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皇凤里牺:兽世美男竞折腰》 第1章 撞破 三个月前作为新药研究员的“花洛洛”,无意间撞破本打算结婚的男友徐民浩和自己最好的闺蜜夏天长期保持着不正当关系的事。 那一条条露骨的短信,一张张性感挑逗的微信照片,还有那拉出的长长一排的开房记录,犹如晴天霹雳,彻底打破了花洛洛25年来无忧无虑顺遂的人生。 事发突然,但也并非毫无征兆。 意外的是,花洛洛没有吵没有闹,只是默默地将徐民浩送她的那盆兰花还了回去。他们曾约定,待兰花开花之日,便是他来娶她之时。可惜,花开人不再,徒留满地凌乱。 之后她便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废寝忘食。似乎全世界只剩下做研究是她感兴趣的,其他都与她无关。没有人发现她的不同。 2个月后,新药的改良配方终于落地,公司对于这次的研究成果很满意,于是决定出资,奖励相关的研究员们一次邮轮之旅。 出发前一晚,花洛洛收到了几条微信,是徐民浩发来的照片。鬼使神差,她点开了图片。 徐民浩和夏天结婚了。 照片中,是两人的婚礼,他在敬酒,她在一边给宾客点烟。还有一张徐民浩为夏天戴上结婚戒指的照片。 除此之外,更辣目的还有一排开房记录,以及徐民浩和夏天的聊天截图,字里行间极尽暧昧挑逗,尤其是那一句:‘她没你下饭~3年不让我碰,我都快憋死了~宝贝,今晚来我这儿吧。’ 花洛洛知道,这应该是夏天在向她示威。 原来,爱情是那么不堪一击,感情又是那么容易被替代,肉体在男人的眼中总是凌驾于情感之上。 身边的新娘,可以是她,也可以是别人。和谁结婚,其实都一样。什么“除了你,我不会和任何人结婚。”此刻回想起来,简直就是笑话。 ‘呵呵,祝你幸福’花洛洛合上手机,依旧没有什么情绪,她自己都有些意外。徐民浩结婚了,和自己最好的闺蜜,背叛了自己,而自己竟然无动于衷。 ‘或许,我也并没有那么爱你,所以,也并没有那么恨你吧。’花洛洛一边想着,一边收拾着行李:‘能被肉体的欢愉左右的感情,我不需要!’ 第二天,她就和研究室的同事们一起,登上了一艘巨大又豪华的邮轮,开始了他们的巡游之旅。 据说,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会噎死。花洛洛原本是不信的,直到他们的游轮撞上了冰山! 放眼望去,漆黑的夜里,只有他们的这艘邮轮闪着灯光,照亮着周围的海面。仅仅这点光亮,就足以看清,周边全是冰山! 吱~吱~咣当~咣当~ 连续的几声撞击声。游轮开始不自觉地摇晃倾斜。花洛洛紧紧拉住船顶的栏杆,保持身体的平衡。突然,她看见船侧有人开始放救生艇了。 求生的本能驱使她努力地向船体翘起的那侧爬去,救生艇也在那边。 嘭~ 随着拉绳的断裂,一艘救生皮艇掉落到海里,蜂拥出仓的游客惊慌尖叫,奔跑着往船侧方向移动。然而船已经不可控制的翘起,一侧的船舱开始进水,另一侧的的游客一边加快了放下皮艇的速度,一边拉紧着护栏,他们的身体已经开始超过45度倾斜了。只要没拉住,人马上就会滑向另一侧。 船侧的皮艇似乎被勾卡住了,怎么也放不下来,除了两三艘被割断绳索的皮艇已经掉落海中,其他的皮艇根本放不下去。那些没抓紧护栏的人,像下水饺一样掉落到海里,而还在船舱里的游客更是惨叫连连。他们根本出不来,海水已经淹没了下层船舱。 第2章 幸存者 事故发生得太突然,游船又下沉得太快,船边随着游轮的下沉,翻起了巨大的海浪,眼看之前坠落海里的皮艇在海浪中被击打得越来越远。 数不清的掉落的游客,哭喊、惊叫、嘶吼着,却还是淹没在海里。随着海水的涌入,船上着火了。中层的船舱火势越来越大,挤压了内部的氧气,被封在中层的游客哀求哭喊着敲打着舱门,在满仓的大火中,面目狰狞。 整个邮轮如同炼狱。 游船继续下沉,护栏上挂着的人随着时间的推移,力气耗尽,终于大批大批地掉落海中,被船下沉带起的漩涡卷进了深海。 花洛洛看着眼前海里的皮艇,再看看自己悬吊在半空的身体,以及身下掉落的人。她不想死!不!不能死! 于是她拼尽全力,翻身往护栏上爬,此时的邮轮已经直直竖起,一侧船身直插入海中,花洛洛趴在另一侧船身护栏外,毫不犹豫地往前纵身一跳。 猛地,整个身体没入海中,刺骨的冰冷突然袭来包围全身。旋涡越来越大,花洛洛知道她必须拼命往外游,否则一定会被漩涡卷进去。 她看着不远处的皮艇,使尽全力,双腿狂踢,旋涡就在身后快速靠近她,眼前就是皮艇了!花洛洛一边呛着水,一边奋力向前游。身后是燃烧的游轮伴随着死亡的叫喊声,眼前的皮艇是她唯一的希望。 她奋力一抓,一把抓住了皮艇边捆绑用的绳索,此刻漩涡已经抵达她的脚下,巨大的吸力将她往漩涡中拖拽,海水从口鼻中涌入,脑海中竟浮现了那个在窗下捧着兰花,俊美的身影。 ‘大概要死了吧,也好,终于可以忘记你了。’ 虽然心中已不抱希望,花洛洛还是一只手紧紧拉着皮艇边的绳索,指甲几乎抠进了手掌中的肉里。 一瞬间,旋涡吞噬了她的身体,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再睁开眼,她正趴在皮艇边,双脚还泡在海里,抓着绳索的手依旧紧紧抠着。‘我没有死?!’一阵劫后余生的狂喜。 花洛洛使出吃奶的劲,奋力爬上皮艇,皮艇内部装着随带的划桨,她的背包也还背在身上,只是全湿了。她看了看远处,好像是片大陆。于是奋力往那边划去。看上去不远的陆地,实际还真是够远的。 几乎是快要筋疲力尽的时候,她才划到岸边的沙滩上。翻身下了皮艇,花洛洛看看岸边的礁石,心想这皮艇还挺好用,可不能丢了,之后或许还用得上。 把皮艇拖到礁石边。几块礁石中间形成了天然的石洞,不大,却正好能塞进一整个皮艇。 藏好皮艇,花洛洛开始打量这片陆地。沙滩边就是森林。高耸入云的树木,密密麻麻的灌木丛。这里的植物都长得很高大,此刻,她只想着必须要先找一处落脚点,找点吃的,好让自己先活下去,然后再想办法找人救自己。 她看了看海面,想着会不会还有其他幸存者?然而一眼望去,空空荡荡的海面,除了几只海鸟在空中盘旋外,什么也没有。事已至此,要活下去就不能空等。 她没有犹豫,果断地走进了那片迷雾重重的森林。 第3章 雌性? 花洛洛的计划是这样的:首先找到水源,没有淡水她基本熬不过一周;然后再在周围找个山洞什么的,她可以捕鱼。等解决吃和住的问题,就可以着手自救了。 她在森林里走着,警惕着周边的动静。这种陌生的环境,很容易遇到野兽。 走着走着,身后丛林里突然发出了淅淅索索的响动。她刚准备转头,就被一掌劈在了脖颈处,直接晕了过去。 再醒过来,已经被关在了一个粗糙的木笼子里。后脖颈隐隐作痛,她啐声:‘倒霉!’ 身边有几个女的也一同被关在笼子里,有抱着腿躲在角落抽泣着的,有躺着呼呼大睡的,还有聚在一起坐着啃生肉的。她们也警惕地观察着花洛洛。 她看了看周围,有十几个帐篷,帐篷似乎是用兽皮和树木做的,像她一样的木笼子也有十几个,里面关着的都是女人。 花洛洛一脸懵‘这是什么情况?我这是被绑架了?贩卖人口?’ 一个男人向花洛洛走了过来。直到走到眼前,花洛洛才发现,那男人身后竟然有条尾巴!‘这是什么情况?拍戏吗?怎么还玩起cosy了?’她心中腹诽,面上却不敢表露异样。 男人把一块生肉扔给了花洛洛:“快吃吧”。花洛洛看着脚下耷拉在木框上的生肉,鲜血还在往外滴,一阵恶心泛起。‘这怎么吃?!’ 见花洛洛没有动手,那男人也不管她,直接走开了。身后几个围坐在一起吃肉的女人,看花洛洛没有拿肉,跑上前,一把拾起生肉就往嘴里塞。花洛洛被这血淋淋的一幕吓了一跳。立马往边上躲了躲。 此时原本躺着睡觉的女人,转过身看了眼花洛洛,悠哉地说道:“你不吃会饿死,她们吃了就能活下来。” 花洛洛看那个女人似乎对自己并没有恶意便问道:“这是哪里,他们为什么要抓我们?” “他们是杀人不眨眼的暗使,听命于王族,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要抓雌性,不过他们似乎是在找什么人。”那个女人慢悠悠的回答。 雌性?这里的人把女人叫做雌性? “他们要把我们抓到哪里去?”花洛洛继续问。 “我怎么知道。”那女人有些不耐烦“前两天这里所有的笼子都关满了雌性,这两天,笼子里的雌性一点点减少,是放了,还是杀了,又或者被送去哪个部落了,谁知道啊。” 部落?花洛洛满脸疑惑。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竟然还都是原始部落吗? “你看,昨天带走的是我们边上这两个笼子的雌性,估计今天要从我们这个笼子里带走雌性了。”躺着的女人坐了起来。 “你这么瘦,一看就容易死掉,就是送给哪个部落,估计他们都不会要你。那边坐着的几个雌性,还一直盼着能被选中逃出去呢。我看她们都是找死。” 瘦就容易死掉吗?什么逻辑。花洛洛一脸不悦地瞥了眼那个女人。 突然,花洛洛发现远处一个帐篷边上,她的背包被随意地丢在外面,顿时眼前一亮。她仔细打量着那个帐篷,试探地问:“你知道那帐篷里住着什么人吗?” 第4章 彪悍的人生 身边的女人朝花洛洛指的方向看去,轻哼了一声:“那里住的是王族的贵客。这里每一顶帐篷里住着的都是各兽族的贵族雄兽. 前两天我看到一只狐族的雄兽从那顶帐篷里出来透过气,不过我最讨厌狐族了,尤其狐族的雌性,天生妖艳贱货,整天就仗着样貌勾搭高战力的雄兽交配。” 此刻的花洛洛脸上滑过三条黑线,脑子嗡嗡地。 兽族?雄兽?狐族?交配?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这女的到底在说些什么? 从小一门心思读书的花洛洛,此时根本想不到,她所在的世界已经不是人类世界了。她在海难中,已经意外‘身穿’到了一个兽人和人类共存的异世界。不怎么看小说的她,完全不明白眼下的状况,一切对她来说,都太陌生了。 “为什么要和高战力的雄兽交配?”花洛洛怕露怯,小心翼翼地问了一个她觉得不至于暴露自己的问题。然而事与愿违,她的问题直接被身边的女人鄙视了。 “你是不是来自与世隔绝的小部落的雌性啊?这都不懂?和雄兽交配后,就结侣了,雄兽一生只能结一次侣,结侣之后就会对雌性忠贞不渝,完全听命于这个雌性。雌性拥有的高战力雄兽越多就越安全,享受的生活也越好。” 停顿了一下,顺便给了花洛洛一个看白痴的眼神后,这个女人继续说:“我之前有两个二级兽伴侣,在我们部落,二级兽已经算挺厉害的了,可惜他们打不过暗使,被杀了,我就被抓到了这里。要是我能出去,之后我一定要找几个三级兽伴侣保护我。” 雄兽应该就是男人的意思吧,花洛洛心想。那二级兽、三级兽是啥?好吧,这个地方看来是把男人划分等级了,但是为什么都叫‘兽’呢? “三级兽很厉害吗?”花洛洛又问,当然她知道,这个问题问出来,等待她的肯定还是一个看白痴的眼神。 “四级兽就是王兽了,你说三级兽厉害不厉害?我除了知道熊族族长是四级兽之外,我们那里就没见过其他能达到四级兽的。我们以前部落是多族混居的,狮兽、狼兽、虎兽都有,也没听说过他们本族里面有四级兽。” “你已经有过两个伴侣了,那还能有几个伴侣呀?”其实花洛洛对这里的风土人情还是有些兴趣的,毕竟在她生活的地方,是怎么也不可能遇到这种部落风俗的。 “几个伴侣?没有具体限制啊。”那女人说得很自然,花洛洛听得不可置信。 “雄兽一生只能结侣一次,只能有一个伴侣,但雌性可以有很多伴侣。被抓之前,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多雌性,我原来的部落,100多个雄兽只有12个雌性,部落外还住着十几个流浪兽。” 流浪兽?花洛洛扶额心想,今天学到的新名词是真的多啊。流浪兽听起来好像流浪汉的样子? “那100多个男…雄兽,都是12个雌性的伴侣?”花洛洛吃惊于这里的女性彪悍的人生。 “怎么可能,大多数雄兽都是没有结侣机会的,他们太弱了,雌性都喜欢强者。宁愿选高战力的流浪兽,也不要低战力的部落雄兽。”那女人看着一脸不谙世事的花洛洛,讶异地问:“你不会连流浪兽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花洛洛尴尬地傻笑,点点头。当下她唯一能确定的是,身边这些人都是‘兽’,她一个没什么战力的人类混迹其中,要保命,还是苟着点为好。 第5章 丑八怪 那女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你这样的雌性,又瘦小,又什么都不懂,估计除了流浪兽和低战力的雄兽,没多少雄兽会喜欢你。” 她想了想又说:“流浪兽就是那些不固定在一个部落里生活的雄兽,他们会辗转于不同的部落,直到和某个雌性结侣才定居。部落雄兽有一出生就在部落里的,也有通过结侣的方式加入部落的流浪兽,或者别的什么特殊原因被允许纳入的单身雄兽。 还有一些雄兽叫弃兽,他们是被伴侣解除结侣契约的雄兽。你如果遇到弃兽,就尽量逃命吧,因为没有了结侣契约的约束,他们无恶不作,专门偷部落里的雌性,供自己y欲,有些都是一群一群的,被抓到那就惨了,雌性被折磨致死的情况比比皆是。” “我一开始被抓的时候,还以为是遇到弃兽了。这些暗使竟然和弃兽一样,把我们的雄兽都杀光了,太残忍了。”那个女人一边说一边颤抖着身体,似乎是回忆起了被抓时的惨状。 就在花洛洛听着这个女人解释着这边的情况时,不远处,两个男…雄兽朝她们这个笼子走了过来。 一个雄兽朝着笼子里看了一眼,打量了一会儿,问:“你们这里谁会包扎?” 花洛洛脑中一闪,应该是有人…有兽受伤了,如果能离开这个笼子,或许还有机会逃脱。 “我会!”花洛洛大叫一声。 那雄兽瞥了一眼花洛洛,然后打开了笼子,一把把花洛洛拽了出去。“那边有位殿下受伤了,你去包扎一下,办得好,就给你换个好一点的地方,办不好就把你喂给野兽。”雄兽恶狠狠地警告着。 花洛洛点点头,便跟着两只雄兽往帐篷走去:‘咦?这不是那女...雌性说的狐族贵族的帐篷么,难道是狐族雄兽受伤了?’花洛洛一边想一边朝帐篷外自己的背包看了看。 走到帐篷门口,一个雄兽把花洛洛往帐篷里一推:“需要什么东西和我们说,进去!” 这雄兽的力气可真大,被他这么一推,花洛洛一个踉跄,扑进了帐篷,三两步差点跌倒在地上。还好身体支撑了一下,收住了跌倒的趋势。 抬眼看去,一双魅惑的眼睛正巧与自己四目相视。花洛洛倒吸一口气,‘哇!这里竟然还有这么好看的男人!太,太,太美了吧!~’ 作为颜控的花洛洛根本挪不开眼睛,盯着男人上上下下狂看。 精致的五官,高挺的鼻梁,丹凤眼下混着西域人迷离朦胧的气质。上半身裸露着,下身系着一块兽皮裙,慵懒地侧卧在石床上。虽然眼前的男子身材纤细,但结实的肌肉和腹肌以及那双大长腿,一下就能抓人眼球。 “怎么他们还不死心,又给我送来一个丑八怪。”男子眯着眼打量着花洛洛,缓缓开口吐槽。 丑八怪?我丑八怪?你是不是眼瞎?我可是蝉联整个大学4年的校花!花洛洛极度不爽。 “就算要送,至少应该送个干净点的来,这又丑又脏的,别靠近我,免得弄脏我身边的空气。”男子别过头,嫌弃的表情一点不加掩饰。 花洛洛看着眼前的男人,长是长得挺好,可惜嘴臭,你不要我包扎,我还懒得伺候呢。她一边想着,一边就对门外的兽人大声叫道:“他不要我包扎,说我脏,我没办法,你们把我送回去吧。” 此话一出,床上的男子突然眼神一怔,猛地回过头看着花洛洛,似乎不敢相信般地上下打量着她。门口的兽人则掀起门帘,眉头微微一蹙,朝男子请示道:“是否需要为您换一个雌性来?” 床上的男子想了想:“呵,换来换去都是丑八怪,算了,你去弄点水来,让这个丑八怪好好擦干净再帮我包扎。” 花洛洛回过头,斜着眼狠狠地剐了一眼石床上的男子。男子被花洛洛的眼神一惊,然后呵呵地轻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第6章 废人一个 很快,雄兽就打来一盆水,还拿来一块兽皮交给了花洛洛。花洛洛心想,从海上爬上来后自己还没来得及擦洗就被绑到这里,浑身还粘着生肉的血,即便这男人不嫌弃,她自己也觉得难受得不行,擦擦就擦擦吧。 端着水盆放到门边的架子上,透过帐篷里微弱的火光,往水盆里照了照。‘我的天哪,脸上全是污泥,都干硬了。’ 一不做二不休,花洛洛赶忙用兽皮擦洗了起来。因为只有一盆水,而自己着实是太脏了,所以即便脸上大部分淤泥都擦掉了,还是有些污渍沾着。 她背对着床上的男子不好意思地说着:“我的确是好久没洗了,是挺脏的,但只有一盆水,也只能擦干净到这种程度了。”随即放下兽皮转过身,看向男子:“要是你还觉得脏,我也没办法了。” 床上的男子此时正坐得直挺挺地看着花洛洛,整个人都愣在那里,眼睛瞪得老大,呼吸都似乎都停了一瞬。 花洛洛看他不说话,心想估计是还觉得脏,算了,不伺候了,反正自己擦也擦了,出来这一趟也不亏。“那我出去了。” “过来!”床上的男子突然大声叫住她。 “嗯?干嘛?”花洛洛转过头一脸不情愿地问。 “过来!帮我包扎。”男子侧了侧头,用手指了指自己肩膀。花洛洛这才发现,这男子肩膀上有一处极深的伤口,不宽不长,但很深。 花洛洛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走了过去。帐篷里点着两盏火灯,有点像油灯,光线不是很亮,但都照在石床周围。 她拿起床脚边木架子上的一碗草药和一长条兽皮布,走到男子面前,蹲下身准备给他上药。手刚伸出去,却被男子一把抓住:“你叫什么?” 花洛洛没有回答他,很不耐烦地甩开男子的手,继续伸向他肩膀的伤口。一阵随意的涂抹之后,又拿起兽皮布沿着肩膀往下绑,她看也不看男子一眼,命令道:“手抬起来。” 男子嘴角的弧度咧开,又轻轻笑了笑,顺从地抬起了手臂。 花洛洛将兽皮布绕过腋下,又绕了几圈,然后打了一个结。学着之前男子嫌弃她的语气,嫌弃回去:“这么简单的包扎都不会,废人一个,还好意思说别人丑八怪。” 包扎完毕,她起身转头准备向门外走,男子一把将花洛洛往石床上一带,然后一个翻身把她卷到了石床内侧,自己则压在了花洛洛身上。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男子整个身体都压在花洛洛身上,花洛洛用力去推男子,却完全没有效果,男子一手抓着花洛洛两只手,往她头上一举,另一手搂着她的腰。 花洛洛瞪大眼睛,一脸惊诧:“你要干嘛?!放开我!” 男子嘿嘿邪魅一笑,“你告诉我你叫什么,我就放开你。” 花洛洛侧过头,根本不想理会他:“你管我叫什么,我就是来给你包扎的,现在包扎完了,请你让开。” “你不告诉我叫什么,是故意想让我这样压着搂着你?”男子一边挑逗得笑着,一边把脸靠近花洛洛,用富有磁力的嗓音蛊惑般地在她耳边说着。微热的呼气吹在她的耳朵上,一下子耳廓就红了。 花洛洛很是烦躁,抬起一脚就往男子的腰腹顶去。可惜这样的力道对雄兽来说,根本就像是隔靴搔痒。雄兽根本不当回事。 第7章 大帐篷 男子用腿用力一压,固定住了花洛洛乱蹦的双脚,然后饶有兴致地问:“我不好看吗?” “嗯?什么?”这男的脑子有病吧,莫名其妙问好不好看? “从来雌性都巴不得我多看她们几眼,还没等我问就会告诉我名字,你倒好,我问了你几遍了,你就是不说。难道是因为觉得我不好看所以才不告诉我?”男子继续趴在花洛洛身上,装出委屈的样子看着她。 花洛洛被男子的表情弄得浑身一颤,一张俊俏的脸庞,配上这幽怨的语气,讨好的表情,这样很犯规好不好! 看雌性仍然不肯说,男子只好略带威胁地说:“我叫狐欢,你要是再不告诉我你叫什么,我就亲到你告诉我为止。”说罢,真的低头要亲花洛洛了。 “你别动!不许动!”花洛洛几乎是尖叫着说:“你别乱来,我告诉你就是了。”好女不吃眼前亏。“花洛洛。” 说完,她恨恨地把头又侧了过去,“你快放开我!” “哈哈哈,”男子放开搂着花洛洛腰的手,把她侧开的脸掰正了朝向自己,“好啊”还没等花洛洛反应过来,狐欢快速低下头,在花洛洛唇上轻轻一碰。然后得意洋洋地起身,放开了抓着花洛洛的手。眼里满是得逞的笑意。 花洛洛被这突如其来的偷袭搞得气急败坏。愤愤起身就往帐篷外走去。要不是寄人篱下,她真想给他一巴掌。 “等等!”狐欢又叫住了她。 “又干嘛?!”花洛洛不耐烦地站在门口。 狐欢在地上随手抓了一大把泥就往她脸上糊去。花洛洛大惊:“你干嘛!我刚擦干净!” “你还是丑点好。”狐欢咧了咧嘴,一边笑着一边说:“记得明天继续来帮我包扎。” 一转身,他又躺到了床上,嘴角始终咧着笑。 花洛洛离开了帐篷,门口的两个雄兽看到她出来,又听到帐篷里没什么动静,便知道这雌性把事情办好了,便准备带花洛洛去另一个地方。 花洛洛看了看自己的背包,朝着其中那个放话的雄兽问:“那是我的东西,我能一起带走吗?” 那个雄兽之前已经检查过背包,里面除了一些奇怪的布料和一些完全不知道有什么用的东西外,似乎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闻言,捡起背包丢给了花洛洛。 花洛洛面露喜色,朝着那个放话的雄兽说:“谢谢” 或许是这里的雄兽对于雌性天生就有些纵容吧,听到花洛洛道谢,那雄兽先是一愣,然后低头一笑,轻咳一声,说:“快走吧,带你去大帐篷” “大帐篷?” “那里条件要比这边笼子好,都是被贵族殿下们看上的雌性。”兽人解释到。 都是被贵族看上的雌性?听这雄兽的话,意思是自己也被贵族看上了?花洛洛一脸狐疑。刚才那个男的,明明就是一直在嫌弃她,最后还给她糊了一脸泥,怎么可能看上她? 还来不及想明白,花洛洛就被带到了不远处的一顶明显比其他帐篷大一倍的大帐篷里。 第8章 又当又立 果然如那个兽人所说,大帐篷里的环境要比木笼子好多了,每人都有一个草堆,草堆上有一块兽皮垫子,这里的雌性不是很多,一共加上自己也就6个。住得也不拥挤。 带她过来的雄兽看了看帐篷里的情况,然后对花洛洛说:“你就睡那边那个草堆吧,每天会有人送来食物,再过几天,你们就可以跟着殿下们离开了。” 花洛洛微微点了点头,走向那堆草堆。 刚一坐下,她就发现另外的几个雌性都在打量着她,她也坦然地回看了回去,顺便看了看整个帐篷里的环境。地上放着8个草堆,现在还剩下2个没有被占。花洛洛心想,估计还有2个雌性没被选定。 ‘看来这群贵族是来选妃的。’花洛洛无奈地冷笑,心里很不是滋味。 自己遇到海难,好不容易活了下来,又被人绑到了这种奇怪的地方,还要被强迫伺候古怪的男人,然后又莫名被看中了。那个怪人估计是想把自己带回去慢慢折磨吧。 想起自己曾经在一些资料中看到过,有些变态的贵族专门有折磨人的癖好,不禁浑身打了个寒颤。 “诶,新来的雌性,我叫尼提亚,你叫什么呀?”花洛洛转头看向身边离自己最近的草堆,一个雌性正看着她。 “花洛洛” “你是被哪个贵族看上的?”尼提亚直截了当地问。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狐族吧。”花洛洛也只是凭木笼子里的那个雌性说的话推测。但到底是不是狐族,其实她也搞不清楚,她还没弄明白怎样分辨种族。 “什么?!那个狐欢?!”尼提亚抬高了声调,叫了出来。马上引起了其他几个雌性的关注。 “你命也太好了吧!竟然被狐欢看上了!”尼提亚开始仔细打量起花洛洛,满眼的惊喜逐渐转变为嫉妒,随后是不解。 “狐欢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雌性?矮小瘦弱,还邋里邋遢,一看就是不怎么能生育,还容易死掉的样子。” 花洛洛一脸无语。难道这边的雌性都是这么直接骂人的吗?好歹她一个大活人还坐在这里,就这么不管不顾地骂人,真的好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估计是想把我带回去慢慢折磨吧。”花洛洛自嘲道。 边上几个雌性听她这么说,又看看花洛洛的样子,觉得也大概是这个原因,便都收回了艳羡又愤愤的目光,自顾自地休息。 “啊?原来狐欢还有这样的癖好啊。唉,我之前还巴不得能被他看上呢。”尼提亚毫不掩饰失望的情绪。 “之前被暗使抓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呢,后来才知道,原来是王族想要拉拢南郡各族的贵族,就从周边各个部落抢来雌性供贵族挑选。”尼提亚看着花洛洛,像是在说着自己的经历,又像是在介绍这边的情况。 “那没被选上的雌性会怎样?”花洛洛问 “被选上的雌性会被送给贵族,没被选上的,条件不算太差的,会被送还给周边部落,条件差的或者生病的,应该就会留给流浪兽或者弃兽吧,也可能被丢弃。”尼提亚突然小声地回答,似乎是不想让别人听到。 “把雌性从部落抢回来,再送还给部落?这王族是又当又立啊。”花洛洛一阵鄙视,抢了你的,送还给你,你还要千恩万谢,看来这是一个仅凭实力说话的世界,弱者没有商讨的余地。 “什么叫又当又立?”尼提亚一脸问号。 “又当又立就是夸人真善良。”花洛洛打趣地解释道。 “或许是吧,南郡这边的兽人大多都是又当又立的。”尼提亚一本正经地说。 “噗哧~”花洛洛忍不住笑了出来。这雌性还挺有意思的。 第9章 兽世大陆 没过几天,大帐篷里另外两个草堆也被新来的2个雌性占了,花洛洛心想,估计马上就要被那些贵族带回各族去了吧。 这两天呆在大帐篷里,花洛洛也不是全然无所事事的。她从其他雌性口中得知,原来她所在的这片大陆称为兽世大陆。 兽世大陆一共分为五块地域,分别是南郡、北疆、西羌、东夷和中原。听名字感觉和自己原来的国家分布很像。 而花洛洛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南郡和西羌的交界处。这里群山环绕,还接连大海,南郡、东夷的部落要比北疆、西羌多,生存环境也要好很多。 王族世代居住在中原,管辖着整个兽世大陆。 虽然王族名义上管辖着兽世大陆,实际每个地域都有自己的统治者,兽人们称之为兽王。在兽王之下,是每个部落的首领,以及各个种族的族长。当然大一些的部落会有巫医,小部落没有。一旦部落里的兽人得病,要么到大部落去找巫医救治,要么就是自生自灭。 每块地域都有一名大祭司,南郡祭司据说已经有10年没有人见过了,所以兽世大陆上流传着一种说法,现在整个大陆只剩下4位大祭司,大祭司拥有与神明沟通的能力。 没有大祭司,很可能无法预测地域的天象气候以及重大事项。这对于兽人来说很可能是灭顶之灾。好在南郡很少有灾害,气候也特别舒适宜人。 至于人人谈虎色变的王族,是一批天生就拥有神力的人。这群人世代继承神明的神力,据说整个兽世大陆曾经经历过一场浩劫,浩劫之后兽世的规则重新制定,而执行这些规则的人就是现在王族的前身。 这中间最主要的兽世规则,就是所有雄兽一生只能结侣一次,在和伴侣完成交配之后,雄兽的身上会留下伴侣专属的印记,这个印记称之为结侣契约。 一旦雄兽被伴侣解除结侣契约,就要遭受燃心之愤、剜心之痛、锥心之恨和腐心之伤。真正能熬过解除结侣契约反噬的雄兽数量,相较于被解除结侣契约的雄兽数量,算是少之又少的。 熬不过去的雄兽,要么痛苦死去、要么疯癫入魔、有些也会性情大变以杀戮和为害众兽为乐,总之,被解除结侣契约的雄兽被认为和死人或者祸害无异。他们也被统称为弃兽。 因为有这个规则存在,雄兽对雌性伴侣都会极尽照顾和顺从,雌性在这个大陆上的数量很少,属于雄多雌少的状态,所以这里是一妻多夫制。 雌性一般都娇生惯养,有些也会任性妄为,但雌性犯错很少会受罚,最多也就是被部落发卖驱逐,几乎没有性命之虞。 就在花洛洛对这片大陆的情况稍有了解后,她也不可避免地成为了大帐篷里唯一的怪胎。其他雌性都熟知的常识,在花洛洛这里竟然一无所知。 大帐篷里的雌性基本都用一种鄙视的态度看她:这是要多闭塞的小部落出来的雌性,才会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啊… 第10章 灌果汁 自从被带到大帐篷里之后,每天虽然有人专门送饭,但是送来的食物实在让花洛洛无法下咽,全都是血淋淋的生肉。看着和人类长得差不多的雌性,吃起生肉和雄兽一样,狼吞虎咽的,和野兽无异。花洛洛不禁阵阵反胃。 由于她一直不吃肉,每天就喝点水,眼见消瘦下去。终于,在又一次给狐欢上完药回大帐篷的路上,饿到眼花的花洛洛终于抵不住晕了过去。看管她的兽人见此,立刻将她抱回了大帐篷。 尼提亚看花洛洛昏死过去的样子,满脸的担忧:“啊呀,看她这样子,怕是活不了多久了。我早就说了,她本来就瘦弱,还不吃东西,这不是找死嘛。” 狐欢一得知花洛洛昏倒的消息,猛得从石床上跳了起来,没等暗使汇报完就跑了出去,直接冲进了安置雌性的大帐篷。 帐篷内的雌性,突然见到闯进来的狐欢,先都是一惊,随即各个面露喜色,眼波流转、媚态横生,更有甚者开始搔首弄姿起来。 狐欢根本没空搭理那些雌性,径直走向躺在最里面草堆上的花洛洛。此时花洛洛肤色惨白,浑身瘫软,一动不动。狐欢蹲下轻轻唤了两声“洛洛,洛洛。”却没有任何反应。 一旁的尼提亚看到狐欢也是欣喜不已,转而看他蹲在花洛洛身旁焦急的样子,又是一阵失落。这么好看的狐族雄兽,怎么就偏偏喜欢这样孱弱的雌性呢。尼提亚边想边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哀叹。 “她一直不肯吃肉,每天就喝点水,所以撑不住了。”尼提亚似是提醒着狐欢。 狐欢没有看尼提亚,只是听她这么说,思索片刻,立即抱起了花洛洛,转身出了帐篷,大步流星地往狐族守卫的营地走去。 狐欢此次前来,随身带着一批狐族守卫和一名巫医,还有2名婢女。由于王族的规定,这些人只能暂时在王族营地外围扎营居住,没有王族的允许任何人不许随意踏入王族营地的范围。 狐族守卫见狐欢抱着一名雌性走出王族营地,大步朝他们走来,立刻迎了上去。 “快叫巫医过来”狐欢边走边说。 “是。”只见一名孔武的男性,突然摇身变成一只灰色狐狸,飞奔向巫医的帐篷。 狐欢将花洛洛放在营地主帐内的大草塌上,2名婢女立马进了主帐,一个烧水给花洛洛擦身,一个碾着果汁。 不一会狐族巫医就被带了进来。 “快看看她怎么样了,一直没吃肉,就喝了几天的水,怎么也叫不醒。”狐欢看似平静的语气中透着隐隐的焦急。 巫医不急不缓地走到花洛洛身边,看了看她满脸的污泥,表情先是一阵不悦,接着立刻收敛了神色,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又拿起她的手腕放在耳旁听了听。 “殿下放心。她应该只是太饿了,至于不食生肉,或许她不是食肉兽人。不如先给她喂些果子试试。”巫医看了看一旁的婢女,又补充道:“如果果子一时也喂不进去,喝些果汁也是一样的。” 说完,1名婢女立刻奉上果汁,蹲在花洛洛身边缓缓地往她嘴里送。昏过去的花洛洛完全无法自主吞咽,灌入的果汁原封不动地从嘴边流出。婢女转身向巫医求助:“她喝不进去。” 没等巫医开口,狐欢抢过婢女手上的竹管。婢女立刻起身让开了位置。 他上前一步,喝了一口果汁,随后俯身低头,直接吻住了花洛洛。用舌头硬是撬开了花洛洛的嘴唇,深深的一吻完全覆盖住了她的嘴巴,果汁从狐欢的嘴里径直流出,一滴不剩地灌入花洛洛的嘴里。 一口、两口、三口…狐欢就这样一口口喂着雌性,直到满满一竹管的果汁都喂了下去。最后几口灌得有点急,花洛洛呛了一口,猛地咳嗽了起来。 狐欢紧紧盯着花洛洛,见她还没醒来,又转头看向巫医。此刻,他再不平静了,满脸的焦急已经显而易见。 “这是哪里?”身后突然传来花洛洛的声音。 狐欢赶忙回头,只见一张带着污泥的小脸,缓缓睁开的明亮双眼,呆呆地望着自己,他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恢复了往日调侃的模样说道:“当然是在本殿的帐下~” 第11章 属性印记 “你去弄点果子来,你帮她洗个澡,换身衣服。”狐欢指使着2名婢女。转而又对花洛洛说:“你这个丑八怪,竟然连饿都饿得那么歪七扭八的,不吃生肉不能让他们给你找点果子吗?饿死了谁给本殿换药?” 花洛洛看了看狐欢身后的婢女,长得都还算周正。缓缓抬起手臂,伸出手指,指了指婢女:“不能让她们换药吗?” “不能!”狐欢气急,“本殿要你换药,你就得给本殿换药!” 花洛洛“…” 也不知道狐欢怎么突然就生气了,还气冲冲地离开了主帐。 婢女们给花洛洛放水洗澡,又拿来了干净的衣服和许多不同的果子。花洛洛看这2名婢女站在一边低着头不说话,就主动和她们攀谈起来:“你们是狐族的雌性吗?” 婢女低着头,点了点。 “你们有伴侣吗?” 婢女们纷纷又摇了摇头。 “那个殿下不是你们的伴侣吗?” 花洛洛此话一出,2名婢女噗通一声,双双跪了下来,浑身颤抖着摇头。花洛洛一愣:怎么说跪就跪了,吓成这样? “你们干嘛跪下啊?有什么话回答我就可以了,不用跪着。”难道这2个雌性不会说话,是哑巴? “大人,请不要丢弃我们,我们不会勾引殿下的。”其中一名婢女啜泣着回答。 “丢弃你们?谁要丢弃你们?我只是问你们和殿下的关系。”花洛洛满脸问号。 “殿下身份尊贵,我们都是狐族最卑贱的雌性,怎么可能是殿下的伴侣,大人千万不要误会。”另一个婢女急忙解释。 “兽世大陆的雌性不是都很矜贵的么,你们怎么说自己卑贱啊?”花洛洛感觉自己对这片大陆的了解真是太少了。 “虽然雌性相比雄兽还算珍贵,但是就像雄兽之间有战力等级和血统贵贱之分一样,雌性也是如此。我们的兽父兽母犯了族规,我们被罚没为最卑贱的婢女,属于殿下的奴隶。”一名婢弱弱地回答。 “奴隶是没有资格和平民通婚的,更不要说贵族了。像殿下这样的贵族,只有王族、狐族或其他种族的贵族雌性才能匹配。”另一名婢女补充道,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打探眼前这个在木桶里洗澡的雌性的表情。 哦~原来这里除了‘一妻多夫制’之外,还是‘奴隶制社会’啊。等等,那我算什么等级?什么血统?花洛洛边想边抽了抽嘴角,感觉是个让人极为头疼的问题。 她看了看眼前依旧跪着的2名婢女,心想,应该抓紧从她们2个身上再套点话。“你们狐族的贵族有没有什么标志特点啊?怎么分辨身份?” 2名婢女互相对视了一眼,想了想,其中一名回答道:“代表血统身份的属性印记要在结侣后才会显现。结侣之前,无论雌雄都是看不出来的。” 花洛洛脱口而出问道:“平民能变成贵族吗?”立马又觉得自己真的是白痴,怎么会问那么愚蠢的问题,这是奴隶制社会,阶级等级肯定非常明确,跨阶级的改变几乎不可能。 “平民会被贬为奴隶,并没有听说平民能成贵族的事情发生过。”一名婢女唯唯诺诺地回答。 “那狐族雌性的属性印记在哪里呀?”花洛洛其实挺希望能见一见这印记的,这个兽世有着她从未接触过的新奇的东西。 “每个兽好像都不太一样,我见过我们狐族萨尔其殿下的属性印记,是在手臂上。其他的就不清楚了。”婢女们虽然都服侍过贵族,但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低着头的。奴隶不许抬头或者直视贵族,连腰也必须一直90度以上弯着,这是规矩。所以她们并不能确切看到上主身上的一些特征。 “好吧,你们都出去吧,我自己洗就可以了。”花洛洛挥手示意她们出去。 第12章 目瞪狗呆 好久没有洗澡了,温热的水加上热气腾腾的水汽,让花洛洛全身都放松了下来。自从来到这里,她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她擦洗着身体,用婢女拿来的桑花果子当肥皂,把身体擦洗得很干净。 突然,她发现身上多出了一块红色的印记,像胎记一样,就在心口的位置。花洛洛低头去看,她不记得自己身上有这样的胎记呀。她拿起桑花果子,在红色印记的地方再涂了涂,用力又抹了抹,还是有。 这是什么呀?花洛洛不明所以。反正不痛不痒的,也懒得费神了,或许是虫咬或者过敏吧。 兽世大陆那么多不同寻常的情况,让她还来不及适应,就又冒出新的问题,疲于奔命,实在太累了,也没有力气多想,她靠在浴桶边小憩。 洗完澡,她拿起婢女送来的衣服准备换上。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一头雾水。 这是什么东西?这怎么穿啊? 眼前放着的是四块大小不同的布:两块长方形的,一大一小;两块正方形的,都很大,其中一块中间还有个洞。 此刻花洛洛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目瞪狗呆。 她思来想去,仔细研究分析着这四块布的形状,联想着自己原来的世界里的衣服样子,然后,把两块长方形的布,一块当抹胸,一块当短裙系在了身上。 那块有洞的正方形大布,看上去这洞应该是套进头里的。只是她刚套进去,就发现这洞有点大,直接穿成了露肩装。 还有一块正方形的布,她实在想不出能怎么穿。于是她做了个大胆的决定:这块布,不穿了。 穿完后,她让婢女进来把水桶拿走。 婢女一进来,就发现了花洛洛奇异的穿搭。由于不敢直视她,故而也不敢多看。纷纷低下头,把腰弯得更低了。 “小洛洛,你洗好啦?”看着婢女扛着水桶从主帐出来,狐欢笑眯眯地进来。抬眼就看到了站在主帐中间仰着脖子到处观察,背对自己的花洛洛。 听到狐欢的声音,花洛洛缓缓转过身。只看了那么一眼,狐欢两眼放光,眼睛贪婪地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那日是晚上,他第一次见到昏暗光线下的小脸蛋,就觉得那张污渍之下的脸一定很漂亮,虽然之后花洛洛脸上一直涂满了污泥,可这样的感觉从来没消失过。 此刻,花洛洛从头到脚洗了澡,擦拭干净。又正是阳光明媚的午后。明亮的光线从帐篷顶部的风口射入,正好打在了花洛洛的身上。 她与众不同的白皙的肌肤在阳光照射下竟然泛着淡淡的金光,乌黑的长发随意慵懒地垂下,清澈透亮的大眼睛,小巧的红唇,诱惑至极又清纯无比。 精致的五官,细腻的皮肤,修长笔直的双腿,和纤细的腰身,配合着她自己组合搭配的穿着。抹胸加短裙的穿法更加凸显了她的身材,露肩的外套恰到好处的将她的锁骨展现了出来。妩媚中带着娇柔。 狐欢一下子看傻了。‘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美丽的雌性!’心中的震撼一轮漩过一轮,犹如在他的心里,滴下了点点涟漪,扰乱了他的心弦。 花洛洛看狐欢盯着自己,以为衣服穿错了,低头看了看身上,问道:“怎么了?我这么穿,不对吗?” “没,没…”被她这么一问,狐欢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心突然被牵动起来,脸上瞬间飘过一抹绯红,紧张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连忙低下头,不敢和花洛洛再有眼神的交汇了。生怕让她发现自己当下的局促。 “很好看,你真的很好看。”动作可以控制,话却顺从了大脑,直接脱口而出。说完,狐欢就意识到自己冒失了,怎么就情不自禁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呢。 他本来是想说她“穿得很好看”,一开口竟就变成了“你真的很好看”。刹那,脸红到了脖子根。 嘭~ 一对狐狸耳朵竖了起来,身后的狐狸尾巴也露了出来。 第13章 暴露狂 眼前的这一幕直接把花洛洛看愣住了。 妖,妖兽啊~~?!这这这…这怎么好端端的一个人,还有狐狸耳朵和尾巴啊?!这是妖怪啊!演聊斋吗?! 花洛洛一下绷住了身体,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处于僵直状态。感觉下一刻就要成为妖怪的盘中餐。 发现自己露出了狐狸耳朵和尾巴,狐欢更加无所适从起来,紧张到不知该做什么来化解此刻的尴尬。 “那个,那个,你干嘛那么看着我啊?我是狐族,这耳朵和尾巴很正常啊,你干嘛,这么吃惊啊!”狐欢强撑着嘴硬道。 “你不会还能变成狐狸吧?”花洛洛一脸不可思议,明显被狐欢吓到了,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听花洛洛这么问,狐欢反而莫名其妙起来:“我是狐族雄兽,当然可以变成狐狸啊。”狐欢觉得眼前这个雌性怎么有点,呆? “那你变一个给我看看。”花洛洛鼓起勇气,心想这25年来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也不在乎塌得再厉害点。 嗖~ 还没等花洛洛说完,狐欢一转身就从人形变成了一只火红的大狐狸。比人类社会的狐狸明显要大好几倍,站着比人高,感觉都快赶上老虎的大小了。 花洛洛就这么瞪直了眼睛,张大了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她想过狐欢可能真的能变成狐狸,可真当他就这么腰身一变,立马从人变成狐狸的时候,感官带来的震撼和眼球的刺激,让花洛洛几乎说不出话,喉咙都卡住了。 见雌性盯着自己的兽形看,狐欢觉得是雌性很喜欢他的兽形。毕竟自己可是狐族最好看的雄兽,狐族又是兽世大陆数一数二俊美的种族。狐欢这点自信还是有的。情不自禁地就露出了骄傲的小表情。 嗖~ 又是一转身,大狐狸又变回了翩翩公子。只是眼前的一幕再一次把花洛洛惊掉了下巴。变回人形的狐欢,竟然一丝不挂,全身赤裸地站在花洛洛面前。 之前腰间的兽皮裙在变成狐狸的时候已经被撑破,此刻正安祥地躺在地上。 狐欢就这么展示着某些雄兽的特征,明晃晃地吓得花洛洛尖叫一声,“啊!~”。 花洛洛立刻转过身双手蒙住眼睛。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说裸就裸啊?!暴露狂啊!她还是第一次见男子全裸的身体,脸红到耳朵根,喘着大气,不敢回头。 “小洛洛,你怎么啦?我吓到你了?”狐欢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竟让雌性这般害怕。“快把兽皮裙穿起来!”花洛洛命令道。 “哦”他听话地拾起兽皮裙,看了看:“兽皮裙破了,我等下再换条新的吧。” “不行,现在就去穿!”花洛洛坚持不肯回头,硬是把狐欢轰了出去。 狐欢悻悻然地走出了主帐,让婢女随便拿来一条兽皮裙裹在身上,又走了回去。 “小洛洛,再过两天,王族就要在营地里设宴款待这次前来的所有贵族,等下我还要把你带回去,宴会之后得到王族允准才能把你带回狐族。 你别担心,我已经让人多找了些果子给你,不会再饿着你了。”狐欢坐下看着身边正捧着果子吃得津津有味的花洛洛。 “去了狐族,我还能出去吗?”要是还是被关起来,那她要想个办法半路逃走。 “你想去哪儿?” “就想到处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狐欢看着花洛洛,没有回答。这个雌性好像很特别啊。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不仅敢直视自己,还敢回呛。她一定不可能是奴隶。 看她那么娇嫩白皙,还有这双柔弱无骨的小手,应该也不像是平民,难道她是贵族?可是贵族的雌性怎么会被王族抓来当作礼物?这个雌性到底是什么身份? 明明是王族送来的礼物,却又敢明目张胆地要求离开,她到底是什么人? 一脸探究的狐欢看着蒙头,像鼹鼠一样鼓着腮帮子吃着果子的花洛洛,一种说不出的情绪让他想更了解眼前的这个雌性。虽然一开始是因为她的态度觉得有趣,后来是因为她的样貌觉得好看,刚才是因为这样貌着实惊艳到自己而有一瞬痴迷。 可此刻,却又因为什么而想更深入地去探究她呢? “好,我陪你,想去哪里都行。”狐欢还是不自觉地选择了依着她的意愿。 第14章 干翻大的 回到王族营地前,狐欢照样还是给花洛洛糊上一脸泥。花洛洛虽然极其不情愿,但她心想着,这可能是狐族的习惯,自己除了脸,至少身上是干净的。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捧着几包果子,在暗使的陪同下,花洛洛又被带回了大帐篷里。 一回帐篷,尼提亚就探了过来:“洛洛,你是被狐欢殿下带去狐营了吗?” “恩,他怕我被他折磨死了以后就没人折磨了,所以让巫医给我看了病。”花洛洛故意丑化了一下狐欢。 “我看狐欢殿下,对你挺紧张的呀,不像你说的那么变态。”尼提亚甚至觉得,就从当时狐欢抱走花洛洛时的表情来看,他可能喜欢花洛洛。 “我们是不是过两天就要被各族带回去了?” “应该是吧,明晚王族宴会过后,就会被带去各族营地。洛洛,我们可能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尼提亚不舍地说着,情绪也有些低沉:“之后的命运还不知道会怎样。” “这里的雌性原来都是奴隶还是平民呀?”花洛洛问。 “你怎么关心这些啊?”尼提亚疑惑地看着花洛洛,片刻,又好像忽然想明白了一样:“我们原来是平民,到哪里都是平民,原来是奴隶,到哪里都是奴隶。只是万一去到新的族群,得罪了谁,剥夺了平民的身份,恐怕做奴隶的日子就要苦不堪言了。” “那王族把我们送给贵族是去给他们做奴婢的吗?总不可能送去做伴侣吧。”花洛洛对这个兽世的阶层规则还云里雾里的。 “王族把我们送给贵族,贵族再把我们作为奖励,转送给族里身份相当的勇士结成伴侣。至于那些没被挑中而送回周边部落的雌性,该怎么生活还是继续怎么生活。 我们是平民,怎么可能成为贵族的伴侣,血统是所有贵族最在乎的事,也是绝不允许被污染的。”尼提亚看了一眼花洛洛,有些担忧地说道:“洛洛,看你什么都不知道,真怕你以后去到狐族,闯出大祸啊。唉,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呀。” “恩,尼提亚,你也是,之后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去虎族看你的。”对花洛洛来说,来到这世界,虽然时间不长,但尼提亚却是自己第一个认识的雌性朋友。兽人的感情直截了当,她相信尼提亚眼中的关心是真实的。 第二日,王族晚宴前,大帐篷里的雌性被挨个带出了帐篷,领去指定的座位坐下。轮到花洛洛的时候,来接她的雄兽,正是之前带她去给狐欢换药的那个暗使。 花洛洛见到他一脸笑容。毕竟这个雄兽是第一个和她说话的雄兽,也是因为他,自己之后的日子才好过了一些。所以花洛洛对他还是有些好感的。 那个雄兽看了一眼花洛洛,见她满脸堆笑,先是一愣,接着也微微笑了笑,带她走出了帐篷。“一会儿你就坐在左边第三个位子上,晚宴的时候不要吃太多东西。”那雄兽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又想了想没有说出口。 花洛洛想着等坐下后,一晚上就不能随意走动了,便打算先解决一下生理问题。她拍了拍雄兽的肩膀,示意他先别过去。 “我想先排泄’处私‘一下”自从意识到这里的兽人对如厕基本没有太多避忌后,花洛洛也学着他们的说法说道。 “好,我带你去”雄兽没有犹豫,直接带着花洛洛来到一个帐篷前“你去帐篷后面排泄吧,我在这里等你。” “我可能要花点时间,你稍等我一会儿。” 雌性在这里还是会本能地被优待,所以雄兽并不会急着催花洛洛,而且离晚宴还有一段时间,雄兽就在帐篷前等着。 花洛洛跑到帐篷后,刚准备蹲下,忽而看到地上已经有好几堆排泄物,一堆一堆的,引来许多苍蝇,味道也极其难闻。想了想,她又往另一个帐篷后面跑去。同样的,还是一堆排泄物… 唉,这里的兽人还是和野兽一样的习性,习惯了标记领地,一旦看到别人在一处排泄,总免不了都要去那里也标记一下。花洛洛感叹,难道所有帐篷后面都是这么丰富多彩、别开生面吗? 犹豫片刻,还是往后一个帐篷跑去,要是还是那么多排泄物,她就不找了,随便排泄掉算了。反正哪个帐篷后面都一样。 惊喜的是,第三个帐篷后面排泄物明显少很多。花洛洛赶忙蹲下来,准备酝酿一下,干翻大的。 第15章 自投罗网 没等花洛洛这边酝酿出感觉,只听帐篷里似乎走进几个人。不好,要是自己在这里排泄,被帐篷的主人发现,这就尴尬了,毕竟在人家住的地方后面拉屎,似乎不是很道德。 花洛洛这边刚想起身回第二的帐篷,就听到这个帐篷里刚进来的人对里面的人说:“都准备好了,今天晚上,一个都跑不了。” “好,你把人手都安排在宴会四周,我已经安排好人在食物里动了手脚,等所有人都晕过去之后,你立刻将几个贵族都给我绑起来了。那些雌性全部抓起来卖给弃兽。我倒要看看,这下王族怎么和各大贵族交代!雌皇已经忍他们够久的了。” “那些暗使怎么办?” “统统杀光!连同这些贵族带来的随从守卫婢女全杀了,我不要看到一个活口从这里离开!” “是!” 花洛洛捂住嘴巴和鼻子,生怕自己的呼吸被听到,她瞪大了眼睛,回想着刚才帐篷里的人说的话。天哪,今晚怕是要死很多人了! 花洛洛已经全无排泄的兴致了,蹑手蹑脚赶忙逃回第一个帐篷,那个雄兽还在帐篷前等自己。她赶紧跟着雄兽来到了宴会座位坐下。 此时花洛洛还有时间思考对策。神情严肃的她心里明白,虽然宴会还没开始,但她其实没有多少时间了。必须在宴会开始前,让自己远离危险。 她回忆了一下帐篷里2人的对话。他们应该是对王族不满的一批人,他们的头应该就是那个雌皇,今天晚宴中一定夹杂着他们的同伙,这个人要通过食物迷晕在场的贵族,绑架他们,来要挟那些族群。 杀光在场的所有王族暗使和贵族带来的营内营外随行人员,可能还会把这场屠杀嫁祸给王族。而在场的所有雌性都将无一幸免地被交易给弃兽,那这些雌性的下场将惨不忍睹。 她必须阻止这些的发生。但是她现在只是王族送给贵族的礼物,她不能离开座位,也没有证据说服他们相信自己。她该怎么才能把这件事传出去呢。 花洛洛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狐欢。 狐欢一定会来宴会,只要告诉狐欢,或许他有办法把消息带给王族,从而阻止屠杀的发生。 可是宴会都快要开始了,狐欢怎么还没有来。花洛洛坐在座位上如坐针毡。 这该死的狐欢,用不到他的时候,整天在眼前转悠,现在要用到他了,兽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不行,还得再想别的法子,不能坐以待毙。’花洛洛四处寻找,希望能看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突然,她看见送她过来的那个暗使雄兽正带着尼提亚进入宴会座位区。尼提亚就坐在花洛洛的对面。 “喂!喂!”花洛洛冲着那个暗使拼命挥手,放低了声音喊他。 雄兽把尼提亚带到座位后,看到花洛洛挥手叫他,便走了过去。 “那个,我可能吃坏肚子了,还想排泄一下。”花洛洛假装不舒服,抱着肚子紧皱着眉头装得很痛苦的样子。 花洛洛盘算着:‘只要把她带离这里,出去了,找个没人的地方,她再把事情和那个暗使说,免得被坏人听到。’ “跟我来”雄兽果然带她离开了宴席。依旧带到了刚才的帐篷前:“你快点,宴会马上要开始了。” 花洛洛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什么人,一把拉住那个雄兽暗使,把他拖到帐篷边角落里:“你快去找你们的王族首领,就是你们这些人的老大,告诉他,有人要在宴会上抓贵族,他们要杀光所有人。快去!快去告诉你们王族首领!” 花洛洛紧张地盯着一脸诧异的雄兽暗使,脸涨得通红,焦急地说着。 暗使雄兽先是惊讶的看着花洛洛,然后勾起嘴角冷冷地笑了笑:“你知道得太多了。” 花洛洛闻言心里咯噔一下,坏了,不会那么巧,这个雄兽就是那群坏人的内应吧!我该不是自投罗网了吧?! 第16章 想保护的人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只能…”雄兽露出狰狞的面目,恶狠狠地瞪着花洛洛,一双利爪已经亮了出来。 花洛洛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平时买彩票连1元都中不了,这次倒好,一找竟然直接找了个王炸!这下估计要交待在这里了。 “不止我知道了,还有好多人都知道了!”花洛洛故作镇定地说。现在能拖一刻是一刻了:“我看你几次帮我,才告诉你,没想到你竟然和他们是一伙的! 告诉你吧,在和你说之前,我已经告诉好多人了。你们的计划早就败露,就算你不去和王族说,也会有别人去和王族说!” “说!你还和谁说过了?!”雄兽步步逼近,眯着眼睛,磨着獠牙,威胁着花洛洛。 “如果宴会开始后我还没回去,他们就会相信我说的话,你们的阴谋就不会得逞!”花洛洛并不打算拖任何人下水。 “呵,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不敢杀你了?”雄兽冷哼一声,一双手瞬间变成了狼爪,尖锐的指甲锋利得闪着亮光。 ‘估计这一下下去,我这条命基本就交代在这里了。’花洛洛看了看狼爪,咽了口口水。 “我对你们的计划根本不感兴趣,我只想保护我想保护的人!”花洛洛坚定地看向眼前的雄兽,她知道越是面对恐惧,就越要冷静,直面恐惧就是对恐惧最大的打击。 “你想保护的人?”雄兽若有所思。 “是的,本来这些人里,也有你!”花洛洛想顺便打一手感情牌。 雄兽睫毛微微一颤,或许是没有想到花洛洛会这么说,若有所思地盯着花洛洛。 随即,一把抓过她,大掌在她后脖颈处用力一拍,花洛洛又被劈昏过去了。 等到她再醒过来,已经被绑着手脚,关在了一个陌生的帐篷里,嘴里塞满了稻草。 ‘我没死?那个雄兽没有杀了我?’花洛洛心下一松,看来是感情牌奏效了! 此时只听帐篷外,许多杂乱的脚步声,好像有很多人经过。这里难道是那群坏人的根据地?他们要动手了? 没过多久,外面突然安静了下来,一个人也没有了。花洛洛心想,自己总不能在这里等死吧。她环顾了一下帐篷,发现除了不远处的一盏火灯就剩下一堆杂草,帐篷里空无一物、一览无余。 她使出全身力气,反手撑着地,尝试着站起来。然后一跳一跳地来到火灯前。可惜火灯太高,手根本够不到。于是花洛洛把心一横,拼了!死就死吧! 她用头一顶,把火灯顶翻在地,立时,火苗烧着了地上的杂草,花洛洛乘火势还没扩大,赶紧背着身体,去烧绑着自己手的绳子。 因为手背在身后,烧绳子的时候,眼睛看不准方向,几次都烧到了手,疼得花洛洛眼泪直流,但她忍着痛,硬是等到把绳子烧断才避开火。接着,她快速解开脚上的绳子,拔掉嘴里的稻草,蹑手蹑脚靠在门边,缓缓提起门帘一角往外看,一个人也没有。 此刻帐篷里的火势已经扩大,烧到了帐篷的兽皮布,嗖地一声,整个帐篷燃了起来。如此大的动静,竟然没被人发现,看来周围真的没人了。花洛洛赶忙跑了出去,沿着帐篷边,猫着往宴会场跑。 回头看去,整个帐篷此时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全都烧着了。营地里还是安静得诡异,似乎整个营地都已经空了。 第17章 警棍一甩 花洛洛跑了很久才跑到宴会场边上,躲在一棵大树后,发现宴会上的人全都昏倒在席上。自己原来的位置上竟然还坐着另一个雌性。那雌性的身边坐着一个雄兽,从身形上看,应该就是狐欢。 花洛洛四下观望了一会儿,奇怪的是,按照她听到的计划,那批人应该会等到宴会上所有人都昏倒后,将他们都绑起来。可现在人都昏倒了,绑他们的人却一个也没出现。宴会上的人就好像都在睡觉一样,没有人去打扰。 正当花洛洛犹豫要不要上前去叫醒狐欢的时候,只见宴会边突然窜进来一个黑衣人,他全身都被黑色的兽皮布包裹着,看不清长相。 那兽人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坐在最前方正中间,面朝宾客的主桌上的人的额头,那人就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如同提线傀儡一般,同手同脚地走到右边的第一排座位前。 只见他的手一下子变成了利爪,手背上鳞片一样的皮肤泛着幽暗的光,一爪下去,座位上昏倒的雄兽就被他割了喉。 接着是第二个座位、第三个座位… 只见宴会上的雄兽一个个被他杀死,花洛洛惊呆了。他们原来的计划不是绑架这些贵族吗?怎么变成直接杀死他们了?! 难道是因为我得知了他们的计划所以临时改变了?但是他们已经把我关起来了,为什么还要杀光这里所有的人? 那个全身裹着黑色兽皮布的兽人,此刻依旧站在中央主桌边注视着自己的“傀儡”杀完一个又一个贵族雄兽。 右边的雄兽已经被杀得死了一大片,傀儡眼看着就要杀完右边杀左边了。 花洛洛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遭了!狐欢就坐在左边第三个座位上,怎么办?他会被杀的!花洛洛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突然,她想起了自己的背包,她赶忙跑回大帐篷,幸好,背包还在。 打开背包翻找,她习惯出门在外要带上防狼喷雾,这次出国游,她还带了瑞士军刀和伸缩警棍。背起背包,将喷雾和军刀拿在手上,警棍插在腰间,快速跑回宴会场。 此时傀儡已经杀死了左边第一个雄兽,走到了第二个雄兽面前。而花洛洛正躲在第二个雄兽身后的大树背面。 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或许是看见眼前的雄兽们一个个倒在血泊里,无声无息地就这么死去了,令她心下不忍。花洛洛无法说服自己就这么一走了之,要是这么走了,她怕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算了,死就死吧! 花洛洛一咬牙,一跺脚,蹭地一下从树后面跳了出来。 傀儡是被操控着的,反应很慢,和正常兽人的速度不能比,如同僵尸一般。花洛洛快速跑到傀儡面前,手起刀落,将军刀直接插进傀儡的胸口。 “吼~”傀儡大吼一声,身体竟然就这么直直地向后倒去。 傀儡这么弱的吗? 主桌边站着的那个兽人发现了花洛洛,一个翻身就冲到了花洛洛跟前。虽然看不清他的长相,但是那双躲在兽皮布下的绿色眼睛,花洛洛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那兽人伸出利爪挥向花洛洛的同时,花洛洛举起防狼喷雾就朝那人眼睛喷去。 “啊~!”火辣辣的刺痛迫使那兽人向后退去,双手捂住眼睛,痛苦嚎叫。 花洛洛不敢停下,立刻抽出腰间的警棍,用力一甩,警棍嗖~地伸长。她并没有去攻击那个黑衣人,因为她知道,自己根本不是那个人的对手。 她必须抓紧时间,把剩下在场的人都弄醒。而弄醒他们的方法,她只想到了一个:抽醒他们! 第18章 皮开肉绽 她第一个抽的肯定就是在身边最近位置的狐欢。这混蛋竟然没有发现一直坐在他旁边的不是她,真是欠抽。 啪啪啪~花洛洛毫不犹豫地朝着狐欢的背抽了下去,不带一丝手软。 警棍到底是警棍,几下一抽,狐欢便在皮开肉绽下醒了过来。他忍着痛,一脸懵逼地看着花洛洛。 “看什么看!这人要杀死你们!快起来!”花洛洛几乎是嘶吼地冲狐欢吼叫着。狐欢立刻意识到危险,唰得一下跳了起来,变成兽形向那个黑衣人扑去。 此刻黑衣人的眼睛依旧疼得发胀,只能睁开一条缝。意识到危险后,靠着本能躲避着狐欢的攻击。 狐欢因为中了迷药,虽然被花洛洛强行抽醒,身体依旧不能完全受控,攻击力也大大减弱,但仍然保持着战斗的状态。 花洛洛见狐欢与黑衣人对打并不占优势,顾不得别的,直接向面前趴着的另一个雄兽狠狠抽去。 啪啪啪啪~花洛洛是下了死手的。 果然,这个兽人也被抽醒了。他痛得嗷嗷直叫,抬头看到狐欢在和黑衣人打斗,招招杀手,拳拳到肉。他转头看向身后抽自己的花洛洛。 “雌性?”一脸疑惑。 “还看!快去帮狐欢!那个黑衣人要杀了你们所有人!你们都中了迷药了!快醒醒!”花洛洛大叫着,然后不再理会那个雄兽,快速跑到第四桌,第五桌,就这么一桌桌,挨个抽醒他们。 醒过来的雄兽在花洛洛的叫喊声中明白了当下的情况,看了看对面桌上已经被杀死的其他贵族雄兽,纷纷跳了起来,加入狐欢和黑衣人的战斗。 虽然他们人多,但是架不住都中了迷药,身体摇摇晃晃的,还无法完全清醒得控制住自己。黑衣人看这些贵族雄兽一个个被花洛洛抽醒,心想此地不宜久留,不可恋战。仰天大吼了一声 “嗷呜~!” 刹那间,四周竟然有十几个黑衣人冲了出来。而花洛洛这边也基本把还活着的雄兽都抽醒了。人数上两方基本持平。但是战力明显她这边的比较吃亏。 令人意外的是,十几个黑衣人竟然没有继续围攻,只是逼退了狐欢他们那几个先醒过来的人,带着绿眼的那个黑衣人,冲出了包围,逃走了。 待黑衣人全部消失在夜色中,狐欢这边才渐渐恢复了神志。花洛洛放下了警棍,长舒一口气,松懈了下来。 花洛洛朝活着的十几个兽人贵族看去,他们一个个都被自己抽得皮开肉绽的。自觉有些不好意思,她便想去和他们道歉。 谁料她还没走过去,这些雄兽反而先朝她走了过来。领头的正是那个第二个被花洛洛抽醒的雄兽。“今天真的谢谢你了,救了我们大家一命。”雄兽真诚而又恭敬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把你们弄醒,所以下手重了些,希望你们不要怪我。”花洛洛略微羞涩地红着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雄兽问着,眼睛却直直地注视着花洛洛。此刻花洛洛满脸污泥,脸上有些地方泥土都干裂地掉了下来。 她其实也累坏了,肾上腺激素突然猛增,伴随着间歇性歇斯底里的吼叫,激动过后又猛然放松,身体受不住,倏然瘫软了下来。 雄兽见状,本能地伸手搂住她的腰,盈盈一握,雌性的腰软得要命,一把将雌性抱了起来。不远处的狐欢此时刚包扎完伤口,看到花洛洛被另一个雄兽抱在怀里,瞬时急火攻心,冲了过来。 只是他还没出手去抢,那雄兽就已经把花洛洛抱到了最近的座位上,放了下来。狐欢双手悬空僵在空气里,心有不甘地缓缓放了下来,握着的拳头下意识地紧了紧。 第19章 不是你杀的 花洛洛刚才只是一时目眩,并没有昏过去,被雄兽抱起来的那一刹那,她也吓了一跳,却又动弹不得。愣愣地看着那雄兽就这么把自己抱起来,又放下。 刚缓了口气,其他几个贵族雄兽也齐齐靠拢了过来,一个个围在花洛洛身边坐下。 “我在宴会前,无意中听到有人要在宴会中给所有贵族下药,他们原本打算绑了你们所有人,杀光你们带来的所有随行人员,还有王族的暗使,然后把所有的雌性都卖给弃兽。” 花洛洛顿了顿,继续说道:“后来我就找到了我唯一接触过的一个暗使,希望他能把这个消息告诉王族的首领,好阻止这场杀戮。可是我没想到,那个暗使恰巧就是这批人的内应。” “我就这么被关了起来,等我好不容易逃出来,就发现你们都已经全被迷倒了,一个暗使都没有看到。只看到刚才那个黑衣人用手点了点这人的额头”花洛洛一边说,一边指向倒在地上已经死掉的那个兽:“然后这个人就像傀儡一样,一个接着一个把那边那些雄兽都杀了。” 说到这里,花洛洛眼底划过一丝悲伤,虽然她并不认识这些兽,但她有些后悔,自己出现得太晚,要是当时再早一些跳出来,或许那些兽不一定会死。 “然后我就跳了出来,一刀刺中了傀儡的胸口,他就这么死了。”花洛洛说到这里还有些不敢置信,“我也没想到这傀儡竟然那么容易就被我杀了。” 听到这里,刚才抱花洛洛坐下的雄兽站起身,走向那个倒地的傀儡。他翻了翻傀儡的眼皮,又看了看花洛洛刀下的血迹说:“他不是被你杀死的。” “什么?不是被我杀死的?怎么可能?我明明看见他被我刺中后才倒地死去的。”花洛洛瞪大了双眼,惊讶地看向雄兽。 “他的眼珠早已经全部翻白,刀口下也没有流多少血,可见你那刀下去前,他已经死了,血早就不流了。只是被那个黑衣人控制着身体,借刀杀人而已。”那雄兽冷静地分析着,他看了看死去的傀儡,接着说:“他不是王族的首领,他是王族的,姜善。” 雄兽一边说,一边拔出花洛洛的军刀,用身边的兽皮布擦了擦,还给她:“这是一把好刀,你要好好收着。”雄兽朝花洛洛微微一笑,笑容里藏着些许情愫,却又表现得落落大方。 此刻,花洛洛才注意到眼前这个雄兽的样貌。身材健硕,身高大约1米9左右,硬挺的五官,有着刚毅的轮廓。一头深紫色的短发干练而成熟。由于是晚上,也只能看个大概,但总体还是属于硬朗型的。 自从到了兽世,花洛洛发现这里雄兽的人形都长得极其英俊。随便挑出一个到了人类社会,那都是妥妥的明星模板。 她接过军刀,若有所思。 “小洛洛,那你是怎么击退那个黑衣人的?我醒过来的时候,看见黑衣人捂着脸,退到离你挺远的地方,也不敢向你进攻。”狐欢坐着看向花洛洛,满脸惊喜又带着一点崇拜。 他没想到这个小雌性,竟然能逼退雄兽的攻击,还能把所有人都弄醒救了大家的性命。 花洛洛害羞地低头:“我没那么厉害,我就是朝他眼睛里…”她刚想解释,立刻意识到了不妥,自己从人类社会里带来的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就朝他撒了一把特制粉末。我之前用来做饭的。” 花洛洛本想这么糊弄过。谁料此话一出,竟然引起在场几乎所有雄兽的惊叹:“你还会做饭?”一个雄兽愣在那里惊讶地问。 花洛洛没明白他的意思,怎么?做饭也有问题? “偶尔会做,做得一般。”她想着既然会做饭也有问题,话已出口,那就弱化一下做饭的数量和质量吧。 此时在场雄兽看花洛洛的眼神都有了点变化,她只觉得被看得很不自在,自己估计是说多错多,便说:“既然你们都没事了,要不然你们研究下之后那些雌性怎么处理?这些被杀的贵族要怎么交代?还有不翼而飞的王族暗使。我累了,我想先休息了。” 一来兽世,接二连三地被淹晕、劈晕、饿晕、累晕,真的实在太累了,她不过是个只会读书做研究的弱质女流,哪吃过这种苦啊。随即就近找了个帐篷睡去了。 第20章 贵族雌性 让花洛洛没想到的是,她本打算用来结束这场‘漫长’对话的结束语,竟然再次引起了在场雄兽们的关注和打量。 他们都是各族的贵族,见惯了不同雌性待人接物的状态。打从一开始,众人坐下对话起,他们就都很确信,眼前的这个雌性,绝对不可能是奴隶。 她能够作为一个雌性,面对两个雄兽对手,在一众人都晕倒,没有外援的情况下,义无反顾地跳出来,不仅需要勇气,还需要自信和实力。 这样的自信和勇气,平民雄兽可能会有几个能做到,但平民雌性基本不可能。 再加上她竟然果断地朝各个贵族下狠手抽打,这要放在平民身上,哪个敢? 还有最后她说的这句话,条理清晰,目标明确,指令清楚。 是的,这一定是一个贵族雌性,而且不是一般的贵族雌性。 这样的贵族雌性,竟然还会自己做饭!对众人的态度既客气又大方,丝毫没有大多数贵族雌性傲慢骄纵的样子,这到底是哪里的贵族雌性啊?! 当然,这些雄兽们心里的想法,花洛洛并不清楚。在她看来,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只是做了点大胆的事而已。 第二日早上,当花洛洛从帐篷里走出来的时候,空气中已经闻不到血腥味了。贵族们并没有找到暗使,连一个王族的人都没有找到。为了安全起见,他们让自己带来的守卫随从都进入了王族营地。 因为王族的人都找不到了,现在营地里地位最高的就是宴会上排在第二个座位的那个雄兽,所以也由他出面将事情的大致情况向那些死去贵族的族人做了解释。 清理了现场后,死去的贵族尸体被他们的族人带走,这些兽人是第一批离开营地的。他们需要即刻返回,去向各自的族长汇报这起噩耗。 剩下的贵族们,并没有急于离开,而是开始讨论这些雌性的分派问题。 花洛洛并不想参与其中,就在帐篷里待着。 因为贵族们把自己的随从都带进了营地,贵族的婢女们也跟了进来。花洛洛是雌性,雄兽贵族们纷纷开始尝试着把自己的婢女送给她。美其名曰:为了能更好地照顾她。 但是每个族群的贵族都想把自己的婢女送来,一下子乌央央的,帐篷里就挤进来了将近2、30个婢女让花洛洛挑选。 花洛洛很无奈。 前一天她还是王族送给贵族的礼物,后一天就享受起了贵族的待遇了。她眨巴着眼睛想了想,估计是这些贵族想感谢她的救命之恩吧,但那么多婢女,阵仗也太大了点吧。 她估计怎么也想不到,贵族们送来婢女,真正目的是为了打探她的身份。 因为贵族只会在贵族间结侣,而他们其中的很多人到现在还没结侣。要是花洛洛真的是贵族,那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了。 在贵族们的坚持下,花洛洛最终还是留下了5个婢女。这5个婢女中,有2个就是狐欢之前让伺候自己洗澡的那两个。 她见这5个婢女,跟前跟后的。自己要吃饭,她们就立刻去找果子,要洗澡,就立刻打水,想出去逛逛,就齐刷刷5个都跟在身后。她走一步,她们就走一步,她退一步,她们也退一步。总之就像尾巴一样一直跟着。 不像照顾她,反倒更像监视。实在无语。 奴婢越多代表雌性的地位越高,身份越尊贵,这是在别人看来再正常不过的事,但在花洛洛眼里,绝对属于一件很别扭,而且极其不方便。 第21章 喉囊 当天晚上,因为脸上的泥巴都已经干裂掉落,花洛洛决定还是好好洗个脸吧。 在叫退了奴婢之后,把脸仔仔细细洗了几遍。其实她很不愿意把泥巴糊在脸上,泥巴里有很多细菌,长期黏在脸上,会引起皮肤红肿,有些过敏体质的人还会溃烂生疮。 虽然她也不知道要在这个兽世呆多久,但她可不想等到回去的时候,变成一个满脸皱纹、皮肤干裂粗糙,还溃烂发炎的丑八怪。 一晚过后,花洛洛刚醒,还没来得及洗漱,那个‘第二个座位的雄兽’就来找她了。 “洛洛,我有些事想和你商量。”雄兽边说边走进了花洛洛的帐篷。 “嗯,好的”花洛洛看了看眼前的雄兽。白天看,似乎比晚上更魁梧了一些:“不过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叫什么?”花洛洛转过身,冲来人甜甜一笑。 突然看清花洛洛的长相,雄兽瞳孔一震,愣是看傻了眼。 ‘这雌性好美啊!比我见过的所有雌性都好看!‘雄兽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像是被什么东西一下下敲打着胸口,扑通扑通扑通。 “猩元。”雄兽羞涩地挪开眼,脸上浮起了淡淡的红晕。 “猩元…”花洛洛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心想,好了,终于不需要再叫他’第二个座位的雄兽‘了。 谁料,这个名字从花洛洛嘴里唤出,听在猩元耳里,竟是那么软软苏苏,麻麻赖赖,让他浑身一颤,顿时下身冲动了起来。 嘭~ 猩元的下巴下面,喉结的地方,忽然充起了一个气囊,然后越充越大。 花洛洛看着这个莫名肿大的气囊,一脸震惊地问:“这是什么?” 猩元意识到自己在雌性面前失态了,尽力克制着自己体内的躁动,深深呼吸,紧抿着嘴唇用鼻子缓缓呼气,想要尽快平复下来,生怕一不小心吓到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尴尬地解释道:“这是我们猩族成年雄兽特有的标志,喉囊。成年猩猩都会有…” 他越说声音越轻,低着头,红了红脸,偷瞄了花洛洛一眼:“求偶和发情的时候会胀大。”最后一句他说得很小声,但花洛洛还是听到了。 她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不好意思地转换话题:“你说有事找我商量,什么事呀?” “我们剩下的这些人商量了一下,确定了一个对于营地里雌性的分派方案,想来问问你的看法。”猩元还在努力收回自己的喉囊。 “这个你们决定了就行,我只是个普通的雌性,这些我不懂。”花洛洛其实从昨天贵族们送婢女开始,就隐隐觉得,他们除了表达感谢外,似乎还有试探的意味,但他们到底要试探些什么,她不得而知。故而很多事,她能推就推,能避就避。 此刻这些独当一面的贵族,竟然在商议好后,还特来征求她的意见,似乎是将她放在更高的地位上。但这是为什么呢?花洛洛百思不得解。 要说救命之恩,不至于对她听命至此吧。 “大家觉得,最后还是要你认可才行。本来也都是雄兽商议好后,由雌性最终决定的。我们这里,只有你是贵族雌性,自然应该由你决定。”猩元说出了关键。 花洛洛这才明白,原来他们都把自己当成了贵族雌性。 她想了想,要说自己是平民,他们会信吗? 要是不信,还要费好多口舌再去解释,搞不好还会牵扯出她人类世界的事,还是就这么模棱两可地先应付了。 花洛洛心想,再过几天,她就要离开了,之后还会不会见面都不知道,还是不要说太多了,免得给自己挖坑。 “好吧,那你说说看吧。”花洛洛无奈接受了猩元的请求,参与了分派的决策。 听到花洛洛接纳了自己的说法,猩元眼中倏然闪出一道光,一股炙热的情感无法掩盖地表露在他脸上。 雌性没有否定他的说法,所以她默认了贵族雌性的身份!太好了! 第22章 再讨论 猩元一边和花洛洛讲述着方案,一边偷偷观察她的反应。 不知道为什么,昨夜被花洛洛抽醒后,看见她的第一眼,猩元就觉得这个雌性很特别。 无论是一开始她的狠劲还是后来的羞涩;无论是之前满脸污泥的样子还是今日阳光下璀璨夺目的容貌;无论是她勇救众人的胆气还是临危不乱的才智,都深深地吸引着他。 作为猩族最年轻的三级兽贵族,他时刻以强大种族为毕生使命,从不曾对任何雌性产生过如此别样的情绪。这样的感觉对他来说,既陌生又新奇,还带着说不出的期待。 以至于在见到花洛洛真容的第一眼,他就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喉囊求偶。 花洛洛听着猩元缓缓解释着安置雌性的方案:被贵族选中的雌性将继续跟这些贵族们回去,剩下的雌性按照各族群的规模,按比例分配到各族中。 个别生病或过于瘦弱的雌性,暂时先留在营地休养,各族留下几名随从照料看管,待痊愈后,平均分配给族群,无法痊愈的雌性就地掩埋。 花洛洛考量着方案,对于各族群来说,这的确是最佳的。 可是这个方案,于原本被抢雌性的周边部落来说,并不友善。虽然花洛洛不确定贵族们是否真的会接受她的建议,但她还是向猩元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王族原本的计划,是将除了贵族选中的雌性以外的部分雌性送还给周边的部落。这样的安排,相信不是这次头一回了。你们的方案考虑到了所有的雌性,只是我担心,冒然改变原来王族对雌性们的安置方式,可能会引起周边部落的不满。 虽然你们都是大族群的贵族,按照实力来说并不惧怕周边部落,只是这些部落的种族维系,相比你们,更需要足够的雌性去繁衍补充。 原本就因为雌性被王族带走而失去了许多有生育力量的部落,如果得不到雌性的补充,这对整个南郡地域的部落维系和壮大也是不利的。 另外,那些死去贵族的族群,如果能在这次雌性分派的方案中,得到一定优待,既是对死者的尊重,也是对生者的安抚。 你们都是南郡的贵族,彼此之间若能在这样的时刻缔结良好的关系,对你们自身未来的发展也是有利的。你觉得呢?” “好,我把你的想法告诉大伙儿,我们再商议一个方案给你。”猩元不假思索地同意了花洛洛的建议。不仅因为眼前的雌性是营地里唯一的贵族雌性,更因为她的方案从猩元看来,小到周边部落的延续,大到族群间的利益关系,甚至整个南郡的发展,都考虑进去了。 她提出的对死去贵族族群进行安抚的提议,无疑更是会得到这些族群的拥戴。所思之周全,用心之周到,令人信服。 这样的贵族雌性,总有一天,必然会得到更多人的拥护。 如果可以,猩元希望自己能成为这群人中的第一个。 就在两人对话间,门外响起了一个欢快又宠溺的声音:“小洛洛~你看我给你带来什么了~” 狐欢一蹦一跳地走了进来。 一进门,就看见坐在花洛洛身边的猩元。顿时眉头皱了起来:他怎么来了,比我还早… 然后就发现,花洛洛的脸竟然干干净净地露在外面! 小洛洛那张绝美的容颜,被猩元看到了!狐欢整个兽身都不好了,拳头紧紧地攥了起来,整个人呈现出冷冽地防备姿态,像极了护食的兽。 第23章 不去 狐欢一边眼神紧紧注视着猩元,一边往花洛洛身边靠近。鼻腔里发出低鸣的警告声。 猩元不以为意,温柔地注视着花洛洛,同时,又把狐欢此时的状态尽收眼底。 花洛洛看了看狐欢,她明显感觉到了帐篷内紧张的气氛。但她完全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狐欢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猩元见状,先开了口:“洛洛,那我先回去了,晚点再来找你。”说着就起身离去。他并不想和狐欢正面冲突,毕竟他和雌性接触的时间尚短,没有把握能让雌性偏向他。 狐欢见猩元走远了,低眉抬眼委屈巴巴地看花洛洛,满脸都是说不出的醋意,“他来找你干什么啊?” 花洛洛看着狐欢撅起的嘴和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噗哧~笑了出来。 这家伙到底怎么了?奇奇怪怪的。“猩元来问我雌性分派的意见。” “我不想你和其他雄兽说话。”狐欢突然嘣出口说。 虽然他清楚,以他现在和花洛洛的关系,没有资格要求她不与其他雄兽接触,甚至连名正言顺站在她身边赶走其他雄兽的权利也没有。但是他就是不想别的雄兽靠近她。不想! “什么?”花洛洛听得一头雾水。“他来找我商量正事,不说话怎么商量?” 狐欢往花洛洛身边又走近了两步,浑身的气场透出一股怒意。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拳头依旧紧紧攥着。“你太好看了,他们会对你动心的,我不许。” 似是表扬,似是抱怨,又似是表白,淡淡地,又透着点恳求。 花洛洛被这突如其来暧昧不明的话,怔了一下。这家伙该不是看上我了吧。不会的,不会的,他老是捉弄我给我糊泥,怎么会看上我。一定是又憋着什么坏主意要整我。 “我哪里好看啦,你不是一直还叫我丑八怪嘛。别人对我动不动心,关你什么事啊,要你许不许。”花洛洛假装气愤地说。 这家伙十有八九是要看我出丑,兽世的情况我还知之甚少,可不能再在他面前露怯了。 “我…”狐欢被花洛洛怼得无话可说,恼恨了起来,焦急得不知该怎么把心里的话表达出来,一时语塞。“我以后不叫你丑八怪了还不行嘛!你别和那些雄兽走得那么近,好不好?” 狐欢放低了姿态,低着头,满脸通红,感觉整个兽都要烧着了。花洛洛噗哧~大笑了起来。“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呀?呵呵呵呵” 花洛洛悦耳的笑声,和她笑起来清脆柔美的嗓音,萦绕在狐欢的耳畔。 他抬头看着花洛洛在那里大笑,感觉自己心里的那些个秘密是不是已经被她发现了,顿时害羞起来。 ‘我堂堂狐族殿下,悦雌无数,长得又英俊潇洒,怎么面对这个小雌性,笨嘴拙舌的,还被嘲笑。’从没觉得自己会如此谨慎又卑微的狐欢突然好像想明白了一些事。 “我们什么时候走啊?”狐欢终于问出了最想问的话。 “走?去哪儿?”花洛洛止住笑,看向狐欢。 “回狐族啊,之前我们不是约定好了,王族晚宴之后,你就和我回狐族的嘛。”狐欢急了,雌性怎么忘记了之前的约定呀。还是雌性不想跟自己走了?难道她想和别的雄兽走吗?! “哦。但是我现在不想去狐族了。”花洛洛淡淡地说。 之前是因为被王族控制着,不得已只能借狐欢离开营地,才同意去狐族的。她也早就和狐欢说过,自己之后还要去其他地方逛逛,不会一直留在狐族。 如今,王族都不在了,自己还救了那么多人,想来应该不会还有什么人会强迫她了吧。那她自然是不打算再去狐族了。 她要尽快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然后向她原来的世界发出求救信号。一旦去了狐族,保不齐还会出些什么乱子,自己好不容易从这么一场杀戮中逃脱,身无长物,最好还是找个僻静的地方,安安静静太太平平地等救援。 第24章 我养你 “为什么啊?我们都说好的!你不和我回狐族,那你要去哪里?”狐欢的猜测被证实了,小雌性真的已经不打算和自己走了。那她要去哪里?和谁一起走?她不和自己走,是因为不喜欢自己吗?还是说她已经喜欢上别人了?!难道是猩元? 想到这里,狐欢再也难掩焦虑,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不行,小洛洛只能喜欢我!不能让小洛洛和别人走!一股无名的嫉妒涌上心头。 他意识到,之前心里所有的担心、焦虑、紧张、气愤、担心、嫉妒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在心里撞来撞去,原来都是因为他早已喜欢上这个小雌性了! “我还没想好,我想先到处逛逛,然后找一个喜欢的地方暂住,再做打算。”花洛洛心想,如果要等救援,那就先找一个风景宜人,景色优美,山灵水秀,心旷神怡的地方住下吧。 她本来就打算通过邮轮游,外出放松心情,调节情绪的,现在虽然换了一个地方,但那么大一片陆地,那么原生态的风景,或许更适合自己调养生息,忘却那些纷扰。 听花洛洛这么说,狐欢稍稍放松了些。小洛洛应该还没有喜欢上别人。 “那我陪你去。”狐欢立刻表态。 “不要。”花洛洛一口回绝。 这家伙一个纨绔子弟,平时都要几个婢女服侍他生活,自己之前还被他使唤来、使唤去的,好不容易能去一个安静的地方享受生活,要是带上他,别说享受了,估计还要做牛做马伺候他。 “为什么?我就要和你一起去!”狐欢急了。就算现在洛洛还没有喜欢上别人,保不齐之后遇到什么人就跟别人跑了呢! 他要是不在雌性身边,雌性又长得那么好看,那么招人喜欢,万一有个万一,狐欢想到这里,整个兽身又不好了。绝不能有这样的万一!‘我必须和她在一起!’ “你一个贵族,怎么能一直远离族群呢?”花洛洛给了第一个解释。 “没关系”狐欢完全不当回事,和族群相比,求偶结侣才是大事。 “我要去的地方可能很落后,你吃不惯住不惯的。”花洛洛给了第二个理由 “不会,我能习惯”狐欢知道,自己虽然是贵族,但是兽人贵族除了在血统上和其他兽人有区别之外,生活方式基本相同,除了能在某些方面拥有一定话语权、分配权、决策权之外,本身自身的生存技能都是一样的。他丝毫不担心其他雄兽能做到的,自己会做不到。 “我不想很多人跟着,你身边那么一大堆人跟进跟出的,不方便我走动。”花洛洛继续想着各种理由阻止狐欢同行。 “就我一个人陪你去,其他人我会让他们回去。”狐欢巴不得就和花洛洛两个人一起呢,带着一大队的人,有些亲昵的事都不能做了~两个人单独相处应该会更甜蜜吧。 “你不带婢女,谁伺候你啊?我是去享受生活的,我可不想再被你使唤了。”花洛洛快要崩溃了,这家伙看来是铁定要跟着自己了,怎么就甩不掉了呢。 “不用你伺候我,我伺候你~”狐欢露出挑逗诱惑的表情,朝花洛洛抬了抬眉毛,话里有话地暗示着。 花洛洛被狐欢的表情弄得浑身一机灵,不禁打了个寒颤。这表情怎么看怎么意味不明,吓人。 看狐欢把自己抛出的所有问题都一一接住,实在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拒绝理由。这家伙都表态到这种程度了,要是还不同意他跟着,估计自己可能也脱不了身了。 “好吧,你既然决定跟我一起走,那我和你先说明白,我要去哪儿就去哪儿,你不能阻拦、不能干预、不能反对。另外,我带的东西可能不够两个人用的,你得自己想办法。”花洛洛囊中羞涩。 这个兽世是否有交易货币,如何取得食物,如何生活,她一无所知。所以真的和狐欢一起上路,或许对自己也能有所助益。 “不用你准备,我来准备,我养你~”狐欢作为贵族雄兽,怎么可能让雌性来负担生活所需,只要花洛洛愿意,自己所有的东西都可以给她。 第25章 选布料 得到花洛洛的同意,狐欢心情愉悦极了,想到马上就可以和雌性两个人单独相处,就激动得想立刻出发,以免夜长梦多。于是两人约定,第二日就走。 狐欢离开没多久,婢女们就送来了当天的吃食。由于之前花洛洛拒绝食用生肉,所以大家都以为她是食草类兽人,顿顿送来的都是一些果子和甘草。 花洛洛很是无语,作为杂食人类,她以前除了减肥的时候会只吃水果之外,平时是顿顿不离肉的。即便在实验室里废寝忘食,点了外卖也都是米饭加大荤。 现在可好,完全没有吃过肉,虽然不至于饿晕,但整天都吃果子,整个人看上去还是比之前更瘦了。她心想,等离开了这里,一定要想办法先解决吃饭的问题。 花洛洛看着送来的果子,哀怨地叹了口气,拿起之前她比较喜欢吃的几种,啊呜一口无奈地啃了起来。 吃完果子,婢女们又送来许多布料。 “这些是?”花洛洛疑惑地问其中一个婢女。那婢女是狮族贵族送来的。 “回殿下,这些都是各贵族送来的布料,供您挑选。”婢女低头弯腰,一副卑微的姿态。边说边将布料一一摊开,并排放在花洛洛的面前。 “这些是狮族狮全殿下送来的兽皮布。”作为狮族送来的婢女,自然是尽可能先推荐自己上主送来的东西。花洛洛看了看,狮族送来的布料都很精美,基本都是颜色艳丽的兽皮。 “这张是红斑点鹿皮,这种鹿一般都生活在中原,上好的红斑点鹿皮更是仅供王族使用。您若能穿上,一定美艳绝伦。”婢女见花洛洛似是不怎么看中狮族送来的布料,怕她没注意狮全殿下的用心,便将兽皮布的来历娓娓道来。 花洛洛点点头,示意婢女将这张兽皮布留下,婢女心中大喜,赶忙收了起来。 接着她又展示了其他族群送来的兽皮布,为显公平,她也分别从各族群送来的兽皮布中挑出她认识的最好的几种兽皮,向花洛洛介绍来历,供她参考。 花洛洛本就好奇,听了婢女的解释,很是受用。又收下了几张。 “殿下是否有心仪的样式,奴婢可以为您将这些布料做成大人喜欢的款式。”另一个婢女看花洛洛挑选完布料后,主动请缨。 “好啊,选中的布料就麻烦你帮我做成几件你们这里流行的款式。”花洛洛心想,自己那个世界的服装造型在这里或许不合适,还是穿这里的款式比较方便。 婢女闻言,受宠若惊“不麻烦不麻烦,这是奴婢应该做的。”从来没见过哪个贵族指使奴隶做事,会说“麻烦你”的。顿时觉得眼前的这位贵族雌性真的好温柔~ “恩,那你们帮我在剩下这些布料里,选出几块适合平时生活用的,做成相应的款式,再选几块适合雄兽穿的布料,先不用做,只选好后收起来即可。”花洛洛又想了想,补充道:“不用太多,要方便携带的。其余的就替我还给各位殿下吧,再替我表达感谢。” 几个婢女连连点头,立刻开始了工作。 花洛洛看着满帐篷的布料,以及开始制作布料的婢女们,想着自己还是先去别的地方逛逛吧,自己在这里,她们肯定会拘谨。自己出去了,她们或许能更放松大胆地缝制,速度也能快点。 她出了帐篷,来到营地中央的广场上,看到之前关押自己的那十几只木笼子和里面如同牲畜般被关着的雌性。心里隐隐有些不忍。 没多想,她便朝木笼子走了过去。 第26章 傲娇豹男 每个木笼子都有不同的守卫看守,见花洛洛从远处走来,守卫们纷纷睁大了眼睛,各个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互相对视,确认不是自己眼花,又看向花洛洛。 此刻他们的心里都迸出一句相同的感叹:这世上,还有那么美的雌性?! 花洛洛并没意识到自己的容貌对兽人的震撼有多大,她还把心思放在笼子里的雌性身上。此刻,一双双注视着她的眼睛里正透露出,或震惊,或兴奋,或羞涩,或激动的讯息。几个站得稍远一些的守卫,竟然情不自禁地纷纷向花洛洛这边靠拢了过来。 花洛洛直直地走到之前关押她的那个木笼子边,看守这个木笼子的守卫看着她的眼神都有些恍惚了,一动不敢动,站得直挺挺的。虽然他脸正视前方,但还是不经意地朝花洛洛偷瞟了好几眼。 雌性身上特有的香味随着花洛洛的靠近,飘进了守卫的鼻子里。 之前因为身上一直糊着泥,花洛洛少女的体香一直被浓郁的泥土混合着生肉的血腥味掩盖着。此刻一身清爽的她,隐隐透着香气,她自己闻不出,但对于嗅觉灵敏的兽人来说,那绝对算是非常浓郁明显的,雌性的味道。 花洛洛看了看木笼子里的雌性,之前告诉她许多事情的那个雌性依旧懒懒地躺着,边上围坐在一起的雌性也还是围在一起,只是此刻她们也盯着花洛洛看,很难相信眼前这个雌性就是前不久被带走的那个瘦弱雌性,她竟然这么好看! “你们打算把她们送去哪儿?”花洛洛问边上的守卫。 “这笼是原本就分派给豹族的好雌性。”守卫立刻回答。 “所以你是豹族?” “是的,分派给哪个族群的笼子就由哪个族群来看守。”守卫声音浑厚,意识到花洛洛正看着他,竟连偷瞟都不敢了。 就在花洛洛和守卫对话的时候,其他几个笼子的守卫也都围了过来,他们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雌性。几个守卫交头接耳,有些甚至还有点跃跃欲试。 就在几个胆大的雄兽守卫准备开口的时候,只听不远处一声,嗷呜~! 众兽纷纷转身看去,然后都谦卑地低下头,让开了一条路。 花洛洛只见远处一只花斑豹边跑边纵身一跃,在空中直接变成了人形,稳稳落地。然后向花洛洛这里走来。 原本围在花洛洛身边的守卫各自退回到了原位。一双双眼睛却还关注着花洛洛。 走到近前的男子,金色的短发,上半部分向后扎了一个短马尾,身材矫健,下身围着一张黑色的兽皮布,仔细看去,这张兽皮布与一般的不同,上面挂着一串串红色的珠子,显然是精心制作的。男子长相英俊,不似猩元那般浓眉大眼的刚毅,也不似狐欢那样眼梢上翘的柔美,倒是有几分痞帅。 男子看到花洛洛的第一眼,就怔了一下,接着立刻收起表情,露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是分派给哪个族群的雌性?” 没等花洛洛回答,他不客气地直接同边上豹族的守卫说:“你去,告诉那个族群,我要和他们换这个雌性。” 守卫为难的看了看花洛洛,又看了看花斑豹男。 花斑豹又向花洛洛走了几步,伸头凑近了闻了闻,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你的味道,我好像在哪里闻到过。”他疑惑地在花洛洛身边绕了一圈。 “跟我走吧,要是有族群找来,我自会和他们说。”花斑豹傲娇地仰起头,转身就走。没走几步,发现雌性没有跟上,又转头看向她,略有不快地说:“怎么?还不跟上?”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花洛洛也不甘示弱。什么人啊,想带谁走就带谁走,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吗? 第27章 老实点 花斑豹男有些意外:“你一个平民,敢和我这么说话?!”他显然被激怒了,当着这么多兽的面,这个雌性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还敢反问他。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他转身一把抓住花洛洛的手臂就要把人往前拽。花洛洛自是不肯,用力反抗,可惜力气不够,反抗无效。 花洛洛使劲挣扎着甩动手臂,死活不肯就范。动作幅度过大,花斑豹男又抓得紧,男人的爪子竟然抠进了花洛洛手臂的肉里,鲜血流了出来。 “放开我!我不要跟你走!”花洛洛愤怒地大叫。 雌性手臂流血,但花斑豹男并没有要收手的样子,依旧一副高傲的态度,仰着脖子:“你别仗着自己好看,就以为能不服从命令。”边说边继续拉扯着花洛洛。 边上的守卫虽然见雌性流血有舍,但碍于花斑豹男的身份,也只能干着急。 花洛洛双手乱挥,极其抗拒的样子,花斑豹男越发气急。这么不听话的雌性,他还是第一次遇到,看来等下要给她点教训尝尝!他一把抱起花洛洛,直接往肩上一甩。 花洛洛被花斑豹男的举动吓了一跳,“啊!”大叫。 她头朝下被花斑豹男扛在了肩上,只能用挂在男人胸前的双脚狂踢,屁股蹭着他的脸扭来扭去,双手用力捶打。这么丢人的姿势,让她又气又恼。‘强抢美女啊!混蛋!’ “你要干嘛!快放我下来!”花洛洛大喊大叫。花斑豹男权当没有听见,扯着嘴角一副得意洋洋欠揍的表情。 “就不放!看你能怎么着。你还是老实点,没准本殿下一高兴,回去挑个战力高一点的平民雄兽给你交配,要是再不老实,就把你贬为奴婢,让你天天给本殿下擦地洗脚!”他越说越高兴,一条豹尾巴不经意掉了出来,在身后激动得甩来甩去。 “快放我下来,你再不放我下来,别怪我不客气了!”花洛洛盯着摇晃着的豹尾巴,恶狠狠地警告。 “就不放!”花斑豹男挑了挑眉,觉得这雌性甚是好玩,不客气?她能怎么不客气?哼! 花洛洛见男人不为所动,不甘示弱,心下一横,瞅准时机,一把抓住他摇摆的尾巴,使劲往上一扯。 “啊呜!~”花斑豹男痛苦哀嚎,眼泪都被扯出来了。 “你这个野蛮的雌性,快给我松手!” “你先放我下来!” “不放!” “不松!” “快松手!不然我揍你了!” “你先放我下来!” ... 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扯在一起,原地打转。花斑豹男痛得嗷嗷直叫,豹子尾巴尤其敏感,被花洛洛死死扯着,就好象被抓住了命门一般,那酸爽的滋味,一言难尽。 “啊呜!~” 就在花斑豹男和花洛洛扯在一起互不退让的时候,狐欢突然冲了过来。 一个猛扑,直冲花斑豹男袭去,锋利的前爪支起,对准花斑豹男的手臂就是一爪。花斑豹男早已感应到危险,快速往旁边一闪。 为了不伤到花洛洛,狐欢控制了力量和角度,花斑豹男也牢牢抱住雌性。他身体往后一让,轻巧地躲过了狐欢的攻击。 第28章 打了个结 “放开她!”狐欢眼中满是愤怒,虽然仍保持着人形,怒火却席卷全身。 “狐欢,这个小雌性我先看上的,你要雌性那里多的是,别管闲事!”花斑豹男痞气地站在一边,努了努嘴,示意让狐欢去他豹族的笼子随意挑选。 “她是我的!放开她!否则我杀了你!”狐欢声音越来越低沉,喉咙发出低吼。竟然敢抢我的雌性,我要杀了你! 花斑豹男一脸错愕:狐欢是贵族,这个雌性是平民,这个雌性怎么会是他的?狐欢是不是脑子坏了? “狐欢,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是贵族,她永远都不可能是你的!难道你要背弃你的族群吗?”花斑豹讽刺地嘲笑着。 花洛洛依旧没有松手,听到狐欢来,眼睛一亮,拽着豹子尾巴又用力扯了扯。臭豹子,要你好看! 她一只手扯紧尾巴,另一只手顺着尾巴松开一些,沿着尾巴上的毛,撸到尾巴尖,然后捏着尾巴尖朝着尾巴根用力一折,套了个圈,把豹子整条尾巴打了个结! 花斑豹不是没有注意花洛洛的举动,只是他要牢牢看紧狐欢的动态,所以反应就迟了一拍,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的尾巴已经扭成了一个结,被扯的更痛了。 他眦了眦牙,强忍着痛,抬起手一巴掌拍在花洛洛的屁股上,“给我老实点!” 咦?手感好软~ 花洛洛一颤!羞极!混蛋,这只色豹子竟然敢打我屁股! 屁股这种尤为敏感的部位,对于雄兽来说,几乎就如同性暗示般的存在。狐欢被这一下彻底激怒!这豹子竟然敢碰我的洛洛! 瞬时,狐欢再次冲了上去,双爪凌厉地挥向花斑豹,这一次,他下了狠手,对准豹子的喉咙就是反复抓插。 花斑豹见狐欢动真格了,更是不肯放手。同为三级兽,两人的实力相当,又都是以动作灵巧见长的种族。在争夺雌性这件事上,没有雄兽会退缩。 虽然他还抱着花洛洛,单手使不上力,只能抵挡无法进攻,但是豹子的弹跳力很好,将将还是一次次躲过狐欢的攻击。 狐欢快速在花斑豹左右横跳,抓住空隙就是一爪,花斑豹腿部蓄力,猛地跳到空中,虽然无法还击,却也让狐欢得不了手。 狐欢此时眼中杀意顿起,花斑豹为了不让雌性被抓到,不得不把扛着她的那边身体尽量向后躲,另一侧的身体便成为了破绽,暴露在狐欢面前。 狐欢先用尾巴将腾空跳起的花斑豹男的手缠住,随后一个后空翻,尾巴一拉将对方带近,前爪直直向花斑豹暴露的那侧身体戳去。 咔磁~狐欢的利爪撕开了花斑豹的胸膛,他闷哼一声,向下方坠落。随着花斑豹从空中掉落。 花洛洛也感受到了失重的状态,不自觉地叫了出来“啊~!”熟料,花斑豹哪怕重重砸到地上,手仍然紧紧箍着她,倒是没让她受伤。 狐欢一个健步继续冲向花斑豹,他要取了他的命!只见他的爪子须臾就要插进花斑豹的喉咙了。 “吼~!”一头紫黑色的大猩猩从一旁跑了出来。一手扼住狐欢的手腕,另一手抢走花洛洛,抱在自己怀里。 第29章 也配? 被突如其来的兽手扣住,狐欢先是一愣,随即将怒火转向抓住他的猩元,一个转身就要和猩元扭打起来。 猩元没有动手,连连后退,猩猩不如狐狸灵活,但是他们抗击打能力强悍。 “够了,狐欢,住手!”猩元冲着狐欢低吼。 “放开她!”狐欢依旧是这句话,他的雌性绝不允许被其他雄兽抢走! 猩元边退边挡:“住手,够了,你不怕伤到洛洛吗?!” 闻言,狐欢这才慢下了动作,但整个兽仍然紧绷着没有松懈。 猩元见狐欢没再攻击,也停下脚步,低头看向怀里的花洛洛。见她扑闪着大大的眼睛,呆萌地望着自己,猩元心一下子就软了。朝着她微微一笑,温柔地说:“没受伤吧?” “没有,谢谢你猩元,快放我下来吧。”花洛洛摇摇头。 猩元小心翼翼地把花洛洛放下。狐欢立马跑到花洛洛身边,一把将人搂到自己怀里。 猩元见状,眼底有一丝不悦。转头看向不远处坐在地上的花斑豹男,没好气地问:“豹吉,你为什么要抓洛洛?” 豹吉不服气地打了鼻响,头甩到一边,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不就是个平民雌性嘛,至于吗?我都说了我拿其他雌性换,我这边笼子里的雌性也可以随便他挑,是他非要打的。” 猩元眯了眯眼,气场立刻冷了下来:“这些雌性也配?!” 豹吉不解得歪了歪脑袋:“就算这个雌性比其他的好看,大不了我用2个,或者3个,再不行5个换,总够了吧!” “一千一万个,都休想换走我的洛洛!”狐欢在一边大吼。用平民换他的洛洛,简直是侮辱! 豹吉侧开身,看向站在猩元身后的狐欢,见他满脸不舍又心疼地看着雌性受伤的手臂,那眼神就好像在看自己的伴侣一样。 “狐欢,你疯了吧!一万个?”豹吉像是在看傻子一样看狐欢。你可是贵族啊,你要是和平民雌性结侣,是要被逐出族群的。不可能有结果的感情,你就这么陷进去了?不会吧? “疯了的是你!”猩元走到豹吉面前,一股强势的威压释放开来:一万个平民雌性,也抵不上一个花洛洛。这点上,他和狐欢一个态度。 猩元克制住自己的不满,弯腰拉起豹吉,在他耳边冷冷地小声说:“你就是这么报答昨晚刚救了你的贵族雌性的?” 豹吉傻眼。猛地瞧向猩元,似是询问般地抬了抬眼皮。在猩元肯定的眼神下,他又看向狐欢身边的花洛洛。 不会吧!原来是她?! 豹吉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我刚才都干了什么?等等,让我想想,我先抓伤了她,又强抱了她,打算用平民雌性去换她,接着拍了她的屁股,每一件都是对贵族雌性莫大的羞辱…完了,她肯定恨死我了!’ 他再望向花洛洛的眼神已经满是惊恐。怪不得这个雌性身上的味道那么熟悉,原来就是昨晚那个雌性! 花洛洛看豹吉眼神躲闪,觉得这个兽很鬼祟。脾气傲慢,不可一世,霸道不讲理还动手动脚,一股痞气,哪有一点贵族的气质,真讨厌! 她边想着,边对偷瞄自己的豹吉,狠狠地剐了一眼,哼了一声,气呼呼地走了。 狐欢立刻跟上去,路过豹吉边上的时候,眼里的防备和怒气还没消减,冲着豹吉眦了下牙,用声音警告他不要靠近花洛洛。 猩元看着花洛洛离开的背影,再看向依旧坐在地上,还没回过神的豹吉。此刻倒像是真的在看一个傻子一样。摇了摇头,甩了个鼻响,也走了。 广场上,豹吉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看了看木笼子里躺着呼呼大睡,肥胖又滚圆的雌性,留着哈喇子在一边啃生肉的雌性,以及躲在角落颤颤巍巍的雌性。越看越觉得‘的确一万个,都不值她一个。’ 第30章 喜欢你 花洛洛离开广场后很郁闷,手臂的伤虽然止了血,但伤口还没结痂。被扛在肩上的时候,她拼命反抗,伤口又被扯开了。留在手臂上的血渍已经干涸,她想先去河边清洗一下。 “洛洛,要不要让巫医看看伤口?”狐欢心疼地看着花洛洛手臂。白白嫩嫩皮肤上,刺眼的血印看得他心都揪起了,恨不得把豹吉再划拉上几条。 “嗯,我去河边先清理一下,你让巫医在帐篷里等我吧。” “那我帮你擦,再陪你一起回去找巫医。”他的洛洛刚才差点就要被那只死豹子抢走了,他怎么可能把她一个人留在外面。 狐欢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让花洛洛坐下,从身上撕了一块兽皮布,浸了水拧干后,小心翼翼地给小雌性擦血。 花洛洛将受伤的手臂朝向狐欢,侧着身,狐欢则面对着花洛洛的手臂,低着头认真地擦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周围很安静,除了偶尔的蝉鸣和风声水声,便再没有其他多余的声音了。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一个,轻柔地抚摸着眼前人的肌肤,一个,感受着对方无尽的温柔。暧昧的气息油然而生。 花洛洛转过头,看向自己的伤口。狐欢正仔细地清理着伤口边缘沾上的细沙,两人刚好脸对着脸,呼吸交杂在一起。 狐欢只感觉从洛洛鼻子里呼出的气都是香的。不知不觉,脸就红了。脑子也开始不听使唤地胡思乱想。 手一抖,兽皮压到了伤口,花洛洛闷哼了一声。 狐欢紧张地抬头看花洛洛,花洛洛刚巧也正看着他,猝不及防,两人的视线撞到了一起。本就靠得很近的两人,此刻更是额头快要碰到额头了。 花洛洛慌忙地向后躲去,想避开狐欢的目光。谁料屁股坐在石头上重心不稳,一滑, 竟直直向后倒去。 狐欢急忙伸手去搂花洛洛的腰,另一手抱住她的头。一个拉,一个抓,两人都不稳,双双倒地抱在了一起。 狐欢压在了花洛洛的身上,两人躺在了草丛里的姿势过分暧昧,又过分熟悉。 上一次,这么欺身压着,还是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只是这一次,狐欢没再固定住花洛洛的双手。两人的脸贴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睛里自己的脸。 四周静谧无声,好似连蝉也识趣地闭声了。狐欢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萦绕在两人鼻尖的气息温热而甜蜜,狐欢的呼吸开始加粗,眼神渐渐迷离。眼前的人怎么能那么美,她的唇红红润润的,鼻尖粉粉翘翘的,脖子白白嫩嫩的,腰身细细软软的…四周都是她的味道,好香。 花洛洛像受惊的小兔躲在狐欢的怀里,扑闪扑闪地看着他。 “洛洛,我…”狐欢紧张又羞涩:“我喜欢你,很喜欢你,你愿意和我结侣吗?” 他忍不住表白了。是的,他想和她交配,他要和她结侣。 花洛洛一愣,低下头,羞红着脸心跳加速。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狐欢一直没有等到花洛洛的回应,心里七上八下的。难道她不愿意和我结侣吗? “我…还不想结侣。”花洛洛低着头,用很轻的声音,软软糯糯地回答。 狐欢定在那里。‘她不愿意和我结侣…’ 瞬时,他的心像从天上坠落到冰河里。她不喜欢我吗?狐欢又开始自我怀疑起来。 从来没有一个雌性能让他这样不自信。她们讨好他,顺从他,只要他愿意,勾勾手指,就会有许多雌性愿意和他结侣。 突然有一天,眼前人一个踉跄闯进了他的世界。每天,每天,每天,他都想见到她。她进入了他的生活,扰乱了他的思绪,现在却又生生拒绝了他。她那么好,那么聪明勇敢,他们很般配,不是吗?难道就这样放开她吗? ‘不想放,怎么办,我不想放。’ 第31章 我等你 ‘可她不喜欢我,她不想和我结侣,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狐欢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雌性不同意,他也不好用强。 “为什么?你讨厌我吗?”狐欢低下头,不敢面对花洛洛,心里满是委屈。 “没有” “那你不喜欢我?”狐欢微微抬了抬眼,偷偷看了看小雌性。 “也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肯和我结侣?我会一直陪着你,照顾你的。”狐欢激动地正视花洛洛,他想知道为什么,如果自己哪里是她不喜欢的,他可以改,改到能让她喜欢上自己为止。 花洛洛不知道该怎么和狐欢解释自己的身份,但是她终有一天是要回到自己的世界的,又怎么能在这里结婚呢? 狐欢刚才为了抢回自己,那么拼命,现在又这么委屈巴巴地说着讨好的话。面对他,花洛洛不忍心说绝情的话。 “在我的家乡,结侣是件很重大的事,结侣之前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要完成许多必要的仪式,最后在众人的祝福中完成结侣,而不仅仅就是交配。”花洛洛希望这样的解释能让狐欢好受些。 狐欢听着花洛洛这么说,低头想了想。突然两眼放光,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兴奋地问:“所以你还不想结侣,是因为我们没有完成仪式,而不是因为你不喜欢我,是吗?” 花洛洛“…” 狐欢盯着花洛洛的脸,努力想从她的表情中得到肯定的答复。 花洛洛见狐欢激动又兴奋,想到刚才那个像蔫了的黄花菜的他,不想让他失望,也不敢给他希望。 眼神柔和了一些说:“我终归是要离开的,所以不能在这里结侣。” “你要离开?!”又一个晴天霹雳狠狠地打在狐欢的身上:“为什么要离开,你要去哪儿?不是说好了,我们一起走的嘛。” “我只是暂时留在这里,等到我家乡的人发现我失踪了,他们就会来找我,然后我就要回去了。所以我不能在这里结侣。”花洛洛耐心地解释。 “我可以和你一起回去呀!而且万一他们一直找不到你,难道你一直不结侣了吗?”狐欢不想花洛洛离开,但如果她一定要走,那无论到哪里,他都会陪着她一起。 花洛洛沉思着并没有回答:“我还没有想好。” 狐欢的手紧了紧,搂着花洛洛,似乎稍一放松,她就会离开了一样。 “我等你。” 花洛洛诧异:“你说什么?” 两人四目相视,狐欢再一次认真又坚定地回答:“我等你,等到你想好了,你愿意了,让我等多久都没关系。我会一直等你,直到成为你的伴侣。” 如此这番直白地表白,试问花洛洛又怎么可能会不心动,但她真的不能承诺狐欢什么。她终究还是更想回去,回到她原来的世界。况且,她刚经历过徐民浩的背叛,此刻真的对感情不抱什么幻想。 ‘狐欢可能也就是说说的吧,时间久了,就会淡了,就像徐民浩一样,一年不够,三年,三年不够,五年,总有一天,再强烈的感情都会趋于平淡,然后慢慢淡忘。’ 第32章 那么亲密了吗? “我们回去吧”花洛洛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狐欢,羞红着脸说。 “好。”狐欢猛得将身体覆了下去,托着花洛洛脑袋的手紧了紧,一个深深的吻猝不及防地落在花洛洛的唇上。 花洛洛瞪大了眼睛,被狐欢突如其来的举动怔住,没等她反抗,狐欢再次加深了这个吻。 雌性口中的芳香在唇齿间回荡,他的吻带着试探,也带着侵略,他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吞了。 回过神,花洛洛才发现,自己竟然也下意识地回应着狐欢的吻,她推了推狐欢,想从他的吻中挣脱出来,但是这样的力气,在雄兽面前,更像是撒娇。 狐欢轻轻抓住胸前乱动的小手,依旧不肯放过嘴里的甜蜜。这个吻很长,像是吻不够一样。花洛洛感觉整个人都要被吻得透不过气了。 狐欢久久才恋恋不舍得离开了她的唇。似是得逞般冲她宠溺地一笑,满眼缱绻:“洛洛,你好香啊~” 噗哧~花洛洛轻轻地笑出了声。“快起来,你压着我伤口了。”这家伙怎么每次都要来偷袭的。 狐欢意犹未尽地起身,一把打横抱起了花洛洛,“走,我带你去找巫医。” 回到营地,猩元早已在花洛洛的帐篷里焦急得等着了。见狐欢抱着花洛洛进来,一股莫名的失落浮在脸上。 狐欢瞥了一眼猩元,故意昂起头,冷漠地瞥了他一眼,像是在宣誓主权一般,将花洛洛径直抱向最里面的草堆,轻轻地放下,他看向花洛洛的眼神却是无尽的温柔。 “洛洛,你的伤没事吧。”猩元开口询问。 “我自会安排巫医替洛洛诊治,不劳你费心。”还没等花洛洛回答,狐欢先一步怼了回去。 花洛洛白了狐欢一眼,又客气地笑着冲猩元说:“应该没什么大碍,我已经清理过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关于雌性分派的事情。”猩元看了一眼狐欢,狐欢则一副‘你爱说不说,反正我不会走’的样子。 “嗯,那我们去你帐篷里聊吧。”花洛洛反将一军。 “不行!” “好” 狐欢的眼睛都快要瞪出血了,小洛洛怎么可以去别的雄兽的帐篷!猩元没有想到花洛洛会提出去他那里,意外之中又有些激动。 “不许去!就在这里聊,我去找巫医。”说罢,狐欢急匆匆地跑了出去,路过猩元身边的时候,又剐了他一眼。 花洛洛看着气得直跳脚的狐欢,嘴角忍不住地笑开。 猩元虽然明知道花洛洛是故意气走狐欢的,但还是不禁一阵嫉妒羡慕。他们俩的关系已经那么亲密了吗? 猩元将贵族们讨论的新方案向花洛洛汇报:“雌性还是按照原来王族的方法分配,死去的贵族的族群可以多分到2成的雌性,其他贵族少分2成,剩余的雌性送还周边部落,你看这样可以吗?” “2成大家都同意吗?” “恩,都同意。只是现在王族不在,这里的人都要各自带着雌性回族群。要把雌性送还周边部落需要派人手,留在营地照看病弱雌性的人手也不够,所以大家想问问,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花洛洛想了想:“这样吧,让周边部落自己派人来接走雌性,身体较弱的雌性,你们如果有相中的,那么就直接带回族群医治。病重带不走的雌性,你们看是不是也一并让部落自己带回医治,这样也免去了她们长途跋涉的风险。” “好,应该没问题,我这就和大家宣布这个方案。”猩元说完,却并不急着离开。 “洛洛,还有一件事。”猩元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之后,你想去哪个族群或者部落?” 第33章 是王族? “嗯?”花洛洛没想到猩元会问这事:“我不属于这周边任何的部落。” 猩元了然,他早就知道,花洛洛怎么可能是这些小部落里的雌性呢。只是,他想知道,之后她会去哪里,或者说,他要到哪里才能找到她。 “那你原本是哪个族群的?或许我可以先把你安全地送回去,再回猩族。”猩元担心一旦分开,怕是再难相见了。 “我也不属于这里任何的族群。”花洛洛义正言辞毫不避忌地回答。 “不属于任何族群?…”猩元陷入了沉思:不属于族群,难道洛洛是王族?他抬头看向花洛洛:看气质和魄力,的确有可能是王族,但是既然是王族,之前怎么会被抓到这里关在木笼子里呢?难道她得罪了王族的什么人? 猩元想了想最近发生的这些事,从王族突然消失,到王族宴会被袭,再联想花洛洛的出现,似乎这之间,的确好像有着某些联系,但又不是那么明显。 “那你想不想去中原看看?那里非常繁华,王族世代居住在那里。”猩元试探性地问,他仔细观察花洛洛听到王族时的反应。 “有机会的话,可能会去看看,但现在我想先在南郡逛逛。”花洛洛并没意识到猩元的试探,回答得很坦然。 没有从花洛洛的回答中找到什么破绽,猩元只是觉得,这个雌性很特别,这样特别的感觉背后,一定还有很多故事。 “我们猩族,大部分的族人居住在南郡堂庭山北侧,那里物产丰富,温度适宜,如果你想逛逛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雌性要是喜欢,没准会愿意落宿在猩族,那我就能经常见到她了。’猩元带着点私心推荐道。 “嗯,我会考虑的,谢谢你的邀请。”花洛洛淡淡地冲着猩元笑了笑,猩元看着那如盛开的牡丹般夺目的笑容,心里一颤,然后不自觉地也冲她羞涩地勾起了唇角。 不多久,狐欢带来了巫医。待巫医替花洛洛上了药后,猩元才离开。 狐欢也回了自己的帐篷。之所以早早就走,是因为他明天就要带着花洛洛离开营地过二人世界了,他还有些事要准备,迫切期待的心情让他一刻也等不及,想马上把事情都解决了。 晚上,婢女们将缝制完的兽皮衣拿给花洛洛看。她们低着头弯着腰,双手高高捧起衣物,“殿下,我们按照当下贵族最时兴的款式缝制了几件兽皮衣裙,如果您不满意我们马上改。” 一天的时间,婢女们就已经赶制出来6套兽皮衣裙。2套抹胸加短裙,2套连衣裙,1套长外套,1套短外套加长裙。虽然衣服和人类社会的不同,但经过婢女们的介绍,花洛洛也总算知道每块布都是怎么穿的了。 花洛洛每件都试穿了一下,都很满意。又将婢女们挑出,用来给雄兽做皮裙的布料看了又看,也都不错。还有一些生活用的布料也做得很精细。 但即使花洛洛满眼肯定加赞赏,婢女们还是各个胆战惊心、唯唯诺诺,生怕让花洛洛不满意而受到责罚。 花洛洛让她们把东西都打包收好,再包了点果子装了点水放在自己的背包里。一切准备妥当,她才沉沉地睡去。 第34章 雌皇 第二天一大早,狐欢就急匆匆地跑来找花洛洛。“洛洛,我都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要不要和猩元打声招呼啊?还有这边的婢女是不是要先还给他们呀?”花洛洛盘算着。 “不用,等下我的人会和猩元他们说的,这些婢女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接走,不用担心,我们快走吧。” 狐欢这么着急要走,是有原因的。 他听说昨天花洛洛被豹吉抢走的事情已经被各族群知道了,同时他们也都知道了花洛洛长得极美。狐欢估计,要是现在不走,一会儿怕是都要找过来一窥芳容了。哪还走得了?! 于是,就在狐欢一声声的催促下,半梦半醒的花洛洛直接被他带走了。 一出营地,狐欢瞬间变成一只大狐狸。花洛洛的包裹挂在他的脖子上,他自己的东西则绑在了手臂上。他走到花洛洛面前,身体向下前倾趴下。花洛洛寻思着,应该是想让她坐到他背上。 她也不客气,攀住狐欢的脖子,抬起腿跨坐了上去。狐欢唰地一下站了起来。视野一下子被抬高,花洛洛双手紧紧拽着狐欢的毛,生怕摔下去。 “好高啊…”这比过去她在动物园的骑马,还要高出一倍有余,兽人的兽形真庞大! 王族营地在南郡和西羌的交界处附近,他们计划从营地出来就往东走,这样可以把整个南郡都逛一遍,之后再看情况,或是去东夷,或是去中原,都可以。 于是两人便一路向东。 虽然花洛洛到这里已经有近半个月了,但一直被关在营地,她并不清楚南郡到底多大,也不知道这片地域到底是怎样的风貌。两人一路走,狐欢就一路给花洛洛介绍。 南郡以山地为主,所以交通并不十分发达,部落之间的交流也很少。但是南郡环境气候宜人,四季如春,只有少部分地区有并不太长的冬季,有时会下雪。 这样的气候条件滋养了许多物种,野兽也很多,物产丰富,食物充足。这里的兽人一直过着与世隔绝,桃源般的生活。 但是由于山地较多,所以虽然整个南郡拥有富饶的物资,可即便是在南郡之内,交换、获取起来,也都不是很方便。 比如南郡最南的部落能捕获许多珍奇的草药,但这些草药要运送到南郡其他地方,可能需要花上几个月甚至大半年的时间。待送到后,草药早就失去了功效。 为此,南郡兽王曾经考虑开辟一条由南至北的通路,然而这个提议却被雌皇否决了。 “雌皇?是比兽王更高的首领吗?”这是她第二次听人提起这个称谓。 “四大兽王均听命于万兽王,万兽王是王族的王,也是中原兽王。而雌皇,则是犹如神明一般的存在。 其实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就好比我们之前在王族营地的时候,各族的贵族讨论好方案之后,都会想要找雌性贵族最终决定一样,兽王们虽然管理着各个地域,但是一些重大的事项,他们提出方案后,还是要雌皇最终批准的。 这是雄兽兽人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出于本能,无法改变。 如果这次在营地没有你,他们就算讨论好了方案,也会把方案再派人汇报给兽王,再由南郡最尊贵的贵族雌性来最终拍板,然后才能实行。 虽然这次的事用不着报给雌皇,但没有你,这些事处理起来,会繁琐很多。即便他们都是贵族,雄兽也不能擅自决定,必须要贵族雌性出面做见证才能作数,所有人才会信服。” “那雌皇岂不是整个兽人大陆最厉害的人?”花洛洛感叹道。 第35章 装神弄鬼 就在花洛洛和狐欢边走边聊的时候,突然,狐欢停住了脚步,抬起的前爪悬在空中,整个兽一动不动静止了,戒备地观察着周围。 此刻他们已经走到了一座大山的脚下,翻过这座山,就能看见最近的一个部落。 花洛洛感受到了狐欢的变化,她也随之紧张了起来,眯着眼睛,聚精会神地观察着。 “花洛洛~我找你好久了~” “谁?”花洛洛耳朵里传来一个从未听到过的声音,她下意识地问。 “小洛洛,怎么了?”狐欢问。 “花洛洛~我找你好久了~”那个声音再一次传入花洛洛的耳中。 “狐欢,你有听到谁在叫我名字吗?”花洛洛一边问一边警惕地向四周看去。 “没有,有人在叫你吗?我怎么听不到?”狐欢懵逼。兽人的听觉很灵敏,真要有声音,他不可能听不见。 “花洛洛~我找你好久了~放心~我们马上就会见面了~” “谁?到底是谁?不要在这里装神弄鬼了!有本事就出来!”花洛洛惊恐地大声叫了起来。这声音似乎就只有她自己听得到。 “小洛洛,到底怎么了?你在和谁说话?”狐欢担心地扭头想要看清花洛洛的状态,她不会是遇到邪灵了吧。 “哈~哈~哈~哈~放心~我们马上就会见面了~”空旷悠扬的声音回荡在花洛洛耳边,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狐欢,我们快走!这里邪门得很!”花洛洛汗毛都竖起来了。到底怎么回事,是谁在叫我?这个人认识她?会是那个能操控傀儡的黑衣人吗? “好!你抓紧我”狐欢接到指令,撒腿就跑,飞奔得都能看到身后尘土飞扬。 只见山间,一只火红色的大狐狸,载着一个曼妙少女,急驰而过,伴着夕阳,那画面犹如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定格了那一刻的晚霞。 很快天就暗了下来,狐欢在山顶找了一个空的洞穴,在周边拔了一些干草,给花洛洛当草垫睡。 “明天我们就能翻过这座山,不远就是最近的部落,到时候我们想办法进去逛逛,那个部落在南郡虽然不怎么出名,但里面住了好多不同的族群,也有不少强者。”狐欢看着趴在草堆上发呆的花洛洛,满眼宠溺地说。 “恩,既然这个部落还不错,我们可以先在那里暂住一段时间,正好,我还有点事情要办。”花洛洛心想,只要先安定下来,她就可以想办法给自己原来的世界发求救信号了。 “好!”狐欢当然是乐意的,安定下来的话,他就可以和花洛洛住在一起了。狐欢起身,变成兽形,守在洞口。直到洞里的小人儿呼吸渐渐均匀,知道她已经睡着,才跟着沉沉地睡去。 第二日一早,花洛洛的果子已经吃光了,狐欢要外出寻找食物,他叮嘱了花洛洛千万不要离开洞穴后,就赶忙跑出去捕猎。把雌性一个人留下是件很危险的事,但眼下他也没有别的法子,总不能让雌性跟着他一起挨饿。 狐欢离开后,花洛洛觉得她不能一直不吃肉,之前在营地被看管着没办法,现在都出来了,还是得想办法弄点熟肉吃了。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烤肉,搞一大堆火,把肉架在上面烤,等肉熟了就能吃,在野外来说,这是最方便的办法了。 第36章 唤醒使 她走出洞穴,记着狐欢的叮嘱,不敢走远,就在周围拾了一些柴火和干草,找了2根树枝,一粗一细。 回到洞穴,她把柴火围成一圈堆起来,中间留有空隙,在柴火上铺上一些甘草。然后拿出树枝,将细的那根插在粗的那根树枝上,用手来回搓转,她记得这样应该可以钻木取火。 或许是第一次生火的缘故,搓了很久,还是没有点着,手掌心都磨破了。但是为了能吃上肉,而且还是熟肉,花洛洛没想放弃。咬牙蹙眉继续不停地搓。 又搓了很久很久,久到花洛洛都开始怀疑人生了,就在快要怀疑书本上的知识到底是不是真的时候,嗖~一簇火苗窜了起来。她兴奋地赶紧用干草引了火苗,放到柴火上,整个火堆很快就燃起来了。 “哈哈哈~着了!着了~”花洛洛高兴地手舞足蹈。一股莫名的成就感让她比新药研究成果还开心。 “没想到你那么聪明啊~”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传来。花洛洛立刻看向洞口。 什么都没有。 “谁?你到底是谁?”花洛洛觉得后背阵阵发凉,紧张地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洞外。 “我在洞口~”那声音再次响起。 花洛洛蹑手蹑脚地走到洞口,手里拿着一根点燃的柴火棒。万一有什么怪物攻击她,她就用火烧他。 可是洞口根本什么都没有啊! “不要装神弄鬼了,快出来!都已经找上门了,还有必要这么躲着吗?我就一个女…雌性。难道还怕我不成?” 花洛洛言毕,就见一只鸟从树上飞了下来,立在了她的面前。花洛洛瞧着眼前这只长得和麻雀差不多大小的鸟,疑惑地问:“刚才是你在说话?” “是啊~好听吗?~”那只鸟傲娇地抖动了一下翅膀。 “你是兽人?”这兽世的兽人都比相同的野兽要大好几倍,而野兽又比自己在原来世界里的同类要大。眼前这个…鸟…明显就和麻雀一样的个头。难道这里的鸟都那么小? “花洛洛,请你注意你的言辞,什么叫‘那么小’?”那鸟竟然听到了花洛洛的心声! 花洛洛一惊!“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当然知道,因为我是你的唤醒使~!” “什么屎?”花洛洛理解成了同音字。 小鸟能听到花洛洛的心声,气急败坏叫道:“是唤醒使,使者的使!” 花洛洛莫名其妙地瞅着鸟:“唤醒使啥玩意?” 小鸟趾高气昂地理了理毛,神纠纠地说:“你是从海上来的吧,你的船发生了海难,然后你活了下来,来到了这片大陆,我说的没错吧。” 花洛洛惊讶地注视着小鸟:他都知道? “那艘船叫灵魂摆渡船,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类似的船,载着被神明指定的雌性,来到这片大陆。而你,就是这一次被神明指定的雌性之一。”小鸟不急不缓地看了一眼花洛洛,一脸‘我很牛逼,你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之一?所以你的意思是,在这片大陆上,不止我一个人类?!这艘船上还有其他的幸存者?!”花洛洛几乎要喜极而泣了。她终于有同伴了! “是的”小鸟继续说到:“不过你们最后,只有一个能活下来。” “为什么?!”花洛洛吃惊地问 “这是神明的旨意。” 花洛洛“…” 第37章 灵魂摆渡船 “你不要这么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千百年来,兽世大陆的这个规则从没有改变过。我也是奉命行事。”小鸟高深莫测地说。 “我能听到你心里的话,你也能听到我的心里话。我们俩的心声,别人听不到。所以我们俩沟通,可以不用发声。”小鸟开始给花洛洛解释起来。 “那神明把我们带到这里,是为什么?我要怎样才能回去?”这个兽世有太多谜团,也有太多不可思议,但花洛洛根本不想知道,她只想回去。 “一旦踏上兽世大陆,就再也不可能回去了。在你原来的世界里,你已经不存在了,换句话说,你在那儿已经死了。你真身能不能活下去,只取决于你在兽世大陆,是否还能活着了。”小鸟说。 一字字一句句,对于花洛洛来说,都是五雷轰顶般的存在:我在那个世界已经死了?再也回不去了?!我再也见不到我的父母了? 花洛洛完全无法接受‘。自己心心念念想着要回去,却在此刻被判了死刑,虽然那个世界里有自己痛苦的回忆,但那个世界也承载了自己幸福的人生啊。难道真的要孤零零地一个人活在这个诡异的地方吗? “那我们实验室的其他人呢?他们也上了船,他们是不是也在兽世大陆?”会不会有这种可能? “灵魂摆渡船,只会将雌性,也就是你们那里的女人,送来兽世,如果你说的那些人是男人,那么他们绝无可能踏上这片土地,只会归沉于大海。”小鸟瞄了一眼花洛洛的反应。 以往的被唤醒者听到这些,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惊恐无措。此刻,眼前的这个雌性心态好像也在崩溃边缘了。花洛洛瘫坐在地上,直愣愣地看着火堆。都死了?… “所有的女人都被救了吗?”花洛洛极力克制了情绪,眼神有些空滞。 “不会有任何人被救,能踏上这片土地的人,都是靠自己存活下来的。 你们本就是已死之人,如果非要说谁救了你们,那就是神明救了你们,他给了你们第二次’生‘的机会,让你们能够在兽世再活一次。 但是同样的,你也要靠自己活下来。你们这些被灵魂摆渡船送来的雌性中,只有活到最后的那个,才会被神明认可,她将是下一任的雌皇。”小鸟看着花洛洛,神情严肃地说。 “雌皇?”花洛洛终于有了些许反应,这是她第三次听到这个称谓。 “是的,现在的雌皇,已经统治了兽世大陆200多年了,灵魂摆渡船会在现任雌皇逝世前五年,将候选者们送上大陆。这些雌性被称之为:被唤醒者。 每位被唤醒者,都有一位唤醒使,唤醒使的职责,就是将神明的旨意传达给被唤醒者,这其中包括兽世相关的所有规则和知识,唤醒使会尽可能地帮助被唤醒者成为下一任的雌皇。” “所以你就是神明专门指派给我的唤醒使?”花洛洛看向小鸟,心想,你那么小一只鸟,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帮我? “我和你说了,我不是小鸟!我是很强大的!只是现在看上去弱一点而已。而且我现在这么弱,主要是因为你!” 花洛洛眯起眼质疑小鸟的话,自己弱还怪别人,果然是只弱鸟。 第38章 星星 小鸟气得炸毛:“唤醒使的能力,是根据被唤醒者当前的能力决定的,换句话说,你要是很厉害,我就会变得很大、很强、很厉害,我现在看上去那么小,是因为你太弱了!” 花洛洛“…”好吧,在兽人的眼中,我可能的确就像只弱鸡… “那你说说,我要怎么变强?” 小鸟清了清嗓子说:“你应该已经听说过结侣契约了吧?” “不会吧!通过交配变强?!”花洛洛立马察觉出了神明的’恶意‘!满脸嫌弃地瞪向小鸟。要真是只能靠交配变强,这兽世也太没底线了! “你听我说完!每个雄兽一生只能结侣一次,一旦结侣,雄兽身上就会出现和他结侣的雌性独有的印记,这个印记专属于这个雌性。无论雄兽的血统是贵族、平民还是奴隶,都会显现印记。 而对于雌性来说,平民和奴隶身上,结侣后不会出现印记。平民和奴隶雌性的印记,无法给雄兽带来战力属性上的加成,只用来表明结侣契约的达成。 两者的区别在于平民雌性的印记是粉色的,奴隶雌性的印记是黑色的,像刺青一样。”小鸟顿了顿,接着说: “雌性的血统如果是贵族、王族和被唤醒者,那她们结侣后,身上会和雄兽伴侣一样留有印记。这些雌性的印记,能为他们的雄兽伴侣增加战力属性加成,甚至神力能量提升。 贵族雌性的属性印记,第一次结侣后就会在身上某个部位随机显现,然后一生不变。王族和被唤醒者的印记,都是在心口位置,而且长得很像。区别在于, 王族印记是一顶王冠,冠上最多能有9颗星星。星星越多,代表这个印记所属的雌性,身份地位以及能力越强,能带给雄兽伴侣的战力、神力属性也更强更多。 她们一出生,星星的数量就天定好了。就像身份地位那样,一生无法改变。王族的属性印记,一般称为“王印”, 7星以上高等级的王印,还能为伴侣雄兽提供不少的神力。 被唤醒者的印记也是一顶王冠,王冠上方最多可以有10颗星星,王冠的下方会有一个代表不同被唤醒者身份的图腾。事实上,也只有雌皇才可能点亮全部10颗星星。 被唤醒者王冠上的星星是一颗一颗被点亮的,印记也会随着星星的点亮而改变。没被点亮之前是隐形看不见的。 点亮星星不仅能为契约雄兽提供强大的战力属性加成,还能引发神力共振。 所谓神力共振,就是在增加契约雄兽神力的同时,将雄兽自身血统中的’继承和推升‘的神力,共振出来,从而激发雄兽自身隐藏的’上古神力‘。 每当达成一项契约,而契约的能量又足够强大时,就能点亮一颗星星。所以被唤醒者身上星星的数量,代表与她达成契约的雄兽数量,也代表她当下的实力。 点亮前几颗星星会相对容易一些,越往后,所需要的能量就越强大。这样的能量取决于契约双方关系的密切程度,以及双方本身的实力。 被唤醒者的每个雄兽身上的印记都不同。一颗星星代表了一个契约雄兽,也可以叫他们’守护兽‘。被唤醒者身上的星星,一旦点亮就不会消失,除非代表那颗星星的雄兽死去。 被唤醒者的守护兽身上星星的数量,取决于他们与被唤醒者达成契约的先后顺序。 第一个达成契约守护兽的,身上就只有1颗星星,第二个达成的,身上就有2颗星星,以此类推。 所以守护兽身上星星的数量并不完全与他们的实力对等。当然,能点亮后几颗星星,甚至第10颗星星的守护兽,也绝对是强大的,因为需要的能量最多最强。” 第39章 灵魂契约 “说那么多,这不还是要靠交配才能提升实力的意思嘛!”花洛洛无语。 “是靠达成契约!”小鸟恨铁不成钢地立刻纠正。 “有什么区别嘛?”结侣契约不就是靠交配达成的嘛,这不就是一回事嘛。 小鸟扶额,“除了结侣契约,还有灵魂契约!” “哦?”花洛洛的眼睛泛起了光亮。吓死我了,要是真的只能靠交配才能达成契约,那要达到10颗星星,还不得要和10个雄兽交配才能办到啊…这也太混乱了。 小鸟再次扶额,“结侣契约的确需要交配才能达成,一旦达成,契约的约束力是很大的,尤其对于高战力或者高血统的雄兽。一旦背叛契约,将受到契约的反噬。 但是还有一种契约叫做灵魂契约,即以自己灵魂的名义向神明起誓,誓死效忠被唤醒者,永不背叛。这样的契约一旦违背,将受到神明的诅咒。 灵魂契约需要雄兽向神明起誓,而神明只会为被唤醒者担保,所以兽人雌性是无法和雄兽达成灵魂契约的,她们只有结侣契约这一个选项。 两种契约都可以点亮星星,只是结侣契约点亮星星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毕竟点亮星星需要契约双方之间存在强大而紧密的关系支撑。结侣,无疑是一种更直接、更明确的紧密关系。” 花洛洛思索片刻,问道:“那照你这么说,双方关系不强大不紧密,可能无法达成契约?” 小鸟想了想:“契约一旦建立,就已达成,所以不存在契约达不成。但达成契约并不代表一定能点亮星星。而且…”小鸟若有所思地看向花洛洛。 “而且什么?”花洛洛追问。 “而且,一旦契约达成,但星星没有被点亮,那么自此以后,被唤醒者再也无法点亮之后所有的星星了。这是为了防止被唤醒者为了提升实力,所以结契,对守护兽虚情假意。 因而,一旦星星点亮失败,那这个被唤醒者也就被判定为’淘汰‘。”小鸟一本正经地说。 “淘汰?淘汰了会怎样?” “这个兽世最后只会有一名被唤醒者活下来成为雌皇,其他的被唤醒者都会死去。她们或被同类所杀,或被异类所杀。这是每个被淘汰者必然的命运。”小鸟惋惜地说道。 “啊?!”花洛洛瞪大眼,猛然捂住张大的嘴,内心思绪翻涌,情绪跌宕。也就是说,那些和我一起从船难逃生到大陆上来的女人,在我们登上大陆的那刻起,就注定是对手、是敌人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是的”小鸟听到了花洛洛的心声。 “即便被唤醒者已经注定无法点亮之后的星星了,其他被唤醒者也要杀了她吗?她已经不构成争夺雌皇的威胁了呀!”花洛洛还想为这样残忍的杀戮找一条出口。 “杀了对手,就能继承对手已有的能量…这对下一次点亮星星、集聚能量是有利。没有被唤醒者会放弃获取失败者的能量,谁都想成为最后唯一活下来的那一个。”小鸟无奈地说。 或许这就是兽世与人类世界最大的不同吧。这里没有适者生存,只有强者生存。 第40章 活下去的代价 “小鸟,你是兽人吗?你有人形吗?”花洛洛坐在火堆边,拿着一根树枝,漫无目的地挑动着火苗,悻悻然地问。 “有,但是现在的你太弱了,所以我变不出来。”小鸟傲娇地努了努嘴,打了个鼻响。 “你一直都是唤醒使吗?” “对啊,干嘛?”小鸟观察花洛洛的一举一动。他还没摸清这位’新主子‘的脾性。 “过去的200多年,你都在干嘛?雌皇还健在,而我们还没到来的时候,你都在干嘛?” “我一直在沉睡…” 花洛洛看着小鸟,似乎在等着他继续说,小鸟叹了口气:“被唤醒者死后,她的唤醒使就会被抽取魂识,安放到灵魂摆渡船上。直到船下一次起航,才会醒来。” “所以为了等我,你已经沉睡了200多年?”花洛洛略带同情地看着小鸟。 小鸟听到花洛洛的话,心中一怔:为了等她?是这样吗?… 花洛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又为了什么要听从这样的规则去活在这片大陆上。瞬时,眼中夹杂了一股莫名的沮丧和悲哀:要活着,就得听从神明的旨意,去杀戮、去博爱、去争夺,甚至去不择手段。 但如果失败了,自己只不过是做回本来的那个’已死之人‘,而那沉睡了200多年的小鸟,却会再次陷入下一轮的梦魇。 “你不必有负担,这是唤醒使的使命,也是唤醒使的宿命。”小鸟以过来人的口吻说:“无论是在兽世大陆,还是在你原来的世界,活下去的代价,都是如此。优胜劣汰。” “那如果我成了雌皇,你会怎样?” “我不知道,我之前唤醒的雌性,都没有成为雌皇。”小鸟也陷入了悲伤的回忆中。 他记得每一任被他唤醒的被唤醒者,也记得她们最终惨死的模样。一开始也会痛,渐渐地,沉睡久了,经历多了,也就看淡了,想穿了,遗忘了。 “等等,你说灵魂摆渡船起航的时候,你就醒来了?”花洛洛忽然眯起眼睛,探究地盯着小鸟。 “额…对…对啊,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小鸟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像是被人锁定了一样。 “那就是说,我在船上的时候,你就醒了?” “对啊” “所以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你的被唤醒者跌入海里,昏死过去,飘在海上?!”花洛洛说到这里突然提高了嗓音。 这只鸟作为我的唤醒使,竟然不救我! “喂喂,你可别乱说哦,我可不是不救你!”小鸟一紧张,下意识地想:我绝不会告诉你,这次的船难不知因何原因提前发动了。许多唤醒使都还没来得及醒来,他们的被唤醒者就已经被淹死了。这些唤醒使也就跟着醒不过来,继续沉睡下去了。 小鸟又一想:千万不能让她知道,每个唤醒使都有几个备选的被唤醒者,唤醒使可以在醒来后,通过对备选者进行评估,选择一个备选者来施救,从而使其成为登上大陆的被唤醒者。 每个唤醒使醒来的时间都不一样,用来评估备选者的时间也就有多又少了。 船难提前,他刚醒过来就发现船已经下沉了,根本来不及去找其他的备选者。 虽然明知道眼前这个雌性比其他备选者都要弱,但他总不能才醒来又再去睡个200多年吧。当时这个雌性已经抓到了救生艇,生还的几率比较大。他没得挑才出手选了她。 “哦~原来如此!”小鸟情急之下忘了他的心声也能被花洛洛读取到… “小鸟,你过来”花洛洛假惺惺笑眯眯地叫小鸟。“干嘛?”小鸟警惕着挪动不情不愿的鸟腿。 “你过来~”花洛洛讨好地放柔了声线。小鸟缓缓向花洛洛靠近。花洛洛依旧笑脸盈盈。 就在小鸟快走到花洛洛身边的时候,花洛洛一把抓住小鸟,小鸟拼命扑闪翅膀想要逃离,无奈太弱,完全逃不出花洛洛的魔掌。 “呵呵,没得选才救得我是吧?” “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我比其他备选者都弱是吧?” “你比我强,比我强,行了吧…” “哼!我让你知道我有多强!”花洛洛瓷牙咧嘴地从地上抓起一把炭灰,直接就往小鸟的身上抹,一身洁白的羽毛全都变成了灰色。 啊!~小鸟内心无比绝望,魔女啊!~ 哼!我就知道你是只洁癖鸟~说两句话就要理一理羽毛。我让你洁癖,让你理!哼!花洛洛一边给小鸟抹灰,一边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小灰鸡~以后就叫你小灰鸡~弱鸡的鸡,哈哈哈哈~”洞穴里传来她没心没肺的笑声。而此时的小鸟只想尽快安祥地沉睡… 第41章 烤肉 就在花洛洛和小鸟嬉闹的时候,狐欢捕猎回来了。刚走到洞穴口,就看见花洛洛身前熊熊燃烧着的大火。狐欢急得大叫:“洛洛!我来救你!别怕!” 说罢,就往洞穴里窜,一跃跳到花洛洛身边,赶忙抱起她就往洞外跑。 花洛洛一脸懵逼,手上的小鸟也被狐欢拽得松了手。小鸟趁机一溜烟,飞到树上隐蔽。 “喂!你干嘛!”花洛洛急叫。 “小洛洛,里面那么大火你没看见吗?怎么还待在里面,不知道危险的吗?”狐欢有些生气。要不是他正好回来,他的小洛洛就要被烧死了。 “那是我点的火~”花洛洛俏皮地冲着狐欢笑 “你点的火?你为什么要放火啊?!”狐欢诧异。 “我要吃肉呀。”花洛洛歪着头,一脸天真无邪地说:“我要吃肉,可是我不吃生肉,我只吃熟肉。用火烤一下,肉就熟了,我就可以吃了。” 狐欢不情不愿地被花洛洛拉回洞穴推到火堆边。他对火很畏惧,只是看花洛洛坚持,才不得不找个离火堆稍远的地方坐下。 “你帮我弄几块肉下来吧。” “恩”兽人的爪子是天生的武器,也是最好的切割工具。嚓嚓嚓,三两下功夫,一只巨大的野猪就被剥皮拆骨,血淋淋的鲜肉被狐欢分成了好几块。 花洛洛拿起一块肉,插到树枝上,放在火堆上烤。 不一会,烤肉的香味就弥漫在洞穴里。狐欢瞪大了眼睛看着还滴着油水的烤肉,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真香啊,这就是烤肉的味道? 花洛洛又翻转了几遍,待到烤肉都熟了,才哈着气,撕下一块熟肉,吃了起来。 “嚒~~~真好吃,好久没吃到肉了。”能吃上肉,花洛洛发自内心地满足。 狐欢看着一脸享受的花洛洛,也想尝尝烤肉的味道,但是看花洛洛那么喜欢吃,之前又那么久没吃过肉,还是忍住了。咽了口口水,故意转头不去看烤肉。 “狐欢,你想试试吗?”花洛洛一早就看出狐欢的心思了,这家伙明明馋得不行,“快过来尝尝。” 狐欢听花洛洛在叫自己,本来还想忍的,这时完全忍不了了,半刻都没犹豫,快速蹦到洛洛身边蹲下,两眼直勾勾地盯着烤肉,等着花洛洛分肉给他。 花洛洛也不含糊,哗得一下,撕下一大块。这一大块对于花洛洛来说算多的,但对雄兽来说,就相当于一小口… “哇~!小洛洛,你太厉害了!这烤肉太好吃了!”狐欢吞下烤肉,咂巴咂巴嘴,也学着花洛洛那样眯着眼感叹:“真好吃~” “喜欢吃的话,我再给你烤。”花洛洛说着就想起身去拿肉。 “不行,你坐着,我来烤。我说过要照顾你的,准备食物是雄兽的事,怎么可以让你动手呢。”狐欢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还说要伺候小洛洛的,现在反而要让小洛洛来给自己做吃的。太不贤惠了,雌性会不喜欢的! 狐欢学着花洛洛的样子,先插肉,再放火堆上烤,再转转。 过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了,他偷偷瞟了瞟小洛洛:要不然自己先尝尝?要是烤熟了,再给小洛洛吃。 他偷偷摸摸地快速伸手去撕肉。哇呜~!好烫! “哈哈哈~刚烤好的肉不能马上用手撕…”看到狐欢可怜巴巴地看着爪子,花洛洛继续补充:“爪子也不行!” 狐欢噘嘴,顺从地点点头。 花洛洛拉起狐欢被烫到的爪子,对着肉垫吹了吹,再用手轻轻拍了拍。狐欢看着小洛洛的动作,心里泛开了甜蜜,脸上止不住地笑着,幸福极了~ “以后要小心点哦,等到了部落安顿好后,我再改良一下这个烤架,还有餐具,到时候你就不会被烫到了。” 听小洛洛说着关心自己的话,狐欢心头触动,小鹿乱撞。小洛洛真是世界上最好的雌性~ 他从来没有见过哪个雌性会对雄兽这么体贴的。狐欢越想越高兴,真希望能永远和小洛洛在一起,就两个人,永远在一起就好了。 第42章 重山部落 吃完烤肉,狐欢把剩下的野猪骨头和皮扔出了洞穴,再把剩下的肉也都烤了,装在兽皮袋里,准备留着等下给小洛洛路上吃。 一切收拾完,两人准备起身出发。狐欢突然拉住了花洛洛,小心翼翼地说: “洛洛,我在想,马上就要到部落了,你长得太好看了,我怕有坏兽会伤害你,一直让你糊泥巴也不方便。我这里有块很轻薄的布料,戴在脸上可以遮挡住大部分的面孔,就是怕你不愿意。” 只见狐欢从身上拿出一块白色的薄布,一边穿着一根白色的长绳,和面纱差不多。做工精细,没有割皮肤的地方,一看就是小心缝制的。花洛洛心想,这只大狐狸怕是早就准备好了吧。 “嗯,也好,那我在外面就戴着面纱,回家里再脱掉。”花洛洛并没拒绝,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美艳绝伦,但架不住这些天雄兽们看到她的反应,以及她所见到的雌性的样貌作为佐证。 只能说,在这个兽世,雌性普遍长得比较丑,而雄兽为了吸引雌性争取交配权,各个都铆足了劲往好看里长。 她的样貌和这里的雌性相比,的确太过耀眼。既然知道了有关被唤醒者的事情,那么现在什么能力都没有、那么弱鸡的她,还是能低调就尽量低调吧。 “面纱?”狐欢看了看白布料,接着笑着说“真好听,以后这个就叫面纱了。” 花洛洛绑上面纱,坐到狐欢背上,两人一路狂奔,在太阳快落山前,到了最近的部落:重山部落。 重山部落,以四周重山环绕的地理环境而得名,由于是周边一带山林里唯一的一片平地,四周又都是高山峻岭,重山部落私密性和安全性很好。其他部落很难攻打下这里,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尤其适合设置部落。 因此,自从重山部落建立后,越来越多周边的小部落加入了进来,以少成多,聚沙成塔,渐渐的,深山里不起眼的重山部落,发展成南郡地域内,有相当规模的中大型部落。 光加入进来的族群就有几十种,食肉的狮、虎、狼、豹等兽人,食草的兔、鹿、鼹鼠等,甚至还有两栖的龟、鳄鱼、河马这些。 不过同类兽人还是习惯和相同习性的兽人聚集居住,所以虽然部落里有很多种族,但是相互之间还是会有一定的分割标记以防互相影响。 狐欢带着花洛洛准备从南门进入,南门里面居住的都是食肉类兽人。食肉类兽人有食肉类兽人的领袖,食草类兽人有食草类兽人的的领袖,部落首领统管整个部落。 这里并没有一整个完整的族群,所以也没有特别为某个固定族群的贵族准备的区域。南门外的山上,有几排石洞,那里是给想加入部落的流浪兽居住的。 “喂!我们是从狐族来的,路经你们部落,想在这里暂住一段时间,可以向你们的首领或者领袖通报一下吗?”狐欢朝着部落城门口的守卫喊道。 那个守卫先是不耐烦地看了看狐欢,再看了看坐在狐欢背上的花洛洛。 “这是你的伴侣吗?”守卫问狐欢。“是的”狐欢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撒谎,她身上根本没有你的味道,”守卫一边说一边又努了努鼻子仔细闻了闻,然后惊讶得看着花洛洛说“你还没有结侣?!”守卫露出兴奋的神色,一双眼睛反复在花洛洛身上打量。 守卫毫无顾忌地打量花洛洛的眼神,让狐欢心中微怒。“我是她的伴友,很快我们就会结侣的!你就说你通不通报吧,要是不通报,那么我们就走了,天快黑了我们还要找地方落脚呢!” 守卫没想到竟然会有雄兽带着还没结侣的雌性来投靠,见狐欢转身准备走,赶忙拦住说“我没说不通报啊,你等等,我这就去通报。”说完,他就一溜烟跑走了。 第43章 伴友 没过多久,一个被好多人簇拥着的雌性被抬了出来。这个雌性身材臃肿,大肚腩都叠着好几层游泳圈了,脖子胖到看不出,鼻子扁平,肥头大耳。身边足足6个雄兽才能抬起她的竹轿。在这个雌性身后,还跟着几个雄兽,都是不同种族的食肉兽人。 “就是你们俩要投靠我们这里吗?”胖雌性问。 狐欢没有回答,他一个变身,幻化成人形。花洛洛被他稳稳地接在了怀里。他放下花洛洛,示意让她和那雌性对话。 花洛洛想了想,估计这里都是雌性主事,雄兽和雄兽还能对话,对雌性估计就没话事的权利了。便开口回答:“是的,我们从狐族来,路过这里,觉得这里山明水秀很是喜欢,想在这里暂住一段日子,不知道是否可以?” 听到花洛洛夸自己的地盘,胖雌性一脸得意。’算你有眼光~‘ 其他雄兽听见花洛洛酥酥软软的声音,就像天籁一般,频频往花洛洛这里看。花洛洛戴着面纱,虽然面纱很薄,隐隐约约还能透出脸型,但还是无法看得真切。 “你为什么要在脸上带块布料?”胖雌性狐疑地问。 “我脸受伤了,还没完全恢复,很丑怕吓到兽,所以一直带着。”听花洛洛这么一说,一众雄兽就像蔫了的黄瓜,瞬间提不起兴致了:原来是个丑雌性啊。那么好听的声音,又还没结侣。唉,可惜了。 胖雌性听花洛洛这么说,反而有些同情起她。如此瘦弱的雌性本就不好找雄兽,现在又毁了容貌,看来要是不收留她,估计他们之后的日子会很难过。胖雌性想了想,又说,“住进来也可以,但是你今天晚上必须在春日宴上挑选至少1个伴侣。” 狐欢一听,立刻神情紧绷了起来。紧张地看着花洛洛:小洛洛不会同意和别兽结侣吧? “我不想结侣,我已经有伴友了。”花洛洛直接回绝。 “他只是你的伴友,而且雌性多几个雄兽伴侣很正常,还能更好的照顾你,为什么不想结侣啊?”对于花洛洛的一口回绝,胖雌性很是意外。 “我只想和我深爱的雄兽结侣,如果一定要我今天晚上就必须选1个伴侣的话,那我们就不进去了。” 狐欢深情地看着花洛洛,听她一字一句肯定地说着。眼中的缱绻都可以把人揉进去了。 “我们走吧,天快黑了。”花洛洛毫不留恋地准备带着狐欢离开。 在她看来,她本来就是到这里来借住的,更没打算要在兽世结婚,如果这里非要结侣才能住,那就去别的地方好了,再不行住洞穴也可以。没必要就为了有个地方住还搭上婚姻。 这是花洛洛的想法,却不是大多数兽世雌性的想法。如果换成任何其他雌性,绝对会为了有个安全的住所,同意结侣的要求。雌性可以和很多雄兽结侣,多一个少一个无所谓,而不安全的住所却可能要了她们的命。 所以当花洛洛此话一出,几乎在场的所有雄兽都为之一惊。他们完全没有想过,竟然有雌性会提出“只和深爱的雄兽结侣”。 瞬间,他们看向狐欢的眼神就从之前的同情,变成了如今的羡慕。能有一个深爱自己的雌性,几乎是所有雄兽毕生的追求。 “等一下。”胖雌性身后有人叫住了花洛洛。 花洛洛转头看去,是一个灰色长发的男子,身材高挑健壮,肌肉饱满,两侧的头发被他向后扎起,剩余的头发垂落到腰,肤色偏深,如同小麦色。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威武又不乏英俊。 “领袖,既然这个雌性从来没有结侣,让她马上结侣也的确强人所难了,不如让她今晚先选几个伴友,大家彼此了解后,再做决定?”男子面色冷淡,不苟言笑,语气坚定透着自信。 胖雌性想了想,觉得挺有道理,就说“那这样,你今天只要先选几个伴友,我就让你们住进来。这总可以吧?” 花洛洛看了看狐欢,狐欢微微点头。“好。”花洛洛应下了。 第44章 木屋 南门打开,狐欢带着花洛洛进了部落,胖雌性被6个雄兽抬了回去,只剩下之前跟在她后面的几个雄兽。那个帮花洛洛说话的雄兽此时向他们走了过来。 “我叫狼战,是这里狼族的队长。他们几个是虎族、狮族还有豹族的队长。”男子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花洛洛,这是狐欢。” “南门这边的兽人很多,大多数的房子都住满了,只有两间还空着,我带你们先去看看”狼战还没说完就先一步往里走了进去。 跟着狼战,花洛洛和狐欢先来到一个木屋,并不大,里面就两间房间,一间用来做食物,一间用来睡觉。这个房子靠近南门广场,去各个地方都很方便。也算是闹市地段了。 另一个木屋就比较偏远了,靠近食草类兽人居住区域的地标。 木屋里有三间房间,两边两间一大一小可以睡觉,进门中间一间可以做食物,也比较大。木屋周围没有太多房子,只在前后和左边各有一幢,右边临近小河。除此之外,周边就基本看不见其他房子了。从这里走到南门广场有一长段路,平时基本不会有什么兽人到这来。 花洛洛比对了一番:“我们就住这幢吧。” 狼战看了看花洛洛,似乎有些意外。这个雌性有点不同,其他雌性都喜欢住在热闹兽多的地方,她却偏偏选了个最边角的房子。是不喜欢和兽人接触吧? “好,那你们就直接住吧。我就住在你们后面那幢房子,你们前面住的是一家豹兽。”说完,狼战就走了。一如他的表情一样,冷漠… 狐欢和花洛洛进了屋子:“洛洛,你先休息会儿,我先去把睡铺做好,饿的话你先吃点中午做的烤肉。今天是来不及捕猎了,明天一早我就去找食物。” 说完,狐欢就开始忙碌起来了。 花洛洛看着狐欢跑进跑出,一会儿收拾屋子,一会儿做草垫,一会儿搭火堆。心想,狐欢其实挺好的,一个狐族的贵族,陪着她来到这样偏僻的地方居住,从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贵公子,变成如今洗手弄羹汤的家庭主夫,唉,可惜自己无法回应他这份情意。 想着想着,花洛洛就觉得不应该这么理所当然地接受狐欢的照顾,她也要去帮忙。 于是她跑了出去,接过狐欢手上的草甸:“你去多拾些树枝,等下我来改良烤架。” 笑眯眯地抱着草甸进屋,她又翻出了一张兽皮,铺在草甸上,也给狐欢的草甸盖了一张兽皮。 等狐欢把树枝拾了回来,花洛洛还是依照之前的方式搭了火堆,只是在火堆两侧各固定了三根树枝,再选了一根较长的树枝架在两侧的支架上,一个简易的烤架就做成了。 花洛洛让狐欢做了一个木箱子来放他们带来的兽皮布,又给狐欢说了说石碗的样子。 很快,狐欢就打好了两个一大一小的石碗。花洛洛拾了四根较细的树枝,让狐欢把边上的枝杈都剃掉,树枝外部的树皮也一同剥掉,只留下树枝内部的嫩枝。再做了一个石锅子挂在火堆的烤架上。 简易版厨房正式上线~ 花洛洛心想,明天还要再做一些洗漱用具和一个柜子,这样,东西就都能收纳起来了。 第45章 豹族兄妹 这里兽人的房子都是没有门的,就挂一张长长的兽皮作为遮挡。平时兽皮也都是卷在上方,方便进出。 就在花洛洛和狐欢在房间里倒腾火堆架子和厨房用具的时候,他们的一举一动被好奇的原住民尽收眼底。他们就是住在花洛洛前面的豹族兄妹。 弄完厨房用具的花洛洛,拿着废弃的石料出门,准备放在屋子边上,顺便摆一个造景。正巧看到在门口探头张望的两兄妹,便笑着说:“你们好,我们是新搬来的,我叫花洛洛,里面那个是狐欢。” “我叫塔曼,这是我弟弟豹利。”塔曼是豹族雌性,性格大大咧咧,听到花洛洛开口,就不客气地准备进屋子拜访。 豹利虽然是塔曼的弟弟,但是作为已经成年的雄兽,他还是识趣地站在门口,没有进屋。 雄兽的领地意识极强,不允许无关的其他雄兽进入自己的屋子,屋子就是他们的领地。但雌性就没有这方面的顾忌。 塔曼一进屋,就看见了房间中间放着一堆奇怪的木头。 “这是什么?”塔曼问 “这是火堆,用来做食物的。”花洛洛答。 做食物?食物不是用手撕开就可以了嘛。塔曼疑惑地歪了歪脑子瞧着木头,又摇了摇头,想不明白。“下次你做食物的时候,能叫上我吗?我想看看你怎么用这个,火堆,做食物的。” 兽人都直来直往,不会绕圈子,塔曼的性格又比较直爽,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直截了当,不扭捏。 “好,到时我来叫你。”花洛洛喜欢这样简单率真的雌性,相处起来没有负担。 “哦,对了,豹利,你去把东西搬进来。”塔曼突然想起什么,指使弟弟去拿。 不一会儿,豹利就扛着一大片猪肉进来,他把猪肉往火堆边一放,就又马上出去了。依旧站在门口,只用眼睛不住地往屋内打量,看见花洛洛无意中瞥到自己,立刻靠着门框躲了起来,脸颊微微泛红。 “这是我们今天捕到的野猪,正好还有多,我想你们刚搬来,肯定来不及捕猎了,就给你们送点过来。” 花洛洛没想到塔曼除了性格直爽,还是一个心思细腻,热心肠的雌性。 她也不客气,人家千里迢迢送来的东西,要是不收反而显得自己矫情。“好的,那谢谢你了。等下我做食物的时候你们一起来吃吧,顺便也能看看这个火堆。” 一边的狐欢听着小洛洛和雌性的对话,只感觉这里越来越有家的样子了,心里很是开心。对于请豹族兄妹吃肉这件事,也就欣然接受了。(雄兽都有护食的习惯) 在准备吃食之前,狼战来拜访。“你们等下再做食物吧,春日宴马上就要开始了。等结束后,再做吃食也来得及。” 狐欢听狼战是来催促他们参加春日宴的,很不爽。春日宴之后,估计屋子里就要多出几个雄兽了,要把小洛洛分给别人,狐欢一万个不乐意。边想他边打了个鼻响。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人家都上门来催了,总不可能不去。花洛洛放下手中的事物,和狐欢一起向南门广场走去。 花洛洛走路走得慢,他们住得又远,狐欢也不急着把雌性带去春日宴,两人就这么慢吞吞地走了好一会儿。等他们到达南门广场,广场上已经乌央央挤满了兽人。雄的雌的、老的少的,都出来看热闹。 第46章 春日宴 春日宴,简单说,就是兽人雌性选伴侣的活动,有点像征婚相亲。一般有新的雌性加入部落,部落就会召开春日宴。参加春日宴的都是部落内单身的雄兽。 首先会由领袖将雌性介绍给所有人,单身的雄兽全部站在指定的地方,雌性会走到雄兽们面前。此时,想成为雌性伴侣的雄兽就可以站出来进行求偶。 所有雄兽求偶结束,雌性就要选出愿意结侣的雄兽,一般会选1-3个。一般,雌性身边大多都会有十几个伴侣。 花洛洛今天的春日宴有些特别,因为她选的不是伴侣,而是伴友。 其实一开始她并不知道什么是伴友,只是狐欢这么说,她也就这么认了。直到春日宴开始,作为领袖的胖雌性出来给大家解释这次春日宴的规则,她才大概明白什么是伴友。 “今天,我们部落来了一位新的雌性,她叫花洛洛,”胖雌性开始向大家介绍,“花洛洛还未结过侣,”此话一出,兽群突然躁动了起来。 “由于花洛洛说,她只想和自己深爱的雄兽结侣,所以我和几位队长商量决定,允许花洛洛今天先选出几位满意的伴友,”胖雌性看了看众人的反应,继续说:“成为伴友的雄兽,需要担负起伴侣的职责,但在雌性未同意之前,不进行交配。” 说完,底下一片哗然“既要做伴侣的事情,又不交配,这不是骗兽嘛。” “对啊,万一到最后,还是不交配,岂不是都白做了。” “是啊,从来没听说过只找伴友的雌性,这个雌性不会是不能生育吧。” “看着瘦瘦弱弱的,好像很难养活的样子,脸上还带着布料,她的脸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 听着兽人们众说纷纭,胖雌性咳嗽了一声,阻止了议论。“好了,现在就让雌性来说两句吧。” 胖雌性和众人都看向了花洛洛。花洛洛回头用求助般地眼神看了一眼狐欢,狐欢温柔地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不要害怕。 花洛洛往前走了两步:“我叫花洛洛。正如领袖所说的那样,我只想和自己深爱的雄兽结侣,而我现在并没有马上结侣的打算。不能接受的雄兽,可以先坐下了。”花洛洛朝单身雄兽们站的那个指定区域看了看。 她刚说完,就有几个单身雄兽走出了区域,往人群里找了空位坐下来。 花洛洛继续说:“我的脸之前受伤,所以毁了容貌,介意的雄兽,也可以坐下来了。” 这下更多的雄兽离开了指定区域,退出求偶。就这么两句话,一下干掉了大半的单身雄兽。一时,还站着的雄兽就剩下没几个了。 “看来今天这个雌性估计不太可能找到伴友了,我们这里还没有哪次春日宴的雌性,到最后只有那么少的雄兽可供选择的。”只听边上一个中年雌性在和另一个雌性小声闲聊着。 花洛洛看向胖雌性,示意她的话说完了。 胖雌性补充道:“按照我们部落的规矩,每个单身的雄兽一年只能参加一次春日宴的求偶,如果你们选择继续站着,那就意味着今年不能再在其他雌性的春日宴上求偶了。希望你们能够明白这一点。” 话毕,场上还剩下的7.8个雄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又坐下了几个。 第47章 吃瓜群众 “快看,熊极还站着!”听闻此话,胖雌性眼神一凛,一股恼怒的情绪在她身边燃起。 “是啊,熊极怎么还站着,他不是领袖喜欢的雄兽嘛。难道他要向这个雌性求偶?不会吧,太不搭了吧。” “这个雌性那么瘦弱,还丑,熊极怎么可能会向这样的雌性求偶?领袖怎么办?领袖可是追了他很久了。”又是那两个中年雌性在吃瓜。 “熊极!你不能参加求偶。”胖雌性几乎是怒吼着朝那个叫熊极的雄兽喊道。 “为什么?”场上,一个高大魁梧的黑发男子反问胖雌性,面上不带一点表情。 胖雌性似乎是被他问倒了,皱着眉想了一会儿:“你本来就不是我们部落的雄兽,你只能选择原本就是我们部落的雌性。” 见熊极不为所动,胖雌性将威胁加码:“如果你执意要向这个雌性求偶,那么我将以领袖的身份,剥夺你之后参与分配部落的盐和种子的权利。 同时,你参加的所有集体狩猎,所得的一半都需要充公。你要么自己一个兽去捕猎,要么只能得到原来一半的食物。你可要想清楚后果!” “你还不退出吗?!”胖雌性几乎是狂暴地怒吼着:“你再不退出,明年的春日宴你也休想参加!” “我不退出。”熊极平淡地回答。在场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熊极是疯了吧,为了一个毁容的瘦弱雌性,既要干伴侣的活还不结侣交配,竟然放弃一半的食物还有全部的盐和种子,连明年的春日宴都被取消资格!” “是啊,没了一半的食物,他怎么熬过今年冬天!” “领袖,你这样的规定并不合理。”众人向声源看去。 “是狼战!”边上的吃瓜群众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起哄。 “你说什么?”胖雌性急火攻心。 “我说这样的规定不合理。”狼战不怒自威,用平淡又低沉地嗓音说,“熊极现在还不是部落的雄兽,这个雌性现在也还不是部落的雌性。 但是今天晚上,只要这个雌性选择1名雄兽成为她的伴友,那么这个雌性就算正式是我们部落的雌性了。若熊极能够和部落雌性成为伴友,那他也是部落的雄兽。” 众人听狼战所言都觉得很有道理。 狼战继续说:“既然如此,又怎么可以剥夺熊极获得盐和种子的权利呢?又为什么要将他的食物一半充公? 作为部落雄兽的熊极,并没有犯错,他不该被区别对待,这是我们重山部落的规矩。”狼战字字在理,胖雌性无法反驳。 “狼战,你别忘了,你现在也还站着呢,熊极是你的竞争对手,你竟然帮他说话?”胖雌性似是提醒,又似是讥讽。 “对诶,你们看,狼战也还没有坐下,他也要参加求偶吗?”边上的吃瓜群众越来越兴奋了,就好像一场好戏来到了高潮。 “接不接受我,是雌性的权利,站不站在这里,是我的选择。不需要别人提醒。”狼战毫无退缩之意。 熊极此刻才转头看向狼战,虽然脸上依旧看不出表情,但似乎眼神中带着几分钦佩。 第48章 都要 “很好,既然如此,那么就让雌性来做决定吧,如果她选择了别人,同时也选择了熊极,那我就当她和熊极都是部落的兽人,东西照给,分配照发。但是如果她只选了1个人没选熊极,或者只选了熊极,那么我之前说的,照样作数!” 即便会遇到生命危险都无法让花洛洛接受和一个没有感情的雄兽结侣,胖雌性知道她是那种为了感情不会妥协将就的雌性。 和花洛洛毫不相识的熊极,又怎么可能让她轻易接受呢。更何况不光要接受熊极,还要至少再接受1个雄兽。胖雌性确定,花洛洛一定会拒绝,到时候她就要熊极好看! “好了,现在你们再想坐下也不行了。花洛洛,你过去仔细看看吧,现在场上就剩下3个雄兽,你去看看要选谁。”胖雌性有些不耐烦,迫不及待地想要给熊极点颜色瞧瞧,便催促着花洛洛。 花洛洛缓缓走了过去。场上依旧站着的有熊极、狼战,还有…豹利! 她诧异地看着豹利,又带着疑问的眼神看了看坐在边上的塔曼。塔曼此时正兴致盎然地冲花洛洛挤眉弄眼。“花洛洛,我弟弟可是非你不要啊!” 花洛洛脸上闪现三条黑线。搞什么啊,豹利来凑什么热闹啊。 胖雌性问:“花洛洛,你想好了吗?” 花洛洛回想着刚才胖雌性和狼战的对话,还有那两个中年雌性的话。如果自己不选择熊极,那么胖雌性一定会报复熊极的,没有食物,即便是雄兽也会饿死的。 如果接受熊极,那就必须还要再接受一个雄兽。那么是接受狼战,还是豹利呢? 看着塔曼期待的小眼神,再看看狼战坚定的表情。花洛洛深吸了一口气,走回胖雌性身边。 “我想好了,”花洛洛顿了顿,鼓足勇气说:“我三个都要!” “什么!你说什么?”胖雌性愣住了,完全没想到有感情洁癖的花洛洛,竟然会同意一下子要三个! “我说,三个都要!” 场下顿时欢呼雀跃了起来,有雄兽的吼叫,有雌兽的尖叫,兽人们如同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喜讯般。像是在庆祝,也像是在恭喜。嗷呜嗷呜~地仰天大叫。 而场上的三个雄兽,面面相觑,呆愣了一会儿。 狼战低头浅浅一笑,平淡的无波的眼神里泛起了涟漪。熊极直直注视着不远处的花洛洛,似是想要看穿她一般,脸上带着一丝疑虑。 豹利则是一脸受宠若惊,直接欢快地蹦跳到塔曼面前,拉着塔曼蹦蹦跳跳地,开心不已。他实在是没想到,花洛洛会接受自己。本来他也就是想试一试,即便不成功,至少是对花洛洛先做了个表态。没想到她竟同意了! 意外之喜,意外之喜啊~! 狐欢双臂交叉抱着胸,对于花洛洛的这个决定有些不满,却也无法反对。浓浓的醋意混着失落,他站在一旁,撅着嘴,愣是没去理睬花洛洛。 花洛洛此刻只觉得,人与兽的悲喜不能相通… 第49章 别客气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雌性~”花洛洛耳中响起了小灰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 花洛洛用心声回道:闭嘴!你有空吃瓜,还不如帮我想想怎么摆脱这些雄兽呢。 虽然她并没有看到小灰鸡的身影,但她知道小灰鸡既然能看得到广场上的情况,那他肯定就在附近。 “为什么要摆脱雄兽啊?这几个都是潜力不错的雄兽。”小灰鸡似乎在确认着什么,然后继续说:“那个熊兽和狼兽都是三级兽,豹兽虽然年轻,但是刚成年就是二级兽,留着备用也是不错的选择。”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作为一名合格的唤醒使,小灰鸡觉得,应该尽快帮助花洛洛接受兽世契约的规则。比如结侣。至少要先尽可能地降低她对结侣的排斥。 小灰鸡又忘了他和花洛洛能心声相通。他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得响,早就被花洛洛听得一清二楚了。 “你就别操心了,你那算盘打得,我在中原都能听到声音。”花洛洛用心声给了小灰鸡一个白眼。 “小洛洛~”狐欢摇曳着身姿,妩媚地走了过来:“怎么都要了?~”一脸委屈地撅着嘴拉起花洛洛的小手问道。 “狼战帮过我们,豹吉和塔曼还给我们送吃的,还有熊极,要是我不接受他,他就没食物没盐没种子,那还怎么活啊。”花洛洛低着头,叹了口气表达了下自己的迫不得已。 “那你不许喜欢他们,过阵子就找个由头打发他们走。”狐欢的醋意已经酸到十里八乡了。 狐欢这边话音刚落,熊极、狼战、豹利正好也走到花洛洛身边。豹利一听,顿时就急了:“凭什么啊?!” 花洛洛被豹利一叫,吓了一跳,狐欢赶忙把花洛洛搂进怀里,瞪了豹利一眼“就凭小洛洛喜欢的是我!”他必须在一开始就宣誓主权,确定好家庭地位。 此话一出,花洛洛抬起头惊讶地看着狐欢,看他一脸骄傲,心想,这家伙现在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还不是你惯出来的。”小灰鸡听到花洛洛的心声,回呛了她一句。 塔曼此时也走了过来,“洛洛,我弟弟就交给你了哦,想打想骂,别客气。” 花洛洛脸上再次滑过三条黑线。雄兽不是用来疼,是用来打骂的吗? “对了,既然你们现在已经算加入部落了,明天别忘记去领盐和种子哦,”塔曼边说,边凑到花洛洛耳边,用眼神怒了怒站着的熊极和远处的胖雌性:“免得夜长梦多。” 熊极倒没有什么,只是远处的胖雌性恶狠狠地盯着这边,一看就是要搞事情了。 “我们快回去吧,还要烤肉呢。”花洛洛象征性地环视了一眼几个雄兽,然后牵着狐欢往回走。 “对对对,快走快走,我还想看看那个火堆怎么用呢。”塔曼笑眯眯地勾起花洛洛另一边的手臂。 豹利跟在塔曼身后,时不时看着花洛洛的背影傻笑。熊极停在原地,思考了片刻也跟了上去。 第50章 怎么点火? 路上,花洛洛无意中转头关注了一下几个雄兽的反应。没有看到狼战,心想,他大概有别的事情走开了吧。 待回到木屋,狐欢和塔曼自然是熟门熟路地就走了进去,找了个离花洛洛最近的位子坐下。豹利和熊极却还是站在门口。狐欢也不理睬他们,巴不得让洛洛马上把这两只雄兽赶走才好呢。他可不会主动让他们进屋。 花洛洛自然明白,没有她的允许他们是不会进来的。她拿起狐欢的石碗和筷子,朝着俩兽笑着走过去说:“这两样,你们会做吗?” 两兽看了看花洛洛手中的东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材料和形状都记住了,各自点了点头。 “那你们都各去做一套吧,豹利,你再给塔曼也做一套,等下吃肉的时候要用。”花洛洛冲塔曼笑了笑。 “对对,豹利,你快去。”塔曼催促道。说罢,两兽就跑了出去。 狐欢这边开始切割地上的野猪肉。花洛洛心想,野猪肚子这里太肥了,扔掉又可惜,烤着吃又不好吃,还浪费柴火,不如熬成猪油,以后还能炒菜用。 “狐欢,你把肚子这边的肥肉单独切出来,我有用。”花洛洛抬手指了指最肥的地方。 狐欢立刻按照花洛洛说的切好,然后他按照之前花洛洛教他的,把切下来的猪肉一块块插在树枝上,尴尬地看向花洛洛:“小洛洛,这,怎么点火呀?” 花洛洛呵呵一笑,拿出两根之前就选好的树枝,交给狐欢,然后手把手教他怎么钻木取火。 雄兽的皮肤就是坚硬,力气就是大。花洛洛要钻大半天才能打着的火,狐欢没一会儿就打着了。 只见火苗嗖一下燃起来,把狐欢也吓一跳。花洛洛赶忙拿起干草去接火,再放到火堆里。 一边的塔曼看到花洛洛竟然把火引出来,还烧得越来越大,表情逐渐僵硬,眼神渐渐惊恐。竟不自觉地往门口挪去。 狐欢并没理会,他只是第一次钻火,被惊了一下,然后就立刻平复了情绪,毕竟他之前已经“玩过火了”嘿嘿~狐欢拿起串好的肉,搁在烤架上,就着火烤了起来。 “塔曼,别怕,没事的,这是在烤肉。”塔曼摇摇头,用肢体语言表达‘我在门口默默看你们俩表演就好’。 此时,豹利和熊极已经把石碗和筷子做好回来了。两兽刚走到门口,就被木屋里熊熊的大火吓得向后倒退了几步。 “怎么着火了?!快出来洛洛!”豹利大叫,还顺手拉了一把塔曼。熊极见状也惊了,正准备冲进去抱花洛洛,只见花洛洛笑着冲他们挥了挥手说:“没事的,这是做食物用的火,不要紧的,你们进来吧。等下就有好吃的了。” 熊极蹙眉看着花洛洛,又看向她身边神色自若的狐欢,脸上难得浮起担忧的神情很快就被一如既往的平淡覆盖。随即拿着碗筷走进屋子,在火堆和大门中间坐下。 豹利跟在熊极身后蹑手蹑脚地进来,坐在了熊极和塔曼的中间。 很快,烤肉的香味开始飘散开来,油脂滴滴落下,卷起星星火苗发出滋滋的声音。整间屋子都充满了烤肉的香气,塔曼的眼睛里已经看不到恐惧了,只剩下惊喜和馋念,直直盯着烤肉,口水都快要滴下来了。 为了加快速度,花洛洛也一起帮忙烤肉。在火堆的炙烤下,整个房子越来越热。花洛洛又离火堆比较近,热得汗都滴下来了。 就在烤肉快好了的时候,狼战来了。 第51章 我也要 他在门口见到火堆先是一怔,见众人都很平静地坐着,花洛洛站着拿着两串比她大腿还粗的肉在火上烤。狐欢更是同时烤着四串。他也找了个离门口不远的地方坐下。 见狼战来了,花洛洛笑眯眯地说:“狼战,你来的正是时候,烤肉正好可以吃了。”狼战抬头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眼睛也瞬间亮开了。这就是烤肉?感觉很诱人的样子。 狐欢已经烤完,就等着花洛洛分配了。食物的分配都是由雌性做主的,所以花洛洛不开口,雄兽们是不会自己开吃的,即便已经馋得两眼冒金星了。 花洛洛把手里的烤肉一块给了塔曼,一块给了豹利。毕竟这猪肉本来就是人家拿来的,先给他俩尝尝也应该。塔曼本想直接上手撕的,被花洛洛立刻叫住,然后拿出军刀帮她把肉一块块拆下来,放到碗里。同样也把豹利的也拆下来放到了碗里。 接着又从狐欢那里拿来两串,替熊极和狐欢拆好。狼战还没有自己的碗,花洛洛想了想,就把肉拆在她的石碗里,递给了狼战。 狐欢立马皱起眉头,嘴中发出了不满的闷哼声,捏着石碗怒目圆瞠地瞪着狼战:这是洛洛吃过的碗!怎么能给这只大灰狼用呢! 花洛洛瞥了一眼狐欢,示意他不要乱吼。 大家都不会用筷子,虽然肉都已经切好,却还是本能地用手去抓。一抓上去就被烫得不行,塔曼更是愁眉紧锁。明明那么香的食物已经在面前了,还吃不到,真郁闷。 花洛洛笑着,拿起自己的筷子走到狼战边上。边说边教大家怎么用。 “这个叫筷子,是用来夹食物的,这样就不会烫到爪子了。”说完,夹起一块肉,递到狼战面前,“张嘴!~” 狼战抬头不好意思地看着花洛洛,不知道她要干嘛,脸红到鼻尖,面朝着花洛洛,眼睛却斜看向一边,别扭,但还是乖乖地张开了嘴。 花洛洛把夹着的烤肉送进了狼战的嘴里,狼战本能地咀嚼起来。嘴里酥脆的肉,和平时的生肉口感大不一样,不用像生肉那样撕咬就能轻松嚼开,味道更是美味,油脂香混合着木炭香,外脆里嫩恰到好处。狐欢眼睛都眯起来了。 “好吃吗?”花洛洛笑呵呵地问。 狼战这才回过神,又和看着他的花洛洛对上了眼神,一时心猿意马,心跳加速,腿不自觉地抖动起来,嘴巴都忘记了吞咽。这才意识到,刚才花洛洛是在喂他! 这一幕被其他几个雄兽和塔曼,一点不漏地看在眼里。狐欢气得啊呜~叫了一声,声音中带着浓浓地醋意。熊极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烤肉,默默地学着花洛洛那样试着用筷子去夹。试了几次还是不行。 倒是塔曼很快就学会了。虽然还不是很熟练,但是已经可以一块块慢慢地吃起来了。豹利看塔曼学会了,心想自己也要快点学会,可是越着急就越夹不起来。 花洛洛见豹利和熊极都还不行,便走到豹利面前,拿起他的筷子,手把手教了一遍,也夹起一块送入豹利嘴里,冲他笑了笑。 豹利自然是喜上眉梢,整个兽都神采奕奕的。塔曼在边上看见自己那个傻弟弟也得到了雌性喂的食物,用手肘拱了拱豹利,又冲花洛洛怒了怒嘴,示意自己的弟弟干得漂亮。 豹利嘿嘿嘿地继续学习用筷子,竟也能夹起一块了,可把他高兴坏了。刚想向花洛洛展示成果“洛洛,快看,我夹起来了!”他话音未落,夹起来的肉啪嗒一声,尴尬地躺到了地上。 熊极这边没有继续夹肉,似乎是在等花洛洛教他。花洛洛刚想过去,就听狐欢撒娇般抱怨到:“小洛洛!我也要!” 第52章 诱人 花洛洛转头看他,狐欢正郁闷地把碗放在地上,整个兽都缩在了一起,心情低落得都快要扭成一团了。我也要洛洛喂我~呜呜呜呜~ 花洛洛看狐欢这副‘不喂我就哄不好了’的样子,噗哧一下笑出了声,边笑边走了过去,拿起他的筷子就给他嘴里放了一块。“这样可以了吗?”花洛洛捂着嘴笑着问。 “还想要~”狐欢继续撒娇,眯起狐狸眼,俨然一副狐狸精的样子。 最后,花洛洛被狐欢缠着喂了好几块,直到她意识到熊极还在那里一动不动等着,才把筷子往狐欢手里一塞,不顾他的纠缠,走向了熊极。 “熊极,你会用了吗?”花洛洛轻声询问。 边上的狼战偷偷地斜眼瞄了一下花洛洛,又赶快低下头练习用筷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这个雌性刚才喂食的样子,真真是撩到他了,心里久久无法平静,面上却还要装得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狼战看了看自己的下身,无奈地摇摇头:反应怎么那么大。 “好像不行。”这是熊极对花洛洛说的第一句话。 花洛洛耐心地说:“没关系,我来教你,”伸手去拿熊极手里的筷子,熊极还没反应过来,拿着筷子没松手,就正好被花洛洛伸过来的小手碰到了自己的手。 熊身一颤~像触电一样。 花洛洛没发现熊极的异样,拿起他的筷子,又教了一遍,同样的,说:“张嘴!~” 熊极也愣愣地看着花洛洛,虽然这个雌性带着布料遮着脸,看不出她的表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熊极也很听话地张开嘴等着她来喂。好像自己之前已经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一样。 “好吃吗?”花洛洛问。“嗯。”熊极回答,没好意思再看她。 为了教会他们使用筷子,花洛洛跑来跑去的,木屋里的火烧得又热,一时也灭不了。她直冒汗。 看着花洛洛额头豆大的汗珠,塔曼摇了摇头说“洛洛,你就把布料摘下来吧,这里都不是外人,看你这带得都热出汗了,风一吹,要生病的。” 听塔曼说会生病,狐欢立刻担心起来。虽然他很不想让其他雄兽看到洛洛的样貌,但是要是因为这样,就让小雌性生病了,他更不舍得。 “小洛洛,在家里就脱了吧。他们都是你的伴友了,不会告诉别人的。”狐欢边说边看了看那三个雄兽。 塔曼只当狐欢是怕他们会嘲笑花洛洛受伤的脸,或者和别人八卦她脸有多丑什么。便跟着附和到:“洛洛,你别担心,我也不会告诉别人的,他们更不会了,雄兽的忠诚是雌性最看中的,他们要是敢把你的样貌到处和人乱说,别说你可以立刻不要他们,别的雌性也不会喜欢他们了!” 塔曼的话似是在向花洛洛保证,又似是对几个雄兽的警告。 花洛洛:“…”我是怕真的吓到你们… 花洛洛想了想,低下头,解开脑后的绳子,雄兽们都注视着她。虽然都知道花洛洛脸受伤,估计是毁容了,但作为伴有,也总会想知道自己的雌性到底长什么样。 当面纱摘下,第一个叫出声来的竟是塔曼… “天哪!洛洛!你的脸…”塔曼激动地捂着嘴,不敢相信:“你的脸没有伤啊!你这也太好看了吧!” 另外三只雄兽,此时已经都呆住了,是的,呆住了,不会动,不会思考了。 眼前的雌性,实在是美得让人挪不开眼!在火光的映衬下,本就热得微红的脸庞被照得更柔和更诱人了…是的,诱人。比那烤肉还诱人。 狼战刚控制好的情绪,瞬时又支了起来。异样的情绪从身体的某处冲破开,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只觉得脸红心跳,心里痒痒的,挠又挠不到。 熊极感觉自己心跳漏了一拍,随后“嘭”得一声,一双圆圆的耳朵和一条短短细细的尾巴显现了出来。从来没有这么失控过,一贯平淡的神情,第一次不受控制地表露出震惊、惊喜、喜悦。紧张和激动交织在一起,让他呼吸都急促起来。 再看看豹利,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一长串口水直接从张开的大嘴边流了出来,也几乎是同一时间,“嘭”得一声,一条长长的尾巴和圆耳朵一起,暴露了他此刻的心理活动。 三只兽几乎是同时,产生了想要交配的想法。 狐欢在一边狠狠地咬了一口烤肉:哼,看来以后要好好盯着点小洛洛了,千万不能被别有用心的雄兽钻了空子,小洛洛是我的! 第53章 首兽 塔曼站了起来,在花洛洛身边绕来绕去,仔细地看了又看,“洛洛,你这脸怎么能长得那么好看,你是什么种族的雌性呀?你们那里的雌性都是这样好看的吗?” 花洛洛嘴角一抽,这可怎么回答是好呀。 狐欢其实一直也想知道花洛洛是哪里的种族,但之前洛洛不说,他也就没问。现在被塔曼这么没头没脑直愣愣地提出来,狐欢也饶有兴致地在一边听着。 “小灰鸡!~救命啊~”花洛洛心想。 “唉~被唤醒者的样貌在兽世大陆的确都很醒目,不过她们应该也都会先隐藏住自己,所以你最好别暴露了。”小灰鸡用心声回答。 “我当然知道不要暴露啊,但是现在叫我怎么回答?我又不了解这片大陆到底都有些什么种族,编也编不好啊!”花洛洛心里暗骂一句,表面上却装得若无其事,但又若有所思的样子。 “洛洛,你是不是担心说出来会有雄兽去你们种族里抢雌性啊?”塔曼脑子一转,先给花洛洛找个了台阶下。她看花洛洛一脸为难不想说,之前还一直戴着布料遮住脸,明明那么好看还要隐藏起来,心中这么猜测,嘴里就这么问出来了。 听塔曼这么说,狐欢和另外三个雄兽也都觉得很有可能,便也没想继续追问。 “额,我们那里的雌性的确都还挺漂亮的,但是族里有规定,离开族群的兽不能将族里的事情和外人提起,否则会受到很严厉的处罚,所以…”花洛洛借坡下驴,心想这的确也是个好借口。 这个话题也就这么被糊弄过去了。 众兽都已经吃完,夜已深,塔曼见状就离开了。花洛洛看几个雄兽都坐在火堆旁,不发一言,连平时一直缠着自己说话的狐欢,此刻也静静地坐着。估计是等着她安排睡觉的地方。 “这里就两个房间可以睡,要不然,你们四个就睡这间大的,我睡那间小的。”花洛洛觉得她一个人,睡小的就够了。 “不行,你是雌性,怎么能睡小的,你还是睡原来的地方。”狐欢第一个不同意。 其他三个雄兽也不愿意委屈花洛洛睡小房间,只是他们初来乍到,都觉得应该听雌性安排,更觉得在雌性这里,他们还没有可以提意见的身份,就都没出声。 “可是你们四个睡小房间,会不会太挤了呀,会睡得不舒服的”花洛洛面露难色。 这番说辞在狼战、熊极和豹利看来,很是意外。其他雌性是不会管雄兽睡得舒不舒服的,她们只会在意自己舒不舒服。所以听到花洛洛这么说,都很诧异:这雌性是在关心我们吗? “他们不会的,”狐欢立刻接话:“我本来就和你一起睡大房间,小房间就他们三个,不会挤的。” 这么关键的第一晚,狐欢当然要先占好位子,宣誓主权,好让那几个家伙清楚这个家里,谁才是首兽。 花洛洛有些犹豫,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 狐欢见花洛洛踌躇不决,生怕她一会儿会反对,又补充道:“你一个人睡,我不放心,也不安全,得有人陪着你,这里偏僻,晚上保不齐会有什么坏兽来偷雌性。” 其实狐欢说的是有道理的,重山部落虽然是大部落,南门又是食肉兽人居住的区域,弃兽一般不敢贸然闯入。但也不能说一定不会有一两个胆子大的单身雄兽,或者流浪兽,乘着夜色偷偷摸进来。 花落落觉得狐欢说得也有道理。又觉得,狐欢一早就已经把他和花洛洛的草堆都放在了大房间里了,这时让他搬出去,似乎也不太好。便同意了狐欢的意见。 “好吧,那就先这样睡吧,今天也累了,大家早点休息吧。” 狼战、熊极和豹利都没有提出异议,陆续进了小房间睡下了。 第54章 石料 熊极和豹利一路跟着花洛洛回来,还来不及把自己的东西搬来。 狼战却在吃饭前,就已经回自己原来的住处把行李都收拾好拿了过来。2条兽皮裙,1小包盐和酸果,1块兽皮布包着一叠草堆。 “你就这些东西吗?”花洛洛看向狼战拿进木屋的行李。 狼战垂着眼不敢看花洛洛,故作镇定地回答:“嗯,还有一袋石料。”说完就从身上的兽皮裙里解下一个袋子,伸手递给花洛洛,眼睛还是垂着。 花洛洛接过袋子,打开看了看,“这是?”只见袋子里装的似乎是各种各样的石头,掂了掂分量,还挺多。 “这是我赚的石料,可以用来在重山部落里和别的兽人交换需要的东西。”狼战的声音听不出语气。 交换东西?那不就是这里的货币吗?花洛洛心想,原来这里的货币是石头。 “这些石头就可以换到想要的东西了吗?” “只要重山部落里有的东西,都能用它换,食草兽人、两栖兽什么的,都是用这个交换东西”狼战解释道。 “这石头有什么特别的讲究吗?都是怎么赚到的呀?”花洛洛拿出其中一枚,在火光里照了照,是纯白色的,像玉一样的材质。 狐欢听见花洛洛在和狼战说话,就从大房间里走了出来,又听狼战说可以赚石头换东西,便靠在大房间的门框上,斜着身体翘着脚等他说下去。 “有三种石料可以用来交换,绿色的、红色的、白色的。每块都是提前被打磨好的,大小都一样,10颗绿玉石,相当于1颗红玉石,10颗红玉石,相当于1颗白玉石。 石头可以在鹊石山上自己开采自己打磨,但是比较难找。 也可以将捕猎到的,或者自己有的东西和别人换石料,双方觉得石料数量合适就可以交换。还有就是部落里也会有一些工作,首领会奖励石料,比如我之前会带队这里的狼族兽人参加部落与部落之间的战斗。平时负责的防卫工作,领袖也会分给我们一些石料。” 哦~原来狼战在这里有一份铁饭碗的工作呀。 花洛洛将袋子里的石头倒在地上,仔细数了数,25颗白玉石,56颗红玉石,242颗绿玉石。白玉石看上去像和田玉,红玉石像玛瑙,绿玉石像翡翠。 花洛洛心想,果然都是值钱的“石料”,哪怕放在人类社会,这些石头也价值不菲。 她把石料装回了袋子,“嗯,那你好好收好。”说着,把袋子递还给狼战。 狼战一愣,对花洛洛的举动有些惊讶,又有些不知所措:“这些都是给你的。”她难道不接受我吗?为什么不收我的东西? “给我?”花洛洛也是一愣,“为什么给我?” “我是你的伴友了,那我的东西都是你的了,”提到伴友,又突然抬眼看到了花洛洛那张精致又粉嫩的小脸,狼战霎时又红了脸,没有去接花洛洛递回来的袋子。 “不行不行,那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你自己收好吧。”花洛洛连连拒绝,硬要把袋子塞回给狼战 狼战自是不肯,既然是伴友,说好了要担负起伴侣的责任,那自己的东西当然都应该全交给花洛洛,怎么能自己收着呢。 随即身体向后躲了躲,着急忙慌地解释道:“之前我一个兽,所以才自己收着,现在有你了,自然是都要给你的。”越说脸越红,涨着情绪低着头,只敢偷瞄花洛洛的反应。 被狼战这么一说,花洛洛悬在半空中的手顿了顿,反而不知是进是退好了。 狐欢看狼战坚决要把石料交给花洛洛,很是不爽,转头回了大房间,趴在自己的草堆上,闷闷地不开心。变成一只大狐狸,尾巴绕到身前,垂头丧气地把头搁在尾巴上,打了个鼻响。 哼,我早就准备好要把东西交给洛洛保管的,进了部落一直在忙,竟然被这只大灰狼抢了先,气死兽了! 第55章 能教我吗? 狼战坚决不肯收回去,花洛洛心想,难道是这里的规矩吗?犹豫再三,收回手,“好吧,那我先替你保管着,你要用的时候和我说。” “这些是给你的,都是你的了,你想怎么用直接拿去用就好了,我没有东西要换。”狼战心想,家里的东西都是雌性来分配的,要换什么也是雌性做主,花洛洛给什么自己就用什么,平时肯定是用不上这些石料的。相反,作为伴友,应该再多赚点石料来给雌性用。 狼战和花洛洛的对话,除了狐欢,小房间里的熊极和豹利也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俩兽刚才跟着花洛洛回来,都没想到要先去把自己的东西搬过来。反而是狼战,一早就全拿了过来,诚意满满。两相比较,就显得自己作为伴友做得很不到位,觉得自己在花洛洛心里肯定没留下好印象。 两兽都有些郁闷,随便找了个空位,变成兽形闭上了眼睛,心里还想着明天要怎么才能挽回在雌性心里的印象。 花洛洛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狼战的兽皮裙放进了放衣服的木箱,又把石料袋子藏在衣服中间,再把盐和酸果放在火堆旁。心想,现在兽多了,明天要再多做几个柜子,把大家的东西都规整一下。 看着花洛洛一样样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狼战眼里透出了不一样的神色。他一个人生活惯了,平时也不与什么人亲近,除了捕猎就是守卫,就算存了一些东西,平时放着也没想过有什么用。 如今看着眼前的这个小雌性,前前后后地收拾着,突然有种从未有过的满足,他脑中蹦出了一个词“归属…是的,归属感,家的感觉。” 第二天一清早,熊极和豹利一起床就跑了出去,待到他们回来,狼战才起身,前脚向前,兽身向后拉伸,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抖了抖毛,振作了一下,走出了小房间。 狐欢此时也起来走出了大房间,花洛洛还在睡着。 见几个雄兽都在,狐欢如同领导一样,对着另外三只兽说:“既然你们住进来了,之后家里的事情也都要一起干,”三只兽当然知道,只是都没说话,听着狐欢继续说:“家里不能没兽,需要有兽保护洛洛,还需要有兽做事,所以我们分配一下,每天轮流两只兽出去捕猎,两只兽在家。” 狼战、熊极和豹利自是知道狐欢和花洛洛的关系,也知道自己是新加入的成员,狐欢既然能和花洛洛睡在一个房间,他们也就都自觉地默认了狐欢首兽的地位。所以对于狐欢的安排,他们没有异议。 接着,狐欢就让熊极和豹利负责当天的食物,自己则开始准备洛洛的早饭。 看熊极和豹利已经出去捕猎,而狐欢也忙碌了起来,狼战站着想了想,也跑了出去。狐欢瞥了眼飞奔出去的狼战,心想这家伙又去干嘛啦? 不一会儿,狼战一手抱着一个又大又深的石盆,另一手扛着几根又粗又长的木头回来了。他把木头放在屋外,又将装满了水的石盆放到火堆边,然后走向狐欢。 “那个火怎么点的,你能教我吗?”狼战面无表情,站在狐欢面前。 狐欢没有理睬他,自顾自地继续准备早饭,心想,我凭什么要教你,哼 狼战没有放弃,就直直地站着,看狐欢还是没反应,说“那我去问洛洛。” 没等狼战转身,狐欢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白了他一眼,往屋子里走,边走边恶狠狠地说“别吵洛洛睡觉!” 第56章 献宝 狼战跟着狐欢进屋,只见狐欢拿着两根树枝用手搓转,不一会儿火就着了。接着也不和他说话,自顾自地又走出了屋子。这就算教过他了。 狼战把石盆搁在火堆上,他想烧点热水。然后又出了屋子,用地上的木头,噼噼啪啪,三两下做了个大木桶。又在木桶外部涂满灰泥,然后把木桶放在屋外晾着。 不一会儿水烧开了,正巧花洛洛也醒了。 她走出大房间,就看见狼战已经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过来。 “哇!你竟然烧了热水!”花洛洛很是意外,昨天还不会用火的狼战,竟然一个晚上就想出了用火可以烧热水这件事。看来狼战挺聪明的~ “早上山里凉,昨天看你站在火堆边出汗,想着这个火应该也能把水烧热,雌性早上擦热的水,会舒服一些。”狼战解释道。 “你太聪明了!还打了水盆!太好了,我本来今天想多做一些东西的,里面就有这个水盆,没想到你先做好了!”花洛洛惊喜地冲着狼战笑了起来,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 狐欢在屋外把屋里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知道狼战又做水盆,又烧水的,原来是为了讨好洛洛,洛洛还可劲地表扬他,心里就酸得不是滋味。 明明自己也做了那么多好吃的,想讨洛洛开心,偏偏又让这只大灰狼抢先了! 屋子里,花洛洛从木箱里找出一块小兽皮布,在水盆里打湿,拧干,擦了把脸。“哇~好久没有这么舒服了~谢谢你狼战!”花洛洛边说边笑着将手里的兽皮布又湿了湿,再拧干,递给狼战,“你也擦擦吧,又打水盆又烧水的,脸上都是汗。” 狼战身体微微一颤,雌性让我用她的兽皮布? 这对花洛洛来说并不算什么,就是一块擦脸擦手的毛巾,可是对于狼战来说,他从来没看见过其他雌性会允许雄兽使用自己的东西的,要是有雄兽偷偷用了雌性的东西被发现,是会被赶出去的。 见狼战呆愣在那里,花洛洛以为狼战嫌弃用自己用过的兽皮布?“这块我擦过了,我再给你拿块新的兽皮布吧。”说着就准备转身去木箱子里找。 “不用了,”狼战一把接过花洛洛手里的兽皮布就擦了起来:“我用这块就可以了,新的留着你用吧。”这是洛洛擦过的兽皮布,其他兽皮布怎么比得上这块好。 花洛洛见狼战擦了起来,心想,从王族营地出来的时候,的确已经提早让婢女们缝制了一些生活用的布料,只是她也没有想到,家里一下子会又多出来三只雄兽那么多。之前准备的擦脸巾显然是不够了,看来还有许多东西要准备。 “洛洛~我给你准备了早饭,快来吃吧~”狐欢已经做好了食物,捧着一大块石板,上面放着好几种果子,有些果子还削了皮,切成小块。又放了一些烤肉,肉都被一条条撕开成肉丝。 “哇~狐欢,你也好棒啊~一大早就变出那么多吃的呀!”对于狐欢的性格,花洛洛自然是有所了解的,自己刚表扬了一通狼战,现在这只狐狸又献宝一样拿来那么多吃的,而且一看就都是精心制作过的,自己要是不狠狠夸一下他,估计等下非作翻天不可。 “我一早就起来弄了,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些果子,也不知道你喜欢吃哪种,就都弄了,还有这个肉,昨天烤完多出来的,我怕你吃起来觉着硬,都撕开了,应该会容易吃一点。” 狐欢笑眯眯地走到花洛洛身边,拉着她坐下,把石板搁在她面前,然后就弯着眼睛托着腮,痴痴地看着她。 似乎是在等她品尝,又像是在欣赏她吃饭的样子。 “恩,这个好吃,你也尝一个,”花洛洛说着,就拿起一个果子,塞到了狐欢嘴里,“好吃吧?” “恩,真好吃。”狐欢开心地回答,果子到底好不好吃不知道,洛洛喂的,就一定好吃。 “咦,这个也很好吃诶,”花洛洛边吃着手里的果子,边又拿起一个塞进狐欢嘴里。 “恩,好吃你就多吃点,特意给你弄的,你自己吃吧,我看你吃就高兴了。”狐欢看着花洛洛鼓起的腮帮子,像松鼠一样塞满了食物,还在不停地咀嚼,可爱极了呀~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狼战看着花洛洛给狐欢喂食物的样子,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莫名就羡慕不已,他知道自己对花洛洛来说还是一个陌生的兽,但还是很希望哪一天,洛洛也能这样喂自己吃的就好了。 狼战把兽皮巾仔细地叠好,挂在了自己的腰上。 第57章 晶石草药 兽人一天只吃一顿,一般是中午或者下午,偶尔也可能是晚上。所以他们没有吃早饭的习惯,狐欢因为之前和花洛洛一路过来,知道她早上起来要吃点东西,所以特意准备了吃的,狼战也默默地把花洛洛的习惯记在心上。 吃完早饭,花洛洛就被狐欢拉进了大房间。他从自己的草堆里面,找出了两个兽皮袋子交给了她。 “这是什么?”自从昨晚顺手接了狼战的兽皮袋又还不回去后,花洛洛对于雄兽给自己的兽皮袋就谨慎了些,不敢轻易去接。她用手推了推,表示拒绝。 看花洛洛不肯收,狐欢突然就急了。对于雄兽来说,表达对雌性的喜欢,就是不停地给她送好东西。雄兽想尽办法找一些自己觉得最好的东西、雌性会喜欢的东西,送给喜欢的雌性。 雌性如果收下,那么就代表雌性多多少少也是有点喜欢自己的。如果拒绝,那就代表要么自己选的东西没有让雌性满意,要么就是雌性不喜欢自己。 洛洛为什么不收我的东西呀!昨天明明连狼战的也收了,怎么不收我的呀?! 狐欢越想越急,担心自己的东西洛洛不喜欢,连忙说道:“这袋是晶石,这袋是草药。 晶石有提升能力的作用,用晶石在兽世大陆能换到很多想要的东西,也可以自己吃。草药是我们狐族领地特有的一些植物,能治疗很多病。草药是很珍贵。” “洛洛,你收下吧,我出营地前特意准备的,就是要给你的。你收下吧~好不好~”感觉狐欢都快要急哭了。 花洛洛心想,这只狐狸怎么现在泪点那么低了。之前那个对所有人、事都不屑一顾的傲娇狐狸去哪儿了? “好啦好啦,我就问问嘛,看把你急的,”花洛洛轻声安抚,伸手把袋子拿了过来 只见晶石袋子里一共有4种颜色的晶石,分别是透明、黄、绿、蓝。 她再打开草药袋子,大袋子里装着一包包小袋子,细细查看,花洛洛立刻眼睛亮了起来! 这哪是草药啊,这些不都是做饭烧菜用的调味料嘛!有生姜、辣椒、孜然、桂皮、茴香、大蒜、花椒、芝麻。 “哇!太好了!有这些东西,我们能吃更多好吃的了!”花洛洛激动地叫了出来。 “你喜欢?是喜欢吗?”狐欢观察着洛洛的表情,心情也跟着洛洛一起亮了。 “恩,喜欢,我很喜欢~真的太喜欢了!”花洛洛边说边高兴地一把抱住狐欢的脖子。 狐欢被洛洛这么一抱,整个兽都乐开了花,毫不犹豫地把花洛洛搂抱了过来,举着她原地转起了圈:“哈哈哈,你高兴我也高兴!哈哈哈!” 狼战已经将洛洛洗完脸的水倒掉,又洗干净了水盆走进屋。 路过大房间门口,听见屋里的笑声,瞥了眼屋内抱在一起的两人,脚下没停,收回眼神径直走进去放好了水盆,心却沉了沉,接着又静静地出去给木盆再涂了一层灰泥。 第58章 紫色晶石 收回笑声,花洛洛拍了拍狐欢的肩膀示意放下自己,又问道:“这些晶石都分别能提升什么能力呀?” “透明的能补充能量,累的时候吃一颗立马就有力气了。 黄色的雄兽吃的最多,是用来提升战力的,雌性一般不怎么吃。 绿色的有修复伤口的作用。 蓝色的可以解毒。 还有红色的晶石,吃了可以延长寿命,雌性吃了还能青春永驻,可惜非常稀少,连我们贵族也很难找到,据说王族拥有最多的红色晶石。”狐欢解释着: “不过我一定会想办法找到红色晶石给你的!”狐欢信誓旦旦地对洛洛保证。 “没关系,现在有这些晶石已经很好了”花洛洛心想,自己的寿命不是吃晶石就有用的,那得看神明的旨意,能活多久全看运气了,唉… “其实还有紫色晶石。”一个声音传入花洛洛耳中。 “小灰鸡?”花洛洛心想。 小鸟扶额… “你不要老是叫我小灰鸡小灰鸡的,我也是有名字的好不好!”小鸟生气地用心声呛到。 “好好好,那小灰鸡你叫什么呀?”花洛洛一边用心声和小鸟对话,一边拿起晶石假装在研究。 “丹羽” 明明是白色的小鸟,身上一根红色的羽毛都没有,还非要叫自己丹羽,还不如我的小灰鸡形象呢。花洛洛心里想着,嘴上噗哧~笑出了声。 “洛洛,想到什么那么开心?”狐欢看着她,眼里尽是宠溺 “我在想,除了这些晶石,会不会还有其他颜色的晶石。” “可能有吧,但那都只是在传说里听到过,到底真假就很难说了。”看来小洛洛对晶石也很感兴趣,嘿嘿,这次我总算送对东西了~ “对了,你能帮我再做几个木柜子吗?我想用来放东西。”花洛洛边说,边从身边的草堆里抽出来一根小枝条,在地上画了起来。 “你看,就做成这个样子的,行吗?”狐欢顺着洛洛的画看去,想了想:“行,我这就做。”说完就跑了出去。 花洛洛一边收起了狐欢的兽皮袋,一边用心声问小灰鸡:“你说还有紫色的晶石?” “是的,紫色的晶石可以用来继承和推升雄兽的神力。” “神力是什么?继承和推升又是什么意思?”花洛洛心想,雄兽真的好累,有那么多能力需要被开发,还是做雌性幸福。 小鸟扶额,“累的都是强者,只有弱者才会耽于享乐。” 花洛洛“…” “你应该知道,兽人是分血统和战力等级的吧。”小鸟又开始了科普讲座。“嗯嗯。” “黄色晶石能提升战力,也就是能提升兽人的战力等级,等级分为五级” “等等,不是四级吗?怎么还多了一级?”花洛洛插嘴 小鸟又扶额,你就不能每次听我说完再提问吗?“哦哦,好吧” “大多数雄兽可以靠自身的修炼来提升自己的等级,最高到4级:王兽,不过有极少数特殊的雄兽,可以突破4级,达到第5级,也就是:半神级。这也是迄今为止,兽世大陆存在过的最高的战力等级。” 第59章 继承和推升 “紫色晶石提升的是神力,神力有很大的因素是取决于兽种的。兽种又分为奇兽、珍兽、灵兽、王兽、异兽和神兽”小鸟啄了啄自己的羽毛,继续说道: “其中,能够继承上古神力的平民血统的兽人,称为奇兽。 若是稀有种族的平民血统,则称为珍兽。 继承上古神力的贵族兽人,称为灵兽;王族兽人,称为王兽; 祭司或萨满,称为异兽。 被神明认可的雄兽,称为神兽。 因而,只有雌皇才可能拥有神兽。” “那雄兽要如何才能继承上古神力呢?”要不是花洛洛读书好,这么多知识,没本小抄的话,一般人还真记不住。 “只有和被唤醒者达成契约,并且点亮属于自己的星星,通过神力共振,雄兽才可能继承上古神力。除此之外,任何雌性,无论身份高低贵贱,他们的伴侣都不可能继承上古神力。 这也就是为什么哪怕五地兽王都只是4级兽,却可以各自统治一方。因为他们除了战力,还有上古神力,他们都和现任雌皇达成了契约。是雌皇的守护兽。” “那推升又是什么意思?”花洛洛此刻如同一名好学的优等生,在等老师讲解题目一般,认真听讲。 “奇兽和珍兽,作为平民血统,是无法推升自己的上古神力的,所以他们只会有1种神力。 贵族灵兽有可能可以推升出第2种神力,也有可能推升失败。 因为本身就具备了神明的神力,所以王族王兽,和祭司、萨满异兽,只要积聚到足够强大的能量,基本都能推升出第2神力。 至于神兽,只有雌皇和神明知道,所以我也不知道神兽会有多少神力,不过神兽一定是最强者。” 如果说战力等级是可以通过自身努力来提高,可以看作是雄兽能力的下限的话,那么兽种就是决定雄兽兽生上限的关键。 兽种是天生的,无论后天多努力,推升不出第2神力的平民,从一开始就落后于可能可以推升出第2神力的贵族,以及注定可以推升出第2神力的王族和祭祀萨满们。 怪不得雄兽们那么在意血统问题,跨阶层结侣被严令禁止。 “所以只要吃足够多的紫色晶石,就能推升第2神力了?”花洛洛又思考了一下,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平民血统的雄兽不需要紫色晶石呀? “当然不是,点亮星星需要足够的能量,神力共振也需要能量。所以无论第1还是第2神力,都可以靠紫色晶石增加积蓄能量。 但是紫色晶石比红色晶石还稀少,可遇不可求,完全靠晶石来提升神力不太现实。”小灰鸡并不想打击花洛洛,可是有些事情还是早点知道、早点放弃的好。 “那还能怎么办?”花洛洛一脸愁容,要是找不到紫色晶石,契约星星还能怎么点亮?上古神力又还能怎么获得呢? “契约双方若能发展出强大而有支撑的紧密关系,就能点亮星星,这个之前和你说过。 至于继承和推升的能量,可以通过‘对战’获得,与其他被唤醒者的契约对象对战,胜者将吸取对方的全部能量。 当能量积聚到一定体量,就能引发神力共振,从而激发继承或者推升之力。 继承第1神力还可以通过结侣契约来引发共振,但推升第2神力就只能靠对战了。”小灰鸡想了想,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下去。 “这么说来,只有杀戮才能使守护兽变强吗?…”这样的规则,再一次触碰到了花洛洛的底线。她不希望过血腥的生活,但却似乎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第60章 你的能力 “其实…除了紫色晶石和‘对战’之外…还有一种方法,”小鸟想了想,还是决定尽到唤醒使辅佐的职责,将所知倾囊相授:“那就是,你的能力。” 花洛洛若有所思,我的能力?我这么弱,我能有什么能力?唉,这条估计也要被pass了。 “一旦达成契约,你就能获得一定的神力,契约对象的能力越强,达成契约后,你获得的神力也越强。 5星以上的被唤醒者还能另外获得神明的‘赋予之力’。即, 6星的赋予生或死、 7星的赋予记忆或忘却、 8星的赋予惩罚或宽恕、 9星的赋予血统的重塑、以及 10星的赋予灵魂的救赎。” “哇~!听上去就很厉害的样子!” “是的,不过你要保证自己能活到6星…”一盆冷水浇灭了花洛洛燃起的激情。别说6星了,能不能活过开头都还是未知数,万一第一星就没点亮,自己直接over。 “也是有这种可能性的”小灰鸡听到了花洛洛的心声,补上一刀说。 “也就是说5星之前,我基本都没什么能力咯?”花洛洛沮丧到尘埃里。 “那要看你守护兽的能力以及你对手的能力了。不能提升神力,就先提升战力咯~”小灰鸡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5星之前,被唤醒者都还太弱了,弱者只能靠索取生存。 只有当你足够强大的时候,你才配站在同伴的身边,与他们并肩作战。”这是强者生存的兽世,也是绝大多数雌性保全自己的唯一方法。 “你只有先让自己活下来,才不会辜负那些最开始就与你达成契约的雄兽们对你的忠诚和付出。所以想要保护他人,先学会如何保护自己吧。”真是一个笨雌性。 “可是赋予之力似乎对于上古神力的继承和推升,没有什么直接的作用啊?”不是说需要获得能量才能继承或推升上古神力嘛?那赋予之力好像都没有什么直接的能量呀。 “那是因为,你的图腾还没被激活,”小鸟看了看花洛洛的心口,“你虽然是被唤醒者,但你现在,其实还没被真正唤醒。” 啊?~我还没被唤醒?那我现在算什么状态?濒死状态?还是植物人状态?花洛洛一脸懵逼。 “你现在还没有属于自己的图腾,图腾是需要通过特定的仪式才能被激活。激活后,从图腾上就能看出你的属性加成的特点了。 你只要想办法尽可能多的摄取与自身属性特点相同的的能量,就能提升你从契约对象(守护兽)身上获取的战力,”小鸟看了看花洛洛,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说: “只是图腾一旦被激活,整个兽世大陆的‘唤醒使’们都将知道你的存在。” 也就是说,图腾一旦被激活,对花洛洛来说,这场血腥的杀戮游戏,就开始了… “所以,现在有多少图腾已经被激活了的‘被唤醒者’?”花洛洛低下头,拨弄着手中的干草。 “就南郡地域上来说,已经激活的已有十几个了。不过这个数量每天都在变化,昨天已经开始减少,应该是已经有被唤醒者被淘汰了。”小鸟晃了晃脑袋,更新着最新的数据: “其他地域上的数量,以我现在的能力,还看不到,除非你能提升到一定的星级,否则我暂时只能看到南郡的情况。” “你现在想激活吗?如果想好了,我随时可以帮你激活。”小鸟一本正经地看向花洛洛。 花洛洛依旧低着头,沉默了许久,眼眶有些酸涩。 我已经再也回不去自己的世界了,而这个世界上又没有什么值得自己牵绊的人或事,活着或者死去,于我又有什么区别?即使能力再强,等级再高,又有什么意义? 踩着别人的尸体活下来的人生,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让我再想想吧。”花洛洛平静地说。 第61章 雄兽的血统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还不太清楚,”花洛洛突然抬起了头,从木屋的窗户向外看去,屋外是还在给木桶糊泥的狼战,和另一边勤勤恳恳、认认真真做着木柜子的狐欢。 “我想知道,如何分辨雄兽的血统。”花洛洛知道可以通过结侣后,身上有无印记,以及印记的样子来分辨雌性的血统,是奴隶、平民还是贵族、王族,甚至被唤醒者。 可是雄兽即使结侣后,身上有的,也是雌性的印记。雄兽本身是什么血统,又如何得知呢?尤其在结侣或者达成契约之前,怎么分辨呢? “额…你问了一个好问题”小鸟想了想,“只是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小鸟挠腮。 “除了自行判断以外,雄兽的血统,没有明显的特征可以看出来。无论达成契约之前,或者之后,旁人要分辨雄兽的血统,基本靠猜。” 花洛洛“…” “雄兽身上只有代表战力等级的颈纹,没有血统印记。颈纹只能显示雄兽的战力等级。 血统与神力有关,神明是不可被窥探的。 所以无从得知。只能从家庭背景和各种外界辅助信息来,猜。”小灰鸡作为一名合格的唤醒使,对于神明的敬仰和崇拜自然是不言而喻的,在他看来,神明一切的旨意,都不容置疑。 “你是在担心什么吗?”小鸟意识到了重点,为了消除花洛洛的疑心,他第一次主动询问。 “这个世界存在太多虚伪和假象,所见所听,甚至所感,都可能参杂着难以分辨的谎言与背叛。即便此刻的真情,亦会变成下一刻的假意。 感情是会变的,无论友情还是爱情,都是那么脆弱得不堪一击。即使这兽世有契约的约束,可这印记,与一纸婚约,又有多少区别? ‘我的爱,本就软弱。’ 即便只是支撑起一份感情都已经力不从心,更何况这场以感情为代价,以生命为赌注的兽世游戏,自己最终的筹码,却是索取别人的命。 这份沉重的代价,我真的怕自己扛不起。” 花洛洛的心声,如同一声声暮钟,一下下敲打着丹羽的心。他之前唤醒过很多被唤醒者,有自己实力极强的,也有平庸的。她们无一不为了活下去,而选择接受神明的旨意,以最快的速度加入到雌皇之战中,博取先机。 可这个雌性,一而再,再而三地退缩,似是胆怯于死亡的威胁,但又更像是在质疑神明的旨意。 “你到底是怕死,还是不怕死啊?”丹羽问了一个即使能听到花洛洛心声,也没搞明白的问题。 说你不怕死,你却一直退缩着,连图腾都没勇气激活。说你怕死,你关心的却不是自己的命,而是别人的命。 你到底是个怎样的雌性呀? “我当然怕死!”花洛洛突然觉得,小灰鸡是不是傻,谁不怕死?“只是我也不想这样活着。” “那你想怎样?”丹羽躲在暗处,一边用心声和花洛洛交谈,一边观察着她的反应和表情。 “我还没想清楚,再给我点时间吧。”花洛洛收回了看向窗外的目光,转而叹了口气,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拍拍自己的衣服,站了起来。抖擞抖擞精神,告诉自己:好了,先去看看他们都做得怎样了~ 然后换了张笑嘻嘻的脸,跑了出去。 小灰鸡:“…”看来我还是把她想复杂了,这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傻雌性。 第62章 升级火堆 “小洛洛~你看这个木柜子,大小合适吗?”狐欢见花洛洛蹦蹦跳跳跑出来,连忙招呼着她过来。 花洛洛仔细看了看,“嗯,高度正好,空间也分隔得很好,没错,就是这样的。你再做一个吧,一个用来放厨具,一个用来放用具。” “好,我马上做。” “还有那个木箱子,就做一个和昨天一样的样式,不过小一些的,我想用来装一些小物件。”花洛洛想了想,补充道。 “好,没问题。”能帮小洛洛做东西,狐欢乐意之至,毕竟雌性只会让自己喜欢的雄兽负责做家里的东西,尤其是雌性用的东西。 狐欢巴不得把小洛洛要的东西都承包下来。 看狐欢紧锣密鼓地做着,花洛洛转身看向狼战。咦?早就看他在那里捣鼓那个木桶,他这是要干嘛呀? “狼战,你在做什么呀?”花洛洛走了过去,问。 被花洛洛突然点名,狼战背对着她的背突然绷紧,挺了起来,两只狼耳和狼尾巴,嘭~一声变了出来。 他尴尬地转过身站起,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说:“我想给你做个水桶,好让你在家里洗澡”狼战边说边红了脸。 听狼战正在给小洛洛做洗澡的水桶,狐欢蹙了蹙眉,不自觉地打了个响鼻:哼,这家伙又开始讨好小洛洛了,做的东西,都是给小洛洛贴身用的。想想就生气! 这么明显的用意,看来我要想想办法了,再这么下去,没准我的小洛洛就要被他捷足先登了!那不行!绝对不行! “那你这外面涂的是什么啊?”花洛洛好奇地问狼战。 “这是草灰泥,多涂几遍在木桶外面,等干了之后,木桶拼接的地方就不会漏水了。”狼战解释道。 哦~原来是填缝剂啊,不错~ 花洛洛看狼战做了一会儿,想到狐欢刚才给自己的那些“草药”调味品,觉得应该再升级一下屋子里的简易火堆,烤架都是木制的,容易烧坏,而且只能烤肉和烧水,功能太单一。 “狼战,看你之前做的石盆不错,再帮我做个石架和石板吧”花洛洛朝狼战看去,脑袋里快速回顾着不同式样的厨具样式。然后拿起树枝就在地上描绘了起来。 “要一个和现在火堆上面的木支架差不多的石架,不过要再长一些,再宽一些。 石架的一边可以吊水盆烧水,或者挂烤肉,另一边再做个这样的石板,可以搁在火上,到时候就可以吃铁板烧了~”花洛洛一边在地上画着,一边解释着。 “铁板烧?”狼战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狼疑了一下,又点了点头。先按照雌性的要求做出来,至于怎么用,她应该会示范的吧。 做食物是雄兽的工作,不过洛洛喜欢吃的和我们不太一样,还是要抓紧学会洛洛的食物做法才行。 狼战边想边给木桶糊好了最后一层灰泥,赶忙跑出去劈石料去了。 花洛洛刚走进屋子,只见远处,2个兽人慢慢走了过来。她赶忙戴起面纱,遮住了面孔。 “你们有什么事吗?”狐欢见有兽过来,立刻停下了手头的工作,跳到兽前。 “领袖让我们来看看,你们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一只犬族雄兽边说边朝木屋里张望。 “不用了,我们自己可以。”狐欢身体侧了侧,挡住了那只雄兽的视线。 “哦,好吧,领袖还说,你们的盐和种子可以去拿了,熊极在吗?让他跟我们去取吧。”犬兽点名让熊极去取,看来是领袖有意安排的。 狐欢觉得熊极和领袖的事情,应该让熊极自己解决,尤其不能因此影响到小洛洛,便回到:“熊极去捕猎了,等他回来我让他自己去找领袖拿。” 狐欢想了想又说:“我们其他人的盐和种子,可以先给我们吗?” “这我说了不算,你们自己问领袖去吧。”犬兽说完,转身就示意一旁的獾兽一同离开。獾兽还在恋恋不舍地往屋子里探望。被犬兽一催促,只能悻悻然地跟着走了。 第63章 雌性的胃 狐欢看雄兽走远了,又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做起了木柜。 大约中午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部落里清晨的凉意被阳光彻底晒去。花洛洛真想有张躺椅坐着,好在屋外享受一下柔絮的阳光和午后的恬静。只听:“咕噜噜~”肚子饿了… 她坐在屋外的楼梯上,盯着远处:他们什么时候捕猎回来呀? “先吃几个果子垫一垫吧。应该快回来了。”狐欢笑着拿来几个果子递给她。 花洛洛害羞地低头笑着去接。唉~兽人的听觉真好,肚子叫了也被听到,好尴尬。 就在她啃完了2个小果子,准备吃第3个的时候,远处出现了熊极和豹利的兽影。 虽然花洛洛还并不熟悉他们,可是一头看上去像是带着眼镜的黑熊,远看也能一目了然。边上的豹子更是显眼,身上一个个铜板一样的黑色圈纹,一看就知道是一只金钱豹。 两只雄兽见花洛洛坐在屋外,似乎是在等他们,便加快了速度,驮着食物快速跑了回来。 哐~咚~ 一只野猪、一只羚羊、三只野兔被扔在了地上。 “你们回来啦?”花洛洛跑到食物边上,低头看了看。 “恩,路上遇到些麻烦,所以回来晚了些,饿了吧?”豹利一见洛洛就笑逐颜开地靠了上来。 “还行,我吃了点果子了,没关系,你们慢慢弄。先休息会儿吧。”豹利瞳孔一张,这个雌性也太好、太体贴了吧! 雌性对雄兽都是呼来喝去的,尤其是像今天这样,小雌性明显就是饿得等不及吃起了果子了,竟然没有怪他们捕猎得慢,还体贴地让他们先休息会儿。 ‘怎么会有那么温柔的小雌性啊~’豹利眼中全是痴迷。 “刚才来了2个雄兽找你,让你去领袖那里取盐和种子。”狐欢走了过来,低头看了看猎物,又冲着熊极说道。 熊极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他的确应该先把领袖的事情解决了。“好,我现在去。”说完他就向领袖的住处跑去。 “洛洛,你想先吃哪只呀~我来做。”豹利看熊极走了,心想,这些猎物是他和熊极捕猎到的,照理也应该他们俩来做,现在熊极走了,那给洛洛做食物的工作就到自己手上了~ “你会点火吗?”狐欢显然是故意挑衅,他很不满豹利提出给小洛洛做食物的想法。 小洛洛的食物应该他来准备!绝不能让小洛洛吃别的雄兽做的食物,小洛洛的口味可不能被别的雄兽带跑了! 正所谓抓住雌性的胃,才能抓住雌性的人。 “我会!昨天我看洛洛做过一遍了。”豹利不甘示弱,他捕到的食物,有权利要求自己来做。 花洛洛见狐欢和豹利争执不下,无奈扶额,摇了摇头,说“好了好了,这里有那么多猎物呢,你们俩分一分,各做一样吧。” “我做猪肉”狐欢抢先扛起野猪,洛洛之前一直吃的烤肉都是猪肉的,他有把握能把猪肉烤好。 豹利也想做猪肉,只是慢了一步,只能选羚羊。 俩兽立刻就开始对猎物扒皮拆骨,还找来树枝把切好的肉串起来。豹利虽然第一次弄,有些生疏,但是他会偷偷看狐欢的动作,慢慢模仿着他的做法。 “你会点火,那你去点呀~”狐欢冷嘲热讽地说道,边说还边挑了挑眉毛,一脸‘看你怎么出丑’的样子。 豹利见狐欢这么说,也不退缩,想了想花洛洛昨晚的做法,找了两根树枝带着串好的羊肉,走进了屋子,开始生火。 第64章 石刀 花洛洛见豹利进去生火,又看了看火堆里基本已经烧光的柴火和干草。低头笑了笑,随即抱起不远处之前狐欢就砍好的柴火和干草,跟着进了屋子。 豹利已经开始搓转树枝了。花洛洛没有打搅他,径直走到火堆旁,把里面烧剩下的火堆用树枝扫了出来,再铺上新的柴火和干草。 豹利一边搓转树枝,一边看着洛洛打扫火堆,心想,火堆里的木柴还要先清理掉放新的才能点着吗?嗯,看洛洛的样子,应该是这样的。他也把这个步骤记在了心里。 不一会,火苗着了,洛洛赶忙拿起一小把干草,把火苗引入火堆。豹利继续看着、学着。 昨晚虽然也看花洛洛做过一遍,但当时自己还有些害怕,离得远,看得也不是那么认真仔细,现在大白天,离洛洛又那么近,连她身上的香味都能闻到,这下总算是看清楚了怎么点火的了。 火点着的瞬间,豹利本能地高兴地抬头望向花洛洛。只见她也正看着自己,眼睛里还含着笑。四目相视,又靠得那么近,豹利唰地一下,脸上泛起了红晕。 虽然雌性带着面纱,但她身上独有的香味,和面纱下那张绝美的容颜,无一不在此刻撞响着豹利的心脏。 噗通,噗通,噗通…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狐欢走了进来,看见俩人正靠在一起点火,心里醋意横生。一把从身后抱住花洛洛的小腰,整个提了起来。 “啊!~”花洛洛吓了一跳,惊叫一声。 “你干嘛!”豹利猛地站起来,盯着狐欢大叫,双手攥得紧紧的,脸板着,眉头皱起来。 狐欢直接无视豹利,只看着花洛洛满脸堆笑,温柔地说:“小洛洛~不要离火太近哦~会有危险的~来,坐我身边,我帮你挡着火。” “你先放我下来!离远点就离远点,你动手动脚干嘛!吓我一跳。”花洛洛抱怨道。 “我没动你手脚呀,”狐欢摸了摸脑袋,装出一副呆萌天真的样子,装傻充愣,大眼珠子扑闪扑闪地看着花洛洛。 又是这副卖萌的样子!配上这张俊俏的脸,狐欢你太犯规了! “好了好了,你们快烤肉吧,这下我可真的饿了。”花洛洛推了推依旧搂着自己的狐欢,狐欢笑眯眯地松开她,蹲下,开始认真烤肉。 豹利见此,也蹲了下来,烤起了羊腿。 狼战扛着石料回来,看见屋外地上孤零零躺着的三具野兔尸体,一股烤肉味飘进鼻子里。他把石料放在一边,捡起地上的兔子,看了看屋内的三个人,默默地把兔子皮剥干净,再找了几个树枝串好。抬头看了一眼坐着的花洛洛。 思考片刻,他走向石料,翻找了一下,选了一块和自己狼爪差不多大小的石头,一爪下去,劈开两半,再嚓嚓嚓地用爪子削了一下其中的一半。不多会儿,一把原始的小刀就做好了。 他把兔子和小刀拿进屋子,把兔子放在火堆旁。豹利和狐欢已经在烤肉了,火堆上没有多余的位子再放野兔。 “这个给你”狼战把石刀递给花洛洛,脸上看不出情绪,眼睛却一直关注着她。 花洛洛看着狼战给自己的圆板型石头,半边被打磨得滚圆而光滑,另半边被削得薄而锋利。“哇~!这是石刀?!”花洛洛惊喜地看着手上的石料。狐欢和豹利也被洛洛的声音吸引,看了过来。 “这个做得真好,手把的地方打磨得很光滑,不会割到手,小巧又方便。”花洛洛心想,这和小铲刀很像,既能用来剃烤肉,也能用来铲肉。没想到狼战那么聪明呀! “谢谢你,狼战,你真聪明~”花洛洛看着手里的石刀,觉得狼战真的是很有想象力,东西都做得像模像样的,而且刚好都是她需要的。 “你喜欢就好。”狼战终于露出了笑容,浅浅的,盛满喜悦。 狐欢打了个响鼻:切,又来! 第65章 羊肉配孜然 豹利看到花洛洛对狼战欣赏的眼神,觉得他和洛洛的关系进展得很快,快到自己都来不及跟上,就已经被远远甩在后面了。 看着滋滋冒油快烤好的羊腿,认为这一切应该是昨天晚上狼战送了洛洛的那袋石头起到了主要的作用,顿时决定,自己也要加把劲了,不然洛洛的眼里,怕是都要没自己的位置了。 “呀!对了,”洛洛似乎是突然想起什么,兴冲冲地跑进大房间,从“草药”的袋子里拿出一袋孜然。“羊肉差不多了,先把羊肉拆了吧。” 花洛洛用狼战做的石刀,一刀刀开始削起羊腿肉。只见一片片羊肉掉落到石碗中,花洛洛在羊肉里少许放了点孜然。尝了口。嗯~果然羊肉就是要配孜然! 狐欢、狼战和豹利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花洛洛。雌性生病了吗?怎么要吃草药了? “洛洛,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让巫医看看呀!”狐欢先一步紧张地走了过来。 “别别,你别走来走去了,好好烤肉。我没病。”花洛洛嘿嘿一笑。 “没病为什么要吃草药啊!你骗人,肯定是哪里不舒服了!”狐欢更着急了。 “我真的没病,这些东西在你们这里是治病的草药,在我家乡,可都是做食物的调味料!”花洛洛得意洋洋地张了张眼,拿起筷子把碗里的孜然和羊肉充分搅拌了一下。 “恩~真好吃”花洛洛夹起一片羊肉塞进嘴里,小嘴吧唧吧唧地咀嚼起来,热气腾腾的羊肉,裹着冒泡的油,混着少许孜然,味道好极了! “么~要是再放点盐就更好了!”花洛洛说。 “盐有!昨天我的兽皮袋里有。”狼战马上说道。 “对哦,”花洛洛眼睛一亮,起身跑到火堆内侧放着的兽皮袋那儿,拿了点盐,撒进碗里,又拌了拌。对了!就是这个味道~! “来!你们也尝尝,这个好吃!”花洛洛边说边兴奋地把碗里的羊肉,给狐欢、狼战和豹利各夹了几片。豹利立刻夹起羊肉往嘴里送。 天哪!羊肉竟然可以这么香!放了草药更好吃了!还有盐!盐竟然还可以放在食物里!这也太好吃了吧!豹利吃得整个兽都愉悦了起来,不自觉地摇头摆尾,嘴角漾开了高高的弧度。 “洛洛!你怎么那么厉害!这真的太好吃了!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羊肉!”豹利毫不掩饰地夸赞着花洛洛的手艺。 狐欢和狼战也尝了一口,两兽也都被羊肉别样的风味给吃了一惊。这还是羊肉吗?分明就是神明的恩赐啊! 在兽世大陆,所有兽人都信奉神明,他们以神明的旨意为信仰,以神明的恩赐为供奉,更以被神明认可作为终身的目标。即使是那些背弃誓约的弃兽,内心深处,依旧对神明藏着不可言喻的敬畏。 兽人会把所有美好的事情都归因于神明的恩赐,比如风调雨顺、比如五谷丰登,再比如一次成功的狩猎,或者一顿美味佳肴。 此刻,三只兽只觉得,面前的这个小雌性,她的食物,是神明的恩赐,她的关心,是神明的恩赐,哪怕是她的一个笑容,那都是神明的恩赐,自己一定要好好珍惜。 花洛洛看着他们都喜欢吃,便把碗里的羊肉全分给了他们,直到只剩下最后几片了,才突然想起,熊极怎么还没回来,忘记给他也留一些羊肉了。 “咦?奇怪,熊极好像去了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花洛洛看了看屋外,兽影都没有。 第66章 一盏水 “对哦,我们刚回来他就去找领袖了,现在我们都快吃完整只羊了,他还没回来。”豹利无心地应和着,顺口把手上剩下的羊腿骨又啃了啃。 花洛洛开始担心起来,领袖在春日宴上明显是在针对熊极,今天又指明一定要他去取盐和种子,怕不会做出什么对熊极不利的事情吧。 “小洛洛,别担心,熊极不会有事的,他毕竟是三级兽,”狐欢不以为意地。如果一只雄兽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有什么资格保护雌性。 更何况熊极和领袖的关系一看就很微妙,要是他处理不清楚,那他就没有资格再在这里呆下去,毕竟小洛洛的安全最重要。 “可是熊极只有一个兽,万一领袖对他不利,他一个兽怎么抵得过一群兽呢?”花洛洛左思右想,觉得熊极去的时间真的是太久了,可能要出事。 “狐欢,把烤肉放下吧,别吃了,我们一起先去把熊极接回来。”花洛洛决定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万一真有事,时间拖得越久,熊极越危险。 狼战和豹利听到洛洛的话,都是一怔。熊极是他们几个中和洛洛接触最少的一个,但洛洛似乎很关心他!难道,洛洛喜欢熊极这样的? 两只兽齐齐看向狐欢,毕竟他们心目中还是认可狐欢是首兽的。 “你们两个也不要愣在那里呀!豹利,把火灭了,狼战把吃剩下的肉收好。都一起去!”说着花洛洛就站起来往门外走。 被花洛洛这么一点名,豹利和狼战纷纷回过神,立刻灭了火收好吃的,跟了出去。狐欢也马上把烤猪肉放好,跑了过去。 “洛洛,别担心,熊极不会有事的,你坐我身上,我驮你。”狐欢向前一跳,变成一只大狐狸,花洛洛赶忙骑了上去。以她的速度,即便是跑到领袖那里,估计黄花菜也都凉了吧。 狼战和豹利见状也变成兽形跟着跑去。 没一会儿,他们就来到领袖的木屋前。这是几幢类似于四合院一样的建筑组合在一起的木屋群。最外面有围栏拦着,围栏上有门。 虽然一眼能看到围栏里的情况,但是这样的设计在部落来说,绝无仅有,兽人的屋子都没有门。这里却有围栏,还有门。可见领袖的领地意识极强。 他们刚走到围栏门口,围栏边,内侧,就跑出来一只犬兽。就是之前来传话的那只。 狐欢对那只犬兽淡淡地说道:“我们来找熊极。” “熊极?他早走了呀,怎么他还没回去吗?”犬兽似乎很惊讶。 “走了?”狐欢疑惑地问,“什么时候走的?” “他来后就停留了一盏水的时间就走了。”犬兽想了想回答到。 一盏水?花洛洛心里想,这算多久? “一盏水是一种计时方法,每个部落都有一个专门用来计时的石桶,叫做‘水盏’。用木架子悬挂起来,石桶里装满水,底部有个小洞,水从小洞里流出,滴入下面放着的石碗里。 石碗两侧各有一个洞,被一根藤蔓串起来,再把藤蔓绑在木架子上。当石桶里的水滴满下面的石碗,石碗就会自动翻转把里面的水倒在地上。水倒光后,石碗又会自动再翻转回来,继续承接石桶里滴落的水。 石碗里的水从无到满的时长,就是一盏水的时间。”耳边响起了小灰鸡的声音。 恩,有个开挂的百科全书,还真不错。 “那一盏水相当于我原来世界多久的时间?”花洛洛用心声问。 “每个部落的石碗大小各不相同,所以每个部落一盏水的时间也不同。” 花洛洛“…”说了等于白说 “洛洛,你看,他们说熊极走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狐欢看向花洛洛,问道。 “我们去会会领袖吧,感谢一下她对我们刚搬进来时的帮助。”花洛洛根本不相信那只犬兽说的话。 熊极要是离开了,肯定会马上回来的,那么久没回来,一定是哪里出差错了。必须亲眼见到领袖才行。 第67章 四合院 “我们想见领袖,你去通报吧,就说洛洛想谢谢她昨日的帮助。”狐欢转达。 犬兽还想说些什么,但看这几个人不达目的不会走的样子,也只好进去通报了。 过了一会儿,他跑回来。“你们跟我进来吧,不过领袖说了,你们只能一只雄兽进屋,其他的要在屋外等着。” “那是自然”花洛洛应到。 “洛洛,我陪你进去。”狐欢首当其冲请缨。狼战和豹利并没出声。 花洛洛想了想说:“狼战,你陪我进去。” 狼战猛得抬头,露出诧异的神色。随即又立刻应下:“好”。 狐欢很不满这样的安排,他不放心小洛洛跟着狼战进去,他想陪在小洛洛身边保护她。“不要,我要陪你进去,否则我不放心!” 花洛洛看了看已经走到主屋门口的犬兽,把狐欢他们三个拉到一边,轻声说:“豹利,你立刻回去看看,如果熊极真的回去了,你来告诉我们” 豹利点头,准备往外走。“等等,路上多观察下周边的情况,看看有没有打斗的痕迹”花洛洛朝豹利瞥了瞥,豹利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又点了点头。 “狐欢,你还是在门口守着,狼战比我们熟悉这里的环境,有他陪我进去应该没有问题,他应该更清楚领袖的情况,如果有什么破绽或许他能看出来。”狼战在一边听着花洛洛的话,明白了她的用意,立刻也警觉了起来。 “而且只有你在门口我才放心,万一我有什么事,你一定会来救我,”花洛洛给了狐欢一个意味深长的媚眼,再拉过他的耳朵,轻声在耳边说,“别人会丢下我,你一定不会。” 花洛洛嘴里呼出的气,吹在狐欢的耳朵上,麻麻赖赖,痒痒的,配合着她说出来的话,听得狐欢狐躯一震,脸顿时通红。原来自己在小洛洛心里那么重要啊!他不再纠结,向花洛洛微微点头。 于是,花洛洛就和狼战一起进了主屋。 领袖的院子一共有四幢屋子,四面各有一幢木屋,都面朝中心的园子。围栏将四幢木屋都圈在里面,其中和围栏的门同侧的木屋最小。 左右两边木屋的略大一些,各有两间房。围栏进来正对的是主屋,主屋不仅大而且还有上下两层。 进入主屋,一层整个是一间通透的屋子,中间被6、7根粗壮的木头支撑着二层的楼板。一层有好几个坑,应该都是用来做食物用的。 看来,领袖伴侣的数量挺多啊,这里大大小小光做食物的坑就有5,6个,每个都能围坐下4,5个雄兽。花洛洛心想,那么多伴侣,怪不得要造个四合院了,不然哪住得下啊。 跟着犬兽,从一边上了二层。 二层上来就是一条道,通到底。道两边都是房间。一边2间大的,一边3间小的。 犬兽把他们带到里面的一间大房间门口,示意他们进去,然后就离开了。 花洛洛看了看狼战,狼战微微点头。这里狼战来过,他知道这间是领袖的房间。 两人径直走了进去。 第68章 气度 “听说你是来感谢我昨天的帮助的?”见花洛洛进来,领袖看了看跟在她身后的狼战,随即将目光又放回到了花洛洛身上。 “是的,我们刚来部落,很多事情还需要领袖提点,所以特地来拜访。”花洛洛恭敬地说道。 领袖显然是很满意花洛洛这样恭敬谦卑的态度。口气也随之温和了一些,“你坐吧。”领袖指了指她面前的一堆小草堆。 花洛洛坐下,却见狼战在她身后站着,没有要坐下的意思。 “你们刚来部落,一切还习惯吗?”领袖客气地问道。 “多谢您的关心,我还在慢慢适应中,希望能尽快融入部落的生活。”花洛洛继续客气道。 “有什么缺的少的,可以告诉我,我让犬平拿点给你带回去。过阵子马上要入旱了,入旱之后至少要3个圆月才会进入雨季,虽然我们这里山林环绕,大多数时候都气候宜人,唯独入旱之后,河道可能短暂枯竭,酷热难当。 你要提前做好准备啊。”领袖的话听不出对花洛洛有任何不满,反而每一句都是在关心和嘱咐。 花洛洛一时还真没看出问题来,突然有种错觉,甚至觉得面前的领袖很有上位者的气度。难道昨天在南门广场歇斯底里威胁熊极的是另一个人? “好的,我记住了,谢谢您。”花洛洛微微弯了下腰。领袖眼前一亮,看来这个雌性还挺守规矩。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你们就回去吧。”领袖肥胖的身躯,在自己庞大的草堆上扭了扭,重新调整了一个姿势,说道。 “还有一件事,”花洛洛停顿了一下,“我们想来领取部落分派的盐和种子。”说完,花洛洛就直勾勾地盯着领袖,仔细观察她面部细微的表情变化。 领袖的脸先是一抽,接着立刻收敛了表情,一副意外的样子问:“刚才熊极不是才把你们的盐和种子领走吗?怎么?他没有给你们吗?” 领袖的语气、表情配合得天衣无缝,花洛洛差一点就真的信了。 “是吗?熊极是什么时候走的?难道是我们到之前,他刚走,错过了?”花洛洛故意问。 “是啊,他前脚走,你们后脚就到了。大概正好错过吧。”领袖顺着花洛洛的话说。 “哦,那既然这样,我们也告辞了。”花洛洛起身,欠了欠,快步出了房间。 房间里,一双凌厉的兽眼眯成一条线,冷冷地看着花洛洛离开的背影,“想和我争?做梦!”领袖一改之前温和慈祥的神情,鼻子拱起,一脸嫌恶。 随着花洛洛被犬兽带了下去,领袖对面的小房间里,走出了一只雄兽,看了看花洛洛下楼的身影,走进了领袖的房间。 “哈尼儿宝贝,她走了?”雄兽一脸谄媚的走到胖雌性领袖身边,在她肥胖的身躯上蹭了蹭,“看来是信了你的话了。” “哼,她爱信不信,要不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都懒的见她,”领袖一脸鄙夷地说,“就算她不信,又能耐我何?” “哈尼儿宝贝,你就那么喜欢那只熊吗?”雄兽一脸委屈地躺在胖雌性的胳膊里,头靠着她粗壮的手臂,一只手放在胖雌性三层游泳圈上,“昨天那只熊在那么多人面前那样羞辱你,你还要他呀。” 胖雌性斜眼看了看怀里的雄兽,“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第69章 肚子疼 一走到主屋门口,就看见狐欢正嘴里叼着一根稻草,双手抱着胸,靠在门框外侧。瞧着花洛洛出来,立刻吐掉嘴里的稻草,站直了看向她,用眼神扫了一眼狼战。 花洛洛没有说话,此时她已确定,熊极一定是出事了,只是熊极到底是在这里出事的,还是离开了这里后出事的,现在还不能确定。 犬平走在最前面,领着他们离开。花洛洛给狐欢使了个眼色,然后立刻抱着肚子痛苦地叫了起来。 啊呀~啊呀! 狐欢配合她演戏,表现出紧张的样子。“洛洛,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肚子好疼啊!”花洛洛抱着肚子,皱紧眉头,整个人都弓了起来,然后突然倒地,咬紧牙关,样子十分可怕,就像得了重病一样。 “洛洛,你别吓我,到底怎么回事!”狐欢叫了起来。一边的狼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花洛洛已经躺倒在地上,表情痛苦。 “说!你们对洛洛做了什么?!”狐欢一把掐住犬平的脖子,冲着他恶狠狠地问。 “没…什么也没做呀!”犬平也被吓一跳,“我没进去,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那洛洛怎么突然就这样了?!你们一定是对洛洛做了什么了!”狐欢不依不饶,抓住犬平脖子的手掐得更紧了,犬平明显感觉到了来自狐欢的愤怒和威压。 “真的什么也没做,不然让她先去侧屋坐一会,我去叫巫医来看看。”犬平呼吸困难,艰难地说。 狼战此时也回过了神,立刻配合地冲到花洛洛身边,一把打横抱起了她,往左边的屋子走去。狼战来过这里,知道那个屋子是领袖专门留给刚加入她家,还没得到结侣机会的单身雄兽们住的。 “还不快去!”狼战斜眼冷冷地对犬平吼,抬脚就抱着花洛洛走了过去。 犬平突然意识到不对,立刻说,“唉,没有领袖的同意,那个屋子你们不能进去。” 狼战看了看怀里的花洛洛,花洛洛微微点头。狼战这才停下脚步。“那去哪里?快带路!” 犬平把已经走到左边屋前的狼战,引到了围栏边的小屋子。这个屋子只有一间房,进去之后空空荡荡的,一目了然。 “你们在这里等会儿,我这就去找巫医。”犬平飞奔出去。 看犬平走远。花洛洛马上对狐欢和狼战说,“熊极一定是出事了,肯定和领袖有关。那个犬平说熊极来了不过一盏水就走了,而领袖却说熊极在我们来之前刚走。”此刻,狼战才明白花洛洛刚才和领袖说那些话的目的。 “我去看看那个左边的房子,或许他们把熊极就关在那里。”狼战站在门口说。 “等等,你先去看看右边的房子。” 狼战没有反驳,花洛洛让他去右边他就去右边。跑到右边房子外,狼战先是自己绕着房子嗅了一嗅,有明显的雄兽做标记的气味,而且很浓。他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屋子里两间房都是空的,联想到刚才在主屋里,似乎也就只有一只雄兽的味道,狼战心里嘀咕:难道领袖的伴侣都出去了?已经过了捕猎的时候,怎么一只都还没回来?他们都去哪里了? 由不得狼战多想,他退出屋子,快步跑回了洛洛身边。 进门,朝着花洛洛摇摇头。 花洛洛此刻也是心情烦躁得很,早就知道领袖对熊极有意见,就不该让熊极一个人来。 此时,他们都把目光转向了左边的房间。 第70章 獾兽 “我去看看。”狐欢出了屋子,向左边走去。 左边的屋子也没有门,只有门框。一块厚厚的兽皮布垂挂了下来。狐欢毫不犹豫地直接抬手撩开兽皮布走了进去。 只听哐当~哐当~ 狐欢嗖地一下跳出了屋子,落地时已经变成了兽形,整个兽呈现攻击防御的状态,狐毛竖起,眦着牙,嘴里发出警告的低吼。 下一秒,只见一只巨大的獾从屋子里窜了出来,毫不示弱地撑开了身体,展现出一身的黑色皮毛和粗壮的四肢。 花洛洛从没有见过这种兽形,看上去像獾,却有一对极其长的獠牙,四肢很粗壮,和人类世界的老虎差不多大。 那只獾瞥了眼花洛洛和狼战。然后避开狼战,盯着狐欢,朝主屋的方向挪动。他身体始终面朝着狐欢。脚步警惕,呲牙咧嘴。眼神中透出杀气。 狼战和狐欢都见过这只獾兽。犬平找熊极的时候,这獾兽也跟着去过他们住的地方。狼战却是在更早的时候,在南门外,对面流浪兽的洞穴见过他。 “没想到你现在是领袖的兽了?”狼战依旧保持着人形,冲着獾兽说道。 “你们要干嘛?为什么突然冲进来?”獾兽防备地看着狐欢,却在和狼战对话。 “我们的雌性不舒服,你们的兽去找巫医了,我们也找不到其他兽,雌性想要水喝,我们没办法,才到屋子里找找看。”狼战编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花洛洛心想,这只狼撒起谎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外表老实,没想到那么能编。 獾兽似乎接受了狼战的解释,见狼战并没有化成兽形,看来没有恶意。只是这只狐狸却还是对自己眦着牙,一副随时准备打一架的架势。 “水要哈尼儿分配的,我也没有,”獾兽只是领袖的入幕之宾,没有随意获取水和食物的权利,对此狼战也很清楚。 花洛洛假装艰难地走了出来,打圆场到,“算了,算了,狼战,我实在口渴,不如你们带我回去吧,家里有水,”又看向獾兽,一副痛苦的表情继续说道,“等下若是巫医来了,还请他去我家为我看诊。” 獾兽点了点头,看向狐欢。 花洛洛没有多做停留,直接爬到狐欢的背上,朝狼战使了个眼色,狐欢和狼战就跑出了围栏,向自家方向跑去。 一路无话,很快到了家。空无一兽。 花洛洛看了看狼战,又看了看狐欢:“豹利呢?豹利怎么也不见了?!” 狐欢和狼战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花洛洛也自责不已。她已经犯了个大错,让熊极一个兽去拿东西,现在又犯了同样的错,让豹利一个兽回来找熊极! 突然,花洛洛似乎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立刻冲进木屋,打开木箱子,一顿翻找,再跑进大房间,把草堆都翻了一遍。然后直愣愣地走出来,脑子一下子宕机,傻站着对狼战和狐欢说:“兽皮袋都不见了!” 狐欢和狼战瞬间兽毛炸开。兽人对自己的领地保护意识极强,一旦领地被入侵,就会有极强的不安全感,这样的感觉会令兽人顿时进入战斗状态。 “我再去外面找一下,他们要是被什么兽带走了,一定会留下线索。”狼战说着就准备出去。 “等等,先别去。”花洛洛此刻脑子一片混乱,自己才来部落第一天,没与任何人结仇,豹利原本就是部落里的兽,是谁会对他们下手,又到底是为什么? 他们怎么会知道我把兽皮袋放在哪里的?别的什么都没拿,也没有被人翻乱的痕迹,那么准确地拿走了家里最贵重的东西。 他们到底是针对人,还是针对物? “你不能再一个人出去了,他们都是因为落单而失踪的,我们现在必须都呆在一起。”花洛洛扶着额头又想了想说,“我们丢了东西,丢了人,不能就自己憋着。这件事要光明正大地告诉领袖。让她不得不帮我们一起找。” “还有,看食坑的数量就知道领袖的伴侣很多,但都不在,他们成群地出去到底去哪里了?”花洛洛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狼战和狐欢 “熊极、豹利还有我们丢失的兽皮袋,一定和领袖还有她的伴侣们脱不了干系。” 花洛洛心想,自己还要继续在这个部落里生活,对于领袖的怀疑也仅停留在猜测上,没有任何实质的证据。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要找到熊极和豹利。 拿了我们的东西,我要让他们原原本本地给我吐出来! 狼战和狐欢也在分析着局势,从头到尾回顾着今天事发的每个细节。 花洛洛停在原地仔细盘算了一下,心下,一个大胆的计划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走!我们再去会一会领袖!”花洛洛坚定而不容置疑地发出指令。 第71章 悬赏 狼战看了一眼花洛洛,她神情镇定,从容不迫。虽然他不知道花洛洛的计划是什么,但他也想知道,这么一个瘦弱的雌性,除了之前娇滴滴的模样,面纱之下,还会有怎样与众不同的反应。 花洛洛骑上狐欢,和狼战一起,再次飞奔向领袖的屋子。 当他们再次来到领袖这里,她的伴侣们都已经回来了。众兽见花洛洛一行人到来,纷纷都站到了园子里。各个都神情严肃地看着他们。 还是犬平来开的门。 “你们怎么又来了?”犬平也是意外,他刚才刚把巫医带来,就发现花洛洛他们都不见了。听獾兽说让巫医直接去找花洛洛,他又刚把巫医送出门,花洛洛他们又自己找回来了。 这是要干嘛呀?虐狗吗? “我有急事找领袖,此事非同小可,我必须马上见到领袖”花洛洛语气平静,但透着不容置疑,神情坦然又透出上位者的威严。 听花洛洛这么一说,犬平也不敢怠慢,立刻跑去回禀,不一会就跑了回来“领袖有请。” 花洛洛边走边注意着园子四周看着他们的雄兽的样子,有警惕,有回避,有严肃,有凶狠,全然一副对待敌人的态势。 一瞥眼,花洛洛竟无意中看到了左边房子前一双红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透露出其他雄兽那般高度戒备的情绪。只是冷冷地注视着她。他站在那里靠着墙壁,身体放松,却一动不动。眼神随着花洛洛的前进而紧紧跟随。 因为雄兽很多,又都围着花洛洛他们,高大的身躯挡住了花洛洛的视线,她并没有看清那个兽人的长相。匆匆一瞥之后,她继续朝主屋走去,只是走上楼梯的时候,她又特意转头向那道目光的方向看去,此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犬平一刻不耽搁,把花洛洛和狼战再次带到了楼上最里面的大房间。 狐欢还是在楼下主屋门外等着,他把在场的雄兽都看了一遍,基本都是二级兽,只有一只三级兽。狐欢一边观察着他们,一边心里暗暗盘算和对手的交锋能有多少胜算。 花洛洛也不迟疑,直接进了领袖的房间。 领袖看了看花洛洛,示意让她坐下。狼战还是站在了花洛洛的身后,只是房间里现在多了另一只雄兽,那只雄兽坐在领袖身边,正在给领袖剥着果子。 花洛洛开门见山地说,“领袖,熊极没有回去,兽不见了。连豹利也不见了。” “哦?”领袖装着意外又毫不知情的样子,“那你来找我是要我帮你找他们回来?” “不是。”花洛洛给了一个令在场三兽都颇为意外的回答,“我想请领袖出面替我向南门内所有兽人公布一条消息。” “什么消息?”领袖看向花洛洛的眼神逐渐复杂。 “我想悬赏收集线索,只要有兽能提供豹利和熊极的线索,我每条线索给一块晶石和一颗白玉石。”花洛洛淡淡地说,似乎对于悬赏金额并不以为意。 领袖和身边的雄兽却都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花洛洛。 花洛洛接着说道:“我有的是晶石和玉石,我也不在乎熊极和豹利,我只想知道他们俩兽为什么突然消失,又为什么要偷走我的东西。” 领袖似乎被花洛洛的话怔了一下,立刻意识到了什么,问:“你的意思是,熊极和豹利偷了你的东西逃跑了?” 花洛洛轻蔑地一笑“不然呢?” 花洛洛一副坦然的样子看着领袖反问,眼神中没有犹疑,“两只兽都是昨天向我求偶的,刚到我家,第二天都不见了,连带着我带来的东西也不翼而飞。” 花洛洛停顿了一下,似是看穿一切的样子继续说道,“甚至连领袖发给我的部落的盐和种子也拿走了。难道情况还不明显吗?” “如果让我找到他们,我要撕开他们的心,看看是不是黑色的!”花洛洛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着。 第72章 狮因 领袖看了身边雄兽一眼,似有所指地给了他一个眼神。 “他们偷了你什么东西?”领袖假模假样地问。 花洛洛故意表露出为难的神色,低下头思考了一下,然后似是下了决心,说:“他们偷了我的晶石和玉石。要是只是普通晶石也就算了,但是我那袋晶石里,正好有两颗红色晶石。” 此话一出,狼战都在身后神情一怔愣。红色晶石极其稀有,不仅能延长寿命,还能使雌性青春永驻。这是兽人们都想得到的。没想到花洛洛竟然有红色晶石。 领袖更是两眼放光,看向花洛洛的眼神都快浸出血了。 那么多年来,她一直想要一颗红色晶石,但是她的伴侣实在无能,一直找不到。没想到花洛洛的兽皮袋里竟然有红色晶石!不能让别人拿走了,红色水晶必须是我哈尼儿的! “好!没问题,我立刻就把所有兽召集到南广场,把你的悬赏告诉他们。不过…”领袖又迟疑了一下,问:“帮你找到他们,我有什么好处?” “提供他们线索的兽,一人一块晶石一块白玉石。如果领袖能帮我直接找到他们,晶石全归您,我只要兽。” 花洛洛说的坦坦荡荡、斩钉截铁。领袖被突如其来的好事震得激动不已,要不是太胖、动不了,她都能直接跳起来抱住花洛洛。 “好,到时候兽就交给你,你想怎么处理我不管,毕竟是你的伴友!”领袖兴奋地一口答应,“你先去南门广场等一下,我立刻让人去把所有人都叫来。” “那我就等您的好消息了。”花洛洛起身离开。 花洛洛一行,离开了领袖的屋子,没有耽误时间,直接去向南门广场。紧随其后的是领袖的伴侣们,他们接到领袖的指令,开始挨家挨户通知大家前往南门广场,领袖有要事宣布。 领袖的房间里,一只雄兽将几个兽皮袋交给了领袖。 之前坐在领袖身边的雄兽则把剥好的果子喂给领袖吃。领袖根本没空去管果子,两只眼睛冒着金星,一把拿过兽皮袋就翻找了起来。 突然,脸色一沉,抬头狠厉地瞪向站着的那只雄兽。 “只有这些?”领袖狐疑地问。“恩,都在这里了,狮因就给了我这些。” “去!把狮因叫来!”站着的雄兽听到领袖的怒吼,立刻火急火燎地跑去找狮因。 “这次你可立了大功了啊?”见狮因进来,领袖略微收敛了一下情绪,假意夸了一下。 狮因并没有听出领袖话里有话,还一脸谄媚地说:“哈尼儿宝贝,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照你的吩咐去办。” “这些东西你是怎么找到的?”领袖继续盘问。 “我带着其他的雄兽刚把熊极抓了起来,就看见豹利找了过来,我就一不做二不休把豹利也一起抓了。”狮因顿了顿,接着说“他们都没有看到我们的样貌,你放心。” “我问的是这些东西!这些东西你是怎么找到的!在哪里找到的!”领袖开始不耐烦了,她当然知道是狮因把熊极抓了,因为这就是她安排的。至于豹利,她也根本不在乎,一同抓了也就抓了。 只是这些晶石,价值连城,要真的都是花洛洛的,这么一个小小瘦弱的雌性又怎么会有那么多晶石呢?而且她说她还有红色晶石! 难道这个雌性是贵族?普通的平民别说晶石了,就是这么一大袋子的玉石都不一定能拿得出来。 这个雌性能拿出那么多玉石,还有那么多珍贵的晶石,听她的口气还满不在乎。要是真的是贵族,那还得罪不起了。得好好想想怎么解决这件事情才是。 第73章 豹云 “这些是在他们那个雌性的屋子里找到的。今天一大早,我们的人就在他们屋外隐蔽处等待时机了。 豹利和熊极一早就去捕猎了,我派去跟着的人虽然给他们制造了点麻烦,但是熊极是三级兽,当时我们人手不够,所以没有抓住他。被他跑了。” “我一直远远蹲守在他们屋外,虽然看不清楚,但还是看到,那个雌性在烤肉的时候,她从大房间的草堆里拿出来过一个兽皮袋。 我当时就想,他们应该是把重要的东西藏在了草堆里。我还看见大清早的时候那个雌性翻过木箱子,我就想木箱子里会不会也藏着东西。” “所以抓了豹利之后,我就顺道去他们屋子找了一下,没想到运气那么好!那雌性竟然有那么多玉石和晶石!”狮因越说越激动,邀功请赏的表情显而易见。 领袖听完狮因的汇报,觉得狮因肯定还漏了什么,就又问:“那红色晶石呢?” “红色晶石?!她还有红色晶石?!”狮因惊讶地看着领袖。 领袖看了看狮因,“这个兽皮袋,除了你,还有谁碰过?” “我回来就把兽皮袋交给了豹云,再没有别人碰过了。”狮因肯定地回答。 ‘现在红色晶石不见了,看来问题就出在狮因或者豹云身上。只是众兽现在都已经前往南门广场了,我也不方便再等下去。还是先把花洛洛的事情处理完了,再想对策吧。’领袖摸了摸下巴。 当领袖被她6个伴侣用一顶超大加宽的轿子抬到南门广场的时候,众兽基本都已经到齐。花洛洛站在正中间,狐欢和狼战一左一右。 “我们南门出了坏兽!他们就是熊极和豹利!他们昨日刚刚成为新来的雌性,花洛洛,的伴友,今天就偷走了花洛洛带来的东西!两只兽都逃跑了!这是我们部落的耻辱!更是我们南门的耻辱!”领袖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震惊的众兽,眼角的余光扫过塔曼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和花洛洛商量过了,她愿意悬赏,谁能提供两兽的线索,一人一块晶石,一块白玉石。”此话一出,广场上众兽议论纷纷,整个兽群都躁动了起来! “花洛洛,还有什么补充的吗?你也来说两句吧。”领袖象征性地询问了一下花洛洛。 “提供线索的,一条一块晶石一块白玉石。找到兽直接交给我的,一兽一块红色晶石。”花洛洛话音刚落,广场上刚还窃窃私语的声音,顿时都静了,空气如同霎时凝固了一般。 接着就是各种惊叹声。“天哪!她有红色晶石!” 领袖也是表情一滞,她一直想掩藏花洛洛有红色晶石的事。越少人知道,她就有越多的时间想办法把花洛洛手上的红色晶石全部弄到手。 她笃定花洛洛不会让所有人知道她有红色晶石,但凡有这么珍贵的东西的兽人,都会想尽办法掩藏,避免被其他兽抢夺或偷走,可是花洛洛竟然这么明目张胆地告诉了所有兽。 一时间,她倒不能拿她怎么办了。此刻起,一直到花洛洛抓到熊极和豹利为止,她都会成为整个南门的焦点,时间久了,甚至其他门的兽人也会知道。那她就更不方便动手了。 待所有兽散去,花洛洛才起身准备回去,只是她刚起身就看见不远处偷偷看着她的塔曼。 塔曼对于今天的事情惊愕不已,她不相信豹利会偷花洛洛的东西,但是花洛洛和领袖又言之凿凿。所以她想和花洛洛聊聊,又怕花洛洛不愿意见自己。一时不知该进该退。 “塔曼,你找我有事吗?”花洛洛把塔曼叫了过来 “洛洛,是真的吗?豹利真的偷了你的东西吗?”塔曼小心翼翼地看向花洛洛,生怕听到不想听到的答案,又生怕花洛洛会把她也当作同犯。 “等找到熊极和豹利,一切就都清楚了。”花洛洛没有直接回答她。 第74章 谈条件 就在花洛洛和塔曼说话的时候,领袖的犬平又跑了过来。“领袖想请花洛洛单独一聚,有事商量。” 花洛洛看了看狼战,又看了看狐欢。让塔曼先行回去后,一行人又来到了领袖的屋子。 这一次,狼战也被拒在了门外。只花洛洛一人进了领袖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别兽,只有领袖。 “领袖,还有什么事需要商量的吗?”花洛洛开门见山。 “洛洛,我这里已经得到了一些关于熊极和豹利的消息,”领袖静静地看向花洛洛,见她并不激动,便决定加码,说:“你刚才在广场上说,谁能找到两兽并交给你,你就一兽给一颗红色晶石?这件事你说话算话吗?” “当然”花洛洛毫不犹豫 “但是你怎么证明你有红色晶石?”领袖明显想套花洛洛的话,她最好花洛洛能当场把红色晶石拿出来。 “我不能证明,” 花洛洛估计,熊极和豹利的失踪如果和兽皮袋子的被盗有关,那么领袖现在应该已经看到过了她那一大袋子的晶石,这已经是最好的证明了。 “但是我就是有”花洛洛语气极为肯定,丝毫不露怯地回答。 领袖看她这副神情自若,言之凿凿的样子,哪怕无法证明,都能坦坦荡荡说出来,毫不怯场,再加上那满满的一大袋子已经到她手上的晶石,对她的话便更信了几分。 “那如果我能帮你找到他们,除了那袋子晶石,你还会再给我两颗红色晶石吗?”领袖开始和花洛洛讨价还价了。 花洛洛故作玄虚地没有马上回答,思索了片刻,说“可以,不过你要当众证明晶石就是他们两兽偷的。” 领袖看了看花洛洛,略带为难地问:“还要当众证明?” “当然!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之后对他们的惩罚,是因为他们先背叛了我!”花洛洛义愤填膺地吼了起来。听在领袖的耳中,这个要求似乎也合情合理了。 “不过如果无法证明是他们偷的,我原先和您谈好的条件依然不变,晶石归您,兽归我。”花洛洛并没有纠结在‘当众证明’这件事上,她不想让领袖退却。 条件谈完,花洛洛就和狼战、狐欢回去了。 回到家里,狐欢和狼战还没想明白花洛洛这么做的用意。他们很清楚,东西不会是熊极和豹利偷的,也很清楚花洛洛是相信他们的。只是为什么洛洛要这么说? 尤其是狐欢,他知道洛洛根本没有红色晶石,但是现在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有。万一真的把熊极和豹利找了回来,他们哪里有红色晶石给别兽? 两兽看着花洛洛低头不语,心事重重的样子,又不忍心多问。就这样,三个人忙碌了一天,早早就睡了。只是一夜无眠。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领袖哈尼儿。 和花洛洛聊完,看她如此肯定的样子,加上已经到手的晶石,哈尼儿完全相信花洛洛的话:这袋子晶石里面,本来肯定还有2颗红色晶石,那2颗肯定是被谁动了手脚了。 虽然花洛洛答应再给她2颗,可是要当众证明东西是熊极和豹利偷的才行,这件事就变得有些棘手了。 领袖早已让狮因去看管熊极和豹利,并叮嘱不要让其他人插手,就他一兽专门负责。同时又把晶石、玉石、盐和种子都交给了豹云,让他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把东西藏好。 其实领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让大家在指定地点抓到熊极和豹利的时候,同时找到‘被偷的’晶石、玉石、盐和种子,那么熊极和豹利就百口莫辩了。 第75章 挣脱束缚 领袖估计,无论红色晶石是谁偷的,到现在还没交出来,那晶石大概率已经被那人吃了,肯定没有了。因而对自己来说,只有当众证明熊极和豹利偷了花洛洛的东西,自己才能得到红色晶石。 领袖清楚,花洛洛既然当众承诺会给抓到两兽的兽2颗红色晶石,那么如果红色晶石是狮因偷走的,现在只有他在看管熊极和豹利,他完全有条件、有机会,偷偷将两兽交给花洛洛,然后再领取2颗红色晶石。 狮因要想把人交给花洛洛,就一定会在两兽被送到指定地点前动手。 如果狮因没有放走熊极和豹利,那么红色晶石就是豹云偷的。 豹云如果要动手,也只有在狮因把熊极和豹利带到指定地点之后才有机会。 所以,只要看熊极和豹利会被带到指定地点之前,还是之后放走,就知道谁动了原本的2颗红色晶石。 如果熊极和豹利一直没被放走,那最好了,正好可以当众把他俩‘抓个现行’,那花洛洛就要兑现承诺给她2颗红色晶石。 第二天一早,狐欢早早就起床做了早饭。他知道花洛洛一晚上没睡好,心里很是不忍。 这件事本来就是因为熊极惹出来的,后来又牵连了豹利,连他和狼战给洛洛的东西也搭进去了,现在还把洛洛整得吃不好、睡不好的,还要洛洛出面去救他们。越想越心疼,越想越生气。 狐欢打定主意,等这件事情一结束,就要把熊极轰走。 就在花洛洛这边想办法救熊极和豹利的时候。熊极和豹利那边,也在尝试着自救。 狮因把两块生肉塞进熊极和豹利的嘴里。哈尼儿还要用这两个家伙换红色晶石呢,现在不能让这两个家伙出事,至少要让他们饿不死。 为了不让他们发现自己的身份,狮因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过声音。而熊极和豹利自从被抓,眼睛上就一直被蒙着布。 狮因把他俩关在了南门和东门交接的一个山坡的山洞里,从南门翻过这座小山坡,背面就属于东门的地界了。东门里住着食草类兽人。 之所以把他俩藏在这里,一来是花洛洛他们住的地方正好靠近食草类兽人这边,二来,食草类兽人闻到食肉类兽人的气味,就不会再靠近了。所以藏在这里最不容易被兽发现。 领袖让狮因看管熊极和豹利,狮因就兢兢业业地守在洞口。为了不让他俩闻出自己身上的气味,他还特意在身上涂满了泥土来掩盖。 豹云原本准备另外找个地方藏东西的,但是他又觉得,相比于移动熊极和豹利,转移装晶、石、盐、种的兽皮袋更方便。于是他索性就把东西藏在狮因找的洞附近,反正最后还是要把兽和东西放到一起的。 为了不让狮因发现,又方便自己向领袖交差,他趁狮因去给熊极和豹利找食物的空档,才把兽皮布袋子藏在了离狮因找的那个洞不远的一棵树下。 熊极和豹利,也趁着狮因离开的间隙,撑开了束缚。 两人被抓的时候,都受了伤。尤其是熊极,十几只二级兽对他进行轮番攻击,最终在杀了5只雄兽后,他也因受伤过重,体力不支倒下了。 再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身边还有一兽,从气味上判断,似乎是豹利。 两兽挣脱开束缚后,发现了彼此,就一起往回跑。突然看见不远处的豹云在树下挖洞,俩兽都警觉了起来,躲藏在树木丛里,隐藏好气味,远远地观望。 只见豹云在树下藏好了东西,把洞用泥土严严实实地盖住,用脚再踩实。这才放心得走了。 第76章 哑巴亏 两兽待豹云走后,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豹利迅速跑了过去,熊极则在边上给他把风。豹利挖开那个洞,眼睛一滞,然后愤恨地拿出里面的东西给熊极看。熊极闻了闻,惊讶地看向豹云:有洛洛的味道!他们偷了洛洛的东西! 两人交换了眼神,豹利带着洛洛的兽皮袋就赶了回去。山丘离洛洛住的地方不远,洛洛住得偏僻,豹利回去的时候特意留意了四周,注意隐藏。一路顺利回到了家。 此时洛洛刚吃上早饭,就见豹利跑了回来。 花洛洛噌得一下站了起来,激动的看着豹利:“你都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短短的两句埋怨的话,听在豹利耳中却暖心得紧。 “我和熊极都被人攻击了,绑了起来,才逃脱。” “熊极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花洛洛担心地问。 “我们逃出来后,发现豹云在藏东西,等他走后,我们才发现他藏的都是你的东西,应该是从我们这里偷去的,我和熊极商量了一下,我先把东西带回来,他在那里守着,看看除了豹云,还有谁?” 豹利将事情的经过大致讲了一下,花洛洛沉思片刻,然后立刻将兽皮袋里的东西归拢到一个大袋子里,再让狼战找来许多碎石子,装进一个个兽皮袋里,代替晶石、玉石、盐和种子。 “豹利,你把这些装碎石子的兽皮袋原封不动地放回原来他们藏东西的地方。然后你们就在原地躲好等我们,不要离开。”说着,花洛洛就把兽皮袋又交给了豹利。 豹利虽然不明白花洛洛要做什么,但既然雌性都这么安排了,一定有她的道理。豹利二话不说就跑回了山丘。 他和熊极两人把兽皮袋原封不动地放回了树下,盖好泥土后,才和豹利一起在附近躲了起来。 虽然看到豹云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猜到抓他们的人就是领袖,可是豹云只是藏东西,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绑架他们的也是领袖。 如今花洛洛让他们待在这里,一定是有什么计划。应该是要把害他们的人一网打尽。于是两人就谨慎地看着山洞和那棵大树周围的动静。 就在两兽趴着,打算瓮中捉鳖的时候,豹云已经向领袖汇报好了情况。 “好,召集一些人,我们一起去抓熊极和豹利!”领袖胸有成竹地说。“你先去找狮因,告诉他我们一会儿就到,让他差不多时候离开那里,别被别的兽发现了他的踪迹。” “是!”豹云飞奔了出去。 领袖让犬平去通知花洛洛他们,说已经找到熊极和豹利了,让花洛洛他们也跟着一块去。 花洛洛心想,现在东西回来了,熊极和豹利也找到了,但是这个哑巴亏我们不吃!我们不仅不吃,还要让你领袖自己把这哑巴亏生生吞下去! 当花洛洛他们看到领袖的时候,领袖身边除了她那6个抬轿子的伴侣之外,还跟着好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兽众,还有几个队长。这些人是被领袖找来做见证的。 一行人跟着领袖来到了东门和南门交界的山丘。就在快要到达指定的那个山洞的时候,就听到山林里发出一阵阵响彻云霄的怒吼声。几种不同的兽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吼~!” “嗷呜~!” “吽~!” 不同的吼叫声此起彼伏。山林里的鸟都被惊起,拍打着空气和树枝发出淅淅索索、叽叽喳喳的响声、叫声。 众人互相对视,然后加快了脚步。 第77章 先发制兽 当众人站定,才发现两只豹子正扭打在一起,一只黑熊和一头狮子在对打。 两头豹子势均力敌,只是其中一只身上的伤要比另一只多许多。黑熊对狮子则有些力不从心。同样都是三级兽,受了重伤的黑熊,明显在躲避狮子的攻击,而狮子则招招致命。 只见狮子一伸利爪,反复抓戳黑熊的伤口,原本就已经受了重伤的黑熊,此刻鲜血已经把黑色的皮毛都染红。 狮子跳到黑熊的背上,一口咬住黑熊的后脖颈。黑熊吃痛,用熊掌一把抓住狮子的头,就是一个过肩摔。狮子仍然死死咬住不松口,眼看黑熊就要被咬穿脖子了。 “狼战!”花洛洛此时已经看清楚眼前的雄兽了,看熊极快支撑不住了,立刻大声喊道。狼战会意。 只见话音刚落,一只灰色巨狼,一跃而出,直冲狮子咬去。狮子感觉到了身后的危险,一个闪躲,松开了黑熊。但他不肯轻易放弃,转而向巨狼发起进攻。 两只巨兽互相朝对方扑去,两双前爪相互拍打,两只兽竟都直立了起来,口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双方各退一步,放下前爪。 只见狮子突然一个猛扑,巨狼顺势向后一倒,四脚朝着上面狮子的肚子,抬腿就是一爪抓去。狮子的肚子被拉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胜负已分。狮子倒地不起,捂着肚子低鸣。狼战则走到狮子面前,斜眼看了看他,一只前爪压在狮子身上,然后仰天大叫了一声“呜~~!”,这是胜利者的宣言。 另一边,豹利不甘示弱,虽然身上已经伤痕累累,但对于豹云的攻击,他也毫不退让。两只豹子在互相闪躲中寻找对方的弱点来攻击。就在豹云还在左右横跳的时候,豹利反其道行之,一个用力,扑向了豹云。 豹云料准豹利这一扑的位置,张口就向豹利的前爪咬去。谁料豹利早有准备,还没等豹云下口,他后脚一蹬,把豹云向后踢退了一步,自己则顺势在空中来了个后空翻。 就在豹云止住被踢退后的身体时,豹利没有停顿,刚落地就再次发力扑向豹云。这一次,豹云来不及闪躲,也没有时间反应。他被豹利猛地扑倒在地,一口咬住了脖子。 豹云一开始后腿还在狂蹬,但豹利侧着身,豹云根本踢不到。没过一会儿,豹云就放弃抵抗了,化作人形,倒在地上。豹云这才松开口。 见状,众兽皆是一惊。纷纷看向领袖。 和豹利、熊极对打的,竟然是领袖的狮因和豹云!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在这里的?众兽一脸疑惑。 领袖见此,先开口叫道:“你们两个偷东西的兽,竟然还敢伤兽?!” “偷东西?我们没有偷东西!你不要冤枉我们!”豹利第一个叫了起来。 “你们借着春日宴的名义,成为花洛洛的伴友,第二日就偷了她的东西逃走了,现在被我的伴侣发现,逮个正着,竟然还想抵赖?!”领袖气急败坏。 她要先发制兽,把罪名做实了,只要有豹云的那些东西作为证据,他们就是跳到河里也洗不清了。到时候红色晶石就是她的啦! “你说我们偷东西,你有什么证据?!”熊极从后面气喘吁吁地走了过来,冷冷地问。 领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豹云,见他还有一口气,便冲着豹云问:“豹云,你来说!” 豹云用手捂着脖子,有气无力地坐了起来,说:“我亲眼看见他们把偷来的东西藏在了那棵树下。”因为受伤过重,整个人站不起来,他只能抬手指了指一旁的一棵树。 第78章 栽赃诬陷 众人向树看去,领袖说:“为了公平起见,就让在场的任意一位去树下看看,是否有被盗的东西。” 兽群中,一个中年雌性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我来!”她跑到树下一阵狂扒。不多久就翻出了两个兽皮袋。 “真的有东西!”那个中年雌性大叫。众人纷纷向她看去。 “真的有东西!你们真的偷了花洛洛的东西,竟然还不承认,我认得这个袋子上花洛洛的味道,一定就是她的东西!”那个中年雌性狠狠地剐了熊极和豹利一眼,然后跑向花洛洛,把袋子交给了她。 豹利转头看向豹云:“既然你说那个袋子就是我们偷的东西,那你说,我们偷了什么?” 豹云心想,他自己埋的东西他会不知道? “袋子里有晶石、玉石、盐和种子!”豹云边说边看了一眼领袖 领袖对着众人说道:“好了,现在人赃并获,花洛洛的东西,就是这两个兽偷的!按照部落的规矩,偷盗贵重物品是重罪,当判断爪之刑! 偷盗伴侣的贵重物品更是重中之重!除了断爪,还要剜鼻!来人!把他们两个兽给我抓起来!我要把他们绑在南门广场的石柱上,让所有兽都来看他们受刑!” “你冤枉我们!我们没有偷东西!”果然是领袖要置他们于死地!豹利冲着领袖大吼!浑身的毛孔张开,做好了随时再战的准备。 “有人绑架了我们,把我们关在这里,偷了东西,栽赃诬陷给我们。”熊极没有看其他兽,只是直直地注视着花洛洛,像是在对她解释一般,语气里隐约透出一丝焦急。 虽然豹利说他已经把事情告诉了花洛洛,但是熊极还是担心,怕花洛洛不信他们。而且这些事情明显就是和领袖有关,那基本上就是冲着他来的,熊极担心花洛洛会因此责怪厌恶他。 “你们再解释也没有用,现在是证据确凿!”领袖根本不给他们继续辩解的机会,“你们还愣着干嘛?!把他们抓起来!” “等等。”花洛洛清脆悦耳的声音划过树林。 她从兽群中缓缓走出来,站到熊极、豹利和领袖与众兽之间。朝着还坐在地上起不来的豹云问道:“你说你看到他们偷偷埋这些东西?”花洛洛拿着兽皮袋在豹云面前晃了晃。 “是的。”豹云没有看花洛洛,只是继续低着头捂着伤口。 “你说你远远看到他们在埋东西,那你怎么知道他们埋的就是我丢的东西?”花洛洛提出第一个问题。 众兽也纷纷议论起来:“咦~对哦,他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我看到他们在埋袋子,想到之前你说他们偷了东西,就猜他们藏的应该就是偷的东西。”豹云脑袋飞快运转,想把谎话编圆了。 “恩~有道理,”花洛洛故意肯定了他的说法,又看向领袖。 领袖一开始还意外花洛洛怎么好像在帮豹利熊极说话,此刻终于明白,她大概是故意这么问,好更加做实他们偷盗的行为吧。 “那你怎么知道袋子里装的是什么?”花洛洛继续问第二个。 此话一出,众兽又开始淅淅索索说了起来:“是啊,他怎么知道的,好像没听谁说过具体丢了什么东西呀。” 豹云突然被问住了,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我听说的。” “听谁说的?”花洛洛不给他思考的时间,追问 “听,听…”豹云脑经一转,心想花洛洛没有和众兽说过丢失的具体是什么东西,但是一定和领袖说过,“我听领袖说的!” “恩~说的在理。”花洛洛再次肯定了一下。但心里却笑开了花:呵呵,终于把关键人物说出来了,之后就该把猛药都下到领袖的碗里了。 众兽也附议“是啊,他是领袖的雄兽,听领袖提起过也很正常嘛” 花洛洛站起身,在原地走了几步,又转过身,低头想了想,又问:“熊极和豹利是到这里来藏东西的,那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豹云又被问住了,是啊,我为什么会到这里?为什么?“我就是出来找找线索,看能不能找到这两个小偷的踪迹,碰巧到这里。” “哦~碰巧,”花洛洛看向另一侧的狮因,“那你呢?也是碰巧?” 狮因没有多说,看了豹云一眼,点了点头。 第79章 石头? 花洛洛这才转过头,向熊极和豹利看去。继而又收回了眼神。 她拿着树下挖出的兽皮袋,朝着众兽掂了掂,说:“我的确和领袖提过兽皮袋里的东西,的确和豹云说的一样。”豹云在一边暗暗舒了口气。 “只是,除了豹云说的这些,我还提到了红色晶石!”此话一出,众兽都发出了惊叹:红色晶石?! “既然你说你是听领袖说的,那我问你,我丢了几颗红色晶石啊?”花洛洛再次对豹云发问。 豹云一愣,他没听领袖提起过还有红色晶石的事情呀。自始至终,他拿给领袖的东西里就没有红色晶石,这点他很确定,他都看过。而且领袖也从来没有提过红色晶石,更没有问过他们。 一定是花洛洛在诈我! “根本没有红色晶石!”豹云坚定地回答!是的,这雌性一定是在诈我。 花洛洛看向领袖,露出一副震惊地表情,“领袖,他竟然说没有红色晶石?!我和您确实说过有红色晶石的吧!” 领袖不语,看着花洛洛的眼神渐渐露出探究的意味。 “好吧,既然你说没有红色晶石,那么我们就打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他们要到底偷了什么藏在树下。”花洛洛边说,边蹲下,把几个兽皮袋里的东西都倒在地上。 “快看!都是石头!”兽群里传来尖叫声。 “是啊!怎么会是石头?!不是说是晶石玉石什么的嘛!”中年雌性也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花洛洛低着头,背对着领袖和众兽,嘴角弧度微微翘起。 领袖却完全傻眼。她明明给了豹云整整一大包晶石,还有全部的玉石、盐和种子。现在怎么都变成了石头! 几乎是同时,领袖觉得她一定是被豹云骗了!一定是豹云偷换了东西,红色的晶石也一定是豹云拿走的! 领袖恶狠狠地冲着豹云大吼:“豹云!这是怎么回事?!” 被领袖的吼声吓了一跳,豹云也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的石头,自己明明把东西都埋好了,怎么会变成石头了? “所以豹利和熊极偷的就是这石子?”花洛洛看向豹云,用犀利的眼神和冷漠的口吻,问,“东西呢?!” 花洛洛确信,领袖为了做实熊极和豹利的偷窃行为,一定会把真的东西放到现场,来个兽赃并获。现在很明显,那个来藏“罪证”的人就是这个豹云。可现在,东西不见了,想必最意外,最愤怒的,一定是领袖了。 “我,我…我不知道!东西就在这里,怎么会是石头?!”豹云紧张得开始语无伦次了。 花洛洛看向领袖,“这就是你承诺我的当众证明?”花洛洛一副‘我才是受害人,你竟然骗我感情’的表情。 领袖被花洛洛这么一问,立刻明白事情办砸了,花洛洛是肯定不会再给她红色晶石了。而自己给了豹云整整一大袋子的晶石竟然也没了,变成了满地的碎石子!心中怒火噌得一下就被点燃。 领袖狠狠地冲着身边的人说:“把他给我抓起来!严刑拷问!”听到领袖冷冽的声音,豹云只觉得这下肯定是说不清了,自己这条命应该算是要完了。整个兽吓得瘫软了下来,身体抖如筛糠。 “把熊极和豹利也给我一并带走!” 领袖本来就要抓熊极,看在红色晶石的面上才准备拿熊极来交换,现在不仅红色晶石没有了,原本到手的大量晶石玉石也不知道所踪,豹云是肯定要带回去好好拷问的,但是熊极也绝对不能放走! 第80章 黑吃黑 “领袖,你不能带走熊极和豹利。”狼战站了出来,一如往常般冷静地说。 此时领袖看向狼战的眼神都恨不得把他戳出几百个洞了。“他们偷了东西,作为领袖,我有权利带走他们审问。” “您有证据说他们偷东西了吗?”狼战讽刺地反问:就凭这满地的碎石子? 领袖被呛得气急败坏,“他们无故失踪,又正巧花洛洛的东西丢失,我把他们带回去调查清楚,有什么问题吗?” “他们身上的伤都不是今天的新伤,可见他们不是无故失踪,而是之前已被人所伤。”狼战继续说道,“既然他们说是被人绑了,诬陷他们偷盗,而此事又正好涉及领袖的两位伴侣,领袖难道不该避嫌吗?” 狼战此话一出,原本还搞不明白情况的众兽,如同突然被点醒了一般,“难道是领袖偷了花洛洛的东西嫁祸熊极他们?”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只要再给他浇点水,就会在众兽的心中开出流言蜚语的花。 花洛洛刚才已经在对豹云的一个个提问里埋下了种子,狼战现在又浇了水,看来之后,这件事的真相到底如何,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众兽都会相信,这件事就是领袖干的。 “诶,说不准真是,不是说被偷的有很多晶石玉石嘛,那可都是价值连城的,还有红色晶石,更是稀世珍宝。领袖之前追求熊极不成,熊极又和花洛洛一起了,现在偷了花洛洛的东西嫁祸给熊极,既报复了熊极,还能得到那么多好东西,一举两得,一箭双雕。 看来还真有可能是领袖干的。”刚才还冲着熊极和豹利义愤填膺的中年雌性,突然调转枪头对准了领袖。再看向领袖时的态度,已经不像以往那般恭敬了。 花洛洛站出来补上最后致命一刀:“领袖,之前我们就约定过,等找到他们,晶石归你,他们归我。既然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偷盗,豹云您也已经带走了,晶石在哪儿我也不在乎,但这两个兽,必须跟我走!” 花洛洛的声音依旧悦耳,但口吻却很是强硬。 “就是啊,人家的伴友,领袖你老是惦记着干嘛呀。” “我看呐,肯定是那个豹云黑吃黑把晶石独吞了。” “你说是谁绑架了熊极他们啊?” “这还用问,你看看现场除了熊极和豹利,另外两个都是谁的人。” “唉,领袖也太霸道了吧。刚才还说要将偷盗的人断爪剜鼻呢。要是真的被冤枉,被断爪剜鼻,那熊极他们也真的太惨了。” 众兽私下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响。领袖看再这么下去怕是要犯众怒了,而且谣言一旦传开,会越传越大,到时候更是说不清楚了。还不如现在先避嫌吧。 于是恶狠狠地剜了熊极一眼,眼角愤恨的余光扫了花洛洛他们一圈,让6个伴侣把自己抬了回去。狮因也赶忙起身跟了上去。 众兽散去。花洛洛缓缓走向熊极和豹利,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熊极和豹利被花洛洛的神情触动了一下心弦,说不出的滋味,两兽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虽然带着伤,脸色却也不那么惨白,反而有那么点浅浅的红晕。 “回家吧。”花洛洛感到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长长地舒了口气。 第81章 聪明的狼战 当众兽都各自离开,花洛洛一行人也回到了家。被众兽打扰的山丘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山丘的北麓,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高耸的大树下,将山丘上刚刚发生的一幕尽收眼底。 回到家,花洛洛只觉得整个人都快散架了,脑子嗡嗡的,一股浓郁的倦意袭来,她便直接进了大房间睡下了。 熊极和豹利受了伤,两人进了小房间也睡了。 狐欢看了看搁置着没有做完的木柜子,心想还是先把小洛洛的东西做完吧。狼战也是这么想的,便把之前凿回来的石料拿到离木屋稍远的地方,避免打造石器的声音吵到花洛洛睡觉。 就这样,花洛洛睡了一个沉沉的长觉,再醒来,已经是午后。 狐欢和狼战已经把花洛洛要的东西基本都做好了。见花洛洛醒了,狐欢眯着眼咧着嘴,笑着粘到她身边,向她展示自己的作品。 “小洛洛~你看,两个木柜子都做好了,还有木箱子,按照你说的,我做了个小一些,你看看大小合适吗?”狐欢挽着花洛洛的手臂,往门外指了指。 “嗯,正合适。”无事一身轻的花洛洛,睡醒后更是觉得浑身放松,心情也好了许多。“把东西搬进去吧,两个木柜子一个放到大房间,一个放在厅里。” “厅?什么是厅?”狐欢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就是我们吃饭的房间。” “那木箱子呢?”狐欢边问边开始搬木柜子。 “厅里的大箱子搬到大房间,这个小箱子放到小房间。”花洛洛指挥着狐欢搬来搬去,大有一副一家之主的模样。 “洛洛,你要的石架和石板我也做好了,要看看吗?”狼战看狐欢忙东忙西的,便抓紧时间叫住了花洛洛。 花洛洛看了看狼战的改良版火堆,眼前一亮,狼战竟然在她的设计上,又做了进一步的提升。 整个火堆比最初简易版的大了两倍。原本花洛洛设计搁在柴火堆两边的石支架,被狼战改成了圆柱形的石墩,3个石墩摆成三角形的位置,围着柴火堆。 石墩不高,大概30公分左右,在每个石墩2\/3高度的地方,各有一道2cm厚度的长条形洞眼,三个石墩的顶部各有四道凹槽,两两呈现60度角,交汇在石墩顶部圆面的中央。 狼战还做了两块三角形的石板,一块差不多2cm厚度略小,还有一块4cm厚度的大一些。另外还做了6根石条,三长三短。 “哇!狼战!我就说你聪明!这个看上去更实用也更稳当!”花洛洛兴奋地拍了拍狼战的肩膀。 狼战被花洛洛小小软软的手触碰到了身体,浑身一颤,竟不自觉地害羞了起来。“我只是想让你用得更顺手一些。” “何止顺手!这样一改动,我们就可以三面一起做饭了!人再多也不用担心等待时间过长。”花洛洛心想,这简直就是一张多功能饭桌啊! 看花洛洛满意,狼战也高兴,心情愉悦了起来,赶忙将石头配件搬进了“厅”里,先拆除了原先的简易火堆,再把三个石墩子放在火堆的三个角上。 花洛洛原本想帮忙一起搬的,只是她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没有搬动石墩,于是就放弃了 “恩,挺好挺重,不容易被踢倒。”花洛洛自我安慰道。 第82章 座次 只见,每两个石墩顶部用2根石条插在凹槽里连接起来。6根石条正好组成了2个悬空的三角形横档支架。 三角形的每一边架有2根石条,石条上正好可以搁串好的肉串。这样烤肉的时候就不用一直手举着树枝了,可以搁在石条上,烤完一边,手动转一面继续烤就可以了。 三边还可以一起烤,大大加快了烤肉的速度和数量,大家也能围坐在一起,边烤边聊天。花洛洛觉得这样温馨和谐的画面真好。 “石条不用拿下来,烧水的时候,只要把石盆搁在三角形石条上面,烧完把石盆拿下来就好了。”装好了石条,狼战向花洛洛解释道。 “嗯,是的,这样很方便。”花洛洛心想,不仅是烧水,以后要是炒菜,这个也很方便,这就是一个简易三角形灶台了。 “之前你说的长方形石板,我做成了三角形,要用的时候,可以把石板的三个角插在石墩子中间这3个洞眼里,石板就能固定在石墩上了。”狼战继续演示着他的“小创造”。 “还有那块大一点的石板,可以直接搁在石墩的上面,用来搁烧好热水的水盆,水不会太烫,也不会冷掉。我就可以提前烧好水,搁在上面温着。 你随时起床随时都能用到温热的水擦脸了。”狼战回忆起花洛洛送给他擦脸的兽皮巾时的样子,一脸幸福,笑容止不住地往外溢出来。 “恩,这个功能也很好,除了烧水,烤好的东西,放在大石板上,既可以保温,又可以防止烤焦。平时没点火的时候,还能放放东西。狼战,你真的很厉害啊!”花洛洛出自肺腑地夸赞,看向狼战,满是欣赏。 “没有,是你构思得好,功能都是你想出来的,我只是稍微把东西做大一点。”狼战被花洛洛夸得不好意思,一头巨狼,竟像十几岁懵懂的少年一般,害羞了起来。 就这样,屋子里陆陆续续摆放好了大家具,花洛洛看看眼前的房间,感觉越来越有兽气烟火气了。 屋子里动静有点大,熊极和豹利也醒了。只见狐欢把一个小一点木箱搬进了小房间,两人对视了一眼,有些惊讶。花洛洛给他们家具了? 这对于兽世的雄兽来说,是件非比寻常的事情。 家里的东西都是雌性的,雄兽的东西也是雌性的。一般,雌性会把东西都放在自己的房间,雄兽们住的地方就只是用来睡觉,只有草堆,不会有任何家具。 东西都是到要用的时候,雌性再发给雄兽的,有些用完还要还给雌性。 只有雌性非常喜欢的雄兽才可能有一两件自己的东西,也都是雌性给的。而且一般这些东西都是和雌性的物品放在一起,仍然由雌性保管。 虽然只是一个木箱子,但两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敢确定这木箱到底是不是给他们的。 等家具都安放妥当,四个雄兽也都围到了新做的火堆旁。 新的火堆有三个面,四兽开始为座次的位置为难起来。花洛洛并没意识到四兽的尴尬和迟疑,直接走到最内侧的一边坐下,正对着大门。 狐欢看了看花洛洛的位子,又看了看这个奇怪的新火堆,选择了花洛洛的左手边,也就是进门右手边,最靠近花洛洛的位子坐下。 狐欢选择这个位子,一来,屋子进门右手边就是花洛洛的大房间,也是他的房间,可见右边为上,他自然要选这边。二来,除了花洛洛正坐的三角边,另外两边斜冲门口,坐在花洛洛身边,虽然侧对着门口,但还是能观察到门口的情况的,视野好。 狼战、熊极和豹利此刻就有点手足无措了。他们都明白,今天这个位子一确定,之后就是这么坐了,雄兽是不会愿意坐别兽的位子的,当然更不允许别兽坐自己的位置。 除非雌性重新排座位。 花洛洛见三兽迟迟不落座,便主动叫他们过来。 “你们都来坐呀,站着干嘛。狼战快坐,这是你做的,还等着你给大伙儿介绍怎么使用呢。”花洛洛不假思索地先点了狼战的名字。 虽然花洛洛说者无心,但是在场的四只雄兽,听者有意。 他们都认为,这代表着花洛洛给了狼战第二的位置。 