风露出温和的笑容,主动伸出了手,“你好!” 华子夏犹豫了一下,才伸出手与唐风碰了碰,眼睛却看向了不远处的孟雨霏。 见孟雨霏还在和童莺他们寒暄,心中莫名的一阵烦躁。 他说道:“对不起,我有点急事,先失陪一下。” 丢下房剑岭和唐风,便大踏步地走出了酒会。 顿时,就把房剑岭尴尬得下不了台。 这华子夏也太失礼了,对唐风连一句敷衍的问候话也没有。 唐风则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这华子夏是哪根神经短路。 远处的那些衙内公子见华子夏走了,都连忙追出去。 黄中安暗自窃喜。 他已经成功地点燃了华子夏的嫉妒,没想到孟雨霏的助力,直接让华子夏暴走。 华子夏走出酒会现场,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或许是因为外边的空气清新,大脑也渐渐冷静下来。 他觉得刚才实在是太失态,怎么没有控制住情绪。 想再次进去,又不好意思。 正犹豫时,一群衙内大少追了出来。 “华公子!” “你们回去吧,我家里有急事,要先走一步。”华子夏说。 他大步走向自己的奥迪车,开着车就走了。 “华公子是真的有事吗?”黄中安怀疑地问。 有个衙内大少喳吧了一下嘴巴。 “可能是真的吧,我听我爸说,他妈妈的身体最近有些不舒服。” “不会吧?”黄中安拖长了声音问。 他明明感觉到华子夏是因为嫉妒而离场的。 衙内大少瞪了一下眼睛,“要不你跟过去看看?” “哦,那还是算了,我们快进去吧。”黄中安悻悻地道。 话说华子夏在这里摔了脸色,让房剑岭很是没有面子。 他歉意地说:“小公子,不好意思。” “没关系。”唐风笑着摆了摆手,“他是大公子,我只是小公子,大公子有点脾气难道不应该吗?” 房剑岭当即便笑了。 说实话,他还真怕唐风因此生气。 毕竟这是他主动来给两人引荐,谁知好心办坏事。 见唐风并没有放在心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两人又回到人群中。 “小公子,你和孟小姐他们慢慢聊,我去去那边。”房剑岭说。 “行,房总你去忙你的吧。” 房剑岭对着众人点点头才离开。 孟雨霏笑着说:“听童莺说你现在还有个名字叫唐风,我是叫你唐不惊呢,还是唐风?” “随便吧,反正都是我,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唐风无所谓地答道。 孟雨霏看了唐风一眼,“几年不见,我发现你现在变了很多。” “哦,是吗?” “变得比以前更阳光,笑容更多了,不像以前谁都欠了你一样。” 众人一听,都忍不住笑了。 唐风很是无语,自嘲道:“没想到过去留给你的印象是这样的。” 他很是感叹,“是千雪改变了我。” 孟雨霏点点头,正要说什么,又有人带着朋友过来认识唐风。 她只能中断与唐风的谈话。 孟雨霏看着唐风游刃有余地应付这些人。 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苦涩。 这人生便是如此,有些人虽然能相遇,但却注定有缘无分。 或许她便是这样。 从内心来说,孟雨霏这次回来,虽然是为了唐风,但没有半点非分的想法。 只是单纯地想回来看看唐风如今是什么状况,就想知道他还好不好。 第537章 我要帮着少夫人监视你! 唐风好不容易才把这些人应付完,又回头说:“雨霏,你暂时还不会走吧?” “还不会,顺便回家看看父母。” “这样吧,明天晚上我们到大唐芙蓉吃饭。”唐风说。 孟雨霏欣然同意,“好吧,有许多事我也想问你,你失踪太久了。” “你夫人在不在?有孩子了吗?” “千雪还在春城,刚怀孕不久。” “那恭喜你了,都快当父亲了,真可惜,没有机会见到她。”孟雨霏说。 “有机会的,等唐家重新建好,千雪会来长安城。” 话说华子夏郁闷地开着车回家。 还在途中,便有个电话打了进来。 他看了一下显示的姓名,心中顿时一沉。 打电话的人是他父亲的秘书卫搏涛,现在已经是晚上,按理说早已经下班回家。 他按下接听,蓝牙耳机中便传来对方的声音。 “华公子,你快来医院。” 华子夏愣了愣,“我妈又住院了?” “是的,尤老师六点的时候很不舒服,紧急送进市中心医院了。” “我爸呢?” “医院刚刚进行了会诊,领导还在等结果。”卫搏涛说:“尤老师住905号房。” “好的,我马上过来。” 结束了通话,华子夏重重地捶了一下方向盘,在前方道路调头,往医院疾驰而去。 刚才他随便找了个借口说有急事,没想到一语成谶。 华子夏的父亲名叫华青山,母亲叫尤宝清。 尤宝清年轻时是某中学的老师,有一次参加单位组织免费体检。 轮到她时,医生问她心跳有没有觉察到异常,尤宝清说平常有点心慌。 在医生的建议下进一步检查后,才发现心脏有短暂停跳,而且还会乱跳。 然后又抽血、上仪器,都没找到病因。 实在没办法了,医生说如果心脏停跳时间到达临界点,就得安装起搏器。 吓得尤宝清都差点写遗书。 那时华子夏的父亲还只是某市的副市首。 华青山认为妻子是太劳累所致,便没有让妻子再从事教育工作,一直回家休养。 尤宝清也因此成了老病号,一拖就是十几年,隔三差五的都会进医院。 西药、中药都吃了不少,可疗效不佳。 半个小时不到,华子夏的奥迪车便抵达了医院。 他锁好车,坐电梯上到一楼,又从门诊大楼穿过去,才来到住院部。 坐电梯要上到九楼。 这里才是特殊病房,也就是常说的icu病房。 从电梯出来,他根据卫秘书说的房间号找过去,很快便找到905号病房。 里边有名小护士,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他便是刚才与华子夏通电话的秘书卫搏涛。 病床上的中年女人是尤宝清,面色无华,闭着眼睛半躺半靠的在养神。 “华公子!”卫搏涛抬头喊了一声。 听到声音,床上的尤宝清睁开了眼睛。 “妈,你好些了吗?”华子夏问。 尤宝清苦笑,有气无力地说:“好一点了,你的事情办完了?” “嗯,没什么事。” 华子夏扭头问卫搏涛,“我爸呢,还在听会诊?” “是的,专家们进行了会诊,还在开会讨论。” 华子夏皱眉,“这药都吃了十几年,也没见多大的效果,我去看看我爸。” 他走出病房,前往医生办公室。 还没走近,办公室的门已经打开,从里边走出一位中年人。 国字脸,表情很严峻,眼神中透露着威严和忧愁。 “爸!”华子夏喊了一声。 这人正是省府一把手华青山。 “你怎么不在病房陪你妈?”华青山问。 “我来看看你,专家怎么说的?” 父子俩向病房走去,走了几步,华青山又停止下来。 “专家说心脏停跳已经到达临界点,建议安装起搏器,可你妈的身体…” “唉…还有你妈也不怎么想安装起搏器。” 华青山顿了一下,“戴院长建议找一下唐家的人,说唐家的医术以前在长安城都非常出名。” 华子夏讶异地问:“你是说唐家的那个唐不惊?” 华青山点点头。 华子夏皱了皱眉,他现在最烦听到“唐不惊”这个名字。 “爸,你怎么去找他,唐家的医术好,也是好在上一代,现在唐家就只剩下一根独苗。” “况且,他还只是中医,即便是要找中医,也要找京城保健组的中医专家。” 华青山怔了怔。 好像儿子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现在中医太没落,顶尖的中医专家都在海市和京城。 他身为省府一把手,要请京城的保健组专家,不是不可以,但也要看专家们有没有时间。 “我考虑下再说,你妈怎么样了?”华青山又往前走。 “已经缓过来了,每次都是这样。” 华青山点点头,父子俩再次走进了病房。 而长安大酒店中的酒会,还在热烈的气氛中进行。 这个酒会,注定唐风是全场的焦点。 长安唐氏再次焕发青春,前来结交,认识的各路商界精英是络绎不绝。 第二个焦点人物,那便是年轻的钢琴大师孟雨霏。 想认识她的,自然是冲着孟雨霏的国际知名度。 最失落的大概只有魏峰,酒会还没有结束,便黯然退场了。 而最气愤的则是黄中安。 他亲眼目睹了唐风在酒会上的如鱼得水,完全盖过了他们这群背后有靠山的衙内公子。 酒会持续到晚上十点才结束。 米万林提出让司机开车送唐风,由于不顺路,唐风便让米万林先走,准备坐出租回去。 “唐不惊,那我也走了,明天晚上不见不散。”孟雨霏笑着告别。 “好的。” “你们几位明天也一起过来吧。”孟雨霏又对余柏他们说。 余柏说:“谢谢孟小姐,有时间的话就过来凑个热闹。” 孟雨霏点点头,坐上出租车,放下车窗,对着众人摇了摇手。 “拜拜!” 目送着孟雨霏坐车离开,余柏碰了碰唐风的胳膊。 “小公子,你就不怕少夫人有意见吗?” 唐风没好气地骂道:“你这家伙,是不是丁灵没有过来,找皮痒。” 余柏讪讪地抓了抓头发,“我可是善意的提醒。” 几人都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唐风当然知道他们都是开玩笑。 “千雪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只是吃个饭,有什么可怕的,况且我们并没有什么,不要打胡乱说。” “哦,明天都一起过来吧。” 余柏和施陈对视了一眼,都摇头。 “算了,我不来了,你们好叙旧。”余柏说。 气得唐风作势要踹他。 余柏连忙躲到施陈身后,笑着摆手,“玩笑话玩笑话,我和施陈是真的有事。” 唐风也是很无奈,又问于双和童莺,“你们呢?” 于双拍了拍胸膛。 “我们肯定要来的,假如我俩也不来,你就成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童莺捂嘴直笑,“我要帮着少夫人监视你。” 第538章 大韩邮寄过来的东西 顿时,气得唐风咬牙切齿,指了指几人,“我怎么有你们这帮朋友!” 他拦下出租走了。 余柏和施陈、于双都哈哈大笑,童莺更是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 当然,这也是他们关系非常铁,才能如此调侃打趣。 一夜无话。 次日,唐风和往常一样,九点才到公司。 辛嫉仇和杜龙、秦月这段时间都没有跟过来,待在度假村苦练。 辛嫉仇想趁机突破到中期,而杜龙和秦月则希望抓紧时间多多积累。 三人在一起,还能相互探讨。 所谓达者为先,遇到问题,除了请教唐风,他们还打电话询问桂平阳。 可以说,三人是得天独厚,进步那也是如同坐火箭一般。 唐风下了车,远远地便见到公司门前停放着一辆厢式送货车,地上有五个大纸箱。 每个纸箱都有家用洗衣机的外包装大。 马蕾正指挥公司的安保协同送货的师傅在搬运。 见到唐风过来,马蕾说:“小公子,这是你的货,放办公室吗?” “我的?是哪儿寄过来的。”唐风很诧异。 送货的师傅说:“好像全是书籍,是从大韩寄过来的。” “哦,先卸下来吧,放到我旁边的那间办公室。” 唐风知道,这大概是大韩的金恩琪把李家的藏书全部邮寄过来了。 他估摸着这里的藏书怎么也有一两千册。 这下又有事情做了,要抽时间来进行整理。 他叮嘱了一句,“不要弄坏了,这里边都是书。” “好的。”马蕾答道。 唐风便径直上楼去了。 金恩琪这家伙倒是挺快的,唐风给了他一年时间,结果还不到半年就全部邮寄过来了。 这些医书都是华夏文化的魁宝,如今也算是落叶归根。 书倒是邮寄过来了,也不知道金恩琪对李家产业的收购进展如何了。 他估摸着金恩琪会打电话过来。 泡上一杯茶,坐了一会,马蕾便过来说已经让安保把箱子搬到了旁边的办公室里。 唐风点点头,便过去查看。 大纸箱有五个,整整齐齐地堆放在一起。 “小公子,需要帮忙吗?” “不用,这里边都是医书,需要我亲自来整理。”唐风说:“你去忙你的吧,有事我叫你。” 马蕾点点头,临走时还把门关上。 唐风随便拆开其中一个纸箱,里边的医书琳琅满目,有线装本,也有装订本。 都是华夏历代医学大家的着作。 难为可贵的还有一两个古药方的拓印,也不知李家是从何而来。 唐风思忖着,如果把其余三家的藏书都凑到一起,重复的估计都有不少。 将来把那些重复的医书捐赠给医科大学的图书馆也不错。 处理了一个多小时,有个电话打进手机里。 他拿起来一看,果真是金恩琪打过来的。 金恩琪无比恭敬地说:“主人,我是小金,书收到了吗?” 这家伙依旧是自称小金,唐风也没有管他。 “嗯,早上收到的,也没有什么破损,辛苦了。” “呵呵,不辛苦,这都是小金应该做的。” 金恩琪知道唐风关心的重点,他说道:“李家在大韩首尔是每况愈下…” 他邀功似的,把李家的情况逐一向唐风汇报。 金恩琪彻底臣服唐风后,便坚定地抱紧唐风的大腿。 对于唐风说的每一句话,自然是认真贯彻落实。 李家的精英在唐风和辛嫉仇的两次血洗下,丧失殆尽,失去了东山再起的希望。 金恩琪更是利用金家在大韩的影响力,暗中打压排挤李家的生存空间。 可以说,李家是举步维艰。 对于一个失去利用价值的棋子,亚当斯财团不但没有伸出援助之手。 反而是通过技术手段,将李家存入银行的财富全部占为己有。 金恩琪在这种情况下,趁机低价收购李家产业,如今差不多一半落入金恩琪的手中。 唐风完完整整地听完。 心中没有一丝波澜,更不会有半点同情。 李家当初为了移民,先是在国外注册公司,随后又巧妙的转移财产。 移民后,更是在国外经常抹黑华夏和中医。 这无疑是背叛了祖国和人民,落到如今的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 “主人,我听说李家残余的那些人,现在吵着想回到华夏。”金恩琪说。 唐风冷笑。 “他想回就回吗?华夏不是收破烂的地方,况且他们现在都是大韩的国籍。” “好了,这件事我知道了,做得非常好。”唐风又问:“关于亚当斯财团,你知道多少?” “亚当斯财团的现任主席名叫考尔.威姆斯,他是五年前就任的财团主席。” “任期好像快满了,具体我要查一查。”金恩琪说。 “嗯,有消息了发短信给我。” “是,我尽快把他的资料找到。” 唐风嗯了一下。 李家虽然灭亡,可这只幕后黑手早就上了唐风的死亡名单。 他又说道:“老金你要准备一下,五月份我大概会带你去个地方。” “是!” 金恩琪很爽快地答应,没有丝毫犹豫。 至于具体要去哪儿,金恩琪连问都没有问。 两人又说了几句,便结束了通话。 话说华青山思前虑后了一个晚上,最终还是决定暂时不考虑安装心脏起搏器。 先从京城请医生过来。 他把尤宝清的拍片、检查报告都发了一份给京城第一人民医院的郭雨洪。 希望郭雨洪帮他请中医专家何有为。 这个郭雨洪,就是参与治疗蒋老爷子的那位保健组的西医专家。 唐风与他有一面之缘,两人还交换过名片。 郭雨洪与华青山的老家是同一个城市,算得上老乡。 华青山一边办公一边等京城的电话。 直到下午上班,桌子上的外线座机才响了起来。 华青山拿起来接听,果真是郭雨洪打过来的。 “华省首,邮寄过来的资料我已经看过了,我帮你找到了何老,我们也进行了会诊,具体的让他跟你说吧。” “好的,请何老接下电话。”华青山很客气地说。 几秒钟后,那边便传来何有为的声音。 “你好,华省首,我是何有为。” “你好,何老,” “华省首,你邮寄过来的检查报告、拍片,我和郭老都仔细地看过。”何有为笑着说:“你这是舍近求远嘛。” 华青山愣了愣,“啊…请何老指点迷津。” “你们长安城就有一位医术不亚于我和郭老的人,并且还是中西医集一身的大医。” 华青山当即就怔住了。 兜兜转转一大圈,又回到长安城,可何有为口中的大医,自己怎么不知道呀? 他急忙追问:“何老,他是谁啊,我怎么从没有听说过。” 第539章 子夏,对唐先生要注意礼貌 何有为哈哈大笑,“他今年才回的长安城,就是唐家小公子唐风唐先生。” 华青山又是愣住了。 他满头雾水,“何老,唐家小公子不是叫唐不惊吗?” “哦,唐不惊、唐风都是他的名字。” 何有为又说:“华省首,你千万不要以貌取人,唐先生还曾给“大领导”、蒋老、吕总长看过病。” “他家传医学,先中医后西医,还在英国留学过,去年英女王还专程坐飞机来华夏找他看病。” 顿时,华青山再次如同石化。 能给“大领导”、吕总长、蒋老看病的,那都是何有为、郭雨洪之类的国宝级大专家。 可唐风也给这些大人物看过病。 关键是,谁都知道西方的现代医学发达,而英女王还专程坐飞机过来找唐风看病,那就太令人匪夷所思。 如果从另外的人口中说出来,或许华青山还不会相信,可说这话的竟然是何有为。 郭雨洪又接过电话,“华省首,听我和何老的建议,你去找唐先生绝对没有错。” “如果连他也没法治疗,我们肯定也是毫无办法的,那时你再考虑安装起搏器也不迟。” “好吧,谢谢郭老、何老指点迷津。” 放下了电话,华青山还沉浸在震惊中。 他想到京城巡视组赶到长安城,首先便叫停了生态社区项目,随后西顿集团还终止了与元丰集团的合作。 如今有些恍然大悟,原来这里边的水是如此之深。 说实话,市首葛力春向他汇报过,西顿集团依旧把项目给了辉信集团。 但华青山那时还真没有重视唐风。 今天为了老婆尤宝清的病,反而从何有为、郭雨洪口中听到了常人听不到的秘密。 他心道:“看来我还是小瞧了这位唐家小公子的能量。” 华青山思忖了片刻,拨通了儿子华子夏的电话。 很快,那边便传来华子夏的声音,“爸,什么事?” “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医院陪妈呀。” “一会我让卫秘书过去接你,你代表我去请唐先生过来给你妈妈治病。” “爸,唐先生是谁呀?” “哦,就是唐家小公子唐不惊,他现在还有个名字叫唐风。” “爸,你怎么还想请他呀?京城的专家比他好多了。” 华青山皱了皱眉,他从儿子的语气中听出一点异样的味道。 “子夏,你是不是和他有什么矛盾?” “哪有啊,我都不认识他。”华子夏急忙说。 “最好是没有,京城的何老和郭老都向我推荐唐先生,你今天务必去把人请到。” 顿时,电话那边的华子夏沉默不语。 “子夏!你听见了吗?” “爸,还真要去请啊。” “必须的,你代表我去,对唐先生要有礼貌,事关你妈妈的健康,赶紧去吧。” 华青山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他又叫来卫搏涛,交代几句,让他陪着华子夏一同去。 这个电话,可把华子夏为难住了。 不去吧,父亲有命令,母亲有病需要治疗。 去吧,又抹不下面子。 他自己曾说过,不会求到唐家,各走各的道,这才不到一个月,便要亲自去请。 如果让长安城的其他衙内公子知道了,只怕暗地里都会笑话他。 “子夏,你爸说什么?”尤宝清有气无力地问。 华子夏安慰道:“妈,没什么大事,一会卫秘书会过来,要和我出去一下。” 尤宝清点点头,又闭目养神。 等了半个小时,卫搏涛便打来电话,说已经到了医院。 华子夏也很无奈,只有硬着头皮下去。 卫搏涛的车就停在住院部楼下,他没有让司机送,而是开着自己的车。 华子夏坐上车,卫搏涛便启动开走了。 “卫秘书,你说我爸到底是怎么回事?唐家就剩一个人了,他的医术难道还能好过死去的长辈?” 卫搏涛自然不敢去评价领导的决断。 他笑着说:“华公子,这是郭老、何老共同推荐的。” “既然他们都力荐唐家小公子,领导自然不用舍近求远,早一天给尤老师看病,早一天好。” 华子夏犹豫了一下。 “卫秘书,一会你代表我爸去请吧,我就不出面了。” “华公子你说笑了,我哪能代表领导,领导让你代表他去,因为这是私人的事,不是公务。” “话又说过来,我的分量也不够啊。”卫搏涛说。 “有什么够不够的,你是我爸的秘书,亲自过去,已经很给面子了。”华子夏不爽地说。 卫搏涛看了一眼后排座的华子夏。 心中暗忖:“大公子是怎么了,以前虽然傲娇,但还知道事情轻重。” 他试探着问:“华公子,你不喜欢这位唐家小公子?” “我又不认识他,关我什么事。” 卫搏涛能长期跟在华青山身边,自然也能听到,看到比常人更多的内容。 在察言观色上更是远超常人。 他见华子夏如此说,便知道定是发生过什么事。 “华公子,我听领导说,唐家小公子在京城给大领导、蒋老、吕老都看过病。” “连英女王都专程坐飞机来华夏找他看病,这说明他是有真才实学的。” 卫搏涛无法太直接来提醒华子夏,只能把听到的话转述出来。 华子夏当即就如同他老爹一样,呆若木鸡。 他并不是笨蛋,也不是草包。 能是华青山的儿子,自然也是有着严格的家庭教育。 想到父亲叮嘱的那句话,要对人有礼貌。 华子夏从中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提醒了华子夏,卫搏涛也不再说话,让华子夏自己思考。 话说唐风还在办公室里整理书籍。 这些医书他都要进行分类标注,方便以后收纳进书房中,同时也便于平时查找。 这时,门被人敲了两下。 接着,马蕾推门进来了,“小公子,省府卫秘书和华公子过来了。” 唐风当即就怔了一下,“他们过来干什么?” “说找你有事,米总陪他们在小会议室里。” 唐风皱了皱眉。 他可是清晰地记得,昨天华子夏的态度很明显是不屑与他认识,找借口离场。 不过人已经来到公司,似乎不见也不好。 唐风放下手中的书,“好吧,我洗洗手就过去。” 马蕾退了出去,唐风把手清洗了一下,才去小会议室。 推开会议室的门,他果真见到了华子夏,只不过对方的眼神很复杂。 唐风不会读心术,自然不知道华子夏心中在想些什么。 华子夏昨天不屑与他交往,唐风也不会自找没趣地主动和对方打招呼。 米万林不愧是唐风器重的老人,深知唐风的性格,便主动介绍。 “小公子,这是华省首的秘书卫搏涛同志。” “你好!” 唐风和卫搏涛握了握手,却有意无意地省略了与华子夏的握手。 第540章 看个病,还扯到心肝宝贝上了 华子夏心中那才叫一个气,可如今有求于唐风,他还只能忍着。 几人坐了下来。 唐风也不问他,只问卫搏涛,“不知道卫秘书过来找我有什么事?” 卫搏涛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华子夏便抢着讪讪地说:“唐先生,我想请你帮我妈看看病。” “昨天我妈住院,所以匆匆忙忙离开了。” 这家伙倒是挺聪明的,以这个为借口,把昨天的事也圆了过去。 一下子就显得他是因为真有急事,才导致的失礼。 唐风也不是那种抓住小辫子不放手的人,不管是不是真的,病人还是优先。 他好奇地问:“你妈是什么病啊,难道医院也没有办法?” 华子夏答道:“我妈心脏有问题,拖了十几年,心律失常,昨天住进医院的。” “医院也不是没办法,但我妈不愿意安装心脏起搏器,所以想请你过去看看。” 唐风一听,便知道这是一种慢性病。 “华公子,在下的医术可没有京城的专家好,我建议你们还是送京城去吧。” 华子夏一见唐风拒绝,心中又急又气。 心道我能去京城,还用得着来找你吗?! 他口中却说道:“唐先生,是京城第一人民医院的何老、郭老向我爸推荐的你。” 卫搏涛也点头。 “是的,是何老和郭老让我们来找你,华省首有公务要处理,无法脱身,才让华公子代表他过来的。” 顿时,唐风就有点啼笑皆非。 是说华子夏会放下身段和卫搏涛前来,原来是何有为、郭雨洪在“甩锅”。 这个锅甩过来了,似乎不去还真不行。 毕竟华子夏的老爹还是省府一把手,不看僧面看佛面。 他只能点头答应,“好吧,那我就去看看情况,但不敢保证一定就能治疗。” 见唐风同意前往医院,华子夏立即站了起来。 “唐先生,我们现在就走吧。” 唐风也没有墨迹,给米万林交代了几句,便跟两人走了。 依旧是坐卫搏涛的车,唐风和华子夏都坐在后排座。 华子夏给他父亲打了个电话,说已经请到唐风正前往医院。 结束了通话,他也不再吭声,一直看着外边,也不知是在担心母亲的病,还是在想什么。 唐风本身言语就不多,如果不是卫搏涛偶尔说几句,车里那就更显沉闷。 憋了半天,华子夏终于开口了。 “唐先生,我看孟小姐和你挺熟的,你们很多年没有见过面吗?” “是有好几年了,我们以前是老同学,曾在一个老师手下学钢琴。” 华子夏“哦”了一声,心道原来他们还是同学。 “是说孟小姐最后还要演奏一首曲目送给你。” 唐风说:“那是每个学琴的学员都必练的曲目,严格地说,我们算是同门师兄妹。” 说到这里,唐风看了一眼华子夏,后者慌忙把眼光移开。 唐风暗忖:“这家伙昨天对我有意见,难道是因为雨霏?” 他想来想去,觉得十有八九是因为这个原因。 心中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似乎无意中当了一回别人的情敌。 没一会,小车便抵达了中心医院。 三人坐电梯上到住院部,又来到905号特殊病房。 病房中除了尤宝清,还有一个小护士。 “妈,我把唐先生请过来了,让他帮你看看。”华子夏上前低声说。 尤宝清睁开了眼睛,“快扶我起来。” 华子夏扶起尤宝清,还在对方后背垫上一个靠枕。 看着他很细心的样子,唐风觉得这华子夏虽说比较傲娇,还挺会吃醋的,但孝心可嘉。 “辛苦你了,唐先生。”尤宝清有气无力地说。 “尤老师,你这个病是什么时间患上的,最初的感觉是怎么样的?”唐风问。 “早年我教书,平常总是心闷发慌,后来仔细检查才发现问题…” 在尤宝清有气无力地说病情时,唐风也在观察对方的气色。 初看的话,尤宝清是形体消瘦、面色无华,从眼睛看,明显睡眠质量不好。 “华公子,尤老师的检查报告单呢?”唐风问。 “哦,在这里。” 华子夏拉开旁边的抽屉,取出一大摞的各种拍片,检查单。 唐风取出来仔细地看起来。 尤宝清的主要症状是形体消瘦,面色无华,心悸胸闷,夜寐欠安,寐时梦扰,盗汗口渴,四肢无力,舌质红、苔花剥中黄,脉细数无力呈不齐。 检查报告显示心率不稳,有停跳的现象等。 把这些看完,唐风说:“尤老师,我要把个脉。” 随后,他便搭上尤宝清的脉搏。 从右手脉搏到左手脉搏,十几秒便放开了手腕。 “尤老师,你是不是曾患过肝病?” 顿时,尤宝清露出无比惊讶的神色。 华子夏皱了皱眉,很是不满地说:“唐先生,我妈从来没有患过肝病!” 他觉得唐风也太离谱了。 明明是心脏问题,怎么把个脉,还诊断出肝上的问题来了。 更不可思议的是,肝脏是体内器官,隔着衣服和皮肤组织,难道唐风还有透视眼? 别说是他这种认为,就是卫搏涛同样感觉有些荒诞。 “子夏,不得无礼。”尤宝清制止了华子夏,她喘息道:“是的,有这么回事。” 霎时,华子夏和卫搏涛都惊愕住。 “妈,你几时患过肝病?”华子夏问。 “你不知道,但你爸知道,我8岁那年,曾患过原发性胆汁性胆管炎,也没查出什么原因,就消炎挺过来了。” 这原发性胆汁性胆管炎,属于自身免疫系统出现问题,表现在肝脏上的一种疾病。 “唐先生,难道我现在的病与这个有关联?” 唐风点点头。 “有一定的关系,人的五脏对应五行,生生相克,又生生不息。” “尤老师以前教书育人,总知道“心肝宝贝”这个形容词吧?” 华子夏一听,忍不住暗自翻了个白眼。 心中埋汰道:“这姓唐的满嘴胡说八道,过来看个病,还扯到心肝宝贝上了!” 卫搏涛和尤宝清倒是很好奇。 唐风说:“在中医里认为心主血,肝藏血。心血充盈,心气旺盛,则血液运行正常,而肝才能有血可藏。” “肝藏血充足,并随着人体运动进行调节,才有利于心推动血液运行。” “血气不旺,人则会头晕眼花,心慌气短。” 他顿了顿,让尤宝清他们消化内容。 接着又说:“其次,心还主神明,而肝又主疏泄,他们两者是相辅相成,又密切相关。” “表面看过去的炎症是控制住了,但其实不然,肝脏一直存在隐患,就如一台过度劳累的机器。” “不堪负荷下,自然会出现问题,从而影响到心脏功能,两者不能很好地配合工作,便会引起各种各样的症状,比如心率不稳、停跳、休息不好等等。” 尤宝清、华子夏、卫搏涛听到这个有些离谱的解释。 开始感觉有几分荒诞,但仔细想一想,又似乎觉得有些道理。 尤宝清问:“那我还需要安装心脏起搏器吗?” 第541章 来不来,取决于你自己! 唐风莞尔一笑。 “问题不是很大,也不用安装心脏起搏器,坚持吃药,会好起来的。” 顿时,尤宝清就有点激动。 “我就说过不安起搏器的,我听你的,坚持吃药。” 这还是她生病以来,第一个医生对她说不用安装心脏起搏器的。 唐风找到处方纸,提笔写下一个处方。 审阅一遍,才交给华子夏,又叮嘱了一下服药的事项。 刚刚交代完,华青山便走了进来。 卫搏涛又连忙给唐风介绍了一下。 华青山笑呵呵地和唐风握了握手,“唐先生,辛苦你了,我现在才赶过来。” “没关系,华省首公务繁忙。”唐风笑着说:“尤老师的病不用太担心,还能治。” “药也开好了,只要坚持服药,很快便有效果的。” 华青山心中同样很高兴。 不管唐风的话有几分可信,但也是十几年来听到的最有把握的一句话。 “谢谢你啊,为她的病,我都焦头烂额的。” “华省首,时间也不早了,晚上我还有个饭局。”唐风提出告辞,“明天下午我再过来复诊,可以先把药煎好让尤老师吃,早吃早见效果。” “好的,子夏,你代我送送唐先生。” 华子夏答应了一声,便和唐风出了门。 待唐风和华子夏走后。 尤宝清说:“老华,这个唐先生太厉害了,竟然能诊断出我小时候患过肝病。” 华青山立即惊讶住。 这种医术不是没有,但以前只是耳闻。 卫搏涛说:“他的意思好像是说尤老师的病不在心脏而在肝,还给我们上了一堂“心肝宝贝”的课。” 华青山愣了愣,“什么心肝宝贝?” 卫搏涛便半知半解地把听到的说了说。 华青山听完,叹气一声。 “这唐家小公子见解独特,难怪十几年吃了不少药不见效果,也检查不出大问题。” “或许他是对的,先看看效果吧。” 话说华子夏送唐风来到医院门口,招来一辆出租。 他问道:“唐先生,你晚上是和孟小姐一起吃饭吧?” 唐风听出对方的语气中带着酸溜溜的味道,心中有几分无奈,还感觉很好笑。 “是的,老朋友在一起叙叙旧,如果华公子有兴趣,也可以过来。” 华子夏狐疑地看了唐风一眼,“我…可以吗?不会打扰到你们?” 唐风意味深长地看了对方一眼。 “华公子,我有自己心爱的人,想必你早听说过。我和雨霏在大唐芙蓉吃饭,你来不来,取决于你自己。” “我…” 华子夏的心思当场被唐风戳破,尴尬得有些面红耳赤。 当他回过神来时,唐风早坐车走远了。 其实,有些事不亲眼见见,又如何知道。 对于华子夏,唐风说不上好感也说不上印象有多恶劣。 他只是不想这种毫无意义的误会继续下去。 至于华子夏和孟雨霏,他也不会盲目地撮合,只看各自的缘分。 出租车直接把唐风送到了大唐芙蓉的门口。 唐风一走进大厅,上次的女服务生立即就认出他,连忙迎上来。 “小公子,大小姐吩咐过,二楼给你们留着的,有位孟小姐已经到了。” 唐风怔了怔,心道孟雨霏怎么来这么早。 他问道:“童莺呢?” “大小姐还有一会才过来。” 女服务生引着唐风来到二楼,还果真只有孟雨霏一人。 “雨霏,你怎么这么早?提前来也不打个电话。” 孟雨霏微微一笑。 “我回来就是闲人,心想你们都该下班了,就直接先过来。你工作很忙吗?” 唐风坐在了孟雨霏的对面,“东一下西一下的,瞎忙吧。” 女服务生给唐风满上茶水,便又下楼去了。 待女服务生走后,孟雨霏抿了一口茶水,眼睛看着唐风。 “你们唐家出事后,我给你打过好多电话,可惜都石沉大海。” “谢谢你,雨霏。”唐风说。 在遭遇如此大难,还有朋友惦记着,总是给人很温暖。 孟雨霏幽幽地叹气。 “后来我以为这一生也见不到你了,可去年又传出你在海市的消息。” “今年我听说你回到长安城,我又回来…唐不惊,是不是世上的事很无奈。” “如果能回到我们学琴的年代,我一定会抓住机遇,不让你从我身边溜走。” 唐风心中一颤。 孟雨霏简单的几句话,便说出这几年沉沉浮浮的心情。 “雨霏,谢谢你,我们永远是好朋友。” 孟雨霏重重地点头,旋即又咯咯笑了起来。 “你别被我吓到了,我没有其他的想法,也不会和你夫人争什么。” “只是想告诉你我曾经的想法,让我自己对过去有个交代,不留下遗憾。” “以前我不够大胆,不敢说出口,如今大胆了,可已经没有机会了。” 唐风心中苦笑,还非常感动。 孟雨霏话锋一转,“说说吧,你夫人和你怎么认识的?” 唐风也没有隐瞒,便把这几年的情况讲了讲。 听到唐风变得疯疯癫癫,生活无法自理,孟雨霏直落泪。 听到林千雪不顾家人反对,执意要和唐风结婚。 虽说目的是逃婚,但无微不至地照顾唐风几年,孟雨霏又破涕而笑。 “唐不惊,我有些明白了。”孟雨霏扯了一张抽纸,沾了沾湿润的眼角。 “说真的,你很幸运遇到了你夫人。我好羡慕她,能陪你走过最艰难的岁月。” 唐风的眼眸中流露出柔情,林千雪的影子浮现在脑海中。 他笑着点头,“是的,我庆幸遇到了千雪,也非常爱她。” “看得出你现在很幸福。”孟雨霏真诚地说:“祝福你们,在你补办婚礼时,我一定要给你们演奏。” “谢谢你,雨霏,你应该有自己的幸福。” 这时,传来有人上楼的声音,孟雨霏也适时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唐风估摸着是于霜和童莺到了。 也不知这两人是掐着时间点,还是故意如此,留出时间让唐风处理与孟雨霏之间的事。 紧接着,于双便走了上来。 他笑呵呵地说:“小公子、孟小姐,久等了吧?” “没有,童莺呢?”唐风问。 “她在下边安排晚上的酒菜。”于双坐了下来。 这时,大唐芙蓉外停下一辆出租车。 华子夏从车上下来,最终他还是忍不住要过来看看。 这个地方以前就听黄中安说起过,但从来没有来过。 抬头看了看招牌,才大步走了进去。 吧台的女服务生见到有客人进来,很热情地问:“先生,你用餐吗?” “唐不惊唐先生在哪儿用餐?”华子夏问。 “在二楼。” “华公子!”这时,传来童莺的声音。 她从厨房出来,正巧碰见华子夏在询问。 童莺认识华子夏,可华子夏却有些不记得童莺,只知道童莺昨天也在唐风他们一群人中。 第542章 追到大唐芙蓉 “大小姐,这位先生要找小公子。”女服务生说。 “嗯,你去忙你的吧。” 听到女服务生叫童莺大小姐,华子夏这才大概加估计猜到童莺的身份。 童莺也不知道华子夏过来具体要干什么,既然来了,就只能带上去找唐风。 她说道:“华公子,请跟我上去吧。” 楼上的三人正聊得起劲,见有人上楼,纷纷抬头来看。 却发现跟在童莺身后的还有华子夏。 “华公子?!”孟雨霏有些惊讶。 “孟小姐,在酒会上匆忙见你一面,因家有事情提前离场,也来不及和你说一声。”华子夏说。 孟雨霏摆了摆手,“没关系,是说下来后便没有见到你了。” 昨天她在台上看见过华子夏,下来后在人群中再也没有看见。 对于华子夏的突然到来,于双有些莫名其妙,隐晦地用目光询问童莺。 要知道在长安城中,大大小小的衙内公子都是以华子夏为首,那才是他们应有的圈子。 童莺微微摇头,暗示自己也不知道。 唐风说:“华公子是我邀请过来的,都坐吧,来到这里就是朋友。” 华子夏感激地看了唐风一眼。 他正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前来的目的。 难道说是为了孟雨霏,前来蹭饭的? 唐风这么一说,就无形中给了他一个台阶。 众人纷纷坐下来。 没一会,服务生就送上来大唐芙蓉的招牌菜和一瓶茅台。 华子夏开始还有些拘谨,但没一会也放开了。 他这个人正如唐风所判断的,在主角光环下,是有些傲娇。 但总体来说,心性也并不坏。 黄中安从中挑拨离间,华子夏也是本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 在你来我往的酒桌上,人与人之间是最容易相处。 同时也是最直观的看清一个人。 在唐风的观察中,华子夏对孟雨霏有爱慕之情,似乎孟雨霏并不知道,只当华子夏是普通朋友。 典型的是剃头匠的挑子,一头热,一头冷。 对于这种事,他不会随意插手,一切随缘。 “唐先生,我敬你。”华子夏笑呵呵地举杯。 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在这酒桌上,他心中的疙瘩也彻底解开了。 唐风举起杯子。 华子夏说:“昨天太匆忙,多有失礼,在这里赔个罪,另外,感谢你帮我妈妈治病。” “不客气。” 两人共饮了一杯酒,也算是一笑泯恩仇。 “华公子,尤老师生病了?”孟雨霏问。 “是啊,老毛病,把我爸急坏了,都找到京城去,结果京城的专家又推荐我们找唐先生。” “兜兜转转,一个大圈子,只是没想到唐先生在京城的名声也是非常响亮。” 唐风笑着调侃,“那都是他们抬举我。” 孟雨霏抿嘴浅笑,颇为感叹。 “唐不惊,记得那时在老师手下学琴时,老师也说过你很有天赋。如果能专注钢琴,成就一定非常大。” 唐风苦笑,“雨霏,我就一个大脑,从三岁起,家人就让我背诵汤头歌。” “可以说,从小到大,脑袋里装的就是各种医学理论,哪有时间去专注音乐。” “我去学琴,完全是当作解压,你难道没有发现,老师对我的要求就没有你严格。” 孟雨霏想了想,又是抿嘴一笑。 她又问道:“华公子,你妈妈住在哪家医院的?” “住在中心医院的。” 孟雨霏又对唐风说:“你明天什么时候去复诊,把我也带上,我想去探望下尤老师。” “我还是两年前回长安城时,与尤老师见过。” 其实,也就是那一次,华子夏认识的孟雨霏。 华子夏听到孟雨霏的话,立即可怜巴巴地把目光投向唐风。 唐风心中很无奈,他并不想过多参与两人之间的事。 不过孟雨霏问起来,他也不得不答应,“明天下午会去,我到时给你打电话吧。” 孟雨霏点点头。 华子夏对唐风投去感激的目光。 这顿饭吃到晚上九点钟便结束了。 华子夏主动提出要送孟雨霏,孟雨霏也没有拒绝。 见两人坐车走了。 童莺这才好奇地问:“小公子,这华公子是不是喜欢孟小姐?” 唐风很是无奈地叹气,“或许吧,一切随缘。” “我先走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后边联系。” 他拦下一辆出租,返回了度假村别墅。 走进别墅,辛嫉仇、杜龙、秦月都在客厅里。 三人也没有看电视,却在讨论什么,眼神中都有些欣喜。 他看了一眼辛嫉仇,发现对方已经有了新的变化。 心中一喜,“老辛,你突破了?” 辛嫉仇高兴地点点头。 唐风当即就笑了,眼看就要到五月份,他还准备前往日国的。 辛嫉仇在这时突破,无疑是实力大增。 日国的吕家虽然比大韩的李家还弱,但日国本土的高手还是有不少。 唐风前往日国,抱着的目的可不只是解决李家,还想着来一次杀富济贫。 辛嫉仇看了看杜龙和秦月。 “先生,刚才我们还在说前往日国的事,我们有个建议。” 唐风坐了下来,“你说吧,什么建议?” “这次必然有一场恶战,李家好解决,但面对狼群般的日国本土武道,我们的力量稍显薄弱。” 唐风当然明白辛嫉仇的意思。 要杀富济贫,已经超出了只为唐家复仇的范畴。 更何况李家还在寻求得到松下家族的庇护。 唐风笑着说:“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心中也早有计划。” “这次出门,说不定还会把金恩琪都要带上的。” 对于这种大事,怎么可能没有计划。 金恩琪是大韩武道第一人,既然认唐风为主人,不用白不用。 日韩虽然表面和气,暗地里同样是有民族大仇,相信金恩琪是非常乐意的。 唐风只是还没有与龙头商议,因为机构中的“鼹鼠”是一大隐患。 谁知道这“鼹鼠”会不会把计划卖出去呢? 见唐风心有成竹,辛嫉仇和杜龙、秦月都相视而笑。 一夜无话,次日下午。 华子夏午饭后便来到医院,他已经告诉父母,唐风会和孟雨霏一起前来。 华青山和尤宝清只认为他来到医院是陪护,却不知道儿子是喜欢孟雨霏。 尤宝清已经连续服用了一天的药,疗效是出奇的明显。 在人们的印象中,中药的药效相对比较慢,其实那都是针对一般的医生。 如果诊断无误,用药准确,同样能达到立竿见影。 尤宝清在饭前喝了一碗药,中午吃了一点饭,便半躺半靠着闭目休息。 华子夏没有什么事,陪着在旁边说说话,又玩了一会手机。 正昏昏沉沉时,听到有人敲门。 接着,门被人从外边推开,唐风和孟雨霏都走了进来。 孟雨霏手中捧着一束鲜花,还提着一些水果。 第543章 药毒不毒,要看什么人来用! 华子夏欢喜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唐先生,孟小姐,你们来了。” 他俯身对尤宝清说:“妈,唐先生和孟小姐过来了。” 尤宝清睁开了眼睛。 华子夏又赶紧扶她坐起来,依旧在后背垫上靠枕。 “尤老师,我是孟雨霏,你还记得吗?” 孟雨霏把鲜花递给了华子夏,又把水果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 “子夏向我提起你,我便有印象了,谢谢你啊,过来看我还要破费买东西。”尤宝清说。 “没关系的,我这是借了唐医生的光,不然我还来不了。”孟雨霏开了句玩笑。 唐风和尤宝清都笑了笑。 其实孟雨霏的这句话并没有错,省首夫人生病住院。 想前来探视的各级领导、各种关系多的是,但并不是谁都能来,也不是谁送的东西都会收。 这是一件非常敏感的事。 “孟小姐,你要过来,随时都可以给我打电话。”华子夏说。 这句话说出口,似乎又感觉太明显,他又急忙补充道:“我们也是朋友的。” 孟雨霏点点头。 唐风看了一眼华子夏,后者讪讪地笑了笑。 尤宝清有些讶异地看了一下儿子,自己的孩子是什么人,她这个当母亲的又怎么会不了解。 “尤老师,你好些了吗?”唐风问。 “今天比昨天好多了,最明显的是心中不怎么发慌,一身有点力气了。” 唐风点点头,“这是初期的效果,我复诊一下。” 尤宝清伸出手腕,唐风把了把脉,又看了看舌苔。 叮嘱道:“既然初见成效,那就效不更方,继续用这个药方。” 华子夏笑着说:“唐先生,你有所不知,昨天你走后还有个小插曲。有医生跑过来给我们说药材中有味中药一定要慎用,因为有毒。” “他们说的是药方中的草乌吧?” 华子夏点点头。 唐风说:“草乌是有毒,不过毒不毒那得看什么人用,怎么用!” “呵呵,我爸当时也是这么说的。” 唐风愣了愣,旋即便笑了笑。 当然,这也是华青山相信何有为、郭雨洪的共同举荐。 否则也不敢如此大魄力,以妻子的健康来冒险。 在中药材中,的确有不少药材具有毒性,有些还非常大。 但在不同医生的手中,发挥的效果也是不同。 遇到庸医,那就是毒药。遇到良医,那就是治病救人的灵丹妙药。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给了部分人黑中医的理由! 但总体来说,中医医生里,平庸的比较多,所以拉低了中医的整体水平。 这也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正说着的时候,唐风的手机响了。 他摸出来一看,发现是机构负责人孟华打过来的。 “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 唐风说了一声,便走出病房接听。 几分钟后又走进病房。 他说道:“尤老师,我有点事要先走一步,按时饭前服药,两天后我再过来复诊。” “行,辛苦你了。” “不客气。”唐风又准备询问孟雨霏。 他还没有问出口,华子夏便说:“你去忙你的吧,一会我去送孟小姐。” 孟雨霏也点头。 “好吧,那我先走了。” 唐风匆匆忙忙地下楼,让司机送他前往长安城的机构办事处。 孟华说龙头来到了长安城。 等唐风走后,华子夏把椅子拖过来,“孟小姐,你坐下和我妈聊天吧,” 尤宝清心道:“难道子夏喜欢孟小姐?这孟小姐虽说背景有些弱,但自身成就却不小。” 他这个儿子,也老大不小了。 女朋友倒是介绍了不少,可华子夏没有一个看得上眼。 “孟小姐,你现在还在国外工作吗?”尤宝清问。 “是的,尤老师你叫我名字吧。” 尤宝清点点头,“你爸爸妈妈他们身体还好吗?还有兄弟姐妹吗?” 很明显,尤宝清是在旁敲侧击了解孟雨霏的家庭情况。 孟雨霏哪知道这些。 她笑道:“我是独生女,妈妈退休在家了,爸爸也在今年内退下来。” “那敢情好,早点回家修养,把身体养好一点,你成家了吗?” 孟雨霏摇摇头,“还没有遇见合适的。” 尤宝清诧异地问:“不会吧,雨霏你的自身条件不差的。” “尤老师,主要是我的工作没有定下来,国内国外两边跑。”孟雨霏笑着说:“外国人我不喜欢,我爸妈也不会让我走得太远。” 尤宝清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儿子华子夏。 却见到儿子正侧面愣愣地看着孟雨霏发呆。 心道:“看来子夏是真的喜欢孟雨霏,这件事还要给老华说说。” 华子夏突然见母亲在看他,连忙讪讪地笑了笑。 孟雨霏不知情,还很高兴地给尤宝清讲了讲工作上的一些趣事。 话说唐风坐着公司的小车,不一会,便抵达了特殊安全机构。 他让司机先回去,不用等他。 走进机构办事处,便有工作人员说:“唐先生,龙头在孟主任办公室。” 唐风点点头,直接走了过去。 龙头果真在,但是相比春节时,头发白得更多了,连脸上的皱纹似乎也更深。 他正和孟华在聊着什么。 见到唐风到来,龙头对着唐风笑了笑。 孟华识趣地站起来,“唐先生,你和龙头聊。” 他给唐风端来茶水,才关闭房门退了出去。 “老哥哥,亲自来长安城,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唐风问。 龙头笑着说:“什么都瞒不过你啊,是的,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接着,他收敛起笑容,“你知道我们队伍中的“鼹鼠”吧。” “知道,你早给我说过,难道有线索了?” 龙头摇摇头,“无法甄别,但通过我暗中调查,范围缩小了。” “这个隐患在我们身边让我们处处被动,如今有个机会我想把他引出来。” “什么机会?” 唐风同样想把“鼹鼠”尽快揪出来。 “如果我预料不差的话,松下井会前往圣卢西亚。” 龙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让唐风消化信息。 圣卢西亚是北美的一个小国家,位于东加勒比海向风群岛中部,北邻马提尼克岛,西南邻圣文森特岛,是小安地列斯群岛的一部分。 唐风诧异地问:“他去那里干什么?” “你还记得你在海参崴击杀的托雷斯吗?” “当然记得,他是霍尔果斯家族的强者。” “霍尔果斯家族的老巢就在圣卢西亚。”龙头说。 “老哥哥,霍尔果斯家族的格伦不是在美国吗?”唐风当即就有些迷糊了。 他一直认为格伦是美国人,他弟弟托雷斯也应该是美国人,其家族霍尔果斯也应该是在美国。 “格伦以前是在美国定居,我当年拼死一战,将其打成残废。这老家伙就从美国回到了他的家族所在地圣卢西亚修养。” “哦。”唐风点点头,算是理清了其中的关系。 他又问道:“老哥哥,你怎么知道松下井要去霍尔果斯家族?他们碰头准备干什么?” 第544章 鼹鼠会在他们中间 龙头没有回答,拿起桌子上的水杯走到饮水机旁倒水。 “欧洲有两个最强的武道家族与我们长期为敌,除了霍尔果斯家族,还有一个安德森家族。” “你说好笑不好笑,你和我先后都与他们结仇。” 龙头把杯子放下,又顺便给唐风的杯子满上一点,再次坐下来。 “格伦先是重伤残废,后来托雷斯死在你的手中,霍尔果斯家族可是把咱俩恨透了。” “松下井这个老乌龟定是前去找格伦商量如何来杀我。” 唐风笑了笑。 “老哥哥,你一直在国内,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越界。” 龙头淡淡地说:“我已经放出消息,说准备要秘密前往加拿大。” 唐风一怔,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收敛起来,变得很严肃。 他终于明白了龙头兜了个大圈子的意思,是准备以自身当诱饵! 当年那一战,也是“鼹鼠”泄密,西方十几个武道高手伏击龙头,龙头拼死一战。 只有松下井、戈麦兹、金熙泰逃脱,格伦重伤成了残废。 金熙泰后来死在金恩琪手中,英国的古铁雷兹,中东的格伦、珀西等高手都丧命龙头之手。 可以说,那一战是两败俱伤。 只是龙头命不久矣的这个消息,只有寥寥几人知道。 如今龙头要秘密出国,这个消息必然会被“鼹鼠”泄漏出去。 这对于西方武道来说,绝对是一次再好不过的机遇。 当年幸存下来的松下井也必然会去找霍尔果斯家族、大韩的金家、甚至安德森家族。 筹划着如何报仇雪恨,彻底灭杀龙头。 理顺这其中的关系,也就明白了龙头是打着什么主意。 唐风连连摇头,“不可以的,这个风险十分大,你现在不适宜再动武!” 龙头压了压手,“小老弟,你先听我说。” “鼹鼠隐藏很深,让我们非常被动,我心中着急啊,如果这颗老鼠屎不清除掉,将来会留给你的。” “我想趁我现在还走得动,有点力气,还有可利用的价值,就尽快把他找出来。” “可是…这太冒险了!”唐风说。 “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什么时间动身,如何去,暂时还没有公布,只是在我们队伍中提前放了一个风声。” “要找出我们队伍中的鼹鼠,就必须要我这个诱饵。”龙头的语气很坚定。 唐风思忖起来。 虽然他不怎么赞同龙头来冒险,但又不得不承认,龙头的话是有道理的。 “燕子”是单向联系,除了鼹鼠自己上钩,要想从外部着手找证据非常困难。 顿了顿,龙头又叹气,“经过我暗地调查,“鼹鼠”会在他们中间。” 他用手指蘸上一点茶水,在桌子上写下“金木水土火”五个大字。 唐风骇然,眼神也更严峻。 他没想到龙头说的缩小范围,嫌疑人竟然是统领级别。 这都是机构中最重要的精英,更是机构的核心人员。 唐风伸出手把桌子上的字迹抹去,“先让我想一想,你暂时还不会走吧?” 龙头笑道:“我都已经来了,肯定要盘桓几天。” “好吧,这件事要从长计议。”唐风慎重地说:“老哥哥,但是你必须听我的安排。” 龙头笑着调侃,“唉,老哥哥老了,都听你的吧。” 唐风心中很不是滋味,龙头一句老了,充满了英雄的无奈。 换作过去,龙头又怎么会让人保护。 但如今不同往日,只需要慢慢耗,也能让龙头油尽灯枯。 唐风安慰道:“放心吧,既然你已经放出风声,我们就来完善这个计划。” 他看了看腕表,“走吧,晚上到我那里去住。” 龙头点点头,也没有推辞。 两人走出办公室,唐风给孟华打了声招呼,让机构中的同志开车送一下。 他还给家里的杜龙他们打了个电话,让他们通知厨房多备几个菜。 坐上机构的小车。 龙头又问:“你们唐家在动工了吗?” “已经动工了,明年的4月份完工,要不顺道去溜达一圈?” “行,那就去找找方向。” 驾驶员听到两位大佬的对话,直接就把车开上了辅道。 不一会工夫,便来到了唐家老宅。 “不用停车,绕一圈便是,在附近转转。”龙头说。 驾驶员点点头,便开着车在唐家老宅和附近走了一圈。 其实,只能看个外围,里边还在打地基,但看得出工地上已经是热火朝天。 唐风笑着说:“老哥哥,哪一天你退休了,就来我这里修养,我已经为你把房间都准备好了。” “哦…”龙头先是怔了怔,旋即便笑了。 “好,谢谢!” 龙头当然知道唐风说的退休是指什么。 如果把药材找齐,人员全部到位,龙头会把命保住,但修为肯定会全部丧失。 那时的龙头就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头。 住在唐风这里,不但能得到更好的修养,也不用担心有什么仇家。 可以说,唐风已经把他后边的事都考虑进去了。 又用了几十分钟,才抵达度假村别墅,唐风让司机先回去。 听到外边的汽车声音,杜龙和秦月、辛嫉仇都连忙跑出来迎接。 “龙头!”三人毕恭毕敬地拱手行礼。 “你就是辛嫉仇吧?”龙头问。 辛嫉仇是第一次接触到龙头,很是拘谨地答道:“回龙头,是的。” 龙头笑着说:“放松放松,不用太紧张,我来你们这里就是串串门。” “老辛前几天才突破到暗劲中期。”唐风介绍。 龙头欣慰地点点头,又看了看杜龙和秦月,露出一丝讶异,“你们俩也到了暗劲?” “是的,主要是先生指点。” 唐风说:“指点只是一部分,主要是他们比较刻苦,悟性好。老辛有时还和他们探讨,还当陪练,有时还打电话请教老桂。” 龙头点点头,“你们自身的实力越强,唐风的底气也就越足,再好的将军也缺不了能征善战的士兵。” “是!我们知道。”杜龙拱手。 唐风说:“老哥哥,我们进屋吧。” 几人都向别墅中走去。 龙头又问了下老桂,唐风把桂平阳的来历说了说。 在唐风身边的人,只有桂平阳没有加入机构。 这主要是桂平阳年龄比较大,还有他本人的意愿不强烈。 见辛嫉仇、杜龙、秦月都成长起来,龙头也是挺高兴的。 老的一代终究要面临退出舞台,华夏武道还必须要有新人来接替。 这才是薪火相传。 来到客厅坐下,秦月给龙头、唐风满上茶水,三人都站着不敢坐下。 龙头压了压手,“都坐吧,到家里了就放松一点。” 三人这才坐下来。 唐风看了一眼辛嫉仇。 对龙头说:“老哥哥,有件事我一直没有说,需要机构出面帮个忙。” 第545章 密谋连环计 “你说吧,什么事?”龙头说。 “老辛全家都在庐州,我想请机构出面,把老辛一家人迁移到长安城。” 辛嫉仇一听,当即就怔住了。 这件事他从来没有想过,连忙答道:“先生,没关系的。” 龙头压了压手。 “我们所做的事,本就是刀口舔血,危险重重,甚至连死了还是无名之辈。” “这件事我回去让人到庐州协调,家人工作的事,我就不考虑了。” 唐风说:“工作的事,我都考虑好了的。” 辛嫉仇十分感动,连忙站起来鞠躬道谢。 “谢谢龙头,谢谢先生。” 关于辛嫉仇的事,唐风已经考虑很久了。 老辛长期跟着他,一年四季都很少回家,家中的重担都交给了老婆吴春兰,还有一个年迈的母亲要赡养。 与其分居两地,还不如迁移过来,让老辛更安心。 唐家产业这么大,安排几个人进去上班,做力所能及的事并不是太难的事。 对于部下,唐风从不会亏待他们。 等了一会,便有人过来通知开饭。 唐风还叫辛嫉仇拿出最好的酒,几人陪着龙头喝酒聊天。 饭后,唐风和龙头又商谈了一会其他的事,才各自休息。 华夏这边已经快进入傍晚,而奥地利那边却是白昼。 红砖城堡中,城主罗伯茨站在钟楼上,眺望着远方。 阿尔卑斯山在薄雾中呈黛青色,若隐若现,宛如一头巨兽匍匐在天地之间。 远处的小镇,像童话世界中的森林小屋。 私人秘书贝克恭敬地站在他身后汇报。 “关于龙头要准备前往加拿大的信息传出去后,已经引起各方的关注。” “但因为没有具体的出行时间、行程,所以都在等进一步的消息。” 罗伯茨伸手往后理了理棕色的头发,“ip地址都来自哪儿?” “留言询问比较多的是日国和圣卢西亚。”贝克说:“这可能是松下家族与霍尔果斯家族。” 接着,他不解地问:“罗伯茨先生,这龙头要出国,难道他不怕重蹈覆辙。” 罗伯茨转过身来,抚摸大铜钟上的铭刻花纹。 “你是觉得有些反常?” 贝克点点头,“是的,华夏人善于谋略,真真假假令人防不胜防。” “像上一次唐风明明是在华夏,却悄悄跑到大韩击杀了李家。” 罗伯茨皱了皱眉,“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他是在有意无意地躲避什么。” “难道是鼹鼠暴露了?”贝克问。 罗伯茨耸肩摊了摊手,“连我们都不知鼹鼠是谁,龙头和唐风更不知道。” 他转身向楼梯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这些事我们就不要管了,只要我们提供的信息是真实准确的,至于谁上谁的当,都与我们无关。” “关于唐风的信息,继续拿捏到手中,要“鼹鼠”多提供唐风的信息。” “是,我们已经给鼹鼠留言了。” 罗伯茨笑着说:“等唐风把几大家族灭得差不多了,那时再把信息放出去。” “是,我明白的。” 这罗伯茨的胃口十分大,一直在放长线钓大鱼。 现在唐风击杀李家,只能是不痛不痒,对财团大佬们没有半点威胁,是卖不出大价钱的。 只有等他们恐惧害怕了,那时的价钱才会熬到最高。 时间一晃一天过去。 这天晚饭后,唐风陪着龙头在度假村的小道散步。 “老哥哥,你和他们五人相处多年,心目中肯定对五人有不同的评价。” “是的,他们都是我的得力助手,更是机构中的核心人员。” “那你心中的信任度也会有先后顺序的吧?” 龙头眨巴了几下老眼,“不违心地说,肯定也是有的。” 接着,他停下脚步,扭头看唐风,“你想说什么?” 唐风笑了笑,“我倒是想到一个把甄别范围继续缩小的方法。” “哦,你说说。” 唐风低语了几句,龙头皱眉道:“这样一来,不就泄露了你即将前往日国的计划。” “没关系,计划不如变化,即便是知道了,他们也不知道我什么时间启程。” “只有把范围缩小,我们才能继续甄别。” 其实,这个方法便是龙头根据信任度来安排三人一组或两人一组。 让龙头想办法把唐风的计划泄露一部分出去。 以此来测试会不会有人把消息传出去,只需要测试一次便能缩小范围。 如果泄露出去了,就说明“鼹鼠”在测试组。 反之,“鼹鼠”便在另一组的人员中。 说起来这个方法挺无奈的。 唐风原本计划五月份和西顿集团的总裁史考特.汉森一起前往日国。 可龙头甄别“鼹鼠”的事显然更重要,而唐风也想借此先斩杀松下井,断了李家最后的救命稻草。 当然,原定的计划也就只能随之变动。 两人又继续往前走。 龙头叹气,“好吧,真不希望是他们。” 唐风说:“把范围缩小后,你再把启程时间,行程散布出去,我们这样来安排…” 他低声把计划说了出来。 龙头听完唐风的计划,连连点头,“好,就听你的,这次够他们喝一壶的。” 两人又继续顺小道往前走。 “你说你要前往卡伦家族?”龙头问。 “是的,答应了别人的事,总要去做吧。”唐风说:“如果你不说加拿大,我都差点忘记了这件事。” “加拿大的事情一结束,我再直扑日国,那时的日国正处于顶尖战力损失的震惊中。” “我们来个一不做二不休!要干就干一票大的。” 唐风的眸子中闪过一道狠辣。 龙头点点头,“好,既然你定了,我回去后会和大领导商量,机构也会配合你的这次行动。” 接着,他笑着说:“我们这叫连环计、计中计。” 就这样,一个前所未有的大坑,被唐风挖了出来。 大概谁也不会想到,这是日国至暗时刻的开始。 隔日,龙头从长安城离开了。 唐风只是在龙头走后,分别给松井九美子、金恩琪发出两个指令。 他又回归到正常的工作秩序中。 下午,他再次去医院进行复诊。 尤宝清经过三天的服药,气色明显大有改变,说话都很有精神了。 针对尤宝清的体质,唐风建议她去学习正宗的五禽戏来进行自我调理。 五禽戏是古代华佗所创,算是华夏最古老的一种运动,也有运动处方的说法。 主要是通过锻炼,来强化五脏六腑的功能和协调。 唐风一直认为,药虽然能医病,但药毕竟是外来之物,什么灵丹妙药都不如强化自身体质好。 体质好了,免疫力就增强,病痛也自然会少。 又隔了两天,孟雨霏前来公司与他道别,离开了长安城。 第546章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 转眼之间就到了五一劳动节。 尤宝清的病已经完全得到控制,并且有大幅改善。 在唐风的建议下,出院自行调理。 唐风针对她的情况,给她介绍了几种养心护肝的食疗方法。 一年四季中,上半年就这么一个小长假,国人都计划着外出旅行。 林千雪有了身孕,唐风这个做丈夫的也要回家去看看。 他问辛嫉仇、杜龙、秦月是否回去,结果三人都不愿意回。 唐风也没有勉强,只能一个人上路。 同一时间,京城的特殊安全机构中,金震风、木铮骨、火易元都先后被龙头召回总部。 三人坐在小会议室中,等着龙头过来。 “老金,水振海和土坤云呢?”性格直爽的火易云问。 金震风说:“可能赶不回来吧。” 接着,他又反问:“龙头叫我们回来是不是有新的任务?” 木铮骨摇摇头,一如既往的能不说话绝不多说一个字。 火易元答道:“大概是吧,没有重大的事情,让我们赶回来干什么?” 这话并没有错,五部的统领平常都很少回总部。 这时,外边响起脚步声,龙头出现在门口,拿着水杯走了进来。 “龙头!”三人连忙站起来鞠躬拱手。 “都坐吧。”龙头压了压手。 三人纷纷落座。 龙头把水杯放在右上角,目光看了看三人。 微微颔首,“都辛苦了,出去就是几个月,说说你们各自的任务情况。” 三人对视了一眼,金震风说:“还是我先来吧。” 接着,他便把自己的任务进行了汇报,包括完成的进度、有什么困难需要克服都述说了一遍。 龙头有针对性地进行了一些指示。 其实,这也相当于是述职报告。 只是金震风、木铮骨、火易元不知道的是,这才是龙头和唐风实施计划的第一步。 没有全部召回,就是有意把五人分成两部分来甄别。 狡猾的“鼹鼠”隐藏在五个统领中,所以五人目前都有重大嫌疑。 金震风汇报完,便是木铮骨与火易元。 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三人才分别述职完毕。 可接着,龙头并没有给三人布置新的任务。 他看了看时间。 “走吧,先去吃饭,我办公室里还有一瓶好酒,是从唐风那里顺过来的。” “你们难得回总部,今天我们在一起喝点酒,五一节就在京城过吧,节后再出门。” 三人听说要喝酒,龙头还安排他们休假,心中自然很高兴。 龙头从办公室里拿出一瓶没有开封的珍藏版茅台酒。 四人便在外边找到一家餐厅,要了一个雅间,点了几个下酒菜。 金震风乐呵呵地拿过茅台酒,打开了瓶盖,用鼻子闻了闻,一副陶醉的模样。 他说道:“还是水振海在唐家疗伤时我喝过,这酒一瓶接近上万,喝一口都是肉疼。” “也只有唐先生家有大矿,才消费得起。” 几人都笑了笑。 火易元诧异地问:“龙头,你去见过唐先生?” “春节的时候,我去过春城,和他在一起喝过酒。” 火易元又说:“还是海参崴的时候与唐先生共事过,好久没有见到他了,听说他现在已经回到长安城了。” 金震风是机构中最早接触的唐风,深知唐风的个性。 他笑了笑,“以唐先生的性格,长安城绝对是天翻地覆,要来个底朝天。” 他们在相互聊天,龙头却不着痕迹地观察着三人。 金震风和火易元都比较外向,豪爽开朗。 而木铮骨相对就言语不是太多,偶尔才插一句,不是笑笑就是点头。 或许正是个性的缘故,在三人中,龙头对他们的信任度排名也是金震风、火易元、木铮骨。 这是人之常情,在社会活动中,性格豪爽的人社交能力往往是最强。 也最能获得别人的认同和好感。 这时,木铮骨问:“龙头,唐先生血洗大韩李家,算是把大仇报了四分之一,接下来他会前往日国吧?” 木铮骨把话题递到了龙头嘴上。 龙头点点头,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趁这个时间,我说一件事,你们切记要保密。” 金震风、木铮骨、火易元对视了一眼,都慎重地点头。 龙头抿上一口酒。 “在唐先生前往日国时,我们这边有可能要配合他的行动。” “日国这些年,无论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都跳得很欢,大有冒头的趋势。” 三人一听,立即感觉热血沸腾。 在华夏,只要提到打鬼子,哪怕是街边的老大爷,都会立马响应。 金震风咧嘴大笑,“早就盼望着这一天,最好是取了松下井的项上人头。” 火易元问:“什么时间?” “具体时间还没有定,你们三个下去做好准备,这次可能让你们参与到行动中。” “水振海和土坤云呢?”木铮骨问。 “他们就不参与了,要防止后方空虚。”龙头又叮嘱,“此事只能你们三个知道,还有很多细节需要安排。” “是!我们知道。” 四人举杯齐齐喝了一口酒。 这种事从龙头口中说出来,那就不得不让他们相信。 说实话,龙头以这种方式来甄别他最信任的老部下。 心中是既难过,又无奈。 按照计划,通过这顿酒,龙头算是撒出了诱饵。 这个消息足够令人震惊,如果三人中有“鼹鼠”,绝对会很快传到“燕子”那里,又卖给日国情报组织。 反之,就说明三人没有问题,有问题的反而是没到场的水振海和土坤云。 唐风想出这个方法,主要是因为松下家族有他的暗棋松下九美子。 话说唐风下午便坐高铁返回春城。 一路上,他都在闭目假寐,偶尔又看看手机。 途中便收到龙头发过来的短信,说饵已经撒出去了,等着有鱼上钩。 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在高铁上吃了一碗快餐盒饭,便接着继续假寐。 中途,高铁在蓉城站停了下来。 短暂的十分钟,车厢里下去了一半的乘客,同时也上来了很多乘客。 眼看高铁就要开了,又跑上来一名女孩。 对方背着一个小旅行包,皮肤很健康,或许是跑得太快,脸颊有些发红,还气喘吁吁。 从装束看,女孩应该是某高校的学生。 好巧不巧地,女孩坐的位置就在唐风的前排。 她并没有立即坐下来,而是把脑袋凑到窗户往外看。 瞅了一下,才如释负重地低喃,“还好还好,没有跟上来。” 她正要坐下来,却见到戴着黑色面具的唐风正在看她。 而唐风是在好奇对方低喃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女孩不满地瞪了一下大眼睛,“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 前排的女乘客听到这话,也回头看了一眼。 听到女孩的责备,唐风哑然失笑,“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顿时,女孩就被唐风的这句话怼得语塞。 她有些恼羞成怒一样,伸出白皙的玉手做出虎爪状,“谁让你戴个面具,再看烂眼睛。” 她不满地皱着鼻子哼了一声,便坐下来。 第547章 就你小气,一点没有姐姐好! 唐风摇头好笑,倒也没有生气。 他看得出女孩的个性就像米若芹、邓灵琪,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比她们更刁蛮。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十点。 唐风随着拥挤的人流走出火车站,耳边便听见有熟悉的声音在喊“姐夫”。 他抬头看了一眼,林宵和林千雪正在人群中。 林千雪要来接唐风,家里人哪会放心,林宵便自告奋勇地陪着一起过来了。 唐风招了招手,快步向两人走去。 “坐累了吧?”林千雪关心地问。 “没有,反正就是睡觉。” 林宵接过唐风手中的小行李箱,“姐夫,车在停车场。” “嗯,我们走吧。”唐风牵住林千雪的手。 三人过了几条人行道,便来到火车站广场的地面停车场。 把行礼箱放进尾箱,唐风先让林千雪坐进去,正要上车。 忽然,听到有个女声在大喊,“等等我!” 唐风诧异地循声望去,当即就愣住了。 走过来的那群人,有个女孩在对着他招手,还正是坐他前排的刁蛮女孩。 “等等我,带我一段路吧,我被人跟上了。”女孩跑过来说。 她还用手指了指远处。 听到她这么说,唐风和林千雪、林宵都顺着指的方向看去,还果真见到有三个男子,正往这边看。 女孩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狡黠,拍了拍胸口,“好险好险!幸好遇见你了。” 唐风摇摇头,没有心思搭理对方,准备上车。 女孩却一把拉住车门,“行行好,带我一程吧,刚才那三个是坏人。” 唐风皱了皱眉,“你可以报警啊,这里还有出租的,想去哪儿都行。” “你别那样小气好不好,不就是说了你一句,至于见死不救吗?”女孩翻了个白眼。 唐风很是无语,这都成了小气,还见死不救。 女孩可怜巴巴地对林千雪说:“姐姐,你带我一程好不好,他们还没有走远的。” 林千雪看了唐风一眼,“好吧,你快上来。” 女孩见林千雪同意,心中很高兴,抬腿就要上车。 “等一下,你坐外边。” 唐风二话不说先坐上车,把对方和林千雪分开。 对方来路不明,唐风可不想让老婆置于险境。 林宵一踩油门把迈巴赫开出停车场。 林千雪说:“我们离这边不远,送你去哪儿呢?” “姐姐,随便把我放在有酒店的地方就可以了。”女孩答道。 她一边说还一边往后瞅,看那几人跟上来没有。 “去万达附近吧。”林宵说。 他加快了油门,从一个小街穿过去,又跑上一段距离,便来到了万达广场附近。 林宵把迈巴赫停在路边,“就这里吧,旁边就有好几个酒店。” 女孩下了车,对林千雪说:“姐姐,谢谢你了,我叫燕琪。” 林千雪点点头。 燕琪对着唐风瞪了下大眼睛,皱着鼻子哼了一声,“就你小气,一点都没有姐姐好。” 说完,她又对林千雪摇了摇手,“姐姐,拜拜!” 便背着小背包迈步走了。 唐风很是无语,林千雪有些忍俊不禁地笑了。 林宵再次把迈巴赫并入主道,向林家的方向而去。 “姐夫,她好像认识你?” “中途在蓉城上车的,坐我前排。” “唐风,那几人是真的在追她吗?”林千雪问。 唐风拍了拍林千雪的手。 “放心吧,如果真是歹徒,对方在她指的时候就不见踪影了。” 林千雪想了想,好像还真是如此。 她摇摇头,“看来是谁家的调皮大小姐跑出来了。”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谁也没有放在心上。 没一会,便回到了林家庄园。 桂平阳见到灯光,老早就把大铁门打开了。 唐风也来不及和对方打招呼。 此时已经夜深人静,各自悄悄回屋休息。 而另一边,停车场的三个男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孩坐上迈巴赫离开。 三人也很无奈,只能暗中乘坐一辆出租,跟踪到万达。 女孩的名字的确叫燕琪,这三人也不是什么歹徒,反而是奉命一直暗中保护燕琪的人。 燕琪来自青藏高原,是家中的大小姐,读大学却来到千里之外的天府之国。 从小便是家中的掌上明珠,更是爷爷最疼爱的孙女。 燕琪跑这么远读书,家人唯恐她在外边吃亏受欺负,去年上大学便派了这三人跟到蓉城暗中保护。 令燕琪烦恼不已,打不走,骂不回。 还买通同班同学,随时通风报信,就像狗皮膏药一样。 燕琪从小喜欢旅行和摄影,好不容易等个五一小长假,也不想回家,准备前来春城。 结果一出校门,便被三人跟上,连旅途都不得安宁。 这三人也没有办法,派他们出来,唯一的任务便是看住大小姐。 “大哥,怎么办?”有个青年问。 为首的青年名叫燕山,留着小平头,身穿t恤,看起来非常干练。 他说道:“没事的,琪琪小姐要走只能让他走,我们强行过去,又不知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听到他的回答,其他两人都是苦笑。 这样的例子也不是没有。 最搞笑的是,有一次把燕琪惹急了,高声大喊抓歹徒。 三人还为此进过派出所。 “我给老板打个电话说一声。”燕山说。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响了几声,那边便传来一个中年人的声音。 “燕山,找到琪琪了?” “是的,找是找到了,不过琪琪小姐又借机跑了,我们就在她住的酒店旁边。”燕山答道。 “哼,这个丫头,你们看好她了,我要明天晚上才到。” “是,我们知道。” 双方结束了通话,燕山几人这才在燕琪居住的酒店住下。 通话的中年人名叫燕北,是燕琪的父亲。 五一小长假,燕琪也不回家,燕北说要去蓉城看望女儿。 结果燕琪叫他不要去,说要出去旅游,还说早和同学约好了在春城见面。 燕北顿时就不放心了,谁也不知道女儿约好的同学是谁。 他唯恐燕琪年龄小,涉世不深受骗上当,便从遥远的高原追到了内地。 准备悄悄赶过来看看女儿口中的同学到底是谁?是不是女儿在外交了男朋友。 或许这是天下当父亲的共同心情。 唐风一番洗漱后,才回到卧室。 林千雪还没有睡觉,在等着他。 “千雪,怎么还不睡觉?”唐风摘下面具,掀开薄被子钻了进去。 “还没有瞌睡,你说我怎么没有怀孕的反应呀?”林千雪朝唐风的怀里挤了挤。 唐风搂了搂女人,让林千雪睡得更舒适一点。 “这才刚刚开始,妊娠反应也是分人的,有的强烈,有的很轻微。” 林千雪伸出手指在唐风的胸膛上画圈圈。 “你说是男孩还是女孩?” “随缘吧,无论是男是女,都是咱们的孩子。”唐风感觉到痒痒的,伸手捉住对方的小手。 第548章 只想做扫地僧的桂平阳 其实,唐风在握住林千雪的手时,便已经察觉到是滑脉。 “如果是女儿就要像我,如果是男孩就像你。”林千雪又说。 唐风愣了愣,“这长相可不是由我们来决定的,而是基因。” “真笨,女儿要是像你,五大三粗的能好看吗?” 唐风哑然失笑,“好吧,你说怎么就怎么。” 他伸手把灯熄灭,搂住心爱的人闭上了眼睛。 可黑暗中,有双小手却不老实。 小两口分离了快一个月,那就是天雷勾地火,只是考虑到已经有身孕,稍有节制。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起来。 唐风和林千雪去一号大院与众位长辈打了声招呼。 交谈了几句,便留下林千雪与他们闲聊,他这才来到大门处。 “老桂!” “小公子!”桂平阳连忙把值班室的门打开,让唐风进来。 他转身去拿纸杯准备给唐风倒水。 “不用倒水,你也坐吧,现在怎么样?” 唐风很少关心桂平阳的事,今天终于来过问一下。 桂平阳又把纸杯放回原位,坐了下来。 “有半年没有练武,气息平和了,心很静。有时会感觉有股力量想冲出来。” 他抓了抓脑袋,“我强忍住不去尝试突破。” 唐风点点头。 “这就对了,说明你已经将其压制住了,不要有心动就想着尝试。” “当哪一天你没有这种尝试的欲望,它不再跳出来,也就到了临界点。” 桂平阳说:“我听你的。” “按照你目前的状态,再给你半年多时间,或许会有机会。” 桂平阳心中大喜,拱手道:“谢谢小公子。” 唐风压了压手,“我只是对症下药。” “你想过没有,如果突破了,准备想去哪儿?” 桂平阳想都没有想,“小公子,我想继续跟着你和少夫人。” “老桂也没有什么能力,唐家重建后,我继续帮你们看大门。” 顿时,唐风就很无语了。 如果桂平阳再进一步,那也是妥妥的化劲强者,宗师人物。 却心甘情愿地要给唐家看大门。 只怕这世上只有唐家有这种荣光。 桂平阳乐呵呵地说:“小公子,以后小少爷,小姐他们出生了,老桂还能保护他们的。” 唐风心中一阵汗颜。 这儿女尚未出生,贴身保镖都有了。 其实,桂平阳重返普通人生活,彻底返璞归真,有些无欲无求的境界。 桂平阳见唐风沉吟不语,以为唐风不答应。 “小公子,你就答应我吧,老桂孤单一生,也没有什么亲人,现在终于找到了归属感。” 唐风无奈地叹气,“老桂,那样会委屈你的。” 桂平阳笑了笑。 “不委屈不委屈,是你和少夫人给了我一个安身立命的栖息之地。” “不然我还在四处漂泊,像无头苍蝇一般乱窜。” 唐风点点头,“好吧,自己想做什么,就给我和千雪说。” “我知道的,现在已经很满足了,包吃包住,还有工资拿。” 桂平阳一脸的满足,毫无怨言。 唐风突然想到金庸小说中的那个扫地僧。 同样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世外高人。 他觉得从心境上来说,桂平阳不是化劲宗师已经是宗师。 唐风在桂平阳这里坐了一会,便又回到三号大院。 林千雪已经从长辈那里回来,正陪着母亲王岚在小院坝中说话。 荷珠见他回来,赶紧搬过来一把椅子。 唐风还没有说到两句话,有个电话打了进来,摸出来一看,发现是米若芹打过来的。 “不惊哥哥,你在家吗?” “在呀,不过没有在长安城,我回到春城了。” “嘻嘻,你快出来吧,我和舒甄姐在林家大门外。” 唐风大吃一惊,“你和舒甄?” “是啊,我们从京城直飞的春城,顺便过来玩几天。” “你呀!胆子太大了!”唐风连忙站了起来,“我马上出来。” “什么事?”林千雪诧异地问。 “舒甄和若芹来了。” 林千雪一听,也是暗自心惊,“妈,家里来贵客了,荷珠你去准备茶水。” 小两口急忙朝外边走。 舒甄和米若芹的确在林家庄园外。 两人本来是要前往长安城的,结果听米万林说唐风回到春城过五一。 两女一商量,干脆直飞春城,连电话都没有打一个,想给唐风、林千雪来个惊喜。 桂平阳不认识两女,直到米若芹打了电话,才打开大门。 “舒甄、若芹!你们怎么不打个电话呀,我们也好去机场接你们。”林千雪笑吟吟地快步走过来。 “嫂子、不惊哥哥,没想到吧,我们会忽然过来了。”米若芹上前挽住林千雪的胳膊。 唐风心中很是无语,瞪了米若芹一眼。 舒甄笑着说:“你别责备若芹了,是我建议若芹来春城的,顺便过来看看千雪。” 米若芹吐了吐小舌头,“嫂子怀上宝宝了,我们顺便过来看看。” “好啦好啦,我们都进屋去吧。”林千雪说。 说实话,米若芹倒还好说,可舒甄身份不一样。 假如有个闪失,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一行人走过青砖铺成的小道,又穿过庄园中的小湖泊,直接向三号大院走去。 “舒甄,地方简陋,屋舍陈旧,你可别嫌弃啊。”林千雪说。 “千雪你见外了吧,我想住这样的地方,都还没有呢。” 林家虽说只是仿古建筑,但也别有一番风景。 林千雪抿嘴浅笑,“喜欢那就住在这里吧,节后你们和唐风一起回长安城。” “就是这个意思,我和舒甄姐还是第一次来到春城。”米若芹说。 走进三号大院,林千雪又把母亲介绍了一下。 舒甄、米若芹都非常随和,口称阿姨。 荷珠早搬出来两把椅子,摆上一些新鲜水果,等客人都坐下来,才倒上茶水。 唐风、林千雪都坐下来陪着说话。 王岚听了一会,心中直犯嘀咕。 米若芹一口一个不惊哥哥,叫得可亲热了。 而舒甄更是气质非凡,一眼便能看出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 “千雪,里边还有个果盘,你跟我去端一下。”王岚说。 林千雪起身和王岚又去厨房。 “千雪,她们是谁呀?怎么找到这里来了?”王岚狐疑地问。 林千雪知道母亲是有点多心,低声在王岚耳边说了说两人的身份。 王岚当即惊讶得目瞪口呆。 米若芹倒也罢了,可舒甄的身份,如果放在古代,那可是真正的公主。 王岚是做梦也想不到,这么个重要的人物,竟然会来到林家,还和女儿女婿是朋友。 “千雪…这…”王岚都有些手足无措。 “妈,你不用紧张,舒甄很随和,很好相处的,家里人问起来,你不要说啊。”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王岚只是一个平凡的家庭妇女,平时连地方官员都很少接触,更别说舒甄这种身份的人。 她连连点头,林千雪这才端着果盘出去。 王岚平复了半天,发现手心都是汗。 她抹了抹胸口,可心里依旧是忐忑不安,唯恐招待不周。 第549章 操不完的心 中午,林千雪让荷珠多炒上几个菜。 米若芹和舒甄也不是那么挑剔的人,对这种家常饭菜反而是吃得津津有味的。 这才让王岚不安的心放了下来。 饭后,王岚又让荷珠找来佣人给两人收拾旁边的房间,换上干净的被褥住下午休。 说实话,就是让舒甄去住酒店。 舒甄同意,林千雪和唐风也不会放心。 春城还有哪儿比这三号大院更安全。 中午,方邵斗又打来电话,自然是问候唐风,想请晚上吃饭。 唐风想了想,便干脆让方邵斗安排一家春城有特色的餐厅,晚上准备带舒甄她们过去。 午休起来后,唐风、林千雪和舒甄、米若芹便开车出门。 既然来到了春城,去逛街,看春城的街景是少不了。 唐风心中也是很无语,好好的一个五一节,大概要陪着三女一起过了。 见他们都走了,老太太石素碧这才赶到三号大院。 三号大院来了贵客,还是从京城过来的年轻女孩,早传遍了林家各个角落。 “妈,你怎么过来了?” 王岚上前搀扶着老太太坐下,又去倒杯水过来。 “王岚,她们都是谁呀?” “哦,是唐风和千雪的好朋友。” “我听佣人说,怎么有个女孩子把唐风叫哥哥?” 王岚一听,便知道老太太是多心了。 “妈,你不要误会,叫哥哥的是米若芹,他爸现在是唐家总部的总经理,从小和唐风一起长大的。” “啊,这么说来,他们还是青梅竹马。” 石素碧跺了跺拐杖,“还好千雪现在怀上孩子了,两人也结婚了。” 王岚也是一阵无语。 这老太太以前巴不得两人离婚,后来又催促着林千雪赶紧怀孕,现在又开始担心有人来抢孙女婿。 真是有操不完的心。 “妈,你放心吧,唐风不是见异思迁的人,千雪会处理好的。” 石素碧点点头,“那另一个女孩呢?她又是谁?” 王岚说:“这个女孩是唐风和千雪的朋友,来历嘛…” “妈,反正叫家里人客客气气地,不要冲撞到了客人,后边我再告诉你吧。” 石素碧狐疑地看着王岚。 王岚解释,“是千雪让我不要说的,你听我的吧。” “好吧,千雪既然这么说,我让管家交代下去。”石素碧说。 晚上,方邵斗把酒宴安排在春城的一家私人会所中,这里是真正的春城菜系。 参加的人多了一个方邵斗。 唐风介绍是从京城过来的朋友,其余的也没有多说。 方邵斗是个人精,他看得出舒甄不同寻常,热心地还为两女安排了第二天的游玩之地。 那就是官渡古镇。 在他的一番介绍下,成功地勾起米若芹和舒甄的兴趣。 似乎不去古镇,便没有到过春城一般。 这让唐风、林千雪心中好笑。 不过,官渡古镇的确是滇文化的发祥地之一。 1.5平方公里的面积内囊括了唐、宋、元、明、清时期的五山、六寺、七阁、八庙等景观。 明清时候就已经是商业、手工业发达的集镇。 唐代时便是南诏,是大理国的王公贵族游览滇池时理想的驻足之地。 酒宴持续到晚上十点才结束,也没有再去皇家一号。 修整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方邵斗特意安排了一辆奔驰商务车负责接送。 他更是亲自备好了沿途的水果、矿泉水。 出行的人比较多,算起来就有五个人。 官渡古镇位于春城的东南郊,用了一个小时便抵达了景区门口。 商务车停靠在了专用的停车场。 节假日期间,前来的游客比较多,有旅行团,也有自驾游的,还有本地的一些市民。 摩肩接踵,络绎不绝。 “我们就挨着游览吧,里边还有当地的各种小吃,走累了就歇歇。”方邵斗说。 他把备好的矿泉水,分给众人一人一瓶。 米若芹和舒甄拿着手机一阵乱拍。 遇见好的风景需要合影,方邵斗还给几人当免费的摄影师。 “不惊哥哥,你在春城住了好几年,知道这官渡是如何得来的?”米若芹问。 接着,她又笑道:“嫂子、方老板,你们不能提醒啊。” 舒甄抿嘴浅笑。 谁都知道唐风来到春城林家时,已经是疯疯癫癫,清醒后又全国各地收复唐家产业。 “若芹,你在欺负我吧。”唐风呵呵笑了两声,“很凑巧的是,这个官渡的由来我还真的知道。” “宋以前这里设立的是渡口,渔舟及过往的官船都在此停靠,后来又改坐轿或者骑马过状元楼进入春城,因此得名“官渡”。?” 米若芹愣了愣,撅着红唇,“肯定是嫂子告诉你的。” 唐风也不否认,众人都笑了笑。 米若芹不服气地又问:“那官渡三宝是什么?” 这一次,唐风就有些回答不上来了。 他原本就没有来过官渡,更没有真正的体验过,“不知道,千雪没有说过。” “嘻嘻,还是有你不知道的。”米若芹说:“官渡三宝是指这里特有的小吃,官渡粑粑、米线、饵块。” 当然,米若芹也是临时抱佛脚知道的。 一行人边走边聊,兴趣十分浓郁。 方邵斗和林千雪还不时地给没有来过的三人进行免费的介绍。 俗话说千年古城看官渡。 古镇的古塔、古寺、古街、古巷、古桥、古井、古树、古居民是星罗棋布。 着名的古镇八景,官渡渔灯、螺峰叠翠、云台月照、杏圃牧羊、凌云烟绕、滇南草坪、金刚夜语、笔写苍穹、构成了历史上最具韵味的风景。 一路上让舒甄、米若芹流连忘返。 手机中的照片也拍了不少。 五月初的天气,说不上太热,但一直走路,还是会微微出汗。 林千雪指了指前边的凳子,“我们到那边去坐坐吧。” “嗯,的确有些累了。”舒甄点点头。 几人走过去坐下来歇气。 这时,林千雪忽然碰了碰唐风的胳膊,“唐风,你看那边。” 唐风抬头,顺着林千雪示意的方向看去,当即便怔住。 因为那个方向正走过来一个女孩,好巧不巧地正是蹭车的燕琪。 她一边走,一边托着手中的单反相机不停地取各种角度在拍摄。 不经意间,燕琪也在相机的镜头中发现了唐风和林千雪。 她放下单反相机,挂在脖子上,笑嘻嘻地走过来,“姐姐,怎么这么巧啊,又遇见你了。” 林千雪微微一笑,“是啊,你一个人吗?” 燕琪摆弄了一下相机,点点头。 “是的,过来旅行,顺便拍点照片,这古镇的风景太美了。” 她一抬头,突然皱了皱眉。 因为燕琪发现燕山几人正向这边走过来,“姐姐,我先走了,那几个坏人又跟过来了。” 第550章 再遇燕琪,失之交臂 她往后退了几步,一不小心差点撞到一个人身上。 猛一抬头,先是大吃一惊,接着便讪讪地挤出一丝笑容,“爸!你…你怎么来了?” 这人还正是从千里之外的高原赶过来的燕北。 燕北身材魁梧,或许是高原的日照强,皮肤微微发黑。 他听到燕琪把燕山三人说成是坏人,气得脸色铁青。 怒哼道:“你还知道我是你爸!是不是我也是坏人,要不要报警把我也抓走?” 听到父女俩的对话,唐风、林千雪他们都对视了一眼。 燕琪嘿嘿干笑,摇着父亲的胳膊,吐了吐小舌头。 “谁让他们像狗皮膏药一样。” 燕北狠狠地瞪了女儿一眼。 这时,燕山几人也走过来,拱拱手,“琪琪小姐。” 燕琪心中百般不爽,嘟起小嘴都可以挂个酱油瓶。 其实,燕北昨天深夜就抵达了春城。 结果,燕琪为了能抓拍早上太阳升起的风景,提前从城里入住到景区酒店。 一大早,燕琪便出门,四处拍照。 燕北、燕山他们一直都在远处观察,就是想看看燕琪口中的同学在哪儿。 直到燕琪上前与唐风、林千雪打招呼,才走了过来。 燕北目光扫视了一下唐风、林千雪、舒甄他们,眉头皱了皱。 很明显唐风和林千雪他们的年龄比女儿大多了,况且中间还有一个商人模样的方邵斗。 他冷声问:“你的同学呢?” 燕琪怔了一下,难为情地拉着父亲胳膊撒娇。 “爸…” 顿时,燕北就明白了。 哪来的什么同学,不过是燕琪为了不回家,故意编造出来的。 他心中的火气蹭蹭直窜。 “你知不知道,我从老家又坐车又坐飞机追到这里来,唯恐你上当受骗。” “我又不是小孩子,给你说了,让你不要过来。”燕琪嘟着红唇说。 “你!” 气得燕北扬起了手掌。 似乎预料到父亲会发火,燕琪像受惊的小兔子,赶紧跑到林千雪他们身后。 “爸,你又要打人,我要告诉爷爷!” 顿时,燕北脸色一滞,阴沉得都快滴出水来。 林千雪、舒甄、米若芹他们是又好奇又好笑。 很明显燕琪口中的爷爷就是燕琪的护身符,很疼爱孙女,才压得住儿子燕北。 从燕北来到这里,唐风就一直在观察对方。 燕北的太阳穴高高隆起,气息深厚,唐风看得出对方是个武道中人。 只是不知道修为处于什么层次。 奇怪的是燕琪似乎没有继承父亲的基因,一点武道修为都没有。 这时,方邵斗打了两个哈哈。 “这位先生,消消气消消气。孩子大了,有些事由不得我们这些当父母的。” 燕北瞪了女儿一眼,放下了手掌。 燕琪一点也不惧怕父亲,调皮地对着燕北眨了好几下大眼睛。 燕北冷哼了一声,拱拱手,“不好意思,小女从小被我们惯坏了,让几位见笑了。” “没有没有,年轻人嘛,都有自己的想法。”方邵斗笑着说:“先生贵姓啊。” 燕北说:“我姓燕,我这丫头在蓉城上大学。” 接着,他没好气地看了燕琪一眼。 “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就像孙猴子跳出了如来佛的手掌心。” “放假也不想回家,更不知道大人随时都在牵挂她。” 燕琪撇撇嘴,小声嘀咕道:“什么都想管,我又不是小孩子。” 林千雪暗自好笑,拉了拉燕琪的衣角,“你就少说几句吧,你爸来找你也是心疼你。” 唐风笑了笑。 “燕先生也不用生气,既然找到这里来了,不妨就陪着她在这里旅行吧,一起过个五一。” “我们都是从这个年龄过来的,从小学到初中,又到高中,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好不容易挤进大学。” “一下子从紧张的学习环境中过渡到宽松的大学生活,想的就是尽情飞翔。” 燕琪似乎一下子找到了共情,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一般。 “就是就是,以前你们不让我摄影,说影响考大学,我现在好不容易才有时间。” “爸,你不要太专制了,要民主一点嘛,总要听听我这个受压迫的呼声。” 燕北气得一张脸都变黑了,只能翻了个白眼。 燕琪笑着对父亲燕北吐了吐小舌头。 舒甄笑着说:“你的心情大家都能理解,假如你爸不心疼你,不担心你,能跑这么远来找你吗?” 林千雪很是感叹。 “琪琪,你有爸爸担心你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像我和我丈夫。” 她伸手挽住唐风的胳膊。 “我们是想都没法想,因为我们的父亲只能活在我们的梦里,记忆里。” 燕琪虽然刁蛮任性,毕竟还不是那种太离谱的孩子。 和父亲这种斗嘴,从小就是他们之间的常事。 “爸…” 她走到燕北身边,晃了晃父亲胳膊,“你既然来了,就陪陪我吧。” 燕北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不陪你难道还让我又回去不成?!” “嘻嘻,好啦好啦,不要生气了,身体气坏了妈会说我的。”燕琪又伸手在燕北的胸口抹了抹,帮着顺气一样。 燕北叹气着摇摇头,对这个宝贝女儿,似乎完全没有一点办法。 他拱拱手,“打扰几位了。” 燕琪笑着对唐风和林千雪、舒甄他们做了个拜拜。 等他们走远,舒甄好奇地问:“唐风、千雪,你们认识这女孩?” “碰巧遇见的…” 唐风便把高铁上遇见燕琪,后来燕琪又蹭车的事讲了讲。 特别是听到燕琪说唐风没见过美女吗,三女都笑得前俯后仰。 林千雪这才知道为什么燕琪说唐风小气,见死不救。 舒甄摇头好笑,“这燕琪还真是够调皮的,完全把她父亲拿捏得死死的。” “主要是她有个护她的爷爷。”米若芹说。 唐风心中苦笑,脑海中浮现出爷爷慈祥的面容。 当初他在家时,又何尝不是。 小时候调皮,被父亲打了一巴掌,爷爷曾追了父亲几个屋。 “唐风,你在想什么?”林千雪问。 “没什么,我们继续游吧。”唐风收回心绪。 几人又站了起来,继续顺着街道一路参观。 古镇上除了古建筑,还有不少新建的四合院,阁楼牌坊,连廊照壁。 这些建筑群是错落有致,古色古香,重现了古滇明清街道的布局。 话说燕北带着燕琪走了几十米。 忽然停住脚步,若有所思地回头看唐风他们,已经不见踪影。 “爸,干什么呀?” “琪琪,你知道那个戴面具的年轻人叫什么名字吗?” 燕琪摇摇头,“不知道,只是偶尔遇见的,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我们走吧。” 燕北心中暗忖:“难道他便是葛仲贵口中的那位化劲宗师?不会这么巧吧。” 第551章 好事多磨,谜底揭晓 还别说,天下虽大,就是有这么巧。 燕北口中的葛仲贵,就是曾受煤城郭家庄庄主郭江的邀请,前去助拳的那个葛仲贵。 当时六人商议,准备群殴唐风。 谁知六人中,龙空道长、沈战、格桑多吉都是修为被废,齐勇康更是当场被唐风击杀。 连可以媲美化劲宗师的郭江都是惨败。 只有葛仲贵聪明,一开始便出工不出力,见势不妙及时收手,没有参与围攻,才侥幸保全性命和修为。 而巧合的是,葛仲贵不仅与桂平阳是好友,同时也认识燕北。 只是燕北和桂平阳相互不认识。 燕北因为女儿在生气,一时间没有记起这件事。 此时才想起葛仲贵的话,说唐家小公子戴着半边黑色面具。 曾为此事,燕北还前往昆仑山见过父亲燕雄,把此事告诉给父亲。 燕雄隐居山中多年,早不问世事,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燕雄很早就名震华夏,更是华夏五个化劲强者之一。 以至于大家都忘记了他本来的名字,只是尊他为布衣隐士。 唐风只从龙头那里知道布衣隐士姓燕,隐居在昆仑山。 昆仑山又称昆仑虚,西起帕米尔高原,横跨青海、四川、新疆和西藏四省,是华夏文明的发源地。 在华夏被誉为第一神山、万山之祖。 而天下姓燕的人有不少。 唐风却不知道,以后要寻找的昆仑布衣隐士就是燕琪的爷爷,燕北的父亲。 俗话说,好事多磨,这自然是后话。 舒甄和米若芹在春城度过了一个五一。 前几天都在安排游玩,最后一天才没有出门。 方邵斗尽心尽力,鞍前马后的做保障,也算是尽到地主之谊。 晚饭后,几人在小院坝聊天。 三女还在讨论慈善基金会落户长安城的一些事。 对于这种事,唐风只是听,很少插言。 基金会从成立到挂牌,都是三女在商量,如今已经基本开始运作。 这时,有个电话打进唐风手机里,他摸出来一看,发现是松下九美子打过来的。 心道:“难道鼹鼠的消息传过去了?” 他走到一边去接听。 那边传来松井九美子恭敬地声音,“主人,我是九美子。” “我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主人,没有什么变化,我老师和以前一样。” 唐风当即便皱起了眉头,心道:“难道鼹鼠没有在这三人中?还是消息滞后?” 按理说,如此重大的情报,当天便会找机会发出去。 松下井得到消息,肯定会针对性地做出一些布置,不可能没有半点动静。 松井九美子又说:“老师只是频繁地与霍尔果斯家族、大韩的金家他们有联系。” “具体要做什么,我地位有限,不是太清楚。” 听到松井九美子的话,唐风估摸着松下井联系霍尔果斯家族、大韩金家,是龙头要去加拿大的事在持续发酵。 “好,我知道了,你再继续观察,留意新的动态。” “是!”松井九美子又说:“主人,我和小野千夏、松井岱在中旬要到佛山。” “时间已经定了,大概是15\/6号,这次要在华夏待上三四天。” “好吧,到时我会找你。” 放下电话,唐风又回到位置上。 “不惊哥哥,能不能把总部大楼腾出一层给我们用?”这时,米若芹问。 唐风翻了个白眼。 这米若芹明显是过来薅总部的羊毛来了。 关于这个基金会,每个分公司都有爱心参与,舒甄还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在社会募捐不少。 这资金足够雄厚,别说租写字楼,就是修一栋大楼都是可以的。 三女都抿嘴一笑。 “唐风,你去协调一下吧,省下来的钱,可以帮助不少人的。”林千雪说。 舒甄拿起小茶几上的纸。 “你看看吧,就打算我们去租一层写字楼,每年的租金都耗资巨大。” “唐风,这里边大部分可都是你的钱,真金白银的。” 唐风叹气一下,“好吧,反正你们怎么说都有理,回去我给米总说一下。” “哦,我刚才听到你们说的机构配置,我觉得还可以增加慈善基金专管员。” “这是什么意思?”林千雪不解地问。 舒甄见多识广。 “我明白唐风是什么意思,他是说每划出一笔资金,都必须要有人进行监管跟踪,要防止没有真正的落实到位。” 一般来说,慈善金都是通过当地民政部门来协助下发,可缺斤短两的事却时有发生。 甚至还会出现滞留、挪用的情况。 舒甄又补充,“这样吧,这个专管员,就叫定向专管员。” “虽然会增加一些工作人员,增加工资的开支,差旅费等,但还是可以接受的。” “好处在于我们可以不经过当地民政部门,直达最需要帮助的地方。” 林千雪点点头,“这样也挺好的,定向专管员的工作最辛苦,工资待遇就不能太低。” “我也同意。”米若芹表示赞同。 唐风见三女在他的一个建议下,举一反三的进行讨论,也是微微一笑。 林千雪终究要回到唐家,如此年轻就让她待在家里当全职太太,林千雪自己也不愿意。 有这么一个慈善基金会让她去参与,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次日,唐风告别了丈母娘王岚和爱妻,和家中长辈们打了声招呼,便带着舒甄、米若芹准备返回长安城。 林家众人都出来相送。 舒甄和米若芹非常有礼貌,感谢了林家的盛情款待。 方邵斗亲自开车过来接走三人,送他们前往火车站。 目送着方邵斗的车开走。 老太太石素碧终于忍不住,再次询问:“王岚,这舒甄小姐到底是谁呀,这下你总可以说了吧。” 林千雪还来不及阻止。 王岚便笑着揭开了谜底,“如果在古代,她便是公主身份。” 顿时,就如同按下了暂停键,林家众人集体石化,无不瞠目结舌。 林千雪苦笑,终究这个秘密还是保不住。 她转身回三号大院去了,也不管呆若木鸡的家人。 保不住就保不住吧,反正舒甄也离开春城了。 好半天,林家众人才似乎被人按下了启动键复活过来。 “哎呀!我们事先一点都不知道,有没有招待不周的地方!”杨芳神经质地大声说。 老太太石素碧看了她一眼。 “这是千雪不让王岚说的,说了你们还能如此淡定?!” 林秋爱拉了一下王岚,“妈,你瞎担心什么?都有姐和姐夫、三伯母他们在的。” 第552章 水和土你最信任谁? “呵呵,我就是担心嘛,没有别的意思。”杨芳讪讪地说。 王岚当然知道她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说话不经大脑。 现在有女儿女婿当她的靠山,别说杨芳,就是老太太石素碧对她这个儿媳妇都是客客气气地。 只不过,老太太石素碧、林俊英他们多多少少有些遗憾。 舒甄来到林家作客,本是一件光耀门庭的好事。 却搞得悄咪咪的。 只怕说出去,无凭无据的谁也不会相信。 但是舒甄的身份揭开,也无疑让唐风的大腿变得更粗壮,让林千雪的底气更足。 方邵斗亲自开车送唐风、舒甄、米若芹到火车站。 几人下了车,方邵斗从尾箱取出每人的小行李箱。 他笑呵呵地说:“舒甄小姐,米小姐,有机会再来春城玩。” “谢谢你啊,方老板,这几天让你陪着我们四处跑。”舒甄道谢。 “没关系的,两位是唐先生的客人,更是我的贵宾,能让我尽地主之谊,是我的荣幸。” 舒甄笑着点头,她也感觉到方邵斗虽然身上有不少的江湖气,但为人处世是真的很不错。 米若芹说:“方老板,有机会来长安城。” “肯定会的。” 唐风笑着点头,“回去吧,这几天也够辛苦的,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不得不说,方邵斗是真的帮唐风攒足了面子,令唐风非常满意。 “我知道的。” 送走了三人,方邵斗才长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能让唐风和林千雪作陪,舒甄的身份肯定小不了。 不过,他倒没有想那么多,只要抱紧唐风的大腿便是正确的。 唐风三人坐高铁返回,沿途也没有什么小插曲,下午四点左右便抵达了长安城。 次日,唐风给米万林说了说慈善基金会要办公楼层的事。 他便把这件事交给米万林、米若芹他们自己去操心,不再过问。 舒甄来到长安城,也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 唐风只是临时安排了秦月跟在舒甄身边,直到舒甄两天后离开。 时间一晃就到了月中旬。 松井九美子再次打来电话反馈,日国的松下家族依旧没有任何异样。 唐风这才拨通了龙头的电话。 “小老弟,那边有消息了?”龙头在电话中问。 他心情同样是很复杂,既想找到“鼹鼠”,又宁愿是自己判断失误。 “没有任何异样,松下井很频繁的在联系霍尔果斯家族、大韩金家等武道。”唐风说。 龙头沉默了。 这就意味着嫌疑人锁定在水振海与土坤云两人身上。 “老哥哥,水和土你最信任谁?” 龙头叹气一下,才无比沉重的吐出一个字,“土。” 唐风怔了怔,觉得这才是最残酷的。 水振海与土坤云,唐风都接触过。 水振海因中“七里香”的毒,找到唐风治疗,还在唐家住过一段时间。 以唐风的感觉,水振海虽然不是龙头心目中最信任的那个人。 搞不好水振海反而不会是“鼹鼠”。 他安慰道:“老哥哥,先不要下结论,虽然他们嫌疑重,或许我们也有判断失误的时候。” “唉,你别安慰我了。”龙头低沉着声音说:“我会立即安排他们回总部,散布我要前往加拿大的时间。” “好吧。” 两人结束了通话,唐风拿着手机陷入沉思中。 他在心中把水振海住在唐家的每件事都过滤了一遍。 还是觉得水振海是一个忠诚的卫士。 这并不是先入为主,而是水振海表现出的种种很自然。 反观土坤云,唐风在冰岛、海参崴时,与其共事过。 对方十分豪爽开朗,如今来品位每一句话,每一件事,总感觉有做得太过的痕迹。 但接触的机会太少,唐风也无法仅凭感觉来判断。 摇摇头,不再多想。 下班时,唐风给米万林交代了几句,说要出远门一趟。 次日,他便带着辛嫉仇、杜龙、秦月坐上高铁前往佛山。 去佛山主要是找到隐于民间的高人闻九州,要救龙头,还必须要闻九州援手。 这闻九州脾气怪异,从不与为官者打交道,一切都遵循自己本心做事。 说白了,就是做任何事全凭他的心情好坏。 闻九州年轻时四处游历,中年才回到佛山。 据特殊安全机构掌握的资料显示,最近一次能认定闻九州的事件还是六年前。 闻九州击杀了一名魏姓纨绔子弟,留下一句“要找就找闻九州”的话。 因为闻九州是武道中人,还是化劲宗师,案子便移交到特殊安全机构。 龙头非常重视,亲自督办此事。 他深知这中间肯定是有缘由的,到了化劲这个层次,一般是不与普通人计较,更别说击杀普通人。 除非普通人做下天怒人怨的事,或者是挑衅化劲强者。 这就好比成年人与两三岁的小孩,几时见过成年人与小孩子计较。 后来经过调查,这魏姓纨绔子弟果真涉嫌黑社会组织,无恶不作。 只是不知怎么回事惹到了闻九州。 魏姓纨绔子弟的父亲也在那次调查中暴露出来,因此受到了法律的制裁。 事后,龙头亲自去闻九州的出租房找过,想把这件事当面做个说明。 闻九州却避而不见,再去时,闻九州已经离开了出租房。 有人说他离开了佛山,不知所踪。 出发前,唐风让秦月用六爻测了一下,闻九州的确还在佛山这个方向。 从长安城到佛山,高铁要行驶8个小时左右。 最初对佛山的印象,大多数都是通过影视剧中的“黄飞鸿”才了解到。 实际上,佛山本身就是一个武术之乡。 是南拳的发源地,武术南拳以灵活多变、迅猛有力为特点。 高铁抵达佛山时,已经是晚上的八点钟。 四人找到提前预订好的酒店先住下。 唐风刚刚洗漱完,便听见有人敲门,还传来杜龙的声音。 他走过去打开了门。 除了杜龙,还有一位四十几岁,留着短发的男人。 “先生,这是佛山机构办事处的曲梦龙同志,他过来汇报摸底情况。”杜龙说。 “你好,唐先生。”曲梦龙热情地伸手。 唐风和对方握了握,“辛苦了,快进来坐。” 杜龙找到杯子,给曲梦龙端来一杯茶水放下,打了声招呼,便回自己房间去了。 曲梦龙也没有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唐先生,昨天我接到杜兄弟的电话,今天便前往了闻九州当时的出租房。” “邻居们还记得闻九州,说事情水落石出后,便没有再见到闻九州回来。” “不过,从一个中年人口中得知,闻九州的老婆、儿子都葬在西山陵园的。” 第553章 龙头的艰难决择 他顿了一下,抿了一口茶水。 又接着说:“据他回忆,闻九州在清明节时都会去烧纸祭奠,是闻九州亲口说的。” “中年人还说,闻九州个性比较怪,高兴时多说几句话,不高兴时,几天不吐一个字。” “邻居们都不知道闻九州的老家在哪儿,但建议去西山陵园查一查。” 唐风点点头,他明白曲梦龙的意思。 既然闻九州的老婆、儿子葬在西山陵园,必然会留下闻九州的一些联系方式等等。 “好吧,明天我让杜龙他们去接着查询,你给他们带个路。” “是!唐先生在佛山这几天,需要机构提供车辆吗?”曲梦龙问。 唐风摆了摆手。 “这个不用了,你们都有自己的事,安心做好手中的工作。” “好吧,唐先生有事请尽管吩咐。” 两人聊了一会工作上的事,曲梦龙便起身告辞走了。 同一时间,有两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了市区一家酒店门口。 身穿红白色制服的服务生上前拉开车门。 从前车分别下来一男两女,其中两个女人身穿和服,脚踩木屐。 他们赫然是从日国来到佛山的松井岱、小野千夏、松下九美子。 三人从日国坐飞机到广市,又从广市转车来到佛山。 这时,后车下来的一位中年人小跑着过来,弯着腰,毕恭毕敬地伸手邀请。 “董事长,请!” 松井岱很客气地点头,昂首挺胸地走进酒店,小野千夏和松井九美子迈着小碎步紧跟身后。 居住的房间是位于12楼的总统套房。 等接待他们的中年人一走,小野千夏立即撕下温驯的外表,大马金刀的往沙发上一坐。 松井岱亲自给小野千夏倒来茶水放在面前。 开始还昂首挺胸,如今却变得弯腰屈膝,老老实实地站着,不敢坐下。 “你也坐吧。”小野千夏淡淡地说。 松井岱这才在沙发上坐了半边屁股。 松井九美子知道他俩有事情要谈,微微鞠躬,便回到旁边的房间里。 摸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唐风,告诉他已经到了佛山,还有入住的酒店名称。 等了几分钟,才收到唐风的回复,让她等通知,会抽时间过来找她取货。 松井九美子看了短信内容,立即又全部删除。 这时,她隐约听见小野千夏在问:“这个项文元可靠吗?” 松井岱低声答道:“可靠,他能当上佛山商会会长都是我们暗中推上去的。” 松井九美子心中很好奇,忍不住站起来走到门边偷听。 小野千夏沉默了几秒钟。 “嗯,华日友好城能如此顺利,项文元的确从中出了大力气。” 松井岱说:“这次我们与他一起成立中草药种植公司,也是项文元在具体牵头。” “只是华夏人很敏感,反对声不少,这几年我们推出的友好城、学校、夏日祭、风情街、动漫等都受到不少抵制。” 小野千夏轻笑两声。 “慢慢来吧,温水煮青蛙,当华夏人适应后,也就见多不怪了。” “要叮嘱秋田怡康多与这个项文元打交道,投其所好,让对方成为我们的朋友。” “是,社长请放心。”松井岱笑道:“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握中。” 听到两人的谈话内容。 松井九美子才知道在这边还有一个什么种植公司。 小野千夏口中的秋田怡康,便是负责接待的那个中年人。 虽然九美子没有见过那个会长项文元,她也知道这个人已经是妥妥的亲日派。 次日早餐后,曲梦龙亲自开车来到酒店,接走了杜龙和秦月。 唐风和辛嫉仇留在酒店里等消息。 对于寻找闻九州,现在还没有一点头绪。 在京城的特殊安全机构中。 龙头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处理手中公务,门被人敲响。 “进来!” 接着,门被人从外边推开,走进来笑呵呵地土坤云。 他行着拱手礼,“龙头!” 龙头伸手示意,“坐吧,一路辛苦了。” 土坤云挺着大肚子坐下,“不辛苦,这都是属下该做的。” 龙头亲自倒来一杯水,土坤云又站起来双手接在手中。 “龙头,是不是有紧急任务要下达?” 龙头微微颔首,“是的,等一下水振海,这次只有你们两人协助。” 土坤云点点头。 他知道这个任务一定是很重要,不然不会召回他。 水振海没有到,显然龙头也不会说出来。 “说说你最近的情况吧,以前的事做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困难?”龙头说。 土坤云抿上一口茶水,便把手中的任务逐一向龙头汇报。 龙头一边听对方的汇报,一边暗中观察。 土坤云和水振海两人中,他最信任的是土坤云。 对方是机构中的老同志,甚至比金震风还要早。 完成过各种各样的艰巨任务,也曾九死一生,负过不少重伤。 土坤云在机构中的群众基础非常好,大伙对他的好评也是非常多。 说实话,龙头是真的看不出任何的蛛丝马迹。 假如这么一个同志是“鼹鼠”的话, 龙头实在是不知道有什么理由让这么好的同志甘愿背叛誓言,去当叛徒。 “咚咚咚”,又响起敲门声。 土坤云暂停了汇报。 “进来!”龙头喊了一声。 这次进来的才是水振海。 他见土坤云已经到了,歉意地拱手,“龙头,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坐吧,一会把你的情况也汇报下。” 龙头依旧给对方倒来茶水,水振海站起来接到手中。 土坤云接着继续汇报。 他汇报结束,水振海也把自己的任务情况进行了述职。 相对土坤云来说,水振海属于那种情商比较低的人。 但实干能力比较好。 龙头观察了半天,从水振海身上同样看不出什么问题。 等两人汇报结束,龙头才说到正题上。 “大概你们也猜到了,召回你们是有新的任务。” 土坤云和水振海见龙头要下达新的任务,脸色都变得正经起来。 “我奉命在六月份要前往加拿大的多伦多,大概是3\/4号才出发,要去那边带个人回来。” “这次任务比较重大,准备让你们两个协同完成任务,直接坐飞机过去。”龙头说。 “是!保证完成任务。”土坤云和水振海站起来都拱手。 龙头点点头,目光很严肃。 “按照计划,到时你们是明面上去接头的人员,而我才是真正做计划的人。” “一明一暗,具体的地点,我会临时发出指令,注意保密,不可大意。” “是!” 龙头压了压手。 “都坐吧,难得回来一次,就在京城休息两天再回去,晚上我们出去喝酒。” “呵呵,谢谢龙头。”土坤云笑着说。 另一边,曲梦龙已经送回杜龙和秦月,独自开车走了。 杜龙他们已经在西山陵园查询到闻九州的相关信息。 秦月敲响了唐风的房门。 第554章 商会会长项文元 听到敲门声,唐风走过来打开了门。 “回来了,查到没有?” “查到了,的确有个闻九州在西山陵园买过墓地,填写的地址是鹤寿镇。”杜龙说。 听到这个地名,唐风的脑海中就有点印象了。 或许一般人不知道鹤寿镇有什么特点,但唐风知道。 中草药除了野外生长,也有大面积人工种植,这鹤寿镇历来都是人工种植中草药的基地,在业内比较出名。 除了这里有良好的气候条件,土壤结构也非常适宜人工种植。 唐风招呼两人坐下,“你们休息一会,先喝点水,我们再过去。” 秦月笑着说:“先生,不用休息了,我们坐车过去大概要一个小时,路途上也在休息。” “好吧,去把老辛叫上。” 四人出了酒店,拦下一辆出租走了。 途中,唐风的手机有短信进来。 他打开看了看,原来是龙头发过来的,说已经按照计划把饵撒了出去。 唐风简单的回复了几个字。 鹤寿镇离城区并不远,时间主要耽搁在出城的路途中。 出城后,便一路畅通无阻。 很快便进入鹤寿镇的地界,田间地里出现许多的大棚。 由于进入夏季,许多大棚外的薄膜已经拆除,远远望去,大棚内的药苗长势非常好。 几人在镇头下了车,却发现今天的镇里几乎见不到什么行人。 走了十几米,终于见到有个老太太坐在屋檐下养神。 辛嫉仇走了过去,“大娘!” 老太太的耳朵有些背,辛嫉仇又喊了一声,对方才睁开浑浊的眼睛。 “你叫我吗?” “是的。”辛嫉仇把声音提高了一些,“大娘,请问一下,闻九州的家住在哪儿的?” “你说闻什么呢?” “闻…九州。” 老太太听到这个名字,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些困惑。 想了半天,摇摇头,“没有叫闻九州的,反正没有听说过,他多大年龄了?” 辛嫉仇看向唐风。 唐风说:“大概六十几岁。” 老太太又是摇头,“没有,没有这么一个人。” “好吧,谢谢大娘。”辛嫉仇道谢。 没办法,四人只能找人继续打听。 今天的鹤寿镇很奇怪,走到镇中心,依旧是不见几个行人,连许多商铺都是紧闭大门。 几人心中好奇地很。 按理说这种紧邻市区的小镇,不应该如此冷清。 终于见到一个商铺的门是打开的,只不过老板正在拉下卷帘门。 几人赶紧走过去。 对方是个中年男人,五十来岁。 “老板,不营业了吗?”唐风问。 男人回头看了几人一眼,“你们有事吗?” “老板,镇里有个叫闻九州的人,请问你知道他住哪儿的吗?” 老板一边拉下卷帘门一边问:“多大的年龄?” “六十几岁。”唐风说。 “没有这么一个人。”老板摇摇头。 唐风几人都对视了一眼,怎么会没有这么一个人呢? 秦月突然想到闻九州的老婆。 “他老婆的名字叫王白英,几年前去世的。” 听到王白英这个名字,老板笑了笑。 “你说王白英我知道,是几年前生病死的,不过她老公叫闻允城,不是你们说的闻九州。” 老板锁上卷帘门,大踏步向前走去。 顿时,唐风几人都愣住了。 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或许闻九州是闻允城的另一个名字。 就像唐风、唐不惊是同一个人。 唐风他们又紧走几步追上去。 “老板,这个闻允城在镇上吗?”唐风问。 “今年没有出去了,前几天我还见过。”老板很随和,“你们跟我走吧,搞不好他也在镇尾。” 杜龙好奇地问:“老板,今天镇里是怎么回事,都不开门做生意吗,连行人也见不到几个。” “都去镇尾抗议去了,还做什么生意。”老板说。 唐风和辛嫉仇他们又对视一眼。 “老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杜龙又问。 老板走得很快,边走边说:“我们这里从古到今家家户户都种植中草药,这是主业。” “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人同意的,竟然强行要成立什么种植公司,说是方便管理,规范化种植技术。” “结果有人调查才得知,这个公司最大的股东竟然是日国人。” “这不是要我们把种植的土地权交给小鬼子吗?” 听到老板的吐槽,几人才知道今天鹤寿镇行人稀少,商铺关门是因为这件事。 更没有想到,资本的手都伸到了中草药的种植上。 在国内这种事并不是没有,而且非常多。 记得以前有许多非常着名的国产品牌,价廉物美,深受老百姓喜欢。 一旦外资进入后,便开始雪藏国产品牌,慢慢抽空国产品牌的技术和资金。 到最后,人们也渐渐遗忘了这个品牌,以至于彻底消失。 而替代的便是外资的各种“高科技”产品。 在农业种植上,最典型的例子便是华夏土生土长的黄豆,虽然长相很一般,但易发芽生长。 在外资进入后,被资本和公知打压,现在替代的是不发芽、少病虫害的转基因黄豆。 表面看是少了病虫害,但试想一下,连害虫都不愿意吃的黄豆,长期让人体吸收,能好吗?! 所以,如今的华夏,各类疾病都居世界榜首。 又往前走了几十米,耳边隐约听到了嘈杂的声音,还有用扩音器传出的声音。 随着走近,声音也越来越清晰,眼前也是赫然开朗起来。 一个宽大的水泥坝子,站满了镇上的老老少少。 在水泥坝子的最前边,有几辆小车,上边挂着宣传标语。 大概是前来宣传成立种植公司的相关政策。 有个瘦瘦的中年人正手执扩音器与群众在唇枪舌战,奈何群众多,他方的人比较少。 据老板介绍,这群人已经来过几次了。 瘦瘦的中年人名叫赵见山,在赵见山的后边,还有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 这胖子坐在一把临时的椅子上,捧着一个不锈钢的茶杯。 这胖子有个不同寻常的身份,是佛山商会会长,全名叫项文元。 项文元后边站了六个彪形大汉,个个是眼神凌厉,一看就是练过几天武的。 这时,人群中有个中年人问:“项会长,请问你能代表政府吗?” 赵见山侧着身体,用手示意,“项会长是商会会长,说的话当然能代表。” “不是早说过了吗,既然要成立种植公司,我们自然也是得到政府相关部门的批准。” 接着,人群中又有人问:“我只想问一句,为什么最大的股东会是日国人?” 赵见山答道:“这个问题已经反复解释过了,日国的科技技术先进,引进来有助于提高产能,减少病虫害,提高药材的质量。” “坚决不同意!”有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情绪激愤。 “我们不需要日国人的什么技术,他们懂什么中草药种植,这明显是外行来管理内行。” “是的是的,他们狼子野心,我们不同意!” “我们几代人都种这个,难道还有人比我们更懂!” 台下群众都七嘴八舌的抗议,场面乱哄哄的。 第555章 说你是汉奸都是轻的! 见此情况,项文元把不锈钢茶杯递给了身后一个人,站起来接过赵见山手中的扩音器。 用胖乎乎的手凭空压了压,“各位乡亲,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成立种植公司,会进行规范化管理,提高种植技术,增加大家的收入,何乐不为呀?” “以后还能依托公司,把药材打包出口。” 很显然,他的这番大道理,人民群众并不买账。 有人立即反对,“最大的股东是日国人,日国人来教我们种植药材,能安什么好心?” “是的,我们坚决不同意!”台下的群众都振臂高呼。 项文元从车头拿起一份文件扬了扬。 “这是市局统一文件,必须执行,大家不要曲解好意,不要一听说日国人就反感。” “当年抗日英雄中,同样有不少日国人帮我们打过仗,难道都说他们是坏的?” 这句话很有说服力,当即便让很多群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好人坏人每个国家每个民族都有,的确不能一棍子打死。 赵见山用佩服的眼光看了一下项文元,那眼神似乎在说,还是会长你有办法。 这时,人群中有个中年人走出来。 “不可否认有个别的日国人参与过我们的抗日战争,但现在,日国就没有安过好心。” “我们不会相信任何人,特别是你们这些当官的话,花言巧语,只知道愚弄百姓。” 他站起来,振臂高呼,“乡亲们,咱们的种植要掌握在咱们手中才是正道,你们说对不对?!” “对!对的!我们要自己做主!” 人民群众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站在唐风身边的老板指着那名中年人说:“看到没,说话的那人便是闻允城。” 唐风暗忖:“原来他就是闻九州。” 说实话,这么一看闻九州,十分普通,普通得像老农,像一个路人。 台上的项文元眼见思想工作都做得差不多了,谁知又杀出一个程咬金。 当场气得差点吐血。 他目光扫视了一下带头的几人,“我告诉你们啊,不要违反文件政策。” “这是严重的政治问题,阻碍科学发展,阻碍技术革新。” 他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威胁味道。 这时候,唐风在后边喊了一声,“出卖他们赖以生存的主业,就是现代汉奸!” “以前的汉奸是亡国,现在的汉奸不仅要亡国,还想灭种。” 这声音并不大,但却比扩音器的效果还清晰。 “是谁?不要血口喷人!” 项文元脸色剧变,甚至气得怒发冲冠,一张肥硕的大脸都有些充血。 他身后的那些人也目光凶狠的在人群中来回搜寻。 “是我说的。”这时,人群后边的唐风再次说。 听到声音,人民群众齐刷刷地让开一条路。 唐风带着辛嫉仇、杜龙、秦月走上前。 群众见到唐风戴着半边面具,口音又不同,都议论纷纷。 “这是谁呀?怎么没有见过?” “不认识啊,你认识吗?” 项文元挺着大肚子,一对王八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你不是本地人,不知道当地实情,我劝你赶紧离开,就当你说过的话我没有听见。” 唐风淡笑道:“你听见了又有何妨,说你是汉奸那都是轻的。” 他指了指周围的群众,“他们的话并没有错,日国人能有华夏人懂中草药种植吗?” “请问剩余的股份是谁?” 还不等项文元回答,下边有人便说道:“是他们商会。” 唐风怔了一下,“你还真是狼狈为奸,毫不掩饰,难怪你会如此卖力。” “怎么对我们会长说话的?!”赵见山气愤地大声说。 项文元身后的几人更是气势汹汹地上前一步。 “怎么?你们还想来强的!”人群中有年轻人大喊,“这位兄弟的话也是我们想说的。” “你们狼狈为奸,就是汉奸走狗!” 人民群众更是群情激愤,双方剑拔弩张,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打起来的架势。 项文元把手一伸拦住身后几人,强压心中的怒火。 对着唐风说:“年轻人,你不知道实情,我不怪你。” 他又对着人民群众大喊,“各位乡亲,我们已经反复宣传,反复解释。” “希望大家好好思考一下,这是对大家有好处的,只有通过资源整合,才是持续发展的出路。” “今天我们就到此为止,有不清楚的,可以按照宣传海报上的电话进行咨询。” 他说完,挥了挥手,便钻进车里。 带着一群人在群众的口哨声,挤兑声中开车走了。 暂避锋芒,避免发生更激烈的矛盾,这是项文元草草收场的主要原因。 等车开出水泥坝子,他那张胖乎乎的大脸变得无比愤怒。 “查!给我查!我要在今天晚上之前知道这个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话说这些群众见项文元他们开车走了,都纷纷散去。 唐风回头再找闻九州,已经不见踪影。 他急忙拦住一个中年人打听,“大叔,看见闻允城了吗?” “他已经走了。” “知道他家住在哪儿吗?”唐风追问。 或许是因为唐风帮着说话,中年人很热情,“我带你们去吧,这里比较复杂,我说了你们也找不到。” “好的,谢谢大叔。” 几人跟着中年人向旁边的小道走去,拐了几个弯,才来到一栋三层的平房前。 “奇怪了,难道还没有回家吗?”中年人说。 唐风定睛一看,大门是紧闭着,还加了一把明锁。 这时,旁边的房屋有人出来。 中年大叔问:“老王,你见到闻允城没有?” “没有,哦,他回来了。” 众人扭头一看,便见到闻九州提着一个袋子走了过来。 “老闻,这位小兄弟找你有事。”中年人说。 唐风拱拱手,“闻老,我叫唐风,特意从长安城过来拜访。” 闻九州扫视了一下唐风,目光又落在辛嫉仇他们几人身上。 面无表情地说:“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们。” 他打开了门,走进去就啪的一声关闭了房门。 顿时,唐风便苦笑。 看来这闻九州性格果真怪异。 他只能隔墙说:“闻老,在下是真的有事相求,希望能开门一见。” “你们走吧,我就一个乡下老头,帮不了你们。”屋子里传来对方的声音。 唐风也是很无奈。 对方避而不见,总不能破门而入吧。 好在已经知道了对方的住处、原名,只能后边再想办法过来。 “那好吧,冒昧打扰了。” 唐风他们只能和中年人离开。 中年人苦笑,“这老闻的性格就是这样,不待见的人不愿意多说一句话。” 他看了一眼唐风、辛嫉仇和杜龙、秦月。 “看来他是认为你们有来头,所以不愿意见你们。” 第556章 有更好的法子来收拾姓唐的 唐风也很无奈,“有我这么年轻的官吗?” 中年人笑了笑,很显然他也是半信半疑。 在他看来,出门带着几个人在身边,这种前呼后拥的事好像只能是当官才具有的派头。 辛嫉仇好奇地问:“大兄弟,我怎么没见到你们的镇领导在现场呢?” 的确,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个镇领导出现。 中年人摇头苦笑。 “镇领导哪会来掺和这事,他们也是有苦说不出,这项文元手握市局的文件,配合不配合都不好。” “从心里来说,他们也是抵制的,但又无法太明显,每次都是通知我们开会,然后就走了。” 唐风、辛嫉仇他们听后,都在心中一阵唏嘘。 说明这个种植公司的推进是无比困难,还不得人心。 而镇领导夹在中间最难受。 如果配合推进得罪的是基层人民群众,不配合又要说不支持工作。 只能以这种方式表达心中的不满。 唐风又问:“大叔,我也早听说闻允城不愿意和为官者打交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这话说起来就长了…” 随后,从中年人口中说出一段唐风他们不知道的故事。 闻九州曾有一子,有一次路见不平揍了一个人,而这人便是后来被闻九州击杀的魏姓纨绔子弟。 谁都认为只是打了一次架,可闻九州的儿子在那次事件后。 没隔多久,意外地被车活活撞死,司机只是因酒驾的缘故。 闻九州得到消息后,才匆忙结束游历赶回来。 他一直怀疑儿子的死与魏姓纨绔子弟有关,便到城里暗中调查,搜寻证据。 通过一番摸底,他终于认定幕后的凶手就是魏姓纨绔子弟。 带着老婆四处申冤告状,可都石沉大海。 最后他找到一个机会将魏姓纨绔子弟击杀,亲手替儿子报仇。 闻九州的老婆因丧子之痛,悲伤过度,几年后也生病去世。 从此,闻九州心中十分排斥为官的人,他认为天下乌鸦一般黑。 听完中年人的讲述,唐风他们才知道其中的缘由。 这换作任何人,在伸冤无门的情况下,对当官的都是有敌意。 好在闻九州没有太偏激,如果真发疯起来,只怕就不是只死一个纨绔子弟那么简单。 只能说这些官员是烧了高香。 不过,了解到这个内幕,唐风心中泛起一丝不解。 以闻九州的修为,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人。 可他偏偏没有,还大张旗鼓的留下那句“要找就找闻九州”的话。 从中年人口中还得知,乡亲们都知道闻允城会武功,但没有人知道对方便是大名鼎鼎的闻九州。 唐风他们在路口向中年人道谢后,便拦下出租离开了鹤寿镇。 秦月问:“先生,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呢?” “先回去吧,后边想办法再过来。” 已经来到佛山,不管怎么样,唐风必须见到闻九州,能不能请出山,至少也要试一试。 他们坐的出租车刚走,便有一辆黑色的小轿车跟在后边。 秦月从右视镜看了一下,扭头说:“先生,后边有个尾巴。” “让他们跟吧。” 唐风不用想也知道会是谁。 一个小时后,出租车便抵达了酒店,几人下了车,又在附近找到一家餐厅吃饭。 饭后,才回到酒店。 闻九州倒是找到了,可对方根本不愿意见面,似乎陷入一个僵局。 一时间,唐风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准备晚上再去见松井九美子。 在市区的一栋写字楼中。 从鹤寿镇返回的项文元坐在沙发上还气愤难消。 原本仗着有红头文件,软硬兼施下可以分化种植户的不同意见。 却不料唐风横插一脚,还被唐风当众骂成汉奸走狗。 挑起了种植户的仇视情绪,让接下来的工作更加难以进行。 “会长,现在怎么办?”赵见山问。 “等晚上我去见见秋田先生。” “会长,我觉得我们可以推出一些奖励和优惠政策,鼓励鹤寿镇的种植户参与进来。” 项文元点点头,他明白赵见山的意思。 鹤寿镇的种植户那么多,有坚决反对的,但也有犹豫观望的。 他摆了摆胖乎乎的手腕,“让我和秋田先生商量一下。” 正说着的时候,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 赵见山走过去,把手机拿过来递给了项文元。 后者接到手中,按下了接听键,“何所长,查到了吗?” 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小事一桩,对方一共四人,三男一女。” “领头的是那个戴黑色面具的人,名叫唐风,有个中年人名叫辛嫉仇,另外一男一女叫杜龙、秦月。” “他们都从长安城过来,具体过来办什么事暂时不知道。” 这人名叫何安国,是唐风所住酒店附近的派出所所长。 开始跟踪出租车的便是项文元的人,他们一直跟踪到酒店才离开。 项文元得知唐风入住的酒店,便找到何安国,请对方查一查唐风他们的信息。 “好的,谢谢你啊。”项文元道谢。 “项会长你太客气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请尽管吩咐。” 项文元点点头,“哦,你老婆的工作现在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谢谢项会长的帮忙。” “见外了吧,如果不满意就给我说,我帮她再调一下。” “谢谢!” 双方在友好的气氛中结束了通话。 “会长,对方是什么人?”赵见山问。 “他们从长安城过来…”项文元把刚才的电话内容说了说。 随后又吩咐,“你通知小武他们,把这几人收拾一顿,竟然坏我的好事!” 赵见山摇摇头。 “会长,只是让小武他们收拾一下,那太便宜他了,我有一个更好的法子来收拾姓唐的。” “什么法子?”项文元追问。 赵见山在项文元面前低声耳语几句。 项文元听得是连连点头。 这一招不仅阴狠,还十分无耻。 随后,项文元又拨通了何安国的电话,给对方交代了几句。 何安国是满口答应。 他老婆的工作都是项文元亲自着手安排的,两人相互勾结,互相帮助也算是礼尚往来。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 唐风一个人出了门,拦下一辆出租前往松井九美子的酒店。 在酒店附近找到一家茶楼,要了个雅间坐下,让服务生送来两杯茶。 这才给松井九美子发送一个短信,让对方带东西过来。 不到半个小时,雅间门被人敲了两下,松井九美子便推门进来了。 她没有以日国人的服饰出现,反而很中式化。 松井九美子关上雅间的推拉门,才恭恭敬敬地鞠躬行礼,“主人,让你久等了。” “坐吧。” 唐风拿着茶壶,给对方满上茶水。 松井九美子有些受宠若惊,坐着鞠躬,“谢谢主人。” 她乖巧得就像一条哈巴狗,温驯又听话。 接着,她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盒子,“主人,这是你需要的药材。” 第557章 连武哥的女人你也敢碰! 唐风打开来看,里边除了上好的“神仙草”,还有一株保持完整的百年以上的野山参。 野山参这东西,别说百年,如今上五十年年份的都是极为稀少。 这两样都是将来治疗龙头的必须药品。 “神仙草”是日国本土的特有草药,具有超强的修复能力,野山参可以补充体内原力。 将来再把日国博物馆的龙骨拿到手,主要的药材也就基本凑齐。 唐风点点头,“辛苦了,你带这些东西,他们没有发现吧?” “没有。” 正说着的时候,外边隐约传来两个人的对话。 “秋田先生,你太客气了。” “哈哈哈,项会长太见外了吧,只是出来坐坐。” 唐风听到前一个人的声音当即就愣了一下,因为说话的这人是鹤寿镇见过的项文元。 同时惊愕的还有松井九美子,她不熟悉项文元,却对后一个人很熟悉。 唐风发现松井九美子的异样表情。 “你认识他们?” 松井九美子说:“开始说话的那人我不认识,后边这个说话的我知道。” “他叫秋田怡康,是本次接待松井岱、小野千夏的项目经理。” “他一直在佛山这边负责华日友好城,昨天我偷听到小野千夏与松井岱的谈话内容。” “友好城能顺利落成,好像也是这边的项会长在从中帮忙,这位项会长目前正在帮助松井岱成立中草药种植公司。” 听到这里,唐风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不仅是武道中人,更是一名实打实的中医。 他没想到,项文元竟然与日国人勾结得如此之深。 “你先回去吧,有新的动态及时告诉我。”唐风说。 “是!” 松井九美子站起来鞠躬,确认外边没有人才赶紧离开。 等了一会,唐风又从雅间出来,手中端着茶杯。 他朝项文元他们的方向找去。 不一会,便在一个隐蔽的小雅间听到了项文元和秋田怡康的对话声。 唐风修为已至化劲中期,听觉都远超常人,集中听力双方的对话就犹如在耳边直播。 他见隔壁没有客人,干脆走进去坐下。 项文元似乎在推辞什么,“秋田先生,你这太客气了,让我受之有愧呀。” “没什么,这是我们总经理交代的,说感谢项会长在友好城上的付出。” “这…好吧,请代我向松井先生及家人问好。” “嗯,我一定转达到。”秋田怡康顿了顿,又说道:“关于种植公司那里,还要加快进度。” “我会的,有件事想和秋田先生商量一下,你看这样来…” 唐风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从中不难看出,这项文元已经是彻头彻尾的亲日派,沦落为秋田怡康的走狗。 唐风听了大约十来分钟,才悄悄地离开了。 华夏的京城包裹在五彩斑斓的霓虹灯下,让这座世界名都散发着青春与活力。 俗话说,夜晚总是滋生罪恶的温床,再强的灯光也有照不到的角落。 一条昏暗又僻静的小街道,缓缓开过来一辆黑色的小车。 最后停靠在了街道左侧的一辆白车前。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辆小车的车窗都放下一半,由于光线问题,根本看不清车里的人。 白车里的人说:“老板让我带话给你,尽快把消息传递出去。” “这次机会难得,你要见机行事,除掉同行的所有人,最后只能你自己回来。” 黑车里的人犹豫起来,“可是上一次他被伏击,已经有所怀疑,我担心…” ”你无须担心暴露,一直以来,你隐藏了自己的实力,突然下手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老龙头自然有他们去对付,你带点伤回来,所有的荣耀都是你的,将来得到的重用也更多。” 白车里的人略微停顿,“老板还说…” 他压低了声音,把老板的计划传达给了黑车里的人。 黑车里的人思忖了片刻才点头,“好吧。” “嗯,预祝你凯旋归来。” 车窗又缓缓升起,黑车悄悄开走了。 等了几分钟,白车才启动,打开了灯光,从黑车的反方向离开。 双方只接触了短短不到十分钟,连人都没有下车。 这黑车里的人毫无疑问是真正的“鼹鼠”。 或许连龙头和唐风都没有想到,鼹鼠之上还有更大的内贼。 对方不仅要借机除掉龙头,还想连同行的战友都一并除掉,最后上演一个孤胆英雄。 只是“鼹鼠”和内贼同样没有想到,前往加拿大多伦多的,不止是龙头他们。 暗中还有一只奇兵,那便是唐风! 另一边,唐风拿着手中的药材已经回到酒店房间。 在途中,他给机构办事处的曲梦龙打了个电话,请对方到酒店来一下。 他洗漱后换上睡衣,烧了一壶开水,泡好一杯热茶。 刚刚坐下来,外边响起了敲门声。 他以为是曲梦龙过来了,戴上面具,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然而,外边并不是曲梦龙,而是一位容貌姣好的妙龄女郎。 “你是唐先生吧?”妙龄女郎问。 “是的,你有什么事?” “咯咯,唐先生,找你肯定是有事,总不能在这外边说吧。” 妙龄女郎推开门,不由分说地就走进唐风的房间,搞得唐风满头雾水。 为了避嫌,唐风自然不好关闭房门。 他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事?我好像并不认识你。” “咯咯,一回生二回熟嘛。” 唐风皱了皱眉,正要说话,外边传来一声怒吼。 “臭婆娘,今天终于被我逮住了!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唐风回头去看,只见有四个壮实的汉子怒不可遏地冲了进来。 再回头,当即怔住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妙龄女郎脱下了外边的镂空外套,搂在胸前,遮住了大片雪白。 那四个汉子其中有一人还拿出手机拍摄起来。 妙龄女郎惊慌失措地说:“老…老公,你听我解释!” “你解释什么?解释你和情人在这里上床!”为首的壮汉怒吼。 唐风当即醒悟过来,今天遇到了改良版的仙人跳。 “啪!” 为首的壮汉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还真的是打,打得妙龄女郎一个踉跄,摔倒在床上。 妙龄女郎当即就哭了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壮汉脚边,拉住壮汉的衣角。 “老公,我错了,我错了。” 壮汉怒不可遏,又要抬手一巴掌。 旁边的壮汉连忙拦住,“武哥,嫂子是一时糊涂,受了这人的花言巧语。” 唐风心中好一阵无语。 心道我老婆可比这女人要漂亮得多。 不过,这几人的表演不去拿个金鸡奖简直都是浪费。 实际上,打人的壮汉全名叫武积学,也是项文元口中的小武。 而妙龄女郎名叫思思,不过是武积学看管的夜总会里的一个小姐。 唐风摇摇头,无心再看他们的表演,冷冷地说:“滚出去!“ “妈的,连武哥的女人也敢碰!”其中一人一巴掌拍在电视柜上。 旁边两人目光凶狠地上前一步。 第558章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味道 其中一人晃了晃手机,“捉奸捉双,我们都亲眼见到的,难道你还耍赖不成?!” “妈的,都到这个份上了,还死不承认!”另有人恶狠狠地说。 唐风笑了起来,“要我承认什么呀?是不是接下来准备揍我一顿?” 因为按照仙人跳的步骤,的确是这样,先暴揍一顿,再提出私了赔钱。 见唐风识破,几人都微微怔了一下。 武积学怒哼,“我操,你都欺负我女人,还死鸭子嘴硬!” 他不由分说地抡起大拳头便向唐风头上砸去。 这武积学的确练过十来年的武功,在传武中也算是一把好手。 可那也仅仅是传武,连武道的门槛都没有摸到。 他又怎么知道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见武积学出手,其余几人也没有围攻,反而是一脸轻松地看着。 在他们心中,就唐风这小胳膊小腿的,武积学能轻松拿捏。 眼看拳头就要砸到脑袋上,唐风也没有躲闪。 武积学心中冷笑,残忍狠辣挂满脸上。 在外人看来,唐风就像吓傻了一样。 就在一刹那,武积学猛地见到唐风的嘴角上扬,身上散发出一股寒意。 唐风大手一伸,便接住了武积学的拳头。 武积学还来不及反应,肚子上便重重地挨上一脚,身体如同炮弹一般倒飞出去。 将身后的三人撞得连连后退。 武积学捂住肚子,脸色一下子就变得煞白,半天说不出话来。 其余三人对视了一眼。 有个人怒骂:“妈的,遇到练家子了,一起上!” 他们正要齐齐上前,有人拍了一下肩膀,“干什么呢?” 被拍肩膀的那人以为是同伴在问,头也不回地答道:“揍他,一起上。” 接着,他又似乎觉得不对劲。 回头一看,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 眼前一花,脸上便重重地挨上一巴掌,当即就在原地转起了圈。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进来两男一女。 他们自然是听到吵闹声才过来的辛嫉仇和杜龙、秦月,打出一巴掌的是辛嫉仇。 他抡起大巴掌,连连挥舞。 “啪啪啪!” 每人都挨上几巴掌。 可怜的武积学肚子上的疼痛还没有消失,又挨上几个大耳光。 满身的招数使不出来,在原地转起了圈。 思思早被吓傻了眼,搂住镂空外套躲到一边有些瑟瑟发抖。 唐风坐了下来,慢腾腾地抿上一口茶水。 “先生,这是怎么回事?”秦月问。 唐风淡笑一声,“他们在玩仙人跳。” 按照武积学他们的计划,闯入房间,先是以捉奸为名,暴揍唐风一顿,再顺便敲诈一笔赔偿费。 如果事情顺利,那唐风就是既挨了揍,还赔了钱。 因为有录像为证,那只能是打掉大牙往肚子里吞。 可谁也没有想到,今天一脚踢到了铁板上。 武积学踉跄着站稳身体,用手背挨了挨疼痛的嘴角。 “什么仙人跳,明明就是你勾引我老婆在先,被我们抓了个正着。” “放你狗屁!”辛嫉仇扬手又是一巴掌。 可怜的武积学再次被打得一个踉跄,这一次连嘴角都出血了。 “住手!” 这时,外边传来一个声音。 接着,有三名警官走了进来。 为首的警官见到武积学他们的狼狈样,脸色微微一变。 “警官!我要告他,勾引我老婆,还出手打人!”武积学立即指着唐风大喊。 其余三人也如同打了鸡血,捂住脸颊声泪俱下地控诉。 那个人说:“我们过来时,刚好抓了个正着,两人正…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个人道:“警官同志,我现在牙齿有些松动,要求到医院验伤。” 还有个家伙更是叫嚷,“警官,我们这里还有捉奸的录像!” 气得辛嫉仇、杜龙、秦月恨不得再给他们几耳光。 唐风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为首的那名警官接过手机,打开了录制的视频。 其实,这警官便是项文元口中的何安国。 他一接到报警,立即赶了过来。 他原本还在担心,是不是武积学把唐风打得太惨了。 不料赶过来一看,挨揍的不是唐风,而是武积学。 项文元昨天就打电话请何安国关照一下。 何安国虽然不会参与其中,但有项文元的电话在先,这屁股就不可能坐得正。 他没有问唐风他们,而是扭头问思思,“你认识他吗?” 这个他自然是指唐风。 在华夏的法律上,把女性定为弱势群体,往往只要女方一口咬定,不死也要脱掉三层皮。 思思委屈的点点头,搂住镂空外套遮挡在胸前,“认识,他叫唐风。” 何安国又指了指辛嫉仇,“除了他打人,还有谁?” 武积学摇摇头,“没有了,警官同志,我们要求到医院验伤。” “哎哟,我牙齿好疼,好像要掉了。”立即有人配合地叫疼。 何安国脸色一正,看着唐风。 “我接到酒店的报警立即赶了过来,你们感情上的事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但现在你们涉嫌打人,需要你和他跟我们去趟派出所,配合我们调查。” 他还指了指辛嫉仇。 唐风皱了皱眉,“警官同志,你是不是太草率了点,连我这边问都不问一下?” 他见对方一上来只问思思和武积学,带着偏袒,便估摸着这何安国与武积学大概认识。 何安国脸上一滞,“他们有视频为证,我进来时,也亲眼见到是他们挨了打。” 顿了下,他又缓和了语气,“好吧,你想说什么?” 唐风暼了对方一眼,“我说他们是在玩仙人跳,你能相信吗?” 何安国还没有回答。 武积学立即狡辩,“胡说八道,我们进来时抓了个正着,没说几句话,你便动手打人。” “那你自己说,我们找你要钱了吗?明明一直在和你讲道理!” 武积学这家伙来了个死活不承认,反咬一口是唐风先动手。 仙人跳这出大戏只演到一半,被暴揍的不是唐风,反而是武积学他们。 有视频为证,唐风只穿了个睡衣,思思连衣服都差点要脱光了。 还别说,真有一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味道。 武积学怒不可遏地指着思思。 “臭婆娘,你给老子戴绿帽子,你自己说这是不是真的!” 思思可怜兮兮地点头。 “妈的,老子要和你离婚!”武积学对何安国说:“警官同志,我要告他们,要他们民事赔偿!” “等一等!”这时,有人出声。 武积学他们回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间中又多出一个人。 这人正是唐风叫过来谈事情的曲梦龙。 何安国倒也认识曲梦龙,有些讶异地问:“曲主任,你怎么过来了?” 房间不大,几乎挤满了人。 曲梦龙从两名警官身边挤了进来。 “原来是何所长,我过来办点事。”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武积学。 “你叫武积学吧,什么时候你又结婚了,难道你不知道重婚是要判刑的?” 武积学当场就脸色一变,“你是谁呀?别在这里瞎掺和。” 第559章 反转,自作自受 “甭管我是谁,我可是知道你早已经结婚,还有一个儿子。”曲梦龙笑着说:“据我所知,这位应该是星梦夜总会的思思小姐吧?” 被点名的思思也是脸色大变。 武积学和她都没有想到,眼前的曲梦龙对他们的底细了如指掌。 “你们什么时候又成了夫妻?”曲梦龙满脸的惊讶,“武积学,难道你老婆同意了的?” 顿时,武积学、思思的脸色难看极了。 何安国同样有几分不自然。 唐风他们或许不知道这中间的情况,可何安国他们再清楚不过。 最要命的是,武积学的老婆是出名的母老虎。 要是知道武积学在外包养情人,还口称结婚了,只怕会让武积学变成新时代的太监。 “你…你别打胡乱说,没有的事!”武积学矢口否认。 “既然没有,那就是你在诬陷!”曲梦龙声音严厉,“要不我让人通知你老婆过来证实。” 霎时,武积学哑口无言。 以家中那个母老虎的脾气,只怕见到这个情况,不但不会帮他掩饰。 还会当场和他拼命。 曲梦龙脸色一沉,“思思,你要不要与他的老婆当面说一说?” “别…别…”思思的脸色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曲梦龙扭头对何安国说:“何所长,事情已经很明显了,你说怎么办吧?” 他把皮球踢到何安国面前。 何安国悻悻地说:“我们带回去严查,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曲梦龙点点头。 “可以,明天我问你们辛局长要结果。” 何安国脸上一僵,连那笑容都是很不自然。 曲梦龙这是在警告他,没有结果便找市局局长要结果。 这无形中把何安国架到了火炉上烤,不管查不查,两边都要得罪人。 他心中后悔极了,这简直是自作自受,早知道就让其他人出警。 “曲主任请放心,我会严查严办。”何安国挥挥手,“把他们都带走!” 那两名警员齐齐上前,准备将五人押走。 “等一下!”杜龙叫住他们。 他走过去一把夺过有录像的手机,找到录制的片段,全部删除。 他们都相信唐风是无辜的。 可这掐头去尾的视频一旦流露出去,那外人可不会相信。 等何安国他们都走后,几人才关闭房门坐了下来。 “老曲,你认识他们?”唐风问。 “怎么会不认识,那个何所长是这附近派出所的领导,名叫何安国。”曲梦龙笑着回答。 “那个武积学,练过传武,是商会会长项文元的忠实跟班,帮忙看守夜总会场子的。” 再一次听到项文元这个名字。 唐风当即就笑了,“没想到又是这个项会长。” “怎么了,唐先生也认识他?”曲梦龙诧异地问。 “岂止是认识,简直是大大有名。”唐风说:“我叫你过来,就是准备说这个人。” 他把白天发生在鹤寿镇与晚上巧遇项文元的事说了说。 “数典忘祖的东西!竟然与日国人狼狈为奸!”曲梦龙气愤地说。 杜龙摇摇头,“还果真被先生说中了,就是妥妥的汉奸!” 唐风叹气一声。 “现在世界经济融为一体,我们又不能闭关锁国,有这些宵小之辈趁虚而入,是在所难免的。” “可恨的是,我们内部有很多人立场不坚定,恨国恨党,满脑子都是金钱。” “根本不会考虑后果,只一心一意地捞钱上位。” 他看了几人一眼,“既然被我见到了,这件事就必须阻止。” 杜龙说:“先生,要办松井岱他们可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呀。” 的确,松井岱、小野千夏是以投资考察为名来到这里。 除非有确切的证据,才能阻止这个项目。 唐风笑了笑。 “办不了松井岱,但可以敲掉项文元,他既然与秋田怡康有勾连,屁股肯定干净不了。” 辛嫉仇、曲梦龙、秦月都点头。 “老曲,你和杜龙、秦月去搜集项文元的材料,不用太全面,找到一两件即可。” “把这些材料移交到市里相关部门,让他们出面调查,这些不是我们的强项,我们只负责递交上去。” “是!这个很容易。”曲梦龙答道。 唐风又说:“为保证不会再死灰复燃,我一会找人,从上边禁止这个项目。” “他们现在要加快进度,准备强行推进种植公司计划,那我们也要抢时间,明天老辛和我再去鹤寿镇。” 几人都点头,便领命各自离开。 杜龙和秦月、曲梦龙前往了机构办事处。 唐风一个人思忖了一会,才拨通京城第一人民医院何有为的电话。 何有为是京城保健组的中医专家,也是中医协会的常务理事,说的话有分量。 由他来办这件事,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手机响了几声,便传来何有为的笑声,“小公子,是什么好事给我打电话?” “何老,好事没有,但坏事倒是有一件。” 何有为惊讶地问:“什么坏事?” “事关我们中医的根本啊,这件事还要请何老出面。” 随后,唐风便把鹤寿镇发生的事在电话中说了说。 果不其然,何有为听后,气得火冒三丈,在电话中破口大骂。 “岂有此理!真是一群不肖子孙,咱们中医就是这样一步步被蚕食,被消灭的。” “我立即找协会中的理事们商议,连日连夜汇报给部里。” 唐风点点头。 “事不宜迟,他们准备强行推进。” “好的,我知道,这场保卫战我们必须拿下来。” 双方结束了通话,唐风不禁笑了起来。 何有为是出了名的脾气大,只怕今晚有些领导都不得安睡。 同一时间,佛山的一家洗浴中心。 项文元趴在按摩床上,正享受着女技师的按摩。 他满身肥肉,一个劲地要求力量用大一点,累得女技师满头大汗。 这时,旁边的手机响了,女技师连忙递给他。 项文元按下了接听键,电话中传来何安国的声音。 “对不起,项会长,武积学他们没有成功,反而被我带进了派出所。” 项文元打了个激灵,翻身坐了起来。 “你…你说什么?怎么回事?” 趁这个间隙,女技师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 “你不知道,我赶到的时候,武积学已经被人揍了。” “你等一下。”项文元心中大惊,扭头对女技师说:“你先出去休息一会,等下我叫你。” “是!” 女技师高兴得很,巴不得这个电话一直打下去。 等女技师关上门,项文元才接着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何安国在电话中把所知的情况说了说,气得项文元差点没把手机摔掉。 明天正是用人的时候,武积学还被关了起来,关键是还涉嫌诬陷。 “项会长,现在我挺为难的,你说怎么办?” 第561章 唐风是个搅屎棍 赵见山从车里拿出早打印好的协议文本,还有两万元现金。 他笑呵呵地说:“小兄弟,恭喜你拔到头彩,聪明人就是要有独立思考的能力。” “相信我们商会,就是找到了致富的途径。” 小王接过协议文本看起来,见一切无误,提笔就要准备签字画押。 眼看就要落笔,一个苍老的怒吼声传来。 “小兔崽子!你今天胆敢签字,我打断你的腿!” “爷爷…” 小王一个激灵,回头去看。 众人早让开一条道路,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心急火燎的跑了过来,手中提着一根扁担。 小王连忙解释,“爷爷!迟早都是要签的,我是为咱家好!” 老人气得怒发冲冠,提起扁担就劈头盖脸地打。 “我打死你这个不肖子孙!” 小王吓得丢掉手中的协议文本,赶紧躲到人群中。 眼见本来就要签字画押了,又被老人给搅黄了,项文元和赵见山恨得牙痒痒。 赵见山把红色的钞票拿在手中甩了甩。 “来来来,他不签谁勇敢一点来签?谁来谁拔头彩!” 老人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头彩,我让你头彩!” 他提着扁担几步就冲到车前。 赵见山和项文元见老人不追孙子,冲着他们来,当即吓了一大跳。 两人唯恐老人打人,赶紧后退了好几步。 那些壮汉和安保连忙将两人保护起来。 谁知,老人一丢手中的扁担,大手抓住宣传的新政策条款,奋力拽了下来,踩在了脚下。 项文元和赵见山以及那些壮汉和安保们这才反应过来。 “快!快把他抬走!”项文元气得大喊。 他身后的那些壮汉和安保们都齐齐上前。 这时,老人却忽然身体一顿,直挺挺地往后边倒去。 有个人眼疾手快地一把搀扶住。 而搀扶住老人的不是别人,正是闻九州。 他大喊道:“老王,老王!” 只见老人面色苍白,牙关紧闭,人事不省。 小王心中一咯噔,赶紧跑过来,蹲在地上直喊,“爷爷,你怎么了?快醒醒,别吓我啊。” 顿时,那些壮汉和安保们都吓了一大跳。 这人命关天的事,谁也不敢继续上前。 “哦豁,还玩起碰瓷来了!”赵见山大声说:“大家看见的啊,我们连碰都没有碰他一下。” 项文元挥挥手,“快快抬走,我们这里还有工作的,别耽搁其他人。” 见对方毫无怜悯之心,冷酷到极点。 小王气得两眼通红,捡起地上的扁担,在手中一横。 “碰你妈蛋,我看谁敢过来!” 这时,有个声音说:“闻老,交给我看看,我是医生。” 闻九州抬头一看,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唐风和辛嫉仇挤了进来。 唐风也不等闻九州答应,已经伸手摸住老人的脉搏。 随后,也顾不了那么多,伸出食指在老人的人中、百汇等穴位连点数下。 见到唐风和辛嫉仇又来到这里,项文元心中一沉。 闻九州目不转睛地看着唐风点穴,不看不知道,这一看当即眼神一凛。 或许外人看不出,可他却能感受到,唐风这是将修为注入指尖,在替代针灸。 运气到指尖,是个武道中人,或者是平常的练武人都能做到。 可要把修为透体而出,化无形为有形,这就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到。 仅凭这份实力都已经令闻九州心中骇然。 可华夏武道中,何时出现的一个年轻化劲强者? 想到这里,闻九州再次瞪大了眼睛。 他记起唐风曾说过是从长安城而来,名叫唐风。 如今又会医术,可他印象中听到的那人是姓唐,可不叫唐风。 难道是…? 其实,唐风这也是很无奈,针灸包又不可能随时带在身上。 有银针的话,又何必耗费修为来救人。 这时,昏厥的老人吐出一口浊气,悠悠醒了过来。 “爷爷!爷爷!”小王惊喜万分。 “他没有事了,只是急火攻心晕厥,要多休息,不要惹他生气。”唐风说。 “啪!”老人扬手就是一巴掌,“你个不孝子,怎么如此糊涂呀!” 小王不躲不闪地挨上一巴掌,抓住爷爷的手。 “爷爷,你不要生气了,打我两下没关系,别气坏了身体,我不签就是。” “快扶你爷爷回去休息吧。”唐风说。 “谢谢!”小王搀扶着老人离开了。 项文元对赵见山使了个眼色,赵见山点点头。 他又说道:“好啦好啦,我们现在继续,有没有人愿意带头,赶紧过来。” 只不过,经刚才这么一折腾,本来有些冲动的人再次犹豫起来。 唐风走上前,振臂高呼,“乡亲们,听我说几句。” “滚滚滚,你不是这里的人,有什么资格插言。”赵见山不满地大声呵斥。 “路见不平尚可拔刀相助,我是一名中医,你说我有没有资格来说几句呢?”唐风冷笑着说。 “中医又怎么了,我们是在工作,这里不是医院。”项文元气得不行。 这时,闻九州大声说:“我觉得他有资格说几句,医生是将药材直接运用到病人身上的。” 唐风诧异地看了闻九州一眼。 人民群众都纷纷附和。 “对的,我们听听这位小兄弟如何说。” “难道你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不敢让别人说?” 项文元和赵见山脸色一滞。 “胡说,哪来的什么不可告人!”赵见山有些气急败坏。 项文元差点没把肺气炸,他觉得这唐风就是一个搅屎棍,专门过来与他作对的。 “说吧说吧,让他说,看他能说个什么秘密出来。” 唐风笑了笑。 “各位乡亲,我是一名中医,从小就掌握中医理论,15岁便开始行医开方。” 闻九州听到这里,终于知道唐风是谁了。 唐家小公子三岁熟背《汤头歌》,十五岁开方名震天下,那时已经进入暗劲。 被誉为华夏的医武奇才。 “大道理我不讲,我要说的是,中医是华夏文化不可缺或少的重要组成部分。” “如果把中医的中药再让外国人掌握,那我们的中医文化,将从此失去最后的土壤。” “这就像大伙们家中的农作物种子,你们不再有话语权、决定权。”唐风说。 人民群众都深有体会,不少人频频点头。 “胡说!时代在进步,科技也要有进步,故步自封只会越来越落后。”项文元愤怒地反驳。 唐风看了他一眼,“我给大家再讲一件事吧。” “昨天晚上我到市区一个茶楼会见朋友,偶尔看见了两个人,他们不仅勾肩搭背,连谈话内容我都听到不少。” 第562章 镇场子撑腰的来了 项文元心中一沉,泛起一丝不妙,很不耐烦地打断唐风的话。 “快走快走,不要在这里碍眼,我们还要工作,要讲故事到一边去。” 唐风似笑非笑地说:“项会长,你慌什么呀,我说的这两人其中之一便是你!” 项文元脸色一变,“别打胡乱说,小心我告你诽谤!” 唐风摇摇头,不再搭理对方。 “乡亲们,昨天晚上这位项会长在茶楼见过一个日国人,这人名字叫秋田怡康!” “或许你们今天才听说这个人,但秋田怡康就是华日友好城的投资方。” 经唐风这么一提起,广大群众都记起来了。 华日友好城几乎无人不知,打着友好的名义,让广大群众颇有微词。 曾有市民对友好城的动机提出过质疑。 但苦于找不到什么破绽和证据。 “真是笑话,秋田先生是正经的生意人,我与他喝茶聊天难道犯法了?!”项文元大声狡辩。 唐风瞥了一眼故作镇定的项文元。 “项会长与秋田怡康在茶楼临时商量出这些奖励优惠政策,目的就是来分化瓦解大家的抵制。” “胡说!这是早就拟定好了的!”项文元在一旁争辩。 唐风不管他,继续爆料。 “昨天晚上,秋田怡康还赠送给项会长巨额财产,感谢他在友好城上的大力帮助。” 顿时,广大群众一片哗然。 项文元的脸色一白,气急败坏地矢口否认,“放屁!一派胡言。” 他万万没有想到,连秋田怡康赠送巨额财产的事唐风都知道。 赵见山见老板的底裤都被人脱掉了,大声叫嚷道:“这人是来捣乱的,全是打胡乱说,快把他赶出去。” 身后的那几个壮汉听到命令,立即上前想抓住唐风。 辛嫉仇大眼一瞪,抡起巴掌,毫不客气地一阵乱舞。 “啪啪啪!” 几个壮汉当即如同陀螺一般在原地转起了圈,偏偏倒倒的如同醉酒。 “快,给我一起上!”赵见山怒不可遏地挥手。 辛嫉仇一个箭步,伸手抓住了赵见山的衣襟,抡起巴掌就抽打。 又是“啪啪啪”的一连串耳光声。 可怜的赵见山被一番暴揍,打得两眼冒金星,头晕脑胀。 闻九州指着那些跃跃一试的安保们大声呵斥,“给我站住,不要动!” 他此时褪去了老农的外表,面带威严,散发着森森寒意。 广大群众也激发起血性,纷纷怒目而视。 连路边有几个挑着蔬菜、提着鸡蛋看热闹的群众都放下了担子,手握扁担。 那些安保们见犯了众怒,都止步不前,当了缩头乌龟。 唐风笑着说:“项会长,你们在怕什么呢?没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 项文元脸上的肥肉抖动了好几下。 “我有什么可怕的,秋田先生是正经的生意人。你刚才说的不过是编造的谎言,你觉得有人会相信吗?” “是吗?”唐风淡笑,“那为什么这个奖励优惠政策以前不公布出来?” 他晃了晃手机:“要不要我把昨天晚上你们的谈话内容播放出来?” 霎时,项文元脸上一僵,吓得一个踉跄。 其实,唐风只是虚晃一枪,他耳朵能听见,可没法用手机录音。 但项文元可不敢赌唐风的手机里有没有录音。 广大群众见项文元这副表情,再笨的人也知道,唐风说的是真的。 “狗汉奸,果真没有冤枉你,你连你祖宗十八代都卖了!”有群众怒骂。 这时,不知道是哪儿飞来一只沾满泥土的布鞋,砸在了项文元身上。 “打死你这个狗汉奸!” 有第一个出手就有第二个效仿。 一时间,布鞋、凉鞋、胶鞋、皮鞋,中间还夹着有蔬菜满天飞,更搞笑的是还有鸡蛋。 项文元、赵见山他们面对铺天盖地的“轰炸”,像小丑一般在原地蹦跳着躲闪。 更有群众向他们吐唾沫,“呸!狗汉奸!” “好了,大家都停一停!”唐风大喊一声。 听到他的声音,众人才停止下来。 可此时的项文元、赵见山他们,再也没有开始的光鲜亮丽。 特别是受到重点关注的项文元,白衬衣上全是鞋印、鸡蛋,头发上还有菜叶子。 赵见山与那些壮汉、安保们都被殃及鱼池,现场更是一片狼藉。 见到项文元他们如此狼狈不堪,广大群众都哄堂大笑。 或许这就是当汉奸走狗的下场,只能被广大群众唾弃,所不齿。 这时,一阵警报声由远而近。 众人纷纷抬头去看。 有辆警车开道,一辆中巴车压后,中间是两辆黑色的小车,正风驰电掣般的赶到。 从警车上下来一名警官,中巴车上还跳下来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员。 中间的小车下来三人,一名年轻人和两位面容严肃地中年人。 而靠后一辆小车,竟然是曲梦龙、杜龙、秦月。 唐风和辛嫉仇对视了一眼。 广大群众都自发地把道路让开。 有位面相威严的中年人带着这些人迈步走了过来。 那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员跑步到最前边,围了个水泄不通。 广大群众当即出现一阵骚乱。 这阵势怎么看都像是前来帮项文元站队撑腰的。 项文元自然认识这些人。 他们分别是市首马云深,局领导邹川,市府秘书吕文采,市公安局辛明等。 项文元同样认为是这里的事惊动了市首和局领导,现在带人过来镇场子撑腰。 他接过安保递过来的纸巾把脸上、头发擦拭一下,才迎了上去。 “马市首,你来得正好。” 一见他这副可怜巴巴地狼狈模样,马云深皱了皱眉。 目光再扫视赵见山以及那些安保,还有满地的鞋子、蔬菜、烂鸡蛋,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连局领导邹川、秘书吕文采他们都有些尴尬。 项文元察言观色,心中一喜,他觉得马云深一定是不满群众的强烈抵制。 毕竟这个项目是得到市府同意的。 他说道:“马市首,我们费心费力地来宣传,推进种植技术革新。可这个人带头闹事,号召群众抵制。” 这家伙指着唐风,先告上一状。 赵见山也说:“各位领导,这个人断章取义,串通一些种植户打砸会场,影响极为恶劣。” 顿时,闻九州和群众们都闻声色变。 马云深走了几步,面向广大群众。 “各位乡亲们,我代表市府在这里向大家说声对不起!” 他深深地一鞠躬。 项文元和赵见山对视了一眼,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知道马云深这是什么意思。 不及时处理打人的唐风,怎么一上来就给乡亲们道歉。 难道是来做群众的思想工作? 马云深停顿了一下。 “看到这满地的鞋子、蔬菜叶,我很羞愧。” “首先我要做出深刻检讨,没有考虑到乡亲们的实际情况,更是脱离了大家最基本的情感。” “让乡亲们在这段时间为之困惑,为之烦恼,对此我深表歉意,对不起!” 他再次一鞠躬。 接着,市局邹深也做了相同的检讨,相同的道歉。 这一下,别说项文元和赵见山,就连鹤寿镇的广大群众也懵逼了。 两位大领导作出深刻检讨,还当面道歉,可这个种植公司还做不做呢? 第563章 你先陪我喝个痛快! 马云深扫视了一下全场。 “经市府再次研究决定,现在废除成立种植公司的文件政策,让鹤寿镇的中草药种植继续掌握在广大群众手中。” 顿时,全场变得鸦雀无声。 因为这个消息听起来好像很不真实。 朝令夕改,这在政府部门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项文元当场就着急了。 “项市首、邹局,可是我们已经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怎么能说废除就废除呢?” 马云深看了他一眼。 “项会长,我们虽然要技术革新,可在前行的道路上,发现错误也要及时纠正。” “难道有错不改,就将错就错吗?!” “不…不是这个意思。”项文元吞吞吐吐。 广大群众这才明白马云深说的是真话,当即欢呼雀跃。 有些人甚至还相互拥抱,似乎在庆祝胜利一般。 项文元差点没把肺气炸,马云深的宣布,已经决定了他的美梦破灭。 这时,市公安局的辛民走上前。 “项文元,经调查你涉嫌指使他人诬陷敲诈、涉嫌黑社会组织、涉嫌出卖国土资源情报。” “经上级部门批准,现在立即逮捕!” 项文元耳朵里听到辛民的宣布,大脑嗡嗡作响,就像傻子一般。 直到冰冷的手铐戴在手腕,他才如梦方醒。 “辛局,不是这样的!” “是不是这样,我们会逐一核实。”辛民冷声道:“实话告诉你,你的跟班武积学都已经全部交代了!” 霎时,项文元肥胖的身体就像皮球漏气一般,软软地往地上去。 与此同时,赵见山也被抓捕,这家伙更是怂包,当场尿了裤子。 几名壮汉也被抓捕,只有那些安保侥幸逃过一劫。 马云深目光扫视了一下广大群众,再次深深一鞠躬。 他不认识唐风,唐风也让曲梦龙他们没有说他的到来。 随后,警员们将项文元等人都陆续带上了车。 马云深和邹川与曲梦龙说了几句,才坐车离开。 警车拉着警笛,又风驰电掣般地开走了,扬起淡淡的灰尘。 等这些人走后,广大群众又大声欢呼起来,打打闹闹的去寻找自己的鞋子。 唐风再次把目光投向了闻九州,微笑着拱手。 “闻老,我专程过来拜会,能不能与你谈一谈?” 闻九州眼神有些复杂,叹气一声,“小公子,不好意思,请原谅老夫昨天失礼!” “没关系没关系,闻老终于答应,我心中很高兴。” 闻九州点点头,“请到寒舍一坐。” 唐风伸手做了个请,两人都离开了这里。 辛嫉仇、杜龙、秦月、曲梦龙都连忙紧跟其后。 待走到僻静处,闻九州说:“小公子,失礼了。” 他眼睛中爆射出一道精光,赫然出拳。 唐风似乎早就预料到,用胳膊一挡,笑着说:“闻老,我们冲顶一战!” 他脚尖一点,身体已经犹如脱兔一般蹿了出去。 闻九州怔了一下,才大笑起来。 他有样学样,两人都是当世高手,几个呼吸后,便不见人影。 辛嫉仇苦笑,“看吧,想观摩一下都不给我们机会。” 别说是他,连曲梦龙跟过来都是这个意思,两大巅峰对决,几十年难遇一次。 “老辛,我们去闻老的家门口等吧。”杜龙说。 话说唐风在前边跑,闻九州在后边追。 几个呼吸之后,两人你追我赶地来到山下树林旁。 唐风大笑着提醒,“闻老,小心了。” 他陡然回身,轰出一拳。 “来得好!”闻九州同时攻出一招。 双方的劲道在空中相遇,发出一声清脆的炸响。 掌风与拳劲四溢,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把地上的残枝枯叶都卷到了空中。 唐风倒退一步,闻九州连退三步。 闻九州哈哈大笑,战意正浓,双手下垂腹部,内旋成爪。 “小公子,小心了!” 他连攻三招,招招直逼要害。 唐风背靠一棵大树,见招撤招,眼看避无可避。 身形陡然拔高,宛如大雁,宛如山中的雄鹰。 闻九州的一爪落空,劲风击打在树干上,发出扑的一声轻响。 那可怜的大树,当即皮开肉绽,形成一个深深的爪印。 “闻老,久闻大名,真是老当益壮!小心了!” 唐风在空中一个折转,俯身又拍下一掌。 闻九州来不及躲闪,只能力沉腰间,来了个霸王举鼎,向上猛击。 “砰”的一声。 他双脚脚踝深陷泥土之中。 唐风哈哈大笑,借力向后翻滚,“闻老,我在山巅等你。” 闻九州愣了愣,拔出双脚抖了抖泥沙,几个跳跃又追上去。 当他到达山巅时,唐风正负手而立,欣赏着下边的田园风光。 “闻老,我似乎有些明白了你为什么会隐居于此。” 闻九州走过去与唐风并立。 “这里是我的家乡,做个踏踏实实的老农有何不可?” “是啊,闲云野鹤,返璞归真的生活,是很多人想都没法想的。”唐风心中很感叹。 “小公子,你是什么时候入的化劲?”闻九州好奇地问。 “大概是一年多前。”唐风苦笑,“我是稀里糊涂的便到了化劲。” 闻九州心中骇然。 一年多前入化劲,也就是说唐风只用了一年时间便晋升到了中期。 他说道:“唐家出事我略有耳闻,记得那时说你失踪。” “是的,我被我爱人所救,那时的我连我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疯疯癫癫的。” 闻九州顿时便明白了。 “小公子真是福缘深厚,医武奇才,令我等汗颜。” “闻老切不可如此说,我只是机缘巧合罢了,我这次前来拜访,实在是有一事相求。” 闻九州拱拱手,“小公子请说。” “是这样的,有位老前辈…” 唐风便把龙头的伤势说了说。 当然,他依旧是没有说出龙头的名字。 闻九州隐隐猜到一些,紧皱眉头,“小公子,他也是当官的?” 唐风点点头。 “假如这个当官的一生都在为华夏奔波,一生都在与外部武道争斗。” “是他保护着华夏不受外部武道入侵,闻老你可否愿意援手?” 闻九州看着山下的鹤寿镇,眨巴了几下老眼。 “或许以前是我太偏激了,从小公子身上我见到了为官者的不一样。” 他拱拱手。 “小公子,你需要老夫出力时,请来个电话,老夫定当前往。” 唐风心中大喜,知道闻九州这是看在他的面子上,连忙抱拳还礼。 “谢谢闻老。” 闻九州问:“除了我,其他的人都联系好了吗?” “少林的禅净大师、纯阳观的无为道长,他们都同意援手。我准备七月份前往南疆,去寻找昆仑山的布衣隐士。” 闻九州听后,哈哈大笑。 笑声回荡在山涧、树林中,惊扰到不知名的鸟儿一阵乱飞。 唐风诧异地问:“闻老,你为何大笑。” 闻九州一把抓住唐风的手腕。 “你先陪我喝个痛快,我知道这老鬼在昆仑山何处!” 第564章 金恩琪上演无间道 唐风当即愣了愣,旋即心中大喜。 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与此同时,在大韩的仁川。 金恩琪的海景别墅中,意大利真皮沙发上除了主人金恩琪,还有一位到访的客人。 这位客人五十多岁,小平头,目光阴柔,面色红润,皮肤保养得像女人一样。 如果龙头在这里,一眼便能认出,这就是与他作对了一辈子的松下井。 日国武道的巅峰。 这松下井已经从“燕子”那里得到确切的龙头出行时间。 第一站便直飞大韩,过来争取金恩琪的帮助。 两人刚刚在外边把饭吃了。 “金先生,谢谢你的盛情款待。”松下井很客气地说。 金恩琪笑着摆摆手,“松下先生太客气了,你不辞辛苦过来,远到是客。” 他话锋一转,切入到正题上。 “你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只是这华夏的龙头战力非凡,只有我们两个胜算难定呀。” 松下井笑了笑。 “金先生大可放心,我与这老家伙争斗了二十几年,对他的行事作风,武道修为都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这句话松下井倒也没有吹牛。 正因为他了解龙头,心思缜密,才能每次都是带伤逃脱。 “你这里是我联络的第一站,下一站我会去找印度的戈麦兹,随后还会去霍尔果斯家族、安德森家族。” “格伦虽然重伤坐在轮椅上,但家族中还有不少能人,实力一点不亚于华夏的暗劲后期。” “蚁多咬死象,上一次虽说我们失败了,但那老家伙也不好过。” 松下井叹气一声,“只可惜令兄金熙泰不在了,不然的话,我们的实力更强。” 他看出金恩琪还有些犹豫不决,继续做思想工作。 “金先生,算上你我、再加上戈麦兹,我们三人都是可以媲美华夏的化劲。” “只要制定好计划,定能顺利地击杀龙头,那时你在大韩的声望能盖过令兄金熙泰。” 他却不知,金恩琪是故作犹豫难定。 “好吧,既然松下先生有十足的把握,我金恩琪也愿意出份力,为哥哥报仇雪恨!” 松下井哈哈大笑,从茶几上端起茶杯。 “谢谢金先生,只要龙头一死,华夏的战力必将大损!” 金恩琪也端起茶杯,隔空向对方敬了敬,抿上一口。 “华夏这个庞然大物,可不能小觑,松下先生总知道有个姓唐的,悄无声息的就灭了李家。” “最后连影子都没有见到,后起之秀啊。” 松下井冷哼了一声。 “不过是一个后辈而已,用他们自己的话来说,不入化劲皆是蝼蚁。” “这姓唐的不足为虑,他背后有化劲强者在暗中帮助他。” 金恩琪故意说:“大韩李家灭亡,搞不好下一个就是你们日国的吕家,毕竟两个地方都离华夏近。” 松下井脸上泛起一抹不屑,“哼,我还正等着他呢。” 金恩琪心道:“愚不可及,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口中却问:“松下先生,既然我们要伏击龙头,就应该有全盘的计划和安排吧?” “这个金先生可以放心,先让我把人员联系好,我们再统一来安排。” “龙头是3号4号出发,我们就在1号齐聚多伦多,到时一起共商大计。” 松下井倒是信心满满,心有成竹。 金恩琪点点头,“好吧,那我等你的具体通知。” 可怜的松下井却不知,金恩琪早抱紧唐风的大腿,正上演一出无间道。 话说唐风和闻九州向山下走去,两人边走边聊。 闻九州说:“布衣隐士,原名叫燕雄,你要先前往柯尔克孜族村落,找到燕家庄。” “燕雄有个儿子,名叫燕北,他们在当地十分出名,一打听便知道。” “大多数人只知道布衣隐士的外号,却不知这老鬼的本名,更不知燕家庄。” “布衣隐士隐居南疆昆仑山的高山峡谷中,那里地形复杂,很容易迷路,你需要找到燕北他们带路。” 听到燕北这个名字,唐风觉得耳熟,似乎在哪儿听说过。 接着,便怔住了。 他脑海中浮现出燕琪的父亲燕北。 心中暗忖,不会这么巧吧? “闻老,你见过燕北吗?”唐风问。 “见过两次,皮肤有点黑,身材很魁梧…”闻九州把燕北的外貌描述了一番。 唐风当即就苦笑。 心道:“搞不好在古镇上见到的那个燕北还真的就是闻老口中的燕北。” 这时,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他从裤兜里摸出来一看,发现打来电话的竟然是西顿集团的史考特.汉森。 这才记起与对方曾约定过,要一起前往日国。 最近事情太多,便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唐先生,你好,我是史考特。”史考特.汉森在那边说。 “我知道,史考特先生。”唐风很是歉意,“对不起,我差点忘记了与你的约定。” “这一次我可能无法与你同行,要外出办点事。” 史考特.汉森好一阵失落。 梅斯.卡伦还特意吩咐过,要他做好唐风前往日国的各种安排。 看来现在也没有办法了。 “那太遗憾了,还说这一路上向唐先生请教呢。”史考特.汉森十分客气。 唐风很是无语,心道我有什么好请教的。 口中说道:“以后有机会的,欢迎史考特先生随时再来长安城。” “会的,一定会。” 双方愉快地结束了通话。 唐风继续和闻九州边走边聊,没一会便到了山下。 见到两人回来,辛嫉仇和杜龙他们都拱手,“闻老!” “都请进来吧。” 唐风笑着说:“走吧,闻老可是六七年没有接待过当官的了。” 闻九州也笑了笑。 他说道:“我可没有银子请你们下馆子啊,今天就在我这里吃一顿家常便饭。” “虽然我只是一个人,但一日三餐,小酒,还是不会断的。” 秦月抿嘴浅笑。 “闻老,你这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今天中午咱们齐上阵,都体会一下你的生活。” 闻九州眨巴了几下眼睛,“这么多年,今天是我笑得最多,说的话也是最多的一天。” 众人心中一阵唏嘘。 看得出闻九州一直放不下老婆和儿子。 虽然大仇已报,可那份思念始终缠绕在心头。 “闻老,你该出去走走,带着念想去游历大江南北。”唐风说。 闻九州点点头,大手一挥。 “来吧,我们自己动手,冰箱里还有腊肉、香肠…” 几人齐齐动手,洗的洗腊肉香肠,理的理蔬菜,做的做饭,边做边聊天,其乐融融。 花费了两个小时,终于做出一顿地地道道的农家菜。 比如蒜苗炒腊肉,腊肉汤煮白菜,香肠切片,还有凉拌黄瓜等等。 第565章 行踪被意外发现 闻九州还从屋子里拿出两瓶地道的佛山白酒。 几人把两瓶酒喝了个底朝天才罢休。 他说道:“好多年没有这么热闹过了,谢谢你们陪我这个老头吃了一顿饭,我听小公子的,带着念想外出游历。” “闻老,有机会就来长安城坐坐。”唐风邀请。 “好的,肯定有机会。” 接下来,闻九州又和唐风交换了联系方式。 下午,几人告别了闻九州,返回市区。 途中,有短消息进来。 是大韩金恩琪发过来的,说松下井已经抵达大韩,说服他参与伏击龙头。 金恩琪在短信中说,具体有哪些人参与要到多伦多才知道。 唐风回复了几个字,让对方放心大胆地前往,随时反馈信息。 放下手机,他的嘴角泛起一抹微笑。 可以预见,当松下井他们知道伏击的队伍中有金恩琪这个内应时,大概会气得吐血三升! 次日,唐风他们退了酒店房间。 曲梦龙开车过来接到几人,亲自送到火车站。 据曲梦龙说,因上边插手,佛山正在悄悄展开一系列排查。 凡是与项文元有关的,如今都是人人自危。 唐风只是听听,这些地方上的事务,不是他能随便管的,他也懒得去插手。 如果不是龙头的计划近在眼前,他都可以直接前往南疆。 晚上,几人便回到了长安城。 生活又恢复到正常的轨道上,唐风除了上班,就是抽空去看看唐家老宅。 每天会和老婆林千雪通通电话,打个视频。 林千雪终于有了反应,这几天胃口特别不好,恶心想吐。 唐风只能在电话中安慰。 不过,林千雪倒是很坦然,说这是当妈妈的体验。 想到要前往加拿大多伦多,唐风说准备到国外去一趟,可能有几天不方便打电话。 又让林千雪安排桂平阳在月底赶到长安城。 桂平阳有暗劲后期的修为,战力不可小觑,唐风临时把他调了过来。 土坤云和水振海嫌疑最重,可也无法保证百分百就是两人中的谁。 为确保万无一失,唐风只能启用自己的人马。 时间很快,一晃就到了月底,离六月份还有三天。 唐风在米万林的办公室里,给对方交代离开后的事情,包里的手机响了。 摸出来一看,发现又是松井九美子打过来的。 他给米万林打了声招呼,便回自己办公室去接听。 “主人,我是九美子。” “嗯,你们什么时候回的日国?” “项会长被抓后,小野千夏参加了友好城的挂牌就返回了日国。” “种植公司计划落空,秋田怡康也调回到日国,大概会派其他人前往佛山。” 唐风估摸着这是因为秋田怡康在佛山的意图暴露了,不便继续留在那里的缘故。 “松下井最近可有什么新动向?”唐风问。 “主人,我就是说这件事,老师前段时间一直在国外奔波,前两天才回到日国。” “今天召集了小板正雄、伊藤博文、丰城秀吉,让他们准备一下,两天后与他前往多伦多。” “具体要做什么我不知道,但能感觉得到,老师是在为什么事做准备。”松井久美子说。 “嗯,他们三人的修为如何?” “如果按华夏的标准,小板正雄算是暗劲后期,其余两人在中期。” “好的,我知道了。” 唐风自然不能把自己也要去多伦多的消息透露给松井九美子。 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对方只是降兵,同时又是日国人。 挂断了电话,唐风继续做自己的事。 大概松下井做梦也想不到,他还没有出发,底细都已经被唐风知道了。 “咚咚咚!”,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进来!”唐风喊了一声。 接着,门从外边推开,走进来的却是杜龙和桂平阳。 “小公子!” “老桂,快过来坐,家里怎么样?”唐风问。 “都好得很,少夫人也没有去上班,被老太太他们要求待在庄园内。”桂平阳说:“我走的时候给方老板说过,让他关注到林家一点。” 唐风转移了话题,“杜龙给你说过了吗?” “在车上已经说过了,是要出国杀洋鬼子吗?” 唐风点头默认。 “那太好了,每天不练武,再不打架,心中闲得慌。”桂平阳呵呵直笑。 时间一晃,就到了六月份的第一天。 这天是儿童节,大街上的各个商铺、超市都推出了儿童的销售套餐。 整个长安城洋溢着欢快的气氛。 唐风把手机留在了公司,重新换上一部新手机出行。 这样才能麻痹某些有心人,因为从手机信号来判断,他就是一直留在长安城。 他带着桂平阳、辛嫉仇、杜龙、秦月悄悄前往了京城,准备在京城乘坐直飞多伦多的航班。 四人在宽大的候机厅等航班。 这里人来人往,乘客的流动量十分大。 等了两个多小时,才终于听到通知登机的广播。 四人拖着小行李箱排队。 远处的一个角落,有个老外不经意地抬头,正好见到唐风、杜龙他们走进去。 他惊讶地一下站起来,赶紧拖着小行李箱追到入口。 透过玻璃看去,只见到了唐风的背影,杜龙扭头和秦月在谈话,倒是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低语道:“难道会是唐先生他们?” 如果唐风在这里,便能认出,这人便是许久没见的奥尔克。 奥尔克每半年要回总部述职一次,今天恰巧坐飞机回去。 他连忙问入口的空乘小姐,“小姐,请问这个航班是飞往哪儿的?” “你好,是直飞多伦多。” 奥尔克点点头,“谢谢。” 说实话,由于这次出门带有保密性,唐风和杜龙他们已经尽量少与人接触。 所以在京城都没有停留。 谁知道在候机厅里也能遇见熟人奥尔克。 如果唐风知道,定会很无语。 奥尔克回到座位上,摸出手机翻到唐风的号码,很想打个电话问一问。 思忖了一会,又找到玛乔丽.戴维的号码,拨打了过去。 很快那边有人接听起来。 “你好,奥尔克。” “你好,玛乔丽,我在京城的国际机场,准备回总部述职。”奥尔克问:“唐先生给你打过电话了吗?” “没有,他说他来加拿大会提前打电话。”玛乔丽.戴维说。 顿时,奥尔克就有些糊涂了。 “不对呀,我在机场明明见到唐先生他们了,同行的还有杜先生,他们乘坐的是前往多伦多的航班。” 玛乔丽.戴维急忙追问:“你确定?” “能确定!”奥尔克很肯定地答道。 第566章 两个龙头也会被累死! 玛乔丽.戴维沉默了几秒钟,“好的,谢谢,我知道了。” “不客气,我还以为你们知道呢。” 双方结束了通话,奥尔克摇摇头,便没有再去关注这件事。 而玛乔丽.戴维却快步走出办公室。 她敲响了梅斯.卡伦的办公室,听到里边的声音,才推门进去。 “梅斯先生,唐先生来加拿大了。” 梅斯.卡伦一听,当即放下手中的事情,“他打电话来了?” 玛乔丽.戴维摇摇头。 “是奥尔克在华夏京城的机场看见的,唐先生他们是直飞多伦多。” 梅斯.卡伦怔了怔。 玛乔丽.戴维又说:“梅斯先生,前几天史考特.汉森打来电话,说唐先生临时有急事,不前往日国了。” “难道是指要来多伦多吗?要不要我们打电话问一问?” 梅斯.卡伦想到唐风的脾气,当即摇摇头。 “不要询问,既然他来加拿大,没有提前通知我们,说明他不希望有太多的人知道。” 他想了想,“你准备一下,我们前往多伦多,见机行事。” “是!”玛乔丽.戴维退了出去。 梅斯.卡伦立即拿起座机电话,将此事汇报给了父亲麦克.卡伦。 不到半天时间,整个卡伦家族都行动起来。 准备迎接从东方过来的大救星。 或许这是唐风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事。 唐风与以前一样,在飞机起飞不久,便借着上卫生间,取下了面具。 他以真面目出现,毫无疑问,又让桂平阳惊讶得目瞪口呆。 这让辛嫉仇、杜龙、秦月都暗自好笑,他们当初都是如此。 飞机经过十来个小时的不间断飞行,终于在晚上抵达了多伦多。 多伦多地处加拿大的南部,属于温带大陆性湿润气候。 四季分明,春天短暂,夏季湿热。 几人入住的酒店名叫堡威斯汀酒店,位于市中心。 风格精致唯美,设施便利齐全。 唐风从金恩琪那里知道松下井等人也来到了多伦多,四人居住下来后,便很少出去。 在一座几百万人口的繁华都市中,只要不随意外出,还是很容易隐藏起来。 剩下的只能是耐心等待。 在多伦多市区,中心洲际酒店是多伦多着名的4星级酒店。 酒店距离加拿大国家塔只需要步行7分钟。 一间宽敞明亮的大套房中,沙发上坐满了来自七个国家的人。 其中有日国的松下井,在松下井的左边,依次是印度的戈麦兹,大韩的金恩琪,英国的山姆士,安德森家族的史密斯、泰勒布朗,霍尔果斯家族的格伦。 格伦坐在轮椅上,他无法亲自参与,却带来了霍尔果斯家族的精英。 戈麦兹晃了晃手中的红酒。 “松下先生,上一次龙头侥幸逃脱,原以为他当了缩头乌龟,没想到又出来了。” 听到他的话,松下井和格伦都老脸发烫。 那一次他们比谁都清楚,是他们被龙头打得四处逃命,可不是龙头侥幸逃脱。 大概这个世界能颠倒黑白,还说得振振有词的只有奇葩的戈麦兹。 戈麦兹脸不红心不跳,“我们再次聚集各国高手,这次一定要铲除这个祸根!” 在场的只有他、松下井、格伦与龙头交过手,其他的都没有。 “我族的马多克也是死在华夏人的手中,我们与华夏有不共戴天之仇!”史密斯说。 一旁的泰勒布朗伸出大手,凭空一握,发出一阵炒豆子般的爆响。 他面目狰狞,“真是可惜,那姓唐的没有来,来了我会亲手扭断他的脖颈。” 他说的姓唐的,自然是指唐风,因为马多克是死在海参崴一战中。 只是他们都认为唐风是有化劲强者在暗中保护。 金恩琪仰头喝下红酒。 “我大韩金家愿与各位同心协力,为我哥哥金熙泰、族人金一照报仇!” 山姆士阴笑两声。 “虽然我与他们没有太直接的仇怨,但我大英勇士古特雷兹却死在龙头手中。” “本人很想见识见识这华夏人是不是三头六臂。” 这群人多多少少都与华夏武道有恩怨,坐在这里纷纷表态。 金恩琪心中充满了鄙夷,脸上却不会表露出来。 想当初他同样是目中无人,在见识到唐风将无形化有形,聚气成剑后,便再也生不出斗志。 他觉得这些人简直就是井底之蛙。 松下井哈哈大笑。 “谢谢各位,华夏传承几千年,地大物博,能人辈出,武道更是博大精深。” “只可惜啊,他们是敝帚自珍,所以我们的实力一直弱于他们。” 山姆士耸耸肩。 “这个神秘的大国,现在越来越强大,真不知是靠什么信念来支撑的。” 格伦说道:“所以我们要像蚂蚁一样,一点点地蚕食他们。” “再高的大厦,再坚固的堤坝,只要我们持之以恒,终究有坍塌的时候。” “只可惜啊,我这次无法亲自参战,只能在酒店等候各位凯旋归来。” 松下井和他碰了碰酒杯。 “格伦先生无须遗憾,这一次我们聚集了更多的高手,就不信留不住他。” 他给众人鼓舞士气。 “在这里,除了我、还有戈麦兹先生、金先生都是与华夏的化劲强者差不多。” 戈麦兹听到松下井的话,坐直了身体,脸上洋溢着傲娇。 松下井又继续说:“况且我们的人员中,还有五个能与华夏的暗劲后期对战。” “其他的也能媲美暗劲中期、初期,比上一次伏击的勇士只多不少,实力更强。” 众人频频点头。 龙头只有三个人,假如落单,必然会陷入围攻。 蚁多咬死象,累也要累死龙头。 金恩琪在一旁听,却牢记在心里,这些情报他事后都会用短信传给主人唐风。 这时,戈麦兹说:“到时大家一起上,从实力上讲,两个龙头也会被累死。” 松下井和格伦再次脸一红。 心中很是无语,可又无法反驳,毕竟还要给没参与过的山姆士等人打气。 总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吧。 戈麦兹顿了下,又问:“那龙头准备到多伦多什么地方?” 松下井摇摇头,“暂时还不知道,他要3号或4号才出发,具体要等消息。” “这龙头的战力非凡,我们已经与其打过多次,这次他带了两个人同行,是秘密行动。” “搞不好他会再次落单,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众人都纷纷点头。 俗话说,最了解自己的往往是对手。 龙头了解松下井,松下井同样也十分了解龙头。 第567章 伏击与反伏击,鹿死谁手? 他们在这里密谋大事,而春城的林家庄园里。 “奶奶,你快拿着自己吃吧。”林千雪连连推辞。 “那怎么行,你看你每天就吃一点东西,你受得了,肚子里的孩子可受不了。” 老太太石素碧再次把荷珠削好的苹果推到林千雪面前。 林千雪只能无奈地接到手中。 “我还是吃了的,只是吃得比较少。” “奶奶,你还是让我去上班吧,我这才开始,你就让我成天待在家里。” 石素碧直摇头。 “不行不行,这不仅是我的意思,也是你大伯、二伯他们共同的意见。” “不信你问问你妈妈。” 王岚也在一旁劝说:“千雪,你就安心养胎,在家办公吧。” “要不你打电话问唐风,他如果同意,我们就没有意见。” 林千雪当即翻了个白眼。 这个电话根本不用打,打了也是白打。 唐风巴不得她什么也不做。 老太太石素碧笑眯眯地说:“看吧,你不打就说明唐风早赞成我们的决定。” “你这是第一胎,可千万不能有事的,唐风心中盼望着呢。” “好吧,我知道了。”林千雪也是很无语。 她都有些担心,这个孩子生下来以后,自己会不会变成废人。 “这就对啦,不要想着还像以前那样,你肚子里可是未来的小少爷,小公主。”石素碧拍着林千雪的胳膊说。 她突然想到唐风是医生,“千雪,唐风难道也没有诊断出是男是女?” “他可能知道吧,没有给我说,他不在意地。” “你这孩子,也不知道问问,知道是男是女,心中好有数。” 在老太太石素碧眼中,唐家缺人,肯定唐风最想要个男孩。 “妈,你放心吧,千雪他们又不是只要一个孩子。”王岚宽慰道。 “嗯,这倒也是,多子多福嘛。”石素碧又说:“咱们千雪貌美,不管是男是女都很洋气的。” “哦,千雪,唐风这几天给你打电话了吗?” “打了的,他说这几天要去国外出差。” 石素碧点点头,“唐家建好以后,你就赶紧回到长安城去,守到他身边。” 这话说完,她又急忙解释,“千雪,你别误会啊,不是奶奶赶你走。” 林千雪满头黑线。 她当然知道老太太石素碧不是赶她走,而是让她把唐风抓紧一点。 可林千雪的心从来都很开阔。 她认为信任是相互的,男人就像河沙,抓得越紧漏得越快。 “放心吧,奶奶。” 唐风自然不知道家中的人在谈论他。 或许他只是感觉耳朵稍微有些发烧。 时间一晃就到了3号。 这天晚上八点,从多伦多的国际机场走出三个华夏人。 他们赫然是华夏武道的龙头、土坤云、水振海。 龙头低声吩咐,“从现在开始,我们的手机保持静默状态,不接不打。” 土坤云和水振海都点头示意明白。 他们知道从现在开始,已经在执行任务。 接着,龙头开始交代具体的路线。 “坤云,你和振海前往伯尔尼斯湾,在附近临时找个酒店住下。” “你们明天上午九点再前往伯尔尼斯湾的海滩,找到海滩附近的6号邮亭。” “对方见到你们会上前询问你们是不是华夏人,随后,他会问一些关于长城的问题。” “那人便是我们要接的人,如果两个小时内没有人上前询问,就说明情况有变。” “你们要尽快赶到阿积土镇的小琼斯农场与我会合,另作打算。” “是!”两人低声答道。 “龙头,你一个人很危险的。”水振海有些担忧。 龙头摆了摆手,“我要单独前往小琼斯农场,那里还有另外的事要处理。” 接着,他又宽慰对方。 “放心吧,我们过来又没有搞什么新闻发布会,不会有人认出我的。” “快走吧。” 对于这种安排,土坤云、水振海都没有疑问。 他们只认为龙头还有更隐秘的任务,这个任务只能是龙头亲自去完成。 两人对龙头微微点头,拦下一辆出租便走了。 龙头目送着两人的出租离开,这才坐车前往了阿积土镇。 话说松下井一群人同样是在酒店中等消息。 可这一等就是一整天。 他们却不知,“鼹鼠”一直没有机会脱单,根本无法把消息传递出来。 直到次日清晨。 “燕子”的所属网站才传来消息提醒。 松下井连忙翻身坐起来,打开了手机,跳出的短消息是“龙头落单,阿积土镇的小琼斯农场”。 他连忙穿好衣服,叫醒隔壁的弟子小板正雄他们。 又让他们去敲开金恩琪他们的房门,依次通知。 一群人听说有消息了,个个如同打了鸡血,很快便穿戴整齐。 松下井、金恩琪、格伦他们再次聚在一起,通过平板电脑放大了阿积土镇的地图。 又找到小琼斯农场,仔细周密地做了一番部署。 半个小时后,一大群人下到酒店的餐厅,欢声笑语的去吃早餐。 “松井先生,今天完事后,咱们晚上还是搞个庆祝吧。”戈麦兹笑着提议。 松下井点头同意,“应该的,都快点吃吧,早办事早回来。” “我就无法参与了,安心等待你们的好消息。”格伦说。 “放心吧,你的气我帮你出。”戈麦兹大手一挥。 众人都哈哈大笑。 他们毫无顾忌地高谈阔论,餐厅的服务员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 只不过,戈麦兹他们是怎么也想不到,这将是他们人生中最后的一顿早餐。 饭后,一大群人便按照计划,分成两组人员,各自坐上租赁过来的车。 松下井和小板正雄、伊藤博文、丰城秀吉,还有金恩琪、戈麦兹是一组。 格伦坐着轮椅亲自送走族人。 “格伦先生,请回去等我们的消息吧。”有个年轻的族人说。 “嗯,去吧,长长见识。” “我们知道,这么多人还围不住一个老头,简直就是笑话。”另有个金发青年大咧咧地说。 “切不可大意,龙头战力非凡,你们只需要瞅机会偷袭便可以了。” “好的。”金发青年又保证,“格伦先生,我一定帮你带回那老头的一角衣服。” “去吧去吧,多小心一点。”格伦挥手催促他们上路。 五人同坐一辆商务车,被编在山姆士他们这组车队中。 两组人员开着车,呼啸着离开了酒店。 孤单的格伦目送着车队的远去,双手抓紧了空荡荡的裤管。 他的心揪得很紧,五个族人都是家族中最优秀的子弟,更是霍尔果斯的未来。 只是谁也想不到,他们准备伏击龙头。 而龙头和唐风同样是准备反伏击,鹿死谁手,尚可不知! 第568章 主人有令,不得不从! 阿积土镇离市区并不远,大约有20几公里。 两组车队风驰电掣般的抵达镇头时,在岔道口各往一边,向小琼斯农场合围过去。 而另一边,土坤云和水振海早餐后才出发前往伯尔尼斯湾。 伯尔尼斯湾有一个十分安静的海滩,距离两人的酒店非常近。 这个海滩位于斯卡伯勒峡湾公园内,距离瀑布和河流等自然景点仅数英里之遥。 游客可以在这里享受阳光和沙滩,还能骑车和徒步旅行。 此外,附近还有许多餐馆和商店。 水振海的英语水平太一般,大部分都是土坤云在沿途询问。 偶尔又用手机翻译软件来表达意思。 经过一番询问,终于找到了6号邮亭。 土坤云和水振海都不禁有些无语。 如今都是互联网时代,手机替代了传媒,邮亭这东西在华夏已经是很难一见。 可在这多伦多依旧能见到传统的报纸。 “我们就在这儿等吧。”土坤云指了指邮亭旁边的黑色长条椅。 水振海点点头。 两人坐了下来,水振海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言不发。 “你怎么了?愁眉苦脸的。”土坤云看了一眼水振海。 水振海吐出心中的浊气,“我有些担心龙头。” 土坤云宽慰。 “没事的,上一次龙头那么危险都能逢凶化吉。别担心太多,我们把人接到,立即赶过去与龙头会和。” “话是如此说,可双拳难敌四手,大象架不住蚁群。”水振海说:“但愿一切顺利,不要节外生枝。” 他停顿了一下。 “上一次龙头被伏击,他的出行时间、路径都非常保密,你说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土坤云怔了一下,“我哪里知道呀。” 水振海眼睛看着远方,却没有发现土坤云的眼神中有几分莫名的复杂。 两人坐在这里闲聊,耐心地等待龙头说的人出现。 而另一边,松下井、金恩琪、戈麦兹他们已经悄悄抵近小琼斯农场。 整个农场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几头牛在树荫下趴着。 旁边有几栋灰白色的平房。 松下井和金恩琪、戈麦兹对视了一眼,都心有默契地点点头。 戈麦兹高举右手挥了挥,众人依次从木栅栏跳过去,小心翼翼地向平房靠近。 “汪汪汪!” 这时,屋子里传出一阵狗的狂吠。 松下井皱了皱眉头,金恩琪与戈麦兹对视了一眼。 谁也没有料到,屋子里竟然还有一条狗。 “吱呀!”中间平房的木门打开。 先是走出一个老年的华夏人,接着才是龙头。 这老年华夏人名叫乌梁,是龙头的一个朋友,多年前便移民来到多伦多。 龙头一见松下井他们,眼睛眯了眯。 小琼斯农场是出机场时才告诉土坤云与水振海,毫无疑问,两人中有一个就是“鼹鼠”。 “老龙头,没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松下井笑眯眯地说。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多年的好友。 龙头说:“乌先生,你先进去吧。” 乌梁退回到屋里,还关闭了房门。 他只是普通人,待在这外边很容易被误伤。 “哼,手下败将而已。”龙头不屑地冷笑,抬步走下几步木梯,“就凭你们几个吗?” 见龙头走下木梯,松下井、金恩琪、戈麦兹他们都后退了几步。 龙头威震天下武道,即便是一个人,也让松下井他们打心眼里不敢轻视。 戈麦兹讥讽。 “老龙头,上一次算你命大,好好的回到华夏当个缩头乌龟多好,结果你偏偏要跑出来。” “哈哈哈!”龙头仰天大笑。 “真是恬不知耻,戈老鬼,你的脸皮可真厚啊!” 松下井老脸一红。 戈麦兹也不生气,“多说无用,老龙头,你以为我们就这点人吗?” 龙头露出一丝惊愕。 松下井很是得意,大喊一声,“都出来吧!” 话音一落,从平房后,又齐刷刷地跑出十来个人。 他们以英国的山姆士为首,其中就有安德森家族、霍尔果斯家族。 这些人一上来,便形成合围,将龙头包围起来。 龙头面对狼群,很平静地站在中间,身上的战意却越来越浓。 戈麦兹发出桀桀怪笑,双手在胸前打着莫名的手印,笑声刺耳难听,形成一股无形的声波直冲龙头。 这是他擅长的精神攻击,无影无形,换作不知情的武道中人,是很容易着道。 哪怕是出现一丝干扰,就已经是决定生死的破绽。 在戈麦兹攻击时,松下井眼神一冷,上前一步攻出一拳。 金恩琪也是出工不出力。 按照松下井的计划,三人相互配合,一个干扰,两个主攻,其他人偷袭。 “哼,雕虫小技!” 双方都是老对手,龙头对戈麦兹的套路非常熟悉。 他一掌拍出,带起滚滚热浪,将无影无形的声波击溃。 这时,有扇木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道人影率先冲出来,几个跳跃就到了众人跟前。 身体陡然拔高,一脚踩在参与偷袭的某个人头顶,那人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的倒下。 头颅竟然被活生生的踩进了腹腔。 “还不动手!”人影迎着松下井的拳头而去。 听到突来的声音,松下井和戈麦兹都是微微怔了下。 忽然,戈麦兹背心一痛,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一个踉跄。 “哇”的一声,接连吐出好几口鲜血,血中还混杂着一些内脏碎末。 戈麦兹不敢置信地转身,却发现袭击他的竟然是金恩琪。 这一幕让外围偷袭的山姆士、史密斯他们目瞪口呆。 怎么自己人杀起自己人来了? “金恩琪!你干什么!”松下井一边出拳一边愤怒地质问。 “主人有令,不得不从!”金恩琪大笑。 他也没有停留,转身一掌拍向英国的山姆士,同时还把安得森家族的史密斯一同带上。 戈麦兹指着金恩琪的身影,“你…你…” 他口中吐着鲜血,一句话没有说出口,便直挺挺地向后倒下。 金恩琪作为内应,任务完成得相当出色。 戈麦兹虽然也有媲美化劲的实力,但金恩琪是偷袭,又全力以赴。 再多一个戈麦兹,不死也要脱层皮。 其实,从屋子中率先冲出来的那人正是唐风,下令动手的也是他。 龙头提前便把小琼斯农场的地址告诉唐风,昨天晚上唐风便赶到了这里。 在金恩琪偷袭时,唐风已经迎上了松下井的拳头。 “轰”的一声。 双方的拳掌接触,荡起一股凌厉的杀气四溢。 松下井猝不及防,“噔噔噔”地连退五步,连脚踝都陷入泥土中才停止。 喉咙一甜,“噗”的一声,喷出一大片血雾。 他惊骇得无以复加,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个青年。 隐隐地感觉到有些眼熟,可又的确不认识。 第569章 鼹鼠终于现身 实际上,这也是唐风取下面具的缘故。 如果有面具,松下井绝对能认出来。 他见过唐风戴面具的照片,即便是没有见过,也听说过唐风这个特征。 这个过程说起来很长,实际上就是几秒钟的事。 在唐风从屋子里冲出来时,桂平阳、辛嫉仇、杜龙、秦月都同时杀了出来。 顿时,松下井这边的外部武道阵脚大乱。 桂平阳一马当先,功力全开,独自对战松下家族的小板正雄、伊藤博文、丰城秀吉。 相对来说,他就比较吃力。 毕竟这三人中,小板正雄的修为与他相当,伊藤博文、丰城秀吉也不是吃素的。 辛嫉仇同样是找到霍尔果斯家族的两人,杜龙和秦月背靠背作战,相互配合。 龙头也没有闲着,对战了安德森家族的泰勒布朗、丰城秀吉、霍尔果斯家族剩余几人。 他身有重疾,又答应过唐风,只需要拖住不让其逃跑就可以。 这些人虽然多,但都不足以威胁到龙头的性命,反而时不时地被龙头击杀一两个。 整个外部武道就这样被分割瓦解。 松下井气得脸色铁青,精心准备的饕餮盛宴,反而自己成了其中的一道菜。 他最震惊的是,连大韩的金恩琪都是对方安插的内应。 这个态势让他感觉到死亡的恐惧。 这时,唐风再度俯冲而下,掌风还没有到,松下井已经感觉到头皮发麻。 他不愧是日国武道巅峰的存在。 来不及擦拭嘴角的血迹,脚下猛地一蹬,先拔出泥土中的脚踝,再一个毛驴打滚。 虽说有些狼狈,但险中又险的避免了唐风致命一击。 他二话不说,抓住霍尔果斯家族的一人,推向了唐风。 与此同时,身体开始极速前蹿,企图逃跑。 这是松下井一贯的作风,只要见势不妙,立即会开溜。 也正因为这家伙善于审时度势,所以他的命比很多人长。 但很显然,这一次他的算盘打错了。 唐风随意一挥掌,那可怜的霍尔果斯家族的族人当即就如同一颗炮弹横飞出去。 又接连撞到一两个人。 唐风修为全开,哪怕只是这么随意一掌,都让这人当场气绝。 被撞的两人也是伤筋动骨,战力大减。 “想跑,跑得掉吗?” 唐风几个跳跃追了上去,身体在空中宛如龙翔九天,眨眼间工夫便到了松下井的头顶。 呼的一掌再次猛拍下去。 松下井哪会想到唐风的速度如此之快,并且还如此难缠。 他一咬牙,再次回身一掌。 “砰”的一声,松下井再次倒飞出去,口中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 重重地落在了地上,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可唐风的追杀又到,松下井只能被动的应战。 从一开始,他都被唐风压着打。 心中是既惊骇又恐惧,不知道华夏什么时候出了如此年轻的化劲强者。 简直可以媲美强盛时期的龙头,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松下井一边应战一边问:“你…你到底是谁?” 唐风冷声道:“将死之人,也不怕告诉你。听好了,我是长安城唐风!又叫唐不惊!” “你是唐…唐不惊!”松下井心神剧震。 是说唐风有种熟悉感。 可在他的记忆中,无论是吕家的人口述,还是松井九美子收集到的情报,唐不惊一直都是暗劲后期。 这个可怕的真相,让松下井逃命的欲望更强烈。 他突然双手一甩,周围腾起一大团白色的浓烟,将他的身形淹没。 随后借着烟雾,亡命似的朝另一个方向逃窜,连身形都变得有些虚幻。 这家伙为了逃命,连日国忍者的惯用逃命手段都用上了。 这种烟雾能起到迷惑敌人,隐藏自身的作用。 可他再快也快不过唐风,“身如蛟龙轻如燕”,这是对化劲中期的描述。 唐风再次从空中落下来将松下井拦下。 逼得松下井再次出拳,唐风一掌穿过对方的拳头,掌化拳,拳化凤眼,猛地击中对方的心窝。 只听见如击败革的闷响,松下井往后退了几步,整个人像是定住一般。 等了几秒钟,他一躬身体,一股气浪从后背冲出,瞬间撕烂了衣服。 鲜血从背心慢慢地浸透出来。 “你…你好强!” 松下井吐出最后三个字,仰天倒下。 这是第二个外部武道说出的同一句话,上一次是托雷斯。 唐风目光扫视,现场的战况已经到了收尾阶段。 先是戈麦兹被偷袭而死,松下井再逃跑,整个西方武道已经是人心涣散。 他们虽然人多,但这边除了龙头,还有金恩琪这个大韩第一人。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 谁都想跑,恨不得长出一对翅膀来,可是他们想跑跑不掉,一开始就被金恩琪、龙头压着打。 不得不说,金恩琪在其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他熟悉哪些人的修为比较强,在打斗中就专找那些人,替辛嫉仇、杜龙、秦月他们分担了大部分压力。 如果说唐风是整个布局中的一只奇兵,那金恩琪就是奇兵中的伏兵。 随着最后一个伊藤博文倒下,战斗也终于结束。 现场横七竖八的都是尸体,连空气中都是浓浓的血腥味。 龙头看了看时间,“他们快到了。” 唐风点点头,带人再次走进平房中。 龙头却咬破舌头,溢出一点鲜血在嘴角,躺在了尸体中间。 话说土坤云和水振海在伯尔尼斯湾海滩的六号邮亭等人,可左等右等一直不见有人过来。 直到两个小时坐满,两人才赶紧离开。 他们都担心龙头的安危,催促着出租车师傅开快一点。 只不过,两人的心思完全不一样。 出租车师傅都差点把油门踩到了油箱里。 出租车一停下,土坤云便甩给了对方一张钞票,连零钱都不用找,便直奔农场。 农场里十分安静,安静得有些可怕。 两人似乎都是心急火燎,还没有走近,便有浓浓的血腥味随着微风传入鼻腔。 土坤云和水振海对视了一眼,心中泛起浓浓地不安。 几个跳跃,便到了农场的平房,映入眼帘的是横七竖八的尸体。 两人脸色大变,一个是担忧龙头的安危,一个是震撼龙头的战力。 “龙头在那里!”水振海终于在尸体中见到了龙头。 两人奔跑过去。 只见龙头口角有鲜血,脸色苍白。 水振海一下子跪在地上,把龙头抱在怀中,痛哭流涕。 “龙头!” 土坤云也是眼泪刷刷地流,“龙头,对不起!对不起!” 谁听到这句话,都会认为,他是在自责没有保护好龙头。 他擦拭了一下眼角,站了起来。 望着天空几秒钟,陡然转身,一掌拍向水振海的头顶。 此时的水振海正处于极度悲伤中,哪会料到土坤云会向他下手。 等他发现时,已经为时已晚。 水振海是怎么也想不到,亲如兄弟的战友竟然要杀自己! 第570章 他在地狱很想念你! 眼看土坤云的手掌快要落下来时。 龙头的眼睛赫然睁开,一掌拍在土坤云的小腹上。 土坤云根本没有注意到龙头,当即就被龙头一掌打飞,撞在了平房前的木梯上。 “噗!” 喷出一大口的鲜血。 “龙头!”水振海是又惊又喜。 而土坤云却是又惊又惧。 他万万没想到,龙头竟然没有死! 龙头站了起来,“没想到啊,“鼹鼠”竟然会是你!” 他含愤一掌,心像被针扎了一样,身体一个踉跄,也吐出一口鲜血。 水振海眼疾手快一把搀扶住。 土坤云见事情败露,翻身爬起来,纵身一跃,就要逃跑。 他可没有胆量继续留在这里。 虽说隐藏了实力,也不过是暗劲后期。 而水振海老早都是后期修为,更何况还要面对龙头。 土坤云刚刚蹿出去。 后脑勺就有一股杀气袭来,逼得他不得不回身猛出一掌,企图抵抗。 只可惜,他这种抵挡就如同沙子遇水。 一股洪荒之力从手腕传到胸口,势不可挡,骨骼寸寸断裂,撕心裂肺。 他口中发出一声惨叫,胖乎乎的身体倒飞出去。 重重地砸在地上,大口大口地鲜血吐出来。 他这才看清楚重伤他的人,那是没有戴面具的唐风。 土坤云眼睛中流露出一丝困惑,因为此时的唐风既熟悉又陌生。 “果真是你!”唐风说。 “唐…唐先生!” 土坤云颤抖着声音,他从唐风的口音中得到确认,心中又惊又骇。 惊讶的是唐风出现在这里,没有戴面具,露出了真实面貌。 骇然的是龙头和唐风早有准备,故意做局引他上钩,还击杀了如此多的西方武道高手。 “土坤云!龙头待你不薄,为什么你要当叛徒!”水振海怒吼。 “对不起,人在局中,身不由己。”土坤云说道。 龙头痛心疾首的摇摇头,“为什么?有什么理由让你背叛组织!” 土坤云凄惨地笑了笑,显得十分悲凉。 “龙头,振海,对不…起!” 他身体一顿,口中溢出鲜血,仰天倒下。 在被唐风一掌击飞时,这家伙便自知难逃一劫,顺便咬破了口中的毒牙。 唐风用手一搭对方的颈动脉,又快速地连点数指。 “老哥哥,他提前服毒了,有什么想问的赶紧问。” 龙头神情悲戚,老泪纵横。 土坤云在机构中几十年,这份感情并不是说没就没了。 “龙…龙头,对不起…” “别说了,你有什么后事要交代,快告诉我!” 土坤云身体顿了一下,脸上十分痛苦。 艰难无比地说:“注意…注意…牧…炫…之,他是…他…是…老板!” “老板”两个字吐出来,身体一挺,便彻底魂飞魄散。 龙头听到这个名字,当即惊骇得无以复加。 牧炫之身居高位,平易近人,随时都是一团和气,还非常具有正义感。 可就是如此一个人,竟然从土坤云口中说出来。 唐风和水振海也听见了,都是惊骇莫名。 龙头摇摇头,长长地叹气,把眼泪擦拭了一下。 这时,乌梁走了出来,“龙先生,快处理尸体吧。” 龙头点点头。 乌梁发动了平房旁的一辆黄色的大皮卡,众人合力将尸体搬运到车上。 来回几趟,才运到远处的树林间。 那儿早挖好了一个大深坑,将这些尸体扔进坑里,又回填泥土。 乌梁还在上边种下几棵树苗,让这些人死后充当肥料,也算是物尽所用。 只有土坤云是单独安葬。 他是叛徒,是“鼹鼠”,可他同时也对机构做出过贡献。 没有立碑,只是一个黄土堆。 这些处理妥当,唐风说:“老哥哥,你和水兄弟赶紧回华夏吧。” “老桂,你也跟龙头一起回去。” 桂平阳点点头,他知道唐风放心不下龙头,更放心不下春城。 “好吧,你小心一点。”龙头叮嘱道。 “放心吧,只有格伦那家伙了,我解决掉就要前往温哥华。”唐风说:“事不宜迟,我先过去了。” “主人,那我呢?”金恩琪连忙问。 听到金恩琪一个大韩巅峰的存在叫唐风为主人,龙头和乌梁、水振海都是满头黑线。 “金先生,谢谢你啊,这次做得很好,你也先回去吧。” “是!小金随时听候主人召唤,一会我代主人护送龙先生到机场。” 这家伙脸皮的确够厚,如此谄媚的话说出口,一点不显难为情。 让一旁的龙头、乌梁、水振海都是脸上怪怪的。 唐风对着他赞许地点点头,便带着辛嫉仇、杜龙、秦月匆忙走了。 根据金恩琪提供的地址,直接前往中心洲际酒店。 半个小时后,唐风便独自一人走进酒店中,找到位于六楼的一间套房。 敲了好几下房门,才有人从里边打开了。 格伦坐在轮椅上,看着这个陌生的亚洲人,狐疑地问:“你找谁?” “格伦先生,松下先生有话让我带给你。” 唐风一把就推开了房门,顺势又把门关闭。 格伦皱了皱眉,心中很戒备。 他虽然行动不便,可手上的功夫还在,“他带什么话?” “松下先生说,他在地狱很想念你,让你过去与他们见面!” 格伦脸色剧变,扬手就是一拳,“找死!” 别说他现在行动不方便,就是能行走,那也只是多几招而已。 唐风的手掌穿过格伦的胳膊,一把就捏住了对方的脖颈。 冷酷无情地一用力,只听见“咔嚓”一声,格伦的脖颈当即被活生生的扭断。 唐风转身走出房间,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在酒店外与杜龙他们汇合,找到一个餐厅把午饭吃了。 随后,唐风再次戴上面具,几人换了一家酒店重新住下。 从多伦多到温哥华有1000公里,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几乎是横穿加拿大。 坐飞机差不多要5个小时,明天早上才有航班。 这么一折腾,时间已经是下午三四点钟。 四人正在房间中聊天谈事,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杜龙走过去打开了门,当即眼神一凛。 因为门外站着三个人高马大的警察,他们如临大敌,举着枪做出随时射击的姿态。 为首的那名警官偏了偏脑袋示意,“往后退!往后退!” 杜龙有些听不懂,但从对方的肢体语言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 屋子里的唐风、辛嫉仇、秦月都站了起来,相互对视了一眼。 没想到都换了酒店,依旧被当地的警方找了过来。 唐风说:“警官先生,到底出什么事了?” 为首的那名警官看了唐风一眼,微微怔了一下。 “请把面具摘了!” 唐风皱了皱眉,“警官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要问为什么!我在调查一桩谋杀案,对方是亚洲人,你戴着面具,我要证实你是不是凶手!”为首的警官厉声道。 辛嫉仇和秦月、杜龙都交换了下眼色。 三人准备一人一个,先放倒对方。 唐风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取下面具,只要取下,他脸上没有缺陷,只会让嫌疑更重。 眼看就要一触即发,一个愤怒的声音传了进来。 “放肆!谁让你们来这里的!” 第571章 总统规格的接待 唐风一看,当即就微微一笑。 杜龙他们也齐齐松了一口气。 因为进来的除了梅斯.卡伦、还有玛乔丽.戴维与一名金发碧眼的中年人。 说话的正是这中年人,他名叫埃布尔。 三名警官一见埃布尔,当即把枪收了起来,很恭敬地站直身体。 “埃布尔先生,我正在调查一桩谋杀案。”为首的警官说。 埃布尔怒不可遏,“混账!他们是我的客人,是不是连我也有嫌疑?” “不是!埃布尔先生。” “还不给我滚蛋!是不是要我通知你们的头过来!” 为首的警官脸色一变,“对不起对不起!” 他连忙带着人退走了。 埃布尔是多伦多市厅议员,真告上一状,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哼!”埃布尔怒哼。 为首的警官客气地关上房门,耸耸肩带人离开了。 “唐先生,我们终于又见面了,不好意思,让你们受到打扰了。”梅斯.卡伦很客气地说。 “没关系,快请坐。” 几人坐下来,梅斯.卡伦又把埃布尔介绍了一下。 唐风才知道对方有议员的身份。 他估摸着埃布尔能到这个位置,大概也是卡伦家族推上去的。 秦月在这个间隙给梅斯.卡伦他们端来茶水。 “梅斯先生,我明天才会前往温哥华,你是如何知道我来这里了。”唐风心中很诧异。 “唐先生请勿怪,是奥尔克在华夏机场的候机厅看见你了。”梅斯.卡伦说。 “哦,原来是奥尔克先生。” 梅斯.卡伦扬着眉毛,点点头,“我听说你来多伦多了,便和玛乔丽赶到这里。” 他很聪明,丝毫不提其他的事。 唐风也知道,只怕没有什么能瞒得过卡伦家族。 “唐先生,我在酒店安排了晚饭,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埃布尔说。 “好吧,谢谢埃布尔先生。” “不用客气,你是我们尊贵的客人,华夏有句话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众人都是微微一笑。 晚上,唐风一行人和梅斯.卡伦他们在一起吃饭。 次日早餐后,埃布尔开过来两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送唐风他们前往机场。 一行人没有去国际机场,而是来到多伦多的一个商用机场。 从劳斯莱斯车上下来,唐风便有些愣住了。 大红地毯直通一架中型客机的舷梯。 “唐先生,这是我带过来的专机,坐专机前往温哥华会比航班更舒适。”梅斯.卡伦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好吧,谢谢你们。” 唐风带着辛嫉仇他们又坐上卡伦家族的专机。 不得不说,这专机就是舒适,除了空间大,还有普通航班享受不到的尊贵待遇。 上午九点起飞,到下午两点左右,便平安的降落在了温哥华的商用机场。 机舱门打开,唐风再次怔住。 舷梯口铺着大红地毯,两边站着二十几个黑衣男子。 为首的是麦克.卡伦,还有个相貌十分英俊的青年。 梅斯.卡伦很客气地说:“唐先生,请。” 唐风心中很无语。 至于如此高调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国家的元首到来。 走下舷梯,老麦克与英俊青年几步走上前,都微微弯腰,单手抚胸行礼。 老麦克说:“唐先生,我们又见面了,欢迎你来到温哥华。” “你好,麦克先生。” 梅斯.卡伦介绍那个英俊的青年,“这是我的儿子普莱斯.卡伦。” “你好,谢谢你们如此高规格接待。” “唐先生客气了,你千里迢迢送药,我们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礼仪送给你。”普莱斯.卡伦客气地说。 老麦克伸手做了个邀请,“唐先生,请上车。” 唐风点点头,带着辛嫉仇、杜龙、秦月坐上其中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 他在飞机上就已经取下面具,老麦克也没有多问。 随后,才是梅斯.卡伦与老麦克的车,普莱斯.卡伦在前边带路。 后边还跟着几辆车压阵。 这个豪华车队,大概一般的总统到访也不过如此。 由此可见,卡伦家族的财力之雄厚,同时也表示非常重视唐风的到来。 车队没有急于前往森林城堡,而是浩浩荡荡地开进温哥华最高档的六星级酒店。 同一时间,格伦的死讯传了出去。 让霍尔果斯家族大为震惊。 同时慌乱的还有安德森家族和松下家族。 因为松下井、史密斯他们彻底失联。 私下里,霍尔果斯家族,安德森家族、松下家族都知道格伦、史密斯、松下井他们是为什么前往的多伦多。 可所有人都死了,没有人知道这群人去了哪儿,就如同人间蒸发一样。 这是一项针对龙头的秘密任务。 他们并不敢明目张胆地找华夏要人,只能含泪打掉大牙往肚子里吞。 吕家得知松下井失踪,再次陷入一片恐慌中。 可以说,这一次反伏击,在唐风和龙头的紧密合作下,整个西方武道是伤筋动骨。 次日早餐后,梅斯.卡伦亲自开车,有老麦克作陪,一行人分坐两辆劳斯莱斯,前往卡伦家族的森林城堡。 劳斯莱斯行驶在寂静的森林道路上,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沙沙声。 没一会,古老的城堡映入眼帘,尖尖的屋顶高低错落。 远远地便见到城堡大门处的左右两边站着两队人,中间有六个坐在轮椅上,鸡皮鹤发的老人。 这些老人们的头发几乎全白,有的是金色带白,有的是呈银白色。 为首的是莫尔.卡伦,他们长期受诅咒折磨,这是二十几年来第一次走出城堡大门。 就是为了迎接从东方华夏过来的唐风。 卡伦家族能不能解除这个可恶的万年诅咒,全在唐风的一念之间。 所以,卡伦家族拿出了最高规格的接待。 莫尔.卡伦他们见到劳斯莱斯抵达,神情中除了好奇,还有几分激动。 劳斯莱斯在迎接的队伍前停止下来。 有族人上前热情地拉开了车门。 唐风、辛嫉仇、杜龙和秦月都下了车。 他们好奇对方,对方同样好奇远道而来的他们。 这时,左右两边的人,包括莫尔.卡伦他们六个老人,都齐齐抚胸弯腰。 “欢迎唐先生光临森林城堡。” 唐风他们抱拳还礼。 “唐先生,这是我族的莫尔.卡伦、扎比.卡伦…”老麦克对六位老人进行了一个简单介绍。 唐风用中医的望诊法打量着他们。 一眼便看出,他们的诅咒和当初的老麦克是一模一样。 “唐先生,我族族长在大殿前迎接,请!”莫尔.卡伦坐在轮椅上做出请的手势。 唐风做了个相同的请。 至此,老麦克的任务便完成了,退到族人中。 接下来,由莫尔卡伦、扎比.卡伦他们陪同唐风向城堡中心走去。 第572章 灭亡氏族来袭 走过条状石铺成的地面,又穿过几个长廊。 莫尔.卡伦、扎比.卡伦他们有人推着,一边走一边给唐风介绍。 森林城堡就像一个老人,处处透露着沧桑和沉重感。 卡伦家族居住在这里,很少与外人接触,这是近百年来第一次迎接外来的客人。 拐过一道弯,眼前赫然开朗。 一个宽敞的广场出现在眼前,雄伟的主城堡是整个城堡的最中心,也是最高的建筑。 灰白色的尖屋顶,像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尖刀。 五步台阶下,有个瘦骨嶙峋,皮如老树的金发老人坐在轮椅上。 族长威尔逊.卡伦为了表达诚意,特意走出大殿迎接。 这时,响起不紧不慢地钟声,悠远而肃穆,像来自苍穹,又像从大海深处走来。 从专机接送,到机场迎接,又到城堡外边,再到森林城堡的最中心。 可以说,卡伦家族是拿出120分的诚意来迎接。 “唐先生,这是我族族长威尔逊.卡伦。”莫尔.卡伦介绍。 威尔逊.卡伦坐在轮椅上抚胸行礼,“我族最尊贵的客人,欢迎你们来到卡伦家族做客。” “你好!威尔逊.先生。” 威尔逊.卡伦伸手做了个邀请,唐风与威尔逊.卡伦他们齐齐走进了这座大殿。 辛嫉仇、杜龙他们以及老麦克等族人都留在了外边。 大殿中比较宽敞,只有一把孤零零的椅子和小茶几。 考虑到华夏人的习惯,所以这把椅子是专门为唐风准备的。 唐风一眼便看见那面黑色的墙壁,血红的蝙蝠图腾很是惹眼。 “唐先生请坐!”威尔逊.卡伦说。 霍德华.卡伦把轮椅推到最中央,便退到一边去给唐风端茶。 莫尔.卡伦他们在两边,唐风一个人坐在椅子上。 威尔逊.卡伦也不磨叽,直接切入到正题上。 “唐先生,谢谢你不辞千里而来,让我族看到了希望。” “我代表卡伦家族请求你施以援手,卡伦家族将永远记住你的这份援手之情。” 唐风看了一下威尔逊.卡伦和莫尔.卡伦他们。 “威尔逊先生,我是一名中医,对这种因诅咒而成的怪疾甚是好奇。” “请问你们中间谁的发病时间最久?” 威尔逊.卡伦说:“是我,至今有四十几年。” 唐风当即就怔住了。 怎么看威尔逊.卡伦也不过八十几岁。 “威尔逊先生,难道你是四十几岁就出现的?” 威尔逊摇摇头,“我是六十岁那年开始显现,彻底失去行动能力是十几年前。” 顿时,唐风好一阵无语。 人的寿命是由基因来决定,由此可见,血族的基因非常强大,寿命远远超过普通人。 换作一个普通人,在这种诅咒折磨下,只怕不到七十岁就一命呜呼。 可威尔逊.卡伦竟然已经年过百岁。 唐风说;“那我把下脉。” 威尔逊.卡伦怔了怔。 唐风伸出手腕,做了个示范。 威尔逊.卡伦这才反应过来,伸出了瘦骨嶙峋的手腕。 唐风很自然的搭上脉搏,在搭上脉搏的刹那,威尔逊.卡伦的眼睛本能的闪过一道妖艳的红光。 他有亲王的实力,可也不能随随便便地把手腕交给其他人。 并不是说他反对唐风把脉,而是一种条件反射。 “不用紧张,中医从脉搏可以分辨出你的病情。”唐风笑着说。 威尔逊.卡伦有些不好意思地放松身体。 唐风用了一点劲才摸到脉搏,细细品味了一番。 又看了看对方的舌苔,旋即便松开了。 “怎么样?唐先生。” 威尔逊.卡伦还没有问,莫尔.卡伦便问了出来。 因为族长发病时间最长,如果族长的诅咒能解除,那么他们的也可以。 唐风看了威尔逊.卡伦一眼,对方目光炯炯,充满了期待。 “比较费力一点,还算有办法。” 威尔逊.卡伦和莫尔.卡伦他们一听,纷纷露出欣喜的笑容。 唐风说:“我带来华夏的中药伏龙肝,先带我的人去煎药。” 他这次出门特意把伏龙肝全部带上的。 大概也是冥冥中的安排,当初找到灶心土时,还是老王强行塞给他的。 “霍德华,你带唐先生的人去煎药吧。”威尔逊.卡伦说。 “是!” 霍德华.卡伦便走出大殿,去找杜龙去了。 杜龙哪会什么专业的煎药,只不过见得多了,自然也就知道一些。 伏龙肝不过是用清水化开,再煮上十几分钟。 莫尔.卡伦说:“唐先生,这伏龙肝又是什么?” “简单一点就是土,你们这个诅咒是破坏了生命基础。”唐风解释。 “华夏的中医与西方的现代医学有很大区别,我们把五脏对应金木水土火五行,他们相生相克。” “土能生万物,代表了万物生长的基础和营养来源。” 莫尔.卡伦和威尔逊.卡伦对视了一眼。 “唐先生,既然都是土,难道其中还有讲究?”莫尔.卡伦好奇地问。 唐风当即便怔住。 莫尔.卡伦又补充,“麦克.卡伦离开华夏时,从华夏带回一包泥土。” 唐风旋即便明白了,有些啼笑皆非。 “这泥土可不是普通的泥土,而是经过数十年草木焚烧过的泥土,我们中医学名叫伏龙肝。” 威尔逊.卡伦这才明白为什么药剂中的残渣有股烟熏味。 这时,霍德华.卡伦端上来一小碗黄色的汤剂。 “威尔逊先生,你先服药,再找一个安静的房间,我要进行针灸,方能破除这个诅咒。” 威尔逊.卡伦点点头,仰头喝下这碗伏龙肝汤剂。 “唐先生,来这间屋子吧。” 霍德华.卡伦在黑色墙壁上按了一下,那堵黑色的墙壁传出机械齿轮的声音,随后一分为二。 唐风跟着威尔逊.卡伦走了进去,墙壁再次合拢,吻合得看不出缝隙。 “威尔逊先生,你褪去外衣,全身心地放松,不用紧张什么。”唐风说。 威尔逊.卡伦按照吩咐褪去外衣。 唐风把针灸包里的银针消毒后,便逐一施展“鬼门十三针”。 有着给老麦克治疗的经验,从人中穴、百会穴开始,唐风在施针时便注入了修为。 一直下到第十针,威尔逊.卡伦身体一顿。 接着,他吐出一口浊气,浊气有些淡淡的灰白色。 唐风留针15分钟,才依次取下银针。 威尔逊.卡伦只感觉心头一阵松弛,体内的血液似乎被激活,推动着向下肢而去。 经脉中暖洋洋的,双腿有了想站起来的冲动。 唐风在一旁静静地观察。 他惊讶地发现,对方本是鸡皮鹤发,都好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改变。 心中不禁感叹血族的旺盛生命力,或许这也是长寿的基因秘密。 “铛铛铛铛…” 突然,外边隐约传来阵阵急促的钟声。 钟声十分密集,似乎在示警,隐约还传来大喊声。 威尔逊.卡伦的脸色陡然剧变,他正处于恢复的关键时刻。 唐风皱了皱眉,“你先恢复,我出去看看。” “唐先生,你留在这里吧,可能是灭亡氏族的袭击,他们是真正的以人血为生的吸血鬼。”威尔逊.卡伦着急地说。 第573章 信不信我敲掉你的大牙! 唐风摇摇头,“我要出去,外边还有我的同伴在,你先恢复,不用着急。” 威尔逊.卡伦点点头,按下了开关,墙壁再次打开。 等唐风走后,威尔逊.卡伦集中精力恢复,心中却着急得很。 这灭亡氏族与卡伦家族同为血族,争斗了几百年。 灭亡氏族残暴成性,在他们眼中,并不把自己视为人类。 他们觉得自己血脉高贵,人类不过是圈养的食物。 而卡伦家族一心一意要融入人类社会中,放弃了以人血为食物,那就是叛逆。 所以,双方一见面就是不死不休。 唐风走了出去,外边的莫尔.卡伦,扎比.卡伦他们早已经出了大殿。 大殿外的广场全是卡伦家族的成员,男女老少。 原本他们聚集在这里是等待族长破除诅咒的好消息。 谁知这个时候来了强敌。 他们誓死也要保护族长,只要族长不死,卡伦家族就不灭。 老麦克和梅斯.卡伦与辛嫉仇、杜龙、秦月在一起。 见唐风走了出来,莫尔.卡伦有些着急,“唐先生,你怎么出来了。” “霍德华,快带唐先生他们到安全屋去避一避!” 唐风是整个卡伦家族的希望,在此时显得与族长同样重要。 “不用了,他们已经到了。”唐风说。 莫尔.卡伦、扎比.卡伦他们都怔了怔,在他们的视线中并没有见到任何的人。 这个念头刚刚结束。 一阵喋喋怪笑便传来,“威尔逊!你这个大逆不道的老鬼快快滚出来!” 又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这叛逆家族今天到的可真齐啊,等着送人头吗?!” 紧跟着,有三个虚幻的影子眨眼间工夫落在了广场。 他们都身穿黑色的衣服,皮肤白的瘆人,眼睛微微泛红,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他们来自灭亡氏族,分别叫西奥多、以利亚、伊森。 三人都是与威尔逊.卡伦同级别的亲王。 他们一出现,这血脉上的压制立即显现,卡伦家族不少人都有些抬不起头来。 可他们又倔犟地死死支撑着不低头。 这主要是卡伦家族脱离了真正的吸食人血,所获取的能力也低于这种嗜血的吸血鬼。 但这种压制似乎对华夏人起不到半点作用,辛嫉仇、杜龙、秦月只是感觉到对方很强大。 莫尔.卡伦和扎比.卡伦他们虽然备感压力,但还能站在最前边,丝毫没有退步。 西奥多他们刚到一会,又有二十几个身穿黑衣的吸血鬼赶到。 他们的级别相对要低一些,有公爵、侯爵、最低的也是伯爵。 也就是说这后来的吸血鬼中,最高的与莫尔.卡伦他们差不多,最低的也是与老麦克相当。 莫尔.卡伦和扎比.卡伦他们的脸色更凝重了。 早在几个月前,卡伦家族就得到了消息,也做了一些准备。 可偏偏对方的袭击发生在唐风他们来的今天。 莫尔.卡伦脸色严峻,“西奥多亲王,你我几十年井水不犯河水,今天前来想干什么?!” 为首的那个黑衣人,眼睛中闪烁着妖艳的红光。 冷声呵斥,“莫尔,你算什么东西,竟然质问本王,威尔逊那叛逆呢?” 他就是莫尔.卡伦口中的西奥多,看起来大概有七十来岁。 西奥多左边的黑衣人就是伊森,右边是以利亚。 “族长有事不在,有本事等我族族长回来再说。”莫尔.卡伦说。 他想用激将法拖延时间。 左边的伊森口中发出啧啧声,讥讽道:“看吧,你们这一族脱离了正统,个个变得弱不禁风。” “给他们说这么多干什么?先杀光这里的叛逆,再找威尔逊那老东西。”右边的以利亚说。 他的鼻子突然嗅了嗅,眼睛看向了人群中的唐风、辛嫉仇、杜龙、秦月,当即便愣住了。 接着,又发出桀桀怪笑。 “妙啊,这里还有四只小肥羊,我已经闻到了不一样的鲜血味道。” 西奥多、伊森都看见了唐风他们,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人血的香味,让他们老远都能嗅到。 莫尔.卡伦、扎比.卡伦他们都脸色大变。 “唐先生,快走!”老麦克说。 “保护我们尊贵的客人!”扎比.卡伦坐在轮椅上振臂高呼。 听到他的声音,不少卡伦家族的族人自发地挡在了唐风他们面前,其中不乏有老人,还有女人、小孩。 在这一刻,唐风和辛嫉仇、杜龙、秦月都有些感动。 明知面对三个亲王,弱小的卡伦家族族人竟然准备以肉身换取他们离开的时间。 “叛逆!简直叛逆!”西奥多怒不可遏,仰天狂吼。 他一甩脑袋,嘴角露出了两颗长长的獠牙。 这是血族战斗时的形态。 卡伦家族都齐齐心头一紧,莫尔.卡伦,扎比.卡伦更是凝神戒备。 因为他们身为血族,都知道处于这种战斗形态时,就不能与常人相比。 眼看就要一触即发。 唐风发出一声轻笑,“你这老怪物,把牙齿伸那么长干什么?信不信我敲掉你的大牙!” 顿时,西奥多、伊森、以利亚都是脸色一沉,眼睛变成了赤红。 卡伦家族的人齐齐大惊失色。 本来唐风他们就已经让西奥多垂涎三尺,如今唐风不仅不赶紧走,反而用言语刺激西奥多。 要知道獠牙是血族的形态,但敲掉牙齿等同于侮辱。 “嗯…”西奥多气得发出长长的鼻音。 眼睛中的妖艳红光更甚,纵身跳跃,幻化成虚幻的影子,一双如枯木般的大手,有尖尖的指甲。 “小心!”扎比.卡伦大喊。 他一拍轮椅扶手,整个身体腾空,伸出双手准备拦截西奥多的攻势。 哪只,他眼前一花,不仅扑了个空,耳边还听到了一声惨叫。 他落在轮椅上,定睛一看。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当即目瞪口呆。 别说他了,在场无论是卡伦家族,还是灭亡氏族都是齐齐惊愕。 因为发出惨叫的竟然是西奥多这位亲王。 不知道什么时候,唐风傲立在扎比.卡伦他们前边。 不得不说,血族的抗击打能力超强。 西奥多被唐风一脚踹飞,砸在地上,只是摔了个灰头土脸,翻身爬起来。 苍白的脸气得如同白纸,眼睛愤怒得都快喷出火来。 伊森和以利亚对视了一眼,两人立即化作战斗形态,长出獠牙。 疾如闪电一般,向唐风杀来。 西奥多怒不可遏,“给我杀!” 他一声令下,灭亡氏族的人全部变成战斗形态,狂暴起来。 “伯爵以下退后!”莫尔.卡伦大喊。 卡伦家族的人立即行动,伯爵以上的族人纷纷长出獠牙。 双方如同潮水一般,交融在一起。 辛嫉仇和杜龙、秦月对视了一眼,纷纷加入这场战斗中。 第574章 真的敲掉大牙 西奥多也加入到伊森和以利亚的战斗中。 伊森喋喋怪笑,“小肥羊,你的血液一定非常美妙。” 他一边交手一边舔着舌头。 唐风冷笑,“谁杀谁还不知道呢!” 通过交手,他发现从实力上来说,血族亲王勉强能挤进化劲初期,严格地说介于华夏暗劲后期与化劲初期之间。 但强在变态的恢复能力和抗击打能力、速度上。 对付一两个很轻松,同时对付三个亲王,唐风只是觉得比较费事一点。 唐风还发现,血族亲王在攻击对手时,全靠自身强横的血脉,倚仗速度杀敌,而无多余的招数。 如果换作桂平阳,只要小心应对,也能与一个亲王打成平手,但要取胜比较困难。 见西奥多加入后,形成一种合围之势。 唐风冲天而起,脱离了对方的包围圈。 “小肥羊,休想跑掉,你的血液我们预订了!”伊森狂笑。 他和西奥多、以利亚都跟着一飞冲天。 双方在空中快速交手,唐风换气或借力虚空踩踏,身形再次如龙翔九天。 可西奥多他们却只能落在地上,换气后才能追上唐风。 这中间的差距一下子就显露出来。 交战一两招后,西奥多、伊森、以利亚再次一前一后往下坠落。 这时,唐风口中发出长啸,俯冲而下,一掌狠狠地拍向最近的伊森头顶。 伊森此时力乏,西奥多双脚没有落地,有心无力,想救也救不了。 以利亚早一点落地,连忙换气再次拔高身体,想救下伊森。 很明显唐风已经不给他机会。 只听见“扑哧”一声,伊森的脑袋如同西瓜炸裂,红的白的飞溅到四处都是。 任他的恢复能力再强,这脑袋都没有了,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伊森的身体像垃圾袋一般砸在了地上,扬起淡淡的灰尘。 这家伙前一刻还惦记着唐风的血液,转眼间就被唐风一掌拍死,大概连伊森自己也想不到这么快! 以利亚和西奥多气得肝胆欲裂,平时都是他们猎杀人类,何时像今天这般狼狈。 反被人类猎杀! 在以利亚往下坠落时,唐风欲故技重施,可看穿计谋的西奥多抢先冲天而起。 对付他一个,唐风就轻松自如,重重的一拳挥出,不偏不倚的打在西奥多的腮帮上。 西奥多偏着脑袋横飞出去,口中狂喷鲜血,血中带着两颗白森森的大獠牙。 唐风说到做到,还真的敲掉了对方的大牙。 他落在地上,不再管西奥多,而是对着以利亚一拳直捣黄龙。 以利亚慌忙抵挡,可血族亲王的实力哪比得上华夏武道是勤奋苦修而来的。 拳化掌,掌化凤眼,一下子就打中以利亚的心窝。 以利亚身体一顿,有些不敢置信的一躬身体,一股巨大的气浪从后背穿衣而过。 “扑通”一声,扑倒在地,死的不能再死。 唐风击杀以利亚后,一个纵身,再次向西奥多追杀。 另一边,辛嫉仇和杜龙、秦月对战两个侯爵。 三人背靠背,在这个时候,先保护好自己,才能去保护别人。 而莫尔.卡伦、扎比.卡伦等六位老人,两人对上一个公爵,虽说都是公爵,可他们坐在轮椅上,实力大打折扣。 其余族人把弱小的孩子,女人保护在身后,不让灭亡氏族冲过去。 双方的死伤在不断增加。 威尔逊.卡伦听到外边的厮杀声,心急如焚,他的双腿僵硬了几十年,还差一点点就全部恢复。 终于,他脸上一松,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打开黑色的石墙,一个闪身就冲了出去。 目光扫视,正看见以利亚被击杀,唐风追杀西奥多,而伊森早就气绝。 他眼露惊骇,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要知道他对上一个亲王能打成平手,而唐风是同时对战三个亲王。 威尔逊.卡伦目光扫视,又见到辛嫉仇、杜龙、秦月都在帮助族人抵御来犯之敌。 有些族人已经倒在血泊中。 威尔逊.卡伦怒吼一声,发出悲戚的长啸。 两颗獠牙顿时长了出来,身形一闪就到了一个灭亡氏族的侯爵身边。 大手猛地一抓,就穿过那人胸膛,掏出一颗血淋淋的还在跳动的心脏。 “族长出来了!”有人大喊。 “族长恢复了!” 没有参与战斗的小孩和女人们欢呼雀跃。 这声音传入卡伦家族族人的耳朵里,无疑是注入一剂强心针。 众人精神振奋,斗志昂扬。 威尔逊.卡伦的身形不断变换位置,所过之处,犹如摧枯拉朽,必有灭亡氏族的族人死亡。 他是卡伦家族唯一的亲王,如今恢复,实力更强。 与此同时,西奥多已经被唐风杀得节节败退,四处逃窜。 瞅准一个机会,唐风一脚踹在西奥多的腹部,西奥多当即在空中撒下一片血雨。 砸在地上奄奄一息。 唐风冷漠的走过去,毫不犹豫地踩在对方胸膛,力透脚掌。 西奥多的心脏当即化作了肉泥。 他这才回头来看,发现威尔逊.卡伦已经出来了,整个大局被控制住。 随着最后一个灭亡氏族的族人倒下,战斗终于结束了。 遍地都是尸体,血流成河,连空气中都飘荡着浓浓的血腥味。 灭亡氏族全军覆没,而卡伦家族的族人也死伤十几人,还有不少受伤的。 他们的亲人都面带悲伤,失去丈夫的女人,失去父亲的孩子更是号啕大哭。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 今天恰巧唐风在,如果不是唐风,就不是死伤十几人这么简单,搞不好是灭族之灾。 三个亲王都能够一边倒的屠杀,况且还有不少伯爵、侯爵、公爵。 威尔逊.卡伦面带悲戚,振臂高呼。 “不要哭了,他们是为卡伦家族的生存而死亡,是我族的荣耀,他们将永远活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心中。” 他挥挥手,“都抬下去吧,后边好生安葬。” 女人们和孩子们都停止了哭泣,抹了抹眼泪,亲吻着死者的额头。 随后,有族人把死者都抬了下去,又把西奥多他们的尸体都抬走。 唐风和辛嫉仇他们都帮着处理伤者。 等人员再次到齐,威尔逊.卡伦站在台阶上。 “今日我族遭遇大劫,不幸中的万幸是我们尊贵的客人救了我族。” “唐先生,请上来一下。” 唐风愣了愣,以为威尔逊.卡伦是准备感谢他。 “威尔逊先生,不用太客气,华夏有句话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威尔逊.卡伦走下台阶,弯腰抚胸。 “唐先生,你是我族的大恩人,今天不仅救了整个卡伦家族,还要帮我们解除万年诅咒。” “这份情义恩同再造,让我们无以为报,请!” 唐风无奈,只有走上台阶。 谁知威尔逊.卡伦并没有跟上来,而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后边的族人们见族长下跪,都齐刷刷地跪下。 现场只剩下辛嫉仇、杜龙、秦月是站立着,莫尔.卡伦他们坐在轮椅上。 威尔逊.卡伦双手撑地。 “我卡伦家族今日免除了灭族之灾,愿意终身侍奉唐先生为主!” “请主人接纳我们卡伦家族!” 第575章 主人,请接纳我们卡伦家族 莫尔.卡伦、扎比.卡伦他们都毫不犹豫地坐在轮椅上抚胸行礼。 口中齐齐称呼,“请主人接纳我们!” 卡伦家族近百人都是跪地高呼,“主人!” 说实话,威尔逊.卡伦、莫尔.卡伦他们也不是头脑发热。 即便是唐风帮他们解除了诅咒,卡伦家族顶多是记住这份恩情。 可今天唐风解救了整个族人,展现出的超人战力,深深地折服了卡伦家族。 有这么一位天神般的主人,骄傲的卡伦家族并不会感觉吃亏。 听到这主人的称呼,唐风是满头黑线,还十分无语。 他只是前来治病,凑巧帮忙,谁想到威尔逊.卡伦会来这么一出戏。 关键是这些人还是外界称之为“吸血鬼”的血族。 见唐风不语,威尔逊.卡伦着急了。 他说道:“主人,卡伦家族的族人遍布世界各地,我族愿在你的领导下,彻底融入人类世界中。” 一旁的辛嫉仇和杜龙、秦月都是脸色怪异。 一想到唐风屁股后跟着一群吸血鬼,都有些忍不住想笑。 面对卡伦家族的请求,唐风还是心动了。 说实话,他的敌人很多,的确需要一个强大的助力。 看着满地的卡伦家族族人,无论是老人,还是小孩、妇女,个个都是目光虔诚,充满了期盼。 他点点头,长长叹息一声,“好吧,你们都快起来。” 威尔逊.卡伦和莫尔.卡伦他们都心中大喜,再次齐齐道:“主人!” 杜龙、辛嫉仇、秦月对视了一眼,心中替唐风高兴。 “让族人都散去吧,我依次来帮大家解除诅咒。”唐风又吩咐,“杜龙,你们去把伏龙肝汤剂煎出来,合理分配一下。” 杜龙三人拱拱手,“是!” 霍德华.卡伦又带着三人去厨房煎药。 唐风说:“今天先从莫尔先生他们开始吧。威尔逊先生,让族人先把死者安葬,入土为安。” “是!”接着,威尔逊.卡伦有些难为情,“主人,我们怎敢在你面前托大,你还是叫我们名字吧。” 唐风摆了摆手,“称呼不过是代号罢了,有心即可。” “快去吧。” “是!” 威尔逊.卡伦便下去安排族人该做什么做什么。 莫尔.卡伦与扎比.卡伦等六位老人都跟着唐风再次走进大殿中。 唐风依次给六人把脉诊断。 有了威尔逊.卡伦的经验,等伏龙肝汤剂送过来,唐风让六人同时服用。 随后依次进行针灸。 针灸后,便不再管他们,坐在一边调息打坐。 先是帮威尔逊.卡伦针灸,接着又打了一架,再次给六人针灸。 就是铁打的金刚也有一丝疲惫。 威尔逊.卡伦回到大殿,静静地站在唐风身边,等待莫尔.卡伦他们的恢复。 半个多小时后,大殿中暴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 先是莫尔.卡伦从轮椅上站起来,他的气息暴涨,直接从公爵晋升到亲王。 接着又是扎比.卡伦他们。 威尔逊.卡伦原本以为老麦克的变化只是凑巧,如今见到催生亲王就像孵化机一般。 当即惊愕得瞠目结舌,更是对唐风崇拜得五体投地。 外边等待的族人们都是既惊讶又兴奋。 一次性产生六位亲王,这无疑让卡伦家族的整体实力提升一大截。 莫尔.卡伦他们感受了一下久违的自由,都落下欣喜的泪水。 齐齐向唐风膜拜,“谢谢主人恩赐。” 如今在他们眼中,唐风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唐风点点头,再次站起来进行下一组。 只是令唐风有些意想不到的是,伏龙肝竟然不够用,主要是卡伦家族的族人太多。 还有从世界各地陆陆续续地赶回来。 没办法,唐风只能在森林城堡中暂时住下。 老麦克再次让玛乔丽.戴维直飞华夏,前往春城找桂平阳。 唐风又打电话让桂平阳从春城的农村去找灶心土,交给玛乔丽.戴维紧急带回来。 这样一来一去比快递要节省时间。 唐风即便是加快速度针灸,每天也只能解除三十人的诅咒。 好在卡伦家族的人数并不庞大,即便是把世界各地的族人加起来,也不到三百人。 主要是因为“鬼门十三针”只有唐风会,其他人无法代劳。 这天晚上,威尔逊.卡伦敲响了唐风的房门,听到里边的声音才推门走进来。 “威尔逊先生,快请坐!”唐风招呼着对方坐下。 威尔逊.卡伦坐了下来,将手中的一个盒子放在了唐风面前。 “这是什么?” “主人你打开看看。”威尔逊.卡伦很谦躬地笑着说。 唐风狐疑地打开来看,盒子里是一枚天蓝色与白色相间的六芒星。 “这是卡伦家族的最高象征,无论主人走到哪儿,卡伦家族的族人都会听主人号令。”威尔逊.卡伦说。 唐风慎重地收了起来,“谢谢!我会保存好的。” 威尔逊.卡伦心中很高兴。 “主人,你的脸上没有缺陷,为什么要戴个面具遮挡,难道是担心有人认出来吗?” 唐风点点头,“我戴个面具主要是为了迷惑某些有心人。” 他想到卡伦家族世代居住在欧洲,“哦,你听说过暗网这个平台没有?” 威尔逊.卡伦当即就笑了起来。 唐风心中一动,有点意外,“威尔逊先生,难道你知道?” 对方点点头,“其他人或许不知道暗网的底细,但我知道。” 顿时,唐风心中大喜。 没想到只是随口一问,却不料连机构都查不到的暗网组织,卡伦家族的威尔逊.卡伦却知道。 “主人,暗网是个平台,还有个隐秘的燕子,他们的创始人是红砖城堡的罗伯茨。” “位于奥地利阿尔卑斯山脉中,明面上他就是一个城堡主人,暗地里是以兜售各种情报为主。” 威尔逊.卡伦看着唐风问:“主人,你和他们有仇吗?” 唐风摇摇头。 “没有太直接的仇怨,但我的事与他们有关联。” 威尔逊.卡伦又说:“红砖城堡没有什么真正的能人,大多数都是城堡护卫队,手拿现代化的武器。” “我们血族的寿命都很长,很多年前,燕子曾公布卡伦家族的信息,暗网又悬赏,让我们的族人受到迫害。” “被外界的人抓去抽血研究基因密码,最后被我族查找到,教训过一次。” 唐风听到威尔逊.卡伦的话,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在这个世界上,谁也不会嫌弃自己命长。 普通人都对长寿非常感兴趣,更别提那些疯狂的研究机构。 他心中暗忖:“看来要去红砖城堡看看,那里有来自世界各地的信息。” “或许我能查找到几大财团负责人的行踪。” 看出唐风的心思,威尔逊.卡伦说:“主人,如果你想去红砖城堡,我让莫尔.卡伦给你带路。” 唐风点点头,“先把你们族人的诅咒解除了再去吧。” “是,谢谢主人。”威尔逊.卡伦又小心翼翼地问:“主人,听说你还有仇家,需要我们代劳吗?” 第576章 准备找罗伯茨聊一聊 唐风想到接下来的行动,“代劳倒不必了,我的仇我要亲自动手,不过你可以帮我一把。” “呵呵,属下随时愿意为主人出一份力。” 威尔逊.卡伦心中很高兴,巴不得能帮唐风的忙。 既然认了主人,主人不用,反倒显得自己太无能。 “让我再想想吧。”唐风点点头。 “好的,主人不必客气,请尽管吩咐。” 两人在这里闲聊,唐风也了解到不少关于卡伦家族的秘辛。 这个古老的家族,虽说发展了近千年,人丁却不多。 或许这是因为血脉太强横,又普遍长寿,所以命运中早有注定。 族人虽说不多,但家族实力却是全球顶尖。 各种生意遍布全球,覆盖了不同的领域。 甚至还推上去不少国家政要人物,在一些国家具有不小的话语权。 次日,唐风又继续帮卡伦家族的族人解除诅咒。 这些族人都对他感恩戴德,每解除一个诅咒,那人便跪下道谢。 一时间,唐风在卡伦家族中的形象不亚于救世主。 血族中的男孩英俊,女孩同样十分漂亮,这是因为独一无二的血脉传承。 不少卡伦家族的女孩们都芳心暗许,甚至愿意侍候这位年轻的主人。 只可惜唐风对女色并不感兴趣。 唐风开始一天能治疗30个人,到最后,一天扩大到治疗50人。 由于针灸时在持续不断地消耗修为,又及时补充元气到体内。 竟让他感觉到修为都有些隐隐提升。 这一饮一啄,真是有舍必有得。 足足花费一周时间,才彻底把卡伦家族族人的诅咒解除,而使用的伏龙肝竟然高达近百斤。 这天晚上,威尔逊.卡伦再次来到唐风的房间。 两人谈了很多只有他们才知道的事。 隔日,在莫尔.卡伦、扎比.卡伦的陪同下,唐风带着辛嫉仇、杜龙、秦月准备前往奥地利。 红砖城堡虽说与唐风没有太直接的仇怨。 但“暗网”“燕子”这个情报网络实在是有些令人讨厌。 唐风准备去找这个罗伯茨好好聊一聊。 威尔逊.卡伦带领族人送唐风走出森林城堡。 短短不到十天时间,相互之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唐风望着那些苍老的面孔,童稚的小脸,依依不舍的女孩们。 他拱拱手,“我走了,大家请回吧。” 威尔逊.卡伦带领族人,齐齐抚胸膜拜。 “恭送主人!” 随后,唐风他们坐上劳斯莱斯,前往了温哥华的商用机场。 他们一行人在这里乘坐卡伦家族的专机直飞奥地利首都维也纳,飞行时间需要八个多小时。 直到下午六点才抵达维也纳的一座商用机场。 一下飞机,又坐上卡伦家族的专车,来到市区住下。 据莫尔.卡伦与扎比.卡伦介绍,红砖城堡在阿尔卑斯山脉之间的哈尔斯塔特镇。 这个小镇,紧邻哈尔施塔特湖畔。 风景特别秀丽,群山环绕,湖光山色,被誉为世界最美丽的小镇,最美丽的湖泊。 其风景照更是占据了很多人的壁纸位置。 从维也纳过去只需要两个多小时便能抵达,已经来到维也纳,唐风也不着急。 晚饭后,便带着辛嫉仇他们又走马观花的欣赏了维也纳的夜景。 由于时差,在欧洲是晚上,而日国却是白昼。 东京的郊区,有一大片成林的樱花树,虽说在这个季节樱花早已经凋谢。 但绿意盎然的樱花林,在夏季充满勃勃生机。 樱花林中,有着一栋独立的灰白色大别墅。 几棵樱花树的树冠遮挡住阳光,在院落中投下一个巨大的阴影。 一辆宾利轰鸣着从远处开了过来,紧急停在别墅前,带起一阵风,让道路两旁的枯叶从地上卷起来。 车门打开,吕传尧从车上跳下来,快步走进别墅中。 推开别墅的大门,便感觉到空气中的凉爽,但凉爽中带着一些紧张。 客厅中有一男一女。 “爸,姑姑,什么事如此着急?”吕传尧问。 这男人便是吕传尧的父亲吕东来,女人是吕东来的亲妹妹吕弄梅。 吕东来一直在闭关静修,谢绝会客。 可他的资质实在是太差,竟然无法突破到暗劲后期,只能选择躺平作罢。 “尧儿,那个唐家孽种已经不在长安城了!”吕东来说。 吕传尧愣了一下,“不是说一直在吗?” “没有在公司,我们的线人去暗访过唐家总部的员工,说十几天前就离开了长安城。” “那春城呢?”吕传尧坐了下来。 “也不在春城。”吕东来说。 吕传尧听说连春城也没有人,当即怔了怔,“那他去哪儿了?” 吕东来摇摇头,“不知所踪,就像消失了一样。” 顿时,吕传尧就吓了一大跳,他想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难不成他…” 吕弄梅皱着细眉。 “不排除有这个可能,他会像对付李家那样来个突然袭击,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动手。” 吕传尧当即脸色一变。 这唐风就像悬在他们头顶的复仇之剑,让他们寝食难安,成天提心吊胆。 吕弄梅又说:“传尧,我和你爸商量过,让你到澳洲去一段时间。” “姑姑,我不走。” “听话,你和黛丽同行,两人有个照应。”吕弄梅说:“你是当哥哥的,要照顾好妹妹。” 这黛丽是吕弄梅的女儿,全名叫简黛丽,年龄比吕传尧要小两岁。 他们如此安排,其实也是无奈之举。 如今松下井失踪,松下家族群龙无首,对吕家的帮助是非常有限。 假如唐风偷袭过来,一旦不敌,至少吕家的血脉还有。 吕东来叹气。 “几年前,我和你姑姑便在澳洲购置了一个马场,你和黛丽可以住那里,平安度过这一劫再回来。” “假如我们吕家有事,你们便隐姓埋名,留给你们的钱只要不乱花,足够你们生活一辈子。” 吕传尧心中很难过,可他还是有自知之明,只能点头同意。 他心中打定主意,即便是到了澳洲,也要找把枪带在身边,以备不急之需。 早年就被唐风揍过,至今腿上还有疤痕。 况且唐风远比他的修为高,一旦找到他,那铁定死翘翘。 “爸、姑姑,咱们家还备了不少武器,会没有事的。”吕传尧自己给自家打气。 吕弄梅无奈地苦笑。 “他暴露出来我们自然不怕,就怕他暗中搞事。这些你不用担心,明天你们就走,不要耽搁。” “好吧。” 谁知吕传尧这一走,还真的是再也没有回日国。 不过,他到了澳洲,又生出不少事端来,这自然是后话。 吕传尧坐在宾利车上,思忖了一会,摸出手机找到杨晖的电话,拨打了过去。 第577章 按最坏的结果来准备 杨家住在新西兰的陶朗加。 陶朗加是新西兰北岛丰盛湾边最大的城市,毛利语意为“小船的锚地”。 这里不仅有丰富的煤炭、木材资源,更有着迷人的滨海风景。 陶朗加这座城市,人口不到6万,只相当于华夏的一个小县城。 有几栋三层的木制楼房特别显眼,它们紧邻在一起,相互依存,又相互衬托。 当地人都知道,这几栋三层木制楼房,便是陶朗加最富有的杨家。 杨晖手拿电话从二楼的房间走到外边的露天晒台。 电话是日国的吕传尧打过来的。 “你说你要前往澳洲?”杨晖问。 “是的,我爸和姑姑已经安排好了。”吕传尧在电话中说:“松下井失踪,大概率已经遇难。” “松下家族内部正乱成一锅粥,哪顾得上我们吕家。” 杨晖揉了揉头发,他知道这是吕家在做最坏的打算。 只可惜两家间隔数千里,根本无法及时援手。 当初的几大财团只防备着几家抱团取暖,却无形中给唐风创造了各个击破的条件。 “杨兄,你也来澳洲吧,我们在澳洲一起发展。”吕传尧说。 杨晖眨巴了几下眼睛。 澳洲这块广袤的大地,原住民很多是从英国过去的重刑犯,世人又把这里称之祸乱之源。 真到了那一步,澳洲的确是最适合躲藏的地方。 “再看看吧,我爸昨天还和你爸通过电话,你爸劝过我爸,让我和你们一起到澳洲,我爸妈还在考虑。” “真要过去,我会及时地与你联系。”杨晖说。 “好吧,我们现在不得不防,穆家与我们不同心,所以我们就没必要再通知他们。” 杨晖心中很是恼火,“他们当然不怎么害怕,穆家现在有化劲坐镇。” 他暗自叹气,有些怨恨老天爷怎么不垂怜他们杨家。 这时,有个佣人走了过来,“少爷,老爷让你去客厅。” 杨晖点点头,“吕兄,那就这样吧,我爸叫我了,有事及时联系。” “好吧。” 双方结束了通话,杨晖走进二楼,又下到一楼。 通过一个圆形拱门走进另一栋三层木制楼。 推开一楼客厅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极尽奢侈的装修。 本身就是全实木的住房,在加上各种装修点缀,把这里衬托得像帝王的宫殿。 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位年近六十的老者,清瘦的身材。 旁边还有一位年龄稍小一点的中年人。 前者是杨晖的父亲杨文进,后者是杨晖的小叔杨松清。 “爸、小叔,有什么事?” “你坐吧。”杨文进指了指沙发。 杨晖坐了下来,等待父亲的下文。 杨文进叹气一声,“我和你妈,你小叔商量了一下。” “假如…假如我们家遇到无法抵挡的敌人,你和小玄便从暗道撤走,不要回头,也不要停留。” “我们在海边给你们两兄弟留有一艘游船,直接从那里出海,到了公海再想办法找船只前往澳洲。” 他口中的小玄全名叫杨玄,是杨松清最小的儿子。 “爸,不至于吧,吕家比较弱,我们可不弱。”杨晖说。 的确,吕家只有吕弄梅是暗劲后期,可杨家有两个,中期修为都有好几个。 “小晖,有些事你不知道。”小叔杨松清说:“我们与吕家反复讨论分析过。” “总感觉唐家孽种的背后有股神秘的力量在帮助他,你总记得海参崴吧?” 顿时,杨晖有些哑然。 海参崴那一次,出动了西方六个高手,尚且被唐风反杀。 事后根据现场推测,是有化劲强者介入。 大韩李家被灭亡时,金家家主金熙泰更是莫名其妙地死在海上。 要说是唐风所为,打死吕家、杨家也不会相信。 “爸、二叔,我们距离华夏遥远,姓唐的不会舍近求远。”杨晖又说。 他这个舍近求远,是指吕家更危险。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多做准备总是没有错的。”杨文进说:“我们必须按最坏的结果来准备。” 杨晖皱了皱眉,心中发紧。 “我妈呢?” “你妈在屋里,别去打扰她,她身体不好。”杨文进说。 接着他又吩咐,“小晖,你下去后督促一下,让家中的护卫队都打起精神。” “是,我知道的。”杨晖答道。 “嗯,去吧。”杨文进挥挥手,杨晖退出客厅。 一夜无话。 次日一大早,唐风他们便马不停蹄地赶路。 莫尔.卡伦、扎比.卡伦以前就来过哈尔施塔特镇的红砖城堡,算是轻车熟路。 两个多小时后,哈尔施塔特这座童话般的小镇便映入眼帘。 群山倒映在湖中,湖边散落的房屋呈现出俏皮清新的色彩,让人觉得这是一次在画报世界中的旅行。 “主人,那里便是红砖城堡。”莫尔.卡伦指着远处。 唐风他们极目远眺,见到一个红色的尖尖屋顶。 没一会,离那红色的屋顶越来越近。 相比卡伦家族的森林城堡,红砖城堡的历史底蕴要稍显薄弱。 森林城堡处处洋溢着苍老的气息,而红砖城堡则是以红色的砖为主,荡漾着新时代的味道。 劳斯莱斯缓慢地停在了红砖城堡外。 有个佣人打着手势走了过来,“对不起,先生,这里不是景点。” 扎比.卡伦放下车窗,“请通报一下罗伯茨,就说温哥华的卡伦家族有人到访。” 佣人怔了怔,似乎翻开了尘封已久的记忆,脸色一变。 急忙说:“先生,请你们稍等。” 他撒腿就往城堡跑去。 在红砖城堡中,秘书贝克正敲响其中一间房门,听到里边传来罗伯茨的声音,贝克才推门走进去。 罗伯茨坐在宽大的客厅沙发上,正看着今日的新闻热点。 见到贝克走进来,他先是问道:“有反馈的消息了吗?” 贝克说:“已经有了,只有金恩琪回到了大韩。” “都半个月过去,松下井、戈麦兹、霍尔果斯家族、安德森家族没有一个人回去。” 罗伯茨的右手托着下巴,“那龙头呢?” “据说龙头已经回到华夏了。”贝克说:“城主,我觉得他们都上龙头的当了。” “搞不好龙头是借机引出“鼹鼠”,“鼹鼠”大概率这次也危险了。” 罗伯茨当然也想到这一点。 他又问道:“大韩金恩琪是怎么说的?” “金恩琪回到大韩,就谢绝客人拜访,说是在家养病,我估计是受伤了吧。”贝克说。 “霍尔果斯家族、安德森家族、松下家族都向他询问过。” “金恩琪答复的是他们在途中就中了埋伏,他不敌侥幸逃脱,其他的并不知。” 其实,这不用唐风吩咐,金恩琪也知道该如何应对松下家族他们的询问。 只有这种说法最合理。 来个自己命大,其他的一概不知。 罗伯茨摇摇头,“还是很蹊跷,我们事先竟然没有得到一点消息。” 第578章 一物降一物 贝克露出一丝苦笑。 “假如“鼹鼠”他们出事,我们在短时间内很难获得情报,还不知道会不会牵连“老板”。” 华夏的情报一直都很少,除了难以渗透,民众的警惕性也比较高。 想到这点,罗伯茨就有些心烦意乱。 他还等着用唐风的情报卖个好价钱呢。 “鼹鼠”一死,关于唐风的各种情报也将终止。 贝克又说:“城主,温哥华有个动静。” 罗伯茨抬头看着贝克,等待下文。 “卡伦家族最近在迎接重要的客人,是几个华夏人,具体是谁不知道。” 听到“卡伦家族”几个字,罗伯茨眼神一凛,打了个寒战。 “算了,那群怪物我们不要随意去招惹。” 想到很多年前,卡伦家族冲进红砖城堡,连子弹都挡不住,露出尖尖的獠牙,当即就让罗伯茨认怂,差点尿了裤子。 至今罗伯茨都心有余悸,不敢再打探卡伦家族的任何信息。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卡伦家族迎接的华夏人正是唐风。 而他更想不到的是,他在这里惦记关于唐风的情报。 却不知唐风从威尔逊卡伦口中已经知道他的底细,正在大门外。 贝克见罗伯茨不愿意谈这件事,正要转移话题。 这时,外边响起敲门声。 贝克走过去打开了门,门外是个佣人。 “贝克先生,城外有人前来拜访城主,自称是卡伦家族的人。” 沙发上的罗伯茨大吃一惊,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几步走到门口。 “是卡伦家族的人?” 佣人答道:“是的,对方有好几个人,说话的人满头银发,年龄七八十岁。” 罗伯茨紧皱眉头。 前一刻还谈到卡伦家族,这立即便有人到访,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城主,怎么办?”贝克问。 “贝克,你先去把他们带进来,另外让咱们的护卫队做好应急准备。”罗伯茨说。 “是!”贝克和佣人匆忙走了。 护卫队是城堡的安防队伍,大约有三十人,罗伯茨给护卫队配备了精良的轻武器。 他在客厅来回走了好几圈。 回想这些年来,无论是“暗网”,还是“燕子”都没有再收集、发布关于卡伦家族的任何信息。 这也是当初卡伦家族对他的要求。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为何突然上门呢? 这时,外边响起了脚步声。 接着,贝克推开了房门,意外的是,走在最前边的是一个黑头发黑眼睛的亚洲人。 而莫尔.卡伦、扎比.卡伦却一左一右的将亚洲人簇拥在中间。 后边还有三位亚洲人跟着。 罗伯茨认识莫尔.卡伦、扎比.卡伦,却不认识这几个亚洲人。 唐风也在打量罗伯茨,对方五十几岁,红棕色的头发,一双蓝色的眼睛深邃犹如大海。 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平平凡凡的人,竟然会是让各国都头疼的“暗网”“燕子”的幕后老板。 罗伯茨挤出一丝虚假的笑容。 “莫尔先生、扎比先生,什么风把两位吹到了我这偏远的城堡,快快请坐!” 莫尔.卡伦面无表情,伸手示意唐风。 “罗伯茨,不是我要找你,是我的主人要找你。” 罗伯茨和一旁的贝克大吃一惊,眼睛都留在了唐风身上。 要知道血族血脉尊贵,是个很骄傲的种族,怎么会认人为主呢? 而且还是一位黑眼睛,黑头发的黄种人。 “请问先生贵姓?”罗伯茨狐疑地问唐风。 唐风说:“罗伯茨先生,你对我也不陌生,我对你也是有所耳闻。” 他摸出黑色面具戴在了脸上。 罗伯茨一见,当即脸色大变,失声道:“你…你是唐不惊!” “嗯…”扎比.卡伦发出长长的鼻音表示不满。 罗伯茨又赶紧说:“唐先生,有失远迎,快请坐!” 唐风取下面具收入怀中,走到沙发上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莫尔.卡伦、扎比.卡伦与辛嫉仇、杜龙、秦月都站在了沙发后。 搞得罗伯茨这个主人也不敢落座,有些如履薄冰。 “既然认出来那就好办了,说说吧,你们“燕子”收集我的资料到了哪一步?”唐风问。 罗伯茨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唐先生说笑了,我们怎么会收集你的资料呢?” “罗伯茨先生,华夏的“老板”已经暴露,“鼹鼠”早被清除。”唐风的眼神瞬间冰冷下来。 “我的耐心有度,是在和你先礼后兵。” 莫尔.卡伦、扎比.卡伦与辛嫉仇他们都目光冰冷地看着罗伯茨。 罗伯茨只感觉全身冰冷,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让他的背脊都开始冒出冷汗来。 他知道,唐风能找到这里,必然也从卡伦家族获知了他的老底。 只不过,贪婪的罗伯茨很不甘心放弃唐风这个线索。 他布置了这么久,眼看快要成功了,怎么舍得到嘴的鸭子飞了。 这时,莫尔.卡伦、扎比.卡伦的眼睛忽然看向门的方向。 两人身形一动,闪电出击,客厅的木门犹如纸糊一般,当场轰的一声倒塌。 随后,外边传来接连不断地哀嚎声。 罗伯茨心惊肉跳,贝克更是躲在一边不吭声。 一分钟不到,有个人影从外边飞了进来,“扑通”一声,落在罗伯茨的脚边。 罗伯茨吓得倒退好几步。 因为那人正是他红砖城堡的护卫队队长。 此时的护卫队队长鼻青脸肿,嘴角都溢出血迹,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罗伯茨还没有回过神来,一道人影又冲到他的面前。 立即感到脖颈一紧,有双大手抓住了他。 只见扎比.卡伦露出尖尖的獠牙,白森森的獠牙寒光闪闪,甚是吓人。 “别别…”罗伯茨吓得两腿发软,当场就认怂了。 他还真怕扎比.卡伦忍不住在他的脖颈咬上一口。 辛嫉仇和杜龙、秦月都暗自好笑,这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扎比先生,放开他吧。”唐风说。 “是,主人!” 扎比.卡伦和莫尔.卡伦又老老实实地退到唐风身后。 “罗伯茨先生,坐吧。”唐风示意对方坐下。 罗伯茨战战兢兢地坐下来,如临深渊。 “这下能好好谈了吗?” 罗伯茨吞咽了一口唾沫,眼睛看了看莫尔.卡伦与扎比.卡伦。 哭丧着脸,“唐先生你想谈什么?” “收集我的信息到了哪一步?”唐风再次问。 “知道你是特殊安全机构未来的接班人,你有化劲强者的修为。” 接着,罗伯茨又急忙补充,“你放心,这些信息我们还没有释放出去。” 唐风意外地看了对方一眼。 “你准备释放给谁?在等什么时机?” 罗伯茨擦拭了一下额头的冷汗,躲闪着唐风的目光。 “等…等你再灭掉一两个家族时,才会释放,对象是财团和剩余的家族。” 唐风旋即便明白罗伯茨这家伙为什么不释放。 要奇货可居,待价而沽,最终熬个高价钱。 他又问道:“在华夏国,你们是如何把情报网发展起来的?” 这是龙头和唐风一直搞不懂的地方。 第579章 改变策略,目标杨家 “唐先生,这真的不是我有意发展,我只是一个平台提供者。” “他们自己注册进来,把下线发展起来,他们就是老板的代号,下线就是鼹鼠。” “这不能怪我啊。”罗伯茨很是沮丧,还有几分委屈。 “那华夏国除了鼹鼠,还有其他人吗?” 罗伯茨说:“在金融系统还有一个仓鼠,如果鼹鼠出事,他大概率会隐藏起来。” 唐风暗忖,“只要老板一交代,仓鼠也就无地遁形,哪能隐藏。” 他又追问:“在其他领域还有没有?” 罗伯茨摇摇头,“至少我这里是没有了。” “你知道仓鼠是谁吗?他的身份又是什么?”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只知道代号和ip地址来自华夏。” 关于这个问题,当初金熙泰、戚盛道临死时都是这样交代的。 唐风也不再纠缠这件事。 继续问:“你这里有军刀财团、大和财团、亚当斯财团、大韩电子财团的负责人信息吧?” “有。”罗伯茨说:“我们有世界上最隐秘的情报网络,信息来源也绝对真实可靠。” 说到这里,这家伙有些得意忘形,露出几分傲娇。 可看到对面的莫尔.卡伦他们,又立即像泄气的皮球。 “我需要他们的资料,你让人拿过来。”唐风说。 “这个没问题。”罗伯茨倒是非常配合,“贝克,你去把资料给唐先生拿过来一份。” 贝克巴不得离开这里,听到吩咐赶紧走了。 “罗伯茨先生,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仇怨,但我不希望我的信息,华夏的任何信息再从你这里释放出去。” “你是个聪明人,如果再有我和华夏的半点信息传出去。” “莫尔先生、扎比先生,你们就带人灭了这红砖城堡。”唐风冷漠地说。 “是!主人请放心。”莫尔.卡伦,扎比.卡伦齐齐答道。 罗伯茨脸上一僵,心肝尖尖都在疼痛。 可形势逼人,保命要紧。 他赶紧答道:“唐先生请放心,我以后不再接华夏那边的任何信息。” 这时,贝克把资料送了过来。 唐风接到手中看了起来,资料还比较详尽。 比如军刀财团的拉马尔,年龄、相貌特征、习惯,几乎都有记录。 唯独没有最近的行程。 他说道:“罗伯茨先生,你出卖情报,有人暗杀过我,伏击过我华夏的重要人物。” “按理说,我该和你好好的算算账,你知道吗?” 罗伯茨苦着一张脸,“唐先生,我只是第三方平台,这些都与我无关啊。” 唐风冷哼一声。 “你虽然没有直接关系,但负有间接的责任。” 罗伯茨满脸苦涩,竟然哑口无言。 唐风又说:“我完全可以现在就摧毁你这里,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我要你尽量收集几大财团负责人的行踪,及时汇报给我。” 罗伯茨脸上一僵。 唐风这明显是个交换条件,但更多的是想空手套白狼。 “你只要把这件事办好了,我们之间就恩怨两清,否则我就让人摧毁你这里。” 唐风一点不掩饰自己的威胁。 罗伯茨心中憋屈到极点,可又没有办法。 他的护卫队对付其他人还可以,对付卡伦家族是一点用都没有。 只能点头答应下来,“好吧。” 说实话,罗伯茨心中十分肉疼,不过能避免杀身之祸,他当然会选择配合。 谁也不会嫌弃自己的命长。 唐风又想到日国的吕家,“你们对日国的吕家、新国的穆家,新西兰的杨家知道多少?” 罗伯茨心中暗骂,还有完没完了。 可他又不得不回答:“唐先生,要那边的人提供信息,我们才能知道。” “与你有关联的信息,我们是注意到一些,但并不是重点。” “不过,谁都认为你复仇的下一个目标,会是日国的吕家,因为华夏离日国最近。” 唐风心中冷笑,嘴角泛起一抹不屑。 暗道:“谁都认为我不会舍近求远,我偏偏要改变策略。” 他从口袋中摸出一张名片,放在了茶几上。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及时把财团负责人的相关信息提供给我。” 罗伯茨慎重地收了起来,“放心吧,既然我答应了,一定会做到。” 唐风站了起来,“那就这样,你好自为之吧。” 他率先走出这个房间。 莫尔.卡伦警告道:“罗伯茨,主人对你算是客气的,你记住主人的话了吗?” “记住的,记住的。”罗伯茨连连点头。 莫尔.卡伦和扎比.卡伦这才走出去。 罗伯茨和贝克将几人送出城堡,目送着劳斯莱斯的离开。 想到到手的鸭子飞走了,罗伯茨气得把手中的名片扔在地上,可接着又连忙捡起来。 “城主,难道我们真的放弃吗?”贝克问。 罗伯茨叹气,“算了,舍财免灾,这卡伦家族的人都认他为主,我们就当送个人情吧。” 只是他说出这话时,心都在滴血。 话说唐风一行人又回到维也纳。 下午再次乘坐专机返回温哥华,在深夜住在了温哥华的五星级酒店中。 次日,莫尔.卡伦与扎比.卡伦向唐风恭敬地告别后,才返回森林城堡。 接待人员再次换成了老麦克和梅斯.卡伦。 “主人,下一步你打算怎么走?”老麦克恭敬地问。 “麦克先生,新西兰的陶朗加有族人吗?“ “有,那里有我们需要的资源,在陶朗加有生意。”老麦克答道。 “那帮我调查一下新西兰陶朗加的杨家,我要名单和照片…” 唐风对老麦克低声说了一会话。 “好的,我立即吩咐下去。” 老麦克点点头,摸出手机给梅斯.卡伦打电话。 谁都认为唐风不会舍近求远,但那是在华夏,可他如今是在加拿大。 况且,卡伦家族在欧洲的触角很深,不利用岂不是对不起他这个主人。 日国的吕家、新国的穆家都会防备森严,在战战兢兢地度日,那就让对方继续享受这种折磨。 但间隔万里的杨家是绝对不会想到,唐风突然会前往新西兰。 时间一晃又是三天过去。 期间,唐风拿到了杨家参与袭击唐家的凶手名单和照片,不多不少一共九人。 其中便有杨晖父子、杨玄父子等人。 唐风叫来辛嫉仇、杜龙、秦月,做了一番安排。 隔日,在新西兰首都惠灵顿郊区的一座商用机场,有一架中型客机缓缓地停在了停机坪。 机舱门打开,从机上走下来唐风、辛嫉仇他们,陪同的还有梅斯.卡伦。 停机坪上早停放着两辆黑色的加长版劳斯莱斯。 一行人分别坐上了两辆车,前往市区的五星级酒店。 首都惠灵顿,位于新西兰北岛南端,人口约45万。 它是新西兰的第二大城市,与悉尼和墨尔本一起成为大洋洲的文化中心。 “主人,需要我去吗?”梅斯.卡伦问。 唐风摆了摆手,“你做好接应,事情一完,我们立即飞回温哥华。” “是!祝主人凯旋归来。” 第580章 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几人在酒店住了下来,也没有出去,都在房间中修整。 其实,离陶朗加最近的城市应该是奥克兰。 唐风舍近求远,没有让专机前往奥克兰,就是提防碰到杨家的人。 他戴上面具很显眼,没戴面具杨家也有不少人认识他。 次日上午,唐风一行人也没有出发,而是在午饭后休息了一会,才坐上一辆劳斯莱斯前往陶朗加。 既然是杀人,唐风并不想太暴露。 更不想因此给华夏惹来不必要的外交纠纷。 那么,夜袭杨家无疑是一个最佳的选择。 除了让杨家意想不到,也是提醒穆家和吕家,并不是说距离远就比较安全。 他有意选择了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方式,慢慢来收拾几大家族。 当初他们有多残忍地杀害唐家众人,如今就会有多恐惧,随时随地都活在寝食难安之下。 从惠灵顿到陶朗加只花费了五个多小时便抵达。 抵达时,天色也彻底黑下来。 这个人口不到六万的城市,大部分都是一层的木制平房,连两层的房屋都比较少。 杨家的三层木制楼在射灯下,显得十分耀眼,有点鹤立鸡群的味道。 但更多的是杨家没有摆脱炫富的劣根。 唐风看着远处的杨家,脸上不带一丝表情。 辛嫉仇、杜龙、秦月都知道,再等一个多小时,杨家将彻底走向衰败。 许多杨家人连明天早上的太阳都见不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车内谁也不说话,显得有些压抑。 晚上十一点,不少房屋的灯光都渐渐熄灭,但杨家依旧灯火通明。 唐风说:“该去见见了。” 他戴上黑色的面具,率先下了车,辛嫉仇和杜龙、秦月对视了一眼,紧跟其后。 杨家的人的确还没有休息。 主楼客厅的灯光,从天黑便亮着,进去的人一直没有出来。 护卫队有两个巡夜的壮汉走了过来,其中一人发现客厅的灯光还大亮。 他问道:“今天有什么大事吗?这么晚了家主他们还不休息。” 旁边的同伴低声说:“好像是上边的财团有新的生产任务下来。” 开始说话的那人摇摇头。 “早知道是这样,当初真不该迁移出来。” “嘘…你不要命了,别让家主和少爷听见了。”同伴连忙制止。 “本来就是嘛,以前还以为是多大的城市,结果还不如华夏的一个小县城。” 同伴苦笑,他心中又何尝不是觉得憋屈。 杨家从华夏迁移到这里,简直就是从凤凰巢挪到了鸡窝里。 不仅条件很一般,还成天提心吊胆。 这时,两人听到一阵轻微的声音,似乎是鸟儿从头顶飞过。 都情不自禁地抬头去看。 可刚一抬头,脖颈就被什么东西重重一击,两人瞬间倒下。 杜龙和辛嫉仇一人搀扶着一个,拖到了旁边的黑暗处。 唐风对他们示意了一下,辛嫉仇点点头,便和杜龙、秦月分开。 从拱门处各自进入其他的木制楼房。 而唐风面带杀气,一步步地向主楼的客厅走去。 此时的客厅中有四个人,除了杨家家主杨文进,他弟弟杨松清,还有两位旁系杨丙纶、杨潜龙。 杨文进听完杨丙纶的汇报,脸上浮现出无奈,摆了摆手。 “那就让下边加班加点的生产吧。” “大哥,如果给他们生产,我们自己的产量就完不成了。”杨松清皱眉说。 “唉,这有什么办法呢,我们又无法推脱。”杨文进叹气。 杨松清气得爆了粗口,“他妈的,把我们当作长工,还随时压榨我们!” 杨丙纶、杨潜龙都纷纷摇头。 这也是没办法,谁让他们如今是寄人篱下。 别说是他们杨家,包括穆家、吕家、李家同样如此。 即便是投入到西方财团的怀中,依旧被财团们视为异类,并不会得到重视和信任。 反而沦落为财团们敛财的工具。 “不说这个了,小晖吩咐下去的事布置得怎么样了?”杨文进问。 杨丙纶答道:“都加强了防备,改为两个班次的不间断巡夜,暗中还有人值班。” 的确,明暗两种方式护卫,几乎是把整个杨家保护得如铜墙铁壁。 “家主,你就放心吧,就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姓唐的那孽种即便是来了,我们也要他有来无回!”杨潜龙说。 “是吗?” 突然,有个陌生又冷酷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谁?!”杨文进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杨松清立即从沙发上一下子冲到门口,推开了大门。 探头向外查看,外边却空无一人。 他又关闭房门,对着杨文进摇摇头,“大哥,没有人啊。” “你们听到了吗?”杨松清问杨丙纶、杨潜龙。 结果,两人先是点头,随后又摇头。 在四人中,杨文进、杨松清都是暗劲后期,杨松清还是最近才突破的。 而杨丙纶、杨潜龙一个是暗劲中期,一个是暗劲初期。 “大哥,你是不是最近太操劳,没有休息好。”杨松清说。 杨文进眨巴了几下老眼。 “或许是吧,我今天眼皮一直在跳,就到此为止吧,都回去早点休息。” 忽然,依旧是那个陌生又冷酷的声音响起。 “忙什么呢?” “谁!”杨文进再次呵斥。 这一次,连杨松清、杨丙纶、杨潜龙都听得是真真切切。 这声音是从二楼发出来的。 四人惊骇得站起来,都抬头去看。 一道模糊的人影从二楼直扑下来。 唐风刚才的确是在门外,只不过他先是到楼上转了一圈。 只发现了杨文进的老婆韦红英在睡觉。 这韦红英就是一个家庭妇女,身体羸弱,还伴有心脏疾病。 奇怪的是主楼中没有其他人,连杨晖都不在。 只是唐风不知道的是,杨晖没有和父母住在一起,而是住在旁边的木制楼房中。 四人还没有看清唐风的相貌,唐风已经凌空到了杨丙纶、杨潜龙两人头顶。 只听到“扑哧”两声,红的白的立即飞溅。 有的溅到沙发上,有的溅到地毯上,甚至还有一些溅到杨松清的脸上。 这两人也是当时袭击过唐家的人,早上了唐风的死亡名单。 击杀了杨丙纶、杨潜龙,唐风毫不停留,转身就向杨松清拍出一掌。 速度之快,一气呵成。 慌乱中,杨松清来不及擦拭脸上的飞溅物,挥拳抵挡。 同时,他也看清了来人。 唐风脸上的黑色面具在灯光下散发着死亡的气息,死神的目光夺人心魄。 “唐…” 可怜的杨松清连唐风的名字都来不及喊出来,一股洪荒之力已经从手腕传入身体内。 他的身体如炮弹一般飞出几米远,重重地撞在了电视墙上,又弹到地面。 口中的鲜血不要命的狂喷。 就此一下,那股洪荒之力已经搅碎了他的五脏六腑。 杨松清艰难无比地抬起手,指着唐风想说什么。 但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便无力地落在地上,死不瞑目。 第581章 夜袭,如无人之境! 在杨松清被击飞的瞬间,杨文进也认出唐风。 他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唐风没有去找近在眼前的吕家,偏偏找上万里之外的杨家。 更可怕的是,他们把杨家布置得如铜墙铁壁,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而唐风却如履平地,神出鬼没般地来到了眼前。 “小畜生!” 他心中是惊骇万分,对着唐风的面门,倾尽全力一拳。 “老家伙,昔日你几人串通一气残害我唐家,今日我亲自上门复仇!” 唐风大手一伸,犹如无人之境,穿过杨文进的攻势。 一掌插在杨文进的咽喉上,喉骨发出“咯嘣”一声脆响。 杨文进吃痛,连退好几步,满脸恐惧地望着唐风。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可喉骨破裂,难以出声,连呼吸都十分困难。 一张脸憋得通红,喉咙间发出拉风箱一般的声音。 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一个残酷的真相。 唐风不再是暗劲后期,而是实打实的化劲宗师强者。 他想到了海参崴,想到了李家,心中是悲凉万分,真的有些后悔了。 当初就不该去招惹唐家,以至于有今日之祸。 只可惜,他现在知道了唐风的实力,却无法告诉任何人。 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捂住难受的喉咙,“扑通”一声,扑倒在沙发旁。 挣扎了好几下,便带着满心的不甘魂飞魄散。 唐风不再停留,转身走出这栋木制楼房,寻找下一个目标。 且说辛嫉仇和杜龙、秦月他们分别进入其他的木楼。 在来之前,他们早把杨家要杀的九个人的相貌记在了大脑中。 杜龙和秦月蹑手蹑脚地进到木制楼房的客厅。 客厅中空荡荡的,但隐约听到楼上有打游戏的声音。 两人对视了一眼,正要上楼梯循声找过去,旁边房间的木门突然打开。 有个男人正要走出来,对方一抬头,刚好看见杜龙和秦月。 男人当即大惊失色,张嘴就要大声呼喊。 杜龙果断地踹出一脚,那男人从门口倒飞进屋子中。 秦月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到对方身前,一把就扭断了对方的脖颈。 两人再次关闭房门,顺着楼梯往上走。 很快便到了有声音传出的房间,从声音判断,里边有人在打游戏。 杜龙对秦月递了个眼色。 秦月点点头,轻轻地推开了房门。 只见有个青年正在电脑前打着战争游戏,玩得很投入。 杜龙和秦月悄悄走了进来,对方还沉浸在游戏中,摇头晃脑的在大喊。 “杀!快点快点!” 杜龙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青年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 当他反应过来,扭头来看时。 杜龙毫不留情地把他的脑袋使劲一扭,青年便侧翻在地上,不再动弹。 可怜的青年,死前在催促游戏中的同伴快点杀,结果给自己叫来了一道催命符。 秦月把尸体翻过来辨认,“这是杨玄,明劲后期,杨家老二的儿子。” “走!”杜龙说。 两人继续寻找,二楼除了一个老女人在睡觉,便没有其他人。 他们只能下楼,继续寻找目标。 而另一栋木楼中,杨晖还没有入睡。 他隐约听到外边有异样的声音,走到二楼的露台想查看一下。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当即吓得捂住嘴巴,把脑袋缩了回来。 因为他从露台上,正巧看见唐风从拱门处走进来,昏暗的灯光下,那黑色的面具散发着死亡的寒光。 他又惊又惧,不知道唐风是什么时候来到了杨家。 这家伙很快便想到一个可怕的事实,从唐风过来的方向,肯定已经经过了主楼。 那就意味着自己父亲和小叔他们一定是凶多吉少。 他连忙猫着身体,轻手轻脚地跑进房间。 此时,耳边似乎听到了上楼的声音。 他以为是唐风找过来了,一把抓起桌子上的手机和一个小包。 赶紧拉开衣柜,在墙壁上按了一下,便露出一个逃生通道。 二话不说,就钻了进去,顺带又按下了开关,衣柜和暗道门都自动恢复原貌。 这一切刚刚完毕,就有人推了一下房门,接着便强行被人推开。 杜龙和秦月走了进来。 他俩目光扫视,屋子中竟然没有人。 又到露台查看,同样是空荡荡的。 随后,唐风也走了进来。 两人对着唐风摇摇头,表示这里没有人。 唐风看了看桌子上的相框,那是杨晖的照片,又摸了摸旁边的水杯,杯子还是温热的。 连室内的空调也是开着的。 他四处看了看,也没有发现可隐藏人的地方,还来不及细细琢磨。 “砰砰砰”。 忽然,有沉闷的枪声传来,划破了夜空,传得很远。 唐风眉头一皱,赶紧走到露台,脚尖一点,向枪声的方向凌空扑去。 传来枪声的地方,正是辛嫉仇清理的那栋木制楼。 辛嫉仇的修为远比一般的杨家人要高,只要是他认为将来有潜在危险的,一律毫不留情地击杀。 所过之处,都是留下一具具冰凉的尸体。 如无人之境连续清理了两栋木制楼房,这是第三栋。 当他再次击杀两人时,其中一人竟然与他有着同样的修为。 辛嫉仇悍不畏死,有些费力的将两人击杀,但也因此惊动了楼上的人。 这人从枕头下摸出手枪对准了房门,当辛嫉仇依次找过来推开木门时,那人毫不犹豫地就对着门口连开几枪。 好在辛嫉仇提前有心理准备,子弹并没有打中他。 辛嫉仇猛地一脚踹开木门,借着木门倒下的瞬间冲进去,一掌打掉了对方的手中枪。 他刚把这人解决掉,唐风也匆忙赶到这里。 发现辛嫉仇毫发无损,这才放心下来。 “老辛,你们快撤,到会和点去等我。” 唐风留下一句话,转身走了出去,向旁边的木制楼纵身一跃。 这是几栋木制楼房的最后一栋,他还需要查看有没有死亡名单上的漏网之鱼。 辛嫉仇听到指令,转身下楼找到杜龙和秦月撤离。 这边的枪声惊动了木制楼房中的其他人。 同时,有些楼房中的人发现了尸体,惊恐得大声尖叫。 顿时,杨家的人乱成一团,纷纷跑出自己房间,拿的拿武器,打的打电话报警。 最后一栋楼房的人也聚集在一楼的客厅乱成一团,其中有男有女。 “怎么有枪声?好像有人在大喊,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呀?我也是迷迷糊糊地听到了枪声。” “快打个电话问问!” 这些人都七嘴八舌地相互询问着。 “不好了,他们的电话没人接。”又有人说。 这时,其中一个男子站了出来,“你们都留在这里,我们出去看看!” 他对着另一个男子递了个眼色。 那人点点头,从旁边的人手中拿过一把手枪,把子弹上膛,两人小心谨慎地走出客厅。 外边静悄悄地,除了夜空中繁星点点,什么也没有。 耳边只听见其他楼房中传来的哭声和尖叫。 两人对视了一眼,向圆形拱门走去。 第582章 惊弓之鸟 这时,夜空中似乎有大鸟飞过。 接着,一只手掌从空中拍下来,不偏不倚的拍在拿枪那人的头顶。 另一人刚发现,但脖颈一紧,已经被人一把捏住,捏住他脖颈的是戴着黑色面具的唐风。 冷酷得宛如千年冰川,眼睛中不带一点人情味。 接着,这人脖颈一痛,眼前一片漆黑,意识也渐渐消失。 这两人都是死亡名单上的人,有着明劲中期、后期的修为。 杀人后,唐风不再停留,几个纵身跳跃,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说起来很长,实际上就是短短几秒钟的事,直到唐风消失,这两人才“扑通、扑通”倒下。 听到外边的声音,屋子里的人再次壮胆出来。 见到两人被杀,都惊吓得开始大喊大叫。 一时间,整个陶朗加都被惊动了,警笛声响彻整个夜空。 而唐风早已经坐上劳斯莱斯,赶在警方封城前,从容不迫地离开了陶朗加。 他在大脑中回想了整个过程,大客厅击杀杨文进等四人,后来两人,加在一起六人。 他问辛嫉仇,“你看到杨晖了吗?” 辛嫉仇摇摇头,“没有见到杨晖,我击杀了一个暗劲中期,是名单上有照片的。” “那杨玄呢?” 秦月扭头说:“杨玄被我们击杀了,他在打游戏。” “这么说来,还跑了一个!”辛嫉仇心中很歉意,“先生,对不起,是我那里弄出动静来了。” 唐风摆了摆手,“老辛,这不怪你,他们手中有枪支,我们早有预判。” “大概是他提前发现了我们,早从密道跑了。” “先生,那肯定还没有跑远!”秦月说。 “算了,他现在如惊弓之鸟,不会继续呆在陶朗加的,回去只会增加麻烦事。“ “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取他狗命!”唐风冷声道。 刚才的枪声已经惊动了陶朗加,此时的整个城市都在严密管控下。 的确不适宜再回头。 不管怎么说,这次夜袭,还是比较成功。 唐风并不会去纠结跑了一个杨晖。 陶朗加的警方出警速度还是很快,不到十分钟,大批警察便赶到杨家。 有警员与杨家人冲进了主楼的客厅中,现场是惨不忍睹。 经杨家人辨认,他们分别是杨文进、杨松清、杨潜龙、杨丙纶。 “老夫人呢?”这时,有杨家人问。 现场的确不见杨文进的老婆韦红英。 “老夫人一直身体欠佳,或许在楼上。”有人提醒。 当即有人准备上楼,结果还没走上去。 便从二楼冲出一个瘦弱的老妇人,正是杨文进的老婆韦红英。 她伴有多种疾病,一直都要依靠安定片来入睡。 这时候才被外边的吵闹声惊醒。 她趴在二楼的栏杆俯身一看,见丈夫他们都倒在血泊中,大喊一声。 “文进!” 接着,脸色一白,一口气提不上来,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快救老夫人,她有心脏病!” 众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与此同时,有人把一具具尸体抬到一起。 一夜之间,杨家损失了接近二十余口人,几乎全是武道中的精英,或者是后起之秀。 警方询问剩余的杨家人,竟然没有目击证人。 调集周边的监控,结果监控系统昨天晚上遭遇到莫名的攻击,造成在那个时间段全部处于瘫痪。 当然,这都是梅斯卡伦提前安排好了的。 “谁见到大少爷了吗?”有人问。 众人又是一阵慌乱,打的打电话,找的找人。 可找遍了所有能藏人的地方,也没有找到杨晖。 并且,打电话过去联系,始终无人接听。 “难道少爷跑的时候,手机掉在某个地方了?”有人怀疑。 “再继续打,看有没有人接听。” 话说杨晖进入密道中,顺着螺旋形梯子一直向下。 空气很潮湿,但暗道中备有感应灯。 大约向下十几米,才见到有条一人高的隧道向前延伸。 他无暇顾及去联系堂弟杨玄,此时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紧。 况且,他也知道,杨玄多半是凶多吉少。 就这样,杨晖一路跌跌撞撞,深一脚的浅一脚,犹如惊弓之鸟一般。 终于,耳边听到了外边的海浪声。 他从一处草丛里钻了出来。 隐约看见海边的码头停放着一辆游船。 手脚并用的爬上舷梯,直奔驾驶舱,熟练地点火,以最快的速度逃命。 他一口气跑到公海上才略微松懈下来。 在漆黑的大海中,这艘游船就像一叶小舟。 寂寞、恐惧、无助包裹着他,让他的身体都有些微微颤抖。 他知道今晚的杨家绝对是血流成河,这和当初的唐家是一模一样。 正胡思乱想时,旁边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他拿起来一看,显示的名字依旧是顾佑,对方是杨家的旁系子弟。 杨晖放下手机,并不接听,直到对方认为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 其实,他很想了解一下家中情况。 但他又牢记了父亲杨文进的话,只要逃出去,就不要回头。 杨晖知道,唐风绝对不会放过他的,要想活命,就必须忘记他自己的身份,忘记得越彻底越能保住性命。 因为每一个联系都有可能暴露他自己的位置。 “唐不惊!你是个混蛋!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杨晖一个人在游船上愤怒的发泄,几乎把唐家的列祖列宗都问候了一遍。 良久,他才平息下来。 又去检查游船上的燃料、食物、淡水。 食物、淡水节省着吃,足够吃上一周时间,燃料不多,但也能用上一两天。 只要运气不太坏,在茫茫大海中总能碰到其他的船只。 为了节省手机的电量,他干脆把手机关机。 两个小时后,唐风乘坐的劳斯莱斯便抵达了惠灵顿的五星级酒店。 梅斯.卡伦见到唐风一行人平安回来,悬着的大石头也落了下来。 他来到唐风的房间。 “主人,一切我都安排好了,没有人会查到这里来。” 唐风点点头,“辛苦你了,梅斯先生。” “不客气,能为主人效力,是我的荣幸,有什么请尽管吩咐。” 唐风又想到杨晖的事。 “哦,跑了一个人,对方是杨家的长子,名叫杨晖。你让人关注一下杨家的动向。” “看他会不会返回陶朗加,或者打电话回来,顺便查找一下对方的下落。” “是!我记下来了。”梅斯卡伦把唐风的话牢记在心里。 顿了一下,唐风又说:“杨家的精英几乎全部死亡,你想办法把杨家的产业收购过来。” “特别留意一下杨家的藏书,那些都是我需要的医书。” 第583章 卡伦家族要给唐风选美 梅斯卡伦怔了一下,旋即便心领神会。 “主人请放心,你需要的医书会一本不少的全部邮寄回华夏。” “谢谢你啊。” 梅斯卡伦坐了一会,才起身告辞。 唐风洗漱后,便准备美美的睡上一觉,明天再坐专机返回温哥华。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森林城堡中的大殿里正讨论着他。 很意外的是,连麦克.卡伦也有幸参与其中。 只是老麦克在七个亲王的威压下,显得有些战战兢兢。 “族长,我统计了一下,年龄在16-25周岁的未婚女孩有三十几个。” “我让人私下里征询过她们的意见,她们都愿意奉献自己。”扎比.卡伦说。 莫尔.卡伦笑着点头。 “我族的女孩个个都是人间精灵,天生尤物,主人是上苍派来拯救我族的,我相信主人一定会喜欢。” 其余四个亲王都频频点头。 莫尔.卡伦的话并没有吹嘘,血族血脉高贵,男子俊朗,女孩蛊媚。 这放在外边,无论男女身边从不缺乏追求者。 特别是女孩,历来都是西方上层权贵们的征服对象,并以此为荣。 唐风大战灭亡氏族三大亲王,拯救了整个卡伦家族,被卡伦家族视为是天选之子。 不仅折服了卡伦家族的男人,更是让卡伦家族的女孩们芳心暗许。 血族历来很骄傲,更重视血脉的传承。 假如能让族中女孩与唐风一夜春风,留下一个孩子,那肯定也会继承其优点。 威尔逊.卡伦静静地听着。 唐风在城堡时,他就看得出,族中不少女孩很喜欢这位主人。 可那时唐风要急于前往奥地利,随后又亲自前往新西兰复仇。 根本没有时间来安排这些。 他说道:“主人会在温哥华作短暂停留,随后便会返回华夏,这是难得的机会。” “不过,都想去侍奉主人,那也不行的,明天先选一选,挑两个特别出众的女孩过去。” 莫尔.卡伦和扎比.卡伦他们都频频点头。 选出两个美娇娃去侍奉主人,想必也是足够了。 再多了,主人身体也受不了。 威尔逊.卡伦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老麦克,“麦克,你和主人最早接触,说说你的意见?” 老麦克上前一步,顶着七位亲王的威压。 “族长,各位亲王,华夏受儒家思想熏陶,很注重从一而终,不背叛,不始乱终弃。” “我是担心主人不会接受,还会因此不高兴。” 莫尔.卡伦摆了摆手。 “麦克,虽然华夏与我们习惯不一样,但主人毕竟是血气方刚的男人,我族的女孩去侍奉主人,那是顺应天意。” “我们并不奢望把主人留在这里,主人有自己的家室,过后该回华夏依旧回华夏。” 扎比.卡伦也点头,“是的,主人是人中龙凤,世间大英雄,相信他不会怪罪我们的。” 威尔逊.卡伦思忖了一会,“老麦克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 “这样吧,明天选两个最好的女孩跟着麦克回温哥华酒店。” “让她们见机行事,如果主人接纳自然是好,如果主人不接纳,也不要勉强。” “只能说我族与主人的缘份还不够,主人会体谅我们的一番好意。” 老麦克点点头,“是,我知道了。” 如果唐风知道卡伦家族特意给他安排了一场选美,大概也会满头黑线。 次日,唐风和梅斯.卡伦他们早餐后,便再次乘坐专机返回温哥华。 东京郊区的樱花林别墅。 吕东来和老婆在餐桌上吃着早餐,儿子吕传尧在两天前就已经前往了澳洲。 他的老婆名叫楚香茹。 这时,外边传来吕弄梅的询问,“我哥呢?” 佣人答道:“老爷和夫人正在早餐。” 接着,吕弄梅急匆匆地推门进来。 “弄梅,你吃饭没有?”吕东来问。 楚香茹则是面无表情地自顾自地吃饭。 对于这个小姑,楚香茹和吕弄梅的关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反正是井水不犯河水。 “吃过了,我找你有急事。”吕弄梅也没有搭理嫂子楚香茹。 吕东来把剩余的几口吃完,放下筷子,扯了一张抽纸擦拭嘴巴。 “我们到书房去。” 兄妹俩就“噔噔噔”地上二楼去了。 楚香茹撇撇嘴,翻了个白眼,“这么早,有什么事好说的。” 她在家里就是一个闲人,吕家不少事根本不让她参与,也无权参与。 兄妹俩进入二楼的书房中,分别坐下。 吕东来还没有问,吕弄梅就着急地说:“大哥,杨家出事了。” 顿时,吕东来就怔住。 “什么?你是说杨文进他们?” 吕弄梅神情严肃地点点头。 吕东来有些失魂落魄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死了近二十余口人,杨文进、杨松清等都无一幸免,只有杨晖失踪,不知去向。”吕弄梅说。 吕东来震惊得无以复加,虽然他明知道这是唐风的报复。 依旧问出来,“当地警方如何说?” 吕弄梅苦着脸摇摇头。 “查不到半点痕迹,没有任何的目击证人。” “完了,完了…”吕东来低喃着,脸色变成一片土灰。 杨家的实力远比吕家强,尚且不堪一击,更何况他们吕家。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唐风舍近求远,反而袭击了万里之外的杨家。 “大哥,你振作点,小晖和戴丽都走了,现在你我要想办法如何度过这一劫。” 吕东来坐直了身体,揉着眉心考虑了半天。 “弄梅,要不我们向姓唐的求和吧,随便他开出什么补偿条件,我们尽量满足。” 吕弄梅“噌”地一下站起来,“求饶?不行!我做不到!” “弄梅,你先听我说完,当初参与袭击唐家时,不仅有你有我,还有小晖,更有你丈夫。” “你看看那姓唐的,手段极其残忍,明显是背后有高人相助。” “他如何能放得过我们?难道你忍心戴丽一个女孩子孤苦伶仃的活在这世上!” 听到哥哥吕东来的话,吕弄梅一屁股又坐下来。 虽然心中很不舒服,觉得投降太掉面子。 可她也不得不承认,她不舍,也不愿意那是女儿最终的结局。 “大哥,你想怎么做?” “找家族中能言会道的人前往长安城,把我们的意思转达到。”吕东来说。 “这事不能泄露出去,现在大和财团对我们看得紧。” 吕弄梅心中无奈地叹气。 可形势就是如此,吕家只有她一个暗劲后期,实在是不够唐风塞牙缝。 第584章 陶朗加恐怖袭击的后续 与此同时,这个消息传到了新国的穆家。 一大早,家族主要成员都来到了穆延仁的别墅客厅。 除了穆延仁、余香荫、穆忠勇,还有穆凌生、鲁娴婧、穆哲焱,以及旁系的老一辈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震惊和忧愁,连空气都十分压抑。 穆延仁神情严肃地看了一下众人。 “大家都已经知道杨家的事了,这小畜生神出鬼没的,谁都认为他会先找上吕家,结果却偷袭了万里之外的杨家。” “手段十分凶残,一口气杀了二十余口人,惨不忍睹啊。” 这家伙和吕东来都是一个德性。 如今尝到了唐风报复的可怕,不反思自己种下的因,反而说唐风惨无人道。 他略微停顿,又说道:“我们要打起精神来,新国不像新西兰,我们穆家也不是杨家、李家。” 穆延仁已经把化劲初期的修为稳固下来,眼睛中流露出满满的自信。 众人听到他的话,都纷纷挺直了腰杆。 穆忠勇给众人打气。 “大家也无须太担心,杨家和吕家没有化劲强者坐镇,我们不一样。” “家主现在稳固了修为,那是实打实的宗师强者。” 众人又频频点头,眼神中有了自信,悲观的情绪也荡然无存。 因为纵观全世界,武道宗师级的人物也没有多少,每一个都是人中龙凤,翘楚中的翘楚。 穆延仁又说:“这小畜生背后有高人相助,我们切不可大意,如果我们自己松懈下来,迟早会吃大亏的。” 穆凌生上前一步。 “爸,从杨家、李家我们看得出,这姓唐的行事风格让人捉摸不透,两次都是闪电战。” “我倒是有个不成熟的建议。”穆凌生说到这里停住,卖了个关子。 “凌生哥,有什么你就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穆哲焱说。 “凌生,你说吧。”穆延仁也想听听儿子口中的不成熟建议是什么。 穆凌生向众人拱拱手,“我建议以家族名义赞助当地警方,成立安防联合队。” “姓唐的虽然有帮手,但他们也有弱点,不敢太明目张胆。” 众人眼前一亮。 还别说,这似乎还真是对付唐风的一个办法。 唐风要复仇,但同时也要忌讳自己被暴露。 一旦暴露,会造成重大的国际影响,他就是过街老鼠,真正的恐怖分子。 到那时,就是华夏国想保他都很难。 安防联合虽说不是警方住在穆家,但会让穆家这尊财神爷受到警方的更多关注。 真有事情时,警方赶到的速度也往往最快。 这无形中是在目前的安保基础上再加上一层防护网。 穆延仁点点头。 “忠勇,凌生这个办法很好,具体操作由你出面去办吧。” “好的。”穆忠勇点头答应。 穆延仁顿了一下。 “现在是非常时期,大家都要提高警惕,尽量减少单独外出,不要让小畜生找到逐一击破的机会。” “是!”众人都齐齐答道。 “都回去吧,该做什么做什么。”穆延仁宣布散会。 众人纷纷起身走出客厅。 鲁娴婧作为儿媳,一言未发。 在这大堂上,她几乎和婆婆余香荫是一样的,只是带着两只耳朵作旁听。 她和穆凌生开着车回自己的海景别墅。 “娴婧,你是什么看法?”穆凌生一边开车一边问。 鲁娴婧冷笑,“凌生,按理说他最恨的是我们,却一直迟迟不动手。” “连实力最弱的吕家都不动,我觉得他是在对我们进行精神上的折磨。” “以此来长期消耗我们的战斗意志,财力人力,当我们疲于应付时,他才会致命一击。” 不得不说,鲁娴婧非常了解唐风。 仅从这些规律中便猜到唐风的用意。 穆凌生愤愤地咒骂,“真卑鄙!有本事当面了断,尽使些下三滥的手段。” “你也不用生气,以不变应万变。”鲁娴婧又安慰,“好在咱们家有爸坐镇,还可力敌。” “只要我们小心应对,问题应该不是很大,我只是担心一点。” 鲁娴婧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担心什么?”穆凌生追问。 鲁娴婧叹气,“我是担心他背后的高人,假如那人牵制住咱爸,我们将独立面对他。” 顿时,穆凌生紧皱眉头。 他们从始到终都没有去想过是不是唐风突破了,反而一味地认为唐风是得到背后高人的相助。 假如真如鲁娴婧所言,到时穆家同样会捉襟见肘。 即便是暗劲后期的唐风,也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存在。 在遥远的澳洲,布里斯班的郊区。 一辆小车缓缓地开进一处绿郁葱葱的马场,最后停在了一排灰白色的平房前。 这些平房的底部都是用柱子架空,可以防潮通风。 司机下了车,跑步到后边拉开了车门。 从车上下来一男一女,这男的赫然是从日国赶到这里的吕传尧。 他身边的女孩,是吕弄梅的女儿,也是吕传尧的表妹吕黛丽。 吕黛丽二十四五岁,长得青春靓丽,身材苗条,前凸后翘。 她从小娇生惯养,吃不下练武的苦,十足的一个娇小姐。 “表哥,我们以后就住这里吗?”吕黛丽嘟着小嘴。 她满眼都是一望无际的草地,哪有东京的繁华和灯红酒绿。 “是的,这里是你妈和我爸安排的地方,我们又不是长住,这里虽然偏远,但不容易被人发现。”吕传尧说。 他知道吕黛丽嫌弃这里,可他又何尝不是。 “黛丽,先忍一忍吧,习惯了你还会喜欢上这里。”吕传尧又安慰,“至少在这里空气比东京好,视野又开阔,自由自在的。” 司机从尾箱中将两人的行李箱提了出来。 “晖少爷,黛丽小姐,马场就是这样的,闲暇时可以溜溜马,在草地奔跑。” 这司机是负责看守马场的族人,名叫吕林。 听说有马骑,吕黛丽似乎找到了一个娱乐方式。 顿时又高兴起来,“表哥,你会骑马,改天教我啊。” “行,我们先进屋吧。” 吕林边走边说:“老爷提前就安排好了,唯恐晖少爷和黛丽小姐住得不习惯,让我把马场的家电都配置齐全了。” “晖少爷和黛丽小姐各住一间,除了正常的供电,马场还配备了大功率的太阳能发电。” 吕传尧和吕黛丽都到自己的房间看了看,还算整洁干净。 有独立的小空间,网络信号也勉强凑合,连卫生间都有太阳能热水器。 吕林把行李箱分别提进各自的屋里放下。 三人又来到中间的客厅,吕林给两人倒来茶水。 吕黛丽顺手打开了电视机。 电视中立即传来英文的新闻播报。 “根据警方的最新消息,昨晚发生在新西兰陶朗加的特大恐怖袭击…” 吕黛丽和吕传尧看了几秒钟,当场惊若木鸡。 第585章 祝主人度过一个愉悦美好的夜晚 前两天吕传尧还和杨晖通过电话的。 转眼间就全家出事了,不仅死了20余口人,连杨文进的老婆都心脏病复发同时去世。 而杨晖更是生死不明,彻底失去联系。 这可是杨家,实力远比垫底的吕家强。 吕传尧连忙摸出手机拨打杨晖的电话,得到的提示却是已经关机。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半天回不过神来。 大脑里乱糟糟的,连电视中继续说了些什么也无心再听。 警方查无踪迹,但吕传尧心中比谁都清楚,除了唐风再无其他人。 他从杨家的惨状中,预见到将来的吕家。 “吕林,咱们马场有多少人?”吕传尧问。 “晖少爷,除了我,还有三个,另有零时工五六个。” “知道哪儿有枪卖吗?” “市区里有枪店,我们马场配备了几支防身,不过都是普通的手枪。”吕林答道。 吕传尧点点头,“明天带我去市区,搞几只威力大的回来。” “好的。” 虽说澳洲幅员辽阔,人口稀少。 在布里斯班郊区的马场也十分偏远,但吕传尧同样担心被唐风找到。 既然武道上不如唐风,有威力大的枪支在身边,心中才有安全感。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杨晖还在茫茫大海中根据导航向澳洲这个方向航行。 他比较幸运,天气一直很不错,没有遭遇到大风大浪。 其实,距离新西兰最近的国家就是澳洲。 虽然最近,却隔着塔斯曼海,距离也有2200多公里。 杨晖期盼着能遇到一艘船,可航行了大半天,映入眼帘的除了大海还是大海。 这大海上不像陆地,没在航线上,十天半月都碰不到一艘船。 杨晖同样想联系吕传尧,结果连手机信号都没有了。 他只能先驾驶着游船,一直往澳洲的方向航行。 春城的林家庄园中。 林千雪看着电视新闻中的内容,有些发呆。 今天的新闻热点是万里之外的“恐怖袭击”,不可一世的杨家顷刻间覆灭。 “真是报应啊!国内不好,非要移民跑到国外去。”母亲王岚在一旁说。 “老夫人,他们肯定觉得国外的生活好,连月亮都要圆一些。”荷珠插嘴。 “有啥好的。”王岚说:“你没见那些西方人来我们这里,还感叹说我们不是发展中国家。” “你看看这里,恐怖分子一下子杀死了这么多人,没有一点安全感。” 听到母亲和荷珠的聊天,林千雪哭笑不得。 或许只有她心里才清楚,这个杨家就是昔日残杀过唐家的四大家族之一。 并且,她还知道,母亲口中的“恐怖分子”就是她的丈夫唐风。 她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 心中暗忖:“宝宝啊,我们祝愿爸爸能平安无事,他一定会回到我们身边。” 不过,既然电视新闻中都说没有抓到嫌犯,那唐风就是安全的。 “千雪,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王岚见女儿有些发呆。 “没什么,我挺高兴的。”林千雪答道。 “肯定是被这新闻吓到了,恐怖分子太残忍了,太血腥,不看这个,我们换个频道。” 王岚拿起遥控板,换了一个娱乐频道。 林千雪心中好一阵无语。 假如王岚知道她口中的恐怖分子是女婿唐风,杨家曾经屠杀过唐家。 大概会立即转为痛骂杨家。 不过,杨家灭亡,林千雪心中是真的替丈夫高兴。 唐风自然不知道他无意中成了丈母娘口中的恐怖分子。 他还在卡伦家族的专机上。 专机上的布置和配套都非常齐全。 大屏幕的电视可以收看世界各地不同频道的新闻。 当然,这一天中,最多的新闻便是陶朗加的“恐怖袭击”。 似乎一夜之间,陶朗加这个城市享誉全球。 这时,秦月换了一个频道,说的是英文,因为听不懂,秦月又换了下一个频道。 唐风忽然说:“秦月,换回刚才的频道看看。” 秦月又把频道换了回来。 唐风听了几句,当即便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心中一直盘算着什么时候前往日国,龙头的伤情已经不能再拖了。 刚才的新闻竟然播报了一个常人不会注意到的信息。 日国的文物将前往英国伦敦进行展出,其中便有“五色龙齿”。 忽然间,唐风有了一个很大胆,很荒诞的想法。 那就是想办法把“五色龙齿”抢劫了。 至于吕家,就让子弹多飞一会,让他们继续担惊受怕,继续寝食难安。 时间一晃就是几个小时。 卡伦家族的专机终于在晚上的八点抵达了温哥华的商用机场。 普莱斯.卡伦亲自带车在机场迎接。 一行人又分别坐上劳斯莱斯前往温哥华市区的酒店。 老麦克在酒店门口迎接,还备好了晚宴。 唐风也没有说什么,连这家酒店都是卡伦家族的,他还不如顺其自然。 饭后,老麦克亲自送唐风回房间。 从入住这里,安排的房间就是酒店的大套房。 “主人,晚上需要进餐时,就打电话让餐饮部准备。”老麦克恭敬地说。 唐风点点头,心中很诧异,晚上都睡觉,哪还用得着吃东西。 他说道:“我知道的,一般是不会再吃了,晚餐吃得过饱,不利于健康。” “这几天跑来跑去的,大家都很辛苦,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是。” 老麦克殷勤地按下了电梯上行键,又回头对梅斯.卡伦、普莱斯.卡伦说:“你们就在这里,我送主人上去。” 父子俩都点头,留在了下边。 老麦克和唐风他们上到楼层,辛嫉仇和杜龙、秦月都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麦克先生,你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我会叫你。”唐风说。 “好的,主人晚安。”老麦克帮唐风推开套房的木门,意味深长地笑着行礼。 “祝主人心情愉悦地度过美好的夜晚,麦克随时听候你的召唤。” 唐风看了一眼老麦克,觉得对方有些怪怪的。 但也没有在意,只认为老麦克这是客套话。 “行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唐风点点头,便走进这间奢侈豪华的大套间。 只不过,当他走进客厅时,当即就怔住了。 因为客厅中还有两名年轻貌美,十分性感的女孩。 两女的服饰一黑一白,把青春靓丽、诱人的身材完美得凸现出来。 特别是胸前的风景,是个正常男人都会情不自禁地看上几眼。 唐风对她们是有点印象,可卡伦家族的人那么多,他并不记得对方的姓名。 两女孩抚胸弯腰行礼,“见过主人。” “你们是…” 白衣女孩略微腼腆,低下眉头,“主人,我叫阿曼达.卡伦。” 黑衣女孩要大胆一些,眼睛中充满了对唐风的爱慕与热情,“主人,我叫艾米尔.卡伦。” 她们自我介绍,唐风便有印象了。 两人在破除诅咒后,都先后提升到子爵。 第586章 蛊媚诱惑,红粉炼心 “阿曼达,你们这是…?”唐风有些诧异。 “主人,你舟车劳顿,十分辛苦,我们过来伺候你。”阿曼达.卡伦有些羞怯地说。 艾米尔.卡伦则主动上前要帮唐风宽衣解带,“主人,浴缸里的温水都已经放好了。” 唐风满头黑线,急忙退后一步。 “艾米尔、阿曼达,谢谢你们,我自己可以的,你们都快回去吧。” 见唐风要赶她们走,两女脸色齐齐一变,双双跪在了地上,额头触地。 “主人,请你让我们留下来吧。” 顿时,唐风有些无语了,“你们快起来吧,请随便。” 他逃也似的走进卫生间,关闭了房门。 阿曼达.卡伦和艾米尔.卡伦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见到一些欢喜。 她们只认为是唐风同意了。 唐风回想到老麦克的怪怪表情,顿时有几分明白过来。 心中埋汰了一阵,也不再管外边的两人。 浴缸里的温水刚刚合适,还加入了一些蓝色的液体,看起来十分纯净,连空气中都有一点芬芳的气味。 还别说,这几天一直在飞机上,四处奔波。 铁打的金刚也感觉到有些疲惫。 泡上一会澡,洗去了满身的疲乏,顿感神清气爽。 唐风再次穿好衣服走出浴室。 阿曼达.卡伦和艾米尔.卡伦已经备好了水果、红酒。 “阿曼达,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唐风问。 “回主人,我和艾米尔下午就过来了,一直在等主人回来。”阿曼达.卡伦躬身说。 她说话轻声细语,这一弯腰,大片的风景一览无遗,让唐风的老心脏都跳了一下。 艾米尔.卡伦把红酒递到唐风面前。 唐风接到手中闻了闻,淡淡的葡萄酒香味钻进鼻孔中,这是上好的82年拉菲。 他抿上一口,便放下了酒杯,又吃了点水果。 “主人,我们帮你按摩解乏吧。”阿曼达.卡伦鼓足勇气说。 唐风犹豫起来。 对于男女的边界线,他一直把控得非常好。 这血族女孩天生蛊媚,可不是普通人。 男女之间就那么一点事,没同房与同房后是两种感觉。 前边二十几年是单身,心中只有憧憬和向往,可一旦同房,食之其味,那便是打开了欲望的闸门。 “主人请放心,我们不会也不敢对主人不敬。”艾米尔.卡伦再次躬身说。 她一弯腰,胸前的那片风景暴露在唐风眼前。 唐风一阵面红耳赤,赶紧移开了目光。 不过,艾米尔.卡伦已经把话挑明,唐风似乎拒绝反倒显得小气。 除此之外,他坚信自己能抵御这种蛊媚。 “好吧,谢谢你们,我这几天来回跑,还真的有些困乏。” 阿曼达.卡伦和艾米尔.卡伦见唐风同意,脸上露出感激之情。 是的,就是感激。 唐风同意她们近身,这已经是一种难得的信任。 阿曼达.卡伦走到沙发后,伸出白皙的手搭在唐风的肩膀上揉捏起来。 而艾米尔.卡伦则是跪在唐风面前,用拳头轻轻捶着腿部肌肉。 她们的手法虽说不是太专业,但轻重拿捏得非常好,还有淡淡的香味萦绕在鼻间。 特别是艾米尔.卡伦,这个姿势服务让唐风有种一览无遗的感觉。 为了避免尴尬,唐风干脆闭着眼睛享受。 但渐渐的,他感觉到两双手传过来的温度,就像干枯的沙漠遇到倾盆大雨。 内心中竟然不知不觉地升起一种满足与征服的欲望。 但只是一刹那,唐风又赫然清醒。 再细细品味两女的手法,依旧是中规中矩,并没有什么小动作。 唐风再次回味刚才的体验。 很快又进入那种征服的欲望中,脑海中全是合欢的画面。 让他体内的荷尔蒙飙升,有种想把两女彻底征服的念头。 这种想法犹如上瘾的香烟,让人欲罢不能。 唐风再一次清醒。 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说血族女孩天生蛊媚。 这是因为血族血脉高贵,天生就有一副好容貌。 可要血族女孩心甘情愿地奉献她们的身体,一般人还真是做不到。 俗话说,越得不到的东西越珍贵。 男人天生就带有征服欲,越得不到越想得到,再加上天生的容貌气质。 简直就是要了男人的命。 片刻清醒后,唐风又一次来体验这种欲罢不能的诱惑。 反反复复,唐风的气息发生了一些改变,脸上浮现出肃穆庄重的光辉。 犹如一个蚕虫经历着吐丝作茧,又破茧化蝶,再孵化为蚕的不停轮回。 到了唐风如今的层次,其实已经不是元气积累多少的问题,而是修心。 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种状况下,再次摸到了化劲后期的那点门道。 所谓无为有为,道法自然。 这是《道德经》的核心思想。 无不代表没有,无代表了最初的状态,最根本的,最原始的意思。 对于人而言,无,就是人的自性,或者通俗一点,是天性…。 阿曼达.卡伦和艾米尔.卡伦感受到唐风的变化,停止了按摩。 两女都用崇拜的目光静静地看着唐风。 良久,唐风才从这种玄之又玄的境界中走出来。 只感觉身心一阵轻松,精神层面上似乎焕然一新。 这一刻,在阿曼达.卡伦和艾米尔.卡伦的眼中,唐风似乎与这套房融为一体。 身上的气息不是威压,而是令人着迷。 她们甚至愿意为唐风做一切。 如果唐风要她们去死,只怕她们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两人缓缓的褪去身上的外衣,就这样袒露出曼妙傲娇的身体。 阿曼达.卡伦面带羞怯,艾米尔.卡伦是热情奔放。 她们期待着主人的宠幸。 唐风缓缓睁开眼睛,大好美景、婀娜多姿,让他的心速加快。 不过,他还有些啼笑皆非。 一个倒也罢了,老麦克竟然还要他一次双飞,爽上云端。 他走上前,为阿曼达.卡伦披上衣服,又系上腰带。 “阿曼达、艾米尔,谢谢你们。” “主人,我们是自愿的…”艾米尔.卡伦说。 “我已经有爱人,我不能辜负了爱人的信任,就像你们奉我为主,这也是一种信任和誓言。” 唐风打断了她的话,为她披上衣服,同样系上腰带。 “你们以后会遇上心爱的人,你们要交付的是一种完完全全、清白无瑕的信任。” “明白吗?” 两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你们都坐吧,我教你们一套吐纳练气的小功夫,以此谢谢你们。” 顿时,两女再次怔住。 唐风什么也没有做,连她们的身体都没有触碰一下,却要感谢她们。 唐风温和地笑了笑,“你们用心听,我很少教外人,或许是你俩与我有缘。” “你们学会了我这个吐纳法门,会让你们的血脉天赋更加强盛,提升也会很快。” 第587章 阿里巴巴大盗买买提 两女一听,心中虽然有些失落,但也非常高兴。 能得到主人亲自传授东方的道法,这也是前所未有的荣耀。 随后,唐风把自己练气的一个小法门口述出来,又教两女打坐入静。 其实,这也是唐风在投桃报李。 如果没有两女过来,他要触摸到化劲后期的那点门道,不知道要猴年马月。 所谓的从没有教过外人,这当然是指外族人。 大概这是连老麦克、威尔逊.卡伦也始料未及的事。 次日早餐后,老麦克接到唐风的电话,让他过去一趟,说有事情商量。 老麦克心喜,以为昨天晚上的好事已成。 他乐滋滋的赶到酒店,正要进电梯,却迎头碰见阿曼达.卡伦与艾米尔.卡伦。 “麦克伯爵。”两女抚胸行礼。 “阿曼达、艾米尔,你们这是去哪儿?”老麦克诧异地问。 “主人让我们回去了。”阿曼达.卡伦答道。 老麦克打量了一下两女,她们脸上并没有宠幸后的那种欢愉。 “你们昨天晚上没有在主人房间?” 阿曼达.卡伦和艾米尔.卡伦都先是点头,随后又摇头。 老麦克当即就糊涂起来。 不知道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 艾米尔.卡伦说:“麦克伯爵,我们一直都在主人房间,但主人没有越雷池半步。” 她俏脸一红,“我们都那样了,主人还坚守初心,更不会对我们动情。” 阿曼达.卡伦也是低垂着脑袋不吭声。 没有越雷池半步? 老麦克当即就愣住了。 艾米尔.卡伦的话虽说不露骨,但意思完全表达出来。 别说是普通人,即便是他们卡伦家族的男性,遇到这种情况也是把持不住的。 可唐风偏偏放弃了送到嘴边的美色。 老麦克心道:“主人就是主人,这定力果真不一样。” 阿曼达.卡伦又说:“主人说谢谢我们,与我们有缘,还传授了我俩华夏的吐纳之法。” “他说如果我们练会了,会让我们的血脉更强横,提升速度也更快。” 老麦克一听,再次怔住。 接着便欣喜若狂,“好好好,主人对我族大恩,快回去向族长汇报。” 这能不叫他欢喜吗? 卡伦家族改变了吞噬人血,获取的战斗力一直不如灭亡氏族。 唐风传授给阿曼达.卡伦、艾米尔.卡伦吐纳之法,是间接地弥补了这个短板。 虽说没有成就好事,但得到的回馈却是无比珍贵。 两女抚胸行礼,“麦克伯爵,那我们现在就回去。” “去吧、去吧!” 老麦克目送两女走出酒店,整理了下衣服,才走进电梯里。 他上到八楼的大套房,敲了几下房门。 唐风走过来打开了门,“快进来坐,麦克先生。” 老麦克观察了一下唐风的表情,似乎根本没有在意昨天晚上的事。 他也放心下来。 “麦克,我准备前往英国的伦敦。” 老麦克怔了怔,“主人,你不回华夏了?” 唐风点点头。 “我想请你帮我办件事。” 老麦克一听,坐直了身体,等待唐风的具体内容。 唐风便把五色龙齿将到伦敦展览,他从松井九美子那里得到确认的信息说了说。 老麦克脸上的肌肉都跳动了好几下。 因为唐风这位主人的想法实在是太大胆,竟然准备半路劫持。 “麦克,你有什么话尽管说,不用太介意,这只是我的一个初步设想。”唐风说。 “主人,我倒是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哦,你请说。” “能不能去偷?”老麦克试探着问。 唐风怔了一下,心中有些无语。 如果能偷出来,还用得着冒这么大的风险去半路劫持吗。 “说具体一点。” “主人,在加拿大有个号称“阿里巴巴大盗”的人,名叫买买提。此人犯下重案,警方用了十几年才把她擒住。“ “你是说那个留言要盗取大英博物馆馆藏的人?”唐风狐疑地问。 “是的。” 唐风的记忆中有点印象。 这个买买提的偷盗之术天下无敌,他曾挑战大英博物馆的安保系统。 公开留言在某日某时要盗走大英博物馆的馆藏。 博物馆加强了各种防备,但连续三次,无一例外都被买买提得手。 更离谱的是,最后一次还是在大白天,馆藏是在三个安保眼睛不眨的情况下被盗走。 真品换成了赝品,让博物馆大失颜面。 “你不是说这人被警方抓捕了吗?”唐风又问。 “是的,她被引渡回来,累计判刑156年,就关押在温哥华的联邦移民监狱里。” 唐风再次皱了下眉头,“他是女的?” 这是因为温哥华的联邦移民监狱还有个名称叫女子监狱。 “是的。”老麦克答道。 说实话,唐风还真有点意外。 这个买买提的故事,他是从书本上知道的,但仅从名字来看,怎么看也不会是女人。 劫持虽说简单粗暴,但动静闹得太大,风险成本很高。 大英博物馆收纳了华夏两万多件藏品,全部是从华夏抢过去的,而日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果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五色龙齿拿到手,当然最好。 扯皮的事就让博物馆和日国他们去狗咬狗。 “可她现在被关押着的。”唐风皱眉道。 老麦克笑了笑。 “买买提善于偷盗,早被各国所不容,她真想逃出监狱,其实是很容易,谁也拦不住她。” “可是她出去了,却无地方可去,还不如继续待在监狱中,有吃有住的。” 唐风看了老麦克一眼,从对方的言语中他捕捉到信息。 “她是不是有什么条件?” 他可不会单纯的认为买买提会不计报酬,白白地干活。 老麦克说:“她现在最大的希望,是能有一个安身之地。” 唐风皱起眉头思忖了一会,才果断地说:“你带我去见她,如果她能满足我的条件,我也不妨同意她的条件。” “麦克,她一旦从监狱里出来,如何不被发现?” “主人,这里是我们卡伦家族的地方。”老麦克笑着说。 顿时,唐风便笑了。 他怎么忘记了,温哥华就是卡伦家族森林城堡的地方。 “那就这样吧,我们什么时候去?” “我要先去安排一下,下午我过来接主人。” 唐风点点头。 老麦克起身告辞走了。 他除了要安排这件事,还必须与族长商量。 对于买买提要有一个安身的地方,唐风也比较伤脑筋。 买买提的传奇一生,用华夏的文字描述,算是一个侠盗。 从不偷盗穷人的东西,而是挑战博物馆、拍卖行这种官方半官方的群体。 所谓盗亦有道,买买提还算有自己的底线。 当然,如果买买提能帮忙,唐风也不介意帮对方。 买买提有条件,唐风自然也有条件。 他可不愿意自找麻烦事。 唐风拨通了杜龙的电话,让他们都过来商量一下。 第588章 你的生命只有一次 而另一边,麦克.卡伦也紧急前往了森林城堡。 阿曼达.卡伦与艾米尔.卡伦已经回到城堡中。 族长威尔逊.卡伦已经知道两女的经历,虽说心有遗憾,但获得了唐风传授的吐纳功法,又让他欣喜若狂。 当老麦克把买买提的事告诉给了威尔逊.卡伦。 威尔逊.卡伦没有丝毫顾虑,立即调动家族资源,为唐风安排这场秘密会晤。 并叮嘱老麦克,今后只要是关于主人的事,可以先办理后汇报。 下午两点多,梅斯.卡伦亲自开着劳斯莱斯与老麦克一起来酒店接唐风。 辛嫉仇和杜龙、秦月都没有跟过去。 他们语言不通,去了也是聋子的耳朵做摆设,还不如趁此机会躲在房间中苦修。 几十分钟后,才抵达一处密集的建筑群,以水泥做成的高墙上,拉满了纵横交错的电网。 劳斯莱斯停在大门处,梅斯.卡伦打了个电话。 没一会,便出来一位挺着啤酒肚的高大狱警。 他和梅斯.卡伦走到一边交谈。 看得出,狱警对梅斯.卡伦是既谦恭又尊敬。 老麦克也没有给唐风介绍,他觉得这种小货色还没资格认识主人。 这人脉关系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适用。 两人交谈了几分钟,便走了过来。 狱警对着大门处值班的同事挥挥手,大铁门就“嘎吱嘎吱”的打开了。 梅斯.卡伦把劳斯莱斯直接开了进去,停在了一处草坪上。 狱警只是好奇地打量了唐风一眼,便歪歪脑袋示意三人跟上。 唐风从没有来过监狱。 这女子监狱倒是与欧美影视剧中的差不多。 一排排的大铁门,过不完的一道道关卡。 每经过一处关卡,狱警都会拿出一个小卡片刷一下。 唐风和老麦克、梅斯.卡伦一起跟着狱警渐渐深入到监狱中。 随后,又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唐风能感觉得到,越往这边走,戒备更森严,连铁栅栏的钢管都要粗壮一些。 大概这里关押的都是一些重刑犯。 两边的铁门上都有编号,比如3021、3022。 几分钟后,来到一道铁门前停下,上边的编号是3086。 狱警打开一个小窗户往里边看了看,喊了一声,“3086,有人找你!” “主人,你和我父亲进去吧。”梅斯.卡伦低声说。 唐风点点头。 狱警打开了铁门上的大锁,示意唐风和老麦克可以进去。 唐风心中很感叹。 如果在国内,是需要狱警带到专用的探视房间才能进行谈话。 而在卡伦家族的运作下,竟然直接来到牢房中见面。 牢房中的光线还比较好,通体雪白的墙壁上画满了各种看不懂的涂鸦。 整个房间像是用水泥浇灌而成的整体。 靠墙的角落有一张简易的单人床,有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翘着右腿躺在上边。 右脚掌还晃动着,显得十分悠闲。 老麦克和唐风进来,女人也没有起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天花板。 唐风估摸着这便是要见的买买提。 他觉得买买提都不是女人的真实名字,没有人会取这么一个怪怪的名字。 特别是女人,还是那种看起来不是太差的女人。 唐风诧异地抬头看天花板,结果发现天花板什么也没有。 “买买提,我家主人有事情和你谈,主人能拯救你。”老麦克上前一步。 买买提听到老麦克的话,晃动的右脚停了下来。 扭头看了一眼老麦克和唐风,姿势不变,又晃动起右脚掌,依旧看着天花板。 “我不需要谁来拯救,这个地方只是我暂时的栖息之处,我想出去,就凭他们还难不倒我。” 唐风淡笑一下,他觉得买买提的言语中充满了乐观和自信。 哪像是在这里服刑,倒像是度假一般。 他说道:“很多年前我就知道买买提的故事,没想到不是男人,而是一个女人。” “如果你能办成我的事,我可以帮你找到安身之处,不必继续在这里。” 唐风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切入正题。 买买提闭上眼睛,似乎思忖了一会。 接着,翘着的双腿旋转半圈,尔后又坐直了身体。 在对方一动之际,唐风往后退了一步,老麦克只感觉有阵轻微的风吹过。 买买提讶异地看了唐风一眼。 唐风也真正的看清楚对方的面貌。 刚才只是从侧面身材来判断,如今买买提坐直身体。 唐风觉得对方长得还不赖,高高的鼻梁上有一些小雀斑。 从某种角度来说,在老外中还算性感漂亮一类。 买买提打量着唐风,“你是亚洲人,哪一国的人?” “华夏国。” 买买提又把目光投到老麦克身上打量了一下。 “我如何相信你们?” “除了我,你已经没有可相信的了。”唐风说。 买买提眨巴了几下蓝眼睛,充满了怀疑,“我从来没有去过华夏,你会放心我?” 唐风看了买买提一眼,“你的手法的确很快,不过在我眼中依旧很慢。” “你把麦克先生的东西还给他吧。” 老麦克一听,脸色骤变,急忙在身上摸索起来。 摸到上衣口袋时,手一顿,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血族历来以速度见长,可买买提何时把东西偷走的,他竟然一点没有察觉到。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买买提能杀得了老麦克。 而是买买提没有杀意,老麦克根本就没有防备。 “还给你!” 买买提手一挥,一个小物件向老麦克飞去。 后者接到手中,竟然是老麦克放在上衣口袋的折叠眼镜盒。 “早听说华夏是个神奇的地方,藏龙卧虎,能人辈出,你是如何看破我的?”买买提很是不解。 “不过是以障眼法来掩饰,速度快而已。”唐风负手而立,风轻云淡。 “你猜的?”买买提问。 唐风摇摇头。 买买提忽然诡异地笑了起来,把盘着的双腿放了下来,变成坐在床沿上。 老麦克见她突然动作,连忙退后一步。 就在这一刹那,唐风已经伸出两根手指。 老麦克当即怔住。 明明买买提是坐在床沿的,可此时已经站在唐风面前,而唐风的两根手指正对着买买提的眉心。 唐风笑着说:“我说过你只是速度和障眼法,在我这里你就是一百次都是如此。” “我要取你性命,只需要再往前一寸,可你的生命只有一次,华夏国像我这样的能人有很多。” 买买提愣了愣,旋即又咯咯笑了起来。 她再次坐在床沿,毫无顾忌地把修长的双腿盘起来。 “好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别看她和唐风只是交谈了这么几句,但双方都已经交了底。 买买提问唐风,难道不怕她到华夏去捣乱。 但唐风用事实告诉了买买提,一山还有一山高,同时也警告了对方。 第589章 数典忘祖,却要以华夏人来获救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唐风,想必你的名字也不叫买买提吧?”唐风说。 买买提看了一眼老麦克,神情中有一些孤独和悲凉。 “名字不过是外号,我早忘记了原来的姓名。” 唐风见买买提似乎不愿意提起自己的本名,也不纠缠这个问题。 他说道:“我想要五色龙齿,他将在下周从日国抵达伦敦展出…” 听完唐风的话,买买提没有皱眉,反而是有几分兴奋。 这大英博物馆与她的恩怨可不是一次两次。 “唐先生,要偷出来很容易,只是你要如何带着五色龙齿出境?” 顿了一下,买买提又看着老麦克,“这里又将如何善后?要知道我还有145年没有服刑。” 她口中的出境,除了五色龙齿,当然还包括她自己。 唐风微微一笑。 “出境的问题,你无须担心,我自有办法。至于善后,一切有麦克先生去处理。” “是的,你一切听主人的。”老麦克说。 唐风又问:“只不过,我是担心你如何前往伦敦?” 买买提嘴角微微上扬,“唐先生,我也有我的办法。” 唐风笑了笑,从包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了买买提。 买买提看了一眼,便把名片还给了唐风。 “号码我记下来了,到手我会联系你。” 唐风点点头,“希望我下次再见你时,你能改回你原本的名字。” “麦克先生,我们走吧。” 他转身走了出去,老麦克看了一眼买买提,便紧跟后边。 买买提扬了扬眉毛。 外边的梅斯.卡伦和狱警还在友好的交谈。 见两人出来,狱警又上前锁门,还加上大铁锁。 在狱警的陪同下,再次通过层层关卡,从监狱深处出来。 坐上劳斯莱斯,三人又返回市区酒店。 至于买买提要如何从监狱中出来,又如何前往伦敦,唐风并不会去操心。 这也是对买买提的一次考验。 “麦克先生,梅斯先生,明天我就前往英国。” “主人,我们还是用专机送你吧。”老麦克说。 唐风摆了摆手。 “我去英国可不能再高调了,顺便过去看看老朋友,明天安排车送我到机场就可以了。” “另外,代我向族长说一声,那个吐纳功法你们都可以练习。” “如有不懂,可以问阿曼达.卡伦她们,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是!”老麦克感激地说:“谢谢主人恩赐。” 梅斯.卡伦又说:“在伦敦有我们的族人,主人如果有事,尽管去找他们。” “好的。” 晚上,老麦克和梅斯.卡伦、普莱斯.卡伦陪同唐风一行人吃饭。 次日上午,梅斯.卡伦和助力玛乔丽.戴维亲自送唐风他们前往了温哥华的国际机场。 直到唐风和辛嫉仇他们通过安检口,梅斯.卡伦才离开。 有玛乔丽.戴维在的时候,梅斯.卡伦依旧称呼唐先生,而不是主人。 这也是唐风要求的。 卡伦家族是人类社会中的一个变异种族,并不适宜让太多的普通人知道。 从温哥华到伦敦飞行时间大概要11个多小时,这是一个漫长的旅程。 话说杨晖在茫茫大海中不停地航行,游船上的燃料终于彻底耗尽。 失去动力的游船就像一叶小舟,只能飘荡在大海之上。 食物和淡水虽说还有,可终究也有吃完喝完的一天。 孤独与担忧笼罩着游船。 杨晖为了节省淡水,连洗澡都成了一种奢望。 他站在甲板上,极目远眺。 心中祈祷着能遇到一艘船只,可几个小时过去,连个鬼影也看不见,反而被太阳晒得口渴难耐。 终于,在视线中出现一个像蚂蚁般大小的船。 这让他欣喜若狂,站在甲板上不停地呼喊,又是跳又是挥舞手臂。 直到那艘船消失在地平线。 其实,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眼睛能看到的船只,至少也在几十海里之外。 气急败坏之下,杨晖狠狠地打了自己两个耳光。 这才意识到,从一开始就犯了错误,根本不应该开足马力航行,而是应该把燃料用到这种时候。 其次,呼喊根本引不起过往船只的注意。 只有鸣笛和应急灯光才会传得更远。 可这种机会一旦错过了,下一次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他绝望不已,心中充满了怨毒,跪在甲板上发出困兽般的嘶吼。 “啊…啊…” 随后,又对天发誓。 “姓唐的!我与你不死不休,老子今天的狼狈不堪,都是拜你所赐!” 他把所有的一切都怪到唐风的头上,发誓今生都是以复仇为目标。 直到喊累了,才躺在甲板上,望着湛蓝的天空发呆。 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他似乎听到一声汽笛。 犹如打了一剂强心针,翻身爬起来。 只见又有一个甲虫般大小的船只出现。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驾驶舱,打开了应急灯不停地闪烁,还不断拉响汽笛。 或许是不该他灭亡,他的一番骚操作终于引起对方的注意。 那艘船慢慢地靠了过来,在视线中逐渐放大。 杨晖也终于看清楚了这艘船,是一艘经过的货船。 船长是个大胡子外国人,见到杨晖是亚洲人面孔,俯身大声问:“你是哪国人。” “我从新西兰过来,不小心迷失了方向。”杨晖扬着脑袋,可怜巴巴地答道。 “我问你是哪国人?” 杨晖大脑中灵光一闪,急忙答道:“我是华夏人,在新西兰这边做生意的。” 果真,大胡子船长听到说是华夏人,连忙让人放下了舷梯。 杨晖心中五味杂陈,没想到在这茫茫大海上,“华夏人”几个字还如此管用。 他们移民出来后,从不以“华夏人”为荣,可此时却要以“华夏人”的身份来获救。 杨晖顺着舷梯爬上货船,心中的大石头才落了地。 “你好,我是卢森,是船上的船长,请问先生贵姓?”大胡子船长问。 杨晖可不敢随意说出自己的真实名字。 “卢森船长你好,我叫韦飞扬。” 卢森说:“韦先生,我们前往的目的地是澳洲的墨尔本,你只能跟我们先到那里。” 杨晖一听,感激的泪水都快流出来。 他绝处逢生,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上前拥抱了一下卢森船长。 “谢谢卢森船长的好心搭救,到了墨尔本我就有朋友了。” 卢森笑着安慰。 “不用客气,你们华夏国的护航军舰曾救过我的船和船员,你们华夏国和军人都是顶呱呱。” 他竖起大拇指夸赞。 杨晖讪讪地笑了笑,暗自庆幸自己的小聪明。 他不知道假如说是日国人、大韩人,大胡子船长还会不会拯救。 当然,他也不敢去做这种尝试。 而卢森不知道的是,眼前这个家伙,包括他的家族都早已经背叛了华夏国。 第590章 我们在澳洲等着唐风上门 好心的卢森船长不知道杨晖的底细,还热情地给他安排了房间住下休息。 杨晖绝处逢生,满血复活,心中有了底气。 这才把手机开机,发现依旧没有信号。 他又从卢森船长那里借到一部卫星电话,走到一边给澳洲的吕传尧打了过去。 响了几声便有人接听,那边传来吕传尧的声音。 “喂,请问谁找我?” “是我,杨晖。” 那边的吕传尧愣了愣,“杨少,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你现在在哪儿?” 杨晖叹气,“我一直在大海上,手机没有信号,又没带充电器,所以把手机关机。” “你家里的事我都知道了,一直还在担心你。你来澳洲吧,我在布里斯班这边的马场,是我爸和姑姑早就买下的。” “我刚刚被一艘货船救下,他们也是前往澳洲的墨尔本。”杨晖说。 吕传尧心中很高兴。 “那太好了,你来我这里,咱们重新开始,组建自己的势力。” “我正在枪店挑选几支威力大的枪,华夏我们回不去,我们就在这儿等姓唐的找上门来。” 杨晖心中正有此意,“好!你等着我。” 澳洲幅员辽阔,人口稀少,历来都是混乱之源。 他和吕传尧有一身的修为。 虽说只是一个半罐水的暗劲初期,但要对付一般的武者,即便是有枪的黑帮,只要小心一点,都没有什么问题。 组建属于自己的势力,才是复仇的根本。 正因为如此,才有了后来的澳洲华人二虎。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唐风乘坐的航班经过不间断地飞行,直到深夜的三点才抵达伦敦。 从机场出来,几人拦下出租前往了市区的一座酒店。 唐风是故地重游,对伦敦非常熟悉,选择的酒店离白金汉宫不远。 来到这里,他还是要去拜访一下昔日的老朋友。 一番洗漱后,摸出手机给林千雪拨打了一个电话。 伦敦和华夏的时差在8个小时左右,这个时间在春城差不多是上午的10点钟。 出国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与家里联系。 那边很快便传来林千雪的声音,“唐风,你在哪儿?” “对不起,千雪,今天才给你打电话,我在伦敦。” “啊…你又去了伦敦?” “是的,这边有点事处理,大概下周要回华夏。”唐风心中很歉意,“你和宝宝、妈的身体都好吗?” “放心吧,都很好,你呢?”林千雪反问。 “我没有事,刚刚下飞机住进酒店中。” “你那边是晚上吧。” “是的,差不多是凌晨三点左右。” “那别说了,赶紧休息,要注意自己身体。” 唐风微微一笑,“好吧,长话短说,下周我直接飞春城。” “嗯,我去机场接你。” 小两口都牵挂着对方,简单地说了几句,便结束了通话。 唐风关掉床头灯,闭上眼睛睡觉。这一睡就睡到上午11点才醒过来。 打开手机,发现有个短消息,而短消息还是林千雪发过来的。 “唐风,你在睡觉就不吵醒你,你抽时间去一趟伦敦的lontl集团,找他们要一份合约带回来…” 短信后,还附有对方的姓名和电话号码,是一个叫格雷森的对外执行部的总经理。 唐风又给林千雪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详细了解后才知道,这个合约是一个月前从温哥华转到伦敦的,要求这边签订后直接下订单。 但这边的lontl集团,至今没把该签署的合约正本邮寄回林家。 林祈福打过好几次国际长途电话询问,可对方答应尽快处理,却一直拖延着。 结束了通话,唐风在手机上查询这家lontl集团。 公司地址就在伦敦的西南边,离酒店大约有二十几公里。 老婆的事也是他的事,唐风决定下午再去lontl集团找这个格雷森。 既然来到了伦敦,还是要先拜码头。 他又给威廉王子打了个电话。 没响几下,那边就传来威廉王子的声音。 “我的朋友唐,你怎么舍得给我打个电话?” 唐风心中好一阵无语,同样开着玩笑。 “我的王子,你是有影响力的人,可不像我是普通人,我经常给你打电话,难道不影响你吗?!” “呵呵,反正都有你的道理。”威廉王子笑了几声,“说吧,有什么事?” “我现在在伦敦。” “啊…你来伦敦了?!”那边的威廉王子很是惊讶。 接着,又十分不满,“唐不惊,你太不够哥们了,都不提前给我说一声。” 这威廉王子倒是把华夏的一些口语学得很好。 唐风微微一笑,故作委屈。 “我和我的伙伴们昨天晚上才从温哥华过来,睡醒第一件事就是给你打电话。” “早知道,我昨天晚上下飞机就吵醒你!” 威廉王子笑了两声,“算你还识相,女王陛下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女王的身体还好吗?”唐风又问。 “前几天还说到你,年龄大了,有许多老毛病,自己在调理。”威廉王子问:“你住哪儿的?” “惠普斯凯奇。” 威廉王子当即就笑了,“不是太远,我过去接你吧,中午见一面。” “不用不用,我先给你说一声,下午我还要去给老婆办事的。”唐风连忙推辞。 威廉王子很霸道地说:“那就晚上吧,这个不许推辞。” “咱们好多年没有见面了,上一次女王陛下去华夏,我都没有时间去。” “好吧,那就晚上见一面,代我向女王陛下问好,我抽时间再去看她。” “我这就告诉她,让她高兴一下。” “行吧,那晚上见。” 双方愉悦地挂断了电话。 说实话,他和威廉王子、女王陛下的交情远比一般人要深。 或许这便是一个缘分。 俗话说,无缘对面不相逢,有缘千里来相会。 在唐风的眼里,抛开女王的身份,那就是一个和蔼可亲的外国老太太。 威廉王子就是一个要好的哥们。 唐风不涉及政治,所以相处起来,也更纯粹。 简单洗漱一下,他叫上辛嫉仇、杜龙、秦月一起去吃午饭。 饭后,他也没有带辛嫉仇他们,让他们自行安排,留在酒店里或者出去游玩。 到酒店外拦下一辆出租前往lontl集团。 用了半个多小时,走走停停才抵达一栋高楼。 如果不看楼顶的几个大英文,根本不知道这里就是lontl集团。 楼房是独立的写字楼,通体的蓝色玻璃外墙。 唐风抬头看了看,便迈步走进大楼中。 似乎天下所有的公司都大同小异,前台设有接待处,背景墙上是金色的公司名称。 “小姐,你好,请问格雷森先生在吗?”唐风上前问。 第591章 不要做出错误的决定 接待小姐是个黑种人,露出满口的白牙,“先生,请问提前预约了吗?” 唐风摇摇头,“没有,请帮我通报一下,我是从华夏国过来的。” 黑人小姐倒是挺好说话的,“请你稍等。” 唐风看了一下对方胸前的工作牌,名字叫艾利。 艾利拿起座机电话拨了几个数字,正要说话。 一楼大厅的电梯门打开,从里边走出一男一女两个老外,两人边走边交谈。 实际上唐风在这里才是真正的老外。 艾利放下手中的电话,好奇地问:“你不认识格雷森先生?” 唐风摇摇头。 艾利翻了个白眼,“是说你看到人也没有反应,那两人就是格雷森先生和助力凯丽。” 唐风这才醒悟过来。 “谢谢!” 他连忙喊了一声,“格雷森先生,请等一等。” 格雷森听到有人喊他,停下脚步回头来看。 发现唐风是个亚洲面孔,当即怔了怔。 “你叫我吗?” 唐风走上前,递上自己的名片。 “是的,我来自华夏,这是我的名片。” 格雷森接到手中看了一下,“唐先生,请问你有事吗?我现在很忙的。” 唐风说:“对不起,我占用你几分钟时间。” “我在伦敦出差,顺路过来拿一份与春城林氏签订的合约。” “林祈福先生给你打过好几次电话,你一直说在处理,如果办理好了,请交给我顺路带回去。” 听到唐风提到春城林氏、林祈福的名字。 格雷森和助力凯丽对视了一眼。 凯丽上下打量了一番唐风。 “唐先生,我们对你不熟悉,要拿合约,也应该是林先生亲自过来。” “况且,我们一直认为这合约对我方有失公正,还在处理中。” 唐风一听,便知道对方这是在故意拖延。 稍微一琢磨,也就把其中的缘由猜了个七七八八。 合约是从温哥华转过来的,只是让这边的lontl集团签署合约,再直接下订单。 不过,从凯丽的话中也反映出一个问题。 那就是这份上边下来的合约,在格雷森这里遇到了抵制。 向春城林家下订单是卡伦家族授意。 到了格雷森这里,如果按照卡伦家族的意思去办,无疑是要抛弃以前的老客户。 这些客户中自然有与格雷森存在千丝万缕的关系。 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会化作消极怠工,甚至是抵制和故意拖着不办理。 唐风看了凯丽一眼。 毫不客气地说:“你是谁呀?我在和格雷森先生交谈,你插什么嘴?” “这lontl集团的事,难道你能做主?还是你潜在的意思,是说格雷森先生无能,事事让你来处理。” 凯丽脸色一变,连忙解释。 “格雷森先生,别听他打胡乱说,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格雷森皱了皱眉,他当然知道凯丽没有那个意思。 也听得出唐风这是在教训凯丽,要有尊卑主次。 同时,唐风也是在暗暗提醒他。 格雷森面无表情,“唐先生,凯丽虽然无法代表集团公司,但也是我的意思。” “对不起,我有事先失陪了。” “格雷森先生,难道你不遵从双方谈下来的合约?”唐风问。 格雷森心中很不爽。 “你别拿合约来制约我,我全程没有参与,话又说过来,市场瞬息万变,我们还要看市场的需求。” 凯丽发出一声嗤笑。 “唐先生,恕我直言,我们欧美不是没有石材,又凭什么要舍近求远?” “我们欧美可不是你们华夏国,处处讲人情论关系。” 她的意思很明白,是说上边的人受到某种蛊惑,才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生意。 唐风也是很无语。 这个订单虽说是卡伦家族送给林家的。 可并不是唐风要求的,而是卡伦家族自愿如此,况且生意的过程中,林千雪都十分公平公正。 他再次提醒,“格雷森先生,我希望你慎重考虑,不要做出错误的决定。” 格雷森摇摇头,脸上带着一抹玩味,“错误的决定?哈哈哈。” 他大笑几声后,又把笑声一收。 傲慢地说:“唐先生,我觉得我的决定就是最正确的,恕不奉陪!” 他转身快步走出去。 凯丽向唐风摊摊手,一副很得意的模样。 格雷森走了几步,潇洒的手指一弹,竟然把唐风的名片扔到了垃圾桶中。 唐风愣了愣,便摇摇头。 艾利走了过来,向外望了望,见格雷森的车开走了。 她说道:“你还是走吧,他们今天肯定不会回来了。” 唐风莞尔一笑,“他会回来的,不出半个小时。” 摸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编辑了一个短信发出去。 这个号码还是离开温哥华时,梅斯.卡伦给他的,对方名字叫埃尔法.卡伦。 这个埃尔法.卡伦还曾赶回森林城堡,让唐风解除过诅咒。 说实话,对于这种小事,唐风原本就没有打算找埃尔法.卡伦。 可这个格雷森有意违背契约精神,还如此无礼,那唐风只能叫来能管事的人。 听到唐风如此说,艾利无奈地摇摇头。 很显然她是不会相信唐风的话。 话说格雷森和凯丽开着车走了,两人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格雷森是集团公司的元老,甚至可以说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车子刚刚开出不到十分钟,格雷森便接到一个电话。 他连忙示意凯丽噤声,“埃尔法先生,我是格雷森。” “我知道,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打来电话的正是卡伦家族长住伦敦的族人埃尔法.卡伦。 “哦,我正准备出去与客户会谈。” “你暂时推脱掉,有位重要的客人到了你们公司,我立即赶过去。” “埃尔法先生,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按照我说的做!”埃尔法.卡伦无情地打断格雷森的话。 “是,我立即回去。” 挂断了电话,格雷森挥挥手,“今天会谈取消,先回公司。” 凯丽很是不解,“为什么呀,我们好不容易…” “不要问为什么,埃尔法先生说有重要的客人来公司,他立即赶过去。” 凯丽当即就愣住了。 埃尔法.卡伦才是集团公司的具体负责人,但埃尔法.卡伦一年四季都难得来一次集团公司。 因为伦敦并不只是一个lontl集团,还有好几个不同行业的公司。 他们却不知,连埃尔法.卡伦见到唐风都得毕恭毕敬地叫一声主人。 凯丽说:“格雷森先生,埃尔法先生说有重要的客人到了公司?不会是刚才那个华夏人吧?” “怎么可能,你觉得他像是埃尔法先生的重要客人吗?”格雷森反问。 第592章 格雷森,你可以回家修养了 凯丽当即就笑了。 “他如果是埃尔法先生的重要客人,那格雷森先生你都能成为总部梅斯先生的座上宾。” 格雷森也是笑着摇头。 因为唐风穿着得体但很一般,人年轻必然阅历浅,无论怎么看,都不会是重要客人。 没一会,两人的车再次回到公司。 艾利见格雷森和凯丽真的又回来,也是惊讶万分。 情不自禁地看了唐风一眼。 格雷森和凯丽再次走进大厅,见到唐风还在这里,顿时都眉头微微一皱。 “艾利,我们刚才走了以后,有没有客人过来?”格雷森问。 艾利摇摇头,“没有。” 凯丽自作聪明地说:“格雷森先生,大概客人还没有到。” 格雷森点点头。 这时,凯丽瞥了一眼唐风。 心中很是不满,“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说过了吗,那个合约有待考量。” 唐风淡淡一笑,不回答也不理睬。 见唐风装作没听见,凯丽气得翻了个白眼。 她叫喊道:“安保呢?快把闲杂人员赶出去!埃尔法先生一会过来了。” 听说埃尔法.卡伦先生会过来。 艾利也是神情一震。 她好心劝唐风,“这位先生,你赶紧走吧,被强制驱离多不好。” 唐风笑着说:“我为什么要走,事情还没有办完呢。” 这时,有两个人高马大的安保大步走了过来。 为首的那个安保粗声粗气地大声问:“凯丽小姐,是谁在捣乱?” 凯丽指了指唐风。 “快把这人赶走,埃尔法先生马上就到了。” 两名安保当即手扶腰间的警棍,发出逐客令,“先生,请你自行离开。” 凯丽继续说:“快走吧,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唐风眼神一冷,扬手就是一耳光。 “啪”的一声,凯丽当即就在原地转了一个圈,捂住脸懵逼了。 别说是她,就是大厅中的格雷森、艾利、两个安保都齐齐愣住了。 谁也没有想到,唐风会忽然出手赏了凯丽一个大耳光。 从唐风到来,这凯丽就越庖代俎,喋喋不休,早就让唐风失去了耐心。 “啊…你还打人,报警报警!” 凯丽回过神来,感觉到脸颊的疼痛,发出刺耳的叫声。 格雷森护短,很是气愤。 “安保,先把他抓起来,艾利,快报警!” 两名安保取下腰间的警棍,就要上前。 “住手!” 这时,门外一道人影冲了进来,对着两名安保一人赏了一耳光。 “啪啪!” 两名安保踉跄着倒退好几步,定睛一看,立即躬身行礼。 “埃尔法先生。” 埃尔法.卡伦四十来岁,金黄色的头发,白皙的皮肤如女人一般柔嫩光滑,脸部有棱有角。 他刚刚下车,正见到大厅里的争吵,两名安保要对唐风出手。 