于是狼战便走到花洛洛的右手边,也就是进门的左手边,离花洛洛最近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也可以侧身看到门口的情况。狼战的身后是放在厅里的木柜子。 “豹利,你也别站着了,把那些猪肉和兔肉拿过来,你也坐。”听到被花洛洛点名,豹利脸上一悦,就像等着被喊名字吃饭的小狗终于等到主人叫自己名字了一样,眼睛倏地~就泛起了光亮。 把肉抱过来后,豹利犹豫了一下,看看剩下两个背对大门的位置,又看了看狐欢,心想,狐欢是首兽,他坐的那边应该座次更高一些,想明白后,豹利就坐到了狐欢一边。 熊极看大家都落座了,低着头,默默地走到狼战那边,在最末的位置坐下,没有出声。 他心里清楚,之前那么多事情都是因为他引起的,刚来这里,还没为花洛洛做什么,就给她带来那么大的麻烦。 她不把他赶走,他就已经满足了,哪怕不让他上桌,让他蹲到门口去,他也没有怨言。 第83章 立规矩 看大家都落座了,花洛洛把两个树枝交给狐欢让他点火,同时又让狼战介绍了一遍这个新火堆的用法。众兽认真听讲,听完皆是恍然大悟,原来这个新火堆还有那么多用法啊!听上去就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都对狼战投去些崇拜的目光,虽然只有一瞬,但这些细节还是都被狼战欣然接受了。毕竟这是洛洛给他的机会。只是就这一瞬,却让一边搓着树枝点火的狐欢心里不是滋味。 自己虽然坐在首兽的位置,但是他和洛洛才刚来部落几天,狼战似乎就已经坐稳了第二的位置,小洛洛对他也是赞赏有加。这只狼还整日变着法做一些新奇古怪的东西讨好洛洛。虽然自己也做了东西,但都比不上他得到洛洛的夸奖多。 狐欢眼瞅着花洛洛看着狼战时的笑脸,眼里尽是失落。他的小洛洛眼里现在有别兽了… 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小洛洛再看到我、只看到我呢?一股莫名的伤心涌上心头。他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一种情绪,只觉得心好像被别兽剜了,那个偷心的贼就坐在自己的对面。他要想办法弄走他。 “好了,大家都知道这个新火堆怎么用了吧~”花洛洛笑嘻嘻环视,眼睛里露出温柔恬静:“边上的柜子,我打算用来放大家的石碗、筷子、石盆、石刀,还有盐、种子、果子之类的。以后要是再添置什么吃饭的东西,都放在这个柜子里。” “柜子里面,狐欢都已经分割好了空间,上面放小的轻的,下面放大的重的。中间放食物、盐、蔬果、草药和种子。平时你们想用就用,只要用完再放回原位就好了。” 四只兽听花洛洛这么说,互相看了看,都没出声。东西都是由雌性看管和分配的,即使洛洛告诉他们东西的位置,没有洛洛的允许他们也不会私自去动那些东西。 狐欢心想,洛洛竟然让他们想用就用,她怎么对这些雄兽那么好啊,这么纵容下去,他们会被惯坏的。这不行,小洛洛不管,我得替洛洛管,我得让他们都清楚自己的位置和身份。 狐欢对此还是有自信的,虽然他还不能确定这三只兽的血统,但就看重山部落没有大族群整居,就知道这里肯定没有贵族。所以这三只兽应该都是平民的血统。自己堂堂一个贵族,还是小洛洛的首兽,要管教这三只兽,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他边想边觉得,这事不能拖,要尽快把规矩立起来。 “对了,狼战,等下我替你把兽皮裙放到你们房间的那个小木箱里,以后你,还有豹利、熊极,你们的东西都放那个箱子里。”豹利和熊极听到洛洛这么说,都挺高兴。 之前的猜测被证实,花洛洛真的给他们家具了!虽然是共用的,但这是花洛洛给他们的第一样东西!是不是说明,他们的身份已经被洛洛认可了呀? 狼战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心里却有一些失望,本来他的兽皮裙是和花洛洛的布料一起都放在大箱子里的,现在洛洛说要把他的东西拿出来放到小箱子里,感觉自己好像被洛洛拒绝了。 狐欢听到却很满意,因为这意味着洛洛的大木箱里,只有她和自己的东西了。看来在洛洛心里,还是只有自己有资格和她一起。这么想着,刚才的愁容也被得意代替,不自觉地挺了挺胸,整个兽都有精神了。 烤肉已经飘出了香味,昨天没来得及吃的猪肉和兔肉,都烤得差不多了。为了熊极和豹利的事,花洛洛已经一整天没有怎么好好吃饭了,她一直在想怎么找到他们,怎么才能把他们救回来,所以都没什么心思吃东西。 现在人都回来了,连被偷的晶石玉石也都找回来了,整个人放松之后,五脏庙就开始抗议了。烤肉的香味让花洛洛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自从雄兽们学会点火烤肉之后,四只兽虽然没有商量过,但都默契地决定以后不能再让花洛洛动手做食物。做食物和捕猎一样,都是雄兽的责任。 肉烤得差不多的时候,狐欢就开始帮花洛洛片起了肉片,装在洛洛的小碗里,然后递给她。花洛洛是真的饿了,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见花洛洛开吃,4兽才慢慢吃起自己身前烤着的肉。 第84章 得不到就毁掉 “熊极,有件事,我想问问你,”花洛洛边吃边说,眼睛微微抬起看了看坐在对面的熊极,“领袖为什么要抓你?她为什么要针对你?” 唰,刚才还在大口大口吃肉的四兽,此刻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豹利刚送到嘴边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咬着的肉还没来得及吞下去,眼睛小心翼翼地斜着看向身边的熊极。 房间里突然静了下来,花洛洛也是一愣,打圆场地说道:“没关系,如果不方便说…” 话音未落,熊极就开口:“领袖的兽父救过我,还让我在部落里居住。” 熊极低着头,看着手中的石碗,沉默了一会,刚准备继续说,就听见豹利“嗖~”一声,把嘴边的肉吸进嘴里,房间很安静,所以他吸肉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响。 花洛洛冲豹利无奈地笑了笑:这个吃货。然后“恩”了一声,示意熊极继续。 “领袖的兽父因此得罪了我的仇人,在一次捕猎的时候遭到了围攻,最后死在了南门外的森林里。这之后,领袖就开始要求我和她结侣。但是她并不喜欢我,只是想让我留在她身边。”熊极平淡地诉说着,似乎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那你喜欢她吗?”花洛洛吃瓜。 熊极立刻抬起头,睁大眼睛看向花洛洛,脱口而出:“当然不喜欢!”语气中带着焦急,他不想让花洛洛误会。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我没有喜欢过任何其他雌性!”熊极说这些的时候语速很快,很着急的样子,整个兽都直了起来,紧紧地看着花洛洛,表情严肃。 花洛洛吃着烤肉的小嘴还含着石碗的边,小脑袋埋在碗里,只露出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看着熊极,像是被惊到了一样。 熊极见状,收敛了一下情绪,恢复平淡的口吻:“她一直盯着要和我交配结侣,我就只能从她的园子里搬了出来,然后我就参加了这次春日宴。” “这么看来,领袖是因爱生恨?”花洛洛自言自语道。 “估计没有爱,只有恨。”豹利在一边也吃起了瓜,和花洛洛一样捧着碗吃肉,还顺带表达下自己的看法。 “那她抓你的目的是什么呢?”花洛洛心想,不会是要强行和熊极交配结侣吧,这里的雌性不会都那么生猛吧? “还能有什么目的啊,估计是看熊极成了你的伴友,想先下手为强,生肉烤成熟肉。”豹利叹了口气,伸手又抓了一串肉,用筷子夹起来,嘴里话不停,手上动作也不停。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 “生肉烤成熟肉?”你想说生米煮成熟饭吧…这个豹利还真会造词,说得倒挺形象的。噗哧~花洛洛笑了出来。 “只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花洛洛若有所思地说,“如果她真的是想生肉烤成熟肉先下手为强,为什么在山丘,众目睽睽之下,她竟然要置你们于死地,断爪剜鼻,这要是真的动手了,你们的兽生估计也就完了。” 豹利觉得花洛洛说的有道理,熊极沉默不语。 “得不到就毁掉,这是大多数掌权的雌性都会有的想法。”狼战在一边似是不以为异的说。 “是这样吗?”花洛洛惊掉下巴。 “嗯嗯,是这样的,洛洛,像你这么好的雌性,兽世真的很少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我看到你第一眼哪怕没看到你脸,我就认定要做你的伴侣了。”豹利脱口而出,顺其自然地当众把表白的话,一脸天真无邪地直白地说了出来。 说完,突然意识到自己表白了,嘭~得一声,豹子耳朵和尾巴都炸了出来,脸通红,手里的肉也不敢吃了,心跳到嗓子眼,低着头,偷偷抬眼看花洛洛。 啊呀,我怎么就表白了!洛洛会生气吗? 花洛洛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也弄得怪不好意思的,看到豹利手足无措的样子又觉得真像个大男孩,初恋一般紧张的模样,令人内心一阵动容。 这兽世的雄兽都长得太好看了,自己又妥妥的是一个超级颜控。能被这样表白,花洛洛的心里也是很受用的。 只是豹利的话一说出口,狼战拿着筷子的手就紧了紧,狐欢皱了皱眉。熊极则是五味陈杂:自己怕是这辈子都没豹利这样的勇气,当众说这些肉麻的话吧。 第85章 心结 “不知道这之后,领袖还会不会再找机会对付你。”花洛洛打破尴尬地气氛,冲着熊极说。 “我不怕他找我麻烦,只怕她会找你麻烦。”熊极说了他这辈子说得最肉麻的一句话。然后立刻把头埋得更深了。 花洛洛并没有发现熊极的心理变化,她只觉得熊极说的有道理。“我这次是真的把领袖得罪了。” “洛洛,其实我到现在还弄不太明白,为什么当时你要和领袖说,熊极和豹利偷了你的东西?”狼战一路陪着花洛洛经历过来,花洛洛和领袖的对话只有他听得最全。 当初刚听到花洛洛这么说的时候,他内心是质疑的,眼前的雌性难道真的以为豹利和熊极是偷东西的贼吗? 熊极和豹利听狼战这么说,也才意识到,原来大家把他们说成贼,是花洛洛的意思。一刹那,脸上也都闪过不明所以。 花洛洛看了看四兽,除了狐欢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另外三兽皆是心存疑惑。花洛洛知道,这个心结她打了,那么就要她自己来解开。既然都住在一起,不能让他们心存顾忌。 “熊极刚失踪的时候,我以为他是被关在了领袖的园子,所以带着你们一起想去把他找回来,”花洛洛缓缓地说,熊极认真地听。 “到了那里,听说熊极已经走了,我是不相信的,但是也怕是自己小题大做,抱着希望想,或许熊极真的回去了。我让豹利回来看看,让狼战陪我见领袖,一来是狼战比较熟悉部落和领袖,也许能在领袖的屋子里发现一些熊极的线索,二来,豹利已经去找熊极了,如果熊极不在领袖这里,或许是在路上遇到不测,那么事情也可能和领袖无关。” “当我问领袖熊极什么时候走的,她却说是刚走,这和犬平说的不同,我就知道,领袖一定在撒谎,那么熊极的失踪就和领袖有关。我一出主屋就装病,就是想支开犬平,好让狼战和狐欢查看其它屋子里是否有熊极的线索。但最后证实熊极的确不在。” “我不知道熊极被他们抓去哪里了,回来后又发现豹利也不见了。屋子里所有贵重的兽皮袋子也都被偷了。因为已经确定,熊极的失踪和领袖有关,所以我便猜想,豹利或许是发现了什么,才被领袖的人抓了。我们在领袖那里没看见她的伴侣们,很可能就是他们抓了你们。” “豹利被抓的时候,我更后悔了,我让熊极一个兽去拿东西,害他被抓,熊极还没找到,我竟犯了同样的错误,让豹利一个人来找熊极,害豹利也不见了。所以当狼战想一个兽再去找你们的时候,我阻止了他。当时我只有一个想法,是死是活先把你们找到。” “可是我们刚来部落,我完全不知道这里的情况,也猜不出你们会被抓到哪里去,我只觉得时间拖的越久,你们越危险。所以我准备和领袖直接谈判。 只是,我手中没有任何谈判的筹码。我知道如果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打动领袖,她是不会把你们交出来的。 她既然偷偷地抓走你们,就绝对不会不打自招。要她既不伤你们的性命,又把你们交出来。我就想到了那些晶石玉石袋子。” “他们的目标本来是熊极,顺带抓了豹利,但是为什么还拿走兽皮袋子呢?我猜应该是兽皮袋子里的东西吸引了他们。 袋子里最值钱的就是那些晶石,而晶石里最珍贵的就是红色晶石。既然他们已经把所有的晶石都偷走了,如果我不拿出点更贵重的东西吸引他们,他们又怎么可能把你们交出来呢。” 第86章 真相 “我知道领袖既能抓你们又怎么会放你们。所以为了让她对我放下戒心,我故意反其道而行之,说你们偷走了我的东西,我不是要救你们,而是和她一样,对你们有‘恨’,要抓你们泄愤。 她一开始也并不完全相信,所以我就用红色晶石作为诱饵,承诺她好处,想诱使她拿你们和红色晶石做交换。” “虽然她对于我是否有红色晶石一开始也是半信半疑的,但是那满满一袋子的晶石肯定会让她心动。贪婪会替我蒙蔽她的双眼。 我先是告诉她我丢失的袋子里本来就有红色晶石,我知道当她把晶石拿到手,却发现没有红色晶石时,她肯定会怀疑她手下的人做了手脚。 当然,她也可能会怀疑我,但我赌她对红色晶石的贪念远胜于对我的怀疑。贪欲一旦被勾起,会使人奋不顾身、飞蛾扑火。 “接着我承诺她只要能抓住熊极和豹利交给我,并且当众做实你们偷盗的罪行,不仅我丢失的晶石全都归她,我再另外送她2颗红色晶石。” “既然她在袋子里找不到红色晶石,那她一定会想要我承诺她的另外2颗红色晶石。 所以她一定会想办法当众证明你们偷盗的罪行。要让铁证如山,证据确凿,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当众抓你们现行,让所有人看到被盗的东西就在你们身上。 我料定,她一定会把偷了的东西拿出来栽赃你们,也一定会把你们带出来,让众人看到这一幕。那你们就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我和她谈定,人我带走,晶石归她,所以她完全不会担心把东西拿出来会有损失。到时候东西还会名正言顺地回到她手中。 至于你们俩,只要她同意了我的条件,那就意味着,晶石要比你们对她来说更重要,她一定不会反悔,她一定会把你们交给我来换取我承诺的另外2颗红色晶石。” “只是我没想到,你们自己逃脱了,还找到了所有被盗的东西。 看到豹利的时候,我心一下就定了,当时对我来说,你们都已经安全了,东西也都在,那就只剩下帮你洗脱偷盗的罪名。 所以我立刻让豹利带着装满石头的袋子回去,不让他们有疑。然后跟着领袖的大部队,一起去当众为你们脱罪。” “之后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兽皮袋里的石头证明了你们无罪,浑身的旧伤证明了你们不是逃跑,是被陷害。 豹云的证词无意中牵扯到了领袖,正好让众人将怀疑都转向她。再加上之前熊极和领袖的关系、现场两只领袖的雄兽,所有的这些虽然不能算铁证,但至少能证明这件事与领袖有关。” “晶石不见了,领袖无法当众证明你们罪行,那么我与她的约定自然也就不成立了,我也不需要再给她什么红色晶石。 领袖本来就知道袋子里没有红色晶石,而现场,原本晶石玉石都变成了石头,那她一定会以为被人黑吃黑了,但她又有口难辩。 从众兽的角度看,领袖本应该根本没接触过被盗的东西,所以领袖也无法当众暴露袋子被掉包了。” “即使整个南门兽人都知道之前我有许多晶石玉石,但此刻,他们只会认为,我的晶石真的都被偷了,那么之后也就不会有人再惦记我们身上的东西了。这就是这件事全部的真相。” 花洛洛一口气和盘托出,不带任何隐瞒,也毫不避讳质疑。 四只兽一开始都安静地听着花洛洛的描述,越听越诧异,越听越惊讶,甚至到最后四张脸都震惊地张大嘴,瞪着眼睛说不出话,脑子都感觉不够用了。 这个雌性太厉害了!她竟然把事情盘算得那么细密!每一步都在她的计划中,又每一步都算准了别人的想法。 而这一切,竟然都只为了救2只认识还不到1天,还没有结侣的,名义上的伴友! 这是一个怎样的雌性啊!且不说她的这些计谋普通雌性根本想不到,就算想到,也不敢胆大到这么做,那可是领袖啊! 当时雌性身边只剩下2只雄兽,却要去挑战拥有近20只雄兽的领袖,这得要多大的胆子和魄力啊。 雌性都是等着被雄兽保护的,从来不曾看到过有这样的雌性,这样一个会愿意把自己卷入险境,反过来去救雄兽的雌性! 四只兽此刻只觉得,自己真的是遇上宝藏了,这一定是整个兽世大陆最聪明、最美丽、最善良、最勇敢、最好的雌性了!这是神明的恩赐啊! 第87章 后招 “要是熊极和豹利没有自己逃脱,也没有换掉树下的那些晶石玉石,他们被当场抓现行的话,你原本之后是怎么打算的?偷盗是要被断爪的。” 熊极和豹利自然是已经被花洛洛如此详细周密的计划打动,听得一愣愣地,崇拜不已。这么用心地去救他们,满是震惊,却又很是惊喜。狼战却想得更多,他本就是一个谨慎的兽。 “我一开始并不知道偷盗会有那么严厉的惩罚,”花洛洛歉意地低下了头,“我原本打算,按照我和领袖的协议,领袖会把熊极和豹利交给我,而现场找到的晶石,我也会当众给她。 至于红色晶石我可以找个借口说没带在身边晚点给她,然后只要人救回来,后面总有办法。不行的话,我们可以一起离开重山部落,只要动作够快,等领袖发现了,我们已经逃走了。” “那你那些晶石可就再也拿不回来了。”狼战以为花洛洛会有什么后招,毕竟那些晶石就算买下整个部落都绰绰有余。 “我就没打算拿回晶石。”花洛洛此话一出,熊极和豹利都愣住了。 她难道一开始就打算用全部的晶石去换我们2个雄兽吗? 狐欢在一边也是一怔,虽然他已经把那些晶石给洛洛了,她想怎么用他都不会有异议,只是他没想到,洛洛会为了救其他的雄兽,连那么多晶石都不要了! 这些晶石哪怕在贵族雌性的眼中,那也都不是个小数目。怎么会有雌性舍得不要晶石要雄兽的?! 他的洛洛实在是太,奇怪了... “你们别这么看着我呀,”花洛洛被四道视线,齐齐打量着,有些不自在,“是真的,我本来就没打算还能拿回晶石,你们想呀,晶石本就被偷了,熊极和豹利也在他们手里,我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两者能拿回一样我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你选择了熊极和豹利。”狼战此时已经豁然开朗了。 他脑海中闪过两个字,“值得”。这个雌性值得被守护,哪怕是以伴友的身份,也绝对值得。做她的伴友,胜过做其他雌性伴侣千倍万倍。 听到狼战这么一说,熊极和豹利顿时也明白了,洛洛真的是打从一开始就选了他们。 在晶石的诱惑下,连领袖这样的雌性都会为之心动,可她却选了他们。 熊极看着花洛洛,心中百感交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雌性?她明明拥有这世间最美的容貌,却戴着面纱,告诉所有人她丑陋弱小。从一开始就把她自己摆在最不让人期待的位置, 但当你走到她身边,你才有机会发现,她的人,和她的心地一样,不仅绝美,而且强大。 她不让别人对她抱有期待,却能给予别人希望。她不接受雄兽的结侣,却又能让雄兽得到比结侣更多的感动和幸福。 ‘能拿出那么多晶石的雄兽,狐欢应该是贵族吧,那她应该也不止是平民吧,这么好的雌性,我配得上她吗?’熊极想着想着,竟开始伤心起来。 好不容易遇上你,如果错过了,又何止是“伤心”。熊极沉默得更深了。 第88章 旁观者 “洛洛,你知道这么做,你会有多危险吗?”狐欢不忍心地看着花洛。给她晶石,就是为了给她更好的生活,但晶石越多,把她置于险境的可能也就越大,而这个傻雌性,竟然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样做的危险。 “你在南门广场上向众兽宣布悬赏,这没什么,但你让所有兽都知道你有晶石,而且很多晶石,这就极其危险!”狐欢语气变得严厉,他不想凶她,但他担心她,害怕失去她,更懊恼没有事先的提醒她。 “是的,当时我也被惊到了。”狼战在一旁语气平静,却带有后怕地说。 只是当时他没想过要出手。或许从跟着花洛洛进入领袖主屋开始,虽然看着像是在保护她,但狼战清楚,他更像是在旁观。旁观着这个瘦弱又绝美的雌性,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因而一向正直的他,可以为陌生人,甚至竞争对手挺身而出,却在看到她诬陷雄兽偷盗的时候一言不发;看到她扬言拥有晶石的时候没有阻止;看到她单刀赴会独自进入领袖房中密谈的时候没有追问;看到她站在众兽之间左右盘问的时候也没有出声。 他看着她一步步实施着她的计划,看着她向他们隐瞒着计划的内容,看着她独自一人面对强大的雌性,又看着她睡不安、吃不下。 他就如同旁观者一样,用自己的眼睛看着她,想看清楚她。直到,她在山丘里大喊一声“狼战”!他才明白,这个瘦弱雌性真正的目的。他一跃而出救下熊极,听着她将所有真相娓娓道来。 他以为可以袖手旁观,却不知早已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了。 “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把晶石藏好的,”花洛洛声音弱了下来,这是狐欢第一次凶她。 花洛洛估计,是因为她把狐欢交给她保管的晶石弄丢了的缘故吧?她原本还打算不再要回晶石了,狐欢现在才会那么生气的吧。 “不过现在所有兽都知道我的东西是真的丢了,应该不会再有人惦记了。” “你别生气了~”花洛洛搂住狐欢的胳膊,头靠了靠,又轻轻地摇了摇他的手臂,声音软软糯糯地,似是讨好,又似是安抚。 狐欢狐躯一震,花洛洛的声音听在耳朵里,更像是发嗲,依赖又魅惑。这还是小洛洛第一次主动靠近他! 狐欢看着身边小人儿可怜兮兮的表情,真拿她没办法。噗哧一笑,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唉~看来自己是被这个小雌性吃得死死的了。 “对了熊极,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虽然这次他们躲过了领袖的暗箭,但也将矛盾挑明,之后这把明枪该怎么防?花洛洛心里还是挺矛盾的。 她来到这里,本是想过一些室外桃园般的生活,没曾想,刚来就遇上这样的事情。以后又该何去何从呢? 熊极没有想过,或者说,以前想过,现在遇到了花洛洛,之前的打算似乎全都不对了。熊极摇摇头。 第89章 有言在先 “我和你有言在先,这些事情都是你惹出来的,应该你自己解决好。如果你解决不了,那你就不能再待在这里,你会害了小洛洛的。”狐欢没等熊极说话,先一步把话挑明了。 豹利和狼战,虽然没有想过要赶走熊极,但提到会伤害到花洛洛,俩人便也觉得似乎应当先把熊极的事情解决了才行。 “我可以离开。”沉默了很久,熊极艰难地从嘴里憋出了最不想说的五个字。 “你在说什么傻话!”花洛洛倏然站了起来,义愤填膺,生气地冲着熊极叫道。 熊极被这一声,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瞪大眼睛看着花洛洛,身体不自觉地向后靠,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被抓了个正着,受了惊吓,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我好不容易把你们找了回来,你说离开?离开你想去哪儿?回领袖那里和她结侣吗?!”花洛洛很怒气冲冲地对着熊极吼道。 狼战神色微变,这雌性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刚才还一副柔弱无骨、人畜无害的样子在狐欢面前撒娇,一转眼就一副凶神恶煞、飞扬跋扈的样子对着熊极发飙。我果然还是没看清楚她… “没有!我没有想回她那里,我没有想和她结侣啊。”熊极也急了,怎么会以为他要和别的雌性结侣呢?怎么会以为他要去领袖那里呢? 豹利看到现场紧张的气氛,憋着气连肉都不敢夹了,用碗遮着脸,一副‘当我不存在我是空气’的心态。 “还有你!豹利!要是你也想要走,今天就走!你们走后,我和狐欢也走!”话一出口,四个雄兽表情各异。 狐欢高兴,洛洛要走,而且只想到带上我~ 豹利委屈,自己啥都没说,无辜被牵连,连带着一道被轰。 熊极发呆,她要走?她要离开?去哪儿?为什么要走?我走还不行吗? 狼战失望,洛洛要走的话,是不是不会带上我? “我不知道之后领袖还会有什么动作,我怕拖累你。”熊极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目光怔怔地看向狐欢,他知道狐欢的意思,也明白自己现在在这个部落的处境。如果再让洛洛涉险,就算狐欢不开口,或许他自己也不好意思再赖着不走了吧。 花洛洛刚才一时激动,那么凶巴巴地冲着熊极发脾气,现在听熊极这么可怜兮兮地解释,又觉得自己好像刚才说得有些过分了。 她长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拿出昨天装羊肉的小碗,递给了熊极: “昨天我们做了孜然烤羊肉,大家都尝过了,留了一些给你,你尝尝看喜不喜欢吃。” 熊极瞧了瞧花洛洛,眼神有些惆怅无奈,黯淡无光四个字很适合形容此刻熊极的状态。 他缓缓接过小碗,夹了一块尝了尝,很好吃。只是好吃而已,却没有第一次吃烤肉时那种惊艳、幸福的感觉。 脑子里全是花洛洛刚才的话:她是不想我离开吗?我是不是惹她生气啦?她会不会真的要走? 第90章 无根的小草 “其实,这次这件事,也不能全怪熊极,”花洛洛冷下脸,用树枝拨动着火堆,“如果不是我们的出现,也就不会有春日宴,没有春日宴,熊极就不会因为做了我的伴友而被领袖记恨,也就不一定会发生后面的事了。归根到底,还是我错了,我不该来这里。” 说完,她没有再等四个雄兽说什么,一脸难过地站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悻悻然地躺倒在她的草堆上,面朝里睡下。眼睛睁着,睡不着,却又不想再说话。 花洛洛其实心情很复杂,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熊极要离开,她的反应会那么大。这两天的事情太多了,让她喘不上气。前脚刚离开王族营地的深坑,后脚就又踏进了南门的泥潭。 小灰鸡说过被唤醒者们早已经开始陆陆续续被唤醒,外面的世界或许已经掀起了血雨腥风。离开了这里,她还能去哪里?哪里又是安全的? 自己就好像无根的小草,吹到哪儿,就在哪儿歇息,等下一场风来,再被吹往另一个地方。 熊极和领袖的关系,如果真的如熊极所说,只是领袖一厢情愿造成的,那之后呢?还会不会有下一次? 没有得到晶石的领袖会就这么算了吗?她要是从被抓回去的豹云身上得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时间长了,慢慢把事情的前后想明白了,知道这些都是我安排的,到那个时候,她会对我不利吗? 如果她和熊极之间还有其他的什么事情熊极没有说的,那我会不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再一次被卷入一场无妄之灾? 狐欢或许说的是对的,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熊极走,无论领袖和他之间到底有什么瓜葛,只要熊极走了,这件事对我来说也就到此为止了。即使领袖怀疑晶石的事情,但到底是没有证据,也拿我没办法。 只是就算领袖可能会相信那袋子晶石真的被别人拿走了,但那2颗原本承诺要给她的红色晶石,她一定认为还在我身上,那她会这么轻易放过我吗? 花洛洛啊花洛洛,这个兽世,随便一个小小的领袖雌性,就能把你折腾得筋疲力尽,你的确是太弱了,唉。和那么多被唤醒者斗,你拿什么去斗? 想着想着,花洛洛睡着了。 房间外,见花洛洛生气地离开,最后留下的那句话又似乎意味深长,几个雄兽也兴致乏然,快速草草地吃完肉,把火堆和剩骨清理了一下,各自回到自己的草堆上睡了。 熊极一想起花洛洛最后那句话,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归根到底,还是我错了,我不该来这里。”洛洛是后悔来这里,后悔遇到了我吗? ‘洛洛,不是你的错,就算没有你,没有春日宴,她早晚也是会对我下手的。’熊极幽怨地望着窗外高悬的月亮,无尽地哀愁吞噬了他一晚的好梦。 翻来覆去的不止是他,木屋的4个雄兽全都没睡好,就连躲在暗处的小灰鸡也窝着睡不着。他听到了花洛洛的心声。‘雌皇之战,无人能幸免。她到现在都还不肯面对现实吗?’ 第91章 豹利的早饭 第二天早上,花洛洛睡到很晚才醒,狐欢一早就和狼战一起出去捕猎了。 重山部落的白天比较暖和,但早晚都很冷,狐欢走之前还特意给花洛洛掩了掩兽皮被,轻手轻脚地怕吵醒她,看小雌性睡得香甜,这才安心地出门。 花洛洛一走出房间,豹利就听到了她的动静,赶忙跑进屋子,把之前就准备好的热水,拧了兽皮巾给她擦脸。 “洛洛,你还吃早饭吗?”豹利小心翼翼地问,“我做了一些,不过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 花洛洛看了看表情有些腼腆的豹利,想来他一定也是弄了很久,便冲豹利笑了笑说,“好啊,尝尝你的手艺。” “嗯!我这就给你拿来。”得到小雌性的首肯,可把豹利高兴坏了,为早饭的事,他可纠结了一个早上了。 一大早狐欢就走了,走前还特意叮嘱不要吵到洛洛睡觉,也没说洛洛都爱吃点什么,还要不要准备早饭? 他也从来没弄过早饭,瞎捣鼓了老半天,觉得做完的食材应该差不多可以吃了。 又等了洛洛很久,见她一直没醒,还有些小失落。终于等到她醒来,又担心起自己做的东西小雌性会不会不爱吃,左右为难。还好洛洛愿意尝尝。 不一会儿,他就把吃的拿进了厅里。 看到豹利拿来的东西,花洛洛先是一脸懵逼,然后噗哧~一下轻笑了起来 “豹利,这些都是什么呀?咯咯~”花洛洛笑起来像朵花儿一样,好看极了。 一早醒来睡眼惺忪的小雌性没有带面纱,豹利看着她,好看得都看愣住了,挪也挪不开眼,只想一直看下去。 “豹利”,花洛洛轻唤豹利,看他盯着自己一动不动,就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豹利,你怎么了?想什么呢?” “啊?哦…没…没什么,就是想你喜不喜欢…喜不喜欢吃这些。”豹利嘿嘿一笑,一只手不知所措地摸了摸后脑勺,小脸红红的。 豹利给花洛洛准备了什么呢?恩,一顿大餐:一堆草,一堆果子,一堆肉。 从做饭的水平来看,狐欢做得算是很好的了,至少比豹利好一些。花洛洛边想边偷笑起来。 “这些草是怎么吃的呀?”花洛洛指了指豹利放在碗里的草 “这些是水草,长在湖边,吃起来有咸咸的味道。” 花洛洛夹起一些尝了尝,口感有点像海带,也有可能是海苔,只是海带和海苔都在海里,这些却长在湖边。 “这是什么肉呀?”花洛洛盯着那一块块小肉看。那些肉被豹利堆叠在一起,没有血渍,却有股淡淡的泥沙味。 “这是湖边的一种贝壳里面的肉,我挑了出来,很多雌性都喜欢吃,软软的,也不塞牙。”豹利边介绍边用筷子夹了一块往花洛洛嘴里送“你尝尝看,要是喜欢的话,我多弄一些来。” 就在花洛洛张嘴去接的时候,门外的熊极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正在被豹利喂食的花洛洛,发现她也在看自己,视线不好意思地快速收了回来。 第92章 钓鱼 熊极径直走回自己房间趴着。虽然兽世的雄兽身体素质都很好,三天两头地受伤也没有什么大碍。但像熊极这样才受了很重的伤,也还是需要好好休养的。 所以在家照顾花洛洛的主要工作就落到了豹利身上。 花洛洛看了看豹利准备的食物,好像都是屋子边小河里找来的,就问到:“豹利,我们屋子边上的小河里,有鱼吗?” “有啊,有很多呢,你喜欢吃鱼吗?我可以去捕。”豹利立马来了精神。 “嗯,过会儿我们一起去吧。等下我做个钓鱼竿,我们去钓鱼。” “钓鱼?钓鱼竿?是什么?”豹利不解地问。 “就是长长的一根树枝,一头绑着很细但很坚韧的藤条,藤条的另一端挂着一个竹钩,那个就叫钓鱼竿。” 豹利想象了一下那东西的样子,然后自告奋勇地说:“好,我来做这个钓鱼竿。”说罢,就跑出去找材料了。 花洛洛想,这个兽世应该还没有冶炼技术,鱼钩只要用竹子削尖也是很锋利的,做出弯钩的形状,应该和鱼钩差不多。 不一会,豹利就找来了好几根长长的树枝,有粗有细,让花洛洛挑选。 花洛洛选了一根质地牢固,有三根手指那么粗的树枝,又选了一些坚韧有弹性的藤蔓。让豹利削掉藤蔓上的分叉和叶子,看上去还真和鱼线差不多。 豹利的爪子很锋利,竹钩也很快做好了。三个配件组合在一起,钓鱼竿的雏形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花洛洛戴好面纱,把剩下的一大捆藤蔓也带着。豹利扛着钓鱼竿,两人来到屋子边上的小河旁,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准备开始钓鱼。 “洛洛,这个树枝真的自己就能抓到鱼吗?”豹利虽然不太相信,但架不住洛洛胸有成竹啊。 “应该可以的吧,我们试试看,不行不是还有你嘛~哈哈”花洛洛朝着豹利开怀一笑。 好嘞,今天一定要钓条大的! 一甩鱼竿,鱼线和钓钩被甩进了小河里,花洛洛把鱼竿的另一头插进泥土里,用两块大石头固定,鱼竿就自己支撑在了地上。她又找来一块大石头,坐在上面开始编藤篮。 以前在人类世界的时候,她曾经和母亲学过编藤篮,花洛洛的妈妈是植物学家,对于各种植物的特性很了解,家里也时常会有妈妈用各种植物做的小装饰、小器皿。 豹利坐在花洛洛身旁的空地上,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搁在腿上,一会儿看看花洛洛手中的藤篮,一会儿看看花洛洛的小脸。满眼都是星星~ 临近中午,气温适宜,阳光明媚。一张极其美丽的面容,被一块白色的纱布遮住,却在阳光照射下隐隐透出轮廓。偶尔有微风吹过,浅浅地吹起面纱的一角,露出雪白的肌肤,有时还能看到小雌性的锁骨和脖颈。 这是豹利第一次那么近,又那么静地欣赏花洛洛。她就好像天仙一样,温婉恬静,美丽又灵巧。一双纤细的手,交错来回的手指,不停地编织着藤蔓。 “好了,一个小鱼篓,豹利,怎么样?好看吗?”花洛洛喜笑颜开,展示着刚刚编好的藤篓。 “好看!”豹利不假思索地回答。 花洛洛起身走到鱼竿边,看了看湖里的动静。“啊呀!上钩了!” 听到花洛洛的叫声,豹利赶忙起身跑过来,看花洛洛用力在拉起鱼竿,但好像很重拉不起来,豹利立刻伸手和花洛洛一起抬 “哇!豹利!快点!别让鱼跑了!一定是条大的!哈哈哈” 花洛洛拿出吃奶的力气使劲抬着鱼竿,豹利咬着下嘴唇用力一拉。哐~一条大鱼破水而出。 第93章 逃不掉 “啊!啊哈哈哈!啊呀呀,都是水!哈哈哈!”随着鱼被拉上来,带起了一片河水,泼向花洛洛和豹利。 “哈哈哈!这鱼可真大啊!”豹利也很兴奋,这是他第一次钓鱼。 “是啊!哈哈!还甩我一身水!”花洛洛边说边调皮地把手上的水往豹利身上甩 “啊!”豹利被水溅到,叫了一声想躲,又没躲掉。 “洛洛,你戏弄我~!”说罢,豹利就蹲下身,捧了一把水,嬉笑着泼向花洛洛。花洛洛也不甘示弱,丢下鱼竿也去捧水。 两人在河边对扑起来,水仗打得不亦乐乎。两个人都湿透了 。只听见河边传来两人嘻嘻哈哈的玩闹声。 “啊呀呀!好了好了!我都全湿了,不玩了!哈哈哈。”花洛洛发现自己都湿了,这才投降叫停。 豹利走近花洛洛身边,看她的面纱也湿了,都贴在脸上,就伸手想把粘着脸的地方拉开一些,好方便小雌性呼吸。谁知轻轻一拉,面纱的一侧就松了下来,整块布随即滑落,只有另一侧的绳子还绑在雌性的耳朵上。 “啊呀!”花洛洛轻声一叫 “啊,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一拉就掉下来了。”豹利赶忙两只手去接面纱。谁料花洛洛也正好低头用手去抓滑落的面纱。 花洛洛的双手,正好被豹利的手抓在了手心里,又正好是在雌性脸庞两侧的位置,看上去就好像豹利抓着花洛洛的手,又捧着她的脸一样。 牵到小雌性手的一刹那,豹利豹身一僵。花洛洛没反应过来,感觉豹利抓着她的手停滞了一瞬,仰头去看,就见豹利正低着头深情款款地握着她的手、捧着她的脸,注视着她。 两人四目相视,心脏都扑通扑通地重重撞了起来。 豹利嘴巴微张,呼吸逐渐加深,心跳快得就像刚跑了800米。他的目光从花洛洛的眼睛慢慢向下移动,到鼻尖,粉粉的,再到脸颊,白白的,再到…嘴唇,水水润润的。 豹利只觉得身体不受控制,脑子一片蒙蒙的,盯着那张水润润的红唇,好想尝一尝,就一口,一口就好。 不给花洛洛躲避的机会,豹利低下头,闭上眼,捧着小雌性的脸,直接吻上了她的唇。 花洛洛一惊,刚想推开。就发现根本动不了,这个吻由浅入深。在她的唇上点了一下,又点了一下,再重一些地点一下。 花洛洛想后退避开,豹利下意识地放开捧着她脸的手,一只去搂她的腰,另一只向后一伸,扣住了她的头。 他停顿了一下,额头轻轻顶着花洛洛的额头,鼻尖碰上她的鼻尖,睁开闭着的眼睛,迷离的视线缓缓向下,正好看见雌性雪白的肌肤。圆圆滚滚的山峰被兽皮抹胸遮挡着,从上而下还能看见中间的丘壑。隐约勾得豹利心痒难耐。 豹利情不自禁把花洛洛往怀里紧了紧,侧着脸,再一次吻上了她。此时的花洛洛才反应过来。用力推起了豹利,身体想往后退,却被他牢牢地扣着脖,温柔却有力地勾住。 这个吻根本逃不掉。 第94章 落荒而逃 这一次,不再像刚才那样只是轻轻的在嘴唇上点一点了。 豹利含住了她的嘴,撬开了她的双唇,穿山越岭,只为品尝她的甜蜜,她的味道。他在她湿润中游走,不放过一个地方。时而松开一下,又再次覆上去,又是一个吻。如此反复,吻得花洛洛快喘不过气了。 豹利的呼吸越来越粗,越来越沉,停顿的时候身体紧紧地贴住花洛洛。此刻豹利的脑海里已经没有别的任何东西了,只是本能的,想要她。 “豹利,别这样,你等等,别这样。” 豹利放开了花洛洛的唇,转而吻向她的脖子,从下巴往下,到脖颈再到肩膀,托着她脖子的手,已经放下,探进了她的兽皮裙里。 “别这样,豹利,快住手。”花洛洛紧张地轻声叫起来,但这样的声音在豹利的耳中,不是叫停的指令,而是继续的催化剂。他没有停,他想要她。 “洛洛,和我交配吧。”终于豹利忍不住了,他一把把花洛洛抱了起来,将她两只脚挂在自己腰间。花洛洛本能地环抱住豹利的脖子生怕掉下来。 豹利一只手已经摸进了洛洛的兽皮裙里,另一只手正解着自己的兽皮裙,急促地唤着:“洛洛,给我吧,和我交配好吗?我想要你,我真的喜欢你。” “不要!豹利!快停下!不要这样!”花洛洛大惊失色,这怎么可能!她还不想交配,不想结侣! 可豹利的兽皮裙已经解开,滑落到了地上。 她吓得大叫:“住手!放开我!”看豹利没有停下的意思,随即一个巴掌拍在豹利的脸上。 啪~! 豹利被这突如其来的耳光打得一愣,人清醒了不少。 “放我下来!放开我!我不同意!我不要交配!”花洛洛气羞,脸通通红,眼睛不敢看豹利,手拼命推他的肩膀。 “为什么?洛洛,你不喜欢我吗?”豹利没有放她下来,虽然动作停下了,但他舍不得就这么放她走。 “我不想交配,我不要结侣,之前和你们说过的,你快放我下来!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花洛洛羞恼得整个人都缩了起来,她从没有被裸男这么抱着过,现在两个人这个姿势s情得不得了。 豹利的兽皮裙已经掉在了地上。花洛洛的兽皮裙也早就被他解开,只是还没扯下来,仍艰难地维持着遮挡的作用。 哪怕是现在,他停下了动作,可炙热的眼神和大口喘着的粗气,都表明他还没下火。不仅没下火,整个人甚至都燥热得不行。 “就一次也不行吗?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不愿意和我结侣,是讨厌我吗?”他还是不肯罢休,他已经被她惹得欲火焚身了。 “你先放我下来,这样被人看见不好。”花洛洛坚决要求下来。身体还在扭动。 “你别动,再动,我会憋不住的。”豹利闷哼一句,花洛洛立刻僵住不动。 过了好一会,两人都没说话,豹利才缓缓地把她放下,落地的那刻,手还依依不舍地搂着雌性的腰。 花洛洛快速背过身穿好兽皮裙,再戴好面纱。她可真是被吓坏了,她不想交配,她不想‘被唤醒’! “我先回去了。”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落荒而逃。 第95章 想打架吗? 看着花洛洛远去的背影。一阵落寞掩盖在豹利全身。他从没那么想得到一个雌性过。从第一眼看到她帮狐欢一起整理房间的那刻,他就认定了她,后来她又救了他。难道这不代表花洛洛也有点喜欢自己的吗? 为什么不同意和我交配呢?我会让她满意的呀,一次机会也不给我吗? 豹利的豹脑袋怎么也想不明白,他还是带着雄兽惯有的思维方式,这不能怪他。 在其他雌性那里,但凡雌性对雄兽有花洛洛对他们一半那么好,那这个雌性肯定是喜欢这个雄兽的,雄兽如果提出求偶交配,雌性也多半是会同意的。 花洛洛明明已经对他那么好了,还愿意用晶石换他们,怎么会不同意结侣的呢?难道,是自己想错了?还是说,洛洛本来是想救熊极的,顺带救了自己,她喜欢的其实是熊极? 一个念头在脑子里扎下了根,这个念头就会越长越大,尤其是对于喜欢的雌性,雄兽可以为了争夺交配权,不惜和竞争者决斗,乃至付出生命。 如果自己能战胜熊极,洛洛会不会喜欢上自己?要是能变得更强,要是自己也是三级兽,洛洛会接受自己吗? 他要和洛洛好好再谈谈,不能让雌性就这么走了!他要告诉她,他会变强的,为了她,他一定会变强的! 洛洛慌慌张张地跑回家,一进门,哐~,正好撞在熊极身上。 “啊哟~”脑袋被熊极坚硬如铁的胸口撞了一下,感觉都要起个大包了。 “洛洛,没事吧。对不起,我没看见你。疼吗?”熊极疼惜地问。紧张地冲花洛洛的额头看去,生怕把雌性磕碰坏了。 “没,没事。”花洛洛被豹利弄得娇羞不已,一回来又和熊极撞了个满怀。兽世的雄兽都只穿一条兽皮裙,上身裸露着的,这般肌肤之亲,让花洛洛的脸顿时又红了几个度。 避开熊极,她赶忙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熊极愣愣地看花洛洛跑进房,转过头,又看见豹利追了过来。豹利走到熊极身边,绕过他,正准备走向花洛洛的房间,熊极的眼珠顿时瞪出,眉头紧锁,一把抓住豹利的胳膊。 “你要干嘛?”熊极质问豹利。 雄兽的嗅觉都很灵敏,豹利从他面前经过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豹利身上闻到了花洛洛的味道,还闻到了豹利动情的味道。同样作为雄兽,再看到花洛洛着急忙慌地跑回屋子躲起来,立刻就明白了。 一定是豹利对花洛洛动手了!他竟然敢对她动手! “不关你的事!”豹利一抬胳膊甩开熊极的手。 “你要动她就关我的事!”熊极咬紧了牙,发出了低吼。 “你想打架吗?”豹利想,熊极虽然是三级兽,可刚受了重伤,现在如果两人对打,自己未必会输。 “打就打!” 熊极话音刚落,豹利已经先发制兽地扑了上去,两只兽瞬间化作兽形,扭打在一起,滚出了屋子,打到园子里才分开。 “啊呜~!”只听豹利一声大吼,就冲熊极冲了过去。 第96章 一顿猛揍 熊极虽然受了重伤,但毕竟三级兽的实力放在那里,为了不再加重伤口,熊极连连躲避,抵挡住豹利凶猛地攻势。豹利也不含糊,就瞅准了熊极的伤口攻击,尖锐的指甲一下下划着熊极的皮。 熊极的战力以防御为主,攻击为辅,但是熊掌一掌拍下,也还是让豹利闷哼一声弹跳开。豹利并不退缩,他现在的心情,已经由刚才对花洛洛的痴迷,到被拒绝后的低沉,再到看洛洛跑掉后的担惊受怕,转化为此刻对熊极的嫉妒和愤怒。 他几乎已经认定,花洛洛喜欢的是熊极不是他了。看熊极这般阻拦自己和花洛洛相处,恼羞成怒,雄兽自尊心让他燃起一股无名之火,把整个兽都激了起来。攻向熊极的利爪又更狠厉了几分。 就在两兽对打的时候,狐欢和狼战捕猎回来了。 刚走近,就看见豹利在和熊极对打,看样子也不像是切磋,更像是为了求偶的搏斗。双方都不肯退让,豹利招招都打在熊极的要害,熊极虽然用熊掌拍开,身上却还是留下了豹利的爪印。 狼战看这副架势,就意识到了这两兽之间微妙的气氛。雄兽之间的打斗,只要是为了争夺雌性的,那肯定是不分个输赢不会停的。所以他没去管,只是径直去河边把猎物剥皮拆骨洗干净。 狐欢则在屋子门口坐下,饶有兴致地看两兽对打。虽然他也知道他们这样一定是为了花洛洛,只是看两人这番你争我夺的,觉得好笑:小洛洛又不可能和你们结侣,争也没用,况且当我死的吗?打赢了也轮不到你们。哼! 谁料,就在两兽还纠缠在一起,打得难分胜负的时候。不远处只听:“嗷呜!~” 狼战冲了过来,猛地扑倒了豹利,对着豹利就是一顿猛揍。 豹利被突然加入进来的狼战惊了一下,下意识地向后躲,却没躲开。狼战的三级兽战力不是豹利能对付得了。 被推倒在地的豹利仰面朝天,狼战则恶狠狠地冲他大吼“嗷呜!~”一爪打在豹利的前胸,再一巴掌拍向他的脸,连着又是一拳打在他的眼睛上。 豹利吃痛:“啊呜~” 被狠狠揍了一顿的豹利这才老实了下来,低着头,趴着身体,表示认输。 熊极没再说话,只是狠狠地瞪了豹利一眼。然后走回了厅里。狼战则打个了鼻响,低哼了一声,警告着豹利。 狐欢一脸懵逼,豹利和熊极对打,狼战跑过来干嘛? 狼战再次跑回河边,把清理好的猎物拿了回来。狐欢已经开始点火,准备做食物。四个兽都各自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烤肉依旧很香。 人形的豹利一眼就能看出被揍得鼻青眼肿。身上的伤口还是其次,一只眼睛被揍得肿了起来。脸也肿得老大。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帅气的面孔像被蜜蜂蛰过脸的狗子一样,肿得都看不出眼睛鼻子了。 “小洛洛~你怎么还在睡觉呀~起来吃饭了,肉都烤好了。”狐欢见花洛洛迟迟不出来,就进房间叫她。 豹利紧张地低着头,他盼着再看到花洛洛,又害怕看到她。 第97章 我要洗澡 狐欢走到花洛洛身边,温柔地看着背朝外躺着的小人儿,弯着身,脸凑到洛洛耳边,轻声地问:“怎么了?没胃口吗?还是哪里不舒服呀?”语气柔和,低沉略带磁性的嗓音,听得人浑身酥麻。 “你们吃吧,我还不饿。”花洛洛不想多说话。 狐欢见花洛洛执意不吃,也不再坚持,“那我给你留点,一会儿饿了再吃。” 坐回自己的位置,豹利偷偷抬眼看了看狐欢,小心翼翼侧了侧头往花洛洛的房间瞄了瞄,动作幅度很小,但三个兽都看得清清楚楚。 “洛洛现在不想吃,让我们先吃,我给洛洛先弄点留着。”狐欢边说边把牛肉里最好的背脊肉切了下来,一条条拆好放在花洛洛的碗里。又切了点里脊。几个兽才开始吃起来。 花洛洛不在,几个雄兽吃得很快,他们简单地烤一烤就塞进嘴里吞下去。快速吃完后,豹利和熊极都回房休息了,两兽互不理睬。 豹利心情很郁闷,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花洛洛。河边的那个洛洛,美到不可方物。嘴唇好软,身上好香,脖子好嫩。豹利不由地回忆起当时的感觉,然后又有了反应。 他又想起花洛洛拒绝自己的样子,心里就一阵酸楚,再看看躺在一边的熊极,更是一股醋意在胸口盘桓。 豹利觉得今天自己的行为肯定是让洛洛不开心了,洛洛连晚饭都不吃,是不想见到自己吗?明天他如果去道歉,洛洛会原谅他吗? 他又想起了狼战把玉石送给花洛洛的事情,心想,自己的东西还没交给洛洛呢,明天要找个机会把东西给洛洛,只要洛洛收了,自己或许还有机会。 想着想着,豹利睡着了。 花洛洛见天色暗了下来,听自己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着,想想还是得吃点东西。于是就让狐欢把吃的拿进房间吃。 吃完,她突然觉得今天和豹利在湖边那样很不好,豹利当时没准还标记了什么东西在自己身上。越想越烦。 “狼战,”花洛洛想起狼战做的大木桶,“你做的那个木桶现在可以用了吗?” “应该可以了,你想洗澡吗?”狼战马上会意,“我去给你打水烧水,你稍等会儿。” 狼战一边把水烧上,一边把木桶从屋外抱了进来,“洛洛,你想在哪里洗?” 狐欢没有出声,就在一边看着。 “在房间里吧。”花洛洛示意把木桶搬进大房间。 见狼战抬脚就准备进去,狐欢横在面前拦住了他,一把抢过木桶,抱了进去。 东西被抢,狼战双手握拳,紧了紧,指节咔嗒咔嗒地发出脆响声。狼战知道狐欢这是在警告他,不许他踏入他的领地。 之后,水一盆盆烧开,狐欢就一盆盆接过狼战手里的水盆送进房里。总之狼战在外面烧水打水,狐欢就在房里一盆盆加水倒水。看上去配合默契,实际,狐欢却是在反复给狼战加深一个印象:服从。 两兽接力,一会儿木桶里的水装满了。 “你出去吧,我要洗澡了。” 狐欢根本没有要出去的意思,“你洗吧,我在这里保护你。” 花洛洛“…” “出去!” 第98章 正常反应 狐欢被吓了一跳,夹着尾巴逃了出来:“出去就出去嘛,干嘛凶人家~”顺便打了个鼻响。 花洛洛看大房间的窗户没有窗帘,自己要是洗澡外面能看到,于是就找了一块差不多大小的兽皮布,用树枝插入兽皮布,钉在窗框上。窗是被遮住了,只是屋子里漆黑一片。 木屋是没有门的,所以花洛洛的大房间也没有门,担心几个兽会趁自己洗澡的时候进来,花洛洛特意对外面说道:“我洗澡的时候谁都不许进来打扰我,否则以后就不许住在我这里了!” 这话的分量很重,相当于和“谁敢偷看,解除关系,轰出去。”一个意思了。 花洛洛摸着黑,一手拿着桑花果子,一手撑在木桶边,让自己好翻进木桶里。 “哇~好舒服啊~”这是花洛洛来兽世第二次洗澡。上一次有狐欢的婢女服侍,这一次她已经完全可以自己搞定了。 木桶有些高,是按照兽人的身高制作的,站在木桶里面的花洛洛,正好露出一个头,木桶刚好到她下巴。 这个高度对于花洛洛来说,进出都比较困难,而且不方便她躺下,或者坐下来泡澡,她只能站在木桶里洗完。 花洛洛心想,明天要让狼战把这个问题也改良一下。 她着重清洗了自己的下身,尤其是腿间。其实也不是她嫌弃豹利,豹利无论从样貌外形,还是脾气性格上,都属于很受欢迎的那类。 实在是花洛洛对男女之事不太了解,再加上从来没有和男子如此亲密过,她现在也没考虑过那么快就激活那个催命符般的图腾。 虽然她也知道,这里的雄兽裸露着全身是很正常的行为,雌性也见怪不怪了,只是她作为一个现代人,而且还是个保守型的现代人,对于身体上的接触,害怕也是正常的。 他不想结侣,不仅仅是因为她保守的观念,还因为她没做好要去接受那样一种靠搏杀和掠夺才能活下去的命运。 自从狐欢第一次向花洛洛表白之后,他天天都和花洛洛睡在一个房间,要说狐欢没想过办法接近花洛洛,那是不可能的,狐欢不仅想过,而且尝试过。还偷偷摸上洛洛的草堆过,美其名曰怕她冷。 只是他没有想到,花洛洛在离开王族营地前,竟然让人准备好了暖暖的兽皮被,以至于他一身热血无用武之地。 不过即便如此,狐欢也没有像豹利那样硬来。 花洛洛不知道的是,在兽世,像豹利这样的表现,对于雄兽来说,还真不算硬来。 有些雄兽硬来起来,那绝对是要把花洛洛生吞活剥的,根本不会考虑雌性的感受,叫停停不下来的。相比之下,豹利的行为,最多只能算雄兽正常的反应。 洗完澡,花洛洛费力地从木桶里又爬了出来,找了套新的兽皮连衣裙穿上。 见花洛洛洗完,狐欢抱着木桶出去,交给了狼战,然后就回到自己的草堆准备睡觉。 “你不洗澡吗?”花洛洛诧异地看着狐欢,“你也有好几天没洗了吧。” 听出花洛洛嫌弃的口吻,狐欢噘了噘嘴,跑出去到河里洗了个战斗澡。 狼战听到了花洛洛的话,见狐欢洗完了,他也跑出去洗了一把。 第99章 怕你冷 狼战洗完跑回来的时候,就听见花洛洛在对狐欢唠叨:“洗那么快能洗干净吗?” “以后每次捕猎的那天必须洗了澡才进来睡。”花洛洛在狐欢身上闻到了他捕猎时留下的动物的血腥味,她不喜欢。 作为医药研究员,她天天巴不得每时每刻都消毒,她对那些很可能带细菌或者滋养细菌的东西都很反感。手更是洗得勤。 “我不喜欢血腥味” “好吧,我今天洗过了,能和你睡一个草堆吗?”狐欢一边说,一边往花洛洛的草堆里钻。 “你自己有草堆,干嘛睡我的草堆呀。快回去。”花洛洛几乎是尖叫着对狐欢说的,还用手挥了挥,脸上写满了拒绝。 狐欢无奈,但又不死心,就把自己的草堆挪到花洛洛草堆边上,再躺下,朝着花洛洛那面侧着身睡。 花洛洛也很无语,但是看狐欢也没有更进一步犯规的动作,也就随他去了。 房间外的狼战默默地把花洛洛的习惯和要求记下了。自此之后,只要轮到他去捕猎,一回来他就去洗澡。后来更是发展成,做好食物、吃完食物后,他都会去冲一把。 因为洛洛不喜欢血腥味。 第二日又轮到熊极和豹利去捕猎了,熊极受伤很重,狼战便提出代替他去捕猎。狐欢也趁机睡了个懒觉。 当花洛洛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正抱着一个毛绒绒的大玩具,心想,自己回人类社会了?但立刻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那个毛绒绒的大玩具,竟然还舔了她一脸口水! 花洛洛猛地睁开眼,就看见一只大狐狸头,眯着眼睛冲自己笑,还发出“吱吱吱吱~的狐狸笑声。 花洛洛突然见到一个大狐狸头,没习惯,还是被吓一跳。 啊!大叫一声。 狐欢立刻变回人形。“洛洛,你那么怕我的兽形吗?”狐欢委屈地用头蹭了蹭花洛洛的脖子。 “昨晚睡前你还在那边,一早上怎么到我身边了?”花洛洛质问道。 “我怕你冷。”狐欢倒是回答得一脸正义凛然,一副‘我不会占你便宜,我是正兽君子’的表情。 花洛洛看了看已经被狐欢扔到墙角的兽皮被,斜着眼说:“你把我兽皮被扔那么远,还说怕我冷?!” “我不喜欢你抱着其他雄兽的皮毛睡觉,野兽也不行!”狐欢故意找茬,给了花洛洛一个看似很正当、很充分的理由,“你要抱就抱我,我的毛也很暖和的!” 花洛洛:“…”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你今天不用捕猎吗?”花洛洛岔开话题。 “不用,狼战和豹利去了,熊极受伤要休息。洛洛,你今天还有什么东西要做的吗?我帮你做~” 狐欢心想,好不容易甩掉那只大灰狼,今天一定要帮洛洛多做点她喜欢的东西,不能再被狼战抢功了。 “么~我倒是还真想做几个小东西。”花洛洛想了想说道。 “好!我来做!”狐欢兴高采烈地包揽了任务,“不过你陪着我一起做好吗?你就坐在我边上,看着我做就好了,好吗?”狐欢边说边又往花洛洛身上蹭了蹭,把她往自己怀里紧了紧。 “啊呀,知道了,你先放开我,我要起来吃饭了!”花洛洛抗议。 “恩~mua~”狐欢欢欢喜喜地在花洛洛脸上亲了一口,然后雀跃地起床去准备早饭。 第100章 小东西 吃完饭,狐欢带着花洛洛就准备去做些小东西,路过小房间时,她看了一眼躺着睡觉的熊极:他伤得那么厉害吗?到现在还只能躺着? “我想做个衣架、一个兽皮巾架、牙刷、杯子、勺子,最好还能做张床”花洛洛把自己想要的和狐欢说了一遍,有些是狐欢知道的,有些连狐欢也没听说。 “牙刷和床是什么?” “一个是用来清洁嘴巴的,一个是用来睡觉的。”花洛洛解释道。 “我们一般用鱼草清洁嘴巴,睡觉不是有草堆嘛。”狐欢挠了挠头。 “来,我画给你看,牙刷就是一根细棍头上有毛,有一定硬度。床就是一块木板下面四条腿。把草堆平铺在床上,再铺上兽皮布,睡起来会更舒服。草堆也不容易受潮,而且地上太凉了,床上会好许多。” 对于雄兽来说,睡地上和睡床上没什么区别,反正都是睡在草堆里。 ‘花洛洛既然想睡床上,那就做张大床,很大很大的那种,那我也可以和洛洛一起睡觉啦~’这么一想,狐欢觉得床还真是必需品,必须得弄一张。 两人就近来到南门和东门交界的那座山丘。 狐欢砍了竹子,把一节节的竹子劈成一段一段的。竹管可以当杯子。 又按照花洛洛的要求,做了木制的衣架,上下两层挂杆。 还做了个兽皮巾架,是一个四边形的空心柱架,空心的地方可以放水盆,柱架的一边有一排挂兽皮巾的挂杆,像毛巾架那样。 勺子就更简单了,一块大石料,噼噼啪啪几下就成了勺子的样子。 最难的是牙刷。木棍容易找,有硬度的毛也有,比如猪鬃毛,只是要将这两样固定到一起,还要不掉毛,难度挺大。 狐欢试着把猪鬃毛皮用细藤条绑在木棍上,一刷牙,皮毛就会移动。弄了几次都不行。花洛洛就不勉强他了。 “先把东西带回去吧,慢慢再想想怎么弄吧。” 狐欢心情有些低落:小洛洛想要的牙刷做不了,会不开心吧? 回到家,狐欢先把床拼好。他把床板做太大了,4条床腿根本撑不住一张大床板的重量。狐欢尴尬地笑了笑,又去做了6条腿,足足10条腿,才把床板撑住。 “我就说了索性把床板一切二做小一点,你非不肯。现在这哪里像床啊,分明就变成了榻榻米了。整个房间都是床。”花洛洛扶额无奈地冲狐欢噘噘嘴。 “我觉得大一点挺好,你可以随便在床上滚来滚去也不会掉下来。”狐欢特别满意这个床,因为够大~大到他的草堆‘只能’放到床上了~ “那我要是洗澡的时候,木桶放哪里啊?”花洛洛用手比划了一下木桶的大小。 “让狼战重新再做一个木桶就行了,那个木桶太大太高了。上次我就想说了,你着急洗澡我也就忍了。”狐欢一脸傲娇,好像早有打算的样子。 花洛洛也觉得木桶太高了,爬进爬出都很费力,现在地方不够正好有借口重新做一个。 “我还想做一个炒锅和木铲,还有石灯。”花洛洛想起之前抹黑洗澡的窘况,“石灯就是晚上可以用来照明的很小很小的火堆。可以拿在手上的。”花洛洛把石灯的大概形状画了画,用手比划了一下大小。 狐欢的创造力虽然没有狼战强,但是动手能力一点也不差。很快就把炒锅、木铲和石灯做出来了。 “现在就剩下榨油了,”花洛洛考虑在石灯里添上植物油,再引一根细麻绳。 “油?前几天的猪油可以吗?”狐欢以前没有听过‘油’这个字,自从花洛洛用猪肥肉烤取了猪油,狐欢就认为“油”等同于动物肥肉烤出来的液体。 “不行,猪油是动物油,燃灯最好用植物油。虽然也有用鱼油点灯,不过大多数的动物油都容易燃黑烟,味道也大,用来添加在石灯里不太合适。”花洛洛解释道。 就在花洛洛和狐欢讨论榨油的事情时,熊极起身出了房间。 “山丘北麓有一种植物,茎叶坚韧,碾压种子还能挤出一种厚厚的汁液,能浮在水面。不知道这种是不是你说的植物油?” 花洛洛眼珠一转,“走,我们去找找看~” 第101章 挑染 狐欢抱着花洛洛,熊极跟在一边,两兽都是人形。三人再次来到了山丘。从花洛洛的住处到山丘底后,往右,是分割南门和东门的山丘地标;往左,山脉连绵的整片丘陵都被称为山丘北麓。 “这里的植物叶子都很坚硬,还有倒刺,你们小心一点。”熊极提醒狐欢,示意他要当心花洛洛的皮肤。 仔细看去,满山都是一根根细长的植物。叶子有5、6片一股的,也有3、4片一股的。叶子基本都长着倒刺,一旦碰上皮肤,立马就是一道血口。 花洛洛虽然被狐欢抱着,但也还是免不了被划了几下。狐欢心疼坏了,熊极也在边上一直蹙着眉头。 “洛洛,要不然我们回去吧,你的小腿都划伤了好几道,也不知道这植物有没有毒。”狐欢用手指轻轻摸着小洛洛受伤的小腿肚子。 花洛洛一脸讶异地看着狐欢,又低头去看自己的小腿:“划伤了?怎么我一点感觉也没有?”一点不疼啊,都没发现被划伤了,怎么回事。 “要不然坐我肩头吧。”熊极看着花洛洛的伤口,对狐欢说:“我比较高,植物碰不到她。” 狐欢一脸不情愿,但看到小洛洛小腿上直往外流的血,心有不忍,还是把她举到了熊极的肩膀上。 花洛洛一开始不想骑熊极的,架不住两兽坚持,狐欢又已经一把将她送过去了,她才不再扭捏了。 花洛洛双腿分开,骑在熊极的脖子上,两条腿左右挂在他胸前。 “抱着我脖子吧,小心掉下来。”熊极提醒道。 “没事,掉不下来。”花洛洛腼腆地小声说。熊极两手环抱着自己的胸,正好把花洛洛的双腿箍在了手臂内,防止她后仰掉下去。 花洛洛不经意地低头,看到熊极满头乌黑的长发,毛色光亮,但中间却有一簇淡黄的头发,就像挑染的一样。从头顶往脸颊一侧斜垂下,藏在浓密的黑发中,并不显眼。 “咦?熊极,你长黄头发了!”花洛洛心想,这不会是熊兽的白头发吧?熊极难道岁数很大了? 被花洛洛道出,熊极脚步一滞,随即恢复往常沉静的样子,继续前进。“一直有的。”简单四个字,便不再多说了。 他们的对话,狐欢已经听进去了,他斜着眼意味深长地打量了一下熊极,也没多言。 “到了。”熊极指了指眼前的一大片草丛,“就是这些植物。” 放眼望去,一簇簇茎直立着的草木植物,顶端还开着单朵的花,一大片,占满了视野。 “放我下来。”花洛洛拍拍熊极的肩膀,熊极双手把花洛洛举高,绕过肩膀,小心地把雌性放下。 花洛洛下了地,一靠近那些植物,眼睛就放光了。 因为妈妈是植物学家的关系,花洛洛认识很多不同种类的植物,她一眼就看到这片山丘上,有着好几种麻类植物。 “狐欢,快看!这些蓝紫色花朵的植物是亚麻,茎的纤维可以用来编绳,还能做麻衣麻布和麻鞋!种子可以榨油,我们多采一些回去吧!” “哇!这里还有荏子,这个可以做灯油了!”花洛洛兴奋地往草丛里跑,到处寻找、辨认着这些植物。熊极和狐欢在她身后跟着,听她的指挥,这个装一点,那个采一些。 “咦?!还有麻黄!”花洛洛只顾着看植物,不知不觉已经跑远了。她扬起头,看了看远处还在弯腰采摘的熊极和狐欢,向他们挥了挥手,大喊道:“别忘了把这些麻黄也采一些回去!” 说完便又往北跑去,才跑了没几步,倏然就跑出了先前那一片草丛。 草丛外,眼前的山丘,似乎是被人刻意打理过的。一块块相对平整的土地,被分割成一块一块的区域,这里的植物和刚才那大片的草丛不同,明显是人工种植。 “大麻?竟然有兽人种植大麻?”花洛洛拉起一片针叶状的叶子,再看了看:“还有黄麻,乌头、五色梅、曼陀罗、一品红、虞美人!” 花洛洛紧张地环视了一眼四周,谁种了那么多有毒的植物?! 第102章 狐浅 “不要碰!”一声大吼从花洛洛前方传来,抬头一看,眼前竟是一位赤目白发的男子。 一头长发被他盘起,用一根雕刻过的树枝固定在头顶,两簇刘海垂在脸颊旁,一双清澈的大眼,挺拔的鼻梁,配上纤细却线条感十足的身材,俊美得如同谪仙一般。他腰间扎着一块淡黄色的布料,看上去像麻布。 花洛洛看愣在那里,被这男色惊艳得不知说什么好。这是她在兽世看到过的最好看的男子了!‘清丽脱俗’。 男子看见花洛洛,也是一惊,雌性? “不要碰那些植物,你会受伤的。”男子放柔了语气,向花洛洛走了过来。 “这些都是你种的吗?” 男子点了点头,眼神并没有看花洛洛的脸,而是落在了她受伤的小腿上。 “你受伤了?我帮你清理一下吧,这边的植物都有些特别,不及时清理会有麻烦。”男子语气温柔,表情淡雅,微微一笑有种恍若出尘的美感。 男子让花洛洛坐在一边的石块上,“你怎么会一个人跑到山丘北麓来的?”他弯下腰,蹲在地上,一手抬起花洛洛的小腿,一手拿出一块白色的布料,轻轻地为花洛洛擦拭伤口。 “我的伴友在前面采摘植物,我无意中跑到这里的。”花洛洛生怕自己突然的闯入会冒犯到眼前的男子。她知道兽人的领地意识很强,这片地如果是男子种的,那这里应该是属于他的领地。 “你住在东门还是南门?”男子微微抬头,露出清绝的笑容,看向花洛洛。 花洛洛被男子俊秀脱俗的容貌震得害羞起来,脸上浮起了红晕。“南门。”她低下头盯着小腿,不敢看男子的眼睛。 “我叫狐浅。”男子温柔地说道,声音赋有磁性,如同带着混响,被渲染过的声色,听得人想入非非,摄人心魄。 男子的手指纤细修长。略白于大多数雄兽的肤色,配上指尖微凉的温度,竟有种让人恍惚的感觉。花洛洛的眼睛逐渐朦胧,周边的景物慢慢消失,只有眼前的男子依旧在为她清理伤口。 她眼神迷离,看向狐浅的表情也越来越复杂。“我,是不是中毒了?”话音未落,一头倒进了狐浅的怀里。 混沌中,她觉得自己被人抱着,走了很远很远。她努力想睁开眼,眼皮却重得怎么也抬不起来。耳中一直有个声音重复着:“我叫狐浅~我叫狐浅~” “狐浅…”花洛洛缓缓睁开眼。 “你醒了?”听见雌性在叫她,狐浅走了过来,蹲下身,双手趴在竹床边。头搁在手臂里,柔情似水般地看着花洛洛,问道。 花洛洛一睁眼,就被凑到自己脸上的那张美到惊骇的面孔怔住。整个人瞬时清醒了不少,“啊!”她轻轻叫了一声,坐了起来。 环顾四周,这是一间竹屋,陈设很是精美。 有桌子、柜子,还有花洛洛正睡着的床。都是用竹子做的。竹床还用竹条编了席面。睡在上面清清凉凉的。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竹罐子,柜子里似乎有几件衣服。 竹屋有窗、有门。窗向外、向上推开,用一根竹子撑住,打开着。 门关着,也是竹子做的,门内还有竹勾子,是用来把门和门框勾住固定的。 “这是哪里?”花洛洛揉了揉太阳穴,轻声细语地问。 “这是我家,在山丘北麓的背脊上。”狐浅看花洛洛坐了起来,便站起身,倒了一竹管水递给她。 “你在花圃里晕倒了,应该是小腿被针叶划伤后产生了短暂的幻晕。我不知道你住哪儿,就把你带回来了。”狐浅解释道。 第103章 很合适 花洛洛看着手中的竹杯,清澈的水倒映出她的脸。 啊!我的面纱呢?!她这才发现自己的面纱不见了,整张脸暴露在外面。 狐浅岂不是看到我的样貌了!花洛洛猛地抬眼看向狐浅,他正冲她笑! 花洛洛立刻收回了眼神低下头,支支吾吾地说:“谢谢你,我现在好多了,”她心道,也不知这狐浅什么身份,还是先想办法和狐欢他们会合的好,“你有看见我的伴友吗?他们应该会来找我。” “没有。”狐浅依旧保持着笑容。 花洛洛失落地转动着手里的竹管。她失踪了,他们都不来找她的吗? “你叫什么名字?”狐浅站在桌边问道。 “花洛洛。” “花洛洛…”狐浅重复了一遍,继而灿然一笑:“那我就叫你小花花吧~” “我在花圃里遇到了你,你又叫花洛洛,叫小花花最合适了~”说着,狐浅就走到花洛洛身边坐下,用手轻轻撩起她额前的刘海,说道:“小花花,以后我们就住在一起吧。” “嗯?!”花洛洛听到狐浅这么一说,把刚喝进嘴里的水生生咳了出来。 “怎么了?喝慢点,别呛着。”狐浅关心地拍了拍花洛洛的背,满眼宠溺地说:“以后你就是我的雌性了。小花花~我会照顾好你的。” 不是~这,有点太草率了吧!虽然狐浅的确长得无可挑剔,甚至有些‘可口’。可她就晕了一下,醒来怎么就变成他的雌性了? “我有伴友的!”花洛洛连忙解释。 “伴友又不是伴侣,既然你是我的雌性,那我才是你的伴侣。”狐浅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脸上也露出了不容拒绝的表情。 花洛洛眼珠直转,脑子飞快运转,说:“可是我是贵族,我们身份不合适!”她心想,随便先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吧。血统,血统是最好的借口了! “真的啊?!你果然是贵族!太好了,我也是贵族,我们很合适!”狐浅几乎要雀跃地跳起来了。 他之前就猜测花洛洛应该是贵族,但还不敢肯定。不过,无论她是什么身份,他都有办法让她成为自己的雌性。 花洛洛“…” “我,我不仅是贵族,我,我还是王族!我们不合适,不合适!”花洛洛继续扯,往大里扯,扯到雄兽罢休为止!就差把‘你配不上我,别嚣想了’写在脸上了。 “王族…?”终于,狐浅陷入了沉思。 “无论你是贵族还是王族,我们都合适!”狐浅声音有些低沉,语调不再像之前那样愉悦了,但仍然给了花洛洛一个精致的笑容。 “怎么会?”花洛洛一脸犹疑地看着狐浅,“你也是王族?”不会又那么巧吧!骗小孩呢?! “不是,我是狐族,”狐浅弯弯的眼睛保持着一贯儒雅的笑容,“雌性可以和自己血统等级相同,或以下的所有雄兽结侣。既然是王族的雌性,自然可以和贵族雄兽结侣。” 花洛洛”...“早知道我就说是奴隶了!失策,太失策了! 第104章 白扯 “还有这事?!”花洛洛心头一惊,用心声冲着小灰鸡大叫。 “是啊,我没和你说过吗?”耳边传来小灰鸡无所谓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和我说过啊!不是说血统很重要,不能跨阶层结侣的吗?!”花洛洛一边装傻充愣地看着狐浅,像在思考,一边用心声和小灰鸡对吵。 “王族和贵族没有跨阶层呀。”小灰鸡一脸无辜地解释道。 花洛洛:“…”王族和贵族是一个阶层? “整个王族都是贵族,他们只是因为都具有神明的神力,而与各种族的贵族略有区别而已。但血统上,还是属于贵族呀~”小灰鸡不以为意地解释。 “那怎么办!我还和他扯谎说自己是王族!岂不是白扯!” 花洛洛扑闪着大眼睛,卖萌地看着狐浅,嘿嘿一笑,别过头,心里暗自发慌。 “是啊,白扯了。”小灰鸡补刀。 花洛洛“…” “小花花,我们结侣吧。”狐浅看着花洛洛手足无措的样子,噗哧笑了一声,然后用蛊惑般的声音在花洛洛的耳边挑逗地说。 花洛洛整个人噌~地一声绷紧了起来,立刻往床的最远处挪了过去。 “什么结侣?我不结侣的。”花洛洛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这雄兽怎么刚一见面就想着结侣,也太奔放了吧! “为什么不结侣?”狐浅一脸疑惑地反问。他想不明白:我还不够好看吗? “我性冷淡!我,我还身体孱弱无法生育,我,我,我不喜欢雄兽我喜欢雌性。我,我,我,啊呀,总之我不想结侣!”花洛洛心想,反正都扯谎了,一个是扯,两个也是扯。 “性冷淡…无法生育…喜欢…雌性?!”狐浅用不可思议的眼神,配着满脸的纠结,意味深长地重复着花洛洛的话。 “对!是的!我不会喜欢你的,不会和你结侣的!”花洛洛嗖~地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直接就往门口跑:三十六计跑为上计。这雄兽长得太帅,待久了影响我享受生活! 谁料,她还没跑到门口,一只大手直接拦腰搂了过来,用力一扯,将她一把圈进了怀里。 狐浅的胸口紧紧贴着花洛洛的后背,他低头笑眯眯地在雌性耳边说:“小花花,不怕~身体孱弱可以调理,喜欢雌性的话我也有办法~至于性冷淡,”狐欢嘿嘿一笑,调戏般在花洛洛耳朵上吹了口气,又伸出舌头快速舔了一圈她的耳廓,“不试试怎么知道有多冷?” 花洛洛被狐浅的举动弄得浑身一哆嗦。这么撩,犯规! 狐浅一边说,一边把花洛洛往怀里又紧了紧,然后一个转身,把她面朝墙壁压在了墙上。他不停得在她身上蹭来蹭去。舌头舔过她的脖子,然后在她白嫩的脖子上用力吸了一口,留下了一个红红的印记。 “啊!你干嘛呀!”花洛洛被惊地花容失色。 她暗道不好!这深山老林、四下无人的,孤男寡女关在一个房子里,男的又帅又色又主动,女的又弱又晕又无知,再这么下去不出点事都对不起剧情推进了! “你别这样,你放开我~”花洛洛出声喝止。狐浅权当没听见,无论花洛洛怎么叫唤,他就是自顾自地逗弄着她。 第105章 变态 “小花花~别怕~我会温柔点的。”狐浅的呼吸已经开始加粗,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越来越蛊惑,贴着花洛洛的身体也越来越烫. 他从花洛洛的后脖颈一路吻,手也不停地在花洛洛身上来回游走。一只大掌攀上山峰。 花洛洛面红耳赤,呼吸急促,被挑逗得就快要缴械投降。用尽最后一丝理智,阻止着狐浅的动作:“你要是硬来,我到时候就和你解除结侣契约!” 狐浅的确被花洛洛的话震住,却也只是停了一瞬。 紧接着就把她从背后一把抱起,直接放到床上。不等她反应过来,解开自己的麻布裙,像是发狠了一般,俯身压住了花洛洛。 花洛洛大叫“啊!不要!”她拼命地推搡狐浅,双手在他胸前狂抓。 狐浅一把抓住花洛洛不规矩的双手,往头顶举上去,抵在了床头,另一手抬起她的腿,迫使她勾住他的腰。他撑着身体,目光灼灼地看着花洛洛。 “小花花~别怕,我保证就这一次,以后我都顺着你。我可以幻化成雌性。”狐浅展示着他那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看得花洛洛真想放弃抵抗。 等等!这和幻化成雌性有什么关系?! “你自己不是和他说你喜欢雌性的嘛!”花洛洛耳边突然又响起小灰鸡的声音。 ‘你这个变态,站着说话不腰疼!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也不救救我!’花洛洛无语至极,难道这只鸡就在她身边?那是不是也在一直看着狐浅刚才的所作所为?!太变态了! “哼!谁要看啦!”小灰鸡傲娇的声音消失在花洛洛的脑海里。 花洛洛暗骂:混蛋!真不救我啊! 狐浅孤注一掷,像是打定了主意,不管花洛洛怎么反抗,他定要把她吃干抹净了! “啊呜!~”“吼!~”两声巨响。 是狐欢和熊极!这下有救了!花洛洛眼睛顿时放出了光芒。 听到叫声,狐浅眼睛眯了眯,露出了难得一见的杀意。身上儒雅的气息一收,随即而来的是布满全身的寒意。他没再继续,转而看向门口,拱着鼻子发出“唬唬~”的低鸣。 再转回头看花洛洛的时候,又马上恢复了之前温和的笑容,“小花花~别怕,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罢就飞身跑出了竹屋。 花洛洛见压在自己身上的威胁突然消失,立刻起身捡起掉在地上的衣物,穿好兽皮裙,跟了出去。‘狐欢和熊极来了!总算来了!’ 刚跑出竹屋,就见狐欢、熊极和狐浅对峙了起来。三人都已经幻化成兽形。花洛洛这才看清,狐浅原来是一头白色的狐狸,周身皓白如雪,只有眼睛是红色的。 熊极虽然是一只黑熊,和其他黑熊没太大区别,但眼眶周围有一圈淡黄色的毛发,从头顶延伸到眼眶,绕着2边的眼窝各是一个圈。就像一副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而且还是副配了挂绳的眼镜。 远看,还以为熊极是一只带着眼镜的熊呢。 第106章 战器 狐浅的眼睛红得像浸了血一样,周身的寒气扩散,整个兽身弓起,毛发张开,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杀意。 交配时被打扰,是任何雄兽都无法忍受的,更何况眼前两只雄兽还直接闯入了他的领地。 “狐欢!熊极!”花洛洛冲着他们大叫一声!“狐浅!住手!他们是我伴友!” 花洛洛本想阻止狐浅的攻击的,可是她没想到,“伴友”两字一出,狐浅身上的寒意瞬时就变成凌厉的杀意。 ‘小花花是我的!不需要其他雄兽!’狐浅怒意丛生!立刻跳了起来,在空中甩出白色的细毛。每一根细毛都坚硬无比,如同银针一般,直直射向狐欢和熊极。 花洛洛心道:不好!他还有暗器?! “没文化真可怕!这不是暗器,这是四级兽的战器!”小灰鸡悠哉游哉地从竹屋屋顶飞了下来,轻轻地落在了花洛洛的肩膀,抬起一只脚,低下鸟头,用脚理了理头上的羽毛。 “战器?”花洛洛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双方的战斗,双手紧紧抓着屋外栏杆,疑惑道。 “战力达到四级就是王兽级别了,雄兽身上会生出独有的战器,你可以理解为,到了4级,免费送把高等级武器。还不占地方,随用随取。”小灰鸡看了看眼前三只雄兽的战况,摇了摇头,“看来你马上就要成为这只雪狐的伴侣了。” 花洛洛嘴角一抽一抽。 只见狐欢快速闪躲着狐浅射来的战器,虽然已知对手是四级兽,但为了抢回花洛洛,他绝不会放弃,更不会退缩。一个闪避过后,飞身跃起,冲向狐浅,用狐尾瞬间缠住狐浅的前爪,后爪伸向狐浅的脖子,眼看就要抓到要害。 狐浅邪魅冷笑,‘不自量力’。 一个转身,连同缠在自己身上的狐欢一起转了一周,在空中用前爪扣住狐欢的尾巴,用力往外一扯。待他落地的同时,已经把狐欢扔了出去。 熊极没有犹豫,乘狐浅甩飞狐欢之际,一掌往狐浅脑门拍去,狐浅迅速避开。他反观熊极,之前他甩出的毛针还扎在熊极的皮肤上,但熊极皮糙肉厚,又是防御系雄兽,毛针只扎着表皮,并不深。 扔掉狐欢后,狐浅扑向熊极,利爪在熊极眼前撑开,直接往熊极的面门抓去。 “熊极小心!”花洛洛紧张地大叫。两只手抠得护栏都留下了指甲印。听到花洛洛的叫声,熊极立刻后退一步,躲开了狐浅的爪子。 “四级兽还真是难得,你不考虑一下?没准还能保住那两只雄兽的性命。”小灰鸡略带调侃地说。 “我说过,我只会和我深爱的人结侣!”花洛洛冷冷地对小灰鸡一字一句气愤地说。 小灰鸡被花洛洛突然强势的口吻说得一愣,随即不再多言。 此时的狐浅已经没有耐心再与这两只雄兽浪费时间了,戏虐地对着摔倒在地上的狐欢,以及一边只能连连败退的熊极说道:“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想保护雌性?痴心妄想!这个雌性是我的了。无论是她伴侣还是伴友,都得死!” 第107章 放了他们 言毕,狐浅气场全开,雪白的长毛再次撑起,白色毛针被一股瞬间聚起的寒气包裹,形成了一根根如同冰锥一样的战器,眼看就要直取两兽的性命。 千钧一发之际,花洛洛从楼梯上跳了下来,狂奔到狐欢和熊极面前,张开双臂将两人护在身后:“你要杀他们,就先杀了我!” 狐浅一愣。 随即看向狐欢和熊极的眼神更加愤怒,为了那2只兽,小花花竟然用性命威胁我?! 小灰鸡在花洛洛跳出去的同时飞了起来,再次落在竹屋的屋顶。见花洛洛的行为,他也是大吃一惊。“搞什么啊?这么送死的吗?我还不想那么快回船上睡觉!” “小花花,过来!”狐浅低声怒吼。 “你先放了他们!”花洛洛不依不饶,她不想死,更不能看着别人为她而死。 “过来!”狐浅身上的冰锥开始抖动,一股戾气快要控制不住地射出了。 “你放了他们吧,我求你了。”几乎是哭着哀求,眼泪浸在眼眶里,声音满是无奈。 狐浅收了收寒意,冰锥变成了毛针。“你答应做我的伴侣,我就放了他们。” “不行!” “不可以!” 几乎是在狐浅说话的同时,狐欢和熊极异口同声地对花洛洛叫了出来。 “好…”花洛洛低下了头。 小灰鸡怔了怔,看了一眼狐欢和熊极,嘴里叽叽叫了一声,飞走了。 听到花洛洛答应了自己的求偶,狐浅像是三岁孩童般高兴极了!转身一收毛针,一把将花洛洛搂进了怀里。恢复了最初的温柔和儒雅,满脸都是宠溺。 狐欢艰难地爬了起来,牙齿都快要咬出血了。 他宁愿死也不愿意把花洛洛交给狐浅。小洛洛说过,她只想和她深爱的人结侣。这个雄兽用他和熊极的命威胁洛洛,洛洛一定不爱他!不能让他和洛洛结侣! 狐浅抱着花洛洛就往竹屋里走,花洛洛落寞地瞟了一眼狐欢,又瞧了瞧本就身受重伤的熊极。熊极一手捂住受伤的胸口,一手伸向花洛洛,他还想抓她回来。 花洛洛冲他摇摇头,用眼神示意他们快走。 熊极止住了脚步,转身去扶倒地不起的狐欢,狐欢拍开了熊极的手,朝他愤恨地一吼:“你怕死,我不怕!” 熊极没有解释,用力把狐欢往背上一甩,就往木屋快跑回去。 把花洛洛抱进了竹屋,狐浅显然心情大好。他把她轻轻地放在床边,自己则半蹲着牵着小雌性的手,缱绻地注视着她。 本还一脸欢愉的俊脸,突然一愣:“怎么哭了?怎么了?别哭啊!我弄伤你了?还是弄疼你了?”狐浅紧张地用手去抹花洛洛大颗大颗掉落的眼泪。 “你倒是说话呀,怎么了?别吓我了。”狐浅不知所措地拉着花洛洛的手,焦急地询问。 “你为什么非要和我结侣?”花洛洛委屈地望着狐浅,眼泪润红了双眼,也催得鼻尖轰轰发闷。看上去让人怜爱得不行。一副可怜又无助的样子。 “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呀。”狐浅用手稍稍抬起花洛洛的下巴,满是心疼地捏了捏她的脸蛋。 “你为什么喜欢我?”花洛洛嗅了嗅鼻涕,哭泣声断断续续。 第108章 有错吗? “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雌性。”狐浅温声说道,用指腹轻柔地擦拭着她的眼泪。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结侣吗?”狐浅没有接她的话,小花花已经答应和他结侣了,之前再不愿意,现在也无所谓了。 见狐浅根本不在意之前的事,花洛洛脸转了个方向,收敛了一下眼泪,说道:“那你想知道到我为什么又答应和你结侣了吗?” “你因为我好看喜欢我,因为喜欢所以想结侣。你不在意我为什么不愿意结侣,因为喜欢是你一个人的事,不需要我同意。”花洛洛抽出了被狐浅握着的手,继续说: “我不愿意和你结侣因为我不喜欢你,即便你用他们的性命逼我同意了,我心里也不会接受你,因为结侣是两个人的事。” 说罢,花洛洛就躺到了床上,闭上眼:“你想要,就拿去吧。”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等了很久,都没有动静,突然“嘭~”一记重重的关门声。 花洛洛睁开眼,屋里没人了。 过了很久,狐浅又走了进来,他瞅了瞅花洛洛,没有说话,放下手上的竹盘就出去了。竹盘里是一些果子和蔬菜。 “狐狸不是吃肉的吗?”花洛洛疑惑地看着盘里的蔬菜,看上去像蔬菜沙拉,里面还浇了一些果汁,酸酸甜甜的,挺好吃。 吃完,她又回到床上坐着,不说话,眼睛就木木地看着窗外。不一会,狐浅进来把竹盘收走。 夜深了,屋子里很黑,花洛洛索性躺着闭上眼睛,早早睡了。 人类的夜视能力很差,在野外的屋子里,晚上相当于是个瞎子。但雄兽的夜视能力极强。在花洛洛睡觉的时候,狐浅躺在床边的地上一直盯着花洛洛,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观察。 第二天,花洛洛照样还是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狐浅就一直待在屋外,只有在送食物的时候才会进来。放下食物就又出去了。 连续这样好几天,两人基本没说过话。 “你准备和他僵持到什么时候?”第一个憋不住的是小灰鸡。 “要你管!你这个见死不救,麻木不仁的弱鸡!”花洛洛把小灰鸡在心里骂了一百遍。 “我这么弱怎么救你啊?你也看到了他是四级兽!要是你没死,而我先死了,我连魂魄都无法安息。”小灰鸡叽叽喳喳地唠叨着。 “你还安息呢?怎么安息?心安理得地安息?哼!”花洛洛继续用心声和小灰鸡对吵。“你别不信,你要是没死,我先死了,我的灵魂就无法被安置到摆渡船上了,那样,我算是真的彻底死了!” “所以你的意思,你还得被我保护是不?”花洛洛没好气地说。 “又没让你保护我!”小灰鸡不甘示弱,“我就是不想死,不想归沉大海,有错吗?” 花洛洛不说话了,‘是啊,你不想死,不想归沉大海,你没有错。就好像,我也不想死一样。’ “其实你为什么不考虑这只雪狐?无论是血统还是等级,他都算是高配。 你不要,别的被唤醒者或许还求之不得,上杆子要呢。”小灰鸡语重心长地劝着花洛洛。他的话没错,对于一个刚被唤醒的唤醒者,这个雪狐的确是很不错的选择。 那可是难得的4级王兽啊! 第109章 扶犁 “你不是说,点亮星星,需要契约双方强大而稳定的关系嘛,”花洛洛依旧看着窗外,“我和他并没有这样强大而稳定的关系。” “我是不是能理解为,你在担心,没感情的婚姻不幸福?”小灰鸡一本正经地分析 花洛洛“…” “从第一颗星星的角度来说,以他四级兽的能量,即使你们没有太多感情,应该也足够点亮了,其实你不必太担心。”小灰鸡用过来人的口吻,推心置腹地说道。 “小灰鸡,你有考虑过自己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吗?”花洛洛问。 “什么样的生活?作为唤醒使,我的生活就是不断督促并帮助你变强,就是这样的生活呀。” 作为一名有着十几次失败经验的资深唤醒使,小灰鸡以往每一次都是这么过来的:解答被唤醒者的疑问,提供可靠的线索,帮助被唤醒者变强。 “我是问,你自己想过什么样的生活?”花洛洛看不到小灰鸡,他们一直在用心声沟通。“不是神明给你安排的生活,是你自己想过的生活。” “自己想过的?神明安排的就是我想过的呀。”小灰鸡在竹屋屋顶理了理毛,衔掉一块粘在羽毛上的小泥巴,不以为意地回答。 “那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花洛洛继续问。 “作为唤醒使,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这是我们的职责,我也不知道喜欢不喜欢。”小灰鸡耸了耸肩膀。 “你之前陪伴过的被唤醒者里,最高的到达过几颗星呀?”花洛洛就想和小灰鸡随便聊聊天,打发打发时间。她的想法小灰鸡也很清楚。 “最高到过7颗星。你别看7颗星,已经很难了!当时她已经收复了西羌,眼看就要收复北疆了,可惜…”小灰鸡陷入了长长的回忆,他没有说下去,但是他脑海里的回忆,花洛洛也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一个很美丽的女子,清秀婉约。眼神中带着真诚和执着。站在一座高高的城墙上,身边是她的伴侣。女子长发飘逸,手上拿着一张弓,脸上透出自信的光芒。 女子抬头看向花洛洛,微笑着说“小羽,等这场仗赢了,我们就结侣吧?”花洛洛一愣,立刻明白了,自己正在小灰鸡的回忆里,这是小灰鸡的第一视角。 “好~”一个声音透过花洛洛的身体,对那女子说。是小灰鸡的声音。 只见城墙之下,排山倒海般的兽群向城墙袭来。这群兽人中,为首的也是一名女子,同样是精致的容貌,只是眼神中透着阴邪。她冲着城墙上的人大喊:“扶犁,没想到几日不见,你也到了7星了?” “地只,你竟然为了赢我,打开龙泉之水,害得西羌兽人惨遭洪水泛滥之苦!今日就把命留在这里,来赎你的罪孽吧!”城墙上的女子说的义愤填膺。 “扶犁,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城墙下,那个叫地只的女子大吼一声,只见天上两条带翅巨蛇,盘踞而起,引来雷声阵阵。一道闪电劈下,直直击中了城门。 扶犁的伴侣化身成展翼的老虎,大吼一声飞向巨蛇,一瞬间,天雷大作,暴雨侵袭。整座城楼被洪水包围。周边河水改道,城里兽人四下逃命,哀嚎声伴着惊雷,又一只巨兽飞上了天,是一只天马。马身赤红,头有双角。他飞到天上与巨虎一起,同两蛇缠斗。 城楼之下,地只的兽人军队已经冲破城门,扶犁指挥自己另外两名伴侣带着众兽抗击地只的人。小灰鸡陪在扶犁身边,紧紧抓住扶犁的手。“别怕,有我在。” 这是花洛洛从来不曾见过的小灰鸡。坚定,温柔,威严而不可窥视。显然,此时的小灰鸡在那一世,已经能幻化成人形了。应该是比现在要强大得多吧。 吽~ 花洛洛被拉回了现实,小灰鸡的记忆到此为止。 第110章 火折 花洛洛突然被扔出了小灰鸡的回忆,很是不满。迫切想知道后续的吃瓜群众表示抗议:“后来她赢了吗?” “没有”小灰鸡不想再去回忆那最后一刻的痛苦,收起了对扶犁所有的记忆,不再让花洛洛窥探。 “你很爱她吧?你们结侣了吗?”花洛洛叹了口气,无奈地为小灰鸡心疼了半秒。 “如果赢了,她就会是我的伴侣了。”小灰鸡漫长的十几个轮回里,只有这一段,他用情至深。即便沉睡了几百年,回想起当初,依旧泪流满面。几乎是哽咽着和花洛洛说完了最后一句话。 沉默无言,就这样过了许久。 “我看那张弓挺好看,要不你也给我做一张吧?”花洛洛突然开口,没心没肺地傻笑了起来。 小灰鸡“…”这么伤感的氛围,你问我要弓,是不是有点不太尊重我的感情了? “啊呀~别这样嘛~都过去那么久了,人…哦不…鸡总是要往前看的嘛~”花洛洛故意逗小灰鸡。 “我不是鸡!我是鸟!”小灰鸡狠狠地抗议着。 “好好好,好鸟好鸟,那张弓可以做一个送我吗?”花洛洛不依不饶,她是真的觉得那张弓很好看,主要是那么柔美的女子,带着一张弓,竟然还有一丝威武和雄壮的气质。 “不送!”小灰鸡一口回绝。 “是你不会做吧?~”花洛洛语带讥讽,略微鄙视,“难道是扶犁的其他伴侣做给她的?” “除了我,谁还有这个本事?!哼!”小灰鸡再次傲娇起来。 “那你再做一把送给我呗~”花洛洛语气中带着满满的讨好,就差把‘谄媚’两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那是一把用神力打造的弓,不是想做就做的!而且,只有扶犁可以用!”小灰鸡的心里,只有扶犁配得上他做的弓。 “切~不做就不做,大不了我自己做!”花洛洛本来也不是非要一把弓的,只是小灰鸡这么神兜兜的样子,看得让人心烦。 她打算自己做一把类似的。就算没有神力,平时射射野兽、射射鸟~也挺好玩~还能保护自己。 “你还想射鸟…”小灰鸡看穿了花洛洛邪恶的想法,羽毛都要炸开了。 就在花洛洛和小灰鸡用心声吵架的时候,狐浅进来了。放下了给花洛洛的食物,又准备转身出去。 “唉,我不想吃果子了,有烤肉吗?”花洛洛叫住了狐浅,心想,这只狐狸每天这样不说话,光给我送食物,搞得我像犯人一样,难道他还想关我一辈子不成? 狐浅被花洛洛突然叫住,心下一惊。随即问道:“烤肉怎么做?” “你会点火吗?”花洛洛反问。 “会,”说罢就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根竹管子,又找了些木柴和稻草,堆在门外。只见狐浅打开竹管子,对着里面吹了吹气,管子里就燃起了火苗。 花洛洛眼前一亮,这不就是火折嘛~没想到兽世还有兽会使用火折!原来还是有会用火的兽人的呀! “恩,不错,把肉放在火上烤,等肉熟了就是烤肉,我只吃烤肉。”花洛洛说完又回到了屋子里。 坐在窗前,透过窗子看狐浅烤肉。偶尔,狐浅会抬头看她,她便快速转向其他地方。就这样几个来回,烤肉熟了。没等狐浅拿进来,花洛洛先一步走出门,接过了烤肉大口大口吃起来。 第111章 深爱 她坐在竹屋门口的楼梯上,此刻已经是半夜,星辰闪烁,比城市里的星星亮许多。花洛洛大口吃着烤肉,抬头望着星星。狐浅默默在她身边坐着,偶尔凝视她的脸,出神。 “这两天你都在干嘛?”花洛洛没有看狐浅,咬了一口烤肉。 “在想事情。”狐浅从胸腔内发出柔沉的嗓音。 “想什么?” “想你之前说的话。” 花洛洛微微一滞,继而自顾自地吃肉。竹屋顶上的小灰鸡理着毛听他们的对话。 “想明白了?”花洛洛淡淡地问,顺便又咬了一口。 “没有,不过我能接受先试试看。”狐浅若有所思,又答非所问地说。 “试试?试什么?”花洛洛警惕起来。这只狐狸不会还想试结侣的事吧。到底是他听不懂我的话,还是我说的太婉转了? “当然是你说的太婉转了!兽人的思维是很简单的!不绕弯!”小灰鸡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你不想和我结侣,是因为不喜欢我,不喜欢我是因为我伤了你伴友,那如果我试试和你伴友和平相处,你会喜欢我吗?” 花洛洛“…”这位仁兄果然没get到我的点。花洛洛挑着眉,一脸无奈地睨着狐浅。 “还是说你不喜欢我,是因为我之前和你交配的时候没有幻化成雌性?”狐浅犹疑地问出了另一个可能性。 花洛洛“…”这个误会大了,看来是解释不清楚了。 “所以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雌性啊?就我所知,你们那个世界的雌性的确有喜欢雌性的。难道你也是?因而不肯结侣唤醒图腾?”小灰鸡补刀,啊哈哈哈哈哈。心中大笑着调侃花洛洛。 花洛洛长长地叹了口气,面有愁容地看了看狐浅,放下已经不香的烤肉,说“无论是你,或者是我的伴友,我都没有准备好结侣。和喜欢不喜欢无关,和雌性也无关。” “我曾经说过,我只会和我深爱的人结侣,那个人出现过,可是我们还是没有结侣。所以我不会再结侣了。”花洛洛仰着头,看着星空: ‘那个人应该还好好地生活在那个世界吧。应该已经把我忘得彻底了吧’ 小灰鸡“…” 你不会是拿我的经历当挡箭牌,扯谎骗这只雪狐吧? “你觉得呢?哈哈哈哈~”花洛洛没有解释,反而故意戏谑起小灰鸡,同时,又把一时流露出的脆弱与哀婉,原封不动地藏好。 “我会让你爱上我的。”狐浅神色坚定地看着花洛洛,似乎想明白了,又似乎不那么明白。 他只觉得,既然小花花只愿意和深爱的人结侣,那就深爱吧,无论小花花爱他,还是他爱小花花。不只是喜欢,不只是雌性,是深爱。 是的,他找到答案了:深爱。 想明白后,狐浅一改前几天低迷的状态,不再躲避花洛洛,似是看到希望一样,往她身边靠了靠。眼波流转,目光缱绻。 第二天一早,花洛洛伸了懒腰就跑出了竹屋。狐浅正在烤肉,看见花洛洛出来,立刻上前抱起她,递上烤肉 “饿了吧?我刚烤好的。”语气中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第112章 独居贵族 自从昨晚想明白了花洛洛拒绝和自己结侣的原因,狐浅整个兽都觉得清爽、明朗了许多。那么多天压抑的心情也舒展了不少。至少小花花现在在他身边,他有的是时间让小花花“深爱”上他。 他的自信不仅来自于对自己实力的信心,还来自于狐族特有的美貌传承。这副皮囊,是他的武器,也是他的资本。 “你怎么会一个兽在这山丘里住的呀?”花洛洛有一句没一句地问。 “雪狐不像其他狐族喜欢群居,雪狐大多都独居。”狐浅平淡地解释着,嘴角一如既往地挂着微笑。 其实狐浅真的很好看,花洛洛作为颜控来说,对于这样惊为天人的帅哥,是没什么抵抗力的。要不是有拒绝结侣交配的强大信念支撑着,她真的不敢保证不犯错。 虽然在这个兽世,雌性难免容易犯雌性都会犯的错。 但是花洛洛反复告诉自己,不要被外貌蛊惑,不要被甜言蜜语哄骗,不要被假象迷惑,不要被海誓山盟诱导,雌性要自强!雌性要自立!雌性要享受生活! “你说你是贵族?狐族的贵族难道不是火狐吗?”她记得狐欢是火狐。 “呵~”狐浅轻蔑一笑,“一个靠卖主求荣的族群,也配称作贵族?” 啊?卖主求荣?哪个主?啥情况啊?看来又有故事可以吃瓜了?花洛洛八卦的心被吊起。 “卖主求荣?” “雪狐才是狐族真正的贵族,小花花,你可别被那些只会花言巧语,依靠美貌巧言令色的狐狸给欺骗了哦~”狐浅趁机把花洛洛抱得更紧了些,脑袋在她脖子里蹭来蹭去。 “小花花~你好香啊~”狐浅情不自禁地说。小花花怎么突然那么香了~好诱人的味道。 这香味闻得狐浅心潮澎湃,身体都热哄哄的了。 狐浅的眼神越来越迷离,蹭在花洛洛脖子里的头越埋越深,鼻子不停地在小雌性的身上嗅着,就好像被这股味道深深吸引,上头了、中毒了,而且无解。 被狐浅越来越暧昧的动作影响,花洛洛本能地挣扎了一下,想要将两人分开些,却又被狐浅抓了回来,“小花花,你真的好香啊,让我再闻一会,就一会儿~” ‘刚才是谁让我不要被花言巧语,依靠美貌巧言令色的狐狸给欺骗的?这会这只狐狸,算不算花言巧语,靠美貌在我这里巧言令色啊?’花洛洛无奈扶额。 “好了,别蹭了,皮都要被你蹭破了。”花洛洛吐槽道。 “我把你皮蹭破了?!”狐浅猛地抬头,检查花洛洛的脖子,把她的脸掰来掰去,左右查看“没有啊~” “等下能帮我找点东西吗?”花洛洛岔开话题 “当然,你想要什么呀?~我都可以帮你找来~”说着说着,狐浅又准备埋头去闻花洛洛身上的味道了。 花洛洛一掌推开他钻过来的狐狸头,没好气地说:“好痒啊,你别老蹭我。帮我找些竹条、竹枝,还有牛筋。” “好~!”狐浅把花洛洛放在门口的楼梯上,二话不说,滋溜~窜进一边的竹林里去了。 第113章 一个德行 狐浅刚一离开,四只猛兽,嚓~嚓~嚓~嚓~从远处草丛里窜了出来,跳到花洛洛面前。 “狐欢、熊极!狼战、豹利!你们都来啦~”一看到他们,花洛洛激动地站了起来。 “洛洛,我好想你~”狐欢第一个挨到花洛洛身边,把头钻进洛洛的脖子里就是一顿狂蹭。狐狸果然都是一个习性,连动作都差不多,花洛洛浅笑起来。 突然,狐欢眼睛锃光一亮,和狐浅之前一样,控制不住地开始狂蹭,狂闻。 花洛洛“…”狐狸还真都是一个德行... 熊极、狼战和豹利也在花洛洛身边绕了绕,嗅了嗅。原本担心得紧蹙的眉头,一个个都松了开来。 还好还好,洛洛还没有交配。 “你们怎么来了?熊极,狐欢,你们的伤都好了吗?”花洛洛赶忙拉开都快要挂在她身上的狐欢,仔细打量了一下。 “好了,基本都愈合了,别担心。”熊极露出难得的笑容,深深地望着花洛洛。 “洛洛,快和我们走吧,他一时回不回来,我们抓紧离开。”狼战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狐欢、豹利和熊极也纷纷点头。 见花洛洛没有动静,豹利急了:“洛洛,我们快走吧!”他拉起花洛洛,就要往草丛里跑。 远处的竹林里,当豹利抓住花洛洛小手的时候,一个身影微微动了一下,又极力克制着动作,硬是停着没出手。 “等等。”花洛洛叫住了豹利。已经跑起来的熊极、狼战和狐欢也急刹车,意外地撞在了一起。 “怎么了洛洛,有什么事等回去再说吧”豹利都急出汗了。 “我还不能和你们回去。”花洛洛话毕,四兽震惊!不和我们回去?!洛洛要留在这里?! 见四兽都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花洛洛缓缓解释道:“我们和狐浅都住在重山部落,就算要逃也逃不掉,躲也躲不了。 狐浅对我并没有恶意,只是雄兽对雌性的执念。不过我相信,他会慢慢想明白的。我不想你们中任何一人再受伤了。 狐浅是四级兽,你们和他打会吃亏的,我不想你们有事。” “洛洛~我不怕受伤,不能让你待在他身边,太危险了!”狐欢第一个反对。 先不说这个四级兽对洛洛势在必得的态度,就是刚才看到他粘着洛洛撒娇的样子,同为狐族,吸引雌性的方式和手段又类似,仅凭这点,就不能让洛洛留在他身边。 ‘不然我怎么办?!’狐欢心里是清楚的,狐浅比他好看,还比他强。有狐浅在,他更像是个多余的陪衬。 “放心吧,他不会伤害我的。我会和他好好谈谈,如果他愿意,我们就一起生活,如果他执意不肯,我们再想其他办法,好吗?”花洛洛只是希望尽可能避免武力解决问题,能在谈判桌上解决的,尽量不要激化矛盾。 “洛洛,你先和我们回去吧,要是他找来,我们一起再和他谈。”狼战还是觉得应该先把花洛洛带回去。真要谈,也应该让洛洛在木屋,在他们的地盘和狐浅谈,否则万一没谈拢,那只狐兽对洛洛用强怎么办。 花洛洛沉默,她觉得狼战的说法也有道理。和雄兽们一起回去,等狐浅回来后,如果来找她,她再和他好好谈谈;要是不来找她了,那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那,好…”话音未落,只听“小花花!你要去哪儿?”狐浅急匆匆地跑回来了。 第114章 发情 狐浅嘭~ 以兽形一跃而起,重重地落在四兽面前。狼战把花洛洛往身后拉了拉,交给了豹利。狐欢、狼战瞬时展现出兽形冲到了最前方,熊极站在中间,豹利护着花洛洛站在最后。 狐浅昂起头,鼻子拱起,露出獠牙,喉咙里发出低鸣,伴随着警告的眼神,脚步慢慢往前挪。“过来!”狐浅冲着花洛洛大声叫道。 花洛洛被狐浅的叫声震了一下,突然发现,那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又变成了浑身是刺,暴戾狰狞的猛兽。 花洛洛就是他的逆鳞,一触即发。 “狐浅,你先别激动,他们是来接我回去的。我们就住在南门,离这里也不远。”其实狐浅要是真的喜欢独居,可以两处走动的嚒,大家住那么近,何必剑拔弩张的呢。 “我想,要不我先和他们回…” “不行!你是我的!”狐浅怒了:小花花是我的,谁都别想带走她! 狐浅已经蓄势待发,狐欢和狼战也提高了警惕:看来是谈不拢了,那就只能打了! “过来!”狐浅又对花洛洛大吼一声,眼睛充血,愤怒和嫉妒让他已经面目全非。 身上的冰锥迅速集结,一根根指向狼战和狐欢,只要一发动,必然是血溅当场。四级兽和三级兽的差距,不是2对1就能抵挡的。 狼战和狐欢鼻腔里也都发出警告的低鸣,熊极更是双掌摊开,死死将花洛洛护在身后。雄兽对于雌性的执着,超出了花洛洛的想象。 狐浅如此,狐欢、狼战、熊极和豹利,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不过是多看了一眼,就认定了的雌性,能让他们豁出性命去护着。这样的感情,或许也只有兽人才会有吧。 “啊!洛洛!你流血了!”豹利大叫!叫声打断了双方的注意力。 花洛洛低头去看:‘血~!’忽然头晕眼花,眼睛一闭,向后倒去。 狐浅立刻注意到了花洛洛下身的血渍,脑袋嗡嗡作响,冰锥全部散落到地上。只见一道白光闪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抱起花洛洛,就往竹屋里跑。 狐欢等,见状也立刻跟了上去。不过被狐浅嘭~地一摔门,给关在了门外。 顿时,四兽焦急万分。虽然他们想把花洛洛抢回来,但是洛洛怎么会突然流那么多血?狐浅应该不会伤害花洛洛,现在先救洛洛最重要。四兽随即都守在了竹屋外,寸步不离。 狐欢在门口来回踱步,急得面色惨白,额头冒汗。狼战也焦急万分,整个兽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愣愣地站在门口,紧紧盯着竹门。 熊极和豹利一个坐在屋前的楼梯上频频回头观望,一个则躲在竹窗下,偷偷掀起竹窗一角偷看。 豹利刚掀开竹窗一条缝,就被飞来的一根毛针逼退。无奈也只能在窗下搓着手、皱着眉头蹲着消息。 “小花花~小花花~”狐浅温柔地呼唤着花洛洛的名字。 花洛洛抱着肚子,眼睛缓缓睁开,狐浅整张俊俏的脸几乎就要贴在花洛洛的脸上了。 “你醒拉?”狐浅甜甜地望着花洛洛。 “怎么了?”花洛洛有气无力地问。 “傻瓜~你发情了自己都不知道吗?”狐浅忽而面红耳赤起来,嗔腻地瞄了一眼小雌性的下身。她发情了,可以生幼崽了~ 第115章 棉花 发情?什么是发情?花洛洛一脸五线谱。 “这里的雌性一年会来一次例假,有些种族的雌性可能2次。来例假就是发情了,发情之后的5-7天是最佳的交配期,容易受孕。”小灰鸡的声音落入花洛洛的耳中。 我真是谢谢你的随问随解啊~平时见不到你兽,但凡问个问题,哪哪都能听到你声音。花洛洛无奈地摇头如摇拨浪鼓。 “小花花,你肚子难受吗?”狐浅轻柔地摸着花洛洛的肚子。花洛洛下意识地身体一缩,没让狐浅碰。狐浅眼神滞了滞,一抹淡淡的失落很快被微笑掩盖。 “我睡在这里会弄脏你的床的”花洛洛想起身回去。 “没事,我等下会弄好的。我这里有麻布,一会儿弄些棉花来,给你用。”狐欢的脸一直就是通红的,红晕染上耳根,一直就没褪色过。目视花洛洛的眼神也变得格外期盼,越发迷离。 花洛洛立刻明白过来,狐浅说的东西应该就是兽世卫生巾吧。她现在也的确需要那个东西,还是先把这些都收拾好了再说。 看着蹲在身边两眼满是星星的狐浅,花洛洛只觉得有些发怵。这家伙的眼神怎么透着不怀好意啊。 “给我吧”花洛洛侧着脸不去看狐浅,伸手问他要麻布和棉花。 “你们去弄些棉花来,东门里有,快点!”狐浅打开门,冲着外面喊了一声。 狐欢见门打开,立刻凑了过来往里面张望,狐浅不给他一点空隙,直接用四级兽的威压逼迫他退后。 “棉花?洛洛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棉花?”作为常年单身汉的狼战和熊极自然是二章和尚摸不到头脑。狐欢却立刻反应了过来,然后拉着豹利就往东门跑。 “你们在这里看住了,别让他伤害洛洛。”临走前特意小声嘱咐了狼战和熊极,两兽纷纷点头。 东门和南门中间有地标分隔,狐欢是外来客,贸然越过地标进入东门,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他带着南门土生土长的豹利,让他和东门的人沟通。 很快,就用2颗绿玉石换到了一大袋子的棉花。两兽赶忙跑了回来。 就在他们换棉花的时候,花洛洛这边,血越流越多,把狐浅整张床都弄脏了。她很是尴尬,不停地想让狐浅出去,好回避狐浅看向她的越来越炙热的眼神。 雌性发情的味道,对于雄兽来说就是致命的催情药。 再理智的雄兽,也会被这味道吸引得神魂颠倒,更有甚者会癫狂暴躁。此时狐浅和花洛洛孤雄寡雌地在一间密闭的房间里,满屋子都是花洛洛发情的味道,引得狐浅呼吸越来越急促。 门口的狼战和熊极一开始还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直到透过竹屋缝隙,闻到了越来越浓的发情的血腥味后,两兽对望了一眼,这才都明白了过来:她发情了?~! 眼中瞬即划过了满满的欣喜。不由自主地开始加深了呼吸,鼻子不停地贴在门上嗅着。越嗅越不受控制,完全停不下来,或者说,完全不想停下来。 动物是靠气味和嗅觉来分辨的,也是通过气味来判断喜好的。作为人类的花洛洛,对于气味和嗅觉的灵敏度已经退化到很弱的地步,可就是这样,她都能闻到自己身下浓烈的味道。 狐浅也恍然大悟,今天缠着花洛洛的时候,为什么会那么情不自禁,又为什么对她身上的香味根本无法自拔。 她本就是他喜欢的味道,何况现在又发情了。这股让他爱不释手的味道中更夹杂了催情的诱惑。 “开门!”狐欢抱着棉花跳上台阶。 狐浅打开门,“洛洛~你没事吧~…”狐欢立刻把头探了进去。狐浅一把抢过狐欢抱着的棉花,然后“哐~”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现在连涉世未深的豹利也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了。 他本来就对花洛洛馋了很久,上次从河边回来,他脑子里一直都是花洛洛挂在他身上娇滴滴的样子。现在再加上这股浓郁的味道,整个兽都要疯了。脑子里是她,鼻子里是她,眼睛里是她,是她,全都是她! 第116章 指派干活 狐浅从柜子里翻出一块麻布,撕成一条一条的,扯了一些棉花,搓成一块一块,压得实实的,然后用细麻绳绑在麻布条上,交给了花洛洛。 “要我帮你换吗?”狐浅直勾勾地盯着花洛洛的下身。 浑身燥热的狐浅,真想一把扯掉花洛洛的皮裙。要是男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那雄兽的忍耐可以忽略不计。可想而知,此刻,这屋里屋外5只雄兽内心有多抓狂。 狐欢甚至心痒难耐到在门框上抓挠出好几条爪印了。“啊呜~啊呜~”他骚气地叫唤着。 “你先出去,我自己会弄。”花洛洛娇羞地推了推狐浅。狐浅的手握成了拳头,放在身侧又紧了紧,舔了舔嘴唇,咽了口口水,有些话想说,但又抿嘴忍了回去。转身开门出去。 为了防止其他雄兽进入,狐浅就守在门口,背靠着竹门,眼神凶狠地盯着4只雄兽。感觉到背后有兽的视线,坐着背朝门的熊极立刻站了起来,警惕地瞟了狐浅一眼。 5只兽在门外用眼神打架,花洛洛在屋里又遇到棘手的问题:内裤脏了,更换的衣物没在身边,卫生巾有了,没内裤怎么穿? 花洛洛看了看狐浅撕下来的布条还剩下一些,思考片刻,准备学相扑运动员的兜裆布那样,绑一个简易的内裤。 很快整理干净后,又用棉花把狐浅的床擦了擦,虽然擦不干净,但比之前满床血渍的样子要好许多了。 花洛洛推开门,就看见狐浅背对自己,堵在门口。“让一下!”她悦耳的声音听得狐浅背脊一颤,他转过身:“你怎么出来了?”说罢就要把花洛洛抱回去。 “床上没擦干净。”花洛洛指了指还有污渍的床。 狐欢和狼战都明白花洛洛的意思,小洛洛不喜欢血腥味。 狐浅不以为意,不过小花花想擦干净,那就帮她擦干净吧。 他单手一把抱起了花洛洛,出门就往河边走去,4兽跟在后面。 5只雄兽现在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一只单独和花洛洛在一起的了。这已经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了,而是交配权的问题了。交配权是兽人最大的事。 一群人就这么来到河边,狐浅看4只雄兽还跟着自己,眉头微微一皱,然后很快就展开了,立马略带调侃地问:“你们谁愿意帮小花花打水啊?” 4兽皆是一愣,随即就明白了狐浅的意思,这家伙就是要指派他们4个干活,好自己独自一个兽陪着洛洛。 可是话都被他这么问了,他们又不能说不愿意,就都愣在那里等着看狐浅要怎么做。 等了一会儿,熊极看他们都没有要去打水的意思,虽然他也有些不情愿,他也想待在洛洛身边,但是想到自己和洛洛身份上的差距,还有之前的种种,就默默地走去打水了。 他的行为,无异于是在表达着,顺从。 熊极先砍了一棵树,用藤条绑了一个水桶,然后打了水提到洛洛面前,问向狐浅:“够了吗?” 狐浅看了看眼前这只熊,一脸玩味地说:“再打一桶” 熊极没有多说,转身又去做了个水桶打了水回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了竹屋。来到屋外,狐浅继续勾着嘴角,挑衅地问道:“你们谁愿意帮小花花去擦床啊?” 4兽头上划过三条横杠。 这次豹利走了出来,什么都没说,提起两桶水,走进屋子。其他兽都站在外面一动不动。只有花洛洛被狐浅抱在手里,“肚子还疼吗?”狐浅关怀备至地问道。 花洛洛摇摇头,表情木然,没有笑意。 “等下有特别想吃的吗?”狐浅继续柔声询问。 花洛洛依旧摇头。 狐浅思考了会儿,对着围在花洛洛身边守着门的雄兽们,语带傲慢地问:“谁愿意给小花花做好吃的?” 花洛洛“…”这家伙是指派上瘾了吗? 狐欢冲着狐浅眦了眦牙,跑进林子里捕猎去了,狼战看了看洛洛,也跟了出去。 第117章 真正的贵族 狐浅见此,心情大好,用手捏了捏花洛洛的小脸蛋,咯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看来,你还真招人喜欢呀。怪不得他们要把你藏在面纱下了。我都想一直把你藏起来了呢” 花洛洛剐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豹利擦好了床,顺便把房间也打开通风。熊极站在一边观察着狐浅的一举一动。现在狼战和狐欢都被支走了,这里就剩下他和豹利,他一定得把洛洛看好了。 “小花花,你让我找的竹条、竹枝和牛筋我都找回来。”狐浅指了指屋外放在地上的一堆竹条竹枝。花洛洛此刻也没有什么心情,只觉得肚子胀胀的,想躺下休息会儿。狐浅觉察出了小花花的疲惫,径直走进屋子,把花洛洛轻轻地放在床上。 “你先休息会儿,等会有吃的了我再叫你。”狐浅的声音一如之前那样柔和动听。花洛洛看他出去了,眼睛也沉沉地闭了起来。 一觉醒来。已是入夜,花洛洛站在窗口看去,屋外,狐欢他们4个正围坐在一个火堆前吃着肉。狐浅坐在楼梯边的栏杆上,一条腿垂在外面,一条腿搁在栏杆上,身体靠着柱子,眯着眼睛,像是在闭目养神。 花洛洛每次来例假的时候胃口都不怎么好。所以虽然一天没怎么吃东西,却也不觉得饿。她又换了一块棉花垫躺回了床上。 “小灰鸡,雪狐也是狐族贵族是吗?”她用心声问。 “曾经是。”果然,小灰鸡就在屋子周围,花洛洛用心声一说话他就能听到。 “什么叫曾经是?现在不是了?他们和火狐,谁才是真正的贵族呀?”花洛洛一脸好奇。 “一直以来,雪狐是狐族唯一的贵族。 直到现在的雌皇上位,用“赋予之力”赐予了火狐贵族的身份,”小灰鸡接着说,“只是雪狐对此一直都不承认,所以雪狐和火狐就展开了长达百年的内斗。 最后火狐赢了,大部分的雪狐被火狐烙上了奴隶的烙印。由于他们原本是贵族血统,因为战败被贬为奴隶,所以他们大多数都属于战奴。” “战奴?”花洛洛心想,这和普通奴隶有什么区别? “战奴在奴隶市场是很抢手的,因为他们本身的战力都很高,而且还都是贵族或者平民血统,很多大族群里掌权的雌性都喜欢买战奴。既可以看家护院,又有体面。 战奴的价格也是所有奴隶里面最贵的。”小灰鸡继续科普 “不是说血统是神明指定的吗?因为战败被贬为奴隶,神明认可吗?”花洛洛疑惑地问。 “神明只认可血统,”小灰鸡对火狐的行为嗤之以鼻,似乎并不完全认同:“因为战败,火狐把抓起来的雪狐全都烙印了奴隶的标记,以此迫使雪狐成为血统上的贵族,现实中的奴隶。” “那些没有被抓住的雪狐呢?”花洛洛觉得狐浅应该就是没有被抓住的雪狐之一。 “雪狐天生喜欢独居,很少群居,所以想抓捕所有的雪狐,本身就很有难度。 肯定是会有一些雪狐没被抓住的,至于他们都在哪里,彼此之间是否还有联系,谁也不知道。”小灰鸡扑腾了一下翅膀,从屋顶飞到远一些的树上,虽然离花洛洛远了一些,但从他的角度,能够更清楚地透过窗户看见躺着的花洛洛。 “对于神明来说,雪狐才是贵族,火狐并不是,是吗?”花洛洛捋了捋思路问道。 “不是,神明只看血统,从血统上来看,既然雌皇已经赋予了火狐贵族的血统,那火狐就是贵族。赋予之力本来就是被神明认可的。 所以,狐族现在,名义上,有2个贵族族群。火狐和雪狐都是贵族血统。”小灰鸡说道。 第118章 解约的代价 “狐浅为什么说火狐‘卖主求荣’呢?火狐背叛谁了吗?” “听说,火狐当初在上一届的雌皇之战中,因为帮助现在的雌皇夺得了南郡,雌皇登位后便用‘赋予之力’赐予了他们贵族血统。其实这本身并没有什么不妥,也是被神明认可的,只是…”小灰鸡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花洛洛最烦大喘气,也最烦吊胃口。 “就像我刚才说的,一直以来狐族的贵族只有雪狐,雪狐也世代效忠历任雌皇,他们效忠的方式也很简单,就是和雌皇结侣。” 花洛洛“…” “历代雪狐的族长,都和历任雌皇结侣。但是当时的雪狐族长选择了和另一位被唤醒者结侣,所以现在的雌皇和雪狐族没有任何血统上的姻联。 当时的火狐族长也和那位被唤醒者缔结了灵魂契约。可是后来,他却成为了现任雌皇的伴侣。” “什么?那他背弃了灵魂契约?!”花洛洛大吃一惊,背弃灵魂契约可是要受到神明的诅咒的! “是的,为了和现任雌皇结侣,火族族长甘愿承受了神明的诅咒,失去了双眼。” “所以神明的诅咒就是失去双眼吗?”花洛洛心想,这似乎比解除结侣契约受到的反噬痛苦要轻得多。 “并不是这样,解除灵魂契约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不比解除结侣契约轻。 要解除灵魂契约,需要用自己血液流过的器官里,最重要的一个器官作为代价,献祭给神明以求宽恕,才能解除。”小灰鸡看了看坐在门口护栏上的狐浅,继续用心声说道, “对于狐族来说,血液流过之处最重要的器官就是眼睛。 大多数狐族都以眼睛来实施自己的魅惑之术,变幻之术,或者整蛊之术等等。失去眼睛,对于狐兽来说,相当于变成了废兽。” “那为什么火狐族长还要这么做?”花洛洛不可思议,没有了眼睛,对狐兽来说就没有了价值,他竟然为了和现任雌皇结侣而甘愿成为一个废兽! 但是雌皇又为什么非要和火狐结侣呢?如果是真爱,雌皇难道舍得自己爱的兽变成废兽? “如果不是因为真爱,那就是因为地位和权力。”小灰鸡冷冷地说, “为了让火狐成为贵族,为了统治整个狐族,为了让族人成为贵族之后,能在血统上有机会得到推升第2上古神力的可能。 这难道还不足以让一族之长铤而走险吗?”小灰鸡看惯了这些不择手段,不要说就是一双眼睛了,为了家族的利益,就算供奉出族长的生命,也不是件难以抉择的事。 幸而,雌皇没有背弃她的承诺,还是给了火狐们贵族的血统。花洛洛心想,或许这是对一个为家族利益而舍弃自己的雄兽,最后的安慰了吧。 “怪不得狐浅说火狐是‘卖主求荣’,看来雪狐至今都还是把当初另外那个被唤醒者当作真正的契约之主。”花洛洛无奈地笑了笑。 可即便如此又能如何呢?选错了边,站错了队,只能接受全族沦为奴隶的结果。 历史总是胜利者书写的。 谁又会在乎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呢?那个被唤醒者输给了现任的雌皇,雪狐又输给了火狐,这就是结局。 即便雪狐历来世袭贵族的血统,那又如何,现在还不是只能沦为现实的奴隶,做着最卑贱的工作,世世代代不能翻身。 “未必不能翻身。”小灰鸡仰了仰头,“他们毕竟还是有贵族血统在的,只要这一次他们选对了人,这200多年族群的浩劫和隐忍,也就都会过去了的。” 说的也有道理。 “那雪狐的族长还活着吗?”花洛洛好奇地问。 “只要有四级兽,还会没有族长吗?”小灰鸡一脸无语。 说的也有道理。 第119章 两只狐狸 也不知道聊到多晚,小灰鸡讲了很多很多关于狐族内斗的趣闻轶事、闲谈八卦,花洛洛听着听着就睡着了。狐浅来看过花洛洛2次,见她一直睡着,就没有打扰她,在她的床边地上睡下了。 这天之后,狐欢、熊极、狼战和豹利几乎就把家搬到了竹屋这里来了。说是搬家,其实也就是天天赖在竹屋不走。 狐浅和他们几次对峙要打起来,都被花洛洛以肚子疼为由拉开了。 只是狐浅也不让他们白赖着,天天指派他们干这干那的。一开始几只兽还很不情愿,也不知道怎么了,渐渐竟也都顺从地习惯起来了。 一天天过去,矛盾也逐渐变少。只是每每狐浅想要和花洛洛亲近的时候,4只雄兽就会突然暴起,引走狐浅。而狐浅一旦外出,4只雄兽也会立刻跑到花洛洛身边求安慰、求抱抱,尤其是狐欢。 狐欢作为火狐贵族,在他的印象里,所有的雪狐都已经被贬为奴隶了,即使战力等级再高,也是奴隶。 虽然他没有在狐浅身上发现奴隶烙印,但是在狐欢看来,这只是因为狐浅战力高逃跑了,只要狐浅被抓住,他就会被烙上奴隶印记。 因此狐欢每天都在盘算着怎么才能让狐浅被狐族抓住。 两只同种异族的狐狸,彼此对对方嗤之以鼻,却又追求着同一个雌性,使用的方式方法,甚至优势强项都基本相同。 然而,狐浅等级更高,容貌长相又更为优秀,所以每每看到狐浅缠着花洛洛的时候,狐欢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在遇到狐浅之前,狐欢觉得自己是狐族最好看的雄兽,而现在,连小洛洛看狐浅的眼神,有时都会有些痴迷,这种眼神,之前他从没有看小洛洛对他有过。 小洛洛会不会不要我,要那只狐狸啊? 狐欢每天都在这样反复的自我怀疑中备受煎熬。自从遇到了小洛洛,他似乎总是会不自觉地彷徨、犹疑、患得患失。 即使之前面对狼战、熊极,他都会担心小洛洛变心,虽然他自始至终都不曾真的得到过她的回应,虽然他知道在兽世的雌性不可能只有一个伴侣,但他就是希望哪怕有再多的伴侣,小洛洛最喜欢还是他。 可是现在来了一个狐浅,比自己战力强,还比自己好看,虽然他最不想承认的就是这点,但是他是真的担心啊。自己的优势就是长得好看,现在这却成为别人的优势了,那他还要怎么才能吸引小洛洛呀。 狐欢拼命挠着脑袋。 “好啦,别再挠了,头发都要挠光了。”花洛洛走出屋子,一眼就看见低头哼哼生闷气的狐欢。 “小洛洛~”狐欢委屈地跑向花洛洛,想要一个抱抱让自己心情好些。却被狐浅一个闪现挡住去路。 背对着狐欢,狐浅朝着花洛洛挑眉一笑,一改往日儒雅温润的笑容,笑得魅惑而挑逗。“小花花,我找到一个很漂亮的地方,你想去看看吗?” “不行!”四只雄兽齐齐拒绝。 “又没问你们!”狐浅毫不理会,“小花花~真的很漂亮,我找了很久才找到的,我带你去好吗?” 狐浅打什么注意,同为雄兽的另外4只心里跟明镜似的。 花洛洛身上的血腥味越来越淡了,眼看着这两天就要彻底干净了,也就是说她将正式进入交配期。现在带小洛洛去看漂亮的地方,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花洛洛看了看另外4只雄兽,他们眼神中透露出又委屈、又担心、又焦急、又嫉妒的神情,唯独熊极一直低着头,虽然嘴上说着不行,却看不出他的表情。 “离这里远吗?”花洛洛问道,话毕,4只雄兽都紧张了起来,小洛洛难道没看出这只狐狸的‘险恶用心’吗?她不会真的同意去吧! “不远,就在河那边。”狐浅倒是高兴极了,终于有机会甩掉那4个尾巴,和小花花独处了,而且她今天身上…嘿嘿嘿… “那就一起去吧。”花洛洛笑嘻嘻地冲着狐浅说道。 “不行!” “好!”“好!”“好!”“好!” 狐浅咬牙切齿,心想,只要打一架,把这几只都打趴下,应该就碍不了眼了吧。又看了看花洛洛,可我答应她的,要试试看接纳那几只的。哼~!我忍,我忍! 于是一行人‘各怀心事’,往河边走去。 第120章 让给我们 “你是新来的雌性吧?”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正对花洛洛一行人而来。 “你是?”花洛洛打量着来人,两个雌性并肩走着,身后跟着5、6只雄兽。 “我叫爱罗莎,这是亚纱。”一个雌性兴高采烈地向花洛洛介绍着,眼神却有意无意地向狐浅看去。 “你们好,我叫花洛洛” “亚纱,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就是那个新来的雌性嘛~哈哈~”爱罗莎挑了挑眉,用手肘拱了拱一边的亚纱。亚纱也笑看着花洛洛。 “你们也是出来游玩的吗?不如我们一起吧?” “额…”花洛洛看向狐浅,他依旧保持着‘冠冕堂皇’的笑容,看不出态度,“好吧,不过我们要去的地方,不在这里。” “那我们和你们一起去!”爱罗莎一点不客气,也一点不认生,一把挽住花洛洛的胳膊,把她从狐浅身边带了过去。 狐浅手中一空,对这个雌性笑意一收,不过也就是一瞬,便又恢复如常。 “你们要去哪儿啊?我们可是无聊死了,这两天北门来了好多陌生的兽,家里不许我们出来,今天好不容易才出来,你那个地方好玩吗?”爱罗莎巴拉巴拉一直不停地在说话。 花洛洛偷瞄了一眼狐浅,“就在河尽头的瀑布那里。”狐浅微笑着回答。 听到狐浅的声音,爱罗莎眼睛一亮,满脸堆笑地转头看向他,“瀑布啊?那还有挺远的呢,我还从来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今天人多,一定很好玩~” 狐浅礼貌地回了爱罗莎一个略深的微笑。 爱罗莎整个兽都愉悦地蹦跳起来了,拉着花洛洛,甩着她的手臂,欢快的心情溢于言表。 亚纱在一边不怎么说话,只是一直微笑着,心情似乎也挺好。 几只雄兽都跟在雌性后面。只见爱罗莎神秘兮兮地凑到花洛洛耳边,嘀咕了几句,又转头看向雄兽中间的狐浅和狐欢,接着又对花洛洛轻声说了几句,然后三个雌性都哈哈哈笑了起来。 雄兽们在后面一脸懵逼。 “洛洛,狐浅是你的伴侣吗?”爱罗莎凑着花洛洛小声问。“不是啊,我和他只是朋友。”花洛洛淡淡地回应道。 “朋友?雌雄之间没有真正的友谊!”爱罗莎像是过来人的样子说着,“那他们现在都算是你的伴友?” “狐欢、熊极、狼战和豹利是我的伴友,”花洛洛觉得自己和狐浅的关系说不明道不清,却也算不上名正言顺的伴友,“狐浅不是。” “哇!太好了,那我可以让狐浅做我的伴侣吗?!”爱罗莎两眼放光,兴奋地问。 这好像不归我管吧,我插嘴也好像不合适吧。花洛洛心想。 “还有还有,那个狐欢,你会和他结侣吗?要是只是伴友不打算结侣的话,把他也让给我们吧,亚纱上次春日宴就看上他了。”爱罗莎直截了当地向花洛洛要人。 这好像也不归我管吧,要是他们愿意,我也不会说什么。花洛洛心中又想。 见花洛洛没有回答,爱罗莎回头看了看狐浅和狐欢,又贴着花洛洛耳边轻声问,“你就说你愿不愿意把他们让给我们吧。” 兽人的世界果然简单明了、直截了当,花洛洛脑袋上划过三条黑线, “只要他们俩没问题,我不会有意见的。”花洛洛尴尬一笑。 爱罗莎瞪大眼睛看向亚纱,嘴角的弧度明显加大,“太好了!那一言为定!那我们可就不客气啦?~” 亚纱也跟着爱罗莎弯了弯眼睛,捂着嘴巴偷笑,三个雌性就这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走在前面哈哈大笑,气氛倒也算融洽。 第121章 雌性的互助 不知什么时候,狐浅走了上来,冲着花洛洛说到:“小花花~再往后就是丛林了,出了丛林才是瀑布,午后的瀑布最是好看,要不然你们坐到雄兽身上,我们跑过去吧。”眼神扫了一下爱罗莎和亚纱。 爱罗莎被狐浅看了一眼,脸马上红了,不过不是害羞,更像是兴奋。 “对对对,洛洛,我们坐雄兽身上跑着去吧,我迫不及待想看看那边的瀑布有多漂亮了~”爱罗莎偷偷瞄了瞄狐浅,随即又笑开了花。 所有的雄兽接到指令,都一个接着一个变成兽形,十几只大老虎大狮子大狐狸还有熊啊豹子狼的,场面很震撼。花洛洛的小心脏有些超负荷,小腿肚子瑟瑟发抖。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兽人变形了,但突然看到那么多巨大的猛兽齐齐站在面前,阵容强大,花洛洛呆愣愣地傻站着,震惊地说不出话。 狐欢刚抬脚,狐浅就先一步走了上来,低下头示意花洛洛坐他身上。爱罗莎看了看花洛洛,眼神有些失落,花洛洛知道她的心思,尴尬地一笑,“爱罗莎,要不让狐浅背你吧。” 狐浅背脊一紧,立刻抬头瞪向花洛洛。 爱罗莎听到花洛洛这么说,倒是一脸愉悦,“好啊~!”二话不说就爬上了狐浅的背。 噗哧~狐欢在狐浅身后笑出了猪叫声。和我抢?傻了吧,叫你还得意!哼! 花洛洛看了看亚纱满脸期待又害羞不语的表情,低头尴尬扶额,“狐欢,你背亚纱吧。”对不住了两位大兄弟,雌性的友谊都是从互助开始的。 狐欢“…” 还没等他反抗,亚纱就坐了上去。 两只大狐狸的不满,遍布全身,低沉的气息包围爱罗莎和亚纱,旁人一看便能感受到他们的不自在,只有爱罗莎和亚纱,还沉浸在和雄兽亲密接触的喜悦中。 “洛洛,我背你。”狼战走到花洛洛身边,趴下身体低下头。花洛洛也没多想,爬了上去。 “洛洛!你快跟上呀!”远处,爱罗莎坐在狐浅身上,转过身来向花洛洛挥手。 狼战驮起花洛洛,也跑了上去,众兽随之跟上。很快众兽们就到了瀑布。 跑出丛林的一刹那,扑面而来的花香,伴着瀑布坠落的水声,眼中满山遍野盛开的花朵,成片粉红色的花海,在阳光的照射下,美不胜收。果然如狐浅所说,是一片很漂亮的地方。 狐浅侧眼看见花洛洛被花海吸引,心中也是欢喜。一股浓浓的幸福从心底浮起。这本就是他送给小花花的礼物。 一行人放慢了速度在花海中悠然漫步。兽世的花朵也很高大,正好把巨兽们掩藏起来,从远处看,只能看见三个雌性坐在花海之上慢慢移动。花在风中摇曳,人在花中荡漾。 随手摘了一朵粉红色的花,闻了闻,好香~“爱罗莎!来!我给你带上!”花洛洛笑嘻嘻地将花朵插在了爱罗莎探过来的耳朵上。 “好看吗?”爱罗莎扑闪着大眼睛,小心地摸了摸耳朵上的花,开心地问花洛洛。 “恩!好看!”花洛洛肯定地回答。爱罗莎的笑更灿烂了。 “亚纱,这个给你~”花洛洛也替亚纱带上一朵。两个雌性都笑得合不拢嘴。 无论是在哪个世界,雌性都是爱美的。 第122章 抓鱼 眼前的瀑布从高空飞流直下,如同银河般垂入河中。 瀑布边开满了花朵,绿色的植物很好地点缀着这自然的美景。沿着瀑布两边,郁郁葱葱的树林里,高耸如云的树木遮蔽着太阳的照射,只在缝隙间,恰当好处的为下方的花草提供足够的阳光。 三个雌性找了一片开阔一些的草地坐下,身边围着红的、紫的、黄的各色鲜花。爱罗莎和亚纱把随身带着的食物和果子拿出来和花洛洛一起分享。雄兽们则各自围坐在一起,在雌性的身边坐下。 “洛洛,你尝尝这个,”爱罗莎拿了一个果子给花洛洛,“这个是甜甜果,很好吃的。”花洛洛咬了一口,果然甜甜的。 “还有这个,这个是酸酸果,还有甜果,酸果,甜甜甜果,酸甜果,和酸甜酸果。”你都尝尝,喜欢吃哪个,我让我的伴侣等下再去摘。 花洛洛“…”这名字取的,是不是有点随意了? “好的,我慢慢尝尝,你们也吃,等下我们还能烤鱼~”花洛洛指了指河。 “鱼?你喜欢吃鱼?兽人都不太喜欢吃鱼的,里面好多刺,容易伤喉咙。”亚纱似乎想起了什么痛苦的回忆,自顾自地摇头表示抗拒。 “没事的,等下把刺挑出来再吃。”花洛洛想起上次在河边钓鱼的事情,当时要不是豹利突然动情,发生了那些事,她早就想吃鱼了。 “没事亚纱,我还没吃过烤鱼呢,试试看吧,要是不好吃再吃别的,到时候让狮拉去抓些野兽。”花洛洛把狐浅都让给自己坐了,给自己创造那么好的和狐浅单独相处的机会,现在她想吃鱼,这个面子总要给的,不好吃再说呗,爱罗莎想着。 在花洛洛的安排下,雄兽们纷纷跳入河中去抓鱼。一时间,丛林里鸟兽横飞,鱼跃扑腾。雄兽们的动静搞得太大,以至于把河里的鱼惊地四处游窜。反而怎么也抓不住了。 爱罗莎和亚纱看见自己的伴侣都在河里一会儿弯腰,一会扑倒,一会儿又脚滑的样子,捧着肚子哈哈大笑。狐欢和狐浅也甚是狼狈,浑身的毛都被打湿了,刚抓住一条,不是手滑了掉了,就是被身边其他雄兽摔倒带到,鱼又逃了。 熊极倒是有所斩获,熊本来就善于捕鱼,他看雄兽都聚集在上游,鱼随着瀑布落下,雄兽们就去抓,此时鱼的警惕性最高,水流又最湍急,所以雄兽们怎么也抓不住。 他就跑到与上游交接的中游,站在河里一动不动。待到鱼儿从上游下来,觉得逃离危险放松警惕的时候,他一口往河里咬去,抬头就见他嘴里叼着一条大鱼。 就这样,不一会,熊极就带着4、5条鱼来到花洛洛身边。“给你~” “哇!抓到那么多啊!你好厉害啊熊极!”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听见花洛洛不住地夸熊极,熊极站在花洛洛身边脸颊绯红,满眼春意。几只雄兽都很是嫉妒,随即更加拼命地向河里的鱼儿扑去。只是事倍功半,好久也抓不上来一条。 爱罗莎见雄兽们都没什么进展,便对亚纱挤了挤眼,贼眉鼠眼地笑了笑。两雌交换了一下眼神,突然,一人一边拉起花洛洛,就往河里跑。 “啊!~你们干嘛呀!~”花洛洛猝不及防,被两人左右夹攻带到了河里。 扑通扑通扑通~三声过后,只见河里探出了三个脑袋。 第123章 透视装 雄兽们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向雌性的方向看去。 只见爱罗莎和亚纱把花洛洛带进水里,然后三人嘻嘻哈哈互相扑起了水。爱罗莎先和亚纱一起朝着花洛洛打水,花洛洛不甘示弱,对准动作稍慢的亚纱打去。亚纱见不敌,便掉转枪头,和花洛洛一起猛扑爱罗莎。就这样,三个雌性在水中嬉戏,玩得好不乐乎。 “哈哈哈哈~瞧你~像只落汤鸡!”爱罗莎指着亚纱,手叉着腰没心没肺地大笑。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哈哈~你的兽皮抹胸都快要被冲走啦!”亚纱指着已经浮在水面的兽皮抹胸,说。 “啊呀!”爱罗莎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春光乍泄了。赶忙捂住胸口去抓兽皮抹胸,脸上露出害羞的表情。 哈哈哈哈~花洛洛没想到兽世的雌性也会羞涩,爱罗莎的反应也太可爱了。 重新穿好兽皮抹胸的爱罗莎,冲着花洛洛噘了噘嘴,刚想怼她两句,只见花洛洛游上了岸,在岸边拧着头发上的水,冲她们笑。 瞬时,爱罗莎和亚纱都止住了笑声,目瞪口呆地看着花洛洛。不远处原本熙熙攘攘的雄兽们,也突然停下了动作,一个个都傻站在那里看着花洛洛。 花洛洛一脸懵逼地瞧着他们。怎么了?心中一怔。 因为发情的关系,为了方便换洗,花洛洛脱掉了兽皮连衣裙,这两天一直都穿着狐浅给她的麻布抹胸和短裙。 此刻,麻布衣裙浸了水,全都贴在了花洛洛的身上,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现地淋漓尽致。再加上麻布本就织得稀疏,在阳光的照射下透出了雌性的曲线,如同一件透视装一样,把她的身体赤裸裸地展现在众兽眼前。 最关键的是,刚才一通嬉闹,花洛洛脸上的面纱也掉落在了水中。 一张美艳绝伦的脸庞,和一具让人心潮澎湃的身体,引得在场所有人都为之惊叹。宛若仙子般的雌性,即使是已经结侣的雄兽,腹部也不禁有股异样的暖流涌动翻腾。 一头雾水的花洛洛放慢了动作,她意识到一定发生了什么,却又不明所以。低头看了看自己,猛地发现了衣裙竟然都能透出身体! “啊!~”大叫一声赶忙蹲下缩成一个球,用手去遮挡住自己。 嗖~一道白光闪过。眨眼间,花洛洛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狐浅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河中闪出,一把抱起花洛洛就往丛林深处跑去,动作之快,让众兽还来不及反应,人就不见了。 在丛林山丘上找了一处小山洞,狐浅轻轻地把花洛洛放下。花洛洛依旧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身体,被浸泡过的身体,湿漉漉地,冷得她浑身发抖。 狐浅赶忙找来柴火,钻木取火点燃了火堆,给小雌性烤。 “还冷吗?我抱着你吧。”看花洛洛还是在抖,狐浅担心她因为在水里嬉闹后没有及时擦干而着凉,变成兽形,直接就把她往自己怀里塞。 狐狸的毛很长,雄兽的身子很热,花洛洛感受到这阵温暖,不自觉地往狐浅的毛里钻。 第124章 狐浅表白 嚓~ 狐浅一把解开花洛洛的麻布抹胸和短裙,甩到了火堆旁的石头上。 “啊!你干嘛!”花洛洛被狐浅的举动吓了一跳,干嘛脱我衣服啊!她蜷缩得更紧了。 “麻布都湿了,穿着会着凉的,别怕,我抱着你,一会儿烤干了你再穿。”狐浅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安慰着小人儿。 虽然知道狐浅是为自己着想,但现在她一丝不挂地被雄兽抱着,总觉得有些尴尬,只得低着头不好意思去看他。 山洞口,火堆里的火炙烤着木柴,噼噼啪啪,火光四窜。山洞里,一雄一雌抱团取暖,两下无话。整个山洞安静地都能听到心跳的声音。 “小花花~”终于,在长久的静默后,狐浅先开了口,“你什么时候会爱上我呀?” 恩?花洛洛被问得都答不上话。 “我已经爱上你了,你什么时候才会爱上我呀?”狐浅抱着花洛洛,眼神中满是娇羞,撒娇般像极了一只勾人的狐狸精。灼灼而热烈,他期待能得到回应,哪怕只是个几个字。 狐浅对花洛洛,有雄兽对雌性的情爱,有对雌性身体的情欲,更有对结侣的执念。他表白了,用兽世雄兽的方式,直接而坦率地方式,表白了。比之第一次在竹屋内的求欢,更为真诚的表白。 花洛洛的心,扑通扑通扑通,一下下重重地敲打着自己。 对于狐浅的表白,花洛洛不可谓不动心。无论是他的样貌,还是他对自己温柔的态度,为自己做的妥协,还是对她占有欲的隐忍。花洛洛都是明白的。 若不是真的喜欢,如狐浅这般实力强悍的雄兽,又怎么可能会对她一次次地迁就呢,甚至连她的伴友也一并包容了。一只4级王兽,本不需要如此‘委曲求全’地忍着冲动,一次次求偶。 花洛洛没有回答,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能既不伤害他,又能回应他的心意。她抱着狐浅的手,略微紧了紧。脸上浮现出红晕。 狐浅轻轻抬起花洛洛的下巴,只见她牙齿咬着嘴唇,眼神躲闪却满是娇羞之色,鼻尖都红了。兽世的雄兽很少能看见雌性这般纯欲诱人的表情,一时看得心猿意马,恍恍惚惚。 mua~狐浅的脑袋变回了人形。他试探性地吻上了小雌性。 花洛洛先是一怔,随即呼吸逐渐急促起来,吐气也不顺畅了。狐浅慢慢加深了这个吻,把她的头往自己脸上压了压。花洛洛看着眼前这张俊美妖娆,俏艳无比的脸,不自觉地回应起了他的吻。 突然感受到小雌性的回应,狐浅心下一动,喜悦之情油然而生,幸福洋溢到了脸上。 两人紧密相拥,一个,渴望得到更多的给予;另一个,试着打开心里的禁锢。他们一开始都是被对方的美色吸引,却也都渐渐用心去体会对方的需求。隐忍、退让、妥协、在此刻变成了更强烈的占有。压抑的情感一触即发。 这下,你逃不掉了。狐狸眼欣喜地眯成了两条缝。 花洛洛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慢慢转变了对狐浅的态度。 或许是拒绝他后,他在屋外守着自己的那几天;又或许是明明习惯了独居,却为她试着接纳另外4兽住在他的领地; 或许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棉花巾,或许是他温柔暖着自己肚子的手,又或许是在第一眼见到那张惊艳了整个花圃的脸时,她不愿打开的心,就早已打开过了。 她并不排斥他,所以要不要试着接受呢? 第125章 化了 狐浅翻身将花洛洛压到了身下,他的吻,越来越炙热越来越激烈。呼吸逐渐加粗,口中不时发出情欲微开的低鸣。花洛洛喘息的频率也随之加快,被狐浅的激情引得不禁升腾了起来。 嗖~抱着花洛洛的狐浅,整个恢复了人形趴在她的身上。吻依然没有停下,只是从嘴上,移到了脸颊,再到下巴、脖子、肩膀…一路向下。 狐浅小心翼翼地俯身向前,花洛洛下意识地僵滞了一下。感受到了身下小人儿的不自在,生怕再次被拒绝,狐浅温柔地亲着她的小脸,想要让她放松些。 山洞里,动情的味道已经控制不住地填满了整个洞穴,火堆烧热了洞穴里的温度,更烧热了两人的身体。 花洛洛被狐浅挑逗得迷离涣散,眼神猛地一敛。突然阻止住了狐浅的动作。 “怎么了?小花花~”狐浅气喘吁吁地抬头,一脸无辜地望着花洛洛羞红的脸蛋。 花洛洛没有回答,只是咬住嘴唇,抓住狐浅的手臂,眼睛里流露出纠结和犹豫。她喜欢他的,她该回应他的,可是,可是她还没做好激活图腾的准备。为了一段激情,赌上性命,真的要这样吗? 花洛洛抓着狐浅的手都在颤抖,狐浅喘着粗气,咽了咽口水,把花洛洛再次抱了起来。 “你真的是要折磨死我了~” 狐浅无奈地笑了笑,抱着小雌性没松手,头深深地埋在她的胸口,继续说道:“你说只和深爱的人结侣,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一次次地拒绝我,我也想过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令你不满意,还是你真的不爱我? 可是自从你突然在我花圃里冒出了头,闯进了我的生活,我脑子里却全都是你。 为你的一举一动吸引,被你一颦一笑牵动。我从来没有如此为一个雌性着迷,我不想你被任何雄兽盯着,哪怕他们多看你一眼,我都想和他们拼命。 小花花,你说,我这样,算不算已经深深爱上了你?” 花洛洛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拉扯了一下,没有花言巧语的告白,淳朴而直白,看似平铺直叙,却撩动着心弦,让人如何抵抗得了。 就像雪后的阳光,将封存已久的心,化了。 “算。”花洛洛低着头,看着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轻声地说。 猛地,狐浅激动地抬起头,花洛洛能从他的眼中能看到专注的光,璀璨而迷人。 “再给我点时间,好吗?”这是狐浅第一次被花洛洛温柔又缱绻地注视着。 “好!”他的眼角似乎有什么晶莹的东西,还没等滑落,大脑袋又蹭进了花洛洛的怀里。 “小花花~你好香~”狐浅搂着光溜溜的花洛洛,不停地在她的身上蹭来蹭去。 “咦~?小花花,你心口这里怎么有块疤?”狐浅注意到了那块淡粉色的印记,“还是粉色的,看来是刚受的伤。” 花洛洛也向心口看去,她记得第一次在狐欢主帐里洗澡的时候就看到过,当时她太累了也没太在意,后来在木屋房间里洗澡的时候,光线太暗天太黑,也没注意。现在被狐浅这么一说,她也打量起了这个印记。 就像一块烧伤的皮肤,脱了痂,露出刚长出来的淡粉色的新肉。只是这块“新肉”很平整,没有凹凸,也没有瘢痕。 “恩,可能是之前在王族营地受的伤吧”花洛洛随意编了个借口。 第126章 情侣 “王族营地?你不是王族的吗?怎么会在王族营地受伤?”狐浅有些意外,作为雌性,本来就会被很好的保护着,都不可能被带到人多混杂的野外营地,更何况还受伤了。 看这伤口的大小,肯定很疼。 狐浅把花洛洛换了个坐姿搁在腿上重新抱好。自己则再变成兽形,把她搂在厚厚的兽毛里,防止她着凉。 花洛洛伸出双手环抱着大狐狸的腰,靠在他的胸口,缓缓地说:“因为一些恩怨,无意中被带到了营地,狐欢救了我,然后我们一起来到了重山部落。” 她不是不信任狐浅,只是有些事情她现在还没下定决心,并不想节外生枝。对于自己的来历,她讳莫如深。 “小花花~以后,让我也做你的伴友吧。”狐浅抱着怀里的小人儿,深情地说。 “好~”甜甜的回答,算是给了狐浅一个正式的身份。 两人抱在一起,甜蜜地对望,都有些害羞,还有些腼腆。却又像刚恋爱的人一样,时时刻刻想黏在一起。 “还要告诉他们,我才是首兽。”狐浅突然想起,立刻为自己争取‘正当权益’。 噗哧~花洛洛轻笑,宠溺地在狐浅的腰上拧了一下。狐浅嘿嘿傻笑,纵容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两人就这样抱到了夕阳,把一众河边的兽雌兽雄忘得精光。直到花洛洛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狐浅才悻悻然地为小花花穿上了早就烤干的麻布抹胸和短裙。 唉~错过了小花花今年的交配期,看来还要再等一年了。狐浅暗自苦笑。 “小洛洛~!”还没走近,就听见狐欢的叫声。 没等声音消散,狐欢、狼战、熊极和豹利就飞奔了过来。他们一直在瀑布周边寻找。直到太阳快落山,爱罗莎和亚纱才在各自伴侣的强制要求下,各自回去了。4兽就在瀑布这儿一直等着。 本以为狐浅是带小洛洛去换衣服的,没想到这一去就是一个下午。四只兽整个兽都不好了:一下午能做很多事情了,小洛洛在交配期,让狐浅和她单独相处一下午,万一他兽性大发可怎么是好啊!他们急了一下午。 “爱罗莎和亚纱都回去了吗?”花洛洛见4兽过来,笑着问道。 4兽跑到花洛洛跟前,见她和狐浅正手牵手漫步着,犹如一对情侣,甜蜜幸福的样子,4兽立刻觉察出了两人之间微妙的变化。 狐欢第一个跑到花洛洛身边,花洛洛和狐浅牵着的手,让他心头一紧,再看小洛洛的表情,一副娇羞的模样,而狐浅更是深情地一直注视着她。 难道他们交配了?! 就在狐欢犹疑的时候,狼战、熊极和豹利也迎了上来。花洛洛和狐浅紧握的双手,也刺到他们的神经,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了。 “洛洛,你们去哪儿了?我们找了一下午,担心死我了。”狐欢埋怨地白了狐浅一眼,情绪有些不稳定。 狐浅牵着花洛洛,强势地扫视了一眼4兽。狐欢没有贸然触碰花洛洛,在她身边绕了半圈,鼻子伸了伸,在小洛洛身边仔细地闻。 “是啊,去哪儿了?”狼战也走了过来,不自觉地也嗅了起来。 熊极和豹利没有动,他们站的位置更靠近狐浅,就在原地,偷偷把狐浅嗅了嗅。发现他身上洛洛的味道不算特别浓,不像是刚交配后的气味。 狐欢和狼战也确认了花洛洛身上并没有交配过的味道。4兽各自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下才松了口气。 “阿浅带我去把衣服烤干,花了点时间,所以晚了。”花洛洛小脸微红。狐浅则依旧笑看着她,眼睛一刻都舍不得挪开。 阿浅?…狐欢心里一震!她竟给了他昵称! “天黑了,我背你回去吧,你不是饿了么,我给你烤鱼。”狐浅变成一只雪白的大狐狸,脑袋往花洛洛的手臂上顶了顶,然后趴下身,让她坐上来。 “你抓的鱼还在吧?”狐浅看向熊极,倨傲地问。 “在。”熊极的语气很平淡,不卑不亢。 狐浅话不多说,驮着花洛洛就往竹屋跑了回去。4兽也立刻化成兽形跟上。 第127章 弓箭 从瀑布回来之后,狐浅和花洛洛的关系改变得很明显,这样的变化使得几个兽之间也起了微妙的反应。 狐浅和狐欢都是狐族,彼此族群又是世仇,狐浅对于狐欢的打压也越发明显。 花洛洛喜欢吃鱼和河鲜,熊极擅长捕鱼,为兽又忠厚老实不争不抢,狐浅有事不在的时候,偶尔会允许熊极进入竹屋帮花洛洛的忙。 狼战一般都会在屋子门口等着,花洛洛要是想出去,狼战就变成了她的贴身坐骑。当然,这是在狐浅不在,或者在忙的时候。 豹利在竹屋和他们原来住的木屋两边跑。一来,木屋不能一直空着,二来,花洛洛显然更想把住处搬到竹屋这边来。所以豹利就承担起了搬运的工作。顺便还能回去看看姐姐塔曼。 而狐欢则被狐浅赶到了更远处的竹林,说是让他负责巡查周边的情况,其实就是不让他靠近花洛洛。 这样一来,原本以狐欢为首兽的格局被打破了。 除了狐欢,其他几只兽,或多或少,还能和花洛洛见面、说话或者接触。这样的安排也从侧面标志着现在的首兽已经从狐欢变成了狐浅。狼战、熊极和豹利心里也都和明镜似的。 反而是花洛洛,对于雄兽之间,由她引起的等级变动,一无所知。只觉得最近一直见不到狐欢,也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 花洛洛一直惦记着要做一张弓,之前因为生理期的原因被耽搁了下来。现在时间一多,她便把这茬想了起来。 她找来一根长度、韧度、硬度都让自己满意的竹条。用手压着竹条两端用力弯了弯,‘嗯~这根不错,就用这个做弓身吧。’ 狼战和熊极看花洛洛又开始倒腾东西了,也凑了过来。“洛洛,要我帮忙吗?”见小雌性正在使出吃奶的力气掰竹条,狼战好意问道。 “要啊!我想做张弓。”花洛洛也不客气,她对自己的力气很有自知之明。 “弓?”狼战看了看竹条。 “是的,你看就是这个样子的。”花洛洛又在地上画了起来。 狼战看着花洛洛的草稿,摸了摸下巴揣摩了一下弓的用途。随后便嚓嚓嚓地削起了竹条和竹枝。在给竹条打洞前,花洛洛特意比对了狼战和熊极的爪子。 她一手抓住狼战,另一手抓住熊极:“露个爪给我看看”命令道。 蹭~蹭~两兽乖乖地露出了爪子。 花洛洛眯起眼睛,仔细地观察着两爪的区别:狼战的爪子长而尖,在爪尖处弯起,熊极的爪子宽而厚,从爪腹就开始弯曲。她想了想自己弓的样子,最后选择了熊极的爪子。 花洛洛让熊极对准竹条两端,各抠了一个洞,用来绑牛筋。 “洛洛~为什么要用熊极的爪子打洞啊?和我的有什么区别吗?”狼战属于发明创造小能手,对于各种事物都会揣摩一番。 “弓需要被弯到一定程度再松开才能射出箭,在竹条被弯曲又再反弹的瞬间,向前发出的力是需要一定空间让牛筋可以弹动的,所以绑牛筋的洞不能太小。 你的爪子尖而长,打出来的洞比牛筋宽不了多少,没有足够的反弹空间,会影响弓反作用力的威力。所以还是先用熊极的小爪子吧~”花洛洛边解释,边举着熊极的爪子挥了挥~ 工具熊一枚,上线~ 花洛洛让熊极折弯竹条,谁料熊极一折,咔嚓~竹条断了。 花洛洛“…” 熊极“…” 换了一根竹条,继续打洞,继续折弯,这次熊极做得好多了,没用太大力气。花洛洛赶忙用牛筋将两端固定。一张弓的雏形就出来了。 接着就是箭。狼战按照花洛洛的要求,用竹枝削出了几十支竹箭,竹头削尖,竹身开了血槽条。竹尾劈了凹槽插野鸡的羽毛。 很快,整套弓箭就做完了。 第128章 魅心术 花洛洛回想了一下小灰鸡回忆片段里的那张弓,弓好像是红色的。思索片刻,她又做了一个设想:“我们给弓箭上漆吧!” “之前我们不是采了一些亚麻么,可以做亚麻仁油做漆,我们在瀑布那里看到那些蓝色、粉色、红色的花,应该是蓼蓝、茜草一类的植物,可以试着调成蓝色和红色。混合着亚麻仁油给弓箭上漆。” 花洛洛心中还有一个想法,那些花如果真的能挑出颜色,那么就可以把麻布也试着染色了~ “好!那我去多采一些花回来。”狼战说罢就跑了出去。 “那我再去采一些亚麻仁吧。之前采得不多”花洛洛点头同意后,熊极跑去花圃外的草丛里采亚麻去了。 两只雄兽离开后,屋子冷冷清清的,花洛洛看了看地上做好的弓箭,心想,要不然先试试弓箭的效果。 嗖~正中树干! “哇!我也太厉害了吧~!”花洛洛睁大眼睛手舞足蹈地跳起来。再看看远处树上的箭,直插入树皮内。 花洛洛心想,这要射杀普通的野兔野猪应该也够用了吧~ “狐浅?”北门内,爱罗莎正在广场附近闲逛,碰巧看到不远处正和人说话的狐浅。她看了看那个人,身穿黑色兽皮衣,整个兽都被兽皮衣遮住,看不清楚长相。 ‘他在和谁说话呢?那个人好像不是部落里的人。’ 几个路人经过,阻挡了爱罗莎的视线,一眨眼,再看去,那个黑衣人不见了,只见狐浅看向爱罗莎,并笑着冲她走来。 爱罗莎见狐浅对自己笑,高兴地迎了上前,“狐浅,你怎么在这儿?刚才那个人是谁呀?好像没见过呢。” 狐浅保持着一贯温文尔雅的笑容,回答道“一个老朋友,路过重山部落,顺便来看看我。” “哦~原来是朋友呀,也是狐族的吗?”爱罗莎好奇的问。 “不是,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朋友,你似乎很关心我?”狐浅双眼直勾勾看着爱罗莎,猛地散发了一下狐族魅心的本领,只一下,就把爱罗莎勾引地眼神涣散听其摆布了。 “是,的,我,很,关,心,你。”爱罗莎受魅心术控制,说话如同木偶机器人一般,不由自主地一字一顿地说话。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狐浅继续用魅心术操控爱罗莎,迫使她说真话。 “一,个,黑,衣,人,和,狐,浅,在,说,话” “还看到别的了吗?”狐浅把声音放低了一些,眼睛继续盯着爱罗莎,眼珠混沌深邃如黄昏下血红的海。 “没,有。” 嗖~爱罗莎猛地清醒了过来。摇了摇头,左右四周看了看,什么人也没有了。 咦?我怎么会在这里?爱罗莎怎么也想不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来这儿干嘛来着? “爱罗莎,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啊?”亚纱由2个伴侣陪同着走向一个人木愣愣站在广场上的爱罗莎。 “我?我也不记得出门要干嘛了,嘿嘿嘿~” 亚纱无语… “我准备去找花洛洛,要不然我们一起去吧。瀑布回来之后就没见到她。”亚纱想起那日看见花洛洛真容的场景,心中好多疑问等着花洛洛解答。 第129章 打赌 花洛洛把草堆压实,做了一个箭靶挂在树上。又在箭靶中央插了一朵红花。 嗖~嗖~嗖~她不停退后,然后朝着红花拉弓射箭。只见一支支箭对准红花射去,稳稳地插入草堆中心。 嗯~看来我的准头还不错!~ “哇!花洛洛!这是什么呀?!”听到身后爱罗莎的声音,花洛洛笑着转头,冲一旁的亚纱点了点头。 “这是弓箭,我刚做好的,你们要不要也来试试啊?” 三人就这样在竹屋前的空地上,开始玩起了射箭。 爱罗莎心比较急,不怎么瞄准就射,一直射不中。亚纱就稳重多了,她学着花洛洛的样子,一只眼睛眯起,瞄准红花,拉开牛皮筋,三点一线再射。不一会儿就射中了一支,高兴地跳了起来。 “哈哈~我射中了!爱罗莎快看!我射中了!”亚纱的伴侣也高兴地对着亚纱笑。 “我再试试,我就不信了,不可能一支也射不中。”爱罗莎心有不甘,抢过弓继续射,越急却越射不准。气得爱罗莎瓷牙咧嘴的。亚萨和花洛洛则在一边哈哈大笑。三个雌性玩得都忘了时间。 “花洛洛,你能给我也做一张弓吗?我要回去多练练,下次肯定能比亚纱射得准。”爱罗莎撅着嘴,不服气地说。 “那我也要!我们打个赌,下次谁赢了,谁就给首领送三天的小情花。”亚纱故意逗爱罗莎。 “赌就赌,花洛洛来当裁判,谁输了就送三天小情花给首领,谁耍赖谁是小狗。”爱罗莎插着腰,没好气地边说边拍了拍花洛洛。 “哈哈~好好好,我来当裁判,”花洛洛看他们两个的样子就像10来岁的孩子,又好气又好笑,“小情花是什么呀?” “小情花你都不知道啊?”爱罗莎惊讶地反问。 “一年一度的大祭和小祭,是整个部落四个门的大事!”亚纱拉着花洛洛和爱罗莎,在屋外找了一块草地坐下。 “大祭是部落用来向神明祈求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的祭祀仪式,一般由南郡祭司主持。所有部落的成员都要参加的。 小祭是专门为了让雄兽向神明祷告,企盼能找到如意的雌性,和雌性交配结侣、多生崽崽而设置的活动。到时部落里会有很多节目,尤其是篝火会,每年就那一次能看见大堆大堆的火,可热闹了。”亚纱越说越兴奋。 “小情花,就是小祭的时候用来催情的小花。”爱罗莎突然冒出一句。 噗哧~花洛洛一口口水差点喷出来。 “你们要送首领三天催情的花?你们要干嘛啊?!”花洛洛不可思议地看着两只雌性,只感觉自己怕不是遇到脸皮最厚的两只雌性了吧。 “啊呀~花洛洛,你是新来的,你不懂。小祭的时候,部落里所有没有结侣的雄兽,都会去采小情花,采得越多,越受雌性青睐。 小祭期间有各种各样的活动,到时候你跟着我们,我们带你一起~不过最主要的就是篝火会了。 篝火会上,雄兽会把自己采的小情花送给喜欢的雌性,收到小情花最多的雌性就是这一年部落的花魁。 花魁有很多很好的待遇。 部落里分配的东西也是其他雌性的三倍。最关键的是,花魁可以在大祭的时候,在祭司的帮助下受到神明的祝福。”亚纱拉着花洛洛的手越来越用力,表情越来越夸张,语气越来越兴奋。 “神明的祝福就是和更多的雄兽顺利产下更多健康强壮的崽崽~”爱罗莎突然又冒出一句。 噗哧~花洛洛又喷了口水。和这2个雌性一起,她只怕是要口水喷尽而亡了。 第130章 小情花 “可是,你们还是没说为什么要送首领催情的小情花呀?”怕不是你们两个都是坑吧,可别拖我下水呀,花洛洛心想。 “嘻嘻嘻~”亚纱不好意思地看着花洛洛说,“首领还没有结侣。” 花洛洛“…” “我和爱罗莎打算今年向首领表白。” “所以小情花就是你们这里专门用来表白的花?”花洛洛猜想。 “不是!小情花就是催情用的!”爱罗莎淡定地回答。 “噗哧~那你们表白和送小情花有什么关系?”花洛洛扶额。 “首领已经成年很久了,至今都不结侣,要用催情花给他催催,没准他就被催熟了呢?然后就能接受我们的表白,选一个结侣了呀。”亚纱一副‘这不是很正常的嘛’的样子。 花洛洛“…”兽人的方式好直接,行为好直白,完全不加掩饰。我得缓缓,缓缓。 “你们确定这样做真的好吗?不会惹怒首领吧。”花洛洛觉得谁不好惹非要去惹首领,以后还要不要在部落里混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会~每年都有好多雌性给首领送小情花的,首领最多就是不收,不会生气的。”亚纱笑嘻嘻地说。 “收到那么多雌性的表白,雄兽高兴还来不及呢,不会生气的,你放心吧。”爱罗莎也给了花洛洛一颗定心丸。 “好吧,那大祭和小祭都什么时候开始呀?” “小雨季一过小祭就要开始了,那个时候雌性基本都陆陆续续进入发情期了。 大祭每个部落时间不同,南郡祭司就一个人,他要一个个部落轮下来,什么时候到我们部落,什么时候就开始。往年,我们部落都是排在大雨季之后,入冬之前。”亚纱今天的话明显多了起来,和之前相比也更健谈了。 “洛洛,其实我觉得,这次花魁肯定是你。”爱罗莎有些失落但很快恢复了笑容。 “对的,我也这么觉得,你不知道,上次在瀑布那里,我们看到你的脸,都吓了一跳。你长得真好看!现在北门都传遍了,都知道南门来了一个很好看很好看的新雌性。 只是大家还没见过你,等到小祭的时候,一定会有很多很多雄兽给你送小情花的!”亚纱说的很诚恳,一点没有吹捧或者奉承的样子。 “我也不一定会去参加小祭。我很少参加人多的活动。”花洛洛尴尬地低头笑笑。 她不是不喜欢热闹,她比谁都想去看看小祭是什么样的,只是花洛洛明白,现在她的身份,是越低调越好,越少人知道她的长相越好。哪怕所有人都知道她长得好看,但都没见到过,那也能帮她避免许多麻烦。 “为什么不去啊?你都没参加过小祭,应该去看看!很好玩的!”亚纱有些意外,哪有雌性能拒绝得了小祭啊,那多好玩啊!爱罗莎也点了点头。 “你们之前不是还喜欢狐浅和狐欢嘛?怎么那么快又准备向首领表白了?”花洛洛岔开话题。 “我们都看不到他们,今天来了那么久,也没见到他们影子。”亚纱有些沮丧地说。 噗哧~哈哈,原来找我来玩是假,看那两只狐狸是真。 就在花洛洛被两个雌性的率真和坦诚惹得哭笑不得的时候,狐浅回来了。 第131章 无法反驳 狐浅看了一眼爱罗莎,然后走到花洛洛的身后坐下,“小花花~在聊什么那么开心?” “我们在劝花洛洛参加小祭呢~”爱罗莎笑着直截了当地说。 狐浅眼神一滞,大拇指用力顶了一下食指,指节发出咔嚓一声清脆的骨音。“你想去参加小祭啊?”狐浅低头在花洛洛耳边吴侬软语道。 爱罗莎看狐浅对花洛洛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想,看来狐浅已经喜欢上花洛洛了,自己再剃头挑子一头热,有什么意思。 “花洛洛新来部落,大家都想看看新来的雌性,小祭是部落的大事,花洛洛总不能老是被你们关在这个深山的竹屋子里吧”爱罗莎故意冲着狐浅为花洛洛抱不平,“而且花洛洛如果能成为花魁,就能得到神明的祝福,以后你们要是成为了她的伴侣,难道不希望洛洛能为你们生下更多更健康强壮的崽崽吗?” 爱罗莎的话在兽人的世界观里,句句在理。狐浅被说得也无法反驳。只是浅浅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花洛洛,有我和爱罗莎在,你放心吧,这次小祭一定带你玩得很开心的!”亚纱本来就很期待小祭,这次有了花洛洛,她一定会成为焦点,那么也会有更多的雄兽关注到在她身边的自己,这对自己找更多的伴侣也是有利的。 没过多久,熊极和狼战也带着摘好的花和亚麻仁回来了。 两兽看了看围坐在一起的雌性,还有狐浅和远处的雌性带来的伴侣。放下花和亚麻仁,也坐到了花洛洛的身后,比狐浅稍远一点的地方。 “你们既然都要和首领表白,为什么输的人去送小情花,赢的人反而不去表白呀?”花洛洛此话一出,两个雌性像是在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花洛洛。 花洛洛对这种眼神很敏感,她在王族营地的时候就一直被其他雌性这么看... “输的人送小情花让首领动情,赢的人去表白,不就成功概率大很多了嘛。”亚纱摇了摇头,心想,这大概就是没有结侣过的雌性的通病吧,不懂事~ “啊~是这么个意思啊!”花洛洛恍然大悟,原来兽人是这么理解送小情花的意义的啊。 也就是说,输的人就做僚机为赢的人给表白对象送春药?哈哈哈哈~牛~实在是太牛了~ 花洛洛越想越搞笑,情不自禁地傻笑起来,弄得一边的爱罗莎和亚纱一头雾水。 爱罗莎和亚纱同花洛洛又聊了一会儿,因为雄兽们都回来了,雌性的悄悄话说起来就不那么方便了,于是两人坐了一会就离开了,临走还不忘提醒:“好了,我们也要准备走了,你可别忘记了帮我们做弓箭哦~” 爱罗莎的话其实已经印入了狐浅的心里。他第一次从其他雌性嘴里听到,她们对他的做法的不认同。他也没想到,原来在其他雌性眼中,他是在‘关着’花洛洛。 ‘花洛洛总不能老是被你们关在这个深山的竹屋子里吧’爱罗莎的话一直在狐浅脑中回响。 我这么做不对吗?她们都觉得小花花是被我关着,那小花花呢?她也会这么觉得吗? 第132章 似曾相识 第二日,花洛洛让豹利把木屋里的改良石火堆和石水盆搬到竹屋这里来。又让狼战和熊极再多做了两套弓箭和箭靶。 自己则专心致志地研究起炼油,染色的事情来。 “你们有看见狐欢吗?”花洛洛边挑选分拣着狼战采回来的花,边问。 3只雄兽互相对视了一眼,又瞥了瞥坐在竹屋护栏上的狐浅。 “他一直在巡视竹林。”狼战觉得有必要让花洛洛知道。 “巡视竹林?”花洛洛惊讶地望着狼战,掠过熊极和豹利躲闪的眼神,转而看向了狐浅。 “小花花~这个竹林外面有很多野兽呢~你住在这里,需要有人时刻巡查周边的情况,不能让野兽惊扰吓到你。”狐浅一个跃步,跳到了花洛洛身边。单手搂住她的肩膀,一边蹭着她的脖子,一边娇嗔地说道。 “那也不能让他一直巡逻呀,至少大家得轮着来吧。”花洛洛知道狐浅的小心思,但是那么多天的,让狐欢一个人巡逻,也是有些过分了。 “豹利,你去把狐欢找回来。”花洛洛没等狐浅说话,直接让豹利去找狐欢。 “小花花~!”狐浅皱起了眉头,显然对花洛洛的安排很不满意。“你有我一个狐还不够吗?~我生气了!” 花洛洛“…”这个样子怎么有点...似曾相识啊? “小洛洛~!”老远就听见狐欢的声音,此时的狐浅已经又坐到护栏上,一副傲娇的样子闭着眼睛晒太阳。 狐欢飞奔到花洛洛面前,一把抱住她,委屈地都快哭出来了。花洛洛想捧起他的狐狸头仔细看看,也捧不了。狐欢就是死死地把头埋在花洛洛的脖子里,可怜坏了,怎么也不肯松开。 “好啦~让我看看你这两天有没有变丑啊?”花洛洛故意打趣狐欢。 狐欢这才听话地松开了一些搂着花洛洛腰的手,但依旧扶着她的腰,站在她面前,低着头,噘着嘴,可怜兮兮地垂着眼帘,带着晶莹的泪水,让花洛洛瞧。 花洛洛捧着狐欢的头,左看看,右看看,见狐欢仍然委屈地不行,低着眼睛哭里吧唧的,大叫一声:“呀~果然是丑了一些了呢!”假装一本正经地感叹。 狐欢听花洛洛这么一说,立刻抬眼看向她,咬着嘴唇蹩着眉,“真的丑了吗?还不都是想你想的!” 噗哧~花洛洛不禁发笑,“不丑不丑,一点不丑,就是脏了点,胡子长了点,人憔悴了点。不过还是我的狐欢~没变!呵呵呵~” “小洛洛~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呜呜呜~”狐欢这回是真的委屈得不行了,已经有5、6天没见到花洛洛了,连洛洛的味道都闻不到。 他每天睡在竹林里满脑子都是花洛洛俏笑的小模样,每天都要呜呜呜~哀嚎,顾影自怜好久才睡,就像只被丢弃的小野狗,一想到小洛洛可能不要他了,就伤心极了。 狐欢抱着花洛洛不肯撒手,头在她脖子里蹭来蹭去,贴了又贴,嗅了又嗅。看得狐浅越来越生气,越来越生气! ‘这只死狐狸!别以为你玩的这些花招我看不出来!狐狸的那套我比你懂!’ 第133章 爱你多一点 狐浅看狐欢缠着花洛洛不放,花洛洛也没有抗拒反而笑着任由他抱,还不停地安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又是一跃,几步跳到他们跟前,一把扯开狐欢,直接抱起花洛洛就进了房间。 “咦?干嘛呀?”花洛洛一脸懵逼。狐欢见状,气得在屋外呲牙咧嘴地打着鼻响。 “小花花~我也要抱~”狐浅心想,比魅?谁怕谁! “你这不是抱着了嘛。”花洛洛冲着狐浅尴尬一笑。 “那我还要亲亲~”说罢,他直接压在花洛洛身上,一个吻封住了还想反抗的小嘴。 好一阵缠绵过后,花洛洛只觉得被狐浅亲得透不过气了,狐浅才将将放开了她。 “你爱我多一点,还是爱他多一点?”狐浅趴在花洛洛身上,骚气地捻着她的头发,问。 恩?这可是一道送命题啊~!我想想,我得好好想想怎么答... “我喜欢他多一点,”花洛洛冲狐浅一本正经地说。 狐浅气得眼珠子都瞪直了,盯着花洛洛抿着嘴不说话。 “但是我爱你多一点。” 狐浅噗哧~笑了起来,这才放过了花洛洛,抱着她用舌头舔了舔她的脸,像小狗一样。“我就知道你爱我多一点。”傲娇地仰起脖子,神兜兜地摇头晃尾巴。 狐浅怕花洛洛生气,也不想给狐欢机会再在花洛洛面前卖惨,自此之后,便没有让狐欢一个人去巡查竹林了。 按照花洛洛的安排,由狐欢、熊极、狼战三兽轮流巡查。豹利还是负责搬运、打扫,以及关注南门动向。狐浅则负责每天带队去捕猎。 每次狐浅和狐欢一起捕猎的时候,狐欢就会被揍得鼻青眼肿地回来,可是狐欢也不笨,被揍之后就去找花洛洛卖惨。 花洛洛也是真的心疼他,看他每次出去回来就一副生不如死的样子,好一番劝说,总算让狐浅同意和狐欢分开捕猎。 于是狐浅就和熊极组队,狐欢和狼战组队。每天轮流。两狐之争这才稍稍消停了一些。 自从拿到花洛洛让豹利送去的弓箭和箭靶之后,爱罗莎和亚纱天天都在家练习。 两人几乎都练得废寝忘食了。花洛洛怎么也不会想到,兽世的雌性,竟然也会为了雄兽拼到这种程度。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又是十几天过去了。 今年的小雨季雨量并不大,只是偶尔在早晚会下一些雨。这并不是件好消息。小雨季之后就是旱季,过少的雨量预示着更加干旱的旱季。这对于兽人来说是极其要命的事情。 如果说寒季的可怕在于冰冷和食物短缺,那旱季的恐怖就在于饥渴和食物的匮乏。没有水,任何动物都无法熬过整个旱季。 重山部落里这两天张灯结彩,越来越热闹了。虽然小雨季的雨量令众兽担心,但交配的季节如约而至,这使得压抑的部落气氛得到了明显的舒缓。 正值小祭,重山部落内的活动开始多了起来,四个门的兽人们也开始互相串门。只有在小祭和大祭的时候,重山部落内各门之间的兽人才不受分隔各门地域的标记限制。 近期,各门的广场就成为了重山部落不同活动的主要聚集地。兽人们只要一醒,就会到各个广场去逛逛,看看每日新增的活动和节目。有些还会跃跃欲试,报名参加。 爱罗莎和亚纱也已经训练了好几日,便在花洛洛的见证下,展开了一场公平的射箭比赛。场地定在了北门广场。 第134章 摆摊 这日一早,花洛洛和5兽一起,带着新做的一些弓箭和箭靶,兴致勃勃地来到北门广场。爱罗莎和亚纱早已经在广场上等着了。 “花洛洛,你怎么才来啊!还好我们来的早,抢了一个好位置。”北门广场上,许多兽人摆出了各种各样的摊位,有卖食物、布料、首饰、小石子、木料,五花八门,还有就像花洛洛他们这样,比武的,玩游戏的。 “不是说就你们俩比赛么,怎么弄了那么大一个摊位啊?”花洛洛诧异地看着神秘兮兮笑眯眯的爱罗莎和亚纱。 “我们俩商量过了,你这个弓箭那么好玩,就我们俩比赛太单调了。我们就搞了一个大摊位。等会儿一定会有很多人来报名玩的,我们还能赚点玉石~一举两得!”爱罗莎看着花洛洛,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实在是太厉害了! 花洛洛一想,也是,做了那么多弓箭,就两个人玩的确乏味了点,大家一起玩才有意思。 “恩,那这样也好,我还带来一些新做的弓箭和箭靶,都上了彩漆了,如果有人喜欢,还能出售~也可以赚点玉石!” 爱罗莎和亚萨也连连点头。 很快,在爱罗莎和亚纱伴侣们的帮助下,几人的大摊位被布置好了: 摊位的入口边上,叠放着几块石板,石板上摆放着花洛洛他们上过彩漆的弓箭和箭靶。 豹利、狼战负责售卖和看管摊位:一把弓5个白玉石、箭10支起卖,每支1块绿玉石、箭靶每个1块红玉石。这个价格是狼战和豹利定的,他们是部落的人,对部落的物价比较了解。花洛洛没有异议。 石板摊位的边上,留出了比较大的入口,入口处由狐欢负责收取入场费,每人每次1个绿玉石。这个价格算是比较便宜的,是为了吸引兽人进场游玩的,入场后还会再收取弓箭的租赁费,这是花洛洛参考人类世界的‘娱乐场收费模式’的思路设计的。 门票归门票,游艺项目归游艺项目,活动道具归活动道具,场内食物归场内食物,多渠道收费。瓮中捉鳖。 从入口进去后,就有一大片空地,进来的人可以坐着观看比赛,不再收费。 但是如果想参加比赛,那么就要另外支付弓箭的租赁费:租一套,1块红玉石,可以在场地内使用1天。由狐浅收费,并且负责发放和回收。 熊极则负责看场,管理现场的秩序,引导兽人进出,或者帮花洛洛做些杂事。 比赛分为两种,一种叫做:投壶,另一种叫做:射击。两种比赛都需要2人以上参加才能开始。 游戏规则很简单: 投壶,每人10支箭,空手投壶,谁投中的多谁赢。 射击,每人10支箭,用弓射靶,射中红花的箭,谁多谁赢。 每局参赛者都需要支付10块绿玉石。其中每人2块绿玉石是参赛费。扣除参赛费后,剩余所有参赛者支付的绿玉石,全归比赛的赢家。 这里就由花洛洛来当裁判了,当然也由花洛洛来收取参赛费,并发放奖励。 不一会,北门广场上的兽人越来越多了,花洛洛这边也都准备妥当了。 兽人的摊位都是敞开的,所以即使没有支付入场费,在区域外面也能看见里面的情况,只是如果里面的人多起来了,那站在外面就看不清了。 “爱罗莎、亚纱,你们准备好了吗?”花洛洛作为裁判,提醒着两人。入口外,已经有许多看热闹的兽人挤在一起了,由于不知道怎么玩,所以还没有人真的付钱入场,只在外面先看着热闹。 “爱罗莎、亚纱,你们的比试以10支箭为准,谁射中红花的箭越多,谁赢。比试的赌注是3天的小情花送给首领。你们都确认没问题了吧?”花洛洛一本正经像模像样地主持着。 “嗯嗯,没问题。” “嗯,开始吧。” 第135章 愿赌服输 两人都严肃认真了起来,广场上人头攒动,大家都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游戏,好奇得都围在周围看着,议论纷纷。 “这是什么游戏啊?” “好像是比武。” “雌性比武?!那有意思了!看看,看看!是要对打吗?” “好像不是,是比射箭” “啥是射箭啊?” “我也不懂,先看看吧,要是好玩,我也去试试。” 嗖~嗖~ 爱罗莎和亚纱同时射出第一支箭。只见两支箭都稳稳地射中了靶心。现场一阵惊呼! “哇!这就是射箭啊!速度好快啊!” 嗖~嗖~两人又射出一支箭。又是全中。 “看来你们俩这几天练得很认真呀!”花洛洛边调侃边称赞地说道。 嗖~爱罗莎果断射出了第三支箭,亚纱瞄了一下,刚准备射,被爱罗莎的节奏打乱了自己的步调,嗖~。亚纱射偏了! “啊呀!快看,亚纱好像没射中。”旁边一个看热闹的雌性叫道。 她的声音,直接引来更多人的关注。终于,人越来越多,有些被挤在后面的人看不清里面比试的战况,忍不住付钱进场观看了。 这有一,就有二,不一会,十几个兽人就都付钱进场了。还有几个雌性带着自己的雄兽也进场了。 嗖~嗖~,之后的几箭,爱罗莎也射偏一支,两人打平。 直到第8支的时候,花洛洛叫停:“这个距离,对你们来说已经没什么难度了,还剩下2支箭,为了最终公平地分出胜负,我把箭靶往后挪一下,要是第9支你们还是都射中,那么我再往后挪一下箭靶。你们同意吗?” 两人看了看,觉得这样挺合理的,毕竟一定要分出胜负的。便都同意了。 爱罗莎和亚纱的伴侣分别上来,在花洛洛的指挥下,把各自的箭靶向后挪动。 嗖~嗖~,第9支还是都射中了。到最后一支了,箭靶已经被花洛洛摆放到了比最初两倍远的距离了。 进入场内观赛的兽人也都激动了起来!“最后一支了,最后一支了!不知道能不能分出胜负!” 花洛洛想了想,走到箭靶前,将身边地上随意采的2朵黄色的小花,替代了原先红色的靶心花。“好了,现在你们都是最后一支了,谁射中自己的黄色小花,谁就赢。加油哦~” “我猜爱罗莎会赢,她每次都很果断出手的。” “我看不一定,亚纱瞄得准,距离那么远,黄色的小花和箭靶颜色太近了,要瞄得准才射得中。” 场下的人已经慢慢的都了解了游戏规则,也开始对射击的技巧更感兴趣了,一边看着一边研究讨论着。 嗖~嗖~两人先后射出最后一支箭。 “哇!我赢了!我赢了!”爱罗莎激动地跳了起来!飞奔着扑进花洛洛的怀里~ 亚纱看了看箭靶,她的箭也射到了箭靶,只是少许偏了一点,没有碰到小花。 “愿赌服输,我从明天开始就去送。”亚纱倒也不耍赖,兽人的承诺还是很靠谱的。 第136章 商机 随着爱罗莎和亚纱比试的结束,兽人们都基本了解了比赛规则和收费方式。他们都对这个弯弯的‘弓’很感兴趣。没想到一根竹条竟然能有那么大的威力,速度那么快!他们都想亲手摸一摸,试一试。 于是,爱罗莎和亚纱带着他们的伴侣,分别负责起了投壶和射击。花洛洛只管在一旁笑眯眯地收钱、发奖励。 这样的游戏既不会因为打斗而受伤,赢的兽人还能获得对方的参赛费作为奖励,不用自己设摊还能赚到钱,无论是雌性还是雄兽都纷纷参与了进来。 不一会儿,花洛洛的兽皮袋里,就鼓鼓囊囊装了好多玉石。做庄的她赚得盆满钵满。 门口的狼战和豹利,也卖了好几副弓箭。狐欢收入场费收到手抽筋。想入场观看的人太多,为了控制里面的人数,狐欢只能出一个兽放一个兽进来。以至于外面也排起了长队。 一时间,花洛洛的摊位成为整个北门广场最热闹最抢手的地方。一些卖果汁小吃的兽人,也看上了这个机会,纷纷凑到花洛洛摊位前,给排队的人提供吃的。 还有兽人在门口卖食物,虽然都是生肉,但是里面和外面都排着长队,大家看到食物也都饿了。排了很久队伍的兽人,见好不容易快轮到自己入场了,即使再饿都不肯离开,便纷纷掏钱买了食物。 花洛洛看准了商机,心想,之后再出摊的时候,要带些烤肉来卖,一定也能卖得很好。她把这个想法告诉狼战和豹利,两兽也都表示同意。 只是他们几个兽外出捕猎的猎物数量到底有限:“洛洛,除了我们自己吃的,可能也多不出太多肉来烤了。怎么办?” 花洛洛微微一笑,拿着玉石,走到在门口卖生肉的那个雄兽面前,狼战把摊位交给了豹利,跟在她身后。 “你的肉怎么卖呀?”花洛洛笑着问那个雄兽。 雄兽知道这个雌性就是这个大摊位的所有者,便客客气气地回答:“3块绿玉石半只猪肉。” 花洛洛想了想,又问:“你现在卖掉多少啦?”那个雄兽看了看剩下的肉,说“卖掉3只猪了,还剩下3只。” “这样吧,剩下的3只你都给我吧,明天你要是还有生肉,我也全包了。”雄兽惊讶得看着花洛洛:“你们几个吃得了那么多吗?生肉放久了会坏,就不好吃了。” 花洛洛心想,嗯~这个雄兽还算老实,并不像那些唯利是图的商贩,还会提醒她多了吃不掉。 “你们有几个兽一起捕猎呀?”花洛洛笑着问道。 “除了我,还有8个兽一起,除去我们自己吃的,每人还能多捕1只,我就负责来卖。”兽人很老实坦诚地回答。 “好!那从明天开始到小祭结束,你们就为我们专门提供生肉吧。我每只猪给你8块绿玉石,但是你要保证,所有生肉都卖给我,不能再卖给别人或者自己偷偷再卖,行吗?” 那个雄兽听到花洛洛肯8块玉石全包生肉,高兴坏了,他原本还担心捕猎来的肉卖不掉就浪费了呢,现在不仅赚得多,还能全卖掉,当然是一口就同意了。 “我们之后可能还会去其他广场摆摊,到时怎么联系你呀?” 花洛洛看了看那个雄兽,长得挺威武雄壮的,看上去不是蠢笨的样子,也没有狡诈的神态,要放在人类社会,很像当兵的那种给人挺拔坚毅的感觉。 “我叫豹青,我们都住在北门外流浪兽的地方。”这只雄兽是北门外的流浪兽。 平时没有机会进入重山部落,只有在小祭的时候,和守门的兽人打通了关系才能进来。和他一起的其他几个流浪兽就进不来了,所以只有他负责来卖肉。 “好的,豹青,那这剩下的3只猪我就带走了,我们明天见。”花洛洛将24颗绿玉石给了豹青,狼战则扛着猪陪花洛洛回到了摊位。 “这3只猪我们今天晚上和爱罗莎、亚萨还有他们的伴侣一起,好好大吃一顿。”花洛洛笑眯眯地冲着狼战说。 狼战看着花洛洛,觉得这个雌性真的很聪明,别人提了一嘴‘赚钱’,她就能想出那么多赚钱的法子,又体贴,考虑得又周全。 他甚至觉得花洛洛会去买流浪兽的生肉,也是因为她善良,体谅流浪兽的艰辛。 要是让狼战知道,花洛洛纯粹就是想肥水不流外人田,估计要吐一口老坛酸菜浓血了。 第137章 深交 忙活了一天,收拾好摊位,花洛洛邀请了爱罗莎和亚纱他们一起来竹屋吃烤肉。 重山部落的兽人不会用火,只有在小祭的时候,由首领点燃篝火。平时家家户户,见不到火苗,兽人都对火有着出于本能的恐惧。 当爱罗莎和亚纱看到花洛洛他们竟然在点小篝火,先是一惊讶,接着就是紧张、害怕、回避。 “这火到时候能灭掉吗?不会越烧越大吧。” “花洛洛应该会灭的吧”两人小声嘀咕了起来。 狼战他们把背回来的猪肉,都切好串了起来,花洛洛撒了点盐,烤了一会,烤肉的香味就飘散在竹林里了。爱罗莎和亚纱,眼睛都眯起来了。“肉竟然还能那么香?!”两兽都不可置信地盯着肉。 “花洛洛,你这个石头做的架子,是专门用来生火的吗?”爱罗莎一边看着烤肉一边问。 “是啊,专门用来生火烧食物的。”花洛洛笑眯眯地看向两人,“你们也想要吗?” “嗯嗯~”亚纱第一个点头,“这个东西点燃火之后,能自己灭了吗?火势会不会扩大?” “你们要是想要学怎么点火,怎么烤肉,怎么用这个石火堆做食物,我之后可以教你们。” “真的啊?!那太好了!那我让我的伴侣都来学。”亚纱立刻瞟了身后几个伴侣一眼,笑着冲他们说,“这肉真香,是不是?”亚纱的伴侣们连连点头,边吃边抹着嘴上的肉油。 “那我让狼战和豹利教你伴侣吧。不过要等小祭之后。这两天估计大家都挺忙的。”花洛洛安排着时间。 “没问题!”爱罗莎和亚纱满口答应。 “还有这个~”花洛洛拿出两个兽皮袋在爱罗莎和亚纱面前晃了晃。 “这是今天投壶和射击的参赛费,每轮比赛都有2块绿玉石,我已经帮你们俩分好了,你们一人一半。”说着花洛洛就把两袋绿玉石抛给了爱罗莎和亚纱。 两人都很诧异。她们没想到花洛洛竟然会把比赛的全部参赛费都给了她们。 “这不行,弓箭和游戏规则都是你想出来的,怎么能把参赛费都给我们呢?”爱罗莎立刻推辞拒收。 “开设摊位就是你们的主意,靠比赛赚钱也是你们的主意,甚至比赛前前后后也都是你们俩做的裁判、你们伴侣做的事。赚的钱当然应该是你们俩的。 不要客气了,快拿好吧,今天的收入可不少呢,明天估计还会更多。” 两人听花洛洛这么说,看着她真诚的眼神,互相对视了一眼,觉得花洛洛这个雌性真的是一个很上道的朋友,值得深交。于是便也不再推拒,开心地收下了。 一旁的几个雄兽把花洛洛的行为都看在眼里,虽然他们不明白花洛洛为什么会把参赛费都全给爱罗莎和亚纱,但他们不由地相信,花洛洛不仅对雄兽很好,对雌性也很好。 ‘她真的很好呢~又善良、又仗义、又聪明、又温柔、又体贴、又美又大方...’雄兽们脑子里闪现出一连串的褒义词。 待爱罗莎和亚纱他们离开,5个兽也把火堆和剩下的食物收拾干净。花洛洛就神秘兮兮地跑进了屋子。“狼战、豹利、狐欢、熊极,快进来。” 4个兽看了看坐在花洛洛身边的狐浅,他不悦的五官都快要挤到一起去了。但这是花洛洛叫他们进去的,狐浅也不能说什么,脸黑得和刚烤完的木炭一样,一股寒意笼罩他的全身。 “快把今天赚的都拿出来!”花洛洛两眼放光地搓着小手,财迷之色溢于言表。 第138章 赚钱搞事业! 众兽纷纷拿出今天赚到的玉石。花洛洛数了数,“哇!没想到入场费和租赁费收了那么多啊!”冲着狐欢和狐浅惊喜雀跃地大叫。 两只狐狸都不由自主地对准了花洛洛散发了魅术,两张极其俊美的脸,冲花洛洛妩媚妖娆,略带风骚地一笑。 花洛洛先看了看狐欢:真好看~又看了看狐浅:太好看了~ 嘿嘿嘿嘿嘿~像痴汉一样的花洛洛,就差流口水了。 她赶忙摇摇头,清醒了一下脑袋,继续去看玉石,不再看他们。心想,这两只狐狸都惯会用男色引诱自己的,‘我一定不要被男色迷惑了!不要想别的!我要赚钱!我要搞事业!’ “弓箭和箭靶要再多做一些,之后还要继续卖。明天开始,豹青会给我们供生肉,所以你们就不用辛苦去捕猎了。 8只猪肉,我们留3头,其中2头给爱罗莎和亚纱,1头我们自己吃。另外的5只猪,就在我们摊位边上再开一个摊位,卖烤肉。 我看了今天豹青他们的销量,我们5头猪应该是卖地掉的。”花洛洛说着之后的安排。 “今天,我把参赛费都给了爱罗莎和亚纱,一来,就像我刚才说的,她们做了很多事应该给他们,二来,从明天开始我们这里还要有一个人去烤肉,估计明天来的人会更多,人手会不够。 所以索性就让她们的伴侣都加入进来,这样大家都能多赚一些,做起事来也轻松一点。”花洛洛向雄兽们解释了自己把玉石全给2个雌性的原因。 从雄兽们的角度看,弓箭和规则都是花洛洛定的,赚的也都该是花洛洛的,即使2个雌性帮忙了,但也不至于分到全部的参赛费,他们本来是觉得,2颗绿玉石中的1颗应该是花洛洛的,剩下的1颗才是爱罗莎和亚纱均分。 现在听了花洛洛的说法,他们虽然还是觉得花洛洛应该留一些,但同时也很赞赏花洛洛不计得失的心态。她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雌性,一个让雄兽和雌性都会很喜欢的雌性。 “至于这些玉石么~扣除了明天买肉的钱,还有很多。我明天想去其他摊位看看有什么可以买的~你们谁陪我去啊?” “我陪你去。”还没等其他兽开口,狐浅就先抢着举爪。 “可是你要负责收租赁费。狼战和豹利要负责卖弓箭和烤肉,狐欢要负责收入场费…”4兽此时目光同时落在了熊极身上,一道道凌厉的目光让熊极忍不住地抖了抖毛。 “那就熊极陪我去吧。” “他也要负责管理秩序”狐浅没好气地说。 “你那么厉害,可以把管理秩序一起管了嘛。有你在那里,还有哪个兽敢捣乱啊~”花洛洛一脸谄媚地一通彩虹屁狂吹。 狐浅想生气却又被花洛洛夸得生不了气了,只好沉默地认了。 当天,花洛洛早早地睡了。狼战和熊极却还一直在做弓箭。花洛洛说明天还要卖的,今天他们要抓紧再多做一些出来。 狐欢和豹利后来也来帮忙了。只有狐浅冷漠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进了屋子躺在了花洛洛床边的地上,睡了。 从第二日起,花洛洛的摊位上,人越来越多,许多其他几个门的兽人,听说了北门有好玩的比武,都跑来凑热闹。原本就已经显得狭小的摊位,一时间人满为患。 北门的守卫都出动来维持着秩序,还是偶有发生雄兽为了争抢位置打架斗殴的事情。 花洛洛觉得应该要再找一个更大的摊位才行。她把想法和爱罗莎和亚纱说了一下,三人就商量起扩摊的事。 第139章 重新定规矩 “花洛洛,我们要不然去找北门的领袖猴一吧。看看能不能把周围几个摊位都给我们,这样我们就有足够的地方了。” “亚纱,你说的轻巧,看现在这个样子,最起码得把半个北门广场都给我们才够用,就光是南门和西门过来的兽人,就已经把这里挤个水泄不通了。 过两天,如果东门那边大型的食草类兽人过来,怕是连半个北门广场都不够。领袖怎么可能同意。”爱罗莎叹了口气。 花洛洛也没有想到,这边的兽人如此热衷于新奇的东西。好多兽人今天来玩了,连着后几天还要继续来玩,就像玩d博游戏一样,上瘾了停不下来。甚至有些还在暗地里放起了赌盘,赌什么的都有。 再这么扩大下去,别说北门领袖会有意见,怕是首领也很快就会有想法了。花洛洛可不想滋长d博的风气,也不想让淳朴的兽人沾染恶习,更不想让那些心怀不轨的坏兽从中渔利。 边上有些摊位,看到花洛洛他们那么赚钱,也都纷纷效仿,做起了射击、投壶的生意。但是他们学了表,没有学会里,以至于表里不一。 不是弓做得不好没有上漆最后开裂,就是箭偷工减料,为了加快工序,只做箭头箭身,箭尾的羽毛直接省略,导致箭射出的速度减慢,射击的距离也缩短。 关键他们一个个还打着“北门正宗,射击、投壶游戏”的幌子招摇撞骗,逢兽便说自己是第一家。 “看来,我们要重新定一下规矩了。好事就要办好,我们出于好心做的事情,不能因为一些兽的贪婪而变味了。”花洛洛环顾了一眼周边越来越乱的环境,陷入深思。 “小花花~你要是觉得不好,我们就不做了,别管他们了,随他们去吧。你那么劳累,我不舍得~”狐浅走到花洛洛身边,牵起她的手,劝说道。 “如果我退出了,他们就会更加肆无忌惮地冒充,会有更多的兽人被骗。 一个好好的活动,就会被他们弄得乌烟瘴气。这不该是小祭应有的样子。”花洛洛轻轻靠在狐浅怀里,下定了决心要好好整治一番。狐浅一手搂着花洛洛,一手牵着她,不再多言。 狐欢看着狐浅和花洛洛的背影,突然觉得,他们才像是一对伴侣。互相牵绊,互相依靠,一个愿说一个愿听。两人依偎在一起,就好像旁若无人一般。 ‘曾经那个满脸泥巴的小洛洛,已经不再是我的了,再也不会是我的了吧...’ 晚上收了摊位,花洛洛把大家都聚集到了一起,一边吃着烤肉,一边说了下她的想法: “从明天开始,有几件事需要调整一下,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第一,我们所有卖的东西上面都要刻一个印记,这个印记要特别,并且不容易被仿冒。要让来北门慕名来买我们东西的人,知道谁家是真的谁家是假的,避免再有坏兽打着我们名义,冒充我们的东西,以次充好。 第二,我们的摊位要取个名字,要做一个大大的招牌,上面要有我们的印记,挂在醒目的地方,让来这里的人一眼就能找到我们的摊位。避免他们找不到或者找错别家,被骗。 还有,我想去找领袖谈谈,看他能否专门安排一些守卫来维持治安,我们可以出玉石作为给领袖和守卫的酬劳。那些强插队的,以强凌弱的,或者聚众闹事的,都需要他们帮忙管一管,虽然狐浅的等级高,但是人多起来,他一个人就太辛苦了。 至于那些开赌盘的,与其让他们躲在暗地里放盘,坑骗兽人,不如让他们到台面上来,名正言顺对外放盘,我们愿意和他们合作开盘,但是他们放盘的数量和金额,我们要规定一个限额上线。” “我觉得挺好,做印记这件事,我可以试试。”狼战承包了这个工作。 “那我来做招牌吧。”熊极想了想,务实地选择了一件体力活。 “花洛洛,那么我们俩陪你一起去找领袖吧,爱罗莎和领袖关系挺好的,有什么事情我们还能帮你一起和领袖打圆场。”亚纱冲着爱罗莎看去,爱罗莎也点了点头。 “赌盘的事有些棘手,先要把这些放盘的人找出来,光这点就有难度,还要说服他们放弃高盘口,估计难度更大。 不过我和豹利可以先把这些兽找出来。”狐欢和豹利对视了一下,豹利也认真地点点头。 “很好,那我就负责陪着你。”狐浅选了一个他觉得最适合他的工作。 花洛洛“…” 第140章 洛花 “你要是陪着我,摊位明天谁看着啊?”花洛洛一脸无语,“这样吧,明天狼战负责卖货,狐欢还是负责看住入口,狐浅负责内场,熊极和豹利去找放赌盘的兽。 你们俩是重山部落的,说话方便些。我和爱罗莎、亚纱和领袖谈完,就来找你们一起再和放赌盘的人谈。至于投壶和射击,就要靠爱罗莎、亚纱你们俩的伴侣了。” “没问题,放心吧,他们也已经做了几天,很熟悉了。”爱罗莎一口应诺下来。 “至于扩大摊位的事情,先和领袖谈谈,听听他的想法,我们再办。” “好!”就这样,爱罗莎和亚纱带着一众兽各自散去。 “洛洛,你看这个印记怎么样?”狼战在弓上刻了一朵有五片花瓣的花。 恩?有点像四叶草,就是比四叶草多了一片花瓣。 “这个印记会不会容易被仿冒呀?”虽然这里不像人类社会,能弄出个防伪镭射标贴什么的,但就一朵花的话,是不是很容易被仿冒啊? “我可以给它染上颜色,这样就不容易造假了。现在仿冒我们的兽,只会做个样子,根本不懂怎么染色上漆。要不是你之前教我们,我们也不会。” 花洛洛想了想,也是,只要做个形状出来,上一个特别的颜色,那就能防伪了,比镭射码还强。“好,我们的弓是橙红色的,那就把花染成蓝色的。一眼就能看到。” “好~我把弓、箭还有箭靶都刻上这个小花。”狼战的小花印记被花洛洛接纳了,他很高兴,就好像得到了契约印记一般那么高兴。 在兽人的世界里,似乎所有印记都有特殊的意义,而现在,这朵小花,对于狼战已经有了前所未有的意义:这是他为花洛洛做的印记,是他们俩的。 熊极看了看狼战的小花印记,也挺喜欢。“洛洛,招牌要叫什么名字?” “你有什么好建议吗?”花洛洛冲着熊极微微一笑。 熊极瞬时低头不敢多说,熊极觉得自己的身份是没有资格给花洛洛取名字的。“怎么?没想好?”花洛洛故意凑近熊极,低头抬眼去看他。 “我听你的。”熊极被突然弯下腰从下方看着他的那双大眼睛吓了一跳,愣愣地吐出四个字。 “好!那我们摊位的名字就叫‘我听你的’!”花洛洛哈哈大笑。 熊极瞪大眼睛一副‘发生什么了,我在哪儿?’的表情。“等等,洛洛,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说招牌叫‘我听你的’,是你想叫什么我都听你的。” “没事,没事,就叫这个名字好了~”花洛洛一副无所谓又早已胸有成竹地样子,边往竹屋里走,边故意摆摆手。 “洛洛,等等,我们再想想好吗?” “没事,没事,就这个名字~”说着,花洛洛已经跨进屋子准备关门了。 “洛洛,等等,我想到了,想到了,叫,叫‘洛花’,好吗?”熊极急得脑袋都冒汗了,他可不想就这么给小雌性弄个会被人嘲笑的店名。 花洛洛眼睛一亮,俏皮地扒拉着竹门,探出头,吐了吐舌头,笑着说:“好!就叫‘洛花’”这个名字和狼战设计的印记也很配~ 这是熊极第一次为花洛洛取名字,虽然只是给摊位取的,但是熊极也很高兴,喜欢得不行。翻来覆去念这个名字,怎么念怎么觉得好听。 “花洛洛,洛花,洛花,洛洛~好听,真好听。”他都觉得自己实在太有才了~ 第141章 猴一 “你就是新来的雌性啊?”猴一笑着上下打量起花洛洛。 之前已经听到很多流言,说南门来了一名很漂亮的雌性,住在山丘北麓,又在北门广场开设了比武摊位,引得整个重山部落的兽人从各门前来排队。 如今看这雌性,虽然脸上蒙着面纱,但从露出的手臂和腰腿来看,肌肤如凝脂般雪白剔透,身材纤细,眼睛灵动,想必传言不假。 “小祭的活动是整个部落早有规定的,因为爱罗莎的关系,之前已经破例给你们特别留出了摊位,现在不仅把北门广场弄得乌烟瘴气,乱象丛生,你们还想继续续扩大?”猴一露出不满的表情,“没想到你这个雌性那么好财啊?” “花洛洛才不好财呢!”亚纱在一旁替花洛洛鸣不平。 爱罗莎拉了一下亚纱,恭敬地说,“领袖,正是因为现在乌烟瘴气,乱象丛生,我们才想找您商量整顿一下北门的风气。” 猴一双手背在腰后,在三只雌性面前来回踱步,思索片刻说,“那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领袖,北门的治安关系到北门兽人的安全,之前没有想到会有那么多兽人来我们的摊位,这的确是我们考虑不周,领袖批评得是。 所以我们想请领袖出面,调派一支守卫队,专门管理摊位附近的治安。”花洛洛说得非常地诚恳,也不拐弯抹角。 “北门广场本来就有守卫队,”猴一淡淡地说,“再增加守卫,那谁来守卫城门?” 花洛洛想了想,用商量的口吻询问道:“是否可以再组建一支民卫队呢?只需要一名北门守卫作为管理者,剩余的可以从北门兽人中招募,专门就负责我们摊位和摊位附近的治安?” 见猴一若有所思仍有犹豫,花洛洛接着说:“我们愿意承担民卫队所有开支,并且每个民卫都可以按劳得到报酬,只希望领袖能够同意我们的想法,替我们出面组织一下。” “当然,我们也不会让领袖白帮这个忙。” 猴一突然眼睛一亮,“哦?” 花洛洛看出有戏,立刻说道,“民卫队由北门守卫负责管理,虽然算是民间自发组织,但仍算是领袖的卫队,没有领袖的帮忙,也没有北门广场治安的稳定。 我们愿意按天,缴纳给您一定的管理费,价格您定,只要我们能承受得起,我们乐意之至。” 猴一作为北门领袖,是四门领袖中脑子最精明活络的一个。他立马就意识到了成立民卫队的好处,既可以增加北门的武装力量,还能稳定内部治安,费用还都是摊位大户来出,摊位大户还会上缴给自己管理费。 嗯~果然是个好主意,没想到这个小雌性还挺聪明的~ 猴一一改之前淡漠的面容,客气地看向花洛洛:“这样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只是,你们如果还要扩大摊位,我还得派人去和边上的摊主沟通,而且摊位越大,管理难度也越大,那这个管理费…” “自然也是要多一些的,这个我们都明白。”花洛洛立刻应承了下来。 “好!既然你们那么爽快,那我也不为难你们,北门这次能吸引那么多兽人来参加活动,也是前所未有的第一次,作为领袖,我自然也会鼎力支持你们把这件事办好。 我这就派手下发布招募民卫队的告示。”猴一当即拍板。 “好,那就由爱罗莎负责协助您招募民卫队吧,民卫队的支出和民卫的酬劳和她确认即可。”自从看见爱罗莎射击的样子,花洛洛就看出爱罗莎对于比武的钟爱,想必她也一定会乐意管理民卫队。 “没问题”猴一和爱罗莎异口同声。 “至于你们要扩大摊位,这需要好好规划一下,还有管理费方面,具体的还需要看你们最后摊位的情况来定。”猴一又看了看花洛洛,心想,这笔费用巨大,这个小雌性应该会亲自过问的吧。 “没问题,亚纱对我们内部的情况和需求很熟悉,就由亚纱和您对接吧,希望今日就能把摊位和费用定下来。” 亚纱有些意外,她也知道这件事关系重大,摊位的大小、费用都要考虑得很周全,而且是和领袖谈判,事情非同一般,没想到花洛洛这么信任自己,把这么大件事交给她来处理! 花洛洛看了看亚纱,微微点头,示意她大胆去做。亚纱见花洛洛如此,便也鼓足勇气承接了下来。 猴一颇有些意外,这个小雌性将几件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其他雌性去办,难道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会是什么呢? 第142章 多笑笑 从猴一处出来,花洛洛回到了摊位。一块崭新而巨大的椭圆形木制招牌,已经竖直地插在摊位入口边的泥地里。由上而下刻着“洛花”2字,上了蓝色亮漆的五瓣花被雕刻在了最上方。 花洛洛满意地点了点头,熊极的动作真快~ “洛洛~和领袖谈好了?谈得怎么样?”狐欢见花洛洛一个人回来,不见爱罗莎和亚纱,赶忙问道。狼战也在边上的摊位后面关注着花洛洛。 花洛洛笑眯眯地走到狼战的摊位前,用手摸了摸他新做好的弓箭,橘红色的弓箭上方都刻着一朵蓝色的花,很是明显。 “都谈妥了,爱罗莎和亚纱在和领袖沟通组建民卫队和扩大摊位的具体事项,我就先回来了。” “领袖都同意了?”狼战看着花洛洛抚摸弓箭的那只嫩白纤细的小手,问道。 “都同意了,现在就等豹利和熊极回来,把赌盘的事情解决了,我们这里的秩序应该很快就能被治理好。”花洛洛心情愉悦,没想到进展会那么顺利。 熊极和豹利过了很久才回来,回来的时候,民卫队已经开始在“洛花”前巡逻了。 “怎么样?查到有多少地下赌场了吗?”花洛洛赶忙问。 熊极和豹利尴尬地摇了摇头。熊极看向花洛洛的表情浸满了歉意:“只打探到这些地下赌场都开设在部落外,据说不是部落里的兽人开的。” 豹利也接着补充道,“我打听到的也是这样,部落里各门的兽人,都是在领袖们那里登记入册的,彼此之间都有邻里担保,地下赌场这样的事,一旦被查出,会以扰乱治安为由,赶出部落的。 所以赌场应该都是外面的兽人开的。” “这就比较麻烦了,如果是外面的兽人,我们原本想让他们光明正大的开盘看来是不可能了。部落应该也不会允许。”花洛洛自言自语道。 “现在也查不到他们的来历,如果只是流浪兽那还好办,就怕有弃兽参与,那就危险了。”熊极担心地看向花洛洛。 ‘如果让弃兽看到那么好看的洛洛,他们一定会做出不利于洛洛的事情,绝不能让洛洛冒险。’ “这样吧,狼战,摊位让豹利继续看着,你去北门城门那里找豹青打探一下,看看他会不会知道一些关于地下赌场的事情。”狼战是唯一和豹青见过面的雄兽,狼战的战力等级也够高,他去和豹青联系最为保险。 “好!我这就去。” “看来,地下赌场的事情不是今天一天就能解决的了,熊极,我们先去逛逛其他摊位吧。小祭开始后,我还没好好玩过呢~”花洛洛之前就说好了让熊极陪她到处逛逛,只是被摊位突然的火爆给耽误了。 现在既然其他事情都陆续搞定了,地下赌场又不是一时能解决的事,与其在这里思前想后没有头绪,不如好好玩玩,她早就想看看小祭都还有哪些好玩的活动了呢~ 熊极跟在花洛洛身后,就像保镖一样,眼神冷峻,不苟言笑,仔细观察着周围来来往往的兽人。花洛洛见熊极一副严正以待的样子,不禁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你别那么严肃嘛~小祭可是你们雄兽的节日,亚纱说过那个什么来着?”花洛洛回忆了一下之前亚纱的介绍,“哦,对了,她说小祭是雄兽企盼能找到如意的雌性,和雌性交配结侣、多生崽崽而设置的节日。 你高兴点嘛~不要老是板着脸,多笑笑~” 花洛洛用手捏起熊极两边的脸颊,帮熊极做了一个极为勉强的笑脸。哈哈哈~她爽朗地笑声传入熊极的耳朵。被一张粉扑扑精致的笑脸盯着,熊极霎时脸红了起来,羞涩地冲花洛洛也笑了笑。 噗哧~“呵呵~对嘛,多笑笑,你笑起来也很好看呀!”花洛洛第一次夸熊极好看,熊极绯红的脸颊更艳了,连耳朵也红了起来。 嘭~熊耳朵弹了出来。 见此,花洛洛更是捂住嘴巴乐不可支,这只傻熊怎么那么纯情啊~ “记得多笑笑,爱罗莎说,所有的雌性都会来参加小祭的,你要多注意注意雌性,没准就能遇上喜欢的雌性呢?”花洛洛边说边转身继续向前逛了起来。 熊极依旧跟在她身后,眼神中,几道不同的情绪轮番转过。 看着眼前背对自己兴高采烈的背影,熊极默默地在心中答道:‘我已经遇上喜欢的雌性了,只是她怕是不会注意到我吧。’ 第143章 又见黑衣人 花洛洛一路左看看,右看看,北门广场的摊位,除了“洛花”,其他都很小,都是卖一些手工艺品、果子食物还有布料什么的小摊位。 兽人大多不怎么会做东西,售卖的也都是简单加工的物品。 “咦?这是什么?”花洛洛被地上一串串放着的亮晶晶的饰品吸引,抬头看向摊主。突然,她神色一怔,瞪大了眼睛,眼里流出去惊讶和防备。 黑衣人? 只见这个摊主全身都裹着黑色的兽皮布,连头也被兽皮布包了起来,看不清长相。这副打扮花洛洛记忆深刻,她只在一个地方见过:王族晚宴! 见花洛洛突然全身绷紧,熊极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立刻走到她身边,一手搂住他的腰,一手背在身后慢慢变化成熊掌。 黑衣人不以为意地回答:“这是蛟珠。是蛟龙的眼泪做成的项链、手链,还有脚链。”他依旧低着头,声音低沉,花洛洛看不到他的眼睛。 花洛洛的注意力此刻已经完全被黑衣人吸引:是那个黑衣人吗?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会认出自己吗? 她脑中立刻回忆了一下王族晚宴时的情景,自己满脸都是泥土,和现在的打扮也不同,如果真是那个黑衣人,应该也认不出她的吧? “那就这条手链吧。多少钱?”花洛洛已无心挑选,随便拿起一根戴在了手上,眼睛依旧紧紧注视着黑衣人。 “2块白玉石。”黑衣人始终保持低头的姿势,双手抱胸。 “这个手链挺好看的,你是哪个门的兽人呀?如果我的雌性朋友也喜欢,还能找得到你买吗?”花洛洛试着打探他的身份。 “我游历到此,要是喜欢就这几天来买吧。”黑衣人粗糙的嗓音,辨识度很高。 花洛洛看了看熊极,不再多做停留,付了白玉石转身就走。 她的心好像被揪起来了一样,刚才简短的几句对话,已经让她紧张到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事后,又有些后悔,虽然当初自己脸上糊了泥,衣着也不同,但是他会不会听出她的声音? 看着花洛洛和熊极远去的背影,黑衣人缓缓抬头,看不清脸的帽罩里,一双绿色的眼睛闪过一道寒光。 “洛洛,刚才那个兽,你认识?”熊极搂着花洛洛,觉察出她的紧张。 “不确定,”花洛洛犹疑地回答,“我们快走吧。” 走出一段距离,突然听到一个尖锐的声音:“熊极?哼?竟然在这里又见面了。” 哈尼儿被6个雄兽抬着,迎面向花洛洛走来。眼睛紧盯着熊极,见他搂着花洛洛,眼神中露出一阵嫌恶。 被哈尼儿拦住了去路,熊极变出了熊爪。 “领袖,没想到会在北门见到您。”花洛洛拉了一下熊极,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我也没想到,你竟然还会接纳他,当初你可是恶狠狠地说要取他的性命的。 怎么,都是装的?”自从哈尼儿把豹云带回去审问后,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入了花洛洛的套,此刻见熊极和花洛洛一起参加小祭,便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花洛洛毫不示弱,“当初是一场误会,既然查清楚东西不是熊极他们偷的,我自然也不会为难他们。况且,我的东西至今下落不明,到底是谁偷的,我还等着领袖给我一个答复呢。” “你!”哈尼儿猛地坐直了身体,咬牙切齿地瞪着花洛洛。 ‘她话里话外似乎认定了是别兽偷了她的东西,虽然东西已经被人掉包,也牵扯不到我身上了,但听她的口气,难道已经猜到了此事与我有关?’哈尼儿腹诽着。 “你的东西我自然会去查,不过,你也要小心点了,别再被别兽盯上,否则,上次是东西,还能派人去找,下次要是命,那谁也帮不了你了。”哈尼儿明显是在威胁花洛洛,好让她知难而退。 如果她盯着那些东西不放非要查个水落石出,那哈尼儿下次要的,就是她的命。 “多谢领袖提醒,我…” “哈尼儿?”花洛洛话还没说完,一个雄兽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哈尼儿绷着脸不耐烦地转头去看,看见来人,立刻面色一改,露出谄媚的笑:“啊~是首领啊~真是太幸运了,能在这里遇到您。” 花洛洛顺着哈尼儿视线的方向看去,一个半人半蛇的男子,缓缓地挪动着蛇尾,向哈尼儿游过来。 哈?这条蛇就是首领?! 第144章 首领 男子游到哈尼儿面前,一脸冷漠地看着她:“好久不见,看来你依然中气十足啊。” 花洛洛“噗哧~”笑了一声。 哈尼儿给了花洛洛一个恶狠狠的眼神,随即笑脸盈盈、低眉顺眼地看着男子说道,“首领可安好?” “听说南门之前出了一桩大事,现在找到主谋了吗?”男子此话一出,哈尼儿浑身一颤,哆哆嗦嗦地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回答:“还在找…” 首领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一个巨大的问号刻在哈尼儿的脑门上。 “重山部落严禁偷盗,无论主谋是谁,作为领袖,你都要给南门一个交代。”男子的语气沉稳中透着不容置疑,冷淡又不失威严。 “是,是,属下这就加紧查找,务必给您,哦,不不,给南门一个交代。”哈尼儿整个兽都蜷缩了起来,似乎极为害怕眼前的男子。 嗖~男子纵身向前一跃,只见下身的蛇尾瞬间变成一双结实纤长的腿,解下腰间挂着的兽皮布快速穿好,背着双手,抬着下巴,慢慢走到花洛洛跟前。 眼角的余光迅速在熊极身上扫了一眼,随后垂眼看向花洛洛,打量了一番:“就是你丢了东西?”语气冷淡,不带情绪。 “是的”花洛洛也没多说,低着头。 男子把花洛洛再次审视了一遍,刚想再说点什么,只听见花洛洛身后,一个雌性的叫声,由远及近。亚纱气喘吁吁地边跑边喊:“首领!首领!见到你太好了!~” 男子眼睛一缩,感觉大事不妙,刚准备转身离开,就被跑到跟前的亚纱一把抓住手腕。只见男子如同见鬼了一般,整个人都怔了一下,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亚纱抓着自己手腕的手。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首领无礼!快松开你的爪子!”哈尼儿在一旁一脸震惊地大喊。 亚纱不管不顾,上气不接下气地扶着腰,断断续续地说:“首,首领!你,你先别,别走。我有事,有事找你。” 花洛洛被亚纱的举动也是吓了一跳,看哈尼儿对男子的态度,明显是畏惧得不行,亚纱竟然直接上手,毫不客气,她不要命啦? 首领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着急忙慌地想甩开亚纱的手,更不想和她多言。只是动作中还是留了余地的,兽世的雄兽对雌性大多不会动粗。 亚纱并不在意,抓着男子的手又扣紧了几分:“首领,这是我今天收到的小情花!给你!请你收下!” 此话一出,周围的兽人都停下了脚步看了过来!连哈尼儿和花洛洛,也都吃惊地瞪大双眼。兽群中淅淅索索议论起来。 首领显然被亚纱的举动惊到了,原本冷漠威严的脸上,从容不迫被慌乱局促代替,看着举到自己面前的小情花,男子大惊失色。一大捧小情花透出淡淡的花香,即使是花洛洛这个嗅觉迟钝的人都闻到了味道。 离花最近的男子,此刻整个兽身都颤抖了起来,不住地往后躲,身体向后倾斜到了45度以上。远看他与亚纱的样子,就像是两个舞者最后的结束动作一般,一个手里举着花拉着另一个,另一个则身体向后拉伸下腰,摆出收尾动作。 噗哧~花洛洛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男子的脸越来越红,却收起了惊慌,听见花洛洛的笑声,男子站稳了身体,一把接过亚纱的花,用力甩开她的手,以飞快的速度,消失在人群里。 花洛洛“…”这就收下了? “哇!花洛洛!你看到了吗?首领收下我的花了!哈哈!这下可以和爱罗莎交代了~”亚纱一脸兴奋地挽着花洛洛,雀跃地都蹦起来了。 第145章 花魁 “你不是昨天就送了么,他没收吗?”花洛洛八卦地问。 “昨天我都没找到他人影!”亚纱委屈地回答,“我答应要替爱罗莎给首领送三天的花,要是首领一天都不收,那我可没法给爱罗莎交代。 不过幸亏今天被我碰到他了,哈哈~他既然收了,那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亚纱转而语气又欢快了起来。 “我们走!小祭的活动那么多,本领袖就不在这里陪你们这些雌性浪费时间了,今年的花魁本领袖志在必得~!”哈尼儿像是在警告花洛洛她们 花洛洛“…”重山部落花魁的质素这么低的吗? “别理她!”亚纱挽着花洛洛边走边聊了起来,“整个重山部落都知道,每年南门领袖都会拼命争夺花魁的位子,不过没有一次成功过。”亚纱嘿嘿偷笑着。 花洛洛噗哧~也笑了出来,就是嘛,这要是她都能做花魁,估计神明都要怒了吧? “不过她每年都会让兽抢摘小情花,她的小情花都不是其他雄兽送的,都是她自己去抢摘的。而且每次她摘的时候,都会轰走其他雄兽,真过分。”亚纱一脸愤愤不平,“今年估计她还是这样。” “不就是多一些部落分派的东西嘛,她至于吗?她是领袖,本来东西应该就不少吧。”花洛洛和亚纱边说边走到一个卖食物的摊位。 “为了神明的祝福,别说是雌性了,雄兽也会拼命的!哪个雄兽不希望自己的雌性能得到神明的祝福啊,那可是直接关系到自己的后代的!”亚纱一本正经地说,“而且你看她的样子,一看就是消耗量巨大,花魁能得到其他雌性3倍的物资,她肯定虎视眈眈。” “那你呢?今年收到多少小情花了?”花洛洛瞟了一眼亚纱,抬了抬眼尾,八卦地问道。 “啊呀~我哪有啊!~而且现在还没到送小情花的时候,雄兽们现在都在采摘小情花,要到篝火会那天才会送,必须是晚会的时候,当场收到的小情花才作数。”亚纱娇羞地朝花洛洛身上轻轻撞了一下。 “其实,我也想当花魁,”亚纱羞涩地说,“不过今年的花魁肯定是你了。” 花洛洛一脸吃惊,我? “估计到时,你只要把面纱一脱,全部的小情花肯定都是你的了。” 花洛洛摇摇头,她又怎么可能脱掉面纱呢。 “摊主,这些都是什么食物呀?”花洛洛看着摊位上各种各样的叶子、草食还有果实,问道。 “这些是东门特有的蔬菜,很好吃的。”说话的是一个头上有两只角的雄兽。 北门住了很多杂食兽人,所以东门的兽人一般只会到北门来卖草食,他们的食物,南门的肉食兽人和西门的两栖兽人都不爱吃。 花洛洛拿起几片叶子闻了闻,有点像芹菜叶的味道。“好,那我买一些试试。”随即边闻边挑,然后把挑出来的蔬菜递给熊极装起来。 “我啊,根本就没想当花魁~”花洛洛拿起另一捆蔬菜闻了闻,像是韭菜,接着对亚纱说:“我也不准备脱掉面纱,所以你放心大胆地去把花魁争回来吧!” 花洛洛语气肯定,拍了拍挽着自己的亚纱的肉手,给她鼓励。 “不参加?为什么?是狐浅不让吗?”亚纱和爱罗莎一直觉得是狐浅让花洛洛遮着面纱的,她们估计只有四级兽才会有那么强烈的控制欲,其他级别的雄兽即便心里不愿意,也不太会阻止雌性找新的伴侣,他们没有那个实力。 第146章 官方认证 “狐浅?”花洛洛满脸疑惑,“不是啦,是我自己不想参加。”她不想结侣,不存在生崽的问题,而且还不想露脸,肯定是不会去争什么花魁的。 “你就不要帮狐浅说话了,之前爱罗莎还很喜欢狐浅呢,后来看他整天缠着你,她也就放弃了,不过我们都看得出来,狐浅把你看得很紧。 就拿那天在瀑布的时候,其他雄兽都还没敢出手,他就直接把你抱走了,我们都离开了他都不把你带回来,还不是嫉妒你被其他雄兽看!” 哦~原来她们是因为那件事怀疑狐浅的。 “现在看来,爱罗莎没继续追狐浅是对的,这么爱吃醋的雄兽,不是一个有雄德的好雄兽!雄德的第一要义,就是不妒!”亚纱觉得应该给花洛洛好好讲讲雄德,不能让雌性被雄兽打压成这样都不反抗,太丢雌性面子了。 雄德?不妒?怎么搞的和封建社会对女性的三从四德一样。难道这里是把女德直接搬过来套用在雄兽身上了? 花洛洛“…” “对了,扩大摊位的事情,都谈好了吗?”花洛洛和亚纱继续往前走,熊极扛着几袋子蔬菜付了钱,跟在她们身后。 “放心吧,都谈好了,领袖已经去让相关的周边摊位挪位子了,明天摊位就是新样子了。”亚纱一脸骄傲地说,“管理费领袖要了每天20颗白玉石,我觉得还行,就答应了。” 谈到钱,亚纱有些紧张地看向花洛洛,毕竟财政大权是花洛洛说了算,她虽然答应了领袖,但也生怕花洛洛觉得她是擅自做主。 “恩,只要地方扩大得足够用,20颗也算公道。你办事,我放心~”花洛洛再次拍了拍亚纱挽着自己的手,笑眯眯地对她说。 亚纱这才松了口气,两人开心地继续往前走。“花洛洛,明天东门有个传统活动,很好玩的,我们要不要也去啊?”亚纱突然想起来这茬。 “哦?什么活动啊?”花洛洛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跑野牛!”亚纱兴奋地说着,“这是东门独有的活动,也是东门最主要的小祭活动! 雄兽会去抓野牛,然后训练它们,等到活动当天,比谁的野牛跑得快。获胜的雄兽可以向自己心仪的雌性提一个除了结侣以外的要求,那个雌性必须要同意。而且一般都是当众当场兑现!” “万一雌性做不到呢?”花洛洛疑惑地问 “不会的!既然是心仪的雌性,雄兽提的要求无非就是亲一下、抱一下、或者…嘿嘿~反正就是类似的,雌性肯定能做到的。 而且雄兽也不会故意提一些做不到的事为难雌性,毕竟是奔着结侣去的。”亚纱就是重山部落的万能小词典。 “这个活动每年都有许多雄兽参加的!很好玩的!我们也去吧?~”亚纱娇嗔地摇晃着花洛洛的手臂,祈求到。 “万一雄兽喜欢的雌性不在场怎么办?”花洛洛思考的问题总是那么奇怪,至少在兽人眼里就是奇怪。 “不在场?不在场就派人把雌性找过来不就好了嘛!” 花洛洛“…”果然,是我把兽人又想复杂了… “我们都去了,摊位怎么办?”花洛洛犹豫着。 “放心,有我们伴侣们在就可以了。”亚纱显然是早就下定决心要去了。 “好吧,那就去看看~” “恩!”亚纱高兴地狂点头,“跑野牛之后,还有南门的摸布料。 雄兽会邀请自己心仪的雌性参加,所有参加的雌性会被安排在一大块木板后面,木板上面有一个个洞。雌性从洞里伸出一只手,手会被盖上布料。 每只雄兽都可以握一下所有雌性盖着布料的手,但是不能掀开看,然后从里面找出自己邀请来的雌性的手。找对了,就可以向那个雌性要一件随身的物品作为纪念。” “这个活动是南门的主要活动,以前北门这里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大活动,不过今天领袖说了,以后我们的投壶和射击将会被认定为北门独有的小祭活动。”亚纱自豪地向花洛洛抬了抬眼睛。 “哇~太好了!那我们岂不是官方认证的大户了?!哈哈~”花洛洛大笑起来,没想到自己随便做的弓箭,竟然变成了官方认证的指定活动,一下子高大上起来了呀~ “官方认证?”亚纱一脸不解。 “意思就是得到了大家的肯定。对了,那西门还有什么活动吗?”花洛洛对各门的活动也越来越感兴趣了。 “西门都是水和泥地,除了大祭的祭台在那里,小祭的时候去的人很少,也没有什么活动。连售卖的摊位也没几个,一般就卖一些两栖野兽的皮具还有骨刀什么的,你没去过,我们这次倒是也可以去看看。”亚纱说到西门,显然没什么兴趣的样子。 第147章 坏狐狸 逛完了北门广场的摊位,花洛洛一行便回了“洛花”。此时,摊位边的秩序已经好了许多,民卫队的兽人们也都尽忠职守,一丝不苟。 今日新做的弓箭已经售完,豹利售卖起了烤肉,味道香得让站着排队的兽人都不由自主地流口水。豹利看兽人们为了不被人插队都不敢离开,就拿着烤肉在队伍中间游售。 见花洛洛和熊极回来了,赶忙跑过来。“洛洛~都买了些什么好东西呀?” “买了许多蔬菜。”听花洛洛说是蔬菜,原本还准备过来一看究竟的另外几个兽,纷纷失去了兴致。花洛洛这才想起,他们都是食肉兽人,对蔬菜没有兴趣。 “咦?小花花~这手链真好看,是你新买的吗?”狐浅第一个发现花洛洛手腕上的那串珠子。 “恩,听说是蛟珠,觉得挺好看的就买了,”花洛洛欢喜地把手举过头对着阳光,“看!阳光下,还能发出五颜六色的光!” 狐欢也看到了花洛洛的手链,挪了过来,缠在她手臂上说,“真好看~洛洛的眼光真好~”狐浅瞥了他一眼:哼! 只听“啪~”一声,狐欢被狐浅一尾扫出五六步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小花花~让我仔细再看看~”狐浅边说边牵起花洛洛的手,在自己手里揉了又揉,摸了又摸,说是看手链,更像是在揩油。 “明天我和爱罗莎还有亚纱要去东门看跑野牛,然后再去南门看摸布料。这里的摊位就靠你们啦~哦对了,明天摊位就能扩大了,辛苦你们咯~”花洛洛不经意地向雄兽们透露了行程安排。 “我也要去!”狐欢第一个跳出来,“我也是新来部落的,从来没参加过这里的活动,我也要去~小洛洛~你带我一起去吧~我也想看看,那个跑野牛和摸布料~” 狐欢死缠烂打,挂在花洛洛身上,非去不可。 “好吧好吧,你先下来,”花洛洛想着狐欢和她一样,都没看过小祭的活动,带他一起去也可以。 “我也要去!”狐浅立刻表态 “你本来就是部落的兽,又不是第一次参加小祭,明天这里那么多事情,你去干嘛?!”狐欢坚决不同意:怎么哪儿哪儿都有这只白狐狸,真烦兽。 “我也是第一次!”狐浅根本不理会狐欢的抗议,深情款款地望着花洛洛,散发了点魅术,凝视着花洛洛的眼睛。 “少来!别以为你用了魅术我看不出来!小洛洛!你别被他骗了,他刚才对你用魅术!他是坏狐狸!”狐欢一把推开狐浅,打断了狐浅的把戏。 花洛洛眼前一怔,也发现了刚才片刻的恍神。 “我之前从不参加小祭活动。”狐浅矫揉造作地对花洛洛放电,丝毫不受狐欢的影响,也不对狐欢说的魅术做解释。 “谁知道啊?你肯定是骗人的!小洛洛,别听他的,别带他去!哼!”狐欢拽着花洛洛的衣角。 “好了好了,阿浅,明天这边摊位要扩大,我和爱罗莎还有亚纱都不在,你如果也不在,我不放心。实在不行,那我不去了,我留在这里,你和狐欢去吧。”花洛洛以退为进。 “不要!”狐欢反对,谁要和这只臭狐狸一起去。 狐浅倒没有马上反对,思考片刻,说:“那还是你去吧,我在这里看着。” 第148章 跑野牛 一大早,东门就挤满了来自各门的兽人。这是花洛洛第一次来东门。东门和北门、南门很不一样。这里有大片大片的农地,种着各种各样的植物。这里的兽人性格都很温和,性子也大多不急不躁,慢悠悠地生活着。 花洛洛心想,这不就是自己一直向往的田园般的慢生活嘛~ 爱罗莎带着狮拉,亚纱带着她的一个叫马仁的伴侣,花洛洛和狐欢一起。6个人不急不缓地来到东门广场。 东门跑野牛的活动已经开始了。 只见,参加比赛的雄兽,每人都被2头野牛拖着,一字排开在起跑线前等候。场地里是泥泞的湿土,能看见浅浅的水滩,野牛被一根t字形的木架子,左右固定。雄兽坐在t字架的尾端。拉着拴住牛鼻子的麻绳。 “今天,一共有36位参赛者,分为9组,每组4人。每组获胜的雄兽晋级到下一轮。第二轮一组5人,一组4人,两组获胜者进入最终的比试,三轮过后,决出第一名!”主持活动的是东门的领袖,她介绍了一下比赛规则 “第一名的勇士,将可以让他心仪的雌性为他达成一个心愿。勇士们!为了雌性!冲吧!” 吼~!嗷呜~!哞~….广场上的雄兽跟着领袖激昂的话语,一起呐喊助威了起来!喊声响彻云空,回荡在崇山峻岭之间。 花洛洛他们也被现场热情高亢的氛围感染,纷纷拍起手来,雄兽们在她们身边大吼着,加入进了群兽欢呼的咆哮声中。 前面9组的比赛进展得很快,兽人们原本都是蓄势待发精力旺盛,一开跑就速度极快。只见野牛被木架固定,由雄兽控制着麻绳,调整着方向,直往终点跑去。 “快看!哇!那个雄兽的野牛速度好快啊!”身边一个年轻的雌性对一同来的雄兽说道。 “哇!那个雄兽也好快啊!这组肯定是他第一了!” “呀!快看快看,那个雄兽的架子好像和别的不一样,下面像刀一样,真好看!” 花洛洛看了看身边的年轻雌性,自比赛开始,这个雌性就兴高采烈地不停地欢呼呐喊,和她一起来的雄兽却一句也没有说话,只是笑看着她,听她不停地讲话。 很快,第二轮的比试开始了。这一轮都是第一轮的胜者,参赛者的本事比第一轮的更高一些。 “哇!快看快看!还是那个雄兽跑在最前面!我就说嘛,他的架子和别人不同,肯定是特制的!一看就很厉害的样子!”年轻雌性继续在边上手舞足蹈地欢呼着。 花洛洛和爱罗莎、亚纱,也随着这个年轻雌性的叫喊声,往场上的那个雄兽看去。的确是一个既帅气又精干的雄兽,身形也很壮实。 “我看今年的第一,应该就是这个了。”爱罗莎努了努嘴,拉着亚纱和花洛洛聊了起来。“他的架子的确特别,但是他的野牛更特别!”爱罗莎用眼神指了指场上的野牛,“那不是普通的野牛,是专门在泥地里耕种的水牛!” 亚纱也顺着爱罗莎说的方向看去,“是啊是啊!好像真的是水牛诶!” “这种泥地,一般陆地的野牛,跑得再快也很难适应,到了泥地里,速度会慢许多。这个雄兽用了水牛,虽然水牛在平地上跑不过其他野牛,但是在泥地里那速度和爆发力,肯定要比其他牛厉害得多。”爱罗莎在一边解释道。 “哇!你知道的真多!原来是水牛啊!那个雄兽真聪明!”年轻雌性竟然听到了爱罗莎的话,转头睁大了眼睛兴奋地看向爱罗莎。然后又继续向场上望去。 毋庸置疑,这个雄兽顺利晋级到了决胜局。 第149章 磕cp 最后一轮比试,只有2个雄兽。由于连续比了两场,2兽此刻体力也都达到了极限,只听领袖一发令,2个雄兽快速扬起手上的麻绳狠狠地向野牛身上抽去。4头牛在泥地里狂奔,湿泞的泥地里溅起层层泥花。 “加油!加油!加油!”观赛区域里聚集着的兽人也都在为场上的勇士呐喊!这是最后一轮了,胜负在此一举! “加油!加油!”花洛洛他们身边的年轻雌性也狂呼。 “啊!!赢了!!他赢了!!”年轻雌性跳了起来,一把搂住身边的雄兽。她的雄兽也高兴地将她抱起,高高地举过肩膀。年轻雌性一边冲着场上狂呼,一边挥着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场上的雄兽认识呢。 “我就说这个雄兽很厉害吧!果然是他赢了!”年轻雌性对抱着她的雄兽笑着说。雄兽露出宠溺的眼神:“对,你最聪明了,一看就看出来了!” “好,胜负已分,今日的第一名,是来自北门部落的猩亚!让我们为勇士欢呼!” 吼~!嗷呜~!哞~….广场上再次响起震天的喊声,雄兽们都放声大吼,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只见跑野牛第一名的猩亚,走到领袖身边,他的兴奋也不亚于在场的任何一个兽人,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他期待这一刻整整一年了!今天他要用这个第一名,向心爱的雌性表白! “猩亚,说出你心仪雌性的名字,和你的心愿!”领袖也被现场激动的情绪感染,声音更是高亢了许多。 “我,猩亚,要向美丽又聪明的卡迪表白!希望卡迪能为我唱一支歌。” 语毕,兽人们都在兽群中四处观望寻找:“哪个是卡迪啊?” 花洛洛也到处张望,雌性吃瓜的心态都是一样的。 只见猩亚跳下泥地,往众兽观赛区走来,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一个雌性,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阳光而帅气的脸庞被深情款款的眼神衬托得格外耀眼。 他几步就走到花洛洛身边那个年轻雌性的面前,羞涩又期待地看着她。年轻雌性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盯着眼前这个陌生的雄兽,完全没有料到自己会被当众表白。 抱着卡迪的雄兽眼中浮现失意之色,托举着雌性的手并没有松开,反而扣得更紧了。 “卡迪,我叫猩亚,我喜欢你很久了,你的声音如同天籁,让我久久不能忘怀,能为我唱支歌吗?” 哇哦!~~一边坐着的亚纱在吃瓜前线,狂磕起了这对cp。“答应他吧!这只雄兽好浪漫啊!” “是啊!太羡慕了!要是有雄兽这样当众向我表白,我一定答应他!”爱罗莎也在一边附和,嫉妒羡慕地满眼都是痴痴的星星。 卡迪从抱着她的雄兽身上下来,害羞地看了看猩亚,然后唱了起来。 声音婉转动听,清脆悦耳,歌声悠扬,曲调柔美。兽人们也被歌声深深地吸引。一曲歌后,众兽再向他们看去,都觉得两人真的很是般配啊~ 第150章 到底是谁? 看完跑野牛比赛,三个雌性都意犹未尽。 本就激烈的比赛,再加上近距离观看了一场浪漫的示爱,三个雌性忍不住一直在回味当时的情景。越说越兴奋,满是羡慕和激动。 南门的摸布料是在下午举行的。一行人就在东门内找了个卖食物的摊位点了些吃的,坐着休息。 因为跑野牛比赛的关系,今天来东门的兽人特别多。花洛洛她们找的这个摊位是东门最大的食物摊位,不一会就坐满了看完跑野牛出来的兽人。大家议论的话题基本也都围绕着比赛和最后的表白。 “小洛洛~下次我也要去参加跑野牛~”狐欢把花洛洛一把抱起,搁在自己腿上坐着。 “你去跑野牛干嘛?”花洛洛奇怪地看了看狐欢。 “我要当众吻你~” 噗哧~花洛洛刚喝进去的水一口吐了出来,正好喷在狐欢的脸上。 “小洛洛~你那么激动是不是也很期待我的表白呀?”狐欢厚脸皮地在花洛洛怀里撒娇。 一边的亚纱有些失落。她一直想找一只狐族伴侣,因为狐族雄兽都特别好看。看到狐欢的时候她就喜欢上他了,虽然之前她也觉得狐浅挺好看,但狐浅的性子冷淡,喜欢独居,性格不对亚纱的胃口。 狐欢就不同了,喜欢热闹、喜欢玩,个性洒脱又不羁,长得好看还粘人,体贴又不会‘囚禁’雌性。怎么看怎么都是她喜欢的类型。 不过自从开设“洛花”之后,每天看见狐欢缠着花洛洛,她也大概知道了狐欢的心意。 只是亚纱觉得,花洛洛一天没有和狐欢结侣,自己就一天还有机会。看着狐欢和花洛洛缠在一起的样子,不免心里还是有些嫉妒和失落的。 “咳咳咳,你们俩也注意一下,毕竟没有结侣,在外面这样缠着雌性不好!”亚纱终于还是忍不住出言阻止了。 爱罗莎很清楚亚纱的事情,对于亚纱吃醋的态度,更是一脸‘我要吃瓜,我是观众,看你表演’的样子,捂着嘴在一边偷笑。要是给她一捧瓜子,她估计早就已经嗑起来了。 狐欢没有理睬,继续把头靠在花洛洛怀里。花洛洛听出了亚纱的言外之意,她早知道亚纱对狐欢有意思。狐欢这样缠着自己,看在亚纱眼里一定不太舒服。花洛洛推了推狐欢,别扭地硬是从他身上跳了下来,自己坐在一边。 就在花洛洛他们聊天休息等食物的时候,刚坐回自己座位的花洛洛,突然眼角扫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一闪而过:黑衣人? 花洛洛立刻狐疑了起来:他不是在北门吗?怎么又来东门了? “花洛洛~快吃~这是东门特有的果子,很好吃的。”爱罗莎把刚端上来的果子朝花洛洛面前推了推,“东门只有果子和蔬菜,等下我们去南门看完摸布料,就能在那里吃到肉了,你先吃点这个,垫垫。” 花洛洛拿起一颗果子,心事重重地往远处看去:这个人到底是谁? 下午,南门广场。 “花洛洛~!”隔着半个广场,就听见一个雌性的声音。 “塔曼!”花洛洛高兴地抓住兴冲冲朝她跑来的塔曼的手臂。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看摸布料的!”塔曼很久没有见到花洛洛了,开心地拉着她就是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自从豹利被冤枉是小偷之后,塔曼总觉得亏欠了花洛洛,虽然后来豹利的嫌疑被洗清了,但花洛洛也搬去了竹林。 塔曼只能从豹利口中偶尔听到一些关于花洛洛的近况。她一直想着有机会要和花洛洛好好聊聊。毕竟自己的弟弟现在是花洛洛所有伴友中最弱的,再加上之前小偷的事情,她生怕花洛洛会嫌弃或者厌烦豹利。 虽然豹利从来没提起过花洛洛对他的态度,但作为姐姐,还是很关心这唯一的弟弟的。她总是盼着弟弟能得个好姻缘。 第151章 摸布料 “花洛洛,豹利最近听话吗?有没有惹你生气啊?” “你有什么活就让他去干,他还年轻,应该多做点事情,你可别惯着他。” “要是他做得不对,尽管揍他,或者你告诉我,我替你揍他”… 花洛洛听着塔曼句句不离豹利,不停地说着,表面上是说豹利的不是,实际却对豹利关心得紧。 “豹利很能干呢,我在北门广场开了一个叫‘洛花’的摊位,都是豹利在帮我卖东西呢,今天摊位扩张,我能出来玩,也是因为他们在那里看着,我才放心。”花洛洛一顿夸赞,塔曼这才放下心。 “哇~北门那个‘洛花’是你开的啊!我早就听说北门新开了一个活动,好多人都去排队呢,一开始也不知道摊位叫什么,后来听说叫洛花,我就猜可能是你。 还真是你开的呀!”塔曼惊讶地看着花洛洛,在她印象里,花洛洛极其聪明,教会她烤肉和点火,现在还开了新的活动,真的太厉害了! “你有空也来玩吧~这两天人多,地方小,之后就会好很多了。到时你来找我,我带你好好玩~”花洛洛笑嘻嘻地和塔曼聊天。 忽然,又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眼前闪过:好像是狐浅?狐浅来南门了? “洛洛,这里人太多了,你跟着我,我们往前挤一挤,那边还有几个位子。”塔曼拉着花洛洛就往前面挤进了兽群。 花洛洛还想仔细看看那道背影,一时,兽人们都拥了过来,兽群里矮小的她,视线全被遮挡了,狐浅的身影也不见了。 塔曼把花洛洛他们带到了靠前的位子,她的几个伴侣已经帮她抢占了好几个好位子。四个雌性分别坐了下来,雄兽们围坐在雌性的身边。 “等下,只要有雄兽邀请,就可以上去参加活动了。每次10对。今年规则有些变动,除了猜中雌性的雄兽可以获得雌性随身的一件物品。猜错的雄兽还要接受惩罚。”塔曼向另外几个雌性介绍道。 “什么惩罚呀?”亚纱好奇地问。 “打屁股。”塔曼哈哈哈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花洛洛她们三个雌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跟着捂着嘴偷笑。 “欢迎各位来到南门,今天我们摸布料的活动,一共有4场,每场10对雌雄,猜对的雄兽可以得到雌性一件随身物品作为纪念,猜错的雄兽就要接受惩罚。”哈尼儿开始主持活动,“有意愿参加的雄兽到广场中央来吧。” 语毕,雄兽们开始陆陆续续集中到了广场中央。 哈尼儿让犬平按上来的先后次序,将雄兽们分成4组。“还差1队。”犬平向哈尼儿汇报。 “还有最后一个名额,哪个雄兽要参加吗?”哈尼儿向众兽看去。 “我!”广场一边,一道白光闪过,一只雄兽跳了进来。 狐浅?!花洛洛不可思议地一惊,他怎么来了? 狐欢看见狐浅跳进了广场中央,立刻猜出了他的目的,鼻子一皱,一跃也跳了进去:“还有我~!” 花洛洛目瞪口呆,他俩怎么玩游戏也要对上啊… 犬平看了看哈尼儿,多了一兽怎么办? 哈尼儿知道狐欢是花洛洛的伴友,至于另外这只狐狸,哈尼儿看了一眼,问道:“你们俩心仪的雌性都在场吗?” 两只狐狸都直直看向花洛洛。花洛洛满脸五线谱,她是来看节目的,可没想被观看啊! 哈尼儿看到狐浅也注视着花洛洛,便明白这只狐狸估计是狐欢的竞争者,看来又有好戏看了。随即嘴角一弯,说道:“既然是同一个雌性,那你们俩都可以参加。” 活动开始,第一组雄兽邀请的雌性纷纷在木板后站定,木板面朝兽群,木板中间有10个洞,正好能让雌性伸出一只手,却又看不出洞后的人。 第一只雄兽开始摸布料了。 只见他看了一眼前三只手,直接略过,跳到了第四只,然后轻轻捏了一下,随即放开,向后走去,第五只,第六只,都是轻轻一捏就放开了往后走。第七只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用鼻子仔细闻了闻,随即眉开眼笑地抓住第七只手:“就是这只~” 第152章 打屁股 那只手的主人缓缓从木板后走出,害羞地来到雄兽身边。此时,雄兽的眼睛盯着那个雌性笑得像花儿一样。答案显而易见。 “答对了,说吧,你想要雌性哪件随身物品呀?”哈尼儿问道。 雄兽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摸了摸头,朝着领袖看了一眼,随即柔声地询问那个雌性:“能给我你腰间的吊坠吗?” 雌性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解开腰间的挂绳,将吊坠交给了雄兽。 场下顿时欢呼起来,有吹口哨的,有鼓掌的,有欢叫喝彩的,一时间弄得雌性更加娇羞了,那个雄兽也有些不好意思,憨憨地笑着,牵起雌性欢快地跑了下去。 就这样,第二只、第三只...一直到最后一只雄兽都在得到雌性随身的物品后,满意地将各自的雌性带回。 轮到第二组上场,依旧是10对雌雄。第一位上场的,是一只年轻的鹰兽。他每一只手都捏了一下,又在每一只手前都努力闻了闻。 最后一只手都捏完了,他却还有些犹豫不决。 鸟兽是所有兽类中嗅觉较差的一类兽人。鹰兽又以眼力着称,其他感官能力并不突出。 他本想排到第一组最后一位的,这样只需要和倒数第二位一起,2选1即可。没想到上台的速度略慢了一下,竟然被别的兽抢了第一组第10位的位子,他就变成了第二组第1位。 每组的第一位需要在10位雌性中选出自己邀请的雌性,难度最大。他踌躇了很久,一直到犬平在旁催促了,才犹豫着站到了第四只手前:“我选这个。” 犬平看了看木板后的雌性:“错了!” 场下哄堂大笑!鹰兽也尴尬地无地自容。这对雄兽来说算是莫大的耻辱了。兽人们开始议论纷纷,有嘲笑、有鄙视、有看戏也有一脸同情的: “竟然连自己喜欢的雌性都会选错。” “就是啊,这之后要是求偶的话,估计没戏了。” “完了,还有惩罚呢” “你选错了,所以要接受惩罚,这次的惩罚是:打屁股10下!”话音刚落,场下更是笑声不断,越笑越响。 “到屁股?!哈哈哈,这只雄兽不要混了,没有雌性会要他了!” “哈哈哈~这多丢脸啊!当众打屁股,还当着自己心仪的雌性的面,要我,死了算了!” 此时再看那个鹰兽,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整个兽都恨不得找地缝钻下去,最为骄傲的鹰兽,一直以能翱翔在蓝天为荣,更是以俯视天下的心境看待其他兽人。不仅是鹰兽,所有能飞的鸟兽都是在这样的骄傲下长大的。 如今竟然要当众被打屁股。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只听“啪啪啪啪”犬平当众打起了鹰兽的屁股,他并没有下死手,反而有些同情鹰兽。故而只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但即便如此,这样的羞辱,也足以让这只鹰兽从此一蹶不振了。 花洛洛摇了摇头,这惩罚,未免太杀人诛心了。 第153章 选1 幸好随后的几对都没有再出错,第二组也就这么结束了。 就在第三组准备上场前,哈尼儿突然叫了暂停,然后一脸得意地冲着众兽说道:“为了让今天的活动更加精彩,也为了让比赛更加刺激,我决定,小小地改动一下游戏规则。” “最后两组,一起上,”哈尼儿看了一眼场下交头接耳的兽群,继续说到:“20位雌性一起站到木板后面伸出手,为了公平起见,21位雄兽依次摸完布料后,站到自己选中的手前面,20个答案,一起揭晓~!” “20选1?!那不是难度翻倍了?” “是啊!本来排在每组最后2位的,难度最小,现在一下子所有雄兽都一样了。” “这才公平嘛!看来今天又有打屁股可以看了~!哈哈” 场下窃窃私语,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兽人,还拼命往前排挤,以便看得更清楚一些。 哈尼儿哪会那么好心?她这么做显然不是出于公平公正,而是故意要为难花洛洛的雄兽。 她心想,要是狐欢选错了,就让犬平往死里打。即使打不死,也好让这只狐兽脸面尽失,正所谓打狗看主人,打这只狐兽,就是打花洛洛的脸。看她以后还怎么在自己面前嚣张。 广场上,被抬上来两块大木板,20只手从木板的洞中伸出。哈尼儿是铁了心要打狐欢的屁股,故而让手下的人在给花洛洛盖布料的时候,故意在她手上糊上泥土,掩盖味道。 “好了~你们依此去摸布料吧。”哈尼儿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冷哼了一声。 几只兽轮流上场,有快速就找到的,也有犹豫迟疑的,大多数雄兽,经之前鹰兽被打一事,都惴惴不安,生怕自己选错也沦为部落笑柄。故而在选择的时候更加谨慎,挑选得也格外认真,花费了不少时间。 场上,有些雌性的手前,站着2、3只雄兽,有些雌性的手前却一只雄兽也没有。 轮到狐浅的时候,他也是琢磨了很久,又反复闻了很久,终于在一只被布料盖得严严实实地小手前站定。 狐欢看了看狐浅,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探究。他每只手都仔细地捏了一下,尤其是狐浅选择的那只,他不仅捏了一下还仔细摸了一把。更在雌性的周围尤为认真地闻了闻。 最终,他也站在了那只手的前面。 几个雄兽上来把两块木板抬了下去,谜底揭晓。 雄兽们紧张地转身去看。有惊喜的,自然也就有失望的。5只雄兽都选错了雌性。 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这5只雄兽纷纷低声哀嚎了起来。 狐欢和狐浅回过头,见花洛洛正站在他们身后,扑闪着大眼睛冲他们笑,两只狐狸皆是心下一松,深舒了一口气。转而两人竟都不自觉地散发出了魅术,妩媚妖娆地望着花洛洛。 花洛洛被眼前两道魅术的眼神,打得双眼一愣,痴迷地恍惚起来:好帅的两个人,好好看的两张脸~ 见花洛洛沉醉的模样,两只狐狸又同时意识到了对方也在使用魅术,立刻收起了自己的眼神,互相呲了呲牙,换上更自然的微笑对着花洛洛。 花洛洛被两只狐狸精迷惑得神魂颠倒,只觉得挪不开眼,晃了晃脑袋,摇了摇头,敲了敲脑壳:咦?我这又是怎么了?刚才那两只狐狸怎么突然好看得让我都没法思考了? 第154章 要手链 哈尼儿看到狐欢选对了,心下很是不悦,随即另一个主意计上心头。 “选对的雄兽现在可以向你们的雌性要一件随身物品了,”哈尼儿嘴角一歪,接着说道:“不过最后一对,两只雄兽都选对了同一个雌性,所以你们俩只能平分一件物品。” 狐欢和狐浅自然是不愿意和对方平分,两人都噘着嘴看向花洛洛。“明明选对了,凭什么要平分?”狐欢不满地抗议领袖的决定。 “你可以退出啊。”狐浅似笑非笑地冲狐欢冷哼了一句。 “你为什么不退出?!”狐欢半步不让,他明明选对了,凭什么要退?! 哈尼儿自然是不想让狐欢得逞,便说道:“你们也可以说说各自想要什么,由雌性决定给哪样。不过,另一个雄兽就什么也没有了。” 只要能引起花洛洛的雄兽之间的矛盾,挑拨离间的事情,哈尼儿干得乐意之至。 “手链!”狐浅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狐欢见又被狐浅抢先了,立刻说道:“我也要手链!” 哈尼儿更是乐不可支,这下就看花洛洛怎么摆平了。哼~雄兽之间的矛盾可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平息得了的。 两个狐兽,两个都选对了,都要同一样东西,呵呵,花洛洛~看你怎么选! 花洛洛此时脑袋上一大群乌鸦飞过。呱呱呱~地狂叫。 “花洛洛,你准备把手链给谁啊?”哈尼儿补刀。 狐浅已经伸出手,摊开在了花洛洛面前:“小花花~”。狐欢见状,也摊开手:“小洛洛~” 场下,众兽看着好戏,“这哪是给奖励啊,分明就是择偶了!” “是啊,你说那个雌性会选哪个啊?我觉得那个白色的狐狸好看一些。” “我也觉得白色的好看,而且你看,他还是四级兽。” “对哦,要我,我也选四级兽。” 塔曼听着边上兽人们的议论,心里气得不行,她并不认识那只白色的狐狸,只知道狐欢和豹利的关系挺好的,之前狐欢还是花洛洛的首兽。 如果连狐欢都能输给那只白狐狸,那自己那个傻弟弟,岂不是一辈子没指望了! “你们都在胡说些什么啊?!我就觉得红色的那只更好!他对花洛洛更好!”塔曼突然爆发,冲着边上的人好一顿吼。 花洛洛思来想去,为难得不行。 狐浅看着花洛洛,心想,要是小花花把手链给了狐欢,那他就把小花花直接抢走,带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让狐欢这辈子都休想再见到小花花! 虽然上次在山洞里,小花花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这之后也一直对自己比其他几只兽更亲近。 但是面对狐欢,他虽然不屑,却总还是有些提防的,毕竟小花花说过,狐欢在王族营地救了她,所以,或许狐欢对小花花来说,会更不同一些。 而且这只狐狸也是狐狸! 狐欢此刻很焦急,也有些懊恼。刚才听到狐浅要手链,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就脱口而出了也要手链,直接把自己逼到了和狐浅二选一的困境。 自从瀑布回来之后,他看着小洛洛对狐浅越来越多的回应,心中更是对自己在小洛洛心里的地位充满了不自信。 如果小洛洛真的把手链给了狐浅,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就不要自己了?她选择了狐浅?是不是意味着,他一直猜测的事情真的要有了最可怕的答案?小洛洛是不是更喜欢狐浅啊? 第155章 一人一粒 花洛洛脱下手链. 两只雄兽都紧张到极点,似乎胜败在此一举了!狐浅甚至已经做好了抢走花洛洛,随时逃跑的准备了。 面对所爱,再强大的人,都会自卑,四级兽也不能免俗:世界那么美好,我却怕自己不够好。 花洛洛又解下腰上的兽皮袋,将手链放了进去,然后在袋中将手链的串绳用力一扯。整条手链散了开来。 她拿出一粒放在狐浅手心,又将另一粒放在狐欢手心。 “回家给你们做成链子,一人一根。”花洛洛浅浅地笑了笑,心中五味杂陈。 一根手链还能分成很多粒珠子,一人一粒,一颗心又怎么分成很多瓣,一人一瓣呢? 哈尼儿的眼神渐渐阴沉下来,随即大喊一声,“屁股都打好了吗?!” 犬平见哈尼儿生气,立刻对另外5只选错的雄兽打起了屁股。 场下的人见花洛洛拆了手链,心下都是一怔。看来雌性今天是不准备做决定了。兽人们的注意力便被打屁股吸引了过去。吃瓜群众,见没有热闹可看了,纷纷散了场。 哈尼儿再次被6个雄兽抬走,犬平打完5个屁股后,累得半死,也着急忙慌地跟在哈尼儿屁股后面跑了回去。 狐欢和狐浅都没有动。看着花洛洛放在自己手中的蛟珠,两人都陷入了各自的沉思中。有失落,也有庆幸。说不出的滋味。好像谁都没输,又好像谁也没赢。 “洛洛~!”塔曼的声音打破了三人尴尬的气氛。见花洛洛没有偏向任何一只狐兽,塔曼的心勉强松泛了些,打起了圆场:“你这手链真好看!在哪儿买的,我也要去买一条。” “就在北门的一个摊位上,到时候我带你一起去。”花洛洛略微尴尬地避开了狐欢和狐浅的注视。跑向了塔曼。 爱罗莎和亚纱互相对视了一下,也说不上开心还是不开心。看到狐欢和狐浅跑进广场邀请花洛洛参加摸布料的时候,她们俩的神情都有一瞬的沮丧。 当两兽争夺手链的时候,她们又都是紧张的。最后花洛洛算是选了,又算是谁都没选,紧张又变成了无奈。 如果你曾经在意过一个人,那么即使有一天,桥归桥,路归路,那个人于你,或许多少还是特殊的。 狐浅看着花洛洛的背影,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忽而瞥到了远处树下的一个人,手中攥着蛟珠的拳头青筋凸起。 一行人在南门广场的肉食摊位换了一些食物,花洛洛不吃生肉,所以只看着其他人吃。 狐浅边吃边拿出一个麻布袋递给花洛洛,打开一看,里面装了烤肉:“豹利烤的,让我带给你。” 塔曼听到‘豹利’两眼立刻直勾勾盯着狐浅打量了一番:‘他也认识豹利?还帮豹利带吃的给花洛洛,难道他和豹利关系也挺好?’ “你怎么来南门了?摊位那边没出事吧?”花洛洛边吃着烤肉边问。 她知道,刚才她当众做的选择,心里对狐欢或许是不忍,对狐浅却是歉疚的。狐浅应该会很难过吧。 “都弄好了我才来找你的。”狐浅默默地咬了一口生肉。 ‘他是不放心我吧?带着狐欢出来没有带他,不高兴了吧。’花洛洛低着头,又咬了口烤肉。 “狼战有消息了吗?”花洛洛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狐浅说着话。狐欢在一边听着,少有的没有插嘴。 “还没回来。” 爱罗莎和亚纱已经感觉到了花洛洛和狐浅两人之间微妙的变化。之前他们整天都粘在一起,狐浅只要在花洛洛身边,不是抱着就是搂着,不是搂着就是牵着。 现在他们虽然好像没事一样说着话,但语气都生硬了不少,就像两个吵架冷战的小情侣,彼此都没有先妥协的意思,看上去和好了,心里却还都憋着气。 第156章 物以稀为贵 “爱罗莎,我可是把小情花当面送给首领了哦,花洛洛可以作证。今天最后一天,送完我们的赌约就结束了~”亚纱看气氛不对,故意扯开话题。 “你送成功啦?!真的?!”爱罗莎被亚纱一说,立刻提起了精气神,看来这次有望搞定首领啦! “当然~!花洛洛可以作证,我是当着很多人的面把小情花送给首领的,而且他破天荒第一次收了!”亚纱神气地昂了昂头,冲爱罗莎露出一个骄傲的小表情。 “这么说来,首领这次是准备参加篝火会啦~哈哈!这次一定要抓住机会!”爱罗莎大口咬了一块生肉,兴致勃勃地说道。 花洛洛听得云里雾里,一脸懵逼地看着她们。她们说的每个字她都懂,但连在一起,她又有些听不懂。 “哈哈哈~你们看洛洛的表情,”塔曼听爱罗莎和亚纱的对话,好奇地抬头,正好一眼看到花洛洛呆萌的样子,立刻意识到了她的困惑。 “首领一直是单身,以往从来不收小情花,也从来不参加篝火会,他只在点完篝火之后就离开,等晚会结束后再去灭火。” “这次破天荒收了小情花,估计他这次应该会留下来参加篝火会了~你看好吧,肯定有许多雌性到时候等着他送的小情花呢~!哈哈!又有好戏看了!”塔曼解释道。 花洛洛是新来的,不知道这些过去的事也很正常。 “只是收了小情花,也不一定会参加篝火会。”花洛洛一盆冷水浇在爱罗莎头上。 “亚纱!今天记得再送小情花啊!要是他又收了,就说明他一定会去参加篝火会!”爱罗莎燃起了熊熊斗志,似乎首领已经是她囊中之兽了。 噗哧~哈哈,看到爱罗莎的样子,花洛洛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即无意中与狐欢对视了一眼,狐欢像受了惊吓的小猫,立刻低下头缩起了身体。花洛洛也立刻收回视线,继续吃起了烤肉。 这一幕又正好被狐浅尽收眼底。 疯玩了一天回到竹屋,花洛洛看到熊极和豹利早已在屋前,一个在烤肉,一个在做弓箭。看花洛洛回来了,都放下手上的活,跟着她进了屋子。 “这是今天赚的玉石。”两兽各自上交了一个兽皮袋,都是鼓鼓囊囊的。 “今天辛苦你们了,很累吧,早点休息吧。”花洛洛温柔地冲两兽笑着,“烤肉和弓箭少做点也没关系,我们这两天赚得挺多的了,偶尔少卖一些也不错,物以稀为贵嘛~” 花洛洛就事论事说的话,听到2兽耳朵里却是对他们的关心。小雌性在担心他们累着,所以才会让他们少做一点的呢~ 熊极和豹利看狐浅走进了屋子,对视一眼,他们早就发现狐浅、狐欢和花洛洛今天的气氛不太对,此刻又见狐浅冷着脸进来,2兽赶紧摆出一副‘惹不起,还躲不起了’的样子,快步出了竹屋。 “呐~你说的,要给我做根链子。”狐浅傲娇地摊开手掌,把蛟珠交给花洛洛。 花洛洛看了看蛟珠,又看了看别着脸、浑身不自在又一直偷偷看她的狐浅,“没有线怎么做链子啊?”故意冷声回呛一句。 “我不管,你说给我做的。”狐浅说得傲娇,又始终别着头,却还是忍不住斜眼偷瞄花洛洛。 见她就是没有动作,心下一急,转身把门一关。嗖~,猛地向前一扑,就把花洛洛推倒在床上,压在了身下。 第157章 爱屋及乌 “快说!说你爱我!”狐浅几乎是带着哭腔说的。 趴在花洛洛身上的脑袋炸出了两只白色的毛耳朵,毛绒绒的大尾巴把花洛洛卷了起来。一路回来,他已经憋了很久,不去理小花花,不去看她,生她的气,等着她来哄自己。 可直到回到竹屋,她都没和自己再说话,刚才她和狐欢的那个对视,他都看在眼里,心里打翻的不止是醋,还有一坛一坛的委屈和嫉妒。 他现在不想再和她赌气了,他不要她把注意力放在其他雄兽身上,不要和她冷战,他想她和之前一样温柔地唤他“阿浅”,他想她在自己搂着她的时候回望自己。 他要抱着她,告诉她他有多委屈,他想要听她说,她更爱他!就像之前那样,告诉他,她更爱他! 花洛洛用力一个翻身,把狐浅反压在了身下。还没等狐浅反应过来,就俯身亲了一下狐浅噘起来的嘴。然后甜甜地答应他:“那我给你做项链吧~” 不等狐浅回应,花洛洛就爬下床,去柜子里找东西。 狐浅这才回过神来,刚刚小花花亲了他?小花花竟然主动亲了他?! 整个狐噌~得一下跳了起来,窜到花洛洛身边,从背面缠抱上她,狐狸尾巴兴奋地在花洛洛的肚脐眼上挠痒痒~又在她耳朵边娇嗔地说:“小花花~你再亲我一下,人家刚才没感觉好,你再亲我一下~小花花~我要亲亲~” 噗哧~花洛洛娇嗔地推开狐浅。 他难过的时候,她知道,她也难过。他开心的时候,她也知道,她当然也开心。 “好啦~快坐下,我先把项链给你做好。”花洛洛边笑着边把狐浅拉到床边坐下。她把亚麻线从3股拆成了1股,把蛟珠串进去,挂在了狐浅的脖子上。 “好看吗?”狐浅开心地问。 “嗯,好看。”花洛洛肯定地回答,“还算配得上你这张绝美英俊的脸。” 狐浅低头,拿起胸前的蛟珠,反复地看了又看,笑意攀上嘴角就没下来过。他情意绵绵地说:“小花花,我真的很喜欢这个珠子,因为这是你送我的第一样东西。” 花洛洛身体一怔,倏然,觉得愧疚,觉得委屈了他。 “爱屋及乌”这个词,或许是为这世上所有卑微的感情找的借口。不敢要求全部的爱,所以妥协,为了让这份不完全的爱显得不那么难以接受,所以告诉自己,爱屋及乌。 明明,明明他想要的是一整条手链,却只能得到一粒。明明他生气于和别人带一样的东西,但依旧喜欢。只因为在他眼里,这是她送他的第一样东西。 他舍不得不喜欢。 那天之后,狐浅就一直带着那条项链,谁都不许碰,连自己都不舍得多碰。而狐欢则没有再把蛟珠拿出来,只是默默地贴身收着。 “洛洛,”狼战在第二日下午才回到了‘洛花’ “狼战,你可回来?怎么去了那么久?”花洛洛正坐在扩大后的摊位前,闭目养神,听到狼战的声音,赶忙跑了出来。 狼战见扩大的摊位比原来足足大了四倍,也着实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第158章 新设活动 只见原先的入口从摊位的一侧挪到了正中央。 入口的两侧,一边是卖弓箭的摊位,另一边是卖食物的摊位。入口又分为了进道和出道,将进出的客人左右分隔开,避免了拥挤。 入口进来,左右两边各有相当于原来整个铺位那么大的空间,都被设置成了座位区,现在也都已经坐满了人。想要参加比武的兽人从左前方进入中央区域,比武结束,从右后方离开。 中央区域有原来的铺位2倍那么大,其中靠近入口的地方是投壶区,中间是射击区,最里面增设了套圈区。 套圈区里放满了各式各样的货品,这些货品都是原来在‘洛花’摊位边上的其他摊主售卖的东西。 摊主们觉得在洛花边上生意好,就都不愿搬走,虽然猴一领袖出面调解,也想过强制让摊主们搬离,无奈这些摊主各个铁了心就是不肯走。 于是花洛洛想了个办法,让这些摊主们将自己的摊位设到中央区最里面的区域,然后,让他们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一起,按照他们原来的售价,由便宜到贵,摊开摆放。 花洛洛做了几个竹圈,便开新设了这个套圈的项目。 套圈项目只要1个兽就可以玩了: 首先支付10枚绿玉石作为入场费,同时可以获得10个竹圈,也就是10次套圈的机会,套圈区里的东西可以随便套,套中了东西就归玩家所有,没套中就没有东西拿。 当然,如果有特别看中的东西,也可以当场问摊主们购买。价格都在套圈的物品上标注着,明码标价。 入场费全归“洛花”所有,如果被玩家套中了东西,就再由“洛花”和摊主们按售价日结。 摊主们每日支付2枚红玉石作为租金,就可以在“洛花”内部售卖自己的东西了。 于是,租金和套圈的入场费,就又成了“洛花”的一笔收入,也解决了周边摊主不肯搬离的问题,还让来“洛花”的客人多了一个游戏项目,一举三得。 “洛洛,没想到才1天的功夫,洛花变化那么大啊!”狼战不禁感叹道。 他是最喜欢发明创造的,看到眼前这番改动,不自觉地又多看了花洛洛几眼,心里不知怎么,就是觉得她越来越美了。 大概这就是狼战眼中的‘智性恋’吧。 “呵呵~都是大家的功劳,可把他们都忙坏了~”花洛洛一点不贪功,她只是动了动嘴皮子,做都是大家在做,她还觉得自己做得太少,拿得太多呢。 “对了,关于地下赌坊的事情,有消息了吗?”花洛洛拉着狼战就往边上走,狼战被花洛洛牵着,心里满是欢喜。 “豹青和他那些流浪兽朋友,大概10来只兽吧,昨天把整个重山部落各门外面的流浪兽居住地都打探了一遍,找到了5个地下赌坊,每个门外都有一个。另外还有1个大赌坊,据说是整个天虞山山脉的总铺。” 花洛洛从边上倒了一竹管的水递给狼战喝,狼战接过水,看了看,笑着喝了一半。 “总铺接待的都是有钱的大客,4个门外的赌坊接待的是各门和周边小部落的散客。门外的赌坊统一归总铺管理。说是赌坊,其实就是一个山洞。 他们经常更换地方,每年小祭的时候就出来活动,小祭结束,他们可能就去其他部落了。而且他们的赌盘,除了我们‘洛花’的活动,南门和东门大大小小的活动,只要叫得上名字的,他们都开。”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赌坊放盘吗?” “应该没有了,他们的势力很大,基本控制了整个重山部落和周边的所有地下赌局,如果有其他小赌坊,在他们的势力之下,应该也很难存活。”狼战分析道。 “既然他们的势力那么大,看来也不是一朝一夕建起来的,能在重山部落周边扎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还不怕其他赌坊趁他们不在的时候抢夺地盘,看来不只是一群普通的流浪兽。”花洛洛朝着狼战叹了口气。 “既然他们是流浪兽,合作是不太可能了,而且背后到底还牵扯到什么势力,也很难说。我们就小祭的时候摆个摊位,只要他们不到我们这里来捣乱,有些事情还是别管了吧。”狼战担心地看着花洛洛。 其实花洛洛也明白,d博这件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是很难禁止的。况且他们又都是流浪兽,在部落外盘踞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既然首领都放任他们不管,她一个新来的雌性,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随即便与狼战约定,只要赌坊的人不到‘洛花’来闹事,他们也不去管赌坊的事。 第159章 白狐狸? 自从摊位扩大之后,大家的分工也有所变动:花洛洛请了2个售货员负责门口摊位的物品售卖,由豹利看管收钱。 又请了2个兽人负责左右两侧观看区的卫生和治安。狼战看管最里面套圈区的东西并对摊主们进行管理。 狐欢继续负责入场费的收取和客人的准入。 狐浅原本还是负责物品租赁费的收取和内部的安保,可他时不时总会和狐欢争吵两句,一生气就提出要外出,甩手不干了。 花洛洛觉得可能是之前蛟珠手链的事情,在狐浅心里落下的影响太深,以至于他总是找狐欢麻烦,便也纵容地同意让他自由安排时间。他的工作就交由熊极代替。 不知道为什么,花洛洛总觉得,另外4兽,对于狐浅能离开‘洛花’,都挺开心的。花洛洛心想,或许是狐浅独居惯了,要他合群也的确为难他了。 花洛洛看“洛花”越来越上正轨,爱罗莎和亚纱又乐此不疲地管理着投壶和射击两个项目,自己赋闲了起来,便想着要到外面再逛逛。 “洛洛,你别走远了。”看花洛洛跑出了‘洛花’,豹利在门口冲她大喊。 “放心吧,我就在北门这里逛逛!”花洛洛兴高采烈地往边上的摊位跑去。 由于‘洛花’边上的摊位都搬到了‘洛花’里面了,扩大后的‘洛花’,周边的摊位都换了一批新的摊主,卖的东西和原来的也有所不同。 “洛洛!”塔曼冲着花洛洛踮起脚尖拼命挥手,兴奋地大喊:“我来北门玩,特意先来找你~” “呀~!塔曼!”花洛洛看见远处小跑着过来的塔曼,也开心地朝她招手:“‘洛花’就在前面,豹利在门口卖东西,你一过去就能看到。”花洛洛指了指身后。 “你这是要出去吗?”塔曼看花洛洛似乎正要出去。 “我就在周边逛逛,这两天新来了一些摊位,我去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那我和你一起去,等会再去‘洛花’。”听到有新的、好玩的,塔曼立刻跟着花洛洛一起逛了起来。 两人挽着手,边走边聊,后面跟着1个塔曼的伴侣。 “对了,我这次来,还想看看你之前买手链的摊位,不知道那里还有没有别的好看的首饰,豹和前两天赚了点钱,说要送一个给我。”塔曼边说边转头开心地看向她的伴侣。 “哦?好呀,我带你去。不过不知道那个摊位还在不在。”花洛洛之前在东门看到过那个穿黑衣的摊主,一闪而过,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去东门摆摊位了。 两人走了一小段路,快到蛟珠摊位前,塔曼突然拉住了花洛洛,指了指前方:“快看!洛洛,那个是你那只白狐狸吗?他好像在和那个人吵架。” 花洛洛顺着塔曼手指的方向看去,并没有看到狐浅,“哪里?没有啊?你不会眼花了吧?” “我真的看到了!他刚刚还在那里的。”塔曼拉着花洛洛,跑到了蛟珠摊位前,“就是和他在吵架。”塔曼在花洛洛耳边小声嘀咕,用眼神指了指黑衣摊主。 花洛洛看了一眼那个黑衣摊主,他还是把自己从头到脚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低着头,一动不动。阴森森的感觉,让人一走到摊位边就觉得不舒服。 “塔曼,你快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花洛洛故意岔开话题,让塔曼先挑选。 她则边假意看着首饰,边四处探看。并没有狐浅的身影。难道真的是塔曼看走眼了?塔曼和狐浅只有一面之缘,看走眼也是有可能的吧?花洛洛自我安慰道。 两人在摊位前选了一会儿,期间,黑衣摊主依旧一句话也不说。 “摊主,你这儿还有卖蛟珠手链吗?”塔曼看着地上的首饰,都挺好看,但没有一条手链是用蛟珠做的。 “蛟珠珍贵难得,数量有限,我这儿只有一串手链、一根项链和一串脚链是蛟珠做的。手链已经卖给你身边的这个雌性了,现在只剩下脚链和项链。”黑衣摊主低着头,声音有些刺耳,就像被喇了喉咙一样。 “洛洛,你说脚链好,还是项链好啊?”塔曼是真的喜欢花洛洛的手链,虽然没有了,买个脚链或者项链也好。又听摊主说蛟珠珍贵难得,就更想买一样留念了。 “我觉得都挺好,或者你试戴一下看看?”花洛洛拿起项链想帮塔曼带。 “好像有些短,我感觉勒住我脖子了,要是再胖一点,怕是带都带不上了。”塔曼摇了摇头,又拿起脚链蹲下身试了试,刚刚好。 “脚链大小正好!”塔曼高兴地说着,“带在脚上也好看,闪闪的,就要脚链吧?” “恩!是挺好看的~!”花洛洛和塔曼的伴侣,豹和,都纷纷点头。豹和随即爽快地付了钱。 花洛洛一行人离开后,阴暗处,黑衣摊主的身后突然传出一个声音:“我警告你,不许动她!” 黑衣摊主没有转身,只是阴冷地回答:“你们是不可能的,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的事不用你管!” 往黑衣摊主身后再看去,那个声音的主人早已不见了。 第160章 不议价 “姐!你怎么来了!”看到塔曼,豹利欢快地跑了出来,“是来看我的吗?” “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偷懒。”塔曼一脸慈爱地摸了摸豹利的头。 豹利从小是由塔曼带大的。他们的父母很早就过世了,两人相依为命在重山部落里生活。塔曼为了照顾豹利,一直等到豹利成年后才结侣。 豹和自小就喜欢塔曼,他知道塔曼要照顾豹利,所以始终陪着她。等到豹利成年,两人才结侣。所以虽然塔曼的年纪不小了,家里却只有2只雄兽伴侣。 另一个伴侣,还是在豹和的要求下才结侣的,目的是为了更好的照顾塔曼。 “豹利,你陪塔曼进去逛逛,好好玩玩,这里我来看着吧。”花洛洛他们搬到竹屋后,住得离木屋远了许多。 虽然豹利会经常回木屋打扫,顺便看看塔曼,但是最近一直忙于小祭的事,花洛洛知道豹利已经很久没有见塔曼了,便想让他们多聚聚。 北门的‘洛花’和东门的跑野牛、南门的摸布料不同。 跑野牛每年只举办一次,需要提前报名,还要自己购买野牛并训练。所以一般的兽人不太会参加,大多都是去观赛。 摸布料每年也只举行一次,虽然不用自行购买道具,但是要事先约好雌性,还要雌性愿意上场才能参加。虽然不用提前报名,但是对于参加的人数有严格的控制,必须以10人为一组,不足10人可能就会被整组取消。 ‘洛花’就灵活许多,无论1人、2人、多人都可以玩,随意临时组队也能玩,无论成年、未成年、雄兽还是雌性,都能上手,赢了还能赚钱。小祭期间还天天都有得玩,自由度很大。 所以相对于东门和南门的活动,今年的北门,因为‘洛花’而人气暴涨。随之也带动了北门其他的商业活动和源源不断的客流。 北门又是杂食类兽人聚居的地方,所以卖食物的摊位既有草食也有肉食,所有的兽人都能在这里吃好玩好。好多兽人天天都会习惯性地来逛逛。 客流大、生意好,是好事,但同时,生面孔也渐渐多了起来。 “请问,这个弓箭怎么卖呀?”一个身材高挑,非常漂亮的雌性来到‘洛花’的摊位前询问。售货员是个年轻的雄兽,看见来的是个还没结侣的漂亮雌性,眼睛都看直了。 “弓5个白玉石、箭10支起卖,每支1块绿玉石、箭靶每个1块红玉石。”没等雌性问别的,售货的雄兽就一股脑,迫不及待地把所有价格都报了一遍。 “哦。”雌性没有看雄兽,反而一边随意翻看着弓和箭,一边偷偷注视着站在一边的花洛洛。 花洛洛此时正关注着另一边卖烤肉的售货员,那里有几个雄兽带着幼崽在等售货员切肉。 “你们这里摊主是谁呀?如果我买的多能便宜吗?”漂亮雌性边说边往花洛洛那边挪动。 售货员有些为难,之前也没有兽人讨价还价过,花洛洛也明确说过,无论买多少,价格不变。 现在眼前的这个漂亮雌性想要优惠,怕是不太可能,但是不替她问问摊主,似乎又觉得不合适,毕竟这么漂亮的雌性,哪个雄兽忍心拒绝她呢。 售货员走到一边找花洛洛说了两句,花洛洛看了一眼雌性,走了过来。 “你好,听说你要多买一些弓箭是吗?”花洛洛露出职业性的微笑。 “是的,如果能便宜一些,这些我可以都买了。”漂亮雌性似乎很大方,一上来就准备把东西都包圆了买走。 花洛洛思索了片刻,回答道:“抱歉,我们这里的弓箭都是定制的,价格也都是统一的,无论买多少,都是一个价。” 第161章 芙尔 “这样啊?那好吧,那我就先买一套吧。”漂亮雌性也没有再讨价还价。 花洛洛笑容可掬地收好了钱,售货员雄兽殷勤地替漂亮雌性包好了弓箭和箭靶。 “你一个雌性,没有别的雄兽帮你拿东西吗?要不我帮你送回去吧。”售货员雄兽看上了这个漂亮雌性。 漂亮雌性看都不看他一眼,冷淡地回了一句:“不用了,东西先放这里,我进去玩好出来再拿走。” “好!”售货员雄兽痴痴地望着漂亮雌性付了入场费进了‘进道’。 花洛洛此时就站在进道边,随意地瞥了一眼外面的摊位,又瞧了瞧场地内的塔曼和豹利,他俩正在一起玩射击。 “你好,我叫芙尔。”漂亮雌性主动找花洛洛搭话。 “哦,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花洛洛多看了漂亮雌性两眼。身高比一般的雌性要高,身形修长,长着一头白色的长发,垂落到腰部,整张脸尽是妩媚妖娆,有种鹤发童颜的错觉。她算是花洛洛到兽世以来,见过最好看的雌性了。 “我一个人,但是想玩射击,你能和我一起玩吗?”芙尔害羞地问。 花洛洛本来是不愿意的,雌性可以和别人组队,不必她亲自陪同。 可是见她是一个没结侣的雌性,身边又没有雄兽陪同,想来雌性或许会害怕和陌生人组队。花洛洛也担心这么好看的雌性,会被其他雄兽骚扰。 万一再闹出点纠纷,搞出点事就不好了。于是便同意和她组队。 果然,漂亮雌性一上场,两边观看区的雄兽们都纷纷站起身往漂亮雌性这里投来了关注的目光。“快看!那个雌性好漂亮啊!” “咦?摊主也下场陪雌性玩了呢!” “是啊,从没看摊主下场玩过,不知道摊主准头怎么样?”观众区一时间躁动了起来。 看见花洛洛下场了,熊极和狼战也把关注点落到了射击区。 他们同时也都注意到了和花洛洛一起的那个雌性。狼战的眼神先是一睁,随即立刻又恢复了平静。熊极则是保持着一贯的冷淡,只是偶尔会挠挠鼻子,痒痒的。 花洛洛站在场上,微风轻轻地吹起了她的衣摆,面纱被风吹得贴在了脸上。她傲然挺立,拉开弓,三点一线,高昂着脖子,瞄准靶心,英姿飒爽。 嗖~ 只见一支红色的箭,快速从弓上射出,稳稳地插入箭靶的红花中心。 “哇!”观看区两边的兽人纷纷发出惊叹:“摊主好帅啊!” “是啊!摊主好像和爱罗莎和亚纱的姿势有些不同诶。” “摊主射击的姿势看上去更英气啊!好好看!” 花洛洛穿着自己染的红色衣裙,脸上带着白色的面纱。在午后的阳光照射下,拉弓射箭一气呵成,显得尤为意气风发。 “你也试试看。”花洛洛冲着芙尔浅笑。她刚做了示范,现在轮到芙尔了。 芙尔学着花洛洛的样子,拉满弓,瞄准,发射。 嗖~并没有射中。她尴尬地红着脸:“我还不会射击。” “没事,我教你。”花洛洛柔声回应,放下弓箭,来到芙尔身边。 花洛洛举起芙尔的弓箭,扶着她的手臂,胸口贴着她的背,在她耳边说:“你看好箭尾、箭头和箭靶中心的红花,手要这样拉开,”说着,花洛洛又握住了芙尔拿箭的手,“对,就这样,拉满弦。” 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花洛洛口中呼出的气吹在芙尔的耳朵上,芙尔的脸霎时就红透了,娇羞地偷偷瞄了一眼脸颊边,凑得很近的花洛洛的侧颜。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 只见花洛洛的唇在不停地动着,芙尔却什么也听不到了,她的注意力全在那双眼睛上,恍惚失神~ 嗖~ 芙尔一不注意,花洛洛松开了箭,向箭靶射去。芙尔惊醒,快速转头看向箭靶,箭直插靶心。她不可思议地又去看花洛洛。 此时,花洛洛的身体依旧贴着芙尔,眼神却坚定地注视着箭靶。两人的脸几乎要贴上了,转头的瞬间,芙尔的嘴不经意划过花洛洛的唇角。她先是一惊,而后耳根和脖子也都红了。 花洛洛第一次见雌性对她如此娇羞,感觉怪怪的,但又说不上哪儿怪。只觉得这个漂亮雌性也太容易害羞了,连和雌性在一起也会脸红。 不过也挺可爱的。 第162章 催婚 豹利带着塔曼,花洛洛陪着芙尔,四人在场上玩得不亦乐乎。 不一会儿中央区域的出口处,就拥着许多雄兽,他们都是在等漂亮雌性出来的,好抓紧机会和漂亮雌性认识。 重山部落和整个兽世的部落一样,雌少雄多。每加入一个雌性,对于部落都是大事。 如果不是因为北门最近来了许多陌生的面孔参加活动,兽人们见怪不怪了,就芙尔这样貌美的雌性,突然出现在部落里,一定会引起北门领袖的注意。 要放在平时,兽人们肯定以为北门又有新雌性加入了。不过最近人流量太大,大伙儿也就只当芙尔是串门的雌性。雄兽们都想着能和漂亮雌性认识,也就没思虑太多。 “你还想玩吗?”花洛洛陪芙尔每个都玩了一遍,看了看出口处拥着的雄兽们,问道。 “不玩了。”芙尔看出了花洛洛的疲惫,便没有再继续。 花洛洛唤来熊极,又用眼神指了指出口,熊极马上会意。走到出口处把聚集的雄兽都‘请’到了观众区。 “此处禁止逗留。” 待雄兽们散开一些,花洛洛这才带着芙尔出了活动区。她们俩自顾自地走,观众区雄兽们的视线却一路跟着她们。直到花洛洛把芙尔带到了角落她常坐的地方,那些灼灼的目光才收敛了一些。 “你有雄兽来接你吗?”花洛洛怕芙尔一个人离开,会有不怀好意的雄兽尾随。 “嗯,晚些时候会有人来接我。”芙尔莞尔一笑。 “好,那你先在这休息会儿,等人来接你了,你再出去吧,这样安全一点。” 芙尔点头同意。 花洛洛就在芙尔身边坐下,不一会儿,塔曼和豹利也出来了。 塔曼一屁股坐到了花洛洛的另一边,看着跑出去看摊位的豹利,乐呵呵地说:“洛洛,你真的太聪明了,这么大的摊位,要放在以前,我想也不敢想。你竟然就几天的功夫把这里弄得那么好,现在整个部落都知道北门的‘洛花’了。” “其实一开始不是我要摆摊位的,是爱罗莎和亚纱,我只是在他们的点子上再加了点东西。”花洛洛笑看着塔曼,用手轻轻撩起她的额发,帮塔曼整理了一下鬓角。 芙尔在一边看着,若有所思。 “我以前一直觉得,要是有一天豹利能有一个自己的摊位,他就算真的有出息了,没想到和你在一起才几天啊,这小子不仅管起了两个摊位,还懂了不少新奇的玩意儿。”塔曼欣慰地看了看门口招呼生意的豹利:“这小子果然有眼光。” “你不知道,当时,他只看了你一眼就认定你了,我也很惊讶。一开始我还不同意,他死活就要参加你的春日宴,拦都拦不住。 现在看来,他可比他姐姐有眼光得多。把他交给你,我很放心。”塔曼像家长一样,在对自己孩子的伴侣嘱托着。 花洛洛不知如何回答,只好看着塔曼笑。芙尔在一边默默听着。 “其实,之前熊极和豹利被诬陷偷盗的时候,我真的很担心你会不相信他们,会不要他们,那他们跳进河里也洗不清了,以后更不会有雌性要他们,还有可能被断爪,整个兽生就废了。 你们又只认识1天。我当时都不报希望了。 直到后来他们的罪名洗清了,豹利才把当中的经过都告诉了我,没想到,为了救他们,你竟然付出了那么多心思和代价。 洛洛,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好的雌性伴侣了,真的~!”塔曼想把那么多时间以来的心结都和花洛洛说开,她一个人嘀嘀咕咕说个不停,花洛洛就默不作声地听。 “洛洛,你打算什么时候和豹利交配呀?” 噗哧~花洛洛猛地一口口水喷了出来。‘塔曼,你这情绪转换也太快了点吧。’ 芙尔目不转睛地盯着花洛洛。双手紧紧地捏在一起。 看花洛洛不说话,塔曼就像催婚的家长一样,继续唠叨:“我也知道我们豹利没有你其他几个伴友能干,轮也轮不到他做你的第一伴侣。 不过,洛洛,你就当让我安心,和我说句实话,假如你以后结侣了,会考虑豹利吗?” 花洛洛瞅着塔曼那殷切期盼的眼神,急切又紧张。她想了想说:“如果我们有将来,我会考虑的。” 只是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的将来能有多长,何苦误了他们的性命呢。 第163章 狐族雌性 话音刚落,身边的芙尔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眉头紧蹙,双手直直地撑在身体两侧,笔直得站着。塔曼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这雌性是怎么了?” “这,这里有排泄的地方吗?我想‘处私’。”芙尔憋出一句话,给自己冲动的行为找了个台阶。 “啊?哦,有!我带你去。”花洛洛把芙尔带到摊位侧后方的沙地,这里是专门给兽人准备的‘厕所’,其实就是一片空地,上面铺满了沙子。每天会有民卫队的人负责清理,费用包含在报酬里了。 塔曼和花洛洛聊完,又和豹利再聊了两句。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见豹利低头害羞地对塔曼点了点头,塔曼和蔼地摸了摸豹利的脑袋,再朝花洛洛摆了摆手,就离开了。 很快,一天的活动又要结束了,众兽们也陆续离开。整个摊位只剩下爱罗莎、亚纱和她们的伴侣,以及花洛洛和4兽。 狐浅依旧混在外面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咦?你怎么还没走呀?”花洛洛来到摊位门口,看芙尔还一个人坐着:“你家里人还没来接你吗?” 芙尔可怜兮兮地看着花洛洛,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他们会不会把我忘了呀?” 花洛洛被芙尔的神情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这样的神态怎么那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会的,你那么漂亮一个雌性,哪个雄兽舍得忘记你呀?”花洛洛安慰着。 芙尔顿时眼里闪过一道光,嘴角微微扬起,笑容伴着眼泪,夕阳下看去,甚是美丽。看得一旁的狼战、熊极和豹利都有些晃神。 “你是狐族雌性吧?”狐欢突然发问。 芙尔先是一愣,随即冷冷地答:“嗯” “狐族的雌性怎么会一个兽在外面?”以狐欢对狐族的了解,根本就不会有狐族雌性被单独滞留在外的情况。 即使是还未成年或者未结侣的狐族雌性,身边都会有至少1、2个雄兽保护,因为狐族雌性都太美了,很容易遭遇坏雄兽的绑架或者要挟。 芙尔立刻就听出狐欢话中有话:“他们和我说让我在这里等。”她并没有直接回答狐欢。 “你住在哪个门?不然我们送你回去吧。”花洛洛打圆场说道。 “我不知道,我是被他们带进这个部落的,我原来不住在这里。”芙尔带着哭腔,柔弱得不能自理似的。 “他们是谁?是你的家人吗?”花洛洛又问。 “不是,我一开始被一群人抓去,和很多雌性关在一起,后来我逃出来了,遇到他们,他们说会带我回家。然后就把我带到这里来了。”芙尔缓缓道来。 “你家在这附近吗?”花洛洛心想,难道她也是从王族营地里逃出来的雌性? “我已经不认识回家的路了。”说着,芙尔扑进花洛洛的怀里,伤心地大哭起来。 花洛洛被芙尔的举动整得就不知所措,无奈地看了看其他人,“要不然我们先把她带回竹屋吧,明天再看看有没有人来接她?” “好!”不等其他人回话,芙尔先一步答应了。 花洛洛“…”这不会是个来骗吃骗喝的雌性吧? 第164章 大事 “今晚你就先和我一起睡吧,明天让他们出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你的那些朋友。”花洛洛边整理床铺边背对着芙尔,说。 “我睡地上就好了,不用麻烦了”芙尔的声音轻轻柔柔的。 花洛洛整理好床铺睡了上去,笑着招了招手让芙尔也上来:“我还有一个伴友,叫狐浅,平时会睡在地上,你睡上来吧。 不知道阿浅什么时候回来,等他回来了,要是见自己的地方被别人睡了,我可哄不好~” 芙尔神情顿了顿,腼腆地上了床。 两人面对面躺在床上,芙尔看着花洛洛小声问道:“其实我和他们也不熟,也记不清家在哪里了,要是一直没有人来找我,我能和你住一起吗? 花洛洛扑闪着眼睛看着芙尔柔美的脸庞,有那么一瞬竟然被她的容貌吸引,随即低头傻笑,似是自嘲似的。“你放心先住在这里吧,你是雌性,又长得好看,部落一定会接纳你的。” 花洛洛闭上眼,累了一天的她实在是困了,不再多话就这么沉沉睡了。 芙尔盯着花洛洛精致的小脸,露出了甜甜的微笑。听花洛洛的呼吸越来越均匀,想她应该已经睡着了,便轻声往她身边再挪了挪,伸手搂着她,也渐渐睡去。 第二日清晨,花洛洛一睁眼,就看见一张漂亮的脸蛋枕在自己面前。花洛洛欣赏了一下这个漂亮的雌性,蹑手蹑脚地准备起身。 芙尔动了动。 “吵醒你啦?”花洛洛甜美温馨的笑容,照进芙尔的眼中,一时,芙尔看呆了。 “要再睡一会儿吗?”芙尔娇嗔地反问。 “花洛洛!”屋外,爱罗莎的呼喊声传了进来,“快起来吧~今天我们要去办大事啦!” 花洛洛一愣,不好意思地朝着芙尔摇摇头:“起来吧。” 两人起身走出了屋子。 “什么大事呀?这么早。”花洛洛接过豹利递来的兽皮巾,边擦着脸边问。 “明天就是篝火会了!今天我们得好好准备一下!”爱罗莎兴奋地边说边牵起花洛洛就要走。 “洛洛,”芙尔急忙出声叫住她,“那我?” “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去吧。”花洛洛拽了一下爱罗莎。又对狐欢他们几个兽交代了一声:“你们先去摊位吧,我们出去一下,结束后我去‘洛花’找你们。” 被爱罗莎一路牵着,3人来到竹林外的一处草丛前,亚纱和她的伴侣们还有爱罗莎的伴侣们都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你们怎么才来啊!好多雌性已经进去了!”亚纱嘟着嘴抱怨了一声。 “我们这是到底要去哪儿啊?”花洛洛一脸懵逼地问。 “边走边说吧,再不抓紧,东西都要被抢光了。”亚纱一刻不想停留,急着拉起花洛洛的另一只手。花洛洛只感觉脚下一轻,就被爱罗莎和亚纱架着飞奔了起来,芙尔在后面小跑跟着。 与此同时,西门、北门地域的边界地附近。 “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是啊,怎么水族还没有来?” “应该快了吧,再等等。” “今年我一定要拍一匹上好的鳞纱。” “我只要能买到鲛纱就心满意足了,鳞纱数量那么少,拍卖的价格肯定很高。” “我伴侣去年存的玉石不多,最近又输了不少,手上的这些,够买到鲛纱就不错了,真怕连鲛纱也不够,就只能买些鱼皮布了。” 就在众雌性等在西门河道的岸边,焦急得翘首以盼的时候,花洛洛她们也匆匆地跑了过来。 第165章 有缘人 “洛洛,快~!还好赶得上,水族还没到。”爱罗莎长舒了口气。 “估计水族马上就要到了。每年小祭篝火会前,水族的兽人会结伴来西门设摊位,他们停留的时间不长,一般就半天,然后就会去其他部落。”爱罗莎喘着粗气向花洛洛解释 “他们会在西门和北门的交界地设摊位,专门出售上等的水族布料,还有一些首饰珠宝。” “而且,因为那些上好的布料数量极其稀少,所以都是价高者得。要是来晚了,错过拍卖,就拍不到了。”亚纱一边补充,一边望眼欲穿地关注着西门河道的入口。 “那些布料很特别吗?”花洛洛心想,平时看这里的雌性穿着也很普通呀,没有见过谁穿什么特别的布料,这水族的布料和其他布料又有什么不同呢? “当然!水族一般卖三种布料,鳞纱、鲛纱和鱼皮布。鱼皮布是水族红斑鱼的鱼皮做的,红斑鱼是水族最好看的大型鱼,它的皮柔软舒适还防水,我们这里的雌性都喜欢在雨季的时候穿。 鲛纱比鱼皮布贵,是水族鲛人做的布料,鲛人的尾巴每年都会蜕一次皮,他们用珍珠、蜕皮还有一些植物的茎叶,研磨在一起制作鲛纱,这种布料只有鲛人会做。 鲛纱光鲜亮丽,颜色也多种多样,在阳光下能折射出晶莹的光泽,甚是好看。 上等的鲛纱轻薄飘逸,穿着仙气飘飘的。透气性又好,不仅防水还能遮阳。干旱烈日的时候,或者雨季闷热的时候穿来最合适了。 不过很贵,买一件普通的鲛纱,基本要花光兽人家庭一整年的收入。上等的鲛纱更贵。”亚纱边说边踮起脚尖向河道口张望。 “再贵也比不过鳞纱,那可是水族至宝般的布料,每个部落为了能拍到鳞纱,有时候甚至举全部落之力才能买得一二。”爱罗莎补充道。 花洛洛瞪大眼,全部落之力?那么贵啊?! “鳞纱是用龙族龙鳞所制,龙兽每三年蜕皮一次。他们的‘龙蜕’只给自己的伴侣穿。 不过每次蜕皮的时候,多少会带下几片龙鳞,于是龙族就用这些龙鳞混合着各种珠宝研磨混合,制作鳞纱。由于龙鳞极为稀少,可遇而不可求,所以只有价高者得。”亚纱继续介绍道。 “鳞纱因龙鳞颜色的不同而有不同的色泽,黑、红、白、青等等。能拍到什么样颜色的鳞纱全看运气,正巧碰上蜕皮的龙是什么色,就是什么色的鳞纱。 龙鳞坚硬,所以鳞纱除了鲛纱的那些特点之外,还有防御的作用。普通的骨刀、石刃根本划不开鳞纱,所以贵族常常会给自己的雌性买鳞纱,一来显得贵而重之,二来又能保护雌性。所以鳞纱的价格越拍越高。” 爱罗莎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价格还不是最主要的,鳞纱只卖有缘人。” “有缘人?”花洛洛好奇地瞅了瞅爱罗莎。 “恩,龙族的脾气很古怪,有时候出再高的价格他们也不卖,有时候只要达到底价他们就卖,从来也不知道他们评判的标准是什么。 据说不同颜色的龙鳞制作的鳞纱,对同色的龙有吸引作用,所以他们会选择自己看上的有缘人来卖自己的鳞纱。不过每条龙的偏好不同,所以,要他们肯卖,全靠运气。” “快看!水族来了!”众兽中一个激动的声音响起,引得雌性们纷纷抬头望去。 西门河道入口处,浩浩荡荡游来许多不同的水族兽人,天空中还盘旋飞舞着一条红色的巨龙。只见那条巨龙,眨眼间已经飞抵滩前,飘然一跃,落地竟成一名帅气凌然的英俊‘少女’?! “呀!这次来的竟然是雌龙!”雌性们瞬时人头攒动了起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她们怎么那么兴奋?”花洛洛突然被激动的兽人们挤到了后排。由于身高不及大多数的兽人,她完全看不到前面的情况,只能一脸懵逼地问向身边的亚纱。 “这次来的是雌龙!龙族生育繁殖的能力很低,龙族的雌性更少,大多数龙族雄兽都是找其他种族的兽人雌性交配的,所以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真正能和雌龙交配生出来的纯血的龙兽,那可是绝对的龙族王者!”亚纱的情绪也高涨起来,踮起脚拼命探头去看。 “所以呢?”花洛洛继续一脸茫然。 “所以这次来的是雌龙,说明这次拍卖的是这条雌龙的鳞纱!鳞纱本就难得,又是雌龙的鳞纱,更是珍贵。雌龙的鳞纱不仅是对同色的龙有吸引力,它还对所有龙族的雄龙都有吸引力啊! 这样的鳞纱,那可是十几年难遇的稀世珍品!” “哇~!”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花洛洛摸了摸下巴,不过估计价格也很厉害吧。 第166章 鱼线和海草丝 “雌性怎么会有兽形?”在众雌兽为雌龙的到来欢呼雀跃的时候,被挤出兽群,无奈呆在最后面什么也看不到的花洛洛却在思考着另一个问题。 “只有王族雌性成年后才有兽形,而且也不是所有王族雌性都能幻化出兽形的,也是需要一定机缘的。 龙族虽属于水族,但从血统来看,龙族也是王族的分支。”小灰鸡科普时刻又到了,在听到花洛洛的心声后,好久没出来说说话的小灰鸡开了开嗓子,然后又消失了。 “大家安静一下!水族的兽人们既然已经到了,那我们今年西门小祭的售卖活动正式开始。”说话的是西门领袖。 吼~啊呜~众兽欢呼了起来。 只见水族鱼群兽人里走出一个半人半鱼的雄兽,头上长有两只肉角,手里握着一把如剑戟一样的鱼骨,长得肤色偏白,似是常年不晒阳光般的那种阴白。 