当即吓出了一身冷汗。 格雷森见是埃尔法.卡伦,连忙上前行礼,“埃尔法先生。” 凯丽和艾利都急忙鞠躬行礼。 “格雷森,我是怎么给你说的?”埃尔法.卡伦愤怒不已。 格雷森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埃尔法.卡伦的火气从何而来。 他解释,“埃尔法先生,客人还没有到,我们正等着他的。” 凯丽上前一步,讨好地说:“埃尔法先生,这人在这里碍手碍脚的,我正让安保清场。” 埃尔法.卡伦一转身,扬手就是一耳光。 “啪”的一声,可怜的凯丽再次在原地转了几个圈。 埃尔法.卡伦怒骂:“不长眼的狗东西!” 他对着唐风恭恭敬敬地抚胸行礼,“唐先生,对不起,我来晚了。” 顿时,格雷森、凯丽、艾利以及两名安保当场石化,惊愕得下巴碎了一地。 凯丽和艾利更是连嘴巴都张成了o形。 他们要赶走的人,竟然就是埃尔法.卡伦说的重要客人。 在他们的记忆中,埃尔法先生与议员会晤,也不会行如此大礼。 可这唐风只是一个华夏人,平凡得不能再平凡。 他们却不知,如果不是唐风提前打招呼,埃尔法.卡伦就不是称呼唐先生,而是主人。 “这不关你的事,只是这格雷森先生有些太纵容小助理了。”唐风说。 凯丽脸色一白,格雷森很是尴尬。 埃尔法.卡伦转身,语气冰冷。 “格雷森,你的年龄有些大了,这些年你也很辛苦,可以回家去修养了。” 格雷森简直不敢置信,甚至是怀疑自己的耳朵。 “埃尔法先生,你要我退下来?” “难道你没有听清楚?还要我再说一遍?!” 格雷森脚下一个踉跄,他才四十几岁,正是年富力强的年龄。 就因为唐风一句话,埃尔法.卡伦就要他退下去回家修养。 说实话,此时的埃尔法.卡伦心中同样是忐忑不安。 这份合约是从温哥华转过来的,原以为格雷森再大的胆子也不会有违总部的意思。 却没想到格雷森来了个出工不出力,一直压在手中没有履行合约签订。 卡伦家族认唐风为主,哪怕是这份合约不公正,那都是送给主母家的。 现在让格雷森退下来,已经是手下留情。 艾利惊讶得捂住嘴巴,这可是集团公司的元老。 她把目光投向了唐风,发现唐风从始到终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埃尔法.卡伦再次看向了凯丽。 凯丽脸色煞白,连忙给了自己两个耳光。 “埃尔法先生,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他…唐先生是你的客人。” “不用对不起了,我觉得你才是这里碍手碍脚的人,从现在起,你不用上班了。”埃尔法.卡伦冷声道。 “不…” 凯丽发出一声绝望地尖叫,一下子瘫软在地,痛哭流涕。 在伦敦,就业岗位本就十分紧张,要做到集团公司助理,是凯丽奋斗了很多年的结果。 此时被扫地出门,无疑是失去了一份永久性的固定收入。 埃尔法.卡伦又把目光投向了两名安保,安保在一旁惴惴不安,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处罚。 “行了,埃尔法。”唐风说:“他俩也是职责所在。” “是!”埃尔法.卡伦恭敬地答道。 两名安保长舒了一口气。 唐风只是一句话就让埃尔法.卡伦改变了主意,免除了大祸降临。 他们向唐风投去感激涕零的目光,恨不得上前抱住唐风的大腿喊祖宗。 埃尔法.卡伦看了一眼地上的凯丽,挥了挥手。 “把她赶出去,别吵到唐先生了。” 两名安保立即上前,像拖死狗一般把凯丽拖出大厅,扔垃圾袋似的扔在外边。 这个女人差点害死他们,安保是一点情面没有留。 “唐先生,请到楼上去坐,我立即安排人把合约拿过来。”埃尔法.卡伦恭敬地邀请。 唐风点点头,也不再纠缠这种小事。 艾利虽然是黑人,可聪明不亚于白种人。 急忙跑到电梯口,帮忙打开了电梯。 直到唐风和埃尔法.卡伦进去,她还在有礼貌地躬身。 第593章 我是表妹,你还胡思乱想 格雷森满嘴的苦涩,心中是无比懊悔,失魂落魄的走了。 所谓骄则满,他仗着是集团公司元老,在这里只手遮天,可这个天不是他的。 唐风曾经好心提醒过他,可他听不进去,如今只是一句话,就让他的天顷刻间坍塌。 在埃尔法.卡伦的恭迎下,唐风来到楼上的小会客厅。 埃尔法.卡伦亲自泡茶,又叫来公司副总,立即把合约补签,恭恭敬敬地送到唐风手中。 合约拿到手,唐风也不想停留。 “埃尔法,我们一起走,你顺便送送我。”唐风说。 “是!” 埃尔法.卡伦见唐风并没有因此事而生气,反而让他送一程,心中的不安才彻底放下来。 两人下到一楼。 艾利还弯腰恭送。 埃尔法.卡伦屁颠颠地去把车开过来,又亲自帮唐风拉开车门,亲自当了司机。 目睹了这一幕,艾利和安保惊愕得下巴掉了一地。 “艾利,这位唐先生是什么人啊?”为首的保安问。 艾利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说是埃尔法先生的重要客人。” 安保翻了个白眼。 “客人?你觉得唐先生会是客人吗?” 艾利耸耸肩,她当然清楚,只怕这位唐先生不是客人那么简单。 埃尔法.卡伦把唐风送回酒店,唐风才笑着和对方告别。 他回到房间,时间才下午的四点多。 遥远的澳洲,布里斯班的郊区马场。 “表哥,这马好高大。”吕黛丽娇声说。 吕林刚刚从马厩里牵出一匹相对比较温顺的骏马。 全身黑色皮毛,油光晃亮,头顶有着巴掌大的白色鬃毛。 “戴丽小姐,这匹马的年龄三岁多,如果你喜欢,以后你就是她的主人,还可以给它取个名字。”吕林笑道。 “可以吗?”吕黛丽把目光看向了表哥吕传尧。 吕传尧耸耸肩,表示没意见。 “好吧,那就叫它…叫它黑罗刹吧。” 吕传尧怔了一下,不知道吕黛丽为什么会取这么一个名字。 吕黛丽有些胆怯地抚摸着骏马的头顶,“你以后就叫黑罗刹了,我会好好爱你的。” 黑罗刹倒是很通人性,轻轻鸣叫了一声,还用头噌了噌吕黛丽的手。 吕林又拿出一副马鞍给黑罗刹安上,“黛丽小姐,你现在可以骑一骑。” 吕黛丽从来没有骑过马,心中跃跃一试。 她苦着一张脸,“表哥,你带我吧。” 吕传尧倒是没有推辞,紧了紧马鞍,“戴丽,你上马要这样上。” 他做了个示范动作,还讲解了一下如何控制马,如何向马儿发出指令。 随后,便让吕黛丽自己上马。 吕戴丽哪上得去,最终还是在吕传尧的搀扶下才上到马背。 初学骑马,吕传尧也不敢任其奔跑,便牵着马绳慢慢地行走,让吕戴丽先熟悉马背上的颠簸。 吕戴丽是个对什么都充满新奇的女孩。 一时间兴奋得咯咯直笑。 几圈走下来,她又不过瘾,“表哥,你也上来吧,带着我跑一跑。” 顿时,吕传尧就有些犹豫了。 虽说再是表兄妹,可这男女毕竟有别。 何况都不是小孩,在马背上身体难免会亲密接触,是很尴尬的。 “你快上来吧,小时后我们还是光腚长大的,什么没有见过。” 吕黛丽知道吕传尧在忌讳什么,开着玩笑捂嘴直笑。 “好吧,表哥是考虑到你已经是大姑娘了。” 吕传尧侧身上马,坐在了吕黛丽的后边,两只手握住了马绳。 “驾!”他双腿一夹马肚子。 黑罗刹便放开四蹄奔跑起来。 吕传尧还特意控制着速度,没有跑得太快。 这马儿一旦跑起来,就特别颠簸,两人随着马的奔跑上下起伏。 风儿在耳边呼呼吹过,让吕黛丽的发丝飘起,又荡漾在吕传尧的脸上。 女性的发香一下子就钻进他的鼻孔中。 吕黛丽柔软的身体紧紧贴在他的怀里,两人几乎来了个无缝衔接。 这让吕传尧不知不觉地产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 甚至某些部位还发生了反应,有抬头的征兆。 吕传尧在心中暗骂了一句,连忙收敛起那种怪怪的想法。 只跑了两圈,就收紧马绳,黑罗刹停止下来。 他率先跳下马背。 “表哥,怎么不跑了?”吕黛丽诧异地问。 吕传尧掩饰着心中的尴尬,“戴丽,就是这样骑马的,你需要慢慢体会。” 吕黛丽狐疑地看了一眼吕传尧。 忽然咯咯大笑,“表哥,我可是你表妹,你还胡思乱想的。” 她一抖马绳,骑着黑罗刹慢慢走了。 吕传尧只能尬笑几声,他没想到会被表妹识破。 吕黛丽信任表哥吕传尧,无拘无束。 可这人呀,一旦心中住进魔鬼,那注定会被魔鬼纠缠。 在人类历史上,有很长的时间里,表兄妹都是可以通婚的。 时间一晃就到了晚饭时间。 有个电话打了进来,说是过来接唐风。 由于今天去的地方比较特殊,唐风也没有带辛嫉仇和杜龙、秦月。 三人趁此机会都呆在房间中抓紧时间苦练。 唐风走出酒店,便见到外边停放着一辆宾利。 司机是威廉王子派来的,与唐风也是老熟人。 他恭敬地拉开车门,“唐先生,王子和王妃都在王府等你,请上车。” “谢谢!” 唐风低头坐了上去。 司机把宾利缓缓开出酒店,向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半个小时后,便抵达一处富丽堂皇的府邸。 见到宾利车,大铁门缓缓打开,宾利车停在了府邸前。 一个相貌英俊,穿着得体的男子和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站在台阶上笑脸相迎。 他们便是威廉王子和他的王妃奥利维亚。 车门打开,唐风从宾利车上下来。 威廉王子笑呵呵地上前,先是上下打量一番唐风,随后才伸开双臂。 “我的朋友唐,几年不见你变了很多,变得比以前更阳光了,笑容多起来。” 唐风和对方拥抱了一下,用同样的话说:“威廉王子,你也变了,唯一不变的你还是王子。” “哈哈哈。” 奥利维亚笑着说:“唐先生,再次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 唐风按照华夏的礼仪,与对方握了握手。 “奥利维亚王妃,你的身体还好吗?” “谢谢你的关心,一直没有复发过,我们进去说话吧。”奥利维亚邀请。 三人齐齐走进这王子的府邸。 “我叫你唐不惊,还是现在的唐风呢?”威廉王子伸手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随便吧,反正都是我的名字。” 三人坐了下来,有佣人送上来特供的茶水。 第594章 越狱 唐风在威廉王子的府邸做客,而温哥华的女子监狱中,此时正是开饭的时间。 在这座监狱中,犯人吃饭都是划分了不同区域。 像买买提这种重刑犯,都是集中在一个饭堂。 白色的长条桌,坐满了穿着统一的蓝色囚服的犯人。 饭堂的四周每间隔几米远都有一个神情严肃,双手背后的狱警。 其中,有男有女。 他们腰间都配有警棍,监视着这群重刑犯。 相对于不同国家的服刑人员,这里的重刑犯还算比较自由,至少能坐在一起吃饭。 这大概是因为没有死刑的缘故。 “闭嘴!不要大声说话!”有狱警厉声呵斥。 可低声交谈并没有因狱警的呵斥而收敛。 这时,有个身材肥硕的女囚端着饭菜从买买提身边经过,买买提忽然一伸右脚。 那个胖女囚脚下被绊,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手中的饭菜也脱手而出,不偏不倚的全洒在了对面几个女囚的脸上、身上。 对面的女囚气得用手一抹脸上的油渍,抓住胖女囚扬手就是几个大耳光。 胖女囚正气愤到底是谁绊了她,再一挨打,心中的火苗一点就着。 在这里的女囚,不是杀过人,就是金融大贪,或者是数罪并罚,需要服刑的少则几十年以上,多则几百年。 早把生死看淡,一言不合就往死里打。 整个饭堂在刹那间一片混乱。 周围的狱警一见,立即拉响了警报,大声呵斥着,更有冲上来制止的。 不嫌事多的女囚们根本不惧怕这里的狱警,反而是起哄大笑,更有的干脆把饭菜往空中乱撒。 以此来阻止狱警的上前制止。 很快,女囚们就形成了两派,加入打架的女囚变得越来越多,就好像进入一场世纪狂欢。 买买提混在人群中,朝其中一个狱警靠近,只是从对方的身边经过。 但谁也没有注意到,狱警身上的卡片已经被买买提用极快的手法掉包。 外观上是一模一样,根本看不出来。 这边发生骚乱,增援的狱警迅速赶到,很快又控制住了局面。 打架的自然是各打五十大板,其余的全部驱逐回自己房间。 买买提也回到3086牢房,袖子一抖,那张小卡片落在手中,嘴角泛起淡淡的微笑。 这种卡片就是唐风进来时见到的每道关卡的通行证。 内置电子钥匙,每周不重复。 至于铁门上的锁,对买买提来说就如同虚设。 剩下的就是耐心的等待。 在威廉王子的府邸,唐风受王子和王妃的邀请,坐上长条形的大餐桌。 餐桌上是王府大厨做的十几道菜肴,喝的是特供的红酒。 双方都是老朋友,在欢快热烈的气氛中进行友好交谈。 女王已经知道唐风来到伦敦,特意让威廉王子代话,请唐风明天抽时间前往白金汉宫。 唐风很乐意地答应下来。 晚宴直到十点才结束。 威廉王子又让司机送唐风回酒店,双方约定了第二天前往白金汉宫的时间。 唐风回到酒店,给老婆打了个电话,告诉林千雪已经拿到合约。 一番洗漱后,他才上床休息。 脑海中想到那个买买提,不知道对方要如何逃出层层把控的监狱。 但他也猜到,这中间少不了老麦克他们配合。 时间很快就到了深夜的两点多。 3086牢房的铁门上,那个小窗口突然悄悄地从里边掀开。 一只手臂从里边伸出来,犹若无骨一般,弯曲着摸到铁门上的大铁锁。 按理说单手很费力,可那只手却异常灵活,用一根铁丝捣鼓起来。 不出十秒钟,轻轻一拽,大铁锁打开了。 单手取下大铁锁,缩了回去,再次伸出来,很费力地摸到铁门的暗锁。 又是一阵捣鼓,最后同样打开了。 等了几秒钟,铁门轻轻被拉开,买买提偏瘦的身影闪了出来。 她手中提着鞋子,穿着袜子快速行走,尽量避开沿途的监控。 虽说她坚信这些监控在此时只是一个摆设,同样不敢太大意。 她像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刷卡通过一道道关卡。 很快,便走出了重刑犯的区域,又猫着身体躲过值班室。 几个闪身来到了监狱的厨房,边走边穿上鞋子。 掀开黑暗角落中的一处下水道井盖,毫不犹豫的跳了进去,又轻轻地复原。 里边充满了剩菜剩饭的腐烂酸臭的气味。 刚刚复原,就有巡逻队牵着大狼狗过来。 大狼狗盯住买买提的这个方向,鼻子嗅了嗅,喉咙间发出低沉的咆哮。 只可惜下水道的味道掩盖了买买提身上的味道。 巡逻队的人走过来,站在井盖上,用强光手电照射四周,“怎么回事?” 买买提在下边大气不敢喘,脸上却十分平静。 “呵呵,走吧。”有人开着玩笑,“如果你怀疑这臭水沟里有人,可以跳下去检查一下。” 别说是他们,连买买提都被井下的气味熏得快要窒息。 随后,巡逻队牵着大狼狗离开了。 几秒钟后,井盖再次打开,买买提又钻了出来,把井盖复原,猫着身子顺着墙角小跑。 来到另一处井盖,再次掀开跳了进去。 整个过程非常严谨,没有一点多余的时间。 买买提早在很久以前,就规划出这种路线,并且还悄悄尝试过。 这是一处真正的下水道。 里边阴暗潮湿,还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脚下有流淌的污水。 买买提凭着跳下来时的方位,在黑暗中确定了一下方向。 用手摸着下水道的石壁,开始往前小跑。 跑出大约十分钟,她停止下来,侧耳听了听,似乎能听到上边有汽车通过的声音。 随后在石壁上一阵摸索。 终于摸到往上的铁梯子,她开始往上攀爬。 渐渐的,眼睛能见到缝隙透过来的微弱光线。 再次把头顶的井盖顶开,向外瞧了瞧,随后跳了上来。 这个地方,已经在监狱之外了。 买买提辨认了一下方向,小跑着往前走。 她必须抓紧时间,要在半个小时内远离这里。 这时,一道车灯打开。 “买买提!快上车!”有人低声喊道。 买买提犹豫了一下,拉开车门跳了上去,小车一溜烟地跑了。 后排座赫然坐着的是老麦克。 小车驶出不到一百米,夜空中便传来几声沉闷的枪响,同时还有警报声。 “买买提,从现在开始,你已经死了。”老麦克说。 买买提咬着嘴唇,“为什么还要帮我?” 她心中很清楚,刚才那几声枪响,肯定是有人当了她的替罪羊。 “是族长同意的。”老麦克叹气一声,“阿斐亚,你不要怪家族,我们已经尽力了。” 如果唐风在这里,只怕当场要惊掉大牙。 买买提竟然还是卡伦家族的族人! 第595章 买买提竟然是卡伦家族的人 不错,买买提还真是卡伦家族的人,只不过卡伦家族没有承认她。 说起买买提的身世,那就话长了,严格地说这牵扯到一段孽缘。 因为买买提的父亲是灭亡氏族的人。 而她母亲是被俘虏强暴后,怀上的买买提。 这对于年轻的母亲来说,是奇耻大辱,对于卡伦家族来说,同样是污点。 年轻的母亲生下买买提后,一直被软禁在灭亡氏族。 终于有一次,年轻的母亲趁买买提的父亲醉酒后,亲手杀死了对方。 拼尽全力抱着年幼的买买提逃回了卡伦家族。 临死前,恳请家族能把买买提带上正道,不想买买提变成真正的吸血鬼。 族长威尔逊.卡伦经过深思熟虑,最终还是收留下买买提。 但族里的大部分人容不下买买提,因为她是孽种,也无法住在森林城堡中。 所以,卡伦家族便没有买买提这个族人。 在威尔逊.卡伦以及老麦克等人的教导下,买买提也继承了母亲的基因,不吸食人血,可长期生活在世俗中。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认识了一个老太婆,从此走上了偷盗这条路。 她本身就是血族,以速度见长,再加上后天的培养,很快便一举成名。 为了不影响卡伦家族的声誉,所以便以买买提作为自己的名字。 老麦克说:“让你跟着主人,这也是族长的意思。” “我们卡伦家族受万年诅咒,虽说你身上有一半灭亡氏族的血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显现。” “但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解除万年诅咒的便是主人。” 买买提低垂着脑袋不吭声,眼泪却一颗颗的滴落在大腿上。 在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老麦克和族长的良苦用心。 让她替唐风办事,不过是投名状,顺便解救她出来。 老麦克顿了顿。 “族长让我带句话给你,你以后就跟在主人的身边,改回自己的名字,不要再行盗了。” “虽然你没有列入卡伦家族中,但你到了主人身边,就代表我族去侍候主人。” “要听主人的话,重新做回自己,你想完成你妈妈的遗愿,重回卡伦家族,希望都在主人身上。” 这个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卡伦家族奉唐风为主,唐风对卡伦家族有大恩。 买买提长期在唐风身边侍候,水涨船高,即便是要回卡伦家族,难道谁还敢对主人说三道四的。 买买提擦拭了一下泪花。 “谢谢麦克伯爵,我一定侍候好主人,遵守你和族长的叮嘱。” 老麦克欣慰地点点头。 “主人面冷心善,他问什么你不用隐瞒,他能理解的。” 买买提点头。 小车驶入温哥华郊区的一处庄园。 买买提在这里洗澡,重新化妆,再出来时就像换了一个人。 老麦克指了指桌子上的护照,身份证明等手续。 “拿去吧,这是你的新身份,立即前往机场,连日连夜坐飞机前往伦敦。” 买买提点点头收了起来,转身向外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额头触地行了个大礼。 老麦克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买买提这才起来,坐上外边的车前往机场,连日连夜地离开。 看着买买提离开的背影,老麦克叹气一声。 无论是作为族人,还是长辈,他们已经尽力了。 接下来的路只能靠买买提自己走。 买买提的护照上,自然是她本来的名字阿斐亚.卡伦。 唐风是做梦也想不到,以后竟然真的有一个血族的人跟在身边。 他一觉睡到天亮。 早餐后,司机的电话便打了进来,说已经到了酒店。 唐风和辛嫉仇他们打了声招呼,便下了楼,司机依旧是王府的专车司机。 坐上车,便直接前往白金汉宫。 从酒店到白金汉宫只有不到三公里的路程。 不一会,便来到了白金汉宫的侧门。 虽然这辆宾利是王府的车,但也不能随意进入白金汉宫。 唐风给女王陛下的助理桑切兹.维娜打了个电话,便在外边耐心等候。 白金汉宫与华夏的故宫一样,是世界上着名的五大宫殿之一,始建于1703年。 虽然这里是女王陛下的行宫,同时也是接待外国政要的场所。 但白金汉宫有很大一部分是对外开放,供来自世界各国的游客参观。 所以,广场上的游客是人山人海。 在白金汉宫的广场上,最为显眼的景物,就是整座宫殿最前方的维多利亚女王雕像。 作为历史上最为辉煌时期的象征性建筑,这座雕像不管是在建筑工艺上,还是在用料上都十分考究。 而且雕像底座的面积足足占据了整个白金汉宫广场一半以上的面积。 对于不少从外国来游玩的游客来说,这座雕像是非常热门的拍照打卡地点。 “唐先生!”这时,有个声音在喊。 唐风回头来看,发现桑切兹.维娜从侧门出来了。 他笑着走了过去,“桑切兹女士,你好啊。” “我很好的,我们进去吧。” 经过了一番安检,有桑切兹.维娜亲自来接,很顺利地进到白金汉宫。 “女王陛下听说你来到伦敦,非常高兴,今天推辞了一些活动,特意等着你的。”桑切兹.维娜说。 “女王最近都在做些什么?” “除了必要的外事活动,空闲时间都在看你们的医书,她说有不少问题想请教你。” 唐风微微一笑。 说实话,他还真的很佩服女王,都一大把年龄了,还如此用心。 跟在桑切兹.维娜往汉宫深处走,沿途都是美轮美奂的各种建筑和雕塑。 整座白金汉宫在艺术风格上结合了十分经典的巴洛特风情。 这种来自意大利的独特艺术风格跟当地的文化进行了多年的冲突与融合之后,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风采。 宫殿主体大气磅礴,各种饰品柔和而精巧。 穿过一个个古典优雅的长廊,桑切兹.维娜推开了一扇红棕色的大木门。 宽大的客厅,高高的穹顶,中央是松软的羊毛地毯,沙发上坐着***。 她正戴着老花镜,看着手中一本厚厚的书籍。 听到推门声,她从老花镜后抬起睿智的目光,向唐风招手。 “唐先生,你这位老师来得正好,我这学生不及格呀,很多地方晦涩难懂。” 唐风大踏步地走了过去。 发现***看的是一本《百病食疗》翻译本。 这本书主要是讲养生,以食疗方式替代药物,对身体进行防治。 第596章 孽情的开始 桑切兹.维娜给唐风端来一杯茶水放在茶几上,便默默退出去。 把空间留给了这一老一少。 英女王笑着说:“你们华夏的中医奥妙无穷,这本书讲到“药补不如食补\"。” “我非常感兴趣,研究了一下,感觉就像学大厨一般,其乐无穷。” “但是,这阴阳五行在食疗中的应用,我看过好几遍还迷迷糊糊的。” 唐风暗自好笑。 关于这阴阳五行,别说一个老外,就是地地道道的华夏人,有很多也是搞不懂。 “女王陛下,食疗是华夏历代医家都十分重视的防病治病理念。” “首先我们要知道食疗并不是食物与中药的简单加工,而是在中医阴阳、虚实等辨证理论指导下。” “由药材、食品和调料三者精制而成的一种既具有营养价值,又可以防病治病、保健强身、延年益寿的食物。” “所谓药食同源,有病治病,无病强身,这是食疗最显着的特点之一。” “俗话说“是药三分毒”,任何药物都具有毒副作用,长期食用人体还会产生依赖性。” “而食疗所用的大部分食物都是我们日常生活中常见的,合理选择和搭配便不会产生毒副作用。” 唐风的语言比较通俗易懂,不像书本上引经据典。 英女王就像一个小学生,听得很仔细,一边听一边在大脑中体会。 唐风把重点强调了,才继续深层次地解释。 “阴阳学说贯穿在中医学理论体系的各个方面,同时也贯穿在华夏药膳学理论体系的方方面面。” “用药膳治疗疾病的原则是,调整阴阳、补其不足、泻其有余,恢复阴阳的相对平衡。” “女王陛下通过系统的学习,已经知道五行是可以对应我们人体的脏腑。” 女王点点头。 唐风说:“在药膳学中,五行学说指导着\"四季五补\"的用膳原则。” “通俗一点来说,那就是春需要升补,宜补肝;夏需要清补、宜补心;长夏需要淡补,宜补脾;秋需要平补,宜补肺;冬需要滋补,宜补肾…” 一老一少在这客厅中探讨药膳滋补的知识。 女王是人老心不老,孜孜不倦的求学,唐风是不厌其烦,悉心传教。 只可惜没有记者在场,否则这个新闻能惊爆不少人的眼珠子。 布里斯班郊区的马场。 吕传尧正在房间中摆弄着一只霰弹枪。 这种枪在民间被称为近战神器,在10米至30米的极近距离上,霰弹枪的命中率、精度和威力密度都远远高于手枪和半自动步枪,也高于冲锋枪。 霰弹枪在50米距离上的命中率高达92%,基本上能做到指哪打哪,抬手毙敌。 即便不死,那也是重伤。 他端起来,试了试手感。 忽然,耳边听到一阵大喊声,“啊…表哥…表哥!” 他怔了一下,这声音是表妹吕黛丽发出来的。 连忙放下枪就跑出门,一把推开吕黛丽的房门,只见吕黛丽站在沙发上正跳脚尖叫。 脸色发白,眼睛里全是惊慌和恐惧。 “戴丽!” 吕黛丽口中大喊:“表哥,有老鼠!有老鼠!” 顿时,吕传尧满头黑线。 马场地处郊区,即便是房子下抬空一米,有老鼠也是很正常的。 可一个大人,竟然被老鼠吓成这样,的确让吕传尧哭笑不得。 “不要怕不要怕,在哪儿呀?” “立柜后边,好大好大!” 吕传尧走过去,轻轻把立柜挪动,一只大老鼠刷的一下窜出来,冲着沙发而去。 吓得吕黛丽再次尖叫,整个人使劲一跳,就跳到吕传尧的怀中。 双手勾住脖子,两条腿盘在了吕传尧的腰间,吓得瑟瑟发抖。 吕传尧也是好一阵无语。 这女人不是叫母老虎吗?连男人的事都要管这管那的。 可她们的天敌却是老鼠、蛇虫,甚至一只蟑螂都能把有些女人吓得晕厥。 其实,那只老鼠也吓得够呛,从门口一下子就跑出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鼠都跑了,快下来吧。”吕传尧说。 “跑了吗?”吕黛丽越过吕传尧的肩膀瞅了瞅。 忽然,她又尖叫一声,奋力从吕传尧的怀中脱困出来,满脸羞得通红。 因为她挂在吕传尧的身上,双腿盘在对方腰间,又是夏季,穿着本就宽松。 胸前的大片风景已经让吕传尧一览无遗。 更不妥的是吕传尧的一双手还捧着她的小屁屁。 虽说是表兄妹,可这种姿势依旧让人难为情,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她倒是跳了下来,吕传尧却很是尴尬。 富有弹性的小屁屁,还有那一览无遗的雪白风景,让吕传尧口干舌燥,心中的魔鬼再次冒了出来。 但理智还是告诉他,这是不行的。 吕黛丽的小心脏同样是怦怦直跳,虽然经常开玩笑说,小时候光腚什么没见过。 可毕竟如今都长大了。 不过,这种有别于其他男人的关系,同样让她心中有一种异样的感受。 正难为情,不知道如何说话时,外边有人在喊,“吕少!吕兄!” 吕传尧当即露出笑容,因为这声音是杨晖。 他几步走出去。 此时的杨晖没有以前的意气风发,整个人又黑又瘦,下巴的胡须都长出来了。 不仅头发蓬乱,连衣服都是皱巴巴的。 “杨少!”吕传尧哈哈大笑。 他走下几步木梯子,向杨晖伸出了手掌。 杨晖也伸出手,两只手再次紧紧握在一起。 吕黛丽笑吟吟地站在门口。 杨晖冲着她笑了笑,“戴丽小姐,好久不见了。” “是的,我表哥这几天都念着你,房间也帮你收拾出来了。”吕戴丽说。 杨晖心中很温暖,对吕传尧说:“谢谢!” “客气了吧,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些。”吕传尧笑了笑,“先去洗漱一下吧,暂时穿我的衣服,一会我们到市区去添置一些回来。” “是要洗一洗,浑身难受死了。”杨晖说。 吕传尧领着杨晖来到收拾好的房间,又返回自己房间拿来一套衣服。 再出来时,见吕黛丽还靠在门边发呆。 他走了过去,“黛丽,在想什么?” “表哥,我好担心妈妈和舅舅,有些想他们了。” 吕传尧知道吕黛丽是见到杨晖如今的狼狈样,触景生情。 他心中同样很难过,只能安慰,“不用担心,我爸和你妈能应付的。” 其实,吕传尧知道这种安慰是无比苍白。 杨家比吕家强,都尚且如此,何况… “表哥!” 吕戴丽扑倒在吕传尧的怀里,默默流泪。 她知道,搞不好这世上最后的至亲就是表哥了。 吕传尧拍了拍吕黛丽的后背,手掌能清晰地感受到隔着衣服的那根带子,鼻孔中全是对方的体香。 “一会和表哥出去吗?” 吕黛丽摇摇头,“你们出去吧,早点回来。” 第597章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吕传尧说:“好吧,马场有吕林他们,你不用害怕,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吕黛丽在他怀中懂事的点着小脑袋。 吕传尧心中的那股邪火越来越大,某个部位还十分难受,连忙推开怀中的表妹。 “我去看看杨少!” 他逃也似的跑了。 同一时间,新国的海景别墅中。 鲁娴婧坐在沙发的客厅里,看着不到三岁的女儿媛媛发呆。 穆延仁稳固化劲修为后,一家人便把媛媛再次接了回来。 小孩子哪知道大人的忧愁,在一旁玩得不亦乐乎。 “娴婧,发什么呆呀?”穆凌生从二楼下来,鲁娴婧都没有察觉到。 “没什么。”鲁娴婧魂不守舍地答道。 穆凌生坐了下来。 “你是怎么了,从那天早会回来,这几天都经常走神。” 鲁娴婧叹气。 “我有些担心,咱们媛媛还这么小。” “别胡思乱想,没事的。”穆凌生安慰。 鲁娴婧摇摇头,“凌生,他背后有高人相助,我们在明,他们在暗。” “要不你带媛媛到马尔代夫去住一段时间吧。”穆凌生说。 鲁娴婧又摇头苦笑。 “算了,我爸妈因为我们的事移民到这边,经常为此吵架,我不想再去打扰他们。” 她抓住穆凌生的手腕。 “凌生,我觉得我们要留条退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你不要多心,我只是觉得有所准备总比没有准备要好,媛媛是咱们的女儿,她不能出事。” 穆凌生看着天真无邪的女儿,心中思绪万千。 老婆的担心并不是多余,说的话也很有道理。 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唐风先除李家,再灭杨家,展现出来的报复行为,十分可怕。 他点点头,“那我来安排,可去哪儿呢?” 鲁娴婧说:“还是去澳洲吧,我妈也一直吵着想回到澳洲。” “好吧,我来暗中安排,紧急情况下备用。” 他顿了顿。 “也不知道吕传尧那家伙怎么样了,很久没有联系过,也不知道杨晖失踪后,与他联系过没有。” “那你打电话问问吧。” 穆凌生想了想,摸出手机,找到吕传尧的电话拨打过去。 此时的吕传尧正开着车与杨晖前往市区。 一路上,杨晖把当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给了吕传尧。 吕传尧惊出一身冷汗,“你说你亲眼见到姓唐的了?!” “是的,他戴着黑色面具,像死神一样。”杨晖咬牙切齿,“我如果晚一点,就遭毒手了。” “我家里二十几口人,这笔血债都要他来偿还!” 他却忘记了,挑起这血腥的报复反而是他们。 这时,吕传尧放在旁边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顺手拿起来看了一下,发现是穆凌生打过来的,皱了皱眉。 “是穆大公子打过来的。” 杨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肯定又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我先接听,看他怎么说的。” 吕传尧按下了接听键,还打开了免提。 手机里传来穆凌生的哈哈笑声,“吕少,许久没有联系了,最近可好?” “好啊,你呢?” “还是老样子。”穆凌生问:“吕少,杨少生死不知,你有他的消息吗?” 吕传尧看了一眼副驾驶位的杨晖,杨晖没好气地撇撇嘴。 “没有啊,我也非常着急。”吕传尧说:“新西兰离日国这么远,我这里更危险。” 穆凌生叹气。 “新国也好不到哪儿去,如今这姓唐的完全就是一条疯狗,见人都咬。” “只可惜我们几家都间隔太远,鞭长莫及,根本无法相互支援。” 吕传尧和杨晖都是嘴巴一撇。 自从穆家的穆延仁悄悄突破,穆家隐瞒着很多事,四大家族都已经是同床异梦。 “这没办法,大不了和他同归于尽。”吕传尧说:“穆少,姓唐的最恨你们两口子,你们要多加小心啊。” “哼!”穆凌生鼻子发出冷哼。 “他不过是倚仗背后有人相助,是个躲在别人后边的懦夫!” “吕少,我们要提高警惕,加强内部安保,李家和杨家都是吃了被偷袭的亏。” 这句话吕传尧和杨晖倒是很认同。 “嗯,谢谢穆少提醒。” “好吧,有事加强联系。” 双方都是虚伪的告别,穆凌生是假惺惺地关心,吕传尧同样没有说实话,各自隐瞒着许多事。 结束了通话,吕传尧对杨晖说:“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我家里。” 在这一刻,他心中有一点后悔。 可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从他们袭击屠杀唐家开始,就注定了是个不死不休的结局。 只是穆凌生、吕传尧、杨晖都没有想到,从这一刻起,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将来的鲁娴婧带着女儿来到澳洲,还会与他们有交集。 不过,天道有轮回,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那时才是鲁娴婧悲惨的开始。 白金汉宫中,唐风还在与英女王进行交谈。 女王自学中医,有许多地方晦涩难懂,抓住机会赶紧询问。 唐风倒也有耐心。 中午时,他还陪着英女王一起吃饭。 或许这个世上,能有如此待遇的,除了那些国家元首的到访,平民中大概也只有唐风。 饭后,唐风有礼貌的告别。 英女王让桑切兹.维娜代表她送唐风出的白金汉宫。 坐上王府的宾利车,再次回到酒店中。 敲了敲杜龙的房门,结果没有人,他估摸着三人出去游玩了。 独自回到房间,屁股还没有坐热,手机响了一声,有个短消息进来。 打开一看,脸色瞬间一变。 短消息是日国的松井九美子发过来的。 通报了一个消息,说日国的九菊一派正暗中联合武道高手,意图破坏华夏龙脉,盗取华夏国运。 “不知死活的东西!”唐风心中冷哼。 臭名昭着的九菊一派是日国本土的邪教,又称\"九局一流\"。 这个门派将菊花作为图腾,主修星象堪舆、奇门遁甲之术。 他们行事乖张,等级森严,因此有人管它叫\"风水界的黑社会\"。 他们师从华夏,却三番五次无耻地对华夏国下阴手。 当年东北张大帅事件就是因为日本九菊一派风水师为幕后黑手,导致日国侵略东三省。 近代还有上海、台湾、香港的风水大战。 没想到贼心不死的日国,又企图故技重施。 唐风把这个短消息一字不动转发给了国内的龙头。 不到一分钟,龙头的短消息便发了过来。 “事情我们已经提前得知,你没有回来,所以暂时没有告诉你,等你回来再商量。” 见龙头他们已经知晓,唐风心中稍安。 心道:“终有一天,我会踏平九菊一派,让日国的武道在我脚下瑟瑟发抖!” , 第598章 给咱兄弟一人叫来两个美女 他算了一下时间,离文物展出没有两天了。 只要五色龙齿一到手,便立即返回华夏京城,先去机构了解九菊一派的事。 再回家去看下老婆,返回长安城处理一点事,又要抓紧时间去南疆请布衣隐士。 想到这一件件的事,唐风都是一阵头疼,感觉分身乏术。 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午五六点。 伦敦的国际机场走出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金发蓝眼睛。 她大摇大摆地走出机场,拦下出租前往了帝国酒店。 这家酒店距离大英博物馆仅几百米,站在窗户边,都能看见博物馆的正大门。 这女人自然是改变了装束的阿斐亚.卡伦,也就是买买提。 对于博物馆的安防系统,她非常了解,以前能连续三次盗走博物馆的藏品。 这一次同样不在话下。 只是看选择什么方式,什么路径罢了。 在酒店前台办理好入住手续,阿斐亚.卡伦坐电梯上到18楼。 这是一个标准的单人间。 站在窗户边俯视对面的博物馆,思忖了好一会。 她坐下来,开始查阅五色龙齿的各种资料,翻阅了大量的图片。 这才拨通了一个手机号码。 响了好一会,那边才有人接听,“谁呀?” 从声音听得出对方是个老人,微微有些喘息。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阿斐亚.卡伦有些激动,声音都微微颤抖。 “是我,约翰逊。” “啊…你…你…” “是的,我是阿斐亚。” 那边没有回答,却传过来一阵抽泣。 阿斐亚.卡伦说:“约翰逊,你应该为我高兴,你还在老地方吗?” “是的。” “那我现在过去找你。” “孩子,你过来吧。” 两人挂断了电话,阿斐亚.卡伦便出了门。 在酒店外拦下一辆出租,她说了一个地址,出租车便开走了。 几十分钟后,才抵达一处陈旧又破烂不堪的贫民窟。 阿斐亚.卡伦根据记忆找过去,穿过一条坑坑洼洼的小胡同,来到一间房屋前。 她敲了敲门,听到里边有声音传来,才推门进去。 屋内的光线比较昏暗,角落中摆满了各种坛坛罐罐,一张长条桌上是杂乱无章的各种小工具。 桌子后边有位头发蓬乱的老人,正在一盏台灯下做什么。 老人抬头见到是阿斐亚.卡伦,就征征的看着发呆。 “约翰逊。”阿斐亚.卡伦噙着泪水喊了一声。 约翰逊才颤悠悠地站起来,满眼都是泪花。 阿斐亚.卡伦走过去,轻轻地拥抱着约翰逊。 抬头看向墙上的一张照片,那是一张男女合影,其中那男的便是约翰逊。 阿斐亚.卡伦放开约翰逊,走到照片前,毕恭毕敬的连鞠躬三次。 其实,这照片中的老女人,便是教会阿斐亚.卡伦偷盗之术的师父。 也是约翰逊去世的妻子。 “快坐吧,没想到你…” 阿斐亚.卡伦用手指做了个噤声,“以前的我已经死了。” 约翰逊心领神会地点头。 他倒来一杯茶水放下,“阿斐亚,你要叔做什么?” 阿斐亚.卡伦笑了一下,“还是叔最了解我。” 她从手机上翻到五色龙齿的各种图片。 “我要这个,尽快。” “你是…” 阿斐亚.卡伦扬了扬眉毛。 “这是我的投名状,做完这件事,我就离开这里,去一个不认识我的地方。” 约翰逊没有丝毫犹豫。 “好!叔帮你,明天晚上你过来拿。” “谢谢!” “不客气,能再次见到你,叔很高兴。”约翰逊说。 阿斐亚.卡伦点点头。 这约翰逊住在这毫不起眼的地方,他却有着鬼斧神工般的技艺。 做出来的赝品,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阿斐亚.卡伦不想闹得动静太大,便想到了偷梁换柱的计谋。 这也算是故技重施,但她服刑消失了十几年,任谁也想不到会是阿里巴巴大盗回来了。 而另一边。 杨晖和吕传尧两人到商场购买了一些衣物,放进了尾箱中。 吕传尧看了看时间,便提议干脆在外边吃饭。 两人开着车,沿途寻找合适的餐馆。 他们却不知,已经被人悄悄跟上了。 跟上他们的是当地黑帮的人。 一般来说,像杨晖和吕传尧这种亚洲面孔的人,在黑帮眼中那就是猪猡、肥羊。 这俗话说财不外富,两人到商场一阵狂消费,购买的衣服都价值不菲。 甚至连价格都没有询问,便直接付款买走。 吕传尧不缺钱,杨晖同样怀揣巨额财产。 杨文进在安排他的退路时,就已经把卡给了儿子。 车子开出两条街,才找到一家酒馆,两人走了进去。 吕传尧要上几个下酒菜,一瓶杜松子酒,两人边吃边喝了起来。 一瓶杜松子酒喝下去,吕传尧的酒兴也上来了。 想到这几天和表妹吕黛丽在一起的场景,心中那股邪火就蹭蹭直窜。 他说道:“一会我带你去这边的红灯区,为你解乏。” 这家伙明明是自己浴火难耐,却要冠冕堂皇的找个理由。 杨晖也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哪有不知道吕传尧是什么意思。 这几天在海上漂泊,又惊又怕,似乎也需要放松一下。 两人几口把剩下的菜吃了,结账后就把车扔在了这里,拦下出租直奔市区最着名的红灯区。 此时天也黑尽。 提起红灯区,谁都知道那是一个以色情服务的地方。 可要说x开放的国家,首先会想到的一定是“性都”荷兰,但澳洲的x交易同样是合法、开放的产业。 前提是这里的女性们需持证上岗、合法纳税、定期健康检查。 红灯区里遍布着大大小小的各种按摩院,实际上这些按摩院就是妓院。 在华夏国,古代也叫窑子。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在澳洲从事x交易活动的大多都是亚洲女性。 不少女性抱着逐梦的心态来到澳洲,却不料被当地人口贩卖集团盯上。 先是承诺来到按摩院只需要陪客人喝酒,并不会出卖身体,但来到这里后,不仅会被抢走护照,还被囚禁在这里被迫卖淫。 为了控制住女性,甚至强迫她们染上毒瘾以便彻底控制她们。 杨晖和吕传尧带着微醺下了车,勾肩搭背的一路走过去。 见到一间屋子中坐着一排排的女人,看起来还非常年轻。 “就这儿吧。”吕传尧打着酒嗝说。 两人还没进去,便有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热情地走出来。 “两位先生,要玩一玩吗?” “玩,给咱兄弟一人叫两个美女。”杨晖挥挥手。 吕传尧一怔,用手指虚点了对方几下。 两人心照不宣,面对面地哈哈大笑,齐齐迈步走了进去。 第599章 找上门来的黑帮 见到有客人光顾,女人们都站起来鞠躬,“先生你好!” 不得不说,这种专业的场所就是不一样。 连站姿、微笑都是经过了特殊培训。 个个都是前凸后翘,峰峦叠翠,白花花的公摊面积让杨晖和吕传尧大饱眼福。 “就你,还有你!”吕传尧指了指其中两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女人。 接着,杨晖也点了两个。 被点到的女人都走上前,搀扶着杨晖、吕传尧分别向里边走去。 各自在不同的房间,工作的地方不大,只有不到二十平米,宽大的床松软而有弹性,有一个小型的卫生间。 其中有个女人先是去放热水,另一个女人替吕传尧宽衣解带。 三五两下就把吕传尧扒了个精光。 随后,她们也毫无顾忌的全部褪去外衣,将身体呈现在吕传尧的眼前。 吕传尧哈哈大笑,咸猪手上下其手。 两女司空见惯,嘻嘻哈哈的打闹着,又扶着他洗澡,从头到脚来了个彻底清洗。 最后才回到房间的床上。 两女一男开始做些不可言传只能意会的事儿… 吕传尧闭着眼睛享受,不知怎么回事,脑海中出现的全是表妹吕戴丽。 这种新奇的感觉让他很兴奋,竟然幻想着与表妹合欢的场景。 直到三人精疲力竭,才偃旗息鼓。 吕传尧和杨晖在这里鬼混,直到晚上快十点才返回马场。 可以说两人是臭味相投,又远离了家族长辈的管控,让人性得到了彻底放飞。 只是两人依旧没有注意到,有辆车一直悄悄地尾随,亲眼见到吕传尧和杨晖走进马场才离开。 唐风继续待在酒店中,因为文物展览还没有开始,他也不知道阿斐亚.卡伦是否到了伦敦。 无所事事时,只能带着辛嫉仇、杜龙、秦月去游览伦敦。 还坐上威廉王子的私人游船,游览一下美丽的泰晤士河。 同日,有新闻报道,日国的文物将在大英博物馆进行展出。 这天晚上,阿斐亚.卡伦又一次前往了约翰逊那里。 两人神神秘秘地交谈了好一阵。 时间一晃两天过去,文物展览也如期举行,电视新闻中还为此专门报道。 唐风在酒店中耐心地等着阿斐亚.卡伦的结果。 这边显得风平浪静,可澳洲的布里斯班郊区的农场却引来了一场祸端。 几辆黄色的皮卡车在离马场几百米远的地方停住,有几个光着膀子的大汉顶着太阳站在一个小土坡上。 “老大,就是这个马场。”一个金发蓬乱的大汉指着远处的马场说。 老大是个棕色头发,满脸横肉,胸毛黑乎乎的壮汉。 这家伙是布里斯班南区的黑帮头子,名叫丹尼尔。 “妈的,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以前这里只是几个华人在,是前两天我才发现来了两个特有钱的肥羊。”大汉说。 丹尼尔侧脸问身边一个亚洲面孔的男人,“你觉得呢?” 这个亚洲面孔的男子,名叫洪祯昌。 他目光阴冷得像条眼镜蛇,是专门给丹尼尔出谋划策的人,在这群人中算是二把手。 洪祯昌说:“这个马场人不多,如果我们要吃下这两只肥羊,就要赶到被其他人发现他们之前。” 丹尼尔想了想,他知道洪祯昌是什么意思。 布里斯班的黑帮也是分地盘,肥羊、猪猡的资源并不多。 你不动手,别人会动手。 他扭头又问金发蓬乱的大汉,“能确定他们都在吗?” “确定,今天一直没有出去。” “那就行动!” 丹尼尔也不迟疑,率先走下土坡。 众人纷纷跳上黄色皮卡,四辆皮卡车大概有接近二十个人。 丹尼尔的皮卡车走到最前边。 呼啸着加足马力,快到马场时都没有减速,反而一踩油门。 “砰”的一声,马场的木栅栏瞬间冲破,扬起浓浓的尘土。 “吱”的一下在平房前停住,其他三辆黄色皮卡一左一右停下来。 尘土在空中飞扬,风微微地吹着,众人也没有下车,空气都似乎凝固一般。 听到外边的声音,“吱呀”一声,平房前的木门打开好几扇。 吕传尧、杨晖、吕戴丽、吕林等人都走了出来。 中午的太阳正大,火辣辣的晒得大地都是滚烫。 见到外边的黄色皮卡车,吕林当即脸色一变。 他低声说:“大少爷,是当地的黑帮。” 吕传尧和杨晖对视了一眼。 “戴丽,你先回屋里去。”吕传尧说。 吕黛丽听话的又走进屋里,躲在窗户后偷看。 丹尼尔和洪祯昌等人都跳下车,响起此起彼伏的关闭车门的声音。 “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擅自闯入私人地方是违反联邦法。”吕传尧大声问。 丹尼尔哈哈大笑,大步走到木梯前。 “联邦法在我这里不管用,你大爷我说的话就是法律!你们是新来的吧?” 吕传尧也不否定,微微颔首,“是的,前几天才到。” “难道你们不知道要缴纳外来人头费?”丹尼尔大手一挥,冷漠地问。 “外来人头费”这个名字倒十分新鲜。 吕传尧看向吕林,结果后者摇摇头。 “这么说吧,以前你们马场的人少,我们没有过来,现在你们的人越来越多,是时候该缴纳了。”洪祯昌阴笑道。 吕传尧和杨晖一听,顿时就明白了对方的小心思。 什么人头费,那都是扯淡,故意上门收保护费还差不多。 只是这帮家伙今天注定要栽在这里。 丹尼尔、洪祯昌等人走过来时,连车子尾箱后边的武器都没有带。 他们却不知,面对的不是肥羊,而是两个同样心狠手辣的家伙。 吕传尧咧嘴笑了笑,“是不是以后还有空气消耗费?” 丹尼尔怔了一下。 他和洪祯昌他们都是齐齐爆笑。 丹尼尔一收笑容,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算你还识相,那都是以后的事。” “说吧,这人头费是多少。” 吕传尧说这话时,看了一眼吕林他们,“去准备一下现金。” 吕林和其他几人心领神会地纷纷进到屋子。 丹尼尔、洪祯昌他们见吕传尧果真好说话,个个都是面带微笑。 “一人10万澳元,你们按人头给。”丹尼尔大咧咧地说。 这家伙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澳洲是个高度发达的国家,10万澳元相当于43万华夏币。 洪祯昌听到丹尼尔的报价,嘴角微微上扬。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一般去征收这种人头费,顶多也就1万澳元。 吕传尧哈哈大笑,“不多不多!” 丹尼尔当即又是怔了怔,对方没有讨价还价,还说不多。 在这一刻,丹尼尔甚至有些后悔10万澳元报得太少。 忽然,吕传尧纵身一跳,扑向丹尼尔。 见他动手,杨晖也扑向了洪祯昌。 第600章 五色龙齿被盗 丹尼尔哪会料到吕传尧和杨晖的胆子这么大。 竟然两个人想挑战他们这么多人。 他怔了一下,狞笑着一拳砸向吕传尧。 在接触到吕传尧时,便察觉到不对劲,可已经为时已晚,拳头已经被吕传尧抓住。 别看吕传尧只是半罐水的暗劲初期,可要对付这种勇夫还是绰绰有余。 他当初参与杀害了唐家那么多人,又岂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抓住丹尼尔的一只手,便顺势一拧。 只听见“咔嚓”一声,丹尼尔的那只胳膊都齐肩折断。 可怜的丹尼尔还来不及发出惨叫,跨裆又挨上重重一脚。 这可是男人最致命的地方,当即飞了出去,砸在地上双手紧捂裤裆,疼得冷汗直冒,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一招挫敌,狠辣不留情,当即就让在场的男性感觉到裤裆里凉飕飕的。 躲在窗户后的吕黛丽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与此同时,洪祯昌见杨晖扑过来,牙关一咬,不退反进,冷笑着一记蛇形刁手。 这家伙练过几年武,满以为杨晖不过是莽夫之勇。 却不料,两人一接触,洪祯昌的蛇形刁手便被杨晖打散。 同时发出一声惨叫,捧着手腕在原地跳脚。 众人定睛一看,再次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哪还有什么蛇形刁手,现在都成了眼镜蛇的脑袋,完全变形,呈现一个怪异的角度。 见两人受伤,其他黑帮的汉子们一见,纷纷转身向皮卡车跑去要拿武器。 “哒哒哒!” 一连串的子弹打在皮卡车上,前挡玻璃立即变得粉碎。 黑帮的汉子们吓得纷纷抱头躲闪。 “动!谁动我打谁!”吕传尧杀气腾腾的大喊。 顿时,众黑帮汉子们就如同被定住一般,站在原地不敢乱动。 只见吕传尧手中端着一把冲锋枪。 而吕林他们都是人手一只,最恐怖的是杨晖从旁人手中接过一把霰弹枪。 要是对着人群来一下,只怕当场要报销不少人。 “妈的,都给我蹲下,双手抱头!”吕传尧怒骂。 众黑帮汉子们犹豫不决,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吕传尧毫不留情,眼睛不眨地掉转枪口,对着丹尼尔就是扣动扳机。 “哒哒哒!” 几发子弹打穿丹尼尔的大腿,丹尼尔抱着受伤的大腿惨叫连连。 鲜血顺着弹孔如泉水般涌出,很快就把裤子染红一大片。 众黑帮汉子们见吕传尧比他们还心狠手辣,纷纷抱头蹲在地上。 洪祯昌捧着断腕有些不情不愿。 吕传尧提着枪走到丹尼尔身边。 冷漠无情地问:“说,是怎么找上我的?” 丹尼尔抖动了一下嘴唇,“是你们前两天在外边购物被我们盯上了。” 吕传尧和杨晖对视了一眼。 “你的老大是谁?”吕传尧又问。 丹尼尔摇摇头,“我没有老大,我们一直在南区单干。” 吕传尧旋即便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了。 这种收保护费的,算是比较小的黑帮,势力大的黑帮是看不上这种保护费。 他一跺脚。 “滚!我这里从今往后不准过来,再见到你们图谋不轨,我就杀掉你!” “是是是!”丹尼尔如蒙大赦,连忙答道。 身后的黑帮汉子们赶紧搀扶起丹尼尔、洪祯昌,跳上皮卡车跑得比兔子还快。 吕黛丽一直躲在窗户后看,在这一刻,她发现吕传尧冷酷无情,很有男人味。 等这些人走完,吕传尧把手中的枪扔给了吕林。 后者收起来放进了屋子中。 “表哥,他们还会不会再来?”吕黛丽走了出来。 “戴丽小姐,他们不敢来了。”杨晖笑了一下,“再来他们也会掂量掂量的。” 这就是典型的穷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出来混社会,往往不是看人多人少,而是看够不够心狠。 很显然,丹尼尔他们与吕传尧、杨晖相比。 除了个人没什么实力,连心狠手辣都要逊色一筹。 时间一晃两天过去,来自日国的文物也在顺利展出。 大英博物馆又名国家博物馆,创建于1753年,位于伦敦新牛津大街北面的罗素广场44号。 馆藏文物超过800万件,是世界上历史最悠久、规模最大的综合性博物馆。 与美国的大都会博物馆、法国的卢浮宫博物馆、俄国的艾尔米塔什博物馆并称世界四大博物馆。 但大英博物馆中的馆藏来历却并不光彩,80%的馆藏都来自掠夺。 所以民间人士又称之为“强盗博物馆”,其中有华夏各个不同朝代的精美藏品都高达2万多件。 从瓷器到书法,从青铜器到雕塑,甚至连敦煌壁画都没有幸免。 日国的文物展览,在博物馆的一个单独小厅。 前来参观的人还是挺多,毕竟像这种巡回展览一年也不见几次。 本次展览的藏品有近百件,有彩塑、陶俑、绘画、佛教的舍利子等等。 比较珍贵的文物都单独陈列在最中间,用厚厚的玻璃罩子罩住,文物旁边还站有两名安保人员。 其中便有唐风需要的五色龙齿,也就是龙骨。 如果不看介绍,根本不知道这块骨头是什么。 有位弯腰驼背的外国老太太混在游客中参观。 她满头金发微微发白,脸上布满皱纹,对文物看得很仔细,还认真地听讲解员的介绍。 这时,忽然有人大声问:“这是谁的包落在这里了?” 不少人都闻声看过去,果真见到在一个角落中放着类似密码箱的小箱子。 见没有人回答,有名安保好奇地走过去看了看箱子。 发现有密码,根本打不开。 “不对,我好像听到里边有声音。”人群中有人提醒。 安保立即贴着耳朵听了听,果真听到箱子里有“嘀嗒、嘀嗒”的声音。 他脸色大变。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快跑快跑!里边有炸弹!有炸弹!” 顿时,整个展厅犹如炸锅一般。 游客们慌不择路地向两个出口跑去,都恨不得多长出一条腿来。 安保们同样是慌乱成一团,指挥着人员撤离。 老太太吓得够呛,慌不择路之下,一不小心差点摔倒,身体向旁倾斜,刚好推倒五色龙齿的玻璃罩。 旁边的安保眼疾手快,一把搀扶住,才没有让玻璃罩摔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老太太连连道歉。 看守的两名安保中的其中一人赶紧把玻璃罩复位。 老太太随着人流紧急撤离。 她先是走进其他大厅,转了一圈,才大摇大摆地走出博物馆,坐上一辆蓝色的小轿车离开。 展厅中的游客很快便清空,防爆警察也迅速赶到,全副武装,如临大敌。 博物馆的相关负责人、日国文物所的人也纷纷赶到现场。 警察及时地封锁了小展厅,不让任何人靠近。 有两名拆弹专家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不到十分钟,两人就从里边走了出来,手中捧着箱子。 众人一看,当即都愣住了。 第601章 我有我的张良计 因为箱子里根本没有什么炸弹,而是一个小闹钟,正“嘀嗒、嘀嗒”的走着秒针。 难道是有人故意恶作剧?! 博物馆与日方的人百思不得其解。 纷纷再次走进展厅,四处检查,所有文物一件不少。 这时,有个日国的文物专家失声叫道:“不好了,这…这五色龙齿…” 赝品毕竟是赝品,外观能做到一致,细节上就差强人意。 只是在混乱状况下,谁都只顾及逃命,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细节。 “快调监控!”博物馆的人大喊。 五色龙齿在眼皮底下被人掉包,再次让现场乱成一团。 而酒店中的唐风,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发现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喂,请问你找谁?”唐风按下接听键。 “是我,已经到手,请问你住哪儿的?”电话那边传来的竟然是阿斐亚.卡伦的声音。 听出对方的声音,唐风说:“我住惠普斯凯奇,1655号。” “好,我马上过来。” 其实,那个外国老太太就是阿斐亚.卡伦乔装打扮的,在玻璃罩倒下的那瞬间,五色龙齿已经被偷梁换柱。 当然,这中间离不开约翰逊的暗中帮助。 放置小密码箱,制造出恐慌,都是约翰逊安排的杰作。 二十分钟后,阿斐亚.卡伦便抵达了惠普斯凯奇酒店。 根据唐风所说的楼层坐电梯上去,敲响了1655号房门。 唐风走过来打开了门,见到焕然一新的阿斐亚.卡伦,微微愣了一下。 “快进来吧。” 阿斐亚.卡伦走进房间,从怀里掏出了五色龙齿,巴掌大小,通体雪白。 唐风笑着接到手中。 这味至关重要的药材他惦记了一年多时间,如今终于落到他的手中。 这时,大街上响起阵阵警笛声,有警车呼啸而过。 “他们可能已经发现了。”阿斐亚.卡伦说。 唐风找到一个口袋,将五色龙齿装起来。 两手一合拢,不见任何声响,再次打开时,五色龙齿已经化作了粉末。 阿斐亚.卡伦当即目瞪口呆,不知道唐风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力量。 “这样就没有人认出来了。”唐风淡笑。 这五色龙齿对于日国来说是珍稀文物,可对于唐风来说,不过是一味救命的良药。 “你坐吧,叫什么名字?”唐风问。 阿斐亚.卡伦没有坐,而是“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抚胸行礼。 “主人,我叫阿斐亚.卡伦。” 唐风当即就怔住了,“你是卡伦家族的人?” 阿斐亚.卡伦先是点头,接着又摇头。 “你快起来说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斐亚.卡伦站了起来,“主人,我是卡伦家族不待见的人…” 随后,阿斐亚.卡伦便把身世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说到情深处,眼泪唰唰直掉。 唐风也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老麦克第一时间便提出偷五色龙齿这个主意。 他在心中埋汰了老麦克一番。 不过,还是同情阿斐亚.卡伦的不幸遭遇。 这或许就是共情吧,他在这世上除了妻子林千雪和丈母娘,似乎也没有至亲之人。 而阿斐亚.卡伦除了不认可她的家族,同样没有亲人。 唐风叹气一声,“阿斐亚,我不会食言,会带你前往华夏。” “不过,没有我的同意,你不可再盗窃,如有违之,我便驱逐你出境。” 阿斐亚.卡伦的偷盗之术,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唐风不得不提前约法三章。 “是,阿斐亚一定听主人的话。”阿斐亚.卡伦点头答应。 “在外边你叫我先生吧,关于你的血脉诅咒,回到华夏我再帮你诊断。” 随后,唐风又叫来杜龙他们,让几人相互认识了一下。 顺便让杜龙预订明天返回华夏京城的航班。 “秦月,你和阿斐亚暂时住在一起,顺便教会她华夏语。” “好的。” 秦月当然乐意,拉着阿斐亚.卡伦走了。 等他们都离去,唐风这才摸出手机先是给英女王打了个电话辞行。 说他明天准备离开伦敦。 随后,又给威廉王子打过去。 威廉王子说他会代表女王陛下亲自送唐风到机场。 结束了通话,唐风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有威廉王子护送,将是唐风带五色龙齿、阿斐亚.卡伦出境的最后一步。 虽说有利用王子之嫌,唐风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五色龙齿在大白天被人盗走,让伦敦的警署大伤脑筋,博物馆更是大失颜面。 一间办公室里,坐满了人,大家都议论纷纷。 不仅有日方文物所的代表,还有博物馆的负责人,更有警署的办案警察。 调取的监控根本看不出什么,直到把视频放慢100倍,才见到那个老太太掉包的模糊瞬间。 但从其他监控中,调取老太太的外貌特征,却发现没有一个是正面的。 “各位都静一静,刚才我们已经看过监控,充分说明盗贼对这里的监控布局十分熟悉。”有位金发警官说。 旁边有位警官接过话题。 “盗贼使用了声东击西,先是用假炸弹制造出恐慌,分散安保人员的注意力,趁机下手。” “随后,才大摇大摆地坐车离开,蓝色车子我们已经找到,是一辆早丢失的车。” 他顿了一下,“这种盗窃手法,与多年前的买买提如出一辙。” 博物馆的负责人经此提醒,如梦方醒一般,使劲一拍桌子。 “是说我觉得似曾相识,我看一定是她干的。” 金发警官摇摇头。 “不会是她,买买提当年被累计判刑154年,前几天越狱被乱抢打死。” “我们已经对此确认过。” 顿时,博物馆的负责人就愣住了。 买买提竟然死了?!可这又会是谁呢? 如果找不回五色龙齿,博物馆将面临一笔天价的赔偿金。 “查到谁放置的小密码箱了吗?”有人问。 “游客太多,遮挡住了摄像头,我们还在提取相关指纹。”有警官回答。 日方的代表一言不发,文物虽然是他们的,失窃的地方却是博物馆。 他们只需要等结果。 有博物馆的人提议,“要不进行全城搜捕吧。” 金发警官耸耸肩,摊了摊手,“这是不行的,你们的心情我们能理解。” “但要知道,伦敦不是其他地方,这里不仅是首都,还有不少外国使团。” “大张旗鼓的进行搜捕,国际影响太大了。 众人都是脸色一滞。 全城搜捕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可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盗走文物,更是丢脸。 “这样吧,我们封锁出城要道,铁路、水运码头、机场,加强各种安检排查。” “盗贼拿到五色龙齿,第一件事是要想办法尽快转移出去。”金发警官提议。 众人都频频点头。 似乎出了这个办法,也别无他法。 很快,这个指令便传达下去,进出伦敦的各个要道都布满了警力。 第602章 跳出包围圈,前往华夏 次日早餐后,唐风和辛嫉仇他们便收拾行李。 先是到前台退掉房间,等了一会,威廉王子便坐车过来了。 除了那辆宾利,还有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 为了避免引起轰动,威廉王子并没有下车。 “阿斐亚,你和我坐这辆车。”唐风说。 阿斐亚.卡伦也不知唐风是什么意思,反正主人的吩咐照办就是。 司机帮唐风拉开了车门。 两人坐了进去。 当见到威廉王子,阿斐亚.卡伦当即便怔住了。 威廉王子是名人,曝光率又高。 在这一刻,阿斐亚.卡伦除了震惊,也明白了唐风为什么说他自有办法出境。 威廉王子是第一次见到阿斐亚.卡伦与辛嫉仇他们。 他也没有在意。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酒店,并入大道。 “唐不惊,这一别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有机会就来伦敦。”威廉王子说。 唐风点点头。 有句话说朋友不再多,有那么几个贴心的即可。 在老外中,这威廉王子算是其中之一。 “你有时间的话,就来华夏走走吧,你还从来没有出访过华夏。”唐风也发出邀请。 “有机会我一定去,你补办婚礼时,一定要通知我。” 阿斐亚.卡伦耳朵听着,心中却好奇得很。 她昨天才过来,对唐风这位主人了解的还非常少。 “会的,不会忘记你的。” 两辆车上到通往机场的高速,行驶一段路程,便见到路边有不少警察在执勤检查。 阿斐亚.卡伦偷偷看了唐风一眼。 五色龙齿被盗,虽说媒体没有大肆报道。 身为始作俑者的阿斐亚.卡伦却心知肚明,这些警察沿路执勤检查。 多半是冲着她来的。 不过,她倒也不担心,威廉王子就是最好的护身符。 前方的警察拦下了宾利车,司机似乎和警察说了几句。 警察向后看了看劳斯莱斯,立即大喊着让开道路,还毕恭毕敬地站在两旁敬礼。 威廉王子的座驾,连车牌号码都是特殊的。 那些警察可不敢随意来检查王子的车。 威廉王子当然不知道,他在不知不觉中充当了唐风的保护伞。 两辆车毫无阻拦的直接开进机场的停机坪。 威廉王子亲自把唐风送上舷梯,这才挥手告别。 唐风看了阿斐亚.卡伦一眼。 “这下你该放心了吧,离开了伦敦,你就要进入一个全新的生活。” “是!阿斐亚知道。” 半个小时后,才陆续有乘客登机。 没一会,在广播声中,这架飞往华夏京城的航班呼啸着冲入云霄。 大英博物馆与日方的人是做梦也想不到,他们想要追回的东西和盗贼早已经跳出了层层关卡。 就是把伦敦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丝毫痕迹。 至于后边会发生什么扯皮的事,那就不管唐风和阿斐亚.卡伦的事。 从伦敦飞往京城是一个漫长的旅程,要不间断地飞行12个小时。 一路上也没有什么小插曲。 只是阿斐亚.卡伦与秦月时不时地低声交谈。 一个学习英语,一个学习华夏语,都进步很快。 虽说无法做到很流畅,但简单的问候语与一些手势都能听得懂,看得明白。 阿斐亚.卡伦对全新的生活,也充满了向往和期待。 直到晚上十点多,飞机才平安的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 五人在市中心的希尔顿大酒店住下。 多出一个阿斐亚.卡伦,依旧是写了三个房间。 辛嫉仇和杜龙一间,两女一间,唐风单独一间。 这一次出国,兜兜转转一大圈,在外边足足待了一个月。 一番洗漱后,唐风先后给林千雪、龙头发了一个短信,才匆忙睡觉,调整时差。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吃过午饭,留下秦月和阿斐亚.卡伦,唐风带着杜龙、辛嫉仇前往了特殊安全机构。 阿斐亚.卡伦是外国人,不适宜出现在机构这种特殊部门中。 这并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而是原则。 唐风轻车熟路地敲响了龙头的房门,听到声音才推开了门。 “哦,是小老弟,快进来坐。”龙头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 又是一个月没有见到龙头。 龙头相比在多伦多,更显苍老,连喘息声都偶尔出现。 唐风不用诊断,也知道这是油尽灯枯的迹象。 “新西兰的事我在新闻中了解到了,真是大快人心啊。”龙头边说边给唐风沏茶。 唐风接到手中,两人坐了下来。 龙头又说:“你知道国内的网络是如何说的吗?” 唐风哪知道国内的反应,等着龙头的下文。 龙头自问自答。 “网民几乎是一边倒,说人在做天在看,甘当汉奸的迟早都有报应的。” “还有人把他们四家评为当代的四大汉奸家族。” 唐风笑了笑,“这说明大家早已经不满他们的所作所为,拍手称快是民心所向。” 顿了一下又问:“老哥哥你回来以后,老板最后是如何交代的?” 龙头叹气。 “我回来后,上报给了大领导,有关部门立即秘密进行调查,很快便掌握了一些证据。” “还是让他外出考察,在路途中秘密抓捕的,他供出了仓鼠。” “一锅端了以后,才发布的新闻,对于土坤云,做了我们机构中的反面教材,警示所有的人。” 接着,龙头又问:“小老弟,你到新西兰怎么去了这么久?” 唐风答道:“我从新西兰又前往了英国,给你疗伤的药已经全部凑齐,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我今天先到京城,随后要回春城一趟,几天后要前往南疆,回来我们便可以彻底解决你的事。” 龙头很欣慰,很感动。 “谢谢,我的事一直牵绊着你的精力,让你的复仇都是断断续续的。” “没关系的,我感觉这样也挺好的。”唐风淡淡一笑,“让复仇的子弹多飞一会,又何尝不是一种快意恩仇。” “老哥哥,你说说九菊一派的事吧。” 两人寒暄过后,终于接触到了正题。 龙头抿上一口茶水。 “在你的消息发过来的前一天,我们就从其他渠道得知这个信息。” “这一次,据说他们是在沿海一带搞鬼,你来看看这个。” 龙头在笔记本电脑上打开一个文件夹,掉转方向面对唐风。 那是华夏的全貌地图,但在沿海不少城市用一根绿色的线条连在一起。 形状呈狭长型,奇形怪状,头部正对准华夏三条大龙脉的中龙,而这个图形还身压南龙。 在华夏风水界中,公认华夏有三条大龙脉,分别位于北、中、南三个方位。 因此分别称为北龙、中龙、南龙。 三条龙脉都起源于万山之祖的昆仑山脉,中龙更是贯穿黄河、长江。 “看出什么问题来了吗?”龙头问。 第603章 恶灵闪电的歹毒用心 “这个图形的头部对准中龙,身压南龙。”唐风说。 “你再看看日国的版图。”龙头提醒。 唐风看向右下角的日国版图,眼睛当即微微一眯。 “这个绿色线条连在一起的图案与日国的版图十分相似。” 龙头微微颔首。 “这些绿色线条构成的图形与他们的版图很相似,都是浅层的看法,背后的真相大概比我们想象的更可怕。” “小老弟,绿色的线条连接着沿海的不少城市,这些城市都是今年他们准备大搞夏日祭的地方。” 唐风的大脑灵光一闪,再细看绿色线条下的城市,如果只选择其中的重要城市。 他心中震动,眸子中闪过一道骇人的寒芒,“这是北斗七星阵!” 龙头神情严肃地点点头。 从风水角度来说,这北斗七星阵是九菊一派在暗中布置。 普通人或许看不出,也不会想到更深层次的东西。 可龙头和唐风都不是普通人。 “夏日祭”这个起源于江户时代的招魂祭祀的活动,竟然出现在了华夏大地上。 北斗有指引方向的寓意,牡丹江作斗柄所指东北方向为目的地,七星阵再配合\"夏日祭\"的招魂仪式。 其心思和用意不言而喻。 无独有偶,唐风还记得前段时间爆出一个大新闻。 某寺庙中竟然还依次供奉着野田毅、松井石根、谷寿夫、田中军吉等侵华日军的\"往生灵位\"。 种种迹象表明,这些诡异的现象不是巧合,而是通过了一系列的精心谋划。 “小老弟,这里是他们的主阵眼。” 唐风定睛一看,发现那座城市正是中原腹地的豫州。 龙头又说:“这次我们要让他们败得心服口服,我华夏国运又岂是宵小之辈能觊觎的!” 唐风皱着眉头,“龙虎山是如何反应?” 龙头微微一笑。 “这次我们是各有分工,机构负责外围的武道,争取全歼。” “龙虎山、武当等道教大师正召集人员齐聚豫州,要与日国的九菊一派进行隔空斗法。” 两人在这里讨论的一些事情,听起来似乎很荒诞可笑。 可事实上一点也不荒诞。 最近的一次华夏与日国风水斗法是发生在上世纪90年代的海市。 普通人只知道环球金融中心号称亚洲第一高楼,却不知环球金融中心是日国人在华夏设立的风水阴谋。 其摩天大楼的设计造型为\"双刀托日\",也就是日国军刀和膏药旗。 海市是主宰着华夏经济命脉的重要城市。 近几百年来,不管在任何时代下,哪怕是战乱年代,都是属于华夏最繁华的经济之都。 论其风水原因,与其浑然天成的\"大环抱之水\"加\"九曲环抱水\"有密切关系。 而日国人花费巨资修建的环球金融中心,用心十分险恶。 每天太阳从东边升起之时,\"环球金融中心\"的投影都会向\"黄浦江龙脉”砍下一天中的第一刀。 要知道,\"黄浦江龙脉\"是影响着整个海市,而海市的经济,足以影响整个华夏! 华夏的风水大师很快便察觉到对方的用意,可明面上又无法叫对方拆除大楼。 于是,在\"环球金融中心\"刚刚封顶三个月的时候,海市中心大厦便奠基开工。 在龙虎山三大紫袍道士的亲自参与建议下。 海市中心大厦最后采用龙卷风造型,以自带龙卷风的气场,不仅轻松化解了钢刀天斩煞,煞气也会被龙卷风抛到九霄云外。 更有趣的是,近些年的台风总会在即将登陆华夏时,突然头也不回的朝日国吹去。 普通人的认知有限,许多事并不是你认为不存在的就不存在。 只是很多人,很多事无法摆在桌面上来说。 所谓的科学不过是后者否定前者,不断向前探索,而科学的尽头是玄学,这一点不假。 “老哥哥,你的身体已经不适宜再动手了,这次你就交给我吧。”唐风说。 “好,我就是等着你回来。”龙头欣慰地看着唐风。 有唐风坐镇,至少武道这一块掀不起半点浪花。 唐风又问:“他们准备什么时间启动?是在豫州吗?” 龙头摇摇头,“时间是在8月15日这天,他们通过夏日祭活动,悄悄布下的阵法有九个阵眼。” “其中最重要的一个阵眼就是豫州的钟楼,那里是恶灵闪电的封印之地。” “也是斗法的决战之地,那里由龙虎山张天师亲自坐镇。他们的目的是借招魂,唤醒邪恶灵魂,启动恶灵闪电。” “九菊一派会在日国的冲绳做法,他们的武道主要是外围护法。” 唐风愣了一下。 旋即便明白过来,对方只需要根据天时地利便能启动所谓的招魂阵法。 关于恶灵闪电,是华夏古代封印的一种邪恶灵魂,它可以引发各种自然灾害和社会动荡,从而削弱国运和民心。 想到这里,唐风的心思又活络起来。 原以为前往日国至少还要等上几个月,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如果先干掉护法的外部武道,趁双方斗法之时,再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前往东京。 日国的武道正处于一片空虚。 李家是做梦也想不到,短短时间,唐风这尊杀神会再次降临。 “老哥哥,你坐镇大本营,我带人前往冲绳,顺便完成我未完成的事。” 龙头点点头,“我就知道你心中有想法,你也是不二人选。” “不过,对方有准备,又是在主场,肯定会布置陷阱。” 唐风嘴角上扬。 从桌子上撕下一张便签纸,灌注修为随手扔了出去,便签纸飞出两三米远。 唐风两根手指并拢打出一个剑诀。 只听见“啵”的一声,那张便签纸被一股无形的气流击得粉碎,在空中飘飘扬扬。 龙头当即惊讶得目瞪口呆。 这是化劲后期才具备的化无形为有形,聚气成剑。 如果再让唐风表演一次落叶成剑,会信手拈来,毫不费力。 等了几秒钟,龙头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哈哈大笑,上下打量着唐风。 “真是天纵奇才!我华夏之幸事!有你坐镇,老哥哥可以安心退下去了。” 他心中很明白,以唐风目前的修为,已经坐稳世界武道第一人的宝座。 更清楚的知道,唐风还将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会进入化劲后期的武道宗师。 唐风摇摇头。 “我只是凑巧摸到一丝门槛,距离真正的后期还有很长的距离。” 接着,他又苦笑,“真到了那一天,我将失去前进的目标。” 这是因为几百年来,已经没有人突破化劲后期的境界。 连进入化劲后期的人除了百年前的千面道人,便是如今的唐风最有希望。 换句话说这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没有任何的例子能借鉴参考。 龙头安慰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你也无须想太多。” 第604章 华大公子有请 唐风莞尔一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两人聊了一上午,中午在一起吃了个午饭。 下午,唐风便坐飞机返回春城。 而辛嫉仇和杜龙、秦月、阿斐亚.卡伦却坐航班返回长安城。 他回春城只能待上一天便会离开,就没有必要让所有人都跟在一起兜圈子。 得知唐风今天要回来,林宵开着迈巴赫,载着堂姐林千雪来到机场。 林千雪已经有四个月的身孕,微微隆起的小腹很明显。 “姐,要不你就在车里吧,我去接姐夫。”林宵说。 “没关系,站一站,走一走对宝宝比较好。” “那好吧,这里人多,你要小心一点。”林宵叮嘱着。 林千雪如今就是林家的稀世珍宝,出了纰漏,估计林宵都会被唾沫淹死。 姐弟俩停好车,才走进机场大厅。 等了半个小时,便听到了广播声,从京城过来的旅客也陆续从出口走出来。 “姐夫!”林宵对着人群中的唐风招招手。 唐风笑了笑,拖着小行李箱走了过去。 林宵连忙把小行李箱接到手中。 唐风上前抱了抱老婆林千雪,“等得太久,站累了吧?” “没有,我们快到点才进来的。”林千雪挽住唐风的胳膊,“走吧,我们回家。” 小两口现在是聚少离多,难得有这么一次相聚。 没一会,便回到林家庄园。 按照惯例先是去见了见几位长辈。 听说他已经到家,林祈福、林军、林秋爱都过来聊天。 夜深人静的时候,林千雪才有机会来问唐家的事。 唐风说了说这段时间的经历,只要林千雪想知道的,他还是会告诉对方。 在家中停留短暂的一天,还见了一下方邵斗与叶修。 第二天,便告别老婆和丈母娘,坐高铁返回长安城。 公司里还有许多事情没有来得及处理。 他要争分夺秒地把积累的事情处理掉,才能尽快的上路前往南疆。 一大早就来到公司。 走了一个月,放在抽屉中的老手机早已经没电关机。 刚刚充上电开机,还来不及查看未接电话和短信,就有个电话打了进来。 屏幕上显示的却是省府大公子华子夏。 唐风按下了接听键,那边立即传来对方的抱怨。 “唐先生,你总算回来了,我打电话也没有人接听,隔几天再打还关机了。” “后来我问了问,才知道你出差去了,怎么出门会把手机换掉?” 唐风歉意地解释。 “我到国外出差去了,拿的是另外一部手机,老手机放在办公室里的。” “对不起啊,是不是找我有什么急事?” 华子夏没好气地说:“肯定是有急事的,没事就找你,你不嫌烦,我还嫌烦了。”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啊?” 华子夏呵呵干笑两声,“晚上出来吃饭吧,我把桌子都订好了。” “见面我再和你说,你可别推辞啊,等几天你又玩消失,我都没地方找你。” 唐风也是很无语。 这家伙说有急事,让他说又不说,还非要见面再说。 “好吧,你说个地方,下班后我直接过去找你。” “一会发到你的手机上,就这样吧,我也不耽搁你的时间,晚上再见。” 华子夏倒是挺干脆,几句话说完便挂断了。 唐风拿着手机无奈地摇摇头,心中也猜不到对方找自己有什么事。 几分钟后,华子夏的短消息就发了过来。 见面的地点是一家私人会所,唐风倒是知道那个地方。 同一时间,新国的海景别墅。 穆凌生开着车刚从外边回来,推开别墅一楼的门,迎面就是凉爽的温度。 “大少爷!”打扫卫生的佣人见他进来,躬身行礼。 “少奶奶呢?” “少奶奶和媛媛在楼上。” 穆凌生点点头,向楼上找去,走到二楼,便隐约听到有小孩的欢笑声。 鲁娴婧和女儿媛媛在房间中做游戏。 “爸爸!”媛媛喊了一声,扑倒在穆凌生的怀抱里。 “嗯,媛媛乖!” 穆凌生把媛媛抱起来,在对方的小脸蛋亲了一下。 “凌生,你怎么又回来了。”鲁娴婧问。 穆凌生把媛媛放在地上,“媛媛你慢慢玩,爸爸和妈妈说几句话。” 他率先走到二楼的晒台。 鲁娴婧安顿好媛媛,便跟了出来。 “什么事啊?凌生。” 穆凌生把手中的一张卡和纸条递给鲁娴婧。 “事情我已经办妥了,这张卡中,有我们结婚以来积攒下来的存款,足够我们生活。” 鲁娴婧没有接,而是有些困惑。 一直以来,她身为少奶奶,并不掌管小家庭的财政。 “凌生,你交给我…” 穆凌生拉过鲁娴婧的手,把银行卡放在对方的手心。 “卡你先拿着,真到了那么一天,你们母女俩要先走,我会去找你们的。” “这张纸条上的电话要牢记在心里,是货运码头船长的号码。” “你找到他,他会安排货船送你们前往澳洲的。” 鲁娴婧皱了皱眉,她觉得穆凌生有些像道别,在交代后事。 “凌生,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要走我们一起走。” 穆凌生拍了拍对方的手背。 “放心吧,这只是一条退路,你们母女俩最弱小,先走我才没有后顾之忧。” “假如真的不敌姓唐的,我肯定会想办法走的。” 鲁娴婧把卡和纸条收了起来,“好吧,希望我们永远不会用到这个。” 她顿了顿,怨毒的抱怨,“老天真是不开眼,当年要是他死了,就没有如今这么多事了。” “算了算了,谁会想到那么高都没有摔死他。”穆凌生安慰。 只是夫妻俩做梦也想不到,将来鲁娴婧的命运就是从上船那一刻开始发生了逆转。 真的应了有句话,上得了贼船,下不了贼船。 唐风在办公室处理公司的事务。 走了一个月,放在桌子上的文件都是一大堆。 昏天黑地的忙了一天,才基本上把积累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 期间,米若芹还从楼上下来,关心地问了问嫂子林千雪。 一晃就到了下班时间。 唐风给公司的专职司机打了个电话,让对方辛苦一下,送他前往私人会所。 华子夏请吃饭的会所,是衙内公子们常聚集的地方。 那里的菜肴非常独特,不仅有江湖菜,还有唐代宫廷宴。 当然,这个唐代宫廷宴是后人从典籍中整理出来,进行了复制。 专职司机送到目的地,唐风便让对方先回去,不用再等他。 会所门口的服务生帮忙推开了旋转玻璃门。 唐风走了进去,目光扫视大厅中喝茶聊天的众人,却没有见到华子夏。 他依旧是戴着半边黑色面具,显得格格不入,还有些标新立异。 “呵呵,是唐家小公子,你怎么有闲心来这里?”这时,有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第605章 华子夏与唐风会是朋友? 唐风循声看过去。 说话的不是别人,而是曾有过一面之缘,还在大唐芙蓉抢过餐桌的黄中安。 对这家伙,唐风可没有半点好感。 他也认出来,与黄中安同桌的都是在酒会上见过的衙内公子。 唐风懒得搭理对方,而是摸出手机,准备给华子夏打个电话。 这时,黄中安又皮笑肉不笑地说:“小公子,你要找谁呀,我帮你问问?” 唐风又放下手机,“华子夏呢?” 顿时,黄中安与其他几名衙内公子都愣了愣。 纷纷相互对视,那个表情说有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华子夏前一刻还和他们在一起,只是临时去上卫生间了。 他是说过今天晚上要单独宴请一位朋友。 可华子夏与唐风会是朋友吗? 在黄中安他们这些衙内公子的记忆中,在酒会上华子夏都懒得与唐风握手。 怎么可能会成为朋友! 更何况,华子夏还亲口说过,不会求到唐风的名下。 他们自作聪明地认为,多半是唐风有事,想找华子夏走走后门。 这种事情他们见多了。 “小公子,你快走吧,华公子不会见你的。”有位衙内公子挥挥手。 “是啊,虽说小公子在长安城也是一号人物,但华公子也不是说见就能见的。” 黄中安虚情假意地好心提醒,“小公子听我的劝,快走吧,别自讨没趣。”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华子夏不仅求过唐风去给母亲治病,还早已经解除心结,与唐风化干帛为玉帛。 华子夏有省府大公子的面子,不可能把这些事随时拿出来说。 见到这些人自作聪明,唐风也是很无语。 在心中埋汰着华子夏,明明是他要请客,却不见人影。 “好像你们多心了吧,是华子夏请我过来的。”唐风淡声道。 黄中安怔了一下。 旋即便哈哈大笑,“小公子,不是我说你,商有商道,官有官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华公子刚才还在这里,我们怎么没有听说你们是朋友?” 其他几位衙内大少纷纷摇头好笑。 如今这个情况,就好像是唐风在给自己脸上贴金。 这时,华子夏从旁边的转角走了出来,抬头见到唐风已到,几步迎了上来。 “唐先生,对不起对不起,我就去了一趟卫生间,你就到了。” 顿时,黄中安和其他几位衙内大少齐齐怔住。 唐风没好气地说:“你再不出来,我就走了。” “走什么走啊,你一走就是一个月,害得我打了无数个电话,终于把你盼回来了。” “没有迎接你,是我不对,一会自罚一杯酒。”华子夏笑容满面,伸手做了个邀请。 “我单独要了一个小房间谈事,到里边去坐。” 唐风微微颔首,跟着华子夏一起走了。 临走时还瞥了一眼呆若木鸡的黄中安和其他几位大少。 等两人走后,黄中安他们才回过神来。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们什么时候走到一起的?”黄中安抓了抓头发。 两人分明是水火不容,却意外地成了朋友,的确大出他们所料。 “你问我,我问谁呀!”有个衙内大少翻了个白眼。 从华子夏的几句话中,他们也看得出。 唐风不仅是华子夏邀请过来的,并且华子夏在态度上还十分殷勤。 这可是省府大公子,骄傲的华子夏。 话说唐风和华子夏来到一个小雅间。 “别客气啊,快请坐!”华子夏招呼着唐风坐下。 这时,女服务生推门进来,华子夏吩咐对方可以把酒菜送上来了。 女服务生躬身退下去安排。 唐风看了华子夏一眼,“你神神秘秘的,到底有什么事啊?” 华子夏讪讪地笑了笑,“是关于我和雨菲的事。” 霎时,唐风有些无语了。 他并不想参与其中,因为姻缘这东西,主要是看两人合适不合适。 这时,有服务生推门进来,只有中断谈话。 服务生先是送上来几碟下酒的凉菜,外加一瓶飞天茅台酒。 等服务生出去后,华子夏拧开瓶盖,给唐风满上一杯。 随后,又给自己面前的杯子满上,举起杯子。 “你和雨菲是老同学,我只能来问你,雨菲最喜欢的是什么?” 唐风翻了个白眼。 “你在和她交往,连她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华子夏没好气地把杯中酒喝下肚子。 “雨菲大多数时间都在国外,我们很少在一起,我知道的话,还过来问你吗?” 唐风也喝完杯中酒,心中很是无奈。 “你先说说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华子夏笑了笑。 “聊天的时间比以前长,几乎每天都要相互聊一聊。” 唐风心中暗叹。 他看得出华子夏是真的喜欢孟雨菲。 如果不是太喜欢,太在意,当时华子夏就不会吃飞醋了。 两人吃了一点菜,又碰了碰杯子,各自喝了一杯酒。 唐风拿过酒瓶,给两人满上。 这时,服务生又送进来一些热菜。 等服务生走后,唐风才说道:“你和雨菲交往,首先你要有思想准备。” “我们先抛开你们各自的家庭背景,最主要的是你,你能忍受躲在雨菲的光环后吗?” 华子夏怔了一下。 唐风又补充,“比如你们两人同框出去,别人介绍你,只会说这是着名钢琴家孟雨菲的丈夫。” “而不是你华子夏的老婆某某某,明白我的意思吗?” 其实,唐风说的都是现实。 长期在这种光环背后,甚至不少人会忽略华子夏本身的背景和个人能力。 恶毒一点的,还会认为华子夏是在吃软饭。 这对于自尊心很强的华子夏来说,那必然是一个巨大的牺牲。 华子夏仰头喝下杯中酒,“我能忍受,雨菲的优秀,同样会是我的优秀。” 唐风当即就笑了。 “那你想过没有,由于工作的特殊性,雨菲接触的人和朋友圈,有着比你还要优秀的男人。” “你能毫无条件,毫无保留的相信她吗?” 华子夏皱眉思忖起来。 唐风这个问题,简直就是灵魂拷问。 孟雨菲的圈子,都是有才能、有财富、有地位的人。 一个省府大公子放在那中间,会渺小得犹如尘埃。 思考良久,华子夏又说道:“我相信她,也相信我自己的眼光。” 唐风点点头,“你父母的意见呢?” “他们没有意见,我妈还去见过雨菲的妈妈,她妈妈也不反对,主要是看我们。”华子夏说。 “好吧,看来你很有诚意,也是真心的喜欢雨菲。”唐风说:“雨菲喜欢的东西很简单,就是古曲谱。” 华子夏一拍脑门,如梦方醒。 “你看看我,怎么忘记了雨菲的本行,你是一语点醒梦中人,谢谢!” 唐风笑了笑。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段姻缘。 既然华子夏有决心,有思想准备,他也乐见其成,做个顺水人情。 第606章 空白纸的回信 这顿饭足足吃了两个小时,一瓶茅台喝下去一多半。 华子夏从唐风这里了解到孟雨菲的不少事,才心满意足地放过唐风。 他亲自送唐风出会所,还帮忙拦下一辆出租。 次日上午,唐风又去看了看在建的唐家。 已经看得出基本雏形,工地上是一片热火朝天。 唐风找到负责人,特别强调了夏季防暑安全问题,要求错过最酷热的时间段。 宁可慢点,不赶工期。 下午,他又给阿斐亚.卡伦检查,发现对方并没有逃脱万年诅咒。 依旧是针灸配合伏龙肝来消除隐患。 阿斐亚.卡伦在治疗后,从原先的男爵提升到子爵。 如果按华夏武道来说,大概与明劲后期差不多。 阿斐亚.卡伦消除了隐患,心中是既高兴又感激。 第二天,唐风再次回到公司,找来米万林交代一些事情,准备要启程前往南疆。 他这个老板“正事”似乎没有做多少,其他的事情倒是一件接一件。 两人正在办公室说着事情,助理马蕾敲门进来了。 她说道:“小公子,有位客人想见你,说是从日国过来的。” 顿时,唐风和米万林对视了一眼。 在唐风的记忆中,在日国就没有什么熟人,只有仇人。 “他姓什么?说没说什么事?”唐风好奇地问。 “对方姓皮,四十多岁,他说找你有要紧的事,要当面和你说。” “那带他上来吧。” 马蕾点点头,便退出办公室。 唐风又对米万林说:“米总,那就这样吧,我出去大概一周时间。” “除非重大的事,我回来处理,其他的事情,你自己做主便是。” “好的。” 这时,外边响起敲门声。 米万林估摸着是马蕾带客人来了,便提前退走。 接着,马蕾推门进来,后边跟着一位四十来岁的男人,很清瘦。 对方倒是很有礼貌,不等马蕾介绍,便笑呵呵地上前。 “唐先生你好,这是我的名片。” 他双手递上一张烫金的名片。 唐风接到手中,对方名叫皮啸天,是日国某公司的总经理。 “请坐!”唐风招呼对方来到办公室的沙发坐下。 马蕾端来茶水放下,便退了出去。 “皮先生,不知道你前来有什么事?”唐风诧异地问。 皮啸天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封信,放在了唐风面前。 “唐先生,我受吕东来先生所托,特意前来转交他的亲笔信。” 听到“吕东来”这个名字,唐风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目不转睛地看着皮啸天。 后者立即感觉全身毛孔都竖了起来,冷冰冰的目光令人生畏。 “唐先生请不要误会,我只是过来送信,并无恶意,况且我以前并不知你们两家有什么恩怨。” “我还是受托之前才知道一点皮毛。”皮啸天急忙解释。 实则他是暗示唐风,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他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唐先生,不妨看看信件内容,吕东来先生说你看完便清楚了。” 唐风的嘴角挂起一抹嘲讽,撕开了信封,抖出两页信纸。 信件的落款的确是吕东来亲笔所写。 在如今这个信息高度发达的社会,亲笔写信表示了一种诚意。 吕东来在信中把几家商量袭击唐家的事,从头到尾叙述了一遍。 这个老家伙,把责任全推到了穆家头上。 大致意思是说穆家是主谋,积极响应的是李家,至于他们吕家和杨家似乎是被动的。 在唐家灭亡后,他内心十分愧疚,并深受折磨,时常夜不能寐。 看到这里,唐风心中止不住地冷笑。 这个深受折磨,夜不能寐,大概不是愧疚,而是担惊受怕所造成。 最后,吕东来表示愿意以一切代价来弥补过失。 只要唐风能原谅,无论什么条件都答应。 “唐先生,我不知道你们两家到底有什么恩怨。”皮啸天说:“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既然吕东来先生有悔过之心。” “不妨给他一次机会,向善之心人人有之…” 唐风毫不客气地打断皮啸天的话。 “皮先生,我不知道你和吕东来是什么关系,我和他之间的恩怨也不是你能理解的。” “信件我已经看过了,你请回吧。” 见唐风下了逐客令,根本不愿意继续谈话。 皮啸天只能站起来告辞,“那好吧,谢谢唐先生愿意见我。” 他走到门口,唐风又说道:“请等一下,顺便带封信回去。” 皮啸天又连忙停住脚步。 唐风走回办公桌,打开抽屉,找到一个信封,装上一张空白纸张进去。 皮啸天在门口见唐风并没有提笔写字,心中纳闷得很。 可他又不方便询问。 唐风没有把他赶出去,已经是非常客气和冷静的处理。 “皮先生,你帮我把这封信带回去。” 皮啸天接到手中,收进公文包里。 “放心吧,我一定带到,那我先走了,谢谢。” 唐风微微颔首,也懒得相送。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不管是真愧疚还是假惭悔,一切都已经晚了。 南疆,自古以来就是一个多民族聚居的地区。 汉、维吾尔、塔吉克、柯尔克孜等民族的艺术和绚丽多彩的风情,构成了具有浓郁民族特色的人文景观。 距离阿克陶县城大约150公里有一个村落,名叫柯尔克孜族村。 虽然这是夏季,可远处的昆仑雪山依旧白雪皑皑。 柯尔克孜族村落被群山环抱,位于昆仑山下。 这里是树木葱茏、环境优美、空气清新、宁静祥和,颇有世外桃源的感觉。 这天上午,有个肤色健康的女孩敲响了村中的一间房门。 隔着木门大喊,“热娜阿姨在吗?” 屋子里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在的,在的。” “吱呀”一声,木门打开了。 一个中年女人露出头来,见到外边的女孩,顿时满脸笑容。 “燕小姐,你放假了?” 这位燕小姐不是别人,而是与唐风有两面之缘的燕琪。 “是啊,放暑假了,我再不回家,我爸又要大发雷霆。” 燕琪皱着小鼻子,做了个很夸张的鬼脸。 “呵呵,你该回来看看,你是雪山的女儿。”热娜阿姨笑着说:“快进来坐吧。” “不啦,我爸让我把你们的钱送过来。” 热娜接过厚厚的一沓钞票,也没有清点就放进衣服里。 “谢谢啊,每次还让你们亲自送过来。” “不客气,我还要去热依罕的家里,拜拜!”燕琪挥了挥手。 她顺着公路往下走。 这时,有辆越野车呼啸着经过,刮起地上的灰尘四处飞扬。 燕琪抬头看了一眼,嘀咕道:“也不知道开慢点!” 越野车却在身后十来米的地方又紧急刹住,有人探出脑袋喊了一声。 “燕琪!” 第607章 唐风被临时抓去当了苦力 燕琪回过头来,当即就怔住了。 因为伸出脑袋的正是戴着半边黑色面具的唐风。 他这次南疆之行,只带上辛嫉仇和杜龙,让秦月、阿斐亚.卡伦都留在了家中。 先是坐飞机到乌市,又租赁了一辆越野车,马不停蹄的赶到阿克陶县城。 今天早餐后就风尘仆仆的往柯尔克孜族村落赶过来。 正想找户人家问问燕家庄如何走。 没想到在公路上见到行走的燕琪。 唐风从车上下来。 “是你啊,我还说谁这么冒失,开这么快!”燕琪有些不满地说。 接着,又十分高兴。 “唐风,你是过来旅游的吗?姐姐没有过来吗?” “千雪没有过来,我也不是过来旅游,专程过来找你爸的。”唐风笑着说。 “找我爸?”燕琪很是惊讶。 唐风反问:“你爸不是叫燕北吗?你还有一个爷爷叫燕雄,你们家在当地很出名,又叫燕家庄。” 燕琪见唐风如数家珍一般把他们家都说了出来,围着唐风转了一圈。 “你调查过我们家?” 唐风被逗得哈哈大笑,“燕琪小姐,你带我去你们家吧。” “你说你过来想干什么?” “找你爷爷。” 唐风倒是没有隐瞒,实话实说。 燕琪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唐风紧追几步,“燕琪,我是真的来找你爷爷的,我有要紧的事。” “我才不信呢,你连我爸都只见过一面,怎么会认识我爷爷?” 唐风心中很无语,难道不认识就不能找了吗? 他说道:“我和你爷爷是不认识,但闻九州闻老认识啊。” 顿时,燕琪又停住了脚步,“你认识闻老爷子?” 唐风点点头,“就是他告诉我你们燕家的情况的。” “这还差不多,你也是武道中人?”燕琪问。 唐风又点头承认,燕琪不禁多看了几眼唐风。 她能知道武道,必然也是家人的熏陶。 燕琪走了几步,“可是我还要先去送钱,现在没时间。” 她眼珠子转了几下,露出一抹狡黠。 “要不你陪我一起去送钱,一会我坐你们的车回去。” “好吧。”唐风也没有考虑,便答应下来。 他给辛嫉仇和杜龙打了声招呼,让两人就在车里等他,就陪着燕琪往前走。 “你送什么钱啊?”唐风问。 “我们家酿制果酒,这些钱是结算给村民的。”燕琪边走边回答:“就在前边,快到了。” 唐风好奇地问:“用手机转账不好吗?” 燕琪看了唐风一眼,那个眼神就像看白痴一样。 “看吧,你缺少了一种快乐。” 顿时,唐风更困惑了。 燕琪说:“估计你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体会过拿到现金的快乐了。” 唐风怔住了,旋即莞尔一笑。 细细体会,好像自从有了网络,手机转账,的确减少了不少快乐。 因为到账的只是一个冷冰冰的数字。 远远没有过去拿到现金的那种纯粹的快乐心情。 走了十几米,燕琪便大声喊,“热依罕!热依罕!” 听到这奇怪的名字,唐风脸上怪怪的。 似乎看出唐风的心思,燕琪说:“热依罕如果翻译成汉语就是紫罗兰的意思。” 唐风笑着问:“那你除了叫燕琪,还叫什么?” “哼,不告诉你。”燕琪皱了皱小鼻子,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这时,有道门打开了,露出一个年轻女孩的脑袋。 “燕琪,是你过来了?” 唐风估摸着这女孩便是燕琪口中的热依罕。 “嗯,我爸让我把你们家的钱送过来。” “谢谢啊。”热依罕很客气,“每次都要你们亲自送过来。” “没关系,送钱过来比较实在。” 热依罕看了看燕琪身后的唐风,在黑色面具上停留了几秒钟。 “是你同学吗?” 燕琪摇摇头,“一位朋友,刚才碰见的,你的东西呢?” “都装好了,一会我送到你们家去。”热依罕说。 燕琪眨了几下眼睛,“给我吧,有他帮忙。” 顿时,唐风满头黑线,有一种上当的感觉。 这燕琪哪是让他陪同,分明是临时抓了一个苦力。 “不好吧。”热依罕不好意思地说。 “没关系的,他们的车就停在前边。”燕琪笑嘻嘻地问:“唐风,是不是啊?” “哦…是的,我的车就在前边。” 唐风口中回答,心中却埋汰了燕琪一番。 这不仅当了苦力,连越野车都还被征用了。 热依罕也没有推辞,返回屋里很吃力的提出一个背篼。 背篼里的东西用白色的麻袋装着的,也不知是什么。 既然答应了,唐风也只能帮忙,好在他力气也大,背在背上一点不显吃力。 燕琪也没有解释里边是什么。 两人继续往下家走,燕琪说:“我爷爷没在家里。” “我知道,闻老说他隐居在山谷中,所以想请你们带我去一下。” 燕琪点点头。 既然是找她爷爷燕雄,没有人带路肯定是不行的。 随后,又走了两家,其中一家同样有东西,那就只能提在手中。 这大夏天的,顶着烈日。 没一会,唐风已经是满头大汗,连体恤都变得湿漉漉的。 “走吧,我们回去。”燕琪笑吟吟地问:“唐风,你热不热啊。” 唐风翻了个白眼,“不热你来试试!” 燕琪没心没肺的咯咯直笑,“路可不能白带,这是带路的代价。” “好吧,你还真是没有良心,当初就不该让你蹭车。” 燕琪捂嘴大笑,笑得前俯后仰。 两人斗着嘴回到了越野车。 见唐风又是背又是提,辛嫉仇和杜龙都满头黑线,连忙跑过来,接到手中。 可当放东西时,就比较为难了。 东西倒是放进去了,可人又没法坐,始终要有一个人走路。 辛嫉仇让唐风和燕琪上车,提议他走路。 唐风反而让他和杜龙先走,要陪着燕琪步行。 辛嫉仇知道唐风是想顺便了解一下情况,也没有继续坚持。 燕琪让他们开着车一直往前走,两公里处有个指示牌,从那里进去。 她便和唐风顶着烈日步行。 燕琪笑着说:“唐风,辛苦吧。” 唐风看了对方一眼,“我现在有些明白了,你的皮肤为啥会是小麦色。” 燕琪当即气得翻了个白眼,迈着步伐大步往前走。 见燕琪吃瘪,唐风哈哈大笑。 这女人不管年龄多大,都不喜欢听不好听的话。 这个小麦色,褒义是健康色,贬义那就是说皮肤不白。 “嘿,你不会真生气了吧?”唐风又追了几步。 “哼,我才没有那么小气!你找我爷爷做什么?” “我想请他下山帮个忙。” 燕琪顿住脚步,再次打量唐风,摇摇头。 “我劝你还是回去吧,我爷爷已经有十几年没有下过山了。” 第608章 没心没肺的燕琪 唐风收敛起笑容,眼神坚定。 “这关系到一个人的生命,你爷爷会答应的。” 燕琪说:“我爷爷曾经发过誓,此生不下昆仑,除非有人能打败他。” 她说这话时,还扭头看了唐风一眼。 “你肯定不行的,你不知道我爷爷有多厉害。” 唐风心中暗自偷笑。 这燕琪分明是把他当作了一般的武道中人。 他也不解释,模棱两可的答道:“我会有办法的。” 顿了一下,“燕琪,你还有哥哥或弟弟吧?” “是闻老爷子告诉你的吗?” 虽说燕琪是反问,却无疑是承认了。 唐风笑着摇摇头,“是我猜的。” 燕琪撇撇嘴。 她的性格刁蛮任性,率性而为,完全就是一副孩子性。 在武道上的修为,甚至连皮毛都没有摸到,不用说也是父母太宠爱,舍不得让她吃苦。 那么在燕家要肩负传承家业的,肯定就不会是燕琪。 况且,燕琪也曾说过,她就喜欢摄影,喜欢旅游。 两人边交谈边走路,用了半个小时才走到有指示牌的地方。 顺着指示的方向又走了一公里,才远远地见到绿树丛中有一片建筑群。 没有楼房,全是灰白色的平房。 这种平房的建筑风格,倒非常像江南水乡的建筑。 “燕琪,你家的祖籍是江南人?” “是的,我太爷爷那一代才迁移到这边的。” 唐风有些恍然的点头。 辛嫉仇和杜龙早已经把车停好,还把背篼、东西都提了下来。 “走吧,我爸在家里。”燕琪招呼着三人进去。 “我们一人提一点吧。”唐风说。 辛嫉仇抢着背上背篼,唐风和杜龙一人手中提了一些东西。 三人跟在燕琪身后,进到这个颇有江南建筑特色的燕家庄。 青石板铺成的小道,低矮的不知名的灌木,还利用南疆特有的火山石修建而成的观赏鱼池,假山喷泉。 “爸!爸!来客人了!”燕琪大喊。 “琪儿,是谁过来了。”屋子中传出燕北的声音。 接着,防风沙的门帘掀开,燕北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燕先生,你好,我们又见面了。”唐风微微一笑。 燕北当即就愣住了。 在春城匆忙见过一面,但唐风戴面具的特征却让人很难忘记。 当初他就怀疑唐风是葛仲贵口中的唐家小公子,新晋的武道宗师。 “唐先生,你是长安城唐家小公子?”燕北有些不确定地问。 “是的,我也叫唐不惊。”唐风点点头。 燕琪一听,立即愣住了。 “唐风”这个名字不出名,可“唐家小公子”却耳熟能详。 燕北几步走上前,正要伸手。 却见到唐风手中还提着东西,而辛嫉仇还背着背篼。 “琪儿!你怎么能让唐先生帮你提东西!”燕北心中好一阵惶恐。 堂堂的武道宗师,却被小女使唤,这要是传出去,燕家的门风都会被人看低。 燕琪回过神来,吐了吐舌头。 “没关系的,在来的路上遇见了燕琪,顺路就一起过来了。”唐风说。 要是燕北知道唐风还背过背篼,当了苦力,只怕又要惶惶不安。 燕琪没心没肺地说:“唐风,谢谢你啊,没想到你还是唐家小公子,怎么不早说呀。” 唐风笑道:“你也没有问呀。” 听到燕琪直呼唐风的名字,燕北又是吓了一大跳。 急忙呵斥,“琪儿,没大没小的,对唐先生要有礼貌。” 唐风笑着摆手。 “燕先生,大可不必如此,燕琪天性使然,我们各称呼各的,名字不过是代号而已。” “就是嘛。”燕琪向着燕北皱了皱小鼻子。 燕北气得翻了个白眼,很是歉意。 “唐先生,她都被我们惯坏了,请多多包涵,快里边坐。” 他掀开帘子,让开道路。 这时,有佣人过来,接过背篼和口袋,才让辛嫉仇、杜龙得以解放。 三人一起进到屋子中,燕琪心中好奇,也跟着进来。 这里是客厅,典型的华夏传统布局。 正堂上挂着祖先的画像,下边是几案,几案上香炉缭绕,空气中都是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再下边才是中式太师椅,分左右两边,中间是小茶几。 客人分坐两边,两把椅子中间搭配一副方茶几。 “唐先生,你们快请坐!”燕北招呼着。 唐风身为客人,坐在了左边。 可他是武道宗师,燕北也不好坐主位,那样会显得高高在上,便坐在了唐风的对面,以示尊敬。 佣人赶紧把茶水送上来,一股淡淡的茉莉花茶的清香。 “唐先生,你是过来旅游的吗?”燕北问。 “爸,唐风过来找爷爷的。”燕琪在一旁插嘴。 “是的,我专程过来找燕老,还是闻九州闻老告诉我先到燕家庄。”唐风说。 他拱拱手,“燕先生,烦请你们帮我带路,让我去见见燕老。” 燕北有些难为情,“唐先生,我父亲已经有十几年没有下过山,他曾发誓…” “我知道,燕琪已经说过了。”唐风微微一笑,“你尽管带路,我相信燕老会同意的。” “这关系到一个人的生命安全,缺了燕老万万不行。” 燕北无奈地苦笑。 “好吧,我带你们去,至于我父亲愿不愿意下山,就不是我能做主的了。” “多谢燕先生。”唐风感激地道谢。 “不客气,唐先生不远千里而来是贵客,我身为地主,理所应当。” 燕北看了看时间。 “我还需要准备一下,山中多迷雾,气候变化无常,我们吃了午饭再进山。” 唐风既然来了,自然是客随主便。 “爸,我也要去。”燕琪赶紧说:“我放假回来,还没有去看爷爷的。” 燕北不想让女儿跟在一起,不过想到女儿是一片孝心,眨巴了几下眼睛。 “好吧,那就一起,你自己带自己的东西。” 燕琪当即就喜笑颜开,像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 还对着唐风眨了几下眼睛。 其实,她除了要去看爷爷燕雄,更想知道,唐风要如何让爷爷心甘情愿地下山。 在她的认知里,唐家小公子就是医术精湛,暗劲后期。 燕北倒是从葛仲贵口中知道唐风早已晋级到化劲,可没有告诉过女儿。 只是对父亲燕雄提及过。 可是他们是万万也想不到,唐风早已经不是在煤城的唐风,如今不仅是化劲中期修为,连后期的门槛都触摸到了。 同一时间,东京的樱花林别墅。 有辆小车从远处开过来,停在了停车位,从车上下来一位四十来岁的男人。 如果唐风在这里,定能一眼认出。 此人便是前几天去唐家总部找过他的皮啸天。 “皮先生,你过来了。”有佣人客气地问。 皮啸天点点头,“吕先生在吗?” “在客厅里,正与我们少爷在通电话。”佣人答道。 皮啸天提着公文包,快步向别墅里的客厅走去。 第609章 他灭吕家,我就再灭他的家 到了客厅外边,隐约听到里边的对话声,他并没有急于进去,而是等吕东来把电话打完。 这时,客厅门忽然从里边打开了,吕东来的老婆楚香茹走了出来。 “吕夫人。”皮啸天拱拱手。 “哦,是皮经理,你有事吗?”楚香茹问。 “是的。” 听到外边的对话,吕弄梅从里边走了出来。 “皮经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上午到的,对方有回信,我急着给吕先生送过来。”皮啸天答道。 “快进来吧。”吕弄梅说。 皮啸天躬了躬身,跟着吕弄梅走进了客厅。 楚香茹鼻子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扭着屁股走了。 吕东来还在打电话,见到是皮啸天从华夏回来,几句话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吕先生。”皮啸天拱了拱手。 吕东来微微颔首,压了压手腕,“辛苦了,快请坐。” 皮啸天坐了下来。 “见到他了吗?”吕东来迫不及待地问。 “见到了,戴着黑色面具,冷漠的眼神令人生畏,我把去的意思说明。” “他也没有赶我走,但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只是让我带回一封信。” 皮啸天从公文包中取出那封信。 吕东来接过信,并没有立即打开看,继续问道:“他看了我的信,什么也没有说吗?” “是的,什么也没有说,面无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皮啸天答道。 “隔了一天,我又去拜访,想再试一试,尽量化解你们之间的矛盾。” “但遗憾的是他已经不再公司了,听人说出差到南疆去了。” 吕东来抿着嘴唇,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好吧,谢谢你了。” “不客气,举手之劳的事。”皮啸天站起来道别,“没有其他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行,回去休息吧。”吕东来点点头。 吕弄梅亲自送出皮啸天。 再返回时,还没有走进客厅,就听见客厅发出“砰”的一声,伴随着的还有茶碗破碎的声音。 她连忙几步走进去,只见茶几已经被吕东来掀翻在地,茶水倒了一地。 “大哥,怎么回事?” “你看看你看看,这小畜生回的信!” 吕东来气得浑身颤抖,扬着手中的信纸。 吕弄梅困惑地接到手中一看,信纸上竟然是一字不留。 她的神情从困惑变为愤怒,从愤怒变为森森寒意。 白纸不就是白痴的谐音吗? 唐风用一张白纸在讽刺吕家兄妹是痴人做梦。 吕弄梅气愤的掌心一吐,那张空白信纸立即化作了碎片。 “这个小畜生还蹬鼻子上脸了,非要和我们拼个你死我活的。” 吕东来气得双手叉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这对于他这个家主来说,简直是个莫大的羞辱。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是吕东来自取其辱。 “大哥,不要生气了,我早就说过,这姓唐的小畜生是个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兔崽子。” 吕东来叹气,脸上的余怒未消。 “我们还是按照我们的步骤来布置,等着他到东京与我们决一死战!” 他决定随时带把枪在身上,哪怕是睡觉都不离身。 吕弄梅闷闷不乐地从别墅离开,开着自己的车走了。 说实话,一开始她就不怎么赞同求和的做法。 可考虑到女儿简黛丽,心有不甘才同意吕东来的馊主意。 如今看来,果真是不死不休,没有丝毫的回旋余地。 想到唐风可怕的报复,吕弄梅一脚踩住刹车,眼睛中迸射出夺人心魄的寒芒。 “小畜生,你要灭我吕家,我就再灭一次你的家!” 她掉转车头,再次回到吕东来的别墅。 推开客厅门,佣人正在清扫卫生。 “我大哥呢?” “家主在二楼。”佣人答道。 吕弄梅径直上楼去了,估摸着吕东来在书房,也没有敲门就直接推门进去。 果真,吕东来正一个人坐在书桌旁喝酒解闷。 吕弄梅皱了皱眉,大步走了过去。 “弄梅,你怎么又回来了?” 吕弄梅二话不说,抢过酒杯一口喝了下去。 吕东来愣愣地望着她,不知道这个妹妹又发什么神经。 “大哥,我要前往华夏!” 吕东来大吃一惊,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情绪激动的大声反对。 “不行,我们家就你的战力最强,你一走我们吕家就空虚了。” “我们空虚,姓唐的大后方同样是空虚!”吕弄梅也大声争辩。 吕东来怔了怔。 好像吕弄梅说的也没有错,唐风来日国偷袭吕家,那么春城就会变得空虚。 吕弄梅又倒上一杯酒,一口吞下肚子,尔后把酒杯重重地一放,目露杀气。 “横竖都是不死不休,他要是灭了我们吕家,我就再灭一次他的家!” 吕东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不行不行,这是同归于尽,穆家已经试过,损失了不少人。” “大哥,我们在这里等,太被动了!”吕弄梅说:“与其坐着等他,不如主动一点。” “只要小心一点,他发现不了的,我前往华夏,暂时待在春城的临近城市。” “大哥,你要为小晖和黛丽着想,小晖还参与过袭击唐家,姓唐的能放过他吗?” 吕东来心中摇摆不定。 重新拿出一个酒杯,倒上一杯酒,一口喝干,神情很是沮丧。 “弄梅,哥哥是不是很没用,吕家传到我的手中却飘摇不定,危机重重。” “这不怪你,怪就怪我们当时遗留下了祸根。”吕弄梅坐了下来。 说实话,吕东来的性格有些优柔寡断,缺乏魄力。 而吕弄梅反而更果断、更狠辣。 思忖了半天,吕东来才下定决心。 “好吧,你要去就和妹夫一起走,这边让我来应付。” “假如…假如有那么一天,你听到吕家出事,你就灭了他老婆一家,为我们报仇。” “再想办法前往澳洲,小晖就交给你了。” 吕弄梅心中很难过,“大哥…” “不要多说什么,就让哥哥做一次最正确的决定,你们准备一下,等两天再悄悄离开。” 吕弄梅鼻子发酸,眨巴了几下眼睛,强忍住没有落泪。 她心中很清楚,吕东来是抱着必死的心,在交代后事。 可除了这个办法,似乎已经没有什么能威胁到唐风。 既然唐风要不死不休,那吕家唯一能做到的,就是让唐风再品尝一次失去亲人的痛苦。 吕弄梅也算是老牌的暗劲后期,真发疯起来,对林家来说,还真是一场灭顶之灾。 这也算是一种对等报复。 唐风自然不知道他的一封无字回信,再一次给林千雪,乃至于整个林家带去了危险。 这将是最大的一次危机。 中午,燕北让厨房增加了几个菜,热情地款待唐风三人。 酒足饭饱后,一行人才开始上路。 同行的还有燕山,燕山和燕琪都背着一个旅行包。 第610章 杜龙,就知道你是好人! “唐先生,虽然山下是夏季,可山中夜晚温度低,你们都带衣服了吗?”燕北问。 “都带上的,在我们车里。” 这次出发,唐风事先就查阅过这边的资料。 昆仑山下,白天和夜晚的温差都有十几度,更何况是山谷之中。 燕北递给每人一瓶大矿泉水。 “从这里步行需要两个多小时,一路上大家跟紧一点,不要掉队了。” 辛嫉仇和杜龙返回车里,带上御寒的衣服。 燕琪还带上零食、充电宝,燕北又带上开路的砍刀、铁叉等。 一行六人便开始向山中进发。 开始的道路还算平坦,走了几公里便是羊肠小道,燕北说这是一条古道。 再后来,连古道都看不见了。 因为古道上布满了各种不知名的草本植物。 燕北只能边走边用砍刀、铁叉开路。 他说这里的植物生长速度非常快,今天砍出道路,不出一周便会再次长满。 说实话,如果没有燕北他们带路,在这原始森林中,大概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燕先生,燕老一个人隐居山中,那他的生活物资如何解决呢?”辛嫉仇问。 燕北无奈地叹气,“老人家不愿意受凡尘所累,宁可一个人静修。” “我们都是一个月进山一次,顺便送些各种生活物资进去。” “好在我父亲身体一直比较好,开垦一些荒地,种上蔬菜,倒也自给自足。” “山中空气新鲜,除了没有人说话,其他的也不愁什么。” 辛嫉仇和杜龙都有些佩服燕雄的勇气。 只说一个人隐居山中,这份胆量都已经超过80%的人。 何况还要自给自足,解决生存上的不少问题。 唐风笑着说:“燕老这是大毅力,有舍我其谁的决心。” 他觉得只怕燕雄在山中隐居,是为了探索武道的奥秘。 《山海经·海内西经》中有这样的一句话:\"海内昆仑之虚,在西北,帝之下都。昆仑之虚,方八百里,高万仞\"。 这段话形容的就是昆仑山。 昆仑山,在华夏的神话时代,也是众仙向往的地方,更是西王母的修行之地。 瑶池就是昆仑河的源头黑海,例如《白蛇传》、《西游记》、《嫦娥奔月》等等神话故事都与昆仑山有关。 传闻昆仑山是连接天地之间的柱子,不少仙人来玩都会在这个地方停歇。 即便是到了现代社会,昆仑山也有许多地方存在科学解释不通的地方。 更有不少地方是人迹罕见,禁止任何人探险的。 像燕雄隐居的山谷,一般来说都是昆仑山脉的外围。 几人爬上一个陡峭的山峰,视野一下就开阔起来。 柯尔克孜族村在大家的眼中已经变得非常小。 由于海拔比较高,众人除了唐风,都喘着粗气,修为最浅的燕琪更是弓着身子,累得不行。 杜龙见她挺累,还有些跟不上大家的步伐,便说道:“燕琪小姐,你把你的背包给我吧。” 燕琪正愁没有人帮忙,赶紧取下旅行包。 喘着粗气,没心没肺地说:“杜龙,我就知道你是好人,谢谢了。” 燕北气得翻了个白眼。 唐风他们都是暗自好笑,乍一听,凡是没有帮忙的都是坏人。 “先歇歇吧,不急着赶路,都喝点水。”唐风说。 燕北指着远处白雪皑皑的山峰,“唐先生,我们能见到的雪山,走两天都抵达不了。” “不仅没有道路,更是危险重重,那是生命禁区。” 唐风点点头。 关于昆仑山的传说,历来已久。 最真实的事件便是发生在1983年昆仑山死亡谷,至今都是未解之谜。 那一年,有群马因为贪吃误入了昆仑山的“死亡谷”。 随后,牧民进入昆仑山去寻找自己的马,但同样是一去不返,而且当时在昆仑山工作的地质队员们,也发生了失踪的离奇事件。 明明是7月份的酷暑天,死亡谷附近却突然下起了一场罕见的暴风雪。 很多植物,包括有生命的动物、人类都离奇的死亡。 燕琪稍微停止了喘息。 她插嘴道:“昆仑山还有螳螂人、死人行走的传说。” 燕北说:“那都是杜撰的,以讹传讹。” 关于螳螂人与尸体行走,唐风从书本上也知道一点,后来证实半真半假。 不过,昆仑山有万山之祖,龙脉之源的称呼。 至今昆仑山某些地方都还有部队严密驻守,这说明里边的确存在许许多多外界人不知道的秘密。 “走吧,我们继续,还要步行一个多小时。”唐风说。 众人又开始上路。 相比普通人,除开燕琪,其余五人在体力上已经远超常人。 森林中植被茂密,燕北在前边开道。 边走还边用铁叉击打草丛,时不时地能听见蛇虫窜走的声音。 遇到有灌木、树枝,还挥舞砍刀披荆斩棘。 燕琪嘟着小嘴抱怨,“爷爷也真是的,非要住这么远,看他一下都这么恼火。” 众人暗自好笑。 争着要来的是她,如今最先抱怨的还是她。 燕北早已经习惯女儿的娇生惯养,也不理睬。 指着前边的两山之间,“唐先生,我父亲就住在那个山谷中。” “闻老以前来过,还在这里住过十天半月的。” 唐风点点头,“走吧,我们继续,一鼓作气赶到目的地。” 众人都迈开双腿,大步向前赶路。 下到山下,有一条天然的小溪流哗啦啦的流淌。 水质清澈见底,有些枯叶漂浮在上边。 “我们顺着溪流走,很快就到了。”燕琪此时又有精神了,跑到最前边。 “琪儿,你别乱跑,这一带蛇比较多。”燕北提醒。 经他一提醒,燕琪又赶紧刹住脚步,退到人群中。 走了半个小时,便隐约听到了有个声音传来。 仔细一听,却是有人在唱着山歌,很明显这歌词是自己编的。 唐风却眼前一亮。 因为从声音能听出,中气浑厚,有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气概。 “啊…是爷爷!”燕琪快步向前奔跑,口中还大喊。 “爷爷!爷爷!我是琪琪。” 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山歌也戛然而止。 燕北笑着对唐风说:“我父亲自娱自乐,没事的时候胡乱吼几句。” “燕老还真有雅兴,这般隐居是很多人梦想却又无法做到的。” 说话间,众人眼前又是赫然一亮。 因为山谷中与外边迥然不同,有了人烟的气息。 用树木做成的木栅栏,圈出好大一片地方,里边竟然种了许多果树。 地势比较高的地方搭建了几间木屋。 有两间木屋四周做了墙,其余的只是框架,下边抬空防止潮湿。 走进一看,木屋旁还种植了一些蔬菜,有间屋子中还养了几只鸡,几只兔子,几头羊。 这时,燕琪和一个老人从坡上走下来。 老人一身布衣,非常朴实,脚穿草鞋,活脱脱的一个布衣老农的打扮。 唐风估摸着对方便是要找的布衣隐士燕雄。 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燕雄便问道:“你就是长安城的唐家小公子?” 第611章 哪知一山还有一山高 唐风笑着抱拳,“是的,燕老,我过来…” “接招,打赢了我再说!” 燕琪心头大惊,赶紧伸手去拉,“爷爷!不可以的!” 可燕雄的速度太快,宛如这山中的猎豹,让燕琪拉了个寂寞。 她只是告诉爷爷燕雄,有长安城的小公子找他,想请他下山。 可没有让爷爷一见面就打架。 在她的心里,唐风是无论如何也不是爷爷的对手。 眨眼间,燕雄已经到了唐风面前。 见燕雄的攻击已到身前,唐风脚尖发力,身体斜着向后倒退,又猛地提气,像雄鹰一般脱离了对方的攻击范围。 他哈哈大笑,“燕老,来而不往非礼也。” 身体陡然前扑,拍出一掌,立即从被动的守势转为进攻。 燕雄豪迈地说:“早听说唐家小公子是近百年来最年轻有为的化劲宗师。” “老夫隐居山中,颇有一些领悟,难得棋逢对手,就顺便讨教一番。” 他曲膝伸腰,探爪如虎。 两人掌力相碰,劲道四溢,隐约传来一阵虎啸之音。 逼得燕北、辛嫉仇他们纷纷后退七八米远。 燕雄和唐风各退后三步才站稳身体。 “痛快痛快,小公子,小心了。”燕雄哈哈大笑。 他的右脚掌像后摆,身体微躬,虎啸之音犹如在耳边,气场引动,连旁边的树叶都如同劲风吹过。 唐风说:“虎虎生风,燕老在昆仑隐居,悉心领悟自然之道,令人敬佩。” 他随意一拳击出,两人再次缠斗。 一旁的燕琪早惊愕地张大了嘴巴,半天还没有回过神来。 她开始还担心爷爷燕雄会伤了唐风。 谁知燕雄竟然说唐家小公子已经是化劲宗师。 她修为虽然低微,可这些基础知识并不缺。 心中暗忖:“原来他已经是化劲宗师,还这么年轻,难怪他信心满满地说爷爷会答应。” 一旁的燕北和辛嫉仇、杜龙则是看得目不转睛,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这种宗师级别的切磋,简直是百年难遇。 “爸,你说爷爷能赢吗?”燕琪问。 这个时候,她不再担心唐风,开始有些担心爷爷燕雄。 “不知道,唐先生是后进化劲,锋芒正盛,但你爷爷已经触摸到了中期。”燕北答道。 辛嫉仇和杜龙对视了一眼。 两人也不点破,心中暗自偷笑。 场中的燕雄虽说已经年过七十,可精力却如同六十几岁的人,宝刀未老。 唐风的兴致也节节高涨。 除了第一次与龙头打斗,有过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随后与少林的禅净方丈、无为道长、闻九州都是点到即止。 如果说龙头是一团燃烧生命的烈焰,那禅净方丈便是勇往直前,有一种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气魄。 而无为道长却是充满了祥和,与世无争。 闻九州是愤世嫉俗,恨不得斩尽天下不平事。 如今的布衣隐士燕雄则是自然之道,守如山中的千年古树,任凭风吹雨打。 动如狮虎,凌厉凶猛,充满了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气概。 两人从屋前打到外边的小土坝。 双方都是快如闪电般的交手,让燕北和辛嫉仇他们都是眼花缭乱。 有时根本看不清谁在出手。 燕雄一声长啸,久久回荡在山谷中,惊动了林中的鸟儿,扑腾扑腾地四处乱飞。 他身体拔高,隐隐有龙翔九天之势。 “小公子,小心了。” 燕雄口中提醒,速度却不慢,从空中俯冲,奋力一掌。 唐风哈哈大笑。 “燕老隐居此处,悉心领悟自然之道,果真已经触摸到了化劲中期的门槛,可喜可贺。” 他发出龙吟声,双手在虚空画着圆圈。 随着他的摆动,平地生风,周边的落叶迅速汇聚在身边,滚雪球般越来越密集。 继而在胸前快速拉长,一把以树叶凝成的大剑赫然成形。 “去!”唐风大吼。 那把剑带着凌厉杀气,迎着俯冲而下的燕雄斩去。 这一幕,让燕雄当场石化。 燕琪和燕山更是瞠目结舌,惊骇得无以复加。 这种绝学,一般都只是在影视剧和小说中看过,哪会想到现实中真的存在。 别说是他们,连天天和唐风相处的辛嫉仇和杜龙都是如痴如醉。 空中的燕雄见唐风聚叶成剑,也是大吃一惊。 别看这只是落叶凝聚成的大剑,他却不敢捋其锋芒,在空中赶紧来了个移形换位。 落在地上,口中大喊道:“停停停!” 唐风一收劲道,那把凝聚而成的大剑立即变成一大团的落叶,飘飘扬扬地落了下来。 燕雄的脸上满是震惊。 “小公子,你早已经突破到化劲中期!不,连后期门槛都触摸到了!” 唐风微微点头。 对着最近的一片树叶,打出一个剑诀。 “扑”的一声,那片树叶就像被什么东西击中,当场化作了粉末。 这一次,不仅燕雄目瞪口呆,连同辛嫉仇、杜龙都当场石化。 燕琪、燕山更是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刚才见到的一幕。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在燕琪心里,爷爷已经是世上少有的高人。 可唐风明显高出爷爷燕雄不少。 化无形为有形的攻击,这是武道中最高深的攻击手段。 “惭愧惭愧!老夫在小公子面前班门弄斧,哪知一山还有一山高。”燕雄不好意思地抱拳拱手。 “燕老客气了,我也是前不久才触摸到后期的一丝门槛,你领悟自然之道,已有大成趋势。” “先难后易,假以时日,进入中期、后期并不是难事。”唐风说。 他这话说得很中肯,没有抬高燕雄,而是事实。 燕雄另辟途径,潜修领悟自然之道,初期可能很困难,但一旦大成,前途必然会是康庄大道。 猛然一听,唐风的口气很大,似乎还在点评七十来岁的燕雄。 可在这时,没有人觉得他的口气大,似乎本就该如此。 所谓达者为先,众人看唐风的目光更多了一些尊敬。 只有燕琪是没心没肺,大咧咧地说:“唐风,你还真行啊!” “连我爷爷都不是你的对手,你是打娘胎里就开始练习的吗?” 燕北脸色一变,唐风如今可是华夏武道第一人。 燕雄也是微皱眉毛,“小琪,对小公子不得无礼。” 唐风哈哈大笑。 “燕老,不要责备燕琪,她天性使然,无拘无束,是难得的璞玉。” “只可惜她的心思没在武道一途,如今我们都被世俗污染了眼睛,早失去了该有的本性。” “咱们各交各的,燕琪,你说呢?” 燕琪见唐风帮着她说话,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像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 燕雄宠溺地看了燕琪一眼。 “都被我们从小惯坏了,因为她是女孩子,就没有让她多习武。” 他伸手做了个邀请,“小公子,请到寒舍坐下来谈。” 第612章 唐风,我还有个名字叫罕古丽 接着,他又吩咐,“燕雄,你和琪儿去抓只鸡,杀个兔子,晚上好招待小公子他们。” “好的。”燕北答道。 燕山和燕琪把行礼放在另一间木屋。 唐风对辛嫉仇、杜龙说:“山中条件有限,你们也去帮忙吧。” “是!” 两人知道唐风要单独和燕雄谈事,也跟着燕北走了。 燕雄和唐风走进木屋里。 屋子里的摆设很简单,除了简陋的木桌、木凳子、木床,不见一点电子设备,但唐风却发现有电灯。 燕雄笑着说:“这都是小琪安装的,以太阳能供电,不过更多的时候是用松油灯。” “小公子,快请坐。” 唐风坐了下来。 燕雄端来一杯茶水,“这是我采摘的野山茶,将就一下。” 唐风接到手中,一股淡淡的茶香沁入心扉。 他问道:“燕老,这些木屋都是你自己搭建的吗?” “是燕北、燕山他们帮忙修建的,山中条件有限,要平出地基、砍伐木材,全靠人工。” 燕雄坐了下来,“日子虽然比较清苦,但能一心一意的悟道。” 唐风点点头。 心道或许这便是心无旁骛,置死地而后生。 燕雄话锋一转,“小公子,我听小琪说,你想请我下山,不知道是什么事?” “是这样的,有位病人…” 唐风便把龙头的伤情叙述了一下,同时也说到闻九州他们都同意了。 当然,他依旧没有说病人具体是谁。 龙头的位置太特殊,唐风可不敢保证消息不被泄露出去。 一旦外部武道知道华夏武道的龙头命不久矣,只怕又会凭空多出不少事端。 把情况叙述完,唐风抱拳拱手。 “燕老,我斗胆相邀,希望你能伸出援助之手。” 燕雄没有犹豫,“小公子侠义仁心,老夫又岂是无情之人。” 唐风心中大喜,“谢谢燕老,只是会毁了你十几年不下山的清修。” “无妨无妨,不知道什么时候需要我搭把手。” 唐风看了一下日历,“大概十天以后吧。” 燕雄点点头。 “小公子请放心,我会准时抵达长安城,也顺便见见当世的各位英雄。” “好的,那我就在长安城恭候燕老的到来。” 唐风的心情别提有多高兴。 请到最后一个布衣隐士,挽救龙头的性命有望。 只可惜,当世的几大化劲宗师齐聚长安城,却无人得知。 而没有唐风在中间作媒介,别说这几大高手齐聚,连见面碰头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相互之间,只闻其名,而不认识。 燕雄认识闻九州,还是闻九州游历到南疆,特意来拜访时认识的。 话又说回来,这也是几人看在唐风的面子上。 唐风年纪轻轻已经是化劲宗师,前途不可限量,谁也不会愚蠢到送上来的人情而不做。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色也逐渐暗淡下来。 唐风他们这才体会到里外两重天的气温变化。 在昆仑山脚下,白天是酷热难耐。 而在这山谷中,到了晚上,温度骤然下降,似乎一下子就到了冬季。 几人赶紧拿出御寒的厚衣服穿上。 木屋里点亮了电灯。 “爷爷,可以吃饭了。”这时,燕琪走进来。 “好,我们去吃饭。” 燕雄站了起来,唐风跟着一起走出去。 来到旁边的一间木屋,桌子是用木板拼凑的,屋子中间还燃起一个火炉取暖。 众人围着桌子坐下来。 晚上的菜有红烧土鸡,还有爆炒兔丁以及一些小菜。 燕琪抱着一个小坛子,给每人面前的碗倒上黄橙橙的果酒。 一股淡淡的酒香立即弥漫在空气中。 众人也是累了一天,看见这些食物顿感食欲大开。 “来吧,大家都不要客气,先喝点酒,晚上山谷里比较寒冷。”燕雄端起面前的小碗。 众人都相互碰了碰,果酒入口,淡甜略带酸味,非常爽口。 杜龙一口气就喝下去一大半。 燕琪抿嘴一笑,“杜龙,这酒虽然爽口,但后劲可大了。” “啊…”杜龙愣住了。 众人哈哈大笑,纷纷伸出筷子大快朵颐。 饭后,燕山和燕北又把另一间木屋收拾出来。 这间木屋只是一个框架,有屋顶却没有四面墙壁。 燕北他们在房间中搭建出一大一小两个帐篷。 这一路上,燕山和燕琪背的旅行包都是露营的装备。 山中露气重,温度低,相比下帐篷里就比较保暖。 燕雄也没有管燕北,拉着唐风再次进到屋里。 他如今对化劲中期的门槛有些领悟,而唐风早已经触摸到后期,所谓达者为先,此时正是讨教经验的好时机。 唐风和燕雄坐在火炉前探讨武学,两人从各个不同角度来讨论。 偶尔又相互比划一下,来应证自己的观点。 燕北和辛嫉仇、杜龙又岂能放过如此大好的机会。 搭建好帐篷都过来做旁听,虽说对于这个层次的探讨他们有些迷糊,甚至听不懂。 可从中窥探一二,对他们日后的修为那也是大有裨益。 只有燕琪一个人躲在小帐篷里,玩着手机。 唐风和燕雄讨论了很久,还顺带指点了一下燕北、辛嫉仇和杜龙。 直到深夜,众人才纷纷各自睡觉。 燕琪单独睡的小帐篷,唐风他们和燕北、燕山挤了一个大帐篷。 夜深人静之时,山谷中传来各种各样怪异的声音。 有夜鸟、野兽的声音,还有各种不知名的虫呓,夹杂着风吹树木的莎莎音。 燕北和燕琪、燕山都是习以为常。 唐风还好一点,辛嫉仇和杜龙可就惨了。 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天大亮,众人都陆续醒来,唐风他们也不好继续睡觉。 简单的早餐后,告别了燕雄,几人便下山。 经过昨天晚上的探讨,燕雄还需要时间来消化。 下山的速度就相对快多了,用了两个小时便回到燕家庄。 “唐先生,要不就在庄内歇息一天,明天你们再走。”燕北挽留几人。 “谢谢了。”唐风笑着说:“我还有其他的事,需要赶回去处理,有时间的话欢迎你来长安城。” 燕北点点头。 燕琪又从屋里捧出一个纸箱,放进了唐风他们的越野车。 “唐风,这是我家里酿制的果酒,送给你们尝尝。” “谢谢了。” 三人坐上了越野车,缓缓开走。 燕琪突然大喊,“唐风,我还有个名字叫罕古丽!” 唐风笑了笑,对着父女俩挥挥手。 “燕先生、罕古丽,后会有期!” 想到燕琪的名字,唐风用手机查了查,“罕古丽”的汉语就是蝴蝶花的意思。 他嘴角微微上扬,想到与燕琪的认识。 心道这燕琪不就是昆仑山中无拘无束的蝴蝶花吗? 第613章 疗伤治病前 日国的东京,樱花林别墅中。 在吕东来的书房,除了吕弄梅,今天还多出一个高个子中年男人。 白白净净,文绉绉的模样,他便是吕弄梅的丈夫简云天。 吕东来从抽屉中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了两人面前。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吕弄梅不解地问。 “拿着吧,卡里有一些钱,你们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 吕东来把目光落在简云天的脸上。 “云天,弄梅我就交给你了,照顾好她。” 简云天点点头,心中却十分苦涩。 他的修为不过是初期,低了老婆不少,如何能保护老婆。 在家中,吕弄梅一直都比较强势,根本没有他说话的份。 不过,吕东来叮嘱,简云天还是点头。 “放心吧,我会当好弄梅的助手,无论谁要伤害她,都必须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 这句话听起来就是表决心。 吕东来满意地点头,“你们都回去准备一下,我已经让人给你们预订了到港都的机票。” “从港都那边再入境去华夏,不容易让人察觉,路上要多加小心。” 吕弄梅说:“大哥,你也要保重,做好一切防范,最好是联手松下家族。” “好,我知道的。” 吕东来又问:“想好了没有?准备暂时去哪儿?” “先到曲璟,那里距离春城只有120多公里,不怎么起眼。”吕弄梅说。 “好吧,去了那边,换个手机号码,再和我联系,凡事要小心谨慎。” 吕弄梅点头,“放心吧,姓唐的小畜生没有见过我和云天,不会认出来的。” 两天后,吕弄梅和简云天悄悄离开了东京。 吕东来对外宣布两人有新的业务去国外开拓,谁也不知这两人去了什么地方。 唐风和辛嫉仇、杜龙也回到了长安城。 趁这个时间,唐风拿出已成粉末的五色龙齿、神仙草、野山参、搭配石斛、黄芪等中草药。 一个人关在书房中捣鼓了一两天,还不让任何人去打扰,连饭菜都是秦月和阿斐亚.卡伦送进去的。 出来时手中多了六颗乒乓球大小的腊丸,唐风命名为“化厄丹”。 他下到一楼,见客厅中只有秦月和阿斐亚.卡伦,却不见辛嫉仇和杜龙。 “秦月,老辛他们呢?” 秦月捂嘴偷笑,“先生,你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经提醒,唐风一拍脑门。 “你看我,一忙就把这件事忘记了,今天老辛一家人要来长安城。” 秦月说:“是的,杜龙和老辛去车站接人去了。” “那赶紧去预订一个雅间,晚上给他们接风洗尘。”唐风又吩咐。 阿斐亚.卡伦浅笑,“先生,都已经提前预订了,就等着你出来。” “哦…”唐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正说着的时候,外边响起了喇叭声。 “肯定是接回来了。”秦月站了起来。 唐风三人走出别墅,果真见到有两辆出租车停在外边。 从车上下来的正是辛嫉仇的老娘、老婆吴春兰,还有他们的儿子辛宝成。 几人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周边环境。 辛嫉仇说:“妈、春兰,先生出来了。” 老太太虽然行动不便,耳朵有点背,可身体依旧很硬朗。 在吴春兰和辛宝成的搀扶下走上前,颤悠悠地说:“小公子!老太婆都老了,还要给你添这么多的麻烦事。” 她说着就要和吴春兰,辛宝成行大礼。 唐风眼疾手快赶紧拦住,拉着老太太的手。 “老人家,使不得使不得,你是我们大家的长辈。” “老辛和我们情同手足,帮忙解决老辛的后顾之忧是理所应当的事。” 老太太很感动,拍了拍唐风的手背。 “谢谢,我们家嫉仇个性顽劣,又是一根筋,他跟着你,肯定没有少给你添麻烦。” 辛嫉仇愣了一下,苦着一张脸无法反驳。 唐风和秦月、杜龙都微微一笑。 辛嫉仇虽然几十岁了,可在老娘的眼中,依旧是没长大的孩子。 唐风说:“老吴、宝成,你们也不用拘束,都先进去坐吧。” 大家齐齐动手,每人帮着提了一些东西。 这些东西都是随身携带的,家中的那些大物件也带不走。 众人都来到客厅坐下,秦月给老太太他们端来茶水。 见到阿斐亚.卡伦是个外国人,老太太十分好奇。 辛嫉仇又把阿斐亚.卡伦介绍了一下。 唐风去了二楼的书房,再次下来,手中多出一个文件袋。 “老辛,这是给你的。”唐风将文件袋递给辛嫉仇。 “先生,你这是?” “打开看看。” 辛嫉仇困惑的打开文件袋,从里边拿出的竟然是红色的房产证、土地使用证,还有一窜崭新的钥匙。 而房产证、土地使用证上边的名字赫然正是辛嫉仇。 “先生,这太贵重了,老辛万万不能接受。”辛嫉仇把证件装起来。 唐风压着他的手。 “其实早该给你了,只是我们一直都在忙,你也没有时间去看房,这是我让米总替你办的。” “你妈和老吴、宝成过来,总要有住的地方吧。” “小公子,我们把老家的房子卖了一些钱,这一年多,你给老辛的钱已经足够在这边买房了。”吴春兰说。 “是啊,小公子,嫉仇跟着你走上正道,已经是我们老辛家修来的几辈子福气。” 老太太也推辞,“你这房子太贵重了,让嫉仇如何受得起!” 杜龙和秦月都抿嘴一笑。 似乎辛嫉仇以前做的就是歪门邪道。 “受得起,受得起的!”唐风笑着说:“我们几个都是过命的交情,这是给老辛安家的。” “房子是四室三厅,足够你们一家人居住。” “你们自己的钱还需要添置家电家具,把生活开好一点,让老人家多享几年福气。” 辛嫉仇心中很温暖。 “好吧,谢谢先生厚爱,那我就不推辞了。” 老太太、吴春兰、辛宝成都向唐风道谢。 唐风自然不会厚此薄彼,杜龙和秦月结婚时,肯定也会送出同等价值的大礼。 晚上,唐风宴请了辛嫉仇一家人。 还特意放了辛嫉仇几天假,让他去安置家人,添置家电家具。 与此同时,他也分别给京城的龙头、少林的禅净方丈、纯阳观的无为道长,闻九州、布衣隐士燕雄打去电话。 请他们一周后齐聚长安城。 考虑到几人隐秘的身份,唐风还特意从公司里临时征用了一套大别墅。 唐风又吩咐杜龙、秦月、辛嫉仇他们联系长安城的机构办事处,对别墅周边进行临时布控。 疗伤期间不能有任何打扰,更要防止有心之人搞破坏。 一旦出现危险,搞不好就是一损俱损。 一切的准备工作都在暗中进行,谁也不知华夏六大高手将齐聚长安城。 他们中随便哪一个跺跺脚,都足以震动华夏武道! 第614章 原来是她救了小畜生 唐风在长安城耐心地等待各位宗师的到来。 他却不知,在春城林家庄园外的公路边停下一辆小车。 从车上下来两个人,他们不是别人,而是简云天与吕弄梅。 夫妻俩风尘仆仆的坐飞机先到港都,又从港都入境到曲璟,安顿下来后,便租车前往春城。 一种时不待我的紧迫感,让他们迫不及待地前来找地方,认大门。 林家在春城几乎是人尽皆知,向路人随便一打听便知道位置。 两人的面孔比较陌生,即便是唐风在这里,也不认识吕弄梅本人。 这也成为了吕弄梅自认为的一大优势。 夫妻俩装作是路过,走进路边的一家小卖部,想进一步了解林家的现状。 简云天去挑选了几瓶矿泉水,还补充了一堆零食。 “老板,多少钱?” 老板是个中年女人,很麻利地对商品的条码进行扫描。 “68.5元。” 简云天用手机扫描旁边的二维码进行支付。 这时,吕弄梅故作好奇地问:“对面的房子好大,那是谁家的呀?” 中年女人笑着说:“那是春城的林家。” “建筑很有特色,是你们这边的大户人家,能进去参观吗?” “不行的。”中年女人看了吕弄梅一眼,“你们是出来自驾游的吗?” “是的,准备离开春城,前往下一站。”吕弄梅很是惋惜地叹气,“可惜了,这种建筑现在已经很少见了。” “这林家的家底肯定殷实,还有关系,不然守不住这么大一片宅子。” 中年女人笑了笑。 “那还用说,全靠他们家捡的那个傻女婿。” “捡来的傻女婿?”吕弄梅故作不相信,“老板,女婿怎么会是捡来的呢?” 见吕弄梅有些不相信,中年女人便想证实自己说的是真话。 她说道:“你们是外地人不知道,我们可是面对面的邻居。” “他们家的那个女婿是真的捡来的,并且刚来时是真的傻,大小便都无法自理。” “林家那时候眼看就要败落了,结果有一天,他们那个傻女婿的病忽然自己好了。” “林家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时来运转,咸鱼翻身,大概是好心有好报。” 简云天提着东西插嘴,“难道他们家的傻女婿有背景?” “可不吗,那个傻女婿大有来头,听说家庭背景很不一般!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这也是误打误撞,踩了狗屎运。” 中年女人看了一眼林家庄园。 “以前林家最不受待见的便是老三的女儿林千雪,是林千雪强行把傻女婿带回家,还顶着所有人的反对去结婚。” “你说林家是不是捡了个宝贝,现在凭借女婿的后台,生意越做越大。” “林千雪如今还怀上孩子了,天天在家休息,听说明年要跟着老公搬到长安城。” 吕弄梅笑着说:“还真是够传奇的,都可以拍成电视剧了。” “呵呵,可不吗,林家现在很有声望,每到逢年过节,门槛都被人踏破了。” 中年女人忽然说:“你们看,那个挺着肚子的就是林千雪。” 吕弄梅和简云天都把目光投向对面的林家庄园。 只见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妇挺着五个月大的肚子,旁边还有一个小姑娘陪着。 其实,那还正是林千雪和荷珠。 林千雪来大门处拿自己的快递,顺便走一走。 吕弄梅心道:“原来就是她当初救了小畜生,真是该死!没想到又怀上一个孽种。” 在这一刻,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过去立即击杀了林千雪。 中年女人叹气。 “别人真是命好啊,怀孕就不工作了,待在家里养胎,哪像我们年轻时,七个月大还在外边打工挣钱。” 吕弄梅笑了笑,也不再继续打听。 所谓言多必失,打听得越多,越容易让人生疑。 两人从小卖部出来,开着车便走了。 只要知道林家庄园的位置就可以了,至于里边有什么人,吕弄梅并不关心。 因为真到了需要报复的那一天,那就是血洗林家。 隔日,龙头最先抵达了长安城。 唐风前往机场接到对方。 几日不见,龙头的喘息声更重,人也更显苍老。 唐风让龙头住在了度假村的别墅中。 中午,禅净方丈、闻九州赶到。 临到天黑时,无为道长和布衣隐士燕雄也一前一后抵达了长安城。 唐风安排他们住在了接待的大别墅中。 依旧没有让龙头与他们见面。 并不是不相信他们,而是事关重大,唐风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四人中不仅有僧人,还有道人,唐风只能把厨师请到别墅中来做菜。 他们都是淡泊名利、清心寡欲之人。 但接风宴同样很讲究,需要荤素搭配,调和不同口味。 双方都是第一次见面,而中间的重要纽带却是最年轻的唐风。 禅净方丈、无为道长、闻九州、燕雄也没有追问病人到底是谁。 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见面,没有什么比探讨武学更重要。 特别是布衣隐士燕雄隐居昆仑,摸索出自然之道,触摸到了中期门槛。 更是令几人大感兴趣,还很是羡慕。 可当燕雄告知众人,唐风已经摸到了后期门槛,又让不知情的三人惊愕得目瞪口呆。 唐风的这种悟性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次日早餐后,唐风才和龙头坐车前往大别墅。 今天要正式进行疗伤,辛嫉仇、杜龙、秦月,连阿斐亚.卡伦都提前进入到各自的位置警戒。 唐风推开别墅的客厅门,禅净方丈、无为道长、闻九州、燕雄正聊着天。 当他们见到唐风身旁的龙头,都是大吃一惊。 他们都是当世宗师,眼力自然非比常人。 一眼便能看出,龙头已经到了生死边缘,用“天人五衰”来形容也不为过。 不过,他们都只是听过龙头的名字,没有见过龙头本人。 唐风歉意地拱拱手。 “首先要对四位说声对不起,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告诉大家病人的身份。” “他就是特殊安全机构的龙头,因为龙头的位置太特殊,太敏感,他的伤势一直以来都是秘密。” “请四位多多包涵。” 听说面前这位老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龙头,禅净方丈、无为道长、闻九州、燕雄都是面露惊骇。 龙头在多年前就已经是化劲中期修为,竟然会受如此重的伤! “阿弥陀佛!原来是龙施主,久仰久仰。”禅净方丈单手作揖宣了声佛号。 “龙施主,你这伤是如何受得?怎么这么严重?” 无为道长、闻九州、燕雄都把目光集中到龙头和唐风身上。 唐风说:“我们都坐下来说吧。” 他和龙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代替龙头来回答。 “龙头这伤是几年前被多国武道围攻所致,外国武道一直不敢轻易进入华夏,全仗有龙头守关。” “他们千方百计都想致龙头于死地,龙头拼死突围,回到国内强行压制伤势。“ “他是燃烧体内的精气血才坚持到至今,如今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第615章 唐风的大格局 禅净方丈、无为道长、闻九州、燕雄虽说都淡泊名利。 可毕竟还是身为华夏人,纷纷肃然起敬。 其实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千万个龙头在负重前行。 “老龙头,真是对不起!”闻九州不好意思地拱手,“当初你来找我,我比较偏激,还被我拒之门外。” 龙头笑了笑,抱拳还礼。 “没关系,闻兄嫉恶如仇,心有不平,我能理解。” “各位为了我的事不惜千里奔波,不管结果如何,我先在这里向各位道声谢。” 无为道长笑着摆了摆手。 “龙居士不用客气,真正操碎心的是小公子,四处奔走找方法,寻灵药,我们只是受邀前来。” 燕雄也点头赞同。 “小公子是百年不遇的奇才,也是我们武道中的领头羊。” “没有小公子在中间联系,我们这些老家伙一生也没有机会坐在这里。” 众人都微微颔首,认同无为道长和燕雄的话。 隐隐中,唐风已是公认的武道第一人。 寒暄一阵后,禅净方丈这才问:“小公子,你说说你的办法吧。” 唐风说:“多谢的话就不多说了,我反复研究过龙头的伤势。” “必须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大成的化劲强者护住奇经八脉,缓慢散功,再以药物修补元气,或许能在散功之后,保全性命。” “只是这种方法只见书籍、手札记载,而无具体的案例可借鉴。” 燕雄点点头。 “小公子,如果按你的方法,有几成把握?” 唐风沉吟了一下,“对半开。” 众人都是沉默不语,对半开的意思就是只有50%的把握成功。 生死各半。 龙头笑着安慰。 “无妨无妨,有这一半的概率,已经是很大了,如果侥幸活下来,我还能偷生好些年。” 众人心中都是好一阵唏嘘。 一个化劲宗师强者,忽然间从高高在上坠落凡尘,成为一个弱小的普通老人。 这对于很多强者来说,简直是一种无法接受的现实。 闻九州又问:“小公子,没有大成的化劲后期强者,集中我们几个要如何来做。” 唐风收敛起笑容。 “我想到一个方法,那就是进行叠加传功,把我们的修为集中到第一个人身上,短期内使其达到大成强者的高度。” 众人再次一愣。 他们都知道在紧要关头如何帮助伤者来疗伤,那是一对一。 但唐风说出来的方法,却是一种非常极端、极为冒险的做法。 后者需把毕生的修为借给前一人,如此类推,传功中的几人就像糖葫芦一样。 而传送的修为也能产生一种叠加的效果。 这中间考验的不仅是修为,还有人性。 无形中,大家是把自己的修为交给了前者,前者又把生命交给了后者。 但凡其中一人有私心,都会酿成一场惨剧。 因为传送的修为不能多不能少,多一点会让前者受不了,特别是第一人搞不好就直接爆体而亡。 少一点,又达不到叠加的效果。 所以必须要几人心无杂念,大公无私。 唐风说:“我如今修为最高,还是医生,理所当然的是第一个。” 他把最危险的位置留给了自己,除了便于治疗龙头,同时还把性命交给了身后所有人。 “阿弥陀佛!老衲就第二个吧。”禅净方丈宣了声佛号。 随后,闻九州、燕雄、无为道长纷纷表态。 针对几人的修为,让燕雄排第三、闻九州排第四,无为道长押后。 唐风又说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 他才率先站起来。 “我们都到楼上去吧,大家尽可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这里的警戒,没有人会打扰到我们。” 众人也没有异议,纷纷上到二楼的一间大卧室。 房间中腾空了所有家具,只有地上厚厚的软垫子。 龙头依照唐风的吩咐,褪去了上衣,裸露出上身。 后背有好几道狰狞可怕的刀疤,看得出那都是生死边缘徘徊的见证。 唐风从口袋中摸出药丸。 “这药丸我取名化厄丹,借鉴了无为道长提供的阴阳丹配方而来。” “能起到快速修复人体元气,提升生命力的作用,内含万年龙骨、神仙草、五百年野山参等植物精华。” 他递给了龙头一颗。 龙头接到手中,剥开外边的腊层。 顿时,一股淡淡的药香弥漫在空气中,钻入每个人的鼻孔。 禅净方丈、无为道长、闻九州、燕雄都深深的呼吸一下,立即眼前一亮。 脸上露出一抹惊喜与动容。 只是闻一下,体内的那些小伤小隐疾都似乎在快速修复。 “小公子!这化厄丹的功效不亚于传说中的疗伤圣品续命膏!”禅净方丈说。 他一激动,清修多年的佛心都不禁动摇。 唐风微微一笑,又从口袋中摸出好几颗,分给一人一颗。 “龙头只需要一颗,我顺便多做了几颗,就当对各位鼎力相助的感谢。” “哈哈哈,谢谢小公子!”燕雄大笑,“我们都沾了龙头的光。” 几人高高兴兴的收了起来。 这等救命的良药,外人眼中屁都不是,可在他们眼中那就是世间罕有,价值连城的宝物。 不得不说,唐风人年轻,但格局非常大。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又有疗伤宝物相赠,自然就把这些人拧到了一块。 龙头用温水吞服,片刻之后,便感觉到体内气血汹涌。 “老哥哥你不要运功抵抗,放松全部身心。”唐风对其他几人说:“我先来。” 他盘腿坐在了龙头背后,伸出双掌贴在了龙头的背心。 禅净方丈对闻九州、燕雄、无为道长点点头,又坐在唐风的背后。 默念一句“阿弥陀佛”,把双掌贴向唐风后背。 以此类推,屋子中的几人就像糖葫芦一般,串联在一起。 “开始!”唐风说了一句。 几人同时发功,唐风只感觉体内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奔涌而至。 一刹那,他体内汇聚了五种不同的修为,差点令他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他快速地向龙头身上输送,同时控制住这股修为去帮助龙头散功。 打个比喻,就是龙头停止了燃烧精、气、血,临时让唐风接管身体。 这时候,宽敞的卧室中充满了威压,让窗户上的玻璃都发出轻微的震动。 如果一只小动物出现在这里,立即会被五人的修为碾压成肉沫。 曲璟,一座比春城小很多的城市。 一辆小车停在了郊区的一栋民房前。 从车上下来吕弄梅和简云天。 两人从外边采购了一些生活物资回来。 提进屋里,吕弄梅这才用新号码拨通了大哥吕东来的手机。 响了几下,那边才传来吕东来的声音,“喂,请问是谁?” “大哥,是我。” “弄梅,你们安顿下来了?” “是的,还特意前往春城认了认路子,无意中还看见了小畜生的老婆,对方已经怀孕了。” “弄梅,不要轻举妄动,华夏不像国外,稍不注意,你就陷入困境中无法脱身。”吕东来叮嘱。 “我知道的,你放心吧。”吕弄梅反问:“你那边如何了?” 第616章 吕传尧试着揩油 吕东来在电话那边长长地叹气。 “松下家族现在主事的是松下嘢,我与他接触过了,最近他们要全力以赴保障九菊一派的事。” “大概要等这件事完成以后才能具体详谈,这家伙的胃口可不小。” 对于这松下嘢,吕弄梅倒是有点印象。 算是松下家族比较有声望的一个人,年龄要比松下井小十来岁。 这家伙十分好色,以至于修为不如松下井。 “好吧,尽量拖住松下家族替咱们保驾护航,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吕弄梅说。 她的言下之意,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总胜过吕家灭亡。 “我知道的,家中有什么事,会及时联系你们。自己要多保重,切记不要轻举妄动。” 吕东来又提醒,“穆家派的人莫名其妙地消失,这小畜生肯定是有后手的。” “好的,我们知道。” 兄妹俩挂断了电话,吕弄梅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在电话中,吕东来的情绪非常低,有些无精打采。 她这一走,吕家更显得不堪一击,吕东来担惊受怕是在所难免。 澳洲布里斯班的马场中。 简黛丽牵出黑罗刹,为了骑马,她特意买了一身骑马服。 蓝白相间的紧身衣服把女性的身段衬托得十分完美,前凸后翘,圆润挺拔。 她每天都会找时间溜达一会黑罗刹,黑罗刹对她这个主人有了不少亲近。 吕传尧拿出马鞍,替她装上,还紧了紧马鞍上的皮带。 简黛丽的个子比较娇小,左脚有些费力地踩在马蹬上,想翻身上马。 “表哥,你推我一下。” “好吧。” 吕传尧伸手去帮忙。 本来可以把手放在简黛丽的腰间搭把力,在这一刹那,他心中的那只魔鬼冒了出来。 临时改变了主意,很大胆地用手托住了简黛丽的小屁屁。 简黛丽正用力上马,突然感觉到小屁屁传来手心的温度。 她心头莫名的一震,却没有反感,反而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实际上,吕传尧的心中同样是忐忑不安,唯恐表妹会不高兴。 不过,他留意了一下简黛丽的表情,却发现对方似乎并不排斥这种亲近。 不禁让他心中多了不少兴奋。 “架!” 简黛丽双腿一夹马肚子,黑罗刹便放开步子小跑起来。 她的身体随着颠簸而上下起伏,满头秀发向后飘扬,在阳光下有些英姿飒爽。 吕传尧摸出手机,对着简黛丽一阵狂拍。 简黛丽知道吕传尧在拍照,又夹了夹马肚子,黑罗刹逐渐加速。 吕传尧有些担心失控,大喊道:“黛丽,收紧马绳,让黑罗刹跑慢一点。” “没关系的。” 简黛丽兴致很高,催促着黑罗刹越跑越快。 马场上空都是黑罗刹的马蹄声与简黛丽的咯咯笑声。 吕传尧脸色微变。 这动物一旦兴奋起来,可不会像平常那样好控制。 简黛丽毕竟骑马没有多长时间,对黑罗刹的习性还不完全了解。 他把手机放下,放开步伐追上去。 “黛丽,跑慢一点!” 简黛丽听到呼喊,一紧马绳。 黑罗刹发出一阵嘶鸣,两只前脚抬高,整个身体突然后仰。 简黛丽没有经验,心头大惊,抓住马鞍的手一松,竟然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在这一瞬间,吕传尧也冲到了跟前。 急忙接住了简黛丽,强大的惯性让两人“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吕传尧的后背当了缓冲的垫子,简黛丽压在了他身上。 “表哥,你没有事吧?” 简黛丽努力支撑起身体,却感觉腰部被吕传尧的大手牢牢抱住。 顿时,四目相对,时间似乎在一刹那停止,气氛在这一刻也变得有几分暧昧。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彼此能听见对方呼吸的急促,心脏在加速跳动。 简黛丽甚至能感觉到吕传尧的身体变化,明明觉得这样很不妥,可心头又似乎很不舍。 “少爷!少爷!”这时,吕林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 两人一个激灵,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简黛丽强忍住心头的怪异感觉,伸手帮吕传尧拍打背上的灰尘。 “黛丽,你没有摔伤吧?” “没有,谢谢表哥。” 简黛丽的声音像蚊子一样,脸颊也不知是天气热,还是刚才的那一幕,飞上两坨红云。 “什么事?”吕东来大声问。 “少爷,黑帮的人又过来了!”吕林跑过来,喘着粗气说。 一听黑帮的人又过来了,吕传尧的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他们带了多少人?” “就五个人,他们说要见你,杨少正与他们对峙。” “走!我们去看看。” 吕传尧迈步向平房走去。 “表哥,你等等我!” 简黛丽把马绳递给了吕林,紧追几步。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居住的平房前。 有辆黄色的皮卡车停在那里,前来的正是丹尼尔和洪祯昌。 只不过丹尼尔还坐在轮椅上,而洪祯昌的手腕也打着夹板。 吕传尧看了杨晖一眼,后者对他微微摇头,表示不知道这些人前来的目的。 “我不是说过了吗?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们!”吕传尧语气冰冷地说。 “吕先生、杨先生,请不要误会,我们过来不是要捣乱的。”丹尼尔连连摆手。 他偏了偏脑袋,有个大汉转身回到车里,从车上拿过来一个木盒子。 “实在是对不起,上次是我们不懂事,冒犯了两位先生,这是我特意备下的薄礼,还请两位能收下。”丹尼尔说。 那个大汉把盒子打开,面向了吕传尧和杨晖,里边竟然是黄灿灿的金条。 顿时,吕传尧和杨晖就对视了一眼。 什么时候黑帮的人变得如此客气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杨晖眯了一下眼睛。 这些金条换算下来的价值可不菲,薄礼都是谦虚的说法。 要说是前来赔礼道歉,吕传尧和杨晖更不会相信。 洪祯昌讪讪地笑了一下。 “吕先生、杨先生,我们想投靠你们马场。” 吕传尧和杨晖、简黛丽都是怔住了。 这丹尼尔的脑子难道是被打坏了? 要知道丹尼尔的伤势最重,都差点被吕传尧杀了,不仅不报复,竟然想着要来投靠? 吕传尧毫不犹豫地拒绝,“你们走吧,我这马场太小,养不起各位。” 丹尼尔说:“吕先生,我们是真心的投靠马场,想让你来做我们的老大。” 吕传尧摆摆手,“没有兴趣!快走吧。” “吕兄,先等一下。”杨晖不解地问丹尼尔,“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丹尼尔咧嘴苦笑。 “实不相瞒,我们虽然在南区颇有名气,可布里斯班的各路势力纷争不断,谁也不服谁。” “但吕先生和杨先生不同,你们不是普通人,我们心甘情愿的诚服。” 他顿了一下,“如果你们愿意,将来还可以把布里斯班的各路势力统一在麾下。” 第617章 野心勃勃 说实话,丹尼尔和洪祯昌的确是想投靠马场。 不过,他们只是想靠着吕传尧、杨晖,有个护身符。 他们在医院里也商量过如何报复,左思右想都觉得报复还不如投靠。 洪祯昌是华人,他看得出吕传尧和杨晖不是普通人。 虽说他们在南区一带称王称霸,可黑帮的竞争激烈,改朝换代是朝令夕改。 吕传尧和杨晖的杀伐果断,丹尼尔和洪祯昌已经深深领教到。 但要说统一布里斯班的各路势力,丹尼尔在这里不过是一个奉承话。 但他却不知,此话让吕传尧和杨晖都心中一动。 两人正准备筹建自己的势力,如果能把布里斯班的各路势力统一麾下,为其所用又何尝不是一条捷径。 利用布里斯班的黑帮来对付唐风,似乎还真的可行。 吕传尧说:“你们投靠我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丑话说到前边。” “我不喜欢朝三暮四的人,更讨厌背叛,背叛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明白吗?” 丹尼尔心中大喜,“是,这个请吕先生、杨先生放心,我们可以对着神发誓。” “发誓倒不必了,我要看你们的具体表现。”吕传尧挥挥手。 他指了指杨晖。 “你们就听我和杨兄的命令,只要你们愿意干,布里斯班的势力很快就会归顺我们。” 丹尼尔和洪祯昌愣了愣,又急忙点头答应。 “你们现在有多少人?”杨晖问。 洪祯昌答道:“有三十几人,十辆车、配备了各种轻武器。” 吕传尧点点头。 “人数倒是差不多了,你们先回去,把布里斯班的各路势力的情况整理出来。” “明天送到马场,我们再具体商量对策,顺便把你们目前的资金资产都报上来,统一筹划。” “既然要统一布里斯班的各路势力,就不能各自为战,必须统一协调。” 丹尼尔和洪祯昌都点头同意。 “是!我们一定照办。” 随后,两人留下金条,便带着人走了。 丹尼尔行动不便,还是两名大汉连轮椅一起抬上车的。 看着远去的皮卡车,杨晖说:“吕兄,你觉得他们可靠吗?” 吕传尧摇摇头。 “现在还不敢相信,明天他们如果把资金资产报过来,那才是投名状。” 杨晖当即就笑了,伸出大拇指,“吕兄这招高!” 吕传尧说:“人心叵测,今天晚上大家都要警惕一点。” 杨晖点点头。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丹尼尔前来,谁知道是真投靠,还是前来摸底的呢? 话说长安城的大别墅中。 唐风还在继续借用禅净方丈他们的修为替龙头散功。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案例可借鉴的方法。 他小心翼翼地接管龙头的身体,不仅要护住龙头的奇经八脉,还要一点点的进行散功。 时间过去了大半天,整个房间中寂静得可怕。 禅净方丈、无为道长、闻九州、燕雄都是拼尽全力地输出。 这种输出又无法一下子太多,还必须一点点的维持在同一个水平。 龙头在唐风的眼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衰老。 根根头发全白,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多,脸色却由蜡黄慢慢地好转起来。 这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极端。 前一种变化是由于散功造成。 武道修为高深的人,能一定程度延缓衰老,功力散去,自然也恢复到正常的衰老状态。 而脸色好转是因为化厄丹在不断修复体内的元气,弥补了亏损的精气血。 龙头在这种一降一升的过程中,犹如不断经历从生到死,又从死到生的循环。 随着几大高手的持续输出,房间中的威压也越来越重,窗户都发出哒哒哒的震动声。 唐风说:“各位再坚持一下!” 他一掌拍在龙头的肩膀,带动龙头的身体转了个方向。 唐风双指并拢,快速地点向龙头身上的各处穴位,每点一指,龙头的眉头就皱一下。 最后一指点向龙头的丹田,低吼了一声。 “封!” 外人看不出,但龙头能感觉到,散功的丹田在唐风的落音中,像一个有口子的漏斗,慢慢地愈合,最后彻底封闭起来。 如果说武道中人的修为是储存在丹田,那么此时龙头的丹田,已经完全封闭。 变得和普通人一样,成了一个摆设。 唐风又在龙头的心脉上再点上一指,同时口中大声叫停。 身后的禅净方丈、无为道长、闻九州、燕雄都齐齐收功。 他们个个都面色有些苍白,累得浑身是汗,有种快要虚脱的感觉。 “噗!” 唐风喉咙一甜,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小公子!”禅净方丈等人大惊。 “不碍事!”唐风说。 他承受了四大高手的修为,此时收功,有少许的反噬。 略微闭目调息,才缓慢收功。 睁开眼睛,发现龙头、禅净方丈、无为道长、闻九州、燕雄都关切地看着他。 “小老弟,你没有事吧?”龙头关心地问。 “老哥哥,我没事,各位的修为深厚,全集中到我身上,还好我扛住了。” 众人都微微一笑。 唐风抓住龙头的手腕把脉,确认真的是好了,才露出欣慰的笑容。 “老哥哥,你性命无忧,只是要静养一段时间,让身体恢复过来。” 龙头点点头。 他的命是保住了,但从此也成为了一个真正的普通人。 这种失落感,龙头心中很不适应。 “我们都到客厅去吧。”唐风站了起来。 他上前搀扶着龙头下楼。 众人又回到客厅坐下。 唐风抱拳拱手,“谢谢几位鼎力相助,我铭记于心。” 闻九州抛了抛手中的化厄丹。 “小公子言重了,这化厄丹是千金难求,我们帮忙还有报酬,何乐不为呀!” 众人都被这句玩笑话逗乐了。 龙头心中一动,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符。 “今天有几位同道在此,也可以帮我做个见证。” 唐风见龙头拿出玉符,连忙阻止,“老哥哥,不必这么着急。” “小老弟,你听我说完,我如今已经是手无缚鸡之力,华夏的武道总要有人来镇守。” “虽说还不到三年,但迟早是要交给你的,今天有几位同道在这里,一并做个见证。” “我今天就正式把特殊安全机构托付给你了。” 顿时,禅净方丈、无为道长、闻九州、燕雄都是齐齐震惊。 他们这才知道,唐风还是特殊安全机构的接班人。 唐风心中苦笑。 这俗话说,姜是老的辣。 龙头知道禅净方丈等人前来,都是看在唐风的面子上送人情。 他此时让四人做见证,又何尝不是公告天下。 因为只有唐风才有能力把这些化劲宗师团结在一起。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叫借势。 第618章 收编丹尼尔势力 唐风伸手接过玉符,轻轻的用手指触摸着上边的纹路。 他说道:“好吧,今天有四位同道见证,我唐风定不负龙头所托,一生守住华夏武道,绝不食言。”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佛门虽以慈悲为怀,如果真到为难之时,佛门也不会袖手旁观。” 禅净方丈宣了声佛号,作揖道:“如果杀一人可救千万人,佛祖也不会怪罪。” 众人都纷纷点头。 除魔卫道本就是维护人间正道。 佛门虽是清修之地,但从古到今,参与过正义事业的出家人并不少。 闻九州笑着拱拱手,“恭喜恭喜,我们现在才知道小公子还是老龙头的接班人。” 无为道长捋了捋下巴的胡须。 “小公子是众望所归,需要我等出力时,尽管说一声。” 燕雄也点头称是。 见到这一幕,龙头的心中甭提有多高兴了。 这几人性格孤傲,他连面都见不到,却对唐风心悦诚服。 这些人虽说淡泊名利,但在唐风的时代,不再是唐风孤身一人守华夏。 有时候,并不需要出什么力,但精神上、道义上的支持更重要! 唐风抱拳拱手。 “几位也不用急着离开长安城,不妨多停留两天,我们相互论道怎么样?” “哈哈哈!小公子真是豪爽,我们正求之不得!”闻九州大笑。 他们早已经从燕雄口中知道唐风触摸到了化劲后期的门槛,对燕雄能与唐风促膝长谈羡慕不已。 此时唐风主动邀请论道,这也算是满足了几人心中所愿。 相互聊了一会,几人才感觉肚子饿了。 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 忙于给龙头疗伤治病,竟然连午饭都没有吃。 唐风又去安排晚饭。 晚饭后,唐风和龙头起身告辞。 禅净方丈和无为道长、闻九州、燕雄继续在大别墅住下。 唐风搀扶着龙头坐上车,返回度假村别墅。 他安慰道:“老哥哥,你现在要安心静养,每天按时服用我开的调理药方,很快就能恢复到常人的状态。” “我知道的。”龙头说:“无须担心我,适应一段时间便没事了。” “等几天我送你去一个地方静养一段时间,等唐家修好后,我再接你回来。” 龙头点点头,“谢谢你啊,为了我这条老命,奔波了这么长的时间。” 唐风拍了拍龙头的手背,“你我就不要说这些客气话,以后唐家就是你养老的地方。” 龙头心中很温暖。 “明天我让五部首领来长安城见你,交接有些事情。” 唐风既然接过了玉符,就已经是机构中的新龙头。 金木水土火五部的首领前来面见新的龙头,这是必须的。 正说着的时候,唐风的手机有条短消息进来。 他摸出来一看,忍不住冷笑。 “怎么啦?有什么事吗?”龙头关切地问。 对于龙头,唐风自然不会隐瞒。 “是我安插在松下家族的九美子发过来的,她说吕家还在积极寻求与松下家族联手。” “如今松下家族新的主事人名叫松下嘢,她还说吕家的吕弄梅出国开拓业务,去向不明。” “另外,吕东来的儿子吕传尧和吕弄梅的女儿出国旅游,但至今未归。” 龙头说:“这松下嘢在机构中有资料,此人好色,比松下井年轻十来岁。” “修为还不如松下井,松下井这老东西一死,再加上弟子中的精英几乎都被你杀了。” “他们如今元气大伤,只能推出这个松下嘢来支撑门面。” 接着,龙头又问:“吕弄梅是吕东来的亲妹妹吧?” “是的,她是吕家唯一的一个暗劲后期。”唐风有些不解。 “奇怪的是吕家本就势单力薄,我随时都会杀过去,她一走吕家就没有什么强者了。” “你怀疑吕家是在保存实力?”龙头问。 唐风摇摇头,“不知道,猜不透他们走的是什么棋。” “既然猜不透就不用猜了,在春城你有老桂坐镇家中,千雪丫头那边你也不用分心。”龙头安慰。 说话间,小车已经抵达了度假村别墅。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布里斯班郊区的马场。 同时开进来十辆车,其中大部分是皮卡,也有几辆小车。 听到外边的汽车轰鸣声,吕传尧和杨晖都从房间中走了出来。 简黛丽和吕林他们则是躲在各自的房间中,吕林他们更是手握霰弹枪、步枪,严阵以待。 空旷的场地响起此起彼伏地关闭车门的声音。 有两个黑帮的大汉从车里抬出丹尼尔和轮椅。 黑帮的人员都松散的站成几排。 丹尼尔说:“吕先生,杨先生,这是所有的成员,全部到齐。” 他偏着脑袋对洪祯昌示意。 后者恭敬地递上一个账簿,“吕先生,这是我们的全部家当以及人员名单。” 吕传尧接到手中看了起来。 里边详细地记录了经费开支,资产有哪些以及每人的姓名。 “你是丹尼尔,他是洪祯昌?”吕传尧问丹尼尔。 “是的。” 吕传尧点点头,这三十人中丹尼尔是老大,洪祯昌是副手。 这时,洪祯昌又递上几页纸,“吕先生,这是我们连日连夜汇总的布里斯班的各路势力。” 吕传尧又接到手中看了看,才递给杨晖。 至此,他才算是相信丹尼尔和洪祯昌是真的想投靠他们马场。 吕传尧往后走了几步,站在一个台阶上,目光扫视下边的人员。 “既然你们都诚心诚意,我也不会亏待你们,从此我们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丹尼尔和洪祯昌上前,“见过老大!” 身后的黑帮众人都齐齐弯腰,口称老大。 吕传尧压了压手,看着这收编过来的三十几人,心中升起一阵豪迈。 “各位,我话不多说,只看结果,但我要强调一点,既然我们在一起,那就要绝对的忠诚。” “谁要是三心二意,当叛徒,背叛我们,他的下场就是死路一条,犹如此柱!” 他把修为灌注到拳头,对着身边的护栏一拳砸下去。 只听见“咔嚓”一声,碗口粗的圆木应声而断。 众黑帮成员哪见过如此“神功”,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但也激发出他们的野性,齐齐大吼,“是!老大!” 吕传尧再次压了压手。 “你们也不用叫我老大,南区的老大依旧是丹尼尔,洪祯昌为副手。” “只要大家齐心协力,整个布里斯班都会是我们的天下!” 众黑帮成员兴奋得发出一阵乱叫,“哦…哦…哦!” 丹尼尔和洪祯昌也是很激动,吕传尧让丹尼尔继续做老大,这说明吕传尧很有野心,是真的打算图谋整个布里斯班。 而作为第一个投诚的黑帮势力,他们也将瓜分到更多的利益。 不得不说,这世家出生的吕传尧和杨晖,在拉拢人心方面很有一套。 恩威并施,许诺之下,一下子就让这股势力有了新的目标和期待。 杨晖和吕传尧对视了一眼。 “丹尼尔、洪祯昌,我们进屋去详谈。”杨晖说。 第619章 武道第一人! 丹尼尔依旧让两个大汉连轮椅一起抬进房间中。 “你也坐吧。”吕传尧对洪祯昌说。 后者有些拘谨地坐了下来。 吕林过来给每人倒上茶水,便关闭房门退了出去。 “丹尼尔,你来说说布里斯班的具体情况,洪祯昌你做补充。”杨晖说。 丹尼尔也没有思考,便直接把整个布里斯班的势力如数家珍地说了出来。 布里斯班分东南西北四大区,每个区有势力最强大的黑帮,其中还有一些小势力。 这些黑帮人员比较混杂,除了本地的黑帮,其次便是以外来的华人与越南人为主。 南区最大的势力便是丹尼尔,下边还有三四股小势力。 而整个布里斯班,势力最大的并不是各区,而是掌控着赌场、红灯区的大圈帮。 这个组织是以越南佬为主,心狠手辣,创始人曾参加过72年那场战争。 丹尼尔说:“大圈帮的老大名叫阮金华,五十来岁,手持双枪,出枪速度很快,同时使得一手好飞刀。” “此人心狠手辣,帮规森严,掌控着布里斯班80%的赌场和色情业。” “帮众大约有一百多人,右胳膊纹着青龙,投靠他的小势力也比较多。” 吕传尧单手摸着下巴沉思。 洪祯昌说:“此人是块硬骨头,吕先生、杨先生,我建议徐徐图之。” 丹尼尔也点头。 “我们可以先把小势力收编一些,壮大实力,待时机成熟再一举歼灭。” 杨晖冷笑,“现在时不待我,要吞下布里斯班,又何必畏首畏尾的。” “啪!” 吕传尧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杨兄的话就是我的意思,擒贼先擒王,要啃就啃最硬的骨头!那就是他了!” 顿时,丹尼尔和洪祯昌都面面相觑。 开什么玩笑,别人可是有一百多人,而他们加上马场的几人,还不到四十个。 “吕先生、杨先生,我们的人会不会太少了点?”洪祯昌问。 他表面上问,实则是在提醒吕传尧和杨晖。 “够了够了,不用太多的人,只要把大圈帮拿下,其他的小势力都会见风使舵,不费一兵一卒。” “你们下去后,立即打探阮金华的行踪。”吕传尧很有信心。 洪祯昌说:“阮金华的老母亲八十五岁大寿,好像会在最近举行,帮中不少骨干都会前去祝贺。” 吕传尧愣了愣,当即便哈哈大笑。 接着,一收笑容,“真是天助我也,立即打探清楚阮金华拜寿的所在地。” “吕先生,拜寿的地点肯定更森严,是不是再考虑一下?”丹尼尔说。 “不用了,相信我就没有错。”吕传尧摆了摆手。 丹尼尔和洪祯昌对视了一眼,咬咬牙。 “是!我们下去立即打听。” 杨晖又叮嘱,“此事关系重大,只能局限于我们四人得知,打听消息的一定要是你们的心腹。” “我们知道!” 吕传尧说:“那就赶紧回去打探,放心吧,跟着我们干,你们的投资回报最大。” 见他和杨晖信心满满,丹尼尔、洪祯昌只能压下心中的忐忑不安。 两人退了出去,黑帮的那两名大汉又把丹尼尔抬上车。 一阵轰鸣声,这三十来人分别跳上车作鸟兽散。 “洪祯昌,你觉得有把握吗?”丹尼尔问。 “不知道,不过他们倒是信心满满的。”洪祯昌说:“老大,富贵险中求,风险越大利润越高。” 丹尼尔点点头。 “好吧,我们就提着人头干票大的!希望他们是对的。” 屋子中的杨晖等丹尼尔和洪祯昌走后。 他才问道:“那东西你也带过来了?” 吕传尧点点头,“我临走时带了两瓶,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用上了。” 杨晖当即就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 他们说的自然是吕家研制出来的“七里香”! 唐家尚且在不知不觉中全部中招,更何况区区阮金华。 连武道中人中毒后都会浑身乏力,更何况是这些好狠斗勇的黑帮中人。 最后只会沦为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隔日,唐风如约前往大别墅。 在这里,他与禅净方丈、无为道长、闻九州、燕雄论道。 五人都是华夏目前武道的巅峰,只可惜这场举世无双的论道外界无人得知。 在论道中,唐风毫无保留地谈自己的体会。 每个人的武道都不相同,只能相互借鉴而无法模仿。 论道过程,还相互比划一番,点到为止。 唐风虽然年轻,却独占鳌头,成为武道修为最高的一人。 其次是布衣隐士燕雄,燕雄另辟途径,隐居昆仑摸索出自然之道,离化劲中期不远。 尔后才是无为道长、禅净方丈、闻九州在伯仲之间。 这一次论道,加深了相互之间的了解和友谊,每个人都获益匪浅。 在几人的要求下,唐风答应以后每两年齐聚长安城一次。 这也成为了将来武道中最着名的“长安论道”。 两天后,唐风和龙头亲自送走禅净方丈、无为道长、燕雄、闻九州。 第二天,机构中的金木水土火五部首领悄悄抵达了长安城。 杜龙开着车去把五人接到了度假村别墅。 土坤云死后,龙头从原本的土部提拔了一位暗劲初期的强者,全名叫林广百。 他升任土部首领后,更名为土立德,随时在提醒做人先立德,牢记土坤云的事件。 土立德年龄和辛嫉仇差不多大,看起来很精明能干。 加上唐风身边的辛嫉仇、杜龙、秦月,聚集在这里的暗劲高手都有八位。 别看这么多的暗劲高手,如果分摊到整个华夏武道中,也只是沧海一粟。 金震风、木铮骨他们五人跟着杜龙走进客厅,当见到龙头时,无不大吃一惊。 齐齐抱拳行礼,“见过龙头、唐先生!” 还不等龙头说话,急性子的火易元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关切。 “龙头,你这是怎么了?” 木铮骨、水振海,火易元、土立德都纷纷询问。 “龙头,你出什么事了?” “龙头,你哪儿不舒服?” 龙头摆了摆手,“不要大惊小怪的,叫你们过来,就是说这件事。” “我的伤早就有了,这次多亏了唐风,我才侥幸保住性命,让唐风代替我来说吧。” 一直以来,他的伤情都是高度机密。 除了大领导、龙头、唐风知道,这世上再无人得知。 唐风把龙头受伤的过程讲了讲。 当听说龙头因此已经是毫无修为时,金震风、木铮骨、水振海他们都潸然泪下。 龙头在他们心目中那是武道修为高深的大英雄,晚景却如此凄凉。 “不用为我担心,能保住性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从今天起,龙头位置便交给了唐风。” 唐风站起来,出示了那面玉符。 金震风、木铮骨、水振海他们擦拭了一下眼泪,齐齐单膝跪下抱拳行礼。 “见过新龙头!” 第620章 不愿意诚服的,杀! “各位兄弟请起。”唐风说:“你们依旧叫我先生吧,龙头大伤初愈,需要一些时间来静养调理。” “从今天开始,机构中对外对内的大小事务,直接呈报给我。” 五部首领齐齐答道:“是!” “当务之急,是要解决九菊一派,替龙虎山的道长们护法。”唐风又说:“我要求你们按照龙头的布置,各尽其责,守好大门。” “是!”五人再次答道。 水振海拱手,“唐先生,那冲绳县的外部武道呢?”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亲自带人前往,你们守住大后方,我便无后顾之忧。” “是!” 唐风把玉符收了起来,“大家都坐吧。” 金震风、水振海、木铮骨他们这才坐下来。 唐风又说:“你们在长安城多待一天吧,陪龙头说说话。” “龙头要去一个地方静心调养,大家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见不到他。” 金震风、木铮骨他们都知道,以龙头目前的身体已经不适宜操劳。 心中再不舍,可也没办法。 五部首领陪着龙头唠嗑,安慰龙头会抽时间经常过来看他。 两天后,他们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长安城。 时间很快就翻到8月中旬。 在这个期间,龙头与大领导进行了一次通话,他向大领导道别,并告知已经让唐风全面接管特殊安全机构。 随后,大领导又与唐风通话,在电话中勉励了一番。 这天,唐风带着辛嫉仇、杜龙、秦月、阿斐亚.卡伦离开了长安城,同行的还有龙头。 不过,他们的目的地却是闽南的齐州。 龙头必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调养,唐风原本是打算让龙头去春城林家。 可他的仇家还没有彻底消除,春城同样有潜在的危险。 想来想去,也只有老将军秦镇疆那里最合适。 坐飞机到齐州只需要两个小时,秦昊和老将军都亲自到机场迎接龙头。 在秦家盘桓了一天。 唐风和老将军秦镇疆、老龙头密谈了半天。 次日,他便带着辛嫉仇、杜龙他们再次消失。 而这一天,丹尼尔坐着皮卡车又一次出现在布里斯班的马场。 只不过他没有坐轮椅,而是拄着拐杖。 枪伤已经大部分愈合,还稍微有些行动不便。 陪同他过来的依旧是洪祯昌,这家伙受的伤不是太重,夹板已经取下来了。 吕林去马厩叫回吕传尧和杨晖,几人来到平房的客厅坐下来。 “打探清楚了?”吕传尧问。 “是的,打探清楚了。”洪祯昌代替丹尼尔说:“阮金华给他85岁的老母亲祝寿没有在外边。” “而是在他自己的大别墅中,在别墅前的草坪举行,到时帮中的大小头目都要前去给老太太拜寿。” “他邀请其他的人了吗?”杨晖问。 “有,都是布里斯班的各路势力头目。”丹尼尔答道。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烫金请柬,放在桌子上,“我昨天已经收到他的邀请。” 吕传尧拿起来看了看,请柬十分精致,看得出这阮金华还非常讲究。 其实,越南有很长的历史都是华夏的藩属国,许多风俗也脱胎于华夏。 所以,祝寿的时间是选择在8月16号。 “吕先生、杨先生,据说为了这次祝寿,阮金华的女儿一家人还从悉尼专程赶回来。” “安保措施做得非常严密,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洪祯昌说。 吕传尧咧嘴笑了一下,指了指请柬。 “这不就是通行证吗?” 丹尼尔和洪祯昌怔了怔,有些不明白吕传尧的意思。 “参加这个拜寿,你能带几个人进去?”吕传尧又问。 丹尼尔说:“可以带两个人。” 吕传尧和杨晖对视了一眼,一瞬间两人达成了默契。 他说道:“我和杨兄装作你的随从跟进去,洪祯昌你带人悄悄集结在外边。” “距离不要太远,接到通知,立即从外边杀进现场,我们来个里应外合。” “吕先生、杨先生,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好的计谋呀?”洪祯昌问。 说实话,吕传尧没有说明,让他和丹尼尔总是觉得心中没谱。 吕传尧从身上摸出一个小瓶子,“因为我们有这个,只要想法把它投到酒水中。” “他们就只能任我们宰割,既然要做,就不要心慈手软,不愿意诚服的,一律杀!” 他说这话时,眼露凶光,还挥掌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 任凭丹尼尔和洪祯昌是黑帮中人,也止不住打了个寒战。 吕传尧这是准备血洗祝寿现场,那可不是一两条人命,而是几十人。 丹尼尔定了定神。 “好!既然吕先生和杨先生有这种把握,我们誓死追随!” 吕传尧和杨晖都满意地点头。 一转眼,时间来到了八月十五日。 中原腹地的豫州,在这几天特别闷热,连空气都是火辣辣的,不见一丝微风。 市区的钟楼,是一座26米高的建筑。 有关部门在几天前就以维护钟楼为名,禁止游客参观,并关闭了景区大门。 市民们只认为是例行公事,却不知外围的安保人员早已经替换成了特殊安全机构的同志。 外围配合的还有不知情的其他部门。 在钟楼上方,有个不到五平米的小平台,中央赫然坐着一位紫衣道袍的道长。 前方有个小几案,香炉里点燃了三根香,旁边还有一把不到20厘米长的玉剑。 他仰望天空,神情十分严肃。 这道人便是龙虎山的张天师,华夏道教首屈一指的高人。 “师父!”旁边的小道士轻轻喊了一声。 张天师没有回头,口中说道:“云层越来越厚实,低了不少,阵法正在随风形成。” “通知其他八位道友,让他们不要懈怠,对方大概会选择在正午时分。” “是!” 小道士立即站起来,转身去通知。 张天师所在的钟楼,是阵法中的主阵眼,同时还是启动恶灵闪电最重要的一环。 其余八位道长,有六位守住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天枢。 还有两位守侧翼作机动。 这都是根据夏日祭形成的图形来应对。 目前就如同两个对垒的棋手,黑棋已经落子,白棋开始应招。 这种事说出去很多人都会毫不犹豫地加以否定,认为是迷信。 但从来没有人去细细品味过。 我们在修建某些地标性建筑时,为什么有的建筑会修建在城市的中轴线上。 并且基座、高度、台阶的数量、距离、甚至包括柱子的直径大小,那都是有讲究的。 没有说不等于就是否定,不知道的不代表就不存在。 人们常说,211、985很难考,京大的学生更是千里挑一,挤过独木桥的天之骄子。 说实话,这个认知太浅薄,鲜有人知的是华夏大地最难考的大学是道教学院。 报录比将近21:1,每年从一两千人中,只招生50-60名弟子,还要有慧根。 第621章 取你狗命的! 所谓的慧根,是根据年龄以及生辰八字等信息来判断。 文化成绩可以通过后天努力来实现,慧根这东西却是与生俱来的。 哪怕你每门文化都是满分,没有慧根也进不了道教学院。 并且,道教学院还是包吃、包住、包分配,真正的是旱涝保收。 由此可见,道教作为华夏本土的宗教,普通人知道的、看到的,那都是表面上的东西。 而有许多是不让大众知晓的,那才是秘密。 龙虎山的张天师,一脉相传,代代都是天师,代代都是紫袍道长。 紫色是道家最尊崇的颜色,紫色代表紫气东来,紫色代表雷电,具有正气。 张天师观望了一会天空,便低下头。 微闭双目,口中念诵经文。 奇怪的是,如此闷热的天,却不见汗水打湿他的道袍。 忽然,似乎有轰隆隆的声音传入耳中。 张天师再次睁开眼睛,抬头凝望天空。 只是这么一会儿功夫,天空的云层越来越厚,颜色也越来越深,由灰色开始转黑。 更怪异的是,这些云层似乎受到某种力量的催动,正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 中心位置就像一个漩涡,或者是像邪灵的眼睛。 普通人的眼中,整个豫州就是乌云压顶,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先兆。 日国的冲绳县,处于太平洋西北边缘、琉球群岛的中部。 他这里的县,相当于是华夏的地级市。 今天的冲绳县,天气同样与众不同,新闻中并没有播报有大风。 却不知道为什么,开始还是小风,慢慢地越来越大,更有转为飓风的征兆。 一座形状怪异的石塔旁,盘腿坐着九位奇装异服的日国人。 他们围着一个低矮的几案,有个黄灿灿的铜炉中香烟袅袅。 这些人身上的长袍有菊花图案,黑白相间,口中都念诵着晦涩难懂的经文。 为首的那位老者七十多岁,目光阴冷像条毒蛇。 他抬头观察天空,忽然站了起来,并拢双指对准天空,口中念诵的经文加快了速度。 以石塔为中心点,两公里以内的范围,都禁止一切车辆和行人通过。 当地的警署控制外层,一公里以内的地方还有一群身穿武士服的人。 一棵大树下,有个身穿白色武士服,留着小平头的中年人坐在白色的椅子上。 一左一右还有两位身穿和服的娇媚女人。 女人剥开果盘中的葡萄,用牙签穿上,递到中年人的口中。 这家伙便是松下家族新的主事人松下嘢。 在大树周围,还有十几个武士盘腿坐在地上,松松垮垮。 这些人不像是护法,倒像是来这里郊游一般。 有个看起来是领头的武士抬头看了看正在变化的天空。 他说道:“松下先生,这里是我们的本土,其实完全没有必要草木皆兵。” 松下嘢咧嘴笑了笑。 “上边有要求,我们不过来也说不过去,你们还是四处去巡逻一下。” “虽说华夏人不敢直接来我们本土,但被人投诉说我们不作为,那就不好了。” “是!”领头的武士心领神会。 这种事大多数都是做做样子,这里远离华夏,更何况还是本土之内。 他示意了一下,有三个武士站了起来,向一边走去巡逻。 这上梁不正下梁歪。 三人走出松下嘢的视线外,便钻进旁边的树荫下。 “坐吧坐吧,这么大的风,眼睛都有些睁不开,没有人敢来这里闹事的。”其中一人招呼着。 另有一人抬头看了看天空,“时间好像快到了。” 其他两人都抬头去看。 此时的冲绳县虽然不像豫州乌云压顶,但天空却因大风变得灰蒙蒙的。 因为大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沙尘,漫天飞舞,遮天蔽日。 “什么人?!”这时,其中一人警惕地大喊。 其他两人定睛看去,果真在漫天飞舞的沙尘中,隐约见到有几个人走过来。 渐渐地,那几人的身影变得清晰起来。 对方的服饰不像冲绳这边的当地人,倒更像他们口中的华夏人。 更奇怪的是中间还有一个金发碧眼的欧洲女人。 最先出声的那名武士脸色一变,“来…” 这示警的声音还没有喊出来,金发碧眼的欧洲女人已经冲了过来,一把就捏住了他的脖颈。 只听见“咔嚓”一声,那名武士的眼睛发直,瞳孔逐渐放大。 眼睛里不是痛苦,而是深深的恐惧。 因为他临死前见到了金发碧眼的欧洲女人,伸出了两颗尖尖的獠牙。 顿时,其他两人一下子就吓蒙了。 这女人的形态倒非常贴近传闻中的吸血鬼。 可这是他们引以为自豪的本土! 一瞬间,两人又反应过来,正要摸向腰间的武士刀。 突然脖颈一凉,女人锋利的指甲已经划破他们的咽喉。 两人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双手捂住脖颈,鲜血从指缝间慢慢地渗透出来。 坚持向前走了几步,才“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阿斐亚,好样的!”秦月笑着说。 他们这几人,还正是从华夏齐州悄悄抵达冲绳的唐风、辛嫉仇、杜龙、秦月。 唐风已经取下面具,露出他本来的面目。 他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向旁边走去。 “哒哒哒”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却随着风传得很远。 刚刚吃下一块苹果的松下嘢耳朵动了动,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让身边的两个女人吓了一大跳。 松下嘢的眼睛注视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日国人由于长期穿木屐,走路的步伐都不会太大,其频率、步伐也会不同。 松下嘢能成为松下家族新的主事人,这点判断能力还是有。 “谁?!”他厉声呵斥。 “取你狗命的!”唐风的声音从沙尘中传出。 一个说的是日语,一个说的是华夏语。 松下嘢虽然听不懂唐风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他立即分辨出这是华夏语。 他心头大震,前一刻还在调侃这里是本土,华夏人不敢过来,没想到还不到二十分钟,华夏人已经来到眼前。 “有华夏人!” 听到松下嘢的大喊,四周的武士都如同屁股上装了一组弹簧,从地上跳了起来,准备应战。 还不等这些人反应过来,那几道人影已经冲到面前。 松下嘢只感觉有股滔天杀意袭来,让他全身的汗毛根根竖起。 条件反射的将两个女人往前一推,企图利用人盾来延缓对方的攻击。 只可惜他的这种卑劣手段在唐风面前毫无用途。 两个可怜的女人犹如风中的落叶,被一股大力震飞,落在地上人事不省。 唐风身形不变,一只大手抓向松下嘢的脖颈。 松下嘢这时才看清楚唐风的面貌,他滑溜得像条泥鳅,以一种十分诡异的角度企图脱离唐风的大手范围。 与此同时,抽出腰间的武士刀奋力向唐风的大手斩去。 唐风手一缩,屈指弹在刀身上。 只听见“铛”的一声,松下嘢只感觉虎口一麻,那把武士刀竟然脱手而出。 直接插入一名武士的背心,而对方正与阿斐亚.卡伦在激战。 第622章 破阵斗法,斩! 松下嘢心中骇然,唐风展现出的实力远远高于松下井! 他猛地一跺脚,身体斜着窜出。 “哼!” 唐风冷哼,手腕一伸,如影随形地跟上,一掌印在了松下嘢的胸膛。 松下嘢当即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身后的一棵大树上,又弹到地面。 “噗噗…”连吐好几口鲜血。 血中夹杂着一些小块的内脏,脸色变得如同白纸一般。 他看着唐风,很不甘心地问:“你…你到底是谁?!” 这大概是很多人临死前的心情,想死个明明白白。 “华夏人!” 唐风的眼神犹如死神般的冷酷,对着松下嘢虚空一掌拍下。 并不见他弯腰,而松下嘢的身体却如同遭遇重击一般,一挺胸膛,便当场嗝屁了。 他只回答“华夏人”,而不是唐风、唐不惊。 只因为日国人对华夏造成的伤害是罄竹难书,华夏人与日国人的仇恨世世代代,永远无法磨灭。 唐风回头看场中,辛嫉仇他们也接近尾声。 几人中除了阿斐亚.卡伦的实力相对弱小,辛嫉仇、杜龙、秦月都是暗劲中的高手。 在他们的指点下,阿斐亚.卡伦把血脉中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辛嫉仇看了看天空,“先生,我们去干涉吗?” 唐风沉吟了一下,“算了,九菊一派交给张天师他们,我们立即前往东京。” 他大步流星地离开,辛嫉仇、杜龙、秦月、阿斐亚卡伦紧跟其后。 几人借着这漫天的沙尘,能见度比较低作掩护,快速地离开了这里,留下满地的尸体。 这也是事先都计划好了的。 特殊安全机构只负责解决护法的武道,趁双方斗法之时脱身。 即便是日方及时发现,唐风他们早已经离开了冲绳县。 而此时,华夏的豫州却如同世界末日来临一般。 黑漆漆的乌云遮住了午时的太阳,笼罩在整个豫州上空,让本该阳光明媚的中午,此时却如同黑夜一般。 整座城市点亮了路灯,车辆打开了灯光。 不少市民都驻足停留,惊讶地议论着这难得一见的异像。 “快看快看,那云层旋转起来了!”有市民大喊。 市民们都抬头观看,赫然发现天空的乌云果真慢慢的在旋转。 “轰隆隆…咔嚓!” 忽然,紫色的闪电划破黑色的乌云,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炸雷,响彻整个天地之间。 吓得市民们潜意识的纷纷弯腰,不少人更是抱头躲闪。 纷纷跑进楼房,躲进街边的店铺中。 其实,这道天雷才是华夏道士的反击开始。 在钟楼上方的平台,张天师已经站了起来,口中念诵晦涩难懂的法诀。 “雷法先天出,历代变化现。元始天王祖,代代互相连。神霄清微派,天心西河间。真武北帝派,天雷伏魔仙…” 这是道教的先天雷法口诀,同时也是龙虎山最高深的引雷术。 张天师一边念,一边手结法印。 尔后,从桌子上拿起那把玉剑,奋力指向天空。 “东方青雷、西方白雷、北方黑雷、南方赤雷、中央黄雷,五雷五雷,步步相随,斩!” 头顶上乌黑的云团中爆闪着一道道紫色雷电,轰隆隆的雷声犹如敲鼓般密集。 普通人哪见过如此怪异的闪电雷声,躲在屋里心惊胆战。 大街上已经是空荡荡的。 张天师屹立在小平台上,挥舞着玉剑,在虚空不断地斩下。 似乎要斩尽这天下的邪魔妖道。 这种情况同时出现在中原大地的其他八个阵眼上。 只不过这些地方不像豫州的钟楼,而是念诵经文,坚守阵眼,加持五雷的威力。 冲绳县的石塔旁。 九菊一派中为首的那个老头,正赤裸着双脚,在场中走着圆圈,还偶尔跳一下。 其他八人口中念诵着怪异的经文。 似乎他们这种操作,激发了某种磁场,让大风变得更加猛烈。 忽然,头顶的上空闪过一道紫色的闪电,一声炸雷响起。 老头脸色一白,眼露惊骇,沙哑着声音。 “这是龙虎山的先天雷法,张天师,你我只闻其名,未曾逢面,但今日也要拼个你死我活!” 他伸出右手,竖立食指和中指,其他三指内扣,在手腕上一转,指向天空。 华夏大地的阵眼上,其中天玑、玉衡两位守护的道长似乎受到莫名的冲击,脸色当即一白。 他们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强撑着继续念诵经文。 与此同时,钟楼上的张天师冷笑连连,左手屈指在玉剑上一抹,似乎就这么一下,便倾注了此生的修行。 奋力大喊一声,“斩!” 乌黑的云团中再次响起一连串的紫色闪电和密集的炸雷。 整个豫州都似乎地动山摇。 张天师喊出斩的时候,冲绳县的上空忽然响起轰隆隆的雷声,接着一道紫色雷电从天而降。 “咔嚓!” 这道雷电不偏不倚地击中石塔旁做法的现场。 站着的老头首当其冲,当场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上,半个身体都变成了焦糊。 其余八人纷纷倒地,连几案上的铜炉都被这道雷电劈成了两半。 而豫州上空的雷电也渐渐变小,漆黑如墨的乌云开始四分五裂,慢慢地渗透进一缕阳光。 十几分钟后,天空彻底大亮,乌云散尽。 市民们纷纷走出楼房、店铺,讨论着刚才可怕的异像。 他们根本不知道其中的凶险,如果任由乌云的聚集,将会引动恶灵闪电。 还会因此切断华夏龙脉中的南龙与中龙的运势。 以张天师为首的华夏道教,为匡扶华夏正气,开启了先天神雷,才一举击溃了将要成型的恶灵闪电。 粉碎了九菊一派在华夏大地精心布置的阴招。 钟楼的平台上,小道士快步冲了上去。 一眼便见到张天师盘腿坐在几案前,一动也不动。 “师父!”小道士心头大惊。 张天师缓缓睁开眼睛,声音很虚弱。 “我没有事,其他的道友呢?” 小道士神情黯然。 “天玑、玉衡两位道友仙逝、开阳、摇光的道友受伤,其他的都安然无恙。” 张天师怔了怔,宣了声道号,“扶我下去。” 小道士搀扶起张天师,步伐沉重地离开了钟楼。 话说那道紫色雷电袭击了石塔旁的九菊一派。 冲绳县的漫天沙尘也渐渐停止,只有散落在四处的垃圾、落叶,提示着前一刻发生的事。 终于有人发现了松下家族武士们的尸体,还发现被雷劈死了一大半的阴阳师。 没一会,救护车、警车尽数赶到。 而唐风他们早坐着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离开了冲绳县。 前来接应他们的却是卡伦家族。 卡伦家族的商业机构遍布全球主要大城市,在离开华夏之前,唐风就已经安排好了这一切。 从冲绳县到东京有一千公里。 坐飞机应该是最快,可坐飞机暴露的风险反而是最大。 松下家族的松下嘢,以及那么多的护法武士都被杀,只怕整个日国都会朝野震动。 劳斯莱斯安全平稳的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加足马力向东京赶去。 东京樱花林的别墅。 吕东来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今天的报纸。 佣人从外边推开了客厅的大门,“家主,福田一夫先生过来了。” 吕东来抬头,佣人身后跟着一名戴眼镜的斯文人。 他站了起来,笑着说:“福田君,快请进!” 第623章 吕东来做着春秋大梦 福田一夫带着几分傲慢走进客厅中,也不等吕东来招呼他坐下,便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福田君,不知道突然到访有什么事?”吕东来也坐了下来。 “吕先生,柳川先生让我过来的。” 他口中的柳川先生,全名叫柳川枫,是大和财团的轮值主席。 这时,佣人送来一杯茶水,便退了出去。 吕东来靠在沙发上没有说话,等待对方的下文。 福田一夫等佣人离开,才接着说:“柳川先生在东京大酒店的樱花屋设宴,希望吕先生今天晚上能准时赴约。” 吕东来试探着问:“柳川先生是有什么事吗?” 福田一夫摇摇头,“具体有什么事他没有说,只是让我前来请吕先生。” “柳川先生太客气了,打个电话就可以,还专程让福田君亲自跑一趟。” “没关系的,吕先生也是大和财团的一分子,又是从华夏而来,我们理应如此。”福田一夫客气地说。 他口中很客气,眼神却暴露了内心的想法。 这日国人表里不一,表面是谦恭有礼,其实内心深处是非常傲慢,根本看不起吕东来。 其实吕东来心中也明白,但寄人篱下也没有办法改变。 他对着茶几上的水杯摊手示意,福田一夫抿了一口,往上推了推眼镜。 “福田君,晚上还有其他的朋友吗?”吕东来问。 “没有其他人,柳川先生说许久没有和吕先生坐在一起了,想叙叙旧。” 吕东来讪讪地笑了笑,心中却无比苦涩。 他宁愿不去叙这个旧。 叫吕东来过去,明的是请,是叙旧,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事。 柳川枫就像一条水蛭,牢牢地依附在吕家这个血包上,不断地压榨吸血。 吕家还非常无奈,只能持续不停地供养着水蛭的胃口。 “好吧,我知道了,晚上准时过去。”吕东来答道。 福田一夫站起来,对吕东来微微躬身,“吕先生,那我就走了。” 他很干脆地转身。 吕东来送到门口,才回到客厅。 他心中莫名的烦躁,在客厅中走来走去。 想了好一会,才回到沙发上坐下来,拿起旁边的座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家主,有事吗?” “你帮我准备5亿日元的现金支票,一会送过来。” “好的,我立即去办。” 5亿日元折合华夏币,相当于3200万,是一笔不小的金额。 吕东来决定趁机找柳川枫好好聊聊,对方一味的从吕家吸血,也应该帮吕家一点忙。 至少应该督促松下嘢尽快和吕家谈一谈联手的事。 只是这个可怜的家伙,不知道松下嘢早已经去见历代天皇去了,还做着春秋大梦。 时间一晃就到了晚上。 吕东来换上一身衣服,带着5亿现金支票,坐上自己的车前往东京大酒店。 他的车并入大道,后边立即有辆车跟了上去。 开车的人赫然正是松井九美子。 她早得到唐风的指令,盯紧吕东来的行踪。 一直跟到酒店,松井九美子稍微一打听,便知道了吕东来吃饭的雅间。 她从酒店出来,回到车里,编辑一则短信,把情况汇报给了主人唐风。 而此时的唐风距离东京还有几百公里。 一路上劳斯莱斯都在以最快的速度行驶,人停车不停。 唐风吩咐九美子继续监视吕东来,有情况再汇报。 吕家死亡名单中,除开旅游没有回来的吕传尧,外出开拓业务的吕弄梅,还有七人。 唐风打算今天晚上一并解决。 东京大酒店的樱花屋,这是一间超级豪华的包间。 镂空的推拉门外,都有穿着和服,年轻漂亮的女服务生在伺候。 吕东来在引导员的引领下,来到樱花屋。 “先生,欢迎光临!”穿着和服的女服务生微笑着躬身。 还顺便帮忙拉开了推拉门。 这是整个包间的前半部分,主要供客人脱衣换装。 吕东来走了进去,和服女服务生迈着小碎步,帮忙拉开了最里边的推拉门。 里边才是进餐区,这种设计能更好地保护客人的隐私。 吕东来脱下鞋子,走了进去。 一个巴掌大的小香炉中燃着一只檀香,青烟袅袅,让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榻榻米上有张朱红色的几案,跪坐着一位中年人,他便是今天晚上邀请吕东来的柳川枫。 柳川枫五十几岁,人很瘦,可以说其貌不扬。 “东来君,快进来,茶水已经给你泡好了。”柳川枫做了个请的手势。 吕东来以日国的礼仪微微鞠躬,走上榻榻米,坐在了柳川枫的对面。 柳川枫精通茶道,端起紫砂壶给吕东来倒上一杯,又伸手做了个请品茶的示意。 “谢谢柳川先生。” 吕东来拿起小茶杯,缓慢地喝完。 夸赞了一句,“柳川先生的茶艺,每次都让人回味无穷。” 柳川枫笑着说:“这是从神山上采摘的新鲜茶尖,需要经过三十九道工序,最后才能泡做茶水。” “我们已经有很久没有坐在一起了,最近可好?” 他口中的神山,是指富士山。 吕东来叹气。 “还是老样子,即便福田先生昨天不过来,我也要抽时间见见柳川先生。” 柳川枫故作惊讶,“东来君有什么事吗?” 吕东来从衣服口袋中拿出那张支票,推到柳川枫的面前。 “东来君,你这是什么意思?” “柳川先生勿怪,这么多年你一直很关照我们吕家,这是我个人感谢你的。” 柳川枫摆了摆手,“你看你说的是什么话,每次都这样,你们做点生意也非常不容易。” 听到对方虚伪的话,吕东来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这日国人不仅把华夏的文化礼仪学了去,连人与人之间的虚伪同样学得炉火纯青。 吕东来心中暗骂,脸上却堆满笑容。 “哪里哪里,有句老话说“吃水不忘挖井人”,吕家还有不少事需要柳川先生帮助的。” “你呀…总是能说会道。”柳川枫十分满意吕东来的懂事,“好吧,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他把支票收了起来,随口问道:“你们吕家和松下家族的联手进展得怎么样了?” 这家伙收了钱,便有意把吕东来最想说的话递到嘴边。 吕东来又岂是不懂人情世故的人,连忙顺着杆子往上爬。 “柳川先生,你还别说,这件事一直困扰着我,如果方便的话,还希望你能督促松下嘢先生。” 柳川枫点点头。 “这几天松下嘢到冲绳县去了,等他回来,我把你们两家叫到一起,专程谈谈联手的事。” “大家都是财团下的家族,理应守望相助。” 第624章 噩讯传来,又一次打了水漂 吕东来心中大喜,微微鞠躬,“谢谢柳川先生!” 这件事柳川枫没有打太极,更没有让吕东来有半点为难,着实让吕东来感觉这钱花得很值。 这时,有穿和服的服务生把几道小菜送了上来。 两人都是心情大好,开始细酌慢饮,顺便聊一些其他的事。 时间很快就一个多小时过去。 柳川枫正讲到一件好笑的事,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拿起来按下了接听键,也没有回避吕东来。 那边传来的却是一个很慌张的声音,“柳川先生,松下嘢被人杀死了!” “什么?!” 柳川枫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在桌子上。 吕东来诧异的看着柳川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柳川枫追问了一句,“那其他的人呢?” “全部都死了,无一幸免。” “怎么会这样呢,知道凶手是谁吗?” “警方正在全力以赴地调查,据说今天冲绳县是漫天沙尘,能见度非常低。” “那九菊一派呢?” “不知怎么回事,他们遭遇到雷击,伤亡惨重,死了六个人。” 柳川枫愣了愣,“我知道了。” 他放下了手机,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柳川先生,出什么事了?”吕东来喊了一声。 柳川枫才从震惊中爬出来,“东来君,有个不好的消息,松下嘢他们都死了。” 顿时,吕东来当场石化住。 前一个小时他还在和柳川枫谈松下家族,后一个小时便传来松下嘢死亡的消息。 忽然间,吕东来有种要抓狂的感觉。 除了又一次失去与松下家族联手的机会,似乎他今天晚上送出的5亿日元又打了水漂,再一次当了冤大头。 这个坏消息,让柳川枫再也没有兴致继续吃饭喝酒。 “东来君,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有时间我们再碰头。” 吕东来心中苦涩,同样没心思继续下去,“好吧,改天我们再约。” 话说松井九美子一直在酒楼外负责监视,她坐在车里目不转睛地看着酒店大门。 正百般无聊时,却看见吕东来和柳川枫从酒店走出来。 两人很亲热的在酒店门口道别,似乎在等接他俩的车。 对于柳川枫,松井九美子再熟悉不过了。 她急忙拿起手机拨通了唐风的号码,响了几声,唐风便接听了。 “主人,吕东来已经出来了。他与大和财团的轮值主席柳川枫在一起。” 听到这个信息,那边的唐风略微沉吟,等了两秒钟才传来声音。 “你去跟踪柳川枫,摸清他去的地方。” “是…那吕东来呢?” “吕东来你暂时不用管,我直接去樱花林。”唐风说:“一会我让人联系你。” “是!” 说话间,吕东来和柳川枫的车都开了出来。 松井九美子赶紧发动小车,尾随在柳川枫的小车后。 她不知道唐风为什么要她放弃跟踪吕东来,却不知四大财团的负责人同样是上了唐风的死亡黑名单。 唐风放下手机,靠在座椅上闭目假寐。 既然大和财团的轮值主席柳川枫出现,能一并除掉,自然是最好的。 思忖了一会,唐风才睁开眼睛。 “秦月,到了东京,你和阿斐亚.卡伦去找松井九美子。” “大和财团的轮值主席柳川枫出现了,四大家族背叛华夏,袭击唐家,这些财团的负责人都算是幕后的推手。” “先生,你的意思是一并除掉?” 唐风点点头。 “这些反华的急先锋,不用留在这世上。你们完成任务后,直接前往东郊的商用机场。” “是,我知道了。”秦月答道。 按照事先的计划,灭掉吕家后,几人将连日连夜乘坐卡伦家族安排的货运飞机前往最近的大韩。 到了大韩的首尔,那边有金恩熙负责接应。 随后,唐风又给松井九美子打了个电话。 他做事从来不会拖泥带水,已经杀了松下嘢等人,也不妨再多杀一人。 直到晚上的十一点,劳斯莱斯才抵达了东京。 这座世界闻名的大都市在霓虹灯、射灯的点缀下,五彩斑斓,亮如白昼。 虽然已经是深夜,可大街上的人流量一点不见稀少。 劳斯莱斯在一条繁华的街口停下来,秦月和阿斐亚.卡伦下了车。 两人拦下一辆出租,向另一个方向而去。 劳斯莱斯继续前行,穿过一座座高架桥,又走外环,开了几十分钟才停止下来。 这里已经是松井九美子说的樱花林。 “按照计划,我去找吕东来这个老狗,老辛你和杜龙分开去找其他目标。”唐风说。 “先生,你放心吧。”杜龙答道。 辛嫉仇没有吭声,却不会心慈手软,否则对不起他的外号“三更阎罗”。 三人下了车,很快便消失在了夜幕中。 劳斯莱斯熄灭了车灯,停在原地等候。 唐风如今的修为已经是当世第一人,在黑暗中极速行走,就宛如幽灵一般。 很快便抵达了樱花林的大别墅。 外墙灯让整座别墅显得金碧辉煌,别墅的外观与松井九美子拍下的照片是一模一样。 门口的值班室里,有两个大汉负责看守大门,脚边还卧着一条成年的柴犬。 “家主又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喝闷酒。”其中一人说。 另一个大汉低声道:“少爷没有回来,连简夫人都出去了,家主心中瘆得慌。” “嘘…这个话只能我们自己悄悄说。” 这时,地上的柴犬突然站了起来,喉咙间发出一阵低吼。 两人对视了一眼。 同时站起来,从腰间各摸出一把手枪,将子弹上膛,又带上强光手电。 轻轻地拉开了房门,柴犬一下子就钻了出去。 大汉握紧手枪,用极快的速度冲出去,强光手电同时朝柴犬去的方向照射。 结果什么也没有,柴犬在前方十几米的地方站住。 两人又向四周照射,搜索了好一阵。 柴犬也停止了低吼,摇着尾巴。 “虚惊一场,大概是野猫跑进来了。”大汉把手枪插进了腰间的枪套。 两人再次回到值班室,柴犬也跟着进来,继续卧在他们脚边。 狗的嗅觉和警惕性很高,它自然不会听错。 只不过唐风的速度很快,柴犬出来时,他已经进到了别墅的二楼。 楚香茹早已经睡觉,吕东来却因为松下嘢的突然死亡心情烦闷,一个人关在书房中喝着闷酒。 如今的吕家风雨飘摇,他这个家主的压力也是非常大。 书桌上的一角,摆着一个相框,那是他和老婆、儿子的合影。 吕东来拿起来看,用手指轻轻抚摸相片上吕传尧的头像,也不知道儿子在布里斯班生活得怎么样了。 想到唐风随时有可能杀到吕家,想到如今的吕家孤立无援。 吕东来心中叹气,心中不懊悔那是假的,端起酒杯自言自语。 “一切都是债啊!” “哼!欠下的债总是要还的!”这时,有个冷漠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 第625章 弱得像小鸡 吕东来手一抖,吓得酒杯都差点掉在桌子上。 他抬头来看,书房中并没有人。 可刚才的声音又是如此的真真切切,就像有人在面前说话一样。 他苦笑着摇头,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仰头抿了一口酒。 这时,书房的门突然打开了。 吕东来再次抬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陌生人。 或许是光线昏暗的原因,又或许是唐风没有戴面具的缘故,一时间让吕东来没有认出来。 吕东来怒声道:“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家里!” “老匹夫,你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唐风几步走进书房,手一挥,书房门又关闭。 屋里的光线很明亮,吕东来的目光落在了唐风脸上,当即脸色大变。 虽说现在的唐风与七八年前的唐风有很大区别,可吕东来毕竟还是能认出来。 “小畜生!” 吕东来伸手就去拉抽屉,抽屉中有枪。 对于他这个暗劲中期的人,面对唐风没有什么比枪更有保障。 可唐风哪会给他这个机会,并指打出一股无形的劲道。 吕东来闷哼一声,身体向后几个踉跄,右手捂住了肩膀。 虽然没有流血,肩胛骨却似乎已经破碎一般。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唐风,眼睛中除了惊骇还有恐惧。 明明唐风没有近身,却足以杀死他。 这种“神技”只存在传说中的化劲中期以后,化无形为有形。 “你…你是化劲宗师!”吕东来有些不敢置信。 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过去的种种都是一厢情愿的猜测。 哪有什么高人相助,唐风本身就已经是高人,甚至连戴着黑色面具都不过是一种假象。 “你知道的太晚了,老匹夫!” 唐风大手一伸,一步数米,向吕东来的脖颈抓去。 吕东来本能地向后躲闪,可他的这种躲闪注定就是徒劳,弱得像小鸡。 那双大手像大铁钳一般捏住了他的脖颈。 吕东来只感觉一阵窒息感袭来,大脑缺氧都似乎快要炸裂,肺部更是憋得难受。 他艰难无比地狞笑,“小畜生,你杀吧,灭了我吕家,你也不会好过!” 唐风冷酷无情地冷笑。 “你以为吕传尧和吕弄梅跑了,你们吕家就能保存实力?” “我告诉你,就是追杀到天涯海角,我也会让吕传尧、吕弄梅到下边去陪你!” 吕东来感觉到死亡将至,艰难无比地发出比哭还难听的凄惨笑声。 在临死这一刻,他想到了很多。 想到了吕家将面临的惨状,想到了吕弄梅得知信息后的报复。 更想到了可怜的穆家,自顾自的藏着掖着,却不知道唐风真正的实力。 一时间,他觉得整个事件充满了讽刺。 唐风一用劲,书房中立即响起喉骨破裂的“咔嚓”声。 手一松,吕东来的身体像个沙包一般扑倒在地毯上。 其实,吕东来是指吕弄梅会报复林家。 可唐风并没有听出来,只认为吕东来说的是保存实力后会疯狂报复。 杀了吕东来,唐风看也不看,大步走出了书房。 话说辛嫉仇和杜龙各自进入樱花林中的小别墅。 杜龙还好,像唐风一样,避开守卫,只寻找击杀的目标。 如果实在避不开,一般也是打晕。 可辛嫉仇就不一样,除了妇女小孩不杀,只要是明劲中期以上的武道中人。 无一幸免,全部被他统统击杀。 辛嫉仇是抱着宁可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人。 他要彻底消除对唐风,对唐家存在的任何威胁。 两人一个是暗劲初期,一个是暗劲中期,在本就势弱的吕家如无人之境。 半个小时后,两人才一前一后回到劳斯莱斯。 而几栋小别墅中,尸横遍野,连空气中都飘荡着一股死亡气息。 唐风早已经回到车上。 见两人回来,劳斯莱斯点火,又快速地离开了樱花林。 而另一边,秦月和阿斐亚.卡伦也抵达了市区的一处高档别院。 这里的“别院”可不是华夏文字中“别院”的意思,而是一种高档服务的洗浴中心。 两人从出租车下来,向路边的一辆小车走去。 直接拉开车门坐了上去,车里正是松井九美子。 在来的路上,秦月就联系到松井九美子。 松井九美子认识秦月,可对阿斐亚.卡伦却很陌生。 秦月也懒得给她介绍,开口问道:“柳川枫在这里吗?” “是的,已经进去有一个小时左右。” “知道是哪个房间吗?” “3-303号房。”松井九美子说:“秦小姐,要我给你们带路吗?” “不用了,你还要继续留在日国,不要轻易暴露自己。” 秦月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她和阿斐亚.卡伦完成任务后,立即会离开。 可松井九美子还需要继续留在日国。 有这么一个内线在松井家族,时不时地传递一些信息,对唐风还是很有帮助的。 秦月又说:“九美子,你在外边负责接应我们。” “好吧,你们小心点。”松井九美子点头同意。 秦月对阿斐亚.卡伦示意了一下,两人便下了车。 一走进别院的大厅,便有身材、面貌姣好的女服务生迎上来,又是弯腰又是笑脸。 “你好!欢迎光临。” 对方见阿斐亚.卡伦是欧洲人,说的自然是英语。 阿斐亚.卡伦用纯正的英语说:“我与朋友有约,忙你们的吧。”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傲慢与命令。 这日国人的天性就比较贱,自从当年吃了两颗蘑菇蛋,对老美视为亲爹。 此时阿斐亚.卡伦的态度,倒十分符合身份。 果真,女服务生不再追问,而是笑着弯腰伸手,示意请便。 只不过,她感觉秦月的穿着有点不一样,多看了几眼。 华夏人与日国人的外貌都是黄皮肤、黑头发、黑眼睛,秦月只要不开口,就没有人知道她是一个老外。 女服务生只会认为秦月是日国人。 两人便大摇大摆地坐电梯上楼。 来到三楼,走廊上除了偶尔行走的几个女服务生,空无一人。 每个房间都关得严严实实的,有舒缓的音乐声传出。 两人很顺利地便找到了3-303的房间。 秦月正要拉开推拉门,推拉门却被人从里边拉开。 有位身穿和服的技师正准备走出来。 女技师有些惊讶地看了秦月她们一眼,正要张口询问。 秦月已经一掌打在对方的脖颈上,女技师当即眼前一黑,身体就要倒下。 阿斐亚.卡伦眼疾手快一把搀扶住,秦月又关闭了推拉门。 她递了个眼色,让阿斐亚.卡伦就在外边警戒。 随后,又轻轻拉开了里边的那道推拉门。 一个中年男人正趴在按摩床上,眼睛闭着,腰部以下用浴巾盖住,裸露着整个上半身。 这家伙还正是柳川枫。 他和吕东来分手后,心情烦恼,便来到了这洗浴中心。 除了要享受一番极致温柔的服务,也顺便静静地思考一下松下家族的变故。 第626章 杀向春城林家 秦月估摸着这人便是柳川枫。 柳川枫听到脚步声,却认为是技师去而复返,也没有睁开眼睛来看。 只是用右手反着敲了几下腰部,口中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 秦月也听不懂日国的鸟语,猜测对方是示意按摩那个地方,或者是在说那个部位不舒服。 她也不吭声,直接走了过去。 柳川枫见没有应答,睁开眼睛来看。 这一看不打紧,却发现进来的不是女技师。 他正想抬头询问,秦月已经来到他的跟前,两手抓住脑袋使劲一扭。 “咔嚓”一声,柳川枫连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脖颈就被扭断。 秦月转身就走了出去。 她和阿斐亚.卡伦关闭了房门,又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别院。 外边的松井九美子见两人出来,发动了小车,载着两人就快速地离开。 几十分钟后,小车便抵达了东郊的一座货运机场,停机坪上停靠着一架中型货运飞机。 唐风他们早已经到了这里,正等候着。 杜龙见秦月安全返回,脸上露出了笑容。 秦月知道他在担心,上前和杜龙拥抱了一下。 “九美子见过主人。”松井九美子恭敬地上前请安。 唐风点点头,从身上摸出一个瓶子。 “今天做得很好,这是今年和来年的解药,一并给你。” 松井九美子连忙双手把解药接到手中,“谢谢主人,这是我应该做的。” “快回去吧,不要暴露自己,有什么事及时告知我。” “是,主人一路平安。” 松井九美子躬身行礼,开着车离开了。 唐风他们也登机,几分钟后,飞机便开始起飞,一头扎进漆黑的夜空。 与此同时,樱花林的别墅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来人啊!快来人啊!” 这个声音是吕东来的老婆楚香茹。 她迷迷糊糊地睡到半夜,伸手一摸枕边,发现吕东来还没有回来睡觉,便起来查看一下。 结果见到书房的门是打开的,桌子上还有酒,却不见吕东来的人。 她走到书桌旁,才发现吕东来扑倒在地。 本以为吕东来是喝醉了,翻过来一看,人都早已经凉透了,还死不瞑目。 她这才知道吕东来已经被杀。 楚香茹的声音就好像开启了魔盒,整个樱花林的几栋别墅都沸腾起来。 一时间,尖叫声、哭声、电话声此起彼伏。 这一夜,大概最繁忙地便是东京的警署。 不仅樱花林别墅的吕家多人被杀,连大和财团的轮值主席柳川枫也死在了樱花屋的按摩床上。 据苏醒过来的女技师回忆,是一个亚洲人和金发碧眼的欧洲女人。 警方连忙调集监控,只可惜“别院”为了保证客人的隐私不被泄露。 所有的监控都是摆设,根本没有任何的影像资料。 只有在“别院”门口的监控找到两女的侧面像。 可惜的是,他们要抓捕的嫌犯早已经飞出了日国的领空。 两个半小时后,货运飞机便降落在了大韩首尔的机场。 金恩熙早已经在那里恭候。 唐风和辛嫉仇他们一行人又住进了金恩熙在仁川的大别墅。 有金恩熙做掩护,这里更安全。 他们将在这里修整一夜,明天再返回华夏的长安城。 这一番折腾下来,时间已经是凌晨的五点多,离天亮都不远了。 华夏曲璟市的吕弄梅还在睡梦中。 梦中,她见到女儿简黛丽浑身是血的站在她面前。 她伸手去拉,不停地大喊,可简黛丽似乎看不见她一样。 着急得吕弄梅额头都是汗水,口中不停地喊着女儿名字。 “弄梅!弄梅!”这时,简云天在喊她。 吕弄梅赫然惊醒,睁开了眼睛。 “弄梅,你又做梦了。”简云天说。 吕弄梅眼睛中很是惊慌,“我梦见黛丽了,她满身是血,我怎么喊她,她都听不到。” “你白天太思念女儿,别担心,黛丽在澳洲很安全的。” 简云天看了看时间,才凌晨的五点多。 他说道:“还可以再睡会,放宽心,两个孩子在澳洲,只有我们和大哥才知道。” 吕弄梅点点头,正要闭上眼睛。 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又突然响了起来。 她伸手拿过手机,发现电话是从日国打过来的。 如此之早! 她的瞌睡立即消失,连忙坐了起来,心中泛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按下接听键,那边立即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是简夫人吗?” “是的。” “简夫人,家中出大事了。”对方着急地说:“昨天晚上,家主在书房不幸遇难…” 吕弄梅大脑“嗡”的一声,手机掉落在床上,连对方后边的话都没有听。 虽说这种情况曾无数次被假设,但真正降临时,依旧感觉太突然。 足足呆愣了几秒钟,她才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大哥!” 吕东来之死,不用猜也知道是唐风的复仇。 吕弄梅更知道,吕家绝对是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当初他们是如何对付唐家的,唐风必然会加倍的奉还给吕家。 这是亘古不变的复仇法则。 接下来,唐风必然会继续追杀吕传尧和她自己,哪怕是天涯海角。 简云天暗叹一声,把手搭在老婆的肩膀上,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言语来安慰。 当年的事,他无权参与,还是事后才知道的。 他再有不同的意见和想法,可吕弄梅也听不进去的。 如果唐家全部死亡倒还好,可偏偏唐风存活下来。 这个仇恨就不可能消失。 吕弄梅哭了一阵,咬牙切齿的抬头,眼睛里燃烧着疯狂和杀意。 “小畜生,你还真是够狠毒,你今天灭我吕家,我就灭了你老婆一家!” 她翻身从床上下来,就开始穿衣服。 “弄梅,你冷静点!”简云天一把拉住她。 “冷静什么?!那是我大哥,吕家已经完了!接下来,他同样会追杀我和传尧的。” 吕弄梅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报复,哪能冷静下来。 简云天苦笑,“我是说先谋定而后动,这里是华夏。” “还有什么好谋定的,小畜生刚刚袭击了吕家,还没有回到华夏,正是时候。” 吕弄梅挣脱丈夫的手。 “你如果害怕,就不要跟我去,飞到澳洲去找黛丽他们!” 简云天怔了一下,“算了算了,我陪你一起去。” 他也穿好衣服,出门开上车,载着满腔怒火的吕弄梅直奔春城的林家。 吕弄梅倒是得到了消息,可在澳洲的吕传尧却没有接到日国打过来的电话。 并不是他妈楚香茹没有给他打电话,而是根本打不通。 因为今天的吕传尧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昨天晚上就集结了丹尼尔的全部人马,进行了周密的布置和策划。 第627章 林千雪,你这个贱人,受死吧! 他和杨晖把三十人分成三个小分队,又从中选出一个小队长带领。 每个组配备不同的武器,得到信号后,将从三个方向进攻,要全歼外围的保镖。 为了防止泄密,所有人的手机,包括他和杨晖的都集中到一起,并强行关机。 为了保证不出纰漏,吕传尧和杨晖还想出一个相互制约的办法。 凡是发现背叛者、告密者,如果举报属实,那么背叛者、告密者的财产便归举报人所有。 还将额外的获得他们的奖励。 这个方法一下子就把人性调动起来,还捆绑在了一起,谁也不敢三心二意。 天色渐渐大亮,今天的天气看起来是阴天。 丹尼尔和洪祯昌带领三十人分成三排站在下边。 吕传尧站在台阶上给众人鼓气。 “我们能不能崛起,就看今天,大家要牢记一条,你不杀他们,他们便会杀你。” “这个世界本就如此,只有敢拼的人才有机会成为人上人,都明白吗?” 丹尼尔和洪祯昌等都齐齐高举手中的枪支。 “明白!” 吕传尧和杨晖对视了一眼。 杨晖说:“洪祯昌,你带着人先出发,按照计划到所在的位置潜伏,等待信号。” “是!” 洪祯昌转身向身后的众人挥挥手,“都上车!各小队要注意隐蔽。” 那些黑帮人员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一样,纷纷跳上车,在小队长的带领下开车走了。 等这些人走后,吕传尧和杨晖进到屋里,半个小时后才出来。 当简黛丽见到表哥吕传尧和杨晖的模样时,忍不住捂嘴直笑。 因为两人换上一套廉价的衣服,各戴上一副墨镜,还故意把头发整得有些凌乱。 这副形象与开始的世家公子完全是天壤之别。 吕传尧笑着说:“既然黛丽都感觉好笑,那就说明这个形象很适合。” 杨晖也点头,他发动小车,丹尼尔坐在了后排座。 既然要装作随从混进阮金华的祝寿现场,那么就要逼真一点。 “黛丽,那我们走了,你就待在马场。” 简黛丽乖巧地点头,“表哥,你们都小心点。” “放心吧。”吕传尧坐上副驾驶位,又探出头叮嘱吕林,“保护好黛丽。” “少爷你放心,我们知道的。”吕林答道。 吕传尧对着几人挥挥手,便坐车走了。 “简小姐,你的手机好像在屋里响。”这时,吕林提醒。 “是吗?”简黛丽快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不到一分钟,屋内传出有东西掉落地上的声音,还有简黛丽的大哭声。 吕林以为是出什么事了,赶紧跑过去。 却见到简黛丽的手机掉在实木地板上,趴在床上号啕大哭。 吕林有些莫名其妙,小心翼翼地问:“简小姐,你怎么了?” “呜呜…我舅舅死了!吕家死了好多人…呜呜呜。” 吕林一听,当即就呆若木鸡。 这吕传尧前脚刚走,噩耗就传了过来。 “吕林,快开车,我们去追我表哥!”简黛丽抹了抹眼泪。 吕林强压住心头的震惊,“简小姐,已经来不及了,少爷的手机都是关机的。” “我们也不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我建议暂时不要通知少爷,等他回来。” “呜呜呜…”简黛丽又趴在床上大哭。 吕林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 所有人已经派出去了,大战在即。 此时即便是告诉吕传尧,也只能增加吕传尧的怒火,反而对今天的大事无益。 简黛丽想到自己的父母,又连忙拨打电话。 结果手机号已经停机。 这吕弄梅和简云天潜伏到华夏曲璟市,并没有告知女儿。 简黛丽最后一次与父母通电话还是十天前,当时简云天只是说要离开日国,前往国外。 简黛丽却不知,她的父母正在前往春城的高速路上。 吕弄梅和简云天只想到以牙还牙,血洗整个林家,要让唐风再一次品尝失去挚爱的痛苦。 根本没有去想过给女儿打个电话告别。 因为从内心说,他们根本不会考虑这个行动会不会失败。 毕竟吕弄梅有暗劲后期的修为,就是放眼整个华夏武道,那也是最接近金字塔尖的人。 而林家,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大户人家。 即便是唐风有什么后手,吕弄梅也觉得平常的武道中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120公里的高速,简云天只用了一个小时出头便赶到。 从高速下来,开了十几分钟,林家庄园已经出现在视野中。 此时虽然已经大亮,但林家还有不少人正在习惯性地赖床。 “你在外边等我,假如我有事,你就赶紧前往澳洲,把咱们女儿照顾好!”吕弄梅吩咐。 “不行,我答应过大哥要照顾你!” “这就是一个普通大户人家,假如我都有事,你进去又能做什么?送死吗?!” 顿时,简云天就哑然了。 他把车往公路边一停,还来不及熄火,吕弄梅已经推开车门快步走了过去。 简云天口中苦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吕弄梅消失。 妻子的强势他一直都知道,可妻子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吕弄梅并没有走大门,而是来到围墙的一角,纵身跳了进去。 这种不到三米高的围墙,拦得住普通的盗贼,可对于武道修为的人来说,就如同一个小台阶。 吕弄梅跳进院落中,才发现林家庄园还不小。 她既然准备血洗林家,也就没有想过要遮遮掩掩。 心中只想着杀人!杀尽凡是与唐风有关系的人。 她带着满身杀意和怒火随便向其中一个院落走去,而这个院落还正是林千雪居住的三号大院。 顺着走廊走了几米,刚刚拐弯,迎头便碰见一个中年人。 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老管家曹月。 他前往厨房,关心了一下今天的早餐,正好路过这里。 曹月忽然见到吕弄梅这个陌生人,当即便大声询问。 “站住!你是什么…” 那个“人”字还没有吐出来,吕弄梅已经一把捏住了曹月的脖颈。 她满脸寒霜,毫不留情地用劲一扭。 只听到“咔嚓”一声,可怜的曹月连惨叫声都没有,便一头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吕弄梅连看都不看一眼,继续往前走,隐隐约约地听到院子中有人说话。 正要走进去,一个惊恐万分的尖叫声大喊起来,“啊…杀人了,曹管家死了!” 有佣人路过这里,看见了刚才的一幕,回过神来发出的尖叫。 顿时,整个林家都沸腾了。 三号大院的王岚正和林千雪在说什么,听到这喊声,在荷珠的搀扶下与林千雪一起走了出来。 好巧不巧地刚好与吕弄梅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吕弄梅正愁如何找到最重要的林千雪,却没想到误打误撞地碰了个正着。 她的一张脸早被满腔怒火烧得扭曲,此时见到正主分外眼红。 尖声大吼,“林千雪,你这个贱人,受死吧!” 第628章 千钧一发之际 她一个纵身就是数米远,挥掌向林千雪拍去,王岚、荷珠都在这个攻击范围。 顿时,林千雪、王岚、荷珠都大惊失色。 林千雪顾不了那么多,本能地将母亲王岚护在身后。 可王岚又想保护怀有身孕的女儿。 荷珠心中害怕,一咬牙,干脆闭上眼睛,伸出双臂护主。 这惊险的一幕,恰巧被一号大院赶过来的老太太石素碧、林俊英他们看见。 众人瞬间脸色大变。 谁也没有想到,大清早的闯入一个疯女人,不仅杀了曹月,还企图对林千雪下死手。 “千雪!” “姐!” 老太太石素碧和林宵都着急地大喊。 谁都认为这是一个必死的结局。 即便是荷珠挡在前边,她身后的王岚和林千雪都难以幸免。 眼看吕弄梅的一掌就要拍中荷珠,千钧一发之际,平地一声大吼。 “找死!” 这声音犹如天雷滚滚,让林家众人的耳朵都嗡嗡作响。 一道人影越过众人头顶,奋起一拳攻向吕弄梅的背心。 这算是迫不得已的围魏救赵。 除非吕弄梅不顾自身安危,铁了心要一掌拍下去,那么这一拳也足够要了她的命。 说是赌也一点不为过。 吕弄梅的确是想杀死林千雪,但前边还挡着一个荷珠。 即便是击杀荷珠,林千雪也不一定会死亡。 权衡利弊,吕弄梅可不愿意只杀一个佣人便身死道消。 只能猛地转身,去接住袭击过来的一拳。 拳掌相交,发出劲道相碰的声响,劲风四溢,犹如一阵大风吹过。 吕弄梅倒退两步,而来人只是身体晃了晃,接着又一拳猛砸过去。 逼得吕弄梅不得不暂时放弃林千雪,忙于应招。 “啊…是老桂!”有佣人惊讶地认出来人。 不错,还正是桂平阳。 他一直在大门处的值班室,突然听到那声杀人了,曹管家死了。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来不及开门,直接破门而出。 桂平阳是老牌的暗劲后期,其修为深厚无比。 全力以赴之下,那也是惊世骇俗。 他几个跳跃,便赶到三号大院,也正好听见吕弄梅的那声怒吼。 桂平阳心中着急,唯恐林千雪有所损伤。 在他的心中,任何人的安全都不如林千雪,不然只能以死谢罪。 无奈之下,只能围魏救赵。 桂平阳击退了吕弄梅,林千雪赶紧拉着母亲王岚、荷珠躲得远远的,并拨打电话报警。 见看守大门的桂平阳与凶手对战在一起,打得难分难解。 石素碧、林俊英、林正源等人这才有些恍然大悟,明白了为什么林千雪和唐风会特别关照桂平阳。 那些佣人们更是为此惊愕得目瞪口呆。 谁也没有想到,老实巴交的老桂竟然会是一个无比强悍的“武林高手”。 同样的,吕弄梅心头也很震惊。 她预料到唐风会有后手,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后手会是一个暗劲后期的强者。 并且,这个暗劲后期比她的修为还要深厚几分。 两人又交手几招,从圆形拱门打到了水池边的草坪。 林家庄园内的花草树木如同经历了一场末世浩劫。 吕弄梅是又急又气,眼看就要杀了林千雪,却被凭空杀出的桂平阳强行阻挡。 她想血洗林家,已经是不可能,要想击杀桂平阳,似乎更困难。 眼看再难成事,心中便萌生了退意。 可桂平阳似乎也看出她的心思,攻击变得更为凌厉,丝毫不给她脱身的机会。 但要想杀死或活捉吕弄梅,桂平阳在一时半会也办不到。 又过去十分钟,双方交手好几招,外边传来密集的警笛声。 车里的简云天突然见到有大批的警车赶到,顿知坏事了。 他心急如焚,推开车门就下了车。 走了几步又停住,转身回到车上,狠狠的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正如吕弄梅所言,即便是他冲进去那也是无济于事。 只是吕弄梅一个人,反而容易脱身。 无助的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大批的警察冲进林家庄园。 话说吕弄梅见警察也赶到,同样是心中焦急。 虚晃一招,故意露出一个破绽。 桂平阳一拳打在她的肩膀上,吕弄梅借这股力量,身形极速后退。 一脚蹬在水池边的柱头上,身形拔高,就准备向外逃窜。 突然,一声令下,“开枪!” 顿时,密集的枪声像爆竹一般,“砰砰砰!” 吕弄梅的身体在空中一顿,如同折翼的鸟儿,重重地砸在草坪中。 蠕动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身上布满了弹孔,鲜血很快染红了衣服,还渗透进土壤中。 下令开枪的自然是春城刑侦队的叶修队长。 他接到报警,第一时间,用了最快的速度赶到。 正好见到吕弄梅想要逃跑,便果断地下令开枪。 任凭武道修为再高,也抵挡不住密集的子弹。 就连唐风这位武道第一人,面对现代化的枪支也不敢大意,更何况是吕弄梅。 外边车里的简云天听到密集的枪声。 他身体一震,犹如崩溃一般,趴在方向盘上号啕大哭。 等了几分钟,才一抹眼泪,发动了小车,快速离开。 他必须尽快远离,想办法出境,前往澳洲找儿子吕传尧。 见凶犯已经死亡,林家众人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少夫人,你没有事吧?”桂平阳赶紧上前询问。 林千雪摇摇头,“谢谢你啊,老桂。” “少夫人言重了,是老桂疏忽了,让少夫人受到惊吓。” 这时,叶修喊了一声,“老桂,请过来下。” 桂平阳对林千雪微微躬身,才向叶修走去。 叶修和上官倩正在询问最先发现曹月尸体的那个佣人。 “老桂,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林家被袭击的?”叶修问。 “我听到有人在喊曹管家死了,才赶过来的。” 叶修诧异地说:“难道她不是从大门进来的?” “不是,我一直在大门值班室,估计应该是跳墙进来的。” 叶修点点头,大声喊道:“小张!” “叶队!”有个小伙子跑步过来。 “你带人去收集林家附近的监控视频,查看一下有没有拍到凶犯。” “是!”小张领命,带着一个同事走了。 唐风自然不知道家中发生了如此大的事,更不知道林千雪这是最接近死亡的一次。 他还在大韩仁川的别墅中补瞌睡。 说实话,当初安排桂平阳来林家看守大门,简直是一步再好不过的暗棋。 而远在澳洲布里斯班的吕传尧,与丹尼尔、杨晖也刚刚抵达郊外的一栋大别墅。 从看到这栋别墅,只有短短不到500米的距离,却要通过三道安检。 阮金华的势力庞大,如此大张旗鼓地搞祝寿宴,还聚集了布里斯班的黑帮势力。 早已经疏通了当地的警署,就是这里发生火拼,也没有人插手。 第629章 祝寿宴 澳洲本就是混乱之源,黑帮之争历来已久。 只要不殃及普通的老百姓,不造成重大的影响,谁也不愿意自找麻烦事。 丹尼尔带着吕传尧、杨晖刚刚走进别墅大门,旁边传来一个阴阳怪气地笑声, “哈哈哈,这不是南区的丹尼尔吗?” 丹尼尔扭头去看,脸色当即阴沉下来。 说话的是一个精瘦的外国人,棕色卷发,很像狮子头。 这家伙是布里斯班东区的黑帮势力老大,全名叫达西。 达西身后同样跟着两名人高马大的壮汉,他们往达西身后一站,就如同两道厚实的墙壁。 达西用不屑的目光瞥了一眼体型相对瘦小的吕传尧和杨晖。 “什么时候换人了?丹尼尔,你怎么越混越回去了?”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会有什么样的狗,这句话还真是一点没有错。 达西身后的两名壮汉,眼露挑衅和不屑地冷笑。 单从个子来说,绝对要胜过吕传尧和杨晖。 “达西,我换谁好像也不用给谁报备吧?我劝你把自己的东区先搞定,手不要伸得太长了!”丹尼尔语气冰冷地说。 这各区的黑帮势力碰到一块,那都是充满火药味,谁也不服谁。 达西皮笑肉不笑,“你看你,我只是好心的提醒一下,难道你忘记了下个月的赛事?” 丹尼尔鼻子发出冷哼,“不用你操心。” “好吧好吧,希望你下个月还能继续这么硬气。” 达西笑着摇头,带着两名壮汉向别墅旁的大草坪走去。 离开时,那两名壮汉带着鄙视对吕传尧和杨晖竖起了中指。 吕传尧和杨晖只是看了这两个家伙一眼。 竖中指这是一种极为挑衅,极为侮辱人的肢体语言。 两名壮汉却不知,他们挑衅的是比他们还残忍,还无情的人。 “吕先生、杨先生请不要生气。”丹尼尔唯恐两人忍不住。 杨晖淡笑了一下,“那个达西口中的赛事是什么意思?” 丹尼尔低声说:“布里斯班的东南西北四大区,约定每个季度举行一场地下黑拳。” “让各自身边的人出战,输的一方就必须割地作为彩头,不割地就用金钱来补偿。” 吕传尧和杨晖当即就明白了,这是一种软实力的较量。 由此也看得出,四大区的竞争非常激烈,已经是白日化。 吕传尧说:“我们也过去吧,小心一点不要露出马脚。” 丹尼尔点点头,带着两人向大草坪走去。 别墅旁的大草坪上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 这些人中,除了布里斯班大小势力的老大。 还有他们带进来的随从。 草坪的正前方,搭建了一个小平台,以红色为背景,一个大大的金色“寿”字是今天的主题。 “寿”字下方有一把太师椅,估摸着应该是拜寿时,今天的主角坐的位置。 旁边有一个麦克风,是司仪的位置。 再下方有二十几张大圆桌,桌子上已经放置一些瓶装的酒水。 杨晖和吕传尧对视了一眼,传递着只有他俩才能懂的意思。 既然已经有了酒水,那么就只能在茶水与饭菜中下“七里香”。 好在这阮金华的祝寿宴与华夏大致相同。 “丹尼尔!”有人喊了一声。 “哦,是摩西。” 丹尼尔笑着走过去和对方拥抱了一下,双方寒暄起来。 有对手也有朋友,这在任何环境下都是如此。 吕传尧和杨晖只是随从的身份,丹尼尔也不会主动给其他人介绍。 两人混在这些人中,毫不起眼,丝毫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前来的宾客越来越多。 大圈帮内部的一些头目也基本上到齐了。 这时,人群中忽然一阵骚动,纷纷向一个方向看去。 吕传尧和杨晖也把目光投过去。 只见一名中年人推着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太太。 他俩身后还有一个三口之家。 这老太太就是今天的大寿星,也是主角。 中年男人有接近六十的样子,是大圈帮的老大阮金华。 阮金华依旧保持着干练的打扮,平头、脸部棱角分明,不见一根胡须。 他后边是女儿、女婿和孙女。 不少能和阮金华说上话的头目,曾经见过老太太,都上前讨好地问候。 老太太的耳朵似乎有些背,很多话听不清楚,需要大声一点。 阮金华把老太太推到平台前,便和女儿搀扶着老太太坐在了“寿”字下的太师椅上。 接下来,便是聚集在这里的黑帮大小头目上前拜寿。 吕传尧把手中的礼物递给了杨晖,与对方交换了一下眼色。 他捂住肚子,低声对丹尼尔说:“老大,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先去趟卫生间。” 丹尼尔知道这是吕传尧准备下手的信号。 他点点头,故作不悦,“搞什么鬼,快去吧!” 吕传尧便悄悄地从人群中退了出来。 这个时候,众人的焦点都在拜寿上,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普通随从的退场。 拜寿不仅仅是祝福老太太,大小头目都会拿出自己的礼物送上。 这些礼物都是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 阮金华是布里斯班最大的黑帮势力,收到请柬的都要讨好一番。 今天这场寿宴,安保措施做得非常严密。 除了人可以进来,任何武器都不允许携带,只有负责别墅安全的保镖才荷枪实弹。 表面看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其实,这反而是外紧内松的表现。 吕传尧捂着肚子寻找卫生间,走了十几米,便被人叫住。 “等一下,你干什么的?” 叫住他的是一个年轻的壮汉,右胳膊上纹着一条小青龙。 吕传尧知道对方是大圈帮的人。 “大哥,我肚子不舒服,我是南区丹尼尔的手下。” 他一边说还利用修为逼出满头的汗珠,看起来就好像是疼痛难忍。 壮汉也不说话,用金属探测器在吕传尧身上探测了一下。 “快去吧,卫生间在那边。” 壮汉指了指不远处,吕传尧往那边看了看,是临时搭建的几间平房。 还隐约见到有身穿厨师服的人走进走出。 他心中暗喜,正愁找不到今天下药的地方,这壮汉倒是非常懂事。 “谢谢大哥!我快憋不住了。” “快滚快滚,别拉到裤子里了。” 吕传尧点头哈腰地小跑过去。 壮汉又好气又好笑地摇摇头,便把目光转向了拜寿的现场,也不再管他。 第630章 抓捕简云天 这几间平房还果真就是临时的厨房,是阮金华为今天的寿宴专程准备的。 吕传尧边走边观察,他发现这走进走出的大部分都是厨房的人。 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上心头。 先是上了一趟旁边的临时卫生间,在里边蹲了几分钟。 再出来时,见没有人注意到这边,便大摇大摆地走进厨房。 “都准备得怎么样了?”他大咧咧地问。 厨房中大部分都是亚洲面孔的厨师。 抬头见吕传尧虽然穿着一般,但语气神态颇为像是管事的人。 “还在忙活,时间一到,准时送上去。”有个大厨边切菜边答道。 吕传尧点点头。 “嗯,今天的宾客比较多,要注意卫生。” “知道知道!” 吕传尧装模作样地依次检查,发现不到位的地方,还提出一点意见。 他本就是世家出生,见多识广,说话神态模仿起来是惟妙惟肖。 厨房中的几人只认为他是临时检查,反而一个劲地讨好。 来到一口大锅前,一股汤汁的香味钻入鼻间。 “好香,这是什么汤?”吕传尧问。 那个大厨笑道:“这是煲了七八个小时的八珍汤。” 吕传尧揭开锅盖,热腾腾的蒸汽冲上来。 锅中的汤汁颜色金黄,香气扑鼻,让人很有食欲。 “不错不错。”吕传尧夸奖。 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蒸汽冲上来时,有一小瓶的液体趁机倒了进去。 吕传尧盖好锅盖,还不忘记叮嘱一句,“好好做,时间一到就赶紧送上去。” “好的。” 吕传尧点点头,又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那个大圈帮的壮汉还在目不转睛地看拜寿。 回到丹尼尔的旁边,杨晖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眼。 吕传尧微微点头,示意大功告成。 俗话说,环境造就一个人,这是一点也没有错。 吕传尧没有来到澳洲前,无论是心智、胆略都不如现在。 因为那时候家中有父母的溺爱,有佣人有其他人的关照。 一旦脱离了家族,什么都要靠自己,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起来。 拜寿还在持续中。 这些黑帮势力的老大,都纷纷上前恭贺老太太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随后又呈上精心准备的各种礼物。 其中有滋补强身的人参,还有名贵罕见的药材,更有种水上佳的各种玉石。 最为难得的是,阮金华有个手下不知道从哪儿搞到一块雷击木,请匠人做出一副把玩的手串。 总共85颗小珠子,代表了老太太85岁。 所谓的雷击木,十分罕见,只有在自然界生长,被雷击过的树木才是真正的雷击木。 在风水学中,雷击木可以祛病驱邪、招财进宝、辟邪化煞。 这件贺礼不仅别致,还匠心独具。 让老太太爱不释手,更是令阮金华满意。 拜寿结束,才有人把一道道美味佳肴送了上来。 老太太和阮金华他们一家人坐主位。 阮金华把杯子的酒倒满,走到麦克风前。 “各位兄弟,今天是我老母亲85岁大寿,谢谢各位前来祝贺。” “并借此机会,共聚一堂,希望大家今后同心协力,共同发展,干杯!” 台下的众人都高举酒杯。 “祝老太太健康长寿,祝阮先生势如长虹,更上一层楼!” 众人都欢笑着喝下杯中酒。 阮金华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陪家人吃饭。 而吕传尧早已经告诉丹尼尔和杨晖,不要喝八珍汤。 春城的林家,已经有殡仪馆的车把吕弄梅和曹月的尸首抬走了。 叶修、上官倩等警察也陆续撤离。 方邵斗得知消息,吓了一大跳。 他第一时间就赶到林家慰问,见林千雪没有事,心中的大石头才落地。 林家众人也都是过来安慰林千雪,唯恐受到惊吓动了胎气。 “我没有事的,大家都不要担心,这里安全得很,有老桂在的。”林千雪说。 众人都点头。 桂平阳今天突然表现出来的能力,让众人都刮目相看。 老太太石素碧有些不好意思,“老桂,一直让你做门卫,很是怠慢,要不…” 她有心让桂平阳就做个闲职,以前不知道倒也算了,如今知道了再不表示就显得十分无礼。 桂平阳猜到石素碧的意思,拱了拱手。 “太夫人不必在意,我来看守大门是小公子安排的,保护少夫人也是老桂的责任。 “奶奶,你就不要为难老桂了。”林千雪说。 石素碧眨巴了几下老眼,“好吧。” 她自己也知道,像桂平阳这种能人只能受孙女婿唐风使唤,任何人的话都不好使。 但从此,林家众人对老桂的态度也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叶修回到刑侦队的办公室,正和上官倩他们讨论今天的案子。 小张快步走了进来,“叶队!查到了。” 叶修眼睛一亮,“快说。” “从监控中显示,这女的是坐一辆白色的小车过来,挂的是曲璟的车牌号。” “还有一个男的,这男的开始下了车,在我们抵达林家庄园后,才离开的。” “从高速路口的监控中,我们发现了这辆车,正前往曲璟方向。” 叶修看了看时间。 “立即联系曲璟那边的警方,在高速路口设卡拦截,此人是危险分子,如果拒捕,可先击毙。” “是!”小张立即转身走了。 “上官倩,你联系春城的特殊安全机构,请他们沟通曲璟方向的机构,协助抓捕。” “顺便查一查这个车牌的主人信息。” “是!” 半个小时后,反馈的信息便过来了。 小车是在曲璟租赁的,租车人名叫简云天,是两口子从日国过来旅游。 同时还从海关官网记录上查到了两人的信息,从港都入境。 叶修正准备将此事上报局头,又接到了唐风打过来的电话。 唐风本在金恩熙的别墅中补瞌睡,突然接到京城总部的电话,告知春城林家被袭击。 如此大的事,春城的机构办事处不敢不报。 唐风当时也惊出一身冷汗。 回忆起吕东来死前的那句话,才明白了吕东来是什么意思。 先是打电话给林千雪,得知安然无恙,才放下心来。 他又顺便给叶修打来电话。 从唐风口中,叶修对简云天的修为更清楚。 他把这个信息上报给了局头,同时下达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拦截抓捕简云天。 争取活捉,如果拒捕反抗,就直接开枪击毙。 一道道命令很快就传达下去,警方与特殊安全机构在曲璟与春城布下了天罗地网。 不过,简云天同样十分狡猾。 他前往的方向是曲璟,可并没有打算在曲璟这里下车。 一些衣服要不要根本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如何离曲璟远一点,想办法前往港都。 他更知道警方会从监控中发现他。 所以,经过曲璟时,他也不停留,一直往前开。 油箱里的油虽然不是满格,但高速公路上的服务区都有加油站。 第631章 穷途末路,杀戮拜寿宴 叶修知道简云天没有下高速,只能亲自坐车追赶。 一路狂飙,沿途还不断修改抓捕地点。 为防止简云天狗急跳墙,都把警车换成了便车,等着简云天燃油耗尽,进入服务区。 让人想不到的是简云天的反侦破能力特强。 进入服务区加油,简云天也靠近加油员,或者是以其他的人做盾牌,这让叶修他们有些投鼠忌器。 简云天是暗劲初期,一旦发疯起来,挟持人质又将是一个麻烦事。 “叶队,我建议使用第二套方案。”上官倩说。 第二套方案就是在高速公路上强行拦停简云天的小车,危险系数比较大。 “好吧,执行第二套方案,通知下一个服务区做好准备。”叶修点头同意。 抓捕宜早不宜迟,时间越久,存在的不确定因素越多。 其实,简云天也猜到被跟上了,只是他不知道谁是警方的人, 他把油箱加满,用现金支付,开着车继续逃亡。 这是一场耐力的比拼,简云天一路狂飙,跑出五十公里,就到下一个服务区。 他刚刚冲过服务区,服务区就开出一些警车,临时管制了交通。 简云天自然不知道,还一个劲地狂飙。 又跑出十来公里,右侧有一辆大拖挂车在高速行驶。 简云天正想加速从左侧快速超车。 突然,这辆大拖挂的车头向左边一摆,整个车身横在了高速公路上。 简云天大惊失色,又是猛踩刹车,又是奋力向右打方向盘。 小车的尾部在惯性下与大拖挂车的侧边相碰,发出“哐当”的声音。 强大的惯性,让小车偏离了高速公路,冲破栏杆,向路基下翻滚。 下边的路基并不高,只是一个小土坡。 小车滚落到平地停止下来,冒出来一些白烟。 这时,后边追赶的车辆也迅速赶到。 叶修和上官倩他们都下了车,纷纷摸出手枪戒备,并不急于上前。 等了有一分钟,四脚朝天的小车车门被简云天一脚踹开。 简云天并没有死,而是从车里爬了出来。 刚才的剧烈翻滚,多多少少让他受了点轻伤,脸上有血迹,手中提着一根短铁棍,眼睛中流露出凶狠和绝望。 此时被警方团团围住,想要逃出生天,几乎没有可能。 “简云天,快束手就擒,不要试图反抗了!”叶修大喊。 简云天想到吕弄梅已经死了,想到女儿简黛丽将孤独地活着。 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穷途末路的悲凉。 接着,笑声一收,将手中的铁棍对着叶修他们奋力扔去。 与此同时,他转身就往身后的山上逃窜。 铁棍在他灌注修为之下,划破空气,发出呼啸声。 “快闪开!” 叶修一把推开上官倩和身边的战友。 那铁棍贴着几人头皮飞过,一下子就插在了大拖挂的车身上。 “开枪!” “砰砰砰!”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 简云天再快也快不过子弹,身中数弹后,便一头扑在土坡上,不再动弹。 远在布里斯班马场的简黛丽,还一直在等表哥吕传尧回来。 今天也不知为什么,她始终心神不宁,总感觉会出什么大事。 她只认为是因为吕传尧。 而吕传尧和杨晖还在参加阮金华的拜寿宴。 酒宴进行到三分之二时,便送上来了“八珍汤”。 这汤汁浓郁,香味十足,很是招人喜欢,喝酒后本就心中发热,八珍汤正适合解酒。 在座的人多多少少都喝了一些,当然也有极个别的没有喝。 丹尼尔和吕传尧、杨晖装模作样的盛了小半碗,却一直没有真正的喝下去。 在别墅里的那些保镖也凑在一桌吃饭。 这时,有个保镖想站起来再盛一碗“八珍汤”。 刚刚站起来,就感觉脚下虚浮,如踩棉花一般,当即“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同座的伙伴见他倒地,站起来要伸手去拉,又“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这一下,现场就如同多米诺骨牌效应,一个接一个的。 顿时,现场慌乱成一团。 阮金华脸色大变,“怎么回事?” 他刚刚站起来,同样“扑通”一声栽倒。 “爸!” “爷爷!” 毫无悬念,连主位的阮金华一家人都集体放倒。 老太太心中大急,勉强站起来想去看儿子、孙女他们。 结果一个踉跄,直挺挺地倒下。 这七里香之毒,无色无味,中毒后根本察觉不出来,只要一动作立即发作。 现场的黑帮人员,都不过是比一般人心狠手辣一点的普通人。 哪会知道这毒的厉害。 不一会,现场的黑帮成员几乎全倒下,剩下的几人都是没有喝八珍汤的。 “不好,是有人下毒!”终于,有人醒悟过来大喊。 大喊的这人不是别人,而是达西身边的那两个大汉中的一人。 并不是八珍汤不好喝,而是他一直在与人拼酒,来不及喝下去。 达西和另一个大汉都中毒倒地。 “快去叫人!”达西有气无力地说。 大汉闻言,连忙摸向裤兜里的手机。 这时,杨晖赫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眨眼间工夫就到了大汉面前,毫不留情地一掌拍下去。 只听见“扑哧”一声,那大汉的脑袋就像熟透了的西瓜,被一掌拍得稀巴烂。 顿时,众人都是吓了一大跳。 达西和倒地的那名大汉更是呆若木鸡,这不就是丹尼尔身边的人吗? “是你!”倒地的大汉惊骇道。 杨晖面无表情,他可是记得对方曾竖起中指侮辱。 毫不犹豫,抬腿就是一脚。 可怜的大汉,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脑袋就像纸糊的一样,再次变得像烂西瓜。 达西的脸上、身上都溅满了污物。 杨晖的身形不停,飞快地扑向另外没有倒下的人。 任凭这里的黑帮成员都是见惯了生死,都止不住的心中恐惧。 并且,他们如今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完全是任人宰割。 霎时,整个现场更混乱,倒地的怕被殃及鱼池,没倒下的想反抗。 可进场时,他们的枪支都没有带,只有阮金华的保镖身上有枪支。 有两个没中毒的黑帮成员,见势不妙,快步跑到阮金华的保镖身边,想拿到武器反抗。 可他们再快,又如何快得过一旁的吕传尧。 后者一个箭步就到了两人身前,一拳一脚,将两人打出六七米远。 倒在地上,狂吐鲜血,眼看活不成了。 吕传尧和杨晖的手段不仅凶残,还非常果断。 让倒在地上的黑帮成员个个胆战心惊,背脊发凉。 并且众人这才发现,吕传尧和杨晖都是丹尼尔带进来的。 “丹尼尔,发信号!”吕传尧说。 丹尼尔二话不说捡起地上的枪支,对着空中就是连开三枪。 阮金华等黑帮成员再次齐齐愣住,明明吕传尧是丹尼尔的随从,却命令起丹尼尔。 三声枪响过后,外边枪声大作,还隐隐传来喊杀声。 第632章 愿意诚服的立即表态 再笨的人也知道,今天要变天了。 平房中的那些大厨们听到枪响,纷纷探头来看,一看倒了满地的人,个个吓得面无血色,噤若寒蝉。 他们只是普通人,但也知道这种帮派之争最为血腥。 如今保命要紧,就当什么也没有看见。 阮金华脸色变得煞白,艰难无比的在地上蠕动,想挣扎着支撑起身体。 只可惜,这已经是吕家研制出来的第二代七里香。 远比第一代七里香更厉害,只要中毒,连手指头都没有抬起来的力气。 “丹尼尔!你想干什么?!”达西在地上发出怒吼。 丹尼尔早就看不惯达西,大步走过去。 “达西,我想干什么,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早就看你不顺眼,就你的手伸得长!” 他毫不犹豫地端着枪,对着达西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达西身体当场出现几个血窟窿,死在血泊中。 好好地寿宴变成了丧宴。 阮金华气得浑身颤抖,可此时有心无力,形如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他怒不可遏,“丹尼尔,平时我待你不薄,你竟然造反!” 丹尼尔咧嘴冷笑,也不理他,而是转身面向地上的众黑帮老大。 “给大家隆重地介绍一下,这位是吕先生,这位是杨先生。从此布里斯班由两位先生掌控,愿意诚服的立即表态!” “混账东西!我要把你千刀万剐!”阮金华气得冲冠眦裂,咬牙切齿。 吕传尧冷笑一下。 “阮金华,你没有机会的,因为你们现在就要死!” 他一把夺过丹尼尔手中的枪,对着地上的阮金华一家人就是疯狂扫射。 “哒哒哒!” 老太太,阮金华的女儿、女婿,包括那个才十几岁的小孙女都在一刹那变成了筛子。 可怜的阮金华,做梦也没有想过,雄霸布里斯班多年,最后会死在名不见经传的吕传尧手中。 吕传尧满身杀意,将枪扛在肩膀上,犹如手握死神的镰刀。 冷酷地问:“还有谁有意见!” 他冷冽的目光四处扫视,接触到他的目光之人,无不躲闪。 丹尼尔冷声道:“从外边的枪声你们也应该听得出来,阮金华的保镖差不多都解决了。” “再问一遍,愿意诚服的立即表态!” 见识到吕传尧和杨晖的杀伐果断,冷酷无情。 与丹尼尔关系比较好的摩西第一个表态。 “吕先生、杨先生,我愿意诚服,从此听从你们的号令!” 有了他带头,众多黑帮小势力的老大都纷纷表态。 小势力本就弱小,此时保命重要,谁强大就依附谁。 不一会,大部分的小势力都点头同意,连北区的势力都愿意归顺。 只剩余西区的黑帮势力还在犹豫不决。 吕传尧把枪往丹尼尔怀里一扔,吐出一个字,“杀!” 丹尼尔毫不犹豫,端起枪就是一阵乱扫。 顿时,那几个犹豫不决的老大,包括他们的随从都倒在血泊中。 现场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如此凶狠残忍的做法,让那些归顺了的黑帮成员胆战心惊。 这一下,连阮金华以前的手下,都纷纷表示愿意诚服。 此时,外围的枪声也已经停止。 洪祯昌带着一些人冲了进来,从人数看,丹尼尔的手下也有伤亡。 杨晖满意地点头,大局已定,剩下的便是安抚。 他说道:“阮金华长期霸占布里斯班,各位遭受的不公平待遇,想必你们谁也没有少受。” “在这里,我和吕兄表态,只要归顺我们,从此大家就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他把今天的血腥暴力,说成了是反霸权,又虚无缥缈的画了一个大饼。 当然这个大饼还不足以让这些人真正的死心塌地。 杨晖又接着说:“大圈帮、西区、东区的地盘和产业,由在坐的各位共同瓜分。” “从此布里斯班大一统,更改过去一家独大的局面。” 顿时,这个许诺就让那些归顺的黑帮老大眼前一亮。 他们成天提着脑袋拼命,谁不是为了财富,为了资源。 吕传尧又摸出一个小瓶子。 “丹尼尔,把这个解药化水,分给众兄弟服用,他们所中之毒立即可解。” 众黑帮的老大听说立即解毒,又是心中一喜。 只是吕传尧没有说实话,七里香的毒是能解,但后遗症却永远会存在。 连唐风那种医术,对七里香的毒都深感头疼。 几颗药丸又如何能清除得干净。 只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一般人是察觉不出那是后遗症。 没一会,丹尼尔便让人抬上来一大桶药水,分给众人喝下。 不出半个小时,这些人纷纷从地上爬起来。 那种全身无力,连手指头都无法抬起来的感觉立即消失。 这种掌控他人的毒和解药,再次给众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吕传尧说:“各大小势力的老大跟我们开会,其余的人由洪祯昌带领,先清扫现场。” 于是,在各大势力老大的配合下。 清扫的清扫,抬尸体的抬尸体,在别墅旁的树林中挖出一个大坑,就地掩埋。 吕传尧和杨晖也说到做到,和众人坐下来瓜分战果。 当然,丹尼尔作为本次哗变的主角,分到的利益也是最大。 一番操作下来,皆大欢喜。 众人对吕传尧和杨晖也是心服口服。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吕传尧和杨晖对地盘,对资源并不感冒。 他们在意的是整个布里斯班的黑帮能不能听话。 只是可怜了大圈帮不少帮众,可怜了阮金华一家人,可怜了东区与西区,全部给吕传尧和杨晖做了嫁衣。 成为了吕传尧和杨晖夺取布里斯班的牺牲品。 但吕传尧也没有想到,他隐藏在澳洲本无人得知。 却因为在这里使用了七里香,最终才被唐风发现蛛丝马迹,这都是后话。 唐风自然不知道这一天发生了如此多的事。 下午,他才坐飞机直飞春城。 家中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作为丈夫必须回家安抚一下。 辛嫉仇和杜龙、秦月、阿斐亚.卡伦则飞回长安城。 在布里斯班的马场。 眼看都是傍晚了,吕传尧还没有回来。 简黛丽百般无聊,只能打开电视收看节目,心不在焉地换着频道。 不经意间换了一个电视频道,恍惚听到里边提到“云天”两个字。 她定睛一看,那是华夏港都的新闻频道,正在播报一则新闻。 突然,画面一转,出现一男一女的两张护照上的照片,赫然正是她母亲吕弄梅与父亲简云天! 接着画面一转,先是吕弄梅被乱枪击毙,后是高速公路的路基下简云天的尸体。 简黛丽手中的遥控板一下子就落在了地上。 “爸!妈!” 她悲痛的大喊一声,眼前发黑,身体一软晕倒过去。 第633章 心如蛇蝎,再生一计 吕林和同伴听到屋子里的声音,再次跑过来。 发现简黛丽晕倒在客厅的地上,着急地大喊,“简小姐、简小姐!” 再回头一看电视中的新闻,虽说新闻快结束,但也看到个大概。 当即惊骇得无以复加。 吕林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半天回不过神来。 “老吕,快把简小姐唤醒。”同伴提醒。 吕林打了个激灵,“快端点水来。” 两人赶紧把简黛丽抬到沙发上,好一阵忙活,又是掐人中又是灌水。 简黛丽才悠悠醒过来,也不哭也不作声,只是两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吕林叹息一声,“简小姐,你先休息,少爷回来了再说。” 简黛丽不作应答,眼泪顺着眼角直流。 吕林摆了摆手,和同伴都出去了。 简黛丽毕竟是个女孩子,两个大男人守在这里也不合适。 新国,今天的天气晴朗,微风中带着海水的淡淡咸味。 海景别墅中。 穆凌生正逗着女儿媛媛玩,鲁娴婧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父子俩。 这种天伦之乐的场景,让她十分满足。 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凌生,你的电话,好像是哲焱打过来的。”鲁娴婧把手机递了过去。 穆凌生接到手中,刚刚听了两句,脸上的笑容便随之消失。 他站了起来,挂断电话。 “吕家出事了!爸让我过去一下。” “啊!”鲁娴婧怔了怔。 虽说这个结局以前早想过,但依旧感觉很突然。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吕家主死在书房中,其他的人都死了。” 听到这血腥的消息,鲁娴婧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穆凌生上到二楼穿好衣服,再下来时,鲁娴婧依旧坐在沙发上发呆。 “娴婧,我去去就回来。”接着,他又安慰一句,“放心吧,这里是新国。” 穆凌生摸了摸媛媛的小脑袋,才赶紧出门。 鲁娴婧坐在沙发上,心中却十分害怕。 唐风用软刀子割肉,先从李家开始,接着是杨家、吕家,就是不找穆家。 每灭一家,鲁娴婧心中的恐惧就增加一分。 就像明明看见了死神的镰刀,可那把镰刀就是迟迟不落下来。 “妈妈!你在抖什么?是冷吗?”媛媛天真的仰着脑袋问。 鲁娴婧的确是在微微颤抖,那是因为太恐惧,唐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来到新国。 她镇定了一下心神,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妈妈不冷。” 鲁娴婧抱着孩子,感受到孩子的体温,眸子中闪烁着决然。 “唐不惊,我绝不让你来伤害我的家人。” 她抱起媛媛,快步走出客厅,发动了另一辆车去追穆凌生。 海景别墅离穆家并不远,20来分钟就到了。 穆凌生停好车,快步走进别墅的客厅。 穆延仁、穆忠勇、穆哲焱都在,只不过三人的神情都有些凝重。 因为随着吕家的灭亡,最后一个就该轮到穆家。 穆延仁突破到化劲,穆家最有底气,可这种底气是来自一对一的对决。 但唐风明显是不按常理出牌,无论怎么看,穆家依旧十分被动。 “爸、二叔。”穆凌生上前喊了一声。 “凌生,你坐吧。”穆延仁说。 穆凌生坐在了穆哲焱的旁边。 “凌生,刚才我们又接到一个信息,吕弄梅和简云天死在华夏的春城了。”穆忠勇说。 顿时,穆凌生就愣住了。 “二叔,他们怎么会死在春城呢?难道昨天晚上他们没在日国?” 穆忠勇点点头。 “据说他们两人很早就悄悄前往了春城,吕弄梅想报复小畜生,还真的差点杀掉了姓林的女子。” “谁知小畜生早有后手,吕弄梅的计划失败,当场被警方乱枪打死。” “简云天逃跑,在途中遭遇警方强行拦截,同样是被警方击毙。” “哎…吕家也完了…” 穆忠勇长长地叹气,充满了许多无奈。 “爸、二叔,主要是我们太被动了!就好像是伸长脖子等着他落刀。”穆凌生说。 “这能有什么办法?”穆延仁很气愤。 “小畜生根本不和我们面对面,华夏又让我们投鼠忌器,束手束脚的。” “是啊,”穆忠勇点头,“你看我们派了人到春城,吕弄梅亲自去,都是同样的结果。” “即便是我们再派人去,也是没有多大把握,这小畜生早就布置好了陷阱。” 穆凌生哑然。 一时间,客厅的气氛显得十分沉闷。 唐风的行踪神出鬼没的,华夏的治安本就比较好,让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时,鲁娴婧抱着媛媛从外边走进来。 “爸、二叔,我们可以引蛇出洞,化被动为主动。” 她放下媛媛,媛媛跑到穆延仁的身边,扬起小脑袋喊了一声,“爷爷!” 穆延仁把媛媛抱到腿上坐下,媛媛又喊了一声穆忠勇二爷爷。 “娴婧,你也坐吧。”穆延仁压了压手,“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爸,我们没有办法去华夏、去春城,姓唐的行踪又难以掌控,但他的身边还有不少的朋友。” “他这个人唯一的缺点就是重感情,为了友情可以不顾生死。”鲁娴婧说。 穆凌生也点头,“爸、二叔,娴婧的话有道理。” “这姓唐的如果知道朋友有难,不会不顾的,明知道是陷阱也会跳。” 穆忠勇皱了皱眉,“可我们要如何引蛇出洞?总要有明确的目标吧。” 鲁娴婧和穆凌生对视了一眼。 她说道:“我在来的路上就想过,除了春城的林家,在长安城他还有几个最要好的朋友。” “我记得还有米家的那个大小姐,他们之间的关系都一直很不错。” “他们之间总会有人出国,或者做其他的事。” “我们只要不去春城,不直接针对他,我就不信这些人还搞不定。” 穆延仁眼睛一亮。 他觉得儿媳的这句话说到正点上了。 搞不定林家,那是因为唐风有后手,提前有准备。 难道唐风还能把这些朋友都保护起来?显然是不可能的。 他和穆忠勇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在一霎那就达成了共识。 “凌生、哲焱,你们从家族中挑选几个人立即前往长安城,负责留意小畜生身边的朋友。” “只要有一个出国,我们的转机就来了。”穆忠勇说。 穆延仁也拍板。 “那就这样办,这小畜生不尽快解决掉,始终是一块心病,非常令人讨厌。” “到时我们再具体商量如何来灭掉他。” “是!我们下去立即安排。”穆凌生答道。 鲁娴婧心中很欢喜,不仅仅是因为公公采纳了她的建议。 而是她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只要把唐风引出华夏,剩下的事就容易多了。 第634章 八十岁,你依旧是年轻时的样子 这个女人为了所谓的爱情,为了保住她的家人,可以说是用尽了所有的手段。 只是不知道这种倒霉事,会是唐风身边的哪位朋友。 唐风乘坐的飞机在这个时候也刚刚抵达春城。 前来接他的是林宵,林千雪倒是想跟着过来,被家中的人拦住了。 在回林家的路上,林宵滔滔不绝地给唐风讲述桂平阳的勇猛,荷珠的舍身护主。 唐风静静地听着,嘴角泛起微微的笑意。 不一会,迈巴赫便抵达了林家庄园。 “姐夫,姐在屋里,你快去吧。”林宵说。 唐风点点头,都来不及和桂平阳打招呼,便快步向三号大院走去。 “千雪!千雪!我回来了!” 听到他的声音,林千雪赶紧从屋里走出来。 唐风带着幸福的微笑看着林千雪,对方挺着五个多月的大肚子,身材已经走形。 “是不是变丑了?”林千雪嗔怒道。 “哪有啊,在我眼中,你永远都是年轻漂亮。”唐风笑着说:“就是到八十岁,你还是年轻时的样子。” 林千雪“扑哧”一下就笑了,翻了个白眼。 “花言巧语的,越来越贫嘴了。” 她口是心非,心中却十分甜蜜。 跟出来的丈母娘王岚与荷珠都默默含笑。 唐风走上前,轻轻地拥抱着妻子。 林千雪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今天有那么一瞬间,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会的,这世上没有谁敢伤害你,除非他不想活了。” “嗯!” 唐风靠在女人的脑袋,这才对王岚说:“妈,没有吓着你吧?” “没有没有,你安排了老桂在,我们哪会有事。” 王岚的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这个女婿开始傻,可傻女婿有傻福,她现在是越看越满意。 “唐姑爷,快进屋吧。”荷珠说。 唐风点点头,“荷珠,今天谢谢你啊,那么危险你也没有跑。” 荷珠连忙摆手。 “唐姑爷不要这么说,其实荷珠当时也害怕,只是跑不动。” 唐风、林千雪、王岚都笑了起来。 荷珠一句“跑不动”,既是当时的真实情况,同时也是最朴实无华的品质。 四人走进客厅坐下,荷珠又给唐风端来茶水。 “荷珠,你有男朋友了吗?”唐风问。 荷珠有点腼腆地笑了一下,“没有遇到合适的。” “你和千雪、我妈都合得来,要不以后跟我们一起到长安城吧。”唐风说。 荷珠可没有想到唐风会提出这个问题。 “我也可以吗?” “当然可以,唐家那么大,以后在长安城再找个男朋友安家。” “啊…”荷珠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还害羞什么,你也该交男朋友了。”王岚说:“就跟我们一起过去吧。” 荷珠重重地点头,心中甭提有多开心。 虽说只是一个佣人,可背靠大树好乘凉。 唐风这个许诺,无疑是许多人做梦都想的好机会。 “你这次回来要待几天?”林千雪问。 “对不起啊,现在我更忙了,大概能停留两天…” 一家人在这里话长话短的聊天,布里斯班的吕传尧、杨晖也终于结束了会议。 天色也彻底黑了下来,夜风吹散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他们今天大开杀戒,杀了不少不愿归顺的人,又组织众黑帮老大瓜分了大圈帮和东区、西区的地盘。 可以说在两人的软硬兼施、淫威之下,统一了整个布里斯班。 当然,至于这些黑帮老大是真诚服还是假诚服,吕传尧和杨晖心中也有数。 毕竟时间太短,太突然,只有通过后期慢慢来考察。 吕传尧这时才把手机开机。 发现手机中除了母亲楚香茹打了无数个电话,连表妹简黛丽、吕林都打过很多电话。 他先是给远在日国的楚香茹打过去。 没响几声,那边便传来楚香茹的哭声,“尧儿…你怎么现在才回电话啊…呜呜呜…” 听到楚香茹的哭泣,声音很嘶哑,吕传尧心中泛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妈!你怎么了?我今天有事没有开机。” “你爸…你爸已经没了!吕家死了好多人,我们家彻底完了,呜呜呜…” 顿时,吕传尧大脑发出“嗡”的一声,心中一阵绞痛。 不用猜,他也知道定是唐风的报复到了。 只是没想到这么突然,还这么快。 他很想立即飞回日国,可又想到父亲的话,让他离开了就不要回去。 “尧儿,你在什么地方呀?你爸也不给我说。”楚香茹问。 吕传尧嘴唇动了动,差点就把落脚点说了出来,最终他还是忍住没有说。 “妈,我让人去日国接你吧。” “好吧,我要先把你爸的身后事做完。”楚香茹哽咽道。 “吕家现在怎么样了?”吕传尧问。 “乱成一团,妈又做不了主,还要受他们欺负。” 吕传尧握了握拳头。 他知道定是旁系的那些人在此时想争权夺利。 说实话,他这时的心情最复杂,明明吕家还有他这个少爷,却无法回去。 因为一旦回去,就有可能暴露行踪。 “你不要担心,也不用管那些事,明天我就安排人回日国接你。”吕传尧说。 “好吧,妈妈等你。” 母子两人结束了通话,吕传尧气得一拳砸在身边的桌子上。 那张大圆桌发出痛苦的呻吟,瞬间便四分五裂。 还没离开的一些黑帮老大都是惊骇万分,不知道又是什么事惹得这位小杀神不高兴了。 “怎么了,吕兄。”杨晖走了过来。 “我家也完了。” 吕传尧看着远处的天空,愤怒地大吼,“姓唐的,我在此对天发誓,与你之仇不死不灭!” 杨晖是身同感受,他拍了拍吕传尧的肩膀。 “放心吧,只要经营好布里斯班,我们就有资本与他斗一斗!” 两人目前算是同病相怜,难兄难弟。 “走吧!我们也该回马场了。”杨晖说。 丹尼尔亲自开车,带着人护送吕传尧和杨晖回到马场。 他今天瓜分到的地盘和利益最多,也彻底获得了吕传尧和杨晖的信任。 抵达马场后,丹尼尔还留下几个人增加马场的护卫。 听到外边的车子声音,吕林赶紧走了出来。 “少爷,你可算回来了。” “家中的事,我都知道了,黛丽呢?”吕传尧问。 “简小姐的父母在春城也出事了,简小姐很悲伤,一个人关在屋里喝酒。” 吕传尧皱了皱眉,“我姑姑、姑父怎么会在春城呢?” “我们是从港都新闻中得知的,据说是去春城刺杀谁。”吕林答道。 吕传尧强忍住心中的悲痛,“杨兄,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去看看她。” 杨晖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什么也没有说就回屋里了。 吕传尧走到简黛丽的房间外,敲了敲门。 “黛丽,我是表哥。” 第635章 表哥,我把第一次都给了你 喊了好几声,简黛丽才走过来打开了门。 闻到满屋的酒气,见到对方神情憔悴,两眼呆滞无光。 吕传尧莫名地一阵心痛。 “表哥!” 简黛丽扑倒在吕传尧的怀抱中痛哭起来。 吕传尧心中同样悲痛,紧紧地抱住对方,下巴抵在简黛丽的头顶。 “我都知道了,我爸和姑姑、姑父的仇我一定会报,表哥会保护你的。” “表哥…呜呜…” 吕传尧关闭了房门,搀扶着简黛丽坐在屋里的沙发上。 小茶几上的一瓶红酒已经喝下去一大半。 吕传尧心中苦闷,拿起酒瓶,一口气就喝了个底朝天。 简黛丽接过酒瓶,却已经没有了。 “等一等,表哥那边还有酒,我陪你喝。” 吕传尧又回到自己房间,拿过来一瓶白酒、两个酒杯和一些可以下酒的零食。 两人都死了最亲的人,从此将相依为命。 “表哥,我好害怕,姓唐的迟早会找到澳洲来。”简黛丽说:“你现在是我最后一个亲人了。” 她一口喝下杯中的白酒,由于喝得太急,被呛得直咳嗽。 “咳咳咳…咳咳!” 吕传尧赶紧伸手拍打她的后背。 “不要怕,我和杨兄已经拿下布里斯班的黑帮,以后我们也不是孤军奋战。” “这个仇我们一定能报,我报不了还有我的后代。” 吕传尧目光坚定,仰头喝下杯中白酒。 简黛丽拿过酒瓶,给两人面前的杯子再次满上。 “只可惜我从小怕苦,没有跟着习武,现在才知道后悔,连给爸妈、舅舅报仇的能力都没有。” “还要成为你的负担…拖累你…” 说到这里,她心中难受,忍不住又呜呜大哭起来。 吕传尧受对方的情绪感染,也默默的掉下眼泪。 心中苦闷,一连喝了几杯白酒。 似乎这白酒的火辣才能让心中的悲痛减轻几分。 简黛丽干脆拿起酒瓶,喝了几大口。 这一来二去,白酒和红酒混合一喝,两人都有些上头了。 想到从此孤苦伶仃,最疼爱自己的爸妈、舅舅都死了。 简黛丽扑在吕传尧的怀中号啕大哭。 吕传尧心生怜惜,轻轻地捧起对方的头。 “别哭了,我们要把悲痛化作复仇的火焰,你是我最亲的人,以后有表哥照顾你,没有人敢伤害你。” 看着简黛丽梨花带雨,眼睛一片红肿。 吕传尧一阵恍惚,忍不住把嘴唇凑了上去。 简黛丽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忘记了两人有血亲关系。 反而是闭上了眼睛,等待吕传尧。 吕传尧虽说早是情场老手,可对简黛丽,心中却有着一种难以言表的感情。 同样的,简黛丽也是如此。 霎那间,天地间都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人,忘记了一切。 这酒壮人胆,同样的也迷惑心智。 吕传尧心中的那股欲望越来越强烈,伸手抱起简黛丽,就向床上走去。 两人如同疯狂一般,相互抓扯着对方衣服,最后纠缠在一起… 不知怎么回事,外边的天也似乎开始变了,夹杂着雷鸣闪电,下起了瓢泼大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吕传尧的喉咙一阵发干,揉了揉太阳穴,缓缓睁开了眼睛。 外边的大雨已经开始变小。 他忽然觉得有个赤裸的身体靠着他,一只胳膊搭在他的腰间。 心中猛然一惊,侧脸仔细一看,却发现是表妹简黛丽。 他如同遭遇雷击一般,连忙推开对方,从床上坐了起来。 简黛丽也醒了过来,摇了摇脑袋,猛然间发现自己是寸褛不着,吓得发出一声尖叫。 “啊…” 一抬头,正好和吕传尧来了个大眼对小眼。 “对不起对不起。” 吕传尧慌忙从床上爬起来,要穿衣服。 简黛丽一把抱住他的后背,“表哥,你不要走,我害怕。” “对不起,黛丽,是表哥一时糊涂。” “不怪你,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吕传尧一怔,从内心说,他对这个表妹有莫名的情愫。 “喜欢,可是我们…” “没关系,我们现在是亲上加亲,我不管外人如何说。”简黛丽把被子掀开,“表哥,我把第一次都给了你。” 吕传尧定睛一看,床单上有着醒目的几朵梅花。 “黛丽,你…” 说实话,这还真的令吕传尧没有想到。 简黛丽生长在吕家、日国的这种环境中,竟然还会保持着处子之身。 简黛丽趴在他的怀中,再次抽泣起来。 也不知道是为这种孽缘,还是失去了第一次,又或者是痛心失去双亲。 吕传尧心中叹息,爱怜的紧紧搂住对方的身体,亲吻着那张脸上的泪痕。 心中赫然想通,表妹又如何,只要他喜欢就行。 谁敢背后咬舌根,那就是死路一条! 而唐风这一夜,却什么也没有做。 只是陪着老婆林千雪聊天,说了说报仇的一些事。 第二天,听说他回到林家,叶修亲自过来拜访。 主要是向唐风汇报关于击毙简云天的事,也顺便问了问他师父金震风的近况。 送走叶修,唐风才去了值班室。 “小公子!”桂平阳赶紧拉开值班室的门,让唐风进去。 唐风坐了下来,“最近感觉怎么样了?” 他没有提发生在林家的事,而是关心桂平阳的修为。 有些事记在心里即可,也不用多说什么。 桂平阳说:“我最近发现丹田中有一股气流蠢蠢欲动,就像要冲破壁垒一样。我强忍住不去管它,就是憋得太难受了。” “我帮你瞧瞧。” 唐风探出手,搭在了桂平阳的脉搏上。 一丝修为透体而出,顺着脉搏探测桂平阳的身体。 桂平阳很是讶异,他能感觉到有种如同电流的东西直透身体内部。 武道中人打坐观想,能一定程度内视身体,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就是一般的武林高手,练到一定程度,只要进入冥想,同样能内视。 可唐风却是利用修为直接窥探桂平阳的身体。 良久,唐风才松开了手。 “还需要坚持一些时日,一定要控制住自己。” 桂平阳点点头,“我知道的。” 接着,他忍不住问:“小公子,你又突破了?” “侥幸摸到后期的一点门槛,只是有些感悟罢了,还远得很。” 桂平阳怔了怔,自嘲地笑了笑。 “小公子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只有老桂才是世上最愚钝的。” 唐风哈哈大笑。 “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你的修为比起一般的后期高手都要深厚,只是过去走了不少弯路。” “一旦突破,你的战力会立即显现出来,这种积累并不会白白浪费。” 的确,这就好比是一座大桥。 花了无数的时间去打根基,一旦完工,百年千年都会屹立不倒。 武道一途,是没有任何的捷径和取巧。 第636章 被米若芹临时拉俘 桂平阳咧嘴笑了笑,心中自然是很高兴。 唐风医术能医人,武道能化人,并不是人人都有这种机缘。 其实,唐风心中也很期待。 桂平阳一旦突破,也就意味着华夏多出一个顶尖高手。 两人在这里聊了一会武学。 晚上,方邵斗做东,宴请了唐风,还把桂平阳、叶修都叫上。 可以说,唐风的大后方能如此安稳,全靠他们随时关注着。 隔日,唐风告别了爱妻与林家众人,一个人坐高铁返回长安城。 日子又恢复到正常的轨道上。 唐风该做什么依旧做什么,只是比以前更繁忙。 前往京城的次数更多了。 毕竟他如今还要管理特殊安全机构,当甩手掌柜那可是不行的。 布里斯班的马场。 吕传尧虽说和简黛丽发生了不可描述的男女关系。 但两人并没有选择大张旗鼓地公开。 毕竟这种亲上加亲的事情,在古代是正常的事,到了如今这个年代,还是不妥当。 不过,杨晖、吕林他们还是发现了一些变化。 比如吕传尧会经常去简黛丽的房间,简黛丽更关心吕传尧,对这位表哥更亲热,不忌讳什么。 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无视。 这天下午,吕林走进吕传尧的房间。 “少爷,有什么事?” “吕林,你明天回一趟日国,去接我妈来布里斯班。”吕传尧又叮嘱,“他们问起来,你就随便说个地方,记住不要透露我们在澳洲。” “好的,我知道如何应付。” 让吕林去办,吕传尧比较放心。 只是吕传尧又有新的头疼事。 楚香茹与吕弄梅关系不好,楚香茹对简黛丽也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不知道楚香茹知道了他与简黛丽的事,会不会闹得不可开交。 这家伙虽说凶残,可楚香茹毕竟还是生他养他的母亲。 他不管也得管,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时间一晃就到了九月下旬。 唐家已经在原址矗立起来,从废旧回收站拉回来的青瓦、大青石都利用上了。 按照工程计划,剩下的便是进行室内室外装修,院落中的绿植培育等等,尔后还要通风几个月才会交房。 唐风是偶尔去看看,每次都会拍一些照片发给林千雪。 这天,他还在办公,助理马蕾过来告诉他,说从国外有大件物流送到公司。 好像又是什么书籍。 唐风估摸着送过来的大概是杨家与吕家的医学藏书。 这些都是他交代卡伦家族去代办的。 一下子又有事情做了。 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足足分类整理了四天,才基本上分出来。 重复的医书比较多,他要逐一登记成册,准备日后捐赠给医学院的图书馆。 正忙碌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了几下。 “请进!” 门被推开,一个脑袋伸了进来,原来是米若芹。 “不惊哥哥。” 唐风看了对方一眼,“是你呀,不在自己办公室,又下来干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对重复的医书进行编号、登记。 “我有事要你帮忙。”米若芹走了进来。 “说吧,只要我能办到,就帮你。” 米若芹笑靥如花,“肯定能帮到的,你帮我去看个病人吧。” 唐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没见我忙得不可开交,病人就应该上医院。” 米若芹嘟着红唇,皱着鼻子做了个调皮的鬼脸。 “才说了要帮我,转过头就不认账了,你还真是癞皮狗。” 唐风哑然失笑,“那你说说为什么非要我去看病?” “慈善基金会是唐家的吧?” “看病就看病,怎么又扯到唐家了。”唐风将编号的医书放在一旁。 米若芹帮忙把医书摞整齐。 她说道:“你别打岔,就说是不是嘛?” “算是吧。” “我们基金会准备救助一个小姑娘,家境贫寒,如今辍学在家。你的医术又好,该不该伸出援助之手?” 绕了半天,米若芹说出一个大道理。 “好吧,算你有理,对方是什么病啊?”唐风又问。 “喜笑不止半年多了,就像失心疯一样,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父母双亡,跟着奶奶生活在一起。” 唐风沉吟了一下。 “什么时间去,你看我这手头上的事这么多。” “明天吧。”米若芹见唐风答应,心中很高兴。 接着,又嘟起了嘴巴,几乎都能挂个酱油瓶,“想要我帮你就明说,还要我说个理由。” 她说归说,手上的动作却不慢,拿起桌子上的笔开始登记。 唐风笑着摇头。 两人从小就非常好,是真的兄妹感情。 唐风也很享受米若芹在他面前无拘无束的说话。 次日,唐风去公司,也没有带辛嫉仇、杜龙他们,只是让秦月跟在一起。 因为米若芹口中的小姑娘名叫徐雨桐,家住章明县。 从长安城到章明县全程有三百多公里。 假如一时半会回不来,秦月可以给米若芹做个伴,同时也是避嫌。 虽然再是兄妹感情,唐风还是要注意一些影响。 他和秦月来到公司坐上一会,米若芹就从楼上下来了。 三人又坐上公司的小车出发。 三百多公里,其中有三分之二是高速。 只用了两个多小时便下了高速,米若芹让司机靠边停车。 车停下,有个三十几岁的年轻人跑步过来。 米若芹放下了车窗。 年轻人说:“米总,我在前边带路,剩下的都是山路,很不好走。” “行,你带路吧。” 年轻人不认识唐风,只是对着车里的唐风礼貌地点点头,便跑步去开自己的车。 米若芹介绍,对方是这个片区的监管员,名叫吴坚。 车子跟在吴坚的车后,驶入了高速收费站旁边的省道。 还果真是翻山越岭,一路上不是上坡,就是下坡。 剩下的路程不到百公里,行驶的时间却比跑高速的时间还要长。 终于从省道变为了县道,最后驶入一个小村子。 村子不大,稀稀疏疏的民房修建在公路两边。 吴坚把车停下,又跑步过来帮忙拉开了车门。 唐风他们下了车,却没有见到人家,大多数民房都是关门闭户的。 几人倒也不奇怪,现在的农村本就没几个青壮年在家。 有点力气,有文化的人早就进城打工挣钱去了,谁还守在这拉屎都不长蛆的地方。 “吴坚,这是集团公司的小公子。”米若芹给吴坚介绍。 吴坚搓了搓手,显得有些慌乱。 “小公子,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认出你来。” 他早知道慈善基金会是唐家所办,却没想到面前这个戴面具的男人便是自己的大老板。 “没关系,前边带路吧。”唐风温和地说。 “好的,小公子请这边走。”吴坚边走边介绍情况。 “小姑娘名叫徐雨桐,学习成绩非常好,我在监督落实这边中学的捐赠款时了解到的。” “是她的班主任老师告诉我,我又实地去核实过几次。” “她父母都在车祸中不幸去世,现在跟着奶奶过日子,为治疗她的怪病,几乎耗尽了家中所有的钱。” “好在平时有善良的村民、老师帮衬着,不然的话情况更惨。” 第637章 张大仙会的我也会 米若芹又说:“今天我把小公子请过来,就是帮徐雨桐看看怪病。” “有小公子出手,一定会药到病除。”吴坚笑着拍了个马屁。 唐风摆了摆手。 “你可别说得太满了,世上的病千万种,医生也不是万能的,先去看看再说。” 接着,他又问米若芹,“假如我也没有办法,你们是怎么打算的。” “准备送到大医院去看看,小姑娘太可怜了。”米若芹答道。 唐风点点头。 几人走上一条小路,远远地便看见一大片的竹林。 “小公子,徐雨桐的家就在竹林旁。” 走了几分钟,就到了竹林。 当见到徐雨桐的家,唐风和秦月、米若芹心中都想起一个词语,家徒四壁。 三间破旧的老平房,平房的青瓦上已经长出不少青草。 围墙还是泥巴墙,不大的木门上,油漆斑驳陆离,门上的铁环已经锈迹斑斑。 这几间平房与旁边百米远的一栋三层砖瓦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很难让人想象,这里还能住人。 木门半开半掩,里边隐约有奇怪的声音传出来,断断续续。 听起来像是铜铃声,还有谁在吟唱什么,夹杂着一个傻笑的声音。 “呵呵…呵呵…” 吴坚说:“傻笑的就是徐雨桐,” 他推开木门,几人走了进去。 看清楚里边的情况,几人都不禁愣住了。 只见有个面黄肌瘦,头发凌乱的小姑娘傻坐在木凳上,偏着脑袋在傻笑。 一个四十来岁,不胖不瘦的中年人,手摇小铜铃,正围着小姑娘在转圈。 他左手摇铃,右手捏着法诀,口中还吟唱着晦涩难懂的经文。 在旁边还有一位弯腰驼背的老太太,沧桑布满脸上,深深的皱纹显示着老人坎坷不平的一生。 唐风、米若芹、秦月都对视了一眼。 他们估摸着女孩就是徐雨桐,老太太是徐雨桐的奶奶。 而这个中年人大概就是活跃在农村和集市中的“大仙”。 老太太见有人进来,她似乎见过吴坚,赶紧对着吴坚他们摆摆手,意思是不要打扰到“大仙”。 吴坚只能点头,看了唐风一眼。 唐风示意他安心等一会。 对于这种民间“大仙”,在偏远的山区还是经常可见。 测字看手相,算命看风水,驱邪除妖,几乎是无所不能。 不过,这种“大仙”大多数都是半路出家,说好听一点是混口饭吃,难听一点那就是骗人的把戏。 像秦月的师父严格地说也是属于这类“大仙”。 只不过,秦月的师父那是真有本事,至于眼前这个中年人有没有本事就不得而知。 有些疾病的确是与风水有关。 就曾经有这种离奇的案例。 孩子出生后,开始好好地,突然出现夜夜哭啼,无论什么方法都治不好。 请来看风水的“大仙”,指出是家里主人动了某种老物件。 一番作法,又把老物件恢复归位,孩子喝下符水后。 当夜哭啼不止的怪病便不治而愈。 关于这种情况,唐风、秦月倒是知道一些,所以也没有阻拦。 不过,唐风从徐雨桐的气色观察,并不是什么中邪。 因为徐雨桐是面黄肌瘦,神采无光。 这种病人大多数是郁郁寡欢,茶饭不思,心里受到刺激无法自我疏解。 除此之外,就是消化系统上存在疾病,吃了吸收不好。 中年人对于唐风他们进来,也没有在意。 小铜铃摇得叮当响,走了几圈,从旁边的小桌子上拿起一张符纸,符纸上边用朱砂写着一个奇怪的文字。 他在空中晃了几下,那张符纸一下子就燃烧起来。 唐风微微一笑,没有吭声。 中年人拿过桌子上的一个小碗,碗中有少许清水,燃烧的符纸慢慢地化为灰烬,落入碗中。 中年人摇了摇,让灰烬和水混合。 他说道:“这个让她喝下去吧,邪气定能驱散。” 老太太很敬畏地接到手中,就要让孙女徐雨桐喝下。 “慢着。”唐风忍不住出声。 老太太诧异地看着唐风,“年轻人,有什么问题吗?” 唐风笑着说:“这符水治不了她的病,她也不是你们认为的中邪。” “小兄弟,饭可以乱吃,话不要乱说,不懂就不要插言。”中年人很是不满。 俗话说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唐风在这个时候插言,质疑他的符水效果,中年人心中会舒服才怪。 老太太颤悠悠地道:“年轻人,我这孙女已经看过不少医生了。” “今天张大仙好不容易有空,我专程请过来给孙女看看的,张大仙在我们这里十里八乡都知道。” 听到对方的外号叫张大仙,唐风和米若芹、吴坚的脸上怪怪的。 秦月都差点笑喷出来,她师父的六爻占卜都已经非常厉害,尚且不敢称仙。 可这里竟然有一位张大仙。 张大仙听到老太太的话,神情中透露出一丝傲娇。 农村的信息闭塞,如今有知识文化的年轻人大多数都不在家。 这十里八乡的村民遇到红白喜事,修房搬迁,需要转运看风水等等,都会找他算一算。 独家经营,早赚了个盆满钵盈。 唐风说:“老人家,相信我,你孙女的病在我看来并不复杂。” 老太太苦笑一下。 “我们家里已经没有钱让她去大医院,我还是相信张大仙,就试一试吧。” 张大仙得意地笑了笑。 “听到了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懂不要乱插手。” 唐风莞尔一笑,“老人家,张大仙会的我也会。” 他手一伸,张大仙还没有反应过来,桌子上的符纸便落入唐风手中。 唐风拿着符纸晃了几下,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那张符纸“呼”的一下便燃烧起来。 顿时,老太太就惊讶住。 这在她的眼中,能凭空让符纸燃烧起来,本身就是玄之又玄的技能。 别说是她,连米若芹、吴坚都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只有秦月抿嘴一笑。 其实,这符纸上不过是提前撒了一些磷粉。 磷粉的燃点低,在空中摇晃,与空气摩擦,就能产生火焰燃烧。 老太太、米若芹、吴坚不知道,但唐风和秦月却再清楚不过了。 张大仙见唐风也玩出燃烧符纸,脸色微微一变,讪讪地说:“原来是同道中人。” 唐风也不拆穿他的把戏,摇摇头,“不,我只是一名中医。” 老太太和张大仙又是愣住。 吴坚趁机说:“老人家,这是长安城的唐家小公子,我们米总专程请过来给你孙女看病的。” 张大仙见唐风只是一个医生,并不是同道中人,再次带着不屑和怀疑的目光。 “你难道没听见老人家说嘛,医生已经看过不少,能治早就治好了。” 第638章 只需要二两食盐 老太太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米若芹适时的建议。 “老人家,我觉得张大仙的符水可以暂时不喝,先让小公子给你孙女看看,如果不行,再喝符水也不迟。” 她看了张大仙一眼。 “如果现在喝下符水,到底是真的病还是真的邪,谁也不清楚了。” “这…”老太太看了一眼张大仙。 张大仙听到米若芹如此说,心中十分恼怒。 暗忖:“哼,还用上激将法了,那我就让你们先试一试,你要自取其辱,那就怪不了谁了。” 在来之前,老太太早已经把底细告诉他,徐雨桐的怪病中西医都看过。 药吃了不少,钱也浪费了不少,就是不见好转。 他可不会相信突然出现的唐风能治好徐雨桐。 更何况中医比西医的见效还慢。 在他看来,这唐风就是自不量力,他准备等着看笑话。 张大仙心中所想,脸上却不表露出来,很大度地摆了摆手。 “老人家,那就让这位医生先看看吧,不行再用我的方法。” 唐风哪有不知道张大仙的小心思,也没有在意,反而微微一笑,“谢谢了。” 气得张大仙翻了个白眼。 老太太见张大仙不介意,便点头同意。 唐风走到徐雨桐面前,仔细观察对方的气色,后者就好像没看见唐风一样。 偏着脑袋,一个劲地傻笑,“呵呵…呵呵…” 唐风伸手抓起徐雨桐的手腕搭了个脉,对方也不反抗。 他问道:“老人家,你孙女的这怪病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老太太叹气,看了一眼可怜的孙女,眼睛中全是疼惜。 “她爸妈死后不久,忽然间就发病了,可怜的孩子,就跟着我一直受苦。” 想到伤心处,她老泪纵横。 “我已经尽力了,可实在是没有办法,我不管她,还有谁来管她啊。” 米若芹上前安慰,“老人家,你也不要太担心,困难总是一时的,总会有好起来的一天。” 不到半分钟,唐风便放开了徐雨桐的手腕,再次观察起来。 他主要是观察对方的眼神。 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从眼睛中的神光能看出许多东西。 中医的望诊法,能在“望闻问切”四大诊断中排首位,这并不是随意排序。 只可惜如今的中医失传的太多,以至于后人只懂脉诊,而忽略了最高深的望诊! 张大仙见唐风盯着徐雨桐一直观察,而没有说出实质性的方法。 只认为唐风是故弄玄虚,被这个怪病给为难住了。 他微微一笑,有些幸灾乐祸,“行不行啊,不行就别耽搁时间了。” 唐风看了对方一眼,转身问老太太,“家中的食盐还多吗?” 老太太疑惑地点头,“有一些。” 张大仙听到唐风问起食盐,神情一怔,旋即嘴角上翘,出言讥讽。 “你不会认为她的怪病用食盐就能治好吧?” “不错,只需要二两食盐。” “呵呵,话可不要说得太满了,小姑娘每天每顿都在吃盐,如果食盐也能治病,日积月累之下早应该见好。” 的确,好像张大仙说得也有道理。 人体每天都要摄入一定量的食盐,如果能治疗怪病,早就好了。 唐风瞥了对方一眼,“我是医生,治病拿药是专业,你要知道,你只是一个“大仙”。” “你…哼!”张大仙气得一甩袖子。 唐风也不再搭理对方,对老太太说:“老人家,去把食盐找出来,再拿个碗和一些凉开水。” “好吧,你等一等。” 老太太就进屋子里去了,吴坚也跟着进去帮忙。 几分钟后,老太太手中捧着一个小瓦罐子,吴坚提着水壶,拿着碗走出来。 唐风从瓦罐子中舀了两勺子的食盐在碗中,大概有六七钱。 用凉白开化开,才对老太太说:“先让她喝下去,等一会再喝。” 老太太的心中充满疑惑,难道这盐还真能治病? 不过事到如今,她也是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 徐雨桐似乎感觉不到咸味,老太太让她喝她就喝,“咕噜咕噜”几口就喝下去。 等了几分钟,又喝下去一小碗食盐水,连续喝了三次。 这一幕,看得米若芹、秦月、吴坚都感觉口腔咸得发苦。 人体每天的食盐摄入量最多也不过5克,如此大剂量的盐水灌下去。 正常的普通人估计都难受得要命。 唐风退后几步,默默地观察。 等了几分钟,张大仙见徐雨桐喝下去如此多的盐水,也不见什么反应。 忍不住发出得意的笑声,“哈哈哈…看来你的方法是行不通的。” “让小姑娘一次性喝下那么多的盐水,简直就是让人遭罪。” 他端起桌子上的符水,走到徐雨桐身边。 回头对唐风得意地说:“还是得试试我的方法。” 这时,坐在凳子上的徐雨桐停止了傻笑,脸上浮现出难受的表情。 唐风正要出声提醒,可已经来不及了。 徐雨桐发出一阵干呕声,伴随着剧烈的咳嗽,一大团腥臭无比,粘稠的黄色浓痰从口中吐了出来。 不偏不倚,正好吐在了张大仙的裤子上。 张大仙哪会料到徐雨桐突然会呕吐、咳嗽,慌忙连退好几步,脸上是说不出的嫌弃。 老太太赶紧拿出一卷卫生纸,让张大仙去擦拭。 张大仙只能忍住心中的厌恶,一变擦拭一边暗骂倒霉。 秦月和米若芹、吴坚见他一副吃了死苍蝇的模样,都忍不住捂嘴大笑。 唐风摇摇头,这盐水本就是催吐,所以他退后了几步。 可这张大仙太心急,非要着急表现一番。 “小公子,这是怎么回事?”老太太很是不解。 “老人家不要担心,她把淤积的痰吐干净,病也就自然好一大半。”唐风说。 徐雨桐弓着小身体,咳得满脸通红。 地上的浓痰越来越多,开始是粘稠黄色,最后颜色逐渐变淡。 终于,咳嗽声停止了。 徐雨桐喉咙间发出长长的呼吸,抬头看了看院坝中的众人,又回头找老太太。 “奶奶!” 顿时,擦拭痰液的张大仙手一顿,不可思议的抬头来看。 老太太也是当场惊若木鸡。 自从徐雨桐得了这怪病,就再也没有喊过她,这声奶奶她盼望了大半年。 “雨桐!呜呜呜…” 一老一少抱头号啕大哭。 惹得米若芹和秦月都陪着落泪。 “咳咳!”张大仙干咳了两声,有些尴尬地说:“老人家,你孙女的病已经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也不等老太太答应,他带着东西就慌忙离开。 其实,他是没脸继续待在这里。 谁也没有去管这位张大仙,米若芹好奇地问:“不惊哥哥,为什么吐出痰液,她的怪病就好了呢?” “她这是情志不畅引起的疾病,父母突然去世,精神受到刺激,长久气郁成痰蒙蔽了心智。”唐风解释。 “中医里有“痰生百病”的说法,要彻底消除,还必须吃几剂中药来调理。” 第639章 大首长的秘书来电 以盐催吐,吐痰消病,唐风的这个方法借鉴金代名医张子和。 张子和算是攻邪派的开山鼻祖。 他认为天以气而寿,地以气而持,万物盈乎天地间,感以气而生,及其病也,莫不以气而得。 这也是最先提出痰生百病的理论大师。 唐风找到笔和纸,又写下一个黄连解毒汤。 由黄芩、黄柏、黄连和栀子四味药组成,功效是泻火解毒,祛除体内火毒邪气。 他让秦月开车到附近的镇医院帮徐雨桐去买药。 “雨桐,快给小公子磕头,是他救了你。”老太太拉着徐雨桐过来。 徐雨桐“扑通”一声跪下就要磕头谢恩。 唐风搀扶起对方,“不用谢不用谢,我本是医生,哪有见死不救的。” “要谢就谢谢你奶奶,她为了你的病,操碎了心。以后好好念书,将来有出息了,多孝敬你奶奶。” 听说念书,徐雨桐神情黯然,老太太面露为难之色。 为了徐雨桐的这个怪病,家里都差点揭不开锅了。 “老人家,你不用担心,上次我过来就已经说过,我们可以资助徐雨桐将来的费用。” “学校方面我们会去沟通,让徐雨桐先留级补课。”吴坚说。 “真的吗?”老太太问。 说实话,吴坚开始找到她,询问徐雨桐的一些事,她并不怎么相信。 吴坚说:“老人家,当然是真的。” 他这才正式介绍米若芹和唐风。 “这是我们慈善基金会的总经理米总,慈善基金会的大老板也是小公子。” 老太太激动得热泪盈眶,拉过徐雨桐,“雨桐,你又能读书了!长大了一定要报答恩人啊。” 徐雨桐重重地点点头。 她将再次走进校园,心中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老太太为了让唐风他们相信徐雨桐的学习天赋,还从屋子里抱出来不少的奖状。 那些都是徐雨桐从小学到初中的“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等各种奖状证书。 米若芹也承诺,由基金会提供徐雨桐从初中到大学,直到走上工作岗位的全部学费、生活费。 等秦月把几剂中药买回来,几人才起身告别。 临走时,又把身上的零钱都拿出来,留给了老太太和徐雨桐应急。 一老一少坚持把唐风他们送上公路,看着车远离。 老太太感激地抹了抹眼角,“他们都是好人啦,雨桐,你记住他们了吗?” “奶奶,我记住了。” 车子又缓慢的行驶在山路间,几人都还在唏嘘不已。 吴坚把唐风、米若芹送到高速路口才分手。 剩下的事,自然是他去衔接。 来时花费了多少时间,返回就得有多少时间,回到长安城的度假村别墅,已经是晚上。 一夜无话,第二天依旧是到公司上班。 泡好茶水,刚刚坐下来,有个电话打了进来。 拿起来一看,发现打电话的竟然是华子夏。 不知道对方又有什么事,按下了接听键,那边传来华子夏的声音。 “唐先生,你在公司吗?” “在呀,有什么事?” “我一会就到你的公司,见面再说。” 华子夏倒是挺干脆,直接结束了通话。 唐风无奈地摇摇头,相处时间久了,也习惯了华子夏的处事方式。 这家伙除了有点装,傲娇,心地倒也不坏,也没有太多的花花肠子。 处理了一会公司的事务,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接着,助理马蕾带着华子夏走了进来。 “小公子,华公子来了。” 唐风站了起来,把华子夏迎到沙发上坐下。 马蕾送上茶水便退了出去。 “你找我又有什么事?”唐风开门见山地问。 “你有时间吗?我们去趟港都。” 听到华子夏的邀请,唐风当即翻了个白眼。 “老兄,你不会真的认为我像你一样,当个甩手掌柜吧,我的事情一大堆。” 华子夏瞪了一下眼睛。 “我知道,你不会连这么点忙都不帮吧?” 唐风很是无语,“先说说你到港都准备干什么?” 华子夏笑了笑。 “港都有个叫卓志才的人手中有珍藏的古曲谱要出手,我已经联系好了,我们过去看看货。” 原来这家伙是为了博取孟雨菲的好感。 唐风没好气地说:“我对收藏是一窍不通,你找我去还不如不去。” 华子夏得意地摆了摆手。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联系好了长安城收藏界的乌慕青,他答应帮我去鉴定藏品。” “你对音乐熟悉,帮我看看值不值得,反正我不管,这个忙你必须帮我,我才是啥也不懂。” 这家伙是铁了心的要唐风陪同。 唐风正打算婉拒,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做了稍等的手势,几步走了过去。 意外的是来电人的名字叫徐楚升,对方是大首长的秘书。 唐风与龙头前往大院见大首长时,曾见过对方一次。 “你好,徐秘书,我是唐风。” “唐先生,你好啊,在长安城吧?”徐楚升很客气,语气平易近人。 “是的,在长安城。”唐风问:“徐秘书,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 徐楚升作为大首长的秘书,公务繁忙,一般是不会主动打电话,现在打来电话,定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是这样的,我们想请你前往港都一趟。” 顿时,唐风就愣住了。 前一刻还和华子夏在说港都的事,正打算拒绝。 徐楚升继续说:“港首董青刚有个老毛病,在港都、英国治疗过很多次,一直不见效果。” “最近他到京城开会,向大首长提到这件事,所以我们想请你去一趟。” 听到对方的叙述,唐风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中年人的模样。 港都自治,董青刚是那边的特首。 对于港都,唐风还是知道一些。 港都受英国影响,西医很发达,可大型的中医院几乎是没有。 有一些小中医馆,都是良莠不齐。 “好的,什么时间去?”唐风问。 这是政治任务,无法拒绝,也拒绝不了。 “最近两三天吧,我把你的信息传到了港都办公室。”徐楚升说。 “我先安排一下,随后把启程时间发给你。” 双方都是公事公办,几句话交代完,便结束了通话。 唐风没有问董青刚是什么病,徐楚升也没有说。 这些领导人的身体健康,往往都是秘而不宣。 华子夏只听到唐风口称徐秘书,他脑海中还在琢磨这位徐秘书会是谁。 唐风回到沙发上坐下,不再和华子夏调侃。 “华公子,你打算什么时间去港都?” 华子夏先是怔了怔,旋即心中大喜,“你答应了?!” 唐风没好气地说:“不答应你又要骂我,说我不帮你。” 华子夏笑着拱手,“哈哈哈,谢谢了,这个人情我记在心里,十天以后再去吧。” 唐风摇摇头。 “十天以后太晚了,要去就这两天。” 第640章 矛盾不可避免 华子夏想到刚才唐风接听的电话,“你急着去港都是有事?” “是的,我可以顺便帮你去瞧瞧。” 唐风点头没有隐瞒,但没有透露具体是什么事情。 华子夏抓了抓头发,“可卓志才让我十天后再去,我现在就过去会不会太心急了点?” “难道你不怕有其他的人捷足先登,到时你又后悔了,古曲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唐风说。 他可不想后边再单独跑一趟港都,只能先忽悠一下华子夏。 华子夏一听,感觉唐风说的也有道理。 “好吧,我先和卓志才再沟通一下。”他站了起来,“那我回去准备,你也不用送我。” 这家伙倒是雷厉风行,也不磨叽,说走就走。 见对方心急火燎地走了,唐风心中暗自好笑。 时间很快,一晃就是两天过去。 这天下午,澳洲布里斯班的马场停下一辆小车。 吕林从车上下来,帮忙拉开了后车门。 “老夫人,我们到了。” 听到外边车子的声音,吕传尧、杨晖、简黛丽等人都走了出来。 瘦了一大圈的楚香茹从车上下来。 “妈!”吕传尧喊了一声。 见到许久没见的儿子,楚香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尧儿。” 自从丈夫吕东来死后,她每天都饱受煎熬。 不仅要忍受失去丈夫的痛苦,还要应对家族中的争权夺利。 她一介女流,本在吕家就没有什么话语权。 可吕东来突然死亡,她的表态就变得尤为重要。 本来有少爷吕传尧来继承,可没有人知道吕传尧去了哪儿,也根本联系不上。 “妈,这里就是我们的马场,是爸和姑姑身前购置的。”吕传尧说。 “舅妈。”简黛丽上前喊了一声。 “嗯。” 楚香茹嗯了一声,眼睛中不着痕迹地闪过一丝不喜。 她与吕弄梅的关系本就不怎么好,对简黛丽也自然没有什么好感。 简黛丽其实也知道这个舅妈不喜欢她。 但长辈毕竟是长辈,不看僧面看佛面,冲着吕传尧的面子,她也要做做样子。 吕传尧是心知肚明,可又没有办法来改善两人的关系。 他只能向简黛丽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简黛丽心中苦笑,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显露出来。 随后,杨晖也上前和楚香茹打了声招呼。 楚香茹倒是认识杨晖,因为杨晖来过吕家好几次。 “尧儿,你们就住这里吗?” 楚香茹打量着四周,一排木制的平房,在这个辽阔的马场中显得孤零零的。 “是啊,有这个地方已经很不错了。”吕传尧答道。 这时,一阵风吹过,楚香茹立即捂住了嘴巴和鼻孔。 “这是什么味,怎么这么臭?” “妈,我们是马场,养了一些马,你习惯了就好了。” “哎呀,太臭了太臭了,先进屋吧。”楚香茹说。 “舅妈,表哥和我已经给你把房间都准备好了,如果你住不习惯,还可以到市区里去住。” 简黛丽完全出于一片好心,唯恐养尊处优的楚香茹不习惯马场的环境。 谁知,楚香茹当即翻了个白眼。 “尧儿住在哪里,我就住哪里,他是我的儿子,我得把他看紧一点。” 顿时,简黛丽就被楚香茹的话怼得说不出话来。 本来楚香茹的意思是避免吕传尧学他父亲,什么事都要征询吕弄梅的话。 可简黛丽心中有鬼,就感觉这句话十分刺耳。 好像对方是话中有话,在含沙射影。 简黛丽心中很是恼火。 她觉得楚香茹倚老卖老,把好心当作驴肝肺。 吕传尧见两人还没有说到几句话就要掐起来,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连忙岔开话题。 “妈,你要住就住吧,我带你去看房间。” 楚香茹嗯了一声,扭着屁股跟儿子走了。 简黛丽心中冷哼,也没有再跟过去。 她从小娇生惯养,大小姐脾气也大。 既然楚香茹不领情,为老不尊,她也不会热脸去贴冷屁股。 吕林帮忙把行礼提了过去。 杨晖宽慰道:“简小姐,你也不必在意伯母的态度,她个性就是那样。” 简黛丽笑了笑,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关闭了房门,脸色才阴冷下来,想到她如今是无依无靠,又趴在桌子上偷偷落泪。 杨晖摇摇头,心中苦笑。 他知道来了这个楚香茹,只怕吕传尧的脑袋都会大几圈。 “尧儿,我不想住这么偏,我想挨着你住,让黛丽搬过来,我住她的房间。” 楚香茹看了看房间,她提出一个要求。 因为她的房间最靠边。 “妈,这马场姑姑也出了一半的钱,你让表妹搬出来,会让我很难做的。” 吕传尧心中很无语。 当然,他也不会同意简黛丽搬得太远,因为两人幽会起来很不方便。 “她的钱还不是吕家的钱,我是你妈,你难道不管我?”楚香茹哽咽道。 吕传尧心中泛起一阵莫名的烦躁。 “不行,我不能那样做,如果你嫌弃这里,就去城里住吧。” 见儿子吕传尧态度很坚定,楚香茹反而不再无理取闹。 说实话,她还真怕儿子把她扔在一边不管了。 “算了算了,我就是说说而已,我就住这里吧,人多还热闹。” “这就对了,爸和姑姑、姑父都走了,现在我们三个是一家人。”吕传尧说。 楚香茹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骂了一句。 “小妖精,等着瞧,收拾不了你妈,难道我还收拾不了你!” 同一时间,从港都国际机场走出三男一女。 他们分别是唐风、阿斐亚.卡伦和华子夏,还有一名戴眼镜的中年人。 这次来港都,唐风没有让辛嫉仇、杜龙、秦月跟过来,只带上了阿斐亚.卡伦。 而那个中年人,则是长安城的收藏大师乌慕青。 港都,这座世界闻名的东方名都,是华夏对外的一个重要窗口。 虽然回归多年,但从内地到港都依旧要经过海关。 并且,在港都停留的时间也有限制。 这是为了保障港都与内地的共同发展所作出的重大决策。 港都面积不大,但人均工资水平高,一旦全面开放海关,内地的人口必然会涌入港都。 这将对港都的就业、收入等多方面造成不可逆转的冲击。 几人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先到预订的维多利亚酒店入住。 一人一个单间,唐风洗漱后,正准备坐下来给老婆林千雪打个电话。 却有个港都的号码打了进来。 他按下了接听键,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好,是从长安城过来的唐风唐先生吗?” “是的,请问你是…?” “我是港都办公室秘书卢逸晨,是京城徐秘书把你的行程告诉我的。我估摸着你应该早到了,请问唐先生入住的是哪家酒店?”卢逸晨问。 “你好,卢秘书,我住在维多利亚酒店1308号房。” “好的,唐先生请先休息一晚上,明天上午九点我来酒店接你,明天是周六,港首正好有空闲时间。” “行,那明天见。” 双方都是公事公办,简短地进行了沟通,便结束了通话。 第641章 先干掉马场,再除掉丹尼尔 唐风又给林千雪打了个视频电话,小两口在视频中闲聊了好一会。 还没有结束,房门被人敲响。 他说了几句,便匆忙结束视频,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是华子夏,对方一副很郁闷的表情。 唐风把他让了进来,“怎么了?” “卓志才让我们后天下午过去,说明天他有事。” 唐风说:“那正好,我明天恰恰也有事,没时间陪你去。” 华子夏看了唐风一眼,“你来港都到底有什么事?” “我是公事,来这边替人看个病,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那好吧,明天只能玩一天了。”华子夏有些无奈。 他顿了一下,“不知怎么回事,我总感觉古曲谱这件事有些悬了。” 唐风怔了一下,“你不是说早联系好了的吗?” 华子夏叹气。 “是啊,一个多月前我就联系了,可最近我打两个电话,对方的态度明显没有以前那么热烈。” “刚才我打电话过去说我们已经抵达港都,问我们什么时间去比较合适。” “我能感觉到对方很犹豫,有什么事情在隐瞒我。” 唐风笑了笑,安慰对方。 “别胡思乱想,是你的怎么都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拿不到。” “话是如此说,可我找这个古曲谱找了很久。”华子夏心中很不甘。 “哦,我还忘记问你了,你是如何知道对方手中有古曲谱的?” 对于这件事,唐风还没有详细了解过。 华子夏笑了笑,“这个说起来就话长了。” “自从你告诉我雨菲喜欢古曲谱,我就一直很上心,一次偶然的机会,与几个朋友喝酒。” “我无意中提到这件事,是朋友告诉我,港都收藏界的卓志才正急于出手几件藏品,其中便有古曲谱。” “后来,我又委托人到港都联系,最终才打通电话,当时卓志才是非常爽快地。” 听完对方的叙述,唐风若有所思。 “收藏品这东西,在外行眼中是一文不值,在行家眼中有可能就是无价之宝,他是不是又舍不得卖了?” 华子夏摇摇头。 “应该不会的,卓志才给我说过,他出手的藏品中,这古曲谱算是比较小众,乌慕青也是如此说。” 唐风旋即便明白了一些。 这所谓的小众,是指喜欢古曲谱的人比较少,算是冷门货。 难听一点就是鸡肋。 他安慰道:“既来之,则安之,对方既然说后天下午去,那就后天下午我们再去吧。” 华子夏耸耸肩,表示只能这样。 两人聊了好一阵,直到去吃晚饭才结束。 晚上,几人也没有出去,都留在酒店中修整。 夜色慢慢降临,在大圈帮阮金华的别墅中,现在是灯火通明。 有三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自从阮金华死后,这栋别墅便被大圈帮的一个小头目占为己有。 此人名叫阮苏木,与阮金华有些沾亲带故,三十多岁,从眉心到左脸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 除了阮苏木,还有两名大圈帮的老成员,他们是两兄弟,分别叫张福达、张福寿。 如今的大圈帮已经名存实亡,以前的帮中兄弟死的死,走的走,剩下的也不到三十人。 这些人大多数都是阮苏木以前的小弟。 “老大,你的意思是…”张福寿做了个杀的手势。 阮苏木说:“他们这些人手段太残忍,连老太太、小孩都不放过。” “还把属于我们大圈帮的地盘、利益分给了其他人,这口气我如何能忍受得了。” “那天我们诚服不过是权宜之计,他们刚刚统一布里斯班,根基还不稳固。” “如果等他们站稳脚跟,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迟早会被他们吞噬掉。” 张福寿和张福达都点点头。 阮苏木的话很有道理。 虽然众黑帮老大都表示诚服,但谁也看得出来,吕传尧和杨晖对他们并没有完全信任。 瓜分地盘不过是拉拢人心的办法。 “可这两人的功夫十分了得,他们还有丹尼尔那个狗杂种跟着。”张福达说。 张福寿冷哼了一声。 “这丹尼尔也是罪魁祸首,他不带人进来,又哪会有今天的事,我们大圈帮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说起丹尼尔,三人心中那才叫一个恨。 丹尼尔有功,分到的利益和地盘最多,如今招兵买马,人数更是发展到了六七十人。 阮苏木一拳捶在茶几上。 “我们先干掉马场,再清除丹尼尔!那天他不过是占了偷袭的便宜。” 他眼露凶光,脸上的那道疤痕就像一条大蚯蚓,显得十分狰狞。 阮苏木这话也没有说错。 如果吕传尧和杨晖不用七里香,再多几十人,洪祯昌也打不进来。 整个布里斯班的黑帮势力,从战斗力来说,大圈帮绝对是第一。 阮金华对大圈帮的训练,几乎都是按照越军的方式在训练,武器也比较先进。 “好,我们听你的。”张福达点头。 三人又低声商量起来。 一场针对马场的反扑在这三人的密谋下,最终定了下来。 吕传尧自然不知道这些事,此时的马场已经是夜深人静。 皎洁的月光洒在大地上,让黑夜变得如同白昼。 远处的马厩,还亮着昏暗的灯光,时不时地有马儿的低鸣声传来。 他拉开了房门,轻轻合上,走到简黛丽的房间轻轻敲了两下。 房门便打开了。 吕传尧闪身进去,一个温暖柔软的身体立即投入他的怀中。 简黛丽紧紧地抱住他,贪婪地闻着男人身上的味道。 正常的女人都是这样,一旦把身体给了心爱的人,随时都想厮守在一起。 只有晚上,才是两人无拘无束的相处时间。 “黛丽,我妈的个性你不要太介意,不要理会就是。”吕传尧抚摸着简黛丽的发丝。 “嗯,我不会和她计较的。”简黛丽答道。 这个小女子,在遭遇双亲死亡后,心智同样成熟起来。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任性。 如果失去表哥吕传尧的宠爱,生活将变得更为艰难。 女人是水,水能克刚。 她相信自己能把握住吕传尧的心,至少让吕传尧不偏心,是能够做到的。 因为她年轻漂亮,吕传尧对她还十分迷恋。 她表现得越弱势,越受委屈,越能让吕传尧怜爱。 简黛丽垫起脚尖,主动轻吻着吕传尧。 吕传尧热烈地回应着,两人犹如疯狂一般,相互抓扯着对方的衣服。 房间中的温度似乎也升高了。 两人就像老树根一样,再次纠缠在一起。 第642章 港都双料博士苏家驹 次日早餐后,唐风等了一会,便接到卢逸晨的电话,说他已经到了酒店门口。 唐风叫上阿斐亚.卡伦一起出了门。 酒店外停放着一辆黑色的奔驰,有个儒雅随和的中年人站在车旁。 见到戴着黑色面具的唐风,他赶紧迎上来,很客气地伸出了手。 “是唐先生吧,我是卢逸晨。” “你好,卢秘书。” 唐风伸手和对方握了握。 卢逸晨看了一眼跟着的阿斐亚.卡伦,心中好奇怎么会有个老外在一起。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助理阿斐亚.卡伦。”唐风说。 “你好!” 卢逸晨礼貌地又和阿斐亚.卡伦握了握手。 他热情地拉开了车门,邀请两人坐上车,他本人坐到副驾驶位。 奔驰车缓缓地驶出酒店。 卢逸晨侧着身体说:“唐先生,有件事要提前给你说一下。” “今天去港首的家中,除了你,还有港都的两位西医博士,希望你不要介意。” 唐风温和地微微一笑,“没关系,港首的身体健康是大事。” 这些领导人的身体健康,一般都有专门的医学专家负责。 唐风初来乍到,又是内地的中医,港都这边有西医专家同时在场,也是很正常的事。 接着,唐风又反问:“哦,我还不知道港首是什么病?有什么症状?” 卢逸晨苦笑。 “痒,全身都痒,特别是在这个季节,恨不得把皮肉抓烂。什么都检查排除过,西医确诊为皮肤干燥导致的瘙痒。” 唐风怔了一下。 他原以为会是很严重的基础病,结果却是皮肤瘙痒症。 卢逸晨继续说:“港首为此十分烦恼,一到季节就复发,简直是饱受折磨。” “通过各种治疗,都只能是缓解,暂时管用,却无法长期有效。” “港首想到了祖国的中医,想用中医手段来治疗一下,看能不能把这个问题彻底解决掉。” 唐风点点头,心中也大致明白了。 试想堂堂的港首,每天要出席各种大小会议,出入公众场合。 身体痒却无法像常人那样随意放肆的抓一抓,这种难受可想而知。 不过话又说过来,关于皮肤瘙痒症,在西医上的确是个大难题,暂时控制缓解很有效,根治起来几乎是不可能。 唐风说:“皮肤瘙痒症有多种原因引起,我先去看看吧。” 用了半个多小时,奔驰车开始驶入一条沥青路,道路两边都是低矮的绿植。 最后抵达一栋乳白色外墙的大别墅前。 巧的是,已经有辆白色的轿车提前来到这里。 大铁门缓缓地打开了,两辆车都开了进去,一前一后停在了别墅前的台阶下。 白色轿车上下来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 这老者名叫苏家驹,是港都着名的双料医学博士。 卢逸晨和唐风他们也下了车。 见到同时抵达的卢逸晨和唐风、阿斐亚.卡伦。 苏家驹微微皱了下眉头,不知道要卢逸晨亲自去接的人会是什么重要人物。 连他这个医学博士都是自己坐车过来的。 “卢秘书。”苏家驹喊了一声。 卢逸晨笑着紧走几步,“原来是苏博士也到了。” 他很热情地说:“苏博士,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从内地赶过来的唐风唐先生。” “唐先生,这是港都医院着名的医学博士苏家驹先生。 听说唐风是来自内地,苏家驹深深地看了唐风一眼,心中的那股不舒服更盛。 这港都回归前,受到的各种教育几乎都是标准的西式教育。 在潜意识中,他们自认为港都的各个层面都是高于内地。 无论是科技、金融、电子、医学、娱乐业,甚至包括人的素质。 “你好!”唐风主动伸出了手。 苏家驹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轻视,浅浅地与唐风碰了碰手,扭头问卢逸晨。 “港首呢?” 他连一句客套话都没有说,似乎连认识一下唐风的兴趣都没有。 卢逸晨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头,口中答道:“在客厅中,我离开时奥斯丁博士也过来了。” 苏家驹点点头,迈着傲娇的步子向里边走去。 卢逸晨歉意地看了一眼唐风,后者淡淡地笑了一下。 几人一前一后走进别墅中。 一楼是个宽敞的客厅,两面玻璃墙,让阳光能充分地照射进来。 客厅的正中央有一组棕色的真皮沙发,上首坐着一位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人。 唐风一眼便认出来,那是在电视中经常出现的港都行政长官董青刚。 左边沙发上,有一位蓝眼睛、高鼻梁的老外,大概便是卢逸晨口中的奥斯丁博士。 卢逸晨快走几步,在董青刚的后边俯身耳语了几句。 董青刚对着唐风点点头,压了压手腕,“辛苦大家了,都请坐吧。” 苏家驹和唐风都依次坐了下来,而阿斐亚.卡伦却忠诚的站在了唐风背后。 奥斯丁博士、苏家驹都讶异地看了一眼阿斐亚.卡伦。 如果换作一个亚洲人如此,或许没有人注意到。 可阿斐亚.卡伦明显是标准的欧洲人,却像保镖一样站在唐风后边,这倒是很新鲜。 董青刚心中很清楚唐风的来历,没有在意。 卢逸晨又把唐风、奥斯丁相互介绍了一下,最后才切入到正题上。 “今天有时间,再次把两位博士请过来,还顺便请来内地的唐先生。” “苏博士与奥斯丁博士都精通西医,很清楚港首的病,唐先生擅长中医治疗,对港首的病还不怎么清楚。” “这里有最近三年的各种检查报告,唐先生不妨先看看。” 突然听到唐风是以中医的身份来到这里。 苏家驹、奥斯丁都是怔了一下。 唐风点点头,伸手拿过茶几上的各种检查报告,仔细地看了起来。 苏家驹和奥斯丁都对视了一眼。 心中不约而同地想,一个内地的中医,看得懂这些西医的数据吗?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唐风的确很年轻,但论学历同样是博士,在西医方面的造诣一点不比他们低。 董青刚坐在沙发上,时不时地会隔着衣服挠挠痒。 每次挠痒后,表情就有几分尴尬。 “苏博士、奥斯丁博士,两位以前对港首的瘙痒症进行过治疗,可有什么新的举措?”卢逸晨问。 苏家驹思忖了几秒钟。 “港首的瘙痒症,主要是皮肤干燥导致,每年发病集中在春夏、秋冬换季之间。” “但通过反复检查,各项指标都是很正常,已经使用过抗过敏的口服药、止痒等外用软膏来治疗。” “在控制和缓解上还是相当有效果,只是比较顽固。” 第643章 中西医之争,唐风绵里藏针 这苏家驹一上来便打起了太极,说话滴水不漏,顾左而言他。 明知董青刚是想一劳永逸,他却把这种无效推到顽固上。 他如此说,让董青刚和卢逸晨无法反驳,更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毛病。 奥斯丁也点头,“还是要以润肤保湿为主,这是治疗港首瘙痒症的根源。” 卢逸晨在心中翻了个白眼,两人说的话等于是没说。 关于皮肤瘙痒症的治疗,西医主要是以润肤保湿、镇静止痒为治疗思路。 除了这几板斧,似乎再也拿不出更好的办法。 董青刚摆了摆手。 “润肤保湿是有些效果,也只是一时的,我想有个一劳永逸的治疗方案。” 顿时,苏家驹、奥斯丁都是哑然。 他们针对董青刚的皮肤瘙痒,可以说是想尽了一切办法。 排除了荨麻疹可能引起的瘙痒,排除了神经质皮炎导致的瘙痒,最后才定性为是皮肤干燥性瘙痒。 但除了润肤保湿来进行有效的缓解,好像再也没有办法。 卢逸晨把目光看向了唐风,见唐风还在认真地看资料。 他说道:“唐先生是内地过来的中医,我们不妨听听他的意见。” 苏家驹瞥了一眼唐风,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微上翘。 中医在港都只存在于街边小巷,从来没有进入过大众的视野中。 港人自己都很少去看中医。 用中医来治病的,大多数都是穷困人家,因为中医便宜,寻求一点心理安慰。 唐风放下了手中的病历资料。 “董港首,我需要上手再诊断一下。” 苏家驹皱了皱眉,“唐医生,难道你怀疑这些拍片,检查报告的准确性?” 奥斯丁的眉毛挑了一下,没有吭声。 心中肯定也是这个意思。 唐风看了苏家驹一眼。 “中医与西医不一样,你们是依照数据来开药,中医更偏重根据症状来辨证治疗。” “我们的治疗思路、方向都有偏差,这些检查资料对于中医来说,只能是参考价值。” 苏家驹一怔,眼睛中闪过一丝恼怒。 奥斯丁对华夏语的理解能力有限,也是皱了皱眉。 其实,这也是中西医最大的不同之处。 西医是从微观到宏观,而中医恰恰是先宏观再到微观。 唐风说的也是实话,同时也指出两人的从医道路不同,最后的结果也会不同。 但听到有偏见,带有色眼镜的苏家驹耳朵里。 那就是唐风在贬低西医,同时也是在贬低他这个双料博士。 身为港都着名的医学博士,还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在他面前说过这种话。 唐风言词不激烈,但绵里藏针。 苏家驹深深地看了唐风一眼,“好吧,唐医生请便,我们洗耳恭听。” 董青刚见两人有些针锋相对,打了个圆场。 “中医与西医各有千秋,那就请唐先生帮我看看吧,最后大家集思广益。” 他主动把手腕放在了沙发扶手上。 唐风站起来,坐在卢逸晨搬过来的椅子上,熟练地搭上三根手指,开始脉诊。 同时问道:“董港首,除了皮肤瘙痒,平时的症状都有哪些?” 董青刚叹气。 “这个痒非常难受,是那种深入骨髓的痒,有时忍不住就去洗浴,洗浴后勉强能好一点。” “总体来说,低温的时候特别严重,春夏换季要好一点。” “还有冬季时不能感冒,如果感冒,连耳朵、眼睛、鼻孔、嘴巴这七窍都会发痒。” 唐风耳朵里听董青刚自述。 一边进行脉诊一边观察对方的气色,简直是一心三用。 董青刚的面色显得比较白,这种白乍一看是皮肤比较白。 如果近距离仔细观察,就会发觉白得有些不自然,是苍白无力的那种白。 并且从脉象来看,脉显沉迟。 “到了秋冬怕冷吗?”唐风又问。 “有些畏冷畏寒,很早就要进行保暖,预防感冒。”董青刚说。 唐风放开了手腕,摸了摸对方的十指尖,感觉有些冰凉。 他又说:“我看看舌头。” 董青刚伸出舌头,舌质淡,苔比较白。 “可以了,谢谢董港首。”唐风坐回自己的位置。 董青刚还没有说话,苏家驹就有些迫不及待地问:“唐医生,不知道你最后的结论是什么?” 他急于知道结果,是想从唐风诊断中找到反击的机会。 唐风说:“从中医角度来说,董港首这是因阳气虚弱导致的皮肤瘙痒。” 顿时,苏家驹、奥斯丁都是怔了怔。 连董青刚都和卢逸晨对视了一眼。 因为唐风提出的阳气虚弱,这是第一个前来治疗的医生提出的新概念。 奥斯丁对博大精深的中医一窍不通,便忙着向卢逸晨询问什么是阳气虚弱。 苏家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唐医生,你这个说法倒是很新鲜。” “在西医里有皮肤因缺水干燥而引发瘙痒,还有过敏性皮炎发生瘙痒,或者是系统性疾病引起的其他瘙痒。” “据我所了解,中医里好像除了血虚血淤会造成皮肤瘙痒,阳气虚弱还是第一次听说。” 很明显,他是在质疑唐风的诊断结果。 在他的潜意识中,中医是怎么也比不过西医,中医就是一种落后的传统医学。 唐风淡淡一笑。 “苏博士,阳气虚弱可不是随口一说,这是通过我的诊断得出的结论,你没听说过不足为奇。” “董港首这种瘙痒症,看起来问题不大,但在西医上却是一个大难题。” 他略微停顿,语气变得有些尖锐起来。 “不过,这种大难题,所谓的顽固性疾病,在中医眼中,却是一个可以根治,甚至轻松解决的小问题。” 这苏家驹倚老卖老,一再地质疑为难唐风,就是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气。 唐风自然也不客气了,狠狠地进行还击。 苏家驹脸色一变,唐风这几句话,深深的刺痛了他。 在中西医之争上,已经有过不少类似的案例。 往往西医认为的世界性难题,比如这种皮肤瘙痒症、耳鸣、风湿性关节炎等。 都是看起来不要命的病,西医往往是束手无策,而中医却能对症下药,达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特别是唐风还强调“顽固性”,还正是苏家驹刚才自己说的话。 这时,奥斯丁也明白了阳气虚弱是什么意思。 他问道:“唐医生,你说的阳气虚弱,是如何来判断的?能不能详细说一说。” 唐风点点头。 “奥斯丁博士,刚才董港首自述时,曾提到他冬天畏冷畏寒,不能感冒,一感冒就会眼睛、鼻孔、耳朵等发痒。” 奥斯丁博士点点头,董青刚的自述他当然听到了。 唐风又继续说:“你可以摸摸董港首的十指尖,那是冰凉的。” 奥斯丁博士倒是一个十分较真的人,站了起来。 董青刚也主动伸出手让对方感受。 触摸之下,十指尖果真是冰凉,温度明显低于奥斯丁本人。 第644章 原来唐风就是唐不惊 他讶异地说:“还果真是唐医生说的,温度要低于常人。” “你还可以观察一下董港首的气色,是不是白得有些不一样。”唐风又提示。 奥斯丁博士听到唐风的话,又忍不住仔细观察董青刚的气色。 苏家驹不好意思亲自上前去感受,但他相信奥斯丁博士,此时也把目光投到董青刚的脸上。 唐风不提醒还看不出来,现在仔细认真观察,立即发觉董青刚的肤色有些与众不同。 奥斯丁博士再次点头。 “这种白很不自然,是那种苍白无力的白。” 唐风毫不吝惜地夸赞,“奥斯丁博士,你观察得很仔细。” 他话锋一转,“这种四肢冰冷,面色苍白无力的感觉就是中医里认为的阳气虚弱。” “人体的阳气出现亏虚,就不能濡养身体各个部位,势必会导致有瘙痒之感。” “脑袋应该是人体中阳气最充足的地方,因为阳气聚于头部,我们的眼睛、耳朵、鼻子等七窍才能好使、才能灵敏。” “反之,阳气无法抵达头面,那就容易导致七窍瘙痒,也就是眼睛、鼻子、耳朵发痒。” 唐风的这番解释,有理有据,浅显易懂。 董青刚和卢逸晨都是连连点头。 可以说,能把这个难缠的皮肤瘙痒症解释得如此透彻的医生,唐风算是第一个。 奥斯丁博士虽然是个老外,却远比苏家驹要谦逊得多。 他说道:“唐医生的分析有些道理,那该如何来进行治疗?” 唐风莞尔一笑。 “既然阳气亏虚,就得对症下药,去鼓舞阳气,并且把阳气带到身体的各个部位,也就自然药到病除。” 奥斯丁博士点点头。 “谢谢唐医生的解释,让我从中医角度看到了对症状的不同理解,受教了,中医在这方面的确是强于我们西医。” 他倒是一个心胸开阔,敢于承认不足,有着一颗包容心的人。 唐风看了苏家驹一眼。 “客气了,奥斯丁博士虽然是外国人,却难得如此谦虚。” 一旁的苏家驹老脸一红。 他明知道唐风这是在讥讽他还不如一个老外谦逊、包容,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 董青刚隔着裤子挠了挠痒。 “唐先生果真是家学渊源,不愧为内地的中医小圣手,难怪连英女王都要千里迢迢到华夏求医。” “等等!” 奥斯丁博士突然问:“董港首,你说唐医生就是给英女王治病的那位唐不惊?” 董青刚点头。 “是啊,唐先生现在名叫唐风,他还有个名字叫唐不惊。” 顿时,奥斯丁、苏家驹都是齐齐怔住。 唐风这个名字不出名,可唐不惊的名字是墙内不响墙外响。 特别是英女王青睐皇家医学院的留学生唐不惊,受唐不惊的影响,自学中医书籍。 这在英国社会早已经不是秘密,几乎都成为了耳熟能详的佳话。 苏家驹此时也恍然大悟。 是说以董青刚的身份,怎么会称呼唐风为唐先生,而不是医生。 “失礼失礼,唐先生,没想到女王陛下极力挽留的医学博士就是你,还一度在皇家医学院传为佳话。” 奥斯丁博士笑着再次和唐风握手。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只有实力强大,才能赢得别人的尊重。 奥斯丁连称呼都从唐医生变成了唐先生。 称呼医生,是一种很普通的叫法,有些像公事公办的口吻。 但先生却是包含了尊重,尊敬的意思。 苏家驹在一旁尴尬不已,甚至是很羞愧。 他是医学博士不假,可唐风年纪轻轻同样是皇家医学院的博士,还精通中西医。 连英女王这样的政坛常青树都要跑到华夏求医,他又算什么? 苏家驹讪讪地笑了笑,“失敬失敬,唐先生,我有眼不识泰山,太自大了。” “没关系,不过是学术上的探讨。” 唐风表面上轻描淡写,一笔带过,心中却十分鄙视苏家驹。 港都回归多年,有那么一部分人依旧存在奴性。 苏家驹不过是觉得英女王都对唐风青睐有加,才主动言和找台阶下。 往往敌人并不可恨,可恨的是这些长着华夏面孔的洋大人。 他们才是最积极、最热心,努力配合敌人消灭华夏传统的马前卒。 董青刚笑着调侃,“唐先生,请给我开药吧,这瘙痒之症让我十分难堪。” 众人都微微一笑。 唐风坐下来,提笔写下一个处方,审阅后才递给卢逸晨。 他叮嘱道:“这些药在中药铺里都有,一共3剂,每天一剂,用水煎服。” “不出意外,三天之后,董港首的瘙痒症便会大大改善,我再过来复诊。” “好的,辛苦你了。”董青刚心中大喜。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唐风说大有改善,那都是谦虚的说法,没有把话说满。 整个过程,阿斐亚.卡伦没有说一句话。 她就像一个忠实的护卫,安静地站在唐风身后。 谁都认为她只是唐风带在身边的小助理。 见事情已经结束,唐风提出告辞。 董青刚让卢逸晨代他送送唐风,顺便去中药铺抓药煎药。 卢逸晨再次送回唐风和阿斐亚.卡伦,才坐车离开。 此时已经快接近中午。 唐风他们上到楼层,敲了敲华子夏的房间,却没有人应答。 估摸着华子夏和乌慕青出去了。 两人只能到餐厅先去吃饭,饭后又回到各自的房间准备休息。 这时,有个电话打了进来。 唐风拿起手机一看,号码十分陌生,既不是国内,也不是港都的。 连号码的归属地都没有,似乎是一个虚拟的号码。 唐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询问,“你好,请问是唐先生吗?” “是的,请问你是谁?” “唐先生,我是罗伯茨先生的私人秘书贝克。” 听到对方的自我介绍,唐风的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一个金色卷发的青年。 在奥地利的红砖城堡中曾见过,是罗伯茨的秘书。 对方用虚拟号码打过来,也就解释得通了。 唐风估摸着对方是要传递什么消息,“你好,贝克先生,有事吗?” “唐先生,我们得知一个重要的信息,罗伯茨先生遵守约定,让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贝克说:“军刀财团的轮值主席拉马尔将在十月中旬前往华夏的港都。” 顿时,唐风便愣住了。 又是港都! “他来港都干什么?”唐风追问。 贝克说:“据我们所知,拉马尔前往港都,明面上是视察那边的集团工作,实际另有任务。” “但由于太机密,我们无法窥探,不过我们知道他这次前往港都,随行的人员挺多。” “其中有不少是武道中人,他们都伪装成了拉马尔的随行人员。” 第645章 今天必须向我女儿道歉! 唐风皱了皱眉。 港都是华夏的特区,更是对外的一个重要窗口。 贝克传递过来的消息,唐风不会怀疑其中的真实性。 只是想不通拉马尔准备干什么? “好的,我知道了,代我谢谢罗伯茨先生,你们遵守约定,我也会遵守。”唐风说。 “放心吧,我们信守承诺,有其他的信息会及时通知你。” 两人简单的交流了几句,便结束了通话。 唐风坐在椅子上静静地思考。 移民新国的穆家背后就是军刀财团,拉马尔更是当年的幕后推手。 在唐风没有复出时,还一度想收购广市的唐家制药公司。 对方既然要来港都,而唐风也在港都,拉马尔算是主动送上门来。 正想着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打断了唐风的思绪。 他走过去打开了门,外边是华子夏,只不过对方的脸色很不好。 华子夏走进房间,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唐风给对方沏来一杯茶放下,“出什么事了?” “被你说中了,那个卓志才可能要变卦,有人想中途截胡。”华子夏气呼呼地说。 “你去打听的?” “是的,我和乌慕青闲得无聊,便特意去打听了一下。据说最近有个华侨经常出入卓家,好像卓志才有求于华侨。” 华子夏很是闹心地挠了挠头发,“这个卓志才也是,有啥事就明说吧,害我跑一趟港都。” 唐风当即就明白了。 卓志才事先答应过华子夏,大概又担心华侨那边有变。 所以,只能先吊着华子夏。 即便是华侨那里有变数,但还有华子夏这个备胎在。 不管最终会怎么样,卓志才都没有任何的损失。 唐风笑着安慰。 “你也不用着急,卓志才没有完全拒绝你,说明你还有机会,明天我们过去不就什么都明白了。” 华子夏很是郁闷,“只能这样了。” 接着,他又问:“你的事情还顺利吗?” “还行吧,我要在港都多待几天,等病人彻底好转才能离开。”唐风说:“你的事情结束,不用等我,自己回长安城。” “好吧,希望明天能顺利。”华子夏又提议,“晚上我们出去转转吧。” 唐风调侃了一句,“我是无所谓,你是大公子你来安排。” 晚饭后,四人走出酒店,拦下一辆出租前往了港都最着名的维多利亚港。 港都向以“不夜城”着称于世。 维多利亚港的夜色与日国的函馆、意大利的那不勒斯并列为“世界三大夜景”。 来到港都不前往维多利亚港,那就不是真正的到过港都。 华子夏早有计划,提前就预定好了夜间单程环游的船票。 出租车将几人送达中环天星码头。 在这里排队,登上夜游的中型游轮,在游轮上欣赏夜景是最好的观赏方式。 游轮上设有观景甲板和餐厅、酒吧,游客可以站在甲板上一边欣赏美轮美奂的美景,一边享用游轮上的美食和美酒。 前来的游客来自世界各地,其中以内地的游客最多。 四人直接来到游轮的甲板上,这里已经有不少乘客,三三两两的,十分拥挤。 夜幕慢慢降临,游轮拉响了鸣笛,便缓缓地离开了天星码头。 整个城市已经是万家灯火,两岸灯光交相辉映,倒映在海水中,让整个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与上空都泛起淡紫的光晕。 太平山顶、中环、青马大桥、迪士尼乐园等,在霓虹灯下美得挪不开眼睛。 几人在这里留下了一些照片。 这时,有个小女孩从游轮的后边小跑过来。 一边跑一边招手,“爸爸、妈妈,你们快点呀,这里好美!” “念念,你慢点。” 有个年轻女人在小女孩后边叮嘱,她身边还有一个男子。 这一家三口正是滨岛的伍倩和程乐非,小女孩是他们的宝贝女儿念念。 当年念念失踪,还是唐风让杜龙、秦月去救回来的。 一家三口趁这个金秋十月,特意来到港都旅游,今天是他们行程中的第五天。 念念是个孩子,天性就比较活泼。 她蹦蹦跳跳,还时不时地扭头看后边的爸爸妈妈。 突然,伍倩和程乐非都脸色一变。 因为迎面走过来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他们手中端着红酒杯,正兴高采烈地交谈着。 而念念扭头来看父母,脚下却没有停止,眼看就要撞着那对男女了。 伍倩赶紧提醒了一声,“念念,小心后边有人!” 蹦跳中的念念听到妈妈的提醒,及时收住身体。 那男子也没有料到前边出现一个孩子,想都没想,伸手往旁边一扒拉。 念念还没有反应过来,小身体就随着一股大力摔倒在地,额头碰到甲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当即痛得哭了起来。 伴随着的是那个男子很不友好的声音,“谁家的野孩子,也不看着点!” “念念!” 伍倩赶紧上前扶起女儿,查看伤着没有。 还好只是碰了一下,额头有点发红,即便是这样,也心疼得要命。 