他缓缓向前走了几步,用面颊两侧的腮抖动了几下,发出尖锐而高频的声音,并不响但让人脑子发胀。 随即他身后的一众鱼兽便纷纷找合适的位置铺设摊位起来,各种各样水族特有的物品被摆放了出来。雌性们一下子就被这些东西吸引了过去,前赴后继地上前开始挑选。 雌性们突然散开,花洛洛这才看清了眼前的情况。爱罗莎看花洛洛愣在后面,摇了摇头,赶忙过来拉她“还愣着干嘛,快选吧,一会儿就要被卖完了!” 花洛洛迷茫地点点头,心想:我也没什么特别要买的东西呀。但她还是跟着爱罗莎她们逛了起来。 只见摊位上,有卖珠宝的、贝壳首饰盒的、珊瑚做的各种摆设和饰品等,琳琅满目,都美不胜收。 花洛洛对于这些首饰并不怎么特别在意,她平时也没有佩戴首饰的习惯,看到亚纱和爱罗莎兴高采烈地在挑选饰品,花洛洛就和芙尔慢慢的逛着摊位。 “咦?这是什么?”花洛洛在一个并没有多少雌性光顾的摊位前看了起来。 “这是鱼线,”摊主笑脸盈盈地向花洛洛介绍她手中那卷银色的线团,“这个线是用深海的一种特有的植物做成,坚韧而有弹性,不容易扯断,水族的那些珠子都是用这个线串的。” “那这个又是什么?”花洛洛拿起摊位上另一个东西,是一卷绿色的线团。 “哦~这是海草丝,海草丝很长,我就把它绕成了球,平时可以用它清洁牙齿内的污垢残渣,用的时候只要从这个球线头的地方抽出一段,两头绕住手指,就像这样,”摊主扯了一段海草丝,在自己的牙齿上示范了一下使用方法:“这样就可以把牙齿里的残渣都清理干净了。” 哦~这不就是牙线嘛~! “嗯,这两个都不错,贵吗?”花洛洛心想,这个牙线暂时可以替代一下牙刷和牙签,要多买点回去。 这个摊主卖的东西,相比于其他摊位的首饰珠宝,对雌性没有太大的吸引力,所以没有多少客人光顾。见花洛洛有兴趣购买,便给了一个很实诚的价格:“两个都是5块绿玉石1团” “好,那这些海草丝我都要了。另外再拿5团鱼线。”花洛洛想,水族一年只来一次,海草丝得多囤点。鱼线还能用来缝制东西,也囤点吧。 “好!好!我这就给你包起来,”摊主见花洛洛出手爽快又大方,更为卖力地推荐起自己的东西了,“小雌性,我这里还有一把用旋齿鲨牙齿做的鞭刀,要看看吗?” 第167章 鞭刀 “旋齿鲨?!”这不是远古时代的一种早就灭绝的鲨鱼吗?兽世竟然还有?! 摊主见花洛洛有兴趣,立刻从怀里掏出了一盘东西,递给花洛洛。“小雌性,你看,这就是鞭刀,是一整只旋齿鲨的牙齿做的。平时是卷起来这么一个圆盘大小,你只要握着这个手柄的地方,然后用力往外一甩。”摊主又开始示范了起来。 只见原本卷成一盘交错在一起的牙齿,一下子甩开成一条长鞭子的样子,整条鞭子上,从头到尾都是一颗颗锋利无比、坚硬如铁的牙齿。 “这把鞭刀既柔韧又锋利,只要被它带上一下,鳞片甲壳都能划开。我也只有这一把,是我从别人手上赢来的。 旋齿鲨只在深海出没,又是海中最为凶悍的野兽,捕杀一头旋齿鲨要死许多水族兽人的!我活了那么久,也就见过这一把。你要是喜欢,我便宜点卖给你。” “这东西那么厉害又稀少,你为什么要卖啊?”花洛洛见摊主没把东西放在明面上卖,而是藏在怀里,心有疑惑地问。 摊主见花洛洛有疑虑,为了能尽快脱手这把鞭刀,左顾右盼了一下,神秘兮兮地凑近说:“水族禁止捕杀旋齿鲨。这鞭刀放在我这儿太烫手了,可你们不是水族,大可以放心使用。” “那你可以卖给其他雄兽啊,怎么想到卖给我?” “雄兽都有爪子和獠牙,看不上野兽的牙齿。其实这个鞭刀比有些雄兽的爪子还坚硬锋利呢,我看你出手大方,全包了我这些海草丝,才拿出来给你看的。 我也急着脱手,你要是要,我算你便宜点也行。”摊主有些焦急地看着花洛洛,就好像过了这个村就找不到花洛洛这个店了。 “那你准备卖多少钱?”花洛洛其实也想要,这个鞭刀看上去要比弓箭的攻击性更强,也更小巧,挂在腰间便于随身携带。 摊主想了想,朝花洛洛面前比出一个手掌,“2块透明晶石,或者1块黄色晶石。” 哇~!这东西已经要用晶石才能买了吗?看来真的是好东西啊。 花洛洛拿出兽皮袋往里看了看,又想了想:黄色晶石可以提升战力,没准以后有用,还是用透明晶石换吧。便拿出2块透明晶石交给了摊主。 摊主见这个雌性真的有晶石,大吃一惊,本想着一般部落都没有什么晶石的,只觉得这个雌性出手大方,便随便开个价试试,没想到她还真有晶石! 芙尔在花洛洛身边,看她从兽皮袋里拿出了晶石也是一怔,她在花洛洛身边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整袋各色的晶石。随即她也露出了复杂的神色:花洛洛怎么会有那么多晶石? “这个鞭刀打开后要怎么再收起来啊?”花洛洛看着摊主递给她的鞭子还打开着,这才想到了这个问题。 “慢慢卷起来就好了,卷的时候当心手。”摊主赶忙收起晶石,生怕花洛洛反悔。 花洛洛“…”那么多牙齿,那得卷多久啊,冲动消费了,唉~ 第168章 夜明珠 花洛洛买完鞭刀就有些后悔了,一来觉得自己可能也用不上,二来她用了狐欢的晶石也没问过他。虽然她知道即使自己问了狐欢,狐欢也一定会同意的,但现在没问就这样直接用了似乎还是不太好。 看摊主已经把晶石收了起来,这笔交易也不能退了,便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等回去再和狐欢好好说一下了。 “大家都注意一下!今天的布料售卖马上就要开始了,”西门领袖在嘈杂的兽群中大喊了一声,还在挑选货品的雌性们立刻都抬起了头,纷纷往售卖布料的摊位挤了过去。 花洛洛再次被推搡到了兽群的最后,朝着身边的芙尔苦涩一笑,“芙尔,你还有什么东西想买的吗?她们都去看布料了,现在这些摊位上都没人了。要去看看吗?” 芙尔想了一下,微微点头。 雌性们争先恐后地在卖布料的摊位前竞争着,花洛洛则和芙尔两人慢悠悠地把之前被雌性们堵得严严实实的摊位一个个挨个看过来。 一些好看的首饰和物品大多都已经售卖一空,剩下的也都是些可有可无的东西,花洛洛对这些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见花洛洛如此,芙尔也没多留恋,继续往前走。 突然,花洛洛看到一块粗糙黯淡的圆形石头放在一个精致的贝壳盒子里,和一堆精美的首饰摆放在一起,显得尤为格格不入。她走上前,拿起石头左看右看。 “小雌性,你可真有眼光~”摊主露出标准的推销脸,“这是我这些首饰里最贵的一件。” 花洛洛心想,你个奸商,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一块粗糙普通的石头,看我拿起来了,也能被你一顿夸,我倒要听听这石头能被你说出什么花来。 “哦?此话怎讲?” “刚才那些雌性挑选的虽然也都是上好的珠宝,可这些东西里,只有这块,是无价之宝,”摊主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准备好好地把东西吹嘘一番,“这叫‘夜明珠’!” 这么一块土黄色的糙石头是夜明珠?骗小孩呢? “你别看它和普通石头差不多,只要到夜晚,它能照亮周边几百米的范围。水族在深海里没有亮光的地方,都靠这样的珠子照明。 这样的珠子都被水族用在自己的洞穴里,一般不会拿出来售卖。”摊主介绍道。 “也就是说,这石头在水族比比皆是咯?那怎么还说是无价之宝?”花洛洛补刀。 “怎么叫比比皆是呢!雄兽的洞穴是不配有这样的夜明珠的,只有雌性的洞穴才会装点1颗,一般上万条的鱼群也就几条雌性,你说这个珠子是不是无价之宝?”摊主夸起自己的东西那叫一个卖力。 “兽人都能夜视,这个珠子没什么用。”虽然花洛洛心里已经想下手了,但为了能砍个好价格,她故意贬了一下这个“无价之宝”。 “就算不用来照明,做成项链坠子挂在脖子上,夜晚也能把雌性的脸庞照得分外楚楚动人啊~!”摊主继续推销。 花洛洛拿起‘夜明珠’反复看了又看,想买又不想买,犹豫不决。 第169章 鲛纱 “这多少钱?”身边的芙尔突然插了句话。 “不贵,20颗白玉石。”摊主露出得逞的笑。 “20颗?!不要了不要了!太贵了!”洛花一天上交给猴一的管理费也才20颗白玉石,这么一块破石头就要20颗白玉石,还是不要了。 “价格好商量嘛,20颗不行的话,15颗。”摊主见花洛洛已经挪脚准备离开,心想,得抓住这最后一单收摊生意,赶忙降价。 “15颗也太多了!这边的摊位那么多好看的首饰,都没有卖你那么高的价格,你这就一块石头,还要我自己去打磨做成项链,又麻烦又贵,不要了不要了。”花洛洛继续摇头。 “那这样,10颗,10颗白玉石,这是最低价了,再低我真不卖了。”摊主自砍一半,这刀着实也有点狠了。 10颗?…花洛洛开始纠结起来了,如果带着这个珠子,自己晚上就不用再点火照明了,平时还能当作项链,戴在脖子上也不碍事,只是10颗白玉换1块黄石头,总觉得有些不划算。 “10颗白玉石,再送我们2颗珍珠和这珠子串在一起,做成项链,我们就要了,怎么样?”芙尔见花洛洛在这颗珠子这儿逗留了那么久,猜想她应该是喜欢这个珠子的,就对摊主问道。 “好吧,好吧,啊呀,你们俩可真会讨价还价。”摊主想了想,装得亏了大本的样子,‘勉为其难’地卖了。 花洛洛还在犹豫,听芙尔这么一说,心想:难道芙尔想买?唉,算了,那就割爱吧。 摊主拿出两颗比夜明珠略小一些的珍珠,将夜明珠夹在中间,用鱼线串成了一根项链,放到贝壳盒子里,交给了芙尔。芙尔给了10颗白玉石,接过盒子,直接递给了花洛洛。 “送给你。”芙尔俏笑着对花洛洛说。 “送给我?不是你要买吗?”花洛洛一脸诧异。 “不是,送给你的,就当你让我住你那儿的谢礼。喜欢吗?”芙尔笑得更灿烂了。 “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这颗夜明珠那么贵,还是你自己带吧,我不能收。”花洛洛赶忙推手拒绝。 芙尔把盒子直接塞进了花洛洛的手里,“说是送你的就是送你的,你要不收,我会生气的!”芙尔露出了微怒的表情,嘴巴也噘了起来。 花洛洛看了看芙尔,又看了看手上的贝壳盒子,小小地感动了一把:“谢谢你,芙尔。我很喜欢。” “花洛洛!你们在那里干嘛呀!快来呀!要卖鲛纱了!”远处,爱罗莎冲着还在珠宝摊位上的花洛洛和芙尔疯狂招手,焦急又兴奋的表情出卖了她此刻激动的心情。 “这次我们鲛人族带来的鲛纱一共有4匹,其中只有1匹是紫光鲛纱,其他3匹都是粉光鲛纱。”说话的是之前拿着鱼骨剑戟的雄兽。 原来他是鲛人啊~鲛人就是美人鱼吧~花洛洛第一次见到鲛人,好奇地打量。 此时,雌性们都坐在了地上,等着鲛人将一匹一匹的鲛纱向众兽展示。 一张珍珠白色的鲛纱被男子展开,提在手中,阳光照射下,原本珍珠白色的鲛纱,折射出粉色的光彩,晶莹透亮中泛着闪烁的光芒。凑近看却又恢复了纯白。 轻薄的质感却依旧保持着一定的垂感,柔美中透着高贵。 “哇~!鲛纱就是好看!” 第170章 物超所值 “是啊!即便是普通的粉光鲛纱,都那么晶莹剔透闪闪发光,上等的紫光鲛纱岂不是更加美轮美奂~!” 雌性们用欣赏的口吻憧憬地窃窃私语着。 果然,当男子将紫光鲛纱打开,众兽皆是赞叹不已!只见珍珠白色的鲛纱,少许变换一下角度,就成了粉色,再变换一下角度,又成了紫色。紫色和粉色交替,随着人走动的步态,鲛纱也变化着不同的颜色,美不胜收。 众兽还在欣赏紫光鲛纱的精美,男子就开口说道,“粉光鲛纱,1匹50颗白玉石,紫光鲛纱,1匹100颗白玉石。 顿时,坐着的雌性都长大了嘴,说不出话了!空气一下子凝滞。 “这次的鲛纱怎么那么贵了!”一个雌性小声地和边上另一个雌性抱怨起来。 “唉,看来又买不起了。” “是啊,怎么这次那么贵了?之前不都是30到40颗白玉石之间的嘛。” “我们家一年全部的收入都没有50颗白玉石。” 雌性们怨声载道。 “如果没有人买,那我们就收起来,放到下一个部落去卖了。”鲛人男子也不多话,更没有给雌性们讨价还价的余地。男子边说,手上边折叠起了鲛纱,一副打算收摊的态度。 “等等!我买!”花洛洛被左耳边的声音一震,那声音可真是洪亮!差点没把花洛洛的耳膜给震穿。 爱罗莎举起手,朝着鲛人男子走去,“50颗白玉石,我买一匹粉光鲛纱!” 雌性们纷纷惊讶地看向爱罗莎“哇!爱罗莎什么时候那么有钱啦?!” “我也买一匹!”另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花洛洛右耳边响起!花洛洛只觉得两只耳朵都已经聋了,嗡嗡的。 亚纱也站了起来,走向鲛人男子。 花洛洛目瞪口呆地看着俩人,心想,雌为悦己者容,看来她们俩为了明天的篝火会,也真是拼了! 鲛人男子看有人买鲛纱,转头换了一张笑脸,将2匹粉光鲛纱小心翼翼地用鱼皮布包好,交给爱罗莎和亚纱说道:“你们俩可真有眼光,今年的鲛纱之所以贵,是因为我们在鲛纱里又增加了闪香粉,清风拂过,能带起淡淡的花草香。 夜晚看去,鲛纱上还会有点点荧光,50颗白玉石绝对物超所值!另外,这块包鲛纱的鱼皮布算是我们免费赠送的,这红斑鱼的鱼皮布,单买也要5颗白玉石了。” 爱罗莎和亚纱听鲛人男子如此一说,更觉得这笔交易值当了,她们手上的鲛纱要比往年雌性买的鲛纱更好看,还有荧光呢! “花洛洛!你也买一匹吧!”爱罗莎听男子的介绍,觉得这鲛纱不容错过,便冲着众兽中的花洛洛喊了一声,“这鲛纱很特别的,有荧光,你也买一匹吧,不买就没了!” 被爱罗莎这么一喊,众人都转头看向站在最后的花洛洛。花洛洛一脸懵逼:这算不算强制消费? “不了不了,你们买吧,我钱不够。”花洛洛摇摇手,她不是钱不够,她是觉得太贵,肉疼。 第171章 捷足先登 亚纱也和爱罗莎一起帮腔起来,边说边往花洛洛这里走,“怎么会不够?我和爱罗莎这两天赚的加上原本存的都够了,你怎么会不够?!”说着就把花洛洛往摊位前拉。 花洛洛一边被亚纱拉着要跟上她的速度,一边还要注意不要踩到坐着的其他雌性,一时间跌跌撞撞地,几乎是被提拎着带到鲛人男子面前,好不尴尬。 鲛人男子看了一眼花洛洛,听到刚才另外两个雌性和她的对话,心里估计着,这个雌性应该比刚才两个更有钱。 于是立刻露出了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对花洛洛说道,“现在还剩下1匹粉光,1匹紫光。看你的肤色如此雪白剔透,要是穿上这紫光鲛纱,一定更加楚楚动人。” 花洛洛“…”奸商!又是一个奸商!千万不能再冲动消费了! “是啊,花洛洛,你皮肤那么白,穿紫光的肯定更好看!”爱罗莎听男子这么一说,也觉得花洛洛应该买紫光鲛纱。 唉~天下雌性都一样,永远都要为售货员的嘴买单。 “我真的钱不够。”花洛洛面露尴尬,虽然她觉得鲛纱很美,这两天洛花也的确赚了不少,只是紫光鲛纱要100颗白玉石,就算她把这两天赚的全部拿出来,也才60几颗。 算上当初狼战交给自己的那袋石料里25颗白玉石,还差10几颗。 “这样吧,我看你们三个都是一起的,既然已经买了2匹了,如果你买这匹紫光鲛纱的话,我算你便宜点,95颗如何?”男子看花洛洛为难的样子,感觉可能真的还差一点钱。 原本100颗的价格也只是他的开价,他自然知道大多数部落的雌性都不太可能出得了那么高的价格。 花洛洛被爱罗莎和亚纱激动的眼神刺激地不好意思起来。‘她俩怎么说得像95颗白玉石不是钱似的’。 她实在是真的钱不够,但当着部落里那么多雌性的面,又被爱罗莎和亚纱架着,她不好意思再推拒,心想,要不然就50颗把最后一匹粉光鲛纱买了吧。 “最后那匹粉光鲛纱,我要了!”还没等花洛洛开口,摊位前一个熟悉的雌性声音响起。 “哈尼儿?!”爱罗莎和亚纱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 哈尼儿得意洋洋地被6只雄兽从众雌性里抬了上来,看了一眼花洛洛,不屑地抬了抬手,直接把一包兽皮袋扔给了鲛人男子。“这里正好50颗白玉石,帮我把粉光鲛纱包起来吧。” 男子赶忙打开兽皮袋,仔细数了一下,立刻笑容满面地将最后一匹粉光鲛纱用鱼皮布包好,恭恭敬敬地交给了哈尼儿。 “哼~!走吧,我们回去了!”哈尼儿买到了鲛纱,心满意足,毫不留恋地被6只雄兽抬走了。她对鳞纱并不感兴趣,尤其是看到这次来的是只红色的雌龙。 她最讨厌红色了,所以也讨厌花洛洛,因为她老是穿着一身红,就像今天这样!难看死了! 爱罗莎和亚纱握着花洛洛的手,恨得牙痒痒!她们也猜到了花洛洛可能真的不够钱买紫光鲛纱,刚准备开口提议让她买粉光的,就被哈尼儿捷足先登了。 花洛洛掂了掂自己的兽皮袋,心想,满打满算自己估计也就90颗白玉石,这还是把其他玉石都换算成白玉石后的数量。现在摊主要95颗,还是差了那么几颗。 “这次的紫光鲛纱也是真的贵,往年上等的紫光鲛纱最多也才75颗。”一个雌性摇了摇头对身边的兽人说。 “也不知道谁出得起这么高的价格买,开那么高价格没人买也没用啊。” “就是!紫光鲛纱再好看也不能当饭吃啊。”雌性们也都为花洛洛鸣不平起来。 95颗白玉石,可以养活3个兽人家庭,20几口兽,一整年了! 第172章 紫光鲛纱 “小雌性,考虑得怎么样?”鲛人男子放缓了脸色问道。 “我实在不够钱买,抱歉了。”花洛洛抿了抿嘴,含首微欠了一下身子,拉上爱罗莎和亚纱准备回原位坐下。 “小雌性,那你能出多少钱?”鲛人男子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觉得相比刚才那个居高临下的胖雌性,眼前这个雌性很是亲切,便随口问了一句。要是差太多就当他没问。 花洛洛想了想,“我只有90颗” 此话一出,全场只有花洛洛是一脸歉意,其他雌性都像是在看超级富婆一般,用惊讶而崇拜的眼神盯着花洛洛。 就连鲛人男子,也感受到了其他雌性投来的不可思议的目光,心想,看来要是不卖给这个雌性,也没有其他雌性买得起了。 而远处,芙尔看向花洛洛的眼神里也是微微透出一丝异样的神情。90颗白玉石,那可是一整个兽人家庭3年不吃不喝的收入! 其实鲛人男子也知道这次鲛纱的价格比往年贵了不少,虽然加了闪香粉又送鱼皮布作为卖点,但有价无市的东西,毕竟不是大多数兽人承受得起的。 男子思索了片刻,眼珠一转,说:“这样吧,就卖你90颗白玉石,只是这鱼皮布就不送了,正好抵扣掉5颗白玉石。我送你一盒闪香粉,这粉擦在身上香味经久不散,保管一整天都香气怡人。如何?” 哇!那闪香粉不就是香水了嘛~花洛洛反而更满意这个赠品~! “好!”花洛洛立刻爽快地答应了。 男子见交易达成,所有鲛纱都卖了,今天收获颇丰,马上用宽叶鱼草把紫光鲛纱像包粽子一样包好,然后从身上拿出用大海螺装的一盒闪香粉,一同交给了花洛洛。 “小雌性,这个紫色鲛纱还有一个特别之处,”看爱罗莎和亚纱已经向原来的位子走去,鲛人男子轻声叫住了花洛洛:“遇水能显出闪光粉的痕迹。” 痕迹?花洛洛不明所以地看向鲛人男子,只见他一脸骄傲又讳莫如深地继续说道:“将闪光粉调入水中,用此水在紫光鲛纱上画上任何印记,水干则恢复如常,遇水则可显现闪光粉水迹的印记。用桑花果子洗涤后,可去除。” 这,不就是隐形墨水吗?! “粉光鲛纱也可以吗?”花洛洛背对着众兽略带惊喜地问。 “不行,只有紫光鲛纱可以,”男子挑眉一笑,“所以物有所值吧?” 花洛洛“…”还真被这销售给说动心了… “好了!到今天最后一个环节了,现在拍卖的是红色鳞纱!” 西门领袖说完,原本站在一边默默关注着在场雌性们的雌龙,猛地翻身跳到了摊位前,把坐着的雌性们都吓了一跳。 花洛洛抱着鲛纱站回了原来的位置,爱罗莎和亚纱则伸手挽住了她的胳膊。芙尔在花洛洛耳边笑着说,“洛洛,你穿鲛纱一定很美!” 花洛洛浅笑着,娇羞地朝芙尔点头表示谢意。 唰~ 随着一声布料划过空气发出的响声,众兽们的眼前出现了一整张鲜红如血的鳞纱。 第173章 鳞纱 与鲛纱相比,鳞纱质地略微偏硬,但依旧轻薄。 鲜红色的鳞纱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金属般的光泽,就像在鳞片上打了闪光灯,折射出强烈而耀眼的光芒。 相比于珍珠白色的鲛纱折射出的柔和的光彩,鳞纱的光芒是直接而刺眼的。让人远远看去,一眼就能被鳞纱强烈的光芒所震撼而折服,这是一种具有强大气场的布料。 雌龙见兽人们目不转睛地看着鳞纱,很是自豪,她伸出一只手,幻化成龙爪,尖锐的指甲,在鳞纱上一划,众兽倒吸一口凉气,都以为雌龙疯了,要毁了鳞纱。不曾想,鳞纱毫发无伤,完好如初,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哇!鳞纱果然厉害啊!”场下一个雌性惊喜地大叫起来。 “是啊!真的太坚硬了!爪子都挠不坏啊!” “爪子都挠不坏,用什么来裁剪啊?”另一个雌性疑惑地问。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部落已经很多年没人拍到过鳞纱了,都不太清楚该用什么来裁开鳞纱做成衣服。 雌龙也并不急着解释,直接开口说道:“ 2颗蓝色晶石起拍。” “什么?要用晶石来拍?!” “我们哪来的晶石啊,部落里估计也就领袖们,或者首领可能有晶石了,这都是贵族的东西,我们平民怎么会有啊!” “是啊!用晶石拍卖,直接找贵族拍就好了,来部落岂不是浪费时间嘛。”场下的雌性抱怨声越来越响。 她们今年都是抱着要抢得鲛纱和鳞纱的心态来的,存了一年的玉石,到头来,鲛纱的价格贵得离谱,鳞纱更是要用普通兽人都没有的晶石来买,一年的等待又白费了! “往年不都是用玉石来拍卖的吗?能用玉石吗?”一个雌性大声向雌龙询问道。 雌龙没有理她,高傲地双手叉腰,将鳞纱往自己肩膀上一搭,任由众兽议论纷纷,反正她就是“2颗蓝色晶石起拍!” “洛洛,洛洛~”一只手拍了拍花洛洛,一个雌性从芙尔的身边擦身进来,凑到了花洛洛身后。 “塔曼?你才来啊?”花洛洛看塔曼挤了进来,让开了些地方给她。 “嗨,我又不买,水族的东西太贵,我们家就我和2个雄兽,平时的钱自己用都不够,哪还存得出来买这些费劳什的东西。”芙尔向一边挪了挪,离塔曼隔开了一些距离。塔曼顺势站定。 “那你来是有事找我吗?”花洛洛问道 “不是不是,我去‘洛花’找豹利,听他说你们可能来这里了,就过来看看,想着明天不就是篝火会了嘛,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今年你一定能得花魁的,要准备一些好看的衣服的话,我可以帮你做啊~!”塔曼是个极其细心和热心肠的雌性,从第一次上门送猪肉就能看得出来。 “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去参加呢,而且哪里就一定是花魁了,我看今年的花魁,应该是芙尔~!”花洛洛笑着看了看芙尔。 塔曼也打量了一眼芙尔,心想,也有这个可能,随即就不再多说了。 “我出2颗蓝色晶石!”一个雄兽的声音划过众兽淅淅索索的议论声,在拍卖现场响起。 只见一个上半身人形,下半身蛇形的男子缓缓地从兽群中往前游了游。雌龙斜眸瞥了他一眼,似乎并不是很满意。 第174章 我卖给你 “我出3颗!”另一个雄兽走了出来,是一只龟兽。雌龙依旧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4颗”蛇形男子平淡地继续加价 “5颗!”龟兽咬了咬牙,也跟着往上喊。 “怎么都是雄兽在竞拍啊?”花洛洛转头遮着嘴,小声问亚纱。 “鳞纱大多都是雄兽买给雌性的,既表达爱意,又能用来保护雌性,这样的布料最受雄兽欢迎。而且这次的鳞纱又是极少的雌龙龙鳞,还是鲜艳的红色,大多数雌性肯定会喜欢的。估计雄兽要抢破头了。” “6颗!”蛇形男子也发了狠,一副对鳞纱势在必得的样子。 龟兽瞪了蛇形男子一眼,吐了口气,鼻孔里呼出许多泥沙,随后转身退出了竞拍。 蛇形男子见龟兽离开,心中不禁一阵雀跃,看来今天的鳞纱就是他的了。 “7颗!”又一个雄兽的声音响起,众人转头去看 “首领?!”兽群里一阵惊呼!首领竟然来竞拍送雌性的布料?!什么情况?! 在场的雌性有些不可置信,有些雌性甚至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探头朝首领看去,就像看到什么了不起的新闻一般。 “首领这是要拍鳞纱送给谁啊?”众兽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难道首领会参加这次的篝火会?” “看来是的!首领肯定看上谁了!” “天哪~!看来这次篝火会有好戏看了!”雌性们买不起鳞纱,但吃得起瓜。 雌龙朝男子看了一眼,眼神中露出一丝探究。 “我出10颗!”此话一出众兽又朝另一个方向看去,各个都瞠目结舌! 不会是听错了吧!10颗蓝色晶石?我们部落还有这样的富户?! “狐欢?!”花洛洛瞪大了眼睛,吃惊地唤出狐欢的名字! 听到有人喊价的时候,她也朝声音看去,只是没想到,竟然是狐欢!他怎么也来了? 芙尔在花洛洛身后眉头蹙了蹙,眼神中满是厌恶。 雌龙又看了一眼狐欢,笑了笑。走到狐欢的面前,用鼻子闻了闻狐欢的味道。狐欢不自觉地向后躲了躲,他并不喜欢被陌生雌性“闻”,因为“闻”是雄兽对雌性的动作。 只见雌龙一个跃起,落地稳稳地站到首领面前,用鼻子也朝首领闻了闻。同样的,首领也往后躲了一下。 “你能出到10颗蓝色晶石吗?”雌龙冲着首领问道。 首领低垂下眼眸,避开与雌龙交视,然后平缓地回答:“可以。” “好!”我卖给你了! “为什么?!我先出10颗晶石的!”狐欢不满地问。 “没为什么,我愿意。”雌龙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那我出20颗蓝色晶石!”狐欢不依不饶! “不卖!”雌龙扯下肩上的红色鳞纱往首领怀里一塞,摊开自己的手掌伸到首领面前,诱惑般地冲首领笑着。 首领依旧面色如常,从腰处的兽皮袋里取出10颗蓝色晶石,放在雌龙的手中。 狐欢被雌龙的举动气得毛发炸起!小跑着扑进花洛洛的怀里:“小洛洛~她欺负我~!” 花洛洛“…” 芙尔“…” 爱罗莎、亚纱、塔曼“…” 花洛洛被狐欢蹭得咯咯直笑,“别蹭了别蹭了,我痒死了~算了,龙族本就喜好不定,既然她想卖给首领,就让给首领吧。” 第175章 色狐狸 芙尔在花洛洛身后,已经握紧了拳头,那张漂亮而柔美的脸拧在一起爆出了青筋。她恨不得一拳揍在狐欢脸上。 “可是我想给你做件好看的衣服嘛~”狐欢没有理睬身边的雌性投来的气到发颤的反应,两手环抱住花洛洛的腰,用额头碰着她的额头,低眉顺眼地噘着嘴,说道。 “没关系,我也买了一块上好的布料呢~紫光鲛纱哦~也很好看的!芙尔还说我穿鲛纱肯定好看呢~!是吧芙尔?”花洛洛故意看向芙尔,问道。 芙尔温柔地点点头。狐欢却没去看她:“好吧,那回去我帮你做鲛纱吧。” “恩,”花洛洛捧起狐欢的脸,揉了揉,又左右晃了晃他的脑袋,“好啦~别不开心了,我们回去吧。” 爱罗莎和亚纱在拍卖之后便各自回去为篝火会做准备了。 塔曼原本想替花洛洛做衣服的,见狐欢要亲自给花洛洛做,就识趣地回了南门。 花洛洛让芙尔去“洛花”等接她的人,芙尔不肯,她想和花洛洛一起回竹屋。狐欢不理芙尔,直接变成兽形带着花洛洛就往竹屋跑。 “狐欢,你怎么会去拍卖会的呀?”花洛洛见狐欢正在小心翼翼仔细得裁剪鲛纱,就陪在一边和他聊天。 “塔曼和豹利说来拍卖会找你,要帮你做衣服,我怕你不舍得花钱,好东西都给别兽买了,特意过来找你的。”狐欢嘿嘿一笑,依旧认真专注地做着鲛纱。 “对了,我用了你2块透明晶石买了一把鞭刀。花洛洛边说边从腰上掏出卷好的鞭刀给狐欢看。”狐欢看了一眼,眼睛放光,随即又继续做鲛纱:“这可是好东西啊,2块透明晶石很划算,快收好吧,这个鞭刀可锋利了,你用起来要小心哦~” 花洛洛看着狐欢仔细认真的样子,和平时嬉皮笑脸、玩世不恭的撒娇模样判若两狐,突然觉得,雄兽认真做事的样子还挺好看的。不自觉地看着狐欢嘿嘿地笑起来。 “我还用了狼战的白玉石,和我们这两天‘洛花’赚的所有的玉石,买了这个紫光鲛纱,要90颗呢,心疼死我了。 爱罗莎和亚纱都用50颗买了粉光鲛纱,本来我也想买粉光的,被哈尼儿抢先了。”花洛洛想到这里,还是觉得有些肉疼,一口气长叹了一下。 “没事,紫光更配你,以你的身份,只有上等鲛纱才配得上。更何况这鲛纱还那么特别。还有那个闪香粉,你擦了一定更好闻~”狐欢说着朝花洛洛脖间探头嗅了嗅,一脸餍足的样子。 “我想着‘洛花’后面几天还能赚一些玉石,应该能把狼战放在我这里的那些钱补上,不过你那两颗晶石,我怕是一时半会没法还你。”花洛洛低头喃喃自语道。 “傻瓜,狼战不会要你还的,我也不会要你还的。 给你的就都是你的了,你能漂漂亮亮的穿着我们赚来的钱买的东西,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今天你要没买这个鲛纱,我怕是要被那个卖鳞纱的雌龙给气死了。哈哈哈~”狐欢点了点花洛洛的小鼻子,一脸宠溺地说着。 “可是…”花洛洛还想说什么 “你要是真想还我,就还个别的吧?”狐欢一脸嘻皮笑脸地盯着花洛洛睁大着的眼睛,期待地问。 “什么?” 狐欢放下手上的鲛纱,猛地凑到花洛洛面前,一把把她搂了起来。环抱住她的腰,头靠着她的头,然后用手捏了捏她腰上的肉,又抬手抓她的胸,好一顿揉捏。 花洛洛大惊失色,没好气地大叫:“啊!你干嘛呀!色狐狸!” 第176章 花圃 狐欢哈哈哈大笑,手抱得更紧了,就是不放开,惹得花洛洛在他怀里气得扭来扭去的,噼里啪啦小拳头狂砸。 “好了,洛洛。”狐欢突然止住笑,头靠在她耳边:“别动,我给你好好量量尺寸,这么好的鲛纱可不能做坏了。”语气柔和,满满的溺爱。 花洛洛这才反应过来,狐欢在给自己“手量”尺寸,红着脸,嘟着嘴没好气地哼了他一句,乖乖地不再乱动。 远处竹林边,芙尔已经走了回来,她没有听花洛洛的安排留在“洛花”等人,她只想回来找她。 刚到竹林边,就看见花洛洛和狐欢两人蹲在石火堆边,在石板上做着鲛纱。两人有商有量对话的样子,看在芙尔眼中很是羡慕,又带着嫉妒。 “洛洛!”芙尔终是忍不住叫出了声。 见芙尔向自己走了过来,花洛洛赶忙让狐欢松开自己,狐欢笑眯眯地不说话,只坐回了石火堆旁,继续缝制鲛纱。 花洛洛买了鱼线,很细很有韧性,狐欢就用鱼线给小洛洛缝衣服,比之前用的藤条、牛筋和麻绳缝的布料看上去都更精致细巧。 “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花洛洛意外地看着芙尔,她一个漂亮的雌性独自跑回来,路上要遇到坏兽可怎么好。 “没有人来找我,我就回来了。”芙尔回答得很随意。 “洛洛,我听说,前面有个花圃,种了很多好看的花,能带我去看看吗?”芙尔冲着花洛洛散发出洋溢的笑容,美得沁人心脾。 “可以啊,不过那个花圃是阿浅打理的,里面有些花是有毒的,你要小心不要乱碰哦。”花洛洛想起狐浅,已经2天没有看见他了,也不知道去哪儿,说都不说一声,花洛洛有些担心也有些生气。 两人来到花圃,这里有许多五颜六色的花。 现在的花圃比花洛洛刚来的时候要大许多,除了狐浅之前种的那些带有毒性的花之外,为了方便做染料,狼战又把瀑布那边的花移栽了许多过来。 还有一块地方已经开垦好了,种子也发芽了,只是还没长成开花,暂时看不出种的是什么。 这也是花洛洛来竹屋住后,第一次进花圃。她也好奇地欣赏着狐浅重新打理过的花圃,看得出狐浅很用心地照顾着这些花。 “哇~洛洛,这里好多花啊~真漂亮。”芙尔小心地看着花,又顺手给一些花浇了点水。 花洛洛看芙尔做得很熟练便问道:“你也会种花吗?” 芙尔愣了愣,“是啊,以前种过,想给喜欢的人一个惊喜。” “那后来呢?他喜欢吗?” “应该是喜欢的吧。“芙尔一脸幸福地看着眼前的花朵,眼中散发着无限的柔情:“对了,你说这个花圃是阿浅打理的,阿浅是谁呀?没看见过呀。” “她叫狐浅,就是我之前说过,睡在竹屋地上的那个伴友,这两天一直没看见他人影,也不知道去哪儿了。”花洛洛低着头,坐在花圃边,手上拿着一朵蓝色的小花随意摆弄着。 “他一直不回来,你不担心吗?”芙尔偷偷瞄了一眼花洛洛,放下手上的水勺,坐到花洛洛身边。 花洛洛看着蓝色小花,叹了口气,“他是我的伴友,我怎么会不担心。” 第177章 狗血剧情 “只是因为伴友才担心吗?”芙尔双手向后撑着身体,人往后靠,从后面看着花洛洛,“你喜欢他吗?” 安静了好一会儿,四周只剩下花草随风摇曳的声音。 “我告诉你,你可别笑我啊。”花洛洛淡淡一笑,转头看了一眼芙尔,又转了回去继续看着手中的花。 “我怎么会笑你呢。”芙尔保证。 “我喜欢他,从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可能就喜欢他了吧。”面对芙尔这样一个温柔乖巧又漂亮的雌性,花洛洛第一次承认了自己的感情,就像在和闺蜜聊心事一般,袒露无遗。 芙尔浑身一怔,渐渐坐直起了身,缓缓地向前靠近花洛洛。 “我们认识不久,我也说不好这样的感觉,只是我知道,我待他和待别人不同。”花洛洛傻傻地笑着,眼里饱含情意。 “怎么不同?”芙尔小声问。 “我会想他。” 芙尔忽而看向花洛洛的侧脸,只见她眼神温柔,脸颊绯红,嘴角向上翘起微笑的弧度,边看着花边说着直白的情话,那神情,像极了青春懵懂的少女诉说着对意中人的衷肠。 “那…”芙尔停顿了一下,双手放到身前,搁在腿上,握在一起,大拇指紧张地互相搓着,“狐欢呢?还有狼战他们。” 花洛洛朝芙尔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眼前满园盛开的花朵:“我也不清楚。他们对我都很好,我对感情的事没什么经验,有些感觉我自己也分辨不清。”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芙尔等了很久,开口问道。 “你?”花洛洛一脸不知所以,你怎么了? “你觉得我好看吗?”芙尔低着头娇羞地问。 “好看啊,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雌性了。”花洛洛一口承认。 “不是,你才是最好看的雌性!”芙尔急忙看向花洛洛说道。然后又突然低下头羞涩地问,“那你喜欢我吗?” 啊?花洛洛此刻头上三条黑色竖线滑落了下来。 这雌性不会是,喜欢我吧?她该不会喜欢雌的吧?! “那个,额,这个,嘿嘿…”花洛洛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就在她还在不知所措的时候,芙尔一把抱住她的腰,突然凑近了她的脸,直接吻了上去。 花洛洛被芙尔的举动吓得大惊失色! 我竟然被个女的强吻了?!这是什么狗血剧情啊?! “芙尔,你干嘛呀?!你这,我,是雌性啊!”花洛洛一脸不可思议地被芙尔压倒在身下,双手举着撑起芙尔的肩膀,瞪着大眼,眉头紧蹙不敢置信。 “你不喜欢我吗?”芙尔狐疑地看着花洛洛。 “喜欢啊,不过不是那种喜欢。” “那是哪种?”芙尔逼问 “就是雌性对雌性的喜欢啊!”花洛洛已经脑袋空白,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既然你喜欢的是雌性,那我就是雌性啊,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说罢,芙尔拉住花洛洛撑着自己的手,再一次吻了下去。 虽然芙尔是雌性,但花洛洛只觉得芙尔的力气怎么那么大!她根本就推不开芙尔啊! 芙尔的吻很炙热,很温柔,又很霸道。温柔在她柔软的唇上,霸道在她闯入花洛洛嘴里的舌上。炙热在她一次次轻呼着花洛洛名字的声音里。 第178章 中毒 “等等,芙尔,等等,你这是怎么了?!”花洛洛努力想摆脱芙尔的吻,可又被她一次次地夺了回来。 芙尔往花洛洛身下探去,一口咬在了她的胸上,花洛洛面红耳赤:天哪!我这是在被雌性性骚扰吗?! “芙尔,你别这样,你冷静点,我是雌性啊!你看清楚!我是雌性啊!”花洛洛几乎是告饶般求着芙尔。 “我知道啊,你是雌性,我也是雌性,只要你喜欢我,一辈子这样在一起都可以。”芙尔已经开始喘起粗气了,“洛洛,我们永远在一起好吗?” ‘什么情况啊?!我就算魅力再大,也不至于能把一个雌性迷成这样吧!’花洛洛都快崩溃了。 “芙尔,你快起来!别这样了!”花洛洛见芙尔整个人越来越往下去,一路已经吻到了耻骨。芙尔这是要干嘛啊?! “啊!”花洛洛在挣扎中无意抓到了手边的花,叶子划开了她的肌肤,汁液沾染到了伤口上,她的表情立刻扭曲了起来。 听到花洛洛的叫声,双眼迷离的芙尔微微抬眼,见她手背竟然在流血!突然收拢了涣散的眼神,赶忙起身去检查。 “一品红!你刚才碰到了一品红是吗?!”芙尔抓着花洛洛的手紧张地检查着,只见手背不一会儿就发红肿胀了起来,花洛洛也翻起了白眼,倒了下去。 芙尔见状大惊!抱起花洛洛就往竹屋跑。狐欢见芙尔怀里的花洛洛一动不动,像昏死了一样,惊地一蹦三尺高:“怎么回事啊?!” 芙尔没有理睬他,把花洛洛抱到床上,立刻在桌上的竹管子里翻找,然后将一根竹管子里的白色粉末涂在花洛洛手背的伤口上。再从柜子里翻出一颗蓝色晶石,给她服下。 “她中毒了?!”狐欢见芙尔给花洛洛吃的是蓝色晶石,立刻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 “她在花圃里碰到了一品红。”芙尔俯身盯着花洛洛的反应,心里很是内疚:我应该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再和洛洛交配的!明知道那里有那么多有毒的花,竟然还在那里!芙尔越想越懊恼。 咳咳咳~花洛洛缓缓苏醒了过来。 “小洛洛,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狐欢刚才差点就要去揍芙尔了,要不是她是雌性,狐欢绝不会轻饶过她! “洛洛,对不起,都怪我不好,都怪我!”芙尔焦急地都快哭出来了,漂亮的脸蛋也皱在了一起,眉毛耷拉着,满脸都写着愧疚。 花洛洛慢慢坐起身,回忆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然后惊诧地盯着芙尔,又突然把狐欢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像是要狐欢保护她似的。 “别怕别怕,有我在呢,哪里不舒服你要说哦。”狐欢不明所以,只以为花洛洛是被中毒吓到了。 “狐欢,阿浅已经2天没回来了,我担心他出事,等会我和你一起去找找吧。”花洛洛此刻只想和狐欢呆在一起,安全些,就找了个借口要和狐欢一起离开。 芙尔看花洛洛抓着狐欢的手,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听她要去找狐浅,又是另一番感受。总之整个人都浑身不爽利了,又说不上哪里难受。 狐欢瞥了一眼芙尔,顿了顿,说:“好” 第179章 责任 狐欢跑出竹屋的时候,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失落的芙尔,又看了看桌上的竹管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见狐欢变成兽形,背着花洛洛离开了,芙尔慢慢地从竹屋里走了出来。走到石火堆旁,神情低落地看着狐欢给花洛洛做的鲛纱裙,版型都裁好,有些地方也已经缝合了。 “你竟然为了一个雌性做到这种地步,真的让我太失望了!”一个雄兽说着尖锐刺耳的话,从远处的草丛里一步步靠近。 芙尔没有抬头去看他,鼻子里发出低吼:“我说过,我的事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你难道真的要为了这么一个雌性,放弃对整个族群的责任?难道几百年来我们族群遭受的痛苦与绝望,你都能不管?!”那个声音越发激动。 “我不会放弃她的!”芙尔冷冷地说, “不放弃她?那就是准备放弃你的族人,放弃你的责任,让你的父母死不瞑目,让所有雪狐一族在未来的几百年里,继续在地狱里承受着已经忍了几百年的折磨吗?!”黑衣人走到了芙尔面前,语气中透着憎恨与悲痛。 唰~ 芙尔摇身一变,再转身,已是狐浅! “狐浅,你是我们雪狐一族最后的希望了!我们的族人被火狐整整折磨了200多年!就因为当初选错了被唤醒者,整个雪狐一族几乎遭受到灭顶之灾啊! 现在好不容易快熬出头了!雌皇的继任者已经在这片大陆上了,只要我们找到她,只要你和她结侣并帮助她战胜其他被唤醒者们,战胜现在的雌皇! 那我们雪狐一族的复兴就指日可待了!”黑衣人如切割金属般尖细的声音伴随着愤恨、痛苦、哀伤、恳求和期盼。 他双手紧紧抓住狐浅的手臂,激动得都快抠进狐浅的肉里。 “为什么一定要是我?!”狐浅冲着黑衣人怒吼。 “因为你是我们雪狐一族,200多年来唯一的四级兽! 复兴雪狐一族就是你天生的使命!你的父母为了救你惨死在火狐的酷刑之下,为的是什么?难道就为了让你在这里雄雌情长的吗?!” 狐浅被黑衣人的话震住了,他眼神复杂地看着黑衣人,第一次流露出哀求之色。 “你可是我们雪狐一族的骄傲啊!你看看你现在,为了这个雌性,竟然甘愿屈辱地化身成雌性与她交配! 可是她珍惜你了吗?她同意和你结侣了吗?你让我给你时间证明,你说她是爱你的,这就是爱你的样子吗?都不愿意和你结侣是爱你吗?!狐浅!醒醒吧!她不会和你结侣的!” “不是的!她是爱我的!她刚才还说她喜欢我!”狐浅用力挣脱了紧紧箍着他手臂的手,冲着黑衣人大叫。 “狐浅!你注定是要肩负起我们雪狐一族复兴大任的!你和她也注定不会在一起! 你是属于未来的继任雌皇的!也只能是属于雌皇的!如果你非要逆天而行,那最终的结果,不只是把我们雪狐一族继续带向无尽的深渊,你也会害了她!”黑衣人看劝导不行开始威胁。 “我说过,不许你动她!”狐浅拱起了鼻子,冲着黑衣人发出警告。 “就算我不动她,那其他贵族呢?其他被唤醒者呢?当新的雌皇之战开启,你作为雪狐一族唯一的四级兽,难道不会被‘被唤醒者’们盯上? 如果你和她结侣了,无论你之后效忠于哪个被唤醒者,她都将成为你的累赘,成为其他被唤醒者攻击你的软肋!你以为,她还能好好的活着吗?!”黑衣人一句句话掷地有声,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斧子砍向狐浅的心脏。 他的心,在滴血。 “狐浅,你就听我一句,忘了她,跟我走吧!继任雌皇的候选人们都已经陆续被唤醒,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为了雪狐的荣耀,为了雪狐一族不再受辱,为了雪狐的复兴,想想那些倒在血泊里的同胞吧,想想为了救你而惨死的父母,就算是我求你了! 哪怕是为了她的安全,不要再执着了,跟我走吧!”黑衣人口气略微缓和了一些,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不!我要再试一次!再试一次,就一次!”狐浅一把推开黑衣人向“洛花”跑去。 第180章 我好想你 “洛洛,你怎么来了?我们都快收摊了。”豹利正在收拾东西,抬眼就看见狐欢驮着花洛洛来到跟前。 “狐浅没回来过吗?”花洛洛从狐欢背上跳了下来。豹利摇摇头“没有。” “你们收拾完,我们一起去找找他吧,都2天,怕不要出什么事了。”花洛洛越想越担心,阿浅怎么会突然就消失2天呢,招呼也不打。 “咦?那是不是狐浅?”豹利指着花洛洛身后,从远处飞奔而来的一只白色的大狐狸。 花洛洛刚一转身,狐浅一个飞跃在空中快速幻化成人形,落地正好在花洛洛跟前,飞扑向花洛洛,一把抱住了她。“我好想你。” 花洛洛先是一愣,然后马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双手环抱住他的背:“我也好想你。你都去哪儿了?” 狐浅没有回答,只是整个人紧紧地圈着花洛洛不松开,花洛洛甚至能明显感到他的身体在颤抖,不停地颤抖。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花洛洛见他不回答,又开始担心起来。 狐浅一声不吭。花洛洛也没有催问他,轻抚着他的背,安抚着他的情绪。 “明天就是篝火会了,我陪你一起去好吗?”狐浅慢慢地松开了怀抱,表情也从之前的焦躁不安、难过不舍,转而换成了一如既往的那张儒雅温润的笑容。 “好。” “小洛洛~我也要去!”狐欢立刻插了一脚进来。 还没等花洛洛回答,只听“啪~”的一声,狐浅一尾巴把狐欢扫了出去。 狐欢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眼睛恶狠狠地瞪着狐浅,用手摸了摸嘴角的血,打了个鼻响,一脸不服气。 狐浅已经忍了他2天了,早就想揍狐欢了。现在变回原形,再也忍不了了! “要不然就大家一起去吧?”花洛洛小心翼翼地看了狐浅一眼,问道。 狐浅低下头,深呼了一口气,眼神里流露出不悦,却还是答了一句:“好吧” 众兽回到竹屋,狐欢赶忙继续缝制起了紫光鲛纱。 狐浅则和花洛洛进了竹屋,“咦?芙尔去哪儿了?”花洛洛疑惑地问。 狐浅没有回答也没对‘芙尔’这个名字表示出好奇,他只是把桌子上的竹管子整理了一下,然后坐在桌前,用狐爪在每个竹管子上刻着什么。 等每个竹管子都刻完,才缓缓坐到花洛洛身边,搂着她说:“这些竹管子里是花圃里的那些毒花的解药,我在每个竹管子上都刻好了对应的花的样子。 我不在的时候,要是有急用,对照着花的样子就能找到解药。” 花洛洛看着狐浅,似乎有什么话想问,却又好像不知道该问什么。只能把头靠在他的肩上,笑着答了一句“好” 那夜,夜深,花洛洛已经睡熟。 狐浅轻轻地从地上起来,坐到了花洛洛的身边,借着月光,看了她好久,好久。 “小花花,我怕再多等一刻,就要永远错过你了。” 第二日一早,狐欢就把做好的紫光鲛纱拿给花洛洛试穿。 当花洛洛换好鲛纱,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几只兽都看呆了! 只见花洛洛长发披肩,一身鲛纱长裙在日光的照射下,随着她的走动,变化着不同的光彩。极为贴身的剪裁,使得花洛洛凹凸有致的身材淋漓尽致得被展现了出来。 露肩的小尖领,是狐欢参考最早花洛洛在王族营地时穿兽皮上衣露出肩膀的穿法而特意设计的。 鲛纱长裙右边长到膝盖上方,左边短到大腿中部,刚好遮住屁股,是斜切的造型。从正面看,正好半露半遮,走路时,时不时露出花洛洛修长的左腿。 花洛洛带上了芙尔送给她的夜明珠项链,在脖颈处沾了少许闪香粉。 整个人看上去既性感又高贵,配合上花洛洛独有的清纯气质,和那张绝美无比的精致脸庞,这身打扮在整个兽世都可算是绝无仅有。 第181章 好看 狐欢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为小洛洛设计的裙子,穿在她身上竟然能美到这种程度!他都不想让小洛洛去参加篝火会了!这个样子被其他雄兽看见,一定会对小洛洛垂涎欲滴的! 豹利的耳朵和尾巴都已经不自觉地显了出来,张着嘴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狐浅看着花洛洛,眼中尽是爱慕和欣赏,如此深情的眼神,连花洛洛,也只是看了一眼,就被他感动了。 狐浅走到花洛洛身后,拔下自己盘着头发的那根精心雕刻过的木发簪,将花洛洛上半部分的头发向后盘起用发簪固定,下半部分的头发依旧垂在肩上。 “好看吗?”花洛洛娇嗔地问狐浅。 “好看。”狐浅绕到花洛洛面前,替她整理了一下刘海。眼神却在花洛洛不注意的地方,划过一丝哀伤:你那么美,叫我怎么放得下你。 熊极和狼战互相对视了一眼,看花洛洛看向他们,一个摸着脑袋,一个摸着脖子,冲着花洛洛都傻傻痴笑着说:“好看!” 因为篝火会,今天的‘洛花’歇业一天。 花洛洛一行人,吃过早饭,就往四门交界的中央地带走去。这块地没有特别规划出中央广场的概念,但这块地,刚好联通着东西南北4门,平时有各门守卫把守,只有在篝火会的这天,对所有兽人开放。 这块地是整个重山部落最中央的地方,同时也是部落里最平坦开阔的平地。 一大早,几乎所有的雌性都会来到这里,地上早就摆放好了一堆一堆的柴火。放眼望去,100多个柴火堆,一排排、一列列整齐得排布在平地上。 重山部落作为南郡中大型部落,部落的规模不算小,大约有2000不到的雄兽,100多个雌性。每个雌性都有一个柴火堆,雌性们可以在平地上随意找一个柴火堆坐下。 已经结侣的雄兽会把小情花送给自己的伴侣。单身的雄兽们会把自己采到的小情花,送给心仪的雌性。 如果雌性不反对,他们就会围坐在雌性身边,和她说说话。有些会告白,有些会表现自己,有些可能会再送点别的特意准备的礼物。 总之,这是雄兽向雌性展示并介绍自己的最佳机会。 除了已经结侣的雄兽和雌性们,整个部落还有1000多个单身雄兽。要在众多雄兽中突出重围,让雌性记住自己,不仅靠比别人更多的小情花,还有雄兽们精心准备的装扮、特制的礼物、提前想好的介绍,甚至是聊天的内容等等。 总之篝火会这一整天,都是雄兽们的舞台。 当然,因为小情花有令人亢奋的作用,那么多雌性聚在一起收到的小情花数量也是巨大的,小情花的气味多多少少会刺激到兽人们的神经。 雄兽可能因此发生争斗,这在雌性眼中反而是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彰显自己的魅力。 小情花在白天有令人亢奋的作用,到了晚上,在篝火的加热下,小情花就有催情的作用。 所以篝火会之后,往往就是雌性和自己看中的雄兽结侣的时间。这也是小祭最主要的目的:增加交配率、提升繁殖率。 第182章 篝火会 花洛洛没有坐在雄兽的身上前往中央地带,而是选择一路走了过去。 她并不想太早出现在那里,因为她没有争夺花魁的想法。晚一点到,收到的小情花应该就会少一些吧。 待到花洛洛到达中央地带,眼前密密麻麻、乌泱泱的兽人,让花洛洛倒吸一口气:重山部落竟然有那么多兽啊! 她先是站在远处地势高一点的地方,观察了一下现场的情况:大多数的柴火堆都已经‘明柴有主’了,只剩下一些边角的地方。 爱罗莎和亚纱估计一早就到了,他俩抢占了中间最靠近主火堆的侧边的位置,这里视野更开阔,离中央最大的火堆最近。 塔曼也已经到了,她的位置靠后一些,不过视角也还不错。 哈尼儿在塔曼的前面,由于过于肥胖,坐在哪里的样子就像是直接躺着一样。柴火堆看上去比她的头还小一号。 花洛洛没有找到芙尔,自从她中毒之后,芙尔也跟着失踪了。 花洛洛曾想过找她,毕竟一个漂亮雌性没有雄兽在身边,一个人到处走是很危险的。但她又怕自己的关心会让芙尔继续误会。 她本来以为芙尔会来篝火会的,那也免去了她到处找她的功夫。可似乎,芙尔并没有来。这让花洛洛又有些担心起来。 花洛洛看准了离中央火堆最远,最边上的一个柴火堆,觉得那个地方隐蔽又宽敞,不会人挤人,又不显眼,最适合自己在一边舒舒服服、安安静静地吃瓜了。 据说首领今天可能会参加篝火会,不知道首领看上的雌性长什么样? 花洛洛一走进中央地带,雄兽们就开始注意她了。 狐浅走在最前面,狐欢和狼战分别走在花洛洛左右两边,熊极和豹利跟在身后。5兽通过时,狐浅4级兽的威压迫使雄兽们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 看着花洛洛被雄兽注视的目光包围着,却走向了最远最角落的柴火堆,所有人都一脸诧异。 雌性们都注意到了花洛洛身上别出心裁的裙子,阳光下闪耀着变幻的光彩。她们从来没有见过设计成这种造型的裙子,都觉得穿在花洛洛身上显得尤为美艳动人。 花洛洛依旧带着面纱,引得兽人们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那个就是‘洛花’的摊主吧。” “恩,听说就是南门新来的雌性,还没结侣呢!” “听北门的说,她长得极美,不过听南门的说,她脸上有伤毁了容。也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 “她一直戴着面纱,也看不到真实的长相,不过我猜应该是很好看的。否则那个4级兽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做她的伴友呢?” “对哦,还是你说的有道理!看来她一定是很漂亮的!你看她那身材!我都忍不住想对她的脖子咬上一口了~” “那你去把小情花送给她呀。” “我再等等看,先看看其他雄兽的情况。” 花洛洛站得远,作为人类,她的听力已经退化。但雄兽们的对话,却清清楚楚落入花洛洛身边5只兽的耳朵里。 狐欢不爽地打了一个鼻响。狼战也盯着那群雄兽,眼中透着冷意。 很快,所有雌性都到了,各自也都找了柴火堆入座。 首领走到主火堆前,对着全体部落族人说道:“今天是我们部落小祭最重要的一项活动,所有的兽人都来到了这里。希望今年,你们的努力能得到雌性的认可! 从现在开始,到太阳落山,哪位雌性收到的小情花数量最多,她就是今年我们部落的花魁,将在大祭上得到神明的祝福!雄兽们!为了雌性!我宣布,篝火会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整个中央地带响起了雷鸣般的吼声,震彻寰宇,嘶吼鸣叫声回荡在山谷中,雄兽们大声呐喊着,发出雄壮而震天动地的响声,整个篝火会的氛围自此也被推向顶点! 随着声声激昂的叫喊,雄兽们的激情被彻底点燃,纷纷开始在柴火堆中穿梭,寻找自己喜欢的雌性。 第183章 拒绝要干脆 花洛洛拿出一个大的兽皮袋,里面装了一些烤肉干,她拿了一些分给狐浅、狐欢他们,然后自己捧着剩下的烤肉干,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 就在她吃得高兴的时候,突然有只雄兽走到了他们柴火堆前,腼腆地问道:“小雌性,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瞬时,5兽都露出了防备的表情,花洛洛周边的氛围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花洛洛赶忙放下拿着肉干的手,规整好面纱以防侧漏。笑眯眯地说:“不行。” 5兽齐刷刷看向她,他们料到了会有雄兽前来搭讪,却没料到花洛洛竟然那么直接地回绝了。瞬时5兽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原来还担心,以花洛洛这样的好脾气,又体贴又细心,还照顾雄兽的感受,搞不好一心软就又收了哪个雄兽。就像当初收下熊极、豹利、狼战那样。 那个雄兽也有些尴尬,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那我能在你身边先坐一会儿吗?” 花洛洛想了想,拒绝就要果断、干脆,对别人现在的残忍,是对他未来的善良。熊极、狼战和豹利是她为了留在部落才不得不收的雄兽,现在断没有再收的道理。于是狠狠心说:“不行” 雄兽无奈地低垂了头,走前还是不舍地看了花洛洛一眼,终是灰溜溜地跑开了。 见5兽都面带不同表情地看着自己。狐浅是宠溺,狐欢是兴奋,狼战是喜悦,熊极是安心,豹利是庆幸。 花洛洛噗哧~一声,笑着说:“我有你们就已经够够的了,再多我实在吃不消了。哈哈哈” 狐浅没有说话,只是给她递去一个兽皮袋,里面装了一些果子。狐欢立刻拿出一竹管的水,“吃完肉干一定嘴干,吃什么果子呀,还是喝点水吧,解渴~” 花洛洛无奈地把两样都接了过来,看了看身边的豹利,“我见你早上带了兽皮巾?” 豹利赶忙拿出挂在腰间的兽皮巾,羞涩地说:“我想你可能会要擦擦手擦擦嘴,就带着了。” 花洛洛冲他甜甜地一笑:“谢谢,你真贴心,和塔曼一样~”被花洛洛夸了,豹利开心地摇头摆尾,嘿嘿嘿地傻笑,像只被主人摸了的小奶狗。 狐浅和狐欢都瞪了豹利一眼,豹利立马收敛了笑容,低头不去看他们。 这之后,陆陆续续还有一些雄兽来找花洛洛搭讪,但都被她一一拒绝了。 有些雄兽虽然被拒绝,但还是把小情花送给了她,虽然花洛洛并不想收,但狼战说这是篝火会的规矩,不能不收,收下也不代表什么。花洛洛也就不再推辞了。 就这样,有些雄兽已经在雌性的身边坐下了,雌性们面前堆放的小情花也逐渐多了起来。 花洛洛这边的数量明显要比其他雌性的少很多,虽然花洛洛自己并不在意,或者说她对这样的情况还挺满意的,但5兽对此却都有些不满。 “咦?那里用兽皮布盖着的一大堆的是什么呀?”花洛洛瞧见不远处平地上,一摞摞的堆放着许多东西,都用兽皮布盖着,数量巨大。 她正好奇着,“花洛洛!你怎么在这儿啊!这位子也太偏了吧!”亚纱跑了过来,边跑边喊,“我和爱罗莎找你半天了。” “亚纱?哈哈,我来得晚,就坐这儿了,也挺好,清净。”花洛洛笑呵呵地说。 “来来来,快跟我过去,爱罗莎等下就要向首领表白了!我们去给她助威!”亚纱说着就拉起了花洛洛。 花洛洛也是激动了一下,张大眼睛兴高采烈:“真的啊?当着整个部落吗?要搞那么大啊!” 第184章 有钱的首领 两人很快就跑到了爱罗莎的柴火堆前,“花洛洛!你可算来了!我都紧张死了!你快帮我看看,我打扮得怎么样?”爱罗莎脸上满是期待。见花洛洛过来,立刻拉住她。 爱罗莎的手心都是汗。 “我看看,嗯嗯~挺好,这件鲛纱做得真好看,加油!别担心!我们都支持你!~”花洛洛一句句鼓励着爱罗莎。 “你看,首领一直坐在那里,既不动,也不和谁说话,我紧张死了,你说,要是等会儿他不接受我的表白,怎么办啊?丢脸丢大了。”爱罗莎拉着花洛洛的手,声音都颤抖了,不住地偷看着首领。 花洛洛其实也觉得当着整个部落表白是件很大胆的事,但又为爱罗莎的勇气感到佩服。 她对首领也不熟悉,只是之前在北门逛摊位匆匆见过一面,感觉是个挺冷淡的兽。爱罗莎性格外向热情,没想到喜欢的都是像狐浅和首领这种冷漠孤僻的雄兽。今天到底能不能成,还真不好说。 “之前你向首领暗示过吗?或者,你们接触过吗?”花洛洛小声询问爱罗莎。 “就只是让亚纱去给首领送过小情花,不过这次很奇怪,以往雌性送他小情花,他从来没收过,这次竟然来者不拒,全都收了。”爱罗莎和花洛洛凑在一起嘀咕着。 “是啊,你看那边堆着的,那些用兽皮布盖着的,下面全是小情花!都是雌性们送首领的!”亚纱用眼神指了指,轻声地对花洛洛说。 “哇!那么多啊!比这里所有雌性收到的小情花还多!这也太夸张了吧!”花洛洛不由自主地感叹道,“那你的竞争者岂不是也有那么多?!” “是啊!所以我才紧张嘛!”爱罗莎皱起了眉头,一脸担忧。 “没事,没事,既然那么多雌性都送他小情花,说明等会儿应该也会有许多雌性向他表白,你去表白,万一不成也不尴尬,万一成了,那多威风啊!”花洛洛赶忙安慰道。 “是啊,爱罗莎,你别担心了,要不然你先等会儿,让别的雌性先表白,等她们被拒了,你再去,这样也就不怕丢脸了~哈哈”亚纱故意逗着爱罗莎玩儿。 爱罗莎瞪了亚纱一眼,看在她是为了安慰自己,也就没再多说什么,牢牢地关注着首领那边的情况。 “你们都喜欢首领什么啊?那么多雌性都盯着他。我看他好像是个挺冷漠无趣的人,到底哪儿吸引你们了呀?”花洛洛和爱罗莎、亚萨坐了下来,三个雌性聚在一起聊天。 “你不知道,首领虽然是三级兽,但他不仅是整个部落最高的掌权者,还超级有钱!” 花洛洛噗哧~一口口水喷了出来。“有钱?”多有钱? 爱罗莎看花洛洛一脸懵逼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继续说道:“只要能成为首领的伴侣,就是整个重山部落最尊贵的雌性。 不止如此,据说首领有一整个山洞的晶石!还有一座矿山!你说他多有钱!只要和他结侣,那些东西就都是雌性的了!” 原来你们是看中了他的权和钱啊…花洛洛无奈扶额... 虽然花洛洛对这一回答很无语,她原本以为爱罗莎如此勇敢的行为是出于对雄兽的爱慕,没想到,还是她太天真了,兽世的雌性估计都是把感情放在最后一位的吧。 那些切切实实关系到生活质量的实质性的东西才是她们结侣首要考虑的因素。 “他的这些东西都是哪来的?怎么会那么有钱?”也没看首领做什么生意呀。 “重山部落是由首领的兽父兽母创立的,他们当时是先找到了矿脉然后在矿山附近找到了水源,又在水源边上建立了部落。 虽然没有人知道矿山的具体位置,但是如果没有这些资源,重山部落不可能壮大到今天这个规模。”花洛洛从兽皮袋里随手拿出一块烤肉干递给了滔滔不绝的亚纱。 亚纱咬了一口肉干,继续说到:“至于那个藏有晶石的山洞,虽然没有人看到过,不过但凡部落发生战争,或者瘟疫什么的,只要有大量的兽人受伤生病,首领都会拿出许多晶石为族人治疗。 你想啊,我们这儿那么多兽,晶石的消耗量得多大。所以,大家就都传他有一山洞的晶石了。至于怎么来的,也没人敢问。” 第185章 爱罗莎表白 就在花洛洛和爱罗莎、亚纱聊天的时候,一个雌性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了首领。只见她满脸娇羞,双手紧握,低着头在首领面前说了几句话,也没见首领有过多的反应,只是嘴唇动了几下,雌性就抱头痛哭地跑掉了。 爱罗莎和亚纱都惊讶地看了看花洛洛。这就拒绝了一个? 过了很久,那个雌性才擦干了眼泪坐到自己原先的位置上,花洛洛这才看清她的正脸,长得虽然不算惊艳,但也算规规矩矩,清秀的面容,看上去并不难看。至少在花洛洛看来,能在兽世处于中上的水平。 这个雌性被拒绝后,过了很久都没有雌性敢再去找首领表白,雄兽们也都注意到了这个被拒的雌性,不多久,这个雌性身边反而聚集了许多雄兽,殷勤地嘘寒问暖,体贴关怀。有安慰的,有送礼的。 他们都想抓住机会乘虚而入。 其他雌性一看,原来被首领拒绝后,反而更受雄兽们的欢迎,有几个雌性也准备向首领发出‘挑战’了。 就这样一个接着一个,连续十几个雌性被拒。而他们被拒绝后,也都纷纷得到了许多雄兽的关注。身边的小情花更是越收越多。 看来雄兽们还真是会钻空子啊,知道这个时候去找被拒的雌性,事半功倍。 “花洛洛,我准备去了!”爱罗莎鼓起了十足的勇气,就像英雄要去赴死一般,连花洛洛和亚纱在一边都感受到了她的决心。纷纷坚定地点了点头支持她。 “首领,我叫爱罗莎,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交配,做我的伴侣吗?!”爱罗莎的声音一贯地响亮!比之前十几个雌性的声音都要洪亮得多,以至于她说的话,连花洛洛这样听觉退化的人,都听到了! 兽世的雌性真的好直接。 亚纱和花洛洛两人也紧张地盯着事态的发展,两人的头都快要靠到一起了,不停地张望。 只见首领的眼神绕过爱罗莎,向她身后的花洛洛和亚纱瞟了一眼,随即说道:“她的小情花是你让送的?” 爱罗莎受宠若惊!没想到首领竟然,竟然和她交谈了!“是的,我让亚纱替我送的。” “知道了,你可以走了。”首领冷漠地说。 爱罗莎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被拒绝了。双手握拳,紧紧地垂在身体两侧,她鼓足勇气继续问道,“为什么?”语气中带着倔强和不服。 “我不喜欢你。”首领毫不怜香惜玉,直接给了爱罗莎一记“闷拳”,打得她再无还手之力。 爱罗莎低着头,眼睛里流露出失望和不甘。转身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花洛洛和亚纱见爱罗莎蹙着眉,低着头,瘪着嘴,就知道事情没成。赶忙跑上去一左一右挽起爱罗莎,安慰着陪她坐下:“没事的,没事的,这次不行还有下次嘛” “是啊是啊,其他雌性不是也没成嘛,没事的。”亚纱跟着一起劝慰。 “哇~~~”爱罗莎抱着花洛洛大哭了起来。花洛洛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说着安慰的话。 第186章 勇士和懦夫 “就凭你,还想成为首领的伴侣?你们也太自不量力了!”一边‘躺’在地上的哈尼儿像看笑话一样讽刺着爱罗莎。 “关你什么事!”亚纱没好气地回怼道。 “我要是你,就不会去向首领表白,首领是怎样的人物自己心里没数吗?也是你们这些普通的雌性配得上的?”哈尼儿并没有正眼瞧她们,只是看着天空自顾自说着,“还妄想成为部落里最尊贵的雌性? 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哈尼儿越说越狂妄,越说越过分,把爱罗莎简直贬低到了尘埃里。 “不懂得爱的人,也不值得被爱!无论是追求者还是被追求者,都应当因为那份表白的勇气,被所有兽人尊重! 哈尼儿,你说的话,并不能显示你的高人一等,在我看来,如果爱罗莎的表白是你说的自不量力,那你!一个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的雌性,更是一文不值!”花洛洛终于忍不住替爱罗莎打抱不平起来。 “我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呵呵,我那是根本不想表白,反正我又不喜欢首领,反正又不是我被拒绝。”哈尼儿一脸嘲笑。 “你不想表白?你是根本不懂得什么叫爱吧!”花洛洛的声音非常大,兽人的听觉又好,几乎所有的兽人都听到了花洛洛和南门领袖的争吵。 “爱?可以吃,还是可以喝?”哈尼儿继续反呛。 “算了算了,花洛洛~别和她吵了。”爱罗莎见状,小声劝住花洛洛,她知道花洛洛是替自己鸣不平,却也担心以后花洛洛会被南门领袖穿小鞋。更怕自己被拒,这么丢脸的事被所有人关注。 亚纱则拉住了爱罗莎,她也替爱罗莎感到不忿,花洛洛说得没错,即使爱罗莎被拒绝了,但她表白的勇气是值得被尊重的! 花洛洛根本不怕,反正她和哈尼儿的矛盾,从熊极和豹利那件事之后,就已经避无可避了。 “爱是什么,你怕是一辈子都不会明白!既然如此,那我不如今天教教你!”花洛洛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爱是付出,爱是不求回报,爱是哪怕经历坎坷也不会放弃对方。爱不可以吃,也不可以喝,但它能使人强大,强大到即使面对嘲讽、面对羞辱、面对恐惧、面对挫折、甚至面对生死,都毫不畏惧! 爱是勇气,是自信,只有拥有爱的兽人,才配称得上是勇士!”花洛洛的声音回荡在中央地带,倏然,平地上鸦雀无声,只听见花洛洛掷地有声的字字句句。 “我真为你的伴侣伤心,每天抬你的是他们、捕猎的是他们、任劳任怨的是他们、陪伴你听从你、支持你的也是他们。 他们用生命待你,你却是个完全不懂爱,也完全没有爱的雌性!在你眼里,他们的付出还抵不过你身边的一块肉、一管水吗?!”花洛洛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气愤。 “今天这里所有表白被拒的雄兽也好,雌性也罢,在我眼里,他们都是在为自己心中的那一点点喜爱而勇敢追求着,或许不是所有人都明白什么是爱,但他们的行为就是有爱的。 他们比你!哈尼儿!一个连爱都不懂,还连表达爱的勇气都没有的雌性,更值得被尊重!即使你是领袖,那又如何。 在感情面前,没有高低等级,血统贵贱,只有勇士和懦夫!” “你!比起他们!就是个懦夫!”花洛洛毫不客气地鄙视了哈尼儿一眼。站在那里看着她,一脸鄙夷,语气坚定,态度坚决,毫不畏惧。 “懦夫,是没有资格嘲笑勇士的!”花洛洛转身牵起爱罗莎的手,露出了原本和善的笑容,用力握了一握,给她信心。 “花洛洛~”爱罗莎一脸感动又感激地看着花洛洛,原本泪流满面的脸上,似乎突然多了一些骄傲和自信,最后一滴眼泪伴随微微扬起的嘴角,终是止住了所有的伤心和委屈。 中央地带陷入了看似短暂,实则漫长的静止。 第187章 雄兽的呐喊 远处,坐在最角落柴火堆边的5个雄兽都被花洛洛的话震撼到了,各个若有所思,神情复杂,却又一脸坚定。 狼战两眼炯炯有神地望着花洛洛,眼前的雌性一如当初,他第一次在南门外见到时那样带着面纱,也一如当初,她坚定地告诉大家她只会和深爱的人结侣一般,正告诉着所有兽人,什么是爱,什么是深爱! 他永远忘不了南门外听她说出那句话时,自己心中的震撼有多强烈。更不会忘记此时此刻,花洛洛口中说出的爱,是自己多么期盼的情感。 之前他也不懂爱到底是什么,但现在,他懂了,他不会再犹豫,不会再观望,他要做爱的勇士,不要做懦夫! 熊极和豹利更是突然明白了,当初花洛洛为什么会在只认识他们1天,就奋不顾身地选择救他们,甚至甘愿放弃大量的晶石。 因为她是花洛洛,因为她是有爱的勇士!不!不止是勇士!她是王者!是所有雄兽一生渴望的,能赋予他们如她描述的这般,爱的王者! 狐欢一早就知道花洛洛的勇敢和自信,同样也听过她说的“深爱”。只是此刻,真真正正听到她解释的爱的含义,才明白,为什么她会拒绝结侣了。 他可以给她,她所描述的爱。但她要的,是能给对方同样爱的回应的,另一伴。 他终于明白了,要让她爱上自己,要比让其他雌性爱上自己,难得多得多。他也终于想通了,即使再难,只要有一线希望能得到她如此这般的爱,他便是如她所说,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狐浅一直看着花洛洛,听着她说的每一句话。 “爱是付出,是不求回报,是哪怕经历坎坷也不会放弃对方。即使面对嘲讽、羞辱、恐惧、挫折、甚至生死,都毫不畏惧…”脑中回想着她的话,狐浅只觉得离她,越来越远了。 自己是真的爱她吗?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爱她吗?如果真的爱她,又怎么会自私得为了得到她,而不惜让她的未来陷入危险呢? 自己对她付出过什么吗?好像并没有多少。真的不求回报吗?好像也不是。他想得到她,只是想得到她而已,那是爱吗? 突然,一声响亮的吼声打破了中央地带的宁静。接着又一个雄兽吼了起来,然后又一个、又一个,一个接着一个。 整个中央地带,顿时被雄兽们的呐喊声震得地动山摇。 他们在为花洛洛呐喊,为她的话呐喊,更是为自己呐喊!他们要爱,要得到雌性那样的爱! 坐在主火堆深处的首领,目光一直注视着花洛洛,自从她站起身说第一句话开始,他看她的眼神,就越来越炙热,越来越激动。 作为冷血食肉兽人的他,第一次体会到了‘沸腾’两个字的感受。极力控制着表面的平静,看着眼前众雄兽高亢激昂的反应,他觉得,这个雌性,很特别。 “花洛洛~!你说得太好了!”被雄兽们的吼声感染到的亚纱,兴奋地抓住花洛洛的手臂激动地说道:“花洛洛,我以后也要做勇士!嘿嘿嘿~” “恩,你们都是勇士!”花洛洛也哈哈哈地笑起来。 再看一旁的哈尼儿,竟然前所未有的没有生气,只是静静地‘躺’在地上,继续看着天空。只是此刻,她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些大彻大悟。 爱?原来她刚来部落的时候,拒绝春日宴结侣所说的“爱”,是这样的... 第188章 惊喜 中央地带恢复了之前活跃而欢快的氛围,兽人们像是终于找到了目标一样,更加明确地去寻找自己喜欢的雌性,不只是盲目地为了捡漏钻孔,或者完成任务。 雄兽们的小情花给出去得也越来越果断,越来越坚定。之前还想观望的雄兽,此刻却觉得自己当初的想法太过懦弱,即使被拒绝又怎样,追求自己所爱的雌性,都是值得被尊重的! 雌性们似乎也受到了感染,看向对自己表白的雄兽的眼神,也变得更加柔和、欣赏起来。“花洛洛说,只有勇士才敢大胆表白,这些雄兽都是勇士~” 兽人以勇敢为荣。 爱罗莎和亚纱身边围上来表白的雄兽越来越多,花洛洛笑着默默离开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咦?”还没走到座位,就看见她的柴火堆前已经堆满了小情花。这是啥情况? “洛洛~!”狼战和狐欢还在搬小情花。豹利正在整理已经搬过来的小情花。熊极身边站着好几个雄兽。几人见花洛洛回来,几乎同时带着情意唤着她的名字。 “这些是怎么回事?”花洛洛一脸懵逼。 豹利欢快地凑到花洛洛身边,献宝一样地向她介绍到:“这里这些都是我们几个采的小情花,我、熊极、狐欢还有狼战的,都在这里。我们想给你个惊喜! 那些是那几个雄兽送的小情花,狐欢和他们说了,你不会同意和他们结侣的,但他们还是不肯走。” “还有这些是他采的。”豹利捂着嘴贴近花洛洛的耳朵悄悄指了指一边像木头一样端坐着狐浅,“自己采的还要我们去搬,真是懒。”顺带又抱怨了一句。 花洛洛看了看,没想到这几个兽竟然背着她偷偷采了那么多小情花啊! “你们什么时候去采的啊?每天都在‘洛花’哪来的时间啊?”花洛洛一脸惊讶。 “嘿嘿~我们四个商量着,等你睡着后去采的,到早上前回来再眯一会就行了。”豹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又傻笑了起来。 “阿浅,那你是什么时候去采的啊?”花洛洛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狐浅,他可是天天晚上睡在她身边的地上的,没发现他有离开过啊。 狐浅缓缓抬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站起身来到花洛洛面前:“别人送的。” 噗哧~!原来他是把别的雌性对他表白送的小情花拿来借花献佛了啊! 花洛洛“…” “这是我采的”狐浅边说,边笑着将一朵娇艳的紫色小花别在了花洛洛的耳边,“真好看。” 花洛洛嘴角抽了抽,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搞半天你就只采了一朵...’ 她转头对着搬好小情花笑嘻嘻冲自己走来的狼战和狐欢,关心地问:“白天那么忙,晚上还去摘花,很累吧” 两人都是傻笑,没有回答。 花洛洛又走到熊极身边,“你也是,我又不打算选花魁,少许采一些就行了,采那么多花了不少时间吧?” 熊极脸上一红,笨嘴拙舌地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便直愣愣地回答:“采得越多,代表在雄兽心里越在意。我们本来还觉得采少了,怕你不开心。”说完,他的脸更红了。 “够多了!我哪会不开心啊。”花洛洛咯咯咯~地笑出了声。 真的够多了,相比于她能给他们的,真的多太多了。 第189章 拒绝收礼 熊极身后的几个雄兽,听见花洛洛与他们的对话,都是一脸诧异。从来雌性都是逼着雄兽们去采小情花,越多越好,采少了还要发脾气。 这个雌性,竟然让雄兽不要采小情花,只是因为担心他们采多了、采久了会累?这是什么神仙雌性啊?!也太温柔体贴了吧?! “谢谢你们的花,不过我真的没打算结侣,所以你们不必在我这里浪费时间,还是去找更适合你们的雌性吧,不要错过了今天这么好的机会。”花洛洛客气地向几个陌生雄兽微微蹲身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几个雄兽更加手足无措、惊诧不已!他们从没见过有雌性对雄兽蹲身感谢的啊?!能做她伴侣的雄兽一定很幸福吧!所有的付出也都会觉得很值得的吧! “现在不考虑没关系,我们可以帮你做事,不需要你承诺我们什么的。请让我们做你的从兽吧?”其中一个雄兽开口问道。 从兽?这又是啥? “从兽就是雌性的随从,跟着雌性,没有名份的那种。不需要承担伴侣的责任,也可以随时离开,比伴友低一级。”小灰鸡的声音又在花洛洛的耳朵里响起。 花洛洛抬头四处看了看,这只鸡,总是神出鬼没的,兽影也看不到,跟么又一直跟着。也不知道现在又躲在哪里偷看了。 “我没有偷看,我是光明正大地看!还有,我是鸟,不是鸡!”小灰鸡大叫起来,把花洛洛的耳朵都要震聋了。 “知道了,知道了,麻烦你下次声音小一点,我都快要聋了。”花洛洛用心声吐槽起来。 花洛洛再次看向刚才说话的雄兽,摇了摇头,浅笑着说:“我不需要从兽,有他们,已经足够了。” 见花洛洛如此坚决,几个雄兽耷拉下脑袋,便不再坚持,各自离开了。 午后,太阳渐渐有下山的趋势。 花洛洛的小情花虽然比原先要多了许多,可比起其他雌性的,还算是偏少的。爱罗莎和亚纱的小情花堆得高高的,边上还有许多雄兽们送的礼物。 到了这个时间段,雄兽们也都基本将自己准备的小情花和礼物送给了心仪的雌性。随着太阳渐渐落山,篝火会即将迎来最高潮的部分。 这里的雌性基本不会拒绝雄兽的追求,但是真正给到名份,或者同意结侣的,却不多。她们不会退回雄兽的礼物,因为收下礼物并不需要雌性付出怎样的承诺。 可花洛洛却不这样想,她觉得如果不能给予雄兽希望,就不应收雄兽的礼物。小情花是活动规定不得不收的,那其他那些雄兽特意准备的礼物,她是肯定不会再收了。 她退回礼物的理由也是千篇一律:“这么特别的礼物,给了我,就错过了它未来真正的主人了。你的心意要自己好好收着,终有一天,送到对的雌性手里,这个礼物才不会被辜负。” 给足了雄兽们面子,又拒绝得干脆。 “快看!首领起身了!”一个雌性叫了起来。 “啊!是要清点小情花了吗?”另一个雌性也激动了起来。 “咦?好像不是诶。首领这是要去哪儿?”雌性们纷纷朝首领看去,只见他从中央地带往最边上走去。 第190章 鳞纱斗篷 花洛洛此时刚退回了一个雄兽的礼物。突然察觉,身边不远处柴火堆前,5个雄兽紧张又戒备的神色,不免一阵疑惑。 “你叫花洛洛是吗?”一个声音在花洛洛身后响起。她转身一脸茫然地看向声音的主人,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首领?! 微微整理了惊讶的仪容,尴尬地吐了一个:“是” “我叫蛇放。”首领平静的语气,听不出一点情绪。几乎所有的兽人都已经注意到了首领的动向,此刻一个个都安静地偷听着首领和花洛洛的对话。 尤其是雌性们,纷纷盯着最边上的位置,打探着,一脸吃瓜的表情。 “哦。”花洛洛完全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心想,首领该不是来秋后算账找茬的吧? 但又想想,她之前只是给爱罗莎抱不平,冲着哈尼儿,又不是冲着他。堂堂首领该不会那么小气吧?他不会觉得自己那番话是在讽刺他吧?不应该啊。 “那里放着的小情花都是你的了。” 首领话音落下,众兽惊呼:“首领送花了?!天哪!首领真的送花了?!” “啊?”花洛洛一脸懵逼:他几个意思啊? 听到首领的话,边上的5兽立马都站了起来,狐欢的鼻子里发出了低鸣,狐浅更是打了个响鼻,紧紧地盯着首领。 他们的举动很反常。 之前那么多雄兽来送花洛洛小情花,他们都没有一点反应,而且欣然接受,此刻却都各个严正以待,如临大敌。 “花洛洛,我,蛇放,要追求你,直到成为你的伴侣。”首领说得郑重又坚定,他没有使用疑问句,而是直接给了一个肯定句。 “啊?”花洛洛再次懵逼:什么情况?这也太突然了吧,大兄弟,我们好像根本不认识啊! 唰~一声响起。 一件鲜红色的连帽斗篷被首领从腰间的兽皮袋中取出,直接披在了花洛洛的身上。 首领的速度很快,还没等花洛洛反应过来,他已经将领口的绳子系好,整件斗篷完整地“固定”在了花洛洛的身上。 “快看!是那匹鳞纱!”有个眼尖的雌性立刻看出了斗篷的端倪。 “啊!是啊!就是首领拍的那匹鳞纱!”观众里发出惊叹声。 花洛洛这才反应过来,低头去看身上突然多出来的这件斗篷。刚想解开系绳,只感觉首领的双手举过她的头顶,把一样什么东西往她头上一套。 还在低头看着斗篷系绳的花洛洛,猛地又看见脖子上多了一根项链。 啥情况?这又是什么? “我不确定你的身形尺寸,所以做了斗篷。”头顶上传来首领的深沉富有雄性魅力的嗓音。 花洛洛猛地抬起头,不知所措又甚是疑惑地看着首领。 ‘他不知道我的尺寸,所以做了斗篷?难道这斗篷是他特意为我做的?拍卖鳞纱的时候就打算送给我的?’ 见花洛洛一脸呆萌的样子,首领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冷淡,说:“项链上挂的是龙鳞,锋利无比,可以割开鳞纱。” “以鳞纱为礼,为我证明,愿护你此生不伤;以龙鳞作陪,表我诚意,愿保你往后平安。” “哇!~首领就是首领啊!这表白的方式,霸道的动作,郑重又令人不容置疑的态度,好霸气啊!好甜啊~!”一个吃瓜雌性陷入了痴迷状态,被首领的告白吸引得两眼闪着星星。 夕阳下,一个高大男子和一个娇小的雌性身影,面对着面,形成了一副唯美的画卷。画卷中的男子一头青色长发被风吹得肆意散开,尾端轻轻地缠绕在雌性的身上。 第191章 收礼 雌性身后飘扬着的红色斗篷、脸上戴的白色面纱和身上白色的鲛纱一同被风吹得卷起。 在夕阳的余辉下,竟微微闪着荧光。配着随风飘起的小情花花瓣。美不胜收。红、黄、青三色,竟将画面的饱和度拉满到令人赏心悦目的程度。 “好一对璧人~”又一个雌性被如此诗情画意的场景吸引,狂磕起了cp。 “我,我不能收,这太贵重了。”花洛洛只觉得被围观得脸红心跳。娇羞得不知所措。本能地婉拒着。 “与你相比,不及一二。” 如此浓情的情话,配以平静冷淡的表情和声线,却让人觉得格外真诚。亚纱也禁不住感叹:“这还是首领吗?!” 花洛洛脸上更红了,她从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人当着几千人的面表白,她接下去该说什么?这还能怎么接话? 她心下大叹一声,糟糕。 又想了想,不行,还是把之前拒绝其他雄兽说的那段话再说一遍吧! “这么特别的礼物,给了我,就错过了它未来真正的…” “它的主人只会是你。请你不要辜负它。”还没等花洛洛说完,蛇放就好像已经预判了她接下去要说的话似的,直接把那些‘拒绝’堵在了她的喉咙里。 “你?”花洛洛惊讶地看向蛇放,她知道我要说什么?之前对其他雄兽说的话,他都听到了?难道他一直在关注着我吗? “是否回应我,全由你做主,我不强求。但追求你,也请你允许我自己做主。”蛇放冷静地诉说着自己的请求,“如果有一天,你我深爱,到时请如你所说,与我结侣,做你的兽夫。” 蛇放把花洛洛所有拒绝的理由和退路都堵得严严实实,让人挑不出毛病。 他只说追求她,也没强求她结侣,她没有反对的立场啊。送的礼物又明说了让她不要辜负,这再拒收,那岂不是就在说她辜负了它? 收,欠钱债,不收,欠情债。 唉,还是收吧,大不了之后,还他10颗蓝色晶石当‘买断’。花洛洛立刻评估好了当下的情况,做了一个她自以为能用钱摆平的决定。 “小洛洛!”狐欢终于还是忍不住,叫了出来。难道洛洛要收下首领的东西吗? 花洛洛看了看边上那5个兽,第一眼就看到了狐浅的脸,他满是悲伤,这样的悲伤,让花洛洛心下一怔。阿浅… 她不忍心看到雄兽们伤心,又不想当众让首领下不来台。她刚才还对着所有兽人信誓旦旦地说着‘勇士和懦夫’爱的定义,这会儿,她该怎么收场? 低下头,轻声对首领说,“如果有一天,你另有所爱,到时我会物归原主。” 只此一句,似是收下了他的礼物,又似是暂为保管,并未接受。 花洛洛没再看蛇放,侧身向5兽走去。近前,牵住狐浅的手,紧紧握了一下,又对狐欢无奈地说道:“看来只有用你的晶石买下他这件鳞纱了。” “现在就给他!不要他送!”狐欢立刻表态。 “改日吧,他是首领,不必众目睽睽之下驳了他的面子。”花洛洛浅浅一笑,5兽心有不甘却也明白花洛洛的用意。 “要是他不收你晶石怎么办?”狐浅冷漠地盯着花洛洛身上的一袭红衣。 “我已和他约定,待他另有所爱之时,我必物归原主。” 狼战也看了看花洛洛身上的斗篷,没有说话,只是心中默念:但愿如此。 第192章 清点 轰~!一阵巨响。中央地带最大的柴火堆被点燃。 首领站在火堆前,身后是熊熊大火,把夕阳烧得通红。雄兽们纷纷派出代表拿着木柴引火,再将雌性们的柴火堆点燃。 “现在,请大家各自清点自己的小情花,并把数字报上来。4门的领袖将和我一起,重新清点数量最多的那堆小情花。 如结果无误,那位雌性就是今年我们部落的花魁。”首领说完,兽人们就开始激动的清点起了数量。 狐欢、狼战、熊极和豹利也兴奋地数了起来。他们各自负责一堆,再把总数加在一起。 “别数了,随便报一个就行了,只要不是最高的就行。”花洛洛并不在意最终的数量,心想着反正自己不想当花魁,数量多少根本不重要,只要不是最多的那个就行。 狐欢他们几个却不这么认为,虽然花洛洛不想当花魁,但是他们却想花洛洛能当花魁。没有一个雄兽会不希望自己的雌性能得到神明的祝福的,那可是关系到繁衍后代的大事! 虽然他们不清楚为什么花洛洛不想当花魁,他们现在也没和她交配结侣,但保不齐过阵子就能交配了呢? 从现在到大祭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大祭之后到第二年大祭还有1整年的时间,那么长的时间,没准他们就交配了呢,没准洛洛就有崽崽了呢,他们一点都不想放弃这次机会。 4兽数得尤为认真。 狐浅在一旁看着,出于雄兽的本能,他也希望花洛洛能得到神明的祝福,只是一想到,如果和她错过了,此生再也不能和她结侣,小花花将和别人恩爱生崽得到神明的祝福,狐浅心里就是一阵痛楚。 “513朵。”狐欢清点完毕。 现场只听每个火堆都有一个雄兽挨个把自己雌性收到小情花的数量大声报出来。 “678!”“433!”“592!”“692!”…“513!”最后狐欢喊道。 花洛洛满意地笑了笑,嗯~这个数字不错,既不是最多的,也不是最少的,不错不错。随即开开心心地咬了一口果子。 “首领,那我们就复查一下692朵的那位雌性吧?”哈尼儿试探地问道。 首领没有回答她,而是看向狐欢:“你报的数字,包括了我那些吗?”话音刚落,花洛洛心道:坏了! 狐欢和狼战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即回答道:“没有。” 首领走到自己那堆被兽皮布遮盖的小情花前,用手用力一扬,兽皮布被掀开,露出了里面堆得满满当当的小情花。 众兽皆是一震!这数量,眼看着比一般雌性的整堆小情花还要多! “我这里有486朵!”首领平淡地看向4门领袖,领袖们互相对望了一下。随即立刻宣布:“那今年的花魁就是花洛洛了!” 这还用数吗?有眼睛的一看就知道,两大堆小情花加一起,肯定是最多的。 咳咳咳~ 花洛洛惊得被果子呛了一口,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众兽都流露出羡慕的眼神。而这些眼神中,有一道,却显得格外冷冽。 第193章 仙子 爱罗莎静静地看着花洛洛,眼神中原本的羡慕被嫉妒代替,之前对花洛洛帮自己解围的感激也被强烈的不甘和失望掩盖。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好的东西,我想要的,都归她了? 我就只配买得起粉光鲛纱,她却能买紫光的;明明我想出来的摆摊位的主意,连摊位也是我找的,但大头都是她拿,连招牌也用她的名字;我喜欢的雄兽,都不喜欢我,却都盯着她!狐浅是这样,首领又是这样! 就连我心心念念想得到的神明的祝福,她都那么轻而易举的得到了。 ‘凭什么!’爱罗莎手指掐着手心,抠出道道白印。 “小洛洛~!快上去快上去,你是花魁了!”狐欢高兴坏了,狼战更是冲着花洛洛直笑。 首领看向花洛洛,见她没有上来,便朝她走去。 “花洛洛,你将得到神明的祝福。”说罢,首领便将一顶由小情花编织而成的花冠,戴在了花洛洛的头上。 花洛洛现在的样子,犹如仙子一般,刚柔并济,光彩照人。 身上的鲛纱在夜色中发出点点荧光,红色的斗篷鲜亮夺目,头上一顶黄色的花冠,脚上一双精致的麻草鞋,脖颈上带着一颗夺目的夜明珠,加上飘逸的白色面纱,和那双扑闪的大眼睛。 兽世的仙子也不过如此了。 “篝火会的活动到此结束,祝福今晚结侣的雄兽们,希望今晚能让你们此生难忘。”首领的话,宣告了活动的结束,同时也敲响了交配的钟声。 中央地带的雌性们,陆续被自己选定的雄兽抱走,有些直接跑去森林里,有些抱回了家,还有些就近找了个山洞。 没有轮到结侣机会的雄兽则各自离场。不一会,中央地带基本人去楼空。零零散散剩下的,不是负责清理收场的雇佣工,就是一些落单的雄兽在看着天空各自抒怀惆怅。 小情花在篝火的烘烤下散发出的催情的香味,熏得整个部落都处于亢奋的状态。 狐欢、狼战两人都多多少少对花洛洛,透露出了那么点期待的神色。 熊极有些自卑,他知道即使花洛洛今晚愿意交配,也应该轮不到自己,不过因为部落整体的氛围都烘托到这里了,他心里也有些按耐不住。 豹利更是紧紧跟在花洛洛身后,难得的靠她很近很近,就快要贴在她背上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觉得洛洛好香。 花洛洛并不知道他们几人的情况,只是自顾自地往回走。就在4兽都蠢蠢欲动的时候,唰~一道白光闪过。 4兽一回神,心中皆是大怒,凉了半截,道:不好!被他抢先了! 花洛洛被狐浅一路抱着快速来到早前瀑布边他们俩定情的那个山洞。 山洞里本来漆黑一片。因为花洛洛的夜明珠,整个山洞竟然被照的翻起了缠绵的柔光。并不刺眼,反而有些让人迷离。 狐浅把花洛洛轻轻放在草堆上,在朦胧的光线下,花洛洛身上闪香粉透出了诱惑的味道,狐浅从花洛洛的脚跟,慢慢朝她上身爬去。花洛洛则紧张地向后靠,双手背撑着地,直勾勾地看着狐浅。 第194章 在一起了吗? 狐浅越爬越近,直到整个身体压到了花洛洛的身上。花洛洛被他压得只能平躺了下来。 “小花花~今天我一定要得到你。”狐浅不给花洛洛拒绝的机会,直接俯身吻了上去。 手在她身上游走,吻中夹杂着喘息声,越来越粗。连花洛洛也情不自禁地轻哼了起来。这声音更是刺激了狐浅敏感的神经。身体滚烫地烧得他心跳加速。 狐欢边亲吻着雌性的脸颊和脖颈,边解开花洛洛的斗篷,并没有抽走,只是顺其自然地垫在了花洛洛的身下。 他吻向她迷人的锁骨,然后是粉嫩的肩头。口中因激吻呼出的热气,吹在花洛洛的耳朵上,让她身体不住地颤了又颤,浑身酥软了下来。 花洛洛的头脑开始浑浊,眼神也开始涣散,耳中是狐浅一声声的轻唤:“小花花~小花花~你好香啊,我真的想要你,给我吧。” 见花洛洛没有反抗,狐浅加大了动作,双手滑过她柔嫩的肌肤带起阵阵酥麻,花洛洛被挑逗地连连呻吟。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面红耳赤。 两人缠在一起,在旖旎的风光下,越来越热。 狐浅一把扯开自己身上的兽皮裙,直起身跪着,两只手抓住花洛洛的小腿,用力把她往自己身前一拉,然后轻轻探进她的裙里,快速退去遮挡,另一手则撑在地上,控制着身体的重心。 他把持着自己的方向,低头再次吻住了花洛洛的嘴,一阵短暂的热吻后:“小花花~我来了。”狐浅的声音变得干涩,带着颤抖,语气里充满着抑制不住的欲望。 痴缠的眼神看得花洛洛不禁想着,这就要在一起了吗? 突然!就在狐浅稳步向前时,花洛洛本能地:“啊!”大叫一声。 雪狐与生俱来微凉的肌肤接触到花洛洛,异样的触感让她大惊失色,瞬间弹开了身体,蜷缩了起来。 狐浅被花洛洛的反应也是一惊,但他立刻一把抓住想‘逃跑’的花洛洛。他知道,今天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 如果他不是雪狐,如果他不是4级兽,他可以像蛇放说那样慢慢地等,等她同意和自己结侣。可是现在,他没时间了,如果这次他们还不能结侣,那或许,或许他此生就真的要错过她了! 一想到一旦错过,自己心爱的人儿,就要在别人的怀里娇喘温存,被别的雄兽压在身下享受欢愉,他做不到,他受不了! 狐浅狠了狠心。再次压在了花洛洛的身上,在她耳边安慰:“别怕,别怕,小花花~乖~” 花洛洛显然是没有料到狐浅会抓住自己不放,甚至她已经察觉出了狐浅眼中的势在必得。还没等花洛洛反抗,狐浅抬起花洛洛的腿挂在腰上。 “小花花~和我交配吧,别再拒绝我了。”这句话几乎是哀求般从狐浅嘴中说出。 花洛洛自己都有些恍惚了,意志力在急速消退,动情的她甚至做好了缴械投降的准备。 眼神一晃,不经意瞥见了狐浅那双深邃而缱绻的眼睛,他的眼里竟有一丝痛苦和悲伤? 第195章 走到头 为什么又是那么悲伤的神情? 这样的神情刚才在篝火会上就看到了,当时花洛洛只觉得狐浅是因为自己收了蛇放的礼物而难过。可现在又是为什么? 虽然她害怕得躲了一下,可眼下她并没有再反抗。为什么他竟然更悲伤了? “阿浅,”花洛洛轻声唤他。 “嗯?”狐浅依旧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下,硬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你怎么了?”花洛洛双脚不自觉地从狐浅身上放下,用力并拢,阻止着他的动作。 见花洛洛收回腿,狐浅才反应过来她在和自己说话,“小花花~!”这一声,狐浅几乎是哽咽中带着浓重的情绪。真的又要拒绝我了吗? 花洛洛捧着狐浅的脸,一口吻了上去,“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 狐浅被花洛洛的话问得一怔。她发现什么了吗? “你想要我是吗?”花洛洛轻轻地问。“恩,很想很想。”狐浅喘着粗气回答。 “你会后悔吗?”花洛洛又问。狐浅沉默了。 狐浅“…” 不知道。似乎这个问题无解。如果今晚得不到她,他会后悔,后悔错过了她。如果得到她了,将来会不会害了她?他是不是还是会后悔? “你爱我吗?”花洛洛继续问道。 爱?狐浅突然想起在篝火会上花洛洛说过的‘爱’,他迟疑了,动作自然而然地停了下来。 我爱你,是的,我爱你。所以或许,或许,我应该放弃你吗? 狐浅低着头,整个人陷入了冰冷刺骨的深渊,一下湮灭了他所有的欲望和热情。他从花洛洛身上翻下来,坐在她的身边。抱着自己的膝盖,头窝在手臂里。 花洛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狐浅的反应很奇怪,很奇怪。交配结侣不该是这样的反应。 她往狐浅身边挪了挪,然后担心地挽住他的手臂。 过了很久,狐浅缓缓抬起头,泪水已经打湿了他那张俊美无比的脸庞,他眼中的悲伤又被更深的遗憾笼罩。 没有抽泣,没有哽咽,没有哭声,只是眼泪止不住地从眼眶里流出。他就这么深情地看着她,看着她,看了很久。 “我们回去吧。”终于,还是他先开了口。 花洛洛满脸的疑惑,她知道狐浅身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看着他那么悲怆的眼睛,似乎被无尽的痛苦折磨着的样子,她又不敢继续问了。 难道是因为没有交配的关系吗?还是因为刚才那一下我躲了一下的关系?花洛洛不断地在质疑着自己。 两人默默地穿好衣服,没再说话。狐浅始终低着头,没有再看她。 这是第2次,却也是最后一次,两人手牵着手,从山洞一路慢步走回了竹屋。 与上一次不同,没有了愉悦幸福的心情,花洛洛只感觉牵着自己的那只手,一直在颤抖。 几次花洛洛都想开口问狐浅,可话到嘴边,又被狐浅消沉而决绝的态度堵了回去。他并不想和她再谈论交配的事了。 他们走得很慢很慢,就好像根本不愿意让这段路走到头一样。 可哪有走不到头的路? 第196章 找你搞钱 那天起,狐浅再也没有睡进竹屋。他一直睡在屋外的竹窗下。狐欢睡在竹屋楼梯下方的泥地上,狼战和熊极还有豹利在屋外泥地上各自找了一个角落睡。 虽然他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雄兽敏锐的洞察力让他们感受到了狐浅低沉的情绪。 篝火会后,‘洛花’又继续开了几天,直到小祭结束。那几天,狐浅又如之前那样,总是失踪。一早出去,很晚才回来。 花洛洛只以为是自己的原因,让狐浅伤心了,所以他才不愿意见到她,自己躲了出去。花洛洛的心情也很低落。脸上也没了笑容。 那日,狐浅依旧一早出门,没有任何交代。狐欢对此颇有微词。 花洛洛每每透过窗户看到狐浅离开的背影,心里就会一阵失落。这两天她总是自责,如果真的爱狐浅,激活图腾,开始雌皇之战的角逐,也未尝不可吧? 只是要寻到另外9个守护兽,她能尽快找到合适的雄兽吗?在这个过程中,会不会还是会伤了狐浅的心? 现在真的是激活图腾最合适的时机吗?爱情、性命,该保哪一个? “花洛洛,猴一领袖说有事和你商量,让我来找你一起去。”亚纱从北门广场来竹屋找花洛洛。 自从小祭结束,她和爱罗莎就赋闲了下来。之前每天忙忙碌碌的日子,突然停下来,还有些不习惯。 花洛洛闷在竹屋也心烦,就和亚纱来到猴一领袖的住处。猴一早就在等她们了。 “我找你来,是想问问,之后民卫队的安排,你有什么打算吗?”猴一开门见山。 自从‘洛花’因为小祭结束而歇业后,北门的兽人也少了许多。原本聘用的民卫队也解散了。豹青和他的那些流浪兽队友们也失去了工作。 虽然之前大家也是过这样的生活,但是一旦过过更好的日子,总是不舍得倒退回去的。 就像此刻的猴一,之前每天都有‘洛花’上缴的管理费,还有民卫队的武装力量,又有人山人海的兽人来到北门带动了北门的繁华。 现如今突然停了下来,北门一下子没了生气,影响之大,让所有北门的兽人都始料未及,连猴一也开始着急了起来。 “领袖有什么想法吗?”花洛洛心不在焉,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悻悻然地听猴一发话。 见花洛洛不接话,猴一想了想,试探性地说,“我们北门不像南门和东门。 南门是食肉兽人,他们孔武有力各个身体强壮,善于捕猎。东门虽然是食草类兽人,但是他们懂得种植,能够自给自足。我们北门以往一直不如他们两门。” “我们这里的兽人,即使是去捕猎,也大多抓些小兽,大型的猎物根本抓不到。地理环境又不是非常利于种植,懂种植的兽人很多也都搬去东门居住了。 自从你们‘洛花’开办之后,来北门的兽人越来越多。也带来了南门捕猎到的猎物,和东门种植出来的蔬果。 北门兽人的日子一下子就好了许多。当然我也知道,这本来就不是长久之计。只是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你说,我们是不是可以雇佣东门和南门的兽人,组织一支专门捕猎,或者专门种植的民卫队,让我们北门的兽人也同时加入进去。 捕猎或种植所得,归北门所有,然后支付民卫队酬劳?” “之前我在南门的时候,南门领袖自己有一支守卫队,专门招募南门的兽人,组队为南门一起捕猎,然后再统一分派给参与者。您的想法,应该没有问题。”花洛洛说道。 “我知道南门有这样一支守卫队,只是,如果我们要组建这样的民卫队,一来,要找到愿意搬来北门的南门兽人, 二来,还要尽量避免和南门领袖为此产生冲突。 再来么,就是这个酬劳方面,由谁出?或者,有什么办法能够正好抵扣掉这部分的开支,那就是最好的了。”猴一把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 花洛洛听明白了猴一的言外之意,这是来找她帮他搞钱啊。 第197章 财务大臣 花洛洛想了想,回答:“我倒是有个主意,不过还需要您和南门领袖都同意,这事才能成。” 猴一眼睛一亮,立刻笑脸盈盈地说:“你说,你说,说来听听。” “让南门兽人搬来北门,确实容易引起南门的不满,而且习惯了住在南门的兽人,让他们搬来北门来,难度也较大。不如在南门和北门的交接的标记地,设立一个驿所。 驿所面向南门和北门的方向都开一扇门。 当北门需要招募民卫队的时候,可以在驿所张贴招募令,但凡应征的兽人,可以住在驿所里。 驿所里朝向北门的门平时关着,兽人日常生活还是在南门区域内。只在特殊情况下,经允许,才可打开北门让南门兽人以民卫队队员的身份进入。 这样并不影响南门的兽人数量,也不会使得民卫队的兽人与北门兽人产生冲突。 这样的驿站,也可以设置在北门和东门的交界处。 既不用各门兽人放弃早已习惯的生活方式,也不会引起各门领袖的不满,同时还能解决北门急需的人力资源。 就是这个酬劳方面…”花洛洛陷入了沉思,这是个供应链的问题,解决起来比较麻烦。 “如果领袖信任我,我可以试试再开一个‘洛花’,只是这个‘洛花’不是用来玩儿的,是用来卖食物的。 不过,驿所要交给‘洛花’来打理。”花洛洛对开驿所并没多大兴趣,只是看到亚纱和爱罗莎想找事做,就想着索性揽下这个活。 “啊呀呀~我就等你开口了!你愿意把这个事情撑起来,我可求之不得了!”猴一总算得到花洛洛的一句明话,他巴不得花洛洛能接下这个事。 既解决北门吃食的民生问题,又能给北门带来收入,增加就业率。要是能让更多的人从此加入并搬进北门,那就更好了! “这样吧,这件事您再容我再想想,等我把细节捋顺了,我就着手办,行吗?”花洛洛客气地说道。 “行,当然行!你慢慢想,慢慢捋,有什么需要我这里协调的,你尽管开口,要哪个位置造房子也好、开摊位也行,你尽管划出来。 只要合适,我肯定支持!”猴一现在是急需要一位能帮自己和北门赚钱的‘财务大臣’啊~ 其实这件事里最麻烦的是要和南门领袖,也就是哈尼儿协商的部分。花洛洛在篝火会上得罪了哈尼儿,如果要去和她谈,不知道这条件要多吸引她才够促成合作。 越想越头疼,花洛洛便让亚纱先走一步,自己则在北门四处逛逛,想找找还有什么合适的位置或者生意,能够承接得起如此庞大的捕猎民卫队的日常开销。 走着走着,突然看见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 “阿浅?” 花洛洛看见狐浅的背影,先是眼前一亮喜上眉梢,然后就是一阵疑惑,随即便是震惊。 只见狐浅此刻,正和一个雌性拥抱在一起!不!是拥抱着亲吻在一起! 花洛洛呆愣得站在原地,刚想喊出口的名字,竟然紧张得被扣在喉咙里,怎么也喊不出声了。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第198章 意外 花洛洛不可置信地盯着那个极像狐浅的背影,一遍遍安慰着自己:不会的,一定不会是狐浅,只是背影有些像而已。 只见那个背影吻了雌性很久,吻到雌性都喘不过气了,一脸娇羞红着脸怪嗔着他,两人眉来眼去。餍足过后,那背影才搂着雌性向远处走去。 花洛洛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她根本停不下来,只是一直跟着,急匆匆地跟着。她想证明是自己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看见两人进了一个屋子。 花洛洛犹豫了片刻,她不相信那个人会是狐浅,却又说服不了自己离开。 最后,她还是忍不住,走近了那个屋子。 刚一靠近,就听见屋子里雌性的娇喘声,又听见屋子里的男子,说了句:“我要你,现在就要你。” 花洛洛猛地瞪大了眼睛,捂住了嘴,不敢置信的背靠在屋外的墙上,震惊得身体都瘫软了下来,痛苦地蹲在地上。她认得出狐浅的声音,这是狐浅的声音! 她只感觉自己呼吸都在痛,每一根肋骨都在压迫着心,心跳都快停止了,脑子一片空白,耳朵里还在传来男子和雌性的交配声。 花洛洛捂住嘴,不住地摇头,不想相信,又不敢相信。眼泪就这么唰~得一下流了出来!她不相信,她不要相信! 猛地,她站起身,冲进了屋子。跨进屋子前,她抬起的脚还是犹豫地停滞了一下。她害怕,害怕真的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一幕。 嚓~一把掀起遮挡在房门口的兽皮门帘。 眼前的一幕,让花洛洛彻底崩溃,她呆呆地看着面前缠抱在一起的两人: 男子赤身裸体,背对着她,雌性则正对着门口,被男子压在身下。花洛洛进去的时候,两人还抱在一起,雌性眼神迷离,男子则激动地喘着粗气。 见有人掀起了兽皮布,男子情动难耐地涨红着脸,蹙眉转头,一脸被打扰后的不耐烦。 就是这一个侧颜,打破了花洛洛所有的自我安慰,那个男子,就是狐浅! 花洛洛看见了,全都看见了!一下子,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联系了起来! 为什么他早出晚归,为什么一直见不到人,为什么不理她,为什么搬到屋外去睡。全明白了。 狐浅看到花洛洛,先是表情一怔,随后露出焦急慌张的神情,就像被捉奸时的样子,立刻放开身下的雌性,向花洛洛快步走来:“小花花~你听我解释,这,我,你听我解释,我和她,是意外,是意外!” 花洛洛捂着嘴,眼睛直愣愣的,看着那个雌性。‘意外?意外的不是你们的交配,而是恰巧被我发现吧!’ 狐浅还在解释:“你相信我,真的是意外。” “意外?”花洛洛的视线从那个雌性脸上转向狐浅,她震惊而懵住的表情,在她青一阵白一阵的脸上,显而易见:“意外?…” “呵呵呵呵呵,意外?都是意外!”花洛洛重复着这个令人嗤笑不已的词,发出一阵阵冷冽刺骨又自嘲般的笑声。声音回荡在安静的屋子里,绝望而悲戚。 她一直笑,一直笑,笑得狐浅也害怕起来。 “小花花…” 倏然,她止住了笑声。低下头,甩开狐浅抓着她的手,默默转身往屋外走去。她的脚下如同被灌了水泥,绑着石墩一样,脚步沉重地抬不起来,却还是强撑着最后的倔强。 一步,一步,一步。 她的心脏猛烈地撞击着胸口,咚,咚,咚。像是在对她又一次被感情背叛的愤愤敲打。 你该醒醒了!花洛洛!男人也好,雄兽也罢,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不交配,徐民浩会背叛你,狐浅也会背叛你,其他那些雄兽呢?又有几个能经受得住时间的考验? 这样的雄兽,你凭什么还认为,会成为你坚定的守护兽?!凭什么要为这样的兽,去冒生命的危险,加入那场生死之战?! 你真是蠢啊!真是蠢啊!竟然还会对男人用情!还会相信花言巧语?! 那都是骗你的!就是为了骗你上床,骗你交配的!你却信以为真了,你竟然到现在还会相信爱情! “小花花…”狐欢又叫了一声,很轻很轻。 花洛洛没有回头,冷漠而疏离地留下一句: “阿浅,我们结束了。” 第199章 痛彻心扉 屋子的兽皮帘,随着花洛洛的离开,再次垂了下来,遮住了光线。 屋子里,那个赤身裸体的雌性,背过身,穿起黑色的连帽兽皮衣。再转身,已是那个声音刺耳的黑衣人雄兽。 雪狐族的每一个雄兽都有幻化成雌性的本事,能维持多久取决于雄兽战力的高低。 狐浅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抓着胸口,痛苦不已。眼泪从他眼眶滴下,落在他的手背上。 “啊~!!!!”狐浅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低吼着。 他的心已经搅在了一起,痛得浑身抽搐,就好像被剜心了、锥心了、焚心了、腐心了。 明明不曾和花洛洛结侣,听到她说出那句:‘我们结束了’,他却仍似弃兽般,受到了感情的反噬。 “小花花,对不起,对不起!忘了我吧!”狐浅的手攥成了拳头。牙齿咬出了血。 黑衣男子走到狐浅身边:“你也忘了她吧…” 花洛洛从屋子里出来,整个人还是懵的。她已经不认识眼前的路了,这是哪儿?这是哪儿?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她飞奔了起来,胡乱地跑,不管是不是往家的方向,她就这么一直跑,一直跑。 脚磨破了皮,流着血,她感受不到;路一直在变,方向对不对,她也感受不到。 终于,眼前出现了竹屋,她止住了脚步,看着竹屋,她犹豫着。脑子依旧是空白的。只有脚还拖着身体,如提线木偶般,缓缓地,直愣愣地往前走。 狐欢和狼战在烤肉,熊极在杀鱼,豹利在修钓鱼竿。 见花洛洛回来,4兽都是笑脸盈盈地起身迎接她。 “小洛洛~快来,我们正好烤完,今天豹利钓到两条大鱼,等下我们再烤一条!”狐欢兴高采烈地对花洛洛说着。 花洛洛什么也没听见,视线模糊,只看见4兽站在那里。她本能地向他们走去。 狐欢一跃跳到花洛洛跟前,见她神色异常,立马紧张了起来,“怎么了?小洛洛,你哭过?!” 听到狐欢的话,狼战和熊极也跑了过来,都紧张得看着花洛洛,豹利拿着钓鱼竿,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们。 “洛洛,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狼战语气温柔,却带着担忧。 花洛洛愣愣地望着竹屋,然后转头看了看狼战和熊极,再瞧向狐欢。 突然,她扑向了狐欢,整个人颤抖着塞进了他的怀里。眼泪彻底止不住得倾斜而下。 这可把4兽吓坏了!狐欢紧紧搂住花洛洛,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但一定是非常严重的事情。 狼战发现了洛洛脚上磨破流出的血,已经染红了草鞋。这是跑了多少路才能流那么多血啊! 熊极更是急得脑门冒汗,他又说不来话,只能一直呆愣愣地安慰:“洛洛,别哭了,你别哭呀。” 他们都是第一次看见花洛洛哭,而且哭得那么痛彻心扉。 花洛洛歇斯底里地哭了很久很久,哭到断气,狐欢就一直这么站着牢牢地撑着她。 “狐浅,和别的雌性交配了。”终于,花洛洛在狐欢耳边艰难地吐出了一句话。 豹利立刻丢掉手上的钓鱼竿,跑了过来。他也听到了花洛洛的话,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根本来不及顾别的,只想确认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什么?!和别的雌性交配了?!”狐欢虽然讨厌狐浅,但怎么也想不到狐浅会和别的雌性交配。这怎么可能? 在他眼里,狐浅对花洛洛的喜爱,不亚于自己。怎么可能毫无征兆地就和别的雌性交配了呢? “这怎么可能?!是不是误会啊?!”狼战也很难接受这件事,眼神瞟过熊极和豹利,他们同样是一脸错愕。 第200章 痛心疾首 “是啊,洛洛,会不会是误会啊,狐浅怎么可能和别的雌性交配呢?”熊极一直认为,狐浅会是花洛洛第一个伴侣,因为他能感受得到花洛洛待狐浅不同,也能感受得到狐浅对花洛洛的执着。 “我亲眼看见,他和一个雌性在交配,”花洛洛松开了抱着狐欢的手,眼神呆滞,目光游离,只是嘴里机械性地发出声音,“他和我说这是意外,意外?呵呵呵呵。” 花洛洛又冷笑了起来,笑得4个雄兽浑身发毛。 “狐欢,你会因为意外,主动吻别的雌性吗?”花洛洛木木地呆呆地,像个机器人一样转头看向狐欢。 “小洛洛,这,这怎么可能啊?”狐欢觉得太匪夷所思了。 “那你呢?狼战,你会因为意外,和其他雌性单独进屋子然后抱在一起吗?”花洛洛又缓缓转头看向狼战,面无表情地问。 “洛洛!你别胡思乱想了,我当然不会!”狼战越来越担心花洛洛的状态了,她就像痴傻了一样,动作僵硬。一定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豹利呢?你会吗?会因为意外,一而再、再而三地和这个雌性交配吗?” “洛洛!我不会的,我绝不会!”豹利也害怕了起来。 如果洛洛说的是真的,狐浅真的背叛了洛洛,洛洛那么喜欢他,两人的感情那么好,连他都背叛了洛洛,那洛洛以后还会相信他们吗? 洛洛会不会连他们都一起怀疑了? “你们都不会?呵呵呵呵,可为什么他会?为什么他会!”花洛洛发疯似地怒吼道。 “洛洛!你别这样,你这样我们会很担心的。”狐欢不知所措,心里像被火烧一样疼。 花洛洛没再说话,她推开他们,往竹屋走去,4个兽跟在她身后,一步不敢近一点,一步也不敢远一点。直到她走进屋子,他们还想跟进去。 “让我一个人静静。”花洛洛没有看他们,把门关上,转身坐到床上,背靠在墙上,看着窗外那棵树,就像当初,她第一次认真思考和狐浅的关系时那样,呆望着,一动不动。 4个兽在门外,一个个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去找狐浅!”狼战突然窜了起来,留下一句话,就化成兽形飞奔跑了。 狐欢看见花洛洛这副神情恍惚、魂不守舍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他曾经多么希望狐浅能从花洛洛身边消失啊,可是真的以这种方式,这种让花洛洛痛苦不堪的方式离开,他心如刀绞。对狐浅的恨又多了几分。 和徐民浩在一起三年,分手的时候,花洛洛一滴眼泪没有流。 和狐浅认识不过一个月,同样的背叛,同样亲眼所见,同样是“意外”,如今花洛洛却痛哭流涕,泪流满面。 她到底在为谁哭? 难道交配真的那么重要?重要到一刻也不愿等,一时也等不了? 花洛洛的眼中再次浮现出那个窗台下捧着兰花的男子,温润如玉。他笑着对自己说“洛洛,兰花都开了,我们是什么时候结婚啊?” 他一如狐浅一样:“小花花~我已经爱上你了,你什么时候才爱上我啊?”“和我交配吧,我们结侣吧?”... 第201章 害人害己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只是这么美好的脸庞,竟然能在一瞬间变得那么令人作呕? 他们都说过爱我,都要和我结婚,也都背叛了我,只因为我没有和他们交配! 花洛洛一会儿发呆,一会儿冷笑,一会儿抽泣,一会自言自语。 竹屋外的3个雄兽被花洛洛的样子吓得不轻。 “这可怎么办呀?洛洛不会疯了吧?”豹利脚都要跳起来了,急得抓耳挠腮的。 “别胡说,小洛洛会好的。只要,只要再给她点时间,她会忘记那个混蛋的。”狐欢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也没有底,毕竟他觉得在花洛洛心里,狐浅肯定很重要,甚至比他还重要。 “那万一忘记不了呢?又或者,以后她连我们也不相信了怎么办?”豹利终究还是把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 豹利没提之前,狐欢和熊极还沉浸在对花洛洛的担心里,豹利这么一说,他们俩也都意识到了可能的后果。这已经不是慢慢等花洛洛恢复的问题了,这是以后她还会不会接受雄兽的问题! “这个死狐狸!果然雪狐没一个好东西!害人害己!”狐欢恶狠狠地打了个鼻响。 “那现在怎么办啊,你看洛洛她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的样子,难道我们就这样干看着吗?得想想办法啊。”豹利来回踱步。 “要不然你进去再看看她,和她说说话?分散分散她的注意力?”熊极对狐欢说。 花洛洛之前哭得太久,心疼得抽搐,气都喘不上来,躺下稍许好些,可眼泪还是止不住,于是边哭边疼,边疼边睡,睡也睡不着,只能又坐了起来,看着窗外继续发呆。 狐欢推门往里看的时候,花洛洛没有再哭,只是眼神里已经没了往日的光彩。那个勇敢、自信、坚定、聪明、灵动的雌性,现在就好像石像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 “小洛洛,”狐欢轻轻地唤她,然后推门进屋,“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花洛洛没有反应,依旧看着窗外。 狐欢坐到了她身边,一脸心疼地望着她,就一个下午,小洛洛好像一下子憔悴了许多。 “在想什么呢?要不,和我聊聊?”狐欢也不知道这么做行不行。 终于,花洛洛缓缓地转过头看向狐欢,她的眼睛哭肿得像金鱼泡泡眼一样。像是才发现狐欢进来,突然冒出一句:“你会唱歌吗?” 狐欢被花洛洛这么一问,有些尴尬,他会是会,但从来没给雌性唱过,也不知道唱得好不好听。 “那你不许笑我。”为了哄花洛洛,狐欢决定豁出去试一试,开始唱了起来。 狐欢是用狐语唱的,所以花洛洛听不懂他唱的是什么,只听得旋律温和,平缓流畅,曲调柔顺,给人一种安定、放松的感觉。 花洛洛听着听着,先是躺下,头枕在了狐欢的腿上,随后渐渐的,竟然睡着了。 见腿上的人儿睡着了,狐欢停下了歌声,坐在那里一动不敢动,生怕稍微一动就惊醒了她。看着花洛洛哭红的眼睛和鼻子,心里一阵发酸。 我可怜的小洛洛,竟然被那只混兽害得那么惨!小洛洛~ 第202章 清醒 待到花洛洛再醒来,狐欢依旧直挺挺地坐着,好让她枕着自己的腿。花洛洛坐起身,看狐欢冲着她尴尬地傻笑,竟不知该以何种表情回应他。只得继续靠墙坐着。 狐欢因为长时间保持不动,站起来的一瞬间,脚麻得差点摔倒,他立刻控制住身体,用手捶了捶双腿,转头瞄了一眼还在发呆的花洛洛,摇摇头,无奈地走出了竹屋。 竹屋里,花洛洛依旧看着窗外,傻傻得发笑,讽刺、奚落、自嘲。笑着笑着,又陷入沉思,久久不语。 她笑自己蠢,蠢得差点就真的和狐浅交配了。笑自己傻,傻得竟然能为背叛自己的人伤心至此。 她来到兽世,曾发誓只与深爱的人结侣,她振振有词地向所有人解释着什么是“爱”。 哈尼儿问她“爱是什么?是能吃?还是能喝?”当时她有多鄙夷哈尼儿,现在她就有多嘲笑自己的愚蠢,大言不惭。 爱会让人强大?多强大?呵呵呵呵!爱只会让人脆弱!脆弱得不堪一击! 它既不能让人吃饱,也不能让人解渴!它什么也不是!什么也不能! 爱的另一面不是不爱,而是背叛! 他能在你面前扮演着对你的款款深情,转头和别的女人相拥而眠。他能一边对你轻声呼唤,非你不可,也能一边在另一个雌性身上辗转反侧。 花洛洛!你真的是太天真、太幼稚了! 这就是你要的深情?这就是你说的爱? ‘如果所有雄兽的忠诚只建立在交配之上,那我,花洛洛,不需要这样的忠诚!’ 这句话一如当初她留给徐民浩的那句一样:‘建立在肉体之上的欢愉,我不要!’ 窗外树上,树荫里的小灰鸡把花洛洛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她心里想的一切,他都听得到。 虽然他不知道她在人类世界的那些过往,但他看到过那个叫徐民浩的男子,在她的回忆里。 他也亲眼目睹了花洛洛和狐浅的那些曾经,只觉得这样一再的打击,真的对她太残忍了。 “不残忍一些,或许我还清醒不了呢。”花洛洛听到了小灰鸡的心声,冷嘲了自己一句。 破天荒地,小灰鸡出现在了她的窗前,“你还好吧?” “小灰鸡,当初你是因为什么喜欢上扶犁的?”花洛洛并不是为了打探小灰鸡的过往,她只是想知道,兽世的雄兽可以因为什么而爱上一个雌性。 花洛洛突然提到扶犁,小灰鸡身体一震,然后闭上了双眼。 与此同时,花洛洛的眼前突然出现一条溪流,一个女子正在溪水边洗着什么。然后她向‘花洛洛’跑来,“啊!你终于醒啦?!”女子看着‘花洛洛’,眼中满是惊喜。 “刚才吓死我了,你推升了神力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下,突然就这么昏倒过去,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女子冲着‘花洛洛’俏笑着。 “对不起,我,啊!~”从花洛洛身体里竟发出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你别动!刚才倒下去的时候撞到了石头,看样子是骨折了。”女子紧张地看着‘花洛洛’结实粗壮的手臂。 “我们怎么会在这儿?”男子的声音继续从花洛洛胸腔内发出。 “你突然推升,我怕被人盯上,就把你扛进了森林,这里偏僻,不容易被人发现。”女子边说边给‘花洛洛’清理手臂上的伤口。 花洛洛的眼睛一直盯着女子,总感觉好像似曾相识。 第203章 来得好容易 “你盯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脏东西吗?”女子一脸疑惑。 “没,没有,我自己来就好了,啊~”‘花洛洛’抢着要自己清理伤口,却又扯到了受伤的手臂,叫了一声。 “都说了,叫你别动了!怎么那么不听话!丹羽!你再这么乱动,我就不管你了哦!”女子假装生起气来。 ‘花洛洛’没再坚持,任由女子给自己清理了伤口,又扯下身上的布料 用树枝作为支撑,固定了‘花洛洛’骨折的手臂,然后用布料替他把树枝绑在了身上。 丹羽?原来又是小灰鸡的回忆啊!花洛洛心想,难道这个女的就是扶犁?怎么和上次在小灰鸡的回忆里看到的有点不同? “丹羽,你要是身体好些了,我们赶快走吧,这里虽然偏僻,但也不能久留。”女子关切地看了看‘花洛洛’。 她小心翼翼地扶起‘花洛洛’,而‘花洛洛’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女子身上,看她的笑容,感受她的温柔,听她说的话。 唰~一道刺眼的白光划过,花洛洛眼前又出现了熟悉的窗,熟悉的树。她从小灰鸡的回忆里出来了。 “所以你是因为她的照顾而喜欢她?”花洛洛并没有看明白这个片段。 “在她之前,所有的被唤醒者和我,都没有过身体上的接触。”小灰鸡给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花洛洛“…” 所以你的意思是,在此之前,你从来没用人形和被唤醒者接触过? “是的,那是第一次。我正好推升成功,可以幻化出人形了。 但是因为能量消耗过大,昏了过去,等我醒来,已经是人形的状态躺在那里,她是第一个看到我人形的雌性,也是第一个碰到我人形的雌性。” 你就因为这个喜欢上她? “不可以吗?哼!”见自己的回忆和解释被花洛洛鄙视了一下,小灰鸡很不服气地甩了甩翅膀,飞走了,然后又找不到了。 看小灰鸡消失得无影无踪,花洛洛又陷入了沉思: 果然,雄兽的感情,来得好容易啊。他们的喜欢只凭感觉,而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感情真的是最不可靠的东西。 “才不是呢!就算别的雄兽是,我也不是!哼!”小灰鸡虽然飞走了,但花洛洛的心声他照样听得一清二楚。 花洛洛“…” 狼战在外面找了很久,也没看到狐浅的身影,便回了竹屋。见3个雄兽都还在屋外,便凑上去询问花洛洛的情况。 “之前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发呆的,刚才好不容易睡了一会,现在又开始发呆了。唉~”狐欢叹了口气,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我没找到狐浅,看样子又失踪了。”狼战阴沉着脸,说。 “这只狐狸还算不算雄兽啊!一边和洛洛在一起那么亲昵,一边又去勾搭别的雌性!现在出了事,连影子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豹利愤恨地捶了捶石火堆上的石板。 “以后,你们都别再在小洛洛面前提那个狐狸的名字了,免得她听到又难过。”狐欢提醒着其他几兽。 就在4个雄兽还在讨论之后该怎么办的时候,花洛洛突然打开了竹门:“我有事和你们说,都进来吧。” 4兽对视了一眼,陆续进了屋。 第204章 聊聊 四个雄兽,一字排开,把房间占得满满当当的。4人都有些忐忑,他们不确定花洛洛到底好些了没有,更不确定她找他们要谈些什么。 便都老老实实地站在花洛洛面前,不发一言。 “你们都不要站着了,找个地方坐下吧,我和你们好好聊聊。”花洛洛情绪依旧低落,只是稍许控制了一下表情。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狐欢先一屁股坐到了床上,挨着花洛洛。狼战刚好站在窗下,便半身依着窗,坐在窗框上。 熊极身形比较高大也占地方,就直接坐在了花洛洛面前的地上。豹利看了看屋子,觉得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坐了,便打算在门口坐下。 “豹利,你也坐过来吧,挨我近些,我说话也轻松点。”被花洛洛这么一说,豹利看了看狐欢,狐欢用眼神同意了,他便走到屋子里面,挨着花洛洛另一边也坐在了床上。 花洛洛长叹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开口说道:“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 4人都没有想到花洛洛开口第一句竟然是道歉。 这要是放在其他雌性身上,被雄兽背叛,第一件事肯定是要其他雄兽把部落翻遍了也要把人找出来好好教训一顿,出了这口恶气才能罢休。 见4人有些意外,花洛洛接着说道:“你们应该也都知道,狐浅和别的雌性交配了,你们也一定会疑惑,他怎么会这样做。 其实,刚回来的时候,我也想不明白,我的心很乱,也很痛。不过我现在想明白了,所以也说给你们听听,你们也就不用跟着一起胡思乱想了。” “小洛洛,其实只要你想开了就行,不必勉强自己一定要再说给我们听的,我们都能理解的。”狐欢握着花洛洛的手,痛心地看着她。 花洛洛冲着狐欢浅浅一笑,摇了摇头,“有些事,还是说明白的好。” “我和狐浅认识到现在不足一月,他一共和我提过三次结侣的事,我三次都拒绝了。 虽然每一次过后,我都会比上一次对他更在意、更亲近些,可是篝火会的那个晚上,我们还是没成。我想他当时应该是很难过的,其实我也是。 那之后,他一直失踪,就和之前一样。我本以为他或许只是生气,却没想到,可能他早就变心了吧。 之前我一直在想,如果篝火会那个晚上,我和他在一起了,是不是他就不会背叛我。或许有这个可能吧。 我想了很久,如果他早就已经动了其他的心思,只因为交配结侣,才和我绑定在一起,这算是爱吗?算是忠诚吗? 其实,从他生了二心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结束了。只是早一些或是晚一些知道罢了。 如果爱,那就深爱,如果不爱,那我放他自由。 我不想用一道结侣契约来绑住一段感情。更不想要那样迫不得已的忠诚。” 狼战默默地把目光从窗外转向了花洛洛,他看着她低头说着,心里百感交集。 “同样的,如果结侣只是出于对交配的渴望,只是被容貌吸引,那我无法和这样的雄兽结侣。我宁愿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毁容了,也不希望他们是因为看到我的样子而向我求偶。 当初在春日宴上,如果你们是见过了我的容貌才站在那里,那我即使会不忍心看你们被惩罚,也不会选择接受你们成为我的伴友。 我可以在事后,将部落分派给我的东西全都给你们作为补偿,也会请你们离开。 ”花洛洛边说边看了看狼战、熊极和豹利。 三人皆是一怔。他们知道,花洛洛的确会这么做,也庆幸当初她没这么做。 第205章 说服力 “我说这些,是想让你们知道我的态度,我现在是不会考虑结侣的事了,而且,可能很久,我都不会考虑结侣的事。 我不想耽误你们。 所以把你们叫进来,就是想明白地告诉你们,如果你们现在选择离开,我不会怪你们。之前放在我这里的东西,如数奉还。暂时还缺什么的,我也一定会补给你们。”花洛洛又看了看狐欢和狼战。 “和你们在一起生活的这段日子,虽然不长,但我很感激你们的照顾。我们好聚好散吧。” 话音刚落,狐欢猛地绷直了身体,双手颤抖,整个狐都懵了:“好聚好散?小洛洛,你是不要我了吗?!” 花洛洛没有说话,低着头。 狐欢无法接受花洛洛这个决定,他一把抓过花洛洛的肩膀,冲着她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叫着:“我不同意!我不要散!我不要!是他背叛了你,我不会的!我绝不会的! 小洛洛,你不能这样!”难道真的被豹利说中了,小洛洛真的谁都不信了吗? 狐欢还在那里不停地叫着花洛洛的名字,声音似是哀求,眼中带着惊慌和不安。 “我不是因为你的容貌而站在那里。 我站在那里,是因为你在南门口说的那句‘我只会和我深爱的人结侣’。”狼战突然出声,打断了狐欢几近崩溃的情绪,“我也不是想要交配才找的你。所以即使你暂时不考虑结侣,我也不会有异议。” 狼战从窗上跳了下来,走到花洛洛面前蹲在床边,牵起她的手: “我早已经想好了,不会改变。”他的回答,一如他的性格,总是直接而有说服力。 “我也是!”豹利在花洛洛身边坐了很久,也听她说了很久,更想了很久,“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你刚搬进木屋,还带着面纱,我也不是因为你的容貌站在春日宴上的! 我不顾姐姐的阻拦坚持要站在那里,是因为我看见你对雄兽的好,我从没有见过比你对雄兽更好的雌性了!我知道你就是我想找的雌性。 我知道,之前我是对你做出过些冲动的事情,但我不是因为想交配才找你结侣,我是想和你结侣才找你交配! 你为了救我和熊极,花了那么多心思,冒了那么大的风险,我就是要找你这样的雌性,我就是想成为你的伴侣,所以才想和你交配把关系确定下来的!”豹利似乎是想证明自己的真心,说话的语气极为激动,又怕自己表达得不够清楚,语速就又快了许多。 “既然你现在不想结侣,你说明白了,我也听明白了,我不介意的,真的不介意,只要能名正言顺站在你身边,伴侣也好,伴友也好,我都愿意的。 我也早就想好了的,我也不会改变!”既然花洛洛现在不结侣,那伴友就是伴侣了。 花洛洛的目光在狼战和豹利的脸上划过,两人都是肯定的答案。她又低下了头。 见花洛洛依旧没有改变态度,狐欢心里焦急得都快冒烟了。怎么办?小洛洛还是不相信,怎么办呀! “小洛洛,我承认,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一早就知道你很美了。但是当时,我以为你是平民雌性啊。你知道的,贵族雄兽不能和平民在一起的。 你再美也不能成为我选择你的理由啊。王族营地的事情,你的勇敢,自信,智慧和胆识,才是真正吸引我的。 你做的每一件事,都会令我吃惊,又带给我惊喜。我迷恋的是这样的你啊! 你难道忘记了吗?我在王族营地的时候就告诉过你,我等你,等到你愿意成为我的伴侣,多久我都愿意等。所以就算你说不结侣,我也是绝对不会和你散的!” “小洛洛~你别这样好吗?你这样我真的很害怕!我不要散,不要嘛~”狐欢整个狐都躺到了花洛洛的怀里,在她盘坐的腿上撒泼打滚,360度转圈撒娇,非要花洛洛收回决定不可。 第206章 配不上你 “熊极!你也快说两句,劝劝小洛洛呀!”狐欢冲着熊极叫道。 “虽然你们俩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的身份。但狐欢能给你那么多晶石,那狐欢一定是贵族,既然他是贵族,又这样追求你,那你也一定是贵族之上的雌性了。 今天狐欢也承认了,那也证实了我早前的猜测。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觉得自己配不上你。”熊极此话一出,另外3人都被惊得停下了动作,怔怔地看着他。 难道熊极要退出? “我参加春日宴也并不像狼战和豹利那样,在一开始就认定了你。 我不想骗你,我会站在春日宴上,是想摆脱哈尼儿对我的控制。我认定你的时候,已经知道你的长相了。 我是在你救了我们之后,向我们全盘说出真相时,你说,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拿回那些晶石,就那一句话,我便想一直和你一起了。 哪怕没有名分,哪怕你也不那么喜欢我,哪怕你不和我交配。我也想和你一起。”熊极低着头,不敢看花洛洛,他知道自己嘴笨,说得不好。 “从来,雌性找我,都是想要我给她们东西,没有雌性愿意为我付出什么东西,别说昂贵的晶石了,就连石料都没有过。 哈尼儿是这样,其他雌性也是这样。只有你不是。 你在晶石和我们之间选择了我们,那我在结侣和你之间,也选择你。” 花洛洛依旧低着头,她太清楚,感情是会随着时间而改变的:“我知道你们现在说的这些都是真心的,我只怕以后有一天你们会后悔。” “小洛洛,他们几个会怎么样我不敢保证,但是我是绝对不会背叛你的!小洛洛~你快说你不会和我散的,你说嘛说嘛~”狐欢再次在花洛洛身上不依不饶地撒泼打滚起来。 狼战“…” 豹利“…” 熊极“…” “狐欢,如果我不是贵族,你打算怎么办?”花洛洛想索性问个明白。 狐欢一愣,他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当他认定花洛洛是贵族的时候,他就不可自拔地陷进这段感情里了,从没有考虑要给自己留任何退路,更没存过抽身的余地。如今花洛洛这样问他,是什么意思呀? “小洛洛,你知道贵族雄兽是不能和平民雌性通婚的。”狐欢皱起眉。 “我知道,所以我才问你。”花洛洛只想听真话。兽世的规则如此,即使狐欢说放弃,她也不会怪他。 “那我只能一直以伴友的身份在你身边,或者放弃贵族的身份和你结侣,成为平民被逐出族群。”狐欢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说: “但是在伴友和结侣两个里选的话,我还是想结侣,所以就选后者吧。大不了就离开族群,其实像现在这样住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 你那么能干,能赚很多钱,我们的日子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低血统的雌性需要雄兽们来养,高血统的雌性却能给雄兽更好的生活。除了兽世法则的约束外,生活上的需求也是雄兽们选择‘向上结侣’的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 花洛洛看着狐浅严肃认真思考的样子,嘴角不禁微微扬了起来。 “所以小洛洛~那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啊?”狐欢虽然一直猜测花洛洛是贵族,他也觉得花洛洛肯定是,但她从来没自己亲口承认过,也不知道她属于哪个种族。 现在小洛洛又这样郑重其事地问他,难道她真的不是贵族?但怎么可能呢?不是贵族还能是什么? 当熊极提到了血统问题时,狼战和豹利也突然意识到了这件事情。 他们之前从来没考虑过花洛洛的身份。对雌性来说,是可以兼容和自己身份相当或身份以下的所有血统的雄兽的。 但如果花洛洛真的是贵族,那以她的身份,他们可能真的配不上她了。 即便是雌性,贵族雌性也几乎不可能看得上平民雄兽,她们有大把贵族血统的雄兽可以挑选。 “等到合适的时候,你们自然会知道我是什么身份。”花洛洛并不想多说,现在在她的眼里,雄兽口头的承诺和誓言,已经无法再让她相信了,她不会这么轻易地暴露自己的身份。 她之所以要听到他们亲口表态,只是想给他们都提个醒。 如果他们现在知难而退,她不会怪他们,还会给他们足够的补偿。哪怕将来他们有一日后悔了,只要明言,大家依旧可以各自安好。但要是他们中还有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那她也不会心软。 第207章 木簪 “还有件事,”花洛洛放眼环视了一圈竹屋,每一件家具、器皿,周边的一草一木,都是狐浅的影子,她就好像被死死地封在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里,逃不了也躲不掉,憋闷得透不过气。 “我不想住在这里了。” 4兽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好!本来我们也不住这里,你不想住我们就搬!”狐欢巴不得立刻离开这个满是那白狐狸骚味的地方。 “不如我们还是住回木屋吧,那里我一直都有打扫,回去直接就能住。”豹利提议。 熊极不说话,他并不想住回南门,毕竟哈尼儿对他一直都没死心,住回去免不了哈尼儿还会找洛洛麻烦。 狼战看了看熊极,眼眸微动:“我们还是在北门这里重新找个落脚点吧。” 狐欢看了一眼狼战,明白他的用意,也觉得这个建议更可行。 南门不适合再回去了,东门又都是食草类兽人不适合狐欢、狼战他们,北门作为折中的方案,目前来看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花洛洛心想,自己还答应了猴一要帮他“搞钱”,想必猴一也会欢迎他们加入的。爱罗莎和亚纱现在也搬到了北门,大家住得近些,做起生意来沟通也方便。 “我们就住北门了。”花洛洛一拍定板。 竹屋外,4个雄兽已经化作兽形等着花洛洛,他们身上分别扛着家具和花洛洛的东西。 花洛洛站在窗前,回眸又看了一眼这间熟悉又陌生的竹屋。 狐浅的身影和笑容出现在这里的每个角落,或是轻唤着她的名字,或是俏笑递给她东西,或是向她撒娇,又或是深情款款地凝望着她。 她紧闭上双眼,用力摇了摇头,想要把狐浅和他们的回忆都甩出自己的脑子。再睁眼,屋里终于只剩下了她自己。 花洛洛缓缓地用手取下头上的木簪,一盘秀发披散了下来,被风轻轻吹起发梢。 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仔细去看手中的木簪,类似胡桃木的材质,一头圆尖,一头斜长。斜长处雕刻着一朵五片花瓣的小花,花瓣是长圆形的和\\u0027洛花\\u0027的印记不同。 从雕刻的痕迹来看,应该是新刻上去的。 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木簪,一滴眼泪滑下,落在了那朵花上。把簪子放在了桌子上,深吸一口气,收敛了悲伤的情绪,转而露出平淡的神色,打开门,坐上狐欢,不再留恋地和4兽离开了竹屋。 待他们走远,竹屋里,一只纤细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拿起木簪,握在手心,紧紧的,也是一滴眼泪,同样落在了花上。 花洛洛找到了猴一,说明了来意。猴一对花洛洛几人的加入甚是高兴,立刻派人带他们去挑选合适的住处。 他们看了好几处不错的房子,最后却选了一处靠近西门河道的石屋。4个雄兽知道花洛洛不喜人多,对她的选择也没有异议。 石屋位于北门广场以西最偏僻的位置。 北门一共有两条主干道,以十字形交汇于中间的北门广场,将整个北门划分为四个区域。 以北门广场为中心,沿着主干道向北走到底,是北门的城门,城门外是北门流浪兽的聚集地,豹青他们就住在那里。 往南走可以通到山丘北麓,沿着山丘北麓就能到竹屋,再往东南方向走,能看见南门和东门。 北门广场沿着主干道往东,是北门的集市和工事部门。猴一平时就在这里处理北门的日常事务,同时管理北门集市。 第208章 石屋 ‘洛花’最早的摊位就在北门广场,扩大之后向东延伸到集市区域,高峰的时候,连带着整个北门集市也都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现在‘洛花’歇业,离‘洛花’稍远一些的摊位,比之靠近北门广场的摊位,更加门可罗雀。 北门广场向西,主干道两侧都是北门兽人的住处,所以这里除了主干道外,兽人的屋舍之间还分叉出许多纵横交错的‘小道’用以通行。 从北门广场走到花洛洛的石屋,中间需要拐过许多弯,绕过不同的房子,道路有宽有窄,不熟悉的兽人很容易走错或者迷路。 走出小道,眼前就会豁然开朗。进入眼帘的便是花洛洛的石屋。 西门的河道是一条从外部引入的u字形的河流。 u字的开口朝西北。u字上方的两端,分别是西门河道的入河口和出河口。西门的城楼设在入河口上,横跨河面两侧,如同一座跨河大桥一般。 城楼下方有闸门,控制水势,大雨季时放下闸门,避免内城水灾,旱季时开启闸门,引河水入城。 整个西门沿河而建,u字型河道两边,错落住着西门的兽人。 西门的商业并不发达,所以摊位极少,这和大部分两栖兽人会冬眠有关。他们一年内大多数时间,除了捕猎储存食物,就是冬眠,所以并不需要交换太多的东西。 花洛洛石屋的背面,刚好靠近西门河道u字最底部的弯道。 石屋比他们在南门的木屋要大一些,里面一共有4间房,每间房大小都差不多。石屋是由整块整块巨大的石头堆砌而成。每个面都是一整块的巨石。建造起来很费功夫。 进入石屋就是一间最大的厅房,厅房左右两侧墙壁上各有一道门,门后是卧房。厅房往里,正对着石屋入口的墙上还开着一道小门,小门进去是一间暗房。 4个雄兽把身上的东西都放在了石屋外,跟着花洛洛进了石屋,好奇地将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 “等下把石火堆、餐柜,还有木箱和兽皮巾架都搬进来放在厅房里。我还是睡进门右边的这个房间,你们睡左边那间。”花洛洛指着房间安排道。 自从去了竹屋,狐欢就没有再和花洛洛同房过,现在搬了新的住处,房子的格局又和原来的木屋很相似,狐欢盼着能和小洛洛继续住一起。 只是现在的狐欢,与当初在木屋的他有了很大的变化。 当初即使花洛洛拒绝,他也会缠着她同意。现在他不敢了,只觉得自己在她心里的分量没那么重,在她面前也不敢像从前那般肆意任性了。 他小心翼翼地问她:“小洛洛~我还是和你睡吗?” 花洛洛看着狐欢那般小心谨慎的样子,心里也是一紧。 自从有了狐浅,她对狐欢就少了许多依赖。狐欢对她也多了不少收敛和克制。曾经那个意气风发,骄傲的贵族少年,现在却时常会流露出试探和拘谨的模样。 “好,还是像木屋那里一样住吧。”听见花洛洛这么说,狐欢的眼睛一下就亮了,随即弯起了眼角挽着花洛洛一顿撒娇。 她的这句话,便是重新分配了家庭地位,狐欢觉得他又行了~! “那最里面那间做什么用呀?”狐欢蹭着花洛洛的脖子,眯着狐媚的眼睛,问。 “那里就做储物间吧。”花洛洛想了想,“之后我们可能要存很多东西,也会很忙,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哦~”她看向站在门口的狼战、熊极和豹利,浅笑着说。 按照木屋的布局,雄兽们很快就把家具都搬了进来,摆放在和木屋一样的位置。直到东西都放好,才看出石屋比木屋真的大了许多。每间屋子都更加敞亮。 石屋左右两侧的房间都开了窗户,每个窗户都是由3个竖长形的孔洞并排组合在一起形成的。每个孔洞都不大,只够伸进2只手,但3个孔洞并排组合在一起,透进的光线却足够照亮整间房。 第209章 找事做 狐欢把大木床也搬进来了. 在木屋里占去大半间房的木床,在石屋里只占了1\/3的空间。 狐欢把木床推到了最里侧,靠着墙壁。又把木柜子和木箱靠在房间的左侧墙壁,木箱一边正好倚着房间入口的门框。 “哇~尺寸刚刚好诶~”狐欢笑着对花洛洛说。 “小洛洛,我再做个小桌子靠着右侧墙壁,给你放放东西,好吗?”狐欢想起了竹屋里的竹桌子。狐浅有的,他也都要给小洛洛安排上! “好”花洛洛轻轻一笑。 熊极和豹利的房间就简单了许多,房间的大小和花洛洛的那间差不多大。 熊极把草堆抱到了房间最里面靠左的角落,豹利就在最里面右边的角落安了窝。他们的木箱靠着房间右侧的墙壁放着。除此之外,房间里便没有别的东西了。 整间房感觉空荡荡的。 把屋子布置完,花洛洛走出石屋,看着眼前宽敞的空地,眼珠子转了转,对正好走出来的熊极和狼战说: “我们把屋子外面都种上瀑布那边的花吧?把整个石屋围起来,就像围栏一样,圈出一个大园子。在通往小道的路口那边留一个开口作为院门,你们看怎么样?” “嗯!那我这就去把竹屋那边的花移植过来。” 当初就是狼战采摘了瀑布那边的花,移植到竹屋花圃的。听花洛洛的设想,他觉得把花当作围栏布置,更好看也更实用,就立刻飞奔去花圃了。 “园子如果围到小道的路口,院门进来,一直到石屋,中间还有很大一片地。不如我们把山丘北麓的亚麻、竹子那些也都搬过来吧。 种在园子里,既能像屏风一样遮挡石屋,外面的人不容易打探到我们里面的情况。平时我们要用这些东西的时候,取用起来也更方便些。”熊极摸了摸熊耳朵,红着脸提议道。 他偷偷瞄了一眼花洛洛,不知道她会不会同意? “恩,也好,从院门到石屋,我们做2条小道把园子分为3块,”花洛洛边说边蹲下身,用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你看,我们把园子围成椭圆形,屋子在最下方,院门在左上方,我们就在园子里铺上y字形的三叉道。 y字形的左上端连着院门,下方通到石屋门口,右上端那儿,我们再做一个小亭子。在小亭子里正好能看到石屋背面的河,怎么样?”花洛洛边想边画,熊极则在一边笑眯眯地看着。 洛洛能听取他的想法,他已经很开心了。她说什么都对,说什么都好~ “我们再在小亭子周围种上竹子,园子上面,两条岔道中间那块空地,就种麻料植物。 平时你们捕猎回来的猎物就在园子最左边这里宰杀清理。排泄‘处私’用的沙地也设在这里。 亭子下方,园子最右边的这块地,先空着,等以后和东门那边达成合作,我们就把蔬果和作物都种在这片区域里。这块地也足够大了。”花洛洛看着地上自己画的设计,满心欢喜,觉得之后出来的效果一定不错~ 人一旦忙碌起来,很多烦恼也就能藏好了。就像现在的花洛洛,她不停的找事做,好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伤心的事。人反倒积极了许多。 “这个y字型的道路,你打算用什么材料来铺呀?”熊极指着花洛洛的草图,问。 花洛洛摸了摸下巴,一副很专业的样子说:“既然是石屋,当然要用石板铺啦~”边说边用手比划出了石板大致的形状和大小。 “好,那我先去采石料铺路。”熊极对花洛洛笑着点点头,看到她布置新家的样子,一如当初他初次遇见她时那般。 她也是这样一件件,一桩桩地布置着家里的陈设,浑身散发着自信洋溢的光彩,充满着干劲。只要洛洛能从那些伤痛中走出来,熊极就安心许多。 “洛洛,那我干什么呀?”豹利见花洛洛在给熊极画草图,就一直猫在他们身后,探头探脑地看着,没有打扰。 现在狼战和熊极都被安排了活儿,他也想为新家做点贡献。 花洛洛被身后的豹利突然出声给吓了一跳,“啊~”地叫了一声:“豹利!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嘛!” “人家有肉垫嘛,走路是没什么声音呀~”豹利无辜地伸出小爪子,朝着花洛洛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肉垫,粉粉嫩嫩的,“下次我会注意的。”他委屈巴巴地说。 花洛洛被豹利的小模样逗乐了,拿起他的爪子就用手指挠了挠他的肉垫,挠得豹利嗷嗷~直叫:“哈哈哈~呵呵呵~洛洛~别挠了~太痒了~呵呵呵~” 哈哈哈~花洛洛叉着腰,笑到:“看你以后记不记得住~!”哈哈哈~ 最后,豹利还是‘如愿’被花洛洛安排去打造“厕所”和“屠宰场”了。 第210章 改良茅厕 兽人的\\u0027厕所\\u0027很简单,只要挖一个坑,里面堆满沙子就好了。 可是花洛洛觉得这样不雅观,味道还大,自己上\\u0027厕所\\u0027的时候还容易被别人看到。于是对\\u0027厕所\\u0027也进行了改良,按照人类社会茅坑的做法设计了新的\\u0027厕所\\u0027。 被她称之为\\u0027茅厕\\u0027的设计,是在原本堆沙的坑外,用木头搭一个棚,加了草棚顶,一定程度上阻隔了臭味外散。棚中间装了一个隔板,将棚分割成2间。 1间没装门,里面的坑铺满沙子。另一间安装了个小木门,里面的坑,放着一个高木桶。坑边上还放着一个小木桶。 两个木桶上都有盖子。 高木桶盖子中央有洞,高度比坑要高,正好适合花洛洛坐下的高度。 小木桶的盖子上没有洞,就是一块比小木桶大一些的木板。里面装满清澈的河水,木板上搁着一块麻布和一把大木勺。小木桶里的水是排泄后用来清洁身体的。 而高木桶嘛~里面装的可都是上好的肥料呀~哈哈哈~不能浪费了,种田必需品~ 豹利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把‘茅厕’造好了。为了防漏水,两个木桶还需要反复再涂几层灰泥,暂时还不能用。 豹利造完了茅厕,狼战和熊极也都回来了。看到新茅厕,两人都好奇的听花洛洛介绍了一番,随后开始各自干起了活。 “现在‘洛花’歇业了,也没有豹青他们给我们提供食物了。明天开始,我们还是要轮流去捕猎,”狐欢看着精神好了许多的花洛洛,说道“我和豹利一起,狼战和熊极一起,好吗?” 以前,狐欢安排捕猎或者家务的分工,用的都是肯定句。现在每每面对花洛洛,总是小心地询问。花洛洛不喜欢这样,却知道一时间也改变不了这样的状况。 “嗯,那明天你们先去吧,狼战和熊极的活估计今天做不完。”花洛洛和狐欢的对话,一如从前那般平和,有商有量。 当晚,几人将随身带着的烤肉干分着简单吃了晚饭。忙碌了一整天,大家也都早早休息了。 狐欢再一次睡到花洛洛身边,心情复杂。想要靠近,又很犹豫。 他把床上的草堆往花洛洛那边靠了靠,但还是留出了点空间,愣愣地趴在离花洛洛不远的地方,大尾巴把脸一遮,偷瞄着她。 听着小洛洛均匀的呼吸声,他才慢慢睡去。 第二日花洛洛醒来的时候,狐欢和豹利已经去捕猎了。 从小祭起,他们就没有怎么捕猎过。这次不同以往,他们是第一次跟着北门的队伍出去捕猎,去的区域也是北门外的丛林。为了熟悉新地形,天还没亮他们就出门了。 “洛洛,你醒啦?”熊极将放在石火堆石板上温着的水盆摆到兽皮巾架上,用竹管从水盆里舀了一管水给花洛洛漱口。 花洛洛先用海草丝清洁了一下牙齿,接过竹管漱了漱口,把水吐在屋外地上。熊极又拧了一条兽皮巾给她擦脸。两只雄兽就像在服侍主人一样,动作娴熟连贯,配合有条不紊。 石火堆石板上,放着一些果子,因为火堆一直燃着,石板上的果子也都被烤熟了,果子皮烤得很脆。 “咦?这个烤果子挺好吃!是你想出来的吗?”花洛洛咬了一口烤果子,吃起来像在吃干果一样,外皮焦脆,果肉有嚼劲。 “早上放在石板上就去铺路了,没想到果子烤干后,吃着还行,就想给你也尝尝。”熊极不好意思的说。 花洛洛觉得这个烤果子不错,思索了一下,要是直接用大火烤可能还不如这样烘干出来的效果好。 “我觉得不错,我们可以再试试其他果子,专门做一个烘干果的灶子,再加点调料,提升一下味道。 如果效果好,我们可以开个干果店!”花洛洛眼前一亮,干果一定会受北门兽人喜欢的,没准东门也会喜欢。还能长期储存。不错不错! “干果店?”熊极是食肉兽人,对果子并不怎么期待,不过看花洛洛又焕发光彩的神情,觉得这个干果店一定也能像‘洛花’一样受欢迎~! 第211章 老牛吃嫩草 吃完早饭,花洛洛精神好了很多。熊极已经铺完了小道等着花洛洛来验收。 花洛洛踩在石板上,每块石板都被熊极切割打磨得十分平整,厚度几乎一模一样,脚感舒适,还不打滑。 “咦?这石板看上去很光滑,怎么走上去却一点不会打滑啊?”花洛洛惊奇地蹲下,用手摸着石板,问。 “我用碳粉、灰泥粉混合了一些汁液涂在了石板表面,就不容易滑倒了。” 花洛洛惊讶地看着熊极,之前只知道狼战善于改良,没想到熊极也深藏不露啊! “狼战教我的。” 花洛洛刚想开口表扬熊极,就听他‘实话实说’了。果然是一只老实兽。 见花洛洛对石板路很满意,熊极就又开始移栽麻料和竹子。狼战此时也把花围栏都移栽得差不多了。花洛洛仔细看了看花围栏,狼战明显是用心设计过的。 他先是在围栏的位置把泥土都开垦好,留出水道,便于之后栽种养殖。花围栏被狼战设计成内外两圈,外圈种植的都是黄色、白色的花,内圈种的是红色、蓝色的花。 从外看向园子,只觉得青灰色的石屋坐落在黄、白花朵之间,配合着青绿色的竹子,和略高出花围栏的黄绿色的麻料植物,同一色系的设计,让园子整体看上去既柔和淡雅,又质朴脱俗。 而从石屋往院门看去,内圈红色蓝色的花朵,鲜艳明亮,色彩丰富。去掉了原本泥土色的沉闷,将园子点缀得格外活泼,生气盎然。 早上一出门,看见满园艳丽的色彩,一下子就眼前一亮,神清气爽,精神振奋,让人心情愉悦。 “洛洛,喜欢吗?”狼战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走到花洛洛身边,边说边看向身后的花围栏。 “喜欢!真的好特别,好美~!”花洛洛欢快地感叹着。 “这满园的春色,是我送你的礼物。”狼战甜蜜地看着花洛洛,“今天是我的生日。” 啊?狼战的生日?! “呀!你生日?!那该我送你礼物呀!”花洛洛一脸吃惊。 “之前我从没觉得这个日子有什么特别,今年却格外欢喜,因为20年前的今天我出生了,才让我有机会遇到我的洛洛呀。”狼战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羞涩,语气柔和,表情格外高兴。 被狼战突然的情话吓了一跳,花洛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能掩饰内心的波动。突然想到他说的话,“20年前?你才20岁?!”花洛洛脱口而出,惊讶地问。 “是啊,怎么了?”狼战不解 额…没怎么,就是觉得自己老牛吃嫩草了。 “20岁在我家乡可是重要的大日子,我家乡的人每10年就要过一个大生日。既然你送我这满园春色,那我也送你一样东西作为生日礼物吧!”花洛洛笑靥如花地看着狼战,“我得好好想想送你什么~” 狼战没想到花洛洛会送自己东西,这里的雌性不会在意雄兽的生日,甚至雄兽自己也不在意,好些人都不记得生日是什么时候。 他原本是想借着生日,说些让人欢喜的话哄雌性开心的。没想到倒给自己争取到了洛洛送的礼物,心里一阵甜蜜。 “不是还要做个亭子吗?想过做成什么样的吗?”狼战看自己空闲了下来,就想再干点别的。 被狼战的话打断,花洛洛停下了想礼物的思路,跑着到准备造亭子的位置,用手比划了起来:“要一个那么大的亭子,从这儿,到这儿~然后从这儿进去。” 花洛洛说了一会儿,见狼战若有所思,便又蹲下在地上画给他看:“这样一个正方形的四角亭,装一圈矮的护栏,护栏宽一些可以当凳子坐。” “恩,好,那我再去砍点木头回来做。”看到草图,狼战立刻就明白了,转身跑了出去。 第212章 泥娃娃 看狼战跑远了,花洛洛便坐到了石屋门口的地上,思考起送狼战什么礼物好。 “对了!做个泥娃娃吧!” 花洛洛说干就干,找来一些泥土,先搓了一个椭圆形泥块做头,头上捏出2个尖尖的耳朵,搓个小圆做鼻子,然后又搓了一个大一点的椭圆做身体,再捏了4只爪子,还有一条尾巴。她又用树枝在头上点了2个眼睛,肚子上点了一个肚脐眼。 点完肚脐眼,花洛洛拿起泥娃娃看了又看,然后一个人咯咯咯~地大笑了起来。 还在园子里栽种麻料的熊极,看花洛洛乐不可支的样子,虽然不知道她怎么突然那么开心了,但看到她的笑容自己也跟着心情愉悦起来。憨憨一笑,擦了擦脸上的汗,继续种麻料。 ‘接着是划上胡须,刻上牙齿,粘上眼珠。完工~!’ 花洛洛看着这个泥娃娃,突然觉得好像哪儿不对…“怎么有点像狗?…” 做完泥娃娃,她无所事事,就想着再做一个。 便开始捏小人:圆圆的脸,圆柱形的身体,2只胳膊2条腿。 原本她准备贴眼珠的,但觉得贴眼珠有点丑,就改为刻眼睛。她像画画一样,在小人的脸上刻上眼睛、鼻子、嘴巴,再在身上刻上露肩的鲛纱裙,和项链。 做完后发现小人站不稳。于是果断去掉2条颤颤巍巍的小短腿,做成了一个像不倒翁一样的小泥人,搞定~! ‘看上去还有点像俄罗斯套娃呢~!’花洛洛满意地连连点头。 刚做完,就看见狼战跑了回来。狐欢和豹利也捕猎回来了。 “小洛洛~我们回来了!准备开饭!”还没进门,就听见狐欢的声音。花洛洛赶忙收起泥娃娃,放进房间里。 狐欢和豹利在左边空地上一通剥皮拆骨,把肉都分好,串起来,拿进屋子点了火就烤。熊极和狼战也洗了手进来,帮忙一起烤。 “今天我们抓了2头鹿。据说味道会偏酸,等下多摸点盐。”狐欢边烤边说。 “再拿点蒜和孜然吧,加在肉上,能去腥去涩。”花洛洛从厅柜里拿出放‘草药’的兽皮袋,找出蒜和孜然,把拍碎的蒜铺在肉上一起烤,烤完再撒上孜然。 加了蒜一起烤的肉,闻起来比原味烤肉还要飘香四溢!虽然整个房间都是一股大蒜味,但架不住吃起来香啊~!这顿中饭,几人都吃得十分满足。 花洛洛胃口小,几口就吃饱了,看雄兽们还在大快朵颐,烤肉滋拉滋拉地冒着油,花洛洛洗了个手,跑进房间,拿出了泥娃娃坐回位子。 “狼战,这是我送你的礼物。”花洛洛笑眯眯地把泥娃娃从身后拿出来,送到狼战面前。 狼战神情一振,随即露出惊喜的表情,小心地接过2个泥娃娃。狐欢、熊极和豹利此时都愣在那里,吃惊地看着狼战手上的泥巴块。 狐欢第一个就吃醋起来:“小洛洛~你为什么要送狼战礼物啊?~”边说边羡慕地盯着狼战手里的东西。 3个雄兽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只听花洛洛说是礼物,就觉得心里酸酸的。 “今天是狼战的生日呀!”花洛洛脸色红润地看着狼战,见他不明所以地歪着脑袋瞅着泥娃娃,就解释道:“这个叫泥娃娃。” 第213章 好年轻 “你看,这个有条尾巴的就是你,我还画了胡须,嘿嘿。 这个圆圆的是我,这个是我穿的裙子,还有项链,我刻得像吗?”花洛洛边笑边不好意思起来。自己的手工水平很一般,不解释,估计要看出刻的是自己,还有点难。 听花洛洛这么一说,狼战终于看明白了,原来洛洛把自己和他用泥土捏了出来。 “洛洛~!你太厉害了!你怎么想到的!用泥土把人捏出来?!”狼战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花洛洛。 恩?这很难吗?花洛洛向狼战投去了诧异反问的眼神。 “我没什么东西好送你的,就自己做了一个。你喜欢吗?”花洛洛边说边嘿嘿笑着。 “喜欢,我很喜欢!”狼战的眼神里流露出喜悦激动的亮光。 3兽也都站到狼战身边,凑着脑袋,盯着他手上的泥娃娃看。心里一阵嫉妒。 “这哪里像狼啦,分明像狐狸!洛洛~我也要个泥娃娃~”狐欢立刻转身缠住了花洛洛,死皮赖脸地要花洛洛也做一个给自己。 豹利和熊极坐回了原位,原本香喷喷的肉,现在吃起来也不香了。 被狐欢这么一说,花洛洛明显有些心虚,这泥娃娃你要说他像狐狸吧,倒也可以。毕竟以花洛洛的手艺,狐狸和狼做出来,效果差不多。 花洛洛“…” “当然是狼啦!”这种关键时刻,花洛洛还是要继续狡辩的:“狐狸的脸要更尖一点,四肢和身体更细一点,你看这个,身体那么魁梧的,当然是狼啦!” “狐狸也魁梧呀!”狐欢不服气。 雄兽对于在雌性心目中的形象很重视,小洛洛竟然说狼战魁梧,说自己身材细? 狼可以忍狐不能忍! “小洛洛~你也给我做一个嘛~身体魁梧的~好不好嘛~?”狐欢继续胡搅蛮缠。 “这个是生日礼物,你又没过生日。”花洛洛没有理他,看了看狼战。 只见狼战还沉浸在收到礼物的喜悦中没回过神,目不转睛地盯着泥娃娃反复地看,脑袋一会儿歪向左,一会儿歪向右,像极了在思考的‘哈士奇’。 他就像看着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一样,舍不得挪开眼。 “那我过生日的时候,你也给我做吗?”狐欢继续搂着花洛洛撒娇。 “你今年几岁呀?”花洛洛突然想起,如果狼战只有20岁的话,那看上去和狼战差不多大的狐欢不会也比自己小吧,还有豹利,他才刚成年不久! 还是趁此机会好好问清楚,他们都多大了? “怎么?生日礼物还看年龄的吗?”狐欢警惕地看着花洛洛狐疑地问。 “你先说,我再告诉你。”花洛洛一脸‘就不告诉你’的样子,“不说,我就不送了哦~” “我24”狐欢赶忙抢答,“我都说了,你不能不送哦~” “豹利、熊极呢?你们多大了?”花洛洛转而抬头看向2人。 “我17”豹利腼腆地朝着花洛洛嘿嘿一笑。 “我22”熊极答。 花洛洛“…”都比我小!看花洛洛一会儿震惊,一会儿又心虚的样子,几人都一脸不解。 “啊~哈哈~”花洛洛赶忙给自己打圆场,尴尬地哈哈笑起来,“呵呵,看不出你们都好年轻啊?呵呵,呵呵。” “年轻?食肉类兽人一般13岁就成年了,我们不算年轻的了!”狐欢听花洛洛用年轻形容他们,就觉得自己在雌性心中的形象又受损了。 年轻,是形容刚成年的雄兽的,说雄兽年轻,岂不是觉得雄兽能力不足吗? 花洛洛“…” “呵呵,那等你们生日的时候,我一人给你们做一个泥娃娃。”花洛洛已经不想继续年龄这个话题了,万一他们反问她的年纪,那就真糗大了。 第214章 要洛洛 “我也想要一个洛洛,可以吗?”熊极突然在边上出声,害羞地挑着眼睛试探性地询问。 “啊?什么?”花洛洛没听明白。 “生日的时候,能给我也做个洛洛吗?”熊极的声音越来越轻,脸上红了一大片,庞大的身体都快要缩到一起了。 他第一次开口向花洛洛讨东西,这在雄兽的概念里,是极为大胆的。 他们一般只等着雌性想到给自己什么,自己就拿什么,不会开口自己去要。像狐欢这样缠着花洛洛要东西,也只有雌性最喜欢的雄兽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但熊极真的也很想要个洛洛。 花洛洛被这个老实熊的反应给整得怪不好意思的,不像狐欢,熊极这么害羞腼腆的样子,花洛洛也着实狠不下心拒绝。“好” “我也想要”豹利看熊极都拼了老命去争取了,想着自己也不能放弃,“不做豹子也没关系,做个洛洛就好。”他还是担心洛洛会拒绝,所以想‘一个换一个’。 “好,也给豹利做一个。”呵呵,花洛洛知道这几个雄兽平时都不敢提什么要求,今天都开口了,一定是非常想要的。一个是做,两个也是做。 “他们都有了,我也要~我也要小洛洛~”狐欢这下彻底不依不饶了。 “每个都做洛洛,做那么多,岂不是全家都是洛洛了。”花洛洛故意气狐欢。不知道为什么,花洛洛就喜欢逗狐欢生气。 “哪有那么多啊!每人也都只有1个小洛洛呀!我不管,我要小洛洛,也要狐狸~!”狐欢拉着花洛洛的手摇来摇去,花洛洛都快要被他摇散架了。 “好了好了,等你们生日,每人做个洛洛,豹利的生日,就再做个小豹子,熊极的生日,就再做个小黑熊,”花洛洛转头看向狐欢,笑着用手点了点他的鼻子,“你生日的时候,就再做一只魁梧的大狐狸,行了吧?” “好!我明天就生日!”狐欢立刻挺起胸膛,一脸正经地说。 花洛洛“...”你当我傻啊? “我不喜欢雄兽骗我。”花洛洛假装生气地说。 见花洛洛突然生气了,想起之前狐浅的事情,狐欢吓得瑟缩了一下,立刻道歉:“我错了,小洛洛,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骗你的,真的,我就是想要泥娃娃。你别生气~” 熊极和豹利在一旁也被花洛洛忽而严肃的口吻,震了一下,立刻对狐欢瞟去了生气的眼神:又把洛洛引到她不开心的事情上了! “狼战,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一直看着泥娃娃不说话呀?”花洛洛看狐欢这边闹得厉害,另一边的狼战却安静得很。不免疑惑。 被花洛洛点名,狼战才不好意思地回过神,举着泥娃娃说:“我在想,如果泥土可以做娃娃,那还可不可以做别的,比如盆、罐子什么的。” 花洛洛闻言,一拍大腿,眼睛一亮,对啊! 泥土除了可以捏泥人,还能做许多东西!只是… “狼战,你真聪明,泥土的确可以做很多东西。只是要做罐子那些的话,还要把捏好的泥烘烤干,否则泥土湿着,一碰就坏了。 而且,也不是所有的泥土都能用来做东西的,如果想要用泥土做出好看、耐用的东西,就要去矿山附近找专门的土。”花洛洛用导师看优等生的眼神看着狼战,解释道。 第215章 大工程 经狼战这么一点拨,花洛洛就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有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之前,猴一领袖和我说,希望能招募东门和南门的雄兽一起,组成北门的民卫队。他希望我能出面协助组建,为民卫队提供报酬。”花洛洛让雄兽们继续吃,她则继续说。 “民卫队捕猎的物资要供给整个北门。那么庞大的消耗量,无论是民卫队的规模,还是相应的报酬,都是一个巨大的数字。 当时我提出可以在南北门交接的地方设立驿所,从南门招募来的兽人可以住在驿所不必进入北门区域,这样既避免了南门领袖对此事的顾虑,也能避免食肉兽人进入北门引起北门兽人的恐慌,减少误会和摩擦。” “当时,我没想好,有什么办法能出得起民卫队的报酬。 ‘洛花’原本只是一个游玩的地方,光靠原来‘洛花’的那些活动,兽人们也会腻,我们需要再开一些其他的摊位,一些兽人们用得上,吃得了,而且只有北门才有的东西。” 4人之前没听花洛洛提起过猴一领袖的事,现在听花洛洛如此说,便觉得这将会是又一件北门的大事。纷纷认真地边听边思考起来。 “早上,熊极的干果,是一个主意。 刚才,狼战说的陶土,也是个好主意。 这两个主意看上去并不相关,但实际上,都需要一样东西。”花洛洛缓了缓,看了看4兽的反应:“烤炉!” “如果我们能做出狼战刚才说的那些用品,比如插花的花瓶,放果子的托盘,装肉的肉盆,甚至泥土可以做水盆、碗、杯子、勺子,还有泥娃娃这样的摆件。这些都是可以售卖的。” “至于干果的话,只要是能吃的果子,我们加一些调味的东西,让他们变得更好吃,更耐储藏,也一定会受到北门和东门兽人的欢迎。而且还能长久的把生意做下去。” “好!听你的,我们就做陶土和干果。”熊极想也没多想就一口应承下来。 “不仅是陶土和干果,还有我们原来卖的弓箭、烤肉。”狼战在一边补充道。 “驿所可以成为置换中心。 北门内的摊位主要卖给北门的兽人,我们的东西可以在驿所卖给南门或者东门的兽人。”狐欢立刻将销售网络连了起来: “招募的南门民卫队兽人可以从南门出去捕猎,将捕获的猎物通过驿所交给我们。再由我们分配给北门的兽人。” “是的,这个我之前和猴一领袖已经谈过了,他同意将驿所和摊位都交给我们\\u0027洛花\\u0027负责,南门兽人的招募和管理也由我们来。 当然,招募民卫队的报酬和开销也是我们承担。”花洛洛把和猴一谈的条件告诉了4兽。 “可是,如果民卫队捕猎到的东西,无偿提供给北门的兽人,那不就是我们从摊位赚的钱,免费买了猎物送给北门的兽人吗? 那我们有什么好处呢?”豹利觉得这么做,不就是变相地把赚来的钱送给北门吗? “这点我也考虑过了,南门民卫队捕猎来的猎物和东门民卫队采摘来的蔬果,拿出一部分,分给北门的兽人, 但是他们不能白拿我们的东西。 他们需要为我们制造陶土物件、干果、弓箭和烤肉,或者做售货员、保安和清洁员这些工作。做得好的可以额外得到玉石奖励。 北门兽人给我们做事,我们每天提供他们肉和蔬果。 剩下的肉和蔬果,做成烤肉和干果,在北门摊位以及2个驿所里售卖,也可以同时卖生肉和鲜蔬瓜果。 销售的收入,应该能超过支付给民卫队的报酬。我们就赚这部分的钱。” “那我们是不是需要很多人呀?”豹利听得有些糊涂,只觉得这是件很复杂、很大规模的事。 要把3门的兽人都调动起来,捕猎的去捕猎,打工的来打工,生产、运送、售卖、储存,都需要人。‘洛花’不仅免费给打工者发食物,还给捕猎者发赏金,最后再从售卖中赚钱。 这可是件大工程啊! 第216章 安排 “烤肉和生肉一个摊位,蔬果和干果一个摊位,陶土一个摊位,弓箭一个摊位,再加上北东门驿所、北南门驿所。一共6个地方。先招20个北门兽人负责售卖和日常事务,其中12个留在4个摊位,8个派往2个驿所。 弓箭和烤肉制作,招30个北门兽人,由豹利负责。 干果和陶土制作,东西多,产量慢,人手要多。就招50个北门兽人,由狼战负责。 北南门民卫队方面,招募40个南门兽人,组成4队,加上豹青他们1队,总共5队,我想让爱罗莎试试,她之前就负责民卫队的事情,晚点我会再和她商量。 北东门民卫队方面,主要是以采摘、收割、装运为主,是体力活,也招募5队吧,其中4队招东门兽人,1队招北门兽人。一共50个兽人。就熊极负责吧。 我还需要1队民卫队,专门负责我们这些摊位和生产点的治安。10个北门兽人,摊位和生产点各5人。我想让亚纱试试,虽然她没管过民卫队,但是她和猴一有很多接触,摊位和生产点在猴一办公附近,有什么事情,亚纱可以及时和猴一沟通解决。” 听花洛洛把所有人都安排进去了,狐欢立刻急着跳出来“那我负责什么呀?” 花洛洛想了想,“你负责收钱可好?4个摊位我来负责收钱,2个驿所你来负责收钱” “不好!”狐欢立刻反对,“那我每天都要去驿所,就见不到你了!” 花洛洛“…” “可是收钱是大事,只有交给你,我才放心呀。”花洛洛装出一脸愁容地哄着狐欢。 “那我每天早晚各去驿所一次,其他时候,让熊极和爱罗莎先代收钱可以吗?”狐欢想了一个折中的方法,“而且,你一个人管4个摊位收钱,很累的!我得在你身边帮你!” 花洛洛无奈得看了看熊极,“那就只能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可以的。”熊极一点不含糊,爽快答应。 只是爱罗莎那里,毕竟北南门驿所要和哈尼儿打交道,不知道她有什么想法没有。花洛洛心里反复考虑着这样的安排,虽然有些担心,但现在也只能先这样了。 吃完中饭,狐欢和狼战一起搭亭子,熊极继续种植竹子和麻料。 花洛洛看着左侧空地上,屠宰猎物留下的血迹和动物尸体、皮毛,觉得破坏了园子整体的氛围,便想着要把屠宰的场地调整一下。 “豹利,我们不如把宰杀猎物的地方,挪到屋后吧,虽然在左边这块空地是方便许多,但是血腥味太重,我有些难受”花洛洛看屋后到河道之间还有很大一面空地,就算做个小型的养殖场都足够了。 想着,要是把屠宰放在屋后,那以后这里还能养一些家畜,到了猎物稀少的时候,就不用去捕猎了。 思及此,花洛洛又有了一个主意,民卫队外出捕猎的猎物大多都是大型的野兽、猛兽。北门这边的兽人,虽然也吃这些猎物,但是胃口没有南门的兽人那么大。 一些相对小一点的牲畜,比如野鸡、野鸭,兔子,或者中等猎物,比如羊、牛、马之类,足够北门的兽人吃的了。而且又都是可以圈养的,免去了外出捕猎的风险。 想到这里,花洛洛就又想再搞一个养殖场。就算一开始只养一些野鸡、兔子,或者牛、羊这些,也算是对猎物匮乏时的一个补充。还能帮助北门兽人自立根生。 既然南门的特长是捕猎,东门的特长是种植,那北门也可以试试畜牧养殖呀~ 第217章 想养宠物? 思路理清楚了,花洛洛就觉得又能给‘洛花’添一些进账了,之后的日子应该会过得更有意义了吧。 不过畜牧这件事并不容易,虽然在人类社会畜牧养殖业已经很成熟了,但在兽世,如同原始人类的环境,要将野生的动物培养成适合圈养的家畜,还需要一些实验和经验。 花洛洛觉得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可以先在自己家里养养看,要是成了,再开养殖场也来得及。 “豹利,我想在屋后面再围一块地方,养鸡和兔子。然后把屠宰的地方和养动物的地方连起来。”说着花洛洛就在地上又开始画了起来。 “你看,这是我们的石屋,下面是河,我们把石屋和河中间这里用木头围栏围个圈,把捕猎到的牛羊养在这里。 圈的最右边这里用来让你们屠宰捕猎到的猎物。这样你们就不用在园子里宰杀了。 现在我们园子里左边这块地,既然不用来宰杀猎物,那就用竹子也围一个圈,养一些野鸡和兔子。 多做一些木笼子放里面,晚上把这些动物关进去,白天再把他们放出来,让他们在园子右边这块空地自由活动。你觉得怎么样?” 豹利目瞪口呆地看着花洛洛:“洛洛,你是想养宠物吗?” “不是~我是想试试繁殖动物。你想呀,我们如果养着野鸡,他们就会鸡生蛋,蛋生鸡,然后越生越多是不是?”花洛洛笑着耐心地解释给豹利听。 豹利只是顺着花洛洛的说法,一直在点头。 “那么我们就可以不用出去捕鸡,家里也能有吃不完的鸡了,对吗?”豹利看了看花洛洛继续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可是还要给鸡吃东西呀,我们没有东西给鸡吃呀。” “现在没有,但是之后,等我们和东门的驿所建起来了,就会有东门提供给我们蔬果粮食,我们就可以用那些来喂鸡了呀。”花洛洛也没想马上就把畜牧业搞起来,她知道这还需要时间。 “兔子吃菜叶子,鸡吃虫子和杂粮,牛羊都吃草。这些慢慢地都会有的!” “恩,可是那些都是我们用钱换回来的粮食和蔬菜,自己不吃给它们吃,会不会浪费了?”豹利的想法也不是没有道理,至少说明大多数的兽人都是这么想的。 “你说的也有道理,或者我们也可以让东门送我们。”花洛洛在北门打的算盘,在东门都听到了。 豹利一脸震惊的看花洛洛,“怎么可能送我们呀?” “只要种蔬菜,就会有多出来的枯叶、烂叶或者损坏的叶子,食草类兽人是不要的。这些丢弃不要的菜,可以问他们要过来,足够给这些动物吃了。 我们还免费给他们清理了地方,解决了垃圾,双方都得利,应该能和他们谈谈看的。” 花洛洛仰着脖子看着天,供应链的思路越想越清晰,越想越明白了。只要整个链条能运转起来,很多东西都能结合起来利用。 就像鸡生蛋、蛋生鸡一样,小钱钱就会自己滚滚而来了~! 豹利看着花洛洛的侧脸,她还戴着面纱,两个眼睛却一直转来转去。从没有见过那么聪明的雌性,也没想到洛洛竟然连种植和养殖都懂。 豹利越看越痴迷,也越看越害怕,害怕自己配不上她。如果三级兽的熊极都觉得配不上她,自己只是二级兽,洛洛会看得上自己吗? 那么优秀的雌性,以后肯定还会有很多厉害的雄兽的吧,他如果想要让洛洛看到自己,就要更强大才行! 还要多给洛洛做点事,趁洛洛现在还只有4个兽的时候,能在她心里先占下一个小位置就心满意足了。 “好,那我现在就把屋后面的围场和园子左边这块地的竹栏做好。再做一些竹笼子。 等北东门驿所弄好了,我就去抓一些活的动物回来。”豹利像是在向领导汇报工作计划一样,一件件把花洛洛说的事项都安排好了。 第218章 个手印 移种竹子和麻料不是件简单的事情,造亭子也需要时间。 4个雄兽每天依旧轮流去捕猎。所以足足干了5天,整个园子才基本完工。 那天早上,4个雄兽拉着花洛洛,跑到园子的院门入口外。园子的院门入口加了一道竹栏栅门,门外右侧的地上插着一块椭圆形的大招牌。 “洛洛~我们的新家落成了,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想像‘洛花’一样在门口竖个牌,代表是我们5个人的家~ 大家想让你给这个家取个名字。嘿嘿~”豹利指着那个木牌,木牌的高度和花围栏差不多高,到花洛洛的下巴。 “看你们的样子,是不是想好了叫什么呀?”花洛洛见4个雄兽都一脸激动又期待,估计是心里早有盘算,就等她同意了。 “我想叫‘花园’来着,他们不同意。”狐欢先一步开口,“熊极还想叫‘洛花’,狼战在熊极的名字上加了个字叫‘洛花石’,因为屋子是石头做的。豹利又加了个字叫‘洛花石园’。 我们就等你来决定了。然后就刻到这个木牌上。” 花洛洛想了想,左看看右看看,说道,“既然是我们5个人的家,那怎么能只有我的名字呢?” “可是把5个人的名字都放进去好像又不太好听…”他们不是没有想过,只是组合起来总觉得怪怪的。 花洛洛在园子外来回走了几步,又在4个雄兽身上打量了一番,把4个人看得都有些紧张,不知道洛洛在打什么主意。 “不如,我们不取名字了,我们一人印一个手印在木牌上!” 4个雄兽皆是眼睛一亮,露出标准的8颗牙齿,立刻全票通过。 于是几个雄兽很快就把手印都留在了木牌上。木牌由上而下,分别是:花洛洛的,狐欢的,狼战的,熊极的和豹利的。 4个雄兽最后都一致选择印上自己兽形的爪印,而花洛洛的手印边上,还被狼战刻上了那朵他之前为‘洛花’设计的小花。 5个人站在园子外面看了好一会。 4个雄兽觉得这个木牌越看越喜欢,因为它代表了,这是花洛洛和他们4个的家,只属于他们的家。归属感油然而生。 花洛洛搬进北门的消息一早就传遍了整个部落。 自从她被选为今年的花魁,整个部落都知道有一个叫花洛洛的雌性,在篝火会被首领表白了,还当上了花魁,现在又搬进了北门。 在花洛洛改造石屋的时候,就一直有雄兽过来打探,他们中的大部分,都是在篝火会上被花洛洛拒绝的雄兽。 不过这些雄兽都不敢靠近,只是在远处观望。 后来花围栏种好了,竹子种好了,亭子也盖好了。那些远观的雄兽都觉得花洛洛的花园怎么能造的那么美,和其他雌性的住处简直天壤之别,便又对她生出更多好奇和探究的心思。 于是,每天早上,花洛洛都能看到有个雄兽在大门口张望,有时还会放下一些礼物,虽然她并不想收,但雄兽放下就跑,她也只能无奈地先拿了回来。 北门的生活开始渐入正轨,花洛洛对于之前的事情似乎也淡忘了许多,她不会让自己刻意再去想,也再没有听到4个雄兽提起。 就好像5个人都默契地把那个人删除了,就好像那个人从来不曾出现过。 而他们还是当初在木屋里生活的样子。只是现在换了石屋,更大更坚固更漂亮的新家重新开始了而已。 第219章 托付 山丘北麓竹屋里,狼战正看着桌子上的小竹箱,里面放着的是原本桌子上的那些毒花的解药竹管子。 “你为什么要骗她?”狼战对着眼前人不解地问,“你身上没有交配结侣的味道。” “我无法给她幸福,也不想她受到伤害,让她恨我,或许她才能彻底忘记我。”狐浅语气中带着悲怆与无奈。 “有什么问题不能当面和她说的吗?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你知道她有多痛苦吗?!”狼战激动地冲狐浅吼着,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我怕告诉她后,她反而愿意和我结侣,那我会害了她的。 我也怕告诉她后,她不愿意和我结侣,那我会恨她。 我不想害她,也不想恨她。”狐浅表情痛苦,他自己也很纠结,可是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也不知道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是不能告诉我们,甚至不能告诉她的! 但是无论是什么原因,你最后选择放弃她,那你一定不够爱她!”狼战根本不想听他解释,他让洛洛那么伤心那么痛苦,不管有什么理由,都是他的错! “假如有件事,你做了,就不能再爱她,不做,又会害了她。你会怎么选?”狐浅仰着头,让自己尽量保持冷静。 狼战突然有些愣神,他没听懂狐浅的意思,只觉得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呢? “很难吧?呵呵,我也是想了很久,选择了前者。”狐浅转过身,面容憔悴得已经不成人形,双眼凹陷,嘴唇干裂,整个脸瘦了几圈。 狼战乍一看到也吓了一跳。 “这些解药,和那园子里的花,都是我留给她的,或许她会有用。 还有这个兽皮袋,里面是我全部的晶石,原本就都是给她的,找个机会替我交给她,只是别告诉她是我给的。”狐浅像是在把花洛洛托付给狼战一样,一件件地交代着。 “就算不能再爱她了,为什么一定要让她恨你?!”狼战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不能用更简单更温和的方式,哪怕和平分手也好啊。 “因为我也恨我自己。 你说的没错,无论如何,我选择了放弃她,只有让她恨我,她才能尽快放下我,忘记我,重新开始。不然,她只会一直沉溺在回忆中,记得我的好,便忘不了我这个人。”狐浅浑身散发着阴沉和孤独。 “你不觉得你这么做太自私了吗?!”狼战背起小竹箱,收好兽皮袋:“既然你选择离开她,那请你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她面前。”说完,他转身就准备离开。 “花圃里有我之前特意为她种下的花。两日后花开时,能带她来看一次吗?”狐浅叫住了狼战离开的脚步。 狼战没有回答,只是停顿了一下,狐浅立刻接着说:“2日后,我就会离开,我和她再也不会见面了。” “好。”狼战淡淡地回答。 “好好照顾她,我遇到的那个问题,希望你永远不用回答。” 狼战没再看他,一路离开了。 第220章 诀别 两日后,狼战陪着花洛洛前往猴一领袖处与他商讨民卫队的事。 她将自己的计划大致和猴一说了一遍,然后向他讨要了北门广场的4个摊位、靠近广场的2处空地,以及2个驿所的土地。 猴一当场就答应了。 关于民卫队的安排,她还要和爱罗莎和亚纱商量,所以只是和猴一说了一个大概,告知了一下将要雇佣的北门兽人的数量。 听到花洛洛总共要雇佣100多名北门兽人,可把猴一高兴坏了。整个部落4个门,不到2000个兽人中,单身的雄兽有1000个左右,北门占到1\/4不到。 单身雄兽不像结侣的雄兽可以以家庭为单位组队捕猎,没有能力单独捕猎的雄兽就会游荡在部落里,寻衅滋事。 北门不像南门。食肉兽人的战力可以让单身雄兽自给自足,南门还有守卫队,可以工作赚钱。也不像东门。单身的雄兽可以耕种,也可以在农忙的时候被有伴侣的家庭雇佣干活。 北门的单身雄兽,即使组队捕猎,也抓不到什么大的猎物。所以要么就是饱一顿饿一顿,要么就只能在部落里干些偷鸡摸狗,扰乱治安的事情。 小祭的时候,‘洛花’组建的民卫队效果很好,让一些单身的雄兽找到了可做的事情,还能吃饱饭、赚到钱。小祭之后,这些雄兽又陷入过去的状态。 北门大约有200个左右的单身雄兽,这次花洛洛一下子就能解决100多个单身雄兽的工作、吃饭问题,猴一非常满意。 对于花洛洛提出的需求,基本来者不拒,统统满足。 和猴一谈完,狼战背着花洛洛又去把摊位的位置和加工点的空地看了一下。 查看完驿所的位置,在回来的路上,狼战提出想顺路去竹屋再采一些花,装饰在园子里石板小道的两旁。 花洛洛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就陪他一起过去了。 越靠近竹屋,狼战就感觉身上的人身体夹得越紧。连呼吸的节奏也变得短促而不均。 狼战知道花洛洛心里还没有放下狐浅,即使她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情绪,即使她不停地给自己找事做,即使她装得好像没事了。他知道,她内心深处还是难过的。 他们从花圃的另一端进入,一如当初花洛洛初次到访花圃的路径。远处的竹屋隐隐约约,花洛洛低着头不去看,心里莫名泛起了伤感。一种近乡情怯的不自然。 狼战幻化成人形,牵起花洛洛的手往里走。花圃两边种着带有毒性的植物,再往里,是之前狼战移栽瀑布鲜花的土地,狼战没有停,继续带着她往更深处走去。 花洛洛有些犹疑,她来过这里,知道狼战移栽的花没有种到那么里面的地方。但是狼战走得很坚决,她也就默默地被他牵着带了进去。 又走了几块地,狼战停了下来,花洛洛下意识地抬头。 眼前瞬时一片桃红。 目之所及,皆是桃红色的花海。花洛洛愣在了当场。 上一次她到这里来的时候,这里的土地被开垦过,种子刚发芽,还看不出是什么植物。只知道种了满满的一大片。 花洛洛呆呆地看着这片花海,没有表情,没有反应。只是突然,泪水从眼里如泉涌般流了下来。 “秋海棠。”花洛洛木纳地从口中说出了花的名字。 狼战看着身边已经哭成泪人的雌性,心里的酸涩和不忍,溢于言表。如果有一天,花洛洛能这么爱自己,他一定不会让她那么难过。 狼战看向花洛洛身后花丛中隐匿着的身影。‘那个人是遇到多大的问题,才能舍得放开眼前这么爱他的雌性啊?’ 听见花洛洛说出花的名字,那个隐藏在暗处的身影微微颤了一下,抖落了几片花瓣。 “洛洛,你知道这是什么花?”狼战轻轻唤着她的名字,手一刻也没松开。 “秋海棠。”花洛洛像机器一样重复着这个名字。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画面,似乎想要永远记住这一刻。 “洛洛,我去采一些秋海棠回去,种在园子石板路的两旁,好吗?”狼战边说,边瞟了一眼那个身影。 “洛洛~”见花洛洛没有反应,狼战又轻呼了一声。 花洛洛颤抖着嘴唇,神情复杂,满脸的哀伤,眼泪还在不停地流。 她缓缓地转身,面向狼战,然后一把抱住了他,哽咽的声音伴着痛苦,整个人无力地挂在狼战的身上,她艰难地咽着口水,在他耳边低泣道: “他是送了我一片相思来和我诀别吗?” 声音很轻,但那个身影听到了。 “洛洛!洛洛!” 突然,狼战发现挂在自己身上的人,身体瘫倒了下来,花洛洛失去了意识。 第221章 又发情 再醒来的时候,花洛洛已经被狼战抱回了石屋。狼战并没有告诉其他几人狐浅的事情,只说是去采花,花洛洛突然就晕了。 4个人在屋子里急得头头转,想着花洛洛要是再不醒,他们就要去找部落的巫医来看看了。 就在豹利准备跑出去找巫医的时候,花洛洛醒了。 “洛洛醒了!”狐欢大叫。已经跑到大门口的豹利又赶忙跑了回来。 “洛洛,你没事吧?怎么突然就晕了呢?”狐欢焦急地握着花洛洛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贴了又贴,她的手冰冰凉凉的。 “别担心,我没事了。大概是最近太忙,累着了。”花洛洛找了一个托辞。她不能告诉他们自己是因为太伤心才晕倒,她不想他们担心。 花洛洛起身,想找点吃的,让自己身体暖和一些,她只觉得自己很冷,心也冷。 熊极早就烤好了食物,听花洛洛要吃,立刻就撕了些烤肉装在碗里给她。4个雄兽第一次全部挤进了花洛洛的房间。 狐欢也是第一次没有把他们赶出去。 “啊!血!洛洛!你流血了!”蹲在花洛洛身边的狐欢,突然闻到了血腥味,往床上看去,发现花洛洛刚才躺着的地方竟然有血! 4个雄兽突然全部高度紧张了起来,洛洛怎么流血了,难道是受伤了?难道是在花圃那里受的伤?那里的植物有毒,洛洛会不会中毒了? 想到这,4个兽立刻手忙脚乱起来。 熊极赶忙去烧热水打水,想要给花洛洛清理伤口。 狼战飞快地跑进自己的房间,从小木箱里翻出之前他藏起来的那个装解药的小竹箱,要是中毒,他有解药! 狐欢则一直在花洛洛身上翻找伤口,可找来找去都没有找到,于是更加着急了,额头都冒出了一层细汗。 豹利则在门口搓着手跺着脚,冲着狐欢问:“找到伤口了吗?要不然还是找巫医吧?我去把巫医背来?” 花洛洛见4个雄兽如临大敌一般忙进忙出,先是一愣。她只是来例假了,这几个人干嘛那么紧张? 随后她又立刻反应过来,兽世的雌性一年只会来1-2次例假。她上个月刚来过例假,几个雄兽自然不会想到她又来例假,或者说又‘发情’了。 “好了好了,你们都别那么紧张了,我没有受伤!”花洛洛赶忙阻止他们这么忙前忙后的,像无头苍蝇一样跑来跑去。 狼战已经把小竹箱背了进来,熊极也把水打好了,兽皮巾还躺在水盆里,被他连盆端着。 “我没有受伤,没有伤口,也不是中毒。”花洛洛无奈扶额,苦笑着。 “没有受伤?没有受伤怎么会出那么多血?”狐欢不相信花洛洛的说法。熊极和狼战也没有放下手上动作的意思,继续准备给花洛洛‘治病’。 一定是雌性在安慰他们! 花洛洛一把抓住狐欢不停翻她裙子的手,哭笑不得,没好气地说:“我真的没受伤,我只是…只是…只是又发情了!” 第222章 哪壶不开 此话一出,4个雄兽都是一脸错愕。眼睛各个都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大得可以吞下一个灯泡。 4个人愣了很久,狐欢才轻声疑惑地问:“上个月,不是刚发情结束嘛?” 花洛洛想了想,例假这事总是躲不过要让他们几个知道的。天天住在一起,瞒也瞒不住,告诉他们,没准他们还能帮她掩饰。 “我其实每个月都会发情。”听到花洛洛的补充说明,4个雄兽更加目瞪口呆。 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先是疑惑、然后惊讶、接着竟然有些兴奋和喜悦! 这是什么情况?花洛洛心想,怎么和她估计的不太一样啊? “每个月都会发情?”狼战走到花洛洛身前蹲下身,将小竹箱放在身旁,手握着花洛洛的另一只手,试探性地询问,“你是生了什么病吗?” 噗哧~!花洛洛一口老坛酸菜血吐了出来。怎么什么都和生病联系到一起呀。 “没有,没有,我家乡的雌性都是这样的,我们每个月都会发情,不是生病。”花洛洛羞涩地红了脸,要和4个男的…雄的,讨论关于例假的问题,她是真的尴尬啊。 “这么说,洛洛,你岂不是每个月都有机会怀崽崽?!”豹利就像是被人牵着一样,不自觉地就往花洛洛身前快步走来,然后满眼兴奋,口涎都从张大的嘴巴里快流出来了。 3个雄兽听豹利这么一说,也都反应过来,皆是一脸激动。 上个月洛洛发情的时候,被狐浅守着,在竹屋,他们根本没办法和洛洛亲近。如果洛洛每个月都能发情,都能怀崽崽,这样的雌性对雄兽来说也太吸引兽了吧! “你们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是早就和你们说过的,我现在不会结侣的!不会生崽的!”花洛洛不由自主地把身体往后挪了挪,生怕几个雄兽一时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对她兽性大发。 熊极虽然也很兴奋,但是他的反应并不像其他几个雄兽那么强烈。他很快被花洛洛的话拉回了些理智,陷入沉思,一脸探究地回忆着:‘每个月都会发情,这事我好像很久以前,在哪里听说过?’ 狼战想起了狐浅,眼神隐隐暗了一下。 “狼战,你这个小竹箱里装的是什么啊?”花洛洛注意到了狼战带进房间的小竹箱,之前她从没有见狼战有过这个东西,心想,狼战的家当不是全都交给她看管了吗?这又是哪里来的? 被花洛洛一问,狼战的思绪也被拉了回来。 看着身边放着的小竹箱,他脑子飞速转动想给它的出现找个天衣无缝的借口。可还没等狼战回答,狐欢先一步拿起小竹箱,一下就打开了,动作快到狼战都来不及阻止。 花洛洛侧着头,正好看到狐欢的动作,一眼就认出了竹箱里面装的东西。脸色突然大变,眉头猛得蹙了起来,用说不出是厌恶还是愤怒的表情瞪向狼战:“谁给你的?” 狼战被花洛洛猝不及防的吼声震了一下,他不善于撒谎,所以格外紧张:“我从竹屋里拿来的。” 是的,的确是从竹屋拿来的,他心想,这也不算撒谎吧。 花洛洛盯着他,整理了一下情绪,放缓了口吻,接着问:“什么时候的事?” 熊极、豹利这时也已经看清了竹箱里的东西,他们俩虽然很少进竹屋,但偶尔几次进去,还是看到过竹屋桌子上的那些竹管子的。虽然并不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但是他俩都知道,那一定和狐浅有关。 狐欢却一脸迷茫,他好奇地拿起一管竹管子,鼻子凑近,仔细翻来覆去地嗅着。 之前花洛洛在花圃中毒,他见过狐浅有类似的竹管子,装的是解毒的药粉,也有一闪念的感觉,这些是狐浅的东西,但仔细看又不像,这些竹管子上刻着不同的图案,狐浅的竹管上好像没有这些,至少他当时没看见有。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啊?还刻了花纹。小洛洛你看~”说着狐欢还特意递给了花洛洛瞧。另外3个雄兽此时的心里都只想说一句话:哪壶不开提哪壶。 第223章 被拆穿 花洛洛没有接,也没有看狐欢手上的竹管子,盯着狼战的眼神凛冽中带着疑惑和失望。 “把花圃的花移栽回来的时候,在竹屋里看到的。刚才你昏倒的时候,担心你是中毒,我顺手就带了回来。”狼战以为自己这个解释应该能瞒天过海。 花洛洛低下头沉默不语,然后缓缓地说,“豹利、熊极,我想吃鱼,帮我去捕一些来好吗?” 两人心想花洛洛现在身体虚弱,烤肉坚硬,吃点鱼还能喝点鱼汤,最适合洛洛了,便不疑有他地点头跑了出去。 “狐欢,之前的棉花和麻布用得差不多了,我又发情了,之后每个月也都需要用,家里要多储存一些,以防过了季节采不到棉花制不了麻布了。 你帮我去弄多一些来好吗?”花洛洛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很疲惫又很难受的样子,狐欢心疼不已,连连点头: “我这就去采,不会让你缺着的,你快好好休息,别操心了。”狐欢指着熊极放在床边桌子上的水盆,向狼战交代了一下。示意狼战替小洛洛擦干净身体和床铺后,狐欢也跑了出门。 狼战拧了一把兽皮巾,递给花洛洛,又拧了一块麻布擦起了床铺。花洛洛低头擦拭着身上的血迹,换了衣物。两人四下无话,各做各的。 “你怎么知道竹管里装的东西可以解毒?”花洛洛换好棉花巾,走到床铺边。 狼战正在水盆里搓洗麻布,突然听到花洛洛的声音,才发现自己好像不应该知道竹管里面的东西可以解毒,他露馅了! 当下紧张地心跳加速,双手停滞在半空,身体绷直,一动不动地愣在原地。 “是他告诉你的吧?你们见过面,是吗?”其实花洛洛早就猜到了,所以她支开了其他人,只想听狼战把事情说清楚。 狼战心想,自己怎么一撒谎就被拆穿,洛洛这么快就发现了。 可是他答应了狐浅不告诉洛洛的,况且即使让洛洛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只会让她更痛苦更伤心更绝望。 见狼战不说话,花洛洛心下已经了然。即使知道他们已经再无可能,她还是想问清楚他的情况:“他有让你给我带什么话吗?” 狼战纠结着,不敢看她:“没有。” 话音落下,虽然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花洛洛依旧难掩伤心地低下头,心好像被什么东西闷撞了一下:“是他让你带我去花圃的,是吗?” 狼战偷偷看了一眼花洛洛,见她低着头,双手紧握,指甲把肉抠出了白印:“是的,他说那是为你种的。”狼战不忍心看她那么伤心,便多说了一句。 “那他现在在哪里?和那个,雌性,搬去竹屋了吗?”花洛洛提到雌性的时候,语速明显迟疑了一下。 “他走了。” 走了?!花洛洛被狼战的话一惊,低着头,身体随着声音不由地抽搐了一下。接着,就开始发笑,笑声由轻到响,由慢到快,由低泣到哽咽,嘴里呼出的气,断断续续。 那样的笑声,让人听着害怕,就像一个好不容易爬到井口的人,再次绝望地被抛进了深渊。 第224章 相思断肠 “洛洛。”狼战看着她颤抖的身体,听着那寒冷的笑声,他在想,他是不是错了?是不是该把他和狐浅的对话都告诉她? 狼战不由自主地走到床前坐在了花洛洛身边,伸出手,紧紧地握着她。他很纠结,到底该不该告诉她?! 花洛洛笑了一会儿突然停了下来。把头轻轻靠在了狼战的肩膀,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坐了很久,没再说话。狼战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从他的肩头流下,没有声音地,一滴、一滴。 “那些是秋海棠。”花洛洛和狼战并排坐在床铺边,眼睛看着石窗外,就像当初看着竹屋的窗外一样。狼战没有出声,静静地听着。 “秋海棠,在我的家乡,有个传说,”花洛洛眼神中露出无限的哀怨,“很久以前,有一个雌性和一个雄兽相爱了,但是却遭到了雄兽兽母的反对,两人硬生生被拆散。 临别时,雌性送了一株秋海棠给雄兽,用来表达自己内心的痛苦和对离别的悲伤,她告诉那个雄兽,这株植物叫‘断肠草’。” 狼战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听着花洛洛说的故事:狐浅是把想对洛洛说的话,都种进了花里了吗?! “你知道那个雄兽对雌性怎么说的吗?”花洛洛没有看狼战,脑中和狐浅的点点滴滴,如同电视片段一样,一幕幕闪过。 从最初的那一眼万年,到最后的那个赤裸的躯体。 狼战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眼睛里泛起了对花洛洛无尽的怜惜。 “他说,这不叫‘断肠草’,这叫‘相思花’。” 花洛洛缓缓地抬起靠在狼战身上的头,坐直了身体,长叹了一口气,透着无奈与自嘲地说道:“他一早就将这片‘断肠’种下了,他早就做好了与我分开的准备。” “狼战,他果真是用了一整片的相思来与我诀别啊。呵呵~” 他的心好狠啊。 “洛洛…”狼战看着花洛洛的神情,心中的情绪很是复杂。他知道狐浅的用意,也明白他的纠结和不舍,只是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离开,他逼花洛洛恨他。 用‘恨到断肠’的方式来结束这段苦恋,却留给自己对她无限的‘相思’。 狼战担心地看着花洛洛,生怕她接受不了而干出傻事,更怕她会又像之前那样陷入痴呆疯傻的状态。 可花洛洛,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花洛洛轻声喃喃自语。 “洛洛,你在说什么?”狼战完全听不懂花洛洛的话。 “没什么,罢了,呵呵呵,放心吧狼战,我会好起来的!”花洛洛冲着狼战露出了一个勉强但却坚定的笑容。被狼战握在手心的小拳头,伸开翻转了过来,与他十指紧扣。 等到豹利、熊极和狐欢回来的时候,花洛洛已经坐在石火堆边用刚让狼战做好的‘药碾子’和‘雷钵’正在捣着‘草药’。 “小洛洛~你弄这些草药干嘛呀?”狐欢抱回来好几大袋子的棉花,每袋都有半身高。 熊极和豹利则开始杀鱼,他们之前经花洛洛指点,已经能够熟练地运用爪子准确地把鱼刨开,把主要的鱼骨剔除了。 而花洛洛和狼战,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那片相思,终成了断肠。那段断肠,不复相思。 第225章 白红鱼汤 “这些‘草药’啊,是能做调味料的!之前我们只用了大蒜、孜然,今天啊,我准备用辣椒、花椒,我们做一顿麻辣水煮鱼~!”花洛洛一副‘我很拿手你们放心吧’的样子。 她不停地碾着辣椒和花椒,然后放在雷钵里捣碎。接着又取出一些桂皮和茴香切成小段,切了几片生姜。 “熊极,水开了!快把鱼放进去!”听到花洛洛的指令,熊极立刻把切好的鱼片放进水盆里,花洛洛把生姜和鱼一起煮,待水再滚起,放入桂皮茴香。不一会儿,屋子里就满是鱼香了。 鱼汤也烧得奶白。 4个雄兽都看傻了,鱼还能这么烧啊?之前一直做的是烤鱼,哪怕烧鱼汤,他们都是烤完了,放在热水里泡着。 这还是第一次,把生鱼直接放在水里烧,没想到这鱼汤竟然能变成白色?味道还那么香! 在4双放着光亮的眼睛注视下,花洛洛让狼战把水盆从火架上拿了下来。4个兽都以为可以吃了,迫不及待地端起碗,伸给花洛洛。 见他们一脸嘴馋的样子,花洛洛嘿嘿一笑,一人先各舀了一勺鱼汤喝,每人也都夹了几块鱼肉。 “哇!这太好吃了!好嫩的鱼肉啊”豹利作为猫科动物,原本对鱼还是很有兴趣的。 虽然鱼刺很多,总是卡喉咙,味道也一般,但架不住猫科动物喜腥的本能,他偶尔也会忍不住自己去捕鱼吃。 现在吃到那么好吃的鱼肉,还有鱼汤,他更是不禁满脸幸福的样子,咕噜咕噜喝完一碗,还想再添。 熊极也吃鱼,虽然大多数只会在食物匮乏,或者受伤无法捕捉大型猎物的时候,他才会去抓鱼。 现在这碗鱼,颠覆了他对鱼的所有认知。早知道鱼那么好吃,天天吃都行~!“真好吃!汤也好喝!嘿嘿。”熊极不住地夸赞。 看4人都吃得鼓腹含和,花洛洛一脸神气地说:“哈哈,等下还有更好吃的呢~!” 她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原味的鱼汤,接着在火架上又放上另一个石锅,拿出之前在木屋的时候就做好的猪油,舀了一勺,放进锅里。 不一会,猪油的香味盖住了鱼香,整个屋子又充满了猪肉的味道。 花洛洛看油热了,赶紧把花椒和辣椒末倒入油里,不停地用筷子搅拌、煸炒:“狐欢,看来我们要再做一把炒菜勺和一把锅铲了~!” 花洛洛心想,等北东门驿所的蔬菜送来,她要把自己在兽世的生活质量再提升一个台阶! 花椒和辣椒被花洛洛炒得爆出了辛辣味,弥漫在空气里,呛得4个雄兽又咳嗽,又流眼泪的。花洛洛让狐欢端起炒好辣椒油的锅子,往狼战手里装着鱼汤鱼肉的水盆里浇进去。 只听,兹啦~一声,油碰到水,竟然在水烹里冒起无数的小泡,一颗颗继而在水里炸开。 闻着麻辣水煮鱼的香味,花洛洛眼睛都在放光。要的就是这个味道! “这是另一道菜,很好吃的,你们快尝尝!”花洛洛边说,边端起自己那碗原味的鱼汤,捧了碗喝了起来,眼睛却盯着4个雄兽吃麻辣水煮鱼的反应,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只见4人各自舀了一碗已经变成红色的鱼汤,夹了一些鱼肉。心想,正所谓‘越到后面的越厉害’,刚才白色的鱼汤和鱼肉都那么好吃了,这碗红色的应该更好吃吧。 4个雄兽不假思索地大口喝了起来。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就那么一口下去,4兽突然眼睛眯了起来,喉咙紧缩,表情扭曲,一个个都狂咳不止。 “啊!小洛洛!这是什么呀!怎么。怎么那么卡喉咙啊?!”狐欢狂叫着,吐出舌头,张大着嘴巴,不停地哈气。 “啊!不行了,我不行了,我要死掉了,洛洛快救救我!”豹利被辣得语无伦次了,他只觉得自己一定是吃了毒药,喉咙好疼,眼泪都流出来了。 “咳咳咳”熊极一直在咳嗽,话都说不出来。 至于狼战嘛,“拉拉,折似色马味道啊?” 一曲‘大舌头’响起,大家high起来吧! 噗哧~!哈哈哈哈哈~!花洛洛‘惨无人道’地放下碗,大笑了起来~!原来兽人都吃不了辣啊~! 嗯哼~知道了,知道了~哈哈哈~ 第226章 以此为界 花洛洛这次例假的时间,和部落里大部分雌性发情的时间比较吻合。 所以当她带着发情的味道走出园子院门的时候,只觉得身边总是会莫名其妙围上来不同的雄兽,在他周围情不自禁地闻一闻、嗅一嗅。 好在每次出门,狐欢、狼战、熊极和豹利都会轮流寸步不离地跟着她。一旦有雄兽稍微靠近一些,他们就会发出低吼警告。 狐欢更是好几次直接扑咬,赶走那些盯着花洛洛的雄兽。 交配,是兽人最大的事情,比天都大。 所以在交配旺季,兽人们都没有什么心思做别的事情。有伴侣的就缠着伴侣,没结侣的就到处找雌性交配,那些为了争夺交配权而大打出手的事情,比比皆是。 领袖们不是不管,只是对于这样稀松平常的事已经见惯不怪了,所以只要没闹出性命,他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花洛洛的石屋靠近西门两栖兽人的区域,两栖兽人以冷血着称,平时性情寡淡,不喜热闹,不喜群居,不易冲动,同样也不易热情。 因而花洛洛住的地方总是冷冷清清的,不过这正合了她的意,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然而,最近这段时间,不仅其他兽人进入了交配期,就连西门两栖兽人也进入了一年一度最躁动的时候。 虽然他们离花洛洛这里还有不短的距离,但雌性发情的味道却能让雄兽隔着半个森林都寻找过来。 之前花洛洛的石屋一直是空着的,当两栖雄兽闻着雌性的味道找到石屋的时候,大多都很意外。他们没想到这个原本毫无生气,空空荡荡的区域,竟然转眼之间,满是鲜花围绕。 园子里的小竹林下,深红色柱子、深青色屋檐的亭子里,一个穿着淡黄色麻布连衣长裙的雌性,正悠哉地躺在一张竹椅上。 这画面好不惬意。连两栖兽人看了也不禁为之动容。怎么突然就有了一个那么漂亮的屋子? 河边一棵大树上,一条巨大的蟒蛇慢悠悠地从树上游了下来,又慢悠悠地爬到那个盯着石屋看的两栖兽人的身边。 “看什么呢?” “啊!首领!我,”两栖兽人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大蟒蛇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回答,“那个石屋好像有人住了。” “告诉西门所有的兽人,以此为界,不得再向前半步。”蛇放拖着插在泥土里的尾巴,在地上滑过一段距离,然后转了个方向又爬回刚才那棵树上。 地上它滑过的地方,留下了一条又深又粗的直线。 那个两栖兽人眼睛一缩,明白了首领的警告,立刻趴着脚跑进了河里,不见踪影了。 远处那个优哉悠哉躺在竹椅上睡午觉的雌性,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石屋早就被一条巨大的蟒蛇牢牢地看护起来了。 就这样在家休息了6天,每天除了浇浇花,吃吃饭,睡睡觉,花洛洛没有别的事可做。难道这里的雌性平时也都是这么无聊地待在家里的吗?花洛洛心想。 “花洛洛!”突然,亚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花洛洛睁开眼睛,从竹椅上坐起,见亚纱和爱罗莎正从主干道上往园子院门走来。 亚纱边走边喊:“哇!你这儿也太漂亮了吧!”她左顾右盼地打量着花洛洛的园子,又朝爱罗莎看去,“没想到这地方空置了那么久,平时连人影都看不到,现在竟然那么好看了!” 爱罗莎笑着点头:“是啊,你看她还做了个镂空透风的屋子!” 第227章 闲情逸事 两人对话间就走到了花洛洛面前,看着这个镂空的屋子,都是一脸好奇。 “花洛洛,你这屋子怎么那么奇怪啊,全都是透风的,不危险吗?”兽人的概念里,屋子要越封闭越好,能让他们躲在里面不被发现,这样才更安全。 花洛洛引导着两人在亭子栏杆上坐下,“这叫‘亭子’,是用来在白天纳凉、会客的。不在里面睡觉,没事的。” “那我们是不是你新住处第一批的客人啊?”亚纱看了一眼爱罗莎,只见她还在细细探究亭子的设计,便和花洛洛打趣起来。 “是啊!”花洛洛这才发现,她已经很久没有去找爱罗莎和亚纱聊天了,“你们怎么知道我搬到这里了呀?” “我听猴一说的,他说你住在离河道最近的石屋,我猜就是这里,不过到这里的路好难走啊,绕来绕去的,我们找了半天才走对。”亚纱吐槽了一下这里的偏僻。 花洛洛尴尬地笑了笑:“比竹屋总要近些了吧?” “哈哈哈~这倒也是,你能搬来北门真是太好了!以后我们又能经常一起玩了~!”亚纱高兴地笑着。 “是啊,‘洛花’歇业之后,我们俩都无聊死了,前两天亚纱又发情了,我一个人都快闷坏了。这不,她刚过了交配期,我们就来找你了。”爱罗莎也是好一顿牢骚。 这次她没有发情,每天闷在家里,更加无所事事了。 花洛洛听两个雌性滔滔不绝地吐槽完又开始八卦起最近交配的闲情逸事,只觉得自己好像与世隔绝了很久一样。 “这次亚纱又收了2个雄兽,就是上次篝火会的时候向她表白的人里面的2个。你可不知道,这个有了伴侣忘了朋友的家伙,我刚才去找她,她竟然让我在门外等了半天,一直等她和新的那个伴侣交配完才出来。” 花洛洛“…”这是我们这种不付费的会员可以听的事情吗? “你不是也收了1个雄兽嘛。”亚纱没好气地反驳道。 “我那个又不是伴侣!只是从兽,”爱罗莎倔强地反呛道,“没准哪天就自己跑了,我才懒得多花精神管他呢。” 爱罗莎刚说完,两人突然尴尬地愣住了,爱罗莎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花洛洛,试探地轻声询问道:“听说那个狐浅走了?” “嗯,你们都知道啦?”花洛洛轻描淡写地回答。 两人顿时深吸一口气,互看了一眼,然后开始替花洛洛打抱不平起来。 “走了就走了,走了挺好的,我们之前一直都觉得这个狐兽不好,老是对你管这管那的。 哪有雄兽像他那样啊,对其他陌生雄兽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还能理解,对你们家那4个也不和气,一点雄德都没有,这样的伴友啊,早去早安乐。” 花洛洛无奈地看着两人,苦笑一下,呵呵,这叫我怎么接? “你不知道哦,前几天,有人在北门城门看见他和一个雌性离开,大家都愣住了。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是你呢。 据说那个雌性长得倒还挺好看的,但是她没带面纱。后来又有人说看到你在这里造园子,才知道他原来是和别的雌性跑了!”爱罗莎把听到的八卦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花洛洛。 第228章 忙得很? “花洛洛,这次我们才发现,你当初只要伴友,那绝对是明智哦,这种见一个爱一个,水性杨花的雄兽,心那么不定性的,长得再好看,留在身边也是祸害。 又不利于家庭和睦,还要整天提心吊胆的。你那么好看,他竟然还和别的雌性勾搭上,背叛了你,这种雄兽真让人恶心。”亚纱恨得牙痒痒。 雌性最在意的就是雄兽的忠诚,无论这样的忠诚是建立在结侣契约之上,还是山盟海誓之中。 既然表白了,雌性也接纳了,又给了一定的名份,竟然还敢背叛?一般雌性碰到这样的事情,不把雄兽扒皮抽筋,那绝对是没完的。 爱罗莎和亚纱说得热火朝天,气愤不已,却见花洛洛无动于衷,只是浅笑着听着他们替她抱怨,两人都是一脸不解:“你不生气吗?看你怎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爱罗莎问道。 “之前也生气,现在我忙得很。 好不容易有一点时间休息会儿,懒得生气了。”花洛洛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看不出情绪的波动。 “忙得很?”亚纱听到花洛洛这么说,突然眼睛放光,一脸期待地问道:“忙什么呀?说出来听听,我们和你一起忙呀?” 噗哧~!花洛洛笑了出来,“哪有人主动要求‘忙’的啊?” “啊呀,你快说来听听嘛,最近都在忙什么啊?我们可都无聊死了,就是来找你商量,看看还能做点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爱罗莎也迫不及待起来了。 被两个雌性左右手各拉着一个胳膊,来回地扯来扯去,花洛洛头上划过三条黑色竖线。“好了好了好了,别再晃我了,我脑子都给你们晃晕了。” “猴一领袖之前找我谈关于民卫队的事情,你还记得吗?”花洛洛看向亚纱。 亚纱这才想起的确还有这么件事!“所以你想到好主意了?!”亚纱满脸兴奋。 爱罗莎听得云里雾里的,感觉他俩是不是背着自己做了很多事情? 没好气地问道:“好啊,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领袖谈话,什么民卫队,怎么都没和我提起过啊?!快说!你们都背着我商量什么来着?” 噗哧~!花洛洛被爱罗莎吃醋的表情惹得笑了起来,解释道:“之前领袖说‘洛花’歇业之后,雄兽们没事可干,也没钱可赚,都游手好闲起来,对北门的治安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想让我想个办法解决这些‘闲散游民’的生计问题。” “对的,领袖想重新利用起‘民卫队’来,但是又不想出钱,就叫我找花洛洛去商量,”亚纱也赶忙解释,“我当时觉得这么不靠谱的事情,她肯定不会答应的,没想到她答应了! 我还觉得她是不是傻了,哈哈哈。没想到还真被她想到新点子了!” “那你快说说,什么点子呀?”爱罗莎瞪大了双眼,眼睛里满是期待,一闪一闪地看着花洛洛催促道。 “前几天我就和领袖商量过了,他也同意了,我打算在北门广场再开4个摊位。”此话一出,亚纱和爱罗莎都是一脸不敢置信,张大着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互看了一眼,吃惊不小。 第229章 变革计划 “4个摊位?你要开4个摊位?!”太夸张了吧!1个‘洛花’就开成了北门‘官方指定’项目。现在她还要再开4个摊位,那岂不是要撑起部落半壁江山了?! 爱罗莎和亚纱心中都吃惊不已。 “不仅如此,我还要再开2个驿所,分别和南门还有东门合作。”花洛洛平淡而坦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爱罗莎和亚纱再是一惊! “还要再开2个驿所?那就是6个了!” 花洛洛还想和南门和东门合作,这要是搞起来,那岂不是要覆盖整个部落了! “嗯。除此之外,我还要再开2个加工点来生产些东西。”花洛洛话音刚落,只听亚纱大叫一声: “啊!你可别告诉我,你这个计划,未来要覆盖整个部落哦?!” “不仅仅是整个部落,”花洛洛云淡风轻地说道,“如果东西做出来受欢迎,还可以卖给其他部落换取我们需要的东西。 重山,可以互市!” 爱罗莎和亚纱此刻浑身都激动得颤抖起来了! 她们都不由自主地预感到,面前的这个雌性心里装着多么辽阔的世界,大到超出她们的想象。 她们从没有想过,一个平民雌性可以有那么大的抱负和野心!她竟然还想和其他部落通商互市?!那可是大型部落,才能做到的事啊! 雌性虽然被雄兽捧到天上,但是她们真正能做的,大多只是吃喝玩乐、交配生崽。在爱罗莎和亚纱的视野里能想到的最厉害的雌性,也就是成为领袖或者首领了。 哪怕像哈尼儿这样,在部落里举足轻重,撑起一门的雌性领袖,平时也不过就是组建组建雄兽守卫队,参与组织一些部落活动,或者处理些部落纠纷,担当评判。最多就是再分派点物资什么的了。 可是面前的这个雌性,虽然她还没说明要做的具体内容,光就从她说的计划方向来看,她想要做的,或许是一个部落首领都未必想得到的事。 即使想到了,也未必能想出切实的办法去做。 可她竟然已经想到办法了,还想得那么远了! 顿时,两人再看向花洛洛的表情,已经变得严肃起来,她们都意识到了,今天3人的谈话,不只是简单的聊天了,这将是一次由雌性带起的部落变革! 这场变革的主导者,现在就正坐在她们的面前! 一股油然而生的敬意,加上从花洛洛身上感受到的气定神闲、成竹在胸的冷静,令两人都既兴奋又紧张。 花洛洛会把她们也安排进她未来的这个计划中吗?两人都更为期待了。 “我大致估算了一下,这个事情做起来,初步至少需要100多个北门兽人,外加100多个南门和东门的兽人。 能有空闲出来帮我们做事的,基本也只有单身的雄兽了。 最近部落在交配期,所以我打算过了这段时间才开始着手做,这样,用的人也都能固定下来。 加上我刚搬家,许多东西要准备,因此之前就没有和你们说。”花洛洛先解释了下情况,避免两人误会她不事先和她们商量。 “没事没事,这么大的事,的确需要时间计划,我们能理解的。”亚纱立刻表态。 “加工点的事情,我已经交给狼战和豹利了,他们会负责生产。4个北门摊位负责将生产出来的东西在北门售卖。之后我会盯着。”换洛洛简单交代了下分工。 “现在比较棘手的是驿所,”她看了看爱罗莎,“驿所主要做2件事: 第一,负责从南门和东门招募组建民卫队,并负责管理民卫队日常捕猎猎物或者采摘蔬果的活动。 第二,负责对南门和东门的兽人售卖我们从加工点生产出来的物品,这个功能和北门摊位相同。 北东门驿所,我交给了熊极去办。北南门驿所,”花洛洛又看了看爱罗莎:“我打算交给你来负责。” 爱罗莎直了直身体,看着花洛洛,神情肃穆,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答道:“好!” 第230章 慎重考虑 “你先别答应得那么快,”花洛洛想把中间的利害先给爱罗莎捋一下,以免之后她万一受挫,心里上没有准备: “北南门驿所的建立,势必要得到南门领袖的同意,招募南门兽人也肯定要她支持。而我们和哈尼儿刚在篝火会上闹了那一出,我估计,没有巨大的利益推动,是说服不了她的。” 爱罗莎静静地看着花洛洛,她知道,即使有再大的困难,花洛洛也一定已经想好了对策。 “除此之外,即使她现在同意了,往后真正开始做起来,你也要和她经常接触,这当中也极有可能会产生矛盾和摩擦。 毕竟北南门民卫队的工作内容,和南门守卫队的工作内容有相同之处。 双方也可以算是竞争关系。所以日后的管理也会成为一个难题。”花洛洛看着爱罗莎,又看了看亚纱,继而语重心长地说: “我之所以想让你接手北南门的民卫队,一来你组建过民卫队,熟悉流程,二来也参与过‘洛花’的经营,这两点正好和驿所的工作内容吻合,你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我会陪你一起去和哈尼儿谈驿所的事。之后我打算让豹青他们去帮你,他们之前给‘洛花’捕猎,和你也认识,再加上你的伴侣们一起,希望这样能帮你在前期把局面稳定下来。” “至于之后和南门守卫队的关系打算如何处理,可能还要你再好好考量一下。所以愿不愿意接这个职务,你考虑好了再和我说也不迟。” 有些事情急不来,想得越细,想得越明白,做起来的时候才能越干净利落。 花洛洛转头看向亚纱,笑眯眯地说:“你看,民卫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吧?” 亚纱不自觉地点头,要不是花洛洛的分析,她也想不到北南门驿所会有那么多的难题。看来这么大一件事,果然不是一头脑热就能冲进去做的,要好好想清楚。 “我也想让你试试民卫队。”花洛洛冲着点头如捣蒜的亚纱不禁笑了起来。 亚纱惊讶地看着花洛洛,“让我也管民卫队?”我可没做过啊! 知道亚纱在担心什么,所以花洛洛向她解释了她的想法:“北南门民卫队是难度最大的一队,然后是北东门民卫队。 不过我还需要一队,专门负责北门广场4个摊位和2个加工点的治安和卫生。工作内容跟之前‘洛花’的民卫队相同。我想让你试试。” “4个摊位和2个加工点都在北门广场以东,靠近北门集市以及领袖办公的地方。北门广场民卫队不仅关系到北门广场6个点的安全,更关系到加工点是否能安全、准时地给所有售卖点提供货源保障。 北门广场民卫队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虽然你没有带过民卫队,但你之前和猴一领袖的沟通做得很好。如果遇到一些棘手的问题,或许他能给予你一定的帮助。 这也是我考虑让你试试的原因。” “民卫队是否能够很好的运作起来,直接关系到这件利部落、利兽人的大事是否能够做得起来并且做得好。别人我不放心,所以只能来拜托你们了。” 花洛洛话锋一转,将自己从一位领导者转而摆到求助者的位置上,给予两个雌性极大的尊重和鼓励。 亚纱这边和猴一的对接一直都比较顺利,再加上有花洛洛平时会在北门广场坐镇,所以她并不太担心。听花洛洛说话如此谦和,考虑也十分周到,心中更是一暖,当场就答应了下来。 爱罗莎原本就愿意做这件事,只是花洛洛既然把事情都摊开来和她说得那么清楚了,那么她也想好好考虑一下,等有了应对之策后,再找花洛洛私下谈谈,然后再应下这件事。 这样显得更慎重一些。她便没有当场再说什么。 爱罗莎和亚纱和花洛洛又聊了一会儿后,各自回家了。 花洛洛继续躺在亭子里,闭着眼睛小憩。几个雄兽都在忙花洛洛安排给他们的差事。 石屋里,就花洛洛一人。 把大致的事情都安排好后,她心想,是时候要把“烤炉”和“陶土”搞定了。 “在想什么呢?”园子外,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 第231章 鹭勤 花洛洛倏~地睁开眼,探头去看院门。 男子没有进来,这是雄兽的习惯,他们轻易不会进入其他雄兽的领地。 花洛洛缓缓站起身,她今天身上已经基本干净了,所以行动也比前几日灵巧些。这样的‘干净’在雄兽的意识里,代表着交配期的开始。 只是花洛洛没这个意识。 她轻快地走到大门口,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你是?”她好像在哪儿见过。 “我叫鹭勤,就住在你前面几家。”男子有些腼腆,声音却很好听,细腻而柔顺,像丝绸划过手心,听着悦耳。 “哦,你好,我叫花洛洛。”原来是邻居啊,怪不得觉得在哪里见过。 “我知道,我在篝火会上见过你,你是花魁。”男子脸上堆着笑,和善而愉悦地和花洛洛聊着。 “是找我有事吗?”花洛洛并不想和陌生雄兽多说话。 来兽世也不是一两天了,她知道雄兽找雌性说话,一定是带着某些目的的。她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刚才你和她们说的话,我正好听到了,我想来问问,我能加入你们吗?”鹭勤倒也不含糊,直截了当地表明来意。 不以结侣为目的的沟通,总是更能得到花洛洛的青睐。 她也很乐意成人之美:“可以,之后我们会在北门广场开设招募点,每项工作的内容都不同,需要兽人拥有的能力也不同,到时欢迎你来应征。” “我想加入你4个摊位中的1个,可以吗?”鹭勤听到花洛洛刚才说过,她会负责北门广场的4个摊位,他也只想加入花洛洛负责的那部分工作里。 花洛洛眼珠一转,原来他早有打算了呀。 “你会算术吗?”花洛洛问。 “会,之前我给领袖派发过物资,需要计数。”鹭勤自信地回答。 这个回答,花洛洛还是挺满意的。 兽人的工作都不算复杂,他们会的东西也很有限。能够计数,已经算兽人里比较聪明的那一拨了。因此花洛洛爽快地同意了鹭勤的应征。 倒是鹭勤,他没想到那么容易就得到这份工作了,更没想到花洛洛会那么快就接受他的应征。心里好一番惊喜,暗暗在想,会不会花洛洛对他还挺满意的? 事实上,花洛洛对鹭勤的满意,绝对不是鹭勤以为的那种,只是这样复杂的感觉,兽人是很难分辨出区别的。鹭勤只以为,他或许有希望~ 见自己都答应鹭勤了,他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花洛洛一阵尴尬。两人无话,他又不走,那还是她先开口送客吧:“没别的什么事的话,那…” 话音未落,鹭勤从身后突然拿出一只发钗,往花洛洛耳侧的头发上一夹,还没等花洛洛反应过来,他猛地变成一只仙鹤,就飞走了。 花洛洛愣在原地:“哇!真的是仙鹤啊!” 她从没有那么近距离见过那么大一只丹顶鹤! 待鹭勤飞得都看不见了,花洛洛才回过神,摘下了头上的发钗,是一只由珊瑚和珍珠串成的木制发钗。不需要盘发,只要轻轻一夹就能固定在头发上的那种。 设计独特,装饰精巧,倒是真的挺好看的。 等等!终于想起来在哪儿见过他了!之前在院门口,每每放下礼物就跑的那个雄兽,就是他吧! 第232章 被抢 花洛洛把发钗戴在耳畔,想看看戴着的效果,便走向屋后的河道。 她蹲在河边探头去看河里的自己。清澈的河面倒映出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耳边的发钗就像她判断的那样,戴着果真挺好看的。 突然,河里,一个冷峻男子的面孔从花洛洛的倒影后探出。 “啊!”花洛洛被吓了一跳。兽吓人吓死人好不好! 花洛洛猛地转身,身体因被男子突如其来的靠近而吓得摔坐到了地上。“首领?” “你怎么在这儿?”花洛洛惊讶地问。 蛇放下半身依旧是蛇形,上身绕到花洛洛的侧面,盯着她耳边的发钗仔细查看:有雄兽的味道。 “谁送你的?”蛇放冷冷地问。 “嗯?”花洛洛被问得莫名其妙,“你是说这个发钗?” 蛇放没有接话,似乎还在等她的回答。 “反正不是你送的,要你管。”花洛洛没好气地边说边站起身,双手拍了拍屁股和腿上的泥沙。被蛇放吓了一跳,她原本的好心情都被打断了。 蛇放又绕回她的面前,盯着她脖子上的项链看:“我的呢?” “啊?”花洛洛彻底被蛇放问闷了,难道这就是两栖兽人的特质?说话简短到让人摸不着头脑?有必要那么寡淡吗? “怎么不带我送你的那条?”蛇放见花洛洛和自己默契为零,无奈地补充道。 花洛洛终于听明白他在问什么了,他在问他的那条龙鳞项链。于是她更是没好气了:“带不带,也要你管?”说完,抬腿就要往石屋回去。 嗖~一声 花洛洛只感觉自己突然浑身不能动了。低头向下看去,一条光滑又粗壮的蛇尾把她卷了起来,一直缠到了腰身。蛇放的脸正好直对着花洛洛的正面。 花洛洛整个人都紧绷起来了!突然意识到她对雄兽还是太大意了!他们可都是会抢人的! 还没等花洛洛反抗,蛇放那张冷峻的脸上,突然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随即整张脸凑了上来,张开嘴,竟然吐出了蛇信,在她的面纱前探了探她的气味。 “啊!”花洛洛花容失色!她对两栖动物没有任何的好感,现在更是恐惧到极点:不会吃了我吧?! 花洛洛的叫声刚起,蛇放一把卷起她,就往西门丛林深处跑去。花洛洛心道:坏了,真的被抢了! “蛇放!你快放我下来!你要带我去哪里?!” 原本用尾巴卷着花洛洛狂游的蛇放,听到花洛洛的叫喊,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速度,他边游行,边抬起蛇尾把花洛洛卷送到自己手臂里抱着。 没了顾忌的蛇尾,让蛇放的速度更是提升了不少。 很快他们就来到到了西门丛林中一处较为安静的水塘,水塘与河道相连。蛇放从树林里,一下子就游进了水中,然后带着花洛洛直接潜了下去。 花洛洛还没来得及吸气,就被河水包围,猛呛了一口水,在水下漏了气。她整个人奋力挣扎着,却还是吐起了泡泡。她快要溺水了! 越下越深的蛇放感觉到了花洛洛的挣扎,一口吻住了她。 花洛洛本想挣脱,却突然感觉到从蛇放口中吐入的空气:他在给我渡气? 第233章 一条绑匪 两人下潜到一定深度,就看见一个水下的洞口,蛇放抱着花洛洛游进了洞. 洞里漆黑一片,借着脖子上的夜明珠,花洛洛才看到这个洞大致的模样。洞内都布满了水生植物,一些不知名的小鱼盘附在洞壁上。洞不大,刚好够蛇放的兽形通过。 两人又接着往前游了一段,然后花洛洛就被蛇放带出了水面,原来通过那个水洞进来,里面是一个半露天的洞穴。 蛇放不太情愿地放开了花洛洛的嘴,脸凑得很近,又用蛇信舔了她一口。花洛洛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蛇信舔过皮肤,冰冰凉凉的。 蛇放抱着花洛洛游上了岸。 花洛洛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洞穴:洞穴应该是在一座山体的内部。洞穴的空间很大,与之相比,刚才进来的水洞和水道就显得极其渺小、狭窄了。 通过水道进来就是洞穴里的水潭,从水潭里出来,有一大片空地,空地边的石壁上有一个个不同大小的山洞。 洞穴的顶部,应该是一座山的山顶,露天的那种。站在空地上,可以看到头顶圆形的蓝天,像个巨大的井口。从空地到洞穴顶部,大约有4、5百米高。空地有2、3个足球场那么大,水潭和空地差不多大小,将洞穴刚好一分为二。 花洛洛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在这么大的空间里,别说自己了,连蛇放都看起来小小的一条。‘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他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 蛇放把花洛洛带到空地边的一个山洞里,一进去,黑漆漆的山洞就被花洛洛的夜明珠照亮了不少,山洞里面竟然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晶石! 更令人吃惊的是,堆在地上的晶石颜色各异,但更多未开采下来的晶石还镶嵌在洞壁上,这座山竟然是个天然的晶石矿山! 花洛洛再次露出震惊的表情。“这,是哪儿?”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蛇放带到那个水塘的。她完全不记得在丛林里绕过哪些路。现在更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在何处。 “我家。”蛇放简明扼要地回答。 “你干嘛带我来这里?”花洛洛越来越紧张了。 据说,绑匪是不会让肉票知道自己所在的位置的,如果肉票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那肉票就别想走得了了。 现在这条绑匪把她带到这里,让她看到了那么多晶石,还不得杀人灭口啊?这还能轻易放她出去吗?! 只见蛇放绕过花洛洛,蛇尾还在洞口,上身已经在洞底了。他从洞深处拿了一样东西,又绕了出来,盘在花洛洛身边,脸还是面朝着她:“给你。” 花洛洛低头一看,红色晶石?!她不可思议地看向蛇放。难道这里有许多红色晶石吗?! “你哪儿来的?”花洛洛一脸狐疑地转身看向洞内。 “都给你。”蛇放冷冷地说,“这里都是其他颜色,只有这块是红色的。” “我不要,红色晶石太珍贵了,你自己留着吧。”花洛洛一口拒绝。哈尼儿为了红色晶石可以放弃一整袋晶石,可想而知这个红色晶石有多贵重。 “给你。”蛇放还是冷冷地说,没有表情,字数依旧少得可怜。 第234章 年 花洛洛想了想,抬头认真地看向蛇放,四目相视的一瞬,她竟看到了蛇放眼中的慌张. 没多想,她还是说到:“之前那件鳞纱,你用了10颗蓝色晶石买的,我会把晶石还你,就当是我问你买的鳞纱。这个红色晶石,我不能收。你应该收好,以后给你的伴侣。” 蛇放盯着花洛洛,眼睛里透过一阵说不出的情绪。突然,他张开嘴,用牙齿咬住了红色晶石,直接吻向了花洛洛,趁其不备,用蛇信一下子就将红色晶石推进了她的嘴里。 花洛洛只觉得口中坚硬的晶石,忽而化成了一口温热醇厚的凝露,不自觉地一吞咽,竟把它喝了下去! 蛇放缓缓放开吻着她的嘴,脸依旧凑得很近,见她吞咽了下去,又用蛇信舔了舔她的嘴唇,一脸餍足。 花洛洛瞪大眼睛,看着蛇放。他竟然史无前例地,笑了?! “伴侣。呵呵呵!~不就是你吗?”蛇放那张白得没有血色的脸上,被一抹笑容暖出了红晕。 我怎么吞下去了?!这可怎么还啊?!等等,这东西吃下去不会出事吧?! 花洛洛只感觉身体越来越热,一股暖流从喉咙通过食道抵达胃里。接着四肢也开始发热,脸颊更是发烫了起来。 “蛇放,我怎么突然那么热啊?是不是红色晶石的关系呀?”花洛洛低头看着自己发热的身体和手臂,手心通红,她开始有些担心了。 她的身体素质会不会承受不起红色晶石的能量啊? “我没吃过,不知道会不会热。但你会更漂亮。”蛇放两眼开始逐渐放光,越来越亮。花洛洛吓了一跳,蛇的眼睛还能调节亮度?等等,我的面纱呢?! 好吧,又暴露了… 花洛洛的面纱,在她差点在水塘下溺水的时候,就已经脱落了。一路带着夜明珠的她,自然也是被蛇放看得清清楚楚。 “红色晶石至少能延长10年的寿命,维持10年容颜不老。”蛇放接着说。 花洛洛虽然知道红色晶石能延年益寿,令雌性青春永驻。不过第一次听到具体的时长,还是有些惊讶的。 10年啊!兽人的10年那可真的算是非常久的了! 蛇放将花洛洛放在草堆上,自己盘成了一卷,趴在她的身边。花洛洛见他没什么其他动作,便有些好奇地问:“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给我晶石的吗?” 他原本并没打算那么早就把她带来这个洞穴。 只是花洛洛突然进入西门地域又正好在他一直躲着的树边照湖水,他才突发奇想靠近她。 正巧闻到她发钗上陌生雄兽的味道,而他送的项链却没被她戴着,冲动之下就有了想把她‘关起来’的念头。 碰巧她的面纱掉了,美得让他的眼睛都不自觉地竖成了两条线。他想把最珍贵的东西送给她,比如这整座山的晶石,又比如不老的容颜。 蛇放在脑子里把他的心思都过了一遍。想了想,算了,还是不提了,不然显得他是见色起意似的。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花洛洛,而是扯到了更正经的话题上,问:“听说你要组建民卫队?” 第235章 有何赐教 “是有这个打算,首领有何赐教啊?”花洛洛冲着蛇放打趣地问道。 “还缺什么吗?”蛇放总是不按花洛洛的问题来回答,只跟着他自己想说的来说。 “别的都在准备了,还缺合适的陶土,和烤炉。”要不是被鹭勤突然造访打断了思路,花洛洛当时正想着这事呢。 “陶土什么样?烤炉又有什么讲究?”作为首领,蛇放不是没有想过把几个门的长处互相融合,取长补短。只是之前,因为生活习性的不同,各门的关系几乎处于互不干扰,各不相干的状态。 如果不是花洛洛的“洛花”,以商业带动交流,或许各门依旧还会一直这样‘相安无事’下去。当然这对部落的正常运作并不会有什么影响,只是想要在此基础上继续壮大,固步自封是达不到那样的效果的。 躲在树上的时候,花洛洛同爱罗莎和亚纱的对话,蛇放都听到了。也有那么一瞬,他也佩服这个雌性小小的身体里,竟然有着那么巨幅的蓝图。 如果把部落内部的链条转动起来,或许真的能如她所说,重山部落能用自己独特的东西与其他部落交换了。这能大大改善部落的生活质量,以及兽口的分布结构。 也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些,作为首领的蛇放才格外关注这个小雌性的举动。 哪怕她只是在湖面照她的发钗,他都会想,是不是她的脑袋里又有什么新的奇思妙想了?想着想着,就发生了一开始,他不由自主从树上靠近她的那一幕。 “陶土是一种有粘性的泥土。这种泥土里的杂质很少,但是粘性很强。一般在矿脉附近,尤其是铁矿。 铁矿是一种赤色矿石,比普通石头硬,在它的附近应该就能找到我说的那种陶土了。只是我对这周边的情况不太了解,所以也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花洛洛说得很详细很具体。 如果要说对部落最了解的人,那肯定是首领。 之前听亚纱和爱罗莎提过,首领的兽父兽母给他留下过矿山,花洛洛心想,没准首领知道这样的陶土在哪里。 蛇放的瞳孔变成了两条竖线。似乎在仔细回忆着什么。 “烤炉是制造陶制品的工具,式样并不难,只是在控制火候的温度和大小上,可能需要反复试验。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先找到合适的陶土。”花洛洛见蛇放没反应,便补充说明了一下。 等了有些时间,蛇放才慢悠悠地直起上身,绕到花洛洛面前,一边看着她,一边左右摇摆起他的头。 花洛洛抽了抽嘴角,一脸懵逼地想:这蛇要干嘛?像个钟摆一样摆来摆去的,难不成还想催眠我? “你一直带着面纱是要故意引起雄兽的注意吗?” 原来首领的头摇来摇去,是带着疑问在思考?只是首领你这思维跳跃得有点宽啊,一般人还真不太能适应。刚才还在说陶土,下一句就变成面纱了? “啊?”花洛洛怎么也没想到蛇放会把‘戴面纱’和‘引起关注’联系在一起,难道不该是为了不引起关注才戴面纱的吗? ‘还是说他觉得我长得普通,戴着面纱反而特别点?’ 第236章 两根? “我看雌性都喜欢在自己身上佩戴各种各样的东西,好引起雄兽的注意,你戴面纱也是因为这样吗?”蛇放又解释了一下他的问题。 “难道你是因为我戴面纱才注意到我的?”花洛洛觉得这也不无可能,毕竟至今为止,也没见过其他雌性戴面纱的,独独她一人戴面纱,或许还真的更容易引起其他兽的注意。 “不是。” 蛇放猛地幻化成人形,一条粗壮的蛇尾变成了两条结实的长腿。或许因为蛇兽都是靠下身来战斗的关系,蛇放的双腿和上身相比,显得格外壮实。 只是花洛洛乍一看到蛇放光溜溜、一丝不挂的身体,被惊得大叫起来:“你干嘛呀!快穿条兽皮裙!”边说边转过头,遮住眼睛。 蛇放倒是一脸稀松平常的样子,不紧不慢地又走到花洛洛面前,俯看着正坐着的花洛洛说道:“我没有兽皮裙。” “啊?”听到蛇放的话,花洛洛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只见蛇放赤身裸体的站在她面前,双手叉着腰,面无表情得垂着眼,也正看着她。 最关键的是,因为蛇放站得很近,花洛洛抬头的时候,无意间瞟到一眼蛇放下身的雄性标志。 竟然有两根?!妖兽啊?!这是发育异常吗?! 花洛洛赶忙又遮住眼睛,另一手用力去把蛇放推远一些,“那你别站我面前呀!你快躲开,到我后面去!” “为什么?”蛇放冷冷地发问。 花洛洛“…” “那你变回兽形!” “不要!”蛇放继续冷淡地回答,语气中又多了一份傲娇。 花洛洛“…” 蛇放从花洛洛不敢看他下身的反应中,竟然捕获到了一丝快感。他明显感觉到,花洛洛是被他的那两根东西惊到了,雌性这般紧张羞涩的反应反倒令蛇放有些得意。 对于雄兽来说,能让雌性满意自己的身体,是很值得骄傲的事。显然,在蛇放看来,花洛洛‘被惊到’肯定是因为‘意外得满意’。 正是花洛洛应激的反应,让蛇放更加自信得向她展示起自己。 其实,哪怕是人类社会的动物,也会在求偶的时候故意放大或者展示自己雄性的标志。从某种角度说,花洛洛的反应非但没有遏制住蛇放的举动,反而刺激起了他雄兽的本能。 此时的蛇放,不仅不愿意变回兽形,他还故意在花洛洛面前对她抖动起了下身,两条根就在花洛洛脑袋前荡来荡去。即使花洛洛不去看,也能感觉到蛇放的幸灾乐祸。 她猛地扯下腰间挂着擦嘴用的兽皮巾,同时从身下的草堆里抽了几根较长的稻草,倏~地起身,然后快速在蛇放身前站定,强迫自己的眼睛看向其他地方。 蛇放被花洛洛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不知所措,就站在那里等着看她想干嘛? 花洛洛故意不去看蛇放的眼睛,只盯着他的额头。拿着兽皮巾的手一把抓住蛇放还在晃荡的两条根,兽皮巾的大小正好包住了那两条。 被雌性突然抓住兽根的蛇放,面容惊得一怔,身体一颤,僵直在那里,不摇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仰头看着他额头的雌性,脸突然就红成了柿子。心脏扑通扑通地直跳,喉头不自觉地咽了一下。 第237章 套子 只见花洛洛快速用另一只手上的稻草在他的根部绕了几圈,然后绑了一个结,把兽皮巾牢牢地固定在蛇放的身下。 她给他那儿,绑了个套子! 全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停顿。绑完,花洛洛这才瞥了蛇放一眼,然后得意而挑衅地发了一声:“哼!”叫你得瑟! 就在她转身走回原来的位置时,僵在那里的蛇放,低头看向自己的下身,回忆着刚才被花洛洛小手抓住时的感受,突然倒吸了一口气! 我这是被她反调戏了?!随即,他整个人都发烫了起来。 作为具有冷血动物特质的蛇放,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外部带来的潮热的冲击。花洛洛已经又坐回了原位,看蛇放张大着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噗哧~一声她笑了出来。 花洛洛心想:没想到我会反其道而行吧?看你还得意! 蛇放心想:被雌性触碰,会引起体内温度升高?这感觉,好奇怪。 “既然你不是因为我戴面纱才注意我的,为什么会觉得戴面纱更容易被关注呢?”花洛洛打破了洞穴里的寂静。 蛇放向花洛洛走近了两步,不自觉地又瞟了一眼那个兽皮巾套子,看它没有因为走动而掉下来,便继续向花洛洛靠近了些,说:“你本来就很特别,戴着面纱更特别。” “所以呢?”花洛洛只是想随便聊聊,好让氛围不要太尴尬。 “只要被你的‘特别’吸引到的雄兽,一定会因为你戴着面纱而更想知道你的长相。”蛇放蹲在她面前缓缓抬头看向她的脸。 “然后呢?”有了刚才的接触,花洛洛好像胆子也大了许多,竟然对首领趾高气昂了起来。 “当你摘下面纱的时候,他们就会再也挪不开眼,”蛇放伸出手,摸向花洛洛的脸,依然面无表情,但话中却带着说不出的情绪:“就像我现在这样。” 花洛洛被蛇放的伸出的手紧张了一下,本能地让开了脸。 蛇放悬在半空的手没有放下,而是继续追上了她的脸,直到白而微凉的手尖,触碰到她的肌肤为止,“如果你是故意要引起我的注意,那你做到了。” 花洛洛被蛇放冰凉的指腹摩挲着脸颊,感到氛围又怪异起来了。 再听他说的话,这才明白:这条蛇是在对她说情话啊!打从问面纱的事开始,他就准备撩她了吧! ‘不行,我要扳回这局。’ “不是。”花洛洛任由蛇放的手在自己脸上轻轻地抚摸,说道:“我并不是为了要引起你的注意。” 蛇放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心也从未有过地紧了紧。 “反而是你,刚才那么晃来晃去,才是故意要引起我的注意吧?”花洛洛傲娇地微微扬起下巴,抓了根稻草在蛇放眼前晃了晃。 噗哧~!蛇放忍不住又笑了,随即一本正经地回答:“是的。” 被蛇放这番坦然承认的操作搞得反而有些尴尬的花洛洛,抬了抬眉毛,轻轻咳嗽了两声遮掩情绪,撇开头,‘这条绑匪有点不按套路出牌啊...’ 刚准备扯开话题:“那个,那个,关于陶土的事情,不知道…” 嗖~地一下 还没等花洛洛说下去,蛇放一把抱起她,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脸凑在她面前,目光炯炯地看着她:“你继续说。” 花洛洛“…”这姿势,这表情...好吧,她又被撩了一下。 第238章 条件 “首领知道哪里有陶土吗?”花洛洛平复了一下躁动的情绪,问道。 “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蛇放看着花洛洛,把她往自己怀里又搂了搂进来。花洛洛整个人都快要靠在蛇放的身上了。 她用手肘顶着蛇放的胸膛,让自己尽量不要贴上去。“你要什么好处啊?”没好气地问。 “住进你的石屋。”蛇放一点不含糊,想都没想,直接提出条件。 “不行!”花洛洛果断拒绝,她答应了4个雄兽,那是他们5个人的家,怎么能再加一个呢。 “为什么?”蛇放冷冷地看着花洛洛,口气有些不好。 “别的都可以谈,就这个不行。”花洛洛很坚定地说,也不去多做解释。 “那你住到我这里来。”蛇放退而求其次,再次提出交换条件。 花洛洛看着蛇放,感觉像是在和傻子对话一样。他到底要干嘛啊? “不管是你的地方,还是我的石屋,都不行!上次篝火会上,你自己说的话,忘记了吗?”花洛洛清楚地记得他说过不会强迫她结侣。 “不住在一起,我没有机会追求你。”蛇放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违篝火会上的承诺。 花洛洛“…” “住在一起,就不叫追求了!那些都是我的伴友。” 蛇放眼珠子转了转,思考着:至少得争取到和雌性单独接触的机会,才能追求她吧。 花洛洛心里也泛起了嘀咕,要是蛇放提的要求她都拒绝,那他岂不是不会告诉她陶土的位置了? “我和你一起去找陶土,”蛇放说道。 花洛洛心想,这个可以答应!~ 刚准备应诺:“可…” “一路,你都得由我抱着。”蛇放大喘气了一下,才说完整句。 花洛洛“…” 叹了口气:“好吧。”她无奈地妥协了。 还好只是抱着,算了,忍一忍就过去了,先找到陶土再说。 花洛洛坐在蛇放的腿上,浑身不自在,扭动着身体想要站起来。蛇放没有松手,依旧一张死鱼脸,问她:“哈尼儿的事情,你打算怎么解决?” 听到蛇放提起哈尼儿,花洛洛一下子不动了。想到哈尼儿似乎很怕蛇放,如果由蛇放出面和哈尼儿谈驿所的事情,或许能事半功倍。 “北南门驿所的民卫队工作,和南门守卫队有相同的地方,我和哈尼儿也有过节,所以这事怕哈尼儿不肯和我谈。 不过只要她愿意谈,条件倒是好商量的,”花洛洛斜眼偷偷瞄了蛇放一眼,继续说道: “其实,南门和东门的单身雄兽也都差不多有几百号兽了,驿所民卫队同样也可以帮助南门和东门解决单身雄兽的工作。 南门食肉兽人的攻击性和破坏力又是部落最强的,单身雄兽的问题应该也会时常困扰哈尼儿。只要她肯谈,对大家还是都有好处的。” 花洛洛陈述着自己的看法,蛇放则一脸探究地凝视着她。 “除了北南门驿所民卫队捕猎到的猎物,我也可以考虑收购南门守卫队捕猎到的那些多余的猎物。 只要价格合适,两队可以合作共赢嘛。”其实这本质上,就是在南门再多开一个由爱罗莎管理的民卫队而已,花洛洛觉得这也并无不可。 “你想吞了她的守卫队?你这小雌性,野心可真不小啊!” 第239章 第一雌 蛇放从首领的角度去看这件事情,看到的问题,和花洛洛纯粹的生意经是不同的。 “吞?我可没这么想过,她的守卫队我可没兴趣。只是合作。 仅仅是帮她处理掉多余的猎物,不会去抢占她原本的资源。”花洛洛并没觉得这样的‘合作’对哈尼儿的守卫队有什么影响。 蛇放摇了摇头,“可她未必会这么认为。 如果你给的价格比她给的高,雄兽们从你这儿获得的好处比她能给的多,那她的守卫队就名存实亡了。她一定会提前防范。 如果你想和她谈,这方面的顾虑要先考虑好怎么替她消除了。” 听蛇放一提醒,花洛洛这才反应过来,的确,哈尼儿作为领袖,她是喜欢钱和晶石,但是她一定更在意自己的权利,那是不可被人挑战的。 一旦有一点点的可能,让她产生了怀疑,别说是合作了,不搞破坏就算是仁至义尽了。 “嗯,好,我会好好考虑的。”花洛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小声地说: “我的初心只是想帮助北门解决一些民生问题,也是顺带想到或许还能帮助南门和东门,我就是一个小商小贩,不仅没想过染指南门,更不会对整个部落有什么企图。” 如果蛇放会考虑到她对哈尼儿的威胁,那是不是他也会猜忌到她对他的威胁? 毕竟现在这件事,已经涉及到了大半个部落,还是先表下态为好。蛇放首领的威压还是让花洛洛感到一些后怕的。 “我倒是希望你能成为我们重山部落的第一雌,”蛇放的眼珠又眯成了2条竖线,平淡的语气并无改变:“就像我的兽父兽母一样。” 恩?啥叫第一雌? “我的兽父是重山部落的创立者,也是部落的首领,我的兽母发现了这个山洞并在部落的发展壮大中一直帮助并支持我的兽父,提供了部落当时需要的晶石和钱财。 南郡所有知道重山的兽人都称她为重山的‘第一雌’。”蛇放讲述着自己的故事。 从他听说‘洛花’的盛起,到第一次见她和哈尼儿在北门对峙,再到篝火会上她的侃侃而谈,都让他觉得这个雌性很特别。 直到听了她和爱罗莎、亚纱的谈话,又看到她现在和他商讨部落发展的样子,蛇放这才发现她到底特别在哪里了。 她给他的感觉,特别像他的兽母。 聪明、能干、美丽而无私,不屈又执着,善良又温柔。 还有刚才给他套兽皮巾的模样,精灵古怪又自信可爱。蛇放搜索着他对兽父兽母的记忆,是的,他的兽母也曾这般坐在兽父的身上,讨论重山部落的大情小事,有商有量互相扶持。 在蛇放的记忆里,那是他的兽父兽母最恩爱的日子,也是他最幸福的童年。 花洛洛并不知道蛇放此刻的心情,她只是想避免或者解除蛇放对\\u0027洛花\\u0027可能有的顾虑。 “其实,如果首领愿意出面的话,…”她试探着想拉蛇放‘下水’,要是首领能一起参与,戒心应该能降低一些,办事效率也能快不少吧。 花洛洛还没说完,蛇放就先一步回答:“好”。 恩?他已经知道我在想什么了? 第240章 欠我的 “我会召集4门的领袖,向他们宣布这件事,”蛇放直接将花洛洛原本的商业行为提升到了部落内政的高度,用不容置疑的方式去解决她前期最担心的问题: “开设驿所势在必行,不仅要开北东门、北南门,还要开北西门。” 花洛洛瞪大眼睛看着蛇放,心想:领导就是领导啊,所处的位置不同,思考问题的方式就不同。 以部落的名义下达政令,一碗水端平开设驿所,既能逼哈尼儿不得不和她商谈,又能避免西门首领的不满,即使北西门驿所现在并没多少作用,但都是领袖,谁都不愿意被忽视。 花洛洛原本只想着或许可以请蛇放出面,帮助她和哈尼儿沟通,却没考虑到其他可能的连锁反应,比如西门领袖的感受,以及首领的威严。 兽人的世界,上位者不需要,也绝不可能放低姿态去请求下位者的同意。蛇放根本不用去‘求’哈尼儿配合。 此时花洛洛再看向蛇放的眼神,竟然隐隐有些钦佩和崇拜。 “干嘛一直看着我?”蛇放始终盯着花洛洛,却反问花洛洛为什么一直盯着他。 “首领就是首领,我这儿担心半天的事,你这儿一句话就解决了。”花洛洛发出由衷的感叹。 这大概就是权利最引人入胜的地方吧。 蛇放只觉得花洛洛是在夸自己,噗哧~又笑了一声。 “首领也有一句话解决不了的事,比如让你乖乖地收下我的礼物,”蛇放突然伸出蛇信,舔了一口花洛洛的嘴唇,“又比如让你接受我的追求,成为我的伴侣。” 花洛洛“…”又撩我!这算不算职场性骚扰?! 提到礼物,花洛洛突然想到了那10颗蓝色晶石,赶忙从腰上的兽皮袋里,取出晶石,“这是还你鳞纱的晶石。你的礼物我真的不能要。红色晶石我是吃下去了,但我以后要是能找到,一定会还你的!” “还了我的,又欠了别人的,那我宁愿你欠我的,”蛇放缓缓地说,脸上的神色微不可察得变了变,“晶石你收好,要还就拿你自己的晶石来还。” 花洛洛被蛇放的话弄得一怔,自己的确如他所说,一面打着不想欠蛇放的名义,一面拿着狐欢的晶石去还人情。瞬时脸羞愧地红了起来。 但她却还是倔强地表态:“好,那就当我先问你借了10颗蓝色晶石,等我以后自己有了晶石,一定还你,连红色晶石一起!” 蛇放伸出蛇信,又舔了一下花洛洛的鼻子,心想:这个雌性还真是特别,不过她非要说是借的也好,欠着欠着,就只能拿自己来还了~最好再多欠点~ 被自己的心思逗得幸灾乐祸起来,蛇放一改之前严肃平淡的模样,脸上难得露出了不正经的表情。 就在花洛洛和蛇放在山洞里谈话的时候,石屋里一片慌乱。 自从花洛洛拟定了摊位、加工点和驿所的位置,4个雄兽就开始各自忙碌了起来。豹利和狼战开始着手建造2个加工点,狐欢开始搭建和装修布置4个摊位。 因为驿所的建造需要得到东门和南门领袖的同意,所以熊极还没有开始建造工作,只是反复在勘察东门驿所到北门广场加工点之间的合理路线。 运输的效率和安全,是驿所民卫队的重要任务之一。 也因为相对其他雄兽来说,熊极的工作并不算真正开始,家里的捕猎工作就落到了他的身上。 等熊极捕猎回来,竟见石屋空无一人。 屋子和园子里还有花洛洛的味道,他里里外外把石屋、园子以及石屋后面的围场都找了个遍,可还是不见人影!这把熊极吓坏了!难道洛洛出事了? 第241章 一条蛇兽 熊极来不及多想,飞奔到北门广场,找到了豹利、狼战还有狐欢。4个兽人听到花洛洛不见了,都是一震,急忙停下手上的事,开始在整个北门范围内搜索洛洛的行踪。 找来找去都找不到花洛洛,整个北门并没有一丝花洛洛的味道。 4个雄兽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到处头头转。他们找到了爱罗莎和亚纱,得知她们和花洛洛今天刚见过面,按照她们的说法算下来,花洛洛失踪差不多有10盏水的时间了! 这么长的时间,她会去哪儿了?要是有人对她图谋不轨,她会不会已经… 4人不敢深想,立刻在亚纱的陪同下找了猴一领袖,却发现花洛洛也不在那里。竹屋找过了,花圃也找过,北门城门也问过,都没有兽见过她。 几人都担惊受怕得不行,就连一向沉着冷静的狼战,此刻也慌了神。后悔怎么能把花洛洛一个人留在家里! 在竹屋的时候,因为有狐浅的缘故,几人经常被安排一起出去干活,狐浅会照顾花洛洛,所以他们也就不曾操心过她的安全。 现在搬到石屋,4人还保留着一起被安排出去干活的习惯,忘记了警惕独留洛洛一人的风险!4人都懊恼不已。真的该死! “现在怎么办?都找过了,还是没有一点线索,要是再找不到…”豹利不敢想下去了。 他们都站在石屋前的院子里,努力让自己冷静,以便能想出对策。只是涉及到花洛洛,他们越想冷静,就越平静不下来,一时间都不知如何是好,就在园子里来回踱步。 “你们看!”最后还是狼战发现了一些线索,几人齐齐向狼战指的方向看去,“这里有一排脚印!这片地是洛洛规划种菜的,一直空着,没什么事情都不会走过去。” “对!这一定是小洛洛的脚印!她是往河道那里去了!”狐欢也反应了过来,立刻往河道跑去。 几人来到河道前,脚印突然消失了。 他们反复在河道边嗅来嗅去,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这里有洛洛的味道,还有雄兽的味道!”几人互看了一眼,将这个雄兽的味道牢牢记住,他们要靠这个味道,找到花洛洛。 狼战曾经是南门守卫队的队长,熟悉追踪、搜索和侦察。他看了看河边的泥地上留下的痕迹。突然提出一个想法,“这是一条蛇兽!” 狐欢瞪大眼睛看着狼战,认真地听他分析。 “你们看这个印记,粗而长,连贯向前,可见是尾行类兽人。从泥土上的印痕来看,这是鳞片留下的花纹。” “有鳞,尾行,那只有蛇兽了!”豹利立刻大叫,一定是蛇兽!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熊极看着狼战,狼战又看向狐欢,两人对视了一眼。 “我跟着痕迹去丛林里找。” “我去找西门领袖。”两人几乎是同时达成了默契。 “我和你一起去”熊战对着狼战说,狼战看了他一眼,点头同意: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两人一起,更保险。 豹利见此,也想跟着一起去,被狐欢阻拦了:“你先别去,你去找亚纱,然后找猴一领袖,请他们也能派一些人和我们一起去救小洛洛。” 狼战很同意狐欢的做法,人多一些,救人成功的几率也大一些。 “我们会沿路在树上留下标记,你们找到帮手之后,就跟着标记来和我们汇合。” 四人互相确认了一下眼神,立刻分头行事起来。 第242章 长相厮守 “这个洞穴你兽母是怎么找到的?”花洛洛还是从蛇放的身上跳了下来,边说边走出了山洞,来到洞外的空地。 即使已经看见过了洞穴的内部样貌,从山洞出来换个角度看,花洛洛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整个洞穴除了天上露天山顶的入口,就是水潭里的水道可以进入。洞穴里,除了石头就是水,如果不是兽工开凿的山洞,很难相信这样粗糙的洞穴中,竟然有着那么多天然形成的晶石原矿。 从洞穴的构造来看,也算非常隐秘了,深藏在丛林里,又有山体做掩护,即使有鸟兽飞过,见洞穴里空空如也,也不会对里面有什么兴趣。 从水里就更难找到这儿了。如果不是蛇放带花洛洛进来,普通陆兽是绝对下不来的。 两栖类兽人都居住在浅水区附近,既有水,又方便换气。这样的深水水洞,两栖类兽人也不会有兴趣,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水洞里会有洞穴。 “我兽母生活在这里,”蛇放平淡地说道,“她是被水族遗弃的金鲤雌性。 但她天生皮肤发红,连毛发也是红色,被视为不祥的异类。 族人游经此处时,将她抛弃。为躲避其他水兽的攻击,她躲进了水道,然后发现了这里。就在此处独自长大,直到遇到我的兽父。” 花洛洛见蛇放又陷入了回忆,表情虽然平淡,但眼神却微微有些无奈,便开口安慰到:“与父母的时间短暂,与伴侣的时间长久,幸而你的兽母最终,用短暂的孤独,等来了和你兽父的长相厮守。” 蛇放身体一怔,继而看着花洛洛的表情变得意外又动容:用短暂的孤独,等来了长相厮守…她的话重复着回荡在他脑中。 “我送你回去吧。”蛇放突然抱起了花洛洛,下半身变成蛇形,冲她含情脉脉地笑着说。 花洛洛被蛇放忽然变身的举动吓了一跳,立刻又被他突然变得柔情的眼神弄得一愣,吃惊地问:“回去?你打算放了我啦?!” 噗哧~蛇放笑出声:“我是首领,不是绑匪。”他原本就只是想找个机会和她单独相处,又不受人打搅。 狼战和熊极从河道一路循着蛇兽的踪迹狂奔,在丛林深处,那痕迹却开始变得越来越不明显,不同兽类的足迹混杂在了一起。 丛林的雾气夹杂着瘴气,把蛇兽和花洛洛的气味也模糊得难以辨识。两人开始被误导得原地打转,出不去也找不到。 噗通~! 两人突然同时掉入了一个大坑之中。 坑里什么都没有,全是泥泞的湿地。坑不深,看上去像是哪个兽人居住的地方,坑洞侧面有个通道,好像能够通到另一个地方。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下,没有说话,纷纷收敛了呼吸,警惕地慢慢往通道走去。难道洛洛被藏到这里来了? 通道很长,里面还有很多分叉的道路,他们走了很久,最后非但没有找到其他出口,竟然又绕了回来,又走回了刚调来时的那个坑。 两人从上面掉下来砸出的凹陷还在地上“躺”着呢。 见此,他们决定先行离开,想着等人多了一起下来再找。 谁曾想,他们刚爬出大坑,就见到远处隐隐约约有个尾行的兽人,手上还抱着什么,从雾气中缓缓向他们这里游来。 狼战和熊极顿时提高了警惕,化成兽形,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第243章 把心挖出来 就在那兽人快到眼前的时候,两人突然冲出. 狼战猛地扑向那兽人的上身,张嘴就要去咬住他的脖子,熊极则从侧面一把抓住兽人的尾巴,控制住他的身体。 被突然冲出来的两兽惊了一下,蛇放立刻意识到了危险,瞬时将上身变成蛇形,一只巨大的蛇头猛得向狼战甩去,坚硬的鳞片被狼战的牙齿带到,虽然留下了两条牙印,却并没刺穿蛇鳞。 蛇放转头向熊极冲去,绕着熊极的身体,一圈圈把他卷了起来,直到熊极不得不松开抓着蛇兽尾巴的熊掌,用力撑着不断收紧缠着他的蛇身。 狼战刚想再冲上去帮忙,就见被蛇放放下的花洛洛。她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一脸茫然地愣在那里。 “洛洛!”狼战大叫一声,一跃跳到花洛洛身边,把花洛洛拦到了自己身后,继而将视线立刻转向熊极,紧张地看着两人的缠斗。 “狼战?”花洛洛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又看向扭打在一起的蛇放和熊极。 此刻,以防御和力量见长的熊兽,在面对同级别战力的蛇兽时,丝毫不落下风。两人一个在不断锁紧,一个在用力撑开。就这样僵持着,互不相让。 “蛇放!熊极!别打了!都是自己人!快住手!”花洛洛大叫起来。 见到狼战和熊极的时候,她就意识到他们是来找她的。她被带到这里那么长时间,几个雄兽肯定发现她不见,急坏了。 听到花洛洛的喊声,两人先还是僵持了一下,随即盯着对方,警惕地慢慢卸了力。最后熊极向外一跳,跳出了蛇尾盘踞的区域,转身就跑向花洛洛。 “洛洛!你去哪儿了!我们都快急死了!”狼战的声音都在颤抖,他少有的惊慌失措,此刻都宣泄到了紧紧的拥抱里。 熊极站在花洛洛眼前,脸上也是一阵焦急和担忧。“都是我不好,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幸亏你没事,不然…” 花洛洛看着熊极憨厚又紧张的模样,噗哧一笑:“不然怎么样?” “不然把我的心挖出来都比不上我的心痛!”熊极声音很响,语气极为认真,眼睛鼻子眉毛都拧在了一起。心急如焚的样子一点不掺假。 这话从蛇放嘴里说出来的话,花洛洛一定会觉得是在撩骚她,可从熊极口中听到,花洛洛只觉得是那么情真意切。 老实熊就是老实熊,有些时候还是很占优势的,尤其是在可信度上。 花洛洛不自觉地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熊极耷拉着的熊脑袋,又用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毛脖子,安抚着他的情绪。 另一只手,则抱着狼战挂在她身上一直在颤抖的身体。由上而下顺着他的毛,反复抚摸着他的背。 花洛洛触碰到他们身体的时候,两兽都像被电击一样,猛地绷紧起来,随后又缓缓放松。 蛇放在一边,看着花洛洛和两兽亲昵的举动,眼珠不仅缩成了竖线,眼睛里一层透明的薄膜不自觉地闭了闭。 见三人还抱在一起不肯放开,便上半身变回人形,游到花洛洛身边:“走吧。” 狼战和熊极此刻,才回头打量起这个蛇兽,雾气散去一些后两人才看清,这不是首领吗?! 第244章 摄人心魄 当花洛洛被狼战背着,在蛇放的引路下,出了雾气聚集的区域,一眼就看见狐欢和豹利已经带着西门和北门的十几个雄兽跑了过来。两门的领袖也在。 见花洛洛被狼战和熊极带了回来,狐欢和豹利也都顾不上后面还有一大群兽人看着,飞奔向花洛洛,在狼战的两边,一左一右地拉起她的手。 狐欢更是把头抵在花洛洛手臂上狂蹭。豹利则紧紧地握着花洛洛的手不放,生怕一松手,她又不见了。 见4个雄兽都这样紧张自己,花洛洛心里也暖暖的,竟不自觉地露出了情意绵绵,柔情似水的眼神。 “首领?”西门和北门领袖看到首领和花洛洛几人一起出现在眼前,都大为吃惊。 原本听说花洛洛被蛇兽抓了,北门猴一立刻派出人手去帮忙,自己也亲自赶到西门,和西门领袖打招呼,毕竟大批北门兽人进入西门,他不出面的话,恐引起误会。 西门领袖本是两栖兽人,对什么事情都是冷淡的性子。只是花洛洛是部落的花魁,现在又在西门地域出事,嫌疑人还是两栖兽人,西门领袖怕不好向首领交代,这才也带人一起来寻找。 花洛洛从狼战背上爬下来,小跑了几步来到两门领袖面前:“实在抱歉,事出突然,我来不及和家里告知,给领袖们添麻烦了。两位特意来寻我,非常感谢。” 两门领袖听花洛洛的话,皆是惊讶,他们从来没见过雌性向雄兽道歉致谢的。即使他们是领袖,雌性们遇到危险,他们出面帮忙,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从没见过哪个雌性道谢。 他们也都习惯了雌性的态度,毕竟雄兽本来就应该保护雌性的,也不觉得值得特意道谢。 只是此时,花洛洛如此郑重其事,反倒让两门领袖不好意思起来。他们只觉得自己其实也没帮上什么忙。 尤其是西门领袖,他觉得这个雌性对他们怎么那么谦恭有礼?完全没有雌性身上的那些傲慢和骄横。有点,‘奇怪’。 两人刚想说什么,又忽然注意到了花洛洛的脸。她竟然没戴面纱?! 两门领袖身后的雄兽们也发现了花洛洛的不同,都直愣愣地盯着她的脸。空气中骤然停止的呼吸声,使得现场安静地都能嗅出躁动的味道。 猴一完全看傻了。 他和花洛洛接触过那么多次,虽然之前就听到过传闻,说花洛洛美得秀色可餐,可她一直戴着面纱,作为领袖的猴一,自控能力更是高兽一等,也不会因为几句传闻,就像愣头青一样向她‘求证’。 如今看到花洛洛长得这般花容月貌,唇红齿白,肌肤娇嫩细腻,就像能掐出水一样,明眸皓齿,冰肌玉骨,竟有一番倾国倾城,摄人心魄的气质。忍不住面红耳赤,心跳加速起来。 幸亏定力深厚,还不至于露出原形。 但就这样几眼,也已经惹得猴一不知所措,不敢抬头了。 蛇放把这些都看在了眼里,心想:我果然料得没错,摘掉面纱,都被她吸引了。他不自然地蹙了蹙眉,收了收眼角,露出一丝不悦。 4个雄兽早就看到花洛洛的面纱不见了,现在又见雄兽们都对着她蠢蠢欲动,心下很是不满。狐欢首先走上前,把花洛洛往怀里拽了回来。 狼战也随即站到她的另一侧,抓住她的手,目视瞪向一众雄兽。 熊极和豹利几乎是同时,走到了花洛洛的身后,4个兽人用一种强悍而冷厉的气场,把花洛洛团团围住。 “小洛洛,我们快点回去吧。”狐欢一把公主抱起了她,向两门领袖微微点头示意感谢。他的眼神里没有热度,只有防备。 第245章 出1进 4个人带着花洛洛穿过一众雄兽的时候,感觉到了雄兽们投向花洛洛的亢奋的情绪。 狐欢故意把花洛洛的头往自己的怀里压了压,又用手遮住她的脸,就像护宝一样,不容其他雄兽窥视。 蛇放看着4个雄兽把花洛洛抱走,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隐隐升起。他从来没有过类似的感觉,也不太熟悉这样的反应到底是何原委。 理智告诉他要克制这样的情绪,但心却让他忍不住想把这样的感觉翻出来再仔细揉搓掂量一番。 蛇放冲着一众扭着头盯着花洛洛背影的雄兽们说道:“都回去吧,明日,4门领袖来祭台一聚,有事商议。” 2门领袖互相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恭敬地回答:“是。” 第二日,蛇放在祭台向4门领袖宣布了设立驿所的决定。几人表情各有不一。 北门领袖猴一一脸骄傲,他没想到花洛洛的想法竟然也得到了首领的认可,可见自己原先的安排是对的。 让花洛洛来操办民卫队,大利于北门和他个人的发展。他不仅借此巩固了在首领心目中的地位,未来还有望提升在4门的声望。 虽然南门领袖哈尼儿对此有些微词,但她和东门领袖玛雅都同时意识到了此事利大于弊。况且具体的事项还有待商榷,他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去处理各自担心的问题。 相比驿所的功能,哈尼儿更警惕的是这件事的主办者,花洛洛。 哈尼儿觉察出,花洛洛和蛇放之间微妙的关系已经开始影响部落的内政了,这让她感到了压力。可如今她又没有合适的理由去拒绝这样利于部落的决定。 她想着,就且看之后和花洛洛谈判下来的情况再说吧。便不再出声反对。 玛雅对驿所兴致盎然,她一直都想拉拢北门的兽人来东门,之前也经常以种植之术引进北门兽才。 现在有了驿所,更能够名正言顺地以交流的方式引起北门兽人对东门生活的兴趣了。还能解决单身雄兽过多的问题。对于驿所她举双手赞成。 西门领袖鳄冬并不以为然,即使设立驿所,他也没觉得会对西门带来多大的改变和影响,毕竟西门本来摊位就极少,可以用来和北门交换的东西更少,既然所有领袖都同意设立驿所,他也觉得不置可否。 因为前一日的突发事件,4个雄兽都不敢再让花洛洛一个人留在家里了。 虽然这次没有发生意外,但一想到有万一的可能,几人就坚持要“3出1进”,即:如果有3个人不在,就必须有1个人陪着花洛洛。 花洛洛没有反对,虽然她觉得老是让雄兽照顾着、陪着不太好,觉得自己好像很弱很无能,但想到4个雄兽之前对“失而复得”的她那般焦急慌乱、懊恼害怕的样子,又觉得有个雄兽在身边,既是他们为了保护她,也是她为了能让他们安心。 便不再多言,听从安排~ 蛇放和领袖们交代完,就直接来找花洛洛。 刚到石屋园子院门口,他就被园外的木牌吸引住了。5个手印就像在提醒他:闲人免入。 有那么一瞬,他想直接在木牌上也拍上自己的尾巴印。 花洛洛此时正和熊极在研究烤炉的事情,另外3个雄兽都去北门广场办事了。 “烤炉不能放在室外,也不能放在密闭的屋子里,我们这里各处都有安排了,没有空闲的地方。实在不行,只能先放在后屋了。”花洛洛摸着下巴,叉着腰,在厅里盘算着。 “可以放在我们那里,我们那个屋子很大,可以分成两间,狼战、豹利都住在那里,他们如果要做试验,也方便。”熊极看了看纠结的花洛洛。 “话是没错,只是如果这样,就还要在你们屋后面开个门,开个窗,不然不通风透气是要出兽命的。”花洛洛继续思考着。 “这容易,我去采几块大点的石头,从中间把屋子隔开,门和窗更好办了,掏一个出来就行。”熊极说的轻而易举 花洛洛“…”兽人真牛逼。 第246章 两手空空 “不过我还是觉得再加一间房间会比较好,你们屋子还是不要动了,就直接在后墙开个门,墙外再搭一个石房间,不,最好搭两个,一个给用来试验烤干果,一个用来试验烧陶器。这样不会破坏石屋的原有结构。” 花洛洛的父亲是建筑系教授,对于建筑结构方面,从小就会潜移默化地传授点基础知识给她。 别人家旅游是去看风景的,花洛洛家旅游是去看古建筑的。无论是建筑风格、建筑手法、还是建筑内不同巧思妙用的设计,花洛洛的父亲每每看见就会给她说上半天。 花洛洛的父亲最早告诉她的一句,就是:“无论什么建筑,尽可能的在原有基础上保证其最初结构的完整,是延长建筑使用寿命的最重要的前提。” 提到“原有结构”花洛洛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离开那个世界一转眼都2个多月了,家里人应该都已经认为她死了吧。 再也回不去那个世界了,还来不及和他们道别,就这么猝然分离。 一股浓浓的伤感,带着无奈和思念,突然浸入花洛洛的脑海中。 后知后觉的熊极,还在思考着花洛洛的话,听她这么一解释,也觉得再加房间更方便些。于是就想着等明天轮到他出门的时候,就去把石头采回来盖房间。 花洛洛收敛了一下情绪,转身走出石屋,向亭子走去。 相比于阴冷的石屋,白天的时候,她更喜欢呆在亭子里,惬意地在竹椅上晒着太阳想事情。 刚出屋子,抬头就看见蛇放站在院门口。 “首领?你怎么来了?”在自家门前看见首领,花洛洛有些意外。 被花洛洛请进了园子,蛇放踩着石板路和她一起来到亭子里坐下。 熊极见首领来找洛洛,虽然有些别扭,但想着应该是来谈正事的,便只在石屋门口的石阶上安静坐着,身体靠着门框,闭着眼睛不说话,像是在小憩。 “驿所的事情已经定下了,等你这边差不多了,再和他们具体谈吧,”蛇放平和的口气,把事情说得简单明了:“明天我来接你去找陶土。” “好,”花洛洛微笑看着蛇放,“其实也就是一句话的事,首领随便找个人代传一下就行了,不必亲自过来的。” “你的发钗落在我那儿了。”蛇放从兽皮袋里拿出鹭勤送的发钗还给花洛洛。 “呀!原来在你那儿啊!我还以为在水里弄丢了呢。”花洛洛高兴地拿过发钗,仔细检查了下,心想,还好没坏,下次还要还给鹭勤呢。 “你真的很喜欢这个发钗呀。”蛇放看着花洛洛愉悦的表情,想起昨天她在河边照发钗的样子,不禁感叹。 “呵呵,是挺好看的,不过这是别人送的,我还要还给人家,弄丢了总是不好的。”花洛洛顺嘴解释着。 然而,熊极和蛇放却都把她的话听进了耳朵里。 又有兽人送洛洛礼物了?是谁送的?怎么之前没听她提起过啊?熊极心里揪了一下。 自从和洛洛生活在一起后,他什么都没送给过洛洛,他也想像狼战和狐欢那样,一下子就能拿出很多玉石、晶石。 可是他当初两手空空来到部落,要不是哈尼儿的兽父收留,他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之前,想着哈尼儿父亲是因为他而死的,他给守卫队干活赚的报酬就全交给了哈尼儿。 遇到花洛洛之后,想到别的雄兽都会送雌性东西讨雌性欢心,他却连像样的物件都拿不出,心里就更加自卑沮丧。 但凡知道哪个雄兽又送花洛洛东西了,熊极就会不自觉地紧张和担心。 第247章 装模作样 蛇放和熊极想的完全就是两回事了。 蛇放知道花洛洛不喜欢欠别人东西,也知道只要有雄兽送礼物,花洛洛要么拒收,要么找机会还回去。 现在这个礼物她接了,还带了,更特意去看好不好看了,可见她是真的喜欢。虽然她说着会还回去,但还回去后还是会很舍不得的吧? 他只想花洛洛欠他的,别兽最好和她都不拖不欠! 所以蛇放想,一定要找一个比这个更好看的发钗给她才行,让她把这个发钗还给那个兽。要欠,她只能欠他的~! “还有这个面纱,我在水底找到了。”蛇放又拿出花洛洛的面纱交给她。 花洛洛才接过来,就闻到面纱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好奇地嗅了嗅,惊喜地问道:“这是什么气味呀?好香啊!你是在面纱上擦了什么吗?” 蛇放被问得有些迟疑,他什么也没做,只是从水底拾起面纱,然后晒干带来给花洛洛。 最初在河边和花洛洛说话的时候,他用蛇信探过她的面纱,除了花洛洛的味道,并没有其他味道。怎么现在会有气味了?他一脸疑惑。 蛇的嗅觉不算最好,他们是靠舌头,也就是蛇信,来辨别气味和周围环境的变化的。从水里捡到面纱后,他没再探过,所以也不知道面纱竟然沾染了味道。 现在听花洛洛这么问,他好奇地伸出蛇信去探。接着,也是一脸不解。这是一种花草香,但又不像一般的花草味,有一股清凉醒脑的感觉。 “没有,我就从水里拾起晒干了给你。”蛇放肯定地回答。 花洛洛眼珠子一转,想到,这或许是在水里染上的香味!蛇放也很快联想到了这点。 “这个香味真的很好闻,还能提神醒脑,让人身心愉悦。”花洛洛边说,边把面纱戴到脸上,透过面纱,闻着淡淡的清香,花洛洛忍不住眯起眼,深吸了几口,香气扑鼻,她一脸享受。 蛇放看着花洛洛这副满足的神情,心下又记着了一件事:除了发钗,还要找到这个香味,一并送给她。 “还有一样东西要给你。”蛇放又在兽皮袋里一通翻找,拿出了一块兽皮巾,送到花洛洛眼前。 花洛洛“…”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个你就自己留着吧,我,我还有很多,这个不用了。”花洛洛尴尬地推辞。 谁曾想,花洛洛这边刚说让蛇放留着,蛇放根本没想客气,直接就把兽皮巾又塞回了自己的兽皮袋里,一副‘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就收下了’的样子。 花洛洛“…”搞半天这家伙根本就是装模作样的嘛! 对于蛇放来说,他身边所有的东西,都是他兽父兽母留给他的。除此之外,他从来没有过其他的东西。比如满洞穴的晶石,再比如身上的兽皮袋。 这块兽皮巾是第一件,由雌性送给他,并且他还想留在身边的东西。 见蛇放的神情一如往常般平淡,但他迫不及待收回兽皮巾的动作,让花洛洛觉得,这条蛇也挺可怜的,连条像样的兽皮裙都没有,才会把这么小一块兽皮巾都收得好好的。 越想,她越觉得应该是这么回事。 每次看见蛇放的时候,他下半身都是蛇形,估计就是因为没有兽皮裙,所以才不得不以蛇形来见人吧? 可是之前她给他这条兽皮巾用来遮挡兽根,也只是临时起意,要是他真的以后就这么绑着兽皮巾出现在众兽面前,也太不像话了吧! 花洛洛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自己好像坑了这个首领一样。是不是,该做些什么,弥补下失误? 第248章 墨绿兽皮裙 “你等等,我去拿点东西。”花洛洛忽然起身,跑回石屋房间。 她从箱子里翻出之前王族营地的贵族们送给她的那些布料。她记得当初还特地让婢女找了几块适合雄兽的料子。 “找到了!这块不错!”花洛洛兴奋地抱着一块墨绿色的兽皮布跑到亭子里,手臂上还挂着蛇放送她的龙鳞项链。 见花洛洛跑进又跑出,坐在门口的熊极一脸茫然。洛洛手上抱着一块上好的兽皮,她要干嘛? “来,你站起来。”花洛洛毫不客气地指使起蛇放。 蛇放也是一愣,虽然不明所以,但身体却很诚实地不由自主地按照她的指令,站了起来。 花洛洛用手掌在蛇放腰上比了比尺寸,回忆了一下他的身高。蛇放被花洛洛突然触碰自己身体的手指惊了一下,大腿不自觉地抖了抖。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花洛洛在亭子里,按照蛇放的尺寸,在兽皮上量出了大致的长度,用龙鳞一刀下去,把兽皮割开。然后在兽皮一边用龙鳞每隔一段距离,划一道小的竖口,当作系腰带的腰扣。 再从刚才剩下的兽皮上,裁下两条比竖口窄一些的皮绳两两系在一起。将皮绳穿过一个个竖口,一条简易的兽皮裙就做好了~! 蛇放看着眼前冲着他一脸可爱又俏皮地笑着的雌性,还有她手里举着递给自己的兽皮裙,有史以来第一次露出瞠目结舌的表情:她做了一条兽皮裙给我?! 熊极此刻也极为震惊。他完全没想到洛洛竟然会亲自给首领做兽皮裙。 在雄兽的概念里,只有伴侣才会给雄兽做兽皮裙!而且雌性也只会给自己喜欢的雄兽伴侣做兽皮裙! 在兽世,即便再有钱,也只能买到兽皮,却不可能买到做好的兽皮裙。一来每个兽的尺寸不同,二来,制作兽皮裙对兽人有特殊的意义。 难道洛洛喜欢首领了?! 熊极在看到花洛洛递给首领兽皮裙的那一刻,猛地就站了起来,神情极为紧张。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说不上来的难过,很难过。 花洛洛根本没有意识到两个雄兽的心理活动和表情变化,她纯粹就是看蛇放没有兽皮裙遮身,才想送他一条兽皮裙的。 当然她还有一些私心:自己现在是没有晶石还他的鳞纱披风了,做条兽皮裙送他就当先还点利息吧。 “怎么?不喜欢吗?”花洛洛见蛇放愣在那里没有接,担心是不是自己选的颜色不是蛇放中意的,“不喜欢就算了,没事。”花洛洛尴尬地准备收回。 “喜欢!” 蛇放见花洛洛收手,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抢过她手上的兽皮裙,下半身直接变成人形,同时将兽皮裙裹在了腰上。皮绳一系,尺寸正好! 看着身上墨绿色的兽皮裙,蛇放用手小心得摸了又摸。 他知道这是上等的兽皮,哪怕在整个重山部落都未必能找出同等的布料。盯着兽皮裙的眼神忽而变得柔情似水一般,连嘴角也不由地弯起。 他很高兴,很欢喜! 再看向花洛洛的时候,喜悦的笑容已经堆满了他的脸,原本阴白的皮肤,竟然多出2道红晕。 第249章 黑白兽皮裙 两栖类兽人的感情很冷淡,即使心中波涛汹涌,脸上可能还是云淡风轻,不懂他们的人或许会觉得他们有点冷暴力。 只是这一次,蛇放第一次体会到‘欢喜’是怎样的心情,也第一次没有抑制住自己‘欢喜’的情绪,赤裸裸地全展现给了花洛洛。 “喜欢就好,就当是我把欠你的晶石先还你了利息哈~”花洛洛俏皮地冲蛇放挤了挤眼,“那首领还是早点回去吧,我们明天还要去找陶土呢,我就不留首领了。” 刚还沉浸在收到兽皮裙的喜悦中,就被花洛洛下了逐客令。 蛇放也没生气,只是浅浅地冲她点了点头:“明天我来接你。” 随后便穿着兽皮裙,以人形的姿态一路走回自己的洞穴。中途遇到许多兽人,有北门的也有西门的。 兽人们都注意到了蛇放的人形和他身上的兽皮裙。 这里几乎没有兽见到过首领的人形。山洞里的花洛洛,是第一个。而现在,为了让所有兽都看见自己身上的这条兽皮裙,蛇放决定,以后,能做人就不做兽了~ 蛇放离开后,花洛洛回到石屋,把剩下的兽皮收好。 熊极在石屋门口端坐着,低着头,还在想刚才那条兽皮裙的事,心里难过得不行,怎么都平复不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之前看洛洛送狼战泥娃娃,他心里很嫉妒,现在看洛洛送兽皮裙给首领,他心里却很难过。 狼战也是洛洛的伴友,洛洛送他东西,即使心里嫉妒,他也能说服自己去接受。可是现在,洛洛竟然主动送首领兽皮裙!他作为洛洛的伴友却没有。 熊极心里说不出多伤心,加上原本的自卑,此刻更是委屈得不行。整个熊都坏了。 “熊极,你在想什么呢?”花洛洛突然窜到熊极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背。 熊极没有抬头,反而把头埋得更深了。他怕被洛洛发现,自己竟然委屈得,哭了… 花洛洛早就发现熊极情绪上的变化,看他盯着首领兽皮裙的眼睛,花洛洛就知道,熊极肯定也很想要一条兽皮裙。只是这头笨熊总是闷闷的,想什么都不敢说。 “你再把头低下去,都快要给大门磕头了!”花洛洛调侃着熊极,嘿嘿一笑,“快站起来,让我量量。” 花洛洛边说边去提熊极的手臂。 熊极不知道花洛洛要干嘛,只是顺从地乖乖站起来,头一路都是低着的,整个脑袋耷拉着,脸都拧在了一起。 噗哧~花洛洛看到他挂在眼角的泪珠,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大笨熊,不就是条兽皮裙嘛,都能把自己给惹伤心成这样。 花洛洛在熊极的腰上量了一圈,然后拖着他瘫软无力的胳膊,硬是把他拉到了石火堆边坐下。然后就自顾自地又开始做起了兽皮裙。 这次花洛洛加了点缀。她选了一块上好的黑色兽皮,先做了一个和蛇放一样的兽皮裙,然后又找出一块婢女们给她做衣服时剩下的纯白色兽皮,做了一条像皮带一样的腰饰。 再用鱼线沿着皮裙最上端的边,将白色腰饰缝在了皮裙上,腰饰的宽度正好盖住了串皮绳的竖口。 做完兽皮裙,花洛洛见熊极还坐在一边低着头发呆,整个兽都好像被泡在了冰水里,冷得不行。不禁又是好笑又是好气。 这只大笨熊快把自己团成一个球啦! “熊极!快来试试!” 第250章 把持不住 听到花洛洛喊自己,熊极缓缓地抬起耷拉着的熊脑袋,眉毛倒挂着,眼睛也红红的。 然后,倏地,熊极突然表情一亮,整个身体一下子坐直了!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花洛洛。 “这,这?”熊极惊讶地看着石板上放着的兽皮裙。 “这,这,这什么这,还不快来试试!”花洛洛笑脸盈盈地冲熊极瘪了瘪嘴,用手去提坐着的熊极。 熊极赶忙站起身,盯着石板看了又看,直到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这才敢伸手去摸那条兽皮裙。 “别看了,快换上试试,哪里不合适我再帮你改。”花洛洛一边说,一边拿起兽皮裙,比在熊极身上。熊极整个熊都是懵的,话都不会说了,就像玩具熊一样,花洛洛让他干嘛,他就干嘛。 终于在花洛洛的催促下,熊极换好了兽皮裙,他左看看,右看看,还在花洛洛面前转了一个圈,一脸期待地看向她,像是在等着她夸似的。 噗哧~!见熊极这笑得嘴都能看到后槽牙的表情,又回想刚才他那副低落到要给土地公磕头的样子,花洛洛忍不住又笑出了声。 这只笨熊,还真是喜悲形于色啊~! “好看~好看!我做的当然好看啦!”花洛洛知道熊极正等着她的点评,表扬了一句后,又解释到:“首领一个兽很可怜的,你们都还有兽皮裙,他连兽皮巾都没有一块。 之前他还送了我鳞纱,这次又为驿所帮了我不小的忙,我想着不能总欠他人情,这才给他做的兽皮裙。” 熊极听明白了花洛洛的意思,也意识到,洛洛是特意解释给他听的,心里不觉又甜了起来。 “我看你搬来和我一起住,一直就只有一条旧的兽皮裙穿,早就想给你做一条了。之前没机会,今天有空,又正好做了兽皮裙,就给你也再做一条。 以后你两条换着穿,要是穿坏了,我再给你做,好不好?”花洛洛语气轻柔温婉,语调平和舒顺。熊极真想溺在这样的温柔里永远不要出来。 花洛洛一边站在熊极的身前轻柔地说着,一边用手去帮他调整着松紧和位置。 “这条白边我是特意加上去的,虽然款式和蛇放的差不多,但这条边用的是和我的兽皮衣同一张的兽皮做的,加在腰上作为腰饰,我想着这样会更特别。 就和你黑色头发上的那簇淡黄色一样,画龙点睛,你觉得呢?” 熊极用极为动容的眼神,含情脉脉地看着花洛洛的一举一动,他就那么站着,任由她给自己穿皮裙。心里只觉得幸福得很:这么好的雌性,这么温柔,这么漂亮,这么体贴… 想着想着,熊极心跳越来越快,看花洛洛的眼神也变得痴情向往起来。 洛洛身上好香啊~ 花洛洛第一次靠着熊极那么近,身上雌性的味道向他扑面而来。他有些恍惚,有些,把持不住了。 花洛洛还在自顾自地介绍着自己的设计,熊极却已经缓缓地把头低下,凑近了花洛洛的脸。 啵~ 他轻轻地,试探性地在花洛洛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自己的脸反而一下子就红透了。心脏噗噗噗地直跳,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洛洛会生气吗? 第251章 主动 花洛洛被熊极突然亲了一口,先是一愣。没有抬头,脸上却含着微笑。 对他的举动,她并不生气。 相比于另外3个雄兽,熊极是最克制的,也是最低调的。平时任劳任怨,老实本分,对自己也从没有过分的举动,一直都隐忍着,不争不抢。 如果放在她原来的世界,这样的男子,应该算是最适合过日子的伴侣了吧。只是在这兽世,她给不了他太多,所以如果只是亲一下,她还是愿意成全他的。 见自己的举动没有让花洛洛反感,熊极很意外又很欣喜。然后又缓缓地低头,想再亲一口试试。 只是这一次,花洛洛没如他的意。 就在熊极快亲到花洛洛额头的时候,她突然一抬头,直接一口亲在了熊极的嘴上,就这么轻轻一啄,熊极整个身体都抖了抖,眼睛瞪得老大,呆愣在了那里。 花洛洛冲熊极嘿嘿一笑,“笨熊!”,然后笑着跑出了屋外,又躺到亭子里的竹椅上去了。 被花洛洛突然反亲了一下,熊极很久才回过神。 这才意识到洛洛是主动亲了他! 此刻的熊极已经不仅是刚才收到兽皮裙时的“惊喜”了,而是‘兴奋’‘激动’‘神魂颠倒’‘不可自拔’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回味着刚才的那一口,速度太快了,他都没好好感受,小雌性就溜了。熊极又有些懊恼,要是反应快一些,就能一把抓住她,不让她跑掉了。 他还想亲一口,不对,两口,也不对。反正他就是想亲她! 熊极见花洛洛已经躺在亭子里了,眼睛闭着好像在休息。 今天洛洛连着做了两条兽皮裙,应该是累了,熊极心想。可是他就是忍不住想到她身边去。尤其是刚才那一口之后,他的心就像被她吃掉了一样,已经不能再离她那么远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亭子,坐在竹椅边的地上,后背靠着一边的栏杆,一只手缓缓伸出,握住了洛洛放在肚子上的小手。 熊极偷偷地看了看洛洛,见她没有抗拒,便安心地牵着。另一只手趴在竹椅的扶手上,头靠着手,痴痴地凝视着花洛洛。 他没有去吵她,她也没有拒绝。两人恰到好处的相处,不让彼此有负担,也不让对方为难。 如果有种感情可以卑微到尘埃里,那也一定会有另一种感情可以从尘埃里慢慢发芽、长大。 其实他要的不多,能够让洛洛允许他喜欢她,就够了。 狐欢、狼战和豹利回到家的时候,熊极和花洛洛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3人一眼就看到了熊极身上的兽皮裙。再看到两人的举动,便觉得今天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雄兽的自尊让他们忍住都没有开口问,但那条崭新的兽皮裙,却又让3人羡慕得紧。 虽然他们都知道熊极不是会主动要求的性格,但雌性亲手做的兽皮裙,意义非凡,又让3个兽醋意满屋。 那一晚,狐欢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缠着花洛洛给自己也做条兽皮裙,无果。 那一晚,狼战一直看着自己草堆边放着的2个泥娃娃,无眠。 那一晚,豹利失落地把自己盘成了一卷,窝在角落里瞄着熊极的兽皮裙和狼战的泥娃娃,又想想和花洛洛睡在一个屋子的狐欢,无奈。 只有熊极,睡得很沉很香。 第252章 代为保管 第二日一早,蛇放就等在了石屋园子的院门外。 花洛洛没有醒,他也没有打扰她,只是安静地等着。 中途,熊极和豹利先起身,一个跑出门采石头准备加盖石屋,另一个烧好了热水温在石板上,做好了早饭,去北门广场继续监造加工点去了。 他们出院门的时候,都瞟了一眼站在园外的蛇放。熊极穿着花洛洛给他新做的兽皮裙,大摇大摆地走出门,在蛇放面前的时候故意停了一下脚步。 豹利出门的时候,也看了蛇放一眼,他知道今天首领会和洛洛出去找陶土,只是没想到首领那么早就到了。 立刻,他就看到了蛇放身上的墨绿色兽皮裙。裙子绑带的做法和熊极那条一模一样。 豹利心中大惊,疑惑地多看了两眼。不过也没多问,快步跑走了。 等到北门的兽人都陆陆续续起床,园子周边开始熙熙攘攘起来,花洛洛这才醒转起身。 狐欢抱着花洛洛,给她漱口、擦脸。花洛洛还是一脸惺忪,眼睛半睁半闭,没有睡醒的样子,木木地坐着,任由狐欢摆弄。 等到全都收拾妥当,花洛洛也基本清醒了。狐欢把花洛洛抱到石火堆边坐下,把早饭端给她,开口说到:“小洛洛~今天你要出部落,我不放心,还是我陪你去吧。” 狼战正好走出了房间,刚准备找位子坐下,就听到狐欢的话,眉头蹙了蹙,不大乐意的样子。今天应该轮到他陪着洛洛。 花洛洛想了想,见狼战坐了过来,拿起一个果子咬了一口说道:“还是狼战陪我去吧,狼战负责陶制品的生产,陶土和他那部分工作有关。 这次去,如果能找到合适的陶土,那以后狼战也就知道去哪儿挖土了。正好今天也轮到他。” 听花洛洛这么说,狼战冲她笑着点点头,虽然没做声,但态度已经很明显了。狐欢打了一个鼻响,还想争辩几句:“那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呀。” “你就别去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交给你呢,”花洛洛把果子咬在嘴上,站起身把腰间的兽皮袋都取下来,只留了一个小的兽皮袋,里面是兽皮巾和一些果子、烤肉干。 她把取下的东西都交给了狐欢。 花洛洛拿下嘴上咬着的果子,开口说道:“我这次要出部落,这些东西太贵重,我带着出去不方便,放在家里也不一定安全。全家的家当都在这了。放你那儿。要保管好等我回来哦。” 狐欢看了看花洛洛交给自己的几袋子东西,4个雄兽的全副身家都在袋子里了。小洛洛都交给了他代为保管,这中间的含义不言而喻。 狐欢这才明白花洛洛的安排,顿时,觉得自己在小洛洛心中的地位又抬起来了~便认真地点点头,不再坚持了。 花洛洛一出石屋,就看见了蛇放,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外,把刚才屋内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花洛洛就在狐欢的注目下,和狼战、蛇放出门了。 狐欢系好了兽皮袋,用手轻轻摸了摸袋子,一副严阵以待的表情,也出了门,跑去北门广场继续赶工摊位的事了。 花洛洛一行三人,出了北门城门,在蛇放的带领下,往东,一路以兽形的方式前行。 第253章 南郡山系分布 一路上,蛇放向花洛洛详细介绍了一下南郡的山系分布,以及重山部落周边的情况。 “整个南郡,一共有三条山系,最高的是鹊山山系,由它向东,一路经过招摇山、堂庭山、青丘山等10座主山,最终连接东海。 鹊山以英水河为主要河道,山系盛产黄金、白银和玉石。 马族、牛族、羊族这些食草类族群以及他们的贵族们都聚居于此条山脉附近,尤其是狐族,他们世代居住在青丘山,是鹊山山系最庞大、兽人数量最多的族群。 鹊山山系中,离我们这里最近的是招摇山,过了招摇山到堂庭山,都是猿、猴的势力范围。尤其是堂庭山上还有白猿。 第二高的是柜山山系,它从西羌地域一路延伸进南郡,靠近北疆,经句余山、浮玉山,鹿吴山等17座主山,最终到离东海几百里的地方结束。 山系以黄金、玉石为主,在鹿吴山附近有金属矿脉。 柜山山系主山数量庞大,旁支更多,所以像虎族、豹族、狮族,甚至鸟族里的食肉兽族比如鹰族等,都各自占山为王,霸据一方。柜山山系,也是食肉兽人最多的山脉。 比如,句余山的虎族,浮玉山的熊族、鹿吴山的雕鹰,都是非常有名的大种族。实力也都不容小觑。 鹿吴山在东海和南海交界处,靠近南禺山,可以远眺看到海中的丘山。所以雕鹰族经常往返于丘山和鹿吴山。 最后一条山系,起源自天虞山,一路向东,经祷过山、丹穴山、发爽山、令丘山、禺高山直到南禺山共14座主山。南禺山下是佐水河的发源地,佐水向东南一路通向海中。 天虞山山系最特别的地方,就是每座主山都是一条河的发源地,而每条河都向南流入南海。比如丹穴山的丹水河,发爽山的泛水河。 连各主山的旁支山也都是山间多水流。 所以天虞山山系也是整个南郡气候最舒适宜人,物产最丰富的山系。这条山系上种族繁多,食肉食草杂食和两栖兽人混居。 整个天虞山山系都布满了各种金属矿脉和玉石矿脉,不过黄金矿脉很少,只有在靠近令丘山的鸡山附近有一条较小的黄金矿脉。 令丘山是整个南郡唯一的火山。所以鸡山附近很炎热,兽人很少,黄金产量更少。 我们重山部落就属于天虞山山系,而我们现在的位置,就在祷过山的主山范围内。再往东一直下去就到丹穴山。那里是鸟族聚居的地方。 鸟族信奉一种五彩神鸟,雄兽叫凤,雌性叫凰。不过,不要说数量本就稀少的雌性了,就连“凤”,现在的鸟族里也找不出一只。 所以大家都认为这种所谓的五彩神鸟,根本不存在,只是鸟族的传说而已。 发爽山住着猿族的一个分支,他们浑身雪白,性格孤僻而傲慢,不与兽交往。 禺高山是蛇族的地盘,而南禺山则是龙族的神山。两山相连,所以蛇族和龙族世代比邻,交往频繁。 龙族由南禺山的洞穴中出生,在山中成年化龙后,经佐水河游往南海和东海中间的丘山,丘山上太阳日出日落正好就是一天。 也因为龙族在天虞山山系的范围内,而他们又是王族的一个分支,专为王族看守海域,所以天虞山山系都以龙为尊。” 第254章 祷过山 蛇放说得很详细,花洛洛听得也很认真,但由于涉及的名字实在太多,以至于她听完又很容易忘记,便一直反复得问。 “所以我们这里属于祷过山是吧?那祷过山的河叫什么?” “祷过山是泿水河的发源地,我们现在要去的就是祷过山的山腰,那里可能有你说的赤色矿的泥土。 不过山下住着象族和牛族的兽人,山上住着赤头鹭族,所以如果真的找到了陶土,可能还需要和象族、牛族以及赤头鹭族商量,才能运出来。” 蛇放知道,象族和牛族虽然是食草类兽人,但脾气都不太好。 赤头鹭族属于杂食类兽人,脾气虽然温顺,但报复心极强。 如果未经他们同意去开采陶土,那后果也够重山部落好好喝一壶的了。 “这是应该的,先找到陶土我们再和他们好好商量吧。”花洛洛听蛇放的意思,感觉这谈判估计也不太容易。 蛇放抱着花洛洛。狼战跟在他们身边,三人前进得很快,没多久就到了祷过山山脚下。 “从这条路上去,就能到山腰,象族、牛族虽然聚居在这里,但都不算是大部落,平时只要不去他们领地,攀山越岭正常赶路,他们也不会来管。 我们直接上到山腰找就可以了。”蛇放从山间小路带着2人往上。 一路上,花洛洛就开始注意着身边的植物了。 “蛇放,快放我下了!”突然,花洛洛猛地一叫。扑闪着大眼睛,瞪着一处直看。 蛇放朝花洛洛视线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长满了绿色的匍匐灌木。 花洛洛一落地,就跑向灌木丛,蹲在地上,拔起一长条植物,仔细辨别了起来。 狼战看着花洛洛手上一长条的叶子,好奇问道:“洛洛~这叶子有什么问题吗?” 花洛洛看了一会儿,突然兴奋地举着那条植物,转身像蛇放和狼战示意:“这片匍匐的低矮灌木丛植物,在我的家乡叫‘铜钱叶白珠’,属于嗜铁性植物!” “什么叫嗜铁性植物?”狼战歪了歪狼脑袋看着花洛洛手上,叶子像铜钱一样圆圆的,整条根茎两侧长满对称的叶子的,一长条植物,问道。 “简单来说,这种植物生长的地方附近,一定有铁矿! 因为他们的生长需要铁,也就是赤色矿。所以这个就是赤色矿脉的指示性植物,能够指示矿脉的位置。 我们只要沿着这个植物生长的路线寻找,一定就能找到铁矿。铁矿附近的泥土,就很有可能是我们要找的赤色陶土!”花洛洛越说越兴奋,虽然不是所有铁矿附近都能有陶土,但即使只找到铁矿也是很不错的发现。 蛇放看着两眼放光的花洛洛,心中又想起了自己的兽母:兽母当初也是通过辨别各种地理环境找到了那座矿山的。没想到花洛洛也可以! 3人跟着花洛洛指示的方向,沿着铜钱叶白珠一路往上寻找,只见植物两侧的泥土开始渐渐泛出红色,在山间水流的冲刷下,还会有红色的水流出。 他们一路跟着植物,走到了一个洞穴口。 第255章 透明晶石 洞穴的入口被各种植物遮盖着,要不是有铜钱叶白珠的指示,不仔细看,没兽会注意到这里还有个洞口。 狼战拔开植物一个口,先一步走了进去。 洞很深,地上由于山水的缘故,很泥泞。蛇放抱着花洛洛跟在狼战身后。 洞中原本漆黑一片,但因为花洛洛脖子上的夜明珠把洞照得亮了许多。一行人走了一段距离,直到感觉已经到底了,才停了下来。 “洛洛,好像没有路了。”狼战说道。 花洛洛从蛇放的身上跳了下来,走到洞底,用手摸了摸石壁。一层淡黄色的粉末粘在她的手上。 “狼战,把这里凿开看看!”花洛洛指着刚才摸的石壁,“不用太深,凿掉表面那层就行。” 狼战接到指令,伸出狼爪,一爪就凿了下去。 只见原本坚硬的山体,轻轻几下,就被狼战凿下一大片:“洛洛,好像都是褐黄色岩体,而且很松很软,没有赤红泥啊。” 花洛洛又想了想,“继续凿,凿到坚硬的山体为止。” 狼战不敢怠慢,一爪爪拼命地凿起来,后来连蛇放也开始帮忙了。蛇放把狼战凿下来的淡黄色粉末状石块用尾巴堆起来,往洞边上送。 哐~一个和之前不同的爪声响起。 花洛洛立刻看向狼战开凿的方向。 “洛洛,硬了!”狼战转头兴奋地看向她。 花洛洛跑过去,拿起胸前的夜明珠往石壁上刚开凿出来的坚硬的那块地方照去。只见那块露出的与众不同的石壁,被夜明珠的光一照,竟然像是透明的一般。 狼战在边上看傻了:“透明的石头?” 蛇放听到了狼战的话,也游了过来。看见石壁上被光线照着的明显与一边没开凿过的青黄色石壁不同的那块区域。 果然是透明的! “难道是透明晶石?”蛇放不可思议地脱口而出,随即看向花洛洛。 只见她看着那块石头,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表情,自信又迷人的微笑从她嘴角弯起。 “是不是,砸一块下来就知道了!”花洛洛冲着狼战点了点头。 狼战再次一爪劈下去。哐当~!一块透明的石头掉到了地上。 花洛洛捡起石头,用夜明珠仔细照了照,心想:这看上去,有点像云母或者石英水晶。 “狼战,用兽皮袋,装一些地上的淡黄色粉末石块,再在这周围地上装一袋泥土,带上地上这些透明石头碎,我们出去再看看。”听到花洛洛的指令,狼战马上装了起来。 蛇放抱起了花洛洛,就往洞外走。 出了山洞,在阳光下,花洛洛手上那块透明的石头一眼就被蛇放看出:“真的是透明晶石!” 听蛇放这么一说,花洛洛也大为兴奋,“真的吗?你确定这个就是透明晶石吗?” 蛇放没有回答,他把花洛洛放下,然后拿过那块透明的石头,放在地上,用蛇尾的尾尖对准它轻轻一砸。 只见一整块透明石头,非常有规律地被砸碎成了好几块小的晶石。每块的大小和形状竟都一模一样,就好像石头本身就有着固定的纹路,受到外力,沿着纹路就自然碎开了一样。 蛇放拿起其中的一块吞了下去。 花洛洛“…” 神农尝百草吗?就这么确认是不是透明晶石的吗? 第256章 要石头 “的确是透明晶石。入口就化了。”蛇放一脸平静地说着感受,看向花洛洛的眼神里却露出了不易察觉的欣赏和喜爱。 “太好了!这么说来,这座山除了有铁矿,还有透明晶石!”花洛洛和蛇放正说着,狼战也从山洞里出来了。 花洛洛接过狼战手中的兽皮袋,用手伸进去抓了一把出来,“狼战,我们带着喝的水,你倒一点到我手上。” 狼战拿出装水的竹管,倒了一点点在花洛洛掌心中的淡黄色粉末上。花洛洛将粉末伴水揉了起来,手感软糯,有粘性,能定型。 花洛洛又用另一只手,从另一个兽皮袋里抓了一把紫红色的湿土,粘度也很好。只是这湿土的颜色,和山洞口的泥土截然不同。山洞口的泥土呈土黄色。 “狼战,你去抓一把洞口的泥来看看。” 狼战跑到洞口,随便抓了一把,拿过来和花洛洛两只手上的两堆泥做比较。 洞口的泥明显是红褐色,偏青。黄洛洛手上一个偏白的淡黄色,另一个是很深的紫红色。 “怎么样?哪个才是?还是,都不是?”蛇放看了看两人手上的泥,向花洛洛问道。 花洛洛把手上的泥往地上一扔,拍拍手掌,用树叶把手上残留的泥土简单擦了擦。“我们运气真不错~! 三种泥,都是!” 话音刚落,狼战看向花洛洛的脸上就浮现出愉悦的笑容,“真的?不是说是赤色的泥吗?这三个都不是赤色啊,怎么会都是啊?” 花洛洛边笑着边拍掉狼战手上的泥,用叶子给他擦了擦手:“应该是泥里含有铁矿,也就是赤色矿,的含量不同,导致洞内石壁上、地上,以及洞外的泥的颜色不同。 但是从粘度和定型度来看,应该都可以用来烧陶器。” “而且,我估计这洞里的泥还有可能是上好的段泥或者降坡泥。在我的家乡,这可是非常稀有的矿泥。”花洛洛若有所思的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把泥装回去吗?”狼战兴奋地问。 “不要这些泥,我们要石头,”花洛洛指着山洞,“这个山洞周边的石料应该就是我们要的陶土了。” 狼战看了看花洛洛又看了看蛇放:石头可以做成泥吗?烧陶,难道是烧石头? 蛇放则一脸平淡如水,抱起花洛洛说:“那我们先去赤头鹭族,再去找象族和牛族?”他对花洛洛的决定没有任何质疑。雌性如此胸有成竹,一定是不会错的。 赤头鹭族住在山顶。一行人,继续往山上爬。 只见山顶有泉,泉下有湖,湖里有鱼虾,湖边绿树成荫,草木茂盛,山石林立,风景秀美。 赤头鹭族部落的入口是一条山间小道,没有围墙护栏,靠着天然的屏障来区分领地的位置。入口处,2个雄兽正在站岗放哨。看见有陌生人上来,便警惕得盯着。 “我们从重山部落来,这是我们的首领,有事想找你们部落的首领谈,请通报一下。”狼战向其中一个看守的雄兽说道。 2个雄兽对视了一下,其中一个转身跑进了部落,不多会儿,就将一行3人带了进去。 花洛洛朝部落深处走去,发现身边有兽人在池塘里喝水、捕鱼,很惬意的感觉。 赤头鹭族的住处在池塘的浅滩上,兽人们在湿地的芦苇里,找到合适大小并且隐蔽的地方,堆满枯草从而筑巢居住。 “哇~!原来赤头鹭就是丹顶鹤啊!怪不得鹭勤这只丹顶鹤姓鹭呢~!”花洛洛被池塘和泉水边赤头鹭兽人们的兽形吸引,不禁感叹:仙鹤果然是仙啊~ 第257章 赤头鹭族 见有外人进入部落,赤头鹭族的兽人们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观望。他们部落很少有外人来访,即使是山下的象族和牛族,与他们也并无多少往来。 “族长,就是这3位找您。”引领几人进来的那个守卫,向一个黑发男子说道。 男子的头发很长,头两侧各有一簇红色头发,以麻花辫的方式编起,交于脑后,扎在一起。男子面容姣好,体态轻盈,神态自若,温文尔雅。 “我是赤头鹭族的族长,鹭洁,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男子的眼神在三人身上依次打量了一遍。露出谦和的笑容,问道。 花洛洛没有开口,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让蛇放和鹭洁先谈。 “我是重山部落的首领,蛇放。 我们部落需要开采一些石头,看到你们山腰上的石头正适合我们的需要,所以想来和你们先沟通一下,看可否允许我们就地开采,运回部落。”蛇放简明扼要将需求提出。 “哦,石头啊,”鹭洁对满山的石头并没有什么兴趣,他只对山上湖里的鱼虾,湖边的芦苇有兴趣,“如果数量不多,你们尽管开采就是了。” “我们需要的数量并不少,而且是长期需要开采。”蛇放开门见山。 鹭洁的表情微微滞了一下,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质疑:“你们要那么多石头做什么用?” “做器物。” “做器物也不用长期开采吧?”鹭洁并不相信蛇放的说法。 “部落人多,需求大,周边部落也需要。” “我们这里的石头可不比其他地方,有些很松软,有些又很硬,你们要开采的是哪种?”鹭洁瞥了一眼坐在一边没有说话的狼战和花洛洛。 蛇放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花洛洛。 “主要是山腰那些松软的,也会开采一些山腰以上到山顶的那些相对坚硬的石头。不过我们会尽量不影响到你们的生活。”花洛洛代替蛇放回答。 听到花洛洛说话,鹭洁用探究的眼神看向她:这个雌性的声音怎么比我们部落的雌性声音还好听?她为什么要戴着面纱? 赤头鹭族以歌声嘹亮动听着称,他们的歌声婉转悠扬,声音柔美婉约,是鸟族中有名的好嗓子。 鹭洁听花洛洛那么一说,觉得这石料的需求量肯定不小,虽然他并不需要这山里的石头,可是过量的开采也会破坏周边的环境,影响他们居住的生活水平。鹭洁有些迟疑了。 见鹭洁游移不定,花洛洛看了看蛇放,向鹭洁说道:“从祷过山到重山部落,中间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开采的石头需要从这里搬运到我们部落。 这次前来,还希望能够得到赤头鹭族的协助,帮助我们运送石料回重山。” “我们可以用鱼虾昆虫等,来和你们交换。”花洛洛明白,只有用对别人有用的,才能换到自己想要的。 “哦?”鹭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你们有鱼虾?” “重山部落里有河道,我们有族人会捕鱼,只要赤头鹭族协助我们搬运石料安全的抵达重山,我们可以当面交换相应数量的鱼虾和昆虫。” 花洛洛的提议,显然令鹭洁很满意。 赤头鹭族生活在山顶,虽然山顶湖里也有鱼虾,但碍于数量有限,族人们经常需要外出捕猎。赤头鹭族是杂食类兽人,并不善于在陌生环境中捕猎,很容易成为大型食肉动物的攻击目标。 如果重山部落能够提供足够的食物,那赤头鹭族的种群数量就能得到有效的提升。作为族长的鹭洁对此心知肚明。 第258章 拒绝 “可以,不过,有2点需要先和你们声明,”鹭洁虽然很心动,但是为了族群考虑,他也要尽量为部落争取更多的利益: “第一,允许你们开采石料,我们也不会限制你们开采石料的种类,但是开采的数量每年要有一定的上限。 第二,我们虽然能够飞行,但不比雕鹰那样的猛禽,我们能携带的石料数量有限,你们还是要有自己的运输队伍。” 蛇放思索了一下,说到:“数量上限可以商榷,至于运输数量…”他看向了花洛洛。 “运输不用你们负责。”花洛洛爽快的给出了一个令在场3个雄兽意外的回答。 “不用我们负责?可是你刚才不是还说要让我们协助运送,来换取食物吗?”鹭洁心下一紧张。难道要谈崩了?这个小雌性反悔了? “运输不用你们负责,你们只需要负责在空中替运输队护航即可,”花洛洛看了看冲她微微点头表示同意的蛇放,继续说道:“发现危险提前向运输队预警,一旦运输队遇到麻烦,及时向重山报告或请求周边支援。并负责在祷过山和重山之间传递紧急信息。” “就这样?”鹭洁不敢置信,这么简单就给他们食物了? “就这么简单,”花洛洛肯定地回答。 “好!一言为定!”鹭洁立刻拍板答应了下来。这可是送上门的好事啊! 鹭洁给了蛇放一根黑色的羽毛,蛇放则给了鹭洁蛇鳞,两人以此作为缔结合作的信物。随后,鹭洁客气地送花洛洛3人出了部落。 一路上鹭洁一直在偷偷打量花洛洛。 ‘重山部落的首领是那个叫蛇放的雄兽,但似乎最后拍板做决定的,都是这个雌性,可是她身上也没有结侣的味道,那么这个雌性和首领是什么关系,她在重山又是什么身份?’ 离开了赤头鹭族,3人接着来到象族。 象族看上去敦厚,其实脾气暴躁,好打抱不平。 他们的攻击力和防御力都很强,无论是长长的獠牙,还是坚硬的皮肤,或者是高大又强壮的身体,在食草类兽人中,属于少见的高战力族群。 象族的族长是一个叫象与的雄兽。高头大马,魁梧有力,四肢发达,肌肉健硕,长相硬朗。虽然不属于美艳型,但也看着别有一番野性。 蛇放还是开门见山地表明了来意,象与也不含糊,直截了当地拒绝了。 “你们要在祷过山长期开采石料,势必会有许多兽人进入山上,也必经我们的部落。这对我们部落的安全威胁很大,所以我不能同意。” “如果我们尽量控制进山的雄兽数量呢?”蛇放面无表情地询问。 “也不行。”象与倔强地一口否定。 见两人都尴尬地冷场,不说一句,谈判还没开始,就好像直接结束了,花洛洛无奈地摇摇头,说道:“您不必担心,我们并没有打算派多少雄兽进山。” 象与刚想反驳,听到是雌性的声音,又本能地收敛了一下强硬的态度。看着花洛洛,等她说完。 “我们可以不进山,只要象族可以帮我们运出来就行。” 听花洛洛这么一说,狼战的眼睛都亮了!对啊!象族体型庞大,力大无比,又在此居住,直接由他们负责搬运,岂不是一劳永逸? 洛洛真的太聪明了! 象与看着花洛洛那双大眼睛,直率地问:“你们是要雇佣我们?” 第259章 求之不得 象与心想:如果重山部落可以不进山,象族帮他们运出去再赚点钱,也不失为一个好点子。 象族以雌性为尊,雌性会以部落的形式居住在一起,而雄兽则只能在周边各自生活。 即使是结侣的雄象,也不能轻易靠近雌象和幼象象群。 也正因此,欲求不满的雄象脾气暴躁,力气无处发泄,很容易发生打斗。 如果能让单身的雄象出去干活,精力旺盛的雄象不仅能减少打斗造成的伤害,还可以赚到钱更好地生活。 象与有些心动了。 “可以这么理解,”花洛洛看了看蛇放,说。蛇放依旧没有多说话,完全是一副听她的安排的样子。 花洛洛也不知道蛇放同不同意她的想法,只能试着询问道:“你们想要食物,还是玉石,或者…”花洛洛没有把“晶石”两个字说出来,但蛇放心领神会。 “我们都可以给。”蛇放一口答应。 象与看重山的首领都同意了,也爽快地提出自己的条件:“那好,如果雇佣我们的雄象,需要用钱交换,因为我们这里的食物足够自给自足了。你们能给多少?” 蛇放并没有急着给出价格:“看需要你们运多少。”现在还不确定最终会有多少运输量,先谈好合作意向即可。 “是的,等我们开采出来后,看具体的数量才能确定需要你们搬运多少,也才能给到具体报酬的金额。”花洛洛补充道。 “你们的意思是,还是要派人进山开采?不可以我们来开采、运输吗?”象与还是不太想有其他兽人进山。 “我们对石头开采的要求很高,一旦出错,所有石头都没有用了。所以,不是我们的兽人开采出来的石头,我们很难验收。” 花洛洛觉得,运输外包也就外包了,原材料和配方必须要握在自己手上,这方面不能妥协。 象与犹豫了一会儿,直接对花洛洛说道:“那你们派进山的开采队伍必须固定,每个进山的雄兽要有我们象族通关的凭证,否则即使是熟人也不能进山开采。” 蛇放眼角微微一笑:“求之不得。” 花洛洛立刻明白了蛇放的意思,开采队伍对重山部落的生产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显然蛇放原本就打算让固定的人专门负责开采,以免有兽浑水摸鱼,盗取物资,甚至搞破坏。 现在由象族主动提出,并免费担负起设卡、看防的工作,他当然求之不得。 就这样,花洛洛他们与象族也达成了合作意向。象与给了蛇放一段象骨,蛇放还是以蛇鳞作为信物。 离开象族往重山部落回去的路上,经过了牛族。 牛族本质上可以说算是祷过山的第一道屏障。他们不像象族居住在祷过山上的丛林中。牛族居住在祷过山山脚边的平地,靠近泿水河的地方。 牛族脾气不好,不在于容易暴躁,而在于非常固执。 他们认死理,但也很勤劳诚恳。一旦他们决定的事情,再多的好处也不会退让。但是如果是他们坚持要做的事情,就算什么好处也没有,甚至有生命危险,他们也义无反顾。 正因为这样,牛族里的兽人一旦吵架,各自不服,再有理也说不通。于是就给兽人留下了一个脾气不好的印象。 其实大多数的时候,牛族的兽人都是很老实淳朴的。 蛇放抱着花洛洛,狼战跑在前面。 从牛族的部落外经过的时候,看见牛族的兽人们都在勤勤恳恳的种地,每根秧苗都必须插在指定的位置,每簇之间的距离也必须是固定的,多一点少一点都不行,他们会坚决地拔出来重新插。 第260章 保镖 会见牛族族长的时候,族长还在地里干活,见有人来找自己,便赶忙放下手上的活,从地里上来。 牛族族长一看就是那种老实农民的样子,憨态可掬、朴实无华。 蛇放还是像之前那样说明来意。牛族族长‘牛显’倒没有什么意见,更没有提出什么要求。 “你们要开采的石头在祷过山上,我们在祷过山山脚边,其实你们也不用特意来询问我们的意见。 不过既然你们那么客气地把这件事告诉了我们,我会通知族里的兽人们,遇到你们运输队尽量避开一些就是了。” 牛显看了看花洛洛和狼战,向蛇放不好意思地询问道:“听说重山部落很大,靠近我们这里有个东门,里面种了许多不同的蔬果和作物。 我们这里也种粮食,不过种类不多。不知道可不可以和你们交换?” “可以。”蛇放毫不犹豫地同意了,他原本就想拉拢周边的部落,让周边部落和重山之间的往来更为紧密。现在牛族主动提出来,蛇放很乐见其成。 淳朴而真诚的人,往往总觉得‘别人给自己的太多,而自己能给的却太少’,所以也总是不计得失,涌泉相报。 看蛇放爽快地答应了,牛显反而更不好意思起来,憨憨地想了想:“要不然,我们派一些人,给你们当保镖吧?” “保镖?”花洛洛疑惑地看着牛显,那么老实敦厚的老黄牛,还能当保镖? “恩,我们牛族有一批单身的雄兽,性格火爆,不善于种地。我们这里平时很安全,他们也很空闲。 正好,如果我们交换蔬果和作物,也需要人押运回来,就让他们干吧。你们部落里如果有什么活也可以差他们去干,不用给钱,管饭就行,行吗?” 见蛇放这次没有立刻答应,牛显想,大概是自己的提议有些强人所难了,人家已经同意交换食物了,现在还想着把族里多余的雄兽推给人家,还要人家管饭。好像的确不太好。 便又说道:“不止是押运蔬果作物,你们要押运别的东西也可以让他们去,他们很能打的。” “这样吧,我们的采石队有时候也会运送一些私人的东西,到时就由他们一起押运吧。另外,如果你们听到了赤头鹭族的警报,也请及时派你们的人前往助战,可以吗?” 花洛洛心想,象族虽然庞大,但不灵巧,一旦被围攻,也会有危险,况且那些晶石不比陶土,十分重要,有牛族协助押运晶石,就像运钞配备安保一样,多一重战力也是多一重保护。 这件事牵扯到管饭和蔬果粮食的分配,这得由花洛洛确认了。她才是‘洛花’的当家。 因而,蛇放自始至终没有表态,直到花洛洛同意了,他才与牛显互换了信物。牛显给了一只牛角做的号角,号角一响,别说是祷过山上的兽人,就连重山部落的兽人都能听到。 蛇放再次拔了一片蛇鳞,看得花洛洛都不忍直视了。 ‘唉,我做生意,拔他的皮。实在是吃骨头不吐葡萄皮啊~!’ 第261章 待宰羔羊 离开牛族,三人就准备原路返回重山部落了。 或许长期不出门运动的缘故,忙了一天的花洛洛,累得不行,靠在蛇放的肩头就睡着了。蛇放抱着花洛洛,眼底全是那张熟睡的小脸,就像在看一件珍宝一样。 今天对于蛇放来说,他对花洛洛的认知可以算是颠覆性的。 他知道她聪明、善良、勇敢、自信,所有美好的词语都能用来形容她。可是他没想到,除了美好之外,他还能用另一个词去形容这个雌性:亲切。 蛇兽作为冷血动物,对外部的温度变化很敏感,但对自身的温度却很难调节感知。 他听说过陷入感情的雄兽会对雌性很执着、很热忱,也听花洛洛解释过什么叫“爱”,只是他体会不到热忱到底有多‘热’?直到他收到兽皮裙的时候,他热了,他感受到热了。 就当他以为,这样的感觉,就是他对花洛洛全部的认知时,她又给他一个惊喜。 她让他感受到亲切能有多‘亲’。她像极了他的兽母,像极了那个在他孤独兽身里唯一给他带去过幸福的雌性。他曾多么想像自己的兽父那样,能找到一位像自己兽母那般的雌性啊。 或许对于花洛洛来说,她并不知道蛇放的感受,也不知道他脑中已经翻腾过多少念头。可对于蛇放,他却已经把这个雌性,种下了。 一个能给他温度的,让他能感受到有亲人在身边一样,不再孤独,不再冰冷的雌性,他已经把她种在了心底的某处。 轰~!吼!啊呜~! 突然,远处一声声嘈杂的嘶吼声,惊扰吵醒了酣睡的花洛洛。狼战已经摆出了兽形做好战斗的准备。蛇放眼睛微眯,盯着森林深处。 “怎么了?”花洛洛也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地抱紧蛇放,放轻声音,问道。 “有兽,很多。”蛇放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前方的动向。 森林里,一群雄兽正围着一个雌性。 “哟?没想到你还挺有性格啊?本兽喜欢,对我口味~”一只雄兽冲着雌性戏谑地说。 “小雌性,你就不要反抗了,再反抗结果也是一样~啊?哈哈哈,今天我们几个是肯定要把你带回去的~!”另一个雄兽冲着雌性哈哈大笑起来,就好像在看一个垂死挣扎,待宰的羔羊。 “你们想带我走?你们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雌性也不示弱,丝毫不被人多势众的雄兽们影响,虽然她神情严肃,动作紧张,但语气依然临危不惧。 “你是谁?哈哈哈,你知道我们是谁吗?”又是一只雄兽跳出来说话了。 雌性看了看他,一脸谨慎地扫视了一圈眼前这7、8个雄兽。除了1个3级兽,其他都是2级和1级兽。 他们全都面目狰狞,一脸邪恶,丝毫没有一般雄兽见到雌性的时候,那种温和腼腆、拘谨谦让。反而是一副嘲弄和调戏的表情。 他们的身上都裹着一条斜肩带,连着兽皮裙。这样的穿着在一般的雄兽里很少见。 “你就别再同她浪费口舌了,直接告诉她!好让她放弃幻想,乖乖地跟我们走,免得之后受更多的苦,啊?哈哈哈哈。”之前说话的一个雄兽又说道。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雌性继续留意着这群雄兽,套着话,问。 “带去哪儿?当然是带你去一个让你飘飘然,欲仙欲死,终身难忘的地方啦~”这个雄兽话音刚落,几个雄兽都一同淫邪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好了,速战速决。”一个深沉而浑厚的声音,从这群雄兽身后,唯一的那个3级兽嘴里发出。这是他的命令。 语毕,雄兽们互相对视了一下,立刻收起游戏的心态,直接向那个雌性扑了过去。 第262章 奄奄一息 他们的对话,完完整整的落入花洛洛3人的耳中。花洛洛捂住了嘴,惊吓得不敢出声:他们是谁?为什么要对一个雌性动手? 因为不清楚前因后果,狼战和蛇放没有多管闲事,而是躲在一边的草丛中观察。 就在雄兽们扑向那个雌性的刹那,雌性腾空跃起,翻身一变,竟然化成一条红色的巨龙! 事发突然,在场的雄兽们也都吃惊不已,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雌性竟然有兽形?! 躲在一边的花洛洛和蛇放,立刻就认出了那条龙!两人也瞪大了眼睛。花洛洛心道:雌龙?是那条雌龙! 见雌性变化成龙,欲要逃跑,那个3级兽也猛然变成一只巨大的秃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天上飞去,直冲那条红色雌龙! 雌龙和秃鹫在低空缠斗在了一起。 雌龙用龙尾拼命向秃鹫甩去,秃鹫的利爪一下下抓向雌龙的龙尾,在雌龙身上留下了一条条明显的划痕。但是龙鳞坚硬,就连秃鹫的利爪也无法刺破。 于是秃鹫一个攀升,飞到了高空,用凌厉的双眼盯紧了雌龙的位置。忽然,收起翅膀,头朝下,猛地俯冲了下来。秃鹫张开巨大的喙,锋利的喙头上如同倒刺一样的尖钩,一口就插入雌龙后脖的7寸。 只听“啊!~!”雌龙身体一下子就不能动弹了,她惨叫一声,应声从空中直直地跌落,重重地掉在了地上。 花洛洛都看傻了!雌龙就这么,输了? 秃鹫的喙还扎在雌龙的后脖颈里,雌龙鲜血直流,气息奄奄。 “老大威武!还是老大厉害!~”一众雄兽飞奔向那只秃鹫,不停地拍起马屁。 “没想到是只雌龙啊?!哈哈哈!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到雌龙!没想到,龙雌性还真的有兽形啊?”一个雄兽用贪婪的眼神流着口水盯着倒在地上的雌龙。 “诶~这不就看到了嘛!不仅看到了,等会大伙儿还都能尝尝这雌龙的味道啊!哈哈哈,不知道雌龙和其他雌性比,做起来有什么区别没有?啊?哈哈哈哈...”另一个雄兽已经开始摩拳擦掌,心痒难耐,跃跃欲试了。 “老大,后面的事就交给我们吧,我们一会儿就把她绑回去。” “是啊老大,交给我们吧。” 听着这群小弟拍着胸脯保证,秃鹫面色冷峻,眼神透着杀气,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如同一个杀人机器一样,毫无感情地松开了嘴,变回了人形。 就在秃鹫松嘴的同时,雌龙也身不由己得变回了人形,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双目紧闭,无法起身了。 “是那只红色的雌龙!”花洛洛紧紧抓着蛇放,慌张地看着他说:“救救她吧,不然她不知道会被这群雄兽带到哪里去。她会死的!” 蛇放还没开口,狼战就在一边先出声制止了:“洛洛,这是别兽的事,我们不应该管。” 在兽人的概念里,打架斗殴是常事,没有什么对错可言,全凭实力。 雌龙虽然是雌性,但龙与其他雌性不同,一旦幻化成龙形,就拥有了战力,哪怕是雌性也可以当作雄兽来看待。 狼战觉得,雄兽们之间的打斗,他们几个旁人不该插手给自己惹麻烦。 第263章 白热化 况且现在对方兽数众多,雄兽的首要任务是保护自己雌性的安全。 如果现在他们分心去救那条雌龙,势必会造成花洛洛的危险。这是狼战绝对不会同意的。 花洛洛并不了解这些,对狼战的说法她感到很意外。她无法理解,一个雄兽竟然能够如此冷漠地对一个雌性见死不救?她也无法理解,这样的做法,是狼战对她的保护? 花洛洛转而向蛇放恳求到:“救救她吧!否则我再也无法面对那件鳞纱了!” 此话一出,蛇放好似身体被震了一下:她的意思,难道是如果不救这条雌龙,她就再也不会接受那件鳞纱?那是不是说,再也不会接受我? 看着花洛洛一脸焦急哀求的样子,蛇放思虑了一下,咬了咬牙。虽然理智告诉他狼战说的是正确的,但眼前的雌性这般苦苦哀求的模样让他又无法拒绝。 听雌龙和那群雄兽刚才的对话,他们应该并不认识,既然不认识,甚至都不知道她是雌龙,那他们哪来的恩怨? 难道这是纯粹的绑架? 想到这里,蛇放瞬间幻化出全兽形,倏~地从草丛中窜出,直接扑向为首的秃鹫。 秃鹫还是人形,被冷不防地攻击,他并没有做好准备,实实地挨了蛇尾重重的一鞭。秃鹫被蛇放甩到地上,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蛇放死死卷了起来。 狼战没想到蛇放真的冲出去了,心道一声:多事! 随即看了蹲在草丛里的花洛洛一眼,示意她躲好,千万不要出来。 雄兽们见老大被突然窜出的蛇兽缠卷了起来,越缩越紧,吓得赶忙变成兽形,向蛇兽发起攻击。 1级2级的雄兽对3级雄兽的攻击,本身并不能造成多少伤害,但是如果兽数众多的话,却也可能遭受重创。 狼战见蛇放独立难支,犹豫再三,不满地打了个鼻响,也还是冲了出去。他直接冲到蛇放身后,对准正在攻击蛇放的雄兽们就是一阵扑咬。 雄兽被又一个突然窜出的3级兽再吓了一跳,立刻从蛇放身边跳开,和狼战对峙起来。 由于雄兽们对蛇放之前的攻击,给了秃鹫一定喘息的时间,秃鹫趁乱,变化出兽形,用强健的翅膀和尖锐的喙,一边顶住锁紧的蛇身,一边叼咬蛇的鳞片。 蛇放吃痛,但仍然不松开。见秃鹫快有逃脱的迹象,他转而张开血盆大口,咬向秃鹫的喉颈。 秃鹫已有防备,用翅膀用力拍打蛇头。双方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另一边,狼战也与一众雄兽扭打在了一起,只见这群雄兽明显是训练有素的,他们互相配合,对狼战展开车轮战。 虽然他们实力不及狼战,但架不住数量多。一个接着一个,一会儿围攻,一会儿扑咬,一会儿偷袭。 狼战虽然还是略占上风,但也不能将这群雄兽彻底打败。 花洛洛见现场局面一团混乱,蛇放和狼战又并不能马上力敌。 她在草丛后看见倒在一边的雌龙已经能缓缓睁开眼睛了。心想,让蛇放和狼战拖着他们,她如果能先带着雌龙逃回部落,那么蛇放和狼战也就不再需要和他们继续纠缠了。 第264章 危险解除 雌龙被秃鹫所伤,气息紊乱,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就看见一条深绿色的巨蟒正死死缠住袭击她的秃鹫。一阵意外过后,突然发现,这条巨蟒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还没来得及细想,只听身后一个声音响起: “喂!雌龙!快醒醒!”花洛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摸到雌龙的身后,趁雄兽们都在拼命,没有注意到她们,就赶忙扶起雌龙。 雌龙被一个雌性突然搀扶起来,呆愣地看着花洛洛,心想,这个雌性?好像也在哪里见过。 见十万火急,雌龙却还在发呆,花洛洛没好气地冲她焦急地轻喊了一声:“别愣在那里了!快跟我走!” 雌龙这才反应过来,瞥了一眼还在战斗的蛇兽和狼兽,一瘸一拐地被花洛洛生拉硬拽地往丛林里逃。 两人一路跌跌撞撞,雌龙原本还想问些什么,但看到花洛洛一脸紧张的神情,丝毫没有放松警惕的样子,便觉得还是先跟着离开为妙。 这边,两个雌性拖着受伤的身体往重山部落的方向跑;那边,蛇放已经瞥见花洛洛将雌龙带走了。为了给她们再多争取一些时间,蛇放忍着被秃鹫叼去一片片鳞片的痛,依旧不停地用嘴扑咬、缠紧秃鹫。 蛇放的牙齿也很尖锐,而且有毒。如果被他咬上一口,不死也重伤。秃鹫非常清楚这点,看蛇放吃痛,就盯着他受伤的鳞下肉来叼。 没有了鳞片的保护,蛇放鳞片下的肉根本抵扛不住秃鹫的反复叼啄。 见缠斗对秃鹫作用越来越小,蛇放选择用重击来与他对抗。只见他迅速将秃鹫带离地面,攀上一棵大树,然后突然从树上缠卷着秃鹫,直直地跳下来。 在快到地面的一瞬间,松开秃鹫,翻身压到他上面,用巨大的蛇身加上重力,一起砸向倒地的秃鹫。 嘭~如同巨石压顶般坠落的声音,带着地面也震了震。秃鹫闷哼一声,吐了口血,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狼战和一众的雄兽也战到了尾声。 雄兽们的车轮战术被狼战看出。于是他改变策略,每次都盯准一只雄兽扑咬撕打,直至将这只雄兽彻底击倒,才再攻击下一只。 他先把目标对准了1级兽。1级兽和3级兽之间有着云泥之别,根本不能算作是对手。但是1级兽的干扰却容易影响狼战的注意力。 所以狼战就先将1级兽,一个个打到半残,倒地不起,然后再把目标转向剩余的3个2级兽。 2级兽看大势不妙,在一个2级兽被打倒之后,另外2个果断选择了逃跑。 战斗这才结束。 蛇放和狼战两人对视了一眼,虽然都有受伤,但好在各自也都解除了危险。两人随即跟着花洛洛和雌龙留下的气味,一路追赶跟上她们。 花洛洛和雌龙两人虽然已经跑了很久,但无奈人形雌性的速度实在是慢,加上雌龙还受了重伤,跑也跑不动,如果不是花洛洛拽着,估计她连站都站不稳。 蛇放和狼战很快就追上了两人。花洛洛见2个雄兽都平安回来,满眼都是激动和喜悦。只是再看见2人身上的伤,又是一阵愧疚和难过。 花洛洛还没经历过战斗,并不清楚不同战力的雄兽之间,对战数量和战力等级的具体分配比。 她没想到,蛇放和狼战2个3级兽,会被4个1级兽,3个2级兽和1个3级兽伤得那么重。她也第一次体会到了,雄兽的战斗,都是搏命的。 实力的碾压,只在跨等级的战斗中。比如4级对3级,3级对1、2级。同等级的雄兽之间,必然是苦战。 第265章 不认识 “对不起,让你们受了那么多伤。”花洛洛噘着嘴,心疼地看着被叼掉许多鳞片的蛇放,以及胸口和背部都被抓开的狼战。 雌龙也顺着花洛洛的声音看向2个雄兽。此时的蛇放已经半身幻化成人,雌龙这才发现,原来救她的雄兽,竟然就是之前买了她鳞纱的那个蛇兽! 眼里不禁露出了欣喜。 再看向花洛洛的时候,便也想起了那个戴着面纱,买了唯一一条紫光鲛纱的雌性。她看向花洛洛的眼神也变得柔和了起来:“是我该感谢你们,一面之缘,竟让你们能舍身救我。 来日如果有机会报答,我也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花洛洛拽着雌龙的手紧了紧,安慰道:“没事了就好,他们都回来了,我们也快离开这里吧。” 雌龙受了重伤,体力难支,花洛洛就让狼战驮着雌龙。雌龙也不推辞,她实在没有力气了。伤势过重也导致她只能整个身体趴在狼战的背上。 蛇放抱起花洛洛,4人赶忙往重山部落跑。 就在花洛洛4人拼命赶路的时候,另一边,刚刚被打晕的秃鹫艰难地睁开眼,用力撑起身体,扭了扭脖子,又抖了抖肩膀。 看着不远处倒在地上半残的几个雄兽,心道:没用的东西!这个仇我一定要报回来! 没多久,逃走的2个2级兽竟然带着10来个雄兽又赶了回来。 “老大!老大你没事啦?!刚才看情势不妙,我们俩急忙去找救兵,还好你没事了!”其中一个雄兽殷切地‘关心’着他们的老大。 秃鹫看了看2兽搬来的‘救兵’,这次大多都是2级兽:“走!把他们干掉!” 一声令下,一群雄兽跟着秃鹫顺着花洛洛几人留下的痕迹一路追了过去。 雌龙在狼战身上趴了很久,终于缓缓有了一些力气,她转头看着身边紧紧跟着的花洛洛和蛇放,虚弱地开口:“我叫安莉。” 花洛洛听到雌龙的声音,笑着转头看着她:“我叫花洛洛~他叫蛇放,驮着你的是狼战。” 安莉看着花洛洛,硬是冲她挤出了甜甜的笑容。 “你不是拍卖结束就走了吗?怎么会在这里?没回龙族吗?”花洛洛好奇地问。 “本来是要回龙族的,不知道怎么了,到鸡山的时候被一群王族暗使阻拦,说是令丘山火山爆发,为了安全,不许任何兽通过。 我本来想飞过去的,最后还是被王族的鹰卫赶了回来。 我只能往祷过山来,想着或许可以从泿水河游到南海,再游回丘山,虽然远了些,但或许水路还没封。没想到刚到这里就遇到一群陌生的雄兽。”安莉缓缓地诉说着经过。 王族暗使?… 花洛洛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不禁泛起了狐疑。之前在王族营地突然消失的王族暗使,怎么又在鸡山出现了?令丘山真的火山爆发了吗? “你和那些雄兽都不认识吗?”花洛洛实在想不明白,那么多雄兽为什么要突然攻击一个雌性。 “不认识。”安莉不假思索地回答。 第266章 腐肉的味道 “他们是弃兽,”蛇放在一旁,边跑边突然发声:“我从那个秃鹫身上闻到了腐肉的味道。” “腐肉的味道?”花洛洛不解地问。 “是的,我在那群雄兽身上也闻到了,”狼战也边跑边说着:“他们应该是弃兽,是专门来抢雌性的。” 花洛洛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 安莉听狼战和蛇放的话,顿时心下不尽感激,庆幸自己被救,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还好遇到了你们,不然我怕是也活不了了。” “是洛洛让我们一定要救你的。”狼战赶忙把功劳都推给花洛洛,他既不想抢功,也不想和其他雌性有任何救命之恩的联系。 救命之恩,在兽人眼中,等同于结侣金牌。不仅被救的兽很容易爱上救人的;救人的兽如果提出结侣,被救的兽也不怎么会反对。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花洛洛救了熊极和豹利,会让豹利突然性起,想要和花洛洛结侣的原因之一。 听狼战这么一说,安莉看向花洛洛的眼神又变得无比崇拜和感激。 作为龙族,安莉天生有一股傲气。从前在她眼里,没有哪个雌性能入得了她的眼,更别说做朋友了。如今这份骄傲却彻底被眼前的小雌性征服,她只觉得看花洛洛哪哪都挺顺眼的。 花洛洛没有说话,心里在想,腐肉的味道?为什么弃兽都有腐肉的味道? “弃兽都是被伴侣解除结侣契约的雄兽,他们要经历燃心之愤、剜心之痛、锥心之恨和腐心之伤。 所谓腐心之伤,就是在雄兽的心口上会留下腐烂的伤口。这是弃兽受到了契约反噬的最明显的特征。”花洛洛耳边突然响起了小灰鸡的声音。 花洛洛脑袋上滑下三条竖线:要你救命的时候,总是找不到你。提问的时候,你又总是回答。也不知道这个小灰鸡平时都躲在哪里,怎么能既一直跟着她,又找不到兽影呢?还不被其他雄兽发现,也算是他的本事! “那当然,我可是有神力护体的~”小灰鸡毫不客气地收下了花洛洛尴尬又不失礼貌的‘表扬’。 “他们都成为弃兽了,还抢雌性干嘛呢?”花洛洛用心声问小灰鸡。 “就是因为变成了弃兽,被解除了契约,这辈子都无法再结侣了,所以才抢雌性,然后随意发泄兽欲呀。 反正已经不受契约约束了,只要抢得到,他们想要和多少雌性交配都可以,也不会再有结侣印记了。 而且他们大多数都恨透了雌性,所以抢到雌性之后,都会百般凌辱折磨,即使是强迫交配之后,也只是发泄兽欲,不会动感情的。 最后大多数被抢的雌性都会被他们丢弃,或者直接杀掉。”小灰鸡叹了口气。 “怪不得安莉听到是弃兽后,反应那么大。这要是被抢去了的确挺惨的。”花洛洛也庆幸刚才自己坚持救下了安莉,否则那么稀有的雌龙就要被糟蹋了。 突然!身后响起了隆隆的奔跑声。 狼战和蛇放马上意识到了危险的逼近。两人撒开速度,开始急速前进。花洛洛和安莉也感觉到了紧张的气氛,两人纷纷抓紧雄兽,不再多言。 他们身后,10几只弃兽正流露出贪婪的表情向花洛洛他们狂奔。 “就在前面了!追上他们!”秃鹫发号施令。眼看就要追上了。 第267章 背靠背 只见秃鹫突然从一只豹兽背上站起,变成兽形飞向前面的4人。 他刚才受了重伤,一直由一只豹兽背着追赶花洛洛他们。此刻目标就在眼前,他将满腔怒火都集在胸口,猛然朝眼前的蛇兽扑去。 蛇放早就发现了秃鹫的意图,身体往一边一让,躲开秃鹫攻击的同时,一个转身,上身也化作蛇形,一尾扫向秃鹫。花洛洛被放了下来,狼战也围了上来,两人背对背,将花洛洛和安莉保护在了中间。 只是他们没有料到,这群弃兽竟然那么快就追上了他们,更没有想到他们的人数竟然有那么多! 花洛洛和安莉坐在地上,抱在了一起,两人此刻也都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和害怕从她们的表情上看得清清楚楚。 弃兽们没想到,竟然有2个雌性!顿时更加兴奋,脸上透露出淫荡而猥琐的表情。 秃鹫根本没有去看那2个雌性,他此刻一心想的就是报那一摔之仇! 弃兽们把狼战和蛇放团团围住,秃鹫在一边嘲笑着:“你们逃不掉了!” 狼战和蛇放心里都清楚,这战,不是生就是死。但就是死也要保护住雌性! 电光火石之间,弃兽们向狼战和蛇放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虽然2级兽还是弱于3级兽,可2对10的数量对比,让蛇放和狼战艰难应对。刚才一战已经受了伤的2兽,此刻为了保护中间的雌性,根本不敢拉开距离,攻击也都施展不开。 花洛洛突然想起了自己腰间的那条鞭刀!她原本没准备带出来的,但由于没让狐欢跟着,狐欢便一定要她带上鞭刀以防万一。 她看了看瘫坐在身边的安莉,安莉已经完全没有了战力。又看了看艰难支撑的狼战和蛇放,心想,再这么拖下去,他们的胜算估计更低!不如拼一把! 花洛洛倏地解开绑扎鞭刀的皮绳,拿起鞭刀的手把,朝着最近的一个弃兽的腿用力一甩! 就在鞭刀被甩开的一瞬间,狠狠地抽在了那个弃兽腿上。顿时,那个弃兽双腿膝盖被鞭刀劈裂,倒地不起,嗷嗷直叫。她坚定地背靠着狼战和蛇放,同他们2人形成犄角之势。 花洛洛目光灼灼,神情坚定,她不能看着自己的雄兽拼命而自己什么也不做,她更不愿意束手就擒成为弃兽的俘虏。 战!是她此刻唯一的信念。 一众弃兽被花洛洛的行为怔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雄兽。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竟然有雌性会选择加入战斗(当然雌龙除外~)。 令他们更不敢相信的是,这个雌性竟然在他们眼前,毅然决然地站了起来,手里紧握着一条不知道什么的长满牙齿的绳子?难道她还想继续战斗? 狼战和蛇放也被花洛洛的举动惊到了。狼战想过无数次和花洛洛在一起的画面,但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和洛洛并肩作战! 狼兽以团战为荣,相比于各自为战,团战能让狼兽更加亢奋而勇敢。当狼战看到花洛洛站起身,拿着鞭刀和自己背靠背的时候,他心中油然产生了一种同生共死的喜悦。 花洛洛并不擅长打架,但好在鞭刀很长,能够有效地将对手控制在安全距离之外。她并不主动出击,只是让狼战和蛇放能摆脱为了保护她们,不得不退守的束缚。 每当他们离自己远了,弃兽们以为找到空档可以抓捕雌性的时候,花洛洛就瞅准时机对弃兽就是一鞭。她只对准弃兽的膝盖打,只要把弃兽的膝盖打碎,他们就无法再靠近她了。 就这样,竟然连续被花洛洛用鞭刀打倒2个弃兽。一时间现场的局势发生了转变。狼战和蛇放也分别干掉了2个弃兽,剩下只有5、6个弃兽,局面一下子就明朗了起来。 第268章 雌性的自觉 眼看大好局面又要功亏一篑,秃鹫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在一边狠狠地盯着花洛洛:这条蛇好像一直在保护的不是那个雌龙,而是这个雌性! 意识到这一点,秃鹫嘴角邪气一抬,瞅准花洛洛甩鞭的刹那,直接向她扑去,用喙对准她的手心用力一啄! 花洛洛“啊!”一声,被啄痛的手松开,鞭刀掉落在地。 她顾不得疼痛赶忙去捡鞭刀,秃鹫一个起身,两只利爪一把抓住花洛洛的肩膀,直接将她提拎了起来,飞到了半空。 事情发生得太快,以至于狼战和蛇放回过神的时候,花洛洛已经被吊在了空中。 两人恶狠狠地盯着秃鹫,而秃鹫则一脸挑衅地看着他们:“既然你们要救那条雌龙,那这个雌性我就带走了~!” “放了他!不然我杀了你!”蛇放第一次如此激动而狠绝地怒吼。 “杀了我?呵呵,那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说完,秃鹫头也不回地往重山部落相反的方向飞去。 剩下的弃兽看秃鹫飞走了,也想撤退。可是狼战和蛇放此时已经几近疯狂,他们就像被触怒了逆鳞一般,冲着剩下的弃兽就是一顿扑杀撕咬,直至一个个断气。 安莉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她没有想到,自己被救了,但救自己的人却顶替了她被抓了。这让她有何面目再面对眼前的2个雄兽? 一众弃兽一一被杀,蛇放眼中的怒火没有一丝退灭的迹象,他冷冽地而阴沉地走向最后一个弃兽,他的膝盖被花洛洛已经打碎,此刻只能垂死挣扎。 “说,他把雌性带到哪里去了?!”蛇放杀气腾腾地盯着那个弃兽。 弃兽仅存的一丝求生的本能,促使他不自觉地哀求回答:“地下赌坊,对!一定是回地下赌坊的总铺了,求你别杀我,我都告诉你们,只要别杀我。” “总铺在哪里?!”狼战也奔过来凶狠地问道。 “地点一直在变,不过应该都在招摇山附近。求你们放我一命吧,求你们了。”弃兽还在不停求饶。 “带我们去!找到那个秃鹫就放了你,找不到,你也别想活!”蛇放提起那个弃兽就往重山部落跑,他要多带上些兽人一起去救花洛洛! 狼战看蛇放直接走了,瞥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安莉,说不出的感受:要不是为了救她,洛洛就不会被抓走,现在这么回去,让他怎么和其他3个雄兽交代啊! 秃鹫抓着花洛洛一路向招摇山飞去。 路上,花洛洛丝毫没有反抗。被秃鹫的利爪抠在肉里,已经让她疼到麻木,她根本没有力气再去挣扎。 她心想,现在是在空中,要是把这个秃鹫惹急了,一松爪子,自己估计要粉身碎骨了。还是先等落地了再想办法逃吧。 飞了很久,秃鹫疑惑,感觉爪下的这个雌性和他印象中其他的雌性完全不同。 那些雌性被抓后,要么哭天抢地,要么破口大骂,但大多数最后都会苦苦哀求,至少也会拼命挣扎反抗直到用尽力气才绝望放弃。 可这个雌性,不仅不哭不闹,不反抗不挣扎,甚至可以用“无动于衷”来形容。她是胆大呢?还是心大? 秃鹫探究地低头看了看花洛洛,只见她竟然还在欣赏风景?!露出了一副欣喜而享受的表情?!是他眼花了吗?! ‘我可是弃兽啊!她难道没有一点雌性该有的自觉吗?!’ 花洛洛被秃鹫带飞了一路,此时正被眼前不同于祷过山特色的风景所吸引。 她并不清楚这是哪里,只觉得脚下开满了大片大片黄色的花,漫山遍野,在整片的绿色中,一大朵,一大朵的黄色,在阳光的照射下明艳而娇嫩。 尤其是这些花竟然散发着浓郁的清香,甘甜诱人,有着蜂蜜一般的香气,却又不会觉得腻。在森林上空飞过那一片片花海的时候,就好像整个世界都被喷了空气清香剂,尤为沁人心脾。 第269章 作恶? 又飞了一段路,脚下的花海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许许多多在丛林里跳窜的身影。有黑,有白,颜色各异。 难道是猕猴?花洛洛心想。 花洛洛盯着其中一个跳跃的身影仔细看,只见他从一棵树上跳到另一棵,两棵树因为他的动作,在安静的丛林里抖动了一下。然后他一棵一棵连着跳,好像是发现了头顶上的花洛洛和秃鹫,这个身影跳跃的方向竟然与他们飞行的方向一致。 不过秃鹫的速度还是快了许多,不一会,那个身影就被落在了他们身后。 离开了那群猕猴的丛林,秃鹫最终来到了一个山谷中,两侧是陡峭的山崖,中间一条小道,通进山谷。 他们并没有从小道进入,而是直接飞了进去。进入山谷后,光线明显阴沉昏暗了下来。有限的阳光透射下来,照射在光秃秃的石壁上。 山谷中的植物很少,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见一个山洞。山洞里空空如也,山谷中也没有一个兽人。 难道他就是要带我来这儿?花洛洛脑中不禁泛起犹疑。 秃鹫在一个山洞前落了下来,他先把花洛洛随手一扔,然后悠然自得地停在了山洞前的一块大石头上。 用带着嘲弄和鄙视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花洛洛:等下有你好受的!看你求不求饶! 花洛洛被秃鹫突然丢到地上,身体没有准备,重摔在地的同时,手臂被身体撞了一下,手肘一下子就疼得都抬不起来了。 膝盖和一边的身体也被擦破了皮,被地上的石子划出一道道血印。 她痛苦地撑起身体,用另一只手扶着被压伤的手臂。眼中露出愤恨的表情,没好气地说:“摔死我,你拿什么去威胁他们?!” 或许是被雌性的声音怔了一下,又或许是没想到这雌性会是这种反应。秃鹫抬了抬眉毛,瞪着凶狠的眼睛,奇怪地反问:“威胁他们?” “难道不是吗?”花洛洛努力坐直了身体,面朝秃鹫,继续说道:“不是为了威胁那2只雄兽,干嘛要抓我回来?” “呵呵呵~小雌性,你大概是对弃兽有什么误解吧?”秃鹫讥讽地说道:“弃兽抓雌性,为了什么?”秃鹫扑腾了两下翅膀,从石头上跳了下来,落地变成一个男子,往花洛洛身前走去。 他在她面前蹲下,用挑逗又调笑的眼神看着花洛洛,伸出手抓住她的下巴,用力把着她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 “我可以让你好好感受下,什么是弃兽!” “你,不代表全部的弃兽!”花洛洛没有逃避秃鹫的目光,瞪着他理直气壮地回怼了回去,“你要作恶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是做了弃兽,就只能作恶的!” 秃鹫被花洛洛怒视着,她的话震了他一下,秃鹫的眼神有一瞬犹疑:不是做了弃兽,就只能作恶? “哦?就算想做好兽,会有兽信吗? 所有的兽人都一样,一副自命清高的样子,看到我们身上的腐肉,就已经把我们定性成了恶人,用厌恶和鄙视的眼光看待我们。 贬低、唾弃、打压,把我们的自尊碾在地上,也把我们的良心喂给了狗!” 秃鹫捏着花洛洛下巴的手指加重了力量,在她脸上压出了白印,继续说道:“我最讨厌那些自以为是的兽人,一边讲着大道理,一边干着把我们当作猪狗不如的臭虫的事。 你在这里给我道貌岸然地说这些废话,不就是想让我饶了你吗?” “呵呵~!我偏不!”秃鹫一把甩开花洛洛的下巴,站起身垂着眼睛,居高临下地对她说:“你们这些雌性都一个样,自私自利、嚣张跋扈,除了利用雄兽还会什么?! 根本不把雄兽当回事!既然如此,我们又为什么要把你们当回事?!” 第270章 想干吗? 花洛洛明显感觉到来自秃鹫眼中的恨意,他的语气极为冷酷,凶神恶煞的声音让她不觉浑身抖了一下。 “你想怎么样?”花洛洛终是忍不住问道。 “怎么样?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才叫弃兽,什么才叫生不如死!”秃鹫一把拎起花洛洛就往山洞里拽,花洛洛的手臂扭伤了,被秃鹫一拽更是疼地冒汗。 秃鹫把花洛洛一把推倒在草堆上,故意露出邪恶的笑容,一步步向她逼近。他要她恐惧、害怕、求饶,然后乖乖听话,任人摆布,就像其他雌性一样! 花洛洛警惕地看着秃鹫,只觉得这个秃鹫此刻对她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只是凶狠暴戾了,更像是要用某些行为来证明些什么一样。 只见秃鹫一把扯开自己的兽皮裙,冲着花洛洛邪恶地一笑。 花洛洛被秃鹫的举动一惊,不觉身体不断往后躲。她的动作反而激起了秃鹫的征服欲。秃鹫一把抓住花洛洛,迫使她无法逃脱。 被大力地拉进秃鹫的身下,花洛洛用仅剩的一只可以动的手去挠秃鹫的脸。 她厌恶这个男人,更厌恶这个男人对自己做的这些行为。 “你不是想知道我要干嘛吗?不是自以为对弃兽很了解吗?那好,我让你更了解我一些!”说罢,秃鹫一手箍住花洛洛挣扎的手,压在她的脑袋边,另一只手向下伸去脱她的裙子。 花洛洛不停奋力反抗踢打着,可是秃鹫的手极其有力,双腿一压,让花洛洛无法动弹。 然后他用手把花洛洛的两腿一掰,没用多大力气就掰开了。 花洛洛大惊失色,可无奈另一条胳膊就像骨折了一样,根本提不起来,只能直直地“躺”在地上。 秃鹫见花洛洛的眼神开始因为紧张害怕而瞪大,慌张的神情透过面纱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让秃鹫很满意。 他就是要她害怕,要她惊恐,要她绝望无助,然后跪地求饶,而他,只需要继续折磨她,折磨到她想死为止即可。 因为两人的姿势过于暧昧,加上又完全贴在了一起,秃鹫整个兽都沸腾了。 花洛洛大叫:“不要!滚开!” 秃鹫低下头,在花洛洛耳边淫荡地说着:“等会儿,我会让你好好明白,永远不要问弃兽想干嘛。想干吗?当然想!” “不许碰我!你那么脏,别碰我!不然我和你同归于尽!”花洛洛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叫出来。 秃鹫表情僵滞了一下。 顿时眉头紧蹙起来,眼中散出寒冷和憎恨,冲着花洛洛吼道:“我脏?!我会有你们这些雌性脏?!” “好啊!你要和我同归于尽是吗?我是弃兽,的确不能结侣了,但是就算你要死,我也要让你身上留下被我这个弃兽干过的印记! 你死也擦不掉!我脏,你也休想干净!”秃鹫的脸已经气到扭曲,愤怒地嘶吼着。 话毕,他一把扯开花洛洛的领口,冲着她露出的白嫩肩膀,一口狠狠地咬了下去。 第271章 又一个印记 尖锐的牙齿穿过花洛洛的皮肤,刺进肉里,越刺越深。 花洛洛闷哼一声,皱起了眉头,咧开嘴,整个脸都拧在了一起。来不及反应,疼得竟一时语塞,连喊疼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秃鹫没听见花洛洛喊停,就越发狠厉地往下咬,坚决不松口。鲜血从她的肩膀上流下,流到了她的衣服上,也流进了秃鹫的嘴里。 花洛洛感觉都快要被咬穿骨头了!秃鹫这才松了口。用舌头舔了舔嘴巴上的鲜血,露出得意而狰狞的表情:“没想到你竟然还没结过侣。呵呵。 也好,这个印记会让你终身难忘:你的第一次是被一个弃兽给配了!” 鸟兽的嗅觉不灵敏,所以直到秃鹫咬到花洛洛的时候,才嗅到她还没结侣。 花洛洛剐了秃鹫一眼,肩膀上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更加激愤:“结侣后是在雄兽身上留印记的!” 被花洛洛说的这句话,弄得一头雾水的秃鹫,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一个迟疑,花洛洛趁机抽出被秃鹫抓着的那只好着的手,一把拉下秃鹫身上特制的皮裙的斜肩带,然后直接用手勾住秃鹫的脖子,身体用力一提,抬起头就往秃鹫腐烂的那块心头肉上方的肩颈处,眸足了劲,下了死口,狠狠地咬了下去。 秃鹫显然是没料到花洛洛会有这样的举动,整个身体僵在那里,竟然就任由她这么一直咬着。花洛洛的牙齿没有兽人的牙齿那么尖锐,但是要咬破,甚至咬下一块肉,那还是做得到。 鲜血同样从鹫常的肩颈上流下,流到了腐烂的心里。 花洛洛一直没有松口,秃鹫竟然也没有阻止。只是有那么一瞬,他侧过头低下眼,看着胸前发狠的雌性,眼神变得复杂而犹豫。 直到感觉好像真的叼下一块肉了,花洛洛才张开嘴。向后躺倒了下来。 见秃鹫睁大着眼睛紧紧瞪着自己,花洛洛透过面纱,也学着他得意的样子,舔了舔嘴上的血迹说到:“即使你结过侣了,这个印记也会让你终身难忘!” 秃鹫浑身一怔,竟然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她在我身上又留了一个印记? 这个想法一出,秃鹫自己也一哆嗦,整个兽竟然有些害怕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明明那么弱小的一个雌性,竟然能让他害怕?在怕什么呢? 为了躲避这样无措的感觉,秃鹫双手一撑,爬起身。然后蹙紧了眉头,凶神恶煞地把花洛洛从草堆上提溜起来。 花洛洛跌跌撞撞地被他拎到草堆边竖立放着的一根木柱子前。 三下五除二,秃鹫就把花洛洛绑在了柱子上。 她受伤的手臂被他用力反拧到了柱子后面,双手反绑起来。疼得花洛洛咬紧了牙关,痛苦地眯起了眼睛。但她没有叫喊,只是心中对秃鹫愤恨到了极点。 “你不是用那条鞭子一样的东西打碎了我的兽的膝盖吗?好,我也要让你尝尝膝盖碎掉的滋味! 你不是要救那条雌龙吗?谁又会来救你呢? 一个自身都难保的雌性,竟然还胆敢插手弃兽的事,你说你是勇敢呢,还是愚蠢?!”秃鹫边说,边拿起地上的一块石锤,在花洛洛眼前晃了晃。 “怕了吗?怕就求饶呀~”秃鹫就像看着猎物一样看着花洛洛,用嘲笑的眼神,等待着她的哭喊哀求。 他喜欢听雌性发出痛苦的声音,他喜欢看到雌性绝望的眼泪,他在这样的惊恐和痛苦中,寻找自己存在的意义和乐趣。 现在,他要眼前这个雌性来满足自己感官上的刺激! 第272章 令人烦厌 “就算我求饶,你也不会放过我。” 花洛洛不是不害怕,她也不想死,更不想残。只是落入弃兽的手里,他们什么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就算她求饶,这个秃鹫也不会放过她。 “那可不一定,没准我一高兴,就不把你折磨得半死呢?没准我一高兴,就给你一个痛快的了结呢?啊?哈哈哈哈哈~”秃鹫突然大笑了起来,笑声阴森森的,神情极其丑陋、恐怖。 “好,那求你给我一个痛快的了结吧。”花洛洛说得干脆利落,毫不犹豫。反正她还没有结侣,就算死了,也不会搭上哪个雄兽的命为她陪葬。反正她本来就应该早就死了的。 反而是秃鹫,被她的话一愣:她不求饶,直接求死? 秃鹫收住了笑声,用探究地眼神上下打量起了这个雌性。 他遇到过很多雌性,无一不是在他面前哭喊求饶的,即使最后杀她们之前,那些雌性还是会不断地哀求。她们为了活下去,甚至甘愿讨好凌辱她们的弃兽们,匍匐在他们身下,配合他们身体上的欲望。 即便有几个脾气倔的,只要稍稍威胁恐吓一下,再不然教训一顿,也会乖乖听话。这世上,哪有不怕死的雌性? “哟?我还第一次遇到不怕死的雌性。有意思。”秃鹫向花洛洛又靠近了一点,用手里的石锤,碰在她的膝盖上,然后慢慢向上,一路滑到她的下巴。 用石锤顶起她的下巴,玩味地说:“我倒想看看,不怕死的雌性,到底长什么样!” 唰~!秃鹫突然用手一撩,掀开了花洛洛的面纱。 山洞里,空气顿时凝滞了。 秃鹫和花洛洛本就靠得很近,一张绝美的脸,猛然贴在了眼前,让秃鹫的心,倏地停跳了半拍:这,这雌性,的脸,怎么,怎么,那么美! 花洛洛却不动声色,被秃鹫盯着,只觉得憎恶。 这个弃兽,之前不知道折磨过多少雌性,即使长着一张俊朗的脸,照样看着残暴、邪恶,让人根本不觉得帅,只觉得讨厌! 秃鹫见花洛洛无动于衷,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神,立刻向后退了几步,瞥开眼不去看她。 故意提高了声音,加重了语气说道:“果然令人烦厌!你就一个人呆在这吧,关上几天,看你还嘴硬!” 说罢,慌乱地扔下石锤,就急匆匆地飞出了山洞。 秃鹫飞到一条山泉边落下,蹲下身,从水里看了看自己肩颈处的牙印。两排雌性小小的牙齿印,外加被叼下了一块肉,伤口不大,看着却很明显。 牙印的位置靠近脖根,弃兽兽皮裙上的斜肩带根本遮不住。印记不大,却很深,视力没问题的兽人一眼就能看到。 秃鹫鼻子里呼出一口闷气,喃喃自语到:“在我身上留印记,就不怕我以后盯上你不放吗?蠢雌性!” 他又拉下斜肩带,看着留在心口那块烂肉上的血,百感交集,一时不是滋味。心里闷闷的。 “老大!”一个弃兽从他身后叫了一声。秃鹫赶忙拉起斜肩带,转头看向来人。 “老大,总铺的位置已经更换好了,那些记号还要刻吗?”那个弃兽小心地问道。 “不用,晚点再说。” 第273章 我要你的命 重山部落里,蛇放已经集结了几十个雄兽准备带着那个被打残的弃兽去找赌坊总铺。 狐欢见狼战一个人回来,便猜到花洛洛一定出事了。冲上去就抓着狼战愤怒地问:“小洛洛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熊极和豹利也在石屋,见狼战回来也跑了出来。 “洛洛,洛洛她,”狼战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整个兽都快瘫倒下来了,痛苦到了极点。 “洛洛怎么了?你快说啊!”豹利也看出了狼战脸上悲痛的神情,心中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起。 “洛洛被弃兽抓走了!”狼战低着头,咬着牙齿,痛苦地说出这句话。 “什么?!”3个雄兽异口同声,都惊诧地瞪大眼。狐欢更是露出了一副要杀兽的模样。 “洛洛怎么会被弃兽抓走了?!你怎么能让弃兽把洛洛抓走?!”熊极几乎是怒吼出来的,他第一次如此激动地冲狼战发怒。 把洛洛交给你保护,你回来了,洛洛却被抓走了,还是被弃兽抓走了! “洛洛要救一条雌龙,我阻止了,但是蛇放冲出去了,我没办法只能也跟出去了。他们人多势众,我们虽然一开始打败他们逃走了,可是他们又叫了许多弃兽来,然后我们就,我们就,…”狼战已经痛苦得说不下去了。双手紧紧握拳,只想死了算了。 狐欢几乎发疯了一样,抓住狼战的身体,不停地摇晃:“那弃兽把小洛洛带到哪里去了?你们不去追,怎么回来了!” 狼战立刻想起了那个被抓回来的弃兽,赶忙说:“我们抓了一个他们的弃兽,首领回来叫人,人一齐马上就去那个赌坊总铺救人。” 话还没说完,狐欢就直接飞奔了出去,往北门城门跑去,熊极也没有等待,变成兽形跑在狐欢身后。 “那还等什么啊!快走啊!”豹利冲着还呆愣地站着的狼战吼了一声,也跟了出去。狼战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跟上。4个兽很快在北门城门口和蛇放汇合。 狐欢一见到蛇放,二话不说,上去冲着他的面门就是一拳,“小洛洛要是没事,这件事也就罢了,她但凡要是少一根汗毛,我要你的命!” 蛇放没有躲闪,硬生生接下了狐欢的这一拳。他心里也是恼恨。自己要是当初没有冲出去救那个雌龙,就不会有后面那些事。 安莉跟着蛇放、狼战一起回到部落。见他们马上又要出发去救花洛洛,心里不由得更加担心。要是找到还好,万一找不到,那花洛洛岂不是…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也担心花洛洛的安危,毕竟事情因她而起,她愧疚不已,于是便在北门城门口焦急地等着,希望兽人们能把花洛洛带回来。 第二天,秃鹫再次飞入绑着花洛洛的山洞。花洛洛被绑在木桩上整整一个晚上,精神萎靡,面容憔悴。本就已经‘折断’的手臂,经过一夜的摧残,就像是已经不在她身上了一样,麻木得没有知觉了。 “你现在求饶还来得及,”秃鹫像是在给她找台阶,又像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只要你开口求我,我或许还会给你一块肉,至少你不会饿死。” 秃鹫手里拿着一块生肉,在花洛洛垂着的脑袋前晃了晃。 第274章 饿死 花洛洛本就不吃生肉,被绳子勒了一晚上,卡在胃部的绳子使得她只想吐酸水。 她干呕了一声,有气无力地抬眼,看向秃鹫的眼神还是原先那般冷漠而无畏的样子:“拿走!”她说得很小声但很有力。 被她的声音惊了一下的秃鹫,愣愣地站在那里。她的声音怎么变得那么轻了?还沙哑得很。之前其他雌性关一晚上,也没有这么柔弱啊。 秃鹫心想,一定是这个雌性故意装出一副娇弱的样子,想博取我的同情?做梦! 他边想边准备离开。临走前,偷偷瞟了一眼花洛洛,见她又垂下头,闭着眼,心下不知怎的,有些不忍?赶忙摇了摇头,收敛了情绪,恢复了之前凶狠的眼神,飞走了。 花洛洛只觉得自己浑身乏力,‘罚站’了一晚上,两条腿连哆嗦的力气也没有了。 她想,她的手都已经没有知觉了,估计是废了。在兽世,医疗水平那么落后,她以后看来是要做独臂神尼了。 不禁苦笑:没想到我花洛洛,最后是被绑在木桩上饿死的。 “你可别胡思乱想了!”耳边响起了小灰鸡的声音。花洛洛没有抬头,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做任何动作了,只能用心声和他对话。 “你说你这个鸟,既不能救我脱离苦海,又要为我的生死操心,随时还要因为我的命而重新长眠去,做这个唤醒使,你图点什么?”花洛洛自嘲着。 现在的自己,就像是任人宰割的鱼肉,案板已经准备好了,刀也架在脖子上了,她却连一点反抗自保的能力也没有。 还谈什么雌皇之战?打?她拿什么去和别人打? 功夫功夫不会,体力体力没有,武器武器一般,钱也不多,地没几块,就连牛逼点的雄兽也凑不齐几个。别说被唤醒者了,遇到个弃兽就能把她折磨得半死。 这种情况下,非要激活图腾的话,就只能拿结侣雄兽的命去搏。这不就是‘自己死了还要拉几个垫背的雄兽嘛。’何必呢? “我现在只是一只白鵺,的确没有能力救你,不过我可以让你少受点痛苦。”小灰鸡无奈地说着,“你咬我一口,胃和喉咙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说罢,一只白色的,又像鸡又像鸟的家伙,蹦跳到花洛洛脚边,抬头看着垂着脑袋的花洛洛。 “你以为自己是养胃冲剂,还是金嗓子喉片啊?咬一口就不难受了…”花洛洛冲小灰鸡苦笑了一下,继续闭着眼,养精蓄锐。 小灰鸡飞到木桩顶上,用喙轻轻啄了两下花洛洛的头发,就像是在安抚她一样。“这里离重山部落太远了,要不是我不能离你太远,我本来可以替你去报个信的。唉~” 唤醒使和被唤醒者之间的联系,就像wifi信号一样,离得远了,就互相感知不到对方的存在和位置了。 “他给你肉,你为什么不吃啊?至少先让自己活下去呀。” “吃了他的肉,活着,然后被他继续蹂躏吗? 他是弃兽,要是强暴了我,我的图腾应该也就点亮不起来了吧?那不也就是个死嘛。 现在饿死,也是死。要我屈辱的死,不如就这么饿死算了,至少不用求他。”花洛洛虚弱地笑了一声。 “其实弃兽是不能和你结侣的,所以…”小灰鸡想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好,犹豫了片刻,看花洛洛这般受折磨的样子,还是说道:“就算你们交配了,对图腾也没影响。” 噗哧~!花洛洛一口老坛酸菜血吐在了地上。 “你是要气死我是吗?”花洛洛抬起头,有些微怒地剐了一眼小灰鸡:“交配和结侣本来就是两回事! 我不愿意交配,不代表不认可那个伴侣,比如狐欢他们几个,即便没交配,在我心里,他们已经是我的伴侣了。 同样的,即使不用结侣,我也有死都不会同意交配的对象。比如这个秃鹫!” 虽然在小灰鸡的概念里,大可不必如此,毕竟他之前唤醒过的被唤醒者里,也有遇到为了活下来而勉为其难和弃兽交配的,那个弃兽还成了被唤醒者的情夫。 但见花洛洛如此坚决,小灰鸡也不再多言。 第275章 纠结 “那你现在就准备饿死在这里吗?”小灰鸡摇了摇头,他并不想让花洛洛就这么死了,但劝也劝不动。 “呵呵,他不会让我那么轻易就死的,”花洛洛似乎有自己的打算,“他要想让我死,昨天的石锤就已经够我受的了,今天更不会拿肉来给我吃。” “我只是想看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听花洛洛的分析,小灰鸡似乎也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大,只是花洛洛的身体,比普通的雌性都要弱太多,甚至比他遇到过的所有被唤醒者都要弱。 如果一直不吃东西,还没等到发现秃鹫的意图,花洛洛估计就得玩完。 “我去给你摘点果子,多少你吃一点,别真饿死了。”小灰鸡说着,跳出了山洞。不一会儿,咬回来几颗果子,小心翼翼地塞进花洛洛的嘴里。 花洛洛没再拒绝,她也不想死,也不想饿死,只是她真的吃不下生肉,看到就想吐。 到了下午,秃鹫又飞了过来。此时,花洛洛已经被绑得血液不通,面色惨白,人都昏迷了。 一开始秃鹫还以为她是装的,叫了几声,又用手抬了抬她的头,推了推身体,发现她真的就完全没有反应了! 突然,他慌了! ‘她死了?就这么死了?’ 赶忙解开绳子,想要把花洛洛放下来。可是绳子一松,花洛洛整个人直接往地上摔了下去,直愣愣地,就和尸体一样。 秃鹫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花洛洛的胳膊,一个跳跃,伸手把她拦腰搂到怀里。 花洛洛就像死了一样,身体向后倒着,面朝上躺在秃鹫的手臂上。双目紧闭,面如白纸,一点血气也没有,要不是鼻子里还能探到极其微弱的呼吸,真的就和死人没什么区别了。 秃鹫立马把花洛洛平放在地上,手放到嘴里,吹起了响亮的口哨,“句~句句~句句~句~”就像摩斯密码一样,有长有短。 不一会儿,山洞口就飞来了一只鸟兽,“老大,叫我?” “去!给我找个巫医来!”秃鹫厉声对那只鸟兽叫道。 鸟兽看到了地上躺着的雌性,虽然面色惨白,但那张精致的脸蛋,丝毫没受面色的影响,一眼就能看出是个绝顶美丽的雌性。鸟兽看呆了。 秃鹫看鸟兽还站着,发现他正在痴迷地盯着地上的雌性,突然暴怒:“你还在这里干嘛!” “是,是,我这就去找巫医!”鸟兽被秃鹫的低吼吓了一跳,回过神,立刻飞了出去。 秃鹫转而再次看向身前的雌性,用手替她梳理了一下头发,将刘海从脸上撩开。 她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看上去乖巧又听话。秃鹫自言自语到:“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话一出口,他立刻反应过来,自己的想法太‘恐怖’了! 他怎么会有想要‘一直’下去的念头?!他可是弃兽啊!皱起眉头,秃鹫慌忙想走。 没走几步,又停住了,忍着不转头看她,内心挣扎着。过了好一会,还是身体最诚实。他快步走了回来,拿起被他扔在一边的面纱,快速给花洛洛戴在了脸上。 恋恋不舍地在她脸上轻轻抚摸了一下,咬了咬牙,转过身,背对着她坐着。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些什么。明明这一整天,他脑子里都是她的脸,却还是强忍着不来找她。 明明想折磨她,却还是没下得了手。明明想听她求饶,看她痛苦的模样,现在却又忍不住担心地要给她找巫医。 秃鹫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腿:鹫常!你到底在干什么?! 第276章 错开 刚才那只鸟兽飞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 他兴冲冲地进来,没有看他的老大,直接就朝着地上雌性看去。见她被一张面纱遮住,才扫兴地看向鹫常。 鹫常把鸟兽的行为和表情全看在眼里,拳头紧攥,一股独占、不容窥视的欲望,不知怎的,竟然在他胸腔内翻腾起来。 见鹫常一脸怒意,鸟兽赶忙低下头汇报:“老大,我们这里都是弃兽,找不到巫医。刚打听了一下,据说招摇山往天虞山方向飞一段路,有个部落,他们那儿有巫医,而且一直住在部落外面,经常会给部落外的流浪兽看病。 那个是最近的巫医了。” 鹫常听到鸟兽的汇报,即刻冷了脸:还要离开这里去其他地方才能看病? “去把那个巫医给我抓来!”鹫常命令道。 鸟兽露出为难之色,小声地说:“那个部落虽然不算大,但那是周围唯一一个有巫医的部落,而且巫医还住在部落外,所以部落周围住着很多流浪兽,他们都自发地保护着那个巫医,兽数众多。 要是去抢的话,恐怕我们…未必能讨到好处。” 鸟兽边说,边缩起了身体,等着鹫常劈头盖脸一顿训斥。谁料等了半天,没听到声音。鸟兽刚想抬头,就见鹫常已经抱起了地上的雌性,一个飞跃,化作秃鹫飞出了山洞。直往鸟兽说的那个部落飞去。 另一边,狐欢、狼战、熊极、豹利,和蛇放的队伍一起,在被抓的弃兽的指引下,一路赶往招摇山边的山谷。 沿途,但凡遇到部落,他们都会去打探一下秃鹫的行踪,并请求当地的兽人帮忙留意一下。 “这里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山谷,周边也有一些部落,总铺的位置一直在变。我也不知道现在他们会搬到哪里去。”那个弃兽很紧张。 他已经带他们去了原来总铺的位置,里面早已兽去洞空。要是再找不到,他这条命怕是要保不住了。 招摇山到堂庭山之间是由许多蜿蜒高低不同的山丘连接。正因为主山边的支山有很多,所以大小不同,宽窄不一的山谷更是数不胜数。 也正是这样的环境,给生活在这里的猿、猴提供了天然的生存屏障。 蛇放的队伍一路从重山部落往招摇山和堂庭山之间赶来,原本是极有可能遇上从这里带着花洛洛出去找巫医的鹫常的,可就是因为蛇放他们先去了原先的总铺,两队人就这样正好前后脚错开了。 由于没有在总铺找到人,狐欢和狼战已经急得焦头烂额:“洛洛都被抓走整整一天了!” “快说!还有什么办法能找到他们的位置!”狼战一把掐住弃兽的脖子,恨不得把他活活掐死。 弃兽挣扎着边求饶边说:“我真的什么都告诉你们了,他们一定就在这附近。” “你们以前要是和总铺走散,都是怎么再联系上的?”蛇放觉得,这个弃兽肯定还有什么关键的线索没有交代。 “对啊!你们肯定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你们是怎么联系的?!再不说,我现在就把你掐死!”狼战心想,要是找不到洛洛,掐死这只弃兽10次都不够! 弃兽痛苦地拍打着狼战的手,示意他放松一些,他快被掐得透不过气了。狼战见弃兽的脸憋胀得通红,才松开了手,“快说!” “总铺每次更换位置,都会沿途留下一个标记,不过…”弃兽有些纠结地想着。 “不过什么?!”豹利凶狠地冲他吼去,震得弃兽浑身一颤,哆哆嗦嗦地说:“不过这次的标记在招摇山之前就断了,可能是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刻上。 一般之后会有兽来补上记号的,就是不知道要多久之后了。” 第277章 干几炮 听到弃兽的说法,蛇放眯起了眼睛,他的怒火一点都不亚于另外4个雄兽,只是他性子寡淡,即使内心已经波涛汹涌,暗流涌动,表面依然静如止水。 只有那双狠厉的眼睛能看出他此刻的怒气。 “不能再等了,分头去找!”蛇放立刻做出了决定,“我们各自带一些雄兽,分开在这周边找。这里留下2个雄兽,要是发现他们的行踪,1个继续跟着,1个马上来找我! 谁要是先找到他们了,立刻通知其他人。” 几人点头同意,各自领了几个雄兽,往不同方向分开寻找。 鹫常飞得很快,鸟兽在后面努力地跟着。那个部落离他们之前的山谷有一段距离,他们还没飞到,天就已经黑下来了。 “老大,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等天亮一些了再赶路吧。”鸟兽努力劝说着鹫常。 鸟兽的视力很好,即使在夜晚也能自如飞行。 只是鹫常昨天刚受了重伤,又带着雌性飞了很远才到山谷,才休息了一天,又开始远行。即使是没有受伤的鸟兽,此时也已经飞不动了。 鹫常的伤口也被再次扯开流血了。 为了不让自己的血气,在空中飞行的时候滴落,沾染到什么地方,被兽发现他们的行踪,鹫常只能被迫停下稍作休整,顺便重新包扎伤口。 两兽走得匆忙,没有带任何食物,也没有什么准备,鹫常就用身上的兽皮裙,撕下一条,绑在自己的伤口上止血。 花洛洛还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鹫常把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他背靠在大树上,另一条腿弯着支撑着身体。他轻轻地抚摸花洛洛的脸颊。看向她的眼神,早就有了微妙的变化,只是他自己没有意识到而已。 鸟兽在一边看着他老大的举动,就像在看马戏团表演一样,不可思议。 他们是弃兽啊!且不说老大从来都不碰抓来的雌性,更不要说竟然让雌性枕着他,还露出这样看入迷的表情。 这还是那个杀人如麻,对雌性嗤之以鼻的老大吗?! 不过很快,鸟兽似乎又有些想明白了:这个雌性长得是真的好看,好看到让人一眼难忘的那种程度。老大估计也是被这张脸吸引了吧。 ‘不过老大总归是老大,我们也总归是弃兽,就算看上了,大不了干几炮去去火,或者多留一段时间好好享受享受,过了这股新鲜劲,老大还是会恢复正常的吧。 毕竟那是老大啊!他可是恨透了雌性的,一直视雌性如草芥的啊!’ 花洛洛其实在鹫常背着她飞出山洞的时候,就有了一些意识。只是身体还不能动,眼睛还睁不开。直到他们在树林里休息,她枕着鹫常躺下的时候,她才完全恢复神志。 她知道自己已经被鹫常带出了山洞,但是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儿,更不知道接下来他会对她做什么,所以她索性继续装死。 整整一个晚上加一个白天被绑着受‘站’刑,现在好不容易可以躺平了,她装着装着竟然睡着了。 清晨,天刚蒙蒙亮,她就被鹫常的动作吵醒,立刻猜到鹫常准备背她再次起飞了,于是摒住不动,任由鹫常安排。 经过一夜的修整,鹫常恢复得很快,飞行的状态也比之前更稳定有力。 花洛洛在他的背上,偷偷睁开眼,看到身下的风景,发现他们竟然在往回飞? 她狐疑起来:难道昨天飞了一天,只是为了迷惑救我的兽人?所以今天才是正确的方位? 花洛洛一路偷偷观察着路径,直到他们飞了半天,终于到了目的地。 第278章 病得不轻 鹫常一落地,就将花洛洛抱在怀里,雌性的身体柔软温热,他打横抱着她,特意让她的头靠在右侧的胸膛,远离左侧那块腐肉。 只是即使这样,那股的味道还是让花洛洛身、心都有些透不过气。 在鸟兽的指引下,他抱着花洛洛急急忙忙往巫医的屋子跑去。一路上,许多流浪兽从山上的洞里探出头,紧紧地盯着山下2雄1雌的举动。 见他们来到巫医的屋子前,一个流浪兽立刻跑去向他们这片流浪兽的头儿汇报。 巫医的屋子是一间茅屋,茅屋外有个用篱笆围起来的园子,园子里整齐地种着‘草药’。听见屋外有人喊,巫医从茅屋里走了出来。 还没走到鹫常跟前,就闻到了他身上腐肉的味道,脸上微微流露出不齿的神情。看见他怀里抱着一个雌性,不免又多了几分狐疑。 “她昏过去已经快2天了,请你救救她。”鹫常的表情冷漠,语气平淡,但神情却还是有着难以掩饰的焦急。他第一次,对一个陌生雄兽用了‘请’字。 巫医看了看鹫常,还有他身后的鸟兽,一样有腐肉的味道。心下更觉得疑惑:弃兽怎么还会带雌性来看病? “你进来,那个兽留在外面等。”巫医还是很警惕的,他没有让鸟兽进入园子。因为雌性的缘故,才让鹫常进了屋。 “她已经几天没有吃东西了,给她生肉就吐,然后就昏过去了。”还没等巫医开口问,鹫常就立马将病情交代了一下。 巫医让鹫常把雌性放在木床上,木床上面铺满了稻草,还盖着兽皮布。屋子里放满了各种各样的药罐。地上还堆着一些草药,好像还没被挑拣好。 茅屋并不大,三个人在里面正好,再多一个就觉得拥挤了。倒不是地方小,而是大多数地方都堆放着药物和一些制药的工具。 巫医翻了翻花洛洛的眼皮,此时,他正好背对着鹫常,遮挡了鹫常的视线。因而鹫常根本没发现,花洛洛正睁大着眼睛盯着巫医,用眼神在请求着他的帮助。 巫医看见花洛洛已经醒了,却仍装晕,立刻领会了她的用意。随即配合地将戏演了下去:“她可能不是食肉兽人,所以不吃生肉,弄点果子来试试看吧。” “另外,她的身体很虚弱,我看她两眼翻白,呼吸不畅,面色惨白,这些都是虚弱的表现,这些天,她不适合再长途跋涉了,必须要静养,否则可能连命都保不住。”巫医故意把情况说得很严重。 虽然这2个弃兽愿意给雌性看病,或许还是比较看重这个雌性的,但从雌性故意装病的样子来看,显然她是被迫的。巫医心下盘复着。 弃兽都是些性情不定的雄兽,这会可能还比较看重这个雌性,没准过会儿不看重了就要了她的命。既然雌性不愿意跟着这2个弃兽,那他也不能就这么袖手旁观。 “静养?要静养多久?”鹫常并没有怀疑。回想这两天都带着雌性到处奔波,觉得或许真是因为这样才让雌性生病的,就想知道多久才能让她好起来。 “从目前的状况看,她连清醒过来都困难,我先去准备一些药给她喝下,看看效果,等她醒来了,还要再修养个4、5天,这是最起码的。”巫医也不敢把时间说得太长,生怕弃兽起疑,也担心说得太久他们会不同意留下雌性在此“静养”。 说罢,巫医出了茅屋开始慢悠悠地捡拾起草药,又慢悠悠地研磨,再慢悠悠地筛检,慢悠悠地浸泡,慢悠悠地煮沸,最后慢悠悠地端进屋子。 他端了一碗补气血的补药给花洛洛。 花洛洛装着还没醒的样子,喝一点吐一点,一会儿喝进去了,一会儿又吐出来。反正就是看上去真的像那么一回事。 弄得鹫常在一边也越发的着急起来:看来真的是病得不轻啊。 第279章 巫医拜访 天渐渐黑了,鹫常看着花洛洛虚弱的样子,他不想离开。 可这里是巫医的屋子,他也没有理由硬住在这里。让他把花洛洛一个人留下,他又不情愿。 就在鹫常还在纠结的时候,巫医先开口了:“今晚你就睡在园子里吧,让她在屋里好好休息。我去对面流浪兽那里随便将就一下就行,” 巫医停顿了一下,若有所思地说:“陪你来的那个鸟兽,还是让他先到领地外面去,你们两个都在这里,会引起流浪兽们不必要的误会,部落里的人也会担心的。” 鹫常思考了一下,觉得巫医的话并没有问题,他也知道巫医肯定已经嗅出来他们2个是弃兽了。 直到现在巫医也没有赶走他们2人,只是让鸟兽到领地外等着,这样的安排也合情合理。于是就按照巫医的说的让鸟兽先离开了。 当晚,鹫常后半夜的时候又进屋看了看花洛洛,见她睡得很熟,气息平稳了许多,便觉得这个巫医还是挺有本事的。只要能治好雌性,之后他一定会想办法感谢一下这个巫医。 巫医离开茅屋,来到流浪兽的洞群。因为经常给流浪兽治病,许多兽人都认识巫医,并且都很尊重他。 虽然巫医只是一个2级兽,还断过手筋,但后来巫医自己又替自己接好了。只是手还是因为重创,再也使不出大的力气了。这对雄兽来说,就等于彻底断了战力提升的可能。 于是他便一心研究药理,寻求让自己‘存活’下去的价值。 流浪兽们看见巫医找了一个山洞就睡了进去,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各自回到洞穴。 稍晚一些的时候,流浪兽们的头儿外出回来了,他一路上已经听兽汇报了有关巫医那里来了雌性和弃兽的事情。 刚回到自己的洞穴,巫医就紧随其后地前来拜访。 “巫医那么晚了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一只通体雪白的老虎趴在洞穴里,微微抬头看着洞穴口站着的巫医。 巫医客气地对着老虎点头示意,然后说到:“想必您一定已经听说了,2个弃兽带着1个雌性来找我看病的事情。” 老虎早就猜到巫医来找他肯定是和这件事有关,便顺着巫医的话说:“你是觉得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除了是弃兽,其他暂时还看不出问题,”巫医往洞口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面朝老虎,继续说到:“但是那个雌性有点问题。” “哦?雌性有什么问题?”白虎也好奇了起来。 “她是一个没有交配过的雌性。”巫医坦然地说道。 白虎的眼神顿时深索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这2个弃兽没有碰那个雌性?” 这在兽人的观念里,是很难不让人怀疑的。 所有被抓、被抢的雌性,弃兽们一旦得手,第一件事就是交配,一群接着一群,轮流着。从来没有遇到过弃兽会不碰雌性的。 “难道,这个雌性和他们本来就是一起的?”白虎狐疑地询问巫医的意见。 “雌性在装病。” 第280章 希望渺茫 “哦?那你的意思是,雌性是被迫的,用装病来逃避和弃兽交配?”白虎虽然这么说,但总觉得好像哪里还是不对。 “即使是装病,如果弃兽不在意这个雌性,也不会管她是死是活,想交配照样会交配。但他们却把她带来看病。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弃兽还会关心雌性死活的。”巫医也有些不解。 “需要我做什么?”白虎看着巫医,他曾给自己治过伤,所以如果巫医开口,他能帮还是会帮忙的。 “您有办法救这个雌性吗?我答应她会帮她。”巫医诚恳地表达了自己的请求。虽然他和这个雌性并不认识,但是作为雄兽,如果明明有机会救一个雌性而不救,那他会觉得自己连做雄兽都不配了。 白虎想了想,缓缓地说道:“好,不过雌性要救,但也不能给我们这里带来麻烦,最好不要让那2个弃兽知道是我们救的。” “这好像有些难,您有办法吗?”巫医也思考了起来。 白虎说的也有道理,弃兽的背后不会只有1、2个人,这里只是一个小部落,如果得罪了弃兽,他们对这里进行大规模偷袭或者屠杀,那部落里的雌性就遭殃了。 既要救这个雌性,也不能因为救她而害了别的雌性。 “让我考虑一下,你先想办法拖住他们,等我这里都安排好了,再和你商量。”白虎心中已经有了一些思路,只是还有一件事需要证实。 第二天,白虎一早就离开了山洞,他先是远远看了一眼巫医的屋子,里面躺着一个戴着面纱的雌性,弃兽睡在屋外。 他离开了领地,一路朝招摇山跑去。 蛇放、狐欢、狼战分别在招摇山到堂庭山之间寻找花洛洛的线索。已经是第四天了!洛洛被救的希望越来越渺茫。甚至一些陪同前来找人的雄兽,都纷纷议论着,想要放弃营救。 “都四天了,就算找到,估计也已经不成人样了吧。”一个雄兽惋惜地说道。 “被弃兽抓走的雌性,没见过有活着回到部落的,而且这个雌性听说还很漂亮,真不知道那群弃兽会怎么蹂躏她。估计就算弃兽不要她的命,她可能自己都不想活了。”另一个雄兽叹息附和着。 熊极听到雄兽们的对话,愤恨地冲他们怒目圆睁地瞪了一眼:“就算是死也要见到她的尸体!” 几个雄兽被熊极的气势震了一下,都低头不敢再多言。熊极负责在招摇山附近寻找,他也一点花洛洛的线索也没有。 豹利原本和熊极一样,也在招摇山附近搜寻。但他突然有了一个猜测,总铺的标记会在招摇山这边就断了,会不会还有一种可能:弃兽根本没过招摇山,而是折返了回去?所以招摇山之后的山路就再也找不到标记了。 虽然这样的可能性并不大,但如果秃鹫和洛洛真的过了招摇山,那不可能一点线索也没有。况且既然蛇放他们已经过了招摇山去找了,熊极又在招摇山附近,那么就只剩下祷过山到招摇山之间的这片区域了。 不如就返回去再找一遍,万一他们真的为了迷惑我们,中途折返了呢? 想到这里,豹利决定和跟着他的几个雄兽一起往回找。这片区域,当时他们众人路过的时候,都和周边的部落打过招呼,请他们留意弃兽和雌性。 豹利又一个个部落问回去,希望能有一些新的消息或者线索。 第281章 下落 正巧,就在豹利刚离开一个部落准备往回到下一个部落打探的时候,就看见不远处一只白虎向他跑来。 白虎认出了他,前两天这个豹子和一群人来过他们那边的部落,也和白虎见过面。虽然白虎没有和这个豹子说过话,但是这个豹子的样子,他还是记得的。 豹利也认出了白虎,忽而在森林里遇到,他有些意外,但很快也跑了上去。 “你们是不是在找一个戴着面纱的雌性?”白虎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问。 听到白虎这么一说,豹利顿时脸色一振,就好像黑暗中行走了很久的人突然见到曙光。“是的是的!你是不是见过她?她在哪儿?你有她的下落吗?” “2个弃兽带着她,现在就在我们那边的部落。”白虎并没有隐瞒。 豹利终于得到了他最想听到的消息,立刻就准备动身去白虎部落救人。 “等等,”白虎拦下了他,“现在还不是时候!” 豹利哪管那么多,见白虎拦他,露出獠牙眦了白虎一下:“我必须去救她!现在!马上!” “你这么去救不了她。而且,我也不会让你这么去。”白虎对豹利的行为并没放在心上,声音平缓中带着强大的威慑力和说服力:“弃兽不可能只有1、2个,你这么去,不仅救不了她,而且以后再想要救,估计也没机会了。” 听了白虎的话,豹利这才冷静下来:的确,现在就他一个2级兽,根本救不了洛洛。万一没有救出来,让他们又逃了,那可能真的再也找不到洛洛了。他不能冒这个风险。 “那你说怎么办?”豹利低声询问:既然白虎来找他,肯定是想帮忙救人的。却又出手阻止他去救,想必也是早有了打算。 “我的确有一个办法,只是还需要你们几个配合。”白虎慢慢地把计划,一步步讲给了豹利听。 很快,蛇放、狐欢、狼战和熊极都收到了豹利送来的消息,他们都没想到,花洛洛竟然被折返带了回去! 他们找的方向是错的,怪不得怎么也找不到洛洛的痕迹。几人各自带着人手,从不同方向,一刻也没有停留,跟着送消息的雄兽飞奔着去和豹利汇合。 当天,巫医给花洛洛又喝了两碗药之后,便让鹫常去把鸟兽送来的果子捣成果汁。 “雌性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再不吃肯定熬不过去。她没法张口自己吃,只能弄成汁水,让她先喝一点。” 鹫常于是便在园子里开始榨果汁。 巫医看着鹫常认真仔细地弄着果子,先洗了洗,又用爪子去了皮,每个果子的核都去掉,然后再一个个捣成汁。他很好奇,这个弃兽怎么会为雌性做这些?这有些颠覆他对弃兽的认知。 “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弄的?”巫医走到鹫常身边,将一些果子放进另一个捣罐里,陪着鹫常一起捣了起来。 见鹫常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并没有回答他,巫医便自顾自地接着说道:“是因为这个雌性才被自己的伴侣解除结侣契约的吗?” 这是巫医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 “和她无关。”鹫常并不喜欢和人提起他过去的事情,但是听到巫医怀疑小雌性的为人,他又觉得不能忍受,终还是回应了一句。 第282章 噩梦 “我看你对她似乎不同寻常。如果和她无关,那么现在,你已经不爱你曾经的伴侣了吗?”巫医的确想救人,但他也想弄明白,这场救赎中,到底谁才是应该被救的那个。 “我从来没有爱过那个人!”鹫常突然放下了手上的东西,整个人陷入一阵痛苦的回忆,寒冷的气息围在他的周身,几乎是用哀嚎的低吼来喊出这句话。 巫医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10年前,我是我们部落最年轻的3级兽,许多雌性因此爱慕我。可我只把心思放在提升战力上,并不想太早结侣。”鹫常似乎回到了从前,回到了那个他曾经意气风发的年纪。 “部落里有个贵族雌性,她想和我结侣,可是她当时已经有了10几个伴侣了,她只是想让部落所有高等级的雄兽都成为她的伴侣而已。 我拒绝了她,但没想到这竟成了我噩梦的开始。”鹫常转头看了看躺在茅屋里的花洛洛,又转回头,叹了口气。 “她竟然让她的伴侣抓住我,逼我和她的奴婢交配!” 巫医被鹫常的话惊了一下: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恶毒的雌性?! “我眼睁睁看着她的那个奴婢霸占了我的第一次,夺走了我唯一一次结侣的机会。看见她面目丑陋地冲着我放肆大笑。 事后,我因为和奴隶交配,玷污了血统被部落赶了出去。她又让那个奴婢当着我的面解除了结侣契约。”说到这里,鹫常双手扶着额头,眼中全是憎恨! “她就这么把我给毁了!把我的一生给毁了!” 巫医陷入了沉默,他对这个弃兽有些同情,却也对这样的兽世法则无可奈何。 “她知道吗?”巫医向茅屋转头看了一眼,轻声地问,脸上露出一丝恻隐。 鹫常摇头:“你不必同情我,那个雌性毁了我,我也报复了很多雌性。 在我看来,这世上的雌性都既恶心,又无耻。不断地和不同的雄兽交配,却禁锢着雄兽的自由。我一点也不后悔自己成了弃兽之后做过的那些事。” 在鹫常看来,那些雌性虽然因他而死,但他根本不算滥杀无辜。雌性,有几个是无辜的? 那些被杀的雌性就和当初那个贵族雌性一样,贪婪、自私、丑陋、下贱、不择手段、毫无廉耻。 她们全都可以为了自己的目的,说一些让人恶心的违背真心的话,可以躺在任意一个雄兽的身下娇喘呻吟,她们甚至可以拿自己伴侣的性命来做交换,根本不把雄兽当回事。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雌性了,所以她们都死了,死得像草芥一样。 “可她不是,对吗?”巫医温和地对鹫常笑了笑。这只秃鹫身上的戾气太重,却还是把温柔留给了里面那个雌性。 “我也想知道她是不是。”鹫常还没想明白自己的心意。又或许,他发现了,却不敢面对。 他是弃兽,他的心意,对她,算什么呢?他害怕的,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吧。 巫医没有再多说,他知道:感情是双方面的,不是我有多惨,你有多苦,她就要接受你们的。但愿,这个弃兽和里面的雌性,不会互相折磨,不要做出令自己后悔,令对方痛苦的事吧。 第283章 可以醒了 “你脖子上的伤又是?”巫医一早就发现了鹫常肩颈处的牙印。 鹫常倏~地捂住了脖子,尴尬地回避着巫医的目光,眼神躲闪:“就是一些小伤。” “小伤?”巫医看着鹫常不自然的表情,和有些泛红的耳朵,“我这里有草药,只要敷在伤口上,很快就能愈合,而且绝对不会留下痕迹,我去拿给你。” “啊!那个,不,不用了。”留下痕迹也无所谓的。 巫医浅浅的一笑,温润如玉,令人抒怀:“有些印记,能忘掉就尽早忘掉,有些印记哪怕痊愈了,发生过也不可能当没发生过。都不必太过执着。” 鹫常看着走进茅屋的巫医,深深叹了一口气,低头继续捣起了果汁。 茅屋里,巫医轻轻推了推还在装晕的花洛洛:“差不多可以醒了,再不醒,有兽就该怀疑我的药有问题了。” 噗哧~!花洛洛被巫医的话逗笑了。睁开眼:“多谢!” 巫医愣了愣神,她在向我道谢?雌性,还用道谢? “我又没帮上多少忙,只是让你醒过来而已,不必特意谢我。呵呵~” “如果不是你,我还真不一定能这么快醒过来。”花洛洛和巫医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的都是事实,又都没有把真相点明。 屋外,鹫常已经听到了花洛洛的声音,睁大眼激动地赶忙拿着果汁跑进了茅屋。 见她脸色恢复了许多,又能撑起身坐在床上了,心下忽然松了一口气。他真怕因为自己硬带着雌性长途飞行,让她一病不起。现在她终于醒了,也算能安心了。 花洛洛转头看向鹫常,眼神又恢复了冷淡,她无法忘记这个男子将她绑在柱子上整整一天一夜。更无法忘记他对她做的事,以及在她身上留的伤。 即使现在,她知道了他是带她来看病的,她也没多少动容,心中只有厌烦。 把人弄伤了,然后带来看病,还得她感激涕零吗? 看见花洛洛突然看向自己,鹫常立刻收起激动喜悦的表情,转而又变得对她不冷不热。他把捣好的果汁交给巫医,立刻走了出去,坐在茅屋前,头也不回地背对着花洛洛。 其实他心里纠结得要死,他想再靠近一些,看清她的气色是不是真的恢复了,想再问问巫医还要给她准备些什么吃的,他想知道她肩膀上的伤好些了没有,还想坐在她身边看她喝药喝果汁。 可是他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明明就是想要做很多事的,可真到她面前,就又会不知所措地转身离开,然后就是一阵懊悔。 但即便是懊悔,下次他还是会这样做。反反复复的,也不知道折磨的是雌性还是他自己。 花洛洛一边喝着果汁,一边看偷瞟了一眼鹫常,随即对巫医说:“我这个手臂一直抬不起来,能帮我看看是不是废了吗?” 此话一出,鹫常猛地站起身,紧张地看向花洛洛,他之前并不知道她的手臂受伤,听到花洛洛这么一说,心里突然一紧。 难道她手臂受伤了?是绑着的时候受伤的吗?不对,是之前!对!之前在草堆上,她的一只手就好像不能动的样子! 巫医轻轻抬了一下花洛洛的手臂,只听她闷哼了一声,表情痛苦。然后他又轻轻地固定着她的手肘,慢慢转动她的小手臂。花洛洛疼得要死,眼泪都快挤出来了。 “应该没有骨折,不过扭伤得不轻。好像扭伤后还再受过外力的伤害,手肘这边的伤和手臂上方的伤不是同时造成的。 这样二次受伤,是很危险的。下次一定要注意了。”巫医最后两句是冲着鹫常说的。 鹫常苦恼地低下头。雌性满身的伤都是他造成的,她应该恨死他了吧。 第284章 换药 巫医用兽皮布将花洛洛的胳膊固定吊住,在她的手肘、手腕、肩关节的地方都涂了一些绿色的草药,清清凉凉的,用来缓解她的疼痛。 在帮花洛洛的肩关节涂药的时候,他发现花洛洛的肩膀处也有两排牙印,他看了看鹫常,见他被看了一眼就低下头的样子,便明白这两人身上的两处牙印是怎么回事了。 巫医好笑又无奈地摇摇头,将一些白色的粉末撒在了花洛洛的牙印上。 “这个药每天抹一些在伤口上,不容易留疤,”巫医将药交给了花洛洛,“在我这里的时候我会给你上药,回去后这个还要坚持抹,直到伤口完全愈合为止。” 花洛洛点点头,心想,没想到兽世的巫医已经对药理那么精通了。竟然已经能自己制造出各种的药剂药粉了。真厉害~ 当天晚上,巫医还是去流浪兽那里休息,鹫常也还是睡在屋外。 花洛洛为了避免和鹫常再有接触,巫医一走,她就躺下睡觉。背对着屋外,不去理会鹫常。 她心里清楚,现在她的胳膊还受着伤,想逃估计也是逃不掉的。巫医之前帮她隐瞒病情,应该也会帮她逃走的吧。 先把伤养好再说。 鹫常一晚上基本没怎么睡好,脑子里将这10多年来的往事都一幕幕地回忆了一遍。他趴在茅屋门口,抬眼看着里面背对他睡着的雌性,心中一阵酸楚:要是我不是弃兽,那该多好。 第二日,花洛洛已经可以开始吃一些果子了。其实她昨天就可以吃果子了,但为了装得像一些,还是喝的果汁。 巫医见连日来,鹫常对雌性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加上听到之前他说的那些事,便提出要出门采药,让花洛洛在茅屋好好休息即可。 一时间,整个茅屋又只剩下花洛洛和鹫常两人了。 自从花洛洛醒来后,两人就没有一句对话。鹫常也不像在山洞的时候,那么暴戾乖张,阴森恐怖了。 然而这些变化,花洛洛并没有在意,她只觉得是巫医的缘故,才让鹫常收敛了许多,毕竟现在他是借住在别人的地盘上。没准一回到他自己的地盘,就又会原形毕露了。 花洛洛见鹫常在园子里,便准备偷偷地在屋子里给肩膀换药。可是她在屋子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巫医昨天给她的那罐药粉。 还在四下寻找的时候,鹫常突然就进了屋子。 “找什么?”他故意装出一副冷酷的样子,问。 花洛洛顿了顿,没有理他,继续自顾自翻找着。 “要换药是吗?”雌性身上的伤无非就只有那个牙印需要换药,她现在到处找药,应该就是为了那个伤吧,“巫医早上出门的时候把药给我了,我帮你换。” 花洛洛停下翻找的动作,一把抢过鹫常手里的药罐,还是不和他说话。坐到一边,打算自己给自己换药。 因为手臂还扭伤着,自己换药很容易拉扯到。花洛洛刚打开罐子抬起手准备撒药,受伤的手臂就被她自己扯了一下,疼得她立刻放下药,眼睛眯成了缝,表情难堪得像吃了酸柠檬。 第285章 疯狂的想法 “还是我来吧。”鹫常从她手里轻轻拿过药罐,坐在她身边,先给她吹了吹伤口。 看到自己留下的那两排很深的牙印,尤其是其中8颗超长的尖牙留下的印子,看得鹫常自己都触目惊心。 之前他对那么多雌性下过死手,她们都像蝼蚁一样向他讨饶,可他正眼瞧都不会瞧她们一眼。即使是把她们折磨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生不如死,他都没有过一丝难过,更不会有丝毫的心疼或内疚。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雌性哪哪都和他作对,受了那么多伤,人都昏死过去了,还是不求饶,醒过来了又继续和他对着干。 她好像很讨厌他,但她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违心的话,她讨厌他讨厌得明目张胆,毫不避讳。 这让鹫常既欣慰,又心疼。他真是一只活在纠结中的兽啊~! 鹫常轻轻地吹了几下伤口,又小心翼翼地在牙印上撒上药粉,学着巫医的样子,用草药叶子沿着伤口将粉末按压在红印上。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雌性。 花洛洛没有转头,也没有反抗,更没有表情。 自己反正没法给自己上药,现在也别无选择,这个伤本来就是这个秃鹫弄的,让他上药也不算欠他人情。但是好脸色是不会给的。 见雌性始终没有看自己,也不和他说话。鹫常的心里有些沮丧。 他本想恐吓她,所以才在她身上咬了一个牙印。没想到她也在他身上留了一个。自从那个牙印留在他身上之后,鹫常就觉得自己整个兽都变得神经兮兮的了。 想见她,想和她说话,想听她说话,想靠近她,还想爬到她身上压着她。 昨晚,她睡着后,他悄悄进过茅屋,轻轻地摸过她的脸颊。甚至那一刻,他脑子里还出现过一个疯狂的想法:如果她能接受自己,他愿意这辈子,都做她的情夫,没有名分也没关系,不能结侣也没关系,只要她愿意接受他。 这个疯狂的想法在鹫常的脑中闪过,随即把他给吓了一大跳。 这个雌性留在他身上的不是牙印,是另一个契约印记吧! “你叫什么?”鹫常还是想和小雌性说话。 之前他一直躲着她,其实是在躲自己。躲着自己那些奇怪的心情,躲着自己无法面对她的那个可耻的弃兽身份。 他明明恨透了雌性,明明一开始他就想先折磨她再杀了她,就像之前那些雌性一样。可是他现在做不到了,他有了弱点了。 花洛洛还是没有理鹫常。虽然她不知道这个秃鹫到底想干嘛,但是就从之前这只秃鹫的行为来看,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兽,她讨厌他,很讨厌这个兽。 “我叫鹫常。”他尴尬地自说自话着。 虽然鹫常知道雌性在生他的气,知道她不会回应他,但是他也知道,他说的话,雌性听得到。所以她不愿意说,那他来说。只要她还愿意听着,就行了。 “我不知道你的手臂受伤了,才会那样绑着你的。”其实小雌性手臂受伤这件事,鹫常是最心疼的。 鸟兽都很在意翅膀,这是他们赖以生存的身体上最重要的部分。 雌性的手臂在鹫常的眼里,就像是雌性的翅膀一样。两次受伤都是因为他。想到当时她被绑在木桩上痛苦的模样,他还以为她是装的,真是蠢死了! 他差点就折断了雌性的翅膀,那得多疼啊。鹫常联想到了自己,要是他的翅膀断了,应该也会很恨那个弄伤他的兽吧。从未有过的‘感同身受’让他懊恼不已。 第286章 不脏的 花洛洛依旧保持着冷漠和不屑一顾。她懒得和秃鹫吵架,也没力气反抗,更不乐意多浪费口舌。所以既然这个兽爱说,就让他说吧,反正她根本无所谓。 “我也没想真饿死你,我不知道你不吃肉,我只是想让你求饶而已。”鹫常等待了一会儿,心想着,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告诉她: “我不脏的。 虽然我是弃兽,但是我没有碰过那些雌性,我可以发誓的。我这辈子除了被迫结侣的那次,真的从来没有碰过任何雌性。” 鹫常说话的语气很激动,也很紧张,眼睛一直盯着花洛洛,想确定自己的话她听进去了没有,她信了没有? 花洛洛没有看他,但是也被他的话怔愣了一下,然后又有些莫名其妙了起来:他和我说这个干嘛? 见雌性还是没有反应,鹫常觉得是不是自己的话,雌性不相信。他紧张得不得了,心跳越来越快,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让她相信。 他知道自己是弃兽,之前还那样伤害她,更逼迫她交配,她一定会认为他和很多雌性都交配过吧。现在再怎么解释或许她都不会相信了吧。 但是他就是想告诉她,他不脏的,真的不脏的。 “我那天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我从来没有过,真的,以前那些雌性我看都不想看,我不知道那天怎么就突然对你那样了,我,我…” “啊呜~!”茅屋外,突然一声怒吼响起,打断了鹫常的话。 鹫常立刻全身警备了起来,跑出茅屋的同时化身成秃鹫。花洛洛也被那吼声惊到了,忽地转头去看。 只见一只豹子站在园子门口,目露凶光,冲着鹫常又是一声大喊。 豹利?!花洛洛心下大喜:豹利来了?那其他人也来了吗?! 还没等花洛洛高兴多久,就看见秃鹫和豹子打了起来。鹫常是3级兽,豹利是2级兽。他们俩的对抗根本毫无悬念。 豹利不停地在园子外跳来跳去。 奇怪的是,虽然豹利明显打不过鹫常,但他也并没吃多大的亏。鹫常俯冲去抓咬豹利的时候,豹利根本不和他正面对抗,只是不停地躲闪,跳跃。 两人打了一会,豹利虽然被抓了几下,但都不致命。于是在鹫常又一次俯冲咬了豹利一口后,豹利看了屋子里的花洛洛一眼,随即就往森林里逃跑了。 豹利的出现提醒了花洛洛,他们肯定已经都到了,否则豹利明知道打不过,不会贸然出现。 但是既然他们都到了,为什么不出来直接搞定那只秃鹫救她走呢?现在鹫常就1个兽,如果他们几个都到了,鹫常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 花洛洛疑惑着,总觉得豹利出现的背后,一定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或者目的。 见豹利逃走了,鹫常没去追,他生怕前脚离开,后脚雌性被其他人带走了。他也觉得这个豹子出现得很突然,他是来干嘛的?明知道打不过还来挑衅,为什么? 他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那条蛇兽和那只狼兽。 难道他们找到这儿了? 随后又觉得不可能,那2个都是3级兽,现在他1个兽,如果他们真找到这里了,他根本不是他们2个的对手,没必要让一个2级兽出来挑事,更没必要声东击西。 赶走豹子之后,鹫常又回到了茅屋里,看见雌性还是像之前一样不惊不喜,没有表情。叹了口气,又坐到了屋外,不时还是会偷偷看看她。 豹子的出现让鹫常心绪不宁,他害怕会有意外,害怕雌性会被抢走。即使他知道那个豹子没有那样的实力,但是他还是害怕。 那个豹子会不会是雌性的追求者?会不会是想向雌性表白才故意挑衅他的? 第287章 豹利的挑衅 鹫常的想法很正常,至少在兽世雄兽的思维里,的确是有这种可能性,而且可能性还不低。 一个娇弱的雌性,突然出现在部落外,因为受伤而需要暂时逗留,无意中被其他雄兽看见。雌性的身边又没有伴侣,只有一个弃兽,雌性的味道还提醒着他们:她还没结过侣。 这样的情况,肯定会有部落的年轻雄兽来追求雌性的。大多数部落里年轻的雄兽都是1-2级兽。而追求雌性的方法最有效的就是挑战雌性身边的雄兽。 如果这个豹子真的要追求雌性,雌性会不会接受?鹫常又担心起来了:雌性那么讨厌自己,会不会因此更容易接受别的兽? 想着想着,鹫常就想尽快把雌性带走。可是看雌性还是很虚弱的样子,连下床都困难,整日都坐在床上,手臂还受着伤,巫医也说至少还要等4、5日。鹫常就又开始纠结起来。 晚些的时候,巫医采药回来了。一进园子就看见鹫常无精打采地坐在屋外,眼神一如既往的阴森,面色极其难看。 巫医放下药材,走到鹫常身边坐下,小声地问:“你们又怎么了吗?” 鹫常稍稍歪头看了看屋内,见雌性没看过来,小声地回答道:“好像有雄兽看上她了。” 巫医想了想,说:“她还有几天才能康复,这几天你留意着点,等恢复了,你们也早点走吧。” 鹫常听到巫医这么说,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他很诧异巫医竟然会劝说他带着雌性离开? 他可是弃兽啊。在雄兽的概念里,绝对不会轻易让弃兽带走雌性的。他们不会相信弃兽。瞬间,鹫常对这个巫医又多生了几分敬意和感激。 之后的两天,豹利每天都会来挑衅鹫常一两次,每次打不过就跑,鹫常被豹利惹得心烦意乱的。 他猜想这是部落里来追求雌性的雄兽,虽然他可以直接杀了他,但是考虑到巫医是部落里的兽,碍于巫医的关系,鹫常并不想和这个部落结仇。所以每次豹利来,他就只是想办法赶走他而已。 但是鹫常慢慢地发现,雌性对那个豹子似乎产生了兴趣。雌性从一开始对他们两人打架不屑一顾,后来逐渐变成会走到屋子门口来看。 他又有些害怕起来。 如果雌性喜欢上别的兽,那就更不可能接受他了。在雌性接受他之前,他不能让雌性喜欢上别的兽!可是怎么才能让雌性接受他呢? 又过了2天,雌性的身体慢慢好转,康复得也越来越好。手臂也不必再用兽皮布吊着了。 鹫常就开始考虑,要带雌性离开的事情了。但这次和之前不同,他并不想直接抢走雌性,他怕这样强迫她,她会更讨厌自己。 鹫常就想着和雌性好好谈谈,看看雌性的想法再说。只是雌性一直都不肯和他说话,到现在也没和他说过一句,雌性的想法,他该怎么问呢? 趁着巫医又去采药了,鹫常还是像前两天一样,进屋给雌性换药。 他一边轻柔地给她涂药,一边试探性地问道:“你的身体快康复了,这里是巫医的房子,我们一直住在这里的话,他就只能去住流浪兽的地方,这样不太方便。 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我们可以搬到那里去住。” 花洛洛依旧没有回答他,只是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心里腹诽道:看来要尽快安排逃跑的事情了。 第288章 时机到了 其实这两天豹利天天来挑衅鹫常,花洛洛隐隐觉得这一定是他们几个的计划。加上鹫常和巫医说的话,可见豹利的行为已经让鹫常认定,他只是一个和她并不认识的追求者而已。 那么他们为什么要让鹫常这么认为呢?是为了让鹫常放松警惕? 如果说豹利反复出现,是为了让鹫常习以为常,那么花洛洛确信,雄兽们的行动一定会在鹫常不再怀疑后展开。 但是触发雄兽们展开行动的点又在哪儿呢?他们怎么判断鹫常是真的不再怀疑了呢? 突然,花洛洛灵光一现,听着鹫常说着想带她离开的事,她破天荒地对鹫常开口说话,道:“谁赢了我跟谁走。” 鹫常愣在那里,不敢相信雌性竟然突然开口和他说话了?! 谁赢跟谁走?雌性是想看看他有没有能力保护她吗?她是指的那个豹兽吗? 鹫常好像突然看到了希望一样,惊喜和兴奋溢于言表:如果打败了那个豹兽,是不是雌性就愿意跟我走了?! 就在鹫常还处在激动的心情里难以自拔的时候,园子外,豹利又来了。 这一次,鹫常毫不犹豫地飞出去,他不想再等了,他要在雌性面前彻底打败这个豹兽,然后名正言顺地带走她! 想定,他眸足了劲紧盯着了豹利不放,不论豹利往哪逃,他都拼命地追,一门心思就是要打败他。 于是鹫常开始果断地对豹利发起进攻,豹利依旧躲避着,就是不正面对抗。 只是这一次,鹫常的攻击明显更强势,更直接,没有任何犹豫了。而豹利也不像之前那样只是跳来跳去的,而是开始不断地边躲边往后面的森林里跑。 跑上一段路又正面挑衅一下鹫常,见鹫常追上来了,就又往森林深处跑。就这样,一个猛烈地想要攻击,另一个不断地往森林里跑跑、跳跳、引引,又躲躲。 看见豹利和鹫常竟然越打越远,花洛洛猛然意识到,时机到了! 花洛洛没有多想,她刚冲出茅屋,就看见一只白虎站在了园子外,对她甩了甩头。白虎的脖子上挂着一根链子,链子上挂着的是安莉的龙鳞! 花洛洛立刻明白过来,快速跑到白虎身边,一个翻身就爬到他的背上。白虎拔腿就往豹利和鹫常打斗的相反方向快速离开。这个方向,恰巧就是回重山部落的方向! 白虎的速度非常快,比狼战和狐欢快出许多。花洛洛需要紧紧拽着他的毛才不至于掉下来。一路上,白虎没有直接往重山部落跑,而是不断变化方向。 他们路经的地方,有好几处都有事先准备好的各种脚印,杂乱得让兽辨别不出他们具体离开的方向。 白虎还带着花洛洛游过几条小河流,用河水来阻断痕迹和气味。甚至还特地绕道带花洛洛从一些部落前通过,混淆视听。 花洛洛明白,这条路线,一定是他精心设计规划过的,这些隐藏行踪的反侦查行为也一定是事先考虑周全的。不禁对白虎心生了几分好感。 很快眼前的景象越来越熟悉。“祷过山!”花洛洛兴奋地叫了出来! 眨眼间他们就通过了牛族的部落,远处就是重山部落了。花洛洛简直高兴坏了! 她就这么被救回来了! 在遭受了断臂,捆绑吊刑,撕咬,饥饿,晕厥昏死之后,她终于回来了!眼泪止不住地随着快速掠过她脸颊的风,流了下来,浸湿了面纱,但这不是伤心的眼泪,是喜极而泣。 她还活着,从弃兽的手上,活着回来了。 白虎还在快速奔跑,花洛洛则紧紧抱着白虎的头,整个身体贴在他的背上,激动又感动地说:“谢谢你,我会永远记住,今天是你救了我。” 第289章 用命救她 重山部落北门城门口,熊极早已经等在那里,看见白虎背上的花洛洛,兴奋地赶紧跑上前,一把把她从白虎背上抱到怀里: 她回来了,她回来了!完好无损的回来了!这简直是奇迹! 花洛洛也紧紧地抱住熊极,把眼泪在他身上蹭了又蹭,晶莹的眼泪伴着劫后余生的笑:“我回来了。” 白虎从头上取下龙鳞项链要交还给花洛洛。花洛洛赶忙阻止:“我现在身边没有什么东西能给你用来表达我的感激,这个项链就送给你了,以后你有任何困难,我都会尽我的全力去帮你。 这条项链就代表我的承诺,请你一定要收下。” 白虎先是一愣,兽形的他身形巨大无比,花洛洛站在他身边还没有他的前腿粗。 看着这么一个小小的雌性,竟然说以后会帮他度过困难,白虎被雌性的话懵了一下。这反差萌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知道的雌性,一旦被救,要么以身相许,要么给予钱财。白虎虽然觉得他不太可能会遇到小雌性说的这种‘困难’的情况,但还是默默收下项链,挂在了脖子上。 临走前,白虎转头又看了一眼身后正满含感激之情,向他激动地挥着手道别的雌性,她脸上的面纱随风飘扬,微微卷起,浅浅地露出了些下巴,他冲小雌性和熊极点了点头,然后飞野似的跑走了。 另一边,森林里,豹利一直拖着鹫常,引诱他往森林里的某处跑。鹫常对豹利的攻击虽然每一次伤害都很大,但豹利强忍着伤痛,用自己的意志力不断地按照事先计划的地点前进。 豹兽的灵活,让鹫常很是烦躁,尤其是他只躲闪不对抗,让鹫常更是暴躁不堪。他想速战速决,却硬生生被豹兽拖着变成了持久战。这让他的耐心一点点被耗尽。 终于,鹫常瞅准时机,在豹利一个转身想再次逃跑的时候,盯准了豹利的后脖子,再次拉伸、俯冲,用尽全力向豹利扑去。 豹利也已经提速到了极限,目标就在前面。见鹫常已经蓄势待发,毫不犹豫地全力扑向他,豹利意识到成功就在眼前了! 在鹫常快要咬到豹利的一瞬,豹利拼尽最后的力气,用力向上跳起,在空中一个后空翻,后腿猛地踢踩在鹫常的背上。 只听:嘣~!一声巨响。 鹫常本就用尽全力俯冲,速度极快、力量极大。在豹利的那一脚的助力下,他毫无防备地被踹到了一个巨大的陷阱里。 鹫常硬生生地自己把自己给摔晕了过去。 此时,陷阱两侧,一直躲着准备以防不测的狼战和狐欢,慢慢走了出来。看见鹫常像是晕死过去了,3人互视一笑。然后转身快速往重山部落赶回去。 他们回去的路线也是事先设计好的,同样有很多隐蔽行踪的准备,这条路线他们早就来回走过1遍,所以3人回去的速度很快,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停顿。 等到他们回到部落,天色已经黑了,从北门城门进入时,一眼就看见了在部落城门内翘首以盼等着他们回来的花洛洛。她的身边还有熊极、安莉和蛇放。 狐欢和狼战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冲向了花洛洛。花洛洛一手搂着一人的脖子,三人紧紧地抱在一起。眼中都浸着思念和失而复得的泪水。 三人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狐欢还意犹未尽地在花洛洛的脖子里蹭了蹭。2个兽人都闻到了小雌性身上久违的味道:真好,完璧归赵。 从2兽中间看去,他们身后的豹利早已泪流满面。翻涌的情绪在极力克制的动作下依然能被感受到强烈的情感冲击。 花洛洛见豹利满身是伤,便知道今天这战,他是在用命救她。 她缓缓走向豹利,脸上写满了心疼和感动。 花洛洛轻轻捧起豹利的脸,神情温柔又满含情意。她在他早已布满泪痕的脸颊上轻轻一吻,用额头贴着他的额头。豹利伸手搂住了洛洛的腰,把她往怀里紧紧地揽了过来。 在夕阳最后的余辉里,两人头靠在一起对站着,一个捧着另一个的脸,一个搂着另一个的腰,闭着眼睛,静静地享受着都属于他们两人的温馨与感动。 第290章 巨大变故 直到第二天,昏迷的鹫常才在陷阱中艰难地醒来。当他拖着重创的身体回到茅屋,巫医正在给草药田除杂草。 看见鹫常,巫医一脸惊讶:“你怎么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走了呢!” 听到巫医的话,鹫常立刻神情紧张了起来,他直接越过巫医,跑进茅屋,里面空无一人。 巫医见鹫常的表现,就知道他在找什么,立刻说道:“雌性呢?没和你一起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鹫常被空空如也的茅屋震得浑身发抖,吃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他焦急地问巫医:“她不见了?!她去哪儿了?你让她走的?” 巫医表现出一副不明所以,很是意外的样子,“我昨天采药回来的时候,茅屋就一个人也没有了,我还以为是你听了我的劝,把雌性带走了呢。雌性难道不是跟你走的吗?!” “没有!我昨天出去的时候她还在屋子里的呀!”鹫常几乎要崩溃了,就好像心脏突然被人挖走了,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你怎么能自己出去,就留雌性一个人在这里!”巫医加重了声调,用责怪的语气冲着鹫常喊道。 鹫常此时已经完全没有方向了,脑袋一片空白,懊恼、自责、后悔、痛苦和绝望,轮番地碾压着他的神经:是啊!我怎么能丢下她一个人在这! “她会去哪儿?你可知道她以前住的地方?”巫医试探性地问。 鹫常被巫医的话拉回了些许理智,但立刻,他就感受到了更深、更巨大的绝望和无助: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她从哪儿来的,不知道她住在哪里,不知道是谁带走了她,又或者是她自己离开了?不知道她是不是遇到了危险? 甚至他都不知道她叫什么! 在巨大的变故面前,本就受了重伤的鹫常顿时气血攻心,一口浓血吐了出来,两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巫医带到了屋内,身上有一些草药的味道,嘴里很苦。 “你终于醒了?”巫医在一旁正碾着草药。 鹫常硬是撑起身体,二话不说就要往园外跑。巫医一把拉住了他,说道:“你现在身体受了重伤,不能出去!” 鹫常并不理会,他甩开巫医的手,焦急而冷峻地说:“我要去找她!”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巫医看着飞走的鹫常,默默叹了口气:“这是她的选择,希望你别怪我。” 流浪兽领地中,白虎缓缓地走进自己的洞穴,奔跑了一整天,他也有些累了,趴在草堆上眯起了双眼。心想:他们也差不多该回到重山部落了吧。 重山部落里,花洛洛和4个雄兽围坐在石火堆前烤着食物。安莉和蛇放也被邀请一起入座。 自从再次来到重山部落,安莉就一直待在北门城门内等着花洛洛的消息,没有离开过。 蛇放临走前,安排了兽人每天给她送去一些食物,雄兽看是给雌性送东西,也很乐意效劳,于是安莉每天吃睡都在城门边临时被雄兽们搭建起来的小竹棚里。 第291章 烫手 如今,花洛洛被救回来,安莉高兴得不得了。 她的激动不比任何一个人少。她知道花洛洛在外承受的这些苦难,原本都该是她去承受的。可花洛洛救了她,还替代了她去经历了这些痛苦和折磨,她心中既感激又愧疚。 和他们坐在一起吃饭,安莉明显有些拘谨,但是看着花洛洛的笑容,又让她宽心了许多。 “安莉,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吗?”花洛洛边说边切下一块烤肉,放到安莉的石碗里。 安莉想了想,不好意思地回答说:“我想在这里再待一段日子可以吗?等王族暗使的关卡撤了之后再回去。” 花洛洛笑着看向蛇放,把一块烤肉顺便也放到了他的碗里。 “西门和北门的空屋子你都可以住。”蛇放心领神会地看了花洛洛一眼,用手抓起了烤肉,竟然被烫了一下,蛇放很是意外:这肉,竟然烫手? 看出了蛇放意外的表情,花洛洛笑着说:“你们都用筷子夹吧,不会烫手。”说罢,递给两人2副筷子。两人也学着4兽的样子,慢慢用筷子夹肉。 “这是新鲜烤出来的肉,很烫,我们在‘洛花’以前卖的烤肉是烤好放凉的,烤得比这个久,肉比这个干。等摊位开起来以后,这两种烤肉我们都会卖。”花洛洛向蛇放解释道。 “对了,洛洛,从‘祷过山’带回来的泥土和石料,我都放在后屋了,熊极早就把烤炉的房间加盖好了。我们是不是可以烤陶器了呀?”狼战边吃边问。 “洛洛刚回来,她的伤还没好全呢,还是晚点再弄吧?”豹利心疼的看着花洛洛,他还记得洛洛躺在茅屋里,一只胳膊被兽皮布吊着的样子。 “没事的,在你们回来之前,蛇放已经给我吃了1颗绿色晶石,我身上的伤都痊愈了。”花洛洛给豹利舀了一碗骨头汤,“倒是你,浑身是伤,多喝点骨头汤补补。” 花洛洛给每个人都分好了烤肉和骨头汤后,自己也坐下吃了起来。这是她被抓走后到现在为止,吃得最满足的一顿了。 “这次的意外,导致我们的进度已经推迟了十几天,还是要抓紧赶工了。现在只是在家里制陶,不累的,”花洛洛停顿了一下,看着蛇放说:“我倒是担心,之后采石队让谁负责为好?” 蛇放明白花洛洛的担心,弃兽就在祷过山附近抓走的洛洛,他们又都见过他和狼战,那么之后他们俩都最好尽可能少出现在祷过山附近,以免被弃兽跟踪,又找来重山部落。 “你最近绝对不能再出部落了,其他人不知道矿石和陶土的位置,还是我去吧。”蛇放喝了口汤,还是好烫~ 他对有温度的东西都很谨慎,虽然味道不错,不过还是晾一会儿再吃吧~ 花洛洛想了想,蛇放和狼战不适合以后经常带队,鹫常也见过豹利。看来,只有狐欢和熊极可以带采石队了。 “弃兽们没有见过狐欢和熊极,采石队估计只能由你俩中的一个带队了。只是熊极要负责北东门驿所,这项工作已经很繁重了,不如…”花洛洛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狐欢。 第292章 受宠若惊 “好,我去。”狐欢非常爽快的答应了。 他不能让小洛洛再冒一点点风险了,相比于陪在她身边收钱管账,他宁愿为她跋山涉水。 对狐欢如此爽快地就答应了,花洛洛有些意外。 她本以为狐欢还是会想要天天缠着她不肯分开的,没想到他竟然一口就答应了。 采石队的工作远离部落,经常需要在外风餐露宿,很辛苦。作为养尊处优的狐族贵族,狐欢愿意为她吃这样的苦,花洛洛心里不仅仅是感动。 她看着狐欢:这个之前整日里要黏在自己身边的男子,似乎和往日有些不同了。 花洛洛跑进房间,从桌子上的竹盒里找出了鱼线,又跑回石火堆前,冲着狐欢摊出手掌说到:“之前那颗蛟珠给我。” 狐欢不明所以地从腰间的兽皮袋里拿出了他一直珍藏着的那颗蛟珠,有些不舍得交还给花洛洛。他委屈巴巴地心想,小洛洛为什么要收回蛟珠呀?我又做错什么了吗?... 花洛洛取了一段鱼线,将蛟珠串在鱼线上,冲着狐欢嘿嘿一笑,抓起他的右手,把鱼线在他手腕上绕了三四圈,每圈都从蛟珠里穿过,然后打了几个死结。 只见一颗晶莹的蛟珠,被花洛洛牢牢地绑在了狐欢的手腕上。 “这颗蛟珠就代表着我,要是以后你在外面想我了,就看看这颗蛟珠,”花洛洛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条手链就算是我补给你想要的那条了。” 狐欢一开始还不明就里,听到最后,小洛洛提到:“你想要的那条”手链,才突然回过神:小洛洛给我手链了?!蛟珠手链! 摸布料会场上和狐浅争的蛟珠手链,现在她给我了!是不是说,她现在,已经选择我了?! 反应过来之后,狐欢可以用受宠若惊,喜出望外来形容!他一把搂过身边的花洛洛,在她脸上亲了又亲,脸和脸贴了又贴,整只狐狸都幸福得要冒泡了! 同时,在场的另外4个雄兽都倏然皱起了眉头,露出或生气,或冷厉,或吃醋的神情。 虽然他们没明白花洛洛为什么说是“补给”狐欢的手链,但是他们都听明白:花洛洛说,这颗蛟珠就代表她,而她把蛟珠绑在了狐欢的手上! 尤其是蛇放,他的眼神中竟然隐隐露出了一丝杀意。只是在场的众兽都没看见而已。 被狐欢这样当众的狂亲狂揩油,花洛洛很不好意思,连忙推开狐欢,假装生气的样子命令他老实一点。在并没有多少威慑力的小拳头下,狐欢笑呵呵地放开了小洛洛,坐回原位一口喝完了骨头汤。 “第一次还是我陪他去祷过山吧。”蛇放突然冷冷地出声,已经竖成两条线的眼睛,紧紧盯着狐欢。 花洛洛没有怀疑蛇放的用意,但还是笑着说:“不用了,首领还有很多部落的事情要处理,耽误你十多天了,不能再麻烦你了。 第一次还是让狼战陪狐欢去熟悉路线就可以了。象族、牛族和赤头鹭族的族长,也都见过狼战。” 花洛洛心想,狐欢负责采石队,狼战又负责制陶,他们俩第一次一起去,以后更方便他们对接。 况且,蛇放的兽形特征太明显,周边蛇兽又不多,很难伪装。 狼战的兽形和大部分灰狼一样,只要稍微化妆一下,就能假扮成另一只狼兽,不容易被弃兽们盯上。 然而,花洛洛的话,听在蛇放耳中却有了另一种解释。 蛇放心想,之前不是已经给他做兽皮裙了嘛,怎么这次回来之后,好像花洛洛和他的关系又退回到了原点,她是在刻意避开和我的接触吗? 蛇放意味深长地看着花洛洛脸:难道是因为自己当初错误的决定害她陷入险境,所以她是怪我吗?想要和我撇清关系吗? 第293章 临时会所 吃完晚饭,蛇放待了很久才不情不愿地离开了石屋。 要不是狐欢和豹利在蛇放面前不停地拍着兽皮暗示他:我们要睡觉了。估计蛇放还要赖着不肯走呢。 安莉还没地方可住,花洛洛便让她在石屋先住一晚,等明日找到合适的屋子了,再住过去。 狐欢因为安莉的原因,被花洛洛赶去和狼战、熊极、豹利睡一个屋子。虽然有些不满,但无奈安莉也是雌性,自己的确不能和另一个雌性睡在同一个房间。就默默地在偏房找了个地方凑活了一晚。 第二日,花洛洛没有马上让狐欢和狼战去祷过山,她想再等几日。那群弃兽这两天估计会在祷过山附近严密搜查她的下落,现在出去太引兽注意了。 反正狼战带回来了许多泥土和石料,做试验应该够用了。 豹利因为受伤的缘故,花洛洛让他待在家里休息。一大早熊极和狼战还是去了各自的工地,狐欢则负责捕猎。 花洛洛陪着安莉看了西门的空屋子,但是安莉都不是很满意。她想住得离花洛洛近一些,又想离河道近一些。可是从河道到花洛洛的石屋中间没有可住的房子。 北门的房子在兽人们得知部落要设立驿所的消息之后,成为了大家争抢的宝地。 原本空着的房子,早被兽人们哄抢一空。尤其是靠近花洛洛石屋的这片,以及靠近北门广场的那片。就在花洛洛被绑的十几天里,更是多出来许多新建的房子。 北门的地皮一夜之间‘身价暴涨’,就连其他几门的兽人,哪怕还没搬家过来,也会先想办法占个地方,以免以后抢不到好位置。因而根本没有房子可供安莉住的了。 蛇放中午的时候特意来找花洛洛,寻了个正当理由说是想看看安莉找到房子了没有。得知安莉的想法后,蛇放淡定的说到:“那就在你石屋边上再造一个好了。” 因为房子是给安莉住的,花洛洛家的几个雄兽都不愿意插手,这是兽人的规矩,有伴侣的雄兽是不能给其他雌性做东西的,更别说造房子这种敏感的事了。 于是在花洛洛的央求下,蛇放很无奈地开始给安莉造房子。 为了给自己同时也谋求一些福利,蛇放提出要在花洛洛和安莉的房子边上,造一个临时会所。 “在部落驿所和你的那些北门摊位还有加工点的运作进入正轨之前,我就住在临时会所里。”蛇放说的理直气壮,大公无私。 “那些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呀,不用劳动首领大驾的。”花洛洛可不想整天和领导住在一个小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感觉时时刻刻都会被领导催进度,催工作。 “事情都还没贯穿起来,不算安排好。况且,安莉一个雌性,她没有雄兽保护,你的那些伴友也有很多工作要做,我在这里可以保护你们。”蛇放又找了一个理由。 花洛洛心想,虽然自己的伴友肯定会留下一个人,时刻陪着保护她的,但安莉的确是单独一个雌性住着,蛇放不是她的伴侣不能和她住在一起,在周边做个临时的住所,的确可以以防万一,互相照应。 见花洛洛还在犹豫,蛇放紧接着又说道:“之后这个临时会所可以用来接待祷过山来的兽人,供他们运送物资后,临时休息用。” 听蛇放这么一说,花洛洛又觉得,还是领导考虑的更周全。 象族、牛族还有赤头鹭族的兽人,把采石队的物资送来之后,总不可能立刻回去,中间短暂休息期间,总要给他们提供一个小憩的场所。 “你说的也有道理,之前我也想过,赤头鹭族需要鱼虾,西门的兽人在河道周边生活,善于捕捉鱼虾,这件事也只有西门的兽人可以做。 正好北西门驿所还没有什么具体的规划,倒是可以从这方面入手,鼓励西门兽人参与部落交易和对外活动。”花洛洛若有所思地看向蛇放:这样每门都有自己的特点了。 东门种植、南门捕猎、北门畜牧和商业、西门外交。大致的规划就这么在花洛洛的心里初步成形了。 蛇放惊喜地回看向花洛洛:竟能从我无意之举中想到部落发展的新思路,果然是我看中的雌性! 第294章 接待区 “那就开辟一条,从北门城门到临时会所,再到北西门驿所之间道路。”蛇放一锤定音。 “那这个地方就叫‘接待区’吧,比临时会所好听,容易记。”花洛洛笑眯眯地说。 就这样,蛇放名正言顺地组织兽手,开始在花洛洛石屋附近造起了房子,而且还不是一间,是一片,都是茅草屋。有大有小,有靠近河道边的,也有稍远一些的。 这些房子都是蛇放参考了之前去各部落谈判的时候,兽人们的居住习惯设计的。 “接待区”里,离花洛洛的石屋最近的地方,造了两套石头房子。一套靠近河道的留给了安莉,另一套靠近花洛洛石屋后面围场的,是蛇放给自己造的。两套房子都只有单间房。 蛇放在自己的石房子外造了一个和花洛洛家很像的石火堆。从那之后,蛇放基本都住在石房子,除了特殊情况,很少再回洞穴住了。 蛇放心想,既然洛洛不肯住他的洞,也不肯让他住她的石屋,那他就住到她身边来。 安莉自从遭遇弃兽的打劫,对她的影响很大。会害怕一个人外出,没有了往日那般意气风发的精神头。小小的动静也可能会惊吓到她。虽然她一直强装镇定,但是眼神中流露出的不自信,以及对别兽更为谨慎的态度,都将她的改变显露无疑。 她时常会做噩梦,梦到那日在空中被秃鹫啄住后脖从空中掉落的画面。每次醒来,都会觉得自己像死了一次一样。 蛇放在给花洛洛绿色晶石的时候,也给了她一颗,但是她没有吃。一来她的伤已经好了差不多了,二来她想留着那颗晶石做纪念,提醒自己:做事要更为小心,做兽要更为低调。 在她的梦里,有时还会出现一个绿色的巨大的身影。她记得当初他受伤倒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一条绿色的巨蟒在她的面前死死缠住秃鹫的情景。那个身影让她能安心许多。每每梦到那个身影,她就会有一个难得的好梦。 花洛洛早就发现了安莉的变化,她心目中的安莉应该是那个从河道上方盘旋飞下,骄傲自信,俯视一切,有绝对的威慑力的龙族雌性,血脉中应该有那份不羁与胆气。 虽然现在的安莉并不能算胆小怕事,但却没有了当初的锋芒,更没有了以往的从容不迫。花洛洛也很难判断,这样的改变对于安莉来说,到底算好算坏。 或许,兽都是会成长的吧。有些亏,别人告诉你,那叫经验,自己吃过,才叫体会。 安莉的外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心里的伤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治愈的了的。 安莉在花洛洛回到部落的第三天,终于住上了蛇放造好的石房子。蛇放也住进了离花洛洛最近的石房子。花洛洛给安莉添了一些衣物、用品。好在龙和蛇都吃鱼虾,所以花洛洛并不太担心安莉的温饱问题。 就这样,在安顿好安莉之后,花洛洛准备开始对石屋后面的两间‘工作室’下手了~ 一大早,花洛洛起床伸了个懒腰,走到房间门口,看见狼战正在给自己倒水洗脸:“狼战,我们今天把烤炉做出来吧。” 狼战笑着,递给花洛洛一块兽皮巾:“听你的。” 吃完早饭,熊极和狐欢分别去处理驿所和摊位的事情去了。豹利伤势虽然好多了,但花洛洛还是让他再休息几天。烤肉和弓箭都是比较成熟的项目了,不差豹利休息的这几天,之后稍微赶工一下就好了。 于是,三人就在花洛洛的指挥下,开始搭建烤炉。 第295章 窑炉 “制陶的烤炉不能做的太小,太小的话,烧的东西少,浪费柴火也浪费时间。又不能造得太大,太大的话,同一批的陶制品,受热不均匀,容易造成品质差异,或者直接变成残次品。我在想,我们先造一个大概这么大的烤炉吧。” 花洛洛跑到最靠外的一间“工作室”用手沿着石壁画出了一个正方形的范围。然后带着2兽跑到屋外,拿着树枝在地上画起了草图: “以后,这个放烤炉的房间,就叫做‘窑’,房间里的烤炉就叫‘窑炉’。我们这里的房间小,烧制的东西少,所以用一般的方窑就可以了,搭建比较简单。就像造石屋一样。 先搭一个我刚才在屋里比划出来的那么大的石灶,三面封闭,顶上做一个烟囱,就像这样。石灶正面开一个口子,你们看,是不是像一个石房子? 然后,把石灶里面凿成上下两层,我们用陶土做好的东西,放在上面一层,下面一层堆放柴火。等到陶土完全阴干了以后,点燃下面的柴火来烤。” “洛洛,窑炉烟囱里出来气,最后还是会留在房间,哦不,留在‘窑’里,我们是不是也要给窑装个烟囱啊?”狼战摸着下巴思考着。 “我觉得不用那么麻烦,直接在我们加盖的房子上做个烟囱,然后在房间里放一个平台,平台用石头垫高,直接在房间里烧,把整个房间当成窑炉,是不是更方便一些?”豹利也摸着下巴思考着。 花洛洛学着他们的样子,也摸了摸下巴:“我觉得豹利说的也有道理,我们加盖的这2个房间,应该可以直接改成窑炉,只是…” “只是什么呀?”豹利听到自己的建议被洛洛采纳,迫不及待地想听洛洛说下去。 “只是,这窑炉会不会太大了,要是烧的东西不多,那有点费柴火,热得也慢。”花洛洛3人站成了一排,看着眼前屋后加盖的房间,同时保持着摸下巴的姿势。 “要不然,我们把加盖的房间拆了重新造?”豹利觉得这个方法简单方便。兽人的力气用不完,改造比重建麻烦,与其改造还要费脑子,不如直接重建,也就费点力气。 “不要拆了,窑炉外面本来就需要房子罩住,否则刮风下雨天就不能开工了。这样吧,只要把加盖的房间朝着河道这边,开一个大一点的门,保证通风就可以了。 另外,为了家里安全起见,把加盖的房间和你们住的这间联通的门洞都堵上,以后去窑炉,都从屋外走。”花洛洛担心通风不好的话,窑炉点燃后容易二氧化碳中毒。而且加盖的房间朝河道开了大门,还是不要和石屋相通为好,否则屋内也不安全。 “嗯,好,那我现在就去采石头。”狼战说着就准备跑出去。 “诶,等等,还有一个房间还要做烤干果的烤炉呢,你等我一起说完,再去采石头吧。”花洛洛赶忙叫住火急火燎的狼战。 第296章 种子 “烤干果也需要一个窑炉,但是除了窑炉之外,还要一个大石灶。石灶上面凿个洞,用来搁大石锅。 制作干果的时候,石锅里面装一半的水,再放一个木架子,架子上面放一块木板,木板上面多戳一些洞。把果子放在木板上,隔着水先蒸熟。然后等熟果子都放凉了,再放到窑炉里烤干。”花洛洛介绍着制作烤干果的方法。狼战仔细得听着。 “洛洛,这么看来,还要做一个木架子,用来放蒸熟的果子吧?”狼战想了想,似乎还需要做一些配套的用具。 “恩,你说的对,烤陶器也需要木架子,放捏好的湿陶,让它们阴干。还要再多编一些竹箩、簸箕,大的小的。再切一些竹管子。 这些都可以用来分装做好的烤干果。”花洛洛一边看着狼战,一边思考着每一个步骤所需的用具。 豹利在一旁插不上话,他的脑袋没有狼战聪明,尤其是对于这些精巧的,需要设计的东西,他知道自己并不擅长。看着狼战和洛洛,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补充,互相完善着想法,豹利感觉自己像局外人一样,有些失落。 “豹利,不如你来做竹箩、簸箕和竹管子吧?之前你给野鸡预先准备的那些箩筐我看做得挺好。”花洛洛看豹利在一旁不说话,闷闷不乐的样子,就突然点名豹利,这让他眼睛一亮:对呀,我也能做很多东西的~ “好,我来做,那些木架子也交给我吧。”豹利一口气全包揽了下来。 “对了,我们家里的窑炉和加工点的可不一样哦,我们烧陶加工点的窑炉需要像我们现在加盖的2个房间那么大哦。所以窑炉外面的房子要更大,更高。 尽可能把高和宽都造得比我们现在这个加盖的房子大出4倍吧,既能有地方堆放东西,还能保证通风。通风不好的话,兽人们在里面工作,会中毒的。”花洛洛神情严肃地对狼战说。 一听说会中毒,狼战的表情也认真了起来,他没想到烤东西还会中毒,心想,这的确很危险,万一出了兽命,一定会有兽来找洛洛麻烦的。一定要注意了。 “另外,加工点的窑炉最好做成蛋形。底盘是个圆,窑体看上去像一个蛋,蛋头开个门,蛋尾加个烟囱和蛋相连,你看就是这样的。”花洛洛边说边在地上又画了起来。 狼战对于花洛洛的设计,都是一点就通。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草图,立刻就明白了:“好。只要家里的这个做好了,加工点的我稍微改一下就行。把方形的内壁全部凿圆就好了。” 三人商量完,狼战就跑出门采石头了。因为花洛洛身边不允许没有雄兽,所以豹利准备等狼战回来了,再出去砍木头和竹子。 狼战走后,花洛洛开始研究园子右边的那块原本打算用来种田的空地了。 “豹利,我们之前在南门的时候,领袖分派给我们的种子,你知道都是些什么种子吗?”花洛洛走在那块空地上,用脚踩了踩泥土,感受了一下土地的蓬松度。 “好像是一些常用的药草种子。不过南门没有什么兽人会种地,所以也没有谁去种。”豹利站在一边看着花洛洛在空地上蹦蹦跳跳的,只以为她在玩耍,便一直笑看着她。 “那岂不是都浪费了?”花洛洛疑惑的问。 第297章 胆结石 “部落里每年都会发种子,南门的种子一般只要撒在地里,自己就会长出来,不用怎么管。 东门的种子品种最丰富,他们什么都会种。西门会有一些长在水里的种子,北门好像都是一些果树和花的种子。 这些都是首领分配的,各门有时候也会私下调节一下。南门不种的种子,兽人们会拿去和东门交换。不会浪费的。”难得能和花洛洛单独相处,豹利想多和洛洛说说话,就解释得很详细。 “那我们之前那些种子,是不是也要撒到地里试试呢?”花洛洛犹豫着。 现在家里不缺钱,也不缺东西,拿种子和东门换的话,花洛洛也只想换别的实用点的种子,不想换物品。 只是豹利说这些是药草的种子,而且撒下去就能自己长出来,花洛洛倒想先种一些看看到底是些什么药草,没准像狐欢的那袋“草药”一样,可以吃的呢?~ “可以是可以,不过那些种子很奇怪,有时候种下去的种子,采摘之后,来年同一块地还能继续种。有些种子种一次,地就没用了,再种什么都种不出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有东门的兽人知道怎么解决。不过他们从来不说。” 豹利缓了缓,有些不舍地说道:“这片空地你还要种蔬果呢,可不能种坏了。” “好吧,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直接和东门换成其他种子吧。”花洛洛下定了决心,不再考虑种药草了,她要种粮食稻谷。 花洛洛回到亭子里,坐在竹椅上,悠闲地继续思考人生。豹利看洛洛有了空闲,就想着要趁现在家里没有其他兽,把一件要紧的东西给洛洛,于是跑进了石屋,从自己的草堆里面,找出了一个他藏了很久的东西。 他慢慢地走进亭子,姗姗然地笑着,坐到花洛洛身边的栏杆上:“洛洛,你知道我是豹族的对吧。” 花洛洛被豹利这么没头没脑地问得茫然不解,大眼睛一闪一闪地看着他。 “你听说过豹子胆吗?”豹利有些害羞地看着花洛洛,说话腼腆了起来,脸上也渐渐露出羞涩的绯红。 熊心豹子胆?~啥意思啊?这个小豹子要干嘛? 见花洛洛没说话,豹利身体向前倾,又靠近了她一些,接着说:“每个豹子成年后,都会由族里的萨满和族长,切开雄兽的身体,从豹子的胆上取出一块石头,这块石头只有成年后才会有,而且一辈子就只有这一块。” “我想把它送给你。”豹利边说,边小心翼翼地摊开手掌。满脸都是期待,紧张地看着花洛洛。 胆上的石头?胆结石?花洛洛一脸懵逼。 “这,这石头,是你成年的象征啊!怎么能给我呢,应该自己好好留做纪念。”花洛洛连忙摇头,一只豹子只有一颗,对豹利的意义肯定很重大。 豹族一直流传着一个古老的预言:如果一个豹兽确定了心意,就会把豹子胆送给自己喜欢的雌性,雌性如果接受了,那说明两人以后就会永远在一起,如果拒绝了,那两人最终会分开。 见花洛洛不肯收,豹利立刻急了。他不想和洛洛分开! 第298章 脚链 “洛洛,你收下吧。就是因为它对我有特殊的意义,我才一定要送给你的。我考虑得很清楚了,我不会改变心意的。你要是不收,我会很伤心很伤心的!你收下吧,好不好?”豹利的语气几乎就像是哀求了。 “可是…”花洛洛还想说些什么,又看到豹利原本紧张期待的眼神,瞬时变成了害怕焦急,心中不觉有些意外。他怎么那么在意这件事啊? 花洛洛从豹利的手心里,轻轻地拿起那颗金黄色的石头,仔细看了看。 这颗‘豹子胆’坚硬无比,金黄色的表面,近看能看出有着细小的红色斑点。‘豹子胆’里面像是空心的一样,竟然还有一颗小的圆球,让这颗豹子胆看上去就像是球里套球一样的设计。 “哇~豹利,你的豹子胆好特别啊,里面怎么还有一个小圆球啊?”花洛洛惊喜地摇了摇石头,发现还能晃出微微的声音。 与此同时,豹利的两只耳朵不自觉地抖了抖。 “有了它,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了。”豹利用温柔的眼神看着花洛洛手上的‘豹子胆’,目光又透过豹子胆,看到了后面那张让她无比思念的脸。 恩?什么意思?花洛洛诧异地看向豹利。 “只要你带着它,离我一定距离内,它一晃动,我就能感受到它的动静。”这次花洛洛被抓,以及上次她在家突然消失,两次的‘不辞而别’都让豹利心生惧怕,他已经不能再忍受这样突然的分别了,他想时刻都知道她在哪儿。 “我知道你不会离我太远,所以如果它的晃动让我感觉到你越来越远,我就能第一时间立刻去找你,这样,你就不会再丢了。”豹利说着说着,又紧张起来了,他担心洛洛会不会觉得他在管束她?会不会觉得他在探知她的行踪? 花洛洛这才明白,豹利是因为她被弃兽抓走而心有余悸。她看到过他从祷过山回来时满身的伤,她知道他毅然决然地救自己要付出多大的勇气和代价,也看得出他对自己的思念和真心。 “谢谢你,那我收下了。”花洛洛甜美地冲豹利笑了一下。 接受了?洛洛接受了!太好了!她接受了! 豹利双眼泛光,整张脸倏然就开怀地大笑起来!我和洛洛永远都不会分开了! “那我去打个洞,串起来给你带!”豹利高兴地立刻就想动手。 “傻豹子,这么重要的豹子胆,打个洞会有耗损的。而且它里面还有个小球,万一没打好,弄坏了怎么办,”花洛洛露出一脸不舍的样子,很是珍惜地说:“我来把它绑起来。” 花洛洛从房间里拿出鱼线,回到亭子里坐下,豹利坐在一边好奇地看着花洛洛的举动。 只见她用鱼线一圈圈,一层层将石头缠绕了起来,就像绕棉线球一样,直到把整个‘豹子胆’都被套在线球里,从外面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为止。 鱼线的线头绑在了线球上,被花洛洛打成了一个死结。她又再单独裁了一段鱼线,从死结下方穿过,把套着‘豹子胆’的线球串在了这条鱼线上。 花洛洛伸出右脚,把串着‘豹子胆’的鱼线在自己脚上绕了几圈,又打了几个死结。就这样,‘豹子胆’就像一个小铃铛,绑在了花洛洛的脚腕上。 “看~这条脚链好看吗?~”花洛洛欣喜地发现金黄色的‘豹子胆’被透明色的鱼线缠绕包裹之后,竟然还能透出金色,挂在脚腕上,随着步态晃动,很是灵动俏皮。 第299章 欲火焚身 “好看!太好看了!”豹利没想到洛洛竟然能不打洞就把‘豹子胆’做成那么特别的饰品。他还第一次见雌性把饰品这么串起来的,真的好特别,好好看! 花洛洛用手勾住豹利的脖子,在他脸颊亲了一口:“安心点了吗?” 豹利被花洛洛的举动怔了一下,随即露出宠溺的眼神,一把搂住她往自己怀里紧了紧,不由分说地就吻在了她的唇上。 他并不满足于在她的唇上浅浅的触碰,他的舌头撬开了她的唇,直接进入她的嘴里,缠住了她的舌。花洛洛也配合地回应着他。两人深深地吻在了一起,豹利的一只手不自觉地向她下身摸去,从她的背,到腰,再到臀。 洛洛的屁股,捏起来好软啊~ 就在他的手还想顺着她的股沟往下往里探的时候,花洛洛止住了他的吻,呼吸急促,带着娇喘,面红耳赤娇羞地瞪了他一眼。 豹利立刻收手,表情痴傻地尴尬一笑,轻声在鼻尖呼着气,沙哑地又没来由地解释道:“想要~”嘿嘿。 花洛洛被他的话瞬间弄得脸更红了,心扑通扑通跳得越发的快,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慢慢扩散,把两人紧紧包裹在一起,引诱得豹利心痒难耐。 是时,豹利又吻了上去,他贪婪地和洛洛交换着口水,吮吸着她口中的甜蜜,然后又亲吻她的脖子,手还是在不停地揉捏。把她的身体往自己身上贴了又贴,感受着雌性的柔软。 豹利一边吻着花洛洛,一边坐到了护栏上,呼吸加速加粗,喉咙发出低吼,粗气喘息着,眼神迷离,意识恍惚。他把花洛洛抱坐在自己的腿上,花洛洛就这么两脚分开,面对着豹利,坐在他的身上。 豹利不自觉地抱紧了花洛洛,整个兽感觉都要爆炸了。他亲吻着雌性的脖颈和锁骨,一只手托着她的屁股,另一只手则捏住她的细腰,控制着两人间的距离。 他们都已经面红耳赤,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完成交配。 豹利把头塞在花洛洛的脖子里,嘴还含着她的耳垂。他在她耳边不自觉的又唤了一句:“想要,我好想要,洛洛~”她让他意乱情迷,让他欲火焚身。 花洛洛也快控制不住自己了,只觉得再这么暧昧下去,两人都会忍不住做出一些发自动物本能的事情。 随即一把抱住豹利的头,阻止了他不断侵入的吻,身体竭力控制着不再和他发生摩擦。 两人的呼吸都很重,喘息很粗,不时还有微弱的娇喘。但在花洛洛极力的克制下,豹利也拼命在控制着自己体内的兽欲。 他知道她还不想,他不能强迫她,不能再像上一次那样惹她生气,让她再逃跑了。他们会在一起的,早晚会在一起的,他可以等,虽然忍得很难受,但他愿意等。 终于,豹利紧紧地抱着花洛洛,整个兽都粘在她的身上,一动不动。 洛洛的味道那么香,香到让兽无法不动情,可是他要控制自己,控制自己。在一遍遍的心理暗示下,豹利终于深呼了一口气,平复了下情绪,慢慢松开了花洛洛。 第300章 极不乐意 豹利用额头顶着花洛洛的脑袋,缱绻又怪嗔道:“下一次,我可未必还能控制得住了哦~” 噗哧~!花洛洛笑出了声。随即不自觉地扭了一下身体,想从豹利身上下来。 “阿哟~别动~!”豹利立刻出声制止,“碰到我那里了,再动我吃了你~” 被豹利挑逗的话语警告着,花洛洛马上乖乖不动了。豹利则笑眯眯,一副得逞了的模样,把花洛洛往身体上又贴了贴,闻着她的香味,两个人就这么抱着。 “洛洛~我不要再和你分开了,你也不能不要我,也不能丢下我,也不能和别的雄兽好,也不能…”豹利巴拉巴拉说了许多。 噗哧~!花洛洛又笑了一声:“那么多不能,我哪记得住啊!” “不行,你得记住,至少记住前两句!”豹利一脸严肃认真地噘着嘴说。 这个小豹子什么时候学会狐欢那些撒娇的套路了? “好,只要你不跟别人走,我保证不丢下你~”花洛洛俏皮地在豹利的鼻子上刮了一下,这张英俊帅气又朝气蓬勃的脸,仔细看,还真觉得越看越顺眼了呢。 “我不会跟别人走的!你走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说完,豹利笑着又把头埋进了花洛洛的怀里。 狼战拖着成批的石头回来的时候,正看到两人抱在一起,坐在栏杆上说着话。不禁心里突然堵了一下。眼睛也垂了下来,失落地轻轻叹了口气。 自从花洛洛被抓走后,他自责不已,总觉得是自己的战力还不够高,没保护好她。豹利打听到洛洛消息的时候,他心里对豹利是感激的,尤其是发现洛洛身上并没有沾染上任何雄兽的味道,他悬着的心才落下半颗。 虽然他也知道洛洛这次肯定会对豹利另眼相看的,毕竟在兽人的意识里,豹利算是救了洛洛了,即使他提出要和洛洛结侣,他们几个雄兽也没有什么反对的资格。更何况现在只是抱着洛洛而已。 可是狼战的心里就是不舒服,看到洛洛和别的雄兽亲昵,就是不舒服。即使没有杀心,也极不乐意看到。 他立刻出声打断了豹利和花洛洛的温存:“洛洛,我回来了,我们做窑炉吧。豹利还要去砍树呢。”表情平淡,看不出醋意。 豹利看了一眼院门口的狼战,轻轻在洛洛的脸上又啄了一口,才不舍地把她从身上放下。“那我去砍树了,你也别太累,窑炉慢慢来,不急,哦~”豹利对花洛洛的语气明显和过去不同了,多了一些恋人般的亲近和情意。 “恩,你也慢点,小心伤口。”花洛洛俏笑着对豹利点点头。 狼战视若无睹地带着石头来到屋后,还没等豹利离开,就开始哐当哐当凿起了石头,弄出了好大的声响。 送走了豹利,花洛洛笑着跑到狼战身边,看他低着头,一门心思专注地劈石头,她也不说话,只是蹲在他身边看着。 花洛洛见狼战做的方窑和自己之前画的好像有些不同,就问道:“这个底部这块又高又宽的石头是为了垫高窑炉用的吗?怎么侧面和顶部还有两个大洞?” 第301章 改良窑炉 狼战见花洛洛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石头,便微笑着解释道:“之前做石火堆的时候,我发现要让火烧得大、烧得热,就要给火吹气。 我在想,现在整个窑炉四周除了正面是开孔的,烟囱又是用来出气的,那是不是要再做一个方便进气的孔,尤其是当火烧起来后,窑炉里面要怎么把气吹进去呢?” “如果从窑炉正面的开孔直接出气,我担心里面的火会因为单面的进风,导致热力不均匀,而且还容易溅出火花。 所以我想,在火烧起来以后,用块石板把窑炉正面的孔堵上,挡住火。在窑炉下面垫上这个挖了通气孔的厚石板,我们从厚石板侧面的孔把风吹进去,风从厚石板顶部的这个圆孔出来,正好从窑炉下方灌入窑炉内部。 这样不仅能进气,而且受热均匀,还不容易被火星溅到。”狼战把他一路的改良想法仔细地说了一下,花洛洛大为震惊,颇为满意,满脸惊喜地笑看着狼战。 “对啊!你说的太有道理了。我们可以用一根长一点的竹管,里面掏空,两头开孔,人对着一边吹,另一边对准窑炉下方这个厚石板的侧面开孔,就能把风吹进去了!”花洛洛也想起了曾经在电视上看农村烧火的灶台,好像就是这么对着火孔吹气助燃的。 见洛洛支持自己的做法,狼战也很高兴,于是就按照这个思路继续做了起来。 很快,一个方形的窑炉做好了。狼战接着又准备做第二个。 “先等等,我们先点火烧烧看,看能不能烧起来。”花洛洛叫住了狼战,抱了一把柴火放进了窑炉内的下层。 花洛洛左看右看,想找一样东西放在窑炉内的上层用来试验烤制的效果,一时没找到合适的,突然想到了狼战的泥娃娃,便随口说道:“要不把你的泥娃娃放进去烤烤看?” “不行!”狼战立刻拒绝,随后马上低下头,委屈地抬着眼,小心翼翼地说:“万一烧坏了就没了。” 噗哧~!花洛洛笑了一声,看狼战警惕地看着自己,就知道他是极不情愿的了。 “好好好,不用泥娃娃,我再捏一个别的。” 因为并不是为了做陶制品,只是用来试验火的大小,以及整个窑炉的通气性是否顺畅,所以花洛洛在地上随便抓了块泥土,在手上搓了十几个圆球,均匀放置在窑炉内的上层。 点火后,把窑炉口用石板盖住,从下方的石板侧面吹气进去,中间的火势越来越大,后方的烟囱也渐渐开始冒烟。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狼战忍不住问道:“这个要烤多久?” 花洛洛“…”这的确是个好问题。 “看来我们还要去借个‘水盏’来计时。”花洛洛尴尬一笑,“至少现在能证明,整个气通性是能正常运作的了。嘿嘿~” “那现在是不是要把火灭掉?”狼战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问:“要用什么灭火呢?” 花洛洛“…”又是一个好问题。 第302章 大灰狼 “要不然用沙土灭火试试,反正不能用水。火的大小用柴火的多少来控制。”花洛洛想了想又说到:“不过这倒提醒我们了,加工点窑炉边上,要常备一些干的沙土,用来灭火。 加工点的室外还要准备一口大缸,长期储着水,用来以防火灾,我们还是安全第一。” 狼战听花洛洛这么一说,连连点头。随即用手抓了一大把沙土,就往窑炉火孔里扔进去,火果然很快就灭了,只是扬起了一大摞灰,熏得两人的脸都黑乎乎的。 花洛洛看着狼战被熏黑的脸,呆萌地看着她的样子,不禁大笑起来:“哈哈哈~看来还要准备一个铲土的大铲子,一个用来把陶制品从窑炉里夹进夹出的大夹铲,还要一个簸箕和扫帚用来事后清扫窑炉里的炭灰。” 狼战默默把花洛洛说的这些都记下了,想着之后要把东西都准备全了。但此刻,他们俩只能默默等窑炉自动冷却后,才能把里面的泥巴拿出来了。 花洛洛把狼战拉到了河边,两人用手捧着水洗脸。不曾想,越洗越脏,可他们却都没发现。 洗完,狼战看着花洛洛。花洛洛噗哧~!又大笑起来:“哈哈哈~狼战,你已经不是大灰狼了!你是大黑狼了!哈哈哈~” 狼战也指着花洛洛笑道:“洛洛,你也变成小黑雌了~呵呵呵。” 花洛洛赶忙再去照水,发现自己的脸乌漆麻黑的,不禁也自嘲了起来:“这样看来,牙倒是白了不少~!哈哈哈~” 她拿出随身一直挂着的兽皮巾,沾水拧干后,拉过狼战就要帮他擦脸。狼战被她一拉先是一愣,随后立刻会意,笑着弯下腰,双手背在身后,脸伸到洛洛面前,闭着眼睛笑着让她擦,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擦完,轮到狼战给花洛洛擦了。她也学着狼战的样子,扬着头,伸长脖子,踮起脚尖,眯起眼笑着等狼战也给自己擦。 等了许久,却不见狼战的动静。 刚要睁眼去看,一张温暖又柔软的唇贴上了她的嘴。花洛洛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料到狼战竟然会偷亲她! 狼战的吻很轻,似乎是害怕她拒绝,不敢太过用力,又像是试探,怕她生气。 花洛洛不知所措地愣在了那里,肩膀被狼战意外的举动惊得不自觉地紧了紧,浑身僵着再没有动,连嘴唇也不敢动。只感觉狼战的唇在她僵硬的嘴上,亲了又亲。 她没想到狼战会突然亲自己。 在她的印象里,狼战是最理智,最冷静,也是最‘不近雌色’的。无论之前是和哪个雄兽接触,她几乎没在狼战的脸上看到过太大的情绪变化。所以花洛洛一直以为,狼战和她更像是室友。 几番试探之后,狼战感觉洛洛并没有拒绝的意思,便壮起胆,身体向她靠近,手慢慢搂住她的腰。花洛洛这才反应过来:这头大灰狼,真的动情了! 随即躲开了他越发浓烈的吻,低下头,害羞地转身想逃跑。 可是她刚一转头,狼战就一把把她抓进了怀里,一手紧紧抱着她的腰,一手抚捧着她的脑袋,把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低下头,吻在她的头发上:“别走。” 第303章 再给我一次 花洛洛被这两个字怔住了。 不是因为这两个字有多让人意外,而是狼战说话的声音透着浓浓的伤感和眷恋。这是花洛洛第一次从狼战身上感受到这样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看到你被秃鹫抓上天带走的时候,我的心都快要碎了,绝望到了极点,我害怕从此就失去你。我们找了你很久,都没有你的踪迹。 我当时就想,如果能找回你,我一定要告诉你,我喜欢你,很喜欢你!”狼战的声音是颤抖的,喉咙都有些沙哑了,箍得花洛洛很紧。 狼战的心意花洛洛不是猜不到,从竹屋里她找4个雄兽谈话时,狼战第一个表明不愿意好聚好散开始,到看到狼战把泥娃娃当眼睛一样珍视着,花洛洛就知道,狼战心里是有她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在狼战的心里,已经扎得那么深了。深到让一向冷静、理智的他也有克制不住情感的时候。深到,他,竟然流泪了。 花洛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狼战此刻如此动情的表白。便只能任他抱着,低头靠在他的胸膛上不作声。 “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狼战小声地在花洛洛耳边问道。 机会?什么机会?花洛洛又开始不知所以了。“啊?”她抬起头,疑惑地看向狼战。 “我知道作为伴友,我当时应该极力制止蛇放干预安莉被弃兽们围攻的事,如果当时我更坚决一些,或者直接把你带走,你后面就不会陷入危险了。 是我没承担好伴侣的职责,没有保护好你,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相信我,我绝不会再让任何外事威胁到你的安全了。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狼战把这几天压抑在心里的懊悔都说了出来,更把自己的担心也说了出来。 他害怕洛洛会觉得他不是个称职的伴友,更害怕这样的想法如果在洛洛心里扎了根,自己就没有机会成为她的伴侣了。 花洛洛这才听明白狼战到底说的是什么。也才理解了当初狼战为什么会在草丛里如此冷漠地拒绝救安莉。 原来在兽人的常识里,雄兽是不能让其他任何事威胁到自己雌性的安全的,否则就是失职,是会被雌性厌弃的。 花洛洛抬着黑溜溜的脸蛋,扑闪着大眼睛,用手轻轻擦拭掉狼战脸上的泪痕。原来他的眼泪,不只是因为动情。 这只大灰狼这几天,为了这事,该是有多惶恐不安啊。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是我还不够强,总让你们担心。你不需要再问我要一次机会,”花洛洛话还没说完,狼战就开始不自觉地摇头,眼睛越瞪越大:洛洛不肯再给我机会了吗? “在我心里,你一直是几个雄兽里,最机智果敢的那个。我从来没怀疑过,又何必再用一次机会去验证呢?”花洛洛冲狼战甜甜地一笑,露出洁白的8颗牙齿。 狼战噗哧~!笑了一声,看着花洛洛黑脸白牙,听她说的话,忍不住又哭又笑了起来。“我把你的鞭刀带回来了,以后要一直带在身上,好吗?” “恩~大灰狼,现在可以帮我擦脸了吗?嘿嘿~”花洛洛俏皮地冲狼战挤眉弄眼起来。 第304章 妒忌心 狼战帮花洛洛擦好了脸,两人便回到了屋后,继续做第二个窑炉。中途,狼战趁花洛洛不备,偷偷亲了她好几次,一逮到机会就亲,亲得花洛洛突然怀疑人生了。 这还是我认识的狼战吗?他怎么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发不可收拾了呢? 被亲得不好意思起来,花洛洛娇嗔地躲开狼战,笑着往屋前园子跑去。刚跑到亭子边上,豹利就把木头和竹子抱回来了。 于是狼战在屋后做窑炉,和锅炉。豹利在屋前做木架子,还有一些需要的器皿、工具。花洛洛则躺在亭子竹椅上,开始想着要设计一些实用又特别的陶器了。 远处,蛇放在他的石房子里,将花洛洛和豹利、狼战的举动都看得清清楚楚。之前在选石房子位置,设计房子朝向的时候,他就把视线全部放在了花洛洛的石屋上。 从他石房子的窗口处,直接能看到花洛洛的亭子以及整个屋后的景致。稍许换一个角度,还能看到另一边的河道河岸。 他把豹利对花洛洛的动情尽收眼底,更把狼战对花洛洛的告白听得一清二楚。他在石房子里,前所未有地暴躁和狂怒着。几次差点就想冲过去和豹利或者狼战决斗。 对雌性的占有欲在不知不觉中,让蛇放开始对花洛洛身边所有的雄兽产生了嫉妒和厌恶。那天在花洛洛家里,他明显感觉到了雌性对自己故意的疏离。这让蛇放更加不安和嫉恨。 蛇兽和龙兽一样,都是习惯了独居的兽人,也因此对于伴侣有极霸道的占有欲。 甚至在交配权上更是偏执到极点。 他们很难喜欢上哪个雌性,所以往往很晚才结侣。但对性的洁癖和偏执,又让他们很难接受雌性其他的伴侣。 因此蛇兽和龙兽,互相交配或者同类交配的比较多,选择其他雌性做伴侣的兽比较少。 龙兽的偏执来源于龙族与生俱来骄傲的自尊心,加上龙兽天生“性淫”,他们会极尽所能地满足自己的雌性,以各种方式让雌性离不开自己。但同时也会因雌性与其他雄兽的亲昵而狂躁、暴怒。 不同于龙兽的那份骄傲,蛇兽的妒忌心更强。一旦喜欢上某个雌性之后,行为也会变得更乖张。他们在感情上的霸道,更多了一份报复和决绝。 蛇兽中,部分选择了其他种群雌性的雄兽,可能因为妒忌而将雌性的其他伴侣杀害或者吃掉。更有甚者,因为几近变态的占有欲,导致他们会因为深爱而把自己的雌性也吃掉。 在他们看来,这样,雌性就永远只能和自己在一起了。这种例子比比皆是。 蛇放一开始追求花洛洛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身体里来源于基因记忆的这种阴暗的本能反应。他以为他可以一如既往,平淡而理智地追求她,直到她爱上自己。 只是他高估了自己对情感的控制力,又低估了花洛洛对他的影响力。 他想用一次次的接触让她爱上他,却在一次次的接触中让自己越陷越深。 直到她被秃鹫抓走,他对花洛洛的占有欲被彻底激发。蛇放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认定了花洛洛就是自己喜欢的雌性。而这份确认,也直接使得蛇放失去了原有的理智和克制。 当雌性再次疏离并拒绝他的时候,他对她的波动以不可控制的态势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把所有的怒火都怪罪到了她那些伴友的身上。如果不是因为有这些雄兽的存在,花洛洛就不用因为顾忌他们的感受而避开他了。 他想杀光她身边所有的雄兽,所有觊觎那张面纱之下绝美脸庞的雄兽。 意识到自己这样的改变,蛇放也有些不知所措,还有些惊惧。他是部落的首领,他不能对部落的人下手,他要克制! 他不能重蹈他兽父的覆辙,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两种不同的想法在他的脑中纠缠着,互相攻击着。蛇放闭上双眼,努力让自己不再去想刚才那些画面。努力让自己不要太靠近花洛洛,不要再加深对她的欲望了。 “或许过段时间就会好了,等她慢慢放下被弃兽掳走的那件事,应该就不会那么排斥我了吧。”蛇放自言自语地安慰自己。 终于,这一次,理智暂时占了上风。 第305章 拜访鳄冬 窑炉和锅炉的建造,第二日就完工了,花洛洛设计了许多陶器的款式。 例如一些大型的家具摆设有:落地兽形灯具、熏香落地炉。一些小玩意像:泥娃娃、兽爪摆件之类的。更多的还是一些中小型的家用器皿,比如陶碗、陶壶、高脚托盘、陶罐、陶杯,陶瓶等。 在蛇放的建议下,花洛洛还设计了一些祭祀用的礼器,比如专门盛放祭祀牲畜的大型托盘、肉鼎、陶簋等,盛放发酵米水的酒樽、酒壶,敲击后发出音乐的陶钟、水钟。 不过这些祭祀用品都是有一定规制和数量限制的,更不能随意出售,所以在摊位和驿所是买不到的,属于特制陶器。 吸取了当初‘洛花’弓箭被仿冒的经验,狼战和熊极在所有的陶器上都用特制的蓝色颜料标记了‘洛花’的商标小花。 为了方便日后区分加工点批量生产的陶器,和石屋窑炉出品的高定陶器,在狼战的建议下,确认了加工点出品的陶器上依旧标记‘洛花’小花,而石屋窑做出来的高定陶器会在蓝色‘洛花’小花右上方点一个红色的圆点。 像祭祀用品,甚至以后可能会做的一些贵族、王族特定专用的陶器,则会将‘洛花’小花旁的红色圆点,改为红色太阳,也就是在红色圆点四周加8条散状的短直线。 整个制陶的实验在狼战的主导下,进行得尤为顺利。无论是火候、阴干时间、、烤制数量、晾晒上色、上漆步骤等,都被严格而精准地确定了下来。这让花洛洛大为佩服,不停地夸赞。 狼战的制陶试验整整进行了10多天,与此同时,花洛洛同4门领袖商榷驿所的事宜也紧锣密鼓地开展了起来。 由于制陶是整个供应链最关键的一条,打通制陶售陶的整条线路便成了重中之重。而这条供应链中的第一环,原材料供应,就与西门直接相关。 花洛洛承诺赤头鹭族的鱼虾,以及原料运送至部落后兽人的接待区,都需要西门的支持。 因而花洛洛首先拜访的,就是西门领袖鳄冬。 鳄冬居住在西门河道出河口边的一片泥地浅滩里。如果不是蛇放的指路,花洛洛根本找不到鳄冬,因为他大多数时间都埋在河水里,不仔细看,就像一根浮木。 最主要的是,河面上有大大小小,一整片的浮木...根本搞不清哪根是鳄冬... 花洛洛“…”这要是一不小心误入泥滩,被这群鳄鱼啃来当点心都不够塞牙缝的。 蛇放并没有参与花洛洛和鳄冬之间的谈判。他在给花洛洛带路后,就急匆匆地离开了,就像躲瘟神一样。 花洛洛连开口道谢都还没说出口,蛇放就游得不知所踪了。 看见花洛洛来找自己,鳄冬有些意外。 他对花洛洛的印象还停留在之前在西门看见她没有戴面纱的样子上。虽然此刻这个雌性又照常戴着面纱,但鳄冬对她的态度却一改两栖兽人的冷漠,温和了许多。 鳄冬是一条已经结侣的雄兽,故而在和花洛洛的沟通中,他还是刻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两人就在鳄冬住的河道边的浅滩泥地上谈起了驿所的事。 第306章 鳄冬的顾虑 “我对于驿所并没有什么意见。只是也想不出让我们两栖兽人做那么多事,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好处。平时我们也不缺什么东西需要交换的。 我们的兽人都不习惯与外界有太多的交流,要么独居,要么只与门内的兽人相处,突然让他们去捕鱼虾,还要让那么多部落外的兽人入住到西门,即使是临时的,可还是会惊扰到西门的兽人。” 花洛洛早就料到鳄冬会这么说。她也知道,西门的兽人对大多数的事情缺乏兴趣和热情,平日里的生活也能自给自足,都是天生天养,居所也是水土相符即可,他们没有对穿着的需求,更没有对家庭摆设装潢的喜好。 要让西门的兽人主动干起活,动机很难找。 “您说的这些,我都能理解。所以,我并不打算用一般的东西作为西门兽人的报酬,”花洛洛停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说话的内容,继续道:“西门的兽人生活上的东西都不缺,但我想,他们可能会对一样东西感兴趣。” “透明晶石。” 此话一出,鳄冬的眼神瞬间提亮。“透明晶石?!你是说,你能用透明晶石作为交换?!” 两栖兽人性格偏冷,不善沟通解释,一言不合就是干架。 每个兽人的身体素质又都很强悍,有鳞有甲,攻防兼备。 可是再厉害的兽人,都抵挡不住长时间,频繁性的较量,他们对体力的需求很大。无论是水中捕猎,还是互相斗殴、抢夺,他们都必须靠长时间的体力支撑,尤其是独居的两栖兽人。 能够快速恢复体力的透明晶石,一直是两栖兽人的最爱,相比于用来购物的玉石,他们更钟爱用透明晶石作为交换货币。 “不是交换,而是作为北西门民卫队的报酬。”花洛洛强调了雇佣关系,并明确这样的关系是上下级的关系,并非平等交易的对等关系。 换句话说,在接待区和驿所民卫队的管理上,花洛洛要求有绝对的话语权。 作为领袖,鳄冬完全能够明白花洛洛话中的含义,但他却陷入了沉思: 这个雌性拥有西门兽人梦寐以求的透明晶石,这样一来,她能轻易让西门兽人听命于她,那自己这个领袖岂不是形同虚设? 如果让这个雌性控制了西门的卫队,那自己这个领袖,还有什么意义和价值?难道,她想让他也成为她的下级? 早在一开始,蛇放就曾提醒过花洛洛驿所对于领袖们的影响,这不仅是利益的输送,还是权力的交接。 所以在鳄冬迟疑的时候,花洛洛立刻感受到了鳄冬的顾虑。 “我希望由您来亲自主导北西门民卫队,我也只与您来交易透明晶石。至于您如何向北西门民卫队分配晶石,我无意插手,也不想参与,”花洛洛看了一眼鳄冬,接着又说: “但是民卫队只隶属于北西门驿所,也只能为‘洛花’提供服务,并受命调遣。所有队员需由您和我一同考核招募。任何调动、增减,也需要你我共同确认。 我需要您以领袖的身份与我达成盟约,确保北西门民卫队对‘洛花’的需求提供足够的供应。而我承诺,将以对等的透明晶石,作为对西门兽人的回报。” 鳄冬看着花洛洛,眼神中流露出对这个雌性的欣赏:这个雌性将来的能力,一定远高于哈尼儿和玛雅。她竟然一眼就看出了我的顾虑,并且进退得宜,张弛有度。 “你就不担心我可能会随时反悔,那你的那些事情就都无法推进了。” 鳄冬明白,花洛洛提出的只与他交易晶石、不插手民卫队的管理,就是想要打消他对她可能干预西门内政从而影响他地位的顾虑。 她提出的共同招募、限制调遣、隶属关系则既承认了他们两人在驿所事情上的平等地位,又确认了‘洛花’和民卫队的上下级关系。 ‘只是,我与这个雌性并无深交,我不放心她,难道她就能放心我吗?’ “我并不担心,”花洛洛露出谦和又礼貌的微笑,说道:“相信您不会冒着影响整个部落发展的风险,去做一件既对西门没有任何好处,又伤害其他3门领袖利益的事情。” 第307章 东门 鳄冬被花洛洛这句话猛地一怔:原来这个雌性早就将他放在了一个,不得不答应又毫无拒绝理由,的位置了。 她先许给了他整个西门都需要的透明晶石这样巨大的诱惑,让他无法不顾西门兽人的利益去拒绝她。 又将他背弃盟约的代价讲得明明白白。如果之后他不能做到对她的承诺,那对‘洛花’的违约事小,造成其他3门领袖的利益受损、部落发展受阻,则事大了! 届时,西门兽人不会再支持他,领袖们和首领更是会直接罢免他。而她,这个雌性,只需要用透明晶石,就能轻而易举扶持另一个兽人成为西门领袖。 想明白了这些,鳄冬作为冷血两栖兽人,竟然顿时觉得后背发凉,冷汗直冒:她这是先礼后兵地,在招安他啊!他还是先识时务点吧。 看来以后,还是配合好她的工作为妙。只要不耽误她的驿所供应,至少她也承诺了不影响他西门领袖的地位。 最终,鳄冬与花洛洛达成了盟约,并在蛇放的见证下,双方击掌为誓,北西门驿所以及北西门民卫队正式成立。 花洛洛的第二站,决定去见东门领袖,玛雅。 在狼战为生产陶制品做试验的时候,熊极对北西门驿所的研究和北西门民卫队的分派安排都有了初步的设计。他也将东门内的情况大致了解清楚了。 于是花洛洛和熊极一起进入了东门地域,前往玛雅的住所。一路上,熊极将他在东门了解到的情况详细地说给花洛洛听: “东门的兽人大多都会种地,但是他们种的东西还是有所不同的,比如靠近北门这边的兽人,大多只负责种植果树,各种各样的果子品种,我数了一下,大概有10几种。”熊极边说边整理思路, “再往东门城门过去,几乎都是种蔬菜和草食的土地,东门的兽人本身对蔬菜的需求量就极大,所以整个东门大部分的土地都是用来种植这些的。 东门不像北门有固定的区域作为集中的居住区,东门的兽人都是自己的土地在哪里,就在土地边建造茅草屋居住。所以兽人与兽人之间分隔得挺远,几亩地才能见到一个茅草屋。 东门广场有个小集市,不像北门集市天天营业,东门的集市平时基本没兽做生意,每年只有在丰收的季节,集市才会营业。主要用来给东门的兽人互相交换食物和种子用的。 一些四季都能产出的蔬菜果子,基本每家每户都会种。所以也不需要特意去东门集市上换取。 整个东门都靠东、南门分界山丘上的山泉水作为灌溉的水源。这条水源经过南门领地,大多都流进了东门,中间有一些分叉,通过山丘北麓流入北门。 整个东门、南门和北门的兽人,都是饮用这条山泉的水。东门兽人的灌溉也靠这条水源。 水源的尽头,是东门广场边的池塘。 这个池塘很奇怪,多水季的时候,山泉瀑布水流湍急,水量巨大,但池塘从来不会泛滥。到旱水季的时候,山泉有些地方都出现了断流,但池塘水位依旧能保持原来的高度,也不会减少。 所以,整个东门,无论在什么季节,都能有充足的水源。 这是另外2门无法享受到的地理优势。正因为如此,东门的蔬果基本不会断供,东门的兽人也很少会有食物短缺的情况。相反,他们会有很多剩余的食物,有些直接烂掉丢弃掉了。 第308章 玛雅 东门每年农忙的时候,人手极其紧缺,根本来不及收割。收不了的蔬果烂掉坏掉,还要找人去清理打扫。 可是到了农闲的时候,就又会多出许多赋闲的劳动力。虽然东门的兽人大多性格平和,可是一旦闲暇的时间一多,兽人们就会想着法外出游荡。 许多善于种植的兽人在农闲的时候离开了部落外出游历,然后就定居到了其他部落里,或者,有些遇到了意外,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这样一年四季劳动力不均衡的情况,一直困扰着东门领袖。 所以她一边想从北门挖一些会种植的兽人入住东门,一边又为农闲的时候赋闲在家无所事事的兽人操心。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听说我们要办北东门驿所,几乎所有的东门兽人都很支持。 他们对于我们的那些陶制品很好奇,尤其是用来盛放果子肉干的那些器皿。对于那些能够长时间保存的干果,他们也很有兴趣。 我在东门的那几天,一直会有东门的兽人向我打听北东门驿所的事情。据说,就连东门领袖,也是4位领袖中,除了猴一领袖外,最为积极的一个。” 花洛洛听熊极的介绍,基本对东门有了比较全面的了解,也对熊极投以一个赞扬的眼神。熊极立刻红起了小脸,牵着花洛洛的手也愉悦地摇高了一些。 “除了蔬果,他们种粮食吗?”花洛洛提问。 “什么是粮食?”熊极被花洛洛问住了,就像被领导问到自己没准备好的问题一样,紧张地偷看了花洛洛一眼。 噗哧~花洛洛轻笑一声:这只大笨熊怎么那么怕我呀~ “粮食也像蔬菜那样种在地里,但是蔬菜大多食用的是它们的叶子,粮食被食用的是它们的根茎或者种子果实。比如土豆、红薯、芋头,或者玉米、高粱、水稻、大麦小麦。”花洛洛大概解释了一下,她并不认为这里的兽人会有太多粮食的品种,只要有一些常用的就好。 “看见过土豆、红薯和玉米,其他的好像没看见过。”熊极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 两人边走边聊,一路上,许多东门的兽人看到了熊极和花洛洛。 他们都见过熊极,也在小祭上见过花洛洛。一看见两人通过,兽人们就都猜到了北东门驿所可能马上就能成立了,便都高兴地和他们打招呼。 差不多走了大半个东门,两人终于来到玛雅领袖的住所。 对于花洛洛的到来,玛雅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反而极为热情,这正合了熊极之前的介绍。 玛雅是一个很柔和,很平易近人的雌性。整个东门的兽人都觉得她为人热情、善良,不喜争斗,又体恤兽人。对她的风评极好。 一看见花洛洛到访,玛雅马上拉起花洛洛的手,坐到茅草屋内的草堆上。草堆上盖着一块精美的鹿皮,让花洛洛坐下之前,玛雅还特意平整了一下鹿皮,显得格外重视的样子。 还没等花洛洛开口,玛雅就满脸堆笑地说:“我早就盼着你能来了。” “之前听说你遇到了危险,我担心了很久,熊极也好几天都没有再来过东门。 知道你回来了,我就猜到,你很快就会来找我。瞧我今天正想着这茬呢,你就来了~呵呵呵~我们可太心有灵犀了~” 玛雅作为领袖,又只是第二次见花洛洛,这样客气又亲近的表现,让花洛洛很是意外。 不过花洛洛也立刻意识到,她这番客道背后的用意,她也礼貌地说:“我也早就想来拜访领袖了,只是之前身体还没有好全,怕怠慢了领袖,所以一直到现在才来登门,领袖可一定不要介意啊~” “唉~不介意不介意,你身体要紧,当然要等痊愈了才来嘛,要是你没好就来,我还不好意思呢,非得让你回去修养好了再说。”玛雅一边笑着说话,一边用眼神飞快地打量着花洛洛。 第309章 官方?民营? “我听首领说,要造一个北东门驿所,用来让北门和东门交易蔬果是吗?”玛雅在一堆客套话之后,终于提到了正题。 “我想通过北东门驿所,将我们‘洛花’生产的一些吃食和用品卖给东门的兽人,同时组建北东门民卫队,雇佣东门的兽人,为‘洛花’提供新鲜的蔬果。”花洛洛小心地纠正了玛雅的说法。 按照玛雅的说法,她认为北东门驿所,是北门和东门之间的交易,换句话说是“官方行为”,而不是民间行为。 花洛洛却在强调,驿所进行的是‘洛花’与东门兽人之间的交易,也就是所谓的‘民营’。 玛雅立刻听出了花洛洛话中的重点,思考了一下,问:“那这么说,北东门民卫队,是你们‘洛花’组织的民间自卫队?” 花洛洛微笑着向玛雅,语气和缓地说道:“是的,民卫队是‘洛花’雇佣的民间卫队,只受‘洛花’管理,也只为‘洛花’提供服务。” 玛雅对于花洛洛的说法有些惊讶,她原本打算通过控制北东门民卫队和驿所,来更有效地介入北门的一些内部事务,甚至有望干预北门的决策。 可如果只是民间行为,那她就没有参与介入的理由了。 听花洛洛的说法,似乎北门领袖猴一,也不会介入驿所的管理,这让玛雅更难开口插手驿所事宜。顿时有些失望。 她原本的初衷就是想要组建一支像南门守卫队那样,她自己的守卫队。可架不住实力没有南门雄厚,兽人也没有南门凶狠。 东门兽人与世无争,都只管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像南门有很多争斗,所以她想组建守卫队的理由也没有南门那么充分。 如今她想借着驿所的契机,组建自己的官方守卫队。没想到,花洛洛却直接提出,要‘洛花’自营。 “其实,我可以替你们组建一支守卫队,就像南门那样的,我可以帮你们看管,这样你们就不用担心驿所的安全了。”玛雅还是想再尝试一下。 花洛洛听出了玛雅的用意,但她并没有妥协的打算。 如果同意玛雅的建议,将民卫队变成官方的守卫队,那么之后她与哈尼儿的谈判将会雪上加霜,难上加难。这个口子,她不能在玛雅这里打开。 “北东门民卫队主要的工作是帮助收割、搬运、护卫‘洛花’从东门兽人处采购的蔬果,并不参与战斗或者城门的防卫。和南门守卫队有本质的区别。 领袖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也万分感谢,只是既然是民间卫队,‘洛花’也不敢麻烦各门‘官方’介入。以免各门之间到时产生不必要的摩擦和误会。这也是首领对我们‘洛花’的要求,我也不敢擅作主张。” 花洛洛搬出首领,继而又隐晦地点出北门和东门在兽人争夺中的纠葛,以此彻底打消玛雅将民卫队编制为守卫队的打算。 “好是挺好,只是我们东门在农忙的时候,本来的兽手就不够,哪还有多出来的兽来参与你们民卫队的工作啊?”玛雅的考虑也不无道理,但她也想故意为难一下花洛洛,迫使她接受自己的想法。 第310章 不传之术 “这点请领袖放心,正是因为北东门驿所,属于民间组织,因此我们‘洛花’可以在东门农忙的时候,雇佣北门的兽人来东门帮助一起收割作物。 在农闲的时候,他们会回到北门生活,不必定居在南门给南门增加赋闲压力。 同样的,在东门农闲的时候,‘洛花’就雇佣东门的兽人,帮助我们收割东门四季可出的蔬果。这样,东门农忙的时候有更多的劳动力,而农闲的时候,也能不必为劳动力过剩,赋闲在家无所事事而困扰。 这些也只有驿所和民卫队是‘洛花’民营,才能办到。”这样的安排对于北门和东门相对独立的‘自治’都是有利的,同时还能解决东门的切实问题。 花洛洛的解释,还是有些打动玛雅的。 玛雅并不是没有想过在农忙的时候向北门借人。只是一来,猴一会担心玛雅事后会挖人,二来,同为领袖,玛雅也不想低猴一一截,每年都要看猴一脸色借人。 如今,由‘洛花’出面作为中介,既能免去玛雅求人的困扰,又能解除猴一被挖人的顾虑。 更重要的是,扩大蔬果的收割和销售,解决东门兽人兽手季节性不均衡的问题,增加东门兽人的收入,这些都是完完全全造福东门兽人的行为,找不出任何不利的错处,玛雅也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思考片刻之后,玛雅终于决定妥协,毕竟与守卫队这样对东门来说可有可无的组织相比,东门的利益才是玛雅最为关心的事情。 “好吧,既然是民间行为,我也没有理由拒绝,只是,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谈? 你只需要自己开设驿所,自行组建采购即可。”玛雅好奇地看向花洛洛,她知道,这个花洛洛既然给东门带来那么好的条件,那也势必会提出她的要求。 花洛洛微笑着,保持着一贯的恭敬谦和,说到:“我希望,首领能安排一些兽人,教我的人如何种植。” 此话一出,玛雅立刻变脸:什么?原来她的打算是要学会我们东门的种植技巧! “种植之术,是东门的立足之本,从不对其他各门传授,虽然你的驿所能给东门带来很大的好处,但种植之术,恐怕我恕难告知。”玛雅一口回绝,没有丝毫犹豫。 花洛洛料到玛雅会拒绝,毕竟种植的本领对于东门来说,重要性不言而喻。一直只有玛雅从北门挖人,她怎么可能同意让人去教北门的人种植,那不是挖自己墙脚嘛。 熊极在一边听着花洛洛和玛雅的对话,他也是一惊。 虽然之前听花洛洛说过,要在自家种植食物,但熊极一直以为,洛洛只是想让东门领袖提供蔬果种子。没想到洛洛打的根本不是种子的主意,而是东门食草类兽人不外传的技术! “首领,既然我会从东门购买蔬果,您不必担心我会打东门兽人种植蔬果技术的算盘。这是东门兽人的主要食物,也是你们的不传之术,我完全明白,不敢觊觎。”花洛洛语气依旧没有波澜,面对已经有些微怒的玛雅,平静地解释着。 “那你要我们教你种植什么?”玛雅狐疑地看着花洛洛。 “谷物粮食。”花洛洛简明扼要。 第311章 其他条件 整个东门的兽人大多数都食用蔬菜和果子,只有很少一部分的兽人会去种谷物和粮食。东门并不把谷物粮食当作主要的食物来源,甚至大多数兽人觉得这些东西极为难吃,很难下咽。 而且谷物粮食的种植相对于蔬菜和果子,简单很多,有些只要埋进土里,简单浇灌就能自己生长,没有什么技巧可言。 花洛洛的话让玛雅稍微放下了一些戒心,虽然不明白她要种这些并不怎么好吃的谷物粮食做什么用,但是既然并不涉及种植之术的核心要领,玛雅的接受度也增加了一些。 “你要种这些东西做什么?除了一些鸟族食草兽人,还有一些虫类兽人,这些东西没有什么兽人爱吃,就连北门的兽人也不要吃的。”玛雅像是在提醒花洛洛:你要是想做谷物粮食的生意,那可没有多少市场啊。 “只是我喜欢吃而已。”花洛洛突然姗姗一笑,略微娇羞了一下。 玛雅被花洛洛这样坦率而直白的解释弄得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突然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原来她不是要窃取我们种植技巧,只是纯粹自己要吃,贪嘴啊? “如果只是你自己吃,我可以安排兽人直接从我们这里的谷物粮食地里送一些给你就可以了,何必还要去学这些没什么用的种植术呢。”玛雅又变回了之前和蔼的表情。 “谢谢领袖的好意,我还是想自己在家种一些,我也不好意思一直拿东门兽人的粮食。如果领袖能给我一些谷物粮食的种子,请一两个会种这些的兽人教我的人种植,我就感激不尽了。”花洛洛露出了略微激动的表情。 “你喜欢吃谷物粮食,难道你是鸟兽虫兽的雌性?”玛雅再次打量起花洛洛,见她也没有翼骨,更是诧异。 “并不是,我只是在偶然的情况下吃过,觉得挺好吃,所以想向领袖讨这个人情而已。”花洛洛客气地笑起来。 原来如此,既然这个雌性给东门带来那么多好处,给她一些私交的回报,与她处好关系,也倒是无不可。玛雅边想着边微微点头。 “另外,我还有一事想和领袖商量。”花洛洛见玛雅已经同意了粮食种子和种植的事,转而提起另一件事。 玛雅笑看着花洛洛,立刻会意:早料到你还会有其他条件。 “靠近祷过山那里有一个牛族部落,他们的族长托我向您转达,他们希望用他们种植的食物,和您交换东门种植的一些特产,不知领袖意下如何?”虽然这是花洛洛答应了牛显族长的事,但还需要玛雅点头。 “哦?交换食物?倒也可以。”这对玛雅来说并不算是什么大事,东门集市上,兽人们自己就会交换各种食物,即便花洛洛不向她提出来,也完全可以自行到集市上去交换。 “那太好了,他们的兽人我会安排他们暂住在西门的接待区,只让他们在交换食物的时候,通过北东门驿所进入东门,届时还请领袖予以放行。” 玛雅没有想到花洛洛做事那么周全到位,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部提前就打点沟通清楚,对她也极为恭敬,礼数周到。这让玛雅对花洛洛的驿所更加放心了一些。 但玛雅总觉得,就刚才花洛洛提到的两件事,都不算是什么很难的条件,相比于给东门带来的好处,这些要求似乎太过简单了一些。 第312章 小算盘 “你还有别的什么要求吗?”玛雅主动提了出来。要是花洛洛现在能开口问她要些什么,她反而更放心些。 “倒是还有一件小事,原本打算以后看情况再说的,但既然领袖问到了,我便一同提出了,我听说东门的兽人,会丢弃一些不太新鲜的蔬果。 所以是否能请领袖组织一下,让兽人们将这些不要的废弃蔬果按照品种和腐坏的程度,分别收拢起来,全部赠与我们‘洛花’呢?”花洛洛的小算盘开始打起来了。 “这些扔掉的废果废菜,你要来做什么呀?这些可都不能吃的呀。”玛雅被花洛洛的提议再次惊讶到了,这雌性怎么专挑一些没用的东西要啊? 这到底是来问我讨好处的,还是专门来帮我解决麻烦的啊?这是什么神仙雌性啊?! “我想养一些野鸡、野兔,牛羊猪什么的动物,好东西自然是给兽人吃的,给这些动物吃太浪费了,所以想给他们喂一些丢弃的蔬果就可以了。”花洛洛并不想隐瞒,既然要免费拿别人的东西,早晚别人也会知道用途。不如事先讲明,免得之后反悔。 “哦?你想养这些东西啊?”听花洛洛这么一说,玛雅忽而高兴了起来。她终于找到了法子回报花洛洛带来的这些好处。 彼此交换利益,某些时候,要比空谈感情更让人踏实。 “这样吧,我会通知所有兽人,在收割的时候,将废弃的蔬果一并回收、归拢,你的民卫队来搬运的时候,直接一起搬走即可,这还帮了我们兽人一个大忙了呢,”玛雅也没含糊,有一说一: “另外,既然你帮了我们东门那么多,我也不能白受你那么多的好处,你想养动物,我们这里有几个兽人平时会养牛,用来小祭的时候参加跑野牛活动,他们懂得一些养动物的方法,我让他们去你那里专门替你养动物。 你看怎么样?”玛雅说得极为爽快,有来有往的交易才让她感觉更为牢靠、安心。 “好!那太感谢领袖了,我们一言为定!” 就这样,玛雅和花洛洛也在蛇放的面前,击掌为誓,达成了盟约。 玛雅不尽地夸赞花洛洛大方有礼,对东门帮助贡献极大,简直就要把她捧上天了。这样一个大财神突然降临东门,对东门几乎是无欲无求般的帮助,玛雅赶紧抱紧她的大腿,情感上彻底倒向花洛洛这边。 如果说让西门领袖支持自己,花洛洛采取的是“威逼利诱”;让东门领袖支持自己,花洛洛采取的是“行惠施利”;让北门领袖支持自己,花洛洛采取的是“仗义疏财、出谋献策”。 那么面对南门领袖,花洛洛却只想到了一招“狐假虎威”~ 花洛洛知道以自己和哈尼儿之间的矛盾,加上爱罗莎和她的关系,要让南门领袖哈尼儿顺顺当当和她们达成盟约,恐怕痴人做梦。 与其费力费舌,不如搬出蛇放这座大佛,直接镇压住哈尼儿这只小妖,自己也能省下力气,做其他事。 于是她开始在部落里寻找蛇放的身影。 说也奇怪,自从回到部落,花洛洛就很少见到蛇放,除了和几个领袖达成盟约后,必须找蛇放作证,才能偶尔见他几面之外,蛇放就像是兽间消失了一般,根本见不到蛇影。 即便无意中碰到了,还没等花洛洛开口叫住他,一眨眼蛇就不见了,像泥鳅一样。 和她第一次见到蛇放的时候那般,逃之夭夭,速度极快。 第313章 采石队 狼战的烧陶实验基本已经完成,北门广场的加工点也进入了建造的尾声。 熊极开始正式建造北东门驿所。北西门驿所则交给了已经造完“烤肉和弓箭”加工点的豹利。狐欢督建的4个摊位也都造好收尾了。 在花洛洛巡查了已经落成的几个场地后,狐欢和狼战开始了采石队的招募。花洛洛也参加了人员的选拔。所有采石队的雄兽全部是2级兽。 狼战首先从他之前在南门带的队伍里,挑选了几个最得力忠心的狼兽,他们都是跟着狼战从驰狼族一路过来,加入到重山部落里的。这些狼兽将狼战视为他们的头狼,也是狼战最信任的团队成员。 狐欢则从现场报名的北门兽人里,选了一些身体强壮,孔武有力,动作敏捷的雄兽。他还亲自一个个到他们的住处去考察他们的背景和兽际关系,并一一向花洛洛汇报。 花洛洛则用鱼骨在宽叶上刻了每个采石队兽人的个兽信息,包括编号、名字、兽族、年龄、家住,以及负责采石的具体工作环节。然后把这些宽叶晒干,用草绳串在了一起,做成了一本信息登记册,花洛洛称之为:‘叶经’。 叶经一共2本,一本带在狐欢身上,一本留在花洛洛家里。 为了让狼战混在采石队中不容被弃兽发现,花洛洛让每一个采石队队员都在自己的脸上,用黑色和红色的染料画上固定的花纹。乍一看,每个兽人都差不多,看不清具体的容貌。 为了防止采石队成员被人冒充顶替混入,采石队以暗号和花纹作为身份的确认。 花洛洛要求所有队员都记住一句暗号。无论是开采、交接、运输、守卫,每个环节都有专门的队员负责,每个环节的暗号也都不同。 只要对不上暗号,或者暗号和工作环节对应不上,又或者和脸上的花纹对不上,立刻逮捕,不能放行。 一切准备就绪,狐欢和狼战准备动身前往祷过山。出门前,花洛洛还是不放心地再三叮嘱着: “这次去,你们路上一定要小心,所有采石队的队员,只负责开采陶土的石料。透明晶石只能你们俩去开采,不能假手于人,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那里有透明晶石。”花洛洛担心地看着狐欢和狼战。 “放心吧,洛洛,我们一定不会让任何人发现晶石的,你不用担心晶石。”狼战信誓旦旦地保证。 “我担心的不是晶石,也不担心晶石被人发现,我担心的是,一旦晶石被发现,你们俩就可能有生命危险!”花洛洛的话,让狼战内心一怔。 “那些晶石的影响力和中间的利益实在太大了,这样大的利益,足以让兽人铤而走险。如果只是被他们抢走晶石也就罢了,就怕他们为了掩藏秘密,根本不会放过你们俩!”花洛洛紧了紧牵着狼战和狐欢的手。 “你们俩一定要记住,无论这次,还是以后,如果晶石被人发现了,能解决便解决,解决不了,我宁可放弃这些晶石,你们也都得给我活着回来,明白吗?!”花洛洛看向俩人的眼神无比坚定。 “洛洛~”狼战一把抱住了花洛洛,在她耳边喃呢:“你真好。” 狐欢被狼战突然的举动吃了一惊,心想:呀?这头狼什么时候比我还主动起来了?!翻天了?! 随即硬扯开狼战抱着花洛洛的手,粘在花洛洛身上,嗲嗔到:“小洛洛~我这么一去要好久才能回来呢,你让我多抱抱~我要亲亲~”说着就直接在她脸上亲了起来。 狼战气得站在一边双手握拳,他没有狐欢那么厚脸皮,所以每次和狐欢争宠,总是落于下风。每每只能站在一边生闷气。 几次想动手,又碍于狐欢首兽的身份,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也只得忍下。 花洛洛被狐欢缠着也只能冲狼战无奈一笑。一边抱着狐欢,一边牵着狼战的手,说到:“透明晶石的地方一定要做好掩护,陶土的石料在山洞所在的那个高度,整个环山都是,开采的时候尽量避开山洞。万事一定小心。” 北门城门前,花洛洛在熊极和豹利的陪同下,依依不舍地目送狼战和狐欢离开了部落。 第314章 探望 狐欢和狼战走后,石屋里一下子冷清了许多。熊极和豹利两人则开启了早晚班模式。 一早豹利就会去捕猎,熊极则陪着花洛洛。吃过中饭,熊极就会去建造北东门驿所,换成豹利陪着花洛洛。 虽然北西门驿所大部分时候都由鳄冬负责建造,但由于西门本就不擅长设计规划这些大型的交易场所,因此豹利时常会带着花洛洛一起去监工。 因为一直找不到蛇放,考虑到之前哈尼儿曾绑架过熊极和豹利,花洛洛也并不打算独自去找哈尼儿谈,以免让自己误涉险境。所以北东门驿所的事情就被耽搁了下来。 爱罗莎和亚纱知道花洛洛安全回到了部落,一直想来探望她。 一开始考虑到花洛洛需要休养,两人就想过几天再去拜访。没想到等两人来找花洛洛的时候,花洛洛又经常不在家,听说是去找领袖们谈事了。 就这样,两人等了很久,既没等到花洛洛来找她们,也没有任何北东门驿所的消息。爱罗莎终于坐不住了,拉着亚纱来石屋找花洛洛,心想就算等到半夜,今天也一定要见到花洛洛。 爱罗莎来的时候,花洛洛正在吃中饭,熊极已经收拾妥当准备出门了。 豹利在园子里编着小竹箩,这些小东西看看不难,可一旦干果和烤肉大批量生产起来后,这些盛器可都是不可或缺的。 虽然大多数的东西可以用叶子来包,但是那些用来送礼的高档干果和定制烤肉,还是需要不一样的外包装来凸显特别的。所以豹利一有时间就会在园子里编东西。 “花洛洛~!总算见到你!”院门口,爱罗莎看见豹利就知道花洛洛一定在家,隔着老远,洪亮的声音就传进了石屋。 爱罗莎的声音高亢到把花洛洛刚吃进嘴里的最后半片腌牛肉给吓得掉了出来,还好她眼疾手快接住了,不然又浪费一片食物。 “爱罗莎,亚纱,你们来啦?!”见两个雌性兴高采烈地来找自己,花洛洛也笑嘻嘻地叫她们进屋。 “来找你好几次了,都没见到你,爱罗莎今天一大早就来找我,非拉着我一定要找你谈谈,我就陪她过来了。”亚纱冲着花洛洛笑道: “听说你被弃兽绑架了,我们都担心得不得了。后来知道你被救回来,我们才放心一些。猴一首领更是几次找我去了解你的情况。 本来我们第二天就要来看你的,怕打扰你休养,就等了两天,没想到之后就再也碰不到你了。哈哈~” “是啊,你可太幸运了,从来被弃兽抓走的雌性,就没有能安然无恙回来的。要么死在了外面,要么回来了也被折磨得不成兽形,疯得疯、傻得傻。 像你这样毫发无伤回来的,我还第一次见到。真是太好了!”爱罗莎说得很激动,看着花洛洛的眼神满是同情和庆幸。 花洛洛浅浅得冲两人笑了笑,她也不算完全毫发无伤,只是相比于生死和凌辱,那些伤痛也只能算是皮外伤而已。 “好了好了,爱罗莎,看你,说着说着,把花洛洛都说愣住了。那些事情都过去了,以后慢慢都会淡忘的,都会好起来的。”亚纱从花洛洛的表情中看出了异样。 她估计花洛洛这次被劫,即使没有受到凌辱,即使活着回来了,但一路上吃的苦,受的折磨肯定也不会少。既然花洛洛不想提起,她们也最好别再惹她伤心了。 第315章 爱罗莎的设想 “我已经没事了,害你们也为我担心,多谢了。”花洛洛有些感动,又有些无奈。 爱罗莎见花洛洛这么说,看了一眼亚纱,试探性地问:“前两天,我看见几个东门的兽人途经北门,说是要搬去西门边界居住,他们说是来帮你养动物的。你是准备养动物了? 不开驿所了吗?” 听爱罗莎这么一问,花洛洛这才想起玛雅之前说要让几个兽人帮她养动物的事。轻轻一笑说道:“是我自己想养些动物来试试,驿所还是要开的。” 闻言,爱罗莎脸上瞬间划过喜悦之情。 “除了南门,我和其他3位领袖都已经谈妥开设驿所的事情了。我原本打算请首领出面,去和哈尼儿谈北南门驿所的事,只是最近我一直找不到首领,所以这件事就被耽搁了。”花洛洛看着爱罗莎,为了让她安心,又继续说道: “北南门驿所势在必行,只是如果有首领帮忙,我们能谈到更好的条件,也能更快达成盟约。所以,我会抓紧联系上首领的。” “要不然我替你去找首领吧?”听花洛洛的意思,首领也会参与北南门驿所的事,爱罗莎立刻兴奋起来。 她对首领的心思全写在脸上了。虽然篝火会的时候被首领拒绝了表白,但她从来都不是轻言放弃的雌性。只要首领一天没有结侣,她就一天不会放弃。 花洛洛怎会不明白爱罗莎的心意。对此,她也乐见其成。于是就把寻找蛇放的事情交给了爱罗莎。 “之前你说关于北南门驿所民卫队的事情,你还要考虑一下,现在考虑得怎么样了?”花洛洛知道爱罗莎其实是想接这个任务的,只是她更想知道,爱罗莎准备怎么接。 “我考虑过了,豹青那一队还是让他们单独成一队。我现在3个伴侣,各自带一队,还有一队我准备在招募的队员里找一个能力出众的雄兽提拔做队长。 豹青那一队,我想让他们搬进部落里来,就住在北南门驿所里,这样既能够方便他们和其他队伍一起从南门出发,共同捕猎,又能够在晚上,我们离开后,保护驿所的安全。 他们是因为‘洛花’才能住进部落的,我觉得他们应该不会和哈尼儿有什么勾结。 而且他们是住在驿所,并不算正式的部落成员,驿所由‘洛花’管理,北门和南门也没有理由插手驿所内居住的兽人的日常管理。 只是哈尼儿可能会刁难,要我们拿‘洛花’为豹青他们作担保,所以这件事还要你同意才行。 ”爱罗莎咽了口口水,看了看花洛洛,见她没有出声,便大着胆继续说到: “平日里,哈尼儿可能会插手的事,一个是守卫队和民卫队在捕猎上的竞争。 猎物充足的时候这个问题不会太大。猎物稀缺的时候,肉本就少,只能靠猎物充足的时候多储备一些食物来解决。我到时再调2队从北门出去捕猎,扩大搜捕范围。 另一个,就是报酬和食物的分配了。报酬方面,我想就和守卫队的收入持平,我们多设置一些激励措施。比如完成了指定的捕猎数量,还有多的话,除了报酬,再给奖励。 奖励方面可以给得诱兽一些,一来能够鼓励雄兽加大捕猎数量,二来也能吸引雄兽加入民卫队。只要基础报酬和守卫队持平,哈尼儿就挑不出我们什么毛病来。 至于食物分配方面,我打听过,守卫队是不包食物的,我们也不包吧。 不过我们可以在一些特殊的日子特定送一些食物,给我们长期固定的民卫队队员,作为他们一直为我们驿所服务的感谢。 我在想,只要我们基础的条件和守卫队持平,就算哈尼儿再要挑刺,她也无从下手。其他附加的条件,都是雄兽们自愿做的,她也不能管。” 花洛洛见爱罗莎心中已经有了主见,看来是真的深思熟虑过了,心里也很是欣慰。如此,她便更觉得将北南门民卫队交给爱罗莎,是正确的决定。 第316章 私产 “爱罗莎,你真的太棒了,我相信你一定能把北南门民卫队带出好的成绩的!”花洛洛用肯定的语气对爱罗莎的设想大加赞赏。 爱罗莎被花洛洛这么一夸,羞红了脸,嘿嘿一笑。她的这些想法也是考虑了很久,也不确定花洛洛会不会答应。现在得到她的肯定,爱罗莎满心欢喜。 “除了北南门民卫队,我想把整个北南门驿所也交给你打理。”话音刚落,爱罗莎和亚纱都瞪大了眼睛,两人都没有想到花洛洛会有这样的决定。 无论是驿所还是摊位和加工点,在爱罗莎和亚纱看来,从头到尾都是花洛洛的主意,也是她的产业,这些算是私产了。她们只是为花洛洛‘打工’而已。 一般,雌性只会把自己的产业交给自己信任的伴侣去打理,不会交给其他的雄兽,更不会交给别的雌性。 ‘花洛洛把北南门驿所交给我,是要把产业送给我吗?这怎么可能?’爱罗莎疑惑地看着花洛洛。 花洛洛并没有想到这些,因为她根本不懂兽人间这样交接的意义。 她只是觉得,之后狐欢要负责采石队,没办法管理北南门驿所的日常经营,自己现下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来做,不如就让爱罗莎先暂管北南门驿所。 “花洛洛,北南门驿所可是你的私产啊!你让爱罗莎去打理,这不合适吧?”亚纱怕花洛洛不明白中间的沟坎,提醒道。 “北南门驿所兽际关系本来就比较复杂,我的几个伴友现在也都各自有着任务,让别人来接管我不放心,索性,暂时就先让爱罗莎把驿所的管理也接着吧,”花洛洛先对着亚纱解释到,随后又笑着看向爱罗莎询问: “等以后有合适的人选了,我再让人来帮你分担这部分的工作,你看如何啊,爱罗莎?” 听花洛洛这么一说,亚纱明白,花洛洛只是让爱罗莎代管北南门驿所,便不再多言了。 爱罗莎也很识趣。虽然花洛洛刚提出让她管理北南门驿所的时候,她的确心里很激动。这么大的收益,放到哪个雌性身上能不心动? 可是听花洛洛的解释,她立刻也反应过来,于是连忙点头同意,心想:‘毕竟是花洛洛的私产,也是出于对我的信任才交给我代管,可不能动了别的心思,到时候反而生出不必要的嫌隙,得不偿失。’ “至于豹青他们住进北南门驿所这件事,我需要再和豹青他们那队人见面聊一下,随后再和首领商量。”让陌生的单身雄兽进入部落,必须要得到首领的同意。 如果还要用‘洛花’来做担保,那花洛洛必须要先了解清楚这些雄兽的底细才行。 “好!那我这就先去把首领找出来!”爱罗莎见北南门驿所的事情终于可以推进了,自己也终于不用赋闲在家了,立刻干劲十足起来。 花洛洛和亚纱见爱罗莎如此兴奋,都不禁打趣道:“你可真爱找事情做!”亚纱半开玩笑半戏谑。 “怎么啦?你不也想找点事情做吗?~哼~”爱罗莎没好气地冲亚纱努了努嘴。两人斗嘴的样子,着实就像两个小孩子。 第317章 报酬 花洛洛看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心里好笑,表面却还是一脸柔和平静。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觉得还是提前和爱罗莎、亚纱说明比较好,便开口打断了她们俩的斗嘴: “民卫队不是件容易的差事,驿所更不简单,你们俩又都是带着伴侣一起加入的,考虑过想要多少报酬吗?” 花洛洛一言出,爱罗莎和亚纱都突然止住了声音,两人先都是一愣,随后互相看了看,谁都没有开口。 她们也都各自私底下想过这件事,甚至家里的伴侣也都提醒过她们。只是花洛洛不提,她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两人只觉得以花洛洛的性格,不会让她们吃亏的就是了。 见爱罗莎和亚纱都没有说话,花洛洛便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以后北南门售卖的全部收入,扣除北南门民卫队和驿所内管理人员的日常开销、报酬和奖励,再扣除售卖物品的成本。 余下的净利润,2\/5上交,2\/5归爱罗莎,1\/5归亚纱,就作为你们俩的报酬,你们觉得可以吗?” 驿所还没有运作起来,这笔报酬到底有多少,谁都不敢保证。 一开始如果少一些,之后能越做越多,那当然是最好的。但万一利润有限,长期来看,两人也担心她们都是全家出动,生活负担可能会比较重。 两人又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没有马上接话。 花洛洛没有看两人,只从两人默而不语的反应中窥知一二,便又说到:“另外,你们和你们伴侣所有的日常食物都由‘洛花’负责,你们只管安心将民卫队和驿所办好即可,其他的不必担心。” 亚纱觉得如果能全包食物,还有利润可拿,她已经很满意了,毕竟只是在北门广场日常巡查,并不算什么太繁重的活,随即先开口道:“我没问题,只要管吃的,我也没什么别的可担心的了。” 花洛洛听亚纱表态后,这才抬起头,一副人畜无害地模样,微笑着对爱罗莎说到: “除了民卫队,你还要暂管北南门驿所。所以我给你2\/5,北南门驿所上交的另外2\/5是用来支付制造售卖物品的那些兽人的报酬的,无论他们最后要的是钱,还是食物,也都是从这部分里划拨出来。 所以这方面,我可能给不了你更多的了。” 听到花洛洛最后一句话,爱罗莎立刻紧张而不安地摆手,说道:“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没想要更多。”她怕花洛洛觉得她没马上答应是因为贪心。 “不,你先听我说完,”花洛洛拉住爱罗莎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我对驿所最初的设想,本就不是为了赚钱,只要驿所能自给自足即可。 只是北南门驿所算是一个特例吧,它的确是几个驿所中最难处理的一个。” “所以,我想和你约定,如果你能够把北南门驿所运作好,那么以后,我们如果有机会把货物售卖给其他部落的话,我会给你几个部落的‘洛花’分号经营权。 这些指定的分号算是你个人的私产。 售卖的物品,加工点以成本价给你,所赚利润全部归你所有。你看这样如何?”花洛洛用一张‘经销商特许经营加盟证’,解除了爱罗莎的顾虑。 第318章 拭目以待 虽然驿所不一定能赚多少钱,但是爱罗莎很清楚,花洛洛摊位上卖的那些东西,肯定能赚钱。‘洛花’分号,就相当于在其他部落开摊位,只要货物受欢迎,那一定就是能赚钱的,而且是很多钱! 听到花洛洛同意给自己几个分号作为她的私产,爱罗莎再无顾虑,满口答应,并当场表态,一定会把北南门驿所和民卫队办好。 看到亚纱低头不语起来,花洛洛噗哧~一笑,然后也拉起亚纱的手说到:“你现在对民卫队还没经验,不过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肯定马上就能上手。 以后你要是越做越好,也有机会获得分号的经营权,我就等着看你做出成绩了。” 亚纱眼睛一亮,信誓旦旦地说:“我可不会比爱罗莎差的~哼~!你就瞧好吧,我肯定能做好的!” 花洛洛噗哧~!呵呵呵~“好好,我拭目以待~!” 爱罗莎和亚纱和花洛洛聊完,又在石屋里坐了一会就走了。 豹利把花洛洛和2个雌性的对话都听在耳朵里。他惊讶于花洛洛竟然脑袋里能想出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主意,而这些主意都像是将来肯定会发生,她提早预知到了先说出来而已那样。 “豹利~我们去看看石屋边上的新住户吧?”和爱罗莎、亚纱聊完,花洛洛再也在家待不住了,听她们说东门会养动物的兽人已经搬来了,她要去和她们好好认识一下。 豹利放下手中编到一半的竹箩,宠溺地笑着牵起花洛洛的小手,陪她往北西门驿所方向走去。 东门搬来的兽人原本打算住在北门的,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北门现在已经寸土寸金了,竟然一间空屋子也没有,即使有些屋子空着也是有主人的。想要住,就要拿钱换。 兽人们没有拿钱买房子的习惯,他们的住所都是自己造的,现下让他们拿钱买,东门的兽人毅然决然选择去西门找地方住。 为了离花洛洛的住所近一些,他们在西门接待区和北西门驿所之间找了一片空地盖起了房子。 豹利其实早就发现了那块空地有兽人入住的动静,只是他不知道那些人是花洛洛从东门找来的帮手,只以为是哪里新搬来的西门兽人,就没和花洛洛提。 现下听到爱罗莎和亚纱的话,才知道洛洛竟然真的从东门‘免费’找来了帮手养动物。心下又觉得洛洛真的很厉害。 当初他没认识洛洛之前,姐姐塔曼总是对他说,如果有一天,他能在南门有一个自己的摊位,能找到一个对自己好的雌性伴侣,她就心满意足了。 现在他不仅有一整个加工点,做着整个部落4个门的生意,还能成为又聪明又漂亮还那么厉害的洛洛的伴友。豹利只觉得,自己已经是这个兽世最幸运的雄兽了~ 他看向花洛洛的眼神里充满着爱意和崇拜,闪闪亮亮的发着光。 两人手牵着手,像情侣在散步那样,慢慢逛到了东门兽人建造的房子前。 这些兽人建造的房子还是继承了东门的建筑风格,都是茅草屋。花洛洛刚想开口叫门,只见2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咦?这不是今年跑水牛比赛第一名的那个雄兽吗?还有那个坐她身边,从头到尾看比赛看得极其激动的雌性,叫什么来着?花洛洛想了想。 “卡迪?”她脱口而出。 第319章 公派 “咦?你不是跑水牛比赛的时候,坐我身边的那个雌性吗?”卡迪也认出了花洛洛,“原来你是北门的兽人啊!”卡迪雀跃的性格,一如花洛洛当初初见她时的样子。 “你们就是玛雅领袖请来帮我养动物的东门专家呀~真是太巧了!”花洛洛立马套起了近乎。 “啊?你就是花洛洛啊?!”卡迪只知道领袖让他们来给一个叫花洛洛的雌性养动物,没想到,这个雌性就是当初坐她身边的那个! 顿时也觉得两人真的很有缘分。拉着花洛洛就眉开眼笑地跳起来。 花洛洛不知道怎么,特别喜欢卡迪的性格,可爱、率真、机灵又不扭捏做作。两人一见如故,很谈得来。 卡迪挽着花洛洛的手臂,给她一一介绍起了一起来的东门兽人:“这是猩亚,你应该见过的,就是这次跑水牛的冠军,他很会养牛和羊的~ 这是鹿青,也是我的伴侣,跑水牛那天他也在场陪着我,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鹿青以前抓过一只小猪仔给我玩,所以会一些养猪的方法,不过不知道你需不需要。” “哦对了,后面那棵树上新筑的草巢,里面住的是鸽立和鸽正两兄弟,他们会养鸡,还会种粮食,是领袖特意叫他们来帮你的。 我嘛,以前养过几只兔子,也养过鹿青送我的猪,这次我和鹿青主要是跟着猩亚过来的。猩亚很厉害的~”卡迪一看年纪就很小,还是小孩子的性子,感觉刚成年,对许多新奇新鲜的事物都感兴趣。 “一开始猩亚怕我不肯过来,就推辞了领袖,被我知道后,立刻批评了他,难得有机会来北门好好看看,又能帮领袖办事,怎么能推辞呢!所以我们就全家都搬来了~” 卡迪边笑着说话,头还边靠到了花洛洛肩膀上,满脸都是喜悦:“现在遇到的又是你!我觉得我的决定真的是太正确了~” 花洛洛始终都保持着笑容。听见卡迪的声音,鸽立和鸽正马上飞下了树,仔细打量了一下花洛洛后,两兽变成人形,纷纷向她点头致意。 鸽正和鸽立是同胎所生的亲兄弟,两人都还没结侣。平时因为喜欢吃谷物粮食,所以成为了食草兽人里为数不多的专种谷物粮食的兽人。 因为其他食草兽人都不喜欢吃谷物粮食,饮食习惯的差别导致他们很难结侣。 以往他们追求的雌性,都不同意他们种植谷物粮食,觉得这么做是浪费了土地,所以他们只能放弃追求那些雌性。 这次被领袖派到北门来,一听说是有雌性想种谷物粮食,他们几乎是毫不犹豫就当场答应了。他们从来没有听说部落里有喜欢吃谷物粮食的雌性,好不容易有雌性对这些感兴趣,他们绝对不能错过这次结交雌性的机会。 同样作为禽类,两兄弟本来就了解鸡的习性,自然也会养鸡,两项相加,他们便成为玛雅领袖首推的兽人,公派来到北门。 花洛洛见鸽立、鸽正两人的人形长得极其相似,就像照镜子一样,一时间都分辨不出谁是谁了。 只见两人一头白色的长发上,有一片片像挑染了黑色的雨点一样。身材都极为匀称修长,眼睛炯炯有神,英姿勃发,昂首挺立。兽世的雄兽面容都极为英俊,这两兄弟也不例外。 花洛洛脑中突然想到了小灰鸡:同样是鸟,这差距是不是有点大。 小灰鸡“…”别以为我听不到… 第320章 东主? 两个雌性边聊边走,在花洛洛的引导下,她们回到了石屋。豹利、猩亚和鹿青一直跟在她们的身后,都没有说话。鸽正和鸽立则飞在半空中。 “哇!花洛洛,你的屋子可真漂亮啊!”卡迪还没走到石屋前,就叫了起来。她在东门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好看的园子,东门也没有石头房子。这对她来说,太新奇了! 花洛洛笑着指了指石屋后面的围场,雄兽们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我准备在那里养牛、羊,当然如果还能养猪就更好了。” 接着花洛洛又带着他们进了园子。一开始几个雄兽都不肯进来,直到花洛洛说了句:“不进屋,进园子没关系。”几人才慢慢走了进来。 “哇~!你园子里竟然还铺了石板路啊!还有这个镂空的木房子!好好看啊!里面更漂亮啊!”卡迪完全被花洛洛的家吸引了。 还没来北门之前,领袖就和他们都交代过,花洛洛是部落非常重要的雌性,也是东门很重要的伙伴,让他们一定要完成好花洛洛交代的任务。 卡迪那个时候就感觉这个叫花洛洛的雌性一定很厉害。 现在来到她的家,哪哪都是那么漂亮、那么新奇,一看就是一个很特别很特别的雌性才能想出来的东西。顿时对花洛洛更生了几分崇敬。 花洛洛见卡迪就像一个10来岁的孩子,对所有未知的事物都充满好奇,对她也产生了几分怜爱。花洛洛又指了指亭子边大片的空地说:“这里我打算种谷物粮食” 听到花洛洛提到谷物粮食,鸽立和鸽正两兄弟顿时眼前一亮:这个雌性她真的想种谷物粮食啊!连土地都一早预留了出来了!太好了! 这么漂亮的房子,要是以后他们也能住进来就更好了! “还有石板路那边的空地,我准备用来养鸡和兔子。”花洛洛看了鸽立和鸽正一眼,见两人还在打量着空地,心想,这地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便开口问道: “你们觉得这土地这么安排,合适吗?” 被雌性突然问话,鸽立和鸽正都同时脸红了起来,有些紧张又有些害羞地看着花洛洛,两人都不确定,花洛洛到底问的是他们中的谁,所以都没有开口回答。 花洛洛见两人没有回答,心道,难道真的有问题? 于是就说:“你们看这样行吗?你们俩,一人负责教我种谷物粮食,一人教我养鸡,如果土地有什么问题,我们先种起来试试,再看,行吗?” 两兄弟这才回过神,原来她是同时在和他俩说话,便纷纷点头同意。 卡迪对花洛洛的园子喜欢得不得了,便开口问道:“花洛洛,西门的房子都那么好看吗?我都想一直住在这里了~” 鹿青宠溺地看着卡迪,还没等花洛洛回答,便温柔地冲她说:“小迪要是喜欢,我也去造个石头屋子,就住到花洛洛边上来,可好?” 猩亚看了一眼鹿青,没有说话,转而看向花洛洛,一脸尊敬地询问道:“东主,我们是否可以住在您边上?” 东主?花洛洛吃惊地看向猩亚:他怎么叫我东主? 卡迪和鹿青听到猩亚的称呼也都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明白了他的提醒,收敛起了之前的随意,谨慎又小心地跟着猩亚一起,改了对花洛洛的称呼。 “东,东主,我,哦不,卑下,被东主的屋子惊艳到了,只想着能靠近东主而居,不敢仿造东主屋子的式样。卑下,卑下…”卡迪说话开始结巴了,不像之前那么随性。 花洛洛并不明白猩亚为什么突然叫她东主,也不明白卡迪怎么突然就自称“卑下”了。这都是什么意思? 第321章 救救我们 “你们,为什么叫我东主?”刚见面的时候,他们还是很自然的叫她花洛洛的呀。怎么才一会儿功夫,好像突然就发生了改变,难道她错过了什么事情? 猩亚听卡迪也改了称呼,看了看鹿青,然后对花洛洛两手分别握拳,上下交叠,举于胸前,低头回答到: “卑下等,虽是奉玛雅领袖之命,来北门协助圈养动物,本不隶属于他人,但卑下等既已决定为东主做事,从此愿入东主舍下,所以理应侍东主为主,自然应当改称您东主,自称卑下。” 花洛洛这才听明白猩亚的意思,他们这是要做她的家臣啊! 可是这也有点太突然吧,怎么突然就决定要做她的家臣了?卡迪和鹿青怎么突然和猩亚一起也这么决定了? 鹿青见卡迪紧张又胆怯的样子,想到自己刚才说话的态度,觉得很不应该,怕给卡迪日后带来困扰,于是向花洛洛也两手分别握拳,上下交叠,举于胸前,低头道歉到:“卑下愿与卡迪和猩亚一样,侍东主为主,还望东主不要怪责卑下刚才突兀妄言。” “等等,”花洛洛见三人都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再看两个雄兽都低头作揖不起,立刻制止到:“既然本就是奉命前来助我,不必以下属之礼自处,你们为什么要侍我为主?” 卡迪见花洛洛似有拒绝的意思,表情越发焦急了起来。 她刚见到花洛洛的时候,被她的身份惊讶到了,只想着原来和花洛洛在跑野牛活动上早就有一面之缘,欣喜之余,让她忘记了此次来北门还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要不是猩亚提醒,她和鹿青都还没想到这一茬。 现下,既然已经决定要留在北门,跟着花洛洛好好干一番事业,那自然是要赶紧拜入她的舍下,往后便能在部落真正扎根立足了。 卡迪心想,他们三人这样突然提出要拜入花洛洛舍下,也难怪她会疑虑,还是要把事情向花洛洛解释清楚,才能真正得到东主庇护。 她四下看了看周围,见鸽立和鸽正还站在身后看着他们3人,便有些欲言又止,支支吾吾起来。 豹利看出了卡迪的意图,随即拉着鸽立和鸽正,出了园子,让他们俩先去抓几只活的野鸡和兔子回来,好用来养殖。两兽也明白豹利的用意,并没有多话,展翅就飞了出去。 卡迪见园子里没有了外人,看着已经慢慢走进亭子,坐到竹椅上看着他们的花洛洛,拘谨地也跟着进了亭子,谦卑地站在她面前。 突然,她猛地就跪了下来,眼神里透着惊慌,哀求道:“东主,求您救救我们!您就收下我们吧!” 恩?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跪下了?花洛洛一脸懵逼。 赶忙起身想要去搀扶卡迪,卡迪推拒着摇头,坚决不肯起来。 还没等花洛洛开口询问,噗通~噗通~鹿青和猩亚也在亭子外跪了下来。豹利也被这一幕怔了一下,突然感觉好像又要出什么大事了,表情微微一蹙,似有些不满。 “你们都先起来!起来再说!”花洛洛急声低喊道。心想,看来这3个人来北门,不只是为了助我啊... 第322章 说清楚 “东主不答应收留我们,我不会起来的!”卡迪已经泪眼婆娑了,再多一刻,估计就要泪如雨下了。 “再不起来,就是违逆我的意思,也便不用再起来了!”花洛洛心想,有话好好说,这么跪着,无论是不是在恳求,都有那么一股子胁迫的意味。 ‘既然要我出手帮忙,又要认我为主,自然是要先明白,谁说了算。’ 3人听花洛洛的话,都是身体一震,赶忙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似乎反而触怒了花洛洛,卡迪立刻站了起来,微微弓着身体,低着头,不知接下去该如何是好。 鹿青和猩亚也站了起来,两人依旧作着揖,双手举着没有放下。 花洛洛坐回了竹椅上,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让卡迪坐到自己身前侧面的护栏上,问道:“是不是能帮你们、要不要收你们,我且听你把事情说清楚了再说。” 卡迪虽然并不肯定花洛洛会不会帮忙,也不确定以花洛洛的身份和地位能不能保得住他们,但是放眼整个部落,除了这个雌性外,怕是再也没有第2人能救他们,也不会有第2人肯救他们了。 眼下她也只能尽力一试。 “卑下,卑下是奴隶出身。”卡迪胆怯地开口,低着头轻声说:“卑下幼时被兽父兽母在森林里捡回部落养大。因为兽父兽母都是平民,他们也没告诉卑下这事,所以卑下一直以为自己是平民。” “卑下从小被当作平民雌性养大,在东门一直生活得很幸福。兽父兽母离世前才告诉卑下我不是他们亲生的,他们让鹿青照顾我,当时我还没成年,所以也就一直没和鹿青结侣。 今年跑野牛之后又遇到了猩亚。他们俩就成了我的伴友。我在篝火会前几日发情了,也就真正成年了,所以篝火会那日,我就和鹿青结侣了。 结侣后,我才发现,我在鹿青身上留下的印记竟然是青黑色的...”卡迪悲伤地瞥了一眼鹿青,鹿青没有动。 花洛洛从卡迪的声音里听出了悲伤和恐惧。奴隶?就算是奴隶,卡迪为什么那么恐惧? “卑下等从小都在部落长大,除了这里,卑下无处可去。可是鹿青和猩亚,他们原本都是平民!要是被部落领袖们或者其他兽人们知道,平民雄兽竟然和奴隶雌性结侣了,我们就会被以玷污血统为由赶出部落! 卑下,卑下,实在是惶恐。”卡迪说到这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既然害怕被发现,为什么又要告诉我?将印记掩盖好不就可以了吗?” 花洛洛知道雄兽只能和血统与自己相同或者在自己之上的雌性结侣,却没想到,雄兽向下结侣竟会让兽人如此慌张惊恐。 “卑下等也是这么想的,卑下原本不想再害了猩亚,所以一直拒绝和他结侣,后来猩亚发现了鹿青身上的印记,知道了卑下拒绝他的原因,却坚持还要与卑下在一起,最后卑下和猩亚,还是结侣了。 只是没有想到,猩亚的印记竟然在小腿外侧。 鹿青的印记在腹下,平日里还能用兽皮裙遮挡,可猩亚就不行了。为此,猩亚一直对外称腿上受了伤,要用兽皮布包裹着,可是伤总有好的时候,不可能一辈子包着呀。 卑下等一直为此担忧难安。 正好这时,领袖让猩亚来北门帮东主您养动物,我们就想着先离开东门,这样猩亚的腿就还能再包一段时日不被发现,我们也好再想办法。”卡迪边说边看了看猩亚的腿,满脸歉疚。 第323章 兽才 经卡迪的提醒,花洛洛这才发现,猩亚的腿上的确绑着一块兽皮布。 刚开始的时候,花洛洛只以为这是猩亚平时习惯的穿着打扮,便没有太当回事。现在才知道,原来这样的打扮,在兽人眼里是很扎眼另类的。 “这与你们要侍我为主又有什么关系?”花洛洛云淡风轻地问。 “我们来的这一路,在东门、北门和西门看到的、听到的,都是关于东主您的事迹。 您如何开办的‘洛花’,如何成为的花魁,如何将北门兽人的生活环境提升到现在这样寸土寸金的地位,如何让领袖们心甘情愿协助您建设驿所,又是如何安然无恙、毫发无伤地从弃兽手中逃回来。 您的那些想法,在4门兽人的眼中,都太不可思议了。甚至连首领都鞍前马后地和您一起外出为部落的发展探路。 您说的、做的,几乎得到了整个东门兽人的一致赞扬。玛雅领袖更是不遗余力地和我们宣扬着您的无私和善良,对您极为尊崇。 当我们来到北门又在西门住下后,才发现原来在这2门,您的影响力和兽人们对您的评价,也都相当的高。 西门的领袖一宣布,您会用晶石来为西门的兽人创造福利,当时整个西门的兽人都兴奋激动得怒吼起来!就像之前东门的兽人知道您会为东门解决现下的困难,带来更多的收入时的景象一模一样! 而您,才来部落没多久,竟然就在兽人们心中有这般地位,这样的能耐,就连4门的领袖怕是也做不到的。”卡迪边说着,眼神中流露出对花洛洛无比的钦佩和敬仰,如同在说着神迹一般,满脸都是崇拜和期待。 “所以我们就商量着,或许只有您才能保住我们,让我们可以继续留在部落里生活,”卡迪说到此处,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花洛洛的表情,咽了一口口水,继续说道: “一开始我们也担心,那么厉害的一个雌性,会不会很严厉很凶猛,不好相处。又担心,万一您知道我是奴隶之后,会不会和其他兽人一样,看不起我们,还是把我们赶出去。 可是,当我看到原来大家口中的‘花洛洛’竟然是您!我突然就觉得,我们真的是太走运了! 我刚才真的觉得带着鹿青和猩亚来北门,是我做得最正确的决定了!”卡迪突然兴奋地看向花洛洛,就好像要从她的脸上也找到认同一样。 花洛洛微微低垂了一下眼,没有接卡迪的话,思考了片刻,转而看向猩亚:“告诉我,什么时候决定认我为主的?” 猩亚被花洛洛的声音怔得身体一定,随即控制好情绪,依旧举着手、作着揖,恭敬地回答到:“在您任由卡迪挽着您手臂,一路带着我们回来的时候。” “哦?”花洛洛打量了猩亚一番。 即使是鹿青,还是会被卡迪的情绪感染而差点忘记了他们的大事。但这个猩亚,却能始终保持清醒,冷静而理智地从一开始就观察着她,又能在关键的时候,迅速做出判断和决定。 始终没有忘记他们来北门的目的。 这样兽人,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兽才。 “如果您是傲慢凶悍的雌性,或者您因为身份和地位,而对卡迪之前对您的举动有所排斥和不满,那么即使我们可能会因身份被揭穿而被赶出部落,卑下也不会认您为主,更不会让卡迪因为奴隶的身份而受委屈。 可是,您并不是。 所以卑下才想冒险一试,望您能出手,救救我们,卑下等从今往后,定当侍您为主,永不叛弃。”说罢,猩亚猛地单膝跪下,以表决心。 第324章 血契 花洛洛依旧没有应允,她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帮得了他们。毕竟,血统之事,似乎对于兽人来说,极为看重。 “你们希望我怎么救你们?”花洛洛又看向另一边的鹿青。 听到花洛洛这么问,3人同时眼睛瞪大锃亮着,顿时觉得有了希望。卡迪刚想开口回答,却被花洛洛用手止住了。随即她指向鹿青:“你说。” 被花洛洛这么一指,鹿青有些措手不及,他瞧了一眼身前转头看向他的卡迪,见卡迪用嘴形焦急地提醒着他:“快说呀,快说呀!” 鹿青脑子里急忙把思绪理了一下,回答道:“哪怕猩亚和我,依旧要为了玷污血统而受到部落鞭笞和奴役,只要能保住卡迪不因隐瞒奴隶身份而被降罪受罚,只要能让我们在部落继续生活下去而不被驱赶,我愿意终身为您的奴隶,任您驱使,我可以立下血契。” “我也可以。”猩亚立刻补充道。 “我也是。”卡迪也紧跟着说。 血契?这又是什么玩意儿?花洛洛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满腹不解。 “血契是奴隶向主人签下的一种卖身契,”小灰鸡又发声了,“没有主人的奴隶,是会被任意践踏凌辱的,所有兽人都可以随意驱使他们,比有主人的奴隶要惨得多。 雌性的血统,决定了与雄兽伴侣所生的孩子的血统。 同时,雄兽身上结侣的印记,也改变了雄兽的血统。所以才会有‘向下结侣的雄兽是玷污血统’的这一说法。 这两个雄兽即使原来是平民,但和奴隶雌性结侣了,他们也就自然而然成了奴隶血统。 现在他们3个都是没有主人的奴隶,一旦被兽人发现,不要说因为玷污血统而被驱赶或者鞭笞、奴役了,就是‘没有主人’这一点,他们都有可能根本走不出部落就会被活活折磨死或者烧死。 兽人对于无主的奴隶,就像对待猎物一样,那都是食物,不能算是兽人!所以他们才会惊恐到这般地步。” 怪不得了,花洛洛心想,怪不得她之前以为,不过是被驱赶,他们怎么能惶恐不安、惊惧不已到这种程度。 原来‘认主’对现在他们3个人来说,算是‘救命’的大事,难怪他们说的是‘救救我们’而不是‘帮帮我们’。 卡迪见花洛洛依旧没有出声,心下越发害怕,连猩亚和鹿青,也开始紧张起来:现在他们3个的命都已经握在花洛洛手里了,如果她不肯收下他们,或者把他们3个交出去,那他们3个怕是真的要没命了。 花洛洛要把他们3个交出去,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的。毕竟大多数雌性都不会为了3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奴隶,冒整个部落的大不为。 收下他们3个奴隶,容易。要为他们3个免除隐瞒身份、玷污血统这两项罪名,还要让他们能继续生活在部落里,太难了。 其实,他们也不相信真会有雌性愿意为他们冒险,可是除了眼前这个雌性,他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无路可走了呀! 即使他们逃离部落,只要在外被其他兽人抓住,没有主人的奴隶,也是生不如死。然而,留在部落里的话,领袖们根本不会免除他们的罪行,他们都是‘大公无私’的。 如果花洛洛都救不了他们,他们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第325章 又有何干? “东主…”卡迪试探性地叫了一声花洛洛,看她会不会回应自己。 “豹利,带他们去立好血契,”花洛洛站了起来,缓缓地走到卡迪身侧,“在围场边重新建个房子,以后你们就住在我边上。” “鹿青和猩亚替我养猪牛羊,你就跟在我身边做事吧。”花洛洛对卡迪笑了笑,和蔼可亲。 3人几乎同时都要跳起来了,既诧异又激动:她同意了?她同意了! “好!太好了!谢谢您,东主!谢谢您!”卡迪哽咽得说着,眼泪彻底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自从她知道自己是奴隶血统后,整天都担惊受怕。现下终于是找到主人了,而且还是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主人。 ‘既然主人收下我们了,那她一定能救我们的!一定可以的!’ “洛洛!”豹利叫住了花洛洛。 他把卡迪他们的话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知道这3个奴隶,要花洛洛救他们,那都是些多么危险、多么难办的事。 血契一旦签下,花洛洛就有可能成为整个部落的公敌,为了这么3个奴隶,根本不值得。他要阻止洛洛这么做。 “部落是不会放过他们的!”豹利猜想,或许花洛洛不清楚这当中的利害关系,即使现在花洛洛做的事情,对部落都是天大的好事,可是血统之事已经不是部落范畴上的事了,那是整个兽世的原则! 如果鹿青和卡迪结侣,还可以解释成他们当时都还不知道卡迪的真实血统。情有可原。 可猩亚和卡迪结侣的时候,两人都是清楚得知道血统的呀! 不要说其他的兽人无法接受混淆血统的事情,就连豹利,他听到卡迪他们的话时,对他们的行为也是极为嗤之以鼻的。 这是兽人刻在骨子里的意识,就像现代人对罪犯的态度一样,这是观念问题,根本不是花洛洛一己之言就能改变的。 听到豹利的话,卡迪3人皆是一震。他们也明白豹利说的是事实,更能从豹利看他们的眼神中看出鄙夷。 这样的眼神他们以后也会从别兽的眼中看到。 豹利显然并不准备带他们3人去签什么血契。在他看来,能不揭发他们3人的事,就已经是花洛洛仁至义尽了。他们没有权利将洛洛卷入他们自己引起的风波中。 卡迪立刻转头看向花洛洛,眼中满是惊恐和哀求。鹿青和猩亚明白豹利的意思。要不是为了自己的雌性,他们可能已经识趣得离开了。 就在现场的气氛几乎凝固,僵持在那里的时候,花洛洛一声落下,打破了僵局。 “我知道。” “洛洛!”豹利叫了出来,“这是他们自己的事!他们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现在他们竟然把责任推卸给你,让你替他们出头,他们根本不配做你的家奴!” 3人明白豹利的话,他们也知道他们的做法是在强人所难,奴隶让主人为自己办事,这的确太过荒谬。他们真的是连奴隶都做不好! 可是… 鹿青和猩亚几乎同时都悲伤地看了一眼卡迪。 “我不救他们,他们会死。”花洛洛平静而坚决地看向豹利。 “那又如何?! 他们违背兽世伦理,做下令人可耻,玷污血统的事时,就该想到这些! 这与我们又有何干?! 我不会同意你和他们签什么血契的!就算熊极回来了,你问他,他也绝对不会同意!狼战和狐欢更不会同意!” 这是花洛洛第一次见豹利如此生气,并且强硬地违背她的意愿。 花洛洛并不恼怒,她知道豹利是为了她好。这是兽世的伦理道德观念,与人类世界不同。只是,这是3条命啊,难道眼看着他们去死吗? 第326章 不容商榷 花洛洛陷入了两难。 就在几人都僵持着站在园子里的时候,熊极回来了。 看到3个陌生人,熊极先是一愣,觉得家里的气氛有些奇怪。又见豹利怒目圆睁地盯着那3个人,和花洛洛像是在争执着什么。 “东门领袖给我几包种子,说是你之前想要的,让我带给你。”熊极取下背上背着的一大包兽皮袋,里面装着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小兽皮袋,全都是各种种子。 花洛洛尴尬地走到熊极身边,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打开兽皮袋看了看。 “先放到后屋储藏室里吧。东门会种地的兽人来了,明天让他们看看,再决定怎么种。”花洛洛拽了拽熊极,示意他将豹利也一同带进屋。 熊极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现场有些尴尬,想来大概是豹利和洛洛吵架了。随即硬拉着豹利进了屋。 卡迪此时心情已经跌落到谷底,像等着被判死刑一样,身体都不由自主地瘫软下来。 猩亚立刻上前一步,抱住了卡迪。满眼都是歉疚和悲哀:“要不是我非要和你结侣,你至少还有让他们从轻发落的借口。”边说,眼中竟浸出了泪。 “好了。你们也不要杞人忧天了。既然我答应收了你们,自然不会任由你们去死。”花洛洛无奈地深叹了口气。 “豹利说的话,虽然不好听,但也是事实。既然做了违背兽世伦理的事情,自然是要接受惩罚的。”花洛洛缓缓地说道,语气不凶不怒,却很威严:“即使我真成了你们的东主,也不能随意包庇你们。” “就按我说的,你们先在我边上住下。你们的事情,让我再想想。做错了,该受的惩罚,逃不掉;不该受的待遇,我也不会允许别兽欺负了你们。” 花洛洛觉得,任何一个地方都有自己的规则,无论什么样的规则,存在即公平。 不管规则本身到底合不合理,但至少对这个地方的所有人,都是一样的要求,那就是相对公平的。 兽世伦理的规则,既然是整个兽世的法律,违背伦理,违反法律,接受兽世的惩罚,也并无可指摘、辩驳的地方。 花洛洛想,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他们的性命吧,至少让他们能留在部落,继续活下去。 3人悻悻然地离开了花洛洛的园子。他们并没有马上在花洛洛家边上造房子,而是先回到了之前的茅草屋。 熊极正如豹利所说,听到事情的原委之后,立刻表态,他也不同意花洛洛和他们签血契。而且态度之坚决,一如豹利之前语气之强硬一般,都是不容商榷的样子。 花洛洛被熊极和豹利俩人一直劝,一直劝。各种软硬兼施,让她放弃救卡迪他们的想法。实在头大得没办法了,她便将将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发呆。 “他们俩说的也没错,你现在做的事情,在他们看来,就像窝藏、包庇罪犯一样,一旦被发现,你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他们作为你的伴友,肯定是不会让你涉险的。”小灰鸡慢悠悠地飞进了花洛洛的房间,站到了她床边的桌子上。 “我知道,”花洛洛叹了口气,和小灰鸡面对面,却还是用心声和他交流着:“我也没想包庇他们或者帮他们免罪,我只是想保住他们的命。 他们该受的惩罚,受了,不就行了嘛。” “你想得太简单了!” 第327章 兽世法则 小灰鸡啄了啄自己的羽毛,作为唤醒使,他准备将自己的那套兽世理论,好好教教这个无知又弱小的傻雌性:“在这个兽世,约束兽人的法律其实并不多,也不复杂。但基本都和血统有关。 无论是结侣契约,还是灵魂契约,都是通过契约的形式来稳固和提升血统中与生俱来的能力。 从而引申出来的法则,比如隐瞒血统、玷污血统应受的惩罚;战败的奴隶,血契的奴隶之类该受的待遇;甚至解除契约而要遭受的惩罚等等。 兽世有一套延用千年的完整体系。打破一个角,就会导致整个系统的瘫痪。 如果雄兽可以无所顾忌的交配,而不受血统和契约的约束,你知道结果会怎样吗? 雌性将生不如死。 在绝对强大的实力之下,雌性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如果不能约束雄兽,雌性就会不再信任雄兽的忠诚,从而拒绝和雄兽交配产子。 那么雄兽会用更粗暴的手段去压迫、伤害雌性,逼迫她们就范。 雌性会想尽一切办法躲避,甚至不惜杀死自己所痛恨的雄兽的孩子,只为保护自己。 更高等级的雄兽可以随意抢夺低等级雄兽的雌性,也可以任意抛弃、奸淫雌性。 最后,雄兽们也要为自己为所欲为的行为买单,比如,雌性数量骤减,子嗣繁衍停滞。 千年之前,神正是看到了这样的情况,才选择牺牲了自己,创造了现在的兽世法则。以神力来约束雄兽,和这‘强者生存’的兽世。 有些死亡,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震慑。为了避免更惨烈的后果。 在即使是杀兽都不算大过的兽世,唯独血统是绝不能妥协的法律。 这关系到族群的繁衍,关系到种族的纯正,更关系到上古神力的传承和延续。一旦混乱了血统,那些神所赐予的能力,都将不复存在。而兽人也将因此遁入万劫不复。 所以,你救不了他们。” “他们就必须得死吗?”花洛洛陷入了恍惚和沉思。 “隐瞒、谎报、欺骗血统,轻则鞭笞奴役、重则死罪:火刑。 玷污血统,分有意、无意。无意而为,或被陷害而为,则可轻判:断绝关系,赶出族群。如果明知而故意为之,死罪:剔骨断筋之刑。 知情不报者,谎报、瞒报者,轻则吊刑、重则水刑或鞭笞。 即使你和他们签了血契,也只能保他们不被其他兽人欺凌,但应受的惩罚,一个都不会少。 显然,卡迪和猩亚,他们俩玷污血统是明知而故意为之的。那就是剔骨断筋的死刑。 鹿青就算一开始是不知情的,但后来他明知道自己已经是奴隶了,还继续以平民的身份生活,没有上报,那就得接受鞭笞、奴役,外加赶出部落。 而你,还有熊极、豹利他们,现在也都知道了他们玷污了血统的事,如果选择隐瞒不报,也是要受罚的。 所以豹利和熊极肯定会反对你和他们签血契。 不签血契,你大可以装作不知情。一旦签了血契,那就是你知情不报的铁证!”小灰鸡叹了叹气,终于把豹利和熊极如此坚决不让花洛洛签血契的缘由解释清楚了。 “难道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吗?比如,将功赎罪,戴罪立功什么的?”花洛洛只是不想看到他们死而已,从现在看来,只有鹿青还能勉强活下来,卡迪和猩亚,难道就一点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有,但几乎不可能。”小灰鸡毫不犹豫地回答。 “说来听听,没准能试试呢。”花洛洛也只是想让他们能‘垂死挣扎’一下而已。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你能到6星,拥有‘赋予生死之力’,在他们濒死的瞬间,赋予他们活的能量,救活他们。 或者到8星,拥有‘赋予惩罚或宽恕之力’,在他们受罚之时,宽恕他们的罪行,免除受罚加注在他们身上的痛苦。 再厉害一些到9星,直接赋予他们血统重塑之力,用神力改变并赐予他们平民的血统。”小灰鸡说得既认真又挑衅,一脸找揍的表情。 花洛洛:“…”这些是最简单的方法?那难一点的方法是什么? “难一点的话,就是以命换命。”小灰鸡张开一只翅膀,头伸进翅膀里,理了理翅膀底部的羽毛。 “救了谁,就能得到谁的宽佑。他们要得到整个部落的宽佑,那就得救了整个部落所有兽人的性命。大家一致同意不再追究。那么他们就可以继续留在部落里,而且不必死了。 只是,以命换命本来就是九死一生的事,而且哪有那么巧,能让他们正好救了一整个部落啊? 像重山部落这样的中大型部落,根本遇不到那么大的灾难。真有那么大的灾难,他们3个也没能力救,能自保就不错了。” 花洛洛想了想,好吧,那既然是这样,也只能让卡迪他们能先躲一天是一天了。 ‘只要不签血契,也罚不到我头上。让他们先在我园子这里养着动物,至少不用和别的兽人有太多接触,暂时先让他们多过几天安稳日子吧。 留着青山在,没准有柴烧。’ 第328章 怎么忍住的? 狐欢和狼战去了祷过山,石屋里只剩下熊极和豹利。让花洛洛一个人睡在另一个房间里,两个雄兽都不是很放心。 于是熊极和豹利商量了一下,打算在狐欢和狼战不在的时候,轮流睡到花洛洛的房间去陪着她。花洛洛一开始是反对的,但架不住两个雄兽一副誓不罢休的态度。 “石屋没有门,晚上有坏兽闯入,我们来不及保护你,你会有危险的!至少得有一个兽陪着你,这是之前我们4个人达成的约定,不能变。” 自花洛洛被弃兽掳劫过之后,豹利把她看得很紧。他已经完完全全把自己看作是她的伴侣了,很多事情上,一旦有可能威胁到花洛洛的安全,他是坚决不会同意,也不会妥协的。 熊极虽然没有豹利那么强硬,但在原则性的问题上,也没那么好说话。而所谓的“原则性的问题”,就是雄兽的责任问题。只要这件事是雄兽的责任,那他就坚决要尽职尽责。 就这样,两人在血契问题上‘碾压’了花洛洛的决定之后,又在睡觉问题上,默契地达成了约定,一人一天,陪花洛洛睡~ 当然,这当中有多少私心的成分,就全凭他们俩自己摸摸兽心了。 第一晚,两人都想陪花洛洛,谁都没想让。 狐欢和狼战在的时候,他们俩都是靠后的,可也说不上谁在前一点,谁在后一点。狐欢和狼战不在,他俩都不想成为后一个,就连平时不争不抢的熊极,也没有让步的意思。 于是花洛洛从草堆里抽了两根稻草,让他们抓阄,谁抽到长的谁先。 最后在一阵豹子的哀嚎声中,熊极抽到了陪花洛洛睡第一晚。 熊极抱着自己的草堆,站在花洛洛房间的门口,局促不安又兴奋难耐。这是他第一次和花洛洛单独一起睡,他满心都是欢喜。 只是,这个房间里,有个大床,床上有狐欢的草堆,熊极在纠结,到底是把狐欢的草堆拿走,然后自己睡到床上去,还是在门口地上睡。他想睡在洛洛身边,但又怕洛洛不同意。一时脸上闪过不同的表情。 “熊极,你站在门口干嘛?脚洗了吗?”花洛洛看熊极抱着草堆傻站着,便招手让他进来。 “洗了。” 狐欢每次睡觉前都要洗脚,再晚都会洗了才进屋,熊极早就猜想,一定是洛洛要他洗脚的,所以今天一抽到签,他就去洗了脚。 花洛洛冲他笑了笑,拍拍自己身边的床榻,“把狐欢的草堆放地上吧,快来睡吧。” 得到花洛洛的示意,熊极眼睛都笑弯了。赶忙把床铺整理了一下,把自己的草堆放在洛洛草堆边上。 花洛洛此时已经把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放在了一个小藤盒里。藤盒里隐隐透出夜明珠淡淡的光亮。然后她将自己的辫子散开,用手轻轻理顺了头发,穿着一早就换好的麻布睡衣,爬到了床上。 熊极从未见过花洛洛睡前的样子。 只见她长发飘逸,自然垂到腰间,衣裙宽大,露出了白嫩小巧的脚丫和纤细的脚踝,还有那张解开面纱后,一如他初见她时那般动人的脸庞,惺忪懒散略带倦意,竟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诱惑心神的美丽。 ‘狐欢每天陪着她,是怎么忍住的?’熊极情不自禁地在心里问自己。 花洛洛躺倒在榻上,闭上了眼睛,对熊极轻声说道:“用兽皮巾盖住藤盒哦。” 熊极轻哼应了一声,便盖上藤盒也爬上了床。他上床的时候非常小心,蹑手蹑脚的,生怕把床弄坏似的。 第329章 短尾巴 房间里很安静,雄兽的夜视能力都很好。熊极清楚地看见了离他只有半个手臂距离的花洛洛的脸。她的睫毛浓密而纤长,皮肤紧致细腻,嘴唇… 噗通~!熊极的心脏停跳了半拍!随即咽了一口口水:好想亲一口。 熊极脑海里回想起洛洛给他做兽皮裙的那天,想起他亲了她,想起她也亲了他。脑子全是花洛洛,即使她就在眼前,熊极还是觉得心里,好想她,好想她。 “熊极,你睡了吗?”花洛洛突然抬头,在黑暗里找熊极的脸。可惜她的视力只能让她在昏暗中找到一个轮廓。 被花洛洛突然抬头看着,熊极的心紧了一下,脸瞬间红了起来:“没,没。怎么了?” “熊极,你有尾巴吗?”花洛洛好奇地问。 “啊?”熊极被花洛洛问得有些发懵:“我有尾巴。” “那你把尾巴变出来给我盖盖吧。”花洛洛嘿嘿一笑。 林中早晚还是有些冷的,和白天的温差很大,尤其在石屋里,就显得更加的阴冷。虽然不是冬天,盖着兽皮被会觉得太热,但是什么都不盖,又有些冷。 之前狐欢总是会变出一条大尾巴,给花洛洛当毯子盖住肚子。花洛洛心想,雄兽好像都有尾巴的吧,那熊极也能变一条给她盖盖的吧。 “哦”只觉得床微微抖了一下,熊极转过身,背对着花洛洛,把尾巴伸给她。 花洛洛伸手去抓,然后,噗哧~!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熊极!你也太老实了吧!我让你变,你就只管变啊?你就不能直说,你的尾巴是短尾巴吗?!哈哈哈~!” 见花洛洛大笑不止,熊极转回了身,面朝花洛洛,略微有些尴尬地说:“我不知道你要盖什么,所以就先变出来给你。” 花洛洛听熊极的声音,透着无辜和害羞,忍俊不禁。 “晚上有些凉,兽皮被太厚盖着又太热,狐欢之前给我盖他的尾巴,我才问你有没有尾巴。呵呵~没事,我还是去拿条兽皮被吧。” 花洛洛说着就起身准备去拿被子。 熊极一把把花洛洛拽了回来,花洛洛重心一个不稳,直直扑倒在熊极的怀里。熊极也没想到自己力气用大了,被花洛洛拉了个满怀,闷哼一声。 “不要拿兽皮被了,我给你盖别的。” “嗯?” 花洛洛好奇地在黑暗中寻找熊极声音的方向,只是她没意识到,此时熊极的脸已经几乎快和她的脸面对面贴在一起了。 花洛洛看不见,熊极却看得很清楚,那张小脸就在他鼻前晃悠。身体上贴着的是洛洛的身体,脸上贴着的是洛洛的脸,鼻尖碰着的是洛洛的鼻尖。 嘭~! 熊极的耳朵猛地显了出来。他心跳跳得极快。整个脖子都紧张地缩着不敢动。眼睛瞪得老大,盯着鼻尖上的小脸。 “你躺着,我给你盖。”终于挤出一句话,把花洛洛往身边一带,让她躺好。然后身体快速变成兽形,只留了一个头还是人脑袋。 花洛洛突然感觉身边的人变大了好几圈,她用手伸过去搂了搂,发现熊极变得就像一个毛绒绒的巨型泰迪熊。 第330章 太痒了 “哇~!你变成兽形了?”花洛洛用手在熊极身上,上上下下摸了摸,熊极被花洛洛摸得面红耳赤的,还要忍住不动。 “那你现在是不是变成一个熊脑袋了?”花洛洛边说,两只手边伸向熊极的脑袋,在他脸上摸了起来。 她先摸到了熊极的额头,发现没有毛,然后一只手向下摸到了他的脸,还有一只手顺着熊极的高挺的鼻子慢慢往下摸。直到摸到熊极的嘴。 啊呜~ 花洛洛摸向熊极嘴唇的手指,被熊极一口含到了嘴里。她被熊极的举动吓了一跳。赶忙想往外抽出手指。谁料熊极一把抓住了花洛洛想逃的手。 接着,花洛洛就感觉到熊极在一根根嘬着她的手指。 熊极嗦完手指,又轻轻舔了舔掌心,痒痒的,花洛洛忍不住抽了一下,熊极却没有松手,还是紧紧抓着她的手腕。 熊极的眼睛就没有一刻离开过花洛洛的脸。 他一边舔着花洛洛的小手,把玩挑逗着,一边用另一只手搂住花洛洛的腰,往自己身上拢。只感觉花洛洛整个人都和他贴在了一起才停下。 花洛洛发现了熊极的变化,她知道熊极已经不只是在给她‘盖被子’了,他是想要挑起她交配的欲望。 从熊极突然暴露了那对耳朵开始,他就顺从了雄兽吸引雌性的本能,他控制不住地想要讨好她,吸引她,挑逗她,引起她的感觉,想要和她亲近。 熊极从来没有这么舔过雌性,也没谁教过他,他更没看见谁这么做过。但是雄兽的本能告诉他应该这么做,他就这么做了。他本能地想舔她。不只是手。 花洛洛赶忙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是雄兽的力气哪是她想反抗就反抗得了的。她的反应,熊极马上就感觉到了,熊极的整个心都被吊起来了。 雌性越是闪躲,越是逃避,越是反抗,雄兽的征服欲就越强,越会被引诱起来。诚如熊极这样平日里看着老实本分的雄兽,也逃不过本性。 上次被花洛洛亲了之后,让她逃走了,他心里越想越难耐,越想舔她。 然后猛得一翻身,瞬间又变回了人形,整个人趴在花洛洛的身上。二话不说,就准确地朝花洛洛吻了下去。身体则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蹭了起来。 花洛洛被熊极突然的变身又吓了一跳。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被熊极深深地吻着。熊极的呼吸开始变粗,浑身明明一丝不挂,却热得发烫。两人贴在一起,竟隐隐热出了些汗意。 一吻之后,熊极忍不住开始舔花洛洛的脸,然后是脖子,每一寸肌肤他都要仔细舔到。 舔得花洛洛浑身发痒,咯咯~尴尬又无奈地边躲边笑:“熊极,你别这样舔我,太痒了,我不行了,太痒了~呵呵呵~” 熊极哪肯停,出于动物的习惯,他就是想要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然后突然,在花洛洛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熊极一把撩起花洛洛的麻布睡裙,双手直接伸进裙子里,摸到了她光滑的肌肤。 整个熊瞬间被点燃了情欲。 熊极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激动地都快要跳出来了,手不由自主地往花洛洛上身摸去。 随即,熊极整个头钻进了花洛洛宽大的睡裙里,直接贴着她的身体,然后又情不自禁宠溺地嗅了嗅,就像在辨别雌性的气味一样。 花洛洛表情都开始变得扭曲了,喉咙里不由发出娇喘呻吟。 第331章 争夺交配权 “熊极,你别这样,你再这样,不行,别这样,快停下,我可要生气了!别再逗我了!不要~”花洛洛语速很快,呼吸也很快。 “洛洛~我就舔舔,不交配,就舔舔好吗?”熊极知道花洛洛在担心什么,虽然他也不确定再过一会儿,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像说得那样,只是舔舔不交配,但是此刻,他不想停下来。 “你在干嘛?!”门口,突然传来豹利的怒吼。 熊极被豹利的声音止住了动作,随即脑袋立刻从花洛洛衣服里探了出来。双手紧紧地抱着花洛洛,就像护着自己的宝贝一样,喉咙里不断发出警告的低吼。眼神突然变得凶狠,死死地盯着房门口的豹利。 这是花洛洛第一次看见熊极如此狠厉的表情,眼神里透着暴怒。她没有想到雄兽在动情的时候,被其他雄兽打扰,会变得那么狂躁和凶悍。熊极就像变了一个兽一样。 此刻,熊极脑中本能地闪过一个念头:豹利是来和他争夺雌性的交配权的。 这是他不能忍受的。 他和洛洛正在亲密,豹利的出现,让他很不安很烦躁,他甚至想上去一把掐住豹利的脖子。 熊极不停地低吼,声音越来越响,完全就像动物遇到竞争者时的反应,他想要逼走豹利。 但是豹利并不打算离开,反而也发出了鼻响,鼻子拱了起来,露出獠牙。眼看着两个雄兽就要为争夺花洛洛打起来了。 她赶忙出声:“豹利,你怎么来了?”边说,边死死抓住熊极的手臂,然后在熊极耳边轻声警告:“不许打架!” 虽然她说得很轻了,但两个雄兽都听到了她的话。两人互相怒视着对方,虽然没有继续对吼,但动作依然都没有松懈。 “她不愿意,你不能逼她!”豹利强硬地对熊极发出警告。 “我没有逼她!”熊极厉声喊道:“这是我和洛洛的事,你没权利管!” “她已经叫你停下了!”豹利毫不示弱,他在隔壁房间早就听到了洛洛这里的动静,一开始他以为熊极和洛洛动情了,虽然他心里难过极了,但还是抱着豹子耳朵,忍着不听、不想,忍着不过来。 后来他听到洛洛在叫熊极停下,可是显然熊极没有停下的意思。豹利忍不了了,只要洛洛不愿意,他绝不会让任何雄兽碰她。 “我有权用我的方式向雌性求偶!”熊极眼中第一次露出对豹利的杀意,他此刻极度暴躁。 这是他和洛洛的事,他只是想和洛洛多一些亲密的互动,豹利既不是伴侣,也不是首兽,他们俩都是洛洛的伴友,豹利没有权利阻止他讨好洛洛,更没有权利阻止他对洛洛求偶动情。 “你再不出去,别怪我不客气!” 豹利虽然知道熊极没有强迫洛洛交配,他用自己的方式吸引雌性,挑动雌性交配的欲望。虽然每个雄兽的方法不同,但雄兽都会这么做。 他阻止熊极,的确有些理亏,但是他就是不想其他雄兽碰洛洛。满腔的醋意加上怒意,让豹利站在房门口,坚决不肯离开。 第332章 奶凶 “我不会走的,你不能单独和洛洛睡一起!”豹利不放心熊极了,彻底不放心了。 他知道如果让熊极单独和洛洛睡一起,熊极一定还会想尽办法去引诱洛洛就范。他自己也是雄兽,雄兽的心思他哪会不清楚。 “凭什么!”熊极彻底被激怒了,猛地从床上跳了下来,原本紧紧被花洛洛抓住的手臂,轻而易举就挣脱了出来。他面朝豹利凶狠地说:“你是想要决斗吗?!” 豹利没有回答,只是突然就化成兽形,一只巨大的豹子已经在房门口摆出了戒备的状态。熊极见豹利变身,也猛地变成了一只黑色的大熊。咧开嘴,露出獠牙,冲着豹利大声一吼!“嗷~!\\\" 花洛洛在床上,被熊极的吼声吓了一跳。 看两兽剑拔弩张的样子,熊极的毛都竖起来的,豹利的尾巴紧紧地绷着。现在只要有兽多发一个声音,他俩随时都可能直接在房间里打起来。 “有完没完啊?!还睡觉吗?!”花洛洛也倏地在床上站了起来。双手插着腰,奶凶奶凶地对着两人叫道。 “都给我变回来!谁不变,以后永远都别想上我的床!”说完,花洛洛气得双脚不停地在床上狂跺,感觉自己的脚都快要踩断了!然后一屁股坐下,盘坐在床上,气鼓鼓地双手叉着。 ‘整天就为了交配这点事,吵来吵去、闹来闹去,一言不合就要打架!大半夜的也不消停!’ 两兽听花洛洛这么说,心里都不乐意,但架不住雌性发话了,要是不顺她的心意,以后真不让自己上她的床,那岂不是再也没有交配的机会了。 随即2兽心有不甘地变回了人形。 可豹利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而熊极也坚定地站在房间当中,两人就在那里僵持着,谁也没说话,谁都没让谁。 花洛洛自然知道,他们要是打起来,九成豹利要输,毕竟熊极是3级兽。豹利才刚为了救她弄得浑身是伤,才好了一些,要是再打,岂不是更吃亏。 还有熊极刚才的眼神,那已经不是清醒时的熊极了,他已经被豹利突然的闯入激怒得失去了理智,说不准会下狠手。 为了让两兽停止打斗,也为了让自己尽早睡觉。花洛洛无奈地扶额,说到:“好了好了,一起睡吧。之后每晚都一起睡!快睡吧!我真的累得都快昏过去了!” 花洛洛话音刚落,豹利以灵巧的跳跃,直接蹦到了床上,坐到了她的身边:“我睡这边。”豹利一副得逞的表情,笑眯眯地看着花洛洛。他就知道洛洛心里是在意他的感受的~ 看着豹利坐到了花洛洛身边,满脸堆笑的样子,熊极站在一旁,双手紧贴着身体,握着的拳头狠狠地又捏紧了一下。 被豹利打断了自己和洛洛的情事已经让熊极愤恨不已,现在还要和他一起陪洛洛睡,熊极第一次对家里的雄兽产生出了怨念,而这种怨念正对着豹利。 熊极眼睛紧紧盯着豹利,咬着后槽牙忍着怒气,爬到洛洛的另一边躺下。 第333章 统一战线 花洛洛知道熊极现在很生气,也知道他肯定觉得很委屈。于是冲着豹利瞪了一眼:“快睡觉!” 她又看了看背对着自己,双手环抱侧躺着的熊极,轻轻地挪到他身边,从他的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的背上。 感受到雌性的体温,熊极心里的委屈和愤怒稍许好了一些,只是还是很烦躁,却又舍不得一直背对着洛洛。 又忍了一会儿,还是摒不住转了过来,一把把花洛洛搂进自己怀里,抱得紧紧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深深叹了一口气。 豹利见洛洛主动去抱熊极,想着,是不是真的是自己自作多情打扰了他俩?是不是洛洛只是嘴上喊着不要,心里或许并不拒绝? 之前就为了救熊极顺带救的他,现在又在他和熊极中间抱了熊极,洛洛难道真的更喜欢熊极吗? 他越想越难过,越想越伤心,整个脸都要拧在一起了。然后不自觉地,还是往洛洛身边靠了靠。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手,搭在洛洛的腰上,求安慰。 花洛洛顺势牵住豹利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把豹利往自己这儿拽了拽。豹利睫毛颤了颤,心下好受了点,赶紧往她身上紧贴了过去。 就这样,花洛洛被两个雄兽一前一后抱着,不多久,就睡着了。 直到半夜,她越睡越热,感觉浑身都出汗了。 微微睁开眼,才发现原来两个雄兽的身体都已经化作兽形,只有头还是人脑袋。心想,今晚就忍忍吧,明天开始一定要让他俩轮流兽形,不然非捂出痱子不可。 第二天,卡迪3人没有来围场。 熊极和豹利觉得应该是3人怕事情被揭发,所以躲起来了,也可能是逃了。他们劝花洛洛别管了,也巴不得卡迪他们不要再出现,免得给洛洛带来麻烦。 花洛洛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心里有些不好受。虽然按照兽世的法则,他们的确是有违伦理,但花洛洛是现代人,在她的认知中,爱一个人,是没罪的。 相爱相守,不因身份地位而放弃,不因困难阻碍而妥协,这样的爱情难道不是她一直追求羡慕的那样吗? 即使他们不容于这兽世,花洛洛还是不忍心看着他们因爱而送命。 权衡利弊的感情,不值一提。 能够被放弃的人,此生也就是路人而已了。 不应该开始的感情,却阴差阳错的开始了,让人唏嘘,也让人感叹,命运总是不会那么顺利地成全有情人。 “他们如果离开了,就随他们去吧。”花洛洛无奈地叹了口气。 鸽立和鸽正两兄弟在花洛洛吃完早饭后,来到她的院门口。 熊极和豹利对这两个单身雄兽有出于本能的防备。他们不想让其他单身的雄兽和花洛洛有太多的接触。 洛洛是个容易心软的雌性,对雄兽的戒心也很低,她分辨不了雄兽靠近她的目的。不能让这2个雄兽有可乘之机。 昨晚还在互相争斗的2人,在面对鸽立、鸽正的时候,竟然默契地放下了‘恩怨’,统一了战线。 花洛洛把熊极昨天带回来的种子,给两兄弟看了一下。 玛雅给的种子很多,有些连鸽立鸽正也从来没被分配到过。见花洛洛竟然有那么多谷物粮食的种子,两兄弟比花洛洛还要激动! 鸽立和鸽正之前一直种的是小麦和玉米,一眼就认出了这两种粮食的种子:“玉米在相对干旱一些的时候也能长出来,小麦播种比较容易,收获也比较好。 最关键,这两种粮食出籽很多,结出来的果实也很多,又很容易收集保存种子。” 花洛洛心想,小麦可以磨面粉,玉米晒干很容易储存。这两个一定要多种一些。 第334章 口味相近 随后两兄弟还认出了红薯、土豆的种子:“这个一大块上发芽的就是土豆的种子。只要把它切成一块块的小块,然后埋进土里,就能长出许多土豆。这个很容易种,东门也有兽人会种一些土豆。 这个咖褐色的种子应该是红薯的种子。东门也有兽人种,不过他们都是拿红薯藤直接种的红薯,这比种种子,然后等发芽、结果,要更快更容易一些。 不过你这边之前没种过红薯,自然也没有红薯藤,所以可以先种一些,等往后存下些红薯藤,就能继续扩种了。” 听着两兄弟的讲解,花洛洛连连点头。这两种根茎作物,既能填饱肚子,又容易种,只要埋进土里,定期施肥浇水就能种出来,是最容易的粮食蔬菜了。也要种一些。 “你们看看,这里有没有水稻的种子呀?”作为现代人,来到兽世那么久了,花洛洛一直都是吃蔬菜和肉,她太想那口大米的味道了! “你要种水稻?!”鸽立惊讶地看着花洛洛,这种作物两兄弟也极为爱吃,只是种起来比较复杂,又需要靠近水源。整个东门根本没有兽人愿意种,很多兽人连听都没听说过。 他们俩之前在东门的住处离水源有一定的距离,种水稻花费的力气很大,需要占用的土地又多,种不好还容易前功尽弃浪费时间,所以他们虽然爱吃,但几乎没怎么种过。 见花洛洛竟然知道水稻,而且还很感兴趣的样子,两兄弟都很吃惊。没想到这个雌性竟然和他们的口味那么相近,真是太好了!鸽正看向花洛洛的眼神也变得欣喜愉悦了起来。 鸽立担心花洛洛可能不知道水稻有多难种,怕之后万一种不好,花洛洛会责怪他们,就想着先把情况告诉她,好让她提前知晓再决定种不种: “我们之前种过一次,不过种水稻需要2块地:一块肥沃的干地,用来让种子发芽培育出秧苗;一块有水的水田,用来移栽水稻苗,也就是插秧。 等水稻长起来后,还要晒田。期间,水稻极有可能种坏,以至于最后出不了果实。所以可能会浪费2块地,还费时。确定要种吗?” “当然!”花洛洛毫不犹豫地回答,“种坏就重新再种,我喜欢吃大米,水稻是必须要种出来的!” 两兄弟瞪大眼睛,张大嘴,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这是他俩第一次从雌性口中听到说喜欢吃谷物粮食的话。 两人虽然早知道花洛洛喜欢粮食,但真听到她如此坚定不移的决心,他俩还是大为震惊的。之前就算是那么爱吃稻谷的兄弟俩,对于种水稻都还是会犹豫不决。 可这个雌性,竟然那么坚持,看来是真的喜欢吃谷物啊! 鸽立用眼神从上而下又细细打量了一番花洛洛。见她手脚纤细,皮肤特别白嫩,说话软糯却又很有主见,对雄兽没有一点架子,态度也很温和,与他们见过的雌性好像完全不同。 虽然看不到长相,也说不上来到底哪儿好,就是觉得越来越吸引自己了。鸽立看花洛洛的眼睛里都有了光。 “好,那我们种。”鸽立冲着花洛洛宠溺地笑了起来。 第335章 慕强的雄兽 花洛洛看了看自己为种粮食留出来的大片空地,思考了一下,说:“我看,最靠近我们屋子的这片就种玉米,靠着玉米地往西过去的那片地分成两块,一块种土豆,一块种红薯。 玉米地往南那一整片都种小麦,往北都种水稻。 水稻最西边正好靠近河道,就开成水田。稻田北面正好连着围场,卡迪他们要是搬过来,就让他们在稻田和围场中间造房子住。 你们可以住在玉米地和红薯地中间那里,我看那里有几棵大树,你们造房子或者筑巢都可以。”花洛洛用手遮着阳光,踮起脚尖远眺着田地,仔细观望分配着。 “不用留一些地方种蔬菜吗?我们虽然种得不算最好,但是也懂一些蔬菜的种法,如果你…”鸽立见花洛洛把所有的土地都用来种了粮食,虽然很高兴,却也担心雌性以后会后悔,到时候可能就不再乐意种粮食了,所以想提醒她也种点蔬果备用。 “不用,整个东门都是我的菜地,你们不用担心,我们就种粮食!”花洛洛信心满满地望着空地,就好像田里已经种出了满满的粮食一样兴奋。 她并不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对雄兽有多么大的吸引力。 是要多么有实力的雌性,才能如此自信地说出,‘整个东门都是我的菜地’这样霸气的话。 此刻在两个食草兽人的眼中,她就像一方领主一般,在向他们展示着她的天下。 雌性的这种魅力,是作为慕强兽世的雄兽们都无法抗拒的。 如果雄兽的强大在于战力,那么雌性的强大就在于掌控土地和产业的能力。拥有众多私产的雌性,势必能吸引更多的雄兽青睐。 拥有的雄兽越多,战力越强,雌性能控制的土地和产业也会更多。两者是相辅相成的关系。这也就是为什么大多数中小型部落都是雌性首领的缘故。 “我昨天抓了一些兔子和野鸡,我拿过来给你看看,要是可以,也养起来吧?”见雌性和鸽立就种地的事情聊得热火朝天,好不容易有了空档,鸽正赶忙和花洛洛搭话到。他的眼睛就没从花洛洛的身上离开过。 呀!对啊!还要养鸡呢,养了鸡就有鸡蛋吃了~花洛洛立刻冲鸽正笑着答到:“好啊!要让他们养出许多许多的鸡,下许多许多的鸡蛋。我特别爱吃鸡蛋~” 见雌性满眼都是喜悦,鸽正看着她的眼睛也笑弯了起来,闪闪发光。“恩,那你看看这地怎么分呢?” 花洛洛原本想着就把鸡和兔子养在一起,现在听鸽正这么一说,心想,大概养在一起不便于大批量繁殖。便和鸽正来到园子左边空出来的一片养鸡地。 “如果想每天都能吃上1只鸡和1只鸡蛋,那需要养多少鸡才能运转得过来呀?”花洛洛摸了摸下巴询问鸽正的意见。 “野鸡从孵蛋到长成大约要4个月,120多天,如果要每天吃1个鸡1个蛋,那就是每天都要生2个鸡蛋。按照一只鸡2天生1个蛋来算的话,就要4只母鸡。 关键生完还要孵蛋,孵蛋要20来天,孵蛋的鸡是不会生蛋的,所以还要有20只孵蛋的保姆鸡。一只鸡能活1-2年,所以还要定期留鸡种…”鸽正滔滔不绝地计算着,想把数字算得尽量精确一些。 “好好好,你就说,大概要几只鸡吧。”听得花洛洛一个头两个大,只感觉这鸡舍的规模也不能小,否则以后会不够用。 第336章 都是小事 “大概需要20几只母鸡,20几只公鸡。不过等到第一批鸡成熟之后,就会有成倍的鸡和蛋可以吃了。到时,还没来得及被吃的鸡还会交配产蛋。”鸽正预估着规模。 花洛洛摸了摸下巴,眯了眯眼睛,心想,1只鸡1个蛋也就是一个雌性的食量。整个部落有100多个雌性,就算4个月之后能成倍出鸡出蛋,鸡的寿命也才1-2年。 就先按50个部落雌性的需求规模来建这个养鸡舍。 “这样吧,我们把鸡舍造得能容纳下2000只鸡的规模,然后先养100只母鸡,100只公鸡。如果4个月后能顺利成活的话,就再扩大数量。”花洛洛说得很轻巧,就好像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一样。 鸽正听到这个数字,却傻了眼!2000只鸡的规模?!这个雌性自己根本吃不了那么多啊,难道她不是像领袖说的养来玩、养来吃的?难道… 两兄弟早就听说了花洛洛的事迹,整个部落都传遍的故事,他们俩自然也都知道。 虽然清楚花洛洛在西门的产业很大,对东门的影响力从玛雅领袖对她的态度上也能看得出。只是她所拥有的产业规模到底有多大,他们并没有一个实际具化的概念。 她一张口就是2000只鸡的鸡舍规模,说得轻而易举,这让两兄弟顿时对花洛洛的实力有了实质性的了解,扑面而来的冲击让两人都呆愣了一下。 这么多鸡,加上以后产出的量,那已经能算是一条庞大的产业了! 要是两兄弟知道花洛洛已经把她原来的计划数量砍掉一半了的话,他们估计更是要下巴都惊到掉在地上了。 “这块地我本来就是用来养鸡的,一开始打算散养,但是现在看来,要能够短时间内让它成一定的规模,还是要集中饲养。 都圈养起来吧,不用鸡笼,改成鸡舍,平时鸡粪用来种田施肥正合适~”花洛洛指了指园子左边的地,这块地到离石屋最近的北门兽人住所中间还隔着两块地的大小。 “靠近北门兽人住处的那块地,我们在离他们一定距离的地方,造鸡舍,用麻草和篱笆把鸡舍和他们的住处隔开。尽量不要影响到他们的生活。 靠近我们这里的这块地养兔子。整块地用石墙围起来,兔子跑不出去就行,沿着四周的墙搭一排排的小石洞,够兔子住的大小就可以了,平时兔子就在围墙里散养。 我们也先养个100只兔子吧,要是能养成,再把规模扩大到500只。”花洛洛边说边转头看向鸽正: “养殖的数量有点多,你需要多少人帮你,告诉我,我来找人。” 鸽正此时已经目瞪口呆了。 他原以为养2000只鸡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了,花洛洛竟然还要养500只兔子!人手要多少她还能找多少来!这雌性的实力,已经完全超过领袖了! 花洛洛见鸽正愣在那里没有说话,心想,是不是数量太多压力太大?便开口安慰鸽正到:“别担心,你放手去养,养好了算你的功劳,要是养殖失败了,也没关系,大不了重新再养,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费点时间和钱,那都是小事,把这件事办成功了,一切就都不是事了。” 第337章 宠雄兽 花洛洛的话不但没有让鸽正放松,反而让鸽正更愣了。 要是放到其他雌性身上,雄兽把雌性要做的事情干砸了,那肯定是要接受惩罚的!那么多的鸡和兔子,要是养坏了,碰到其他雌性,他怕是要被扒皮抽筋活不成了。 可花洛洛却让他不要担心,成功失败都不要有压力?! 这雌性,也,太,让兽意外了吧!世上还有这样的雌性?! 花洛洛只想着,土地反正空着也空着,鸡和兔子也都是野外抓来的,没有成本,无非就是浪费点食物和兽力。 食物,是东门兽人丢弃不要的废果废菜,免费的。兽力的报酬也能从其他生意里直接抵免。 这样的养殖业供应链,成功了,一本万利,失败了,她也毫发无伤。不必为难鸽正,让他有太大的负担。 “我会好好养的!一定会养成的!”鸽正此刻的心态和一开始来北门的时候,完全不同了。当时他只是好奇,想要结识爱吃谷物粮食的雌性。 现在,他想成为这个雌性巨大产业链中不可或缺的一份子。因此,必须成功!才能得到雌性的认可和接纳。 花洛洛对鸽正突然严肃认真的表情感到意外,但马上想到,自己大概刚才说的话刺激到了雄兽的尊严,质疑了雄兽的能力,所以他才反应那么激烈吧。 于是,她的声音更加轻缓,语气更加温柔:“好,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听到雌性的鼓励,鸽正的脸霎时就红了,满眼都是这个雌性,眼睛里倒映出的,也都是她的影子。盯着她,挪都挪不开了。心里欢喜得很。 鸽立把鸽正的表情都看在眼里。 一看便猜到自己这个弟弟,大概是有些动心了。可是谁又能不动心呢? 这样实力强悍、能力出众的雌性,又那么温柔和善,和他们的喜好还难得的一致,遇上了便很难再看得上别的雌性了吧。 鸽立看了看花洛洛,心想,自己如果能把粮食种好,会不会在她心里也能更重要一些呢? 正想着,就听到花洛洛冲他说到:“鸽立,你也不要担心,你们都是来帮我的。种好、种不好,我都很感谢你们。” 三人的对话,豹利都听在耳朵里。 一开始,他们都在谈正事,豹利只是关注着。随着正事慢慢都说清楚了,见两个雄兽还缠着洛洛没有各自去干活的意思,就连看洛洛的眼神也变了,都直直地注视着她。豹利便警觉起来。 走到花洛洛身边,也不看鸽立和鸽正,直接一把拉起花洛洛,就往石屋里带。边走边背对着兄弟俩说道:“安排得差不多了就去干活吧。洛洛累了,也要休息了。” 两兄弟见豹利突然出现带走了花洛洛,心情一下子有些失落,可那是她的伴友,防着他们俩也正常。 只是雌性竟然被他这么强行带走,也不生气,这让两兄弟对花洛洛更生了几分喜爱:她好像很宠雄兽的样子,说话被打断,还强行带走,都不生气,这雌性的脾气性格可真的好啊~ 在豹利强硬的态度下,花洛洛被带回了石屋。鸽立和鸽正也各自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洛洛~你别和他们靠得太近,”豹利拉着花洛洛的手,在石屋里站着,一脸不高兴,“我想把园子的花围栏重新改一下,把田地和养殖区围到园子外面去,好吗?”豹利不想让鸽立和鸽正自由进出他们家的园子。 “这个园子是我们5个人的,不要让他们进来,好吗?”豹利说得很委屈,声音里带着恳求。 花洛洛看着这只豹子,听他一开口,便知道他哪里又憋闷不舒服了。 她双手捧住豹利的脸,把他的脑袋整个拉到自己面前,娇笑地说:“好啦~你要改就改吧,不过要在花围栏两边都各再留1个出入口,方便我去田里或者养殖场,这样总行吧?” “好!”豹利喜笑颜开,他就是喜欢花洛洛宠着、惯着他的样子。这让他觉得自己在她心里很重要~ 第338章 北西门驿所 “花洛洛!”爱罗莎沿着主干道向花洛洛的园子跑来,边跑边喊:“快!我找到首领了!我们快去堵他!不然一会他又不见了!” 还没等花洛洛反应过来,爱罗莎就拉着花洛洛跑出了园子。豹利见埃洛带着花洛洛跑了,立马放下手上的事,也跟了上去。 花洛洛被爱罗莎拉着往北西门驿所跑,路上还不停地对花洛洛说:“我找了首领好几天,自从第一次找到他后,他就开始躲着我。好几次我刚看见他,只要一提你找他,他就跑了,怎么都抓不住。 你是不是得罪首领了?怎么他现在那么不待见你了?” 爱罗莎觉得首领都向花洛洛表白了,照理应该是喜欢花洛洛的,怎么现在反而一直躲着她?难道是花洛洛又拒绝了首领,还是首领对花洛洛做了什么? 花洛洛一脸无奈,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之前和几个领袖达成盟约,也都是领袖们去找的首领,一找就找到了。 轮到她找首领,就怎么都找不到。每次都是她还没到,首领就不见了。让人帮忙留话,也没有任何回复。 搞得花洛洛也一头雾水。她心想,难道是首领知道她有事找他帮忙,不愿意,所以故意躲着她,免得当面拒绝尴尬?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不想参与我们和哈尼儿之间的事,所以躲着吧。”花洛洛边跑边气喘吁吁地回答。 “不管怎么样,就算不帮忙,也可以当面说清楚呀,一直躲着算什么?”爱罗莎看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花洛洛,摇了摇头,“你跑得太慢了,等会儿他又不见了!让豹利背你吧!” 爱罗莎还没说完,豹利已经变成兽形,一口叼起花洛洛往背上一甩,爱罗莎趁机也翻身上了豹利背上,两个雌性被豹利一路驮着狂奔,一会儿就来到北西门驿所。 北西门驿所建得比其他几个驿所都要高大宽敞。 按照花洛洛的设想,为了方便以后外来的巨型兽人或者高血统高级别的兽人来重山部落交易,北西门驿所建造的规格要按照部落最高等级来建造。 整个驿所建在整个西门唯一的小山上,由三层不同的建筑组成:石屋群、宫殿、祭祀台。 宫殿在山腰处,山顶是部落祭祀的祭台,山脚有两排对立而建的石屋群。石屋里是大大小小的摊位和仓库。 作为整个部落最大最高的建筑,花洛洛参考了古罗马的神庙来设计宫殿的式样。 类似罗马柱一样高大宽重的巨石柱,一根根将整个宫殿支撑了起来。 宫殿是全敞开式的,宫殿的顶,远看是平顶,其实中央略微凸起,与四条边呈一定的坡度,顶的边上加了下水条,用来排出屋顶的雨水。 所有建筑由上而下都在山的一条直线上。沿着山脚两排石屋群中间的道路上山,就能到宫殿和祭祀台。 宫殿是用来接待部落重要访客,如贵族、王族和祭司神使们的,一般不对外开放。平时上山的路也是封住的。兽人们只能在山脚下的石屋群里进行交易。 不过花洛洛、首领和领袖们平时是可以上山的。 因此,在没有贵客的时候,西门小山的宫殿就成为了重山部落的政治中心。 几乎部落重要的决策、事项都会在这里会晤沟通。故而,从山脚到山顶的安保也是整个部落最高的等级,由鳄冬和西门守卫队负责。 豹利驮着爱罗莎和花洛洛到山脚的时候,被西门守卫拦了下来。 按照规定,花洛洛随时可以上山,但爱罗莎和豹利不可以。 无奈之下,花洛洛只能自己一个人爬上山找首领。 第339章 识相 上山的路是用大理石石板铺的,每层楼梯,又高又宽,有着精美的天然花纹。 路两边的树木高耸入云,树木的枝叶在道路中间的上方汇聚,形成了一长条天然的拱廊。拱廊的宽度足够容纳三四个象族巨兽并排前行。高度,就是两三只长颈鹿叠起来也够不到顶。 整个上山的道路看上去大气恢宏、让人心生敬畏。 只是对于花洛洛来说,这段路真不算短,她就像只小蚂蚁,爬起山路来真心累人。当初她设计的时候,要的就是这股让人望而兴叹的感觉。现在只能无奈咬着牙往上爬。 爬到宫殿的时候,鳄冬正在和首领说话。 见花洛洛来了宫殿,蛇放的身体不自然地向后躲了躲,又想逃走。碍于鳄冬在场,他还要顾及一下首领的威严,便只能眼看着花洛洛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她一靠近,他就后悔了。 一股熟悉的气流涌向了蛇放,他不由地吐了吐蛇信,瞬间捕捉到了那抹日思夜想的味道。他压抑很久的感觉,还是被激活了。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人儿。 鳄冬在说什么,他已经完全听不清了,眼珠眯成了两条竖线,心脏的跳动声盖过了呼吸声,蛇放只觉得自己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要干什么。 “首领?首领?”鳄冬看首领没有反应,直直地盯着花洛洛,又见他呼吸突然急促,阴白的脸上有了一抹红晕,便看出了首领的心思。 ‘首领现在哪还有心情听我汇报啊,整颗心怕是都被花洛洛调过去了吧。’鳄冬心想,看来这花洛洛以后极有可能成为首领的雌性,部落的第一雌,之后对她还要更加谦卑恭敬才是。 花洛洛看鳄冬叫首领,首领却没答应,便看向首领。只见首领正直愣愣地看着她,又心生疑惑:我怎么了?面纱没带好吗?还是脏了? “首领,鳄冬领袖在叫你。”花洛洛小声提醒了一下蛇放。 “哦。我知道,那就先这样吧,我们改天再谈。”蛇放极其敷衍地回应了鳄冬一句。 鳄冬“…”我还是识相地快走吧。 鳄冬向花洛洛微微点头示意,然后赶忙就下了山。宫殿里,只剩下了花洛洛和蛇放。 蛇放一直盯着花洛洛,把花洛洛盯得心里发毛。便尴尬地先开口说到:“首领,我找您是想和您商量一下北南门驿所,以及南门领袖哈尼儿的事。” “嗯。”蛇放随口应了一声,依旧看着花洛洛。 “您能否陪我一起去找哈尼儿谈一下驿所的事情?有您在,想必哈尼儿领袖应该会更容易接受我们的条件。”花洛洛虽然面朝着蛇放,但被蛇放意味深长的眼神一直盯着,她不由自主地瞥开眼看向一边。 “恩。”蛇放还是只吐了一个字。像是‘答应了’,又像是‘知道了’。 “这几天一直也找不到您,今天如果您有时间的话,那我们现在就去,可以吗?”花洛洛想赶紧让首领陪着她把北南门的事搞定,她不想再拖了。 况且首领这么难找,好不容易找到了,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又要费老大功夫找他了。 第340章 投降 “嗯。”蛇放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口中一直说的都是同一个字。 花洛洛“…”首领你是发呆发得那么肆无忌惮的吗?至少给点动作、给点反应啊? “那我们走吧。”花洛洛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好了,就准备转身往山下去。 还没走两步,蛇放突然抓住了花洛洛的手,从她身后绕到了她面前。“这几天你都在找我吗?”蛇放的语气没了一贯的冷漠,多了几分温柔。 “啊?哦,是啊,我拜托爱罗莎找您。今天要不是她,我还不知道您在这儿呢。”花洛洛被蛇放的问题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难道不是首领一看到她就躲吗?难道他能不知道她找他吗?还故意这么问? “那你呢?”蛇放拉着花洛洛的手没有松开,眼睛里透出了期待。 “我?我怎么了?”花洛洛一脸懵逼。首领大哥,你有话直说可以吗?去南门还要走好一会儿呢。 “你有想我…想找我吗?”蛇放有些结巴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到底想听到她说什么,但是他就是想问。 “南门的事情还要请首领帮忙,我当然是想找到您的。”要不是首领一直躲着、拖着,花洛洛早就想来找首领谈事了。 “除了南门的事,还有别的,想找我吗?”蛇放吞吞吐吐地问。 其实他也知道花洛洛找他就是为了公事,他躲了她那么多天,忍了那么多天,到头来,她一出现,只是站在那里,他所有的隐忍和克制,都瞬间没了底线。 花洛洛实在是没弄明白蛇放是在问什么。他想要什么答案?又为什么要这么问?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在花洛洛一脸不解,偏着头思考的时候,蛇放慢慢地向她身前靠近了过来。只见蛇放从腰间的兽皮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往花洛洛的耳鬓上一夹。 恩?什么?花洛洛被蛇放的举动愣了一下。 “之前在招摇山那里找你的时候,遇到一个部落,他们那里有一种叫金的矿石,还有一种叫银的矿石。我看他们用这两种矿石做的首饰很特别,就问他们买了这个发夹。 想着你带上肯定很好看。”蛇放笑着看了看花洛洛的发鬓。 金?银?哇~那个部落好有钱~! “送给我的?”花洛洛有些意外,首领怎么突然送她东西? “你要喜欢,下次我再去买些来送你。”蛇放终是被花洛洛绑住了。他躲过,逃过,才发现自己越躲,越逃,却越想她,越想靠近她。 直到刚才,她走到他面前的那一刻,他便知道,自己逃不掉了,被她彻底抓住了七寸,他投降了。 “不用了。”花洛洛浅笑到。 无功不受禄,老收首领的东西实在不好,况且金银太贵重了。 “你不喜欢?”蛇放突然紧张了起来,他想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看到什么好的都想买给她,遇到什么好的就想着她会不会喜欢。 他就是想讨好她,让她开心。 难道她不喜欢他送的发夹吗?不喜欢发夹,是因为不喜欢他吗?蛇放脑子里闪过一连串的问号。 “不是不是,”花洛洛略微尴尬地笑了笑,忙挥手:“发夹我很喜欢,只是招摇山那里太危险了,你还是别去了。” 洛洛是在担心我?蛇放的眼睛里顿时装满了星星,闪闪发光。 “你要是想要别的什么,告诉我,我都会帮你找到的。”蛇放立刻表态。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追雌性,虽然不确定自己做得对不对,但本能地觉得,应该多找一些雌性喜欢的东西送给她。 “真的 不用了,之前欠你的晶石都还没还你呢,这个发夹我真的不能再收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花洛洛边说边摘下了发夹还到了蛇放手上。 蛇放的神情立刻就变了:她又拒绝我... 不甘、嫉妒、思念、委屈、欲望,各种不同的情绪再次在他脑中泛起惊涛骇浪。 他想起了花洛洛和另外几个雄兽做的那些亲昵的举动;想起了他们能任意抱着她、亲吻她;想起她对他们动情的表情;想起他们住在一起,天天都可能会有类似的举动发生。 一时,他感觉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他想把她吞吃入腹,让她只属于他! 第341章 打我干嘛 “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想问她。明明在篝火会上自己已经向她表白了,明明他们都有过很亲密的举动了,明明那个时候她还不那么抗拒他送的东西。 “是因为那个弃兽吗?是因为那件事让你不能接受我的吗?”蛇放的眼睛里流露出了悲伤,蛇兽的情感原本很淡,但他现在满眼都是伤感。 花洛洛被蛇放的话一怔。心意?接受?我什么时候接受过他的心意了? “首领,你在说什么呀?你把我弄糊涂了。”花洛洛觉得现在的氛围很怪。 她能感觉得出蛇放喜欢她,但是现在的蛇放和当初在篝火会上向她表白的那个蛇放好像不同了,“喜欢”的感觉和方式也不同了,更激进。 已经不像他当初说的那样只是‘追求’了,他要的可能已经远不止那些。 花洛洛想,要是实在不行,就不要首领帮忙了,她自己想办法解决哈尼儿吧。看首领的样子,好像比哈尼儿更可怕,像要吃了她一样。 这次轮到花洛洛想逃了,可蛇放哪会让她轻易溜走呢。他抓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放开。“我喜欢你,你知道的,你肯定知道的。” “如果没有弃兽那件事,你会接受我吗?”蛇放的心已经跳到嗓子眼了。他第一次那么激动,那么不安。 “首领,我,篝火会的时候,你不是…”花洛洛还没说完,蛇放就打断了她的话,说到: “我反悔了,你这个磨兽的小妖精,你把我的心弄得跌宕起伏,把我的魂都牵走了,我躲着你,逃避你,你却还是要来招惹我,现在我不想躲了,你也逃不掉了!” 蛇放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花洛洛,那张原本冷峻的脸上,露出了义无反顾的神情。 excuse me?我什么时候招惹你了?所以之前找不到首领,是他故意躲着我? “你得对我负责!”蛇放的下半身突然变成了兽形,一尾巴把花洛洛卷在了身体里。花洛洛大惊失色:“啊!你干嘛?!” “如果你再拒绝我,我就咬死你的伴友,然后吃了你!”蛇放不是威胁花洛洛,这样的念头他早就有了,现在只是下定决心了而已。 什么?这条蛇疯了吗?花洛洛怀疑自己听错了,这还是首领吗?有必要那么暴力血腥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呀?我拒绝什么了你要吃了我?”花洛洛对于这样的变故完全是不知所措。 她被蛇放牢牢地卷在蛇尾里。只感觉尾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开始击打她的肚子,就像敲鼓一样。 “什么东西?你打我干嘛?!”花洛洛冲着蛇放叫道。 只见蛇放被花洛洛的话说得满脸通红,咬着嘴唇不回答。眼睛却还是死死地盯着她,目光开始变得彷徨迷离,脸上露出了越来越沉醉的表情。 随着蛇放眼神和表情的变化,花洛洛只感觉自己的肚子被两根鼓锤敲打得越来越重。这两根鼓锤一会儿在她的肚子上振动,一会儿又有节奏的击打,一会贴着肚子滚来滚去,一会儿又搅在一起。 第342章 肚脐眼 花洛洛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感觉蛇放的蛇尾缠绕得她越来越紧,虽然蛇放还在努力控制着力气,但花洛洛明显感觉到他的呼吸都开始不均匀了。 “洛洛~”蛇放的脑袋连着身体一下窜到了花洛洛的耳边,魅惑地喊着她的名字。 “首领,你这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你先放我下来好吗?”花洛洛虽然不确定到底发生什么了,但总觉得蛇放现在的表情,和家里4个雄兽发情的时候,很像。这让花洛洛开始紧张了起来。 “不要叫我首领~”蛇放边说,边张开嘴巴咬住了花洛洛的耳垂,吐了吐蛇信,舔了舔耳廓,像是在捕捉气味。 花洛洛被蛇放的举动弄得浑身一颤,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缩了起来:不行!他这是想要交配的样子啊,不行!得阻止他。 “你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先放我下来吧”花洛洛说话的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开始害怕,害怕蛇放真的会像他说的那样吃了她。 “我是不舒服,洛洛~你替我治治好吗?”蛇放隐晦地挑逗勾引着花洛洛 “治?我不会啊,不如我们去找巫医吧。”花洛洛心想,这条蛇该不会中毒了吧,难道是他自己咬到自己,然后把自己搞中毒了? “巫医治不好,只有你可以。”蛇放在花洛洛耳边吹着气,把她的耳朵也逗得红了起来。 猛地,蛇放卷着花洛洛往宫殿深处游了进去。整个宫殿都是敞开的,但宫殿的后面靠着山体,有一间天然的石洞内室。 花洛洛一看这情形,感觉大事不妙。看来被她猜中了,这条蛇发情了!不仅如此,他还想要硬来!还不许她拒绝。 “首领,你,冷静点,冷静点。我们有话在殿里说行吗?”花洛洛的声音都高了一个八度。被蛇放卷着,她根本反抗不了。 “我不想说,我要你帮我治疗,我不舒服,我要你让我舒服起来。”蛇放抛给花洛洛一个极为蛊惑的眼神。三两步,就把花洛洛带进了石洞。 花洛洛只觉得打在自己身上的鼓锤越来越用力,她都被打疼了!就像金毛的尾巴那样,打到身上,可疼可疼了。 “首领,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你别再打我了,我疼!” 蛇放已经把花洛洛带到洞里,他慢慢的松开了尾巴,向着花洛洛露出了蛇身。花洛洛猛然发现: “这是蛇的肚脐眼?”花洛洛疑惑又好奇地看着蛇放。 蛇放被花洛洛盯着看,弄得竟然羞涩地转过头不敢看她,脸红得已经不像苹果,像猴子屁股了!他没回她的话。 只是在花洛洛凑近看的时候,蛇放紧张地翘起了蛇尾。像响尾蛇一样颤了颤尾巴尖。 花洛洛被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他的兽...?!花洛洛被这一记弄得又羞又臊,“啊!”叫了一声,立刻背过身去。 原来蛇形的时候,像鼓槌似的! 第343章 强扭的瓜 花洛洛心跳加速,顿时也面红耳赤了起来。突然,耳边,蛇放凑了上来,说道:“喜欢吗?” 花洛洛的脸更红了。身体不住地想往边上躲。她越躲,蛇放就越靠近。直到花洛洛躲到了石墙上,退无可退了,便想着往石洞口移动。 蛇放一手撑在花洛洛脑袋边的墙上,壁咚着她。脸由上而下俯视着她:“让我做你的伴侣,好吗?” “你要是拒绝,我就咬死你的伴友,然后吃了你。”蛇放说话的语气很强硬,并不像是开玩笑,眼睛里还透出了戾气。 一切都像是在提醒着花洛洛,他说到做到。 “我又不好吃!”花洛洛急道。这条蛇分明就是绑架、胁迫加恐吓,怎么办?我不想做,可不做他也会用强,怎么办? “要不然,我现在就尝尝?”蛇放边说边把身体靠紧了花洛洛的身体。已经变回人形的蛇放,全裸着贴在花洛洛身上。头微微侧着低下,往花洛洛的嘴上探去。 “你会喜欢的,我保证。”蛇放的眼睛已经笑得弯了起来。 “蛇放,你冷静点,强扭的瓜不甜。”花洛洛既没有反抗的能力,也没有自保的本事,要是蛇放硬来,她恐怕也只能被他撕碎了蹂躏。 “甜不甜,吃了才知道。”蛇放显然没有要放过她的打算。话音落下,蛇放的嘴就直接咬上了花洛洛的唇。整个身体更是紧紧贴着她,把她顶在了石壁上。 身下的动作越来越激烈,他用脚踢开她的两条腿,让中间的空隙更大一些。然后快速去脱花洛洛的兽皮裙:“你这般招惹我,把我引得只想吃了你,你就得负责。 交配之后,不许你和别的雄兽再在一起。你只能是我的。”蛇放霸道地说着。 他要在交配之前先和她说好,他不能接受那些雄兽和她有亲昵的举动。他嫉妒。 蛇放尤其害怕的,是交配后,花洛洛就不把他当回事了。 他知道花洛洛可能更喜欢那些雄兽,万一她和那些雄兽也交配了,那他的地位可能是最低的。所以不能让花洛洛和别的雄兽好,只能和他好。 “你答应我,快答应我。”蛇放边亲着花洛洛,边带着威胁的口吻命令着。 花洛洛只想把蛇放推开,她不想和他交配。她根本不喜欢他。 她一直都是把他当作首领或者领导来看待的,根本没把他当作伴侣,连伴友都没想过。 现在蛇放竟然要做她的伴侣,还不许她和伴友们接触,否则就杀了他们,还要吃了她。 花洛洛觉得,以蛇兽冷血的性格,蛇放真的可能会说到做到的。顿时毛骨悚然,既发怵又畏怯。外加蛇放还在花洛洛身上肆无忌惮地“爬”着,她更得想个办法,好让蛇放停手! 花洛洛眼泪倏地就流了出来:“蛇放,求你了,别这样,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你让我想到了那个弃兽,求你了,不要这么对我。”呜呜~~花洛洛放声大哭。哭得肝肠寸断。 第344章 我也会难过 花洛洛的话把蛇放震住了。蛇放没有想到,花洛洛竟然会把他和那个欺负雌性的弃兽相提并论。看花洛洛哭得撕心裂肺,蛇放突然就心软了。 那个弃兽肯定伤她很深!才让她那么害怕! 蛇放本就觉得花洛洛是因为弃兽的事情拒绝他,此刻听小雌性这么一说,更担心自己要是硬上,怕是花洛洛心里永远不会原谅他了。 心下纠结了很久:她果然是因为那件事,才对我耿耿于怀,怎么办? ‘今天不做,以后她会放下那件事吗?我还有机会吗?今天做了,她会不会之后更恨我,会抛弃我吗?’蛇放犹豫不决。 “那件事,你能原谅我吗?”蛇放叹了口气,心里郁闷得很,“你要是不原谅我,我现在就要了你,再吃了你。” 花洛洛“…”能不能不要老是威胁我? “要了我,你就不能和别的雌性结侣了,再吃了我,你就没伴侣了!”花洛洛壮了壮胆,怼了回去。 “不能结就不能结,我又不稀罕别的雌性。吃了你,你就不能解除结侣契约了!”蛇放一脸心有成算的表情。 蛇果然是蛇,思维方式就是那么冷血暴力… “原谅你,你一会儿又要逼我交配,我不要。”花洛洛觉得这条蛇一定是在套路她。 “和我结侣就那么不愿意吗?”蛇放冷冷地问,语气中带着委屈。 ‘那么多雌性巴不得和我结侣,她为什么总是拒绝我?我哪里比不上她那些伴友了?’ “你就那么想要和我结侣吗?非我不可吗?或许你身边还有更好更合适你的雌性呢?”花洛洛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很有道理。 蛇放的性格太阴冷了,思想又偏执。一起工作的话,还勉强能好好相处;一起生活的话,这样孤僻又冷漠的性子,她实在无福消受。 而且蛇放又是一个占有欲那么强的兽人,只有和一个对他同样依赖性极强的雌性在一起,才是真的般配、长久。 “没有其他雌性配得上我。”蛇放倒也不谦虚,他觉得自己只是说出事实而已。 花洛洛“…”您也太看得起我了。 “我现在还不想结侣。如果你等不及,就找别的雌性吧,如果你非要等,那也得等我慢慢消化掉弃兽那件事吧。那件事,我没有怪你,我只是自己过不去那道坎。” 花洛洛停顿了一下,“你以后也别躲着这个,躲着那个的了。你要是真觉得我招惹你,以后我们不要见面就是了。” “不要!”蛇放立刻拒绝,即使是躲着花洛洛的这段日子,他还是会偷偷去看她,忍不住想知道她在干嘛。 如果花洛洛和他再不相见,那就算弃兽的事情她表面不怪他,背地里和惩罚他又有什么区别? “我不会再躲着你了。只要你不再拒绝我,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想办法找给你,你想干什么,我都会帮你。 虽然我是蛇,但我也会难过的。 你不想交配,晚点再说也行,可是我喜欢你,我不会放弃你的,所以你也别逼我,我怕我会忍不住,真的吞了你。”蛇放说话的样子一脸严肃认真,不是开玩笑的样子。 花洛洛“…”说的那么情真意切,看来这条蛇是真有吃了我的打算…好冷血... 第345章 落兽口实 “想要什么都可以吗?”花洛洛尴尬地冲蛇放笑着,想换个话题:至少不要再讨论‘吃我’这件事了。 蛇放见花洛洛的脸蛋白皙粉嫩,眼睛大大圆圆的还挂着眼泪,忍不住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恩。” “那下次我想要你的时候,你能帮我把你找出来吗?”花洛洛嘿嘿一笑,讨好般地逗着蛇放。这条蛇来无影去无踪的,想要找他的时候,要是能顺顺利利地找到,就谢天谢地了。 蛇放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得飞快,整个人都紧张得绷直了。眼睛瞪得老大看着花洛洛,脸红得像个苹果。 他没觉得花洛洛是在逗他,别的他什么都没记住,只听到她说“我想要你”这四个字,整条蛇都热得冒烟了。 她想要我?想要我吗?真的吗?如果不是弃兽的事,她应该是想要我的吧。 “好。”蛇放立刻答应:我也想要你,很想。 见蛇放终于冷静下来,放弃了‘吃她’的想法,花洛洛这才松了一口气。心想,总算是逃过一劫,还得赶快离开这里的好。 “我们去找哈尼儿吧。你会帮我的是吗?”花洛洛借坡上驴:只要不和蛇放独处,应该就不会有大问题了。 “恩。”花洛洛需要他,蛇放求之不得:只要我一直对她好,一直帮她,一直缠着她跟着她,总有一天她会放下弃兽那件事,我会让她重新信任我的,总有一天,她会心甘情愿和我交配的。 当蛇放抱着花洛洛下了台阶来到山脚,爱罗莎和豹利已经在那里等得万分焦急了。 他们看到鳄冬领袖出来,知道花洛洛在和首领谈话,但是没想到要谈那么久,久到豹利有种没来由的担心和烦躁:让洛洛和单身雄兽在一起,会不会出事啊? 看见洛洛下山了,豹利立马上前要把她从首领的手上接过来。可蛇放显然并不愿意把花洛洛给他。直接径直从豹利面前游了过去,愣是把花洛洛换到另一只手臂上,避开了豹利伸过来的手。 豹利眉头紧了紧,强烈的危机意识让他立刻感受到了来自首领的敌意,‘情敌之意’。 爱罗莎把他们的举动都看在眼里,心里也不是滋味,尤其是看到首领对花洛洛百般呵护,捧在手心的样子,看到他为了花洛洛和豹利争风吃醋的样子,这些都是她不曾看到过的首领,也是她想要的首领。 爱罗莎走到首领身边,看了看他抱着花洛洛的手臂,微微咬了咬牙根,然后对着花洛洛问道:“是去南门吗?” 花洛洛点了点头,见爱罗莎看向她和蛇放的表情有些僵硬和不悦,赶忙拍了拍蛇放让他把她放下来。 “我坐豹利过去吧,”见蛇放眼睛紧了紧,眉头皱了一下,有些微怒,花洛洛立刻又补充道:“首领是去为我和哈尼儿做公证的,应当更中立一些,我坐豹利过去,免得哈尼儿有所误解。 误会首领偏帮不公,落兽口实。” 第346章 嫁出去的雄兽 蛇放双眸微垂,边走边看着花洛洛,虽然心知她要坐豹利的目的并不只是为了免兽口实,却也不想让她为难,还是放下了她。 豹利赶忙跑过来让洛洛坐到了自己背上,这才安下心。 山脚下首领的举动,已经足以让豹利意识到,首领对洛洛动了不一样的心思,雄兽的第六感告诉他,以后要密切注意首领的动向了。 爱罗莎看花洛洛的举动,以及对首领的态度,觉得花洛洛似乎对首领并没有意思。心想,即使首领一门心思放在花洛洛身上,只要花洛洛不同意,首领迟早也会放弃的,到时候她还有机会。 于是几人便都放下了各自的小心思,一路飞奔,前往南门。 从西门的北西门驿所到南门,有一条直达的捷径,不必再从北门绕道。这条捷径正好能路过花洛洛在南门原本的住所:木屋。 木屋所在的位置本就在西门和南门的交界处附近,是南门最靠近西门河道的地方。 后来在建造北西门驿所的时候,特地开辟了一条林间小道。小道的尽头就在狼战认识花洛洛前,住的那栋屋子的屋后。 几人到了南门后往哈尼儿的住处去,路上,看见花洛洛的木屋外依旧干净整洁,想必是有人定期打扫的。花洛洛拍了拍豹利的毛脑袋:“辛苦你了。” 啊呜~豹利像大猫一样,用脑袋蹭了蹭花洛洛的手掌,露出撒娇的表情。 “花洛洛!豹利!”正在家门口看着自己伴侣砍柴的塔曼,突然见到花洛洛和豹利,惊喜大叫着跑上前和他们打招呼:“你们怎么来南门了?!还有首领,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塔曼!好久不见啊!我们去找领袖。”花洛洛看见塔曼也很高兴。 塔曼见花洛洛坐在豹利的背上,刚才又看到豹利在冲雌性撒娇,感觉他们两人的关系好像发展得很好,心下也是欢喜得很。 她笑着对花洛洛说:“哦哦,找领袖有正事吧,那你们快去吧。一会儿忙完了,记得来家里坐坐,我让他们准备点吃的,等你们来,好吗?” ‘嫁’出去的雄兽,一般很少还会和原生家庭有过多的接触。 他们已经属于伴侣的了。雌性如果喜欢这个雄兽,偶尔会让他回家看看兽父兽母和兄弟姐妹;如果没有得到雌性的允许,雄兽被发现私自回家,那是有可能要受惩罚的。 因此塔曼虽然一直很想念这个自己从小拉扯大的亲弟弟,可也不敢经常去看望他,生怕给弟弟带去麻烦。 今天那么巧,豹利来南门,塔曼自然是想多见见弟弟的。但还是很小心地询问花洛洛的意愿。 花洛洛怎么会不知道塔曼对豹利的思念。这样亲厚的姐弟情,就是放在人类社会,也都会让人羡慕。更何况塔曼对豹利来说,还有一层如同母亲一般的情感。 “好,我们聊完就来找你。”花洛洛笑着一口答应了。 花洛洛他们住在竹屋的时候,不完全属于北门,加上豹利本就来自南门,所以当时他回南门也不用顾忌太多。 但现在他们住的石屋在北门,他们就属于北门的兽人了,豹利心想,如果他还经常回南门,万一引起南门的意见,会给洛洛带去麻烦的。 虽然洛洛允许他定期来木屋打扫,他知道这是洛洛对他的眷顾。可是他不能不识趣。 所以,自从搬去了北门石屋,豹利严格限制自己去木屋打扫的频率,尽量不给洛洛添麻烦。因此,见塔曼的机会就少了许多。 今天见到塔曼,豹利也很激动,但碍于要办正事,还有外兽在场,他就只是看着塔曼,没有说话。现下,见花洛洛答应完事后去找塔曼,豹利高兴极了。 他真想好好和姐姐唠唠~ 第347章 又见獾兽 来到哈尼儿的住处,还是那个熟悉的四合院,看门的依旧是那只犬平。看到首领来访,犬平不敢怠慢,没有禀报就开门让一众人进了院子。 犬平将他们先引到院门口左边的那个单间小屋稍作休息,待他去向哈尼儿报告。几人就坐在小屋里等着。 首领到访的动静,在他们进入院子的时候,就已经吸引了住在院子里的哈尼儿的伴侣们。雄兽们纷纷探头观察着他们几人的举动。 首领和花洛洛坐在屋子里的草堆上,爱罗莎站门边上像是在准备着腹稿,盘算着一会儿要说的事。豹利则趴在屋子门口,看着主屋。 犬平刚走进主屋,院子左侧的屋子里就走出了一只獾兽。他慢慢地经过院子往右侧屋子走去,路过院前‘接待室’的时候,特意朝里看了一眼。 花洛洛记得这个獾兽,之前来的时候,他和狐欢还发生过争斗。没想到过了那么久,这只獾兽还在这里。 看他依然住在哈尼儿用来安置还未结侣的雄兽的屋子里,花洛洛倒是有些意外。 是她?獾兽瞥见了花洛洛,随即镇定自若地走进右边的一间屋子里,和里面的一个雄兽说了几句话,又走了回来。 很快犬平跑了出来,恭恭敬敬地邀请首领进入主屋。花洛洛跟在首领身后,然后是爱罗莎。 在进入主屋前,花洛洛又感到身后有一束异样的目光射到她的身上。 她猛地回头,发现獾兽站在左边的屋子门口看着她。但这束目光明显不是来自于这个獾兽的。那个屋子里还有兽。一个上次就盯着她看过的,有一双红色眼睛的兽。 花洛洛心下一惊,总觉得无论是那个獾兽,还是那道目光,里面都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秘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她说不上来,但就是觉得不安。 于是她让豹利在主屋门口等,并轻声对他说到:“注意那个屋子里的兽。”花洛洛面朝豹利,背对着院子,用眼神瞥了瞥自己身后左侧的屋子。 豹利会意点头。 来到哈尼儿的房间,只见哈尼儿看见首领,立刻神情紧张,谦卑地向蛇放致意。毕恭毕敬地请他们入座。花洛洛和首领并排坐在哈尼儿对面,爱罗莎则坐在花洛洛另一侧略靠后的位置。 几人入座后,哈尼儿似有深意地笑着先开了口:“我见北西门和北东门的驿所都建造得差不多了,想来也要轮到我们南门了。一直都等着你来找我,没想到今天首领也来了。” 花洛洛看了看蛇放,见他没有要说话,便接着哈尼儿的话说到:“前几日我有事耽搁了,今日正巧遇到首领巡视北西门驿所的建造工程。深知首领对北南门驿所很关心,便邀请首领一起过来了。” 哈尼儿看着花洛洛,听她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是想说:首领对驿所很在意,刚巡视完北西门驿所,就来关心北南门驿所的事。 哈尼儿心想,如果没有正当的理由,要在首领的面前阻难北南门驿所的工程,是不太可能了。 “哦,呵呵,原来是这样啊,”哈尼儿假笑着瞄了一眼首领,然后对着花洛洛继续说到:“驿所的确是现在部落头等的大事,我们南门也很想出一把力啊。 只是不知道,花洛洛你对北南门驿所是如何打算的?” 花洛洛心想,既然已经拉着首领来了,“狐假虎威”之策不用白不用。 第348章 杀鸡焉用牛刀 “我想雇佣南门的兽人,组建北南门民卫队,隶属于北南门驿所管理,负责为‘洛花’捕猎,提供‘洛花’所需的猎物生肉。 我们也会将‘洛花’生产的食物和用品,在北南门驿所向南门兽人售卖。”花洛洛简单讲了一下驿所的功能。 哈尼儿早有准备,立刻说到:“南门本来就有自己的守卫队,专门为南门提供狩猎,如果你们要雇人捕猎,我可以让守卫队去替你们捕猎,他们都是极为善于捕猎的。 至于这民卫队,就没必要另外再招募了吧。” 哈尼儿很清楚,北南门驿所要运作起来,民卫队是关键,而民卫队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捕猎。 只要控制住捕猎这一环,就能在和‘洛花’交易过程中占主导地位,到时候交易的价格、数量,还不是她手拿把掐说了算嘛。那整个北南门驿所也就顺理成章在她的控制之中了。 花洛洛怎么会看不出哈尼儿的盘算。‘想要控制住我的原材料供应,从而控制住我整个北南门驿所,想得美。’ “领袖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守卫队还有防卫的职责在,若是特地为我们‘洛花’去捕猎,未免大材小用了。 守卫队的队员都是南门最精干的战力,民卫队只需要能捕猎的普通兽人就足够了,杀鸡焉用牛刀。 万一因为调用守卫队导致南门守卫力量受影响,耽误了防卫大事,真要出点乱子,我可担当不起。”花洛洛直接拒绝用守卫队代替民卫队的想法。 “北西门、北东门驿所,都是另外组建了民卫队。南门这边对民卫队有什么想法吗?”蛇放突然开口。 一股来自首领的威压,让哈尼儿突然身体怔了怔,立刻回答到:“没有,没有。我只是看管理民卫队辛苦,和守卫队的工作又有相通的地方,就想帮花洛洛分担点这部分的麻烦而已。” 蛇放没有再开口,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哈尼儿,就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让哈尼儿被看得浑身汗毛竖立。 她想了想,接着说道:“既然其他门都另外组建了民卫队,那我自然也不会反对组建北南门民卫队。” 哈尼儿咬了咬牙根,透出愤懑的目光看向花洛洛,说到:“你们想自己招募就自己招募南门兽人吧。我只一点要求,南门有南门的规矩,你们招募兽人做事,不能坏了南门的规矩。” 花洛洛明白哈尼儿担心的是什么。哈尼儿说得隐晦,花洛洛却不想含糊,立刻回到:“我们会按照南门原本的标准招募民卫队的兽人。 报酬方面不会超过守卫队现在的价格,其他方面则会按照‘洛花’对所有门的民卫队统一的标准来实行。” 为了配合爱罗莎对北南门驿所的管理,花洛洛决定所有门的民卫队都实行‘绩效超额完成奖励政策’和‘员工忠诚度福利’,以此让哈尼儿无话可说。 哈尼儿此刻并没有想到花洛洛日后会推出各种各样的政策、福利,更想不到驿所民卫队日后的影响力会渗透得多深。 现下,她只考虑报酬不能比守卫队高,免得她自己手下的人都去给花洛洛卖命了,守卫队反而被花洛洛牵着鼻子走。 见花洛洛主动提到了报酬,哈尼儿便也没再多说。 “你说要在北南门驿所里售卖你们‘洛花’的东西。那这个驿所也算是要在南门经商的。守卫队的工作之一就是保护南门的安全,自然也包括保护商户的安全。 只是这多一家摊位,守卫队就要多增设人手去管理,驿所的位置又比较偏僻,还要单独安排兽手过去。这当中牵扯到的兽力物力,长期来看,也耗费不少啊。”哈尼儿准备开始提条件了。 花洛洛知道,没有好处,哈尼儿是肯定不会满意的,她不怕哈尼儿提要求,只怕她提的要求太过分。 不过今天有首领在场,想必哈尼儿应该会收敛一些。 第349章 流浪兽进部落 “能得到领袖的庇护自然是最好的了,只是民卫队本身的工作里也包括了保卫驿所安全这一项。 不过,既然领袖愿意关照北南门驿所,我们是求之不得。 这方面的耗费自然不能让领袖来出,不知这守卫队增加的费用,领袖觉得多少合适?”花洛洛不是不愿意出钱,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算是事情。 然而,既然是双方谈判,必然是要让对方知道,她也不是非要守卫队‘关照’不可的,这样才能谈出个好价钱。 民卫队本来就已经能够护卫好驿所了。花洛洛愿意给哈尼儿钱,无非就当作交保护费了,免得哈尼儿日后三天两头来找茬。 听花洛洛这么一说,哈尼儿也觉得她可能开不出太高的价格了。没有守卫队,民卫队照样可以自己防卫驿所安全。但是话已经说出来,她自然早也有心里的价位,于是选了一个折中的价格说到:“每天10颗白玉石,如何?” 花洛洛一听,这价格还算公道,当初‘洛花’给猴一的‘场地费’可要20颗白玉石一天了。果然首领在场,哈尼儿还是有所顾忌的,不敢随意狮子大开口。 “可以,不过我还有一个请求,”花洛洛想了想说,“北南门驿所里有储物的仓库,需要日夜有人看守。我想派一队民卫队,驻扎在驿所里,晚上看管物资。还望领袖同意。”花洛洛考虑再三,夜班的民卫队不可或缺,必须先和哈尼儿说定了。 虽然花洛洛还没彻底摸清豹青他们的情况,之后是否会让豹青他们来驻扎也还待定,但是北南门驿所里储存着大量的肉和货品,南门的兽人又多彪悍爱惹事,晚上没有防卫是肯定不行的。 “民卫队是你自己组建的,要怎么安排不必和我说吧?”哈尼儿一脸疑惑。花洛洛想晚上让他们干活也好,白天让他们干活也罢,和她说干嘛?难不成还有什么套呢? “民卫队大部分会从南门的兽人中招募,也会有少部分南门以外的兽人。民卫队里南门的兽人晚上要回自己的住所,因而晚上看守的民卫队都不是南门的兽人,所以还是要事先得到领袖的应允。”花洛洛看了看哈尼儿,又瞥了一眼身边的蛇放。 关于想找流浪兽来组一队民卫队的事情,花洛洛还没和首领商量过,现下也不知道蛇放会不会同意。 “不是南门的兽人?”哈尼儿有些狐疑了:如果允许花洛洛将其他门的兽人安插在南门边,万一花洛洛有所图谋,岂不是在她的卧榻边安插了一队定时炸弹嘛。 “各门的驿所都隶属于‘洛花’,与各门领袖都是合作关系。为了避免各门的困扰,我自然也不会让其他门的兽人驻扎到南门这边来。 我考虑让一队流浪兽驻扎北南门驿所,负责驿所夜间的防卫。”花洛洛看向蛇放,见他的表情突然微微变化了一下。 “什么?!流浪兽?!你想让流浪兽进入部落?!”哈尼儿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这花洛洛是疯了吗?流浪兽之所以叫流浪兽,就是不会长期在一个部落里定居的,他们随时都有可能离开。让流浪兽来守卫仓库,不是送贼入金窝吗? 要是让流浪兽进入部落,他们趁机对部落里的兽人烧杀抢掠,然后逃之夭夭,那部落岂不是危险?这怎么可以! 爱罗莎听到哈尼儿强烈反对她提出的让流浪兽驻扎北南门驿所的方案,心下也有些担忧。 她也知道让流浪兽进部落的风险很大。 之前她提出的时候,也是没有其他办法才做此方案让花洛洛参考的。当时花洛洛也没有完全答应,只说要和首领再商量。 现在被哈尼儿这么一反问,连爱罗莎自己也觉得,这个风险太大了,她承担不起。 花洛洛之前不是没想过这一层,所以才会提出要摸清豹青他们的底细再做决定。只是这段时间一直没空,今天又碰巧‘抓’到了首领,上赶着就在没有和首领商量过的情况下,把这件事提出来了。 “是几个之前合作过的流浪兽,当然我会对他们的情况严格把关。”花洛洛想了想,面露思虑,有些犹疑地解释道。 第350章 判断有误 “不行!你就算拿‘洛花’做担保,拿你自己做担保都不行! 让流浪兽进部落从没先例,这样太危险了,我反对!”哈尼儿看向首领,想得到蛇放的支持。 “如果他们和我签了血契呢?”花洛洛问。 话音刚落,哈尼儿和蛇放的表情同时一震。 血契?花洛洛竟然想让流浪兽向她签下血契?!她是什么身份?凭什么? 花洛洛对于两人的表情也是一怔,‘他们为什么那么震惊?’ 花洛洛并不清楚血契的具体意义,按照小灰鸡之前告诉她的,花洛洛只觉得这应该是一种兽人之间的约定,就像‘劳动合同’或者‘卖身契’一样,一方承诺为另一方工作,侍其为主。 所以她才想着,如果能和流浪兽达成类似的约定,是不是就可以约束他们,并且让部落领袖们放心了? 蛇放终于不由自主地转过头,看向了花洛洛,眼神中透露出惊诧和探究。 哈尼儿把首领的动作都看在眼里,她发现原来首领和她一样,对花洛洛的话很惊讶。看来首领也并不清楚花洛洛的底细。 坐在后面的爱罗莎此刻已经是完全无所适从了:花洛洛刚刚说的是血契?是血契?!那些流浪兽再怎么说也都是平民吧,她能让平民签下血契,怎么可能! 一时间,房间内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不多会儿,哈尼儿冷笑了一声,说:“如果你真能让他们向你签下血契,我自然不会再反对他们进入部落。就怕你做不到~” 听哈尼儿这么一说,再看她的表情,花洛洛心想,看来自己对血契的判断似乎有误... ‘这好像不只是一份劳务合同的样子。’她有些后悔自己之前贸然说的那番话了。 唉,不该没有调查清楚豹青他们,就直接跳过首领,对哈尼儿提出让流浪兽进入部落;也不该没了解清楚血契是怎么回事,就表态让流浪兽向她签血契。 ‘现在这要怎么收场才合适啊?’花洛洛就差抓耳挠腮了。 蛇放看出了花洛洛的犹豫。虽然对她也有所疑惑,但蛇放还是想帮着她说几句:“每天10颗白玉石作为驿所给南门的安保费,驻扎一队民卫队负责夜间防卫一事也敲定了。 至于流浪兽进入部落承担防卫一事,能签下血契自然没问题,如果签不下,不是还有别的契书嘛,到时再议。” 哈尼儿听首领这么说,也没有其他话可多说了,只能悻悻然地点头同意。 “我还有一事,”哈尼儿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到:“平时,你雇佣南门兽人组民卫队帮你捕猎,我不反对。 但是,禁猎期,或者猎物极少的时候,守卫队自己狩猎都还不够猎物,如果民卫队再介入,那部落的食物就不够分配了。” 哈尼儿担心花洛洛的民卫队在食物紧缺的时候,会成为她的绊脚石,和守卫队抢夺资源。 如果到时候守卫队反而抢夺不过花洛洛的民卫队,那么势必在南门兽人心目中,她这个领袖的地位会受到影响。甚至,花洛洛会代替她成为南门实际的掌权者。 这是哈尼儿不能接受的。 第351章 创造机会 关于这点,首领一早就提醒过花洛洛,对此她也有所准备,随即回答到:“禁猎期和猎物资源短缺的时候,我可以承诺领袖,减少民卫队数量,保证不超过守卫队队员数量的一半。如何?” “一半?要真能做到,那自然没问题了。”哈尼儿向首领点头示意。 “只是如果这样的话,猎物丰足的时候,我会多招募一些民卫队队员,以便能储藏多一些的猎物,备不时之需,届时也请领袖不要阻拦。”花洛洛等哈尼儿应允后,才把后半句话说了出来,让她没法反悔。 哈尼儿“…”这? “猎物丰足,谁也碍不着谁。多招一些南门兽人可以让那些游手好闲无业游民的雄兽有事可做,不要闹事,这是南门一直都存在的问题,如果能因此得到改善,想必南门领袖应该不会反对。”首领在哈尼儿开口反对前,先把她的话堵死了。 听首领对南门有兽人经常闹事这件事有些微词,似对她的管理也有些不满,哈尼儿识趣地陪笑,道:“首领说的是,南门兽人的确需要好好治理一下爱闹事的性子了,民卫队若能帮到忙,我举双爪赞成。” 就这样,在首领蛇放的陪同下,哈尼儿很不情愿地同意了花洛洛关于北南门驿所的要求,当场在蛇放的见证下,双方击掌达成盟约。 3人走出主屋,豹利立刻就跑了过来,在花洛洛耳边说了几句。 蛇放瞥眼看了看豹利,随即自顾自继续往前走。爱罗莎紧紧跟在首领身后,像是有话要说,又害羞得不敢多说。 “你们上去后,那个獾兽就出去了,一直没有回来。那个屋子没见有兽人出来,但里面的兽肯定也不在了。”豹利一脸疑惑地在花洛洛耳边轻语,“那个屋子似乎有些古怪。” 花洛洛听豹利这么说,也觉得那个屋子肯定有什么秘密。 兽怎么可能凭空就消失了呢? 没有从屋子里出来,那就一定是从其他地方离开的,这个屋子果真不简单啊,怪不得之前犬平那么紧张,不让他们靠近那个屋子。 “先走吧,塔曼还等着我们。”花洛洛抬眼又看了一下那个屋子,只觉得里面阴暗昏沉,深不可测。 哈尼儿家有这样一个地方,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出了哈尼儿的院子,花洛洛直接骑到了豹利的背上,她见爱罗莎跟着首领,首领没走,她也没想先走的样子,便笑着说到:“首领,我和豹利还有事,就先走了。 爱罗莎就麻烦首领送她一程吧,她一个雌性单独回去不安全。多谢了~!” 说完,又对着爱罗莎挤眉弄眼了一下,谄媚地给了她一个‘机会给你了,你自己好好把握’的眼神。二话不说,花洛洛就抓着豹利的后脖毛,两人一溜烟就跑走了。 蛇放看着远去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看花洛洛的表情,难道是在给爱罗莎牵线搭桥? ‘她就这么把我交给另一个雌性了?她把我当什么了?!’ 在雄兽的观念里,雌性如果喜欢一个雄兽,不仅不会让雄兽和其他雌性单独相处,更会因为雄兽与其他雌性接触而生气、吃醋。 花洛洛就这么毫不犹豫地让他和爱罗莎一起回去,在蛇放的眼中,就意味着她并没有太在意他。 蛇放甚至在花洛洛的表情中看到了她故意给爱罗莎创造机会的意图。 ‘这个小骗子,刚才就应该直接在宫殿里把她给办了!’蛇放咬着牙,恨恨地在心里想着。 “首领,我,要不然自己回去吧。”爱罗莎见首领面容阴冷,一脸不悦,想着是不是因为花洛洛指派首领做事,让他不满了? “走吧。”蛇放冷冷地说了两个字,便朝北门方向走去。 爱罗莎赶忙跟上首领的脚步,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走着,脸上露出了娇羞的笑容,时不时还偷偷看一眼首领。 见他棱角分明,不苟言笑,冷峻英武的侧颜,忍不住更加心生向往。 第352章 卖身契 花洛洛坐在豹利的背上,心中却还在想着血契的事情。 在首领的威压下,和哈尼儿虽然把北南门驿所和民卫队的事情敲定了下来,但是没有夜间的守卫,驿所能储存的食物就会很有限,根本无法保证猎物紧缺时的需求。 如今,放眼整个部落,无论东门、西门还是北门,根本没有能够抵抗南门里不怀好意的凶兽侵扰的兽人。如果到时哈尼儿再暗地里做些小动作,没有防卫的北南门驿所根本无法长久。 不用流浪兽,还能用谁?这血契就真的那么难搞定吗? 花洛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今天看似把事情谈妥了,实则基本算是毫无进展。夜间防卫的问题不解决,北南门驿所根本不可能动工,更不可能正常运作起来。 “当然难搞啦~”小灰鸡的声音又出现在了花洛洛的耳边。 “嗯?你之前不是说,血契就是一种卖身契嘛。那我和流浪兽就签一个替我工作的契文不就可以了嘛。”花洛洛心想,这能有多难? “血契可不只是卖身契!它是卖身契中的一种,却是最严厉、最苛刻的一种,”小灰鸡扶额,这个雌性连血契都还没弄明白,就敢说要让兽人和她签血契,真是无语: “被唤醒者和雄兽可以达成灵魂契约,但平民、贵族和王族却没有获得灵魂契约的能力。他们和非伴侣的追随者们签的,被统称为卖身契。 卖身契分为生契和血契。 低血统兽人,向高血统的兽人签下‘卖身契’,就意味着今生往后,便成为了高血统兽人的私有财产,被视为这个兽人的家奴。 也有向同等血统或者低血统的兽人签下卖身契的,比如战败的战奴。 但大多数情况下,只有奴隶会签卖身契。 极少有平民向贵族、贵族向王族,或者各血统的兽人向被唤醒者签下卖身契的。即便的确存在这样的可能性。 没有特殊的情况,兽人是不会甘愿为奴的。 而签下卖身契,就意味着,他们即便血统上不是奴隶,对外依然还是原本血统的身份,但是对内,他们甘愿在主人面前以奴自居,侍其为主,终身不变。 对于被唤醒者而言,如果达成灵魂契约的雄兽可以被称为‘家臣’的话,那签下‘生契’或者‘血契’的兽人,就算作是‘家奴’。 家奴侍奉主人,为主效命,却不会像‘家臣’那样得到主人的能量来提升自己的战力或者神力。 灵魂契约只能和雄兽达成。 但无论雌雄,都可以向主人签下卖身契。而这个‘主人’既可以是雌性,也可以是雄兽。 主人可以随意与其他兽人交换、买卖自己的‘家奴’。但‘家臣’却不可以被任意处置。 在兽人看来,签下卖身契,他们就不再是兽人了,而是一件物品,一件可以被主人随便安排的物品。” “至于你之前和哈尼儿以及首领他们提及的那个血契,”小灰鸡停顿了一下,一副你这个雌性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语气继续说到:“即使是奴隶,也不会有多少兽愿意签。” 第353章 生契、血契 “签下生契,兽人这一生都将是主人的奴仆,生不由己、死也不由己。 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和意识,只做主人让做的事。成为主人的财产,地位之卑贱,即使血统再高贵,过得也与奴隶无二。 这是绝大多数兽人和主人签订主仆关系会选择的一种契书。 而血契,一签订,则意味着不仅是自己,就连子孙后代,世世代代都将从一出生起,就成为主人和主人后代们的奴仆! 你说,别说是贵族或者王族了,就是平民,有兽会愿意让自己的后代,永生永世为奴吗? 即使他们后代在血统上依旧是平民,对外还是以平民自居,结侣也不受影响。但对于有血契在手的主人,他们却仍然必须侍其为主,自认为奴。 哪怕血统上本就是奴隶的兽人,也不会轻易签血契。 如果主人是那种血腥暴戾、凶残乖张的兽人,签下血契,就意味着自己所有的后代都要永世受其折磨。有多少兽父兽母会愿意自己孩子也遭受自己承受过的痛苦? 但若只是签了生契,那么至少,自己的孩子成人后还有另择主人的机会,或者恢复原本的血统身份。 如果雄兽签了血契,那么这个雄兽和伴侣所生的孩子一出生就成为主人的奴仆。但其他雄兽所生的孩子则不受约束。 如果雌性签了血契,那么这个雌性和所有伴侣所生的孩子都是主人的奴仆。 这些孩子的孩子,孩子的孩子的孩子…只要血契一天不解除,世代都是主人和继承人的奴。 因此,兽人们宁可签生契,也不会签血契。 大多数不得已要签血契的兽人,也都会尽可能为自己寻一个好的主人,然后尽力服侍,誓死效忠,以保全自己和后代的生活不至于太过凄惨。 或者,他们会直接放弃生育权,不再繁衍后代。 繁衍后代对于兽人是至关重要的大事,签下血契就可能影响生育,你说有多少兽人会愿意?”在小灰鸡的记忆里,他曾经接触过的所有被唤醒者中,就没有一个拿到过哪个兽人签下的血契过。 花洛洛终于明白了血契的意义,也明白了为什么之前她提出和流浪兽签血契的时候,在场的几位都是那样一副或震惊、或诧异,或像是看傻子一样的表情了。 “难道血契就不能解除吗?连灵魂契约和结侣契约都能解除,卖身契应该也可以吧?”花洛洛用心声向小灰鸡提出了自己的质疑:要是能解除,那还怕什么? “呵~”小灰鸡发出不屑地冷笑:“卖身契当然可以解除,但是有哪个主人会轻易解除血契?生契都能交易,血契更是无价。 拥有一份血契,相当于自己的家庭有了用之不竭的劳动力,若是签下血契的还是平民或者更高血统的兽人,那能给家庭带来的财富和价值,我只能说,你现在可能还无法想象。 立过大功的奴仆或许还能被解除生契,但要让主人解除血契?反正我没遇到过。 而且,天生血统是奴隶的兽人,他们必须要有一个主人,否则会更凄惨。 与这个主人解除了契约,就要尽快与另一个主人签订。 所以除非原来的主人真的坏得要死,否则奴隶血统的兽人也不在乎解不解除生契,反而他们会更希望被交易,以此来更换主人。” 第354章 赎令、烙印 “那怎么做才能解除卖身契呢?”花洛洛也只是随口一问,知道得清楚些,以后也不至于再闹笑话。 “主人签一个赎令,和生契一起交给奴仆就可以了。 不过一般能够得到赎令的奴仆,即使获得了自由,还是会对原来的主人非常忠心,也还是会愿意留在主人身边的,毕竟这样的主人,一般实力都很强大。自己单独出去生活,可能还远不如跟着主人。 血契倒也能解除,但真的没遇到过。 主人需要用自己的血签下赎令,就像当初奴仆也是用血签下血契一样。 拿到血契和赎令,就意味着解除了世代主仆关系了。”小灰鸡摇了摇头:这个雌性竟然还是对让流浪兽签血契不死心。 “我没不死心,就是随口问问,”花洛洛用心声回呛了小灰鸡一句,“为什么要签赎令啊?直接把卖身契烧了不就完事了吗?” 小灰鸡扶额:“你都能想到的,别的兽人会想不到吗?如果烧了卖身契就能解除主仆关系的话,奴仆们就会想办法去偷卖身契然后烧掉,那卖身契对主人还有什么用?” “签了卖身契的同时,主人会给奴仆身上烙一个印记,有这个印记在,只要奴仆没有赎令,即使卖身契被毁,这个奴仆还是属于这个烙印的主人的! 就像雪狐族,他们在狐族之战中失败了,被火狐族烙了奴隶的印记,即使他们不签卖身契,没有火狐的赎令,他们走到哪里,都会被认为是奴隶。 任何一个火狐族的兽人都能任意驱使被抓到的雪狐,只要这个雪狐没有火狐主人。血统尊贵如雪狐,也无法改变这样的命运。更何况那些血统原本就是奴隶或者平民的兽人呢。”小灰鸡叹了一口气。 “照你这么说,随便抓到一个兽,给他烙印,就成了自己的奴隶?那还要卖身契干嘛?”花洛洛对于自己想不明白的逻辑,总要一问到底的。 “斗败的兽还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真要被人烙印了,也是自己能力不足。这就是兽世的规则。 只是一般兽人要是被强迫烙印,会宁愿一死。反正战斗中死亡是很正常的。那些怕死的,也活该一辈子为奴。 不过如果不是心甘情愿签下卖身契的奴仆,主人就算强烙了印记,难道就不会担心奴隶不忠心,或者反叛,甚至倒戈害自己的性命吗?”小灰鸡用现实狠狠地教花洛洛做了一回兽。 就在小灰鸡科普临近尾声的时候,豹利背着花洛洛,到了塔曼的家门口。 “洛洛~!快快~!到屋里来坐,我啊让他们准备了好多不同的肉,你快看看,想吃哪种?”塔曼兴高采烈地拉着花洛洛进屋。 塔曼屋子的格局和花洛洛之前的木屋很像。自从在花洛洛那儿学会了用火烤肉,塔曼也在家里弄了一个火堆,专门用来烤肉吃。 屋子里被各种各样的鲜花装点着,一盆盆的。花洛洛一进屋就被花香吸引了。“塔曼,没想到你还会种花啊?还是盆栽呢!” 第355章 塔曼种花 “盆栽?什么叫盆栽?”塔曼一脸不解,不过听花洛洛提起花,她可是有说不完的话,“你是说这些吗?这些都是豹和摘回来的,我看着没放多久就会枯萎,就试着塞到土里种,没想到竟然还能种活。” “姐姐最喜欢这些花了,豹和以前就一直送姐姐花,后来结侣了,还是会经常带一些回来。”豹利一屁股坐到了豹和身边,极为亲切地往他身上靠了一下。 听豹利这么说,豹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切着肉。 “你那么喜欢花,怎么不试试多种一些呢?我看屋外有的是地方,种点花,种点草药。还能用来做调味品。”花洛洛笑着和塔曼聊起来。 “我这都是瞎种的,家里种种还行,真要一本正经在园子里种,那不行的,不行的。”塔曼连忙摇手,笑着谦虚道。 “怎么不行啊?之前就看姐姐种过一种白色的小花,开花的时候,风一吹,还会有很多毛飞起来,能飞很远呢。整个园子都像飘着花雨一样,好看极了。”豹利回忆着当时的情景,满脸骄傲地向花洛洛介绍着。 南门的兽人不会种地,更不会种花。 像塔曼这样自己偶尔还会种一些花草的兽人,在南门很少见,也很难得。塔曼平时的性格又比较温和讨喜,许多雌性都会来找塔曼要一些花回去摆放。她也很乐意和雌性们分享。 “哇~那场景肯定很漂亮吧!”花洛洛夸赞道。心想,可能是类似蒲公英一样的植物吧。 “你别听豹利瞎吹,我就种过一次那种花。白天的时候风一吹,的确挺好看的。 不过这花里被吹起的毛,很容易沾在兽人的毛发上,很难清理掉,要一个个用手仔细地挑出来,否则就算泡到水里也冲洗不掉。 而且,沾得久了,还会皮肤发红发痒,痒起来的时候可难受了。 到了晚上,还会发出绿色的荧光。所以那时候,每到晚上,屋子外面就很亮,亮得我都睡不着觉。哈哈哈~”塔曼边说,边把石碗递给了花洛洛和豹利。 “这么神奇呀?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花洛洛听这种植物能发荧光,就来了兴趣。 “洛洛喜欢吗?喜欢我也种一些。”豹利眼睛忽然一亮。‘没想到洛洛喜欢花呀,怪不得狼战把花都移栽到园子里,他大概就是这么讨洛洛欢心的吧?那我也可以种呀~’ 塔曼听豹利这么说,马上明白了弟弟的用意,她自然是要帮亲弟弟‘争宠’的。于是笑着对花洛洛说:“是啊,要是喜欢,你就让豹利种,我这里还留着一些那花的种子,到时候我再教教他,保准能种好。” 花洛洛思忖了一下,自己的园子现在都满满当当的,没有多余的地方可以再种别的了。想起豹利平时会来木屋打扫,便说到:“要不然就在后面木屋外的园子里种一点吧?等花开的时候,我们一起来木屋看花雨?” “好啊!”塔曼听到花洛洛让豹利来南门木屋种花,立刻欣喜地应和道。这样她就能经常见到豹利了! 第356章 上下秩序 “洛洛喜欢,怎么不种到石屋里去呀?”豹利还没反应过来,只想着自己种的花,为什么洛洛不愿意放在家里,心下有些不悦。 “种在这里,就算晚上发荧光,也不会影响我们睡觉呀~哈哈~”花洛洛俏笑着刮了一下豹利噘起的嘴巴,“你来这里种的时候,可要好好向塔曼讨教,别把毛沾在身上,回来又红又痒的,还要我帮你挑哦~呵呵~” 听洛洛说让他向塔曼讨教,豹利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洛洛是特意让他来这里种花,好让他有更多的机会和姐姐见面。 “洛洛~你真好~”豹利倏然歪了头,感动地钻进花洛洛的脖子里,脑袋像猫一样地蹭着她。 塔曼见花洛洛对豹利宠溺的态度、满脸堆笑任由豹利撒娇的样子,心里也十分高兴,嘴上却还是不时地提醒着:“洛洛~你可别惯坏他了,在姐姐面前这样也就算了,以后和洛洛出门,外兽面前可不能这样,会被兽说的,听到没。” 豹利嘿嘿一笑,马上坐好,伸出手牵着花洛洛,心里甜得像吃了蜂蜜。 这就是豹利一直想要的生活呀。 和自己的伴侣手牵着手,甜蜜而幸福的一起吃饭。时常还能和姐姐作伴。自己的伴侣和姐姐还能和睦地相处,对自己又宠爱照顾,这样的生活于豹利而言,就是最好的了,他已经很满足了。 “呵呵~没事,他平时都很有分寸的。他可是我的伴友,哪个兽敢说他?呵呵~”花洛洛一脸娇宠地看着豹利笑。 豹利挺了挺胸膛,对塔曼露出骄傲的神情:姐姐快看,我的小雌性多喜欢我呀~ 塔曼看着俩人,笑中夹着几颗高兴的泪珠:太好了,洛洛这样对豹利,我也是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这真是我们家豹利的福气啊! 塔曼家里只有2个伴侣,豹和在给大家烤肉的时候,塔曼的另一个伴侣坐在边上不说话。只是唯唯诺诺地看着这一大家子人热闹。 花洛洛有些意外,同样是伴侣,塔曼怎么不让另一个雄兽‘上桌’吃饭,只是让他坐在一边。而且看情形,这样的情况不是偶然,像是塔曼家天天都是如此似的。 难道是塔曼不让他‘上桌’的? “塔曼,让大家一起来吃饭吧,坐那么远都夹不到食物了。”花洛洛用眼神努了努坐在一边干看着的雄兽。 豹和被花洛洛的话说得一怔,他没想到花洛洛会让塔曼叫她另一个伴侣也上桌吃饭。 在大多数兽人的家中,伴侣雄兽间的上下秩序是很严格的。 只有首兽可以指派其他伴侣雄兽分工干活,雄兽们也都事事听从首兽的安排。首兽不在的时候,自然会有第二秩序的雄兽接替。 关于食物,谁捕猎谁才有资格做饭,也不是所有雄兽都有资格去捕猎的,这得听从首兽的安排,或者雌性的命令。 但是即便做完饭,也必须是雌性和首兽先吃饭,吃完了,才轮到其他雄兽按照上下秩序进食。 尾兽是没有上桌吃饭的权利的,只能在所有兽吃完后,拿着剩下的食物蹲在边上吃,吃完还要负责把所有的东西都清理干净。 这样的秩序,兽人们都懂,也都习以为常,不需要教,都是约定俗成了的。 第357章 虎优的来历 可是花洛洛却不懂,不仅不懂,至今为止她也都不曾了解过相关的‘常识’。要不是今天来塔曼家做客,她也没有机会看到别的兽人家庭是怎么进食的。 塔曼听到花洛洛的话,也和豹和一样的反应。她从没特地留意过她这另外一个伴侣进食的情况。在她家,豹和毋庸置疑是首兽,自然是一直和塔曼一起吃饭的。 塔曼又只有2个伴侣,那另外一个也就自然成了尾兽。既然是尾兽,不能上桌也很正常。塔曼也从来没有让他上桌过。 豹利见几人都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看了看豹和,然后牵着花洛洛的手轻轻紧了紧,示意花洛洛别管边上那个雄兽了。 花洛洛也感觉到氛围有些奇怪,想着大概自己又说错什么话了?为了化解尴尬,只能笑着扯开话题,随口问道:“对了,还不知道你另一个伴侣叫什么?” “哦。呵呵,他叫虎优,之前住在南门外的流浪兽山洞。”塔曼看了看豹和的表情,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流浪兽?”花洛洛探了探头,看了一眼虎优,“那你们怎么认识的?流浪兽不是不能进部落的吗?” “这事还要说到哈尼儿了,我也就告诉你,你可别往外说哦,”塔曼突然神秘兮兮地放轻了声音:“其实哈尼儿一直和南门外的流浪兽有联系。 守卫队时常会和流浪兽一起去捕猎,这本来也倒没什么。” 塔曼停顿了一下,用手遮着嘴巴,眼珠滴溜地转着:“这本来也倒没什么,一起捕猎也能增加狩猎的成功率,兽人们还能分到更多的食物。只是哈尼儿有时还会让流浪兽冒充守卫队,进入南门负责安保。” “什么?!冒充守卫队?!”花洛洛瞪大了眼睛,再次看向塔曼身后的虎优。 虎优见花洛洛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自己身上,也有些紧张起来了,他明显感受到花洛洛对他身份的探究。 塔曼看花洛洛盯着虎优打量,知道花洛洛可能担心虎优的身份和来历,拉了拉花洛洛的手臂,把她的注意力吸引回来,说道:“虎优没有冒充过守卫队,他和豹和是一起捕猎的时候认识的。” “那些冒充守卫队的流浪兽都是和哈尼儿有关系的,不是随便哪个流浪兽都能做的。”塔曼撇了一下嘴,一脸鄙夷地夹了一块肉,放到花洛洛的碗里。 “和哈尼儿要有什么关系呀?你怎么知道的?”花洛洛一脸疑惑:难道这个已经是南门公开的秘密了吗? “我本来也不知道的,这不是因为虎优之前在流浪兽山洞嘛,多多少少才了解了一些。这事估计南门没有几个兽人知道,”塔曼夹起自己碗里的肉,大口吃了起来。 “据说,哈尼儿专门让那些有关系的流浪兽,替她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她呢就让这些流浪兽进入南门,混在守卫队里,给他们创造机会认识雌性。 可是你想呀,即使这些流浪兽最后在南门结侣了,就凭之前替哈尼儿干过那些勾当,他们这一辈子都会受哈尼儿控制。 只要哈尼儿把这些雄兽干过的事透露给他们的伴侣,轻则被赶走,重则解除结侣契约。哪个雌性会在自己家里留一个干过伤天害理的事的雄兽啊。 哈尼儿反正怎么都不吃亏。 这些流浪兽没结侣的,就替她卖命,结侣了的,还能替她更好地监视南门和那些雌性。 哈尼儿最怕被别的雌性夺权了,当初她领袖的位子,就是从前任雌性领袖手里抢过来的。”塔曼又咬了一大口烤肉。 第358章 深仇大恨? “照你这么说,岂不是现在南门的守卫队里,还有流浪兽?”花洛洛自始至终都在偷偷观察着虎优的表情。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么秘密的事情,虎优如果没参与过,怎么会那么清楚? “肯定有。前阵子,南门有个雄兽,无缘无故死在南门广场,一清早被兽人发现他尸体的时候,浑身血肉模糊,四肢骨头都断了,却还连着肉。牙齿都咬出血,满口都是血的那种。眼珠子瞪出,很恐怖。” 塔曼描述起当时的场景,不禁自己也浑身汗毛竖起,颤了一下身体。 “那一看,就不是正常死亡,也不像是决斗留下的伤,更像是被人折磨死的。你猜怎么着?”塔曼看了看豹和,见他还在认真烤肉,就继续说到:“那个雄兽死之前,刚输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东西,还问领袖预支过今年部落要分派的东西。” “那个时候正好是刚过了小祭,很多兽人猜他是欠了南门外的地下赌坊的钱,被活活折磨死的,”塔曼看花洛洛听得很认真,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便接着说: “可是我看未必,欠了钱,弄死他,钱不是更要不回来了吗? 我倒是觉得可能是赌场要他办什么事来抵债,他办砸了,或者不愿意办,又或者是知道了什么秘密,被兽灭口了。” 花洛洛看着塔曼,觉得她分析的很有道理。随即陷入了沉思:这个雄兽死在了南门广场,说明要么是在南门外被杀,然后被人拖进了部落;要么就是在部落里被杀,抛尸在南门广场。 在外被杀直接在外处理掉岂不是更方便?没有理由再特意拖进部落里,凶兽万一被人撞见,岂不是更麻烦。所以相比之下,在部落里被杀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但是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说明,那个杀兽抛尸的凶兽,一定可以进入南门。 最近,和死掉的那个雄兽有关联的,就是南门外的地下赌坊,那么杀他的兽,可能也与地下赌坊有关系。 可是这和哈尼儿,还有守卫队里的流浪兽,似乎没什么直接关系吧? “这件事,你觉得和哈尼儿有关?”花洛洛疑惑地问向塔曼。难道她还知道些什么吗? “这说不好,但是那个雄兽就死在南门广场,那里可是有守卫队看管的呀。 那雄兽死得那么惨,守卫队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发现呢?之后又查了很久,也查不出结果,这事就不了了之了。”塔曼并没有直接点明两者的关系,但她分析的也不无道理。 哈尼儿和守卫队到底和这事有没有关系?他们在其中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是始作俑者,还是帮凶?又或者真的是毫不知情? 他们和地下赌坊又会有什么关系?没关系还好,如果有关系,哈尼儿和赌坊、赌坊和总铺、总铺又和那个弃兽… ‘如果让哈尼儿知道抓我的弃兽就是赌坊总铺的老大,那我岂不是危险?’花洛洛心下一连串联想后,不由担心起来。 到底是谁杀了那个雄兽?又为什么要这样把他折磨至死? 就算像塔曼分析的那样,他是知道了什么秘密,或者办砸了什么事,不管什么情况,直接杀了他就可以了,何必要这样折磨他? 就像是和这个雄兽有深仇大恨一样。 他的死,绝不简单。 第359章 刨根问底 “流浪兽冒充守卫队,这么秘密的事,没几个兽知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又为什么要告诉塔曼呢?”花洛洛看向虎优,探究地问道。 虎优早就发现花洛洛一直在关注他了。既然塔曼对花洛洛说了他的来历,以及哈尼儿和守卫队的事,那他的事估计也藏不住了。 塔曼一早就说过,花洛洛这个雌性很聪明,瞒着她,只会让她更怀疑。 塔曼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当初哈尼儿和守卫队的事情,也是虎优自己主动说的。 现在花洛洛这么一问,她也狐疑了起来。就连一边坐着始终认真在烤肉的豹和也突然停了下来,抬头看向虎优。 “我在南门守卫队里见到过一个雄兽,他曾经和我一样住在流浪兽山洞里,后来就不见了,我们以为他去其他部落了。 我认出他的时候,他也认出我了。 后来他来警告我,让我不要说出去,否则他就杀了塔曼。 那段时间我时常看到他在我们这附近巡逻,我很担心他会对塔曼不利,就把哈尼儿守卫队里有流浪兽的事情告诉了塔曼,好让她警惕守卫队,离他们远一些。”虎优平静地坐在一边讲述着。 花洛洛看着虎优处变不惊的样子,一点没有大多数雄兽被人点穿身份后,惊慌失措的神情,心想:要不是他说的是真的,那就是这个雄兽不像他表面看得那么简单。 被雌性质疑身份,还能如此从容不迫,对答如流,不像是普通雄兽,更像是受过专业训练,心理素质过硬的军人或者特工? “那个流浪兽现在还在守卫队里吗?”花洛洛顺着虎优的话问道。 “南门广场死了雄兽之后,再也没见过他了。”虎优也不避讳,一五一十地告诉花洛洛。 “你和那个流浪兽是什么关系?”花洛洛接着问,她的语气并不和善。 虎优明白,自己的几句话并不能在花洛洛这里洗清嫌疑。以花洛洛和豹利的关系,她是一定会对作为塔曼伴侣的自己刨根问底的。 “我和他都曾经是哈尼儿的从兽。”虎优抿了抿嘴,低着头,抬眼向塔曼看去。只见塔曼瞪大了眼睛,张大嘴,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什么?!你做过哈尼儿的从兽?!怎么从没告诉过我?!”塔曼几乎是用震惊而愤怒的口吻喊了出来。 “你竟然连我们也骗?!”豹和在一边手掌紧握,咬牙切齿了。要不是豹利拦着,豹和可能已经冲过去暴揍虎优了。 花洛洛见塔曼激动地站了起来,赶忙也站起来拉住了她。 塔曼整个人因为震怒而发抖。虽然花洛洛不明白为什么虎优做过哈尼儿的从兽,会让塔曼那么暴怒。但是她也看出了这件事在兽人眼中不是小事。 从兽,不就是随从吗? 兽世的雌性连做过别的雌性随从的雄兽也不能接受吗? 如果连脾气性格算是比较好的塔曼都这样,那在那些骄纵傲慢、脾气暴躁的雌性那里,这岂不是罪不容诛的大过了? 那做过别的雌性伴友的雄兽呢? 花洛洛不由自主地看了看豹利。她如果不和他们几个雄兽在一起,还会有雌性愿意接纳他们吗? 她之前不懂兽世的这些规矩,也从没想过这个问题。眼下,塔曼对虎优的反应,让她有了切身的体会。 第360章 有我 “塔曼,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别生气,你先坐下缓缓。”花洛洛拉着塔曼坐下,看她表情变得越来越厌恶,花洛洛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塔曼。 转而看向虎优。 既然连塔曼和豹和都那么激动,可见做过从兽这件事,对兽人来说,不是小事。已经是塔曼伴侣的虎优,能够如此平静地将这件事说出来,神情还能保持镇定,果然不简单。 “之前为什么不说?现在为什么又说了?”花洛洛用怀疑的口吻,带着威压问道。 虎优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着塔曼,然后流露出一丝歉疚和遗憾。 “我想过正常的生活。”虎优深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准备离开这个家。他知道,自己怕是再也不可能被塔曼原谅了。 塔曼看他起身准备走,先是一紧张,微微起身,伸手还想开口去叫住他,但立刻又坐了回去,低下头,蹙着眉,咬着嘴唇,终究没有开口。 豹和越过豹利,牵起了塔曼的手。两人对视一眼。塔曼满眼伤心。 “站住!”花洛洛先所有人一步,出声制止了虎优。 虎优被她的声音一震,愣在门口,然后缓缓侧转了一下头,用眼角看了看花洛洛。 “你是想说,当初不说,是想过正常兽人的生活。现在说了,是为了不再对塔曼有隐瞒,想和她能真正过正常的生活。是吗?” 花洛洛的话振聋发聩,几乎是同时,塔曼和豹利都抬头惊讶地看向花洛洛: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虎优也被她的话愣了一会儿,然后微微点头,露出无奈又痛苦的表情。 “那你就不该走!塔曼也没叫你走!”花洛洛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对虎优喊道。 虎优还是没有转身,只是站着不动,还是侧着脸,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了看塔曼。塔曼没有接花洛洛的话,没同意也没反对。 “你就不怕你走后,有兽会对塔曼不利?”花洛洛边说边走到虎优身边。虎优低下头不去看花洛洛,表情变得复杂。 “他只是不见了,不代表事情就过去了。你把塔曼牵扯到你的身份中,却又撂下一句话就准备走,你是准备继续回去过你以前的日子,还是准备躲起来让塔曼自生自灭?”花洛洛故意用话激虎优。 “我没有!”虎优猛地抬头,皱着眉头狠狠地盯着花洛洛。 花洛洛也不示弱,这人的底细今天不交代清楚,就算是为了塔曼,也不能让他走了:“你没有什么?没有打算过以前的日子,还是没有打算让塔曼自生自灭?” 虎优又低下头,双手紧紧握拳,绷直在身体两侧,表情痛苦,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如果没想撂下一句话就走,那就进来,把你过去的那些事都说清楚了,”花洛洛边说边往回走,来到塔曼身边,看了看豹和,示意他坐回原位,然后牵着塔曼,坐了下来。 “洛洛。”塔曼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花洛洛轻轻抚摸着塔曼的头发,温柔地说道:“没事的,有我。” 第361章 虎优 豹利在一边,紧紧地看着花洛洛和塔曼。他整个兽都是懵的,花洛洛心里想的那些事情他都没有想到。 突然家里多了一个哈尼儿的从兽,这件事即使是豹利也很难接受。只觉得家里突然就从原本温馨的状态变成现在这样紧张的气氛,这让他很担心姐姐塔曼。 听洛洛说“有我”,豹利悬着的心才放松了一些。 虎优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默默地走了回来,站到原来的位置。低着头,叹了口气,想了想,缓缓开口说到: “我和那个流浪兽原来都是王族的暗使。 我们被派到不同的大部落,以流浪兽的身份监视各大部落的动向。一旦发现部落有异心,就会立刻斩草除根。 在一次任务后,我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想脱离王族的控制,就乔装来到了重山部落。 那个时候,重山还没有现在的规模,又比较偏僻,所以并没有引起王族的关注。当时南门的领袖也还不是哈尼儿。 后来哈尼儿发现了我的身份,想让我帮她成为南门领袖,为了能够留在这里,过正常的兽人生活,我答应了。 她也承诺我,帮我躲避王族的追捕。 于是,她成为领袖之后,我以从兽的身份,住进了她现在的院子。也因此躲过了几次王族的搜查。 哈尼儿的院子里有一条秘道,可以直接通到部落外。 我要想出去捕猎或者做事,就从那个秘道出去就可以了。所以我从来没在部落里出现过,南门也没兽认识我。 住在哈尼儿那儿的时候,我知道了一些她和流浪兽的交易。她让流浪兽进入守卫队,表面上是给他们机会和部落里的雌性接触,实际是为了方便她将南门分到的部落物资运出去倒卖。 尤其是南门兽人大多都不要的种子。还有她贪污的盐和肉。有些是卖给了外面的流浪兽,有些就卖给附近或者更远一些的部落。 流浪兽们大多都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只知道是护送物资到其他部落。 同时,他们为免暴露身份,都不会和南门兽人有太多接触,所以一直以来,哈尼儿的事没有被兽人发现过,即使偶尔有兽发现了,那人也很快就会消失。 我无意中得知了她的勾当,便想着要离开。可也就在那时,我认识了塔曼。 哈尼儿对我和塔曼结侣,竟然一点也不反对,甚至还很支持。她觉得只要我留下来结侣了,我的把柄在她手上,那她就什么也不用担心了。 当时,我以为,这样至少我终于能过上正常的部落生活了。可没想到,我的自私,竟然会害塔曼陷入危险。 重山部落以极快的速度成长发展起来,短短几年,竟然就成了南郡不可忽视的中大型部落。王族也终于按耐不住把目光盯上了重山。 他们派了许多王族暗使,以流浪兽的身份,潜伏在了重山附近。这其中就有那个我认识的雄兽。我看见他的时候,他已经是哈尼儿的从兽了,也已经混进了守卫队。 显然,哈尼儿并不知道王族早就将暗使安插到了她的身边。所以当那个雄兽看见我的时候,便立刻威胁我,不要泄露王族的事,否则就杀了我的雌性。 为了能继续和塔曼在一起,为了不让王族伤害到塔曼。我一边私下和他达成协议,一边设计杀了他。他的存在威胁到我的雌性了,我绝不可能留他性命。 这之后,我猜想王族一定还会派其他暗使混进来,或者已经有暗使进来了。而重山这里最有可能被安插进暗使的,就是哈尼儿的守卫队。 所以我把守卫队里有流浪兽的事告诉了塔曼,好让她离守卫队远一些。 可是没想到,今天,塔曼把事情和你一说,你竟然立刻就怀疑上我了。你真的很聪明。呵呵。 我知道我的身份还是瞒不住了。终是我把塔曼卷了进来,如果我走了,就没有兽会再威胁她了。”虎优说到最后,声音开始沙哑,竟然有些哽咽了。 第362章 忠于伴侣 听到虎优竟然是王族暗使,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就连花洛洛也完全没有想到。但马上,她又想到了一些问题,一些她还需要问清楚的事情。 “哈尼儿院子里的秘道,是不是就在左边屋子里?”花洛洛直截了当地问。豹利惊讶地看着花洛洛。 虎优也被花洛洛的话震了一下:这她都知道?!“是。” “那个房间空无一物,怎么打开秘道?秘道口在哪儿?”花洛洛接着问。 虎优也没准备隐瞒,既然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说了,哈尼儿的事根本没必要帮她瞒着:“正对门口的石壁用力一推,就能转动,石壁后面就是秘道入口,直接通到部落外的森林里。” “你现在把自己的身份都告诉了我们,难道不怕被告发吗?还是你准备离开?”花洛洛狐疑地问虎优。 “我原本没打算告诉你们,我以为告诉你们我做过‘从兽’,你们就会赶我走,那塔曼就会安全了。可你却告诉我,即使我走了、那个雄兽不见了,事情也不会完。我这才决定把王族的事情告诉你们。 知道我的身份对你们,并没有什么好处。 我只是怕你们只提防哈尼儿和她守卫队里的流浪兽。相比那些流浪兽,你们真正要提防的是王族。你们斗不过的,但至少,告诉你们,能让你们提高警惕。”虎优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王族为什么要潜伏进部落?他们在担心什么?谋反吗?”花洛洛很疑惑,王族千方百计安插兽人进来,到底是为了预防,还是为了控制,或者颠覆? “王族效忠于雌皇,但新的雌皇已经登上兽世大陆,这意味着,王族内部不同势力的权利交接和斗争也拉开帷幕。 现在当权的那部分王族不可能坐以待毙。”虎优说了一件塔曼、豹和、豹利都完全听不懂的事情。3人都是一脸懵逼的样子。 然而,虎优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冲着花洛洛说的。 他也清楚的看到,花洛洛对他说的这些话,既不意外,也不疑惑。这让虎优,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花洛洛也看着虎优,她明白,虎优说的这话,完全就是在试探她。 她并不害怕被虎优猜到什么。 以虎优现在的身份,和他一直想过的生活,花洛洛相信,他没有理由会去伤害塔曼弟弟的伴侣,从而伤害到塔曼。 更不会想牵扯进雌皇之战中。所以,即使虎优猜到了什么,他也不会揭穿她的身份。 从虎优的话里,至少花洛洛得到了一个信息:王族不仅在找被唤醒者,还在防范可能诞生的王族内部的新势力。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花洛洛紧紧盯着虎优。 虎优还是没有回答,他看向了塔曼,眼神里满是眷恋,随后看了一眼豹和。 花洛洛明白虎优对塔曼的感情。一个为了躲避王族甘愿流浪的雄兽,为了能和心爱的雌性在一起,明明可以逃离哈尼儿的控制,却选择将把柄交给了哈尼儿。 又为了保护自己的雌性,杀了威胁到雌性的前同事,或者说前战友。甚至此刻,为了让自己的雌性提高警觉,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向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陌生雌性坦白自己的经历。 他有很多次离开的机会,他本可以不用暴露自己,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忠于他的伴侣。 第363章 不如离开 “塔曼,你有什么打算吗?”花洛洛见虎优不说话,就向塔曼问去。 塔曼的眼泪还挂在眼角。虎优说了很多,她有些听明白了,有些却没听懂。 那么多事情一下子摆在她面前,她还没从虎优做过从兽的事情里缓过神,就又被带入到他是王族暗使的事情里去了。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弱弱地向花洛洛求助:“洛洛,我实在太乱了,你说我该怎么办?你帮我想想吧。” 豹和看了看花洛洛,见她紧紧牵着塔曼的手,安慰着她,便又看向虎优。豹和的确对虎优隐瞒做过从兽的事情非常恼怒,可是听他说了那么多,又觉得虎优的隐瞒或许也是迫不得已。 但是塔曼和虎优在一起的话,又好像会给塔曼带来危险,赶虎优走的话,塔曼应该会很伤心,毕竟虎优是真的很在意塔曼。 一时间,豹和也把希望寄托在花洛洛身上,希望她能给他们理一个方向出来。 虎优面无表情地看着花洛洛,他能感觉得出,无论是塔曼还是豹和,现在都会听从这个雌性的建议。他清楚,这个雌性之后的话,将会决定他的未来。 花洛洛站起身,在屋子里慢慢地来回走了几步,所有人都没有出声,等着她说话。整个屋子的气氛都很压抑,塔曼被这样紧张的氛围压得都喘不上气,连哭泣都没有了声音。 “你是塔曼的伴侣。”花洛洛突然开口了,声音一出,几个人都猛地瞪大眼睛盯着她,听她说下去。 “这件事已成事实。 即使你离开,要对付你的人也会利用塔曼来逼你就范。塔曼不仅不会因为你离开而安全,反而还会少一个兽保护她。” 塔曼眼睛张得老大,一脸不可思议却又带着一丝喜悦,眼睛紧紧跟随着花洛洛的走动。 虎优也不敢置信地看着花洛洛:难道她同意让我留在塔曼身边? “但,你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留下,”花洛洛眼神凌厉,面色微凝,想了想,继续说:“有些事,如果你解决不了,还不如离开。” 虎优“…”还是要我离开吗? 虎优露出了失望的神情。听到花洛洛这么说,塔曼也垂下了头,默默地沉思。 豹利在一边一直听着,从头到尾都没有发表过意见,但是有一点他是听明白的,就是无论虎优留下或者离开,塔曼都有可能有危险。 但他不能让他的姐姐陷入危险!“洛洛,你就说吧,你要他解决哪些事。我也觉得如果他不能保证塔曼的安全,还不如离开。” 花洛洛看了一眼豹利,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对塔曼的担忧,以及对此事的决心,花洛洛清楚,豹利不想塔曼有任何危险。她也不想。 花洛洛看着虎优,盘算了一下,说:“第一,你必须摆脱哈尼儿对你的控制。 第二,你必须找出现在部落里还有多少王族暗使,并且清除干净。 第三,我要知道,南门广场死的那个雄兽到底是怎么回事。” 虎优看着花洛洛,他的眼神有些困惑和为难。 第364章 三件事 “洛洛,这几条,好像都太难了吧。”塔曼拉了拉花洛洛,小声地试探说道。 塔曼其实内心还是想要留下虎优的,她想着,既然虎优已经坦白了情况,以后自己小心一点就行了。花洛洛说的这三条,对虎优来说,要是他能做到,早做了,根本不必等到现在。 “花洛洛,虎优要是能做到这三点,应该早就会去做了,肯定也有他做不到的地方才会一直隐藏身份到现在。无论是哈尼儿,还是王族,都不容易应付,这…”豹和在一边想着花洛洛的话,他也觉得花洛洛提的这些,虎优根本做不到。 花洛洛没有回塔曼和豹和的话,如果只是虎优做过‘从兽’这件事,那这是塔曼的家事,她不应该插手,但是牵扯到哈尼儿倒卖部落物资,以及王族安插暗使监视甚至企图控制部落的事,花洛洛就不能当不知道了。 她可是把重山当作她的‘根据地’的。要是连重山都出事,她还能去哪儿? “你说呢?”花洛洛一脸严肃,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对着虎优平静又带着威压地问道。 虎优知道凭自己现在的能力,根本办不到花洛洛说的这三点,但是他又觉得,既然花洛洛提出来了,或许她已经想好了对策,她要的,应该是自己的一个表态,愿不愿意按计划行事而已。 “我听你安排。” 花洛洛立刻明白,虎优是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好。” “塔曼,豹和。如果他解决不了这些问题,即便现在留下来了,总有一天,他还是会不得不离开。到那时,你们会更危险。 这些事很难,但不是没有办法。”花洛洛坐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继续吃起了碗里的肉。脸上恢复了刚来时的笑容。 看花洛洛狼吞虎咽起来,塔曼傻了眼,连忙又夹了一大块肉放到她碗里,焦急地问:“洛洛,你是不是已经想到办法了?快说说,什么办法?你快说说。” 豹和、豹利和虎优也都等着听花洛洛的办法。花洛洛嘿嘿一笑,故意装作高深的样子:“事以密成,言之尚早。” “从今天开始,你们都要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过,原本怎么生活还是怎么生活。”花洛洛浅浅得笑着对塔曼和豹和说道。 然后抬眼看向一边站着的虎优:“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怎么做。” “洛洛,真的可以吗?不会有危险吧。”塔曼担忧地看着花洛洛,胆怯地问。 “什么事都会有危险,但是如果他真的有决心,办到了我说的三件事,那么塔曼,这个雄兽,值得你留下他,” 花洛洛看了看虎优,见他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感激,然后又看向塔曼说:“只要过了这关,以后你们就能安心过正常的生活了。” 花洛洛没有看虎优,只是自顾自又咬了一口肉,嘴里含糊地说到:“北南门驿所马上就要组建民卫队了,到时你去报名吧,我会让你负责一队。” “好。”虎优知道花洛洛是在和他说话。 吃完饭,花洛洛和豹利又稍许坐了一会儿,再三叮嘱了让塔曼他们不要显出什么异样,以免打草惊蛇。然后就坐在豹利背上回了石屋。 “洛洛,你说虎优会不会临阵退缩?”豹利还是有些担心塔曼的安危。 “不会。”花洛洛非常肯定地回答:“他要想退,就不会坦白。 当他决定把一切都说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不会离开塔曼了。连关乎他生死的秘密都交代了,死都不怕了,又怎么可能再退缩呢?” 第365章 雏雄情结 回去的路上,看着身下小跑着的豹利,花洛洛想起了塔曼他们对虎优做过‘从兽’的反应。为什么他们会那么激动,反应那么大呢? “因为在兽人的眼中,从兽就相当于男友,虽然没有结婚没有交配,但是已经可以发展出很多雌雄间的关系了。”小灰鸡在花洛洛耳边用心声说道。 “你不是说过从兽相当于随从吗?怎么又变成男友了?那伴友算什么?”花洛洛挠了挠脑袋,摇了摇头,这兽世雌性的关系好复杂。 “伴友已经需要承担伴侣的义务了,也是被族内众兽认可的属于雌性的雄兽了,有一定身份认证,所以可以算是未婚夫。 而伴侣则是交配过的丈夫。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理不清吗?”小灰鸡的口吻显得很不耐烦。 男友就是随从? 没有正式被家族认可,没有契约,只是陪在左右,讨好照顾雌性,两人如果不合,都可以提出分开,互相不需要对对方负长久的责任。 这么看来,好像也有点相像。 “所以兽人们连雄兽做过别的雌性的男友都那么难接受吗?为什么塔曼他们一听到虎优做过‘从兽’反应那么激烈?”花洛洛用心声询问着小灰鸡。 “这里的雌性大多都有雏雄情结。”小灰鸡飞到了花洛洛 肩头,站在她肩膀上抖了一下羽毛。 雏雄情结? “她们不仅在意雄兽是否结侣,更在乎雄兽在结侣之前有没有过其他的感情经历。雌性们认为,没有任何过往感情经历的雄兽对伴侣雌性才能绝对的忠诚。 有过像从兽,或者伴友这样的身份,多多少少心里会留有对之前雌性的回忆,雌性们很难接受这样精神上的‘出轨’。 而且,往往做过从兽或者伴友的雄兽,不可能与之前的雌性没有任何肢体上的亲密接触。”小灰鸡边说,边微微转头看向身侧花洛洛的侧脸,意有所指地含沙射影着。 花洛洛被小灰鸡的话说得脸微微泛红,她和几个伴友似乎都有过亲密的举动。虽然大多都是令她意外之举,但她也知道这些都是雄兽们刻意为之的。 他们未来的伴侣怎么可能不心存芥蒂呢? 小灰鸡似乎看出了花洛洛的心思,补充道:“伴友如果不被雌性接受,就相当于被退婚了,他们会被认为是有过错才会被退婚的,又有多少雌性还会愿意接受他们?” 花洛洛“…” “我觉得你就认了吧,早点和他们结侣,给他们一个正式的身份,免得他们被兽嘲笑,你也可以尽快激活身份,担负起被唤醒者的使命。”小灰鸡借机劝说花洛洛接受神明的旨意。 花洛洛“…”你是怕自己完不成任务吧,哼,我才不上当呢。 “南郡已经有许多被唤醒者激活了身份,重山部落之外,竞争早已开始,你越晚激活,可供你选择的高等级、高血统的雄兽就越少,这不利于你存活下去!我也是为你着想。”小灰鸡恨铁不成钢。 第366章 渣雌 整个南郡有实力的族群就那么几个,贵族中高等级的雄兽也就那么几个,被唤醒者的数量日益增加,她们势必会对那些高战力的雄兽下手,高血统的雄兽还能推升第2神力,肯定是她们的首选。 等这个傻雌性哪天想通了,黄花菜都凉了!还怎么和其他被唤醒者斗啊!真是笨! “那如果我一辈子不参与这种竞争,我岂不是能活得更久一些?”花洛洛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把小灰鸡气得在她肩膀处狠狠啄了一口。 “啊!好痛!你干嘛?!”花洛洛心里喊着。 “难道你想一辈子不激活图腾吗?那你这几个伴友岂不是要守一辈子的活寡?!”小灰鸡准备敲打敲打花洛洛。 “等他们遇到更合适的雌性,我自然会支持他们去寻找幸福~ 如果那些雌性因为他们做过我的伴友而嫌弃他们,那她们就不配雄兽们追随结侣,我自会陪伴他们一生!”花洛洛一脸天真地以为,这样是最好的安排。 “幼稚!自私!不负责!你这和那些一边说着我爱你,一边不和你结婚的渣男有什么区别?! 拖他们几年,然后让他们自己离开? 你就是渣雌!”小灰鸡此刻觉得这个雌性真的太坏了,自己怎么会成为这样一个雌性的唤醒使,她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海后’! 花洛洛“…” 这是花洛洛第一次被小灰鸡的话怼得无法反驳:我,这样,真的很不负责,很渣吗?可我本意并没想对他们不负责的呀。我,只是没想过要结婚。 ‘况且,万一结侣了,我打不过别人死了,他们也得跟着我一起丧命。我这不是害了他们嘛。’ “不以结侣为目的的结伴都是耍流氓!”小灰鸡气得跺了跺脚,飞走了。 花洛洛低头沉思,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说不过小灰鸡,但又不甘心这么被命运安排。自己不是不喜欢那几个雄兽,可是却又觉得少了些什么,少了那种‘一眼就觉得是他’的感觉吧。总觉得还不是结侣的时候。 ‘如果我和他们分开,他们会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吗?’一种扭曲又奇怪的想法,在花洛洛的心底开始扎根萌芽。 那天晚上,豹利和熊极陪着花洛洛睡下,她一夜辗转反侧,心里总会想起小灰鸡的那句话“不以结侣为目的的结伴都是耍流氓!” 为了让自己暂时不要再去想小灰鸡的话,花洛洛第二天一早就在熊极的陪伴下,去找豹青了解情况。 流浪兽不被允许进入部落,熊极又不敢让花洛洛出部落。于是只能请猴一领袖出面协调,终于,花洛洛和豹青他们在北门城楼上见了面。与豹青一同前来的还有另外8个雄兽。 这是花洛洛第一次和豹青的同伴们见面。 她特意穿了一身红斑点鹿皮做的兽皮抹胸和兽皮裙。这身打扮让人眼前一亮,不仅是因为红斑点鹿皮极其珍贵,只有王族才会拥有,更因为花洛洛出众的外貌被兽皮衬托得格外耀眼。 裸露在外嫩白的肌肤,在阳光下透着金色光晕。纤细的四肢,曼妙的身材,婀娜的细腰,丰满凸起的双胸,和紧翘的幼臀。 看惯了肥胖臃肿的雌性,雄兽们顿时被这样绰约多姿的一幕吸引。虽然雌性带着面纱,却让雄兽们更加浮想联翩。 第367章 缄默 豹青之前和花洛洛有过接触,虽然一直觉得这个雌性的声音很动听,但碍于合作的关系,从来没有对她露出过任何不敬的念头。 现下在城楼上,他也是第一次看见花洛洛打扮后如此风姿绰绰,引人入胜的样子。忍不住也多看了几眼。 “豹青,我们之前合作得很愉快。今天我找你们来,是想更详细得了解一下你们的情况。 彼此更了解一些,也好让我们的合作能够继续下去。”花洛洛微笑着对豹青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坐下慢慢聊。 自从小祭过后,豹青他们几个就没有再给‘洛花’提供过生肉了,收入也没有了。虽然兽人的吃穿都可以自给自足,但没有了收入,豹青想打点城门守卫偶尔混进部落就更难了。 听花洛洛说还要继续合作,豹青几人立刻来了兴致,纷纷表示愿意配合花洛洛的问话。 “你们先说说,之前都是从哪里来的吧?”花洛洛朝着豹青问道。 豹青他们并不知道花洛洛的打算,只想着要是能和她继续合作,多赚点钱就可以了,于是就简明扼要地回答起了她的问题: “我们原本住在令丘山南边的一个部落里,后来部落因为山火被烧了,我们无处可去就沿着天虞山山脉一路向西来到了这里。” “所以你们都是同一个部落的雄兽?”花洛洛看了看坐在豹青身后的8个兽人。见他们好像并不是同一个种族。 “是的。我们曾经的部落和重山很像,也有很多种族,所以来到这里后就想留在这边了。” “山火之后,你们部落全都烧毁了吗?那其他兽人呢?都离开了吗?”花洛洛好奇地问。 部落烧了,为什么不重建部落,而是舍近求远,一路翻山越岭来到重山,还甘愿成为流浪兽? 豹青沉默了片刻,回答道:“部落里的兽人都死了,只剩下我们几个了。”豹青低下头,像是回忆起了很痛苦的景象。他身后的雄兽们也都露出了哀容。 花洛洛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情况,也生出了一丝怜悯和同情。“抱歉,提起你们的伤心事了。” 她话音刚落,豹青和几个雄兽都诧异地抬头看她:这个雌性也在为我们悲伤吗?竟然还向我们道歉? “为什么选择西行而不是东行呀?我听说东夷那边可是比南郡还富庶啊。”花洛洛和善地看着豹青。 豹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花洛洛的问题,尴尬地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同伴,几人也都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一时都没有说话。 见状,花洛洛换了一个话题:“你们在北门流浪兽的住处,生活得还习惯吗?” “嗯,我们都习惯了。平时我们几个也就只要找点食物就行了,没有什么特别的需求。没什么不惯的。”豹青马上接着花洛洛的话,撇开刚才的问题,回答道。 “之前小祭的时候,你说你是打点了守卫进部落来卖肉的。 既然平时没什么需求,怎么想到要卖肉的呀?赚的钱还不够你们打点守卫的吧?”花洛洛知道豹青他们应该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没有说。 这本来是豹青他们的私事,她也不是非要一探究竟。只是牵扯到流浪兽进部落,不了解清楚他们的目的和需求,怕是会给部落带来麻烦。 豹青他们又沉默了,他们知道很难解释清楚为什么他们要花大代价打点守卫进部落。所以都又保持了缄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低着头,一声不吭。 为什么西行?不能说。为什么要打点守卫?也不能说。 第368章 令丘山一带 花洛洛见他们的态度,便知道这其中一定有他们想保密的事。而这件事,应该和重山部落有关。或者说,这件事让他们不得不必须进入重山部落,又不能让兽发现他们的目的。 花洛洛第一个联想到的是,他们几个会不会也是王族暗使?想从北门安插进部落? “前阵子,部落里有人从外面回来,说令丘山火山爆发,殃及了周边的部落,王族暗使从鸡山开始,就封锁了东行的去路。你们对此可有听说?”花洛洛试探性地问道。 豹青和几个雄兽一脸茫然,互相看了看,都表现出毫不知情的样子,摇了摇头。 “王族暗使?令丘山火山爆发?这怎么可能呢?”豹青疑惑地问,“令丘山是座死火山啊,怎么可能火山爆发?” 死火山?!花洛洛被豹青的话也是一惊。 之前安莉明明说的是,因为火山爆发王族暗使才逼迫她原路返回的。安莉不像是骗人的样子,她也没有必要骗人啊。 难道,是王族暗使在撒谎? 如果令丘山没有火山爆发,那王族暗使所谓的殃及周边部落,岂不是… 看来令丘山附近的部落,应该不是因为火山爆发而被毁灭的。豹青他们的部落,应该也不是山火造成的灭顶之灾。这些应该都与王族有着密切的关联。 “你们部落遭遇山火之前,可有见过什么陌生兽吗?或者有什么异样发生吗?”花洛洛怀疑,这件事可能并不简单。 如果与王族暗使有关,那一定是有什么事引起了王族的警觉,迫使他们下手。会是什么呢? 豹青想了想,刚想开口,又抿了抿嘴忍下了。 “罢了,都是些不好的回忆,我也不想再逼你们去想起,”花洛洛停顿了一下,面露惋惜地说:“你们部落原来有多少兽人啊?” “400多吧,我们部落是令丘山附近最大的部落了。”豹青叹了口气,神情低落地回答。 “我为你们的遭遇感到痛心,也为你们死去的部落族人感到惋惜,令丘山发生如此巨变,始料未及。想来,在你们部落之后,周边的部落也都接连受到了影响。 死伤之重难以想象,令人哀伤。 我会和首领沟通一下,在西山小山顶的祭台,为你们死去的亲人、朋友超度。 到时,我会让熊极提前来通知你们,你们站在城楼上,就能看到祭台燃起的熊熊大火。那片火,就是我为你们部落在祈祷。 既然只有你们几个活下来了,那就好好的,替你们的族人,活下去吧。”花洛洛低头露出了哀悼之情,深深叹了口气。 令丘山最大的部落覆灭,整个令丘山周边的部落全部消失。王族暗使封锁了整个鸡山到令丘山之间的道路,算是彻底掌控了令丘山一带。 这么做,到底是为了消灭什么人?还是为了得到什么物?到底是什么,让王族决定痛下杀手,以那么多兽人的性命作为代价? 听到花洛洛的话,豹青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几个雄兽也都不可思议地看着花洛洛。 他们没有想到这个素不相识的雌性,竟然会为他们部落那些和她毫不相干的兽人祈祷!更没想到她竟然还要为他们点燃祭台?! 第369章 下一个目标 豹青看向花洛洛的眼神突然就变了,一种无比亲近的感情渐渐在豹青心里落地扎根。部落的毁灭,是他们几人心底无法磨灭的伤痛。 族人的哀嚎,和大火中张张狰狞痛苦的面孔,被火烧得卷曲的尸体,以及大火之后满山的焦臭味,无时无刻在折磨着豹青和他的几个同伴。 他们是带着‘复仇’,这唯一的信念,坚持到了今天。 却被眼前这个雌性的温柔和善良,触碰到了心底的希望。他们思念自己的故土,怀念自己的亲人,所以更感激花洛洛的仁慈。 “多谢!”豹青眼含热泪,将右手放于左胸,单膝跪地,低下头,以极其恭敬的姿态,向花洛洛表达感谢。身后的雄兽们也都一个个跪下,臣服于她的慈悲。 离开城楼的时候,花洛洛看见城门外,豹青他们依然站着向她行着注目礼,始终没有离开。 那9个雄兽,是400多人最后的灵魂。 他们的身后就好像站着整个部落的兽人,全都在看着她。 “洛洛,你真的要为他们点燃祭台吗?”熊极听到花洛洛的话,明白她一定会那么做,可是点燃祭台是部落的大事,洛洛要为不相干的流浪兽点燃祭台,先不说首领会不会同意,就是兽人们也会有想法的吧。 “熊极,有些人朝夕相对,却并不值得我们怜悯,有些人素未谋面,却值得被善待。 如果我所料不错,那场山火,应该不是意外。豹青他们几人,应该也不是偶然来到我们部落的。 部落里,一定有他们要找的人,那个人,一定和那场火,甚至和整个令丘山部落的毁灭有关。 如果不把这个人找出来,下一个被毁的,可能就是重山。”花洛洛此话一出,熊极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洛洛兴师动众要点燃祭台,是为了把那个毁灭令丘山部落的人找出来?!那岂不是对洛洛来说更危险?! “不行!这事还要从长计议,如果不能保证你的安全,不能贸然去点燃祭台!”熊极立刻反对,在他看来,找到那个人重要,保护洛洛更重要!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我们先去找首领商量一下吧。那个毁了令丘山的兽人已经混入部落了,那他们下一个目标肯定就是重山。 这件事必须要让首领知道。”花洛洛赶忙坐到熊极背上,往蛇放的石房子跑去。 见到花洛洛突然造访,蛇放先是一愣,接着露出了欣喜之色。 这是洛洛第一次来他的石房子。蛇放赶忙把花洛洛接进了房子里,又捧了一些事先就晒好的软草,盖上一块厚厚的兽皮布给花洛洛坐。 熊极没有进屋,坐在房子门口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他知道洛洛要和首领谈的是一件非常重要又非常危险的事情,不能泄露了。 蛇放还想给花洛洛拿一些吃的果子,却被花洛洛制止了。“首领,我是有要事和你商量,你别忙了,快坐下吧。” 见花洛洛神色异常,蛇放微微蹙眉,恢复了往常严峻的神情,看着花洛洛。她也不含糊,言简意赅地将自己从豹青那里听到的事报告给了蛇放。 第370章 当务之急 蛇放是知道安莉被王族暗使驱赶的事的,也听过当中的前因后果。再听花洛洛的汇报,他立刻就明白了当中的问题。 “所以,你是觉得豹青他们是来重山找人的?” “不仅是找人,应该是复仇。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人已经混入了重山,而他混入重山的目的又会是什么呢?”花洛洛用意味深长的语气提醒着蛇放。 “你是说,重山就是他们下一个目标?!”蛇放也想到了这点,“可是为什么?重山对王族并没有什么威胁呀?他们为什么盯上重山?” “或许并不需要什么理由,只要有威胁到他们的实力,他们就不会轻易放过。只有所有的部落都不足以成气候,他们才能高枕无忧。”这是花洛洛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原因。 蛇放眯起了眼睛,他同意花洛洛的想法,这件事不能放任不管,否则自己兽父兽母一手建立起的部落,就要陷入一场无妄之灾了。 “首领,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先把这个兽引出来。他在暗,我们在明,如果连这个兽是谁,他躲在哪儿都不知道的话,我们根本无法提前防备。 所以我想,我们是不是能借着为豹青他们部落的兽人祈祷的缘由,用点燃祭台的方式引出这个兽,然后不动声色地监视他,看看王族到底要对部落做什么。 我们也好静观其变,免得打草惊蛇。”花洛洛将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蛇放。 “点燃祭台是大事,以往只有祭司在大祭的时候,为部落祝祷才会点燃祭台。整个祭悼仪式也只有祭司知道怎么进行。 现在祭司还没有到我们部落,由谁去点祭台?”蛇放也很为难,不是他不愿意,而是整个部落里,没有兽人懂祭悼仪式该怎么做。 “我来。”花洛洛坚定地说。 小灰鸡什么都懂,那一定也知道祭悼仪式该怎么筹办。只要按照流程,花洛洛心想,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你?!”蛇放惊讶地叫了出来。 她竟然懂祭祀仪式?!这,这怎么可能?!放眼整个南郡,除了大祭司和一些大部落的萨满,没有兽人懂祭祀仪式该怎么做。 主持仪式的神使也都是雄兽,从来没听说有雌性懂如何主持祭祀的! “虽然我也没试过,但是我会尽力做好的!”花洛洛严肃又笃定地看着蛇放。 她来到兽世,一直都想安稳度日。不求自己飞黄腾达做什么雌皇,只求能在一个还算安逸的部落里了此余生。 她在重山部落一路经营至今,吃穿不愁,还有朋友、伴友、以及各个领袖和首领的支持。混得也算是如鱼得水。 部落外的世界太凶残,只有在部落里才能过上安定的日子。她不能让兽破坏了她这般安稳恬逸的生活。她要保住重山部落。 “可是,你会有危险的,”蛇放虽然有些意外花洛洛竟然懂祭祀,但更让他犹豫且不放心的,是她的安全: “那个兽人一定会阻止我们通过点燃祭台的方式,上告神明有关令丘山部落被灭一事。 为了阻止我们为那些兽人超度,他会想尽办法破坏祭悼仪式。如果由你主持祭祀,他就会把破坏的目标放到你身上,这太危险了!” 上一次,因为他错误的决定,将花洛洛置于险境,被弃兽掳走,他差点永远失去她。这一次,他绝不能再让她涉险。 第371章 尽忠职守 花洛洛明白蛇放在担心什么,知道他说的危险会有多大的后果。她也怕死,并不想冒险行事: “那就不要让兽人知道,是我主持祭悼仪式。 待我把所有祭祀所需的东西都准备妥当,再通知部落的兽人为令丘山部落祭悼之事。让大家在指定的时间,前往西门小山山脚,只有领袖们可以各带一队护卫上山。 所有守卫队的兽人,全部在山脚负责防卫,不许上山。 如果那个兽要破坏仪式,只能在得知此事之后,到仪式开始之前这段时间内动手。 我会暗中调集一些可靠的民卫队兽人,提前安插在祭台和各门重要场所周围,防止他破坏仪式。不求抓住他,只求找出这个兽,以及他的藏身之处。” “不许守卫队上山?”蛇放若有所思地看着花洛洛,“你连守卫队都不相信吗?” “豹青能打点守卫队进入北门,难道守卫队还那么可靠吗?”花洛洛并不想暴露虎优,所以没有提哈尼儿守卫队里有流浪兽的事情。 蛇放叹了口气,此刻他觉得除了花洛洛,谁都不能相信了:“那民卫队就能比守卫队更可靠吗?他们难道就不爱财了吗?” “我可以给他们更多的钱,只要让他们知道,上报发现可疑兽人的行踪,能得到数不尽的好处,他们自然会‘尽忠职守’。 首领您试想一下,那个兽人要混进部落,他最先要打通的是哪个关节?他又能靠哪个关节才能让他在部落里畅通无阻,还神不知鬼不觉? 两相比较之下,民卫队和守卫队,哪个更可靠,不是一目了然了吗?”花洛洛向蛇放解释了自己这么安排的理由。 蛇放听花洛洛说的这些话,明白她是深思熟虑过,一定要这么做了:“如果你坚持要点燃祭台,我不阻止你,我也想揪出那个潜伏的兽人。 但是如果发现有任何危险,就立刻停止这个方案。我们再想其他办法。好吗?” 蛇放用担心的口吻,温柔地注视着花洛洛:她是在为我守护这个部落,我又怎么能不护着她呢? “好。” 花洛洛心想,豹青他们既然能够进入北门,又在北门外待了那么久,还是没找到那个兽人,可见他们要找的人很有可能并不在北门。 东门都是食草类兽人,每天都要种田耕地,突然混进一个武力值强悍的兽人,不可能没有一点消息。 那剩下的就是西门的冷血两栖兽人和南门的食肉兽人了。相比于两栖兽人,从哈尼儿那个全是‘漏洞’的南门混进部落,更方便,也更不显眼。 只是这些,在没有实质证据前,暂时还不能和首领明说。只能先答应首领的要求,之后再见招拆招了。 于是花洛洛在得到蛇放默许之后,开始对祭悼仪式着手准备了起来。 自从小灰鸡因为花洛洛不肯结侣而责怪她是渣雌之后,花洛洛就和小灰鸡没再联系过,她也从来不知道小灰鸡住在哪里,平时都在干嘛。 以往也都只有小灰鸡找她的份,她从来没有特地找过小灰鸡。现如今,为了祭悼仪式,花洛洛准备‘忍辱负重’地去讨好一下这只脾气超级大的‘鸟’。 第372章 回来了 回到石屋后,她用心声叫了小灰鸡好几遍,可是小灰鸡就好像消失了一样,一点回应也没有。“难道是故意不理我?”花洛洛心想。 一直到晚上,花洛洛都没有把小灰鸡‘召唤’出来。这让花洛洛有些着急了:“难道是离家出走了?”花洛洛又想。 第二日上午,还是没见到小灰鸡。花洛洛则一直不停地用心声叫他,走到哪儿都叫一叫。可就是没有反应。她长叹了一口气,走出石屋,准备坐到亭子里去。 “咦?!围场里什么时候多出来那么多牛、羊、猪了?!”花洛洛刚坐到竹椅上,就侧头看见石屋后面的围场里,好多牛羊在吃草的兽影。 围场里还新造了一个木棚,一头头野猪正一边叫唤,一边从木棚围栏下探出脑袋吃着饲料。 花洛洛赶忙站起身,兴奋地大叫:“豹利!快来看!围场里全是牛羊!一定是卡迪他们!他们没有走!他们回来了!” 豹利听到花洛洛的呼喊,也从石屋里走了出来,远眺着围场:他们还真的回来了。 豹利陪着花洛洛来到围场边,正巧碰到从猪圈里喂好猪走出来的鹿青。 “东主?您来了?猩亚他们在那边造房子,卡迪也在,”鹿青边说边指了指不远处围场边搭了一半的石头房子,又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自己身上脏兮兮的猪粪,“卑下身上脏,您去他们那边坐一会儿吧,卑下弄完这里就过去。” 花洛洛冲鹿青笑了笑,转身和豹利向卡迪他们的石头房子走去。 猩亚把石头房子造得和花洛洛的石屋完全不同。 花洛洛的石屋一面墙就是一整块巨大的石板,很高很大很重,整体性很好,也很有气派。 猩亚造的石头房子,是用一块块相对平整的石头,垒起来的墙壁,石块和石块中间,用稻草混着灰泥粘合。就像盖砖房一样,只是每块石头都比砖头要大十几倍而已。 石头房子还没封顶,灰泥也没干,所以他们还没从原来住的茅草屋搬过来。 看到花洛洛过来,卡迪立刻紧张地站了起来,毕恭毕敬地向她打招呼:“东主!” “你们决定搬过来了吗?”花洛洛看着他们在建的石头房子,微笑着问道:“我还以为你们走了呢。” “不是的,东主,卑下,卑下等不会走的。 这几天,猩亚去把他原来养在东门的牛都赶了过来。鹿青搭了猪圈。卑下等不善于捕猎,所以就用原来积攒的钱到南门去买了羊和猪回来。 今天南门的兽人才把动物送来,所以耽搁了2天。”卡迪焦急地解释着。 其实即便卡迪他们走了,花洛洛也不会说什么,尤其是当她从小灰鸡那里得知了他们3人可能要面临的惩罚,就觉得于心不忍。便故作镇定地说: “用了多少钱,一会儿让豹利拿给你们。动物是我要养的,怎么让你们出钱呢。之后就不要再买动物了,我会让北南门驿所的民卫队捕猎的时候多抓几只回来。” 花洛洛牵起卡迪的手,卡迪被花洛洛突然一碰,浑身颤抖了一下,害怕地低下头,连腰都弯了下来,就像花洛洛当初在王族营地的时候遇到的那些婢女一样,谨小慎微、卑躬屈膝的样子。 第373章 巡视围场 “别怕,我又不会吃了你,”花洛洛笑了笑:“熊极以后会从北东门驿所运东门兽人废弃的蔬果回来给你们做动物饲料用,有什么特别要注意的,你们直接和熊极说。 不要害怕,要以把动物养好,繁殖出更多的动物为目标去养。知道吗?” 卡迪依然不敢抬头,声音稍许放松了一些回答:“是,东主。” 听见花洛洛的声音,猩亚停下了手上的工作,从石头房子里跑了出来。到花洛洛面前的时候,双手各自握拳,交互相叠,举在胸前,向花洛洛行了一个礼:“东主放心,卑下等一定会养好这些动物的。” “不是养好,是要养得又多又好~”呵呵呵,花洛洛冲猩亚笑道。 “是,卑下一定让动物的数量变得越来越多,让他们越来越肥壮。”猩亚一脸严肃认真地低头回答。 花洛洛示意让猩亚继续去造房子,自己则由卡迪陪着进了围场,去查看动物的情况,豹利走在洛洛身边,卡迪跟在他们身后,卑躬哈腰低着头。 “卡迪,以后你们不用弯着腰和我说话。让其他兽看见了,会起疑心,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卡迪听花洛洛这么一说,倏地瞪大眼睛,赶紧站直,只是还低着头。 花洛洛也不再多说什么。 围场建好之后,花洛洛还是第一次进来。之前围场里什么动物也没有,虽然看上去很大,却感受不到具体到底有多大。只知道豹利当初用了很久才把围场都围好。 现在围场里有了动物,有了对比,整个围场看起来就显得更大了。 猩亚在围场里围了一块地用来圈羊,又圈了一块紧挨着的地用来关牛。平时牛和羊会放养在围场里,到了下午,再把它们赶回圈地里方便看管。 猩亚从东门带回来的牛里,还有几只水牛。花洛洛一看就发现,之前跑野牛夺冠的那两只也在其中。 “猩亚真的很会养牛啊,还特地在靠近河道的地方挖了一片浅滩养这些水牛。” 卡迪不确定花洛洛对猩亚这么做是否赞同,生怕她话中有话,赶忙回答到:“东主您觉得合适吗?要是不行,我这就让猩亚改。” “挺好的,要我说,这浅滩挖得还太小,可以再大一些,把河道里的水多引入一些进围场,这样就不用给动物喂水了,它们可以自己在浅滩边喝水。”花洛洛指了指浅滩边上的一大片地,“把那边的围栏拆了,再扩出去一点,水能更方便引进来。 卡迪抬头朝着花洛洛指的地方看去,然后又立刻低下头回答:“好!我一会儿就让猩亚改。” 一整个围场转了一圈,又把围场里的动物看了一遍。牛都是猩亚精心饲养了很久的,驯服得很好了。羊虽然刚被送来,对于新环境还有些陌生,在羊圈里还不太安分,不过也不算太闹腾。 猪圈里的野猪就没那么听话了。这些野猪本来生性就凶猛,浑身黑皮黑毛黑眼睛,獠牙不比一般猛兽短,攻击性强,刚被抓来,十分暴躁,一直在撞猪圈的围栏。 鹿青此时也跟到卡迪身边,正好看到花洛洛被一只野猪猛撞围栏的动作惊了一下,赶忙拦着花洛洛说道:“东主,别靠太近了,这些野猪还没被驯服,容易伤人。 等卑下把他们的獠牙都砍了,再好好驯化一下,您下次来看的时候,保管他们能安分许多。” 豹利也本能地挡在了花洛洛的面前,生怕野猪突然冲出来伤到她。 花洛洛被暴躁的野猪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拽住了豹利的手臂。听鹿青说要砍了它们的獠牙,便又说道:“獠牙不要砍到头,留一小段,否则野猪容易生病死掉。尽量砍得完整一些,都收集起来,我有用。” “是,东主。”鹿青立刻应到。 第374章 认命 巡视了一圈,又回到了卡迪他们的石头房子那里。花洛洛本想找个地方坐一会,却发现除了还没有造好的石头房子,这里连一块可以坐的石头也没有。 无奈地笑着冲鹿青说:“之后在这边上再造一个竹棚吧,夏天的时候可以遮阳,平时我过来还能有个地方坐坐。” 鹿青也意识到了这点,想着应该先造一个凉棚的,之前他们在东门的时候,兽人们在农田边都会造个凉棚,种地累了,就在凉棚里休息。 他们竟然把这事给忘了,现在东主来了,连坐的地方也没有,只能站着。越想越羞愧,低着头,不敢言语。 猩亚听到了花洛洛说的话,赶紧送了把‘椅子’出来,只见他抱了一块大石头放到花洛洛身边,又用手擦了擦石头表面的灰尘,低着头说:“东主,您坐,下回卑下一定把竹棚造好。” 花洛洛其实没有任何责怪他们的意思,只是想到了什么,就让他们添什么而已。 见3人都又紧张又害怕,还一脸歉疚,一直低着头,没一个敢抬头看她的。他们的动作和神态,和跑野牛的时候见到的3人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心下又觉得不忍和无奈。 人生最大的悲哀,是连自己都开始认命了。 花洛洛坐在石头上,豹利则在她身边的草地上随意地坐下。卡迪3人则还是低着头,毕恭毕敬地站在一边。 “猩亚,鹿青,你们去忙吧,我和卡迪再说会儿话就走了。”花洛洛支开了两兽,让他们各自干自己的事去,随后对卡迪招了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来。 卡迪见花洛洛叫自己坐下,也不敢坐,又不敢拒绝,于是噗通~一下,跪在了花洛洛身边。“东主,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花洛洛“…” 花洛洛看卡迪的样子,便知道自己再怎么说,她也不敢在自己面前‘造次’。当初那个开朗活泼、无拘无束的小雌性再也回不来了。 这或许就是‘血统压制’的真正含义吧:令人畏惧的不是别人对你的威压,而是自己对自己的认知。他们已经认同了自己奴隶的身份,便真的就成为了奴隶那样的兽人。 “往后你们3人,就在这里养动物,平时除了会派指定的民卫队的人来给你们送饲料、动物外,你们不会和太多兽人有接触。 鸽立和鸽正住在农田中央,你们自己注意避让着些,应该就不容易被兽发现什么了。”花洛洛瞄了一眼还端正跪着的卡迪,深呼一口气继续说: “你们的食物也会有民卫队送来,你们就专心养动物就行了。别的事情,不要多想,遇到什么麻烦,能避则避、能忍则忍,实在避无可避、忍无可忍,就来告诉我。 我自会替你们着想。 血契的事情不是小事,你们愿意签已经能说明你们的忠心和诚意了。只是这关系到你们的后代,还是要想清楚一些才好。 我知道你们现在担心的是什么,既然你们叫我东主,我自然会为你们打算。 你们的事情并不容易解决,尤其是猩亚。若要保住你和鹿青,就很难保住他。” 第375章 瘦了 花洛洛话没说完,就见猩亚突然冲到了花洛洛面前,虽然他一直在造房子,但还是留意听着花洛洛和卡迪的对话,他低着头,突然跪在了花洛洛面前:“东主,不用管卑下,只要能救卡迪,卑下怎样都无所谓。” 花洛洛被突然冲出来的猩亚吓了一跳,连一边的豹利也有些微怒:跪什么跪,吓了我家洛洛,小心我揍你! 花洛洛没有叫猩亚起来,而是语重心长地对他说:“要同时保住你们3人的确很难,也有兽劝我不要收留你们免得惹祸上身。 但我想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卡迪和猩亚,几乎是同时猛地抬头,张大了眼睛看向花洛洛,表情中夹杂着惶恐,但更多的是惊喜和希望。 “你们犯了错误,就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如果有兽发现了你们的事情,我不会偏袒你们,更不会为你们所做的事情辩护。 但我能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一次能让你们将功赎罪的机会。不过也只此一次。”花洛洛看了看猩亚,见他满脸认真地听着,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在此之前,你们要做的就是把这片围场里的动物养好,守好你们的秘密,等到合适的时候,你们自会有这个机会。”花洛洛又看了看卡迪,只见她已经满脸是泪,感动地不知如何是好,这是卡迪那么多天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东主,无论结果如何,猩亚已经认定您是卑下的主人,猩亚之前关于血契的承诺,永不反悔。只要您愿意,卑下随时可以签。”猩亚坚定地看着花洛洛,他已经非常确定,不会有比眼前的这个雌性更好的‘主人’了。 花洛洛笑了笑:“好了,血契的事情,在一切瓜熟蒂落之前,你们都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了。做好你们‘平民’的工作,把你们的本事都使出来让我看看。” 从围场离开,回到石屋,花洛洛又躺到了亭子里。 豹利坐到花洛洛身边,见她疲倦的样子,心里很是不舍。“洛洛,你操心的事太多,我很心疼你。看你累的,我觉得你都瘦了。” “事情多一些,人反而精神,你看我现在,一下子空了,人就觉得疲惫想瞌睡。”花洛洛冲着豹利憨憨一笑。 “累了就躺着眯一会儿吧。每天看你那么辛苦,我就觉得自己真没用。 别的雌性家里都是雄兽把所有的活干了,雌性都被养得白白胖胖的,我们不仅没把你养胖,现在反而还瘦了!还要你亲自去做那么多事情。”豹利越说越难过。 “哪儿没用了?你们不是已经做了很多事情了吗?最重要也最累的事情,都是你们做的。 只是事情太多,我们就这些人,我也不能全让你们干活,自己什么都不干吧。”花洛洛躺着拉起了豹利的手。 豹利听到花洛洛的话,心里更难过了:洛洛是觉得家里的雄兽太少了吗?是想再要几个雄兽来分摊工作吗? “洛洛,我不累的,我们还能做很多事情的!真的!”豹利赶忙表态,他一点也不想花洛洛再带雄兽回来。 就现在几个雄兽,他都觉得洛洛能分给自己的爱都不够了,他还想要更多呢。要是再来几个雄兽,洛洛的爱就都要被分光了!不行! 第376章 战马 “其实,是我自己停不下来,喜欢找事做。比如现在,你看那片围场,先前没想到竟然那么大,卡迪他们养了那么多牛羊,一眼看过去竟然连围场的百分之一都没用到。 搞得我都想学骑马了,这片围场要跑马的话绰绰有余。”花洛洛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 “骑马?”豹利惊讶地看向花洛洛:难道洛洛看上马兽了?! “为什么要骑马呀?你可以骑我的呀,再不行,还有狼战、狐欢和熊极,我们都跑得很快的,你都能骑啊!”豹利委屈地噘起嘴,故意表现得有些生气吃醋的样子:“还是你看上哪个马兽了?” 噗哧~!花洛洛忍不住笑出声,这只傻豹子,整天想的都是这些有的没的,真拿他没办法。 “我说的是马,不是马兽!呵呵呵~”花洛洛解释到: “我想要一匹跑得很快,很勇猛,又很健硕的战马。”花洛洛侧过头看了看远处的围场,“我一直希望过平安顺遂的日子,但还是得未雨绸缪啊。” ‘如果有一天,我最终还是不得不加入那场争斗,如果能有一匹自己的坐骑,那么我的伴侣们就可以放开了去战斗,不必被我牵绊住手脚了。’花洛洛心想。 “其实被弃兽掳走之后,我就想要一匹战马了。你当时不在场,不知道情形。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蛇放和狼战不会打得畏首畏尾。 如果不是因为背着我和安莉,不是怕跑得太快把我们摔下来,他们的速度可以更快。那样我也就不会被弃兽抓走了。 如果我能有一匹战马,一匹跑得风驰电掣,骁勇善战、所向披靡的战马,就不用怕还有哪个兽能围追堵截我了,你说呢?”花洛洛觉得,如果有那么一匹良驹,就算是逃也能逃得快一些吧,嘿嘿。 “战马…”豹利沉思片刻,“野马是有很多,捕猎的时候都能抓到,但是战马,从没听说过。雄兽自己都能跑得很快,不需要骑马。 雌性家里又都有许多雄兽可以骑,而且雌性一般只会骑自己最喜欢的雄兽。她们连马都看不上,根本不会去骑马。雌性也不用战斗,哪来的战马呀。” 是这样啊… “那先抓两匹野马回来,我先学着骑马试试,等学会骑马了,再训练战马。”花洛洛想,反正她还有时间,可以慢慢准备。 随即她又想了想,补充到:“之后你们去捕猎,除了食物外,也再抓一些牛羊猪回来养在围场里。民卫队的猎物要钱买,不划算~” 豹利见洛洛一脸精明的小表情,又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可爱极了。宠溺地说:“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弄回来。” 和豹利说完话,花洛洛躺在亭子里休息,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豹利见洛洛睡得香,就去改建花围栏了。他要趁早把花围栏改好,让鸽立和鸽正两个雄兽不能再借机进园子。 可能是最近真的累着了吧,花洛洛的这个觉睡得很沉,睡着睡着还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第377章 做梦 梦里,花洛洛看到自己穿着一套赤褐色铠甲,头发高高束起,披着蛇放送她的那件红色鳞纱斗篷,脸上罩着金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坐在一匹白色的战马之上。 那匹战马头上有三只角。两只在头顶,像牛角一样。还有一只从额头中央长出来,像独角兽的角那样,很长很粗很尖锐,如同一把锋利的尖锥刀,能够瞬间顶穿兽人的胸膛。 而她正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握着鞭刀,身后背着一把用牛皮剑袋绑着的长剑。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威风凛凛。 天空中突然飞来一个雄兽,身体是人形,但背后有一双巨大的金黄色的翅膀。看不清长相。 雄兽飞到那个坐在白马上的花洛洛身边,柔声地问道:“准备好了吗?” 只见那个花洛洛一声令下,身下乌鸦鸦一片全是兽人,他们向远处的一座城池怒吼着冲去,与城门前早已等候着的兽人厮杀了起来。 飞着的雄兽陪在花洛洛身边,也冲向了城门。身边不断有兽人扑向那个花洛洛,她一鞭一鞭抽打开那些张牙舞爪向她撕咬过来的兽人。 战场上不断有兽人倒下,又有更多的兽人奋起反抗、拼命冲杀。原本守在城门口的敌方兽人已经被斩杀殆尽。花洛洛这边的兽人开始向城门发起最后的攻击,眼看城门就快要被攻破了。 突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一只利爪从那个花洛洛的背后插入,穿透了她的心脏。 花洛洛一惊,大叫一声“啊!”,整个人倏地坐直,从梦中醒来。 被这个梦吓得惊魂未定的花洛洛,满头是汗,喘着大气。而自己身下竟然全是血。 又来例假了? 豹利听到花洛洛的叫声,赶忙跑了过来,看她满身大汗,身下又都是血,立刻想到洛洛应该是又发情了~ 没想到洛洛还真的是每个月都会发情呀~ 豹利立刻抱起花洛洛进了房间,从储水桶里打了一盆水给花洛洛清洗身体。又把棉花和麻布条找了出来,做好了一块棉花巾。拿出干净的衣服放在床边。然后拿上一块兽皮布跑到亭子里,把竹椅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点没有停顿,看得花洛洛不禁感叹:厉害~ 待花洛洛清理好身体走出房间的时候,只见豹利一脸憨涩地站在门口,冲着花洛洛笑,一脸绯红。 看来今晚又要为‘侍寝’的事不太平了...花洛洛无奈地叹了口气。 随即,她突然捂住肚子,面部表情扭曲,咬牙切齿,不停地喊着肚子疼。 豹利被花洛洛喊得吓了一跳。虽然也听说过有些雌性会在发情的时候肚子疼,但花洛洛之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症状。 豹利赶忙把花洛洛抱回房间,轻轻放到床上,看着她在床上痛得打滚,豹利焦急万分,手足无措。 他不断地安慰着花洛洛,却一点不见她有好转的迹象。他去烧了热水,又是给她用温水擦脸,又是用拧干发烫的兽皮布给她捂肚子,还倒了温水给她喝。可花洛洛还是叫痛连连。 第378章 你得负责 就在这时熊极回来了。一进园子就闻到了血腥味,即使豹利已经擦得很干净了,但以兽人的嗅觉,还是能闻得很真切。 他立刻进了房间,看到床上痛得发抖的花洛洛,还有蹲在一边惊恐焦心的豹利。顿时不知发生了什么,身体不由自主地冲向花洛洛,瞪大了眼睛紧张地看着她。 “怎么回事?!怎么疼成这样?!”熊极急得吼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她发情了,然后就开始肚子疼,从来也没这样过呀!怎么办?疼到现在了!”要不是花洛洛不允许,豹利早就准备抱着她去找巫医了。 熊极第一反应也是去找巫医。可他刚抱起花洛洛,就被她拦住了:“不要动我,越动越疼。” 无奈,熊极只能把她又放回床上。“要不然我去把巫医叫来?”豹利话还没说完,花洛洛又出声制止:“不要叫!不能让别兽知道我又发情了!” 豹利和熊极都明白花洛洛的担忧,他们也怕让其他兽人知道洛洛的秘密。 要是让雄兽知道,竟然有雌性可以每个月都发情,那花洛洛一定会成为他们争夺的目标,甚至不惜做出绑架、强迫的事来逼迫花洛洛为他们繁衍后代。 两兽一下子都不知该怎么办了。 花洛洛微微睁开一只眼睛去偷瞄两个雄兽,只见他们在房间里头头转,急得都要冒烟了。 “你们变成兽形给我捂捂肚子吧。看看会不会好一些。”花洛洛假装有气无力地说。 两人二话不说都变成了兽形,一左一右睡到了花洛洛身边。 花洛洛身上发情的味道让两个雄兽都情不自禁地动情: “洛洛真的太香了~怎么办?好想舔舔她。”熊极两眼盯着花洛洛直冒亮光,要不是花洛洛肚子疼得直叫,他真想压到她身上把她从头到尾舔一遍。 豹利也好不到哪去,要不是洛洛突然叫肚子疼,还没等熊极回来,他就准备把她抱上床好好折腾一番了。现在虽然还抱着她,可她疼成这样,豹利动都不敢动她一下,只能乖乖地给她捂肚子。 花洛洛在心里长长地舒了口气:看来以后,就都得用这招了~ “你可真是个渣雌!竟然装肚子疼!”花洛洛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消失了2天的小灰鸡终于现声了。 “不然你想我怎么办?让我现在就赶走他们吗?”花洛洛回呛到,“当初让接受他们做伴友的时候,你也没告诉我这对他们有什么影响呀! 我要早知道不能退货,当初我也不至于一下就把三个都收了!你是不是也要负点责任?” “你!”小灰鸡被花洛洛怼得气急败坏,“当时你又没问我!” “我没问你,你就不告诉我啦?!我刚来兽世,怎么会知道那些,反正我不管,你得负责。”花洛洛开始用心声耍无赖。 “我负什么责啊?!他们是你的雄兽!要负责也是你负责,你和他们结侣不就可以了嘛!”小灰鸡用不屑的口吻冲花洛洛喊道。 “你就那么希望我和别的雄兽结侣吗?!”花洛洛也生气了,用心声大声质问小灰鸡。 小灰鸡“…”被花洛洛的话问得浑身一怔,小灰鸡也不知怎么,他竟然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第379章 解法 过了一会儿,他才换了一种口气说到:“你总是要和别兽结侣的。” 看不到小灰鸡的兽,花洛洛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只能从语气中感到一丝隐隐的不悦。 “我都说了,我只会和深爱的人结侣,”花洛洛也换了一种更平和点的口气,用心声说到:“你一直说我是渣雌,说得连我自己都开始怀疑了。 可是我从来没说过我永远不结侣呀,我只是觉得现在还不想结侣而已。” “我对他们都是有感情的,正是因为有感情,才不能随便就抛弃他们。 可我自己的想法呢?难道就不顾了吗?我不能因为他们对我好就和他们结侣,那不是深爱,那甚至不是爱!我如果就这样和他们结侣,那才是渣雌呢! 他们这一生,就一次结侣的机会,和一个并没有完全深爱他们的雌性结侣了,对他们公平吗?对我又公平吗? 我要结侣的那个兽,一定是我一眼看到,就知道是他的那种。 之前我遇到过那样的兽,可是后来他走了。现在我也不确定我还会不会再遇到一个兽,让我一眼万年,一见钟情。但我想等等看,难道不可以吗? 如果我一直都遇不上,而他们几个也一直没有走,没有遇到适合他们的雌性,我会对他们负责的。可是现在,我不能和他们结侣,这也是对他们负责啊。 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总是会和别兽结侣?你有看见我对谁倾心了吗?还是我有对谁动过结侣的心思吗?为什么我结侣的对象就一定要是他们几个?不能是别兽吗?甚至,不能是你吗?我就不能再等等吗?!” 花洛洛的话掷地有声。一句句都打在了小灰鸡的心上。“我…吗?” “你别瞎想了,我只是打个比方。”花洛洛傲娇又生气地补充了一句。 小灰鸡没有再说话,他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思想,好让自己的心声不被花洛洛听见。 “我只是担心你一直不激活图腾,一直不把心思放在正事上,以后找不到高血统高战力的雄兽,会后悔的。”小灰鸡不再强硬,反而用一种委婉和迁就的口吻对花洛洛说。 “我懂,你是为我好,”花洛洛停顿了一下,心也有些软了,“被唤醒者和雄兽结侣是为了活下来,或者说,活得更久一些。 但我现在这样不被唤醒,也就不会被发现,也能活得更久一些呀。结果既然都是一样的,那我为什么还要拼命去追求和别人相同的选择呢? 他们争来争去,不还是活得和我一样久,甚至,还没我活得久。 那我为什么要把自己最后这点生命的时间,都浪费在无止境的战争中,难道平静安宁地好好享受生活,不香吗? 这道题为什么只能有一种解法呢?” 这是小灰鸡第一次听到这种观点。他遇到过的被唤醒者,每一个都是在‘争’着活得更久,只有她,选择了‘不争’而让自己活得更久。 小灰鸡也不知道这样的解法有没有效,但他也没法说花洛洛的话完全没道理。 最后他还是妥协了。 “你不是想知道怎么主持祭悼仪式嘛。”小灰鸡换了一个话题。 “嗯~!” 第380章 水泄不通 第二日,在小灰鸡对祭悼仪式详细的介绍之后,花洛洛开始着手准备起了仪式所需的用品。熊极和豹利也帮着洛洛一起准备,3人几乎一直在石屋里忙碌着。 为了能够不被人发现他们所做的东西,3人将祭祀用品的每个部件都分开做好。 有了蛇放的特许,熊极和豹利被允许登上西门小山,他俩就将做好的部件搬运到山上的宫殿里再组装起来。花洛洛则自始至终没有在西门小山出现过。 随着各门的驿所陆续建造完工。民卫队也开始集中招募选拔兽人了。 听说民卫队开始招兽,一时间,整个部落的兽人都参与了进来。这场民卫队的选拔,成为了部落头等的大事,兽人们就像过节一样对民卫队的招募活动议论纷纷,极为关注。 因为是公开招募,所有报名的雄兽都是在各门的广场进行统一的考核。而其他兽人们则都拥在广场周围,观看着每个报名的雄兽展示自己的实力和技能。 报名的兽数远远超过民卫队的需求,因此,那些最终被预录取的雄兽们都无比骄傲。 许多被预录取的雄兽,一出广场,就能收到雌性们的欢迎和邀请。这让更多的雄兽对民卫队趋之若鹜。 花洛洛则对所有预录取的雄兽们提了一个统一的要求:不能结侣。 简而言之,就是为驿所民卫队服务期间,不能和雌性结侣,一旦结侣就要立刻离开民卫队。 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避免雄兽在对民卫队的忠诚和对伴侣的忠诚之间起冲突。 花洛洛为了鼓励单身雄兽能在民卫队里有更突出的表现,提出:只要在民卫队里服务2年以上,并且因为优秀的表现或突出的贡献提升为队长或得到表彰嘉奖的雄兽,离队结侣时,‘洛花’都将奖励1块透明晶石和10枚白玉石,作为给这个雄兽的贺礼。 这个奖励一经提出,雄兽们更是蜂拥而至,争先恐后地想要加入民卫队。 1块透明晶石和10枚白玉石,那可是单身雄兽们结侣的最大的资本啊!有这么丰厚的‘嫁妆’,还用担心没有雌性愿意接纳自己吗? 就这样,经过一轮轮的选拔比试,3个驿所的民卫队,以及北门广场民卫队的初步兽选都已确定,只待花洛洛最终复试考核录取了。 花洛洛给了爱罗莎、亚纱和熊极绝对的自主权,让他们自行招募合适的兽人。她则最后再巡验一下被预录取的兽人,了解一下他们各自的情况和能力。 3人也都将他们所招募的雄兽的特点一一介绍给花洛洛听。 当花洛洛戴着面纱来到南门广场中验收招募成果的时候,兽人们就像看总决赛一样激动兴奋。南门广场被围得水泄不通。兽人们为了能找到一个好位置,有些一大早就开始来广场占位了。 “快看!就是那个雌性,那个戴着面纱的雌性,‘洛花’的东主!”见花洛洛到场落座了,围观的兽人们开始激动起来。 兽群里,那些已经结侣的雄兽陪着雌性和兽崽一堆一堆地围坐在广场四周。 那些已经被淘汰的单身雄兽也都赶来看最终的比试,他们想看看自己到底差在哪里,在下次招募前,一定要变得更强。下次一定要被选进‘洛花’。 花洛洛没有说话,始终微笑着听爱罗莎、亚纱和熊极细致地介绍着。而站在广场中央的被预录取的雄兽们,则都提着心,紧张地注视着花洛洛的举动。 都已经到最后一步了,他们都不想被淘汰,从而错过这次机会。 第381章 靠猜 花洛洛对身边的豹利耳语了几句,豹利点点头,然后向广场中央的雄兽们走近了几步,一脸肃穆威严地说到: “你们的能力都已经展示了,各自的所长,民卫队的3位长官也都向东主介绍了,东主要对你们进行最后的考核。 考核的内容就一个问题,东主想知道你们见识有多广。你们想到什么答案,如实回答即可。 大家都知道我们部落是在天虞山山脉上,这条山脉上有一座火山,就是令丘山,”豹利停顿一下,看了看在场的雄兽的反应,然后继续说到: “东主的问题是:有谁知道,令丘山这座火山,多久喷发一次?最近的一次又是什么时候喷发的?” 问题一出,雄兽们都一脸诧异,互相看了看,露出一个个不知所解的表情。广场边的兽人也都窃窃私语起来: “令丘山?听是听说过,可是火山多久喷发,这有谁能知道啊。这么难的题估计没有雄兽能答出来吧。” “火山不可能一直喷发吧,估计得有个几年喷一次吧,否则令丘山岂不是寸草不生了。” “对对,我看啊,最起码10年,反正近10年就没听说火山喷发的消息。” “东主就是东主啊,这么难的题她都知道,看来要是哪个雄兽能答出来,一定会得到东主的另眼相待的,没准直接就是队长了!” “队长啊?!那岂不是再熬个2年,就能有一大笔贺礼了?!” 豹利等了一会儿,没有说话,留给雄兽们足够的思考时间。花洛洛则保持着一贯温和的笑容,把广场上雄兽们的表情和眼神,仔细看进眼底。 “好了,你们依次说吧,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豹利开口催问了起来。 站在第一个的雄兽低着头,紧张地思考着,他根本不知道答案,又被豹利一催,众目睽睽之下尴尬地面红耳赤,等了半天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大概20 年喷发一次?最近的一次,最近的一次,额,10年前?” 这个雄兽用的全是疑问句。他知道自己都靠猜,此刻,就希望自己运气好一些,至少能猜中一个是一个。 豹利没有接他的话,直接看向下一个:“你说。” “额,20年喷发一次,最近一次在,在,15年前。” “50 年喷发一次,最近在10年前”,“30年喷发一次,最近在15年前。”…. 50几个预录取的雄兽,依次说了自己的答案。全都靠猜。 所有雄兽都回答完之后,花洛洛也没说谁对谁错,只是对着豹利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然后就被熊极背着离开去往东门广场验收东门预录取的雄兽了。 “好了,你们几个都被录取了。回家好好准备一下等通知,然后到驿所向你们的长官报到。”豹利一脸威严地说完,大有一派高高在上的样子。随后,朝花洛洛离开的方向跑去。 被录取的雄兽们都高兴极了,他们以为自己的答案如果是错的,就会被淘汰,没想到都被录取了。 极度紧张之后的狂喜,让他们个个都激动地朝天大吼了起来,响声震动了整个南门广场。围观的兽人也被他们的情绪影响,纷纷和着他们的吼声一起叫了起来,就像是庆贺他们的成功一样。 第382章 正确答案 花洛洛在东门广场也问了同样的问题作为考核。东门的雄兽整日都在东门里耕种,不像南门和北门的兽人还会出部落捕猎。他们对部落外的情况更是一无所知。 最终,他们也都不知道怎么回答花洛洛的问题。不过与南门的兽人不同,东门的雄兽们没有随意乱猜乱给一个答案。他们大多数都直接坦白了:“不知道”。 相比于南门兽人的‘信口开河’,花洛洛对东门兽人的‘老实淳朴’十分满意。 耍小聪明并不能让人看起来更能干,反而实事求是才能让人更为信任。最后,这些预录取的雄兽也都全部被录取了。 花洛洛将北西门驿所的民卫队交给了鳄冬领袖管理。 与其他门驿所民卫队不同,北西门驿所没有太多的货物交易,它更像是一个部落对外的窗口,只在有外来部落拜访的时候,才会开放售卖的摊位,主要也是为了方便外来部落看到实物然后下订单用的。 因而平时西门小山山脚下的摊位并不需要太多的民卫队来保卫。 于是鳄冬就想着让民卫队在平时承担起部分守卫队的工作,比如守卫城门、在西门小山附近巡逻,偶尔沿着河道出部落狩猎等。 花洛洛本不想过多参与北西门民卫队的选拔,但在鳄冬的要求下,她还是来到西门走了一个过场。 同样的问题、同样的方式,在北西门民卫队预录取的兽人里也问了一遍。 花洛洛想着,这里的兽人,基本不参与部落的活动,对于大多数的事情也没什么兴趣,都是冷傲孤僻的性格,应该不会对外面的情况有什么好奇心。 估计他们的答案应该和南门、东门的兽人大同小异,无有新意。 谁料,雄兽中,突然有一个声音大声回答到:“令丘山每200-300年喷发一次,上一次是在现任雌皇继位前,应该是206年前吧。” 这个雄兽的声音很浑厚,回答地很肯定。 花洛洛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猛然抬眼去看他。只见那个雄兽眼神凌厉,身形健硕,虽然身高在兽世雄兽中不算高,但一眼看上去,就觉得应该是一个很有胆量气魄的雄兽。 豹利也被这个雄兽的回答惊了一下,虽然他也不知道正确答案是什么,但是看这个雄兽的样子,似乎非常肯定。 “你怎么知道的?”花洛洛第一次在选拔考核中开口说话。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柔亮悦耳,和刚才那个雄兽低沉雄厚的嗓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因为我活了230年,我的兽父兽母活了400多年。我亲身经历了上一次的火山爆发,而我的兽父兽母经历了2次。” 花洛洛“…”看不出来啊~这里还有能活几百年的兽人?! 花洛洛觉得对待老人还是要尊敬一些、客气一些~于是礼貌地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龟零” “归...零?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好特别,呵呵。”花洛洛心想,这个名字容易记。 “我是我兽父兽母第10个孩子,前面龟一到龟九都取完了,我就变成龟零了。”龟零冷淡又有些无奈地回答道。 花洛洛“…”那为什么不叫龟十... 第383章 图个稳定 “你都230岁了,还来参加民卫队,会不会年龄大了些?还没结侣吗?” 龟零被雌性当众询问结侣的事情,老脸一红,立刻解释到:“50年前我才刚成年,还没结侣呢。” 花洛洛脑门上流下三条竖线:龟兽成年都要那么久的吗?难道他还是青壮年? “鳄冬领袖,我看这个雄兽见识广博,要不然让他领一组民卫队试试?”花洛洛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冲鳄冬笑了笑。 鳄冬心想,花洛洛虽说把民卫队都交给他管理,但早晚会安插自己人进来,不如现在就照她的意思,让这个龟兽负责一队,既能打消她的疑虑,显得他任人唯贤,又比花洛洛从外面找人安排进来的强。 毕竟这个龟兽和花洛洛的关系还不深,比较好控制。 于是鳄冬欣然接受:“说得有道理,那么就让他做一组民卫队的队长吧,负责西门小山的日常巡逻。” 这个决定让龟零激动不已。刚录取就被选为队长,他的‘嫁妆’岂不是稳了! 验收完北西门驿所民卫队的兽人,花洛洛和熊极、豹利回到了北门。 此时北门广场也早已挤满了围观的兽人们。 他们一早就等在广场上了,足足等了一上午,即使中午艳阳高照,他们都没离开,尤其是雌性和小崽,雄兽们将食物都拿到广场上来,大家就像聊家常一样,一堆一堆各自围坐在一起,等着花洛洛他们到来。 “来了!他们来了!”兽群里有个雌性突然兴奋地大叫。 众兽立刻一个个扬起头,欢悦地注视着广场上的动静。 等花洛洛、猴一和亚纱各自落座,豹利又一次讲解起了今天考核的内容。 广场上的兽人,听到了问题,反应大多都和其他几门的兽人听到问题时一样。大家都茫然不解。兽群里又开始议论纷纷了。 “进民卫队还要考这些啊?好难啊。”有几个兽人在一边轻声嘀咕,他们是之前被淘汰的报名者。 “守卫队都没那么难进,还以为只要战力高,有点技能,就能进呢。” “估计这几个预录取的雄兽也都要没戏了。” “要是都没回答出来会怎么样啊?都不要吗?” “北门这里招的民卫队,就2组,一组跟着亚纱负责北门广场,还有一组跟着熊极大哥,是去北东门驿所的。不像其他三门招募的民卫队数量那么多。” “听说之后还要在北门招雄兽去摊位和加工点工作,会招很多。估计要是民卫队不能录取,就只能去那些地方工作了吧?不过那里只包食物,报酬没有民卫队高,也就图个稳定。” “稳定有什么用啊?整天都在加工点里或者摊位上工作,不能到处走动,兽数又多,要想往上爬很难的!” 豹利一如之前,冷峻威严地看着北门广场上的雄兽们,过了一会儿,便开始催促第一个雄兽回答问题。 雄兽们的回答,和南门雄兽差不多,大多都是随便编一个、猜一个答案。一开始自信满满的雄兽们都像蔫了一样结结巴巴地答完,然后低头唉声叹气起来。 第384章 雄性气息 花洛洛一天没吃东西了,此刻正饿了,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猴一在她身边听到了,和善地笑着拿出一个兽皮袋递给她,轻声说到:“我平时到北门广场值班,都会随身带一些吃的,你尝尝,喜欢的话,就都拿去吃吧。” 花洛洛尴尬地冲猴一点头感谢,接过兽皮袋就吃起了里面的果子:哇!~好像是猕猴桃诶~ “令丘山是死火山,除了山边几条温泉能证明它是火山之外,有记录以来就没有喷发过。所以您的问题根本没有答案。”一个长相俊朗,风姿绰绰的雄兽给出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回答。 花洛洛猛地抬头,放下了面纱内拿着猕猴桃的手,看向那个雄兽,眼神中透露出异样的光芒。 熊极赶忙递给花洛洛一块兽皮巾擦手和嘴。豹利则转头询问般地看向花洛洛,并没有急着让下一个雄兽回答问题。 “你说的有记录以来,是多久?”花洛洛缓缓地,用平静的语气问道。 那个雄兽眼珠转了转,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猴一领袖,然后立刻把目光停留到了花洛洛的脸上:“兽世的记录都是按照每位雌皇的统治期来算的。 现任雌皇在位期间,这座火山就一直是休眠状态。” “你是如何确定的?又是从哪儿得知的?” 花洛洛仔细打量着那个雄兽,小麦色的皮肤,脸的轮廓棱角分明,眼神坚毅自信,穿着却极其普通,没有任何装饰,连兽皮裙也是最普通的野猪皮。 这样的打扮,在兽群中并不显眼,不像是单身雄兽的装扮,更像是结侣了的雄兽的打扮。低调不张扬。 他露出8块腹肌,人鱼线的末端恰到好处地被兽皮裙遮住,身材匀称、五官英俊,长长的红发编成了一条粗粗的辫子随意地绕在脖子上,发尾挂在胸前。 一只耳垂上还挂着一根细长的耳坠。 这样不羁的样子,即使穿着再普通,也掩盖不了他本身浓烈的雄性气息。那头红发,只要一眼,就容易吸引雌性的注意。 雄兽想了想,然后用诱惑的眼神,挑着嘴角,斜着眼梢,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直勾勾地看着花洛洛的眼睛回答到:“前阵子出去捕猎,偶然遇到从那里来的兽人,交谈中听他们说的。” 花洛洛没有再问下去,只是用极其明确的眼神,回应着那个雄兽投向自己的目光,没有任何躲闪,眼睛里还含着柔情和笑意。 猴一见花洛洛没再说话,又见她和那个雄兽四目相视,神情都很暧昧。轻轻咳嗽了两声,低声问花洛洛:“他答得对吗?” 听到猴一的声音,花洛洛这才缓缓地挪开眼睛,对猴一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马上又给了豹利一个眼神。 “你们后面几个,还有别的答案吗?把自己的答案也都一并说出来吧。”豹利立刻对剩下的几个雄兽问道。 几个雄兽倒也老实,纷纷给了答案,但都表示他们也是猜的,并不确定。 在剩下几个雄兽作答的时候,花洛洛轻声询问猴一:“领袖,你可认识那个雄兽?” 第385章 擅闯 “哦,他是鸢启,从小在北门长大,后来出去游历,长了见识。 战力和体能在北门都算上成,能飞,眼力又极好。原本我想让他进守卫队的。不过他比较随性,不爱受约束,就拒绝了。 没想到他竟然来报名民卫队了。”猴一边说边露出讶异的表情。 所有雄兽都回答过后,豹利又看了看花洛洛,只见她轻轻点了点头,豹利便对雄兽们说到:“你们都被录取了,具体跟哪个民卫队出勤,回去等通知吧。” 说完,花洛洛又轻声对猴一说了两句,两人便都起身准备离开,亚纱见状也跟着站了起来。 “您还没有公布正确答案呢。”鸢启突然喊了一句。原本准备撤场的众兽,都被他的喊声叫停了动作,纷纷看向花洛洛和鸢启。花洛洛也被他的声音叫住。 很明显,这个雄兽在故意引起花洛洛的注意。 众兽都露出了八卦的眼神,偷偷笑着吃着瓜:看来鸢启那小子是看上花洛洛了。 花洛洛看了看鸢启,微微一笑,随即转回身,坐到熊极背上,离开了。没有再留给他一个字。 猴一看着花洛洛远去的背影,又瞥了一眼仍然站在广场上,一脸痞气的鸢启,两兽的眼神简单交换了一下,又自顾自地撇开了。 花洛洛刚回到石屋,就催促熊极赶忙烤肉。出门忙了一天,此时花洛洛就像是面试了一整天的面试官,又累又饿,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 豹利和熊极两人赶忙到石屋后面的‘屠宰场’杀了一头猎物,扒皮切肉,用储水桶里的水冲洗了后拿回石屋,就在石火堆上烤了起来。 花洛洛则坐在石火堆前,舔着舌头等着吃,两眼都已经饿得冒金光了。 豹利一路回来的时候,就心神不宁。他在北门广场时所站的位置,正好能把花洛洛和鸢启最后的对视看得一览无余。他从洛洛的眼神中看出了她对鸢启的兴趣。 ‘这只红鸢肯定是引起洛洛的注意了,我们这里还没有鸟兽,洛洛会看上他吗?’ 豹利一边心不在焉地烤着肉,一边偷偷看了花洛洛好几眼。或许是花洛洛身上发情的味道,让雄兽更加躁动的缘故,豹利整个心都一直悬着,烦躁得很,怎么都静不下来。 突然,豹利和熊极嗅到了雄兽的味道,互相对视了一眼,都走出了石屋。花洛洛见他们突然起身,也跟着走了出来。 一只赤头鹭正赫然站在园子大门外。 他看见豹利和熊极的时候,并没有出声,也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直到看到花洛洛走了出来,眼前一亮,冲着她问道:“你是花洛洛吗?” 花洛洛一脸懵逼,看着眼前的赤头鹭,似乎自己并不认识他。 还没等花洛洛开口,天空中又盘旋而下,飞来几只鹰兽。其中一只快速地飞向赤头鹭,上去就要对他大啄一口。 赤头鹭扑腾了两下翅膀,腾跃了一下跳到一边。 “你是谁?!竟然敢擅闯重山部落!”鹰兽恶狠狠地冲着赤头鹭叫道。 第386章 鹭飞 “我是来报信的!”赤头鹭也不示弱,立刻回答。 “谁允许你进入部落的?!立刻离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鹰兽根本不听赤头鹭的解释,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打开翅膀准备和赤头鹭对战,势要把他赶出部落。 听到赤头鹭说是来报信了,花洛洛心想,难道是狐欢和狼战出事了?马上出声劝阻,焦急地问到:“是谁让你来报信的,我就是花洛洛,发生什么事了吗?!” 鹰兽见花洛洛似乎有些了解赤头鹭的来历,又看赤头鹭并没有摆出战斗的态势,便谨慎地站在赤头鹭对面,听他和花洛洛的对话。 “狐欢和狼战叫我来报信,采石队和象群3天后返回重山,牛族的护卫队还有我们赤头鹭族的兽人也会一同前来。”赤头鹭说完看了看站在一边的鹰兽,气呼呼地又说到:“我好不容易甩开这群鹰兽,才能进来给你报信的,你们这里的兽人好不讲道理,怎么说都说不通。” 鹰兽瞪了赤头鹭一眼,表情古板又严厉,对赤头鹭训斥到:“没有首领允许,擅自进入重山部落领空,我可以杀了你!” 花洛洛见气氛凝重,赶忙打圆场:“别别,有话好好说,是我考虑不周,都别冲动,你们稍等一下。”随即一路小跑,进了石屋的后屋储藏室,从里面拿出一根雕刻精美的野猪獠牙又跑回大门口。 花洛洛一边看着鹰兽,一边将野猪獠牙递给赤头鹭:“你把这个交给狐欢和狼战,告诉他们,他们的消息我收到了。” 赤头鹭接过野猪獠牙,好奇地细细看了看獠牙上的花纹:“这些花纹是?” “这些花纹代表‘我收到了你送来的信息’。还有另外一种花纹,代表‘来人是为我传递消息的’。往后再来部落报信,就问他们要一根那样的野猪獠牙作为信物,就不会再发生今天这样的冲突了。”花洛洛边向赤头鹭解释,边看向鹰兽。 鹰兽的眼神很好,他一眼就记住了花洛洛给赤头鹭的野猪獠牙上的花纹。但仍有微词地说道:“这个獠牙只是你们之间的信物,并不代表他可以进入部落。” 花洛洛赶忙向鹰兽投去讨好的笑容:“是的,你说的对,我会和首领说这件事的,今天这事都是我的过失,实在抱歉,鹰兽大哥职责所在,我明白的,辛苦了。” 鹰兽没有想到花洛洛会向他道歉,更没想到花洛洛称自己“鹰兽大哥”,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表情有些尴尬又羞涩,挠了挠头,对赤头鹭说:“既然已经报完信了,就立刻离开部落吧,免得让我们难做。” 他又看了看花洛洛,见她还一直盯着自己,脸不由地红了一点,不去看她,说到:“今天的事我还是要向首领报告的,你最好自己先向首领解释清楚。 还有那个獠牙,只有得到首领允许,我们以后才会对其放行。” 说完,鹰兽就飞了起来,盘旋在半空中,挥动着翅膀示意赤头鹭赶紧离开。 赤头鹭也不想找麻烦,把野猪獠牙装进袋子挂在腰间,也跟着飞了起来,临走前不忘对花洛洛说了一句:“我叫鹭飞,族长让我以后专门负责报信。” 花洛洛冲着天上的鹭飞笑着挥挥手,示意知道了。鹭飞又看了一眼花洛洛,转头快速飞出了部落。 第387章 嫌疑兽 鹭飞走后,石屋又恢复了平静。 花洛洛看着鹭飞和鹰兽的影子,陷入了沉思。豹利在花洛洛身后,见她抬头看着鹭飞和鹰兽的样子,心里更是吃味:洛洛就那么喜欢看鸟兽吗? 3人回到石火堆前,熊极继续烤肉,并没有什么异样。倒是豹利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询问花洛洛:“洛洛,今天的题目,那个红鸢答对了吗?” “不知道。”花洛洛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端起碗,熊极顺势切了两块烤肉放进她的碗里。 “不知道?你是说你也不知道答案吗?”豹利一脸诧异:洛洛不知道答案,为什么还要问那样的问题? 熊极边切肉,边微微抬眼看了看洛洛,然后又切了几块,放到自己碗里,吃了起来。 “我只是想看看民卫队里会不会混进什么嫌疑兽,”花洛洛咬了一口肉,大口嚼了起来:“你们想呀,连豹青他们都不知道令丘山火山爆发的传闻,那么那个先他们一步来到重山部落的凶兽,肯定更不会知道了。 可是那个兽,如果真的和豹青他们部落被灭一事有关,那他一定去过令丘山,也极有可能知道令丘山是死火山。” 豹利和熊极听到此处,才恍然大悟。豹利惊讶地问道:“所以你问这个问题,就是想看看那个兽会不会混进民卫队?!” “可能是1个兽,也可能是几个兽。 虽然知道令丘山是死火山的兽,并不一定就和豹青部落那件事有关,但和那件事有关的兽却极有可能知道令丘山是死火山。 那么如果真的有人回答出了这个答案,我们大可以暗中观察。 如果他不是豹青他们要找的兽,那我们多一重小心也并无不可。如果他就是,那么我们就顺藤摸瓜,把那个,或者那群混进重山部落的兽一网打尽。” “洛洛!你真的太聪明了!”豹利欣喜地看着花洛洛感叹道。 “嘿嘿~不过没想到,误打误撞,我还真得到了正确答案~”花洛洛对豹利挤了挤眼睛。 熊极宠溺地又往花洛洛吃空的碗里放了几块肉,每块都被轻轻地撕开了一些,方便她下咽:“如果按照龟零说的,令丘山200-300年要喷发一次,现在距离上一次已经过去了200多年,那会不会令丘山真的又喷发了呢?”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所以现在并不能确定,到底王族暗使把令丘山封锁起来,是真的因为火山喷发而保护周边部落免受牵连,还是根本没有火山喷发一事,他们只是借着火山喷发的可能性,编造假象,从而毁尸灭迹。”花洛洛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又开始思考起来。 “现在能确定的,就是豹青他们要找的人应该还是认为令丘山是死火山的,而且这个人还在部落里。 所以熊极,北东门民卫队需要一组北门兽人,我打算让鸢启去你那里。 让他在北门广场民卫队,没有人看着我不放心。去你那里,你替我看着他,不要让他发现,该干嘛还是让他和别的兽人一样干嘛,多留意着点就行。” 熊极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洛洛,那个鸢启嫌疑很大,你可不能喜欢上他哦。”豹利不知怎么的,突然对花洛洛扭捏地提醒道。 第388章 安排工作 噗哧~花洛洛一口盐汽水喷了出来。从前只觉得狐欢爱吃醋,没想到这只小豹子也那么爱胡思乱想。 “我喜欢你们都还喜欢不过来呢,我哪还有心思喜欢别的兽,”花洛洛冲豹利瞪了一眼,无奈地笑道:“3天后狐欢和狼战就要回来了。我们要抓紧把祭祀的东西都准备好。 他们这次回来,部落里第一次迎来那么多外来的兽人,到时候肯定会非常热闹,正是我们办祭悼仪式的好时机~” 熊极对花洛洛的说法有些疑惑:“来了那么多兽人,肯定很乱,王族暗使不是更容易搞破坏嘛。是不是等他们走了再办呀?” “不乱,他们怎么有机会动手呢?我们得帮帮他们呀!呵呵~”花洛洛眼神里透出了狡黠的亮光。 第二日,被录取的雄兽们纷纷接到了通知,各自前往了所属的民卫队报到。 花洛洛让熊极提前准备了几本空白的叶经,每个民卫队的队员都需要将自己的情况登记在册。由于兽人们都不懂文字,于是花洛洛就挨个给他们做记录。 每个民卫队长官手中都有一本记录着自己民卫队队员信息的叶经,花洛洛这儿也保存了一份留底。 整个登记工作持续了一上午,终于把几百号兽人都登记好了。雄兽们则跟着各自的长官回到了所属的民卫队驻防处。 随后的几天他们会被一边安排工作,一边进行一些简单的培训,包括熟悉合作流程,交接的手续,具体的工作分配,以及考核奖励制度等等。 北南门驿所民卫队长官爱罗莎,将她的三个雄兽伴侣分别安排为一组南门兽人民卫队的队长。虎优也按照花洛洛的吩咐向长官爱罗莎报到。 爱罗莎对于这个由花洛洛特意指定的民卫队队员给予了充分的关注和肯定,并且当即决定,让他担任最后一组南门兽人民卫队的队长。 北东门驿所民卫队长官熊极,也将东门兽人民卫队分成了4组,但是他并没有指定每组的队长,而是让每组队员自行推举一个领队。 熊极告诉他们,领队由队员推举,也可以由队员更换或者罢免,队伍中所有队员依然都有同等争做队长一职的资格。在没有队长的时候,领队暂代队长的工作。 至于北东门驿所民卫队里的1组北门兽人,则由熊极亲自带领,也暂不设队长一职。等所有兽人都对工作完全胜任之后,再从优决定。于是鸢启就自然而然接受熊极的亲自管理。 北门广场民卫队长官是亚纱。 按照原本的计划,北门广场民卫队一共就1组10兽。但由于北门兽人报名的兽数实在太多,很多又通了各种关系想进入民卫队,于是在猴一领袖的建议下,北门广场民卫队扩充为2组,每组10兽。 亚纱的4个伴侣都进入了民卫队,一开始她准备让2个伴侣一组,每队都由自己的伴侣做队长。但猴一领袖建议她还是留一组暂时不设队长,好让队伍里的雄兽们更有动力干活,去争做队长。亚纱觉得这个建议很好,就欣然采纳了。 最后,亚纱的4个伴侣都分在了一组,她的首兽自然就成了那组的队长。另外一组,亚纱则参考了熊极的做法,设立了一个领队,也是让雄兽们自行推举。 亚纱伴侣的那组队伍主要负责加工点的安全。另一组则主要在4个摊位周边负责治安管理,这组队伍因为主要在北门广场集市活动,所以还受到北门守卫队的监管。 第389章 大金库 北西门驿所民卫队的长官自然就是西门领袖鳄冬。 因为之前和花洛洛达成的协议,加上北西门驿所没有太多商业活动,因此,并没有北门兽人受雇于此。所有民卫队的队员全是西门兽人。 鳄冬按照之前的约定,让龟零带领了一组民卫队,负责西门小山的巡逻。 另外还有3组民卫队:一组负责‘接待区’的安保;一组负责西门小山山脚下的石屋摊位和仓库的安全;还有一组在赤头鹭们来部落前负责捕鱼、虾等食物,平时则和龟零的队伍交替换班,也负责小山的巡逻。 接待区和石屋摊位,在没有外来兽人的时候都是封闭的。 所以这两组兽人的固定班底兽数并不多。只在大批外来兽人进入部落的时候,才会临时扩充兽手。这些‘临时工’平时都是西门守卫队的队员。 负责小山巡逻的2组队伍兽数就明显多很多。龟零那组有20个雄兽,另外一组有30个兽人。他们巡逻的范围很广,从西门小山,以及周边的丛林,一直延伸到花洛洛的围场和农田的外围。 原本花洛洛并不没想让巡逻队在自己围场和农田的外围巡逻。但蛇放坚持要求,说是花洛洛这里种的粮食和养的动物太多了,没有巡逻队保护着,万一遇到坏兽起了坏心,可能会危及她的安全。 考虑到围场这里也算是一个露天的‘大金库’了,花洛洛最终还是接纳了首领的建议。 就这样,在忙完了民卫队的事情后,花洛洛终于有时间回石屋休息了。她身上还发着情,虽然肚子疼是假的,但是身体虚弱是真的。 “再过2天狐欢和狼战就回来了,洛洛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豹利心疼地看着花洛洛无精打采地躺在床上。 “嗯,等他们回来了估计我的发情期也结束了。终于可以不用那么难受了。”花洛洛继续演戏。 “交配期应该就不会那么疼了吧~”豹利用谄媚的眼神挑逗了花洛洛一下,把头趁机在花洛洛的下巴下蹭了蹭。 花洛洛“…”该死,忘了这茬,交配期该怎么演?...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2天过去了。 这两天里,熊极要负责北东门驿所的事情,所以只有豹利陪着花洛洛。还好祭祀的东西早就准备妥当运上了西门小山,花洛洛就索性除了吃就是睡,养精蓄锐。 她脑海中不断演练着小灰鸡告诉她的关于祭悼仪式的流程和内容。豹利则趁着空闲将花围栏终于改建完毕。 就在狐欢和狼战回来前一天的下午,把整个祭悼仪式反复想了无数遍的花洛洛,终于找到了首领蛇放,将她的打算告诉了他。 两人商定,首领将会亲自迎接采石队、象群、牛族护卫队以及赤头鹭族的到来,并且在四门交界的中央地带,为他们接风洗尘。 届时,首领会当着众兽的面,宣布举行祭悼仪式的事。 是日,北门城门口,花洛洛焦急地望着城门外。 豹利和熊极站在花洛洛身后,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两人并不是特别期待狐欢和狼战的归来,尤其是对狐欢,他一回来,豹利和熊极就不能再和花洛洛睡一间房了。 第390章 动静 亚纱和安莉也陪着花洛洛。 自从来到重山部落,安莉很少和别的兽接触,大多数时间都待在自己的石房子里,偶尔会在河道里捕猎,蛇放也会安排一些单身的雄兽给她送去一些食物。 但她基本不和那些雄兽交谈。只是让他们把食物放在门口,不许进入石房子。 今天是花洛洛特意叫她一起出来走走,她才勉强出门的。 一来,花洛洛的邀请她不好意思拒绝,二来,她也知道狼战他们这次去祷过山是有风险的,要不是当初为了救她,花洛洛他们也不至于出去采石还要如此担惊受怕的。 于情于理,她都应该来迎接狐欢狼战他们。 亚纱对采石队的归来,激动程度不比花洛洛少。他们的到来意味着北门广场的加工点和摊位将正式启动营业,而她负责的北门广场民卫队也将随着他们的到来开始进入工作状态。 “来了!他们回来了!”亚纱已经看到了大部队行进过程中扬起的沙尘,庞大的兽人队伍有条不紊地正往北门前来,群兽们沉重的步伐,在地上压下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重山部落第一次迎来巨型兽群,部落里的兽人们都感受到了地面强烈的震动。不知情的兽人们纷纷出门打探,都以为是有外敌入侵或者兽潮攻击呢,一个个面色凝重,神情紧张。 “怎么回事?地面怎么震动得那么厉害?感觉好像有一大批兽群在向部落靠近啊!”兽人们纷纷议论了起来。 “不知道啊!好像是北面传来的!”连南门的兽人都感受到了动静。 “怎么没有听到号角声?如果是外敌入侵,应该早就响起号角了呀!” “不知道!快!赶快报告领袖!”一个南门守卫队的兽人对身边的队员说道。 北门领袖猴一早就知道花洛洛的采石队要回来了,因为采石队的石料要送到加工点,途经北门广场,所以亚纱早就向他汇报过。 此刻,感受到地面的震动,他只是派了一个守卫队队员去城门口打探具体情况,并没有特别意外。 西门领袖鳄冬也知道会有大批外来兽人要来部落,首领已经提前让他调派兽手,开始对接待区和石屋摊位仓库进行巡查管理了。 感受到强烈的动静,鳄冬对手下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匆匆赶往接待区。外来兽人首次到访入住西门,他这个领袖必须亲自前往迎接。 东门的兽人们也和部落里大多数兽人一样,对于突然感受到的强烈地震,都非常恐慌,他们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感到一定有大事发生。 几个正在种地的兽人连忙跑出农田,一路向领袖玛雅的住处跑去。其他的兽人,也都不约而同地聚集到了东门广场,等待领袖的通知。 “领袖,北门外传来了巨大的响声,南门兽人都在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大家还等着您的指示呢。”一个雄兽站在哈尼儿面前催促道,他是南门狮族守卫队的队长。 “没有号角就不是外敌入侵,你先去广场安抚兽人们,我派几个人去北门打探一下。”哈尼儿一脸凝重地看了看狮族队长。队长行了个礼,立刻跑了出去。 哈尼儿从自己2楼的房间窗口向北门眺望。 从她的位置看出去,正好能看到北门城门,虽然被高大的树木和茂密的丛林遮掩着,看不清城门具体的情况,但如果北门真的出事,她这里还是能看到一些异样的。 突然,一个雄厚的声音从哈尼儿的身后响起:“让我的人去看看?” 哈尼儿没有转头,依旧望着窗外,神色不明:“跟着守卫队的人去吧,免得被兽发现。” 再转身,哈尼儿身后已经没有了兽人的踪影。 第391章 金主爸爸 北门城门口,两个雄兽,一红一灰,正以极快的速度飞奔而来。 花洛洛激动地不停招手,兴奋地大叫:“狐欢!狼战!” 只见空中两道身影一跃而起,猛地扑向了花洛洛。花洛洛张开手臂,雀跃地咧开嘴,笑着去抱飞扑进自己怀里的两个雄兽。 两个雄兽在碰到花洛洛身体的同时变化成人形,一左一右地搂住了她,2人都情不自禁地把花洛洛抱了起来。狐欢手臂托着花洛洛的屁股,狼战一只手紧紧搂着她的腰。 花洛洛则一手抱着一个脑袋,和他们头靠着头,双脚腾空,整个人挂在了两人身上。 狐欢拼命地嗅着花洛洛身上的味道,就像一个瘾君子一样,大口大口地贪食着她的体香。头也不停地蹭着花洛洛的脸,整个人笑成了一朵花,他真的太想洛洛了! 这些天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每天都会摸着手链睡着,又看着手链醒来。 狼战则一直深情地侧着头,紧紧注视着花洛洛靠在他肩头上的小脸,依依不舍地留恋着她的笑容。终于回来了,终于又见到她了。 ‘这些天她过得好吗?有没有想我?没有我在身边,她会不会辛苦?有没有累着?’狼战忍不住在花洛洛的脸上亲了一口。 一路上想对她说的话,一见到她就都忘了,只想抱着她,看着她,亲她。 花洛洛在两人身上挂了许久也没下来。豹利在她身后醋意满满地提醒道:“大部队快到了。” 狐欢抬头冷瞥了豹利一眼,然后满眼宠溺地看着花洛洛,轻声喃呢到:“我好想你,想得都快发疯了。” 狼战也听到了豹利的‘抱怨’,没有去看他,只是用另一只手握住勾着他脖子的小手,放到嘴边狠狠地亲了几下,然后闻着花洛洛手背的气味,柔情似水地对她说:“我梦里都是你,还有你的味道。” 花洛洛被两个雄兽的话惹得脸红耳赤。自己刚过了发情期,现在身上交配期的味道应该尤其浓郁,难道他们闻出来了? 亚纱很早之前对狐欢有过好感,但自从看见他对花洛洛痴情的模样,便很快就放弃了喜欢他的念头。尤其是在篝火会后,她又新收了雄兽,对狐欢的念想也就越来越淡了。 现在看到狐欢和花洛洛亲昵的样子,她反而很庆幸自己一早就放弃了,没再有进一步的动作,不然她和花洛洛的相处怕是也要受到影响。 花洛洛见象群越来越近的身影,赶忙在狐欢和狼战的额头各亲了一口,然后拍了拍狐欢的肩膀让他把自己放下来。“你们平安回来我就放心了,我也很想你们。” 被花洛洛突然亲了一下,两个雄兽先是一愣,瞪大的双眼随即又露出了欣喜的神情,笑容始终挂在他们的脸上,眼睛里全是她。 待兽群来到北门城门口,守卫上前依例查看通关凭证。领头的象族、牛族和赤头鹭族的雄兽各自向守卫出示了首领蛇放交给他们族长的蛇鳞,守卫恭敬地向他们鞠躬,然后打开城门让众兽进入部落。 兽人们一进部落,就看到了早已等在城门内的戴着面纱的雌性,狐欢和狼战此时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后。 他们立马就确认了这个雌性就是他们的‘金主爸爸’。 象族、牛族和赤头鹭族的领队马上来到花洛洛的面前,双手合十向她鞠了一躬。 第392章 仙气飘飘 象族的领队先开了口:“您一定就是狐欢和狼战一直提起的‘洛花’主人,花洛洛吧。我们几人终于不辱使命,将第一批石料送到重山,感谢您在此久候,我们万分荣幸。” 花洛洛笑着,学着3人的样子,也双手合十微微回了礼,说到:“欢迎你们的到来,我们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住处。 将石料卸下后,就请随我们一同前往接待区入住休息吧。我们首领正在准备宴会,今晚他将亲自为你们接风洗尘。” 花洛洛看了一眼豹利,豹利立刻会意,伸手给象族领队引路:“领队,请跟我来,我们先去加工点的仓库卸货”。 象族领队看了看身边的牛族和赤头鹭族的领队,向花洛洛微微点了点头,跟着豹利走了。 “熊极,你先带牛族的护卫队去把之后他们要和东门交换的食物卸在北东门驿所的仓库里,我们在接待区等你们。”花洛洛笑着看了看牛族的领队。 领队也回以微笑,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着牛族护卫队“哞~”吼了一声,牛族护卫们立刻起身,跟着领队和熊极往北西门驿所方向去了。 看着象族和牛族都一一离开,赤头鹭族的领队没有说话,一直等着花洛洛的安排。 花洛洛客气地对赤头鹭族的领队点了点头:“我们直接去西门接待区,你们的鱼虾,西门领袖早就安排兽手准备了,等你们走的时候,再给你们一起带回去。 你们先休息一下,这几天有兴趣的话,可以在部落里逛逛。” 赤头鹭族的领队看花洛洛安排的井然有序,顿时对眼前的雌性更多了几分敬意。这个雌性应该在部落里举足轻重,自己能得到她亲自陪同,心中不由骄傲了起来。 花洛洛特意带着赤头鹭族从北门主干道向西门接待区走去。一路上,出门看热闹的兽人们都好奇地打量着这群新来的雄兽。 他们先看到一大群的巨象往北门广场集市方向去。又看到一整队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牛族雄兽通过北门广场往东门方向去。 现在更是看到花洛洛亲自带着一群仙气飘飘的赤头鹭通过北门广场往西门去。 “兽母兽母~好多新兽啊!”一个小崽趴在房门口,兴奋地仰着头冲她的母亲叫道。 “你们快看,原来是花洛洛带新兽人进部落了!” “是啊,那么多兽人,这是有新族群加入我们部落了吗?” “咦?怎么首领不在?首领去哪儿了?” 北门的兽人们作为离‘事发’最近的观众,一个个都从一开始的担心害怕,变成了看热闹不嫌事大。 有些兽人甚至走出家门,跟在了花洛洛和赤头鹭族队伍边上,近距离地围观着这些新来的雄兽。 雄兽们也被部落的兽人看得害羞起来。但随即觉得,有花洛洛这个雌性陪同,满脸的骄傲之色掩饰不住地展示在了脸上。 众兽们之前的族落都不大,他们第一次来到像重山这样中大型的部落,眼前看到的景致,无一不让他们惊叹和好奇。 广场的地上都铺着平整的大理石巨石板,石板上还有特意拼接起来的天然花纹,所有的房屋都是石头建造,主干道的路面也铺满了大石板,整体的感觉庄重又威严,整洁又牢固。 相比于其他门的茅草屋、木屋、竹屋或者泥洞,北门的石屋建筑是整个部落最规整,最高档,也最有气派的。 这也是当初首领选择让外来兽人从北门进入的主要原因。他想让来到部落的兽人,一进来就感受到强烈的震撼和无比的敬意。 第393章 数量很多 “没想到重山部落那么大呀!”赤头鹭领队跟着花洛洛他们走了很久还没到接待区,不禁感叹道。 “这里是部落的北门,我们要去西门,是有些距离。”花洛洛笑着解释道。 “这里只是部落的北门?所以还有东、西、南门?!”领队惊得张大了嘴巴:一个北门就那么大了,那整个重山部落得有多大啊! “是的,北门主要是杂食兽人居住,南门是肉食兽人,东门是草食兽人,我们要去的西门则是两栖兽人的住处。”狐欢自豪地向赤头鹭领队介绍道。 这一路过来,狐欢和狼战早就向几个领队讲过重山部落的情况。 虽然领队们知道重山作为中大型部落,肯定是要比他们的族落大许多的,可是真的亲眼看见后,部落的规模和先进程度,还是让他们大吃一惊。 随即对花洛洛等人的态度变得更为恭敬有加、谦卑有礼了。 一行人走了很久终于来到西门接待区。鳄冬已经等在了接待区门口,他派去北门打探的兽人先一步将花洛洛等‘即刻就到’的消息禀告给了他。 见到鳄冬,花洛洛主动将赤头鹭族的领队介绍给了他。几人在接待区入口处简单寒暄了几句,鳄冬就带着赤头鹭们进入了接待区。他们的住处早已经安排妥当。 花洛洛则坐到狐欢的背上,和狼战一起跑回了石屋。 北门广场边,猴一的手下见兽人们纷纷离开,便跑回去向领袖回禀。 玛雅派出的兽人在半路遇到了熊极,见他带着一大群牛族的兽人,便向他打听北门的情况。 得知是‘洛花’请来帮忙的外来兽人弄出的动静,大为吃惊:花洛洛竟然从外面找兽人来帮忙?首领竟然也同意了?! 随后看到牛族好几个雄兽身上都背着巨大的兽皮袋,立刻认出那些是装草食的袋子。又疑惑地询问熊极。 熊极也不隐瞒,告诉他,这些牛族是来和东门交换食物的,也是花洛洛联系来的生意。玛雅的探子又一阵惊喜:花洛洛也太厉害了吧!不仅帮东门解决困难,还帮我们带来了新生意! 随即立刻先行返回,向玛雅领袖报告去:领袖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这些牛族肯定还会去东门和领袖见面,要提前报告领袖,东门也好早做准备,不能失礼了。 最后赶到北门广场的是南门的守卫队队员。 他们在进入北门地域的时候遇到了一些盘查和阻拦,耽误了点时间。等到了北门广场,众兽都已基本离开。只剩下零星几个北门的兽人还在路边嗑瓜子闲聊。 一番打探才知道是花洛洛引了新的兽人来部落。因为没有亲眼看到是哪些兽人,也不确定具体有多少,只是听北门兽人描述说:‘数量很多’。 一时间,几个雄兽都不知该怎么向哈尼儿领袖回禀。他们甚至打探不出花洛洛为什么要引那么多陌生的兽人进入部落。这让南门的守卫队队员都有些不安。 因为晚到一步,他们并没有遇到其他门派来打探情况的兽人,所以更加狐疑起来:为什么其他门都没有派兽人来打探?首领也没来?北门守卫竟然也放行了。 难道只有南门不知道这事? 第394章 桩桩件件 “北门兽人说花洛洛带兽人去西门了,你们2个跟我去西门再查探一下。 剩下的都先回南门向领袖报告。”守卫队里一个雄兽边说,边指了指面前的另外2个雄兽。 待南门守卫队队员走后,被留下的2个雄兽中的1个,对着刚才发号施令的雄兽试探地问道:“这事要让长使知道吗?” “先不用,现在什么情况都还不清楚,还是先去西门看看再说。”3个雄兽互相看了一眼,接着化成兽形向西门跑去。 花洛洛此时已经和狐欢还有狼战回到了石屋。一进园子,狼战立马就发现花围栏被改动过了,脸上露出了不悦的表情。 花洛洛看狼战一直东张西望地观察着花围栏,明白他的心思,便解释到:“东门派来的兽人已经在石屋边上种起了田,养起了牛羊和猪,原本留着养鸡的地,也扩建了,现在养了很多野鸡还有野兔。 豹利不想让其他雄兽从园子里进出农田和养鸡场,就把花围栏重新改了一下,把两块地隔出了园子。” 听花洛洛的解释,狼战略带怒意的表情才缓和了一些,但仍然有些不满地说:“他改得不好,这么种会把花都养死的。” “东门的雄兽来得突然,豹利改得急,你有空的时候再重新弄一下吧。” 花洛洛没有再纠结在一些小事上,她要赶紧和狐欢、狼战把这些天的事情都说一下,然后就要抓紧让他们也配合自己的计划,把祭悼仪式顺利办好。 2个雄兽被花洛洛一把拽进了石屋,坐在了石火堆边。2人都是一愣,还没开口问,就被花洛洛阻住了声音。 花洛洛将他们不在时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两人。包括卡迪他们的事、哈尼儿和流浪兽守卫队的事、虎优的事、豹青他们的事,还有招募民卫队时,鸢启的回答。 接着又说了自己的看法,以及之后的打算。包括和蛇放商量的对策,以及马上就会被宣布的祭悼仪式。 狐欢和狼战两人瞪大了双眼,互相对看了几秒,都怔在座位上。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不在的时候,花洛洛竟然遇到了那么多的事情!而且这桩桩件件,背后所牵扯的都是有生命危险的了不得的大事! 他们更没想到的是,花洛洛不仅没有回避,而且竟然都已经决定好了要怎么做!这岂不是在拿她的性命开玩笑吗?! “洛洛~!这些事还有转圜的余地吗?都太危险了,我们能不能就不要管了啊?” 狐欢作为从小在狐族贵族中长大的雄兽,对于族群内部的斗争也好、与其他贵族或者王族的博弈也罢,都是司空见惯、耳濡目染的。 他一听花洛洛说的这些,就马上明白了这当中的关窍,他并不想花洛洛卷入和王族有关的任何危险中。 狼战也是大为震撼。 他之前就是在南门守卫队做队长的,可是连他都不曾听说过守卫队里竟然有流浪兽,甚至还有王族暗使暗插其中,企图动摇部落的安宁。 如果真的像花洛洛说的那样,那南门岂不是早已成了他人的囊中之物了?这些王族啊、流浪兽啊什么的,竟然都隐藏得那么深? 第395章 缓兵之策 对于卡迪他们的事,狼战和狐欢,同豹利和熊极的态度也惊人的一致。 狼战更是直接表态:“洛洛,那些动物完全可以找其他兽人来养,还是让卡迪他们走吧,他们留在这里迟早会给我们带来麻烦的。” 花洛洛早就料到了他们对卡迪的事一定会有这样的反应。 于是尴尬地笑道:“我懂你们担心什么,我没有要帮他们脱罪,也没有答应他们血契的事,我只是想给他们一个活着的机会,至于这个机会他们能不能把握住,又或者他们能否等到这个机会,那全看天意和他们自己的选择了。 我不会插手的。” “洛洛,哈尼儿和流浪兽守卫队的事情,你一定要管,也不是不可行。只要找到证据,首领和其他几个领袖自然就会罢免哈尼儿,那些流浪兽也一定会被赶走。 但是我们就到此为止吧,王族暗使的事情,我们真的别掺和进去。 他们来重山一定是带着王族命令的,甚至有可能是雌皇的指令,只要他们不对部落动手,他们要在重山待着,随他们去吧,他们要干什么,想打探什么,和我们都没有关系。 不要管了,行吗?”狐欢几乎是恳求地对花洛洛说道。 “可是我已经和首领商量好了要替令丘山的部落点燃祭台的事了。如果真的有王族暗使搞破坏,难道也不管吗?”花洛洛陷入了两难的矛盾中: 现在也不能确定,令丘山部落被灭是否和王族暗使有关,也不确定豹青他们要找的人是不是王族暗使。 如果不是王族暗使,查到人后,直接交给豹青他们就行了。要是真的是王族暗使,那到底是交给豹青他们,还是避而不管呢? “你想怎么管?杀害王族暗使只会给部落带来灭顶之灾。”狐欢见识过王族的手段,也清楚王族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可是虎优已经杀了一个了!难道要把虎优交出去吗?!这绝不可以!”花洛洛急了。 “虎优已经杀了那个兽那么久了,王族也没更多的动作,说明他处理得很干净,没有露出马脚,王族的人那么久没有发现异常,估计也把那个兽的死当作了意外。 但是如果所有暗藏在部落的暗使都陆续出事,王族怎么可能会不起疑?”狐欢对于花洛洛的想法感到背脊发凉,这个小雌性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 “我原本就没有打算杀了他们,我只是想把这些人找出来,然后监控起来,以免他们对部落做出类似令丘山部落那样的事。”花洛洛还是觉得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这会让她心绪不宁寝食难安的。 其实在虎优坦白王族暗使之事时,花洛洛就动过杀心。 她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安宁顺当起来的生活,被王族暗使搅扰。后来豹青他们的遭遇又让她有些犹豫,王族暗使的手段如果真的那么狠辣,她一旦出手,会不会对部落更为不利。 要不是狐欢的话,或许她到现在还没真正下定这‘缓兵之策’。 雄兽们并不知道花洛洛被唤醒者的身份,自然无法体会她对王族暗使的忌惮和排斥,不知道她想逃避被唤醒的命运,以及在重山长久生活下去的打算。 尤其是狐欢,他更不能理解花洛洛为什么执意要管重山的闲事。 他觉得这些事本就和他们无关,如果王族真的对重山下手,大不了他就带着洛洛离开部落,去其他地方好了,何必要陷在风险里不可自拔。 第396章 驰狼队友 狼战倒是比狐欢更偏向花洛洛的想法一些。 自从驰狼一族分崩离析之后,他就一直生活在重山部落,对他来说,重山就是他的家,驰狼对于团队的忠诚让他无法眼看重山陷入危险而视若无睹。 此刻看到狐欢和花洛洛对于王族暗使的事情争执不下,他并没有插嘴。自从上次因为他错误的决定让洛洛陷入险境之后,对她不利的事情,狼战都会谨而慎之,反复思量。 “那你保证~”狐欢噘着嘴,开始对花洛洛使用美男计,粘到她身上不停地缠着她:“只要王族暗使不动部落,你就只做壁上观,不介入,这事就让首领和领袖们去解决。” 花洛洛想了想,无奈地冲着狐欢笑了笑,她其实也并不想和王族牵扯上什么关系,只是总觉得王族来重山的目的,没准或多或少与她有关。 不过如果真的和她无关,又不影响部落的话,她也不想贸然暴露自己而涉足进不必要的麻烦里。 “我保证~只要他们不动部落,我就不介入。如果他们就是豹青要找的人,那就让豹青他们自己解决。我就旁观,监视他们的举动,行了吧~”花洛洛顺着狐欢的想法答应道。 狼战依旧默默地不说话:‘洛洛不能出面的事情,大不了我去出面,先把那些兽找出来,后面再从长计议才是正道。’ 狐欢把花洛洛揽到了怀里,眯着眼睛露出一副谄媚的狐狸笑,就像一个粘人的小妖精,头亲昵地靠在花洛洛的头顶,满是欢喜。 他知道,要不是洛洛‘惯着’他,他也不敢一而再再二三地对雌性的话提出异议。 但他就是喜欢洛洛‘惯着’他~那说明他在洛洛心里,超乎寻常,与众不同~况且他怎么能眼看着洛洛有危险而不说呢~ “狼战,之所以那么急把你们带回家说这个事,就是因为等会儿首领就会当众宣布祭悼仪式的事。 无论那些混进来的兽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们一定不会愿意我们通过祭祀的方式,将他们的暴行上告神明。他们也绝对想不到会有其他部落,会替那些枉死的兽人点燃祭台告天。 所以他们一定会在祭祀之前破坏仪式的进程。 这两天外来兽人众多,部落肯定会很热闹,他们一定会趁机混上西门小山。 我想让你带着你那些驰狼队友,把祭台监视起来,一旦发现有可疑的兽人,就跟着他们,找出他们的窝点,探清他们的身份。 如果他们毁坏了祭祀物品,不用管,豹利和熊极他们早就做好了备用的,你们只要尽可能查清他们的身份就行。 虽然祭祀的时候领袖们会带一组护卫上山,但那些守卫队我是不相信的,民卫队又刚刚组建起来,到底能起到多大作用还不清楚。 祭祀当天,也需要驰狼他们埋伏在沿路山上。 一来保护各位领袖和首领的安全,二来,可以继续探寻那些混入部落的兽人。” 花洛洛把祭祀仪式放在狐欢和狼战回来之后,还考虑到了一个重要因素:‘无人’。 她的伴友们不能在这件事上冲锋在前,就连塔曼也因为豹利的关系,不方便出面。那么除了狼战的驰狼队友们能以南门守卫的身份办事外,她现在可以说是没有其他可信的兽人能用。 “洛洛,如果祭祀那天,你不出现在山脚下,即使你主持仪式的时候隐藏得再好,也会被有心兽怀疑的。 而且那天,我们还不能陪你一起上山,我不放心你的安全。”狼战并不反对花洛洛之前的安排,但他不想让花洛洛再涉险了。 “放心,我自有办法。到那天,我自会出现在山脚和众兽一起看完仪式~” 狼战和狐欢对视了一眼,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他们知道花洛洛很聪明,也很大胆,他们喜欢她的聪明和大胆,但现在他们害怕的也是她的聪明和大胆! 第397章 石墙 西门接待区。 鳄冬领袖陆续接到了熊极带来的牛族队伍,以及豹利带来的象族队伍。众兽也都陆陆续续住进了事先准备好的茅草屋。 接待区的外围,3个雄兽正隐蔽在丛林里,观察着接待区的动静。 “西门什么时候造了这么大一片区域了?”发号施令的雄兽疑惑又惊诧地看着接待区里兽来兽往。 “没有听哈尼儿说过呀,会不会连她都不清楚?”跟着的一个雄兽附和道。 “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那么多兽人要来部落,她不知道;西门造了那么大片房子,她也不知道;连在部落里那么大动静的民卫队,她都插不了手。 看来她在重山的地位是越来越低了。”另一个跟着的雄兽看了看发号施令的雄兽说。 发号施令的雄兽没有理会这个雄兽说的话,反而瞥眼瞪了他一下。这个雄兽立刻低下头,不敢再多言。 “看来部落是有大事要发生了。不过这些兽人都是食草和杂食兽人,就算真的加入到部落里,无非就是给部落多带来一些劳动力,没有多少战力。 要论战力,重山还得靠南门。”之前附和的雄兽见发号施令的雄兽瞪了另一个雄兽一眼,心想,估计头儿还是偏帮哈尼儿的,于是故意顺着他说。 发号施令的雄兽沉思了片刻,对着附和的雄兽说:“你回去向哈尼儿报告这里的情况,看看她有什么说法。” 接着又对另一个雄兽说:“你继续留在这里监视他们的动向,发现什么异常立刻来报我。” “我去西门其他地方再看一看,入夜后,南门外的后山会合。”发号施令的雄兽又看了一眼接待区,见里面的兽人都只是自顾自地在休整,飞身一跃,化成狮兽,窜入了丛林。 他一路沿着河道将整个西门探了一遍,发现并没有什么太大变化。心中不由更加狐疑:那么多食草类兽人住进了两栖兽人的区域,而两栖兽人竟然都平静地没有任何反应,这太不寻常了,越没有异常,越异常! 于是他又沿着北门和西门的交界往南跑。 咦?这里怎么被围起来了?!那个狮兽跑到了花洛洛围场的外围。 花洛洛的园子还有鸡舍、兔窟都造在北门,围场和农田却正好划进了西门的地域。 蛇放为了防止西门的两栖兽人打花洛洛和她养的动物的主意,不仅要求民卫队在围场和农田外围巡逻,还要求在围场和农田的外围再加一道石墙,把围场和农田以及花洛洛的园子都圈在石墙内。 从西门的角度看去,就像将花洛洛的围场和农田以石墙为界,划进了北门一样。 狮兽试着想翻越石墙去查探里面的情况。 突然,一个严厉的声音喊道:“谁?!不许动!” 狮兽被那个声音惊了一下,立刻收了要跳起翻墙的动作,收敛了被打扰后愤愤不满的表情,换了一个谦恭讨好的样子转身看向来人。 只见5、6个雄兽正在一个强壮的雄兽带领下,向他走近。狮兽赶忙讨饶:“这里变化太大,我跑错路了,我是南门的守卫。” 第398章 显得反常 逼近狮兽的雄兽仔细打量了一遍狮兽,犹疑地问道:“南门的守卫为什么要来西门?!” “哈尼儿领袖听见北门有大批兽群靠近的响动,让我去北门探查,我到的时候兽群已经离开,到你们西门来了,我没法回去交差,只能跟着一起来西门探查。 刚看见他们进了前面那片驻地,就想着回去给领袖回禀,然后到这里就不认识路了。”狮兽说的基本都属实,只是忽略掉了他真正的目的。 雄兽听他说的并没有不合理的地方,但为了安全考虑,还是安排了一个兽人陪狮兽回南门,以便确定狮兽说的是否属实。 狮兽不得已,只能跟着西门雄兽离开,返回南门。 临走时,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一长段新砌的石墙: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 刚回到南门,狮兽就听见兽人们在议论,说领袖通知所有兽人傍晚时分前往中央地带。他赶忙跑回哈尼儿的住处。 刚进院子,就看见之前被他派回来报信的那个雄兽从主屋出来。 “领袖怎么说?”狮兽赶忙询问道。 “领袖说,首领晚上要宴请新来的兽人,让所有兽人一会儿都去中央地带参加。” “有说那些兽人为什么来部落吗?”狮兽继续问道。 “没有。好像她也不清楚。我在回来的路上听说那些兽人都是花洛洛带回部落的。”雄兽继续汇报道。 “花洛洛?” “对,之前住在南门,就是那个熊极的伴友。后来搬去了北门,现在是‘洛花’的主人。还是今年花魁的那个雌性。”雄兽赶忙提醒狮兽。 狮兽露出了犹疑探究的神情,像是在回忆那个雌性的样子,却发现,除了记得她戴着面纱,没什么其他印象。 “我们现在就去中央地带,看看他们到底准备干什么。”狮兽皱了皱眉,转身就往中央地带跑去,身后还跟着那个雄兽。 部落里,当兽人接到领袖们下达的通知,让众兽前往中央地带参加宴会,兽人们都是又惊又喜。 中央地带只有在部落重大活动的时候才会开放,首领让大家去中央地带,加上今天来了那么多新兽,大家立刻猜到宴会一定是为这些新兽准备的接风宴~ 看来又可以大吃一顿了! 花洛洛让鸽立和鸽正先去中央地带,自己则和狐欢、狼战去找卡迪他们。卡迪担心他们3人身份会曝光,所以原本不想去的,但又不敢拒绝。 狐欢和狼战也不想让花洛洛带上他们,可花洛洛却说:“所有兽人都去了,他们不去,不是显得很反常?!” “东主,猩亚的腿还要包着,也很反常。不如…”卡迪想,要是非要去,那就她和鹿青去,大不了就说猩亚要看管围场,不能来。 “别担心,你看这是什么?”花洛洛笑眯眯地从身后拿出一捆茅草。茅草被一条草绳捆着,“拿去穿起来。”花洛洛对猩亚说道。 猩亚一脸不知所措。 除了卡迪,还没有其他雌性送过东西给他。花洛洛是他的东主,他不过是个奴隶,东主竟然送东西给他?! 第399章 蔑视 狐欢和狼战也被花洛洛的举动弄得一愣。 洛洛怎么能送别人的伴侣东西呢?!这!这! 两兽都瞪大了眼睛,面露怒气,看向猩亚的眼神也变得凶狠了起来。 卡迪依旧低着头。 如果她是平民,花洛洛送她伴侣东西,那她一定会把猩亚臭骂一顿,然后和花洛洛绝交,甚至大打出手。 可是现在,花洛洛是她的东主,自己只是奴隶。东主如果看中了她的雄兽,哪怕,哪怕,哪怕要他做情夫,卡迪也不能多说什么。 卡迪心中突然泛起了悲伤,隐忍着不敢看猩亚,更不敢看花洛洛。 “你们都愣着干嘛?猩亚,你快穿起来看看呀。”花洛洛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在其他几个兽人眼里有多违和。 猩亚看了看卡迪,见她低着头,脸通红,蹙着眉,眼泪都快滴下来了,心中更加难受。于是壮着胆,对花洛洛说:“东主,卑下已经结侣了,不能收您的东西。” 卡迪猛地抬头去看猩亚,眼神中流露出恐惧和惊吓。 放在其他主人那里,奴隶要是敢违背主人的意愿,轻则受皮肉之苦,重则发卖,甚至打死都不为过。 花洛洛被猩亚的话说得也是一愣,她看卡迪和猩亚的样子,再看狐欢和狼战的态度,也发现了一些异样的气氛。细细想了一下猩亚的话,这才恍然大悟, 大笑到:“哈哈哈~你们都在想什么呢?!这就是一双高筒草鞋,之前闲暇的时候,豹利编的,正好可以遮住你的小腿!” 花洛洛虽然解释得很坦然自若,可狐欢和狼战却对猩亚却更生气了。狐欢索性冷了脸,极度蔑视地说:“叫你干嘛就干嘛,哪来那么多废话。不穿就滚。” 狐欢可是贵族,平时对另外3个雄兽的态度还算正常,那是因为他们都是平民,而且还是洛洛的伴友。 现如今一个奴隶竟然也敢这么和洛洛说话了。洛洛和他一样,可都是贵族血统啊!要这个奴隶死,也就是眨眼的事情。 狐欢的话一出,卡迪浑身不自觉地一颤,立刻低头道歉,请求花洛洛的原谅:“东主,是卑下的错,都是卑下的错,请您不要生气。 穿,他立刻就穿!猩亚!你还不赶快穿上!”卡迪的几乎是卡着喉咙冲猩亚怒嗔道。 花洛洛见状,赶忙圆场对卡迪说:“就是一双草鞋,你们都不用那么紧张。 今天急着用,就先穿这双吧,改天你给猩亚也编一双,再把这双还给我。可别弄坏了,我还要还给豹利呢。” 卡迪赶忙应道:“是是,一定不会弄坏的,今天穿完我就给您送去,明天就给猩亚编一双。” “穿完就扔了吧,豹利不会要的。”狼战在一边冷冷地补了一刀。 狼战虽然没有狐欢身份高贵,但对于这样破坏伦理道德的奴隶,也是极其不齿。 他也不明白花洛洛为什么要袒护他们,但洛洛都为他们考虑那么多了,这几个奴隶要是还敢肆意妄为,让洛洛受半点委屈,他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简直不识好歹! 第400章 平起平坐 花洛洛见两个雄兽态度都很强硬,还都很恶劣,想着要是和卡迪他们3个一起去宴会现场,估计他们3个一路都会担惊受怕的。 于是她摇了摇头,对卡迪说到:“我们先去,你们穿好了自己过去吧,找个偏一点地方坐下,只要让东门的人能远远看到你们就可以了。 宴会结束后你们就自己回来,不用等我们。 狼战说的也有道理,既然猩亚穿了,估计豹利也不肯再要别的雄兽穿过的东西,你们就扔了吧。 以后有人问你们为什么猩亚要一直穿草鞋,就告诉他们,是为了养牛羊,防止被牛羊的角、蹄伤到才穿的。知道吗? 帮猩亚做草鞋的时候,再多编几双,给鹿青也留一双。剩下的都备用着,万一以后有兽人来参观,要进入围场前,都必须穿上草鞋。 就说是我规定的。这样,应该就不会再有人对猩亚穿草鞋有什么异议了。” 花洛洛一说完,卡迪和猩亚才明白了她的用意:原来东主真的不是看上猩亚,而是要帮他避开非议啊。 东主真的一直都在为我们考虑,为我们想办法! 卡迪眼中又转起了泪珠。猩亚这个硬汉,竟然也被花洛洛的举动和她贴心的话,弄得红了眼眶。他没有想到,有一天,他还会为了另一个雌性送的东西,感动不已。 后来,这双草鞋他们没舍得扔掉,而是仔细地用兽皮布包了起来,好好地收藏在木箱里。 这兽世,有几个奴隶能被主人如此对待?连伴侣雄兽都不一定能收到雌性的东西,更何况他们这些奴隶。他们都很珍视这双‘来之不易’的草鞋。 狐欢和狼战听花洛洛让卡迪他们自己去赴宴,都松了一口气。 狐欢赶忙背起洛洛去找安莉。他们已经在这几个奴隶身上浪费太多时间了,宴会都快要开始了,他们要快点赶去中央地带。 安莉觉得她并不是重山部落的兽人,不适合参加重山的宴会,所以也不太想参加。 花洛洛却觉得安莉自从弃兽的事之后,一直一个人闷着,再这么下去,把兽都要憋坏了。就硬缠着安莉一起去。 安莉被花洛洛劝得没法了,只能跟着去了。 4人来到中央地带的时候,熊极和豹利早就等在了那里。他们俩已经找好了一个绝佳的位置,在最中央的一圈。 按照部落的规矩,最中央的这一圈是专门留给首领和部落领袖们,以及部落的贵客的。除了象族、牛族和赤头鹭的领队,蛇放特意让花洛洛他们也坐到这圈来。 兽人们虽然嘴上都不说什么,但即使像几个领队那样外来的兽人,心里也都明白其中的意义: 这个戴面纱的雌性,在部落里,已经与领袖们,平起平坐了。 熊极和豹利见花洛洛他们来了,都笑着冲他们招手。狐欢和狼战见熊极和豹利坐在最中央的一圈,心下立刻就明白了首领这样安排的用意。 只有花洛洛不明所以,看到熊极和豹利坐在那么显眼的地方,心下有些不悦,她并不喜欢在这样部落兽人都在的重要场合下,把自己放在太过中心的位置。太惹眼了。 “你们怎么坐到这里来了,我们坐边上一些去。”花洛洛低声冲两兽说道。 “是我让他们坐过来的,”蛇放出声,缓缓地走到花洛洛身边,“部落能有这样的大喜事,你功不可没,理应坐在这里。” 几个领袖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每个兽心里都有自己一番计算。 见蛇放坚持,花洛洛也不好在众兽面前驳了首领的面子,于是尴尬地道了一声谢,才和狐欢、狼战一起坐了下来。 第401章 有人收拾 “咦?你们快看呀,首领边上坐的那个,是那个花魁!”兽人们陆续抵达了中央地带,各自找了位置坐下,闲来无事,就开始聊了起来。 “之前首领向她表白,她还拒绝,反而哄着首领让她混到最中央的那圈里去了。”说话的雌性在篝火会的时候被蛇放拒绝过,此时看花洛洛的眼神既妒忌又嫌弃,说话夹枪带棒。 “谁知道呢,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一边装得像躲白莲花,左一个不喜欢,右一个不接受的。整天在部落里出风头,弄什么民卫队,现在又搞来那么多雄兽。 切~也就只有那些单身的雄兽会被她迷得五迷三道的。”另一个被首领拒绝的雌性附和道。 “你们都在胡说些什么?!”亚纱和爱罗莎刚来到中央地带,就听见几个雌性围在一起说花洛洛的坏话。亚纱忍不住,直接开口训斥。 “说什么?说事实咯~难道不是吗?”被呛的雌性挑了挑眉毛,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矫揉造作地回怼道: “哟~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爱罗莎吗?怎么?现在做了那个什么民卫队长官,就骄横起来了?我可不买你们的帐,有什么了不起啊?不还是和我们一样,也是个被首领拒绝过的雌性。装什么装?” “你!”亚纱气得眉毛都要吹飞了,还想和那个雌性争辩。被爱罗莎一把拦住:“算了,不用理她们,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爱罗莎拉着亚纱就往另一边的位置走去,路过那两个雌性身边的时候,爱罗莎狠狠地将那两个雌性记在的心里。不咸不淡地瞥了她俩一眼。 “爱罗莎!你怎么还劝我?她们说得那么难听,我都忍不了,你就这么算了?!太气人了!”亚纱嘟着嘴,朝着那两个雌性瞪去,见那两个竟然还斜着眼看她们,气更不打一处来。 “和这种雌性置气不值得,她们早晚会有人收拾。今天是‘洛花’的大事,我们不能给花洛洛惹麻烦。”爱罗莎冷静地说着,用眼神指了指花洛洛他们。 中央地带的另一边,狮兽早就到达宴会地点,他一直没有落座,想等花洛洛来了之后,找个靠她近一些的位子坐,好更近距离地观察她。 只是他没有想到,首领竟然让花洛洛坐到了最中央的一圈,那圈的周围都是雌性和他们伴侣坐的,单身的雄兽只能坐在最外面一圈的位子。狮兽没办法,选了一个相对靠近内圈的位置,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花洛洛的一举一动。 “你们听说了没有?那些今天新来的兽人,给部落带来了很多东西!” “真的吗?是给部落的吗?我怎么听说是给‘洛花’的呀?” “对对,我也听说了,好像是给‘洛花’的。我伴侣说看见他们把东西都运到了驿所和加工点的仓库了。” “既然是给‘洛花’的,首领为什么还要劳师动众地宴请他们啊?难道是为了讨好花洛洛?” 嘿嘿嘿~哈哈哈~呵呵呵~ 几个爱说人是非,看热闹吃瓜的中年雌性互相聊着天。各个都是一副‘我知道他们俩肯定有一腿~’的表情。 第402章 幸事 “这要真的和首领交配了,坐那里倒也没什么,不过我可听说了,那个雌性,不仅没答应和首领结侣,到现在,连她那些雄兽都还没和她交配过呢~!” “真的吗?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趴人屋外偷听墙角啦~哈哈哈”另一个雌性凑着热闹戏谑地问。 “你得了吧,这听墙角的事你论第二,谁敢称第一啊。自然是有人告诉我的。那个雌性身上根本没有交配过的味道。” “诶,诶,你们说,会不会是她那几个伴友那方面不行啊?吸引不起她的兴趣?”又一个中年雌性一脸淫邪卖弄地戏笑着。 “四个都不行?我看呢,应该是她不行吧?~哈哈哈” 几个中年雌性边说边围在一起低头膻笑。 兽就是这样,你表现得越优秀,别人就越要打压踩踏你,把你说得越低贱,她们才越能从对你的贬低中找到心理平衡。 没有人会在意你的优点,她们只会对你的不堪感兴趣。大家在差不多的位置,都未必能成为朋友,你若比她高出一点,她巴不得把你从上面扯下来,狠狠摔到泥土里,再碾两脚。 “要是花洛洛听到这些雌性背后对她的议论,对她的蜚短流长,她还会觉得自己为部落做的那些,是值得的吗?”不远处的树上,小灰鸡整理了一下羽毛,窝在树叶中,观看着。 “议论我什么?”花洛洛听到了小灰鸡的心里话,用心声问他。 小灰鸡“…”忘了她听得到! “没什么,都是些中年雌性的无聊对话。”小灰鸡不屑地回答。 部落的兽人们都来了中央地带,每张竹席上都坐了兽人,一张就是一个家庭。还有一些单身雄兽坐到了最边上没设竹席的地里,他们来得晚,座位都已经坐光了。 首领见部落兽人基本都到齐了,便站起身,对着众兽说到:“今天是我们部落的大日子,象族、牛族和赤头鹭族的兽人们来重山部落做客。 他们不仅为‘洛花’带来了所需的物资,还为东门的兽人带来了交易的食物,为西门的兽人带来了工作的机会,为北门的兽人带来了更加繁荣的商业。 将来会有更多不同的外族兽人到重山来拜访,所以他们的到来自然也会为南门带来更多的机遇!这是我们整个部落的幸事。 今天为了庆祝三族的兽人第一次来到重山部落,我特意设下这个接风宴。 之后的几天,三族的兽人会在西门的接待区暂住休息。他们可以在部落里任意参观、活动,大家要招待好他们,让我们的客人感受到重山部落的热情和友好! 来!上食物!”首领话音刚落,在场的众兽都欢呼雀跃起来!大声地吼叫着,声音此起彼伏,兴奋愉悦。谁不爱吃食物呢~ 随即,一盆盆切好的生肉,一盘盘新鲜的蔬果,被端了上来,送到每张竹席前,供兽人们挑选食用,这些都是蛇放提早预备好的。 众兽见到食物,一个个张牙舞爪,瞪大了眼,张大了嘴,流着口水,迫不及待地就大吃起来。中央地带瞬时沉浸在了兽人们欢快的庆贺声中,兽人们吃着食物,互相聊着天,‘穿街走巷’,嬉笑玩闹,就像过节一样。 第403章 不输狐欢 花洛洛不吃生肉,于是就拿了一些蔬果吃了起来,另外4个雄兽都大口吃着生肉。 突然,“拿去,别饿着了。”蛇放悄悄地往花洛洛手里塞了一个兽皮袋。 打开兽皮袋一看,里面装的都是烤肉。花洛洛有些意外,不自觉地看了蛇放一眼。蛇放难得露出了娇惯的笑容,温柔地冲花洛洛点了点头,示意她快吃。 花洛洛拿出一块烤肉,尝了一下,味道还不错,烤得也挺嫩,还撒了盐和花椒粉。她不禁连连点头,又转而笑着看向蛇放,抬起手,4指握拳,伸出大拇指,做了一个‘不错~’的手势。 蛇放看了看花洛洛的动作,虽然他并不明白她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但看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便觉得心里很舒服、很欢愉。 两人的互动被一边4个雄兽看在眼里,几兽表情各异,但心里想的都是:首领又在讨好洛洛了,而且这次还被他讨中了! 首领的另一边,4个领袖也把首领对花洛洛的态度尽收眼底。他们从一开始就在关注首领和花洛洛的互动。各自心里有各自的盘算。 东门领袖玛雅自始至终都是站在支持花洛洛的这一边的,她巴不得首领和花洛洛发生点什么,这样,她不仅彻底站对了边,还能顺便得到首领的关照。 西门领袖鳄冬保持着一贯的中立姿态,但他虽然表面上显得对首领和花洛洛的事情并无看法,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心里却一直是庆幸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和花洛洛唱反调的。 南门首领哈尼儿知道自己和花洛洛之间有过很深的过节,无论是之前熊极和豹利的事情,还是后来篝火会上的矛盾,又或者是北南门驿所上的争执,她都清楚自己不可能得到花洛洛的信任。 相比其他几门的领袖,见到首领和花洛洛这样的举动,她如坐针毡,如鲠在喉,食难下咽。极强的危机感瞬间包裹住了哈尼儿的全身。 外族兽人来部落那么大的事情,自己是所有领袖里最后一个知道的,他们的到来给整个部落其他3门都带来了好处,唯独南门只是轻描淡写得被画了一个大饼。 就连北南门驿所和民卫队,也是所有民卫队里最后一个被确定下来的。这些似乎都预示着什么。 哈尼儿不敢再往深里想了,多年从政的经验让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己在部落里地位的变化:部落里一共就只有4门,如果花洛洛有心要做一门的领袖,自己首当其冲不就是她第一个开刀的对象吗? 突然,哈尼儿的眼中露出了凶狠的杀意:我绝不能坐以待毙! 就在3门的领袖各自盘算着自己的小心思的时候,北门领袖猴一看着花洛洛和首领的互动,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而在猴一身后的不远处,以同一个角度正看着花洛洛的鸢启,嘴角勾笑着,也露出了别有深意的笑容。 他一条腿弯曲撑地,另一条腿盘坐着,一只手肘靠在膝盖上,手臂随意地垂落在胸前,另一只手则顺势搭在盘坐着的腿上。嘴里叼着一根稻草,辫子绕在脖子上,垂在他裸露的上身胸口,细长的耳坠被风轻轻带起,在脸颊边左右晃动,整个人看上去不羁又洒脱。 如果不是那一身的痞气,鸢启的容貌一点不输狐欢。 三族的领队还并不太了解重山部落里的权利关系,但从座位来看,就知道花洛洛和首领的关系匪浅。领队们礼数周全地向首领表达了感谢。又分别向几位领袖表达了谢意。 他们刚想对花洛洛致谢,就被她拦了下来:“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不必那么客气,还望几位领队回去之后能代我向你们的族长们表示感谢。 希望我们以后的合作越来越多,越来越顺利~!” 花洛洛看着3族领队表达谢意的方式就是不断地鞠躬作揖,觉得这般正式,反而不利于拉近彼此的合作关系。心想:‘等有空的时候,我要酿点酒,招待客人,有酒助兴,大家就不用那么拘束客道了~’ 第404章 七嘴八舌 蛇放看兽人们都吃得差不多了,就又站了起来,“呜~”用蛇的腹语低鸣一声。 兽人们马上收敛起了刚才还嬉皮笑脸、欢腾打闹的状态,齐刷刷地向首领看去。他们都知道,首领很少会用蛇的腹语来鸣示众兽,但只要他用腹语了,那就是有非常重要、非常正式的事情要宣布。 中央地带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在今天宴会结束前,我在这里还要宣布一件事,”蛇放缓缓地看了看四周的兽人,露出威严庄重的表情,“我刚得到消息,令丘山附近有不少部落突然被毁,许多兽人惨遭横祸,死伤无数。 我们重山一直仰仗神明的庇佑才有了今日的丰衣足食。同为天虞山山脉上的兽人,对令丘山的意外我深表同情。 我决定,将于2日之后,携4门领袖登上西门小山,届时重山部落将为令丘山死去的兽人们点燃祭台!” 首领话音刚落,众兽们都突然躁动了起来,现场喧哗不止,众说纷纭。 “什么?点燃祭台?那不就是要做祭祀仪式了?”兽群中有兽人说道 “令丘山部落都出事了?怎么会这样?谁干的?”也有兽人关注起了事情的原委。 “祭司要来部落了吗?往年都是在大雨季过后才到大祭,祭司今年那么早来了吗?” “现在连旱季都没到,祭司怎么可能来啊?” “不是祭司那还有谁能主持祭祀啊?我们部落又没有萨满,难道这次来的兽人里面有人懂祭祀仪式?” “就算令丘山出事,我们为什么要给他们做祭祀仪式啊?和我们部落又没关系。 我听说祭祀仪式有很多讲究的,要是没做好,触怒了神明,那可是要受罚遭殃的。”一些兽人开始以讹传讹,危言耸听起来。 “这消息可靠吗?令丘山真的出事了吗?不会是谣言吧!” 一时间兽人们七嘴八舌地‘各抒己见’。大多数兽人都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要为根本没有关系的部落点燃祭台。 祭祀是每个部落最为重要的仪式活动,在兽人们的心里,它关系着整个部落的生死存亡,发展繁衍,是不容有失的大事。 首领的决定让4门领袖也是一惊。他们不仅惊讶于首领竟然会为了其他部落点燃祭台,更惊讶于首领这次做的决定,事先完全没有和他们商量过,甚至连知会一声都没有。 一时,4门领袖的脸上都展现出不太好看的神色。 祭祀这样重大的事,首领竟然不和他们事先通气,这样的事情在沉着冷静、考虑周全、心思细密的首领身上,还是第一次发生。 首领没有被现场兽人们的议论影响了自己的情绪,他吐了吐蛇信,用腹语再次吼了一声:“呜~!”示意全场噤声。 然后他又接着说道:“点燃祭台前,部落会先进行一场完备的祭悼仪式,除了各门必要的守卫,以及在重要地带看守的民卫、护卫外,整个部落所有的兽人都要前往西门小山山脚参加祭悼仪式。 这次的仪式对部落的重要性我必须在这里和你们说明并强调,” 第405章 出师有名 “首先,这是一场为了与我们共同生活在天虞山山脉的兽人门的罹难,进行祈祷的仪式。 今日我们为他们向神明祷告,来日也定会受到同脉兽人的感恩,神明也会更加赐福于我们! 其次,这是我们部落第一场由祭司之外的神使主持的祭祀仪式。 大家都知道,只有大型部落才会有萨满,这场仪式昭示着重山部落从此以后,将向大型部落的方向发展,我们将会有自己的萨满,成为整个天虞山山脉最强大的部落! 最后,这场仪式除了会向神明上告令丘山的不幸之外,还会向神明祈求部落能够顺利度过今年的旱季。 今年的小雨季雨量非常少,这也意味着今年的旱季将会非常难熬。祭司要到大雨季之后才会来到部落,能否挺过今年的旱季,就看这次的祭祀仪式了! 所以,这次点燃祭台,势在必行! 大家都要万分重视!这不仅关系到部落,更关系到你们每个兽是否能活着等到祭司的到来!我不是危言耸听,希望你们认真对待。 你们有2天的时间,各自准备好献祭的食物。祭悼仪式当天,所有兽人必须素装出席!保持身体干净整洁!如有人敢抗命,就是部落的公敌!我必严惩不贷!” 花洛洛目不转睛地盯着蛇放,她第一次对蛇放投以了崇拜又佩服的表情。 蛇放的话掷地有声,字里行间透出了上位者的威严,和不容置疑。 对举办祭悼仪式的理由,更是充分而不容反驳。无论是对外、对内、对每个兽,蛇放都给了充足又肯定的解释。 将一件原本只是出于对其他部落兽人遭遇表示同情的事,描绘出了正义凛然、神圣不可亵渎的样子。更是将点燃祭台的原因和部落的发展,以及所有兽人的福祉联系到了一起。 花洛洛不禁打从心底对蛇放点了个赞,思想上鼓起了掌:领导就是领导,说话的艺术简直出神入化,神乎其神,让人听得激情四射。 ‘我要是能有他这样,能让自己所有的决定都出师有名、名正言顺的本领,或许我也就有能力和其他被唤醒者拼一把了吧~’ 听完首领的讲话,原本还对点燃祭台颇有微词的兽人们,立刻也明白了这次祭祀的意义和必要性。 对兽人来说,一切关乎生死的、关乎神迹的、关乎繁衍的事,都是不容侵犯、诋毁,不容有失的大事。 首领的话非常在理,一下子就把兽人们的犹豫和忧虑排除到了脑后,他们现在只想着一定要把这次祭祀顺利完成,这样才能保佑部落能够挺过之后旱季的难关。 至于那些部落发展,同脉感恩的事情,那是领袖们和首领关心的话题。兽人们只要有吃有穿,好好活着就满意了。 4门领袖虽然一开始对于首领的决定也有一定的意见,但听完首领的话,也觉得这次仪式是势在必行的。 如果部落能成为大型部落,能拥有自己的萨满,那他们领袖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这对他们也都是有利的。 更何况,这次的旱季会很艰难,这已是不争的事实。如果首领真的为部落请来了一位能主持祭祀仪式的神使,那部落就更有希望熬过这场浩劫。 于情于理于己,他们都不再有反对的理由。 蛇放说完,转身看向3族的领队。此时,他们3人都已经目瞪口呆了:重山部落竟然已经把目标设定为‘向大型部落发展’了? 他们要做整个天虞山山脉最强大的部落?!这样的志向真没想到竟然能从一个如此年轻的首领口中听到。象族、牛族和赤头鹭族的领队都惊叹:我们正在见证着一个部落崛起的历史时刻! 第406章 来不及商榷 “2日后的祭悼仪式,也请3族的兽人一同观礼,同为天虞山山脉的兽人,欢迎你们与我们一起,同沐天恩,共享神明福祉。”首领面无表情地说着极为客道的的官话,无意中透露出一方霸主的气质。 这样为其他部落举行的祭悼仪式,不要说天虞山山脉了,整个南郡估计都是头一遭,他们当然不会错过。 何况还能‘同沐天恩,共享神明福祉’,3族领队赶忙致谢,纷纷点头答应。 首领又看了看4门领袖,说了一句:“事出突然,来不及商量,还请各位领袖届时各带一队护卫与我共同登上山顶点燃祭台。”他的话没有任何商榷的余地,完全就是通知,必须配合。 几个领袖还没反应过来,猴一第一个开口答到:“是,首领。我会准时抵达西门小山。” 接着玛雅、鳄冬和哈尼儿也纷纷应诺,向蛇放深深鞠躬。 远处,一直盯着花洛洛动向的狮兽,在听完首领的话之后,浑身一震。他本能地感到这场祭祀的意义一定不止首领说得那样简单。 一定还有别的什么目的。但到底是什么呢? 虽然自始至终,花洛洛的表现都和其他兽人一样惊诧,眼神也和其他兽人一样关注着首领的讲话,一切也都像是和其他兽人一样。一样得…有些奇怪。 狮兽凭借兽人超强的第六感,犀利地捕捉到了那一丝奇怪:它来自于她的伴友们! 是的!她的伴友们竟然都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就好像早就知道这件事一样! 所以这件事和这个叫花洛洛的雌性有关?她把那么多兽人带进了部落到底意欲何为?重山部落怎么会突然有了一个懂祭祀的神使?他们主动为其他部落祭悼又到底要向神明禀告些什么? ‘必须要把这件事告诉长使!这件事从头到尾太过蹊跷诡异,哈尼儿似乎已经被踢出了重山权利的中心,之后要怎么做,还得长使决定。’想着想着,狮兽猛地站起身,眯眼看了一下花洛洛,然后向南门跑去。 首领和4门领袖还有3族领队说完话,浅浅地冲花洛洛微微一笑,然后转身就离开了中央地带。对蛇放来说,今天的宴会算是到此结束了。 4门领袖也和3族领队一起,边简单地聊着天,边往各自的住处回去。 花洛洛和4个雄兽刚准备起身离开现场,就被爱罗莎和亚纱叫住了。 “花洛洛!你可知道那个主持祭祀的神使是谁吗?”亚纱满脸好奇地上来就问。 “我和你们一样也是刚才才听首领说到祭祀的事,他也没说是谁。估计是首领从外面请回来的吧。”花洛洛装模作样地回答。 “啊?你也不知道啊?我们还以为你知道呢。大家都在猜,是不是你把神使请回来的,是不是在今天新来的兽人里面。”亚纱想继续套套花洛洛的话,她总觉得即使首领谁都没说,也应该会和花洛洛说的。 花洛洛尴尬又腼腆地笑了笑,耸耸肩、摇摇头,无奈地吐了吐舌头:“首领刚才只和领袖们说,事出突然,来不及商量。估计也是突然决定的吧。” 听花洛洛都这么说了,亚纱也就不再多问,心想,可能花洛洛真的不知道。不过反正知不知道也无所谓,只要能顺利完成祭祀,神使是谁,早晚大家都会知道的~ 第407章 赠品 3个雌性就这样手挽着手,身后跟着一众伴侣伴友,一路走回了北门,然后互道了再见各自回家。 这一夜,部落里的兽人大多都很兴奋,他们都在为即将到来的祭祀仪式而设想着接下来2天的准备工作。 这一夜,南门哈尼儿的院子里,左边房子里空空荡荡的,原本住在里面的獾兽,突然离开了,没有留下任何口信,谁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这一夜,南门外后山,5个雄兽围在1个雄兽身边,几兽窃窃私语,然后突然各自散开消失在了山林里。 这一夜,北门外的豹青和他的同伴们彻夜未眠,花洛洛让熊极去通知了他们:2日后,北门城楼上,他们会看到,祭台将为他们部落死去的兽人而点燃。 这一天,狐欢终于又可以抱着洛洛甜甜地睡去了。狼战也被特别允许,在祭悼仪式完成前和他们一起睡在主卧~ 第二日一早,狼战和豹利去了加工点,熊极去了北东门驿所,狐欢不需要去采石,便顺理成章地陪着花洛洛。 “我们酿一些酒吧!”花洛洛想,在她的记忆里,酒是宴饮必不可少之物。但兽世的兽人们似乎没有饮酒的习惯,他们的酒都是用来祭祀的,将发酵的粮食酿酒献祭给神明,期盼丰收。 虽然花洛洛并不沉迷于饮酒,但酒能壮胆,还能助兴,关键还算是‘能量饮料’,又便于长期储存。没准兽人们会喜欢呢? “酒?那不是用来祭祀的吗?我们怎么可以喝?那是供奉给神明的!”狐欢不可思议地看着花洛洛,觉得这个雌性真的胆子不是一般大,竟然连供奉神明的东西都敢私自酿造食用。 “你放心~不是专门祭祀用的米酒,是果酒!”花洛洛从小灰鸡那里得知祭悼仪式所需要的东西里有酒的时候,就已经详细了解过了兽人的酒的做法以及原料。 “果酒?果子也能制酒吗?”狐欢疑惑地看着花洛洛一脸得意的表情。 “当然!果酒不仅好喝,品种丰富,而且有些还有药用的价值,非常适合兽人饮用的!”花洛洛尽力安抚着狐欢对酒的排斥和敬畏之心,“我已经备好了专门供奉给神明的酒,现在我们可以再做一些专门给兽人喝的酒。” “别担心~你看,献祭给神明的食物里有牛羊猪,兽人平时的食物也有牛羊猪,可见不是献祭给神明的,兽人就全都不能食用,只要把最好的献给神明就可以了。 既然供奉给神明的有酒,那兽人自然也可以饮酒,只要兽人的酒和供奉神明的酒不同就可以了! 所以没关系的~兽人可以喝酒的~我们就酿造供兽人喝的果酒吧~”花洛洛一本正经地解释着,理由听上去还有那么些道理。 狐欢将信将疑地看着花洛洛,见她已经打定主意要酿果酒了,也只能无奈地陪她先试试。 狐欢心想,只要和祭祀用的酒不一样,大不了就改个名字,不叫果酒,叫别的名字。这样就不用担心犯忌了。 但要是长得和祭祀用的酒一样,那肯定要阻止洛洛饮用那些所谓的果酒的,哪怕她理由再充分也不行。 随后,两人说干就干。 狐欢便背着洛洛向北东门驿所跑去,他们要先去选一些适合酿酒的果子。 第408章 培训成果 到达北东门驿所的时候,熊极已经和东门兽人民卫队一起进东门收割蔬果了。驿所里只有1组北门兽人民卫队,他们正在分拣东门送来的部分废弃的蔬果。 按照规定,他们需要将略有发黄、虫咬、零散掉落、碰伤但仍可食用的蔬果与完全坏损的蔬果挑拣分开。然后将还能食用的那些打包装好,运送到围场和鸡舍兔窟。 北门兽人不像东门兽人有丰富的蔬果可供食用,因为不会种地,他们平时对于蔬果极为珍稀。所以在他们看来,东门兽人实在是太浪费了,丢弃的大多数蔬果竟然都是可以吃的。 叶子稍有微黄就会被嫌弃老硬,口感不好而被扔掉,掉在地上的果子只要有一点点的破皮也会扔掉,还有那些因为天然无激素被虫子咬过的蔬菜,以及摘菜时无意碰落的散碎叶子,全部也都被东门兽人扔掉了。 于是在北门兽人民卫队的再次分拣过后,80%以上被东门兽人丢弃的蔬果,都被留用。 花洛洛“…”没想到赠品那么丰富~ 花洛洛的突然造访,让北东门驿所里的雄兽们都很是意外和兴奋。他们没有想到刚来驿所几天就有机会和‘大东家’接触。 在单身雄兽的眼中,像花洛洛这样产业众多,富甲一方,又和领袖们平起平坐,在部落里权势滔天的雌性,绝对是结侣最佳的对象。 如果能让她注意到自己,就有可能成为她的入幕之宾,那就能像她的几个伴友一样,即便没结侣,也能被委以重任,身价百倍。 于是花洛洛一进驿所刚坐下,就有雄兽小心翼翼地送上果子试探。 “东,东主,这是东门新送来的果子,您要不要,要不要尝尝?”一个腼腆又大胆的雄兽双手捧着一把新鲜的果子,娇羞着送到花洛洛面前。 花洛洛并没有多想,抬眼看了看那个雄兽,微微一笑,从他手中随意选了一个相对熟一些、红一些的果子吃了起来。 狐欢见雄兽靠近,立刻警铃大作。同为雄兽,他自然明白这些兽人心里是什么打算。‘想勾引我的洛洛?没门!’ 狐欢赶忙挡在那个雄兽和花洛洛中间,冲着雄兽没好气地说道:“果子给我,你去干活吧。”说着就伸手去拿雄兽手里的果子。 几乎整个部落的兽人,多多少少对花洛洛家的情况都有所了解,他们平日里也会时常聊起花洛洛的八卦。 这个雄兽自然也听说过狐欢就是花洛洛家的首兽,见他命令自己交出果子回去干活,也不敢违逆。只能无奈地看了狐欢身后的花洛洛一眼,把手里的果子不情愿地给了他。 “东门送来的新鲜果子,你们都放在哪里呀?”那个雄兽刚准备走,就被花洛洛悦耳的声音叫住了。 他立刻满脸喜悦地停住了脚步,从狐欢的身后探出头,笑着冲花洛洛答道:“都在南1和南2仓库。东主要是想看,我可以给您指路。” 狐欢牙根痒痒,撅着嘴巴,一脸不屑地翻着眼珠,轻哼一声打了个鼻响。 熊极将北东门驿所的仓库按照朝向,分为东南西北四仓,每仓都有2个大仓室。就像一个四合院一样,四仓的中间是一片空地,可以用来晒食物和临时堆放物品。 “南仓都是果子,北仓都是蔬菜,东仓都是挑拣好的废弃的蔬果,西仓是从加工点运来售卖的物品。从北东门驿所的售卖厅后面进来就是西仓。 南仓和北仓储存过久的食物也会被挑拣出来放到东仓里。东仓的再往后,就是北东门驿所的运输出入口。 无论是东门的蔬果还是北门加工点运来的东西,都是从东仓后面进出。就连被挑拣出来要彻底销毁的蔬果,也是从这里运出去扔掉。”雄兽认真仔细地将自己从熊极那里培训了几天的成果讲给花洛洛听。 “恩,这样分配得挺好,整个动线也流畅,不走回头路,”花洛洛听雄兽说得很流利,想来,是有认真学习了北东门驿所的培训内容,便对他肯定地点了点头。 “只是,彻底腐坏销毁的蔬果,就这么扔掉,还是有些可惜。 以后你们将那些烂掉的蔬果还是打包好,送到我的农田,交给鸽立和鸽正吧。”花洛洛心想,这些可都是上好的肥料啊,和动物粪便一起埋进土里发酵,能让土壤更肥沃。 自此,花洛洛终于把所有从东门换来的蔬果,一片、一颗都不浪费地充分利用了起来。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自己都听得噼里啪啦响了~ 第409章 拿去吃吧 “好,等长官回来,我就将您的指示告诉他。”那个雄兽虽然不知道那些彻底烂掉的蔬果还有什么用,但既然东家说有用,那就得按照东家说得办。 “恩,”花洛洛笑着看了看那个雄兽,指了指南仓说道:“把你们现在有的果子,都各拿几颗出来,让我看看。” 雄兽接到指令,立刻跑进南1和南2仓,不一会儿就拿了十几种果子出来,放在地上让花洛洛选。 花洛洛仔细看了看地上的果子,虽然与人类世界那些人工培育的水果长得有些不同,但还是能够通过外观和气味大致分辨出这些水果的种类。 “狐欢,你来尝尝,这些果子你喜欢哪些?”花洛洛边说,边笑着拿起一个苹果和一颗荔枝。 狐欢刚走到花洛洛身边准备去挑果子,花洛洛就突然叫道:“张嘴!”。然后一颗剥好的荔枝就被她塞进了狐欢的嘴里。 狐欢被花洛洛突然亲昵的动作愣了一下,然后立马就露出了幸福甜蜜的笑容,嚼起了嘴里的荔枝,两眼宠溺地看着花洛洛。两人四目相视都笑靥如花。 这样亲密的举动和温馨的场面,瞬时就让一旁的雄兽羡慕不已。这兽世,能有几个雌性对伴侣这般娇宠啊~ 只有雄兽剥好果子给雌性吃的,这个雌性竟然还亲自剥了果子喂给伴友,这在其他雌性身上,想都不敢想! 仓库外,另一双邪魅的眼睛将仓库里雌性的行为都看在了眼里。玩世不恭的心,猛得也被撞击了一下。 “洛洛~你也尝尝,这个真甜~“狐欢露出了只有在花洛洛面前才会表现出来的娇嗔和妩媚。 他站到花洛洛的身后,从背后贴着她,双手环到花洛洛的面前,也剥了一颗荔枝,小心地喂进她的嘴里。 看她嘴里塞着果子咀嚼的样子,可爱得像只小鼹鼠,狐欢忍不住从后面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也不知是不是一语双关,他满脸堆笑着问:“是不是很甜?” “恩~甜~”花洛洛边说边侧转了头去看把脑袋砥在她肩膀上的狐欢。 mua~狐欢趁机亲上花洛洛的唇,然后用舌头探进她的口中,轻轻一勾,把荔枝核吃到了自己嘴里。 花洛洛害羞地瞪了狐欢一眼,赶忙转回了头。 狐欢只是看着花洛洛一直笑,笑容止都止不住。他将荔枝核吐在手上,一脸坏笑说道:“以后都要这样吐核哦~” 花洛洛被狐欢惹得面红耳赤,偷偷瞄了眼一边的雄兽,只见雄兽满眼佩服地看着狐欢,张大了嘴,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花洛洛赶紧低头又拿起一串葡萄,娇嗔地塞到狐欢的手上:“那么爱吃核,这串给你,有的是核,拿去吃吧。” 狐欢咯咯咯地笑了起来,故意摘了一颗丢进嘴里,笑道:“这个也甜,洛洛要不要再试试?~” 花洛洛“…” 两人就这样当着雄兽的面,一边选果子,一边撒狗粮。仓库外的那双眼睛也看得愣了神。 花洛洛最后打包了几袋葡萄、荔枝、苹果、杨梅和山楂,准备带回去酿酒。 第410章 专兽 看完仓库,挑完果子,花洛洛准备和狐欢回家了,临走前,她对刚才那个雄兽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被花洛洛突然问起名字,雄兽激动得都要语无伦次了:“我,我那个,我叫浣离” “獾离?你是獾兽?”花洛洛疑惑地问,“獾兽也是杂食兽人吗?” 浣离赶忙摇了摇头:“獾兽算是杂食和肉食之间吧,但我不是獾兽,我,我是浣熊,我叫浣离,不是獾离。” 哦~原来是干脆面君啊~呵呵,怪不得那么容易害羞,胆子却又不小~ “好的,我记住了,浣离嘛~呵呵,以后就由你替农田、围场和鸡舍兔窟运送饲料和肥料吧。”浣离能把培训的内容记得滚瓜烂熟,可见是认真对待这份工作的,应该能够胜任运送的事。 花洛洛心想,他能主动创造机会表现自己,一定也会努力地工作,争取晋升,更不会轻易让别兽插手他好不容易争取到的运送物资的机会。 有浣离在,又是她亲口指定的,别的雄兽很难再来插手运送。卡迪他们也可以不用和太多兽人接触了。 “好!谢谢!谢谢东主!我一定会认真干好的!”浣离对花洛洛突然给自己的机会,又兴奋,又激动,连连道谢,满脸欢喜。 花洛洛离开后,北东门驿所里的其他雄兽知道了浣离的飞速‘晋升’都羡慕不已。早知道是这样,他们个个都会争着在花洛洛面前表现了。 “指定专兽运送?呵呵~这个雌性有点意思~”看着雄兽们围在浣离身边给他道喜,鸢启叉着手,慵懒随意地靠在墙边,看向浣离的眼神显得尤为挑衅、桀骜。 回到家,花洛洛就和狐欢一起准备酿酒。 “帮我做几个小一点的木桶吧,我们这次拿回来的果子数量不多,先酿一些尝尝口感,要是好喝,下次再做大的木桶,让熊极帮我多收一些果子回来。”花洛洛看了看狐欢背回来的几袋果子。 “好,但是木桶今天新做,要明天才能干透使用。”狐欢边说边从园子里堆着的树桩中选了一根比较粗的,圈围和花洛洛比划的小木桶大小差不多。 三两下,狐欢就把那根树桩截成了8段,每段都从里面把树桩掏空成桶状。又用剩下的树桩切了8块,做成盖子。然后给木桶和盖子外面涂上了‘洛花’特制的防裂油漆。 接着,又学着了狼战的设计,在每个木桶和木盖上都刻上小花,染上蓝色的颜料。为了方便以后和祭祀的酒区分开,又在小花的边上点了一个红点。 用整根木桩掏空做的木桶不需要拼接,也就不需要用草灰泥填缝,这让木桶能更快干透使用。花洛洛看了看成品,竖起大拇指,给狐欢点了个赞~ “反正果子要洗干净,再晾干才能用。等明天木桶干透了,果子也干了,时间刚刚好~”花洛洛笑着拍了拍狐欢,示意他把果子倒在水盆里洗一洗。 狐欢按照花洛洛的指示,把果子一个个洗净,然后沥干。 “果子不能暴晒,还是拿进石屋,放在门口,让风吹阴干吧。”狐欢刚想抱着水盆往园子里走,就被花洛洛叫了回来,“对了,再给木桶盖子扎几个洞吧,酿酒要透气~” 狐欢想了想,噌~,弹出一根爪指,噔噔噔噔几下,把8个小木桶盖子都戳好了小洞。 花洛洛满意地看了看厅里放着的果子心想:忙碌的一天又要结束了~这样简单幸福的日子,过得好充实啊~ 第411章 狼藉 首领宣布要举行祭悼仪式后的第一天,就这么风平浪静地过去了。 狼战、熊极和豹利回到家的时候,满地都是一盆盆的水果。果香味溢满了石屋,沁人心脾。 几人实在无法想象花洛洛的心竟然能那么大。祭悼仪式还有一天就要举行了,她却一点不紧张,还有心思酿酒。 “洛洛,我的人今天来报,祭台那里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可疑的迹象。部落里今天也和往常差不多。你说,那些兽真的会对祭悼仪式下手吗?”狼战坐到了花洛洛身边,从石火堆上拿下一串烤肉,往花洛洛的碗里剔了几片。 “让子弹飞一会~”花洛洛用玩笑的语气引用了一句兽人们完全听不懂的话。 狼战“…”子弹是一种鸟的名字? 豹利“…”子弹是洛洛喜欢的鸟兽的名字? 熊极“…”子弹是洛洛找的帮手的名字?还没到部落吗? 狐欢“…”子弹是洛洛给那群兽取的代号? “让他们继续监视就可以了,来了就跟,没来也无所谓~”只要祭祀能正常进行,这件事就不亏。 就在花洛洛和4个雄兽吃完饭准备睡觉的时候,与此同时,西门小山上的树林里,月亮高高挂在夜空,高耸的树木和繁茂的枝叶却遮住了月光。树林里的野兽在黑暗中穿插走动发出沙沙沙的响声。 突然,一只狮兽从黑暗中飞身而过。如果不是那双在黑暗中发亮的眼睛,以及奔跑中引起草叶晃动发出的响声,夜晚的西门小山里很难发现他的踪影。 狮兽独自一兽,以极快的速度往山顶祭台跑去。 一骑绝尘后,不多久,一只獾兽小心谨慎的跟在了狮兽的身后,也跑上了山顶。 因为即将举办祭祀的缘故,鳄冬特意让民卫队在夜间也增派了兽手巡逻。此时山顶的祭台,夜班的民卫队队员正在和白班的队员进行着交接确认。 西门小山山顶的祭台在部落建立之初就建好了。之后虽然经过几次加固维修和增设改建,但总体的样式还和最初的祭台没有多大的区别: 西门小山的山顶,一个梯形的建筑,就像去了顶的金字塔一样,坐落在平地中央。祭台的底边四边,长超过百米,最高的顶边四边也有将近30米长。 整个祭台用石头堆砌而成,高有近10米,四面各有24级台阶。祭台顶部中央有一个深坑,坑中堆放木柴用来燃火。 祭台四边,围着深坑的地方,各放了一张长桌,长桌上用来摆放专门用于祭祀的礼器和祭品,作用各不相同。 坐北朝南的主桌上放了一个矮脚的长架,架子有半张桌那么长。两边的桌上放的是各种祭祀礼器和乐器。主长桌对面的桌上放的都是用来盛装祭品的器具。 祭祀没开始前,祭台上暂时只放上了礼器、乐器、器皿和矮脚长架。 夜班民卫队仔细核对了祭祀物品的数量,确认无误后才接替白班的民卫队继续巡逻守卫。 几个雄兽交接完后,回家的回家,巡逻的巡逻,各自离开了祭台。一时间刚还有些兽气的山顶,瞬时回到了一片寂静。 又过了一会,嗖~!一声,狮兽猛然冲出了树林,往祭台顶部爬去。 来到祭台顶,看着众多祭祀物品,狮兽一兽无法全都带走,于是他先将礼器和乐器中较小的装进自己事先准备好的大兽皮袋里。把陶制的祭祀器皿全都砸碎,矮脚长架也被他拗断。 大一些的礼器和乐器他带不走,毁坏起来容易发出大动静,于是他就把这些礼器和乐器拆走部分配件,使它们无法成套。 比如由多件钟组成的陶编钟和水钟,他就带走其中一两个钟,让其不能成乐;再比如数量众多又成套的陶尊,他就拿走几个,降低了祭祀的规制;又或者巨大的鼎和簋,搬不走就拿走盖子,使得它们无法被用来祭祀。 就这样,在狮兽一番操作之后,整个祭台现场一片狼藉。他也在搞完破坏之后,迅速逃离了现场。 狮兽前脚刚走,森林里就有另一个身影跟着狮兽一起跑走了。 西门小山的山顶再一次恢复了僻静。 第412章 血腥味 又过了一会儿,树林里再一次窜出一个雄兽,也是毫不犹豫地直接爬上了祭台顶。 獾兽来到祭台顶,看到满地损坏的器物,只思考了片刻,便直接走到乐器边,用力地敲打起了剩下的钟。 虽然这些少了几个钟的水钟和陶编钟已经不能‘成乐’了,但还是能‘成音’的。 响亮的钟声回荡在西门小山上,立刻引来了值守夜班的民卫队。连住在附近的西门兽人也隐隐约约听到了响声。 当民卫队赶到现场的时候,獾兽早已经不见踪影。民卫队看着破败不堪的祭祀物品,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祭祀物品被毁,他们可都是要连坐的! 关系到整个部落生死存亡的重大仪式,竟然在举办前被破坏,罪犯逃之夭夭,现场满地狼藉,这让他们几个兽怎么和部落交代?!愤怒的兽人们一定会把他们几个烧死祭天的! “快!你立刻去通知鳄冬领袖,还有首领!”一个领头的雄兽紧张又急迫地说道,“你们几个赶快去追!跟着脚印的方向去追!” 领头的雄兽安排好后,又想了想,咬了咬牙:“我去找花洛洛!”或许这个雌性能救他们几人一命。 很快,得到消息的鳄冬和蛇放来到了小山山顶。鳄冬被眼前的一幕吓得也哆嗦了一下。 祭祀物品被毁,这样的事情,部落里从来没有发生过,自己还特意加派了兽手看管巡逻,竟然还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一时间,一向平静的鳄冬也不由慌了神:“首领,这可怎么办?!” 蛇放没有回答,捡起地上被捏碎的器皿,闻了闻:“不是西门和东门的兽人,没有河腥味,有血腥味。” 鳄冬赶忙也拿起一片碎陶片仔细闻了闻,的确如此。 随即露出了愤恨的眼神:是南门还是北门?!敢破坏祭祀,简直胆大包天!这不是一般兽人会做得出来的! 就在鳄冬和蛇放还在研究现场的时候,花洛洛被那个夜班领头的雄兽请上了山顶。 见到花洛洛也来了,鳄冬不仅没有惊讶,反而露出感激的神色。“那么晚还把你叫了过来,真是打扰了。” 花洛洛虽然对这样的情况有所预料,但真到现场,看着支离破碎的祭祀物品,还是让她有些恼怒:竟然全都毁损了,一样都没落下啊。 蛇放和花洛洛两人对此情形早有准备,只是鳄冬在场,两人便都装成一无所知的样子。 “刚才首领确认过了,这些东西上面没有河腥味,但是有血腥味,应该不是西门和东门的兽人。 只是具体是谁,还很难断言。”鳄冬急忙向花洛洛讲了大致的情况,此刻,多一个人一起参详,或许能早一点抓到逃犯。 “刚才来的路上,民卫队的那个雄兽已经把事情的经过和我说了一下,他们是在听到敲钟的声音后才赶到现场,发现了祭祀物品被毁。 可是你们看,这些编钟都少了好几个钟,应该是被那个破坏的兽人拿走了。想来,是这些编钟太大太多了,无法成套带走,所以就把其中的几个拿走,好让它们无法成套使用。 你们看这些鼎和簋,也是这样,没了盖子,不成套就不能用来祭祀了。”花洛洛看了看蛇放。鳄冬则陷入了沉思。 “既然他们选择拆走钟,应该就是为了避免砸钟发出声响,引来民卫队。那为什么后来钟还是被敲响了呢?”花洛洛问。 鳄冬一怔,立刻瞪大双眼,露出吃惊的样子看向首领。 第413章 挺身而出 “你的意思是,还有另一拨人?”蛇放直直地盯着花洛洛,月光下,他的眼神极其阴冷。 “不仅如此,这个兽人敲响钟的目的应该就是为了提醒民卫队,”花洛洛停顿了一下,也陷入了一番思考,然后缓缓地说:“但那个兽人为什么要提醒民卫队?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他事先就知道有兽要来搞破坏?但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提前报告领袖?而是等到祭祀物品全部都被毁了才出手提醒?” 鳄冬此刻已经惊诧到说不出话了,他完全没有想到花洛洛除了会做生意,竟然能把事情看得那么透彻。这已经不是‘聪明’可以形容的了,而是‘智慧’。 “首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些礼器、乐器还有祭祀器具,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够重新备好的。祭祀要不要推迟?”鳄冬小心翼翼地询问。 没有看守好祭祀物品是重大过失,作为西门领袖,这对鳄冬来说,是职业生涯的一大污点。 明天一早,全部落的兽人都会知道这件事,到时候,他这个领袖还怎么让人信服?以后又如何服众?鳄冬的心都沉到了山脚。 蛇放看了看花洛洛,没有回答。花洛洛望向鳄冬,看到鳄冬向她也投来了求助的目光。于是她说: “那个破坏祭祀物品的兽人一定是故意选择今晚动手的,这样明天整个部落都会知道,所有兽人都会惴惴不安,妄加揣测。甚至之后的旱季,一旦出现问题,大家都会把一切归因到‘神明降罪’上。 这个破坏祭祀的兽人,其心可诛! 如果首领真的推迟了祭祀,传言依旧不会停止,结果还是一样。” “那祭祀就照常进行!”蛇放说完,就往祭台下走去。花洛洛立刻跟在他的身后。 “不是,不是,首领,能照常进行当然最好,可是,可是这些物品,1天肯定备不齐啊,缺了、少了,亵渎了神明,后果会更严重啊!”鳄冬跟在最后,边跑边劝说着领袖。 相比于自己威信扫地,鳄冬最终还是选择了挺身而出,承担所有罪责以保全部落安宁。 这件事要是必须有人承担后果,那他这个领袖责无旁贷,但是如果为了逃避自己的责任而继续进行仪式,亵渎神明,损害了整个部落的兽人,让他还有什么颜面继续留在部落?继续当这个领袖? “理清现场,封锁消息,从现在起,一直到祭祀当天,都由你们这组人看守西门小山。”蛇放走到民卫队夜班领头的雄兽面前,不予分说的安排道。 鳄冬看首领还是要照常进行仪式,心下焦急万分,不顾一切地拦在蛇放面前:“首领!首领,这件事我愿意一力承担,给部落兽人一个交代。 但是首领,真的不能继续进行,不能亵渎神明啊!部落会遭殃的!” 蛇放看着鳄冬,突然对他露出了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我是首领,一切由我承担,你尽管按照我的吩咐去办,祭悼仪式照常进行。” 说完,蛇放第一次带着鼓励和安慰的表情,拍了拍鳄冬的肩膀。然后径直离开了。 看着首领离去的背影,鳄冬有一瞬失神,冷血兽人之间从来没有这样不同寻常的肢体和情感接触。 茫然中,鳄冬不自觉地转头看向花洛洛。花洛洛见鳄冬心急如焚又无计可施的样子,出言宽慰道:“你要相信首领,就像他相信你一样。” 鳄冬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脑中回想着花洛洛的话,一时不知是何种异样的感受,涌上了心头。 第414章 当机立断 第二日,祭祀物品被毁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部落。兽人们纷纷涌到领袖们的住处,要部落给个交代。 到底消息是真是假? 除了鳄冬,其他几个领袖对此事都是一无所知,被兽人们突然的围堵,他们也都措手不及。 东门领袖玛雅在短暂的思考过后,立刻判断,消息是假的。 “大家都不要着急,这个消息肯定是假的。如果祭祀物品真的被毁,祭祀仪式早就会被通知取消或者推迟了,但是至今为止,一切都还照常如期推进,所以肯定是假消息。 大家不用担心,还是各自回去好好准备明天的祭祀吧!” 东门朴实的兽人们觉得玛雅领袖的分析也有道理,或许只是有些无聊的兽人故意编造的谎话,于是又各自回到地里继续耕种去了。 玛雅之所以和兽人们保证消息是假的,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作为领袖,她觉得自己应该和首领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既然首领没有说祭祀物品被毁,那任何兽人都不可能从她的口中听到相反的话。 北门领袖猴一也被兽人们堵在了北门广场。当他听到消息的时候很是震惊,虽然并不完全相信消息的来源,但告诉他消息的兽人言之凿凿。 为了确认消息的准确性,猴一准备直接找首领核实。 没成想,刚一出门,就被兽人们围住不让走了。 “领袖是要去找首领吗?是不是领袖也得到了什么风声?难道祭祀物品真的被毁了吗?”兽人们一边围着猴一,一边急不可耐地问道。 “你们都先回去,有消息部落自会通知。你们堵在这里也没有结果。”猴一不置可否,并没有给出任何‘是’与‘不是’的回答。 “我们和领袖一起去找首领!”兽群中突然有个声音大声叫道。 “对!我们一起去找首领!”一时间,兽群失去了控制,兽人们一个个都火急火燎地要去找首领。猴一一看这态势不对,立刻大声喊来守卫队,阻止兽人们冲入西门。 外来的兽人们都住在西门,要是让北门兽人就这么冲进去,消息又被首领证实是假的,岂不是让外兽看笑话,贻笑大方?!他这个领袖轻则算是失职,重则就是无能了! 兽人们见守卫队出手,更是暴怒了起来,好几个雄兽闹事不怕事大,开始冲起了警戒,誓要找首领问个清楚,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猴一发现兽人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如果再不使用雷霆手段,这场闹剧就要变成暴乱了。 他当机立断,立马让守卫将几个带头闹事的雄兽控制住,二话不说,上前咔嚓一声,不由分说,直接掰断了闹事者的手臂。 然后对着众兽大喊:“在部落里聚众闹事,断臂之刑!你们都忘记了吗?!” 被掰断手臂的几个雄兽,倒在地上哀嚎不断,痛苦不已。 剩下跟着一起起哄的兽人立马识趣地停了下来。原本盲目跟随的那些兽人们也被眼前这样血腥的一幕吓得直哆嗦,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喧闹的现场瞬时安静了下来,躁动的兽群也被猴一果断的惩处方式震慑住了。 断臂,对于兽人来说,等于死刑。和断掌、断腿是一样的,极其残酷。 “都回去吧,再聚众闹事,他们就是你们的下场!”说完,猴一示意守卫队看好现场,他赶紧去找首领。 第415章 尽力就好 就在猴一赶往西门的时候,南门领袖哈尼儿正躺在自己的房间里,一边吃着雄兽喂到嘴边的生肉,一边似笑非笑地听站在门口的兽人汇报: “现在兽人们都知道祭祀物品被毁的事情了,他们都留在南门广场不肯走,非要领袖出面给个说法。” “呵呵~说法?什么说法?既然祭祀物品被毁那么大的事情,首领都置若罔闻,我又何必出面掺和这事?反正那些东西是在西门出事的,鳄冬自己不出面给个说法,要我去替他出面担保?他也配?!”哈尼儿一脸不屑地说: “外来的兽人住在西门,他鳄冬已经出尽了风头,听说花洛洛还给了他很多好处,现在出事了,怎么?做缩头乌龟了?我倒要看看,这件事鳄冬准备怎么收场!” “可是到现在为止,首领也没有推迟祭祀仪式,这消息到底可不可靠?或许…”坐在哈尼儿身边喂她食物的雄兽,娇媚地笑着对哈尼儿说道。 “可不可靠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事情是在西门发生的,消息也不是我去传的,不管是真是假,这件事都够鳄冬好好喝一壶了!”自从感受到自己的权利受到威胁,哈尼儿就一直在想办法提升自己的威望,然而机会不是那么容易就有的。 于是她便把注意力放到另一个方向:既然她的威望短时间无法提升,那就把别人的威信拉下来! 只要另外3个领袖的声望下来了,那她的声望自然而然也就相当于提升了。 因此,当哈尼儿从狮兽那里听说了祭祀物品被毁的消息,立刻暗中让兽将消息散播了出去。搞得越多人知道越好。 只要鳄冬因此获罪,那他的领袖之位就保不住了,换一个新的领袖,地位自然不会高过她去。 要是因此,连首领的地位也被动摇的话,呵呵~哈尼儿脸上露出了狡诈的笑容。 “那现在南门的兽人都集中在广场,就让他们去吗?”门口汇报的雄兽请求哈尼儿的指示。 “那就让守卫队去管管,叫兽人们都回去。如果执意不肯走,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如果有兽要跑去西门闹事,就让守卫队在后门跟着,意思意思阻拦一下。南门的兽人战力都不小,真要打起来,守卫队也未必控制得不住,所以,我们‘尽力就好’。 其他的让首领和鳄冬和兽人们解释去吧。”哈尼儿就等着看笑话呢。 让守卫队介入,无非也就是为了撇清她和这事的关系,她才没这闲工夫去帮鳄冬做事,吃力不讨好,还得罪南门的兽人。 汇报的兽人得到指示,转身跑了出去,带着一组守卫队赶到南门去控制现场。巧的是,狮兽就在这组守卫队里,还有之前跟着狮兽的2个跟班。 于是,南门广场的情况越演越烈,最终守卫队拦不住,只得无奈地看着兽人们去西门‘讨说法’。守卫队也跟在了后面一同往西门领域前去。 南门兽人还没踏入西门领域,整个西门就已经提前拉起了警报。冷血兽人们用他们特有的喉震方式,很快让所有西门的兽人都知道:‘即将有兽闯入’。 鳄冬更是意识到大事不妙。 如果让这些闯入的兽人冲上小山,且不要说上面的祭祀物品消失无踪,他百口莫辩,就是他这个领袖竟然保卫不了西门领域,能让其他门的兽人随意践踏西门,那也是他的耻辱。 鳄冬毫不犹豫地召集全部西门守卫队队员,立刻赶往南门和西门的交接地界,他必须阻止南门兽人进入西门领地。 他已经做好了为此不惜一战的准备。 第416章 诅咒 激动的南门兽人兴冲冲地赶到西门交界,领头的兽人突然愣了愣,停住了脚步。 只见两门交接地处,鳄冬早就带着守卫队一字排开,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就等着南门兽人前来挑战。 “擅闯西门者,死!”鳄冬冲着南门兽人们厉声大喝! 领头的南门兽人,见鳄冬亲自指挥守卫队看守边界,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又大叫着对南门的兽人们煽动起来: “你们看!西门领袖亲自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怕了!怕被我们发现祭祀物品真的被损坏,所以才如此劳师动众地要把我们阻在边界之外!” “我们又不是去闹事的!我们就是去要个说法!他们怕什么?!怕被揭穿吗?!祭祀物品被毁,我们部落就要遭殃了!大家一起冲过去! 我们一定要看到祭祀物品到底在不在祭台!”另一个领头闹事的雄兽接着鼓动道。 被他们一煽动,本来就性格冲动,做事不经大脑,全凭力气和兴致的南门兽人,一个个越发激动了起来,眼看着就要和鳄冬的守卫队火拼了。 两边的兽人,都已经化成了兽形,摆开架势,谁都不让谁。 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个雌性的声音响起,震破了两方凝滞萧瑟的气氛:“祭祀之前冲撞祭台,是要受到诅咒的!” 在场的兽人被雌性的话说得皆是一怔:诅咒?! 南门兽人身后,一个雌性坐在一头老虎身上,从跟在兽群后面的南门守卫队中间穿过,径直走到南门兽人的最前端。 塔曼背对着鳄冬,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注视着眼前冲动的南门兽人们,大声说道:“如果祭祀物品被毁,部落还可以延迟仪式,用更多更好的祭品向神明忏悔。 但是你们今天那么多人,要是冲上西门小山,冲撞了祭台,神明绝不可能原谅你们!你们定然会受到最严厉的诅咒!” 兽人们被塔曼的话震得都缩了缩身体,害怕得不敢多言,只能互相观望,不敢再有草率的行为。 兽人对于神明有一种无与伦比的信仰和崇拜,他们相信神明拥有绝对的力量,赐福于尊崇他的兽人,并且降罪于轻辱、背弃他的兽人。 这其中,诅咒是最为严厉的惩罚。它将伴随兽人一生,即便死后,灵魂也将继续承受诅咒的侵蚀,直到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要不然我们回去吧,祭祀物品真的被毁也不是我们干的,神明应该不会怪罪到我们头上吧,要是冲撞了祭台,那诅咒可要落到我们身上的。”一个兽人在兽群里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兽群里,兽人们开始淅淅索索商量了起来。都拿不定主意。 “鳄冬领袖都已经和守卫队等在那里了,难道我们要和守卫队开战吗?要不然就回去吧,或许等等就有确实的消息了呢?” “是啊,要不然回去吧。我家的猎物刚杀到一半,再过会儿就不新鲜了。” 见兽群开始动摇,带头闹事的2个南门兽人坐不住了,其中一个对着塔曼恶狠狠地说道:“你算什么东西?!你说诅咒就诅咒了?!” 另一个兽人则对着兽群叫道:“大家不要听这个雌性胡说,她肯定是西门的帮凶,怕我们揭穿西门的阴谋! 大家不要怕!我们上了小山山顶,不要碰祭台就可以了!我们就上去看看东西还在不在!” 一时间,兽群彻底没了方向。塔曼说得有理,但那2个雄兽说得也有理啊。这到底该听谁的呢? 第417章 出手相助 兽人的脑子都不太好使,简单得很,那么复杂的选择对南门兽人来说,已经是世界难题了。 “你们说我是西门的帮凶?这里多的是兽人可以为我作证,我塔曼自小就生活在南门!怎么可能是西门的帮凶?! 我在南门从来没有见过你们两个,你们是南门的兽人吗?住在哪里?可有兽证?”塔曼没有理会那两个雄兽的话,而是直接对着兽群质疑起了2兽的身份。 瞬时,兽群都把目光集中在了领头的2个雄兽身上:“咦?好像是没见过这两个雄兽。” 2个雄兽见情况不妙,越来越多的兽人向他俩投来了狐疑的目光,对塔曼恨之入骨:眼看就要成功了,竟然被这个雌性给搅黄!现在该怎么收场? 狮兽见形势不妙,突然在兽群身后大喊了一声:“都让开!” 兽人们被狮兽的吼声惊了一下,然后发现是南门守卫队,便纷纷让出了道。 狮兽带着一众守卫队的兽人走到塔曼和那2个雄兽前,瞪了一眼那2个雄兽。 2个雄兽被狮兽瞪得吓得立刻低下头,颤抖着不敢说话,整个身体都不由自主地要往地上倒。 “你们不是南门的兽人?竟敢在这里蛊惑南门兽人闹事!来人!将这2个雄兽给我抓起来带回去,严刑拷问!”狮兽张开大嘴,露出凶狠的獠牙,厉声说道。 守卫队立刻按照狮兽的指令,将2个为首的雄兽扣了起来。狮兽转头看向坐在老虎身上的塔曼,换了一副和善的面容,浅笑着说道:“我们追了这些兽人大半个南门,都阻止不了他们,多谢你出手相助。” 塔曼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身下的老虎却打翻了醋坛子。对着狮兽“吼~”一声,示意狮兽赶快走,不要挡路。 狮兽瞄了一眼老虎,又盯着塔曼看了一会儿,就像被塔曼迷住了一样,竟然露出羞涩的笑容,然后恋恋不舍地带着守卫队回去找哈尼儿复命。 这波操作直接把虎优气炸毛了!要不是塔曼还坐在他背上,他都想和那狮兽打一架了。 兽群见带头的都被抓了,想着他们可能真的是被这2个雄兽利用了。一个个都不知所措地看着塔曼,打算听她的话行事。 毕竟现在鳄冬领袖还在对面蓄势待发呢。他们现在想退回南门,估计鳄冬领袖也未必肯轻易放他们走。 塔曼看出了兽群的想法,对兽人们说道:“你们都在这里先别动,我代你们去向鳄冬领袖道歉!”兽人们立刻点头,各个紧张地注视着塔曼走向鳄冬。 鳄冬早就将对面兽人们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虽然他并不认识塔曼,但是看她的样子,便觉得是一个雷厉风行、果断能干的雌性。 塔曼坐着白虎向鳄冬走来,走到近前,塔曼特意从老虎背上跳了下来,独自来到鳄冬面前。 “领袖,我是南门兽人塔曼,我代这些南门兽人向您,向西门道歉。 今日的事是有恶兽从中挑拨,蓄意鼓动,南门兽人并无冒犯西门之意,还望领袖能够原谅,接受我们的道歉。”塔曼说得十分恭敬谦卑。 “塔曼?”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鳄冬从记忆里翻找着相关的信息。 第418章 谁能证明? 见鳄冬对自己的名字似乎有印象,塔曼也有些奇怪,随后,她马上就联想到了花洛洛。 塔曼身边的所有兽人里,只有花洛洛和哈尼儿,同鳄冬领袖接触过,哈尼儿哪会把她当回事啊,所以应该是花洛洛向鳄冬领袖提到过她。 于是塔曼微笑着说:“我的弟弟豹利,是花洛洛的伴友,您是不是听过我的名字?” 哦~原来是豹利的姐姐!怪不得!鳄冬这才想了起来,当初为了了解花洛洛的底细,他曾特意让兽查过花洛洛的兽际关系,这当中就有她的伴友豹利,以及豹利在南门的姐姐塔曼的情况。 有了花洛洛这层关系,鳄冬正好就坡下驴,对塔曼放缓了态度,笑着说:“既然你是花洛洛的家人,我自然要给你这个面子,你快带这些兽人回去吧,告诉他们,再也不要随意挑战西门的底线了,若还有下次,可没这次这么幸运了。” “多谢领袖!”塔曼向鳄冬鞠躬致谢,然后转身坐回老虎身上,带着南门兽群离开了西门交界。 看着南门兽人离开,鳄冬这才松了一口气:幸好这个叫塔曼的雌性站了出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鳄冬顿时对塔曼多了一分谢意,对花洛洛也更多了一份亲近:“想来塔曼会突然站出来,也有花洛洛暗中授意的缘故在吧。” 哈尼儿的院子里,带头挑事的2个雄兽,被狮兽带了进来。 “你们2个看着他们,其余的兽回自己的岗位去吧,不要堵着领袖的门了。我去向领袖回禀。”狮兽瞪了一眼被扣着的雄兽,对几个守卫队队员说道。 那几个守卫队队员将2个雄兽交给了狮兽的2个跟班,然后离开了哈尼儿的院子往南门城门走去。 狮兽进了哈尼儿的房间。哈尼儿正坐在自己的草堆里,呼呼地喘着大气,一脸气愤。窗边,一个男人背对着狮兽站着。 “他们被兽人们发现不是南门的兽,我以守卫队的身份把他们带回来了,还请领袖指示。”狮兽低着头,举着手向哈尼儿作揖汇报道。 “没用的东西!”哈尼儿大叫一声,怒目圆瞪地盯着窗前的男子,“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都到西门口了,竟然又撤了回来!白白浪费了那么好的机会!” 男子听到哈尼儿的话,也没动怒,一脸不以为然地说:“既然这点事都办不好,也就不用留着了。” 狮兽低着头,眼睛微微一怔:“当时兽人众多,怕日后有人提起此事,询问守卫队调查结果,卑职不好回答。” 哈尼儿转头又瞪了狮兽一眼:“有什么不好回答的!受不住严刑拷打死了,这种事还少吗?!随便找个理由就打发了!” 狮兽不再多言,正准备接下指示离开,又被哈尼儿叫住:“都已经到西门交界了兽人们为什么突然不冲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狮兽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想怎么回答,然后吞吞吐吐地说:“兽人们怕冲撞祭台会被神明诅咒,没敢再前进。”狮兽故意忽略了塔曼的出现。 “诅咒?!这种鬼话他们都相信,看来您南门兽人的能力也不过如此啊。”窗边的男子狞笑道。 “要不是你派去的那2个雄兽没用,兽人们怎么可能被稍稍一吓就退缩了?!你们流浪兽里难道就没有更有本事的了吗? 现在西门也进不去,就算祭祀物品真的被毁,谁能证明?!”哈尼儿气不打一处来。 她满心想着让那2个流浪兽在部落里煽风点火,只要兽人们冲上山顶发现祭台被毁,鳄冬肯定玩完。 整件事天衣无缝,怎么也查不到她头上来。 现在功亏一篑,让鳄冬就这么逃过一劫,哈尼儿不甘心地在房间里发了好一通脾气。 窗边的男子看了看远处绿树成荫,阳光明媚,意味深长地眯着眼睛回道:“希望明天也是这么一个好天气。” 就算兽人今天没法上祭台,这件事也瞒不过明天! 第419章 弃卒保帅 塔曼带着兽人们回到南门,简单安抚了众兽,让大家都各自回家,安心等明天的祭祀仪式。待所有兽都走后,塔曼轻轻地拍了拍虎优的背,虎优也驮着塔曼跑回了家。 “你说是花洛洛叫你这么做的,我刚才来不及细问,就和你一起去西门交界拦兽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塔曼回到家后还心有余悸。 今天她贸然赶往西门交界阻拦兽群,是一件风险极大的事,群情激愤的兽人若是不听塔曼的劝告,混战中很有可能误伤她,但虎优一和她说是花洛洛的意思,塔曼二话不说就赶去了现场。 现下回到家,这才想起要把事情问清楚。 “昨天花洛洛和狐欢来北南门驿所找我,给了我一些北东门驿所新收到的果子,让我带给你尝尝。然后就把我叫到一边,嘱咐我,让我在祭祀之前一定要尽早把果子给你品尝,说放到祭祀之后果子就坏了不能吃了。 还说:‘西门和南门的兽人都不喜欢吃果子,想来不会为了争夺果子起矛盾。若是有兽闹起来,让塔曼分一些果子给他们就是了,万不可让兽人们为果子打起来。 若兽人还嫌不够,就让塔曼问问,他们还是不是南门西门的兽人,为什么不去争肉,反而争起了果子。’ 我当时只觉得她说的话莫名其妙,想再问,她却不肯多说了,交给我一个袋子就走了。 今天一早,看见兽人们聚在广场,没多久兽群就往西门交界冲去,我突然联想到花洛洛昨天的话。 估计她说的应该就是南门和西门会起争端这事,所以就赶忙回来找你了。”虎优边说,边把花洛洛昨天给他的那个袋子交给了塔曼,“就是这袋子,我看过,奇怪的是,里面什么也没有,所以昨天就没给你。” 塔曼看着花洛洛的空袋子,陷入了沉思,随后问道:“那她给你一个空袋子又是什么意思?” 虎优摇了摇头,也是一脸疑问。 猛的,塔曼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虎优说道:“你觉不觉得今天那几个守卫队的兽人有点奇怪?” “奇怪?”虎优也开始回忆那几个兽人的表现。 “我们到的时候,他们就在兽群后面,但是并没有出面阻拦。等我们揭穿了那2个雄兽不是南门兽人时,他们突然冲了出来,快速地带走了那2个兽。 当时兽群还在和西门对峙呢! 他们难道不应该先留下来把兽人们劝回去,然后替兽人向鳄冬领袖致歉吗?他们怎么就直接走了呢?好像根本没想管兽人们,只想带走那2个雄兽一样!”塔曼又看了看花洛洛给她的空袋子。 如果‘果子’指的就是南门和西门的冲突的话,装果子的‘袋子’就是引起两门冲突的导火索。那么果子没了,袋子空了,难道是说,那2个引起冲突的雄兽,也会兽去楼空了?! “杀人灭口?!”虎优惊讶地叫了出来! 作为曾经的王族暗使,这样的事情他见过不少,完不成任务,又暴露了长相和身份,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两人顿时都反应了过来:既然守卫队里有流浪兽,那2个雄兽不是南门的兽人,就应该是流浪兽了! 守卫队和流浪兽同流合污,他们根本不是抓走那2个兽,而是从兽群面前,堂而皇之地救走了那2个兽!那接下来,他们一定会弃卒保帅的! 第420章 像你 “不行,我们现在就去问守卫队要人!”塔曼气愤地对虎优说道。 “太迟了,要不回来了,”虎优摇了摇头无奈地说,“就算他们愿意给,那也肯定只会是2具尸体了。他们之所以不管兽群,立刻带着2个雄兽离开,就是怕我们发现不对劲,不让他们把兽带走。 现在再去要,已经太迟了。” “可是我们还不知道这场动乱的幕后主使是谁呢!”塔曼气得直跺脚。 “左不过是哈尼儿,或者王族暗使,”虎优冷冷地说道,然后将塔曼搂进了怀里,“其实今天已经很冒险了,现在回想起来,当时万一兽人们没有被‘诅咒之说’吓到,即使兽群没伤害到你,那几个流浪兽和守卫队也可能伤了你。” “只可惜到手的证据没了。”塔曼失落地仰头看着虎优,也环抱住他。 “放心吧,既然有一次,就一定还会有下次。只要他们还往守卫队里送流浪兽,迟早我们会找到证据的。”虎优轻轻地在塔曼额头亲了一下,温柔地握着她的手。 此时,猴一已经抵达了西门,他先去了首领的石房子,房子里没兽。于是他又去了西门小山,却在山脚被北西门民卫队拦了下来。 “你们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猴一不耐烦地说道。按照以往的规矩,领袖们可以随意登上西门小山,可现在几个面生的民卫队兽人却不让他上去。 “首领有令,祭悼仪式开始前,任何兽人不得上山。还请猴一领袖见谅。”守卫山门的兽人礼貌地致歉,但仍一丝不苟地执行着命令。 “首领在上面吗?我要见首领。”首领的命令太过突然,也太蹊跷了吧。 昨天领袖们还可以自由出入小山,今天却突然下令任何兽人不得上山。猴一明显感觉到了异常。他必须见一见首领,问清楚情况。 “首领不在山上,领袖您不可以上去,还请您不要为难我们。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兽人非常守礼地说道,不卑不亢。 猴一抬头看着西门小山的山顶,心中生起一股说不出的忧虑和烦躁:上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首领为什么连领袖们也要瞒着? 从西门小山离开,猴一没有直接回北门广场,而是半路决定前往花洛洛的石屋再探个究竟。他有一种预感,西门一定发生了什么,花洛洛也一定知道些什么。 花洛洛一大早起床,就听闻了各门兽人乱作一团的消息,她故意没有去管闲事,老老实实地待在家和狐欢一起继续酿造果酒。 花洛洛把晾干的果子去皮、去梗、去核,放入小木桶里。洗干净了小脚丫,在脚掌上各绑上一块麻布,然后直接跳进木桶,用脚把小木桶里的果子踩碎捣烂。 狐欢坐在一边,笑弯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小雌性,在木桶里蹦蹦跳跳的,玩得不亦乐乎。花洛洛踩完一桶再踩一桶,两只脚不停地在木桶里来回踩踏碾压,直到果肉全部踩烂,流出果汁。 整整8个小木桶,花洛洛一口气全都踩完,累得气喘吁吁,还不停地乐呵呵地傻笑。狐欢忍俊不禁,只觉得洛洛怎么看都好看,连调皮起来的样子都那么可爱。 “傻愣着在想什么呢?”花洛洛踩完最后一桶果子,朝狐欢招了招手,让他过来抱她出来。 “我在想,我们以后的雌崽会不会像你一样可爱,像你一样漂亮,像你一样聪明~”狐欢宠溺地笑着把花洛洛从桶里抱了出来,直接放到打满水的木盆里,让她洗脚。 花洛洛边解开绑在脚上的麻布,边对狐欢怪嗔到:“没准是雄崽,像你多一点呢。” 第421章 大功告成 花洛洛还没说完,狐欢唰地一下,把花洛洛从水盆里抱起来,双手托着她的胳肘窝,直接把她举过了自己的头顶,睁大了眼睛,高兴地在原地转起了圈,大笑道: “洛洛~你同意给我生崽崽啦?~!你是不是同意给我生崽崽啦?!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被狐欢突然举到空中,又连连转了好几圈,花洛洛被吓得大叫起来:“啊!~” 狐欢放下花洛洛,紧紧地抱进怀里,整个头在花洛洛的脖子里不停地狂蹭,激动地声音都有些颤抖了:“雄崽也好,雄崽也好的,都像你,全都像你才好呢!” 花洛洛被狐欢动情的样子感染,不禁愣了神,她不是傻子,她能感受到狐欢对她的情意。这一路走来,他为她付出太多了。 明明是贵族世家的公子,却陪着她隐居在这偏僻的重山环绕的部落,做饭捕猎,还要为她去采石、看店。可她自始至终都没给他一个名分,甚至连一句承诺都没有过。 “阿欢,”花洛洛轻轻地在狐欢耳边唤到,“我们会有崽崽的,我答应你,我们迟早会有崽崽的。” 狐欢整个兽都怔住了,傻傻地、吃惊地看着花洛洛:“你叫我什么?” “阿欢,”花洛洛娇羞地笑了笑,“我以后都这么叫你,可好?” 狐欢一口吻住了花洛洛,情不自禁地就将这个吻变成了深吻,他的眼角有一些湿润,心脏不停地狂跳,情绪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一个又一个深深的吻,表达他此刻对花洛洛无限的眷恋和深情。 他等她这声轻唤,等了很久、很久了。 “我们会有崽崽的,我知道的,一定会的,”狐欢边说边开怀大笑,他笑得都能看到后槽牙了,“我们要生好多好多的崽崽,雄崽我就教他怎么讨好雌性,以后让他的雌性也像你一样,永远都逃不出我的世界~” 花洛洛“…”哪有当兽父的好的不教,专教那些不正经的。 噗哧~花洛洛笑了一声,呛到:“你的那些招式不会就是你兽父教你的吧?” “当然~!狐族的本领,当然都会教啦~我还要教他们房中术~!”狐欢一脸骄傲认真地冲花洛洛说道。 噗哧~!花洛洛一口盐汽水直接喷到狐欢脸上。 “得~你快放我下来吧,再不把木桶封起来,果酒就要做失败了!”花洛洛无奈又娇宠地看着狐欢,笑着扯开了话题。 每个酿酒的小木桶里,踩碎碾烂的果子和汁水都装到木桶2\/3左右的位置。 花洛洛用两层麻布封住木桶的口,然后再盖上木盖,麻布被盖在了木桶里面,只露出一些布边。木盖和木桶的缝隙也被麻布填满,盖得非常紧实。 “好了~大功告成!现在就等它们自己发酵了~过个10来天打开过滤一下,再发酵个10来天,就能喝了~!”花洛洛开心地拍了拍木桶,一脸愉悦。 就在狐欢把木桶一个个搬进后屋储藏室的时候,猴一来到了花洛洛园子大门口。 第422章 高规格礼物 猴一见花洛洛和狐欢正兴高采烈地搬着木桶,一脸诧异:他们怎么好像没事人一样?难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狐欢先看到了猴一,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惊讶地喊到:“猴一领袖?你怎么来了?” 花洛洛一转头,猴一正站在院门口,微笑地看着他们。“领袖您来了!快!快进来坐。”花洛洛赶忙将猴一引进亭子里。 “平时我这里没什么人来,所以就一把椅子,您坐您坐,我坐护栏上。”花洛洛客气地让猴一坐竹椅。 猴一刚准备坐,立刻闻到了竹椅上花洛洛浓烈的气味,瞬时止住了动作,略有些尴尬地说:“还是我坐护栏吧。” 花洛洛愣了愣,不明就里,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便同猴一一起坐在护栏上。 “领袖突然造访,不知是有什么事吗?”花洛洛假装一无所知的样子,好奇地问道。 猴一看了两眼花洛洛:她戴着面纱,看不清表情,但从她的眼睛里,猴一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我原本要去找首领的,一直没找到,顺道就来你这里坐坐。” “哦~”花洛洛故意装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那您来的正好,我和狐欢正在酿果酒,等酿造好后,给您也送去一罐,您尝尝鲜。” “酒?!”猴一被花洛洛吓了一跳,“酒是给神明的,只有神殿的人可以酿酒,你怎么能自己酿造来饮用呢?!” “我做的是果酒,不是祭祀用的米酒。和供奉给神明的酒不一样的。 果酒是用来招待贵客的,是非常高等级的礼仪。 我给首领备了一份,给您也备了一份。剩下的要给这次来的3族的领队带回去送给他们的族长,作为我们的谢礼。 我想来想去,没有比果酒更贵重、更合适的礼物了。”花洛洛故意把果酒说得非常珍贵,非常重视的样子。 听花洛洛这么一解释,猴一这才明白了过来:‘只给首领和族长准备的高规格礼物,独独给我也备了一份,原来花洛洛是在拍我马屁啊~’ “那我可要好好品尝了,多谢你的好意了~!”猴一心下一阵窃喜,看来花洛洛还是挺识趣的,对我也还是很尊敬的啊。 来的路上对花洛洛的戒心,也随着她‘礼多兽不怪’的计策,被猴一暂时抛到了脑后。 “对了,你可曾听说祭台祭祀物品被毁的事?”猴一忽然开口询问,目光紧紧注视着花洛洛的反应。 “祭祀物品被毁?!”花洛洛大惊失色,不可思议地惊叫到:“怎么会有这样的事?!确定吗?!” 猴一见花洛洛的反应并不像作假,又见她好像全然不知有此事,立时对这个消息犹疑了起来。‘发生那么大的事,首领不可能不和她说。难道真的是误传?是假消息?’ “我也不清楚,所以才来找首领。今天早上兽人们都把北门广场围了,要不是我当机立断,估计现在北门已经暴乱了。你就一点消息都没听到吗?” 第423章 两拨人 “我一大早就开始酿果酒,忙到现在,没想到竟然发生那么大的事!太可怕了!还是领袖你厉害,一下就镇压住了动乱。 这会儿可不能乱啊,西门还住着客兽,祭祀又马上要举行了,这会儿要是出什么事,我们整个部落可丢兽丢大了! 可是之后怎么办呀?啊呀,首领会去哪儿了呢?”花洛洛焦急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假,连她自己都佩服起了自己的演技。 猴一又看了看花洛洛,见她眼神忧虑,情绪激动,说的话也正合他所想,无懈可击。‘看来她可能真的不知道祭祀的事情。’ “也不知道这祭祀物品到底有没有被毁,万一…”猴一故意欲言又止。 花洛洛顿了顿,皱着眉,思索片刻说道:“您也别担心了,想必应该是假消息。 现在都已经下午了,马上就要入夜了,要是祭祀物品真的被毁,首领早就通知取消仪式了。现在什么消息也没有,或许反而是好消息。” 猴一想了想花洛洛的话,感觉她说得也算中肯有理: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看来是有兽人故意放出假消息,扰乱众兽的注意力,引起动乱,想要破坏仪式的进程啊。 幸亏他及时止住了北门兽人的揣测和暴乱,否则还真中了别兽的计了。猴一在花洛洛一步步的引导下,做出了自己的判断:‘到底是谁给部落下了这个套?或者,会不会是有兽要给我下套?’ 猴一和花洛洛有的没的又聊了几句,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临走还特意主动提出,等花洛洛的摊位开业的那天,他要亲自去道贺。 花洛洛自然是满脸堆笑地表示感谢,一副荣幸之至的样子。 送走了猴一,狐欢把花洛洛抱进了房间。没过多久,狼战、熊极和豹利依次陆续回了家。几人围坐在石火堆前吃饭。 狼战开始汇报起了他打探到的情况: “昨天晚上,祭台上的物品是被一个狮兽毁掉的。正如你所料,他逃走后,又有一个獾兽跑上了祭台。那个獾兽没干别的,一上去就敲响了钟,然后也逃走了。 我的人分别偷偷跟着这两个雄兽,你们猜怎么着?”狼战咽了口口水顿了顿,故意大喘气,吊起了几人的胃口。 豹利听得很认真,赶忙催促:“怎么着?你快说呀!” “跟着狮兽的人看到,狮兽直接跑进了哈尼儿的院子。谁曾想,我的人见状刚准备离开,就看见那个獾兽也跑进了哈尼儿的院子! 跟着獾兽的人和跟着狮兽的人竟然在哈尼儿院子外汇合了!你们说奇不奇怪!”狼战用不可置信的口吻,吃惊地说道。 “什么?!两个都跑进了哈尼儿的院子?!”狐欢也不可思议地皱起了眉头,疑惑道。 4个雄兽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花洛洛。 只见花洛洛若有所思地吃着烤肉,垂着眼缓缓地说:“好人是她,坏人也是她;犯罪的是她,报警的也是她;破坏祭祀的是她,提醒我们的也是她, 这可有意思了~” “洛洛~你的意思是,都是哈尼儿做的?难道是为了混淆视听?”熊极在一边沉默了很久,不敢确信地提问道。 “祭祀神明是神圣的大事,既然想好了毁掉祭祀物品,就不可能自己揭发自己,这可是重罪,即使她是雌性,那也是必死无疑。”花洛洛犹疑地盘算着事情的可能性。 “但是我的人真的看见,他们都是进了哈尼儿的院子呀。”狼战非常肯定,他的队友不会欺骗他。 “会不会还有一种可能,”狐欢冷静地分析道,“哈尼儿的院子里,住着两拨人,一拨人想要破坏祭祀,另一拨人并不想祭祀出事。” “对!这个很有可能!”豹利立刻附和,狐欢说的可能性很大。否则怎么解释獾兽会给部落报警呢? 第424章 落兽话柄? “不过也有另一种可能,”花洛洛沉思片刻,逆着狐欢的思路考虑了一下,“的确有两拨人,一拨人负责破坏祭祀物品,而另一拨人故意敲响编钟,再鼓动兽人,让祭祀物品被毁的消息传遍部落,从而引发像今天这样,整个部落各门的骚动和暴乱。” “这两拨人,可能是同一批人,也可能完全是两批人。 如果第一批人的目的是破坏祭祀的进程,那第二批,则很有可能是为了要颠覆重山部落!”花洛洛被自己的分析吓到了:如果真的有两批不同的人混进了部落,那重山岂不是已经变成了众矢之的了?! 4个雄兽听到花洛洛的说法,几乎全都汗毛竖起,背脊发凉,不禁浑身一颤,都吓得不轻。尤其是狐欢,此刻他心里想的,就是怎么能让洛洛尽快和他一起离开重山部落! 这里太危险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狮兽和獾兽可能并不听命于哈尼儿,”狼战听了几人的分析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无论是狐欢说的2拨人,还是洛洛说的2拨人,他们做的事情,哈尼儿都不会做。 她不会破坏祭祀,让部落遭受神明的惩罚,因为这对她是不利的。 她也不会去插手这件事,谁的责任自有谁去负责,她不会自找麻烦,所以也不可能特意派人去敲警钟提醒我们。 如果是针对特定某个门的动乱,那还能说是哈尼儿出于私心报复,背地里去做的。但涉及到整个部落的暴乱,是可能导致部落毁灭的,她绝不可能拿自己的利益开玩笑。 所以我想,哈尼儿应该并不知道有这么两拨人都住在她的院子里。 要是她知道,她会立刻和他们撇清关系,即使他们之间还有别的利益纠葛,她也会先让他们搬出去,绝对不会让他们留在自己的院子里引人怀疑,连累到她自己。” 