见女儿无缘无故地被人推倒,程乐非气不打一处来,愤怒地拦住那对男女。 “你为什么推她?她还只是孩子,并没有撞着你!” 男子却不以为然,冷眼看了一下哭泣中的念念。 “你还知道她是孩子,你们大人怎么不拉着点,我不推一下,就撞到我身上了,没见到我手中有杯子?” 这家伙倒是很会找理由。 不知情的人一听,还真会认为是大人的过错。 程乐非十分气愤。 “孩子能有多大的力气,况且她已经站住,即便是撞着你了,你也不应该对孩子动手。” 伍倩站了起来,拉着念念的小手。 “这位先生,甲板是公共区域,不是你一个人的场所,我要求你立即向我女儿道歉!” “你要我向她道歉?!”男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念念。 他和女人对视了一眼,旋即便笑了起来,似乎这是他们听到的最荒诞的笑话。 见这边发生了争吵,周围不少游客都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程乐非语气坚定,“是的,今天必须向我女儿道歉!” “你有病吧?让我向一个孩子道歉?!”男子不屑地摆了摆手,“大陆仔,她没事我没事,大家算扯平了。” “真弄脏了我这身衣服,你们一年的工资都不够赔我的。” 程乐非哪会管那些,只心疼女儿,要给女儿讨回公道。 “一码归一码,假如你的衣服脏了,该怎么赔就怎么赔,但你推我女儿在先,就必须向她道歉!” 第646章 大声点,小朋友耳朵有些听不见! 念念这孩子从小懂事,见爸爸妈妈与人争吵,紧紧地拉住伍倩的手。 “妈妈,我们走吧,我不要这个坏叔叔道歉。” 她心中十分害怕,宁可自己受委屈,也不愿意多出事端。 那男子听到念念说他是坏叔叔,冷眼看了念念一下。 吓得念念躲在妈妈伍倩的背后。 “真是没有教养,我们走吧,不要理睬这些素质低的大陆仔。”女人一拉男子。 男子冷笑,“什么东西,还要我道歉!” 他转身就要离开,目光至始至终都是冷漠傲慢,似乎他要高人一等。 程乐非正要上前阻拦。 这时,有人出声,“站住!你又算什么东西!今天还必须道歉!” 听到声音,男子和女人齐齐回头来看。 伍倩和程乐非、念念则是又惊又喜。 因为走过来的正是唐风、阿斐亚.卡伦和华子夏、乌慕青。 其实,在念念摔倒大哭,伍倩喊了一声,人群中的唐风便听见了。 还听到了双方的那几句争吵。 “叔叔!” 念念跑了几步,扑向唐风,委屈的泪水一下就流了出来。 这个面具叔叔在她小小的心里,那就是顶天立地、无所不能的大英雄。 唐风弯腰抱起念念,用手指温柔地擦拭了一下小脸蛋上的泪花。 男子见戴着半边面具的唐风横插一杠,还骂他不是东西,心中十分恼火。 “你又是谁呀?凭什么要我道歉!我还说她差点撞到我了。” 华子夏讥讽,“她只有几岁,你多大了,你也几岁吗?” “甭管我多少岁,好狗不挡道!你不知道吗?!”男子眼睛一瞪。 听到这句极具侮辱的话,伍倩和程乐非的怒火再次点燃。 “你说清楚点,谁是狗!” 连一直不多言的乌慕青都有些愤怒了。 “你有教养有素质,可惜就是满嘴吃了大粪,像个垃圾桶。” 华子夏说:“我们都看见是你推倒的小朋友,赶紧道歉!” 周围看热闹的游客也纷纷对这一男一女指指点点。 一时间口诛笔伐,气得男子脸色涨红。 他有些歇斯底里,“多管闲事,要我向她道歉,等下辈子!” 一拉女人,准备再次离开。 刚一转身,道路却被金发碧眼的阿斐亚.卡伦给拦住了。 男子心中十分气愤,把手中的酒杯递给了女人,怒目而视。 “请让开!” 如果阿斐亚.卡伦不是欧洲人,大概他连个“请”字都没有。 阿斐亚.卡伦以一种不容置疑地口吻说:“现在立即道歉!” 男子见一个外国人都要帮着念念,心中的火气更大。 “做梦!” 他伸手就要去掀开阿斐亚.卡伦。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阿斐亚.卡伦时,阿斐亚.卡伦一把就捏住了他的手腕。 男子立即感觉到从手腕传来一阵剧痛,身体不受控制的弯曲。 口中大喊,“疼疼疼!快放开我!” 别看阿斐亚.卡伦在唐风身边是最弱小的一个,可那也不是普通人能相比的。 更何况,阿斐亚.卡伦还有血族血脉。 旁边的女人见状,本想上前拉开阿斐亚.卡伦,可手中有两个酒杯。 她着急地跺脚,“别打人,别动手呀!好好说话!” 可惜,太晚了!如果能好好说话,阿斐亚.卡伦也不至于来硬的。 阿斐亚.卡伦可不会理睬她,反而加大了力气,疼得男子弯下了腰,像个虾米。 她依旧惜字如金,冷冷呵斥,“赶紧道歉!” 男子疼痛难忍,不情不愿地大喊,“对不起对不起!” “说清楚点,谁是狗?”阿斐亚.卡伦又问。 “没有谁是狗,没有谁是狗,口误口误!”男子又急忙说。 女人赶紧下软话,“好啦好啦,我们已经道歉了,就不要得寸进尺了。” “滚!”阿斐亚.卡伦眼睛一瞪,女人吓得立即闭嘴。 “我再问你一遍,谁才是狗!” 听到阿斐亚卡伦的问话,男子吞吞吐吐,声音小得像蚊子。 “我是…我是狗!” 唐风单手抱着念念,另一只手故意去掏了掏念念的小耳朵。 “大声点,小朋友的耳朵有些听不见!” 念念感觉到发痒,又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男子气得差点背过气,手腕再次传来一阵疼痛。 他只有大声重复,“我…我是狗!快松手松手!” “滚!” 阿斐亚.卡伦将男子使劲一推,对方几个踉跄,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顿时,周围的游客都是哄堂大笑。 男子满脸通红,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来,拉着女人就跑了。 “呸!活该!”华子夏骂了一句。 对方就是一个外强中干,虚有其表的人。 唐风把目光投向了程乐非和伍倩。 “小公子,谢谢,又是你帮我们解了围。”伍倩感激地说。 “没关系,我听到念念的哭声了。”唐风用手指刮了一下念念的小鼻梁。 程乐非笑了笑,“唐先生,没想到世界如此之小,我们又在这里相遇了。” “你们一家人是过来旅游的吗?” 程乐非答道:“是的,我们好不容易把年休假调到一起,就出来走走,让孩子见见外边的世界。” 他向念念伸手,“快下来,别弄脏了叔叔的衣服。” 念念乖巧地从唐风身上下来。 她仰着小脑袋,“叔叔,阿姨呢?” “阿姨在家里,叔叔过来办点事,你有时间就给阿姨打电话吧。” “嗯!”念念重重地点着小脑袋。 随后,唐风又把双方都介绍了一下。 一个小时的夜游很快就过去,游轮再次返回到中环天星码头。 程乐非、伍倩、念念与唐风、华子夏他们告别后,便坐出租离开了。 唐风他们也返回到酒店。 游轮上的事,只不过是一个小插曲,谁也没有放在心上。 第二天下午,四人才走出酒店,拦下出租,前往卓志才的家。 对方住在九龙湾别墅区,花费了一个小时才抵达。 别墅不是很大,可在这寸土如金的港都,有这样的别墅,已经是很不错的家境。 华子夏按响了铁门上的门铃,等了一会才有个穿着得体的女人走出来。 她的名字叫韩明珠,是卓志才的妻子。 “你好,这是卓先生的家吗?”华子夏问。 韩明珠的眉目间有着淡淡的愁云,“是的,你们是来自内地的吧?” “是的,我叫华子夏,与卓先生提前联系过。” 韩明珠打开了铁门上的小门。 “快请进来吧,我老公给我说过,他在客厅里会见朋友。” “哦,原来是卓太太。” 四人跟在韩明珠身后走进别墅。 刚刚推开别墅客厅的门,几人便听到了客厅中传来的笑声。 有个男子在说:“卓先生,我专门从马来西亚过来,就是想收购这件藏品。” “贵公子的病,你也无须太担心,我帮你们请了港都着名的医生,一会就赶过来。” 第647章 冤家路窄,再次交锋 听到这男子的声音,唐风、阿斐亚.卡伦和华子夏、乌慕青都是愣了愣。 因为这人的声音似乎在哪儿听过,有些耳熟。 穿过门口到客厅的走廊,便见到两个男人坐在沙发上。 上首的那人四十来岁,愁云满面,眉心处有着深深的川字纹。 背对着唐风他们的还有一个比较年轻的男子。 他们听到脚步声,都扭头来看。 顿时,双方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擦起了火花。 因为背对着的那男子,还正是昨天晚上在游轮上推了念念一下的男子。 他见到是唐风他们,同样很惊讶,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你们怎么也来了?” 唐风瞥了对方一眼,懒得搭理这种人。 华子夏没想到横插一杠,要中途截胡古曲谱的人会是男子,没好气地怼了一句。 “你都可以来卓先生这里做客,我们又怎么来不得!” 男子脸上一僵,冷哼一声,又坐了下来。 他心中同样是直呼晦气。 昨天晚上就已经很掉面子,没想到今天再次成为敌人。 只可惜这里是港都,不是马来西亚。 韩明珠和卓志才都好奇地看了双方一眼,不知道双方有什么过节。 “志才,这是从内地过来的华先生。”韩明珠说。 华子夏向对方伸出了手。 “卓先生,你好。” “你好,快请坐。” 双方握了握手,卓志才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随后,华子夏又把唐风、乌慕青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几人都坐了下来。 卓志才认为男子与华子夏他们都认识,也没有引荐。 他很歉意地说:“华先生,真是对不起,我本来是答应过你,把古曲谱卖给你的。” “只是这位季先生也非常喜欢,着实令我十分为难。” 说到这里,唐风和华子夏他们才知道男子姓季。 其实,这位季先生,全名叫季云,来自马来西亚,是一位华侨之子。 他父亲同样喜好收藏,得知卓志才准备转手藏品,相中了其中的古曲谱。 特意安排季云跑一趟港都。 听到卓志才的话,华子夏顿时就有些着急了。 他问道:“卓先生,难道是我出的价太低?” 卓志才摇摇头,“不是,价格依旧是那个价,我也做不出来临时加价的事。” 华子夏和唐风、乌慕青都有些糊涂了。 既然没有出手,又没有坐地起价,可到底是为什么呢? 季云在一旁撇撇嘴,心中升起一丝报复的快感。 因为他中途截胡古曲谱,恶心到了华子夏他们。 这时,韩明珠用托盘端来几杯茶水,依次放在唐风、华子夏、乌慕青的面前。 她插言了一句。 “华先生,请多多包涵,不是我们不讲信誉,而是我们真的有难言之隐。” 顿时,华子夏心中一咯噔。 因为从韩明珠的话中,他听出对方是有意把古曲谱卖给季云。 在暗示他谦让一下。 华子夏心中也是很无语。 他说道:“卓先生、卓太太,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主要是古曲谱对我太重要了。” “不知道你们的难言之隐是什么?可否说出来听听,至少让我明明白白吧。” 韩明珠和卓志才对视了一眼。 后者苦笑了一下。 “这是应该的,其实早该告诉你的,都是我不对,一直犹豫不决,害得你跑了一趟港都。” 他叹气,“实不相瞒,我们夫妻有个儿子,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就体弱多病。” “稍微不小心,哪怕是吹个凉风,都会感冒,吃得稍微复杂一点,就会引起拉肚子。” “我们去过不少大医院检查,查来查去,都没有查出什么大问题,只是某些指标偏低。” “想尽了一切办法来治疗,不但没有治疗好,反而越治疗问题越多。” 听到这里,华子夏忍不住看了唐风一眼。 巧就巧在,原本唐风是过来鉴定古曲谱是什么曲子,可偏偏唐风还是一位中医。 华子夏的意思很明白,是要唐风帮着看病。 唐风传递了一个宽慰的眼神。 卓志才又说:“恰巧这位季先生也相中古曲谱,还特意帮我儿子找来名医。” “所以…真是对不起啊,华先生。” 他满脸惭愧,虽说再有难言之隐,还没有完成交易,可也算是食言。 “哈哈哈,原来是这个难言之隐。” 华子夏不仅不沮丧,反而大笑,“卓先生、卓太太,你们怎么不早说呀!” 见华子夏不仅不失望,反而是一副高兴的模样。 卓志才和韩明珠都有些诧异不解了。 季云撇撇嘴,很是得意。 “你早知道又能怎样,难道还把医生带过来?如此复杂的病,又岂是一般的医生能看明白的?” 他一连两问,句句很实在。 卓志才自己都说了,已经找过不少大医院,也治疗过无数次。 如果是简单普通的病,早就治疗好了。 华子夏毫不客气地讥讽,“你还真是孤陋寡闻!井底之蛙!” 顿时,季云的脸色一冷,想要发作。 可又看见一旁的阿斐亚.卡伦,想到对方的身手,又强行把心中的火气扑灭。 露出一抹嘲讽。 “你还是赶紧回内地吧,古曲谱我今天要定了,我已经替卓先生请到港都最好的医生。” 华子夏冷笑,“你有医生,我也有!” 顿时,季云脸色一僵。 “卓先生、卓太太,我的朋友唐风就是医生,他的医术冠绝天下,就没有搞不定的病。”华子夏说。 唐风满头黑线,心中还很无语。 你要夸,也低调一点夸吧。 结果华子夏来了个冠绝天下,就差点没说要冲出地球。 “哈哈哈,你别逗了,还冠绝天下…”季云捧腹大笑。 “就打算他是医生,我们怎么没有听说过内地有他这号名医。” 华子夏投去一个藐视的目光。 “说你是井底之蛙,看来是一点没有错。” “你!”季云气得咬咬牙。 “你什么你,天下这么大,你只看见了巴掌大的一片天!坐井观天还不自知!” 华子夏本就傲气,在父亲耳熏目染之下,连教训人的口吻都是官腔。 他扭头又说:“卓先生、卓太太,请相信我。” “唐先生是中医,医术真的十分精湛,特别擅长治疗一些疑难杂症。” 季云一听唐风是中医,当即又笑了。 反口驳斥,“现在还有谁看中医,连西医都搞不定的病,中医能有办法吗?” “卓先生、卓太太,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中医太落后了。” “连我们马来西亚的华人都很少有人看中医,贵公子本就体弱,可经不起中医的折腾。” 第648章 再遇奥斯丁博士 卓志才和韩明珠都是愁云满面。 他们的确从来没有考虑过中医,连西医都头疼,搞不定的事,中医又行吗? 这对于从小受西式教育的港人来说,谁的心里都会画上一个斗大的问号。 唐风淡笑,“中医到底行不行,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 季云冷笑着讥讽,“你认为人人都是小白鼠,随便就试一试?” “西医也治疗过无数次,用过各种办法,难道不是在试吗?”唐风说:“西医试了一百次,又何必在意用中医试一次?” 表面上唐风的话是在反驳季云,实际上是说给卓志才夫妻俩听。 卓志才和韩明珠当即对视一眼。 唐风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吃了那么多的药,用了那么多的方法,等于是做了无数次的小白鼠。 死马当活马医,试一下中医似乎也没有什么。 这人到了绝望之时,连泥菩萨都要去跪求,又何必在意中医的落后不落后。 卓志才正准备要说什么,外边有人按响了门铃。 韩明珠站了起来,走出去开门。 季云看了看腕表,脸上浮现出大喜之色。 “卓先生,中医不看也罢,我帮贵公子请到的医生到了。” 华子夏见卓志才本来已经被唐风的话打动,如今对方请的医生却到了。 着急地看着唐风,唐风传递了一个眼神,示意他安心,静观其变。 客厅就这么大,两人的表情自然也落在了季云眼中。 他毫不掩饰,得意挂满脸上。 似乎只要他请的医生出手,就一切尘埃落定,古曲谱铁定就是他的了。 这时,客厅门再次推开。 韩明珠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人是昨天晚上见过的那女人。 而另一个则是一位蓝眼睛高鼻梁的老外。 当看见这个老外时,唐风的脸上怪怪的。 世界如此之大,可有时又特别的小。 游轮上能遇到从冰岛过来的念念,在卓志才的家中还能遇到发生矛盾的季云。 可谁又会想到,季云请来的医生,却是在港首董青刚家里见过的奥斯丁博士! 季云笑着站起来,一把抓住奥斯丁博士的手,使劲地上下晃了晃。 “奥斯丁博士,谢谢你百忙之中过来。” 奥斯丁博士微微颔首,“不客气。” 他目光扫视客厅里的几人,最后落在了唐风脸上,神情一震。 立即从季云热情的手中抽出手来,远远地向唐风伸了过去。 “哈哈哈,原来唐先生也在这里。” 顿时,季云和跟进来的女人齐齐石化。 他们费了好大的劲才请来的奥斯丁博士,竟然会与唐风认识。 身为主人的卓志才和韩明珠一时间也愣住了。 唐风笑着点头,伸手和奥斯丁握了握。 季云回过神来,有些讶异地问:“奥斯丁博士,你怎么会认识他?他可是一名中医!” 在他的认知里,西医和中医注定就是天生的敌人,是死对头。 奥斯丁博士头也没回,看着唐风。 “唐先生的中医医术精湛,我有幸见识过一次,记忆深刻,受用无穷。” “啊…” 季云和女人刹那间呆若木鸡,惊讶得嘴巴张成了o型。 卓志才和韩明珠对视了一眼,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奥斯丁是港都大名鼎鼎的西医博士,专门为大人物看病。 在医院去挂奥斯丁的门诊号,都不知道要排队到什么时候。 可享有盛名的奥斯丁博士,却对名不见经传的唐风客客气气,推崇备至。 大概只有华子夏是欣喜若狂。 这戏剧性的反转,再次燃起他心中的希望。 如果没有其他人在,只怕他早已经哈哈大笑。 唐风瞥了一眼石化的季云,“奥斯丁博士,你是过来帮人看病的吧?” 奥斯丁耸耸肩,“是的,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办法。” 接着,他又笑道:“不过有你在这里,我将再一次见证中医的神奇。” 霎时,卓志才、韩明珠、季云他们都是大脑一片凌乱。 奥斯丁博士竟然没有自信心,反而把希望寄托在唐风身上。 季云听到奥斯丁的话,心中那才叫一个气。 明明是他请奥斯丁博士过来给人看病,还有心压倒对手。 这还没有正式开始,一见面气势上都弱了几分。 他强行压住心中的不爽,插言打断两人的对话。 “奥斯丁博士,我给你引荐一下,这两位便是病人的父母,这是卓先生,这位是他的太太。” “你好,奥斯丁博士,快请坐!” 卓志才赶紧伸手和奥斯丁握了握,招呼对方坐下。 韩明珠又手忙脚乱地去泡茶过来。 卓志才从茶几下的抽屉中,翻出一大堆的各种检查、拍片以及病历资料。 他说道:“奥斯丁博士,这是我儿子历年来的各种检查报告,医院的病历记录,请你帮我们看看。” 奥斯丁博士很务实,没有多余的话,拿起那些检查报告就仔细看了起来。 唐风心中很诧异。 从来到这里,所有的交谈都围绕着病人。 可现在医生都过来了,也不见病人出来。 奥斯丁博士看得很认真,每看完一张检查、拍片,都会递给唐风。 唐风也拿起来看。 病历上很清楚地记录着患者名叫卓有志,现年才三岁。 父子俩的名字倒是很有趣,老子叫卓志才,儿子叫卓有志。 从检查报告上的数据来看,基本上都是正常的,有些数据略微偏低。 唐风同样是西医博士,对这些数据很清楚。 所有的检查数据都指出这个卓有志是自身免疫系统出现问题,通俗点说就是自身抵抗力太差。 拉肚子、感冒、呕吐、头晕、头疼等,都是常见的疾病。 季云见奥斯丁博士把那些资料一一递给唐风。 他撇了撇嘴,觉得唐风还挺能装的。 卓志才和韩明珠则是怀揣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 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如果奥斯丁博士也没有办法,他们都不知道该去找谁求医。 半个小时不到,奥斯丁博士终于看完。 卓志才和韩明珠、季云他们都是投去期待的目光。 奥斯丁博士的中指点了点茶几上的那些检查报告,神色中多了几分严峻。 “资料我已经全部看过,情况比较严重,过去的治疗也用过不少办法,用药思路都没有错,” 接着,他摇摇头,很坦率地说:“真是对不起,这个病我还真是无能为力。” 顿时,卓志才和韩明珠脸色一变,眼睛中满满的都是失望。 “奥斯丁博士,难道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季云不甘心地问。 奥斯丁博士说:“这个免疫力低下,是与自身身体素质有关。” “过去用的药都没有错,但没有效果,即便是我来开药治疗,也是用这些。” 季云一听,脸上彻底僵住。 第649章 无菌室中的孩子 他还盼望着奥斯丁博士能妙手回春,帮他这个忙呢。 见奥斯丁没有办法,华子夏却十分高兴。 他说道:“西医不行,还有我们中医,唐先生或许有办法。” 奥斯丁博士点点头。 “是的,唐先生的中医医术我亲眼见识过,有人只服用了一天的药,就已经大有改善。” 他只是没有说那人就是港首董青刚。 假如说出来,只怕满屋子的人更会震惊。 听到华子夏和奥斯丁博士的话,卓志才和韩明珠对视了一眼。 到了如今,似乎也只剩下中医这条路了。 “唐先生,能不能请你帮我儿子看看?”卓志才问。 “当然可以,既然我已经来了,就不会放手不管,不过医生也不是万能的,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唐风不会把话说满,特意提醒。 “我们知道。”韩明珠答道。 唐风又说:“好吧,我要上手重新诊断。” “这…”卓志犹豫了一下,“唐先生,我儿子的情况比较特殊。” “他免疫力太低,我们不敢让他随意出来,怕引起新的不适,要不请你过去看看。” 唐风怔了一下。 旋即便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了。 这里人比较多,空气都比较混杂,携带的病菌相对也多。 对于一个免疫力低下的人而言,一个小疏忽都有可能是致命。 “没关系,带我去看看,但我也要近身去检查的。” “我知道。”卓志才说。 三人站了起来。 “我是医生,我也去吧。”奥斯丁博士心中同样好奇。 “那就一起吧。”卓志才同意。 他又歉意地对华子夏、季云他们说:“怠慢几位了,请耐心坐一会。” “没关系,卓先生你先带唐先生他们去吧。”华子夏很大度地说。 虽然他心中好奇,可也知道主人家忌讳。 季云心中很失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在心中暗暗祈祷唐风也束手无策。 女人拉了他一下,安抚着他的情绪。 卓志才和韩明珠带着唐风、奥斯丁博士上到二楼。 没一会,就到了一间屋子。 “就是这里。”卓志才说。 他伸手拉开了一道推拉门。 映入眼帘的情况,让唐风和奥斯丁博士都齐齐愣住。 因为推拉门后是一堵玻璃墙,将屋子里和外界完全隔离。 房间里的灯光很柔和,有个三岁大的小孩趴在窗户边透过玻璃窗看着外边的天空发呆。 房间中的设施都很齐全,空调、电视、游戏、换气扇、水等等。 韩明珠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哽咽道:“有志从小免疫力低下,稍微不注意就要生病,如今更像坐牢一样。” “唐先生、奥斯丁博士,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呀。”卓志才叹气。 说实话,医院里有无菌室,那很正常,可在自己家中修这么一个无菌室,还是第一次见到。 “卓先生、卓太太,你们儿子是怎么得的这个病?什么时候开始的?”唐风问。 卓志才看着屋子中的儿子,“一言难尽啊。” “我们夫妻俩其实很早就结婚了,但一直没有孩子,去医院检查过,我们两人身体都没有毛病。” “在医生的指导下,也没有怀上,再加上年轻时工作繁忙,一拖就把年龄拖大了。” “就在我们准备去做试管婴儿时,又意外地怀上了。” 唐风点点头,卓志才怎么也是四十来岁的人了,结果儿子才三岁。 卓志才又说:“明珠那时年龄也不小了,为了这个孩子,我们几乎是倾注了所有心血。” “她还放弃了工作,专门在家安心怀孕生产,最后终于生下有志。” “我们夫妻俩十分疼爱孩子,舍不得把孩子让爷爷奶奶带,都是明珠和我一手带大。” “我们给了有志最好的生活条件,从不让他乱吃外边的不健康食品,从不养宠物,连家中的被褥都是随时在换洗。” “说个不好听的话,有志几乎是在我们的臂弯里长大。” 韩明珠抹了抹眼泪,接着卓志才的话补充。 “有志出生时有点提前,我们从医院回到家中没多久,他便第一次发烧。“ “那一次吓死我们了,赶紧送到医院治疗,几天后就恢复了。” “我们又抱回来,结果不出两天,他又开始拉肚子。” “唐先生,你说奇怪不奇怪,他只要一回家,铁定就是发烧、拉肚子、甚至是恶心呕吐。” “后来,我们意识到孩子身体出大问题了,就开始找医院检查治疗。” “想到他在医院治疗期间,从不发病,我觉得大概是家中的环境细菌太多。” “迫于无奈,我和志才商量,专门修了这间无菌室来保护儿子。” 听着夫妻俩的叙述,唐风似乎有几分明白了。 倒也能理解卓志才他们的心情。 历经千辛万苦才怀上宝宝,那自然是含在口中怕化,捧在手心怕摔了。 舍不得让孩子受半点苦,半点委屈。 奥斯丁博士好奇地问:“那他在这个无菌室中,会发病吗?” “不会的,他在这里很少发病。”韩明珠说:“每次都是我亲自把饭菜送进去。” “我们每天都要进去陪有志,进去之前都要消毒,穿无菌服。” 唐风又问:“难道他从小就不和其他的小朋友玩吗?” 卓志才苦笑,“我倒是想让他有伙伴玩,可不敢啊,他的体质太特殊了。” “爸爸、妈妈!” 这时,房间中的卓有志察觉到有人到来。 他跑到玻璃墙,仰着脑袋大喊,声音是从扩音器中同步传出来的。 “嗯,有志乖,爸爸和妈妈有客人,他们是医生,专程过来替你治病的。”卓志才说。 “好,有志乖,有志会听话。” 唐风观察卓有志。 从说话,神态看,几乎和正常的小孩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卓有志的肤色很苍白,头发稀疏泛黄,不像正常小孩的浓密发黑。 他目光越过卓有志的小脑袋,看见屋子中的角落,还有消毒液。 回想了一下客厅的整洁干净,感觉这个卓志才、韩明珠大概有洁癖。 “卓先生,我还想问一下,你们是不是特别爱干净,特别讲究,包括有志。” 卓志才点头,“是的,我们小时候没有条件,现在我们有条件了,比较注重卫生。” 唐风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若有所思。 “唐先生,要不你进去帮我们有志检查吧。”韩明珠说。 “不用了,我已经知道你们儿子是什么病了!” 唐风转身向楼下走去。 顿时,奥斯丁博士、卓志才、韩明珠都是齐齐怔住。 第650章 缺少地气的怪病 唐风说要上手诊断,这人还没有进去,怎么就知道了? 卓志才把目光看向了奥斯丁博士,后者困惑的耸耸肩,连忙跟上。 三人都跟在唐风后边下到一楼客厅。 见唐风、奥斯丁博士他们只是上去了一趟,便又匆忙下来。 华子夏、季云他们都投来诧异的目光。 “唐先生,我儿子是什么病?”卓志才追问。 唐风坐了下来,看了卓志才和韩明珠一眼,“你们儿子是缺少地气。” 顿时,奥斯丁博士、卓志才夫妻、华子夏、季云他们都齐齐愣住。 缺少地气,这是什么怪病?! 除了奥斯丁博士不懂地气是什么,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说过接地气,但缺少地气还是第一次听说。 “哈哈哈!太搞笑了。“ 忽然,季云发出一阵暴笑,他身边的女人也是捂嘴偷笑。 季云把笑容一收,“你到底会不会看病,什么时候有个缺少地气的病?!” 女人也讥讽,“这地气怎么会缺少?我看他就是故意装神弄鬼的。” “卓先生、卓太太,这人信口开河,你们可不要被骗了!” “闭嘴!” 这时,一直谦逊有礼的奥斯丁博士怒斥。 “你们不懂医学,就不要妄加猜测,医学是严谨的,唐先生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奥斯丁博士虽然还没有明白地气是什么玩意,但他相信同是博士的唐风不会无的放矢。 顿时,季云和女人的笑容僵持在脸上,说有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质疑唐风,不就是在怀疑奥斯丁博士识人的目光吗? 卓志才和韩明珠都皱了皱眉,对季云和女人的肆意妄为有几分不满。 他们才是这里的主人,主人尚且没有提出质疑。 季云和女人显得有些喧宾夺主。 并且,还十分的无礼。 而反观华子夏、阿斐亚.卡伦、乌慕青,都是十分沉稳,在等待下边的解释。 “唐先生,缺少地气,这也是病吗?”韩明珠问。 众人都把目光集中到唐风身上。 奥斯丁博士更是竖起了耳朵,想听听唐风有什么不一样的解释。 唐风微微一笑,眼睛却落在了电视墙下的两盆文竹上。 “卓先生、卓太太,我看你们在客厅里养了一些植物,这室内生长的植物与室外生长的植物有什么区别吗?” 季云嘴唇动了动,本想驳斥这个话题与看病无关,但最终又忍住没有说出口。 韩明珠不知道唐风为什么会问出这个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 但还是答道:“在室内的植物生长不太好,无论怎么精心养护,隔上一段时间就会变得枝叶枯黄,没有生机。” “但花园里的植物,我们很少去养护,却生机勃勃,枝叶茂盛,长势非常好。” 唐风笑着问:“那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韩明珠想都没有想就说:“这是因为室内的植物接触不到阳光雨露,接触不到地气。” 卓志才听得迷迷糊糊,困惑不解地问:“唐先生,这和我儿子的病有关吗?” “当然有关系,你看你们花园中的植物,不用去精心养护,都能长势非常好,枝叶茂盛,甚至连一棵小草都能疯长。” 唐风指了指那两盆文竹,“但室内的花草却是枝叶枯黄,一副病态。” “人虽然处于食物链顶端,同样的缺少不了阳光雨露,更缺不得地气。” “哼!荒谬,人怎么能和植物来做比较。”季云再也忍不住,出言反驳。 “不!当然是能比较的。”奥斯丁博士再次打断季云的反驳。 他已经明白唐风说的缺少地气是指什么了。 季云心中很不舒服,奥斯丁博士一而再,再而三地站在他的对立面。 他很不高兴地问:“奥斯丁博士,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季云,我是帮理不帮亲,医学是严谨的,我更愿意站在科学的角度来分辨对错。” 奥斯丁博士看了一眼卓志才和韩明珠,“我大概已经知道唐先生的意思了。” “你们的孩子是缺乏对外界事物、环境的适应,其实幼年期发生的感冒、拉肚子都不过是适应期中的必然反应。” 唐风点点头,“是的,就是适应期反应。” “而这种反应在疼爱儿子的卓先生和卓太太眼中,却上升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我们人体对外界的环境、细菌都有一个适应期反应,如果一味地拒绝这种适应,就会产生免疫系统的病。” “我们生存的空间,所有物体,都带有某些细菌,这是我们人体必须主动去适应。” “在这种逐渐地适应过程中,身体才会产生抗体,也就是与一些病菌共存。” “当然,生病了该治疗就治疗,不是说放任不管,而是不必大惊失色。” 奥斯丁博士又补充。 “长期居住在一种无菌环境中,其实危害非常大。” “由于接触不到大地,人体内的静电会越积越多,严重的会影响内分泌的平衡。” “从而干扰到人的情绪,造成食欲下降、乏力、记忆力衰退、失眠、头晕目眩、头部肿瘤、胸闷、白细胞与血小板减少、免疫功能降低等等。” 听完唐风由植物到病症的举例分析,奥斯丁博士的补充,众人都是纷纷点头。 说白了,卓有志的病,正是父母的过度疼爱所造成。 农村的孩子抵抗力往往比城里孩子强,就是因为农村孩子从小接触地气比较充足。 什么玩泥巴、掏鸟窝、漫山遍野的疯。 而城里孩子这也怕脏,那也怕不卫生,反而不如农村孩子经得起折腾。 韩明珠又着急又悔恨。 “唐先生,以前我们不知道这些,只是一味的认为是孩子体质弱,原来我们当父母的才是罪魁祸首。” 唐风摆了摆手。 “你们关爱孩子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只是用错了方法,也不要有太多的心理负担。” 卓志才问:“唐先生、奥斯丁博士,我儿子现在已经是这样了,该如何来治疗?” 奥斯丁博士耸耸肩。 “要说到对人体的调理,还是唐先生的中医最在行。” 季云气得当场翻了个白眼。 心中暗骂,早知道你如此没用,我还不如不请你呢! 只可惜,他也只能心里骂一骂,而无法表露出来。 唐风说:“我刚好要在港都待上一段时间,我给你们做个计划吧。” “这种情况只能一步步地来,你们要有心理准备,遇事不要慌,该治疗的治疗,以平常心对待。” 卓志才当然明白唐风的话中意思,他和韩明珠对视了一眼,点头下了决心。 “唐先生,那就请你帮帮我们吧。” “你们把纸和笔找过来。”唐风说。 第651章 任性的卓志才 韩明珠找到几张白纸和一支笔,唐风先写下一个调理身体、增强体质的处方。 随后,又写下一个处方,审阅后才递给卓志才。 “这两个处方都各抓七剂,是一周的药,前一个处方,每天饭前服用一小碗,一日三次。” “后一个处方,每天用水煎成汤剂,不能内服,只可用来泡澡,也就是我们说的药浴。” 卓志才接到手中看了一下,又递给了韩明珠。 “唐先生,那孩子什么时候能出来呢?” “一周以后,先让孩子走出房间,在屋子里活动,不用去管他干什么。” “在这个过程中,有可能会出现不适应状态,你们也不用大惊小怪的。” “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最后再走到室外感受阳光。”唐风说。 奥斯丁博士又安慰,“放心吧,只要他慢慢适应,就会逐渐恢复正常。” 卓志才和韩明珠都点头。 “明珠,你去把古曲谱拿出来。”卓志才说。 顿时,华子夏和季云都是神情一震,目光变得炙热起来。 两人的目的都是想拿到这个古曲谱。 华子夏是为了爱情,志在必得,可季云同样是心心所念。 没一会,韩明珠就从二楼捧下来一个不大的木盒子。 卓志才接到手中,轻轻抚摸了一下。 他说道:“实不相瞒,我出售这些藏品同样是为了给孩子治病筹集资金。” “有志病了几年,我们已经耗尽了家中积蓄,只有卖了这些藏品。” 他很有感触,“这些都是身外之物,金山银山也比不过一个健康的身体。” 他把木盒子往华子夏面前一推。 “华先生,这个古曲谱我就送给你了!” 顿时,华子夏惊愕住。 卓志才不是卖而是送! 一旁的季云脸色剧变。 “卓先生,我们不是说好了的吗?我帮你请来奥斯丁博士,你就把古曲谱卖给我。” 卓志才看了对方一眼。 “对不起了,季少,我事先还答应过华先生,而华先生也带来了唐先生。” “其次,我并没有说,这件藏品就一定要卖给你。” 季云有些哑口无言,卓志才的确没有承诺,只是说愿意考虑。 他很不甘心,“卓先生,我愿意多出一倍的价钱购买。” 卓志才摇摇头。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我愿意赠送给华先生,以示感谢,谢谢他带来了唐先生。” 季云气得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你…” 他很任性,不惜高出一倍的价钱收购,可卓志才同样很任性,不要钱只愿意送。 季云狠狠地瞪了一眼华子夏和唐风,恼怒地一甩袖子,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连给奥斯丁博士打个招呼都没有。 那女人赶紧追了出去。 唐风摇摇头,“奥斯丁博士,你怎么会认识这个人?” 奥斯丁博士耸耸肩。 “我和他父亲认识,他到港都,一直在联系我,我听到这个奇怪的病,也想过来看看。” 华子夏凭空得了这件古曲谱,心中是激动万分。 “谢谢卓先生!” “不客气,古曲谱比较小众,华先生你一心一意想要它,是拿去收藏吗?”卓志才问。 华子夏笑了笑。 “我女朋友是钢琴演奏家,喜欢古典音乐,我准备当礼物送给她。” 卓志才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看来把古曲谱送给你,完全是正确的,也是冥冥中的注定。” “我是十年前得到这件藏品,请人鉴定过,只可惜是个残本,但里边完整的古曲还是有。” “只可惜我又不懂音乐,一直放在我这里明珠蒙尘。” 华子夏听说有完整的古曲,心中一喜。 “唐先生,快帮我鉴定一下是什么曲子。” 霎时,奥斯丁博士、卓志才、韩明珠又愣住了。 华子夏笑着解释。 “唐先生不仅医术高明,音乐造诣同样不低,我请他过来,其实就是想让他帮忙鉴定是什么古曲。” 卓志才哈哈大笑,“缘分啊简直是缘分,你误打误撞帮我们找来了医生!” 唐风摆了摆手,“你们别听他的,我对音乐只是略知一二。” 他打开了木盒子,里边躺着一本书,纸张泛黄,处处透露着苍老的气息。 首页竖着有几个大字《太古遗音》。 唐风眼睛一亮,戴上卓志才递过来的白手套。 乌慕青在一旁讶异地说:“卓先生,这是万历年间的线装本吧?” 卓志才惊讶地看着乌慕青,“乌先生真是好眼力,一眼便看出来了。” 华子夏说:“乌先生是我们长安城收藏协会的理事,也是一个骨灰级的收藏家。” “哎呀,幸会幸会。”卓志才很不好意思,“华先生这是有备而来,我却…” “没关系,情有可原。”华子夏说。 唐风已经翻开了《太古遗音》。 众人见到里边全是竖着的印刷文字,还配有古琴的图案。 唐风大概翻阅了一下,便推到乌慕青的面前,还把手套递给了对方。 他说道:“我只能从曲谱来说,这小册子是《太古遗音》的印刷本,只可惜少了三分之一。” “《太古遗音》本是金陵琴派的杨抡所着,里边还有《高山》、《流水》等六首完整的古曲。” 华子夏心中很高兴,这六首完整的古曲,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 乌慕青也脱下了白手套,盖上了木盒子的盖子,推到华子夏面前。 “这是万历年间的线装印刷本,遗憾的是个残本,不过能保留下来,已经很不错了。” 他的意思大家都明白。 印刷本不可能会是原着,如果真是杨抡的手稿,那就是价值连城了。 华子夏拱拱手,“谢谢卓先生的赠送,谢谢唐先生、乌先生的陪同。” 众人都是皆大欢喜。 “好了,我们也不耽搁卓先生和卓太太,赶紧去给有志抓药吧。”唐风说。 众人都站了起来,纷纷告辞。 唐风又留下电话号码,让卓志才和韩明珠遇到事情时,可以随时联系他咨询。 走出卓志才的家。 奥斯丁博士说:“唐先生,我的车就在路边,要不我送你们一程吧。” 唐风也没有推辞。 他觉得这个奥斯丁博士还是可以深交,至少对方比较谦逊,不排斥中医。 几人坐上奥斯丁博士的车。 到了维多利亚酒店,奥斯丁博士才离开。 回到酒店房间,稍微洗漱了一下,准备一会吃晚饭。 这时,有个电话打进手机,号码归属地是港都。 唐风按下了接听键。 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是唐先生吗?” “是的,请问你是谁?” “唐先生,我是机构驻港办事处的楚紫怡,是总部告诉我你在港都,请问你什么时间有空?” 第652章 拉马尔一行人来港都的目的 对于主要城市的办事处负责人。 唐风并不能全部认识,但名单他也曾看过,楚紫怡有点印象。 这是因为在机构中的女性不多,位居管理层的更少。 “晚上吧,我住维多利亚酒店1308号。”唐风说。 “好的,属下8点过来,有重要的事情向你汇报。” 楚紫怡简单地说了几句,便结束了通话。 唐风思忖着又是什么事? 一般来说,不是重大的事,不会当面请示。 晚饭后,华子夏告诉唐风准备明天和乌慕青返回长安城了。 唐风回到房间休息了一会,便有人敲响房门。 走过去打开门,门外有一男一女,年龄都有三十几岁,神情中带着尊敬。 女人很恭敬地说:“唐先生,我是楚紫怡,这是机构中的同事陈豪。” “请进来吧。” 唐风给两人沏来茶水,楚紫怡和陈豪有些惶恐地站起来接到手中。 “坐吧坐吧,不用太拘谨,是什么事?” 唐风也坐了下来。 陈豪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了楚紫怡。 后者找到其中的一份文件,“唐先生,这是从相关部门转过来的文件。” “需要我们在这次行动中协同配合。” 唐风接到手中看了起来。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当即眼睛眯了起来。 因为这文件上的内容,说的正是拉马尔的港都之行。 唐风一直猜不透拉马尔来港都的目的,如今都浮出水面。 拉马尔明面上是来港都视察集团公司工作,暗地里却是掩护武道人员入境。 他们将对一个名叫莱克的外国人实施拦截暗杀。 这莱克是某国的情报人员,手中大概是掌握了不少机密。 过境港都,准备前往俄国。 按理说这种暗杀行动,一般是由特工或者特种兵来执行。 但对方明显是顾虑到国际影响,不敢也不便随意派遣特工和特种兵入境。 才想到让民间的武道人员来实施这次行动。 因为武道人员不属于官方组织,即便是出了什么纰漏,官方也可以推脱这是民间人士所为。 俗话说,国与国之间,利益至上,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敌人越反对的,恰恰就是应该去做的。 对方既然用的是武道人员,那么华夏也派出武道人员沿途保护。 要保证莱克的人身安全,顺利过境。 唐风放下手中的文件,“我早知道拉马尔会来港都,没想到他是这个目的。” 楚紫怡心中很好奇,不知道唐风是如何知道的。 她说道:“唐先生,时间没几天了,机构办事处的力量比较薄弱,所以来请示你。” “你做好与有关部门的衔接,我自有安排。” “是!有唐先生亲自指挥,定叫这些人铩羽而归。”楚紫怡说。 唐风笑了笑。 他心中的打算可不是让拉马尔他们铩羽而归,而是要全部折翼港都。 楚紫怡和陈豪在这里坐了一会,才礼貌地告辞。 唐风思忖了片刻,给长安城的杜龙打了个电话,让他和秦月、辛嫉仇在两天内赶到港都。 随后,又发出一道指令,让五部中的木铮骨带十名精锐来港都汇合。 五部中,木铮骨负责的正是南边,离这边最近。 一张天罗地网就此铺开,等着拉马尔一行人的到来。 次日,华子夏和乌慕青坐飞机返回了长安城。 下午四点多,卢逸晨再次来酒店接到唐风和阿斐亚.卡伦。 今天该给港首董青刚复诊。 因为白天是正常上班时间,只有这个时间段,董青刚才有空。 两人跟着卢逸晨再次走进港首的别墅。 董青刚见唐风到来,笑呵呵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唐先生,辛苦了,快请坐。” 唐风坐了下来,阿斐亚.卡伦依旧是站在唐风的身后。 “董港首,感觉怎么样了?” 董青刚指了指茶几上用来挠痒痒的“孝顺”,“谢谢了,我今天彻底摆脱了它。” “是最近几年中最轻松的一天,开会、工作也能更专注了。” “以前不是这里痒就是那里痒,可又不好随时都挠一挠,现在好了,几乎感觉不到。” “说来也怪,这两天晚上,连睡眠质量都非常好。” 唐风观察了一下对方的气色,的确大有改观,连眼神中的疲惫都减少了。 他笑道:“这或许是因为港首从来没有服用过中药,首次效果比较明显,我还是再复诊一下。” 随后,唐风再次进行复诊, 其实,除了从来没有服用中药,首次的效果特佳,还有一个重要因素,那就是心理因素。 这个心理因素,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应不应医生的药。 说起这个就有点玄学。 但现实中,又的的确确存在。 你应哪个医生的药,次次都会很快好转,不应医生的药,吃上好几天也不见轻松。 唐风放开了董青刚的手腕,结束了脉诊。 “效果挺好的,我重新开个处方,再吃上一周,追远一点。” 他在原处方上进行了增减,审阅后签上自己名字,才交给了卢逸晨。 晚上,董青刚在自己家中设宴款待唐风。 两人交谈了很多事。 这中间自然也提到了港都的中医。 董青刚告诉唐风,港都在今后将出台一些有利于中医的政策。 尽可能地给民间中医,提供宽松的发展空间。 随后两天里,辛嫉仇、杜龙、秦月、木铮骨与十名木部精锐都悄悄赶到港都。 辛嫉仇他们住在维多利亚酒店,而木铮骨与木部精锐都住在机构办事处。 这天晚上,一架银白色的飞机平安降落在了港都的国际机场。 从出港口走出一大群老外。 他们个个身体健硕,孔武有力,将一位六十来岁,挺着啤酒肚的老者簇拥在最中间。 接客的人群中,有几名老外迎上去。 他们与老者认识,又是拥抱,又是握手,显得十分热情。 “拉马尔主席,欢迎你亲临港都视察,酒店都安排好了。”其中有个老外说。 原来这老者便是唐风一直等待的军刀财团轮值主席拉马尔。 “走吧,我有好几年没有来过港都了。”拉马尔微微颔首。 一群人都齐齐向外边走去。 拉马尔身边的那些随从,似乎都经过专业的特殊训练。 一走出机场,便立即分散开,警惕周围的人流。 道路旁停着清一色的黑色劳斯莱斯,目测一下有七八辆。 直到拉马尔坐上最中间的那辆车,这些随从才分别跳上车,呼啸着开走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拉马尔一出现,就被混在人流中的陈豪注意到。 陈豪坐上另一辆车,连忙尾随在后边。 一路上,他也不敢跟得太紧,只是远远地吊着。 直到劳斯莱斯的车队开进港都的紫荆大酒店,陈豪的车才从酒店门口开过。 车子一路向新岛开去,几十分钟后,开进了一个机关单位。 陈豪下了车,快步向旁边的小楼走去。 第653章 既然来了,就别想再回去了! 虽说已经是晚上,此时却灯火通明。 他从楼梯快步上到二楼,在一间会议室门口敲了敲。 听到里边传来楚紫怡的声音,他才推门进去。 会议室里边除了楚紫怡,还有唐风、辛嫉仇、杜龙、秦月、木铮骨。 见到陈豪回来,众人都停止了交谈。 “怎么样?住在哪儿的?”楚紫怡问。 陈豪答道:“楚姐,拉马尔一行人入住的是紫荆大酒店。” “立即从海关调取他们的入境记录,发给总部,对照我们的资料库,看有没有相关信息。” “是!”陈豪又转身离开。 这时,会议室的门又被敲响,楚紫怡答应了一声,再次走进来一个年轻人。 “楚姐,有新的信息传过来。” 他把手中的一张纸递给了楚紫怡,便退了出去。 楚紫怡看了一下,把那张纸推到了唐风面前。 “唐先生,莱克将于明天晚上七点抵达港都,预订的是九龙湾大酒店,次日将乘坐中午的航班前往俄国。” 唐风看了一下,“大家都来说说吧。” “这个莱克要从港都过境,将在我们的华夏境内停留二十几个小时,在这个时间里,什么时间段是最危险的。” 杜龙笑道:“先生,肯定是从机场前往酒店和离开酒店到机场的两个时间段。” “因为这两个时间段,容易制造混乱,能下手的机会才多,得手后还能轻易脱身。” 他早期从戎,经历过雇佣兵的战斗,经验也相对要丰富。 楚紫怡点头表示赞同。 “我觉得晚上比白天更危险,莱克到了酒店,一般不会抛头露面,危险性反而相对要小很多。” “不过,在酒店中实施暗杀的例子也不少。” 辛嫉仇很少发表意见,憋了半天才说道:“但是我们不知道这个莱克的行走路线。” 木铮骨笑了笑,“老辛,对方同样不知道的,我建议随机应变,分割瓦解。” 众人都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唐风只是静静地听着。 这次配合有关部门,除了要保证莱克的顺利平安过境,还要不留下丝毫痕迹。 更重要的是,他还想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拉马尔。 讨论了半个多小时,众人都各抒己见。 但都觉得最危险的时间就是杜龙分析的时间段。 这时,陈豪再次敲门进来。 他手中拿着两页纸,“楚姐,总部反馈过来了,我们的资料库只查到了两个人。” 楚紫怡接到手中,递给了唐风。 唐风看了起来,陈豪又悄悄退出去。 在总部资料库中查询到的两人,分别叫奥利弗、穆罕默德。 从照片上看,前者的年龄在三十几岁,后者偏大,满脸的络腮胡。 特殊安全机构的资料库,说白了就是一个有关武道中人的信息库。 但这个资料库并不能掌握所有的武道中人的信息。 一般来说,是有重大事件出现,涉及到某个武道中人,机构便有专人进行记录和收集相关的信息入库。 武道中人虽说不多,但也是一个庞大的群体。 不到暗劲以上,特殊安全机构也不会收录进来。 这两人的信息还是一年前记录下来的,当时对比华夏的武道修为,都在暗劲初期。 唐风放下手中的纸。 “大家都讨论了很多,木兄弟的建议很好,我们在不清楚路线的情况下,只能随机应变。” “明天,我和老辛他们换到九龙湾大酒店入住。” 他顿了一下,开始下达命令。 “楚紫怡,你安排人员假扮出租车,莱克一出机场,必须是我们自己的人接到他。” “这样我们就能计划最安全的路线,还能化被动为主动,牵着奥利弗、穆罕默德的鼻子走。” “是!”楚紫怡声音洪亮的答道。 “木铮骨,你带木部的众兄弟,把紫荆酒店的奥利弗、穆罕默德他们盯紧了。” “不让他们有半点机会接触到莱克,我们不排除对方还会有其他的后手。” “是!” 接着,木铮骨又问:“唐先生,我们在什么地方阻击奥利弗、穆罕默德他们呢?” 唐风微微一笑。 “一会我们再计划具体的安全路线,你们在适当的地点负责拦停他们,停下以后,你们就迅速脱离现场,剩下的交给我。” 顿时,木铮骨、楚紫怡他们都怔了怔。 很快,他们都明白唐风的意思了。 木铮骨笑着说:“这些人太荣幸了,唐先生准备杀鸡要用牛刀。” 这也是任务的特殊性造成。 双方人数众多,一旦厮杀,多多少少都会惊动周边的人。 要想做到真正的快、准、狠,还真的只有唐风亲自动手。 唐风的修为冠绝天下武道,动起手来,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还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见木铮骨明白了意思,唐风又继续安排。 “老辛、杜龙,你们俩开车紧跟莱克,算是沿途贴身保护,要不惜一切代价保证莱克的人身安全。” “是!” “先生,那我呢?”秦月急忙问。 “你和阿斐亚.卡伦等奥利弗、穆罕默德他们离开紫荆大酒店后,便去找拉马尔,既然他来到港都,那也别回去了。” 楚紫怡和木铮骨都愣了愣。 似乎看出两人的心思。 唐风冷酷地说:“我华夏之地,又岂能容他们随意妄为,既然敢做,就必须有承担后果的准备。” “敢战才能止战,杀一儆百,其他有想法的人才会心生敬畏。” “是!”楚紫怡和木铮骨都答道。 …… 唐风在这里进行周密的布置。 在市区的紫荆大酒店中,有几人同样在商量。 其中有两人正是唐风看过资料上的奥利弗、穆罕默德。 拉马尔没有在这里,他虽然是军刀财团的轮值主席,可这次任务中,他只是明面上的幌子。 把这些人顺利带入港都,拉马尔的任务就算完成。 他该视察的继续视察。 “我们已经接到航班信息,莱克是明天晚上七点抵达港都,预订的酒店是九龙湾大酒店。”奥利弗说。 这家伙不苟言笑,神情中自带一种冷酷。 他顿了一下,“我们要防止华夏这边的人插手,他们一旦插手,我们要想顺利地把莱克解决掉,就比较困难。” “所以我和穆罕默德商量了一下,临时再安排一个后手。” “大卫!你有亚裔面孔,你带人假扮出租车师傅,如果无法接到莱克,那就一路跟踪。” “如果我们被华夏的人阻拦,无法在时间内赶到,你们在路途中务必击杀莱克。” 叫大卫的是一个亚裔人,脑袋后扎了个短马尾。 “好的。” 穆罕默德从兜里摸出***枪,“这个你拿着,能不用尽量不用。” 大卫接了过去,比划了一下,又耸耸肩,撇撇嘴。 “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第654章 吕家会绝后,要遭天谴的! 穆罕默德又说:“行动定在他前往酒店的途中,记住一点,目标只要被击杀,立即脱离现场。” “如果遭遇阻拦,能战就战,速战速决。假如不能战也不要被缠住,立即撤走。” “不要留下任何痕迹,更不要去管身边人的死伤。” 几人都点头。 他们在来之前,上边也是如此交代。 在保证击杀莱克的同时,保护好自己,如果不幸受伤死亡,那都是听天由命。 因为没有谁会为了你,留下来挡刀。 双方都在进行周密安排。 不谋而合的是,唐风他们推算到了最有可能动手的时间段,却没有猜到奥利弗、穆罕默德他们还安排了后手。 但唐风的计划中,却安排了辛嫉仇与杜龙跟踪保护。 在一张港都地图上,唐风与楚紫怡他们勾画出一条安全路线。 把最终的伏击地点设在紫荆大道北段的平安路。 反复确认再没有什么遗漏,才结束了会议。 时间已经是晚上的十点钟。 唐风正准备回酒店,又接到卓志才打过来的电话。 说卓有志出现了发烧,哭闹不止,两口子有些手足无措,只能电话求援。 唐风又让办事处的车送他前往九龙湾,辛嫉仇、杜龙和秦月则返回了酒店。 在别墅中的无菌室,唐风见到了卓有志。 小脸通红,精神萎靡不振。 卓志才夫妻给孩子进行了物理降温,还喂了一点退烧的药。 唐风一番诊断,开了一剂用于小儿退烧的药,让卓志才赶紧去买回来。 守到凌晨一点,卓有志的体温才退下去,安静地入睡。 卓志才千恩万谢,又送唐风回酒店休息。 同一时间,澳洲的布里斯班马场却是一片寂静。 今天晚上,没有月亮,只有风裹着一些寒意呼啦啦地吹着。 最中间的一间屋子中,吕传尧和简黛丽正忘情地纠缠在一起。 只有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是两人幽会的时间。 偷情总是带来刺激和新鲜。 良久,两人才精疲力竭地停止下来。 吕传尧扯过被褥包裹住两人身体,将简黛丽揽入怀中。 简黛丽脸上的潮红未退,趴在吕传尧的胸膛上,耳朵都能清晰地听到心跳。 “黛丽,你别跟我妈去见气,她就是那种个性。” 吕传尧伸手理了理简黛丽凌乱的发丝。 “嗯,我知道,她是老人,又是你妈。”简黛丽低喃道。 其实,她心中委屈得很。 楚香茹来到马场有一段时间了。 简黛丽面子上还是过得去,至少要喊人,还是很尊敬这位舅妈。 可楚香茹不仅没有可怜简黛丽。 反而认为简黛丽孤苦伶仃,如今要依靠儿子吕传尧。 一而再,再而三地对简黛丽指手画脚。 来到马场,可不像在日国的吕家,这里没有女佣人,什么都得自己亲自动手。 楚香茹可没有客气,不少本该女佣人做的事,她都使唤简黛丽去做。 暗地里,简黛丽可是恨得牙痒痒。 心中的委屈早化作了仇恨的种子,巴不得楚香茹出门被车撞死,吃饭被噎死。 简黛丽可不是善茬,年龄虽说不大,却心机深沉。 只是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反击。 但她有吕传尧,更知道吕传尧迷恋她的身体,已经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 “表哥,我好想给你生个孩子。”简黛丽的小手在吕传尧胸膛上画着圈圈。 “不行的,黛丽。”吕传尧抚摸着对方光洁如玉的肩膀,“我有你就满足了,不要那些。” “况且,我们不能要孩子的,听话啊。” 简黛丽点点头。 她当然知道不能要孩子。 优生优育的知识她并不是不懂,谁知道生出来会不会有缺陷呢。 这时,突然有人在敲门。 不,准确地说,不是敲而是在用拳头砸门。 吕传尧和简黛丽一惊,两人都坐了起来。 “谁呀!”简黛丽问。 “是我!快开门!”外边传来楚香茹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 “舅妈,时间太晚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快开门,我知道传尧在里边。” 吕传尧和简黛丽对视了一眼,两人赶紧抓起衣服穿在身上。 外边的确是楚香茹。 她来到马场后,渐渐地便察觉到了儿子吕传尧与表妹简黛丽的不正常。 吕传尧很疼爱简黛丽,处处维护。 而简黛丽看儿子吕传尧,眉目间是情意连绵。 身为女人,她哪有不知道这是一个女人对丈夫才有的眼神。 可简黛丽不仅是儿子的表妹,更是她的死对头吕弄梅的女儿。 吕弄梅生前就与她矛盾重重,死后还有女儿来与她争儿子。 楚香茹心中那才叫一个气。 观察了好几天,终于逮住今天晚上这么一个机会。 砸门的声音如此大,马场其他的人,如杨晖、吕林他们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没听见。 这是吕传尧的家事,此时出来劝阻,不仅不能消火,反而会让吕传尧和简黛丽更难堪。 与其那样,还不如装作没听见。 吕传尧皱着眉头打开了门,只见楚香茹是满脸怒容。 “妈,这么晚了,你不睡觉来这里干什么?”吕传尧问。 “哼!” 楚香茹一眼便看见简黛丽头发凌乱,脸上还有未退尽的红晕。 心中的气愤上升到了无法控制的高度。 她一把推开儿子,冲着简黛丽就是一耳光。 “啪!” 简黛丽没有防备,结结实实地挨上一巴掌。 “小妖精,你知不知道你们是表兄妹,你连你表哥都要勾引!”楚香茹怒骂。 吕传尧也没想到老妈会动手打人。 他连忙将简黛丽护在身后,“妈,你干什么!” “我喜欢黛丽,黛丽也喜欢我,我们是两情相悦,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就不要插手我们的事。” 简黛丽挨上一巴掌,委屈得眼泪汪汪。 她很想反击,却强行忍住,还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既不还手,也不还嘴,反而会令吕传尧心疼不已。 听到吕传尧的话,楚香茹差点没气得吐出老血来。 她浑身颤抖,指着吕传尧,“儿子,你怎么能喜欢她!” “妈不同意,你们这是冤孽,吕家会绝后的,你们会遭天谴的!”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传来“哒哒哒”的一阵枪响,满屋子的子弹乱飞。 楚香茹就像遭遇雷击,身体一顿。 而吕传尧在听到枪响的一刹那,本能地一把抱住简黛丽,低下了脑袋,快速地躲到了屋子里的角落。 楚香茹首当其冲地挨上好几枪,“扑通”一声扑倒在地上。 她是做梦也想不到,孝顺她的儿子,在最后关头选择了保护简黛丽。 楚香茹努力地抬头,看着儿子吕传尧,伸出了手。 似乎想让儿子拉她一把,又似乎想说什么。 第655章 暗战缓缓拉开序幕 可密集的子弹乱飞,让吕传尧的头都抬不起来。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楚香茹带着不甘和愤怒死不瞑目。 吕传尧心如刀绞,他知道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从密集的枪声判断,吕林和杨晖、还有丹尼尔留下护场的人已经与来犯之敌交上火了。 “黛丽,不要怕,你藏在这里不要出来。” “表哥,你小心点。” 吕传尧抚摸了一下简黛丽的头发,看了一眼血泊中的老妈楚香茹。 几个翻滚就到了门对着的那扇窗。 猛地起身,一下子就破窗而出。 简黛丽躲在墙角,有家具遮挡住,至少还是安全的。 她看着楚香茹死不瞑目,忽然间心中有一丝快感,冷笑着低喃。 “你和我争,要遭天谴,现在不就应验到你自己身上了,表哥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这时,有几发流弹飞进来,打在被褥、墙壁上,吓得简黛丽又抱紧脑袋,蜷缩成一团。 吕传尧跳出窗户,并没有直接冲过去。 而是快速地向黑暗中隐去。 “吕兄!”黑暗中传出杨晖的声音。 原来,杨晖也跳窗出来了。 “我们从侧边摸过去。”吕传尧用手比划了几下。 杨晖点点头,两人算是不谋而合,一左一右快速地消失在了黑暗中。 袭击马场的不是别人,正是大圈帮的残余势力阮苏木与张福达、张福寿。 他们暗地里计划了很久,今天趁着月黑风高正式进攻马场。 大圈帮剩余的二十来人几乎是倾巢而出。 而马场中的人并不多,满打满算也不过十几人。 很明显在火力上不如阮苏木他们。 “包抄过去!速战速决!”张福寿冲着草垛后的几人大喊。 这几人站起来,猫着身体准备从旁边包抄过去。 刚一起身,一阵“哒哒哒”的枪响。 那几人身体一挺,当即饮恨西北。 “阮苏木,原来是你这个狗杂种!”黑暗中传来吕传尧的怒骂。 这些大圈帮的人又怎么会是有修为在身的吕传尧的对手。 最边上的两人早在神不知,鬼不觉地情况下被吕传尧扭断了脖颈,还抢到了手中的冲锋枪。 顿时,开始的正面交火,一下子变成了阮苏木腹背受敌。 突来的变故,吓得张福寿和张福达、阮苏木都躲在了草垛后。 三人都是心狠手辣之人,相互比划了一下。 张福达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对旁边几人挥了挥手,低声说:“你们跟我来!” 他几个翻滚就来到另一个草垛后,其他几人连忙跟上。 很明显,他们是准备抄到吕传尧背后去。 只可惜,他们刚刚隐入黑暗中。 便迎头碰见赶到的杨晖。 杨晖可不会给对方开枪的机会,贴身肉搏,这几人谁也不是他的对手。 阮苏木和张福寿只听见几声惨叫。 接着,从张福达消失的地方又打来几梭子子弹。 子弹乱飞,毫无目标,即便是这样,依旧有大圈帮的人来不及躲闪,当场被打成了筛子。 “阮苏木,你背信弃义,那就怪不得我们了。”杨晖的声音又从黑暗中传来。 阮苏木知道包抄的计划已经失败,气得怒发冲冠。 他对着杨晖发出声音的地方一阵乱扫射,怒骂道:“狗日的,老子和你们拼了!” 冲锋枪的枪管吐着火舌,发泄着他心中的不甘。 阮苏木原本是想一举歼灭马场,谁想到马场的人没有灭掉,倒是他自己身陷囹圄。 如今更是被吕传尧、杨晖、吕林包了饺子。 “老大!我们快撤!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张福寿一把拉住阮苏木。 阮苏木回头看了一下带过来的人,只剩下了不到一半。 他差点把牙齿咬碎,很不甘地挥手,“撤!” 一声令下,剩余的人都纷纷起身,猫着身体,借着黑暗、草垛子、草丛就要逃跑。 “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不断,吕传尧和杨晖在黑暗中不停地扫射。 吕林他们也冲了出来,加入到痛打落水狗。 阮苏木和张福寿丢盔弃甲,抱头鼠窜,丢下身后一具具的尸体。 眼看就要跑出马场,路边停放着他们的车辆。 突然,车灯大亮,亮如白昼。 阮苏木和张福寿脚下一顿,再也跑不动了。 因为车灯旁,全是荷枪实弹的人,以丹尼尔、洪祯昌为首。 这下彻底完了,前有拦截,后有追兵,真是插翅难飞。 “哒哒哒!” 丹尼尔根本不给阮苏木说话的机会,直接开了枪。 可怜的阮苏木和张福寿,在子弹的冲击力下,身体扭来扭去,当场变成了马蜂窝。 “扑通”两声倒在了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实际上,吕传尧和杨晖早就想到布里斯班的黑帮会有人不服,又怎么可能没有防备。 这种设想都在他们脑海中预演过无数次。 吕传尧脸色铁青,提着一支冲锋枪大步走过来。 对着已经死去的阮苏木、张福寿就是一阵乱枪扫射。 “哒哒哒”,子弹打在两人身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直到子弹打空,吕传尧才罢手。 随后把手中冲锋枪一扔,撒腿就往平房跑去。 “妈!” 他跪在地上,抱住楚香茹的尸体,仰天嘶吼。 “表哥!” 简黛丽从角落里出来,也扑倒在吕传尧身上痛哭。 只不过,她的哭就不是发自内心,而是太过于惊恐。 楚香茹一死,简戴丽只会感觉很轻松。 因为从此再也没有人能欺负她了,更没有人对她指手画脚。 吕传尧这位表哥注定就是她的,永远不会有人跟她抢。 至此,简黛丽彻底完成了人生的蜕变。 今后与鲁娴婧在澳洲相遇,更是展现得淋漓尽致,这是后话,此时不表。 而相隔千里之遥的港都,唐风已经昏沉沉的入睡。 次日,哪儿也没有去,只是和辛嫉仇他们退了房间,转移到九龙湾大酒店入住。 时间一晃就到了第二天晚上的七点。 奥利弗、穆罕默德见时间差不多了,一群人便匆忙离开了酒店。 分坐五辆小车,呼啸着冲出酒店停车场。 他们不知道的是,刚出酒店,便被楚紫怡安排的人发现。 同时也把消息传递到了唐风、木铮骨的耳朵里。 在紫荆大酒店的对面二楼,有一间茶坊。 秦月和阿斐亚.卡伦靠在窗边,一直关注着对面的紫荆大酒店。 这时,秦月的手机有短消息进来。 她看了一下,笑着说:“阿斐亚,该我们登场了。” 阿斐亚.卡伦点点头,站了起来。 两女齐齐走出茶楼,向街对面的紫荆大酒店走去。 街上的人还很多,他们或散布,或游玩,脸上都挂着无忧无虑的幸福笑容。 谁也想不到,在这幸福安详的夜里,一场激烈凶险的暗战正缓缓拉开序幕。 第656章 你追我赶,上演生死时速 港都的国际机场人流拥挤,从出港口走出不少乘客。 有一个高鼻梁、蓝眼睛的年轻人,背着灰色的小旅行包混杂在乘客中。 他戴着米黄色的棒球帽,把帽沿压得很低。 此人正是准备从港都过境的莱克。 他低调地走出机场,准备乘坐出租车。 见到莱克出现,有两辆出租车同时启动,竟然出现抢客的一幕。 不过,其中一辆出租车跑得快,停在了莱克面前。 另一辆出租只能刹住车,停在了路边。 出租车师傅放下车窗,露出热情洋溢的脸,恰恰就是机构办事处的陈豪。 他礼貌地问莱克:“先生,请问你到哪儿?” 莱克拉开车门,坐在了后排座,“去九龙湾大酒店,大概要多少时间?” 他说的是英语。 “不堵车的话半个小时。” 陈豪一踩油门把出租车开走了。 另一辆出租车的师傅见陈豪把莱克接到,气得捶了一下方向盘。 此人正是有着亚裔面孔的大卫。 在他们的行动中,同样计划了三套方案。 最优先的便是大卫的出租车接到莱克,按照计划前往指定地点。 如今被陈豪抢先一步,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执行第二套方案半路拦截。 车门一开,有个老外像乘客一样坐了进来。 大卫一踩油门,紧跟陈豪的出租车。 这个老外并不是乘客,而是与大卫一起执行任务的人,名叫约翰迪尔。 两辆出租车几乎是一前一后开走。 与此同时,有辆私家车也悄悄地跟在了后边。 开车的是杜龙,副驾驶位的是辛嫉仇。 只不过,他俩只认为大卫的出租车是凑巧跟着。 毕竟在这里坐车的乘客非常多。 大卫用车载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边传来穆罕默德的声音,“怎么样?” “被其他出租接到了,我们正执行第二套方案,沿途跟踪。”大卫看了一眼导航,“他们的方向是紫荆大道,车牌号4549。” “好,随时报告方位,我们马上往那边赶,争取在中途拦截。”穆罕默德说。 大卫初来港都,同样是不熟悉街道,一切只能依赖导航。 而陈豪行驶的路线,正是唐风提前计划好了的。 大卫和约翰迪尔紧紧咬住前边的出租车,并没有注意到后边的私家车。 没一会,他们跟着陈豪的车并入紫荆大道。 紫荆大道是一条沿海公路,双向八车道。 一路上,大卫和约翰迪尔都根据导航上的地址不断汇报所在方位。 方便奥利弗和穆罕默德他们及时跟上。 这时,蓝牙耳机中再次传来穆罕默德的声音,“我们已经到了紫荆大道中段,你们现在在什么位置?” “目前在中段,这里有几个大型商场,可以看见一座大桥。”大卫说。 “我也能看见大桥,应该快接近了,你紧紧咬住不要跟丢了。” “我明白。” 耳机里传来小车的轰鸣声。 看来是奥利弗和穆罕默德在加大油门追赶。 大概只有莱克自己不知道。 他从下飞机开始,就一直处于这场惊险的博弈之中。 但私家车里的杜龙和辛嫉仇却开始怀疑上大卫的出租车。 因为从机场到这里,至少跑了十来分钟。 大卫的车是紧紧咬住陈豪的出租车,不加速不拐弯,更不下客。 就是不知道最前边的陈豪发现了没有。 三辆车就这样在紫荆大道上相互间隔一段距离,紧紧咬住。 而木铮骨带领木部的十个精锐,正在紫荆大道北段的平安路等待。 从紫荆大道拐到平安路,是前往九龙湾酒店最近的线路,但相对也更偏僻。 十个人分别乘坐了三辆皮卡车。 这时,对讲机中传来一个声音。 “报告,奥利弗他们已经到了紫荆大道中段,还有两公里就到平安路。” “明白!” 木铮骨放下对讲机,对身后的木部精锐挥了挥手,众人都上了车,还发动了皮卡。 唐风并没有在这里,连木铮骨都不知道唐风在什么位置。 这时,对讲机里再次传来楚紫怡的声音。 “木统领,莱克的出租车即将进入平安路。” “收到收到!” 等了一分钟,远处便驶来几辆车。 最前的那辆出租在行驶中从近光灯变为远光灯,连续变换三次。 看起来似乎是在查看远处的道路。 其实,这是陈豪再告诉木铮骨他们,他要经过了。 陈豪身上携带有定位跟踪器,楚紫怡随时都知道出租车的方位。 不过令木铮骨诧异的是,陈豪的车刚过去,紧跟着的还有一辆出租,再后边才是一辆私家车。 现在任务紧急,木铮骨也来不及去思考。 等了十几秒,对讲机传来急促的声音,“他们到了,还有几百米!” 木铮骨挥挥手,三辆皮卡车逆向行驶冲上了道路,把车横在了道路中央,还打开了远光灯。 话说奥利弗、穆罕默德根据大卫指示的路线,一路狂追。 他们从紫荆大道拐进了平安路,这条道路是双向四车道。 “开快点,他们就在前边几百米。”奥利弗说。 驾驶员正要加大油门。 忽然,几束雪亮的远光灯直射过来,让驾驶员本能地猛踩刹车。 一时间,刹车片和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吱吱”的呻吟,后边的几辆车都是好一阵手忙脚乱。 副驾驶位的奥利弗猝不及防,脑袋都差点碰到了挡风玻璃。 后排座的穆罕默德更是一把推住前排座,才止住前倾的身体。 “妈的,会不会开车!”驾驶员气愤地大骂。 奥利弗和穆罕默德定睛一看,才发现有三辆车拦住了去路。 两人当即对视了一眼,他们最不想看到的事依旧还是发生了。 对面的车灯很亮,隐约见到车旁有十来个人。 正一言不发,默默地看着他们。 一时间,似乎连空气都凝固了,除了两方的发动机还在发出轻微的轰鸣。 奥利弗、穆罕默德推开车门下了车。 其他的人也都下了车,齐刷刷地走到两人身后。 两边的人都是大眼瞪小眼,冰冷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似乎都在蓄势待发,等待一声令下。 奥利弗也懒得问前边是谁,这已经明摆着是要阻拦他们。 他双手齐肩,做出一个出击的手势。 身后的人嗷嗷叫着就向对面的人扑去。 谁知,对面的人并不交锋,反而是丢下皮卡车,齐刷刷地跑了。 顿时,奥利弗、穆罕默德他们都愣住了。 “呸!一群孬种!这还没开打就逃跑了!”有个满头卷毛的老外吐了一口唾沫。 更有人调侃,“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原来是一群缩头乌龟。” 众人哄堂大笑。 奥利弗和穆罕默德都摇摇头,原以为会大战一场,没想到对方只是虚张声势。 “快把车移开!”奥利弗大手一挥。 话音刚落,耳边听到“扑通”两声。 他连忙回头一看,却发现自己一方倒下两人。 那两人歪着脖颈,一时间没有断气,身体还在抽搐。 第657章 分割蚕食,完美一击 顿时,众人大惊失色。 接着,又传来“扑哧”两声闷响,有的人感觉到脸上有温热的液体,连忙用手一抹,才发现是鲜血。 接着,“扑通”一声,再次有两人倒下。 而这两人更是连脖颈都不在了,红的白的飞溅到四处都是。 “不好,他在头顶。”有人终于发现了唐风。 可当他发现时,已经为时已晚。 唐风如龙翔九天一般,俯冲着下来,一掌一个。 再一脚踢飞其中一人,那人弓着身体撞在同伴身上。 同伴惨叫一声,跟着飞了出去。 只是呼吸之间,在场的十几个人就倒下一半。 “有敌袭!有敌袭!”穆罕默德大喊。 遗憾的是,他的提醒已经太晚了。 剩余的人都是慌作一团,连敌人长的是什么样子都没有看清楚。 他们只感觉有人在袭击他们,看到的只是一道黑影,或者是感觉到一阵风。 唐风穿梭在他们中间,或拳或掌、或踢或扫。 这些所谓的武道中人,在他面前弱小得如同毫无抵抗力的襁褓婴儿。 见带来的人不断倒下,奥利弗、穆罕默德的脸色大变。 在这时候,他们也明白了为什么木铮骨他们会跑。 在这里拦停他们,不过是给唐风创造机会。 两人二话不说,撒腿就往小车跑,硬拼肯定是干不过的,先保命为主。 还没跑出几步,身后有劲风袭来。 奥利弗、穆罕默德不假思考地转身,拼劲全力同时出拳。 如破竹之势,都纷纷击中了来袭之人的身体。 可他们也同时被强大的冲撞力撞翻在地。 再定睛一看,才发现背后袭击他们的不过是同伴的身体。 可怜的最后两个同伴,没有死在唐风手中,反而死在奥利弗、穆罕默德的拳头下。 “哼!” 唐风鼻子冷哼。 一个箭步就到了奥利弗、穆罕默德的身边。 “和他拼了!”奥利弗大吼一声。 他调动了全身的力气,肌肉在瞬间膨胀,猛地出拳。 空气都似乎受到压缩,发出“呼”的一声。 穆罕默德不吭声,同样是全力以赴。 在这个生死关头,两人都只有拼死一搏,先形成合围之势。 唐风轻描淡写地探手一抓,犹如囊中取物一般,便把奥利弗的拳头抓在手心使劲一抖。 奥利弗接近200斤的身体,在刹那间竟然不受控制,迎向了穆罕默德的拳头。 穆罕默德哪会料到奥利弗在唐风手中毫无抵抗能力。 他想撤招也来不及了。 可怜的奥利弗眼睁睁地看着穆罕默德的拳头在眼前放大。 “扑哧”一声。 奥利弗面目全非,来了个开花开朵。 他大概做梦也没有想过,人生中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竟然会是自己脑袋破碎的声响。 接着,奥利弗便彻底失去了知觉,倒在地上四肢抽搐。 穆罕默德惊骇莫名,刚回过神来,脖颈已经被唐风的大手捏住。 “咔嚓”一声。 穆罕默德在临死前才看清楚唐风是戴着半边黑色面具。 一双眼睛冷如冰窖,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 说来话长,其实不过是几分钟的事。 唐风看也不看满地的尸体,几个跳跃便消失在了漆黑的黑夜中。 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一副耳机落在地上,里边还隐约传来大卫的声音。 “奥利弗?穆罕默德?你们听到了吗?听到快回答!” 遗憾的是,奥利弗和穆罕默德都倒在地上。 怒睁的眼睛写满恐惧和不甘。 大卫的确着急了,如果再不下手,莱克的出租就到九龙湾大酒店了。 “不管了!”大卫看了一眼约翰迪尔。 后者点点头,从腰间摸出手枪,将子弹上膛。 大卫一踩油门,出租车瞬间提速。 约翰迪尔放下车窗,只要出租车再靠近,追上一点点,他便可以对着后排座的莱克开枪。 就在这时,后边一辆私家车咆哮着冲了上来。 “砰”的一声,撞在了大卫开的出租车侧边。 大卫本能地抓紧方向盘,踩了一脚刹车,出租车当即来了个九十度的大摆尾,横在了道路中间。 可私家车并没有停止,像发疯一般,顶住出租车继续向前, 出租车的轮胎在地面发出“吱吱”的摩擦声。 终于,出租车被私家车顶出了道路,侧翻着向路基下翻滚。 最后来了个四脚朝天。 这突来的冲撞力,将大卫和约翰迪尔摔了个七荤八素。 约翰迪尔手中的枪也不知道落在了什么地方。 私家车停在了公路边,从车上下来杜龙和辛嫉仇。 其实,他们发现大卫的出租车一直紧跟着便怀疑上了。 突然见大卫加速,有意靠近陈豪的出租车。 杜龙和辛嫉仇便确认这是对方的后手。 千钧一发之际,杜龙当机立断,直接用私家车撞翻了大卫的出租车。 “咚咚咚!” 四脚朝天的出租车发出用脚踹车门的声音。 辛嫉仇正要上前,杜龙却一把拉住了他,指了指出租车的引擎盖。 有阵阵白烟和电火花从引擎盖冒出来,还有一股汽油味充斥在空气中。 大卫和约翰迪尔同样发现了危险,两人使劲地踹门。 说实话,在正常情况下,要强行破开车门都非常困难。 更何况如今两人被困在变形的车里,还是侧倒在里边。 终于,一股电火花闪过,四脚朝天的出租车顿时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开始还能听到急促的踹门,随后便是大声惨叫。 没一会,连声音都没有了。 辛嫉仇和杜龙坐上车,快速地离开了现场。 与此同时,紫荆大酒店外停下一辆劳斯莱斯。 从车上下来三个老外,其中便有拉马尔。 另两人与他简单地告别,便坐车走了。 拉马尔走进电梯,按下了19楼的按钮。 没一会便到了楼层,他踩在松软的地毯上,经过一个房间时,还特意敲了敲。 等了几秒钟,发现没有人过来开门。 便走向旁边的一间客房,用卡刷开了房间门。 室内的灯光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拉马尔边走边脱下外衣。 突然,他脚下一顿。 因为套房的客厅中,竟然坐着两个女人,一个是亚洲面孔,一个是金发碧眼。 她们正是秦月和阿斐亚.卡伦。 后者曾经是轰动伦敦的“阿里巴巴大盗”,要打开拉马尔的房门简直就是小儿科。 拉马尔心头大惊,皱了皱眉,“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我的房间?” 阿斐亚.卡伦怒斥,“你又是什么人,走错房间还不知道!” 顿时,拉马尔就怔住了,“不会吧。” 他转身就准备去看看。 秦月突然站了起来,一个箭步就到了拉马尔的身后,扬手就是一掌。 “咔嚓”一声,拉马尔的老脖颈当即被秦月的手刀砍断。 拉马尔连哼都没有哼一声便倒下。 秦月对阿斐亚.卡伦递了个眼色,两人将拉马尔拖到了沙发上。 随后,又大摇大摆地开门走了。 第658章 米若芹身陷囹圄 莱克也顺利地住进了九龙湾大酒店。 他并不知道,在这短短半个小时的行程中,发生过如此多的事。 唐风和辛嫉仇、杜龙他们在九龙湾大酒店住下,还特意与莱克在同一个楼层。 莱克一分钟没有离开港都,谁也不敢大意。 直到第二天中午,莱克在众人悄悄护送下,登上前往俄国的航班。 唐风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这一天,港都的各大媒体都爆出头条头版新闻。 死了这么多人,不可能隐瞒不报。 只不过,是谁杀的,凶手是谁,将永远成为一个无法破解的秘密。 其实,敌我双方都是你知我知,心知肚明,只是不掀桌子而已。 在复杂的国际关系中,这已经成为一种常态。 木铮骨告别了唐风,带着木部精锐离开了港都。 可唐风却因为卓有志的病,还需要继续停留在这里。 辛嫉仇、杜龙、秦月都是第一次来港都。 唐风安排他们先游玩几天,到时和他一起返回。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在马来西亚的首都吉隆坡。 这天晚上,一架从华夏京城飞过来的航班,平安地降落在了吉隆坡国际机场。 随着广播声,不少乘客陆续走出出港口。 人流中有一个华夏女孩特别显眼,她身穿米黄色的风衣,脚踩高跟鞋。 跟在她身边的还有一名女孩。 她们是从京城来到这里公办的米若芹与行政助理小薇。 米若芹本可以从长安城直飞吉隆坡,先去京城和舒甄打了个照面。 她离开基金会,不少事就需要舒甄来处理。 因为林千雪怀有身孕,要安心养胎准备生产。 吉隆坡是一座对东南亚的文化、教育、体育、财政、经济、商业、金融都具有极大影响力的国际大都会。 走出机场,便立即感受到这种大都会的不同之处。 但相比华夏的京城、海市,那又是不及。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两人面前,车窗缓缓放下。 出租车司机是个三十几岁的女人,戴着口罩,低头热情地打招呼。 “两位小姐,要用车吗?” “师傅,我们去东方酒店。”小薇答道。 “好的,请上车吧。” 女司机下了车,热情地从两女手中接过小行李箱,放在了出租车尾箱。 两女上了车,女司机一踩油门,把车开走了。 “你车里的香水味好特殊,这是什么香水呀?”小薇好奇地问。 女司机怔了一下,旋即便笑着解释。 “大概是空气清新剂的香味吧,刚才洗完车顺便喷洒了一点,我的感冒还没有好彻底,这鼻子对香味都不怎么敏感。” “哦…” 小薇和米若芹都没有在意。 这辆出租车的确像是刚刚冲洗过,内部很干净。 或许大多数女人开车都比较讲究,车里香喷喷的也很正常。 “生病了还出来工作,你可真拼命。”小薇笑着说。 “没办法,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开销又大。” 女司机边回答边打开了车里的音乐,柔和舒缓的轻音乐从耳边流淌。 吉隆坡这座大都市的街景在眼前不断闪过。 也不知道是飞机坐得太久,还是出租车里的音乐太柔和。 两女只感觉一阵睡意袭来,眼皮沉重得有些撑不开,都努力地抗拒着这种睡意,想坚持到酒店再说。 可越抗拒越想睡,最终都不知不觉地靠在位置上睡了过去。 女司机从后视镜观察了一下沉睡的两女,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几十分钟后,出租车没有开进东方大酒店,反而是开到郊区的一栋别墅。 车门打开,有一男一女走了过来。 “元香姐,得手了?”那女人问。 叫元香的便是女司机,她取下口罩,“这还用说,两只没经验的菜鸟,手到擒来。” “你们都过来搭把手,把她们抬进去。” 这一男一女,女的名叫秋池,男的名叫元彪,是元香的亲弟弟。 其实,米若芹和小薇闻到的香味,根本不是什么香水,而是这边黑帮组织才有的一种迷药。 短时间内会令人神志不清,昏沉沉的入睡,事后更如同喝酒断片一样。 三人将两女抬到二楼的一间大卧室,扔在了床上。 元香在两女的随身挎包中收走手机,又把小行李箱提走。 随后,便把门从外边一关。 三人都下到一楼客厅。 元香说:“让我们的人都警惕一点,不要到手的鸭子又飞了。” “是!”秋池答道。 “我去打个电话,等少爷他们过来处理。”元香说。 她走到一边,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边很快传来一个声音,“元香,什么事?” 这声音赫然正是新国的穆凌生。 其实,这元香、元彪、秋池都是穆家的人。 他们很早就悄悄潜入长安城。 在穆凌生和穆哲焱的精心安排下,只去关注唐风身边的好友。 比如余柏、施陈、于双、童莺、米若芹等。 最终还是被他们逮住了这么一个机会。 “少爷,米若芹和她的同伴已经被我迷晕,控制起来了。” “太好了!”穆凌生在电话那边兴奋地说:“元香,这次你给家族立下大功,我会帮你向家族申请奖励。” “谢谢少爷。” “把她看紧一点,我立即去告诉我爸他们。” “放心吧,我把她们的手机、小行李箱都收走了,她们没有手机,没有护照,跑不掉的。” “好!做得好,等我的电话。” 双方挂断了电话,元香很是高兴地抿嘴一笑。 话说穆凌生放下电话,旁边的鲁娴婧追问,“出什么事了?” 穆凌生开怀大笑,“当然是好事,元香他们已经得手,抓住了米若芹。” 鲁娴婧当即就笑了,“快去告诉爸他们。” “嗯,我们这就过去。” 夫妻俩穿好衣服,给家中的保姆打了声招呼,就匆忙出门。 在车上,穆凌生又给穆哲焱打了个电话,说已经抓住了米若芹,让他和穆忠勇一起到家中商量大事。 等夫妻俩赶到别墅时,穆忠勇和穆哲焱、穆延仁都已经在等待了。 这个消息太令人振奋。 “爸、小叔。”穆凌生和鲁娴婧上前见礼。 穆延仁和蔼地压了压手腕,“都坐吧。” 接着,他说道:“凌生,这件事元香办得很好,家族要给予重奖。” “爸,我知道的,已经给她说了。” 接着,穆凌生又说:“现在诱饵已经到手,我们下一步就是挖好陷阱。” 鲁娴婧及时补充。 “爸、小叔,这姓唐的鬼精得很,背后又有高人相护。” “他与米若芹是儿时伙伴,亲如兄妹,这个消息几天后便会传入他耳中,他也必定会追到吉隆坡。” “我们一定要趁这个机会,彻底解决我们穆家的后患。” 第659章 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 穆忠勇点点头。 “娴婧说得对,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一定要把他解决掉,小畜生一天不死,对咱们穆家都是一个威胁。” “这次我亲自去,小畜生不可怕,怕的是他背后的高人。”穆延仁说。 “大哥,让我也去吧,我可以帮帮你。”穆忠勇自告奋勇。 穆延仁信心满满地摆了摆手。 “不用了,我一走,这边空虚,你和凌生要把家族管理好。” “我准备先走一趟泰国,邀请我的老友巴萨康相助。” 穆忠勇和穆凌生一听,当即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爸,如果有巴萨康帮助,我们就如虎添翼。”穆凌生说。 穆忠勇也是连连点头。 这巴萨康是古泰拳的嫡系传人,巴萨康为人低调,在武道中鲜有人知。 可不要误认为低调就是善良,实际上,巴萨康就像一条蛰伏洞中许久的眼镜蛇。 穆延仁还是年轻时游历到泰国认识的此人。 说实话,穆延仁去邀请巴萨康也是无奈之举。 在他的认知里,唐风本身就是暗劲后期修为,背后还有一个神秘莫测的化劲高人。 穆延仁也怕不小心陷入围攻中,如果有巴萨康相助,就可以做到万无一失。 巴萨康对付暗劲后期的唐风不成问题,解决掉唐风,两人再一起围剿唐风背后的高人。 这穆延仁的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隔着十万八千里都能听见。 一家人在这里商量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迷迷糊糊的米若芹听到一声尖叫。 她赫然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呆了两秒钟,才猛地坐起来。 发出尖叫的是小薇。 她比米若芹先醒来,便发觉了不对劲。 因为这里不是酒店,而是一个陌生的环境。 仔细回忆昨天晚上的事,就像喝酒喝断片一样,只记得在出租车上困意来袭,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米总,我们好像被绑架了。”小薇心惊胆战地说。 米若芹从床上下来,走向门口。 小薇又说:“门被反锁了,连窗户都被钉死的。” 米若芹扭了扭门把手,果真扭不动,走到窗户边查看,这里是二楼。 窗户果真从外边临时加了铁栅栏。 她走到床前,一屁股坐了下来。 努力地回忆,结果什么都记不得,只记得很困很困,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赶紧摸了摸身上,发现衣服都完好无损。 又赶紧翻看旁边的挎包。 “米总,我们的手机,行李箱都不见了。” “肯定是那个女的拿走了。”米若芹坐在床边。 其实,她心中同样是害怕,只不过在强装镇定罢了。 “米总,你说她们绑架我们干什么?”小薇带着哭腔问。 米若芹摇摇头,“不知道。” “小薇,你冷静点,我们现在不能害怕,如果心中害怕就无法自救。” 小薇咬着嘴唇点点头。 她又问道:“米总,你说她们是不是人贩子,我听说…我听说这些国际人贩子会把人卖到那种地方去。” “打死我也不去,我宁愿去死。” 米若芹心中同样想到这种可能,但口中却说道:“不会的,不会的,不要自己吓自己。” 正说着的时候,外边传来开锁的声音。 米若芹和小薇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不由而同地寻找这间屋子里可以防身的东西。 可看来看去什么也没有,只有床头柜上的台灯。 米若芹一把扯掉床头灯的插线,双手将台灯提到手中壮胆。 小薇也有样学样。 两女看着门口,如临大敌,心中紧张到极点。 门从外边推开,元香和秋池走了进来,元彪端着一个托盘跟在后边。 托盘里有牛奶、面包、糕点。 一见两女要拼命的架势,元香顿时就咯咯笑了起来。 “不用太紧张,乖乖地配合,没有人伤害你们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假扮出租车司机,把我们绑架过来!”米若芹气愤地问。 元彪把托盘放在了卧室的茶几上,便退到门口。 元香说:“你别管我是谁,安心地待在这里,老老实实地或许能保住性命。” “如果不听话,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到时候吃苦头就不要埋怨谁!” 对方言语中充满了威胁,让米若芹怒不可遏。 “我的家人今天如果联系不上我,肯定会报警的,我希望你们考虑清楚。” “现在把我们放了,我还可以既往不咎,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元香不屑地咯咯笑了两声。 “米小姐,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吗?既然都发生了,还能当没事一样。” 接着,她收敛起笑容,变得冷酷无情。 “安心住在这里,每天有吃的有喝的,不要异想天开。把我惹急了,就把你们卖到那些红灯区。” “以米小姐的姿容,肯定会是一个好价钱。” 元香冷冷地看了两女一眼,转身离开。 秋池说:“再提醒你们一句,身为女人我们不为难女人,不要妄想反抗逃跑。” “这里的男人多,他们可没有我和元香姐好说话!” 元彪等元香和秋池走出来,便再次关闭了房门。 等他们走后,米若芹和小薇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下来,把台灯放下,一屁股坐在床边。 两女都感觉手心、背脊都是湿漉漉的。 好半天,米若芹才说道:“小薇,看来他们不是人贩子。” 小薇点点头。 因为无论是元香还是秋池都一再警告,安心待在这里,有吃有喝的。 可对方为什么要绑架呢? 米若芹想破脑袋也找不到答案。 两女就像两只鸟儿,突然间被困在了这三十平米的大卧室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时间又过去两天。 在这两天里,唐风去过港首董青刚的家,进行了最后一次复诊。 董青刚的瘙痒症已经痊愈,为防止复发。 唐风告诉对方几个养生的小窍门,写下几个食疗的方法。 而卓有志倒是出现各种反应,一会发烧,一会拉肚子。 唐风身为医生,尽心尽责,每一次都亲自赶过去。 经过治疗和适应中锻炼,卓有志的状态越来越好,对外边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这天,唐风坐在客厅中,正与卓志才、韩明珠说到他即将离开的事。 忽然,有个电话打进手机中,摸出来一看,发现是米万林。 “对不起,我先接个电话。”唐风说。 他走到客厅的一边接听起来。 那边传来的是米万林着急的声音,“小公子,若芹给你打过电话没有?” “没有啊,怎么了?” “若芹失联了,我们一直联系不上。” 唐风当即就怔住,眉头皱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有三天了,她先去的京城,从京城前往的马来西亚吉隆坡。” 米万林忧心忡忡地叹气。 “唉…她没有打电话回家,我还以为是她太繁忙,昨天是舒小姐给我打电话,说联系不上若芹。” 第660章 米若芹失联的消息传过来 接着,那边又传来段枝芳的声音,“老米,你把电话给我,我给小公子说。” 段枝芳抢过手机,在那边哽咽起来,“小公子,你想想办法找到若芹。” “段姨,你不要着急,若芹是我的妹妹,我一定会找到她的,你放心吧。” “好好,我和老米先谢谢你啊。” 唐风放下电话,心中多了几分焦急。 如果是在国内失联倒还好说,有很多资源可以调用,偏偏又发生在国外。 他找到舒甄的号码打了过去。 没响几声,舒甄便接听起来。 “唐风,我正说给你打个电话,结果你就打过来了。” “舒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若芹到马来西亚去做什么?” 唐风来不及寒暄,直接切入到正题。 “她和助理小薇一起到那边去采购物资,来京城给我说了一声,我是前天晚上给她打电话,才发现无论怎么打都联系不上。” 舒甄又安慰唐风。 “你也别着急,我已经找过吉隆坡的大使馆,那边正在积极协调当地的警署寻找。” “若芹在京城居住时,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唐风又问。 “没有,你也知道我们这个圈子,虽说相互之间有些矛盾,但还不至于绑架人来泄恨。” 这倒也是,一般没有深仇大恨,也不会走极端。 绑架、失联,甚至死亡都是会惊动警方,搞不好就会引火烧身。 唐风点点头,“好吧,我在港都这边办事,明天我亲自到吉隆坡去。” “你亲自过去更好,我一会把大使馆的联系人号码发给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找他。” 双方匆忙地挂断电话。 卓志才和韩明珠见唐风又接电话又打电话,还特意问到有没有仇家。 夫妻俩都对视了一眼。 “唐先生,出什么事了?”卓志才问。 “我有个小妹前往吉隆坡办事,在那边失联好几天了。” 唐风很是歉意。 “卓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有志才刚刚好转,我可能要提前先走几天了。” “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有志的症状,我也能开药,不会耽搁他的治疗。” 卓志才急忙说:“没关系,有志现在是一天比一天好转。唐先生你有紧急的事,就先去办吧,有事我们电话联系。” “好吧,那我就先走了。” 唐风匆忙地离开了卓志才的家。 回到九龙湾大酒店,他叫来辛嫉仇、杜龙和秦月、阿斐亚.卡伦。 几人见唐风眉头紧锁,脸上布满愁云。 “先生,出什么事了?”杜龙问。 唐风说:“都坐吧,若芹在马来西亚的吉隆坡失联了。” 顿时,辛嫉仇、杜龙他们都齐齐愣住。 是说唐风有些发愁。 米家与唐家关系非同一般,米若芹更是从小就喊唐风哥哥。 这份感情可不是一般的感情。 也不知道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 秦月说:“会不会遇到了国际人贩子。” 杜龙摇摇头,“应该不会的,米小姐很聪明,一般人是骗不了她的。” “假如对方用其他卑劣的手段呢?比如迷药、胁迫等呢。”秦月说。 “这些手段让人防不胜防,一旦被控制,连手机,护照等都没收了,根本无法逃脱。” 她以前在派出所工作,见过太多的类似案例。 众人都点头,如果真把手机、护照等没收了,米若芹别说跑,就是想报警都没有机会。 “除了国际人贩子,还有可能是穆家干的?” 这时,一直没有吭声的辛嫉仇忽然插言。 他说道:“穆家一直在打少夫人的主意,想用少夫人来威胁先生的。他们没法从少夫人身上下手,有可能找上米小姐。” 杜龙眼前一亮。 “还别说,真有这种可能,如今先生的大仇只剩下穆家,他们有些狗急跳墙。” “米小姐与先生有兄妹之情,先生更不会放任不管。” “他们控制住米小姐,同样能让先生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秦月点点头。 “穆家有动机,可黑帮也有嫌疑,两边都不能排除。” 这时,阿斐亚.卡伦忽然说:“主人,有米小姐她们的照片吗?” “你要照片干什么?”唐风问。 “我有个朋友在马来西亚,可以让他问一问当地的黑帮。” 唐风想都没有想便摆摆手,一口拒绝,“不行,你一联系,就暴露了你还活着的事。” 阿斐亚.卡伦在外界已经是死了的人,一旦暴露后患无穷。 “主人,这个朋友不会出卖我的。”阿斐亚.卡伦说:“现在我们不知道是谁下的手,早一天查到线索,早一天脱离危险。” 她把目光投向秦月他们,希望秦月他们能帮着她劝说唐风。 “先生,我觉得可以让阿斐亚试一试吧,如果当地黑帮没有掳走米小姐,或许还真是穆家干的。”秦月说。 杜龙看了一眼着急的阿斐亚.卡伦。 “是的,我也赞同让阿斐亚联系一下,就打算暴露了,阿斐亚如今也是和我们在一起。” “先生,我觉得也可以,阿斐亚是一片好心。”辛嫉仇也帮着劝说。 唐风思忖了片刻,才点头同意。 心中却打定主意,如果阿斐亚.卡伦为此暴露,他也要保阿斐亚.卡伦一世无忧。 他立即给公司行政部打去电话,让对方把米若芹和小薇的照片传过来。 不到十分钟,便收到了。 唐风又传给了阿斐亚.卡伦,后者拿到照片,便走出去打电话。 没一会,她再次进来。 “主人,我已经传给我朋友了,对方说最迟晚上回复我。” 唐风点点头。 也没有去问阿斐亚.卡伦的朋友是做什么的。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虽然阿斐亚.卡伦跟着他的时间不长,但一直都是忠心耿耿。 唐风说道:“大家都回去准备一下吧,明天我们启程赶到吉隆坡。” “是!” 众人都陆续走出房间。 吉隆坡郊区的别墅二楼房间,小薇在屋子中走来走去,心情烦躁不安。 每天被囚禁在这三十平米的地方,除了一台电视,完全与世隔绝。 “小薇,你不要走来走去的,走得我头晕眼花的。”米若芹有些无语。 “米总,我静不下来,我们就像猪一样,吃了睡睡了吃,他们到底是要杀,还是要剐趁早说呀。” 的确,不知道元香他们的真正目的,两女成天都在提心吊胆。 小薇走到窗户边,使劲地推着玻璃窗。 “啊…我想出去呀!出去…快把我闷死了。” 她发泄着心中的烦躁。 忽然,小薇停止下来,“米总,快来看快来看,他们又来人了!” 第661章 原来是要引不惊哥哥来 米若芹一听,快步走到窗户边往下看。 只见别墅大门的停车位停着一辆车,从车上刚刚下来两个中年男人,都在五六十岁左右。 元香、元彪、秋池等人分别站成两排在迎接,躬身喊着什么,由于距离太远,房间太隔音也听不清楚。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微微颔首,尔后对另一个中年男人做出请的手势。 两人齐齐向别墅走来,元香等人紧跟其后。 米若芹见状,又赶紧跑到门口,把耳朵贴到门缝,可惜听到的只是微弱的声音,瓮声瓮气听不清楚。 她的目光看向茶几上的玻璃杯子,灵机一动。 “小薇,快把杯子拿一个过来。” 小薇赶紧取了一个杯子递过去。 米若芹将杯口贴在墙壁上,耳朵又贴在杯底,从门缝那里开始寻找音源。 终于,在一个点,勉强能听到一些声音。 似乎有人在问:“她们怎么样了?” “家主…都关在二楼的大卧室…就是每天都在吵。”这个声音似乎是元香在回答。 断断续续地听着很费力。 不过,听到“家主”这个称呼,米若芹当即怔了怔。 接着,她耳边又传来,“穆先生,你大费周章的抓来这两人,就是准备引他前来吗?” 这个人的声音比较特殊,听起来倒是很清晰。 开始那人又答道:“是的…小畜生背后有高人相助…这次…我们两人定能斩杀他们。” 听到这些只字片语,米若芹更糊涂了。 心中暗忖:“绑架我们是要引出某人,而某人背后有高人相助。” “这里的人好像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也找了人相助,他们到底想引谁前来呢?” 米若芹对唐家惨案只是一知半解。 别说是她,连他父亲米万林知道的也是非常有限。 这时,耳边传来上楼的脚步声,似乎是向卧室这边走来。 她连忙把杯子放下,示意小薇不要紧张,两人再次装出一副百般无聊的模样。 接着,便听到了开锁的声音。 元香把门从外边推开,便站在一旁。 那两个中年人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中年人目光阴冷地看了一下米若芹和小薇,指着米若芹,扭头问元香。 “她就是米家的女儿?” “是的,家主,她就是米若芹。” 米若芹站了起来,故作愤怒。 “这位老先生,你也是一家之主,怎么能做出绑架、软禁的下三滥手段。” “我们已经与外界失联好几天了,我相信大使馆与当地警署也在寻找我们。” “赶紧放了我们,为时还不晚,惹火烧身对你们并没有好处。” 中年人阴冷地笑了笑,“小丫头倒是伶牙俐齿的。” “实不相瞒,放了你们那是不可能的,我还需要你来当诱饵,谁让你和姓唐的小畜生有关系。” 听到这里,米若芹心头震惊。 “姓唐的”这几个字让她终于记起来了。 当年与唐家并列的五大医武世家中,不就是有个姓穆的大家族吗?! 她对唐家惨案的确知之甚少,可也知道唐家与其他四家历来不对付,还矛盾重重。 其实,她并没有猜错,这两个中年人,还正是从新国过来的穆延仁。 另一个是穆延仁前往泰国请过来的古泰拳传人巴萨康。 米若芹压住心中的惊讶,“冤有头债有主,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找我干什么?” 穆延仁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小丫头,你说得没有错,冤有头债有主,只是要用你引出姓唐的小畜生。” “老老实实地待着,我穆延仁还不屑杀你这个手无寸铁的小丫头。” “等我的事情一结束,你们也就恢复自由了。” 他这话倒是没有说假,如今他已经是化劲初期,跻身当世高手中。 心里正骄傲自负,看米若芹她们就像上帝在俯视贱民。 为了杀唐风和唐风背后的高人,他亲自前往泰国请巴萨康助拳都有些太掉价。 再杀一个蝼蚁一般的米若芹,岂不是更是掉得连灰都没有了。 “难道你不怕警方找到这里?”米若芹又问。 穆延仁冷笑不回答,带着一种蔑视。 巴萨康咧嘴一笑。 “小丫头,要想活命,就乖乖地听穆先生的话。” 穆延仁又吩咐元香,“好好招待她们,不要委屈了客人。” “是,我明白。” 接着,穆延仁便和巴萨康迈步走出房间。 元香又关闭了房门。 当他们都离开,故作镇定地米若芹反而坐不住了。 她已经确定这穆先生就是穆家家主,绑架她来这里,主要是引唐风过来。 心中已经猜到,这大概与两家的恩怨有关。 更想到唐家的灭亡,或许就是穆家与其他三家联手干的。 “米总,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啊?”小薇问。 米若芹叹气,也没有隐瞒,“他们绑架我们,是想引不惊哥哥来这里。” “啊…”小薇当场惊愕住。 接着,她又问:“小公子难道和他们有仇吗?可小公子要怎么才能知道我们在这里?” “这个…我也不是太清楚。”米若芹含含糊糊地答道。 她知道唐风有武道修为,还很厉害,可明显这穆家家主也不是吃素的,还做了充分准备。 米若芹在心中默默祈祷。 “不惊哥哥,你可别上当啊,你要来一定要多带人,算了…你还是不要来。” 她心中那才叫一个纠结。 既想她的不惊哥哥来救她,可又不愿意唐风为此轻易涉险。 话说穆延仁和巴萨康回到客厅坐下。 秋池早给两人泡来茶水。 “穆先生,你知道姓唐的背后是谁吗?”巴萨康问。 穆延仁摇摇头。 “这人很神秘,一直没有露面,最先是在海参崴出现,后来其他三家被灭时,似乎都有这人的影子。” “但可以肯定,是个不亚于你我的武道高手。” “这唐家小畜生,虽说多年前就已经是暗劲后期,只差临脚一门,可我都是穷极一生才突破的。” 他的意思很明显。 连他都花费了一生的时间来突破,更何况年纪轻轻的唐风。 他似乎忘记了,他自己突破还是借用了二叔穆晏的大部分修为。 巴萨康自然不知道穆延仁的真实情况。 细细一琢磨,觉得穆延仁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如果化劲能轻易突破,这个世界上的化劲高手早就成了廉价的大白菜。 他骄傲地笑道:“穆先生勿担忧,我古泰拳大成后,一直没有人磨刀,正好试一试。” “至于姓唐的余孽,他只要失去背后高人的相助,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穆延仁点头。 两人在这里做着春秋大梦。 而唐风他们一群人刚刚吃过晚饭,回到房间。 阿斐亚.卡伦在马来西亚的朋友也把信息反馈过来了。 她说道:“主人,我这朋友说,当地从事人口贩卖的黑帮组织,没有谁对华夏女孩下过手。” “他带着照片反复去确认过,的确没有人见过米小姐她们。” 第662章 无巧不成书 唐风皱起了眉头。 他自然相信阿斐亚.卡伦获得的信息是准确的。 “先生,既然黑帮那边没有米小姐她们,搞不好还真是穆家在中间作妖。”杜龙说。 秦月也赞同杜龙的怀疑。 她说道:“有可能米小姐失联的背后是穆家做局,挖好坑等着先生往里边跳。” 唐风点点头。 “不排除这个可能,我在钝刀子割肉,穆延仁想快刀斩乱麻。” “他现在突破到化劲,跻身梦寐以求的境界,正得意忘形,觉得已经天下无敌,恨不得立即找上我。” “可华夏境内他没有机会,只能利用若芹引我走出国门。” 众人都点头,觉得这种分析是八九不离十。 阿斐亚.卡伦又说:“主人,我那朋友还打听到另外一个消息,不知道是不是与米小姐失踪有关联。” “说来听听?” “他说黑帮中有人提到,最近有个女的自称是华夏人,找当地的黑帮买了一点迷药。” “具体找的是谁,那女的叫什么名字,我朋友没有打听到。”阿斐亚.卡伦答道。 唐风揉了揉眉心,“这个信息量太小,暂时无法确定是否有关联。” “是的,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说到这里,阿斐亚.卡伦忽然跪下,“请主人原谅,我擅自做主把这边的事告诉给了老麦克。” 唐风怔了一下。 搀扶起阿斐亚.卡伦,“你是一片好意,快起来吧,老麦克如何说?” 阿斐亚.卡伦躬了躬身体。 “老麦克已经调动东南亚的卡伦家族资源,全力查找线索,他说很快就有消息传过来。” “好吧,代我谢谢老麦克。” 唐风也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一旦走出国门,他手中的许多资源都无法调动,有卡伦家族的帮助,也是好事。 次日,唐风带着辛嫉仇他们从港都坐飞机前往马来西亚的吉隆坡。 飞机几乎全是在大海上空飞行,全程需要3.5个小时。 抵达吉隆坡时,已经是下午的三点钟。 五人从机场出来,杜龙拦下两辆出租前往预定的吉隆坡大酒店。 这一次,唐风没有取下面具。 既然有些怀疑是穆家所为,与其要用真面目示人,还不如戴个面具更显眼。 他要告诉穆家的人,他唐风来了! 穆家的人看没看见唐风,没有人知道,但好巧不巧的唐风被另外的人注意到了。 离出租车不远的地方,有一辆白色的宝马车正要启动,副驾驶位上还有个女人。 这车里的两人还正是在卓志才家中见过的季云和女人。 女人不经意间抬头,刚好看见唐风他们拦下出租。 她连忙拉了一下季云的胳膊,“季少,快看快看,是不是那个姓唐的丑八怪。” 季云抬头来看,正好看见唐风低头钻进出租车里。 “他怎么来马来西亚了?”季云很是惊讶。 “可能是过来办事的吧。”女人答道。 这时,出租车已经开走了。 “哼!” 季云一踩油门,开着宝马车跟在了出租车后边。 这家伙早回到马来西亚,今天过来送位客人。 如果他早走一分钟或晚走一分钟,就看不见唐风他们了。 说实话,唐风早把这个季云忘到了九霄云外。 可偏偏这季云有些自以为是,唐风在游轮上替念念出头,在卓志才家中替华子夏出头。 早让季云心中充满怨气,可那是港都,季云没有办法。 但唐风现在来到了马来西亚,季云觉得有机会了。 不出出心中的怨气,又怎么会甘心?! “季少,你打算怎么做?”女人问。 季云脸上泛起冷笑,“我还认为这辈子也不会再相遇,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来。” “这里是马来西亚,我要让他永远记住有些人是得罪不起的。” 宝马车一直跟到吉隆坡大酒店,才缓缓从酒店外开走。 唐风他们走进酒店,在前台去做登记。 来到这陌生的地方,做什么事都感觉束手束脚的。 好在杜龙他们都跟着阿斐亚.卡伦练习英文口语,简单地与人交流已经不成问题。 分别拿到房卡,依旧是秦月和阿斐亚.卡伦住一间,杜龙和辛嫉仇在一起,而唐风单独一间。 放下行李,唐风简单洗漱后,找到舒甄给的电话拨打过去。 联系人的名字叫李相旬,是使馆中的一等秘书。 只响了几声,那边就有人接听起来。 “喂,这里是华夏大使馆,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李秘书你好,我是唐风,刚刚抵达吉隆坡。” “哦,是唐先生,舒甄小姐给我说过。”李相旬说:“你是想了解米若芹失联的事吧?” “是的,不知道李秘书那边有什么消息了吗?” 李相旬很是无奈地叹气。 “这马来西亚的警署效率太低了,消息倒是有一点。” “从监控视频中查到,米若芹和助理小薇走出机场,坐着一辆天蓝色的出租车走的。” “他们一直向城外去的,出了城就没有监控了。” 顿时,唐风就有些无语了。 这要是在华夏,连一个乡镇上,都有好些监控。 “出租车找到了吗?” 李相旬说:“找是找到了,不过是一辆套牌车,遗弃在废旧回收站里。” “从模糊的监控画面中得知,开车的是个女人,戴着白口罩。” 接着,他又安慰唐风。 “唐先生,这边的警署在机场、海运、以及高速公路的各个关卡都散发了米若芹和助理小薇的照片,只要发现踪迹,也会很快知道的。” 唐风心中有些无奈,“好吧,只能这样了。” “李秘书,能不能把出租车和监控拍到的照片传给我一些?” 李相旬很爽快,“这个没问题,我找警署要一些,晚一点传给你。” “好的,谢谢你。”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双方公事公办,说了几句便结束了通话。 其实,现在最着急的是他和米若芹的父母、朋友。 如果要把希望寄托在警署身上,都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唐风想到阿斐亚.卡伦的朋友曾说,有个华夏女人找当地黑帮买过迷药。 而李相旬又说开车的司机是个女人。 心中暗忖:“难道若芹她们是在车里被迷晕了的?” 他是医生,当然知道有些迷药是可以靠气味产生困乏、疲惫,甚至是中毒死亡。 休息了一会,几人便下到三楼去吃晚饭。 夜色也渐渐降临,整座城市都亮起了五彩斑斓的霓虹灯。 市区的一家夜总会门口,停下一辆宝马车。 季云从车上下来,大步走进这家夜总会。 他轻车熟路地上到夜总会的三楼,敲响了其中一个包间门。 有人过来打开了门,露出一张浓妆艳抹的脸蛋。 对方灿烂无比的笑着说:“哦,是季少来了。” “嵩哥呢?” “在里边。” 季云走了进去。 包间里充斥着浓郁的胭脂味,混杂着酒味和雪茄的烟雾。 第663章 背后打闷棍,下黑手 季云只感觉空气很浑浊,憋得让人呼吸困难。 包间里的沙发上除了两个男人,还有几个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人。 这两个男人,便是季云要过来找的人。 他们分别叫许嵩、孔乐。 许嵩是吉隆坡黑帮组织中的干将,孔乐却是许嵩的心腹。 两人都还是华人。 “嵩哥!”季云露出讨好的笑容。 许嵩微微点头,胳膊从女人的肩膀上拿了下来,压了压手腕。 “坐吧。” 接着,他又问季云,“需要来两个妹子吗?” “谢谢嵩哥,我就不用了。” 许嵩也没有强求,“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 季云说:“嵩哥,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旁边的女人找来酒杯,给季云倒上红酒。 “说吧,是什么事?”许嵩大手一挥,“咱们的交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季云心中一喜,端起酒杯和孔乐、许嵩碰了一下。 他抿了一口酒,“有个十分讨厌的家伙来到吉隆坡了…” 他便把港都一行的事说了说。 当然,从中也添盐加醋,使劲地丑化唐风。 这季云别的本事没有,但在华人圈中历来都大方,出手阔绰。 所以,很多人也都愿意跟他打交道,卖他一个面子。 许嵩听完季云的叙述,大咧咧地笑了笑,“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他住在哪儿的?” “吉隆坡大酒店,同行的还有两女两男。” 许嵩扭头对孔乐说:“你明天带几个兄弟,去帮季云出口气。” “嵩哥你放心吧。” 孔乐又问季云,“明天你去不去?” “有乐哥出马,我哪有不放心的,我就不去了。” 孔乐点点头,“放心吧,我会让他们长点记性的。” “谢谢嵩哥、乐哥。” 季云亲自给两人杯子满上,陪着喝了一杯酒。 他站了起来,“嵩哥,那我就不打扰你和乐哥的雅兴了,今天你们慢慢玩,账单都算我的。” 许嵩也不推辞。 “好吧,谢谢了。” 季云拱拱手便走出包间,情不自禁地挥了挥拳头。 心中暗忖:“姓唐的,你给我难堪,我让你百倍奉还,只可惜那个华子夏没有来。” 唐风哪知道无意中得罪了季云这个心胸狭窄的小人,更不知道季云在找人准备收拾他。 他还在发愁如何寻找米若芹。 大使馆的李相旬传过来了几张照片。 除了那辆天蓝色的出租车比较清晰,剩下的照片都很模糊。 由于隔着挡风玻璃,拍下的驾驶员只能从发型上判断,是个女的,戴着白口罩。 吉隆坡是马来西亚的首都,也是这个国家最大的城市。 它的面积有243平方公里,人口还不到200万,这个面积和人口数量,在华夏的话也只能排四五线城市的水平。 即便是如此,要在百万人口中找到蛛丝马迹,还是很不容易。 目前手中的线索比较零碎。 只是排除了黑帮所为,知道出租车向城外去了,驾驶员是个女的。 再没有更多的线索。 虽然唐风怀疑是穆家干的,可还没有明确的证据。 这一夜,唐风想了很多,直到深夜才睡觉。 次日清晨,几人下到酒店餐厅吃免费的早餐。 “先生,今天我们做什么?”秦月问。 “一会我们先去找地方复印照片,然后去机场找出租车询问,雁过留影,说不定有人见过这辆出租车。” 辛嫉仇和杜龙、阿斐亚.卡伦都点头赞同。 的确,与其坐等浪费时间,还不如到机场去碰碰运气。 卡伦家族调动资源调查,那也是需要时间的。 饭后,几人到酒店前台找到服务小姐,把女司机和出租车的照片复印了好几份。 便带着这些照片拦下出租前往机场。 在机场等客的出租车还挺多,不像国内都固定了出租车车道。 几人分别拿着照片上前询问。 有四个出租车师傅聚在一起闲聊,唐风走了过去。 “几位师傅,怎么这么闲啊?” 四个出租车师傅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唐风,这自然是因为唐风戴着半边面具的缘故。 其中有个年轻师傅说:“这航班还没有到,前边排队的车多着呢,怎么,你要用车吗?” 唐风摇摇头,“暂时不用,一会要用的时候我叫你们。” “几位师傅,我想打听一件事行不行?只耽搁你们几分钟。” “说吧,想打听什么?”另一个中年师傅说。 出租车师傅一般都是社会最底层的人,为人还是比较和善。 “你们见过这辆出租车没有?开车的是个女司机。” 唐风把照片递给了对方。 四个出租车师傅都接过去看,纷纷摇头。 “没见过,这女的头像太模糊了。”中年师傅说:“你找到车不就找到人了吗?” 唐风苦笑,“车是套牌的,我主要是找这个人。” “套牌的?”中年师傅愣了一下。 “是的,前四天这车还出现在机场。”唐风说。 中年师傅回忆了一下,“虽然我每天都在机场等客人,但真的是没有一点印象。” 其他三人也是纷纷摇头。 “好吧,谢谢你们。”唐风只能道谢继续询问。 也不知是运气太差,还是真的没有人看见,反复询问下来,竟然毫无收获。 时间一晃就到了中午。 几人只能暂时作罢,先找地方去吃午饭,准备下午再继续询问。 虽说这种希望很渺茫,但谁也没有放弃这看似渺茫的希望。 几人向机场旁的街道走去,在这边才有餐厅。 马来西亚同样有许多美食,可几人心中有事,都没有心情去品尝。 匆忙吃过午饭,准备再去机场碰碰运气。 这时,迎面走来七八个壮硕男人,他们个个身穿黑色夹克,双手插在裤兜里。 为首的男人正是季云昨天晚上见过的孔乐。 这群人与唐风、辛嫉仇、杜龙他们擦肩而过。 突然,“呼”的一声。 唐风脑后传来钢棍划破空气的声音。 他微皱眉毛,眼中有精芒闪过。 赫然转身,左手往上一探,便接住了向后脑勺袭来的钢棍,右手猛地一巴掌扇出去。 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袭击的那男人,当即在原地转起了圈。 顿时,孔乐他们都怔住了。 难道唐风的后脑勺长了眼睛? 谁都认为这一闷棍下去,唐风不死也会头破血流。 可万万没想到,唐风没有倒下,反而是打闷棍的同伴被一巴掌打得晕头转向。 孔乐当即一挥手,“一起上!” 这群人纷纷从裤兜里抽出可伸缩的短钢棍,“嗷嗷”叫着要群殴。 这莫名其妙的袭击,还是最可耻的背后“打闷棍”,并没有令唐风愤怒,反而多了几分不解。 对方与他无冤无仇的,怎么会背后下黑手?! 第664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在唐风的记忆中,从来没有什么仇家在吉隆坡。 一见这群人不由分说地要群殴。 阿斐亚.卡伦率先对着其中一人出手。 她脑袋一偏,躲过对方的钢棍,右手已经抓住那人的手腕,顺势挡住了另一人打过来的钢棍。 “当”,钢棍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阿斐亚.卡伦一脚踢在对方肚子上。 那人立即弓着身体倒飞,还撞翻了一名同伴。 动作麻利,一气呵成。 秦月更是抡起两只手掌,左右开弓,现场响起“啪啪啪”的耳光声。 而唐风、辛嫉仇、杜龙则只是看着。 他们随便哪个出手,这群人都招架不住。 还不如作旁上观,让阿斐亚.卡伦去锻炼。 血族最容易暴露身份的时候就是以战斗形态的变异,唐风他们一直在为此纠正阿斐亚.卡伦。 也活该孔乐他们这群人倒霉,惹谁不好,偏偏要替人出头来惹唐风。 孔乐也没有想到,原以为很轻松的事,却一脚踢到了铁板上。 反而被两个女人一阵暴虐。 他瞅准机会,抡起钢棍对着秦月后脑勺就是一闷棍。 这群家伙,似乎惯用的手段就是偷袭,背后下黑手。 杜龙在一旁盯着的,不说孔乐能不能伤到秦月,但对秦月打闷棍偷袭,杜龙就饶不了他。 钢棍还没有打下去,孔乐便感觉眼前一花,似乎有人贴近。 他慌忙后退,同时挥舞钢棍一阵乱打。 杜龙大手一伸,轻而易举地便抓住了他的手腕,使劲一抖。 “咔嚓”一声。 孔乐的那只胳膊立即被卸了下来。 他还来不及惨叫,腹部又挨上重重地一脚,弓着身体撞翻身后的人。 “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来了个狗吃屎。 短短不过几分钟,这群人便躺地躺着,趴地趴着,一个个鼻青脸肿,疼得呲牙咧嘴。 最惨的就是孔乐,胳膊被杜龙卸下来,脸部还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杜龙走过去,一脚踩在孔乐的那只好手的手背上。 俯身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偷袭我们?!” 孔乐侧着脸看着杜龙。 “兄弟,有话好好说,我们认错人了,认错人了!” “认错人了?” “是是是!” “杜龙,废了他的手!”唐风忽然说。 杜龙是坚决贯彻执行唐风的命令,当即脚下用力。 孔乐感觉到手腕的疼痛,吓得连忙大喊,“是季云!是季云要收拾你们!” 唐风当即怔住。 瞬间也记起那个与华子夏竞争藏品的马来西亚阔少。 他一竖手,杜龙停止了用力。 唐风走上前,“你说的季云,是不是家里喜欢收藏?” “是的是的。”孔乐答道:“是他找到我们,请我们帮他出口气。” “季云怎么知道我来马来西亚了?”唐风诧异地问。 “他在机场看见你们了,昨天晚上来找的我们。” 唐风好一阵无语。 这季云在游轮上欺负小念念,蛮横无理,就可见品行很一般。 结果不仅品行差,还是一个睚眦必报,心胸狭窄之人。 其实,孔乐心中更是憋屈,把季云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事先也不打听清楚,让他吃了这么大一个亏。 早知道这戴面具的人不好惹,说什么也不会自己凑上来打脸。 这时,阿斐亚.卡伦想到他朋友说过,曾有女人找黑帮买过迷药的事。 她拿出复印的照片,递到了孔乐面前。 “我问你,你认识这照片上的女人吗?” 孔乐瞥了一眼,摇摇头,“不认识,真的不认识!” “看仔细一点,我可是听说有个华夏女子找过你们!” 孔乐又仔细看了看,哭丧着脸。 “太模糊了,我是真的不认识,不过有个华夏女子来找过嵩哥。” 顿时,唐风便和杜龙、辛嫉仇对视了一眼。 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询问了一上午没有什么收获,结果从这孔乐口中知道了一个线索。 “嵩哥是谁?”杜龙又问。 “是我们老大,叫许嵩。” 杜龙松开了孔乐,踢了对方一脚,“快起来,带我们去找你们老大!” 孔乐艰难无比地从地上爬起来,那只脱臼的胳膊像面条一样耷拉着,一碰就疼得直吸凉气。 杜龙冷漠无情地警告。 “老实一点,再玩什么小心思,我把你剩下的三条腿都卸掉!” 孔乐按住受伤的肩膀,哭丧着脸连连点头。 “大哥,不敢了不敢了。” 他是好汉不吃眼前亏。 秦月和阿斐亚.卡伦都打翻了七八个大男人,他一个照面就被杜龙卸掉了胳膊。 在这里自然不敢了。 不过,既然唐风他们要去找老大许嵩,孔乐也乐见其成。 这许嵩,别人不知道,他孔乐却十分清楚,一个人能单挑十个八个壮汉。 能以华裔身份坐上黑帮干将的位置,在吉隆坡许嵩是独一无二。 正是因为许嵩能打,战力超强,才允许单独招揽部分华裔为马仔。 在孔乐看来,唐风他们送上门去,那简直就是自己找死! “去开车,开车,没听见吗?!”孔乐按住胳膊大吼。 有两个人赶紧跑去开车。 两辆车自然坐不下这么多人,孔乐只能让唐风他们先坐,让剩余的几人另外叫来一辆出租。 三辆车风驰电掣般地向南边某个地方开去。 唐风一言不发,让孔乐带路。 谁都看得出这孔乐没有那么老实。 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无功的。 半个小时后,几辆车停在了一条老街道。 所有人都下了车,孔乐按住脱臼的胳膊,率先向一个小门走去。 唐风他们这才注意到门上有个小招牌,把文字翻译过来,就是地下迪吧的意思。 众人鱼贯而入,先是往下走十几步梯子,然后再向前是一个过道。 两边的墙壁上都是五颜六色的各种涂鸦。 唐风估摸着这里应该是地下室改装的。 走了十几米,渐渐地能听见一点音乐声。 穿过一道红棕色的木门,眼前赫然开朗,众人来到一个大厅。 四周有不少隔离开的小包间,边上还有卡座,中间是个巨大的圆形舞池。 正对面是迪吧的乐队位置,旁边还有调酒的吧台。 此时是下午,里边的人并不多。 突然,音乐声戛然而止,迪吧里的人都把目光投到了孔乐身上。 因为孔乐的狼狈不堪,已经很久没有人见过了。 迪吧中的人从各个角落里走出来,隐隐将唐风他们这些不速之客围了起来。 “孔乐!你这是怎么了?他们是谁?”有个声音从一个角落中传出。 接着,许嵩叼着大雪茄缓步走了过来。 第665章 强势闯黑帮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高马大的年轻壮汉。 许嵩看了一眼按住胳膊,疼痛难忍的孔乐,还有孔乐身后的那七八人,个个都是鼻青脸肿,灰头土脸的。 孔乐没有说话,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许嵩立即注意到这群人中的唐风。 想到昨天晚上季云说的人也是戴着面具,当即眼睛眯了眯,心中是又惊又怒。 惊的是孔乐带人替季云出头,竟然反被别人教训了一顿。 怒的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孔乐等人挨了揍,那也是打了他许嵩的脸。 他还没有出声,唐风便问道:“你是许嵩?” 许嵩“吧唧”了一口雪茄,吐出一个大烟圈,“是有怎样?你胆子不小,把我的人伤成这样?!” “既然是你那就好说了。” 唐风也不废话,从包里摸出复印照片的纸,对着许嵩亮开。 “你认识这个人吗?” 许嵩看也没有看,冷笑一声,“我凭什么告诉你!” “你最好是看清楚一点。”唐风冷声道。 他随手一扔,薄薄的纸张就向许嵩极速飞去。 许嵩嘴里叼着雪茄,大咧咧地伸手去接。 谁知,一股洪荒大力从薄薄的纸张上传来。 许嵩犹如被什么重物撞击一般,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 “砰砰砰!”接连撞翻好几张桌子、椅子。 顿时,大厅中一片混乱。 孔乐等人更是惊愕得目瞪口呆,差点没把下巴摔碎。 还有人大惊失色地大喊,“嵩哥!” “嵩哥!” 他们都手忙脚乱地去搀扶许嵩。 而许嵩身后的两个壮汉,见许嵩吃亏,立即伸手摸向腰间。 他们刚刚把手枪拿到手中。 辛嫉仇和杜龙就一个箭步到了他们跟前。 “啪啪”两声。 两个壮汉的枪不仅易手,还被辛嫉仇和杜龙一巴掌扇翻在地。 “啪!” 辛嫉仇把手枪往桌子上一拍,大脚踩在一把椅子上。 冷酷无情地道:“不想死的,尽管放马过来!” 顿时,大厅中的众人竟然无一人敢上前。 一时间,现场安静得如同午夜两三点的坟场。 这时,许嵩被人从地上搀扶起来,显得十分狼狈,连雪茄也不知道掉在哪里去了。 更恐怖的是,他接复印纸的那只手都在微微发抖,虎口正滴着鲜血。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不再有愤怒,替代的只是又惊又惧。 他有几把刷子,自己心中最清楚。 唐风只是用一张复印照片的纸,便把他打翻在地,连虎口都震裂。 这根本就是他无法抗衡,也惹不起的武道强者。 “妈的,抄家伙一起上!”被夺枪的壮汉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 “住手!”许嵩急忙大喊。 他扬手就是一巴掌,“动你妈呀!给老子退一边去!” 壮汉挨上一巴掌,还有些莫名其妙。 这许嵩不愧是黑帮干将,能屈能伸。 他掏出手绢,包扎住手掌。 “抱歉抱歉,不知道是几位前辈到了,刚才多有得罪,许嵩在此赔礼道歉。” 他对着唐风他们拱拱手。 霎时,孔乐他们都齐齐呆若木鸡。 在他们的记忆中,许嵩如此认怂还从来没有过。 对于许嵩前倨后恭,唐风他们都是心知肚明。 不过,也不得不承认,许嵩能坐到这个位置,不只是靠能打,还有审时度势的聪明。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这里是国外,黑帮组织唐风也管不了,更懒得去管。 既然对方服软,唐风也不会继续追究,更不愿意节外生枝。 他淡淡一笑,“还是要请你帮我看看这个人认识不认识?” 许嵩又回头去找照片,有马仔从地上找到递给了他。 他拿到手中仔细看起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实不相瞒,这张照片太模糊,很不好辨认。” “不过,这女人戴口罩的脸型,发型我倒是有点熟悉感,但不敢确定。” 唐风心中一喜,“她是不是找你买过迷药?” 许嵩有些讶异地看了唐风一眼,心中大概是很好奇唐风是如何知道的。 不过他也没有胆量问出来,点点头。 “是的,有这么一回事,是艾尔登介绍过来的,她自称是华夏人。” “艾尔登又是谁?”唐风追问。 “哦,一个海上船老大,搞货运的船长。” “他在马来西亚吗?” 许嵩摇摇头,“没有,艾尔登长期在新国,主要跑东南亚到澳洲的航线。” 听说艾尔登是在新国,唐风眼睛中闪过一道寒芒。 他又问:“艾尔登既然是跑航运的,怎么会和你们搭上线?” “呵呵。”许嵩讪讪地笑了笑,“艾尔登明面上是航运,暗地里却是运输人口。” 顿时,唐风就明白了。 这艾尔登等于就是黑帮组织中的物流。 唐风觉得,似乎越来越接近真相。 假如照片上的女人是穆家的人,穆家有可能会认识艾尔登,再找艾尔登做引荐,就完全说得通了。 “找你买药的女人叫什么名字?艾尔登是怎么给你说的?”唐风继续追问。 “当时她也是戴着口罩,发型与这个照片上有些像似,她自称叫元香,说是艾尔登介绍过来的。” “我还与艾尔登通过电话,对方说元香是他的朋友。说实话,我们一般是不卖给陌生人的。”许嵩答道。 “后来你又见过这个元香没有?” 许嵩又是摇头,“没有了。” 唐风点点头,沉默了几秒钟。 接着,又吩咐,“杜龙,把他的胳膊接上。” 杜龙走到孔乐身边,抓住对方的手腕一抖,“嘎嘣”一声,孔乐的胳膊又接上了。 唐风看了许嵩一眼,便转身离开。 辛嫉仇和杜龙他们都紧跟其后。 那两支手枪就摆在桌子上,却没有人敢拿枪射击。 孔乐有些不甘地喊了一声,“嵩哥…” 许嵩一竖右手,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 “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看了看包扎的手掌,有些敬畏地说:“他们中间的任何一个都足以杀死我们所有的人。” 顿时,孔乐他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许嵩的话说得再清楚不过,开枪是可以,前提是要保证一下子杀死对方。 哪怕对方只有一个活着,在场的人就没有一个能活命。 “嵩哥,季云那边怎么去说呢?”孔乐问。 他不提还好,这一提起,许嵩就是满肚子的火气。 “去几个人,把季云给我捆过来!他妈的,差点给我们惹下杀身之祸!” 孔乐挥挥手,立即有几人走了出去。 大概季云也没有想到,羊肉没吃到,反而惹了一身臊。 唐风他们自然不会去管季云的死活。 季云不过是路边的一只苍蝇,如果继续“嗡嗡”乱叫,说不定就是一巴掌拍死。 几人也没有再去机场,而是回到酒店。 阿斐亚.卡伦给每人端来茶水放在面前。 “先生,米小姐失联肯定是穆家所为!”秦月说。 第666章 卡伦家族带来的新消息 唐风说:“八九不离十,大概穆延仁这老东西已经抵达了吉隆坡。” “他们早挖好了陷阱等着我跳进去。” 杜龙笑着调侃。 “小月儿,大概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他们眼中,早把我们摸透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 其实,这是明摆着的事。 穆家是有备而来,而唐风他们却是被动应招。 不过,他们的确没有猜错。 穆延仁此时正坐在客厅中听秋池和元彪的汇报。 “你说小畜生拿着复印的照片在向出租车师傅打听?”穆延仁问。 元彪答道:“是的,我还去问过出租车师傅,据说复印的照片很模糊,看不清楚。” 穆延仁看了一眼旁边站立的元香。 “做得很好,留下模糊不清的线索,让他们不知不觉地找过来。” 元香得到家主的表扬,连忙谦逊地拱手弯腰。 “家主,这都是少奶奶提前授意的,小的不敢居功。” 穆延仁心情十分高兴。 “嗯,这次娴婧居首功,她心思缜密,又熟悉小畜生的行事作风,才会如此顺利。” “你也不用太谦虚,回到新国后,家族会对你们每个人都论功行赏。” 他又接着问秋池和元彪。 “后来呢?” “他们在机场没有问出什么,便去吃饭,饭后又与人发生了打架。”秋池说。 说到这里,她抿嘴浅笑。 “好巧不巧的与他们发生冲突的恰巧就是当地的黑帮,黑帮的那群人被痛扁了一顿。” “姓唐的好像在逼问什么,他们又一同前往了地下迪吧,具体要干什么,我们就不知道了。” “元香姐,就是我们去过的那地方。” 顿时,元香就愣住了,“他们去找许嵩了?” “大概是吧,我和元彪亲眼见到他们进去,我才开车离开的。” 一旁的元彪也点头,表示秋池所言非虚。 顿时,元香就有些着急了,“他们怎么会找上许嵩呢?” 她对穆延仁抱拳拱手,“家主,许嵩如果把买药的事说出来,会让我们的计划大大提前的。” 穆延仁哈哈大笑,“元香,你不用担心什么。” “如果真是这样,反而更好,能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找上门来。” “穆先生,什么事如此高兴?”这时,巴萨康从屋子中走出来。 “老朋友,发生了一点小插曲。”穆延仁说。 巴萨康坐了下来。 随后,穆延仁便把秋池、元彪看到的情况说了一下。 两人在客厅中商议起来。 二楼的米若芹把脑袋贴在墙上,直到听不见声音,才把玻璃杯子拿开。 她说道:“好像不惊哥哥真的来到吉隆坡了。” 小薇一听,顿时高兴起来。 “啊,我们有救了,小公子肯定会找过来的。” 米若芹叹气,一屁股坐在床上。 “米总,你怎么不高兴啊?” “我高兴什么啊,他们在故意挖坑让不惊哥哥跳,可我们又无法传递消息。” 小薇当即就怔住了。 她来回地走了好几个回合,“这可怎么办啊。” 米若芹无奈地摇头,可又丝毫没有法子。 回想刚才断断续续地听到“少夫人”“娴婧”“熟悉姓唐的行事作风”等对话。 她心中充满困惑。 暗忖:“这个少奶奶是谁啊,她怎么会熟悉不惊哥哥呢?”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 这一夜,不仅米若芹、小薇彻夜难眠,唐风同样是在焦急中度过。 要在偌大的吉隆坡,找到穆家的据点,着实困难。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才迷迷糊糊地入睡。 次日清晨,刚刚洗漱完,便有人过来敲门。 唐风走过去打开了门,外边是阿斐亚.卡伦和一名金发蓝眼的中年男人。 对中年男人唐风有点眼熟,但印象不深。 中年男人左手抚胸,深深地弯腰,口中称道:“莫迪见过主人。” 阿斐亚.卡伦说:“主人,莫迪是吉隆坡这边的负责人,他已经找到一些线索,特意赶过来汇报。” “快请进来。”唐风心中大喜。 是说对莫迪.卡伦有点眼熟,原来是在森林城堡中治疗过万年诅咒。 阿斐亚.卡伦和莫迪.卡伦都走进房间。 “都坐吧。”唐风指了指沙发。 阿斐亚.卡伦去给莫迪.卡伦倒茶,莫迪.卡伦有些诚惶诚恐地坐下来。 他恭敬地说:“主人,我们根据阿斐亚提供的情况,查询到一条线索。” “十几天前,有几个华人在城西租赁了一套大别墅,昨天下午我带人过去查看了一下。” “别墅中戒备森严,连窗户都加装了铁栅栏,进进出出的全是亚裔面孔的人。” 唐风一听,精神大振,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 加装铁栅栏,戒备森严,出入的都是亚裔面孔的人,这完全符合软禁关押人的条件。 他说道:“这大概就是他们的据点。” “是的,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莫迪卡伦又接着说:“后来我们又通过海关查证。” “发现前几天的确有个叫穆延仁的新国人来到吉隆坡,不过他是从泰国转道过来。” “与他同行的有位中年人,名叫巴萨康,他是泰国古泰拳的传人。” “他们两人是不是住在这里,我们不敢靠得太近,也没法具体查证。” 唐风点点头,“可以了,有这些信息完全足够了。” 对于穆延仁临时拉上一个古泰拳传人,不用想也知道是前来助拳的。 唐风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他说道:“莫迪,辛苦你了。” 莫迪.卡伦急忙躬身,“主人太客气了,莫迪能为主人办事,是莫迪的荣幸。” 唐风似乎也习惯了卡伦家族的谦逊。 他又吩咐,“阿斐亚,你去通知老辛他们都过来。” 阿斐亚.卡伦又去把辛嫉仇、杜龙、秦月都叫过来。 几人坐在一起商议。 从种种迹象表明,莫迪.卡伦查询到的城西大别墅是最可疑的地方。 至于穆延仁和那个巴萨康在不在别墅中,唐风觉得并不重要。 前去一探究竟便知道了。 随后,他也进行了一番布置。 辛嫉仇和杜龙他们是绝对无法与穆延仁抗衡,就要承担解救米若芹和小薇的责任。 只有先把两女解救出来,唐风才不会有后顾之忧。 布置完毕,几人才下到三楼餐厅吃免费的早餐。 莫迪.卡伦大清早的跑过来,也有幸被唐风邀请一起共进早餐。 饭后,众人没有走酒店的正大门,反而是从侧门离开了。 既然已经确认是穆家所为,还很明显是布置的陷阱。 唐风他们不得不提防酒店外有穆家的眼线。 兵在神速,突然降临,一直是唐风复仇路上的亮点。 几人在莫迪.卡伦的带领下,坐上一辆商务车向城西而去。 这吉隆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从酒店到莫迪.卡伦说的地方,还是跑了几十分钟。 最后,商务车停在了一处公路边。 莫迪.卡伦递给唐风一副军用望远镜,指了指远处一个火柴盒大小的房子。 “主人,就是那栋大别墅。” 唐风放下车窗,拿起望远镜看起来。 第667章 穆延仁,快快出来受死! 这种望远镜很轻松地就把火柴盒大小的别墅拉到眼前。 唐风见到别墅的大门处有人把守,看似很平常,仔细观察会发现这些人十分警惕。 在望远镜中,没有见到穆延仁,其他的人他也不认识。 唐风又把望远镜对准别墅的二楼,果真见到窗户外加装了铁栅栏。 正要移开望远镜,窗户边出现一个人,好像是个穿着黄色风衣的女孩。 唐风又调整了一下焦距。 这一次,镜头变得清晰起来,那个女孩不是米若芹又是谁? 米若芹似乎在说什么,显得烦躁不安。 唐风微微笑了起来。 高兴的是米若芹就在这里,还安然无恙。 他放下望远镜,“若芹就在别墅里,我在望远镜中见到她了,被关在二楼。” 众人一听,心中都很激动。 “先生,我们立即赶过去。”秦月说。 唐风点点头,“按照计划先营救若芹她们,一定要保证她们的人身安全,我负责拖延时间。” 他脸色冷了下来,“至于穆家其他的人,一个也不留。” “是!”辛嫉仇他们都齐齐答道。 “主人,要我帮忙吗?”莫迪.卡伦问。 “你依旧负责接应。” “是!” 商务车继续往前开,离别墅千米时,秦月和阿斐亚.卡伦提前下了车。 两人按照计划,准备绕到别墅后边去。 而唐风、杜龙、辛嫉仇继续坐车。 商务车在离别墅五百米的地方才停止下来。 唐风下了车,大步流星地向别墅走去,辛嫉仇和杜龙紧跟其后。 在离别墅还有百米时。 唐风大声喊道:“穆延仁,你这条老狗,还不快快出来受死!你小爷到了!” 看似他没有用力,声音却犹如天雷滚滚,振聋发聩。 最先听到声音的是看守别墅大门的几人。 他们只感觉耳朵“嗡嗡”作响,脸色大变。 竟然有人指名道姓地骂穆延仁是条老狗,还要家主出来受死。 别墅中的穆延仁和巴萨康自然也听见了,两人脸色微微一变。 唐风能把声音送进来,还传入耳朵里,很明显修为深厚。 只是唐风如此之快就找上门来,着实令人很意外。 这唐风不仅明目张胆,还辱骂穆延仁是条老狗,让他出去受死。 把穆延仁气得当场抓狂。 怎么说他也是一家之主,化劲初期强者,却如此被一个晚辈侮辱。 是可忍,孰不可忍。 再加上他和巴萨康本就十分自负,又是两个人,根本没有仔细考虑。 便从别墅中冲了出来。 “小畜生,没有教养的东西,老夫等你很久了!”穆延仁同样不示弱。 当然,二楼的米若芹也听到了唐风的声音。 只不过这声音震动得房间的窗户都在轻微颤抖,就像发生了小级地震一般。 “是不惊哥哥!” 米若芹赶紧跑到窗户向外看,小薇也跟在后边。 接着,两女便见到穆延仁和巴萨康冲出别墅。 米若芹的双手紧紧抓住窗帘,眼中全是焦急。 渐渐地,唐风伟岸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杜龙和辛嫉仇跟在后边。 “穆老狗,当年你们以卑鄙无耻的手段残杀我唐家,今天又胁迫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引我出来。” “穆家的列祖列宗都为你而蒙羞,你就是一个数典忘祖,卑鄙无耻的小人。” “不好好地当个缩头乌龟,躲在新国,倒是急不可耐地要送上人头。”唐风冷声道。 “哼!巧言如簧,颜之厚矣。”穆延仁倒打一钉耙,冷傲地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我不用计,又如何让你自投罗网!把你背后的高人也叫出来吧。” 穆延仁早把唐风身边的人摸透了,没有见过辛嫉仇和杜龙本人,但也看过照片。 知道辛嫉仇和杜龙是唐风的手下。 唐风泛起高深莫测的冷笑,出言讥讽。 “穆老狗,要杀你又怎么会劳驾高人?!你把自己捧得太高,小心会摔得粉碎。” 巴萨康阴冷地笑了笑。 “姓唐的,有时间逞口舌之快,还不如手下见真章。” 他上前一步,七八米的距离就似乎一步之遥,大手向唐风的肩膀抓去。 听到巴萨康的话,穆延仁才回过神来。 “小畜生,你在声东击西,拖延时间?!” 他转身吩咐元香、元彪,“去二楼把姓米的女孩带过来。” 元香和元彪听到指令,立即往二楼跑去。 其实,唐风一直打嘴炮,还正是在给秦月、阿斐亚.卡伦争取足够的时间。 却不料依旧被对方识破。 很明显,穆延仁让元香和元彪去带出米若芹她们。 是准备利用米若芹的安危牵制唐风,甚至是用来威胁他。 这时,巴萨康的大手已经到了眼前。 唐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看出巴萨康的功力不亚于暗劲初期,可从来没听说过泰国有此人。 来不及多想,肩膀一沉,双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圈,反将巴萨康的双手绕了进去。 掌化拳,拳又化掌,直插巴萨康的心窝。 巴萨康当即吓了一大跳。 身体极速后仰,还一脚踢向唐风小腹。 唐风的手掌落空,临时变招,一掌拍向巴萨康的膝盖。 巴萨康一阵手忙脚乱,险中又险地才堪堪脱离危险。 穆延仁当即就惊讶住。 他没有率先下手,主要是提防着唐风背后隐藏的高人。 可没想到,巴萨康对上唐风,不但没有让唐风手忙脚乱,反而被唐风逼得有些狼狈不堪。 巴萨康的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站住脚步。 “穆先生,好像我们都猜错了,这姓唐的只怕不是暗劲后期,我看倒像是与你我一样。” 顿时,穆延仁的眼睛眯了起来,寒光闪烁。 在这一刻,他似乎有些恍然大悟。 是说唐风毫无畏惧,敢明目张胆的找上门来,还能把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原来,唐风也成功晋级到了化劲。 想想他自己,还是借用了二叔穆晏的修为,使用了禁术才晋级。 穆延仁心中说有多嫉妒就有多嫉妒。 更是下定决心,今天无论如何也要与巴萨康合力除掉这个唐风。 不然的话,唐风迟早会是穆家的大灾难。 他冷声道:“小畜生,难怪你有恃无恐,原来是早已经晋级。” 唐风冷傲地说:“只可惜你们知道得太晚了!穆老狗,乘凉也乘够了,快把人头送上来!” 他似乎还真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率先向穆延仁出手。 同时,还转身向巴萨康轰出一拳。 招式大开大合,有意要同时对战穆延仁和巴萨康。 穆延仁勃然大怒,“狂妄自大的小畜生,你以为就你是化劲。” “巴萨康,今天我们合力除掉这个小畜生,如果继续留他在这世上,只会后患无穷。” 巴萨康点点头。 他知道既然参与进来了,想退也退不出去,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隐患消灭在萌芽状态中。 虽说刚才唐风把他逼得有些狼狈,可巴萨康开始有些轻敌,并没有全力以赴。 第668章 牵制、成功解救 见唐风成功地把穆延仁和巴萨康缠住。 杜龙和辛嫉仇对视了一眼,两人齐齐向别墅走去。 穆延仁见状,以为两人是想进别墅去解救米若芹和小薇。 如今的米若芹就是他手中的一张牌。 哪怕是站在这里,都可以干扰到唐风的正常发挥。 他说道:“巴萨康,你去杀掉他们,我来对付这个小畜生。” 巴萨康听闻,往后一撤招,想脱离战圈。 可唐风又如何会让他们的如意算盘得逞。 紧追两步,再次向巴萨康攻击,逼得巴萨康不得不回头应招。 唐风修为深厚,临时压制了部分修为,还故意做出势均力敌,奋不顾身的模样。 让穆延仁和巴萨康都产生了一种错觉,误认为一人对付唐风稍显吃力,两人联手比较轻松。 但每次要抽身,却往往会被唐风拼命阻拦。 一时间僵持不下,气得穆延仁和巴萨康哇哇乱叫。 穆家的那些人见辛嫉仇和杜龙走过来,纷纷上前阻拦。 穆延仁这次派到吉隆坡的人,几乎把当年袭击唐家的精锐都拉了出来。 其中不仅有明劲后期,还有暗劲初期的几个高手。 双方就在别墅门口展开了殊死搏斗,一边人多,一边人少,打得难分难解。 其实,唐风对战穆延仁和巴萨康是牵制,同样的辛嫉仇和杜龙也是在牵制别墅的其他人。 这一切都不过是在为秦月、阿斐亚.卡伦创造营救的时间。 话说,米若芹和小薇站在窗户边,紧张地看着别墅大门外。 除了唐风那句话她俩听见了,后边的对话又是听不清楚。 见双方没说上几句,巴萨康便率先动手,后来又见到穆延仁加入。 而辛嫉仇和杜龙似乎想冲进别墅中,却被穆家的人拦住了。 两女紧张得捏紧了小拳头,手心都是湿漉漉的。 这时,响起开门的声音,两女赶紧坐回床边。 门从外边推开了,元香和元彪走了进来。 “米小姐,我们家主让你下去。”元香说。 她几步走过来,一把抓住米若芹的手腕,就往外边拽。 元彪同时也抓住了小薇。 “你们想干什么!”米若芹奋力挣扎。 元香面无表情,“有个姓唐的过来找你,难道你不想出去见见?” 米若芹可不笨,立即猜到元香的用意。 对方绑架她就是要引来唐风,现在再让她出去,肯定是想利用她来威胁唐风。 米若芹赶紧用另一只手死死地拉住床沿,口中还大喊。 “小薇,我们不能出去,他们要用我们去威胁不惊哥哥。” 小薇一听,也是拼命反抗,努力抵抗元彪的拉拽。 “哼,那可由不得你。”元彪加大了力气。 体格单薄的小薇被拽得步步向前。 情急之下,小薇突然一低头,张嘴使劲咬在元彪的手腕上。 “哎哟!臭婆娘!” 元彪吃痛,只能松开小薇,扬手就是一巴掌。 吓得小薇缩着脑袋,紧闭双眼。 可接着,她脸上并没有疼,反而听到了“扑通”两声。 “秦月!阿斐亚!”米若芹惊喜地叫道。 不错,还正是秦月和阿斐亚.卡伦,她俩从旁边绕到别墅的后边。 跳墙过来,悄悄摸上二楼。 而穆家众人早被唐风和辛嫉仇、杜龙牵制住,根本没有人注意到。 刚刚找到这里,正碰见元香和元彪在拉拽两女,元彪甚至要出手教训小薇。 这元香和元彪更不会想到背后来人,冷不防被秦月、阿斐亚卡伦一人解决一个,当场打晕。 “米小姐,你们没有事吧?”秦月关切地问。 米若芹摇摇头,“没有事,就是关在这里。” 她气呼呼地踢了元香一脚。 “就是这个女人假扮出租车司机,把我们迷晕,带到这里的。” 秦月侧耳听了听外边的动静,“快跟我走,阿斐亚,你先善后。” 阿斐亚.卡伦扬了扬眉毛,她自然听懂先善后是什么意思。 等米若芹和小薇走出房间,阿斐亚.卡伦毫不留情地将元香和元彪的脖颈扭断,才快步跟上。 可怜的元彪和元香,稀里糊涂地就到地府报到去了。 秦月他们并没有走前门,而是准备从别墅的后门离开。 米若芹一把拉住秦月,“我们还有护照、行李箱、手机没有拿。” “不用管那些,杜龙和辛大哥还在的。” “那不惊哥哥呢?” “先生让我们先走,你不用担心。” 说不担心那是假的,可米若芹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添乱。 她听话的和小薇跟在秦月、阿斐亚.卡伦后边从后门走了。 前边的战况还很激烈。 辛嫉仇和杜龙对付穆家的人,人数上虽然不占优势,但战力不可小觑。 穆家的人中,修为比较弱的已经有人饮恨西北。 穆延仁心中着急,恨不得抽身亲自去解决辛嫉仇和杜龙。 可无论是他,还是巴萨康都被唐风紧紧缠住,根本腾不出手来。 见元香和元彪还没有把米若芹带出来。 穆延仁气得大吼,“元香、元彪!你们还不快点。” 他声音如洪钟大鼓,震得窗户都在瑟瑟发抖,可好半天也不见有人回应。 这时,远处传来商务车的喇叭声。 唐风心中大定。 这是莫迪.卡伦在传递消息,告诉他已经接到秦月、米若芹她们。 他说道:“穆老狗,你的如意算盘已经落空,我说过,要把你穆家连根拔起。” 穆延仁气得头发都根根竖起。 “无耻的小畜生,老夫今天不杀你,誓不罢休!” “巴萨康,不用管其他人,我们先杀了这小畜生,再替其他人报仇。” 他干脆不再管穆家的人,修为全开,展开了猛烈的进攻。 巴萨康也是全力以赴。 辛嫉仇和杜龙见秦月得手,再无后顾之忧,也是加紧了攻势。 唐风一边应招一边说:“巴萨康,念你苦练不易,现在退走还来得及。” 穆延仁手中的进攻不停。 狞笑道:“小畜生,你以为能战胜我们两个?做你的春秋大梦。” “巴萨康,不要受他影响,他想离间我们。” 巴萨康露出残忍的冷笑。 “穆先生请放心,我也不是三岁小孩,事到如今,先斩杀这姓唐的。” 唐风冷哼一声,“哼,给了你机会,你不要,非要一条路走到黑。” 他仰头长啸,声音宛如虎啸龙吟。 招式一变,从大开大合变得刁钻古怪,将穆延仁和巴萨康都笼罩在了拳影之中。 顿时,穆延仁和巴萨康都感觉压力突增。 穆延仁更是越打越心惊肉跳,发热的大脑也渐渐冷静下来。 毕竟唐风力战他们两人,开始表现得有些捉襟见肘,但现在明显是游刃有余。 巴萨康把古泰拳打得虎虎生风。 出拳出脚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还刁钻狠辣。 趁唐风对付穆延仁时,他身体陡然跳起,膝盖顶向唐风的后脑勺。 第669章 还差一点点,但杀你们足够了 古泰拳历来以脚、膝盖、肘、拳为近身攻击武器。 如果在平时,就是一块十公分厚的钢板,也会被巴萨康用膝盖顶出凹陷。 唐风的后脑勺就像长了眼睛一样,一掌击退穆延仁。 面对巴萨康这毒辣凶猛的膝顶,不躲闪,不退步,反而是轻飘飘地拍出一掌。 这一掌,看似轻飘飘。 但巴萨康和穆延仁都是脸色大变。 因为掌风似乎压缩了空气,竟然在虚空中出现若隐若现的震荡。 实际上,这与“化无形为有形”是同样的原理,只不过改变了形式而已。 当然,这也说明唐风的心境达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才会心随意转。 巴萨康心中骇然,在空中急忙撤招。 “小畜生,找死!”穆延仁心中大急。 如果巴萨康被这一掌拍中,只怕当场会丢掉半条命。 到那时他就独木难撑。 他强攻一招,直击唐风的背心,企图来个围魏救赵。 只是他没看见,唐风的嘴角挂起了一抹讽刺。 就在巴萨康撤招,穆延仁的一拳快要击中唐风时。 唐风赫然转身,先是与穆延仁来了个拳头对拳头。 拳劲四溢,发出“砰”的一声。 可以说,穆延仁是全力以赴,但与唐风对轰之下。 他只感觉胳膊都似乎快要寸寸断裂,一股大力让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 可此时,唐风一把抓住穆延仁的拳头向前一带,又突然变掌,再次击打在拳头上。 这等于是一加一的叠加,就像海浪不断冲刷沙滩一般。 那股洪荒之力顺着穆延仁的胳膊传递到全身,连连后退。 每退一步,他的眉头都皱紧一分,最终退出七八步。 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口吐出老血来。 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五脏六腑都被这股大力动摇,还肆无忌惮地在体内疯狂破坏。 谁也没有想到唐风是项庄舞剑,志在沛公。 目标根本不是巴萨康,而是穆延仁。 只此一下,穆延仁就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与此同时,巴萨康大吼一声,浑身的肌肉犹如充气一般膨胀,外衣承受不住,“哗啦”一声,变得四分五裂。 他加快了出拳出脚的速度。 唐风冷笑,欺身而上直逼巴萨康,穿过对方密集的拳影,直捣黄龙。 而另一边,辛嫉仇和杜龙已经合力斩杀了穆家最后一人,冲进了别墅中。 穆延仁眼睁睁地看着穆家的人一一死亡,却心有力而力不足。 他还在强行压制内伤,抵抗消磨体内的那股洪荒之力。 唐风和巴萨康都是快打,根本看不出谁在出招,谁在应招。 突然,两人都像按下了暂停键。 唐风是面无表情,眸子中铁血冷酷,一只手掌拍在巴萨康的胸膛。 而巴萨康的眼睛里全是不敢置信,还有无穷无尽的恐怖与悔意。 等了两秒钟,巴萨康才仰天狂喷鲜血,向后倒下,裸露出的胸膛突然间凹陷下去。 他的胸骨都被唐风一掌打碎,带着无尽的悔意魂飞魄散。 穆延仁亲眼目睹了巴萨康被击杀的全过程。 强行压制住心头的恐惧,连体内的那股洪荒之力都还没有消磨结束,转身就逃命。 一边跑一边吐着鲜血,此时的他已经是强弩之末。 即便是侥幸捡回一条命,也会如同老龙头一样,修为慢慢尽失,痛不欲生。 可唐风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穆延仁可是唐家惨案中的主谋。 “穆老狗,你跑得掉吗?” 唐风大手往地上一挥,几根树枝似乎受到某种力量驱动,向箭一般射出。 穆延仁听到身后的破空声,不得不回身,强行带伤连拍几掌。 再定睛一看,哪还有唐风的身影。 陡然间,他的全身毛孔炸起,死亡的阴影让他背脊发冷。 接着,背心一痛,身体向前几个踉跄。 不知道什么时候,唐风却出现在他的背后。 穆延仁缓缓转过身来,颤抖着用手指着唐风,“你…你竟然到了化劲后期!” 这或许是他最不甘心的问题。 穷极一生,才勉强在穆晏帮助下晋级到化劲初期。 可唐风如此年轻,晋级就如同喝凉开水一般容易。 唐风面无表情,实话实说,“还不到,差那么一点点,杀你们足够了。” 也不知是被气得,还是怎么回事,穆延仁嘴一张,喷出大片血雾。 接着,他的身体发出“砰砰砰”的炸裂声,如同有很多鞭炮在爆炸,每一次炸裂,都冲破外衣,出现一个血洞。 他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洪荒之力的破坏,全部冲体而出。 最后,穆延仁直挺挺地向后倒下,带着不甘、嫉妒、悔恨,死不瞑目。 唐风看也不看,迈步向别墅走去。 地上全是穆家人的尸体,他看了一下,参与袭击唐家的凶手大部分都在这里,只剩下了穆忠勇和穆凌生。 这两人没有来,暂时逃过一劫。 “先生,找到了!” 这时,辛嫉仇和杜龙从别墅中走出来,一人手中提着一个小行李箱。 唐风点点头,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三人回到商务车的地方,米若芹和小薇都站在车旁焦急地等待。 秦月和阿斐亚.卡伦、莫迪.卡伦陪同着。 “不惊哥哥!” 米若芹心情很激动,不管不顾地扑向唐风,紧紧地抱住,似乎唯恐这是一场梦。 唐风也没有推开她,任由米若芹抱着。 “好啦,我们快离开这里,你爸妈还等着的。” “嗯!”米若芹点点头。 在这里,谁也没有笑话她。 大家都知道,米若芹这是发自内心的兄妹之情。 一行人赶紧上车,商务车从原路返回。 在车上,杜龙和辛嫉仇把手机还给了米若芹和小薇。 米若芹这才赶紧给远在国内的父母,舒甄打去电话报个平安。 莫迪.卡伦把几人送到吉隆坡大酒店。 他们出去的时候走的是侧门,回来时却大摇大摆从正门进入。 这一幕,都被远处一辆车里的人注意到。 而这人不是别人,还正是穆延仁派来监视酒店的秋池。 只能说秋池是运气好,出任务反而逃过一场死劫。 “奇怪了,他们什么时候出去的?”秋池低喃道。 她努力地回忆,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眨一下眼睛。 正困惑不解时,又见到米若芹和小薇从商务车上下来。 顿时,秋池情不自禁地揉了揉眼睛,有些怀疑是自己眼花。 但仔细看,那两人不是米若芹和小薇,又会是谁呢?! 穆延仁派她过来监视,就是要注意到唐风的一举一动,结果唐风什么时候走的,她竟然丝毫不知。 关键是还带回米若芹和小薇。 秋池镇定了一下心神,连忙掏出手机拨打元香和元彪的号码。 结果响了好半天,也无人接听。 她不死心,又连续拨打好几个人的电话,都是如此。 秋池的心开始变得忐忑不安,背脊都开始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她启动小车,飞速地往城西大别墅赶去。 当秋池心急火燎地赶到城西大别墅时,远远地便看见别墅门口没有一个人。 车子再开近点,映入眼帘的是地上横七竖八地穆家人。 秋池的脸色变得如同一张白纸。 心惊胆战地从车上下来,四周静悄悄的,连空气中都飘荡着死亡的气息。 第670章 当头一棒 她猛地看见远处地上有个熟悉的人,快步跑了过去。 当场吓得魂飞魄散,口中大喊,“家主!家主!” 只见穆延仁仰天倒下,胸膛布满了血窟窿,死鱼一般的眼睛中透露着不甘。 这到底是谁杀的?! 穆延仁可是她们心目中的神级人物,整个世界也不多见的化劲强者。 秋池拽了拽拳头,忍住心中的恐惧。 她站起来往别墅里走,企图找到幸存者。 没走几步,便见到巴萨康的尸体,胸膛凹陷,如同被重型汽车碾压过。 她跨过这些尸体,进入别墅中。 别墅里反而没有尸体,上到二楼,在大卧室中见到了元香和元彪的尸体。 没有一个活着的幸存者,而她成了运气最好,也是唯一活着的人。 秋池一屁股坐在地上,吓得心惊肉跳。 这一次穆家来了这么多人,还包括了两位化劲强者,竟然会全军覆没。 这唐风背后的高人得多厉害! 忽然,外边的风吹动了别墅门,发出哐当的声响。 秋池猛地惊醒,从地上一下子弹了起来,撒腿跑出别墅,跳上车赶紧开走了。 如果唐风让人返回来查看,发现她还活着,只怕也难逃一死。 似乎冥冥中早有定数,元香租赁的大别墅,只想到偏僻,不让人轻易找到米若芹她们。 却从来没有想过,在郊区连一个监控都没有,反而让唐风、卡伦家族省去了不少事。 只是唐风不认识秋池,让秋池死里逃生。 从而让这场家族间的仇恨节外生枝,又多出不少事端。 米若芹和小薇在酒店中住下。 两女被关在大别墅中,成天担惊受怕,连洗澡都不敢。 痛痛快快地洗了很久,才走出来。 换好衣服,米若芹来到唐风的房间。 “若芹,你明天再去办事吧,我还要到别的地方去,就不陪你了。”唐风说:“这边有莫迪帮助你,有什么事,你都可以找他。” 米若芹点点头。 “不惊哥哥,你是不是要去新国?” 唐风诧异地看着她。 米若芹又解释,“我偶尔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猜到一些,是不是他们几大家族害的唐家?” 唐风没有隐瞒,点点头,“是的,还有几个漏网之鱼。” “你要小心一点,注意安全,嫂子和宝宝都在等你。”米若芹提醒。 “放心吧,傻丫头。” 唐风温和地笑了,就是没有说,除非他自己想死。 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什么人能杀得了他。 米若芹小心翼翼地试探,“你是不是知道许雅萍在哪儿?” “在穆家。”唐风很平静地答道。 “当年就是她引狼入室,害了我们唐家。” 米若芹当即就怔住了。 心中的猜想得到证实,难过到极点,眼眶跟着湿润起来,掉下了眼泪。 “若芹,你哭什么?” “不惊哥哥,我现在知道了,你的心有多苦啊。” “傻丫头,我现在有千雪,她不过是一个仇人。” 米若芹扯了一张纸巾擦拭眼泪,咬牙切齿。 “太可恶了,简直是蛇蝎心肠,唐家哪儿亏待她了,你哪儿对不起她,不仅背叛你,还背叛了整个唐家!” “算了,不说她了。” 米若芹安慰,“你也放宽心,人在做天在看,她会有报应的!” 至于鲁娴婧会不会有报应谁也不知道。 但唐风很快就会降临新国,这倒是真的。 是时候算一算总账了。 与此同时,在新国的海景别墅中。 此时还一片祥和安宁,舒缓的轻音乐在客厅里响起。 穆凌生和鲁娴婧的心情都很不错,陪着孩子玩耍。 因为从马来西亚传来的消息,唐风正在一步步接近他们精心策划的陷阱。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只要穆延仁和巴萨康联手,就没有搞不定的事。 以前总是担心,唐风的怒火哪一天会烧到新国。 如今看来,担心都是多余的。 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铃声响了。 穆凌生看了一眼,“是秋池打过来的。” 鲁娴婧笑着说:“快接吧,看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传过来。” 穆凌生按下了接听键。 谁知,那边传来秋池的声音,“死了!少爷…全都死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牙齿在打颤。 本来是受到了极重的惊吓,可在穆凌生听起来,就像是心情激动的缘故。 “什么全死了?是姓唐的吗?” “不!是…是…家主他们。” 穆凌生只感觉大脑发出“嗡”的一声,当即如同石化。 连秋池最后说的是什么都没有听,手机从手心滑落,掉在了地毯上。 鲁娴婧赶紧捡起来,“秋池,到底是谁死了?” “少…少奶奶,是…家主他们,就我一个人还活着。” 顿时,鲁娴婧神情一震,呆若木鸡。 前一刻还沉浸在计谋得逞的喜悦中,转眼间就是噩耗传来,当头一棒。 “少奶奶、少奶奶?少爷、少爷?” 鲁娴婧勉强镇定下来,“秋池,那你怎么还活着的?” “少奶奶,我被家主派出去监视姓唐的,明明他没有离开酒店,可我却见到他从外边回来。” “还把米若芹她们都带回来了,我这才赶紧跑回去,家主他们都…” 鲁娴婧心里慌成一团。 穆延仁就是穆家的擎天之柱,这根柱子倒下,穆家再也没有什么安全可言。 想到唐风可能立即会来到新国,恐惧、惊慌、无助让鲁娴婧彻底失控。 “媛媛!媛媛!”鲁娴婧大喊。 媛媛听到声音,从旁边的一堆玩具中站起来。 “妈妈,做什么?” “快跟妈妈走,我们立即离开这里。” 鲁娴婧拉起孩子就往楼上走。 “娴婧,你想做什么?”穆凌生终于从现实中回过神来。 “凌生,这里不再安全了,我要带媛媛马上离开。” “你冷静一点,现在当务之急是处理爸的后事,做好防范。”穆凌生强装镇定。 可此时的鲁娴婧已经吓破了胆。 她情绪失控地挥舞着双手,“凌生,都这个时候了,你要我怎么冷静。” “你爸死了,穆家再也没有可护家的屏障,他们能杀死爸,就会杀死我们的。” “防范是没用的,你带我和媛媛走吧,我们到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 “啪!” 回答鲁娴婧的不是穆凌生的安慰,而是一记耳光。 “凌生,你打我?”鲁娴婧捂住脸颊,简直有些不敢相信。 “不要打妈妈,不要打妈妈…呜呜…”见穆凌生打了鲁娴婧,媛媛吓得哇哇大哭。 穆凌生心中是五味杂陈,既悲痛,又自责,还有几分失望。 俗话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父亲刚死,鲁娴婧就阵脚大乱,要自顾自地逃生。 家中还有母亲,还有如此多的人,身为少奶奶的鲁娴婧竟然连想都没有想一下。 甚至连父亲的后事,都打算不管了。 他从来没有想到,在关键时候,鲁娴婧竟然会是如此自私。 第671章 大难临头各自飞 可见到女儿哇哇大哭,穆凌生心中又很无奈。 “对不起,要走明天你再和媛媛走吧。” 鲁娴婧被这记耳光打醒,似乎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凌生,要不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穆凌生叹气。 “我和你们不一样,你们母女俩先走,我把事情处理完就去找你们。” “可…姓唐的随时会来到新国,说不定就等着你们前往吉隆坡。” 穆凌生苦笑一下,“该来的始终要来,我总不能逃避。” 他转身向外边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住脚步,“我去找小叔商量,你们准备一下。” 说完,头也不回地出门了。 鲁娴婧愣了几秒钟,才拉着媛媛上楼。 她觉得她要带女儿立即离开新国,并没有错。 可在穆凌生心中,觉得这个时候应该先同舟共济。 其实,他们谁也没有错,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但鲁娴婧表现出来的自私却深深地刺痛了穆凌生。 他走出别墅,满含泪水的看了看天空,强压悲痛,发动小车去找穆忠勇。 穆忠勇的别墅离得并不远。 二十几分钟就到了。 听到停车的声音,穆哲焱从别墅里走出来。 他见穆凌生的脸色很不好,“凌生哥,出什么事了?” “你爸呢?” “在客厅里,我们正在说这次计划还算顺利。” 穆凌生没有吭声,推开别墅门走了进去。 “凌生,你过来了。”穆忠勇打了声招呼。 可接着,他也看出穆凌生的脸色很不好。 “你怎么呢?” 穆忠勇不问还好,这一问,穆凌生再也无法强装镇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把脑袋埋在双手间痛哭起来。 穆忠勇和穆哲焱对视了一眼,心中都在这个时候变得忐忑不安起来。 半响,穆凌生才说道:“小叔,我爸他们…都死了!” 顿时,穆忠勇、穆哲焱都齐齐石化。 这个消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彻底击碎了父子俩心中的所有希望。 包括以前的那种安全感。 穆忠勇着急地追问:“你怎么知道的?!” “是秋池打电话报的信,我们那么多人,只有她逃过一劫。” “啪!” 穆忠勇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悲愤地喊了一声,“大哥!” 三人都沉浸在悲痛之中。 良久,穆忠勇才抬起头来。 “凌生,你振作起来,穆家还要靠你和哲焱,我立即动身前往吉隆坡。” “不能去!小叔。” 穆凌生急忙阻止,“说不定姓唐的正等着咱们去。” “可是你爸的后事还要人去处理。” “秋池还在那边,再派两个人过去协同处理后事吧。”穆凌生说:“小叔、哲焱,这件事我还没有告诉我妈。” 穆忠勇点点头,“先缓缓吧,等段时间再说。” 穆哲焱又说:“爸、凌生哥,我觉得我们要尽快组织防御,这姓唐的会趁我们此时虚弱,随时来到新国。” “吉隆坡离我们太近了,大伯现在不在,他又有高人相助。” 穆忠勇咬了咬牙,眼睛中恨意滔天。 “这个小畜生睚眦必报,一定会来的,以前我和家主就讨论过,他最擅长的就是搞突然袭击。” 说到这里,穆忠勇的眼睛里寒光闪烁,露出一丝决然。 “如果我预料不差的话,大概就这两天,他肯定会抵达新国。” “因为在他看来,家主出事,穆家必然会阵脚大乱,内部乱成一团。” “所以,我们要尽量隐瞒这件事,能隐瞒多久是多久。” 穆凌生和穆哲焱都点头。 穆忠勇的话是正确的,假如穆延仁死亡的消息传出,对穆家众人的信心是个沉重打击。 只怕唐风还没有杀到,穆家自己都人心惶惶,乱了方寸。 穆哲焱又建议。 “爸,我觉得要派人重点关注市区各大酒店,机场出口。” 穆忠勇点头同意。 他说道:“警署已经和我们组织了警民联防,我们自己也要加强戒备。哲焱,你去安排一下。” “好的。” 唐风大概也没有想到,消息会这么快就传到了新国。 并且穆忠勇还猜到了他的下一步行动。 次日,他带着辛嫉仇、杜龙、秦月他们出发。 依旧是莫迪.卡伦开着商务车前来。 只不过,唐风他们并没有前往机场,而是去了海边。 新国跟马来西亚都是属于东南亚国家,而且两者之间的距离非常近。 从新国到吉隆坡大概也就3个半小时的车程,有325公里。 坐飞机需要一个小时左右,而从海上坐船过去,也只有两个多小时的行程。 这也难怪鲁娴婧一听说穆延仁死亡,会立即吓破胆。 因为吉隆坡离新国实在是太近了。 唐风并没有选择飞机和汽车前往,而是选择了海上交通。 他也考虑到了,穆延仁死亡的消息最迟今天会传到新国的穆家。 穆家肯定会有所防范和戒备。 海上的港口有很多,并且船只可以一直在大海上漂浮,相当于一个移动的酒店。 而不像飞机和汽车,一到目的地,就落入穆家的眼中。 “主人,我们到了。”莫迪.卡伦把商务车停在了一个私人码头。 唐风他们都下了车,映入眼帘的是一艘米白色的三层私人游轮。 为了配合唐风,卡伦家族临时抽调了这艘游轮供唐风使用。 一行人在莫迪.卡伦的引领下,登上了舷梯。 没一会,游轮拉响了汽笛,缓缓离开了码头。 吉隆坡在众人的眼中渐行渐远,最后彻底化作了地平线。 秋池为了穆延仁的后事,早忙得晕头转向,根本无心来关注唐风的去向。 谁也不知道唐风已经前往了新国。 上午九点,穆凌生提着一个行李箱,放进了小车的尾部。 鲁娴婧带着媛媛坐进车里。 穆凌生关闭尾箱,坐上驾驶室,发动了小车。 他说道:“媛媛,路上要听妈妈的话,知道吗?” “知道。”媛媛晃动着小腿,“爸爸,你什么时候来找我和妈妈?” “等爸爸把事情处理完,就去找媛媛。” “嗯。”媛媛重重地点头。 穆凌生说:“娴婧,我给船长说好了的,他负责送你们前往墨尔本,到了那边安定下来,就给我打电话。” “好的,你早点过来。” 鲁娴婧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说出口。 “凌生,你要见机行事,拼不过就跑,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穆凌生答道。 只是他万万也想不到,这是他们一家三口最后的短暂相聚。 更没有想到,是他亲自把鲁娴婧和女儿送上了一条不归路。 大概鲁娴婧也没有想过。 这一别就是永别,并且她的苦难和报应也正式开始了。 第672章 擦肩而过 半个小时不到,穆凌生的车就开到一个码头。 码头上停放着大大小小的各种船只,其中一艘朱红色货轮尤其显眼。 穆凌生直接把车开到货轮下。 打了个电话,等上一会,就有个大胡子的老外从船上走下来。 “穆先生,接到你的电话,我特意推迟了出发时间。”对方笑容满面地说。 他说话时,目光在鲁娴婧的脸上一扫而过。 鲁娴婧虽说已经接近三十岁,可正是一个女人正黄金的时间段。 保养得体,身材高挑,气质是雍容华贵,就像成熟的水蜜桃,很是诱人。 “艾尔登,这是我太太和女儿。”穆凌生介绍,“娴婧,这是船长艾尔登,上次我就是联系的他。” “他的货轮今天要出发前往澳洲墨尔本,你们跟着一起走吧。” “你好,艾尔登先生。”鲁娴婧很礼貌的问候。 艾尔登笑道:“我和穆先生都是老朋友,欢迎穆太太。” 穆凌生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塞到了艾尔登的手中。 “谢谢了,这一路上还希望你多多关照。” 艾尔登也没有推辞。 所谓无功不受禄,信封里自然都是现金。 他说道:“放心吧,我保证顺利地把穆太太他们送到墨尔本。” 接着,他很绅士地做了个请。 “穆太太,我们赶紧上船吧。” 鲁娴婧上前和穆凌生拥抱了一下,“凌生,我和媛媛在那边等你。” “嗯,去吧,注意安全。”穆凌生拍了拍她后背。 接着又和女儿媛媛道别。 母女两人登上了货轮的舷梯,艾尔登与穆凌生握了握手,就紧跟后边。 稍微一抬头,便能看见走在舷梯前边的鲁娴婧。 性感而浑圆的屁股随着上行左右摇摆,很有频率,修身的裤子把两条大长腿包裹住。 艾尔登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几声鸣笛后,货轮便缓缓地驶离了码头。 鲁娴婧带着女儿站在甲板上挥手与丈夫告别。 直到货轮开远,穆凌生才有些落寞的开车回家。 其实,这个艾尔登正是唐风从许嵩口中得知的那个船长。 也是介绍元香在许嵩手中买迷药的中介人。 他明面上是货物运输,实则是干着人口贩卖的运输。 穆凌生知道其底细,但他认为他很快也会前往墨尔本,穆家的势力在这边谁也不敢小觑。 再加上坐艾尔登的货轮比较隐秘,谁也查不到痕迹。 所以放心大胆地把女人、女儿托付给了艾尔登。 而鲁娴婧却是不知艾尔登的底细。 不过,即便是知道,大概也是与穆凌生同样的想法。 “穆太太,请跟我到楼上去看你们的房间吧。”艾尔登走过来说。 鲁娴婧点点头,拉着女儿一起上到货轮的二楼。 艾尔登好心地说:“船员大多数都是男人,女人比较少,楼上相对要安静,环境也比较好。” “一楼都是堆积的集装箱以及各种货物,你们尽量少去一楼玩,避免船员们不认识,冲撞到你们。” “好的。”鲁娴婧答应。 艾尔登又宽慰,“我们在海上要航行六七天,日子会很乏味的,但很快就会过去。” “哦,到了,这是你们的房间。”艾尔登帮忙推开了房间门。 又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房间,“我就住那里,有什么事,随时可以叫我。” 鲁娴婧心中还是很感激。 “谢谢。” “不客气。” 货轮上的房间不大,只有七八个平米,面向大海的那一边有扇小窗户。 鲁娴婧拉着女儿走进房间,艾尔登帮忙把行李箱放下。 “穆太太,那我就走了,有事可以叫我,吃饭时有人会送过来。” “好的。” 艾尔登离开了房间。 他见过太多的女人,每年都有各种不同肤色,不同国籍的女人被卖到澳洲。 这些女人的年龄不等,在艾尔登的眼中,女人就是一件商品。 像鲁娴婧这种,雍容华贵有气质,又是人妻的,反而会比一个雏更有价值。 因为在澳洲的红灯区,从来没有雏的概念。 雏在某种意义上来说,那还是菜鸟、新手,没经人事放不开,许多客人并不喜欢。 当然,这种想法,艾尔登也只是想一想。 就像他会偷偷看一下鲁娴婧的身材,看一下并不违规。 如今穆家还在,势力就还在,艾尔登可不愿意自找麻烦事。 与此同时,唐风与杜龙他们乘坐的游轮也正赶往新国。 两国之间距离实在是太近,不一会便进入了新国的海域。 大海上来来往往的船只十分多。 在唐风他们的视线中,几百米远的海面上,有一艘朱红色的大型货轮缓缓开过。 而那艘货轮恰恰就是鲁娴婧坐的货轮。 或许是上天的注定,让游轮与货轮擦肩而过。 “主人,再等半个多小时,我们就要靠岸了。”莫迪.卡伦说。 唐风点点头。 “秦月,到码头后,你就和阿斐亚去摸底,看穆忠勇和穆凌生他们在没在穆家。” “是!”两女齐齐答道。 唐风虽然没有提鲁娴婧,但秦月知道,那是唐风心中的一根刺。 不拔掉这根刺,又如何能心安。 游轮又航行了一会,便隐约能见到地平线的轮廓。 渐渐地,火柴盒大小的楼房在眼睛中逐渐成为高楼大厦。 游轮拉响了汽笛,缓慢地靠岸。 “先生,那我们走了。”秦月站了起来。 “注意安全。” 唐风没有派辛嫉仇和杜龙去,是因为几人长期在他身边,穆家的人可能早看过照片。 而秦月是女人,要改变一下妆容,相对简单。 又有阿斐亚.卡伦这个欧洲人在一起,反而不容易暴露。 秦月和阿斐亚.卡伦下了游轮,坐上莫迪.卡伦早安排好的车,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穆家在新国是一个很出名的大家族。 当年整体移民过来,也是轰动整个华人圈的大事件。 穆凌生带着惆怅回到海景别墅中。 站在二楼的晒台凝望着大海,视野中早已经看不到妻子乘坐的货轮。 想到妻儿走了,父亲的尸骨还在吉隆坡,穆凌生心中莫名的很烦躁。 这时,佣人走了过来。 “大少爷,哲焱少爷过来了。” 穆凌生点点头,收回视线,转身走进别墅。 下到一楼,果真见到穆哲焱坐在客厅里。 “哲焱,都安排好了?” “嗯,大概他们已经到了吉隆坡,就在那边火化吧。”穆哲焱又安慰,“凌生哥,节哀顺变,大伯母还不知道,你可要镇定一点。” “我知道,只是在担心,这姓唐的什么时候会来。” 穆哲焱苦笑着叹气。 “谁知道呢,说不定他已经在路上了,也说不定在吉隆坡等我们过去。” “我们也做好准备了,警署那边私下打点过,加强了戒备,穆家的生死存亡在此一搏。” 第673章 自投魔窟而不知 这话的确不夸张。 穆延仁一死,穆家缺少最强的战力,只能依靠枪支和警署。 穆凌生说:“他的目标是我和你们父子,白天不会动手,主要是晚上。” “是的,我已经安排了人,潜伏在房子周围。”穆哲焱说:“只要他出现,就乱枪击毙。” “虽说后边会很麻烦,但总比坐着等死要好。” 穆凌生点点头。 新国是个禁枪的国家,法律更是严苛,一旦发生枪战,肯定得有个说法。 不过,穆家在这里经营了好几年,人脉关系非常好。 大不了最后让人去顶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用这种方法与唐风殊死一搏,也是穆家无奈中的决定。 穆凌生知道唐风最恨的就是他,他也不甘心坐以待毙,决定还是要多准备一些后手。 “凌生哥,嫂子和媛媛呢?”穆哲焱问。 “她们去马尔代夫了,媛媛太小,让她们母子出去躲一躲。” 穆凌生在这里说了谎,把澳洲说成了鲁娴婧父母居住的地方。 穆哲焱点头,也没有继续过问。 只是两人并不知道,不仅唐风来到了新国,此时有辆小车还停在了城东的一栋高楼外。 从车上下来两名女孩,一个是黑头发黑眼睛,一个金发碧眼。 她们正是秦月和阿斐亚.卡伦。 这栋高楼,正是穆家的一处生产基地。 以联系业务方式来打听,是最有效,又不容易暴露。 毕竟企业与企业间的联系,业务往来都司空见惯。 两女走进大厅中。 前台的接待小姐都是亚裔面孔的女孩。 在新国,有90%的人都是亚裔,华人占比几乎超过60%。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接待小姐很客气地问。 秦月递上一张名片。 “你好,我们是迈特公司的业务员。” 她介绍,“这是我们对外采购部的经理阿斐亚。” 这名片都是莫迪.卡伦提前准备好了的。 这迈特公司便是莫迪.卡伦管理的集团公司,在东南亚一带很有名气。 接待小姐也听说过迈特公司的大名,当即露出很热情的微笑。 “你们好,是要联系我们采购部经理吗?” 阿斐亚.卡伦不卑不亢地说:“不,我想联系你们穆总。” 接待小姐愣了愣。 在这里,穆总都有好几个。 似乎看出她的困惑,秦月及时补充,“阿斐亚想与穆忠勇穆总直接对话。” 接待小姐恍然大悟,接着摇摇头。 “穆总今天不在公司。” “不在公司?他难道出差了,没有在新国吗?”阿斐亚.卡伦问。 接待小姐笑道:“没有出差,这两天家中有事,没有来公司。” 秦月做出一副很失望的表情,“那穆凌生和穆哲焱两位副总呢?” “很抱歉,他们今天也没有过来。” “难道他们也在家?”阿斐亚.卡伦皱了皱眉。 “是的,今天只有穆哲焱副总过来了一下。”接待小姐说:“要不你们约个时间再过来吧。” 秦月和阿斐亚.卡伦对视了一眼。 “好吧,我们三天后再过来,名片上有我们的联系方式。”秦月说。 “好的,穆总他们过来,我会转达。” 两女道谢后从大厅出来,又前往了穆家的另一个生产基地。 以同样的方式打听,得到的信息都是穆忠勇、穆凌生、穆哲焱在家中。 旁敲侧击之下,还打听到少奶奶鲁娴婧也在。 见大致了解得差不多了,秦月和阿斐亚.卡伦才坐车离开。 她们没有返回海边游轮,而是到穆忠勇、穆凌生的别墅附近转了转。 此时已经是下午的五点左右。 在茫茫大海中,有一艘朱红色的货轮航行在大海之上。 鲁娴婧推开了房间的小窗户,让海风吹进来。 她倒是不晕船,可媛媛却有些晕船,感觉头晕脑胀,心中很不舒服。 失去了往日的活泼,没精打采地睡在狭窄的床上。 “咚咚咚!”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谁呀?”鲁娴婧问。 “穆太太,是我,我给你们送饭过来了!”外边传来艾尔登的声音。 鲁娴婧看了看腕表,的确到了吃饭时间。 她走过去打开了门。 外边除了艾尔登,还有一个中年女人跟在一起,手中用托盘端着饭菜。 “穆太太,这是贝莲,以后她负责给你们每天送饭。”艾尔登笑着说。 “谢谢你们,等我女儿缓过来,我们还是到餐厅去吃吧。” 虽说有人伺候是好事,但鲁娴婧觉得一直让人这样,也不好。 “没关系,船上的男人比较多,货物也多,有诸多不便。”艾尔登说。 “那好吧。”鲁娴婧如今寄人篱下,也不好强求。 她接过托盘,艾尔登和贝莲点点头,就转身走了。 鲁娴婧放下托盘,准备关闭房间门。 这时,她隐约听到有人在训斥的声音,“快点,别磨磨蹭蹭的!都老实点。” 再仔细听,有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这船上不像陆地,走动的声音会传得很远,特别是上下舷梯的声音。 她心中很诧异。 这个声音很明显是从货轮的一楼发出。 从训斥的声音来看,就像是在看管犯人一样。 “妈妈。”这时,媛媛在喊她。 鲁娴婧赶紧把门关上。 货轮上的空间有限,过道都比较狭窄,艾尔登和贝莲一前一后行走在中间。 “艾尔登,这个女人很有气质,会卖个好价钱的。”贝莲低声说。 “你想多了,她是新国穆家的少奶奶,好生伺候着。”艾尔登翻了个白眼。 贝莲笑了笑。 “我只是说说,这样的女人在市场上很抢手的。” 艾尔登没有回答。 他当然清楚贝莲说得不假。 但有些事只能想想,并不能去做。 他还要在新国混,除非不想活了。 两人下到一楼,从大型的集装箱旁边经过,最后又从舷梯下到货轮的底层。 这里的空气比较浑浊,四处都堆放着各种小型货物。 在这些货物中,竟然坐着十几名肤色不同,眼睛中充满恐惧的女人。 有几名人高马大的壮汉,手持ak47看守着。 有个男人拿着一个小册子走过来。 “艾尔登,已经清点过了,都从集装箱转移到这里了。” 艾尔登点点头,目光扫视了一下那些可怜巴巴地女人。 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少女身上,对方肤色白皙,脸上还有泪痕。 “她叫什么名字?” 那个男人看了一下小册子,“她叫伊莎贝拉,年龄才20岁。” 艾尔登挑了挑眉毛,便没有再问。 他对女人们说:“你们都听好了,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每天有吃有喝的。” “如果不听话,就扔下大海喂鲨鱼,知道吗?” 女人们都默不吭声。 在这茫茫大海上,她们是插翅难飞,谁也不知道将来面临的会是什么。 第674章 鲁娴婧偷听墙根 秦月和阿斐亚.卡伦也回到了游轮上。 两人把摸底的情况逐一向唐风汇报。 唐风也不吭声,背负着双手,面向大海。 从内心说,他最痛恨的是鲁娴婧。 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给唐家带去了灾难,还狠心地将他踹下铜湾大桥。 这个仇必须报,还要亲手报。 除了鲁娴婧,其次便是穆凌生。 这家伙趁唐风专心苦修武道,国外留学,趁虚而入,勾引鲁娴婧。 唐风不亲自斩杀穆凌生,又如何能消气! 大丈夫有仇报仇,“绿帽子”的屈辱必须亲手洗刷。 “先生,让我和你一起去吧。”辛嫉仇拱手。 唐风转过身来,摇摇头,“今天晚上我一个人去,你们都留在船上。” “穆家居住太分散,我一个人比较方便,动静也比较小。” 辛嫉仇还想争取,杜龙一把拉住他,递了个眼色。 众人都齐齐拱手,“是!” 辛嫉仇想做什么,杜龙比谁都清楚。 但唐风的决定,那就是命令。 更何况要击杀鲁娴婧和穆凌生,其他人还真的不方便代劳。 时间一晃就到了晚上。 一行人吃住都在游轮上,静静地等待。 而大海之上,那艘红色的货轮还在一路向西,茫茫大海上一片漆黑。 只有海风吹得呼啦啦地响。 波浪虽说不是很大,但货轮在大海中却如同一叶小舟,随波浪不停起伏。 鲁娴婧带着媛媛躺在狭窄的床上。 媛媛挨着她早就入睡,可鲁娴婧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往事如电影一般从大脑中回放。 想到本是和穆凌生双栖双飞,恩爱甜蜜,如今却不得不分开,颠沛流离。 甚至还认为是唐风的再次出现,破坏了她的幸福生活。 鲁娴婧心中的恨意就如同这大海的波涛,一浪高过一浪。 她抱怨老天爷不开眼,在心中诅咒唐风出门被车撞死。 不得不说,这女人一旦走心,投身另外男人的怀抱,是世界上最绝情的动物。 她把唐家、唐风对她的好忘记得一干二净。 忽然,隐约听到外边有女人的尖叫声。 “放开我!快放开我!” 她心中很好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女人的尖叫好像是从一楼传上来的。 她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推开了小窗子,海风把尖叫声带过来,显得更清晰。 除了女人的尖叫,还有男人肆意妄为的嬉笑。 “一人拉一个,排不上号的等下一轮。”有人在说话。 接着,传来女人愤怒的声音。 “不要,臭流氓!” “快拉走!” 尔后,似乎听到有拉拽的声音,女人的拼命挣扎。 接着,又听到关门的声音。 鲁娴婧心道,这船上到底有什么啊? 她想到艾尔登一再强调不让她随意到一楼去。 正想着的时候,又听见有人走上舷梯,还有人在喉咙间发出的“呜呜”声。 那个声音似乎是被人捂住嘴巴,在拼命地反抗、挣扎。 鲁娴婧心中是既害怕又好奇,连忙关闭窗户,跑到门后偷听。 这货轮上的房间,隔音效果远远不如别墅的房间。 有人低声在说:“妈的,这小妞还挺沉的。” “可不嘛,还要我们抬上来。” 杂乱的脚步声从门口经过,“呜呜”的挣扎音更明显。 鲁娴婧心中好奇,当脚步声走过,轻轻把门拉开了一条缝。 她倒不敢把头伸出去,只是让声音更清晰。 接着,便听到有门打开。 她暗忖:“难道是艾尔登船长?” 接着,鲁娴婧便听到有人在说:“艾尔登,你要的伊莎贝拉送来了,还挺折腾人的。” 话音一落,那人惨叫一声,“啊哟!妈的,她还咬人。” “放开我,你们这群骗子,流氓!”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怒骂。 跟着,艾尔登在说:“算了,不要打坏了,你们快走吧,这里交给我。” 跟着,似乎艾尔登在使劲拉拽,门也随之哐当一下子关闭了。 “他妈的,真是够狠,都给我咬破皮了。”有人在咒骂。 “算了,我们赶紧下去吧。” 脚步声再次接近。 鲁娴婧吓得不轻,连忙把门轻轻合拢。 她紧张得拍了拍胸口,心道这到底是一艘什么船,怎么会出现这些女人呢? 都是过来人,鲁娴婧自然明白艾尔登他们想干什么。 如果说长期飘荡在海上,你情我愿地带几个风月场合的女人倒也不奇怪。 可明显那个伊莎贝拉不是,对方在挣扎、在怒骂、在反抗。 鲁娴婧尚且是寄人篱下,本性就比较自私,又怎么会去管这种事。 回到床上继续躺下。 此时的艾尔登面对的正是白天他见到的那个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满眼的惊慌失措,在狭小的空间里躲闪着艾尔登的大手。 艾尔登虽说年已中年,但常年在海上工作,体力却非常好。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你追我赶的游戏,也不急着抓住对方。 因为他知道,只要把对方的体力耗尽,最后都会成为他魔爪下的猎物。 澳洲的红灯区,没有雏的概念,只看长相和身材。 他长年累月干这一行,只要看中的,都会被他和船员们提前占有。 就这样,来来回回追了十几个回合,伊莎贝拉的体力明显下降。 “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我会好好感谢你的。”伊莎贝拉苦苦哀求。 她说尽好话,可对于欲火焚烧的艾尔登那就是对牛弹琴。 “小宝贝,你现在就是感谢我。”艾尔登淫笑着说:“你就别犟了,陪谁睡不都是睡。” “到了陆地,我还可以帮你介绍一个好地方,少受一点罪。” 伊莎贝拉喘着粗气,脸色煞白。 拼命阻挡着艾尔登伸过来的大手,“滚开!你们这群骗子不得好死。” 一不小心,她动作稍微迟缓,被艾尔登一把就抓住了,牢牢地控制住了双手。 “哈哈哈,小宝贝,我不信你还没有被男人睡过。” 伊莎贝拉使劲地反抗、挣扎,可奈何体力消耗过多。 艾尔登不由分说地将伊莎贝拉压在狭窄的床上。 伊莎贝拉还在努力挣扎,拼命反抗,双脚乱蹬。 艾尔登一把拽过床头的绳子,三五两下就将伊莎贝拉的双手捆在了床头的铁栏杆上。 这才擦拭了一下汗水,“小宝贝,够有劲的。” 他犹如一条疯狗,开始疯狂地撕扯着伊莎贝拉的衣服。 伊莎贝拉开始还挣扎,渐渐的力气耗尽,只能任由艾尔登这个老男人在她身上不停地发泄。 她如同一具尸体一般,任凭眼泪顺着眼角流淌。 这一夜,货轮上是乌烟瘴气,上演着各种兽行。 鲁娴婧隐隐听到一些动静,心中是既害怕,又担心。 她也看出,这艾尔登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想到穆家的势力,她觉得艾尔登还不至于敢胡作非为。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了。 新国的海湾,霓虹灯把陆地上的高楼大厦衬托得金碧辉煌,倒映在海水中。 微风吹过,波光粼粼。 唐风放下茶杯,“你们不用等我,都回去早点休息吧。” 他走出船舱,凭空一步踏出,眨眼间,就消失在黑暗中。 第675章 穆凌生,你的废话同样多 众人都回各自房间。 十几分钟后,有两个人同时从游轮上跳下去,隐入在漆黑的夜里。 他们是辛嫉仇和杜龙。 两人前脚刚走,秦月的房门就打开了。 她皱了皱眉,没有跟上去。 “秦月,他们这是…”阿斐亚.卡伦问。 “不用管他们,我只是担心先生会不会生气。”秦月担忧道。 唐风没有说倒也罢了,可今天已经下过命令,让其他人不要跟过去。 辛嫉仇和杜龙虽说是一片好意,准备斩尽穆家的高手,替唐家消除潜在的隐患。 可违抗命令,这也是一种极为严重的错误。 海景别墅中,穆凌生坐在床上,刚刚放下手中的电话。 在吉隆坡的秋池向他汇报处理穆延仁后事的情况。 他交代了几句,让秋池把穆延仁的骨灰带回新国,其他人在吉隆坡找墓地安葬。 穆凌生看了看腕表,时间已经很晚,伸手关闭了床头灯,躺下睡觉。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外边在起风,把窗帘都吹得高高飘起。 他摸索着打开床头灯,从床上起来,准备去关窗。 刚刚下床,却猛然记起,睡觉前明明是关闭了窗户的。 穆凌生的全身毛孔在一瞬间炸起,伸手就摸向枕头下。 可一摸,那把装满子弹的手枪竟然不翼而飞。 “是找这个吗?穆大少。”突然,房间中有个冷酷的声音。 穆凌生心头剧震,回头一看,当即吓得一屁股坐在床上。 “唐…唐不惊!” 不错,还正是唐风,戴着半边黑色面具,坐在小沙发上把玩着一把手枪。 穆凌生面如土灰。 唐风什么时候进的别墅,还避开了暗中警戒的人,又是什么时候从枕头下拿走了手枪。 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这意味着,唐风如果要杀他,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唐风没有立即杀穆凌生,主要是没有见到鲁娴婧。 “是我,是不是很意外,我这么快就送上门来。”唐风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寒光闪闪。 穆凌生似乎知道难逃一死,反而镇定下来。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既然你能摸进来,我自认倒霉,你要杀我替你唐家报仇,我也无话可说。” “来吧,动手。”他干脆闭上眼睛。 唐风并没有动,而是退下手枪的弹匣,把子弹一颗颗的退出来,又徒手一掰,把弹头与弹身分离。 “鲁娴婧呢,也就是许雅萍去哪儿了?” 穆凌生睁开眼睛,冷笑道:“唐不惊,如果你想从我口中知道,我劝你省省吧。” “当年的事,与娴婧无关,都是我逼她做的。” 唐风面无表情,十分冷漠地说:“我知道你不会说,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任她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她的,唐家的笔笔血债,哪有说清就能清的。” 穆凌生从床上站了起来,有些愤怒。 “唐不惊,你还有没有人性,她只是一个普通女人,还带着孩子。” 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女儿媛媛将来孤苦伶仃。 唐风冰冷地嘲笑。 “你现在知道怕了,你们当年是怎么对一个小孩下的手!同样的,唐家众人中也有普通女人!” 顿时,穆凌生有些哑口无言。 唐家死亡的人中,就有唐风大哥的儿子,唐风的嫂子同样是普通女人,毫无半点修为。 穆凌生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可怜和祈求。 “你杀我解恨吧,哪怕是五马分尸我也认了,放过我女儿和娴婧。” 唐风冷漠地摇头。 “对于许雅萍,我还没有那么大度,背叛我倒也罢了,还引狼入室,害我唐家。” “你的女儿我会放过她,因为我还是一个人,不是畜生,这是我的底线。” 穆凌生哪会愿意女儿成为流浪的孩子,从此无依无靠。 “唐不惊,你太狠心了,与其让一个孩子自生自灭,还不如杀了他!” 唐风说:“我会送她到孤儿院,从此忘记自己姓穆。” 听说连穆姓都会忘记,穆凌生气得怒不可遏。 “唐不惊,你知不知道,即便是让时间倒流,我们依旧会灭了你们唐家。” “因为你们不仅仅挡住了我们几大家族的道,更是挡住了财团们的道。” “哼!所谓的挡道不过是你们的遮羞布。”唐风冷笑。 “穆延仁利益熏心,迎合财团们,带着你们背叛了自己的国家,更是忘记了自己的根!” “你们甘愿寄人篱下,甘愿当财团们的血包!你们自认为风光无限,不过是自欺欺人。” “在财团们的眼中,你们就是一群大傻逼!” 穆凌生的表情变幻无穷。 穆家表面风光,事实上还真的就是唐风所言寄人篱下,成为了财团们的血包。 这埋藏在内心深处的自卑,被唐风无情地揭开。 “不!我们只是立场不一样。”穆凌生像疯子一样挥舞着双手。 忽然,他的手从台灯后再次摸出一把小巧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唐风。 发出胜利者的大笑。 “哈哈哈,唐不惊啊唐不惊,我要是你,就不会这么多废话,直接开枪。” “你这个蠢货,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副假仁假义,难道你还想度化我不成?!” 唐风摇摇头,“愚蠢至极!” 他身形一动,屈指弹出一颗子弹头,同时大手向穆凌生的手枪抓去。 这动作之快,两三米的距离就像触手可及一般。 穆凌生刚要扣动扳机,枪却易手,到了唐风手中。 与此同时,那颗子弹头像枪膛射出一般,“突”地一下就没入穆凌生的眉心。 穆凌生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竟然有人快过手枪。 唐风不屑地冷笑,“穆凌生,你的废话同样多,只不过我有把握,明白吗?” 穆凌生的嘴唇动了几下,身体便直挺挺地倒下,眉心处的弹孔泊泊流淌着鲜血。 至死他都不明白,为什么唐风会那么快! 唐风转身走到房间外的晒台,一个跳跃,消失在了夜色中。 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唐风前脚刚走,有两道人影再次跳进海景别墅中。 这两人正是晚到一会的辛嫉仇和杜龙。 他们可不像唐风,只杀元凶。 海景别墅再次被两人梳理一遍,外围警戒的几人,无一幸免,都稀里糊涂地见了死神。 穆家所谓的警民联防,在三人眼中如同虚设。 唐风的动作远比辛嫉仇和杜龙要快,他直扑穆忠勇的别墅。 穆忠勇的别墅和穆延仁的别墅差不多大,只是方位不同。 有秦月和阿斐亚.卡伦的摸底,还是很容易便找到。 他修为高深,侧耳聆听,周围很多声音都传入耳中,比如黑暗中的呼吸声、草丛里的虫鸣声。 那些呼吸声毫无疑问都是穆家安排的警戒。 唐风面无表情,犹如修罗杀神降临。 脚尖轻点,就拔高身体,在空中如履平地。 那些暗中潜伏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到空中,当感觉到危险时,已经被打晕过去。 唐风抬头看别墅,发现有扇窗户还亮着灯光,一个跳跃,便到了窗户边。 这是一间书房,里边有一个中年人在伏案写着什么。 第676章 杜龙、辛嫉仇请罪 从穿着长相看,对方身上倒是有几分穆延仁的影子。 唐风没见过穆忠勇,估摸着对方大概就是目标。 这时,穆忠勇侧身去拿一本书。 从这个侧面看过去,唐风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他永远不会忘记,一大群黑衣蒙面人在他身后追杀。 唐风抢到对方一把刀,强行压制身中“七里香”之毒,护着许雅萍拼命逃到铜湾大桥。 其中有一人被他一刀砍伤,那人的侧影与穆忠勇极为相似。 唐风身形一闪,便到了二楼上的晒台。 穆忠勇的心神都在书写的内容中,根本没有注意到窗户外。 穆延仁一死,许多事都只有他和穆凌生来处理。 这时,门突然从外边打开,一道黑影闪了进来。 在这瞬间,穆忠勇的全身毛孔炸起,本能的站起来一拳击出,企图抵抗。 他虽然只是一个暗劲中期,仓促间的保命一击也是不可小觑。 只可惜,他面对的不是其他人,而是前来报仇雪恨的武道第一人。 唐风的大手轻而易举地穿过穆忠勇的拳影,一把就捏住了对方的脖颈,按在了椅子上。 穆忠勇这才看清楚,有一双冰冷的眼睛,从黑色面具后逼视他。 “唐…唐不惊!”穆忠勇艰难无比地从喉咙间憋出几个字。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唐风会如此之快就来到了新国。 如今的修为更精进,出手更凌厉。 他的抵抗在唐风面前丝毫不起作用,就如同一个三岁小孩。 “穆老狗,我一天也没有忘记你。” 唐风伸出另一只手撕开穆忠勇的衣襟,见到的是一条触目心惊,斜着向下的刀疤。 “还果真是你!” 当时唐风身中“七里香”之毒,穆忠勇可是追得最紧,好几次差点要了唐风的命。 这时,唐风的耳朵听到扳机轻微的撞击声,全身毛孔炸起。 “砰”的一声枪响。 千钧一发之际,他提起穆忠勇挡在面前。 可怜的穆忠勇当场被一发子弹打中后背。 “爸!” 来人见子弹打中穆忠勇,大喊着冲进来,还双手举枪对准了唐风和穆忠勇。 “唐不惊,快放了我爸!” 来人还正是穆哲焱。 他听到了桌椅的挪动声,还有说话声,心知不妙,才悄悄摸过来。 暗中开了一枪,却不想唐风修为高深,竟然用他父亲的身体挡住了子弹。 穆忠勇见是自己儿子,他大喊道:“焱儿…快开枪,打死他!不要管我。” 可穆哲焱还敢开枪吗? 在这一瞬间,他犹豫了。 穆忠勇已经中了一枪,这个距离实在是太近,搞不好再被唐风用来挡枪。 正是这个短暂的犹豫,唐风拧起穆忠勇就砸向了穆哲焱。 还顺势捏碎了穆忠勇的脖颈。 穆哲焱哪会想到唐风如此勇猛,猝不及防与父亲穆忠勇的身体撞在了一起。 连手中的枪也被砸掉了。 与此同时,唐风已经欺身而上,一把捏住了对方的脖颈。 毫不犹豫,干脆利落。 “咔嚓”一声,穆哲焱的脖颈也同时被扭断。 父子俩的尸体“扑通”一声倒下,结伴去了阴曹地府。 也正是这一枪,惊动了别墅中的佣人。 唐风快步走出书房,几个跳跃,消失得无影无踪。 佣人战战兢兢地上到二楼,猛地见到穆忠勇父子的尸体。 当即吓得魂飞魄散,大声尖叫起来,“杀人啦!快来人啊!” 别墅中的其他佣人也都纷纷赶过来,报警的报警,喊人的喊人。 他们在别墅的房间里慌乱成一团。 谁也不知道,有两个人影从黑暗中再次跳出别墅,一前一后走了。 那些被唐风打晕的守卫,全部被扭断了脖颈。 唐风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就回到了游轮上。 游轮上的众人并没有睡觉,反而又坐在了船舱里。 他目光扫视,却没有见到辛嫉仇和杜龙。 “老辛和杜龙呢?” 秦月硬着头皮上前说:“先生,辛大哥和杜龙可能跟着你去了。” 唐风微微怔了一下。 他先是解决的穆凌生,其次才是穆忠勇、穆哲焱,一路上并没有见到两人。 由此可见,前后间隔了至少二十分钟。 他也没有吭声,站在船舱的窗户前,凝望着城市的灯火。 秦月和阿斐亚.卡伦对视了一眼。 她们看得出唐风有些不高兴。 以前唐风没有交代,可今天唐风离开时,亲口交代过。 辛嫉仇和杜龙公然违背命令,是组织内的大忌。 莫迪.卡伦见气氛有些沉闷,更是站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喘。 等了二十几分钟,才听到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接着,辛嫉仇和杜龙纵身跳上了甲板,见到众人都在船舱里,两人也是怔了怔。 秦月见两人平安回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赶紧给辛嫉仇和杜龙递了个眼色。 两人走到唐风身后,躬身拱手,“先生,对不起,我们擅自做主,甘愿受罚!” 唐风转过身来,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 他也知道两人是出于一片好意,但不听指挥,擅自做主,还是让他心中很不高兴。 辛嫉仇和杜龙心头大震,连忙单膝跪下,“先生,对不起!” 唐风冷着脸,表情十分严肃。 “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出事,损失的不只是我,伤心悲痛的有秦月、有老吴、有辛宝成他们!” “下不为例,如有再犯,你们就不用跟着我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船舱。 辛嫉仇和杜龙相视苦笑,心中却没有半点怨言。 虽然惹得唐风不高兴,但两人也消除了有可能存在的潜在威胁。 唐风固然不惧怕,可唐家还有其他的人。 况且唐风的话也没有错,相比这些隐患,唐风更在意兄弟的安危。 从小说他们是一个小集体,从大说都是特殊安全机构的成员,唐风还是新龙头。 不服从命令,本身也是极为严重的错误。 一夜无话,次日天大亮,一轮太阳在海天之间升起。 莫迪.卡伦让人发动了游轮,启程返回吉隆坡。 唐风站在甲板上,思绪万千。 四大家族相继被灭,大部分元凶都被诛杀,已经可以告慰唐家众人的冤魂。 但依旧有三个元凶下落不明。 除了鲁娴婧,还有吕家的吕传尧,杨家的杨晖。 就是大海捞针,唐风也要将三人找出来。 莫迪.卡伦和阿斐亚.卡伦都同时来到甲板上。 “莫迪,有两件事需要你办一下。”唐风说。 “主人尽管吩咐。”莫迪.卡伦很谦恭地弯腰。 第677章 鲁娴婧的害怕 “穆家大势已去,我要你以迈克公司的名义收购穆家产业。” “另外,你要想办法把穆家的藏书全部拿到手,那些都是华夏的医书,你打包邮寄给我。” 唐风逐一交代。 “是,主人请放心,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唐风点点头,莫迪.卡伦自会把这些内容转报给卡伦家族。 顿了顿,唐风又说:“我还有三个仇人,他们分别是吕家的吕传尧,杨家的杨晖,还有穆家的鲁娴婧。” “你在东南亚多留意一下,一旦发现他们的踪迹,立即告诉我。” “是!” “阿斐亚,你把情况给老麦克说一声,请他们帮我留意欧洲。” “是!”阿斐亚.卡伦也躬身答道。 这三人不死,唐家的大仇就不能说已报。 唐风在这里交代后边的事。 而新国却举国震动。 国土面积本来就小,人口不多,穆家一夜之间死了那么多人,已经是新国历史上最大的案件。 一时间,各种报道,小道消息满天飞。 而穆延仁等人死在吉隆坡的事,也终于因吉隆坡警方的通报传到了新国。 穆家这个大家族,犹如沙滩上的建筑,轰然倒塌。 茫茫大海上,朱红色的货轮还在继续向澳洲的墨尔本航行。 穆家灭亡的消息暂时无人得知。 这是因为在大海上,手机几乎没有什么信号。 所有的通讯都必须依赖卫星通讯,也没有谁闲得无聊用卫星通讯来联网。 昨天晚上,鲁娴婧没有怎么睡好。 也不知道是因为艾尔登他们的暴力行为,还是有些岔床。 好不容易才入睡,手机闹钟响了也不想起床。 迷迷糊糊中,猛地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接着,有人在使劲敲另一个房间门,“艾尔登,快起来,那个伊莎贝拉跳海了!” 鲁娴婧赫然睁开眼睛,她听出说话的人是贝莲。 她翻身起来,走到门口侧耳倾听。 接着,传来开门的声音,艾尔登在问:“怎么会跳海了?谁在看管?” 他关闭了房门,和贝莲一起走了。 隐隐约约听到贝莲在说:“从你这里回去后,她又被肖恩和昂撒带到房间里了。” “妈的!” 艾尔登咒骂了一句,接着便响起走下舷梯的声音。 鲁娴婧偷听到两人断断续续地对话,情不自禁打了个寒战。 可怜的伊莎贝拉先是被艾尔登强行占有,带回去又被货轮上的其他船员欺负,大概是不堪屈辱,找机会投海自尽了。 鲁娴婧又赶紧跑到窗户,轻轻推开,隐约有声音随着海风传过来。 “你们是怎么搞的,玩归玩,怎么不把人看紧点。”艾尔登在训斥。 听得出,他心中很不高兴。 “艾尔登,对不起,是我睡着了,等我发现时,她正要跳海,我没有拉住她。”有个男人在赔罪。 艾尔登没好气地怒骂。 “蠢货!现在猪仔不好骗了,到澳洲交货时会少一个人,我们这次的运费又得少去一大半!” “对不起,对不起。”那人一个劲地赔礼道歉。 听到这里,鲁娴婧再笨也知道艾尔登私下里是干什么的了。 她全身冒起了鸡皮疙瘩,不禁有些后悔坐上艾尔登的货轮。 说实话,鲁娴婧现在有些担心害怕。 很怕艾尔登这些人胡作非为,而她只是一介女流,还带着媛媛。 她关闭了窗户,搂着媛媛的小身体,心中祈祷着货轮赶紧抵达墨尔本。 早点离开这艘充满暴力的货轮。 不得不说,女人的容貌丑一点,有时候反而会是一种护身符。 两个多小时后,唐风他们乘坐的游轮再次返回到吉隆坡。 依旧入住在吉隆坡大酒店。 米若芹和小薇的事情还没有结束,两人外出去了。 直到中午,两女才从外边回来。 米若芹关心唐风报仇的事,再次来到唐风的房间。 “不惊哥哥,都解决了吗?” “差不多吧。”唐风回答得模棱两可。 “你见到她了?” 米若芹问的自然是鲁娴婧,在她心里,觉得最可恨的就是鲁娴婧。 唐风摇摇头,“她提前跑了,不在新国。” 米若芹意外地怔了怔,又安慰唐风,“开心一点,老天爷会惩罚她的。” 唐风点点头。 “我会找到她的,她必须为背叛付出应有的代价。” 接着,他岔开了话题,“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有莫迪派人陪着,一切都很顺利,今天下午再过去一趟,明天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米若芹说:“你给嫂子打电话了吗?” “还没呢,晚上再打吧。” “我昨天晚上和嫂子打过视频的,她说经常能感觉到宝宝在肚子里动一动。” 唐风微微一笑。 或许只有说到林千雪,他心中才是最温暖的。 算一算时间,老婆怀孕也差不多七个多月了,再等上几个月,就到孩子出生的时候。 说实话,唐风心中还是很期待的。 次日,一行人坐飞机没有直飞长安城,而是先到港都。 卓有志是唐风的病人,他临时有事离开了。 现在事情办完,还是必须回去复诊。 有始有终,这是一个最基本的职业道德。 抵达港都时已经是中午后,唐风给卓志才打了个电话,一家人都在家中。 唐风马不停蹄,又坐出租前往九龙湾。 一下车,便听到别墅中传来卓志才的声音,“爸爸、妈妈,这是蚂蚁在搬家吗?” “是的,你看他们多勤劳,个子虽然小,却善于团结协同。”韩明珠说。 佣人见到是唐风,打开了别墅的小门,唐风走了进去。 卓志才和韩明珠要起身相迎,唐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们不要惊动卓有志。 唐风走到卓有志的身后,观察对方。 又是一周多时间不见,卓有志的变化很大。 虽说断断续续地出现各种不适症,整个人都很消瘦。 但精神状态却非常好,白皙的皮肤有了一丝红晕。 就像一株小草,开始从枯黄的草叶间冒出了少许新叶。 卓有志这孩子一直在无菌室里长大。 对于各种动物,外界的事物都是从电视和书本中得知,正好奇地观察着地上忙忙碌碌的小蚂蚁。 突然,他见到地上有人的投影,抬起头来。 清澈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喜悦,“啊,是唐叔叔,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从地上站了起来,头有些发晕,还差点摔倒。 唐风一把搀扶住。 “叔叔来了好一阵,在看你观察小蚂蚁。” “叔叔告诉你啊,你刚刚适应外边的环境,假如蹲久了,要慢慢起身,就不会头发晕。” 卓有志点着小脑袋。 “嗯,外边太美了,阳光都比玻璃窗后边的要温暖。” 唐风心中很是同情这个孩子,摸了摸他的头,“来,叔叔再检查一下。” 第678章 立即向我的吉吉道歉 卓有志从小没有接触到同龄的孩子,在有限的记忆中,除了亲人都没有几个人。 所以不像一般的小孩很调皮、很活跃,倒显得十分听话、文静、乖巧。 唐风把了把脉,看了看舌头,询问了几个问题。 才对卓志才、韩明珠说:“恢复得挺好的,以后可以经常带到公众场合去适应。” “要让他多见识外边的世界,多和同龄人接触,这对于他今后性格的养成很重要。” 韩明珠点点头,“我们知道。” “昨天我还在说,有志现在的性格像女孩,一点不像男孩。” 唐风笑了笑。 “恢复以后,就送到幼稚园去吧,会慢慢纠正过来的,明天我打算回内地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的,这次多谢唐先生你了。”卓志才发出邀请,“晚上我们在一起吃个饭吧,我都已经预定好了。” 唐风也没有推辞,同意下来。 “唐叔叔,我能不能去?”卓有志拉住唐风的手。 唐风莞尔一笑,摸了摸对方的小脑袋。 “好吧,有志也去,以后你康复了,让爸爸、妈妈带你来长安城玩。” 卓有志很慎重地点头。 接着,又十分兴奋,“爸爸、妈妈,唐叔叔说我也可以去,那我们先出去逛逛吧。” “这…”卓志才犹豫起来,把目光投向了唐风。 “那就先去逛逛吧,不用太害怕,心情愉悦是最好的良药。”唐风说。 他这话并没有说错,人体有一大半的疾病都来自于心情不舒畅。 喜怒哀乐时时刻刻都影响着我们的身体健康。 见唐风很赞同,卓志才也点头同意。 “啊…我可以出去玩啦,出去玩啦。” 卓有志高兴得又蹦又跳,上前拉着韩明珠的手往屋子里走。 “妈妈,我们快去换衣服。” 卓志才看着母女俩走进一楼客厅,很是感叹。 “有志能恢复到如今的状态,是唐先生给了他重生。” 唐风笑着摆手,“不是我,严格地说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中医。” 卓志才愣了一下,旋即也点头。 对于卓有志的怪病,西医检查治疗了无数次,都是束手无策。 反倒是中医里的接地气,诠释了卓有志这种怪病的根源。 不一会,韩明珠和卓有志都换好了衣服。 卓志才也满足儿子的愿望,准备带着他去港都着名的步行街逛逛。 唐风受邀一路同行,四人把车停在了停车场,徒步走进步行街。 步行街是一条老街道,两边的房屋有许多是老式建筑,大多数带有异国风情。 这让唐风想起了冰城和滨岛的步行街。 这些建筑才是华夏百年历史的见证人。 一路上闲庭散步,也没有买什么东西,只是走走看看。 卓有志从小因怪病住在无菌室中,哪见过这些新奇好玩的东西。 即便是知道,大多数也是从电视、网络中的视频获得一些知识。 瞪着眼睛四处看,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不停地询问。 别看他这么小,克制力却非常强。 明明见到有一些好吃的食物,却硬是忍住没有开口要。 或许连他自己都习惯了,知道自己身体适应不了。 卓志才、韩明珠、唐风都没有提出让他尝尝。 卓有志如今就像一棵小青苗,只能慢慢来,一下子浇灌太多的肥,反而会适得其反。 况且,很多小食品,除了香嘴巴,大多数还是垃圾食品。 唐风也是第一次来这步行街,卓志才也顺便给唐风介绍这些老店铺的历史。 不远处有一对年轻情侣,男人三十多岁,风度翩翩,十分帅气,边走边接听电话。 女人高贵有气质,脚踩一双黑色的绒面靴子,怀中还抱着一条体型小巧的宠物狗吉娃娃。 走着走着,女人似乎察觉到靴子的鞋带松了。 她弯下腰就去系鞋带,也顺便把吉娃娃放在了地上。 狗这动物,一到地上,立即把鼻子贴在地面嗅起来。 女人边希鞋带边大声叮嘱,“吉吉,不要乱跑,要听话啊!” 可狗大多数是听不懂人话的,边跑边嗅,就嗅到了卓有志的脚边。 卓有志感觉到有毛茸茸的东西,低头发现是一条小狗。 心中十分欢喜,忍不住伸手去摸吉娃娃的小脑袋。 吉娃娃体型小巧,是很多人豢养宠物的首选。 但吉娃娃还有一种特性,就是喜欢狗仗人势。 不管是陌生人还是动物,它都敢冲着人家狂吠,尤其是当主人抱起来的时候,会叫的更厉害。 即便是遇见体型比它大一倍的同类,它也敢发起攻击。 见到卓有志伸手要摸它,吉娃娃立即呲牙咧嘴,狂吠着张口就咬。 听到狗的狂吠,卓志才和韩明珠都赶紧回头,当即吓得脸色大变。 卓有志一个孩子,哪知道什么危险。 眼看利齿就要咬住卓有志,唐风一伸手,屈指弹了一下吉娃娃的脑袋。 吉娃娃当即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夹着尾巴,发出几声疼痛的叫声。 女人快步跑了过来,满脸不悦,“你干什么?打我的吉吉。” 她心疼地抱起吉娃娃,赶紧检查。 有主人抱住,吉娃娃冲着唐风他们叫得更凶。 男人听到吉娃娃的狂吠,几句话说完,收起电话走了过来。 当见到唐风带着半边黑色面具,微微愣了一下。 他扭头问女人:“出什么事了?” “老公,这个人不问青红皂白地打了吉吉。”女人指着唐风告状。 男人一听,心中当即就来气了。 “你一个大人怎么和狗一般见识,立即向我的吉吉道歉!” 顿时,唐风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心中还很无语。 竟然有人要他堂堂的武道第一人向一条狗道歉。 如果他真要打这条狗,刚才弹那一下,吉娃娃的脑袋只怕都碎了。 韩明珠检查了一下卓有志的手,心中很生气。 “你说话讲点道理好不好,明明是你们的狗差点咬到我儿子了。” 女人狡辩道:“什么时候在咬你儿子,他有伤吗?况且我的吉吉这么小。” 听到女人的话,卓志才差点气得半死。 “难道要有伤才叫咬了吗?难道小就不咬人吗?真是不可理喻。” “哼,我就是不可理喻又怎么样?”男人傲慢地说。 他带着蔑视的目光看了一眼卓志才夫妇和唐风一眼。 “咬伤了大不了我医,可现在是他打了我的吉吉,就必须道歉。” 唐风皱了皱眉。 他觉得这对男女还真有点蹬鼻子上脸的味道。 “卓先生,要不报警吧。”唐风提醒道:“港都应该有明文规定,遛狗必须牵狗绳,戴嘴套吧?” “是的,凡是不按规定执行的,一律按野狗处理。” 卓志才摸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听说要叫警察,女人立即认怂了。 “老公,还是算了吧,吉吉也没有多大的事,我们还要赶着去办事的。” 男人也知道,如果真把警察叫来,还吃不完兜着走。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瞪了唐风一眼,便和女人灰溜溜地走了。 第679章 用穆太太去顶替伊莎贝拉 唐风摇摇头。 现在很多人,把宠物狗养得比对父母还好,却忘记了人与动物是有区分的。 这只是闲游中的一个小插曲,他也没有记在心上。 这对男女走出十几米远。 女人低声说:“老公,这人好讨厌,如果是在承德,今天非要他给吉吉道歉。” 她疼爱地抚摸着吉娃娃的小脑袋。 “吉吉,疼不疼啊,看你还乱跑不乱跑。” 男人没有吭声。 女人的话倒是一点不假,可惜这里不是承德,而是港都。 心中虽然有些憋屈,也只能吞下去。 “老公,苏博士是如何说的?”女人又问。 男人答道:“他说后天有空,跟我们走一趟。” 女人当即又喜笑颜开,“太好了,有苏博士跟我们一起,爷爷的病绝对没有问题。” 接着,她又冷笑,“沈佳瑜想和你争,门都没有!” 男人摇摇头,没有吭声。 其实,这对男女同样来自内地,男的名叫项子翼,女的名叫贺孜曼。 他们前来港都,并不是专程过来旅游。 而是前来请港都最出名的医学博士苏家驹。 在华夏,姓项的人有很多,但在京津一带,提起承德项家,却无人不知。 项家拥有全华夏最大的物流公司飞度。 飞度物流的创始人就是项子翼的爷爷项铭瑄。 项铭瑄今年七十多岁了,已经到风烛残年,百病缠身。 膝下本有一子一女,只可惜儿子英年早逝。 他有意把飞度交给女儿,但女儿不愿意接手,反而劝说把飞度交给年轻一代。 在第三代的后辈中,同样是一男一女。 男的便是大孙子项子翼,女的是孙女沈佳瑜。 项铭瑄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对孙子孙女都十分喜欢,取舍难定,一直犹豫不决。 最近更是因重病卧床不起。 他的病看过无数医生,几乎都是束手无策。 而项子翼和沈佳瑜都想获得爷爷的垂青。 项子翼通过熟人介绍,找到了港都的医学博士苏家驹。 当然,除了孝心,更多的是替自己的竞争加分。 对于刚才的小摩擦,项子翼与贺孜曼心中虽有不甘,但同样没有放在心上。 两人走出步行街,拦下出租便匆忙走了。 而唐风他们带着卓有志闲逛了一会,便开车前往了卓志才预定晚宴的地方,港都皇家大酒店。 这皇家大酒店,建成历时有近百年。 这里的菜品结合了中西方的美食特色,在港都的美食界很有声誉。 卓志才把车停在停车场,四人下了车,齐齐走进这家金碧辉煌的大酒店。 与此同时,那艘朱红色货轮还在继续向澳洲航行。 贝莲躺在狭窄的床上,用卫星网络上网。 一天中,也只有这个短暂的时间段,可以用一下卫星网络。 她看着手机中的新闻八卦,走马观花般的浏览。 忽然,一则字数不多的新闻跳入眼中。 再仔细一看,上边报道的竟然是新国的穆家在一夜之间死去无数人,家族精英尽数损失。 这个庞大家族,在短短几天里,已经分崩离析。 贝莲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记得楼上那个带孩子的女人就是穆家少奶奶。 连忙从床上下来,出了门,“噔噔噔”地来到位于二楼的驾驶舱。 “艾尔登!” 贝莲在门口招招手,示意艾尔登出去说话。 艾尔登对旁边的船员交代了几句,便走出驾驶舱。 “什么事?” “好消息啊。”贝莲说:“伊莎贝拉跳海,我们不是还差一个人吗?” 说起这件事,艾尔登就是一肚子的火气。 有些不耐烦地皱眉,“说正题,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来看这个。” 贝莲找到刚才的新闻,递给了艾尔登。 艾尔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穆家!竟然被灭了?!” 贝莲低声献计,“艾尔登,用穆家那个女人去顶替伊莎贝拉,不就人数刚刚够。” 艾尔登当即愣了一下,“她还有个孩子的。” 贝莲说:“到了澳洲,你把那小孩送到福利院,让她自生自灭不就行了。” 艾尔登没有吭声,而是陷入思忖中。 贝莲的主意并不是不行,反而是一个非常好的弥补方式。 谁也不会在意伊莎贝拉到底长什么样子。 而且这穆太太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魅力。 其价值远比伊莎贝拉还值钱。 如果在红灯区经过一番调教,绝对会成为一棵摇钱树。 想到鲁娴婧修长的大腿,浑圆性感的屁股,艾尔登的小腹只感觉有些燥热。 这种极品女人,如果任由从眼前溜过,而不享受一番。 艾尔登都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小弟弟。 他点头同意,“你先回去,我考虑一下,一会再去找你。” 贝莲笑着走了。 她知道艾尔登嘴上说考虑,实际上是心动了。 穆家已经灭亡,再也没有什么让艾尔登顾忌的,鲁娴婧不过是一个女人,也没有人来过问。 艾尔登给船员交代了几句晚上注意安全之类的话。 便心急火燎地去了贝莲房间,两人关着门说了好一阵,才一同上到二楼。 来到鲁娴婧的房间,艾尔登先是敲了敲门。 里边传来鲁娴婧的问话,“谁,是谁呀?” “是我,穆太太。”艾尔登答道。 “哦,是艾尔登先生,有事吗?我已经睡觉了,不是太着急的事,明天再说吧。” 听得出鲁娴婧还是很警惕。 贝莲又说:“穆太太,我们是真的有急事,关于你们穆家的。” 听到贝莲的声音,还是关于穆家的急事。 鲁娴婧终于打开了门,她站在门口,没有让艾尔登和贝莲进屋的意思。 “艾尔登先生,穆家出什么事了?” 艾尔登说:“穆太太,你也知道在船上是没有网络信号的,根本无法了解外边发生的事。” 对于这点,鲁娴婧倒是知道,这两天多时间,她都无法用手机上网。 艾尔登接着说:“但我们有卫星网络,是可以上网与外界联系。”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媛媛,压低声音。 “在这里说话不方便,孩子还太小,有些事让她过早知道了,打击太大了。” 鲁娴婧一听,心中泛起不祥的预感。 难道是唐风杀到了新国?穆家出事了,穆凌生他… 在这一刻,鲁娴婧想都没有想,走出房门,“艾尔登先生,请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请跟我到我的房间去吧,那里有网络,这里让贝莲帮你看着。”艾尔登说。 第680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鲁娴婧回头看了一眼睡梦中的媛媛,犹豫起来。 艾尔登说:“你不用担心,贝莲在这里帮你看着点。” “好吧。”鲁娴婧终于答应。 艾尔登和贝莲交换了一下眼神,传递着只有两人才懂的意思。 鲁娴婧急迫地想知道结果,全然忘记了艾尔登是什么人。 艾尔登只是利用了一个卫星网络,就把母女俩彻底分开。 等艾尔登与鲁娴婧走进房间。 贝莲立即走进屋子,弯腰抱起媛媛,提走了鲁娴婧的小行李箱。 媛媛睡得沉,连眼睛都没有睁一下。 话说鲁娴婧跟着艾尔登走进房间,听到身后的关门声,心中陡然一惊。 想到那个可怜的伊莎贝拉,犹豫着是不是该退出去。 艾尔登却一本正经地走到小桌子前。 打开了卫星网络,在网络中找到了那则穆家新闻。 他说道:“穆太太,你自己来看吧。” “哦…” 鲁娴婧赶紧坐下来,当见到新闻中的内容。 她大脑里发出“嗡”的一声,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新闻中写得明明白白,穆家遭遇暴徒袭击,穆凌生、穆忠勇、穆哲焱等人都死在同一晚上。 不用说,鲁娴婧也知道,这是来自唐风可怕的报复。 幸好她提前走了,不然也是新闻中冰冷的名字。 鲁娴婧心中悲痛,潸然泪下。 忽然,后脖颈一疼,她脑袋一偏,趴在了小桌子上。 艾尔登看着昏迷的鲁娴婧,猥琐地摸了摸大胡子,眼睛中闪烁着野兽的光芒。 他一把抱起鲁娴婧,扔在了床上。 先是找到绳子,将鲁娴婧的两只手捆绑在床头的铁栏杆上,成了一个大字形。 再一件件的褪去鲁娴婧的外衣,就像拨大蒜一般。 艾尔登瞪着赤红的眼睛,先是欣赏了一下,才像狼一样扑了上去。 虽说房间里有空调,可毕竟这已经是初冬。 或许是感受到肌肤的凉意,又或许是感觉到有人在身体上肆意妄为的胡作非为。 鲁娴婧竟然悠悠醒过来,开始想用手去摸后脑勺,却发现动弹不得。 接着又感觉到身体的不适,有人压在她身上。 鲁娴婧赫然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被捆绑住,艾尔登正放肆地占有着她。 “艾尔登,你个混蛋!你是禽兽…” 她本能地扭动身体,使劲踢腿,想摆脱身上的艾尔登。 可如今已经大势已去,任凭她怒骂、尖叫、哀求,都无济于事。 她越反抗,艾尔登越兴奋。 良久,艾尔登才如同一只累趴下的哈趴狗,坐在床边喘着粗气。 鲁娴婧心中万念俱灰。 她最担心最害怕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两眼发呆的看着天花板,两行泪水顺着眼角流下。 心中对这个艾尔登恨之入骨,可她不敢表露出来, 良久,才说道:“艾尔登,你现在满意了,该放开我了。” “我女儿还在房间里,她需要我。” 艾尔登并没有解开鲁娴婧的手腕,而是点燃一支雪茄,深深地吸上一口。 伸手拍了拍鲁娴婧光洁如玉的大腿,目光猥琐的扫视着完美比例的玉体。 “不用着急,你女儿有贝莲带着的,你这身体简直就是极品,闲着太可惜了。” “我的货少了一个人,到了墨尔本,我还要你去充数的,乖乖地听话。” 他丝毫不隐瞒,把目的说了出来。 鲁娴婧一听,立即知道自己被艾尔登算计了。 强行占有倒也罢了,还有可能被贩卖到那种场所。 她怒不可遏,再次爆发出母兽的野蛮劲,使劲蹬了艾尔登一脚。 “你个混蛋、禽兽!凌生和你是朋友,你还答应过他的,安全送我们去墨尔本。” 艾尔登被这一脚蹬了一个踉跄。 他扑上来,再次压住鲁娴婧的大腿,用手捏住鲁娴婧的下巴。 恶狠狠地说:“臭婊子,你要明白,穆家完蛋了,穆凌生已经死了!” “你如果不听话,我就叫来所有的船员,让他们当着你女儿的面轮流上你!” “呸!你这个骗子!流氓!”鲁娴婧狠狠地吐出一口唾沫。 艾尔登及时让开,眼睛中露出狠辣。 “实话告诉你,老子杀的人不止一两个,你如果一意孤行,惹怒了我。” “我让船员们先轮了你,再把你女儿扔进大海喂鲨鱼!” 顿时,鲁娴婧当场吓得愣住。 想到伊莎贝拉的死,她觉得这艾尔登说不定还真的做得出来。 愣了几秒,再次嚎啕大哭。 心中既悲痛,又屈辱,可此时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真想一死了之,可女儿媛媛还在艾尔登手中。 此时的她恨意滔天。 恨唐风,是他破坏了安宁祥和的生活,是他灭了穆家,让她落到如今的下场。 同时她心中再次多出一个仇人,那就是眼前玷污了她的艾尔登。 她恨不得将唐风、艾尔登生啖其肉,方可解恨。 艾尔登又把语气缓和下来,“只要你乖乖的听话,你的女儿便没事。” “我也不会让其他人来作贱你,毕竟你这样的女人连我都舍不得,明白吗?” 鲁娴婧闭上眼睛,屈辱地点头。 “好,我答应你,你不要伤害我女儿。” 在这时候,与其让很多人排队玷污,不如只满足艾尔登一人。 “这就对啦,到了墨尔本,我念你听话,会给你找一个好地方去,既能挣钱,还能少受罪。” 鲁娴婧默不作声。 她现在当务之急是要保住女儿的性命。 至于以后,走一步算一步,找机会再逃命吧。 只是她想得太简单,如果真能逃,不知道每年要逃走多少人。 见鲁娴婧在软硬兼施之下终于同意,艾尔登满意地哈哈大笑。 “放心吧,明天一早我就让你和女儿团聚,保证她没有半点损失。” 他一双粗糙的大手又伸向了鲁娴婧的胸前。 鲁娴婧只能闭着眼睛,任艾尔登在她身上肆意妄为。 哪有什么欢愉,只有屈辱和痛苦的折磨。 或许这就是报应,恶人自有恶人磨! 而唐风却在港都的皇家大酒店,刚刚结束晚宴。 卓志才喝了酒,便让韩明珠开车,一家人顺便送唐风回到酒店。 唐风与他们道别后,便快步走进电梯里。 这时,包里的手机铃声响了。 摸出来一看,却发现是米若芹打过来的。 他接听起来,那边的米若芹在问,“不惊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在电梯里了。” “哦,一会我找你啊。” 对方留下一句话便结束了通话。 电梯很快就到了楼层,进到房间,还没有来得及洗漱,米若芹就过来敲门。 唐风打开了门,让对方进到房间。 “有什么事啊,这么着急。” 米若芹笑着说:“不惊哥哥,你和我去一趟京城吧。” 唐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失踪后,老米他们担心得很,你还有闲心去京城。” 米若芹笑嘻嘻地说:“我给我爸妈已经打过电话,说要和你去一趟京城。” 唐风毫不犹豫地拒绝。 “你自己去吧,我走了这么久,有不少事需要我回去处理的。” “不嘛…不惊哥哥,你就陪我走一趟嘛。”米若芹开始撒娇。 第681章 你不帮我,我就给嫂子打电话 唐风诧异地看了米若芹一眼。 只是去京城又不是去国外,对方还非要拉着他同路。 他坐了下来,“说吧,你在京城是不是有什么事?” 米若芹笑嘻嘻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你看出来了?” 唐风鼻子哼了一声。 “你说你从小长到大,什么时候瞒得过我。” 米若芹嘟了嘟嘴巴,“一点都不好玩,你帮我去京城看个病人吧。” 顿时,唐风就有些无语了。 “不去,你在京城有哪些朋友,我又不是不知道,尽知道给我找麻烦事。” “哎呀,是真的,我那朋友在承德,以前我们是大学室友。”米若芹说:“不惊哥哥,你总知道飞度物流吧?” 对于米若芹口中的飞度物流唐风并不陌生。 不仅是唐家,乃至于林家,每年都会通过飞度物流运输不少产品。 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怎么又和飞度物流扯上关系了?” 米若芹说:“总之一言难尽,我这朋友名叫沈佳瑜,她是飞度物流创始人项铭瑄的外孙女。” “她外公病入膏肓,听起来很严重,据说要在年轻一辈选个接班人。” “而项家年轻一辈中只有沈佳瑜和她表哥。” 唐风一听,摆了摆手,“无聊,这种争权夺利的事,我没兴趣参与。” “不惊哥哥,这是尽孝。”米若芹纠正道。 “佳瑜从来没有说要争这个位置,本来沈老爷子要把飞度的大权交给她妈妈的。” “是她妈妈不接,还劝说沈老爷子在年轻一辈中选个接班人。” “但年轻一辈中只有她和她表哥,不竞争也成了竞争,她请你过去看病,是真的只想尽孝。” 唐风没好气地说:“尽孝还不就是给自己加分。” 说实话,唐风之所以拒绝,是不想被人当枪使。 他本身就出生豪门,对于这种家族内的争斗是最为厌恶。 米若芹也被唐风的固执气得没脾气。 她继续软磨硬泡,“不惊哥哥,你就帮帮我吧,去一趟好不好?” “不去!”唐风摇摇头。 见唐风死不答应,米若芹只能使出杀手锏,“你不帮我,我就给嫂子打电话。” 唐风满头黑线,还很无奈。 “行了行了,我真服你了,先说好啊,我只看病,没兴趣参与别人家的事,你也不许参与。” 米若芹顿时又喜笑颜开,“嗯,我知道的。” 唐风挥了挥手,“快回去休息吧,我也累了一天,要洗澡睡觉。” 米若芹站了起来,笑着跑了出去。 唐风无奈地摇头。 对这个米若芹,他从小都没有办法。 或许是因为唐风自己在家中是最小的一个,骨子里就想有这么一个妹妹吧。 他洗漱后,又和家中的林千雪视频了一会,才安然入睡。 可这一夜,货轮上的鲁娴婧是度日如年。 艾尔登不仅精力旺盛,还有些变态,就像一条疯狂的野兽,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了不少青紫色的斑痕。 连疲惫了,睡觉都抱着鲁娴婧,也不松开手腕的绳子。 好在这艾尔登还算守信,没有叫来其他船员。 直到天亮,艾尔登才放开鲁娴婧。 获得自由的鲁娴婧,拖着麻木的身体向原先的房间跑去。 她猛地推开门,屋子里空荡荡的,不见媛媛,也不见行李箱。 正要转身,后背被艾尔登猛地一推,跌倒在房间中。 “哐当”一声,门被关上了。 鲁娴婧从地上爬起来,疯狂地捶打着门。 “艾尔登,你答应过我,不伤害我女儿的,我要见我女儿!我求求你,求求你了。” “别吵了,一会我就带过来!”外边传来艾尔登的声音。 为防止鲁娴婧跑出去,艾尔登还在外边加上一把铁锁。 鲁娴婧趴在床上痛哭流涕。 她现在已经不是贵宾,而是变成了艾尔登的阶下囚,将来还是一件商品。 更有可能从此沦落为她以前最看不起,最唾弃的风尘女。 在这一刻,鲁娴婧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伊莎贝拉会那么勇敢地放弃自己的生命。 如果没有媛媛这个牵绊,只怕她也会毫不犹豫地跳进大海。 等了半个多小时。 才传来有人走上舷梯的脚步声,同时还伴有媛媛的哭喊声,“妈妈,妈妈!” 鲁娴婧使劲地拍打着门。 “哐哐哐!” “媛媛,媛媛!艾尔登,你快开门!快开门呀!” “哐当”一声,门从外边打开了。 媛媛冲了进来,扑倒在鲁娴婧的怀中。 “媛媛!” 鲁娴婧紧紧地搂住女儿,泪流满面。 艾尔登把鲁娴婧的行李箱往里边一扔。 “好好地待在这里,记住你答应我的事,你女儿可乖巧了,我都不忍心下手。” 他语气中透露着浓浓的威胁。 鲁娴婧哪有不明白对方的意思,可她能有什么办法。 媛媛就是她的软肋,更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她的生命。 “哐当!”房间门再次关闭。 “妈妈,我好害怕,我想爸爸了。”媛媛抱着鲁娴婧说。 “不怕不怕,有妈妈保护你,爸爸还有一段时间才会过来找我们。” 鲁娴婧把媛媛抱住,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忽然,她见到地上的行李箱,连忙放开媛媛,打开一看,顿时心如死灰。 因为行李箱已经被强行撬开,护照等身份证明全部不翼而飞。 鲁娴婧一屁股坐在地上。 如今是身陷囹圄,插翅难飞。 唐风自然不知道鲁娴婧的遭遇。 一大早,他就把辛嫉仇、杜龙、秦月他们都叫到一起。 “我和若芹有事,要前往京城一趟,你们先回长安城吧,不要松懈了自己的修为。” “特别是杜龙,这段时间,你有些心浮气躁的。” 杜龙老脸一红,秦月有些不好意思。 辛嫉仇和阿斐亚.卡伦都暗自好笑。 杜龙为了能早日突破到暗劲中期,简直是拼了老命。 因为只有到了中期,他才能抱得美人归,这是老将军给他的承诺。 这个目标一直激励着他,也是杜龙苦修的动力。 “先生,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杜龙说。 唐风点点头,“欲速则不达,在积累的过程中,更要注意身心一起修。” 接着,他又说:“阿斐亚,你虽然有血脉传承,但也跟着他们多练习。” “是!主人。”阿斐亚.卡伦躬身答道。 她现在已经完全融入到这个小圈子。 心中很感激老麦克与族长,是他们替她找到一个最有前途的归宿。 唐风把这些事安排妥当。 早餐后,一行人都前往了机场,各自坐上不同的航班,回的回长安城,去的去京城。 在空中飞行了两个多小时,唐风和米若芹才抵达首都国际机场。 一下飞机,米若芹的手机便响了。 她接听起来,简单地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不惊哥哥,沈佳瑜来机场接我们了。” 唐风点点头,两人跟在人流中走出机场出港口。 “若芹!”有人在人群中大声喊。 第682章 沈佳瑜外公的病 米若芹挥了挥手。 唐风跟着看过去,喊米若芹的是一个年龄与米若芹差不多大的女孩。 对方穿着一件白色的中长皮草,一匹白色的狐狸毛从脖颈围在胸前。 “佳瑜!” 米若芹走过去,和对方笑着抱在一起。 “不惊哥哥,这就是我给你说的沈佳瑜。” 她又介绍,“佳瑜,这是我给你提起的唐风,以前叫唐不惊。” 沈佳瑜把目光移到唐风的面具上,落落大方地伸手,“小公子,早听若芹说过你。” “你好!沈小姐。”唐风伸手和对方轻轻握了握。 米若芹在旁边说:“都不用太客气,直接叫名字吧,还随便一点。” 沈佳瑜抿嘴浅笑。 “唐风,那我们就听若芹的吧,我已经替你们订好了酒店房间。” “谢谢,那我们走吧。” 两人跟在沈佳瑜向停车场走去。 沈佳瑜开的是一辆白色的宝马轿车,相对于她的背景,已经十分低调。 一路上,沈佳瑜也没有提看病的事,只是与米若芹聊一些日常的事。 半个小时后,宝马车便抵达了目的地。 好巧不巧地,再次住进了希尔顿大酒店。 拿到房卡,三人坐电梯上到楼层,又找到各自的房间。 沈佳瑜早和米若芹约定,两人住在同一个房间方便聊天。 唐风的房间离得不远,简单地洗了个脸,坐上一会。 沈佳瑜和米若芹便过来叫上他,一起来到酒店餐厅的一个小雅间。 “唐风、若芹,都不要客气,都快请坐。”沈佳瑜招呼着两人坐下。 又吩咐女服务生把酒菜送上来。 唐风知道在这里,沈佳瑜大概会说到正题上了。 果真,对方从随身的挎包中摸出一张名片推到了唐风面前。 “唐风,这是我的名片,正式认识一下。” 名片上写着飞度集团对外执行总经理的头衔。 “不惊哥哥,你想不到吧?”米若芹笑了笑,“佳瑜其实也是一个女强人。” 的确令唐风有点意外,夸赞道:“看不出你已经是飞度物流的核心领导层了。” 沈佳瑜谦逊地说:“你就别夸赞我了,那不过是仗着家族关系,比别人的起点高罢了。” 唐风暗自点头,心中很认可沈佳瑜的这句话。 就像他自己,生下来就注定是唐家的小公子。 但换作一般的富二代,听到唐风的这句夸赞,大多数都会很骄傲。 可沈佳瑜却比较实在,说了一句对唐风胃口的真话。 这时,女服务生推着餐车,送进来几份精致的下酒菜,外加一瓶茅台和一瓶红酒。 茅台自然是给唐风准备的。 唐风说:“都喝红酒吧,不用太浪费。” 沈佳瑜也没有劝。 服务生给每人面前的杯子都倒上一点红酒,才退了出去。 “唐风,若芹大概都已经告诉你了,谢谢你专程跑这一趟。”沈佳瑜说。 “我听若芹说过,你家传中医,后来又攻读过西医,我想请你去看看我外公的病。” 唐风看了米若芹一眼,“我答应过若芹,你外公是什么病?” 沈佳瑜叹气,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西医诊断为失眠焦虑症。” 唐风心中很诧异。 这失眠焦虑症,按理说并不是什么疑难杂症。 对于现代社会的人群来说,算是一个普遍性,又比较易患的病。 他说道:“关于失眠焦虑症,在临床上已经形成很正规的治疗方法了,难道都没有用?” 沈佳瑜摇摇头。 “我外公一生强势,白手起家创建了飞度物流,这个毛病也伴随了他一生。” “试过中西医各种方法,都解决不了问题,如今越发严重,瘦骨嶙峋,都卧床不起了。” 唐风是中西医双修,心中比谁都清楚治疗方式。 针对失眠焦虑症,临床上分为西药治疗、中药治疗,病情较严重者,还可以中西结合进行治疗。 西医的药物有很多,如ssri类的帕罗西汀、西酞普兰、舍曲林、氟伏沙明等,snri类的文拉法辛、度洛西汀等等。 而中医根据不同症候,选择不同治疗手段。一般有肝胆湿热引起的,心肾不交引起的,还有肝郁气滞引起的失眠焦虑症等等。 总之,无论是中西医,在临床治疗上都是有很多种方法。 可沈佳瑜竟然说试过很多治疗方法都不见什么效果。 顿时,就让唐风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一直认为,世上没有治不好的病,只有不会治病的医生。 “我没有见到你外公,暂时无法确定,先去看看吧。”唐风说。 “不管最后行不行,都要谢谢你。”沈佳瑜举起酒杯和唐风碰了碰。 唐风抿了一口红酒,放下酒杯。 “如果不是很着急,我明天先处理一点事情,再和你前往承德。” 他这次到港都,后来又到吉隆坡、新国,一走就是接近一个月。 来到京城,还是要先去特殊安全机构的总部,这是他的职责,也是正事。 “佳瑜,你有事就先回去吧,到时我陪不惊哥哥一起去承德。”米若芹说。 沈佳瑜点点头,“好吧,那我明天先回去,在承德等你们。” 事情说定,沈佳瑜也不再继续说这件事。 只是和米若芹、唐风聊一些生活上,工作中的趣事。 从头到尾,都没有说关于飞度物流接班人的话。 这顿饭也没有吃多长的时间,两个小时后便结束了。 各自回房休息。 事分两边说,朱红色的货轮还在茫茫大海上努力航行。 鲁娴婧和媛媛也吃过晚饭。 她紧紧地搂住媛媛,坐在床上休息,陪着媛媛说说话。 其实心中非常害怕。 主要是经历了昨天晚上艾尔登的狂暴摧残,让鲁娴婧对夜晚有些恐惧。 她害怕这种事情再次重演。 正想着的时候,忽然有人用拳头使劲地砸门。 “哐哐哐!” 当即吓了鲁娴婧和媛媛一大跳。 “打…打开!老…老子要玩…玩玩!”从外边传来一个结结巴巴的声音。 听这声音,很明显是喝醉酒的一个船员。 穆家灭亡,穆太太将顶替跳海的伊莎贝拉,这件事早在船员们之间传开。 谁都知道船长艾尔登拔得头彩,享用了一晚上的穆太太。 “妈妈,我怕!”媛媛抱紧了鲁娴婧,把小脑袋埋在妈妈的怀里。 “不怕不怕,有妈妈在。” 其实,此时的鲁娴婧比媛媛更惧怕。 她担心这醉汉把外边的门锁砸了,更怕再次遭遇不幸地摧残。 “昂撒!你想干什么?”这时,外边响起艾尔登的声音。 “艾…艾尔登,我…我也要…要玩玩,这…这女人…该轮到…我…我们了。”叫昂撒的醉汉结结巴巴地说。 第683章 前往承德项家 在这一刻,鲁娴婧的心都悬了起来。 她唯恐这艾尔登同意,真的打开门,把昂撒放进来。 这些船员长年累月生活在海上,接触的女人少,精力非常旺盛,在那方面的需求是无穷无尽。 昨天晚上被艾尔登折磨了两次,直到今天她还感觉很不适。 如果再面对这些如狼似虎的船员,能不能活出来都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开始有些怨恨丈夫穆凌生。 是穆凌生亲手把她送到这艘货轮上,更是穆凌生亲自联系的这帮恶魔。 就在鲁娴婧忐忑不安时,艾尔登发出冰冷地训斥。 “船舱里还有其他的女人,这个女人你们不能碰,明白吗?” “艾…艾尔登,你…你这是…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把他带下去!”艾尔登下令。 接着,似乎有人上前架住昂撒,将对方拖走了。 昂撒还在不甘心地大吼,“艾…艾尔登,我们…我们是一起的…” 听到昂撒的声音远去,鲁娴婧的心又放了下来。 这时,艾尔登拍了几下门。 “穆太太,我知道你听见的,放心吧,有我在就没有人敢打扰你,今天晚上你好好休息。” 对方说完,便走了。 鲁娴婧默不作声,心情却十分复杂,艾尔登是强行占有她的人,同时今天又解救了她。 鼻子一酸,忍不住抱住媛媛默默地流下泪水。 “妈妈,你哭了?”媛媛天真地问。 “没…没有,是渣子飞进眼睛里了。”鲁娴婧掩饰着。 “快睡吧,妈妈陪着你。” 鲁娴婧抱着媛媛,轻轻拍打着孩子的后背。 她算了一下时间,在海上还要航行三四天。 如果要想少受欺辱,保全母女俩的人身安全,还不得不依靠这个艾尔登。 想着想着,她想到一个假设。 假如当初没有受穆凌生的引诱,没有贪图穆凌生的许诺,如今又会是什么情景呢? 至少她还是唐家少夫人,不会跟着穆凌生移民新国,更不会落得如今的悲惨遭遇…。 或许这是她背叛唐风以来,第一次反省。 一夜无话。 次日早餐后,唐风前往了特殊安全机构总部。 他在这里倾听了相关负责人的汇报,又处理了一些紧急的事务。 中午,还把京城医院的何有为约出来吃饭,两人在一起聊了聊近况。 下午回到酒店房间,屁股还没有坐热,米若芹便敲门过来了。 只不过,与她一起过来的还有舒甄。 “唐风,好久不见了。”舒甄笑着说。 唐风招呼着对方,“快请坐,你们都还好吗?” 有米若芹在这里,唐风很隐晦的用了一个“你们”。 舒甄听得懂唐风的意思,“都非常好,谢谢你关心。” 接着,她便岔开了话题,“你和若芹从承德回来,叫上我,我和你们一起走。” 唐风诧异地问:“你有事要到长安城?” 米若芹说:“不是,舒甄和我会去渝都,有笔专款我们要去梳理一下。” 唐风看了一眼舒甄,带着询问。 舒甄看出唐风是担忧她的安全,宽慰道:“放心吧,我们只是去询问一下。” 接着,又抿嘴一笑,“这是国内,又不是在外边,有事会给你打电话的。” 唐风想到舒甄的身份不一样,暗中或许会有人保护。 便说道:“好吧,你们要注意安全。” 晚上,三人在一起吃了顿饭。 次日,米若芹、唐风坐上了前往承德的高铁。 承德有着名的避暑山庄,这里从古到今都是皇家休闲避暑的地方。 最鼎盛时期是在乾隆四十三年,也就是公元1778年,升为承德府。 成为当时仅次于京城的另一重要政治中心,更有塞外京都之称。 坐了一个小时不到的高铁,便抵达了承德市。 米若芹也没有给沈佳瑜打电话,拦下出租直接前往了项家。 项家在当地是豪门,无人不知,出租车师傅用了半个小时,便把两人送达了项家。 当下了车,唐风和米若芹都齐齐惊讶。 因为项家不是想象中的超级大别墅,也不是传统的大四合院、庄园。 而是占据了一座小山,说是山有点夸张,但站在最高处,是可以俯瞰整个承德。 下车的地方就是项家的大门,没有铁门,更没有铁栅栏。 只有一座巨大的景观石,上边金钩铁笔的写着“项家”两个大字。 简单明了,透露着强大的自信与霸气。 有一条红色的柏油路直通上边,在柏油路旁,还修建有百来步石梯。 石梯两边是花团锦绣,虽然这是初冬11月,但盛开着这个季节的花朵。 在柏油路和石梯之间有个二十几平米的安保室,里边有项家的安保人员。 米若芹用手机给沈佳瑜打了个电话,说她和唐风已经到了。 等了十来分钟,沈佳瑜才从石梯走下来。 “若芹,唐风!” “佳瑜,你家怎么住在这里?”米若芹好奇地问。 沈佳瑜笑着解释。 “我外公创业时,这里还比较偏僻,没有人要这个地方,外公那时图便宜,就买下来了。” 米若芹说:“你们家几乎成了城市的最高点,万众瞩目。” 唐风心道,这岂止是万众瞩目,项家是俯瞰整个城市,而城市中的人却需要仰望项家。 从风水角度讲,项家这里就是一块风水宝地。 “唐风、若芹,我们走柏油路,还是走石梯,走石梯比较近,但很费力。”沈佳瑜又问。 唐风想到米若芹和沈佳瑜讲述的项铭瑄的创业史,心中若有所思。 他提议道:“我们走石梯吧,只怕你外公在柏油路旁修建这石梯,是另有深意。” 沈佳瑜怔了怔。 旋即便嫣然一笑,“唐风,你果真如若芹所讲,智慧过人。” “是的,我外公说这百步石梯代表了项家的创业艰辛,是一步一步的走过来的。” “同时,他老人家还经常提醒我们能走石梯就走石梯,柏油路固然轻松,但太过于平顺。” 唐风不禁赞道:“你外公还真是良苦用心。” 忽然间,他对这位从未谋面的飞度创始人有了一丝兴趣。 三人顺着石梯慢慢向上走,每十步有一个小平台,可以在这里稍作歇息。 都是年轻人,没费多少劲就爬了上去。 眼前赫然开朗起来,有几栋乳白色的大别墅修建在这里。 别墅外种了不少绿植,还有小型的草坪、花园,其间有假山喷泉,尽显豪门气派。 那条红色的柏油路直通别墅前的一个停车场。 米若芹回头看了看城市,所有的风景尽收眼底,视野十分开阔。 “佳瑜,真是太美了。” 沈佳瑜微微一笑,“住在这里唯一的不好就是冬季特冷。” 因为地势高,风就相对比较大。 夏天倒还凉爽,可冬季那就是寒风凛冽,从入冬冷到来年的春天。 两人跟着沈佳瑜向最中间的一栋别墅走去。 这时,耳边听到一阵小车的轰鸣声,似乎正从下边顺柏油路开上来。 第684章 针尖对麦芒 接着,有一辆看起来很显眼,很拉风的小车停了下来。 唐风看了一眼车标,竟然是一辆极为少见的布加迪威航super sport。 车身采用了上黑下红的喷漆颜色,连轮毂都被设计成了橘红色。 这辆售价接近两千万的豪车,承继了布加迪家族的外形特点,只在细节方面进行了小改。 唐风能认识,是在白金汉宫见过。 相比沈佳瑜的那辆宝马,这辆车不仅很高调,还十分骚包。 车门一开,有一条吉娃娃先是跳到地上,又从车上下来三个人。 顿时,唐风就愣住了。 因为这三人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印象深刻。 其中一对男女,正是在港都步行街要唐风向一条狗道歉的两人。 而另一个中年人,却是港都的医学博士苏家驹。 他们三人下了车,当见到戴着黑色面具的唐风,同时都愣住了。 双方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有困惑、有惊讶,还有深深的敌意。 沈佳瑜本是喜悦的表情,也一下子变得冷淡了几分。 她低声说:“那是我表哥项子翼,表嫂贺孜曼,他们也请来了港都医学博士苏家驹。” 唐风这才知道对方的身份。 是说在步行街口气很大,很狂妄,原来是有耍狂的资本。 贺孜曼见唐风和沈佳瑜在一起。 脸色立即拉了下来,很不悦地责备,“佳瑜,还有没有规矩,随便什么人都往家里带。” 沈佳瑜见贺孜曼一上来就出言不善,心中很不高兴。 “表嫂,他们是我请来的朋友,请你对我的朋友客气点。” 一旁的苏家驹本想上前与唐风打个招呼,却不料贺孜曼一上来就横加指责。 话里话外都流露出对唐风的深深敌意。 他目光闪烁,干脆先不打招呼,只是对唐风微微点头,静观其变。 唐风在港首董青刚家中的表现,可是大大的落了他的面子。 现在贺孜曼的矛头暗指唐风,他自然两不帮,甚至还有点乐见其成的意思。 听到沈佳瑜的话,项子翼皱了皱眉。 “佳瑜,怎么对你表嫂说话的。” 他瞥了一眼唐风和米若芹,“你表嫂并没有说错,爷爷现在病重卧床,需要安静。” “你不应该带不三不四的人来家中,难道不怕吵到爷爷了。” 这家伙一上来就上纲上线,先是给沈佳瑜戴上一顶不懂事,不孝顺的高帽子。 还把唐风和米若芹说成是不三不四的人。 沈佳瑜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冷冷一笑。 “表哥,外公也经常教育我们,说话要有礼貌,为人处世要谦逊,不要让客人认为我们项家的人很没有素质。” “况且唐风是我请来给外公看病的医生,难道你不想外公他老人家早日康复?!” 她柔里带刚,针尖对麦芒,针锋相对。 把项子翼强加到头上的高帽子又原封不动地奉还回去。 唐风默不作声。 他看得出项子翼很敌视沈佳瑜,似乎对接班人一事志在必得。 反观沈佳瑜,却没有那种意图。 他不吭声,是不想参与到项家的这场内部权利之争。 况且,唐风的高度不是普通人能比,完全没必要和项子翼之流计较。 俗话说,狗咬了人,难道人还要咬回去吗? 当听说唐风竟然是沈佳瑜请来的医生,项子翼和贺孜曼都是怔了怔。 “哼!” 项子翼鼻子发出冷哼,昂首挺胸地大步走了。贺孜曼看了一眼唐风,扭着屁股紧跟项子翼身后。 他们自然无法阻止一个医生来给爷爷项铭瑄看病? 因为那么做了,就不是加分,而是在减分。 苏家驹带着尴尬对唐风微微点头,不声不响。 “唐风、若芹,请不要介意,他们就是这种性格,目中无人。”沈佳瑜很歉意。 “没关系,我和他们早就认识。”唐风说:“还是很不友好的见过一次。” 当即,沈佳瑜和米若芹都愣住了。 唐风便把在步行街吉娃娃差点咬到卓有志的事说了说。 沈佳瑜听完苦笑,“他就是这样的人,这都是从小养成的。” “沈佳瑜,你舅舅呢?”唐风又问。 他只听米若芹说过沈佳瑜的妈妈,却从来没有提到项子翼的父亲。 “舅舅很早就在一场车祸中去世了,那时项子翼还比较小,外公对他疼爱有加。” “把对舅舅的关爱都弥补在他身上,也造成了他目空无人、飞扬跋扈的性格。”沈佳瑜说。 唐风心中一动,从后边一句话听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他不解地问:“你舅舅出车祸去世,这和你外公有什么关系?” 沈佳瑜叹气,“我外公白手起家,性格是非常强势,对舅舅、我妈的要求那也是很严苛。” “我是听我妈说的,说那一次外公训斥了舅舅,当时父子俩闹得很不愉快。” “一天后,舅舅在车祸中去世,外公心中很是自责,认为车祸与他的训斥有关。” “是舅舅带着情绪开车,才导致的精力不集中出的车祸,让项子翼从小失去了父亲。” “从此,外公对项子翼特别疼爱,尽量弥补这种过失。” 沈佳瑜的只言片语,却让唐风捕捉到了很多信息。 陡然间,他似乎找到了项铭瑄失眠焦虑症的根源。 并且,他还觉得如果把飞度物流交给了项子翼,那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项子翼相比沈佳瑜,缺乏领导者的沉稳和思想,并且度量还非常小。 项铭瑄如今在选拔接班人一事上犹豫不决,大概也是愧疚心理在作祟。 作为一个白手起家,性格强势的创业者,项铭瑄不可能不知道谁最合适当接班人。 他看了沈佳瑜一眼,“假如你外公选定的接班人是你表哥,你甘心吗?” 沈佳瑜微微一笑,有一种云淡风轻。 “我只是外孙女,虽说外公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既然是他选定的,我也会全力协助管理好飞度。” 米若芹说:“佳瑜,要加油啊,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你还是有希望的。” “无所谓,我妈妈对飞度都没有兴趣。” 唐风觉得这母女两人倒是很豁达,也看得比较通透。 在这时,唐风改变了不参与项家的权利斗争的初衷,决定在必要时帮一把沈佳瑜。 从始至终,他都是面冷心热,恩怨分明的人。 这项子翼既然要自找没趣,唐风也不会客气。 “我们也进去吧。”沈佳瑜说。 三人迈步走进别墅。 别墅里的装修富丽堂皇,很是奢侈。 厚厚的羊毛地毯铺满客厅,意大利真皮沙发,巨大的水晶吊灯,红木家具尽显高贵典雅。 如果说唐家处处透露着传统的高端,那么这项家就是现代奢侈的典范。 客厅中,除了项子翼、贺孜曼、苏家驹,还有一位愁容满面的中年女人。 “妈,客人来了。”沈佳瑜上前说。 第685章 不好意思,我可能无能为力 唐风和米若芹这才知道,这个中年女人是沈佳瑜的母亲项如霜。 项如霜把目光投到唐风的面具上,“你就是佳瑜说的唐先生吧,拜托了。” “沈夫人客气了。”唐风很客气地说:“尽力而为,见到项老先生我才知道怎么回事。” 一旁的项子翼当即翻了个白眼,如果没有姑妈项如霜在这里,大概立即会出言讥讽。 贺孜曼却毫无忌讳,撇了撇嘴,“见到爷爷又能怎么样?内地的医生我们都找过很多。” “我们可是请来了港都着名的苏家驹苏博士。” 一旁的苏家驹很尴尬。 他比谁都清楚,唐风同样是博士,还受过女王陛下的亲自接见。 只可惜项子翼和贺孜曼都没有看见他的表情。 项如霜皱了皱眉。 心中虽然不喜欢贺孜曼的咄咄逼人,一时间却不便反驳。 因为她是长辈,只要开口,就成了战队。 偏向女儿,要落下以大欺小的诟病,偏向贺孜曼和项子翼,对女儿似乎又不公平。 但沈佳瑜是同辈,就没有这种顾忌。 她说道:“外公的病非常棘手,你们请来苏博士,我请来精通中医的唐先生。” “不管谁治疗外公的病,都是希望外公能早日康复。” 听到她说唐风精通中医。 项子翼终于忍不住了,冷笑道:“现在谁还看中医?!” “就是,连西医都搞不定的事,中医管个屁用。”贺孜曼更是出言不逊。 项子翼带着蔑视的目光看着唐风,头也不回。 “苏博士,以你几十年的从医经验,你觉得现在的中医还能治病吗?” 顿时,苏家驹脸色一僵。 他本就想避开这种话题,却不料项子翼依旧把话递到嘴边。 唐风心中暗自好笑,不动声色地看着苏家驹。 苏家驹很是尴尬,只能答道:“能治病。” 如果唐风没有在这里,他还能违心的否定,可偏偏唐风在,他还亲眼见过唐风用中医治疗港首董青刚。 霎时,项子翼和贺孜曼脸上的蔑视消失,替代的是意外,还有些不解。 他们原本认为苏家驹定会与他们站在一起,驳斥唐风。 却万万没想到苏家驹反而承认中医能治病。 “扑哧!”米若芹一直没有说话,在这时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她觉得这一幕,实在是太搞笑了。 贺孜曼气得翻了个白眼,“有什么好笑的!苏博士…” 一句话没有说完,有两个佣人搀扶着一位老人走了出来。 老人的头发几乎全白,脸上布满了皱纹,写满岁月苍桑,眉心处的川字纹很深。 看得出他经常焦虑,发愁。 气色很差,眼圈发黑,连走路都要人搀扶,似乎真是风烛残年。 “爷爷!” 贺孜曼赶紧住嘴,快步和项子翼走上前,殷勤地做出要搀扶的意思。 这老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飞度物流创始人项铭瑄。 即便是如今这状态,项铭瑄依旧在强撑,摆了摆手。 “不用,我可以的。” 他在佣人的搀扶下,坐在了沙发上。 从项铭瑄出来,唐风就一直在观察。 看得出,这个项铭瑄卧床不起,主要是睡眠质量不好,焦虑太重,精神状态很差。 从而严重影响到工作、生活、饮食起居等方方面面。 项如霜给父亲端来茶杯,俯身说:“爸,子翼和佳瑜都给你找来医生,想帮你再看看。” “有什么可看的,都几十年了,没用的。”项铭瑄无力地摆了摆手。 他说这么两句话,都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 “爷爷,我请来了港都着名的苏博士,你就让他帮你看看吧。”项子翼上前说。 他急不可待地要表现这份孝心。 苏家驹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在这里再次与唐风相遇,自然想证明一次自己的实力。 他及时地劝道:“项老先生,有病就要及时治疗。” “虽说医生也不是万能,但每个人的从医经历不同,或许让我看看,能找到一些方法也说不定。” 苏家驹有前车之鉴,今天就显得比较谨慎,没有把话说得太满。 算是进退都留有余地。 项铭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项子翼,见孙子是满眼期待,又不忍心拒绝。 有气无力地说:“子翼,难得你有这份心。” “如霜,把我历年的各种检查报告都找出来,让苏博士看看吧。” 他说完,依旧是闭目养神。 项如霜返身走进一间屋子,从里边提了好几个病历袋出来。 她放在茶几上,“苏博士,这里都是我父亲历年来的各种检查、化验和治疗记录。” “好的。” 苏家驹看了看那些口袋,上边都有一个标签,写着某年至某年的时间。 大概是病历归纳的时间段。 他打开口袋,抽出来详细认真地看了起来。 项如霜说:“唐先生,你也可以先了解一下。” 唐风点点头,却没有动作。 他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项铭瑄,低声说:“沈夫人,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项如霜不知道唐风是什么意思,往旁边走了几步,来到了客厅的一旁。 唐风跟了过去,低声询问:“沈夫人,项老先生的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项如霜回忆了一下。 “开始检查治疗好像是1999年,准确点要往前推两年,大概是1997年吧。” “我听说夫人还有一个哥哥,是什么时候去世的?”唐风又问。 接着,他又补充,“请沈夫人原谅,这可能与项老先生的患病大有关系。” 项如霜叹气。 “我哥哥出事那年,是97年春节,那时的子翼还不到十岁。” 唐风愣了一下。 想到沈佳瑜的那句话,把对舅舅的关爱都给了项子翼。 他心中更认定了自己的推断。 这时,项子翼把目光投了过来,嘴角挂起毫不掩饰地嘲讽与蔑视。 他见唐风和项如霜在一旁低声交谈,也猜到大概是在询问爷爷的病。 不过,在项子翼心中认为,苏家驹来自港都,又是医学博士。 怎么也会比这个唐风要强。 而苏家驹此时也浏览完所有的检查报告。 脸上没有轻松,替代的却是无数凝重。 他在心中把项铭瑄的失眠焦虑症进行了逐一分析,谁知眉头是越来越紧皱。 因为看了这么多的医院,这么多的医生,该用的方法,该使用的药物都已经用过了。 “苏博士,怎么样?有办法吗?”项子翼急迫地问。 贺孜曼、沈佳瑜、米若芹她们都纷纷把目光聚焦在苏家驹的身上。 就是项铭瑄也在这时候睁开了眼睛。 是人都逃不过生死,可是人都不想生病。 项铭瑄的求生欲望比谁都强。 苏家驹沉默了十几秒,最终还是垂头丧气地叹气。 “项先生,不好意思,项老先生的这个病,我可能是无能为力。” 顿时,项子翼、贺孜曼神情一滞,如遭雷击。 项铭瑄的眼神再次黯然,又闭上眼睛。 千辛万苦请来的港都医学博士竟然说没有办法! 第686章 那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苏博士,你再仔细看看,怎么会没有办法呢?”项子翼着急地问。 “是啊,苏博士你是港都着名的医学博士,从医经验丰富,再想想办法吧。”贺孜曼也请求。 她和项子翼对视了一眼,“无论花多少钱,我们都愿意治疗爷爷。” 这话听在苏家驹耳朵里,感觉十分刺耳,似乎是他有意在坐地起价。 这对于性格高傲,又是高学历的苏家驹来说,无疑是有些侮辱他的职业道德。 他有些不高兴。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我是医生,最起码的职业道德还是有,但凡有一点办法,我都会去尝试突破。” “没有办法就是没有办法,总不能让我勉强给项老先生开药吧,那是误人误己!” 项子翼与贺孜曼都是脸上一僵。 苏家驹觉得语气重了一点,又放缓下来。 “项老先生的这种失眠焦虑症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以前的医生该用的方法、药物都用过了。” “即便是我亲自来治疗,也不外乎就是这些方法,这些药。” 这时,项如霜和唐风沟通结束,也走了过来。 苏家驹眼神十分复杂,略带尴尬地看了一眼唐风。 “有一个人或许能有办法。” “是谁?”项子翼急忙追问:“苏博士,无论这人在哪儿,我都会去请过来。” 苏家驹苦笑。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那人就是唐先生。” “什么?是他!” 项子翼、贺孜曼都异口同声,齐齐失声惊讶。 苏家驹推荐的人竟然会是他们最不待见的唐风! 别说他们惊讶,就是连项如霜也很意外。 虽说唐风是女儿请回来的,她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听到苏家驹的话,项铭瑄睁开眼睛好奇地看了唐风一眼,又立即闭上眼睛。 当然,众人中大概只有沈佳瑜和米若芹是心中大喜。 “这…这怎么可能!苏博士你是不是搞错了,他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中医!”贺孜曼说。 听到对方说唐风是名不见经传。 苏家驹心中暗骂,“他都名不见经传,那我又算什么?!” 项子翼忽然想到开始苏家驹也说中医能治病。 他说道:“苏博士,我听说你以前从来不信中医,还十分反感,今天是怎么了?” 苏家驹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有苦涩还有很多尴尬。 他很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但职业道德又让他不得不回答。 “不错,我以前是有那么一段时间很反感中医,认为中医落后,很原始。” “能治病只是偶然的个例,带有很多运气的成分在里边。” “但事实证明,中医能存在几千年,始终有火种延续,就说明它是有生命力的。” “我不仅认识唐先生,更亲眼见过唐先生给港首治病。” 苏家驹为了证明他的话不假,特意把港首说了出来。 “啊…” 项子翼、贺孜曼再次目瞪口呆,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众人都齐齐惊愕。 能给港首治病,医术那绝对是差不了。 项铭瑄又睁开了浑浊的眼睛,闪过一道希望之光。 米若芹看着沈佳瑜眨巴了几下眼睛,那个意思似乎在说,信我没有错吧。 沈佳瑜心中好高兴,就差点没有拥抱米若芹亲上几口。 看见沈佳瑜和米若芹眉飞色舞的用眼神交流,项子翼、贺孜曼都翻了个白眼。 苏家驹自己承认没有办法,还推出唐风。 已经让他们大掉颜面,还让沈佳瑜大出风头,令他们心中很是不爽。 这时,项如霜说:“唐先生,你先看看这些检查和报告吧。” 唐风摆了摆手。 “不用了,苏博士已经看过,说明常规的治疗方式是没有用的。” “我大概已经猜到项老先生的致病原因,但需要给项老先生再确诊一下。” 霎时,众人都是愣了愣。 其实,稍微想想就能明白唐风为什么如此说。 项家不缺钱,人脉关系更不会差,肯定早想过各种办法来治疗。 既然效果不佳,肯定是哪个环节出错了,而不是治疗方法,更不是药物。 项子翼、贺孜曼见唐风连病历资料都懒得看,还说已经猜到病因。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彼此读懂对方眼中的意思。 项铭瑄很配合,伸出手腕让唐风把脉。 唐风只是搭了一下,又看了看舌苔,连问诊都省略了。 他说道:“我开的这个药比较特殊,需要项老先生全力配合。” 项铭瑄有气无力地点头,随后又闭上眼睛休息。 唐风又说:“在治疗期间,项老先生需要安心静养,任何人不得干扰,必须坚持我开的处方。” 项子翼嘴角上扬。 “唐先生,中医历来都是慢郎中,总不能十天半月也不见效果吧?” 贺孜曼立即附和。 “我爷爷本就很虚弱,可经不起太多折腾。如果没有效果,我们也好另寻名医,不要耽搁在无效的治疗时间上。” 这两人一唱一和,表面听是在替项铭瑄的身体健康着想,实际上是逼着唐风定一个见效的时间。 沈佳瑜气得脸色铁青。 “你们讲点道理行不行,哪有说见效就见效,过去那么多的医院医生,都…” 唐风摆了摆手,打断了沈佳瑜的反驳。 “十天半月太长了,只要按照我的方法治疗,沈老先生的病在三天内必见效果。” 顿时,沈佳瑜和项如霜都心中一紧。 她们都觉得唐风把话说得太满,没有给自己留下回旋余地。 苏家驹心中苦笑,唐风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充满了自信,自信中还有傲气。 见唐风上当,项子翼心中大喜。 暗忖:“又不是没有试过中医,还三天见效,哼,看你能蹦多高,蹦得越高,摔得越疼!” 贺孜曼同样高兴。 既然苏家驹没有办法,她可不愿意唐风也有办法,更不愿意沈佳瑜在竞争中加分。 人本就是自私的,在贺孜曼的心中,她认为沈佳瑜姓沈,根本没有资格来继承飞度物流。 飞度物流就应该由她丈夫项子翼来当家。 见唐风已经表态,信心满满,项如霜心中叹息。 只能说道:“唐先生,你尽管开方,只要能治,项家全力配合。” 接着,她目光扫视项子翼、贺孜曼、沈佳瑜。 “谁在治疗期间,干扰唐先生,就是我们项家的罪人!都听到了吗?” 她是项家第二代仅存的长辈,说出的分量足够。 项子翼、贺孜曼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沈佳瑜、项子翼、贺孜曼都点头表示遵从。 唐风坐了下来,找到笔和纸,提笔唰唰写了起来。 几分钟后,签上自己大名,才把处方递给了项如霜。 后者一看,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唐先生,你确定是这样?” 第687章 一部《金刚经》治疗 见项如霜问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项子翼心中好奇,“姑妈,让我看一下。” 他伸手接过处方。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当即愣住。 贺孜曼也好奇,抢了过去,神情同时呆滞。 这个处方在众人手中相互传看,每个人看后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因为唐风的处方上没有药物,而是需要一部《金刚经》,治疗方法是每天焚香诵读二十遍。 早晚练习观息法各一个小时。 突然,项子翼脸色一沉,冷声呵斥。 “唐风!你这是什么处方!《金刚经》是佛家的经文,你让我爷爷来诵读这个?!” 在这时,他似乎找到了正当理由质问唐风,连都省去了。 他把目光看向了项如霜。 “姑妈,佳瑜不懂事,胡乱请来一个医生,处方怎么能这么开,简直是儿戏!” 贺孜曼更是把矛头指向沈佳瑜,“佳瑜,爷爷平时对你很疼爱,怎么一点都不上心。” “你几时见过治病不用药的?!只怕你都被他骗了。” 唐风瞥了两人一眼,毫不客气地讥讽,“项老先生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孙子?” “唐风,你说什么?!”项子翼勃然大怒。 “不是吗?自己的层次太低,还强词夺理,《金刚经》是佛家宝典,能治病一点不奇怪。” “你们孤陋寡闻不说,还是井底之蛙!”唐风冷哼。 他是一点不客气,毫不忌讳的训斥,就像教训晚辈一样。 “你…”项子翼气得语无伦次。 “够了!唐先生这么开方自有他的道理。”项如霜心中很不高兴,“子翼,如果你有疑问,你来给你爷爷开方。” 项子翼嘴巴动了动,最终把心中的气忍了下来。 他和贺孜曼一脸阴沉。 沈佳瑜见目中无人的项子翼、贺孜曼被唐风训斥,心中乐开了花。 米若芹挤眉弄眼的与她传递着喜悦。 “唐风,为什么非要诵读《金刚经》?”这时,项铭瑄用虚弱的声音问。 唐风看了项铭瑄一眼,露出温和的笑容,“项老先生,我讲一个故事来回答你。” “小白兔每天去河边钓鱼,第一天空手而归。第二天,还是一无所获。” “第三天,它刚到河边,还没有放下鱼饵,一条鱼从河里跳出来对着小白兔吼道,你要是再敢用胡萝卜当鱼饵,我就揍死你。” “项老先生,你明白其中的意思吗?” 项子翼、贺孜曼都齐齐翻了个白眼。 他们觉得这个故事不就是讲钓鱼吗,最后小白兔什么也没有钓到。 夫妻俩不喜欢动脑,自然听不懂。 连项如霜、沈佳瑜、米若芹、苏家驹都是迷迷糊糊,但知道唐风讲这个故事定有深意。 项铭瑄不愧是项铭瑄,沉默了一分钟,长长的叹气。 “哎…如霜,按照唐先生说的去办吧。” 他精神状态极为不佳,只是说这么简短的几句话,都似乎耗尽体力。 “好的。” 项如霜又吩咐身后的佣人,“扶我爸进屋去休息。” 佣人搀扶着项铭瑄进到屋子。 见爷爷项铭瑄都同意一试,项子翼与贺孜曼也不好继续说什么。 心中很不爽地甩袖而去。 项如霜皱了皱眉,心中暗自叹气。 她扭头客气地说:“唐先生,我爸的病需要你来治疗,就请你在项家盘桓几天吧。” “多谢沈夫人,项老先生的病没有起色之前,我都不会离开的。”唐风点头同意。 项如霜又对苏家驹抱歉地笑了笑。 “苏博士,非常感谢你千里迢迢来到项家,不妨在项家做几天客吧。” “哦…谢谢沈夫人。”苏家驹正求之不得。 说实话,他还没有完全明白唐风用《金刚经》来治病是什么意思。 正想厚着脸皮留下来观摩。 随后,项如霜安排佣人带苏家驹去客房休息。 又安排人前去市区购买《金刚经》,香炉和檀香等物品。 一切安排妥当,项如霜才好奇地问:“唐先生,刚才讲的那个故事是什么意思?” 唐风莞尔一笑。 “小白兔钓鱼撒下胡萝卜,它自己认为是最好的,但并不是鱼儿真正想要的。” “它觉得是给了鱼儿最好的饵,但鱼儿并不领情,最后还为此两手空空。” “换句话说付出了最大的爱,最后收获的却是伤痕累累,心力憔悴。” 顿时,项如霜、沈佳瑜一怔,陷入沉思中。 等了几分钟,项如霜才苦笑。 “我这几十岁的女儿,都不如唐先生刚来我们项家了解我父亲。” “我爸一生劳累,对我和哥哥管教严格,父亲很强势,什么都要按照他的意思去做。” “我哥是长子,是重点培养,父亲更是寄予厚望,他受到父亲的训斥、要求也最多。” “父子俩为此分歧很大,经常谁也不服谁。” 沈佳瑜问:“唐风,我外公的病难道与他的性格,心情有关?” 唐风点点头。 “诵读三天《金刚经》,自然就见分晓。” 话说项子翼、贺孜曼回到自己的别墅。 项子翼气得一脚踹开客厅门,怒气冲冲地走了进去。 挥舞着双臂,愤怒地大吼,“岂有此理,他算什么东西,一个外人,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数落我们!” “还有那个苏家驹,什么狗屁医学博士,一点用都没有!” 他连苏家驹都一起埋怨。 贺孜曼从地上抱起吉娃娃,“算了算了,与这些人计较,别气坏了身体。” “我们就等上几天吧,那么多医生都治疗不好的病,我不信一部《金刚经》就能有效果。” 项子翼坐了下来。 细细一想,似乎觉得贺孜曼说得也有道理。 不打针不吃药,每天只是诵读《金刚经》,早晚练习观息法,就能治疗束手无策的怪病。 简直是天荒夜谭。 他冷笑:“唐风!三天后见分晓,那时我才和你算总账!” “子翼,我们回娘家住几天吧,眼不见心不烦。”贺孜曼提议。 项子翼眨巴了一下眼睛,点头同意。 现在沈佳瑜占据先机,他窝火得很,无论看谁都看不顺眼。 唐风和米若芹就暂时在项家住下。 米若芹跑到沈佳瑜的闺房去住,而唐风住在了客房。 两个小时后,佣人才过来通知唐风,说项如霜请他过去,《金刚经》等物品已经买回来了。 唐风再次前往中间别墅,在卧室中见到了项铭瑄。 项如霜已经在香炉焚烧檀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特殊香味。 项铭瑄在佣人的帮助下,已经洗净手,坐在了旁边的小沙发上。 “项老先生,我先帮你提升精力。”唐风说。 第688章 唐先生,我是彻底心服口服 项铭瑄愣了一下。 还没有反应过来,唐风已经伸手搭在他的后背,又是揉又是轻拍。 项铭瑄只感觉本是疲惫不堪的身体,如同被阳光炙烤,暖洋洋的。 精神陡然振奋,竟然有了一些力气。 项铭瑄心中惊讶万分。 他可不是项子翼那种白菜,啥也不懂。 知道眼前的唐风定是当世奇人,也不知道孙女是如何认识的。 几分钟后,唐风停止下来。 项铭瑄说:“谢谢。” 见父亲精神大有改变,连说话都变得利索有力起来。 项如霜心中同样是又惊又喜。 唐风微微点头,“项老先生,我告诉你如何观息法,要早晚各一次。” 项铭瑄连忙收敛心神,仔细聆听。 其实,所谓的观息法就是以盘腿静坐的方式去感觉自己的呼吸,让心平静下来。 道家讲的“恬淡虚无”、“守虚极,至静笃”、“大道至简”,说的都是“静”。 儒家则认为“水静极则形象明,心静极则智慧生。” 《金刚经》虽说是一部经文,同样是让人开智慧,让人心平气和。 项铭瑄听完唐风的简单讲述,明白了练习观息法的用意。 唐风对项如霜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都出去。 项如霜便带着佣人都退出房间。 “项老先生,你既然听懂我说的故事,就放下心中的执念,开始诵读经文吧。”唐风说。 项铭瑄点点头,打起精神,翻开了《金刚经》的第一页,小声诵读起来。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世尊食时…” 唐风站在项铭瑄的背后,默默地听对方诵读经文。 《金刚经》全文只有短短5180个字。 人们所熟识的“三千大千世界”、“梦幻泡影”、“过去心、现在心、未来心”等词汇短语,都在经中可见。 诵读一遍大概需要20分钟,但要完全读懂并理解,却是不易。 《金刚经》主要讲的是不要着相,所谓的相是指外表、名声、地位、文字等。 也不要执着于做功德,修心、修行不是交易,执着于自己做了点啥好事就马上要回报,更是不行的。 项铭瑄诵读第一遍后,就比较疲惫了。 “项老先生,慢慢来理解,你先补充一点水,再继续。”唐风提醒。 项铭瑄喝了几口水,又再次诵读。 当诵读到第三遍,项铭瑄在《金刚经》中的“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这一段,略微停留。 反复多诵读了几遍,还沉思了几分钟。 唐风既不解释也不干预。 因为每个人的经历不同,在理解上也是不同。 诵读经文本是一件很乏味的事。 项铭瑄在开始是勉强诵读,读了几遍后,反而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精神大振,反复诵读,从陌生到熟悉。 这一次,他读到“应如是住,如是降伏其心”这个短语时,至少念诵了五六遍,还停下来思考了一会。 项铭瑄说道:“唐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人之所以会陷入焦虑、失眠、抑郁等种种烦恼中,是因为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境。” “因为太在意自己的一切,总想着让儿女活成自己的模样,所以好坏,对错的烦恼就会接踵而来。” “只有让心回归纯粹,放下过去、未来、现在的,才能降服住内心,你说对吗?” 唐风笑了笑,“恭喜项老先生,大彻大悟。” “谢谢你的良药和开导,我继续。” 项铭瑄再次诵读起来,又读了几遍,当读到“知我说法,如筏喻者。法尚应舍,何况非法。” 又一次停下来,静静地思考了十几分钟。 最后发出长长地叹气,自言自语。 “我有些明白了自己和儿子的冲突所在,渡人到岸的船,到了对岸之后,就应该舍弃,而不应该背在身上前行,对孩子的教育也是如此啊。” “儿女大了,而我还用他小时候的方式来管他,就连今天穿什么衣服,吃什么,做什么,都得听我的。” “他们长大了,而我却还活在过去的思维模式中…” 唐风说:“项老先生,该放下的时候就要放下,令公子遭遇不幸,那只是意外,而不是你的错。” “你惩罚你自己,却苦了活着的女儿、孙子、孙女,这也是令公子不愿意看到的事。” “谢谢,我知道了。”项铭瑄又接着诵读。 唐风默默点头,悄悄地退出了房间。 项如霜、沈佳瑜、米若芹都还在客厅里。 “怎么样?唐风。”沈佳瑜见唐风出来,急迫地问。 唐风说:“不要担心,你外公的领悟力超出了我的预料。” “原本我认为他至少要明天才能领悟到《金刚经》的一些意思,调整心态。” “没想到这才两个小时,你外公就抓住了其中重点,开始调整心态。” “啊…难道真的不用再吃药?”项如霜有些不敢相信。 唐风莞尔一笑,“不用吃药,心结打开胜过一切良药。” “不要去打扰他,更不要干预他的领悟,等一会去补充点水,晚上熬点小米粥给他送进去。” 项如霜一听,心情很是激动。 “佳瑜,你守着你外公,我去安排小米粥。” 她心急火燎地走了。 沈佳瑜抿嘴浅笑,“唐风,真是太感谢你了。” “不用客气,我只是找准了根源,你外公的失眠焦虑症,说白了就是执念造成。” “放下执念,打开心结,病也会很快痊愈。”唐风说。 时间一晃,就到了晚上。 项如霜让人熬制了小米粥,外加一小碟青菜,一点泡菜开胃。 项铭瑄竟然出奇般的胃口大开,把小米粥喝得干干净净。 这让项如霜和沈佳瑜都高兴不已。 “唐先生、米小姐,我们也去餐厅吃饭吧。”项如霜说。 一行人来到项家的大餐厅,还让人去把苏家驹请了过来。 在这里,唐风见到了沈佳瑜的父亲,一个老实本分的中年男人。 “子翼和孜曼呢?”项如霜问。 众人这才发现不见项子翼与贺孜曼。 “沈夫人,项少和少夫人回娘家去了。”佣人答道。 项如霜皱了皱眉,心中很是无奈。 苏家驹博士是他俩请过来的,竟然扔下客人跑了。 关键是项铭瑄还在治疗中。 “怎么样?唐先生。”苏家驹倒是没有尴尬,关切地问。 他留下来,本来就是想看看《金刚经》的效果。 “还没有这么快,经文苦涩难懂,全靠个人领悟力,苏博士不妨待上几天再回去。” 唐风没有说实话,而是让苏家驹多等几天。 “好的,我也很想知道《金刚经》的效果,诵读经文的目的是什么?”苏家驹又问。 “打开心结,放下执念。” 苏家驹一怔,瞪大了眼睛,“你是说这是心病造成的?!” 唐风点点头。 苏家驹心中发苦,“心病还需心药医!是说什么药物,什么方法都不管用。” 他对着唐风拱拱手,“唐先生,我是彻底心服口服了。” 第689章 鲁娴婧与艾尔登的交易 饭后,唐风去看了看项铭瑄,对方还在练习观息法。 他也不打扰,静悄悄地来,又静悄悄地走。 话分两边说,在大海之上。 鲁娴婧和媛媛都吃了饭,母女俩待在狭窄的房间中说着话。 大海上的航行总是很枯燥,没一会,媛媛就入睡了。 这时,外边有人在敲门,鲁娴婧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谁?是谁呀?” “是我!”外边传来的是艾尔登的声音。 “艾尔登,我已经睡了。” “穆太太,你来我的房间一下。” 鲁娴婧紧紧抱住女儿。 她哪有不知道这艾尔登想干什么,肯定是没好事。 “快点,是不是又忘记你的承诺了?”艾尔登不高兴地提高了嗓门。 鲁娴婧握了握拳头,心中发苦,“你先回去,我马上就来。” 艾尔登冷笑,“快点啊!” 他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走了。 鲁娴婧咬了咬嘴唇。 想到这船上如狼似虎的船员们,还有今后的去向。 她决定要找这个艾尔登好好谈一谈。 鲁娴婧安置好媛媛,盖上薄被褥才出了门。 临走时,还特意把门关上。 她走到艾尔登的房间门口,心中依旧是很纠结,犹豫着不想迈步。 这时,门忽然打开,一只大手伸出来,抓住她就拽了进去。 那正是艾尔登,对方二话不说就从背后搂住了鲁娴婧,还上下其手。 鲁娴婧扭动着身体躲闪对方的咸猪手,“艾尔登,你先等一等,我有话说。” “一会再说,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艾尔登早就按耐不住,哪肯停下来。 “艾尔登,你先听我说…” “别婆婆妈妈的,老子的枪早就上膛了,忍受不了啦!” 艾尔登粗鲁地把鲁娴婧推到小桌子前,从背后撕扯着鲁娴婧的衣服裤子。 鲁娴婧很想反抗,可想到她和女儿的安危,只能咬牙忍住。 这艾尔登简直就是一只禽兽,根本不管鲁娴婧的情绪,就这样再次强行占有。 鲁娴婧咬着嘴唇,忍受着艾尔登的暴虐。 要说前天晚上是屈辱,难以接受。 可今天鲁娴婧是带着目的而来,心中已经打算用身体来换取母女俩的安全。 这种带有暴虐行为的占有,是一种难以言表的刺激。 今天不知怎么回事,竟然让她对艾尔登的占有开始配合起来。 躬着身体,迎合艾尔登,甚至还发出了令人脸红的歌声。 半个小时,艾尔登才心满意足。 他走进旁边的小卫生间,悉悉索索的处理了一下,才走出来。 鲁娴婧已经穿好衣服。 “你想说什么?”艾尔登问。 他伸手拿起桌子上的雪茄,鲁娴婧赶紧拿起打火机让对方点燃。 “艾尔登,我愿意跟着你,只要你不让我顶替伊莎贝拉。”鲁娴婧说。 艾尔登挑了挑眉毛,吸上一口,吐出一个大烟圈,看着鲁娴婧不说话。 他的目光很阴冷,透着森森寒气,让鲁娴婧心中发毛。 鲁娴婧胆战心惊,又赶紧说:“我可以给你钱,来弥补你的所有损失。” “你不仅可以得到我,还有钱拿,什么也没有损失,你说对不对?” 艾尔登的眼睛眯了眯。 还别说,鲁娴婧这句话还真的让他心动了。 穆凌生既然让妻女前往澳洲,身上肯定带着大量的钱。 并且,鲁娴婧年轻,身体令他着迷。 他试探着说:“伊莎贝拉跳海,我这趟至少要损失15万澳元,你身上有那么多吗?” 其实,损失不过5万澳元,他故意多报了一些。 鲁娴婧摇摇头。 “我身上自然没有,但到了澳洲墨尔本我就可以取给你。” 艾尔登看着鲁娴婧的眼睛,“真的?” 鲁娴婧点点头,“你放心,我不会失言,但是你也要遵守承诺。” 艾尔登哈哈大笑,“好!我喜欢你这样爽快地做交易。” 鲁娴婧见艾尔登答应,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在这大海之上,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这些人随时都会用媛媛来威胁她。 只要艾尔登同意,她和媛媛至少是安全的。 不过,鲁娴婧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 艾尔登如果是个简单的人,就不会长期做贩卖人口的事。 他同样是打着小心思,准备一步步地把鲁娴婧手中的钱套出来占为己有。 “艾尔登,我女儿一个人在睡觉,我先回去了。”鲁娴婧转身要出门。 艾尔登一把拉住她,“着什么急啊,挨得这么近,你又关上门的,不会有事的。” 鲁娴婧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顺从。 艾尔登拿出两个杯子,倒上一点红酒递给了鲁娴婧。 鲁娴婧接到手中,抿上一口。 也不知道这红酒是什么牌子,异常的难喝。 她忍着喝了一口,“我们还有几天到墨尔本?” “大概后天中午能到吧。”艾尔登说:“你有两天没有洗澡了吧?” 他不说还不觉得什么,听到艾尔登一说,鲁娴婧立即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两天被艾尔登关在房间中,只能简单地洗个脸。 货轮上的房间可不像大型客轮,什么设施都是齐全。 “去洗吧,我卫生间里可以洗澡。”艾尔登接过鲁娴婧手中的酒杯。 顿时,鲁娴婧就迟疑了。 从内心说,她还是比较抗拒这个强行占有她的艾尔登。 现在只是为了保全性命,虚以委蛇。 “妈的,你还顾忌什么,哪儿没让我摸过,快去吧。”艾尔登笑着在鲁娴婧胸前抓了一把。 鲁娴婧心中苦笑,感觉这具身体实在是太脏。 也不再顾忌,脱掉衣服走进卫生间。 当卫生间的门关闭,艾尔登的嘴角上扬。 立即在鲁娴婧的衣服包里,裤兜里摸了起来。 因为贝莲那天提走小行李箱,只找到了护照、身份证,并没有银行卡。 艾尔登摸索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他把衣服、裤子放下,再次倒上一杯酒,若无其事地喝了起来。 艾尔登一点不怀疑鲁娴婧的话,毕竟穆家不缺钱。 “吱呀!” 卫生间的房门打开,鲁娴婧光着身体走了出来。 她用毛巾擦拭了一下水渍,就准备穿衣。 艾尔登走了过来,笑着一把拉住她,强行要把她的头和身子按下去。 鲁娴婧愣了一下,立即明白艾尔登想做什么。 她本能地摇摇头,抗拒这种方式。 可艾尔登力气很大,让她根本无法反抗。 鲁娴婧心中好厌恶,可又没有办法,只能强忍住倒胃口,替艾尔登服务。 可怜的穆凌生,亲手把老婆送到了艾尔登手中。 只怕他自己都没有享受过鲁娴婧的这种极致服务,倒是便宜了艾尔登。 穆凌生算是亲自给自己戴了一顶绿帽子。 艾尔登享受了一番,又拽起鲁娴婧倒在了床上。 或许鲁娴婧骨子里就带着一种放荡,在艾尔登花样百出的挑逗下。 再次发出了令人脸红的唱歌。 第690章 胜过世上最好的良药 次日清晨,唐风被闹钟叫醒。 他翻身爬了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前往项铭瑄的别墅。 刚刚走进去,就碰见了项如霜。 “沈夫人,你挺早的,项老先生呢?” 项如霜说:“在练习观息法。” 接着,她有些难以掩饰心情的激动。 “唐先生,我爸房间里的灯在昨天晚上终于熄灭了。” “哦,是吗?” “是的,几十年来都一直亮着,昨天晚上还是佣人过来告诉我的。刚才我进去,他让我早点送早餐,整个人精神多了,简直难以想象。” 唐风当即就笑了。 “快去准备吧,他能入睡,是个重大的转折点。” 项如霜点点头,就赶紧走了。 唐风走进别墅,悄悄推开了房间的门。 项铭瑄知道有人进来,也没有停止,继续沉浸在观息中。 唐风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观察。 项铭瑄呼吸平稳,胸膛随着呼吸均匀地一起一伏。 今天的气色的确好转不少。 虽说大的变化暂时看不出来,但能够关灯睡觉,一大早爬起来观息,就已经初见疗效。 等上一会,项铭瑄才结束观息。 他睁开眼睛,“哦,是唐先生来了,快请坐。” 唐风坐了下来,“感觉怎么样?” “今天有了不少精神,有力气了。”接着,项铭瑄叹气一声。 “昨天我想了很多,爱的本身没有错,但这个世界是有规则的,违反规则,就是错误。” “我对儿女们的爱没有错,只是用错了方法,把我的思维模式强加到他们头上。” “话不投机半句多,经常因意见不合发生矛盾,自己过于操心,已经埋下失眠和焦虑的病根。” 他自我反省,又像是自言自语。 唐风只做一个聆听者,而不中途打断。 项铭瑄停止下来,把目光投向了窗外。 停顿了半分钟,才接着说:“如龙早早地就走了,我们父子都还来不及和好。” 说到这里,他哽咽起来,眼眶湿润。 唐风估摸着“如龙”就是项铭瑄儿子的名字。 心中不禁感叹,项铭瑄对儿子寄托了厚望,从名字就可见一斑。 “项老先生,父子哪有隔夜仇,他不会怪你的。”唐风宽慰道。 项铭瑄擦拭了一下眼角。 “我知道他历来孝顺,只是我那时太执着,太强势,一心一意要把他改造成我自己。” “我是一步错,步步错,自认为对不起子翼,让他过早的失去了父亲,结果又对他过于放纵。” “人们常说大医医国,中医医人,下医医病。唐先生,我想听听你对子翼、佳瑜的评价。” 唐风说:“这不好吧,项老先生心中自有一杆秤。” 他原本就没有打算参与项家的权利之争。 只想适当之时,帮一帮沈佳瑜。 但要他一个外人来评价项子翼、沈佳瑜,确实有些为难。 项铭瑄摆了摆手。 “没什么,你能以一部《金刚经》治我病,胜过世上最好的良药,我相信你识人的眼光就如同你的医术。” “好吧,我和你的两个孙子认识都很有趣,与项子翼最先认识,我们之间还发生过不愉快的事,那是在港都…” 唐风便把与项子翼的小冲突讲了讲。 项铭瑄听说孙子、孙媳妇竟然要唐风向一条狗道歉,尴尬得不行。 唐风又说:“我与沈佳瑜认识,是我小妹找到我,说沈佳瑜在替你找医生。” “我们来到项家,沈佳瑜带着我和若芹走的百步石梯,她还向我们说了你修建石梯的初衷。” 他只是讲述前后与项子翼、沈佳瑜认识的经过。 并没有去评价他们中的任何一人。 为人处世,接人待物,这是反映一个人的内外修养的重要表现。 唐风相信,项铭瑄只要不糊涂,就会慎重的考虑飞度物流的接班人。 项铭瑄长长地叹气。 “自从我读了《金刚经》,脑子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清醒。” 他话锋一转,“敢问唐先生家乡在何处?” “我家乡在长安城。” 项铭瑄听到“长安城”这个地名,神情一震。 想到唐风的中医医术,又如此年轻,“你…你是长安城唐家?” 唐风点点头,“是的,我侥幸活了下来,唐风是我现在的名字,以前叫唐不惊。” “哎呀,失敬失敬!”项铭瑄赶紧拱手。 “多年前就听说过长安城唐家,更知道小公子医术精湛,没想到今日才见到你的风采。” “项老先生过奖了,或许这便是缘吧。” 项铭瑄点点头。 “是啊,佳瑜不认识你,却和你的小妹是室友、同学,冥冥中似乎早有安排。” 这时,项如霜端来了稀粥,伺候着项铭瑄喝下。 饭后,又点燃檀香,项铭瑄神情肃穆,正二八经地坐下,继续诵读《金刚经》。 说来也怪,这《金刚经》每多读几遍,项铭瑄的领悟力都高几分。 也不知道是吃了饭,休息了一晚上,还是心结已经打开,精神也越来越好。 连诵读经文的声音都大了几分。 同一时间,布里斯班的马场正热火朝天,大兴土木。 经过了上一次阮苏木的袭击,吕传尧的母亲楚香茹当场毙命。 事后,残暴的吕传尧召集了布里斯班的大大小小的黑帮头目。 当着这些人的面杀掉了那些没有断气,受伤的人。 达到了杀一儆百,以儆效尤的目的。 他和杨晖都觉得马场的力量有些单薄,便让丹尼尔和洪祯昌都搬到马场来住。 马场的住房有限,丹尼尔便亲自动手,围绕着马场的平房,重新搭建房屋。 吕传尧和杨晖还根据马场的地形,设置了不少岗哨。 把马场打造成了铜墙铁壁。 简黛丽毫无顾忌地挽住吕传尧的胳膊。 自从那天晚上被楚香茹大闹一场,简黛丽干脆不再偷偷摸摸。 她要和表哥在一起相亲相爱,谁又敢说什么。 几人站在一起,看着忙忙碌碌的工人。 “吕兄,从新闻报道中来看,下落不明的只有穆凌生的老婆。”杨晖说。 “表哥,你说那姓唐的会不会把她带回了华夏?”简黛丽突然问。 吕传尧伸手捏了一下对方鼻子,“你想到哪儿去了。” “这姓唐的最恨的就是她,当年如果不是她,我们根本打不进唐家。” “是的。”杨晖对两人的亲密动作,视而不见。 他说道:“唐不惊抓住她,不碎尸万段都是好的,我估摸着大概是提前逃走了。” “这穆凌生用美男计毁了唐家,如今想想,这鲁娴婧就是一个红颜祸水。” 细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自从穆凌生勾搭上鲁娴婧,从鲁娴婧身上找到打进唐家的突破口。 表面上看是很顺利,但后来的事,就没有一件事是顺心的。 如今四大家族都相继灭亡。 鲁娴婧不是红颜祸水又是什么?! 第691章 红颜祸水鲁娴婧 “哼,那穆凌生自恃清高,其实蠢得像头驴!”吕传尧冷哼。 “当年要不是他们穆家主张除掉唐家,我们又至于如此吗?活该!” 三人在这里讨论穆家,却不知最终有一天,他们都会再次与鲁娴婧相遇。 似乎上天早就安排好了的,谁也休想逃开这场纠缠。 时间一晃就是一天过去。 货轮离墨尔本也越来越近。 艾尔登有意无意地试探过鲁娴婧好几次,但都没有套出话来。 鲁娴婧是滴水不漏,根本不透露。 艾尔登也想过再次用媛媛来威胁鲁娴婧。 可他又不敢逼得太紧,唯恐鲁娴婧真的与他来个鱼死网破。 关于鲁娴婧手中有钱,艾尔登也没有告诉另外的人。 他不想与人分享财富,只想独占鳌头。 鲁娴婧利用艾尔登贪财又好色的弱点,使出浑身解数,暂时保全了母女两人的安全。 这天晚上,鲁娴婧搂着媛媛睡觉。 迷迷糊糊中感觉船只被什么碰了一下,耳边听到外边还有嘈杂的声音。 她暗忖:“难道这么快就到了墨尔本?” 翻身从床上起来,推开了小窗户。 却发现外边依旧是漆黑一片,根本看不见城市的灯火。 再探头往下看,原来有一艘小型的货船在向货轮靠拢。 货轮的一楼是灯火通明,不少船员都站在边上,还有一些人肩扛ak47。 艾尔登与贝莲都在其中。 “快点,不要磨磨蹭蹭的,不要说话!”有人在训斥 鲁娴婧看见从角落中走出十来个女人,每个人都用绳子连在一起。 她估摸着这或许是艾尔登他们在与其他人交易这批女人。 这时,有人问:“艾尔登,楼上的那个女人呢?不是说用她来顶替伊莎贝拉吗?” 听到有人提到自己,鲁娴婧赶紧侧耳认真倾听起来。 她感觉这声音有几分熟悉,似乎在哪儿听过。 猛地记起,说话的人是那天晚上砸门的醉汉昂撒。 艾尔登说:“我已经想过了,做人还是要讲诚信,既然答应过穆少,就要把人安全送到墨尔本。” “可是我们的运费会被扣减的,损失很大。”昂撒很明显有几分不乐意。 运费被扣减,不仅艾尔登会赚得少,连带昂撒他们这些船员的收入都会有损失。 可艾尔登早已经打算独吞鲁娴婧手中的钱。 顶替下来的几万澳元,哪比得上鲁娴婧承诺的15万。 况且,鲁娴婧能轻易拿出15万澳元,手中肯定还有更多。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伊莎贝拉会跳海吗?”艾尔登冷哼。 “艾尔登,我只是没有看住,你用这个女人去顶替,不就完了。” “不行!我已经说过了不需要,不想再继续重复。”艾尔登有些不耐烦,还非常强势。 “艾尔登,你是不是迷恋上这女人了?” “没有的事!别打胡乱说。”艾尔登阴冷地说:“昂撒,我希望你做好自己的事,不该你过问的事不要过问。” 昂撒气得把手中的手套一扔。 “艾尔登,我发现你这几天变了,以前我们说好的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贝莲见两人越说越僵,连忙站出来当和事佬。 “昂撒,一切听艾尔登的,他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 “艾尔登,你也消消气,没必要为了一个外人,让我们自己产生分歧。” 昂撒和艾尔登都哼了一声,也没有继续说什么。 没一会,所有的女人都转移到了小货船上。 小货船上走出来一个人,从软梯爬到货轮。 “艾尔登,人数少了一个,其他的我先接走了。” 他在一个交接的单据上签字后递给了艾尔登。 艾尔登刚刚接到手中,还没有来得及看。 忽然,二楼的驾驶舱有人大喊:“快走!海警船过来了!” 顿时,双方甲板上的人都慌作一团。 搞交接的那人跳到小货船上,小货船立即向外海逃窜。 货轮一直没有熄火,也加速向另一个方向逃离。 隐隐约约地,见到漆黑的夜空有雪亮的探照灯在扫射。 鲁娴婧皱了皱眉。 说实话,她还巴不得这艘货轮被海警船抓住。 她就可以趁此机会脱离艾尔登的魔爪。 但好像事与愿违,货轮开到了最大航速,在漆黑的夜里,很快就逃到了公海之上。 到了公海,海警船也不会再追了。 “噔噔噔!”响起一阵脚步声。 鲁娴婧从声音听出那是艾尔登。 她打开门,探出脑袋问:“艾尔登,发生什么事了?” 艾尔登耸耸肩,很是无奈。 “真是倒霉,遇到了海警船,我们可能无法在墨尔本停留了,只有转道前往布里斯班。” “啊…” 艾尔登说:“你好好休息,为了避开海警,我们又要多走一天。” “好吧。” 鲁娴婧也是很无语,只能关闭房门,上床睡觉。 货轮在公海上兜了一个大圈子,才继续向布里斯班航行。 次日上午,鲁娴婧陪着媛媛在狭窄的房间中玩耍。 这一周的海上生活,媛媛早就腻烦了,总是问什么时候下船。 鲁娴婧只能安抚女儿,说快到了。 这时,有人在敲门。 鲁娴婧以为是艾尔登,走过去便打开了门。 谁知,刚刚打开,一个人影冲进来,喷着酒气抱住了鲁娴婧,不由分说地压在了床上。 而这人还正是昂撒。 “快放开我!放开我!”鲁娴婧使劲挣扎,双脚乱蹬。 一旁的媛媛见妈妈被人欺负,吓得哇哇大哭。 她跑过来使劲地拽昂撒的大腿。 “放开我妈妈,不许欺负我妈妈!爸爸,爸爸你快来呀,呜呜…” 昂撒此时欲火难耐,口中怒骂,“滚开!小杂种。” 他踹了一脚,小媛媛几个踉跄跌倒在地,哭得更厉害。 “媛媛!”鲁娴婧心中大急,怒骂道:“你个混蛋!快放开我!” 昂撒就像一条疯狗,不管不顾地撕扯着鲁娴婧的衣裤。 鲁娴婧双手紧紧拽住,守住最后的防线,口中不停地大喊,“艾尔登!艾尔登!” 眼看城池就要失守,终于听到艾尔登的一声怒吼。 “昂撒!” 接着,昂撒被艾尔登提了起来,腮帮重重地挨上一拳。 昂撒几个踉跄,跌倒在房间的角落中。 鲁娴婧得到解放,顾不上撕烂的衣服,连忙爬起来扶起媛媛检查。 媛媛吓得把小脑袋埋在妈妈的怀里,小身体还在瑟瑟发抖。 昂撒被这一拳打得不轻,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愤怒地指着鲁娴婧。 “艾尔登…你…你为了她竟然打…打我!” 艾尔登走过去,一把拽住昂撒的衣襟,又是一拳打在昂撒的肚子上。 “我是怎么给你说的,你是不是忘记了?” 昂撒被这一拳打得蜷缩成一团,怒气难消的艾尔登还要上前踢上一脚。 闻讯赶来的贝莲、肖恩等人急忙拦住了。 “住手!快住手!”贝莲伸开双臂拦在两人之间。 艾尔登目光阴冷地看着昂撒,指着门外大吼。 “滚!我说过的话,你给我记住!” 第692章 红颜祸水鲁娴婧(二) 昂撒疼得脸色发白,目光中多了许多怨毒。 为了这个女人,艾尔登已经两次阻拦羞辱他,今天甚至还出手揍了他一顿。 肖恩扶起昂撒赶紧走了。 贝莲皱了皱眉,没有吭声,百思不得其解地离开了这里。 她实在是有些搞不懂,为什么艾尔登会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反常。 “穆太太,你没事吧?”艾尔登问。 鲁娴婧摇摇头,整理了一下被撕扯得不像样的衣服。 “谢谢。” “你放心吧,有我在的。”艾尔登说:“好好休息。” 他转身走了出去,还带上了门。 鲁娴婧呆滞地看着门,愣了几秒钟,才抱住媛媛嚎啕大哭。 母女俩都哭成了泪人。 在这一刻,鲁娴婧心中十分怨恨穆凌生。 因为是穆凌生不负责任,亲手把她们母女送上贼船,不仅害了她,更害了女儿。 她祈祷着货轮赶紧抵达布里斯班,尽快逃离这个罪恶的地方。 与此同时,唐风还在项铭瑄的房间里。 项铭瑄坐在沙发上,意志坚定的诵读着经文。 瘦骨嶙峋的身体,似乎一阵风都能吹走,但精神却十分饱满,不再萎靡不振。 眼睛中多出不少神光,整个人由里到外焕发出了健康。 放下执念,打开心结,这是精神层面的治疗。 通读一遍结束,项铭瑄轻轻合拢《金刚经》,抚摸着磨砂皮的封面。 “唐先生,我出生农村,家境贫寒,17岁就出来打工,风风雨雨走过了七十多年。” “骨子里还是比较传统,对儿子寄予厚望,同样对孙子疼爱有加。” “表面上看,我没有重男轻女,但从教育、期望值来看,还是不知不觉有这种固有的思想。” 项铭瑄心平气和地叙述,就像是在解剖他的灵魂,他的思想。 唐风静静地听着对方的倾诉。 项铭瑄能认识到骨子里的东西,说明他是在领悟《金刚经》后的深刻反思。 其实,只要是华夏的男性,这个思想是深刻在骨子里的,不管你承认不承认。 只不过到了如今的年代,这种思想相对比较弱了。 项铭瑄接着说:“我询问过如霜,希望她能挑起重担,但女儿以年龄为由,提议把重担交给下一代。” “孙子有一男一女,就是如龙的儿子子翼,如霜的女儿佳瑜。” “我又犹豫了,除了对子翼的弥补、愧疚心作祟,还有骨子里的传统在作怪。” 他笑了笑,忽然间洒脱起来。 “现在我是彻底想通了,姓氏不过是一个代号,姓不姓项又能怎样?” “俗话说富不过三代,一旦选错人,飞度物流会很快淹没在历史的潮流中。” “只有飞度物流一直存在,我创建飞度,打下的基业才有意义。” 唐风很欣慰地点头。 其实,关于项铭瑄为何犹豫,唐风早就想到了。 他没有说出来。 因为心病尚需心药医,只有通过领悟,自己反省出来,才能真正地治病。 项铭瑄能想到这些,就证明他的心结是真的打开了,执念也彻底放下来了。 他说道:“项老先生,活在当下,快乐当下,健康当下,其他的就让年轻人去折腾吧。” 项铭瑄点点头,“谢谢,我继续,要坚持把《金刚经》诵读三天。” 他又翻开第一页,从头开始小声诵读。 由于太过频繁的翻阅,这本《金刚经》的纸张都有点卷边了。 唐风悄悄退出了房间。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 也不知道是运气太差,还是好运用完。 这天晚上,向布里斯班航行的货轮遇到了本次出港以来的最大风浪。 庞大而沉重的货轮在海浪中犹如一叶小舟,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支离破碎一般。 鲁娴婧和媛媛躺在狭窄的床上,极力控制住身体的摆动。 从没体验过的两人,害怕到极点。 媛媛更是紧张地抱住鲁娴婧胳膊,闭着眼睛。 忽然,鲁娴婧听到外边有脚步声。 这个声音似乎是两个人的,走到她的房间门口时,略微停顿了一下。 随后,脚步声走远,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敲其他的门。 “艾尔登,你开下门,是我肖恩。” 没一会,便听到艾尔登打开了门。 “肖恩、昂撒,你们不在自己的岗位上,跑上来干什么?”艾尔登在问。 鲁娴婧这才知道刚才经过的脚步声是肖恩与昂撒。 “艾尔登,有紧急情况要汇报。”肖恩说。 “什么情…啊…” 鲁娴婧先是听到艾尔登发出“啊”的一声,跟着便是杂乱的脚步声,跟着门“哐当”一声关上。 她心中好奇,不知道艾尔登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正在猜疑时,隐约传来“砰砰”两下很沉闷的爆竹声。 鲁娴婧心中一惊,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船上不可能有爆竹,更不是金属碰撞的声音,倒像是枪声! 忽然间,她毛骨悚然。 心道难道昂撒是报复艾尔登白天的行为?杀了艾尔登! 等了几分钟,她再次听到有人开门和脚步声。 脚步声很急促,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摩擦。 惊恐之下,鲁娴婧不敢打开门查看,唯恐那个昂撒又闯进来。 她对着媛媛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蹑手蹑脚地从床上下来,轻轻地推开小窗户。 外边的风夹着水雾迎面而来。 探头看了一下外边,灯光很昏暗,空无一人。 正要缩回脑袋,她又看见有两个人顶着风浪从阴暗处走出来。 由于船身在左右晃动,那两人走起路来偏偏倒倒,很是费力,似乎有个人的背上还背着什么。 再定睛一看,当即吓得捂住了嘴巴。 那两人正是昂撒和肖恩,吓住鲁娴婧的是,昂撒背上还背着艾尔登。 只不过,艾尔登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 艾尔登真的被肖恩和昂撒杀了。 鲁娴婧吓得脸无血色,把窗户悄悄关闭了一些,低着头从缝隙往外看。 只见肖恩和昂撒十分费力地走到船舷边,合力将死去的艾尔登推进了大海。 两人在下边用手相互比划,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鲁娴婧的小心脏吓得怦怦直跳,赶紧回到床上躺下。 这罪恶的货轮上,短短几天时间,就死去了两个人。 按理说这个强行占有她的艾尔登被人杀死,鲁娴婧应该高兴才是。 恰恰相反,她是一点高兴不起来,反而是提心吊胆。 这昂撒先后两次打她的主意,早就垂涎三尺。 如今没有艾尔登的制约,只怕更肆无忌惮。 心中越怕什么,就来什么。 这时,再次响起脚步声,鲁娴婧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果真,有人拍打了几下房门。 鲁娴婧紧咬嘴唇,装作睡着了没有听见。 门口的那人见没有声音,转身离开,似乎去了艾尔登的房间。 鲁娴婧当即瞪大了眼睛。 她可是记得,艾尔登那里有每个房间的备用钥匙。 等了几分钟,那人便走了回来,开始用钥匙扭动门锁。 第693章 世上难买后悔药 “妈妈,我怕!”媛媛吓得紧紧地抱住鲁娴婧。 “不怕不怕。” 其实,鲁娴婧更恐惧。 她知道昂撒想干什么,连忙跳下床,想找东西去抵住门。 可看来看去,竟然没有一样东西。 因为为了防止房间中的家具随风浪移位,这些桌子都是固定死了的。 慌乱中,鲁娴婧只能奋不顾身,摇摇晃晃地跑到门口,用柔弱的身体去抵住。 可她这只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又如何挡得住外边的人。 门最终被推开了。 鲁娴婧几个踉跄,跌倒在床前。 她翻身爬起来,搂住惊恐万状的媛媛蜷缩在床的一角。 昂撒和肖恩带着猎食者的大笑走了进来。 两人的眼神不善,充满了欲望。 外边的海风呼啦啦地吹着,海浪拍打着船体,发出剧烈的震动。 昂撒几步走过来,一把抓住鲁娴婧的头发,就使劲往外拽。 疼得鲁娴婧身不由己地跟着下床。 “妈妈!妈妈!呜呜…”媛媛放声大哭。 肖恩走过去,恶狠狠地一把将媛媛提起,头朝下、脚朝上,只要他一松手,媛媛便会脑袋着地。 “不!” 鲁娴婧发出撕心裂肺地大喊。 昂撒将鲁娴婧使劲一推,残酷无情地命令,“脱!给老子全脱掉!” “妈妈!妈妈…” 媛媛倒立在空中,使劲地挣扎,两只小手在空中乱抓。 鲁娴婧“扑通”一声跪在昂撒面前,连连磕头。 “我脱,我全脱,求求你们,先放开我女儿,不要伤害她。” 昂撒上前抓住鲁娴婧的头发,使劲往后一拽,让鲁娴婧抬起头来。 “呸!” 他一口唾沫吐在鲁娴婧的脸上。 “臭婊子,艾尔登那杂碎为了你,竟敢打老子,老子就偏偏要看看他护着的女人到底是什么味道。” 鲁娴婧的头皮疼得要命,脸色煞白。 她哀求道:“请你们不要当着我女儿的面,求求你们!我什么都满足你。” 昂撒松开她的头发,对肖恩递了个眼色。 肖恩提着媛媛出了门,鲁娴婧颤抖着手伸向了衣服纽扣。 她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似乎肖恩把媛媛关进了艾尔登的房间。 媛媛在那边发出凄惨的哭声。 接着,肖恩又再次返回来,还把门关上。 “要想你女儿活命,就把我哥俩伺候好!脱快点!”肖恩威胁道。 鲁娴婧心中充满屈辱,可为了保全母女两人的性命,只能一件件的褪去衣服。 慢慢的,一具完美比例的身体像案板上的羊羔呈现出来。 昂撒和肖恩眼冒绿光,淫笑着像狼一样扑了上去。 鲁娴婧心如死灰,眼睛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忍受着昂撒和肖恩的肆虐。 她没有流泪,没有悲伤,就像是一具尸体。 “穆凌生,我恨你,恨你,是你毁灭了我和媛媛!你该死!”鲁娴婧心中诅咒着穆凌生。 这一刻,她有了死的念头。 就等着身上的两人结束,她便跳进大海,让海水将她的身体冲刷干净。 “啪!” 昂撒扬手给了她一耳光。 “妈的,你是死人吗?!一动也不动!” 或许是脸上的疼痛,将鲁娴婧求死的心打断,耳边隐隐又听到了媛媛的哭声。 “不行,我还不能死,我如果死了,媛媛怎么办!”她心中又泛起另一个声音。 忽然,鲁娴婧凄惨地咯咯直笑。 她觉得这或许就是报应,一心一意追求的美满幸福生活,最终在这罪恶的货轮上灰飞烟灭。 曾经的她高贵典雅,在这里沦落为男人们发泄兽行的工具。 见她忽然发笑,把正在努力耕耘的昂撒吓了一跳。 鲁娴婧笑声一停,假装发出唱歌的声音。 别认为她是破罐子破摔,只不过她在一瞬间想通了。 她手无缚鸡之力,唯一的武器便只有这具身体。 从内心来说,她恨不得与眼前的两个禽兽同归于尽,可她不能。 她始终放不下女儿。 那么只剩下一条路,就是利用女人的优势满足肖恩和昂撒,先保全性命。 再利用金钱,达到脱身的目的。 外边的风浪很大,伴随着不可描述的声音。 当肖恩和昂撒心满意足地结束时,鲁娴婧也几乎瘫软在床上。 两个精力旺盛的大男人,在她身上留下了无数的青紫色斑痕。 听到关门的声音,鲁娴婧的眼角才滴落两行泪水。 这时,她的大脑中浮现出一些尘封已久的往事,最多的竟然是与唐风恋爱期间的一些画面。 这些尘封的记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时无比清晰。 那时的唐风为了苦修武道,除了拉拉手,不越雷池半步,她觉得唐风是木头人,不解风情。 唐风到英国留学,没有多少时间陪她,她觉得很寂寞、空虚。 唐风答应要守护她一辈子,连身中“七里香”,被人追杀,都舍命护着她。 可她在那时向往着能有人陪伴,喜欢甜言蜜语的穆凌生。 而最终穆凌生把她们母女俩送上了贼船,受尽屈辱。 那个可以用生命护她的唐风却被她无情地抛弃了,她还带人毁灭了唐家。 假如当年她能知足常乐,安分守己,不贪图享乐,又哪会有这样的不幸遭遇。 如今想想,生活就似乎和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妈妈!妈妈…”媛媛的声音再次传来。 鲁娴婧抹了抹眼泪,收起悔恨的心思,拖着疼痛的身体穿好衣服,赶紧跑到艾尔登的房间。 房门打开,媛媛扑倒在她的怀里。 母女俩都是痛哭流涕。 安抚好媛媛,鲁娴婧走进艾尔登房间中的小卫生间,使劲地冲洗肮脏的身体。 直到皮肤发红才走了出来。 猛然间,她见到地上还有一滩血迹,吓得抱起媛媛逃回了房间。 唐风自然不知道鲁娴婧的凄惨遭遇。 即便是知道,大概也不会有半点怜悯心。 因为这一切都是鲁娴婧自己选择的道路,活该报应。 海风海浪终于在第二天天亮前停止了。 迷迷糊糊中,鲁娴婧被“哒哒哒”的密集枪声惊醒。 她刚一动身,眉头就皱了起来。 昨天晚上遭遇肖恩和昂撒的轮番占有,让她的身体很不适。 她躺在床上侧耳倾听。 发现货轮上似乎在交战,除了相互的大喊,还有不同枪支的开火。 “杀吧,最好是你们都死了!”她在心中咒骂。 双方的交战很激烈,时不时地有乱飞的子弹打在船体的铁板上。 鲁娴婧估摸着大概是艾尔登的人在与昂撒、肖恩的人交火。 这是一场争斗货轮主权的战斗。 她无法参与,也不敢去参与。 紧紧地搂着女儿,心中充满了愧疚。 是她把女儿带到了这罪恶的船上,小小的心灵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创伤。 战斗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枪声才逐渐停止下来。 鲁娴婧也不知道哪一方胜利,谁获胜对她似乎都没有什么好事。 不过,货轮上发生了这种大事,暂时无人来骚扰她。 第694章 你们想我有事吗?! 在千里之外的承德项家。 今天是项铭瑄诵读《金刚经》的第三天,截止中午便要结束。 上午十点,唐风、米若芹、沈佳瑜、项如霜、苏家驹都齐齐来到中间的大别墅。 等待着项铭瑄从屋子里走出来。 这三天里,除了项如霜和唐风会进去看一下项铭瑄,其他的人都不知道具体的真实情况。 这时,耳边传来小车的轰鸣声。 “吱!” 项子翼的那辆豪车终于再次出现,稳稳地停在了别墅前的停车位上。 车门一开,一条吉娃娃跳下车。 紧跟着,项子翼和贺孜曼也从车上下来了。 见到两人回来,项如霜皱了皱眉,心中很是不喜。 她觉得项子翼是真的太不懂事,抛下客人苏家驹不说,连爷爷项铭瑄的病都不管不问。 沈佳瑜依旧和以前一样,表现得很冷淡。 表哥项子翼视她为敌人,不是很待见她,她也不会热脸去贴冷屁股。 项子翼从小车的尾箱提出一个口袋,才与贺孜曼齐齐走了过来。 “姑妈,爷爷的病怎么样了?” 项如霜没好气地说:“子翼,你还记得你爷爷在生病,怎么说走就走呢。” 项子翼无所谓地提了提手中的袋子,“我给爷爷找他最喜欢的糖心糯柿。” 沈佳瑜当即翻了个白眼,“找一个糖心糯柿,用得着三天吗?” 贺孜曼整理了一下脖颈上的白色大毛领。 “佳瑜,我和子翼趁这个时间回娘家去了。” “爷爷的病不是有人治疗吗?我和子翼守在这里又帮不上什么忙。” 她看了一眼有些不高兴地项如霜。 “姑妈,爷爷的病到底怎么样了?” 项如霜知道项子翼一直是耳根软,什么事都听贺孜曼的话。 她对贺孜曼很不满意,鼻子冷哼了一声,不想搭理对方。 贺孜曼吃了个闭门羹,讪讪地笑了笑。 项子翼把目光投向了苏家驹。 “苏博士,我爷爷的病到底怎么样了?” 苏家驹同样心中很不爽对方,这两人请他的时候是毕恭毕敬,礼貌有加。 可来到项家,见他没有办法,失去了利用价值,就直接扔在一边不管了。 他语气冰冷地答道:“项少,我也在等待结果。” 项子翼又看了唐风一眼,见唐风脸色平静,云淡风轻的模样。 再看米若芹,米若芹直接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项子翼心中暗道:“难道诵读《金刚经》真的有效?不会吧。” 见众人都不愿意搭理他俩,项子翼和贺孜曼干脆不问了。 众人都静静地等待。 这时,有个佣人慌慌张张地跑出来。 “唐先生,你快去看一下,董事长刚才胸闷,出现剧烈咳嗽,吐出不少淡黄色的痰液。” 顿时,众人都大惊失色。 不是说效果很显着吗?怎么会出现咳嗽呢? “唐先生,这是怎么回事?”项如霜着急地问。 唐风面不改色,“都不要慌,我进去看看,你们不要进来。” 他大步走进别墅中。 “妈,外公今天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沈佳瑜问。 “是呀,早上还吃了一小碗稀粥,让我把午饭准备好。”项如霜百思不得其解。 项子翼冷哼一声。 “我早就说过,中医是不行的,哪有不吃药,只念诵《金刚经》就能治病的。” “爷爷的身体本就不好,肯定是引发了其他的基础病。” 贺孜曼更是把矛头对准了沈佳瑜。 “佳瑜,你不听我们的劝,还非要相信不靠谱的唐风,我看你怎么交代。” 霎时,项如霜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贺孜曼明说沈佳瑜,其实也是在指责项如霜。 “放心吧,没有事的。”米若芹安慰沈佳瑜。 沈佳瑜说:“妈,你不要太担心,有唐风在,外公没有事的。” “哼,还在这里自我安慰,我们要进去看看爷爷。” 项子翼冷哼,阴沉着脸,就要往里边走。 贺孜曼自然是夫唱妇随,紧跟其后。 “站住!”沈佳瑜上前拦住两人,“你没听见唐风刚才说,不让人进去。” “佳瑜,你想干什么?”项子翼脸色一沉。 “我要进去看我爷爷,难道还要听一个庸医的话!” 贺孜曼说:“沈佳瑜,你再一意孤行,爷爷有个三长两短,你承担得起吗?” 她上前把沈佳瑜往旁边一掀。 沈佳瑜一个踉跄,米若芹赶紧一把搀扶住。 夫妻俩冷眼看了一眼沈佳瑜和米若芹,就迈步向别墅里走。 正要伸手去推别墅的门,门却从里边打开了。 两人当即脚下一顿,“爷爷!” 不错,还正是项铭瑄。 他和唐风一起走了出来。 “你们两个想干什么?”项铭瑄脸色不悦地问。 项子翼脸上一僵,“爷爷,我正说进去看看你。” 接着,他似乎回过神来,今天的项铭瑄精神状态和常人一样,还没有让人搀扶。 他惊愕得失声叫道:“爷爷,你没有事了?!” 贺孜曼更是在一旁震惊得捂住嘴巴,难以置信。 项铭瑄神情严肃地看了项子翼、贺孜曼一眼。 “你们想我有事吗?” “不是不是,我太惊讶了,恭喜爷爷康复。”项子翼连忙鞠躬道喜。 “哼!”项铭瑄鼻子轻哼。 “爸,你刚才是怎么回事,让我们担心死了。”项如霜上前问。 众人都把目光聚焦在项铭瑄身上。 特别是苏家驹,更是带着探究的心思。 唐风笑了笑。 “没什么大问题,项老先生长期郁郁寡欢,肝气郁滞,连续三天静坐诵读,突发性咳嗽,是一种正常的生理性反应。” 项铭瑄点点头。 “以前我这里总感觉堵了什么东西,刚才一吐,就像把陈年的包袱卸下来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轻松过。” 他看了一眼项如霜。 “如霜,爸彻底想通了,以前是我太固执,太强势,把我的许多观念强加到你们身上。” “我年龄已经大了,是时候放下所有的事情,该退休了。” 听到项铭瑄的话,项子翼与贺孜曼对视了一眼,两人的心脏都快速跳动起来。 因为项铭瑄的意思,似乎已经决定了新的接班人。 项铭瑄又继续说:“你不愿意接手飞度物流,那就让佳瑜来接手吧。” 顿时,项子翼、贺孜曼脸色一白。 沈佳瑜有些回不过神来。 项铭瑄虽说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但毕竟从传统来说,项子翼才姓项,是很多人眼中的正统。 沈佳瑜对接班的事,想是肯定想过,但也没到非要不可的地步。 可事情往往都是如此,越想得到的最后越得不到。 “不行的!”贺孜曼气急败坏地说:“爷爷,子翼才姓项,你怎么能把飞度交给外姓!” 第695章 彻彻底底变成一个穷光蛋! “有什么不可以?佳瑜也是我的后人,难道你在质疑佳瑜的能力?!”项铭瑄问。 贺孜曼神情一滞。 沈佳瑜大学毕业就进到飞度物流,一直担任集团公司重要岗位的领导。 可以说,飞度物流很多大小事务都是沈佳瑜在管理。 项子翼反而做的是一些比较简单,轻松的事情。 “没…没有。”贺孜曼很不甘心,“爷爷,飞度物流以后会落入其他人手中,再也没有项家了。” 她暗指沈佳瑜现在姓沈,今后再嫁人,将来的孩子又是另外的姓氏。 项铭瑄看了看脸色煞白,呆若木鸡的项子翼,心中有一丝不忍。 他放缓了语气。 “子翼,我知道你心中所想,但为了飞度物流,让佳瑜来接手是正确的。” “况且,只要飞度物流继续存在,那永远都是我创下的基业。” “难道你们只想过好你们这一生,而不考虑你们的后代还住不住得起别墅,开不开得起豪车?” 项子翼哑口无言。 无论心中有多不甘,项铭瑄已经做出了决定。 贺孜曼气得在一旁吹胡子瞪眼睛。 “如霜,你平时多提点一下佳瑜。”项铭瑄又说:“等几天,我决定外出旅游。” “是!”项如霜点点头。 沈佳瑜上前说:“外公,你辛苦了几十年,放心出去玩吧。我会竭尽全力管理好飞度,还有表哥在帮助我的。” 在大是大非上,沈佳瑜还是拧得清。 不管项子翼对她有多少意见,一笔写个项字,胳膊总是往内拐。 除非项子翼是真的想飞度物流垮掉。 项铭瑄满意地点点头。 他把大权交给了沈佳瑜,心中更担心的是两个孙子为此不和睦。 但沈佳瑜现在表态,就意味着她不会介意过去的事,会团结一切力量。 “子翼,你呢?”项铭瑄又问。 项子翼心中很失落,不情不愿地点头。 “爷爷,我会努力做好分内工作,协助表妹。” 贺孜曼在一旁直翻白眼,只可惜,项铭瑄连问都不会问她。 “爸,午饭已经准备好了,我特意安排了你喜欢的菜,庆祝你身体康复。”项如霜说。 项铭瑄微微颔首。 对唐风做了个邀请,“唐先生,请!” 一群人都前往了餐厅。 同一时间,安静了一上午的货轮,再次传来走上舷梯的杂乱脚步声。 鲁娴婧身体一震。 她现在对脚步声十分敏感,只要听到就感觉身心恐惧。 母女俩都搂在一起,心惊胆战。 这时,脚步声在门口停止,有人拿出钥匙开始开门。 鲁娴婧拽紧了拳头,恨不得化身有修为,可以杀尽这些想占她便宜的人。 “哐当!”门被人一脚踹开。 涌进来五个凶神恶煞的船员,个个都是膀大腰圆。 鲁娴婧吓得身体发抖,要是再遭遇一次轮番上阵,只怕她今天能不能活出来都难说。 “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我身体不舒服。”鲁娴婧跪在床上直磕头。 “饶了你?想得美!”为首的那个船员鼻子发出怒哼,“把她们两个带下去!” 其他四人齐齐动手,有两个拽住鲁娴婧的胳膊,半拖半提,拉了出去。 另一人拦腰抱起媛媛跟在后边,还有一人提起小行李箱。 媛媛当场被吓得哇哇大哭,口中直喊,“爸爸,妈妈。” 真是种什么因,结什么果。 她小小的心里,哪知道这都是她妈妈,爸爸种下的报应。 “放开我,你们要带我们去哪儿!” 鲁娴婧使劲挣扎,可她手无缚鸡之力,根本挣脱不了两个大男人的手。 她现在衣服皱巴巴的,头发凌乱,哪还有当初高贵典雅的气质。 母女俩强行被带到了一楼的甲板。 这里聚集了十几个船员,大多数是男的,只有两个中年女人。 “扑通!” 那两个船员粗鲁地把鲁娴婧往甲板上一扔,媛媛也被无情地扔在甲板上。 鲁娴婧奋不顾身地把女儿抱在怀中,两人是惊恐万状。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但鲁娴婧在人群中没有见到昂撒和肖恩。 “杀了她!这是一个被诅咒过的女人!”有个船员指着鲁娴婧骂道。 “把她们都扔进海里,自从这女人上到货轮,我们就没有顺利过。”有个中年女人说。 “先是那个女的投海自尽,接着昂撒他们叛变,杀了艾尔登,我们死了三个人才平息叛变。” 船员们都是群情激愤,七嘴八舌。 纷纷叫嚷着要杀了鲁娴婧和媛媛,大多数是提议直接扔进大海。 听到这里,鲁娴婧才知道昂撒和肖恩被眼前的这些人杀了。 可她心中同样悲苦,伊莎贝拉跳海,艾尔登被杀,双方交火死人,怎么全都怪到她的头上。 她还被艾尔登、昂撒、肖恩侵犯过,身体和身心受到严重摧残。 这些苦向谁去讨? 她可怜巴巴地嚎啕大哭,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求求你们,放了我的孩子吧,她还这么小!” 可她的声音被愤怒的声讨给淹没了。 因为死去的人都是这些人的同伴,挚友。 有个大胡子船员越说越有气,提起小行李箱就扔下货轮。 “不…!”” 鲁娴婧脸色大变,发出撕心裂肺地大喊。 她发疯一般从地上爬起来,趴在栏杆上指着水中的小行李箱。 “快!帮我打捞上来,我的钱!钱在里边!” “臭婊子,你哪有什么钱!别发疯了。”中年女人一把拽住鲁娴婧的头发。 鲁娴婧头皮疼痛,被拽得一个踉跄。 “妈妈!妈妈!”媛媛抱住鲁娴婧,用瘦小的身体护住鲁娴婧。 “银行卡,我的银行卡在里边啊!” 鲁娴婧声嘶力竭地大喊,万念俱灰,瘫软在地。 银行卡的确是在小行李箱中,只不过是放在夹层里的。 她出门在外,上船前就藏好了银行卡。 贝莲没有在行李箱中找到,艾尔登也一直试探鲁娴婧。 鲁娴婧都守口如瓶,因为这是她最大的筹码。 可万万没想到,那个大胡子船员先是把小行李箱扔了下去,彻底断绝了她的退路。 让鲁娴婧在绝境之中雪上加霜。 自作聪明地她,先是失身,受尽凌辱,如今又舍财,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个穷光蛋! “妈的,别听这女人的,把她们都扔下去!”有人大喊。 众人早被愤怒的火焰冲昏了头脑。 纷纷走过来,要将母女两人分开。 鲁娴婧死死地抓住媛媛不松手,她临死也要和女儿死在一起。 “住手!”这时,有个声音传来。 从一楼的船舱里走出贝莲。 她的脸色发白,手腕还包扎着纱布,有点点血迹渗透出来。 看起来应该是在双方的交火中受了伤。 鲁娴婧奋力摆脱众人的大手,“扑通”一声跪在贝莲面前。 “贝莲,快叫他们把我的行李箱捞起来,银行卡在里边,我有钱可以给你们。” 贝莲皱了皱眉,连忙走到船舷边打望。 可波涛汹涌的海面,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 “贝莲,不要被她骗了,我看这女人不老实。”大胡子船员说。 “蠢货!”贝莲气得七窍冒烟,口中大喊,“扔到哪个方位的!快停船停船!” 第696章 报应终将到来 “贝莲,不至于吧,你还真信她的话?!”有个中年女人问。 “你们怎么不动动脑子,艾尔登为什么会反常!”贝莲气得直跳脚。 众人愣了一下。 “快!停船快停船!”有人着急的大喊。 一帮船员们醒悟过来,顿时慌作一团,叫停的叫停,打望的打望。 货轮停止了前进,贝莲还安排船员坐救生艇到处寻找。 可惜的是那个小行李箱早已经不见踪影,大概是灌满了海水,已经沉了下去。 有个女人一把拽住鲁娴婧的头发,恶狠狠地问:“卡里有多少钱?!” 鲁娴婧疼痛难忍,却发出凄惨的笑声,犹如神经病一样。 她指着眼前的这群人。 “你们真是蠢!蠢得像头驴,我本来可以给你们好多好多钱,再买下几艘货轮都可以。” “现在好啦,我没有了,你们也得不到,咯咯…咯咯…” 那个扔掉小行李箱的大胡子船员,气得扬手就是两耳光。 “啪啪!” “妈的,你不早说,我打死你!” “不要打我妈妈!不要…”媛媛哭喊着,用瘦小的身体阻挡。 鲁娴婧白嫩的脸上立即出现几道泛红的手指印。 她抱住媛媛,用冷冽的目光看着大胡子船员。 “你打吧,最好是打死我们母女俩,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大胡子船员气得暴跳如雷,扬手又要打。 “住手!”贝莲再次叫停。 她走了过来,对大胡子船员呵斥,“你还闲做的蠢事不够多?!退下去!” 艾尔登一死,似乎贝莲成了这群人的头目。 那个大胡子船员松开了鲁娴婧,恨恨地退到一边。 此时的他连肠子都悔青了。 这时,贝莲趁鲁娴婧不注意,一伸手把媛媛拽了过来。 “媛媛!”鲁娴婧上前要抢夺媛媛,“贝莲,你还我女儿!” 旁边的船员立即将她拉住。 “妈妈!妈妈!”媛媛使劲挣扎。 毫无人性的贝莲把媛媛往旁边的船员手中一递,“把她看好了。” 她冷酷无情地说:“穆太太,想死可没有那么容易?” “我们这趟出海,损失不小,你这身材容貌,怎么也值几个钱,要想你的女儿活命,就乖乖地听话!” 接着,挥了挥手,“先把她关进船舱底部,等我们到了布里斯班再联系买家。” 听到贝莲的话,立即有几个船员拽住鲁娴婧往船舱底部拖。 “媛媛!”鲁娴婧向女儿伸出了手。 “妈妈!妈妈!”可怜的媛媛又哭又闹。 面对这些心狠手辣,身强力壮的船员们,母女俩毫无反抗能力。 “进去吧!” 几个船员,将鲁娴婧扔进了船舱底部。 “哐当”一声,底部的盖板又盖上了。 鲁娴婧从地上爬起来,抬头看着上边的空隙,发出声嘶力竭地大喊。 “贝莲,求求你,把女儿还给我!” 只可惜,再也没有人搭理她。 媛媛的哭声也渐渐远去。 鲁娴婧喊得喉咙嘶哑,也没有人可怜她。 终于,她停止了叫喊,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呆。 船舱的底部有不少的小型货物,货物之间堆放着不少杂物。 有些地方还遗留着一些女式的衣服和日用品。 她估摸着那些被卖掉的女人都是关在这里。 鲁娴婧想到今后要面临的各种屈辱,发疯似的捶着地板。 “穆凌生,你个混蛋!罪该万死,害了我不说,你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害!” “你活该被唐不惊杀,杀得好,杀得好,哈哈哈…” 接着,又咒骂唐风,“唐不惊,你太心狠了,为什么要赶尽杀绝,我现在这么惨,都是你害的!” “呜呜…我错了,真的错了,报应啊…” 她一个人在这里,一会哭一会笑,把穆家所有人,包括唐风都依次咒骂了一通。 又自责又忏悔,总之是各种负面情绪,患得患失。 也没有谁给她送饭送水。 她想到可怜的媛媛,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媛媛,对不起,妈妈没能力保护你,要先走了,要怪就怪你那个不负责不靠谱的爸爸。” 鲁娴婧心中再次升起求死的念头。 她看着远处有个人高的木箱子,箱子的一角尖尖的。 一咬牙站了起来,后退了好几步,泪流满面,闭上眼睛冲了过去。 眼看就要碰到,隐隐约约地听到媛媛的声音,“妈妈!妈妈!” 鲁娴婧脚下一顿,立即向出口奔跑,口中大喊,“媛媛!媛媛!” 她隐约听到女儿的哭喊,但渐行渐远。 “媛媛!” 鲁娴婧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心痛到每根神经都在痛。 她恨自己,连死都无法办到,低喃道:“对不起对不起,这都是报应。” “媛媛,妈妈不能丢下你,不能再对不起你,我一定会找回你!” 她在心中发誓。 而另一边,唐风和项铭瑄一家人吃过午饭。 坐上一会,便起身告辞。 叮嘱项铭瑄闲暇时可以继续诵读《金刚经》,才带着米若芹坐高铁返回了京城。 同行的还有苏家驹。 苏家驹到了京城,也没有停留,很有礼貌地与唐风告别,才马不停蹄地赶往首都机场。 唐风和米若芹依旧住在希尔顿大酒店。 这天晚上,舒甄从家里来到酒店,陪着米若芹。 次日上午,三人坐上动车。 唐风将在长安城下车,两女继续坐车到渝都。 助理小薇已经从长安城赶到了渝都等她们。 七个小时后,动车抵达了长安城。 唐风叮嘱两女注意安全,有事就打电话。 杜龙开着车前来接到唐风,回到了度假村别墅。 一番洗漱后,与林千雪煲了一会电话,才安然入睡。 次日上午,他便回到了唐家总部,抓紧时间处理堆积如山的公文。 同一时间,朱红色的货轮也终于抵达了澳洲的布里斯班。 “哐当”,船舱底部的盖板被人掀开。 昏昏欲睡的鲁娴婧再次被惊醒,警惕地看着走下来的两个船员,以为又要被对方侵犯。 她从昨天中午开始,就没有进食,现在是又饿又渴,已经没有半点力气反抗。 “扑通!” 有个船员将一个口袋扔在了她面前,冰冷地命令,“赶紧吃!” 口袋里有两个面包、一瓶水。 见到食物和水,鲁娴婧赶紧抢到手中,也顾不上自己的形象,趴在地上狼吞虎咽地啃着面包。 两个船员冷冷地看着,就像看一条丧家犬。 不到十分钟,鲁娴婧就把面包和水囫囵吞枣般的吃了下去。 见她已经吃完,两名船员走了过来。 鲁娴婧闭上眼睛等着他们上来侵犯。 反正这具身体已经脏了,她也没有能力反抗。 两名船员也不说话,先是用胶带捆住了鲁娴婧的双手,还封住了她的嘴,又拿出黑头套,套在了她头上。 鲁娴婧心中发苦,觉得这些人的花样可真多。 想到玩sm的人,会使用皮鞭、蜡烛、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各种非人的道具。 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这时,有个船员对同伴说:“快走吧,贝莲和买主还等着的。” 鲁娴婧这才知道并不是要玩sm,而是到了目的地,准备将她卖掉。 想到还在贝莲手中的媛媛。 她开始使劲地挣扎,喉咙间发出呜呜声。 但两个船员根本不理她,半架半拖的把她拖到了甲板上。 鲁娴婧听到贝莲在说:“汉斯顿,就是这个亚洲女人,还不到三十岁,风情万种,身材一流。” 第697章 像猪一样被卖掉 鲁娴婧使劲地发出呜呜声,不停地向贝莲说话的方向点头。 她想询问媛媛的下落,但贝莲根本不搭理她。 接着,鲁娴婧听到有脚步声走近。 对方没有掀开头套,而是伸手在她屁股、腰间、胸前一阵乱捏。 鲁娴婧扭着身体躲避,她从那双手判断,对方是个男人。 如今的她已经完全失去自由,就像一头猪,一头羊被买主挑选。 “嗯,腰间没有赘肉,也没有下垂,比较丰满有弹性,好好调教一番,是个好货色。” “贝莲,八万太高了,顶多值5万。”有人在她身边说话。 鲁娴婧估摸着这人大概就是贝莲口中的汉斯顿。 “汉斯顿,我们都是老熟人,这女人正是黄金年龄,你还在意这点钱。” 贝莲说:“这样吧,给你优惠一点,7.5万吧。” “5.5万,我还要进行调教、培训、打扮,那很费力费钱的。”汉斯顿讨价还价。 “7万吧,不能再少了,这种货色放哪儿都是摇钱树。”贝莲又说。 听到两人在讨价还价,鲁娴婧心如死灰。 双方最终以6.8万澳元成交。 汉斯顿付了钱,哈哈大笑,“那我就带走了,你还要在布里斯班停留几天?” “修整一天,明天上批货就出发。”贝莲答道。 “好吧,后会有期。” 汉斯顿告别后,立即有两个人抓住鲁娴婧的胳膊,半架半拖的下船。 鲁娴婧心中大急,拼命挣扎,可她嘴巴被胶带封住,双手又被捆住的。 就像小鸡一样被人架下了货轮,又粗鲁地塞进一辆小车的尾箱。 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眼前一片漆黑。 “媛媛,妈妈对不起你,你一定要活着,等妈妈来找你!”她在心中呐喊。 其实,媛媛最无辜。 可媛媛的出生由不得她自己选择。 只能说,她是被鲁娴婧和穆凌生所连累,成了这场复仇中的牺牲品。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便停止下来。 尾箱又打开了,两个男人将鲁娴婧拖了出来。 像拎小鸡一般拎进了一间屋子,扔在了地上。 从感知上,鲁娴婧察觉到地上是厚厚的地毯,空气中还充斥着女人的香水味。 “把她解开!头套摘了。”汉斯顿吩咐。 有人上前撕开了鲁娴婧手腕、嘴巴上的胶带,还摘掉了头套。 忽然见到刺眼的灯光,鲁娴婧用手遮挡住,好一会才适应过来。 有个中年男人坐在一个沙发上,对方红棕色头发,高鼻梁蓝眼睛。 正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根大雪茄。 屋子中还有两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正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鲁娴婧回过神来,估摸着沙发上的人就是汉斯顿。 她双膝跪在地上挪动到汉斯顿面前。 苦苦哀求,“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她那么小,还在船上。” 汉斯顿抬脚将鲁娴婧踹倒在地,“妈的,我是买的你回来,又不是买你女儿。” “你女儿的死活关我屁事!老子是让你来挣钱的。” 鲁娴婧翻身爬起来,使劲地磕头,“你行行好,救救她吧,我愿意替你做任何事。” “咚咚咚…” 她的额头把地毯都碰得咚咚直响。 汉斯顿听到这句话,摸了摸下巴,当即和另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 他狐疑地问:“你真的愿意?” 能让女人自己服服帖帖,心甘情愿,总好过用威胁,各种手段来调教。 “真的,我愿意我愿意!只要你救她!” 鲁娴婧为了救媛媛,豁出去了一切。 不得不说,这女人虽然恶毒可恨,但对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还是非常在意。 汉斯顿与那两个男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他吩咐,“你们去找到贝莲问一下。” “是!” 那两个男人微微鞠躬,就走了出去。 见真的要帮她去找媛媛,鲁娴婧感激地直磕头。 这时,有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走了进来,对方年龄三十多岁,走起路来,屁股一扭一扭的。 “汉斯顿,你找我?” “伊莉,你带她下去洗个澡,打扮一番再过来。” “好的。” 伊莉冷冷地看了一眼鲁娴婧,皱了皱眉, 因为现在的鲁娴婧脏兮兮的,像个逃难的难民。 “快走吧,磨蹭什么?”女人不耐烦地呵斥。 “快去洗干净,打扮一下。”汉斯顿抽了一口雪茄,吐出浓浓的烟雾。 “只有让我看到你的价值,我才愿意帮你要回你女儿,明白吗?” 鲁娴婧咬了咬嘴唇点头,认命般地跟着女人走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汉斯顿摇摇头,冷冷一笑。 半个小时后,那个女人便带着鲁娴婧再次走了进来。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 鲁娴婧本就气质高贵不凡,人又漂亮,当洗去身上的污垢,换上临时的干净衣服,稍加打扮,整体形象立即提升起来。 汉斯顿抽烟的手停顿在空中,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蠕动。 一瞬间,他被惊艳到了。 别说6.8万,以他职业性的眼光来看,8万都值得。 如果花钱买一些合身的衣服,再精心装扮,绝对是一棵摇钱树。 见到汉斯顿这惊艳的目光,旁边的伊莉好嫉妒。 伊莉也是这里的风尘女。 但她和鲁娴婧站在一起,那形象气质,容貌身材立分高低。 汉斯顿哈哈大笑,挥了挥手。 伊莉用嫉妒的目光瞥了一眼鲁娴婧,躬身退了出去,临走时还关上了房门。 鲁娴婧略带伤感忧愁,一副楚楚可怜。 她知道今后的悲惨命运,将彻底沦落为风尘女。 护照、身份证明、钱等等,什么都没有了,唯一能让她生存下去的只有这具身体。 汉斯顿吞咽了一下唾沫,命令道:“全脱掉!” 鲁娴婧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很听话的伸手解开纽扣。 衣服一件件的滑落在地上,每滑落一件,她的灵魂都麻木一分。 很快,一具完美比例的身体呈现在汉斯顿面前。 汉斯顿点点头,眼中满是欣赏。 “你过来,现在给我展示你的能力,不用感到羞耻和为难,就当我是你的客人,如何让客人高兴满足,就是你以后的工作。” “如果你做得好,有培养的价值,我就让你做这里的头牌,可以享受这里的头牌待遇。” “做头牌是可以挑选客人的,而不是客人挑选你,但每天必须完成一定数量的任务。” 鲁娴婧倒没有太期待这种待遇,心中念念不忘寻找女儿。 “汉斯顿,我女儿…” 汉斯顿把雪茄熄灭,“你放心,我已经让他们去找贝莲要,没有这么快回来的。” 鲁娴婧心一横,走了过去。 隔着衣服轻轻抚摸着汉斯顿的胸膛,主动把嘴凑到了汉斯顿的耳朵边,轻轻舔了一下耳垂。 汉斯顿立即像飞上云端一般。 第698章 甘愿做了头牌风尘女 澳洲这边,以欧洲人偏多,鲁娴婧来到这里就是老外。 每个人都有猎奇的心思,特别是男人。 看着鲁娴婧白花花的身体,汉斯顿只感觉眼花缭乱,口干舌燥。 鲁娴婧知道男人最想什么,她蹲下身体,低头替汉斯顿服务。 为了让汉斯顿开心,帮助找媛媛,鲁娴婧放下了仅存的那点羞耻心,十分卖力。 任凭汉斯顿是花中老手,在心理、生理的双重猎奇下。 喉咙间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将鲁娴婧推倒在沙发上… 鲁娴婧先是失身艾尔登,后来又被昂撒和肖恩占有,如今为了取悦汉斯顿,灵魂开始变得麻木不仁。 一次是失身,两次是失身,一百次一千次似乎都没有什么差别。 半个多小时以后,汉斯顿才精疲力竭地喘着粗气坐起来。 鲁娴婧面无表情地穿好衣服。 汉斯顿拍了拍鲁娴婧的屁股,“我十分满意,你是无师自通,只需要稍加点拨便可上岗。” “我允许你做这里的头牌,从此你的名字就叫亚娜。” 鲁娴婧没有反对,心中只有悲苦。 她如今沦落为卖身的风尘女,已经让祖宗十八代蒙羞,改个名字更好。 这时,外边响起敲门声。 “进来!”汉斯顿回应了一声。 门从外边推开,正是刚才出去的那两个男人。 鲁娴婧见他们回来,连忙探头看两人身后,却发现空无一人。 她心急地问:“我女儿呢?她怎么没有回来?” 两个男人与汉斯顿不着痕迹地交换了下眼神。 “到底怎么回事?”汉斯顿问。 其中一个男人说:“我们已经去找过贝莲,她说把孩子送人了,是一个白人带走的。” 鲁娴婧大脑发出“嗡”的一声,脸色苍白,倒退好几步。 她有些怀疑,“怎么会呢?” 那人说:“是真的,他们原本打算送到福利院,有个白人想收养,贝莲就交给对方了。” “对方具体叫什么名字,去了哪儿,他们也不知道。” 鲁娴婧一下子就彻底崩溃了,坐在沙发上掩面痛哭。 “媛媛,我的孩子…” 她的心像被针刺刀割,后悔不该带着媛媛出来逃命。 留在新国,虽说她自己会死,但媛媛至少还有活命的机会。 她相信以唐风的作风,是不屑对一个孩子下手。 汉斯顿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传递着只有他们才懂的意思。 那两人递了个眼色,便退了出去。 鲁娴婧痛哭了一会,“扑通”一声跪在汉斯顿面前。 “汉斯顿,请你帮我找找孩子,无论什么代价都由我来偿还。” 汉斯顿故意叹气,“亚娜,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我求求你了,来世我做牛做马都报答你。”鲁娴婧抱住汉斯顿的大腿哀求。 汉斯顿故作犹豫片刻。 “好吧,你先起来,安心在我这里工作,我慢慢帮你寻找。” “你也知道,澳洲地大物博,要在茫茫人海中找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见汉斯顿答应,鲁娴婧十分感激,觉得在这里遇到了好心人。 “谢谢,我知道我知道。” 汉斯顿很满意鲁娴婧的听话。 这时,伊莉再次走了进来,“汉斯顿,还有什么事?” 汉斯顿说:“你去把雅一的套房腾出来,从今天开始,亚娜住在那里。” “啊…好吧。”伊莉惊讶中带着浓浓的嫉妒。 这个鲁娴婧才刚刚来,就抢走这里的头牌大套房。 随后,鲁娴婧便跟着伊莉走了。 等她们走后,那两个男人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又走了进来。 “老大,这女人还真是好骗。”其中有个男人说。 汉斯顿阴笑。 “把她看紧一点,不要让她随便乱跑,尽快投入到工作中。” 那两个男人笑着点头。 可怜的鲁娴婧,在身无分文,绝境之中,以为用身体可以换取汉斯顿的怜悯心。 她哪知道,汉斯顿他们其实早知道媛媛的下落。 只不过他们不会告诉鲁娴婧。 除了不想麻烦,更不想节外生枝,先哄着鲁娴婧卖身。 做出寻找的样子,又编造一个送人的谎言,就让鲁娴婧为此甘愿奉献身体。 从此,汉斯顿手下就多出一个名叫亚娜的风尘女。 而鲁娴婧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在了阳光下。 唐风回到长安城,生活又再次回到了正常的轨道上。 几天后,舒甄和米若芹也安全返回。 唐风的心才放下来。 舒甄还前去参观了崭新的唐家。 房子已经开始进行全面装修,外部的绿色围栏已经拆除。 整个建筑很好的与周边的老街道相呼应,融为了一体。 唐家还没有人入住,就已经成为了网红打卡的地方。 引来不少外地游客参观,更有一些市民坐车过来拍照。 当然,也只能在周边看看,里边是进不去的。 两天后,舒甄坐飞机返回了京城。 时间转眼就进入12月份下旬,气候越来越寒冷。 这天,海外再次邮寄过来几个大箱子。 不用说,那也是莫迪.卡伦收购的穆家藏书。 唐风处理完公司的事,又开始对这些医书进行整理归类。 穆家的藏书远比杨家、吕家、李家要多。 在藏书中,唐风还发现了一些极为珍贵的孤本、残本。 也不知道穆家当年是如何收集到的。 他都进行归类,将来要作为唐家的藏书永久保存下去。 忽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发现是莫迪.卡伦打过来的。 按下了接听键,那边立即传来莫迪.卡伦恭敬地声音。 “主人,包裹都收到了吗?” “收到了,谢谢你啊。” “主人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莫迪.卡伦谦虚了一下,又说道:“主人,关于穆家少奶奶的去向,我在新国查过海关记录。” “没有出行通关的记录,不过从穆家佣人的口中得知一条线索。” “他们说的时间与我们当天抵达新国是同一个时间。” “据佣人回忆,那天是穆凌生亲自开车送走的老婆女儿,回来时就他一个人。” “也就是说从那天开始,穆家少奶奶就失去了踪迹,到底去了哪儿,穆家没人知道。” 唐风静静地听着,也不插言。 他推算着时间,估摸着大概是穆延仁死亡的消息传到了穆家,吓跑了鲁娴婧。 莫迪.卡伦又说:“后来,我让人查询了出海的游轮,也没有发现穆家少奶奶。” “嗯,辛苦你了,慢慢查吧,也不用太着急。”唐风安慰对方。 “是,我知道,我已经扩大范围,看能不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双方交谈了一会,便结束了通话。 唐风摇摇头,心中挺无奈的。 世界之大,要在茫茫人海中将吕传尧、杨晖、鲁娴婧找出来,看来一时半会是急不来的。 第699章 还没有出生,你就吓唬他 时间飞逝,转眼之间,新的一年到来。 林千雪已经怀孕九个月了,临产期就在新年的一月上旬。 提前住进了春城的儿童医院,等待随时生产。 唐风将为人父,心中非常期待这个小生命的降临。 元旦期间,他安排好公司与机构中的大小事务,独自一人回到了春城。 林宵在火车站接到唐风,来不及回林家,便风尘仆仆地赶往儿童医院。 两人坐电梯上到妇产科的楼层,林宵推开了病房门。 “姐,你看谁回来了!” 林千雪在母亲王岚的搀扶下,正在房间中缓慢行走。 听到声音,她抬起头来,眼露喜悦。 “你回来啦?” 很平常的一句话,却是婚姻生活中最暖心的问候。 “嗯。” 唐风走上前,从丈母娘王岚手中接过林千雪的胳膊。 “妈,辛苦你了,让我来吧。” 王岚笑着松开女儿的胳膊,“不辛苦,医生吩咐千雪要适当走走,临产时才会顺利。” “唐风,你坐吧,我也坐会。”林千雪说。 她挺着大肚子,就像一只大企鹅。 唐风搀扶着她小心翼翼地坐在凳子上。 林千雪抚摸着肚子,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 “他这几天经常动,大概是有些等不及了,在作出生的准备。” 她又轻声细语地说:“宝宝,你爸爸回来了,知道吗?” 接着,又惊又喜,“哎呀,他又动了一下,大概是听到我说你回来了。” 唐风也将手放在了肚子上。 他说道:“你要听话啊,不要让妈妈受罪,不然老爹我揍你。” 林千雪娇嗔地翻了个白眼,推开唐风的手。 “坏死了,宝宝还没有出生呢,你就吓唬他。” 小两口打趣,逗得一旁的王岚和林宵都笑了起来。 “哦,唐风,名字你想好了吗?”林千雪忽然又问。 唐风说:“如果是男孩就叫承扬,寓意传承发扬,乳名就叫扬扬。” “如果是个女孩子,就叫悦涵,意思是开心有涵养,乳名就叫涵涵。” 其实,关于孩子的名字,他早在心中想好了。 “怎么同时取两个名字,你是医生,难道还不知道性别?”林千雪故作不满。 唐风微微一笑。 “我当然知道,无论先用哪个名字,另一个名字就作备用吧。” 丈母娘王岚高兴地直拍手,“好呀好呀,以后一儿一女才叫圆满。” “你这次回来要待几天?”林千雪又关心地问。 “等到孩子出生后我再走吧。” 林千雪拉住唐风的手,“如果事情多,收假就回去吧,不用担心我。” 唐风拍了拍林千雪的手背。 “我都安排好了,天下再大的事,也不如我儿子出生重要。” 听到唐风的话,林千雪抿嘴一笑。 唐风当即反应过来,开着玩笑,“好呀,千雪,你现在变狡猾了,还套我的话。” 王岚和林宵这时也醒悟过来。 特别是丈母娘王岚,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巴。 几人都在高兴时,房门再次被人推开,探进来一个脑袋。 “秋爱,快进来呀,外边很冷的。”王岚笑道。 来人还真的就是林秋爱,她手中提着一个大保温桶。 “姐夫!什么时候到的?” “才到一会。”唐风看见她手中的保温桶,“谢谢你啊,这么冷的天还给你姐送过来。” 林秋爱愣了一下,似乎很不适应唐风的客气,赶紧说:“没关系没关系,我开车过来不冷。” 她对唐风始终有敬畏感,说话做事都是小心翼翼的。 唐风露出温和的笑容,“你怕我干什么,我又不吃人,都是自家人,随便一点。” “嗯!”林秋爱点点头。 她连忙说道:“这是奶奶和二伯母、我妈在家里炖的鸡汤,煲了一上午。” “唐风,你和林宵都回去吃吧。”林千雪说。 唐风摆了摆手。 “我和林宵到外边吃点就是,一会让妈跟着秋爱、林宵回去休息,别累着了。” “好吧。” 饭后,唐风接替了丈母娘王岚。 知道小两口聚少离多,大家都离开了,把空间留给两人。 等几人走后,林千雪才说:“唐风,秋爱和秦昊的事,大伯父跟我说过,希望到时你能替林家出面。” 唐风当即翻了个白眼。 “我怎么出面啊,林家是女方,要男方前来提亲才是。” 林千雪抿嘴浅笑。 “你误会了,是秦家在春节时会来人,大伯父希望到时你能在场。” 唐风眨巴了几下眼睛,“好吧,你说的话,我不能不答应。” “谢谢。” 唐风拍了拍林千雪的手。 他如今在林家很有威望,人人都信服他。 但同时每个人都知道,这都是建立在林千雪是唐风老婆的基础上。 能叫得动唐风的,也只有林千雪。 小两口分别得太久,说了许多话。 林千雪一句也没有提关于鲁娴婧的事,她知道那是唐风心中的刺。 有些伤疤本来愈合了,就没必要随时去挖一挖。 唐风回到了林家过元旦,顺便陪着老婆待产。 而澳洲的布里斯班,鲁娴婧已经在汉斯顿这里待了一个多月。 汉斯顿还是很讲信用,让鲁娴婧做了头牌,单独在一个大套房。 其他的女人则在大厅里等着客人上门挑选。 这是头牌享有的特殊待遇,也是给头牌的一点尊重。 只有客人点到头牌,鲁娴婧才出面,每天只需要完成两单任务。 当然,女人的那几天要除外。 鲁娴婧如果看不上客人,还可以找借口拒绝。 这是头牌服务的规矩,也没有谁敢在这里闹事。 说白了,头牌就是一个噱头,是个金字招牌,但价格也是普通风尘女的一倍多。 相比其他的风尘女,鲁娴婧算是比较轻松的,唯一缺少的便是人身自由。 鲁娴婧利用自身的优势,褪下高冷的面孔,变得迎合客人的各种需求。 很快,亚娜的名声就在这一带传开。 不仅人漂亮,身材技术活都一流,还能弹奏钢琴。 这让汉斯顿十分满意,觉得捡到宝了。 汉斯顿还特意买来一架钢琴放在鲁娴婧的房间,专供那些有文化,高雅人士过来。 不过,每次鲁娴婧问起媛媛的事。 汉斯顿都说在帮忙寻找媛媛,可一直没有什么消息。 鲁娴婧也很无奈。 她有些怀疑汉斯顿他们在出工不出力,可她无论是试探汉斯顿,还是那两个男人。 这三人都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在帮忙寻找,还说得有模有样的。 鲁娴婧只能暂时相信他们。 今天,正是元旦节。 鲁娴婧想到远在马尔代夫的父母,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她消失在茫茫人海中,大概父母都十分着急。 媛媛还那么小,又会在哪儿? 这时,有人过来敲门,外边有人在喊,“亚娜,有客人点你了。” 喊话的是这里的接待员,也叫引导员。 鲁娴婧收拾起乱糟糟的心绪,“好的,你带过来吧。” 她简单地收拾了一下。 没一会,门被引导员从外边推开,有个壮实的外国男人出现在门口。 当鲁娴婧见到这人,当即就怔住了,脑海中的记忆一下子跳了出来。 第700章 你是贵人多忘事,记不得我了 那是在货轮上与艾尔登交接,接走那批女人的男人。 当时这男人是小船上的,听说海警船过来,匆忙离开了。 对方没有见过鲁娴婧,自然不认识。 “先生,请进吧。”鲁娴婧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听到她说请进,引导员便知道鲁娴婧同意,便把门关上退走了。 男人点点头,走了进来。 “听说汉斯顿这里的亚娜是花中魁首,果真是秀色可餐,让人眼前一亮。” 今天的鲁娴婧身穿中式的绣花旗袍,脚踩高跟鞋,乌黑的长发盘在脑后。 虽说身上有了风尘女的影子,但依旧气质不凡,端庄优雅。 鲁娴婧给对方倒来茶水,放在了室内的桌子上。 “先生,洗个澡吧,我再给你按摩。” 对方点点头。 鲁娴婧伺候着对方脱掉衣服,走进浴室中。 她也脱得精光,非常热情地给对方洗澡,上上下下冲洗干净,才来到床上。 对方趴在床上,鲁娴婧还特意把室内的灯光调整了一下。 让光线变得不是那么刺眼,显得比较柔和温情。 她跪着床上给对方从肩膀开始按摩。 说实话,没有谁会介意她的手法专业不专业,只是享受这种氛围。 双方更不会打听真实姓名。 因为这一切不过是肉体与金钱的交易,走出这个门,从此就是陌生人。 但今天鲁娴婧想从对方身上打听一点消息。 “先生,你是汉斯顿的朋友吧?” 对方怔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你自己说的呀。” 男人进来时,的确提到了汉斯顿。 再加上鲁娴婧见过对方接走那批女人,很容易就推测出对方和汉斯顿认识。 果真,对方笑了笑,“是的,我们是老熟人,我经常来布里斯班。” 鲁娴婧幽幽地说:“但是你贵人多忘事,不认识我了。” 对方闻言,扭头仔细看了看鲁娴婧,又趴下,“真的没有印象。” “你自然不认识我。”鲁娴婧轻轻按压对方的后背,“我是在艾尔登的船上见过你。” “哦…是吗?”很显然对方也有几分惊讶。 鲁娴婧说:“两个月前你到货轮上接我们,同行大约有十几个女人,我就在其中。” “有个叫伊莎贝拉的女孩还跳海了,我们中间少了一个,刚刚到你的小船,海警船就过来了。” 经鲁娴婧提醒,对方顿时记起这件事。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鲁娴婧,“好像那里边是有你。” 其实,他根本记不清有没有鲁娴婧。 经手的女人太多,又是晚上,谁会注意对方的长相。 鲁娴婧敢这么说,还冒充其中的女人,就是笃定了对方记忆模糊。 她更知道这种买卖是上下一条线。 贝莲把她卖给汉斯顿属于私下交易,根本不会声张。 道上有道上的规矩,有些规矩是不能随意破坏的。 这些都是鲁娴婧从其他风尘女口中打听过来的信息。 “你做得还习惯吗?”对方问。 鲁娴婧心中苦涩,这种工作虽说在澳洲属于合法的,可骨子里她依旧难以启齿,认为是见不得光的。 哪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说粗鲁点就是两腿一张,开发自我资源。 她口中答道:“还行吧,汉斯顿对我还不错。” 对方点点头,“头牌的待遇好多了,你很幸运。” “先生,该做正面了。”鲁娴婧提醒。 对方翻了个身,正面躺着。 鲁娴婧伸出手,轻轻按摩对方的大腿,又问道:“艾尔登和贝莲还在跑船吗?” “别提艾尔登了,他已经死了,现在当家的是贝莲。” 对方与鲁娴婧“坦诚相待”,丰满的身体很是诱惑,忍不住动起手来。 鲁娴婧早已经习以为常,任由对方在自己身上四处乱摸。 “贝莲当家了?她们还在跑新国到澳洲吗?” “是的。” 鲁娴婧又说:“我在船上见过一个小女孩,年龄还不到四岁,挺乖巧的,不知道还在不在?” “没有见到,我和贝莲他们前几天才碰头过,还在船上喝了一杯咖啡。” 鲁娴婧怔了怔。 心中暗忖:“难道媛媛是真的被送人了?” 她一直怀疑汉斯顿帮忙找媛媛是出工不出力,在这里套近乎,就是想从对方口中打听到媛媛的消息。 如今听说没有见到媛媛,鲁娴婧心中好失落。 “你怎么了?”对方见鲁娴婧有些发呆。 “哦,没什么…” 鲁娴婧的指甲轻轻划过对方的皮肤,立即让男人血脉喷张。 “先生,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对方早被鲁娴婧的指甲撩拨得有些按耐不住,很爽快地答应,“说吧,什么事?” “下次你碰见了贝莲,帮我问问那小女孩的下落。” “这个没问题。” 对方口中说着,已经一把将鲁娴婧拉入怀中。 别说一件事,在这时就是一百件他也会答应。 至于会不会真的去问,谁也不知道。 就是鲁娴婧自己也是抱着广撒鱼饵,试一试的态度,假如对方要帮忙呢,自然更好。 她有这种心思,服务起来也更卖力。 让对方着实享受到了头牌的不一样。 说实话,鲁娴婧还向其他的客人打听过。 她在这里,把渺茫的希望寄托在一个又一个的客人身上,企图大海捞针。 这个虚无缥缈的希望,是支撑着她活下去的信念。 时间一晃两天过去,不少企事业单位都收假了。 这几天里,唐风只回过家一次,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里陪护。 彻彻底底地当了一次模范老公。 中午,丈母娘和林秋爱又来到医院。 几人正聊得开心,林千雪忽然感到肚子一阵疼痛,宫缩频繁,伴随着还有液体渗漏出来。 “唐风,我羊水破了,宝宝好像要出生了。” 听到她的话,林秋爱立即按响了床头的报警器。 丈母娘王岚更是立即找出婴儿出生后需要的衣服。 唐风伸手把了个脉,安慰道:“不要慌,放缓呼吸,医生马上就过来。” 一分钟不到,有个女医生和护士推门进来。 稍微检查了一下,便把林千雪推进了产房。 唐风自己虽然是医生,但接生这种事,还是必须要专业的医生来。 他在走廊上走来走去,时不时地回头看下产房。 生死之前他都能镇定自如,可儿子的降生,让他这个当世第一人有些焦急。 这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电梯口走过来一群人。 他们正是得到消息的林家众人。 连老太太石素碧都拄着拐杖赶过来了。 唐风赶紧迎上去,搀扶着对方坐下。 “奶奶,外边这么冷,你就不要过来了嘛。” “没事没事,千雪的孩子不仅是林家的后人,也是你们唐家的新生代。” “我心中高兴得很,终于等到他出生了。”石素碧笑着说。 第701章 轻点吸,没人跟你抢 “唐风,千雪进去多久了。”二伯母郭秀明问。 “有几十分钟了,不用担心,会很顺利地。”唐风安慰众人。 林俊杰说:“有唐风在这里,什么危险都没有,我们就安心等等吧。” 众人都坐在了产房外的椅子上。 唯一没有过来的大概只有赵芳。 她倒是想过来凑热闹,但被林俊杰叫住了,让她就留在家中。 省得让唐风看见,心中不舒服。 这时,唐风裤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摸出来一看,是个短信息进来,发短信的竟然是日国的松井九美子。 唐风浏览了一下内容。 松井九美子在短信上说,新的大和财团负责人将前往马尔代夫,去参加一个高规格的会议。 似乎西方财团们已经察觉到前大和财团、军刀财团负责人之死有蹊跷。 将聚在一起商量什么。 松井九美子的地位不高,只能打听到这些,发短信过来是向唐风示警。 唐风现在关心的是林千雪,暂时无暇来细想,便把手机放进了裤兜里。 又等了半个小时,才隐隐约约听到有婴儿的哭啼声。 唐风的脸上终于露出如释负重的神色,“千雪已经生了。” 众人都是脸露喜悦之情。 “吱呀!”产房们打开。 有个护士探出脑袋报喜,“唐先生,恭喜你喜得贵子。” 石素碧、林俊英、王岚等一众长辈纷纷相视而笑,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 在他们眼中,这个小生命的降生,稳定了林千雪在唐家的地位。 更是将来继承唐家的第一人选。 护士又说:“你们稍等下,医生处理后,会把唐太太送进产房。” 她说完又缩回脑袋。 “姐夫,恭喜你。”林宵和林秋爱都上前道喜。 唐风笑着对林宵说:“你要努力啊,你看秋爱都交男朋友了。” 林正源没好气地责备,“他啊,想的就是怎么玩,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林宵抓了抓脑袋狡辩,“爸,你怎么只知道说我啊,我哥还没有呢。” 林正源摇摇头,也是挺无奈的。 众长辈都是苦笑。 唐风劝道:“二伯父,你也不用太操心,该来的时候自然就来了。” 在整个林家年轻一辈中,林祈福的年龄最大。 适婚年龄时,身患重病,林家又衰落,根本无人上门提亲。 没有谁愿意嫁过来就吃苦。 直到林家彻底好转,上门介绍提亲的人渐渐多起来。 据说最近才刚刚交上女朋友。 不过,话又说回来。 如果没有当年林千雪的固执,也没有今天和唐风的美满姻缘。 “吱呀!”产房们再次被推开。 女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 “唐先生,母子都很平安,孩子有7.1斤,生下来稍微有点费力,你太太很坚强。” “谢谢你。”唐风道谢。 “不客气,注意让你太太多休息。” 这时,护士推着林千雪出来。 刚刚结束生产,林千雪神情显得有些憔悴,额头的发丝似乎都有些湿漉漉的。 有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婴儿放在她身边。 “千雪!” 唐风上前一步。 林千雪握住他的手,看了看旁边的婴儿,“这是我们的孩子,就是好丑啊。” 小家伙的脸上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 众人都是哈哈大笑。 “正常的,等几天就变好了。”唐风安慰。 ”好了,我们要推进产房,可以到产房去说话,注意时间不要太久,让唐太太多休息一下。”护士说。 她和另一个护士推着产床走了。 众人都跟到产房里嘘寒问暖,一片其乐融融。 自从林千雪生产后,唐风就被丈母娘赶回了家。 他一个大男人笨手笨脚的,连抱孩子都显得十分生疏,哪知道如何照顾婴儿。 得知林千雪生产,唐风喜得贵子。 林千雪在春城的同学,唐风的朋友都前来探望。 米若芹和舒甄还专程打来电话慰问。 小公子有后了,唐家又有了新的希望,各分公司的负责人纷纷送来了祝贺。 一周后,林千雪回到家中坐月子。 扬扬大部分时间都在妈妈的怀里睡觉。 这小家伙很特别,哭闹起来,声音十分洪亮。 让整个林家都知道,那一定是唐家小少爷饿了,或者是撒尿拉屎了。 不过,自从多出这么一个小家伙,林家的长辈们都开始催促几个未婚的年轻人。 害得林祈福、林军、林宵他们都绕着道走,躲避父母的唠叨。 这天,唐风在卧室中陪着坐月子的林千雪。 扬扬在林千雪的怀里吃着母乳,小嘴吸得很有节奏。 唐风不满的抱怨,“臭小子,你轻点吸,用这么大劲干什么,没人跟你抢。” 林千雪白了他一眼,似乎想到什么,脸颊飞起两朵红晕。 唐风心有默契,也讪讪地干笑几声。 正打趣时,有个电话打了进来。 他摸出来一看,“是若芹打过来的。” 也没有回避,便按下了接听键,“若芹,有什么事?” “不惊哥哥,渝都那边出事了,我们的专管员死了。”那边的米若芹有些着急。 顿时,唐风就皱起了眉头。 “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唐风追问。 “是片区经理打电话过来,说专管员小曹今天下乡查看工程进度。” “在返回途中,发生了交通事故,那边的交警接到报案,醉酒的肇事司机已经被控制起来了。” 听到小曹这个名字,唐风便记起来了。 上次舒甄和米若芹前往渝都查一笔专项资金,专管员就是小曹。 两女从渝都回到长安城,还给唐风提起过。 “不惊哥哥,我准备带小薇再到渝都去,那边的情况好像有些复杂。” “小曹上午还向片区经理汇报,说那边的工程有弄虚作假,虚报谎报。”米若芹说。 唐风又追问:“你们上次去不是已经查清楚了吗?” “当时是查清楚了,工程预算,物资都没有问题,具体是哪个环节有错,我过去以后再详细了解。” “嗯。”唐风点点头。 下边的员工因工死亡,基金会肯定要去人处理后事的。 不过,他觉得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这笔专项资金高达三四百万,是用来给当地改善基础医疗,改善乡村小学的。 唐风说道:“我给秦月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先陪你过去。” 林千雪自然也听到电话中的内容。 她伸出手,“让我和若芹说几句。” 唐风把电话递给了她,林千雪接到手中。 “若芹,我让唐风随后也赶到渝都,你们要注意安全。” “嫂子,不好吧,你还在月子中。” 林千雪看了一眼唐风,抿嘴浅笑,“我和孩子都没有事了,他留在家里也是闲着的。” 第702章 交出几个亚洲人,否则全面开战 “那…不惊哥哥会同意吗?”米若芹问。 唐风翻了个白眼。 他当然不愿意,好不容易有理由在家里陪下老婆孩子。 林千雪说:“我刚才听到你们的电话,觉得这中间或许大有问题。” “唐家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每一分钱都不能乱挥霍,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听到她这句话,唐风毫不吝惜地在林千雪面前竖起了大拇指。 林千雪笑了笑,把电话还给了唐风。 唐风说:“若芹,那就听千雪的吧,你和秦月他们先去,我后边过来。” “好吧,我在渝都等你。” 双方结束了通话。 唐风苦着一张脸,“千雪,我好不容易有时间在家中陪陪你,结果你还把我赶走。” 林千雪知道他是口是心非,但心中依旧很甜蜜。 “去吧,你不去心中也惦记着,以后我们回到长安城,有几十年的时间在一起。” “就怕那时你天天面对我和孩子,会腻烦的。” 唐风亲吻了一下女人的额头,“不会的,我保证。” 随后又很真诚地道谢,“千雪,谢谢你。” 林千雪浅笑,抱起扬扬换了一个方向喂奶。 说实话,林千雪足够信任唐风,又理解唐风,这是唐风最欣慰的地方。 特别是那句“每一分钱都不能乱挥霍”。 唐风觉得,身为唐家的女主人,就应该有这种勤俭治家的大格局。 随后,唐风给杜龙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几人先陪米若芹前往渝都。 唐风决定明天再停留一天。 隔日上午九点,他才告别林千雪他们,坐上了前往渝都的高铁。 由于时差,此时的加拿大温哥华还是一天中的早上。 老麦克与儿子梅斯.卡伦、孙子普莱斯.卡伦坐在长长的餐桌前吃着早餐。 梅斯.卡伦与普莱斯.卡伦吃得比较快。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放下刀叉,扯过餐巾纸擦拭了一下嘴巴。 “爸,你慢慢吃,我们去公司里了。”梅斯.卡伦放下手中的餐巾纸。 “爷爷,我们走了。”普莱斯.卡伦打了声招呼。 父子俩接过佣人手中的衣服穿上,梅斯.卡伦还戴上黑色的帽子。 突然,一阵阴森森的笑声从外边传进来。 这笑声令人毛骨悚然,夺人心魄。 来自血脉的压制让父子俩脸色大变,老麦克停止了进餐。 他们知道,来人同样是血族,还是恐怖的亲王级别。 正诧异间,只听见“砰”的一声,别墅客厅的门被什么东西撞开。 接着,有个沉重的东西砸在了梅斯.卡伦和普莱斯.卡伦的脚边。 父子俩定睛一看,竟然是家中的一个佣人。 佣人口鼻出血,两眼外翻,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虚幻的人影带着死亡气息冲了进来。 梅斯.卡伦和普莱斯.卡伦几乎是同时释放出战斗形态,露出了尖尖的獠牙。 那人影的一双大手,抓向了最靠前的普莱斯.卡伦。 普莱斯.卡伦不过是最垫底的男爵而已,仅是对方的血脉压制,就已经让他身陷泥潭,动弹不得。 梅斯.卡伦脸色大变,奋力将儿子普莱斯.卡伦推到一边。 “放肆!小小的子爵见我还不下跪!”来人阴森森地说。 梅斯.卡伦的级别是子爵,在对方眼中同样犹如蝼蚁,对方的大手转而抓向他的脖颈。 眼看梅斯.卡伦就要落入对方手中。 老麦克却冲了过来,奋力击出一爪,同时将儿子梅斯.卡伦推开。 他释放出战斗形态,拼死一搏救下梅斯.卡伦。 “一个伯爵而已,那今天就是你了。” 对方的大手轻描淡写地穿过老麦克的防御,一把捏住了老麦克的脖颈。 梅斯.卡伦和普莱斯.卡伦才刚刚站稳身体,见状心中大急。 “爸…” “爷爷…” 父子俩大喊着,奋不顾身地冲过来。 只听见“咔嚓”一声,可怜的老麦克脖颈当场被扭断,身体像一个沙包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不…”梅斯.卡伦发出悲痛欲绝的声音。 父子俩眼睁睁地看着老麦克被杀,肝胆欲裂。 可他俩一个是男爵,一个是子爵,都处于血族等级中的最底层。 “啪啪啪!” 三道人影交错,梅斯.卡伦和普莱斯.卡伦纷纷摔出五六米远。 来人身形一闪,眨眼间就到了梅斯.卡伦的面前,大手捏住了梅斯.卡伦的脖颈提了起来。 说起来时间很长,实际上就是几个呼吸之间的事。 父子俩这才看清楚来人的面貌。 对方五十几岁,面色苍白,眼睛像金鱼眼一般凸出来,宽唇大鼻子。 “住手!卡梅尔。”这时,有个冷冰冰的声音再次传来。 接着,有位七十来岁的老者走了进来,对方面色苍白,长着一对白色的长眉。 叫卡梅尔的男人听到声音,立即松开了大手,躬身退到一边,把老者让了出来。 普莱斯.卡伦赶紧搀扶住父亲。 梅斯.卡伦抬头去看进来的老者,当即眼露惊恐,心惊胆战。 因为这对长眉就是对方的特征,灭亡氏族的族长爱德格。 一般来说,族长是不会轻易走出领地。 可今天不仅走了出来,还亲自来到梅斯.卡伦的家中。 别看爱德格没有释放出战斗形态,但血脉压制已经让父子俩咬牙抗衡。 “叛逆!见到我族族长还不下跪!”卡梅尔大吼。 随着他一声大吼,父子俩再也坚持不住,膝盖要往地上去。 在灭亡氏族的眼中,卡伦家族就是血族中的异类和叛逆。 因为卡伦家族改变了血族千年以来的习性,不再吞噬人类血液。 眼看父子俩就要跪下,他们身体同时往后一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宁可坐着也不跪下! “嗯…” 卡梅尔气得喉咙间发出咆哮,尖尖的獠牙从嘴里再次吐了出来。 爱德格竖起右手轻轻摆了摆, 卡梅尔恶狠狠地瞪了一下地上的父子俩。 爱德格走了几步,目光看向梅斯.卡伦,“那几个亚洲人呢?” 他声音冷冰冰的,像金属摩擦一样,让人十分不舒服。 梅斯.卡伦当然知道对方问的是谁,摇摇头,“主人不在,回华夏了。” 听到“主人”这个称呼,爱德格一脚踹在茶几上,茶几发出痛苦的呻吟,瞬间四分五裂。 他高举双手,发出愤怒地咆哮。 “威尔逊,你这个叛逆!竟然认一个华夏人为主,你们卡伦家族个个该死!” 他眼中的妖艳红光一闪而过。 咆哮一通后,爱德格又深深地呼吸,再次恢复到冰冷的模样。 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封,扔在了梅斯.卡伦的脚边。 “带给威尔逊那老叛逆,十天后我见不到那几个亚洲人,就全面开战,平了整个卡伦家族。” 他说完,冷冽的眼神再次扫视客厅。 先前的佣人躲在客厅的角落中瑟瑟发抖。 尔后,一收目光,转身离开。 卡梅尔阴森森地看着父子俩,“你们的脑袋暂且寄存在脖颈上,下次我再过来取!” 他紧跟爱德格身后,临走时还粗暴地踢了客厅门一脚。 客厅门最终承受不住暴力,“哐当”一声轰然倒塌。 第703章 宁可灭族,也决不屈服 父子俩眼睁睁地看着爱德格、卡梅尔扬长而去。 那股血脉的压制消失,父子俩才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看老麦克。 “爸!” “爷爷!” 遗憾的是,老麦克已经魂飞魄散,怒睁双目。 梅斯.卡伦握了握拳头,难过地低头默哀。 随后一把抓起那封信,站了起来。 “普莱斯,我立即去见族长,你帮老麦克换身衣服。” 他心急火燎,立即出了门,要把这个消息赶紧送到森林城堡。 灭亡氏族只给了十天时间,要么是请唐风过来,要么是卡伦家族拼死一搏。 灭亡氏族的实力十分强大,上次只是三个亲王,就差点灭了卡伦家族。 虽说解除了万年诅咒后,卡伦家族整体实力上升,可依旧无法与灭亡氏族全面开战。 梅斯.卡伦开着劳斯莱斯一路疾驰,车轮后扬起淡淡的灰尘和落叶。 一个小时不到,便开进了城堡中,梅斯.卡伦来不及锁车,便向大殿跑去。 此时的时间还早,城堡的道路上空荡荡的。 只有几个族人在打扫冬天的落叶。 他们见梅斯.卡伦一路狂奔,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梅斯.卡伦一口气跑到大殿外,“扑通”一声跪下,口中大喊。 “威尔逊族长!灭亡氏族有战书送达,老麦克已经身死殉族!” 连喊三遍,大殿的门才缓缓打开。 威尔逊.卡伦与霍德华.卡伦走了出来。 “你说什么?老麦克死了?”威尔逊.卡伦惊讶地问。 梅斯.卡伦跪着抚胸行礼,无比悲痛,“是的,族长。” “灭亡氏族的爱德格与卡梅尔闯入我的别墅,老麦克被卡梅尔杀了。” “他们要我族交出主人他们,否则十天就要全面开战,毁灭我族。” 他双手托着那封信举过头顶。 顿时,威尔逊.卡伦的眼睛就眯了起来,妖艳的红光一闪而过。 爱德格是灭亡氏族的族长,卡梅尔是灭亡氏族的元老,实力都是亲王。 既然爱德格亲自现身,那么就意味着灭亡氏族已经倾巢而出。 霍德华.卡伦将那封信接过来,递到了威尔逊.卡伦的手中。 威尔逊.卡伦抖出信纸看了看,上边只有几句话,那是灭亡氏族向卡伦家族下的最后通牒。 誓要手刃唐风他们,替族人报仇,否则就举全族之力,毁灭卡伦家族,以雪前耻。 “霍德华,立即敲响警钟。”威尔逊.卡伦一把撕碎了信纸。 “是!” 霍德华.卡伦领命立即跑走了。 不到半分钟,森林城堡的上空再次响起短而急促的钟声。 “铛铛铛…” 钟声传到城堡中的各个角落。 不一会,四面八方传来脚步声,森林城堡中的族人们纷纷走了出来。 他们神色严峻,面带不屈不饶的勇敢。 钟声就是集合号,是遭遇强敌的号召。 不到十分钟,所有族人都聚集在了大殿前的广场上。 他们中间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上至白发苍苍,下到几岁的孩童。 莫尔.卡伦、扎比.卡伦等五位族中元老也齐齐到场。 他们见梅斯.卡伦脸色凝重,心知发生了重大的事。 族人们齐齐抚胸行礼,“见过族长。” 威尔逊.卡伦用严峻的目光扫视所有人。 “灭亡氏族送来战书,他们早上袭击了梅斯的别墅,很不幸的是,老麦克身死殉族。” “灭亡氏族要我族交出主人他们,否则十天后将与我们全面开战,直至毁灭我族。” 下边的族人一听,顿时发出“嗡”的一声。 血族之间一旦全面开战,那就是不死不休。 “族长!主人深不可测,要不我们请主人前来温哥华。”下边有族人说。 “不行,主人对我族有大恩,我们怎么能交出主人!”有族人立即反对。 “你误会我了,我是说请主人过来帮助我们抵御灭亡氏族。” “那也不行,我族的事怎么能借主人的手,那样还会让主人看轻我族。” 听到下边的议论。 威尔逊卡伦和莫尔.卡伦他们对视了一眼。 彼此见到对方眼中的为难之色。 的确,请唐风来,不请唐风来,似乎都很为难。 身为血族的分支,骨子里还是很骄傲的。 虽说诚服唐风,同时认主。 可唐风没有义务来帮卡伦家族对付灭亡氏族。 莫尔.卡伦上前一步,“族长,我建议把族中孩子先转移走,留下卡伦家族的种子。” 扎比.卡伦等几位元老都纷纷点头。 只要孩子活着,卡伦家族就不灭,还有东山再起的火种。 威尔逊.卡伦摇摇头。 “你们觉得灭亡氏族会给我们这种机会吗?” 霎时,莫尔.卡伦、扎比.卡伦他们都哑口无言。 既然让梅斯.卡伦送来战书,就足可证明,灭亡氏族早已经布置好了一切。 威尔逊.卡伦眼睛眯了眯,压了压手。 广场立即安静下来,只听见均匀的呼吸声。 他目光威严地扫视下边的族人。 “主人已经拯救过我族,还破解了万年诅咒,但没有义务随时帮助我们。” “我们更不能忘恩负义,让主人再次涉险,你们知道吗?!” 下边的族人都纷纷点头,“知道!” 威尔逊.卡伦提高了声音。 “灭亡氏族想毁灭我族,但我们也有能力从他们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我们是卡伦家族,更是不惧任何艰难险阻的勇士!” 他高举拳头,“既然他们要来侵犯,我们就应战,不死不休!” 莫尔.卡伦和扎比.卡伦他们高举拳头带头高呼,“与他们决一死战!不死不休!” 下边族人们斗志昂扬,齐齐大喊,“不死不休,决一死战!” 他们声音洪亮,响彻云霄。 威尔逊.卡伦又压了压手,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霍德华,立即传出消息,召回各地的卡伦家族族人支援。” “从现在起,全族备战,哪怕是我族战至最后一个人,也不向灭亡氏族屈服!” “是!”霍德华.卡伦抚胸行礼。 广场上再度响起振耳发聩的声音,“战至最后一人,永不屈服!” 血族的基因中不仅有骄傲,更有嗜血好战的因子。 卡伦家族面临这种空前危机,拿出了与灭亡氏族同归于尽的打算。 这种战斗意志,即便是灭亡氏族的爱德格也会好好考量。 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爱德格大概也没有想到,威尔逊.卡伦宁愿灭族,全面开战,也不愿意交出唐风他们。 而唐风更不可能知道这些,他还在高铁上闭目假寐。 这时,广播声响起。 “旅客们,现在广播寻医,2号车厢有位旅客突发疾病,由于高铁上没有专业的医务人员。” “请听到广播的医务人员立即前往…” 第704章 如果你行你来呀! 唐风的眼睛赫然睁开。 这时,车厢里的女乘务员也在大声询问,“请问有没有医务人员!” “我是!”唐风举起手,站了起来。 “这里有!这里有!”旁边的人立即大喊。 女乘务员急忙走过来,好奇地看了几眼唐风脸上的面具。 “这位同志,请跟我来,我们立即赶到2号车厢。” 唐风点点头,跟在女乘务员后边,大步向2号车厢赶去。 他今天坐在五号,中间要穿过两个车厢。 女乘务员一路小跑着,口中还不断提醒,“大家请让一让!让一让!”。 有她开路,倒是很快就到了2号车厢。 车厢里的很多人都站立着,踮起脚尖在观望。 患者位于车厢的中部,有七八个乘客都让出了位置,围成一团。 “请让一让!有医生来了。”女乘务员说。 分开人群,唐风便看见已经有个年轻医生在急救。 患者是个中年男人,斜躺在座椅上,四肢还在抽搐,口吐白沫,两颧潮红,就像喝酒喝到微微醉的模样。 急救的年轻医生看起来不到三十岁,正用高铁上的急救箱里的血压计在测量患者血压。 这不测不知道,一测吓一跳。 他赶紧翻找药箱,里边除了简单的设备,比如胶布、纱布、止血带、血压计等,什么也没有。 他着急地大声问:“谁是家属?” “我是。”旁边有个穿着十分讲究的中年女人答道。 对方是亚洲面孔,却讲着并不流畅的华夏语,神情十分焦急。 “他以前有过高血压的病史吗?带药了吗?”年轻人赶紧问。 中年女人摇摇头,“他没有高血压,几个月前才检查过,血压都很正常的。” 她的华夏语不是很流畅,偶尔又夹杂着英文单词,表述起来十分费力。 年轻医生勉强能听清楚,当即就有些傻眼了。 没有检查出来高血压,那就意味着患者身上根本就没有降血压的药。 他倒没有抱怨,转身去按压患者的人中穴。 “你这样是不行的。”唐风说。 年轻医生正着急,手中啥都没有,等于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按压人中穴,也是临时的方法。 救人如救火,要争分夺秒,结果唐风还说没有用。 当即就有点来气,“人命关天的,这里又没有药,如果你行你来呀!” 很明显,年轻医生把唐风当作了普通乘客。 “那行,让我来吧。”唐风没有犹豫。 顿时,年轻医生脸上一僵。 女乘务员及时说:“他也是医生,是五号车厢过来的。” “哦…” 年轻医生老脸一红,连忙退到一边,把位置让了出来。 唐风伸手摸了摸脉搏,又翻看了一下患者的眼睛,瞳孔里的聚光反射还在。 见他这样检查,年轻医生不确定地问:“你是中医?” “是的,但西医我也懂。”唐风头也不回地说:“你判断没有错,是突发性脑血管疾病。” 唐风抬头问女乘务员,“有针灸盒吗?” 女乘务员摇摇头,“没有,车上只配备了简易的急救药箱。” 顿时,唐风也为难住了。 年轻医生抱怨道:“这也没有,那也没有,都不知道配备齐全一点。” 这时,唐风的目光落在了女乘务员胸前的徽章上。 他指了指,“把徽章取下来给我。” 女乘务员怔了一下,又赶紧从胸前取下来,交给了唐风。 “你是打算用别针来针灸?”年轻医生惊讶地问。 唐风摇摇头,“不是,这个用来针灸也太短了。” 他边说边翻过徽章,找到后边的别针,稍加用力就把针拉直了。 二话不说,上前抓住患者的一只手,就开始在每根手指的指尖扎一下。 每扎一针,都挤出一滴红得发紫的血液。 “这管用吗?”年轻医生好奇地问。 “会管用的。”唐风动作很快,连续扎了五根手指,又换成另一只手。 这种中医上的急救,年轻医生还是第一次见到。 周围的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唐风针刺放血,大气不敢喘。 患者的家属更是着急得手足无措。 谁也不知道这个方法有没有用。 “这能行吗?别反而耽搁了病情。”车厢里的人小声议论起来。 “我看难说,出了问题,这个医生就麻烦了。”有人说。 “能有什么麻烦,总不能见死不救,离下一个站还有几十分钟,或许能抢救过来呢?!” 不少乘客都替唐风暗自捏了一把汗。 其实,放血疗法,自古有之,可进入现代社会后,几乎很少见到。 唐风扎的手指指尖,正是经外奇穴十宣穴。 俗话说“十指连心”,但大多数人不知道,十指不仅连“心”也连“脑”。 中医理论中的“心”并非特指心脏,广义而言应包含脑。 “心藏神”、“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这些中医理论都表明意识思维活动受“心”的主宰。 “心”也是“脑”,所以十指连“心”也连“脑”。 针刺十宣穴放血,可泄诸经邪热,清除脏腑郁积之邪热,醒神开窍,调和脏腑,交通阴阳。 很快,唐风把十根手指扎完,也不见患者苏醒。 又开始在对方的右边耳尖放血。 众人的心都悬在了半空中,短短十几秒钟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正要继续扎对方的左边耳尖,患者却缓缓睁开了眼睛,发出长长的呼吸声。 “啊…醒过来了,真的醒了!”年轻人惊讶地说。 顿时,沉寂的车厢里发出嗡的一声,都似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他是不是有癫痫病?”唐风又问中年女人。 “是的,他以前有,许久没有复发了。” 中年女人俯身问中年男人,“你今天是怎么了,吓死我了,幸好有两个医生在。” “我也不知道,刚才只觉得心闷发慌,眼前发黑,难受得很…” 他们两人的对话,几乎全是用英文。 唐风估摸着对方大概是来华夏旅游的。 中年男人能表述自己的感受,说明意识状态没有问题。 他俯身问中年男人,“先生,你的癫痫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十几年前,最近几年一直没有发作。” “那你站起来走几步,看有没有问题。”唐风说。 中年男人在女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来回走了几步,“好像没有什么影响。” 唐风点点头,“好啦,危险解除,我建议你们到站后,找个医院去做个详细检查。” “好的,谢谢你啊。”中年女人说。 听说危险解除,车厢里立即爆发出振聋发聩的掌声。 唐风向车厢里的乘客们摇了摇手,把徽章复原,还给了女乘务员。 “谢谢你的徽章。” “不客气,应该谢谢你们才是。”女乘务员笑着说。 唐风点点头,便大步离开。 “先生,请等一等。”那个年轻医生追了上来。 第705章 男大十八变 唐风停住脚步,诧异地问:“怎么了,有事吗?” 年轻医生很尴尬地说:“不好意思,我刚才言语上…” 唐风露出温和的笑容,“没关系,你能及时站出来急救,已经很好了。”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 年轻医生能站出来急救,在什么也没有的情况下,并没有轻言放弃,还在继续按压人中穴。 这个举动已经胜过不少医生。 偌大的高铁上,唐风相信绝对不止他们两个才是医生。 但在这个物质社会中,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人与人之间很冷漠,已经成为了一种常态。 唐风走进5号车厢。 广播中正播放着列车员的感谢。 乘客们再次把目光投到了唐风身上,纷纷向他露出善意的微笑。 高铁依旧在铁轨上狂奔,直到下午四点多才抵达渝都的火车站。 走出火车站,便见到杜龙和一个中年人站在一起。 “先生,在这里!”杜龙挥了挥手。 唐风举起手做了个回应,走下十几步梯子。 “先生,这是片区经理姚忆安。”杜龙介绍。 “唐先生,你好。” 姚忆安热情地和唐风握了握,“我们的车在前边,米总她们还在酒店里。” “走吧。”唐风点点头。 姚忆安接过唐风手中的小行李箱。 等唐风坐上车,姚忆安才坐上驾驶位,发动车子,驶出了停车场。 “昨天你们什么时候到的?”唐风问杜龙。 “下午三点多到的,也是姚经理过来接的我们,晚上陪米小姐去见了见小曹的家人。”杜龙答道。 “还没有对专项资金进行调查吧?” “还没有,米小姐说暂时不要惊动对方,就以处理工伤事故为由先住下。” 唐风点点头,又问姚忆安。 “姚经理,你比较清楚整个事情,小曹最后给你打电话是如何说的?” 姚忆安边开车边说道:“小曹是这笔专项资金的专管员,每周会固定时间前去看一看。” “一大早他就开着办事处的车去了塔福镇,临近中午时给我打了个电话。” “他说工程方与罗汉松私下有猫腻。” 说到这里,姚忆安解释了一下,“罗汉松是塔福镇的镇长。” “小曹说他们存在谎报、虚报工程款的行为,以次充好,还说掌握了相关证据。” “我在办事处等着他回来汇报具体情况,可谁知左等右等都没有回来。” “我打电话,电话也打不通,当天下午四点,我才接到交警的通知,说小曹在国道上发生了交通事故。” 唐风又问:“交警那边是如何认定的?” 姚忆安又回答。 “肇事司机驾驶的是一辆大货车,中午喝了酒,发生事故的地方恰巧又是一个下坡急转弯。” “从事故现场分析,是货车驾驶员转弯半径过大,刹车不及时,对小车进行了挤压。” “小曹根本来不及避让,小车的前半部几乎被挤压成一团。” “事后检测,肇事驾驶员血液中的酒精浓度严重超标,属于酒驾。” 他和小曹是朝夕相处的同事,说起这件事,心中都很难受。 只听姚忆安的叙述,唐风便能想象到事故现场的惨不忍睹。 “姚经理,小曹的家属都赶过来了吗?” “都赶过来了,安排在县城招待所里,等待最后的处理结果。” “小曹家里还有哪些亲人?” “除了爸妈、他老婆,还有一个不到五岁的女儿。” “小曹没有兄弟姐妹吗?” “有,还有一个哥哥。” 听说小曹家中还有一个哥哥,唐风暗自松了一口气。 至少还有人负责老人的赡养。 他说道:“小曹是因工作出的事,先按照程序走保险,基金会在事后可根据具体情况,给予额外的补偿。” “一定不能苦了小曹的父母、孩子,要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是,我知道的,米总也是这么说。”姚忆安答道。 说实话,这个事故出的太巧合,巧合得不得不让人多想。 唐风心中暗忖:“难道小曹掌握的证据,是威胁到了某些人,故意制造出的一起车祸?” “可为什么上一次若芹和舒甄过来又没有查出来呢?” 他又问道:“姚经理,上一次若芹和舒甄小姐过来时,那个塔福镇的镇长提前知道吗?” “应该知道,即便是我们自己不说,县里的相关部门也会说。” “我们要查资金用途、流水,必须要到相关部门去核实。”姚忆安说。 唐风点点头,又询问了一些关心的事。 小车出了渝都城,便上到高速,一路向南行驶。 塔福镇离渝都有一百多公里,在偏远的大山之中。 管辖塔福镇的县城名叫开县,一个没矿、没地理优势的农业小县城。 小车跑了两个小时,才抵达开县的一家酒店,时间已经是晚上的七点钟。 三人下了车,杜龙帮忙提着小行李箱。 房间早已经提前写好,坐电梯上到四楼。 打开房间,刚刚放下小行李箱,米若芹、秦月他们都过来了。 “不惊哥哥,就等你了,我们先下去吃饭吧。” 唐风看了看腕表,“走吧,我肚子也饿了,边吃边聊吧。” 一行人来到酒店的餐厅,找到一个雅间坐下。 助理小薇去点了一些酒菜。 “不惊哥哥,扬扬的照片拍了没有?”米若芹关心地问。 “对呀对呀,先生,你拿出来我们都看看。”秦月也想看看照片。 “我就知道你们想看我儿子。”唐风笑着说:“我走的时候照了几张。” “模样现在还有点丑,不过男大十八变,以后会是一个小帅哥的。” 众人都哈哈大笑。 米若芹接过唐风的手机,仔细看扬扬的照片。 小家伙被唐风抱着,还在呼呼大睡,还有一张照片在哇哇大哭。 米若芹说:“扬扬很像嫂子,特别是鼻子以上部分。” “有吗?”唐风摸了摸鼻子,“我怎么觉得像我呀。” “我看看,我看看。”秦月又拿了过去。 她看了看也点头,“鼻子以上像少夫人,鼻子以下像先生。” “杜龙,你看是不是?” 杜龙看了看,拍了个马屁,“扬扬现在还太小,我觉得像先生的要多一些。” 唐风明知道杜龙是拍马屁,也是心花怒放,放声大笑。 手机又传到辛嫉仇的手中。 辛嫉仇是个典型的直男,他摆了摆手。 “杜龙,你说得不对,像少夫人要多一些,儿随母,女随父,这是自然现象。” 顿时,气得唐风翻了个白眼,心中很无语。 众人都是捂嘴直笑。 米若芹更是笑得前俯后仰。 扬扬的照片在众人手中转了一大圈,又回到唐风的手中。 这时,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送上来七八个菜,外加一瓶五粮液。 杜龙打开酒瓶,给在座的男性都倒上一杯。 众人边吃边聊,就聊到了正题上。 唐风说:“姚经理接到我,把大概情况给我说了说,先处理好小曹的后事,其他的暗中调查。” “若芹,你和舒甄上次过来,去施工现场看过吗?” 第706章 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米若芹放下手中的筷子。 “肯定要去的,那天还是塔福镇的罗镇长带的路,我们一起去的工地。” “现场的水泥、钢筋、红砖等建筑物资都有,与发票、收货单上一致,没有看出什么问题。” “我和舒甄反复核实过,最终才离开渝都的。” 她又拿起筷子挑了一点菜吃,用餐巾纸擦拭了一下嘴角。 “不过,我现在怀疑上一次我们见到的不是真实的情况,他们有可能提前动了手脚。” “小曹告诉姚经理说他掌握了证据,接着就发生了交通事故,这时间上是不是太巧合了点,让人很怀疑。” 姚忆安皱眉叹气,“主要是交警部门已经认定肇事司机是酒驾。” 杜龙笑了笑。 “姚经理,假如临时喝下去半斤酒,等交警赶到,是不是酒精浓度超标?” 顿时,姚忆安就有些哑然。 因为这个假设是成立的,警方只能检测到血液中的酒精含量,而无法检测出司机是什么时间喝下去的。 他说道:“假如肇事司机是故意的,出事的地段本就是下坡急转弯,直接伪造刹车不及时岂不是更简单。” “又何必多此一举去喝酒呢,酒驾造成交通事故,他的责任会更大。” 姚忆安对此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杜龙推测,“这或许是对方玩的小聪明,想以酒驾这个事实来掩盖背后的真相。” 姚忆安点点头,还是认可了杜龙的假设。 “搞不好还真是这样。” 不过,唐风倒觉得对方有点画蛇添足,反而暴露了心虚。 秦月又说:“还有一点,做假账,伪造假发票,假收据都是有可能的。” “假如提前知道了米小姐他们会来查询,临时调集物资到工地做做样子,同样是能蒙混过关。” “对方早摸清了专管员什么时间会去,而专管员又不可能24小时都盯着他们。” 米若芹点点头。 “是的,如果贼要惦记着,我们防是防不住的,就是不知道小曹说的证据是什么?” 唐风问:“小曹的公文包、手机呢?” “交警已经交给小曹老婆了。”姚忆安说。 “他手机里有照片吗?” “没有,我和姚经理都看过,除了一些生活照、工作照,没有其他的照片。”米若芹摇摇头。 “先生,我觉得最好是找人恢复一下手机。”这时,秦月建议。 唐风挑了挑眉毛,“你是说有人删除了其中内容?” “不敢说有没有,试一下总是没有错,一般来说,最便捷的取证途径就是拍照。”秦月说。 唐风点点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姚经理,明天我们去探视小曹的亲属,你找借口把小曹的手机拿到手。” “这次若芹过来,虽然没有通知相关的人,但别人肯定知道基金会会来人。” “杜龙、秦月、老辛,你们三人明天去塔福镇摸底。” “你们是生面孔,不容易引起怀疑,最好是能走访到一些村民,探探口风。” “是!”三人都齐齐答道。 “那我们呢?”米若芹问。 “你和姚经理、小薇他们都认识的,阿斐亚又是外国人,都太显眼了。” “既然我们怀疑,小曹生前也说有猫腻、有证据,那我们就要想办法找到证据。” “有证据才好办事,也能查个水落石出,小曹的死可不能白死。” 唐风在饭桌上对明天的工作进行了安排。 饭后,天色也彻底黑了下来。 众人都各回各的房间,唐风洗漱后,便钻进被窝里给老婆打视频电话。 次日早餐后,辛嫉仇、杜龙、秦月拦下出租便出了门。 根据姚忆安提供的地址,三人准备去塔福镇最远的羊角村。 塔福镇离县城有四十来公里,小柏油路在山间蜿蜒盘旋,四十来公里的路程,开车都用了一个多小时。 到了塔福镇,出租车又上到一条水泥路。 水泥路年久失修,已经出现不少破烂的地方,大坑小坑用炭渣稍微填补了一下。 车辆行驶起来,不仅速度慢,还十分颠簸。 又跑了几十分钟,才抵达一个村子。 村子在几座大山之下,冷冷清清,有几条大黄狗懒洋洋地趴在屋檐下晒着太阳。 “师傅,你在这儿等我们吧,休息一下。”杜龙说。 “行,你们去吧,我在车里补会瞌睡。”出租车师傅很爽快地答应。 三人下了车,辨认了一下方向,准备先找个住户问问。 向前走了十几米,才发现村子里的人家都是关门闭户的。 正寻思着是不是敲开一家人。 “吱呀!”不远处有间房门打开。 有个中年女人背着背篼出来,正要锁门。 三人赶紧走过去。 “阿姨,你要出门呀?”秦月笑吟吟地问。 中年女人扭头看了看三人,“是呀,到田里去干点活。” “阿姨,怎么村里都不见什么人呀?” “姑娘,谁会闲在家里,我们不干活,就没有吃的。”中年女人笑道:“可不像你们,有单位发工资。” 她好奇地问:“羊角村这么偏,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阿姨,我过来找一个朋友,在读书时,她告诉我的地址就好像是这里。” 中年女人摇摇头。 “你可能要跑空路了,村里现在就没有几个年轻人,大部分都外出打工去了,你怎么不给她打电话呀?” 秦月苦笑一下。 “那时没有手机,我是凭记忆找过来的,据同班的同学说,她大学毕业后,就自愿回到塔福镇这边来当老师了。” “她姓什么?是女的吗?” 秦月点点头,看了杜龙一眼,“姓杜。” 中年女人摇摇头。 “我们这里的小学老师有两个,女老师倒是有一个,但也不姓杜,而姓佟。” “啊…”秦月故作很失望,“阿姨,羊角村的村小在哪儿,我去问问那里的老师,或许他们认识。” 中年女人信以为真,指着前边。 “顺公路往前走一公里,你们能看见半坡上有红旗,那里就是学校。” “好的,谢谢阿姨。” 三人继续往前走,走出一公里后,拐过一道弯。 果真见到不远处的土坡上有根高高耸立的钢管,上边飘扬着一面红旗。 低矮破旧的围墙里有几间瓦房,三人估摸着那就是羊角村的村小学。 在学校旁边,有一亩左右的土地用围栏围着,有搭建的钢架,还有一辆挖掘机停在外边。 三人猜测,那里大概就是在建中的村小学。 不过,奇怪的是,似乎施工现场没有什么工人。 三人顺着炭渣路走过去。 这条道路本就不宽敞,已经被挖挖机,运输车辆碾压得坑坑洼洼。 走近村小,能隐约听到老师在课堂上的提问声。 从小学旁边经过,来到施工围栏的外边。 三人脸上当即露出诧异的表情。 因为在这里,他们听到了斗地主打牌的声音。 第707章 磨洋工磨出新花样 有人高兴地大声说:“四个a,我炸!” “呵,你别高兴得太早,我还有4个2!” “啪”的一声,是对手摔出纸牌的声音。 打出四个a的人心情很畅快,“哈哈哈…” 辛嫉仇和杜龙、秦月对视了一眼。 是说看不见有人施工,原来工人们都在休息打牌。 三人又继续往前走,想找个地方看看里边的真实情况。 来到大门处,结果发现大门紧闭着。 耳边隐约听到有女人在闲聊。 杜龙从大门的缝隙处看了看,里边冷清清的,没有什么人干活。 再往旁边看,原来有两个妇女在烧着木柴取暖,手中还织着毛衣。 他做了个手势,秦月和辛嫉仇都往里边瞅了瞅。 这时,有个女人说:“你该把你们家老六叫回来,在这里多好,混一天就有一天的工钱。” “算了吧,我在这里就可以了,没必要两个人都困在这里,况且我们拿的都是小头。”另一个女人说。 前一个女人压低了声音,“我们一天才80,听说李天拿走了一半多。” 另一个女人似乎很满足。 “算了,一天只干了一会活,大部分时间都在耍,有这80元拿就很不错了。” 听到这里,杜龙他们都怔住了。 不干活还有钱拿?这是什么逻辑。 这时,前一个女人低声说:“李天心可黑了,那个挖机不动,一天都是好几百,分走钢筋工的钱更多。” 另一个女人织着手中的毛衣。 “别羡慕了,让你这样拿个一年半载,有什么不好的,你进工厂,累死累活的也高不了多少。” 前一个女人笑了笑。 “呵呵,这倒也是,不嫌弃不嫌弃,我希望这个房子修个十年八年的。” 另一个女人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你想得美,能拖个一年半载就很不错了。” 前一个女人又压低声音,“你不知道,我们这都是零头,有人搞的才是大头。” 另一个女人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小声点,不要让人听见了,反正我家的孙子是不会在这里上学的。” 听到这里,辛嫉仇和杜龙、秦月心中都泛起一丝愤怒。 他们都明白了为什么工人们不施工,还悠闲地打牌、烤火取暖。 天天磨洋工,拖延工期,用这种办法来套取人工工资。 无形中半年的工期,会增加到一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而相应的,基金会支付的人工工资就会大幅增加。 从对话中得知,似乎这里的工头叫李天。 李天还从工人们的头上抽油水。 杜龙、秦月、辛嫉仇期待着两个女人多说点内容。 为什么对方会说她的孙子不会在这里上学。 就在这时,远处有人在大声喊:“喂!你们在那里干什么?” 听到声音,辛嫉仇和杜龙、秦月都扭头去看,发现从学校那边走过来一个中年人。 听到中年人的声音,里边有人跑过来打开了铁门。 “哐当”一声,有个年轻男人露出了脑袋。 他见到外边的辛嫉仇、杜龙、秦月,当即脸色变了变。 警惕地问道:“你们是谁呀?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哦,我们来找下村小的老师,结果还在上课,不便进去打扰,见这里是围着的,就好奇过来看看。”杜龙笑着解释。 “你们要找谁?”中年男人很戒备。 杜龙正准备说什么,旁边的村小响起了下课铃声。 他说道:“终于下课了,我们过去问问。” 三人趁机走了。 中年男人和年轻男人对视了一眼,怀疑地看着杜龙他们的背影。 直到杜龙、秦月、辛嫉仇真的走进村小,两人也没有进去。 “李天,这三人什么时候来的?”年轻男人问。 中年男人就是两个女人口中的工头李天。 他摇摇头。 “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就见到他们在往里边瞅,你们没有说什么吧?” 年轻男人连忙保证。 “没有说什么,就是打打牌,斗斗地主。” 李天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还不叫人动手做起来。” “现在吗?” “你说呢?笨蛋!” “哦…”年轻男人醒悟过来,他连忙走进去大声招呼着:“好了好了,该干活了。” 李天皱了皱眉,摸出香烟点燃一支。 他是村小的施工方负责人,一大早就去镇上办事,这时才回来。 稍微疏忽了一下,就来了外人,还刚好碰到工地上的人在打牌斗地主。 他也摸不准杜龙他们来了多久,听到看到了什么没有。 话说秦月、杜龙、辛嫉仇走进村小学。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不到三十平米的小操场,只有一个生锈的篮球架。 有二十几个年龄不等的孩子在操场玩耍。 操场的水泥地面已经裂开了不少缝隙。 三间教室都是瓦房,斑驳的砖墙上贴着一些英雄人物的画像,门窗的油漆都快掉光了。 有个穿着朴素,戴着黑色边框眼镜的中年人靠在门框上看着孩子们。 见到有人进来,他站直身体,“请问你们找谁?” 三人既然走进来,只能先假装打听一番。 秦月依旧是搬出找人的借口。 这个中年老师名叫韩冲,已经在这里教书育人十来年。 秦月说的同学本就是子虚乌有,自然不可能询问到。 杜龙和辛嫉仇瞅了瞅教室,不看不知道,这一看都好一阵唏嘘。 教室里的桌子凳子十分陈旧,明显是从其他学校淘汰下来的课桌。 有些凳子还是长条凳,教室里的光线十分昏暗。 “韩老师,这大冬天都在这里上课,多冷啊。”杜龙说。 韩冲苦笑,“入冬前,我和佟老师还自己动手维修过,堵住了漏风的地方,不然更冷。” 他看了一眼操场的孩子。 “他们的爸妈都外出打工去了,留下这些孩子跟着老人,条件稍微好一点的,早就转到镇小学去了。” “如果没有乡村小学,你说这些孩子们怎么办,难道这么小都辍学吗?” 辛嫉仇和杜龙、秦月都点头。 韩冲说的也是事实,这么多的孩子,不可能都转走。 张家有经济能力,但李家不一定有。 “韩老师,就你们两个老师吗?”秦月又问。 韩冲发出长长地叹气,“是的,条件太艰苦,没有谁愿意来。” “说实话,我早就想离开了,可又不忍心佟老师一个人坚守这里。” “更可怜这些孩子们,如果我们都走了,只会给社会增加不少文盲。” “这里的条件虽然有限,有我们在这里上课,总能让孩子们学到一些东西。” 杜龙安慰。 “我看旁边的新学校在施工了,以后孩子们就不用继续在这里了。” 他有意无意地套话,想从韩冲口中套出真相。 韩冲抬头看了一下施工现场,苦笑着摇头不语。 秦月和杜龙、辛嫉仇对视了一眼,看得出这韩冲好像知道一些什么。 “韩老师,我刚才过去看了一下,怎么施工队都在休息啊。”杜龙说。 第708章 依旧被怀疑上了 韩冲嘴唇抖动了几下,欲言又止,沉默了几秒钟。 “他们施工队的事,我不是很清楚,但愿能早点修好吧。” 他模棱两可的回答,很明显有些言不由衷。 秦月正想继续问什么,旁边传来杜龙的几声干咳。 她立即住嘴,只见李天捧着一个茶杯从外边走了进来。 李天笑呵呵地问:“韩老师,你这里有新鲜的开水吗?我那边的开水都泡不开茶叶。” 韩冲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眼镜后闪过一道厌恶。 他口中答道:“有的,我课桌上的茶瓶是早上烧的,你自己去倒吧。” 李天看了杜龙他们一眼,走进旁边的一件屋子中去倒水。 双方的谈话被李天打断,杜龙他们想继续旁敲侧击肯定是不行了。 这李天显然是故意过来的。 杜龙只能向韩冲告辞,他伸出了手,“韩老师,那谢谢你了,我们就不打扰了。” 韩冲很礼貌地伸手相握,在握住杜龙的手时,他察觉到手心多了一张卡片。 当即怔了一下,却看见杜龙意味深长地眨了几下眼睛。 韩冲立即将手收回,顺便把卡片放进了裤兜里。 此时,李天捧着茶杯也走了出来。 辛嫉仇和秦月都与韩冲握手告别。 目送三人离开,李天狐疑地问:“韩老师,他们找什么人?” “他们找一个大学同学,好像也是乡村老师,双方已经失联很多年了。” “韩老师,你在我们这里教书十来年了,有些事要看开一点,不要随意把村里的事说给外人听。” 韩冲眼睛中闪过一丝愤怒,“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天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别误会,我只是好意提醒。” 韩冲怒哼了一声。 “我只安心教自己的学生,没心思管其他的事,我什么也没有看见,没听见。” 这时,上课的铃声响起。 韩冲不再搭理李天,转身回到教室。 李天摇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屑,大步走了。 走到外边,他还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杜龙他们。 思忖了片刻,摸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响了几声,那边就有人接听起来。 “李天,什么事?”从声音可以听出,对面是个中年人。 “罗镇长,我这里来了三个人,外地口音,两男一女,我下午从你那儿回来时,正好碰见他们在我这边的工地外边偷窥。” 那边的罗镇长沉默了几秒钟。 “你没问他们?” “问过了,他们自称是来村小找人的,我不放心,还特意到村小去了一趟。” “他们和韩冲交谈了一会,大概就十分钟吧,现在已经走了。”李天答道。 “你问过韩冲了吗?” “问过了,他也说对方是在找人,我还警告过韩冲。” 罗镇长说:“好的,我知道了,你注意一下韩冲。” “我知道。” 双方结束了通话,李天才晃悠悠地走回工地。 大概杜龙他们也没有想到,如此小心,依旧被李天怀疑上了。 从村小出来,杜龙、秦月、辛嫉仇往回走,准备坐出租前往下一个村老鹰嘴。 “杜龙,你把名片塞给韩冲老师了?”秦月问。 “是的,我感觉他应该知道很多事,也想说出来,只是不敢相信我们。” 秦月点点头。 “但愿他能想通吧,后边那个中年人过来要开水,明显是担心韩冲说什么。” 辛嫉仇想到那两个女人的话,心中很愤怒。 “这里边的猫腻可不是一般的小,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 “钱又不是他们出,费心费力地来帮助他们改善基础教育,结果还…” 秦月笑着说:“辛大哥,你难道没有发现,越贫穷的地方,人的贪婪心越大,因为都穷怕了。” 辛嫉仇晃了晃拳头。 “真不是东西,依我的脾气,直接一顿暴揍,简单省事。” 杜龙停下脚步,“辛大哥,先生要的可不是暴揍一顿。” “如果我们找到证据,我估计这里边会牵扯出一个很大的老鼠窝。” 辛嫉仇抓了抓头发。 “走吧走吧,我没有你们这么有耐心,所以先生一般不派我出来搞调查。” 秦月抿嘴一笑。 辛嫉仇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他性子急,直来直去,属于那种冲锋陷阵的猛将,要说智谋、随机应变,就比较欠缺。 唐风不派他单独出来摸底,也算是因人善用。 三人回到出租车里,师傅还在睡觉。 叫醒对方,又坐着出租车前往老鹰嘴。 事分两边说,唐风和米若芹他们在姚忆安的陪同下,来到了县招待所。 人生最悲痛的事莫过于中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 唐风既然过来了,就必须前来慰问。 小曹父母的年龄都有六十几岁,儿子不幸离世,让两位老人悲痛欲绝。 小曹的老婆名叫裘燕,哭了几天几夜。 面容憔悴,精神呆滞,眼睛红肿得像馒头。 丈夫一句话都没有留下就走了,就如同带走了她的半条命。 当姚忆安介绍唐风是基金会的大老板,唐家小公子,特意从长安城赶过来慰问。 小曹的父母和裘燕都慌忙站起来。 见大领导过来,小曹的父亲赶紧让老伴把孙女带出去。 他向唐风解释,“童童还不知道她爸爸的事,我们骗她,说她爸爸出差去了,要很久才回来。” 唐风心中很沉重。 这种事又岂能瞒得住,只能是瞒多久是多久。 “真是对不起啊,小曹的突然离世,让老人家你失去了儿子,让裘燕你失去了丈夫,让童童失去了爸爸。” “我们也失去了一位有责任心,有担当的好同志。” “你们请放心,小曹虽然走了,但他的后事,我们会一管到底!有什么要求,尽管告诉我和米总。” “谢谢小公子。”小曹的父亲说:“米总已经说过了,我们也相信你们。”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严惩酒驾的肇事者,早日让我儿子入土为安。” 唐风点点头,一语双关,“放心吧,他们会付出代价的。” 他回头对米若芹吩咐。 “小曹是因公殉职,先按照保险程序走工伤保险,基金会给员工买了商业保险的,一同索赔。” “事后,基金会再根据公司规定,该补偿的补偿,不能亏了小曹的家人。” “我知道。”米若芹说。 当着双方都在场,唐风再次承诺,是让小曹的父母、裘燕安心。 唐风又问:“裘燕,小曹走了,以后你带着孩子会比较辛苦,你有没有什么要求?” 裘燕摇摇头,眼泪如泉水般涌出来。 姚忆安插言,“唐先生,童童出生后,裘燕一直在家带孩子,小家庭全靠小曹一个人的收入。” 唐风想了想,“裘燕,你以前做过什么工作?” 裘燕擦拭了一下眼泪,“我以前做过质检员,等童童满五岁,我就会出去找工作。” “这样吧,你愿意去渝晨公司上班吗?做回你的老本行。”唐风说。 第709章 迟早会跳出来的 裘燕当即惊愕住。 渝晨公司这几年发展迅猛,已经成为渝都赫赫有名的大企业。 “我可以吗?以前我做的是电子厂的质检员。” 唐风摆了摆手。 “当然可以,你以前做的电子厂质检员,与现在的工作并不冲突,只是行业不同罢了,况且你去上班前要经过公司培训。” “裘燕,去吧去吧,童童还有我和你妈帮忙带着。”小曹的父亲催促着裘燕答应。 裘燕点点头,“谢谢小公子。” 小曹的父亲很是感激,“谢谢小公子、米总,小曹能有你们这样的领导,真是他的福气。” 唐风说:“不用客气,妥善解决你们的后顾之忧,也是小曹最希望看到的。” 这时,米若芹对姚忆安递了个眼色。 姚忆安说:“裘燕,小曹的手机在你这里吗?” “在的。” “小曹的手机里有基金会的一些资料,我们需要把资料下载下来。” “哦,你拿去吧,密码还记得吗?” 裘燕从随身包里找到手机,递给了姚忆安。 “记得记得,你昨天说过。”姚忆安接到手中,收入随身公文包。 随后,唐风当作裘燕的面给渝晨公司的朱茂祥打了个电话。 说了说裘燕工作的事。 朱茂祥这才知道唐风亲临了渝都。 他记下裘燕的姓名和电话,让裘燕把家里事处理好了以后,再去渝晨公司。 可以说,在处理小曹的后事上,唐风和米若芹是面面俱到,安抚了小曹的亲属。 他们在招待所坐了一会,便告辞离开了。 上了车,姚忆安把小曹的手机递给了唐风。 唐风说:“若芹,你想过没有,小曹的手机有密码,肯定要找人解锁的。” 顿时,米若芹和姚忆安都是一怔。 他俩昨天还看过,当时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细节。 如今的生活中,手机中的内容越来越多,密码也是唯一的,不是专业的人士根本不可能打开。 姚忆安立即醒悟过来。 “如此说来,出事当天,我打了很多电话,一直联系不上,那时的手机就不在交警队了。” 米若芹的见识比姚忆安多,想到的问题更深层次。 她说道:“不惊哥哥,你的意思是这里边还有大人物。” 唐风点点头,“是的,能使唤警察队伍的人,绝对不是小人物。” 接着,他又笑了笑,“先顺藤摸瓜吧,我感觉这人迟早要跳出来的。” 唐风又拿出自己手机,拨打了渝都的特殊安全机构,让人来开县一趟。 随后,他把手机递给了阿斐亚.卡伦。 “阿斐亚,你和来的同志一起到渝都,把结果带回来。” “是!”阿斐亚.卡伦答道。 她一个老外,正愁唐风不派她做事。 回到酒店,几人哪儿也没有去,等着杜龙他们回来。 直到天黑,机构办事处的同志才赶到,阿斐亚.卡伦和来人一起走了。 晚上六点,杜龙和秦月、辛嫉仇才回到酒店。 三人稍微洗漱了一下,叫上米若芹、姚忆安一起过来了。 杜龙和秦月、辛嫉仇你一言我一语地向唐风汇报摸底情况。 秦月说:“我们从羊角村走后,又去了老鹰嘴。” “那里的条件也差,工人们倒是在干活,我们怕打草惊蛇,无法太靠近。” “我们在路边见到了一些拉砖的货车,在等待卸货,我走近看了一下,发现那不是新砖。” “还是辛大哥认出来的,说那是使用过的废砖。” 辛嫉仇插言解释。 “先生,这种废砖也不是说报废的,是从其他地方转运过来的,把砖上边的灰沙简单处理了一下。” “用是能用,但使用寿命、年限肯定受限,主要是价格便宜,只有新砖五分之一的价格。” 米若芹一听,当即气得小脸通红。 “真是混蛋!不仅磨洋工,套取人工工资,还以次充好,这吃相太难看了。” 秦月又说:“我们后来又到镇医院的扩建工地,那里也在施工,我们想走近点查看。” “但有安保人员看守,别人以不安全为由,将我们拦下了。” 杜龙及时补充,“我们又不能做得太明显,只能离开。” “我现在大概明白了她们不让自己孙子在那里上学的意思。或许很多建筑材料都在以次充好,搞得是豆腐渣工程。” 米若芹满脸愧疚,这一笔笔的钱都要经过她的手划拨出去。 “不惊哥哥,对不起,都是我们监管不到位。” 姚忆安也赶紧说:“唐先生,对不起,是我们太疏忽了,让人钻了空子。” 唐风摆了摆手,“这不怪你们,我们发现得早,还来得及挽救。” “或许小曹就是找到了这些确凿证据,又被他们发现,才引来的杀身之祸。” 他扭头又问杜龙他们:“你们走访过村民没有,村民如何说的?” 杜龙答道:“我们走访过一些人,但很多人不清楚,知情的又回避这个话题。” “我把我的名片给了韩冲老师,就是不知道他敢不敢站出来揭发对方。” 这时,辛嫉仇提醒,“杜兄弟,还有那个耿公子的事。” 经他提醒,杜龙又说:“哦,还有一件事。” “我们无意中打听到,塔福镇的罗汉松与县常委副县长的公子耿洪波走得非常近。” “我们又对耿洪波进行了简单摸底,发现这人没有正当职业,但开销花费却十分大。” 唐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如此就解释得通了,这耿洪波有他老子的背景,难怪能在体制内呼风唤雨。” 秦月又补充,“我们还得知,这耿洪波的父亲好像要准备晋升县里一把手。” “上边已经找他谈过话了,就等着下任命文件。” 唐风调侃。 “还没有晋升,就已经是耿公子的天下,如果晋升了,只怕这里都变成耿公子的王国。” “希望能从小曹的手机中找到一些内容吧。” 众人都点头。 似乎一下子小曹的手机成了很关键性的东西。 与此同时,在县城的一家高档中餐厅。 有个雅间中,正有两个男人在对饮小酌。 其中那个年轻的男人,三十来岁,白白净净,全身上下都是高档的名牌衣服。 他的对面是个年至中年的男人,皮肤有点黝黑,穿着相对要朴素点。 两人碰了下杯子,喝下杯中酒。 年轻男子挑了一筷子菜吃。 “罗镇长,你不用太担心,这事就你知我知,只要货车司机自己不乱说,就不会翻船的。” 第710章 刺头韩冲 他口中的罗镇长,就是坐在他对面的中年男人,全名叫罗汉松。 也就是塔福镇的镇长。 而说话的这位年轻人,后台就相对硬了,是常务副县长的公子,全名叫耿洪波。 这耿洪波没有正儿八经的工作,但却仗着背景在体制内混得风生水起。 听到耿洪波的安慰,罗汉松的心依旧有些忐忑不安。 他说道:“货车司机肯定不会说的,他正需要钱还赌债,我是担心那些照片、录音传到基金会了。” 耿洪波沉吟了一下。 “应该还没有吧,从他离开到死,这个时间也不过一个小时。” “他会不会已经打过电话,进行了汇报?”罗汉松又问。 耿洪波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他手机里的内容已经被删除,知道了又怎么样?口说无凭。” “喝酒喝酒,不要疑神疑鬼的,这里是我们的地盘,难道还怕基金会那个女人不成。” 两人碰了一下酒杯,仰头喝下。 耿洪波拿起酒瓶给罗汉松满上,“你又不是不认识她,小心一点便是。” “况且,我已经从其他工地给你调集了钢筋、水泥,他们就是来现场,也是和上次一样。” “只是你要叮嘱施工方的人,这几天认真点,不要露馅了。” 罗汉松点点头。 “放心吧,那都是咱们自己的人,绝对保密。” 这时,罗汉松面前的手机铃声响了。 他拿起手机,歉意地说:“对不起,我先接个电话。” 耿洪波示意他随意。 罗汉松便按下接听键,贴着耳朵接听起来。 “老三,什么事?” “大哥,我听安保说,今天下午有三个人鬼鬼祟祟的,他们是两男一女,外地口音。” “他们想进到医院的扩建施工现场,被安保拦住了。” “我怀疑他们是有意的,是不是基金会的人还在暗中调查?”那边的老三是罗汉松本家的兄弟。 这老三一说,立即让罗汉松想起李天的汇报。 同样是两男一女,外地人,今天下午还去过羊角村找人。 罗汉松的眉毛皱了起来,变得有几分难看。 他自己都觉得大意了,事情一多,怎么就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耿洪波看了他一眼,没有吱声,独自一个人喝酒吃菜。 “总之,你那里不允许任何人进入,要让自己的人封口。”罗汉松说。 “我知道,我就是提醒你一下,别天亮了还尿床。” 罗汉松心中莫名地很烦躁,“行啦行啦,我知道了。” 双方挂断了电话,耿洪波好奇地问:“出什么事了?” “今天羊角村、塔福镇都出现两男一女,是三个外地人,鬼鬼祟祟的。” “羊角村的李天还说,发现对方在施工现场偷看。” “他当时询问过对方,对方说是过来找人的,最后还去了村小。”罗汉松说。 “他们到村小和谁接触了?” 罗汉松撇撇嘴,“韩冲呗,那时刚下课。” “据李天说,他们向韩冲打听了一下人,只有不到十分钟就走了。” 听到韩冲这个名字,李天露出困惑的表情。 他觉得在哪儿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一时间又记不起来。 “韩冲?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就是个性特别犟,还自命清高,主动要求到乡镇教书的那个人,到市里上访过。”罗汉松提醒。 经他一说,耿洪波的脑海中立即浮现出韩冲的面容。 “原来是这头犟牛,都发配到羊角村十来年了,还不老实。” 他想了想,“罗镇长,你赶紧回去安排人把韩冲给我盯紧点,不要让这个刺头在这个时候捣乱。” 罗汉松怔了一下,立即明白耿洪波的担心。 两人碰了碰酒杯,他一口气把杯中白酒全喝进肚子里,站了起来。 “耿公子,那我先走,你慢慢喝,我已经买过单了。” “去吧去吧。”耿洪波挥了挥手。 罗汉松匆匆忙忙地离开了雅间。 耿洪波一个人思忖了片刻,又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响了几下,那边立即传来一个声音,“耿公子,有事吗?” “哦,我想问问,基金会处理后事的人住在哪儿的?” “死者家属安排在县招待所,基金会的人住在招待所那条街的酒店中。” “行,我知道了。” 耿洪波挂断了电话,又拨通一个号码。 还不等那边的人说话,他便说道:“你去帮我查查基金会这次过来了哪些人…” 说实话,耿洪波开始还算淡定。 但当得知塔福镇今天出现两男一女时,似乎有些坐不住了。 感觉事情没有按照他的预期去发展。 与此同时,羊角村的村小,最靠边的房间还亮着灯光。 韩冲披着棉衣,坐在椅子上。 旁边有一个小太阳取暖器,将房间里的温度提升了不少。 他面前摆着备案的教材,却一字未落,手中拿着一张名片陷入思考中。 这张名片正是白天杜龙留下来的。 韩冲在脑海中把杜龙、秦月、辛嫉仇到村小的经过回忆了一遍。 他感觉杜龙他们好像是为调查施工而来,可又不敢确定。 如果说不确定,可杜龙又悄悄塞了一张名片给他,还眨了几下眼睛。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名片上除了杜龙的名字,手机号码,其他的信息都没有。 李天以倒开水为由过来,好像是在防备什么,到底防什么呢? 这一切都让韩冲思绪万千,心中是狐疑不止。 想到十年前,他还在县城的一所初中教书。 正因为满身正气,看不惯体制内的不良风气。 他收集材料,四处奔波,不断上访。 却也因此被冠上“刺头”的称呼,同事远离他、排挤他,领导也不喜欢他。 最终他心灰意冷,但骨子里又不甘同流合污,便自愿申请到乡镇教书。 想远离那个令他憎恨的环境,图个眼不见心不烦。 别人都是一步步往上爬,而他却放弃县城的待遇,被安排到了这鸟不拉屎的羊角村。 这时,他耳边传来汽车的马达声,似乎停在了村小的门口。 看了看腕表,此时正是晚上的十点钟。 正好奇时,村小的铁门被人哐哐的敲了好几下,隐约传来熟悉的喊声。 “韩老师,在家吗?” 韩冲怔了一下,从声音他听出,喊他的是李天。 暗道这李天不在家中睡觉,这么晚了过来干什么? “韩老师,韩老师!”李天又在外边大喊。 韩冲不想搭理对方都不行,只能开门走出房间,“是李天吗?有什么事?” “哦,韩老师还在呀。”李天笑呵呵地说:“韩老师,我今天守工地,我那边烧开水的炉子坏了,找你要点开水泡方便面。” 顿时,韩冲就无语了。 今天算是和开水杠上了,白天要开水泡茶叶,晚上要开水泡方便面。 第711章 韩冲孤注一掷 他走过去打开了村小铁门。 李天果真捧着一盒方便面在外边,村小门口停着一辆越野车,隐约见到车里还有两个人。 “进来吧。”韩冲说。 “韩老师,这么晚还不休息?”李天问。 “还要备教案,改作业的。” 进到房间,韩冲给李天的方便面倒上开水,李天把方便面盒子放在小茶几上。 “呵呵,你们老师还是蛮辛苦的。” 韩冲本就不喜这李天,见对方似乎有意要留下来。 他说道:“李天,我还要备教案,不能陪你,要不你在这里吃了再走,走的时候把村小铁门带上。” 李天脸上一僵,反而不好意思厚着脸皮留下来。 “好吧,那我到车上去吃,不耽搁你的工作。” 他只能悻悻地回到车里。 韩冲把村小的铁门关上,又回到房间继续工作。 他专心备教案,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半个多小时。 韩冲再次停下来,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他心中很奇怪,“难道这李天还没有走?” 再次走出房间,来到村小铁门,从缝隙处往外看,发现那辆越野车果真还停在外边。 韩冲打开了铁门。 听到开门的声音,越野车的车灯一下子亮了起来。 “韩老师,你怎么出来了?”李天叼着香烟问。 韩冲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李天,你不守自己工地,怎么还在这里。” “哦,车里睡得舒服一些,你这里离工地也不远。”李天答道。 老村小与新村小的施工地方本就不远,间隔不过二十来米。 韩冲看了李天一眼,也没有继续说什么,再次关闭了村小铁门。 回到房间,他拿起杜龙的名片。 心中暗忖:“这李天从来不守工地的,今天算是开天辟地的第一回。” “难道白天的这三人真的是过来调查的?李天守在村小外边,是专门过来监视我的?” 他再回想杜龙、秦月、辛嫉仇的言行举止,越分析越觉得可能是。 韩冲在卧室中来回走了几圈,一会拿起手机一会又放下,陷入了激烈的思想斗争。 其实,韩冲这人有着十分难得的文人傲骨,宁可站着死,不愿跪着生。 正因为过于正直,才不容于当今的社会。 以至于来到这羊角村,过着半隐的艰苦生活。 李天与塔福镇的罗汉松相互勾结,以次充好,消极怠工等等他都清楚。 如果换作以前的性格,早就直面怒斥李天。 只不过随着年龄大了,年轻时的锋芒早已经磨掉不少,变得比较隐忍。 但白天李天的警告,今天晚上的监视。 反而激发出韩冲骨子里的傲骨和正气。 左思右想,他决定孤注一掷,先联系杜龙,哪怕猜错了,也自认倒霉。 韩冲钻进被窝里用被子蒙住整个身体,躲在里边拨通了杜龙的电话。 夜深人静,说个话都能传很远,这样可以尽量降低说话的声音。 话说杜龙和辛嫉仇洗漱后,两人都在卧室中打坐冥想。 杜龙距离暗劲中期也是一步之遥,说不着急那是假的。 可武道一途,一步一个脚印,没有半点捷径可走。 如果操之过急,就是桂平阳的结果。 将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去弥补,反而得不偿失。 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发出“呜呜”的震动音。 他耳朵动了动,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来看,当即从床上跳了下来。 “是韩冲来电话了!” 辛嫉仇立即睁开了眼睛。 “韩老师。”杜龙开始接听。 韩冲在那边把声音压得很低,“杜先生,我想问你一件事,请如实告诉我。” “请说。” “你们是来调查基金会专项资金的吗?” “是的,韩老师看出来了。” 得到杜龙的肯定答复,韩冲在那边似乎松了一口气。 “白天你们走了以后,李天过来警告过我,晚上还监视我,就守在村小门口的。” “这帮人势力庞大,错根盘节的,关系十分复杂。”听得出韩冲还是很担忧。 杜龙说:“韩老师,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或者告诉我们先生。” “我们来自长安城,基金会是长安城唐家名下的机构,我们先生就是唐家小公子。” 听说唐风是长安城唐家小公子,更是基金会的大老板,韩冲更坚信找对人了。 杜龙又说:“韩老师你大可放心,我们先生既然亲自过来,就是想查个水落石出。” “要不你稍等一下,我去找先生和你直接对话。” “暂时不用,我想和唐先生当面谈,我这里还有一些证据。” 说到这里,韩冲着急地说:“一会再联系,他们又在敲门…” 电话匆忙挂断了。 杜龙皱了皱眉头,拿着手机对辛嫉仇说,“我去告诉先生,这韩冲好像处境挺危险的。” “等等我!” 辛嫉仇穿好鞋子,两人敲响了唐风的房门。 唐风正在与林千雪视频,顺便看看儿子扬扬。 他过来打开了门,示意辛嫉仇和杜龙进去。 “千雪,我有事就不聊了,明天晚上我打电话。” “好的,早点休息。” 小两口匆忙结束了视频通话。 杜龙着急地说:“先生,羊角村的韩冲刚才打来电话,他说他被人监视起来了。” “想和你当面说事,他手中还有一些证据,刚才我正和他通着电话,他说有人在敲门,就匆忙挂断了。” “我觉得他如今的处境很危险,与我通话都压低了声音,我们怎么办?” 唐风略作思忖,“你不要打电话,等他主动打过来。” “这样吧,你们立即赶往塔福镇,想办法把他平安带回来,最好是不要让对方知道是我们把人带走了。” 如今各方的证据都不足,唐风还不想与对方直面碰撞。 “是!”杜龙和辛嫉仇领命立即出门。 两人叫上秦月,又到姚忆安那里拿到小车钥匙。 三人出了酒店,秦月开着车向塔福镇的羊角村赶去。 话说韩冲躲在被窝里与杜龙通电话,听到外边又响起李天敲打铁门的声音。 迫于无奈,他只能匆忙结束通话,走出去打开了门。 很是不悦地抱怨,“李天,我都准备睡觉了,又有什么事?” 李天乐呵呵地举了举手中的茶杯。 “对不起对不起,我见你的房间还亮着灯的,要口开水喝。” 韩冲很是无语,干脆走进房间,把保温瓶提了出来。 “给,你拿着慢慢喝吧,我真的要休息了,明天还有课。” 李天接到手中,“好的,你早点睡觉,谢谢啊。” 韩冲心中那才叫一个气,重重地把村小铁门“砰”地一声关闭。 李天耸耸肩,无所谓地再次坐进车里。 “李天,难道你还怕韩冲跑了不成?”车里有个壮汉问。 李天冷笑。 “他能往哪儿跑,我只是提醒他该睡觉了,他不睡觉我们也睡不成。” 第712章 还是耿公子足智多谋 话说杜龙他们开着车,连日连夜赶往羊角村。 黑灯瞎火的,路上只有零星的一些车在行驶。 三人商量着要如何引开监视韩冲的人。 这时,杜龙的手机再次响了,果真是韩冲打过来的。 秦月帮忙按下了免提健。 那边的韩冲依旧把声音压得很低,“杜先生,不好意思,又是他们敲门要开水。” “韩老师,你先听我说,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我已经请示过我们先生,先生派我们正赶往羊角村,带你到县城去见他。” “这…可明天我还有课。”韩冲很犹豫。 “韩老师,你可以先把课交给佟老师,我们需要你提供帮助,有我们保护你,你也会很安全。” 韩冲想了几秒钟,最终还是同意下来。 “好吧,可他们就守在村小门口的。” 杜龙又问:“村小有后门吗?” “没有,就前边一道门。” “那你安心等着我们,带上你要带走的东西,到了羊角村,我会提前发短信给你。” “好!” 双方结束了通话,小车在夜色中疾驰。 从县城到羊角村的道路本就不好走,晚上的视线又不好,行驶起来十分艰难。 但运气比较好的是,今天晚上没有大雾。 此时已经是晚上的11点。 开县,这座小县城,白日里繁华的街道已经是冷冷清清。 位于城东的一处高档小区,有几栋高层住宅楼,十二楼有户人家,还灯火通明。 宽大的客厅,装修很是豪华。 这是耿洪波的家,深夜来了一位客人。 这客人穿着便装,年龄不过三十几岁。他的名字叫叶大洪,是县局刑侦队的副队长。 耿洪波给对方倒来一杯热茶放在茶几上。 热情地说:“老叶,喝点水吧,天气这么冷,还亲自让你跑这一趟。” “谢谢耿公子,不客气的。” 叶大洪坐了下来,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捧着温暖的茶杯喝上一口。 他也没有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你交代我的事已经打听清楚了,他们来了好几个人,四男四女,其中还有一个老外。” 耿洪波当即愣了一下,“来了这么多人?还有老外?” “是的,据大厅的服务生说,那个老外下午被人接走了,去向不明。”叶大洪答道。 小县城的人口流动量本就不大,阿斐亚.卡伦一个外国人,自然很容易被人记住。 “哦,其中还有一个男的戴着半边黑色面具,好像他与那个米若芹是里边的头头。” 听到叶大洪的汇报,耿洪波直感觉一阵头大,又是戴面具的,又是外国人。 “这基金会的人怎么这么杂?” 叶大洪怎么解释得清楚,干脆忽略不解释。 他又说:“除了上次来开县的那个米若芹、小助理、姚经理,其他几人都是生面孔。” “从登记的身份证信息看,都来自长安城。我还去招待所了解过,说他们今天去招待所慰问过死者家属。” 耿洪波问:“有这些人的照片吗?” “我从监控上截图下来了,传到你的手机上的。” “哦。”耿洪波又连忙打开自己的手机来看。 照片不是很清晰,但勉强能辨认出来。 他把手机放在了茶几上,“谢谢了。” “不客气,耿公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老叶二话不说。” 叶大洪表着忠心。 耿洪波心中很满意,话锋一转。 “你的事我已经给你们唐副局长说过,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这次局里调整,就有你的名字了。” “谢谢耿公子。” 耿洪波笑着开玩笑,“到时高升了,可要请客啊。” “一定一定,这次多亏了耿公子从中帮我。” 耿洪波摆了摆手。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平时你也帮了我不少。” 耿洪波对叶大洪的忠心还是非常满意,也不遗余力地利用自己的关系帮对方走后门。 “耿公子,听说耿县长要坐头把交椅了?”叶大洪试探着问。 他特意把副字都省略了。 耿洪波心中很受用,“是有那么一回事,具体什么时候下公文,暂时还不知道。” 叶大洪笑着说:“提前恭喜一下,耿县长有威望有政绩,群众拥护,只是早晚而已。” 说实话,耿洪波为此心中很高兴。 如果老爹顺利坐上头把交椅,影响力会更大。 他在父亲的羽翼保护下,能做的事情将更多。 叶大洪坐了半个小时,便告辞了。 送走客人,耿洪波先是把照片发给了罗汉松,随后又打去电话。 让罗汉松联系李天辨认。 不到半个小时,耿洪波的手机便来电话了。 “耿公子,李天辨认了一下,今天碰见的那三人就在其中,看来基金会是在暗中取证。” 听得出,罗汉松有点慌张。 耿洪波当即也是皱起了眉毛。 米若芹她们抵达开县,他一直认为只是过来处理善后的事,却不想在暗渡陈仓。 这就有点大大超出耿洪波的预料。 “耿公子,我还是怀疑姓曹的已经把证据传给了基金会的人?” “不会的,相信我的判断,如果他们手中有证据,就不会悄悄过来调查,而是报案。” 接着,耿洪波又问:“那个韩冲,你让谁盯着的?” “李天在那边,他带着两个人守在村小门口的。” 耿洪波思忖了一下,“那个专管员已经死无对证,但这个韩冲有点麻烦。” “你让李天把韩冲看紧点,不要让他乱说话,这段时间让施工队都打起精神认真点。” “我知道。” 双方正要结束通话,耿洪波又说:“等一等。” 在这一刻,耿洪波又觉得让人看着韩冲同样不保险,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 他说道:“为了保险,明天我给教育局的人说一下,把韩冲临时安排到其他学校去学习。” 罗汉松笑了几声,“这是个好办法,还是耿公子足智多谋。” 这个办法的确比盯着韩冲要管用,开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临时调走,让韩冲与基金会的人无法接触。 同时也避免韩冲张口乱说。 双方挂断了电话,耿洪波这才去洗漱准备睡觉。 他的心眼倒挺多,却万万想不到,杜龙他们已经在路上,还准备连日连夜带走韩冲。 话说李天被罗汉松一打扰,认出照片上就有白天的三人。 瞌睡一下子就没有了。 他打开车窗,点燃香烟抽了起来。 心中却胡思乱想着白天的事,不知道杜龙他们听到,看到什么没有。 一根烟抽完,又跳下车,在村小铁门的缝隙瞅了瞅。 发现韩冲房间里的灯光早熄灭了。 他在外边悉悉索索的撒了趴尿,这才回到车里,把身体裹在军大衣中闭目睡觉。 第713章 工地上闹鬼? 迷迷糊糊地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 李天听到有人在叫,“起来起来!快起来!” 他和另一个同伴都睁开眼睛,发现是车里的另一个同伴在叫他们。 “什么事?”李天侧脸问。 “咱们工地上好像有人,我刚才听到声音了。” 李天立即精神一振,坐了起来从挡风玻璃后看向黑漆漆的工地。 他把车窗放下来,竖起耳朵听了一阵。 “没有声音啊,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不会的,肯定有声音,我很清晰地听到,就像有人在翻找什么。”同伴保证。 “嘘…”李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接着,有“咕噜咕噜”滚动的声音隐隐传来。 就好像是谁无意中踢到地上的钢管。 “听到了吧,是不是有人?”同伴问。 “别大惊小怪的,搞不好是野猫之类的动物跑进去了。”另一个同伴说。 李天一言不发,目光闪烁。 他是真的听到声音了,虽说不排除是野猫。 但他更怀疑是真的有人进去。 担心是杜龙他们杀了个回马枪,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进到工地去找证据。 “怎么了?李天。”同伴问。 “下车,我们过去看看,动作轻一点,带上棍子。”李天说。 同伴怔了怔,两人都下了车。 三人轻轻关闭车门,蹑手蹑脚地向工地摸去。 为了不惊动里边的“人”,三人连手电都没有打开,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到了工地的门口。 李天竖起耳朵听,感觉声音更明显。 他屏住呼吸,轻轻把铁门推开了一条缝,侧着身体钻了进去。 随后,两个同伴也是照葫芦画瓢,进到工地。 三人摸着黑向有声音的地方走了几米,几乎是同时打开了强光手电。 可照射的地方竟然空无一人。 这时,声音又似乎从工地的后边传来。 李天大声呵斥,“谁!是谁在那里!” 他们三人齐齐向后边跑去。 当跑到后边,依旧是什么也没有看见。 三人不禁对视一眼,有些毛骨悚然。 “李天,会不会是那玩意…”有个同伴心虚地说。 冷冷的夜风吹过,李天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其实,他心中同样发虚,强装镇定地说:“别自己吓自己,哪有那玩意。” 这时,声音又在另一个方向传来。 三人对视了一眼,又再次壮胆围过去。 自然什么也没有找到,别说野猫,连个鬼影也没有看见。 几圈以后,那个奇怪的声音也彻底消失了。 这时,隐约传来几声猫叫。 李天松了一口气,“妈的,吓出老子一身冷汗,果真是野猫跑进来了。” “走吧走吧,我背上都出汗了。”同伴说。 三人虚惊一场,又再次走回村小。 李天还特意从门缝瞅了瞅村小里边,一切依旧。 “睡吧睡吧,我们就在门口守着的,村小只有这一道门,难道他还飞了不成。”同伴说。 三人回到车里,安心地呼呼大睡。 羊角村的村口,不知什么时候停着一辆小车。 这时,有个高大的身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赫然正是辛嫉仇。 小车立即快速地开走了。 开车的正是秦月,而后排座还坐着杜龙和韩冲。 其实,哪有什么野猫,这不过是杜龙他们商量出来的调虎离山之计。 辛嫉仇摸进工地,故意引开李天他们。 当李天他们离开村小进到工地。 杜龙早摸到村小门口接走韩冲。 辛嫉仇修为高深,要戏弄李天三人还不是易如反掌。 李天还以为韩冲在房间中睡觉,却不知韩冲早已经坐车离开了。 “谢谢你,辛先生。”韩冲说。 他心中十分感激,也彻底相信了杜龙他们。 “不客气。”辛嫉仇笑着说:“这三人被我吓惨了,还以为是遇到那脏东西了。” 杜龙和秦月都微微一笑。 “韩老师,你东西都带齐了吗?”辛嫉仇关心地问。 “带着的。” 韩冲抓了抓携带的包,那里边有他悄悄整理的一些资料。 杜龙为了防止李天他们提前发现,从后边追上来,没有按原路返回。 而是根据导航走上另一条道路,准备绕个大圈子进入开县。 此时已经是晚上的两点钟左右。 在华夏的人大多数都进入深度睡眠,前往渝都的阿斐亚.卡伦同样不例外。 她今天与机构中的同志来到了渝都,一直在等待结果。 正睡得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发出“呜呜”的震动。 阿斐亚.卡伦摸索着打开床头灯,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打来电话的竟然是莫迪.卡伦。 莫迪.卡伦是卡伦家族在东南亚的负责人,长期住在马来西亚。 阿斐亚.卡伦与唐风前往新国、马来西亚时,一直是莫迪.卡伦在负责接应。 “莫迪,有什么事?”阿斐亚.卡伦问。 “阿斐亚,你接到霍德华.卡伦发出的指令了吗?” 阿斐亚.卡伦立即坐了起来,卡伦家族的指令,一般不会直接下达。 只有遇到家族危机才会召回各地的族人。 是说这么晚了,莫迪.卡伦还打来电话询问。 “我没有接到指令,出什么事了?”阿斐亚.卡伦追问。 顿时,那边的莫迪.卡伦就有些迟疑起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阿斐亚.卡伦没有接到这个指令。 “莫迪,你快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阿斐亚.卡伦着急地问。 莫迪.卡伦犹豫了一下,“灭亡氏族要与我族全面开战。”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暂时不清楚,只知道老麦克为此已经身死殉族。” 听到老麦克死了,阿斐亚.卡伦大脑发出嗡的一声。 只感觉整个意识一片混乱,就好像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眼泪不争气地涌上眼眶。 她被母亲带回卡伦家族,从小不受族人待见,认为她是野种。 在那个最凄惨最无助的日子中,是老麦克与族长威尔逊.卡伦暗中庇护了她。 她被关进监狱中,又是老麦克从中斡旋,偷梁换柱让她逃出生天。 这份恩情她还准备将来有机会要好好报答,可老麦克却不声不响的死了。 “阿斐亚!阿斐亚!”莫迪.卡伦在电话中喊。 阿斐亚.卡伦抹了抹眼泪,“莫迪,家族危机,我会按时回去尽自己的力量。” “阿斐亚,家族的指令没有发给你,或许是因为你跟在主人身边。”莫迪.卡伦说:“你要回家族尽责,要先征得主人同意。” “好的,我知道。” 双方挂断了电话,阿斐亚.卡伦又找到梅斯.卡伦的电话拨打过去。 此时的加拿大正是白天。 电话响了好一阵,那边才传来梅斯.卡伦的声音。 “阿斐亚,有什么事?” 第714章 韩冲神秘失踪了 “梅斯,家族发生什么事了?”阿斐亚.卡伦直奔主题。 梅斯.卡伦在电话那边沉默了。 因为这件事并没有打算通知阿斐亚.卡伦。 “你快告诉我,我已经知道老麦克身死殉族。”阿斐亚.卡伦抽泣着说。 “阿斐亚,你听我说。”梅斯.卡伦长长地叹气,“你安心跟着主人,不要想其他的事,这也是族长的意思。” “不…我怎么能安心,我要替老麦克报仇。” 梅斯.卡伦语气严厉起来,“阿斐亚,要听话!” “那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阿斐亚.卡伦同样很固执。 梅斯.卡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他又开导阿斐亚.卡伦。 “阿斐亚,灭亡氏族一直都想灭我族,有没有这件事他们都会找一个理由。” “老麦克殉族,我们都非常难过,难道你为了老麦克,愿意让主人涉险?” 顿时,阿斐亚.卡伦有些语塞。 唐风的修为的确深不可测,但灭亡氏族同样是血族中最强大的存在。 亲王级别的族人都有数十位。 俗话说大象还架不住蚁群。 “你安心跟着主人,假如我族灭亡,你就是星星之火,将来可以为我们报仇,重振我卡伦家族。” “这是族长威尔逊的命令,知道吗?!”梅斯.卡伦说。 “是!” 阿斐亚.卡伦心如刀割,但梅斯.卡伦的话同样有道理。 “好了,这件事你不要告诉主人。”梅斯.卡伦低沉着声音,“假如五天后我没有给你打电话。” “就表示我们已经战死,卡伦家族的未来就要靠你来复兴。” 他声音很悲壮,完全是抱着必死之心。 浑浑噩噩的阿斐亚.卡伦都不知道是如何结束的通话。 坐在床上回忆老麦克的慈祥,给予她的帮助,眼泪不争气地落在被褥上。 话说杜龙他们带着韩冲绕了一个大圈子。 直到临晨四点多才回到酒店。 韩冲临时住在了杜龙和辛嫉仇的房间。 本来是打算再写个房间,但杜龙觉得暂时不要在前台留下入住的痕迹。 时间很快就到了天亮。 一大早,睡得正香的李天被开门的声音惊醒。 他坐起来往车外一看,发现是村小的佟丽老师在开村小的铁门。 佟丽的年龄只有三十几岁,留着齐脖颈的短发,圆脸小个子,显得十分干练整洁。 “佟老师,你可真早啊。”李天放下车窗。 佟丽打量了一下李天,心中同样好奇,不知道李天为什么会睡在车里。 她同样不喜对方,讥讽道:“李天,你还真能干,帮我们村小守了一晚上的大门。” 李天讪讪地笑了笑。 “我昨天晚上守工地,车里比较暖和,就在这里将就了一晚上。” 他和两个同伴都下了车,伸展了几下胳膊,转身从车里提出水瓶。 “这是韩老师的水瓶,他还没有起来吧。” 佟丽说:“给我吧,韩老师已经走了。” 顿时,李天就惊愕住,“你说什么?韩老师走了?” “是啊,你难道没有看见?他说家中有事,昨天晚上发短信给我的,让我今天早点过来。” 听到佟丽的话,李天当即和同伴目瞪口呆。 他不死心,跑到韩冲的房间,果真见到门上边还多加了一把铁锁。 李天气得一脚踢在门上,发出“砰”的一声。 把不知情的佟丽吓了一跳。 李天举着双手,来回走了好几步,显得有些气急败坏,无处发泄。 这韩冲什么时间走的都不知道,他不知道该如何向罗汉松交代。 最终,李天什么也没有说,转身走了。 “切,真是神经病!”佟丽不仅莫名其妙,还满头雾水。 李天把车开到工地上,点燃一支香烟,默不作声。 心中却想着如何给罗汉松打这个电话。 两个同伴也知道昨晚睡过头了,一声不吭。 想了好半天,李天才摸出手机拨通了罗汉松的电话。 罗汉松似乎还没起床,懒洋洋地问:“李天,什么事?” 李天支支吾吾,“罗镇长,韩冲…韩冲不见了。” 他说完,立即把贴在耳朵上的手机拿开。 那边沉默了几秒钟,接着便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蠢货!一群饭桶!你们三个是猪吗,连个人都看不住!”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一直守在门口的,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溜走了。”李天连连道歉,“一大早是佟丽过来开门,我们才知道。” “妈的,你说你们有什么用!” 那边的罗汉松估计肺都气炸了,发泄了一通,似乎强制性冷静下来。 “佟丽是怎么说的。” “她说昨天晚上韩冲就给她发了短信,说家中有事,要耽搁几天。”李天答道。 “你呀…李天,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昨天我都反复交代过,要把人看住、看住。” “罗镇长,你先消消气,我们也不愿发生这种事。这韩冲表面老实,多半早有预谋。” 李天说:“手脚长在他身上的,他要存心开溜,我们总有打盹的时候。” 罗汉松没好气地骂道:“你还有理了!” “啪…”他把电话直接挂断了。 “嘟嘟嘟…”李天的手机传来短促的挂断音。 他沮丧地捶了方向盘一下,恨不得立即抓住韩冲暴揍一顿。 这个消息,罗汉松很快就告诉了耿洪波。 耿洪波同样是大吃一惊,连瞌睡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韩冲竟然从眼皮下溜走了。 他还说今天找人把韩冲临时调走呢。 “耿公子,韩冲他会不会去找基金会的人?”罗汉松说。 “我怎么知道?”耿洪波也是气得不行。 说实话,他最担心的就是韩冲与基金会的人碰头。 “罗镇长,你知道韩冲的家吗?” “知道。” “你赶紧打电话,让人去他家看看,我这边让人去酒店查一查。” “好的。” 挂断了电话,耿洪波又给叶大洪打了个电话,让他查询下酒店住房记录。 可怜的叶大洪,大清早的就被耿洪波吵醒。 不到半个小时,耿洪波便得到反馈的消息。 酒店中没有韩冲入住的信息。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晚上入住的客人本就少得可怜。 杜龙他们直接上的四楼,谁也没有注意到多出一个人。 叶大洪的反馈,让耿洪波心中稍安。 他觉得只要韩冲没有去见基金会的人,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中。 一大早,唐风就起床了,打开手机便是杜龙的留言。 得知韩冲已经顺利抵达酒店,唐风微微一笑。 早餐时也没有叫醒杜龙和辛嫉仇他们。 直到上午十点,杜龙和辛嫉仇他们才起来。 带着韩冲来到唐风的房间,米若芹、姚忆安、小薇都过来了。 “韩老师,这就是唐家小公子唐风。”杜龙给韩冲介绍。 第715章 打死不承认 韩冲好奇地打量着唐风,除了面具是冷冰冰的,眼睛里充满了自信和温暖。 “韩老师,快请坐!”唐风笑着伸出了手。 韩冲回过神来,连忙双手紧握唐风的手,“谢谢。” 他坐了下来,从随身的挎包中取出一个作业本。 “唐先生,这是我在平时看到、听到的,我都一一记录在这上边。” 唐风接到手中看了起来。 作业本写得满满的,字迹很工整。 记录着某年某月某时,由什么车送过来什么物资,车牌号是什么,驾驶员是男还是女。 当时听到了些什么话等等。 其中还有施工队的工人与李天是什么关系。 甚至还有某个时间段,谁与谁聊了些什么,聊的什么内容。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顿时全明白了。 有句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工地上的工人几乎全是与李天沾亲带故。 可想而知,其他几个工地同样是如此。 只有通过这种利益捆绑,才会把风险降到最低。 难怪杜龙和秦月、辛嫉仇去打听,几乎很少有人知道内幕。 即便是知道一点的人,都忌讳避而不谈。 因为说出来,得罪的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个庞大的利益团伙。 “韩老师,你太细心了,谢谢你。”唐风心中很高兴。 韩冲记录的这些事件,特别是物资运送的车辆车牌,会让后边的调查少走不少弯路。 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一查一个准! 而那些听过来的聊天内容,可以作为调查的线索。 唐风把资料交给了米若芹看。 韩冲说:“我只能记录下来这些,他们很警惕,从来不让我们进施工现场。” “我只能用眼睛看,耳朵听,用笔记下来。” 米若芹看了看,又把资料给了姚忆安。 她问道:“韩老师,你是怎么发现他们弄虚作假的?” 韩冲长长地叹气。 “最早得知你们基金会要改善羊角村的乡村小学,着实令我心中好高兴。” “乡村孩子们的学习环境太差了,开县又是贫困县,僧多粥少。” “直到有一天,我看见罗汉松和李天来丈量土地,我便知道会是今天的结果。” 唐风和米若芹当即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听出韩冲的故事可能远不止这些。 韩冲喝了一口茶水。 “总之一言难尽,罗汉松最早的时候是在县城机关单位工作。” “当年他与教育局的腐败事件有关,我曾到市里上访举报,只可惜被某些人只手遮天给压了下来。” “不久,罗汉松从城里下放到乡镇上,明降暗升,当了个副镇长。不到两年,他就调到了塔福镇,直接转正。” “韩老师,这么说来,你以前是在县城教书?”米若芹问。 韩冲苦笑,“是的,我那时在县城教初中,看不惯有些风气,吃了不少苦头。” “后来,我迫于无奈,主动要求到乡镇去教书,图个眼不见心不烦,结果他们就把我安排到了羊角村。” 韩冲虽然只是一笔带过,简单地说了说。 但谁都知道,只怕这中间的故事,远远不是几句话这么简单。 众人心中都是好一阵唏嘘。 从古到今,个性太刚正的人,命运都很坎坷。 但凡圆滑一点,睁只眼,闭只眼,都不会有这种磨难。 拿韩冲来说,即便是去了羊角村这么偏远的地方。 但同样逃不脱罗汉松的打压。 暗中使绊子,给韩冲穿小鞋,肯定是经常事。 姚忆安看完作业本的内容。 他说道:“韩老师,你记录这些太危险了,连他们是什么关系都打听得清清楚楚。” 韩冲苦涩地笑了笑。 “我一晃在羊角村待了十年,村子就这么大,人也只有那么多。” “李天那个施工队又不是太大,过来过去都是那些人,不认识的我问问其他人,就了解得差不多了。” “村小离施工现场那么近,所以他们每天开工多少时间,我都清清楚楚。” “有时候故意溜达一下,就偷听到他们私下里谈的话。” 杜龙说:“难怪他们要把你监视起来,因为你太了解他们了。” “我与他们斗了十几年,说实话,如今年龄大了,锋芒已经不如从前。” “不怕你们笑话,我是犹豫了很久,才决定联系你们。”韩冲说。 唐风看了韩冲一眼。 他听出韩冲的言语中,充满了对现实的无奈。 言下之意,这一次如果再扳不倒罗汉松之流,他大概也只有认命了。 唐风说:“韩老师,我在这里保证,一定不辜负你的心血,彻彻底底的把一切查清楚。” “给你、给乡村的孩子们一个满意的答案。” 韩冲点点头,“谢谢你。” 他的的确确是把希望寄托在唐风身上。 俗话说,只要雪崩,就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只要一查,必然是倒回去查十几年,过去的很多事都会渐渐浮出水面。 这时,唐风的手机有个短消息进来。 他摸出来一看,发现是阿斐亚.卡伦发过来的。 “主人,小曹的手机里边的确有内容,不仅有照片,还有视频、录音等。” 唐风脸上当即就浮现出一抹笑容。 他说道:“小曹的手机内容已经恢复,果真有我们需要的内容。” 众人听闻,都是精神大振。 “太好了,有小曹手机中的证据,再加上韩老师的详细记录,我们可以出手了。”米若芹高兴地说。 她恨不得立即将这帮蛀虫绳之以法。 唐风点点头。 “杜龙,立即联系渝都的机构负责人,让他带着小曹手机中的证据,呈报渝都市局,请市局直接介入。” “是!”杜龙立即走了出去。 开县这里已经是蛇鼠一窝,唐风人生地不熟的,无法相信任何一个人。 与此同时,耿洪波也接到罗汉松打过来的电话。 韩冲的家中竟然没有韩冲! “耿公子,你说这韩冲会不会已经住进酒店里了?”罗汉松说。 “应该不会吧,我让人查过,没有入住信息,也没有人看见。” “那会不会没有做登记,而是藏在他们房间里的。” 听到罗汉松的假设,耿洪波怔了怔。 “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一会我再让人去问。” “不过,我更担心韩冲是不是跑到市里去找相关部门去了。” 罗汉松在电话里骂了一句。 “真是吃屎的狗改不了本性,都在羊角村磨了这么多年,还没有磨掉锋芒。” “耿公子,你快想个办法弥补,我担心事情会失控。” “慌什么慌,我先让人去问酒店的楼层服务员,找到韩冲再说。”耿洪波说。 “你让人给货车司机带话,要打死不承认,杀人犯都是自己把脑袋说丢了的。” “好吧,我立即去安排。”罗汉松答道。 双方结束了通话。 其实,耿洪波比罗汉松更慌乱。 因为韩冲与基金会的人接触,很多事情搞不好就会露馅。 只要开始深入调查,小曹的死就有可能引起警方的怀疑。 他觉得事情有些脱离他的掌控了。 第716章 耿洪波先下手为强 沉思了一会,耿洪波摸出手机打给了叶大洪。 两人在电话中密谋了许久。 随后,电话是打了一个又一个。 可以说,耿洪波调动了他在开县的所有人脉关系,准备放一个大招,先下手为强。 当把这些事情都安排妥当后,他才感觉有些口干舌燥,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咕噜咕噜”地喝上几大口。 心中暗忖:“你们就等着吧!” 他换了身衣服,开着车直奔县警局,连午饭都顾不上吃。 唐风自然不知道耿洪波已经查到韩冲。 午饭时,他还邀请韩冲一起进餐,根本没有回避酒店里的任何人。 实力决定了一切。 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耿洪波的失败。 唐风之所以不怕韩冲暴露,那是因为他根本没有把耿洪波放在眼中。 记得没有加入特殊安全机构时,他在林家、春城,都是由着自己性子来办事。 但随着成长,接触的事情多了。 他也渐渐学会在某些规则下来办事,利用规则来服务自己。 这是一个人思想成熟,行为成熟的具体表现。 午饭后,众人都在各自的房间等阿斐亚.卡伦回来。 唐风、米若芹继续和韩冲在房间中谈话。 通过接触,韩冲亲眼目睹了唐风安排一些事,甚至还要求市局直接介入。 让他深深地感受到,唐风的能量绝对能压过耿洪波。 只是韩冲不知道的是,岂止是能压过耿洪波。 如果唐风愿意,一巴掌拍死耿洪波都还不用承担什么后果。 他们在房间中畅快地交谈,此时却有几辆警车,悄悄地开进了酒店。 在门口一停,齐刷刷地跳下来数十名全副武装的警员。 有几名警员分别控制住了大门和后门。 叶大洪从车上下来,整理了一下帽子,又拉了拉身上的警服。 “守住两个出口,其他的跟我上去。”叶大洪大声下令。 “是!” 众警员跑进了电梯里。 大厅吧台中的女服务生惊愕地看着突来的警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外边的动静,大堂经理赶紧跑了过来。 “叶队长,叶队长!” 叶大洪见是大堂经理,停住了脚步。 神情严肃地说:“哦,你来得正好,我们在执行公务,要抓捕一名嫌犯。” “你们酒店配合一下,给客人解释清楚,暂时不要让人出入。” 听说是执行公务,要抓捕嫌犯,大堂经理打了个哆嗦,连忙点头。 “好的,我们积极配合。” 叶大洪走进了电梯中。 电梯门缓缓关上开始上行,大堂经理目不转睛地看着电梯门上的楼层显示。 最终停在了四楼。 他赶紧跑到吧台问女服务生,“四楼是不是住着几个外地人?” “是呀。” “快看看叶队长是去哪个房间?” 女服务生在旁边的电脑上点开了四楼的监控。 刚好见到电梯门缓缓打开。 叶大洪带着人走了出来,边走边看门牌号,最终停在了一间房门前。 他好像对旁边的警察示意了一下。 那名警察上前开始敲门。 大堂经理有些不确定地问:“这个房间是不是住着那个戴黑色面具的人?” “好像是的。”女服务生说。 大堂经理摸了摸下巴,“我也觉得这人有问题,戴个面具怪吓人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话说唐风、米若芹正与韩冲交谈甚欢。 忽然听到有人敲门,米若芹走过去打开了门。 当见到外边是叶大洪他们这些警员,微微怔了一下。 “请问你们找谁?”米若芹狐疑地问。 “我们执行公务,请无关紧要的人离开。”叶大洪伸手强行推开了门。 他大步走了进去,其他警员鱼贯而入。 让不大的房间一下子变得十分拥挤。 唐风坐在椅子上面不改色,心中还是有些意外。 因为大批警员的突然到来,说明耿洪波有些慌乱,要先下手为强。 韩冲同样是有些莫名其妙。 他不认识叶大洪,但叶大洪却一眼认出韩冲。 “韩冲韩老师,你果真在这里!” 韩冲当即就愣住,有些不确定地问:“警官同志,你是…找我?” “不找你难道我找其他人。”叶大洪的表情很严峻。 “羊角村的李天向我们报警,控告你偷盗、倒卖工地的钢筋、水泥等物资。” 韩冲一听,先是惊愕,接着气得从椅子上站起来。 “胡说!我连工地都没有去过!” 叶大洪冷哼一声。 “韩冲,不要试图狡辩,你的同伙小山羊已经交代了,你们长期内外勾结,谋取私利。” “你还是人民教师,为人师表,却做出如此道德败坏的事。” “一派胡言,什么小山羊、大山羊,我根本不认识。”韩冲气得差点吐出老血来。 这简直是天降横祸,躺着中枪。 硬生生的给他安上盗窃、倒卖的罪名,连同伙都配齐全了。 乍一听,不知情的人还真的难辨真假。 叶大洪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不做亏心事,又怎么会连日连夜离开羊角村!” “你可是告诉村小的佟丽老师,说你家中有急事,你的家在县城吗?” “我…”韩冲一下子语塞。 他总不能说,是杜龙他们引开李天,接他来的县城。 更不能说,他前来见唐风,是专程把相关证据送上来。 叶大洪见韩冲回答不上来,心中偷着乐。 他就是用这句话来拿捏韩冲。 因为当他从楼层服务员口中得知韩冲真的就在房间里,而没有去前台作登记。 他便和耿洪波反复商量过,觉得只凭韩冲一个人,是不可能瞒得过李天的监视。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在接应。 假如韩冲说出是唐风他们,那么叶大洪就找到了理由扣押唐风他们。 如果韩冲不说,那么就能坐实韩冲是“畏罪潜逃”的嫌疑。 这时,唐风站了起来,“韩老师,你坐吧,我来告诉他们。” 韩冲看了唐风一眼。 发现唐风面不改色,眼中依旧是云淡风轻。 他莫名的很安心,坐回位置。 唐风把目光看向了叶大洪,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叶大洪从唐风眼中看到的不是胆怯、慌乱,而是充满了嘲讽。 “是我把韩老师请上来的,你是不是连我也想一起抓走?”唐风面无表情,淡淡地问。 顿时,叶大洪的眼睛就眯了眯。 唐风不解释,反而是坦然承认,这有点出乎他的预料。 关键是最后一句话,唐风问他是不是连他也要一起抓,识破了叶大洪的意图。 让叶大洪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心里堵得慌。 他收回目光,义正言辞。 “你能自己承认那更好,不管你是什么来头,都请配合我们下一步的调查。” 第717章 沾了你的光第一次戴手铐 唐风扭头对韩冲开着玩笑。 “韩老师,好像你的这个罪名还不小,我也是同党,要不我们就到县警局去坐坐?” 顿时,韩冲就怔住了。 这警局岂能是随便坐坐,进去容易出来难! 叶大洪和他身后的那些警员们都不约而同地露出讥笑。 他们觉得这唐风的脑子是不是有病,不仅承认是自己带走了韩冲,还把县警局当自家客厅一般。 别说他们,连米若芹都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唐风准备下什么棋。 只有闻讯赶来的杜龙和秦月、辛嫉仇偷偷好笑。 见韩冲犹豫,唐风安慰道:“韩老师,你就放心吧,他们会亲自送我们回来的。” 众警员都是暗自摇头。 叶大洪更是嘴角上扬,他觉得这唐风装逼装得有些太过头。 韩冲满头黑线。 “既然唐先生邀请,那我就陪你走走,我是身正不怕影子斜,脚正不怕鞋歪。” 唐风点点头,倒是很欣赏韩冲的这种文人傲骨。 叶大洪一挥手,“带走!” 立即有警察上来,给唐风、韩冲戴上手铐。 唐风晃了晃手腕的手铐。 “韩老师,今天我可是沾了你的光,平生第一次戴手铐。” 韩冲很是无语。 米若芹满头雾水,“不惊哥哥,你…” “没事没事,我去看看,一会就回来,你们在酒店等我。”唐风眨了下眼睛。 他和韩冲都齐齐走出房间。 叶大洪和众警员押着两人走进电梯里。 “杜龙,他这是想干什么?”米若芹不解地问。 “米小姐不用担心,先生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杜龙猜测道:“这警官一上来就给韩老师安了个罪名。” “还用话来套韩老师,肯定是得到某些领导的首肯,开县的水很深…” 还不等杜龙说完,姚忆安就及时插言。 “哦…我明白了,唐先生这是准备深入虎穴一探究竟。” 米若芹翻了个白眼。 杜龙和辛嫉仇哈哈大笑。 秦月抿嘴一笑,“米小姐,你就放心吧,他们这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好戏在后头。” 话说叶大洪押着唐风、韩冲从电梯口走出来。 他挥挥手,“收队!都回局里!” 控制两道门的警员都齐齐跑到警车旁,拉开了车门。 众人坐上车,拉着警笛扬长而去。 大堂经理和女服务生都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怎么样,我说的没有错吧,一看他就不是好人!”大堂经理说:“戴个面具,以为就能掩盖真面目。” “谁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们的警察同志是明察秋毫。” 女服务生看了大堂经理一眼,心中并不赞同。 她倒觉得唐风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目光很清澈,很温和。 “你还不相信?说明你还是太年轻了,相信我的判断,我是火眼金睛。” 大堂经理自我夸赞了一句。 女服务生只是笑了笑。 开县县城并不大,不一会,几辆警车就开进了县警局。 “下车!下车!”叶大洪跳下车就大喊。 警员们和唐风、韩冲也跟着下来。 “先把他们分别关进审讯室。”叶大洪说。 “韩老师,不用害怕,如果他们问什么,你如实说便是。”唐风叫住韩冲。 韩冲苦笑着点头。 随后,两人分别关进了审讯室。 “坐下!” 有名警员把唐风按在了审讯犯人的椅子上。 唐风打量着这间审讯室,不到15平米。 在他的对面,还有两张小桌子,两把椅子,这自然是负责审讯的警官坐的位置。 墙上贴着八个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其实,这里的审讯室和特殊安全机构的审讯室大同小异。 唐风心中好笑,这还是第一次站在嫌犯的角度来感受被审讯。 “哐当!” 审讯室的防盗门被人推开,叶大洪和一名警员夹着文件夹走了进来。 两人坐在了唐风对面。 其实,审讯唐风,最主要的是想诱供。 唐风估摸着这家伙没有去审韩冲,大概是早把韩冲的各种材料都提前准备好了。 当然,他也猜到叶大洪审讯他的目的。 “姓名!”叶大洪问。 他开始进入正规的审讯环节。 “等等,这位警官,请把你的领导叫来。”唐风说。 “领导有领导的事,请配合我们的工作!”叶大洪冷冷地说。 唐风淡笑一下。 “对不起,你们领导不来,我很难配合,你还没有资格来问我。” “啪!” 叶大洪当即气得一拍桌子,“坐在这里的都是有嫌疑,我劝你老实交代。” 唐风看着叶大洪的眼睛。 “要交代什么?我说过韩老师是我请上来的。” “警官同志,我劝你把你们领导叫过来,你一个小小的警察,有些事是承担不起后果的。” 叶大洪脸色阴沉。 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旁边的同事赶紧一把拉住他。 叶大洪气得咬了咬牙。 如果唐风不是基金会的人,今天肯定要吃皮肉苦。 唐风扬了扬下巴,催促道:“快去叫过来吧,时间不等人的。” 叶大洪狠狠地瞪了唐风一眼,转身出了门。 他大步向办公楼走去。 也没有坐电梯,走楼梯上到三楼,敲响了其中一间办公室的门。 “进来!” 听到里边的声音,叶大洪就推门进去。 棕红色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人,留着短发,身体有些发福。 他的全名叫唐德斌,是县警局的副局长。 见是叶大洪,唐德斌停住手中的工作,“人都带过来了?” “是的,没有遇到阻碍,基金会那个姓唐的自己承认,是他让韩冲来县城的。” “但我具体审讯他时,他要求见你,一点都不配合我们的工作。” “这人简直是把我们局里当茶馆,还安慰韩冲,说过来坐坐,一会我们会亲自送他们回去。” 唐德斌当即愣了一下,皱了皱眉。 这件事是耿洪波特意拜托他的,还亲自来过他的办公室。 为此两人还商量过。 既然基金会在暗中调查,就先给韩冲安个盗窃倒卖的罪名,又顺便带走基金会的人。 在审讯中再暗中进行诱供,让基金会的人不知不觉地按照他们的意图供述。 只要诱供达成目的,就拿捏住了基金会。 到那时基金会的其他人肯定会慌成一团,哪还有什么心思去调查。 搞不好还会求着警局要求放人。 他们都是一条利益链上的蚂蚱,在开县这个没什么油水的地方。 几百万的善款,已经是很大的数字。 雁过拔毛,为了钱没有什么他们不敢做的。 只是叶大洪和唐德斌都不知道这中间牵涉到一桩命案。 如果知道,只怕两人就不敢如此胆大妄为,不遗余力地帮耿洪波。 唐德斌站了起来,从桌子上拿起帽子戴上,鼻子发出冷哼。 “哼!他还真以为是走亲访友,别说他是从长安城过来的,就是京城过来,不脱层皮也别想走出这个大门。” 叶大洪连忙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第718章 不要和我套几乎 很快就来到审讯室,唐德斌冷着脸,挺着啤酒肚走了进去。 唐风见有人进来,目光落在了唐德斌身上。 双方都在打量对方,只不过唐风戴着半边面具,露出的眼睛闪着寒光。 另一名警员连忙把位置让出来。 叶大洪对唐风说:“这是我们领导唐副局长。” 唐风听闻对方也姓唐,微微有点意外,“原来你也姓唐。” 唐德斌板着一张脸,严肃又一本正经。 “不要和我套近乎,虽然一笔写个唐字,但你现在有重大嫌疑。” “说吧,你为什么要帮涉嫌盗窃的韩冲逃走。” 唐风听到唐德斌说他在套近乎,忍不住笑了起来。 “首先我要更正一下,虽然都姓唐,但我们好像不是一路人。” “其次,韩老师是我请过来的,并不是帮忙逃走。” 唐德斌深深地看了唐风一眼。 一般的人坐在这里受审,早已经心乱如麻,想着如何为自己开脱,洗清嫌疑。 可唐风是镇定自若,语言逻辑清晰。 他冷哼一声,“你要明白他现在是嫌犯。” 唐风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唐德斌的眼睛。 “我非常好奇,你们怎么知道韩老师是连日连夜走的?” “难道你们是未卜先知,提前就知道,还是安排了人一直在暗中监视韩老师?” 顿时,唐德斌就有些哑然。 叶大洪狡辩,“我们是得到李天报案…” 接着,他又反应过来,有点气急败坏,“现在是你交代问题,不是我们回答你的疑问!” 唐风收敛起脸上的笑容。 “据我所知,基金会的专项资金,一直被恶意侵占,施工方不仅消极怠工,骗取人工工资,还以次充好。” “唐副局长,我劝你迷途知返,回头是岸,不要让人当了枪使还不自知。” 霎时,唐德斌气得脸色铁青。 按理说唐风才是受审的人,结果唐风反过来质问他,还提醒他不要被人当了枪使。 “啪!”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斥道:“唐…” 一时间他又记不得唐风的名字。 “叫唐风。”叶大洪在旁边及时地提醒。 唐德斌得到提醒,义正言辞地说:“唐风!你要知道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是让你老实交代自己的问题,不是让你来教育我,我活了几十年,难道还不如你。” “你的问题可大了,严重点说你是包庇嫌疑人,韩冲盗窃贩卖,那是铁证如山。” “我们念你是基金会的人,基金会又在资助我们开县,才只是让你坦白交代问题,进行思想教育。” 他的意思似乎还在网开一面。 看着唐德斌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唐风觉得对方不去演戏那都是浪费人才。 “好吧,你要装睡,我也叫不醒你。” 唐风看了下腕表,心中算着时间,觉得阿斐亚.卡伦他们也差不多快到开县了。 “唐风!别在这里顾左而言他。”叶大洪说:“你只有把真实想法告诉我们,我们才能判断你的动机。” “我问你,你把韩冲接上来,到底准备想干什么?” 他故意诱导唐风回答。 唐风抬头看着对面的唐德斌、叶大洪似笑非笑。 “你们总得给我提示一下吧,是让我说和韩老师密谋分赃?还是策划更大的盗窃?” 叶大洪的诱导意图被唐风识破,老脸一热。 唐德斌缓和了一下语气。 “唐风,我们给你一点考虑的时间,希望你迷途知返,不要执迷不悟。” “继续耗下去,只会对你不利。” 他向叶大洪递了个眼色,两人站起来走了出去。 另一名警员紧跟唐德斌的身后。 唐风看着三人的背影,笑着摇摇头。 唐德斌大步向办公楼走去。 “唐局,他怎么办?”叶大洪跟在后边问。 唐德斌停住脚步,目光有些阴沉。 他感觉这唐风不仅滴水不漏,还非常难对付,就像是经常进审讯室的老油条。 “先关两个小时再说,不要送水进去。”唐德斌说。 他举步正要走进办公大楼,又停住脚步,把目光投向了县警局的大门。 只见有三辆越野车从外边开进来,前两辆是警车,后一辆是民用越野。 “吱吱”几声,三辆越野车紧急停在了办公大楼前。 唐德斌定睛一看,神情一震。 因为前两辆车的车牌竟然是市警局的车。 他心中十分诧异,不知道市警局的人为什么会来到开县,连通知都没有。 唐德斌和叶大洪对视了一眼,赶紧迎上去。 这时,警车上下来几个人。 如果唐风在这里,便能一眼认出,为首的正是他曾经见过的渝都城北分局局长程鹰诚。 只不过,程鹰诚现在已经不在城北分局任职,而是提到市警局当了一把手。 除了程鹰诚,还有一个人是市局刑侦队的队长黄曦。 除了他俩,另一辆车下来的却是县警局局长梁林和刑侦队队长展高。 梁林的年龄比唐德斌要大不少,离退休还有两三年。 而展高,是个沉稳内敛的男人,年龄在四十岁左右。 他们同时出现,令唐德斌困惑不解。 梁林和展高都到市警局参加学习,为期半个月,这才一周不到,怎么又回来了。 并且还是和市警局的领导一起回来的。 除了这几人,后一辆民用车下来的却是两个身穿便衣的男女。 最奇怪的是,那女的还是一个老外。 唐德斌来不及去琢磨,“啪”的一声敬礼,随后又伸出了手。 “程局,你好!” 叶大洪自然也跟着敬礼。 只不过他多看了几眼那个女老外。 总感觉有些眼熟,似乎是在哪儿见过。 程鹰诚面色严峻,回了个敬礼,才和唐德斌握了握手。 随后,唐德斌又和黄曦见面。 他发觉无论是程鹰诚,还是黄曦,乃至于梁林他们,个个都是脸色很严峻,似乎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也没有谁给他介绍后边的一男一女。 其实,这一男一女便是渝都机构办事处的负责人沈正德,女的正是阿斐亚.卡伦。 当沈正德拿着小曹手机中的内容找到市警局程鹰诚时。 程鹰诚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二话不说,立即叫上刑侦队的黄曦,开县的梁林、展高便出发了。 他们三辆车从渝都出发,还没到开县,便接到杜龙打过来的电话。 说唐风和韩冲被带到县警局去了。 程鹰诚气得差点骂娘。 唐德斌忐忑不安地看了梁林一眼,“梁局,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也做好接待工作嘛。” 梁林身为局里的一把手,早和唐德斌貌合神离。 唐德斌一直与耿副县长走得近,早就想取而代之。 他还没有离职,下边的人就迫不及待地想上位,梁林心中能高兴才怪。 今天被程鹰诚叫到一起赶回开县,虽然对家中发生的事情是一知半解。 但连市局局长都惊动了,心知肯定小不了。 梁林巴不得这唐德斌栽个大跟头,得到教训。 还不等梁林来回答,程鹰诚就冷冰冰地挥了挥手。 “不用搞那些排场,我问你,你今天带回来的人在哪儿?” 第719章 小小的手铐还难不倒我 唐德斌一怔,大脑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程鹰诚皱了皱眉,“就是基金会的人。” 顿时,唐德斌吓了一大跳。 心道:“难道程局是为基金会的人而来?” 他估摸着大概是基金会的人找了上边的关系。 可此时已经是木已成舟,只能将错就错,避重就轻。 急忙答道:“在审讯室里。” 接着,他又解释,“程局,这基金会的人涉嫌包庇盗窃嫌疑人,我们还在调查取证中。” 程鹰诚目光如炬,冷冷地看着唐德斌,“是吗?那调查取证进行得怎么样了?” 唐德斌只感觉背脊发凉,就像被程鹰诚的目光洞穿了一样。 “这人很不配合,我让他先冷静反省一下,只是进行批评教育。” 他摸不透程鹰诚的目的,用“批评教育”来一笔带过。 “带路!” “是!”唐德斌答道。 他连忙走在前边引路,叶大洪更是小跑着去推开了防盗门。 到了这个时候,唐德斌心中变得沉甸甸的。 心中不禁有些后悔,抓个韩冲就是,何苦还要抓基金会的人呢。 简直是吃饱饭闲磕牙,没事找事。 叶大洪心中更害怕,变得惴惴不安,唯唯诺诺。 防盗门打开,众人鱼贯而入。 只见唐风坐在椅子上,正一脸淡然地看着进来的这些人。 他一眼便认出在渝都高速路口见过的程鹰诚和黄曦。 两人见唐风还戴着手铐,脸上很是尴尬,心中十分恼怒。 “还不赶紧把手铐打开!”程鹰诚气得怒视唐德斌。 唐德斌和叶大洪正要上前。 唐风却说道:“不用了,小小的手铐还难不倒我。” 他伸出手指轻轻一拽,钢制的手铐在他手中就像面条一般自行脱落。 顿时,叶大洪倒吸一口凉气。 想到在审讯时,他气得还想对唐风动手,一阵寒意爬上了尾椎骨。 梁林、展高也是目瞪口呆。 他们都是老警察,手铐这东西,谁都知道除了用钥匙打开。 即便是用钢锯来破坏,也是费时费力。 可眼前的唐风只是用两根手指。 唐风把手铐往桌子上一扔,“程局,为了等你,我可是耐着性子坐在这里。” 听到唐风这句话,程鹰诚有些诚惶诚恐,双脚并拢,“啪”的一声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唐先生,对不起,我来迟了。” 见程鹰诚给唐风敬礼,唐德斌、叶大洪吓得身体一哆嗦,差点没有尿裤子。 虽说敬礼只是一种礼节。 可程鹰诚的道歉带着满满的诚意和尊敬。 梁林和展高也是大吃一惊。 他们开始只认为唐风是基金会的老板,如今看来显然不是。 想到唐风打开手铐的一幕,两人都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机构办事处的沈正德。 心中突然间有种恍然大悟。 梁林瞥了一眼脸色发白的唐德斌,心中升起一种幸灾乐祸的快感。 唐风伸出手和程鹰诚握了握。 “没关系,我不来县警局,又怎么知道这里的水有多深。” 一旁的唐德斌和叶大洪心中一咯噔,一颗心就像从高空坠落,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特别是唐德斌,这时才知道唐风在审讯时,要求见领导,原来是有意为之。 结果他自己还傻乎乎地跳出来,真的去了审讯室。 想到是叶大洪上来叫的他。 他在心中把叶大洪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黄曦上前敬了个礼,“唐先生,还记得我吗?” “当然记得,上次在高速收费站与你、程局一别,又是一年多了。” 两人握了握手。 接着,黄曦又把梁林和展高介绍了一下。 但对于唐德斌和叶大洪,却没有人介绍。 两人杵在这里,彻彻底底当了凉拌菜,既尴尬又难为情。 唐德斌咬咬牙,硬着头皮挤出一丝笑容,“唐先生,对不起,刚才冒犯虎威…” “别!” 唐风竖起右手,冷冷地打断了唐德斌的话,“道不同,不相为谋,别和我套什么近乎。” 顿时,唐德斌的脸变得一阵青一阵白。 这句话在他见到唐风时,曾说过唐风,如今唐风是原封不动地送回来。 并且,唐风的态度很鲜明,指出他们不是同一条道上的人。 唐风对程鹰诚正色道:“程局,我相信你已经看过手机中的内容,也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程鹰诚表情严肃地点头。 唐风瞥了一眼脸色发白的唐德斌、叶大洪。 “我可以不和你的人计较,可我的员工死在了开县,我的善款被人随意侵吞,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结果!” 程鹰诚目光冰冷地看了唐德斌一眼,唐风不计较,不代表他不追究。 “是!请唐先生放心,我亲自坐镇开县,立即部署相关工作。” “在来之前,我已经请示过市委市府领导,领导们非常重视,已经同时派遣了联合调查组进驻开县县府。” 听到程鹰诚的话,唐德斌和叶大洪心中剧震,背脊的冷汗冒了出来。 他们都意识到,开县只怕真的要变天了! 唐风点点头。 “好吧,那我就在开县住下,什么时候出结果,令我满意了,我再离开。” 霎时,程鹰诚和梁林的嘴角都抽动了好几下。 这个压力可不是一点点。 程鹰诚更清楚龙头的地位与特殊性。 他说道:“等结果出来,我一定亲自到酒店向你汇报。” 唐风看了唐德斌和叶大洪一眼。 “在旁边的审讯室,还有一个重要的人证,他是羊角村的村小老师,昨天晚上我让人接到县城的。” “但你们这位警官和唐副局长,却说韩老师盗窃贩卖建筑材料,我希望同时查个水落石出,还韩老师的清白。” 程鹰诚的目光刷地一下看向了唐德斌和叶大洪。 两人嘴唇哆嗦着,耷拉着脑袋,一言不敢发。 “还不把人给我放出来!”程鹰诚冷声道。 展高赶紧跑出门。 程鹰诚说:“唐先生请放心,韩老师的事我们并案一起查,绝对查个水落石出。” “至于有些人为虎作伥,徇私舞弊,我决不轻饶!” 叶大洪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倒退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审讯室的椅子上。 唐德斌的额头上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如同下雨一般。 程鹰诚知道,这两人的问题只怕不是一点点。 当即扭头对梁林说:“梁局,从现在开始,暂停县局唐德斌同志、叶大洪的一切职务。” “先带下去,直到他们把自身的问题交代清楚为止。” “是!”梁林敬了个礼。 他用可怜的目光看了一眼这个老对手。 同行的警官立即上前,架走了两人。 走到门口,唐德斌似乎才回过神来,扭头大喊,“程局,我是一时糊涂…” 第720章 嫌犯真的又送回来了 但这个时候,程鹰诚哪有心思听他的解释。 唐风是特殊安全机构的龙头,能够上通“天庭”。他还怕惹得唐风不高兴,到部里告上一状。 从头到尾,叶大洪都没有为自己辩护。 他配合耿洪波做过哪些事,可能连他自己都数不清。 这时,展高带着韩冲走了进来。 韩冲刚好亲眼目睹了被警官架走的唐德斌和叶大洪,心中震惊得无以复加。 前一刻被审讯的是他,怎么转眼间就换成了抓他过来的警官。 “韩老师,你没有事吧?”唐风换上笑容问。 “没事没事。” 随后,唐风让双方认识了一下。 他说道:“程局,韩老师有收集到的相关证据,等会我让人一并交给你。” “好的,我送你和韩老师回酒店吧。”程鹰诚很客气地说。 黄曦连忙自告奋勇地站出来。 “程局,我去送唐先生他们吧,顺便把韩老师收集到的证据带回来。” 程鹰诚点点头。 黄曦开着警车,亲自送唐风和韩冲回酒店。 机构负责人沈正德和阿斐亚.卡伦开着另一辆车紧跟其后。 目送两辆车开出县警局,程鹰诚的笑容收敛起来,变得十分严肃。 “梁局!立即组织局里的所有干警,抓捕嫌疑人耿洪波、罗汉松、李天等人!” “是!”梁林答道。 随着命令一道道下达,整个县警局都行动起来。 对于这些事,那就不是唐风该关心的了。 他只需要等最后的结果。 黄曦开着警车很快就到了酒店门口,“吱”的一声刹住。 见到又有警车到来,大厅的女服务生很是诧异,不知道又要出什么事。 这时,大堂经理恰巧走了出来,当即怔住。 他们亲眼见到黄曦从警车上跳下来,亲自拉开了车门。 接着,戴着面具的唐风和韩冲都下了车。 黄曦对唐风十分尊敬,连行走都是落后唐风半步。 大堂经理惊愕得无以复加。 前一个多小时才被警察抓走,现在又客客气气地送回来。 “这…这不是他们才抓走的犯罪嫌疑人吗?”他低声说。 直到唐风、黄曦、韩冲都走进电梯里,大堂经理还张着嘴巴,半天合不拢。 “扑哧!”女服务生一下子就笑了起来。 大堂经理当即回过神来,脸一红,“有什么好笑的…” 想到开始他信誓旦旦地说一眼就看出唐风有问题,夸赞叶大洪他们明察秋毫。 如果真有问题,还能让警官再送回来吗? 大堂经理只感觉老脸发烫,头也不回地赶紧溜走了。 来到四楼的房间,姚忆安把韩冲的作业本交给了黄曦,后者拿到便匆忙走了。 唐风说:“韩老师,你安心住几天吧,等彻底水落石出再回去。” “好的,谢谢你。” “不客气,该谢谢的是我们。” 韩冲知道唐风还要谈事情,便主动回房间休息去了。 等韩冲走后,唐风这才把目光落在了机构负责人沈正德和阿斐亚.卡伦身上。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有机会来和沈正德认识。 双方都是首次见面。 唐风第一次到渝都,那时还没有完全进入角色中,再见面时,已经是特殊安全机构的新龙头。 双方认识以后,都坐了下来。 唐风看了一眼阿斐亚.卡伦,发现对方的眼眸中多出淡淡的忧愁。 “老沈,辛苦你了,小曹的手机里都有些什么内容?”唐风问。 听到他问起这件事,米若芹、姚忆安他们都把目光投过来。 大家都很好奇手机中到底有什么。 沈正德说:“我们拿到手机就立即送去修复,但对手十分狡猾,删除得很彻底,连系统中的临时文件夹都进行了格式化。” “我们只能寄希望有没有空间备份,没想到还真被我们找到,就是破解密码时费了不少时间。” 虽然众人都知道已经恢复了手机中的内容。 但听说删除得很彻底,也是心头一紧。 沈正德顿了顿。 “从空间备份中找到一些票据的照片,还有几段视频和一段录音。” “视频中有个年轻人每次都出现,梁林局长说那是耿副县长的儿子耿洪波。” “那段录音是耿洪波与塔福镇镇长罗汉松的谈话,两人在商量如何最大限度的侵吞善款。” 众人都恍然大悟。 或许视频是耿洪波与不同的人见面,被小曹偷偷拍下来了,这些人应该都是与善款有关。 米若芹叹气道:“小曹大概就是因为录音被他们杀害的。” 众人自然明白米若芹是基于什么来判断。 一般来说,偷偷拍照远距离都可以实现,但录音不一样,如果没有窃听器,只能近身找机会录音。 沈正德点点头,“这个推测应该没有错,那段录音有三分钟。” “从时间上来看,应该是上午的录音,也就是小曹出车祸的那天上午。” “大概是小曹在录音时,不小心被他们发现了。” 唐风冷哼道:“这些人的动作倒是挺快的。” 的确,发现韩冲离开了村小。 短短半天时间,耿洪波等人就伪造出了韩冲盗窃贩卖工地物资的各种材料,甚至连同伙都有。 这时,唐风无意中看了阿斐亚.卡伦一眼。 发现对方神不守舍的。 似乎从渝都到警局,又从警局到酒店,都是一声不吭,郁郁寡欢。 “阿斐亚。”唐风叫了一声。 阿斐亚.卡伦竟然走神,没有听见。 小薇碰了碰阿斐亚.卡伦的胳膊,“小公子在叫你。” 阿斐亚.卡伦这才回过神来,“哦,主人有事吗?” 听到阿斐亚.卡伦叫唐风主人,沈正德、小薇等不知情的人都投来诧异的目光。 唐风微微皱了下眉头。 阿斐亚.卡伦明显是心事重重,竟然忘记了“主人”只能在私下里称呼。 “你今天怎么了?” 阿斐亚.卡伦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什么。” 见她不愿意说,唐风也不便追问。 他却不知道,阿斐亚卡伦是心急如焚,离灭亡氏族攻打卡伦家族只有五天时间。 而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么多的族人死去,而无能为力。 沈正德在酒店中坐了半个多小时,才起身告辞。 临走前,还邀请唐风在渝都停留时,前去机构办事处检查工作。 唐风很爽快地答应了。 渝晨分公司的朱茂祥已经知道他亲临渝都,同样盼望着他去分公司。 这天下午,小小的开县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耿副县长在开会时被纪委带走双规,塔福镇镇长罗汉松在办公室里被纪委同志带走。 耿大公子耿洪波在茶楼中被抓,李天等工头相继被公安干警抓获。 涉案人员高达数十人。 墙倒众人推,随着这些人落马。 县府门前、县警局门前都挤满了告状,举报的人民群众。 第721章 心事重重的阿斐亚.卡伦 时间一晃又是两天过去。 这天午饭后,众人都各自回房休息。 这时,有人敲了几下房门。 唐风走过去打开了门,发现外边是米若芹的助理小薇。 “小公子,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进来吧,有什么事就大胆地说。”唐风让小薇进到房间。 小薇走了进来,“是关于阿斐亚的。” “哦,她怎么了?”唐风诧异地问。 在开县这几天,阿斐亚.卡伦与小薇住在同一间客房。 小薇说:“我发现阿斐亚这两天心事重重的,不怎么说话。” “晚上我都睡了一觉,醒来时她还没有睡,我还发现她好像偷偷地哭过。” 唐风当即就皱起了眉头。 ”你问过她了吗?” “我问过她怎么还不睡,阿斐亚说有些失眠睡不着。” “她这时在干什么?”唐风又问。 “她出去了,说要出去走走,我不放心,就来汇报一下。”小薇说。 唐风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 小薇很礼貌地告别,回到自己的房间。 唐风摸了摸下巴。 回想阿斐亚.卡伦从渝都回来以后的表现,的确变得沉默寡言,心事重重。 虽说阿斐亚.卡伦一直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低。 但唐风他们并没有谁轻视她,待她如朋友。 以前的阿斐亚.卡伦性格是很开朗的,这几天明显很反常。 唐风走到窗户边,思忖着阿斐亚.卡伦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他的目光向远处看去,县城的楼房高低错落,天空中有大群白鸽在飞翔。 正要收回目光,无意中看向楼下。 当即就定住眼睛,因为他发现了阿斐亚.卡伦的身影。 对方在树荫下给谁打着电话。 这时,有辆警车开进了酒店。 唐风脸上又露出了笑容,估摸着大概是程鹰诚他们那边有结果了。 果真,不到十分钟,便响起了敲门声。 唐风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除了市局程鹰诚,还有一位中年人。 对方体型清瘦,腰板挺得很直,年龄有五十来岁,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唐先生。”程鹰诚笑着说:“不好意思,让你等久了,今天才有时间过来。” “快请进!”唐风把他们让进房间。 程鹰诚介绍身边的中年人。 “这位是县委屈书记,屈书记这段时间一直在市委党校学习。” “听说开县这边的事,前天就从市里赶回来了。” 屈书记笑着向唐风伸出了手。 “唐先生,你好,我很惭愧啊,在我这里除了这么大的纰漏。” 唐风伸手和对方握了握,邀请两人坐下说话。 他倒来茶水,放在了茶几上。 “林子大了,队伍中出现几个败类,几个蛀虫,不足为奇,及时清除也为时不晚。” 别说这是地方上,就是特殊安全机构那种清水衙门,都还出了一个土坤云呢。 只能说人的贪婪和欲望是永无止境的。 就看个人能不能自律。 屈书记发出长长地叹气,“话虽如此说,却是惨痛的教训。” “以前我们也接到过类似的举报,但一直证据不充分,来自各方的阻力大。” “所以,组织上找某些同志谈过话,却压着公文迟迟不发,就是担心选错了人,看走了眼。” 唐风点点头,表示能理解。 屈书记口中的某些同志,自然是指耿副县长。 这主要领导的岗位,可不敢马虎大意。 一旦错误,将会对地方政府,对当地人民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 屈书记喝了一口茶水,把茶杯捧在手心。 “这些善款本是改善乡村教育,乡村医疗条件,却被某些人的贪欲心盯上了。” “如果不是因小曹的死,这些事情还无法全部暴露出来,总之,是我们愧对唐先生。” 唐风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笑了笑。 开县这次大整顿,挖出官场不少黑幕,又岂止是如此简单。 程鹰诚说:“唐先生,有小曹的手机证据和韩冲老师的记录本,我们的侦破工作进展十分顺利。” “截止今天上午,可以说基本圆满,耿洪波、罗汉松、李天等都如实交代了。” “耿洪波那天和罗汉松交谈,小曹简单装扮后,戴着口罩抵近悄悄录音。” “结果,在离开时,不小心被罗汉松认出来,是罗汉松和耿洪波商量。” “让欠下高额负债的货车司机制造了这起酒驾事故,经过审讯,货车司机也如实交代了。” “我们已经从罗汉松、耿洪波、货车司机的手机中提取到他们之间的通话记录,聊天记录。” 屈书记又说:“这些人胆大包天,不择手段侵吞善款,我们必然会做出严惩。” “并让施工方的工人主动退还不该得的工资,并取消了李天他们的城建资格。” 他喝了一口茶水,又顿了顿。 “通过这件事,我们往回查,翻出十年前发生在教育部门的腐败事件。” “又重新梳理其中的关键地方,发现从中存在不少篡改的地方。” “经纪委重新取证,重新提审相关的人,当年包庇犯罪嫌疑人的幕后人有我们的一些领导。” “罗汉松下放到乡镇,提拔成镇长,同样是某些领导一手操办。” “唐先生,让你见笑了,不出这个篓子我们至今还查不出来。” 唐风淡淡地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他觉得这地方政务就是复杂。 只怕这一次,也是因为他等着要结果,才让上边不得不彻查到底。 假如唐风不是特殊安全机构的龙头,恐怕也没有这么快。 程鹰诚笑了笑。 “关于韩冲老师盗窃贩卖的事,都是罗汉松、耿洪波策划出来的,韩冲老师是清白的。” 他看了一眼屈书记,“县里已经责成教育局恢复韩冲老师的职务职称。” “暂时还没有征询韩冲老师的意见,如果他愿意,可以调回原学校任教。” 唐风心想,只怕韩冲已经心灰意冷,不愿意再回到尔虞我诈的环境中。 心中所想,口中依旧答道,“那问问韩老师吧。” 接着,唐风又说道:“屈书记,我打算让我的人在开县亲自招标,让合格的建筑企业来施工。” “对羊角村这种乡村小学,基金会准备提高乡村老师的补贴待遇。” “这个钱由基金会直接发放,鼓励像韩冲老师这样的人,坚守在农村一线教育。” 屈书记一听,心中大喜。 “谢谢唐先生,只要有利于我们地方发展,能提升教育等基础建设,我是全力支持!” “在这里,我先代表我们开县48万人民群众感谢你的大力资助。” 其实,这也是唐风和米若芹反复商议过的事。 要想把事情落到实处,还必须增加专管人员,加强监管力度,亲力亲为。 第722章 苟且偷生又有何用? 屈书记和程鹰诚在这里向唐风汇报案件情况。 说白了,他们还是想让唐风这尊大神满意,尽快离开。 唐风能上通“天庭”,住得越久,看到的问题也越多。 两人在这里坐了一个多小时才离开。 唐风也算是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随后,唐风又把米若芹、姚忆安他们都叫过来,把开县这里的处理情况说了说。 他准备第二天返回渝都。 至于基金会重新招标这些事,就交给米若芹、姚忆安、小薇他们自行处理。 同日,小曹的相关赔偿也下来了。 米若芹和唐风再次前往招待所,向小曹父母,裘燕交了底。 当听说儿子、丈夫是被恶意谋杀,一家人悲痛欲绝,哭得要死要活的。 安慰了大半天,一家人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其实,唐风开始是不想告诉他们的,觉得太残忍了。 但纸是包不住火的,迟早会披露出来,况且对方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次日,唐风带着辛嫉仇、杜龙、秦月、阿斐亚.卡伦返回了渝都。 在这里,他盘桓了一天,先是去机构办事处,与那里的成员见了个面。 随后,又去渝晨分公司,与公司的高层座谈了一会。 中午还在一起吃了个饭。 唐风并没有忘记阿斐亚.卡伦的事,他一直在暗中观察。 发现随着时间的流逝,阿斐亚.卡伦显得越来越慌乱,甚至是坐立不安的。 饭后,朱茂祥亲自开车送回唐风他们一行人。 到了楼层,唐风说:“阿斐亚,你来我房间一下。” 阿斐亚.卡伦怔了怔,以为唐风要安排什么事,跟着唐风走进房间。 “你坐吧。” 唐风给对方倒来一杯茶水,阿斐亚.卡伦慌忙站起来接到手中。 “主人…” “你到底是怎么了,这几天神不守舍的,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事没事,是我心情不好。”阿斐亚.卡伦连连摇头,矢口否认。 “阿斐亚,我观察了你好几天。”唐风板着脸,显得十分严肃,“我不希望有人骗我。” 见唐风不高兴,阿斐亚.卡伦“扑通”一声跪下,整个头贴在地上。 “主人,我想回温哥华。” 唐风皱了皱眉毛。 阿斐亚.卡伦从监狱中逃出来,已经是死了的人,就没有打算再回到那个地方。 如今却提出要回去。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唐风问。 阿斐亚.卡伦从眼睛中滴落出晶莹的泪珠,“主人,老麦克死了。” 听说老麦克死了,唐风心中大吃一惊。 严格地说,老麦克还是他的病人。 他到加拿大时,老麦克更是鞍前马后的伺候。 “你起来说,老麦克是怎么死的。” 阿斐亚.卡伦抹了抹眼泪,从地上爬起来,恭恭敬敬地站着。 “上次主人帮助我族杀了灭亡氏族的人,十天前,灭亡氏族的族长爱德格与元老卡梅尔闯入梅斯的别墅。” “卡梅尔杀了老麦克,要梅斯带话给族长,十天内交出主人,否则就全面开战,要灭掉卡伦家族。” “族长识破灭亡氏族的意图,他们不过是找个开战的理由。请主人让我回家族,我想为家族尽忠。” 听到这里,唐风也终于明白了阿斐亚.卡伦为何心神不定。 他问道:“时间还有几天?” “满打满算还有一天,明天晚上12点就是最后的时间。” 顿时,唐风就皱起了眉头。 华夏距离温哥华有万里之遥,飞机飞行时间都需要11个小时。 可以说已经火烧眉毛。 “他们会在晚上动手吗?”唐风又问。 阿斐亚.卡伦一边擦拭着眼泪,一边点头。 “肯定会的,虽然灭亡氏族都戴有“日行戒指”,可以避免阳光对他们的伤害。” “但千百年来形成的习惯一直不曾改变,依旧喜欢昼伏夜出。” 唐风想到森林城堡中的大殿,在那面黑色的墙上,有一个血红的蝙蝠图腾。 心中有些明白了。 黑夜对普通人而言,无论是行动和视觉都受影响。 但血族不一样,黑夜反而能令他们更兴奋。 当然,这要除开比较另类的卡伦家族。 卡伦家族以大毅力改变了吸食人血的习性,从根本上产生了进化,是可以直接暴露在阳光下的。 “主人,请让我回吧,两地存在时差,我连日连夜走,或许还来得及。”阿斐亚.卡伦请求道。 唐风看了阿斐亚.卡伦一眼。 “卡伦家族与灭亡氏族相比,实力怎么样?” 阿斐亚.卡伦说:“灭亡氏族的实力是血族中最强大的一个分支,我们卡伦家族排在末尾。” “你想过没有,你赶回去能杀几个灭亡氏族的人?” 阿斐亚.卡伦神情悲凄,眼神却无比坚定。 “能杀几个是几个,假如族人都死了,我苟且偷生又有何用?” 唐风心中暗暗赞许。 卡伦家族能成为血族中的另类,不是没有道理。 因为他们都具有大无畏的牺牲奉献精神。 “你去找秦月,让她多订几张票,我们一起过去。”唐风说。 阿斐亚.卡伦当即怔住,接着又连连摇头。 “主人,灭亡氏族实力强大,卡伦家族宁愿灭族,也不愿意主人身处险境。” “哼,既然他们指名道姓要找我,我不去,是不是显得我胆怯。”唐风目光炯炯。 淡声道:“况且,你们既然认我为主,我必然要庇护你们。” “主人…” “去吧,小小的几个亲王,我还不放在眼中。” 阿斐亚.卡伦知道唐风一旦决定的事,很少更改,当即再次跪下,伏地拜谢。 “谢谢主人垂怜!” 随后,她站起来去找秦月。 其实,除了要庇护卡伦家族。 无论是唐风他自己、还是杜龙、秦月,目前都处在修为的瓶颈期。 以战斗中的压力来迫使顿悟,这是武道中人最常用的方法。 可如今的世界,哪有那么多的纷争。 这时,秦月又过来汇报。 渝都没有直飞温哥华的航班,榕城最近的一个航班是第二天上午11点钟。 如果前往京城和海市转机,路途耽搁的时间将更多。 即便是从榕城出发,也几乎是掐着时间点,中途不能有半点耽搁。 唐风看了看腕表,此时正是晚上的八点左右。 他打电话,让朱茂祥派遣公司的商务车,准备连日连夜赶到榕城机场。 主意一定,一行人立即退房。 唐风摸出手机,找到威尔逊.卡伦的手机号码拨打过去。 响了几声,那边的威尔逊.卡伦才接听起来。 “主人。”他声音依旧有些沙哑,但很谦恭,听不出半点慌乱。 唐风也没有寒暄,直接说道:“你告诉我,灭亡氏族如果全力进攻,你们能坚持多久?” 那边的威尔逊.卡伦当即愣住,不知道唐风为什么会知道,更不知道唐风的话是什么意思。 “阿斐亚已经全部告诉我了,我们要明天才能赶往温哥华。”唐风又说。 “主人,这边太危险了。”威尔逊.卡伦急忙劝阻。 第723章 笑话,我会怕几个亚洲人 “你们对我没有信心?!”唐风说。 听出唐风的语气有些不高兴,威尔逊卡伦惶恐得急忙解释。 “不是…主人对我族的大恩,我们无以为报,担心主人受我族之累。” “愚蠢!难道你忍心让全族的人因此死亡!”唐风语气很严厉,“连阿斐亚都不愿意苟且偷生!” 威尔逊.卡伦沉默了几秒钟,才说道:“我们最多能坚持一两个小时。” “我会尽快赶到,要想尽一切办法拖延时间。” “是,谢主人。” 双方挂断了电话。 唐风心中暗叹,只希望明天一路顺风,威尔逊他们能多坚持一会。 这时,公司的商务车也赶到酒店,几人坐上车,便出发前往榕城。 渝都到榕城非常近,全程高速有三百来公里。 商务车一路疾驰,只花费了两个多小时便抵达了榕城国际机场。 此时已经是晚上的12点,几人在机场附近随便找到一家酒店住下。 简单洗漱后,便抓紧时间休息。 次日,唐风最担心的事依旧出现了。 榕城下起了大雾,灰蒙蒙的天,遮挡住了太阳,远处的楼房若隐若现。 杜龙查了查航班信息,几乎所有的航班都延时起飞。 几人心中焦急,可也没有办法,只能先去候机厅等待。 好在这大雾散得也比较快,前往温哥华的航班只推迟了一个多小时便起飞了。 华夏这边是白天,温哥华却是晚上。 森林城堡中一片肃穆,安静得可怕。 卡伦家族的族人们都在默默无声的准备。 有父母在为儿女整理武器,有妻子在与丈夫吻别,有年轻母亲在最后一次拥抱孩子。 孩子们几乎没有什么战斗力,他们将集中到森林城堡的地下室中。 至少在没有灭族前,这些小孩子不会在混战中无辜死亡。 逃是逃不掉的,灭亡氏族已经封锁了森林城堡的进出口,整个城堡只进不出,俨然成为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威尔逊.卡伦带着莫尔.卡伦等五位族中元老,依次探望族人。 或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与族人见面,只要时间一到,灭亡氏族必然会从四面八方开始进攻森林城堡。 他已经把唐风要来的消息告诉给了族人们。 卡伦家族的族人,个个都是充满信心,誓死要坚持到主人到来。 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晚上11点多。 离最后的时间只差十几分钟。 紧张的气氛悄无声息的笼罩在森林城堡的上空。 漆黑的夜晚就像一头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嘴,随时准备一口吞下这个血族的另类。 森林城堡外边的树林、草丛间,冒出不少魍魉魑魅。 他们都是灭亡氏族的人,个个眼露凶光,看着森林城堡,就像看见一盘开胃的大餐。 这时,有几道虚幻的身影从远处而来,几个呼吸便出现在了森林城堡的铁门外。 他们正是灭亡氏族的族长爱德格与卡梅尔等元老。 “族长,看来这威尔逊把你的话当作了耳边风,他们是不会交出那几个亚洲人的。”卡梅尔躬身说。 他舔了舔嘴唇,眼睛中闪烁着妖艳的红光。 爱德格眼神冰冷。 “上一次是我们大意了,让威尔逊这叛逆钻了空子,联合几个亚洲人杀死了西奥多他们。” “这一次正好借此机会,了结我们与卡伦家族的几百年恩怨。” 他说话的声音就像从牙齿缝中挤出来一般。 “族长,就等你的一声令下,我们立即踏平卡伦家族。”卡梅尔躬身说。 旁边的几位元老都发出喋喋怪笑,在夜空中显得十分瘆人。 怪笑声惊扰到林中栖息的鸟儿,“扑腾扑腾”的飞向远方。 威尔逊看了看天上的月亮,竖起了左手,无名指上的“日行戒指”闪着冰冷的寒光。 只要他一挥手,这里将寸草不生,卡伦家族从此将成为历史。 不少灭亡氏族的族人都纷纷释放出战斗形态,从嘴角露出了尖尖的獠牙。 就在爱德格要下达进攻的手势时。 森林城堡的铁门“哐当”一声,从里边缓缓打开。 威尔逊.卡伦带着莫尔.卡伦,扎比.卡伦等五位元老走了出来。 当见到莫尔.卡伦、扎比.卡伦等五位元老,爱德格与卡梅尔他们都情不自禁地瞳孔一缩。 心中充满了震惊! 在他们的记忆中,莫尔.卡伦、扎比.卡伦等五位元老根本不是亲王级别。 可如今分明就是亲王气息,似乎连行动也不再受限制。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一时间,爱德格也来不及细想。 他阴恻恻地说:“威尔逊,你终于出来了!” “爱德格,我有话说。”威尔逊.卡伦上前一步。 “怎么,想投降了?” 威尔逊.卡伦沙哑着声音,哈哈大笑,“爱德格,你想多了吧。” 他一收笑容,“我只是不愿意你我两族死伤惨重,固然你们灭亡氏族强横。” “真拼起命来,我卡伦家族也会咬下你们一块肉。” “嗯…” 听到他的话,卡梅尔等元老都发出愤怒地咆哮,闪着寒光的獠牙立即伸了出来。 爱德格一竖右手,制止了身后跃跃一试的卡梅尔等人。 他不得不承认,威尔逊.卡伦的话没有错。 开始只认为森林城堡还是以前的实力,谁会想到莫尔.卡伦他们都已经晋升到亲王。 全力以赴之下,灭亡氏族是能够灭了卡伦家族。 但莫尔.卡伦他们也能与族中的亲王拼个你死我活。 血族的亲王都是族中最强大的存在,上一次死去三个,都已经让爱德格肉疼了很久。 心中有顾虑,行动却不迟缓,面无表情地说:“有屁快放!” 威尔逊.卡伦道:“我族主人即将赶到这里,你不是要见我的主人吗,不妨多等等。” 听说唐风正赶往这里。 爱德格狐疑地看着威尔逊.卡伦,“你想拖延时间?” 威尔逊.卡伦反口讥讽,“怎么?你害怕了?” “笑话,我会怕几个亚洲人。”爱德格眼睛眯了眯,“那好,我就再多给你一个小时。” “如果你的主人不到,那就别怪我下令进攻。” 威尔逊.卡伦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他和莫尔.卡伦他们慢慢地退回城堡。 “哐当”,大铁门再次关闭。 “族长,他们肯定是在拖延时间!”卡梅尔说。 “我知道,你觉得他拖延这点时间有用吗?!既然几个亚洲人要来,我们正好一并解决。” “这些亚洲人有特殊能力,他们的血液比一般的人更鲜美。”爱德格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顿时,卡梅尔他们都再次发出喋喋怪笑。 似乎杀死几个亚洲人,吸食他们的血液,就像是囊中取物一般简单。 如果他们知道西奥多等三位亲王的死,只是唐风一人的杰作,可能就不会如此轻敌。 第724章 你的主人就是胆小鬼 话又说过来,如今的森林城堡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灭亡氏族具有压倒性的实力。 即便是莫尔.卡伦他们拼命,最终也是灭亡的结局。 他们轻敌也是在所难免。 漆黑的森林中,灭亡氏族的人再次安静下来。 黑暗中除了轻重缓急的各种呼吸声和眼睛中嗜血的妖艳红光,没有任何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个小时转瞬即逝。 通往森林城堡的柏油路尽头,没有丝毫的动静。 “族长,看来那几个亚洲人当了缩头乌龟,威尔逊被他们抛弃了。”卡梅尔躬身说。 爱德格板着脸点点头,再次站了起来,放声大喊。 “威尔逊,你的主人贪生怕死,并没有出现!” 他举起左手,“全族听令…” 卡梅尔等元老,包括灭亡氏族的族人都神情一振,嗜血的兴奋洋溢在脸上,獠牙从嘴角伸了出来,泛着寒光。 随着爱德格的手用力挥下。 森林城堡的四面八方都响起喋喋怪笑声,密密麻麻的灭亡氏族的人开始向森林城堡发起冲击。 他们有的准备翻墙而入,有的准备冲击城堡大门。 眼看灭亡氏族的人即将冲到围墙下。 突然,围墙上方出现不少卡伦家族的族人,男女老少,个个手拿弓弩。 “放!”莫尔.卡伦一声大吼。 只见夜空中闪过一道道寒芒。 “嗖嗖嗖” 无数的银白色箭矢射向了灭亡氏族的人。 那些灭亡氏族的人应声倒下。 可怕的是倒下以后,伤口处还冒出阵阵白烟,痛苦地在地上打滚,不断惨叫。 顿时,冲锋陷阵的灭亡氏族人立即陷入一片混乱。 “可恶!他们竟然用了银箭!”卡梅尔气得仰天咆哮。 血族的基因中,除了怕阳光,还畏惧银器。 这是因为在他们的血液里含有某种特殊的酶素,在遇到银时会产生化学反应而剧烈燃烧。 在过去,往往只有人类才用银器来对付血族。 可今天卡伦家族不顾禁忌,率先使用了银制箭矢。 爱德格气得脸色铁青,本就惨白的脸更是白的犹如丧尸。 他彻底暴怒了。 “威尔逊,你这个叛逆,今日不灭你们,就是我灭亡氏族从血族中除名!” 森林城堡中的威尔逊.卡伦并不回答。 他眼神坚定,冷酷无情。 在唐风没有赶到之前,他只能自己想办法拖延时间,尽可能的多消灭对方的生力军,以此来阻挡灭亡氏族的进攻。 这时,卡梅尔振臂高呼。 “杀!” 他残忍地抓住一个受伤的族人,挡在自己面前,冒着箭雨冲到了围墙下。 大吼一声,将族人抡起当武器,砸向了围墙上的卡伦家族的族人。 顿时,有好几个卡伦家族的人被砸翻在地。 卡梅尔顺势从围墙外跳了进去。 扎比.卡伦立即扑上来,两人混战到一块。 可怜的那个灭亡氏族族人,身中无数箭矢,临死前还要以身成就卡梅尔。 爱德格目光阴冷,看着卡梅尔的行为并不制止。 其他灭亡氏族的族人都视若无睹。 因为他们都知道,身中银箭,最终也会痛苦死亡。 如果死亡前还能为家族尽忠,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有卡梅尔带头,其他那些灭亡氏族的元老纷纷照葫芦画瓢,用受伤族人的身体当了挡箭牌。 银箭的数量毕竟有限,中间还需要换箭。 再加上卡梅尔他们惨无人道的做法,卡伦家族布置起来的防御,只维持了不到十分钟就出现无数缺口。 灭亡氏族的人纷纷从缺口跳进来,卡伦家族的族人立即扑上去。 双方如潮水般绞杀在一起,不断有人倒下。 一时间,森林城堡中喊杀声四起,现场就像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爱德格面无表情,眼睛中闪烁着嗜血的妖艳红光。 脚下一迈,数米远的大铁门眨眼间就到了。 此时的大铁门早被族人攻破。 他是老牌的亲王,看起来像六十多岁,实际年龄谁也不知。 灭亡氏族的亲王本就比卡伦家族多,亲王以下的族人更多。 可以说,灭亡氏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莫尔.卡伦、扎比.卡伦他们都已经对上敌人,根本无法救援族人。 在这个时候,狭路相逢勇者胜,只能依靠坚定的信念。 爱德格嗜血成性,还残忍无比。 他一路走过来,凡是挡住他去路的卡伦家族族人,都被他撕成了碎片。 目光扫视,发现威尔逊.卡伦正与一名亲王大战。 那名亲王的实力其实与威尔逊.卡伦在伯仲之间,但威尔逊.卡伦是守卫家园,抱着同归于尽的打法。 反而让对手束手束脚,无法放开。 此消彼长,那名亲王被威尔逊.卡伦完全压制住。 爱德格脚下一迈,忽然插入到两人的战斗中,伸出利爪向威尔逊.卡伦的背心偷袭。 威尔逊.卡伦感觉到后背发凉,急忙躲闪。 但为时已晚,只听见“哗啦”一声,后背的衣服被一爪抓破。 背心处传来钻心的疼痛,破烂的地方有滚烫的鲜血流淌出来。 “爱德格,你身为一族之长,还要不要脸!”威尔逊.卡伦气得破口大骂。 “脸值几个钱,杀了你们,才是正道。” 爱德格不以为然地阴笑,把灭亡氏族的残暴、自私、卑鄙无耻演绎得淋漓尽致。 那名亲王见威尔逊.卡伦受伤,再次冲上来。 爱德格也没有打算闲着,擒贼先擒王,这在任何国家都是通用。 只要威尔逊.卡伦一死,卡伦家族立即会兵败如山倒。 威尔逊.卡伦独自面对两人,一下子就压力猛增,完全处于劣势。 莫尔.卡伦他们看见,可又腾不出手来帮忙。 而另一边,扎比.卡伦对战卡梅尔,卡梅尔同样是老牌亲王。 就实力而言,卡梅尔要胜过扎比.卡伦,后者虽然抱着必死的心,苦苦支撑。 但已经处于强弩之末。 扎比.卡伦浑身上下多处受伤,鲜血把衣服浸透,就像一个血人。 卡梅尔发出喋喋怪笑。 “扎比,这么多年你依旧是个废物!” “卡梅尔,休得猖狂,我族主人立即会到,到时你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吗?”卡梅尔阴森森地笑道:“我两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他!” “要来早该到了,分明就是一个胆小鬼、懦夫!他把你们抛弃了,你还不自知。” “胡说!”扎比.卡伦气得怒发冲冠。 卡梅尔趁着扎比.卡伦分心,利爪快速地抓向后者的咽喉。 扎比.卡伦心一沉,眼看就要躲不过。 忽然,一股柔和的大力将他推开。 一道人影从天而降,轻飘飘的就抓住了卡梅尔的那只利爪。 第725章 想跑,来不及了 “咔嚓!” 清脆的骨骼断裂声传出,同时还伴随着卡梅尔的鬼哭狼嚎。 那双大手折断卡梅尔利爪的同时,一发力,抡起卡梅尔的身体就砸向地面。 只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可怜的卡梅尔与坚硬的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噗”,卡梅尔口中的鲜血狂喷。 “主人!” 扎比.卡伦捡回一条命,惊喜莫名地喊道。 不错,来人还正是唐风。 他们坐飞机抵达了温哥华国际机场,马不停蹄地往森林城堡赶。 还不到一半的路,就被灭亡氏族布置在外围的人拦住。 唐风把这些人交给了辛嫉仇、杜龙他们,弃车飞奔过来。 刚好见到扎比.卡伦危险,还听到了卡梅尔的话。 卡梅尔全身骨骼都被唐风砸得散架,艰难无比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瞪着眼睛。 “你…你是…” “哼!你不是要用两根手指捏死我吗?”唐风的眸子冷酷无情,“老麦克岂是你说杀就杀的!” 他一脚踹出,卡梅尔的身体如同一个大沙袋横飞出去,撞翻了好几个灭亡氏族的人。 “扑通”,卡梅尔重重地落在地上,蠕动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了。 或许他永远也想不到,他口中的亚洲人竟然如此厉害! 见到唐风到来,卡伦家族的幸存者都精神大振。 有人高呼,“主人到了,来拯救我们了!” 顿时,卡伦家族的人如同打了鸡血,反击的力度空前高涨。 灭亡氏族的人都微微怔了一下。 爱德格的目光投向唐风,眸子中的妖艳红光一闪而过。 他身形化影,向唐风奔去。 唐风的第六感立即感觉到危险。 心中冷笑,身体一闪,就像瞬移一般,消失在了原地。 在唐风消失的地方,出现一个人影,正是准备故技重施搞偷袭的爱德格。 他愣了愣,不知道唐风去哪儿了。 “这里呢,蠢货!”唐风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 爱德格大吃一惊,立即向旁边躲闪。 但唐风已经如影随形地跟上,一拳直击爱德格的背心。 “砰”的一声,爱德格的背心重重地挨上一拳,当场被打飞七八米远。 在空中努力控制住身体,落在地上还几个踉跄。 “噗” 一口老血从口中吐了出来。 他脸露惊骇,这个亚洲人竟然如此刚猛,反应还如此之快。 如果不是血族的自身恢复能力强,只怕平常人早就倒下不起。 爱德格心头是又惊又惧。 他终于明白了西奥多他们为什么会折在森林城堡中。 并不是卡伦家族与唐风联手,而是唐风自己就能办到。 唐风脚尖一点,人已到了爱德格的身前,大手向爱德格拍去。 这时,一辆商务车开着大灯冲进森林城堡中。 撞翻了门前好几个灭亡氏族的人。 车门一开,辛嫉仇、杜龙、秦月、阿斐亚.卡伦纷纷跳下车,扑向了最近的灭亡氏族人。 秦月担心阿斐亚.卡伦有闪失,一直紧跟其后。 杜龙又在秦月侧面,呼应着秦月。 辛嫉仇大开大合,一双大手毫不留情,像旋风一般卷进混战的人群。 见一个杀一个,杀得灭亡氏族的人鬼哭狼嚎。 终于,有几个伯爵级别的灭亡氏族人分别拦住了辛嫉仇、杜龙、秦月。 双方再次厮杀在一起。 卡伦家族得到唐风、辛嫉仇他们的支援,渐渐稳住局势。 唐风同样是擒贼先擒王,只要杀掉爱德格,灭亡氏族必然会人心涣散。 他几个抢攻,让爱德格手忙脚乱,身上再添新伤。 爱德格气得发出阵阵咆哮。 整个眸子都变成了红色,长长的指甲闪着寒光,犹如刀刃。 见族长危险,有两个亲王打算放弃莫尔.卡伦他们,想插入战局,以图解救爱德格。 可惜的是,莫尔.卡伦他们识破诡计,拼命死缠,让对手无法分身。 爱德格在这时已经是强弩之末。 上一次西奥多等三个亲王对战唐风,唐风那时还不熟悉血族的能力。 但现在不同,唐风早已经清楚得就像闭着眼睛数自己的手指头。 每一次他都能给予爱德格重击,但爱德格连唐风的衣角都触碰不到。 “啊…” 爱德格愤怒的咆哮,满头的白发随之摆动,显得十分狰狞。 他发出困兽般的嘶吼,抡起两只手不断挥舞。 “嗖嗖嗖!” 一阵破空声呼啸而来。 爱德格猛地一停,转身就跑,身形化作虚幻的影子,速度飞快。 唐风嗤之冷笑,“想跑,来不及了!” 他迎着那些破空声,屈指连弹。 “嗖嗖嗖!” 那些寒光点点,犹如有人指挥一般,在空中掉头。 顿时,四处的灭亡氏族人纷纷惨叫,倒地不起。 卡伦家族的人定睛一看,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射杀灭亡氏族的东西,居然是爱德格的指甲。 最为恐怖的是唐风在百忙之中,还能分心杀敌。 与此同时,唐风整个人腾空而起,脚踩虚空,几个翻身就到了爱德格的头顶。 一掌拍向爱德格的天灵盖。 爱德格本想以指甲当武器阻挡唐风,哪会想到唐风的速度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他感觉到来之头顶的危险,仓促之间,只能举手阻挡。 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那股大力先是击碎他的手臂骨骼,再落在头顶,最后直通脚底。 爱德格就像一根木桩定在原地,眼睛中除了恐惧还有不敢置信。 鲜血顺着他的头发、脸颊滴落在地上,等了几秒钟,才带着不甘重重地仰天倒下。 另一边,威尔逊.卡伦也击杀了那名亲王。 他见爱德格已经死亡,高举手臂大喊一声,“爱德格已经死了!杀尽这些侵略者!” “杀!” 四周都是卡伦家族的族人的喊杀声。 顿时,灭亡氏族的人慌乱成一团。 灭亡氏族有幸存的亲王见势不妙,丢下对手就跑。 慌不择路之下,又逃窜到唐风眼前。 唐风是毫不留情,见一个杀一个。 至此,本是劣势的卡伦家族一举扭转了战局,杀得灭亡氏族的人丢盔弃甲。 最后扔下遍地的尸首,逃得无影无踪。 卡伦家族同样是损失惨重,但至少没有灭族,还保存了大部分实力。 他们纷纷向唐风走来,目光中带着崇拜和感激。 威尔逊.卡伦、莫尔.卡伦他们齐齐下跪,身后的卡伦家族都整齐划一的跪下。 “拜见主人!谢主人!” “都快起来吧,先打扫战场,把死去的族人好生埋葬。”唐风说。 