狼战的分析,花洛洛也比较认同。以哈尼儿的性格,没有好处的事情她不会做,她真要做这么大的事,又怎么可能事后还让那两个雄兽回她的住所?这不是落兽话柄嘛。 “不管这两拨人到底是什么关系,现在我们至少知道他们都住在哈尼儿的院子里,一个是狮兽,一个是獾兽。 狼战,明天你继续让你的人盯着祭台,在宫殿和山脚兽群里,也安插人手。发现异常,还是以跟踪为主。现在,探明他们的身份是我们的首要任务,绝对不可以轻举妄动。”花洛洛牵了牵狼战的手,现在她能信任的只有他们几个雄兽了。 自从狼战采石回来后,虽然一直睡在花洛洛的房间里,但都是睡在靠门的地上。 这天晚上,狼战第一次睡到了花洛洛的床上,狐欢也没有反对。 狼战紧紧地抱着花洛洛,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与此同时,狐欢也握了握洛洛的手。 时间来到祭悼仪式当天,西门小山山脚。 从日出,就开始有兽人陆陆续续出发来到山脚。西门因为祭祀,增派了许多守卫负责安保。 象族、牛族和赤头鹭族的兽人们也赶了个大早来参加仪式。 作为单种族的小部落,他们部落里没有祭台,也从来没举办过祭祀,所以他们一个个都为能参加仪式而兴奋不已,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一早清理好身体,非常虔诚地以人形徒步来到西门山脚。 这是他们兽生中第一次向神明祝祷,他们都很期待、很重视。 部落的兽人们也都以人形走到西门山脚,有些虔诚的信徒甚至从天还没亮就从家中出发,一拜三跪六叩首地一路匍匐而来。 大多数的兽人都带上了家中最好的供品,以便在祭祀中沾染上神明的灵气。 兽人们相信吃了在祭祀上受过神只照拂的食物,能祛除厄运、强健体魄。佩戴接受过神只照拂的物件,能保佑平安、带来好运。 花洛洛和4个雄兽也在鸡鸣天亮时动身出发了。 虽然平时花洛洛是可以登上小山的,但作为没有‘官职’在身的她,在祭祀的时候还是要和兽人们一样,在山脚下观看仪式,并且参与祭拜。 第425章 腹痛 花洛洛一行人,离开石屋,穿过围场和农田中间的小道,然后转入通往西门小山的大道。 路过卡迪他们的石头房子时,发现他们3人竟然都还没准备动身,仔细一问才知道,卡迪觉得他们都是奴隶,不配接受神明的福祉,所以打算留在家里。 花洛洛让鹿青和猩亚到石头房子外,和4个雄兽一起等着,自己则进了房子好好劝慰了卡迪一番。几个雄兽在房子外面,听见花洛洛对卡迪的细心劝导,也听见卡迪支支吾吾胆战心惊的回应。 过了许久,花洛洛终于劝服卡迪,两人才从石头房子里出来,一同前往山脚。 一路上卡迪一直唯唯诺诺低着头跟在花洛洛身边,一副小心谨慎又担惊骇怕的样子。 猩亚和鹿青则跟在4个雄兽身后。4个雄兽因为花洛洛身边有其他雌性的缘故,便和她们保持了一定距离避嫌。 几人通过山脚外的石屋摊位和仓库中间的通道,来到西门小山的山门前。 在上山的台阶前面,正中央的位置,一只巨大的红色的木制鼓‘躺倒’在地上,鼓面朝上,是用牛皮制作的,目测鼓的直径大约有1米,高半米左右。 在鼓的四周还摆放着7个大木盘子。鼓前正对山门的位置放了一个盘子,鼓左右两侧等距离各放3个盘子。每个盘子直径有半米左右,高约30cm。盘子倒扣在地上,底朝上。 守卫队围着鼓和盘,将兽人们拦在了山门外,控制着现场的秩序,不让任何兽人靠近。首领和4门领袖已经站在山门口的台阶下,正一脸肃穆庄严地看着被守卫队们拦在外围的兽人们。 现场的兽人很多,但大家都很安静,山脚下偶尔有兽人打招呼的声音,但很快又恢复了寂静。兽人们以极为严肃恭敬的态度对待祭祀仪式。 花洛洛他们抵达的时候,西门山脚已经排满了兽人。兽人们都希望能站在靠前的位置,这样能离神明更近一些、离神使和神使带来的福音更近一些。 所以大伙儿都来得很早。但即使如此,现场依旧井然有序,没有拥挤也没有争吵。兽人们都按照规定,两两相隔一定距离排着队。 花洛洛他们也和其他兽人们一样保持着缄默,等待仪式开始。 突然,卡迪腹痛难忍,表情扭曲,捂着肚子弯下了身子,头上都是汗。站在一边的花洛洛立刻发现了她的异常,一把扶住快要摔倒的卡迪,小声关切地问:“怎么了?” 猩亚和鹿青也赶忙靠了过来。狐欢他们4个雄兽没有动,只用眼神关注着身边的状况。 卡迪的动静引来了四周兽人的关注,但大家都没有从各自的位置离开,也没有出声,只瞥眼用余光观察着。 山门口,4位领袖也发现了兽群中突然簇拥到一起的花洛洛他们,想来是发生什么事了,碍于仪式即将开始,他们也只是光看着。 卡迪肚子越来越疼,实在支撑不住,倒在了花洛洛的身上,面色惨白,眼睛都闭上了。这把花洛洛吓了一跳!“卡迪晕倒了!”花洛洛紧张焦急地轻声对鹿青和猩亚叫道。 她的声音很轻,但周围很安静,所以很多兽人还是听到了花洛洛的话。 “你们几个呆在这里,看好位置,我先扶卡迪到一边休息一下。”花洛洛说。 鹿青还想来抱卡迪,却被花洛洛轻声阻拦了:“我陪她去北西门驿所摊位那里先休息一会儿,你们不是驿所的兽人,不方便进去,就在这里等我们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听花洛洛这么说,鹿青和猩亚对视了一眼,也就不再动了,各自站回了原位。 第426章 敬畏之心 花洛洛扶着卡迪往北西门驿所的石屋摊位走去。路上,正好遇到爱罗莎和亚纱两家人。见花洛洛和卡迪正反向离开山脚,便问了两句。 “卡迪参加仪式太紧张,可能胃抽住了,整个人都紧绷着,差点疼晕过去,我带她先去驿所里休息一会儿,你们先去仪式现场吧。仪式快开始了,我一会儿就回去。”花洛洛简单和她们解释了一下,就扶着卡迪离开了。 爱罗莎和亚纱随即带着自己的伴侣们赶忙进入仪式现场,找好位置站定,和其他兽人们一样,不再多言,安静地等待。 以往每次祭祀的时候,神明的威严都会让兽人们不敢仰视,所以总会有兽人因为太过重视、太紧张而在现场晕过去。 这样的事情,兽人们都司空见惯了。因而,卡迪的反应在兽人们看来也不足为奇。 把卡迪安顿好后,花洛洛就跑回了仪式现场,她穿过兽群,回到了自己原先站的地方,低着头静默地加入了兽人们的队伍。 看见花洛洛站回了原位,玛雅和鳄冬都舒了口气,猴一盯着花洛洛的方向看了一会才收回了目光,哈尼儿打了一个响鼻,一脸不屑。 部落的兽人们全部抵达了现场。 由于卡迪病倒了,她原先的位置就被其他兽人占了。鹿青和猩亚都很担心,但看花洛洛回来并没有什么异样,便想着卡迪应该没有大碍。也就不再多问。 “呜~!呜~!呜~!”突然,三声响亮沉重的号角声响起,余声回荡在山林里,响彻云霄。 众兽们都抬起头,神情严肃又期待地看向山门前的中央位置。 待号角声结束,围在大鼓边的守卫队雄兽们面朝大鼓,开始 ‘唱’起了节拍: “阿~!阿~!喔~~!阿~!阿~!阿~!喔~~!” “阿~!阿~!喔~~!阿~!阿~!阿~!喔~~!”… 每个守卫队雄兽的手中还拿着一根和兽人等高的木杵,他们一边唱着节拍,一边跟着节拍用木杵捶打地面,整齐划一的动作,让他们的捶打在地面上击出了共振。 雄兽们的声音粗壮响亮,木杵捶在地上的声音沉重有力,现场顿生一股威严。 就像衙门审案带人上堂的时候,两边的衙役用木杆敲击地面发出“威~武~”的吼声一样,其作用都是为了瞬间震慑住现场的人,使人产生敬畏之心。 兽人们都感受到了地面在有节奏的震动,他们认为这是神明的回应,都激动地双手合十开始默默祷告。 在守卫队雄兽们连喊了10遍之后,首领突然伸出手,做了一个握拳收声的动作。守卫们立刻停止,神情肃穆地站着,一动不动。 “祭悼仪式正式开始!”首领冲着兽人们大声喊道。 场下鸦雀无声,兽人们还是第一次在祭祀中看见这样的大鼓和盘子,都好奇地关注着场中央的情况。 只见一个雌性,戴着一个木制面具,面具遮住了她的整张脸,只露出2只眼珠。 面具上用不同的颜色刻画了一张狰狞的面孔:面具的眼睛周围一圈圈画着红色的眼眶,嘴巴咧开,画着锋利的獠牙。面具上涂满了深蓝色的染料,下巴和额头是金黄色的, 雌性的头上插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朵,花朵中,一排孔雀羽毛从两边脸颊,像头箍一样固定在头顶,远看就像开屏一样。头发披散着,耳朵上挂着巨大的贝壳耳环。有点像印第安人的造型。 整个头部的装饰极为夸张恐怖。 她身上穿着一件类似于汉代女子曲裾的衣服,没有内裙,露出小腿,袖子很长,垂到地上。赤着脚,两只脚腕上都各挂着一圈小贝壳,走路的时候贝壳摇动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第427章 磐鼓舞 雌性走到中央,双手交叠于胸前向首领和4门领袖浅浅鞠了一躬。然后垂于身体两侧,拖着袖子,缓缓走到大鼓前,面朝兽人跪坐了下来。她低着头,坐直了身体,就像入定一样。 兽人们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这个应该就是首领请来的神使吧?竟然是个雌性?! 现场极为安静,连鸟叫声都没有。过了许久,突然,只见‘入定’的神使倏得抖动起了身体,不停地摇头,幅度越来越大。 伴随着她剧烈抖动的身体,只听她口中发出了“呀~咿~~呀~咿咿~~”连续不断的声音,就像不用换气一样。 声音越来越响,声调越来越尖。现场的众兽也被她的声音喊得毛骨悚然。 突然!她收了声。噗通一声,从跪坐变成了向后盘腿坐,弯着腰弓着背,依旧低着头,又一动不动了。 兽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茫然:神使是在召唤神明吗?神明附体了?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在兽人们还一脸迷茫,互相对视的时候,她忽然用手掌拍打起了面前的大鼓。突如其来的鼓声把分神的兽人们惊了一下,立刻回过神认真注视着神使的动作。 雌性的鼓点敲得节奏很快,而且越来越快。只见她长袖翻飞,一边高高举起,一边重重落下,飞袖在空中划过一圈圈弧度,柔美中带着力度。 一阵鼓声之后,嘭~!雌性猛地趴到了鼓上,额头贴着手背。然后嘴中又开始发出“呀~咿~~呀~咿咿~~”的声音。 伴随着喊声,雌性慢慢抬起头,她手臂向前伸直,跟着抬头的角度一起向头顶举起,然后又缓缓低头手臂放下趴于鼓上。她的眼神始终与手臂保持平行。就这样一举一放,一举一放,整整反复了9遍。 就像在向神明叩拜一样。 她口中的喊声从未停歇,一会儿响一会儿轻,一会儿尖锐刺耳,一会儿粗旷低沉。 在最后一遍叩拜后,她缓缓地站了起来。 兽人们的眼睛一刻都没有从神使身上挪开,始终跟随着雌性。 只见她走到最正中间的那个盘子前,一只脚踩到盘子上,侧着头侧弯着腰,一只手顶着下巴,另一只手从脑后斜向上举起。摆出了一个舞蹈开场动作。 稍等了片刻,她踏在盘子上的脚开始有节奏地踩踏起来,速度由慢而快。 在快节奏的节拍中,她突然敏捷轻盈地腾空跳起,双手在空中翻腾扭转,舞袖冠带飞扬。她跳起了在人类世界学过的民族舞里,最擅长的磐鼓舞。 是的,这个神使不是别人,正是花洛洛! 花洛洛在盘子和鼓上高纵轻蹑,浮腾累跪,踏舞出有节奏的音响。飞舞长袖,或踩鼓下腰,或按鼓倒立,或身俯鼓面。 手、膝、足轮番触及鼓面拍击,时而单腿立于鼓上,时而从鼓上纵身跳下回首睨顾盘鼓,接着又在地上跳起婉转婀娜的动作。 一手拍击鼓面,一手反扬舞袖扭头仰视。她时而如同一只灵巧的雀鸟,纵跃腾踏;时而又如林间猛虎,做虎跳姿势。舞姿刚柔并济,动作惟妙惟肖。 磐鼓舞的精髓在于舞者前足将离鼓面或盘子时,后足就刚好踏在另一鼓面或盘子上,双足弹跳连续不断,始终不并落在同一鼓面或盘子上。同时,蹈鼓的鼓声还要仍按节拍响起,一点不能凌乱。 这样高难度的舞蹈技巧,让在场所有的兽人都看得呆愣住了。 兽世的舞蹈都是最简单的开合跳踢的动作,如此优美流畅、婉转曲迎,富有感情的高超舞技,就连贵族出身,见惯了娇柔舞娘的狐欢都看得两眼发直,目瞪口呆。 舞蹈中长袖的走向,下腰的造型,盘鼓上腾跃、顿踏的形象,不断展现的高难度的动作,都让兽人们看得如痴如醉,大开眼界。 第428章 为难之际 花洛洛几次徘徊旋转,足趾巧妙地蹈击盘鼓,身体作跌倒姿势,摩击鼓面。又踏盘踏鼓,在巨鼓和众盘间上下跳跃,惊险万分。 无论是腰肢的柔美,动作的轻巧,还是击鼓跳盘的力度,上下左右纵腾跪踏的惊险,竟然都巧妙得和鼓声、盘声融合在了一起。让兽人们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豹利和熊极已经看得面色潮红,欣喜不已:如此舞姿曼妙的雌性,真的是洛洛吗?她真的太让兽惊喜了!两人不禁都同时转头看了看身边那个带着面纱低着头的‘花洛洛’。 蛇放在花洛洛的身后,一直用痴迷的眼神看着中央鼓盘间,那个舞动扭转跳跃的身影。 他完全没有想到,花洛洛竟有这般舞技,就如同仙子一般,美轮美奂,让人看上一眼便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在最后一击踏鼓声后,花洛洛以和开场一样的动作,结束了整场舞蹈。唯一不同的是,此刻,她站在了鼓上。 直到她从鼓上下来,惊喜万分的兽人们还没从她的舞姿中缓过神。他们已经认定,这个神使一定就是神明的舞者,她能用舞蹈和神明沟通,她的舞不是凡兽可以睥睨的。 花洛洛转身走到首领面前,再次双手交叠于胸前,向他和领袖们微微鞠躬示意。 此时,领袖们看向神使的表情都多了一份崇敬和惊喜:这样惊为天人的舞蹈,只有神明的使者才可能跳得出来。‘看来我们部落的萨满已经来了!’ 首领给花洛洛让出一条道,花洛洛走在最前面从山门口开始徒步登山。她身后跟着首领,然后是4门的领袖,再后面是他们带来的亲随护卫。 在高耸的树木形成的拱道下,一行人踩着台阶,来到了山腰的宫殿。 宫殿外的地上,西门守卫队一字排开,早就等在了门口。 他们手中还分别牵着1头黑色的野猪,1头红色的牦牛和1头纯白的岩羊。分别代表了斗志、财富和毅力。这些是祭悼仪式中必不可少的祭品。 花洛洛缓缓抬起手臂,指了指鳄冬,又指了指野猪。 鳄冬会意,立刻带着自己的护卫来到野猪旁,开始宰杀起来。野猪的猪头被鳄冬一掌劈下,鳄冬的一个托着陶案的护卫赶紧接住了他手上的猪头。 接着鳄冬又开始刨开野猪的身体,扒皮去骨,然后将野猪肉切成一块一块。大约切了50多块后,另一个捧着陶鼎的护卫将切下的肉块小心地装进鼎中,盖上盖子。 剩下没有切割的猪肉则被放在了一张草席上。 花洛洛接着又指了指猴一,再指了指牦牛。猴一和鳄冬一样,砍下牦牛的头放在案盘上,切下牦牛肉,放进另一个陶鼎里。这些东西也都由猴一带来的护卫捧着。 最后花洛洛指了指玛雅和岩羊。随后,岩羊的头和切下的羊肉被放进了玛雅随行护卫手中的案盘和鼎中。 哈尼儿有些尴尬地站在首领的身后,眼看3头祭品均已分完,同为领袖,她还能被分配干什么呢? 正在哈尼儿发愁之际,花洛洛突然指了指她。哈尼儿浑身一颤,赶忙看向神使手指的方向:守卫队身后有一大袋果子,一大袋蔬菜。 哈尼儿大步走向那两袋食物,用手捧了一大把果子装进了她护卫手中的陶簋中,然后一把一把,直到把陶簋装满。 接着,她再把蔬菜装进另一个更大的陶簋里,也装得满满当当的。之后,两个护卫捧着2个簋站到了哈尼儿的身后。 4位领袖算是都做好了供奉的准备。 第429章 白貂 花洛洛看了看蛇放,接着走到最后一个守卫队队员面前,接过他手中的托盘,托盘里有6个爵和1个酒尊。 随后,她点了点头,示意首领可以登上山顶祭台了。 可就在花洛洛刚转身,带着酒具准备走向首领的时候,山林里突然窜出一只白色的巨貂,毫不犹豫,直接扑向了她。 花洛洛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祭祀这一路不会顺当,一定还会有兽出来搞破坏。但还是被这只比野狼还大的貂给吓了一跳。 这只白貂的目标并不是花洛洛,而是她手上的托盘。或者说,是她手上托盘里的爵和尊。只见他快速扑向花洛洛,在她身体一个踉跄的时候,伸出爪子一把拍下她的托盘。 爵和尊跟着托盘一起,应声掉在地上。尊里的酒洒了一地,6个爵摔断了3个,还有3个也不同程度地碰坏了边角。 突然窜出的雄兽,迅速而准确的偷袭,攻击后又毫不迟疑地快速逃离现场。整个过程就在转瞬间完成。 众兽将将看着地上的尊、爵,一时还没反应过来,那只白貂就已经逃之夭夭,不见影踪了。 蛇放大叫一声“快追!” 他的声音惊醒了一边的守卫队员,几个队员赶忙往白貂逃跑的方向追去。 4位领袖看着满地的碎片和洒落的祭酒,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祭祀的物品这下是真的被损坏了! 护卫们也都互相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露出惊恐的神色,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花洛洛并没有特别意外,至少对于祭祀礼器被毁,并不意外。 她先是一声不响地跪在破碎的酒器前,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但声音很轻,也没有具体的含义,就像在念经一样,然后深深叩拜。 接着,她径直走进了宫殿。 不多时,便从宫殿后的暗室里捧出了另外一套完好的爵和尊。更令人惊喜的是,这套尊和爵,比之前损毁的那套,制作得更为精美,尺寸也更大。尊里装满了米酒。 首领看着走出宫殿的花洛洛,一改刚才愤怒和担忧的神色,谦恭地双手合十,向‘神使’致以感谢。花洛洛点了点头,捧着新的这套酒器,和众兽镇定地向山顶进发。 猴一跟在首领身后,眼神却绕过首领,紧紧地盯着前面的‘神使’。她的一举一动都让猴一大为惊叹。如果说那段如天降神只般的舞蹈已让他不可思议,那现在她捧出的另一套礼器又该怎么解释? 难道她早就知道会有兽人要破坏祭祀吗?不然,她怎么可能正好就多准备了一套酒器呢?难道这个神使还有先知的能力?猴一越想越觉得难以置信。 一行人有惊无险地来到山顶祭台。 山顶四周都有守卫队把手,每隔30米左右就有一个兽人守卫。祭台下方也有守卫站岗,一群雄兽把祭台看得严严实实。 这样的阵仗让玛雅和猴一都不由生了疑惑。 以往祭祀从来没有看守得那么严格,这次祭悼仪式的等级照理不应该比大祭还高,怎么会用上那么多的守卫?联想到刚才的偷袭,和之前部落里的传言,猴一眯了眯眼睛陷入了沉思。 花洛洛走在最前面,第一个踏上祭台的台阶,由祭台南面登上台顶。接着是蛇放,鳄冬,猴一,玛雅和哈尼儿。捧着祭品的护卫跟在队伍的最后,两兽一排。庄严而肃穆,步履重实。 第430章 水钟 到了台顶,花洛洛指示护卫们将2簋3鼎放在坐南朝北的长桌上,自己则把托盘放在了坐北朝南的长桌中央。 桌子上还放了一个崭新的木制矮脚长架,长架上雕刻着极其精美的图案,包括部落里有的兽族,比如虎、豹、蛇、狐、狮、鹰、猴等等,还有花草、日月、山川、河流的图案。 两边的长桌上,一边放着全新的乐器,一边放着水器,如水壶、盘和匜等。 一行人先是走到摆放水器的长桌前。花洛洛透过袖子,用手捧起桌上的匜,袖子很长,完全遮住了她的手,直直地垂下。 蛇放则将双手放在盘中,花洛洛缓缓将匜中的清水倒在蛇放的手上,蛇放认真地清洗着双手。接着4位领袖也依次清洗了双手。 随后,几人又跟着花洛洛来到摆放乐器的长桌前。花洛洛拿起一根粗壮的木槌交给了蛇放。蛇放看着放在桌边地上一排巨大的水钟,用木槌用力朝着第一个钟一敲。 钟里的水因木槌的敲击泛起了波纹,水波在钟里又引起了共振,随后整套水钟一排16个钟里的水,都因最前方被敲击的那个钟里的水的共振而一同震动了起来。 原本一个钟被敲击发出的声音,瞬间就像被安装了扩音器一样,引起了16个钟的共鸣,声音响彻云霄,如雷贯耳,延绵不绝。 整个部落都能听到洪亮的钟声。 山脚下听到钟声响起的兽人们,立刻跪倒在地,低着头虔诚地开始向神明许愿祈祷。有希望丰收的,有祝愿长寿的,有期盼结侣的,兽人们将自己最美好的誓词都献给了神明,祈求着神明的福祉能够降临到自己的身上。 蛇放又连续敲了2下。 接着4位领袖依次接过木槌,也各敲击了2下。 最后,木槌交还到了花洛洛的手上,花洛洛用力敲了1下。 整整12下悠扬沉重、延绵深远的钟声后,渐渐得,小山恢复了宁静。山脚下的兽人们没有起身,依旧跪在地上,一个个都仰着头望着山顶。 4位领袖站到了台顶东、西两侧,蛇放则站到了摆放酒器的长桌前,面向长桌,看向北方。 接着,首领突然双膝跪地,神情变得更为庄重严肃。4位领袖立刻也跟着一起朝北跪下,花洛洛则站在首领身旁,双手交叠,抱于肩上,低着头默哀。 蛇放双手分别握拳,上下交叠举于胸前,抬头挺胸,向天上神明大声祷告: “兽世雌皇地祗206年芒种前7日,我蛇放,以重山部落首领之名,向无上神明敬告:仰惟神圣、为兽世立心,为兽人立命。 今令丘山部落泯灭,兽人屠戮,生灵涂炭,百草凋枯,万木萧条,悲乎哀哉。敬进清酒、膊脯、三牲蔬果,择巫之清洁辩言利辞者以祝,燃祭台,祈神明庇佑: 生者长生,逝者永驻,边尘永息,五域丰乐。予祗承天序,谨用祭告。” 蛇放字字句句声音嘹亮,说得清清楚楚,眼神凛冽,神情庄重肃穆。敬告神明之后,首领让守卫将一块巨大的木板抬了上来。 守卫把木板搁在了酒器后的矮脚长架上,木板被长架竖立固定着面朝众兽。花洛洛能清晰得看见木板上刻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符号。 随后,首领将一根点燃的木棍丢入了祭台中央的深坑里。只一会儿,深坑就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势越来越大,火苗越蹿越高,将整个祭台燃得热气腾腾。 第431章 超度 北门城楼上,9个雄兽双膝跪地,泪眼婆娑地看着西门小山上燃起的大火。豹青低泣着:“兽父兽母,我向这祭台上的烈火发誓,一定为你们报仇!” 这世间,有太多意外,前一刻还嬉笑怒骂,后一刻可能就天人永隔。 人和兽,都经不起太大的伤痛,太多的磨难。 一两次的心痛已经可以消磨人的意志,打击兽的信心,更何况杀亲之仇,灭族之恨呢。此刻支持这9个雄兽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就是找到那个凶手,替部落报仇! 豹青知道,他们9人都是没有地位的普通雄兽,没有资格为逝者祭祀祈祷。这也一直是他们心底不愿提起的伤痛。 如果不是花洛洛,这个素昧平生的雌性,劝说首领为他们的部落举办了这场盛大的祭悼仪式,他们族人的灵魂仍将无处安放,他们也无处向神明上告冤屈,他们的部落只会渐渐地被兽世遗忘,如同恒河沙粒一般,再也不会被记起。 兽人们信奉“民不祀非族”的惯例,因此整个兽世从未有任何一个部落为其他部落祭悼的先例。 可如今重山却开辟了先河,将天虞山山脉所有部族定义到‘同族’的范畴内。以中型部落的规模,请来神使,隆而重之地为令丘山部落祈祷。 这让豹青他们感激涕零。 他们几人都相信,重山部落能有这般心胸气度,远见卓识,将来一定能成为天虞山最强盛的部落。一定能得到整个天虞山兽人的尊崇。 兽人大多都是忠勇仁义的。 当西门小山山顶的祭台如约燃起大火的时候,豹青9人已然暗下决心,此生誓报花洛洛燃台祭悼之恩,以他们9人之力替部落400多兽人向她效忠,永世不负。 西门小山山顶,祭台上的大火越烧越旺。山脚的兽人们看到祭台被点燃,一个个都露出了崇敬的表情,开始向着山顶祭台叩拜。 有些对神明极为尊崇的兽人,额头都磕破流血了,但他们依然神情坚定,不为所动,继续叩首。还有一些兽人,不仅叩首,还行‘五体投地’之礼,整个身体都匍匐在地上叩拜。 首领待火势趋于稳定后,双手合十,面向火堆,低头祝祷,将之前的祭文又说了一遍: “兽世雌皇地祗206年芒种前7日,我蛇放,以重山部落首领之名,向无上神明敬告:仰惟神圣、为兽世立心,为兽人立命。 今令丘山部落泯灭,兽人屠戮,生灵涂炭,百草凋枯,万木萧条,悲乎哀哉。敬进清酒、膊脯、三牲蔬果,择巫之清洁辩言利辞者以祝,燃祭台,祈神明庇佑: 生者长生,逝者永驻,边尘永息,五域丰乐。予祗承天序,谨用祭告。” 花洛洛自始至终保持着双手交叠抱于胸前的姿势。待蛇放对着大火说完祭文,花洛洛这才放下双手,缓缓抬头。 她走到长桌前,将酒樽里的米酒分别倒入6个爵中。随后端起托盘,走向首领。 蛇放从托盘中拿起一个爵,4个领袖也依次各拿起1个爵。花洛洛将托盘放回原位,自己则拿着最后1个爵,来到火堆前。 她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或许也并不需要说什么。 按照小灰鸡的说法,此刻她只需要将爵中的酒洒进火堆即可。但花洛洛还是觉得要替那些死去的亡灵做些什么。 于是,她突然口中念到:“唵(ong)嘛(ma)呢(ni)叭(bēi)咪(mēi)吽( hong)” 然后一边反复地念着这句佛家六字真言,一边缓缓将爵中的米酒向火堆洒去:‘虽然这个兽世只信仰神明,但我从人类社会而来,能为你们做的,除了这场祭祀,或许就是以我的方式为你们超度往生吧。’ 安息吧。 第432章 分配食物 花洛洛洒完酒,蛇放和4位领袖也依次将爵中的酒洒入火堆。在酒精的作用下,火一次次爆发出火星,就好像神明收到了他们的祭告而给予的回应一样。 首领和领袖们一一将爵放回托盘里后,4位领袖一起合力将放在酒器后的木板从矮脚长架上抬起,一同将木板搬到了火堆前。 花洛洛走到放着水器的长桌边,拿起陶水壶,将里面的清水淋在木板上,把木板冲洗了一遍。然后又将酒樽里剩余的酒浇在木板上,整块木板散发出了浓郁的酒香。 洗净木板后,首领一声令下:“焚祭文!告神明!” 4位首领恭恭敬敬地将大木板推进了火堆。木板上都是酒,一推进火堆,大火就将木板整个吞噬了。火焰上方飘起了黑色的浓烟。 兽人们相信,这烟可以直达上天,从而将木板上刻着的祭文内容传达出去,告知神明。 北门城楼上,9个雄兽看到了祭台上升起了浓烟,便知道那些恶徒的罪行终于被上告神明了!400多兽人的冤屈终于上达天听了!神明一定会让那些凶徒得到报应的! 小山山脚下的兽人们,看见浓烟滚滚升起,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意味着这次的祭祀算是基本圆满完成。 现在只需要等着首领和领袖们分配祭祀的食物就行了。虽然现场还是比较安静的,但气氛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紧张严肃了。 小山山顶,首领开始分派祭悼仪式的食物。按照惯例,蛇放将2个簋里的蔬菜和果子的3\/4分给了东门,1\/4分给了北门。3个鼎里面的肉,1\/5分给了北门,南门和西门各分到2\/5。 祭祀的野猪身上,没切下的肉都留给了这次西门的守卫队,作为他们为祭祀做出贡献的奖励。 剩余的牦牛肉,首领决定全部由‘洛花’制成烤肉干,用来奖励之后表现出色的民卫队队员。 而剩下的岩羊肉,一半是首领自己的,另一半他准备给花洛洛,作为对她的奖励。 以往岩羊剩余的肉除了首领分走一半之外,另一半只有对部落做出巨大贡献的兽人才能得到。如果没有这样的兽人,那么另一半的肉将由4门平分。之前,也一直都是4门平分的。 这次首领提出将这半岩羊肉给花洛洛,鳄冬和玛雅都表示赞同;猴一没有出声,并不反对;哈尼儿心有不甘,却见没有人反对,便只能咬牙冷哼,不予置评了。 蛇放分配完食物,4门领袖就和各自的护卫带着食物下了山。 祭台的火按照祭悼仪式的要求要烧一天一夜,这中间火不能灭。因此西门守卫队依旧没有离开,继续围在山顶祭台四周,定时会有兽人给深坑里添加木柴。 首领对站在身边的‘神使’微微一笑,说道:“神使大人辛苦了,我送神使下山?” 花洛洛俏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下山经过宫殿入口的时候,蛇放让之前守卫在宫殿门口的兽人将放在地上的岩羊和牦牛剩余的肉用草席卷好,都扛到花洛洛的石屋去。 花洛洛竟然一个人分到了2头剩余的祭祀猎物,守卫们虽然很意外,但首领发话了,他们也并不敢多言,听命照做。 ‘神使’和首领再次出现在山脚下的仪式现场时,4位领袖已经开始组织兽人们排队分食物了。现场开始热闹了起来,兽人们自顾自的交谈,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和满足。 能够顺利完成祭祀,说明之前的传言是假的,部落也一定会安然度过旱季的!兽人们对此,信心十足。 雌性们在一边,或坐或站,互相聊天。雄兽们则一个挨着一个排队领食物。狐欢、狼战、豹利和熊极也已经排进了队伍,鹿青和猩亚跟在他们后面。 第433章 调换身份 小崽们也都憋不住了,在仪式现场跑来跑去追赶嬉戏。一时间兽头攒动,雄兽们一个个往队伍前面挤,生怕排在后面分到的食物就少了。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以往一年里只有大祭才能分到受过神明照拂的食物,今年可以多分一次,大家都很高兴。 “洛洛~你累的话就先去北西门驿所里休息会儿吧,我们这里排队还要排一会儿呢。”狐欢特意对戴着面纱的‘花洛洛’喊道。 狼战会意,也立刻补充道:“是啊,去休息会儿吧,正好看看卡迪怎么样了,这里有我们,一会儿拿好食物,我们和鹿青猩亚他们一起去找你们。” ‘花洛洛’点了点头,赶忙离开了现场,往北西门驿所快步走去。 领物资的队伍里,一双眼睛始终盯着‘花洛洛’,眼角透着桀骜和不羁。嘴角玩味地翘着。 ‘花洛洛’回到北西门驿所的石屋摊位里,正在更换衣服。突然,门口的兽皮帘被掀起,一个戴着面具的雌性走了进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花洛洛’将换下的衣服交给了‘神使’,自己则穿上藏在一边的另一套衣服。 ‘神使’也没说话,脱下面具,摘下头上的装饰,贝壳耳环和脚链,戴上面纱。又将长袖曲裾换成了兽皮抹胸和短裙,套上草鞋,戴上豹利送给她的豹子胆脚链,以及夜明珠项链。 穿戴整齐后,花洛洛又看了看和自己调换身份的卡迪,确认没有遗漏后,将祭祀的服装道具全部用一张兽皮布包了起来。 花洛洛和卡迪走出石屋摊位的时候,两人又恢复了之前的身份和打扮。花洛洛将兽皮包裹交给了守在门口的蛇放,自己则搀扶着‘虚弱’的卡迪,慢慢地往仪式现场走回去。 两人还没走到仪式现场,迎面就遇到鸢启带着分到的肉和果子从里面出来。 看见花洛洛,鸢启先是眼睛一亮,然后毫不避忌地直接朝她走来。 “小雌性,还记得我吗?”鸢启贱兮兮地‘调戏’起了花洛洛,一脸讪笑。 花洛洛没有理睬她,转头拉了拉卡迪,绕开鸢启继续往前走。 鸢启没有气馁,向后倒退着跟在花洛洛身边,继续谄媚地笑着说:“我叫鸢启。你叫花洛洛对吗?我记得你,而且记得很清楚~” 花洛洛依旧没有理睬他,换了个方向再次绕开鸢启往前走,被花洛洛拉来拉去‘扶着’的卡迪一脸无奈。 被花洛洛再次甩开,鸢启索性转身去追她,然后直接拦在了她的面前,阻住她的去路。花洛洛往右,他就往右,花洛洛往左,他也往左。 总之就是不让花洛洛走。 花洛洛没好气地抬头瞪了一眼鸢启,眼神里透出了一丝不悦,但就是不想和他说话。 她也不知道今天卡迪装扮她的时候有没有说过话,或者发过声。演戏要演全套,她现在不能轻易开口,万一被兽听出破绽就麻烦了。 “呵呵~你这个小雌性脾气倒不小,你别瞪我,我就问你一件事,你要是回答我了,我立刻给你让路。”鸢启痞帅地一笑,双手叉在胸前,流里流气的。 花洛洛继续瞪着鸢启,歪了一下头,皱着眉头示意他‘有话快说’。 第434章 势均力敌 鸢启打趣地笑着,继续说:“那天你的问题,还没说答案呢。我想知道我的回答对不对。还有,为什么把我分派到北东门驿所去扛草?人家觉得好委屈哦~~” 花洛洛“…” 卡迪“…” “令丘山200-300年喷发一次,上一次在206年前。你说现任雌皇有记录以来没有喷发过,这句算是正确,但你又说令丘山是死火山,就不完全正确了。 所以不能算你答对,也不算答错。满意了吧?”花洛洛实在摆脱不了这个‘无赖’,只能开口回应。一说完,她就挽着卡迪要走。 “诶~我就不让你走~我不想在北东门驿所,你让我去北门广场民卫队吧。否则我就一直缠着你~~”鸢启用痞子耍赖的口吻,倜傥不羁,桀骜不逊地继续纠缠着花洛洛。 “你不想在北东门驿所,可以退出民卫队呀,我回去就和熊极说,绝不拦着你~!”花洛洛斜睨了鸢启一眼,故意激他。 “你不让我去北门广场民卫队,不会就是想让我一直缠着你吧~?难道你看上我了?~”鸢启没脸没皮地冲花洛洛挑了挑眉毛,逗了逗眼。 花洛洛“…”普信兽真是让人下头。原本看上去长得还不错,为什么偏偏长了张嘴。 就在鸢启还死缠烂打的时候,突然,他身后,一头狼兽猛地飞扑过来,张嘴就咬。 猛地意识到危险,鸢启本能地一翻身,变出兽形,向空中飞起。狼兽没有放弃,一跃而上,用前爪去抓鸢启的翅膀,一把抓下几根红色的羽毛。 见狼兽偷袭自己,鸢启眼神一凛,张开脚爪俯冲向狼兽。花洛洛这才看清,那是狼战! 鸢启用脚爪去抓狼战的身体,狼战则用爪子一次次拍打开它的攻击,同时跃起用后脚去踢鸢启的头。鸢启被踢中后更是恼怒,张开大嘴和狼战对咬。 狼战对准鸢启的脖子咬,鸢启则盯着狼战的眼睛啄。 两兽打得难解难分。 鸢启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边拍打翅膀,边用脚爪和狼战对打。几次还想抓起狼战往天上飞,企图从空中把狼战摔死。 狼战早就看透鸟兽的这些套路,之前和那只弃兽秃鹫的对战让他积累了些经验。他咬不到鸢启的脖子,就咬他的腿。 鸢启也不退缩,一次次用脚爪和翅膀拍开咬向自己大腿的狼嘴。 两人几乎势均力敌。 “吼~!”狐欢大吼一声。 他正和熊极还有豹利一起拿好了食物,转身看见狼战和鸢启在场外对打,立刻冲了出来。熊极和豹利也紧随其后。 见狼战有帮手,鸢启也不恋战。往天上又飞高了一些,让狼战够不着他。随即冲着地上的雄兽们邪魅一笑:“你们可别兽多欺负兽少~是他先攻击我的!~ 熊极长官,你可要公私分明哦~!” “你缠着洛洛干嘛?!要不是被我看见,你到现在还堵着她呢!”狼战愤愤地冲天上吼道。 狐欢听到这只鸟兽竟然缠着洛洛,气就不打一处来。立刻对着鸢启喊到:“要是再让我们发现你缠着洛洛,就让你永远飞不起来!” “啊呜~!”豹利在一边附和地吼了一声。 熊极没有说话,冷漠地看着鸢启。洛洛说要暗中盯着这只鸟兽,不到万不得已,熊极打算先不引起他的警觉。反正还有狐欢和狼战他们在。 第435章 另有所图 鸢启没有理会狐欢,他变化成人形,只留一对翅膀,让自己飞在空中,继而转向花洛洛,俏皮又挑衅地对她说道:“他们要是让我飞不起来了,那你可得养我一辈子哦~” 花洛洛“…” 狐欢气得呲牙咧嘴起来,眼睛里暗藏杀意。 鸢启见花洛洛被自己的话愣怔了一下,突然觉得她的样子很有趣,便故意当着几个雄兽的面,给了花洛洛一个飞吻,还对她抛了个媚眼,哈哈大笑。 在几个雄兽愤怒的注视下,挑衅地而不屑地飞走了。 此时鹿青和猩亚也拿好了食物,跑了过来。 他们几人的动静早就引起了兽人们的注意。陆续拿着食物出来的兽人们围观到了鸢启挑逗花洛洛的全过程。不禁偷笑着又开始聊起了八卦。 花洛洛懒得继续在这里被‘围观’,直接爬上狼战的背,拍了拍他的脑袋,和另外3个雄兽一起回家。 鹿青和猩亚见花洛洛走了,也赶忙和卡迪一起回了围场。 西门小山山脚,几个守卫队队员正在向首领汇报:“首领,我们追着那个白貂到了西门广场那边那个…那个…” 汇报的雄兽犹豫地支支吾吾起来。 蛇放瞪了他一眼。雄兽被首领的气势吓了一跳,猛地挺了挺身体,紧张地接着说道:“追到西门广场猴一领袖的办公点前,兽就不见了,我们不敢贸然进去搜查,只得退了回来。” 蛇放的瞳孔瞬间眯成了两条竖线:猴一? 花洛洛几人刚到石屋,就看见园子大门口站着2个守卫队队员,一兽扛着一卷草席。 见花洛洛回来,两兽赶忙将草席交给了她身后的雄兽:“这是首领让我们送来的祭祀剩下的牦牛和岩羊。” 4个雄兽听见首领竟然将祭祀剩余的3头牲中的2头都给了洛洛,吃惊得互相看了看,眼神中流露出惊喜,但转而又陷入疑惑,最终面部的表情停留在了防备和吃醋上。 花洛洛在祭台顶的时候,将蛇放分配食物的方案都听得很全面。见到2头牲,并没有露出太多意外的神色,反而表现得很喜悦感激的样子,对2个守卫队队员说:“请先替我转达对首领的感谢,过后,我会亲自登门。” 待2个守卫队队员离开后,熊极和豹利把2头牲搬进了石屋的厅里。看着地上接受过神明照拂的牲,狐欢几兽又是求之不得,又觉得首领肯定另有所图。 到底该怎么处理这2头牲,一时都犹豫不决起来。 “豹利,待会儿你就把牦牛带到加工点去制成烤肉干,这些牦牛肉是首领委托我们‘洛花’加工,以后要用来奖赏有功的民卫队队员的。 你们可都不能偷吃哦!”花洛洛装出一副很严肃的样子叮嘱着4个雄兽。 哦~原来是代加工的啊~4个雄兽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们绝对不会偷吃祭祀食物的,这对兽人来说是大忌。现在听花洛洛这么一说,几人更是认真小心地对待起这些牲了,可不能有半点闪失。 “至于这些岩羊肉,阿欢,把它对切成两半吧。一半给首领送过去,那是首领的。还有一半才是分给我的。”花洛洛用手指,沿着岩羊的背脊,在空气中划了一条线,示意狐欢就沿着她画的这条线的位置分割岩羊。 狐欢动作很麻利,尖锐锋利的爪甲一划而过,岩羊就被他对切成两半了。 第436章 御下 2头牲的头,一早就被砍掉了,这2具躯体放在宫殿门口很久,血都已经放干。狐欢一爪甲下去,岩羊没有再流出太多的血,仅有的一些血渍也都被摊在牲下的草席吸收了。 “那一半等下给首领送去,这一半我想分一些给豹青他们9个。这场祭祀是为他们部落而办的,这些祭肉就当是神明赐予他们的馈赠,聊表慰籍吧。”花洛洛心里哀哀地叹了口气。 狼战听到花洛洛这么说,有些不太认同:“按照部落的规矩,岩羊祭祀剩下的肉,只有对部落做出贡献的人才能得到,他们并没有为重山做出什么贡献,他们不能吃这些肉的。 给了也不能吃。” 花洛洛看了看狼战:还有这种规矩? “是啊,洛洛,你这么分,会引起一些兽人的不满,还可能会冷了另一些兽人的心。”熊极用眼神向花洛洛指了指狼战,提醒她不能因为个人好恶来分配祭肉。 花洛洛想了想,又看了看地上剩余岩羊肉的大小,觉得熊极的提醒有一定道理。 既然首领把岩羊肉给了她,就是对她做的这些事表示了认可,但是这些事并不只是她一个人做的,还有那么多兽人帮她一起做,才能有现在的规模和影响。 如果她只考虑到要安慰豹青,而忽视了那些为她效命,并在过去种种事件中出了大力的兽人的感受,的确考虑得太不周全了,以后怕是没有兽会再为她尽心效力了。 “你说的有道理,是我考虑不周了。那就给猴一领袖、玛雅领袖和鳄冬领袖各分一块上等肉; 爱罗莎、亚纱、还有你们4人,一人分1块中上等肉; 这次狼战的驰狼队友出力不少,他们每人都分1块中等肉。还有塔曼和虎优,也分1块中等肉给他们; 豹青他们9人就分9块中下等肉吧。”花洛洛一一将肉的位置指给狐欢看,然后让他按照人数将肉分割出来。 “哦,对了,再切2块下等肉,1块给鸽正和鸽立,还有1块给卡迪他们。剩下还有多的肉,全都烤成肉干,按肉的等级包好,放到后屋储藏室里,以后作为奖励,备用。”花洛洛又补充了一下。 狐欢没有想到花洛洛会给卡迪他们分肉,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几个雄兽也都有些微词: “洛洛,奴隶是不能得到作为奖励的祭肉的。奴隶给主人办事,都是理所应当的,没有功劳可言。就算做得好,那也是主人安排得好。”狐欢没有点出卡迪的姓名,但花洛洛明白他在说谁。 “是啊,洛洛,鸽立、鸽正还有卡迪他们虽然都在帮你做事,但是事情还没做出成绩,你就奖赏他们。你这样对待他们,会把他们宠坏的。以后要是他们做了更大的贡献,还拿什么去奖励他们呢? 到时候反而让他们心生怨怼,生出许多是非。”熊极再次提醒花洛洛。 对兽人的奖惩,除了按照功劳大小,还要考虑身份地位,更要看奖赏之物和他们的功劳、身份是否对等。 给予过多过高的奖励,超过了一定限度,事情反而会向相反的方向发展。 所谓:“过犹不及,物极必反。” 花洛洛没有想到,熊极在‘御下’方面,竟然有如此的见识,顿时对熊极的认识更深了一些。 第437章 何德何能 “好吧,那鸽立、鸽正的肉先不给了,待他们把粮食种出来,再给他们岩羊的烤肉干作为奖励吧。 至于卡迪他们,你们说的也有道理,他们的身份如果被分到祭祀的奖赏,怕是反而会把他们吓到。 虽然是听命于我,但这次卡迪做得很好,那就等鹿青和猩亚把围场的动物繁衍出崽子后,送一管果酒给他们吧。 果酒不是祭品,不算奖励,就当礼物吧,让他们开心开心,以后干活也更卖力些。”花洛洛重新做了安排。 既然不是部落奖赏,果酒是洛洛自己的东西,主人要赏奴隶一些自己的东西也无不可。 熊极便不再多言了。洛洛能听取他的建议,熊极已经很欢喜了,有种被重视的感觉,心情也一下亮了许多。 狐欢很快就把岩羊肉都切好了,又用类似于芭蕉叶一样的大树叶,洗干净后把生肉都包起来,再用草绳绑好。为了区分肉的品质,不同等级的肉,草绳绑的方式不同。 最后,再用草席把首领的那半只岩羊打包捆好。 豹利按照花洛洛的指示,扛着牦牛肉去了加工点。狐欢代表花洛洛去送岩羊肉。狼战的驰狼队友现在还在暗中执行任务,他们只和狼战对接,因此他们的岩羊肉就交给了狼战去转交。 花洛洛则在熊极的陪同下,去北门城楼找豹青他们。生肉不能久置,还是尽早交给他们,也算祭悼仪式一事圆满落幕了。 豹青几兽没见到花洛洛,也没见到她派人来传话,便一直等在城楼上不敢离开。 远远的看到熊极背着花洛洛跑了过来,豹青几人赶忙走到城楼楼梯口等候。待花洛洛步上城楼,只见9个雄兽都低着头,双手各自握拳,上下交叠,举于胸前,对花洛洛行着礼。 花洛洛赶忙托起豹青的手说道:“快免礼,快免礼,我是来给你们送东西的,不用那么拘束。” 得了花洛洛的话,几人才放下手臂,抬头看向她。 只见花洛洛冲熊极抬了抬眼,熊极就拿下挂在脖子上的9个用芭蕉叶包裹好的东西,递给了豹青。 “这次祭悼仪式也算是顺利完成了。神明会为你们的部落和兽人们申冤的,他们的亡魂一定能得到安息。 重山所有的兽人都分到了供品,首领分给我半头剩下的岩羊,我切了几块给你们带来。”花洛洛微笑着对豹青说。 豹青倏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花洛洛,又看了看手上的9包东西:岩羊肉?!那可是对部落有贡献的人才能得到的肉,花洛洛竟然把自己的岩羊肉分给我们?! 豹青身后的几个雄兽也惊讶地盯着豹青手里的东西:花洛洛能为他们部落点燃祭台,上告神明,已经让他们感激不尽了,竟然还特意把祭祀的岩羊肉也分给了他们。 他们何德何能可以收这样贵重的食物啊! 豹青立刻面露愧色,一边将手里的肉往熊极怀里塞,一边焦急地对花洛洛说道:“不行不行,我们不能再收您的东西了。更何况是岩羊肉! 我们对重山没有尺寸之功,还要您为我们点燃祭台才让我们部落的冤屈得以昭示于天下,我们怎么能舔着脸收这么贵重的食物!不行,绝对不行!” 第438章 大胆假设 “你们说得不对,”花洛洛知道豹青他们一定会有这样的反应,便和蔼地解释到:“在你们看来,是我说服了首领替你们部落点燃祭台。 可在我看来,是你们让我们知道了部落里可能存在的危险。” 花洛洛顿了顿,看着一脸茫然的雄兽们,继续平和地说:“虽然你们那天并没有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我,但就你们说的那些,已经能说明,你们是来部落找兽的。 这个兽应该是你们部落被毁的罪魁祸首。这个罪魁祸首躲进了我们部落。那他为什么要来重山? 就这些信息,已足以让我们提高警惕了。 所以你们并不是对重山部落没有贡献。相反,因为你们的到来,可能帮我们逃过与你们部落同样的命运。重山有2000多的兽人,难道这还不足以让你们尝一块岩羊肉吗?呵呵~” 花洛洛是说给豹青他们听的,也是说给熊极听的。她知道家里4个雄兽对于她要给其他部落的兽人送岩羊肉还是有不满的,他们并不觉得豹青他们有功。 听到花洛洛这般恳切又善意的话,豹青几人都为之动容:我们什么都没说,但她什么都知道了。不仅知道后没揭穿我们,还将我们心里最想做的事,替我们都做了。 做完之后更将一切的功劳记在我们的身上。这样的雌性,太了不起了!不得不让人钦佩、信服。 他们看向花洛洛的眼神中,透露出了对她的崇敬和佩服,他们从没对任何一个兽人有如此的敬仰之心,但此刻,他们觉得,花洛洛就是他们灰暗的下半生,唯一的曙光。 “我亲自来找你们,是还有一件事要同你们商量,”花洛洛见豹青他们都愣在那里,眼神中流露出的满满感激让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便岔开话题,说到另一件事上:“你们要找的人,我这儿可能有些线索了。” 话音刚落,豹青几人猛地瞪大双眼,张大嘴,惊诧地注视着花洛洛:“什么?!您有线索?!” 花洛洛点了点头,缓缓地将祭祀前祭祀物品被毁,以及部落动乱的事情和他们简单说了一遍。 “我的人打探到,破坏祭祀物品的是一个狮兽,当时,还有一个獾兽跟在他后面, 两人似乎并不是一伙人,但都进了南门领袖哈尼儿的住处。” 南门领袖哈尼儿?!豹青转头看向身后的几个雄兽,他们都一脸不可思议,随即又转回目光注视向花洛洛,问道:“您是想说南门领袖要破坏祭祀?!” “不是,”花洛洛瞅着豹青,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雄兽们,想着,看来还得提点他们一下:“领袖没有理由去破坏祭祀,这对她没有好处,她更不会让破坏者继续待在自己的住处。所以她可能并不知情。 但,这次部落的动乱,只有南门放任了兽人,差点造成与西门守卫的冲突,可见南门领袖也并非全然无辜。 何况,只有那些加害过你们部落的兽人,才会害怕这场祭祀,也只有他们有理由敢冒大不违,去破坏祭祀。我也是跟着这条线,发现了那个狮兽的。 想来,他和你们的事多少是有关的。 至于那个獾兽,他的目的或许也不单纯,但我还没有直接的证据能将他与你们的那件事联系起来,这还需要考证。 另外,就是那个鸢兽,他也有些可疑,但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和你们的事有关。 我把这些事告诉你们,是希望你们能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也希望你们不要冲动行事,不要让罪兽跑了,更不要给重山带来麻烦。” 第439章 做牛做马 豹青听明白了花洛洛的意思,她说得很直白,他们也不能忘恩负义。为了自己报仇而将重山推进火坑。那他们和那些毁了他们部落的恶兽岂不是一样了嘛? “我们会小心查证,就算确定了,也会和您商量后再动手。我们不会给重山惹麻烦的。只是…”豹青说到这里,欲言又止了起来,“只是,只是我们现在还进不了部落,也只有我能偶尔进入北门。” 豹青不敢再说下去了,他心里是希望花洛洛能够出手,好让他们进入部落调查的。但他们都是流浪兽的身份,要进入部落,怕是花洛洛也会为难,领袖们和兽人们肯定也不会同意。 花洛洛已经帮了他们太多,连线索都帮他们留意了,他们又怎么能再去麻烦她,给她添乱呢? 花洛洛看出了豹青的顾虑,她并不是不想帮他们,只是让流浪兽进部落这件事,阻碍太大,虽然她为他们也争取过了,但那条路对豹青他们来说,怕是很难接受吧。 一时,花洛洛也不知如何回答他们。 熊极看出了洛洛的为难,知道这事,她不方便开口,便替她说道:“也不是一定进不了部落,只是代价有点大。洛洛之前就为你们争取过了,怕你们接受不了,才一直不肯再提。” 几个雄兽眼睛突然一亮,刚还觉得报仇遥遥无期的几人,顿时来了精神。 “没事,您尽管说,代价再大我们也不怕,只要能让我们进部落,就是让我们做牛做马,我们也心甘情愿!” 豹青并不是说瞎话,他们几人早就已经将花洛洛视为自己的恩人了。只要她有办法,再难,他们也愿意试试。 “熊极!”花洛洛猛地叫住熊极,不许他再多言。见花洛洛突然发怒,熊极垂了垂眼睛,收了声。 豹青却不罢休,如果进不了部落,即使有了线索,要报仇也不知道要等到何时。 他们又不能让花洛洛替他们去查。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了,只有进部落才能查清楚那些兽人,才能为部落和亲族报仇。即使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们都愿意去试。 啪嗒~!豹青倏然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另外几个雄兽也立马跟着跪了下来。 “求您就告诉我们吧!如何才能进入部落? 不管多大代价,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愿意去尝试。无论成与不成,您都是我们的恩人,是我们整个部落的恩人,我们发誓绝不会让重山陷入危险。求您成全!” 花洛洛见此情景,深深地叹了口气,话到嘴边,还是不知如何开口。 熊极看了看花洛洛,知道她有些动容,便再次替她说道:“你们都是流浪兽,要进入部落常驻,必须签下血契。” 血契?!豹青和几个雄兽都被熊极的话震住了,身体不住地颤抖了一下。原来这就是花洛洛说的代价。所以她迟迟不肯开口。 见豹青和几个雄兽都被‘血契’两字惊到,熊极自然也是明白他们的感受的。放到任何兽人身上,这两字都能让人惊惧、退缩,甚至放弃。 可是,如果连豹青他们自己都没有这么大的决心,洛洛又何必为他们去趟王族这趟浑水呢?这也是熊极之所以将这个选项抛出来给豹青他们的原因。 豹青低下头,想了许久。花洛洛已经不忍心去看他们几个的脸了,于是她转过身,背对着豹青他们,情不自禁地轻叹了一声。 她知道他们正在做着令他们极其煎熬的决定。她不想逼他们,可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帮他们。 第440章 效忠 “我的能力有限,并不能挑战部落的规矩,还请你们谅解。这件事,你们也需要时间好好考虑,不如今天就先聊到这里吧。”说着,花洛洛就准备离开。 “我不愿意向任何人签下血契,”豹青突然站起身,拦住了已经动身准备离开的花洛洛: “除了您!” 话毕,豹青再次跪下,双手抱拳,直挺挺地跪在了花洛洛的面前,一脸坚毅笃定。他已经下定决心,若是不能给部落报仇,他又有何面目繁衍后代?又有何面目偏安一隅? 既然如此,那签血契就签血契。 花洛洛是他遇到过的最佩服、最敬仰的。她本就是他的恩人,能够签在她的名下,他心甘情愿。他相信她,绝不是那些拿着血契为所欲为的雌性。 花洛洛被豹青的话震了一下,她没想到豹青为了报仇,竟然能有如此强大的信念,他真的能为此不惜签下血契?! “豹青!你可要想清楚了!签的可是血契!这不是一时冲动的事!不能儿戏!”花洛洛竟还有些担心起了豹青。 这个雄兽那么想报仇,连血契都敢签,万一之后真的查出什么来,他会不会不顾一切地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我并不是一时冲动,以后成为了您的家奴,我更不会冲动。 祭台上燃起的大火可为我证明,我早就发誓要效忠于您了,”虽然那时,豹青并没有想到会以血契的方式投奔于花洛洛名下,但这并不妨碍他的决心和誓言。 豹青放下左手,将右手搭到左肩上,一脸严肃地看着花洛洛说:“我豹青,以令丘山部落的名义起誓,若是将来做出伤害重山,伤害到花洛洛的事,就让我此生都无法替部落报仇,让我永世都遭受背弃之苦。 我愿效忠于您,此生不负。” 花洛洛神色微动,眼含深意,她知道了豹青的决心,也有感于他的忠义。 花洛洛心想,为了部落,豹青可以舍弃自己,现在他用部落起誓,那他应该也不会背弃他的诺言。 豹青刚立完誓,花洛洛还没来得及出手搀扶起他,只听身后,另外几个雄兽也纷纷跟着豹青说道:“我也愿意签下血契,永远效忠于您,此生不负!” “是的,我们也愿意签。”;“我们都愿意签!”;“请您答应我们吧!”… 花洛洛赶忙搀起豹青,转身又想去搀另外几个雄兽。 雄兽们怎么能让主人来搀自己?立刻一个个都顺着花洛洛的意思站了起来。 “好吧,既然你们那么坚持,可见你们对令丘山一事的决心,那我就成全你们,和你们签下血契,带你们进部落! 我让熊极负责你们的血契,以后你们就以民卫队的身份住在北南门驿所里,负责驿所的安全。 那里是我能安排你们去的最靠近南门的地方了,你们好自为之,一切小心为上。”花洛洛拍了拍豹青的肩膀,冲他笑了笑。 远处一棵大树上,鸢启将花洛洛和豹青他们几人的动作都看在眼里。虽然离他们有些远,具体说什么听不太清楚。 看着花洛洛和豹青他们交谈完之后,竟然直接把几人都领进了北门!鸢启大为意外:她要干什么?那可是流浪兽啊!她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把他们领进来了?! 一转眼,大树上的鸢启已经不见了踪影。 第441章 开心开心? 花洛洛带流浪兽进部落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几位领袖的耳朵里。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就是猴一。 他的守卫队在放豹青他们进来的时候,就立刻向猴一禀报了。 猴一并不清楚之前首领、哈尼儿和花洛洛在谈北南门驿所的时候,关于血契和流浪兽的约定。 突然听到来人说花洛洛带了好几个流浪兽进入部落,猴一看了看桌上,狐欢刚送来的岩羊肉,不禁冷汗直流:她这难道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前脚送祭肉,后脚就破坏部落规矩? ‘这肉我都收下了,可怎么退回去啊?’ “快,立刻派人跟上他们,看他们都去哪儿了,要干什么?快!”猴一马上吩咐来兽。 第二个知道这事的,不是离北门最近的东门,也不是离花洛洛最近的西门,而是南门领袖哈尼儿。 哈尼儿站在自家窗前,看着窗外北门的城楼,若有所思。 她身后,那个熟悉的男人的声音,缓缓说道:“我的人说,那几个流浪兽已经到花洛洛的石屋了,看来这个雌性胆子还真不是一点点大啊。” 哈尼儿瞥眼,用余光瞄了一下那个男人:“没想到她真把流浪兽带进来了。难道,她真的让那几个流浪兽签下了血契?!” “血契?!你是说,那几个流浪兽之所以能进来,是因为和花洛洛签了血契?! 这怎么可能!他们怎么说也都是平民啊!花洛洛怎么可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签下血契呢?!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男子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了起来,情绪也开始有些不稳定。 “别说是你了,我也不相信她有这个本事。 可是她就是把兽带进来了!而且是大白天直接从北门城门进来的! 除了血契这一个解释,还能是什么?”哈尼儿打了个响鼻,愤愤不平地想:为什么我要找几个流浪兽帮我,就得冒那么大的风险把他们藏在家里,她却可以这么堂而皇之地带进来? “领袖不如当面去问清楚,要是她没有血契,大可以治她的罪。要是首领袒护她,领袖可以名正言顺提出,让所有流浪兽都有机会进入部落,只要得到领袖们的担保即可。 这样,以后我们也不必每次都偷偷摸摸的了~”男子边说边从哈尼儿的身后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感受到身后男子的触碰,哈尼儿身体一颤,似乎没有想到男子会如此主动,随即就露出了对男子的欲望,艰难地转过她肥胖的身体,一把反手抱住男子,往自己全是肥肉、滚凸油腻的身上揽。 男子有一丝抗拒,可马上又配合地靠进哈尼儿的怀里,‘柔情蜜意’地说:“流浪兽进入部落可以帮我们更好多的办事,我也能光明正大地和领袖在一起了,领袖答应过我,会让流浪兽有机会留在部落里的~” 哈尼儿似乎很吃男子的这套,不住地讪笑到:“嘿嘿~那是当然,我自然愿意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不如今晚,你就留在我房里?我们好好开心开心?” 男子眼神一愣,接着立马故意气恼着说:“领袖答应我的事还没做到,这么快就要和我交配,怕不是诳我的吧?! 我在这里守着领袖那么久了,到现在还不能光明正大地在部落里走动。而花洛洛竟然已经能带流浪兽进部落了。早知道是这样,当初还不如跟了她!” “你敢!”哈尼儿被男子的话激怒了。 自己看中的雄兽,竟然敢对别的雌性有想法,哈尼儿怎么忍得了。 要不是他们现在还没结侣,哈尼儿又在贪恋男子的美色中,就凭他刚才这句话,哈尼儿就会把他绑在柱子上用鞭子抽,抽到他提到花洛洛这个名字就浑身颤抖为止! 男子见哈尼儿动气了,又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那你说什么时候我和我的那些流浪兽同伴才能光明正大地在部落里生活呀? 人家想和你交配都想得发疯了~”男子边说边哄着哈尼儿,在她肥肥的手背上亲了一口。 哈尼儿想了想,罢了,为了能尽快把这个雄兽搞上床,她决定亲自去找花洛洛问清楚! 第442章 防水涂料 豹青等9个雄兽来到花洛洛的园子外。 第一次进部落的雄兽们都被花洛洛家的规模吓了一跳。除了被鲜花包围的园子,还有数目众多的野鸡野兔,成片的农田和放眼望去数不清有多少猎物的看不到边际的围场。 他们从来没见过被圈养起来的动物,也不清楚为什么花洛洛会有那么多猎物。但就眼前的这些,都还只是花洛洛众多私产中的一部分而已。 顿时,几个雄兽都兴奋了起来:就这些,都比他们原本部落里家产最多的雌性都要富有得多。想来,花洛洛的物产都那么丰富了,她的财产一定更富庶。 熊极虽然没有狐欢和豹利那么爱吃醋,但对于花洛洛,也还是有着极强的占有欲。 和其他几个雄兽一样,他并不喜欢花洛洛身边的雄兽们打她的注意,虽然他平时还算比较克制,但如果有雄兽总是把目光盯在洛洛身上,熊极也会给他们一些警告。 豹青看出了熊极的不悦,赶紧用眼神警醒着另外几个雄兽:以后你们就是花洛洛的家奴了,怎么可以打主人的注意! 几个有小心思的雄兽立刻回过了神,收起了不该有的想法。 生契和血契可以写在任何材质的物品上,比如石板、木板、叶子、麻布。但大多还是会选择刻在一种特殊的树皮上。 这种树皮是从一种长相奇怪的树上剥下来的,树皮剥下来后,树干上会流下白色的液体。 削去树皮外层坚硬的表皮,再将树皮用清水洗净,在树皮正反两面涂上从树干里流出的白色乳液。待树皮阴干之后,就会变得柔软可以折叠,像厚纸片一样,不易折断,也方便携带。 花洛洛惊讶于兽世竟然有这种植物!如此特殊的纤维材质,即使用最原始的造纸术应该也能制造出上好的纸张吧。 熊极很快就制作好了用来刻写血契的树皮纸。因为快到旱季的缘故,气温已经有些高了,树皮很快就都干透。 只见熊极在树皮上刻上了一排排奇怪的标记,然后交给豹青他们几人查看。 几个雄兽仔细看了一遍后,用指爪划开手掌,在各自的树皮纸上滴上鲜血。他们的血几乎浸湿了整张树皮,血迹却只在标记的刻印里留下鲜红的痕迹,没有刻字的地方血液直接不着痕迹地滑过,没留下任何血渍。 花洛洛惊奇地看着9张树皮,心中不免对这特殊的材质更加好奇。 “涂过白色乳液的地方是不粘水也不粘血的。涂完乳液阴干后,再刻字,刻字的地方,乳液被刻掉了,就能沾上血迹。等血渍干透,我再去涂一遍白色的乳液,把这些血迹彻底封在树皮里,血契就算签好了。”熊极看花洛洛一直盯着树皮打量,便笑着耐心解释给她听。 哇~!那更厉害了!这白色乳液岂不是防水涂料?还能作为封层,那不就和塑封纸的作用一样了?!这要是放在人类社会,直接就能把相纸公司干倒闭了。 就在熊极给血契上最后一道工序的时候,狐欢和狼战回来了。 还没进门两人就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还有许多雄兽的味道。眼神都是一慌,紧张地冲进了园子。 看见一群雄兽围着花洛洛,两人更是立刻跳到洛洛身边,一左一右地像护卫一样,紧盯着豹青和他身后8个陌生的雄兽。表情极其严厉,眼神中满满的防备。 “呀~!你们回来了!正好,我来给你们俩介绍。豹青,你们之前就都认识。其他几个就是之前帮‘洛花’捕猎的流浪兽。以后他们会住在北南门驿所里帮我看店~”花洛洛笑嘻嘻地对狐欢和狼战介绍着。 “什么?!流浪兽!你不是去送肉的吗?怎么把他们带进部落了?! 赶快!快让他们出去!不然我们会有麻烦的!”狼战听到‘流浪兽’三个字,整个兽的毛都炸开了。一边说一边就准备轰兽。 第443章 烙印 熊极听到动静,从石屋里走了出来,看见满脸惊恐的狐欢和狼战,缓缓开口:“他们现在已经是洛洛的家奴了,刚签好血契,等下还要烙个印才能走。” 家奴?血契?这些雄兽和洛洛都签了血契?!狐欢和狼战彻底懵逼了。他们无法想象洛洛是怎么办到的,竟然能让9个平民雄兽一同自觉自愿地签下血契! 熊极没有回应狐欢和狼战惊诧的表情,对着花洛洛微笑地问道:“洛洛准备用什么图案作为烙印呢?” 什么图案?花洛洛没思考过啊。 这烙印是不是就像logo一样,那要不要特别一些呢?还是要简洁明了一些呢? “不如就用‘洛花’的那个小花吧,他们都是平民,就在小花边上再加一个圆点,这样好与其他血统的家奴区分开。”狐欢回过神,看花洛洛没有反应,便按照他们狐族贵族对奴隶烙印的规则和习惯建议道。 “若是奴隶,就烙一朵小花,平民就在小花上加圆点,贵族的话就把圆点换成太阳。和我们‘洛花’的标志对应起来,也更好理解和辨识。”狐欢继续解释。 豹青几人听到狐欢的话又惊了一跳,奴隶烙印还能理解,可花洛洛的首兽竟然还准备了贵族的烙印?! 难道花洛洛还有让贵族成为她家奴的能力?!这!这太匪夷所思了! 花洛洛看了看豹青他们,想着要给人烙印,她总有点过意不去,于心不忍,就试探性地问熊极:“不烙印可以吗?” 虽然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早知道了,但还是觉得给人烙印算是酷刑了吧,就像商纣王炮烙,或者古代给罪犯刺配一样。 “洛洛,不烙印,部落不会承认他们的血契的。”熊极无奈地回答,他不明白花洛洛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既然已经同意签血契了,烙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主人,烙吧,这是应该的,也是我们自愿的。”豹青并没有把烙印这件事当回事,既然签下血契,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既然豹青都这么说了,花洛洛想,她要是再犹豫,反而显得有些矫情了。“好吧,那就按照阿欢说的办,就用‘洛花’的标记吧。” 狼战随即用一块大石头,砸出一个小锤子,在锤子头上雕刻出一朵小花。又砸了一个小锤子,锤子头是个小圆石。熊极点燃了石火堆,把两个小锤子放到火里烤。 为了防止家奴逃跑或者隐瞒身份,奴隶的标记一般都会被烙印在比较明显的地方,比如手臂、脚踝、脸颊、额头这些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花洛洛觉得烙在脸上有损兽格,手臂又是大多雄兽结侣印记会浮现的地方,脚踝容易让人联想到猩亚的高筒靴,因而这些地方都被她否决掉了。 “烙在腰部以下,髋骨的地方吧,你们仍然还是平民,只是为我服务而已,就不用像奴隶那样非要把标记露出来了。平时也可以用兽皮裙挡住些。”花洛洛决定还是要给豹青几人保留一定的尊严。 能为部落、为族人放弃自己尊严的兽人,应当受到尊重。 豹青几人都很感激花洛洛的决定,于是一个挨着一个,由熊极替他们烙印。 烧得发红的石头,烙在几个雄兽的皮肤上,发出烤熟了肉的味道。可他们几个没有一人喊疼,也没有一个挣扎的,每一个都表现出了义无反顾的神情。 兽世的医疗水平有限,但好在兽人们的身体素质强悍,一些小毛小病,小伤小痛,几天功夫就能好。唯独烙印不行。 为了让印记不会模糊、不能痊愈,一般都要反复在同一个位置烙印几次,结痂刚脱落又要烙,直到印记所在的这块皮肤彻底坏死,疤痕根深蒂固为止。 每次烙印完,还要刮开一种叶子的表皮,把它粘在伤口上,一来防止破坏烙印图案,二来叶子中的色素也会沉淀在皮肤里,加深印记的颜色。 第444章 蓬荜生辉 就在几个雄兽各自给烙印贴叶子的时候,哈尼儿被6个雄兽抬到了花洛洛的园子外。 还没等6个雄兽把哈尼儿放下,猴一也从北门广场赶来了。他听到派去的人汇报,花洛洛在和几个流浪兽签血契,大为震惊。为了确认事情的真伪,他决定亲自来看一下。 哈尼儿前脚刚下了轿子,猴一后脚就站在了她身后。 “没想到南门领袖竟然到我北门地域,怎么也不事先通知一下,我好派人迎接啊。”猴一用嘲讽的语气表达着对见到哈尼儿在此处出现的不满。 哈尼儿自知理亏,也不与猴一计较,她是来确认花洛洛和流浪兽的事情的,并不想引起同猴一的矛盾,于是歉疚又尴尬地笑着说:“出来匆忙,没来得及事先征得您的同意,还请猴一领袖不要与我计较。” 猴一被哈尼儿的态度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一向态度傲慢、骄纵的哈尼儿,竟然会向她低头?于是便也不再出言为难,只是询问到:“不知来我北门,有何贵干呀?” 哈尼儿见猴一也来找花洛洛,猜想应该也是为流浪兽进部落的事情,故而并不含糊,直截了当地回答:“我听说花洛洛带了好几个流浪兽进部落,想来确认一下事情的真伪。 按照部落的规定,流浪兽是不能随意进入部落的。不知对于此事,猴一领袖事先可曾知晓?是否当中有什么误会?” “我虽并不知晓,但想来,花洛洛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既然我们都已经到她门口了,哈尼儿领袖,不如我们一同去见见她再说?” 猴一怎会不知哈尼儿的心思。 哈尼儿的话听上去好像极为客气,实际却在暗讽花洛洛行事之前都不事先征得他猴一这个北门领袖同意。 要是花洛洛不能给一个满意的答复,哈尼儿甚至可能把擅自带流浪兽进入部落的罪责也连坐到猴一身上,告他一个御下不严,治理无方。 既挑拨花洛洛和猴一之间的关系,又能给猴一也安一个罪名,这样一箭双雕的话,哈尼儿张口就来。 猴一此时,对于花洛洛的先斩后奏也有些不悦,但顾忌着哈尼儿之后可能的刁难,他还是选择维护花洛洛。但愿花洛洛能有合理的解释。 “哟~!这园子里怎么那么多人啊?花洛洛,不知,还有我和猴一领袖的位子吗?”哈尼儿冷嘲热讽地在院门口冲里面喊道。 听到哈尼儿的声音,花洛洛也是一愣:哈尼儿?她怎么来了?猴一领袖也来了? 狐欢闻听哈尼儿的声音,立刻意识到来者不善。赶紧带着豹青几人往石屋后面走去。“这里是洛洛的窑,你们先在里面待一会儿,等领袖们走后,我再来叫你们。” 豹青等连连点头,各自找了一个空地坐下休息。 既然花洛洛已经是他们的主人,那花洛洛的伴友也就相当于他们半个主子了,狐欢还是首兽,有管理花洛洛所有雄兽的权利,他们几人自然是听命的。 “两位领袖怎么来了?真让我这蓬荜生辉啊,快请进!快请进。”花洛洛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将两位领袖引到了亭子里。 猴一来过一次花洛洛的园子,自然也在她的亭子里坐过,所以对园子的新奇之处都见怪不怪了。 哈尼儿是第一次来,她看着花洛洛用鲜花做围栏,还在园子里造了一个镂空的房子,不免有些新奇。 看着亭子边种的竹子和麻料,再看看地上铺得整整齐齐的石板砖,整个园子看上去极为雅致特别。 比起她的院子,虽然房间少了些,但感觉更惬意。 哈尼儿一时不免有些妒忌,心中呛声:‘这个花洛洛,老是喜欢弄些古里古怪的东西。’ 第445章 黥面之刑 猴一进了亭子,直接坐在了护栏上。哈尼儿本想坐中间的竹椅的,但看那椅子似乎很窄,她怕是坐不进去,再看猴一坐在了护栏上,便只得和猴一一样,找了另一边的护栏坐下。 花洛洛看了看哈尼儿,又看了看艰难支撑着她的护栏,心里有些发慌:‘千万别坐断了,摔着哈尼儿,她可不会善罢甘休。 换条新护栏还要重新刷漆,色泽就与其他几条护栏不同了!千万要撑住啊!’花洛洛替护栏捏了把汗。 “想必我们的来意,你应该清楚吧?”哈尼儿不客气地先开口,她可没有功夫和花洛洛寒暄。 花洛洛明白哈尼儿的意思,却故意装作一脸茫然回答到:“来意?不知领袖是何来意呀?” “你!”哈尼儿被花洛洛怼了一下,怒气腾腾腾地就往上拔,见猴一不动声色,便强忍了火气,说:“刚才那些雄兽都是哪里来的,你就不用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我让他们来帮我看守北南门驿所。关于驿所夜间防卫的事情,之前和您还有首领都提过。您不记得了吗?”花洛洛故意将事情丢还给了哈尼儿:我和你说过,你还来我这里废什么话。 猴一听明白了花洛洛话中的意思:‘原来这事哈尼儿早就知道,竟然还来我北门找茬,险些还要拖我下水。’猴一立刻对哈尼儿投去了质问的目光。 哈尼儿感受到了来自猴一的视线,立刻回呛花洛洛:“是说过驿所需要增派夜间防卫,但是首领和我,都没有同意你将流浪兽带进来驻防啊! 你这样擅做主张,就算不把我们做领袖的放在眼里,难道也不把首领放在眼里了吗?!” “我怎敢不把首领放在眼里,我对诸位领袖都是极为尊重的。 这件事我原本就打算等一下亲自去向猴一领袖解释的。只是没想到,哈尼儿领袖,您在南门,竟然比其他几位领袖都更关注北门的动态啊。 我这还没来得及去向猴一领袖汇报,您就得到消息,拖着猴一领袖找上门了?” 花洛洛把猴一的到访直接定义为是被哈尼儿硬拽来的,又表态,她原本就打算要向猴一解释的。几句话,直接就先把猴一和哈尼儿一起来质问她,影射成了哈尼儿想要干预北门内政。 哈尼儿听出了花洛洛的含义,于是似笑非笑地冲着猴一说道:“猴一领袖,我倒是不知道你们北门还可以先斩后奏的。 流浪兽都已经带进来了,才想到去向您汇报,难道这也是您特许的? 花洛洛,你口中的‘极为尊重’,看来也不过如此嘛。我作为部落领袖,对于违反部落规定的事情,自然有权利过问,我可不像猴一领袖那么好说话,你可别想三两句就糊弄过去。 这件事,你必须给一个交代!” 猴一知道哈尼儿想要攀咬他的心思,于是冷冷地冲哈尼儿怼道:“哈尼儿领袖来我北门,不也是先斩后奏吗? 花洛洛既然已是我北门的兽人,要交代自然是向我和首领交代,哈尼儿领袖,您要是对此有什么想法,等我和首领了解清楚后,您大可以直接问首领的意思。” 哈尼儿既已到了花洛洛这里,怎肯轻易罢休,今天花洛洛不给她一个说法,她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事涉北南门驿所,这些流浪兽是要住在驿所的!我作为南门领袖难道不能过问吗?!” 花洛洛见哈尼儿越来越嚣张,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态势,便缓了缓口气,态度更为谦卑顺从地说:“这些流浪兽,我已经带进来了,那依哈尼儿领袖的意思,是要我给个怎样的交代呢?” 哈尼儿翘了翘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说:“既然你也承认违反了部落的规定,擅自将流浪兽带进部落,那按照规矩,你虽然是雌性,不能伤你性命也不能毁你四肢,但可以处以黥面之刑!” 第446章 玛雅到访 猴一被哈尼儿的话吓了一跳,自己是来向花洛洛询问事由的,不是跟着哈尼儿一起来对花洛洛兴师问罪的。 这要是对她处以黥面之刑,先不说首领会不会答应,自己这个北门领袖被南门牵着鼻子走,以后还怎么抬头做兽啊?! 于是立刻出声撇清关系:“哈尼儿领袖现在这么说,似乎言之过早了吧!事情到底怎么回事,还没问清楚,你就要用刑?是欺我北门无人了吗?!” “猴一领袖难道要包庇她不成?!”哈尼儿也不示弱,这件事既然花洛洛已经承认了,想要饶她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就在哈尼儿和猴一在花洛洛的园子里争执的时候,首领带着鳄冬来到花洛洛园子外。听见猴一和哈尼儿的声音,两人都没有出声。他们站在门口将猴一和哈尼儿的对话全都听进了耳中。 与此同时,玛雅也来到了花洛洛的园子门口,正好看到首领和鳄冬站在花围栏外‘听墙根’,又听园子里传来猴一和哈尼儿的争吵声,她眼珠子一转,立马猜到了一二。 玛雅直接走到门口,假装没有看见首领和鳄冬,冲着园子里大喊:“原来猴一领袖在这里啊!我可找你好久了。” 听见玛雅的声音,猴一和哈尼儿同时止住了争吵。花洛洛见状,赶紧跑到园子门口,把玛雅领袖也引了进来。 玛雅虽然也是第一次来花洛洛的园子,但一进园子就有一种亲近的感觉,满园的花朵和植物,远处飘来稻谷的草叶香,都让玛雅这个食草雌性觉得舒适放松。 走进亭子,玛雅见哈尼儿坐在左边的护栏,一个人就把整条护栏坐满了。猴一则坐在右边的护栏靠里面的位置,想来花洛洛应该是坐在右边护栏靠外的位置。 于是她便走到亭子里面,坐在了竹椅后面的那条护栏的右边,靠近猴一的地方。笑着对猴一说道:“这都是怎么了?我在外面就听到你们里面的声音,好不热闹啊~” 见几人都没搭话,玛雅自顾自地姗姗笑道:“我刚才想去北门广场和猴一领袖打声招呼再来找花洛洛的,那里的人说您到这儿来了,我就立刻赶来。领袖可别怪我不请自来啊~” 猴一知道玛雅的话是针对哈尼儿说的,立刻露出和蔼的笑容说:“玛雅领袖做事向来是周到的,我又怎么会怪罪。大家同为领袖,您这么说太见外了。” 花洛洛见玛雅显然是更偏帮猴一一些,便开口问:“玛雅领袖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也没什么大事,我听说北门又有新兽人来了,想着部落会不会又要举行什么活动,就像象族、牛族和赤头鹭族那样。 我就过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顺道再到你这里坐坐。”玛雅虽然不清楚花洛洛为什么会带流浪兽进部落,但此时此刻,她觉得应该立刻选边站为好。 花洛洛是不能出事的,东门为了提供足够的蔬果给‘洛花’已经扩大了播种数量。还没收割,买主就出事,那兽人们岂不是要血本无归了?这对东门兽人的士气,打击会很大。 于是便将花洛洛带流浪兽进部落的行为,往‘带其他部落兽人进来暂住’上靠,只要随便找个理由,说是帮‘洛花’运送什么东西的,至少能给花洛洛的行为一个‘缓冲’的余地。 哈尼儿听玛雅这么说,可不乐意了,花洛洛分明就是私自带流浪兽进部落,被玛雅这么一说,就变成这些流浪兽是来帮花洛洛忙的,只是暂住,和象族、牛族、赤头鹭族他们一样了。 要是真照玛雅所说的来解释,那花洛洛岂不是能逃过追责了吗? 第447章 全来了 “玛雅领袖怕是还不清楚内情吧。那些可都是流浪兽,他们不属于任何部落,怎么能和象族、牛族和赤头鹭族的客人相提并论?”哈尼儿立刻纠正玛雅的说法,“花洛洛刚才自己都已经承认了,他们就是流浪兽。” 玛雅看了看花洛洛,见她并没有任何焦急无措的表情,心下觉得此事未必如哈尼儿说得那样。又看了看猴一,问道:“难道是他们和北门什么雌性要结侣了吗? 如果是已经有雌性看上了的流浪兽,即便还没交配,也是可以先进入部落的,这也是可以商量的,对吧,猴一领袖。” 玛雅想给猴一找个台阶,也给花洛洛提个醒,要是真有什么事,还能先以这个借口把雄兽们和花洛洛保下来,再慢慢想办法嘛。 先撇干净‘擅自带入’的帽子,大不了之后再找几个雌性把这几个雄兽收作伴侣就是了。 猴一听懂了玛雅的意思,只是花洛洛没提过这些流浪兽是来结侣的。现下这一说法要是由他突然这么提出来,只怕哈尼儿会不依不饶,蒙混不过去。于是他看了看花洛洛,想让她主动自己说出来。 “玛雅领袖这话可怎么说的?要是这些雄兽是来结侣的,花洛洛怎么到现在还没向我们提呢? ‘带流浪兽进来结侣’可比‘擅自带流浪兽进部落’,罪名轻了不少啊~”哈尼儿怎会让花洛洛如意,还没等她开口,哈尼儿直接把路堵住。 花洛洛看到玛雅和猴一都在看她,明白他们现在不能替她多说什么,于是瞧向哈尼儿说:“这些流浪兽的确都已经‘名花有主’了。” “你胡说!”哈尼儿听花洛洛狡辩,猛地大叫起来:“你别以为给自己找个借口就能堂而皇之违反部落规定!他们分明就不是来结侣的!玛雅领袖,猴一领袖,你们也都要坐视不理吗?!” “哈尼儿领袖,你别激动呀,怎么叫坐视不理?我们这不是都还在问嘛。”玛雅用眼角瞥了哈尼儿一眼,语气和顺,但表情不屑: 花洛洛可是首领心尖尖上的雌性,首领现在就在外面听着,谁要是让花洛洛不好过,保不齐之后首领就要让谁不好过了。这个愚蠢的哈尼儿,还在这里耀武扬威?呵~ 猴一见玛雅打圆场,花洛洛也已经咬定了流浪兽是‘名花有主’了,看来这事,就算闹到首领那里,哈尼儿也讨不到什么好处,于是便更加强硬地对哈尼儿说:“哈尼儿领袖要是觉得我和玛雅领袖包庇花洛洛,我们大可以到首领面前去分辨!” “要找我分辩什么啊?”猴一话音刚落,就听见首领在花洛洛园子门口大声问道。 “首领?!”哈尼儿被蛇放的声音吓了一跳,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赶忙费劲地站起来。 猴一也被首领的声音惊了一下,没想到首领也来了! 只有玛雅心中很是淡定,表面却还故意配合着众人演戏,露出一副惊喜意外的表情。 “我和鳄冬领袖正好路过,洛洛可否请我们也进去一坐啊?”蛇放对着花洛洛的语气极为柔和,对她的称呼也很亲昵。这让猴一和玛雅心中更加笃定了。 花洛洛心想,什么情况?要么不来,要么全来了!我这小亭子可怎么坐得下? 她边想边往园子门口走去,陪笑着说道:“首领说得哪里话,今天我这园子是走了什么好运,竟然有幸同时接待首领和4位领袖,我都不知说什么才能表达我的欣喜之情了。 首领,鳄冬领袖,快,快请进。” 第448章 稳操胜券 蛇放走进亭子,看见只剩下竹椅和竹椅后边护栏左侧的位子了,便也不见外,直接往竹椅上一坐。鳄冬非常识趣地走到首领身后,坐在玛雅的左侧。 猴一见蛇放毫无顾忌地一屁股就坐在了花洛洛的竹椅上,大为震撼。 他记得上次他来的时候,清楚地闻到了竹椅上满是花洛洛的味道,那味道应该是雌性发情时留下的。 为了避嫌,单身雄兽是不会轻易让自己身上沾上除了自己喜欢的雌性以外,其他雌性的味道的。首领竟然想都没想,直接坐下去了! 那!不就是说花洛洛就是他的雌性吗?! 在猴一的惊诧中,几位领袖各自落座。花洛洛也缓缓坐下,她的位置,正好在蛇放的左前方,这让蛇放很是满意。他就想多看她两眼,这样坐,正好~ “你们今天怎么都那么好兴致,全都来洛洛这里做客?”蛇放冷冷地,不带情绪地问。 几人互相对视了一下,都没有先开口。花洛洛见气氛有些尴尬,便只能先出声:“领袖们是来关心我的,怕我不懂部落的规矩,做出有违规定的事。” “哦?”蛇放在园子外把里面的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除了跟在身边的鳄冬,其他几个领袖的态度他都听得真切,便看了看哈尼儿说:“我似乎好像听到哈尼儿领袖对洛洛颇为不满,难道是她做了什么违规的事吗?” 哈尼儿倒吸一口凉气,她知道首领和花洛洛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现在她还没把花洛洛的罪名钉死,首领就来了,按照刚才猴一和玛雅的说法,再加上首领偏帮的话,花洛洛极有可能逃脱惩罚。 她现在该怎么回答首领的问话呢? 突然哈尼儿眼前一亮,计上心头:“我听兽来报,说花洛洛带了好几个流浪兽进入部落,便想来核实一下。花洛洛也承认了那些是流浪兽,那照规矩,擅自带流浪兽进部落可是要受刑的。 可后来花洛洛又说那些流浪兽都是‘名花有主’才被她带进了部落。 玛雅领袖也说,如果是已经有雌性看上流浪兽并且愿意结侣的话,那暂时没有交配,还是可以先通融进部落的。 猴一领袖也没反对。 我本来是不相信的,花洛洛已经有4个伴友,还都没结侣,怎么会再找来8、9个流浪兽结侣呢?更何况,首领您对花洛洛的情意,那可是羡煞旁人呢。 花洛洛怎么可能不和您在一起,反而对那几个流浪兽另眼相看呢?这可把您置于什么地位? 可是玛雅领袖和猴一领袖似乎已经认定了,花洛洛也承认了,我这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才说起,还是请首领您来决断吧。” 花洛洛挑了挑眉毛:原来你又想挑拨我和首领的关系了? 猴一听哈尼儿的话,心中恼怒不已,这分明就是告诉首领,他和玛雅都支持花洛洛找其他雄兽结侣,而且一找就找了那么多流浪兽来。 这种事,任何一个有血性的雄兽知道了都会发怒的吧!更何况是首领呢!哈尼儿这把火引得太歹毒了! 哈尼儿这几句话十分毒辣。如果花洛洛非要说这些流浪兽是来结侣的,那花洛洛把他们带进来,众目睽睽之下,根本来不及现在去找别的雌性出来顶包,只有花洛洛自己认下,他们是来和她结侣的。 但如果花洛洛认下了,那首领势必会暴怒,首领是绝对不可能看着花洛洛在他之前收那么多雄兽伴侣的!那结果,要么就是首领对花洛洛由爱生恨,两人互生嫌隙;要么就是首领不承认这些雄兽是来和花洛洛结侣的。 如果由爱生恨,那就刚好能挑拨花洛洛和首领之间的关系;如果首领不承认结侣的说法,那就等于认定了这些流浪兽就是被花洛洛擅自带进来的,那花洛洛就要受罚。 哈尼儿还强调了猴一和玛雅都支持花洛洛和那么多雄兽结侣的态度。 无论最终首领如何决断,猴一和玛雅在首领那里也肯定留了一个疙瘩、一个心结。而她表明不相信结侣一说,算是明确表态站首领这边。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哈尼儿觉得,她都稳操胜券。 第449章 一语双关 蛇放听哈尼儿说完,冷笑一声:“呵~ 鳄冬领袖,这件事你怎么看?” 鳄冬面无表情,心中却早有成算:“这件事的关键是那几个流浪兽。到底他们是来结侣的还是做别的事的,只有明确了他们进部落的目的,才能再说花洛洛到底有错没错。” 蛇放之前就知道花洛洛要让流浪兽住进北南门驿所做夜间防卫。现在她果真把流浪兽带进来,想来应该就是让他们来加入夜间防卫的民卫队的。 虽然当时花洛洛说会和他们签血契,但血契哪有那么好签的,况且一整队的雄兽,要每一个都肯签,那谈何容易? 所以当时,蛇放特意给花洛洛留了后路,说血契签不了的话,可以再想想别的办法。 可蛇放万万没想到,花洛洛想的办法竟然是让他们‘名花有主’!听到花洛洛说他们‘名花有主’的时候,蛇放青筋爆出,蛇信不自觉地吐了吐,他恨不得直接把花洛洛吃了! 难道洛洛真的要和他们结侣吗?!还是也让他们做她的伴友?! 这是蛇放绝对不会接受的! 就连花洛洛现在身边的那4个伴友,蛇放都要靠强大的意志力和首领的理智来克制自己不去吃了他们。 要是花洛洛真的再找伴友,蛇放觉得那就是花洛洛在危险的边缘反复试探,不停弹跳了!那他就得给这些流浪兽点颜色,好让花洛洛从此死了这条‘花心’! “洛洛,你说呢?他们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蛇放眼珠已经眯成了两条竖线,他的语气虽然依旧平静,但花洛洛明显感觉到了蛇放的怒意。 联想起之前他说过要吃了她的话,花洛洛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花洛洛之前一直没说血契的事情,一来是想让哈尼儿自己亲口说出来,带流浪兽进部落应受的刑罚,以后轮到哈尼儿自己违规的时候也可以‘一视同仁’; 二来她也想看看每个领袖对她的态度,以及他们和哈尼儿的关系,万一她以后对哈尼儿出手,也得先看看哈尼儿有哪些底牌。 三来,她还想让豹青他们亲耳听到,她带他们进部落受到了多大的阻碍,冒多大的风险,顶着多大的压力。让他们明白,并不是她要强迫他们签血契,而是实在别无选择。 现下该看清的人都看清了,该听到的人也都听到了。首领和所有领袖都到场了,要是此刻再不把话说清楚,怕是她可能下一刻就成了蛇放口中的食物了。 “首领,我把他们带进来,是想让他们住进北南门驿所,他们就是我之前和您提过的由流浪兽组成的民卫队。当时您不是也同意北南门驿所夜间防卫可以组一支民卫队的嘛。”花洛洛先把事情原委捋了一下。 “是同意夜间防卫,可是没同意你带流浪兽进来组成民卫队啊!而且当时你也说了会签下血契才带他们进来,现在血契呢?! 没有血契,你就是擅自带流浪兽进部落!就得受罚!”哈尼儿赶忙冲着花洛洛喊道,她这次非要当着首领的面,把花洛洛钉死在这个罪名上! 蛇放没有理会哈尼儿,眼神露出不悦,但还是冷漠平淡地问道:“那你说他们‘名花有主’是什么意思?没有血契,就准备收他们做你伴友吗?” 蛇放的醋意,即使是用再平静的语气,也能从字里行间里感受出来。 “他们的确是‘名花有主’了,而且他们的主就是我。”花洛洛一语双关地冲着蛇放噘了噘嘴:我倒想知道,要是我真的收他们做伴友,你会不会真的吃了我? 蛇放缓缓地起身,全身的寒意连猴一、鳄冬还有玛雅都能感受到。 玛雅心道:坏了!首领看来真的是被触怒了! 第450章 肚子饿了 蛇放走到花洛洛身边,一把把花洛洛拽进怀里,另一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头抬起,逼她看着自己:“你再说一遍。” 花洛洛浑身一颤,感觉自己应该是玩大了,蛇放好像真的发怒了,他看上去就是要吃人的样子。 “我说他们的确…”花洛洛话音未落,蛇放一口吻住了花洛洛的嘴。然后狠狠在她唇上咬了一口,直接咬破了皮。 猴一、玛雅、鳄冬、哈尼儿:“…”这么直接的吗?我们都还在呢。这些是我们这几个vip不充值就能看的吗? “我不许,”蛇放看着花洛洛,语气平淡,但气势很强,不容反驳,“你敢要他们,我就吃了他们,你要几个,我吃几个。” 花洛洛“…”早知道你肚子容易饿,只是没想到这回不吃我,改吃他们了。 “我还没说完呢!我说‘名花有主’又没说我要收他们做伴友。”花洛洛用手推了推蛇放的胸膛,想要挣脱开他的禁锢,无奈根本毫无作用。 蛇放就这么抱着,然后直勾勾地盯着她。他敢保证,只要从花洛洛口中敢说出一个要收了那几个雄兽的字,他一定吃了他们。 “我和他们已经签了血契了!他们当然‘名花有主’了!”花洛洛怒嗔地瞪了蛇放一眼,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一股血腥味让她心下不爽地皱了皱眉。 ‘不知道被这条蛇咬破皮,会不会中毒...’ “血契?!”玛雅第一个叫出了声,满脸不可置信。 “不可能!他们都是平民,怎么可能和你签血契!而且他们有那么多人,不可能全都和你签!你在撒谎!” 哈尼儿听到血契两个字的时候已经懵了,要不是玛雅大喊一声,她还回不过神。现下立刻驳斥道。 鳄冬和猴一都没说话,但两人也都是一脸震惊。 要让一个平民雄兽签下血契都已算是天方夜谭了,更何况那么多雄兽都签了血契?她怎么做到的?她到底有什么背景、有什么身份地位,或者特殊的能力,她凭什么可以做到?这太匪夷所思了! 蛇放也是被花洛洛的话一时怔住了。 虽然他早就发现了花洛洛的与众不同。尤其是这次祭悼仪式,从头到尾都是花洛洛一人主持,要准备的祭祀物品还有整个流程都是她来安排的。甚至那一段让人看得魂牵梦绕,如痴如醉的祭悼舞,也惊为天人。 她到底是个怎样的雌性?她所作的一切,都在一次次加深蛇放对她的眷恋,一次次在吸引着他。 如果一开始喜欢她是因为那些和兽母相似的感觉。那现在,她不仅和兽母一样能找到矿脉,她还会做生意、会赚钱,连祭祀都懂,还会跳舞,甚至还能让那么多平民雄兽甘愿签下血契! 蛇放对花洛洛的着迷已经不是用‘兽母的感觉’能解释的了。她一次次给蛇放惊喜,又一次次让他心动、迷恋、无法自拔。他甚至想现在就和她结侣,只要她愿意,只要她开口,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他也要为她摘来。 “我真的和他们签了血契了,他们就在屋后,你们要是不信,我让他们出来证明给你们看。”花洛洛转头看向猴一和玛雅,似乎在寻求他们的支持。 蛇放缓缓放开花洛洛,看着她嘴唇上,那个被他咬破的伤口,突然有些心疼和内疚。随即又趁花洛洛不注意,快速低下头又吻了她一口,顺便舔了舔她的伤口。 “让他们出来吧。”蛇放看着花洛洛笑了笑,说道。 第451章 扩充卫队 狐欢、狼战还有熊极看到了首领对花洛洛亲昵的举动,他们3个醋坛子全都打翻了。 要不是顾忌蛇放首领的身份、4个领袖又都在、花洛洛没有开口,他们3个雄兽不方便出来说话的份上,他们早就想和蛇放决斗了! “我去叫他们。”狐欢从石屋里跑出来,路过蛇放面前的时候,呲了呲牙,眼神狠绝,鼻子拱起,满眼敌视。 不一会儿,豹青几人就跟着狐欢来了。熊极拿着他们签好的血契树皮也出了石屋。狼战站在石屋门口没有动,静静看着。 整整9张新签好的血契树皮,几个领袖一一都过目了,上面刻的文字,他们也都认真查看了,的确是血契。 蛇放又让他们把烙印露出来,豹青几人便把兽皮裙向下拉了一下,轻轻撕开贴在烙印上的叶子,一朵小花加一个圆点,烙印得很清楚。 哈尼儿目瞪口呆得看着眼前这9个雄兽。再用看鬼一样的眼神看向花洛洛。脑袋不自觉地微微摇动,嘴巴张大到都能看见她颤抖的舌头了。 她真的签了9张血契!这些雄兽都疯了!一定都疯了!花洛洛是魔鬼!她一定会一些什么迷幻术或者是禁术,他们一定是被她操控了! 哈尼儿脑中不停地想着各种可能性,但无论是哪个,都让她对花洛洛萌生了恐惧。 哈尼儿说不出这样的恐惧到底是因为她事败,担心遭到报复,还是对于花洛洛未知能力的惧怕,又或者对于未来自己命运的担忧。 她之前就有预感,她的地位会因花洛洛受到了威胁。可今天,她第一次觉得,说是威胁已经太乐观了,她可能早就没有招架之力了。 “既然都已经搞清楚了,那就按照之前的约定,他们今天就可以住进北南门驿所。以后,他们就是我重山部落的人了。”蛇放一脸骄傲又宠溺地注视着花洛洛。 “哈尼儿,”蛇放突然叫了一声,把哈尼儿吓得身体一抖,“以后北南门驿所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把南门的事情处理好就行了。 我听说,南门的兽人在祭祀之前差点冲入西门,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处理?” 哈尼儿没想到首领会提到这事,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支支吾吾了半天,小心翼翼地说:“我已经派了守卫队去阻拦了,可是兽人们都太激动,兽数又太多,守卫队根本无法拦住他们。 不过还好最后他们被鳄冬领袖挡住了,才没闹出大事。 守卫队兽数的确不够,回去我就加紧扩充守卫队。” “首领,这次要不是鳄冬领袖当机立断,及时阻拦,恐怕祭祀仪式就要被影响了。鳄冬领袖派出了所有能动用的守卫队队员,这才让兽人们退却了。 可我听说,哈尼儿领袖只派了1组大约6、7个守卫队去现场,这当然是拦不住兽群的。”花洛洛早就猜到哈尼儿就是装装样子的,根本不会真的去拦兽人。 听花洛洛这么一说,鳄冬立刻眼神一冷,看向哈尼儿:看来,这场动乱是你有意纵容的,你这是要和我西门为敌啊。 哈尼儿见鳄冬和首领的眼神都变了,赶忙解释道:“不是的,我是让守卫队都去的,但是那天守卫队有些出去捕猎了,有些在看城门。 剩下的几个偷懒,竟然自作主张,只去了一队。后来我知道后,已经对他们严加惩罚了。” “首领,哈尼儿领袖说的可能是实情,”花洛洛瞄了一眼哈尼儿,继续说:“只是这样偷懒懈怠的雄兽,竟然连领袖的命令都可以不听,自作主张酿出大祸,实在是不配再留在守卫队里。 南门守卫队的兽数是整个部落最多的,要是当时他们个个都能听从哈尼儿领袖的命令,哪还需要再扩充守卫队啊,就现在这个规模,还用担心拦不住几个普通的兽人吗?” 第452章 考核 “是啊,原本南门守卫队是部落纪律最严明的,没想到现在竟然连领袖的命令都可以不听了。看来哈尼儿领袖可得好好整顿一下守卫队了。”玛雅在一边煽风点火。 “前几日‘洛花’招募民卫队,好多有能力的雄兽都来报名了,我看里面就不乏实力与忠心并济的雄兽们。 既然南门的守卫队里这些雄兽这般怠慢工作,我看领袖不如索性把这批守卫队全都撤换了,重新再招募更好的雄兽进守卫队。”花洛洛冲着哈尼儿浅笑着,一副‘我可是为你着想’的表情。 “南门守卫队的事情,我自会处理,就不劳你费心了。”哈尼儿气得身体都开始颤抖了: ‘今天我是来给她定罪的,反倒让她将一军,要撤我的人。现在这批守卫要是真被撤了,新招募的人难免用起来不得力,要让流浪兽混进守卫队也会更困难。’ 首领转头看向哈尼儿,眼神凌厉而冷峻,透出一股上位者的威严,说道:“南门守卫除了负责南门安全之外,还是部落最重要的战力部署,我把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你,是对你寄予厚望的。 如今,你既无法掌控南门的局势,要么把他们换了,要么把你换了。你想我如何抉择?” 哈尼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吓得瘫软了下来,连忙道歉:“首领,是我办事不力,我一定会好好整顿南门守卫队的,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回去就撤了他们。” 猴一突然出声,对首领谦恭地说道:“首领,其实现在南门守卫队里的兽人都是干了很久的老兽了,想来哈尼儿领袖对他们也是熟悉,有感情的,一下子全换了,多少也会有些不适应,”猴一露出狡滑的表情,看了看哈尼儿,见哈尼儿一脸疑惑地斜睨着他,便讥笑着继续对首领说: “不如,就仿照‘洛花’公开招募的方式,让现在这些守卫队队员,公开展示下各自的能力,一一介绍下自己的情况和特点,要是真有那么几个好的、得力的兽人,也不至于被埋没了,断了他们的生计。”猴一的提议就像是直接给哈尼儿背上捅了一刀一样。 看上去好像是替哈尼儿说话,帮她留下一些得力的守卫队队员,实则是把哈尼儿的守卫队老底全都公之于众。 这些队员的身份、能力全被曝光,每个领袖都清楚的话,就算哈尼儿再想重用这些老兽,这些兽人也翻不出什么花样了。 领袖们也能对哈尼儿守卫队里的兽人预先有所防范。 猴一的提议,误打误撞地帮了花洛洛一把。她早就想把哈尼儿守卫队和流浪兽的那些暗地里的勾当翻出来了,但苦于没有证据,又不好贸然对领袖以下犯上,故而一直没有出手。 如今既然要当众核实所有守卫队队员的身份、能力,那流浪兽们也就藏不住了!花洛洛心想,这是天要亡你哈尼儿,看来你的好日子算是要到头了。 哈尼儿此时的表情已经扭曲,要是真的公开考核现有的守卫队,那她的那些事就瞒不住了! 哈尼儿想,她要给自己争取点时间做准备才行:“猴一领袖说的有理,只是守卫队现在都还在岗位上,要把他们集中起来,还要公开考核的话,需要时间安排。 不如我今天回去先好好准备一下,明日我让兽人们都到南门广场,届时当着南门全部兽人的面考核,好与不好,大家说了算,也做不了假。首领您看如何?” 猴一和首领都没出声,似乎并没有要反对的意思。毕竟考核全体守卫队队员不是件小事,的确需要时间调度。 但花洛洛知道,要是让哈尼儿有所准备,那些混进守卫队的流浪兽一定会被她藏起来,到时要再找机会证明哈尼儿和流浪兽的关系就更难上加难了。 第453章 自当奉陪 “还是猴一领袖考虑的周全,想来南门守卫队里一定还是有一些有能之士的,一棍子打翻一船兽,的确不太合适。 只是倒也不必像哈尼儿领袖说得那么麻烦。公开招募新的守卫队队员已经能彰显领袖的公平公正了。 对现有守卫队的考核,其实只要首领和4位领袖们参加即可,不必让所有南门兽人们都参与。这不就不用大费周章准备了嘛。 哈尼儿领袖担负的可是南门那么重要的职位,要是守卫队出现什么闪失,那对部落的影响就太大了。 我倒是觉得,今天首领和4位领袖正好都在,不如现在就去抽查守卫队队员们的情况。要是真有能力的兽人,自然是不怕临时突击检查的,提前做了准备,反而看不出他们真实的实力。” 今天哈尼儿来势汹汹找花洛洛麻烦,一看就是要把她置于死地的。 ‘既然你先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花洛洛心想,今天绝不能让哈尼儿逃脱了! 玛雅眼珠一转,立刻明白了花洛洛的意思,打蛇打七寸,要是让哈尼儿提早有所准备,怕是到时整个守卫队又都被哈尼儿保下来了。不如来个突袭,想浑水摸鱼的就无处藏身了。 “我今天倒是没什么事,可以陪哈尼儿领袖走一趟,不知鳄冬领袖和猴一领袖意下如何?”玛雅赶紧表态,顺便提示了一下鳄冬和猴一。 一直没说话的鳄冬终于开口了:“我自当奉陪。” 鳄冬此时已经有了主意,哈尼儿竟然纵容兽人硬闯西门,要不是最后拦住了,祭台的事情就会被发现,到时他这个领袖就当不下去了。 ‘既然你哈尼儿要与我鳄冬为敌,那我也不可能坐以待毙。’ 猴一也马上接话说到:“我也觉得花洛洛的主意甚好,一直听说南门守卫队队员各个实力超群,我也想亲眼目睹一下南门守卫的风采。 改日不如撞日,要是首领也同意,那我们现在就去南门看看吧。”猴一与花洛洛对视了一眼,两人互相微微一笑,默契地看向首领。 首领把花洛洛的小心思尽收眼底,知道她与哈尼儿的恩怨迟早是要解决的。 哈尼儿的骄纵,蛇放早就有所耳闻,之前一直放任不管,一是因为南门需要一位得力的领袖带领整支卫队,除了哈尼儿,当时并没有更合适的兽选。 二是哈尼儿虽然跋扈,但在兽人中的威信还在,对南门的管理还算尽心。 可如今,她处处与花洛洛为敌,甚至还想对她施以黥面之刑,其心太过凶狠,长此以往怕是对花洛洛的安全都要造成威胁。 还不如早日将哈尼儿的羽翼拔除干净,待到将来真要动她的时候,不至于对部落造成太大的影响。 “走吧。”蛇放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跪在地上的哈尼儿呆愣地倒在地上,眼神中露出了惊惧和恐慌。 蛇放径直走出花洛洛的园子,鳄冬、玛雅和猴一陆续跟了出去,只有哈尼儿还在亭子里,表情木愣。 蛇放转头看了看一动不动的哈尼儿,便猜到哈尼儿的守卫队可能真的是经不起查验的。 看来是他之前太过放任哈尼儿了,南门如此重要的军事力量,他过去也没有特意去抽查,真要是有事,岂不是整个部落都要跟着遭殃。 于是,蛇放更下定了要彻查南门守卫队的决心,对着抬哈尼儿的6个雄兽说道:“去把哈尼儿抬出来吧,她怕是累得都走不动了。” 随即又冲着园子里没有跟出来的花洛洛说道:“洛洛也一起吧。民卫队招募你有经验,帮忙一起看看南门守卫的情况。” 花洛洛欣然接受,她巴不得能跟着一起去呢。 第454章 万无一失 花洛洛叮嘱了狐欢把豹青他们带去北南门驿所交给爱罗莎安顿。 又让熊极赶回北东门驿所,务必看住鸢启,以免有兽给南门通风报信。然后让狼战陪着自己一起跟在首领和4位领袖身后,前往南门。 一行人来到南门,蛇放直接带着众人前往南门演武场。 南门演武场是南门用来培训守卫,练兵练武的‘官方’武场。守卫队的队员们都必须住在演武场里的守卫队‘宿舍’,只有在旱季或者寒季才能轮流休假不住‘宿舍’。 平时,演武场‘闲兽不可入内’,即使是另外3门的领袖们,也都是第一次进入南门演武场内参观。 花洛洛好奇地东张西望。 狼战之前也曾是守卫队的一队之长,对演武场很熟悉。便小声地给花洛洛介绍了起来: “演武场左边的那些木屋住的都是城门守卫,一共3队,每队20兽,早午晚三班交替,现在应该大部分的队员都在,只有1队在城门那里看守。 右边的那些木屋住的是城内巡逻守卫,一共有5队,每队2组,日夜两班交替,每组6-8兽。每天换1队巡逻,也就是每队每5天轮到一次巡逻。剩下的4天,都在演武场里接受训练。 演武场正后方那一整片的木屋住的都是狩猎守卫。无战事时负责部落狩猎,有战事时就是部落正规军力。 我之前带的就是狩猎卫队。 狩猎卫队一般都是同族一队,比如狮卫队、狼卫队、虎卫队这样。狩猎或者打仗时,同族会互相照顾,彼此更为信任,不至于抛弃队友,各自逃命。 之前狩猎卫队一共有6队,分别是狮、狼、虎、豹、熊、鹰。每队兽数不等,少的有10兽一队的,多的,比如狼卫和鹰卫,可以达到30-50一队,每队又分成几组。 只要得到队长和领袖的同意,南门兽人就能加入或者退出狩猎卫队,因此队伍总兽数一直都在变化。但基本维持在100-130兽之间。再多就没木屋住了,也容易引起卫队间的摩擦和争斗。 狩猎卫队的工资是靠狩猎的多少来分配的,捕获得多就分得多,不狩猎就没有收入。 不像巡逻或者城门守卫,他们有固定的收入。 不过南门的兽人都更希望进入狩猎卫队,因为正常情况下,狩猎卫队的收入肯定要远远高于巡逻和城门守卫的。” 花洛洛疑惑地思考着狼战的话,狩猎的猎物卖给了南门,南门又将猎物均分给了南门兽人,那么狩猎卫队的工资是谁发的?又如何赚取钱财来发工资的呢?总不能是雷锋叔叔做好事不留名,自己掏钱养狩猎卫队,然后免费给兽人们发猎物吧? 见首领和4位领袖突然造访,守卫队的兽人们各个都紧张了起来: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大人物们都到了? 首领喊来一个雄兽守卫,对他说道:“你去通知所有在演武场里的兽人,让他们都到场地中央来集合。没有我的允许,从现在起,谁都不许离开演武场。” 那个雄兽守卫看了看首领和4位领袖,又见花洛洛也跟着一起,那么大的阵仗,看来是出了什么大事,赶忙就挨个通知每个队伍的队长。 “今天可真是来对了,早上部落里有祭祀,狩猎卫队今天都留在部落里参加仪式。巡逻和城门的大多数守卫也都去参加仪式了。 只有1队城门守卫还在岗位上,南门也只留了1组巡逻的。刚才我已经让之前跟着我的狼卫们去把巡逻的那组人叫回来了。只说领袖找他们有事。 这会儿祭祀结束,几乎所有的守卫队队员都在演武场里。只剩那20个看守城门的雄兽不在。但他们现下根本没机会离开岗位。 只需要把演武场里的雄兽挨个核实了,再派一队看守城门的兽人去把现在执勤的替换回来,保管万无一失,一个不漏。”狼战在花洛洛耳边若有所指地轻声说道。 花洛洛微微点了点头。 第455章 中间人 很快守卫队陆陆续续都到了演武场中央集合了。哈尼儿也越来越慌张,不时地东张西望。 “今天我和几位领袖一起,参观南门演武场,顺便考察一下你们的能力。 你们都不用紧张,只需要将平时训练的内容展示出来即可。”首领边说,边看了看站在一边低着头,神情极为不自然,眼神游离的哈尼儿。 “先从城门守卫开始吧,按照队伍,各自介绍自己的情况,然后将平时训练的内容演练一遍。”蛇放冲着雄兽们说道。 城门守卫留在演武场里的就2队,第一队在队长的带领下,将平时操练的动作都完整地做了一遍,动作虽然简单,但看得出是精心设计过的,都是一些考验耐力,要求协调和统一性的动作,比如站姿、坐姿、走步等等。队员们也做得很熟练,看得出经常训练。 接着他们又一一将自己的姓名、年龄、进入守卫队的时长、家住地址等说了一遍,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第二队上场的时候,哈尼儿的眼神突然一顿,然后赶忙低头。这个细节正好被左顾右盼打量演武场环境的花洛洛看进了眼里。出于第六感,花洛洛意识到,这队兽人肯定有问题。 第二队的队长开始喊起了口令,雄兽们也开始按照口令做起了和第一队一样的动作。 队长喊得很连贯,但在20几个雄兽中,竟然好几个雄兽都跟不上节奏,动作也做得很不到位。一眼就看出了和其他的雄兽不同的地方。 蛇放眼睛一眯,用眼角的余光斜睨了一眼哈尼儿,见她已经吓得浑身哆嗦,头也不敢抬,就发现了其中的蹊跷。 第二队的队长也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他完全没有料到自己的队员会做得如此生疏不协调。所有的动作还没做完,第二队的队长也发现了异常,主动停下了口令。 他挠了挠头,然后当着所有兽人的面向首领说道:“首领,平时他们训练不是这样的,我也不知道他们今天怎么了,能否容我问一下?” 蛇放点了点头。 第二队的队长,就把那几个做得极不协调,动作很不到位,跟不上口号的雄兽指了出来,让他们从队伍里站出来。被点到的雄兽一个个都缩着身体,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颤颤巍巍地走到一边。 队长来到他们面前,前前后后把那几个雄兽仔细打量了一遍,又闻了闻他们身上的味道。然后猛地,向后一跳,浑身的兽毛都炸开了,立刻摆出了战斗的姿势:“你们不是我的队员!你们是谁?!我的队员呢!” 话音刚落,蛇放也倏地站了起来。猴一和鳄冬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和玛雅一起,都看向了哈尼儿,露出了一副探究的表情。 听到队长的话,那几个被挑出来的雄兽一个个噗通噗通地跪倒在了地上,大声哭喊着求饶:“饶命啊!饶命!我们没有恶意的,我们也是被安排进来的!我们什么也不知道,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被安排进来的?!”蛇放厉声质问,“谁安排你们进来的?!” 那几个跪在地上的雄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怎么回答,除了不停地求饶,什么也说不上来。 第二队的队长一把掐住一个跪在地上的雄兽的脖子,露出獠牙,满眼怒火,狠厉地冲他吼道:“快说!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我的人呢?!你们把他们弄哪儿去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们是通过一个南门外的中间人带进来的,进来的时候都被蒙住了眼睛,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到这里了。 你们的人去哪儿了我们真的不知道。我们只是进来找雌性结侣的。”那个雄兽哭喊着,他已经吓得尿了出来。 “南门外的中间人?!你们不是部落里的人?!你们是流浪兽?!”队长震惊地大叫。 第456章 非换不可 猴一发出了耐人寻味的冷笑,鳄冬则依旧面无表情。玛雅倒是反应极快,冲着那个尿傻了的雄兽问道:“中间人是部落里的人还是流浪兽?你们给他什么好处让他带你们进来?” “我,我答应帮他办事,他说只要我们按照他的吩咐,在指定的时间打开城门,让他的人出去或者回来就可以了。那个人可以在部落里随意走动,应该是部落里的吧。 其他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真的!你们放过我吧,我没有害过兽,我就是想进来找雌性结侣的。”雄兽不断哀求,一看就是吓破了胆的样子。 “你们也都是这样的吗?”鳄冬冷冷地对另外几个跪着的雄兽问道。 雄兽们纷纷点头:“是的,是的,我们真的没有害过兽,就只是负责开关城门。 平日里也不用参加训练,那个中间人给了我们手令,不看城门的时候可以离开演武场去部落里找找雌性,走动走动。我们真的只是找雌性,没伤害过兽人。” “哈尼儿领袖,没想到,你的守卫队里竟然还有这号人物啊,能拿到您的手令,随意放守卫离开演武场。不知领袖您知道这件事吗?”玛雅嘲讽地对哈尼儿说道。 “不,不,我不知道!竟然有人盗用我的手令干出这样的事情!一定要严查,一定要严惩!”哈尼儿惊恐地怒喊,声音吓得都有些沙哑。 花洛洛见所有人都把关注点放在中间人身上,立刻开口补充道:“那些被你们开城门放出去的兽人,除了他们自己出去以外,还有带什么东西出去吗?或者带什么东西回来吗?” 跪着的几个雄兽互相看了看,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第二队队长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快说!” 一个雄兽被吓得带着哭腔急忙回答道:“会拖拖车出去,上面放着很多东西,都会用兽皮布盖好。我也只有一次,意外地看到一块滑落的兽皮布下面放的好像是盐和种子。但那时是晚上,我也不太肯定。” 玛雅倒吸了一口凉气,立刻猜到,一定是有兽人在倒卖部落物资! 其实除了玛雅,鳄冬和猴一也想到了。他们都看向首领,等待蛇放发话。 “你们进部落多久了?”蛇放平静地问道。 “我才进来1个月,也有进来几个月的,那个中间人规定我们每次最长只能在里面待半年,如果半年不能结侣,就要我们离开。 之前进来的流浪兽出去后都走了,再也没有看见过他们,也没回流浪兽的山洞。”雄兽低着头,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哈尼儿,你看怎么办?”蛇放故意问哈尼儿的意见。 哈尼儿被首领问得浑身一颤,畏畏缩缩地说:“擅自进入部落,是死罪,这些流浪兽胆子太大了,必须杀一儆百,他们,他们全都该死!” “啊!~不要~!求求您了,不要杀了我们,我们立刻离开部落,保证再也不在重山周围出现了,再也不会来这里了,不要杀我们,求求你们了~!”跪在地上的流浪兽们显然是吓傻了,哭得眼泪鼻涕一把一把的,好几个都吓尿了。 他们跪在地上拼命地抱住第二队队长的大腿,恳求道。 “既然他们平时都不用参加训练,也就是说每次训练的时候,原来的那些守卫队队员会回来。 待到下次执勤的时候守卫队队员又会消失,然后换成这些流浪兽去执勤? 这不符合逻辑啊。”花洛洛分析着,觉得这样不是舍近求远吗?为什么要这么安排? 猴一也陷入了沉思。 蛇放瞧着花洛洛:“你的意思是?” “既然那批守卫队心甘情愿和这些流浪兽交换身份,也就是说他们是知道这些勾当的,应该都是中间人的人。 那么为什么不直接让这些守卫队的人开关城门呢?而是非要再找一批流浪兽进来顶替守卫队队员的位子。这样不是更容易被发现吗? 除非…除非这些守卫队队员,非换不可! 或者说,这些守卫队还有别的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而且还不能让流浪兽做,非得守卫队去做。那会是什么事呢? 守卫队和这些流浪兽最大的区别就是拥有部落兽人的身份。所以他们要去做的这个事,怕是发生在部落里的吧。”花洛洛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第457章 好大的胆子 听花洛洛的分析,3位领袖茅塞顿开。 玛雅赶忙跟着说:“刚才那个雄兽不是说了嘛,他们打开城门,会有一批兽人拖着拖车,带着东西出部落。那些兽人肯定就是守卫队原来的那些队员!” “盐和种子是部落的物资,非部落分配,私兽不得擅自侵占、交易或者倒卖,更不得将部落物资运出部落,”鳄冬冷冷地在一边补充,“哈尼儿领袖,您的守卫队竟然敢贩运部落物资。 难道您一点都不清楚吗?!” “我说了我不知道!他们在私底下做的这些勾当我怎么会知道! 我承认,是我管理不当,疏于监管,但是这些物资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弄来的,又是怎么把东西弄出去的! 今天要不是当场抓住这些混蛋,我还一直被蒙在鼓里呢!”哈尼儿继续狡辩,只要没有实质的证据指向她就是幕后的指使,她绝不承认和这事有关。 蛇放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哈尼儿,他知道这件事肯定和哈尼儿逃不掉干系,但是现在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这件事和她有关。 就像她说的,只能证明守卫队里出了监守自盗的兽人,她只是疏于管理。 “先把这几个流浪兽绑起来,这件事先放一边,我们继续看看其他守卫队的表现。”蛇放需要一些时间思考,思考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怎么处理哈尼儿。 城门守卫结束了演示之后,按照首领的指示,由第一队立刻前往城门,替换下正在执勤的城门守卫。花洛洛让狼战跟着第一队一起去,确保要把替换下来的所有守卫队队员都带回来。 “如果中途有人逃跑,能抓即抓,抓不了,杀。”首领冷酷地对狼战说道。 接着,轮到巡逻守卫队进行展示。 有了刚才城门守卫队的事,巡逻守卫队一个个都胆战心惊的。巡逻守卫的5队兽人全都在演练场里,一个都跑不了。 这次首领没有让5队轮流演示,而是让每队的队长各自先清点人数,确认队员身份。一开始都还算顺利,突然,其中一队的队长焦急地喊道:“报!我们队少了一个兽!” 哈尼儿浑身一颤,此刻她的心已经凉了半截。 “少了谁?那兽是什么情况?”蛇放冲着那个队长问道。 “是一只貂兽,什么情况嘛…”那个队长偷偷瞟了一眼哈尼儿,然后吞吞吐吐地说:“他是领袖的从兽。” 哈尼儿身体又是一颤,立刻抬头瞪着那个队长,露出了凶恶的表情,就像要杀了他一样。 “雕兽?”蛇放疑惑地问,“巡逻守卫里还有鸟兽?” “不是雕鹰,是水貂,已经来我们巡逻队大半年了。”队长恭敬地回答。 “是不是一只白色的巨貂?!”玛雅立马激动地大叫起来,边叫边和鳄冬还有猴一互视了一眼。 鳄冬和猴一即刻明白玛雅在想什么:宫殿前仆倒神使的那个雄兽就是白色的巨貂! “是的,的确是白色的,兽形也比一般的水貂要大许多。”队长站得笔挺,一看就是过硬的军人形象。 “哈尼儿!你好大的胆子啊!原来你和那个巨貂早就认识,不仅认识,他还是你的从兽!你竟然隐瞒不报!”鳄冬终于理清了头绪: 破坏祭祀酒器的巨貂是哈尼儿的从兽,这个巨貂还是纵容南门兽人擅闯西门的巡逻守卫的一员!整件事从头到尾,必定和哈尼儿有关! ‘哈尼儿要害我!’ 第458章 尤为出色 “你在胡说什么?!这兽世的白色巨貂又不只有一只,你们怎么就能断定那只就是我的从兽?!”哈尼儿继续嘴硬,只要一天抓不住白貂,一天就死无对证。 “那你就把你的那只从兽叫出来,让首领和我们看看,到底是与不是,一看便知。”猴一此时也清楚,哈尼儿大势已去,即使什么证据也没有,她的这个位置也坐不了多久了。 让流浪兽混入守卫队进入部落,就算不是她指使的,那也是失职之罪。更何况现在还有一个指使从兽破坏祭祀仪式的嫌疑那里。 哈尼儿要是交不出从兽,那她的这个嫌疑也就洗不清了。 “他只是我的从兽,又不是伴侣,我那么多伴侣平时都管不过来,怎么还有心思去管一个从兽每天在干嘛呢?!就算真的是他干的,和我也没关系,一定是有兽要诬陷我!” 哈尼儿咬定不松口:破坏祭祀那是重罪,比放流浪兽进部落还要重得多,即使她是雌性,也未必能保全自己的性命。 她绝不会承认。 况且当时那只白貂速度极快,大家都没怎么看清楚,就窜走了。 连哈尼儿都没反应过来。 虽然从身形上她也有过怀疑,但是也不能完全肯定。既然连她都认不清,哈尼儿心想,首领和另外3个领袖也未必真的能认出来。只要她咬死不认,他们也没有办法。 蛇放始终沉默地在思考,他的人跟踪白貂跟到了猴一的办公点,如果那个白貂是哈尼儿的从兽,他跑去猴一的地方做什么? 现在无论是流浪兽,还是白貂,一切的问题似乎都指向了哈尼儿,但是却都只能算是‘佐证’或者‘嫌疑’而已,并没有确实的证据。 会不会有另外一种可能,哈尼儿是被做局诬陷的? 首领的位子并不好做,有时候看着所有的证据都对准了同一个人,却未必就是真相。有时候一个干干净净的兽人,甚至都不曾有作案的动机和时间,却可能才是真真的幕后主使。 哈尼儿的南门对部落太关键了,会不会正因为如此,才被什么人盯上或者利用了呢? 蛇放不敢轻易下定论,还有许多疑点没法解释,他还需要更切实的证据。 “好了,这件事先放在一边,既然你们都清点确认了队员的身份,就开始展示平时的训练成果吧。”蛇放还是选择了再等等、再看看。 5队巡逻守卫队依次开始展示训练成果。巡逻守卫的主要训练,以体能和速度为主。各种追赶、跳跃、攀爬、抓捕等都是巡逻守卫的日常内容。 他们还需要考验眼力和嗅觉,比如从5个看上去差不多的石头中,找出一个和目标气味相同的石头。再比如随手抓一把果子,然后看一眼,就要回答一共抓了多少颗。 这两项比较难,并不是所有的巡逻守卫都能完全正确地回答出来。但5队巡逻守卫中,有几个兽人表现得尤为出色,几乎都能答对。 其中就有一个狮兽和他的2个跟随。 花洛洛之前让狼战的那几个驰狼队友暗中跟踪过破坏祭祀物品的兽人,她知道那是一个狮兽。联想到白貂作为哈尼儿的从兽,被安排进了巡逻守卫。 花洛洛猜想,那个可以进哈尼儿院子的狮兽,应该也是和哈尼儿有些特殊关系的,或许也被安排进了巡逻守卫队。 会不会就是眼前这个狮兽呢? 花洛洛默默记下了这个狮兽和他2个跟随的长相,想着之后要让狼战的驰狼队友再辨认一下。 第459章 巢鼠 首领显然是对那几个表现突出的雄兽很满意,在他们展示的时候,连连点头表示肯定。 花洛洛却冷眼旁观:如果他们是破坏祭祀的兽人,那他们可能就是毁灭令丘山部落的人,更可能就是王族暗使。他们的身手也从侧面印证了这种猜测。 等到巡逻守卫队都展示完毕,每个雄兽也都将各自的情况一一讲述了一遍,5队的队长对他们的表述表示认可。蛇放就让他们都各自退回了原位。 最后就是狩猎守卫队进行汇报演示了。 在他们演示之前,狼战带着被替换下来的那队城门守卫队回来了。几个雄兽见演武场里这么大的阵仗都是猛然一惊。一个个老老实实地跟着狼战来到一边等待。 狩猎守卫队都是以同族兽人为一队的。每队的训练内容都不一样,都是按照兽人各族的特点由队长自行设计并进行实操训练。 狼战对于狼族的守卫队员比较熟悉,一眼就发现狼族守卫队多了几个新面孔。自从他和几个驰狼队友退出守卫队之后,狼族守卫队的队长就由一只藏狼担当了。 那只藏狼曾经是狼战手下的一员猛将,也是狼族守卫队里,继狼战之后第二个升级为3级兽的雄兽。而那几个新面孔也清一色全部都是藏狼。 这样的情况在狼族很常见,同族的狼更容易得到狼王的信任。 狼战仔细地看完了狼族守卫队的演示,他有些惊讶于藏狼竟然能把整个狼族守卫队调教得那么步调一致,协调统一,攻防兼备,团队的整体攻防能力都比狼战在的时候有所提升。 狼战并没有任何嫉妒的心态,反而露出了欣慰之色。 狮族、豹族、虎族依次进行了训练展示,各自都有各自的特点。至少对于花洛洛这样的门外汉来说,看不出有什么优劣好坏,更看不出有什么瑕疵、问题。 可是在场的其他兽人却一个个都看得很认真,也饶有兴致。 尤其是这三族的训练内容中,都有对战环节。雄兽们对于激烈的战斗演练特别感兴趣,一个个看得激动不已。就连蛇放也紧紧地盯着现场众兽的表现。 鹰族守卫队的展示有些费脖子。 他们主要的训练内容是队形队列、俯冲、扑打、抓咬和搜索。前几个内容的展示都还差不多。最后一个搜索却很考验鹰兽的个兽能力。 鸟兽的视力都极好,很远的目标都能一眼锁定。因此在展示‘搜索’能力的时候,鹰族守卫队的队长,特地加大了难度。他将一只黄褐色的小老鼠示意给众兽看。 那只老鼠极小,大约只有6、7cm左右,还没有花洛洛的小拇指长。被鹰族队长放在了一片叶子上。叶子竟然还能竖立不垂,可见这只极其迷你的老鼠体重也极轻。 玛雅看到鹰族守卫队队长手上的老鼠,惊叫道:“这是巢鼠!你们怎么有这种动物!他们太危险了!快杀了!” 见玛雅异常激动,花洛洛疑惑地看向她:怎么了? 鹰族队长解释道:“这种鼠专吃各种植物蔬菜和庄稼,体型又极小,躲在农田里很难发现,因此它也是我们用来训练‘搜索’的最佳‘道具’。” 说着,鹰族队长就对自己的队友们说道:“一共5只,开始吧。”话音刚落,鹰兽们齐齐飞上了天空,3、4十只大鸟在演武场的上空盘旋。 “啊!”玛雅大叫一声,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鹰族队长。见他竟然就这么把5只巢鼠放走了!不免惊诧担忧。 这些迷你的巢鼠一触到地面,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四散逃走。 根本还来不及看清巢鼠落地的位置,就已经全找不到了。他们的颜色又和地面泥土、石块的颜色极为相近,这让‘搜索’的难度加大了不少。 第460章 鹰翔 玛雅已经惊恐不已,对着首领喊道:“首领,这些巢鼠是我们东门的大敌,南门的日常训练中竟然有这样的内容,万一一个疏忽让个别巢鼠逃脱了,那岂不是会危害我们东门的生计? 还请首领下令,严禁南门守卫队再用巢鼠进行训练。” 蛇放没有回答,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那个鹰族队长。只见他毫不在意,自信满满的样子,首领便示意玛雅看看再说。 玛雅紧张又急迫地不停搓着拳头,眉头皱起,紧紧盯着天空。 过了没一会儿,就有一只鹰兽飞了回来,嘴里叼着一只巢鼠。巢鼠已经被他咬死了。接着是第二只鹰兽,第三只鹰兽,都各自带回了一只巢鼠。 玛雅的表情才略微好看了一些,自我安慰道:看来鹰兽是巢鼠的天敌,他们应该能把巢鼠都消灭的。 第四只鹰兽过了很久才飞回来,吐出被他咬死的巢鼠后,哼唧了一声:“躲在石头缝里,找了好半天才找到。真狡猾。” 又过了许久,鹰兽们开始陆续飞了回来,但都没有抓住最后一只巢鼠。他们把整个南门都找了个遍,也没找到。一个个都有些气馁。 玛雅的心又悬了起来:看来鹰兽也不是百发百中的,总有那么几个落网之鼠,还是不能任由他们这么训练下去。 就在蛇放也有些等得没耐心的时候,最后一只鹰兽飞了回来。 众兽见他嘴里没有叼着巢鼠,都扫兴地摇了摇头。鹰族队长的脸色也有些难看。这样的训练平时经常进行,从没有失手过,没想到今天展示的时候竟然出了纰漏。 “鹰翔,你也没有抓到吗?之前从没失手过,你们今天怎么都发挥失常了?”鹰族队长见鹰翔都没有抓到巢鼠,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鹰翔没有回答,他缓缓举起右腿,只见他的鹰爪中正夹着一只活的巢鼠,巢鼠被他的爪子扣得紧紧的,不能动弹。 队长难掩欢喜之色,赶忙向首领回禀:“最后一只巢鼠抓到了!” 蛇放缓缓地走到鹰翔身边,看了看他鹰爪中夹着的巢鼠,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赞赏。 花洛洛“…”蛇好像也是老鼠的天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蛇放和这只鹰兽不会惺惺相惜了吧? 狩猎守卫队展示了训练内容后,也退到了一边。狼战指了指最后一队城门守卫队,示意让他们到中间去演示一下平时训练的项目。 守卫队在队长的带领下一个个紧张地走到场地中间,随着队长喊出的口令,队员们开始做起了各种动作。 令众兽没有想到的是,这队队伍里,竟然有比之前更多的兽人跟不上口令,动作也十分僵硬生疏。几乎大半的雄兽都不知道在做什么动作。 蛇放眼睛倏地眯了起来:那么多流浪兽混进了守卫队,同组的其他队友都没发现吗?还是刻意包庇隐瞒? 这些流浪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守卫队里进进出出。看来这两组城门守卫队里,看似没有问题的队员,估计也都没那么干净。 “够了!”还没等这队的队长把所有的口令动作都喊完,蛇放就出声叫停了。 “你是他们的队长,怎么带的队伍?!那么多雄兽,是不是自己的队员,都搞不清楚吗?一个两个还能说是没注意,10几个!你是不认识,还是装作没看见?!”蛇放暴怒。 队长吓得噗通一下跪了下来,双手颤抖,眼神不停躲闪,语塞得说不出话。 第461章 不必了 “来人!把这组兽人,全给我绑起来!还有这个队长!和之前那几个一起,带回西门,我要亲自审问!”首领的气势让在场的兽人一个个都不敢大声喘气. 巡逻守卫上前把这些流浪兽都捆了起来。 几个胆小的兽人已经瘫倒在地,他们都是买通了中间人混进来的流浪兽,自知一招被识破,怕是要死在这里,各个都瘫软得动弹不得了。 猴一立刻出声询问道:“那哈尼儿领袖呢?” 首领像是被猴一的声音突然吸引,探究地瞥向猴一,然后缓缓地又看了看哈尼儿。 “哈尼儿,那些不见了的守卫队队员,我给你5天的时间查清楚。无论是你的守卫队也好,整个南门也罢,我不想再看到一个流浪兽!” 首领还是给了哈尼儿最后一次机会。 听到首领的声音,哈尼儿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刚还等着临死前的宣判,一下子又有了生的希望。赶忙连连点头,边道歉边承诺到:“是属下管理不当,是属下失职。 属下一定彻查整个南门,绝不让任何一个流浪兽再混进南门地界!” 猴一看了看鳄冬和玛雅,发现他们俩也正在看他。三人对视一眼,随即转而看向花洛洛。 花洛洛明白三位领袖的难言之处,便开口对首领说道:“南门城门守卫一下子少了那么多雄兽,恐对南门不利,或有危险。” “还是要抓紧招募新的守卫队啊。”猴一顺着花洛洛的话说道。 哈尼儿立刻抢白道:“我明天就组织招募,一定不会让南门有危险的!” “不必了,”蛇放冷冷地说,“你只有5天的时间,先把不见的守卫队队员找出来,查清楚,再把南门里面的流浪兽都给我翻出来,这些就够你忙的了。 5天后我还等着你的答复。 招募守卫队的事情,还是让其他南门兽人负责吧。在守卫队重编完成之前,就由北南门驿所的民卫队暂时守卫一下城门吧。 洛洛,你可愿意帮忙?” 花洛洛想了想,如果能够让虎优或者豹青他们介入守卫队内部,或许能查出更多有用的证据。于是点头回应道:“请首领放心,我这就去和爱罗莎商量,让她尽快抽调民卫队,协助守卫队一同防卫南门安全。” 哈尼儿对于花洛洛插手守卫队的工作心中一万个不乐意,但此时她却无力改变首领的决定。于是选择还是先自保,以后再做打算。 鳄冬看了看花洛洛,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于是对首领说道:“首领,既然哈尼儿领袖要调查流浪兽一事,我倒是可以推荐一个南门兽人给首领。 可以先让她协助招募重编新的守卫队。” 蛇放瞧了一眼鳄冬,又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表情:鳄冬什么时候认识南门的兽人了?他竟然也对南门的事情感兴趣? 见首领没有说话,鳄冬平淡地自顾自说:“我推荐塔曼负责招募新的守卫队。她在祭祀一事上展现出的能力,相信足以胜任招募的工作。” 塔曼?!蛇放眼里突然闪过一道光:是啊,塔曼这次力阻了南门兽人硬闯西门,可见是个有胆有谋又有见识的雌性。她还是花洛洛伴友的姐姐,想来和洛洛也能和睦相处。 如果塔曼能够撑起南门,或许,被哈尼儿搞得乌烟瘴气的南门就能焕然一新了。 第462章 还差证据 花洛洛瞧着鳄冬,顿时明白了鳄冬的态度。 之前在石屋的时候,花洛洛看清了玛雅和猴一对哈尼儿的态度,唯独鳄冬意味不明。他始终保持着中立的姿态。 可就在刚才考核守卫队的时候,他的几句意有所指的话,以及对塔曼的举荐,都已经表达了他的态度。 既合情合理,又暗中偏帮着花洛洛,还能还了塔曼当日相助之情,也利于南门和西门的和睦。 猴一和玛雅对南门的兽人并不太认识,见鳄冬推荐了一个南门的雌性,都先是一阵意外,然后听他的话,又略为明了。想来这个雌性是在此次祭祀的时候,和鳄冬相识的,估计也出了不少力。 于是便权当卖个人情给鳄冬,两人对他的举荐都不反对。蛇放也觉得这个人选不错,或可培养看看,便也同意了。 离开了南门演武场,狼战背着花洛洛先来到塔曼家。 见到花洛洛,塔曼有些意外,赶忙笑着把她拉进了屋子。虎优不在家,豹和正在给塔曼晒新的干草堆。 “早上的时候狐欢来过了,把岩羊肉给了我,没想到下午你又来了,今天是怎么了?难道还有什么好东西要给我吗?”塔曼呵呵地笑着。 “不是好东西,是好消息~”花洛洛俏皮地冲着塔曼翘了翘嘴角:“刚才我们陪着首领和领袖们去抽查了演武场的守卫队。” 塔曼听到守卫队,眼睛倏时亮了起来:“怎么?首领他们是知道什么了吗?” “原本只是去临时突击检查南门的战力和守卫队的训练情况。没想到还真查出了守卫队里的流浪兽。全都抓起来被首领带回去严加拷问了。” 花洛洛随即细细地将哈尼儿怎么到她的石屋耀武扬威的,她和豹青他们签了血契,又怎么引得首领和领袖发现了守卫队的问题,最后首领是怎么决断的,一股脑用最简洁的方式讲给塔曼听。 只见塔曼的脸色一阵阵发青、发红、又发白,最后不敢置信地看着花洛洛:“所以现在首领已经发现守卫队里的流浪兽了,但是还没完全坐实哈尼儿和这件事的关系,是吗?” “恩,现在还差证据,切实有力的证据。 从今天哈尼儿的表现来看,她肯定知道流浪兽顶替守卫队的事,流浪兽们替哈尼儿做的,就是偷偷打开城门放那些被顶替下来的守卫出部落,倒卖部落里物资的勾当。 这事也的确像哈尼儿干的出来的。 只是没有抓到那个中间人,也没有查抄到那些倒卖的物资。那些便于守卫和流浪兽进出演武场的手令也没有找到。 所以哈尼儿暂时也就是个失职之罪,并不能把她和擅自放流浪兽进部落联系到一起。 不过之前毁坏祭祀物品的雄兽,我已经查到,是住在哈尼儿院子里的一个狮兽,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巡逻守卫队里一队的队长。 我估计这个雄兽可能和王族暗使有关,不过这个还要再查探确认。”花洛洛把现下需要从守卫队里找答案的问题,和塔曼直截了当地讲了一下。 “那你来找我,是想让虎优去守卫队里打探一下吗?可是他现在已经不能进守卫队了。”塔曼有些犹豫。 “鳄冬推荐你协助招募、重编守卫队的队员。首领同意了。”花洛洛朝着塔曼笑眯眯地瞟了一眼,一副‘你要加油哦~’的表情。 “我?!让我负责重新招募守卫队?!我怎么做得来呀?”塔曼叫了起来,她从来没有干过那么重要的事情,也没想到鳄冬领袖会举荐她。 第463章 不能暴露 豹和在一边一直听着,见塔曼不敢接下这个职务,便劝说道:“你可以的,既然首领和领袖们都觉得你可以,你放心去做吧。 首领肯定是想给你机会。他现在对哈尼儿不放心了,可是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人来接替位子。” 听到豹和这么说,塔曼更加担心起来了:“你是说首领想让我接替哈尼儿?那怎么可能啊!我做不来的!我肯定不行的,我哪有那本事啊!” “是不是接替哈尼儿,这个还不好说,但就像豹和说的,首领都同意了,肯定有他的考量,你也不用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只要把这件事认真办好就可以了。 而且,如果你负责守卫队的招募,那让虎优再进入守卫队不就是件轻而易举的事了吗?等进了守卫队,再好好留意一下守卫队里那个狮兽,看看他还和哪些兽人有关系。 还有一个獾兽,也参与了这次祭祀的事情,但是他具体是敌是友还说不好,身份不明。 这次在守卫队里没有见到,但他却住在哈尼儿的家里,我猜,他可能今天不在演武场的那些守卫队队员里。 不知道之后还会不会回演武场,或者溜之大吉。那个獾兽会不会也有同伙在守卫队?这些你们都要留心了。 等把这些兽人的关系捋清,到时候是防范着,还是解决掉,主动权就都在我们手上了。 南门是部落重中之重的地界,南门的战力决定了整个部落的军力,就算为了部落,你也不能轻言不行呀。 之前我一直担心虎优的身份会给你惹上麻烦。 但是如果你能把守卫队带好,那么,能保护你安全的,就不止虎优和豹和了,还有守卫队!这样我才放心啊!”花洛洛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把塔曼说得一愣愣的。 “洛洛~”塔曼用感激又感动的眼神看着花洛洛,她没想到花洛洛劝她接下守卫队的背后,还有要让守卫队保护她的这一层考虑。 花洛洛真的太善良、太好了。 “可是虎优现在还要去北南门驿所带队,再让他去守卫队怕不合规矩吧。”豹和在一边询问花洛洛的意思。 “今天我已经让豹青他们住进了北南门驿所,有他们在,想来驿所不会有什么大碍了。之前就和你们说过,办法到时候就会让你们知道的。 现在,到时候了。 哈尼儿已经自身难保,根本管不了那么多了。虎优只要找到哈尼儿和流浪兽有关的证据,那他就能彻底摆脱哈尼儿的控制。 趁着这次进守卫队的机会,再把里面的王族暗使都摸清楚了,那他承诺的3点就算完成了2项了。 至于南门广场上死的那个雄兽,我总觉得应该和守卫队、王族暗使或者哈尼儿脱不了关系,没准这次也能一并查到些线索。”花洛洛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塔曼和豹和。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试试。”塔曼鼓足勇气接下了任务。豹和也为塔曼感到高兴,更感激花洛洛能为塔曼争取到这么好的机会。 花洛洛语重心长地告诉塔曼:“守卫队里鱼龙混杂,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哪怕是自己招募进去的新人,也要小心观察,再图后用。 虎优的身份千万不能暴露,如果有危险,可以找豹青他们帮忙。” 之后,塔曼和花洛洛又聊了聊重组守卫队的思路,花洛洛给了她几点建议,塔曼都认真记着。聊完,没有久留,花洛洛就离开了。 第464章 北南门驿所 狼战一直站在塔曼家门外没有进去,见花洛洛出来,便背着她往北南门驿所跑去。 一路上,花洛洛将在巡逻守卫队里看到狮兽的事情告诉了狼战,想让他的那些驰狼队友帮忙去确认一下。 “可是他现在进不了守卫队了,很难看到那个狮兽。”狼战有些为难。 花洛洛也明白,狼战走后,狼族守卫队已经换了新的队长,狼战的几个队友不可能跟着那个新的队长继续留在守卫队里。 现在他们明面上的身份是花洛洛采石队的队员,暗地里还负责为花洛洛收集情报的工作。 因此,花洛洛并不知道平日里狼战的队友们都在哪里,一直都是狼战和他们单线联系。狼战的反侦查工作做得极其到位。 虽然花洛洛不理解狼战为什么那么小心谨慎,一定要把他的队友们藏得那么深,但她觉得狼战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又或者是他的那些队友也希望如此。 故而花洛洛从不纠结在这个问题上。 “要进守卫队其实也不难,可以在塔曼组织招募守卫队的时候报名参加,我让塔曼把他留到最后一轮,最后一轮就设在演武场里举行。 到时再让塔曼把所有队长都叫出来,就说让队长们也参与招募选拔,给她提供建议。这样不就能看到那个狮兽了嘛。”花洛洛把计划告诉狼战,狼战觉得可行,便应了下来。 来到北南门驿所,豹青几个雄兽已经被爱罗莎安排住进了驿所后面的‘宿舍’。 当初在建造北南门驿所的时候,就考虑到之后要有夜间防卫,所以特意留了让值夜班的兽人休息的地方。现在便成为了豹青他们几个的新家。 看到花洛洛到访,爱罗莎兴高采烈地拉着她去一边的长官房间坐。 北南门驿所和其他两个驿所不同。整个驿所有两个出入口。南面的门在南门地界,北面的门正好在北门地界。 平时北面的出入口是关闭的,南面的出入口白天一直敞开着,到晚上才关上。因此从北门地界过来,要进入驿所的话,也要先绕到驿所南面的出入口才能进入。 从南面的出入口进入驿所,正对出入口的就是北南门驿所的售卖点,这里摆放着从加工点运来售卖的东西。售卖点的左边是北南门民卫队的临时休憩室,右边则是长官房间。 从售卖点两侧可以通到驿所后院,后院的左侧是猎物的存放点,存放点有3间房间,一间是用来存剥皮拆骨后的生肉,一间用来存猎物的兽皮,还有一间是屠宰室。 后院的右侧是售卖物品的存放点,存放点里有2间房,一间存放烤肉,一间存放弓箭和陶器。后院中间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摆放了一些练武的工具:木桩、石盘石柱,水缸,爬架爪架等。 后院到底就是豹青他们的住处了。一共有5间房,豹青单独一间,其他几个雄兽2人一间。豹青被爱罗莎定为他们这组人的队长。 第465章 三班倒 进到爱罗莎的长官房间,明显能感受到爱罗莎对此处用心的布置。 南面的墙上开了一个圆洞的窗户,光从窗户里透进来,正好照在一张放在竹席上的矮几上,矮几上还放着一叠薄木板,就像竹简一样,一片片被串了起来。 靠东面的墙壁放了一个大木箱,里面应该是爱罗莎登记的一些资料、收入流水等重要的文件。靠北面的墙壁放了一堆干草堆,爱罗莎说,她有时累了可以躺躺,碰上连夜要搬运安置物资的时候,她可以索性住在驿所里。 这两日,正好驿所刚刚建立,很多东西要搬进搬出,仓库也没有人看守,她就和她的伴侣们都住在驿所里‘值夜班’。 花洛洛看得出,爱罗莎对北南门驿所投入了很大的精力,她非常喜欢这个工作。能把驿所一点点办起来,爱罗莎觉得很有成就感。她特别享受被民卫队队员称呼为长官的感觉。 “洛洛,狐欢今天可是来了两次了,一次送肉,一次送兽,你来是送什么?”爱罗莎哈哈哈地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整个驿所都听得见。 “我来送首领的话,你要不要听?”花洛洛捂着嘴巴,嘿嘿讪笑道。 听见是首领的话,爱罗莎两个眼睛扑闪扑闪地,激动地赶紧拉着花洛洛坐到矮几边的竹席上:“首领有话给我?你快说快说!首领要和我说什么?!” “呵呵呵~瞧把你急的,你让我慢慢说嘛~”花洛洛故意逗着爱罗莎。 爱罗莎一边羞红着脸,一边撒娇到:“你别慢慢说呀,你快快说,说快点,说呀~” “呵呵呵~好好好,我说~”花洛洛被爱罗莎摇得人都坐不稳了,只能求饶坦白:“首领在哈尼儿的守卫队里发现了流浪兽,一怒之下把城门守卫队大部分的兽人都抓了起来,严令哈尼儿查清此事。又让塔曼重新招募、重编守卫队。 这不是招募重编都需要时间嘛,所以首领想让你带着民卫队帮忙防卫一下城门,暂时顶替一下城门守卫的工作。 特地让我来找你。”花洛洛并没有像对塔曼解释的那样,把事情从头到尾都说得很清楚,而是捡重点把工作任务交代给了爱罗莎。 “什么!守卫队里有流浪兽?!哈尼儿是疯了吗?! 豹青他们能进部落,那可是付出了血的代价啊,她哈尼儿是凭什么?把部落的规矩丢到脑后了吗?!”爱罗莎听到首领为此暴怒,便同气连枝地跟着一起生气起来。 “现在还没确凿证据说是哈尼儿干的,我们也别就那么定论了,没准还有别的隐情呢,”花洛洛‘客观’地评价着哈尼儿:“只是这么一来,就要辛苦你了。 城门守卫一天3班倒,现在剩下的守卫估计也就能撑1班,还有2班,大约需要40个兽人,也就是你这边的4队都要派去了。” 爱罗莎想了想,也有些踌躇,但是考虑到是首领特意委派给她的工作,又觉得必须要想办法克服困难。 于是对花洛洛说:“不是三班倒嘛,那这段时间这4队也3班倒。2队一组,分别守城门、捕猎、睡觉,这么三班轮着来。 虽然辛苦点,但他们还能多一份守城门的固定收入,而且也就临时这几天,就当给他们赚点外快,还算是福利了呢~应该没问题的。 就让他们暂时不要回家了,都住在左边那个临时休憩室里。” “能这么办,自然是最好的了。有你看着,我绝对放心~ 对了,塔曼要负责招募守卫队的事情,会比较忙,所以虎优可能就不来民卫队了,之后会帮着塔曼负责守卫队。 你可能要再找一个队长了。”花洛洛先替虎优打了声招呼,免得突然离职,爱罗莎这里又正好在用人之际,措手不及。 第466章 懂规矩 “没事,守卫队的事情要紧,虎优要是真去守卫队了,我以后和守卫队合作起来,可能还会更顺利一些,这是好事。”爱罗莎思路极为清晰,没有哈尼儿从中作梗,还能和自己的前下属对接,事半功倍的事情她很乐意配合。 听到爱罗莎的话,花洛洛也放心了许多,看来爱罗莎真的把北南门驿所的事情当自己的事情在做,所有考虑的方方面面都是以驿所为先。 这让花洛洛大为感动。再次觉得让爱罗莎统管北南门驿所是正确的选择。 “花洛洛,我在想,豹青他们几个,晚上负责看守驿所,白天他们空着也是空着,你看,我能让他们帮忙捕猎吗?尤其这几天人手不够。”爱罗莎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爱罗莎知道豹青他们几个都和花洛洛签了血契,所以,名义上他们属于北南门驿所民卫队的队员,归她管理,但是实际上他们都是花洛洛的家奴。 要指使花洛洛的人,爱罗莎觉得,还是要先征得花洛洛的同意。 “呵呵呵~他们是你的民卫队,你想怎么安排不用问我。”花洛洛明白爱罗莎的顾虑。 她并不会因为豹青他们是她的家奴而让爱罗莎对他们区别对待,毕竟豹青他们整队人,也是拿民卫队的报酬的,本来就应该做事。 “我把他们带进来,是让他们来帮你,不是让你去照顾他们的。他们该做什么,你就让他们做,不必来问我。如果我需要他们帮我做什么事,会提前请示你的~哈哈哈~”花洛洛打趣地冲着爱罗莎笑道。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安排他们工作了~你别说,他们几个的身体素质还真的不错~”爱罗莎一本正经地介绍起了雄兽身材和雄性能力之间的关系。 噗哧~!花洛洛无奈地讪笑。这里的雌性讨论这些事情都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花洛洛始终无法完全适应,尤其是雌性们突然开车,总让她始料不及。 花洛洛让爱罗莎明天去找塔曼和城门守卫的队长,确认交接班的时间和方式,以及工作的内容。全都交代好后,简单和豹青他们打了个照面,便和狼战一起回家了。 花洛洛这一天,鸡鸣就出了门,一早上都在忙祭祀仪式,好不容易到家休息会儿,刚分完肉,就跑去和豹青他们谈事情。一回来签好血契,首领和领袖们又上门拜访,后又去了南门演武场考核守卫队。接着马不停蹄地找了塔曼和爱罗莎谈话。 回到家,她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忙的时候感觉不到,一停下来,肚子不停地在叫。 还好狐欢早就烤好了肉,熊极和豹利虽然早一步到家,却都等着花洛洛回来,没有吃饭。花洛洛一进门闻到烤肉香味,就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几个雄兽就眼巴巴地看着花洛洛,也没说话。 豹利的眼睛还一直盯着石火堆上的烤肉,哈喇子都流下了一条长柱,但愣就是没动手去拿肉。 花洛洛直到都吃得差不多了,这才发现雄兽们竟然一口都没动。惊讶地看着他们问:“你们怎么都不吃啊?!” “洛洛~你不说吃,我们不敢吃~”狐欢故意撒娇卖乖,顺手又抱住了花洛洛的胳膊,头蹭进了她的脖子里。 噗哧~!花洛洛一口烤肉喷了出来。 “哪来那么多规矩,都看着我干嘛!快吃吧~”花洛洛扶额无奈地冲几个雄兽笑着。得到允许,几个雄兽这才开始吃了起来。 花洛洛心下感到奇怪,之前她也不是每次都会叫他们吃饭的,他们不也是看到她吃了就跟着吃起来了嘛,怎么今天一个个都变得那么‘懂规矩’了? 不开口叫吃,4个都一动不动。这是怎么了? 第467章 替罪羊 第二日,一清早,部落的兽人都还没醒,天还刚蒙蒙亮,哈尼儿的房间里,狮因一边捧着鲜肉,一边对着带着起床气的哈尼儿说道:“哈尼儿宝贝,真的要把那些守卫队员都交出去吗?” 哈尼儿不耐烦地瞥了狮因一眼:“不交怎么办?首领会轻易算了嘛? 与其被其他兽人抓住邀功,不如我自己交给首领,撇清和流浪兽以及这些守卫的关系。反正他们一直是和中间人联系的,自始至终都不知道与我有关。” “那以后让谁去运送物资呀?还有那个中间人,还要和他合作吗?”狮因见哈尼儿拿起他手里的肉,一口就吃了下去,赶忙又递上一块兽皮巾。 “现在守卫队都要被重新招募改编了,还运送什么物资呀!这些事情都停下吧,等这阵风头过去了,等我把南门的权利再夺回来,自然还有以后。 否则,别说这些了,就是连我的命都快要保不住了!”哈尼儿非常清楚,这一关要是熬不过去,别说她的地位和权利了,就是她过去费尽心思攒下的财富,都要全部吐出来。 “你快别吓唬我了,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狮因立刻表忠心。他是哈尼儿的首兽,如果哈尼儿出事了,他首当其冲也逃不掉。 “只是我看,就算把这些守卫队都交出去,这件事也未必就能轻易过去。总得再把‘幕后主使’也找到吧,否则首领那里怕是不好蒙混过关。” 哈尼儿想了想狮因的话,也觉得有理。只是流浪兽这件事,是她和中间人一起策划的,如果把中间人交出去,那她的那些事肯定也瞒不过了。 再说,如果没有了中间人,以后她重新掌权,要找谁替她重新联络外部的兽人呢。 狮因看出了哈尼儿的为难,他料到哈尼儿不舍得就这么白白断了中间人这条发财的路子。于是试探性地说:“昨日,听说巡逻守卫队里少了一个兽,几位领袖都把目光放在了白貂身上。 说也奇怪,白貂怎么会去破坏祭祀的呢?要是不把他抓来问清楚,恐怕您的嫌疑很难洗清呀。这可比流浪兽那件事的罪名更大啊。” 狮因早就看白貂不顺眼了,他是哈尼儿的首兽,白貂一个流浪兽,平时却搞得比伴侣还趾高气昂。仗着容貌,整日不把他放在眼里。 平时,狮因指派白貂做事,白貂从来不做,要他捕猎,也不捕。 要不是白貂一早就被狮因打发到巡逻守卫队里,让他住在演武场没法在哈尼儿面前晃悠,估计哈尼儿早就收了这只白貂,没准现在已然成为了哈尼儿最得宠的伴侣了。 这次白貂背着哈尼儿去破坏祭祀,一看就知道他接近哈尼儿的目的不单纯! 不如把他交出去,既能给‘幕后主使’找个替罪羊,又能除去狮因的心头大患,还能摘干净哈尼儿和破坏祭祀的那些兽人的关系。狮因觉得,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案了。 哈尼儿想了想狮因的话,白貂现在已经成了众矢之的,鳄冬更是直接把白貂的所作所为扣到了她的头上,虽然没有证据,但兽言可畏,白貂看样子是留不得了。 而且他竟然去破坏祭祀,这是谁给他的胆子敢这么做?!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的背后还有别兽? ‘白貂接近我又为了什么?到底是想对我下手,还是想对南门下手?’ 哈尼儿虽然骄奢淫逸,但不昏庸无能,她在宫殿前看到白貂的时候,除了心中大骇之外,就已经想到了自己可能被利用了,更可能会为祭祀受阻一事背锅。 如果把白貂当作中间人交出去,不仅能洗干净自己和破坏祭祀这件事的关系,流浪兽和守卫队的事也能告一段落。 这看着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第468章 大功臣 只是白貂也是流浪兽,做过哈尼儿的从兽,知道哈尼儿和流浪兽事件之间的关联。而且现在白貂消失不见,肯定是躲起来了,要把他找出来,得好好想想办法。 “那就先把白貂找出来,问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然后,把他的尸体交给首领。”哈尼儿根本不在乎少一个从兽,就算再喜欢,也不能被一个可有可无的雄兽利用了。 就凭白貂破坏祭祀这一点,她也非杀了他不可。 “如果把尸体交给首领,怕又有兽会说我们是杀兽灭口,不如把他毒哑了,砍断他的手掌,拔掉他的爪甲,让他口不能言,爪不能写,与死无异,还不能攀咬到您,也不至于给其他兽落下话柄。”狮因的狠辣来自一次次替哈尼儿办事的积累,更来自伴侣雄兽对其他雄兽的本能地仇视。 哈尼儿没有反对,点了点头,便把抓捕白貂的事交给了狮因。 狮因离开后,哈尼儿对面房间,一个雄兽走了出来:“哈尼儿宝贝,那些出去运送物资的守卫队要2天后才回来,到时候,城门守卫已经由爱罗莎掌管了。看来,我们得在他们进城前就动手,否则他们带回来的东西,就都要被充公了。” “守卫队现在我是调动不了了,那就由你带着我那些伴侣们,把他们搞定吧。记住!这些守卫我要,他们带回来的东西我也要!不要留下任何破绽!”哈尼儿对雄兽说道。 “放心吧,哈尼儿宝贝~”雄兽搂住哈尼儿肥胖的身躯,一脸迷恋地吻向她的唇。 北门广场猴一的办公室里,猴一正在闭目养神,反复盘算着之后的打算。 “领袖!”突然一个男子的声音惊扰到了猴一。 猴一睁开眼,看到来兽,猛地站起身:“你什么时候来的?!”猴一赶忙绕过男子,来到门口,探头张望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别的兽人,这才皱了皱眉头,缓缓走回自己原先的位子坐下。 “领袖放心,我一直躲在这里没有出去过,没有别兽发现。”雄兽见猴一如此紧张,便谨慎地回答。 “你的胆子可真不小啊!竟然敢破坏祭祀!还有胆量来找我?!”猴一对着眼前的白貂厉声责问道。 白貂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神情紧张,语气焦急,哀求道:“领袖,求求您救救我!这一切都是哈尼儿的主意!现在事情败露了,她要杀我灭口!只有您能救我了!” 哈尼儿?果真是哈尼儿?猴一狐疑地看着白貂:“我凭什么信你的话?” “领袖,整件事情就是哈尼儿想出来陷害您,还有鳄冬和玛雅领袖的。一开始她并没有让我参与。她让其他的雄兽去破坏了祭祀物品,然后将消息传遍整个部落,目的就是引起动乱。 如果各位领袖压制不住动乱,她就会出动南门守卫队进驻各门,打着协助各门平乱的旗号,之后堂而皇之插手各门的内政。 如果各位领袖压制住了动乱,她就鼓动南门的兽人冲破西门,登上祭台,揭穿祭祀物品被毁的事实,然后趁机把鳄冬拉下台,再出动守卫队进驻西门,在首领面前立功。”白貂说得煞有介事,表情十分肯定又真诚。 “破坏祭祀物品,会导致仪式受阻,这会让部落触怒神明的,哈尼儿就算再想夺权,也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猴一虽然觉得白貂说的有几分道理,但冷静分析后,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哈尼儿早就有准备了,那些流浪兽和守卫队都是她安排调换的,守卫队早就从外面运回了祭祀物品。即使祭台上的那些祭祀物品被毁,她也有备用的祭祀物品。 到时,只要找个说辞,把她藏在部落外的祭祀物品运进来交给首领,不仅不会影响祭祀,她还是整个部落的大功臣!”白貂的话说得极为流利,不带一点犹豫和停顿,就像是脱口而出一样,听不出任何破绽。 第469章 埋下祸根? “什么?!原来如此!”猴一瞪大了眼睛,猛地站了起来!如果哈尼儿早就备好了备用的祭祀物品,那的确是一箭双雕的计策!一切也都说得通了! 猴一第一次从花洛洛那里回来的时候,就觉得北门动乱的背后是有兽人要陷害他,当时只以为是要让他在首领和3族客人面前出丑,落下一个无能的印象。 如果真的如白貂所说的,那哈尼儿的用心真是险恶至极啊! 她不仅想要掌控整个部落各门的内政,还想着要成为部落里所有兽人的英雄,成为部落的功臣和恩人! 看来哈尼儿意在夺取整个部落的掌控权啊! 见猴一已经相信了自己的话,白貂赶忙低眉顺眼,一脸哀容地说:“哈尼儿第一次破坏祭祀物品后,引起部落动乱的计划屡屡失败。于是就逼着我在祭祀仪式上再次毁坏物品。 之前动手的雄兽一定是她的亲信,我对她作用不大,就拿我当炮灰。她一定是想着既然不能插手各门内政,至少也要做个功臣、大英雄,积攒民望也是好的。 现在不仅祭祀没受影响,她的守卫队和流浪兽的勾当还阴差阳错地被发现了,就想着把我推出去顶罪,杀我灭口。 领袖,当初我可是因为您,才委身于哈尼儿的,这些时日,也为您提供了不少消息。 如果我被哈尼儿杀了,那她干的这些事就死无对证了!您留着我,说不定以后还有用得到我的时候呢!我可以证明哈尼儿的那些罪行啊!” 猴一转身,背对着白貂思考着:哈尼儿现在之所以还能苟延残喘,无非就是没有铁证,仅凭守卫队里有流浪兽,也最多就是个失职之罪,她又是雌性,面壁思过几日也就过去了。 祭祀仪式除了白貂,没有其他的证据能和哈尼儿联系上,如果白貂死了,那她顶多也就是有嫌疑,时间久了,她再干出几件令人信服的事,那这嫌疑也没人会去关心了。 ‘哈尼儿既然已经有了掌控整个部落的野心,如果让她就这么不了了之地躲过去,以后岂不是会给部落,给我,埋下祸根?’ 猴一想明白了这点,心下决定还是该出手时要出手: “你是我的心腹,我自然是相信你的话的。既然哈尼儿要杀你,我也不会坐视不管,”猴一缓缓地说,“只是你的兽形已经暴露,再留在部落里,如果被兽发现,我也保不住你。 到时,就算你一口咬定是哈尼儿叫你这么做的,别兽也只会觉得是你的托词,是为了活命,故意攀咬。 现下只有你的证词还是不够的,要是能有别的什么物证,那她就铁证如山,无从辩解了。 我会想办法送你出部落,你有两个选择,一个就是自顾自逃命去吧,就当我再救你一次。 另一个,你出了部落,想办法找到哈尼儿和流浪兽有直接关系的物证,届时,不仅你不用再受哈尼儿的威胁,我还会向首领求情,让你留在部落将功赎罪。” 第470章 说了算 猴一救白貂出部落,还有一层考虑,白貂是他暗中派去哈尼儿身边做探子的,这件事现在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如果白貂被抓,说出和他的关系,那毁坏祭祀物品到底是谁主谋就说不清了,自己平白还要遭到首领的怀疑。 因此,白貂既不能死,也不能被抓。 当初,猴一在部落外无意中救了重伤的白貂一条命,白貂便发誓一定要报恩。 那时猴一又正好得到消息,说南门的流浪兽里有兽能安排人混进南门,只要给够钱就可以。猴一便出钱出力安排白貂进了南门。 没想到,白貂竟然被哈尼儿一眼相中,还成了她的从兽。猴一对此喜出望外,想着如果白貂能得到哈尼儿的宠幸,那以后要知道南门的事情就更是易如反掌了。 没过多久白貂就来报,说他被中间人安排进了守卫队。这个消息比白貂成为从兽还让猴一欣喜。在他看来,如果有办法安插兽进入南门守卫队,那就有望暗中控制南门! 猴一一直想削弱哈尼儿对南门守卫队的掌控。也正因为早就知道南门守卫队的这些破绽,他才会在花洛洛家,当着首领的面,提议考核南门守卫队队员的能力。 中间人既然能在哈尼儿的眼皮子底下把兽送进南门守卫队,那么即使事情败露,哈尼儿也肯定‘抓不到’那个中间人。 只要有中间人在,那哈尼儿在猴一看来,对于南门守卫队来说,就是多余的存在。 自从花洛洛来到北门,猴一现在有的是钱,可以让中间人在往后的日子里,源源不断地把兽人安插进南门守卫队。 只要让哈尼儿不再能控制南门守卫队,那总有一天,他就能成为南门守卫队幕后真正的主人。 到时,钱和兵都是他猴一说了算了。 “领袖,我的命是您救的,我不会离开重山、离开您的。 只要您送我出部落,我一定想办法找到证据,报答您对我的救命之恩。”白貂怎么会不明白猴一的心思,他太了解猴一想要什么了,毫不犹豫地立刻答应了下来。 对白貂来说,现在只有猴一能送他出部落了,也只有猴一还需要他‘活着’。他要给猴一一个救他的理由,无论这个理由是真是假,只要猴一信了,那他就能活。 “今天你就待在这里,哪儿也别去,晚上我送你出城。”猴一边说边往门外走,他要先离开这里,免得被兽看见他们在一起。 第二日。天渐渐亮了起来。 石屋里,狐欢还抱着花洛洛没有起。 祭祀仪式让花洛洛忙得不可开交,今天总算能睡个懒觉,她决定不到日山三竿绝不起床。 另一间房间,狼战和熊极已经起身准备出去捕猎。豹利也被他们的动静吵醒睡不着了,索性起来给洛洛洗衣服去。 狐欢一直抱着花洛洛睡到天大亮,阳光从窗户的孔洞里透进房间,照到了床边。狐欢见花洛洛还没有起来的意思,便宠溺地在她脸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蹑手蹑脚地起身。 昨天他把所有的岩羊肉都送到了指定的人手上,唯独还有那半只岩羊,送不出去。 一开始是找了半天没找到首领。后来首领来了,本想着可以直接把岩羊让首领带走的,可突然,他们决定去南门办‘大事’,又带不走岩羊了。等洛洛再回来,已是晚上。 今天他无论如何也要把羊给首领送过去,这肉再放下去要坏了。 第471章 一雌一雄制 狐欢一路扛着岩羊先去了首领的石房子,空无一兽。他叹了口气,又往接待区走去。象考正好在接待区里闲逛,看到狐欢,高兴地和他打招呼。 “狐欢兄弟,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自从来了重山部落,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象考特地嘱咐象族不要到处乱走,尤其他们现在住在两栖兽人的地方,两栖兽人也是食肉的,还冷血,最好不要招惹他们。因此除了参观祭悼仪式,象考都在接待区。 “我来找首领,你有见过我们首领吗?”狐欢熟络地问。 “你们首领啊?刚才好像看到他和一个雌性一起,往你来的地方过去了。怎么?你没碰到吗?”象考回忆着,感觉首领好像刚走过去,应该会和狐欢碰见才对呀。 “雌性?什么样的雌性?”狐欢一脸疑惑。首领不是一直对洛洛穷追不舍吗?怎么和别的雌性单独一起散步?不会是脚踏两条船吧?! “一个红头发的雌性,两人都不怎么说话,并肩走着,速度也不快。我还以为是首领的伴侣呢。”象考嘿嘿一笑,露出一副想要深入打探的样子。 红头发?安莉? “行!象考兄弟,那我先走了,我们改日再聊!”还没等象与多问两句,狐欢就朝着安莉的石房子跑去。 还没到安莉家门口,就隐隐听见首领的声音。 “这事不要再提了,尤其不能告诉花洛洛。”蛇放背对着安莉,看着屋外,一副嫌弃的表情。 “可是,可是,我不想骗她,也不想骗自己,”安莉紧张地冲着蛇放的后背说道:“我已经决定要留在重山部落了。我和你的事情,花洛洛迟早会知道的。” “我和你没有什么事情!你要是敢对她乱说话,我就把你轰出部落!”蛇放猛地回过头,紧紧盯着安莉,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怎么没有事情?!你救过我,我喜欢你,你又亲了我,我也同意和你结侣,怎么叫没有事情?!”安莉壮起胆,回看着蛇放。她不妥协的样子,像极了当初初到部落时,那个意气风发的雌龙。 什么?!首领竟然亲了安莉?!安莉还同意和首领结侣?!也就是说,首领竟然也向安莉提出结侣了?!那他还追求洛洛?!这怎么可以! 狐欢气急败坏。表面看着一本正经的首领,竟然干出这样的事情! “不是亲!我说了多少次了,那不是亲! 要不是你被水草缠住,快没气了,我根本不会给你渡气!”蛇放激动得脸涨得通红,要是让洛洛知道他和别的雌性‘亲’了,洛洛一定不会接受他了! “上次我被那个秃鹫从天上啄落,差点死掉,是你护着我。这次我在河里被水草缠住,又差点死掉,还是你救了我。怎么能说我和你没事情呢?”安莉顿了顿,眼神坚定地看着蛇放,目光没有丝毫逃避,“蛇放,我喜欢你,我要和你结侣。 你知道的,我们龙族的雌性基本都是一雌一雄的。 我保证,我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伴侣!花洛洛已经有4个伴友了,就算你和她在一起,她最多也只能给你1\/5颗心,我可以把整颗心都给你,难道这样你还不愿意吗?” 一雌一雄制?龙族的雌性都只有一个伴侣雄兽吗? 狐欢第一次听说还能有这样的事,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愣在原地。 第472章 可以等你 蛇放被安莉的话一震,眼睛竟然不自觉地开始回避起了她的目光,心中五味杂陈。不得不说,一雌一雄的承诺对于任何兽世的雄兽,都是极大的诱惑。 龙族数量稀少,雌性更少。这其中不乏有一雌一雄因素的影响。龙族雌性在同一时期大多都只会有一个雄兽伴侣,除非伴侣死去,否则她们不会接受其他的雄兽。 也正是因为如此,龙族的繁衍一直是个大问题。本来雌龙就少,大多数的雄龙又因此没法结侣。于是才有了后来,龙族的雄兽们慢慢开始接受与其他种族的雌性结侣。 虽然他们本性中还是对于伴侣和别的雄兽交配很抵制,但对伴侣深沉、专一的爱,又导致他们无法放弃自己心爱的雌性。 虽然龙族一直会劝说雌龙多找几个雄龙,但即便是劝说者自己,心里可能也并不认同这样的做法。 因此,长久以来,雌龙一直是从一而终的。她们对于自己选定的雄兽,更是不会轻易放弃。 蛇放哪会不明白这些。 只是蛇族和龙族一样,在伴侣问题上,极其执拗。 蛇族的雌性虽然不像雌龙只有一个伴侣,但蛇族的雄兽,却对伴侣有极强的占有欲。他们能将全部的感情都给伴侣,也偏执的想要伴侣全部的爱。 从这方面来说,蛇放和安莉,确实挺般配。 只是外人看着般配、合适的两人,未必真的能互相吸引。爱情,没有多合适,只有多心动。也说不上那人有多好,就是看了一眼,然后就深陷其中,非她莫属了。 “安莉,你很好,只是我对你没有感觉。花洛洛让我心跳加速,让我感觉到浑身发热。让我思念,让我魂不守舍,让我惊喜,又让我忍不住想靠近。 除了她,没有雌性能让我有那么多的反应。 或许她还没爱上我,即使爱上我了,也不可能完全属于我。但我想试试,试试抓住和她在一起的机会。 我不知道如果真的和她结侣了,将来,我是否会后悔拒绝了你一雌一雄的允诺。但我知道,如果我现在放弃了和她一起的机会,将来一定会后悔此生没能和她结侣。 所以请你不要向她提起那些事,我不想失去她。行吗?”蛇放第一次用恳求的口吻和别人说话。他是真的不想错过花洛洛。 安莉看着蛇放眼中几近害怕又焦虑的情绪,她知道自己输了。 不是输给花洛洛,而是输给眼前这个男子。 他这样直白的拒绝,又深情的恳求,让安莉想放弃,却又更舍不得放弃了。 明明他已经说了对她没有感觉,可为什么,她非但没有生气、没有恼怒,反而更坚定了自己的心意: ‘你可以等她,那我也可以等你。’ “狐欢兄弟!你怎么在这儿啊?!找到首领了吗?!”远处,象考带着几个象族雄兽在跑步。他们精力旺盛,又没事可做,便想着就在附近跑跑步,消耗掉点体力。 象考看见狐欢在一间石房子外傻站着,想也没想就叫出了声。 狐欢“…” 只见狐欢赶忙往象考他们飞奔过去,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我这不是刚走到这里嘛,等会去首领的石房子看看。” “刚走到这里?你不是…”象考还没把话说出口,狐欢就把肩上扛的羊丢给了象考。象考一愣,下意识地去接,要说的话就这样被堵回了嘴里。 第473章 挂满 “你帮我扛会儿吧,我可累死了,找了一早上,这不刚过来,还没来得及休息会儿,又被你催上了。 走走走,帮我扛到首领房子里去吧,顺便我请你去北门广场好好吃一顿?你们都还没去北门广场逛过吧~”狐欢想用食物堵住象考的嘴。 “真的啊?!太好了!能再多带几个兽吗?我和他们一起出来的,他们也都没逛过呢。”象考两眼闪光,兴奋地看着狐欢,又看了看身边跟着自己一起出来跑步的象兽们。 “没问题!走!我带你们去!”说着,就拍了拍象考的背,一脸玩世不恭地样子准备往北门广场走。 路过安莉石房子的时候,狐欢特意加大了声量对着房子里的两人喊道:“象考兄弟啊!我们先去把羊放到首领的石房子里吧,估计他一会儿自己会回去的。我也好给我们家洛洛回话。” 象考一脸莫名其妙,不是刚才就说要先去首领的房子嘛,这会儿干嘛那么大声又重复一遍?但他也没多说什么,只兴高采烈地跟着狐欢继续走。 听见象考和狐欢的声音,安莉和蛇放都是一惊。两人都没有想到狐欢竟然就在周围。蛇放本能地往安莉的石房子里缩了缩,像是要躲起来一样。 安莉则有些慌乱地看着蛇放,就像偷情被捉奸似的。 待到狐欢他们走远,蛇放立马离开了安莉的石房子。临走前还不忘再次强调:“我只想和花洛洛结侣,也只会和花洛洛结侣。你还是另找别的雄兽吧。 之前的事不要再提了,免得误人误己。” 花洛洛醒来的时候,家里只有还在给她洗衣服的豹利。简单打理了一下自己,吃了点凉拌菜叶,花洛洛便和豹利一起晒起了衣服。 豹利拿出一根很长的草绳,绕着亭子上方围了一圈,花洛洛举起手臂垫起脚尖,正好能把衣服挂到绳子上。 花洛洛的衣服特别多。都是几个雄兽之前一有空就给她做的。有兽皮做的也有麻布做的。 尤其是花洛洛的内裤,自从知道那是她贴身穿的,又是穿在私密处的衣服,几个雄兽有事没事就会用麻布给她做上两条。 4个雄兽虽然都会做衣服,但从花纹和一些细节的处理、款式的设计上,就能分辨出是谁的‘杰作’。 狐欢做的衣服,大多都很紧身,他喜欢把花洛洛的身材凸显出来。狼战则会给每件衣服染上颜色,或者用鱼线缝上图案。 熊极做的衣服很宽松,穿着很舒服,所以花洛洛直接把他做的衣服当作睡衣来穿。豹利做的衣服很细致,所有的边、角都会特意卷边缝起来,不会扎肉。 因为衣服越做越多,原本用来放衣服的大木箱都快要装不下了。但几个雄兽还是会不停地做新的,把花洛洛都愁死了。 她几乎每天换2套,一套白天穿,一套晚上睡觉穿。就这样,她的衣服还都没重样过。 每次洗衣服都是一大堆的衣服挂满亭子一圈。再做下去,估计要绕亭子两圈来晾晒了。 相比于花洛洛的衣服,4个雄兽的衣服少得可怜。几乎每个人都只有2、3条兽皮裙。平时他们也不怎么喜欢穿衣服,穿着衣服,变形太麻烦。 雄兽结侣前,兽皮裙都是母家的雌性或者自己做的。 结侣之后,雄兽就不会再自己做兽皮裙了,因为新家的所有东西都是伴侣的,伴侣不给他们做兽皮裙,那他们是不能随便拿兽皮或者其他布料给自己做兽皮裙的。 花洛洛并不清楚这些。每每问起几个雄兽,他们也都是说不需要兽皮裙。 于是花洛洛除了给熊极做过一条兽皮裙外,其他几个雄兽都没得到过花洛洛做的兽皮裙。熊极的那条也还是花洛洛觉得他只有1条破旧的兽皮裙,于心不忍,才特意给做的。 第474章 完全不懂 这会儿,看着一整个亭子挂满了自己的衣服,4个雄兽那4、5条孤零零的兽皮裙则被搁在亭子的护栏上晒着,花洛洛觉得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一旁的豹利问道:“你们给我做那么多衣服,为什么不给自己再做两条裙子啊?之后你们给自己做吧,别给我做了,我的衣服已经够多了。” 豹利惊讶地看着花洛洛:“我们怎么能给自己做衣服啊?” 恩?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能给自己做衣服?花洛洛一脸茫然。 “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我们怎么能私自拿你的东西给自己做衣服啊?”豹利忙对花洛洛摆摆手,表示他不会那么做的。 原来是我没开口叫他们拿布料做衣服,他们不敢拿啊?可是他们给我做衣服的时候也没问过我可不可以拿啊,不也都直接拿了做的嘛。花洛洛继续一脸搞不明白的样子。 “那我找一些布料出来分给你们,是不是你们就能给自己做衣服了?”花洛洛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豹利。 豹利心里其实一直有个疑问,像洛洛那么聪明的雌性,为什么好像对一些兽世的常识和认知完全不懂的样子? 总是会做一些常兽不会做的事情,问一些常兽都知道的问题。 “布料分给我们也不能自己给自己做衣服。 结侣雄兽的兽皮裙只有伴侣可以做。伴侣要是不做,那就算兽皮裙穿烂了,穿坏了,甚至没有兽皮裙穿了,那也不能自己给自己做。只能当作是伴侣对自己哪方面不满意的惩罚。 要是伴侣喜欢雄兽,不会看着自己的雄兽穿破的烂的兽皮裙而不给他做的…之前你不就给熊极做过嘛...”说到这里,豹利的醋意顿生,语气里带着弱弱的委屈。 洛洛不仅给熊极做过,还给首领做过。首领每次出现都会穿着那条兽皮裙。‘人家到现在还没收到过洛洛做的兽皮裙呢,想想就妒忌。’ 花洛洛“…”还有这种说法?!也没听小灰鸡说过啊! “你又没问?”小灰鸡的声音,在花洛洛脑门上滑下三条竖线的时候,再次传进了她的耳中。 “那你也可以提醒我一下呀!”花洛洛无奈地用心声和小灰鸡反呛了一句。 “又不是我没兽皮裙穿,他们有没有兽皮裙关我什么事啊,我干嘛要替他们说话啊?” 也不知道为什么,小灰鸡对花洛洛的几个雄兽虽然没有恶意,但自从上次和花洛洛吵架妥协之后,他就开始对他们没什么好感了。 “你有兽皮裙穿?你之前不是都没机会升级幻化出人形嘛。你那叫根本不用穿!”花洛洛气鼓鼓地又呛了小灰鸡一句。 “我怎么没有兽皮裙啊,我有变成过人形,也学过做兽皮裙。我做的衣服比他们做的不知要好上多少倍呢!”小灰鸡也不服输,和花洛洛怼了起来。 “是吗?”花洛洛一脸狐疑,“那你做一件瞧瞧?” “你!”小灰鸡彻底败下阵来,“你明知道我现在就是只白鵺ye,根本不能做兽皮裙。你要是一直不激活图腾,我估计这一世也没机会做了。” 花洛洛“…”得,换个话题吧,不然又要扯到那个‘关键’问题上去了。 第475章 雨露均沾 “豹利,把我的竹椅从亭子里搬出来吧,我要给你们做衣服~”花洛洛笑着跑进房间里,开始翻找起了布料。 听到洛洛要给自己做衣服,豹利眼睛瞪得蹭亮,兴奋地应了一声,赶忙把竹椅搬出了亭子,找了一个光线充足,又不是很晒的位置放下。 花洛洛找了一块红斑点鹿皮,这是之前婢女们给她做衣服剩下的。又找了一块黄褐色的兽皮、一块深蓝色的兽皮以及一块淡米色的兽皮。 “豹利,你喜欢哪个颜色呀?”花洛洛笑着问。豹利高兴地把几块兽皮都看了一遍,觉得哪块都好看,只要是洛洛做的,他都喜欢。一时翻来翻去,竟不知该选哪块了。 “洛洛你选吧,你觉得我穿哪个好看,就哪个。我都喜欢。”豹利笑得眼睛都弯起来眯成了缝。 花洛洛拿着几块布料,在豹利身上依了依,比对了一下效果:“那就黄褐色的这块吧,称你的肤色。” 随即,就开始量起了豹利的腰围和臀围。然后熟门熟路地手起刀落,把黄褐色的兽皮裁开。整条兽皮裙的做法和蛇放的那条大致相同,不像熊极那条加了腰饰。 为了‘雨露均沾’,花洛洛还是给豹利的兽皮裙加了一些特别的设计。她把兽皮裙裙摆的边,裁成了大波浪的线条。整条裙子穿在身上显得俏皮生动有活力。非常符合豹利的年龄。 豹利穿起洛洛给他做的兽皮裙高兴坏了。在园子里不停地跳跃,转圈,欢呼,咧开嘴笑得都能看到他的后槽牙了。雀跃的声音让远处的鸽立都停下了锄地的动作,忍不住好奇地往花洛洛的园子张望了一会儿。 刚给豹利做好裙子没一会儿,狐欢就回来了。他向象考他们指了指石屋:“这就是我和洛洛的家,漂亮吧?~” 象考没有进园子,但象族雄兽,人形都有2米3、4的身高,这让他很容易就看到了园子里面的景致。连连点头:“真好看!真不愧是花洛洛的园子。” “行了,之后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来这里找我。那我就先回去了,不送你们了~”狐欢又拍了拍象考的背。 他用了一顿食物,把象族的兄弟们都变成了他的小迷弟。现在都和他熟络得很。 看见狐欢跑进了园子,原本还在欢呼雀跃的豹利来了个急刹车,立刻收住了小男孩的样子,露出一副正儿八经的表情。 狐欢一眼就看到了豹利身上崭新的兽皮裙,嘴巴立刻就撅得老高,都可以挂个水壶了。“洛洛在做衣服啊?”狐欢假装不在意地往花洛洛身边走,语气里却还是透出了无法掩饰的嫉妒。 花洛洛见狐欢这副扭扭捏捏、‘惺惺作态’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又拧巴了。笑着对他说:“阿欢回来了?快来选一块兽皮,我给你做条裙子。” 噌~!狐欢立刻就来了精神,眼睛闪烁着光芒。三步并两步就走到洛洛身后,一把抱住她的腰,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摇晃着她的身体,娇嗔地说:“有哪几块可以选呀?~” 花洛洛一边笑着,一边一一拿起兽皮布给狐欢看。 狐欢想也没想就对着那块红斑点鹿皮说:“我就要这块~” 他本来就觉得红色最配自己,又知道洛洛有套红斑点鹿皮做的衣服,穿起来格外明艳动人,和这块出自同一张鹿皮。 要是用这块做兽皮裙,之后就可以和洛洛穿伴侣装了~ 第476章 对比 花洛洛给狐欢量好了尺寸,手起刀落,三两下又做好了一条和蛇放的款式一样的裙子。 最后还多出来一些鹿皮,长度不够再做一条裙子了,但是扔掉或者做成普通的兽皮巾,花洛洛又觉得可惜了红斑点鹿皮那么上好的料子。 于是就把剩下的那些鹿皮裁成了4片长方形,长度比兽皮裙短上10公分左右,4片的宽度加一起刚好够狐欢的腰围。 花洛洛就把4片布沿着兽皮裙的腰线,缝在了一起,下方则顺着裙摆分叉开,整条裙子有了长短两层叠加的效果。为了让线条柔和一些,4片布的底边也被裁成了圆弧的波浪形。 狐欢穿好裙子,原地一转,4片叠在a字型兽皮裙外的皮布就飞扬了起来,像一朵绽放的红花一样。红斑点鹿皮上的斑点让整条裙子看上去更贵气。 “洛洛~这条裙子真好看!”狐欢边说边不停地转圈,这条裙子的设计可把狐欢高兴坏了,就连那么臭美的他都忍不住真心夸赞,爱不释手。 豹利在一边看着狐欢的裙子,心里又有些郁闷了,虽然都是波浪圆弧的边,但狐欢那条可是两层的,洛洛心里果然还是偏心狐欢。 狐欢还在欣赏着自己的新裙子,花洛洛就笑着走进侧卧,从熊极的草堆上拿起自己之前给他做的那条黑色白边的兽皮裙。 每次熊极外出捕猎就会换上旧的那条兽皮裙,以免把这条洛洛亲手做的裙子弄脏或者弄坏。今天他出门捕猎前还是换下了这条裙子,叠得好好地放在自己的草堆上。 花洛洛思考了片刻,拿起了淡米色的兽皮。这块兽皮比熊极原先那块黑色的要轻薄许多,非常适合现在这个季节穿。之前已经给熊极做了条深色的兽皮裙了,所以花洛洛决定再给他做条浅色的。 花洛洛照着给熊极做的黑色兽皮裙的尺寸,又做了一条a字型的底裙,然后裁了两根较长的兽皮布条。 2根布条的两端都缝在了腰线上。整条裙子做成了背带裙的样子。 背带裙的背面,背带是交叉的。 做好后,狐欢和豹利都围了过来仔细打量着这条兽皮裙的款式,心中默默和自己的裙子做着各种各样细节上的对比。 狐欢还是觉得自己的裙子最好看,而且还是2层,相当于洛洛给他做了2条裙子。 豹利觉得那2条带子挂在裙子上有些怪怪的,说不上来好不好看,但还是觉得自己的这条看起来更顺眼些。 就在两个雄兽还在比对的时候,狼战和熊极扛着猎物回来了。 一进门,两人就发现了狐欢和豹利都换上了新的兽皮裙。熊极没有作声,只是默默低头把猎物扛到屋后的屠宰场。狼战对花洛洛简单交代了一句,也跟着熊极一起把猎物往屋后扛去。 过了好一会儿,两个雄兽都没有出来,花洛洛疑惑地看了看狐欢:就是去宰杀猎物也不用那么长的时间吧。 狐欢装傻,他可不想到屠宰场里去找那两人。万一不小心把血渍沾到他的新裙子上,他可要心疼坏了~ 第477章 有得一比 又过了好一会,两人才走出来。熊极的手上捧着宰杀切割好的生肉,一块块都串好了。狼战手上则小心翼翼地抱着一张兽皮。 兽皮明显是刚鞣制好,清洗过,皮还是湿的。狼战把兽皮铺展开,挂在了亭子里。 花洛洛这才看清,这张兽皮竟然是淡粉色的! 兽世的野兽和人类社会的一样,皮毛的颜色都是他们的伪装色,和他们生活的环境很贴近,比如黄褐色、深棕色、深绿色等等,这些颜色能在自然环境中很好的保护他们,隐藏身形。 像红斑点鹿皮这样鲜艳的皮毛已经算是很稀有的了,一般只有王族才有。 粉色不属于自然界任何一种保护色,它更像是一种变异色。比同样是变异色的白色兽皮还少见。属于可遇不可求的皮料。不是身份地位高就一定能遇上的。 在水兽中,粉色的鲛纱已经算是价值连城的布料;而在陆兽里,粉色的兽皮更是无价的存在。 狐欢和豹利也看到了这张兽皮的颜色,两人目不转睛地仔细盯着兽皮瞧了又瞧。就连狐欢这样贵族出身的雄兽,也是第一次亲眼看见粉色的兽皮。 狼战铺好兽皮,把它晾在亭子里阴干。转头温柔地对花洛洛说:“我和熊极今天运气极好,竟然遇到了一匹粉色的雌马!当时我们还以为是眼花了呢。 洛洛,这块兽皮你穿上一定很美~!” 花洛洛欣喜地跑到狼战身边,摸了摸兽皮,然后露出甜美的笑容:“狼战,我们今天想到一起去了!我选了几块兽皮,准备给你们做裙子呢。他们的都做好了,就差你了。” 花洛洛一边拉着吃惊的狼战,一边挥手让熊极也过来。她先把熊极的那条背带裙递给他试。熊极第一次看见这样设计的兽皮裙,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穿。 花洛洛就帮他把裙子穿上,在他的身前系了个蝴蝶结。然后示意他把手臂穿过背带。 可惜,花洛洛估计错误,熊极太高,背带做得不够长。一脸懵逼的熊极将手穿过背带之后,背带只能挂在他的手肘上,根本拉不上肩膀。 但要把肩带加长的话,放下肩带后,垂下的肩带就会长过裙摆。 花洛洛索性放弃了背带裙的想法,直接把肩带当成了裙子的装饰,垂在裙子两侧。 有趣的是,熊极转圈的时候,肩带也会轻轻飘起。在看了狐欢的裙子后,熊极对自己的这条新裙子也很满意。满心欢喜地以为洛洛给他用了和首兽近似的设计~ 最后那块深蓝色的兽皮很适合狼战的性格,给人一种沉稳冷峻又不乏睿智神秘的感觉。 花洛洛先量了一下狼战的腰围,然后裁了一长条宽度略短的布,又裁了一长条宽度较长的布。两块兽皮布的长度正好是狼战的腰围。 花洛洛把宽度短的布做成了a字裙,系绳系在身侧。宽度较长的布两边各裁去一个角,整块布看上去就像一个倒梯形。接着把梯形的长边和a字裙的腰围重叠,缝在一起。 狼战穿上以后,就像穿了2条裙子一样,外面长一点的裙子被裁去的角,正好露出了里面短一点的裙子。长短交叠,别有一番韵味。 虽然也是叠加的效果,但狼战转圈的时候,裙子不会飘起来,只会在被裁去角的布边处,微微翻起些角度。 狼战很喜欢这样的设计,不像狐欢那样,裙摆飘得那么张扬,两层叠加的设计又使得这条裙子1条抵2条。 ‘贵重’程度,和狐欢的裙子有得一比。 第478章 远远的 兽世的雌性基本不会给雄兽做两层兽皮裙,因为这样太费布料,而且做起来也复杂,还需要动脑子设计。她们只会给雄兽做最简单的款式,好用、皮实就可以了。 只有在贵族或者富裕的家庭里,雌性尤其喜爱的雄兽,才可能会得到一条双层的裙子。这穿出去,一定是羡煞旁兽的。 双层的裙子不仅说明雌性很舍得在雄兽身上用布料,还说明她实力雄厚,物资丰富。特意精心设计过的裙子更说明雌性对雄兽很用心、很偏爱。 狼战和狐欢都特别喜欢自己的裙子,觉得自己在洛洛心中的地位是特殊的。 因而,两人还是会暗暗较劲。看着对方双层的裙子,都想着以后还要让洛洛给自己再做一条。不管怎么说,在数量上取胜的话,也能说明雌性对他们的宠爱。 这和喜欢不喜欢无关。这是雄兽的好胜心。 熊极穿着倒挂着背带的背带裙,略微有些尴尬地看着花洛洛。因为裙子是正面系绳的设计,雄兽的雄风很容易从正面的裙缝中露出来。 花洛洛也看到了这不太和谐的画面,尴尬一笑。 赶忙又裁了一小块长方形的淡米黄色的兽皮。兽皮的长度和熊极的裙子一样长。宽度大概30公分左右,一边裁成了圆弧型,另一边缝上一条兽皮绳。绳子系在腰上,整片兽皮正好垂在裙子正面,遮挡住裙缝,就像汉服里的蔽膝一样。 这块兽皮也成了一件别致的,可脱卸的腰饰。 对此,熊极很欢喜。一来,这片后加的兽皮布和狐欢的4片兽皮布造型很像,二来这样增加了腰饰的设计,让整条裙子看上去也有了一些叠穿的效果。 虽然没有狐欢和狼战那样整件的双层设计,但就是这一片是双层的,就已经让熊极感到很知足、很满意了。 豹利看了看另外3个雄兽的兽皮裙,又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的这条,突然觉得不香了。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但心里却很失落:‘我应该是洛洛最不在意的雄兽了吧。’ 花洛洛扫了一圈4个雄兽身上的裙子,也意识到豹利的裙子单调了些。 狐欢、狼战和熊极都兴高采烈的围着花洛洛,只有豹利一个人站得远远的,低头搓着手指,闷闷不乐。 “阿欢,你们先去烤肉吧,我饿了。”花洛洛笑了笑。几人陆续进了屋子,围坐在石火堆前。 花洛洛把做兽皮裙剩下的布料整理了一下,收了起来。 重山部落偏僻,平时没有太多上等的兽皮,花洛洛这次可是把从王族营地带来的几块适合雄兽穿的上好布料都用上了。 剩下的这些布料她怎么也不舍得扔,以后捯饬捯饬,还能再做点别的东西。 花洛洛抱着布料回到自己的房间,把兽皮布整齐得放进大木箱里。随后小心地捧出一长串獠牙。 “豹利!”她大声叫道:“你进来!” 刚坐下来边烤着肉,边发着呆的豹利被花洛洛这么一喊,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向狐欢。狐欢微微仰了仰头,示意豹利可以进主卧。豹利这才起身往主卧去。 “洛洛,你叫我啊?”他谨慎地站在房间门口,探头张望。 “快进来,快,来试试这个~!”花洛洛俏笑着冲豹利招招手。 豹利老老实实地走到花洛洛身边,听话地站着,也不吭声。 第479章 威武霸气 花洛洛将一整排20根,用3股粗麻绳编织起来的绳子,分布均匀地串在一起的野猪獠牙,顺势往豹利的腰间一挂。然后在他身后系了个蝴蝶结。又绕回他身前,左右打量了一番,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这是我特意做的獠牙腰饰,这腰饰要配简单的兽皮裙款式,否则反而累赘,凸显不出这些獠牙的霸气了。现在这样正好~”花洛洛非常满意自己的搭配。 豹利愣在那里,眨巴着眼睛看了看花洛洛,又低头瞧了瞧身上挂的这一圈獠牙:这獠牙看上去比熊极那根腰饰要雄壮威武得多啊~! 瞬时,豹利整个兽都抖擞了起来,笑开了花:原来洛洛把我的裙子设计得简单,是为了要配这条獠牙啊!这是洛洛特意为我做的獠牙啊! 花洛洛见豹利前后判若两兽,脸上多了许多光彩,想来他应该也很喜欢这样的装饰~! “这个上面有20根獠牙,每根都不一样,是我特意让鹿青从野猪身上砍下来的。 獠牙都是一对一对的。与这20根相对应的另外20根獠牙,我还做了一条腰饰,和你身上的一样。只在每2根獠牙中间多加了1串贝壳挂饰,你看~”花洛洛边说,边拿起大木箱上另外一排獠牙给豹利看。 “这串是我的~挂在腰上也挺好看的。你觉得呢?”花洛洛边说,边将另外一排獠牙绑在了自己的腰上。然后抬头冲着豹利甜甜一笑。 豹利突然伸手,一把将花洛洛搂进了怀里,感动地不知说什么好:原来她不仅特意为我做了这排獠牙腰饰,还做了配对的另一排,洛洛为我做了套伴侣腰饰! “洛洛~我好喜欢,好喜欢。”豹利紧紧抱着花洛洛,用力吸着她身上的味道:我好喜欢这排獠牙,好喜欢你。 花洛洛也开心地抱着豹利:“你把我救回来的时候,我就想做一样东西给你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獠牙上我还刻了图案,这又花了许多时间。后来部落里又有许多事情,所以到今天才送给你。” 啵~豹利深深地吻住了花洛洛。这个吻并没有更深地探入,所有的情感都汇聚在了豹利的唇上,稳稳地,透过花洛洛的唇,传递给了她。 他不知还能说什么了,整个兽都处于极度的兴奋中。脑海中,幻想着洛洛一根根雕刻獠牙时的样子,而眼前,是他梦寐以求心爱的雌性。 ‘她明明也很喜欢我,她明明也很在意我,她明明把我也放在了心上。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我真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竟然还会怀疑她不爱我。’ 就在两人浓情蜜意的时候,只听“咕噜噜~咕噜噜~” 花洛洛尴尬地推了推豹利:“我饿了。” 豹利嘿嘿一笑,一把抱起花洛洛,走出了房间,在3个雄兽的注目下,把花洛洛抱到了她的座位,小心地放下。 两人身上配对的獠牙腰饰,很快就引起了熊极和狼战的注意。 雄兽身上佩戴獠牙,本来就显得很霸气。一整排的獠牙挂在腰上,瞬间将豹利的气势提升了不少,的确有一种威风凛凛的感觉。 他们刚才的对话,房间外的3个雄兽都听到了,除了狐欢,另外2个雄兽都很惊讶:洛洛给豹利刻了20根獠牙?!20根! 狐欢早就知道洛洛在刻獠牙,她每次都在睡觉前抓紧时间偷偷地刻。 一开始,狐欢以为花洛洛是刻给他的,后来才知道是刻给豹利的。 本来他还很吃醋,后来洛洛说豹利救了她,这些东西和豹利付出的相比不算什么,狐欢便不再纠结了。毕竟在那件事上,要没有豹利的奋不顾身,他们也没法成功将洛洛救回来。 豹利这顿午饭吃得特别开怀,摸着自己腰上挂的獠牙,再看狐欢、狼战和熊极的兽皮裙,这回是真的觉得,别人的都比不上他的这条特别。 这可是一条倾注了洛洛满满爱意和心意的兽皮裙! 第480章 头马 吃完饭,花洛洛跑去看那张粉色马皮,略微阴干后的马皮颜色更加粉嫩娇俏,粉色也更加明显。看着和鹿皮差不多厚度的马皮,花洛洛思考起了一个问题:这么鲜嫩稀有的兽皮,要做什么衣服才合适呢? 粉色是一种极挑肤色的颜色。皮肤越白穿得越好看,越衬出可爱娇嫩的气质,配上一些独特的装饰,还能尽显高贵典雅、与众不同。 可是皮肤稍黄一些或者略黑一点的话,穿上粉色,非但凸显不出兽皮的珍贵,反而会显得整个人土里土气的。就算长得年轻,穿着也会显老。 好在花洛洛天生皮肤白皙,以往又一直在研究所里埋头搞科研,很少被晒。少女心爆棚的她非常喜欢娇粉色的东西。但对于难能一见的天然粉,竟想不出能做什么款式的衣服了。 这匹粉色马皮…马皮…马…啊!对了! “狼战!你们去捕猎的时候,除了这匹粉马,还有其他的马吗?”花洛洛冲着屋内喊了一声。 狼战跑了出来,抹了抹油腻腻的嘴:“还有几匹野马,全黑的,黑得发亮,也挺好看的。洛洛想要吗?我再去捕。” “你能帮我抓一只头马回来吗?”花洛洛抬头看向狼战,“我想要一匹战马,要那种风驰电掣,骁勇善战、所向披靡、勇猛健硕的战马。” 狼战“…”什么是战马? 对于狼战不明所以的反应,花洛洛知道他一定和豹利一样,也没见过战马。‘这兽世应该是真的没有这种需求吧。不过没关系,只要好好调教,一定能培育出一匹优良的战马的。’ “战马就是打仗的时候用来当坐骑的野马,受过专门的训练,能按照主人的要求完成不同的指令动作。之前我和豹利说过。 估计只有头马才能满足我说的那些要求吧。”关于如何挑选、训练战马,花洛洛考虑过很久了,普通的马可能容易驯服一些,但肯定没有头马能力强。 “风驰电掣,骁勇善战、所向披靡、勇猛健硕…”狼战重复着花洛洛对战马的要求,“洛洛,你这是要用来打仗?和谁打?你要亲自上战场吗?!”狼战立刻紧张了起来。 虽然他很享受和洛洛并肩作战的体验,但之前那次经历让他差点崩溃,战斗的事,他不想洛洛再亲力亲为了。 “也不是,我主要想用来以防万一,保命的。啊呀~你就帮我去抓一匹头马回来吧,我先驯化驯化再说~”花洛洛开始对狼战使用撒娇策略。 “如果你想要驯化野马,还必须是头马的话,我觉得还是算了,”狼战冷静地替花洛洛分析起来,“野马的野性不比其他野兽弱,头马更是野马群中野性最强的。 它们和兽人一样,领头的都会有自己的判断和决策。头马是有自主的意识的。 想要抓住头马,已经是非常困难的了,驯化头马,比抓头马更是要难上千百倍。你如果要自己去训练野马,那马一定会弄伤你的。 你是雌性,受不了那样的重伤。搞不好会残疾的。” 花洛洛沮丧地噘起了嘴。 “倒也不是完全没可能。”狐欢听到花洛洛和狼战的对话,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我以前族里就有一个一条腿断掉的雄兽,驯服了一匹野马。那匹马从此就成为了他的腿。 可见,野马的确是有可能被驯化的。” 花洛洛眼睛蹭得亮了起来:“是的,是的,野马可以驯化的,就是难了点,不过可以试试,对吗?” “那雄兽腿断了,怎么驯服野马?”狼战还是不信。 第481章 讲故事 “是别兽捕猎到的雄马,本来要杀掉吃了的,被他制止了。 因为那匹马身边还有1只幼崽,刚出生没多久,走路还走不稳。他于心不忍,不仅把那匹马救了,还亲自饲养了那只幼马。 一开始那匹马还是很抗拒的,甚至几次都把他踢翻在地。后来有一次,幼崽调皮从围栏下面钻了出去,跑到了河边滚泥巴玩。雄马吓坏了,拼命撞围栏,嘶叫着要幼崽回来。 幼崽没有发现河边躲着一条鳄鱼,听到雄马的叫声,刚准备往回跑,一口就被鳄鱼咬住了腿往河里拖。 我们族里的那个雄兽听到雄马的叫声,从房子里一出来就看见远处被鳄鱼咬着的幼崽在惨叫挣扎。 他二话不说就翻上了雄马的背上, 扯开绑着围栏的绳子。雄马飞奔到河边的时候,幼崽已经半身陷入河里了。雄马用力去踩鳄鱼,但鳄鱼根本不松口。 于是我的那个族人就用爪子一爪刺入鳄鱼的眼睛里,鳄鱼吃痛松开了幼马,却扑向了雄马。眼看就要一口咬到雄马前腿的时候,我的那个族人又一掌拍在鳄鱼的脑门,直接把鳄鱼震闷了。 这才救了幼马,又救了雄马。 雄马后来心甘情愿地驮着我的族人,带着幼马回到围栏里。从那之后,我的族人就拆了那个围栏,给雄马和幼马搭了个马棚。 雄马也就这样成了他的腿,到哪儿都驮着他,从来没把他再摔下来过。 雄马老死后,幼马又成了我族人的腿。”狐欢就像讲故事一样,缓缓地讲着他的族人是如何驯化野马的全过程。 花洛洛听得都出神了,就像是亲眼目睹了当时的场景一样,不时紧张得捂住嘴,不时又松了一口气。 看着小雌性被自己的故事吸引,狐欢忽然找到了一个可以让洛洛粘着他,还一直关注他的方法:给小洛洛讲故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找一匹带着幼崽的头马?”狼战忍耐了半天,终于听完了狐欢的故事。 心想,明明简单两句就能说完的事,被他加了那么多情节,硬生生讲了老半天,哗众取宠! “也可以这么理解。”狐欢不以为意。 “那比找头马还难。 头马的幼崽不会随便出来游荡,就算出来,也会被野马群保护着。更何况,繁殖季节,怎么确定哪只幼崽是头马的幼崽? 总不能都抓回来吧。”狼战一盆冷水浇在狐欢头上,露出一副‘你就只会不切实际地哄骗雌性,休想骗得了我’的表情。 熊极和豹利在狐欢讲故事的时候,也走出了石屋。豹利之前就知道洛洛想要一匹战马,听到狐欢的故事,觉得用幼崽引来头马倒也不是不可操作。 “要不然做个陷阱吧。我们去把幼崽抓来,然后分别放在不同的陷阱里,头马肯定会跑进自己幼崽所在的陷阱的。”豹利出了个主意。 “行吧,就这么决定了,找一个狭窄的山谷,一头用石头封起来,引马群从另一头进入山谷。把幼崽分别放在山谷中不同的地方,看冲进山谷的头马先去救哪只幼崽。 等马群进入山谷后,再把山谷的另一头也封起来,把马群直接封死在山谷里。 我想过了,驯化野马,一来可以当坐骑,二来可以让他们运输物品,三来还可以作为猎物储存。 光抓头马或者幼马太费力的话,索性就把马群全都抓回来~!”花洛洛一拍大腿,这事就这么定了。 第482章 错过播种 午后,豹利去看望塔曼,狼战和熊极去准备陷阱,花洛洛则在狐欢的陪同下,去了农田,看鸽立种地。 鸽立正悠闲地躺在农田边的草巢里,看见花洛洛和狐欢,有些兴奋。 自从花围栏改道之后,园子和农田就被分隔开了,鸽立已经很久没有和花洛洛说上话了。每日都在农田里播种,一个人也挺无聊的。 “你怎么来了?是来找我的吗?”鸽立眼睛炯炯有神,笑容却很温和。 “前阵子忙,这会儿正好空着,想来看看农田种得怎么样了?”花洛洛主要是想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吃上米饭。 “那片地之前刚把玉米种下去。这片地是刚翻好土、施了肥的,之后就能把土豆种下去了。红薯种子有点娇贵,对土地和施肥要求高,等这片土豆都种下了,我就弄红薯。”鸽立简单讲了一下现下播种的进度。 “水稻和小麦还没种吗?”花洛洛疑惑的问。 “马上就要进入旱季了,要是水稻在旱季出秧、插秧苗的话,可能会影响收成。 我也是才来西门,这里的河道旱季的时候什么情况,我不太了解,不敢贸然把水稻的种子撒下去。我想最后再种水稻,至少等到旱季中期。这样,就能正好在大雨季之前收割水稻。”鸽立答疑解惑。 兽世的小雨季类似于人类社会的春季,旱季很像夏季,大雨季可以当作秋季,寒季自然就是冬季。不同的是,每年的小雨季、旱季、大雨季、寒季的时长并不固定,不像人类社会3个月为一季。 有时小雨季很短,早早就进入旱季了,有时大雨季很短,寒季又很漫长。各种情况都会发生,因此不能按照3个月等分每季。 兽人们按照寒季雪化后的第一场雨,作为判断小雨季到来的标志,按照蝉鸣判断旱季的降临。 每个地方判断大雨季的方法不同,重山部落是按照河道和山泉水位上涨的程度来确定大雨季的起始时间。 寒季比较难估计,有些地方以第一场雪作为入寒的标准,可是重山的气候宜人,寒季虽然较冷,但不是每年都会下雪的。因此东门的兽人想出了按照蔬果收割的时间来估算寒季的标准。 气候和季节对于作物和猎物都十分重要。能够提早预见气候的变化,更有利于兽人提前储备食物、水和皮毛等生活物资。 今年的小雨季比往年短,这也意味着南郡将会提早进入旱季。水稻如果要在旱季中期播种,那差不多应该就是6-7月份。 花洛洛心里盘算了一下,估计要吃到大米还得等很久。 “那小麦呢?小麦什么时候种呢?”她心想,没有大米,吃点面食也好。 “小麦可能要更晚了,一般小麦应该在小雨季一开始就播种的,现在已经错过了播种的时间,只能等到大雨季的时候。 小雨季播种可能4个月就能收割了,大雨季播种的话,得等到来年的旱季之初才能收割,得种7-8个月。”鸽立无奈地耸了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唉~看来播种的时节错过了,就得等大半年呀。兽世也没什么大棚养殖,什么反季种植啥的,要吃个大米、做个包子的都难... 第483章 不是随便的兽 “你很喜欢吃大米和小麦吗?”鸽立看到花洛洛郁闷的表情,便好奇地问。 “恩,我以前天天得吃大米,隔几天就吃小麦。来重山后,就再没吃过了。”花洛洛心情越发低落。 整天吃的都是烤肉,虽然现在改善了一下饮食结构,有了蔬菜可以选择,但没有粮食垫一垫肚子,总觉得吃得不得劲。 “每天都吃?!”鸽立惊讶地问。 这个雌性每天都吃大米?水稻可是很难种的呀!她家得多富有啊?! 狐欢注意到了鸽立异样的表情。虽然他不知道水稻、小麦,和其他蔬果相比有什么区别,但从鸽立的反应中,狐欢能感觉得出鸽立对花洛洛的话有多诧异。 “既然你那么喜欢吃大米和小麦,等这批红薯和土豆收割后,我把土地规整一下,明年小雨季一到,就种上水稻和小麦,应该到小雨季结束就能收割了。 之后,正好可以继续种红薯和土豆。 虽然有些赶,但如果气候合适的话,应该能正好接上。一年2收,足够你天天吃了~”鸽立看着眼前这个特别爱吃谷物粮食的雌性,心里竟有些暖哄哄的。 “好~如果抢种抢收的时候一个人忙不过来,就告诉我,我们都来和你一起种!”花洛洛拍着胸脯保证。 小麦今年是吃不上了,大米还是有希望的~!花洛洛边想边铆足了劲,准备在旱季好好大干一番,无论如何得把水稻种出来。 “那现在还有什么活需要帮忙的吗?”花洛洛客气地问鸽立。 “这些活我一个人就可以了。田就不用别人来开垦了,要是你有兴趣,我倒是可以教你怎么种。”鸽立想找些机会和小雌性多相处相处,好让小雌性对他产生点什么化学反应,给两人的感情‘施施肥’。 “好啊~!那你什么时候播种土豆种子呀?我来学习学习!”花洛洛兴奋地应和道。 “过两天就可以下土豆了。到时我来叫你,好吗?”鸽立一脸娇惯地看着花洛洛,无意中露出了像看心上人一样的眼神。花洛洛笑眯眯地点点头。 狐欢把两人的交流都看在眼里,心里有些吃味。雄兽的本能告诉他,这个鸽立也对洛洛有着‘坏心思’。他的洛洛总是会被雄兽们盯上,头好疼~ 花洛洛在鸽立这里又坐了一会儿就回家了。 原本她还想去鸽正那儿看看的。突然,她想起了什么,便决定还是在家休息吧。 狐欢看花洛洛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便自顾自地在屋外劈柴、挑水,顺便把房间打扫一下。 花洛洛眯着眼睛,躺在床上,用心声叫了声:“小灰鸡!~” “干嘛?又有什么麻烦了?”小灰鸡不耐烦地回应着花洛洛的呼唤。 “你现在在哪里呀?到我床上来,让我看看你。”花洛洛咯咯咯~笑着冲没好气的小灰鸡玩笑道。 小灰鸡:“…”你想干嘛?!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雄兽!雌性的床不是叫我上来,我就上来的,哼。 小灰鸡一脸傲娇。 第484章 五色小披风 花洛洛没有理睬他的傲娇,她先是从大木箱里把之前给狐欢他们4个雄兽做衣服剩下的布料都翻了出来,抱到了床上。随后趴在床上,翘着小腿,慢慢翻看这些布料。 小灰鸡被花洛洛的行为弄得莫名其妙:一会儿叫人家上床,一会儿又不理人家自己玩起碎布了,雌性心,海底深。 “小灰鸡,你到底出不出来?快点到我面前来,我有事找你,快点!”花洛洛边说,边裁了一根兽皮绳。 小灰鸡也不知怎么了,鬼使神差地听从起了花洛洛的指令,犹犹豫豫、磨磨蹭蹭、扭扭捏捏地飞进了她的房间,缓缓地落在了她的床上,正好站在花洛洛的面前。 花洛洛趴着,翘着腿,一抬头,眼睛的高度正好平视小灰鸡。四目相视,小灰鸡突然心口咯噔地撞了一下。 赶忙慌张地瞥开眼睛,羞红了脸故作生气地问道:“叫我干嘛,我很忙的。” 花洛洛也没回他,只是嘿嘿一笑,然后把兽皮绳往小灰鸡的脖子上一挂,比对了一下长度。 小灰鸡看着花洛洛拿了根绳子套在他脖子上,以为她要做根像狗链一样的东西拴住他,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羽毛都炸开了,扑打着翅膀叫起来:“你要干嘛?我又不是狗,栓我干嘛?!” 花洛洛继续不回答小灰鸡,心想,这只‘鸡’好啰嗦~ 见小灰鸡有逃跑的样子,花洛洛一把抓住这只比麻雀大那么一点儿的小灰鸡,露出‘邪恶’的笑容。嘿嘿嘿嘿~ “你,你要干嘛?!我,我不是那么随便的兽!你可别对我做什么!我会喊的!”小灰鸡越来越紧张。花洛洛一脸淫笑的样子,让他总觉得有些‘不怀好意’。 噗哧~!花洛洛哈哈哈大笑。一边笑,还一边用手去摸小灰鸡背上的羽毛。又故意把小灰鸡拎了起来,摸了摸他肚子上的羽毛。 小灰鸡只能不停地“啊~!啊!啊啊啊~~~”地用心声狂叫。 花洛洛忍不住又‘调戏’了这只傻鸟两下,这才松开手放了他。 小灰鸡立刻逃离花洛洛的魔掌,飞到了旁边的桌子上。满脸想死的表情:我不干净了~我被她侮辱了~我不是一只干净的鸟了~呜呜呜呜~ 噗哧~!花洛洛在心里狂笑不止。 她完全忽视了在一边骂骂咧咧的小灰鸡,自顾自地开始将几块不同颜色的兽皮布,各裁下长度相同的一小片一小片:红斑点鹿皮、黄褐色兽皮、深蓝色兽皮、深绿色兽皮、黑色兽皮。花洛洛用这5片兽皮依次交叠,和兽皮绳缝在了一起,做成了一件小巧精致的五色小披风。 接着花洛洛又用浅米色的兽皮,裁了一块小三角,像红领巾一样的形状。 那边的小灰鸡还在生着闷气,傲娇地吐槽着花洛洛粗鲁的行为,以及粗俗的语言和粗鄙的态度。 这边的花洛洛喊了一声:“好了!快过来!” 不曾想,小灰鸡再次鬼使神差地乖乖地,一边撅着嘴,一边斜向上高傲地翻着白眼,飞到了花洛洛的面前:干嘛?又想摸人家吗?色雌性! 花洛洛用心声反呛了一句:知道会被我摸,你不还是过来了?身体倒挺诚实嘛。 第485章 ‘我们\’ 还没等小灰鸡立定,花洛洛突然起身,盘坐在了床上。 随后一手抓住小灰鸡,把他放在了自己左边的膝盖上,一手把五色小披风给小灰鸡往背上一套。又在他胸前系了个精致的小蝴蝶结。 接着,把米黄色的小三角兽皮,折了几下,像领巾一样系在了小灰鸡的脖子上,调整了一下方向,把小三角点缀在他胸前。 小灰鸡被花洛洛突如其来的举动怔了一下。他意外地转了转头,看了看自己背上披散开的五色兽皮布,又用小翅膀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领巾。 “给我做的?”小灰鸡不可思议地看向花洛洛,眼睛都快要瞪得掉出来了。 嘿嘿嘿~“既然你说你有兽皮裙了,那我就送你件小披风吧~兽皮裙只有变成人形才能穿,小披风,你现在就能穿~多好看啊,还是5色的! 看你整天用喙啄羽毛,喙脏了怎么办?再擦回羽毛上吗? 给你配了条小领巾,擦嘴~!哈哈哈~看我多贴心啊~”花洛洛自己都觉得自己真是太体贴周到了! 小灰鸡愣得说不上话了。 轮回了十几世,在这茫茫兽世,他遇到过那么多被唤醒者。陪伴他们成长,教导他们成为真正的候选人。他就像应该这样做,必须这样做一样,孜孜不倦地服务着她们。 从来没有哪个被唤醒者在他那么弱小又毫无能力的时候关心过他,给他做衣服。 她们都好像习惯了他的付出,觉得他的陪伴和存在都是理所当然的。连他自己也觉得这是他的使命和义务。 这是他收到过的第二件衣服。也是他还没变成人形,是一只最弱的白鵺时,收到的第一件衣服。 看小灰鸡不说话,也没心声,花洛洛奇怪地瞅着他:“怎么了?不好看吗?” 她知道小灰鸡特别臭美,整天都要理羽毛。难道是觉得披风影响他理毛了?还是颜色不喜欢? “你为什么突然给我做衣服?”小灰鸡略微低着头,轻声轻语,害羞地抬起眼角看向花洛洛,紧张地等待她的回答。 花洛洛想了想,尴尬又不失诚恳地说道:“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激活图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点亮星星,甚至不知道你在我这一世还能不能变出人形。 我很抱歉,让你这样没有盼头地跟着我。 我没有什么可以为你做的,既然兽世的雄兽不能自己做兽皮裙,必须雌性来做,我想,大概你的衣服也得雌性来做的吧? 那以后,我来给你做衣服。我们就开开心心地生活在一起,好吗?” “我们?”小灰鸡看着花洛洛,眼神中露出复杂难辨的情绪。 “恩,我们,你、我,还有他们4个,我们。”花洛洛用肯定的语气,笑着回应小灰鸡一脸不知所措的神情。 “哪怕我永远都是一只白鵺,你还会认为是‘我们’吗?”小灰鸡也不知道自己想问的是什么,只是在这样强者为尊的兽世待久了,他不敢相信会有雌性看得上那么弱鸡的白鵺,还称他作:‘我们’。 花洛洛被小灰鸡问的莫名其妙:你现在不就是一只白鵺嘛,我说的‘我们’不就是现在的你嘛,这只小弱鸡到底想问什么? “不管你是白鵺,还是什么丹羽,或者其他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小灰鸡。只要是你,就是‘我们’。” 嘿嘿嘿~花洛洛觉得自己的回答真的是标准答案~ 第486章 天然陷阱 就在花洛洛还在傻笑的时候,小灰鸡突然从她的膝盖飞到了她的肩头,用喙轻轻啄了啄两下花洛洛耳鬓的秀发,然后快速飞到了窗外。 小灰鸡飞动时带起的风,将他身上的5块兽皮吹散开来,在空中留下五彩的背影,煞有气势。 花洛洛见小灰鸡又不见踪影了,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把布料再次整理好,收回了大木箱里。 狼战和熊极在西门外找到了一处很适合做陷阱的山谷,重峦叠嶂,谷道很窄。 从谷道进入后,是一个天然形成的谷洞,四周悬崖环绕,没有出口。这是大自然鬼斧神工下形成的瓮中捉鳖的绝佳陷阱。 原本还准备花力气堵死谷道出口的两兽,简单劈了几块大石头,放在谷道入口两侧,用来引诱野马进入山谷后封闭入口。 又在谷洞里,挖了几个坑,坑不深不浅,野马跳得进去,但未必爬得出来。坑里堆了一些杂草,防止野马意外摔断腿。 一个非常完美又简单的陷阱就这么做好了。现在只等把头马和野马群引来了。 两兽之前在南门外靠近西门的森林里抓捕粉马的时候,一同的还有好几匹黑马,黑得油光锃亮的,一看就是十分健壮孔武的雄马。 两兽想着,可以随便先抓一群,无论多少,引来试试陷阱。要是能成功,往后这个陷阱就专门用来抓马,肯定一抓一个准,这样也不用费力去一匹匹捕猎了。 于是两人通力协作,一个去引马群,一个去抢幼崽。几番操作下来,还真被他们俩抓住了11匹雄马、2匹雌马和2只幼崽。 令狼战和熊极惊喜又意外的是,2只幼崽一大一小,竟然都是头马和其中1匹雌马所生的! 野马群被诱进山谷后,雌马不停地在两个分别关着2只幼崽的深坑间来回跑动,焦急万分。 头马也一会儿看看这个幼崽,一会儿又跑去看看另一个幼崽,不停地打着鼻响。过了好一会儿,头马才下定了决心,一个跃步,跳入了较小的那只幼崽所在的深坑里。 它不停地用头使劲把幼崽顶出深坑。可是幼崽力气太小,身体也瘦弱,根本爬不上来。 想了一会儿,头马喷了喷鼻子,像是又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头马还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它向后退到坑边,然后用力一跑一蹬,猛地从深坑里跳了出来。 随后,立刻又跳进了另一个深坑。这里关的幼崽明显比之前那只要大许多,是头马和雌马前一胎所生。头马继续用头拼命将幼崽往坑外顶。 幼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向上爬。雌马也在坑外用马嘴去勾自己的幼崽。 几番努力下来,较大的这只幼崽总算被救出了陷阱。雌马不停地在幼崽身上舔来舔去,表情焦急又心疼。幼崽也不停地舔着雌马的嘴巴,害怕地寻求母亲的安慰。 雄马跳出深坑后,也过来舔了舔幼崽和雌马。然后就开始对着之前那个深坑中较小的幼崽发起了愁。 狼战和熊极大致摸清楚了情况,两人对视一眼,一同跳进了谷洞。 被突然闯入的兽人惊到,野马群开始向四周散开,惊慌地躲避着一狼一熊。 头马站到了雌马和幼崽前面,对着狼战和熊极嘶鸣着。 狼战没有理睬头马,一个翻身跳进了深坑,然后把那只弱小的幼崽逮了出来。 第487章 排查 头马被狼战的行为惊到,以为他要伤害自己的幼崽。看见狼战抱着幼崽,怒目圆瞪直接对着狼战冲了过去。狼战翻身一跃轻松地躲开了,然后直接抱着幼崽就往谷洞入口跑去。 头马立刻飞奔追了上去。还没到谷洞入口,狼战一个急刹车,猛地转身,将牛皮绳准确地套在了头马的脖子上。 头马拼命挣扎,前腿抬起,后腿乱蹬,不停地摇摆着头想要把皮绳甩下来,又疯狂地绕着谷洞乱跑乱窜。 狼战就像套马的汉子,威武雄壮~ 他紧紧地拉住马绳,躲避着不被野马踢到,但就是不松手。如果不是花洛洛要一匹活的头马,他早就一爪锁喉,解决了这匹不知天高地厚乱撒野的‘食物’了。 在短暂而实力悬殊的‘搏斗’后,头马依旧不肯就范。 野马群里其他的野马都在关注着头马的动向。狼战不想再费精力和头马纠缠,于是对着幼崽弹出了利爪。锋利的爪子顶在了幼崽的脖颈。 此时熊极也已经套住了那匹雌马和另一只幼崽。雌马的力气没有头马那么大,熊极三两下就把它套住了。他牵着雌马,抓着幼崽走到狼战身边。 原本还在狂躁暴怒,不停跳踢的头马,缓缓地安静下来。它看着自己的雌马和2个幼崽,终于屈服了,没再反抗,但眼神中依旧透着愤恨和倔强。 狼战抓着幼崽,拍了拍头马的脖子,露出了得意的表情。头马鼻子哼哼了一下,牙齿咀嚼着发出摩擦声,表达着不满。 “我们没想杀你们。走吧,跟我们回去吧。” 两人一人牵着一匹马、抱着一只幼崽,从谷道中走了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天黑了。他们离开时,特意把谷道封死,剩下的野马全被关在了谷洞中。 狼战和熊极一路牵着马回到了部落,然后把它们交给了猩亚。 两人到家的时候,豹利也刚从塔曼那里回来,他正在和洛洛讲着下午塔曼和爱罗莎的事情。 “一清早爱罗莎就带着北南门民卫队去和城门守卫换防了。她还在城门上守了好一会儿。 塔曼今天开始招募新的城门守卫,我看进展还挺快的,好多之前报名参加过民卫队选拔的雄兽都来了。她之前看过他们的展示,对他们的考核进行得快很多。 我回来的时候,初步的人选都已经出来了。”豹利将他在南门看到的情况一件不落地告诉了花洛洛。 “那哈尼儿呢?她那里有什么动静吗?”以哈尼儿的性格,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塔曼招募新的守卫队而一点小动作都没有。 “她的动静可大了。 塔曼在南门广场上挑选应征的守卫队,她的几个伴侣就在南门广场搜查,说是要找可疑兽员。 他们一直在给招募会捣乱。 兽人刚排好队,他们就上去一个个排查,还把兽人拉出队伍,带到一边盘问,兽人们被问话后只能重新排队,他们就是在搞事。 塔曼也没法阻止,只能把队伍分成两列,所有应征的兽人先排第一列,让哈尼儿的伴侣们查一遍。查好的,排到第二列,再开始参加守卫队的选拔。 我估计,就是哈尼儿想要摸清新的守卫队队员的情况,故意叫她伴侣们来盘问的。”豹利气愤地表达着不满。 “哈尼儿毕竟还是南门的领袖,首领要她5日内交出那些有问题的守卫队队员,她打着这个名号去盘查,塔曼也的确没理由阻止。塔曼这么做没错。现在的确没必要和哈尼儿起正面的冲突。 哈尼儿要挨个排查,我倒是觉得是帮了塔曼的。至少以后她也挑不出毛病,说新的守卫队队员有问题了,毕竟每一个都是她的伴侣先过目过的。”花洛洛安抚着情绪激动的豹利。 第488章 情报部门 “她这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一面还想在兽人们面前维护着自己领袖的颜面,即使已经无权干涉守卫队选拔了,还要做出一副非要她先过目的高姿态。 她的那些有问题的守卫队队员,本来就是守卫队的兽,又怎么会再去参加新的守卫队选拔呢? 这么排查,真的是多此一举。”熊极略带讥讽地嘲笑着哈尼儿愚蠢的争权方式。 在熊极看来,这样不仅无法树立她哈尼儿的威望,还会让兽人觉得她没有领袖的气度和容人之量,只会搞小动作,拿兽人出气。 “不过你们不觉得奇怪吗?首领只给她5天的时间,她不抓紧去找出那些守卫队队员,反而大张旗鼓地在南门广场上喧宾夺主,这是要声东击西吗? 麻痹那个中间人和那些有问题的守卫队队员?”狐欢疑惑地看向狼战。 作为花洛洛现在最强大的‘情报部门’,又熟悉南门守卫的情况,狼战和他的那些驰狼队友,肯定已经开始关注哈尼儿的动向了。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发现什么? “她的伴侣狮因一早就带着2个雄兽出去了,他们专挑隐蔽的地方搜寻,甚至还偷偷混到几个门都转了一圈。看样子是在找人。 哈尼儿的首兽今天带着5、6个她的伴侣,在城门守卫交班之前出了部落。之后,再无其他动作了。”狼战语气平淡地叙述着他得到的消息。 花洛洛沉思着:从昨天的情况来看,那些失踪的守卫队队员数量最起码有15、6个,那么多的兽数,在部落里肯定藏不住,应该是都滞留在了部落外。 哈尼儿那6、7个雄兽伴侣能抓到15、6个守卫队队员了? 她派狮因在部落里找兽,难道中间人在部落里? 那些流浪兽不是说中间人是在部落外和他们联系的嘛,说明中间人是可以随意进出部落的。难道哈尼儿能确定,中间人逃不出去,所以才在部落里找? “哈尼儿在南门广场闹的这么一出,未必一定就是为了麻痹那些守卫队,也可能是来麻痹我们的。她声东击西的对象也可能是我们。 还是继续盯着吧,尤其是那个她在部落里要找的兽人,我怕她会杀兽灭口。” 花洛洛叹了口气。 现在,她只想把这一团乱的关系理清楚。哈尼儿到底和王族暗使有什么关联?王族暗使又和豹青他们部落的那个凶兽有什么关联?王族暗使来部落到底是要干什么? “对了,之前已经招募好了各门的民卫队,明天我们就在北门广场设位招聘加工点和4个摊位、2个驿所的员工吧。 陶土也运回来了,蔬果和生肉也都陆续可以供应了,该造的也都造好了。 我们得开始赚钱了,不然那么多民卫队的工资可要发不出来了。”花洛洛换了个话题,不再去想那些令人烦心的事情。 “明天阿欢、豹利、狼战和我一起去北门广场,熊极还是先回北东门驿所吧。”花洛洛安排着第二日的工作和行程。 几个雄兽简单收拾了一下,都早早入睡了。 第489章 图案 半夜,豹利盘缩在侧卧的草堆上,借着月光和兽人强大的夜视能力,把花洛洛送他的獠牙腰饰一个个仔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20根獠牙上雕刻着花洛洛精心设计过的不同的图案。 前3根是他们几人住过的房子:有最早他们住的那个木屋、后来的竹屋、以及现在石屋。每一处都刻得很仔细,房子的外形,周边的景致,栩栩如生。 接着3根是人物的图案:塔曼、虎优和豹和一家刻在一根上;狐欢、狼战、熊极和豹利刻在1根上,还有一根单独刻了花洛洛和一只小鸟。 再之后的8根都是花洛洛和豹利两人经历过的事: 豹利第一次扛着野猪肉跟着塔曼来找花洛洛,他站在门口偷看花洛洛; 春日宴上豹利、熊极和狼战站在广场中央向花洛洛求偶,周边围着兽人们; 花洛洛在山丘找到被抓的熊极和豹利,边上还有众兽围观; 4个雄兽在瀑布捕鱼,豹利的鱼逃走了,引得众兽开怀大笑,边上还有爱罗莎、亚纱和他们的伴侣; ‘洛花’摊位门口排着长队,豹利在摊位前和兽人交易,入口处还站着狐欢; 秃鹫飞在天上向奔跑的豹利张开利爪,花洛洛站在巫医的茅草房门口紧张得看着他们对战; 花洛洛踮着脚、低着头,向身边的豹利展示脚踝上的‘豹子胆’脚链; 花洛洛在主卧里拿着獠牙,坐在桌前雕刻,豹利肚皮朝上,躺在侧卧的草堆上呼呼大睡。 之后的5根刻的是豹利平时在家经常做的事情: 在院子里砍柴;扛着猎物回家;在河道边钓鱼;坐在石火堆前烤肉;在亭子边洗衣服,亭子上还挂着晾晒的衣物。 最后1根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像标记。豹利看不懂。猜想可能是洛洛家乡的文字。 獠牙的面积有限,花洛洛的雕刻技术也有限,所以在刻画人物的时候,除了3根刻画人物的獠牙之外,其他几根,花洛洛都使用的是火柴人的刻法。 代表豹利和花洛洛的人物有眼睛、鼻子,豹利还有条尾巴。 之所以豹利一看这些图案就能明白洛洛刻的是什么,是因为这些都是他记忆深处最重要、最珍贵的回忆。洛洛把它们都刻出来了。 豹利越看越喜欢,尤其喜欢刻人物几根里面,4个雄兽并排的那根,以及刻了洛洛的那根。 因为他只要把那两根獠牙并在一起,洛洛就正好像是站在他身边一样,紧紧挨着他。 豹利的眼中已经看不到另一边的3个雄兽了,他始终看着自己和洛洛靠在一起的画面。他幸福甜蜜地亲了亲獠牙上的洛洛,抱着獠牙腰饰睡下了。 北门城门口,城门守卫正在进行换防交接。 一队值守夜班的守卫替换下了白班的兽人们,然后依次站到自己的岗位上。夜班队伍里,白貂低着头跟在最后面。 城门在交接班之后就会被关上,而负责关门的就是排在队伍最后的白貂。 守卫队的队长见所有的队员都已经站到了自己的岗位上,便对着站在城门口的白貂喊道:“关城门!” 白貂缓缓地推动起了一侧的城门。 第490章 千算万算 猴一慢慢地朝守卫队队长走来。看见领袖突然到来,守卫队队长立刻绷直了身体,紧张地看向领袖说道:“领袖!您怎么来了!” “哦~我来看看你们这里的工作都还顺利吗?最近部落事情多,你们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啊。”猴一边说,边往城墙一侧走去,像是要巡视守卫们的工作一样。 队长不敢怠慢,跟在了猴一身后,陪他一同巡视:“领袖请放心,我一直督促着他们,不敢有任何松懈。” 猴一走得很慢,东看看西瞧瞧,然后有意无意地看了看城门,见城门已经关闭,便对队长说:“嗯,不错,那你们继续值守吧,我也回去了。有任何情况立刻来报。” “是!”队长毕恭毕敬地大声应道。 猴一走后,队长又回到了原位,见紧闭的城门口一个雄兽守卫正认真的站着岗,便去城门其他位置继续查看了。 城门口的守卫已经换成了另一个真正应该在今日执夜班守城门的雄兽。 而此时的白貂,也早就已经顺利逃出了部落,躲在城门外的墙角下。他小心地移动着步伐,趁城楼上的守卫不注意,纵身一跃窜入了丛林里,不见身影了。 狮因带着2个雄兽在部落里找了整整一天,始终没有找到白貂的下落。一个兽灰头土脸地回到了哈尼儿的院子。 “整整一天,连个人影都没有找到,你说怎么办?!”哈尼儿冲着狮因大声吼道。 “我们已经把整个部落都翻遍了,所有能藏身的地方都搜过了,根本没有他的气味。他的气味最后是在北门消失的,想来他应该躲在北门。 我已经让2个雄兽继续留在北门里搜寻白貂的踪迹。 等夜色再深一些,我们就能趁机在北门广场和居住区附近查找。白天那里人多,我们进不去。”狮因猜想,白貂应该是躲在兽多的地方,混淆视听。 “我再给你一天的时间,要是还找不到白貂,就等着鞭刑吧!”哈尼儿厉声大喝。狮因浑身一颤,吓得缩起了脖子,头都不敢抬,连忙答道:“是,是,我立刻就去找。” 哈尼儿有许多伴侣,但在众多伴侣中,除了首兽,她最信任的就是狮因和豹云。 然而因为熊极和豹利被救,晶石不知所踪的事,让哈尼儿对豹云失望透顶。虽然最后哈尼儿饶了豹云的命,但却也不再像从前那么信任他了。 现下,她手下能用的就只有她的首兽和狮因。其他那些伴侣虽然各个身强体壮,但脑子都不怎么好使,真要委以重任的话,哈尼儿是不放心的。 如今,她的首兽大摇大摆地带着几个伴侣离开了部落。按照计划,剩下的10几个伴侣将从她院子左侧的屋子暗道出部落。 他们一明一暗两队人。 暗中出部落的伴侣们负责半路截下守卫队们运送回来的走私物资,并将守卫队们制服。 而她的首兽和带出去的5、6个雄兽伴侣,则负责‘碰巧’遇到已经被打伤的这些守卫队队员们,并且假模假样地去追赶那些抢夺物资的‘流浪兽们’。 最终他们会因兽手不够,让这些‘流浪兽们’带着物资逃走。 这个计划只要不出意外,是不会有问题的。 贼也是他们,兵也是他们,最后还能把失踪的守卫队队员全抓回来向首领交差。虽然物资没有了,但这事应该算是可以了结了。 可惜,哈尼儿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白貂已经逃出了部落。 第491章 招募员工 第二日上午,花洛洛就带着狐欢、狼战和豹利在北门广场摆了4个小摊位。几个雄兽便开始在广场上吆喝起来:“今天‘洛花’招募员工了!有意向的单身雄兽可以来报名!” 花洛洛抱着一个兽皮袋,带着面纱,坐在一张草席上,面前是一张矮几。她今天负责招募北门广场4个摊位的12名售卖员。 狐欢、狼战和豹利也各自有一张矮几,他们都习惯直接坐在地上,所以就没放草席。 狐欢负责北南门和北东门驿所的8名售卖员,狼战负责陶器和干果加工点的50个工人,豹利负责弓箭和烤肉的30名工人。 狼战和豹利的工作量比较大。来报名的雄兽数量也很多。足足有他们需要招募人数的一倍还多。与民卫队招募不同,加工点的工人不要求力气大,只要手巧、认真仔细、吃苦耐劳、没有不良嗜好。 当然,所有应征的雄兽都需要有保兽。 所谓的保兽,就是要有已经结侣的兽人做担保,包括不曾犯事、不曾伤命、不曾偷盗抢劫、不曾欠人钱财。保兽和应聘者都需要提供家庭住址、姓名和年龄、种族。 待到录取之前,这些信息都会被一一核实。 许多之前被淘汰的报名民卫队的单身雄兽,都来应聘狼战和豹利的加工点。在他们看来,之所以被民卫队淘汰,是因为他们的战力没有被录取的雄兽强,又没有一技之长。 现在如果能到加工点工作,既可以有食物吃饱,还能学得本领,就算以后战力还是不如别的雄兽,争取伴侣的时候,或许也能靠一技之长得到伴侣的青睐。 来花洛洛和狐欢这里报名的雄兽数量相比之下就少了很多。雄兽们认为,只有能力很弱的雄兽,才会去干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能干好的活。 而且做售卖员又学不到什么技巧,整日就是搬搬抬抬,然后介绍介绍货品,没什么作为。 尤其是到狐欢这里报名的更少。两个驿所只对南门或者东门的兽人售卖,也就是说,售卖员只能接触到食肉或者食草兽人。 他们都是单身雄兽,自然是希望能通过工作,接触到更多雌性。虽然在驿所售卖货品也有这样的机会,但食肉或者食草雌性并不是杂食雄兽的首选伴侣。 许多杂食雄兽认为,和性格彪悍、暴力的食肉雌性,或者饮食和生活习惯大相径庭的食草雌性,根本没有结侣的可能。 即便结侣了,生活也不会幸福。杂食雄兽肯定会被食肉雌性的伴侣们欺负,也会因为和食草雌性饮食习惯不同而一直挨饿。 花洛洛这边,来报名的兽人虽然不算多,但还是够挑选的。鹭勤知道‘洛花’开始招聘了,第一个就来花洛洛这边报名。 自从之前送了花洛洛发钗之后,鹭勤还是会一直到石屋周围打探,继续给她送一些精致小巧的礼物。每次还是会放在院门口,放下就走。 可是说也奇怪,花洛洛却再也没有看到过鹭勤送来的任何东西。 第492章 算术题 鹭勤是腼腆的性格,既然花洛洛都同意录取他到‘洛花’工作,他就一直默默地等着公开招聘的一天。 他曾在民卫队选拔的时候在兽群中一直注视着她,也曾在祭祀仪式现场远远地观望她的一举一动。 花洛洛很少在兽多的地方出现。他想她的时候,就会在清晨或者傍晚飞到她家边上的大树上,偷偷地看她。 她的身边自那次在石屋院外交谈之后,就一直有伴友陪着,他也找不到机会能再和花洛洛说上话。当他看到鸽立和鸽正自由进出花洛洛园子的时候,他心中焦急万分。 鹭勤知道自己是猛禽,即便长相不算差,但比起那些天生就绝美的种族,也只能算是一般。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本事,就是会飞。 可是如果有了鸽立和鸽正,自己的这点优势也就不算什么了。他们不仅会飞,还会种地。 前阵子他几乎天天都守在花洛洛园子外,生怕她会一不小心被那两个雄兽诱惑了去。 虽然他也知道就算鸽立和鸽正真的对花洛洛表白了,他也没有身份去阻止,但他就是想在她身边盯着。 不看到花洛洛,他做什么都没兴致,心会一直揪着。 看见鹭勤来报名,花洛洛很高兴。这可是她一早就定下的‘优秀员工’。 简单问了保兽的信息,花洛洛就给鹭勤办了登记。 之后陆陆续续还有几个温顺的杂食雄兽来花洛洛的摊位报名,花洛洛对他们也没有别的要求,只要勤劳肯干,懂算术就可以了。 别看人类社会里算术很普及,可在兽世,这真真是项很难的‘本领’。 兽人们对于超过10以上的计算,脑子就不够用了。 他们如果要买很多东西的话,会买一样付一次钱,再买一样再付一次钱,哪怕这些东西都是在同一家摊位上购买的。 像鹭勤这样,之前还替猴一领袖分派过部落物资的雄兽,属于比较精通算术的了。之后来报名的雄兽,花洛洛都会当场问一道简单的算术题,只要答对就算过关。 简单到什么程度呢?比如:“如果兽人给了我2颗红玉石,买了一样15颗绿玉石的东西,我该找他多少?” 但即使是这样对花洛洛来说,看似再简单不过的问题,也让好几个雄兽望而却步。 就这样,大半天下来,狼战和豹利的工人们都基本有了着落。花洛洛这里的售卖员,在她对录取要求一再放宽的前提下,也招得七七八八了。 狐欢那儿就比较棘手。 他只要招8个,即,两个驿所各4个雄兽。但真正来报名的一共也才3、4个,而且都是从花洛洛那里淘汰下来,为了混口饭吃再来狐欢这里报名的。 这让花洛洛很是尴尬,用也不行,不用也不行。只能先让他们留了联系方式,晚些再做决定。 就在花洛洛这边快要收摊的时候,鸢启飞了过来。 “我是来报名北门广场摊位的。”鸢启一如平常一样,痞邪随性的态度。 “抱歉,你来晚了,北门广场4个摊位都招满了。”花洛洛一脸‘就是不想搭理你’的表情,“再说你已经在民卫队做事了,也不能再到摊位这边来干活了。” “我不是早和你说过,我要到摊位这边来做事,不想在北东门扛麻袋,你忘记了?”鸢启翘了翘嘴,一脸不爽的表情,“真要算起来,我2天前就报名了,怎么能说我晚了呢?” 第493章 一言为定 “可是我没答应你呀?”花洛洛瞪了鸢启一眼。 “所以你就是故意要我缠着你咯?~小雌性~你可真狡猾~”鸢启一步步向花洛洛身边走去。 狐欢立刻警觉了起来。狼战要不是还在给50多个雄兽做登记,被他们围着,早就想要冲过去再揍鸢启一顿了。 “你要干嘛?”花洛洛见鸢启把头靠近自己,紧张地冲他喊道。 “2颗红玉石减掉15颗绿玉石,应该找5颗绿玉石。”鸢启把脸凑在花洛洛的面前,贴得很近,故意用邪魅的眼神勾引着她,嘴角上翘,抛了个媚眼,说道。 “什,什么?”花洛洛没听清楚,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你的问题,这次我应该算答对了吧?”鸢启意有所指地强调着。 花洛洛这才回过神,原来这只鸢是对之前她说他对令丘山的问题回答得不算正确,而心有不平啊。果然记仇。 花洛洛也不示弱,立刻又问道:“1颗白玉石,可以换16颗绿玉石和多少颗红玉石?” “1颗白玉石可以换16颗绿玉石,和8颗红玉石,”鸢启抬了抬眉毛,很是骄傲的样子 “你回答得不…” “以及4颗绿玉石。”花洛洛还没说出口的‘不对’就这样被鸢启故意大喘气式的回答给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鸢启不正经地冲着花洛洛眨了眨眼,把花洛洛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狐欢已经站起身往花洛洛身边走来了,他早就发现这个鸢启在逗弄洛洛。‘不!不对~!他在勾引洛洛!’ 不可否认,鸢启的算术的确要比其他的雄兽们都好,真的留在北东门扛麻袋,是有那么一丢丢可惜了。 只是这个雄兽那么自以为是,还整天做一些奇怪的动作和表情,让花洛洛想和他保持一定距离,免得又招惹些麻烦上身。 花洛洛眼珠子一转,然后对鸢启说:“是不是不让你扛麻袋,让你售卖物品,你就乖乖工作啦?” 鸢启冲着花洛洛勾了勾眉毛,嘴角上扬,嘿嘿一笑:“可以呀~” “好吧,那么你就在北东门驿所负责售卖吧! 你算术那么好,北东门驿所正好缺你这样的兽才,希望你好好工作,我们一言为定!”花洛洛学着鸢启的样子,也冲着他挑了挑眉,嘿嘿一笑。 被花洛洛反将了一军,鸢启眼神一愣,有些意外。看着花洛洛得意的小表情,他又觉得事情变得更有趣了。 立刻调整了一下神情,直起身,转身背朝花洛洛准备离开。 ‘恩?走了?难道准备离职?!’花洛洛心想,难道这个鸢启是要撂挑子了? “好!一言为定!”鸢启走出几步,背对着花洛洛挥了挥手,潇洒地说了一句。随后双腿一蹬,轻巧地飞走了。 ‘就这么答应了?看来他还真的就只是不想扛麻袋啊~’花洛洛瘪嘴笑了笑。整理好摊位后,和3个雄兽一起回家了。 与此同时,猴一的办公室里,突然飞进来一个雄兽。 “我想让你帮我找一个雌性,”猴一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雄兽,神情严肃:“祭悼仪式上的那位神使,帮我把她找出来。” 第494章 猴一办公室 雄兽没有回话。猴一继续说道:“最初,我以为是那神使是花洛洛带来的3族兽人中的人,但他们都是雄兽,神使却是雌性。 后来我猜想会不会是花洛洛。可是她整个仪式过程中都没有离开过现场。 那个神使就那样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了。什么时候来的,又怎么离开的,没兽看见,也没兽知道。 有兽来报说,看见首领陪着神使下山离开了现场。 可是当天四门的守卫都没有看见有兽出部落,这两天也没有雌性离开过部落。这件事太奇怪了,既然是神使,为什么要隐藏身份?这完全没必要啊。 如果她没有离开部落,那么就麻烦你帮我把她找出来。” “找出神使对您有什么用?”雄兽突然开口询问道。 猴一瞥了瞥他,思索片刻,回答:“我们部落从前没有萨满,这个雌性如果留在部落里,那她将来一定就是部落的萨满。 萨满是能够和神明对话的兽人,她的话就是神旨。兽人们都会毫不犹豫地信奉并遵从。 南郡从来没有雌性神使,她是第一个。哪个雄兽能得到萨满的亲睐,他就能得到部落兽人们的支持。 首领把这样一个雌性藏得严严实实的,恐怕他对那个雌性也另有所图吧。 首领既然当着我们的面对花洛洛如此情深意重,毫不避讳地袒露对她的重视和偏爱,那他又能图神使什么呢? 难道,首领在广撒网?看最后哪个雌性先接受他? 可是他就不怕和花洛洛的暧昧被神使雌性知道吗?神使能接纳他? 这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地方。如果不是为了结侣,首领为什么要把神使藏得那么严密? 我要找出那个神使,看看首领到底对她有何打算。 即使首领没有特别的打算,我能早一天和神使处好关系,她就能早一天助我达成所愿,这样也是好的。”猴一对眼前的雄兽一点也没有避忌,把心中所想全都告诉了他。 “好。我会把整个部落所有的雌性和她们的家都一一查探一遍。只要她还在部落里,我一定把她找出来。”说完,雄兽头也不回地飞出了办公室。 猴一办公室外,狮因和2个雄兽躲藏在小道里,3兽都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看!有个鸟兽从里面飞出来了。要不要跟上?”一个雄兽问向狮因。 “我们只管白貂,别的事情不要浪费时间。今天要是再没有白貂的线索,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狮因目不转睛地盯着猴一的办公室。 在狮因他们3兽躲藏的小道边,一间石房子里,还有2个雄兽也正在透过小窗户观察着猴一办公室的动静。 看见鸟兽飞了出来,一只雄兽对另一只说:“你去跟上他,看看那鸟兽去哪儿,要干嘛。”另一只雄兽接到指令,立刻出了房子,往鸟兽飞走的方向跑去。 过不多久,刚跑出去不久的雄兽又跑了回来,“那只鸟兽飞进了北东门驿所,我让兽在那里守着了。” “北东门驿所?”突然,石房子的后面传出了另一个男子的声音。 听见男子的声音,刚跑回来的雄兽惊了一下,随即立刻恭敬地回答道:“是的,直接飞进了北东门驿所,首领。” 之前的雄兽让出了窗口的位置,蛇放缓缓地走到窗前。他透过窗户看了看对面猴一的办公室:他还把兽人安排进了北东门驿所?鸟兽... “去查一下,北东门驿所民卫队里,有没有鸟兽。”蛇放对刚进房子的雄兽说道。 雄兽应了一声,立马又跑了出去。 第495章 满载而归 南门外后山,白貂微微颔首,身体绷直挺立着,正在向一个雄兽汇报:“猴一现在已经相信是哈尼儿对祭祀仪式动的手脚,他要我找到能够证明哈尼儿破坏祭祀的证据。” 雄兽背对着白貂,双手背在身后,威严又稳重的样子:“哈尼儿这条线,现在还不能断,我们还要靠她才能埋伏在重山部落里。你既然已经离开了部落,暂时就不要再出现了。” “那猴一那里?”白貂有些犹豫,虽然他对猴一的承诺未必能够兑现,但猴一的确两次出手救了他,总得有所交代吧,毕竟以后或许还有用得着猴一的地方。 “猴一那里暂时不用你跟进了,我自有别的安排。”雄兽笃定地朝白貂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白貂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隐藏进了森林。 雄兽看着天空思考着之后的对策,他那双红得浸血的眼睛泛着冷冽的寒光。 天空中一只鸟兽飞过,发出“啾~啾啾~”的空鸣。 雄兽把手指放在嘴里,吹出了一阵有节奏的口号:“叽叽~叽~叽~…” 鸟兽再次发出“啾~”的一声,随即消失在了蔚蓝的天空中,只留下身后一串被空气打散的云彩。 “雌性神使...重山部落里,竟然有雌性懂得祭祀?难道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雄兽眯起了眼睛,巨大的背影被透进树木的阳光,映在了地上。 只见那背影缓缓转身,朝着黑暗深处走去。 南门外森林的另一处,十几个雄兽正拖着4辆木制的拖车满载而归。他们要先将运回的物资拖进森林中一处僻静的山洞。待到夜里,再进入南门。 “老大,没想到这次竟然能换到那么多东西啊!这次一定能得不少好处了~”一只雄兽对领头的雄兽眉开眼笑地说着。 领头的雄兽也极为得意。以往运送物资,都只能换回一些犀皮象牙,玉石和玛瑙之类装饰用的东西。这次换回的东西要比以往都多,还更实用。 运送队伍进入了往常一直暂避的森林山洞,简单安顿后, 5个雄兽便到周边去捕猎了。 他们一路赶回来,为了物资的安全,都没有停歇,直到现在才有时间找些食物吃,休息一会儿。 剩下的7个雄兽也累得不行,将拖车推进山洞后,便各自找了块空地趴着小憩。 不远处的森林里,早就埋伏在山洞四周的哈尼儿的伴侣们,已经蠢蠢欲动。只听为首的一只雄兽“啊呜~”一叫,十几只雄兽猛地从森林里窜了出来。从四面围住了运送队伍的山洞。 运送队伍里领头的雄兽发现了危险,立刻喊起了还在洞里休息的雄兽们。洞内的雄兽被突然意外惊醒,一个个都还处于迷茫懵懂状态。 哈尼儿的伴侣们没有给这群雄兽任何清醒的时间,直接冲上去就和运送队伍打了起来。 原本十几人的运送队伍,去掉了5个出去捕猎的雄兽,剩下的几个又都疲惫不堪、将将睡醒,还没来得及反抗,就已经被冲出来的十几个魁梧雄壮的雄兽们给制服了。 运送的兽人们见偷袭的雄兽兽数比他们这边多,实力也比他们强,全都束手就擒不再挣扎。可是哈尼儿的伴侣们显然并不想这么简单地就放过他们。 正所谓做戏要做全套。 第496章 局面 偷袭的雄兽里,为首的那个一声令下,哈尼儿的伴侣们,一个接着一个割断了这些负责运送物资的雄兽们的脖子。 一个、两个、三个… 整个山洞充斥着血腥的味道,还没被杀死的雄兽吓得浑身发抖,哭天抢地、连连求饶。他们都已经投降了,东西都可以归这些偷袭的雄兽,为什么他们还要杀兽? 山洞外,远处的巨石后,一只狼兽对另一只狼兽说:“快!通知爱罗莎,让她立刻派城门守卫增援!这些运送物资的雄兽还不能死!快!” 话音刚落,一只狼兽就往南门城门飞奔而去。剩下的狼兽们也都瞬时化身成了兽形,跟着发号施令的狼兽冲向了山洞。 山洞里哈尼儿的伴侣们还在肆意砍杀兽人,全都露着狰狞的面孔,或呲牙咧嘴地狂笑,或面目可憎地怒吼。 运送物资的雄兽们在他们的淫威之下,求生无望,都绝望地跪在地上哀嚎。 就在此时,5只狼兽从哈尼儿的伴侣们身后飞扑了进来。他们一口一个,死死咬住哈尼儿伴侣们的脖子。 被身后突然冲出的狼兽袭击,哈尼儿的伴侣们措手不及。 除了还控制着运送物资的雄兽们的那几个,剩下的全都冲上前支援,与狼兽们混战在了一起。 还没被屠杀的运送物资的雄兽们,见突然有兽来救,几人倏地燃起了求生欲望,翻身跳起,也和控制着他们的雄兽打斗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山洞都乱作了一团。 将近20来只雄兽挤在山洞相对‘狭小’的空间里,或撕咬、或吼叫、或蹦跳窜踢。身手都施展不开。 “什么情况?!怎么突然来了5只狼兽?!”一直躲在山洞外森林里的另一侧,由哈尼儿的首兽带领的5只雄兽队伍中的一只,看到洞内的混战,一脸茫然地问向首兽:“我们要去帮忙吗?” 首兽犹豫了一下。 他原本计划等到哈尼儿的十几只雄兽伴侣将山洞里运送物资的雄兽杀光,把物资都运走后,出去捕猎的那几个运送物资的雄兽也回来了,他才带着自己这5只雄兽出现。 然后把那些雄兽抓起来,带回去交差。 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没有兽知道是谁把物资抢走了,又是谁杀了洞里的那些雄兽。他也能装作对此一无所知。 既保住了哈尼儿的物资,又抓到了守卫队队员,还没有留下一个知情的活口。 可这突然冲出来的5个狼兽,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要是现在就冲出去,那就必须要把狼兽和里面所有运送物资的雄兽一个不留地杀光,否则他们就暴露了。 要是不冲出去,万一让里面运送物资的雄兽逃脱,那山洞里这些哈尼儿的伴侣们就都保不住了。全都得死,免得留下把柄。 “再等等,看看他们能不能控制住局面。”首兽死死盯着山洞里的情形,对身边的雄兽们说。 山洞里,狼兽们和运送物资的雄兽们打起了配合,与哈尼儿的十几只雄兽纠缠撕打。虽然兽数上并不占优势,但求生的本能让这些雄兽们拼死一搏。 早被死亡的恐惧惊醒的雄兽们,使出全身的力气,奋力和对手撕咬互扑。 山洞的空间对于20多只雄兽来说,显得拥挤而局促。兽数略多的哈尼儿的伴侣们,因为环境的限制,并不能体现出兽数上的优势。 狼兽们更是配合得极为默契,互相协作。几番争斗下来,竟然直接咬死了2只哈尼儿的伴侣。剩下的雄兽也被他们打得浑身是伤。 眼看着局势就要朝最不利的情况发展了。山洞外的首兽终于按奈不住,心想,看来只能先把这些狼兽和山洞里的都干掉才行了。 第497章 事态变化 就在他起身,准备带着身后5只雄兽冲向山洞的时候。 “咦?!快看!好多雄兽!” 首兽身后,另一只雄兽忽然看见,山洞的侧面森林里,竟然有一群大约10多只的雄兽向山洞这边快速飞奔而来。 带路的也是一只狼兽! 首兽朝着雄兽说的方向望去,发现那群赶来的雄兽不是哈尼儿的伴侣,也不是他认识的守卫队里的雄兽,心道:坏了!这些应该是狼兽的增援! 首兽的脑中快速分析起了眼下的情势,然后咬了咬牙,对着后面5个雄兽叫了一声:“快!不能留下活口!” 几个雄兽赶忙跟着首兽一起飞扑进了山洞。 看见首兽来了,哈尼儿的那些伴侣们各个露出了欣喜的神色,一心还想着总算等到后援,这下狼兽和运送物资的雄兽们是死定了! 哈尼儿的首兽带着5个雄兽在山洞口站定。狼兽和运送物资的雄兽们站在山洞的最里面,哈尼儿的伴侣们则站在他们两拨人的中间。 狼兽和运送物资的雄兽们,紧紧盯着山洞口的雄兽。他们都认识他:哈尼儿的首兽! 狼兽的眼神猛然一凛:看来流浪兽和守卫队的事,果真和哈尼儿有关。 “哈哈哈哈~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站在中间的哈尼儿的雄兽伴侣,背对着首兽,冲着狼兽们大喊。脸上是一副势在必得、得意忘形的表情。 首兽缓缓地向说话的那只哈尼儿的雄兽伴侣走去,他身后的5只雄兽也牢牢跟着他。首兽的眼睛自始至终没有从狼兽们身上挪开过。 “你是哈尼儿的首兽?!竟然和他们是一伙的?!”一只狼兽开口问道。 “你们不要物资,只要我们的命!为什么?!”运送物资的领头的雄兽厉声质问。死,他也要死个明白! 哈尼儿的雄兽伴侣瞥了瞥身后越来越靠近他的首兽,壮了壮胆,信心满满,带着嘲讽,冲着运送物资的那个领头雄兽说:“物资我要,你们的命我也要!” 说完,他拔腿就向狼兽他们扑了过去。 狼兽们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山洞内死亡的气息蔓延笼罩,浓烈的血腥味让雄兽们的血脉喷张,嗜血好斗的本性在这些食肉兽人身上渐渐显露,把他们的眼睛都染上了红色的光芒。 “啊~!”突然,一声撕心裂肺,震天动地的尖叫冲破了山洞。 山洞内所有的雄兽都不可思议地看向发出那声巨吼的源头。刚才还盛气凌人的哈尼儿的雄兽伴侣竟然被首兽一口咬断了咽喉! 鲜血从他的口中喷薄而出,飙在了首兽的脸上,又溅在了其他伴侣雄兽们的身上。 首兽身后的5只雄兽也被首兽的行为震住了,他们没有想到首兽进洞要杀的,不是狼兽和运送物资的雄兽们,而是哈尼儿的那些伴侣! 可也就是一瞬,他们立刻明白了首兽的意图,5个雄兽一拥而上,朝着身前最近的5只哈尼儿的伴侣雄兽的脖子咬去。 还在被首兽突然的攻击怔得一脸懵逼的哈尼儿的其他几个雄兽伴侣们,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首兽带来的5个雄兽一口一个,全都咬断了脖子。 他们一直没有松口,直到血盆大口下的生命再也没有了脉动。 此时,剩下的哈尼儿的伴侣雄兽们才明白了事态的变化:他们已经被首兽抛弃了! 首兽真正要灭口的人,变成了他们! 剩下的几个哈尼儿的雄兽伴侣们顾不得再战斗了,拔腿就朝洞外跑去。 先逃命再说! 狼兽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对于哈尼儿首兽突然的倒戈,他们也都非常惊讶,一时间也很难判断到底谁是兵、谁是贼。 见那些偷袭的雄兽想要逃走,狼兽们不假思索地追了出去。 刚追出山洞没多远,就看见那几个逃跑的雄兽被赶来的爱罗莎的守卫队们堵了个正着。 4个哈尼儿的雄兽伴侣们,前有埋伏,后有追兵,一个个惊恐地瞪大双眼,背靠背做出顽强抵抗的姿态。 首兽此时也领着他那5个雄兽跑出了山洞。 他们都知道这逃跑的几个哈尼儿的伴侣们一定要死在这里,绝不能让他们被兽人抓回部落! 不然,运送物资的雄兽们会指认哈尼儿的伴侣们杀兽,而哈尼儿的伴侣们会指认他们几个密谋抢夺物资。而他们几个一直跟着哈尼儿首兽的伴侣雄兽,要么把哈尼儿供出来,然后接受部落的惩罚,要么被哈尼儿灭口。 第498章 灭口 首兽带着雄兽们跑出山洞,一刻不停,毫不犹豫地就直接越过还在观望备战着的狼兽们,在众目睽睽之下,向那几个想要逃跑的哈尼儿的伴侣们死咬了过去。 这几个雄兽本来就不是首兽他们的对手,又刚经历了山洞内出乎意料的巨变,惊恐和绝望让他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留活口!”一只狼兽冲着首兽大喊。 可惜话音未落,首兽他们就已经将那4个从洞里逃出来的雄兽斩杀殆尽。 狼兽看着地上的尸体,瞥了一眼首兽:“叫你留活口,为什么把他们都杀光?!” “他们本来就该死!背着哈尼儿做出这样的事情,难道不该杀吗?!”首兽毫不畏惧,对着狼兽蔑视地瞅去。 爱罗莎看见哈尼儿的首兽也在场,不知事发经过,只觉得此事一定和哈尼儿有关,便开口说道:“事情还没查清楚,你不该擅自把所有的兽都杀了。” “我早就发现了他们的异样,已经跟了他们很久了。他们的所作所为我都已经查清楚。我和我身后的这些人都可以作证。 就是他们背着哈尼儿放流浪兽进入部落,然后借着哈尼儿的名义走私部落物资。 那些走私物资的雄兽现在就在山洞里,你们大可以把他们抓起来带回部落审问。所有的物资也都在山洞里,那些就是走私的证据。 至于这些雄兽,他们想杀了运送物资的兽人灭口,这就已经能够证明他们就是走私的幕后犯兽了!”首兽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死兽的身上。 “既然你一早就查清楚了,为什么到现在才动手?!”狼兽并不相信首兽的那些托词。 “我才只带了这么几个兽,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要不是还有你们这些雄兽,我又怎么敢轻举妄动?!”首兽的解释也合情合理,丝毫找不出破绽。 “他们是哈尼儿的伴侣,这些事难道就和哈尼儿一点关系也没有吗?”爱罗莎也不信首兽的说法。 “我们就是哈尼儿派来调查这事的。 要是事情和哈尼儿有关,她怎么会让我们自己人查自己人?! 要是没有哈尼儿的同意,我们又怎么敢随意将她的伴侣斩杀?!哈尼儿说了,查明犯兽,格杀勿论!” 爱罗莎和狼兽都被首兽说得无法反驳,当场也无法做出判断。 “既然如此,那就请你们和我们一起回部落向首领解释吧。孰是孰非,就由首领来决断。”说罢,爱罗莎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将山洞里的4个雄兽以及所有的物资,连同13具哈尼儿的伴侣们的尸体和3具被他们砍断脖子的运送物资的兽人的尸体一起,全部运回部落。 “我们还有别的事,就不和你们一起回去了,告辞。”6只狼兽向爱罗莎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跑进了森林:还有5只出去捕猎的雄兽,要尽快把他们找出来,或许还能从他们身上问出点有用的信息。 爱罗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看狼兽跑走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睛,转而带着守卫队们往南门回去:这群狼兽为什么会跟着这些雄兽?又为什么要给我报信? 他们是谁的兽? 第499章 矛盾 “首领,爱罗莎和哈尼儿领袖的首兽带着之前消失的南门守卫队回来了,还拖回了很多物资,以及…”一个雄兽正在向石房子里坐着打磨着器物的蛇放回禀:“以及16具尸体。” 蛇放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看向来兽:“谁的尸体?” “大部分都是哈尼儿领袖的伴侣,还有几具是守卫队的队员。”禀报的雄兽显得很疑惑,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也不敢相信竟然死了那么多领袖的伴侣。 “让你查的北东门驿所的鸟兽,查得怎么样了?”蛇放继续打磨手里的一根形状弯曲、针管粗细的牙齿。 “整个北东门驿所里只有一只鸟兽,叫鸢启,是一只红鸢。不过,”禀报的雄兽又露出了异样的神色:“不过他今天都在北门广场参加花洛洛摊位的员工招聘。许多兽人都能作证,所以…” “你去通知各门领袖,让他们去西门宫殿,再让爱罗莎把那些物资和雄兽,还有尸体都搬到宫殿门口。” 蛇放缓缓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对着那根牙齿轻轻吹了口气,把牙齿上粘着的粉末吹干净。然后塞进了自己腰上的兽皮袋里。 “那要通知哈尼儿领袖吗?”雄兽小心翼翼地问。 蛇放想了想,说:“让哈尼儿带着她的首兽也一起来宫殿。” “是!”雄兽得到指令,立刻转身往各位领袖的住处跑去。 蛇放看了看天色,太阳越来越刺眼了,地面的温度也开始越来越高。这可不是好兆头。 他离开了石房子,没有直接去西门宫殿,而是绕道去了花洛洛的石屋。 刚和几个雄兽从北门广场收拾了小摊位回到家的花洛洛,直挺挺地倒在床上休息。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稍微动动就觉得累,整个人总是犯懒。” 之前,花洛洛以为是筹办祭祀累着了,怎么这两天没干什么事,也还是觉得那么疲乏呢。 “操心的事太多,自然容易累。”小灰鸡不知什么时候飞到了花洛洛的床头。 自从花洛洛给他做了小披风后,小灰鸡每次出声都会现身,不再像以前那样躲在哪个不知道的角落里,只用心声和花洛洛对话了。 “这两天我也没做什么事呀。”花洛洛扭了扭脖子,伸展了一下四肢,在床上摆出了一个‘大’字,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 “现在重要的事都已经安排好了,你就多在家里休息休息吧,剩下的都让你那些伴友去做,哪有雌性像你这样,什么都亲力亲为的。”小灰鸡开始心疼起了花洛洛。 本来就对她的几个伴友没有太多好感,现在只觉得他们把花洛洛照顾得太差了。 “可是我还要负责北门广场的4个摊位呢。”花洛洛也想偷偷懒,但总得有人去做事吧。 “那你就让你的阿欢去管呀,他不是现在不用采石嘛,正好去打理摊位。等采石的时候,你再顶替他。” ‘阿欢阿欢叫得那么亲热,就知道你这个雌性是颜控,选来选去,喜欢的都是狐兽。’小灰鸡用心声和花洛洛对话的同时,伴着心理活动又哼唧了一声。 “我是颜控怎么了?我喜欢狐兽又怎么了?你不是还整天催着我激活图腾,早点结侣嘛。还要我不要做渣雌,尽快对他们负责。我这不都是一步步跟着你说的在做嘛,哼~”花洛洛用心声回呛小灰鸡。 “我哪有整天催你啊!”小灰鸡急了。这两天看着花洛洛又想驯化战马,又答应狐欢要和他生崽,想来,可能她也正在考虑要激活图腾的事情了? 但他也说不上来怎么了,心里没有之前那么期望她结侣了,反而总是乱乱的,有时看到她对那几个雄兽笑,还会特别烦躁。心情也很反复、很矛盾。 第500章 拘束 如果花洛洛一直不激活图腾,就没可能推升上星,那小灰鸡也没可能幻化出人形,他就只能一直以白鵺的样子陪在她身边。 可是花洛洛要是激活了图腾,她就要会和那些雄兽交配结侣,等小灰鸡幻化出人形的时候,花洛洛身边就会有很多雄兽了。 “唉~”花洛洛深深叹了口气,现在的生活其实和她之前打算的还是有些不同。 她的确想一直隐藏着身份,找一个僻静的地方无忧无虑地生活。 可她想要的僻静的地方,其实并不像重山部落这样。 她想要一个有山有水、环境优美的地方,最好没有别的兽人,只有他们几个。闲来可以在湖上垂钓,在屋前饮酒,可以对着月亮吟唱,也可以在艳阳下翩翩起舞。 不用整日忙碌在玉石财物之间,也不用担心身边会有潜伏的危险。 她想过那种陶渊明式的田园生活,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她不想整日都戴着面纱,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现在的生活也说不上不好,毕竟她什么都有。陪伴她的雄兽们、牧牛放羊的围场,背朝黄土面朝天的农田,大批的兽人为她工作、替她赚钱,还有一整座山的晶石矿脉。 她已经得到了兽世大多数雌性梦寐以求的生活了,她应该知足才对。 如果没有王族暗使这些糟心的事,或许就这样生活在重山部落,也挺好。 小灰鸡听到了花洛洛的心声,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 可是人生就是这样,不是你选择了走哪条路,而是命运推着你只能走哪条路。 你的每一次选择,其实都是唯一的选择;其他的路,根本从来由不得你做主,也轮不到你选择。 “其实,你想要的生活,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办到。如果你想过那样的生活,我…”小灰鸡支支吾吾地回避着花洛洛坦坦荡荡的眼神,轻声地呢喃了一句。 “算了,”小灰鸡还没把话说完,花洛洛就嫣然一笑,露出一副释然的表情:“我现在这样已经很满足了。不用卷入战争,不用担心生命危险,还有部落的保护。 总比我一个人住在理想中的世外桃源,面对那些可能突如其来的风险要好得多。就这样吧,要是一直这样下去,也挺好。” 小灰鸡没有再多言,默默地飞到花洛洛的脑袋边,用喙轻轻啄了啄她的发鬓,“吱吱~”叫了一声,飞出了窗外。 小灰鸡刚飞出去,首领就到了花洛洛的园子外。 蛇兽和鸟兽也算是天敌,互相都很难生出好感。看见一只小白鸟从花洛洛的园子里飞出来,蛇放有些意外:怎么那么弱的鸟兽也敢来找洛洛? “首领?您怎么来了?”熊极先看到了蛇放,便开口问道。他没有直接请首领进园子,而是转头看向了狐欢。 首领和狐欢对视了一眼。 蛇放明显有些闪躲,呼吸略有不稳,但并没让兽察觉出异样。狐欢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放下手中叠了一半的晒干的衣服,进了房间。 “洛洛~首领来了,就在园子外,要让他进来吗?”狐欢询问花洛洛的意见。 花洛洛之前就觉得家里的雄兽们如今对她的态度有些奇怪,或者说,有些拘束谨慎。 以往很随意做的事情、说的话,现在都会很留意、很当心。几个雄兽不管什么事,都会询问她的意见,得到应允后才会行动。 虽然这在其他雌性的家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来,可花洛洛从来没这么要求过他们几个。她并不清楚这样的转变是怎么回事,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只觉得,在她没留意的时候,他们一定发生了一些事情。 第501章 合格的伴侣 “嗯,请首领在亭子里坐会儿,我整理一下就出来。” 大字型躺在床上发呆的花洛洛,活动了一下筋骨,准备起身\\u0027接客\\u0027。简单梳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戴上面纱,花洛洛这才走出了石屋。 “首领找我有事吗?”花洛洛含笑走到亭子前。 蛇放正毫不见外地坐在竹椅上,大有一副竹椅主人的样子。 “爱罗莎把守卫队抓了回来,死了3个,带回来4个。现场还有哈尼儿的首兽和几个雄兽,以及被他们杀死的13个哈尼儿的伴侣。 我已经通知了领袖们去西门宫殿议事,顺道过来,想让你和我一起去。”蛇放语气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花洛洛和家里的3个雄兽却被首领的话惊得张大了下巴。 “哈尼儿的首兽,杀死了13个哈尼儿的伴侣?!”花洛洛难以想象,不由地转头诧异地看向狼战。 狼战也是一脸震惊。 他之前让驰狼队友们跟着哈尼儿的首兽,想来这件事,他的队友们应该知道一二,只是今天他一直都在陪花洛洛招聘,没有时间去和他们碰面。 现在突然听到这样惊人的消息,狼战也极为惊讶。 领袖的伴侣,杀了,领袖的伴侣? 还一次就杀了13个!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好,那我和您一…”花洛洛还没说完,只听狐欢在一旁叫到:“不行!你不能去!” 花洛洛和蛇放同时看向了狐欢。 “首领,这件事本就是领袖们的事情,与洛洛无关。现在死的不是1、2个雄兽,而是13个。不对,是16个! 这件事背后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个秘密竟然能让他们可以为此不惜杀掉领袖的13个伴侣! 洛洛不能再牵扯其中了。 无论事情到底如何,都请首领不要让洛洛再涉险境了。”狐欢说得极为强硬,也非常坚决。 现在已经死兽了,而且一下子死了那么多。能让首兽痛下决心杀掉那么多雌性伴侣的雄兽们,背后一定有对哈尼儿极大威胁的事发生。 首兽为了保护哈尼儿,竟然连她的伴侣都可以杀光,更何况洛洛呢?! 同样身为首兽,狐欢非常明白,只有在首兽明显感受到极大的威胁时,才会出此下策,快刀斩乱麻。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还说不准,但一定不会简单。狐欢是花洛洛的首兽,他绝不会让他的雌性涉险。 从首领的角度,蛇放原本想带着花洛洛一起,是考虑到,如果确定哈尼儿有问题,就让花洛洛当场接替哈尼儿的位子。 他并没有想到狐欢的这些担忧,但又不得不承认狐欢说得有道理,尤其从伴侣的角度,蛇放觉得自己比不上狐欢考虑得周全。 蛇放转头看向花洛洛,露出了愧疚和歉意的表情,他差点又要犯之前犯过的错误了:让洛洛身处险地,使她最终承受原本不该她去承受的危险。 “那你还是在家等我消息吧,我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花洛洛看着蛇放,有些担心地说:“你也要小心。” 狐欢说得对,那可是领袖的伴侣,不到万不得已,哈尼儿的首兽怎么会冒险杀死哈尼儿那么多的伴侣。这当中一定还有什么隐情。 蛇放离开了花洛洛的园子往西门宫殿走去,经过狐欢面前时,首领第一次对一个雄兽露出了愧色,看了看狐欢,垂眸沉默地离开。 他一直站在首领的角度思考问题,这并不是一个合格的伴侣该有的反应。相比之下,狐欢比他更适合成为洛洛的首兽,他一直都只站在洛洛的角度看待问题。 蛇放走后,花洛洛赶忙让狼战去打探情况:“万事小心,问清楚了,立刻回来,不要逗留。” 第502章 具尸体 4门领袖收到消息,一个个都惊骇不已。哈尼儿更是暴怒、惊惧、哀戚到了极点。 虽然她平时并不多喜欢她的那十几个伴侣,但他们都是和她一起生活了很久的雄兽。一下子死了13个,这让哈尼儿非常愤怒,随后又是一阵惊恐。 她知道,如果当时没有任何意外,或者情况还能控制的话,她的首兽绝不会突然下死手要把她的这些伴侣全都杀死。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觉得如果他们不死,那死的可能就是我,他才会这么做!难道我做的那些事情已经被发现了吗?!”哈尼儿的手都在发抖,眼神慌乱,大脑不听使唤。 “不会的,如果发现了什么,现在就不是请您去解释了。 他们既然都死了,那一定是死无对证的,您不会有事。”哈尼儿的房间里,那个熟悉的男子的声音响起。 他捧着哈尼儿肥胖的大脸盘子,用极其妩媚的神情对她说道: “你不会有事的,整件事你就权当什么都不知道,首兽怎么说,你就怎么听着就行了。” “对,对,你说的对,他一定是把事情都抹干净了,否则就不是跟着爱罗莎一起押着守卫队回来,而是被他们绑回来了。 他一定是把问题解决了。”哈尼儿自顾自地安慰着自己,好让自己宽心一些。 “呜呜呜~~呜呜呜~~~可是他们都死了!”哈尼儿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她一共就只有20几个雄兽,死了13个,她就没有几个雄兽了。 他们都是为了她才死的,死后还要替她背上所有的罪名,尸骨或许都不会被允许埋葬在部落里,只能任意丢弃在荒山野岭中。 男子将哈尼儿搂进了怀里。 奈何哈尼儿太肥胖,男子搂哈尼儿的样子更像是在拽她的膀子。“只要你没事,他们就都死得其所了。” 猴一、玛雅和鳄冬在收到领袖消息后,一刻不停地就赶往了西门宫殿。他们抵达宫殿的时候,爱罗莎早已将16具雄兽的尸体,整齐地摆放在宫殿入口外的地上。 所有剿回的物资,也都抬进了宫殿里。 那4个负责运送物资的守卫队队员,刚经历了生死,此刻一个个都傻傻地跪在宫殿里,等待首领最终的审判。 哈尼儿的首兽和跟着他的5个雄兽,笔挺地站在这4个守卫队队员的身后,表现得从容淡定。 哈尼儿刚到宫殿就看见宫殿外地上的尸体,不由悲从中来。 她过去从来没有正眼瞧过他们,只是把她的这些伴侣当作工具,可如今他们的尸体都‘陈列’在她的眼前。 13具尸体,如此震撼的场面,让哈尼儿顿时眼泪喷涌了出来。 她不顾形象颤颤巍巍地快步走到尸体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竟止不住地放声大哭起来。悲哀的样子一点做不了假,这样惨烈的场面,让另外3个领袖也不禁对哈尼儿同情起来。 哈尼儿的首兽看着被痛苦悲戚笼罩着的哈尼儿,默默地低下头。 他知道,这次之后,即使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哈尼儿,她也不会像从前那般爱他了。在哈尼儿心里,永远会记得现在这13具尸体躺在她面前的场面。 首领抵达宫殿的时候,哈尼儿还跪在尸体前痛哭流涕。蛇放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曾经对哈尼儿也寄予过重望,也曾怀疑过这一切是有兽要陷害她。 没想到,事情还没查清楚,哈尼儿的伴侣们就这么死了。 如果今天她的首兽经不起大家的盘问,那哈尼儿伴侣们的死,最多也就只能保住她的命,却保不住她的地位和权力了。 首领走到哈尼儿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进去说话吧。” 第503章 严丝合缝 看见首领,爱罗莎的眼睛闪闪发光,心想,这次她可是立着功才进入西门宫殿的,首领总该高看她一眼了吧。 首领路过爱罗莎面前,瞥了她一眼,微微一笑,然后径直走到3位领袖身边。 就这一笑便把爱罗莎给激动坏了。 她整张脸都红了起来,心跳加速,表情娇嗔,脸上无时不挂着欢喜的笑容。 “你们把事情从头讲来。”蛇放冷冷地对跪在地上的4个雄兽说道。 雄兽们互相看了看,领头的那个先开了口:“我们是替部落运送物资的,每次都会去鹊山山脉的杻阳山和柢山之间的一个部落交易。 他们那里有公开的集市,任何部落的兽人都能随意进入,交换物品。 我们这次将换回来的物品运送到南门外的森林,按照以往的惯例会在那里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然后再进南门。 可是突然就被那13个雄兽偷袭了。我们已经投降,可他们却要杀了我们所有兽。 后来来了5个狼兽救了我们。 但是他们兽数众多,我们也没能逃脱。再后来领袖的首兽就来了,本来我们以为死定了,那13个雄兽好像和领袖的首兽认识,没想到首兽直接杀了他们中间为首的那个雄兽。 然后就是其他几个兽也被领袖的首兽他们全都杀死了。再后来就是这位雌性带着十几个雄兽来把我们绑了回来。” “谁通知你们去救兽的?”首领听完那个雄兽的话,对着爱罗莎问道。 “呃,是一只狼兽,我也不认识。他们没有跟我们回部落,可能不是我们部落的,也可能是在路上正巧遇到了这样的事,出手相助吧。”爱罗莎心里其实并不这么认为。 之所以这么说,因为她觉得这几个狼兽可能是特意被人安排,跟踪哈尼儿的伴侣们的。也可能就是专门盯着哈尼儿的。 既然他们特意来给她通风报信,或许将来还会提供什么其他线索给她。还是先不要暴露他们的为好。 “谁让你们运送物资去鹊山山脉的?”蛇放又转而问向刚才那个回话的雄兽。 “我们也不知道,每次都会有兽留下记号,我们看到记号就知道要去运送物资了,然后只要在当天入夜前到达山丘,就会看到需要运送的物资了。 我们就把物资运送到鹊山山脉的那个部落,再换一些实用的东西回来。”领头的那个雄兽跪在地上,仰视着首领,一脸哀怨。 “那第一次你们又是怎么知道这些操作流程的?总不可能第一次看到记号就知道要去山丘,到了山丘,看到物资,就知道要送到那个部落? 总有人教你们的吧?”猴一觉得这件事也太诡异了,整个过程中,守卫队队员都不需要和任何人接触沟通,竟然就能完成所有倒卖物资的步骤? “都是之前的守卫队队员教的,我们也是跟着他们这么做而已。等他们退出队伍后,我们按着他们说的那样做就行了。新来的守卫队队员就由老队员带着。 至于最早是谁先这么安排的,我们也不知道,应该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吧,那个兽估计早就不在守卫队了。”雄兽说得很认真,不像假话。 “首领,我们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我们都是按照守卫队的规矩办事的呀,有了记号就去运送物资,我们并不知道这些物资到底从哪儿来,也不知道谁让我们这么做的。 我们一直以为这是我们守卫队的一项秘密任务啊!”另一个跪着的雄兽看出了领袖们和首领的态度,觉得这些物资肯定来历不明,生怕被误会,赶紧解释。 ‘他们不知道自己在走私?所以他们一直都以为自己在执行任务,完成守卫队工作?’蛇放眯了眯眼睛,仔细打量起了跪在地上的4个雄兽。 看来整个链条扣得严丝合缝,所有的事情都在自动运行着,背后的主使可真不简单啊,藏得够深的。 “你为什么要杀了那些雄兽?”蛇放抬起头,用审慎的目光盯着哈尼儿的首兽。 第504章 一力承担 首兽并没有退缩,露出了大义凛然的表情,回答:“我们是哈尼儿领袖派出去查探守卫队和流浪兽的事的,这件事哈尼儿领袖觉得身边有内鬼,所以特意叮嘱我们可以便宜行事。 我带的兽不多,就是为了能够方便行动,不被发现。 没想到我们出去打探流浪兽情况的时候,发现了他们几个,当时我就起了疑心,一路跟踪着他们。也探听到了他们的计划。 他们想要偷袭运送物资的队伍,然后杀光所有的兽,抢走他们运回来的物资。我本来想阻止的,可是我的兽手不够,不是他们的对手。 后来狼兽们冲进洞里和他们打了起来。 我想,有狼兽们还有里面原来的那些兽人,再加上我们,应该可以和他们13个抗衡了。就也冲进去助狼兽他们一臂之力。 这13个兽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在场的雄兽的,无奈之下,我们才突然袭击,将他们杀死在洞里。有几个还想逃跑,当时我们几个杀红了眼,冲出洞外没有多想就和逃走的几个打了起来。 一时没有控制住手上的轻重,就把他们都杀了。 不过他们也是死有余辜,既然做了内鬼,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首兽说得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表现得十分冷静。 “既然你们打听到了他们的计划,为什么不一早就回来报信,反而选择任由他们进洞里杀兽?既然那些狼兽都来得及给我们报信,难道你们就来不及吗?”鳄冬看着哈尼儿的首兽问。 首兽的话听上去合情合理,但仔细揣摩一下,还是能发现许多漏洞。 “他们都是哈尼儿领袖的伴侣,虽然我们的确听到他们的计划,可是他们只要一天没动手,我们作为同是哈尼儿领袖的伴侣,怎么可能冒然断言他们就是幕后之兽呢? 没有证据,连哈尼儿领袖都未必会相信他们那么多兽敢联合起来欺骗她。 我们只是准备等他们真的动手了,有证据了再报信,可是那个时候狼兽们已经派人去报信了,我们当然不必再分人手去重复报信。 毕竟当时山洞那里更需要兽手。”首兽毫不避讳,他们同为哈尼儿的伴侣,互相偏帮也很正常,没有证据他们也不会冒然对其他伴侣出手。 这个解释也符合兽人的逻辑。 哈尼儿看着她的首兽一脸镇定地回答着首领和几位领袖们的问题,对答如流。她知道,如果不是她的首兽果断地解决掉了这些伴侣,那现在,被盘问的就是她了。 届时有物证、有人证,她哈尼儿和流浪兽勾结,放流浪兽进部落是一条罪;让流浪兽冒充守卫队进入严密布防的演武场是第二条罪;走私贩运部落物资是第三条罪;最后事发还要杀守卫队灭口、抢夺物资是第四条罪。 有这四条罪在,她必死无疑。 “你说你们一时没有控制住,才把他们全杀了,可是最后那4个雄兽,已经被围起来了,根本不可能逃脱,你们为什么还非要杀了他们? 现在死无对证,你们怎么说都可以了。”玛雅并不相信那个雄兽的话。 这件事明眼兽一看就知道是杀兽灭口,只是一番盘问下来,这个首兽说的也有一定的可能性。即便现在他们都不相信这个首兽,可是也没法完全反驳他的解释。 首兽看了一眼玛雅,然后又看了看一边哭成泪人的哈尼儿,悲壮地说:“最后那4个的确是我们冲动了。 等听到‘留活口’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不应该把他们全杀了,这样反而让哈尼儿背上了嫌疑。这是我这个首兽没有尽到责任,我愿意一力承担。 任凭你们处置。” 第505章 求饶 首兽对哈尼儿的爱,缘自两人少年时的情愫。 那时,哈尼儿还只是他兽父膝下最疼爱的孩子。而首兽是哈尼儿兽父麾下最年轻、最得力的干将。因为表现出色被哈尼儿的兽父安排专门保护哈尼儿。 这样的工作是所有单身雄兽都眼红的职务。 这代表着哈尼儿的兽父已经认可了这个雄兽成为自己女儿的伴侣,并且主动为他们创造在一起的机会。 首兽见过哈尼儿最天真无邪的样子,也见过她情窦初开,羞涩温柔的模样。 虽然后来的哈尼儿变了许多,但他相信,那都是因为哈尼儿遭逢巨变,失去了疼爱她的兽父和原本美满的家庭才造成的。 无论哈尼儿变成什么样,他都不会离开她。 这是他和哈尼儿结侣时对她许下的诺言。他不仅是她的首兽,还是她的第一伴侣。无论如何,他都一定要保护好她。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部落的规矩,断肢吧,4条命正好断了4肢。”蛇放冷冷地冲着那个首兽说道。 他也并不是真的想要断他4肢,只想看看这个首兽是否真的那么义无反顾,也想看看跟着首兽的那5个雄兽会看到首兽断肢,会做何反应。 “不!不!不可以!”哈尼儿几乎是嘶吼着向首领爬过去,满脸惊慌,不断地摇头,大声哭泣着恳求首领放过她的首兽:“首领,不能断肢,断了4肢他就废了! 我求您了,求求您了。这和杀了他没有区别了! 我的那些伴侣都是罪有应得,是他们,是他们的错!他们都是内鬼,他们本来就该死。我的首兽没有错啊!他只是替我杀了这些叛徒而已! 要是我当时在场,我也会忍不住杀了他们的! 食肉兽人都是很冲动的,他只是一时冲动。求您了,不要断他的4肢。您怎么罚他都可以,求您不要让他死,不要。 我身边已经没有多少伴侣了,我不能失去他,不能!我求您了!” 哈尼儿边说,边拼命向首领磕头,一声声响亮的撞击,在安静的宫殿内回荡。哈尼儿的头都磕破出血了,但她还是不停地磕着,求首领能够放过她的首兽。 此刻,那些已经死了的伴侣,她都可以不在乎,但是她的首兽,不!她唯一爱过的伴侣,不能死! 哪怕她再也不当这个领袖了,她也不能让他死! 首兽看着自己心爱的雌性如此,心中不免悲怆:‘原来她还是爱我的。’ “哈尼儿宝贝,别磕了,你别磕了。都是我的错,是我做错了,和你无关,我没保护好你,让你陷入这样的窘境。 你别磕了。都流血了。”首兽跑到哈尼儿身边,满眼心疼地看着她,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不让她再伤害自己的身体。 “那要不然,就让其他几个雄兽顶替你的首兽受刑吧。”猴一看首领没有说话,觉得首领或许被哈尼儿的行为触动了,可能会因为她已经死了那么多伴侣而对她的首兽从轻处罚。于是便故意先给了另一个处置方案。 这个建议非常狠毒。 哈尼儿的其他几个雄兽伴侣肯定也知道哈尼儿的事情。她的首兽能够对哈尼儿忠心,但保不齐其他几个伴侣雄兽怕死呢? 只要有1个怕死的站出来推翻首兽的证供,那他们所有人都逃不了干系。 如果哈尼儿的其他几个伴侣也都忠心耿耿,那么废了哈尼儿4个雄兽,怎么也比只废1个划算得多。 首领微微转头看了看猴一,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但不置可否。 首兽和哈尼儿几乎是同时,用狠厉地眼神瞪向猴一。他们知道,猴一这是在向他们索命。 听到猴一的说法,另外5个雄兽都露出了惊恐的眼神。 他们全都有份参与杀死最后那4个雄兽的行动。要是哈尼儿真的为了保住首兽,而选择让他们代替首兽断肢,那他们这辈子也就废了。 首兽在哈尼儿心目中的地位从来没有被任何的雄兽撼动过,他们知道,如果这是唯一的选择,哈尼儿可能真的会让他们去顶罪的。 5兽皆是瑟瑟发抖,其中2个已经吓得瘫软倒地。但即使是这样害怕,他们竟然也没有一兽出来求饶的。 第506章 奋力一搏 哈尼儿看了看身后的5个雄兽,又看了看身边陪着她的首兽。 那13具尸体还原封不动地躺在宫殿外,难道她现在连自己的伴侣都保不住了吗?! 哈尼儿低下头,瘫软在首兽身上的身体,用力得撑了撑。“呵呵呵呵~!”哈尼儿发出阴冷诡谲的笑声,让兽不寒而栗。 首领微微侧身,看向地上的哈尼儿。而哈尼儿则慢慢挺直了腰板,怒目圆睁地盯着猴一。 “我刚才说了,这13个兽是死有余辜,罪有应得!我的首兽没有错!我那5个伴侣也没有错!我的身边出现内鬼,是我失察,与他们无关! 现在失踪的守卫队员已经找到,部落的物资虽然已经没有了,但交换回来的物资也都还在。这些难道没有我的首兽和我那5个伴侣的功劳吗?! 他们只不过是杀了该杀之兽,也是我授意他们‘便宜行事’的。 我哈尼儿怎么说也还是南门的领袖,难道我的命令就不是命令了吗?!他们既然按照我的命令行事,凭什么反而要受罚?! 就因为内鬼都死了,猴一领袖就一定要把这个‘和流浪兽有关系’的罪名硬扣在我和我的伴侣头上吗?! 我要反问猴一领袖一句,您又凭什么断定,那4个雄兽不该杀?又凭什么认为,他们只要活着就一定能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呢?难道您知道他们会说什么吗?!” 哈尼儿此话一出,在场的众兽都猛地看向猴一,然后各个都不敢大喘气了。 这件事本来就不简单,现在又已经死无对证,猴一能往哈尼儿身上推,哈尼儿自然也可以推回给猴一。 突然死了13个伴侣的噩耗,让哈尼儿一度乱了方寸。 但她的首兽豁出性命来保护她,一番据理力争之后,若她还是看不清局面,那不管是她,还是她仅剩的这几个伴侣们,都会成为别兽的鱼肉,任兽宰割。 哈尼儿纵横部落那么多年,又从小看着她的兽父如何管理南门,自然比常兽更明白‘话中话’的厉害之处。 兽心就是经不起推敲和揣摩的,只要多琢磨那么一下,黑的都可能变成白的。 “你!”猴一被哈尼儿的话怼得语塞,他没有料到哈尼儿都已经这番田地了竟然还‘死而不僵’:“你这是强词夺理!” “强词夺理?!那我请问猴一领袖,我的伴侣们是不是将物资找回来了?是不是把那几个失踪的守卫队队员也找回来了?现在该死的已经死了,再让我的伴侣们断肢有什么意义? 这件事自始至终,我都是被陷害的,他们为我出头,杀了在我身边潜伏着的内鬼,我并不觉得他们有任何错。 同时,在这几天的探查中,我们还发现了一些线索。 那个中间人,我们怀疑就是那个破坏祭祀的白貂! 我已经派人去搜查了,可是一直都没找到。估计已经逃出了部落。 流浪兽和守卫队的事情已经再清楚不过了,就是我身边的这十几个内鬼打着我的幌子,利用在我身边的机会方便他们和中间人勾连,调换流浪兽和守卫队员,走私倒卖部落物资。 新的守卫队也在招募了,相信之后这样的事情在塔曼的监管下,应该能够被杜绝了吧。 现在难道不应该把重点放在找出那个中间人身上吗? 难道要等到白貂彻底逃脱了,才想着去追查吗?”哈尼儿摆出了南门领袖的风范,一改之前的颓丧,为自己、为她的雄兽们,奋力一搏。 她要说服首领,留下她的伴侣们继续查探中间人的事。 这是她手上,迄今为止,最后的筹码了。 第507章 不单纯 猴一自然清楚中间人并不是白貂。 但现在哈尼儿一口咬定白貂很有可能就是中间人,猴一也没有立场和证据去反驳。如果真的坐实了这点,那白貂只能成为他的弃子了。 但这样,至少保住了中间人,他还有机会通过中间人继续把兽送进南门。损失一个白貂没什么可惜的,有中间人在,就会有无数个白貂进南门替他打探消息。 但是如果白貂没有找到有力的证据告倒哈尼儿,证明她与破坏祭祀一事有关,那哈尼儿抓到白貂后,一定也会杀了白貂灭口。他就少了一次扳倒哈尼儿的机会。 “首领,既然现在中间人还没有找到,哈尼儿领袖又发现了中间人和白貂可能是同一个人,白貂还是破坏祭祀的人。 看来这件事不仅是流浪兽和守卫队的交易那么简单了。这个中间人才是所有问题的关键。”玛雅看了看哈尼儿。 她虽然并不喜欢嚣张跋扈的哈尼儿,但还是很同情哈尼儿一下子失去了13个伴侣的。 加之哈尼儿为了救自己的首兽对首领这般磕头认错、做低伏小,又为了救剩下的那5个伴侣挺身而出和猴一据理力争,同为雌性领袖,玛雅还是有些动容的,便旁敲侧击地略替哈尼儿说了一句。 首领一直没有说话,他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冷眼看着几个领袖们之间的辩论。正如玛雅所说,中间人才是所有问题的关键。 既然哈尼儿已经为流浪兽一事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现在再去惩罚她剩下的伴侣似乎也没有特别强有力的理由。 更何况如果这个中间人和白貂有关,白貂又和猴一有关的话,那哈尼儿的事会不会也和猴一有关?哈尼儿质问猴一的话,可能并非无的放矢,会不会也有一定的依据? 看来现在还不能废了哈尼儿。 没弄清楚猴一和白貂,白貂和中间人的事之前,有哈尼儿在,或许还能发现更多有用的线索。 思忖片刻后,首领转身面向哈尼儿说道:“和你的伴侣们带着那13具尸体回去吧。最近这段时间,演武场就交给塔曼暂时管理。 白貂也好,中间人也罢,只要你能查出真相,你疏忽怠慢、失职失察之罪,我可以既往不咎。你现在还是南门的领袖,但我希望,你不要再令我失望了。” 首领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并没有剥夺哈尼儿领袖的地位,只是暂时撤掉了她统管演武场和守卫队的权利。 只要能找到白貂或者中间人,给首领一个合理的真相,那哈尼儿还有机会重新得到首领的信任。 哈尼儿感激涕零。连连向首领叩拜感谢。 她的首兽和另外5个伴侣也都纷纷激动地向首领叩谢。几人赶忙抬着哈尼儿离开了宫殿,就像生怕首领会突然反悔一样,跑得飞快。 首领又缓缓看向另外3位领袖: 鳄冬不会破坏祭祀自己给自己找麻烦,玛雅自始至终都一直很好地控制着东门的兽人没有发生过任何动乱。 猴一虽然遇到一些麻烦,但也当机立断将引起动乱的兽人直接制服,平息了可能的冲突。 照理说,他们3个都没有可能是故意破坏祭祀,挑起事端的人。相比之下,完全没有控制好南门兽人的哈尼儿更有可能和破坏祭祀的人有关。 可是守卫队里混入了那么多流浪兽,保不齐这些破坏祭祀的人就是混在流浪兽中进出部落的。 如果哈尼儿真的和流浪兽事件无关,是被陷害的话,那她控制不住南门兽人的原因也就能解释得通了。 这中间人也好,白貂也罢,无论背后的主使是这4位领袖中的一位,还是另有他兽,这件事都一定要查清楚。 中间人和白貂都牵扯到了哈尼儿和猴一,那这个中间人或者白貂的目的一定不单纯。 整个部落最主要的武装力量和经济命脉,就是南门和北门了,这个人如此这般挑动部落之间的矛盾,还和最重要的2位领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到底为什么? 中间人或者白貂,和2位领袖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第508章 静观其变 “爱罗莎,这几个守卫队的兽人我交给你审问,如果真如他们所说,对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只是在做守卫队教派的任务,那就免去他们的职务让他们各自回家,以后再不录用。 如果查出点别的,那就依照部落规矩来,该什么罪,领什么罚。” 首领看了看站在一边,一直盯着他看的爱罗莎,眼神飘忽了一下,然后补充道:“这次你表现得很好,我会告知花洛洛,对你进行嘉奖,让她给你一块牦牛的烤肉。你带这些兽先回去吧。” 爱罗莎被首领突然叫到名字,内心狂喜,整张脸涨得通红,只会连连点头,耳朵里除了蛇放磁性深沉的嗓音,其他什么都没听清楚。 只听到:“该什么罪领什么罚”、“你表现得很好”和“带他们先回去吧”。 爱罗莎赶忙笑着押着地上跪着的4个雄兽,离开了西门宫殿,往北南门驿所而去。 见爱罗莎等人都走远了,首领转身看向剩下的3位领袖。 “我让哈尼儿继续在明,去查白貂和中间人。那在暗,还需要一人替我好好再查查。几位领袖,谁愿意啊?”首领语气中透着威严,表情严肃地震慑着3位领袖,将他们的反应都冷冷地看在眼里。 