威尔逊.卡伦等人才站了起来,招呼着族人动起手来。 同一时间,布里斯班的一处住宅区,走出三个男人。 这三人不是其他人,而是布里斯班马场的吕传尧、扬晖、丹尼尔。 丹尼尔已经住进马场,由于他忠心耿耿,吕传尧和杨晖现在走到哪儿都把丹尼尔带上。 “吕兄,我们找个地方喝点酒吧?”杨晖建议。 第726章 该叫你亚娜,还是穆夫人、嫂子呢? 吕传尧看了看腕表,时间已经很晚了。 “算了,你们去吧,我还是早点回马场。” 杨晖一把拉住他,“出都出来了,晚点就晚点吧,一会我们再去找点乐子。” “我不说,丹尼尔不说,你家中的那位不会知道的。” 吕传尧怔了一下,苦笑着摇头。 表妹简黛丽什么都好,就是把他看得太紧。 也不知道是哪来的醋劲。 这时,丹尼尔又说:“吕先生、杨先生,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 “听说最近有个名叫亚娜的头牌女风情万种,很是惹人喜欢,不如我们去那儿喝酒吧。” 杨晖一听,当即拍手笑道:“这个主意好,秀色也可餐,喝酒两不误。” 吕传尧犹豫起来。 说实话,他现在对外边的女人并不感兴趣。 简黛丽年龄不大,却深知男人是把生理上的需求放在第一位。 床上像荡妇,想尽一切玩法把吕传尧榨得干干净净的,不让他有丝毫的存粮。 俗话说,天下就没有不偷腥的猫。 吕传尧天天面对简黛丽,视觉上,心理上也渐渐失去了新鲜感。 这并不是不爱了,而是人的一种通病,对新鲜的事物总是有猎奇的心思。 其次,他也不想太扫杨晖的兴。 便点头同意,“好吧,我陪你去,先说好啊,我今天可没有兴趣。” “过去喝几杯是可以的,你们要玩自己玩,免得说我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杨晖哈哈大笑,趴在吕传尧的肩膀上,“走吧,先去看看人,顺便喝酒。” 接着,他又开玩笑,“丹尼尔,你如果夸大其词,罚你请客一个月。” 丹尼尔笑着说,“放心吧,虽说我没去过,但大家都是这么说,肯定错不了。” 三人向路边的车走去。 守车的马仔见三人出来,连忙拉开了车门。 丹尼尔对开车的马仔吩咐了一声,车子直奔布里斯班的红灯区而去。 几十分钟后,车子便停在了红灯区的街道旁。 三人对这里也算是轻车熟路。 开车的马仔跳下车,帮忙拉开了车门。 吕传尧、杨晖、丹尼尔都下了车,打量着眼前的店面。 这家店面还很大,装修在这条街还算比较显眼。 透明的玻璃墙后,是一排排身着暴露的女人,以各种姿势坐在那里等着客人上门挑选。 几人走了进去。 那些女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三人身上,眼睛里流露出期待。 她们阅人无数,一眼便看出这三人不是缺金的主。 有个年轻女人快步走了过来,笑吟吟地说:“丹尼尔,好久不见你了。” 这女人是这里的领班,自然认识南区的黑老大丹尼尔。 但她并不认识吕传尧和杨晖。 丹尼尔点点头,“汉斯顿呢,他在哪?” “谁在问我?”正说着的时候,汉斯顿从一间屋子走了出来。 丹尼尔眼睛一瞪,佯装怒骂,“是我,你狗眼长到头顶上了!” 汉斯顿定睛一看,连忙堆满笑容迎上来。 “哈哈哈,原来是丹尼尔,好久不见你了,怪让我想念的。” 丹尼尔当即翻了个白眼,“你想念我才怪,过来,我给你说…” 他把汉斯顿拉到一边,贴在耳朵低语了几句。 汉斯顿边听边用眼睛打量吕传尧和杨晖,脸色也随之大变。 他没有想到,灭了布里斯班大圈帮的吕先生、杨先生就是眼前的这两个年轻人。 汉斯顿换上谦恭的神情,身体都微微弯曲。 “稀客稀客,原来是吕先生、杨先生两位贵客降临,我叫汉斯顿。” 吕传尧和杨晖都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汉斯顿,去安排亚娜过来陪吕先生、杨先生喝几杯,见见面。”丹尼尔说。 “好的,我来安排。”汉斯顿满口答应。 店铺的头牌虽然有自主选择的特权,但那也是要看人。 像吕传尧、杨晖这样的地下皇帝,亚娜无法拒绝,汉斯顿也得罪不起。 汉斯顿将三人迎进一个大包房中。 这里有沙发,有卫生间,里边还有卧室,小客厅中间是一个实木的长方形茶几。 这种大包房在店铺里只有几个,是专门用来招待像吕传尧、杨晖这种显贵。 总不能让显贵们屈尊前往亚娜的房间。 汉斯顿招呼着三人先坐下,他便出去安排。 很快就有女人送进来红酒、水果等拼盘。 只是吕传尧和杨晖不知道的是,他们要见到的亚娜,其实就是鲁娴婧。 鲁娴婧自然也不知道要见她的就是以前的熟人。 汉斯顿找到她,只是说来人是布里斯班的黑帮老大,必须要她前去陪酒喝几杯。 这样的情况一般很少,但鲁娴婧也深知身处这种环境,汉斯顿是身不由己。 惹怒了这些人,不是能不能继续开店的问题,而是能不能保命。 她跟着汉斯顿来到包房外,听到里边传来的谈话声,总感觉这声音有些熟悉。 还来不及细想,汉斯顿已经推开了房门。 里边的人抬头往外看,外边的人往里边看,双方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吕传尧和杨晖当即就愣住。 而鲁娴婧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同样是亚麻呆住。 她万万没想到,吕传尧和杨晖不仅没有死,还出现在这里,并且还是她最落魄的时候。 “穆夫人!”杨晖和吕传尧都惊愕的失声站了起来。 鲁娴婧只感觉心中一阵羞愧,落入风尘,毕竟不是光彩的事。 她二话不说,掩面转身要离开。 汉斯顿一把拉住她,“亚娜,你干什么?” “汉斯顿,求求你,快放开我。”鲁娴婧着急地低声哀求。 丹尼尔有些莫名其妙,但他也猜到双方肯定是熟人。 在这种地方碰到熟人,的确够难为情的。 杨晖和吕传尧对视了一眼,两人走到了门口。 “穆夫人,真是没有想到啊,会在这里见到你。”杨晖说。 他只是很平常的话,听在鲁娴婧的耳朵里却无比扎心。 吕传尧看了看如今胭脂气很重的鲁娴婧,不知为什么心中没有可怜,反而升起一股畅快。 想当初,鲁娴婧在穆家,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少奶奶,高贵典雅,犹如生活在云端。 想到穆家曾经的自私,想到四大家族如今的变故,多多少少都与鲁娴婧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吕传尧心中除了畅快,还有一种报复的欲望。 他讥讽道:“你别走啊,是该叫你亚娜,还是穆夫人、嫂子呢?” 顿时,鲁娴婧身体一震。 吕传尧这句话倒是提醒了鲁娴婧,让她再次回到残酷的现实中。 她转过身来,挤出一丝难为情的笑容,“吕少、杨少,好久不见了。” “吕先生,杨先生,你们和亚娜认识?”汉斯顿惊讶地问。 “认识,当然认识。”杨晖答道。 他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视鲁娴婧全身上下,还特意在胸前的那片雪白处多停留几秒钟。 曾经几何,他们碍于穆凌生,都表现得彬彬有礼,目不斜视。 如今褪下了伪装,换了个地位、环境再次见面。 就像是上天给他们开了个大大的玩笑。 第727章 应该说嫂子不一样 鲁娴婧感受到杨晖的目光,心中极为不舒服,恨不得有个地洞钻进去。 见双方认识,汉斯顿笑道:“那我就不介绍了,亚娜,好好陪两位先生喝酒。” 鲁娴婧知道逃避不是办法,只能把心一横,走了进去。 汉斯顿也关闭了房门。 吕传尧和杨晖再次坐下来。 “丹尼尔,你知道她是谁吗?”吕传尧嘴角挂起一抹嘲讽。 丹尼尔摇摇头。 吕传尧靠在沙发上,跷起二郎腿。 淡淡地说:“亚娜曾经是富家阔太太,那时我们见到,还要叫一声嫂子。” 丹尼尔当即就怔住。 但这家伙也听出,吕传尧是在嘲笑亚娜。 他很聪明的只是笑了笑,并不准备插手三人之间的事。 鲁娴婧也知道吕传尧和杨晖是在讥讽嘲笑。 但形势逼人,不得不把曾经的尊严和面子揣进裤兜里。 她上前拿起酒瓶子,给三人面前的杯子倒满,又用一个空酒杯给自己满上。 “吕少、杨少,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曾经是朋友,我们几家遭遇不幸。” “现在又在布里斯班见面,过去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在这里赔罪。” 听到“朋友”两个字,吕传尧莫名的一股火大,放下二郎腿。 怒斥道:“朋友?你也配合我们做朋友,如果不是穆家,我连你是谁都不认识!” 鲁娴婧的脸色一变,却不敢出言反驳。 因为对方的话并没有错,如果不是穆凌生,他们之间的确没有任何交集。 吕传尧心头的火气难消,站起来指着鲁娴婧的鼻子臭骂。 “穆凌生刚愎自用,自私自利,如果四家守望相助,又岂是如今的结局。” “如果当初穆家不主张灭掉唐家,你不去下毒,又怎么会有今天这些事?!” 他把对穆凌生的怨气全部发泄到鲁娴婧身上。 鲁娴婧心中一阵委屈。 穆家是极力主张灭掉唐家,可吕家、杨家、李家不也是点头同意了的吗? 还有,让她趁机下毒,那也是几家商量出来的。 怎么都成了她的错。 她心中委屈,却不想因此争吵。 因为这种说不清理不顺的破事,争辩只能让吕传尧更愤怒,最后把气出在她身上。 “对不起,我给吕少赔罪。” 鲁娴婧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吕兄,过去的事还提他干什么,现在的穆太太叫亚娜。”杨晖摆了摆手。 吕传尧坐了下来,端起酒杯也喝了,脸上露出邪笑。 “我倒忘记了,你早不是什么穆太太,而是这里的亚娜,是这里的头牌女。” “说实话,当初的你犹如白天鹅一般,却被穆凌生那个蠢货独占。” 他一拍大腿,“来,坐我这里来!” 顿时,鲁娴婧又再次犹豫起来。 毕竟曾经是熟人,还是非常熟的那种。 偶然巧遇已经是足够难堪,可吕传尧还要让她坐在腿上。 见她露出为难之色,吕传尧冷笑。 “不要觉得自己还冰清玉洁,你早被别人玩烂了,还装什么难为情。” “伺候好我们,或许念在认识一场的情分上,我不追究过往的事,明白吗?” 鲁娴婧咬了咬嘴唇,只能迈步走过去,坐在了吕传尧的腿上。 很勉强地把右手环在吕传尧的脖颈。 吕传尧双手抱住软绵绵的纤腰,故意把头凑到鲁娴婧怀中闻了闻,做出一副陶醉的模样。 “穆兄,对不住了,你的美人今天属于我们了。” 随后,放声大笑。 鲁娴婧知道吕传尧是在挖苦她,作贱她。 可她没有能力反抗。 以吕传尧和杨晖的仇视心,分分钟都可以要了她的命。 她自己死不足惜,可媛媛还没有找到。 并且,她还想缓和双方的关系,企图让吕传尧和杨晖可怜她,帮她找到女儿。 鲁娴婧挤出一丝笑容,“吕少,只要你们高兴,亚娜愿意为你们服务。” 她侧身满上红酒,把杯子递给了吕传尧。 两人碰了碰,吕传尧抿上一口,把杯子放下。 一只手却不老实的伸进了鲁娴婧的上衣。 鲁娴婧心中一阵作呕,还只能一声不吭,强颜欢笑。 吕传尧再次讥讽,“这穆凌生只怕在地府都被绿帽子压得抬不起头来。” 鲁娴婧说:“吕少,我们在这里高兴,何必再提他。” 吕传尧的大手在衣服里用力抓了一把,疼得鲁娴婧皱了下眉头。 “倒也是啊,俗话说最毒不过妇人心,这才多久,你就把穆凌生忘得一干二净。” “当初的唐不惊也是一个大冤种。” 鲁娴婧听到唐不惊的名字,心中五味杂全。 她现在每天每时每刻都活在悔恨的煎熬中,想得最多的不是穆家的舒适安逸日子。 反而是与唐风平平淡淡的往事。 这时,吕传尧推开鲁娴婧,“去杨兄那里。” 鲁娴婧就像一件商品,又换到杨晖的大腿上。 杨晖同样是毫不客气地放肆了一通,把对穆凌生的怨气发泄到鲁娴婧身上。 鲁娴婧身处这种环境,早已经身心麻木不仁,任由两人揩油。 丹尼尔不插言,倒也乐得看热闹。 鲁娴婧想委曲求全,可吕传尧并没有打算放过她。 他忽然指了指实木长茶几,以一种不可质疑的口吻命令。 “亚娜,我们三个要欣赏你走秀。” 顿时,鲁娴婧的脸上一僵。 这种走秀是一种很侮辱人的做法,必须光着身子。 她说道:“吕少,何苦为难我一个弱女子呢?” “啪!”吕传尧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酒杯和水果盘都吓得跳了跳。 “这叫为难你吗?我只是让你走秀,并不是让你去死!”吕传尧目光冰冷地看着鲁娴婧。 “亚娜,你要明白你身处何地?”杨晖也是冷酷无情。 鲁娴婧触碰到两人的目光,感受到深深的寒意,不禁打了个寒战。 心中叹气,“罢了罢了!穆凌生,我恨你,你死得倒痛快,却给我留下这些报应。” 换作刚来的时候,只怕眼泪早就流出来了。 但现在泪水早流干,心中起了老茧。 她说道:“既然吕少、杨少喜欢,我走秀让两位高兴。” 伸手解开了纽扣,拉下后背的拉链,衣服顺着肩膀一件件滑落。 完美无瑕的身体呈现出来,深呼吸一口气,赤脚站在了茶几上。 霎时,包间里变得十分安静。 只听见杨晖、吕传尧、丹尼尔吞咽口水的声音,连呼吸声都变得沉重几分。 吕传尧有简黛丽随时可以耕田种地,倒还勉强克制得住。 丹尼尔同样不缺女人,可杨晖就不一样,早已经摩拳擦掌,子弹上膛。 他红着眼睛,站起来扛起鲁娴婧,就迈步走进旁边的小屋。 随后,小门一关,提刀上马。 屋内响起了床铺有节奏的声音,还伴随着鲁娴婧的轻歌慢唱。 丹尼尔很知趣,找借口走了,寻找其他的女人去解决。 吕传尧本来无心寻柳,可那种报复的快感充斥着他的大脑和身体。 半个多小时,杨晖才心满意足地走出来,“吕兄,这亚娜就是不一样。” “哈哈哈…”吕传尧站了起来,“杨兄,应该说嫂子不一样。” 第728章 回归家族 这两个家伙也不分彼此,分别占有了一次鲁娴婧。 看着对方在身下婉转歌唱,心中的不平才稍微平复。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鲁娴婧比较冤,她算是替整个穆家背了黑锅。 她把自己姿态放得很低,尽量去满足带着怨气的吕传尧和杨晖。 三十分钟后,吕传尧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 “怎么样,我没有说错吧?”杨晖挤眉弄眼地说。 “嫂子果真不同,你有兴趣还可以再去。”吕传尧调笑着偏了偏脑袋。 “算了,下次吧,时间太晚了。” 这时,鲁娴婧穿好衣服走出来,头发凌乱,脸色发白。 她小腹很不舒服,这两个家伙根本不会怜香惜玉,反正就是横冲直撞。 脸上强颜欢笑,心中屈辱到极点。 吕传尧用手捏住鲁娴婧的下巴。 “是说穆凌生对你念念不忘,果真是个床上的荡妇,念在你和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 “我就给你一点好处,从此以后,只许接待我和杨兄,不准其他人碰你。” 鲁娴婧心中一喜。 虽说明知道这两个家伙想长期欺负自己,可总好过千人骑万人睡。 她同样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故作可怜巴巴的模样。 “可是汉斯顿…” “你不用担心,在布里斯班有我和杨兄罩着。”吕传尧大手一挥。 鲁娴婧鞠躬道谢,“谢谢吕少、杨少!” 吕传尧和杨晖哈哈大笑,走出包间。 临走前,杨晖在鲁娴婧的胸前摸了一下。 “养好身子,洗干净点,小爷随时会过来。” 等他们走后,鲁娴婧才捂住小腹,脸色变得很苍白,蹲在地上难受得要命。 吕传尧和杨晖倒也不食言。 把汉斯顿叫过来吩咐了一番,汉斯顿开始还有些不乐意,但吕传尧同意给予补偿。 才让汉斯顿欢天喜地的答应下来。 鲁娴婧算是结束了那种任人蹂躏的日子,成了吕传尧和杨晖固定的玩物。 她心中计划着如何让吕传尧和杨晖同意帮忙找到媛媛。 满以为只要他们满意,哪怕是一女侍二夫,她也认命了。 说实话,她依旧是太天真。 在吕传尧、杨晖的眼中,如今的鲁娴婧不过是一个玩具。 但是玩唐风曾经的恋人,玩穆凌生的老婆,穆家的少奶奶,好像更让人解气。 森林城堡中,唐风还在帮助卡伦家族的人处理伤势。 大战中许多卡伦家族的人都为此死亡。 曾经在酒店中准备向唐风献身的女孩阿曼达.卡伦也战死,绽放的花朵从此凋零。 唐风回忆起酒店那天晚上的情景,心中止不住地唏嘘。 另一个女孩艾米尔.卡伦只是受了轻伤,算是在这场浩劫中幸存下来。 辛嫉仇、杜龙和秦月、阿斐亚.卡伦都忙着帮唐风救人。 阿斐亚.卡伦在血族中只是男爵的级别,但人很机灵,只找子爵以下的灭亡氏族人厮杀。 非常侥幸的只是受了几处皮外伤。 这完全得益于她跟在唐风身边,辛嫉仇和杜龙、秦月都教了她三招两式。 不过,以男爵的实力击杀子爵,已经算是越级挑战。 “阿斐亚!”这时,有人喊了一声。 阿斐亚.卡伦停住手中的事情扭头去看,叫她的是一个受伤挂彩的中年女人。 “安娜。”阿斐亚.卡伦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自然。 她从来没有忘记过,当时母亲带她回到卡伦家族,安娜可是最反对的。 安娜面带惭愧,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二话不说,就要给阿斐亚.卡伦跪下。 阿斐亚.卡伦慌乱搀扶住,“安娜,你不用这样,等几天我就会离开。” 她以为安娜是要请求她离开,因为她有一半灭亡氏族的血统,是个不祥的人。 “不!不是的。”安娜拉着阿斐亚.卡伦的手。 “对不起对不起,这些年让你一直漂泊在外,都是我们的错。” 阿斐亚.卡伦当即就愣住了。 她从来没有奢望过族人向她道歉,连承认身份都没有想过。 “阿斐亚!谢谢你!”有族人向她弯腰行礼。 “欢迎你,阿斐亚。” … 四周都是族人的声音,阿斐亚.卡伦的眼眶湿润了。 “阿斐亚!”这时,威尔逊.卡伦带着几位元老走了过来。 他的伤已经处理过,脸上还带着血痕。 “族长。”阿斐亚.卡伦弯腰抚胸行礼。 威尔逊.卡伦一扫平日里的冷漠无情,眼睛中带着慈祥。 “孩子,欢迎你回家!” “谢谢!谢谢!” 阿斐亚.卡伦激动得流下泪水,对着族人行礼。 她不计前嫌,不顾个人安危,和唐风他们及时赶到,拯救了整个家族。 族人们也终于放下成见,接纳了多年漂泊的她。 见到这一幕,唐风和辛嫉仇他们都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 把伤者处理完,已经是凌晨四点钟,就是唐风自己也感觉有些疲乏。 几人被安排在客房中住下。 次日,唐风自然醒过来,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中午后。 稍微洗漱,才打开房门,当即怔了一下。 艾米尔.卡伦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正站在他的门外,低着脑袋在发呆。 “艾米尔,你在这里干什么?” “哦,主人,你醒了。”艾米尔.卡伦抬起头,露出灿烂的笑容。 “主人请稍等,我去把饭菜送过来。” 她也不等唐风答应,就飞跑着走了。 不得不说,血族的恢复能力真的是强到离谱。 昨天艾米尔.卡伦还受了点轻伤,今天奔跑起来,已经一点也看不出来了。 听到这边的声音,辛嫉仇从房间中走了过来。 “老辛,你们吃过饭了吗?” “先生,我已经吃过,但杜兄弟和秦小姐还没有。”辛嫉仇说。 “哦,还没有起来?” “我看不像,是不是他们俩都在尝试突破。”辛嫉仇说。 唐风走到杜龙的房间外,侧耳听了听,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不要打扰他们。” 两人回到房间中,艾米尔.卡伦用托盘送来饭菜。 她一直守着唐风把饭菜吃完,才收走托盘,躬身退走。 说实话,唐风很不习惯这种有人伺候的日子。 如果不让艾米尔.卡伦伺候,大概威尔逊.卡伦又会忐忑不安。 这时,唐风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发现又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这个号码不同于平常的手机号,倒像是虚拟号码。 心中暗忖:“难道会是罗伯茨那边有新的消息了?” 几个月前,红砖城堡的贝克就是用这种虚拟号码打过来的。 唐风按下了接听键。 果然,那边传来贝克熟悉的声音,“唐先生,你好,我是贝克。” “我知道,贝克先生是不是有好消息带给我。” “是的,罗伯茨先生一直没有忘记对先生的承诺。”贝克说。 “我们从内线得知,亚当斯财团的考尔.威姆斯将会在2月底前往马尔代夫。” “据说在那里他们会举行一个高规格的会议。” 第729章 给了阿斐亚三年机会 听到“马尔代夫”这个地名,唐风想到在春城时,松井九美子发过来的短信也说到马尔代夫。 难道都是参加同一个会议? 考尔.威姆斯是亚当斯财团的轮值主席,当初还授意荷兰人想收购广市的制药公司。 在唐风的死亡名单上,这考尔.威姆斯也是上榜之人。 几大财团的负责人,如今只有他还活着。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唐风说。 贝克笑了几声,又再次提醒,“唐先生,你交给我们的任务到此就算全部完成。” “放心吧,请转告罗伯茨先生,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我们自然相信唐先生,那就这样,唐先生再见。” 双方结束了通话,唐风把手机放在了茶几上。 心道,“什么再见,只怕是从此不见,罗伯茨可不想见到我。” 不过,贝克传递过来的这个信息倒是很及时,时间节点也正好在春节后。 如果解决掉考尔.威姆斯,仇人就只剩下杳无音讯的鲁娴婧、吕传尧、杨晖。 可这三人到底在哪儿呢? 这时,有开门的声音传来。 唐风和辛嫉仇对视了一眼,都齐齐走出去。 只见杜龙从房间出来,身上有了一种不同于往日的气息。 “先生!”杜龙对唐风行抱拳礼。 “嗯,这次挺顺利的。”唐风心中很满意。 “恭喜你啊,杜兄弟。”辛嫉仇说。 杜龙心情很高兴,咧嘴笑了笑,露出满口的白牙,很是谦逊。 “这都得益于先生的指点,辛大哥你的帮助。” 自从杜龙跟着唐风,人生就像开挂一般。 武道是一日千里,还幸运地找到了人生的另一半。 “小月儿怎么还没有出来?”杜龙把目光投到秦月的房间。 “吱呀!”门从里边打开。 秦月也笑吟吟地出现。 唐风心中好笑,也不戳破。 秦月的天赋本就比杜龙高,怎么可能会晚! 辛嫉仇拍了拍杜龙的肩膀,“杜兄弟,这下我们就等着吃你们的喜酒了。” “一定的。”杜龙笑着点头。 秦月笑吟吟地上前挽住杜龙胳膊,“先生,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在这里停留两天,我们就回你们家吧,春节快到了,我想去看看你爷爷和老龙头。” 秦月抿嘴笑道:“爷爷早就盼望着你去了。” 其实,唐风到齐州,除了看望秦老和老龙头。 同时也是和秦家商量杜龙、秦月将来的事。 秦老当初承诺过,杜龙必须要突破暗劲中期,才可以迎娶秦月。 杜龙无父无母,如今跟着唐风,唐风就是长兄。 这时,艾米尔.卡伦从转角处走过来,躬身说:“主人,族长请你到大殿去。” 唐风只能打住刚才的话题,“你们聊吧,我去一下。” 艾米尔.卡伦在前边引路。 客房离大殿并不远,不一会,就来到这里。 大殿中除了威尔逊.卡伦,还有阿斐亚.卡伦。 两人见唐风走进来,都齐齐躬身相迎,“主人!” 大殿和以前一样,孤零零的什么摆设也没有,只有那面黑色的墙上,血红的蝙蝠图腾特别显眼。 或许是因为唐风喜欢坐着谈事,特意安置了一把椅子、茶几。 威尔逊.卡伦请唐风坐下,他和阿斐亚卡伦都站立着。 对于卡伦家族习惯站着谈事,唐风一点不奇怪。 这时,艾米尔.卡伦送上来茶水,霍德华.卡伦挥挥手,两人都退到大殿外。 “主人,我想让阿斐亚继续跟着你到华夏。”威尔逊.卡伦躬身请求。 唐风抿上一口茶水。 “既然她已经回归家族,你难道没有办法帮她改头换面?” 以卡伦家族的能量,要给阿斐亚.卡伦换个合法的身份,应该并不难。 如果说不行,只怕狗都不会相信。 威尔逊.卡伦看了阿斐亚.卡伦一眼。 “当然能,我们还是想让阿斐亚继续留在主人身边,替我们孝敬主人,帮主人跑跑腿。” 唐风深深的看了威尔逊.卡伦一眼。 阿斐亚.卡伦是个外国人,长期跟在他身边利弊参半。 以前阿斐亚.卡伦无法回归家族,又帮唐风盗取了“五色龙齿”,跟着唐风那是权宜之法。 但现在家族已经接纳她,再继续跟着就有些不好了。 阿斐亚.卡伦以为唐风不要她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主人,我还不想离开你们,跟着主人,阿斐亚不仅学会了做人,更会学到很多武技。” “我们家族改变了血族吸食人血的习性,基因中发生不少改变,也导致我们的天赋不如其他族。” 威尔逊.卡伦在一旁直点头。 因为阿斐亚.卡伦陈述的本就是事实,同是血族,灭亡氏族就比卡伦家族强大多了。 其次,学到一些武技,大概也是他内心中最真实的希望。 阿斐亚.卡伦越级挑战,杀死好几个子爵,已经是最好的证明。 要避免灭族的可能,只有用武技来增强家族的实力。 不然,灭族之战依旧会在若干年后发生。 这一次,有唐风不远万里驰援,可不代表每次都会如此好运。 他能想到,唐风也能想到。 唐风心中有一些恻隐之心,那也是卡伦家族足够忠诚。 高深的武学不传授外族,但一些皮毛和三招两式的武技还是可以。 “好吧,你就跟着我三年,多向秦月他们学习,三年一满,你再回家族。” “是!谢主人。”阿斐亚.卡伦感激地磕头道谢,站了起来。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够阿斐亚.卡伦进步。 有阿斐亚.卡伦带回武技,再传授给族人,就实现了星火燎原。 唐风又问:“族里的死者都安葬好了吗?” “都安葬了,我们没有那么多的世俗讲究,尘归尘土归土,终究不过是滋养大地。” “从各地赶回家族的人都回去了,空缺的位置也有族人补上。”威尔逊卡伦答道。 唐风点点头。 他觉得这卡伦家族在看待某些问题上,比真正的人类看得通透。 在卡伦家族盘桓了两天。 唐风才带着辛嫉仇他们离开了森林城堡。 威尔逊.卡伦带着族人送到城堡外,梅斯.卡伦亲自开车送几人去的机场。 从温哥华没有直达齐州的航班,唐风带着杜龙、秦月前往广市,而辛嫉仇和阿斐亚.卡伦则直飞长安城。 老秦家是军事重地,阿斐亚.卡伦要前往就很不合适。 到了广市,唐风三人又坐高铁前往齐州。 一出火车站,便见到身穿戎装,精神抖擞的秦昊。 “月月!”他招招手。 三人走了过去。 秦昊一眼便感觉到杜龙和秦月的不一样,他看着两人,有些不敢确定。 “你…你们俩都突破了?” “你说呢?”秦月骄傲的双手叉腰,扬了扬小下巴。 秦昊用大手揉了揉额头,很受打击。 苦笑道:“唐先生,干脆我转业也跟着你吧。” 第730章 秦老兑现承诺,三喜同办 唐风当然知道这是秦昊的玩笑话。 秦家是军人家庭,秦昊目前正是军中发力的阶段。 安排秦月跟着唐风,已经圆了秦老秦镇疆在武道上的遗憾。 杜龙笑着说:“昊哥,你就不要想了,爷爷的心思你还有不知道的。” 三人边走边说,来到停车场。 秦昊依旧开着他的军用吉普车。 几人坐上车,秦昊把车开出停车场,并入主道。 “老龙头和秦老的身体都还好吗?”唐风关心地问。 “肯定好,他们没事就是逗豆鸟,下下棋,爬爬山。”秦昊说。 唐风笑了笑。 当初安排老龙头来秦家调养,除了这里清静,其次便是两位老人可以相互做个伴。 “月月,你这次回来还走吗?”秦昊又问秦月。 “马上到春节,他们就不走了。”唐风替代秦月回答了一句。 吉普车很快就驶入秦家,停在了停车场。 秦月许久没有回家,下了车,就飞奔着跑去找爸妈。 杜龙把三人的行李箱从尾箱里提出来,秦昊接过去一个。 唐风问秦昊,“听说你要准备提亲,都准备好了吗?” 秦昊很肯定地答道:“准备好了,也想好了。” 唐风点点头,“既然都想好了,就和杜龙他们一起来春城吧。” “会的。” 三人顺着小柏油路来到平房前。 还没走近,便听到客厅里传出秦老和老龙头的声音。 “我将军!” “我飞相!” 两人似乎为了助威,还把象棋子打得啪啪响。 秦昊笑道:“看吧,我走的时候,他们就在下,现在还没完。” 这时,秦柱天从旁边过来,“唐先生,快里边请啊。” 接着,他又吩咐,“秦昊、小杜,你们把行李箱放到卧室里去吧。” “好的,岳父。”杜龙答道。 听到外边的声音,秦月走了出来,接过自己的小行李箱,三人去了客房。 唐风和秦柱天走进客厅,就见到老龙头正举棋不定。 他见唐风进来,突然把面前的棋子一推。 “好了好了,小老弟到了,我们今天算平局。” 秦老秦镇疆哪料到老龙头会推棋盘,没好气地一瞪眼睛。 “你又耍无赖,明明就要输了。” 老龙头可不管那么多,哈哈大笑,“没到最后落子,就算平局。” “收了收了,明天再来。” 秦镇疆无奈地摇摇头。 见到这一幕,唐风和秦柱天都忍俊不禁。 “爸,我来收拾,你们到沙发那边坐吧。”秦柱天上前把棋盘收拾好。 “唐风,快过来坐。”秦镇疆招呼着唐风。 几人分别在沙发上坐下。 唐风观察老龙头的气色,精神面貌大有改观,脸颊有了红润,眼睛炯炯有神。 老龙头知道他在看什么。 “小老弟,我没有事的,在秦老这里,一身轻松,过得很是悠闲。” “见到你的身体恢复得很好,我也放心了。”唐风心中很高兴。 “别担心我们这些老家伙,生死由命,该见马克思的时候就去见。”秦镇疆说:“把每一天都当最后一天来活。” 老龙头笑了笑,“秦老活得通透,经常开导我。” 这时,杜龙、秦月、秦昊都过来了。 杜龙很礼貌地与家中长辈见面,又拱手鞠躬向老龙头问好。 老龙头目光如炬,笑道:“秦老,你看你这孙女、孙女婿,都是好苗子吧。” 秦镇疆先把目光落在杜龙身上,最后又看了看秦月。 当即就惊喜莫名,“小月月、杜龙,你们都突破了?” 秦月点点头。 杜龙说:“爷爷,我没有辜负你的期望,在前几天突破的。” 秦镇疆故意老脸一沉。 “你不用提醒,我还不至于赖账,早知道你这么快,我就该让你到了后期再说。” 呃,杜龙满头黑线。 听说女儿女婿都双双突破,秦柱天和易萍都是很高兴。 对于杜龙的表现,是打心眼里满意。 “嗨嗨嗨,秦老,你是大将军,说话要信守承诺,杜龙和秦月怎么说也是机构中的人。”老龙头说。 他还挺护犊子的。 秦老挥挥手,“你看你急得,我就是逗逗他,小孩子嘛,不给点压力不行。” 杜龙满头黑线,他都快三十了。 不过,他在秦镇疆眼中,的确就是小孩。 众人都知道两位老人是斗嘴,纷纷笑了起来。 秦镇疆又说:“这都得益于唐风的指点,让他们自己去摸索,都不知道猴年马月。” 唐风莞尔一笑,“离不开他们自己的悟性和勤奋。” 其实,谁都知道,悟性和勤奋是自身条件,名师指点才是重点。 秦镇疆又把目光落在了易萍和秦柱天身上。 “你们是当父母的,你们说呢?” “爸,我们都听你的安排。”易萍说。 “秦老,我倒是有个建议。”老龙头笑着说:“就看小老弟同意不同意。” 唐风当即便知道老龙头是什么意思。 他笑着说道:“杜龙和秦月与我情同兄弟姐妹,有什么不愿意的,只是我不知道他们将来会把家安置在哪儿?” 对于这件事,作为秦柱天和易萍来说,当然希望女儿把家安在齐州。 可为了女儿女婿的前途着想,最好是长安城。 秦镇疆看了秦柱天和易萍一眼。 “儿女大了,要学会放手,让他们有自己的天地,就去长安城吧。” “是,听爸的。”秦柱天说。 杜龙和秦月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唐风其实也早知道两人的心思。 但秦家是名门望族,这种事还必须秦家自己来决定。 他说道:“既然是这样,那就一起吧。” 众人都知道唐风是如何去的林家,并且还欠林千雪一个婚礼。 老龙头笑道:“小老弟,人生不能留遗憾,该给弟妹补上的都要补上。”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秦昊身上,“秦昊,你呢?” 秦昊愣了一下,“我还早,还没有上门提亲呢?” 唐风说:“秦老,我觉得反正迟早要办,不如就让秦家来个双喜临门吧。” 秦镇疆点点头,又征询秦柱天和易萍的意见。 两人当然没有反对。 事情似乎一下子就订了下来。 其实,秦家只需要上门提亲,林家之女嫁入秦家,已经算是高攀。 这中间如果没有唐风和林千雪的关系,秦昊和林秋爱根本不会产生任何交集。 唐风原谅了林秋爱过往的许多事,这是一种大度,是给老婆林千雪面子。 但同样的,秦家同意这门亲事,也是因为唐风原谅了林秋爱。 而林秋爱自己也争气,的的确确改变了。 所以说,这也是她自己通过努力改变争取过来的幸福。 唐风在齐州又停留两天。 在这期间,他给老龙头和秦老都检查了一下身体。 两位老人都没有什么大毛病,有的也是一些老人避免不了的常见小问题。 没事时还陪着两位老人爬爬山,三人说了许多比较隐秘的事。 第三天,唐风才坐高铁返回长安城。 回到公司,安排了一些事宜,屁股还没有坐热。 米万林又过来了。 “小公子,今天是唐家房子该验收的日子,施工方还等着我们的。” 唐风看了看日期。 一拍脑门,“你看我,差点把这件事忘记了,稍等几分钟,我们一起走。” 第731章 老婆,我还饿了呢 坐上米万林的车,两人来到唐家老宅。 从旁边的侧门把车开了进去,停在了前院的停车位。 有几个施工方的人在那儿等着的。 见到米万林的车,他们都走了过来。 唐风倒也见过几人,只是没有经常过来。 在对方的带领下,依次对唐家前院、后院进行了参观验收。 内部的装修都是按照唐风、林千雪的意思来装修的。 剩下的时间便是通风几个月。 虽说现在都是用的环保材料,可到底有多环保,谁也很难说。 况且,扬扬刚出生,体质还不强。 可不像成年人皮糙肉厚的,早已经百毒不侵。 其实,所谓的验收也就是四处看一看,双方都有合同约束,有10%的尾款在第二年一次性付清。 这个尾款也相当于是承建方的保证金。 至于里边的家具,后边可以根据装修格调来慢慢配置。 一晃眼,春节来临。 阿斐亚.卡伦自愿留在长安城,辛嫉仇邀请她春节时到辛家去做客。 唐风便一人踏上回家的路。 林宵在火车站接到他,回到家中已经是傍晚。 “我回来了,千雪!”唐风还在门口就喊了一声。 “哦…扬扬,你爸爸回来了。”屋子里传出林千雪的声音。 门从里边打开。 “唐姑爷。”荷珠伸手接过小行李箱。 “唐风,你吃饭了吗?”丈母娘王岚问。 “妈,还没有呢,让荷珠下碗面条就可以了。”唐风答道。 他把目光落在了林千雪和扬扬身上。 林千雪的身体已经彻底恢复,生产后不仅没有走形,反而多出少妇成熟的魅力。 她抱着小扬扬,两个月不见,小家伙长大不少。 “扬扬,你快看啊,是爸爸回来了。”林千雪摇了摇扬扬的小手。 唐风也拍了拍手掌,想引起扬扬的注意。 可小家伙一点不给他面子,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把目光追着外婆去了。 唐风郁闷不已,兴冲冲地回家想看儿子,结果儿子不理他。 他伸手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你也太不给面子了,我可是你老爹呢。” 林千雪笑着说:“他都没有记忆,对你还不熟悉。” “来抱抱他吧。” 她把怀里的扬扬递给唐风,后者笨手笨脚地接过去。 谁知扬扬离开了妈妈的怀里,嘴巴一咧,哇哇大哭,还伸手要妈妈。 顿时,唐风彻底无语了。 “好吧,还是你先抱着,等他熟悉了我再说。” 他暗自决定,搬进唐家后,一定要多抽时间和儿子相处。 这如何能行,连老子都不认。 没一会,荷珠便端来面条,外加两个煎蛋。 丈母娘唯恐他吃不饱,追着直问够不够。 俗话说,家中有老,就是一宝。 白天是三个人带扬扬,晚上大部分时间都是扬扬跟着外婆睡。 让林千雪带,王岚还不放心,生怕把孩子着凉了。 寒暄一阵,唐风便去洗漱,坐了大半天的车,感觉一身都是灰尘。 再出来时,客厅里的丈母娘与荷珠都回房了,连扬扬也被抱走了。 小两口也进到房间,唐风取下面具,上了床。 林千雪依偎在唐风的怀里,听着唐风说最近发生的事。 同时,也憧憬着将来到长安城的生活。 “你说我们三个同时举办婚礼?”林千雪扬起小脑袋。 “是呀,秦老也同意了。” 林千雪有些难为情。 “唐风,我看我们就不办了吧,都有扬扬了,怪羞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未婚先孕,奉子成婚呢。” “傻丫头。”唐风宠溺地拍了下对方的小脑袋,“你要让我做个言而无信的人吗?” “这是你应该有的,就像老哥哥说的“该补上的都补上,不要留下遗憾”。” “等生活归于平静,我们成天面对的就是油盐酱醋,拌嘴时可不许说怨气话。” 林千雪伸手掐了唐风一下,瞪着美目。 “哪有怨气啊,我们以后无论怎么拌嘴,都不许冷战,更不能分床睡。” “有事说出来,不许藏在心里,有错就要改。” “好吧,是我不对,都听你的。”唐风笑着紧了紧怀中的人。 闻着心爱的女人身上的味道,荷尔蒙陡然飙升。 “千雪!” “嗯…”林千雪抬起头来,就读懂唐风眼睛中的那点意思。 她缓缓闭上眼睛,身体柔软如水,等着唐风。 两人正准备进入前奏,又隐约传来扬扬的哭声。 林千雪赶紧推开他,红着小脸,“等一会,儿子好像在哭了。” 她赶紧翻身下床。 唐风欲哭无泪,心中郁闷到极致,“你这小家伙专门跟老爹作对!” 半个小时,林千雪才回来。 她掀开被褥钻进去,低声解释,“是扬扬饿了。” “老婆,我还饿了呢。” 林千雪怔了一下。 接着,一双大手把她拉进了怀里,台灯也随之关闭。 两人都是正当年华,又长期分居两地,在被褥里颠鸾倒凤,排山倒海。 整个房间都飘荡着性福的味道。 同一时间,布里斯班的马场。 这里与国内的时差只有两个小时,同样是晚上。 吕传尧洗漱了一番才上床。 刚刚钻进被窝里,简黛丽柔软的身体就贴了上来。 一只小手还不老实。 吕传尧有些吃不消,“黛丽,我们先休息吧。” 简黛丽抬头看着吕传尧,“你是不是在外边偷腥过?” 吕传尧心虚,连忙矢口否认,“别胡思乱想,哪来的事,我出去是有正事。” “那你怎么不想?” 吕传尧心中很无语,“黛丽,机器也有暂停的时候啊。” 简黛丽嘟着嘴巴,眼泪刷刷的掉。 “前天、昨天你都说要休息,今天又说休息,肯定是不爱我了,在外边有其他女人了。” 一见对方哭泣,吕传尧心中有些惭愧。 “好啦,没有的事,主要是我今天太累了,明天一早就生龙活虎的。” “真的?” “我几时骗过你,睡吧。” 简黛丽靠在他的胸膛上,“表哥,你是不是特烦我。” “不会的,我们是亲人。” “这段时间杨晖在干什么,好像有些时候连晚上都没有回来。” 吕传尧说:“杨兄有他的事,他是成年人,不要管别人的事。” 简戴丽在黑暗中瞪着眼睛,她觉得吕传尧和杨晖肯定是有事瞒着的。 对于这两人,她太了解了。 以前他们的关系就好,家族大变后,又在一起。 但凡吕传尧的事,杨晖必然参与,杨晖的事,绝对少不了吕传尧。 用通俗的话说,两人是穿一条裤子。 第732章 鲁娴婧求杨晖 而现在吕传尧竟然说出让她不要管的话。 再加上吕传尧最近这段时间行房事不积极,一推再推。 这才多少岁呀,就力不从心了。 吕传尧哪知道简黛丽心中起了疑心,不到两分钟便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气得简黛丽恨不得掐死他。 杨晖的确没有在马场,而是在鲁娴婧的房间里。 他没有固定的女人,在鲁娴婧身上找到感觉,跑得非常勤,有时连过夜都在这里。 鲁娴婧为了达到目的,使出了对付男人的浑身解数。 的确化解了杨晖和吕传尧的不少怨气。 吕传尧和杨晖的关系够铁,在鲁娴婧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两人和鲁娴婧一起玩三人游戏中的“兄弟情深”。 鲁娴婧不仅配合,还十分风骚,让吕传尧和杨晖大呼过瘾。 相应的,有这两人的关照,她的日子的确改善不少。 不用再应付其他的客人,连汉斯顿都不敢骚扰,唯恐鲁娴婧吹吹枕边风。 杨晖和鲁娴婧刚刚颠鸾倒凤了一番,鲁娴婧趴在他的怀里不吭声,显得心事重重的。 “你怎么了?”杨晖问鲁娴婧。 “没什么,你今晚还走不走?” 杨晖抬手看了看腕表,“不走了,时间已经很晚了。” “好吧,我重新给你换杯热茶。” 鲁娴婧掀开被褥下床,光着身子拿杯子换水,也不忌讳什么。 杨晖看着她光溜溜的身体,心中好一阵感叹。 古有只爱美人不爱江山。 如果把鲁娴婧放在古代的皇宫,绝对是一个祸国殃民的角色。 都快三十的身体,还像那些二十岁的小姑娘。 生过孩子,却没有半点妊娠纹。 “杨少,你喝茶。”鲁娴婧把茶水放在床头柜。 “你怎么了,我发现你今天有些不高兴?”杨晖又一次问道。 鲁娴婧光着身子坐在床沿,一声不吭,却挤出几滴眼泪。 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很是惹人怜爱,只不过都是装出来的。 因为她觉得时机成熟了,可以向杨晖说出找女儿的事。 之所以故意犹豫,还挤出眼泪,那都是前奏,不过是要博取杨晖的同情心。 在男人面前,女人的眼泪永远是最厉害的武器。 杨晖从床上坐了起来,有些不高兴,“叫你说话呀!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别看他和吕传尧怨恨穆家,心理扭曲,把鲁娴婧当作私人玩具发泄。 可也不会容忍有人侵权。 这是男人从古到今的领地意识。 鲁娴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光着身子声泪俱下,“杨少,我想女儿了。” 听到女儿这两个字,杨晖回忆起,穆凌生好像是有个女儿。 “你说的是媛媛?她没有死?” 鲁娴婧先是点头,后又摇头。 “杨少,请你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帮我找找媛媛吧。” 杨晖愣了愣,“你起来坐着说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鲁娴婧抹了抹眼泪,从地上爬起来,坐在床沿。 抽泣着把如何决定来澳洲,在海上的遭遇,又如何落入红尘,都依次陈述了一遍。 听完鲁娴婧的遭遇,杨晖脸上没有表情,心中却哈哈大笑。 “穆凌生啊穆凌生,没想到是你亲手把老婆女儿推进火坑的,枉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真是报应啊!” 鲁娴婧拉着杨晖的手,苦苦哀求。 “杨少,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大人有错,孩子无辜,求求你可怜可怜媛媛。” “你和吕少有能力,有人脉,帮帮我吧,我做牛做马都报答你们。” 杨晖眨巴了几下眼睛。 “按理说我就不该管穆凌生的破事,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让人打听打听。” “你要耐心等待,媛媛被送人,又没有什么线索,只有再问问贝莲。” 鲁娴婧心中大喜,“谢谢杨少。” “进来吧,别着凉了。” 鲁娴婧听话的钻进被窝里,把头放在杨晖的肩膀上。 “你说个实话,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么和穆凌生好上的?” 鲁娴婧顿了一下。 曾经她也这样趴在穆凌生的怀里说着悄悄话。 她幽幽地说:“唐不惊是个木头人,我们除了拉拉手,亲一亲,什么都没有做。” “他醉心武学和医术,从不抽时间陪我,在那个时间段,穆凌生出现了,他带给我不一样的感觉。” “那你现在落入红尘,女儿也失踪了,都是因为穆凌生的过错,你还爱他吗?”杨晖又问。 鲁娴婧不知道杨晖为什么会问这些问题,倒也不隐瞒。 “他带给我的幸福,犹如昙花一现,从天堂到地狱不过是一步之遥。” “他亲手把我捧上云端,又亲手把我打入地狱!我恨死他了。” 杨晖嘴角泛起微笑,心中暗忖,“穆凌生,你还真够可悲的。” 他抚摸着鲁娴婧光滑细腻的后背,感受到紧贴胸前的柔软,再次唤醒了一些原始的能量。 鲁娴婧似乎察觉到了。 还不用杨晖吩咐,就把脑袋和身体往被褥里钻,埋头苦干。 不得不说,鲁娴婧这女人虽然恶毒,甚至还水性杨花,可在寻找女儿的事上,却是不遗余力。 次日,唐风从睡梦中醒来。 一摸身边,林千雪早已经起床。 他赶紧起来洗漱,拉开窗帘,就见到林千雪在院子中抱着扬扬玩耍。 洗漱后,他走了出去。 “扬扬,你爸爸起来了。”林千雪摇着扬扬的小手。 小家伙今天对唐风不陌生了,竟然对着唐风露出笑容。 “千雪,你看他对我笑了。”唐风心中很高兴,拍了拍手,“来,让爸爸抱抱。” 林千雪笑着把扬扬递了过去。 这一次,扬扬没有哭闹,甚至还在笑,可把唐风高兴坏了。 他笑着调侃,“好小子,都不认你老爹,费了老大的劲才认我!看你长大了我如何收拾你!” 逗得丈母娘王岚与荷珠在一旁直笑。 唐风却不知,以后扬扬在家中有三个护身符,除了外婆,还有龙爷爷、桂叔(老龙头、桂平阳)。 早餐后,唐风去了前大门。 远远地便见到桂平阳在清扫门前的落叶。 想到桂平阳曾说过,不愿意进机构,只愿意帮唐家看守大门。 唐风心中一阵汗颜。 试想谁家看守大门的人会是一个武道高手,如果桂平阳突破,更是跻身化劲强者。 “老桂!” “哦,小公子。”桂平阳露出温和的笑容。 唐风仔细打量着桂平阳。 对方如今的状态,就真的是一个看守大门的中年大叔。 洗去了武者的凌厉,褪去了高手的傲娇,平凡得不能再平凡。 “最近感觉怎么样了?”唐风问。 第733章 名副其实的扫地僧 桂平阳笑了笑。 “非常好,小公子,我现在觉得突破与不突破似乎没有什么两样。” “为什么?这不是你一直追求的吗?”唐风有点诧异。 “小公子,人的一生不过是一场特殊的修行,我们就是带着使命来人世间历练。” “赤条条地来,又赤条条地走,尘归尘土归土,名利美色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顿时,唐风便笑了。 “老桂,你领悟到这些,再去突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小公子…” 唐风说:“你要做唐家的扫地僧,就要名副其实,冲破这个桎梏,前程会更美好。” “你先准备几天,到时候我守着你冲关。” “谢谢小公子!” 他在这里与桂平阳交谈,澳洲布里斯班才刚刚天大亮。 杨晖从鲁娴婧的房间走出来,准备返回马场。 刚刚走到大厅,就遇到了汉斯顿。 “杨先生,把早餐吃了再走吧。”汉斯顿巴结地讨好。 “不用了,我那边还有事。” 杨晖想到鲁娴婧昨天晚上提到媛媛的事,又停住脚步。 “我问你一件事,要如实告诉我。” “杨先生请说,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杨晖说:“你从贝莲手中买到亚娜,还去帮亚娜问过她女儿,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顿时,汉斯顿脸色一变。 要知道私下交易犯了某种禁忌,搞不好会丢掉小命的。 “杨先生,我发誓,我就交易了这么一次,保证以后不敢了。” 杨晖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挥挥手,“我不是问这件事。” 汉斯顿背上的冷汗都渗透出来。 他低声说:杨先生,是这样的…” 两人的声音压得很低,杨晖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一会惊讶,一会点头。 听完汉斯顿的陈述。 杨晖说:“好吧,这一次私下交易的事我当作什么也不知道,下不为例。” “是是是。” 杨晖也没有多说什么,迈步走出大门。 外边等待的马仔在车里待了一宿,见他出来,连忙拉开了车门。 目送杨晖坐车离开,汉斯顿才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 时间一晃就到了大年二十八。 在这段时间里,方邵斗、叶修都前来拜访,唐风还和他们吃了顿饭。 与往常一样,各分公司送来不少新春贺礼。 不同的是,由于唐家小少爷出生,今年多了不少小孩子的东西。 各分公司的经理为此也是煞费苦心。 大年三十,一家人在一起团聚。 不同往日的是,桂平阳被安排在了与唐风一桌。 如果不知道的一定会大跌眼镜。 林家看守大门的中年大叔反而能和主人坐一起。 但林家的人谁也没有反对。 翻过大年三十,初一的这天中午,唐风再次来到桂平阳的房间。 今天下午桂平阳不值班,正好有空。 “小公子,那我开始了。” 经过几天调整,桂平阳已经准备好了,打算在今天对化劲初期发起冲关。 唐风点点头。 “不用顾虑什么,要心无旁骛,就像这一年在林家生活一样,保持心中的平静。” “是,我知道。” 桂平阳脱掉鞋子,盘腿坐在床上。 开始调整呼吸,胸膛随呼吸很均匀地起伏。 唐风也没有离开,在椅子上坐下来,待桂平阳进入状态中,他也闭上眼睛观想。 身为当世武道第一人,他的进步比任何人都要神速。 在森林城堡击杀爱德格,已经可见一斑。 距离化劲后期只有一丝缝隙。 桂平阳再次向化劲初期冲关,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紧张。 这是心理上的畏惧,毕竟前前后后冲关无数次,每一次都以失败而告终。 突然,他感受到房间中充斥着祥和,就像是如沐春风一般。 让他本有点紧张的心情顿时安定下来。 他抓住时机,放开身心的控制,体内的修为就如同打开了泉眼,奔涌而出。 渐渐地汇聚在一起,形成一条波涛汹涌的洪流。 桂平阳用意念指挥着这条洪流向坚不可摧的壁垒冲去。 谁知,并没有遇到他想象中的困难。 那坚硬无比的壁垒,就如同冰雪遇到骄阳,沙堆遇到海浪,一碰即溃。 滚滚洪流越来越壮大,奔涌全身各处经脉。 桂平阳又急忙引导这股洪流,在体内循环两个大周天、小周天。 等全身上下融会贯通,彻底稳固下来,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 当即就怔住了。 只见唐风很随意地坐在椅子上,面容自带微笑,呈现出淡淡的宝光。 这种宝光似乎是从骨骼散发出来的。 桂平阳赫然醒悟,原来那股祥和是唐风散发出来的。 他没有惊动唐风,干脆继续静坐在床上,观摩唐风的变化。 有这种机遇近距离观察化劲后期的出现,几百年来,桂平阳是第一个。 这时,唐风脸上的半边黑色面具忽然自行脱落。 落在地上的刹那化作了一团黑色粉末。 桂平阳发现,呈现出来的唐风面容有些模糊。 他以为是老眼昏花,情不自禁地揉了揉,再定睛一看,再次愣住。 因为那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唐风的真容他是见过的。 就在他惊讶未定,再次模糊,又是一张不同的脸。 桂平阳看得目瞪口呆。 其实,这也是相由心生。 唐风突破化劲后期,只要控制精气血,心中所想,面容也会随之发生改变。 要不怎么会有流传几百年的描述“相识何必曾相逢”。 高处不胜寒,从此天下再无对手,再无人识得唐风的真面目。 “老桂,你突破了?”唐风缓缓睁开眼睛。 桂平阳连忙从床上下来,“已经突破了。” 他拱手鞠躬,“恭喜小公子更上一层楼,谢谢小公子。” 唐风站了起来。 “小公子,你的面具…” “从此我就恢复真面目吧,用不着面具了。”唐风笑道:“老桂,你刚刚突破,难道不想体会一下。” 他走出房门,桂平阳愣了愣,赶紧追上。 不见唐风有什么动作,已经在数十米开外,接着身影就快看不见了。 桂平阳苦笑,连忙使出全部修为。 眨眼间工夫,两人就到了后山。 “老桂,使出你的全部修为。”唐风说。 “好!” 桂平阳知道,这是唐风在帮他尽快熟悉化劲初期的各种特征。 他凝聚修为,卷起地上的枯叶,向唐风出招。 一时间,林中的鸟儿都受到惊吓,纷纷四处逃窜。 洞中的野兔等小动物都吓得不敢动弹。 化劲初期已经是人上人,更何况还有后期的超级强者。 两人从山脚打到山顶才罢手。 唐风背负双手俯视整个林家和半个春城。 桂平阳有点气喘吁吁,鞠躬拱手,“谢谢小公子。” “老桂,算上你,从此华夏多出一个化劲强者,只是委屈你在唐家。” 桂平阳说:“是小公子给了老桂安身立命的栖息之地,少夫人、小少爷他们都需要老桂。” 唐风点点头,“那就有劳你了。” 从此,这“扫地僧”才算是名副其实。 第734章 秦家上门提亲 两人在山顶待了一会才下山。 没有飞身进入林家庄园,而是走的前大门。 看守大门的佣人见是桂平阳,打开了铁门,随即又见到没有戴面具的唐风。 当即愣在当场,直到唐风和桂平阳走远。 他才揉了揉眼睛,惊讶地捂住嘴巴,“是…是唐姑爷!” 唐风走进三号大院,正巧碰见荷珠。 荷珠以为是外人正想询问,再仔细一看,同样是呆若木鸡。 “唐…唐姑爷,你…” 唐风心中暗自好笑,“荷珠,我以为你会认不出来呢?” 他推门进了房间。 荷珠暗忖:“原来唐姑爷是长成这样的,还很帅气。” 很快,唐风恢复面貌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林家。 林宵、林祈福、林军、林秋爱他们都跑过来。 最后连老太太石素碧这些长辈都过来了。 众人过来都是想见见没戴面具的唐风,但谁都认为是唐风治愈了自己。 只有林千雪知道,唐风其实早恢复了,只不过为了复仇,才一直戴着面具迷惑敌人。 林千雪却不知,唐风达到武道的更高境界,已经用不着面具。 不过,唐风可不敢改变面貌去和林千雪开玩笑,被老婆误会那就不好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初六这天。 秦月和杜龙来到春城,同行的还有秦柱天、易萍、秦昊。 准亲家上门,林家再次热闹起来。 两家联姻,再加上唐家,林家这个微不足道的家族,迎来了高光时刻。 为了女儿的幸福,赵芳学乖了。 她变得老老实实,能不说话尽量不插嘴,唯恐给亲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第二天,双方的长辈才坐到议事大厅来正式商量孩子的婚事。 平辈中,只有现任家主林千雪和唐风参与了。 连秦昊、林秋爱两个当事人都没有进入大厅中。 他们和林祈福他们都在门外候着。 家族与家族之间的联姻,各种礼节是一样不能少。 秦昊与林秋爱结婚,秦家会送来丰厚的聘礼与彩礼,林家嫁女,同样会送出对等的嫁妆。 双方通过交谈,算是把婚事定下来了。 随后,唐风才说道:“我和千雪在四月份要回长安城,我还欠千雪一个盛大的婚礼,那时我们就一起举办吧。” “唐家、秦家、林家三家结为姻亲,也是一种难得的缘分。” “秦昊、秋爱,杜龙、秦月都不用操心婚礼现场,我早有安排。” 石素碧很是惭愧。 想当初,为了家族的前途,她一心一意要利用林千雪攀附高枝。 心中不待见林千雪、唐风,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给,更别说什么婚礼。 如今还要唐风自己来补上。 “唐风、千雪,对不起啊,我们…”林俊英有些内疚得说不出话来。 “大伯父,我给千雪补办婚礼,可不是说林家没有给千雪什么,你们别介意。” 唐风很通情达理,“在唐家我是一家之主,告知公众那是必须的。” “千雪是唐家的半个主人,错过了八抬大轿,但这婚礼必须给她补上。” 林千雪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 听到唐风的话,眼眶都有些湿润起来。 秦柱天和易萍都暗自点头。 所谓名不正,言不顺,大家族不像普通百姓。 唐风有情有义,这是在给林千雪正名,也表示唐风是要和林千雪白头到老。 秦柱天说:“我们也赞同唐先生的决定,那就三喜临门吧。” “可是秦昊在齐州,如果在长安城举办,是不是太远了点?”林俊英问。 “林先生,这个无须担心,你们就做好准备即可。”易萍看了林秋爱、林千雪一眼,微微一笑。 “到时让千雪、秋爱在家等着就是,安心做自己的新娘。” 林千雪把目光投到唐风脸上询问,想让唐风给点暗示。 唐风笑着眨了下眼睛。 他当然知道,但现在不能说出来。 林千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随后又笑着说:“让他们都进来吧。” 随后,秦月、秦昊、杜龙、林秋爱他们都进来了。 “秋爱,你过来。”林千雪招招手。 “姐…” 林千雪说:“你和秦昊结为夫妻,从此就是秦家的儿媳妇,要孝敬公婆,不要任性,多支持秦昊的工作,不要拖他后腿。” “嗯,我知道的。”林秋爱重重地点头。 林千雪是一家之主,如此叮嘱也无可厚非。 算是代表林家表态。 易萍说:“秋爱到秦家,我们会当她是自己的女儿,她喜欢我们昊儿,昊儿也喜欢她。” “我们当父母的总是希望他们好,秋爱在秦家住过一段时间,还是很勤快好学。” “虽说炒菜曾经炒糊过,但能自己动手做,积极学习,已经很不错了。” “我们能包容她的一些小缺点,看到的是秋爱的进步,况且我们家昊儿也有缺点的。” “伯母…”林秋爱一下子就脸红了。 气氛顿时欢快起来,众人都哈哈大笑。 不过想想也是,一个从小娇生惯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要学着下厨,本身就是一种进步。 唐风心中不禁感叹,这老秦家就是不一样。 几句话不卑不亢,还把林秋爱拿捏得死死的,大有后边慢慢调教的意思。 这算不算林秋爱误打误撞得来的福气呢。 “祈福哥,你过来。”林千雪又招招手。 “怎么了,千雪。”林祈福上前一步。 林千雪转身对石素碧说:“奶奶,我决定从今天开始,把家主的位置还给祈福哥。” “千雪,这怎么行,你做得好好的。”林祈福着急了。 “是啊,千雪,不用着急地。”石素碧也说。 众人都点头。 易萍笑着说:“我本是外人,不便插嘴的,我觉得是时候让千雪卸任下来,安心准备当唐家的新娘。” 唐风点点头。 “是的,祈福你就接过担子吧,让千雪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林祈福看了一下奶奶、父亲。 “好吧,千雪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咱们林家管理好的。” “嗯。”林千雪点头,又看了看林宵、林军他们,“我和秋爱以后都会离开林家,林家的未来就靠你们了。” “千雪姐,你放心吧,你都把底子给我们打好了,我们再做不好,那就真的太差劲了。”林宵说。 林军也表态,“是的,我和林宵会协助好祈福哥的。” 看着这一幕,老太太石素碧是百感交集。 如今林家内部团结,事业蒸蒸日上,这一切都与唐风密不可分。 第二天,秦柱天、易萍返回齐州,秦昊留下来了。 林千雪单独问过唐风,想知道易萍说的是什么意思。 结果唐风笑而不语。 她又让林秋爱去问秦昊,结果秦昊同样是闭口不谈。 两人神神秘秘的,可把两姐妹气坏了。 第735章 落魄的前岳父 几天后,秦昊才告别林家众人,返回了齐州。 他是军人,假期很有限,军人的岗位在军营。 唐风和秦月、杜龙准备过了元宵节才返回长安城。 在这个时间里,他和儿子扬扬的感情似乎越来越好。 小家伙非常黏他。 只是林千雪不知道的是,唐风暗中替扬扬进行了洗毛伐髓。 扬扬是唐家的长子,注定一出生就肩负着未来的使命。 经过洗毛伐髓,扬扬今后在武道上会走得更顺。 相应的,由于唐风身上的武道气息,让扬扬更为亲近。 时间一晃到了二月底,从长安城的国际机场起飞一架飞机,目的地是马尔代夫。 机上有几名特殊的乘客,他们正是唐风和辛嫉仇他们。 马尔代夫全称马尔代夫共和国。 位于南亚,是印度洋上的一个岛国,由1200余个小珊瑚岛屿组成,面积仅有300平方公里,是亚洲最小的国家。 从国内直飞马尔代夫的首都马累,全程需要八个小时。 马累是世界上最小的首都之一,小得没有自己的飞机场。 机场建在隔邻的瑚湖尔岛,面积约1.5平方公里,人口14万。 炫目的白色珊瑚礁和多半漆成蓝色、绿色的门窗形成强烈的色差,房子通常筑得又高又窄。 由于曾受英国管辖,因此这里的很多建筑带着浓厚的英式气息。 在这个袖珍国都中,当地人的交通工具除了摩托车,就是出租车。 飞机在上午出发,晚上才降落在瑚湖尔岛的机场。 几人入住在马累市中心的一家酒店,这里离马尔代夫的珊瑚国际大酒店仅一公里。 而珊瑚大酒店,正是亚斯当财团考尔.威姆斯准备入住的酒店。 财团们组织的会议主会场也设置在这里。 唐风早通过威廉王子把这些基本信息了解到。 他来到马尔代夫,是以真面目出现。 次日早餐后,唐风让阿斐亚.卡伦和秦月去找马尔代夫的卡伦家族族人,利用人脉关系搞到具体的日程表。 这种规格的会议,安保系统非常严密。 唐风报的是私仇,当然不想给组织引来外交争端。 他和辛嫉仇、杜龙闲着没事,像游客一样,四处游览。 马尔代夫是一个旅游高度发达的国家,游客来自世界各地,五湖四海。 街边有不少小商小贩在兜售当地的土特产和旅游纪念品,还有不少游客在挑选。 其中一个小老板戴着鸭舌帽,把帽沿压得很低。 胸前挂着一个折叠式的小箱子,箱子又分出很多小格,里边是不同的纪念品。 这种兜售比较灵活,不占用地方。 “小姐,你买一个吧,回家可以做个纪念。” 唐风不经意地循声看过去,当即就停住了脚步。 因为他感觉那个小老板的身形很熟悉。 虽说帽沿遮住了鼻子以上部分,但唐风看得出对方是个黄皮肤的亚洲人。 对方说的是半生不熟的英文,很多发音不标准,比较生硬。 见唐风停下来,辛嫉仇和杜龙也停住脚步。 那几名游客各买了一样小东西,付了钱便离开了。 小老板把钱放进口袋里,整理了一下面前的纪念品,又开始吆喝。 “来看看,都停一停,非常别致的…” 他抬头看向了唐风三人,吆喝声戛然而止。 双方就这样相互看着,足足愣了十几秒钟。 唐风当然认出来,这兜售纪念品的不是别人,而是失踪好几年的许顺财。 也就是鲁娴婧的父亲。 当初他们是住在澳洲,后来又从澳洲来到马尔代夫。 原以为这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国家,一生也碰不到几个熟人。 却不想在这大街上依旧碰到了许顺财最不想见到的人。 而唐风更意外,这位前岳父,生性本分,在外是个老实人,在家是妻管严。 一家人从澳洲失踪后便杳无音讯。 谁又会想到如今落魄到沿街兜售小商品。 许顺财回过神来,连忙把帽沿往下压了压,把折叠箱子合拢,准备要离开。 他实在是无脸面对唐风。 唐风走了过去,“许雅萍呢?也就是鲁娴婧,她是不是也在马尔代夫?” 他没有叫伯父,连名字都没有叫,实在是叫不出来。 没有因鲁娴婧而迁怒于许顺财,已经是很克制。 听到女儿的名字,许顺财的身体顿了一下。 辛嫉仇和杜龙对视了一眼,这才知道小老板是谁。 “唐…小公子,你放过雅萍吧,我知道是她不对,她罪有应得,已经得到报应了。” 许顺财停下来,抬头望着唐风,满脸的愧疚和苦涩。 唐风冷冰冰地说:“你让我放过她,那我唐家二十几口人的性命谁放过?!我不信你们不知道!”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迟了。”许顺财的脸上浮现出痛苦,“小公子,请相信我,我是真的到了澳洲才知道的。” “雅萍她不在马尔代夫,我们已经失去联系好几个月了。” 他苦笑一下,“如果雅萍还在,我又怎么会出来兜售纪念品。” 唐风没有吭声。 这一点,他倒是宁愿相信。 许顺财是什么个性,唐风再清楚不过。 在家里做不了主,为人懦弱,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真相不足为奇。 穆家灭亡,穆家人自身难保,哪还有精力与钱财来资助鲁桂玲和许顺财。 许顺财发出长长地叹气,眼眶湿润。 “雅萍是和女儿媛媛一起失踪的,我们也在想法设法的找她们。” “或许这是报应吧,上天要惩罚她,她是罪有应得,可苦了孩子媛媛,还不到四岁。” 唐风又问:“你老伴呢?” 许顺财摆了摆手,“别提她了,我们现在落到如今的下场,她有很大的责任。” “她的老毛病又患了,我们的经济已经接济不上,我迫于无奈,才…” 唐风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这个懦弱的男人。 什么话也没有说,转身走了。 许顺财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手抬了抬。 他想叫住唐风,祈求唐风能帮助他们一下,甚至想办法让他们回国。 可这个口开不了。 即便是开口,唐风大概也不会可怜他们。 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鲁娴婧背叛唐风,这中间少不了鲁桂玲的怂恿。 许顺财是可怜,可一个大男人活成如今的样子,这是他自身的原因。 唐风没有把对鲁娴婧的恨转嫁到他们头上,已经是很文明很礼貌。 还想唐风伸手帮助,对不起,唐风不是圣母。 走了十几米,唐风说:“杜龙,你跟着他,看看鲁娴婧在没在?” “是!” 杜龙很快混入人群。 唐风相信许顺财是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人,但他不放心许顺财其他的话。 第736章 七里香的蛛丝马迹 他和辛嫉仇走进街边的一家咖啡厅,各自要了一杯咖啡坐下。 看着外边熙熙攘攘的人流,唐风是思绪万千。 按理说,鲁娴婧从穆家逃亡,最应该去的地方就是投奔父母。 假如许顺财说的是真的,那么鲁娴婧又去了哪儿呢? 这个唐家血案的罪魁祸首,背叛过他的女人。 如果不亲眼见到对方死,将会成为他一生的魔障。 见唐风不说话,在想别的事情,辛嫉仇也不说话。 这时,邻桌有两个亚洲面孔的男人在闲聊一种怪病。 他们一个脸上有浓密的胡子,一个脸上白白净净的。 两人的声音很低,但修为高深的唐风和辛嫉仇却能清晰入耳。 有胡子的男人说:“你说的这种怪病不足为奇,我倒是知道有一种病,比你说的可怕十几倍。” “什么病?”白白净净的男人问。 “那种病没有任何征兆,一旦发作,全身乏力,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只能任人宰割。” “哪有这么邪门的事,任何病的发作都是有先兆的。”白白净净的男人摇摇头,显然不相信。 “你看吧,我说出来你又不信,但我有亲戚亲眼目睹过。” 听到对方的闲聊,或许其他人不会在意。 但唐风却心中一动。 这个全身乏力,一点力气都提不上来,毫无征兆,不正是中了“七里香”后的表现吗? 他想了想,端起咖啡走了过去。 “两位先生,你们刚才说的这个全身乏力,毫无征兆地怪病,我以前也见过。” 有胡子的男人正愁同伴不相信他的话,唐风的话无形中就是一个证明。 他对白白净净的男人说:“看吧,这位先生也说见过。” “真的有这种病?”白白净净的男人看了一眼唐风。 “是真的有。”唐风微微一笑,举了举手中的咖啡杯,“我能坐下来和你们聊一会吗?” “哦…可以可以。”有胡子的男人把旁边的椅子拉出来。 唐风坐了下来。 “这种奇怪的病,我以前见过,和你说的是一模一样,但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你刚才说的事情,是什么时间的事?” 有胡子的男人答道:“半年以前,我听我的一个亲戚说的,他是个厨师。” “为这件事,连厨师都不做了,连日连夜就从布里斯班跑回越南了。” 听到对方的话,唐风估摸着对方两人是越南人,大概也是来马尔代夫旅游的。 布里斯班这个地名,唐风倒是知道。 暗忖:“那不就是澳洲吗?” 他笑道:“也不至于连工作都不要了,据我所知,这种病虽然没有先兆,但不传染。” 三人都端起咖啡喝上一口。 有胡子的男人用小勺子搅拌着杯子中的咖啡。 “倒不是传染的问题,而是怕丢了性命。” “为什么呀?”唐风还没有问,白白净净的男人先是问了出来。 有胡子的男人放下勺子,“我也是听他说的,具体是不是真的就不知道了。” 他压低了声音,“这涉及到当地黑帮一件大事,当时,我这亲戚在布里斯班。” “据他说,他被请到当地黑帮老大家中去做寿宴,那一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有两方的人火拼起来,死了不少人,黑帮老大一家人都被杀了。” “他们这些厨师当时吓坏了,唯恐黑帮来个杀人灭口。” “火拼后,那群人倒没有杀他们,只是警告他们不要出去乱说。” 唐风插了一句,“按理说黑帮火拼很正常,可与这种怪病有什么关联?” 白白净净的男人也点头,心中是同样的疑问。 有胡子的男人说:“据我这位亲戚说,是帮厨中的两个人,在对方火拼时突然发病。” “那他们发病后,送医院了吗?”白白净净的男人又问。 “肯定送医院了,我这亲戚唯恐遭遇横祸,连日连夜跑了。” 唐风又问:“你的亲戚说过没有,帮厨的人发病前在做什么?” 有胡子的男人答道:“那时寿宴已经进行到一多半,厨师们也准备吃饭了。” 唐风点点头。 对方的陈述中,有许多似曾相似的影子。 “哦,这位先生,你怎么对这种病如此感兴趣?”有胡子的男人好奇地问。 “我是医生,对奇奇怪怪的病都很留意。”唐风笑道。 “哦…” 唐风随后又问了问其他的事,但对方所知有限,再也打听不到新的内容。 不过,唐风倒是把这件事记在了心上。 “七里香”自从在唐家、道空和尚身上使用过,便销声匿迹,如今却出现在澳洲的布里斯班。 巧合的是,黑帮还在寿宴上发生火拼。 唐风觉得搞不好这是七里香下在了寿宴的汤菜中,帮厨的人误食了才发作。 而黑帮火拼,大概也是如此。 而吕家是唯一能合成出“七里香”毒药的家族,这中间处处透露着诡异。 坐了一会,唐风和辛嫉仇便走了。 离开时,唐风很大方的帮那两人把账单结算,算是答谢对方。 回到酒店。 没一会,秦月和阿斐亚.卡伦就回来了。 两人敲开唐风的房门。 “主人,从酒店得到的通知看,考尔.威姆斯将在明天晚上抵达酒店。” “将住在酒店的b楼,211房间,随行人员大概有五人,除了私人秘书,其他的大概是保镖。” 阿斐亚.卡伦把日程表递给了唐风。 唐风接到手中看了起来。 秦月说:“这次安保是由马尔代夫国家警卫队负责,戒备很森严,出入都要通行证。” 唐风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询问,而是岔开了话题。 “阿斐亚,我这里有个信息,是无意中打听过来的。” “在澳洲布里斯班的黑帮,半年前曾发生过火拼,当地黑帮老大一家人在寿宴中全部死亡。” “我怀疑他们是中了某种剧毒,才导致的哗变。你让梅斯想办法尽快查证一下,搞清楚布里斯班在半年前发生了什么事?” “是,主人。”阿斐亚.卡伦鞠躬退出去打电话。 “先生,你怀疑那种毒是七里香?”秦月问。 “是的,主要是太巧合,先查一查再说。” 大概吕传尧和杨晖做梦也想不到,两人的蛛丝马迹竟然从一个八卦流露出去了。 此时的吕传尧还在鲁娴婧的房间里鬼混。 这段时间,简黛丽把他看得非常紧,晚上根本没有时间出来。 只能抽白天出来办事时,过来偷腥。 相比下,简黛丽在床上是正餐,而鲁娴婧就是调剂胃口的小吃。 这时,吕传尧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伸手从床头柜拿起手机接听,那边传来马仔的声音。 “吕先生,简小姐过来了。” 第737章 简黛丽捉奸 吕传尧一听,当即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不知道,她已经下车了。”马仔说。 “怎么了?”鲁娴婧问。 吕传尧用了最快的速度胡乱穿好衣服。 “戴丽找过来了,她如果找到你,就说没有见过我。” 他丢下一句话,打开门往后门走去。 鲁娴婧有些莫名其妙,谁是黛丽?她好像没有什么记忆。 她起床穿上衣服,还没有来得及整理床铺。 房门就被人从外边推开了。 简黛丽怒气冲冲地出现在门口,后边还跟着四个彪形大汉。 不过,当简黛丽见到鲁娴婧的一刹那,当即愣住了。 鲁娴婧与穆凌生在巴厘岛举行大婚时,她跟着爸妈前去参加过那场盛大婚礼。 “呵呵,我还以为亚娜是谁,原来是穆家少奶奶!”简黛丽在一刹那似乎全明白了。 听到对方叫出自己的底细,鲁娴婧更迷惑了。 她竟然认不得简黛丽。 其实,主要是结婚时的客人实在太多,鲁娴婧根本不会记住简黛丽这么一个人。 “小姐,你是谁呀?” “我是谁你无须知道,我问你,吕传尧呢?” 简黛丽的目光在房间中四处搜寻。 鲁娴婧见对方认出她,又不说自己是谁,便坐在梳妆台打理凌乱的头发。 “什么吕传尧,你是说吕家的少爷吗?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简黛丽气得怒骂。 “姓鲁的,你这个臭婊子,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我能找到这里来,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了。” 俗话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吕传尧有他的偷腥计划,简黛丽同样有办法买通红灯区的一些眼线。 鲁娴婧微微怔了一下。 或许是婊子这个词,刺激到她。 她咯咯笑道:“这位小姐,我承认我们风尘女作贱,你现在看到了,我这里没有你的吕传尧。” “即便是有,只能说明你管不住自己的男人,找我干什么?” 顿时,简黛丽的小宇宙被瞬间点燃。 “臭不要脸的!” 她几步冲到鲁娴婧的身后,抓住头发就往后使劲一拽。 鲁娴婧吃痛,又猝不及防,身子后仰一下子睡在地上。 接着,简黛丽扬起巴掌就是两耳光。 “啪啪!” 鲁娴婧挨了打,努力反抗。 毕竟她的个头比简黛丽高,力量似乎也要大一些,很快就挣脱了简黛丽的手。 她愤怒地爬了起来,扬起手掌想反击。 “住手!你动一动试试!” 这时,门外的四个大汉冲进来指着鲁娴婧呵斥。 简黛丽眼神恶毒的看着鲁娴婧,嘴角挂起蔑视。 鲁娴婧在接触到简黛丽被嫉妒烧红的眼睛时,放弃了反击。 并不是怕这四个大汉,而是吕传尧。 吕传尧如此怕简黛丽,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搞不好是吕传尧的老婆。 今天要是打了简黛丽,说不定又会凭添新的麻烦事。 她好不容易才让吕传尧放下对穆凌生的怨恨。 见鲁娴婧不敢还手,简黛丽认为鲁娴婧是做贼心虚,上来又是来回两巴掌。 “臭不要脸的狐狸精,你卖身都卖到这里来了,天生的贱骨头,先是踢开唐不惊,又甩了穆凌生。” “现在还勾引吕传尧,你还真是一个祸害,天生的贱种!骚货!” 鲁娴婧接连挨上几耳光,白皙的脸蛋顿时留下淡淡的手指印。 她愤怒了。 这一切难道都是她的错吗?凭什么要她一个人来承担。 “够了!我说过没见你的吕传尧,我让着你,并不是怕你,你别得寸进尺!” 简黛丽如今就像一个泼妇,当即被鲁娴婧的一句“得寸进尺”气得笑了起来。 “好好好,你说我得寸进尺,我就得寸进尺让你看看。” 她一挥手,“把她按住!” 四个大汉先是愣了愣,但旋即都齐齐上前,抓住了鲁娴婧的胳膊。 鲁娴婧拼命挣扎,“放开我,你想干什么?!” “要干什么,你不是说我得寸进尺吗?我拔掉你的衣服,让你周游布里斯班。” “你不是很骚吗,那就让全城的人都看看你,看个够!”简黛丽怨毒地说。 鲁娴婧一听,脸色当即变得煞白。 她是当了风尘女,可也不至于作贱到全城游行。 简黛丽伸手撕扯鲁娴婧的衣服。 “住手!”正闹得不可开交时,外边传来吕传尧的声音。 不过,与吕传尧同来的还有杨晖、汉斯顿。 吕传尧是脸色铁青。 他知道简黛丽会不依不饶,所以从后门出去,就立即给杨晖打了电话。 赶到这里时,两个女人正闹得不可开交。 “吕先生、杨先生!”那四个大汉躬身。 “都滚出去!”杨晖阴沉着脸说。 四个大汉急忙退出去。 鲁娴婧得到解放,整理了一下衣服,一声不吭。 “吕传尧,你忘恩负义,这才多久的时间,你就被这个狐狸精给迷上了。” 简黛丽指着吕传尧的鼻子臭骂。 “胡闹!”吕传尧气得怒斥。 “你几时见我来过这里,我和杨兄一直在城里办事,不是汉斯顿打电话过来,我还不知道。” 这家伙倒好,把所有事情推得一干二净。 只要没抓到现场,那就是清白的。 汉斯顿连连点头。 杨晖也说:“是的,简小姐,你误会我们了,我们是知道穆太太在这里,可我们都是熟人,怎么好意思。” “你不相信我,总该相信吕兄吧?” 这家伙撒谎起来,是脸不红心不跳。 简黛丽明知道两人有鬼,却拿不出半点证据,气得小脸通红。 “你们…你们就是穿一条裤子!” 顿时,杨晖和吕传尧心中惭愧,老脸一红。 别说是一条裤子,连鲁娴婧这个人的身体他们都能同时分享。 “啪!” 吕传尧恼羞成怒,扬手甩了一巴掌。 “你再无理取闹,就滚回日国去!” 简黛丽当场被这一巴掌打懵逼了,吕传尧从来没有打过她,今天是第一次。 还要让她滚回日国。 “你…好啊,为了一个下贱女人,你还打我,呜呜…” 简黛丽捂住脸,哭着跑了。 杨晖对吕传尧递了个眼色,吕传尧赶紧追了出去。 他不打一巴掌,简黛丽还会继续闹下去,甚至还会做出更离谱的事。 杨晖看了鲁娴婧一眼,转身走了。 汉斯顿耸耸肩也离开了,临走时还把门关上。 鲁娴婧想到平白无故地挨上几巴掌,还差点被拔掉衣服游街示众。 想到这一路过来的屈辱,受尽委屈都没有人诉说。 她突然发疯似的咯咯直笑,眼泪却如泉水般涌出来。 最后趴在梳妆台上号啕大哭。 如果可以重来,她一定好好的做个安分守己的女人。 守住安宁平凡的爱情,守住那份最难得的真情,可惜这世上没有重来的机会。 这时,房门被人敲响,汉斯顿推门进来。 “亚娜,你把东西收拾一下。” 第738章 斗地主还差一人 鲁娴婧擦拭了一下眼泪,“干什么?” “杨先生说安排你去一个新地方,这里已经不适合你了。”汉斯顿说。 鲁娴婧心中叹气。 她知道,并不是不适合自己,而是要换个地方。 彻底被吕传尧和杨晖豢养起来,成为他们的专属玩物。 这容不得她拒绝,也没有说“不”的权利。 在马尔代夫,杜龙也回到酒店,敲开了唐风的房门。 “先生,许顺财没有说谎,他女儿鲁娴婧的确不在这里。” “我向他们的邻居了解过,老两口是从澳洲过来的,在马尔代夫已经定居一年左右,开始生活还很富裕。” “女儿曾来过这里小住,但许顺财的老婆好赌,好像浪费了不少的钱。” “现在肺心病复发,成了药罐子,动一动就像拉风箱,无法做半点事。” 唐风冷漠地点点头。 对于鲁桂玲这种人,他不会施舍,更不会出手相救。 种什么因就有什么果,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杜龙知道唐风并不关心这一家人,也不在这个话题多停留。 “先生,考尔.威姆斯要明天晚上才抵达酒店,你让我和秦月去吧。” 唐风摆了摆手。 “你们都不要动,我自己去。” 杜龙愣了一下,旋即便明白了唐风的意思。 第二天傍晚,有两辆黑色的加长版劳斯莱斯驶入珊瑚大酒店。 前车停下,立即从车上下来四个保镖模样的人。 他们快速走向后车,面相不同的方向,警戒着前后左右。 确认安全,后车随行的秘书才下车拉开了车门。 从车上下来一位六十几岁的外国老人,银白色的头发向后梳,打理得很整洁。 瘦瘦的个子挺高,有接近1.8米,拄着一根棕黑色的拐杖。 他迈步向酒店大厅走去,那几名保镖立即紧跟其后,一举一动都显示出专业的素养。 随行的秘书边走边说:“我们安排在b楼211房,大和财团的小川先生在晚上九点会前来拜访你。” 老人微微颔首,表示已经知道了。 他便是从米国总部赶到马尔代夫的考尔.威姆斯,亚当斯财团联谊轮值主席。 从酒店大厅穿过去,走过一个小长廊,便是酒店的b楼。 门前有马尔代夫国家警卫队的卫兵在站岗。 秘书出示了入住通行证,卫兵敬了个礼才放行。 在这里入住的几乎都是前来参加会议的各国商业大佬。 考尔.威姆斯住在211房,秘书和保镖在隔壁。 打开房门,四名保镖先进去,对房间的各个角落进行了仔细检查。 确认没有人,没有窃听器,考尔.威姆斯才进去。 秘书帮忙把行礼箱提进卧室,才躬身退走。 考尔.威姆斯舟车劳顿,首先是要洗澡,再说接待其他大佬拜访的事。 这时,考尔.威姆斯感觉到身后有人,他以为是秘书还没有走。 因为没有听到关门声。 “你先出去吧,一会我再叫你。” “考尔.威姆斯。” 传来的不是秘书恭敬的声音,而是冷冰刺骨的直呼其名。 考尔.威姆斯身体一震,立即转过身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间中多出一个亚洲面孔的年轻人。 对方脸色蜡黄,长相有几分猥琐,目光冷得刺骨。 考尔.威姆斯以为是酒店的服务生,但仔细一看穿着又不是,心中是又惊又惧。 明明保镖检查过房间,可这个人似乎就是凭空出现。 “你…你是谁?怎么进到我的房间的!” 他在心中打定主意,事后一定要投诉,找酒店方要个说法。 “我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你很快就是一个死人。”年轻人轻描淡写地说。 似乎杀人取命对于他来说就是喝杯白开水。 听到这话,考尔.威姆斯脸色大变。 拾起身边的拐杖向年轻人劈头盖脸的打去,同时口中大声呼救。 只可惜,那根拐杖在他的手中还不如一根烧火棍。 年轻人已经一把捏住了他的脖颈。 考尔.威姆斯只感觉喉咙发紧,呼吸困难,强烈的窒息让他的脸憋得通红。 他双手努力去掰年轻人的手,十分费力地问:“你…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年轻人冷笑。 “就让你死个明白,还记得华夏长安城的唐家吗?” 考尔.威姆斯眼睛一滞,瞳孔变得很大。 长安城唐家,他怎么会不记得。 当年灭掉唐家,后边的推手就是几大财团,因为唐家挡住了财团们进军华夏的道路。 先是糖衣炮弹,再分化瓦解,永远都是财团们对付华夏的私下手段。 这陌生面孔的年轻人当然就是唐风,只不过他换了一个面孔进入酒店。 作为当世武道第一人,要做到来无影去无踪,并不困难。 几个国民警卫队的卫兵根本拦不住他,甚至连唐风的影子都看不见。 唐风冷漠无情地说:“拉马尔他们早去地狱了,他们还差一个人斗地主。” 考尔.威姆斯当然听不懂“斗地主还差一人”是什么意思。 不过,也轮不到他去思考。 便听见“咔嚓”一声脆响,喉骨被唐风瞬间捏断。 “扑通”一声闷响,倒在了厚厚的地毯上。 唐风从尸体上跨过,打开窗户,一步踏出,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分钟后,他出现在旁边的街道上,已经换成另一副面貌,大摇大摆地离开。 半个小时后,才隐隐约约听到密集的警笛声。 大概是有人发现了考尔.威姆斯的尸体,警方紧急赶到。 而始作俑者唐风已经洗漱一番,正和家中的老婆在视频电话。 视频还没有结束,梅斯.卡伦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 唐风只能匆忙结束视频,又接听梅斯.卡伦的电话。 “主人,你让阿斐亚转告的事已经基本查清楚了。” “是怎么回事?” 梅斯.卡伦便把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在半年前,布里斯班南区的丹尼尔造反,陪同他的是两个华裔青年。” “据说当时在寿宴上,不少人都忽然出现全身乏力,提不起丝毫力气的怪现象。” “布里斯班的黑帮,几乎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黑帮老大一家人都死在现场” “丹尼尔与那两名华裔青年成功控制住了布里斯班,重新划分了势力。” 听到这些,唐风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因为答案呼之欲出,与他猜想的大同小异,汤菜中果真是下了七里香。 梅斯.卡伦继续说:“那两个华裔青年人称吕先生、杨先生,他们会华夏的功夫,手段十分毒辣。” 顿时,唐风的眼睛就眯了起来。 原来吕传尧和杨晖躲在了澳洲的布里斯班。 还摇身一变成了当地的黑帮大佬。 第739章 患上失心疯的小萝拉 “主人,这两人统一了布里斯班的黑帮势力,居住在南区的马场。” “帮众很多,手中的各种武器十分精良,把马场建立得固若金汤。” 唐风心中冷笑。 他如今要杀谁,这世上还没有谁能挡得住。 这时,梅斯.卡伦又建议,“主人不妨多等几天,等我把那边的情况摸仔细一点。” 唐风想了想,点头同意,“好吧,你先打听清楚。” 他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 到了化劲后期,的确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情况下击杀对手。 就像对付考尔.威姆斯那样。 吕传尧和杨晖统一布里斯班黑帮,大概也是想凭借这股力量来对抗他。 武道修为再强,也抵挡不住乱枪子弹。 现代化的热武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制衡武道中人的唯一克星。 况且,他身边还有辛嫉仇、杜龙他们。 又是在别的国家实施这种复仇,多多少少还是要避免一些影响。 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藏身之所,唐风也不怕对方再跑掉。 所以,他采纳了梅斯.卡伦的建议,就让吕传尧和杨晖多活几天。 这一次要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双方结束了通话,唐风又把杜龙他们叫过来。 安排明天退房,顺便预定机票,准备先返回长安城。 次日早餐后,唐风他们退掉房间,拦下出租前往瑚湖尔岛机场。 一路上,发现街上多出不少荷枪实弹的国民警卫队,还有一些警察。 众人估摸着这或许是因为考尔.威姆斯的死,加强了戒备和搜查。 快到机场时,有警卫队的卫兵举手拦住,示意出租车靠边接受检查。 出租车师傅把车停靠在路边。 放下了车窗,有名警察和两个卫兵一同走了过来。 警察检查出租车师傅的证件,而卫兵则是埋头看了看车里的几人。 还拿出一张画像来比对。 辛嫉仇和杜龙他们都不禁暗自好笑。 真正的“凶手”就在他们面前,却无人能知。 这些人就是把马累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画像中的那张面孔。 如果换作是辛嫉仇他们,就没有如此轻松。 很顺利地便通过检查,几人进到候机厅等待航班。 这时,有个电话打进唐风的手机里。 他本想挂断,却又发现是国内的一个座机号码,便接听起来。 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请问是唐风唐先生吗?” “是的。” “哎呀,终于找到你了!”对方的语气很激动,似乎找了唐风很久一样。 听得出对方的华夏语并不是太流畅。 唐风满头雾水,“请问先生贵姓?” “唐先生,我姓傅,名创博,你大概已经记不得我了。” 对方提示,“在前往渝都的高铁上,你曾救过我,我那时昏迷不醒,当时还有我老伴,还有一位年轻医生。” 听到傅创博的提醒,唐风的记忆才慢慢爬起来。 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当时是去渝都与米若芹汇合,解决小曹的离奇死亡。 “哦,原来是傅先生,你现在没什么问题了吧?”唐风问。 “没有了没有了,我去检查过,一切都很好,但我另外有事相求。” 傅创博就把打电话的来意说了出来。 “是这样的,我有个小孙女,半年前落水后就患上了失心疯,我们已经想过不少办法。” “当地的医院都束手无策,后来我和老伴前往华夏旅游,在高铁上被你抢救,感受到祖国中医的神奇。” “我们想过来试一试,我委托了不少朋友,最终从购票信息查找到你。” “找到长安城,结果你又不在公司,听说你外出办事去了。” “唐先生,能不能请你帮我的小孙女看一看?” 傅创博说了这么多话,偶尔还夹着一些英文,总算把意思表达清楚了。 “当然可以,我现在还在机场,你明天带着你的小孙女来公司找我吧。” 对方千里迢迢找到长安城求医,唐风也没有理由拒绝。 “谢谢唐先生。“傅创博笑着说:“我和老伴从法国过来先打听你,小孙女没有带在身边。” “我一会就打电话,让女儿女婿带着小孙女立即赶到长安城。” “好吧,他们到了,你再联系我。” 唐风同意下来,双方简单地聊了几句,便结束了通话。 事情往往就是如此奇妙。 萍水相逢的一个患者,也会从遥远的法国找过来。 半个多小时后,飞机就起飞了。 一路上没有什么小插曲,抵达长安城时已经是晚上。 傅创博是第三天上午才打来电话,说下午带小孙女来唐家总部拜见唐风。 唐风给助理马蕾交代了一下,如果傅创博一家人到了,可以直接带上来。 他在办公室看一份从机构总部转过来的密函。 藏南的阿三最近很猖獗,在老美的怂恿下,不断在边防挑事。 不但强行越过边境线,还与我方卫兵发生身体接触。 双方没有动用热武器,都是短兵相接,用拳头、用石头、用棍棒解决问题。 我方虽然大获全胜,但也有伤亡。 唐风针对这种情况,下达指令,让水振海带水部暗中协同边防,并让木铮骨率领木部随时支援。 只要对方再次过境,不用请示,立即给予重创。 不用热武器,就动用不了正规的部队,要拼拳脚棍棒,华夏的武道还没有怕过谁! “咚咚咚!”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 门从外边推开,助理马蕾走了进来,“小公子,傅先生他们过来了。” 唐风抬起头,便看见在高铁上见过的傅创博和他夫人先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一对四十来岁的夫妻,女人是华裔面孔,男人是高鼻梁的老外。 他们手中牵着一个皮肤白皙,模样乖巧的华裔小女孩,目光呆滞,浑浑噩噩一般。 不知道怎么回事,唐风在见到小女孩第一眼,就感觉到有几分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唐先生,你好,我们终于又见面了。”傅创博笑着伸出了手。 唐风从办公桌后走出来,“老先生,你们快请坐。” 双方握了握,简单的寒暄介绍了一下。 傅创博的夫人名叫罗慧,在他们的父辈都已经移居到法国。 女儿名叫傅青瑶,女婿是法国本地人,名叫卢卡,小孙女名叫萝拉。 不过,唐风心中很奇怪。 明明傅青瑶和卢卡是不同人种,怎么萝拉却是完全继承了华裔的基因。 没有丝毫混血儿的特征。 第740章 选择性的忘记 助理马蕾给傅创博他们一家人泡好茶水便退了出去。 傅创博把萝拉拉到身边,“唐先生,她才四岁,出现这种失心疯有半年多了。” 唐风点点头,伸手去拉萝拉,准备检查。 刚刚接触到萝拉,小姑娘身子一抖,就像是受到极大的惊吓,一个劲地往后退缩,想躲进傅创博的怀里。 眼睛里全是惊恐,对陌生的唐风很是抗拒。 “唐先生,她就是这样的,你看她都在发抖。”傅青瑶说。 “她能正常说话吗?”唐风又问。 傅青瑶、卢卡和傅创博、罗慧都纷纷摇头。 “没患病以前也不说话吗?” 傅青瑶和丈夫卢卡对视了一眼,犹豫了一下。 才说道:“唐先生,实不相瞒,萝拉是我们半年前在海边救的。” “她以前能不能说话我们也不清楚。” 顿时,唐风就释然了。 是说第一眼就觉得萝拉的长相里没有半点法国人的基因。 卢卡及时补充。 “我们是在布里斯班的海岸救起她的,她当时被海浪冲到岸边,已经没有呼吸。” “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抢救过来,醒来以后就是这样。” “什么话也不说,害怕独处,我们在那边等了几天,也不见有人登报找孩子。” “而我和我太太又没有儿女,见孩子乖巧又可怜,就把她带回了法国。” 唐风微微点头。 “萝拉命好,遇到了你们,你们都是善良的人,会有好报的。” 罗慧笑着插了一句。 “可不嘛,老头子在高铁上出现危险,不就是你及时赶到救了他的命吗。” “我觉得这都是萝拉带给我的福缘。”傅创博说。 众人都笑了起来。 其实,报应与回报都是很玄妙的。 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我先让她睡一会。”唐风说。 他再次伸手,一指点在萝拉的后背。 萝拉当即往后一仰,晕厥过去。 唐风伸手接住,抱在了怀里开始诊断。 傅创博一家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大气不敢喘。 等了一分钟,唐风才把萝拉递给了傅青瑶。 还不等唐风说出结果,傅创博就着急地问:“唐先生,能治疗吗?” 无论是罗慧,还是傅青瑶、卢卡,都流露出关切的神色。 唐风说:“萝拉的这种失心疯是长期惊吓过度导致,自我屏蔽了部分意识和记忆。” “傅先生,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外部的病因都好治疗,心里的病患最难除。” “治疗能唤醒她的一些意识和记忆,但具体能唤醒多少,这就不知道了。” “并且,你们做好思想准备了吗?” 顿时,傅创博一家人就为难起来。 他们当然能听懂唐风的话中意思。 假如唤醒了萝拉封闭的那部分记忆,萝拉会记起自己的亲人,如果吵着要回去又怎么办? 他们已经与萝拉生活了大半年,虽说萝拉一直处于失心疯状态,可已经建立了感情。 唐风也是实话实说,把决定权交给了傅创博他们。 几分钟后,傅青瑶才说:“唐先生,还是给萝拉治疗吧。” “假如她的那部分记忆唤醒,能记起自己的亲人,我们送她回去。” “假如她记不起来,依旧是我和卢卡的女儿。” 卢卡也是点头。 “好吧,看得出来你们是真的喜欢萝拉。”唐风站了起来,“把她抱到休息室来。” 卢卡抱着萝拉,走进办公室里的临时休息室,放在了床上。 傅青瑶也跟了进来。 唐风让她给萝拉褪去上衣。 随后,唐风在抽屉中找到一盒针灸,进行消毒。 在华夏中医里,治疗各种失心疯,最管用的还是“鬼门十三针”。 唐风修为高深,“鬼门十三针”加持了他的修为。 只行针到第五针,萝拉的睫毛就开始抖动,有苏醒过来的迹象。 唐风收了银针,让傅青瑶给萝拉重新穿好衣服。 他便走出了休息室。 傅创博和罗慧都把询问的目光投过来。 “不用担心,萝拉会立即苏醒,至于能到什么程度,要看她自己的意识。”唐风说。 他提笔写下一个养心安神的方子,交给了傅创博。 “傅先生,这个方子有助于萝拉的恢复,拿回去用水煎药吃上一段时间。” “好的,谢谢唐先生。” 傅创博慎重地收了起来。 “妈妈、爸爸!”这时,屋子里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 傅创博和罗慧当即愣了愣,旋即满心欢喜。 “啊,老头子,这是萝拉的声音!” “是的,我听到了。” 接着,卢卡就抱着萝拉笑着走了出来。 “唐先生,你看看她…”傅青瑶说。 实际上,唐风同样很奇怪。 萝拉醒过来第一时间是叫卢卡和傅青瑶,而不是记起真正的亲人。 这种现象他是从来没有见过。 再次伸出手抓住萝拉的小手腕,萝拉开始挣扎了一下,便不再动弹。 只是在把脉时,萝拉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困惑,似乎把脉这个动作她很有印象。 几秒钟后,唐风便放开了萝拉。 沉思了一两分钟。 “说实话,这种现象我也没有见过,如果真要解释,依旧是萝拉的潜意识里,选择性地把不愉快的事强制忘掉。” “由于这半年来你们与她朝夕相处,她的潜意识中只认你们。” 随后,又笑了笑,“傅女士,其实这样更好,你说对吧?” 傅青瑶点点头。 萝拉不愿意记起过往的事,说明那些事是非常恐怖可怕的。 她从卢卡手中接过萝拉,亲了亲对方的小脸蛋。 “唐先生你说得对,我们都重新开始吧。” 萝拉看到傅创博和罗慧,又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姥爷、姥姥。” 或许大人经常如此教,倒是让萝拉记住了这些称呼。 高兴得傅创博和罗慧合不拢嘴。 唐风心道:“看来医术一道,永无止境,也有我唐风无法解释的病因。” 傅创博他们在唐风这里坐了一会,才提出告别。 送走傅家人,唐风把这个特殊的案例记录下来。 同一时间,布里斯班的东区。 鲁娴婧住进了一处豪华的别墅,这栋别墅是原大圈帮阮金华的。 吕传尧和杨晖正是在这里大开杀戒,才一举拿下布里斯班的黑帮势力。 她住进这里后,就彻底成为了金丝鸟。 活动区域只限定别墅内,门前门后都有丹尼尔派人把守。 别说逃出去,就是一只蚊子也飞不进来。 近几天,吕传尧一直没有出现。 她估摸着吕传尧还在哄简黛丽,不安置好后院,吕传尧也闹心。 这时,听到外边有小车停下,接着有关闭车门的声音。 鲁娴婧知道是杨晖过来了。 她起身给对方泡来一杯热茶放在茶几上。 第741章 这女人还果真好骗啊 没一会就听见渐渐走近的脚步声。 接着,客厅的门从外边推开,果真是杨晖走了进来。 他见到茶几上的热茶,心中很满意鲁娴婧的懂事。 但今天的鲁娴婧明显情绪不是很高,微皱的眉毛,眼神显得很落寞。 杨晖脱下外套,放在了沙发的扶手上。 “怎么了,这里住得不习惯吗?” 鲁娴婧摇摇头,看着杨晖,似乎要把对方看穿一样。 杨晖笑了笑,露出满口的白牙。 “怎么用这种眼光看我?说吧,有什么烦心事。” 鲁娴婧幽幽地道:“你知道的。” 杨晖旋即便明白过来。 “不是说过了吗,不要太着急,媛媛我们在追查,你总要给我们时间吧。” 鲁娴婧依旧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杨晖,很显然她是怀疑对方的可信度。 时间过去这么久了。 以前汉斯顿也说在查找,现在杨晖、吕传尧都说在查找。 每次都是这句话,鲁娴婧觉得他们像是商量好了的一样。 见鲁娴婧看着自己不眨眼,杨晖都觉得心中一阵无奈。 他讪讪地说:“也不是没有半点消息,不告诉你,是怕你担心。” “真的?!” “呵,你不要总是怀疑这怀疑那的。”杨晖的眉毛挑了挑,“我们也的确在努力查找。” “最近得到一个线索,有人见到媛媛被人带往了墨尔本。” 他这句话说出口,心中又立即暗道一声惭愧。 端起茶杯抿上一口,“媛媛去了墨尔本?!” 鲁娴婧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情绪激动地抓住杨晖的手。 “杨少,请帮我找找,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媛媛。” 杨晖心道:“这女人还果真好骗啊。” 他拍了拍鲁娴婧的手,“放心吧,不看僧面看佛面,我们会帮你找的。” “你要有耐心,不要着急。” 鲁娴婧听话的点点头。 她站了起来,“我去给你放热水,先洗澡。” 杨晖点点头。 其实,无论是杨晖、还是吕传尧、汉斯顿都没有找媛媛。 因为汉斯顿早从贝莲口中得知真相。 鲁娴婧被卖给汉斯顿后,贝莲是打算把媛媛送进布里斯班的福利院。 但谁也没料到,等到吃饭时,有人去找媛媛,结果已经不见人影。 贝莲他们找遍了货船的各个角落,也没有找到人。 后来推测,大概是媛媛想妈妈心切,趁人不注意,再次溜出来,不慎跌入海中。 因为要从船上到陆地,必须经过舷梯。 而全船那么多人,就没有谁见到媛媛上岸。 汉斯顿知道像鲁娴婧这种女人,生存下去的愿望就是女儿,所以一直在骗她。 现在鲁娴婧追得太紧,杨晖同样只能编个谎言给鲁娴婧一点希望。 不然的话,一旦鲁娴婧知道女儿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绝对会自我了断。 可悲的是,鲁娴婧一直被蒙在鼓里,继续接受煎熬和无尽的等待。 时间一晃几天过去。 这天,唐风还在办公室里处理公务。 梅斯.卡伦终于打来电话。 “主人,这边的情况已经摸清楚了,他们的势力分布已经发到你的邮箱,不过…” 梅斯.卡伦很犹豫,似乎有话要说。 “有什么话你直说无妨。” “主人,这两人统一了布里斯班的黑帮,在当地无论是黑白两道都有利益关系。” “马场布置得固若金汤,这两人出门都有马仔跟着,主人要杀他们是很容易,但要的是不惊动其他人。” “我们从黑帮内部打听到,这杨晖和吕传尧在布里斯班迷上了一个风尘女。” “此女名叫亚娜,这两人是隔三岔五地都会去那儿。” 不得不说,梅斯.卡伦还是很了解唐风的心思,把话说到点子上了。 如果能利用吕传尧和杨晖的这个弱点,利用好亚娜这个人,的确能达到唐风的目的。 既报了仇,又不惊动更多的人。 “知道亚娜这个风尘女在哪儿吗?”唐风问。 “知道。”梅斯.卡伦继续说:“此女是亚洲人,最早在红灯区,是某接待场所的头牌女。” “现在被吕、杨两人转移到东区的一处别墅里当了金丝鸟。” “好,我都知道了。” “主人,需要我到澳洲吗?” “不用,让家族在那边的人接我。” “好的。” 双方结束了通话,唐风点开邮箱查看邮件。 梅斯.卡伦发过来的邮件很详尽,连马场的护卫人数、装备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从邮件的内容看,吕传尧和杨晖虽然统一了布里斯班。 但黑帮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还是有一些势力是口服心不服。 只不过惧怕两人的血腥手段,不得不低头。 梅斯.卡伦把这些内容了解清楚,提供给唐风参考。 就是让唐风在中间选择一个最行之有效的办法。 唐风站了起来,走到窗户边看着公司对面的大厦,想了很久。 … 三天后,布里斯班的国际机场走出三男两女。 他们正是从华夏京城赶到澳洲的唐风、辛嫉仇他们一行人。 只不过,唐风从机场出来时,已经换上一副新的面孔。 如果不是衣服一模一样,只怕连辛嫉仇他们都不认识。 说实话,化劲后期的这种特殊能力让唐风行事起来方便多了。 阿斐亚.卡伦看得目瞪口呆。 “阿斐亚,这次你要当主力。”唐风微微一笑。 “主人,我…” 阿斐亚.卡伦一阵惶恐,她的男爵级别只相当于华夏明劲的中后期。 “你是外国人,打探消息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唐风又说。 阿斐亚.卡伦松了一口气,才知道是把唐风的意思领悟错了。 “是,主人尽管吩咐。” 这时,唐风的手机响了,是布里斯班的卡伦家族族人打过来的。 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不到半分钟,有一辆商务车停在了几人面前。 从车上跳下来一个金发碧眼,四十来岁的老外,他倒是一眼就认出阿斐亚.卡伦与辛嫉仇他们。 可没有见到唐风。 “阿桑,这是主人。”阿斐亚.卡伦示意身边的唐风。 阿桑.卡伦露出困惑不解的表情,在他的记忆里,主人可不是这个样子。 “阿桑,是我。”唐风说。 听到唐风的声音,阿桑.卡伦才回过神来,诚惶诚恐的连忙鞠躬行礼。 “对不起,主人,我没有认出你。” “没关系,我是为了行事方便,我们走吧。” 几人坐上商务车,直奔东区的帝国酒店。 这是梅斯.卡伦提前预订好的酒店。 布里斯班的黑帮错综复杂,深入到各行各业。 而帝国大厦是带有政府性质的接待酒店,黑帮组织一般参与不进来。 第742章 意外的见面 入住这种酒店,又在东区,更利于唐风他们行动。 在酒店前台拿到房卡,坐电梯直达十二楼。 阿桑.卡伦帮着唐风把小行李箱提进房间。 “阿桑,你知道那个亚娜的住处吗?”唐风问。 “知道,就在东区,从酒店出发,半个小时就到了。” “吕传尧和杨晖一般什么时间会去别墅?”唐风又问。 “主人,我观察过很长时间,这吕传尧、杨晖去亚娜那里没有固定的时间。” “有时白天去,有时晚上去,大多数几天才去一次。” “但吕传尧更多的会选择在白天,因为他在马场有个老婆。”阿桑.卡伦答道。 “他们会留宿吗?”唐风又问。 “会的,我私下找人了解过,留宿的几乎都是杨晖。” “如此说来,杨晖去的时间比较自由。” “是的。” 阿桑卡伦又说:“别墅前后都有人把守,这些人不会进入别墅内部,只负责外边的警戒。” 唐风满意地点头。 阿桑.卡伦把这些情况了解得很清楚,让他省去不少事。 “你和阿斐亚留意他们两人的行踪,他们如果再去别墅,立即通知我。” “是!” 阿桑.卡伦躬身退出去找阿斐亚.卡伦。 唐风他们留在酒店中等消息,辛疾仇和杜龙、秦月都没有出去。 几人跟着唐风的时间最久,谁也无法保证吕传尧和杨晖见没见过他们的照片。 最好的办法就是深居简出。 吕传尧和杨晖当然不知道杀神唐风已经降临到布里斯班。 前者因简黛丽的缘故,这段时间收敛不少,很少往鲁娴靖的被窝跑。 简黛丽与他的关系再次缓和,但依旧看得很紧。 杨晖没有人约束,倒是每隔几天要去打打牙祭。 这天,他在外边办事,一时心血来潮,给鲁娴靖打了个电话。 让对方准备两个人的午饭,说一会到别墅去吃饭。 办完事情,便让马仔送他过去。 看护别墅的人见到是他的车,赶紧打开了大门。 杨晖停好车,便大步向别墅走去。 推开别墅门,就看见鲁娴靖正从酒柜中拿出一瓶红酒。 鲁娴靖把红酒放下,接过杨晖的外套,挂在沙发旁边的衣帽架上。 “快坐下吃吧,菜都快凉了。” 餐桌上有三菜一汤,摆了一个水晶高脚杯。 说实话,杨晖很少过来一起吃饭。 大多数都是鲁娴靖一个人吃。 “今天怎么想起过来吃饭了?”鲁娴靖问。 “外边的东西都吃腻了,马场有吕兄他们,我也不想回去当电灯泡。” 杨晖露出满口白牙,“我也很少过来陪你吃。” 鲁娴靖也没有说什么。 她和杨晖、吕传尧不过是合作关系。 对方贪恋她的身体,她希望对方能帮助找到媛媛。 除此之外,根本不会有什么感情。 她拿起桌子上的红酒给杨晖满上一点。 “你怎么不喝点?”杨晖问。 “算了,今天不想喝。”鲁娴靖拍了拍左边眼睛,“我这两天眼睛使劲地跳,心神不宁的。” “我有些担心媛媛,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好像会发生什么。” 杨晖在心里撇撇嘴。 “能有什么不祥,你女儿大概早就转世投胎了。” 口中却假惺惺地安慰,“别胡思乱想,眼睛跳是没有休息好。” 鲁娴靖没有什么胃口,吃了一会就放下筷子。 “你在这里午休吗?” “要,去把水给我放满,我要先泡个澡。”杨晖说。 鲁娴靖又站起来,去卫生间,把浴缸里给杨晖放上温水。 这时,有辆黑色的商务车在远处的公路边缓缓驶过。 车里正是唐风、辛疾仇、杜龙他们。 “主人,就是那栋独立的别墅,分前后两道门。”阿桑.卡伦说。 他和阿斐亚.卡伦暗中关注着杨晖、吕传尧,直到今天杨晖才前往别墅。 阿斐亚.卡伦立即通知了唐风。 “他们前后有几个人?”唐风问。 阿桑.卡伦答道:“各有四个,外加送杨晖过来的马仔,都是南区丹尼尔的人。” 唐风点点头,看了一眼别墅。 “按照计划行事,老辛、杜龙、秦月、阿斐亚,前后的人交给你们了。” “先生你放心吧,保证不让这些人开一枪。”辛疾仇笑道。 “阿桑,你跟着老辛,注意安全。” “好的,主人。” 商务车加快了速度,很快便消失在视线中。 别墅中的杨晖把最后一口红酒喝下肚子,吃了一点菜,也放下筷子。 “收起来吧。” 鲁娴靖问:“你不吃了吗?” “不吃了,不知怎么回事,忽然间没有什么胃口。” 杨晖站了起来,“我先去泡澡。” 以前他经常拉着鲁娴靖一起洗鸳鸯浴,今天似乎也没有兴趣。 鲁娴靖把碗筷收拾起来,端进厨房去洗干净。 杨晖脱下衬衣,准备走进一楼的卫生间泡澡。 忽然,耳边听到外边有“扑通”的沉闷声。 杨晖微微愣了一下,大步向门外走去,准备出去看看。 他的手正要抓住客厅门的把手,门却忽然从外边推开。 杨晖抬头一看,发现门口站着一个陌生面孔的年轻人。 那人正用阴森可怕的目光看着他。 杨晖大吃一惊,因为这人的面孔实在是太陌生,从来没有见过。 “你是什么人?!”他厉声呵斥。 迎接他的不是回答,而是对方抬腿一脚。 杨晖见到是陌生人,其实已经有戒备。 他明明察觉到对方抬腿,可就是没有躲过。 整个身体如腾云驾雾般地被踹进客厅,砸在了沙发上。 他只感觉体内气血翻滚,全身骨头都似乎要散架。 对方只是一脚,已经令他受了内伤。 他翻身从地上爬起来,惊惧万分地再次呵斥,“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人自然是唐风,只不过改变了相貌而已。 杨晖听到的“扑通”声,其实是辛疾仇他们解决外边守卫的声音。 听到客厅的声音,鲁娴靖赶紧放下手中的碗筷从厨房跑了出来。 “怎么了…” 顿时,她与唐风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鲁娴靖当即愣住,因为这陌生人面孔生疏,但眼神和身形却有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而唐风更意外。 他一直在苦苦追查的鲁娴靖,消失得杳无音讯的许雅萍也在这别墅里。 一瞬间,唐风明白了很多事。 所谓的风尘女,什么亚娜都是鲁娴靖! 难怪找不到鲁娴靖的踪迹,她不仅换了名字,连职业都变了。 一次性抓住两个仇人,特别是当年引狼入室的元凶也在这里。 唐风的眼睛都快喷出火来。 他说道:“许雅萍,没想到你藏在这里,还成了布里斯班出名的风尘女雅娜!” 听到唐风这熟悉的声音,鲁娴靖吓得倒退几个踉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第743章 你没资格叫我 接着,唐风的面部出现一阵模糊,恢复到了本来的样子。 “唐…唐不惊!”杨晖同时认出唐风,惊骇万状。 他以前就不是唐风的对手,更没见过有人能改变自己的相貌。 鲁娴靖呆若木鸡。 她曾幻想过很多种与唐风见面的场景,却没有一种是在如此场合相见。 而且还是被唐风叫出风尘女、叫出亚娜这个名字。 她以前是傲娇的白天鹅,如今变成了落草的鸡。 这种复杂心情可想而知。 杨晖自知不敌,强忍内伤,一个纵身向二楼跑去,企图从二楼逃跑。 “哼!” 唐风冷笑。 不见有什么动作,已经到了杨晖身后,抓住杨晖的后颈,提起就砸向了地面。 “砰!” 可怜的杨晖像面团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即便是地面有厚厚的羊毛地毯,也让杨晖当即像放血一般。 口中、耳朵等七窍不断流血,全身骨头当场散架,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唐风含愤出手,粗暴又简单。 鲁娴靖吓了一大跳,脚下却如同有万能胶水,迈不出一步。 唐风一扭头,愤怒的目光注视着鲁娴靖。 这个他曾经爱过,喜欢过的女人,差点亲手毁灭了他,毁灭了整个唐家。 “许雅萍!我唐家哪一点对不起你!” “不…不惊!”鲁娴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唐风一步上前,捏住了鲁娴靖的咽喉。 咬牙切齿,“你没有资格再叫我!” 他手腕用力,鲁娴靖被强烈的窒息感憋得满脸通红。 很费力地说:“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是真的后悔,我也恨不得自己杀死我自己。” “小公子,我死不足惜,只是可怜我才四岁的女儿。” “她的死活关我屁事!这都是你们罪有应得!”唐风心硬如铁。 他再次加大了力气,几乎都能听见喉骨的声音。 鲁娴靖痛苦不堪,却没有去掰唐风的手。 艰难无比地从喉咙间挤出声音。 “你先不要杀我,有我在,才能帮你…帮你引来吕传尧。” 唐风眼睛眯了眯,“你认为我还敢相信你吗?” 几年前,他拼着身中“七里香”,把这女人护在身后。 结果这女人在背后踢他一脚,致使他跌落铜湾大桥。 唐风宁可相信猪能上树,也不愿意相信对方的任何鬼话。 虽说他来别墅也是这个打算,先杀杨晖,再控制住亚娜,引吕传尧上钩。 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亚娜会是鲁娴靖! “我知道你现在不信任我,那是我咎由自取,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鲁娴靖费力地说:“我是真的想做点什么,替我自己赎罪…” 唐风冷哼一声,松开了大手。 鲁娴靖白皙的脖颈出现一圈淤青,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唐风站在客厅中间,用冷漠无情的目光注视着她。 鲁娴靖眼神复杂。 “吕传尧已经有几天没有过来了,你只有等他自己来。” “他来的时候一般会提前给我打电话,但我不能主动打电话过去,因为他有老婆,打过去反而会让他起疑心。” “小公子,他现在的势力很大,手中有很多武器,在这里解决他是最好的办法。” 唐风默不吭声,既不同意也不反对。 鲁娴靖连磕几个头,把地毯都碰得“咚咚”作响。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为自己辩解。” “这都是我自己种下的恶果,我已经受到上天的惩罚。” “我曾经拥有最真实的感情,却迷失在了甜言蜜语中…” 她一边哭一边忏悔。 哭诉这一路过来的悲惨遭遇,哭诉痛失媛媛的牵肠挂肚。 同时,她对自己的灵魂进行了剖析。 是肮脏、是不合格、是不配拥有爱,愿意自我了断去赎罪。 听到她断断续续地哭诉。 唐风只是用一种冷酷无情的目光看着她。 他不会可怜同情对方。 只是听到媛媛失踪,被送人时,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记得曾答应过林千雪,不殃及无辜。 媛媛或许就是最无辜的。 本该有个幸福的生活环境,却被迫卷入大人们的爱恨情仇之中。 “你说你是在布里斯班弄丢的孩子?”唐风冷冷地问。 听到唐风终于开口。 鲁娴靖匍匐在地上,“是的,我那时被贝莲关在货船下失去了自由。” “她长什么样?” “四岁,乖巧,皮肤白皙…” 鲁娴靖赶紧把媛媛的样子描述出来,她以为唐风问这些,是打算帮她寻找。 她却不知,唐风是想到那个得了失心疯的小萝拉。 当时傅青瑶和卢卡曾说过,是在布里斯班的海边救的。 难道小萝拉就是媛媛? 萝拉被救后,潜意识地强迫自己忘记一些恐怖可怕的事。 鲁娴靖在货船上被人凌辱,被人毒打,对于一个四岁孩子来说,绝对是最可怕的噩梦。 想到这些,唐风几乎可以肯定,萝拉就是媛媛。 看着这个哭得肝肠寸断,忏悔自己罪孽的女人。 唐风恨不得一掌拍死对方。 “你知道吗?媛媛有这些下场,都是你们种下的因!” “这吕传尧和杨晖他们都在骗你,媛媛早就不慎落海。” “她被人从海边救起来,早已经没有呼吸,是别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救活。” 鲁娴靖当即怔住。 她用膝盖在地上走了几步,连连磕头,“小公子,请告诉我,她在哪儿?” 唐风怒斥。 “她不耻有你这样的母亲,患上失心疯,强迫自己忘记了你和船上的所有事。” “你觉得你还有必要继续寻找她吗?!你寻找女儿,不过是在女儿身上寻找心灵安慰!” 鲁娴靖身体一顿,脸上浮现出无尽的痛苦。 唐风的话简直就是一针见血。 鲁娴靖在遭遇各种不幸后,心中堆积了无数的后悔。 她把这种悔意转嫁到对女儿身上,不愿意亏欠女儿,要寻找,努力保护女儿。 这时,奄奄一息的杨晖蠕动了一下。 这家伙至今还没有断气。 鲁娴靖的目光看向了杨晖。 想到在货船上的各种凌辱,想到被汉斯顿胁迫接客,想到杨晖和吕传尧对她的长期占有。 更想到这些人利用媛媛,一直在给她编织缥缈的希望。 唐风并没有拿出见过媛媛的证据,但鲁娴靖不知道为什么,却愿意相信唐风的话。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提起沙发旁的衣帽架,就使劲地砸向杨晖。 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儿来的力气,一下两下,三下五下… 似乎要把这些屈辱统统发泄出来。 直到杨晖血肉模糊,彻底咽气。 唐风也不阻止,只是冷酷无情地看着她。 第744章 吕少,杨少想让你一起来 鲁娴靖终于累了,坐在地毯上号啕大哭。 辛疾仇、杜龙、秦月他们都在外边,隐约听到里边的声音。 他们从对话中得知亚娜就是鲁娴靖,无不感叹命运的奇妙安排。 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只不过,他们谁也没有进去。 这是唐风的私事,谁进去都不合适。 客厅门从里边推开。 唐风阴沉着脸走了出来,几人都把目光投到他脸上。 “就等吕传尧了,他过来时会打电话。”唐风说:“你们都准备一下,他随时都有可能过来。” 辛疾仇指了指地上的那些马仔。 “先生,他们怎么办?” “杀!”唐风吐出一个字。 这世上坏人、恶人有很多,杀一个少一个。 或许杀一人,就能拯救几十上百人。 “秦月,你进去看着她,她暂时还有用。”唐风又说。 他不想看到鲁娴靖,唯恐自己忍不住一掌拍死对方。 随后,又摸出手机给傅青瑶发了个短信过去,让对方拍一张萝拉的生活照过来。 一家人还没有回法国,在长安城旅游。 事实上,唐风的心情同样是复杂的。 辛疾仇和杜龙、阿桑.卡伦、阿斐亚.卡伦三五两下就将晕厥过去的马仔全部处理掉。 拖到别墅后的一个角落暂时安放。 为了迷惑吕传尧,杜龙和阿桑.卡伦又装扮成看守大门的守卫。 至少要让吕传尧不发现别墅的大门没有守卫。 只要对方下了车,进到这别墅,那时认出来也无所谓了。 就怕对方发现大门处没有人,根本不靠近就跑了。 话说秦月走进客厅,鲁娴靖还坐在地毯上发呆。 神情呆滞,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秦月好奇地打量着对方,心道这个女人是很漂亮,可心肠却胜过毒蝎。 “你们少夫人还好吗?”鲁娴靖忽然问。 “少夫人在年前刚生下孩子,好得很。”秦月答道。 她心中很是好奇。 这鲁娴靖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来关心林千雪。 听说唐风和林千雪的孩子已经出生。 鲁娴靖心中是又难过又苦涩。 这些原本都应该是她拥有的,却被她自己亲手打破,还害死了那么多人。 “她是个好女人,应该拥有这一切。”鲁娴靖低声道。 秦月冷笑,“你说这些还有用吗?这条路都是你自己选择的。” “我实在是想不通,你怎么会帮他们做那些事?还下得了手!” 鲁娴靖不回答,掩面痛哭。 失去的往往是最珍贵的,轻易拿到手的反而是不会珍惜。 这在鲁娴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秦月摇摇头。 她身为女人,对于鲁娴靖的所作所为很是痛恨,可对于鲁娴靖后来的遭遇又有点可怜。 只能说是可怜,连同情都说不上,因为这都是自找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间就到了下午四点。 谁也不知道吕传尧什么时候会打电话。 唐风已经开始思考,是不是放弃这种等待的方式。 因为等待的时间越久,风险反而会更大。 这不是他一个人,而是有小团队。 这时,客厅中传出一阵响铃。 听到动静,唐风连忙走了进去。 不是座机在响,而是从地上的一件衣服里传出来的。 鲁娴靖说:“是有人给杨晖打电话,让我去接。” 唐风不置可否,算是默许。 见唐风进来,秦月便退到门口。 鲁娴靖把手机摸了出来看了一下,“是吕传尧打过来的。” 她按下了接听键,还特意打开免提。 那边立即传来吕传尧的声音,“杨兄,你在干什么,这么久才接听。” 鲁娴靖尽量让情绪稳定,变得比较自然。 “吕少,是我,杨少在浴室中泡澡。” “哦,他什么时候去你那儿的?” “刚到一会,听到铃声,才让我过来接一下。” 鲁娴靖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做出难为情的语气。 “他刚才还说给你打电话的,想让你过来一起…” 秦月听到这句话,当即愣了愣,旋即又明白过来。 暗啐一口,呸,真不要脸! 唐风面无表情,毫无波澜。 那边的吕传尧哈哈大笑。 “你个小骚货,果真是如狼似虎,杨兄一个人还喂不饱你。” “不过要等一会,半个小时后我过来。” “好吧,你要杨少接你的电话吗?”鲁娴靖很平静地问。 其实,杨晖的尸体就在旁边,早已经变得冷冰冰的。 “不用了,我就是见他没有回马场。” 接着,吕传尧又好奇地问了一句,“你的声音怎么了,有些沙哑?” “没有啊。”鲁娴靖故意清了清嗓子,“喉咙有痰。” “嗯,等着我啊。” 吕传尧挂断了电话。 鲁娴靖把手机放在了茶几上。 “他会过来吗?”唐风冰冷地问。 “会,那是个畜生。”鲁娴靖恨恨地说。 这些千奇百怪的各种玩法,大多数都是吕传尧想出来的。 其实,这一点也不奇怪。 吕家移民日国,而日国的小电影,在全球说第二,都没有谁敢说第一。 耳熏目染之下,吕传尧就是看也看会了。 见吕传尧上钩,秦月和阿斐亚去了楼上暂时躲起来。 而杜龙、阿桑.卡伦则站在铁门处,等着吕传尧进入别墅。 辛疾仇也上到二楼。 这个电话是吕传尧自己打过来的,他当然不会怀疑什么。 这段时间,他被简黛丽看得很紧,根本没有机会出来偷腥。 哪受得了杨晖的盛情邀请。 恰恰今天简黛丽上街去了,没有盯着他。 完事以后再和杨晖一起回马场,简黛丽也不会察觉。 一想到鲁娴靖跪在他们面前,伺候他们两个,发出婉转歌声。 吕传尧就是雄风大振。 用最快的速度把手中的事情办完,叫上开车的马仔。 就直奔东区的别墅而来。 俗话说,色字头上一把刀。 注定了吕传尧会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冥冥中似乎早有注定,想当初吕传尧和杨晖在这里大开杀戒。 杀了阮金华一家老小和不少手下。 掩埋的地方就在旁边的树林。 可杨晖和吕传尧为了长久占有鲁娴靖,又把鲁娴靖安置到这里住下。 到最终,这阮金华的别墅也成了他们人生中的最后一站。 半个小时后,隐隐约约听到有小车的轰鸣声。 铁门处的杜龙和阿桑.卡伦对视了一眼。 小车轰鸣着,在后边扬起淡淡的灰尘冲到别墅大门。 杜龙和阿桑.卡伦低着脑袋不吭声,帮忙拉开了别墅的大铁门。 吕传尧的心思全在床上,他和开车的马仔谁也没有去注意。 马仔把车停在了停车位,吕传尧一下车就直奔别墅。 推开别墅的门,哈哈大笑,“杨兄!杨兄!” 杜龙向下车的马仔走过去,马仔关好车门,一抬头刚好看见杜龙的脸。 当即大惊失色,“你…” 第745章 尘归尘,土归土 这个“你”字刚刚吐出来,杜龙的大手已经卡住他的脖颈。 “咔嚓”,喉骨瞬间被捏碎。 杜龙把软绵绵的尸体塞进车里。 话说吕传尧大笑着走进客厅,边走边脱掉外衣。 跟着,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见到了地上血肉模糊的杨晖,闻到了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 见到了客厅中的鲁娴靖像行尸走肉的木偶。 他脸色大变,心知不妙,立即转身。 可已经来不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唐风已经出现在门口。 把他堵了个正着。 唐风用阴森可怕的目光盯着他,这种压迫感让吕传尧惊骇万分,结结巴巴。 “唐…唐…不惊!” 或许唐不惊是他平生中最不想见到的人。 在长安城被唐风揍过,还揍得不轻。 所以在屠杀唐家时,吕传尧更是带着报复心,一口气杀了五六个。 吕传尧反手摸向腰间,想掏出手枪。 结果腰间空荡荡的,他只惦记着在女人肚皮上的舒服,出门时根本就忘记带上。 他一步步地后退,拉开与唐风的安全距离。 实际上是往二楼楼梯退去。 唐风就站在客厅里,冷冰冰地看着他。 吕传尧忽然转身,打算向二楼逃窜。 可转过身时,才发现二楼楼梯已经有辛疾仇堵住。 辛疾仇面带杀气,一步步走下来。 “姓吕的,你还记得我吗?当初在长安城帮三轮车车夫打抱不平的人。” 吕传尧定睛一看,依稀能挂起一点面相。 他在长安城与唐风发生矛盾,就是因为辛疾仇打抱不平。 如今前后被堵住,穷途末路,成了笼中困兽。 这时,吕传尧看向鲁娴靖,破口大骂:“臭婊子,你果真是个害人精,留你不得。” 脚尖一点,向鲁娴靖极速蹿去,似乎要把鲁娴靖一掌拍死。 鲁娴靖早做好死亡的准备,不躲不闪。 吕传尧忽然刹住脚步,一个转身,奋力向辛疾仇击出一掌。 其实这家伙的目标根本不在鲁娴靖的身上,只不过是想引开唐风。 他自知不敌唐风,但十几年他和杨晖可是把辛疾仇差点打成残废。 在他的潜意识里,要想突围,只能从辛疾仇这里入手。 遗憾的是,他的判断依旧错得离谱。 辛疾仇并不躲闪突来的一掌,而是从楼梯上高高跳起来,对着吕传尧就是一脚。 当吕传尧发现不对劲时,已经撤招不及。 辛疾仇的大脚直接将吕传尧踹到客厅中,重重地砸在了血肉模糊的杨晖身上。 这一脚辛疾仇很用力,他报了当年长安城的仇。 吕传尧的胸骨当场断裂几根,嘴角溢出了鲜血。 他支撑着身体想爬起来,口中不断咳嗽,眼睛里全是惊恐。 怎么也想不到,当初那个辛疾仇怎么会有如此厉害。 咳嗽,是因为断裂的胸骨刺破了他的肺部引起的不适。 “啊…” 忽然,一旁的鲁娴靖再次抡起衣帽架,狠狠地砸在了吕传尧的脑袋上。 吕传尧先是被辛疾仇重创,还没有爬起来,就被鲁娴靖砸翻在地。 辛疾仇看了唐风一眼,发现唐风并没有制止的意思。 他也不动。 疯狂的鲁娴靖使出了浑身力气,对着吕传尧劈头盖脸地一通乱砸。 衣帽架最终不堪折磨,当场散架。 吕传尧被突如其来的乱砸,打得头破血流,晕乎乎的。 他怒不可遏,如果不是这女人。 又如何会落得这般狼狈的下场! “臭婊子,今天就是我死也要拉着你!”吕传尧满脸鲜血,要从地上爬起来。 鲁娴靖着实有些累。 她眼睛一瞥,看见茶几上的水果刀。 一把抢到手中,双手握着,对着吕传尧的后背,就是一阵乱捅。 吕传尧再次扑倒在地上,手脚不断抽搐,最终停止了动弹。 鲁娴靖还在不停地刺,鲜血沾满了她的双手、衣服。 似乎非要如此,才能洗净身上的污秽。 她终于停止下来,吕传尧的后背已经变成了筛子。 接着,鲁娴靖毫不犹豫,刀尖反转,对着自己的心脏部位狠狠地刺下去。 “噗!” 时间就像在一瞬间停止下来。 唐风冷漠无情的看着她。 他让鲁娴靖用自己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鲁娴靖跪在地上,脸上浮现出痛苦。 抬头看着唐风,“小…小公子,对不起,我到下边去向老爷他们…赎罪!” 她侧倒在地上,眼角滑落出泪珠。 唐风掏出手机,打开了傅青瑶发过来的手机照片。 照片上的小萝拉正吃着什么,被卢卡抱在怀中,很是幸福。 他蹲下去,把手机照片递到鲁娴靖的眼前。 鲁娴靖看了一眼照片,露出一抹凄惨的笑容。 “谢…谢!” 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结束了她充满欲望,罪恶的一生。 唐风站起身体,收回手机,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出别墅。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 所有的仇人都死了,心中忽然间变得空荡荡的。 “老辛、杜龙。” “先生。” “汉斯顿不该见到明天的太阳。” “是!” “阿斐亚。” “先生。” “通知梅斯,让贝莲他们都下地狱吧。” “是!” 唐风大步向阿桑.卡伦的商务车走去。 这天晚上,红灯区的汉斯顿莫名其妙地死在了床上。 第二天,一架从布里斯班的航班起飞,目的地是华夏的京城。 同一时间。 布里斯班的黑帮在阮金华的别墅中发现了吕传尧、杨晖、鲁娴靖的尸体。 布里斯班再次陷入一片混乱。 丹尼尔由于家底殷实,很快就制止了暴动。 简黛丽失去了靠山,被丹尼尔强行占有,沦落为丹尼尔的女人。 罪恶在这座城市不断地轮回上演。 几天后,贝莲他们的那艘货船在茫茫大海上消失,永久地沉入海底。 此时的唐风身穿黑色的衣服,撑着一把黑色的伞。 辛疾仇、杜龙、秦月、阿斐亚.卡伦紧跟其后。 郊区的陵园内静悄悄的,三月初的小雨还带着一点寒气。 大仇已报,唐风前来告慰唐家众人。 唐风挨着把合葬墓上边的杂草清除掉,最后在墓碑前放上水果。 点燃香蜡、火纸,恭恭敬敬地跪在墓碑前。 他看着墓碑上的每一个姓名。 那都曾经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爷爷、父母、兄嫂、小侄儿等等。 “爷爷、爸妈,你们的大仇已报!” 唐风“咚咚咚”的磕了几个响头。 “告诉你们,千雪生了孩子,我们唐家又有后人了。” “四月份,我们要入住新的唐家,我要正式补上给千雪的婚礼…” 他在这里跪了很久,在心中与家人说着想说的话。 这时,手机忽然响了。 唐风摸出来一看,打过来的是特殊安全机构总部的机要秘书。 对方不等唐风开口,便说明来意。 “唐先生,有封紧急密函,已经转到你的邮箱里。” 第746章 如今该是我尽忠的时候 唐风赶紧站了起来,走到一边打开邮箱。 先是皱起了眉头,接着就是冷笑。 依旧是藏南边境的事,前段时间,阿三用民间手段频频挑衅越境,遭到我方驱离挫败后。 阿三向边境派了两个山地师,一个飞行团陈兵布阵。 摆出大有一言不合,就要真正开战的架势,叫嚣着要一雪前耻。 华夏根据情况,已经紧急调动了山地机械化部队、飞行团、炮兵等部队进行防御。 最近,阿三在老美的怂恿支持下。 再次集结了一大批武道人士,公开向华夏武道叫板,要在驼驼峰分出一个胜负。 据特殊安全机构从不同渠道的信息汇总来看。 其中有相当多的武道人士是来自其他国家。 选择驼驼峰叫板,实则是包藏祸心。 如果华夏武道失利,必然会助长他们不切实际的野心。 一旦对方失利,或许恼怒之下就是两国交战的导火索,大兵压境意图很明显。 并且,据分析,这背后还有几大财团的影子。 财团负责人接二连三地死亡,虽说没有证据。 但他们并不是笨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利用阿三有野心这个弱点,暗藏一箭双雕。 因为这阿三无论是用民间手段试探,还是大兵压境。 都是为了国内、国际上的政治需要,并没有做好大打出手的准备。 但如果从中挑事成功,让双方爆发大规模的武装冲突。 老美等欧美国家就达到了牵制华夏,消耗华夏的目的。 同时又可以让阿三这个大冤种大出血,使劲购买他们的武器弹药。 “立即回去,准备前往藏南。”唐风收起手机。 辛疾仇、杜龙、秦月、阿斐亚.卡伦都对视了一眼。 “是!” 唐风深深地看了一眼唐家的合葬墓。 心道:“爷爷、爸、妈,你们在世时,我来不及尽孝,如今该是我尽忠的时候。”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回到长安城总部,前台的女接待员叫住他。 “小公子,有个客人拜访您,是位老者,马助理已经带到你的办公室了。” “好的。” 唐风点点头,心中琢磨着会是谁来拜访。 坐电梯上到办公楼层,还没走进办公室,便听到里边的对话声。 他当即就露出一抹微笑。 是外出游历的闻九州,佛山的化劲强者。 唐风推开办公室的门,闻九州正和助理马蕾在说着什么。 见到唐风回来,两人都站了起来。 “闻老,没想到会是你来了。”唐风呵呵直笑。 闻九州好奇地看了看唐风的脸部,“你的脸都好了?” “早好了,快请坐。” 两人再次坐下来。 马蕾给唐风倒来茶水便退了出去。 “怎么想起来我这里了?”唐风问。 “我听了你的话,游历了几个月,心中感悟颇多,便想到来长安城。” 唐风微微一笑。 “你来得正好,我这里恰巧也有事,正要外出,不知道闻老有兴趣没有?” “哦,什么事?” “去会会各国的武道精英,他们在藏南的驼驼峰摆下擂台…” 唐风挑重点,挑不是机密的内容给闻九州讲了讲。 闻九州本就是一个疾恶如仇的性子。 当即一拍大腿,“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正要和你讨论一下心得体会。” “这帮兔崽子,拿来练手正合适。” 唐风心中暗自好笑。 他原本是打算把桂平阳叫上的,没想到闻九州送上门来。 闻九州是老牌化劲强者,经验和修为都胜过桂平阳。 一同前往藏南当然是最佳人选。 随后,唐风又给木铮骨,水振海发出指令,让他们在藏南待命。 他几天后会带人赶到。 次日,一行人先是前往了榕城,准备在榕城这里坐飞机前往藏南的林芝。 选择这种方式前往,可以省去大量时间和体力,同时也能够欣赏到青藏高原上空的独特风景。 藏南地区,位于雅鲁藏布江大峡谷以西、喜马拉雅山以南,总面积约为9万平方公里。 藏南不同于青藏高原的高寒干燥,这里常年受印度洋西南季风影响,终年温暖湿润,降水量丰富。 来自亚热带的季风,造就了藏南高山密林、河流纵横、物种繁多的自然奇观。 让这里成为喜马拉雅山区生态系统最丰富的地区,也让藏南收获了“江南地区”的赞誉。 虽说内地已经在渐渐温暖,但三月的藏南地区依旧很寒冷。 几人再次把脱下的冬装穿在身上。 林芝机场是个很小的机场,只用了两个多小时就抵达这里。 水振海带着两台大皮卡在机场接到几人。 简单寒暄几句,双方认识了一下。 水振海才知道同行的老者是化劲强者闻九州。 一行人分别坐上皮卡车,向靠近边境的墨脱县而去。 这种皮卡车,轮胎大,以柴油为动力,在这种高海拔的地方反而比一般的轿车、越野更适用。 一路上水振海都在介绍情况。 华夏与阿三的边境全长有1700公里,分东、中、西三段。 每一段边界上都有争议领土,存在争议的有12.5万平方公里。 其中,藏南是主要的争议地段。 这都是历史原因造成的,只是那时的华夏国弱军不强。 常年的战乱让华夏千疮百孔,无暇顾及,以至于许多本是华夏的领土被阿三非法占有。 两国之间曾爆发过一场大型武装冲突,史称1962年边境自卫战。 骄傲的阿三以绝对的兵力优势,武器优势不可一世。 结果惨败在华夏的子弟兵手中,我英勇的军队差点打到了阿三的首都新德里。 随后,我军立即撤军。 那一战,让对面的阿三老实了几十年。 但这十几年,随着阿三的国力增强,又开始有些飘飘然了。 特别是在老美的怂恿支持下,更是频频挑衅。 “驼驼峰位于双方的控制线内,我们只控制了其中三分之一。” “远望像骆驼的两个驼峰而得名,山下就是一条河。” “水不深,暗流多,上一次爆发肢体冲突就是这里。”水振海说。 “对方都有些什么人?”闻九州问。 “据我们得知的信息,主事地叫伊莎美尔。” “女的?”唐风有几分诧异。 “是的,她全名叫伊莎美尔.辛格。”说到这里,水振海笑了笑。 “唐先生,你还记得你在海参崴击杀的那几人中,有个擅长精神攻击的吗?” “好像有这么一个人。”唐风还是有一点记忆。 “你记不住很正常,但伊莎美尔可不会忘记,那个人是她的儿子。” 闻九州哈哈大笑,“小公子,看来是找你报仇的。” 第747章 我们后背不是还有你们吗 唐风笑着摇摇头。 “在试探底线的基础上,他们在幻想如果杀了我,是最好的。” 水振海又说:“除了伊莎美尔,还有穆罕德·伊克巴尔、阿卜杜拉、拉赫曼珠等十几个来自欧美国家的武道强者。” “在武道上,无论是明还是暗,我们其实都不怕。” “唯一担心的是他们军方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恼羞成怒。 所谓的不择手段,不外乎就是在冲突中使用远程狙击。 这种狙击,即便是闻九州这种化劲强者,反应也不过只有0.01秒。 更多的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中弹。 恼羞成怒,那就是对方孤注一掷,不惜爆发武装冲突。 闻九州不屑地说:“他们有野心有胃口,就不怕最后撑死?!” 其实,阿三这个国家在动漫中一般以大象来比喻。 而华夏则是用兔子来形容。 大象身体庞大,却十分臃肿,行动迟缓,脑袋不灵,容易被其他人利用。 而兔子灵巧,温驯,可把兔子惹急了,那是会咬人的。 水振海笑道:“为了应对突发情况,我军方也进行了准备。” 唐风没有多言,只是耳朵听。 但大致有了一个了解。 双方的正规军都在背后布阵,磨刀霍霍,而明面上反而是双方的武道。 “哦,我还忘记说了,有个秦中校问过你。”水振海说。 “秦昊?” “是的,好像是全军抽调过来的。” 正说着的时候,唐风的手机响了。 摸出来一看,当即就笑了起来,“说曹操,曹操到,他打电话过来了。” 按下了接听键,那边立即传来秦昊的声音。 “唐先生,你到哪儿了?” “我刚上车一会。”他扭头问水振海,“到我们驻地还有多少时间?” “差不多一个小时。”水振海答道。 “还有一个小时。” “那好,我在你们驻地等你。”秦昊说:“我们合计合计。” “行,一会见。” 双方挂断了电话。 “这秦中校是你的朋友?”闻九州问。 “是的,他是秦镇疆老将军的孙子。” “哦…”闻九州点点头。 车辆行驶的道路并不宽,但还比较平顺。 这都是最近二十年才逐渐修起来的,就是为了保证战时的物资运输。 想当年这些路还没有的时候,尚且打得阿三抱头鼠窜。 更何况如今的华夏国富军强,早是今非昔比。 虽说阿三也有发展,但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说,都和华夏不是一个等级。 不过,任何人也不会掉以轻心。 一个小时后,两辆皮卡车开进一处营房,森林迷彩的帐篷,搭建在背风的山坳处。 木铮骨正陪着一名身穿迷彩服的军官在说什么。 看背影就是秦昊。 见两辆皮卡停下,木铮骨和秦昊都走了过来。 一下车,唐风便感觉到了江南冬天的味道。 四处的山峦植被茂密,望眼都是森林,风却显得很寒冷。 “唐先生。”木铮骨抱拳行礼。 唐风点点头。 秦昊敬了个军礼,又伸出拳头。 唐风笑着和他碰了碰。 这个意思很默契,两人再次并肩战斗。 随后,唐风把闻九州介绍了一下,只不过出现阿斐亚.卡伦这么一个老外,让秦昊略微诧异。 “我们到那边走走吧。”秦昊指了指远处。 唐风点点头,“闻老,我们一起过去。” 于是,三人向远处走去。 “什么时候到的?”唐风问。 “这边开始紧张时,我就过来了。”秦昊答道:“差不多已经有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的锻炼,让秦昊黑了不少,但眼神中多出不少凌厉杀气。 军人的岗位在军营,同样也在前线。 三人来到营房外的一处高地。 秦昊指了指左边,“我们的营房在那边,距离你们这里有一公里多。” 他又把手指向对面的山,“他们就在那背面。” 唐风和闻九州极目远眺,除了山和森林,什么也看不见。 但绝对相信秦昊的话,那边同样是排兵布阵。 唐风切入正题,“你们军方是什么态度?” 秦昊淡淡地说:“奉陪到底,敢战止战。” “华夏已经有几十年没有打过仗,外界很多人都在说,还能不能打?” 他嘴角挂起一抹微笑。 “能不能打,不是他们说了算,要他们来试一试。” 言语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他话锋一转,“唐先生,你们的态度呢?” 秦昊问的你们,当然是指武道。 唐风莞尔一笑,“奉陪到底,以战止战!” 两人对视了一眼,旋即便哈哈大笑。 秦昊说的敢战止战,意思是敢于应对一切挑战,歼灭一切来犯之敌。 而唐风说的是歼灭一切来犯之敌,杀一儆百,震慑对手。 当然,两人的话都是站在大局观下而言。 闻九州听得懂两人的意思,只感觉热血沸腾。 他说道:“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我虽然老了,但依旧愿和小公子并肩战斗。” “闻老是老当益壮,不让少年。”秦昊说。 三人又是哈哈大笑。 “你看到那儿了吗,那就是驼驼峰。”秦昊指了指右边一个山。 唐风和闻九州看过去,目测大概有十几公里。 山不高,像骆驼的两个驼峰。 “伊莎美尔选择在那里,是因为他们控制了三分之二。” “我方一侧是悬崖峭壁,他们一方是地势平坦。” 闻九州一听,当即冷笑,“卑鄙无耻!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 还别说,单从战略位置来说。 华夏一方支援困难,而对方相对容易。 唐风摆了摆手,“无关紧要,既然是他们选的,就答应他们。” 秦昊又说:“我们已经做好了各方面准备,暗中布置了不同角度的狙击手。” “后边几万将士随时待命,上千门火炮随时可以倾泻,还有几十架先进战机随时起飞。” “如果对方打算孤注一掷,我们必将雷霆一击。” 他顿了顿,“但他们是以武道来试探,你是打算如何应对?” 唐风沉默了几秒钟。 眼睛迸射出点点寒星,“杀!只有把他们打痛了,才会长记性。” 他扭头问闻九州,“闻老,就我们两个赴约,你愿意吗?” 秦昊愣了愣。 闻九州哈哈大笑,“小公子都不怕,我老头子怕什么?!” “这种好事,我愿意作陪。” “唐先生,闻老,他们人多势众,搞不好有军方参与。”秦昊提醒。 唐风淡淡地说:“我们后边不是还有你们吗?” 当即,秦昊苦笑。 他知道唐风一旦决定的事,几乎就不会更改。 “好吧,你的这个意见我会一字不漏地带回去,军方会全力以赴做好各种保障。” 第748章 男人也是水 阿三控制的区域,也就是驼驼峰的一侧。 在背风的山坳处,同样搭建着一些民用救灾帐篷。 这种帐篷的防风保暖性相对比较差。 在帐篷内,有七八个穿着各异的人同样在开着小会。 其中还有两名身穿迷彩的军官。 最显眼的是正中有位六十来岁的老太太,鸡皮鹤颜,满头的银发包裹在一张赤红色的头巾中。 她目光锐利,专注有神。 此人便是伊莎美尔.辛格,一位精神修炼大成者。 她的左边是那两名军官,是沙伯德和阿尔贝特准将。 在她右边才是穆罕德·伊克巴尔、阿卜杜拉、拉赫曼珠等。 穆罕德·伊克巴尔是个五十几岁的中年人,满脸的大胡子,黑乎乎的。 瓮声瓮气地说:“时间就定在后天上午十点吗?” 众人都点头。 沙伯德说:“以界碑为分界线,引诱对方越境。” “如果他们越境,我们在境内开枪,他们也无法可说。” 阿尔贝特补充,“这就要看你们能不能成功的把他们引诱过来。” 阿卜杜拉拍了拍桌子。 “难就难在这里,华夏人循规蹈矩,几乎不会跨过分界线。” 众人细细回想,似乎还从来如此。 别说正规的军队,就是普通老百姓都遵守双方的国界线。 甚至连一只羊都不会轻易跨过。 拉赫曼珠扯着鼻毛,“办法总是有的,那么多人,总会有人忍不住地。” 众人都点头。 伊莎美尔.辛格说:“灵活应变,见机行事吧。” “循规蹈矩也是他们最大的弱点,说难听点就是被动防御。” 沙伯德咧嘴笑了笑。 “他们自称是礼仪之邦,什么都讲先礼后兵,是一个缺乏狼性的民族。” “我们不断地试探,不断地加大试探的力度,他们都只是口头抗议,驱逐。” 接着,他耸耸肩,学了一句华夏很经典的外交口语。 “请遵守双边协议,请双方保持克制,谈判解决争端。”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纵观历史,近代几百年。 华夏向外扩张的战争几乎没有,大多数都是被动防御。 直到如今,还经常有人在争议“谁先开第一枪”。 却从来没有想过,敌人的第一枪搞不好就是我方战士的一条生命。 现代战争瞬息万变,敌人会不会给我们还击的机会呢? 第一枪的那点时间,已经足够成千上万的炮弹倾泻到头顶。 “你们的装备都准备好了吗?”伊莎美尔.辛格又问。 “都准备好了,我们已经升级为更适合近战的弯刀、护甲。”阿卜杜拉说:“已经下发下去了。” “沙伯德准将,阿尔贝特准将,你们两位还有补充的吗?”伊莎美尔.辛格扭头询问。 “没有什么补充的,反正我们配合你们,争取给华夏人一个狠狠的教训。” 沙伯德说:“不过我要提醒各位,据说华夏武道的那位年轻人今天抵达了他们驻地。” 伊莎美尔.辛格眼睛眯了眯。 她可不会忘记儿子的死,以前总认为海参崴是有高手相助。 后来才慢慢揭露出真相,根本就没有什么高人。 那位年轻人就是接替龙头的接班人。 “哼,我等的就是他,倒希望他不要躲在后边指挥,能亲自上来。” 伊莎美尔.辛格专修精神攻击,已经达到大成。 最长的记录是在雪山修炼,一个人不吃不喝长达二十天。 精准地控制体内能量消耗,以此磨练精神方面的专注。 只是他们好像错判了形式,唐风并没有打算摆开架势打群架。 华夏的林家庄园内。 温暖的阳光洒满大地,园中的各种花草树木都开始冒出嫩芽。 有些花儿已经等不及,开始陆续绽放。 三号院坝中,林千雪带着几个月大的扬扬在晒太阳。 扬扬坐在摇篮里,好奇地一会儿看看妈妈,一会儿看看旁边的林秋爱。 “姐,你们的家具都预订了吗?” 林千雪点点头。 “已经预订了,唐风走的时候已经安排好了,不让我操心。” 林秋爱皱了皱鼻子,“秦昊也是这么说的。” 接着,她担忧地说:“姐,你说他们都到藏南去了,是不是那边的局势很紧张。” 网络中已经出现关于藏南地区的报道。 不过,披露出来的大多数是阿三。 他们主要是夸大其中的战果,以此来达到国内政治上的需要。 而华夏这边反而是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别担心,那是他们肩上的责任。”林千雪宽慰,“秋爱,你以后是军嫂。” “男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去做,我们女人负责帮他们料理好大后方就是。” 她看到旁边的盆子,“你用盆子去打盆水过来。” 林秋爱以为林千雪要洗手,站起来用盆子把水打了过来。 “秋爱,你试着用手去抓水,看能不能抓起来。” 林秋爱笑着说:“姐,这水怎么能抓起来。” “你抓一下吧。” 林秋爱只能在水中抓了两下,“抓不起来,会顺着指缝流走的。” “那你双手捧一捧。” 林秋爱又双手合拢,捧了一下,手心满满的都是水。 “姐,你到底想说什么,搞得我迷迷糊糊的。” 林千雪把小毛巾递给林秋爱擦拭。 “这男人就像是水,你如果想把他牢牢抓住,控制在手中,会像水一样流走。” “但你如果把他捧在手心,他就不会流走。” 林秋爱有些费解,“不是说我们女人才该捧在手心吗?” “女人需要捧,男人也一样啊。”林千雪语重心长地说:“你和秦昊相爱是相互的吧?” “肯定的,单向奔赴是一边热。”林秋爱答道。 “那不就对了,爱情需要双向奔赴,婚姻生活同样需要。” 这时,扬扬抓住妈妈的手指头使劲摇,嘴里还发出啊啊的声音。 林千雪从摇篮里抱起来。 继续说:“男人捧你,你也得捧男人,男人其实就是大男孩。” “他们也需要情绪价值的,别看他们表面坚强。” “遇到很多事都是一个人独自承担,所以你要经常夸他,鼓励他。” “你夸得越多,他越有干劲,心也在你身上。” 林秋爱恍然大悟,也明白了林千雪的意思。 “原来姐夫都是你夸出来的。” 林千雪抿嘴一笑。 “他已经很优秀,但我也要夸,自己的男人自己不夸,谁去夸?” “谢谢姐,我以后也坚持夸秦昊。”林秋爱点头。 两姐妹如此亲近地聊天,时间和机会并不多了。 大婚以后,就是各在一方。 林千雪开导林秋爱,是不希望林秋爱在将来的婚姻生活中走弯路。 第749章 此线为界,过界者死! 时间一晃就是一天过去。 中途,秦昊还来过驻地,与唐风、闻九州再次合谋了一次。 唐风他们也得知了具体的时间。 见唐风要单独去驼驼峰,木铮骨、水振海当场就着急了。 老龙头就是在各国武道的围攻下受的重伤。 但唐风的意思很坚定,说他自有安排,让两人坚决执行任务。 反倒是辛疾仇他们一点不着急。 次日早餐后。 唐风和闻九州走出帐篷,木铮骨、水振海、辛疾仇他们都出来相送。 “闻老,我们比比脚力。”唐风笑着说。 “小公子,你可要让着点。” 两人哈哈大笑,几个跳跃,消失在众人眼中。 “木统领、水统领,不用担心先生,我们也该去摸鸟窝了。”辛疾仇笑着提醒。 “好吧!我们也出发!”水振海说。 他交代了一下水部的其他人,众人都兵分几路,各自出发。 而水振海、木铮骨、辛疾仇、杜龙、秦月带着几名机构中的高手,向另一个方向去了。 他们每人都佩戴了一副军方的耳麦。 另一边,秦昊和一名军官带着八名狙击手早已经进入预定地点。 他带着高倍望远镜,遁入一片密林中。 从茂密的草丛缝隙,刚好能见到驼驼峰的现场。 说实话,秦昊都替唐风捏了一把汗。 上级根本不同意唐风的这种方法,秦昊费了好大的劲才说服。 这时,耳麦中传来我方战士的声音。 “报告首长,我在东南方向六点钟的位置,发现敌方的狙击手,躲在树上。” “报告首长,西南方向12点的位置,发现敌方的狙击手,藏在大石后。” “报告首长…” 不断有报告声传来。 果不其然,阿三那边也安排了狙击手。 “都听命令,要目不转睛地盯住各自的目标。”秦昊下达命令。 “是!” 秦昊对旁边的军官说:“把对方狙击手的方位传递给他们。” 那名军官点点头,立即通过耳麦传递敌方狙击手的方位。 秦昊再次拿起望远镜,从草叶间的缝隙观看。 发现位于我方的一边,出现两个人影。 再看驼驼峰,也就是两个驼峰之间,阿三一方的人已经陆陆续续走了出来。 他们到达指定地点,有的席地而坐,有的站着,三三两两十分随意。 秦昊调整了一下焦距,对方大概有四五十人。 他见到那两个人影,的确是唐风和闻九州。 “小公子,好像是这里吧?”闻九州抬头看了看。 说是悬崖峭壁,一点不为过,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呈“之”字形向上。 “是的,我们快上去吧,不要让客人们等得太久。” 闻九州笑道:“好,那我先走一步!” 他身体忽然拔高,右脚一踩旁边的树枝,借力再次向上,如此几下,已经上去了十几米。 唐风笑了,也不见什么动作。 整个身体就直线向上,宛如地球的引力对他不起半点作用。 力竭时,虚空一踩,伸手随便拽住旁边的树枝。 身体又荡了出去,几个动作后,已经超越了闻九州。 这一幕,让手拿望远镜偷窥的秦昊目瞪口呆。 两人不走羊肠小道,反而是用这种方式出场。 不知道的还认为是看到了“陆地神仙”。 一分钟不到,唐风已经到了山顶,闻九州稍微落后几秒钟。 “哈哈哈,小公子,与你促膝长谈一次,胜过读万卷书。” 听到闻九州这句话,唐风有些汗颜。 “闻老,你这马屁拍得我有些飘飘然了。” “哈哈哈…” 两人的笑声回荡在山林间。 就连一公里外的秦昊都能隐约听见。 听到这边的笑声,开始懒散的伊莎美尔.辛格他们都纷纷看过来。 “什么,他们就来了两个人?” 穆罕德·伊克巴尔揉了揉眼睛,有些怀疑是不是眼睛看花了。 “不会吧,应该后边还有人。”拉赫曼珠说。 伊莎美尔.辛格的眼睛眯了眯,她锐利的目光锁定了唐风。 虽说没见过唐风,也不知道杀儿子的凶手是不是这位年轻人。 但她从唐风身上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其他人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摊手表示不可理喻。 唐风和闻九州嬉笑调侃,似乎根本没把这里当回事。 唐风、闻九州自然也看到了伊莎美尔.辛格他们。 密密麻麻的几十人,穿着各异,腰间有不同的武器。 最为怪异的是那种弯刀,几乎快成圆形。 唐风看到不远处的界碑,界碑旁有一块不大不小的青石。 一个跳跃落在了青石上,再用手弹了弹裤脚,盘腿坐下。 闻九州没有坐,而是离界碑靠后一点。 此时,伊莎美尔.辛格、穆罕德·伊克巴尔他们也围了上来。 在离两人大约十几米的地方停下,呈半弧形包围。 唐风冷冷地看着对面的伊莎美尔.辛格等人。 伸出手指对着地上凭空画了一下。 那地上竟然忽然出现一道线,就像被刻画出来的一样。 冷漠又带着威严大声说:“此线为界,过界者…死!” 顿时,伊莎美尔.辛格、穆罕德·伊克巴尔他们都瞳孔一缩。 惊讶的同时,心中还升腾起强烈的羞辱感。 他们不知道唐风是如何凭空在地上画出的界线,只是惊讶,并不觉得恐怖。 因为伊莎美尔.辛格的精神攻击同样是无形的。 但闻九州是老牌化劲,知道这是唐风把修为凝聚在指尖,以无形化有形。 但华夏一方好像只来了两个人,还强行先立下规矩,这就让一向自大的阿三深感屈辱。 关键是界碑就在唐风身边,他非要在前方几米处画根线。 还口称过界者死! 本来是他们准备要挑衅唐风、闻九州,引诱他们过界的。 谁会想到,唐风不过界,还向前方画线为界立规矩。 关键是唐风明明把线画到了阿三一方,人却没有过境,让暗中的狙击手无计可施。 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打脸。 秦昊从望远镜中只能看个大概,不知道双方在说什么,也不知道唐风做了什么。 面对阿三那么多人,暗中还有敌人的狙击手。 唐风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味道。 秦昊的手心都变得有些湿漉漉的,唐风这是打算干什么? “华夏人,你们就两个?”穆罕德·伊克巴尔问。 唐风人畜无害地笑了笑。 “我不喜欢杀戮,更不喜欢血腥,所以我们只来了两个人。” “华夏一贯秉承和平共处,搁置争议,但并不代表我们就是软弱可欺。” “听我的话,各位趁早离开,免得丢了性命。” 闻九州差点笑喷出来。 心道,或许华夏在动漫中是兔子形象,就是这么来的。 第750章 摸鸟窝,拔钉子 阿三的几十人一听,无不齐齐暴怒。 穆罕德·伊克巴尔,阿卜杜拉、拉赫曼珠更是向前踏出一步。 现场立即响起一片抽刀出鞘的声音,棍棒、铁链的摩擦声。 大有把唐风、闻九州撕成碎片的架势。 伊莎美尔.辛格双手一伸,拦住了所有人。 她嗅到了浓浓的死亡气息。 唐风给她的感觉太危险,人年轻,却老成有心机,三言两语就化被动为主动。 一时间,现场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只不过拔剑的是阿三,愤怒的是阿三。 而唐风、闻九州却云淡风轻,不为所动,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如果换作一个人,面对几十人的压迫,只怕是很难淡定从容。 “无知小儿,报上名来,本人从不斩杀无名之辈!”阿卜杜拉气得哇哇大叫。 他瓮声瓮气,手握一把寒光闪闪的弯刀。 唐风瞥了他一眼,“将死之人,没资格知道我的姓名。” 顿时,穆罕德·伊克巴尔、拉赫曼珠他们纷纷叫骂起来。 ”杀了他!” “这个华夏人自不量力,我们一人一根手指头都能碾死他!” “杀!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一时间各种声音此起彼伏,群情激愤。 闻九州心中暗自好笑。 难怪在动漫中会把阿三画成大象,果真是缺一根筋。 大概唯一还能保持镇定的,只有伊莎美尔.辛格。 她喋喋怪笑。 “藏头露尾的,不敢说出姓名,难道你们华夏都是见不得人的?” 唐风脸色一沉,正气凛然。 “在这块界碑后,他们都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华夏人。” 说罢,再次把手掌向外挥了挥。 “都快滚蛋吧,已经是七老八十的人了,该在家好好带孙子,就不要出来凑热闹。” 伊莎美尔.辛格眼睛眯了一下,有精光从瞳孔中闪现。 就是泥菩萨,也会被唐风气出三分火气。 她阴测测地笑了几声,不进反退,拉开了与唐风的距离。 而穆罕德·伊克巴尔,阿卜杜拉、拉赫曼珠等人却一步步向前。 “闻老,看来这些人是劝不动的,不撞南墙不回头,可我是真的不想杀人。”唐风说。 闻九州一阵汗颜。 明明是唐风有意要留下这些人,却一再很无辜地强调不想杀人。 他觉得唐风不装还正常,一旦装起来,似乎比谁都有逼样。 另一边,水振海、木铮骨、辛疾仇等人也悄悄从另外的道路绕到了驼驼峰。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各自钻入丛林中。 靠近边界线时,侧耳听了听,才快速通过。 他们这些人中,最低的修为都是暗劲初期。 唐风和秦昊可不会保守。 什么谁开第一枪,那都是扯淡。 只要正规的军队没有过境,只要对方抓不到证据,都不是大的影响。 让水振海、木铮骨他们把暗中的狙击手拔掉。 算是给阿三一个教训。 这也是辛疾仇口中的摸鸟窝。 狙击手的位置一般是在制高点,既要方便观察到对手,又要便于隐蔽。 他们从瞄准镜中早锁定唐风、闻九州。 就等着他们越境厮杀。 其实,他们也猜到,华夏一方同样会有狙击手在瞄准他们。 这些狙击手早做好了随时捐躯的准备。 但那样的话,后果自然是双方爆发真正的武装冲突。 向边境外射击,与他们在自己境内射杀越境的人是有本质上的区别。 这就是赌徒心理,他们在赌华夏不会率先开第一枪。 大树上的狙击手,躲在茂密的枝叶间,一动也不动。 这是长期训练下来的心理素质。 忽然,他耳朵听到轻微的沙沙音。 这是有人踩在松软的树叶上发出的。 正准备扭头去看,一双大手从下方伸出,卡住了他的喉咙。 “咔嚓”一声,喉骨瞬间被捏碎。 狙击手的脑袋一软,靠在了枪上。 枝叶间,露出水振海的头。 他对着华夏的方向做了个“ok”的手势。 一直观察这边的我方狙击手立即通过耳麦向秦昊汇报。 “报告首长,大树上的危险解除。” 秦昊和身边的军官对视了一眼,彼此见到对方眼中的欣喜。 其实,秦昊是最紧张的一个。 既担心唐风和闻九州这边,还要兼顾辛疾仇他们的拔钉子、摸鸟窝。 这是个很胆大的行动。 一旦被阿三的人发现,不仅会让华夏落人口实,水振海他们都有可能被乱枪击毙。 秦昊带来的狙击手,除了帮忙寻找对方狙击手的藏匿之处。 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一旦爆发冲突,关键时候可以支援水振海他们。 达到阻敌,扰敌的作用。 话说那四五十个人,手拿各种不同的武器,渐渐靠近唐风画出的那条线。 唐风说:“闻老,漏网的就是你的。” 闻九州脸上一滞。 他跟过来,可不愿意只捡漏网之鱼。 眼睛往旁边的草丛一扫,就见到有不少的苍耳。 这种苍耳长有倒钩刺,稍不注意,就粘满衣服和裤子。 当地人也叫黏摸刺,是一种中草药。 闻九州顺手摘了一把在手中。 忽然,有种怪异的声音传入唐风耳朵里。 抑扬顿挫,像蝉鸣又像金属的切割音。 接着,脑袋变得有几分昏沉沉的,想睡觉的那种感觉。 但很快,又清醒过来。 他抬头,便见到伊莎美尔.辛格站在二十米开外,用眼睛死死地盯住他。 口中在念叨着什么。 唐风心道:“这天下武道果真是千奇百怪,换作一般人,今天只怕还真要着道。” 伊莎美尔.辛格同样惊讶。 她明显感觉到,精神攻击中的催眠对唐风有影响。 却没有达到她期望的效果,反而被一种神秘的力量阻挡。 当然,这也是唐风的修为够高,自身产生的一种防御。 如果是阿斐亚.卡伦他们,只怕立即就变成昏昏欲睡。 伊莎美尔.辛格加大了攻击力度,换作了另一种方式。 传入唐风耳朵里的声音变得极为尖锐,似乎要刺破耳膜一般。 与此同时,阿卜杜拉瓮声瓮气地振臂高呼。 “他以为画条线就能吓住我们,要知道这里是我们的土地,杀!” “杀!” 喊杀声震耳欲聋,有人率先跨过了地上的那条线。 高举着弯刀杀了过来。 唐风手指并剑,眼中精芒暴射,“找死!” 他一挥手,那人应声倒下,腰部以下像被刀切一般丝滑。 顿时,污秽夹着鲜血淌了一地。 如此血腥也没有阻挡住对方,不断有更多的人跨过地上的画线。 唐风冷哼一声。 双手快速舞动,地上的石子、枯枝似乎受到他力量的驱动。 纷纷跳起来,化作无坚不摧的暗器射向冲过来的人群。 第751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一时间,阿三那边人马仰翻。 闻九州也是双手挥舞,一枚枚苍耳子带着破空声飞进敌群中。 这些苍耳子被他灌注了修为,打出去不亚于铁藜子。 但阿三们悍不畏死,如潮水般地涌过来。 他们仗着人多,想利用人海优势彻底把唐风、闻九州淹没。 逼迫唐风、闻九州过境厮杀。 可自始至终,唐风连屁股都没有离开一下青石。 这让密林中的狙击手,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他们只关注到这边的混战,却忘记了有人摸到了身边。 一个个的狙击手悄无声息地丢掉了性命。 水振海和木铮骨他们拔掉钉子后,也不停留,立即撤退。 秦昊见对方的狙击手一个个地消失,才把注意力转到现场。 他从望远镜中看到阿三的人始终冲不到唐风身边。 阿三的人不断有人倒下,不是死就是伤。 这时,唐风耳朵里的声音再次变大几分。 不仅头有些刺痛,还心浮气躁,眼皮特别沉重。 他本来不想搭理伊莎美尔.辛格,可对方的攻击很是令人心烦。 就像你不想和小孩见识,可小孩始终缠着你一样。 唐风干脆关闭耳窍,那种刺痛、心浮气躁的感觉立即消失。 伊莎美尔.辛格心中骇然。 她不明所以然,只感觉攻击过去的声波如石沉大海。 眼看跨过画线的阿三越来越多。 唐风一拍青石,终于站了起来。 两手在虚空快速地画圈,四周的落叶、枯枝很快向他聚集。 眨眼间工夫就凝聚成一把恐怖的大剑。 穆罕德·伊克巴尔,阿卜杜拉、拉赫曼珠等人哪见过如此神奇的一幕。 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呼吸一滞。 “快撤!”拉赫曼珠最先意识到危险。 但已经来不及了。 唐风怒目圆睁,将修为全部灌注,奋力挥出一剑。 刹那间,天昏地暗,时间凝固,大剑毫不留情地横扫千军。 现场一片混乱,有被无情腰斩的,有被一剑重伤的。 更有被同伴波及,飞出几米远,倒地叫骂的。 靠前的穆罕德·伊克巴尔,阿卜杜拉、拉赫曼珠都来不及惨叫,全部来了个头与身体分家。 不是他们不想躲,而是被身后的人挡住了。 大剑带着漫天的血雾,最后化作了一地尘埃。 有十几个阿三稍微离得远,侥幸逃过这一剑。 他们先是愣了几秒钟。 旋即便吓得一丢手中的武器,甩开脚丫子就跑。 伊莎美尔.辛格也呆住了,她几乎用尽了全力,也没有对唐风造成一丝一毫的干扰。 她心中骇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唐风看着她,“来而不往非礼也,接我一招!” 伊莎美尔.辛格愣了愣,还没有反应过来。 便感觉有一种声波直冲耳朵里,随即在耳朵里发出一声炸响。 她的眼神立即呆滞,耳朵里,鼻子里都有鲜血流出来。 不敢置信地看着唐风。 为什么他会精神攻击?为什么我的攻击对他没用? 随后,仰天倒下,死不瞑目。 只可惜,这个答案她是永远也无法知道。 其实,身为化劲后期强者的唐风。 虽说不懂什么精神攻击,但要把声音凝聚成一条线,传入对方耳中并不困难。 传说中的“传音入密”,也不过是如此。 山风呼呼地吹着,吹得唐风和闻九州的衣摆猎猎作响。 满地的尸体,空气中飘荡着浓浓的血腥味。 那些没有落气的,都被闻九州赏赐了一颗苍耳子。 唐风冷漠地看了一眼。 一个跳跃,消失在了原地。 阿三幻想着制造争端,却付出了三十几人的代价。 狙击手一个不留,全部被悄无声息地干掉,而华夏无一人伤亡。 当秦昊把这个消息传递回指挥部,指挥部无不精神大振。 以两人击杀对方几十人,除了用热武器射击。 大概也只有武道强者能做到。 “什么?都死了!”沙伯德得到汇报,惊骇得差点没把下巴摔碎。 “是的,还有我们的狙击手,他们死前都保持着射击的姿态。”卫兵说。 “啪!”阿尔贝一拍桌子,眼睛都气得变红了。 “沙伯德准将,我建议下令开战,他们说话不算数,越境暗杀了我们的士兵。” “不行,你能证明是他们杀的吗?” 阿尔贝脸上一僵,重重地一拳打在桌子上,愤怒无处宣泄。 “我立即向总部请示,等总部的指示。”沙伯德说。 两军交战,可不是小事。 连老美这种最无耻的世界流氓,尚且还要找个理由发动战争。 无凭无据的开战,只怕反而给了华夏一个开战的理由。 别说沙伯德没有这个打算,就是整个阿三也没有做好爆发武装冲突的全面准备。 挑衅、试探,不过是为了政治上的需要。 当然,华夏这边也不知道阿三会不会恼羞成怒,反正是做好了随时大战的准备。 直到第三天,阿三那边才传递消息过来。 同意双方军队都后撤十几公里,缓和当下紧张局势。 保持安全距离,同时开启双边新一轮的会谈。 局势一下子又缓和下来。 普通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世界武道却把这驼峰一战传得沸沸扬扬。 华夏这个国度也再次成为各国武道人士的神秘禁区。 唐风在驻地停留了几天,直到这边局势稳定,才和闻九州起程返回。 留下木铮骨、水振海他们继续协防,直到事件平息。 回到长安城已经是第二天晚上。 “小公子,明天我准备离开了。”闻九州抿了一口茶水。 唐风点点头,“准备去哪儿?” “回我乡下老家,需要消化一下。” 唐风笑了,如果不出意外,闻九州大概是下一个突破化劲中期的强者。 “小公子,我一直有个困惑。” “请说。” “你已经到了化劲后期,再往上是什么?” “不知道,我也迷茫。”唐风摇摇头,实话实说。 “或许那是新的一个领域,我们本就是不断突破极限,逆天而行。” “或许到了一个时间点,到了一个时机,自然就赫然开朗。” 闻九州点点头。 他又问道:“哦,你是什么时候大婚?我可是要前来讨杯喜酒喝的。” “忘不了各位,就在下个月中旬。” 唐风从茶几下抽出一张烫金的大红请柬。 “早准备好了,你是第一个收到的朋友。” 闻九州哈哈大笑,双手接了过去。 “到时候我们几个又能再次碰头,时间可真快,一晃就是大半年。” 唐风说:“我们如今要增加一个朋友。” 闻九州很惊讶,“是哪位朋友突破到化劲?” 唐风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闻老,你到时便知道了。” 他故意留下一个悬念。 “好吧,如此说来,我更要前来认识一下。” 桂平阳这位唐家的“扫地僧”,默默无闻,外界根本无人得知。 唐风也没有打算大范围的公开桂平阳的身份。 第752章 幸福生活的开始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四月份。 清明节时,唐风再次去陵园祭拜了唐家众人。 几天后,定制的家具陆续进入唐家,就等着新主人入住。 4月6日唐风正式从度假村别墅搬进唐家。 意味着唐家再一次从废墟上重新崛起。 杜龙、秦月、阿斐亚.卡伦都在后院找到各自的房间。 随后,又让人从公司把那些医书都送过来。 大婚的请柬已经陆续发出去。 为这个婚宴,唐风斥巨资包下市区最大的整座酒店。 两个宴席大厅同时进餐,可容纳200桌酒席。 长安城是主婚场。 主要接待唐风、林千雪、林秋爱、杜龙的亲戚朋友。 整座酒店的住房,可供客人们住宿。 主婚场结束,第二天秦月、杜龙和秦昊、林秋爱便会一起前往齐州。 他们还将在齐州举行一次。 秦家娶儿媳妇、嫁女,可不能简简单单。 秦昊的战友都要坚守岗位,也不可能都来长安城。 而秦月以前的同学、朋友,也大多数在齐州。 整个婚礼将采用地地道道的唐式风格,大红地毯将从婚场铺到酒店外。 有十家婚庆公司为此服务。 唐风特意包下一架民用客机接送春城的亲戚朋友。 保证亲戚朋友能准时到长安城参加婚礼。 可以说,这场耗资巨大的婚礼,与当年的订婚宴有过之而无不及。 唐风的婚礼,也受到了各个媒体的关注。 长安城的老百姓都在翘首以盼唐家的女主人。 大街小巷传颂着他们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有不少娱乐媒体前往春城采风,开始做系列报道。 入夜,唐风让佣人把杜龙和秦月叫到前院的客厅。 “先生,什么事?” 杜龙拉着秦月的手走了进来。 “你们坐吧。” 唐风指了指桌子上一个精致的木盒子,“杜龙,这是你的。” “先生…” 杜龙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 那个盒子与当初送给辛疾仇的是一模一样。 杜龙和秦月都知道那是一套房产。 “先生,我爸妈要给我们准备的。”秦月说。 唐风摆了摆手。 “拿着吧,杜龙无父无母,我就是他的家长。” “他现在娶你,就等于是唐家娶媳妇,你们没有单独的住房怎么说得过去。” 接着,他开了句玩笑。 “虽说我这里也是你们的家,总不能长住吧?你们应该有自己的小家庭。” 杜龙心中很感动,大大方方的拿到手中。 “好吧,谢谢先生,也谢谢兄长。” “嗯,这就对了。”唐风笑着说:“以后有小家庭了,想回来时随时都可以。” “是!” “你们明天和我一起回趟春城,春城办完事,秦月就回齐州去准备。” 杜龙和秦月都点头。 这是提前就安排好了的。 前往春城要拍婚纱照,秦昊都已经抵达春城了。 结束以后,秦月将回到娘家等待。 因为杜龙接新娘时,总不能从唐家去接,那是不合情理的。 “谢谢先生。”秦月说。 唐风看着两人,很是感叹。 “私下里,我们都是兄弟姊妹,跟着我出生入死,步步危机。” “你们总算都是平平安安的,还能见到你们喜结良缘,我是最高兴。” 唐风这话倒是一点不假。 他们的关系既是亲人,又是上下级,还兼带师徒。 “先生,明天什么时间的高铁?”杜龙问。 “呵呵,我知道你和秦月想去看新家,安排在明天下午的。” “嘿嘿…”杜龙一阵傻笑。 他想起第一次和唐风见面,第一次提出要跟着唐风。 这才不过两年时间,人生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得不说,这是他的一种幸运,也是他和唐风、秦月的缘分。 “去吧,我要和我儿子视频了。” 唐风把两人打发走。 隔日,春城的湖畔、风景区出现三对新人。 他们正是唐风和林千雪、杜龙和秦月、秦昊和林秋爱。 只不过很亮眼的是,唐风和林千雪是带着儿子扬扬一起拍。 留下了一张张与众不同的婚纱照。 让林千雪好奇的是,扬扬与唐风分开了一段时间。 小家伙一见到唐风就要抱,一点不陌生。 唐风当然不会说出洗毛伐髓的秘密,调侃这是父子血脉相连。 在春城待了几天,秦昊和秦月返回齐州。 唐风、杜龙也返回了长安城。 三女都耐心地等待大婚的来临。 桂平阳也没有离开林家,他要等到大婚那天才能走。 知道不久将离开这里,只怕以后再很少来春城。 他特意去拜见了老太太石素碧他们,感谢他们一直以来的关照。 说实话,桂平阳要随林千雪一同离开,让林家众人很不习惯。 不过,他们都知道,桂平阳这种奇人能在林家待这么久,都是因为唐风的缘故。 小公子要大婚,最苦的是各分公司的经理,绞尽脑汁在想送什么礼物好。 与他们同样头疼的还有加拿大的卡伦家族。 主人大婚,还有从没见过的小主人,必须方方面面都要关照到。 离大婚之日还有三天的时候。 唐风亲自到机场接到从齐州过来的秦镇疆老将军和老龙头。 他们是唐风最看重的人,被唐风安排到了唐家的客房入住。 老龙头回来,以后就不会再走了。 将彻底隐居在这里。 次日,唐风这里来了几位特殊的客人,他们是闻九州、无为道长他们。 时间像流水一样,眨眼间就到了婚礼那天。 春城的林家庄园处处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 一大早,王岚、荷珠、石素碧、林俊英他们都做好了准备。 一会有车过来接他们前往春城机场,将乘坐包机前往长安城参加婚礼。 林千雪和林秋爱都换上了大红的新娘装,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喜悦。 这时,听到外边有“突突突”的声音。 “千雪小姐…千雪小姐,你快出来!”荷珠气喘嘘嘘地跑进来。 “怎么啦?” “唐姑爷、秦姑爷他们来了!” 林千雪愣了一下,赶紧提着婚礼服的大红裙摆跑出门。 当即就愣住了。 只见林家庄园上空盘旋着两架军绿色的军用直升机。 机身扎满了鲜花和彩带。 机舱门口不是唐风和秦昊又是谁?! 直升机缓缓降落,停在了前院的停车场,与庄园内的湖畔空地。 唐风从机舱跳下来。 他在湖畔落水恢复记忆,如今又要在湖畔接走最心爱的女人。 从此不再分开,是新的起点,也是幸福生活的开始。 林家众人都走了出来。 开始谁都认为新娘会随包机一起进长安城,可从来没想过唐风和秦昊会单独用直升机来接。 “千雪,我们该回家了。”唐风莞尔一笑。 林千雪幸福地点点头,“嗯!” 同样的,林秋爱是既兴奋又好奇。 “秦昊,我们坐直升机到长安城吗?” 秦昊拉着她的手,“是的,这是我们接新娘的最好方式。” 唐风和秦昊相视而笑。 “妈,一会你和奶奶他们坐包机过来。”唐风说。 “去吧去吧。”王岚抱着扬扬挥挥手。 四人坐了上去。 见爸爸和妈妈要走,扬扬这小家伙又不干了。 唐风再次下来,走到丈母娘身边,“扬扬,跟爸爸走吧。” 扬扬立即伸出了手。 唐风抱起儿子,亲了亲小家伙的小脸蛋,转身对林家众人挥挥手。 身体一动,似乎一眨眼就坐进了机舱。 机舱门关闭,直升机开始爬升。 最后在天边化作了两个小黑点,直到不见。 半响,才传来荷珠的声音。 “老夫人,你看见唐姑爷是怎么坐进去的吗?” ……(全书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