玛雅自然不愿意趟这趟浑水,她的兽人原本就没有多少战力,全是老实本分的兽人,要是她牵扯到这件大案之中,或许会引火烧身,让她的兽人们遭殃。 于是玛雅缩着头,不说话,连看都不看首领一眼。 猴一觉得自己刚才对哈尼儿突然的发难,或许已经引起了首领的不满。尤其是玛雅提到了中间人之后,首领对哈尼儿的态度180度转变。 他刚才还提议要废了哈尼儿的4个伴侣,现在想想,当时实在有些冲动了。 没有一击即中的把握,就直接撸起袖子和哈尼儿对干,不仅可能让首领对他起了戒心,还让首领对哈尼儿更多了一份同情。 最后竟然还是让哈尼儿逃过一劫,没有撤职,只是卸权而已。 改日哈尼儿若东山再起,势必与他猴一为敌。此刻最好静观其变,不要再冒然出手了,再出手就一定要有必胜的条件。 于是猴一也不打算接这个任务。 “白貂这件事与祭祀有关,这次祭祀,鳄冬领袖也差点被白貂这伙兽陷害。这样吧,鳄冬领袖也不必特意去查中间人的事,只查白貂以及破坏祭祀的兽人。 我们部落不能再任由这样的兽人继续为祸了,总不能到大祭的时候再被他们破坏一次。你说呢?鳄冬领袖。”首领瞟向鳄冬。 无论是给鳄冬一次证明他领袖的能力的机会,还是为了以防再有下次这样破坏祭祀的事情发生,这一关都必须让鳄冬自己解决。 “好!”鳄冬决定要一雪前耻,一定得查出到底是谁在幕后要治他于不义。 花洛洛的石屋里,狼战大口喝着水,气喘吁吁地。 花洛洛焦急地站在他身边,探头看着他:“狼战,怎么说啊?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死了那么多雄兽?” 狐欢、熊极和豹利也在厅里等着狼战的回答。 “我的兽,一组跟着哈尼儿的首兽,一组跟着哈尼儿另一队伴侣们。两组人竟然都在森林里的一个山洞外汇合了。 正好碰上守卫队运送物资回南门,躲在山洞里休息。 哈尼儿的另一队伴侣们13个雄兽直接冲进去杀了里面3个守卫队队员。 我的兽为了防止他们杀兽灭口,就冲进去救兽。两方人打得难分胜负。 然后,哈尼儿的首兽带着兽也冲进去了,二话不说就杀了哈尼儿另一队的伴侣们。 其中有4个逃出了山洞,被爱罗莎带来的10几个城门守卫撞个正着。本来能够生擒的,但是哈尼儿的首兽几人冲出山洞就把那4个也杀了。 整整13个伴侣加上3个守卫队,16具尸体。 整个山洞里都是货物,而且我的兽去看过,东西都很古怪,从没见过的,也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很坚硬,青绿色的。”狼战将他得到的消息告诉了花洛洛。 几个雄兽围坐在石火堆前。豹利在烤鱼,等下他还要烧一锅鱼汤。这会儿听到狼战说的这些,只觉得残忍:“没想到哈尼儿的首兽下手真够狠的。” 第509章 替罪羔羊 “看来,现在已经基本能确定,走私倒卖部落物资这件事是哈尼儿指使兽人干的了。她的首兽肯定是看见爱罗莎的城门守卫来了,才迫不得已进去杀了哈尼儿的那些伴侣们的。 可见,抢夺物资、杀守卫队灭口这件事,一定是哈尼儿的命令。那13个伴侣只不过是替哈尼儿担下了罪名而已。”花洛洛摸了摸下巴,眼珠子转了又转。 “那也就是说,用流浪兽替换守卫队,派守卫队出去倒卖、走私部落物资也是哈尼儿指使的,否则她何必去杀守卫队灭口呢? 只是,她不怕守卫队把她供出来吗?”熊极看着豹利手里烤着的鱼,还有锅子里烧着的鱼汤,舔了舔嘴巴,说道。 “那些兽人肯定是中间人安排的,他们可能根本没见过哈尼儿,自然不会供出她什么事。”花洛洛把碗递给豹利,冲他笑了笑:我要吃鱼~ “既然没见过哈尼儿,为什么她还要灭了守卫队兽人的口?”豹利接过花洛洛的碗,边问边舀了一碗汤,吹了吹,又递还给花洛洛:“当心烫。” 花洛洛想了想,摸了摸下巴:“我猜是为了把这批物资神不知鬼不觉地占为己有。 你们想呀,要不是狼兽们突然出现,会是怎么一个结果?”花洛洛意有所指地看了看狼战,露出一副‘我已了然于心’的表情。 “如果狼兽们不出现?那肯定是哈尼儿的那13个伴侣把一山洞的守卫队都杀光呀。”豹利不假思索地回答。 “可是还有5个守卫队外出捕猎了不在山洞啊,他们不可能全都杀光的呀。”狼战补充道。 “那就更对了!你们想啊,他们分成了2组人,13个伴侣先去把山洞里的守卫队杀光,然后把里面的物资全部搬空。等捕猎的5个守卫队员回来,山洞里什么都没有了。 然后首兽他们几个再冲进山洞,打着替哈尼儿抓捕消失的守卫队队员的名号,把他们5个抓起来。 首兽他们大摇大摆地出城的时候,兽人们可都是知道他们去抓逃跑的守卫队队员的。他们去抓这5个雄兽,完全合理。 这5个雄兽什么都不知道,不仅没见过哈尼儿,也没看到是谁杀了洞里的守卫队员,更不知道是谁截走了物资,一问三不知,抓住了也没什么大用。 但是哈尼儿这里却可以用这5个雄兽交差,还能毫发无伤地抢回物资。 这个计划,要不是驰狼他们出现,本来可以算是天衣无缝了!”花洛洛头头是道地分析着,非常笃定这件事就是哈尼儿策划的。 4个雄兽互相对视了一下,吃惊地看向花洛洛:洛洛说得好有道理,被她这么反过来一推理,事情的真相似乎就在眼前了。 “唉~可惜那13个雄兽伴侣,成了哈尼儿贪婪本性下的替罪羔羊。”狼战默默地在一边叹了口气。 “没什么可惜的,他们13个虽然死得憋屈,但他们也并不无辜。哈尼儿的那些勾当,他们肯定也都参与了,否则首兽怎么会痛下杀手一定要全部灭口呢。”狐欢在一边冷冷地说着。 豹利和熊极浅浅地抬眼看了一下狐欢,然后很快又低下头去看烤鱼了。‘将来,如果有什么事牵涉到洛洛,狐欢是不是也会像那个首兽一样对待我们?’ “我估计,他们一定会把哈尼儿所有和流浪兽有关的罪名,都推给那13个死掉的伴侣雄兽。即使首领并不完全相信,但现在也已经死无对证了。 况且物资都找回来了,守卫队队员死的死,捉的捉。之后再要就流浪兽一事对哈尼儿发难,估计可能性不大。”花洛洛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510章 深挖 “对了,你说还有5个出去捕猎的守卫队队员,他们也被抓回来了吗?”花洛洛突然想起狼战的话,转头看向他,问道。 “我的兽已经把他们控制起来了。只是不知道这几个雄兽还有没有用。”狼战看着花洛洛,挠了挠脖子,征求她的意思。 “这几个守卫队队员估计知道的也不多,不过他们至少知道上哪里换物资,和谁换,以及都曾经换回来过什么东西。 好好从他们身上再摸摸情报吧。看看他们对中间人是谁有没有什么猜测?”花洛洛暂时也想不出这几个雄兽还有什么用。 “说的对,只要知道他们曾经换回来过什么东西,而哈尼儿如果正好有那些东西的话,岂不就是最有力的证据了吗?!”狼战听到花洛洛的说法,立刻反应过来,看来这5个雄兽还是有点价值的,要再好好深挖一下。 “不仅如此,我相信那个中间人不可能什么好处都没拿,哈尼儿也一定会分给他一些的。另外,他们去其他部落换东西,那个部落里一定有兽见过他们,或许也见过中间人。 如果知道他们去哪里换物资和谁换的,能再得到一些关于中间人的消息就更好了。”花洛洛冲着狼战笑了笑,露出皎洁的8颗小牙齿~ 现在还不知道首领会怎么处罚已经被抓住的这4个守卫队队员,等处罚确定下来了,再看怎么处理这5个雄兽吧。现在能从他们身上挖出多少消息就尽量多挖一些。 “不过你的那些狼兽队友如果去其他部落打探消息,一定要格外小心,现在还不确定那个中间人到底是什么背景,也不知道他和那些部落是什么关系。 或许就像我们部落一样,也有一些特别的兽混在那些部落里。千万不要被他们找到马脚了。”花洛洛仔细地叮嘱着狼战。 狐欢一直没有多说话,心里盘算着整件事,哈尼儿现在估计已经翻不起多大的浪了,如今对洛洛最大的危胁就是那些王族暗使了吧。 “阿欢~你怎么不吃啊?快吃吧,鱼汤都要凉了!”花洛洛笑眯眯地一边喝着鱼汤一边看着傻愣着发呆的狐欢。 几人暖暖地吃完烤肉,喝完鱼汤。花洛洛洗漱了一下就躺到床上睡觉去了。 次日,狼战和豹利要去核实加工点工人的个兽情况,确认无误后,就要正式开工了。熊极照样还是去北东门驿所巡视。狐欢也要挨家挨户地去确认售卖员的身份。 正好花洛洛想要学骑马,于是4个雄兽就暂时把花洛洛交给了卡迪和她的2个雄兽,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照顾好她,不能摔了也不能碰坏了,更不能弄丢了! 卡迪3人都小心翼翼地连连点头,保证一刻都不离开花洛洛半步,4个雄兽这才放心地各自去办事去了。 猩亚和鹿青已经把头马和他的2只幼崽养了2、3天了。 可是头马性子很倔,给他喂草它不吃,就在围场里吃露天的野草。给它喂水也不喝,整天去抢水牛的池塘喝水。 空的时候就故意找牛群和羊群出气,总是在围场里挑事。猩亚和鹿青对于野兽这样的表现早已经习以为常了,新来的野兽一开始几天都是这样。 时间久了,发现围场里没有什么危险,有吃有喝,饲养他们的兽人也不会伤害它们,慢慢的就会接受这样的生活了。 只是猩亚和鹿青知道,花洛洛的这匹马不是用来饲养繁殖的,而是用来驯化成战马的。 按照花洛洛的要求,战马是要骁勇善战、所向披靡、勇猛凶狠的,如果还按照饲养牛羊的方式去养这匹头马,只怕到时这匹头马也就成了一匹肉马,没有什么战斗力了。 第511章 好马 为了能保持雄马的战斗性,猩亚和鹿青偶尔会在围场里故意追捕这匹头马,甚至还会露出要和它对战的姿态,故意挑起它的狠劲。 只是现在这匹马还没完全适应围场的环境,花洛洛却想要尝试骑马了,还想要驯化这匹头马。卡迪3人都有些担心。生怕把花洛洛伤着,不好向4个雄兽交代。 但又不想拂了花洛洛的意。只能紧紧地跟着花洛洛,保护她的安全。 花洛洛刚换好草编高筒靴进入围场,就望见了远处奔跑撒野着的头马。 头马看见有陌生人进入围场,立刻提高了警觉。只要花洛洛靠近一些,它就跑远一些。花洛洛根本无法接近它。 雌马和幼崽则在雄马的后面,一直被雄马保护着。 猩亚打算去套马,却被花洛洛阻止了。她拾起一根长长的草穗,在手中随意地甩动。让猩亚和鹿青离她和卡迪稍远一些。 花洛洛和卡迪两人则似是悠闲的样子,左顾右盼假装不去理睬雄马。然后待雄马放松警惕,才慢慢靠近一点点。 只要雄马有逃跑的迹象,两人就不再靠近。就这样反复几次,花洛洛和卡迪竟然缓缓地来到了雄马的近处。 或许是对雌性略微降低了一些抵触情绪,雄马并没有对花洛洛和卡迪的靠近表现得太过激烈。它虽然屁股对着花洛洛和卡迪,脖子扭向身后,假装在吃草,但时刻还是关注了花洛洛的动向,只是没有再跑走。 花洛洛蹲下身子,也假装在采小草,笑着和卡迪说话。 卡迪唯唯诺诺地还是不敢抬头,花洛洛也没有强迫,顺其自然地和她相处着,不时还教卡迪用草编指环。两人也没有刻意要逼近头马的意思。 渐渐地,头马彻底放松了下来。当花洛洛和卡迪走到头马的身边,头马竟然只是用鼻子稍稍探过去闻了闻花洛洛身上的味道。 不逃跑更没威吓,似乎花洛洛的存在已经开始被它接受了一样。这让花洛洛心里很雀跃。 她带着卡迪绕到头马面前,伸出手想去摸一摸头马的头。 发现雌性突然伸手,头马又本能地警惕起来,立刻躲开。花洛洛并没有把手缩回来,而是把手停在空中,让头马看到她的手并不会对它构成威胁,然后继续摸向头马的头。 第二次尝试摸头马的时候,它还是会往后躲闪,但幅度已经小很多了。 花洛洛没有气馁,耐心地再次重复之前的动作。几次过后,花洛洛终于摸到了头马的头。她开心地冲着头马笑了起来:“好马~!好马~!” 头马像是能听懂花洛洛说的话一样,瞪大着眼睛看着花洛洛,似乎是在打量眼前的这个雌性,又像是好奇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花洛洛继续绕到头马的另一侧,站在了头马和雌马、幼崽们的中间。 接着她继续抚摸头马的脖子和鬃毛。见头马依旧很配合,花洛洛也很意外,她没想到这匹头马竟然那么服从性那么好。 “好马~!真是好马~!你真棒~!”花洛洛在头马每次配合她动作之后,都会表扬它。 猩亚和鹿青站在远处,一直关注着花洛洛和卡迪。两人都很惊讶,那么烈性的野马竟然就被花洛洛那么轻易地安抚住了。 他们俩这两天为了靠近这匹雄马,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每次跑到它身边,它不是用后腿踢他们,就是仰起前腿和身体去踩踏他们。根本不配合。 花洛洛抚摸完雄马,转身慢慢地向雌马和幼崽靠近。 她刚迈出步子,雄马又警觉了起来,下意识地跟着花洛洛也向雌马和幼崽走了几步。花洛洛知道,头马还没有完全信任她。 只见原本低着头吃草的雌马发现了花洛洛靠近,便抬头注视着她的举动,嘴里还嚼着草,假装不紧张,可浑身的肌肉都是绷紧的。 花洛洛要是此刻突然向它冲去,它会立刻带着幼崽奔跑起来逃走。 第512章 建立信任 花洛洛还是像之前那样和卡迪一边东走走西逛逛,一边甩着手里的草穗,一副随意的态度。 接着,花洛洛直接在靠近雌马和幼崽不远处,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挥了挥手,示意卡迪也坐下。 两匹小马幼崽还处在对新鲜事物好奇探究的年龄,尤其是顽皮捣蛋的小幼崽,看见2个雌性坐在父母中间,便新奇地蹦跳着跑向花洛洛。 见幼崽跑到雌性身边,雄马和雌马瞬间紧张起来,两匹马都一动不动地盯着花洛洛和幼崽。 小幼崽果然初生牛犊不怕虎,直接跑到花洛洛身边,探着头用鼻子嗅了嗅她的味道。 花洛洛一脸和善地张开双臂想要抱抱幼崽,幼崽被花洛洛的动作惊了一下,本能地向后跳退了几步。雌马和雄马也不由地往花洛洛这里走了过来。 花洛洛没有气馁,和之前抚摸雄马一样,她并没有放下手臂,而是继续将手臂张着示意小幼崽过来。 小马见花洛洛没有恶意,也没有攻击自己的动作,竟然壮着胆子,蹑手蹑脚,进三步退一步地试探性地往花洛洛的怀里走。直到走进花洛洛的怀中,仰着头一脸欣喜地望着她。 或许是小马对雌性的接受度比较强吧,小幼崽不仅走进了花洛洛的怀里,而且在她抱着自己抚摸的时候,竟然露出了享受的小表情,还在花洛洛的怀里用头蹭了蹭她。 小马驹的头靠在花洛洛的胳膊上,身体贴在花洛洛的怀里,任由她抚摸拍打自己的脖子和身体,尾巴还兴奋地轻轻摇摆。 大幼崽见小幼崽竟然被雌性这么温柔地抱着,也放下了戒心,离开雌马身边,也向花洛洛跑来。在她身边绕着圈闻了闻,还把卡迪的味道也闻了闻,然后一下趴在了花洛洛的旁边。 花洛洛见状,也伸手摸了摸趴着求摸摸的大幼崽。 两只幼崽的主动示好,以及花洛洛温柔的动作,让雄马和雌马对花洛洛的接受度更加提升。雌马竟然也绕到了花洛洛的身旁。虽然离开花洛洛还有一定的距离,但是看得出,它是过来辨别花洛洛的气味的。 就这样,两只幼崽对花洛洛彻底放下了警惕,欢蹦乱跳地绕着她嬉戏玩耍了起来,不停地在她身上跳来跳去。花洛洛索性躺倒在草地上,摆出一副彻底不设防备的姿态,任由幼崽们在她身边跑来跑去。 这样肚子朝上躺着的动作,在野兽的眼中是完全放松的样子,也代表了绝对的信任。 头马和雌马此刻也慢慢接受并信任起了花洛洛。 花洛洛并没打算一天就能让头马完全信任自己,也不想操之过急去驯化野马,她只想慢慢建立和它们的信任。于是她就这么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惬意地享受着轻松惬意的心情。 当狐欢核对好售卖员信息,火急火燎地回到围场准备接花洛洛的时候,花洛洛正仰躺着,边上是侧卧着的卡迪。大一点的幼崽趴在花洛洛的另一侧抬着头发呆,小马则把头搁在了花洛洛的肚子上趴着。 雌马跪卧在花洛洛的头后方,虽然有一定距离,但没有任何警惕的状态,很放松。 雄马则在他们周围慢悠悠地绕来绕去,像是在吃草,又像是在保护他们。猩亚和鹿青在远处喂着牛羊。几人都是一副安然自得的样子。 狐欢见这样的情景先是有些惊讶,没想到刚烈的头马竟然这么快就已经接受洛洛了。接着又是一脸的纵容娇惯,他就是希望洛洛能这样无忧无虑地生活,不需要整日为着赚钱操心,为着部落费神,更为着那些不明身份的兽人担惊受怕。 狐欢没有去打扰花洛洛恬静的休息,转而往石屋走了回去。 刚走到石屋园子外侧面的小道,就看见一只赤头鹭将一根长长的发簪放到院门外的地上,然后向园子里张望了一眼,没有多逗留,赶忙飞走了。 狐欢疑惑地看着那只赤头鹭飞走的方向:它怎么不往接待区飞而是往北门广场飞? 第513章 替补录取 狐欢正奇怪着,突然又看见一只‘迷你’的白色小鸟从园子外一棵茂盛的大树枝叶里飞了出来,没有落地直接一嘴叼起地上的发簪又飞回了树枝里。 狐欢摸了摸脑袋,一脸问号:这两只鸟是在干嘛?在我家门口通信还是传递信物? 也没多想,他已经走到了园子门口,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后茂密的大树枝叶,却发现根本没有刚才那只白色小鸟的踪迹了,一下子更加狐疑起来: ‘这只鸟难道一直躲在我们园子外监视着我们?竟然一点踪影都看不见!’ 大树背面的枝叶里,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透过枝叶间细密的缝隙看到了狐欢投过来的目光,小灰鸡不由地往大树后躲了躲: ‘难道他发现了?他不会把我捡走赤头鹭送给花洛洛礼物的事告诉她吧。’ 小灰鸡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花洛洛园子门口放着的那些饰品,他就会忍不住去衔走。 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作为白鵺,对于那些好看的、鲜艳的、或者金光闪闪的东西有收藏的癖好。 直到有一次,那个赤头鹭竟然直接把一个发钗当面送给了花洛洛,小灰鸡才发现,他并没有多想要那个发钗,只是讨厌花洛洛戴这些东西。 其他雄兽也有送花洛洛饰品,他都没有那么讨厌。唯独这只鸟送的东西,他就特别敏感,就是不想花洛洛戴。 于是从那之后,只要看见这只赤头鹭把什么东西放在园子门口,他立刻就会把那些东西衔走。倒也没有扔掉,全都被他丢进了树洞里,眼不见为净。 狐欢转回头,刚准备进园子,突然瞥见园子外竖着的那块刻有他们家5人掌印的门板上,花洛洛的手印边的那朵小花有些奇怪。 他凑近了木板仔细一看,发现小花的花心,竟然被啄了一个洞!要不是仔细凑着看,还很难发现。那个洞内尖外宽,像是一个略扁一些的圆锥形。 狐欢更加奇怪了:这是谁干的?干嘛莫名其妙在我们家门匾上戳个洞啊?!越想越奇怪,他摸着后脖,一脸茫然地走进了石屋。 因为鸢启被花洛洛录用为北东门驿所的售卖员,熊极的民卫队少了一个雄兽,于是就从原先报名的雄兽里,又选了一名叫“猫卡”的北门兽人加入。 被突然意外替补录取,猫卡高兴极了,他的算术不太好,手也不算巧,所以并没有被加工点或者摊位录取。现在反而被民卫队替补录取了,这简直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 刚来的第一天,猫卡就非常卖力地干活,什么苦的累的活他都抢着干。 熊极亲自教他的培训内容,他也记得很认真。猫卡非常想一直在民卫队里干下去,为此还主动揽下了留守北东门驿所守夜的活,住进了驿所里。 原本按照花洛洛的计划,北南门驿所因为有大量的生、熟肉和售卖物品,加上南门的兽人都比较彪悍莽撞,所以需要特地设置夜间防卫队。 东门的兽人大多很温和,民风淳朴,从来不会闹事,也没有多少武力,全是勤勤恳恳的农民,并不需要特意设置夜间防卫队,所以一开始北东门民卫队并没有专门调派兽人守夜。 可是经过祭祀遭破坏,以及流浪兽混入部落等等事件之后,熊极考虑还是应该设置一个夜间门卫负责守夜才好。 一来,万一有人搞破坏,可以快速报警; 二来,马上就要到旱季了,北东门驿所里有很多草食,很容易引起火灾,留1、2个雄兽在驿所里看着,万一有火情,可以及时扑救。 三来,虽然并不需要守夜的雄兽和盗贼拼杀,但有这样的岗位在,至少也能威慑那些对驿所财物图谋不轨的坏兽。 第514章 试营业 熊极让鸢启负责售卖物品,同时还要负责清点、整理库存,登记进出物品的数量和每日的收入支出。 又让另外2个分配到北东门驿所来的售卖员负责搬运补充货物、打扫售卖点卫生以及接待介绍货品。 在熊极的安排下,原本北东门驿所预留了4名售卖员的空位,现在有3兽就够了。实际,也就是从狐欢那里要来了2个新兽而已。 狐欢替2个驿所招募售卖员的时候,8个预留名额最后只招到了4个,2个分给了熊极,还有2个交给了爱罗莎。 这4个雄兽的算术都不怎么样,全是从花洛洛招的售卖员中被淘汰下来的,因此也并不准备让这4兽负责重要的计算收支的工作。 爱罗莎和熊极一样,让新来的2名售卖员负责补货、打扫和接待的工作,而清算、登记和收支的工作,她就亲力亲为了起来。 平时她也不用出去捕猎,在驿所里正好可以找点事情做。 就这样,虽然兽手并不宽裕,两个驿所还是勉强支撑了起来。 豹利负责的烤肉和弓箭的加工点,在开工的第一天就开始陆续产出物品。 于是亚纱的北门广场民卫队也开始忙碌起来,她抽调出专门负责2个加工点安保的10名民卫队中的3名,专门负责押运物资的安保工作。 虽然加工点生产的物资由加工点的专职工人负责运送到摊位和驿所,但沿途却是由北门广场民卫队负责安保工作的。 亚纱一早就摸清了几条运送路线,还提前和熊极、爱罗莎确认好了运送的时间和交接的细节。 加工点第一次出货,亚纱非常谨慎,除了3名安保的队员,她还亲自跟着队伍一处一处走了一遍,又交接了一遍。 直到整个流程都顺利地调整、衔接完毕了,她才安心地跟着大部队回到北门广场。 按照豹利、狼战、熊极、爱罗莎以及亚纱之前的沟通约定,加工点生产出来的物资,由加工点里的工人负责运送,亚纱的民卫队负责押运安保。 驿所民卫队捕猎到的猎物,或者采集好的蔬果,则由驿所里的北门兽人民卫队负责运送至加工点,由各驿所负责押运安保。 就这样,加工点开工的第一天,2个驿所各自将生肉和蔬果运送至狼战和豹利的加工点,豹利加工点生产出的售卖物品也顺利地运送到了2个驿所里。 因为狐欢还需要挨个确认并培训4个摊位的售卖员,因此摊位的开工时间延后了3天。这也是花洛洛的意思。 这3天里,正好能先初步让加工点和驿所之间互相磨合,并且让新来的工人们能够有足够的时间学习并掌握技术,还能合理地调整一些细节上的问题,让摊位的售卖员有时间接受培训。 加之狼战的干果和陶器的烤制都需要一定时间阴干和烘培,因此各处货品的供应并不全面,所以花洛洛称这3天为“试营业”~ 无论是前期的民卫队招募也好,售卖员和工人的选拔也罢,以及首领大张旗鼓的为花洛洛带回的3族客人举办全部落的盛大接风宴等等,这些都帮助‘洛花’把前期的宣传做到了最好。 兽人们都对‘洛花’的新摊位很期待。尤其是他们没见过的陶器和干果。 为了能让兽人们更加沉浸式地接受这2样新事物,花洛洛更是在北门广场陶器和干果的摊位后面特地设置了‘手作工坊’,由售卖员教导兽人们亲自体验捏陶和制作果片的部分工艺过程。 兽人们捏陶土和制作果片是免费的,但是如果想要把捏好的陶制品烤制出来或者将阴干的果片烘烤出来,并且带回家,那就需要另外付费了。 第515章 不同 ‘洛花’会将兽人们亲自做的陶器和干果制成后,用特别编制的精美小竹篓包装好交给付了费的兽人们,竹篓上都会印有‘洛花’的小花标记。 现场售卖的成品、包装,和兽人们在手作工坊里制作成的货品的包装完全不同。相较于小竹篓更加简便实用,大多都是用大片的蕉叶打包的。 遇到要求特别包装的,还会有一些鲜花贝壳之类的装饰品作为点缀,打包的方式也很新颖。 这些特别的包装非常受雌性的喜爱,也因此得到了单身雄兽的追捧,他们就是买来送给自己喜欢的雌性的,当然包得越好看越好。 原本以为只是简单售卖的工作,没想到竟然还能学习捏陶、制做果片、打包包装的技能,这让被录取的售卖员雄兽们意外又兴奋: ‘‘洛花’果然和其他摊位不同,就算是做售卖员也能学到本事!还是能讨好雌性的技能!’ 花洛洛在专售弓箭的摊位后面依旧开辟了一片供兽人游戏的场地,和之前小祭时差不多,只是规模小了一些。 售卖员除了需要在摊位负责售卖弓箭,还需要轮流在游戏场地内做引导、教学和裁判的工作。 几个售卖员雄兽都高兴坏了!他们没有想到,竟然除了售货,还能有机会在游戏场地内和来玩的雌性更近距离的接触。这可太惊喜了! 烤肉的摊位原本并没有什么特别,很多兽人自从在小祭尝试过‘洛花’的烤肉之后,回去都学着样也烤起肉来。 为此,花洛洛除了在烤肉中加了不同的‘秘制调料’,让同样的肉拥有了不同的口感和味道,更在烤肉的火候和肉的烘干程度上下功夫。 烤肉的品种也从原来的类似于‘墨西哥烤肉、巴西烤肉、煎牛排’那样的湿烤肉,另外再增加了‘猪肉脯、牛肉干、羊肉粒’那样的干烤肉。 更增加了鱼肉制品,比如烤鱼和烤鱼干,不过鱼肉是需要提前预定的,并且按照兽人的要求,使用指定的鱼类品种。价格也偏贵,但贵在特别。 同时还在烤肉摊位的后面开设了‘餐厅小包厢’。专门为兽人们交友聚会增设了现场制作特制菜肴的场所。 售卖员除了需要在前面的摊位售卖烤肉,还需要轮流在摊位后面的‘包厢里’为兽人们提供烤肉服务。 餐厅小包厢数量有限,所以需要提前预定。因为会预定小包厢的兽人大多都以家庭为单位,往往是几个雌性带着伴侣们一起聚会。 售卖员雄兽们能够加入到雌性们的家庭单位中。就光这一点,就让售卖员雄兽们欣喜不已。 要知道在大多数兽人的家庭中,负责烤肉的雄兽是有严格的规定的,不是首兽就是最得宠的雄兽。 现在能够通过‘餐厅小包厢’的方式了解不同雌性的家庭情况,这对单身雄兽的吸引力可想而知。他们完全可以以此来判断哪些雌性的家庭更适合自己融入和选择。 包厢的收费也分两种,一种是兽人们自己带肉来,‘洛花’肉铺负责调味和烤制。这相对优惠一些,但会收取额外的加工费。 另一种,就是提前预定,然后使用‘洛花’准备好的食物,这样的价格会贵一些,味道却会更好。所有的肉都会提前腌制好,更入味。 考虑到北门住着大量的杂食兽人,肉铺和蔬果铺相邻,摊位仓库也挨着,如果有兽人提出需要在餐厅小包厢里食用蔬果,‘洛花’也能立刻拿出当天新鲜的蔬果供兽人购买食用。 一时间,之前看不上当售货员的雄兽们都懊悔不已,气恼自己前一天怎么没试着报名看看:早就知道‘洛花’特别,应该想到他们的售卖员也不可能只做普通的售卖工作。 有那么多好处,还包吃住,福利待遇又好,整个重山都找不出第二个这么大手笔的东主了! 第516章 店长 ‘洛花’摊位售卖员的培训工作并不简单,狐欢主要将每个售卖员的分工、内部的规矩、流程和奖惩,这些基本的内容交代给了雄兽们。 烤肉和弓箭的摊位的运作和技能培训,他也能胜任。 不过捏陶、制果片和打包包装这样精细又复杂的技能,狐欢就没法教授了。于是就由花洛洛对‘洛花’陶器铺、干果铺和烤肉铺的售卖员进行 ‘专业性’的培训。 上午还在围场悠闲地和野马‘培养感情’的花洛洛,下午便跟着狐欢来到北门广场摊位对售卖员进行第一天的业务培训。 这是雄兽们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花洛洛。他们看向花洛洛的眼神都有些晦涩不明,羞涩中带着期待。 为了防止有个别雄兽对小洛洛图谋不轨,狐欢全程都守在一边,紧紧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花洛洛的产业有多大,整个重山部落的雄兽都清清楚楚,这对单身雄兽来说就是实力和能力的象征,这也是他们在选择雌性的标准中非常看重的一项。 见花洛洛很耐心地教授他们技能,语气柔和、声音悦耳,雌性身上的味道又极其香甜,雄兽们觉得,像花洛洛这样性格好、实力强的雌性放眼整个部落都是独一无二的。 有几个胆大的雄兽,趁学习捏陶或者打包包装的时候,故意有意无意地触碰花洛洛的手,或者靠近她的身体,一次次对她发出雄兽的暗示。 花洛洛一开始并不明白其中的用意,还以为是雄兽们真的没听懂、没学会。她特意又多教了几遍。 直到狐欢看不下去了,直接走过来,一把把花洛洛从雄兽中间拽了出来,然后气呼呼地冲着他们龇了龇牙,说:“我都看会了,你们还不会?再不会换人!” 花洛洛这才反应过来,羞红着脸,把现场交给了狐欢继续训练他们,她则坐到了一边休息。偶尔还是会有雄兽偷偷地朝花洛洛看过来,他们看向花洛洛的眼神里都有光有星星。 同为雄兽的狐欢怎么会不清楚这些单身雄兽在打什么主意。 只要一有雄兽对小洛洛放电,他就气势汹汹,浑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气,挡在雄兽们的面前,以首兽的姿态,威压制止着他们的企图。 鹭勤也在售卖员中参加培训。他虽然不像那些大胆的雄兽会主动故意接近花洛洛,但只要是花洛洛在说话或者做示范的时候,鹭勤都会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几次不经意与花洛洛四目相交,鹭勤都像被电触到一样,浑身颤抖,心跳加速,脸都红到了耳根。 花洛洛觉得鹭勤做事特别认真,学得很快,算术也是这些雄兽中最好的。于是除了教雄兽们那些业务技能之外,还单独教了鹭勤统计分配和预算汇总的要领。 她想让鹭勤做4个摊位的‘店长’,负责平时向加工点‘下订单’。这就需要鹭勤能够很好地掌握库存的统计分配,以及货物储备的预算和汇总。 平时除了收账、查账和一些现场特殊情况的决策是只能由狐欢决定的之外,其他大大小小的杂事,甚至售卖员的日常工作考评,鹭勤都可以管。 这让鹭勤非常激动。 在他看来,这些事情虽然很杂很费功夫,但却只有雌性的伴侣才有资格管。花洛洛现在将这些管理的权利给了他,那说明在花洛洛心里,自己已经得到了她的认可。 鹭勤果然就像他的名字那样,做事十分勤快。 尤其是当花洛洛对他委以重任之后,他更加将这4个摊位的工作当自己的事来做。誓要将4个摊位的日常工作都管理好,好让花洛洛对他更加另眼相待。 狐欢原本对鹭勤没有多少关注。 鹭勤在一众虎视眈眈的雄兽中间并不显眼,甚至很低调。 直到洛洛突然点名鹭勤,让他负责4个摊位的日常管理,狐欢这才开始对这个叫鹭勤的雄兽多看了两眼。 小洛洛和这个鹭勤之前就认识吗?怎么从没听小洛洛提起过? 第517章 奶狗鹭勤 “洛洛~他还没正式工作过,你就让他负责日常管理,会不会太着急了一些?要不然先让他做几天再看看?”狐欢娇嗔地搂住花洛洛的腰,低着头,魅惑地看着她。 花洛并没有注意狐欢投来的迷人眼神,反而温柔地看向一脸认真的鹭勤。 只见鹭勤轻轻咬着下嘴唇,两眼闪闪发光,既无辜又期待地和花洛洛对视着,脸都红透了,却还是不挪开眼,嘴角微微笑着,整个人看上去可爱得不行。 “不用了,就让鹭勤负责吧,要是一上来有哪里做得不够周到的,你帮帮他。”花洛洛冲着鹭勤笑了笑。 鹭勤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神色,眼角眉梢都抬高了许多,神情中满是对花洛洛的爱慕和憧憬。 狐欢突然感受到了一丝雄兽间在雌性争夺上的威胁。 他在小洛洛面前只说了鹭勤一句,却好像说了好一通坏话一样。鹭勤一句话都没有说,又好像对小洛洛说了许多。 这个鹭勤看上去像一个无公害的听话的小奶狗,小洛洛叫他干嘛他就干嘛,总是冲着小洛洛笑嘻嘻的,也不像其他雄兽那样强势霸道。 他不会撒娇卖弄,或者说一些魅惑挑逗的话,更不会耍小聪明或者表现得风尘世俗。时不时还会脸红害羞,却一直跟进跟出,对小洛洛照顾周到。 做事也很主动积极,不冲在前,也不落在后。 和熊极的老实本分,豹利的率真活力,狼战的冷静沉稳,或者狐欢的娇媚宠溺都不一样。 你说鹭勤乖,他也会偶尔专注地凝视着花洛洛,两眼发直、发亮、发电。 你说他不乖,他又唯花洛洛命是从,总能提前预判她的每一个动作,然后先她一步替她做好。既不越矩,也不疏离。总是恰到好处地接近,又不让花洛洛产生反感。 总之,狐欢感觉这样的雄兽,似乎很对小洛洛的胃口。至少小洛洛现在对这个鹭勤的印象很好。‘鹭勤是鸟兽,家里现在还没有鸟兽,难道?...’ 狐欢并不想让花洛洛和别的雄兽再有感情上的纠葛,尤其是这种奶呼呼,听话又讨巧的雄兽。 狐欢的兽父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教过他,以后遇到雌性身边类似这样又听话懂事、又乖巧讨喜,主动又不做作,还有一定特殊技能傍身的雄兽,一定要特别关注。 “那些不用靠脸就能得到雌性偏爱的雄兽,是我们狐族最大的挑战。这其中,那些看上去呆萌乖巧又听话讨喜的雄兽,更是和我们争夺雌性的主要对手。 在以强者为尊的兽世,如果被公认为缺点的特征都能吸引雌性的话,那他还有什么不能做到的?和他们硬碰硬,只会让雌性更加怜惜他们。”狐欢回想起了兽父小时候对他的教导。 当时他不明白怎么还会有这样的雄兽,更不相信雌性会偏爱长相普通的雄兽。可是现在看到鹭勤,他只觉得像是真的遇到了对手。 比狐浅更难缠的对手。 狐欢想,他不能像对待其他雄兽那样直接露出凶狠霸道的样子去驱赶鹭勤。鹭勤在花洛洛面前表现得很守规矩,他没有理由对鹭勤突然发难,这样只会让小洛洛觉得他在欺负鹭勤。 可是又不能任由鹭勤借故接近小洛洛,保不齐小洛洛就喜欢上这样的雄兽了呢? 鹭勤虽然容易害羞,但还是很主动的,时间久了,小洛洛如果也不排斥,他一定会向小洛洛主动求偶的。 摊位上,花洛洛还在认真地教鹭勤‘下订单’的注意事项,而鹭勤则一直目露仰慕地注视着她。动作不多不少,距离不远不近。 狐欢越看越担心:这个鹭勤要是被小洛洛收下,一定会抢走小洛洛的心的!他太狡猾了!比狐狸狡猾多了! 第518章 和工作无关 “阿欢,你陪着他们再练一下今天培训的内容吧,我和鹭勤到后面仓库去点一下库存,一会儿就回来。”花洛洛边说边和鹭勤往摊位后面走去。 狐欢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几个雄兽团团围住了。 雄兽们之前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花洛洛身上,虽然教的东西也都听了,但有些没有听懂,有些又没有听到。 见花洛洛离开,这才赶忙围住狐欢,希望能让他再示范一遍,好在花洛洛回来前尽快掌握,免得丢脸。 狐欢无奈,眼睁睁地看着小洛洛和鹭勤两人向仓库走去,慢慢看不到人影了。 4个摊位后面是4间并排的仓库。从左到右依次是肉仓、草仓、陶仓和弓仓,正好一一对应着仓库前面的4个摊位。 肉仓和草仓连在一起,陶仓和弓仓连在一起。草仓和陶仓中间有一道墙,将4个仓分割成两边各2个仓,墙的两边不能相通。 这样的设计可以起到一定的内部防盗和防串味作用。 肉仓和草仓内的东西比较容易腐坏,而且有腌制烧烤的味道,又容易招虫鼠。陶仓和弓仓则不用担心久放的问题,只要保持干净、干燥即可。 肉仓和草仓的补货时间相近,补货的流程也相似,售卖提货的方式也有相通的地方,故而两仓放在一起,方便对比、统计从而下订单。 陶仓相对弓仓要大一倍,但2仓的整体面积和肉仓、草仓加起来是一样的。 将陶仓和弓仓放在一起,主要是为了能够更好地利用2仓的整体空间,不至于让陶仓显得太小,弓仓又看上去太大太浪费。 平时肉仓和草仓的补货比较频繁,陶仓和弓仓则需要注意个别紧俏款式的存货数量和下订单的时间。 因为陶器是需要提前较长时间下订单制作的,若是延迟了下单时间,就会造成供不应求的情况,影响生意。 花洛洛很仔细地一一讲解给鹭勤听。鹭勤也非常认真地跟着花洛洛把几个仓库都核对了一遍。 就在两人差不多把一些重点事项沟通完,花洛洛正准备离开仓库去找狐欢的时候,鹭勤突然拉住了她。 “我送你的首饰,你怎么不戴呀?”鹭勤小心翼翼地看着花洛洛,一脸纯真又紧张地问她。 首饰?花洛洛被鹭勤提的问题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反应过来:哦~他是说那个发钗吧? “你是说那个珊瑚珍珠发钗?我放在家里了。你不问我都忘记了,之前想着要还给你的,所以没戴,改天我带来给你。”花洛洛略微有些尴尬地回答着鹭勤。 她挺喜欢那个发钗的,但又不想随便收雄兽的东西,因此一直没戴,只想着哪天还要还给鹭勤。 “为什么要还给我?你不喜欢吗?那天我看你戴着很好看呀。”鹭勤有些着急了。 他就是因为那天看花洛洛戴着很好看,才一直送她珊瑚和珍珠贝壳做的各种首饰,要是她那时就不喜欢,那他之后送的那些岂不是都没有讨到雌性的喜欢嘛。 “是很好看,不是不喜欢,只是我从来不收其他雄兽送的东西。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你来‘洛花’是靠你自己的本领,就算不送那个发钗,以你的能力,也会被录取的。” 当时鹭勤送发钗的时候,主动提到了要来‘洛花’工作,花洛洛便将这个发钗当作鹭勤为了得到工作才特意来送的礼。 鹭勤立刻明白花洛洛误解了他送发钗的用意,更加着急了:“我送你首饰和工作无关,我就是觉得你戴着会很好看。 除了发钗,还有发簪、发绳、胸花、小戒指,那些你戴着都会很好看的,你都戴戴看就知道了。真的。” ‘恩?发簪、发绳、胸花、小戒指?之前鹭勤是有送过一些漂亮的石头、好看的花环,以及一些特别的小玩意,但他什么时候又送过发簪、发绳、胸花、小戒指了?’花洛洛一脸懵逼。 第519章 迟早要出事 “什么发簪、发绳、胸花、小戒指?我这里只有你送的发钗呀?之前那些小石头和小玩意摆件,还有花也是你送的吧?其他的就没有了呀?”花洛洛一脸迷茫。 “你没收到?!”鹭勤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那些东西可是他花了很多的玉石,特意从别人那里换来的,一拿到手就送来给花洛洛了,她怎么会没有收到?! “你送到我家的吗?什么时候呀?你给了谁呀?”花洛洛也奇怪了,难道是家里的雄兽们故意藏起来了? “我,我就放在你的园子门口呀,都是大早上,你还没起床的时候。 我想着等你醒来就能马上看见了。”鹭勤有些沮丧,又有些伤心。他送了那么多东西给花洛洛,原本还想着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原来是根本就没收到。 见鹭勤委屈地都快要哭出来了,花洛洛想,这些东西一听就应该不便宜,鹭勤特意送来,她却没收到,被谁拿去了也不知道,估计很有可能就是被家里几个雄兽偷偷藏起来了。 于是连忙安慰到:“你,你别难过,我回去再找找看,或许是谁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有什么用,就随意放在一边了。别伤心了。哦~乖~听话~”花洛洛用上了哄宝宝的口吻在安抚着鹭勤的情绪。 狐欢见花洛洛和鹭勤一直没从仓库回来,匆匆忙忙教完雄兽们,就跑到后仓来找他们。一进后仓,就看见了令他窒息的一幕: 只见花洛洛站在鹭勤面前,双手捧着鹭勤的脸,仰着头宠溺地看着他,还不停地在捏鹭勤的脸,又在他脸上搓来搓去,似乎还在哄着鹭勤! 而鹭勤微微低着头,委屈巴巴地看着洛洛,任由洛洛‘把玩’着他的脸蛋。没有吵闹也没有生气,就是一副很无辜很听话又很可怜的样子。 眼看着鹭勤的双手就要搂上小洛洛的腰了。 狐欢立刻大叫:“仓库清点好了吗?!~” 狐欢的声音迫使鹭勤收住了即将要抱上花洛洛的手。 但鹭勤还是一脸郁闷又呆愣地看着花洛洛。花洛洛听到狐欢的声音,还来不及放下捧着鹭勤脸的手,头就先转了过来:“阿欢?你不是在前面看他们练习吗?” 就在花洛洛要收回手时,鹭勤一把抓住了花洛洛即将松开的手,紧紧地将它们按在自己的脸颊上,迫使她保持捧着他脸的动作。 被鹭勤突然的举动惊了一下,花洛洛本能地转回头讶异地看着鹭勤,只见鹭勤还是一脸委屈,双手牢牢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花洛洛无奈又尴尬地一笑:“鹭勤,你别难过了,我保证,回去就把那些东西找出来,一并还给你,好吗?你再伤心,就不乖了哦~笑一笑好吗?”花洛洛的语气十分的宠溺,听得狐欢整个人都快要炸了! 他早就料到只要让这个鹭勤和小洛洛单独相处,迟早要出事,没想到这只鸟那么快就出手了!洛洛竟然对他不仅不反感,还哄他! 他到底对洛洛说了什么?竟然能让小洛洛这般心疼他?! 狐欢真想冲上去直接甩给鹭勤一掌。 但他立刻意识到他要是真这么做,小洛洛很可能会站在鹭勤那边。 ‘可恶!’狐欢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鹭勤继续在他面前对小洛洛装乖巧、扮无辜。 第520章 段位 鹭勤听到花洛洛说要把东西一并还给他,立刻又难过起来:“找不到没关系,但是别再说要还给我了,好吗?~” 只要见过做错事的小狗,挨骂时,无辜又可怜的表情,一脸不知所措又呆萌的样子,就能想象得出此刻,鹭勤在花洛洛面前表露出来的模样。 “好好好,不还了不还了~行了吧。你都是要当‘店长’的兽了,可不能动不动就这么楚楚可怜的,要有店长的威严,知道吗?”花洛洛勉强挣开了被鹭勤抓着的双手,快速背到了身后。 虽然她没有转头,但花洛洛很清楚,她身后至今还没有发声的狐欢,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更清楚之后她估计要花不少时间才能哄好那只超级爱吃醋的大狐狸了。 “我会好好干的,要是我做得还行的话,能戴那个发钗给我看看吗?”鹭勤提了一个既容易实现又别有深意的请求。 虽然有些为难,但花洛洛还是点了点头,勉强同意了。 毕竟鹭勤送了她那么多东西,都被家里的几个雄兽故意给藏起来了,害得现在鹭勤那么委屈难过,弄得好像她也有份欺负他了一样。 唉~全当是赔礼道歉吧。 鹭勤立马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眼里却闪着爱慕的光芒。这样自带仰视的眼神,让狐欢都自叹不如。 鹭勤把自己放得很低,一直都用向上崇拜的神情在表达着自己对花洛洛的喜爱,又把自己摆得很正,不去逼迫、不去挑逗,也不去冲动冒进,以雌性最不设防的方式接近着她。 此刻他把自己置于积极主动和欲拒还迎之间: 花洛洛要是进了,哄着他,他就退一步保持着距离,任由她捏着自己的脸,却怎么也哄不好;花洛洛要是退了,缩回了手,他就往前一步,主动去抓住她,不让她的视线从自己身上离开。 辗转间,很好得控制着和花洛洛互动的节奏。 要说鹭勤是个情场高手,他从来没有和其他雌性接触过,背景干干净净;要说鹭勤是个感情小白,他这番手到擒来又不留痕迹的操作,段位实在是高。 花洛洛着实也被鹭勤弄得拒绝也不好意思拒绝,到了不得不接受的境地。 总之一番挣扎下来,发钗是彻底不用还了。要是再和鹭勤提起还发钗,估计花洛洛都觉得自己就是专门欺负小动物的坏人了。 ‘见好就收’,是狐欢从鹭勤的反应中看到的最后的表现。 花洛洛刚一点头答应鹭勤的请求,他就立刻配合地主动用眼神引导花洛洛看向一直在边上等着的狐欢。像是很替花洛洛着想地示意着花洛洛去关注狐欢的情绪。 一边显得自己很懂事,一边又暗示了狐欢爱吃醋。就好像刚才那个主动抓住花洛洛手,‘迫使’她只能看自己的人不是他鹭勤一样。 花洛洛欢快地跑向狐欢,勾住他的胳膊,陪着笑脸说道:“走吧,我们去验收一下今天培训的成果?~” 狐欢难得没有因为花洛洛和其他雄兽亲密的举动而发飙,他温和地笑着,用娇惯纵容的眼神,冲花洛洛应声道:“恩~” 随即,就跟着花洛洛走向前面的摊位。不经意间转过头,瞥了一眼仍在仓库门口站着的鹭勤。 鹭勤发现了狐欢的目光,谦卑地微微颔首,没有跟出来,而是继续温习花洛洛之前教他的管理仓库和下订单的要领。 鹭勤的行为让兽抓不到错处。 无论是对花洛洛,对狐欢,还是对其他雄兽。这让狐欢很头疼,他根本找不出理由去针对鹭勤,还不得不看着他对小洛洛献殷勤。 “果然兽父说得没错,装可怜的雄兽最难对付。” 第521章 嗜睡 是夜,回到家,花洛洛已经累得不行了。这才是试营业的第一天,还不算正式开张,光培训售卖员就已经让花洛洛筋疲力尽。 说来也奇怪,花洛洛之前就觉得一直想打瞌睡。祭祀结束后,更是很容易感到疲乏劳累。一到午后吃完饭就开始嗜睡。 这天之后,4个雄兽觉得,是天气越来越炎热导致洛洛容易犯困,便主动提出让她只要在早上开门后和晚上收摊前,到摊位去看一看即可。 其余的时间,要是觉得累了,就陪她回去休息。 一开始花洛洛还觉得可以撑一撑,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这样贪睡的情况越来越严重。甚至好几次,在摊位前站着都能睡着。 每次睡觉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从一开始吃完午饭后开始睡,睡个2、3盏水就醒了,到后来演变成,睡醒差不多就到晚饭的时间了。吃完晚饭又接着睡,一觉还能直接睡到到第二天大天亮。 花洛洛整天人都很萎靡,也懒得动,无精打采的。 在摊位的时候,要是有兽人来买东西,前脚给了她玉石,后脚她就会忘记。有时会不小心把玉石的数量和颜色也弄混,几次都找错了钱。 要不是鹭勤一直关注着花洛洛的情况,每每她算错,多给或少给的时候,立刻救场的话,早就引起好几场不必要的矛盾了。 到后来,连花洛洛自己也都不怎么想动,更不想出门去摊位了。在家里一睡就能睡一天,每天除了睡就是吃,就像树懒一样,整个人就没有清醒的时候。 花洛洛也是在这样的情况连续发生了几天后,才意识到不对劲。几个雄兽也都觉察到了异样,便想着要让部落的巫医来看一看。 兽人的体质都很彪悍,即使是食草类的兽人,也都体格强健。 重山部落所在的地理位置也造就了这里的气候宜人,环境舒适,兽人很少会生病。大多都是因为饮食不规律或者吃错了食物导致腹泻或者呕吐。 像花洛洛这样,没有任何疼痛,也没有什么特殊的饮食方面的变化,只是犯困,一时让巫医也有些犯难了。 犯困的原因有很多种,没有其他任何附加信息的情况下,巫医也很难判断到底是什么引起了花洛洛突然的疲乏嗜睡。 巫医左思右想,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兴奋地说:“你这个病没有什么症状,只是昏睡。 虽然奇怪,不过好在,很多年前,我遇到过一个和你类似的病例,记得当时,她也是这样吃了就睡,一睡就不醒。 后来我给她开了一些薄荷叶,之后她就再没来找过我了。 想来薄荷叶对这样的症状是有效的。这样,我给你拿一些,你先回去试试,要是好了,便不用再来了,要是一直不好,再来找我,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于是巫医便给花洛洛拿了一些薄荷叶,让她或泡水,或直接嚼着吃。 花洛洛知道薄荷叶有提神醒脑、清头明目的作用,但是总觉得治标不治本,并非对症下药,只是缓解表象而已。 无奈,兽世的巫医,水平参差不齐。 有些,比如之前在招摇山的那个部落外,专门给流浪兽诊治的巫医,他就属于全科,能自己种药,制药,内科、外科全都通晓。 可是重山部落的巫医,只能解决一些消化道问题,一般的感冒发烧、怀孕产崽或许还能治疗,但遇到疑难杂症,就完全无从下手了。 即便是这样,4个雄兽还是把巫医的话当作一件大事对待,每天都要给洛洛煮薄荷叶水,连吃饭也要在肉里加上碾碎的薄荷叶粉末。 整块肉被薄荷叶粉抹得绿油油的,味道堪比黑暗料理。 一开始花洛洛还能勉强忍受,全当嚼口香糖了。 可是顿顿都吃口香糖,连水都是口香糖味的,关键,还没有口香糖的甜味,只有那股子冲鼻的薄荷脑味。 连吃了几天后,花洛洛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变绿了。 第522章 打个商量 后来,吃得花洛洛只要一沾上薄荷叶味道就反胃想吐。 连着好几天,刚吃下去一些东西,就都又呕吐了出来。根本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花洛洛怀孕了呢,那阵势,比孕吐还可怕,直接吐到胃酸才罢休。 眼瞧着人都瘦了一圈,4个雄兽心疼坏了。 巫医的药不能不吃,可是吃了,洛洛就吃不下饭,几个雄兽都愁死了。于是,死活不让洛洛再去摊位了,一定要让她在家里休息养病。 4兽想,既然吃进去的少了,那就躺着不要动了,节省点力气。 说也奇怪,虽然吃下去的东西大多数都被花洛洛呕掉了,人也轻减了许多,但她的精神却明显比之前要好很多。没有那么想睡觉了,时不时的又像从前那样,想要找事情做了。 精神好些了之后,花洛洛便想着可以不吃薄荷叶了。 雄兽们也不确定洛洛是不是真的病全好了,于是只尝试性地让她停了一天不吃薄荷叶。 谁料,一天过后,花洛洛又开始犯困了,症状和之前一模一样,人又开始没有气力,萎靡不振。 这下雄兽们坚决不同意她停吃药的请求了,好说歹说,一个个挨个哄着花洛洛喝薄荷叶水、吃沾满薄荷叶粉末的肉。 又是几番剧烈的呕吐过后,花洛洛和4个雄兽打了一个商量: “我是真的吃不下那些烤肉了,那些烤肉都要在嘴里嚼好几下才吞得下去,薄荷叶的味道会在我嘴里停留很久,太难受了。 不如这样吧,你们帮我抓几条鱼回来,鱼肉比较嫩,我一股脑吞下去,也不用咀嚼,就当喝药了,你们看行不行?” 4个雄兽也当真是心疼花洛洛吃了吐,吐了吃的状况,想着要是真能吞下去,至少洛洛不至于挨饿难受。 于是,豹利特地去抓了几条鲜鱼来烧汤。 看到鱼汤的那一刻,花洛洛整个人都石化了,目瞪口呆。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看见碧绿的鱼汤。 这样的汤色,要放在电视剧里,你和观众说汤中无毒,观众会让导演出来自己先喝一口试试。 捏着鼻子,忍着恶心,花洛洛一口吞下了鱼肉。 咦?味道好像没有那么难吃。花洛洛瞪大了眼睛看着豹利,惊喜地叫道:“豹利!你这个鱼汤怎么做的?味道怎么那么好?!” 豹利一开始也不太确定这么做鱼会不会好吃,但他想着薄荷叶味道太浓,洛洛吃不惯,如果加上其他调味料,把薄荷叶的味道盖住,洛洛或许就能吃下一些了。 他就在烤鱼之后,先把生姜、桂皮、大蒜、花椒放在猪油里炒一下,然后把鱼放进去一起翻炒,接着再加入薄荷叶粉,以及辣椒,加水一起煮,最后又撒了一些芝麻。 听到花洛洛喜欢吃他做的鱼,豹利激动地扑闪着大眼睛,咧开嘴,笑着问:“好吃吗?真的好吃吗?!我也是试试,洛洛真的喜欢吃吗?~!”边说还边给自己舀了一碗。 刚准备试味道,只见另外3个雄兽都向豹利投去了冷冽的目光。 虽然豹利没有看他们,但动物的本能,让他感受到了来自三个方向的危险:‘没有洛洛的允许,你敢自己动手碰食物?!’ 豹利慢慢地抬起头,看了看另外3个雄兽,突然反应了过来,然后小心翼翼地问洛洛:“洛洛~我能尝一碗吗?” 噗哧~!花洛洛哈哈大笑了起来:“快尝尝,真的很好吃!”边说还给另外3个雄兽也各舀了一大勺。 几人尝过之后,都觉得味道很特别,虽然没有洛洛说的那么好吃,但比起烤肉沾薄荷叶粉来说,那是强太多了。 这之后,为了让花洛洛能多吃点肉食,几个雄兽就轮流到河道里捕鱼。而他们自己则依旧吃着北南门驿所送来的生肉。 第523章 病好了 自从北东门驿所和北南门驿所的民卫队招募完毕后,花洛洛家的食物就不再由4个雄兽外出捕猎了,而是由驿所直接提供。 每日熊极都会带一些蔬果回来,爱罗莎也会让豹青将生肉送到石屋。 因为花洛洛每日都会等到加工点和摊位都结束营业后才回家,为了能让花洛洛及早吃上晚饭,爱罗莎让豹青送去的生肉大多都是切割串好的,只要放在火上烤熟就可以吃了。 免去了宰杀、清洗和切割刺串的工序,方便了许多。 爱罗莎还特意让人将专门为花洛洛准备的生肉都切得小一些,选用的肉也是整片肉中最好的位置。 后来,她知道花洛洛有时会将蔬菜和肉放在一起,倒入猪油一起煸炒,爱罗莎便让兽人将切割好的肉打包,连同削好的竹签、树枝一起送到石屋。 这样,花洛洛想吃烤肉的话,自己串一下就行,不想吃烤肉,直接炒菜吃也很方便。 对于爱罗莎如此细心周到的安排,花洛洛很是感谢。 每每去北南门驿所的长官室,爱罗莎还会拿一些她珍藏的兽皮给花洛洛,从来不让花洛洛空手回去。搞得花洛洛都不好意思经常去驿所找爱罗莎聊天了,生怕一去又要被塞上许多东西才能回家。 吃了几天的薄荷鱼,花洛洛不仅精神好了起来,连胃口也好很多,眼看着‘病’就要好透了。 4个雄兽不停地夸赞巫医的医术:巫医给的药就是管用,之前要不是洛洛吃不下烤肉沾薄荷叶粉,估计病早就好了。 花洛洛一开始还觉得巫医不太靠谱,但眼看着自己的病一天天好转,又觉得或许是自己浅薄了。 就这样连续吃了5、6天的薄荷鱼,花洛洛感觉自己应该是病全好了,一点也没有困乏的感觉,而且胃口也好很多。 在家待了十多天的花洛洛,终于按耐不住了。既然都已经好了,那还是要去加工点、摊位和驿所走走看看的~ 看见花洛洛,鹭勤眼前一亮,之前还一本正经在和售卖员说着工作,立刻就变成了花洛洛的小迷弟,两眼透着思慕之情。 从花洛洛出现的第一刻起,鹭勤的眼睛就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 他想了她十几天了。 鹭勤知道花洛洛生病了,每天都吃不下饭,还一直呕吐,昏昏欲睡,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这让他很担心。 每天摊位开门前,晚上关门后,鹭勤都要飞到花洛洛园子外的树上,透过石屋墙上的小窗户,张望屋内的情况。 虽然从他所站的角度,看不到花洛洛的脸,只能看到屋内人走动的双脚,可是哪怕只能看到她的裙子和纤细嫩白的长腿,鹭勤都会满心欢喜。 要是看不到她在房间里走动,鹭勤便猜测她应该是病得不轻,还躺在床上,就会心急如焚,睡不安稳。 尤其是期间,花洛洛停了药,病情又反复,看着雄兽们端出来的呕吐物,鹭勤整夜整夜忧心地睡不着觉。 花洛洛吃不下饭瘦了一圈,他也跟着吃不下睡不着,同样瘦了一圈。 此时,终于看见她回了摊位,想来应该是病好了,鹭勤的心总算落了地,眼前也一片清明。 “洛洛,你身体好些了是吗?现在还难受吗?”鹭勤忍不住还是想问问她的情况。 “好些了,不犯困了,也吃得下些了,谢谢你的关心~”花洛洛笑靥如花,一如往常。 虽然看不见她的容貌,但那双眼睛,看得鹭勤心驰神往。 倏地,鹭勤的脸又红了起来。 10几天了,他一直都没再笑过,整日愁眉不展,现在看见她,只是看见她弯弯笑着的眼睛,就能让他情动,身体不由自主地发烫,脸上因为她,又挂上了笑容。 第524章 动心了 鹭勤的眼睛里全是爱慕的光,闪闪地看着花洛洛,微笑着将这么多天摊位的账册登记拿给她看。 花洛洛接过账册,一叶叶翻看,鹭勤就站在她身边。因为要解释账册里的内容,他离她很近,近到不经意微微晃动一下身体,就能轻轻触碰到她。 早上安静的北门广场摊位前,阳光正好撒在她的身上,她看着叶经账册,他看着她。 狐欢被眼前的情状惹得有些发毛,他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鹭勤对洛洛散发出的雄兽动情的味道。可鹭勤什么都没做,狐欢也不好冒然发难。 狐欢不断劝自己:‘他们只是在核对账册,现在要是和小洛洛闹脾气,她一定会以为我是在无理取闹的。’ 边想,他边眦了眦牙。 “这个数字是什么意思呀?”花洛洛指了指一叶账册上的某处。 叶经都是用长叶子制作而成的,上面刻着的标记都很小,花洛洛一指,指尖正好把她要问的那个数字遮挡住了。 鹭勤顺势伸手轻轻握住了花洛洛的手,向下移了移,露出了她指的那个字,还故意当没事发生一样问:“你说哪个数字?” 被鹭勤突然握住手,花洛洛愣了一下,不由地转头望向他。鹭勤正挨着花洛洛,低着头,顺着她的方向在看她手中的账册。两人的脸倏地就面对面贴得很近。 这下,不仅是鹭勤,连花洛洛也面红耳赤了起来。她看见鹭勤不由地干咽了一口,喉结拨动了一下。鹭勤也看见花洛洛脖子微微一缩,露出了害羞紧张的模样,可爱极了。 “这是现在还剩下的库存总数。”见花洛洛眼神躲闪,鹭勤温和又乖巧地回答,以此来缓解她的尴尬。 花洛洛赶忙转回头看着账册:“哦,哦,知道了。”支支吾吾地说着。 狐欢见两人这副暧昧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已经忍无可忍的他,猛地起身,走到两人面前,从洛洛手里一把抽出账册,往鹭勤胸口一拍。 鹭勤这才松开了一直拉着花洛洛的手,本能捂住胸口,接住了账册。 “既然都解释清楚了,那你继续忙你的工作去吧。”狐欢带着满是醋味的口吻,催促鹭勤离开。 花洛洛一直低着头,耳朵根还红着,也没说话。鹭勤看了看花洛洛,又看了看眼神坚定又气愤的狐欢,带着账册去到另一个摊位上。 直到鹭勤走开了,花洛洛这才深深呼出一口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刚才心跳得好快,紧张得都不敢看鹭勤了。照理说,也不是第一次和鹭勤接触了,第一眼见他的时候也没觉得他有多惊艳。今天这是怎么了? 花洛洛的表情和状态,狐欢全都看在眼里,那深深呼出的气,听得狐欢整个人都嫉妒了起来:小洛洛对那只鸟动心了!一定是动心了! 除了狐欢,另一个雄兽此刻也是没来由地狂躁得很。 小灰鸡不仅全程都看见了,还把花洛洛所有的心理活动和心声都听见了。 如果说小灰鸡对花洛洛的4个雄兽只是没有好感,那对于鹭勤,就是彻头彻尾的不喜欢。听见花洛洛的心声,小灰鸡的心猛地紧了紧。 ‘花洛洛身边,只能有一只鸟兽,只能有一只白色的鸟兽!’ 第525章 豹利加工点 小灰鸡没来由地开始发脾气,发得比狐欢还厉害,不停地用心声冲着花洛洛在喊:“快走!快去其他地方!不要待在这里了!” 花洛洛突然听见小灰鸡的声音,又听他不停地在让她离开这里,心想,难道他发现了什么危险?赶忙用心声问道:“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不要待在这里了!我叫你快走!你没听见吗?!”小灰鸡越喊越生气。 从他的角度,正好看见花洛洛和鹭勤并排站在两家摊位前,中间只隔着一堵墙。 鹭勤还是会时不时地转头看向花洛洛所在的方向,即使目光被那堵墙遮挡着,什么都看不到,他还是情不自禁地转向她。 这些,小灰鸡都看到了,他就是不想花洛洛被鹭勤惦记着! 听见小灰鸡突然发怒的声音,花洛洛吓了一跳,有些不解,但又一时来不及细问,便急忙拉着狐欢离开了摊位,去找豹利和狼战了。 小灰鸡见花洛洛动身走了,也跟着飞了起来,临走前,看着依然对花洛洛的背影恋恋不舍凝视着的鹭勤,恼怒地“吱吱”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狐欢被花洛洛强行带离,有些懵逼。不明所以地跟着往加工点去:小洛洛是在回避谁吗?是鹭勤吗? 看见花洛洛突然造访加工点,豹利喜出望外。烤肉和弓箭的加工点建造好后,花洛洛还从来没有来过。加工点里的工人也都好奇地关注着这位神秘的雌性东家的一举一动。 “洛洛~你怎么来了?!”豹利兴冲冲地从熏制烤肉的大棚里跑了出来,不管他兽的眼光,一把直接将花洛洛抱了起来,“走,我带你去里面看看。” “快把我放下来吧,这里那么多兽呢!看到了不好。”花洛洛急忙小声对豹利嚷道。 豹利却一脸得意,一点都没有要把花洛洛放下来的打算。他单手抱着花洛洛,让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另一只手指着不同的地方,将加工点内的布局认真仔细地介绍了一遍。 豹利的加工点分为干区和湿区,两区中间是加工点内的主通道。两区的布局,都是从主干道入口开始,分为卸货仓、加工区、出货仓。 所有猎物都卸在‘湿区’的卸货仓,并在仓内完成宰杀剥皮拆骨,然后进入加工区来进行切割、腌制、熏烤,最后来到出货仓打包。 加工弓箭所需的竹子砍伐运抵后卸在‘干区’的卸货仓,在仓内进行表面的削皮和清洗处理,干区的加工区有一块露天的场地,是专门用来晾晒竹皮的,晾晒好的竹子在加工区内进行上油上漆上色和定型,最后制成弓和箭。 豹利还专门制作了便于收纳箭的竹筒盒,方便兽人们背在身上随身携带弓箭。他还将卸货仓削下的竹皮余料,加工成竹简,变成了弓箭的衍生产品。 最后,这些制作完的竹制品,都被送到出货仓打包暂存。 所有仓库都被设计成“推陈出新”的出仓模式。 即,每个仓都有前后两个门,前门将货品送入,放在最靠近后门的地方,之后送来的货物,依次放在之前货物的后面。取货的时候,从最靠近后门的货物先开始搬运,并从后门取走。 花洛洛见豹利将加工点安排得井井有条,想来他一定是费了很多心思在加工点的设计上。忍不住夸赞道:“豹利,你真棒!加工点被你打理得真好!” 豹利嘿嘿嘿,冲着花洛洛不好意思地傻笑着,憨憨地顺口提了个要求:“那你亲我一口当作奖励~” 花洛洛一愣,然后看了看周围,不好意思地亲了自己的手掌一口,然后把手掌又轻轻地贴在豹利的脸上,笑眯眯地说:“亲好了~” 第526章 狼战加工点 豹利被花洛洛这般调皮耍赖的奖励方式弄得无可奈何:“你赖皮!既然你不亲我,那我亲你一口也行。嘿嘿嘿~” 啵~豹利当着众兽的面,一口亲在了花洛洛的脸上,然后露出了满足的笑。 狐欢一直跟在豹利身后,眼看他把小洛洛抢过去抱着,一路在向洛洛展示着成果,小洛洛似乎也很满意的样子,两人的互动也很亲密。 狐欢心里又有些吃味了,但又不能说什么。 一时更加郁闷:前脚离开鹭勤,后脚又遇上豹利,一个个都想着法讨小洛洛欢心,他这个首兽反而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想要邀功都没机会!哼! 从豹利的加工点出来,狐欢又陪着花洛洛去找狼战。 进入狼战的加工点,却没见到狼战的人。整个加工点热气腾腾的,工人们都被烤炉的高温热得满身大汗。 狼战的加工点被设计成前院、中庭和后仓。一走进加工点,就是一个很大的露天前院,院子的四周用石围墙将加工点围了起来。 前院两边分别有两排石房子,一排用来储存陶土和新鲜蔬果,另一排里有兽人正在捏制陶胚和切割蔬果。 院子中间晒着切好的果片,果香阵阵,甘甜美味。院墙脚下放着好几个装水的超大的木桶,是用来防火的。 从前院进入,来到一整幢高大的棚屋,高度大约有3层楼高,长度有10间房那么长,宽度也有差不多4、5间房间那么宽。 整个棚屋都是打通的,四面都敞开着,非常通风。棚屋的中间放着5个窑炉和1个蒸锅炉。 棚屋的两边放着一排排的木架,靠近窑炉一边的木架上都放着待阴干的捏好的陶胚,和已经烤制好的待冷却的陶器。 靠近蒸锅炉一边的木架上放着前院晒干后等待放入窑炉烤干的果片和刚从蒸锅炉里蒸好的果肉。 6个烧炉边都堆放了沙土,用来灭火和调节火势。棚屋的顶也是半敞开的,既能遮挡风雨,又很好地通风透气。 整个棚屋就这样成为了加工点的中庭区域。 从棚屋再往后,就是后仓。后仓分为左仓和右仓。左仓里放的是制造好的陶器成品,右仓里放的是烤好或者打包好的干果。 狼战和豹利的加工点打包的方式都采用了大分量批发式整装打包。 用超大的兽皮袋将制作好的食物打包在一起,运送到摊位和驿所,然后由售卖员按照兽人们购买的需求,再进行分装拆卖包装。 狼战将花洛洛之前对陶器加工点的安全要求都落实到位。整体的规划和设计也很符合生产的需求。 2个加工点被2个雄兽管理得井井有条,工人们也都已经上手,这让花洛洛更加放心了。 花洛洛逛了一圈也没见到狼战,对着狐欢耸了耸肩,无奈地笑了笑,两人便离开,去了熊极的北东门驿所。 到达驿所的时候,民卫队正在吃午饭。驿所仓库中间的露天院子里坐满了雄兽。或在聊天,或在挑着食物,或吃得正酣。 看见花洛洛和狐欢,熊极先是一愣,然后赶忙来到洛洛身边。 “病刚好,怎么就到处走啊?饿了吗?一起吃点吧?”熊极关切地看着花洛洛,牵起她的小手就往吃食物的地方走。 狐欢倒也不介意在北东门驿所将就一顿,虽然他对草食没有太大的兴趣。随意地坐在了花洛洛的身边,四处观望。 第527章 抓‘樱桃\’ “这是今天新摘的果子,你尝尝甜不甜?”熊极随手拿起一颗果子塞到了花洛洛的手里。 花洛洛用手简单擦了擦表皮,一口咬下去,溅出许多汁水:“桃子?!好甜啊!”没想到兽世的桃子竟然是脆甜的,长相更像是苹果,但味道就是桃子的味道。 “喜欢吃就多吃点,还有那个小小的,是刚结果摘下来的。”熊极指了指放得稍远一些的一筐小果子。 鸢启正坐在那筐小果子边上,见花洛洛朝着熊极指的方向看过来,便在自己的兽皮裙里装了几把,拿了过来。 看到鸢启,花洛洛忽然紧张了一下,她对鸢启的印象还停留在能回答出‘令丘山是死火山’这件事上,加之鸢启几次流里流气地对她各种逗弄,花洛洛对他多少带着点疏离和防备。 “尝尝?”鸢启依旧痞气地冲花洛洛一笑。 花洛洛没给他好脸色,但也没有拒绝,伸手从他的兽皮裙里挑了两颗小果子试了试:恩?樱桃?!东门竟然还能种出樱桃?! 花洛洛的眼睛倏地就亮了,不禁又多拿了几颗。鸢启也没走,坐在花洛洛另一侧,一直保持撑开拉着兽皮裙的姿势。 “这个好吃,阿欢,等下要是有多的,我们带一些回去吧。”花洛洛笑着又吃了一颗。 不一会儿,鸢启兽皮裙里的樱桃就被花洛洛不知不觉都吃完了。 她还想伸手去拿的时候,捞了一个空,反而被鸢启猛地抓住了小手:“你这是往哪里摸呢,这么多兽都看着呢,我会起反应的~” 噗哧~!花洛洛被鸢启说得差点没把最后一口樱桃喷出来。气呼呼地瞪着鸢启:“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只见鸢启露出了一个既无辜又挑逗的表情,低头看了看花洛洛被抓住的小手,又看了看花洛洛,一脸好笑地说:“你自己看你的手放在哪儿~” 花洛洛这才发现自己手的位置十分尴尬,倒吸了一口凉气,赶忙往抽回手:“我,我没注意!你刚才不还是拉着兽皮裙的嘛!怎么,怎么又放下了!” 鸢启的兽皮裙瘫软地搭在他的两腿间,两边垂在地上,只有中间那个雄起的棍子支棱着撑起了一顶小帐篷。花洛洛的手正好就在那根雄起的棍子上方。 要不是被鸢启拿住了手,她估计就要去抓‘樱桃’了。 狐欢见鸢启抓着小洛洛的小手不放,还撩逗着她,又是一阵气急,一手推开鸢启的手,把小洛洛往自己身边搂过来,冲着鸢启没好气地说:“都没果子了,你还坐在这里干嘛。” 鸢启突然抬起一条腿,一手搁在那条腿的膝盖上,另一手撑在地上,做势像要起身,却猛地顺势凑到花洛洛耳边,轻声说道:“是你先来招惹我的,你得负责~” 还没等花洛洛反驳,他已站起,转身回到了之前的位置,冲瞪着他的花洛洛又抛了一个媚眼。 狐欢看见鸢启欠揍的表情,直接把花洛洛的头扭了回来向着自己和熊极的方向,不让她再和那个雄兽有任何眼神的接触。 “熊极,你怎么也不管管他,你可是他的长官!”狐欢抱怨了一句。 熊极没有回答,看了看花洛洛,又递给她一根香蕉:“樱桃只有那一筐,我去拿过来,免得被他们吃完了。” 熊极虽然是这些雄兽的长官,可是他也不能阻止其他雄兽的求偶行为,况且鸢启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甚至还止住了洛洛的动作,避免了尴尬。 虽然鸢启的语言和表情很欠揍,但并没有越矩。熊极心想:我能怎么做?像你一样吃干醋吗? 第528章 大放厥词 花洛洛这边在和熊极、狐欢吃着蔬果,雄兽们在另一边偷偷看着她,淅淅索索地小声议论着。 “诶!你们几个北门的,听说你们北门有兽见过花洛洛的容貌,说是美得惊为天人,是不是真的啊?” “是啊,是啊!说来听听,是不是真的?都是怎么看到的?她可一直都戴着面纱呢。” “是有这个说法,我一兄弟是守卫队的,说是有一次跟着领袖去找花洛洛,然后看见她和首领还有她的伴友们在一起。当时她没有戴面纱。 据说在场的雄兽当时都看呆了,那样貌,放眼整个南郡估计都是数一数二的。从没见过那么漂亮的脸蛋。” “真的吗?真的那么漂亮吗?!”一个雄兽兴奋地两眼放光,偷偷地又瞄了一眼花洛洛,“真这么漂亮那还了得?!那她的伴侣岂不是爽死了?!” 几个围坐在一起的雄兽听他这么说,都不由自主地戏笑起来,各个都是一副春心荡漾的表情。 “不过我听到的和这正好相反。南门一直有传言,说花洛洛戴面纱是为了遮丑,好像是她自己说的,脸受过伤有疤。”另一个雄兽八卦地从另一堆雄兽中转了过来,加入到了这群雄兽的讨论中。 “那是她自己说的,谁亲眼看见过她脸上的疤了?我兄弟可是亲眼看见她美若天仙的!还有好几个雄兽当时都看见了!”之前那个北门兽人不服气地说道。 “对呀,没准是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长得美,故意说自己丑的呢!” “要是能看一眼她的脸就好了。看她的身材,那线条,还有那皮肤白嫩得都能掐出水了,想想就想咬一口。嘿嘿~”一个雄兽露出了好色的表情。 “你就算了吧,她肯定看不上你。”另一个雄兽瞥了他一眼,怼道。 “切,长官都还只是她的伴友,至今那几个雄兽还没一个和她交配过呢,说得好像能看上你一样?!”被怼的雄兽满脸不服气,大有要和这个雄兽争辩下去的样子。 “我那是没她伴友那么好命,她刚来部落的时候就只有那3个雄兽向她求偶了,她没的选才收了他们做伴友。要放到现在,她再参加春日宴,你去看看,会有多少雄兽求偶! 哪还轮得到那3个!”怼兽的雄兽大放厥词,又嫉妒又不甘。 “切,你要当时在场,你敢说你就会向她求偶了?人家能做花洛洛的伴友,自然有他们的本事,我们长官哪里差了?你比得上吗?!”被怼的雄兽明显力挺熊极。 “我有说长官差吗?!我说的是要放在现在,她的选择就多多了!你看她到现在也没交配,估计也是当时无可奈何接受他们,应该是打心里没看上吧。”怼人的雄兽嘴巴毒辣得很。 两个雄兽说着说着竟然争执了起来,眼看着互不相让就要动手了。花洛洛这边也听到了雄兽们的动静,转头向他们看去。 “好了好了,你们俩都别争了!雌性正在看我们呢!”一个雄兽在一旁劝架,两个刚还想动手的雄兽,闻听此言,都克制了一下,背着气互不说话了。 第529章 更配不上 “诶~我听说,首领都天天上赶子要和她交配结侣,她都没答应。”一旁另一个雄兽突然插了句嘴。 “连首领都看不上,那她的眼光可不是一般高啊。估计是真的很美了,否则哪来这样的自信啊。”又一个雄兽插了进来。 劝架的雄兽看两兽刚冷静了一些,没眼力劲的另外2个雄兽又要说到花洛洛身上去了,赶忙扯开话题说起了别的:“你们说,这次祭祀仪式上,那个雌性神使会是谁呀?有人之后再看见过她吗?” “没有,没听说。”几个雄兽被这么一问,都转换到了另一个频道上,各自脑海中回忆起了祭祀时的场景。 “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个雌性神使的身形,和花洛洛很像啊?”刚才没眼力劲的一个雄兽突然又说道。 围坐在一起的几个雄兽都猛地抬头互相看了看,露出一脸惊诧,随即又是疑惑。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啊!那个身形,纤细瘦弱、柔软白净的,就是不知道花洛洛的身段是不是也有那么柔软,神使那舞姿、那下腰,太惊艳了,整个身体柔软无骨。”说话的雄兽陷入了对当时那段舞蹈的畅想中。 “可是我看见花洛洛当时是在兽群里一起参加朝拜的呀。不可能是她吧。”北门雄兽说道。 “我也看见了。她可一直都在,一定不是她。” “要说瘦弱的身材,我们东门也有比较瘦小的雌性,光看身形很难确定的。” “那会是谁啊?唉~真是太可惜了,要真是花洛洛的话,这雌性简直就太完美了。要我是她伴侣,巴不得每天都把她摁在家里好好疼爱。”一个雄兽越说越激动。 单身的雄兽聚在一起的话题,无非就是雌性或者雌雄之间的事。他们的议论虽然很小声,但熊极和狐欢却听得很清楚。离雄兽们更近的鸢启也都听进了耳中。 鸢启不经意地看向花洛洛,眼神里流露出对她越发浓厚的兴趣:她真有那么美吗? 东仓堆放废弃蔬果的一排货架后面,还有一双眼睛也正注视着花洛洛:美若天仙的雌性?呵呵,是不是她,一试便知! 作为食肉为主的兽人,熊极其实并不太习惯吃蔬果,不过为了洛洛,他还是在努力适应这项工作。 之前他都会带一些前天剩余的烤肉来北东门驿所当午饭,可自从祭祀之后,他不敢未经洛洛允许私自拿家里的食物了。 于是每天午饭,熊极都是吃驿所里的蔬果。 熊极听见雄兽们的议论,默默低着头啃着果子。 不止是他,狼战和豹利也都考虑过那些雄兽说的话。要是当初他们不是站在了春日宴上,要是洛洛当时还有别的更多的选择,或许轮不到他们3个成为她的伴友。 现在洛洛越来越有实力,她身上的能力一件件展现了出来,连祭祀她都能主办。她那么美、那么好,还是神使啊! 他们3个的确配不上她,过去就配不上,现在更配不上了。 熊极心想,或许只有更加努力地替洛洛做事,才能继续留在她身边吧。即使就像雄兽们说的那样,洛洛一直不肯结侣是因为看不上他们,但至少,努力做事的话,她不会抛下他的吧, 那就还有机会,不是吗? “熊极?”花洛洛看到熊极越来越沉默,一声不吭的,和刚才见到自己来驿所时的样子完全不同了,奇怪地问:“你怎么了?” 狐欢看了一眼熊极,他自然知道熊极在想什么。 第530章 闷声啃果子 当初狐欢和狼战刚从祷过山采石回来,听到洛洛说要主办祭祀仪式的时候,他也吓了一跳。祭祀可不是开玩笑的。 除了祭司、萨满和神使,即使是贵族、王族的人都不敢提出主办祭祀这样的大事,他们没有那样的能力,也不懂怎么操办。 可花洛洛真的把祭祀办下来了,而且那一段舞蹈,他们几个都是亲眼看到的。那绝对不是普通的雌性能跳得出来的。甚至祭司和萨满也不可能跳出那样的动作。 那种舞蹈,只有神明附身才能跳得出来吧! 那一刻,狐欢也有那么一瞬失神,他曾经猜想过花洛洛的身份,应该是贵族以上,或许是哪个贵族里高等级的雌性,又或许是王族的雌性。 直到祭祀那天,他突然有种预感,或许洛洛和神明有关。 作为贵族中高级别的雄兽,狐欢很清楚,整个兽世从来没有雌性神使。 因为雌皇和王族不允许雌性成为神使! 他联想起每次提到王族暗使时,花洛洛的反应。如果她是王族,当初为什么会被王族暗使抓进营地?如今又如此防备他们? 如果她是贵族,为什么甘愿留在重山部落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还不惜代价要保全这么一个和她毫无关系的部落? 如果她既不是王族、又不是贵族,更不可能成为神使,却还和神明有关。那她只可能是… 狐欢不敢再往下想了。 如果洛洛真的是他猜想的那个人,那她不愿意结侣,不断地提防、查探王族暗使,竭力想要保住并留在这个偏僻的地方,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她不想成为那个人! 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些,狐欢在面对与花洛洛有关的问题时,考虑的方向也和过去不同了。 既然花洛洛不想成为那个人,那他不会揭穿她,更不会违背她的意愿,他要保护她永远不被发现。 虽然她说过会和自己生崽崽的,但狐欢觉得,知道她的心意就够了,他希望小洛洛能够活得开心快乐,更希望她能一直活着。 他答应过她,会一直等她。 祭祀之后,花洛洛家的雄兽们默契地开始用更加谨慎又尊崇的方式对待她。 虽然这些行为在其他兽人家中司空见惯、约定俗成,但他们几个进门的时候就没被花洛洛立过规矩,因而原本也并不太在意。如今却是再不能这样随意了。 狐欢知道,另外3个雄兽一定是把花洛洛当成了神使,故而不敢造次。 他也不会多说,毕竟以洛洛的身份,他们几个平民平时也的确太过‘骄纵’了,现在收收性子也没什么不对。 但花洛洛并不知道他们几个的想法,虽然也感觉到了雄兽们的变化,却又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在看到熊极闷声啃果子,也是一脸迷茫:是不是熊极不喜欢吃果子呀? “对啊!熊极,你是食肉兽人啊!”花洛洛突然叫起来,她这才意识到熊极为什么闷闷不乐了:“你这些天都一直只吃果子蔬菜吗?!那能吃饱吗?!” 虽然她所意识到的事,并不是让熊极真正郁闷的点… “没关系的,多吃一点也能吃饱的。”熊极抬了抬眼,老实巴交地回答。 “那怎么行!你是吃肉的!不行不行!得给你带点肉来驿所吃!否则你怎么撑得住!”花洛洛有些懊恼自己怎么那么久才想起这些。 花洛洛心想,现在家里的几个雄兽,都是她不开口,他们连动都不会动一下食物的。熊极是个闷头闷脑的雄兽,平时从来不提要求,就更不会带肉来驿所吃了。那可不要饿坏了?! “洛洛~家里肉都够的,晚上多出来的肉给他带一些就可以了,你发话了,他不会挨饿的哦~”狐欢赶忙搂着花洛洛安慰,就像挨饿的不像是熊极而是花洛洛似的。 “都是我不好,把这件事忘记了,要不是今天来这边正好遇到你吃午饭,你这个大笨熊还不知道要忍到什么时候了!”花洛洛又心疼又内疚,气恼地说。 “洛洛,你别生气。”熊极见花洛洛生气了,把头埋得更低了。 第531章 肉糜 其他雄兽听见花洛洛的声音,纷纷转头看向他们,小声地窃窃私语。 花洛洛觉得自己似乎说的语气有些不太好,毕竟熊极是这里的长官,她当着那么多雄兽的面凶熊极,熊极会伤心的吧。 于是她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熊极面前,把自己的身体硬往坐着的熊极怀里挤了挤。熊极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张开了双臂去抱她。花洛洛顺势便坐在了熊极的腿上。 她轻轻地托着熊极耷拉着的脑袋,一脸无奈地笑道:“你饿了、困了、累了、病了,又或者冷了、热了、痛了,不管有什么感觉,什么想法,都要和我说。 有时我也会忽略一些事,可你是我的伴友,是我很在乎的兽,哪天我想起来了,发现当时你受了委屈,我也会难过的。明白吗?” 倏地~!熊极的脸顿时烧了起来,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这是他第一次听洛洛对他说情话,也是第一次在那么多雄兽面前听雌性对自己说这样的话。熊极手足无措地羞红着脸,头更不敢抬起来了。 边上的雄兽各个都瞪大了双眼,嘴张大得都能看到还没咬碎的果子。不敢相信雌性竟然那么温柔宠溺地对长官当众表白。一个个都既意外又惊羡。 狐欢醋味又开始浓了起来,鼻子里喷了一口气,撇开头,狠狠地咬了一口果子:哪儿甜了?真酸!哼! 鸢启微微瞥了瞥眼,用眼角的余光记录着花洛洛的举动:很在乎的兽? “恩,我知道了。以后不会让你担心了,我什么都和你说。”熊极低着头,红着脸,轻轻柔柔地在花洛洛的手心小心翼翼地一吻。 花洛洛甜甜地笑着往熊极胸前一靠,仰着头看向他:“想吃什么,晚上先给你留出来。” 熊极爱极了这张脸,这个人。他只觉得自己是有多么幸运,才遇到了她,没有错过她。 吃完午饭,又休息了一会儿,熊极就要带着民卫队进东门帮忙装运废弃的蔬果了。狐欢便带着花洛洛先行离开,去了北南门驿所。 爱罗莎看见花洛洛和狐欢,表情一怔,随后立刻喜笑颜开地将两人引进了长官室。 “前两天听说你病了,我可担心坏了。要不是驿所忙,我早就去探望你了。我让豹青给你送去的肉糜你吃了吗?” 爱罗莎听说花洛洛生病吃不下烤肉,也不愿意吃炒肉,便让兽人将生肉打碎,只要放在水里一煮,或者锅里一炒,就会变成细碎的肉糜,方便吞咽。 “收到了,谢谢你爱罗莎,你真是对我太好了。不过前两天我一直没有胃口,吃得很少。” 花洛洛不是吃得很少,是根本没有吃。肉糜虽然比肉块容易吞咽,但和薄荷叶粉干炒在一起,那味道和发酵的腐酸味有得一比。 “哦,”爱罗莎愣了愣,接着说:“没关系,看你现在都大好了,我也就放心了。 不过你这两天身体估计还虚弱,要多注意休息哦,别太操劳了。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肉,你就告诉豹青,我着兽去给你捕来。” 花洛洛笑着冲爱罗莎点了点头。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 爱罗莎把南门城门守卫队的事情和花洛洛简单说了一下:“之前首领把4个偷运物资的城门守卫交给我处理,他们硬是称自己全不知情,什么都不肯说,审问了半天,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唉~我只能禀报首领。最后也就是受了几十鞭子,把他们给放了,永不录用。真是太便宜他们了!” 第532章 没有起色 “或许他们真的不知道什么呢?” 爱罗莎不屑地说道:“事情是他们做的,一点不知情就敢去运送物资?要说他们没拿好处,打死我都不信。好处拿了,咬死不肯透露半个字,还真是嘴硬又忠心啊。” “那现在南门的城门守卫都招募好了吗?还需要你们民卫队去帮忙吗?”花洛洛随口一问。 “塔曼都招好了,首领意思让塔曼暂时接管守卫队,民卫队也已经撤下来了。现在他们还是像以前那样,只需要去捕猎就行了。”爱罗莎从矮几边的一个小箱子里,拿出一袋肉干,递给花洛洛尝了尝。 花洛洛接过肉干,放嘴里嚼了一口:“这是?什么味啊?好像不是‘洛花’的肉干?” “恩。是我的伴侣自己做的,没有‘洛花’做的好吃,不过我图方便,平时饿了随便吃吃。‘洛花’的肉干还要用来售的,我怎么好拿来自己吃啊。呵呵呵~”爱罗莎说着也尝了一块。 “呵呵~你啊,就是做事太一丝不苟了,几块肉干,你还记得那么清楚嘛?想吃就吃吧,‘洛花’还能被你吃穷不成?”花洛洛逗趣道。 “哦对了,你今天来是来查账的吗?正好,我昨天刚做好,你看看。”爱罗莎放下肉干,从东面的大木箱里,拿出了一本新的账册。 “这是祭祀后,这些天的记录,你看看,”爱罗莎将账本递给了花洛洛,然后接着说到:“以前你每隔1天就会来,这次大半个月了,这账册的记录啊,估计你要看好一会儿。 你坐着慢慢看,我去让他们把你今天的肉先做出来,等会儿你一起带回去吧,今天捕了只豪猪,满身的刺,可难处理了。 不过那肉难得的好,都给你拿去,你要好好补补身体!”爱罗莎心疼地看了看花洛洛瘦了一圈的身形,火急火燎地走了出去。 花洛洛看着爱罗莎这番体贴周到,不仅要顾着北南门驿所,还要操心她的身体,不免有些感慨动容。又见爱罗莎兴冲冲地去准备,不想拂了她的面子,便安心地看起了账册,慢慢等待。 北南门驿所的生意这几天没有太大的变化,和刚开始差不多。这让花洛洛有些担忧。 驿所刚开张的时候,4组民卫队都被调派去协助看守城门,兽手紧缺,捕猎的物资也不够充足,当时生意一般,也在花洛洛预料之内。 可这都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了,民卫队全部出动,全力开展捕猎任务,可生意还是没有起色,这就有些难搞了。 捕猎的数目越来越多,付出的报酬和营运的成本也越来越多,但收入却没有增加,售卖的数量有些还不增反降。 这样下去,北南门驿所怎么支撑得住这样巨大的开支。要是驿所支撑不下去,那还怎么给北门广场供肉呢。这后面可是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啊。 花洛洛看了看狐欢,愁容满面地说到:“阿欢,我看驿所的销售一直上不去,支出和损耗还那么巨大,我有些担心。 爱罗莎又是要强的性格,她那么努力地在搞好驿所,碰到了问题估计也不会向我开口。不如,你来驿所帮帮她吧?” “我?”狐欢看着花洛洛,“要我怎么帮她呀?” “之前你在小祭的‘洛花’摊位是负责门口推销的,引导兽人付钱进场。 我想你来帮帮她,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南门里的兽人们引来驿所消费。或者搞些什么活动之类的。你看呢?”花洛洛觉得爱罗莎对她那么好,她也要多帮爱罗莎分担一些压力。 “好吧,我听你的。不过我早上要陪着你去围场遛马,再送你去北门广场的摊位。所以只能下午才来。”狐欢盘算了一下时间,他不能让小洛洛一个人在围场和摊位之间走动,会有危险。 第533章 古怪的雌性 就在花洛洛看账本的时候,豹青正好从南门回来。 他们9个雄兽都被爱罗莎派出去参与捕猎,可为了能够有时间在南门内找到那个害死他们整个部落的雄兽,9兽商量过后,决定每次7人去捕猎,2人留在南门探查。 7人不仅要将他们9人的食物捕回来,还要把驿所指派给他们的任务数量也完成好。 因此,他们那队兽,总是整个民卫队5队里最晚回来的。不过好在他们平时就住在驿所里,稍晚些回来也不要紧,只要赶在驿所关门前把猎物都交进仓库就可以了。 豹青以前做流浪兽的时候就不怎么参与捕猎,现在还要给花洛洛送食物,因此留在南门打探的2个兽里,豹青是1个,还有1个由其他8人轮流。 往常豹青都会在驿关门前才回来,正好取了食物可以赶在晚饭的点送到花洛洛的石屋。 今天他像往常一样,在南门各个角落里探查。无意中竟发现有个行为古怪,把自己整个人都用兽皮包起来的雌性一直在跟踪他。 他略施小计便将那个雌性引到了一处僻静的丛林,抓了起来。 “说!为什么要跟着我?!”豹青狠厉地冲着雌性叫道。 “我,我,我想求你帮忙,救救我。”雌性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唯唯诺诺,惊恐地说道。 “救你?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凭什么要救你?我们又不认识!你要找人帮忙干嘛找我?!说!再不老实交代,我杀了你!”豹青的身份是不能让其他兽人知道的,这关系到他们部落里9个人的性命,如果这个雌性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我,有人要杀我,是我的错,我得罪了花洛洛,所以那人要杀我。现在,她到处在找我,我接近不了花洛洛。你是花洛洛的家奴,你一定有办法替我向花洛洛求情的! 是我的错,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敢了,求求你,替我向花洛洛求求情,让她不要杀我,求你了!”雌性情绪激动地说着。 “你在胡说什么?!我家主人怎么会要杀你?!你到底是谁?!”豹青愤怒起来。 花洛洛这两天一直生病,连出门都不行,怎么可能还有时间派人来杀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雌性?! “不是,不是花洛洛,是她,是她要杀我!我们得罪了花洛洛,所以她要替花洛洛杀我们。她说过的,早晚会有人收拾我们。一定是她!是她杀了索菲亚!” 雌性开始语无伦次了,眼神惊恐万分,双手被豹青反绑在身后,却还是不停地往豹青腿上蹭,祈求他能救她。 豹青想了想,要是主人真的要杀这个雌性,那一定是这个雌性有必死的原因!看来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轻易放这个雌性走了。如果主人真的要抓她,那他得把这雌性交给主人处置。 豹青先将雌性带到花洛洛以前住的木屋,绑在了侧卧的木梁上,然后威胁她到:“你要我救你也行,你老实地待在这里等我回来,不要乱动乱叫,要是被想杀你的人发现了,就只能怪你自己命不好!” 豹青心想,这件事还是要抓紧先告知主人。他并不知道花洛洛今天病好出门了。只想着要早点回到北南门驿所,拿上猎物就送去石屋找主人。 快走到驿所时,豹青无意中看见爱罗莎正在驿所南门外的侧面树丛里呕吐着,表情十分痛苦难受。他刚想上前询问,忽而又看见爱罗莎的伴侣狮拉从驿所里走了出来。 第534章 苦口婆心 狮拉先是关心了一下爱罗莎的情况,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两人嘀咕了几句。 接着,豹青便看见狮拉来到不远处的一堆灌木丛边,用手清理开一片灌木树枝,地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坑洞。 狮拉缓缓地爬进了坑洞,爱罗莎还站在原来的位置,四处观望,像是在给狮拉把风。 过不了多久,狮拉就从坑洞里又爬了出来,身后还拖着一只猎物。猎物的皮已经扒光,从骨架来看,像是猪或者牛崽。 狮拉将猎物放在爱罗莎身边,然后又将坑洞用灌木树枝掩盖了起来。接着扛起猎物,和爱罗莎又嘀咕了几句才走进了驿所。 好一会儿后,爱罗莎彻底不再呕吐了,她才慢慢地走回去。 豹青疑惑地看了看那堆灌木丛:爱罗莎为什么要把食物放在地下的坑洞里? 花洛洛在长官室里和狐欢说完话,又看了一会儿账册,越看脑子越沉,只觉得像看天书一样,看得发闷。勉强看完最后一叶,便把账册放在矮几上。刚想靠着狐欢眯一会儿。 爱罗莎这时正好走了进来,见账册已经被花洛洛合拢放在矮几上,便开口问道:“花洛洛,看完了?” “嗯,大致看了一下,今天估计是走了太多地方,又看了好几本账册,现在脑子都不听使唤了。”花洛洛无奈地笑了笑。 “你啊!身体刚好一些,就这么操劳!这些事情我们都帮你盯着呢,你现在把身体养好才最重要。”爱罗莎语重心长地对花洛洛说道:“事情是做不完的,身体熬垮了可怎么好。” “你想着照顾我的身体,我想着找人帮你啊。 看着账册上的数字,驿所这几天的生意似乎并没有太大的起色啊,”花洛洛支撑着手臂,直起身,不再靠着狐欢,继续道:“阿欢之前很会引客流,招揽生意,我想让他来驿所帮帮你,你看如何?” 爱罗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瞥了狐欢一眼,有些尴尬。随即换上一张笑脸,苦口婆心地说道:“啊,是啊,我也正在为生意发愁呢。狐欢要是能帮我的忙,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只是你这身体,身边怕是缺不了人吧。其他几个雄兽手上都有活,没法照顾你,要是狐欢再不陪着你,你一个人,怎么行啊?” “所以我要和你商量啊,只能让他来帮你半天,上午,我还是真离不开他的。呵呵!”花洛洛对爱罗莎勉强地挤出一个俏皮的笑。 “这样啊?那要不然先看吧,如果你身边走得开人,他又有空,就来帮我。要是你身体不行,可千万不能硬撑,还是得有人在你身边照顾的。”爱罗莎关切地看着花洛洛。 见她面色越来越难看,皱了皱眉,看向狐欢:“还是先要照顾好她。” 狐欢也认同爱罗莎的话,微微点了点头。 “我已经让他们把肉切好了,正在包呢,一会儿就好。”爱罗莎慢慢地搀扶起花洛洛,挽着她的胳膊,往长官室外走去。 两人刚走出长官室,在售卖点前等了一会儿,狮拉就从后面的仓库里将屠宰好的肉包好拿了出来。豹青也前后脚走进了驿所。 突然看见花洛洛,豹青有些意外,随即赶忙上前和花洛洛打招呼:“主人,您身体好些了吗?” 看到豹青,爱罗莎也有些吃惊。平时不到关门前,是见不到豹青的人影的,今天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 第535章 禀报 “本来以为好多了,不知怎么的,现在又有些累了。”花洛洛无奈地摇摇头,苦涩地笑了笑。 “豹青,你回来的正好,狮拉已经将肉都切好了,花洛洛不舒服,狐欢要照顾他,还是你帮忙再送一下肉吧。”爱罗莎一边嘱咐着,一边接过狮拉手中的一把绑好的竹签和树枝,连同已经放在花洛洛身边打包好的肉,一起交给了豹青。 豹青扛起肉,拿着竹签和树枝,向爱罗莎微微颔首,便跟着花洛洛和狐欢一起离开了驿所。 爱罗莎微笑着目送几人离开,临走还冲他们挥了挥手:这一走,应该又要10几天了吧,呵呵。 狐欢背着花洛洛,豹青跟在他们身边。3人往北门走出一段路后,豹青突然拦住了狐欢。 “主人,我有要事要向您禀报!” 狐欢看了看豹青严肃的表情,又看了看背上的洛洛:“先回去再说吧。” “主人,能否先和我去一个地方?”豹青没有移动,再次认真地请示花洛洛的意思。 两次被豹青阻拦,狐欢有些恼了,小洛洛身体明显不舒服,这个豹青,区区一个家奴竟然敢这般无礼! 狐欢正准备对豹青吼去,却被花洛洛制止了。 她越来越难受,这让她觉得很奇怪,之前分明已经好很多了,怎么突然又困乏无力起来?如今看见豹青如此坚决地有事向她禀报,虽然不知道什么事,却有一些隐隐的预感。 “阿欢,先跟着豹青去吧,我还能撑得住。”花洛洛冲豹青点了点头,豹青赶忙带着狐欢向北门相反的方向跑去。 2兽1人一路跑回了花洛洛南门的木屋,一路上豹青都非常注意周围的情况,跑跑停停,不时改变方向。 花洛洛南门的木屋本来就离南门与其他几门的交界地很近,离北南门驿所也不远。可豹青却带着狐欢整整绕了一大圈,才从西边跑进了木屋所在的位置。 豹青将食物放在木屋外的台阶上,然后指了指侧卧,示意花洛洛和狐欢进去,他自己则跟在他们身后,不时还在观察木屋周围的情况。 看见花洛洛进来,被绑在木梁上的雌性突然激动了起来,眼中满是惊恐,不住地哀求:“花洛洛,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会再犯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求求你!” 雌性像是半疯半傻了一样,不停地摇头晃脑,瞪大着眼睛,哆嗦着求饶,却又说不出别的什么有用的信息。 花洛洛和狐欢都被眼前这个雌性弄得莫名其妙,两人不明所以地对看了一眼。花洛洛缓缓地向那个雌性又走近了几步,歪着头,仔细打量着。 她完全不认识这个雌性呀! 狐欢转头看向豹青,询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豹青一五一十地答道:“我在南门探查的时候,发现她一直跟踪我,我就把她抓了起来。据她之前所说,有人要杀她,因为她曾经得罪过您,有一个叫索菲亚的已经因此被杀。 那个要杀她的人正到处在抓她,并且不让她靠近您。她害怕被杀,所以恳求我能替她向您求情。 我并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但我想,若您真的要杀了她,那她也一定有必须要死的原因,既然如此,那我定然要将她带来交由您处理。” 第536章 清理干净 听完豹青的话,花洛洛更是一脸震惊!‘这个雌性什么时候得罪过我?我什么时候让人去杀她了?索菲亚又是谁?!到底怎么一回事?’ 花洛洛小心翼翼地又向那个雌性靠近了几步,然后疑惑地问道:“你是谁?谁要杀你?” 雌性还在不停地瞅着花洛洛,摇头晃脑地求饶,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一样,不断地自说自话。听见花洛洛的声音,雌性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情绪更加难以控制地冲向花洛洛。 要不是被绳子绑着,她就像要扑到花洛洛身上一样,整个人狰狞地叫着:“是爱罗莎!爱罗莎要杀我!爱罗莎!她已经杀死了索菲亚了,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花洛洛!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吧!” 话音刚落,在场的3人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他们刚才听到了一个让他们3人都不可想象的名字:爱罗莎?! “你是说爱罗莎要杀你?!爱罗莎还杀了索菲亚?她为什么要杀你们?!”花洛洛对着眼前这个疯疯癫癫的雌性问道。她的叫声几乎是从嗓子里嘣出来的。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雌性又停顿了一下,似乎像是在回忆,然后奔溃地大笑:“哈哈哈哈~!为什么?因为你!就因为你! 我们只不过在接风宴上说了你几句闲话,被爱罗莎听去了,然后,然后她就杀了索菲亚!现在又想来杀我!” “胡说!爱罗莎怎么可能因为你们几句话就去杀人?!你说她杀了索菲亚,有什么证据?!”花洛洛怎么也不相信爱罗莎会杀人! “证据?我亲眼看见她给索菲亚灌下一碗汤药,索菲亚当场就疯了,亲手杀死了她的2个伴侣,接着又自杀了! 我亲眼看见的,还要什么证据!”雌性痛苦地瞪大眼睛,尖叫着。 “她还想给我也灌一碗,可是我命大!我有一个鸟兽伴侣,冲进他们中间带我飞走了。可是,可是后来他为了救我,也被他们抓走了!现在应该也死了吧!”雌性伤心绝望、痛哭流涕,愤恨而悲怆。 “这怎么可能呢?”花洛洛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拧在了一起。 她不相信爱罗莎会做这样惨无人道的事情,更不相信爱罗莎为了几句话就能要兽的性命。可是眼前的这个雌性,字字句句那么情真意切,一点也不像造假。 “接风宴上,你们都对爱罗莎说了什么?”狐欢在一旁,冷静地看着那个雌性。 “说什么?我们说,花洛洛就喜欢出风头,哄着首领让她坐到了最中央的一圈,又搞来那么多雄兽,把雄兽们都迷得五迷三道的,最后这个不要,那个拒绝的。我们说花洛洛就是装。 亚纱还要给花洛洛出头,爱罗莎就说早晚会有人收拾我们的。 我们当时真的不知天高地厚,还讽刺她是被首领拒绝的雌性。哈哈哈哈~这就惹上了杀身之祸!”雌性突然狂笑起来,疯了一样,声音颤抖,透着绝望。 她边说边不停地向花洛洛扑冲,绑着她的绳子在她强烈的拉扯下,渐渐断开。只听“嘣~”一声,彻底断裂。 挣脱绳子束缚的雌性,猛地扑向花洛洛,双手紧紧抓着花洛洛的胳膊不停地摇晃,眼神痛苦哀怨,情绪极其亢奋激动: “是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了我吧!她说她要替你清理干净污言秽语。只要你放过我,她就不会再杀我了。 她肯定听你的,你放过我吧。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第537章 疲惫不堪 花洛洛惊诧地瞪大了双眼,被雌性突如其来的\\u0027袭击\\u0027吓得整个人都不会动了,直愣愣地僵在那里。狐欢赶忙伸手去扯开那个雌性,想把花洛洛从她的手中拽出来。 可那个雌性就像疯了一样,根本控制不住。豹青一个飞身,跳到雌性身后,手掌对准雌性的后脖用力一劈,雌性瞬间倒地昏了过去。 看见花洛洛整个人呆在那里,狐欢焦急地抱着她不断地呼唤:“小洛洛~小洛洛~你没事吧?~小洛洛~” 花洛洛缓缓地回过神,惊愕地看向狐欢:“阿欢,爱罗莎真的为了我,杀了那么多人吗?是我害死他们的?”瞬时,眼泪顺着眼眶流了下来,不是悲戚、不是哀伤,是木然,是惊骇。 “不是的!与你无关!是她背着你做下那些事!不是你的错!”狐欢心痛地搂着木楞在原地的花洛洛,不停地安慰着。 豹青将那个雌性重新绑好,扔在一边的旧草堆上。然后看向两眼发愣,惊魂未定的花洛洛:“主人,要怎么处理这个雌性?” 听到豹青的声音,花洛洛深吸了一口气,她整理了一下思绪,调整了一下心情,看向豹青,说道:“送她出部落,找个地方好好安顿她,等我把这件事查清楚了再说。 绝对不能让她死了!” “那,爱罗莎呢?”豹青继续询问花洛洛的意思。 花洛洛无法面对这样的问题,她实在不敢相信平时对她那么关心照顾、体贴周全的爱罗莎,竟然会如此心狠手辣。 现在,眼前这个陌生的雌性、她的伴侣们、还有那个已经死了的索菲亚和伴侣们,要是真的只是因为诋毁了花洛洛几句,就被爱罗莎杀了。 那会不会还有别的一些兽人,一些花洛洛同样不认识,但也诋毁过她的兽人,也被爱罗莎杀了呢? 爱罗莎为什么要这么做?怎么能这么做?! “帮我留意着她,我不想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了。”花洛洛已经头痛欲裂,疲惫不堪,整个人都是懵的,就想睡下,什么都不想想了。 狐欢慢慢地扶起花洛洛,打横把他抱在了怀中。花洛洛就像一只小羔羊一样,蜷缩在狐欢的怀里,眼神迷茫,疲乏无力。 狐欢抱着花洛洛准备从木屋的西边绕道西门返回石屋。 豹青走到木屋门口,捡起地上的肉,正准备也跟着一起走。突然,看着手上的生肉,像是想明白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整个人都惊惧了起来。 豹青再一次猛地站到了狐欢面前:“主人,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向您禀报!” 狐欢不舍地看着怀里已经累得睡着的小洛洛说:“如果不是必须要在这里说的话,等回到石屋再说吧。” ‘明明身体已经恢复,怎么又开始嗜睡了,这到底是什么病呀?如此反复下去,小洛洛怎么受得了!’狐欢的心被怀里的人儿揪得越发得难受。 豹青想了想,不再多言,赶紧跟在了狐欢身后,向石屋走去。 第538章 解释不通 石屋内,花洛洛昏昏沉沉的,只觉得自己被人放在了床上,又觉得有东西啄了她一口,然后就睡得不省人事了。 安顿好花洛洛,狐欢让豹青将生肉都放在了石火堆边。“你还有什么事要禀报?”狐欢看着豹青,表情严肃,不苟言笑。 “我有件事,不知道应不应该说,也不知道这当中有没有什么联系,本来也没什么,只不过听见那个雌性提到了爱罗莎,我,”豹青也不敢确定这件事和花洛洛现在的情况有没有什么联系,但他总觉得有些怪异。 “你说你的,剩下的小洛洛自会判断。”事情总是从一些微不足道的细节中,抽丝剥茧,找到源头的。 豹青思索了一下,说道:“因为那个雌性,我今天比往常都要早回驿所。正好在驿所外的丛林里,看到爱罗莎在呕吐,很痛苦的样子。 还看到狮拉,也就是爱罗莎的首兽,从驿所外的灌木丛中爬进了一个坑洞里,拖出来一头剥了皮的猎物,好像是猪或者是牛崽。” 豹青也说不上来这事和花洛洛有什么联系,只是觉得那头猎物,有点问题。 狐欢一开始没明白豹青想表达什么,直到看到豹青不由自主地看向石火堆边包好的生肉。 狐欢猛地眉头一紧,眼睛一震,像是也想到了什么一样,赶忙捡起地上的包裹,打开后仔细闻了闻。 并没有什么异样呀。 “狐欢大翁,爱罗莎既然能用一碗汤药就让索菲亚疯得亲手杀了自己的伴侣还自杀,她会不会…”豹青不敢多说,毕竟爱罗莎算是花洛洛最为信任的雌性了。 况且,虽然爱罗莎杀了那些兽人,但似乎出发点是为花洛洛出头。而且花洛洛家的肉,爱罗莎也让人极为精心地准备,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害花洛洛的样子。 狐欢陷入了沉思,他在回忆小洛洛生病以来发生的种种情况。当中可能的漏洞,他都一一在回顾、排查。 “这些肉,我们4个也都吃啊,如果有问题,为什么我们没有事,只有小洛洛有事呢?”狐欢轻声地嘀咕了一句。 豹青也很疑惑,他觉得狮拉的那头猎物肯定有问题,但也不确定那头猎物是不是就是送来给花洛洛的这些。因此也不敢肯定花洛洛的病和那些食物或者和爱罗莎有什么关系。 “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今天晚上,你们几个趁守夜,把那个坑洞探一探,看看里面还有些什么,无论发现什么,不要留下痕迹让人怀疑。 还有爱罗莎,就像小洛洛说的,盯紧一点。小洛洛不喜杀生,如果再发现她有这样的倾向,及时来报。 如果在石屋找不到我们,就去加工点或者北东门驿所。”狐欢拍了拍豹青的肩膀,“照顾好那个雌性。” 豹青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跑回驿所。 豹青走后,狐欢一个人坐在石火堆前,看着那几包大大小小的生肉:小洛洛明明已经好很多了,一整天都好好的,到了爱罗莎那里之后,突然又犯病了。 自始至终她就只吃了一块爱罗莎给的肉干。 但当时爱罗莎也吃了,照理要是有事,爱罗莎也会有事。因而,当花洛洛突然犯困起病,狐欢根本没往那块肉上想,只以为是病情又反复了。 可如果照豹青所说的,爱罗莎在驿所外把吃的都吐了呢? ‘但是这也解释不通之前小洛洛犯病,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我们和小洛洛吃的都是一样的肉,爱罗莎就算再有本事,也不可能知道我们谁会吃哪一包肉,而提前在特定的肉里加药吧。就算偶尔猜中一次,也不可能次次都猜中吧! 况且,爱罗莎有什么理由要害洛洛?’ 第539章 肉有问题 狐欢百思不得其解,一时也理不出头绪。 正巧,另外3个雄兽此时也正好回到了石屋。看见狐欢一个人呆坐在石火堆前,3人都觉得有些奇怪。照理,谁先到家,就会先开始烤肉,至少会先把肉串起来。 狐欢却在发呆,他怎么了? 看到3个雄兽回来,狐欢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应该把事情也和他们说一下,以防万一、提高警惕,或许多一个人一起分析,还能有些别的思路。 于是,他将3个雄兽都叫到了石火堆边,将今天在爱罗莎那里发生的事情,以及在木屋里从那个雌性口中听到的事情,都和他们说了一遍,最后再把豹青禀报的事情也说了一下。 “你们怎么看?”狐欢看了看几个雄兽,拿起地上的生肉,一人一包交给他们查验。 豹利和熊极都把肉打开闻了闻,和狐欢一样,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狼战坐着没有动,他的姿势和一开始狐欢独自一人在家思考时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沉默片刻后,狼战说了自己的看法: “我们虽然吃的都是同样的肉,但是串肉用的工具是不同的,肉的大小也被切得不一样。 至少对我来说,每次给洛洛串肉,我都会选切得最精细的这些小肉块,然后用竹签去串。而你们其他人的,我就用剩下的树枝去串那些大块的肉。你们是不是也这样呢?” 狐欢、豹利、熊极,几乎同时眼睛一亮。3人都互相看了一眼,更加确定,问题就出在这里了!随后,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那几根竹签,和那包小肉块上。 几人挨个把小肉块仔仔细细地闻了又闻,虽然能闻出一些草木香,但味道非常淡,要说是从包肉的叶子上沾染的,也未为不可。 “不如,我们验证一下?”狐欢看了看狼战,“今天我来吃这些小肉,你们还是吃大肉,豹利,你去捕鱼,小洛洛从今天开始,一直到查出问题的根源,都只能吃我们亲手捕回来的东西,而且还不能让别人知道她没吃这些肉。” 几人纷纷点头。 为了不让花洛洛担心,4人决定暂时不把肉可能有问题,以及爱罗莎可能也有问题的这些事告诉她。毕竟还没查清楚,他们不想花洛洛为此劳神伤心。 况且,他们都清楚,随意污蔑雌性,尤其是和自己伴侣关系好的雌性,是雄兽的大忌。 花洛洛昏昏沉沉地睡着,竟然又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她穿着一条宝蓝色的紧身拖地连衣裙,裙上镶嵌着许多闪亮的宝石,花洛洛的头发被高高盘起,额发两侧随意垂下两缕长刘海。脚上穿着一双藏青色的软底鞋,花洛洛并不认识鞋子的材料,只觉得很轻便、柔软、舒适。 她此刻正在站在一幢高大巍峨的宫殿里,面前是10几级纯白色的大理石台阶,台阶上,是一座像是汉白玉制成的宽大、威严、大气的宝座,宝座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四周一个人也没有,空空荡荡。 花洛洛每走一步,都能听见她脚步的声音回荡在宫殿上方。她一步步走上了台阶,来到宝座前,用手轻轻抚摸着宝座的靠背和扶手,光滑的表面触感冰凉。 “只要你愿意和我结侣,别说是这个宝座,我所拥有的这半壁江山都将归属于你。”一个浑厚又极富磁性的男子的声音,突然闯入了花洛洛的耳中。 第540章 又做了个梦 花洛洛转头看向台阶下,宫殿入口处,巨大又厚重的白色石门被几个兽人守卫用力缓缓推开,一道强光伴随着一个男子的身影,照进了宫殿。 男子背着光,看不清样貌,但身形极其伟岸。挺拔的身姿,坚实的臂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即使看不清长相,也能猜出应是一个丰神俊朗、风度翩翩的男子。 他有一头银白色的秀发,额顶又有一簇墨绿色挑染的刘海,穿着一条浅蓝色鲛纱长裙,裙子长至脚踝,上身裸露,不失性感。 花洛洛能看清他整个外表的轮廓和穿着打扮,唯独怎么也看不清脸。 “为什么是我?”梦中的花洛洛出声问向男子。 男人浅浅一笑,露出迷人的嘴角和明显的唇线:“因为只有你,至今没有结侣,而我,要做你的第一伴侣。” 花洛洛没有回答,回头看了看身侧的宝座,突然,一只青色的,形如仙鹤的大鸟从宫殿入口,男子的身后,突然飞了进来。 梦里的那个花洛洛看见那只鸟,顿时喜出望外,向他飞奔而去。纵身一跃就跳到了大鸟的背上。宫殿门口的那个男子急切地大喊:“快关门!不能让他把雌性带走!” 只见大鸟一个急转,疾速冲向即将被关上的石门入口。就在石门快被关上的最后一刻,破门而出,一飞冲天。 “啾~”地一声,在空中华丽地旋转,发出一道响彻天际的嗥叫。 ‘花洛洛’看着身下坐着的这只青色的大鸟,有种亲切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 “小花~我好想你。”大鸟对着梦里的花洛洛柔声地说道。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差点把你们都忘了!”梦里的那个花洛洛呜咽哭泣了起来。 “没关系,只要我记得你就够了。”大鸟没有张嘴,但花洛洛却听得到他说了什么。 “洛洛~洛洛~醒醒~该吃晚饭了~”狐欢推着花洛洛,轻声在她耳边呼唤。 坐在大鸟背上的花洛洛朦朦胧胧地听见狐欢的声音,灵魂好像从身体里剥离了一样。 她眼看着自己从大鸟背上的那具躯体里被抽了出来,然后一个闪念,眼睛缓缓睁开,再看到的已是狐欢英俊潇洒的脸庞。 “洛洛~该吃晚饭了,你睡了很久了,起来走走吧。”狐欢温柔地在花洛洛的脸上亲了一口,吻去了她的睡意。 两人坐到石火堆前,雄兽们已经将食物都烤好了,狼战正在将大块的烤肉切成小片,放在花洛洛的碗里。 见洛洛一副刚睡醒,慵懒的样子,狼战顺势将碗递给她。花洛洛刚坐下,迷茫地看着肉,还没动筷,狼战突然也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傻笑着说:“脸上都睡出印子了。” 花洛洛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想着自己怎么又犯困了,这病怎么老不好,难道她的身体真出了什么问题吗?可别是什么绝症啊! “咦?今天怎么没放薄荷叶粉呀?”花洛洛惊喜地发现,这原味的烤肉可真好吃啊! “你一吃薄荷叶粉就吐,吐得我们都怕了。既然已经好些了,就少吃点薄荷叶粉吧。”狐欢宠溺地用手摸了摸花洛洛的秀发。 第541章 具尸体 “那你们也吃吧,再烤都要老了。”自从雄兽们好几次等到花洛洛吃完后才吃饭,她现在已经养成了吃饭前要先叫雄兽们吃饭的习惯。 但凡她要是忘记了叫他们吃饭,他们就会一直等着不动筷。 几个雄兽默默地开动了起来,不时地还一直看向狐欢,就连狼战也一直在偷瞄狐欢。花洛洛奇怪地看了看狐欢,也没发现他脸上有什么异样,他们都在看什么呀? “狼战,今天我们去加工点找你了,你怎么不在呀?”花洛洛边吃边随意地和雄兽们聊了起来。 “我去和他们几个见面了,好几天了,你病着,我也没空去找他们。”狼战并没有提具体和谁见面,但家里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有什么新消息吗?”花洛洛吹了吹夹着的肉,啊呜一口吞了下去,没有放薄荷叶粉的烤肉,吃起来就是让人胃口大开呀~ “他们在南门外发现了4具尸体。”狼战平静地说出震撼的消息,引得众兽一脸不可思议:诶诶~!我们都还在吃饭呢! 噗哧~!4具尸体?! 花洛洛这才想起睡着前,似乎还见过一个陌生的雌性。对了!爱罗莎!那个雌性说爱罗莎杀了索菲亚和她们的伴侣。难道这4具尸体就是索菲亚他们?! 花洛洛紧紧地盯着狼战,也不敢问,又想知道。 “那4具尸体我去看过了,是原先的城门守卫,应该就是这次被抓回来的那4个。”为此,狼战假借要出去砍一些物料为由,特意出了一次部落,“他们身上全是伤,鞭伤、爪伤、还有火伤。 爪子爪甲全部被拔光了,其中2个膝盖骨碎裂,另外2个双手的手筋全部被挑断,而且被抽了出来。他们的眼睛也都被挖了,死状很惨烈。” 呕~!花洛洛吐了!一口吐在了火堆上,然后赶忙捂住嘴巴跑到屋外,弯着腰、扶住墙,不停地呕,刚吃下去的东西,从胃中上涌,全都吐了出来。 豹利离门口最近,赶忙走出来,轻轻拍打花洛洛的背,又替她顺了顺气,然后没好气地对狼战说:“细节就不用说那得么详细了吧!你看把洛洛都恶心成什么样了!” 花洛洛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没事了,然后用豹利给她的兽皮巾擦了擦嘴,走回自己的位子。熊极已经把洛洛吐在石火堆里的呕吐物都清理了出来,顺手先扔在了门口,一会儿一起收拾。 “你是说那4个被抓回来的运送物资的城门守卫都死了?!”花洛洛不可思议地看了看狐欢,“可是爱罗莎说,首领已经放了他们了呀。” 狐欢握住了花洛洛的手,安慰她冷静些,不要激动,然后镇定地问狼战:“那你怎么处理那4具尸体的?” “我让他们把4具尸体带给那5个还活着的城门守卫看守,现在能救他们5兽的只有我们了,我让他们都老实点,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狼战用平和的语气说着狠厉的话。 “那他们都交代了吗?”花洛洛拍了拍狐欢握着她的手,让他不必担心,她没事。 “他们贩运物资的地方,接头人的样貌特征,以及名字,大致年龄,交代得很彻底,基本上问什么都老实地回答了。 现在,让他们把以前交换回来的物资都列个清单,等他们把那些都罗列出来,应该就能发现点东西了。只是之后,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狼战询问道。 花洛洛想了想,说:“既然他们都交代了,就先留着吧。今天豹青抓到了一个雌性,那个雌性的伴侣都被杀了。就让他们暂时住一起,那5个雄兽负责照顾那雌性。 平时他们的食物让他们自己去捕猎,每次最多出去2个雄兽,让他们出门都小心点。告诉他们,想逃没关系,死了没人替他们收尸。 至于那个雌性,替我告诉她,在事情查清楚之前,她最好一个字都不要再和任何人提起,否则,后果自负。 你们留1个兽看着他们就可以了,他们自己的命自己看着办吧。” 花洛洛没有详说,但几个雄兽一早便从狐欢那里得知了那个雌性的事,也都明白洛洛的用意:洛洛还是想再给爱罗莎一次机会的。 第542章 牵引绳 “我迷糊了那么多天,也不知道象族、牛族和赤头鹭族的雄兽们都回去了吗?”早上的重山部落,空气清新,带着花香的风轻轻拂面,难得的舒爽。 花洛洛躺在围场的草地上,看着天上的云朵缓缓地飘动。 “你刚病的那会儿他们就回去了,也就在祭祀之后的第5天吧。”狐欢躺在花洛洛身边,嘴里叼着一根草穗,随意地含弄着。 “原本还想让他们带一些果酒回去,第5天就走了,果酒应该还没酿好吧。”花洛洛叹了口气,早知道他们那么快就走,应该准备些别的礼物让他们带回去的,毕竟是头一次来重山,让人空着手好像有些失礼。 “果酒按照你之前的要求,我们在祭祀后的第10天开封过滤了一次,然后又封好了,你这次一病就是大半个月,这些果酒已经差不多20多天,是不是酿好了?”狐欢侧起身,单手撑着头,看着身边平躺着的小洛洛,用手捋了捋她的刘海问。 “应该差不多了吧。待会儿我们再去鸽正那里看看小鸡都孵出来了没有,没想到这一病就那么多天,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一样,好难受。” 今天,花洛洛又感觉好些了,不困乏也不疲倦。她也搞不明白,怎么这个病那么奇怪,说累就突然累,说好又马上好了。 狐欢打了一个哈欠,撑了撑眼皮,轻轻地在洛洛脸颊上亲了一口:“听你的。” “恩,那你在这里坐着别动,我去驯会儿马,驯完我们就去找鸽正。”花洛洛甜甜的笑容就像暖阳一般,撒着光芒,照在狐欢的身上,静谧又有力。 狐欢看着小洛洛起身向头马走去,他伸了个懒腰,索性躺下再眯一会儿。 自从花洛洛病了之后,就没有再来过围场,原本和野马还有幼崽都已经建立了一定的信任,因为长时间的疏离导致一切又得重头开始。 虽然野马对她的接受度比之第一次的时候快许多,但还是需要很多耐心慢慢相处。 好在前几天她的身体恢复一些后,便开始坚持每天早上来围场陪野马和马崽一起散步、进食和玩耍。 这两天,野马和马崽已经能适应花洛洛给它们洗澡、抚摸头和嘴部了。花洛洛想,应该可以尝试使用引导绳来训练它们一些简单的动作了吧。 豹利按照花洛洛的要求,在加工点里用牛皮筋做了几条很长的牵引绳,今天花洛洛就准备用这根绳子试着引导头马配合她完成一些指定的动作。 当务之急是如何让野马能接受自己的嘴巴和头部被绳子固定起来。简单来说,就是让它们能接受被套上缰绳。 花洛洛先缓慢地抚摸头马的脖子、头部和嘴巴,野马只要不反抗,她就会表扬它:“好马~!” 她没有一上来就给头马套马嚼头,而是用牵引绳先将头马的整个嘴部绕一圈扎起来,扎得不是很紧,但也不至于松掉,捆成了一个简单的笼头。 随后再把绳子两端从马的嘴部两侧拉到马耳朵后面的脖子处,绳子两端各绕脖一圈,在马脖子两侧各自扎紧,做出马的佩头。 最后将两侧余下的的绳子系在一起做成了缰绳,方便她牵马。 整个过程说来简单,实际上,花洛洛却用了很长的时间,一步步慢慢让头马适应。头马一开始很反抗自己的嘴上被套上奇怪的东西,头不停地甩开绳子,极不配合。 花洛洛没有气馁,反复地让头马看到绳子,然后轻轻抚摸它的脖子和嘴巴,让它不要烦躁,并且示意它,这根绳子对它没有危险。 也不知道花了多长时间,被头马吐了多少口口水,喷了多少坨鼻涕后,花洛洛终于把绳子固定在了头马的脑袋上。 第543章 驯马 接着,花洛洛又拿了两根稍短一些的绳子给两只幼崽也绑上了牵引绳。幼崽的适应能力比头马好很多。 尤其是看见自己的兽父已经绑好了绳子,绳子也没有危害到兽父的情况下,两只幼崽只当这绳子是花洛洛给它们戴的装饰品。 两小只绑好之后还高兴地互相蹭了蹭对方的绳子,像是很满意自己的新造型一样。 雌马慢慢地走到两只幼崽身边,闻了闻它们头上的绳子,又走到头马身边,两匹马互相依偎磨蹭了一下头部和脖子,然后雌马就看着花洛洛,就像等着她给自己也套上缰绳一样:它们都有了,你怎么还不给我也来一根?~ 花洛洛缓慢地给雌马也套上了缰绳,套之前,还是先抚摸,再拿出绳子让它看到并在它慢慢接受绳子的存在后再开始系。 就这样,终于把野马都套上了牵引绳。 花洛洛并不想一天就训练太多的动作,以免引起野马的反抗情绪,不利于往后的训练。因此,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让他们能够适应被套上缰绳,以及能够在她的牵引下跟着走。 别看只是让马跟着走,这可是所有训练动作中,最基础的动作,也是头一步要学会的。能够适应并配合地跟着主人走,代表着‘服从’,是往后训练的的关键。 花洛洛捡起一根草穗,在头马的面前甩了甩,然后开始牵头马,让它跟着自己走。花洛洛始终让头马的脸和她保持齐平。 当头马走得太慢跟在她身后了,花洛洛就会用力拉一拉,示意它跟上。头马如果不听,花洛洛就用草穗在头马的屁股上甩两下,让它加速。 当头马走到她前面去了,花洛洛就用草穗挡在野马的胸前,阻止它前进,它要是还继续走在前面,花洛洛就直接绕到它的面前,堵住它的路,迫使它停下。 反复练习了好几次,头马的表现一般,脾气倔犟的它总是时不时地还是会冲到花洛洛前头去,或者故意落在她身后,怎么牵都不肯走。 花洛洛很有耐心地一次次用草穗去控制着和头马的距离,一旦它做对了,就会拍拍它的脖子夸夸它。花洛洛也没指望头马一次就能顺从地完成指令,第一次能够练到现在这样她已经很满意了。 对于两只幼崽的同步走训练,完成的效果也一般。虽然两小只很听话,但幼崽的玩性很重,精力不集中,刚做对了几步,就开始调皮起来,想要自顾自地玩耍了。 花洛洛便一次次地反复用身体挡住它们乱跑乱跳的动作,然后用手安抚它们,接着继续训练。 令花洛洛没有想到的是,完成度最好的竟然是雌马。非常配合地跟着花洛洛走来走去,始终都保持和她齐平的位置,根本不像第一次受训。 花洛洛把几匹马都训练了一遍后,交给了卡迪。让她按照同样的方式再陪马儿练几遍,之后就可以脱掉缰绳让它们休息了,明天再继续。 当花洛洛驯马回来,狐欢还在原来的草地上睡着。花洛洛趴到他的身边,用头凑近狐欢的脸,故意拿草穗去逗他的鼻子和脸颊脖子,挠他痒痒。 第544章 合法亲热 挠了几下,狐欢都没有反应。花洛洛奇怪,怎么今天狐欢睡得那么沉?于是便加重了力气、加快了速度再挠。 “啊~!”只听花洛洛大叫一声。 狐欢一把抓住小洛洛调皮的小手,一手搂住她的腰,带着她一起,一个翻转。一下子压到了花洛洛的身上。 “你可真捣蛋~”狐欢边说边撩起花洛洛的面纱,一口吻在了她的唇上。花洛洛瞪大了双眼,愣了一下,然后赶忙乱挥着小手想把狐欢推开,却被狐欢一把抓住,然后贪婪地开始强吻起来。 狐欢边吻边轻轻地咬着花洛洛的嘴唇,情到浓时,闭上眼睛,享受着她嘴中的温存。 一番唇齿交融后,狐欢吻向了洛洛的下巴和脖子。花洛洛意识到狐欢情动,赶忙轻声唤着:“阿欢~!这是围场,有好多人呢!你别这样!阿欢~!” 狐欢听见花洛洛软软糯糯的声音,心里一阵酥麻,捏着她小腰的手缓缓撑到了花洛洛的脑袋边上,强忍住了想要继续和她亲热的冲动,深深吸了口气,又重重地吐了出来:“叫你以后再挑逗我!”说罢,在她额头用力一啄。 “我看你睡着了,想叫醒你嘛~”花洛洛露出无辜的表情,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得狐欢心里直痒痒。 “是啊,现在彻底醒了~”狐欢故意动了动身体,宠溺地用鼻尖在花洛洛脸颊上磨了磨。 花洛洛羞红了脸,把头埋进狐欢的胸口,娇嗔地说道:“你快起来吧,让人看到多尴尬呀!” “有什么尴尬的,我们是合法亲热,别兽管不着~!”狐欢边说,边无赖地趴在花洛洛的身上,不停地亲着她绯红的脸蛋。惹得花洛洛又好笑又好气。 拿狐欢完全没有办法的花洛洛,只能笑着任由他耍无赖。两人就在围场上又抱了一会儿。 狐欢和花洛洛亲热的这一幕同时被6个雄兽看见。猩亚和鹿青听见花洛洛的叫声,转头看见狐欢压在她身上,便立刻瞥开眼睛不去看他们了。 围场的羊群里,一只白色的小鸟站在一只白色的绵羊屁股上,看着狐欢对花洛洛做的事,心里说不上有多不舒服。 小灰鸡的羽毛都炸开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腮帮子涨得阵阵发麻发酸。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灰鸡已经渐渐不能接受花洛洛和别的雄兽亲热了。从一开始对鸟兽的反感,慢慢变成对她的伴友们也开始抵触。 虽然他心里清楚,作为雌性,花洛洛和雄兽亲热也好、交配也罢,那都是再正常不过、早晚会发生的事。 况且当初他还极力要求她尽早交配。 可是他现在只记得花洛洛说过,她只会和深爱的兽交配。小灰鸡可是亲耳听见花洛洛承诺过狐欢,会和他交配,还会和他生崽的! 如果花洛洛真的和狐欢交配,那是不是代表她已经深爱上他了呢? 小灰鸡心里翻腾着酸楚:‘花洛洛为什么当初还说第一个交配的对象可能是我呢?要是她真的深爱上了狐欢,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现在把我的心搅起来了,又投入狐欢的怀里。果然是渣雌!我怎么会对渣雌动心的呢!’ 第545章 观察 天气越来越热,蛇放最近都喜欢在围场边的河道里泡着,时不时还能看到花洛洛驯马。 可今天却让他看见狐欢和花洛洛如此亲热的举动,蛇放整个蛇尾都卷了起来,尾尖直直地向天上指着,紧绷的程度如临大敌一般。 虽然之前也看到过花洛洛和狼战、豹利亲昵相处的样子,蛇放嫉妒、生气甚至愤怒。可现在这个雄兽不是别兽,是狐欢! 他是洛洛的首兽,又是洛洛伴友中最好看的雄兽,更是陪伴洛洛最久的兽。就凭狐欢对花洛洛的照顾和体贴入微,蛇放就自觉比不上了,更何况狐欢还知道他和安莉的事。 洛洛对狐欢的感情肯定不一般,如今几个雄兽中,整日能陪在花洛洛身边的只有他。照理说,蛇放如果想要被花洛洛接纳,是必须要得到狐欢的认可的。 可狐欢又知道他那么多事,和花洛洛的感情又那么亲密。狐欢会允许花洛洛接受他吗? 花洛洛生病的这些天,蛇放好几次都想去探望,但想到洛洛一直不清醒,他去了,免不了要直面和狐欢接触,蛇放便又犹豫了。 现在花洛洛终于恢复了,狐欢却又整天和她黏在一起。蛇放连靠近的机会都找不到。 看见狐欢和花洛洛关系越紧密,蛇放心里就越不安。总觉得狐欢迟早是会阻碍他和花洛洛的发展的。 围场外围,按照首领要求砌起来的石墙上,窝着一只红色的鸟兽。这是它第一次从花洛洛家的石屋飞过北门,踏入西门领域。一进来,就看见了大片的牧场和农田。 之前,虽然他也从其他路径来过西门,可记忆里这里还只是一片荒地丛林。 后来听说西门新砌起了一堵又长又高的石墙,却从未有机会亲眼目睹。如今看见石墙内的情景,鸟兽也被震惊了:这些难道都是这个雌性的产业?! 鸟兽也将花洛洛和狐欢的互动看在眼里,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也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相反,他倒是对花洛洛之前驯马的举动有些意外。 作为兽人,他不能理解花洛洛为什么要驯马?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和目的呢? 围场和农田中间的小道上,一只獾兽正躲在岩石缝里,同样将围场上的情形看在眼里。自从他在西门祭台上敲响大钟报警后,就先跟踪狮兽,跑回了哈尼儿的院子躲藏。 又在哈尼儿的演武场被发现有流浪兽,鹰翔趁展示捕捉巢鼠的机会给他报信后,及时从房子里的秘道逃出了部落。 在部落外,他无意中发现了几只狼兽和那5个幸存的城门守卫在一起。一路跟踪了十几天后,竟然看到了狼战,这才发现原来这些给部落报信的狼兽都听命于狼战。 于是獾兽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狼战和这些狼兽的行为会不会都受命于花洛洛? 也正是因此,獾兽渐渐将关注的目光转向了花洛洛。他要确定这个与众不同的雌性到底是谁,又或者说,她是不是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人。 哈尼儿家的伴侣们已经所剩无几,整个院子空空荡荡的。獾兽趁此机会,再次通过秘道回到了部落,躲过看门的犬平,趁夜藏到了离花洛洛园子不远处,这个用来分隔围场和农田的岩石带里。 他刻意选了一个离卡迪他们的住处略远一些的地方隐藏了起来。 白天就躲在岩石里,晚上再出来捕猎和探查。正巧花洛洛这些天,每天早上都会来围场,獾兽便利用这个机会,观察她的行为举止。 花洛洛的所作所为和他见过的大多数雌性完全不同。不仅对伴侣极好,对其他兽人也非常有耐心。甚至对于替她工作的那些兽人,她的家奴,也从不呼来喝去、颐指气使。 第546章 鸡飞狗跳 她做出来的事情,总让人觉得和一般雌性不一样。 就比如这围场里养的那么多猎物,没有任何雌性会浪费食物去养这些本就是食物的动物。可她不仅养着它们,还越养越多,每天都会有专门的兽人将捕捉到的牛、羊送到围场来圈养。 还有这几匹马。她每天都要来照顾这几只野兽,还给它们洗澡! 雌性都不怎么会给自己的伴侣洗澡,更何况给食物洗澡?!这让獾兽很不能理解花洛洛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獾兽有一种预感,这样奇怪的行为背后,说明她,花洛洛,一定不是普通的兽世雌性。那她会不会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呢?他得想办法证实一下。 花洛洛任由狐欢在自己身上又趴了一会儿,刚想出声去叫他,便感觉耳边传来了均匀的喘息声。缓缓转头,发现狐欢似乎又睡着了:阿欢今天怎么了?难道我的病传给他了? 轻轻把狐欢推醒,花洛洛捏了捏他的脸。狐欢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才懒洋洋地起身,跟着花洛洛去找鸽正。 两人先到兔窟看了看,野兔都在自顾自地吃着草食,突然发现有陌生人闯入,都警惕地跳回了各自的石洞躲了起来。 花洛洛仔细查看了一下,大多数的石洞里,都已经有了刚出生的幼崽。 这是个不错的信号。说明野兔已经被驯化了,它们都接受并适应了这里的饲养环境,同时对这里的生活感到安全放心。 幼崽的诞生也说明,鸽正对野兔的繁育已经成功,只要能够顺利将幼崽养大,这些没有经过野外驯化的兔子,就真正成为了第一批人工培育的肉兔了~ 花洛洛又来到鸡舍。还没进门,就发现鸡舍内已经鸡飞狗跳了。 鸽正正在给新抓来的野鸡剪翅膀。 野鸡野性未泯,一个个极力反抗并且到处窜逃。野外抓来的野鸡,不像家养的鸡,它们的翅膀虽然不能用来飞行,但还是可以让它们飞起不低的的高度,并且在空中短暂地滑行。 要不是鸽正也能够飞行,想要控制住这些野鸡,还真不是件易事。 鸡毛满天飞,受到惊吓的野鸡还会到处乱拉屎拉尿,搞得鸡舍臭气熏天。 鸽正也不管脏不脏,一抓到野鸡,直接下手就把鸡翅膀掰断,然后再用利爪裁掉断翅、拔掉翅膀下用来控飞的羽毛。 只见没了翅膀的野鸡痛苦万分,即便在地上不停地扑哧翅膀,也再不能飞离地面了。受伤的翅膀让野鸡疼得叽叽喳喳乱叫,引得其他野鸡更是惊恐连连,四处逃串。 整个鸡舍乱作一团。 见花洛洛突然到访,鸽正有些惊讶。尴尬地站在离花洛洛很远的地方喊道:“你怎么来了!这里面太脏了!你们先去外面吧,我一会儿到外面找你们。” 听清了鸽正的话,花洛洛没有多说什么。鸡舍里的野鸡不停地咯咯咯~乱叫着,伴着翻飞的羽毛,声音嘈杂。花洛洛对着鸽正指了指室外,便和狐欢走了出去。 鸡舍外全是没了翅膀、已经被鸽正养了很久,并且交配过的雄鸡。它们的雌鸡都已经在鸡舍内产蛋并且孵化出小鸡了。 平时雄鸡会被放养在鸡舍外,雌鸡则在鸡舍里照顾小鸡或者孵蛋。雄鸡偶尔也会进入鸡舍替换雌鸡,但雌鸡不会离开鸡舍,只是靠在一边休息。 第547章 你留着吧 花洛洛和狐欢在外面等了一会儿鸽正才出了鸡舍。 他已经将身上的鸡粪冲洗了一遍,兽皮裙上却还是还沾了一些。身上依旧留有鸡粪的味道。因此鸽正和花洛洛说话的时候,都隔着一定的距离,生怕身上难闻的气味让雌性反感。 “这两天在给野鸡剪翅膀,鸡舍里脏,我不知道你们会来,不然就过几天剪了。”鸽正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花洛洛。 花洛洛见鸽正的手臂上还沾着一些鸡粪,便将自己的兽皮巾递给他:“真是难为你了,鸡舍里那么多野鸡,一个人弄,会不会忙不过来?要不要我找人帮帮你?” 鸽正看花洛洛递给他一块兽皮巾,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赶忙接了过来,但没舍得擦,急忙回答到:“现在还忙得过来,只是剪翅膀的时候稍微乱一些,平时只要给他们添点饲料,保证鸡舍干净就可以了。 第一批小鸡都已经孵出来了,我和北南门民卫队送鸡来的兽人说过了,现在开始,只要抓雌鸡来就可以了,雄鸡够多了。 我在想,那些孵出的小鸡,如果是雄的,就不用再浪费粮食饲养了,稍许大一些就宰杀了。雌鸡可以养大一些,或继续用来繁殖,或专职做孵蛋鸡。” 花洛洛笑眯眯地点点头:“就按照你说的办吧。但我想着还是得给你找个帮手,平时帮你打扫打扫卫生,搬运搬运粪料给鸽立种田,这样你也能轻松一些。” 听花洛洛的安排,处处都在为他考虑,鸽正有些意外又很欣喜。 他印象中的雌性,能让雄兽一个人干完的活绝不可能再多费一个人去帮忙。雄兽的力气就应该全部用足,才能为家里带来最大的收益。 可花洛洛却担心他累着辛苦,明明他已经婉拒了增加兽手的提议,她还是要多派一个兽来帮他。这样体贴又温柔的雌性,实在太少见了。 鸽正眼里闪着光,露出了向往的神情点了点头,不再违逆雌性的‘善意’。 花洛洛跟着鸽正又进鸡舍逛了一圈,鸽正抓出1只小鸡,小心地放在花洛洛的掌心。小鸡看见陌生人,吓得窝成一个球,瑟瑟发抖。 花洛洛怜爱地抚摸了几下小鸡的背,然后冲着鸽正灿烂一笑。 虽然只能看见花洛洛的眼睛,但鸽正觉得,面纱下的那张笑脸一定美艳动人,一时竟然看得出神了。 担心花洛洛受不了鸡舍里的味道,鸽正还是只让花洛洛待了一小会儿,就带他们出去了。出了鸡舍,花洛洛突然问鸽正:“我看你平时一直都只穿这条兽皮裙,你还有别的兽皮裙吗?” 被花洛洛没来由地这么一问,鸽正有些不明所以,摸了摸脑袋尴尬地回答:“之前的坏了,现在只有这么一条,要是你觉得脏的话,我再做一条,过两天就能换上。” “我不觉得脏,只是怕你弄脏后,洗了没得替换。晚些时候,我让阿欢给你和鸽立各拿一块兽皮来,你们自己做几条替换的吧。”花洛洛边说边往鸡舍出口走。 看花洛洛准备离开,鸽正赶忙将之前她的兽皮巾交还给她。 “没事,你留着吧,鸡舍里脏,身边没有擦的东西,不方便。”花洛洛没有去接。 花洛洛刚说完,狐欢就背着她跑出鸡舍。他要先带小洛洛回家洗个澡,然后再去摊位。狐欢不喜欢洛洛身上有其他陌生雄性的味道,雄野兽的味道也不行。 狐欢将水桶搬到花洛洛的房间,因为天气已经比较炎热了,狐欢只烧了1小盆热水,混在冷水中。把洛洛的衣服和桑花果子放在她够得到的地方,就出去了。 花洛洛躲在房间靠里一些的地方,脱了衣服,爬进了水桶。 第548章 都看见了 花洛洛刚站进浴桶准备用桑花果子涂抹身体,窗口外就冲进来一只气鼓鼓的白色小鸟。 “你不是说不想结侣的吗?!”小灰鸡边嚷着边生气地飞进房间。话刚冲出口,抬眼一看,花洛洛正一丝不挂地站在水桶里,呆愣地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洁白幼嫩的肌肤上滑着水珠,一对饱满挺立的丰乳上两朵粉色的小花诱人地‘盛开’着。纤细的腰肢半露在水上,隐隐地还能看见水下一片浅浅的风光。 花洛洛的头发随意松散地盘在头顶,几簇发丝垂在耳畔,一张微红又楚楚动人的脸在没有面纱遮盖的情况下,看得人心神荡漾。 小灰鸡一下傻了眼,一时竟忘了挥动翅膀,倏地一下直直地摔在了地上。 花洛洛见到慕地飞进来的小灰鸡,整个人诧得都怔愣住了。又见他掉在地上,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背过身,蹲了下来,躲进了水桶里。脸涨得通红,却又不敢大叫,生怕再把狐欢喊进来,那就更尴尬了。 小灰鸡被地板重重撞了一下,浑身疼得都直不起来,勉强撑了撑,站定,脑中竟一片空白,突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他从没有见过雌性的身体,此刻浑身血气上涌,目不转睛地盯着‘高耸’的木桶。 过了很久,才用心声小心翼翼又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不是故意的。” 花洛洛没有回答他,还一声不响地躲在水桶里。小灰鸡有些担心,他是不是惹花洛洛生气了? “我,我没看见什么。” “没看见什么,那看见了什么?”花洛洛怪嗔道。 “我,”被花洛洛这么一问,原本已经大脑一片空白的小灰鸡,眼前突然又浮现出刚才花洛洛那诱人的样子,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竟不经大脑思考地说了句:“你,你好美。” 话音刚落,唰~!两人的脸同时脸红得可以冒烟了。小灰鸡此刻只想撞墙去死。什么话不能说,这种尴尬的时候,他竟说了这么一句白痴的话! 花洛洛彻底不言语了。躲在水桶里,再也不回应小灰鸡。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我是那个意思,不是,我是说我是那个意思,但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小灰鸡急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了,一脸做贼心虚的样子,在地上沿着木桶打圈圈。 又过了一会儿,房间里静得都能听到小灰鸡的心跳声了:“我,我先出去了,改天再来找你。”逃野似的,小灰鸡羞红着脸,头也不敢回地就往窗外飞去。 等小灰鸡飞走了,花洛洛才慢慢地探出半个脑袋,趴在木桶边:他都看见了… 啪啪啪~花洛洛用水扑打着自己热得发烫的脸颊。又把头埋进水里降温,憋了好一会儿,才浮出水面。这下她不敢站着擦桑花果子了,只得坐在水桶里抬手抬脚地涂抹。 洗完澡,花洛洛偷偷朝窗口张望,确定没有异样了才慌忙地爬出水桶,躲在水桶的后面穿衣服。 戴好面纱走到厅里,见狐欢竟然四平八仰地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花洛洛忽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原本是她睡得不醒人事,现在怎么又轮到狐欢了?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第549章 拿捏弱点 她赶忙把狐欢推醒:“你怎么也那么嗜睡了?!今天都已经睡了好几回了!到底发生什么了?!” 狐欢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也意识到了今天状态的异常,立刻联想到了昨天吃的那些小肉块。这下,更加确定了那些肉一定有问题。 可现在只能证明肉有问题,却还没有证据证明是爱罗莎动的手脚。如果告诉小洛洛,容易打草惊蛇,小洛洛也会担忧的。 北南门驿所现在还在爱罗莎的管控下,现在闹出事,不是好时机。 既然已经确定肉有问题,那之后就不吃那些小肉块了,对爱罗莎给的食物也要更加小心。他们几个要尽快找到证据,并弄清楚爱罗莎这么做的原因和目的。 “是不是刚才吻了你,你把病传给我了呀?~”狐欢故意扯开话题,挑逗着花洛洛,抬头还要索吻。 “这病还能传染吗?你少骗我!说不说,到底怎么回事?”花洛洛推开那张俊俏妩媚的狐狸脸,没好气地问。 “就是你传染给我了~就像刚才那样,从你嘴巴里吸进我嘴巴里了~”狐欢调皮地用手还比划了起来,然后往花洛洛身上一靠:“不信我们再试试,没准等下我直接就倒在你怀里了~” 即使知道他是在胡扯,花洛洛也拿狐欢一点办法也没有,这个粘人的小妖精。 “那我等下去和狼战、豹利还有熊极也试试,看看他们会不会也被传染。”花洛洛躲开狐欢的索吻,起身就准备出门。 狐欢一把将花洛洛拉回自己身边:“不许!只能传给我!你要敢传给别人,我就,我就,” “你就怎样!?”花洛洛倔强地仰了仰头。 狐欢猛地起身,打横抱起花洛洛就往房间里走,直接把她‘丢’在了床上,然后两腿趴开,爬到她身上,直直地压了下去:“我就要了你~再让你给我生好多好多崽崽~!哈哈哈~” 狐欢既然猜到了花洛洛的身份,自然也知道如何拿捏她的弱点。 他边说边准备解开自己的兽皮裙。花洛洛感觉自己又惹事了,立刻谄媚讨饶:“我不传不传,行了吧,阿欢~你乖~别~别激动~” 狐欢一脸得逞,幸灾乐祸,故意装出不打算放过她的样子,停下解兽皮裙的动作,压到花洛洛的身上,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直接吻住她的唇,另一只手故意顺着她的大腿往上慢慢地摸。 花洛洛刚洗完澡,滑不溜手的皮肤,摸得狐欢心痒难耐。有那么一瞬,狐欢也差点要弄混了自己这番举动的真正目的了。 他本是想吓吓她,谁让小洛洛老是让他吃醋。可摸到她的大腿,再攀上她的臀和腰,他开始控制不住地冲动起来。 竟然试探性地去脱她的衣裤。狐欢吻着花洛洛,呼吸一点点加粗,喉咙里不时发出急促的喘息和雄兽动情的低吼。浑身热血沸腾,看向花洛洛的眼神也开始变得柔情似水,含情脉脉。 令狐欢没有想到的是,花洛洛这次不仅没有反抗,反而环住俩他的脖子! 就这一下,狐欢瞬间整个兽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受到了极大的鼓舞。毫不犹豫地一把脱下了小洛洛的裙子,迫不及待地就去解自己的兽皮裙。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花洛洛第一次主动回应起了狐欢的撩拨。 或许是之前小灰鸡在她洗澡时突然闯入,打乱了她的心绪,又或许是她真的已经对狐欢动情,总之,她第一次,有了交配的想法。 第550章 正业 虽然很想要小洛洛,但狐欢还是用了最后仅剩的一点理智,在花洛洛耳边轻声询问:“小洛洛,你真的想好了吗?你愿意吗?” 原本已经有了些视死如归的勇气,被狐欢这么一问,花洛洛又开始犹疑了。可两人已经到了这番状态,狐欢还在她脖间不停地吸吻,从耳垂到耳廓,再到脖颈,舌尖滑过,酥麻得花洛洛浑身不由颤抖。 作为狐族的贵族,狐欢从小就被教授了许多讨好雌性的方法,无论是平时的生活,还是床上的功夫。对狐族来说,这些属于‘正业’,做不好才叫‘不学无术’。 他每天搂着花洛洛,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忍着下身的冲动,就是在等她心甘情愿和自己交配。现在只要她回一个字,只要一个字,他就会毫不犹豫地立刻和她交配。 花洛洛的心还在迟疑,身体却情不自禁地回应着狐欢。此刻,狐欢已经把自己的兽皮裙脱了扔在了一边,两人再没有任何阻碍。 花洛洛一直没有回答,狐欢却忍不住了。两人只差一点就要在一起了。 花洛洛眼神涣散,情绪也被狐欢撩拨到了高潮。狐欢的手指在花洛洛身上试探,引得她害羞地呻吟。那声音如同天籁,让狐欢欲罢不能。 突然!花洛洛耳边响起了小灰鸡急迫尖锐的大喊声:“不行!不许你和他交配!快停下!” 花洛洛的眼睛噌~地睁开,愣愣地看着天花板,被小灰鸡的声音吓了一跳,顿时清醒。 狐欢还在花洛洛身上摸索。他快忍不住了。两人的汗液互相撕扯纠缠着。 “听到没有!不许交配!我不许你和他交配!快停下!”小灰鸡几乎是怒吼,歇斯底里的程度比那日喊叫着让她从远离鹭勤还要激烈。 花洛洛要是看得见,她就会发现,此刻在窗外的树枝上,小灰鸡两只眼睛已经暴怒地充血了!牙根咬得咯吱咯吱响,整只鸟都气得发抖。 他害怕极了,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 见狐欢没有停下的意思,花洛洛也没有按照他的要求去阻止狐欢,小灰鸡完全失去了理智。根本不顾自己的身份,再次冲进了花洛洛的房间,直接对准狐欢的后脑勺就是一阵猛啄。 小灰鸡下嘴很狠,他虽然没有太强的攻击力,但他的喙还是能在兽身上留下很深的伤口。狐欢被偷袭,疼得捂住了后脑勺。转身就要去抓那只扰兽的小鸟。 猛地,发现竟然是那日在园子外看见过的白色小鸟! 花洛洛再次被冲进房间的小灰鸡吓了一跳,之前她上身裸露,现在又下身暴露在外,这下好了,浑身都被小灰鸡看个精光了。她赶忙夹起双腿,快速抓来身边的兽皮裙遮住下身。 狐欢也不害羞,直挺挺地全裸着,冲着小鸟问道:“是你?!” 小灰鸡被狐欢这么一问,愣了一下:他认识我? 花洛洛也是一愣:他们认识? 就在小灰鸡犹疑的瞬间,狐欢一伸手抓住了小灰鸡,无论小灰鸡怎么扑棱翅膀,狐欢仍将他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手心里:“说!你为什么一直躲在我们家旁边?! 你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 第551章 没有偷情 狐欢的手劲越来越大,将小灰鸡捏在手心里,一点点掐紧,挤得他快喘不上气了。 花洛洛见小灰鸡都快要翻白眼了!赶忙套上兽皮裙,都来不及系绳,直接扑到狐欢身边,一手抓住他的手臂,另一手掰着狐欢的手指:“快松手!你会捏死他的!快松开!” 花洛洛叫得很大声很焦急,把狐欢怔了一下:小洛洛认识这只鸟? “快松开!”花洛洛瞪大了眼睛冲狐欢再次大吼。狐欢木然地看着洛洛,然后缓缓地松开手。 花洛洛立马从狐欢的手里把小灰鸡拽了出来,捧在手里,不停地叫:“小灰鸡!快醒醒!你没事吧?!快醒醒!” 小灰鸡已经被狐欢捏晕过去了,完全没有反应。花洛洛以为小灰鸡断气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怎么办?怎么办?没气了?没气了!” “呼~” 花洛洛没多想,掰开小灰鸡的嘴巴,一口就吻了上去,直接对准他的嘴吹气。一下,两下,三下:怎么还没有反应?! 花洛洛用大拇指,模拟着心肺复苏的样子按压小灰鸡的胸口,随后再次亲上他的嘴,给他渡气。又是一下,两下,三下。 到第二下的时候,小灰鸡其实已经醒了,眼睛微微能睁开一些。只是他刚一睁眼,就看见花洛洛对准他的嘴亲了下来,然后一股香甜的气息吹进了他的口中。 “啊!你醒了!终于醒了!吓死我了!”花洛洛捧住小灰鸡,把脸贴在他身上庆幸地蹭来蹭去。 小灰鸡只感觉幸福来得太突然,完全缓不过神。 一旁的狐欢也是一脸懵逼地看着花洛洛:小洛洛竟然,亲了这只弱鸡?! 花洛洛眼角挂着泪珠冲小灰鸡又像哭又像笑地瞅着。小灰鸡第一次对花洛洛露出了爱慕的眼神,温柔地说:“我没事了,没吓着你吧。” “洛洛~!”狐欢在一边委屈地叫了一声,“他是谁?” 花洛洛这才意识到,狐欢还在身边看着他们。狼狈地转头,朝狐欢勉为其难地挤出一个略微不知所措的笑容。 她把小灰鸡放到床上,把自己的兽皮裙系好,再把狐欢的兽皮裙递给他。房间里寂静得让2兽1人都颇为尴尬。 她刚还在和狐欢亲热,转头就亲了小灰鸡,现在还要当着两个雄兽的面穿衣服,狐欢更是全裸着。理论上,小灰鸡也是全裸着的… “我的身份要不要告诉他?”花洛洛用心声询问小灰鸡的意见。 “瞒也瞒不住了,估计他也早就猜到了一二。咱俩又没有偷情,别怕。”小灰鸡鼓励着花洛洛。 他其实巴不得花洛洛把他的身份告诉几个雄兽呢,这样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出现在花洛洛的家里,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偷偷摸摸了。 以前他不愿意让他们知道他的存在,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现在他却想在她身边有个身份,一个谁都不能取代,不能忽视的身份。 没有偷情?花洛洛脑门上滑下三条竖线:这是什么虎狼之辞?我们这和偷情有什么关系? 第552章 叔祖 狐欢坐到了花洛洛身边,看了看她另一边的弱鸡。低着头没有说话,他在等小洛洛给他一个解释。 “那个,他叫小灰鸡,哦,不对不对,叫丹羽。”花洛洛慢悠悠地说了起来。 小灰鸡“…” “那个,我的身份比较特别,那个,之前没和你们说,是怕你们担心,那个,我其实,其实是,”花洛洛吞吞吐吐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知道你的身份。”狐欢抢在花洛洛前,先一步说道。 “你知道我的身份?!”花洛洛不可思议地看着狐欢,小灰鸡也露出警惕的眼神。 “祭祀之后,我就猜到了,”狐欢没想隐瞒,他也希望小洛洛可以对他坦诚布公,他要让小洛洛知道,她可以完全可以信任他,“我曾听兽母提起过,我们之所以能成为贵族,是因为雌皇,而雌皇是被唤醒者中最后的胜利者。” “我的叔祖是现任雌皇的伴侣。但我和雌皇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狐欢毫不避讳地将自己的情况告诉了花洛洛。 花洛洛目瞪口呆地看着狐欢,内心却在问小灰鸡:“叔祖算是哪门子亲戚?” “简单来说,狐欢的兽叔和兽父是同母异父的兄弟,狐欢兽叔的兽父是雌皇的儿子。所以狐欢和雌皇的确没有血缘关系。”小灰鸡用心声解释了一下兽世复杂的家庭关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还没被唤醒吧?”狐欢直截了当地点明了花洛洛的身份和她现在的情况。 以狐欢的身份,能知道这些事情并不奇怪,他的叔祖既然是雌皇的伴侣,那说明他的家族在整个火狐贵族中都算得上是高阶层的家族了。 他既然能代表狐族的贵族参加王族营地的那次活动,说明狐欢在那时已经是火狐贵族的佼佼者了。 他不仅是狐族的贵族,还是贵族的代表,他们的族群因为雌皇才有了贵族血统,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被唤醒者的事呢。 “小洛洛~你完全可以信任我,无论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我都从来没有改变过自己的初心。”狐欢妩媚地朝花洛洛笑了笑。 “告诉他吧,他已经全知道了。”小灰鸡用心声向花洛洛表态。 “恩,是的,之所以没被唤醒,是我不想卷入雌皇之战。结侣就会被唤醒,所以我才一直不肯结侣,并不是不喜欢你,你们。”花洛洛低着头,轻轻柔柔地回答。 “我知道。”狐欢往花洛洛身边挪了挪,把她搂进自己的怀里。 “刚才你都差点和我交配了,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你已经深爱上我了呢~”狐欢故意冲着小灰鸡挑衅地抬了抬眉,说道。 小灰鸡:“小花~!他在挑衅我~!你快看他的表情~!我要啄他~!” 花洛洛“…”你叫我什么?! “小花啊,怎么了?不好听吗?他们整天叫你洛洛,洛洛的,我不要和他们一样!”小灰鸡傲娇地努了努嘴:“以后我就叫你,小花~!” 第553章 只有这一辈子 “咳咳~”小灰鸡看狐欢一直抱着花洛洛不放,皱了皱眉头说:“那个既然你知道小花的身份,那你也应该知道我和小花的关系了吧。” “小洛洛~这只弱鸡是你养的宠物吗?”狐欢一脸宠溺地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花洛洛,然后不屑地瞥了一眼小灰鸡。 “小花~!他在骂你!”小灰鸡跳到花洛洛的腿上,仰着头轻轻啄了一下她的手,不满地叫道。 “我哪有骂小洛洛?你这只弱鸡怎么那么烦?!你到底是谁?再不说,我就把你轰出去!”狐欢呲牙咧嘴地瞪着小灰鸡,2兽互不相让,吵得不可开交。 “你凭什么轰我?这里是小花的房间,该出去的是你!” “我是小洛洛的首兽,我想待在这里就待在这里,你走不走,不走别怪我不客气!” “小花~他欺负我!” “小洛洛~你快把他轰走!~这只弱鸡好烦~!一直打搅我们~” “是你要欺负小花!” “我和小洛洛亲热关你什么事,对了,你还啄我,我要咬死你!” “小花~!他要杀我~!小花救救我~!”小灰鸡边说边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往花洛洛手心里躲。 “好了好了~!你们俩都别闹了!”花洛洛扶额,“阿欢,小灰鸡是我的唤醒使。他一直都在我身边,之前都躲在我们家附近,没被你们发现。” “小洛洛~他是从王族营地就跟着你了吗?”狐欢很认真地要确认时间线。 花洛洛被狐欢这么一问,也有点不确定了。她好像是出了王族营地才听到小灰鸡的声音的。“额,差不多吧,怎么了?”花洛洛疑惑地问。 “那是他先认识你的还是我先认识你的呀?~”狐欢抱着花洛洛的胳膊撒娇起来。 “你先认识我的吧。” “我先认识小花的~” 花洛洛“…”小灰鸡“…” ‘分明就是我先认识你的!我在船难的时候就救了你了!’ “可是那个时候我又不认识你。”花洛洛用心声无语地和小灰鸡讨论着先后次序。 “恩~我就知道是我们先认识的~!啵~”狐欢兴高采烈、眉开眼笑地在花洛洛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得意洋洋地朝小灰鸡瞪了一眼。 小灰鸡整个兽身都炸毛了! “我和小花是注定要相伴一生的!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哼!”说完这句话,小灰鸡自己都有些讶异,他以前从没想过这层关系,但现在脱口而出,似乎一切又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如果他注定是要和小花相伴一生的,那小花的一生越长,他就能和她相伴得越久。 假如说从前,小灰鸡想的是怎样才能让自己晚一些再回归深海沉睡,那现在他想的就是如何让小花活得更久,让自己能和她的这一生更长。 “我无须下一世,也不想前一生,我只有这一辈子能和你相伴,早一日明白自己的心意,便多一日能好好护你,小花,我要和你住在一起!”小灰鸡坚定地用心声对花洛洛说。 第554章 没那么容易 花洛洛愣愣地看向小灰鸡,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说出这样的话?却还是不由地点点头。 小灰鸡欢喜地飞到花洛洛的肩头,用喙轻轻啄了啄她的发鬓。 狐欢冷冷的地盯着这只白色的弱鸡。虽然他很弱,但狐欢却觉得此鸡不能小觑,便故意拆台:“所以我们家的牌匾是被你啄了一个洞?!” “什么洞?”花洛洛再次茫然地转头看向狐欢。 “你手印边上的小花花心,被他啄了个洞,小洛洛~这家伙一直在搞破坏,你不能让他住进来!”狐欢不依不饶。 他可不想让这只弱鸡加入到他们中间,这只弱鸡没准哪天会给小洛洛带来麻烦的。 “小花的家也是我的家,门匾上都有你们的爪印了,我留个喙印有什么不可以的?”小灰鸡才不理会狐欢怎么说呢,他也不抵赖,门匾做好没几天,他就啄了洞。 花洛洛“…” “小洛洛~!你不能让他住进来!这只弱鸡还是个小偷!”狐欢下定决心,坚决不能开了这个先例,一旦让这只弱鸡进来了,保不齐以后小洛洛就又多了一个伴侣了! 花洛洛“?” 小灰鸡“!” “我亲眼看见的,他把别兽的东西叼走了!”狐欢指了指园子门口的大树,“肯定不止一次了!” 花洛洛僵硬而机械地转回头,眯着眼睛,一副探究的表情,用心声问小灰鸡:“你叼了什么东西?!” “小花~我帮你清理园子门外的垃圾而已。你别听他胡说~”小灰鸡故作镇定地嘿嘿讪笑着,嘴角尴尬而不失礼貌地抽搐了两下。 “你到底叼了什么东西?嗯?~!”花洛洛眼睛眯得更紧了,像是猜到了小灰鸡干了什么一样,“你要不说,那我真不敢让你住进来了。” “不是~!别啊~!我没偷东西,真的没有,”小灰鸡越发紧张起来:该死,怎么会被这只臭狐狸发现的呢! “园子门口有时候会被兽丢一些红红白白的棍子啊,小圈啊什么的,我怕你出门没注意,被这些东西绊倒,就清理掉了。” “真的?~”花洛洛狐疑地用心声逼问。 “真的真的。”小灰鸡赶忙心虚地点头。 “那你把那些东西丢哪儿了?”花洛洛再次用审讯地眼神盯着小灰鸡。 小灰鸡委屈地低着头,不情不愿地回答:“小花要是喜欢,我再给你找别的嘛,那些又不好看~我忘记都丢哪儿了。” 花洛洛扶额。 一直还以为是家里4个雄兽吃醋,把鹭勤送来的礼物藏起来了。原来是被小灰鸡给搞走了。这小灰鸡最近真是越来越奇怪了,说的话、做的事和之前完全不同了,总是神经兮兮的。 “洛洛~你不能让他住进来哦~”狐欢再次强调着。 他是首兽,要住进家里,他不同意,就算小洛洛同意,那也没那么容易想进就进! 花洛洛无奈地看了看狐欢,知道他肯定是不会同意小灰鸡住进来的,现在另外3个雄兽还没回来,她也不知道他们的想法,要是都不同意的话,那小灰鸡住进家里来的事就棘手了。 小灰鸡听到了花洛洛的想法,伤心地低着头,可怜兮兮地的抽泣起来。 花洛洛“…”唉~这,可怎么办嘛。 第555章 各退一步 “阿欢,要不然让小灰鸡住在厅里吧?”花洛洛试探地问。 “不行!万一他又像今天这样随便飞进房间里来呢!”狐欢气呼呼地看着花洛洛,他觉得这只弱鸡还没进来,小洛洛就已经开始偏心了! 本来今天小洛洛都要和他交配了!要不是这只弱鸡,他们已经结侣了! “就算住在外面,我要飞进来,你拦得住吗?!”小灰鸡也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我和小花的关系,不是你想拆就能把我们拆开的!”这点上小灰鸡确信无疑。 “那我就把窗给堵了,看你还怎么飞进来!”狐欢被小灰鸡激得更加生气了。‘这只弱鸡竟然还敢不把我放在眼里?!怎么可能允许你进来?!做梦!’ “哼~!”小灰鸡一副‘你是挡不住我’的表情。 “好了好了,那大家都再各退一步,小灰鸡就先在亭子里筑个巢,住在园子里,不进屋子,行吗?”花洛洛看了看狐欢,又看了看小灰鸡。 两人都没同意也没反对,她这才舒了口气,暂时就这么先定下了。 “小花的身份你没对别兽提起过吧?”小灰鸡忽然严肃地问狐欢。 “我是小洛洛的首兽,我比你更爱她!我怎么可能把这些事和别兽提?!”狐欢把花洛洛往自己怀里紧紧地一搂,狠狠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态度坚定地回看向小灰鸡。 “那3只不知道吧?”小灰鸡沉思了一会儿又问。 “我没说过!他们自己猜没猜到我不知道。”狐欢深情地望着花洛洛,现在在他眼里,她已不再是一个谜,而是他的全部。 “无论是小花的事,还是我的存在,都先别和他们提。越少兽知道,小花越安全。”小灰鸡用头蹭了蹭花洛洛的的鬓角。 “你先藏好你自己吧!别再做那些无谓的小动作了!”狐欢不屑地冲小灰鸡呛声道。 其实小灰鸡的隐藏技术可谓是超一流的,要不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他也不会轻易让狐欢发现他的存在。 再完美的人都有弱点,一旦你把心交出去了,那个捧着你心的人,便成了你的弱点。 因为小灰鸡的出现,打乱了狐欢和花洛洛原本的安排。3人在争论中,熬到了下午。狐欢这才带着花洛洛去了北门广场的摊位。 今天北门广场的生意要比前几天好很多,这让花洛洛有些惊喜,随即又觉得疑惑:‘洛花’也没有搞什么特别的活动,怎么今天生意突然就好了那么多? 看见花洛洛和狐欢,鹭勤赶忙凑了过来:“洛洛,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鹭勤看向花洛洛的眼睛里永远都有光,那道光带着他对她的倾慕,一直都跟随着她移动。 “有些事耽搁了,今天怎么那么多兽人光顾呀?摊位有活动吗?”花洛洛好奇地探头望了望4个摊位,各个都排着长队。 亚纱为此还特地增派了另一组民卫队里的几个雄兽来一起帮忙维持秩序。 “首领今天通知了各门领袖,部落正式进入旱季了,”鹭勤和煦地微笑一如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暖人心脾:“兽人们也都开始忙着储存食物和水。 雄兽们能捕猎的都去捕猎了,留在部落的雌性和那些无法参加捕猎的雄兽,就都来抢购食物。” 第556章 食物和水 “我也正在为这事发愁,想和你商量一下之后的对策。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摊位上有多少食物,兽人们就买多少,疯狂得很。 估计是小雨季太短,大家都害怕旱季没有食物会饿死,现在根本不考虑价格。可是我们的存货也有限。”鹭勤翻开账册指给花洛洛看。 “烤肉和干果已经快要库存告急了,虽然我按照最大限量下了订单,但是估计后面几天需求量还会攀升。 想来驿所的需求量也会提升。只是不知道民卫队的货源能否保证,就怕他们自己也会囤积居奇。”鹭勤很为往后的情况担心。 “明天开始,限售吧,每个兽每天限量购买,尽量让大家都能买到。我不希望有兽在旱季饿死,也不希望有兽囤积居奇到时候反而拿我们‘洛花’的货来高价倒卖。 今天库存售完就关店,你现在就去告诉后面排队的兽人们,让他们不用再排了。”花洛洛并没有因为生意突然爆满而感到高兴,相反,她隐隐感觉到了危险。 鹭勤认真地点了点头,赶忙跑去和兽人们打招呼。 “洛洛,我们是不是也要准备一些食物和水了?”狐欢轻声问道。 “你忘记了我们一整个围场的动物了嘛,还有鸡舍和兔窟。我现在倒不担心食物,我担心的是食物的安全。我们那些动物,就像摆在室外的金库。 就算暂时还没危险,只怕真到了旱季最困难的时候,会有兽铤而走险,杀人越货也不无可能。我们要早做打算。”花洛洛神情复杂了起来。 狐欢顿时眼睛一亮:原来洛洛养那么多动物,是早就开始为这次的旱季做储备了啊! “除此之外,最令我担心的是水。”花洛洛就怕到了旱季,水道枯竭,别说是农作物了,就连那些围场里的动物也会渴死,这可怎么办:“看来我们得找首领谈谈了。” 关了摊位,花洛洛坐在狐欢的身上,等豹利和狼战结束后一起回家。他俩都因为突然爆单而赶工延迟了很久才‘下班’。 看见洛洛在等他们,俩人都赶忙跟了上来,歉疚又不忍地抱着花洛洛蹭了蹭。 花洛洛笑着挠了挠2兽的脑袋和下巴,示意大伙儿赶紧回家。 熊极已经在家把烤肉烤上了。3个雄兽到家,几乎是同时都看向了熊极烤的肉,在确定熊极已经把小肉块处理掉了后,才安心地将洛洛放到座位上。 “洛洛~我今天在加工点烤了一条肥鱼,特地带回来给你尝尝。”豹利愉悦地展示了一下他今天亲手烤制的鱼干,眉飞色舞地说道:“我加了姜汁哦~” 花洛洛撕了一片尝了尝:“哇~!好吃!~”不住地夸赞,味道真是太棒了!又给几个雄兽也撕了一些,大家都觉得不错,尤其是熊极,他也很爱吃鱼。 “我有件事情要和你们商量,”花洛洛边吃饭边和几人又聊了起来:“已经进入旱季了,之后‘洛花’的生意会越来越好,可是这样的话,‘洛花’的危险也会越来越大。 北东门和北南门驿所的民卫队捕猎的成本会上去很多,兽人们也会不断地囤货,那些心怀不轨的兽人更是会从中牟利,囤积居奇。 我今天已经让摊位都开始限购了,每天每兽只能购买足够一天食物的量。暂时我还不想提价,但我担心也撑不了多久。就怕货源会不够。”花洛洛看向了熊极。 “东门有一条山泉,广场上还有一个常年不会干涸的水塘,我和玛雅领袖谈过,她说即使到了旱季,东门的水也足够浇灌农田和兽人们日常饮用的量。 蔬果方面应该不会有太大的供应问题,最多就是品种上可能会单一一些,有些需要大量水资源浇灌的蔬果他们就不种了。”熊极把吃剩下来的鱼骨头也嘬了一遍,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巴。 第557章 有备案 “这样的话,那就只剩下生肉的供应问题了。 我们现在围场里的这些动物,如果要供应整个南门、北门甚至一些西门的兽人,估计也就够1个月的量,如果这次旱季再长一些,恐怕至少得再准备一倍的动物。可现在到哪里再去找动物呢? 而且我也担心,我们这里没有防卫,真到了饿极的时候,怕是会成为兽人们攻击的目标,到时乱起来,就更麻烦了。”花洛洛蹙着眉头,叹了口气。 “其实,我和熊极,倒是抓了很多野马,数量大概和围场里的牛羊差不多。”狼战缓缓地从旁出声。 花洛洛瞪大了双眼惊喜地看向狼战:“真的吗?!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听你们说过呀?!” “其实还是归功于你,要不是你说要捕头马,我和熊极也不会去找了一个天然的,超级大的山谷谷洞作陷阱,也就捕不到那么多野马了。 我们一共去诱捕过3次,除了第一次特地把头马和幼崽还有雌马挑出来,之后的2次纯粹就是图方便。把野马关在山谷里,想吃的时候直接抓一匹出来就行了,不用再费时费力去捕猎了。嘿嘿~”狼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恩,那个山谷很大,是个大椭圆形,周围全是峭壁,只有一处开口,我们就把野马从那个开口引进谷洞,然后封住入口,简单方便。 一开始那里面满地都是野草,后来我们再去的时候,竟然从峭壁上流下了一条很细的泉水,在山谷里形成了一汪小水潭。于是我们就决定再诱捕了后面2次。 我和狼战时常带一些东门送来的废弃蔬果给野马吃。反正东门废弃的蔬果太多了,围场里的动物根本吃不完,放在驿所里也占地方。 这两天发现,野马已经习惯在那个山谷里生活,也不闹了,有几匹雌马还怀孕了。”熊极也乐得笑了起来,这件事他和狼战两人也算是误打误撞。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放心了,那个山谷你们要好好隐蔽好,没想到有这么好的一处山谷!真是帮了大忙了,那么多马,要是放到围场来,我反而要更加担心了。”花洛洛庆幸地拍了拍狼战的手。 “既然如此,那爱罗莎那里,还是让她带着民卫队尽量捕猎储备,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们还有备案。只是我们这个围场还有鸡舍兔窟,还是得提早做好防卫。 眼下也不知道去哪儿找人来看守。”花洛洛又陷入了担忧,看这样子,少说得要10几个雄兽才看得住这里。可是卡迪他们又不方便和太多兽人接触,一时间让谁来防卫好呢? “要不然把豹青他们几个抽调来围场?”狐欢出声提议道。 狐欢让豹青他们回来,是有他的考量的:现在能够确定的是,爱罗莎送来的肉肯定有问题,但是没有确凿的证据,也不知道她的目的。 如果把豹青他们调走,让爱罗莎放松警惕,或许就能让她露出马脚,只要派狼兽们暗中盯着就可以了。 豹青他们和小洛洛是签了血契的,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们是绝对可以信任的雄兽。即使他们知道了卡迪的事,也绝对不会出卖花洛洛,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除了他们之外,任何其他兽人,即使关系再好,都难免会为了自保或者别的什么原因而把事情捅出来。 第558章 终于都走了 “我也想,可是这样的话,谁去给北南门驿所守夜呀?”花洛洛怕爱罗莎一个人忙不过来,少了一队兽手,爱罗莎要更操劳了。 狼战明白狐欢的用意,他也认为当下,将豹青他们抽走,是最快能看清爱罗莎目的的方法,于是握了握花洛洛手说: “就让爱罗莎自己安排吧,兽手不够的话,她会想办法再多招募一些兽人的,反而是我们这里,无论是卡迪也好,你也罢,除了豹青他们,别的兽人我们几个是一个都不相信的。” “是啊,之前你不是还让我去帮爱罗莎引客吗?现在我看也不用了,再过几天,估计驿所的客人都要堆起来了。呵呵~ 现在已经过了最初那段最难的日子,她肯定都已经上手了,就让她独立操作吧。”狐欢弯着眼睛魅惑地朝花洛洛一笑。 花洛洛想了想狐欢和狼战的话,觉得或许也是时候放手让爱罗莎全权负责北南门驿所了,既然现在哈尼儿已经对守卫队不再有控制权,那自然也不会对民卫队再造成威胁,把豹青他们几个调走,或许爱罗莎更能大展拳脚干出一些业绩呢。 “好吧,那就把豹青他们9个都调回来,每天让豹青去取食物即可。”花洛洛笑着朝狐欢点点头。 “明天我亲自去和爱罗莎说,你的病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反复,就不要去了。”狐欢摸了摸花洛洛的头,微微抬头,和狼战用眼角的余光对视了一眼。 豹利和熊极都没有说话,但两人也明白狐欢的意思。 正如4个雄兽所料,狐欢刚提到要将豹青他们9个雄兽调走,爱罗莎连原因也不问,就一口答应了,一直说着‘万事紧着花洛洛,她要用人,尽管调去好了’。 要不是事先就对爱罗莎起了提防,连狐欢都觉得爱罗莎对花洛洛是真的好。 狐欢也不多啰嗦,简明扼要地说道:“小洛洛这两天身体还是不太好,我还要照顾他,没空来北南门驿所帮你引客了,希望你谅解。” 爱罗莎先是焦急地询问了一下花洛洛的状况,听到狐欢说和之前差不多,还是昏昏沉沉的,爱罗莎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叹了一口气说道:“旱季已经到了,之后会越来越忙,我也抽不出身去看她,你替我问候一下花洛洛吧。 驿所这里我会盯着的,每天我还是让兽把食物给你们送去,‘洛花’需要的猎物我也会尽力督促民卫队捕来,你们放心吧,好好照顾她。” “不用麻烦了,还是让豹青每天来拿食物就可以了,你这边的兽人就留着帮你干活要紧。”爱罗莎明白,狐欢也不放心让其他兽人给花洛洛送食物,便不再强求。 狐欢没有在驿所多停留,说是要赶紧回去照顾花洛洛,便直接让豹青等人收拾了一下就跟着他离开了。 爱罗莎看着狐欢和豹青一行人离开背影,露出了得逞的笑。狮拉从驿所里出来,走到爱罗莎身边:“都走了?” “是啊,终于都走了。”爱罗莎意有所指地牵起狮拉的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狮拉立刻搂住了爱罗莎,对她欣然一笑。 驿所边的树丛里,一只狼兽注视着爱罗莎的一举一动,将他们的对话听得很清楚。从今天起,他的任务只有一个:盯紧北南门驿所和爱罗莎。 第559章 记录 自从哈尼儿被夺了对守卫队的管控权,她便一直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不出门了。 昔日那个飞扬跋扈、意气风发的南门领袖,在面对13个伴侣齐齐身亡,一朝卸权沦为南门笑柄谈资后,大有息事宁人、自怨自艾的态度。 带着13具尸体和首兽以及最后5个伴侣回到院子后,除了简单安葬了伴侣们外,哈尼儿下了一道命令,让所有还在守卫队里的从兽全部退出守卫队,回到她的院子里来。 退出守卫队的从兽们,对外宣称,因哈尼儿遭逢巨变,家中兽手不足,急需他们回去照顾。可事实却是哈尼儿担心将这些从兽留在守卫队,会再给她引出更多的麻烦。 这些从兽都是哈尼儿从流浪兽中精挑细选出来,实力出众的雄兽。现在她已经不能掌控守卫队了,这些从兽继续留在队伍里,不仅容易引兽注意,还免不了遭有心兽陷害。 哈尼儿自知,这次她还能被首领保留南门领袖的头衔,已十分不易,是她那13个伴侣用性命换来的,她不能再有任何闪失了。 塔曼并没有对那些主动提出要退队的雄兽多加阻拦或挽留。 反而是虎优,心思缜密,他将那些哈尼儿从兽的情况一一记录了下来,并重新翻阅查找出他们过往在守卫队的任务记录。 塔曼按照花洛洛的建议,将新守卫队队员选拔的最后一轮,安排在了南门演武场内,并且邀请所有守卫队队长一同参加,共同挑选。 狼战的驰狼队友,因狼战的要求,重新报名了城门守卫队。他的任务是在最后一轮中确认守卫队现在的这些队长中,是否有当日他所跟踪过的那个破坏祭祀物品的狮兽。 令兽意外的是,当日他并没有看到那日的狮兽,或者说,当日现场根本就没有狮兽。狮兽早在之前就已经退出守卫队,回归哈尼儿的院子了。 正因此,虽然狼兽并没有亲眼确认,但狼战却已肯定,那个狮兽守卫队队长就是当日破坏祭祀物品的那只雄兽。 他是哈尼儿的从兽、是守卫队的队长,还是破坏祭祀的罪魁祸首。 好在虎优早就将哈尼儿的这些从兽的情况都留了档,他将资料全部交给了狼战。为了替塔曼管理并重新编整守卫队,虎优还和豹和一起,将剩余所有守卫队队员的情况都做了详细的调查。 经过一番仔细的研究,塔曼终于在那些偷运物资的守卫队队员被爱罗莎带回部落后的第6日,重编好了南门守卫队,并正式上岗。 自此,塔曼也接替了临时帮忙的爱罗莎,管理起了南门城门。 塔曼原本是想让花洛洛再看一下重编的南门守卫队情况的,可是那些时日,花洛洛一直病着,嗜睡不醒。几次去探望,也都只看见她在房间内呼呼大睡。 无奈,塔曼只能直接禀报首领,得到应允后,才重新让南门守卫队运转了起来。 没有了哈尼儿的从中刁难,塔曼的守卫队和爱罗莎的民卫队互不干扰,各自捕猎各自行事,效率也比一开始提高了不少。 之前因为花洛洛一直昏睡,狼战把大多数的精力都放在了照顾花洛洛和看管加工点上。 如今洛洛已经大好,他便将虎优给他的那些哈尼儿从兽的资料交给了她,并将狮兽的事一并告知。 花洛洛仔细翻看了那些从兽过往在守卫队里的出勤记录,以及工作表现。突然,她将目光放到了另一只雄兽的记录上。 第560章 可能性 “狼战,你看,这里写着,城门守卫队里有一只獾兽,也是哈尼儿的从兽。当日首领和领袖们去考核守卫队的时候,那只獾兽并不在场,想来他应该也是被流浪兽顶替调换了。 可是无论是被杀的、被抓回来的,还是我们找到的那些运送物资的守卫队兽人里,都没有这只獾兽。 而且你看他过往的出勤记录,他和那些运送物资的队员,出勤的日子一直都是重合的。也就是说,每次守卫队偷运物资出去,他也都被流浪兽替换出来,不在演武场。 但如果他并没有去运送物资,那他又去干嘛了呢?”花洛洛探究地看了看狼战,指着记录比对给他看。 两人都在脑海中复盘着种种可能性。 “既然能让流浪兽去顶替他,那就是‘上面’的人肯定特意将他调配出来的,一定也是会安排他任务的。 洛洛,我记得那5个守卫队的雄兽之前说过,他们并不知道是谁把物资给他们的,也不知道物资原本都放在哪儿。 他们都是跟着老队员到山丘的一处固定的地点取货,到的时候,物资就已经在那里了。”狼战回忆着那些被狼兽们找到的,因外出捕猎而逃过被抓回部落的守卫队队员的话,说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个獾兽很有可能就是哈尼儿安排的,负责把物资运送到山丘的兽?!”花洛洛瞪大了眼睛,恍然大悟地说道。 “我觉得有可能!哈尼儿不会自己去取货,也不会让自己的伴侣去,一来被抓住或者发现,她就脱不了干系了。 二来,自从发生了豹云和你那些‘被偷’的晶石的事,部落里对她有很多风言风语,她肯定也吃一堑长一智,尽量避免用自己的伴侣去干明面上的事。 三来,用其他雄兽她也不放心,从兽相对来说和她的关系更近一些。知道她藏物资的地点可不是个小秘密,她不会让很多兽知道。 所以这个獾兽很有可能是单独行动的。 现在出事了,这只獾兽再也没有出现过,哈尼儿可能已经弃车保帅了。13个伴侣都能杀光,更何况一个从兽。 杀了他,就没兽知道哈尼儿的东西藏在哪儿了。”狼战眉头皱了皱,看来这个獾兽可能已经凶多吉少了。 “我倒觉得不一定,你想呀,那天在演武场,哈尼儿也在,獾兽却不在。 守卫队早已经被替换出去运送物资了,也就是说,当时那个獾兽是空闲着的,即使哈尼儿想对他做什么,也是之后的事了。他有足够的时间逃跑。 更何况,你记不记得,我们去哈尼儿院子的时候,见过一个獾兽,我猜想应该就是他。他住的那个房子里就有秘道可以直接通到南门外。 只要当时他得到一点风声,极有可能就直接逃命去了,不可能再等到哈尼儿回去。”花洛洛摸了摸下巴,继续思考着其他可能性。 “只是,那日整个演武场都被封锁了起来,就连我外出带回城门守卫,也都十分谨慎,没有透露一丝异样。 那个獾兽怎么可能得到风声呢?”狼战觉得,虽然洛洛说的情况的确有可能发生,但逻辑上还是有待斟酌的。 花洛洛也在思考狼战提的问题,她一边想一边继续翻看记录册。 第561章 和之前一样 “鹰翔?”花洛洛记忆里突然调取了当日那个最后抓捕到巢鼠的雄鹰的模样,“看来是有兽通风报信了。” 花洛洛将记录册翻在鹰翔的那一叶,递给狼战,接着说:“整个演武场当日,只有鹰兽飞离过众兽的视线,也只有他们可以以正当的名义离开演武场。 我不相信那个獾兽已经死了,除非看到尸体。在此之前,如果找不到獾兽,那就把这个鹰翔先盯住了。 要是獾兽真的逃脱了,那唯一能给他报信的,只有这只鹰兽了!他们俩一定有关系!或许他们还会联系。” “哈尼儿能让这只獾兽去搬运物资,可见,要么是对他很信任,要么就是早就准备好让他当替死鬼了。 这只獾兽可能也早有准备,给自己留了后路。你说得对!我这就让他们把鹰翔也监视起来。”狼战严肃地点了点头。 流浪兽和走私物资有关,这件事现在已经板上钉钉了,即使找到了窝藏的物资也未必能再定哈尼儿的罪,她可以把自己撇得很干净。 但这只獾兽和破坏祭祀物品一事有关,无论他当时出于什么目的而敲钟报警,势必也是知道一些内情的。即使不把他抓起来,也要找到他的踪迹,此兽不得不防。 就在狼战和花洛洛刚商量好需要密控的事后,狐欢从爱罗莎那儿领回了豹青等兽。将洛洛交给狐欢后,狼战匆忙地跑了出去。 “小洛洛~你看把他们安置在哪里合适啊?”狐欢笑眯眯地牵起花洛洛的手,询问道。 豹青几人并没有进园子,他们都在园子门口等着,9个人保持着谦恭的姿态。其他8人都含着首,只有豹青微微抬着眼,像是在等待花洛洛的吩咐。 “豹青,你们平时在民卫队,都是几人一组出去捕猎的?”花洛洛平和地对豹青招了招手,示意他进来。 豹青赶忙跑到花洛洛面前,恭敬地回答:“主人,平时我们都是7人去捕猎,2人在部落。” 豹青没有明说留在部落的2人具体干什么,但花洛洛和狐欢都明白。于是花洛洛想了想说: “那暂时还是和之前一样,2人在部落。剩下7人,3个看守鸡舍兔窟,4个看守围场。平时帮着鸽正或者卡迪他们养养动物。至于住的地方,你们和他们商量着定。 对了,我这里有些之前狐欢他们捕猎带回来的兽皮,我看质量还行。你们几个拿去各自做条兽皮裙吧。来重山那么久,估计你们也没换过兽皮裙。 另外替我给鸽正、鸽立也都带一块去。” 狐欢从后屋储藏室里拿出了之前鞣制晒好的兽皮,交给了豹青。几个雄兽连连感谢,激动不已。做流浪兽的时候他们一心放在报仇上,没时间做什么兽皮裙。 后来签了血契,做任何事都要得到主人的允许,他们所有东西都是主人的,即使将来要结侣,也只能和主人安排的雌性结侣。 现在能得到主人赐予的东西,对他们来说是十分荣耀的事,那是对他们的肯定。 狐欢背着花洛洛,带着豹青他们去了围场,简单向卡迪他们交代了几句,留下豹青他们,两人就准备去找首领谈谈关于旱季的打算。 他们还没走到围场外围的石墙,狐欢远远就看见一只红色的鸟兽站在石墙上。他立刻就提高了警惕:这只鸟兽在这里看什么?! 第562章 撩人 发现狐欢和花洛洛朝自己走过来,鸟兽并没有逃走,反而一个转身幻化成人形,从石墙上跳了下来。落地的时候,竟然变成了:鸢启?! 花洛洛不像狐欢,她之前根本没注意到石墙上还有鸟兽。突然看到鸢启跳落到面前,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你不在北东门驿所,来这里做什么?”狐欢冲着鸢启拱起了鼻子,露出了凶狠的獠牙。他还记得上一次,在山脚祭祀会场外,这只红鸢曾对洛洛抛了媚眼,还飞了个吻! 鸢启歪了歪头,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说:“午休时间,我来看看小雌性,不可以吗?”随即对花洛洛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里是私人领地,你要是再不离开,休怪我不客气!”狐欢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结转的轰鸣声。 “好吧~既然,你不让我看小雌性,那我只能,”鸢启扑哧~一声,张开了翅膀,身体还保持着人形,“自己动手了~” 话音刚落,鸢启直接一个扑腾翻身到花洛洛身后,一把抱起坐在狐欢背上的她,快速飞到了空中。 花洛洛花容失色!狐欢也被鸢启的偷袭惊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跳起来去抓他的脚,已经让他飞离地面很高的距离了。 狐欢在地上冲着空中的鸢启大声怒吼“嗷~!”他的吼声立刻引来了豹青他们。 鸢启没有飞走,而是悬停在原地的上空。 看着自己怀里被吓得瞪大双眼的雌性,不禁又露出玩味的笑容,用调侃的语气冲花洛洛说道:“你到底有多丑,要一直戴着面纱?不如脱了,吓吓我?” 鸢启边说边伸手去扯花洛洛的面纱。花洛洛岂能让他轻易得手,赶忙胡乱挥动起小手,去拍挡鸢启的动作。嘴里还不断地喊着:“吓死你,我可不得摔死吗?!我不!就不让你看!快放我下去!” 鸢启一手托举着花洛洛,另一手一把抓住她两只不听话的小手,禁锢在他胸前:“你知道鸟兽除了手和翅膀外,还有哪里灵活吗?”鸢启邪魅一笑,一双清澈的浅紫色的眸子,和他痞邪的气质相得益彰,神秘中透着不羁: “还有舌头~!” 言毕,鸢启直接上嘴去叼花洛洛的面纱! 花洛洛拼命甩头,鸢启直接探头伸向花洛洛耳侧,含住挂绳,眼看就要被鸢启的舌头解开了。 花洛洛急中生智,用力向上举起被鸢启抓住的双手,借着身体的重力向鸢启脑后猛地推去。鸢启的手被花洛洛双手猛力向后一推,反关节地一震,下意识地松开了。 花洛洛趁势双手环抱住了鸢启的脖子,身体直接紧紧贴住他,两人头靠着头,脸贴着脸。花洛洛得意地在鸢启耳边轻声说道:“我不会松手的,你休想看见我长什么样!哼!” 鸢启被花洛洛突然的‘投怀送抱’愣了一下,整个人僵在了空中。 那只被反震开的手竟然不由地抱住了她的腰,往怀里紧了紧,生怕她动作太大,一不小心把自己给弄掉下去。 两人就这样在空中抱在了一起。看得地上的狐欢傻了眼:什么情况?! 稍过了一会儿,鸢启缓过了神,表情从惊讶又恢复成了调戏的样子:“没想到你那么会撩人啊~” 花洛洛没有理他,紧紧地靠着他的头,让鸢启根本看不见她的脸。 噗哧~!鸢启在花洛洛耳边俏笑了起来,呵呵呵~“你以为这样我就没法看到你的脸了吗?” 第563章 人间尤物 鸢启将原本抱着花洛洛腰的手向上伸去,托住了她的头,然后嗖~地往高空急速飞去。 只见脚下,离地面越来越远,花洛洛怕得瑟瑟发抖,虽然她没有恐高症,但她也从来不敢玩蹦极啊! 鸢启将花洛洛直接带到青天之上,朵云之间,然后用翅膀调整了一下两人的姿势,两人从双脚对着地面,变成了将花洛洛的背对着地面,‘平躺’似的,而鸢启则像是趴在花洛洛的身上一样。 花洛洛此刻内心已经有种不祥的预感。 只听鸢启挑逗地说道:“我还从来没在空中趴到雌性身上过,呵呵~今天和你试试。”刚说完,鸢启倏地收起了翅膀。 顷刻间,花洛洛平躺着,直直向地面掉落下去!而鸢启则抱着花洛洛,趴在她身上,俯视着她,向地面下坠。两人像是在玩跳楼机一样。 “啊~!”突然的失重,让花洛洛吓得尖叫了起来,声音划过长空,延绵不绝。 歇斯底里的喊声把地面上的狐欢惊地狂蹦乱跳,眼看着小洛洛就这么自由落体地从高空掉下来,要是接不住,那还不得粉身碎骨啊! 鸢启根本不害怕,借着失重下落的速度,他缓缓松了松抱着花洛洛的手,两人之间原本紧贴在一起的身体,因为重力加速度的关系,被分开了一些。 两人也从头靠着头,变成了一上一下,面对着面。 花洛洛面纱一边的耳绳本就被鸢启解开拉松了一些。空中坠落的时候,鸢启细长的耳坠又正好勾开了耳绳最后一个结。 伴随着下落时向上吹起的强风,花洛洛的面纱唰~地一下,从脸颊一侧被吹开,整张脸毫无保留地展露在鸢启的眼前。 猛地看见那张俏丽动人、精致艳丽的脸蛋,白皙的皮肤透着因害怕而绯红的腮晕,妩媚灵动的眼睛,配上娇艳欲滴的朱唇,白璧无瑕的脸上,美艳绝伦的五官,简直人间尤物,秀色可餐。 巨大的视觉冲击,加上高速坠落的心跳感,看得鸢启一时恍惚失了神。 就在两人马上要掉落到地上的时候,瞥见眼前的狐欢,鸢启这才忽而回神,唰~地一下打开艳红色巨大的翅膀,再次往空中飞去。 花洛洛被吓得面色惨白,高速的气流在她眼中吹出了泪水,惊恐未定的小人吓得一把抱紧了鸢启,双手都在颤抖,这让她看上去显得更加楚楚可人。 鸢启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托着花洛洛头的手,很自然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怜惜地安抚着小雌性紧张的情绪。他没有想到就这么玩笑的一下,竟把这小雌性吓得不轻。 平复了一段时间,花洛洛没好气地推开了鸢启,面纱的另一边耳绳还挂在花洛洛外侧的耳朵上,但她的整张脸却毫无遮挡地对着鸢启。 噗哧~!鸢启坏笑了起来,他只觉得的花洛洛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 没有理睬鸢启的反应,花洛洛赶忙将面纱再次绑好,气呼呼地对鸢启命令道:“放我下去!” 这一次,鸢启没再和花洛洛对着干。他在离开狐欢一定距离的地方落了地,把花洛洛放下后,又在狐欢即将要扑上来和他搏斗的瞬间,飞了起来,双手叉着停在了半空。 长长的辫子绕在脖子上,发尾在胸前被风吹散,一脸放荡不羁地盯着花洛洛。 “我以后,每天都要见到你。”鸢启挑逗地冲着花洛洛一笑,浑身的痞子气让他的话显得既无赖,又霸道。呵呵呵~在一连串邪性的笑声下,鸢启离开了围场,往北东门驿所飞去。 见鸢启飞走,花洛洛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了下来。狐欢吓得赶忙去抱,急切地查看洛洛身上有无受伤。豹青他们也都把花洛洛团团围了起来,以防再有兽人靠近。 “多削一些锋利尖锐的石片,密密麻麻地排插在石墙顶上,用草灰泥粘住,我要让这整堵墙上再也站不住任何兽人的脚!”花洛洛想起了人类社会,小区的围墙上都会插满玻璃渣碎片,防盗防翻爬。 豹青和猩亚互相看了看,异口同声道:“是!” 第564章 起反应 狐欢心疼地抱着花洛洛,无比难受。 他觉得自己非常的没用,竟然能让其他兽人轻而易举地就从自己身边把小洛洛抢走,他连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心上人被别兽欺负,他这个首兽实在太无能了。 “阿欢,”花洛洛看出了狐欢的自责,他的泪水已经在眼睛里打转了,花洛洛温柔地摸了摸狐欢的脸颊,轻声说到:“我们去找首领,有些事还是得尽早做准备。” 狐欢明白花洛洛的意思,即使有了豹青他们,这片地域的上空仍然能让鸟兽来去自如地擅闯进入,实在不安全。 花洛洛和鸢启的动静惊动了躲在围场边岩石缝里的獾兽,突然看到豹青他们那么多雄兽来到围场,大有要在这里驻扎的态势,獾兽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 趁众兽都被鸢启和花洛洛吸引注意力的时候,獾兽赶忙趁乱往西门小山躲去。 狐欢吸取了刚才被鸢启突袭抢走小洛洛的经验,死活不肯再背着她走了,非要以人形打横抱着花洛洛去找首领。 幸而从围场到首领的石房子,一路没有什么兽人居住,石房子再过去的接待区里,现在也是冷冷清清的。 两人来到首领房子门口,发现房内空无一兽。狐欢便想带着小洛洛离开。 花洛洛却想着再等等看。首领经常会出去办事,但总会回来的。今天也没有别的事情,来都来了,不如再等一会。 于是狐欢便在石房子侧面的一处树丛边,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陪着小洛洛坐着休息。 两个等了许久,都没见首领回来,眼看着太阳已经开始往下落了,花洛洛心想,要是再不回来,就给首领留个信,明天她再来吧。 她脑中刚盘算着要怎么留口信,就听见首领和一个雌性的声音,两人边走边激烈地争执着。 “你就那么想让我走吗?”雌性带着哭腔伤心地问道。 “你走不走和我没关系,但要是你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等我,大可不必。”首领有些微怒,毫不留情面地对雌性冷冷地说。 “你到底在怕什么?怕发现其实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还是怕我留在这里你会慢慢爱上我?”雌性拽住了准备走进石房子的首领,大声质问他。 首领被雌性的话刺激了一下,随即恼怒地对她低吼道:“我都说了,我对你没感觉,你为什么还要缠着我?” “你撒谎!那天明明你的下身已经对我起反应了!你非要赶我走,无非就是怕面对这个事实!”雌性哽咽了一声,委屈又倔强地扑进了首领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 首领被雌性突然的触碰怔在了当场,双手悬空在身侧,不敢碰她,又不想让她抱着自己。正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狐欢突然从旁出声:“不好意思,首领,打搅二位了,我家小洛洛有事找您。” 花洛洛原本看到蛇放和雌性正在‘说不清,理还乱’的,就想着躲在一边不出声。 虽然她没有偷窥的癖好,但现在出去又委实有些尴尬。谁料被狐欢突然大声喊破,花洛洛无奈扶住额头,低着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听到狐欢的声音,首领瞬间犹如中弹一般,唰~地一下,将抱着自己的雌性用力甩开,向后退了好几步,极力想撇清和这个雌性的关系。 接着他立刻看到了坐在狐欢身后的花洛洛! 蛇放的脑子一下子嗡~地一声炸了:她都听到了?! 第565章 没有关系 “洛洛~不是,不是,不是你听到的那样的,我和她,我和她没有关系!真的!真的没有关系!”蛇放慌张地睁大双眼,吞吞吐吐地解释着。 “首领,我们不是有意要探听您和其他雌性的对话,本来小洛洛是有事找您,既然您正忙着,我们还是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狐欢故意瞥了一眼蛇放身边的:安莉。 花洛洛尴尬地站起身,不失礼貌地弯了弯嘴角,勉强挤出一个职业的笑容说道:“那个,打扰了。”说完,她低着头,推着狐欢就准备逃离‘社死现场’。 “洛洛~!你别走!你听我解释!”蛇放急了。 ‘洛洛一定是误会我了,她会讨厌我的!不行,不能让她走!’蛇放焦虑不安地跟在花洛洛身边,想要拦住她,向她解释,却被狐欢推开了,挡在了蛇放和花洛洛之间。 “首领,你既然已经和别的雌性如此亲密了,真的不该再来找小洛洛了。”狐欢一只手抵着蛇放的胸膛,另一只手将花洛洛往自己身后拽了拽。 蛇放愤怒地盯着狐欢,大声呵斥道:“你在胡说什么?!我和她没有关系!” 接着他又几近哀求地的探头去寻花洛洛的目光,极力想挽回自己在花洛洛心目中的形象:“洛洛~你听我解释,我心里只有你,我已经和她说得很清楚了,你相信我好吗? 你要是不喜欢,我立刻就把她赶出部落。” 随即,也不等花洛洛开口,蛇放猛地转身冲着安莉大叫道:“你!立刻给我离开重山部落!” 安莉被蛇放的喊声震了一下身体,眼泪大朵大朵地就流了下来。 花洛洛见蛇放如此对待安莉,突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她并没有要赶安莉走的意思啊! 况且首领和哪个雌性在一起,和她也没有关系啊。她只是觉得偷听首领的私隐又被发现,有些尴尬,想赶快离开而已。 “不是的!我,你不用赶安莉走!首领,你和安莉之间的事和我根本没有关系。我今天本来是想找您谈谈旱季的事的,并不是有意要听你们的私隐。 首领也没必要和我解释什么。阿欢,我们快走吧。”花洛洛躲在狐欢身后,冲着蛇放微微颔首,又推了推狐欢,示意他赶紧离开。 蛇放整个人都懵了:‘和你根本没有关系,没必要和你解释’,洛洛是想彻底和我撇清吗?她不会接受我了?她一定是讨厌我了! 狐欢牵着花洛洛就走,蛇放慌乱地不停摇头,嘴里惊慌地念叨着:“洛洛~洛洛~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你相信我~求你了,求你了。” 蛇放有生以来,第一次开口求人,也是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心被掏空了。 蛇放的目光跟随着花洛洛,一刻都没从她身上离开,他害怕失去她,又觉得马上要失去她了。 蛇放鼓起勇气,一把抓住了花洛洛的胳膊:“我喜欢的是你,自始至终都是你,别离开我,好吗?求你了,别离开我,求你了。” 花洛洛被蛇放突然的表白怔了一下,看了看站在不远处,两眼哭得通红的安莉,她其实根本不想介入蛇放的私生活,却又觉得自己现在和蛇放也解释不清楚。 不管她说什么,他都只会认为她是在说气话。 看见蛇放抓住花洛洛的胳膊,狐欢立刻也拽住了蛇放抓花洛洛的那只手:“首领,你和安莉早就接吻过,你们俩都已经谈论过结侣的事了,现在还对她起了反应,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小洛洛?你和安莉的事我本不想多说,但你执意要纠缠小洛洛,那就让小洛洛自己来决定吧。请你不要强人所难。” 狐欢说完,蛇放嗖~地怒视瞪向狐欢。他没有想到,狐欢竟然将之前的事在这样的场合说了出来,这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第566章 宣判死刑 花洛洛也一愣,猛地抬头惊讶地看着蛇放,缓缓地重复了一遍狐欢的话:“接吻过,谈过结侣,起反应...” 听到花洛洛小声的复述,蛇放就像是晴天霹雳一般,心如刀绞。他解释不清了,完了,他解释不清了! 兽世的雌性是很难接受雄兽在结侣前和其他雌性有亲密举动的。那些特殊的关系会让大多数的雌性对雄兽感到厌恶和排斥。 因此雄兽虽然在喜欢上一个雌性后,会穷追不舍,但也会把握好其中的分寸,在没有得到雌性的回应前,往往会守住底线。 这条底线,就是接吻。 雄兽的吻等同于定情。一旦定情,轻易不会变心。 蛇放之前就吻过花洛洛,不止一次。他甚至在4位领袖和她的伴友面前都毫不避忌地主动吻她。在蛇放的心里,早就认定了花洛洛。 可现在,狐欢却当着洛洛的面,揭穿蛇放和安莉也接吻过,甚至还谈过结侣的事。这在雌性的眼中,属于背叛,属于不忠。 结侣前就有这样的情况,雌性基本不会再和雄兽继续下去。 狐欢的话,如同逼着花洛洛对蛇放‘宣判死刑’一般。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这是个误会!洛洛~你相信我好吗,你听我解释,给我一次机会,听我解释好吗? 我现在很痛苦,真的,你别离开我,给我次机会听我解释好吗?”蛇放感到自己心痛得不能呼吸了。 “首领,还有解释的必要吗?难道你和安莉没有接吻过吗?难道你们没有谈论过结侣的事吗?难道安莉刚才说,你对她起了反应,是假的吗? 不管你有什么理由,这些都是事实。小洛洛,不会和你再有任何瓜葛,请您自重。”狐欢用坚定地口气直接挡在花洛洛面前拒绝了蛇放。 他是首兽,他有这个权利。 蛇放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他想反驳,却又觉得自己很无力,看着花洛洛一直低头不语,他越来越绝望。 “洛洛~洛洛~”他已经说不出别的了,只能不停地唤着她的名字。 “首领,我想你真的误会了,我和你就只是上下级关系,部落里有很多雌性都钟情于你,安莉也是真心对你,你应该好好珍惜。”花洛洛用了一下力,挣开了蛇放拉着她的手,牵起狐欢头也不回地走了。 蛇放愣在了原地,看着她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眼前。 就好像他们俩的关系,曾经一度那么近,近到差一点就能在一起了,又几番波折让他们渐渐疏离,好不容易又近了一些,现在,没了,什么都没了。 蛇,没有泪腺,不会流泪。可蛇还是会哭。 “对,对不起。”安莉在蛇放的身后,唯唯诺诺地说。 蛇放没有任何反应,他的世界,已经一片空白,被冰冷包裹的心,因为花洛洛热烈地跳动过,现在又跌入寒潭中,麻木得没了知觉。 他直直地拖着沉重的躯体,走回自己的石房子里,盘卷起身体,窝在角落。安莉站在门口,看着蛇放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模样,心中怆然。 ‘我知道,你知道我爱你,可我也知道,你不爱我。’ 第567章 绕过哈尼儿 第二日,‘洛花’的摊位依旧排满了前来抢购的兽人。 自从设置了限购,更多的兽人能够买到食物,可也有很多恃强凌弱的雄兽会在摊位前闹事,强横霸道地非要大量采购。 亚纱带着民卫队处理了好几起这样的事件。但始终无法完全杜绝兽人们的躁动。对于重山部落来说,旱季比寒季要可怕得多。很少听到哪个兽人在寒季冻死的,却每年都会有兽人在旱季饿死渴死。 兽人们对旱季的恐惧尤胜。没有水,就没有猎物;没有猎物,食肉的兽人就会饿死。因此,在无法储备水的情况下,兽人们就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了食物上。 囤货成了他们缓解恐慌情绪的唯一途径。 猴一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北门兽人虽然可以吃草食,但也需要肉食。南门的兽人如果连自己所需的肉食都不够的话,又怎么还有多余的食物来供给北门呢。 于是猴一决定趁旱季初期,尽快和南门守卫队沟通,尽早储备食物。 以往,南门守卫队都是由哈尼儿负责的。因为食物的关系,猴一也一直受制于她。今年,守卫队交由塔曼负责了,猴一决定直接绕过哈尼儿,和塔曼当面谈。 看着北门广场排成长龙的队伍,猴一加快了脚步向南门演武场走去。 通禀过后,猴一在演武场内的一间小室和塔曼见了面。两人简单地一番寒暄后,猴一便直入正题,开门见山地表明了来意: “我这次来,就是想和您沟通一下,关于提早储备今年旱季食物的事。 今年的寒季可能要比往年长个把月,您也知道,每长一天,就可能多死几个兽人。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最好这两天就开始多准备一些食物。 北门不比南门,我们很难捕猎到大型的动物,所以还望南门守卫队能够帮忙,多捕一些食物给我们,我们愿意多出点钱购买。” “领袖说的事,我也理解。这些天,我翻看了以往的记录,往常都是从旱季中期开始准备的,今年领袖那么早就筹备起来,难道不怕食物会腐坏吗?”塔曼疑惑地问。 “哦,这没关系,北门的兽人都是将肉用盐腌制成腊肉,可以放小半年了。”猴一笑着解释,面容和善。 “既然如此,那我安排一下,尽量多抽调一些兽手,为旱季食物做准备吧。不过这两天狩猎守卫已经上报过几次,现在部落外的流浪兽也在疯狂的囤积食物,大有要和部落争夺猎物的态势。 加之民卫队也有大量的猎物需求,我不敢保证猎物供给的数量,只能尽力而为。”塔曼并没有任何为难猴一的想法,她只是想将可能的情况,事先告知猴一。 免得期望太高,失望太大。 猴一听了塔曼的话却有些微词。他作为领袖,不惜纡尊降贵向一个普通雌性请求增加捕猎的数量,没想到这个雌性刚掌权就开始拿大,话里话外都是各种推脱。 ‘无非就是想之后得到更多的好处罢了。’ 命脉掌握在别兽手中,总是授人以柄,受制于兽。 “呵呵~那好吧,还是请多费心了。”猴一面色如常,喜怒不让兽知。 猴一刚踏进南门,消息就已经传到了哈尼儿的耳中。随即,哈尼儿便得知了猴一绕过她这个南门领袖,直接去找塔曼谈事。心中不免愤愤不平。 哈尼儿猜得出猴一找塔曼要谈什么,对此,她虽然不满,但现下也无能为力。她已是这番光景,就算猴一真的来找她,估计也是讥讽大于求助。 第568章 蜻蜓眼琉璃珠 猴一在演武场略坐了一会就走了。塔曼亲自送他出了大门。虎优一早就去替塔曼巡视城门守卫了,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猴一离开。 猴一并不认识虎优,只当是一个普通的守卫队队员,没有多注意。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虎优却一眼就看到了猴一腰间挂着的一串蓝绿色的蜻蜓眼琉璃珠。 这串由10几颗2公分左右直径大小的蜻蜓眼琉璃珠串成的手串,虎优并不陌生。 当初他还是流浪兽的时候,就在南门外的地下赌坊里见到过这串手串。当时这串手串被当作一场赌局的赌注。 手串最后被谁赢走了,虎优已经记不清了,但手串是谁拿出来当作赌注的,虎优却记得清清楚楚。正是那个在南门广场曝尸惨死的雄兽。 之所以对这串手串记忆深刻,是因为蜻蜓眼琉璃珠属于贵族、王族的御用饰品,一般部落很难一见。这串手串尤其精美,每颗琉璃珠的大小一致,颜色饱满又特别,除了蓝色的底纹和绿色的眼圈,每只蜻蜓眼还点上了浅黄色的眼睛。 它的特别,还在于蓝色、绿色和黄色的组合。在兽世能够调配出的颜色里,这三色属于极为相近的颜色,工艺稍有瑕疵,就容易混在一起,使得颜色污浊杂乱。 但这串琉璃珠,颗颗纹理清晰,颜色干净清爽,极为罕见。 这样精美的首饰,根本不像那个拿它出来当赌注的雄兽配得起、买得到的。因此,当时还是王族暗使的虎优不由对那个雄兽,以及这串蜻蜓眼琉璃珠多看了两眼。 令虎优没有想到的是,这串琉璃珠竟然落到了猴一领袖手里。其实,若是其他兽人,看到猴一佩戴这样的首饰,并不会觉得奇怪。 虽然蜻蜓眼琉璃珠很少见,但以领袖的身份,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获取的渠道。 而虎优之所以觉得怪异,是因为这串手串明显是雌性的物品。 猴一是单身雄兽,从未听说他在追求哪个雌性。这样明晃晃地将雌性物品挂在腰间,像是在有意隔绝和其他雌性的接触似的。 若是为了将来赠与心爱之人,也不会现在就佩戴在身上。除非,这串手串对猴一领袖,还有别的意义。 可是一件雌性的物品,能对领袖有什么特殊含义呢? 事涉南门广场那个惨死的雄兽,考虑到承诺花洛洛的第3个条件,虎优决定还是应当查一查这串手串的来历背景,以及那个惨死的雄兽和手串之间的关系。 于是,虎优简单将手串的事和塔曼提了一下,就准备动身装扮成流浪兽,再次混入南门外的地下赌坊,打探消息。 花洛洛自从撞破了首领和安莉的‘好事’,心中总觉得有些尴尬。虽然想尽早和蛇放谈谈旱季的打算,却还是迟迟没有动作。 鸢启看到了花洛洛的样貌,回到北东门驿所后,总是魂不守舍。 熊极虽然不知道鸢启怎么了,但是他总是算错数量,或者清点错物品,这让好脾气的熊极也有些不耐烦了。索性就让鸢启去整理废弃蔬果。 平日里,废弃蔬果由浣离专职负责运送到花洛洛的围场和鸡舍兔窟,因此存放废弃蔬果的东仓很少有其他雄兽会进入。 除了收捡入库的时候,会有雄兽搬进搬出,其他时候,东仓都是大门紧闭。 鸢启心不在焉地走进东仓,将堆放在门口的废弃蔬果挪到一边,然后坐在货架旁,开始漫不经心地挑拣起来。 脑海中浮现的是那张‘躺’在自己身下动人心魄的面孔,想着她之前和自己几次对话时倔强的小模样,鸢启不由地傻笑了起来。 “什么事那么好笑?”一个低沉的声音打破了东仓的宁静,货架后面徐徐地走出来一个雄兽。 第569章 挺有道理 看见来人,鸢启立刻止住了笑容,露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把手里的蔬果往篮筐里一扔,拍了拍手掌,身体往身后的货架上一靠,双手张开撑在货架上,翘着二郎腿,对来人挑了挑眉: “怎么?你对我的事也有兴趣?” 雄兽的声音和鸢启很像,不仔细对比,听上去几乎一模一样。 “猴一要找的那个雌性神使,你有线索吗?会不会是花洛洛?”雄兽直言不讳地问。 “不会。”鸢启不假思索地就否定了这个猜测。 “为什么?” “因为我当时一直看着她,整个仪式过程中她一直都在兽群中。”鸢启内心也不希望花洛洛被牵扯到雌性神使这件事里来。 “可她一直戴着面纱,你怎么能确定,那个人就一定是她?”雄兽的怀疑不无道理,他已将整个部落100多个雌性都查了一遍。 和雌性神使身材相似的雌性,部落里屈指可数。而这其中,就有花洛洛和住在花洛洛家附近的卡迪。 “如果现场那个人不是她,难道还有雌性会甘愿放弃接受神明的福祉,以花洛洛的名义去参加祭祀吗? 就算关系再好,也不会有雌性会愿意替别的雌性祈福,而使自己错过祭祀仪式的。”鸢启实在无法想象,哪个雌性会那么‘好’。 雄兽虽然仍有怀疑,但鸢启的话也言之有理。从他们的角度,的确不相信会有这样的雌性存在。况且花洛洛在重山部落里,关系好的雌性就这么几个。当时也都在场。 “会不会是那个开场前身体不适的雌性,和花洛洛替换了身份? 我观察过那个叫卡迪的雌性,她和花洛洛的身形极为相似。要是当天站在兽群中的是这个雌性,那花洛洛就有可能是那个雌性神使。”雄兽不放过任何一种假设。 “照你这么说,为什么不可能是那个身体不适的雌性是雌性神使呢?”鸢启轻蔑地一笑。 雄兽被鸢启的话问得一愣,想了想,似乎也有道理。 鸢启“…” “照我看,既不是花洛洛,也不是那个叫卡迪的雌性。 那天仪式后,我离开的时候遇到她们俩。那个雌性的确面色惨白身体极为虚弱的样子。花洛洛和当时在现场的时候,也没什么两样。 不是有消息说首领亲自陪同神使离开了嘛,可能那个雌性神使早就不在部落了。要还在部落,首领不得把她供起来吗? 你要是还怀疑,倒不妨查查首领现在身边,还有哪个雌性一直和他一起。那个神使要真在部落,估计也只会和首领联系吧。”鸢启给雄兽指了另一条明路。 雄兽思考了一下鸢启的话,觉得也挺有道理。于是默默地点点头。 鸢启翘了翘嘴角,露出一副随性不羁的样子,起身走到雄兽身边,一手勾着雄兽的肩膀,随意地挂在他的身上,说道:“兄弟,你别太认真,做兽做事,要懂得变通。 上面给的活,做得成,最好,做不成,也没办法。 这种满世界找人,吃力不讨好的活儿,也只有你会做。要放着我,猴一就是求我,我都懒得管,都那么多天了,该走的早走了。” “你见过花洛洛的样貌吗?”雄兽突然开口问道,语调尽量克制。 鸢启瞥了一眼雄兽,惊讶地张大嘴,调笑地说道:“啊呀~!你竟然也会关心起雌性的样貌了?刚才一直盯着花洛洛问,难不成是看上她了? 没想到我大兄弟竟然也开窍了~!” 第570章 雌性神使 雄兽被鸢启说得呛白了一下,耳垂微微泛红,说道:“你别胡说八道了!我是那天听那些雄兽说起,说她长得很美,想来,她会不会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鸢启沉默了一下,虽然他也听到那些雄兽的议论,但当时,他的眼里只关注着花洛洛和熊极的互动。她对熊极说的那些话让他妒忌。 鸢启并没有把花洛洛往‘那个人’身上想。 如今,听雄兽这么一说,再联想起他看到的那张朱唇粉面,明眸皓齿的脸蛋,不由颤了一下。心中也有些动摇了。 “看到过,是挺美的,不过也没他们说的那么夸张。”鸢启没想到自己竟然鬼使神差地替花洛洛‘狡辩’了起来。 雄兽低头沉思了一下,小声呢喃了一句:“你都看到过她长什么样了?那我也要去看看!” 鸢启猛地吓了一跳,赶忙阻止:“大兄弟!你疯了吗?!你怎么去看?!~可别暴露了!她家附近现在有许多守卫!无论白天晚上,你这一去,肯定得出事!” “你就待在这里,我去去就回来!”雄兽坚决要去查看一下花洛洛的长相。 他心中隐隐有种预感,花洛洛的样貌竟然能让所有看到过她的雄兽都说美,就连鸢启这个平时自负到极点的人,都承认她美,那必然是极美的了! 一定要确定一下,她是哪种美! “不行!”鸢启随意挂在雄兽身上的手臂突然绷紧,牢牢地箍住雄兽的脖子,整个人瞬时严肃了起来,一改往常洒脱随性的样子,大有一副绝不妥协的态度: “我们现在还不能暴露!要是因为你出了什么事,毁了整个北门这条线,你怎么向上面交代?!” “你现在的任务是查找雌性神使!确认她还在不在部落里。花洛洛的事交给我,我会盯着她的,你不要轻举妄动!”鸢启眼中露出前所未有的狠绝严厉之色。 被鸢启突然的禁锢,雄兽感受到了他的威压,冷静想了想鸢启的话,竟然觉得鸢启说得的确挺有道理,鼻腔里‘嗯哼’了一声,便不再坚持。 蛇放一个兽在石房子里蜷缩了整整一晚,脑子里全是花洛洛的影子。从第一次见到她,到洞穴里两人贴身的举动,再到后来一起去找矿脉、祭祀仪式,直到今天。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这么一步步越陷越深了。 要不是安莉突然出现,他和花洛洛原本是有机会在一起的。蛇放觉得,他和花洛洛每一次的转折都是因为安莉,如果没有她,或许花洛洛早就接受自己了。 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捉弄他,明明他和花洛洛已经那么近了,似乎伸出手就能抓到她,却非要逼着他去面对另一个雌性的介入。 安莉不是不好,她算是漂亮的,也很勇敢,又有高贵的血统,是为数不多能满足雄兽‘一生只有一人’愿望的理想伴侣。 如果没有花洛洛,或许蛇放会接受安莉。 可他已经遇到了花洛洛,先一步遇到了花洛洛了呀。在蛇放的眼中,谁都比不上她了。 深夜,蛇放化作兽形,缓缓地游出石房子。部落里的兽人们应该都睡着了。他带着悲伤往花洛洛的石屋游去,蹑手蹑脚,速度极慢。 一路上用腹部一片片压着草叶碾过去,以免草叶发出响声惊扰到石屋周围的兽人。 蛇放攀到石屋园子外的一棵大树上,躲在了枝叶中。他的身前还有几棵大树,刚好能够挡住他的身躯。青绿色的蛇身,在树丛中,隐蔽性极强。 他哀戚地透过石屋房间的小窗,向屋内探望。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他就想这么看着。 他真希望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明天天亮之后,洛洛能把这些全都忘记。想着想着,蛇放萎靡地缠在树杈中,睡着了。 第571章 心酸 第二日清晨,蛇放被淅淅沥沥的响声吵醒,他一动不动地继续攀缠在树枝上,眼前不远处,有一只赤头鹭正飞落在离花洛洛园子最近的一棵大树上。 只见赤头鹭站在树干上整理了一下羽毛,左右调整了一下站位,选了一个视线最好的位置站定。然后就一直在那里杵着,盯着石屋的窗口。 熊极、豹利、狼战陆续起床,三人轻手轻脚地梳洗了一下,简单吃了点食物,便出门前往加工点和驿所了。 3兽走后,赤头鹭也悻悻然地跟着飞走了。临走时,还在半空盘旋了一阵,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又过了一会儿,豹青和另一个雄兽从花洛洛的园子前经过,往南门的方向走去。他们走后,鸡舍兔窟,还有围场和农田,也都纷纷响起了兽人们晨起的声音。 清晨的鸟啼蝉鸣,将整个部落的兽人们唤醒。在一声洪亮的鸡叫声后,狐欢走出了石屋,开始打水,劈柴。 蛇放越来越紧张,他一直牢牢地盯着小窗内的动静,既害怕,又期待。 等了很久,终于,一双熟悉的长腿出现在小窗里。蛇放整个兽身都缠紧了。他想了她一整晚,连梦里都是她:洛洛~ 有一种思念,叫做你就在我的面前,而我却还是很想你。 花洛洛戴着面纱走到石屋门口,眯着眼睛仰着头,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今天她穿了一套白色的麻布上衣和一条黑色轻薄的兽皮短裙。 她随手扎了一个丸子头,配上今天的衣服,看上去俏皮可爱、活力四射。 蛇放直直地注视着花洛洛的一举一动,怎么看怎么觉得喜爱。 一想到洛洛可能再也不会原谅自己了,他心里又翻起一阵苦涩。他想和洛洛解释清楚,却又害怕洛洛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更害怕洛洛即使听了他的解释,也不肯原谅他。 花洛洛和狐欢吃过早饭,狐欢在石屋门口替她穿上类似于罗马高筒鞋式样的草鞋。为了以防磨脚,鞋子里还用柔软的兽皮做了内衬。 花洛洛笑看狐欢替自己系好鞋带,亲昵地在狐欢的额头亲了一口。两人手牵着手向围场走去。 蛇放把他们的互动都看在眼里,心里又羡慕又心酸。 要放在以前,他会霸道又自信的认为只有自己才配得上花洛洛,她的那些伴友要是做出过分亲昵的举动,蛇放就有种想要吃了他们的念头,以绝后患。 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配不上洛洛了,他也不想再去和她的伴友们产生矛盾。只要他们不反对他和洛洛在一起,只要洛洛还肯原谅他,那他什么都可以接受。 感情面前,即使天之骄子,也会有卑微到泥土里的时候。 会伤感、会焦虑、会怀疑、会否定,会想把最好的给她,又害怕给的还不够好。 即使对方一无是处、毫无优点、甚至粗鄙不堪,在情人的眼中,依旧会担心对方会被别人抢走,会害怕配不上那个让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更何况,洛洛,还那么美好。 花洛洛来到围场,继续每天的驯马练习。狐欢则坐在不远处看着小洛洛和野马玩耍。卡迪他们几个在喂食牛羊,打扫猪圈、羊圈和牛棚。 花洛洛已经教会了4匹马跟着她‘行进’、‘倒退’、‘停下’,并且通过声音和手势能让它们知道:跑、加速冲、急停、左转、右转等指令。 第572章 根本不一样 花洛洛心想,再之后,就要开始真正骑马了。现在她需要做几个马鞍、马垫和马镫,缰绳也要换一换,还要加上马嚼子。 于是花洛洛跑向狐欢,想让他去找一些合适的牛皮、皮筋和皮绳。她把想做的东西在野马背上大致比划了一下形状、大小,又描述了一下每个部件的作用,以及它们之间的连接方式。 狐欢大致明白了小洛洛的需求,但由于是第一次做这些东西,他自知自己的动手能力没有狼战的好,便想着要多找一些皮料回来。万一做错了,还有备用的可以重新做。 于是,他将花洛洛暂交卡迪他们照看,自己则急忙跑出去抓猎物了。 花洛洛估计狐欢做那些东西要费点功夫,就在围场里继续陪野马适应牵引绳和各种指令。为了让野马能习惯背上有负重感,花洛洛问卡迪他们拿来了几张厚重的兽皮。她先让头马看一下兽皮,随后才小心地安放在马背上。 一开始,头马对背上突然出现的东西有些不适应,跳了几下把兽皮给甩在地上。花洛洛没有放弃,继续温柔地向头马展示兽皮,然后再次把兽皮放到头马的背上。 几次过后,头马开始慢慢明白花洛洛的用意,知道她是要把东西放在自己背上让自己驼着,便没再故意把兽皮甩掉了。 就在花洛洛逗弄着幼崽,准备让幼崽们也试试兽皮的重量时,一只大手突然从花洛洛的身后将她抱起,直接搂进了怀里。 花洛洛吓了一跳,本能地张嘴大喊。那人就像早就预料到她会喊叫一样,一把捂住了花洛洛的嘴巴。身体紧紧贴着她的背,头靠在她的耳畔,轻声说:“别怕,是我。” ‘蛇放?’花洛洛被他的声音震了一下。她听出了他声音中的沙哑和幽怨。 花洛洛没有再反抗,两人就那样站着。头马,马高马大的,站在两人身前,正好挡住了卡迪他们的视线。 蛇放不敢直面花洛洛的眼睛,便只能用这种方式从后面抱着她,想和她好好谈谈。 “洛洛,你先别生气,就听我说,让我说完。说完后,你要打、要骂,我全依你。好吗?”见花洛洛没有回应,蛇放继续小声地在她耳边说道: “我和安莉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之前她在河里被水草缠住了,差点淹死,我正巧遇到,救她的时候给她渡气,她非说是亲了她,然后要和我结侣。我当时就已经拒绝她了,真的! 昨天她说的什么起反应,也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整天缠着我,我嫌她烦,想让她离开部落,然后她就突然幻化成了雌龙,直接压在我身上。我没办法,才只能也化成蛇形把她甩开。 没想到她故意装成受伤的样子,趁我不备,一把,一把,”蛇放吞吞吐吐地纠结着该怎么说下去,犹豫了一会儿,才继续道:“一把抓住我蛇腹那儿,死活不肯松手。 然后,她就非说我起什么反应了,这,这,这怎么能说我对她有反应了呢?! 洛洛,我自己心里很清楚,她说的那个反应,和我对你的反应,根本不一样。 我只要和你一起,根本不需要她那样,就会有反应。”蛇放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故意用下身顶了顶花洛洛的屁股。 花洛洛被蛇放的举动惊了一下,脸瞬间就红了起来。 第573章 卑微 “洛洛,我真的不喜欢她,也没有和她有什么不正当的事,我知道你心里可能还是会介意,但我真的,昨天到现在,真的心里很难受,我很害怕,很担心你会看不起我,会以为我是那种不正经的雄兽。 我不想,不想失去你,真的,我对你是真心的。”蛇放突然很讨厌自己是一条蛇兽。 洛洛的伴友们都能用眼泪表达他们的情绪,或伤心或后悔,可他做不到,他再难过,都只能在心里憋着。他没有泪腺,无法宣泄自己的感情。 花洛洛一直尽可能地想和蛇放保持工作关系,她也知道蛇放对她的心意。他有很多次都直白地表达过对她的感情。花洛洛不是木头,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孩子,她也会感动,也会心动。 现在这个抱着她,身体还不停颤抖,说话小心翼翼,语气哀伤,无尽哀求着的,哪还是那个沉着冷静、平淡冷漠、高冷狠厉、理智敏锐的首领啊? 这分明就是一个爱而不得、患得患失、犹疑不决的蛇放。 “蛇放,你想我怎样?”花洛洛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和蛇放之间的关系。 她并不想让他们的关系太僵,又不想让蛇放陷入得太深,她不知道自己能给蛇放什么,也不知道他到底期望从她这里得到怎样的回应。 听到花洛洛的声音,蛇放用力将她抱得更紧了,就好像稍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样。他用脸紧紧地贴住花洛洛的脸颊,从她的皮肤上感受她的温度。 他想她怎样? 他想和她结侣,想和她永远在一起,想住进她的房子,想光明正大的告诉所有人,花洛洛就是他的雌性。 可是现在他这么说,洛洛会答应吗?还是会直接拒绝? “我,我想继续追求你,我想你不要拒绝我,想你把之前那些关于安莉的事都忘了,再给我一次爱你的机会。可以吗?”蛇放真希望时间能倒退回那个篝火会的午后,让他们能够重新来过。 花洛洛没有回答。如果她说可以,就好像接受了蛇放的表白似的。如果她说不可以,又好像是在介意他和安莉的那些事,嫌弃他。 “蛇放,你知道的,狐欢不会同意的。”花洛洛很不地道地准备把锅甩给狐欢,毕竟昨天他已经明确表态过了。 “这对我不公平,”蛇放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暴躁愤怒,他现在就像一只受伤的小鸟,根本无力反抗花洛洛任何的决定,他只是觉得委屈:“我自始至终都只想好好爱你,除了你,我根本不想和任何雌性有接触。 为什么他不同意,你就不接受我? 你是不是还是很介意安莉的事,你是不是嫌弃我、厌烦我了?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了?还是你从来没喜欢过我? 我不管狐欢同不同意,你告诉我,你怎么想的?”蛇放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紧张得一动不敢动,手却还是牢牢地抱着花洛洛,他怕这是他最后一次抱她。 “我没有嫌弃你,你是首领,要配也是我配不上你。”花洛洛真不知该怎么面对蛇放了,是不是该狠狠心直接拒绝呢?可他好像很伤心啊...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保证,我再也不会和安莉见面了,我会让兽尽快把她送回龙族。我以后也不会和你的伴友们产生矛盾,哪怕做你的尾兽,我也愿意。 洛洛,我真的已经不能没有你了,真的,我的心都空了。再不然,再不然我先做你的从兽,从兽也可以。好吗?”蛇放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 在这段感情里,他已经卑微到骨子里了。从他能感到心痛的那刻起,他便知道,不是洛洛,而是他,他再也放不下了。 第574章 惊弓之鸟 花洛洛深深叹了口气,“你这又何必呢,我从来没把你当从兽过。” 在她心里,蛇放是那个让她佩服的‘领导’,她何曾贬低过他的地位。如今他竟为了留在自己身边,把所有底牌全都摊开,只希望能挽回这份感情。 这让花洛洛也有些动容。 “你这般于我,又何尝不是安莉那般于你。 你知道我还不想结侣,所以如果只能做伴友,你也愿意吗?”花洛洛无可奈何地背对着蛇放,试探地问道。 和蛇放认识的第一眼,就带着拒绝的心态,从没有考虑过在一起的可能。就像蛇放说的,这对他不公平。 如果不是为了逃避被唤醒的命运,或许花洛洛并不会那么排斥和蛇放的接触。虽然并不确定两人是否合适,但既然他不撞南墙不会回头,那便试试南墙到底撞不撞得破吧。 感情纠缠久了,连自己都可能分不清,到底是真的爱,还是想赢。 或许得不到,他才那么想要。真的摆到面前,也许蛇放反而就能放下了。花洛洛私心想着。 “我愿意。”蛇放就好像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毅然决然地回答。 “好吧,那我们试试吧,就从伴友做起,我试着去接纳你,你试着去融入我的家庭。如果当中有谁想结束这段关系,彼此都不要有怨恨。好吗?”花洛洛缓缓地说道。 猛地,蛇放用力将花洛洛转了过来,满眼惊喜地看着她,就像是想要确定自己听见的,看见的,是不是真的。 “真的吗?!你答应让我做你的伴友了?!”蛇放一把勾住花洛洛的脖子,将她狠狠地抱在怀里。就像做梦一样,他不敢相信花洛洛还会接受他,还肯给他机会。 若他有眼泪,现在早已泪流满面。 “洛洛~我绝不会背叛你,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我这就让安莉离开!”蛇放不想再错失这次机会了,无论如何,他都要把安莉送走,免得洛洛以后看到安莉心里不痛快,又反悔了。说话间,蛇放就准备去找安莉。 “你是怕她会影响你吗?”花洛洛平静地问。 蛇放浑身一颤,像惊弓之鸟一样,立刻又抱紧花洛洛,一瞬,他觉得洛洛要反悔了,焦急地赶忙回答道:“不是的,不会的。洛洛,我,我本来就想让她走的。” 蛇放脑中快速闪过一个想法:要是当着洛洛的面让安莉走,洛洛反而要怀疑我和安莉是不是有什么内情,才那么急匆匆地要送走她。 但安莉是一定要送走的,得让她自己走,找个合理的理由,让她自己走! 花洛洛没有再多说什么,推开蛇放,跑向野马幼崽。刚才被蛇放突然抱起,导致没来得及给幼崽们试试背部负重。现在得抓紧完成训练,一会儿阿欢就要回来了。 她刚给幼崽加了兽皮垫走了两圈,狐欢果然就回来了。 一进围场,就看见了站在花洛洛身边的首领。狐欢眼神一冽,继而猛地瞪向一边的猩亚和鹿青:叫你们照看洛洛,你们就这么照看的?随便就让其他雄兽靠近她?! 2兽对狐欢突然愤恨的眼神有些措手不及,不知所措。慌张地低下头,继续埋头苦干。 看见狐欢,蛇放没有想躲,既然洛洛已经亲口答应了,那他现在就是洛洛的伴友了。他不会躲的,即便狐欢这个首兽对他有再大的抵触,他也要陪着她。 第575章 有别兽 狐欢满脸敌意地走到花洛洛身边,手上捧着她要的马鞍、马垫子和马镫、缰绳。 “首领,你怎么在这里。这是私人领地。”狐欢没好气地冲着蛇放打了个鼻响。 “我知道,这里是洛洛的,”蛇放冷淡地看向狐欢,他答应过洛洛不能和4个雄兽有矛盾,他要克制,“以后,我也是洛洛的了。” 狐欢:“!?”我才离开没多久,发生什么了?! 狐欢不可思议地张大眼睛看向小洛洛。 花洛洛没有看狐欢,她在想怎么和他解释,又害怕狐欢会发飙。谁知,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蛇放先解释了: “以后我也是洛洛的伴友了。” 狐欢:“!” 狐欢整个人都懵在那里,呆呆地看着花洛洛,虽然他知道小洛洛以后还会有别兽,他也刚知道除了他们4个,小洛洛身边还有一只白色的弱鸡。 可他才离开洛洛没多久,现在就又多了一个蛇放! 花洛洛没有反驳蛇放的话,那就是说,这的确是小洛洛的决定。 “为什么?!”狐欢阴沉着脸,冲花洛洛喊了一句:“他和其他的雌性不清不楚的,你为什么还要让他成为你的伴友?!” “你有什么火冲我发,是我一定要和她在一起的。”蛇放往花洛洛面前走了两步,挡在狐欢和她中间。 “我在和小洛洛说话,你让开!”狐欢双眼瞪出,青筋暴起,双手紧握,鼻子已经拱了起来,眼看就要和蛇放打起来了。 花洛洛从蛇放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让开。她绕开蛇放,走到狐欢身边,牵起他攥拳的手:“阿欢,陪我去小山走走。” “你先回去吧,有什么明天再说。”花洛洛给蛇放留下一句话,然后拉着狐欢径直往西门小山走去。 狐欢一路没有说话,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之前是弱鸡,现在是蛇放,那之后是不是还有鹭勤,还有鸢启,还有其他雄兽?! 看见花洛洛,西门小山山脚下的守卫给她让开了路,却还是把狐欢拦在了山门入口:“没有首领的允许,他不可以上去。”守卫为难地看了看花洛洛。 “让他们上去吧。”蛇放没有回去,而是一路跟着花洛洛和狐欢,也来到了西门小山山脚。 他不放心,或者说他不自信。 蛇放怕狐欢和洛洛多说两句,洛洛就可能会反悔,不让他做她的伴友了。他知道狐欢在洛洛心里的分量,也知道自己现在在洛洛这里的印象其实并不好,他怕狐欢会说服洛洛放弃他。 看见首领发话了,守卫们这才让开了道。 狐欢转头冲着蛇放眦了眦牙,警告他不要跟着他们。花洛洛也对他微微点了点头:“你在宫殿等我们好吗?不要跟上来了。” 蛇放委屈地含首沉默。 两旁的守卫都看傻了:首领这是什么表情啊?像是被伴侣刚教训过一样,看到花洛洛怎么那么低眉顺眼的? 花洛洛把狐欢带到了山顶,这是狐欢第一次看到西门山顶的祭台,气势不可谓不恢宏。绕过祭台,两人来到山顶崖边。花洛洛找了一个没有遮挡的位置坐下,拉了拉狐欢,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两人就这样并排坐着,沉默了一会儿。 第576章 无人可及 “我若不接受蛇放,他是不会放弃的,”花洛洛突然开口说道,“他给我吃过一颗红色晶石、一颗绿色晶石、花了10颗蓝色晶石做了鳞纱斗篷给我,他支持我设立驿所,支持我采石制陶,支持我点燃祭台为其他部落祝祷,可我不曾真的给过他机会。” 花洛洛看着远方崇山峻岭,缓缓地继续道:“他和安莉的事情,他解释了,我也听了,安莉对他就像他对我一样执着。 只要我继续拒绝,蛇放只会越陷越深。或许他到时候自己也搞不清楚,对我的感情到底是爱还是不甘。 他说他宁愿做尾兽,做从兽,都要和我一起。阿欢,你知道的,我现在是不可能结侣的。时间是感情最好的解药。我越往后退,他只会越坚持,越不肯放弃。 或许等时间长了,他自己也就想明白了,又或许到时,有了对比,他会慢慢发现安莉的好。我也会祝福他们。” “那要是到时候,他更喜欢你了呢?!”狐欢最担心的就是花洛洛至今都还没看清自己的魅力到底有多大。 她总是觉得雄兽们会找到更好的,到时候就会放下她。可是她明明就是他们见过最好的雌性了,再也没有更好的了,一旦靠近过她,又怎么肯离开! “我和他约定,我会试着接纳他,他也会试着融入我的家庭,如果将来有谁决定要结束这段关系,互相都不能怨恨对方。 阿欢,你难道觉得,我是那种很容易爱上一个人的人吗?”花洛洛始终没有看狐欢,一直都面朝着远方。 “那你爱我吗?”狐欢突然握住了花洛洛的手,他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如果狐浅还在,他一定不会问这个问题,可现在没有狐浅了,狐欢想知道,在洛洛心里,她到底爱不爱他。 “阿欢,你还记得摸布料的时候,你问我要过蛟珠手链吗? 你明白你手上的这根手链的意义吗?”花洛洛像是想明白了很多事一样,浅浅地一笑:“我曾经给他串过一根项链,可最终,还是给你做了手链。 无论是你、狼战、豹利、熊极、甚至小灰鸡和蛇放,你们都为我做过许多事,可我从一开始就带着躲避的心情去对待我们之间的关系。 回想起来,狐浅从未真的对我付出过什么,我也是。 我们仅凭第一眼的感觉就以为那是爱。可正如篝火会上,我自己说的那样,你们对我做的这些,才算是爱。” 花洛洛终于转头看向狐欢,笑靥如花:“其实,你不必问我爱不爱你,阿欢,无论将来如何,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无人可及。” 太阳从东边缓缓升起,攀至头顶,狐欢搂着花洛洛,两人靠在一起坐在崖边,身后的影子渐渐由长变短,直至最终,和两人合在了一起。狐欢在花洛洛的额头轻轻一吻。 “蛇放始终是首领,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他知道,免得他为难。”花洛洛意有所指地仰头看向狐欢,在他的下巴上小啄了一下。两人静静地享受着山顶的风。 有人甘愿被照亮,有人却被灼伤。永远无法让所有人都称心如意,这或许就是命。 花洛洛和狐欢从山顶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蛇放一直等在宫殿外,不曾离开。 他心不在焉地来回踱步,始终不见花洛洛的身影,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他的心一刻都不能平静。直到再次看见她。 蛇放不由自主地跑到花洛洛身边,提防地看了一眼狐欢紧紧牵着洛洛的手,小心谨慎地问道:“我们,我们回去了吗?” 花洛洛微笑着点了点头。 蛇放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去牵花洛洛另一只手。直到他握紧了那只柔软无骨的小手,她没有抽离没有拒绝,蛇放这才放下心,满心欢喜地跟着花洛洛下山回家。 他是她的伴友了。 第577章 失而复得 西门小山脚下的守卫们看着花洛洛和狐欢,同首领一起离开。他们亲眼看到三人手牵着手。 花洛洛既然让首领牵手了,她的首兽也没有反对,那说明首领正式和花洛洛在一起了。 很快,首领和花洛洛确定了关系的事就传遍了整个部落。兽人们对此议论纷纷,虽然首领钟情于花洛洛是兽尽皆知,可时间久了,俩人始终不见开花结果,兽人们也都不再当回事。 如今首领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这样重磅的消息,一时激起千层浪。 还在加工点和驿所的狼战、豹利和熊极,听到传闻的时候,都是一怔。 3人全都没有料到洛洛会真的接受首领。他们不愿相信传闻,却都各个心神不宁,担心所言非虚。恍恍惚惚地熬过了整个下午,3人火急火燎地赶回了家。 和狐欢不同,他们3个都是花洛洛来到重山后,机缘巧合才收下的伴友。3人心中始终有个疑问,要不是当初哈尼儿坚持要花洛洛收下伴友才能进入部落,洛洛会看上他们吗? 一回到家,3人就看到了坐在石屋厅里最靠门边地上的首领。一下午,满脑子的问号,似乎片刻就有了答案。3人脸上的表情也显得十分难看。 首领是洛洛主动收的第一个伴友,已经把他带回了家,看来,洛洛是喜欢上他了。 看见3个雄兽回来,花洛洛坐在石火堆边尴尬地笑了笑,狐欢低着头在烤肉,表情僵硬没有说话。他们两人还是坐在原来的位子上。 由于蛇放的到来,3个雄兽突然不确定自己该坐在哪里了,家里的座次是不是要变动了?花洛洛没有开口,3人也不知该不该坐下,只得站在厅里,傻傻地看着火堆发呆。 “你们都站着干嘛?快坐吧。”花洛洛向3个雄兽招了招手。3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慢慢吞吞地往自己原先的位子走去。 各自坐定,3人又同时看向狐欢。见他始终没有说话,豹利微微转头,瞥了眼坐在门边地上的首领:洛洛没有给首领安排位子?难道首领甘愿成为洛洛的尾兽? 其实,花洛洛并不是故意不让蛇放‘上桌’的。 一来,石火堆边已经没有多余的位子了;二来,蛇放喜寒不喜火,对于热食没有太多的兴致和需求;三来,他们刚到家,蛇放就自觉地坐在了门边,一动不动,没有任何要‘上桌’的意愿。 蛇放心里明白,这次差点就再也不能和花洛洛在一起了,他能进她的屋子已是不易,要是再为了座次,引得另外3个雄兽不满,惹出什么风波让洛洛为难,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机会,转眼就可能烟消云散。 现在的蛇放,比以往更没有安全感。虽然以前他没有住进来,可总还是觉得迟早是有机会的,现在进来了,反而时时刻刻害怕再失去。 到底是‘求而不得’折磨心神,还是‘失而复得’使人煎熬? 这顿饭,所有人都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一些,狐欢就把3个雄兽带到亭子里交代了几句,好让他们明白小洛洛的打算。 “他是首领,有些事洛洛不想为难他,不该说的就不用再提,”狐欢边说边朝着卡迪他们3人的方向看了看,又看向狼战,然后接着说:“他最后会不会留在我们这里现在还未知,一切都要看他自己的了。我们该干什么,还是按照之前的安排办。” 狐欢的话明显留有对蛇放的防备之心,3个雄兽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各自点了点头。 虽然蛇放对洛洛的心意表明得很彻底,但介于他和安莉之间的关系若有似无、似是而非,狐欢并不完全信任蛇放。 第578章 不明白嘛 在兽人的眼中,那些脚踏两条船的雄兽,是很令兽不齿的。一切不清不楚的关系,无论什么理由,什么借口,一个巴掌拍不响,雄兽是逃不掉干系的。 在狐欢看来,安莉会对蛇放一直纠缠不清,肯定是蛇放的态度还不够坚决强硬,解决问题的态度还不够明确彻底,就凭这点,狐欢就很难接纳他。 听到花洛洛接受了首领做伴友,另外3只鸟,各自表现出了不同的反应。 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小灰鸡。他已经认定,他和小花是天命注定要相伴一生的,他和小花一路走来,自认为他们的关系远胜于其他几个雄兽,可是如今他都还只能住在亭子里,蛇放却已经进了石屋。 小灰鸡看到蛇放牵着花洛洛的手走进园子时,就立刻炸了。直接用心声质问她:“小花!为什么?!为什么是他?!” “只是暂时的,暂时的。”花洛洛无奈地用心声安抚小灰鸡。 “什么叫暂时的?!你收了他!你又收了一个雄兽了!”过去,小灰鸡巴不得花洛洛多找几个雄兽推升神力,现在,他把所有接近小花的雄兽都当成了自己的情敌。 小花身边每多一个雄兽,就多一份先和别兽交配的危险。 “什么叫又啊…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和你们不同,我只是试着去接纳他,并不是认定了要在一起。 况且现在他自己可能还没弄明白他到底想要怎样的感情。我只是想让他尽快想明白。这不是还有安莉还在对他契而不舍的嘛。”花洛洛好声好气地向小灰鸡解释。 “你骗人!就算安莉对他有意思,你收了他做你的伴友,那岂不是逼着安莉退出了嘛!他又那么喜欢你,肯定会缠着你的,到时候你甩也甩不掉了! 你肯定又会像对那3个雄兽那样接纳他的!” 小灰鸡才不上当,他太了解花洛洛的性格了。她最大的优点就是心软,最大的缺点也是心软!想用劝说狐欢的那套劝服小灰鸡,小灰鸡根本不吃这套! 花洛洛“…” “你自己说过不结侣的,既然不结侣,你还收那么多雄兽干嘛啊?!万一他们其中哪个对你动了坏心思,强要了你,就像上次狐欢那样,那怎么办?!”小灰鸡急得连声音都变了。 现在他还那么弱,根本没有办法保护她,即使那天眼睁睁看着鸢启把小花抓到天上,他也无能为力。 花洛洛停顿了一会儿,疑惑地用心声好奇地问道:“之前你不是一直希望我尽快激活图腾,尽快结侣的嘛,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最近老是阻止我结侣?反对得那么强烈?你怎么了?” 被花洛洛这么一问,小灰鸡突然止了声,心里暗暗呛了一句:“我怎么了,你还不明白嘛!” “不明白呀,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现在外面的被唤醒者们出了什么问题?你怕我斗不过她们?还是你发现什么危险了?”花洛洛询问道。 “南郡现在最强的被唤醒者已经6星了。”虽然小灰鸡反对花洛洛结侣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但外面的情况,他还真的很清楚,对花洛洛的担忧也一直没有断过。 既然起跑已经比别人晚了那么多,与其拼命也追不上,还要搭上性命,不如先苟着吧。 花洛洛“…!”6星了?!那岂不是已经有了赋予之力了! “是啊,现在除非你能一下子升上4星,否则,很大概率会成为别人的垫脚石。我不想你出事。”小灰鸡深深叹了口气。 ‘升上4星...’花洛洛沉默不语。 第579章 多种多样 戴上金箍不能爱你,脱下金箍不能救你。 周星驰的电影道尽了人世间感情的矛盾,也说破了小灰鸡的无奈:只有小花升星,他才能变强。不变强不能保护小花,变强又会让小花卷入战祸,性命堪忧。 花洛洛终于明白了小灰鸡的良苦用心,虽然她完全明白错方向了。小灰鸡也没有想去解释,毕竟这些也的确是他考虑的一部分原因。 “你放心吧,我对蛇放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很感激他,也很心疼他,可我不会和他结侣的,至少现在来说,我对他的感觉还只是朋友多一些。 其实如果他成了我的伴友,而安莉还不放弃的话,或许她真的会是蛇放非常不错的选择。 兽世的雌性能如此深爱一个雄兽,极为难得。可能到时候蛇放自己也会慢慢明白的。”花洛洛依旧觉得,只有时间才能考验兽心,也只有时间能验证真心。 “那如果到时,蛇放还是不喜欢安莉呢?感情的事情不是合适不合适,而是喜欢不喜欢!到时你怎么办?”小灰鸡作为雄兽,他很清楚兽世雄兽的尿性,可以说是坚忍不拔,也可以说是死性不改。 “感情是双方面的,他可以不喜欢安莉,我也不一定会喜欢上他。你们怎么都一个个好像那么笃定,我和蛇放就一定会有什么一样。” 他们如临大敌的样子真的让花洛洛哭笑不得:“你自己都说了,感情是喜不喜欢,不是合不合适,现在我和蛇放只是先试试合不合适,这也不代表将来就会喜不喜欢啊。” 小灰鸡鼻哼了一声:“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你先说说看。” 噗哧~!花洛洛笑出了声,这只小灰鸡啊,真拿他没办法,现在整天脑子里想什么,都看不懂了:“我喜欢你这样的好了吧。 又自负、又倔强、又傲慢、脾气又差、还整天凶我,管着我,有事没事还和我吵吵架,三天两头找不到人影的样。可以了吧?哈哈哈~” “你!”小灰鸡气得在亭子里狂跺脚:“我哪有你说得那么差!” “哈哈哈~你也觉得差啊?~哈哈哈”花洛洛笑得快岔气了。石屋里5个雄兽不明所以,只见花洛洛一个人坐着突然就傻笑起来,还笑得眼泪都笑出来了。 “好了好了,我都喜欢都喜欢,再差我也喜欢,行了吧。哈哈哈~我也不知道喜欢什么样的,长得好看的?要那种英明神武、风姿勃发、丰神俊朗、英俊潇洒的。 或者非常能干的?比方说,武功了得、实力强悍、睿智精明、霸气勇猛的。恩~最好性格好一些,幽默一点,可爱一点也行,高冷一些的也不错, 或者索性,有钱、有权,能让我躺平的那种。哈哈哈哈~”花洛洛边用心声描述着,边想入非非,不禁又大笑了起来。 小灰鸡“…”你说的这些,没个10个8个雄兽,凑不齐! “你怎么喜欢的样子那么多,你喜欢得过来嘛。”小灰鸡开始吃醋了,他把花洛洛的话当真了。早知道她是渣雌了,现在还渣得那么明显,那么直白,哼! “是你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啊,喜欢的当然是多种多样的啦~可是‘爱’就不一样了。”花洛洛突然收住了戏虐的笑声,“我爱的人,不管他多好多差,不管他是什么样的,‘爱’了,那就是他了。” 小灰鸡愣了愣,随即平静了下来,在亭子的草巢里窝下,笑脸盈盈地不闹腾了。 第580章 比对实力 几乎和3个雄兽同时到花洛洛石屋的,还有鹭勤。 午休的时候,摊位上还是排满了兽人,勤勤恳恳工作着的鹭勤,突然听见兽群里有人议论,说首领和花洛洛在一起了,已经被花洛洛带回了家。 鹭勤手上,装到一半的干果竹管,嘭~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他被兽人的话震惊了,直接傻愣在了当场。赶忙拾起竹管,给客人重新装了一管,连连道歉后将摊位交给了另一个售卖员。 他冲向刚才说话的兽人面前,急切地询问道:“你刚才说什么?花洛洛和首领怎么了?!” 那个兽人被鹭勤吓了一跳,瞥了他一眼,心想,估计又是一个被花洛洛迷住的雄兽。 随即露出同情的样貌安慰道:“嗨~整个部落都知道首领早就心仪花洛洛了,现在他们在一起了,不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嘛,况且又没有结侣,只是做了伴友。 兄弟,你别太难过了哦,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鹭勤哪还听得进去后面的话,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傻傻愣愣地往摊位后方的仓库走去,魂都被勾走了。也不知道怎么熬到了关店,鹭勤早早就开始劝退剩下的那些排队的兽人,一到点,立刻收摊。 也顾不得统计什么账册,直接就飞去了石屋。 刚到石屋,就看见首领正坐在屋内门边,鹭勤立马明白了那些传言都是真的。首领不仅成了花洛洛的伴友,还心甘情愿地做了尾兽! 如果连首领也才只能被她接纳为尾兽,那他呢?花洛洛会看得上他吗? 鹭勤在园子外的树上站了好一会儿,刚准备飞走,还在园子上空盘旋的时候,竟然看到一只红鸢从他身下飞过,眼瞧着那只红鸢也停在了花洛洛园子外的树上。 “他也在追求花洛洛吗?”鹭勤警惕起来。 原本花洛洛的身边没有鸟兽,鹭勤虽然和雕鹰这些猛禽相比战力上有些逊色,可鸟兽飞翔的能力还是比较容易被雌性接纳的。 鹭勤想着,只要他在其他方面能多表现一点,让花洛洛觉得他还是能帮到她,或许就能得到花洛洛的青睐了。 他见过这只鸢兽,在北门民卫队招募的时候,这只鸢兽就当众故意引起过花洛洛的注意。不过当时花洛洛并没有理睬他。 后来听说这只鸢兽被派去了北东门驿所,离花洛洛很远,两人平时基本遇不到。鹭勤也就没放在心上。 与之相比,他更担心住在花洛洛家边上的鸽立和鸽正。他们和他一样,也在努力干活,一看就是想要讨好花洛洛的样子。 虽然鸽立和鸽正是食草兽人,他怎么说也算是杂食兽人,身体素质和健壮程度都比他们要好得多,但架不住他们住得离花洛洛近啊。 也正因此,鹭勤每天早晚都要来花洛洛的园子观察,生怕错过了什么情况,不能及时应对。没想到,今天因为首领和花洛洛的事情,他在园子外多待了一会儿,竟然发现了那只鸢兽! ‘原来那只鸢兽也没有放弃啊!难道他也每天都来看花洛洛吗?’ 鹭勤仔细比对了一下他和鸢兽的实力。鸢兽比他的战力要强许多,身体也魁梧许多。虽然同为杂食兽人,但鸢兽更接近于雕鹰的实力。 鹭勤平时吃一些鱼虾肉食,鸢兽可是吃和雕鹰差不多的鼠兔犬这样的中型猎物。身体素质自然要比他强悍很多,捕猎的能力也与雕鹰相当。 虽然鸢兽在北东门驿所,平时接触花洛洛的机会少一些,但真要论起来,鸢兽也在给花洛洛做事,要是他也能做出成绩,那花洛洛会不会更想要一只鸢兽? 鹭勤在空中又多盘旋了几圈,往回飞的时候,脑中已经开始越发担心地胡思乱想起来了:现在缠着花洛洛的都是鸟兽,一定是都发现了她还没有鸟兽伴友,一个个挤破脑袋想抓住这个机会呢。 ‘我也要想想办法了,要是让别兽先得了手,就来不及了。’ 第581章 危险系数 鸢启自从看到花洛洛的容貌后,每天晚上都会偷偷飞来看她。他就像一个瘾君子一样,对她上了瘾。原本警惕性很高的鸢兽,心中记挂着花洛洛,竟然一路飞来都没有发现鹭勤。 他整个人的心神已经被花洛洛牵动了,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像着魔了一样,每天到了这个点,就想往她这儿飞。 很多鸟类都有归巢和迁徙的习性。一到固定的时间点,就会不由自主地往某个地方飞去,这是鸟类的本能,根本控制不住。 放到兽人身上,虽然这样的天性已经逐渐被弱化,但鸟兽一旦认准了一个地方,出于本能,就会时不时想着要飞去那个地方。 从雌性的眼中看来,这是鸟兽非常好的特性,代表着忠诚和顾家,一旦结侣,鸟兽的心里时时刻刻都会想着归巢,回到自己的雌性身边。 而对于那些还没结侣的雄兽来说,他们这样的习性一旦产生,也就意味着动情了。即使再木讷的鸟兽,意识到自己产生了归巢的行为,也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鸢启今天都在驿所整理登记着库存,因此一直等到闭店,民卫队的雄兽们一个个三五成群闲聊着天离开驿所的时候,他才得知花洛洛和首领的事情。 告诉他消息的雄兽还觉得意外,一向对什么事情都漫不经心的鸢启,竟然拉着他把花洛洛和首领的事问得仔仔细细的。这让那个雄兽还不禁调侃道:“鸢启,你完了~!哈哈~” 蹲在花洛洛园子外,鸢启并没有因为首领的出现而感到失落沮丧,反而激起了他的斗志。 “既然她接受了首领做伴友,也就意味着她并不是谁都拒绝的。只要她愿意接纳新的伴友,那我就有机会。” 鸢启化成人形,坐在树杈上。他头靠着树干,一条腿伸直搁在树枝上,另一条腿弯曲着。双手抱头,闭着眼睛发呆,时不时侧转着过头,看向石屋。 这天,他一直坐到了深夜。 这天之后,花洛洛还是像往常一样,上午去围场,下午去摊位。而她的身边除了狐欢之外,蛇放也一直跟着。 以往要见首领,那是找遍整个部落都未必找得到的。现在只要找到花洛洛,就一定能找到蛇放。 鹭勤好几次都想找机会和花洛洛单独相处,可她的身边不是有狐欢就是有首领,两人根本不让其他雄兽靠近花洛洛。即使鹭勤偶尔向花洛洛汇报账目,他们也会紧紧地盯着。 尤其是蛇放,他现在还没在花洛洛身边站稳脚跟,若是再有别的雄兽插足,蛇放怕自己在洛洛的心里更没有位置了。于是每天就像是防贼一样防着鹭勤。 以前没有整日跟着花洛洛,不知道她身边原来一直都被那么多单身雄兽围着。 特别是看到狐欢对鹭勤防备的样子,蛇放立刻就意识到这个鹭勤肯定是花洛洛众多追求者里威胁最大的。竟然能让狐欢都如此戒备。 几次和鹭勤简单接触过后,蛇放也发现了鹭勤的‘危险系数’有多高。 花洛洛对于鹭勤可谓是极有耐心,也很偏心、照顾。狐欢在鹭勤面前根本讨不着好。只要和鹭勤发生摩擦,洛洛首先就会下意识地认为是狐欢欺负了鹭勤。 花洛洛这样的表现让蛇放也很惊讶。狐欢可是首兽啊!鹭勤一个连身份都没有雄兽,竟然能让花洛洛偏帮他到这种程度,那要是有了身份,岂不是… 经过一番打量,蛇放凭借多年御下的经验,选择了“捧杀”来对付这个叫鹭勤的雄兽。 他是绝对不会任由这样一个‘看似无害实则剧毒’的雄兽,进入洛洛的生活。有鹭勤在,洛洛的心迟早会被拿捏住的。 这朵白莲花必须掰断。 第582章 战线 蛇放答应过不和洛洛的伴友发生矛盾,但没说过容忍其他那些追求者。 蛇放不和鹭勤产生任何正面的冲突,甚至时常以首领的角度和眼光,在洛洛的面前认可、夸赞鹭勤的表现。 他建议花洛洛不仅让鹭勤做店长,还可以让他负责摊位所有款项的收支和保管。只需要给鹭勤一个短期、中期和长期的指标即可。 所有的钱款每10天上缴给狐欢,其他时间可以由鹭勤暂管、调配。 这样,既可以督促鹭勤完成任务,又可以让他有足够的操作空间来提升摊位的效率和业绩,狐欢也能够抽出空来做其他的事。比如为旱季后期的窘境提前做准备。 花洛洛惊喜地认同了蛇放的建议:这不就是现代社会职业经理人制度的原型嘛。 蛇放之所以这么建议,其实并不完全出于公心。在他看来,4个摊位的工作量一天比一天大,从现在的兽手来看,已经出现了劳力不足的情况,再继续下去,这样的问题会更加显着。 但鹭勤并没有抓紧招募或培训新的售卖员,而是一个人苦苦支撑。虽然眼下还能撑得住,但往后,尤其是食物紧缺而‘洛花’又供应不断的时候,一定会出现问题。 再加上鹭勤还管着钱款和帐目,到时候只要有一个地方出现纰漏,届时再发难,一举就可以把4个摊位的管理权收回来,连洛洛都不能再偏帮鹭勤了。 根本不需要像狐欢现在这样,整天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和鹭勤对着干,反而让洛洛更加护着他。 狐欢对于蛇放让花洛洛把钱款收支、保管的权利也放给鹭勤这点很不满,这些本来是他这个首兽才有的权利,现在蛇放一句话,洛洛就给了鹭勤。他便把矛头转而对准了蛇放。 在摊位的后仓,狐欢和蛇放‘友好’地交流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让小洛洛把钱交给鹭勤管?你难道看不出来鹭勤对小洛洛的心思吗?!”狐欢原本认为,即便蛇放要讨好花洛洛,也不至于会给自己再招一个情敌,在鹭勤的问题上,蛇放应该和自己站在一条战线上的。 没想到蛇放竟然处处替鹭勤说好话。 “你管钱,他就没这份心思了?”蛇放不以为意地冷冷反问。 “那也不能让他在小洛洛心里的分量越来越重吧?!这个小子很会装萌卖傻,总是惹得小洛洛偏帮他,你还让他管钱,那岂不是他和小洛洛接触的机会更多了?!”狐欢搞不懂这条蛇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那么忙,还有时间做别的事吗?就算接触多了,你我都在场,他又能怎样呢?”蛇放轻轻点了点狐欢的思路。 狐欢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蛇放:“你的意思是,让他忙到没时间对小洛洛下手?” “你现在与其为他操心,不如多想想之后摊位的客流和销量再提升下去,兽手来不及跟上,怎么办。他想不到,自然有他担着责任。 你管着钱,让他束手束脚的,将来就算他真的出了纰漏,也都推到你身上了。不如撒手让他一人担着。做好了,你也轻松,做不好,自然还是会继续交还给你管。” 阳光烤得发烫的地板,把蛇放‘烧’得难受,他慢悠悠地回到了摊位里阴凉处躲清静。 狐欢瞥了瞥盘在阴影里的蛇放,轻轻喷了口气:这条蛇可真够厉害的,不声不响,什么都盘算好了。 第583章 心性不定 蛇放的话让狐欢茅塞顿开,他不再去针对鹭勤了,反而时常会离开摊位一会儿,美其名曰:免得干扰鹭勤工作。 花洛洛看狐欢这番表现,一开始没有太在意,可几次之后,却有些不满了。 这让她想起了狐浅。 之前,狐浅也是突然就开始经常离开‘洛花’的摊位,渐渐整日整日见不到人影,打着不想和狐欢闹矛盾的幌子,最后和别的雌性搞在了一起。 现在狐欢也开始经常离开摊位。以前他从不会这样的,整日都要缠在她身边。这让花洛洛不知怎的,开始警觉了起来:难道阿欢,也变了?… 蛇放并不清楚花洛洛以前的事,他知道狐欢是去偷偷培训售卖员了。因此蛇放便担负起了照看洛洛的工作。两人经常同进同出。 之前他是首领,万事都以部落利益出发。直到后来看到狐欢对洛洛的态度,以及处事方式和考虑的思路,他才渐渐意识到一个好的伴侣该如何优先考虑、照顾自己的雌性。 自此,他一刻都不会让花洛洛落单。尤其是狐欢偷溜出去的时候,有时他还会给狐欢打掩护。花洛洛问起的时候,他也会找各种借口说狐欢去加工点了之类的。 然而,蛇放的‘帮忙’不仅没有替狐欢遮掩住行踪,反而让花洛洛更加怀疑起了狐欢。无论蛇放怎么替狐欢掩饰,她只要回家随口问一下狼战和豹利,就都清清楚楚了。 花洛洛并没想到是蛇放随意扯谎替狐欢找借口,她认为是狐欢骗了蛇放。分明就是去别的地方了,还和蛇放说去加工点。 ‘阿欢为什么要撒谎?他到底去哪儿了?’ 花洛洛没有揭穿狐欢,只是看狐欢的眼神开始变得复杂了。狐欢种种的表现,都让花洛洛变得不安、焦虑,让她想起了当初曾经历过的背叛和痛苦。 她不敢问,不想问,却又担心、难过、失望。 亲眼看着你在乎的人,当着你的面撒谎,这样的事,她已经体会过2次了,不想再有1次了。前2次她都选择了当面拆穿,然后独自承受事后的失望和痛苦。 这一次她做了一个令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决定,她选择了装傻。 “洛洛~我出去会儿,回来给你带好吃的~”狐欢根本没有意识到,他和花洛洛之间的信任危机已经悄无声息地降临,他还想着等时机到了,要给小洛洛一个惊喜,让她好好夸夸自己。 “哦。”花洛洛听到狐欢的话,默默地低下头,假装翻看着账册,却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见小洛洛情绪不高,狐欢有些疑惑,这两天总是见小洛洛愁眉不展,想来是店里的事情越来越多,估计她也在担心之后摊位会有问题吧。‘看来我要更加抓紧培训了~’ 狐欢兴冲冲地在花洛洛的额头亲了一口,灿烂一笑,飞奔了出去。 花洛洛看着狐欢的身影在排着长长的兽人队伍中消失不见,心里悲伤又落寞:难道狐兽都是心性不定的吗? 第584章 瀑布森林 蛇放看出了花洛洛的异样,缓缓地走到她身边,从她的身后搂住她,拿起她的小手放在嘴上亲了又亲,溺爱地问道:“想不想出去走走?” 蛇放心想,那么多兽人挤在摊位前,洛洛可要被他们闷坏了。 花洛洛浅浅一笑,两人便手牵手离开了摊位。蛇放带着花洛洛往山丘北麓走去。相较于炎热的旱季,山丘北麓树荫环绕,阴凉舒爽。 看花洛洛兴致不高,蛇放一把抱起她,下半身幻化出蛇形,加快了前行的速度。两人很快就来到了瀑布。 和之前花洛洛去过的瀑布不同,蛇放带她走了另一条路,两人绕到了瀑布的另一边,与之前和爱罗莎、亚纱第一次认识,结伴来瀑布的地方,正好隔溪相对。 花洛洛看了看溪水对面,那个自己既熟悉,又陌生的环境,心里不知怎的,更加难过伤感,忍不住就大哭了起来。 花洛洛哭得极为伤心,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被花洛洛突然大哭的举动惊吓到,蛇放赶忙停下脚步,化成人形,仔细查看花洛洛的身体:“洛洛~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吗?怎么突然哭了呀?!” 花洛洛根本没有力气去回答蛇放的话,一头埋进蛇放怀里,继续放声大哭,哭到气急时,还会抽泣哽咽,几度差点喘不上气。把蛇放吓得要命,不停地拍打抚摸着花洛洛的背给她顺气。 嘴里还不停焦急地询问:“怎么了?洛洛~到底怎么了?你别哭啊,发生什么了?你告诉我呀。你这么哭要把我急死了!” 花洛洛就是不说,只自顾自地伤心。她怕她说出来,蛇放会去找狐欢麻烦,到时候她就算想装傻,假装不知道阿欢在骗她,也装不下去了。 阿欢就会像狐浅,像徐民浩一样,从此告别在她的生命里。 她不想失去阿欢。他是她来到这兽世,第一个遇见、第一个信任的兽,她不想失去他。 花洛洛不停地哭,遮在脸上的面纱都湿了,贴在皮肤上。黏在她鼻孔上的布随着呼吸扑动着,蛇放真怕洛洛会被面纱闷死。赶忙替她解下。 只见她哭得脸都涨得通红,鼻子都哭粉了,脸颊红晕泛起,无辜的小唇透着晶莹,软软糯糯的噘着。脸上全是泪痕,眼睛就像犯错的小狗,耷拉着,委屈得很。看得蛇放心里痒痒的,又忍不住心疼。 蛇放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把花洛洛抱到了泉边,他坐在了大石块上,让洛洛坐在自己腿上,搂着她不断轻声安慰:“不哭了~洛洛~不伤心了~哦~乖~” 就这样哄着哄着,花洛洛竟然睡着了。 蛇放就抱着她,看着怀里缩成一团的小人,忍不住心都化了。他好喜欢她,即使就这样抱着,他都觉得好幸福。 能陪着她,哄着她,两个人这样不被人打扰,蛇放只感觉是天底下最甜蜜的时刻,不由地轻轻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爱罗莎,走吧,别看了。” 蛇放和花洛洛的对面,瀑布的另一侧,狮拉扯了扯直愣愣站着发呆的爱罗莎说道。 由于兽人对生肉需求的增大,北南门驿所增加了捕猎的次数和猎物的数量指标。 爱罗莎重新又招募了10个民卫队队员来顶替豹青他们9人的空位。由于这新来的10个民卫队队员对于驿所工作和流程还不熟悉,生肉运送的工作量又增加了不少,于是爱罗莎这些天都会亲自押运生肉物资到北门广场加工点交接,以防出错。 从北南门驿所到北门广场加工点,最近的路,就是通过山丘北麓旁边的瀑布森林。这条路可以直达加工点的卸货区,中间不仅没有任何弯道,而且路途平坦。 今天,爱罗莎刚清点完仓库的库存,把之前积压的生肉和新捕的肉一起装在兽皮袋中,让民卫队拖着拖车给加工点送去。因为数量远多于之前,爱罗莎再次亲自押运。 路过瀑布边,隐隐听到哭声,像是花洛洛的声音。爱罗莎好奇地跑到瀑布下的溪水边,正好看见蛇放抱着花洛洛,坐在石岸上,亲吻她额头的那一幕。 第585章 立足之战 刚听到花洛洛和首领在一起的事时,爱罗莎整个人都懵了。她不敢相信花洛洛竟然会接受首领。之前她可是怎么都不接受的。 即使首领处处都维护花洛洛,明着向她示爱,可花洛洛一直都是不为所动的。 怎么突然就接受了首领的求偶? 这让爱罗莎根本无法接受。她一直都喜欢着首领,这份喜欢虽然对首领来说是暗恋,但对花洛洛来说,可是清清楚楚的呀! 花洛洛明知道她那么喜欢首领,为什么还会接受他做伴友?! 爱罗莎整个人绷得紧紧的,双手攥拳直直地贴在身侧,指甲抠进了掌心,翻出白色的印子。她狠狠地咬着牙,眼神中透露出愤怒和悲伤,目不转睛地盯着溪水对岸蛇放怀里的花洛洛。 为什么他们都喜欢她?狐浅是这样,首领也是这样! ‘那我呢?我算什么?分明是我先认识他们,我先和他们有了交集,我先喜欢他们的!为什么?为什么她一来,什么都变了?! 那么多雄兽可以选,她为什么非要来抢我的?!’ 如果狐浅是爱罗莎第一个喜欢上的雄兽,那首领就是她第一个爱上的雄兽。 爱罗莎永远不会忘记,那场重山部落有史以来最惨烈的战役。那是重山的立足之战。当时部落的首领还是蛇放的兽父。 那场战役之前,重山部落大概只有现在1\/3的规模,来攻打重山的那个部落却有2倍于当时重山的兽数。虽然他们中间有不少是战力不高的杂食和草食兽人,但即便如此,对于初创的重山来说,这场仗还是打得昏天黑地,尸横遍野,损伤无数。 爱罗莎兽母所有的伴侣全都参加了这场战役。为了保护部落里的雌性和幼崽,除了留下少部分的兽人做必要的防守,几乎整个部落的雄兽都出部落迎战了。 爱罗莎还记得,部落的一处城门被攻破,大批敌兽涌入部落内,杀兽放火。留在部落内保护雌性和幼崽的雄兽带着大家往现在西门小山跑去。一群人就这么仓皇地跑上了山。 雄兽们把雌性和幼崽围在了山顶中央,然后和山脚下的敌兽展开了拉锯战。 因为地形的关系,山脚下的敌兽只要向上冲,雄兽们就用事先准备好的大石块砸向他们,借着重力和山势,敌兽一时根本攻不上来。 也就是在那时,爱罗莎第一次遇见了当时才20出头的蛇放。那时她15岁,正是青春方艾的年龄。 当时的蛇放镇定自若地指挥着防守的雄兽们,无论是逃上小山,还是用石块砸敌兽,都是蛇放一早就为防万一定好的计划。 她们一群雌性和幼崽就坐在现在祭台的位置,蛇放站在众兽中间,高大威武,气定神闲。那刚毅果敢的神情,爱罗莎至今都难以忘怀。 她第一次崇拜起了一个雄兽。 在蛇放的指挥下,4、50个雄兽,硬是守住了西门小山整整3天3夜。直到当时的首领带着大部队打退了敌兽,保住了部落,这才从山顶把他们都接了下来。 爱罗莎的兽父在那场战役中牺牲了。她始终无法忘记兽父离家前,在家门口转头看向她,留下的那最后一抹微笑。她兽母的伴侣,最后只活了1人,其余全部战死。 可想而知,那场战役对重山的打击有多大。可即便如此,蛇放却以一人之力,带着4、50个雄兽,保住了部落全部的雌性和当时所有的幼崽! 这也为部落后来快速恢复元气和崛起壮大立下了不可抹灭的功劳。在兽世,雌性就代表了未来。只要雌性还在,部落就能繁衍生息,延绵不绝。 第586章 泡影 从那之后,爱罗莎就将自己对伴侣的设想定成了像蛇放这样的男子。她后来的伴侣,都是勇猛果敢,冷峻挺拔的那种类型。但即使如此,爱罗莎还是觉得,没人能比得上蛇放。 后来蛇放成了首领,重山部落也从一个小型部落快速地发展成了如今中大型的规模。这一切,都是在蛇放成为首领之后才形成的局面。 爱罗莎对首领的感情也从崇拜,逐渐变成了钦佩、倾慕,再到爱慕、沉迷。 每一次小祭她都会尝试向首领表白,但首领从来不参加篝火会,更不会收小情花。今年,他终于收了,还参加了篝火会,她终于等到了向首领表白的机会。 可首领,却拒绝了所有雌性,偏偏走向了她,走向了那个刚来部落不久,整日戴着面纱,根本没几个人看到过真容,瘦弱又单薄的,花洛洛! “她的出现,让狐浅的眼里再容不下其他雌性。为了她,首领情愿做尾兽都不曾多看我一眼!都是因为她,我才无法成为今年的花魁! 只要有她在一天,所有的好事永远轮不到我,我想得到的一切都只属于她! ‘洛花’的摊位是我先提出来的,也是我联系的,却变成了她的私产。整个北南门驿所是我一手建立的,却还要时时向她复命。 这些本就该属于我!”爱罗莎的愤恨已经攀升到了极点。 首领是她隐忍的极限,但此刻,看着首领如此温柔又深情地抱着花洛洛,幸福又眷恋地亲吻她,爱罗莎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了。 那些让爱罗莎可望而不可及的感情,花洛洛却能轻而易举就得到。爱罗莎费尽心力才能争取到的权利、地位和财富,在花洛洛这里,是轻描淡写中带着不屑和随意的身外之物。 花洛洛只是坐在最偏远最不起眼的地方,即使她根本不在乎做什么花魁,上天却还是将首领,连同他的小情花全送到了她的面前。 爱罗莎花了比常兽更多的时间和心力去准备,她已是收到小情花最多的雌性了,明明就能成为花魁了,可就是因为花洛洛的存在,让爱罗莎的期待全都化作泡影。 在天赋面前,‘努力’愚蠢得可笑。 爱罗莎抓住狮拉的手,一字一句,压低了声音,却透露了阴狠,说道:“我要让她消失,永远消失!” “爱罗莎…”狮拉担忧地看着爱罗莎,他无力改变她的想法,只能守护着她,听从于她。 爱罗莎和狮拉领着驿所物资离开了瀑布森林。 临走前,爱罗莎又看了一眼睡在蛇放怀里的花洛洛:她果然还是一直嗜睡,好,很好!最好永远都不要醒来。 花洛洛其实并不是嗜睡,只是哭累了,眯着眼睛还是能感受到蛇放的吻。她继续装睡,免得两人四目相对反而尴尬。 花洛洛闭着眼睛想,狐欢离开摊位会去哪儿呢?她如果现在找狐欢谈谈,还能不能把他的心拽回来?可是如果雄兽变心过,拽回来以后还有下次,怎么办? 她又不能结侣,当初也说过,如果他们几个哪天遇到别的雌性,想要离开,她不会阻拦。那现在,是不是应该放手让狐欢走呢? 花洛洛越想越郁闷,心里就像有块大石头堵着一样,呼吸都被压着。不由自主地,深深叹了口气。 “你醒了?”蛇放轻柔地在花洛洛耳边问。 第587章 偷情 “雄兽会同时喜欢上两个雌性吗?”花洛洛睁开眼,突然没头脑地问道。 蛇放被花洛洛的问题吓了一跳。他本能地联想到了安莉的事情:洛洛问我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她是觉得我同时喜欢上她们俩了吗?所以她哭成那样,是因为这个吗? 蛇放情绪有些激动,现在只要和安莉的事扯上一点点边,都能让蛇放心惊肉跳的。他不想洛洛误会自己,又总觉得洛洛没有把那些事放下,心里一直怕洛洛反悔。 他甚至想,如果自己能早点和洛洛交配,把结侣这件事定下来,或许洛洛就会相信自己了,以洛洛的性格,她也不会忍心再抛弃自己的。 “我,我不会的。蛇兽都很专情的。”蛇放紧张地看着花洛洛。 ‘洛洛刚才哭得那么伤心,会不会是心里还为那件事憋屈着。这样下去,她会不会有一天还是接受不了,最后就不要我了?’蛇放寻思着。 “不一定是蛇兽,其他雄兽,你觉得会吗?”花洛洛挺了挺身体,从蛇放的怀里坐直了一些,又叹了口气。 “雄兽结侣后要是和其他雌性交配,是会遭到结侣契约反噬的。伴侣立刻就会发现雄兽身上印记的变化,他们不仅会被解除结侣契约,有些雄兽还要受到部落的宫刑或者炮烙。 就连偷情雌性也可能会被部落卖掉或者贬为奴隶。 而且,雄兽已经结侣了,再喜欢其他雌性也没用,不可能再结侣的,即使解除契约后和其他雌性在一起,最多也就是情夫。没有保障的。”蛇放很认真地回答。 他想让洛洛知道,他一旦结侣了,就绝对不会背叛她的。 “我说的是喜欢,不是说要偷情…”花洛洛扶额,看来种族差异还是有代沟啊。 “洛洛~!反正我肯定不会的!”蛇放一把扣住花洛洛的下巴,把她的头抬起来,看向自己。也就是一两秒,他一下子就吻了上去。 这一次,蛇放吻得很霸道,他要让洛洛知道自己心里只有她,想要的也只有她! 花洛洛被蛇放突然的吻惊到,立时意识到他激动的反应是为什么了。只觉得自己真的是越来越没脑子了,怎么能去问蛇放这样的问题,这不是故意在吓他么。 花洛洛赶忙用手捧住蛇放的脑袋,轻轻往后推了一下,迫使他停下那个吻。“我问你件事,你觉得狐欢最近是不是有些奇怪?” “狐欢?没有啊,他怎么了吗?”蛇放不明所以,但却很享受自己的脑袋被洛洛捧在手心里的感觉,瞬时把头又往她手里蹭了蹭。 “哦,没什么,就觉得他最近怎么老是出去,也不知道去哪儿。”花洛洛松开了蛇放的脑袋,从他怀里站起来,拍了拍屁股。 洛洛难道是在怀疑狐欢?所以刚才她哭,是因为狐欢?蛇放突然心情更加郁闷了。 原本还想着洛洛或许是在意自己才会哭得那么伤心,没想到竟然是为狐欢哭的。 ‘果然是我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洛洛哪会为我哭啊。’蛇放默默站起身,牵起花洛洛的小手:“想去瀑布上面看看吗?” 花洛洛浅浅地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点了点头。 蛇放嗖~一下变成了一条巨大的深绿色蟒蛇,尾巴一卷把花洛洛缠了起来。噗通~一声,跳进了溪水里,顺着溪水,逆流而上,来到瀑布底下。 只见蛇放将上半身化成人形,然后一下吻住了花洛洛,一边给她渡气,一边开始沿着瀑布往上攀爬。 瀑布的水流因为旱季的关系,没有往常那么湍急,但打在身上还是有些疼,蛇放紧紧包裹住花洛洛,让掉落的水柱砸在自己身上,然后蛇尾向上,边游边爬。两人不一会儿就到了瀑布顶。 第588章 瀑布顶 “哇~!这里竟然有那么大片水潭!哇~!这里能看到大半个部落诶~!哇!好漂亮啊~!蛇放你快看!那里有一片紫色的花海~!哇~!部落原来那么大啊!” 花洛洛不住地感叹,新奇地蹦蹦跳跳,跑来跑去四处观望。 瀑布的顶端是一座山的山顶,顶上有一汪水潭,山顶连着边上的山丘北麓,比北麓略低。 由山丘上的山泉一路流下的一条分支,正好流入瀑布顶上的水潭,从而形成了这里的瀑布和小溪。 站在山顶,空气十分清新,加上瀑布落下后溅起的水汽,以及山顶上空因为阳光照射产生的水雾,将整个部落晕染上了一层如梦如幻的仙境效果。 这里靠近山丘,周边全是成片成片的花海。 直到站在这里,花洛洛才发现原来山丘北麓周边的景致竟然如此美不胜收,用繁花似锦来形容一点不为过。远眺着整个部落的美景,让人心旷神怡,烦恼都抛诸脑后了。 见花洛洛如此欢喜,蛇放心情也大好。阳光撒在花洛洛的脸上,透出微微浅金色的光晕,花洛洛细腻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竟似是能穿透光线一样,清艳脱俗,艳光四射。 褪去面纱,花洛洛的容貌比他第一次在幽暗的洞穴里见到的,更加明艳动人,肤如凝脂,粉妆玉琢。 蛇放一时看得出神,情不自禁地伸头就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见花洛洛没有生气,便又向她靠近些坐了坐,然后再亲了几口,边亲还边嗅她的味道,好香。 花洛洛看蛇放没有停下的意思,被亲得有些不好意思,咯咯咯地笑了几声,怪嗔到:“蛇放~!好好看风景!” “我是在好好看风景呀~!”蛇放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花洛洛的脸,她就是他眼中最好看的风景呀~!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花洛洛觉得自己心情顺畅多了,花洛洛站了起来,绕着水潭边四处走走看看,她想把周边的风景都好好看一遍。 自从来到重山部落,虽然很多地方都去过,可在山顶看全貌还是第一次。 站在这里还能看见重山部落外的景象,远眺能看到天虞山山脉的山形,近看能观赏周边青山碧水、悬崖绝壁、山峦连绵、高低重叠。 “咦?”突然,花洛洛看见部落南门外不远处的一片草丛里,一个巨大的身躯正在缓慢的移动。 站在瀑布山顶上,正好能看见那片草丛的中间有一块隐隐凹陷的地方,一看就是人工开凿过的痕迹。草丛的周边有层层山石树木遮挡,要不是从上往下俯瞰,很难注意到那片不起眼的草丛。 而那个巨大的身躯正从那个凹陷里面爬出来。 花洛洛瞪大了双眼,奇怪地看着那个庞大的身躯,似乎感觉有些眼熟,揉了揉眼睛再看:哈尼儿?!她怎么跑到部落外去了?! 只见那个身躯艰难地从凹陷里爬出来,然后抖落了身上的泥土,简单覆盖了一下那个凹陷的地方,然后就往草丛的南边走去。 ‘那里不是流浪兽住的山洞方向吗?难道哈尼儿还和流浪兽有联系? 等等,中间人,一定是中间人!只有他才能让哈尼儿亲自冒险出部落! 可是既然她能出去,说明中间人也能进来。那为什么不直接让中间人进来找她呢?不是更隐蔽吗?她这么跑出去,动静也太大了些吧。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花洛洛正想着呢,蛇放从花洛洛身后走了过来:“洛洛~看什么看得那么出神?” “蛇放!你快看!”花洛洛一边看着蛇放,一边用手指了指刚才那个巨大身躯移动的方向,想让蛇放注意到哈尼儿。 第589章 意味明显 “看什么?”蛇放仔细向花洛洛指的方向看去,没看见有什么特别的。 花洛洛转头再看去,发现哈尼儿早已没了身影:“你看那边是南门,这里能看见南门呢。”花洛洛无奈地随便找话说。 “这里除了能看到南门,还能看到北门,西门正好被小山遮住了,东门被后面的山丘北麓挡着。不过远眺还是能看到一些别致的风景的。 这里最美的,还是北麓周边的这片景色。”蛇放摸了摸花洛洛的头,宠溺地抱起她: “我们回去吧,以后你闷了,我再带你来~” 蛇放抱着花洛洛下了瀑布,将面纱拧干,替洛洛戴好。虽然面纱被瀑布浸湿了,但旱季的艳阳很快就能把它晒干。 等两人回到北门广场的摊位,面纱也基本已经干透了。离闭店的时间也近了,狐欢早就在摊位上等着小洛洛。 狐欢刚回到摊位时,没看见小洛洛和蛇放,担心得头头转。问了鹭勤,他也不知道。想来肯定是蛇放带着小洛洛去二人世界了。 狐欢一股子醋意又涌了上来:这条蛇哪是算计鹭勤啊,是连我也一起算计进去了吧。让鹭勤忙生意,让我忙培训,他倒好,趁机陪着小洛洛! 看到蛇放悠闲地抱着小洛洛回来,狐欢立刻就跑到花洛洛身边,想要伸手把她抱过来。 花洛洛看见狐欢,刚舒畅了的心情一下子又失落了。她第一次没让狐欢抱,而是继续坐在了蛇放的手臂上,勾着他的脖子,拒绝狐欢的意味很明显。 狐欢心里咯噔了一下:小洛洛不让我抱?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会遭到小洛洛的拒绝。还是说蛇放对小洛洛怎么了,让小洛洛更想让他抱着? 狐欢顿时慌乱了起来:不是说不会爱上他的嘛,怎么才几天,就不要我要他了?! 4个摊位收摊后,狐欢想背着小洛洛回家,可他化成兽形走到小洛洛身边的时候,还没开口,就见小洛洛再次故意回避了他,直接跑向了蛇放。 狐欢傻眼了,他这回是彻底意识到了不对劲。一股强烈的不好的预感笼罩在他的身上。 他一路跟着蛇放回到家,路上,小洛洛连一眼都没有看过他,甚至几次狐欢想和花洛洛搭话,她都没有回答。 狐欢有些局促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但一定是做了什么让小洛洛生气的事情。他苦恼地不停在想,却怎么也理不出头绪。 回到家没多久,狼战、豹利和熊极也回来了。几人围坐在石火堆旁,原本也没注意到有什么异样。直到几人发现,一晚上,狐欢都在不停地想和洛洛搭话,可每每一开口,洛洛就立刻不说话了。 狐欢的表情甚至开始有些慌张和惊恐。他不顾其他几个雄兽奇怪的目光,不断地想往花洛洛身边挪动靠近,可洛洛却似乎很排斥狐欢。他一靠近,洛洛就往狼战身边移动一下。 有几次,狐欢想去搂她或者偷偷牵她的手,花洛洛竟然都直接抽让开了。 几个雄兽疑惑地互相对视了几眼,也不敢问,只能假装没看见,继续吃饭。 狐欢被花洛洛一再拒绝,心里更是焦急万分,心痒难耐,但他的动作却一次比一次更小心翼翼,不敢再随意触碰小洛洛,生怕惹恼了她。 花洛洛没吃几口就已经没什么胃口了,几个雄兽还在吃饭,花洛洛就准备起身回自己的房间。狐欢根本吃不下饭,见小洛洛要回房,他也立刻跟上去。 他私心想着,等两个人单独的时候,再好好问问小洛洛到底怎么了,如果他做错了什么,也好给她道歉。 第590章 同归于尽 “狐欢,今天开始,你和大家一起睡在侧卧吧,我想一个人睡。”花洛洛冷冷地说着。 狐欢整个人都怔了一下,愣在了原地。其他几个雄兽也都各个瞪大了双眼。豹利吃到一半的烤肉都被惊得掉到了地上:洛洛把狐欢赶出来了?! “洛洛!为什么?!为什么要我和他们一起睡啊?洛洛!”狐欢委屈地直跺脚,人都是恍惚的,他知道洛洛一定是生了大气了,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了,小洛洛竟然把他赶出来了,她也不叫他阿欢了! 这不对,一定不对! 根本顾不上别的,狐欢惶恐地跑向花洛洛,伸手就想去抓她的手。 就好像是预判了狐欢的举动,花洛洛躲开了狐欢的手,转身就往房间里走,直接把狐欢晾在了门口。狐欢愣在那里,完全傻眼了:怎么回事,洛洛怎么突然就不要我了? 蛇放在一边看着狐欢,虽然他也不清楚洛洛为什么突然就开始嫌弃起了狐欢,可显然,洛洛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洛洛之前问他‘雄兽会不会同时喜欢2个雌性’,既然她说了和他无关,现在又对狐欢这样冷淡,看来说的是狐欢了。 没想到狐欢竟然背着洛洛喜欢别的雌性。 果然雌性对这样的事情是不能容忍的,即使像洛洛这样温和体贴的雌性,即使像狐欢这样最得洛洛重视的首兽,牵扯到这种事上,也都没有转寰的余地。 ‘看来还是得尽快把安莉那个定时炸弹给搞定了。我没狐欢得宠,要是在这个问题上被洛洛疑心了,估计就不是赶出房间这么简单了。’蛇放更加坚定了这一想法。 狼战、熊极和豹利虽然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能让洛洛生那么大的气,还把狐欢直接赶了出来,连一点面子都不留给他,估计这个问题很大。 几人看狐欢的眼神也有些变了。 最难受憋屈的是狐欢,他根本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下午走的时候,洛洛还好好的,他还说要带吃的给她。 和蛇放出去回来后,直接就不要他了。不仅不理睬他,回避他,拒绝他,甚至还把他赶出了房间,连昵称也不叫了。 这分明就是准备要赶走他的节奏了呀。 狐欢猛地回头看向蛇放,用几近仇视的眼神愤恨地对他沉声问道:“你带洛洛去哪儿了?你们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了?!” “这得问你自己了。”蛇放耸了耸肩。他的确不知道怎么了,虽然他猜到了一二,可他不想多管闲事,免得引火烧身,惹洛洛联想到他和安莉的事。 “你什么意思?!本来还好好的,你带她出去,回来就这样了,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你和她又说了我什么?!”狐欢觉得,只可能是蛇放让洛洛不要他的。 另外3个雄兽听到狐欢的话,也看向了蛇放。 尤其是狼战,他用审视的目光远远地盯着蛇放:首领才来几天,就能让洛洛排斥了最得宠的狐欢。要是真如狐欢说的那样,他一个下午就斗败了狐欢,那之后,我们几个岂不是更容易被他一个个挤兑走? “我要说我什么都没做,你信吗?”蛇放也很无奈,这锅看来是要他来背了。 “我不信!你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了,就算你是首领,我也不会放过你!”狐欢噌~地一下,亮出了利爪,整个人随时准备幻化成兽形和蛇放拼命。 他可以接纳小洛洛有别的雄兽伴友,可以容忍他们和洛洛亲近,但他不允许任何雄兽触碰他的底线,不允许任何雄兽破坏他和小洛洛的关系。 如果有兽让小洛洛抛弃他,那他就要和他们同归于尽! 第591章 上了你的当 “我不会和你打的,我答应过洛洛。你想打我,你就打好了,我不会还手的。”蛇放已经准备好了,这件事既然狐欢要把所有气都撒在他身上,为了洛洛,他也绝不会还手。 狐欢被蛇放的话激地更加暴怒:不还手?想让小洛洛认为我在无理取闹故意欺负你吗?!让小洛洛更加讨厌我是吗?! ‘混蛋!原本以为你只是算计鹭勤。没想到你装着好像在给他下绊,却骗我去培训售卖员,不声不响就把小洛洛带出去不知道说了什么,让小洛洛竟然讨厌我了!从头到尾,你的目标根本不是鹭勤,是我啊!我竟然上了你的当!’ 狐欢捏紧了拳头,呲牙裂嘴,眼睛里透出杀意,缓缓地走到石火堆旁,逼迫自己冷静下来:要克制,不能再上他的当了! 狼战看出了端倪,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关键还是在洛洛身上。 狐欢和他们3个雄兽相处得还算平和,至少从首兽中来看,他算不错的。他们4个也已经建立了一定的信任。蛇放虽然是首领,但这个兽深不可测,能以尾兽的姿态加入进来,委曲求全的背后,所求肯定不会少。 ‘看来还是要帮帮狐欢,这件事得问清楚洛洛,不然真着了哪个兽的道,以后就麻烦了。’狼战心中默默打定主意。 熊极不说话,看了看狼战又瞄了一眼寒气逼人的狐欢。虽然他并没有对首领有什么敌意,但如果有人要破坏这个家的和谐,他也不会坐视不理。 只是到底问题出在谁身上还需要先看清楚再说。毕竟洛洛生狐欢的气,不可能是没来由的,也不可能是蛇放随便煽风点火两句,洛洛就会信的,一定是有什么征兆或者证据。 ‘到底狐欢做了什么,蛇放又做了什么,还是得先搞清楚。’ 豹利将掉在地上的烤肉捡起来拍了拍干净,然后放在火堆上又烤了烤,大口吞了下去。把碗筷留在了位子上,剩下的是留给尾兽去清理收尾的工作。 豹利拍了拍狐欢的肩膀:“先睡觉吧。”言下之意,今天你是睡不回去了,与其生闷气,不如早点睡觉,明天把事情搞清楚了。 然后走到首领身边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搭在他肩膀上,压了一下,意思:狐欢的话,你也别在意。 豹利虽然年纪最小,但也见过雌性家里的雄兽,为了争宠,勾心斗角的事情。 洛洛一直都尽量做到对4个雄兽一碗水端平,虽然对狐欢特别一些,但狐欢对他们3个也都还算不错。 至少比当初狐浅得宠的时候好多了,那时候狐浅对他们4个呼来喝去,颐指气使,脏活累活全让他们干,狐浅自己什么也不做,也不让他们接近洛洛。 现在蛇放来了,他是首领,却做尾兽的事。洛洛也不像以前对他们那样平等地对待蛇放。估计蛇放心里多少也会有些想法,做出一些争宠的行为也在所难免。 ‘不过一上来就针对首兽,想来蛇放也不至于那么明目张胆吧。或许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准。今天说不清楚,就明天说清楚呗。 早点睡觉吧~上班一天也累了~’豹利只想赶快休息,明天他还要继续上班呢。 第592章 冷落 第二天早上,花洛洛很早就醒了。狐欢一晚上都没睡好,一直趴在侧卧门口,一听见小洛洛起床的动静,立刻就站了起来,直直地守在门口紧张地看着主卧。 花洛洛简单地梳理了一下头发,换了一件连衣裙,里面穿了条麻布平脚裤。特意把头发编了一根辫子,又把鹭勤送她的发钗别在了发鬓。换了一个造型,让自己看上去精神一些。 自从对狐欢起了疑心,她的情绪一直都很低落。花洛洛不想再去面对那种把心剥离的痛苦了,她想,如果狐欢迟早要离开,那就从现在开始和他保持距离吧。 对未来少一些期待,届时,也就不会有太多的失望。 她故意冷落他,回避他,刻意拒绝他,甚至比对待其他任何陌生雄兽还要排斥他。花洛洛想,只要自己适应了没有狐欢的生活,那他在不在,也就不会再影响自己的心情了。 到那个时候,她就会和狐欢摊牌,要走要留任由他去。 感情里最怕的是,你在规划着未来,而他在准备着离开。 既然提早知道了,那就放下未来,等着你慢慢离开吧。 花洛洛一走到门口,就看见了狐欢直挺挺地站在对门,她立刻瞥开了眼睛,转身去拿身边毛巾架上的兽皮巾擦脸。狐欢犹豫着慢慢往小洛洛身边走去,他好想抱抱她,一晚上了,也不知道她睡得好不好。 花洛洛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就在狐欢快要伸手去拉她的时候,花洛洛侧身一让,向屋外走去。 狼战也醒了,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看了狐欢一眼,见他情绪消沉,整个脸一看就是失眠的样子。 狼战跟着洛洛走了出去,见她进了亭子便也跟了进去。“洛洛~早饭想吃什么?我去做?”狼战找了个话题先开口。 “我还不饿,狼战,你来坐,正好我有话和你说。”花洛洛笑着坐在竹椅上,冲着狼战招招手。狼战微笑着坐到了她身边的护栏上。 “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去过的那个山丘北麓边的瀑布吗?我昨天和蛇放到了瀑布顶看了看,你猜我看到了什么?”花洛洛平静地描述起了她看见哈尼儿从草丛的凹陷中爬出来的经过。 因为蛇放还在石屋里,花洛洛并没有指名道姓提到那是哈尼儿,只用‘她’来代称。狼战完全明白洛洛指的是谁。 “让你的兽去看看那个凹陷是怎么回事吧。”花洛洛心中有个猜想,她想让狼战替她去证实一下。狼战微微点了点头。 “昨天你和蛇放就是去的瀑布?没去别的地方看看吗?”狼战试探性地问。 “没有,就去瀑布逛了逛。”花洛洛没有多说。事实上,他们也的确没去别的地方,也没发生什么事。 “狐欢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狼战决定还是要替狐欢说两句,这事拖久了反而不好,容易伤感情。 花洛洛沉默,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如果狐欢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洛洛的事,狼战这么直接地探问洛洛,是很有可能引起洛洛的反感的,只是狼战不希望洛洛是因为其他兽的原因对狐欢有什么误会。 他更担心,若是洛洛会对狐欢绝情的话,对他们3个可能也会有戒心。 “要是他做了惹你生气的事,我替你出气?你别把自己憋坏了,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和我说。”狼战继续尝试引导花洛洛说出事情的原委。 躲在亭子内顶部横梁上的小灰鸡,微微睁开眼,看了看狼战和小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继续又窝了起来。 “没什么,我只是想对你们都一视同仁而已。你们都在忙着,狐欢也应该有自己的事做,我不想他整天跟着我,不想让他误会我和他的关系。”花洛洛说出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是无奈。 连她自己都不信自己的话,更何况旁听的狼战。 第593章 划清界限 “误会什么关系?他是你的伴友,有什么关系是他误会的?”狼战也开始担忧了起来,听洛洛的意思,她是要和狐欢撇清关系,难道她之后也会和他们撇清关系吗? “既然不能结侣,我不想耽误你们的时间,之前就说过,我希望你们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伴侣,我也会祝福你们的。 狐欢离我太近,我和他到时都会难过,不如早些适应,保持距离,不用太亲昵,大家都不至于误会。对他以后也好。”花洛洛闭着眼睛,缓缓地说。 狼战猛地双手一紧:‘洛洛这话,明显不只是对狐欢说的,她也在提醒我?’ “你怎么会突然这么想?是蛇放建议的吗?”狼战也将怀疑的目标锁定在蛇放的身上。除了他,还有谁有时间,有能力,说出这样的话来诱导洛洛?! “不是,和别兽无关。你也别瞎猜了,是我自己想通了。” “你想通什么了?!你这是钻牛角尖! 我们没有人认为你在耽误我们时间,也没有人想过要找别的伴侣。狐欢有时候的确粘人一些,但他是你的首兽,你们这样也不算过分亲昵啊。 你到底是在怕谁误会?谁又有权利误会?!”狼战提高了声调,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洛洛现在的反应,和当初刚和狐浅分开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她又开始想要赶他们走了,想要和他们保持距离了。 狼战从花洛洛的话里听出了她对他们的不信任,以及对自己强烈的保护意识。可她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怕我自己误会。”花洛洛睁开眼睛,露出了客道而疏离的笑容。 狼战木地愣在了位子上,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刚想开口再劝几句,花洛洛却先说道:“替我把豹青叫来吧,我有事找他。” 狼战咬了咬唇,终究还是忍住没再继续说下去,呼了口气,跑出了园子。 狼战和花洛洛的对话,狐欢躲在石屋里都听到了。豹利和熊极,甚至蛇放也听到了。 狐欢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上:‘洛洛明明已经答应过我,会和我结侣的,会给我生崽崽的,怎么突然又说她怕误会?她是反悔了吗?她不想要我了?’ 豹利和熊极在侧卧里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都对蛇放投去了怀疑的目光。 蛇放这下彻底有口难辩了,可他自己心里也七上八下的,洛洛的话像是在对他们所有人表态,她准备和他们所有人划清界限,这其中也包括他呀。 不一会儿,豹青就兴冲冲地跟着狼战进了园子。 “狮兽和獾兽的事情一直没有太多的进展,我想让狼战的人出部落办点事。你们不是每天还有2个人会留在部落里么,就由你们继续盯着,具体,你们听狼战的安排吧。”花洛洛把豹青交给了狼战,接替他那2个在哈尼儿家门口监视狮兽和鹰翔的狼兽。 她要让狼兽们去部落外找线索。 哈尼儿的秘道可以直接通到部落外,就算狼战的人在哈尼儿家门口一直盯着,也不会有什么大作用,况且现在哈尼儿深居简出,要不是昨天看见那个草丛的凹陷,不知道还要监视多久才会发现端倪。 豹青走后,花洛洛在亭子里简单吃了一点蔬果,然后就去了围场。狼战、豹利和熊极照旧去工作。 花洛洛告诉蛇放不用一直陪着她。他是首领,总有首领要办的事。 考虑到花洛洛刚才对狼战说的要和他们保持距离的话,蛇放想,洛洛的想法总要慢慢改变,与其硬粘着她,最后像狐欢那样被洛洛强制赶走,不如潜移默化地说服她。 他不想逼洛洛,便只能不情愿地先离开了。 第594章 上马 狐欢终于找到机会,想和洛洛单独聊聊。可花洛洛显然并不准备和他说话。虽然她依旧让狐欢跟着,却和他一直保持着前后的距离。 狐欢看着洛洛对他疏离的样子,心里难受得就像被无数蚂蚁啃食一样。 围场上,野马幼崽看见花洛洛,立刻活蹦乱跳地跑了过来,花洛洛亲昵地抚摸了几下。 只见卡迪已经按照花洛洛之前的要求,将厚重的兽皮垫盖在了头马和雌马的背上,让他们适应背部负重的感觉。 花洛洛笑着和卡迪打了声招呼,便让猩亚和鹿青把马鞍、马垫子、马镫和缰绳拿出来。 今天她准备要上马了! 花洛洛之前学过几节骑马的体验课,当时只觉得好玩,并没有太深入的练习,如今真到了要自己骑马的时候,她也有些紧张。 毕竟这是野马,和她骑过的受过训练、驯化好的饲养马完全不是一回事。她也不确定头马会不会让她骑。 花洛洛先是慢慢地、轻柔地将马垫子替换掉兽皮垫子盖在头马的背上,见它并没有什么不适,又将马鞍和马镫安装固定在了它的身上,用马鞍上的宽绳和皮筋系紧头马的肚子,再将马镫固定在马鞍两侧。 头马对于多出来的几样东西有了些反应,但并没有表现出反抗,只是略微有些焦虑地向前向后挪动了几步。 花洛洛赶忙摸了摸头马的脖子轻轻安抚它:“好马~乖~别动~”最后花了一些时间给头马套上缰绳。 相比于之前驯马用的牵引绳,缰绳多了马嚼子,这是需要塞进头马嘴里,固定在它的上唇,让它咬住的东西。头马从来没咬过这个东西,对于嘴里的异物很反感,花洛洛花了很长时间才慢慢让它适应,固定好。 整套装备都穿戴好后,花洛洛没有急着上马,她心里也有些发慌,生怕急匆匆上马,会被还不适应马具的头马甩下来。兽世的医疗水平有限,万一骨折脱臼那可就麻烦了。 她耐心地牵着头马,绕着围场走了半圈,还时不时地用草穗在头马的脖子、脑门、屁股等身体多处位置甩了甩,干扰一下它的注意力,好让头马不要太在意身上的这些马具。 见头马之前训练的动作都能按照指令很好的完成,花洛洛终于鼓起勇气,准备上马了。她一手拉紧缰绳,一手轻轻拍了拍头马的脖子:“乖~别怕~别动哦~” 说完,她左脚踩在左蹬上,右手拉住马鞍,左手牵紧缰绳,脚下用力一踩,一个翻身,借着惯性松开马鞍上的右手,一屁股坐到了马背上。然后赶紧将右脚踩住右蹬,两只手分别抓紧了两侧的缰绳。 头马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背上突然就重了许多,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意识到花洛洛坐到了自己背上! 头马也是一惊,从来没有兽人会骑野马的,而且它背上现在是一个雌性! 头马惊慌地看向自己的雌马,接着突然就开始激动了起来,撒开腿狂奔,身体不停地左右侧甩,像是要把花洛洛摔下来一样。一会儿前踢,一会儿后蹬,疯狂弹跳着。 花洛洛被头马突然的撒野也吓到了,根本不敢松手,不仅紧紧地拽着缰绳,身体还本能弯腰贴近马背,双腿死命地夹拢,生怕被野马给摔下来。 第595章 控制欲 野马就像发疯一样拼命甩跳蹬跑,花洛洛的身体和头都被野马甩得在空中扭来扭去左摇右摆,根本不受控制。 眼看着野马发疯了,狐欢大惊失色!小洛洛还在野马背上呢!这摔下来的话还得了?! 狐欢一路飞奔,追着发狂乱跑的野马。 让狐欢没有想到的是,野马的速度竟然一点都不输兽人,狐欢拼命追赶,也才勉强能跟在野马的身后,根本没法超过野马,更没法拉住绑着野马的缰绳。 平时他们捕猎的时候,都会事先埋伏好,然后趁野马停下吃草进食的时候突然偷袭,那时野马的速度还没有提起来,兽人很容易得手。可现在是在野马狂奔的时候,想要追上它,狐欢化成兽形都很难做到。 花洛洛不停地喊着:“吁~停下~!吁~”手里不停地拉扯缰绳。 头马显然不肯听花洛洛的命令,花洛洛拉缰绳,头马就咬着马嚼子和花洛洛比力气,反向地扯缰绳。花洛洛知道,今天要是不把头马给制服了,它以后是不会听自己的话了。 于是花洛洛鼓足勇气,使出全力,双手向后拼命拉起缰绳,她要让头马知道,谁才是主人!狂奔中的头马,被缰绳和马嚼子扯起了头部和嘴巴,一番吃痛,加上花洛洛用了大力,头马瞬间前脚抬起,整个身体站直了起来。像是要把花洛洛直接后摔下来。 花洛洛双腿紧紧箍住马肚子,拉紧缰绳,挺直腰背,用腰腹的力量,靠双腿用力蹬着马镫,将自己整个人贴紧后脚站直,前脚离地的野马。 狐欢看到此情此景,愣了一下,他第一次从洛洛的眼睛里看到了如此坚定霸气的控制欲,也是第一次看到小洛洛驯马时的狠厉果决、不屈不退的胜负欲。 这哪是他那个柔弱瘦小的雌性啊,这分明就是驯兽师! 奔跑着的狐欢仰视着马背上的花洛洛。阳光下,前腿翘起,后腿蹬直瓷牙咧嘴地嘶吼着的野马,正在被一个瘦弱娇小的雌性紧紧地扯着马头,夹着马肚子,控制在自己的身前。 这一幕就像那幅着名的《拿破仑翻越阿尔卑斯山》的肖像画上画的一样。 在狐欢的眼里,他看到的竟是一位带着金色光晕的君主骑在马背上的场景。眼神一晃,又回到了现实,定睛一看,骑马的还是他的小洛洛。 花洛洛紧咬着牙,手臂肌肉用力控制着缰绳,保持着身体的平衡,左右手拉扯着马头,调节着身体和马背的距离。 头马见无法甩下花洛洛,大声嘶鸣后,放下前腿,又开始狂奔。 野马飞奔的时候,背部上下的冲击会震痛马背上的人,不注意的话,还容易损伤脊椎脊柱。花洛洛下肢用力,臀部收紧,大腿带动小腿,索性把屁股抬离了马鞍。 整个人相当于站在了马镫上,弯着腰脸贴近马脖子。她非要驯服这匹头马! “吁~!”花洛洛继续尝试叫停头马。双手依旧拉扯着缰绳,想要阻止野马继续奔跑。 终于,头马发现根本掰扯不过花洛洛,她强势地占据着主导权,不依不饶地用缰绳控制着它奔跑的方向和速度。 几番‘博弈’后,吃痛的头马终于速度慢了下来。狐欢也很快赶了上去。在花洛洛拉停了头马后,抓住了缰绳。 “洛洛~你吓死我了!快下来吧!” 花洛洛此刻脸上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惊恐,也没有和野马掰力气时的狠绝,反而满脸兴奋,激动地裂开嘴笑着:“不用~我再骑一会儿!” 她已经驯服头马了,现在,她要继续巩固她和头马之间的上下级关系。 头马有些沮丧地在花洛洛的牵引下小跑慢步了起来。花洛洛则跟着马跑步的速度,在马背上,一上一下一站一坐。站时,大小腿用力,坐时,双脚放松。这样可以有效保护腰椎不受野马奔跑颠簸的伤害。 又绕了围场骑了一圈。花洛洛这才从头马背上翻下来。顺手,她还是拍了拍头马的马脖子,又站到它的面前,摸了摸它的头:“好马~乖~” 头马无奈地喷了一口气,带出一串鼻涕。然后向雌马走去,委屈地用头蹭了蹭雌马的脖子,求安慰。 第596章 让开 花洛洛尴尬地冲着雌马笑了笑,然后抱了抱跑过来求抱抱的幼马,它们刚才被雄马的举动也吓得不轻。 狐欢看着骑在马背上的小洛洛,觉得自己离她好远,就像刚才,他拼命想追上野马,却怎么也追不上,怎么也追不上她,抓不住她。狐欢的心里既颓丧又悲伤。 两人离开了围场,狐欢想变幻成兽形背着小洛洛去摊位。花洛洛还是拒绝了,她想了想,对狐欢说:“以后你不用接送我去摊位了,我可以自己骑马来回。” “不行!”狐欢瞪大了眼睛,激动地立刻反对,他叫得很大声,把他自己也吓了一跳,随后马上放轻放柔了声音说:“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不用担心,以后,我都会带着鞭刀骑马来回。你也看到了,它的速度很快,连你也很难追上,我又有鞭刀,一般兽根本伤不到我。”花洛洛说得很坚定,像是已经打定了主意,不再让狐欢接送她了。 终于,狐欢忍不住了,他一定要问清楚小洛洛,为什么突然就不要他了。 不让他抱,不和他说话,不让他睡在她的房间,不肯让他牵她的手,不坐他的背上,甚至不让他接送,更不要他的保护了。她这样躲避着他,排斥着他,到底是为什么,她是想赶他走吗?! 狐欢心里很愤怒,很生气,甚至很狂躁,但一开口,语气却不由自主地变得很委屈,很害怕,很小心翼翼:“洛洛~你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什么了?我改行吗?你别不要我~” 他想让小洛洛回到过去那样,他想抱她,想听她唤自己阿欢,想和她亲昵在一起。 花洛洛没有回答他,还是自顾自地往前走。狐欢追了上去,站到她面前,拦下她,眼中流露出一丝微怒,双手张开不让她走。 花洛洛低下头:“让开。”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 唰~地,狐欢一把抱住花洛洛,眼泪啪嗒啪嗒地就流了下来:“我不让!洛洛~!别这样折磨我好吗?!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不管什么,你告诉我,我都改。 你别这样对我,我很害怕。” 花洛洛心里也不好受,她一晚上也没有睡好,她也想他,却还是逼着自己不去想他。 既然他偷偷摸摸背着她不知道去哪里,又撒谎骗她,那就随他去。干嘛还要为他难过,干嘛还要管他。他想干嘛就干嘛,想找谁就找谁,大不了就当他没出现过。 花洛洛昨晚躺在床上不断地说服着自己,不要再为狐欢难过了,他本来就不是她的附属品,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约束。承诺这种东西,她再也不要信了。 她调整了一晚上的心情,现在又被狐欢搞乱了。她不想和他多说话,免得自己又胡思乱想。可是狐欢一把就把她搂进了怀里,死活都不肯松开。 花洛洛的心,又动摇了一下。 她也委屈,她也难过,可她就是没有安全感,尤其是看见狐欢越来越像狐浅之前的样子。 见狐欢抱着她又开始耍赖了起来,花洛洛没好气地怼道:“你现在这样干什么?!是你自己要走的,我让你走罢了,你再回来干嘛?!” 花洛洛也不知道她这话,到底是在冲狐欢喊,还是在冲已经走了的狐浅喊的。 第597章 鬼混 当初狐浅走的时候,她什么话都没有说,所有的痛都憋在了心里。她以为过了那么久,自己都好了,原来只是自欺欺人,她一直都还在介意那段被骗的经历。 她一直都在恨着狐浅的不告而别,恨着那一整片秋海棠。恨到不愿提起,不愿想起,恨到让自己时刻都忙碌着去忘记那些过去。 可狐欢的举动,却又让她把这一切都想了起来,她不得不面对自己还没放下狐浅的窘迫,狐欢的行为逼她承认了自己的懦弱。 蛇放又把她带到了那个她与狐浅定情的瀑布边,所有的过往在她以为淡忘了的时候,又被无情地揭开。 当初没有发泄出来的愤怒、悲痛、怨恨,现在犹如潮水一般扑向了狐欢。她把所有的这些,都算在了狐欢头上,然后把他当作了狐浅,去拒绝、去回避。 就好像在拒绝、回避自己的内心一样。 直到狐欢紧紧地抱住她。 “我没有要走啊!小洛洛~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会走啊?!小洛洛~!”狐欢被花洛洛的话弄得一头雾水:到底是谁和小洛洛说我要走的?! 听到狐欢的话,花洛洛似乎恢复了一些理智,感受着滴落在自己肩膀上的狐欢的眼泪,花洛洛终于也坚持不住地哭了。她把头埋进了狐欢的怀里,双手缓缓抱住了他的背。 “阿欢,你为什么要骗我?”她输了,她还是开口揭穿他了。 花洛洛想,她和狐欢怕是也要分开了吧,她还是留不住他了。眼泪带着花洛洛心里的痛,灼伤着狐欢的胸膛。 “我骗你?小洛洛!你在说什么呀?我骗你什么呀?小洛洛~你告诉我,到底什么事呀?!”狐欢知道,小洛洛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误会自己了,他得把这个心结解了。 花洛洛抽泣了一下,嗅了嗅鼻子,低着头。狐欢双手抓着她的肩膀,弯腰低头去看小洛洛的眼睛,急切地想从她的脸上找答案。 “你这些天,离开摊位,都去哪儿了?”花洛洛垂着眼睛,语气低沉。 “我,我去,我去给摊位培训售卖员呀!”原本还想瞒着的狐欢,想了想,相比让小洛洛继续误会下去,那些所谓的惊喜也好,对鹭勤的防备也罢,都算不得什么,还是告诉小洛洛吧。 不能让她再误解他了。 “售卖员?”花洛洛猛地抬头,不可思议地张大眼睛看向狐欢:不是去和雌性约会吗? “是啊,我看摊位排队的兽人越来越多,旱季越往后,求购的兽人还会增加,担心店里到时候兽手不够,就想着提早培训起来,届时就不会手忙脚乱了。本来还想给你一个惊喜呢~”狐欢委屈地看着洛洛。 “你是说,你这些天都是去偷偷培训售卖员了?没干别的吗?”花洛洛仍有怀疑地问道。 “当然啦!要不是为了培训他们,我怎么舍得离开你身边啊!你以为我干嘛去了?你怎么会说我骗你呀?”狐欢赶忙把小洛洛再次搂进怀里,他可委屈死了,又心疼坏了。 “我几次问蛇放,他都说你去加工点办事了,狼战和豹利又都说没见过你。我以为你骗我出去鬼混了。所以。” “所以,你以为我像狐浅那样,和别的雌性鬼混,所以,你以为我要离开你了,所以,你就不睬我,把我赶出房间,所以,你决定不要我了,甚至连解释的机会也不给我。是不是!” 狐欢提高了音量,故意表现得很生气的样子,冲着花洛洛微怒地训着话,手却始终紧紧地抱着她没有松开。 花洛洛没反驳,狐欢猜得都对。 第598章 每况愈下 “说到底,还是我不好,”狐欢见小洛洛不说话,怕自己说话的语气不好又惹她不开心了,于是缓了缓,说道:“是我还不够好,让你对我没有信心,我不该瞒着你的,明知道你对这样的事情敏感,就不该再让你担心了。 我要是早点发现你情绪上的变化,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了。” “对不起。”花洛洛低着头,酥酥软软地轻声说道。是她误会了狐欢,还把自己的情绪带入到了他的身上,让狐欢担心,自己也伤心了那么久。 狐欢轻轻地捧起花洛洛的头,露出狐狸最娇媚的笑容,轻轻掀起她的面纱,一个温软湿润的吻,覆上了她的唇。 两人的心结终于解开了。 “你有什么错呢?只不过是爱上我了~我很欢喜。”狐欢一把抱起了花洛洛,由下而上地看着她,一脸纵容娇惯地冲她开怀地笑着: ‘我怎么会不知,你在气什么,又怎么会不知,你为什么气得那么厉害。你也曾让我那么焦心过呀。我的宝贝~’ 噗哧~!花洛洛被狐欢的话逗笑,从没见过那么厚脸皮的雄兽。 狐欢得意洋洋地把花洛洛抱到了北门广场的摊位,找了个位子让她坐在自己身上。花洛洛侧靠在他身上,露出一脸娇羞。 鹭勤见狐欢和花洛洛坐着腻歪在一起,旁若无人,有些失神。狐欢时不时地在花洛洛耳边说两句,花洛洛则窝在他怀里摆弄着手指。 两人就像热恋中的情侣,一刻都分不开,黏得紧紧的。 那天之后,两人的误会也算是解释清楚了,狐欢当晚就厚着脸皮,腆着脸,死皮赖脸地搬回了主卧。几个雄兽见他们又和好了,也都不再多问多说了。 旱季的天气越来越炎热,西门的河道水线不断下沉,以往要到旱季后期才会露出的警戒线,这次,在旱季中期就出现了。 部落外,树叶被烈日晒得焦黄,一些不耐热的作物也纷纷枯萎。森林里的猎物越来越少,水源的枯竭导致大量的动物死在了部落外的水道旁。 它们是从远方用尽最后一口力气来到重山附近寻找水源的动物,最终在看见枯竭的水道后,绝望地倒在了希望的尽头。 塔曼组织守卫队前往离部落更远一些的森林里捕猎,希望通过扩大狩猎范围来获得更多的食物。然而,上天对兽世是公平的,当你忍受饥饿的时候,别兽也同样没有食物。 虽然守卫队还能捕获一些猎物,但猎物的质量已经大大缩水,因为饥饿,这些猎物本身都虚弱不堪,没有多少肉脂了,对于胃口巨大的食肉兽人,根本不够吃。 花洛洛的‘洛花’就成了部落兽人们最后的寄望。 每天一早,4个摊位和2个驿所门口就排起了长龙,即使早就限量供应了,仍然供不应求。 尤其是最近,爱罗莎运到加工点的生肉,一次比一次少。花洛洛也去北南门驿所找过爱罗莎,可现实就是很残酷,爱罗莎拿出账本和记录册,民卫队捕猎回来的数量每况愈下。 花洛洛也没法责备爱罗莎,毕竟她也明白,猎物的确越来越难捕获了。 同时,还有南门的兽人不断投诉驿所的烤肉质量和味道比以往差了许多。花洛洛去找爱罗莎的时候,都遇到过好几次类似的投诉。 爱罗莎依旧一脸无奈又无辜地看着花洛洛:“现在捕回来的肉都是濒死的猎物的肉,肉脂也少,口感肯定不如从前,况且肉都是加工点生产的,我只能尽力安抚兽人们,实在也没办法改变现在的窘境。” 第599章 打砸抢 花洛洛知道爱罗莎也很为难,虽然北门广场的摊位并没有接到太多这样的投诉,那也可能是因为南门的兽人对肉质的要求更高一些的缘故。 现在是困难时期,大家都没办法,能维持住有货供应已属不易了。 然而,这样的情况越演越烈。塔曼的守卫队每次出去,只能带回原来1\/2都不到的猎物。爱罗莎更惨,因为无法完成捕猎的指标,不断有民卫队的队员离开。 队员们连自己的食物都不够,根本无法抓获更多的猎物来上缴驿所。 渐渐的,北南门驿所从每日送一次生肉到加工点,变成了每日送一半量的生肉到加工点,再到后来,变成2日、3日、5日才能送一次生肉。 每次送来的生肉连原先的1\/5都不到,几乎都可以忽略不计了。和断供已经没有区别了。 没有生肉,‘洛花’就没有烤肉可卖。虽然干果的摊位还能勉强维持着销售,但弓箭、陶器和烤肉的摊位,都因为旱季酷热的天气,生意惨淡。 加工点的工人,摊位和驿所的售卖员,民卫队的兽人,都等着‘洛花’的‘包吃’政策过日子。 没有了生肉货源,炎热的气候又让兽人们对弓箭和陶器这样的生活用品提不起兴趣,一时间,大家都无事可干了。 没事做的兽人们开始担心起了工作,他们怕‘洛花’会因为生意不景气就不要他们继续干活了,那他们的食物和生活都会没有保障。 当初他们为了能在‘洛花’干活,在原本可以去捕猎储存食物的时期,仍然留在‘洛花’工作,现在如果\\u0027洛花\\u0027不要他们了,没有储存食物的工人们,根本熬不过这个旱季。 几乎就在顷刻,恐慌在‘洛花’蔓延开,焦虑笼罩在所有工人的头上。谣言四起,兽心惶惶。有些激进的兽人,甚至想要闯到花洛洛家里让她给个明确的说法。 在北门广场的摊位上,虽然没有烤肉卖了,但兽人们还是每天会来排队,一个个都抱着最后的希望来尝试等着看看:‘今天有没有肉卖啊?’。 然后在一次次失望过后,兽人们也失去的耐心。饥饿的兽人和野兽无异。暴躁的兽人将‘洛花’当作了第一个攻击的目标。 也不知道是由谁先引起的,兽人们在一阵起哄过后,竟然开始打砸‘洛花’的摊位,把对饥饿的恐慌、和等待落空的愤怒都发泄在了‘洛花’摊位上。 亚纱带着民卫队前来阻止,但现场的兽人情绪非常激动,不断还有兽人在兽群中挑拨。谎称‘洛花’囤积居奇,有货不卖,鼓动兽人们冲进摊位去抢仓库。 一时间,不仅是‘洛花’的肉铺,就连没有多少客人光顾的陶铺、弓铺也都被兽人们洗劫。 干果铺的食物更是被一扫而空。亚纱当场抓住了几个带头闹事的兽人。奈何跟着一起抢掠的兽人太多,根本抓不过来。 现场哄抢声、怒吼声、打砸声、争抢声,此起彼伏。兽挤兽,根本没有任何秩序可言。 然而,当兽人们争先恐后地砸开摊位后仓的库门,看着空空如也的仓库,他们才相信,‘洛花’也没有食物了。此时的摊位却已被他们砸抢得七零八落。 很快,摊位被抢的消息,就被鹭勤以最快的速度报告给了花洛洛。意识到事态的严峻,花洛洛赶忙和狐欢一起赶到了北门广场。 此时的摊位上,兽人们已经被后来赶到的北门守卫队控制住了。蛇放也到了现场,正和猴一商量着对策。 第600章 办法 “首领,我很早就已经找过塔曼,希望南门守卫队可以尽早多捕一些猎物以防万一。塔曼也的确送来过一些猎物。但是杯水车薪。 前几天我又去找过她,我看他们捕回来的猎物,连他们自己都不够吃的。现在兽人们已经开始抢砸摊位了,再往后,要是一直没有食物,怕是要易子而食了!”猴一为此已经好几日不眠不休。 他组织北门守卫队夜间捕猎,希望在夜间没有烈日的情况下,会有更多的猎物夜行出动,这样他们就能有所收获。 可惜捕猎到的食物,也是断断续续,数量和质量都不好。 蛇放对现在部落的状况早有了解。可是今年旱季的情况特殊,一时间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看到花洛洛走了过来,蛇放很自然地一边听着猴一的汇报,一边伸手去牵花洛洛。 “办法我倒是有一个,只是,需要守卫队配合。”听猴一说完,花洛洛突然开口。 蛇放和猴一几乎同时,两眼放光,猛地看向花洛洛。 “你有办法?!真的吗?!快说说!需要守卫队的话,我一定全力配合!”猴一说。 “现在部落里主要需要肉食的是南门、北门和西门的兽人。南门的兽人虽然只吃肉食,对生肉的需求大,但他们至少还能捕到一些食物。 我算过,只要能提供一半的南门兽人的食物,就够整个南门度过旱季。 北门的兽人可以吃草食维系,但仍然需要肉食来供应体力。就不说吃得饱透饱透了,就说让他们不挨饿的话,估计需要1\/3的北门兽人的食量,再请玛雅领袖多提供一些基本的草食。应该能够让兽人们不至于饿死。 至于西门,虽然他们也都是食肉为主,但两栖类兽人活动量少,可以‘龟息’,2天或者3天进食一次都没问题。我们也按1\/3的的西门兽人的食量来分配。 我大致统计了一下兽数,我可以找到足够的生肉,按照我说的这个比列提供给这3门的兽人。”花洛洛一早就对这次的旱季做了预案,只是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太早就启动这个方案。 毕竟,能晚一天实施,就意味着整个部落能多熬一天。 现在既然兽人们都已经到了打砸抢掠的地步,再不有所行动,怕是之后局面就难控制了,即使到时再实施方案,现场也会一片混乱。 “你有足够的生肉?!现在可还只是旱季中期啊!估计到旱季结束,还得要2个多月!整个部落那么多兽人,你都能提供到肉食吗? 那得多少食物啊!还得是源源不断地提供啊!”猴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知道花洛洛有本事,但没想到花洛洛竟有这样的本事! 蛇放牵着花洛洛,只感觉自己牵着的是至宝,满脸骄傲。虽然他还不清楚洛洛的计划是什么,但既然她能那么清楚地计算出部落需要的食物量和食物供应的周期,那她一定是早有准备了。 “是的,如果是按照我刚才说的这样来分配,那我能保证足够的食物。”花洛洛非常肯定地对猴一说。 “好!太好了!那需要我们守卫队怎么配合你?”猴一也不打算多问花洛洛从哪里弄来生肉,那一定是她的绝密,只要她能弄来,别的都不重要。 花洛洛也不含糊,直接把自己的要求提了出来:“我需要守卫队把‘洛花’摊位和加工点保护起来,像今天这样抢砸的事情,绝不能再发生。 今天仓库里的确没有食物,若是有食物,那这些兽人抢走的,就是其他兽人的性命了!守卫队和民卫队一起,维持现场食物购领的秩序。如果有兽闹事,” “放心!如果有兽再闹事,直接断肢,按部落叛徒处理。”花洛洛还没说完,猴一立刻先她一步说道。 第601章 严惩不贷 “好!另外,我还需要守卫队替我押运物资。和民卫队一起,送往北南门驿所。”花洛洛提了第二个要求。猴一满口答应了下来。 蛇放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笑看着花洛洛。有她在,似乎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花洛洛看着被守卫队控制住的兽群,闹事的兽人们一个个蔫着,坐在地上,无精打采得等待着领袖和首领的发落。 她走到兽人们前面想要说话。 狐欢突然从花洛洛身后,一把将她高举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肩头,好让后面的兽人都能看清楚她。 花洛洛低头冲狐欢笑了笑,然后大声地对着在场的所有兽人们高声喊了起来:“你们今天把‘洛花’砸了,找到食物了吗?!” 听到花洛洛的声音,地上的兽人们纷纷抬起了头。一个个像犯了错等着处罚受刑的犯人一样,紧张地看着她。 “我知道,你们会来‘洛花’闹事,是因为饿了。但这样既不能得到你们想要的食物,还会给你们带来牢狱之灾! 你们之中有些是‘洛花’加工点的工人,我知道你们闹事,很大原因是担心洛花会解雇你们,担心没有食物维持生计。 我,花洛洛,今天在这里向你们保证。1.所有‘洛花’加工点、摊位和驿所的工人、售卖员和民卫队队员,我一个都不会解雇!2.你们的食物照常发放!” 话音刚落,现场大批的雄兽们激动地吼叫了起来~!“啊呜~!”“吼~!” 响彻天际的声音此起彼伏。他们最担心的事情终于有了答案!花洛洛承诺他们的不是工作,是命!活下去的命! 花洛洛让雄兽们发泄好激动的心情后,接着说道:“但是!如果你们以后再闹事,那‘洛花’将永不再录用你们!” 雄兽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把头都埋了下去,生怕被花洛洛认出来。 “还有其他的北门兽人们。你们自己也进去看过了,‘洛花’的仓库现在没有食物!但是!我向你们保证,我们马上就有食物了! ‘洛花’还是会像现在这样限量供应,让所有的北门兽人都能买到肉食和草食! 首领和领袖,我们都已经商量过了,为了保证大家都能熬过这个旱季,‘洛花’的食物,1.不会涨价!2.不会断供! 这次旱季非常难熬!所以我们更加要一起努力!首领和领袖们都在努力让大家全都能熬过这个旱季,‘洛花’也会尽力配合首领和领袖们,让大家都能吃上饭! 你们都不要再闹事了!你们一闹,食物就运不进来!运不进来就没有食物卖给你们!你们就又要挨饿!都听明白了吗?!” 北门的兽人听到‘洛花’又要有肉食了,一个个也都非常兴奋。 或许是受到了食物的鼓舞,兽人们也都松了一口气。 “你们都听好了!从现在开始,守卫队会全程守卫‘洛花’的食物供应。再有兽人敢闹事,就按部落叛徒处理!抓住直接断肢,严惩不贷!”猴一走到狐欢身边,冲着兽人们大声补充道。 “今天闹事的所有兽人,等下都要把名字记下来,以后再敢到‘洛花’来找麻烦,所有处罚加倍!”猴一对身边的一个守卫队队长交代了一句。 队长端正地点了点头,指挥着守卫队队员们,开始陆续集合、清点这些闹事的兽人。 第602章 养食物 花洛洛从狐欢的肩膀上跳了下来。和鹭勤一起查看起了摊位损坏的程度和现场情况。 摊位上摆放着的食物全都已经被洗劫一空了,陶仓和弓仓里也都散落着破损的物品。花洛洛无奈地摇了摇头。 “洛洛,我这就去让售卖员把摊位都清理出来。重新清点一下库存。然后把东西都归位。”鹭勤大致看了一下现场,只有不到1\/5的器物还能售卖,其他都抢的抢,砸的砸。 “不用了,让他们把陶器和弓箭都整理出来,送回加工点。从明天开始,4个摊位,全部只卖食物。之后来买食物的兽人会越来越多,多2个摊位卖食物,速度可以快一些。 加工点估计不一定来得及加工生产。这样,4个摊位,2个就直接卖生肉和鲜蔬。 1个烤肉摊,1个生肉摊,1个蔬果摊,1个干果摊。2个肉摊放在一起,蔬果和干果摊放在一起。无论是买烤肉还是生肉,每个兽人购买肉的总量限制好。 蔬果干果也是这样。”花洛洛一边说一边指挥着售卖员尽快整理现场。 “鹭勤,今天,你可能要加个班了,狐欢培训了一些新的售卖员,等下我就让他把他们都带来给你。你把现在4个摊位的这些售卖员和新的那些都统一安排一下。 明天开始,卖货的卖货,理货的理货,运货的运货,分工到位。直到旱季结束,不再轮岗,每个人的工作内容全部固定下来,尽量不要有大的变化。 哪个环节要出了问题,我就找那个环节的兽人要说法。”花洛洛突然觉得狐欢培训售卖员这件事真的很有远见,要不是他提早就做了准备,现下肯定要手忙脚乱了。 蛇放在一旁安静地听着花洛洛的安排,又瞥了一眼狐欢,并没有要和他抢功的打算,只是默默地深藏功与名。 他当初提醒狐欢去培训售卖员,不仅仅是为了花洛洛和‘洛花’,也为了他的部落。这些都是他作为首领,应该考虑到,应该做的。 一切都安排妥当,鹭勤就开始忙了起来。花洛洛也和狐欢一起准备回石屋。 两人前脚到家,蛇放后脚也跟了进来。花洛洛知道蛇放肯定是想问她关于食物来源的事情。还没等蛇放开口,她就拉着蛇放往围场走去。 “这些就是我说的食物。”花洛洛摊开手,向蛇放展示了一下围场几个月的成果。 蛇放愣在那里,一脸疑惑:这些不是洛洛的私产吗? “你的意思是,你要把这些动物,当作食物提供给部落兽人?!” “是的。既然外面捕不到了,那是时候把它们派上用场了!”花洛洛笑眯眯地看着围场上成群成群的牛羊,和猪圈里养得膘肥体胖的猪。 “可这些都是你的私产啊!你就这么贡献给部落了?!”蛇放无法想象,自己的雌性竟然能大度至此! 有这些动物在,花洛洛根本不用担心食物紧缺的问题,但如果把这些都拿出来给部落,那她也会要面临食物短缺的风险。 “除了这里4000多头牛羊和猪,还有鸽正养的1000多只鸡和400多只兔子!”花洛洛用力握了握蛇放牵着她的手,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 “难道,你当初养这些动物,就是为旱季做准备的?!”蛇放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一样,不可思议地盯着花洛洛:我的天哪!她竟然那么早就开始准备了!这未免也太令人惊喜,太意外了! 蛇放一直不明白花洛洛为什么要养那么多动物,还给动物食物吃。别说蛇放了,其他兽人更是全都觉得莫名其妙。 他们只当花洛洛是爱心泛滥,喜欢养宠物。又经常听说花洛洛会在围场里骑马,想来估计她就是拿这些动物养着玩的。 蛇放怎么也没想到,花洛洛不是在养宠物,而是在为整个部落养食物啊! 他激动又深情地看着花洛洛,忍不住一把抱住了她,不住地在她的额头亲吻:“洛洛~!你真的是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蛇放认为,花洛洛为部落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蛇放。 在他都无计可施时候,她才悄无声息地告诉他:‘一切有我在,不用担心。’ 这样的雌性,还有哪个雄兽能不动心?! 第603章 熬过这关 花洛洛嘿嘿嘿地笑着,轻轻拍着蛇放的背,像是在安抚他激动的情绪,又像是在哄着一个受惊的小孩。 “食物有了,关键是怎么维持秩序了。这我可帮不了你~”花洛洛略微推了推蛇放,讪笑道。 “你放心,我不会让部落乱的。”蛇放心中暗暗打定主意:洛洛这么为部落,这么为我,我怎么能让她为部落治安的问题再操心呢,守卫家园,那本来就是雄兽的责任。 第二日一早,花洛洛就交代了卡迪他们3人,要尽快将动物都分类好。 雄的和雌的要分开,雌的有孕的、未成年的都要单独挑出来,成年的雌的,也要同年老的和壮年的区分开。 按照生长周期的长短,先给部落送猪,然后是羊,最后再送牛。除了用来配种的雄的,其他的雄的,先于雌的宰杀。幼崽能不杀尽量不杀。 合理分配好了先后顺序,花洛洛预估了一下,围场的这些动物,还有鸡舍兔窟里的那些,应该能维持整个部落的食量1个多月。 再加上部落外的那些野马,按照狼战和熊极的说法,比围场里的这些动物数量还多一些,那估计也还能再撑1个多月。 只要旱季能在3个月内过去,部落应该就能熬过这关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守卫队和民卫队一起,将第一批的生肉送到了摊位和加工点。 北门的兽人们看着终于送到的食物,一个个都既高兴又感叹!:早知道花洛洛能弄来食物,我们昨天还闹个什么劲啊! “花洛洛真是太厉害了!真的有食物!太好了!”北门广场瞬间人声鼎沸,兽人们欢呼雀跃,就像在深渊中抓住了救命稻草,像在寒潭里握住了冬日暖阳。 “都排好队!不要挤!每个人都有!限量的哦!买好就快点离开,不要在摊位上多停留。每人都只能买1天的量。明天还会有的!都不要挤!”亚纱带着民卫队在现场维持着秩序。 民卫队负责快速引导兽人们排队买食物,指挥着现场。守卫队则负责在一边站岗,以防有兽人闹事,保护着食物的安全。两队分工明确,互相配合。 “真的不会涨价吗?”一个年迈的兽人买好了生肉后,怯生生地问鹭勤。他的年龄已经不能再去捕猎了,如果没有‘洛花’的肉,今年他一定会死在饥饿中。 “放心吧,花洛洛说过了,不会涨价的!您每天都能买到肉!”鹭勤笑着搀扶老兽往摊位边的临时座位走去。 这些座位是花洛洛之前特意让鹭勤准备的,兽人的队伍排得很长,很多年龄大一些的兽人,或者幼崽,还有孕雌,站不住的容易摔倒或者在烈日下中暑。 花洛洛让鹭勤特意准备好座位给这些兽人坐。 鹭勤又拿出一管竹筒,倒了一小杯果酒,再加了一点水,递给老兽:“您尝尝这个果酒,是花洛洛酿的,能补充体力,还能解暑。” 听到是酒,老兽吓了一跳,连忙摇手拒绝:“酒?不能喝酒不能喝酒,那是给神明喝的!” “呵呵呵~您别担心,这个是果酒,是给兽人喝的,神明喝的是米酒!你放心喝吧~”像这样的话,鹭勤每天都会对一些兽人耐心的说上好几遍。 第604章 找替罪羊 得了花洛洛恩惠的兽人们对她都是不住地夸赞。 那么善良又体贴的雌性,既能干,又考虑周到:“花洛洛真是我们部落的救星!没有她,我兽父肯定熬不过今年的旱季了!”一个中年雌性陪着自己年老的兽父也来排队买肉。 每次鹭勤都会特意来到他们身边,给他们一杯果酒补充体力,还会给一张小椅子让他们坐着排队。他们也都会在队伍里不停地说着感激的话,向其他的兽人讲述花洛洛对他们的照拂。 不像北门广场的摊位除了烤肉还卖生肉,北南门驿所售卖的只有烤肉。 南门的兽人可以自己去捕生肉。今天,加工点在民卫队和北门守卫队共同的押运下,也给北南门驿所送来了烤肉。 登记签收后,爱罗莎送走了运送队伍,又让驿所民卫队把烤肉搬了进去。 看着满地统装好的烤肉,爱罗莎陷入了沉思:没想到她还能搞到生肉? 北南门驿所长官室里,爱罗莎愤愤地将一袋烤肉往地上一砸:“做来做去,味道还是不对!蠢货!一群蠢货!” 狮拉捡起地上的烤肉,拍了拍兽皮袋,放到了矮几上,劝说道:“花洛洛用的调料都是秘制的,狼战每次都自己亲自调配,虽然看到过一些他用的调味料,但据说有一些是他自己亲自带去的,其他兽人都不知道具体配方。 也不能全怪他们,毕竟很少有兽人懂那些。” “我让你再去收买一些工人,为什么到现在还只是他们那几个没用的家伙?!他们只是负责搬运,根本进不了窑炉现场。别说味道离,就说这肉的干硬程度,和‘洛花’的根本没法比! 上次花洛洛在的时候,那些跑来的南门兽人一通投诉,要不是我把事情扯到旱季食物紧缺上,差点就要被她发现了!”爱罗莎气急败坏。 她辛辛苦苦准备了那么多,到头来还是一无所获! “放心吧,那几个投诉的兽人,我已经让兽好好教训了他们一通,保管他们以后不会再来找麻烦了。”狮拉顺了顺爱罗莎的背,“不过说也奇怪,上次看花洛洛,似乎精神好了很多,也没有嗜睡的样子了。 照理说,我们的肉还是照样在送,她应该还是昏迷的状态才是啊。” “那些肉还是按照之前交代你们的方法做的吗?”爱罗莎也意识到了这点,疑惑地看向狮拉。 “一直都是那样做的,每次都会在豹青来之前做好,那些竹签也都处理得干干净净,”狮拉肯定地回答,“难道被她发现了?” 爱罗莎猛然回头,盯着狮拉,眼珠滴溜地转了转:“发现了?要是她发现了,那岂不是就会联想到我身上?可我看她对我,态度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呀。” “也不一定就会认为是你干的,毕竟这肉,一路上经手的人很多,从捕猎、宰杀、清洗、切割,再到打包、运送,我每一步都安排了不同的兽人负责,就是为了混淆视听。 就算她发现了,一时也不可能就怀疑到你身上,毕竟,那些肉根本不经你手啊。”狮拉特地把一件很简单的事分成好多人去做,而他就负责最后打包。 这样,即使被发现了,也有借口推脱。只要没有直接的证据,根本拿他们没办法。况且现在整个驿所都是爱罗莎的人,就算花洛洛知道了,她又能找谁核证呢? “可是如果她真的已经发现了端倪,以她的聪明,肯定会想办法查找源头的。 看来,我还得想个办法,找个替罪羊。”爱罗莎缓缓地走到矮几边坐下,拿起狮拉放在矮几上的那包烤肉,一抬手,把兽皮袋扔给了站着的狮拉: “你去,还是像之前那样,把这次烤出来的肉,混到花洛洛送来的烤肉里。然后再卖给那些南门的蠢货。虽然那些肉烤坏了,但也是钱啊!丢了太可惜。” 狮拉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第605章 小丘 爱罗莎一个人坐在长官室里,翻开桌边的一叠竹简,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她叹了口气:花洛洛怎么还能弄到生肉?我已经把民卫队捕来的所有猎物全都另外做帐了,一只猎物都不留给她,就等着看她经营不下去,那几个摊位一个个倒闭。 没想到她竟然弄到肉了!可恶! 爱罗莎捏紧了拳头,愤恨地一拳捶在了矮几上。 南门外,几只驰狼矫健地飞奔在一大片草丛里。按照花洛洛描述的方位和周边的环境,狼战让他的队友们在草丛里寻找那个凹陷的地方。 从高空向下俯瞰,和在地上奔跑着看,角度不同,景物也完全不同。 虽然知道就在这片草丛里,可草丛的面积很大,周围山石嶙峋,树木枝繁叶茂,景致看上去都差不多,很难辨别有哪些不同。 驰狼们找寻了很久,一直都没发现任何特别的地方。这片草丛几乎每一寸土地都被他们踏过,根本没有花洛洛说的凹陷的地方。这让他们几个都很困惑:难道是我们找错地方了? 几人又找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头绪,只能在一棵大树下先坐着休息会儿,他们拿出了‘洛花’的食物,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为了避免被发现,驰狼出任务的时候,无论何时何地,都不会交谈,只会用眼神交流,以免打草惊蛇,或者被人发现行踪。 现下,几人吃着食物,眼神中流露出对美食的褒奖,一个个都大口大口地啃着。一个吃得比较快的狼兽,舔了舔手指上的肉汁,随手抓了一把身边的草,擦拭油腻的手。 突然,他倏地眼珠一转,拍了拍另一个狼兽的肩膀,示意他看过来。另外那只狼兽不明所以地看着这个狼兽指的一块巨大的山石,山石上爬满了绿植。 山石所在的位置上方正好没有绿叶遮挡,阳光直射了下来,照在石头上。 他们从上而下地看那块石头,发现石头表面看上去和周边的草丛浑然一体,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有一块巨石。 而石头的侧面看上去像一个阴影凹陷下去一样。虽然石头的侧面也都长满了绿植青苔,但阳光照射在石头的不同角度,由上而下看,呈现出来的绿色的深浅也截然不同。 这样的视觉差就形成了一个看上去是凹陷的效果。 几个狼兽都被两人的反应吸引了过来,站着从上而下地仔细查看那块爬满绿植的巨石,突然,一下子都想明白了:花洛洛说的凹陷,不会是一座爬满绿植的小丘的侧面吧?! 花洛洛是站在山顶往下看的,阳光照射下,原本立体的小丘,与周边的草丛连在一起,看上去就像一整个平面一样。立体的小丘侧面因为受光角度的不同,从上而下看,就像平面上的凹陷似的。 所以他们之前一直都在找地面的凹陷、坑洞,可怎么都找不到。 他们应该找小丘!那个庞大的身躯不是从地里爬上来的,而是从小丘的侧面爬出来的! 想明白了这点,几只狼兽便把目光锁定在身侧的各个小丘上。又是一番仔细查探,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小丘边上,狼兽们发现了有被兽踩踏过的细微痕迹。 狼兽们小心地处理着自己的足迹,又在身上拍了一些遮盖气味的泥土。3只狼兽躲在小丘外的草丛里,隐蔽观察四周的动静,2只狼兽则悄悄进入小丘的通道内。 这个通道打得很小,每次只能容1人通过,而且还必须是四脚朝地爬着进去,一看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特意挖得很小很不起眼的。 第606章 纳凉 2兽一前一后爬进通道,一路蹑手蹑脚,爬爬停停,用手势沟通着前进、后退、停止等动作。大约爬了2盏水的时间,两人终于爬到了尽头。前面的那只狼兽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后面的那人停下。 他们不敢贸然推开挡在面前的石门。 因为两只狼兽都清楚地听见,石门后面有雄兽的声音。 前面的狼兽示意后面的那只狼兽缓缓向后退,他担心太过靠近石门,会让门后的雄兽闻到异样的气味而有所察觉。两人退出一段距离,然后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雄兽们的对话。 “既然长使已经放弃哈尼儿了,那我们现在是不是也该尽快离开这里?” “是啊,现在巡逻守卫队也进不去了,没办法在部落里查探,那个雌性神使要怎么找啊?” “万一到时候哈尼儿又东山再起了呢?我们都走了,以后想进都进不来!还是再等等看吧。” “那我们就每天待在这个院子里发呆啊?” “这次没有阻止得了祭悼仪式,长使已经发怒了,他可是最忌讳这件事了,当初在令丘山死了那么多兽人,现在被重山部落上告了神明,要是再找不到那个雌性神使,长使肯定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也许那个神使已经不在部落了呢,这样找下去有什么意义?” “你们都别废话了,既然长使说要找,那就得找。况且又不只是我们在找,那2只鸟不也在找嘛。我们出不去,他们可以出去啊!要是大家都找不到,长使也不至于太过苛责我们吧。” “我这一天天在这里都快憋死了!要不是长使不许我们随便出部落,我真不愿窝在这里。” 通道内,两只狼兽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一起转身,前只变后只,后只变前只,原路返回,退出了通道。 旱季的天气一日比一日干燥酷热。西门的兽人们住的石房子,在烈日的照射下,晒得发烫,有树木遮蔽的石屋还稍许阴凉一些,那些敞露在地表上的石房子就没那么幸运了。 兽人们纷纷钻到住处周边的丛林里避暑,直到太阳落山,才慢慢回到自己的家。 鸢启还是像往常一样,每到晚上,就会想着要飞来找花洛洛。这天,他照常飞到一棵树上,幻化成人形,面朝着石屋,坐在树枝上。 雄兽们都在石屋内坐着,烤肉的烤肉,烧汤的烧汤,缝补衣服的缝补衣服。 蛇放还没有回来,他被玛雅请去东门谈事情了。狼战也不在,最近他的事情比较多,无论是驰狼、还是加工点,或者豹青他们,都需要他去安排调度。 花洛洛在石屋里坐着有些热,尤其是狐欢和豹利还在烧火做饭。于是她一个人跑出了石屋,坐到了亭子里纳凉。手里还拿着一把她特意让狼战给她做的蒲扇,悠闲地扇着风。 看见花洛洛单独出来,鸢启的小心脏猛地一激动,眼睛跟随着她从石屋一直跑到了亭子,他立刻换了一棵更靠近亭子的树,那棵树的树枝已经延伸到了花围栏里。 鸢启就像发情的雄鸟,突然看见喜欢的雌鸟就努力展示自己一样。 他随手扯下一片树叶,将树叶含在嘴里,下唇向里卷,上唇裹住树叶和下唇,用力一吹。树叶竟然发出了悦耳的声音。 第607章 起舞 鸢启运用气流吹动叶边,树叶就像簧片一样,通过振动发出了高低、强弱不同的音响。只见他手指在树叶上不停变动着位置,竟吹出了动听的旋律,圆滑流畅,婉转悠扬。 花洛洛被突然响起的音乐吸引,好奇地走出了亭子,抬头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长相极其俊美的男子,优雅地站在树枝上,闭着眼睛,陶醉地吹奏着动人的乐曲。 那个男子辫着的长辫绕在脖子上,发尾挂在胸前,一只耳垂上吊着一根细长的耳坠,身材纤细修长,棱角分明的下颚线,高挺的鼻梁和突出的喉结,让男子显得既随性洒脱、气质超群,又风度翩翩、仪表不凡。 花洛洛疑惑地看着这个人: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鸢启吗?! 一曲过后,鸢启缓缓睁开眼睛,竟然向花洛洛露出了爱慕的眼神,两眼放光,神色从容。花洛洛第一次看到鸢启一本正经的样子,一下子有些不适应,愣愣地看着他。 不知怎的,花洛洛觉得鸢启今天有些不同:啊!他画了眼线!他竟然还会画眼线~! 花洛洛不可思议地盯着鸢启的眼睛看了又看,看得鸢启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要放在以往,他肯定又要调侃花洛洛是被他吸引了才盯着看的。可今次,他却害羞了起来,愣是没有说话。 再巧舌如簧的人,于喜欢的人面前,也会显得笨嘴拙舌。 “喜欢吗?”鸢启突然开口问道。也不知道是指他吹的曲子,还是在问他这个人。 “喜欢。”花洛洛指的是他的眼线:要是能把眼线笔送我就更喜欢了~ 或许是没有料到花洛洛会这么回答,鸢启的脸唰~地就红了,不是害羞,而是兴奋。他想也没有想,直接从树枝上一跃而下,跳进了园子,直直地落在了花洛洛的面前。 鸢启和花洛洛四目相交,他就这么眼睛里闪着浓浓的情意,再次将叶子放进了嘴里,又吹奏了起来。 这一次,两人面对着面,鸢启没有闭眼,他的眼里全是她。吹奏的乐曲明显比之前那曲更富有情感,曲调更加缱绻缠绵。 花洛洛认真地听着,脑袋不时地跟着旋律晃动,身体也不由地轻轻摇摆了起来。那动人的旋律不仅听得人心情舒畅,更让花洛洛沉醉其中。 渐渐地,她竟随着鸢启的曲子跳起了舞。 只见花洛洛一身纯白色的长裙,完美地贴合着她身材曲线,头发披散着,脸上的面纱,随着身体的转动,被风微微吹起,赤足上系着‘豹子胆’脚链,踩着节拍婆娑起舞。 她婀娜多姿的身段,轻盈的体态,柔软的腰肢,时而轻移莲步,时而旋转飞扬,不经刻意设计的动作,依旧连贯优美。 鸢启边吹边看愣了,他震惊地看着花洛洛犹如仙子一般灵动的舞蹈,心中突然恐慌了起来:她,是谁?! 两人的举动,早就引起了石屋里3个雄兽的注意,一开始他们见花洛洛喜欢听那只鸟吹叶子,就没有阻止。 可当他们看见洛洛竟然忘乎所以地翩翩起舞,3人忽然意识到了危险,赶忙走出石屋想去阻止。 可惜为时已晚。鸢启已经将花洛洛的舞姿完完全全地看进了眼里。 第608章 天大的秘密 还没等3个雄兽走出石屋,鸢启就先一步停止了吹奏。 他不敢再吹了,他怕她越跳越兴奋,越跳越投入。他怕她跳得比那天祭悼仪式上的舞蹈还要让人神魂颠倒!那他就再也没有借口说她不是那个雌性神使了! 鸢启的音乐戛然而止,花洛洛的舞蹈也随之中断。意犹未尽地她,疑惑地看了一眼鸢启,然后发现家里的3个雄兽一个个都神情严肃又紧张地盯着他。 忽而,花洛洛也察觉到了自己莽撞的行为可能引起的后果:啊!我竟然在别兽面前跳舞了!完了!暴露了! “那个,那个,你吹得真好听。呵呵~”花洛洛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对着鸢启莞尔一笑。 鸢启犹疑地看着花洛洛,然后轻轻牵起花洛洛的手,将那片叶子放到了她的手心里:“替我收着,下次再吹给你听。” 语毕,鸢启倏地张开了巨大的红色翅膀,转身飞到了空中。盘旋了几圈后,又看了一眼花洛洛,悻悻然地飞走了。 除了石屋里的3个雄兽,亭子里的小灰鸡,和鸢启之外,花围栏的角落里,另一只雄兽,透过围栏花朵间的缝隙,也看到了花洛洛跳舞。 獾兽自从因为豹青等人的到来,不得不离开围场边的岩石缝,另找藏身之处后,便躲进了西门小山。 随后,他就在无意中看到花洛洛和狐欢上了小山山顶聊天,而首领则委屈巴巴地在宫殿等着他们。甚至之后,首领竟然甘愿成为她的尾兽。 这让獾兽很疑惑,花洛洛到底做了什么,能让首领如此痴迷于她? 出于对花洛洛再一次的好奇,獾兽决定继续窥探她的一举一动,她总觉得,这个雌性不一般。这一次,他索性就躲进了花洛洛园子外的树林里。 今晚,他也是被鸢启突然吹响的乐曲吸引,躲到花围栏边观看。没想到,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竟然让他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花洛洛会跳舞!而且跳得和那个雌性神使一样好! 祭悼仪式的时候,獾兽虽然没有出现在兽群里,但他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偷偷关注着整场仪式。 他亲眼看见过雌性神使的舞蹈,他确信,不要说重山部落了,就连整个南郡,都未必能找出第二个跳得出如此动人心魄的舞蹈的雌性。 可今天,花洛洛跳出来了! 她的舞姿、身段、动作,完全可以和那个雌性神使媲美。 “原来,你就是那个雌性神使啊!所以,你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被唤醒者吧!”獾兽嘴角微微一笑。唰~地一下,窜进了树林里。 他要去找两个人,两个能帮到他的人。 花洛洛自知闯祸了,尴尬地向3只雄兽挤出笑容询问道:“现在怎么办?” 狐欢走到花洛洛身旁,搂着她的肩膀,无奈又纵容地说:“罢了,走一步算一步吧,你抵死不认,谁也拿你没办法,只一条,以后再不能在兽前跳舞了。” 花洛洛认真地点了点头,扶额回了房间。 獾兽一路飞奔,来到南门哈尼儿院子外,冲着院子连续扔了5块石头。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一只雕鹰听到了响声,马上就飞出了院子,两兽对视了一眼,一齐去了南门和东门交接的山丘。 獾兽找了一处僻静的山洞进去,雕鹰则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其他兽人在附近,才跟进了山洞。 “这么晚找我出来,有什么急事吗?”雕鹰立刻询问。 第609章 上主 “我找到上主要找的人了!那个雌性神使就是花洛洛!她一定就是最后那个始终没被唤醒的被唤醒者!”獾兽满脸兴奋地对雕鹰激动地说道。 “真的?!你怎么确定的?”雕鹰也被獾兽的消息振奋到了,亢奋地问。 他们两人来到重山部落那么久,一直就只为找到南郡最后那个神秘的被唤醒者。 整个南郡所有的唤醒使都知道,南郡还有一个被唤醒者迟迟没有被唤醒。 因为她没被激活唤醒,故而没人知道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人清楚这个被唤醒者身处何方,那个被唤醒者就像有意隐藏一样,根本让人找不到踪迹线索。 已经被唤醒的唤醒者们,在南郡展开了一场场勾心斗角的搏杀,有赢的,就有输的。胜利者不断晋级,失败者魂飞魄散。 唯独这最后一个被唤醒者,抽身于纷争之外,无人知晓,却始终安然无恙。 虽然她连一星都没有,却硬是支撑了那么久都还好好地活着。相关的人都知道她的存在,却没人知道她在哪儿。 这件事对于别人来说并没多少兴趣,因为这个连一星都没有的被唤醒者,对那些早就晋升到高阶的被唤醒者来说,根本无足挂齿,不足为惧。 但有一个人,却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誓要将其找到。这个人,就是2兽口中的‘上主’。 从他察觉到这个被唤醒者的‘特别’之后,便将目光锁定在这个雌性身上了。 这位‘上主’一早就对自己安插在各个中大型部落里的暗使下了命令,一旦发现身份特殊的雌性,尤其是未结侣的雌性,务必立刻上报。一定要找出最后那个被唤醒者。 “我亲眼看见她跳舞了!和雌性神使跳得一样!整个南郡不可能有第二个雌性能跳出那么曼妙的舞姿了。一定就是她! 你立刻回去禀报上主,将花洛洛在重山部落里做的事一一详细告诉上主。 祭祀的事、哈尼儿和花洛洛的事,她身边这些雄兽的事,她现在在部落里做的这些,事无巨细,全部都要说清楚,然后请上主决定,之后要怎么办?”獾兽和鹰翔到重山将近一年了,混入南门也有大半年,自从得到上主的命令,两人就在部落里四处寻找可疑的线索。 花洛洛刚来南门的第一天,獾兽就关注到她了。 他尝试过接近花洛洛,无奈她身边从一开始就有4个雄兽轮流照顾着,根本插足不进去,况且獾兽还顶着哈尼儿从兽的名头,不能光明正大地接近花洛洛。 后来在哈尼儿的院子里也见过花洛洛几次,当时就觉得这个雌性的气场和其他雌性不同。只是花洛洛平时十分低调,之后又离开了南门去了北门,獾兽也就很难再与她有更多的接触了。 如果不是这次祭祀仪式,他无意中发现了狮兽他们的身份,觉察到他们企图破坏祭悼仪式的阴谋,而临时决定向部落预警报信的话,他也不必逃出部落躲避。 如果獾兽不出部落,也就不会发现狼战和狼兽们在跟踪哈尼儿的伴侣们,他也不会再次将注意力锁定在花洛洛身上了。 如今已经证实花洛洛就是雌性神使。整个兽世都不允许雌性成为神使,那么这个对这一点一无所知,还敢冒充神使的雌性,一定就是最后那个没被唤醒的被唤醒者! “好!我即刻就回去,那你呢?”鹰翔需要确认獾兽之后的计划,好将一切都如实禀报给上主。 “我会留在部落里,在你得到上主的指示回来之前,尽可能先保护花洛洛的安全。今天看见她跳舞的,除了我,还有一个雄兽,北门一个叫鸢启的鸟兽。 你走后,我要去找他谈谈,如果他愿意加入我们那最好,如果他要对花洛洛不利,那我不得不先除了他,以绝后患,”獾兽顿了顿,思考了片刻又继续说到:“不过我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在追求花洛洛,想来,要说服他加入我们,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第610章 鸢启?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耽误了,现在就启程,你一个人在部落,万事小心!”鹰翔拍了拍獾兽的肩膀,浑身一颤,变成一只巨大的黑色雄鹰飞出了山洞,往部落外飞走了。 獾兽看了看远去的鹰翔,眯了眯眼睛,摇身一变,化身成一只蜜獾,往北东门驿所跑去。 从花洛洛的园子出来后,鸢启整个人都很迷茫,失魂落魄地飞到北东门驿所,看着驿所里,东仓虚掩着的门,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进去,转身飞回了自己在北门的住处。 鸢启非常矛盾,他们几个一直都在找雌性神使,而对于这个神使,他们唯一能够确定的细节,就是她能跳出常兽跳不出的舞蹈动作。 他们也一直在留意寻找被唤醒者,而被唤醒者的特征中,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她们都要比兽世的雌性美艳得多。 虽然鸢启之前从来没见过其他被唤醒者,也不确定,这所谓的‘美艳得多’到底有多美艳。 可如今,花洛洛那张仙姿佚貌、倾国倾城的脸,毫无疑问称得上‘美艳得多’,而她刚才那随意的一舞,绰约多姿。 这无疑都在告诉鸢启,花洛洛就是他们在找的那个雌性,那个神使,那个被唤醒者! 现在他该怎么办? 如果上报给长使,那花洛洛一定会被下令追杀,至死方休。他已对花洛洛情根深种,又怎么忍心让她陷入绝境? 可如果不上报,他就违背了当初成为王族暗使时立下的誓言:效忠王族,至死不渝。 鸟兽以信誉为毕生信条,尤其是鹰鸢一类的猛禽,违背誓言对他们来说,就像犯了强迫症一样,能让他们生不如死,痛苦纠结。 鸢启回到昏暗的房间,窝进了一个用杂草筑成的简易的鸟巢,内心挣扎着。报与不报,都让他苦不堪言。 獾兽并不知道鸢启的住所,他只在花洛洛招募民卫队的时候,在北门广场见过鸢启,知道他后来进了北东门驿所。故而,獾兽准备在这里找机会和鸢启聊上一聊。 黑暗的驿所里,只有一间偏房还有兽人的动静。猫卡作为替补进入民卫队的雄兽,一直负责北东门驿所夜间的门卫工作,现下正在驿所偏房里休息。 为了避免引起猫卡的注意,獾兽躲在仓库边的一个大水桶后面。用堆在地上的草料盖住自己的身体,只露出眼睛和鼻子。 獾兽到达北东门驿所的时候,已是深夜,四下寂静,还能隐隐听见猫卡的打呼声。这会儿,他躲在草堆里,也快要睡着了。 突然,身边的仓库里传出了一点动静,淅索一下,很轻,却立刻让獾兽警觉了起来。睡意全无的他,小心地观察着仓库院内的情况。 只见东仓虚掩的门后,缓缓探出了一个脑袋,接着蹑手蹑脚地走出了一个人。那人留着一头艳红色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一只耳垂上挂着一根细长的耳坠,身材纤细修长,借着月光,依旧能看出男子清新俊逸、玉树临风的长相。 鸢启?!獾兽惊讶地盯着眼前的这个男子:他怎么还在驿所里?难道他离开花洛洛家后没有回去而是来了驿所?!他躲在仓库里干什么?! 男子张开一双巨大的红色翅膀,轻轻扑腾几下,就飞到了空中,一眨眼就消失了。 獾兽疑惑地看着鸢启飞走的方向:他往南门去了? 一直到天蒙蒙亮,夜色渐渐显出了微光,树林里响起了鸟叫蝉鸣,‘鸢启’才谨慎地飞了回来。落地后立刻收起了翅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藏进了东仓。 獾兽更加奇怪了:他不是在驿所工作的吗?为什么要躲在仓库里? 第611章 枯竭 蛇放昨天被玛雅请去了东门,一直到很晚才回到石屋。自从狐欢和花洛洛的那场信任危机之后,4个雄兽就好像达成了默契一样,开始对蛇放视而不见,不闻不问,不理不睬。 即便他是首领,他们也不把他当回事。 蛇放的性格冷漠孤僻,不善于与兽亲近,更不习惯同兽解释沟通。因而,即使他感觉到了雄兽们对他的排斥,他也没打算和他们消除误会。 在蛇放看来,要不是因为花洛洛,他对这些雄兽能不接触就不接触,互不干扰最好。 蛇放回到石屋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躺在各自的草堆上了。他将石火堆上已经放凉的‘残渣剩饭’囫囵个儿地吃完,把所有人的食具清洗整理好,又将石火堆里烧剩下的木柴炭灰清理干净,才睡到自己的草堆里闭上了眼睛。 自始至终,没兽和蛇放说话,他也没和任何兽交流,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自顾自地把尾兽该做的事情一件件做完。 雄兽们自然也没把当天傍晚花洛洛和鸢启的事情告诉蛇放。 要不是蛇放骗洛洛说狐欢去加工点,洛洛又怎么会误会狐欢出去鬼混?他们几个都觉得蛇放那么说,一定是故意诱导狐欢和洛洛产生矛盾的。因此,他们对蛇放都没有多少好感。 第二日清晨,狼战、熊极和豹利同往常一样一早就出门去工作了。 蛇放还是窝在侧卧里。 旱季对于蛇兽来说十分难熬。寒季还能冬眠的他们,在旱季,尤其是缺水的时候,既睡不着又不想动,皮肤还会不断地裂开、脱落,很痛苦。 与正常的蜕皮不同,旱季里,蛇放脱落的皮肤都是碎裂剥离,不完整的,是由于缺水导致皮肤干裂造成的,因而每次都会非常疼痛。他又是要强冷淡的性子,即使疼到不能动弹,也不喊一声。 现下他就是这样,躲在卧室里,慢慢忍受着脱皮之痛。 狐欢醒来后,看了看侧卧,发现蛇放还在家里,有些厌烦。出了石屋,去给小洛洛准备食物,顺便打点水回来。 自从西门的河道水位日益下降,临近枯竭,水的问题就显得格外突出。花洛洛也发现了水资源不足的情况。好在东门还有水潭,蔬果的供应不至于短缺。 然而西门这里的河道也渐渐干涸,最受影响的就是西门的兽人,以及围场的动物。 没有水,这些动物根本支撑不了1个月就会渴死,那整个部落依然要面临食物短缺断供的困境。 “今天的水,颜色怎么那么深呀?”刚起床准备洗脸的花洛洛,看着水盆里发黄的水,问道。 狐欢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没办法,河道都快要见底了,打的水都带着很多泥沙,我用麻布已经滤了一遍了,还是发黄。” “这样下去不行,河道的水要是干涸了,别说是围场的动物了,兽人也都撑不下去。”花洛洛皱紧了眉头,看着水盆,若有所思。 听见花洛洛的声音,蛇放勉强支撑起身体,艰难地走了出来:“洛洛,部落怕是真的要出大麻烦了。”蛇放有气无力的声音吓了花洛洛一跳。 第612章 脱皮 “啊!你的声音怎么这样了?!”花洛洛惊讶地看着蛇放。见他面部的皮肤大面积的发红,就像发炎过敏一样,嘴唇干裂发白,唇纹明显。 蛇放的身上,四肢关节处的皮肤全都裂开了,指节弯曲的地方皮肤脱落严重。手掌和身上的皮肤不断有白皮细碎地脱落,肩膀、手臂、腰腿,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全都有裂口。 花洛洛看得目瞪口呆,怎么才1天没见,蛇放身上就像是发了癣,或者是过敏发炎一样,有鳞屑不断掉落。这是怎么回事啊?! “蛇放,你是怎么了?怎么身上变成这样了?!”花洛洛担心地赶忙去搀扶他坐下。狐欢也很惊讶,他第一次看到蛇放变成这副鬼模样。 简直是毁容啊。 雄兽都十分爱惜自己的外貌,尤其是在自己心爱的雌性面前,都尽可能维护着自己出众的外表。像蛇放这样脱皮成这副丑陋不堪的样子,还敢暴露在小洛洛面前,着实让狐欢也感到讶异。 要不是因为部落真的遇到大麻烦,蛇放也不想让花洛洛看见自己这样。但他也的确不能再等下去了。他得把现在部落的情况告诉洛洛,好让她提早有所准备。 “我没事,就是天太热了,又缺水,皮肤受不了干燥,裂开了。”蛇放故意将事情轻描淡写地说给花洛洛听。 “前几天不还好好的嘛?怎么今天突然就这样了?!你可别瞒我!到底怎么了?!”花洛洛根本不相信,蛇放浑身都已经裂成这样,一块好皮都没有了,怎么可能没事?! “之前河道的水还够我泡一泡,现在只剩下淤泥了,太阳又晒得厉害,所以才会这样。昨天我去了东门,原本还想着那里有水潭,可以暂时缓解一下裂皮的情况,”蛇放没精打采地说着,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东门的水潭常年有水,往年即使是旱季也都是满的。可昨天我去看,水潭的水线竟然下降了很多,这是从来没发生过的。 玛雅非常担心,再这么下去,恐怕东门也要断水了。”蛇放根本顾不上自己身体上遭受的折磨,现下只有对部落未来的担忧。 “洛洛。塔曼汇报说,部落外周边的水源已经全都枯竭了,满地看到的都是渴死的动物,现在连山丘的泉水和东门的水潭都开始有明显断流的趋势,西门的河道基本干涸得只剩淤泥了,我怕很快部落就要缺水了,你要早做打算。 到时候,没有水,就只能喝血了! 你的那些动物,不能全都给别兽了,你得为自己考虑考虑!”蛇放眼神坚定,这一次,他不再只是部落的首领,他是洛洛的伴友。 蛇放第一次,选择了将洛洛放在部落利益之上。 狐欢对蛇放的举动很意外,他没有想到在部落和小洛洛之间,蛇放竟然选择了小洛洛。甚至不顾形象,冒着被雌性嫌弃的风险,也要出来提醒小洛洛: 看来他是真的把小洛洛放在心上了。 花洛洛看着蛇放的样子,心里很难受。看他气都喘不上来,还要拼命挤出声音和自己说话,花洛洛心疼不已。她想去抚摸蛇放的背,给他顺顺气,可一手下去,就带起一层皮。 蛇放咬着牙,闷哼了一声。 花洛洛赶忙道歉,再也不敢碰他了:没想到蛇放伤得那么重! 第613章 找水 “再这样下去,你会怎么样?”花洛洛蹲在蛇放身前,仰着头焦急地询问。 蛇放浅浅一笑,心里说不出是甜蜜还是酸涩,他想让她看到的都是自己英武不凡、气宇轩昂的样子,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软弱无力、狼狈不堪。却又为她的关怀备至、体贴入微感到幸福。 “最多就是晒成蛇干,呵呵~”蛇放半开玩笑半自嘲地苦笑着。 花洛洛倒吸一口凉气,看来一定要想办法找到水源!她在石屋里来回踱步,焦急万分。狐欢看着也只能干着急。现在出了部落,外面也是一片焦土,哪儿可以找到水啊! “阿欢,你去想办法到东门接一桶水回来,让蛇放先泡着。我去找水!”花洛洛说着就准备出门。狐欢一把抓住她,急切地说:“你不能一个人出去!” “放心,我去找卡迪他们,不走远。你快去!再晚蛇放就撑不住了!”花洛洛一把推开了狐欢拽着她手臂的手,蹙了蹙眉,叮嘱道。 “我先送你去卡迪那里,再去东门!”狐欢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洛洛一个人,“在我回来之前,你必须和他们在一起,不能分开!”现在部落缺水,兽群很容易乱,小洛洛身边要是没人,会非常危险。 看见花洛洛,卡迪、猩亚和鹿青立刻迎了过来。狐欢简单交代了几句,便赶去了东门。 猩亚和鹿青早就发现了水源不足的情况,为了能够让动物有水维持生命,他们一早就把围场的小水坑里的水分装了出来。每天让动物们有水喝,但又不至于喝得太饱,不渴死就好。 可即便如此,这两日,水分蒸发地很快,原本存着的水,也已经喝得差不多了。3人都在为之后这些动物的喝水问题担忧。 狐欢前脚一走,花洛洛就对卡迪他们说:“把我的马套好马鞍,你们跟着我一起,我们立即出发找水!” 猩亚和鹿青互相看了看,似乎像是有什么话想说,但看着花洛洛笃定的表情,2人都没再多言,赶紧套好了马牵了过来。 花洛洛骑着马,卡迪坐在鹿青背上,猩亚跟着他们,4人1马在花洛洛的带领下,穿梭在部落的各个角落里。 “我们现在要找部落里植物长得依旧比较茂盛,颜色还是青绿的植被的地方,你们都四处留意下,那些明显比其他周边植物长得好,长得高的地方。 这样的地方,找到得越多越好。尤其是原本的水源附近的。 比如河道边的丛林,山泉边的树林,瀑布森林,东门水潭边的农地。不管是什么类型的土地,只要至今上面的植物还长得好好的,就把那个地方做个标记。”花洛洛一边四处观察,一边向卡迪他们3人描述着她要找的地方的大致形态。 卡迪3人虽然不清楚花洛洛到底要干什么,但既然东主这么说了,他们也无有不从的。 花洛洛记得,她的母亲曾经教过她,植物对水非常的敏感依赖。水可以养植物,同样,植物也能‘找到水’。 在旱季的时候,那些植物依旧长得茂密繁盛的地方,一定有地下水。只要能找到地下水的位置,就能打井取水! 第614章 地下水 4人先沿着西门河道绕了一圈,找到几处看上去植物长得还算鲜活的地方。 花洛洛在一块兽皮上,用碳石大致标记了这些植物所在的位置,又在植物边放上几块大石头,石头上也用碳石画了个大叉的标记。 接着沿路去了西门小山,小山周围的植物很多都已经枯萎了,唯独山脚边,和山腰处有几片绿植还算青绿的地方,虽然面积不大,植物不多,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其他更好的地方。 于是4人没有气馁,简单做了标记,接着去了南门和东门交接的山丘。 山丘常年有山泉,还有山泉的分支,是东门水潭的源头。在这里,他们找到了好几处植物依旧长得非常娇嫩茂密的地方,一一也都做了标记。 山丘北麓和瀑布森林的植物长得最好,山丘北麓,和瀑布所在的小山,两山中间有一夹沟,花洛洛仔细看了一下周围的地形,觉得这个位置下面一定有地下水。 原本两山的山顶就有相连的地方,山泉就是从山顶相连处流入瀑布森林的。 现在找到了两山相夹的地方,这里地势较低。正所谓水往低处流,上有山泉流过,那下就肯定有地下水经过。花洛洛让猩亚他们把这个位置标记好,作为重点区域,届时要好好找找水源。 最后,花洛洛带着卡迪他们进了东门。东门的情况的确不容乐观。 一到东门,就发现了原本从山丘流进东门的泉水已经细得几乎可以用‘滴’来形容了。山泉不是流入东门,而是‘滴’入东门。 东门广场常年不干的水潭,也低浅了不少。 玛雅正在水潭边担忧地指挥着兽人们合理限量取水,由于担心兽人们会因为水资源不足而产生摩擦,玛雅将自己的护卫全部派来守着水潭。 看到花洛洛,玛雅先是有些意外,然后立即向她解释起了东门的现状。正如蛇放所说,东门面临了部落建立以来首次用水危机。兽人们也都开始兽心惶惶。 花洛洛让卡迪他们3人继续在东门内寻找植物茂盛的土地,还特地嘱咐了,要关注农田里的作物。那些明显长得比其他作物要高,还有一些返青迹象的农田,得特别标记出来。 她自己则和玛雅一起,查看了一下东门现在的蔬果储备和农田收割的情况。 “原本旱季,虽然蔬果品种少一些,但因为有水潭在,从来也不曾断过食物,但如今才只是旱季中期,水潭就开始下沉了,山泉也快要断流了,再这么下去,地里的食物很快就会因为没有水浇灌而枯死。”玛雅深深地叹了口气,她心里的忧虑每日剧增。 花洛洛想了想,现下是要集合众人的力量寻找水源的时候,不能再等下去了。于是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玛雅。 “我这次来,就是来找水源的,”花洛洛看了看玛雅惊讶的表情,继续说道:“现在东门虽然还尚且有一些水,但再这么下去恐怕也会面临断水的风险,我们要未雨绸缪,不能临渴掘井。” “我和卡迪他们3个今天把整个部落都大致找了一遍,标记了一些地方。东门这里,他们现在也去找了。等他们找到合适的位置,我们就打井取水!”花洛洛确定地说,表情严肃,神色坚定。 第615章 腊肉 “什么是打井?”玛雅疑惑地看着花洛洛,部落里从来没打过井,她甚至不清楚井是什么样的。 “就是在地上打洞,打一个很深很深,大概4、5个兽人身高的深度,只要位置找得准,洞打下去,就能冒出水!那个洞就叫井。”花洛洛耐心地向玛雅解释。 玛雅惊喜地看着花洛洛,张大嘴,不可思议地大笑起来:“果真?!往地下打洞就能有水?!那我立刻让兽人们打洞!”玛雅二话不说就准备干。 花洛洛赶忙拦住激动万分的玛雅,俏笑着继续解释到:“不用急,不用急!不是所有地方打洞打下去都有水的!先要找到地下水的水源路径。只有在地下水上方打洞下去,才能出水。” “卡迪、猩亚和鹿青已经去找了,等他们找好,我们一起动手挖井!”花洛洛握住玛雅的手,鼓励地说道,“放心吧,重山四面环山,这样的地势下方一定有水源,我们一定能找到的!” 狐欢抱着水桶回到石屋,让蛇放泡在了水桶里,即刻就去围场找小洛洛。谁料围场里除了守卫的雄兽外,连个人影也没有。 不仅没看见小洛洛,连卡迪他们3个也不见了。狐欢顿时就慌了,一路找去了南门。 路过哈尼儿的院子时,狐欢正巧看见哈尼儿的伴侣狮因,扛着一大桶水进院子。后面还有2个雄兽,一人抱着一个箩筐,里面装满了东西,很沉的样子。 狐欢也顾不上继续多看,直接往塔曼的演武场跑去。 自从部落外森林里的动物越来越少之后,守卫队已经开始退而求其次,将那些刚渴死的动物搬回部落当作食物了。 虽然这些动物大多都瘦得皮包骨头,但多少还是有点皮肉的。塔曼让守卫队将这些动物宰杀后,做成腌肉,既能去味,又能保存得长一些。 整个演武场现在能挂腊肉的地方全都挂满了一根根的腊肉。狐欢在守卫通报后被允许进入了演武场。 “我是来找小洛洛的,不知南门巡逻守卫是否有见过她?”狐欢开门见山表明来意。 “没有。今天没有其他门的兽人进入南门。怎么了?花洛洛不见了吗?”塔曼露出了担忧之色。 “不知道去哪儿了,我正到处在找呢。既然不在南门,那我还要去其他地方找找,要是她来南门了,就麻烦你告诉她,让她尽快回家吧。多谢。”狐欢说完,就准备走了。 就在狐欢刚要离开的时候,虎优从部落外回来了。在塔曼的小室,两人正好打了一个照面。得知虎优是去南门外的地下赌场,狐欢有些好奇,便询问到:“有查到什么线索吗?”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听说了一些陈年旧事,关于哈尼儿的,也不确定真假,”虎优看了看竹管里不多的水,浅浅地喝了一口,继续说道:“她的兽父原本是南门领袖,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死在了南门外的森林里。” 第616章 掳走? “之后的南门领袖是一位叫曼妮的雌性,不过那个雌性才做领袖没多久,就被弃兽掳走了。 当时的首领已经是蛇放了,他组织了好几路兽人去找曼妮,都没有找到。最后你们猜怎么着?”虎优意味深长,神秘兮兮地看了看塔曼和狐欢,接着挑了挑眉说: “部落里都以为是首领把她找回来的,但其实,她是被送回来的!衣衫不整,浑身是伤,下体都是血,整个人都是昏迷的,一看就是受到过非人的折磨,然后直接被丢弃在了南门城门外。 没有人看到是谁把曼妮送回来的。 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南门外的地上了。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都没有了,应该是被很多弃兽奸淫虐待过,巫医还说她以后都无法怀孕了。”虎优惋惜地摇了摇头。 一个雌性遭受这样的待遇,连雄兽都说不下去了。 “这些我倒也听说过,据说她醒来后,没多久就自杀了。”塔曼接着说道。 “恩,估计是受不了这样的羞辱和打击吧,加上再也不能怀孕了,兽生没了希望,还要面对部落里的风言风语,这谁能撑得住啊。”虎优看了一眼狐欢,庆幸地说:“还好花洛洛当时安然无恙,否则…” 狐欢深吸一口气:是啊,还好她没事,不然我会疯的。 “再之后,就是哈尼儿上位了,成了第三任的南门领袖。”虎优又看了看狐欢,别有深意地问:“你们觉得这事有没有什么蹊跷?” “蹊跷?”塔曼疑惑地想了想,说:“你是说,哈尼儿?这事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当初和哈尼儿竞争领袖位置的,还有一个雌性。两人曾经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在南门各管着不同的事务。”虎优边说边牵起塔曼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 “对,我记得,那个雌性好像,好像后来离开部落了。具体什么原因不太清楚,说是去其他部落了。”塔曼顺着虎优的话说道。 “其实不是,”虎优低下头,有些尴尬又歉疚地停顿了会儿,然后说:“当时,哈尼儿让我帮她夺得领袖的位置,其中就包括将这个雌性掳走。” 塔曼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瞪着虎优,嘴里惊讶得说不出话了。 “你是说,那个雌性不是自己离开部落的,是你把她掳走的?!”狐欢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掳走雌性,那可是大罪啊! 塔曼狠狠地抽回了被虎优牵着的手,一脸厌弃地看着他: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你们别激动,先听我解释嘛,”见塔曼生气了,虎优着急地赶忙辩解到:“哈尼儿的确让我掳走那个雌性,然后杀了她。 我当时就觉得这事会有麻烦,做成了,我就等于永远有个污点抓在哈尼儿手里,做不成,被抓的话,我就得给哈尼儿背锅。 所以,我就把那个雌性抓出部落后,把事情告诉了她,并且劝她立刻离开,逃到其他部落去,再也不要回来了。 这件事,我从来没告诉过别人。连哈尼儿也一直以为那个雌性已经死了。而部落里的人也只当她是自己离开了部落。 这之后,你们也知道了,哈尼儿成了第三任的领袖。” 第617章 死了? 听了虎优的解释,塔曼这才缓和了一些激动的情绪,刚才她差点准备把虎优赶出去了:“那这和曼妮领袖那件事又有什么关系呢?” 虎优噘了噘嘴,挠了挠头,说道:“曼妮一直在部落里,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弃兽抓走?既然抓走了,为什么又送回来?这不是很奇怪吗? 你们想呀,既然哈尼儿可以为了成为领袖,让我去掳走那个和她竞争的雌性,难道她就不会为了成为领袖,掳走曼妮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哈尼儿找弃兽掳走了曼妮?”狐欢狐疑地问。 “弃兽进不了部落,掳走曼妮的一定另有其兽,肯定是里应外合。以首领的智慧,我们都能想到部落里有内应,首领会想不到吗? 首领当时派了那么多兽人去找曼妮,始作俑者估计是担心会被首领发现踪迹线索,这才把曼妮又偷偷送了回来,免得首领继续追查下去。 而且曼妮当时已经被折磨成那样了,根本不可能继续做领袖,送不送回来都不会对哈尼儿再造成影响。 我做暗使那么多年,看问题只看结果,谁在这件事里得到的好处最大,这件事就极有可能和她有关。 曼妮出事之后就是重新选领袖,我带走那个雌性之后,哈尼儿就顺理成章做了领袖。 这些都是连在一起的,少了一个条件,哈尼儿就当不成。”虎优说着说着,竟然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似乎想到了什么,言不尽意地说: “现在影响哈尼儿领袖地位的,不是别人,而是塔曼。” 塔曼猛地看向虎优,明白了虎优说了那么多陈年往事的目的,又仔细考虑了一下她现在的处境:“你是担心,哈尼儿会对我不利吗?” “这也的确是有可能的,”还没等虎优回话,狐欢就开口接道:“以哈尼儿杀伐果决的性格,你现在又是她领袖路上最大的绊脚石,她要对你动手,也就是一念之间的事。” 狐欢边说,边起身准备离开了,他还要去找小洛洛。 因为虎优,听了一段南门的过往,已经费了不少时间了:“你们自己也要当心一些,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狐欢离开南门回到石屋,看见蛇放泡在水桶里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吓了一跳。 水桶里的水上漂浮着一层皮屑,满满地盖了一层。狐欢叫了蛇放几声,他根本就没反应:不会吧?这就死了?! 狐欢急忙将水表面的皮屑清理干净,然后不停地拍打蛇放的脸:“喂!喂!你可别死啊!你要是死了,小洛洛回来我可没法交代!喂!醒醒!” 蛇放始终没有反应,脑袋毫无力气地歪着,整个人就沉在水里,要是在寒季,还以为蛇放冬眠了呢。 狐欢急得不知所措:这怎么泡水里还给泡死了? 就在此时,花洛洛被卡迪他们3个送了回来。花洛洛在园子里,嘱咐了一下明天打井需要准备的东西,卡迪3人就回了围场。 花洛洛一进石屋,就看见狐欢惊慌失措、一筹莫展的样子,疑惑地又看了看水桶里的蛇放。 “小洛洛~他,他好像死了。我,我回来他就这样啊,一动不动的。”狐欢举止失措地微微低着头,委屈地抬眼偷看花洛洛,“我去找你了,没注意他,他掉了好多皮,我怎么叫也叫不醒。” 第618章 蛇干 花洛洛并没有责怪狐欢,赶忙小跑着来到水桶前,头凑近了蛇放,睁大了眼睛仔细查看。又伸出手指想去探一探他的鼻息。 手指还没伸出去,蛇放猛地睁眼,冲着花洛洛的小嘴,上去就是一口,狠狠地亲了一下,把花洛洛吓了一跳:“啊!” “你没死啊!干嘛装死?!叫你也没反应!”狐欢气冲冲地对蛇放吼道。 “我是水蟒,在水里会龟息,自然是没有反应的。要不是闻到了洛洛的味道,我一时还醒不过来呢。”蛇放理所当然的表情看得狐欢真想揍他。 蛇放的声音清爽了些,身上的皮屑也都脱落了,泡在水里的皮肤湿润了不少,只是脸还是红红的,像发炎一样,一块一块的。 “外面那么晒,你去哪儿了?”蛇放见花洛洛脸上一颗颗豆大的汗珠,心疼地问。 花洛洛笑眯眯,得意地说:“我找到水源了!明天就打井取水!” “你找到水源了?!部落里吗?!还有水?!”蛇放不可置信地注视着花洛洛,激动地差点从水桶里窜起来。 花洛洛被蛇放猛地一甩,溅了一身水,揉了揉眼睛,浅笑着说:“恩,地下水。” “地下水?地下也有水吗?”狐欢听小洛洛的说法,也觉得好奇,走到了她身边蹲坐在了地上,一脸倾慕地望着她。 “恩,重山部落四面环山,这样的地势很容易聚集地下水,虽然露在表面的河道、山泉这些水源因旱季烈日照射而干涸,但地底下的水不会。 只要找到地下水的位置,然后打井下去,自然就能冒出水来。”花洛洛眉飞色舞地描述着。 “你怎么确定地下水的位置呢?”蛇放趴在水桶边,牵着花洛洛的小手,捏在手心里把玩了起来:洛洛的手好软啊~ “其实方法还是有很多种的,最简单的就是,看植物。 哪里的植物长得茂盛,颜色青绿鲜嫩,而周围其他的植物都泛黄枯死的话,那这些长得郁郁葱葱的植物下面就应该是连着水源的。 又或者比如,两座山丘的中间山谷夹着的地方,水势都是由上而下的,这样相夹的地方一般也容易有地下水经过。 再比如东门,农田里,同样的作物,有些长得高大繁茂,有些已经干瘪枯萎,或者同样都长得青葱嫩绿,但是一些地方明显比其他地方要长得更高,还会出现返青的现象,那这些地方下面,也可能有水源。 我还带着卡迪他们找了西门小山,那里的山腰处和山脚下也都有一些可能有水源的迹象。还有西门的河道边。 今天我们已经把大多数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做好了标记。明天就准备挨个打井。 就算不是每个都准确,多少总能打出一些的。只要找到了地下水,部落就不会缺水了~”花洛洛歪着头,俏皮地看着蛇放,“你也不会变成烤蛇干了~” 蛇放的表情微微一怔:她做这些都是为了我? “洛洛~我真想马上和你结侣。”蛇放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他的表情认真又坚定。 狐欢在一边立刻炸毛:“结侣结侣,结什么侣,你都快成蛇干了,还有心思想那些!小洛洛~别理他~小洛洛~你好厉害啊~! 怎么懂那么多啊~明天我要和你一起去打井~”狐欢说着说着就往花洛洛身上粘了上去。 第619章 掘井 花洛洛赶忙把狐欢推开:那么热的天,身上都是汗,你还往我身上贴,是想要热死我吗? “阿欢,我热~帮我拧块毛巾擦擦。” 狐欢站起身去拧毛巾,妩媚地跪在花洛洛身边,轻轻地摘下她的面纱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汗,心疼地说:“天天戴着面纱,热吗?都要捂出疹子了。”擦完脸,又拿起蒲扇不停地给小洛洛扇凉。 “呵呵呵~我倒不怕疹子,我怕太阳把我的脸晒成上下黑白两层~哈哈哈~”花洛洛自己想想也觉得好笑,要真晒成那样,可丑爆了~哈哈哈。 “阿欢,不如你帮我做顶帷帽吧,就是一顶帽子,四周有一圈宽檐,檐下垂一圈白纱,长到脖子就可以了,用来掩面正好,既可以把我整个脸都遮起来,又透风,不怕起疹子,还防晒~”花洛洛想了想,又补充道:“再做一条肩纱吧,我的肩膀露在外面都快要晒脱皮了~” “好~!我这就去做。”狐欢柔媚地对着花洛洛一笑,将蒲扇交到她手里,就去做帷帽了。 蛇放泡在水中精神也好了许多,听着花洛洛讲述打井之事,心下又安心了许多,眼看着皮肤也没之前那么干裂了。只是离开水稍久一会儿,还是会有些发痒,不能在阳光下暴晒。 于是,第二日,蛇放让鳄冬、玛雅、猴一还有塔曼,组织守卫队和兽人们一起,跟着花洛洛打井。 花洛洛让狼战和豹利暂停了加工点的工作,摊位只售卖生肉和蔬果。两人和狐欢一起,跟着花洛洛一同参与打井。 部落里快没有水的消息,让兽人们各个都寝食难安,有些年迈的兽人经受不住恐惧,为了不成为家中的累赘,都有了轻生的念头。 众兽听说花洛洛有办法找到水源,就好像黑暗中看见莹莹微光,虽不能照亮前路,却能让兽仍怀希望。雄兽们都走出了躲避烈日的树林,加入到了打井的队伍里。 花洛洛让卡迪、猩亚和鹿青前往东门,同玛雅领袖一起,带着东门的兽人们,按照之前探访确认的点位,深挖掘井。 自己则和狐欢、狼战还有豹利一起,在猴一领袖和北门兽人的帮助下,先从山丘北麓和瀑布森林所在的小丘间的山谷夹道开始挖井。 为了让兽人们能够及时有效地挖出符合标准的井,花洛洛先让几个带队的兽人们,看着狐欢、狼战和豹利是如何操作的。 “从这条夹道头上开始,每隔50米往下打井。1米大概是1步,你们就走50步好了。每个井,先挖一个直径3米深2米的圆洞,挖好后把这个圆洞四周全都用石板或者小石块砌起来固定,防止倒塌。 然后在圆洞中央再往下,继续挖一个直径2米的圆洞,这个圆洞要挖得比较深一些,大概得要3、4个兽人的身高那么深。直到挖出水后,还要再往下多挖2个兽人身高的深度。这样才算打好一口井。” 花洛洛还在讲解着,狐欢和狼战就已经开始在她指的位置挖了起来,豹利在边上负责清理挖出来的泥石沙土。 3个雄兽的速度很快,周边的兽人们都过来看他们怎么打井,一边看一边在旁小声地议论:这样打洞,真的能打出水吗? 第620章 清凉透心 很快,狐欢和狼战已经把洞中洞打了将近6、7米深的样子了。 按理说,应该能出水了,可是洞里,除了泥土开始湿润了些,像是泥浆一样,水是一点没看见有冒出来。 兽人们又开始在旁带着质疑嘀咕道:“怎么还没有水啊?到底这地下有没有水啊?都好半天了,洞挖了那么深,还没有水,该不会花洛洛判断失误了吧!” “是啊,这水都干涸了,连河道都没水了,地底下都是泥土,怎么可能有水啊。” 花洛洛并没有把兽人们的话放在心上,她知道,水源本就难找,未必第一口井打下去就能正好打到水源。她心想,如果再挖3、4米还不出水,就要换个位置了。 突然,狐欢和狼战嗖~地一下,两人齐齐飞快地从洞里跳了出来。 还没等兽人们反应过来,只听深洞里发出“咕噜噜,咕噜噜~”的声音,接着就有兽人大喊:“水!是水!井里冒出水了!!!” “啊~!”“啊呜~!”“吼吼~!”顿时,在场的雄兽们都兴奋地狂叫不止,仰天长啸! 是水!真的是水!洞里真就冒出水来了!花洛洛说的都是真的! 一时间,兽人们全都被井里冒出的清澈见底的水给振奋到了。他们有的冲到井边伸手就去捧水喝,有的索性把水撩起,扑打在脸上,清凉透心。 地底下的水冰凉清爽,比水潭和山泉还要纯净甘洌,微微带着些甜。 “太好了!有水了!我们有救了!我们不会渴死了!”兽人们兴高采烈,犹如重获新生。甚至有几个雄兽,扑通一声,跪在了花洛洛的面前放声大哭:“花洛洛!谢谢你~!是你救了我们~!我们不会死了~!” 一个跪下,就有第二个跟着也跪下,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呼啦啦,兽人们全都一个个跪了下来。纷纷像对神明叩拜一般,叩谢着花洛洛。 他们的眼中都饱含着感激的眼泪。若不是花洛洛,可能后天,也可能明天,甚至下一秒,他们中就可能有人因为饥渴而死去。 对死亡的恐惧,在兽人中已经蔓延了大半个旱季。从一开始的食物紧缺,到现在的水源断绝。兽人们的内心一直在一遍遍地受着恐惧的摧残。每天睁开眼睛想的第一件事,就是自己能不能活过今天。 花洛洛被兽人们激动的情绪感染,眼角也流下了喜悦的泪水,不停地去搀扶跪在地上的兽人们:“你们快起来!别这样!都快起来。” 兽人们还是自顾自地一个个跪在地上不肯起来,不停地磕头。 花洛洛实在没有办法,于是便说道:“大家快起来吧,现在只打了一口井,这条夹道上最起码我们要打10口井。为了能有足够的水,大家都别跪了!快起来打井吧!” 听花洛洛这么说,兽人们擦拭掉眼泪,都信心十足地按照花洛洛的指引,在夹道中,投身到打井行列中。 猴一看见井里真的有水,也是高兴坏了。有水,又有食物,兽人们总算有望熬过这个漫长的旱季了。 第621章 恢复如初 就在猴一刚想和花洛洛说两句感谢的话时,就见兽人们一个个都跪在了地上,向花洛洛连连磕头。近百个兽人跪倒一片,那阵势,看得猴一都傻眼了。 他哪里见过兽人们对一个雌性如此顶礼膜拜过。 脸上的欣喜,也逐渐转变成惊讶,随后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花洛洛,还是要感谢你啊,要不是你,我们这儿,还真没有兽能找到水!”猴一最终还是大度地向花洛洛表达了感谢。 “领袖您太客气了,我原本也不是很确定,现在终于有水了,我和大家一样,都很高兴。没有水,我们谁都熬不住,我也熬不住。呵呵~” 倒不是花洛洛客气,促使花洛洛想到打井取水的动力,是蛇放那满身破裂的皮肤。花洛洛担心他撑不了多久,更担心之后雄兽们和她也会面临缺水的困境。 她也只是凭着她在她母亲过去的言传身教中得到的一些知识,尝试着去找水。她母亲可是植物学家,这些都是潜移默化刻进了她的记忆里的东西,花洛洛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 “领袖,那这里就交给您了,我还要带着其他兽人们去西门小山那里再找找看还有没有水。”花洛洛也不再多和猴一客道了,现下最要紧的就是多打几口能出得了水的井。 花洛洛这边进展得很顺利,一连在西门小山的山腰和山脚都开出了水井。 卡迪、猩亚和鹿青在东门也进行得如火如荼。不仅在东门广场水潭边不远处打出了井水,他们还每隔3、4户兽人的农田,就找到了一处适合打井的土地。 这不仅解决了东门缺水的危机,更是很大程度上方便了兽人们之后灌溉农田的工作。兽人们不再需要跑上很远的路,去水潭挑水了。离自家农田不远处,就能找到一口井挑水。 玛雅领袖更是对卡迪、猩亚和鹿青连连道谢,要不是他们3个找到了水源,现在整个东门还在为可能面临的缺水危机而兽心惶惶呢。 忙完了部落的打井工程,花洛洛坐在狐欢的背上,和狼战、豹利一起回了石屋。卡迪他们3个在围场里找到了一处可能有地下水的位置,向花洛洛汇报了一下,便在围场里也打了口井。 狼战想着洛洛的农田和鸡舍兔窟也需要水,每次到围场里面去取水很不方便。于是就在园子外的树林里找了一圈,连着打了3口井,终于到第3口的时候打出了水。 就这样,部落的缺水问题算是基本解决了。 蛇放虽然没有出门,但看到花洛洛精神奕奕、神采飞扬地回来,便猜到一切进展得很顺利。从水桶里爬了出来,下半身蛇形的蛇放,慢慢地游到洛洛身边。他原本就阴白的皮肤,一直泡在水里,显得更加凝脂皓白。 “有水了?”蛇放醇厚的嗓音已经恢复如初了。 “恩,东门里几乎每3、4户就有一口水井,南门和北门也可以从山丘北麓和瀑布森林小丘间的夹道那里取水。西门现在除了小山,河道边也开出了几口井。 虽然水量和河道正常水位的时候不能比,但好在都是地下水,不会干涸,兽人日常饮用是不成问题的。 不仅是今年,以后应该都不用担心旱季缺水的问题了。”花洛洛轻轻摸了摸蛇放身上的皮肤:“还疼吗?” 被花洛洛突然触碰到了蛇尾,蛇放整个人唰~地绷了起来。蛇最敏感的地方就是蛇尾,而蛇尾最敏感的时候就是刚蜕完皮的那几天。 虽然这次不是蜕皮是脱皮,但对蛇放来说,蛇尾上皮肤敏锐的触感,却是一样的。 “好多了,就是每天还要泡在水里,不过不用像之前那样一泡就一整天了。”蛇放努力克制住自己下身的反应和冲动,尽量侧身对着花洛洛,以免被她碰到腹部更加蠢蠢欲动的肌肤。 第622章 魂牵梦萦 狼战打完井,兴冲冲地跑回来,刚一进园子,就对洛洛喊道:“我们这里的花围栏竟然都没有枯萎,连竹子都长得不错,不如我们在园子里也打口井试试吧? 我感觉我们的石屋或许正好在地下水的上方。” 狐欢和豹利也认同狼战的话,两人都看向洛洛,要在家里动土,还得洛洛同意。 “恩,那就在屋后的窑炉边那块空地上打口井试试吧,我看那里花围栏的花长得不错,那个位置也不影响园内景观。”能在园子里直接打水自然是要比出去取水方便许多。 之前没遇上旱季,花洛洛也没想过要在园子里打井的事,这下正好,雄兽们以后不用每天跑到河道去挑水回来了。 “哈尼儿宝贝,你听说了吗?首领让塔曼带着南门守卫队和兽人们,一起去帮着花洛洛打井了。据说还真打出水来了。”狮因坐在哈尼儿身边,给她敲着腿按摩着。 “打井?怎么没兽来和我说?”哈尼儿撇着眼睛看向狮因。 “玛雅、猴一还有鳄冬都去了,南门只叫了塔曼,我是后来看兽人们从山丘回来,才知道他们去打井的事。”狮因有些气愤地向哈尼儿抱怨, “这个塔曼现在管理守卫队,什么事都不和我们说。别说这次是首领直接叫她去的,就是上次,猴一领袖也是绕过我们找她商量捕猎的事。她何德何能啊!” 啪~!哈尼儿把手中装着水的竹管重重地朝门口扔去。 “塔曼!”哈尼儿咬着后槽牙,恶狠狠地发出低吼,“我让你们找的东西都找到了吗?” “已经去过山丘北麓的竹屋了,那个花圃里的花很多都枯萎了,不过你说的蓝紫色的花倒还有,我们挖了两筐回来,放在楼下了。”狮因并不知道哈尼儿为什么要他们去摘花,不过既然哈尼儿喜欢,那他也很乐意去办。 “还没找到猞禾吗?”哈尼儿望着窗户,回想着之前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男子站在窗前的样子。 “没有,到处都找过了,连流浪兽的山洞,我都一个个翻遍了,也没有他的踪影。”狮因一提到猞禾就厌烦,自从这个雄兽出现在哈尼儿宝贝的身边,哈尼儿就像着了魔一样,什么都听他的。 流浪兽进部落是他的主意,把守卫队调出去运货也是他的主意,他说什么,哈尼儿都听的进去。猞禾已经在哈尼儿宝贝身边快1年了,就是不交配结侣,整天吊着哈尼儿宝贝的胃口,哄着哈尼儿事事都依着他。 现在哈尼儿宝贝出事了,这只雄兽连人影都找不到了。肯定是觉得哈尼儿宝贝不如从前有权势,转头去找别的雌性了! 狮因说的这些,其实哈尼儿心里早就知晓。 自从她被剥夺了守卫队的管理权后,就再也没见过猞禾来找她。猞禾就像从来没出现在过她的世界里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她为此还特意独自出部落找过他。 哈尼儿很想他,也很想问他,为什么就突然离开了? 虽然她也大概猜出了一二,她知道猞禾对她或许并不真心。是利益的驱使,让他依附于她。只要她没了权势,没了价值,猞禾也就不会再回到她身边了。 但哈尼儿还是不死心,她让雄兽们继续找寻猞禾的下落。 她相信,猞禾应该还在重山部落附近。她虽然暂时失去了权力,但也有东山再起的可能,只要猞禾还想从重山得到点什么,只要她重新有了权势,他就一定还会回到她身边的。 第623章 输得起 “只要你回来了,就休想再轻易离开!”哈尼儿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把猞禾收入囊中:“你去把塔曼请来,就说关于打井的事,我有话想问问她。” 狮因点了点头,起身恭敬地退出了房间。 与此同时,南门演武场的小室里,塔曼刚从山丘回来,端着竹管正在喝水。她带去打井的兽人们还在山丘附近继续按照花洛洛的要求找着水源。 虽然南门的兽人也可以去山丘北麓和瀑布森林那里的夹道取水,可毕竟路途太远,又离北门太近,加之北门的兽人也在那里取水,难免容易起摩擦。 故而她和花洛洛商量过后,还是决定在南门和东门交接的山丘地域再试着找几处适合打井的位置。 这两天,北门、东门和西门的兽人都有了各自取水的地方,塔曼便抓紧带着守卫队在山丘上加紧作业。 要不是首领突然找到她,交给她一个重要的任务,这会儿,她还在山丘没那么早回来呢。 虎优将安莉领了进来:“塔曼,安莉来了。” 看见安莉,塔曼立刻放下手中的竹管,笑着来牵安莉的手,带她到位子上坐下。塔曼的性格温和,容易与兽亲近,脸上一直都挂着谦和的笑容,不会让兽有距离感。 虽然塔曼之前和安莉并不认识,但双方都听说过对方的事情。 塔曼知道安莉是花洛洛在部落外救回来的雌龙,也因为安莉才被弃兽抓走,差点再也回不了部落了。安莉知道塔曼是花洛洛伴友的姐姐,和花洛洛的关系极为亲密,塔曼是花洛洛在南门唯一的雌性朋友。 安莉自从被弃兽围攻来到重山部落后,基本不与兽人们接触,除了偶尔会和花洛洛说说话,剩下的就是缠着蛇放了。先前被花洛洛撞见自己和蛇放的对话,安莉心中一直都惴惴不安。 虽然她很喜欢蛇放,但也知道蛇放喜欢的是花洛洛,蛇放对花洛洛一早就定情了。自己突然介入他们中间,于情于理都是理亏的,更何况花洛洛还救过她,为此还差点丢了性命。 对花洛洛,安莉是愧疚的。 可是感情的事情,不是她想放弃、她想忘记,就能做到的。蛇放就像是安莉梦里的南柯,虽然目光所及不可得,却始终昼夜不舍。 今日,虎优突然找到了安莉,说塔曼有事找她,安莉便觉得应该是和花洛洛有关。她心想,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那天花洛洛什么都听到了,后来又收了蛇放为伴友,现在部落里食物也不缺了,水也找到了, ‘她应该是要来解决我了。’ 安莉不想躲,她承认自己对花洛洛是有歉疚的,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和对蛇放的感情,对花洛洛是不道德的。更何况蛇放并不喜欢她。但她既然把心交付出去了,有什么后果,她一力承担就是了。 龙族的骄傲让安莉爱得坦荡,她敢付出,自然也输得起。 塔曼坐在安莉身边,笑着从头到脚把她打量了一番,温和地说道:“其实,不是我找你,是首领有事托我和你商量。”塔曼知道,像安莉这样执着的雌性,弯弯绕绕的话只会让她觉得做作、虚伪。 既然安莉的心结是首领,那就把首领想说的、想做的,直接告诉她吧。答案越明确,决定越爽快。 第624章 以大局为重 安莉原本以为是花洛洛找塔曼来传话,没想到是首领。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尴尬和无奈,微笑着听塔曼继续说下去。 “你也知道,花洛洛和首领已经成了伴友。首领的心意,想必你也清楚,我就不多说了。他们两人之前为了救你,几番错过,差点就再也不能在一起了。 如今终于破除了阻碍,成为了家人,想来你也会为他们高兴的吧?”塔曼抬眼看了看安莉的反应,见她不接话,顿了顿,接着说道: “龙族原本每年只会在小祭的时候,和水族一起来部落,最多待几天就离开了。现在,你也在部落里住了很久了,首领想让我问问你,之后打算何时动身回南禺山?” ‘原来他还是想让我离开重山部落啊。’安莉低下了头,默不作声,眼神失落,情绪沮丧。 虽然这件事,蛇放和她提过很多遍,可每每想到要离开他,离开重山,安莉就是不舍得。 ‘他又来赶我了。’ “我想过了旱季再走,可以吗?”安莉知道,这次,她是再也逃避不了这件事了。 花洛洛和蛇放已经在一起了,她留在这里,只会让大家都尴尬。虽然心里还是深爱着蛇放,但她也明白,3个人里,多出来的那个,始终是她安莉。 塔曼想了想,首领的意思,似乎是想让安莉立刻就离开,估计也是怕夜长梦多,安莉若是要等到旱季之后再走,中间这2个月,万一再出什么幺蛾子,她也不好向首领交代。 “原本你要住到旱季之后,也无不可,只是你知道的,现在部落外因为缺水,没有什么野兽,更没有兽人活动。周边的部落都往更远的地方去找水源了。 你现在走,是最安全的,没有阻碍,也遇不到什么凶兽。 我再派几个雄兽一路护送你,多带一些食物和水,很快就能过了令丘山,一转眼就能回到南禺山。 那里靠海,水源充足,也不用像我们这里,只能靠着井水度日,岂不更自在些?”塔曼的意思很清楚,反正迟早要走的,要走就现在走吧,免得拖得越久越舍不得走。 安莉依旧低着头,她心里明白,塔曼说的这些,一定是蛇放的意思:‘他就真的那么厌弃我吗?一刻都不想见到我,一刻都不允许我多待吗?’ “既然如此,那么…”她在重山看来再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安莉深吸了口气,缓缓开口,准备应诺,即刻返回龙族。 “塔曼,哈尼儿领袖派人来找你。”虎优突然闯了进来,打断了安莉的话。他担忧地看着塔曼,眼神慌乱。 “哈尼儿?让兽进来。”塔曼也很疑惑,哈尼儿怎么突然派人来找她?自从她接管了守卫队之后,哈尼儿从未以个人名义来找过她,今天会是什么事呢? 不一会儿,狮因就走了进来。 看见小室里除了塔曼还有安莉,狮因愣了愣,立刻收回视线,恭敬地对塔曼说道:“哈尼儿领袖让我来请您过去,关于南门兽人打井的事,她有话想要问您。” “我这儿正有客人,不如让虎优代我去…”塔曼还想要推辞,谁料狮因立刻接话道:“领袖说了,请您务必即刻前往,事关南门,还望您以大局为重。” 第625章 不屑 塔曼犹豫地看了看安莉,首领交代的事还没办完,这会儿哈尼儿又指定立刻要见她。哈尼儿虽然被夺了权,但名义上仍是南门的领袖,塔曼也不好明着违抗哈尼儿的命令。 “那安莉,不如你在这儿先坐会儿,我去去就来?”塔曼抱歉地向安莉投去询问的眼神。 安莉略略点了点头:“好,我在这儿等你。” 安莉心想,该说的话,该做的事总是逃不掉的,即便现在从演武场离开,也会再被塔曼请回来,不如就在这里等她回来,把事情都说明白了再走。 虎优不放心塔曼一个人去见哈尼儿,便跟着一起去了哈尼儿的院子。 两人一进院子,虎优就看出了一片调蔽的景象。虽然房屋建筑、陈列摆设,和他当初做哈尼儿从兽的时候并无太大区别,但整个院子现在死气沉沉的,已不像当初热闹兴盛的气派了。 一路走进主屋,上了二楼,除了6、7个雄兽伴侣之外,就只见到3、4个从兽。 想当初哈尼儿的院子最繁荣的时候,20多个伴侣,外加10几个从兽,这还不包括长期住在演武场里的那些。相比之下,现在的院子一如现在的哈尼儿,不复当年了。 “领袖,您找我什么事?”塔曼坐在哈尼儿对面,虎优站在她身后。 “听说,这几天,你带着守卫队去山丘打井了?现在进展如何呀?”哈尼儿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这个有些陌生的雌性。她见过塔曼,却从来没把塔曼当回事过。 在哈尼儿的印象中,塔曼一直和她的弟弟豹利相依为命,没有兽父兽母的庇佑,生活过得很艰苦。即便后来塔曼找了伴侣,也不过勉强度日而已。 塔曼这个名字,第一次进入哈尼儿耳中,还是因为虎优的缘故。 当初为了能更好地控制虎优为自己所用,哈尼儿曾多次想和他结侣,后来听他要和一个叫塔曼的雌性结侣,哈尼儿也并不反对,只要她手上掌握着虎优的秘密,虎优和谁结侣,都会有所顾忌,绝不会出卖她。 没想到,现在这个不起眼的叫塔曼的雌性,竟然和她平起平坐了。 ‘要不是豹利巴结上了花洛洛,凭她也配和我对话?’哈尼儿心中暗暗不屑。 塔曼一五一十地将部落里打井的工程进展向哈尼儿进行了汇报,语气十分恭顺谦卑,没有一点不敬,将姿态一直放得比哈尼儿要低得多。 “这么说来,南门的井还要有几天才能打完?那你可得抓紧了,这是大事,不容有失。”哈尼儿听完塔曼的回禀,用领袖的口吻,冠冕堂皇地叮嘱了几句,接着话锋一转,说道: “我见你将守卫队带得不错,带着他们捕猎也好,打井也罢,事情也都干得认真仔细。一直想叫你来聊聊,我们俩可以多亲近一些,以后也能更好地配合,将南门管理好。 今天正好,狮因他们难得抓到了一只野豹子,待会儿,你带一块肉回去尝尝,算是我对你近来表现的嘉奖。”狮因此时刚好提着一包生肉走了进来,见势交给了虎优。 塔曼也没多想,含笑点头后便毕恭毕敬地出了房间,离开了哈尼儿的院子。 直到走出院子,塔曼和虎优两人都还满腹疑惑:哈尼儿特意叫他们来,就只是为了问打井的事? 他们两人来之前还都非常担心哈尼儿会对他们有什么动作呢。虽然哈尼儿的院子里,所剩雄兽已经寥寥无几,但要对付1个虎优,还是绰绰有余的。 就这么让他们走了?是不是太‘正常’了点? 第626章 饯行 回到演武场的小室,安莉还坐在原位等着塔曼他们。 塔曼抱歉地笑了笑,对安莉说道:“让你久等了,领袖要问话,我也不能不去。对了,我们接着说,关于送你回龙族的事,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安莉一个人在小室的时候,已经想得很清楚了,留在重山也只会让蛇放更加厌烦她,不如就此别过,还能留一些尊严。 虽然她仍旧没有放下对蛇放的感情,但或许回了龙族,接触多一些其他的兽人,可能就不会对蛇放还那么迷恋了吧。 “那就明天吧。” “好!”塔曼听安莉如此爽快地定下了时间,心想,首领交给她的任务总算是有个结果了,心情大好,高兴地对安莉说道:“明天甚好,这样,今天你就留在我这儿吃饭吧,算是我给你饯行了。” 塔曼边说,边叫虎优去准备食物。 安莉原本还打算拒绝,见塔曼盛情难却,又想到自己现在回去,也只是一个人窝在石房子里发呆,还不如好好珍惜在部落最后一晚的时光,调整好心情。 这顿饭,虽然是塔曼给她饯行的,安莉心里全当是蛇放安排的了。 就让我和‘这里的人’远远地道别吧。她落寞地笑了笑。 过不多久,虎优就带着食物进了小室。由于演武场是军事重地,不许生火做饭,因此,食物都是生肉。好在他们几个也都习惯吃生肉,也就不怎么在意地吃了起来。 塔曼是豹兽,从来不吃豹肉,虎优为了避嫌,不想碰哈尼儿给的东西,于是塔曼就将一整包新鲜的豹肉都递给了安莉,自己则和虎优吃起了部落里挂着的腊肉和从‘洛花’买来的生肉。 3人一边吃,一边有事无事地随意聊着家常。塔曼说着自己和豹利幼年时的过往,豹利小时候捣蛋的事情让几人都笑个不停。安莉也渐渐敞开了心扉,对塔曼亲近了不少。 突然,安莉觉得自己舌头麻麻的,喉咙像被灼烧般的疼痛。四肢,尤其是手指开始麻木不听使唤。她不停地咳嗽了起来,想要通过吞咽口水让自己的喉咙好受一些。 可即便如此也根本不管用。 塔曼和虎优意识到了安莉的异常,两人都紧张关切地盯着她。塔曼更是焦急地询问:“安莉,你怎么了?没事吧?” 安莉不断地咳嗽,根本没法说话,她不停地用手,指着自己的喉咙,示意塔曼她已经说不出话了! 塔曼被这样的状况吓得不轻,虎优赶紧倒了一竹管的水递给安莉。可水不仅没有缓解安莉的症状,反而让她更加难受,头也开始疼痛欲裂,心脏加速跳动,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地上倒去。 塔曼觉得要出大事,对着虎优叫道:“不好!快!把安莉送到巫医那儿去!” 虎优二话不说,化身成一只巨大的老虎,塔曼快速将安莉抱起,让她趴在虎优的背上,虎优马不停蹄地往巫医的住所飞奔而去。 第627章 下毒 塔曼刚想跟着一起去,临出小室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安莉刚吃得差不多了的那包豹肉。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这肉,有问题?! 她赶忙将3人吃剩下的所有食物,全都包好,带着一起去找巫医。下毒不是小事,尤其是对雌性下毒,她必须对安莉,对首领有个说法! 塔曼急匆匆地跑出小室,看见2个守卫队队员,赶忙吩咐两人道:“你们俩,立刻去通知花洛洛和首领,就说安莉中毒了,请他们马上去巫医的住处。快!”说完,塔曼头也不回地跟着虎优出了演武场。 被送到巫医处时,安莉已经呕吐、腹痛,口角不自觉地流涎,神志不清了起来。 巫医一看便知道她是中毒了,虽然还不清楚到底是哪种毒,但见安莉症状不轻,也来不及多想,巫医就给她进行最基础的‘洗胃催泻’治疗。 巫医让虎优把安莉抱到室外,掰开安莉已经麻木僵硬的嘴,不停地往她嘴里灌浓茶,茶里还添加了泻药。 安莉早就昏迷,喉咙和舌头木得没了知觉,根本无法自主吞咽,巫医便将一根特制的猪肠硬塞进她的喉咙里,通过猪肠的另一端,将茶水继续灌入她的胃里。 安莉被灌了好一通,肚子涨得全是水,又因泻药的作用,不受控制地随地拉屎拉尿了起来。巫医见惯了这种场面,一般兽人吃错了植物,中毒后,他一直都是这样给他们治疗的。 花洛洛坐在狼战的背上,和蛇放赶到巫医的住所时,看到的就是安莉倒在地上被虎优和巫医不停地在灌茶水的一幕。塔曼焦急地在一边盯着他们的动作。 花洛洛被这场面惊得不轻,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兽人是怎样解毒的。 安莉浑身散发着屎尿的恶臭,翻着白眼,不停地抽搐。神志不清,有心跳停止的迹象,脸色惨白。场面太过震撼,带着‘味道’,不忍赘述。 看见花洛洛,塔曼赶紧将事情的经过简明扼要地说给她听:“我留安莉吃饭,想给她饯行,正好哈尼儿给了我一块豹肉,我自己从来不吃豹肉,便全都给了她。 还没吃完,她就这样了,一开始只是口齿不清、身体麻木。送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开始呕吐、咳血,头晕昏厥了。” “那肉还有吗?”蛇放看着濒死状态的安莉,露出了冷酷的神情。 塔曼赶紧把肉递给首领:“哈尼儿是给我和虎优吃的,两人的份,安莉只吃掉了1人的量,还剩下这么多。我都带来了。” 蛇放没有去接,而是示意塔曼直接交给巫医检验。 巫医赶忙把猪肠给了塔曼,让虎优继续灌水。然后拿出一把类似于小叉子一样的银器,往肉上一插。 银器并没变黑,巫医犹疑了一下。 随后进入房内,抓来一只小鼠,喂它吃了几片肉。才只一会儿,小鼠就开始四肢麻木,身体抽搐,然后口吐白沫了起来。症状和反应与安莉的表现一模一样。 巫医大惊:“首领,肉里果然有毒!”他原本只以为是雌性吃错了食物导致的中毒。没想到竟然是有兽将毒下在了肉里! 与此同时,已经被灌了很多浓茶和泻药的安莉,突然猛地吐了起来,虽然神志还是不太清醒,却被催吐出了许多胃里的残渣。 第628章 乌头 蛇放看了看眼前狼狈不堪的安莉,冷厉地对身后那2个南门守卫队的队员说道:“去演武场,领2队巡逻守卫,1队把哈尼儿和她所有的雄兽全都抓起来,另1队,查抄她的家. 我倒要看看,她到底下了什么毒!” 2个守卫得令,互相对视一眼,立刻向南门演武场急驰而去。 安莉不停地拉屎拉尿,又狂吐不止。虎优已经给她灌了整整2木桶的水了,只见水刚倒进她的喉咙就溢了出来,流得她满脸都是水。 要不是安莉是龙兽,虎优都怕把她给呛死,根本再也灌不进水了。 可即便如此,安莉依旧没有清醒过来,她不停地挠着头,又捂着肚子,头痛欲裂,腹痛难忍。满身的水和汗混在了一起,再加之下身污秽的屎尿,场面不堪入目。 花洛洛也急得不行,中毒不是小事,尤其是那些对中枢神经产生影响的毒素。 看安莉一直抱着脑袋乱摇,又始终昏迷不醒,嘴里不受控地流口水,很有可能是伤到脑子了。这可怎么办才好,不知道是中了什么毒,即便洗胃催吐,也不能彻底解毒啊! 就在大家都束手无策的时候,之前离开的2个守卫队队员跑了回来,手里还抱着一个箩筐。 他们在查抄哈尼儿家的时候,发现了2筐植物,作为食肉兽人,家里竟然藏着那么多植物,守卫队觉得奇怪,便带了1筐给首领查看。 蛇放随手拿起筐里的一株蓝绿色的花看了看,然后交给了巫医。巫医并不认识这花,一时面露难色。 “乌头!”花洛洛大叫道。她急忙跑到箩筐边,仔细查看,“是乌头!”这下她更加肯定了。 乌头既可以作为中药也可以做成毒药。是和砒霜、鹤顶红、毒箭树等并列的出了名的毒物之一。花洛洛的母亲更是教过她如何辨认乌头花。 “狼战!快把你那个小竹箱拿来,里面有解药!”花洛洛在整个部落里,只在一处见过乌头花,那便是狐浅的花圃。 而狐浅曾经给她留下过他花圃里所有毒物的解药。 花洛洛小心地给安莉喂下了解药,又给她喂了点水。过不多久,安莉的脸色便好了许多。 “塔曼,麻烦你给安莉清理一下身体,换下衣服吧。”花洛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塔曼也赶忙收拾了起来。 趁着塔曼擦洗安莉的时候,花洛洛将整个箩筐里的东西全都倒在了地上。箩筐里装满了乌头。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石菖蒲混在里面。 花洛洛认识这种植物,她疑惑地将石菖蒲从一众乌头里挑了出来,若有所思地看着。 狼战看见花洛洛手中的石菖蒲,眼神猛然一竖,心中不由泛起狐疑。这种植物他不认识,但他见过。 不仅他见过,狐欢、豹利和熊极,甚至豹青,他们都见过! 塔曼从巫医的房里出来,她已经将安莉收拾干净。她走到首领和花洛洛身边,非常愧疚地说道:“安莉应该是替我中的毒。那些肉,原本是给我和虎优的。” 花洛洛没有说话,轻轻拍了拍塔曼的肩膀,安抚着她的情绪。 蛇放闭了闭眼睛:哈尼儿,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看来,重山再也容不下你了。 “我们去会会哈尼儿吧,是时候把所有的事情都了解一下了。”蛇放握了握花洛洛的手,叹了口气,径直往哈尼儿的院子走去。 第629章 一吐为快 花洛洛坐到狼战的背上,塔曼也坐着虎优。他们将安莉交给了巫医照顾,让守卫把地上的乌头和石菖蒲重新装进箩筐里。带着箩筐一起,几人一同跟着蛇放来到了哈尼儿的住处。 哈尼儿的院子被守卫队团团围住,无论是她的伴侣,还是从兽,全都被控制在了院子中间的空地上。 哈尼儿则和她的首兽被绑在主屋一楼的木柱子上。由于体重过胖,站不稳,哈尼儿瘫坐在地上,双手反绑,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守卫队冲进她院子的时候,她就知道事情败露了。 原本哈尼儿给塔曼准备的生肉刚好够2人的分量。照计划,塔曼他们吃完肉,毒发后,是说不出话的,肉也都进了他们肚子,不会留下任何人证、物证。 塔曼和虎优从她的院子离开的时候也都是好好的。等待塔曼和虎优的,应该是毒发身亡,又死无对证,无迹可查的结局。 而她哈尼儿则可顺理成章重新代管守卫队。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中毒的竟然会是安莉!塔曼和虎优根本没有吃那些肉!甚至,安莉1个人都没吃完肉,还让塔曼他们保存了物证。 这一下,她无处可逃,无话可辩了。 首领和花洛洛等人进到主屋的时候,哈尼儿依旧不动声色地闭着眼。她知道自己输了,心想,那就悉听尊便吧。 房间里安静得就像空气凝滞了一样。所有人都等着首领发话。 “肉是你给塔曼的,毒也是你下的?”虽然已经知道答案,但蛇放还是循例问道。 哈尼儿呵呵~,一阵冷笑,缓缓睁开眼睛,用讥讽又怨怼的表情看向蛇放。这是她第一次对首领露出不敬的神情。 “你们不都已经搜到了嘛,何必多问。” “为什么?”蛇放不明白,他已经给哈尼儿保留了领袖的身份,不再追究那些流浪兽的事情,甚至还允许她安葬那13个伴侣,她为什么还要做出下毒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哈尼儿又呵呵一笑,嘲讽地看向花洛洛和塔曼:“因为她们!” 哈尼儿冲着塔曼大喊道:“我为部落,为南门做了那么多事,兢兢业业了那么多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你,算什么东西?! 不就是靠着和花洛洛的裙带关系上位的嘛。就想和我平起平坐?我呸!” “你还是南门领袖,她只是负责打理守卫队而已,就算你看不上她,又为什么要对她下毒?”蛇放继续问道。 “南门领袖?我的首领大人~!你看看我现在还算是南门领袖吗?啊?”哈尼儿自嘲地摇了摇头,又愤恨地看向花洛洛和塔曼:“旱季捕猎,那么大的事情,塔曼你可有来问过我一句? 猴一来南门请你调用守卫队,你又可有来向我禀报?” 哈尼儿将心中所有的不满一吐为快:“首领,您是保留了我领袖的头衔,可我还算是领袖吗? 甚至连您的心里,也早就不把我当南门领袖看待了吧,不然部落打井取水那么重要的工程,您直接委派了塔曼同另外3位领袖去办。 而我!我哈尼儿!您的南门领袖!却直到井都打好了,才从别兽的口中将将知道这事。” 哈哈哈哈~哈尼儿发疯似地癫笑起来,随即脸一沉,声调一振:“塔曼不死,我再无出头之日!” 第630章 石菖蒲 虎优紧紧地抱住塔曼,仇恨地盯着哈尼儿。 “既然你都承认了,那重山再也不能留你了,”蛇放慢慢地向哈尼儿走去,“毒杀雌性是死罪。”蛇放用冷冽的眼神看着她。 哈尼儿浅浅一笑,鼻子里冷哼一声:“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和我的兽父,何必留在重山,为你们效忠!呵呵呵呵~可笑!太可笑了!” 当初哈尼儿的兽父,在重山部落那场惨烈的立足之战中,带领兽人们冲锋陷阵,为部落立下汗马功劳,最终被封为南门领袖。 后来她的兽父无端死在了森林里,当时哈尼儿还未成年,于是南门就交给了曼妮。 哈尼儿成年后,一心想要继承兽父的遗志,成为南门领袖。对于蛇放更是崇敬佩服,从不敢造次,忠心可嘉。 她曾一度是蛇放最为信任的领袖,没有之一。 如今落得这般结果,蛇放也很是唏嘘。 “蛇放!你可别忘记了!你兽父的命是我兽父救的!你要杀我,难道不怕我兽父找你兽父索命吗?!”哈尼儿冲着首领情绪激动地大叫。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现在的哈尼儿,只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蛇放被哈尼儿的话震了一下。他并没有忘记自己的兽父曾经对他的嘱托: “哈尼儿的兽父救过我,现在她的兽父死了,她就是我的雌崽,以后兽父如果不在了,你也要替兽父看好她。” “哈尼儿,今天这番局面是你自己造成的。 念在你为部落多年尽心办事,安莉也已脱离生命危险。我把你兽父救我兽父的命,还给你! 从今往后,你与重山部落再无关系!限你明日即刻离开!”说罢,蛇放转身就准备走。 “这些石菖蒲你采来做什么用的?!”花洛洛突然出声,止住了蛇放的脚步。一众兽人都转头看向她。 哈尼儿仰着头,皱着眉,不耐烦地看着花洛洛举着的一把草,莫名其妙地问:“什么石菖蒲?” 花洛洛把手里的一把植物拿到哈尼儿面前,凑近了让她看:“你没见过这些吗?你仔细看看,这些可都是在你的箩筐里找到的。” 哈尼儿猛地瞪大眼睛看着那把草:我从没让人去采过这东西啊,这不就是草吗?花洛洛为什么那么信誓旦旦地问我?难道这草还有什么别的用处? 花洛洛见哈尼儿不明所以,心中更加疑虑,于是略微解释了一下石菖蒲的作用:“这些草可以让人昏昏欲睡。你可别告诉我,你采来是给自己改善睡眠的?” “我根本没见过这些东西!你可别诬陷我!”哈尼儿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满脸愤怒又惊恐地盯着花洛洛:之前就听说她一直昏迷不醒,难道她是装的?想用这些草来陷害我?! 蛇放和狼战没有想到,花洛洛手里平平无奇,和平时丛林里看到的没什么两样的草,竟然可以使人昏睡? 狼战的大脑立刻飞速运转,就一瞬,他便觉得,哈尼儿这事恐怕不像表面看得那么简单! “你没见过这些?那它们怎么会出现在你的箩筐里?!”花洛洛抬高了声量。 据花洛洛的估计,之前她一直昏睡,找不出原因,应该和哈尼儿,还有她的这些石菖蒲有关。 虽然乌头里只有少量的石菖蒲,但很有可能是因为大量的石菖蒲早就已经被哈尼儿用在了她身上,剩下的这些,哈尼儿没留意清理掉,这才混进了乌头里。 第631章 进退两难 哈尼儿眯起眼睛,紧紧地盯着花洛洛:你想给我强按一个罪名,难道是想逼首领非杀了我不可?!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我连下毒的事都承认了,若这些草真的是我的,我有什么不好认的?!花洛洛,你休想把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到我身上!我哈尼儿要杀兽的话,从不拖泥带水! 但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哈尼儿狠狠地咬紧了牙关,牙龈都有些出血了。 花洛洛微微收起了原本有些震怒的表情,探究地看着哈尼儿:她如果有途径、有办法,让我一次次昏睡,为什么不直接用乌头把我毒死? 她用得着费尽周折不断给我下药让我嗜睡?以哈尼儿的性格,她会费这许多麻烦吗? 难道这些石菖蒲真的不是她的?那又怎么会出现在她的箩筐里呢? 花洛洛蹲下身,直视着哈尼儿又问:“那些乌头你从哪儿弄来的?” “你问这些干嘛?”哈尼儿不耐烦地瞥了花洛洛一眼。 “哈尼儿,我奉劝你,我问什么你答什么,首领的确说了放你一马,可他没说也会放你的首兽和你那些伴侣们一马!”花洛洛露出了狠厉的表情。 她厌恶哈尼儿对塔曼做的事,更愤怒于有人对她下毒手,而她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哈尼儿打了一个鼻响,看着身边被绑着的首兽,咬牙切齿地说:“山丘北麓,竹屋的花圃里。”说完,她还不忘强调了一句:“全都在这儿了!” 花洛洛早就猜到这些乌头应该就是哈尼儿让人从花圃采来的。整个部落,她在找地下水的时候基本都翻了一遍,除了花圃,再没有别的地方有乌头了。 “你怎么知道乌头有毒?又怎么知道乌头中毒的表现是什么症状的?! 是谁告诉你花圃里有这些东西的?!说!”花洛洛知道,蛇放已经放了哈尼儿,今天她要是不问清楚,哈尼儿明天一离开部落,那什么都问不到了。 哈尼儿原本并没有多想,直到花洛洛问起乌头的事,再联想她手上的那把草。之前的一些片段突然闯进了哈尼儿的脑中,让她惊出一身冷汗: 自从哈尼儿被夺了调度守卫队的权利,她就一直在家里闭门不出。 直到前阵子猎物越来越少,她的伴侣们出去根本捕不到什么食物回来。以前她有守卫队在手中,什么好东西她都能先享受到,如今别说是好东西了,就连最基本的食物都快不够了。 于是,哈尼儿为了生计,决定腆着脸,去北南门驿所购买一些食物。 她原本可以派雄兽们去的,可又担心爱罗莎会不给他们面子,拒绝卖食物给他们,毕竟她之前和爱罗莎也有过过节。 与其派雄兽们去,然后被爱罗莎一个橡皮弓弹怼回来,还不如她自己亲自去。给足爱罗莎面子,既化解之前两人的矛盾,又让爱罗莎不好意思拒绝卖食物给她。 往后再派雄兽去北南门驿所买东西,爱罗莎应该就不会再多说什么了吧。 就这样,哈尼儿让雄兽们抬着她,去了北南门驿所。 她来到驿所的时候,驿所里排满了南门的兽人,见领袖也来了,兽人们一个个都露出了或惊讶或讥讽或看笑话的表情。 哈尼儿略微尴尬地走进了驿所,她让几个雄兽和其他兽人一样去排队,她则请爱罗莎的首兽狮拉代为通禀,她要见一见爱罗莎。 狮拉恭敬地将哈尼儿带到一边坐下,然后就跑进长官室里找爱罗莎。 等了很久,哈尼儿始终没见狮拉和爱罗莎出来。心中不禁烦躁了起来:我都亲自来了,这个爱罗莎竟然还一点面子也不给我?反而弄得我现在进退两难,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了! 第632章 大驾光临 “诶~你们看呢,那不是领袖吗?”一个刚跑来排队的兽人在队伍里说道。 “对哦!真的是领袖,领袖也要排队买食物吗?领袖不是应该有很多食物的嘛。”另一个兽人起哄道。 “你懂什么啊,领袖现在不像以前了,哪儿还有雄兽替她捕猎啊。死的死,抓的抓,连守卫队都不归她管了,什么领袖啊,我看就只是个虚名而已。现在南门实际的领袖是塔曼!你懂不懂啊!” “也是,你看哈尼儿可怜的,都和我们一样了,要到‘洛花’来排队,唉,看来她这个领袖的虚名估计也挂不了多久了。迟早得易主。” 哈尼儿倏地~瞪了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雄兽一眼,吓得两人赶忙低头缩脑地不再说话。哈尼儿的火气越来越大,眼看就要发飙起身离开了。 狮拉忽然跑了出来,恭恭敬敬地向哈尼儿鞠了一躬:“抱歉领袖,让您久等了。长官有请。” 哈尼儿看了看狮拉,鼻孔里的热气还没完全呼出,强忍着怒火,跟着他走进了长官室。为了食物,哈尼儿想,来都来了,再忍一忍,再忍一忍吧! 爱罗莎看见哈尼儿进来,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赶忙上前搀扶,将她领到位子上坐下。恭敬地给哈尼儿倒了一竹管水,陪笑着问道:“实在抱歉啊,领袖。 都怪狮拉没提醒我。我刚才在做账册,之前和他们定过规矩,做账册的时候不许任何人打搅,他竟然就一直等我做完了才告诉我您来了。 你看看,让您等那么久,都是我的错。还望您原谅。” 爱罗莎的话说得很诚恳,一如她表现出来的神情和动作一样,不仅彬彬有礼,还谦卑恭让。哈尼儿也不好再发脾气。于是便不再纠结那些繁文缛节,直接表明来意: “你在忙,也没办法,我也就等了一会儿,算了。我这次来,其实就是想问你买一些食物而已,没别的大事。” “食物?”爱罗莎故意露出疑惑的表情,随即又恍然大悟,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哈尼儿,说道:“哦~也是,也是,现在猎物稀少,您看,您要买猎物,让手下的兽来说一声就好了,何必亲自大驾光临呢。 您需要多少?我这就让他们去准备。” 哈尼儿见爱罗莎一点没有为难她的意思,脸色也缓和了不少,微笑着说:“让狮因跟着狮拉一起去拿吧。” 爱罗莎笑着点头,走出了长官室去安排。 哈尼儿一个人在长官室里等着,无所事事,便四下将长官室打量了一番。 突然看见矮几上,靠近她座位一侧的竹简里夹了一束蓝绿色的花,长得十分娇艳美丽。哈尼儿顺手拿起竹简:爱罗莎怎么把花夹在竹简里? 打开竹简一看,里面记载的,全是各种各样的植物和它们的功效。哈尼儿对植物没有什么兴趣,简单翻看了一下,就直接翻到了夹着蓝绿色花的那一片竹简: “乌头,具有大补阳气,回阳救逆之功效,性寒剧毒,生食可使兽头晕、呕吐、恶心,肢体麻痹、口齿不清、喉咙灼烧疼痛,不可语,过量则可至兽昏迷、身亡。” 哈尼儿看了看手里的这株花,吓了一跳:这么好看的花竟然有剧毒啊!她赶忙合上竹简,放回了原处。 不过一会儿,爱罗莎回来了,边走进门边笑着说道:“领袖放心,都已经吩咐好了,以后啊,您就让下面的兽来取食物就好了,我和他们说了,您的食物,按照成本价来算。” “这怎么好意思,按照成本价,恐怕花洛洛那里,你交代不过去吧。”哈尼儿倒没想在这方面贪小便宜。 爱罗莎摇了摇手,做了一个‘你放心,我自有办法解释’的表情。随即走到矮几上,拿出一块竹简,上面刻着‘宾’字,递给了哈尼儿: “这是‘洛花’的重要客人才能有的竹板,花洛洛也知道,我们驿所只有这1块,您只要拿这个来买东西,都是按照成本价。放心吧。”爱罗莎边说边把手伸向哈尼儿。 “啊呀~!”她顺势一不小心,将夹着乌头花的竹简擦落在地。 第633章 故意为之 哈尼儿面不改色地缓缓拾起掉落在自己面前的竹简和乌头花,放到矮几上。 爱罗莎赶忙将它们收了起来,尴尬地笑着说:“您看看我这矮几上乱的,刚才光顾着做帐了,东西都来不及整理。呵呵呵~” 哈尼儿装作不经意地问:“这花挺好看的,不知哪里有,改日我让家里的雄兽也去采一些,放在院子里装点一下。听说花洛洛的园子就种了一圈的花,好看得很。” 爱罗莎陪笑着道:“这花可和花洛洛那些不一样,这是狐浅之前在山丘北麓竹屋旁的花圃里精心培育的,他走后,那里就没兽打理了,现在也不知道还有没有。 据说可以壮阳,不过要加水烧开了再服用,不然会有副作用,领袖要是喜欢花,改日我见着更好的,让兽给您送去一些?” 呵呵呵~哈尼儿官方地笑了笑:“我也就是随口说说,真要种的话,估计没几天也就都谢了。呵呵呵~” 两人又简单寒暄了几句,狮拉就来回禀,一切都已弄好。哈尼儿便跟着雄兽们回去了。 哈尼儿从回忆里被拉回到了现实,绑在木柱子上的她再次看向花洛洛的时候,茅塞顿开、豁然开朗:原来,那竹简、那支花,还有那些若有似无的信息,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偶然,而是爱罗莎故意为之! 哈尼儿看着花洛洛和她手上的那把草,心中立刻有了一个猜想: ‘如果是花洛洛故意让爱罗莎把乌头的事告诉我的,那今天的这些花,就应该是花洛洛早就布下的局,就等着我哈尼儿自己送上门去下毒,然后被抓,最终被杀! 可是她的局已做成,为什么还要问我怎么知道乌头一事的。难道花洛洛并不知道是爱罗莎把这些信息透露给我的?或者说,这件事和花洛洛无关,是爱罗莎自己的主意? 可是爱罗莎怎么知道我会用乌头杀谁呢?还是说,无论我杀谁,对爱罗莎都不重要?那对她来说重要的又是什么呢?她想借我的手干什么呢? 等等,重要的不是乌头,而是那些乌头里混着的,石菖蒲!! 是了!这就对了!爱罗莎的目的不在于我杀谁,而是一旦事发,这些乌头里就会被查出混有石菖蒲!石菖蒲,按照花洛洛的说法是可以导致兽人昏睡不醒的! 花洛洛之前就一直嗜睡,整个部落都知道这件事,却查不出病因。是爱罗莎!是她要把这件事推到我的身上!对了!一定是这样! 我还一直以为爱罗莎是花洛洛的亲信,这样看来,真正要花洛洛命的,竟然是她身边的人~!哈哈哈~太有意思了!真是太有趣了!’ 看着哈尼儿一副揣测、探究的表情,花洛洛有些心烦意乱,忍不住又喊道:“你说不说?!你是怎么知道乌头有毒的?!是谁教你去花圃采乌头的?!” 哈尼儿露出讥讽的表情,玩味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花洛洛啊花洛洛,没想到你聪明一世,竟然糊涂至此!哈哈哈~那好,我告诉你,没兽教我,我本就知道。 我知道乌头有毒,也知道花圃里有乌头,这部落又不是你花洛洛一个人的,除了你,别人就不能知道了吗?! 可我再告诉你一遍,这些石菖蒲为什么会在箩筐里,我一无所知,这些东西不是我的!信不信,随你!” 第634章 逍遥法外 哈尼儿心想,过了今天,她就要离开部落了,从此以后,重山部落就是花洛洛的天下。她是输了,但她也不会就这么让花洛洛好过! 既然花洛洛身边有爱罗莎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她何不顺水推舟,装作不知,就让爱罗莎在花洛洛身边继续埋伏下去,直到哪一天,嘣~,把花洛洛炸个稀巴烂! 连同和花洛洛一起的塔曼,还有喜欢她喜欢到痴傻了的首领蛇放,都炸得稀巴烂! 花洛洛见哈尼儿说话的口气和态度,非但没有丝毫的惧意,反而有些幸灾乐祸,再回想她一开始被问及石菖蒲的时候毫不知情的样子,猜想自己的昏迷应和哈尼儿无关。 ‘哈尼儿应该猜到了是谁所为,只是不想告诉我而已。’ 既然再问,哈尼儿也不会开口了,花洛洛也不想再浪费口舌。把手里的石菖蒲扔进箩筐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首领打算如何处理这些乌头?” 蛇放听刚才花洛洛对哈尼儿的问话,猜到了洛洛的怀疑,但又见她突然不再追究,估计可能已经确定了一些情况,便也不再多说,想着晚上回去再和洛洛好好聊聊,于是顺着她说道:“交给你处理吧。” 花洛洛抬了抬眉毛,对狼战说:“那就都先搬回去吧。等我想好怎么处理了再说。” 塔曼让守卫来禀报安莉中了毒的时候,蛇放正泡在水桶里,熊极和豹利一个在驿所,一个在替花洛洛和塔曼看着南门兽人们打井,狐欢则在北门广场看着摊位。 天气太热,加上蛇放身体还没恢复,故而花洛洛原本打算在家里躲清闲的。 听到安莉中毒了,两人都是满心疑惑,想也没多想就准备出门,正巧碰到外出回来的狼战,于是3人就一起去了巫医的住处,也没给家里留下什么口信。 待花洛洛和蛇放、狼战回到石屋的时候,狐欢、豹利和熊极已经等在家里了。3个雄兽到家没有看见洛洛,水桶里又不见蛇放,连狼战也迟迟没回来,他们都担心得紧。 狐欢差点又准备出门满世界去找小洛洛了。 幸而豹利说他能通过‘豹子胆’感受到洛洛离他们不远,还在频频走动,应该没有什么事,雄兽们才决定继续在石屋里等。 看着狼战和蛇放扛着两大箩筐的植物回来,3个雄兽都疑惑不解,尤其是熊极:‘洛洛想要草食怎么不和我说呢?还特意带着狼战和蛇放出去采?’ 花洛洛给3个雄兽大致讲了一下安莉、塔曼和哈尼儿的事,3人都目瞪口呆。豹利更是既愤怒又后怕。 要不是正好碰到安莉在塔曼那里吃饭,哈尼儿送给塔曼的肉又刚好是豹肉的话,那今天塔曼和虎优凶多吉少!而哈尼儿极有可能逍遥法外! 4个雄兽围坐在石火堆旁,蛇放又跳进了水桶里,花洛洛则帮着雄兽们一起串起了烤肉,边烤边聊着。 “洛洛,你怎么就不继续盯着哈尼儿问清楚呢,她一个食肉兽人,怎么可能知道乌头。况且山丘北麓本来就没什么兽人去,要不是这次打井,平时那里荒凉得很,哈尼儿怎么可能知道那里有乌头。 一定是谁教她的!”豹利恶狠狠地打了个鼻响。 “我看哈尼儿一开始对石菖蒲完全不认识的样子,想来那些草应该不是她的,而是有人故意混进乌头里的,没准就是想要诬陷哈尼儿。”狼战从箩筐里拿出一把石菖蒲递给狐欢,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他。 第635章 一命呜呼 狐欢接过石菖蒲,立刻就辨认出了这种植物,他抬头去看熊极和豹利,两人也都一副笃定的表情。3个雄兽几乎同时都明白了狼战的意思。 “是啊,我一开始在巫医那里看到这些石菖蒲混在乌头中的时候,还以为是哈尼儿给我下了药,让我之前一直疲乏嗜睡。可是我问哈尼儿的时候,她的反应很自然,一点不像作假。 我想,如果哈尼儿有那些本事给我下药让我不断昏睡,她完全可以像这次对塔曼这样,直接给我下乌头,我不早就一命呜呼了? 况且,我是否昏睡不醒,对她没有任何影响,她完全没有必要费那功夫。因此我很确定,那些石菖蒲不是她的,也不是她给我下的药。 我只是想不出,哈尼儿身边还有什么人那么懂植物的药性,不仅帮她出了乌头的主意,还把石菖蒲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到了她的箩筐里。”花洛洛拿起一块小肉,串进了竹签里。 狐欢想了想,这个人既然懂得下毒,那她就非常危险了,无论如何得让小洛洛心里有个防备。他看了看狼战,说道:“你去把东西拿出来吧,有些事情,是时候让小洛洛知道了。” 狼战点了点头,走进侧卧,拿出一叠被兽皮布包着的物品,坐回洛洛身边。花洛洛不明就里地看着狼战和狐欢,茫然地接过狼战手中的的东西,打开兽皮布一看 “账册?烤肉干?石菖蒲?你们怎么也会有石菖蒲?这是怎么回事?” 蛇放也探究地盯着几个雄兽,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确信,今天的事,他们几个雄兽可能知道内情。 “洛洛,等下我要说的事情,你可能一时无法接受,但我想,有些事现在应该告诉你了。 我们几个之前没有确凿的证据,也没弄明白她是怎么让你嗜睡的,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可现在她竟然懂得下毒,而且证据已经很确凿了,所以必须告诉你,让你有所提防。”狐欢握了握花洛洛的手,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继续说道: “我们几个发现,只要你一吃这个小肉,就会疲乏贪睡,而且越来越严重,可我们吃的这些大块的肉却没有问题。 这些小肉是精心挑选过的,我们几个虽然轮流烤肉,但都会把最好的这些小肉留给你吃,所以那个人就通过这点,将药下在了小肉上,或许竹签上也有。 这还是豹青无意中发现了那个人给我们送来的肉,是从驿所旁的一个洞里扛出来的,这才引起了我们的警觉,把目光放到了这些肉上。 豹青还发现那个洞里有很多这种叫石菖蒲的植物。 我们一开始不知道这是什么植物、有什么作用,只当是一种草,我们试了试,也没觉得有什么毒性。 直到今天,听你说,我们才知道,原来这就是让你昏睡的元凶!”狐欢用担忧的神情看着花洛洛。 花洛洛其实在狐欢说到肉有问题的时候,心中就隐隐猜到了他们指的是谁。可是她不敢相信会是那个人,更想不通,那人为什么要给她下药,又为什么要让她昏睡? 第636章 私吞 “豹青看到的那个人,是爱罗莎,对吗?”花洛洛低下了头,心中就像被一块大石压着,喘不上气。 除了塔曼,花洛洛最信任的雌性就是爱罗莎。如果说对于塔曼的信任是因为豹利,那对于爱罗莎的信任,就是出于两人之间纯粹的友情。 这一路过来,她们一起创办‘洛花’,爱罗莎替她支撑起了民卫队和北南门驿所。又无条件地关心她,替她着想。 虽然花洛洛知道了爱罗莎杀害雌性的事后,对爱罗莎的行为有些吃惊。她没有想到爱罗莎看上去平易近人,下手竟能那么狠。 可毕竟,花洛洛觉得,爱罗莎是为了替她教训那些爱嚼舌根的雌性才动的手。出发点还是在替她着想。 但花洛洛万万没想到,爱罗莎会把矛头对准她! 狐欢微微点了点头:“她既然懂得用药让雌性疯得可以自杀,那下药让你昏睡,对她应该也不算难事。虽然没有证据证明哈尼儿的那些乌头是她教的,但这些石菖蒲已经是最好的证据了。” “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乌头是她教授哈尼儿的,但是今天,我在哈尼儿那儿看见了这个”狼战边说,边从腰间的兽皮袋里拿出了一个刻着‘宾’字的竹简。 “这个是守卫队从哈尼儿的首兽身上找到的,他们不知道是什么,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就放在了另一筐乌头上,我一进主屋就看见了,于是便收了起来。”狼战将竹简递给花洛洛,然后接着说: “这个至少能证明,哈尼儿和爱罗莎,有过交集。” 花洛洛看了看竹简,这是她特意给两个驿所长官配备的‘vip卡’,驿所长官可以凭自己的判断,将竹简赠与特殊客人。 持此竹简者,可享受‘洛花’最优惠的价格和最尊贵的服务。至于具体价格和服务内容,长官可自行决定。 如果爱罗莎和哈尼儿没有关系,爱罗莎的vip卡怎么会在哈尼儿的首兽身上。 “可是,我想不明白,以我和爱罗莎的关系,平时她待我又那么亲厚,她为什么要给我下药,又为什么是让我昏睡的药? 她的目的是什么?这说不通啊。”花洛洛看着这些‘证据’,心中怆然,却仍抱有最后一丝期望,期盼或许是雄兽们搞错了,又或许是别人嫁祸。 “她的目的,就在账本里。”狼战平淡又刚毅的口吻中透露出对爱罗莎的厌恶:“我的人监视她的时候发现她每次都会做2本账。 他们觉得奇怪,就把2本账册都誊抄了一份。1本里记录的是上报给‘洛花’的账,还有1本才是真正北南门驿所的账。 原来,民卫队捕到的猎物,她只上交了一半都不到,剩下的全都被她隐瞒了。 她把那些被她私吞下来的猎物,做成了烤肉,混在我们加工点做出来的烤肉里,卖给了南门的兽人。 然后用赚的钱支付了民卫队的工资,烤肉和生肉的差价就进了她自己的口袋。民卫队还是如数收到足额的工资,因此根本没兽怀疑过她瞒报了捕猎的数量。 唯一可能发现问题的就只剩下每隔2、3天就去查账的你了。 所以她想要赚更多的钱,就得让你管不了驿所,查不了账。可是又不能明着不让你去,所以只能让你昏昏欲睡,一直昏沉不醒,你就没法查账了。 你一天不去,她就能多赚一天的钱。等到年底,还能再从上报的帐目里拿抽成。” 第637章 明火执仗 花洛洛睁大了双眼,将手上的账册一叶一叶仔细地翻看比对,2本账册的数目的确相差甚远,最终的库存和盈利也证实了狼战的话。 “洛洛,现在事情已经很清楚了,爱罗莎监守自盗,为了瞒天过海,还对你下药,使你昏迷不醒。估计是看你现在恢复了精神,怕你查到线索,所以就准备让哈尼儿来顶罪。 还好她不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石菖蒲,否则她也不会把石菖蒲混在乌头里让人发现,用这个蠢办法来嫁祸哈尼儿了。 现在反而暴露了她自己,真是神明有眼!”狐欢握着花洛洛的手捏得更紧了一些。 他庆幸他们几个之前没有一早揭破爱罗莎的面目,否则今天就无法证据确凿地让小洛洛看清事实真相了。 “这个雌性为了钱,竟然连最好的朋友都能下药,害得洛洛那些天过得痛苦不堪。现在她竟然为了脱罪,教哈尼儿用乌头毒杀塔曼!还误中副车害了安莉! 这个雌性实在太心狠手辣了!用心太过狠毒!洛洛~!不能放过她!”豹利一直坐着不说话,直到狐欢和狼战把所有事情和证据都摆在花洛洛面前,他这才愤恨地大声喊了出来。 那可是他的姐姐!从小拉扯他长大的亲姐姐! 要不是安莉这个意外,今天死的就是塔曼!豹利的眼睛红得充血,他恨不得立刻杀了爱罗莎,以绝后患。 花洛洛低着头沉思:明火执仗的恶人并不可怕,因为你时时都会提防着她,猝不及防的恐惧永远来自身边最亲最近之人的背叛。 ‘嗜睡困乏的事我不是没有疑惑过。我怀疑过哈尼儿,怀疑过王族暗使,甚至怀疑过自己的身体,唯独没有怀疑过你!爱罗莎!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你!’花洛洛心中凄然惆怅。 ‘我以为,兽世的兽人要比人类简单、纯粹、干净,可终究是我太愚昧了。到哪儿都有简单纯粹又干净的人,同样,到哪儿都有你看不见的阴暗和背叛。’ 当你知道,你相信的人,正在算计着如何让你更‘相信’她,你会有什么感受?花洛洛只觉得自己脊背发凉,惊悸惶恐。 “洛洛,要不要我把爱罗莎抓起来?”蛇放从水桶里爬了出来,来到花洛洛身边。他轻轻把手搭在花洛洛的肩膀上,却发现她浑身都在颤抖:“洛洛~”蛇放担心地又唤了一声。 花洛洛被蛇放的声音喊得回过了神,猛地将手中自己已经串了一半的小肉丢进了火堆,面色铁青。 ‘要不是雄兽们一早看出了端倪,现在的我会是什么样?一直困乏无力,昏昏欲睡?不!石菖蒲!食用过量,会产生幻觉! 爱罗莎是要把我永远困在幻境中醒不过来啊!’ 花洛洛冷静了片刻,情绪低落,缓缓地对蛇放说:“毕竟我们没有当场抓住她。如果她坚称是被陷害的呢?如果她否认这些东西的真实性呢? 从这些账册上的数字来看,她应该还藏着猎物和烤肉,如果能当场人赃并获,那她就抵赖不得了。现在还是不要打草惊蛇,大家都防范着一些。尤其是狼战,你的人还是要继续监视着。” 第638章 百利无一害 蛇放看了看狼战:‘你的人’,看来洛洛也有自己的秘密啊。 ‘这几个雄兽把爱罗莎的事情都已经查得那么清楚了,却一个字也没透露给我,他们对我的戒心不是一星半点啊。’ 第二日,哈尼儿毒杀塔曼误中安莉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部落。 部落里的兽人一个个都对此大吃一惊。连3位领袖都不可思议。然而,他们3人不可思议的点,却不同。 玛雅没有想到哈尼儿竟然会懂得如何用植物下毒,她一个食肉兽人,是怎么懂那些植物的呢? 鳄冬惊讶于哈尼儿想杀的人竟然是塔曼。她就算杀了一个塔曼还会有第二个塔曼,难道她以为只要塔曼死了,她就还能掌管守卫队吗?风口浪尖的时候杀塔曼,守卫队也不可能回到她手中! 猴一则对哈尼儿下毒竟然还会被抓感到诧异。没想到她那么蠢,作为领袖,杀兽都能被抓,真是越来越无用了。 爱罗莎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微微一笑。当初她将乌头有毒的事故意透露给哈尼儿,就料到哈尼儿迟早会利用这点去杀兽,所以她故意提到花圃没人打理。 言外之意,乌头可能快没了,你要动手就尽早动手。 按照她的料想,哈尼儿现在最大的威胁已经不是流浪兽那档子事了,唯一和她有权利上的冲突的,只有塔曼。所以如果哈尼儿要动手,那这个对象一定是塔曼。 哈尼儿如果真的杀了塔曼,守卫队也不可能在如今这个时间点上交还到她手上,放眼整个南门,只有她爱罗莎曾经代管过城门守卫,又与花洛洛交好,到时,守卫队极有可能交给她。 她如果能一手民卫队,一手守卫队,那她迟早能成为南门领袖,尤其是她手里还握着哈尼儿杀塔曼的证据,要除掉哈尼儿只是时间问题。 哈尼儿如果杀不了塔曼,就一定会被抓。 毒杀雌性,是死罪!爱罗莎已经让手下的兽偷偷将石菖蒲混进了乌头里,一旦哈尼儿被抓被抄家,找出了那些石菖蒲,兽人们就会把花洛洛昏睡的怪病和哈尼儿联系在一起。 即便不能坐实了这件事就是哈尼儿干的,也能把锅甩给哈尼儿。 按照哈尼儿现在的处境,就算能保住命,也不可能再待在部落了。到时人走茶凉,谁还会再去查花洛洛被下药一事?就算花洛洛再有怀疑,也只会怀疑到哈尼儿身上。 爱罗莎心想,下毒一事,只要哈尼儿做了,无论成与不成,对于自己,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3位领袖在得到消息之后,很快就来找首领了。一来,要确定消息的真假,二来,想知道首领的态度和决定。 在得知首领已经勒令哈尼儿今日立刻离开部落后,3位领袖都没有表现出异议。首领没有杀了哈尼儿,只是赶走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哈尼儿和她的首兽,以及8个伴侣,离开南门的时候,路上没有一个送行的兽人。哈尼儿被6个伴侣抬着,身边跟着首兽、狮因和豹云。她的那些从兽全都和她解除了关系,被守卫队看着,赶出了部落。 一下子,哈尼儿的院子彻底空了,除了抄家时遗落在地上的凌乱的兽皮、器皿,整个院子里再没有值钱的物件。 哈尼儿临走的时候并没有带很多东西,只带走了一些生活必须的用品,以及大大小小的兽皮袋。她已经做好了打算: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第639章 个鸢启 只要有那些她经年存下来的贩卖走私部落物资换来的财物,到哪儿都会有人收留她,甚至日子会比现在过得更好! 就在哈尼儿的从兽被赶出部落的时候,豹青和他的同伴们悄悄地跟上了那只,狮兽。 他们永远不会忘记当初借着养伤的名义,借住令丘山部落的那3个雄兽的样子。 就是他们,在部落里点的火,也是他们,打开了部落的大门,将部落外的凶兽引进来,把豹青他们的族人全都杀光了! “要不要杀了他?”豹青的同伴呲牙咧嘴地冲着豹青问道。 “还不能杀,另外2个还没找到。先跟着。”豹青冷静地回答。 北东门驿所里,雄兽们刚从东门把新鲜的蔬果搬运回来。熊极看了看已经堆满蔬果的南北两仓,对一边的雄兽们说:“把东仓里的废弃蔬果都整理出来送去围场吧。 南北仓里面的蔬果,存放的时间都久了,全都搬进东仓,不要和新鲜的混在一起,就当废弃蔬果处理。等整理完,再把今天这些新鲜的蔬果搬进南北仓。” 兽人们应声附和,东仓的门被打开,几个雄兽进去整理搬运了起来。 “咦?鸢启,你怎么在这儿啊?”鸢启从东仓里一排货架后面走了出来,刚巧被正在低头整理东仓的一个雄兽撞上。 “我来清点一下数量,刚准备走。”鸢启随口说道。 “不用清点了,长官让我们把东仓全都清空,东西都送去围场。 等会儿还要把南北仓里的蔬果搬进来。现在清点的话,一会儿还得再点一次。”雄兽善意地提醒着,边说边把手里的一筐废弃蔬果搬到东仓出口处驿所外的地上垒起来。 再回来的时候,鸢启已经不见了。 仓库边,水桶后的草堆里,獾兽这几天一直都躲在里面。除了趁东仓里的鸢启夜晚跑出去的时候,他会出来找点食物外,其余时间,他都不曾离开过北东门驿所。 正因此,獾兽又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北东门驿所里,竟然有2个鸢启! 獾兽发现,一个鸢启总是躲在东仓里,只有到深夜,四下无人了才会出去活动。另一个鸢启,就是那个看见花洛洛跳舞的雄兽,则会在白天的北东门驿所里工作。 獾兽还不确定2个鸢启之间的关系,他并不曾见到2人见面或对话,不敢肯定,那个白天的鸢启是否也知道晚上的鸢启的存在。 他看了看热闹异常的院子,雄兽们忙前忙后在整理搬运蔬果,将几个仓里的东西调整后重新归位。趁着兽多,獾兽混进了雄兽中,低着头扛起一筐蔬果,半遮着脸。 白天的鸢启正在驿所的销售点收着钱,记录着帐目。 獾兽借着蔬果的遮挡走到销售点外,将箩筐放在一边,装扮成客人的样子来到鸢启面前,小声又低沉地说道:“1盏水后,驿所东仓外的树林里,一个人来。” 獾兽说完就背过身重新走到箩筐边,扛起来就走,留给鸢启的,只有一个雄兽的背影。 鸢启被獾兽的话怔了一下,虽然不知其身份,但觉得此兽应不简单,带着狐疑和试探,他如约来到了树林。 鸢启从东仓出口出了驿所,走进一边的树林,一路走了很久都没看见兽影。又走了一段路,此时已经离驿所很远了,几乎听不见驿所里喧闹搬运的声音了。 “出来吧,我来了。”鸢启猜想,那个约他的兽应该就在附近了吧。 第640章 身份 扑通~!一个雄兽从一堆石头后面一跃而出,重重地坠在鸢启面前。 “你倒挺守时。”獾兽若有似无地一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向鸢启走近了几步。 鸢启面无表情,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起了眼前的这个雄兽, 见他并没有任何挑衅攻击的样子,心下不免更觉奇怪:不是来找我麻烦的?那找我干嘛? “你是谁?找我什么事?”鸢启单刀直入。 “呵呵~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花洛洛是谁。”獾兽想用花洛洛的身份试探鸢启的态度。 鸢启噌~地一下双眼缩紧,目光炯炯地盯着獾兽,像是被戳中要害一样,神情紧张又凌厉:“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獾兽缓缓向鸢启靠近,脸上堆满着笑意,身体却时刻防备着:“你喜欢花洛洛是吗?” 鸢启再一次上下打量了一眼獾兽:“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想她死吗?”如果鸢启真的喜欢花洛洛,那他会想她死吗? 通过这几天在北东门驿所的隐蔽观察,虽然獾兽不敢确定鸢启的身份,但就凭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鸢启会在夜晚活动这一点,就能猜到他们的身份不会简单。 虽然没看见鸢启和那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雄兽接触,但两人能长得如此相像,他们应该是同一窝的鸟兽兄弟吧。 如果只是正常的鸟兽兄弟,何必躲在东仓里不能见兽? “你敢动她,我要你命!”鸢启的声音不响,但语气非常强硬坚决,威吓道。 “呵呵~放心,我也不想她死。只是不知道,东仓里,还有没有兽想她死?”獾兽的话说得很婉转。 一来,他想试探鸢启是否知道东仓里藏着另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鸟兽这件事,二来,獾兽还想知道那一个鸟兽对花洛洛构不构成威胁。 鸢启沉默了。獾兽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他还不知道花洛洛的情况吧? 想必这就是这些天没见你们有接触的原因吧,”獾兽已经确定,鸢启知道东仓雄兽的事,也确信那个雄兽要是知道花洛洛的身份,就一定会对她不利,而鸢启和那个雄兽原本应该是一伙的: “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告诉他你看到的那些,还是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獾兽想弄清楚鸢启的态度,如果他要对花洛洛不利,那无论是哪个鸢启,都留不得了。 “你到底是谁?”鸢启开始对獾兽的身份越加好奇:他为什么对花洛洛的事那么关心?为什么会知道她的身份?现在又为什么要来找我? 獾兽想了想,说道:“如果你能猜到花洛洛的身份,那你是什么身份我也能猜出一二。我只想告诉你,你和你背后的那些人,要是想做对花洛洛不利的事,我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我看你对花洛洛不像普通的兽人关系,既然你没有将她的身份告诉你后面的那些人,想来你心里更倾向于她。 你们当初宣誓效忠的,是王族,不是某位上主! 我想告诉你的是,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不仅可以保护花洛洛,你也不用违背你曾经的誓言。” 第641章 拉拢 獾兽已经基本猜出了鸢启的身份,整个部落里,需要像鸢启和他那个兄弟那样,隐藏身份不能被兽发现,还会对被唤醒者有敌意的,除了那批王族元老的暗使们,不会有别兽了。 如果鸢启和他兄弟的任务,就是要对被唤醒者不利的话,他既然发现了花洛洛的身份,却没把她的事告诉他的兄弟,估计应该是还在纠结吧。 獾兽想,如果能够借花洛洛的名义拉拢鸢启投靠到他这边,暗中帮助上主对付那些王族元老,岂不是两全其美?! 听到獾兽的话,鸢启立刻也猜出了獾兽的身份:他也是王族暗使?是哪位王族上主的暗使呢? 鸢启沉思片刻后回答到:“我们鸢兽不会轻易背主,我不会加入你们的。 至于花洛洛,我也不会出卖她。你不必再来试探我,你我彼此都对对方的身份心知肚明了。花洛洛的事我不会参与,但我也不敢保证其他兽人会怎样。” 獾兽给了鸢启一个很好的建议,事实上,如果鸢启加入獾兽他们,那他也依然像誓言所说的那样,效忠着王族,同时还能和他们一起守护花洛洛。那鸢启的那些纠结和无奈都迎刃而解了。 可是对于獾兽,鸢启并不信任。他说的那些话,鸢启也不知真假。在没确认獾兽最终的目的前,鸢启是不可能背叛现在的上主的。 “你先不用拒绝得那么快。既然你对花洛洛有心,那你我就是同路人,我的出现让你一时无法完全信任,我可以理解。 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良禽择木而栖。 你背后的上主注定是会失败的,这是轮回的定律。 希望你好好考虑我的建议,我们还会有机会再见面的!”说完,獾兽就一跃又跳进了石堆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鸢启瞥了一眼獾兽消失的方向,转身走回了北东门驿所。 “你去哪儿了?”还没走到驿所,一个声音就从鸢启身后突然响起。 鸢启没有回头便知道那人是谁:“驿所里兽多,出来透透气。”鸢启懒散地打了一个哈欠,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回答道。 “哈尼儿死了!”那个声音突然说道。 鸢启猛地提起精神,绷直身体看向那人:“哈尼儿死了?!怎么可能?!长使干的?” “她被赶出了部落,我原本想跟着去看看,却在森林里看见了她的尸体,她所有的雄兽伴侣都死了!长使一个人,杀不了那么多兽。这件事和长使无关。”那个人非常肯定地说道。 鸢启目瞪口呆、惊讶地看着那个人:“是怎么死的?能猜出是谁干的吗?有发现什么线索吗?” “那些雄兽都是直接锁喉,一爪毙命,不过,”那个人流露出猜疑的神情:“不过哈尼儿却是被折磨致死。” 石屋里,花洛洛躺在床上懒洋洋的。今天一早她就发现自己来例假了。 蛇放在屋外和3位领袖简单沟通了一下哈尼儿的事,就让他们各自回去了。 他也一头又栽进水桶里泡着。自从园子里打了一口井,蛇放对于每天泡水的水质要求也高了很多。一天要换2、3次水。 第642章 解药 狐欢一早就去采棉花了,花洛洛每个月都要用掉很多棉花,之前家里存了不少,可是还是快不够用了。旱季是棉花的高产季节,狐欢想着到寒季的时候就没有棉花了,现在要抓紧多采一些。 于是家里就只剩下泡在水里的蛇放和躺着的花洛洛。两人的动作和表情,此刻竟出奇地一致。 作为蛇兽,蛇放是靠蛇信来探寻气味的,他的鼻子并不好使。最近又一直泡在水里,大多数的时候整个头都被水淹没着,憋着气,因而花洛洛一早来了例假,蛇放竟一点也没闻出来。 直到中午,他起身准备换水的时候,抱着水桶路过花洛洛房间门口,突然探到了一股甜得让兽浑身发痒又躁动不安的味道。 蛇放的眼睛一下子就竖成了2道线,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心想:洛洛今天怎么那么香啊? 将水桶里的水倒掉,又打好新的,蛇放抱着水桶回到石屋的厅里。他疑惑地又用蛇信在花洛洛房间外探了探,越来越觉得这味道让他心痒难耐,不知不觉下身就有了反应! 蛇放自己把自己都吓了一跳。尴尬地、小心翼翼地探头进花洛洛的房间。 只见洛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闭着眼睛还在休息,长而卷翘的睫毛盖着眼睛,脸上竟然少有的没戴面纱。 蛇放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身体就像不受控制一样,蹑手蹑脚地就走进了房间,闻着满房间洛洛的味道,一步步来到了她身边。 他看着熟睡中的洛洛,眼里满是爱意,忍不住又把头凑近她的脖子闻了闻:好香~ 他只觉得自己从未闻到过那么甜美的味道,招惹着他的思绪,翻腾着他的心火,轻挠着他的皮肤,激动着他的身体。 他就像一个瘾君子一样,贪婪地看着花洛洛,然后慢慢地就爬到了她身边。 睡梦中的花洛洛,感觉有什么重物压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花洛洛朦朦胧胧地睁开眼“啊~!”大叫一声!“蛇放!你在干嘛啊!” 还没等花洛洛把话说完,蛇放一口吻住了花洛洛大叫的小嘴,不让她继续发声。 花洛洛吓得惊慌失措:蛇放这是要干嘛啊~ “啊~嗯~蛇放~啊~”花洛洛一边喊着蛇放的名字,喉咙里不自觉地发出呢喃嗯哼的娇喘和呻吟。听得蛇放更加兴奋。 “洛洛~你好香啊~我,我想尝尝味道。”蛇放双眼迷离,眼神涣散,整个人都瘫软在花洛洛的身上。 花洛洛赶紧用手去推蛇放,却被他一把抓住,然后继续舔吻着她。蛇放呼吸加粗,喉中不时发出雄兽动情的轻吼,他控制不住地想要尝尝花洛洛的味道。 “蛇放你怎么了?我,我不方便。”花洛洛焦急又尴尬地喊着。 “我怎么了?我中毒了~!洛洛~你一定是给我下了药~!我,你得给我解药~”蛇放根本没打算停下来。两人摩挲中,他兽形的下身忽而变回了人形。 第643章 叫你呢 “我先用人形和你交配吧,这样你不容易痛。”蛇放完全在花洛洛的香甜里迷失了自我,满脑子只想要体验交配的快感,生怕花洛洛不同意,便想着用人形先安抚她。 “蛇放~我,我,我现在不能交配~”花洛洛看着天花板,双手被蛇放压着,脖子里,蛇放不停地吸吻着她,她却无力反抗。 “为什么不能交配,我会让你很舒服的~真的~”在交配这件事上,蛇放还是很有信心的。 “我,我发情了,不能交配~!”花洛洛实在没办法了,只能交了底。再不制止蛇放,一会儿他就要扯她的裤子了,那还不血流当场啊! 蛇放缓缓抬头,强忍着撑起身体,疑惑地问:“发情?你怎么会在旱季发情?”边说,他还不信地伸出蛇信探了探气味,刚想摸一摸就被花洛洛拍掉了手。 花洛洛害羞又尴尬,没好气地娇嗔道:“你快下来。” 蛇放微微一笑,继续稳稳地趴在花洛洛的身上,舔了舔手指。表情诱惑,眼神勾魂,直直地看着花洛洛说:“怪不得那么香~原来还那么甜~” 花洛洛被蛇放勾引得浑身一颤,整张脸一下子通红。 “发情了也好,那就等你过了发情期,我们就交配吧。”蛇放早就不想等了,他要和洛洛亲热,黏腻在一起,他要体会这世间最舒爽、最引兽入胜的快感,他要和洛洛一起到达高潮,要让她沉沦在他的温柔乡里。 他相信他能做到的。 “蛇放,你忘了当初我同意你做伴友的时候,怎么和你说的了么。你要是控制不了自己,那我不要你了。” 另外4个雄兽早就明白了花洛洛的态度,可蛇放刚来,总会想着要讨好她,和她交配,花洛洛觉得应该对蛇放表明地更强硬一些。 “可是你正好发情了呀~要是错过了,得再等一年~”兽世的雌性每年就只会有1~2次的发情,发情期之后的交配期是最有可能怀孕的。错过了,就要再等1年才能让雌性怀上崽。 雄兽们对于交配期,是谁都不肯轻易放弃的。 花洛洛也不知道怎么和蛇放解释自己一年12次的发情期,于是又换了个说法:“那不还有狐欢、狼战、熊极和豹利了嘛,我又没说这次要给你。” 蛇放听到花洛洛的话,瞬间表情就僵硬了,脸上露出了不愠的神色。 于雄兽而言,他们是可以为了争夺交配权互相搏杀的。花洛洛的话显然是激起了蛇放的斗志,他原本就是勉强忍受着另外4个雄兽,现在他们竟然还要和他抢交配权? “那我和他们决斗,谁赢了,这次就给谁。”蛇放语气平静,但声音坚定,语调低沉,透着决心和信心。他要用雄兽们惯用的方式来夺得雌性的交配权。 花洛洛“…” 就在两人还未就‘交配权’一事达成共识,园子外突然传来陌生雄兽的喊声:“首领!首领在吗?!出事了!” “叫你呢。”花洛洛拍了拍蛇放的胸膛,扑闪着眼睛,尴尬地提醒着他。 蛇放却不予理睬地注视着她,像是不达目的就不动身一样。 “首领!在吗?!”园子外的雄兽继续大喊。 蛇放无奈,冷着脸,鼻子里呼着热气,冲花洛洛努了努嘴,心不甘情不愿地爬下了床,捡起兽皮裙在腰间随意一挂,走出了屋子。 第644章 触目惊心 “首领,有兽在森林里发现了哈尼儿领袖的尸体。她的所有伴侣全都死在她身边了!”园子外的雄兽看见首领,还没等蛇放走近,就急迫地喊了出来。 蛇放被雄兽的话一震,身体不由地微微停顿,眉头倏然紧锁,阴冷的目光中透着犹疑和矛盾。 “尸体呢?”蛇放终还是开口问道。 “塔曼已经派守卫队将尸体都拖回来了。暂时放在哈尼儿领袖原来的院子里。”雄兽是被塔曼派来禀报首领的。 塔曼一接到城门守卫来报,有出部落的兽人回来说看见了哈尼儿的尸体,问是否需要前去确认时,一边组织巡逻守卫前去探查并带回哈尼儿他们的尸体,一边就让守卫来找首领报告情况了。 蛇放抬脚就准备出园子,然后突然意识到家里只有洛洛一人,立刻又转身准备带着她一起走,正好看见花洛洛已经戴好了帷帽从石屋里走了出来。 蛇放对花洛洛浅笑着,两人心有灵犀地交换了一下眼神,蛇放一把抱起花洛洛,就去了哈尼儿的院子。 一走进院子,眼前的一幕让花洛洛心里一阵酸楚,她不忍地转过头,躲进了蛇放的怀里。蛇放一手抱着花洛洛,一手盖着她的头,安慰道:“害怕的话,先送你去演武场吧?” 当初哈尼儿13个伴侣的尸体排放在西门小山宫殿前的场景,花洛洛不曾见过。如今,哈尼儿和她最后9个伴侣的尸体一起,铺在地上,花洛洛不忍直视。 谁能料到,早上还踌躇满志、义愤填膺地离开部落的哈尼儿,只过了半晌,竟然支离破碎、惨不忍睹地被拖了回来。 “我没事,只是头一次看见那么多尸体,有些犯恶心。”花洛洛并不惧怕尸体,她畏惧的是尸体背后的那个痛下杀手的真相。 那一定有一段不为兽知的惨痛往事,才能让凶兽对哈尼儿如此憎恶怨恨。 那9个雄兽全都是一口毙命,只有几个雄兽身上有着搏斗后留下的伤口。 而哈尼儿却是断手、断脚,身上遍布爪痕。她肥胖的身躯上,肉被一块一块挖了下来,留下一个个血洞。眼珠被硬生生掏了出来,连舌头也被拔了,面目全非。死状极其触目惊心。 塔曼在首领身旁说道:“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全都被刻意掩盖处理过的。从血迹凝固的程度来看,哈尼儿一出了部落,应该就遇到那群凶兽了。 一口毙命的几个,都是抬着哈尼儿的雄兽,那几个身上有搏斗痕迹的,是她的首兽、狮因和豹云。首兽是3级兽,其他几个也都是2级兽。 可见那批凶兽的数量应该超过9人,应该有3级兽以上的雄兽存在。不然,不可能将哈尼儿的伴侣们杀得毫无反手之力。” 花洛洛抱着蛇放的头,强忍着胃里的不适,转身看着那些尸体说道:“他们是在昨天午后被抓,今天一早就走了。中间都是守卫队在看守,除了巫医,就没有其他兽人知道哈尼儿要被赶出部落的事了。 那些凶兽是怎么知道的? 最关键,哈尼儿出部落后要去哪儿,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他们是如何做到提前预判哈尼儿离开的路线,在行进途中埋伏的呢? 从伤势来看,他们的目标是哈尼儿,就像是有深仇大恨一样,要将她折磨致死。分明一口就能让她毙命,却偏偏一块块挖她的肉,拔舌掏眼,愣是不让她轻易就死了。 这么残忍的做法,一定是和她有着很深的恩怨啊。” 塔曼也疑惑地盯着哈尼儿的尸体看,脱口而出:“能知道她要被赶出部落的,只可能是部落里的兽人。部落里和哈尼儿有恩怨的…”塔曼脑中闪现虎优之前提起过的那些陈年旧事。 花洛洛看了看塔曼,她想起了另一件事:“塔曼,你觉得哈尼儿的死状,是不是似曾相识?”花洛洛边说边又看了看塔曼身边的虎优。 第645章 候选兽 两人经花洛洛提醒,顿时也联想到了一个人:“你是说之前死在南门广场上的那个雄兽?” 蛇放默默地听着花洛洛和塔曼的对话。他对南门广场上死了一个雄兽的事情也略有耳闻,当时还特地嘱咐哈尼儿要尽快将事情查清楚,但后来也没查到有用的线索。 那个雄兽又是孤身一兽,没有家人盯着讨要说法,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你们不觉得,他们的死法很像吗?都像是有着深仇大恨一样,要折磨至死才甘心。也都是没留下任何痕迹线索。 我感觉,这个背后的凶兽,一定对南门有着不解的恨意。不然,怎么会杀了那个雄兽后非要丢到南门广场来?像是在耀武扬威,或者警告威胁着谁的样子,又或者是想要把事情嫁祸到南门头上。 现在哈尼儿也被蹂躏摧残得不成人形。会不会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花洛洛并不确定两起命案是否是同一批兽所为,只是觉得背后暗藏的憎恨怨怼的情感似乎很相似。 “那就查查那个死在南门广场的雄兽的背景,以及和哈尼儿有哪些可能的交集吧。或许能知道哈尼儿到底为什么而死。”蛇放将这件事交给了塔曼,让她暗中调查即可。 就在几人说话的时候,守卫队来报,3位领袖为了哈尼儿的事都已来了南门。蛇放便让兽将他们领到哈尼儿的院子里来。 见到哈尼儿的尸体,3位领袖都是一阵惊愕,随后连连感叹。昔日骄横跋扈、不可一世的哈尼儿,竟然落得这样的下场,实在令兽唏嘘。 3位领袖走进主屋,看见花洛洛和塔曼几人也在,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后,便向首领询问道:“首领,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选一位南门领袖出来,好将南门的事务打理起来,也能尽快组织兽人们查出哈尼儿的死因。”玛雅首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是的,我们3人在来的路上也沟通过这件事,南门接连不断地出事,对部落的安全会带来极大的隐患。 现下需要有个兽人来统领南门,南门不能乱啊。”猴一表情焦虑,和玛雅考虑的方向不同,他对哈尼儿的死因没有多大兴趣,反而更关心首领会将南门交给谁。 蛇放看着玛雅和猴一,冷冷地问道:“你们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 猴一眼珠一转,试探性地说道:“从功绩来说,首当其冲的应该是花洛洛。 她既为部落解决了食物又找到了水源,相信如果由她来当这个南门领袖,兽人们都不会反对,”猴一盯着首领看了又看,见首领并没有对他的话有任何反应,想了想,接着又说: “当然,论对南门事务比较熟悉的人,对部落安全也有一定了解的话,塔曼也是不错的人选。守卫队在她的管理下,风气也比往日更加端正严明了。她又一直生活在南门,对南门的情况也比较知根知底。” 蛇放还是没接话,看着猴一,想看看他还有别的说法没有。 猴一被蛇放盯得有些紧张,也弄不明白首领在想什么,照理说,不管是花洛洛还是塔曼,首领应该都是满意的,为什么他提了出来,首领却没有反应呢? “再不然,爱罗莎?”猴一说了第三个备选人。其实对于爱罗莎,猴一并没有多少交情,也只在小祭的时候,通过民卫队和她有些接触。后来爱罗莎负责北南门驿所,和猴一的交集就更少了。 爱罗莎是北门的兽人,猴一觉得提议一个北门的兽人当南门的领袖,并不是一个好的建议,尤其是从他北门领袖的口中说出来,可能会让人觉得他心存偏私。 可是他都已经说了2个候选兽了,首领都没反应。放眼南门,实在也没有其他能令人信服的兽人可以挑起南门的大梁了呀。 第646章 力所不能及 “爱罗莎?”蛇放重复了一下爱罗莎的名字,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睛,反问猴一道:“为什么是爱罗莎?” 猴一见首领对自己提议爱罗莎起了疑心,赶忙解释:“其实最合适的还是花洛洛和塔曼。不过爱罗莎对守卫队的工作也有触及,手上又有民卫队帮忙,如果南门由她打理,想来在安全性方面,应该有一定的筹码去掌控。” 塔曼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她从来没有觊觎过南门领袖的位子,虽然现在暂管着守卫队,但她也没打算一直干下去。 当初接手守卫队,也是花洛洛劝她的,主要是想要在守卫队里查探线索,帮助虎优摆脱哈尼儿的控制,找出王族暗使,顺便对自己也是一种保护。 如今哈尼儿已经死了,再也无法威胁到虎优了,王族暗使们的身份也都曝光了,那几个退出守卫队的从兽的情况虎优都有记录。 如果花洛洛成为南门领袖,塔曼心甘情愿交出守卫队。她不仅信任花洛洛,更愿意为她效力。 玛雅见猴一说了3个候选兽,首领都无动于衷,一时她也觉得奇怪。照理说,以首领和花洛洛的关系,这个南门领袖的位子定然是花洛洛的。她的人气、名望和功绩也都足以让她成为南门的领袖。 可为什么首领会没有反应呢?难道是为了避嫌?还是说,要等着我们全表态了,他才顺水推舟地让花洛洛继位? 玛雅盘算了一下,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很大。 此时不表态更待何时?她和花洛洛的关系还是比较和谐的,花洛洛对东门的帮助,放眼部落4门,是最大的,于情于理,她都应该支持花洛洛做南门领袖。 “我觉得,花洛洛是最合适的人选,”玛雅接着猴一的话表态道:“她对部落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她的能力也是兽所共知的。她接任南门领袖,不会有任何反对的声音,应是众望所归。 塔曼和爱罗莎的表现也很出众,但是就领袖的位子来说,我觉得,还是花洛洛更为胜任。” 蛇放心里也希望花洛洛做南门领袖,这样,他和洛洛之间的联系就会更加紧密。 只是现在的南门就是一个烂摊子。 哈尼儿的死因还没有查清楚,流浪兽的那个中间人也没有找到,守卫队在塔曼的手中,民卫队又还被那个居心叵测的爱罗莎掌控着。 让花洛洛坐上哈尼儿的位子,岂不是重蹈哈尼儿之前那段日子的覆辙? 连心狠手辣、杀伐果决的哈尼儿最终都败下阵来。更何况手上无兵,又对南门的过往不甚了解的洛洛呢?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此时要是让洛洛去接这个南门领袖,岂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往油锅里送? 蛇放始终在犹豫这件事,他也想听听几个领袖的想法,故而一直没有表态。 蛇放看了一眼鳄冬,见他不发一言,反而有些好奇鳄冬的想法:“鳄冬,你说说看呢?” 鳄冬原本并不想表态,在他看来,选谁做南门领袖都与他无关。 况且,哈尼儿刚死,这个南门领袖的位子看上去表面风光,背后指不定有多少危险。推荐谁,都有可能害了那个人。可首领点名要他表态,鳄冬反复思量了一下,说道: “花洛洛的确是众望所归的人选,只是,”鳄冬看了看蛇放,意味深长地继续说道:“只是守卫队塔曼更熟,民卫队又有爱罗莎掌管。花洛洛还有‘洛花’的众多事务要打理,恐力所不能及。 若让我推荐,我举荐塔曼暂管南门,至于未来,南门领袖由谁来当,此事不必操之过急。” 第647章 看着办 鳄冬并不是不想举荐花洛洛,只是以花洛洛现在的情况,即便坐上了南门领袖的位子,也只会成为有心兽的眼中钉、肉中刺。 既然花洛洛曾经能安排塔曼出面控制南门兽人硬闯西门的举动,说明塔曼某些程度上,听命于花洛洛,加之她们还有姻亲的关系,如果让塔曼在明,花洛洛在暗,反而更有利于尽快理顺南门的局势。 况且,塔曼的手上有着南门最重要的武装力量,仅凭这一点,让塔曼暂代管理南门,也是最为安全的考量。 蛇放听懂了鳄冬的言外之意,鳄冬所虑和蛇放所担心的一模一样。鳄冬又给了蛇放一个‘暂缓’敲定南门领袖的建议。此话一出,甚得首领心。 鳄冬的建议,只是让塔曼暂管南门。这样,待到南门的事情理清之后,花洛洛若有意当这个南门领袖,也只是蛇放一句话的事。 花洛洛将3位领袖和首领的对话、表情都看进了眼里。他们都提到了让她接任南门领袖,可花洛洛并不想当这个领袖。 ‘孙中山还当了大总统呢,最后还不得让袁世凯给挤走了,没有兵权,空有个头衔,只不过是把自己放在火架上烤。’花洛洛心想,如果早一天让她当南门领袖,或许她还会考虑。 可就在昨晚,她知道了爱罗莎对她居心叵测、暗藏杀机,又看到哈尼儿如今这般暴尸荒野,惨绝人寰的样子,南门背后还藏着许多未解的谜题。 她的被唤醒者身份,不容许她去趟这趟浑水,她现在也没有任何能力,去管这样棘手的事。 同样的,那个对哈尼儿下手的兽,在哈尼儿死后,一定会对南门有所行动。她倒不如静观其变,看看哈尼儿的死,到底对谁更有利。 “洛洛,你觉得呢?”蛇放想知道花洛洛的意思,毕竟如果雌性真的对南门领袖的位子有兴趣,他就算是为她好而拦着,也还是可能引起雌性的反感。蛇放还想争取这次的交配权呢~ 蛇放心想,要是洛洛真想当南门领袖,那他大不了就把塔曼撤了,把守卫队交给洛洛,然后直接把爱罗莎给绑了,管她认不认罪。 虽然这样做不是一个公平公正的首领应有的处理方式,但洛洛想要的,他无论如何也是要想办法给她的。 “我同意鳄冬领袖的意见,我觉得,塔曼比我更适合。”花洛洛笑着给了蛇放一个若无其事、漫不经心的表情:我不想趟浑水,你看着办吧。 蛇放翘了翘嘴角,笑着走到花洛洛身边,一把抱起她,搁在自己的手臂上,骄纵宠溺地说道:“好,那就按照鳄冬的意思办。” 随即转头看向塔曼:“从现在开始,由塔曼暂管南门一切事务。尽快查出哈尼儿的死因以及背后的凶兽。” 塔曼先是愣了一下,被虎优推了推手臂,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拱手允诺道:“是,首领。” 很快,塔曼暂管南门的授命就传遍了部落。南门的兽人们议论纷纷。 对于哈尼儿的死,众说纷纭。有些好事之徒甚至把哈尼儿的事和塔曼的晋升联系到了一起,揣测着部落权利变更背后的阴谋论。 第648章 一朝一夕 北南门驿所里,爱罗莎愤怒地将矮几上的东西一把全都推到了地上,怒气冲冲地吹胡子瞪眼着。 狮拉担心爱罗莎的动静被长官室外的兽人们听到,赶忙小声安抚:“别气了,气坏身体不值当。” 爱罗莎压低声音对狮拉抱怨:“凭什么是塔曼?!这个废物哈尼儿,外强中干,怎么就没把她杀了?!杀不了也就算了,现在连石菖蒲的消息都没有,就像是根本没被发现一样! 她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到头来,也没把花洛洛那事给顶了去,现在还莫名其妙地死了,让塔曼捡了便宜!”爱罗莎拳头攥紧,脸色铁青,青筋爆出。 “或许是查抄的兽人不认识那个草,不知道它的作用,没当回事。只是可惜了哈尼儿这步棋,就这么废了,一点作用也没起到。”狮拉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么个结果。 “不仅没作用,还白白给塔曼做了嫁衣,竟然让她管了南门!为什么会选她?她就只会带兵,我不仅会带兵,还会打理日常事务,钱物往来,分派统筹!哪一点不比她强?!”爱罗莎最不能接受的是在首领的心里,她的能力还不及塔曼! “塔曼管着守卫队,或许平时和首领的接触多一些,在我心里,别说是1个塔曼了,10个塔曼,不,10个花洛洛都比不上你!”狮拉把爱罗莎往怀里拢了拢,哄着她说道。 爱罗莎最担心的是花洛洛嗜睡的症状似乎已经好了。她总觉得,花洛洛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虽然现在没有对她发难,但或许已经怀疑起她了。 做贼心虚这个词,用来形容此刻的爱罗莎,再贴切不过了。 “我担心她之后会来查账,可能还会来盘点库存,之前那些混了我们做的肉干的‘洛花’烤肉,要尽快卖掉。要是他们来查的时候发现蛛丝马迹,就麻烦了。”爱罗莎心中有着强烈的预感,她觉得花洛洛一定是发现端倪了。 哈尼儿下毒的花是狐浅花圃里的乌头,花洛洛一定认识。以花洛洛心思缜密的处事方式,绝对不可能不去查看那两筐乌头。如果查了,就一定会看到石菖蒲。 就算花洛洛也不认识那个植物,她可以去问巫医,也可以去东门问那里的兽人,那些石菖蒲在东门到处都是,连山丘北麓的树林里也能找到。 南门的兽人可能还会把那些当作野草,可花洛洛也会忽略掉这些吗? 如果她发现了石菖蒲,为什么会没有任何动作呢?只提了哈尼儿对塔曼下毒,却只字不提哈尼儿对她下药? “我已经尽快在处理那些肉了,只是现在‘洛花’每天都能提供足够的肉售卖给兽人,他们对我们那些味道不太好的烤肉干都不太能接受,买的时候也会挑挑拣拣。 现在那些烤肉不像之前食物紧缺的时候那么好卖了,可能还需要一些时日才能处理完。 就怕花洛洛这两天会来驿所。”狮拉提出了自己的担忧。当初他们隐瞒的生肉数量比提供给加工点的还多,要全部处理完,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爱罗莎把头靠在了狮拉的肩膀上,脑子里不断闪现着各种想法。现在她必须想办法拖住花洛洛来查账和盘点库存。至少得等她手上的这批肉都卖完。 既然那些加了药的肉已经不能让花洛洛昏睡了,那就得再想其他办法让她分神,让她无暇来管北南门驿所的事才行。 第649章 结侣的心思 为了查清哈尼儿的死因,塔曼先将目光放在了流浪兽身上。能够有战力杀死哈尼儿的伴侣的,只有南门的食肉兽人和南门外的那些流浪兽。 塔曼查看了出城的记录,那天早上,哈尼儿出城前没有一个南门兽人出部落。虽然这件事,部落里肯定有兽人参与,否则不可能那么快就得到哈尼儿被赶出部落的消息。 但具体的操作,应该是部落外的兽人干的。 哈尼儿那天离开部落的时候是一大早,南门的兽人没有一个去送行。要把消息传递出去,一定是下毒事发那天晚上的事。 可是当天除了南门守卫和巫医,还有他们几个当事人外,根本没有其他兽人知道哈尼儿将被驱赶出部落的事。 塔曼从小室内望向演武场中央,雄兽们跟着各自的队长还在操练:看来南门守卫队里,还有一些我没发现的眼睛啊。 自从塔曼掌管了守卫队,豹和就承担了家中所有的活,无论是捕猎还是家务,全都一手操办。虎优则跟着塔曼在演武场里,保护她的安全。 为了查探哈尼儿的事情,塔曼让虎优继续装扮成流浪兽,混入地下赌场打探。于是塔曼时常一个人进出演武场,这也引起了一些守卫队里的单身雄兽的注意。 塔曼至今只有2个伴侣,这在兽人中极为罕见。 即便是花洛洛,虽然没有结侣,也已经有了5个雄兽伴友。如今塔曼的身份地位越来越高,仅仅2个伴侣已经不够帮她处理生活和工作上的事了。 哈尼儿当初掌管南门的时候,身边有20多个伴侣,10几个从兽,这才将将能够满足她日常打理南门事务的需求。 在兽人的概念里,越有地位、身份的雌性,雄兽伴侣的数量越多。 不仅是因为她们个人的吸引力能让雄兽们甘愿臣服,更因为她们所要管理的事务繁杂,除了伴侣,雌性又很难相信其他兽人,因而对于那些能力出众的单身雄兽来说,雌雄双方都会有结侣的意愿。 守卫队里,恰好有着整个南门最优秀的单身雄兽。而塔曼无论从性格、长相、对伴侣的态度、家庭成员的构成以及未来的发展来看,都是雄兽们会倾慕的对象。 没有了虎优的干扰,守卫队里的雄兽们开始按耐不住了。 不断有雄兽向塔曼示爱求偶。尤其是几个狩猎守卫队和巡逻守卫队的队长。他们的战力和能力都非常出色,又经常会和塔曼有接触,便开始对塔曼穷追不舍。 塔曼其实一开始并没有再结侣的打算,她对豹和的感情很深,与虎优的相处也非常融洽。 可是自从首领将整个南门的事务交给她之后,塔曼也感觉到了兽手不足带来的问题。因而心中也不免动了结侣的心思。 这个想法在塔曼的心里一产生,对她最了解的豹和就看出了端倪。 豹和心里是不情愿的。 当初塔曼因为虎优接下了重编守卫队的工作,豹和虽然没有反对,但也担心塔曼和那么多守卫队的雄兽相处,迟早会被他们盯上。 如今塔曼不仅掌管守卫队,还统管了南门事务,眼看着未来就要向南门领袖的方向发展了。豹和很担心塔曼以后会像哈尼儿那样,有2、30个伴侣或者从兽。 他见过哈尼儿的首兽,也知道哈尼儿的首兽和哈尼儿的过往。他们就像塔曼和他一样,是从幼年一起成长起来的感情,亲密无间的关系。 可即使如此,哈尼儿的首兽在哈尼儿成了领袖之后,和哈尼儿之间也不像从前那样恩爱了。 豹和担心,他也会是这样的下场。他很爱塔曼,很爱很爱。正是这份爱,让他坚持陪着塔曼将豹利带大到成年,两人才结侣。 现在塔曼越来越能干,豹和却越来越惶恐、越来越没安全感。 一个人的成长,总会让另一个跟不上脚步的人,心生忧惧,患得患失。 第650章 要个崽崽 在塔曼还没被授命统管南门的时候,就有2个雄兽已经向塔曼求偶过了。 他们都是守卫队的队长,论能力和战力,豹和承认自己比不上他们。他无法阻止塔曼和雄兽结侣,他也知道这是迟早的事,可他还是很伤心。 当晚,豹和搂着塔曼躺在草堆里,在她耳边轻声问道:“给我生个崽崽好吗?”这是豹和最后的期望和寄托了。 豹和想,哈尼儿和她的首兽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崽崽。 如果他能和塔曼有几个崽崽,即使塔曼将来有了其他的伴侣,那他和塔曼总是一家人,塔曼看在崽崽的份上,也不会对他疏离厌弃的吧。 有孩子的牵绊,塔曼对他也不会太过冷淡,就算其他的伴侣比他再强大,他在塔曼心里的地位也不会被动摇。 塔曼并没有多想,她原本也是想要崽崽的,只是现在手上的事情那么多,她担心有了崽崽就没法分身去处理部落的事了。 她往豹和的怀里挪了挪,说:“再等1、2年吧,等我把南门的事情都上手了,到时有时间照顾崽崽,我们再生,好吗?” 豹和心里咯噔了一下:等南门事情上手后,塔曼应该就会有很多伴侣了吧,到时候还会给我生崽崽吗?那些雄兽会和我抢交配权的吧。 “生了崽崽我来带,不会累着你的。我们在一起很久了,豹利都已经成家了,我真的很想有一个我们的崽崽。”豹和焦虑地看着塔曼。 他把所有的温柔、时间和爱都给了她,他无法承受失去她的痛,更无法接受不能和她有崽崽的结果。豹和只想在塔曼有别兽之前,能把他们的爱,留在他们的崽崽身上。 豹和了解塔曼,塔曼又何尝不了解豹和。 她已经感受到豹和语气中透露出的不安和慌乱。塔曼心想,如果自己之后不得不和一些雄兽结侣,最难受、最担忧的应该就是豹和吧。或许有了崽崽,能让他安心一些。 塔曼靠在豹和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越来越快,顿了顿,娇笑着说:“好吧,那等这次大雨季我发情的时候,我们就要个崽崽吧。” 豹和听到塔曼的承诺,一下子激动地坐了起来:“真的吗?!塔曼你答应了?!太好了~我们要有崽崽了~太好了!”豹和紧紧地抱住塔曼,眼角都快感动地流下眼泪了,“塔曼,我爱你,我好爱你。” 与此同时,装扮成流浪兽的虎优,为了能够不引起其他流浪兽的怀疑,睡在了流浪兽的山洞里。他始终穿着一件长外套,盖住全身,以免让兽发现了他的结侣印记。 因为从前虎优是流浪兽的时候,一直会出现在地下赌场,里面的兽人对他也都眼熟,这两天再看到他,大家也并没太在意。 虎优凭借着他过去多年王族暗使的经验,一直窝在地下赌场的角落里观察,偶尔会上桌赌2把。但从不引起兽人的注意。 在地下赌场,只要你有钱,就能买到想要的消息。但前提是,你得找对兽。 第651章 赌鬼 虎优这次是来打探南门广场那个死了的雄兽的事的。那个雄兽死之前一直来赌场赌博,全部的家当都输掉了。 就在所有兽都认为他已经穷得叮当响,再也没有可以拿来赌的东西时,那个雄兽拿出了蜻蜓眼琉璃珠手串。 这件事,当时赌场里很多兽人都看见了。 因为手串极其少见,很多兽都印象深刻。可惜大家也都像虎优一样,虽然对手串有印象,但对赢得手串的那个兽却不太记得了。 虎优想知道那个手串后来被谁赢去了,又怎么会到猴一领袖手上的。便一直在找当时赌桌上的那个兔兽荷官,希望从他那里可以得到一些消息。 可他在赌场里等了一天,都没看见那个兔兽。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赌场里,突然有几个兽人打了起来。 只见几个地下赌场的管事,正在殴打一个赌鬼雄兽,嘴里还不停叫嚣道:“穷鬼!没钱还敢来这里闹事!别以为我们认不出你! 之前买通荷官来这里骗钱的就是你!现在竟然还敢来!不想活了是不是?!” 被打的雄兽苦苦哀求,不断道歉,不停地解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那个兔兽骗你们,不是我。我哪有钱买通他啊!不是我。” 几个管事根本不理会他的狡辩,依旧不断地踢他,踩踏他的身体和头:“骗了那么多!还敢说和你没关系?!混蛋!去死吧!讨打!” 几兽打了好一通,直到打累了,这才停手。管事叫来手下,把这个赌鬼雄兽扔了出去,临了还狠狠地警告他:“再敢来!下次就剁了你的爪!” 赌鬼雄兽捂着肚子,佝偻着身体,嘴角被打得出血,抽痛着从地上爬起,一瘸一拐地准备离开。 “喂!”虎优从地下赌场跟了出来,叫住了那个赌鬼:“和你合伙的是个兔兽荷官吧?” 赌鬼雄兽瞥了一眼虎优,并不想搭理他,转身继续走。虎优拿出一个装了玉石的兽皮袋,用力甩了甩,玉石发出的响声吸引了赌鬼的注意。 赌鬼停了下来,看向虎优手中的钱袋子,警觉地问道:“你想问什么?” 虎优缓缓地走到赌鬼身边,将兽皮袋举在他面前,翘着嘴角说道:“你和兔兽荷官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我,这些玉石就是你的了。” 说着,虎优又挥了挥兽皮袋,玉石撞击发出的清脆响声,引得赌鬼两眼发绿。赌鬼激动地一把抓住钱袋,贪婪地对虎优笑了起来。 回到部落,虎优立刻跑进了演武场找塔曼。 正巧看见狼兽队长在向塔曼表白。塔曼娇羞地低着头,脸上一阵绯红。眼看着狼兽就要去亲吻塔曼的脸颊了! “吼~!”虎优猛地大吼一声,纵身一跃扑向狼兽,将他压在了脚下。 狼兽队长是继狼战之后,带领狼族狩猎守卫队的藏狼。 被虎优偷袭,藏狼满脸愤怒。在心仪的雌性面前,他不可能认输,即使是雌性的伴侣也不行!只要打败了虎优,他就能光明正大地和塔曼在一起了! 藏狼用力一挣,题开了虎优压着他的脚,身体灵巧地向后一弹,跳出半米高,然后稳稳地落地,摆开战斗的姿态。 第652章 大狼狗 2兽都是身经百战的雄兽,虎优也不示弱。 这只藏狼趁着他不在演武场的时候接近塔曼,虎优心里极不舒服。对雌性的占有欲让他对眼前的这只藏狼充满了敌意。2兽互相提防着,绕着中心点缓缓地移动,不断地观察着对方,寻找弱点。 突然,2兽几乎同时跃起,前脚扑向对方,后脚直立了起来。2人的兽形都很强壮,但虎优更占优势。他一掌拍向藏狼的头,将他重重打在地上。 藏狼赶忙站起身,晃了晃脑袋。虎优这一掌的力气着实不轻,把藏狼拍得脑袋嗡嗡的。 藏狼知道,今天不能打败虎优,他就没资格追求塔曼了。于是眼睛一凌,鼻子一拱,露出了凶狠的獠牙。虎优张开血盆大口,锋利的牙齿上缠着口水,一滴滴地从嘴边流下。 电光火石之间,两兽猛地再次扑向了对方,扭打在了一起。 这一次,藏狼吸取了之前的教训,没有和虎优正面对抗,而是向上跳起,跃到了虎优的背后。还没等虎优扭转身体,藏狼靠着相对于老虎更为灵巧的身形动作,又是一个跳跃,一口咬住了虎优的后脖颈。 被藏狼咬住脖子,让虎优大怒,他拼命甩头,依旧挣脱不开藏狼的嘴。 虎优把心一横,直接向后使劲摔去,后背重重地往地上砸,连带着藏狼也被他一同压在了地上。 闷哼一声,藏狼松开了嘴。 然而藏狼并未就此罢休,虎优身形比藏狼庞大,藏狼趁虎优起身时,动作间的空隙,向虎优的下腹滑去,用力在虎优的肚子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口子,瞬间,鲜血流了出来。 虎优吃痛,大吼一声“啊呜~!”一爪抓住了藏狼的一条前腿,用力把他吊起,然后朝远处狠狠地一扔。 藏狼被猛地摔在了地上,又向后滑出了几米,“嘭~”地一声,背撞在了树干上,一口浓血吐了出来。 塔曼见2兽都已受伤,再打下去,2人非拼个你死我活不可了。她赶忙冲向虎优,对着藏狼大喊:“够了!别打了!”塔曼心疼地看着虎优肚子上的伤口,轻轻一抹,满手的血。 二话不说,塔曼搀起虎优就往小室里走。 藏狼倒在树前,愣愣地一动不动。他没有输,也没有赢。可塔曼却只带走了虎优。这让藏狼悲戚心痛。 就在藏狼趴在地上,孤独地一个兽,委屈地舔舐着身上的伤口时,塔曼又跑了回来。她拿来了一块兽皮巾和一些生肉。 藏狼傻乎乎地看着塔曼,见她靠近,心里一暖,刚想起身凑近,就被塔曼一掌压住。 塔曼三下五除二地,把藏狼身上明显的血迹匆匆地擦了一遍。然后把生肉放在他面前:“吃完先回去吧,以后不要和虎优还有豹和打架。不然不要你。” 说完,塔曼就跑走了。留下藏狼还在原地发呆。过了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塔曼是要我了?! 整个兽立刻激动地站起来,感觉不到疼,也想不起来应该做什么了,藏狼就在原地兴奋地打转蹦跳,猛地又站定,想了想塔曼的话,接着继续兴高采烈地在原地打圈。 他根本不像狼了,更像一只狗,一只看到主人就亢奋地原地打转追尾巴的大狼狗。 第653章 攀附 塔曼再次跑回小室,虎优正在给自己擦伤口,表情漠然,有些微怒。 “我来给你擦吧”塔曼走到虎优身边,拿过他手上的兽皮巾,“还好没伤到要害。” “你是要再找伴侣了吗?”虎优直言不讳地问塔曼,语气中含着委屈。 塔曼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地给虎优清理伤口,然后坐到他身边,心疼地看着虎优说道:“我需要帮手。” “我可以帮你啊。”虎优不依不饶。他和塔曼结侣还不到1年,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突然看到其他雄兽缠着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塔曼知道结侣这件事也不能急,豹和的反应已经说明了问题,现在虎优的态度也很明显,她需要时间让他们慢慢适应,慢慢接受:“你们如果不同意,我不会把雄兽带回家的。” 虎优默默低下头。 如果塔曼和他闹,非要和别的雄兽结侣,虎优一定会强烈反对,一个个把他们都打跑。可现在塔曼却退让了,说明在她心里,他和豹和还是更重要的。这让虎优反而不好发作了。 “也不是不同意,”虎优勉强挤出声音,“只是不能随便结侣!还不知道他们到底好不好,万一另有目的呢。 你现在统管了南门,想攀附你的雄兽会越来越多,可他们有多少是真心的,你得看清楚了再决定呀,我怕你被骗。 你看哈尼儿,她那么多伴侣里很多都是带着目的接近她的,不是贪慕她的权势,就是为了留在部落,有些还是受了胁迫,甚至还有王族暗使。 我怕你身边也会有这些兽出现。” 塔曼听明白了虎优的意思,她知道虎优的担心也不无道理。南门守卫队里还有潜伏的探子没有找出来,她的确应该擦亮眼睛再找合适的雄兽。 于是温柔地抚摸着虎优的脑袋,宠爱地说道:“我知道了,我会留意的。”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找到什么线索了吗?”塔曼捧起虎优委屈耷拉着的脑袋,轻轻地在他鼻尖亲了一口,问道。 虎优噘着嘴,娇嗔地说:“再晚一步回来,你就被拐跑了。” 噗哧~!塔曼轻笑了起来。 “我碰到了一只雄兽,从他那里得道了一些消息,想着回来先告诉你,看看是不是应该和花洛洛也说一下。”虎优牵着塔曼的手,在自己的身前不停地揉捏摆弄,边玩着小手手,边把他打探来的消息告诉了塔曼。 塔曼听完,思考了一下其中的利害关系,决定还是应该先告诉花洛洛,听她怎么说再行动。于是2人便出了演武场去往石屋。 由于要防范爱罗莎再将劣质的烤肉混进‘洛花’的肉干里,加工点这两天已经停了烤肉的生产,摊位也只卖起了生肉。 既然爱罗莎上报的生肉数量稀少,那自然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在驿所里大卖特卖私吞的生肉。‘洛花’又不再提供烤肉干了,这让爱罗莎既卖不了生肉,也没更多的‘洛花’肉干让她混着处理掉手上的劣质烤肉。 花洛洛想用这种方式,逼爱罗莎露出马脚。 于是,这两天,狼战基本都在家陪着花洛洛。偶尔出门办点事,顺便去加工点看看工人制陶。 第654章 做局 塔曼和虎优到石屋的时候,花洛洛正在研究着造纸术。 之前和豹青他们签血契的时候,花洛洛就对熊极找来刻血契的那种树皮很感兴趣,对那种树流出的白色汁液更是好奇。 现在正好有时间,在家无所事事,她就准备搞点纸张。 虽然可以用叶经来记录文字,但叶子大小有限,只能记录简单的信息,略长一些的内容和图画就很难完整地保留下来了。 竹简又太过‘笨重’,不方便携带。 因而花洛洛想,还是试试造纸吧,以后给雄兽们留什么口信,提笔就能写,比竹简一笔一笔地刻要节省时间多了。 塔曼和虎优被狐欢领进了石屋。 塔曼先向水桶里盘着的首领鞠了一躬,接着坐到了花洛洛的对面石火堆边,原本豹利坐的位置。虎优则坐在塔曼的身后。狼战和狐欢也各自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这次来,是想把虎优这两天探到的一些消息和你沟通一下,想请你也帮忙参详一下其中的关窍。”塔曼看了看花洛洛,然后对虎优说道:“还是你来说吧。” “是这样的,我在流浪兽的地下赌坊,遇到了一个赌鬼雄兽,据他所说,当初部落里有位大人,曾经给了他和一个兔兽荷官很多的玉石,让他们俩合伙在赌场里给一个雄兽做局下套,赢光他所有的钱。 他们按照那个大人的指示,连续几天,输输赢赢地把那个雄兽一点点套上钩,然后把他身上的钱全都赢光了。原本他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没想到又过了几天,那个输光的雄兽竟然带着一串蜻蜓眼琉璃珠手串来了赌场,指明要和那赌鬼再赌最后一把。 那个雄兽要用那串琉璃珠,和赌鬼对赌之前输掉的所有财物。”虎优话还没说完,一旁的蛇放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蜻蜓眼琉璃珠?什么样的蜻蜓眼?” “蓝色的底纹,绿色的眼圈,黄色的眼珠,颗颗都很大很饱满。”虎优描述了一下那串手串的样子。见蛇放若有所思没有说话,他又继续说道: “有那个兔兽荷官在,最后那个雄兽当然还是输了。那串蜻蜓眼琉璃珠就到了这次我遇上的那个赌鬼手中。赌鬼后来就将那串琉璃珠以30颗白玉石的价格,转让给了部落里的那位大人。 这之后,那位大人就没有再和他们联系过了,那个输光了身家的雄兽也没有再去过地下赌坊。 赌鬼和兔兽荷官之后又串谋做了几次局,去骗其他的兽人,被赌场抓住后,他们骗得的财物全都被赌场充公了,赌场派兽把他们一顿乱打给赶了出去。 赌鬼带着之前的钱,去过其他好几个中大型部落外的地下赌坊,一开始凭着那位大人当初给他们犒劳的报酬和那30颗白玉石,加之一路赌运不错,他一度混得风生水起。 可没多久就又输得连兽皮裙都不剩了。 今年旱季,外面的食物紧缺,好多部落都死了许多兽人,那些原本中大型的部落,一时间兽口锐减,规模也小了很多。 他看着混不下去了,就带着最后一些财物回重山,想找之前那位大人再碰碰运气。 其实就是想再来敲一笔。没想到,重山现在守卫比以前森严许多,他进不了部落,只能又混到赌坊里,用身上的钱试着再翻点本。 没想到又被逮住轰了出去,巧的是,他就这样被我碰上了。” 第655章 关联 花洛洛疑惑地问道:“这和哈尼儿的死有关吗?”蛇放在一旁,眼睛已经竖成了2条线。 “不确定和哈尼儿有没有关系,但是那个被他们骗得输光全部身家的雄兽,就是那个死在南门广场的雄兽,他输了那串蜻蜓眼琉璃珠后,没几天就死了。 另外,还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虎优犹豫了一下,这事牵扯的有点广,他不确定会不会给塔曼带来麻烦。 “没事的,你说吧,知道什么我们一起来参详参详。”花洛洛冲着塔曼笑道,又看向虎优点了点头。 虎优咬了咬嘴唇,缓缓地开口,语气犹疑:“上次我在猴一领袖的身上,看见了那串蜻蜓眼琉璃珠。” 花洛洛吃惊地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转向蛇放。狐欢和狼战也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蛇放此时的神情已经极度难看了,本就煞白的皮肤,顿时铁青。 “难道是猴一让那个赌鬼和兔兽荷官去骗雄兽的钱的?!他又不缺钱,干嘛要骗得兽倾家荡产啊?!”花洛洛困惑地摸了摸下巴,探究思考着。 “那串琉璃珠,应该是曼妮的。”蛇放冷冷地出声,他已经猜到了其中的关联。 “曼妮?曼妮是谁?”花洛洛继续不明所以地问道。 狐欢听蛇放说到曼妮,转头看向塔曼和虎优,三人竟然同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塔曼更是赶忙拍着虎优的手喊道:“快!你快把之前打探到的曼妮和哈尼儿的事告诉他们!” 虎优有些犹豫,如果要把那些事说清楚,那他曾经做过王族暗使的事也得告诉首领。他不知道首领会怎么看待他的身份。 狐欢看出了虎优的担忧,赶忙抢在塔曼和虎优之前说道:“其实他们之前已经和我说过了,是过去的一些陈年旧事。 在哈尼儿之前,曼妮是南门的领袖,后来被弃兽绑走了,折磨得不成形后又送回了部落,巫医治得了病,治不了心,最后曼妮自杀了。 再之后哈尼儿成了领袖,当时和她竞争的另一个雌性自己离开了部落,原因不详。” 狐欢边说边给了塔曼一个眼神,塔曼这才反应过来,她身后还泡着首领呢。 花洛洛沉默了,快速把几人说的事情串了一遍,然后看着蛇放,纳闷地问:“难道是猴一领袖?他和曼妮领袖是有什么关系吗?” “如果不是弃兽的事,他们可能就结侣了。”曼妮成为领袖的时候,蛇放已经是首领了。 曼妮的事一直是蛇放的一个心结,如果不是他把曼妮推上了南门领袖的位子,让她去面对当时复杂的南门局势,或许,曼妮不会被弃兽抓走。 当初曼妮一出事,蛇放就知道部落里肯定有同谋,否则曼妮不可能被带出部落被弃兽抓走。虽然他派了许多兽人去找她,但始终都没有找到,甚至一点线索也没有。 猴一那个时候像疯了一样,没日没夜地在部落周边寻找,直到看到被送回来,体无完肤,下身受伤严重的曼妮,猴一差点晕过去。 蛇放还记得曼妮自杀后,猴一一度想陪着曼妮一起去了。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猴一突然又不寻死了。 部落里的同谋一直没有找到,弃兽的事情也随着曼妮的死,渐渐地过去了。 第656章 豁然开朗 “那这么说,猴一买通了兔兽荷官和赌鬼,骗得那个雄兽最终拿出了蜻蜓眼琉璃珠作为赌注,而那串手串是曼妮之物,本不该出现在那个雄兽手上,所以猴一断定雄兽和曼妮的死有关,然后就把他杀了。 并把他丢弃在南门广场,可能是想嫁祸给南门,也可能是想警告南门的什么人。 曼妮作为南门领袖,只有她死了,哈尼儿才有上位的机会,所以曼妮的死也可能和哈尼儿有关? 那么猴一想嫁祸的人或者警告的人,应该就是哈尼儿了? 没成想,哈尼儿故计重施,为了南门领袖的权利死性不改,又想毒杀塔曼,这彻底激怒了猴一,然后他就趁着哈尼儿被赶出部落,把她给杀了?!”花洛洛一边思索着,一边说着自己的猜想。 石屋里一片宁静,花洛洛说完后,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沉思。 突然,狐欢疑惑地出声,打破了寂静,问道:“可是猴一一开始是怎么知道那个雄兽和曼妮的事有关的呢?他肯定是先知道了些什么才会去买通荷官和赌鬼的吧。” “猴一又是怎么知道哈尼儿给我下毒,要被赶出部落,而提前安排了凶兽埋伏在哈尼儿的必经之路上的?他怎么知道哈尼儿出了部落后会往哪儿走?”塔曼也疑惑地接着狐欢的话问道。 “曼妮为什么又会被送回了部落?为什么不直接在部落外杀了了事。按照哈尼儿的性格,她不像会半路收手的样子。”狼战也有自己困惑的地方。 “假如,我是说假如哦,是猴一找到了被弃兽随意丢弃的曼妮,然后故意放在部落外,想看看部落里兽人的反应,从而找到那个内奸呢? 只是猴一当初没有想到,将曼妮带回部落后,曼妮会自杀,所以他一度想要陪着曼妮一起死,全当赎罪。可后来发现了线索,就又想替曼妮报仇了,因而就又不寻死了。 再假如,他通过曼妮被带回部落,发现了内奸的一些蛛丝马迹,比方说那个内奸就是那个雄兽?所以他一早就对那个雄兽有了怀疑,只是没有证据。后来发现雄兽迷上了赌博,这才买通了荷官和赌鬼去试探确认? 如果那个雄兽真的是猴一杀的,那杀他之前,猴一肯定会拷问他,或许就是这样得知了事情和哈尼儿有关。这不就都连上了吗?!”花洛洛觉得自己的分析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眼前似乎豁然开朗。 “这些还只是猜测,光凭那串琉璃珠在猴一身上,并不能说明这一切都是他干的。”蛇放在水桶里换了一个姿势,松泛松泛了一下蛇尾。 蛇放知道猴一和曼妮之间的感情。提起曼妮,蛇放对猴一也有愧疚。如果真的是哈尼儿和那个雄兽对曼妮下的毒手,猴一杀了他们,蛇放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蛇放并不想抓着这件事再去为难猴一。 ‘他只是爱惨了她。’和永远失去挚爱相比,杀了该杀之兽,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 第657章 监视 “如果事情真是这样,那猴一杀了他们,也是他们活该!”狐欢突然凶狠地打了一个响鼻:“如果换作是我,用这样歹毒的计谋,害死我的雌性,我也会让他们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狼战突然神情忧郁地看着花洛洛,紧紧地牵着她的手,说道:“我也能理解猴一的感受,要是你被找回来的时候是曼妮那样,我也不想活了。” “嗯,其实我也挺同情猴一的。要不然,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花洛洛看了看蛇放,露出了询问的表情:“哈尼儿都已经死了,那个雄兽也为他的行为付出了代价,猴一也总算替曼妮报了仇。 除非以后发现其他线索,改变了我们今天的推测,不然,这件事大家就都别再提了?” 塔曼低着头,一直不说话,听到花洛洛的话,她决定还是谈一下自己的顾虑:“猴一的遭遇我们都能够体谅,他这样做也无可厚非。 给自己心爱的雌性报仇是雄兽的责任,是真情流露,并没有任何问题。 只是,我担心的是,如果事情真如花洛洛所料,那南门守卫队里,难道有猴一领袖的兽?他又为什么要把兽安插进南门?” 蛇放的眼睛猛然一竖,他想到了那个破坏祭祀的白貂,原本也是在南门守卫队里,却在破坏祭祀物品后,进了猴一的办公室。 如果说,猴一派兽安插在哈尼儿身边,还能解释为要探查她与曼妮的事之间的关系,那为什么他派去南门的兽会去破坏祭祀呢? ‘看来猴一,还有其他秘密啊。’ “哈尼儿和那个南门广场死了的兽先放一放,倒是南门守卫队要好好盘剥清楚了。 无论流浪兽混入守卫队,或者猴一是不是有将兽人送进南门守卫队,这其中都逃不开一个关键人物,那个中间人! 这个人在部落里能够和两位领袖都有联系,还能轻易将兽人送进守卫队,可见能力不小。他若只是为了钱财,倒也罢了,就怕目的不单纯。 这件事,还是得留心去查。”自从发现白貂进了猴一的办公室,又看见有鸟兽从那里出来,蛇放对猴一就没有断过监视。 但是,虽然一直能看见鸟兽在深夜进进出出,却再也没见过白貂。 那只鸟兽也还是在北东门驿所和猴一办公室之间两点一线,偶尔会离开部落,但很快又会回来,并不像有什么大动作的样子,更像只是在探查观望。 虽然猴一可能真的派了兽人混进了南门,但到现在为止,除了祭祀的那件事还模棱两可无从考证之外,他也没有做出什么别的危害部落的举动。 故而,相比于猴一派兽混进南门,蛇放更担心的是有兽利用哈尼儿和猴一的私心,做出对部落不利的事。他希望塔曼将目光放在找出中间人上,从根源解决问题。 听到首领的说法,塔曼也理清了思路。 的确,就算猴一领袖派探子进入南门,这也情有可原,只要不出什么乱子,找到了探子,看管好就好了。除了猴一领袖,保不齐其他2位领袖也在其他门安插过探子。 第658章 邀请 几位领袖互相监督彼此的行为和各门的动向,这对首领来说,反而是乐见其成的好事。 倒是那个中间人,神出鬼没的,身份不明、来历不明、相貌不明、连目的也不明,对于部落来说才是最大的风险。 塔曼由衷地佩服起了首领:首领就是首领,看问题就是透彻、明确。 “好,我会继续派人到流浪兽里去探查中间人的线索。”塔曼领命。 又过了几日,某天上午,花洛洛在围场又和头马一起练了几遍新的动作。 现在头马已经能按照花洛洛的口令,进行一些简单的冲杀动作了。比如跳、跃、踢、踏、顶。 跳,就是让头马听到指令后,四脚离地,原地向上跳起,用来躲避敌人对马腿的攻击。跃,就是在奔跑的过程中,从障碍物上方腾空跳起,一跃而过,这样的动作不仅能躲避攻击,也能跨越阻碍。 踢,就是后腿对准目标,用力向后蹬,用来对身后的敌人进行防御反击。踏,则是前腿高高举起,然后重重踩下,用来对面前的敌人进行打压。顶,是借助快速奔跑的冲击力,用头将前方的敌人或障碍物顶开,既是一种攻击也是一种防御。 这些动作,需要花洛洛和头马配合得完美无间,因而她每天早上都会反复和头马一起练习。好几次,就连狐欢看到花洛洛和头马之间的互动和配合,都会心生醋意。 分明就是野兽,却让狐欢不知不觉地当成了假想敌。‘洛洛和这匹野马也太亲密了!好气~!’ 为了培养彼此的默契,花洛洛还会亲自给头马洗澡。 当然,两匹小马驹也在花洛洛的精心照料下,一天天长大。偶尔也会驼着花洛洛做一些简单的动作。每每做得有模有样了之后,他们就会跑到雌马面前得意洋洋地表现一番。 雌马对于头马和幼崽的举动并不排斥,相反,她和花洛洛也关系紧密,虽然不用像头马和幼崽那样每天训练,但还是会绕在花洛洛身边,求摸摸。 野马一家已经完全适应了围场的生活。在它们看来,与每天和它们生活在一起,最后还是被宰杀的那些牛羊猪相比,它们能被花洛洛这样训练着,至少能活着。 它们也都已经把花洛洛当成了主人。 人和动物一样,想活着,就得有用。越有用,越活得好、活得久。能被人利用,值得利用,又甘于被利用,有时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就在花洛洛还在给小马驹洗澡的时候,鸽立从农田飞进了围场,稳稳地落在了花洛洛身边。 小马驹趁着花洛洛和鸽立说话不注意的空档,调皮地甩了花洛洛一身水。花洛洛嬉笑着放下水瓢,拧了拧湿漉漉的上衣,笑着问道:“鸽立?你怎么来了?” “之前你说想学种地,下土豆种子的时候就想来叫你的,不过那时你一直瞌睡,我就只能先把种子下了。现在玉米、红薯和土豆都已经可以收获了。 之前部落里缺水,现在井也打好了,我算算时间,应该要下水稻了。就想着来问问你,想不想一起种水稻?”鸽立已经考虑了很久,一直都想邀请花洛洛和他一起种地。 之前时机不对,部落里不是缺食物,就是缺水,下不了种子。他还要花心思,想办法保住玉米、红薯和土豆。现在总算有机会了,他思来想去,决定鼓足勇气来约花洛洛。 第659章 种水稻 狐欢对花洛洛身边出现的所有单身雄兽都非常戒备。别说单身雄兽了,就是已经有伴侣的野兽,比如那匹头马,狐欢都盯得紧紧的,稍有过分亲昵的举动,他都会好一番吃醋。 现下,看见鸽立大老远飞过来约小洛洛种地,顿时又提高了警惕。对他来说,单身雄兽要防范,单身的鸟兽更要防范! 狐欢心想,小洛洛连那只弱鸡都能护得像心肝一样,对鹭勤也是袒护得很,甚至连那只红鸢,也能让小洛洛情不自禁地跳起舞,鸟兽实在太危险了!现在这只鸽子,也得看紧一些! “真的吗?要下水稻了呀?!”花洛洛突然就激动了起来:那不就是很快可以吃到米饭了呀!~“好啊,什么时候种呀?是现在吗?” “嗯,今天就可以下了。我背你飞过去。”说着,鸽立就化身成一只巨大的鸽子!花洛洛吓了一跳!心想,鸽子怎么能那么大只?!和鸵鸟差不多大了! 兽世兽人的兽形,还真是令人耳目一新、惊叹不已啊! “不用!小洛洛坐我身上,我背你过去。”狐欢立刻挡在花洛洛面前,不许她坐到鸽立身上:大多数情况下,雌性只有心悦于雄兽才会坐他身上。‘想骗小洛洛坐你身上,做梦!’ 鸽立对于狐欢的举动并不意外,礼貌地对花洛洛笑了笑:“那你们跟着我,一会儿不要踩到地里了,我刚翻好的土。” 花洛洛点点头,让卡迪他们继续给野马一家梳洗,她坐上狐欢的背就跟着鸽立去了农田。 一来到农田,花洛洛就看见有块地里已经长出了秧苗,高度大多都在7、8公分左右。 鸽立笑着对花洛洛介绍到:“这块地是我10几天前试着种了些种子的,已经出秧了,等下就可以把秧苗取出来,在前面那块靠近水源的地里插秧了。 这块地还能继续再下种子。估计那块水田足够种2批秧苗的。” 鸽立拿出一根长绳,把一头交给花洛洛,另一头捏在自己手里:“这是秧绳,用来标记分割距离用的,插秧的时候,秧苗之间要空开合适的距离,沿着这根绳一排一排整齐地插进水田里。就像这样。” 鸽立边说边演示给花洛洛看,不经意间,轻轻地触碰到了她的小手。鸽立的小心脏猛地撞击了一下,然后立刻露出了兴奋的表情,因为雌性并没生气~ 鸽立转头看向狐欢,询问道:“你想一起吗?” 狐欢被鸽立问得一愣,看着花洛洛满脸跃跃欲试的样子,狐欢又不好回绝,只能冷漠地答了一句:“要我干嘛?” “那块水田里的水还不够,你去挑水灌入水田里吧,大约水要到脚踝和小腿肚中间的位置。我和花洛洛先把这里的秧苗取出来。 等你灌好水,我们就插秧。”鸽立指派了一个重体力活给狐欢,顺便把他支走。 狐欢没好气地鼻哼了一声。他知道鸽立是故意把他支开的,只是,除了他去挑水,也没有别兽可以去干这个活了。无奈,狐欢只能不情愿地提着水桶去打水灌溉水田。 见狐欢走了,鸽立又靠着花洛洛近了一些,说道:“这个秧苗取的时候要很小心,你看,要这样。”鸽立边说,边从花洛洛身后环抱着她,两手各握着她的手,比划演示着取秧苗的动作。 “这里的土,我已经浇透了水了,要连着根茎一起,用这个小铲子,尽量把根都保留,铲起来。不能直接拔。”见花洛洛没有反抗,鸽立胆子又大了一些,整个身体几乎都贴着花洛洛的背,头凑在她耳边轻声软语地说着: “还有,取出的苗,放在那里,那块布是湿的,先盖住根系。我们拔一些,就去插一点。慢慢的来。等全都拔完,那边也基本都插完了。再来翻土,重新下种子。 这一批是在旱季尾期插秧的,这些秧苗取走后,等我们再下的种子出秧苗,就会在大雨季初期的时候插秧。那批会比现在这批更好些,存活率也会更高。” 第660章 插秧苗 鸽立几乎是贴在花洛洛的脸颊上说的这些话。声音很轻,但在花洛洛耳边,听得却很有磁性,很清晰。 花洛洛一开始并没注意,全神贯注地听着鸽立的讲解,顺着他的动作,配合着在取秧苗。直到被鸽立呼出的气吹得耳朵都红了,热乎乎,痒痒的,这才觉得两人的距离近得有些暧昧。 她随即把头和身体往外侧躲了躲。 鸽立感受到了雌性的反应,装作不经意地松开了手,让了让身体,蹲在花洛洛身边,故作镇定地说:“你自己试试,我看看对不对。” 花洛洛学着鸽立的样子,小心地铲出一束秧苗,倩笑着抖了抖根上的泥土,拿给鸽立看。鸽立立刻阻止了花洛洛抖落泥土的动作,顺势握住了她的手,紧张地说:“泥土不能抖掉,都要留着,这样苗才容易活。” 花洛洛赶忙不抖了,认真地连连点头:“哦哦~不抖不抖。” 鸽立两次都成功牵住了花洛洛的手,这让他心中欣喜无比,暗暗窃喜。 看了花洛洛取了几次秧苗,鸽立便开始陪着花洛洛,两人面对着面,一起忙活了起来。两人摘了好一会儿,花洛洛满头大汗的,面纱也贴在了脸上,心想,早知道应该直接戴帷帽的,又可以遮阳,还透风。 正想着,远处,狼战拿着帷帽跑了过来。“洛洛~卡迪说你来田里种地了,我怕你会热,给你送帷帽过来。” 花洛洛大喜,想什么来什么,太好了~ 放下手边的活儿,跨到狼战身边。狼战见洛洛满手都是泥,便宠溺地替她戴好帷帽,然后再轻轻地伸手进去取走面纱。 “要我帮忙吗?”狼战拿出一块兽皮巾,替花洛洛抹了抹脸上的汗。 一下子没有面纱覆盖,花洛洛只觉得脸上瞬间清爽凉快了许多。“不用了,帮我们去弄点吃的吧,等下把我的蒲扇也带过来,我们一会儿弄得差不多了,就在田边吃饭吧。”花洛洛笑着说。 狼战点了点头,打量了两眼在田里背对着他们摘秧苗的鸽立,又说道:“那你可别太累,今天弄不完,明天再弄也可以。” 花洛洛点点头,嘿嘿一笑,又跑回了地里。 再回到鸽立身边,花洛洛已经解了面纱改戴着帷帽了。鸽立有些好奇,他还是第一次看花洛洛摘掉面纱戴这种奇怪的帽子。 之前她戴着面纱,鸽立从她的眼睛看到了广阔的蓝天和绚丽的草原,眉目如画,眼波流转。 现在她戴着帷帽,微风吹过,靠得很近的鸽立,顺着她的脖颈,竟隐隐能瞧见她的下巴,偶尔还能看见她那张小巧玲珑,丰润饱满的幼唇。看得鸽立有些出神:‘花洛洛好香啊。’ “喂,水灌好了。”狐欢叉着腰走了过来,对鸽立没好气地说。 按照鸽立的说法,要把水田灌溉到脚踝和小腿肚中间的位置,这可把狐欢给累得半死。他反复挑了不知道多少水。好半天水位才上来一点点。 鸽立温和地冲花洛洛说道:“那我们去插秧吧。先把铲出来的秧苗插好。” 于是3人便来到水田。狐欢虽然累得半死,但事情还是干得很认真。水田里的水被他灌溉得刚刚好。 花洛洛和鸽立先拉好了秧绳,确定了位置和高度,接着鸽立便示范起了插秧的动作。 他靠得花洛洛很近,两人几乎头挨着头,鸽立分出一股秧苗说道:“你看,要这样竖着插下去,不用插得太深,大概插2节手指那么深就可以了。但是每股秧苗之间的距离间隔要固定分好哦。” 第661章 烤红薯 鸽立插了几束,然后让花洛洛也试了试。 花洛洛虽然尽量学着鸽立的动作去插,可对于种田新手来说,她的动作还是有些僵硬,不得要领。于是鸽立趁机又握住了花洛洛的手,手把手地教她,让她感受插秧的深度和间隔的距离,以及下手的速度和力度。 狐欢在一旁已经把醋坛子彻底打翻了,不停地出声干扰着两人的互动。 “小洛洛,你累不累啊?”“心洛洛~你自己试试”“小洛洛~来喝点水吧。” 花洛洛扶额。 狐欢越是不想让鸽立和小洛洛接触,两人的动作就显得越尴尬,速度也就越慢,然后鸽立握得时间就越久。 就这样,鸽立教了许久,花洛洛才慢慢开始可以自己插秧了。 狐欢在一旁无所事事,突然看见狼战提着食物向他们走来,立刻来了精神。对着小洛洛大喊道:“小洛洛~狼战带吃到来了,上来洗洗手吃点东西吧,休息会儿,一会儿再种吧。” 花洛洛看了看狼战带来的食物,全都是肉食。心想,鸽立不吃肉,难道还要让鸽立看着他们几个吃,自己饿着不成? “狼战,我们一会儿去河道边吃,你去河道那儿搭个小火堆,找些树枝,等下我要烤东西。”花洛洛没有从田里上来,边说边继续和鸽立一起插着秧。 狐欢和狼战看了看手上已经烤好的肉,一脸莫名。虽然不清楚洛洛想烤什么,但既然她这么说了,那还是先去搭火堆吧。 花洛洛和鸽立一起将已经摘取出来的秧苗都插进了水田里,两人站起身,挺了挺腰。花洛洛敲了敲背,笑眯眯地对鸽立说:“好了~一起吃饭吧。” 鸽立一愣,尴尬地说:“我不吃肉,你去吃吧,我回去随便吃点就好了。” 花洛洛嫣然一笑,说:“你不是说玉米、红薯和土豆都能摘了嘛。我们去挖2个红薯,再拔几根玉米,尝尝味道~!” 说罢便拉着鸽立就往水田外走去。 鸽立愣愣地被花洛洛牵着,一脸诧异又害羞地跟在她身后。被她拉着的手,不自觉地手心向上翻了过来,顺势变成了和她手牵手握在了一起。 来到玉米地,看着长得比人还高的玉米枝叶,花洛洛指了指一棵已经长得很饱满的玉米苞“就这几个吧。” 鸽立立马伸出爪指一切,玉米苞就摘了下来。连摘了3根后,又去红薯地里挖了4个红薯。 回到河道边,狼战和狐欢已经把火堆都点好了,花洛洛用树枝把红薯插好,架在火堆上烤了起来。过了一会儿,红薯烤得发出了阵阵的甘甜香味,外层的皮开始焦脆,里面的红薯肉也变得软糯了起来。 鸽立虽然经常吃红薯,但头一回见烤着吃的。他知道食肉兽人因为‘洛花’开始慢慢接受吃烤肉,没想到花洛洛连红薯都烤着吃。 “这和‘洛花’的干果不同,干果是一点水分都没有的,烤红薯里面的肉还是保留了水分的。味道比生吃还要糯甜。来,你试试。”花洛洛将第一个烤好的略小一点的红薯递给了鸽立。 鸽立看了看,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下口。直接咬吧,感觉会烫嘴,冷一会儿吧,又被花洛洛盯着有些尴尬。 花洛洛见鸽立迟迟不动手,便笑着把红薯又拿了回来,替他把表皮剥了,只留里面软嫩的红薯肉。“快尝尝~” 鸽立心下悸动。‘雌性竟然亲自帮我烤制食物,还剥好了给我吃,她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的呀?’ 鸽立心里蠢蠢欲动地想着,脸上则乖巧听话地笑着,一口咬了上去。 第662章 兜圈子 就一口,鸽立顿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眼睛睁大,嘴巴张得圆圆的,不停地呼着热气,牙齿和舌头忍不住地嚼着红薯肉:“太,太,太好吃了!” 鸽立从来没想过烤红薯竟然那么好吃!又香又甜,又软又糯,黏滑甜蜜,焦脆美味。 狼战和狐欢也闻到了烤红薯的香味,只觉得和烤肉的油脂香完全不同,有股香甜解腻的炭烤味。虽然他们都不怎么吃蔬果,不过偶尔试试洛洛喜欢的食物,他们也还是很乐意的。 狼战先把一个烤好的红薯剥好递给了洛洛,接着和狐欢两人,又一人一个吃了起来。两人都没想到烤过的红薯竟然有一些甜肉的味道,不仅饱腹还解馋。 “小洛洛~这个好吃!这个真的不错~!”狐欢赞不绝口,吃完烤红薯还把手指也舔了舔。引得花洛洛咯咯咯直笑。 “我就说好吃吧~玉米也好吃~不过煮着或者蒸着更好吃~,等下回去,晚上我们吃玉米~!”花洛洛得意洋洋地自卖自夸道。 吃完红薯,狼战和狐欢又炫光了自带的烤肉,花洛洛也吃了一点。鸽立坚决不碰肉,花洛洛也不勉强,只笑着说:“晚上我们烧好玉米,让阿欢给你送一根来尝尝” 花洛洛心想,等水稻种出来了,煮了大米,到时候炒个青椒土豆肉片,哇~那真是绝了~花洛洛已经无比期待香喷喷的米饭了~ 吃完饭,花洛洛和鸽立又种了一会儿田,把第一批的秧苗都插好后,和狼战、狐欢一起回了石屋。 豹青等人,自从哈尼儿的从兽们被赶出了部落后,就一直跟踪着狮兽。狮兽非常警惕,即便没发现有兽跟踪,依旧带着另外2个雄兽,七拐八绕地在丛林里兜圈子。 既不离开重山的范围,又不太靠近南门。3兽始终都在南门外的森林里游荡,也不去流浪兽群居的山洞。这让豹青等人更加疑惑了,他们这是在干嘛? 豹青又跟踪了他们几天,发现除了捕猎,3兽基本就是在森林里睡了吃,吃了睡。“难道他们发现我们了?”豹青的同伴轻声地询问。 为了避免被发现,豹青离着狮兽他们很远,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只能看见兽影。 就在豹青他们跟得都有些烦躁时,突然,狮兽身边除了那2个跟随的雄兽,终于出现了另一个身影,另一个对豹青他们来说同样熟悉的身影。 白貂! “是他?!果然!他们一直都在一起!一早听花洛洛说,有狮兽和白貂破坏祭祀,我就猜到了是这两个混蛋!现在亲眼证实了,你们休想再跑掉!”豹青露出了杀意。 “他们有4个,我们才2个,现在还不能动手!”豹青的同伴拽了拽眼中满是怒火,红得浸血的豹青,小声提醒道。 白貂和狮兽交谈了几句,两兽又向四周看了看,确认安全后,白貂给了狮兽一样东西,狮兽看也没看,接过东西直接塞进了腰间的兽皮袋里。两人又小声说了几句,白貂就向森林深处跑走了。 豹青对同伴使了使眼色,他的同伴立刻向着白貂跑走的方向跟了上去。豹青则继续盯着狮兽3人。 第663章 失魂落魄 狮兽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又带着那2个跟随的雄兽开始在森林里绕起了路。直到深夜,月光下,飞来了一个鸟兽与狮兽3人汇合。 豹青借着月光,将那个鸟兽的样子记在了心里。只见他一头红色的长发松散地披下,垂在肩膀,耳垂挂着一根细长的耳坠,身材挺拔,纤细修长。站得笔直,一本正经地在与狮兽说话。 深夜的森林比白天更加寂静,因此豹青略微听到了他们谈话中的几句话: “长使……猴一……杀……驿所……”狮兽像是在对鸟兽布置着任务,交代着。 鸟兽频频点头,接着说道:“鸢启……换……尽快……” 豹青虽然断断续续地听得一头雾水,但从他们对话中提到的那个“驿所”里,豹青觉得他们说的应该和‘洛花’的驿所有关:难道他们要对驿所下手? 就在豹青犹豫之际,鸟兽突然张开了血红色的翅膀,一下就飞到了空中,消失在森林的上空。 鸟兽离开后,狮兽就带着2个跟随的雄兽,就近找了一个山洞休息了。清晨,豹青的同伴,跟着豹青一路留下的隐蔽的特殊记号找到了他。 “跟丢了,”豹青的同伴愧疚地低着头,小声地回禀,“跟着他进了地下赌场,进去后人太多,一眨眼,就不见踪影了。” 豹青没有怪他的同伴,这些兽太狡猾了,他们从令丘山一路跟着过来,也是好几次都跟丢了,花了很多的时间和功夫,才又发现了踪迹,找到了重山部落。 没过多久,狮兽和2个跟随的雄兽偷偷地从山洞里探出头小心地张望,确认没有危险后,3兽出了山洞,一路狂奔,跑进了一片草丛。 豹青和同伴紧随其后,他们不敢靠得太近,又怕跟丢,只能迂回前进,躲躲跟跟。 终于在一个小丘前,狮兽3人停了下来。左顾右盼地查探了好一会儿。接着他们一个挨着一个,爬进了一个泥洞里。 豹青和同伴等了好一会儿,才蹑手蹑脚地往那个泥洞靠近。 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2人竟然在泥洞边的一处不起眼的泥地里,看到了狼战的狼兽们留下的特殊标记:两块小石头交叉着叠在一起,石头底下还压着2根草,1短1长。 按照花洛洛的安排,豹青一直听从着狼战的调派,他知道狼战他们的这个标记代表着的含义:此处已探,不安全,需再探。 豹青考虑了一下:既然这个地方狼战他们已经探过,里面不安全,还是先不要进去了。回去把情况先和狼战说一下再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办吧。 于是,豹青让同伴继续躲在泥洞外监视,他自己则赶忙跑回了部落。 鸢启看到花洛洛跳舞后,就一直躲着不敢再来找她,心里焦躁烦闷,郁郁寡欢,与以往洒脱不羁,无拘无束的样子大不相同。 每天最难熬的时间,就是北东门驿所收摊后。 之前,他每到这个时候就会想着要去找花洛洛,哪怕看不见她,能闻到她家园子外熟悉的花朵味都是好的。 后来却要忍着不去想她,克制着自己想要‘归巢’的冲动,违背鸟兽天性,逼着自己回住所。这让鸢启一到下班的点,就开始混沌、迷茫、失魂落魄的。 第664章 为你种的 自从和獾兽见过面后,鸢启就好像对花洛洛的身份看开了一样,又开始一到点就往她的园子飞去。 因为好几日都没去找她,鸢启就好像想要把之前错过的时间都补回来一样,每次去得更早了,走得也更晚。 正因此,他总会和鹭勤撞个正着。 一次两次,鸢启并没在意,毕竟他知道鹭勤是花洛洛4个摊位的‘店长’,心想,鹭勤或许是有事要和花洛洛通气。 可天天都能看到鹭勤,而且每次鹭勤看他的眼神也充满了探究和警惕。这让鸢启不得不对鹭勤也产生了怀疑。 鸢启停在了树枝上,看着花洛洛在石屋的厅里烧着水、蒸着玉米。3根玉米被蒸熟后,花洛洛用鱼骨刀先把2根玉米切成了6段,5个雄兽各1段,还有1段给了鸽立尝味道。 “怎么样?好吃吗?”花洛洛笑着冲站在园子里等着的鸽立问道。 “恩,好吃!比直接吃要更下食。”鸽立非常喜欢吃玉米。 之前他不舍得吃花洛洛玉米地里的玉米,就一直都在吃北东门驿所送来的蔬果。那些蔬果虽然都是东门兽人喜欢吃的,但却不是鸽立喜欢吃的。 现下花洛洛给了他一瓣玉米,他好久没有吃到这个味道了,心里欢喜得开了花。看着眼前,冲自己笑得像一朵开苞的小玉米似的花洛洛,鸽立满眼都是星星。 “你也好久没吃到玉米了吧,田里的玉米,你想吃的话就吃,别客气。”花洛洛心想,玉米都是鸽立种的,理应有他一份。 “那些玉米都是为你种的。”鸽立的言外之意是,他想把自己最喜欢的食物都留给花洛洛,他想让她吃他亲手种的食物。 就像狐欢他们几人想要亲自为花洛洛烤肉一样。雄兽都希望能自己亲手给雌性准备食物。 “你就当是我给你的玉米~别客气,想吃就吃吧~”花洛洛跑进石屋,把剩下的1根又切成3段,再拿了1段给鸽立。 鸽立吃了上1段,再也不舍得吃这1段了。他想把它带回去,放着慢慢吃。花洛洛笑着点点头:“恩,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见。” “明天见。”鸽立不舍地出了园子,这次他没有飞,而是徒步走了回去,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她的园子。 回到家的鸽立把另一段玉米吃了,他吃得很慢,就像在品尝最珍贵的佳肴。他把2段玉米秆晒在了茅草屋的窗前,这是花洛洛第一次给他的食物,他要晒干后收好了,珍藏起来。 送走了鸽立,花洛洛正准备回石屋。“看上去很好吃呀~”一个声音从树上传来。花洛洛好奇地向那声音看去。 鸢启跳到了离园子最近的一棵树上,然后顺着树枝跃进了花洛洛的园子。花洛洛带着帷帽,整个脸都被白纱遮着。 鸢启又像从前那样,流里流气地走到花洛洛身边,嘴角翘起,冲着她勾了勾嘴角,说道:“你身边的鸟兽还真多啊~你,喜欢哪个?” 花洛洛被鸢启问得有些尴尬:什么叫我喜欢哪个? 见花洛洛不回答,鸢启继续问道:“那只赤头鹭,你喜欢吗?” “还是那只鸽子?”鸢启向花洛洛又走近了一步。 第665章 我走 花洛洛抬起头,透过帷帽上的白纱,看向鸢启,然后伸手将1段玉米举到他面前:“吃吗?” 或许是没有想到花洛洛会给自己玉米,又或许是没想到她根本不回答自己的问题,鸢启愣了一下,然后又露出玩世不恭的表情,一手接过花洛洛的玉米,一手轻轻撩起了她帷帽前的白纱。 那张让他魂牵梦萦,朝思暮想的脸,再一次出现在他眼前。 花洛洛扑闪着无辜的大眼睛,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眼巴巴地看着鸢启的那张俊逸潇洒的脸庞突然闯入自己的白纱里。 “你喜欢我吗?”鸢启温柔地看着白纱后的那张娇俏动人的脸,收敛了刚才调侃的语气,略微有些紧张地问道。 花洛洛没有回答,他被鸢启的话问得愣神。 她根本没想到鸢启会这么直接地问她。虽然这样故意挑逗的话,鸢启对花洛洛说过不止一次了,每次都一副随性无所谓的样子。可这一次,鸢启凑得很近,问得很认真。 花洛洛向后退了几步,帷帽的白纱从鸢启的手中划落,又把她的脸遮挡住了。“别再开这种玩笑了,我一点也不喜欢这样。”说完,花洛洛就跑进了石屋。 石屋里5个雄兽都紧张地坐在各自的位子上。 他们原本想出来把鸢启赶走的,尤其是狐欢。可没想到鸢启直接求偶了。即便花洛洛认为鸢启是又在拿她开玩笑,可5个雄兽却都知道,那就是在求偶。 也正因为如此,5个雄兽都僵在座位上,没有动弹。 求偶是雄兽的权利,他们几人可以在雄兽求偶前把兽赶走,也可以在雄兽被拒绝后再赶走他,却不能在求偶时这么做,否则就相当于宣战。 雌性并不喜欢自己的伴侣阻止其他雄兽向自己求偶,这会让雌性觉得他们在禁锢她。 看着花洛洛跑走的背影,鸢启少有得露出了沮丧的神情。垂着眼,他飞到了树枝上,犹豫了一下。一个跃步,缓缓地张开了鲜红色的翅膀,飞走了。 园子门口,刚从部落外跑来的豹青,正好和鸢启擦肩而过。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就这一个照面,豹青的神情猛地严肃了起来:是他! “主人,豹青有事找您。”豹青站在园子外,恭敬地喊道。 “进来吧豹青。”豹利跑到石屋门口,冲豹青招了招手。豹青赶忙走了进去。 一进屋子,豹青就看见花洛洛家所有兽都在。这让豹青有些尴尬,一时不知如何回禀才好。 狼战看出了豹青的为难,猜想他大概是有要事要说,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回禀,于是站起身,准备带着豹青出去。 “你们不必出去,我走就是了。”蛇放冷冷地叫住了两人。他早就看出在这个家里,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只瞒着他。 蛇放心想,雄兽们去查爱罗莎,没有和他提过;花洛洛一早就让虎优去查南门广场那个惨死的雄兽,要不是牵扯到哈尼儿,他也不会知道; 现在豹青进了石屋却突然不说话了,不可能是要瞒着另外4个雄兽,只可能是不想让他知道而已。 ‘既然我在这里反而耽误你们商量正事,那我走开就是了。’ 第666章 落寞孤单 花洛洛尴尬地不知该怎么说才好,心想,以蛇放的智慧,估计早就感觉到了他们有很多事瞒着他。他性格又冷漠孤僻,有什么想法都憋着不说,估计现在指不定心里怎么不爽着呢。 “蛇放,”花洛洛起身叫住了已经游到石屋门口的蛇放,“很多事情你后面来的,不知道,你又是首领,怕你两面为难,才不多说。你别放在心上。” 蛇放低了低头,露出了委屈的眼神,看得花洛洛心里一惊:这条蛇什么时候学会这个表情了?! “在家里又不是首领。”蛇放垂着脑袋,嘟囔着埋怨了一声,还是往石屋外游去。 花洛洛看着他落寞孤单,垂头丧气的背影,心下不忍,深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不瞒着你就是了,快回来吧。” 还没等花洛洛说完,蛇放已经快速地游回了石屋,一头栽进了水桶里,满脸期待得等着他们说事。 花洛洛“…”这速度... 狼战看了看花洛洛,又看了看蛇放,拍了拍豹青的肩膀,回到了自己的位子。 “你得先答应我,你听归听,但不能阻止我们做自己的事,也不能暴露我们的事情。”花洛洛蹲在水桶前,仰着头看向蛇放,和他先约定。 蛇放点了点头:“洛洛,我先是你的伴友,再是首领。你可以相信我的。” 豹青看花洛洛已经认可,这才将这几天跟踪狮兽的事情向几人和盘托出。 “你是说,他们进了草丛里的那个泥洞?”狼战看向花洛洛,“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在哈尼儿的院子里躲着?!” 豹青认真地点点头,然后接着说:“那只白貂在地下赌坊跟丢了,但他很可能就躲在地下赌坊里。 还有,我深夜看见的那只鸟兽,”豹青缓了缓,又仔细回忆了一下那人的相貌,然后笃定地说:“那只鸟兽就是刚才飞出去的那只!” “什么?!你是说鸢启?!”狐欢不可思议地叫出了声,“你确定吗?” “我的确听到他们提到‘鸢启’这个名字,而且除了发型不一样,无论是长相、打扮、身形,都一模一样。肯定就是刚才飞出去的那只红翅鸟兽。”豹青非常肯定地点点头。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祭悼仪式之前,破坏祭祀物品的是哈尼儿的那只狮兽从兽,之后敲水钟的是哈尼儿的獾兽从兽。祭悼仪式当天,破坏祭祀物品的是哈尼儿的白貂从兽。 而狮兽和白貂是一伙儿的,狮兽和鸢启也是一伙儿的,狮兽和白貂还是令丘山部落被灭的始作俑者?”蛇放捋了捋思路。 他这才知道,原来洛洛他们早就开始调查哈尼儿的那些从兽和守卫队了。 “是的。”豹青给了2字答案。 “既然早就知道这些了,你们为什么不抓了他们?”蛇放不可理解地看向花洛洛。 4个雄兽连同豹青都没说话,花洛洛纠结了一下,想着要不要再把话向蛇放说得更透彻一些。 “是还有什么不能和我说的吗?”蛇放立刻明白了花洛洛的顾虑,憋屈地说:“无论是为了你,还是为了部落,我都肯定会站在你这边啊!” 第667章 撬开嘴 “你还记得安莉为什么会遇到弃兽吗?”花洛洛缓缓地说,“王族暗使封了鸡山,说令丘山火山爆发,我们因此猜测豹青部落被灭和王族暗使有关。 既然是王族暗使所为,那会来破坏祭悼仪式的也只可能是他们。也就是说,虽然还不清楚獾兽是出于什么目的才敲响水钟的,但狮兽、白貂,肯定就是王族暗使了。 王族暗使混入重山部落,一定有他们的目的,如果我们贸然抓了他们,一来,怕打草惊蛇,我们不确定是否还有别的王族暗使混在部落里。要不是今天豹青说的,我们也不知道鸢启可能也有问题。 如果我们过早地抓了他们,可能就查不到其他暗桩了。 二来,怕他们会破罐子破摔,万一抓了这2个,却带来王族暗使的报复,将重山引致令丘山部落那样的下场,那岂不是害了部落。 三来,王族暗使岂会轻易被严刑拷打就撬开嘴的?与其抓了他们,最后可能什么情况都问不出来,还不如监视着,看他们来重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蛇放默不作声:原来他们已经确定这些兽是王族暗使了。 “我有个疑惑,你们也分析分析,”熊极并不是想帮鸢启说话,只是觉得中间似乎有哪个环节不对:“鸢启看到过洛洛跳舞,应该能猜到她和祭祀的事有关。 如果鸢启和狮兽是一伙儿的,那他们应该早在被赶出部落前,就对洛洛进行报复了,可洛洛一直都没事。鸢启刚才还大摇大摆地来找洛洛,这又怎么解释啊?” 蛇放突然想起了一个细节,然后看着豹青说:“曾有兽看到过一个鸟兽飞进北东门驿所,可也有兽证明,当时鸢启正在北门广场参加‘洛花’摊位的招聘。 所以会不会还有一种可能,你看到的,是鸢启的兄弟?” 熊极猛地紧张了起来:“你的意思是,北东门驿所里,还有一只长得和鸢启一模一样的鸟兽?!” 他管理北东门驿所那么长时间,从来没发现驿所里还有别的鸟兽!那个鸟兽竟然能躲在驿所那么长时间?!这太惊悚了! “这也有可能,鸟兽都是一胎多卵的,兄弟长得像也不足为奇。 如果那个和狮兽一伙儿的不是鸢启,而是鸢启的兄弟,那就能解释为什么鸢启明明知道小洛洛和祭祀有关,而那些王族暗使却一直没有对她下手了。”狐欢知道,小洛洛还有另一层身份。 那层身份,一旦被王族暗使知道,是绝对不会对她心慈手软的,所以现在,小洛洛并没有遭到毒手,很大可能是他们根本不知道。 蛇放皱起眉头,阴沉地说:“鸢启只有一个兄弟,叫鸢迪。 但是兽人们都知道,鸢迪在他们外出游历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如果现在这里有一只和鸢启一模一样的鸟兽,那只能说明,鸢迪没有死!” “难道他被王族救了,成为了暗使,然后又混了回来?”狐欢猜测道。 “也有可能根本就没有死掉一说,一切都是2只鸟兽编出来的。 鸢启可能早就知道鸢迪在部落里了,否则鸢迪为什么哪儿都不躲,非要躲在鸢启在的北东门驿所里呢?很明显,他是想让鸢启给他打掩护。”狼战从反侦察的角度分析了一下他的观点。 有些话蛇放犹豫着要不要说,直到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只是敷衍地说了一句:“鸢启和鸢迪这件事还不能下定论。” 豹青并不想过多地把注意力放在2只鸟兽身上,对他来说,最重要的还是那几个害死他们族人的凶兽。 于是他焦急地看向花洛洛问道:“狮兽他们已经进了泥洞,那就是说,他们已经在部落里了。主人,我们是抓,还是继续跟?” “你说,当初混进令丘山部落的一共有3个雄兽,那么,除了狮兽、白貂,还有1个雄兽,至今没有出现过。 现在还不能抓,只能跟着。 紧紧盯着狮兽,还有那个鸢迪和鸢启,他们的情况要摸清楚了。地下赌坊最好也要派兽去看着。一定要把最后那个雄兽找出来! 他们几个兽都是靠中间人安排进的南门,我有种预感,找出最后那个兽,就能找出中间人。”花洛洛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蛇放,见他若有所思,花洛洛突然觉得,或许蛇放也有些事瞒着其他兽。 就比如,蛇放早就发现了有鸟兽躲在北东门驿所,却从来也没有和大家提过,只是一直派人监视着。 谁都有自己的秘密,只是看愿意对谁揭开而已。 第668章 平民 狼战考虑了一下,说道:“狮兽和地下赌坊,我会安排好。鸟兽既然躲在北东门驿所,那还是让熊极来处理吧。 只是,虽然现在和狮兽有关联的可能是鸢启的兄弟,但也不能保证鸢启对此一无所知,所以在对待鸢启的问题上,还是要谨慎。” 熊极点了点头:“我明白。” 熊极一直都按照洛洛的要求,把鸢启看得很紧。只是没想到,竟然还有一只鸟兽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却从来没发现。熊极觉得自己在洛洛面前都无地自容了。 花洛洛看到熊极低着头,沉默不语,想来他肯定是在为没发现另一只鸟兽的事憋闷着,便开口宽慰道:“那只鸟兽能躲那么久,肯定很狡猾。熊极,你要注意安全,可以慢慢找那只鸟兽,千万不能一冲动让自己涉险,知道吗?” 熊极低着头,也不看洛洛,愣愣地点点头:“知道了。” 花洛洛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只大笨熊看来又要憋着郁闷很久了。 “我还听到他们一些对话,但很零散,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们提到有个长使,还提到了猴一领袖和驿所,说要杀什么,还要换什么。我担心他们这次返回部落,会对驿所不利。”豹青挠了挠脑袋,他听到的信息太少,只能靠只言片语揣测。 “猴一?驿所?”狐欢看了看熊极,接着狐疑地问:“北东门还是北南门?” “当时我离得比较远,他们防范性很强,我没有听到具体的。不过我听狮兽说要杀什么,那个鸟兽还提到鸢启,说要换什么,”豹青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会不会是要和鸢启换身份?换工作?” 熊极眼神一变,喃喃道:“还是得先把那个鸟兽找出来。” “如果他们盯上的是北南门驿所,那就麻烦了,爱罗莎那边…”豹利自从得知哈尼儿毒杀塔曼的计谋可能是爱罗莎暗中出的主意,就对爱罗莎产生了厌恨的情绪。 “都先别猜了,今天就到这吧,既然大家都知道了,之后防范着些。豹青,你也快回去吧。”花洛洛听得脑袋疼,只觉得怎么日子刚舒心一些又不太平了。 狼战拉着豹青出去,在他耳边嘱咐了几句,只见豹青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园子。 第二日,花洛洛的例假终于结束了,不过新的问题又来了。 花洛洛照常一早去驯马,接着去种田。生活似乎并没有受到前晚的事情影响。 她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与其整日想着谁要加害她,惶惶不可终日,还不如没心没肺地享受生活。反正部落的事有蛇放,驿所和摊位有雄兽们,王族暗使也有狼战和豹青他们盯着。 她只想做一个牧民,一个农民,一个平民。 花洛洛和鸽立一起,将昨日没有摘取的秧苗全都摘好,移种插秧到水田里。接着又把玉米全都收割了,剥了外叶,把玉米排在地上晒。 按照鸽立的说法,这样做,玉米至少能存放半年以上。 狐欢一直跟着花洛洛,她的身体刚好,狐欢担心她累着,就忙前忙后地帮她干着重体力的活儿。鸽立则教起了花洛洛如何下水稻种子。 “这土地要翻一翻,挖出一道道深沟,你看这些种子,我都催过芽了,等下就只要撒在高起的土堆上,两边的深沟是用来方便走路和撒水的。 我从东门要了一些草木灰,等撒好种子,再撒一些草木灰在土上,给种子加点营养,能长得更好一些。 其实用稻壳灰更好,只是东门没有兽人种水稻,所以也没有稻壳灰,就先用草木灰吧。”鸽立边说,边把催过芽的水稻种子递给花洛洛看。 第669章 山居农耕图 “那还要给秧苗施肥吗?”花洛洛好奇地问。 “发种子的时候不用,不过水田里的秧苗,等它们拔高长出了稻茎后,就要视情况施肥了。到时鸽正那里的鸡粪兔粪,混着这里的玉米秆,就是上好的肥料。 不过那个味比较重,你还是不要弄了,我来就可以了。”鸽立边说边用手背擦了擦汗,不小心把泥土抹在了脸上。 噗哧~!花洛洛轻声笑了起来,从腰间拿下一块兽皮巾,伸手就去给鸽立擦脸。 鸽立一愣,刚想接过兽皮巾自己擦,就被花洛洛止住了:“你手脏,越擦越脏,我来吧。呵呵~你现在算不算花鸽子了?呵呵~” 鸽立的手悬在身体两侧,一动不动,呆愣地看着花洛洛拿着兽皮巾在自己脸上擦来擦去。清风徐徐,两人站在田里,就像一幅山居农耕图一样: 背景是绿油油金灿灿,长得和人一般高的玉米地,远处隐隐能看见一间茅草屋,脚下是翻好的泥土地。太阳当空,一个戴着帷帽、身材曼妙的女子抬着手,踮着脚,在给身边正深情款款看着她的男子擦汗。 男子的手上是水稻的种子,刚发了芽。似乎像是在寓意,两人的感情,也正在悄悄萌芽似的,虽然这只是鸽立个人的想法。 这一幕,深深刻在了鸽立的脑海中,他期待这样的生活、这样的雌性,已经很久了,久到他都不敢相信,有一天,他真的能遇到她。 “洛洛…”鸽立突然想开口问她,问她对自己的感觉,可又担心会被她拒绝。她那么美好,有那么多雄兽喜欢她,她能看上自己吗? “红薯和土豆要挖出来吗?”花洛洛擦干净了鸽立脸上的泥土,抖了抖兽皮巾上的灰尘,边收起兽皮巾边问道。 鸽立被花洛洛的问话打断了求偶的勇气,默默缓了缓情绪,说道:“可以先不用挖出来,要吃的时候再挖就行,也能放个半年了。” 花洛洛点了点头,然后开始认真地撒起了种子。 北南门驿所里,爱罗莎和狮拉正在为剩下的生肉和烤肉发愁。 “烤肉还没卖掉吗?再这么下去,都要坏了!”爱罗莎背着手,在长官室里来回踱步。 “‘洛花’现在只卖生肉,加工点不生产烤肉和肉干了,说是为了让兽人们能及时买到肉食,等过了旱季才重新恢复生产。他们不送烤肉和肉干过来,我们这里的烤肉就没法混着卖出去。 那些生肉都是没有上报过的,不能直接摆在明面上卖。 这天气,肉放久了要坏,只能都做成肉干。可是,我们的肉干和烤肉,南门兽人不喜欢吃,卖不动。”狮拉也忧心忡忡。 “还有多少没卖掉?”爱罗莎打开账册翻看着记录。 “50几头猎物吧。报酬已经从之前的收入里预支给民卫队了,这些肉要是卖不掉,坏了丢弃的话,得亏不少。”狮拉没有具体数过,只是预估了一下数量。 “何止50几头!算上已经混进‘洛花’烤肉干里的那些,最起码有80几头没卖掉!”爱罗莎从账册上的记录里估算了一下,眉头紧锁,用力合上账册,狠狠地一掌拍在了矮几上。 “现在有些南门兽人,都开始让北门兽人从北门广场的摊位代买生肉了。再这么下去,别说是我们的那些肉了,就连从‘洛花’进货的烤肉成本都收不回来。 那些烤肉里混了我们的肉干,兽人们试了试就不买了。”狮拉无奈地摇了摇头:“混进去的,又拿不出来了。” 第670章 考察期 “花洛洛这两天在干吗?”爱罗莎最担心的是花洛洛突然来查账清点库存,那事情就瞒不住了。 “好像在种田。天天都在石屋边的农田里耕种。”狮拉回禀。 “种田?她什么时候开始对那个感兴趣了,”爱罗莎疑惑地看了看狮拉,随即眼睛一亮,嘴角微微上扬,鼻子轻哼了一声,说道:“看来,我们要助她一臂之力,让她好好地在田里忙活一阵才行了。” 花洛洛和鸽立忙活了好几天,在狐欢的帮助下,终于把玉米晒好,装进麻布袋,存放到了石屋后屋的储藏室里。第一批水稻都插秧移栽好了,第二批水稻的种子也都播种下去了。 花洛洛给鸽立拿了好几袋玉米,又送了他一竹管的果酒算是感谢他辛勤的劳作。 最初花洛洛打算给他一块祭祀仪式分配的岩羊肉干的,但鸽立不吃肉食,祭祀分配的蔬果都给了东门,因而只能用果酒代替她的心意了。 花洛洛的例假一结束,蛇放就开始前前后后盯着她,看她的表情也从先前的宠溺,变成了期待。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其他几个雄兽似乎并没有想要争夺交配权的样子,家里好像只有他一直缠着花洛洛。 虽然蛇放对此也有些奇怪,可顾不得多想,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和洛洛尽快交配,不然就要过了交配期了。 然而自从花洛洛的例假结束后,她就一直嚷着自己的脖子别筋了,稍一转头或者动作幅度略大一些,整个人都抽住,疼得嗷嗷叫。狐欢每天都会帮洛洛捏脖子,可她还是一直动作僵硬不敢多动。 这让蛇放根本没法下手。只要一靠近洛洛,她就会僵着脖子把他推开,嘴里还不停地叫着疼。眼看着交配期就这么一天天地‘浪费’了,蛇放表面上平静如水,心里早就翻江倒海了。 可即便他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和花洛洛亲近,却还是会被各种事情打断,这让蛇放头疼不已,几次差点恼怒地想要打架。 “洛洛~交配期要过去了~我们,我们~什么时候结侣啊?”蛇放这两天积极得不是一星半点。 花洛洛早就看出了他的打算,虽然借着脖子落枕这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把蛇放推得远远的,几个雄兽也很配合她的表演。 可蛇放就是不依不饶。花洛洛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找了个合适的时机,把自己特殊的体质告诉了他。 刚听到花洛洛的陈述,蛇放根本不相信,哪有雌性一年发情12次的啊! 他觉得这就是洛洛不肯和他交配而故意扯的谎。“不管你之后还发不发情,发1次也好,12次也好,我们就这次,就这次交配,好吗?~” 花洛洛“…” 蛇放用蛇尾一下子卷住花洛洛的下身,凑到她的面前。他上半身还是人形,用舌头舔了舔花洛洛的小脸。手已经不自觉地去解她的衣服了。 “蛇放!怎么和你说,你都不听呢?”花洛洛有些恼了。 狐欢他们几个,一听到她的情况,都能乖乖地收手,可这条蛇好说歹说就是执着得很,想怎么做就非要这么做,搞得花洛洛只能使出杀手锏: “你现在可还在伴友的考察期,要是你这么不听话,我不敢再让你继续留在这儿了。” 蛇放身体一僵,双眼眯成了2条竖线,嘴唇都被他咬破了皮。 他不明白洛洛为什么会这么随意就放弃一年一度的交配期,更不满她对自己总是欲拒还迎的,现在又对他说这样的话:考察期!哼!呜呜呜~ 第671章 恋念 蛇放不舍地慢慢松开了卷着花洛洛身体的尾巴,变换成人形,萎靡地靠在她的身上,郁闷地不说话了。 “我之前就告诉过你,我不想结侣,我们也都是说好的,我能给你的只有伴友的身份,你也是接受的。你看看狐欢他们,哪个有你这样缠着我的。 我也不是要让你一直这么憋着,要是你实在不能接受,那…”花洛洛想着,要是两人在一起生活,不把之后的相处模式谈清楚了,就算在一起,也会有许多问题。 现下要是双方都不能接受这样的状态,不如就早些结束这样的关系。 或许这对蛇放更好,免得影响他以后找伴侣。安莉现在还在部落休养身体,他们还有机会。 花洛洛还没把话说出口,蛇放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赶忙认怂妥协道:“我不缠着你了还不行吗?” “那要是再有下一次呢? 其实,安莉她现在还在部落,你们…”花洛洛始终觉得,蛇放对安莉虽然一直排斥着,但2人却始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每每看似要分开了,最终还是会又重新纠缠到一起,像是命中注定一样。 既然如此,还不如接受命运的安排。 蛇放倏地一下坐直了身体,慌张地看向花洛洛:“你别再提她了好吗?~!我不逼你了,不结侣了还不成吗?以后都不这样了。你别再把我往她那里推了好吗?” 花洛洛“…” 蛇放心里其实很不开心,不是因为洛洛拒绝和他交配,也不是因为洛洛又提到了安莉,而是他觉得洛洛竟然会劝他和安莉在一起,这让他感到洛洛的心里并不喜欢他。 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劝他和别人在一起呢?他连看见洛洛和别兽靠近一些,都会妒忌得不行,洛洛怎么会想着让他去找安莉呢! 或许正如蛇放所料,花洛洛虽然尝试着去接纳蛇放进入她的生活,进入她的家庭,可对他始终是一种‘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 她对他,可以随时抽身,随时退出。就像她一开始的态度那样,她一直在权衡着2人的关系是否有必要继续下去。 喜欢,是不计代价的,不喜欢,才会权衡利弊。现在的花洛洛,真的还没喜欢上蛇放。 田里的活基本落定,花洛洛便打算要去北门广场的摊位看看。好久没去摊位和驿所,账目也很久没有再核对过了。这会儿忙完了农活,是时候去看看‘洛花’的经营情况了。 鹭勤正在给排队买生肉的兽人们打包食物。突然看见花洛洛,他激动得连手上的肉都差点掉地上了。 匆匆包完肉,收了钱,把摊位交给了一边的售卖员,鹭勤赶忙跑到花洛洛身边,腼腆地打招呼。 虽然天天都会去石屋看她,可鹭勤还是觉得好久,好久没离她那么近了,好久没和她说上话了。一时冲动地都想伸手去抱她。 “洛洛,你来了?”他有好多话想对她说,一开口却只说了最普通的那句。 花洛洛戴着帷帽,看不出表情,声音却愉悦而清脆:“这些天辛苦你了,每天那么多兽人,摊位还被你打理得井井有条,难为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我,替你看着这里,我很欢喜。”喜欢一个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鹭勤看花洛洛的眼神里,全是恋念和爱慕。看见她,眼睛里就会闪着星星,嘴角会不由自主地往上翘,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第672章 腰串 鹭勤引着花洛洛来到摊位后面,在仓库边,找了一个地方让花洛洛坐下,拿出账册给她看。他自己则坐在她的身侧,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虽然花洛洛戴着帷帽,整张脸都被白纱遮住,但借着阳光的照射,白纱中还是能透出雌性隐约的轮廓。 鹭勤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搁在腿上,侧着头,笑看着花洛洛。她认真看账册的样子真好看,不说话的样子也好看,身上的味道好香,肌肤胜雪,玉骨冰肌,鹭勤不自觉地向花洛洛又挪了挪,坐近了一些。 “最近的生意一直挺好的,自从每天的生肉供应不断后,兽人们也不像一开始那样哄抢了,秩序也好多了。 猴一领袖来视察过几次,亚纱每次都会陪着他。不卖弓箭和陶器之后,利润反而上升了。”鹭勤有一句没一句地和花洛洛搭话。 “利润上升,可能是成本下降的关系。 现在的生肉几乎都没有成本,全是从围场里运送来的。我看账册,生肉售卖的数量和围场运来的数量几乎持平。北南门驿所难道没再运来过生肉吗?”花洛洛依旧翻看着账册,没有抬头。 鹭勤回忆了一下,摸了摸后脖子,也疑惑地说道:“你这么一说,好像的确如此。 之前北南门驿所都是直接把肉送到加工点的,我和他们也没有接触,照理说现在加工点都不再生产烤肉了,他们应该把肉直接送到我们这里来。 可我没见他们来过。本来就不认识,你不提,我还没注意这事。” 花洛洛沉默不语:如果说现在还是旱季,他们捕不到多余的猎物,那为什么也不来问‘洛花’进货生肉呢? 说明北南门还是有肉可卖的。 那么他们的肉是从哪儿来的?看来,狼战找到的账册里记录的情况都是真实的。 花洛洛又翻了翻账册,鹭勤把每天的账目记录得很清楚,数字和围场每天出货的情况也都一笔笔对得很仔细。她满意的笑了笑,把账册还给了鹭勤,起身准备去摊位找狐欢。 “洛洛~”鹭勤突然抓住了花洛洛的手,见她一脸茫然地回头,又赶忙慌张地松开,心里七上八下的,吞吞吐吐地不知该怎么开口:“我,我,洛洛~那个,” 花洛洛不知所措地转身面对他:“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鹭勤从腰间的小皮袋里拿出一串腰串饰品,是由各种小巧精致,颜色各异的宝石串成的,是垂挂在腰间一侧的装饰品。“这是我做的,送给你。” “这,”花洛洛有些为难,之前因为小灰鸡叼走了鹭勤送给她的那些首饰,以至于鹭勤委屈得很,花洛洛不忍心,便没有退还他送的发钗。没想到鹭勤又送她首饰了,这下倒是收也不好,不收也不好了。 “不许收!”花洛洛的耳边突然响起了将月都没听到的那个熟悉的声音。 “我也不想啊,可怎么说呢?要是直接拒绝,等下鹭勤又要难过了。”花洛洛最怕看见鹭勤可怜巴巴的样子了,感觉自己就像是坏人一样。 “就直接拒绝啊!除非你喜欢他,否则不许收!”小灰鸡的声音很尖锐,听得出他又生气了,“不对!喜欢也不许收!也不对!不许喜欢!反正就是不许收!” 花洛洛扶额。 “鹭勤,以后你别再送我东西了,我平时几乎不带这些。这个你收回去吧。”花洛洛还是依了小灰鸡的要求,拒绝了鹭勤。说完转身就要走。 第673章 逐日 她还没走几步,鹭勤就在身后幽怨地说:“我知道你就像天上的太阳,我就像那逐日的三足乌,明明永远无法靠近,却还是疯狂得不舍放弃。 你在我眼前,一直光彩夺目,所有美丽的东西都比不上你万一,情不知所起,我已一往情深。不能时时在你身边,只希望能有一样东西,代替我,一直陪着你。 洛洛~我不求在你心里有很重的位置,只求你闲暇的时候,能不要吝啬于给我一个回眸。” 花落愣住了,停下脚步站在那里,背对着鹭勤,不敢回头。 她从不曾给别人希望,却一直要做让人失望的答复。 除了爱与被爱,这兽世还有星辰大海。此生辽阔,不该只把目光放在感情里,无谓地期待、瞎猜。 花洛洛不想和任何雄兽一接触,就变成一种暗示、一种负担。 可面对雄兽,她有限的恋爱经验,又让她不知该如何拒绝。不懂得进,更不懂得退,却在进退间反复横跳,反而让雄兽越陷越深。 鹭勤见花洛洛没有反应,不说话,也不走,只是站着,便试探性地向她靠近。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串腰串挂在了花洛洛兽皮裙腰间的系绳上。 小灰鸡嘭~地一下炸毛了!在花洛洛耳边焦急地喊着:“不要收,小花~!不要收嘛~”。 “鹭勤,我对你没有雌雄间的火花,我也不想再找伴友了,你,别再送东西给我了。我,”花洛洛还没说完,鹭勤立刻就插话道:“没关系,是我对你一见倾心,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没想过你会立刻接受我。”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和你不,”花洛洛还想把话说清楚,鹭勤却根本不给她机会,直接跃过她身边,往摊位外飞去,只留下一句:“你是我的太阳,我甘愿被灼伤,也要追着你。” 花洛洛看着鹭勤的背影,低头轻轻撩起腰间的那串宝石,叹了口气走向了狐欢。小灰鸡也突然不说话了。 要不是见过小灰鸡的身影,知道他是真实存在的,像他这样,声音时不时地出现在花洛洛的脑子里,花洛洛真会以为自己是精神分裂了,总是会听到另一个声音突然冒出来,像是自己和自己对话一样。 坐在狐欢背上,花洛洛打算去北南门驿所。两人刚走到半路,就见熊极火急火燎地迎面而来。 “洛洛!我正要去找你呢。东门出事了!”熊极神色慌张,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 “怎么了?熊极你别急,慢慢说。”花洛洛忧心地看着熊极,宽慰道。 “你们快跟我进东门看一看就知道了!”说罢,熊极转身就往东门跑去。狐欢一看熊极这慌乱的样子,赶忙也撒开腿跟了上去。 一进东门,花洛洛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傻眼了。 只见漫天遍野,飞的,爬的,所有的农作物上、田里,树上,但凡有植物的地方,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蝗虫! 东门的兽人们全都满脸惊恐焦急地在捉着虫。然而,蝗虫所到之处,不需多少时间,无论是田里的蔬菜,还是树上的果实,全都被啃食干净。 第674章 蝗虫 干旱的环境加上炎热的气候,让蝗虫更加猖獗,一边消耗着兽人们的食物,一边在田间绿叶中产卵。 “花洛洛~!”远处,玛雅一边抱着头,双手不停地在空中驱赶着蝗虫,一边恐慌地向花洛洛他们跑来。 “怎么会这样?哪儿来的那么多蝗虫啊?!”花洛洛也焦急万分,按照蝗虫迫害庄稼的速度,要不了几天,整个东门的蔬果全都会被啃食一光。东门的兽人将再也没有食物可吃了! “不知道啊!昨天有几个兽人来报,说在田间看见了零星的几只大虫,他们已经都抓了烧死了。今天一早,大虫的数量就开始越来越多,也不知道哪来的,从东门和南门交接的山丘那里开始,一路往东门广场过来。”玛雅伸手一抓一只蝗虫,张口就吞了下去。 “有办法拦住吗?”花洛洛看着那些漫天飞舞,乌鸦鸦一片,密密麻麻的蝗虫,只感觉脊背发怵,头皮发麻,浑身发痒,汗毛竖起。 “已经请猴一领袖派北门吃虫抓虫的兽人来帮忙了,可是这些大虫的数量还在增加,眼看从几十只,到上万只。它们繁殖的速度很快,最多几天,东门所有的食物全都完了。 重山部落还从来没有遇到过那么多的大虫!”玛雅抓狂地都要疯了。 东门一直都是部落最安全的一片净土,往年水源不断,食物充足,自给自足,根本不担心外界的影响,兽人们也都和平共处,安居乐业。 今年,长时间的大旱导致断水,已经让东门的兽人恐慌惊惧了,现在又遇上了蝗灾,蔬果不是一两天能够种出来的,但这些大虫却可以在一两天里把兽人们辛辛苦苦劳作几个月的所有成果全部吞噬干净。 没有了蔬果食物,东门的兽人即将面临灭顶之灾! 眼前的这片离山丘最近的农田,已经被蝗虫吃得干干净净了,这片农田的兽人们,或呆坐在田里不知所措,或大声地抱头痛哭。没有了食物,等待他们的就是死亡! 玛雅没再和花洛洛多说话,简单说了情况,就又跑进了蝗虫堆里,和其他的兽人们一起,继续抓起了蝗虫。 “这片地已经保不住了!不要管这片地了!先灭了这些虫!点火!把这片地给我烧掉!”玛雅冲着还在田地里拼命飞扑奔跑,抓着大虫的兽人们大喊:“全都把火把点起来!这片地!边上的那片!都不要了!烧死这些大虫!” 众兽听到领袖的话,纷纷点起了火把,一把火将脚下的这片土地全都点燃。 这些地里已经被蝗虫下了卵,又被它们啃食得所剩无几,烧死这些蝗虫,显然是眼下兽人们唯一的办法了。 熊熊的火焰烧红了东门的天空。 空中的蝗虫噼里啪啦在火里乱窜,不断有被烧着的蝗虫从空中掉落。眼看蝗虫的数量在一只只减少。 蛇放被东门巨大的动静吸引,也来到了这里查看情况。看见花洛洛和狐欢、熊极,便游了过来。这也是蛇放第一次看见那么多大虫席卷部落的农田。 第675章 天敌 就在兽人们以为用火能消灭大虫的时候,蝗虫似乎看穿了兽人们的计划,它们不再留恋这片已经没有多少食物的土地,成群的蝗虫齐齐冲出大火,直接飞向下一片田地。 蝗虫大批飞扑而来的阵仗,就像万箭齐发一般,飞蝗过境,寸草不生。被大火激怒的蝗虫,对下一片农田越发报复性地攻击起来。 “领袖,这样不行啊!我们烧哪里,它们就飞到其他地方继续祸害农地,总不能把所有田地都烧了吧!再这样烧下去,火势要是没控制好,蝗虫没烧死,东门全都要被烧毁了!”一个兽人焦躁地对着玛雅大声地喊着。 东门已经乱作一团,能出来灭虫的兽人,几乎全都出动了,农田里到处是兽人们的嘶喊声,喧闹得不大声叫喊都听不清别兽在说什么了。 花洛洛看着已经烧了好几片的东门土地,意识到这样烧下去肯定是不行的了。 火势一旦没控制好,就可能烧到北门和南门,重山被群山环绕,现在又是旱季,干燥加上缺水,顷刻间,重山就会变成兽间炼狱。 “不能烧了!”花洛洛大喊一声“令丘山部落就是被大火烧毁的!不能再烧了!会出事的!” 花洛洛突然想到了之前豹青提起的那个狮兽,他们又重新进了部落。他们要杀什么?难道是要杀死部落的兽人们吗?! 蛇放被花洛洛一提醒,立刻也反应了过来,赶忙用蛇兽特有的腹语发声,震动大吼了起来,阻止玛雅和兽人们继续放火!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除了火,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消灭这些蝗虫?! 花洛洛脑中不断地搜寻着,突然,她想起了母亲曾经告诉过她,所有的植物和动物都是相生相克的,既然虫吃草,那就再找吃虫的来,把这些虫都吃光! “蛇放!我有办法了,快让玛雅带上兽人们跟我走!快!”花洛洛大叫起来,双手不停地冲着蛇放挥舞。 蛇放再次用腹语对着玛雅吼叫。玛雅犹豫了一下,她不确定花洛洛还能有什么办法灭掉这些大虫,可眼下,似乎也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玛雅狠了狠心,冲着兽人们大喊:“别抓了!留一半的兽人把火灭了!剩下的兽人,全都跟着花洛洛走!快点!” 这个决定对玛雅来说做得非常艰难,兽人们停下抓虫的脚步,跟着花洛洛离开东门,也就等于任由大虫毁坏农田了。 要是花洛洛的办法不能马上奏效,那更多的农田将会快速被毁。 “我们跟着花洛洛走,你去告诉他们,灭完火,把那些能收割的作物蔬果赶紧先收割起来!别等了!能保多少,先保多少吧!”玛雅现在只能做两手准备。 虽然现在很多蔬果还没完全长成熟,但总比被大虫全吃光的好。 花洛洛带着东门的兽人们飞奔回了石屋,刚跑到石屋前不远处,就看见鸽正提着2只鸡笼从农田方向回来,他一见花洛洛就急切地说道:“农田里出了好多大虫,我已经抓了好几只鸡给鸽立了。才刚控制住。” 听到鸽正的话,花洛洛立刻信心倍增,看来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鸡吃蝗虫! “鸽正!赶快,把所有鸡都装进鸡笼里,东门发了蝗灾!只有这些鸡能救东门了!”花洛洛二话不说,赶忙对着玛雅挥了挥手,催促着兽人们赶紧跟着鸽正进鸡舍抓鸡。 玛雅先是一愣,接着立刻笑逐颜开:“对啊!鸡是蝗虫的天敌啊!花洛洛!你真是我的福星!不!是东门的福星啊!” “快~!大伙儿赶紧把鸡都抓进鸡笼,快!”花洛洛也顾不上和玛雅多絮叨,大手一挥,让兽人们进了鸡舍。 第676章 灭虫 花洛洛的鸡舍现在已经有1200多只鸡了,除去还在孵蛋的保姆鸡,鸽正让兽人们将几乎所有的鸡全都带走了。 兽人们也不耽误时间,提着鸡笼就往东门跑回去。一时间,鸡舍到东门之间的路上,全是东门的兽人。北门的兽人们都好奇地站在屋外看着。 他们听说东门出了大事,还看见了火光熏天,正诧异着。又看见大批的东门兽人进了北门,从花洛洛的鸡舍里拎出了一批又一批的鸡。 一个个不明所以,既紧张又担忧。生怕是部落出了什么危险,更怕累及北门。 花洛洛让熊极先回北东门驿所,让东门兽人民卫队也去东门帮忙,还特地嘱咐道:“把北门兽人民卫队留下来看守驿所,千万不要让兽钻了空子。”花洛洛意有所指,熊极会意点头。 玛雅跟着花洛洛一起,带着兽人们进北门借鸡灭虫,蛇放则一直守在东门,指挥着剩下的兽人们灭火,收割良田。 看着从北门跑回来的兽人们一个个都提着鸡笼,蛇放忽然明白了花洛洛说的是什么办法,会心一笑:洛洛~看来你又一次帮了我,救了部落啊。 兽人们在蝗虫最多的地方,打开了鸡笼,把鸡全都放了出来。这些鸡大多数都是之前抓回来的野鸡,战斗力原本就很强,一直被束缚在鸡舍里,突然放开了手脚,一个个就像进入了战斗状态一样,冲着蝗虫就开吃了起来。 在鸡舍里,鸽正一直给他们吃的是北东门驿所送来的废弃蔬菜,很久都没有开荤的野鸡,看到漫天黑央央的蝗虫,简直乐开了花。 1000多只鸡,在农田里扑腾着,上下跃跳啄咬,挥动着翅膀,不时打着鸡鸣,喙爪并用,一个个大口大口叼着虫,吃得津津有味。 足足吃了一整天,几万只蝗虫,被上千只野鸡消灭殆尽。 玛雅最后几乎是瘫坐在了田边,身心疲惫,但总算卸下了包袱,松了一口气。 向花洛洛连连道谢之后,玛雅缓了缓力气,和首领沟通了几句,赶忙又带着兽人们抓鸡的抓鸡,清理现场的清理现场,盘点损失的盘点损失。 那些农田被毁的兽人们也都被玛雅好生地安顿了下来,兽人们也累得筋疲力尽,却还是一个个主动地来向花洛洛表达感激之情。 几个受灾严重的兽人,直接噗通跪倒在了地上,双手捧着花洛洛的脚,用额头去叩她的脚背。眼泪唰唰地往下流,嘴里还不住地说着:“一定是神明把您送到我们身边的!您救了我们的命啊!” 花洛洛被兽人们的举动惊到了,立马去搀扶他们。兽人们非但不肯起来,反而全都紧紧地抓着花洛洛的脚不放。 蛇放一把抱住花洛洛的肩膀,将她扶正,对她摇了摇头说:“他们不止是在感谢你,更是在感谢神明,不用阻止他们,他们只有这么做才能感到安心。” 花洛洛愣愣地看着蛇放,见他非常笃定,想来或许这是兽人们的习俗吧,便不再阻拦他们跪拜自己。 第677章 本份 东门兽人们一个接一个地排着队,轮流托起花洛洛的右手,弯下腰,轻轻用额头触碰她的手背,以此来表达对她的敬意和感恩,他们口中都会说一句:“愿您安康!” 蛇放陪在花洛洛的身边,一同接受着族人们的祝福。 他搂着身边的雌性,用宠溺的眼神看着她:‘我的洛洛是这世间最好的雌性。无论她喜不喜欢我,在重山部落里,有资格站在她身边接受众兽祝福的,只有我!’ 远处山丘的丘峰上,树木遮挡住了爱罗莎的身影,却没有遮住她嫉妒的眼神。 “回去吧,免得被兽看见。”狮拉小声地在爱罗莎的身后提醒。 “你说她怎么那么好命?那些虫不去她的农田,反而飞进了东门。 她养的那些鸡竟然还把虫给灭了!现在这些愚蠢的兽人,把她当神一样供着,就连首领也更加依赖她了!”爱罗莎看着蛇放搂着花洛洛的手,妒忌让她的表情都扭曲了,面目全非。 “原本只要那些虫把她的农田都吃光,让她不得不花时间重新再种,我们就能有更多的时间来处理那些肉了,没想到竟然没对她有任何影响,估计很快她就会找上门来查账。 不如先把肉搬走吧?”狮拉询问道。 “搬哪儿去?那么多肉,要是搬出去肯定会被发现。”爱罗莎死死地盯着花洛洛,她多么希望现在站在首领身边,被他搂着的人是自己。 “要不然,我晚上来搬进边上的洞里,先过了这阵再慢慢处理?那些肉干,应该还能存放几个月。”狮拉从爱罗莎身后环抱住她:“别再去想首领了,他已经是花洛洛的伴友了,我们好好的把驿所做好,好好生活,不好吗?” 狮拉陪着爱罗莎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看着她对首领的感情逐渐变得越来越疯狂。之前的爱罗莎从来不会随意杀兽,可就是为了首领,她一次次对不同的雌性下手。 只因为索菲亚说爱罗莎也是被首领拒绝过的雌性,她就杀了索菲亚和她的伴侣们。现在又对花洛洛恨之入骨,不顾后果地去加害她,不惜毁了东门。 要是这些虫真的吃光了田里的蔬果,那得死多少兽人啊! 狮拉不想爱罗莎再这么下去了,他想劝她收手。 爱罗莎怒目圆睁,一把拍开了狮拉抱着她的手,暴躁而狠绝地对着狮拉直接一个耳光,啪~响亮地扇在了狮拉的脸上:“我想要什么样的雄兽,你凭什么废话?!” 狮拉捂着脸,低着头不再说话,心里痛得已经不能呼吸。 爱罗莎虽然打过其他的伴侣,却从来没有对狮拉动过手。现在为了首领,她根本听不进任何违逆她的话了。 “你给我记住了,尽好你伴侣的本份,要是再对我喜欢什么样的雄兽指手画脚, 下一次就不是一个巴掌了! 当初要不是你整天在我耳边劝我放弃狐浅,花洛洛不和狐浅结侣后,我分明有机会让他和我结侣!都是因为你的废话,让我错过了最好的时机,狐浅才会和别的雌性跑了! 现在你又来撺掇我放弃首领?! 我告诉你,这一次,我非要得到首领不可!你再敢阻挠,就给我滚!”爱罗莎嘶吼着,眼中充满了怒火。 第678章 初见 时间来到了15年前,当时爱罗莎只有8岁。雌性一般比雄兽要成年早,大约在10-12岁之间,第一次发情后就算正式成年了。 “爱罗莎~你快看,兽父带什么回来了?”爱罗莎的兽父兴高采烈地带着一只野兔和一大把草食走进了家门。 “哇~!兽父!你好厉害啊!有野兔吃了!”幼年的爱罗莎长得圆圆润润的,扎着两个丸子头,天真无邪地抱着兽父的腿高兴地蹭来蹭去。 爱罗莎的兽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身边还跟着2个雄兽,他们也是爱罗莎兽母的伴侣。 作为兽母唯一的雌崽,爱罗莎在家中的地位很高,连带着爱罗莎兽父的地位也高了不少。 爱罗莎的兽父也因此可以负责家中做食物的工作,一般也只有雌性最得宠的雄兽伴侣,或者首兽才有权做食物的。 “兽父,这个草的味道好特别啊,吃起来脆脆的,倒是真不错~”爱罗莎笑眯眯地又抓了几根嚼了起来。 “喜欢吃就多吃点。”兽母宠爱地将剩下的树枝都给了爱罗莎。 吃完饭,爱罗莎就去睡觉了。这一睡就是2天!整整2天! 这可把她的兽母吓得不轻。着急忙慌地抱着爱罗莎就去找巫医。巫医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病,于是开了一些薄荷叶给他们。 爱罗莎的兽母统共就爱罗莎一个雌崽,其他的都是雄崽,故而她对爱罗莎便格外宠爱。为了治好爱罗莎的病,爱罗莎的兽母每天都给她吃薄荷叶,水里泡的,肉里夹的,草食里碾碎了撒着拌着的,都是薄荷叶。 吃到爱罗莎一闻到薄荷叶的味道就想吐,一吐就是连胆汁都能吐出来的那种。也就是这次之后,爱罗莎只要一尝到薄荷叶的味道,就会呕吐不止。 虽然薄荷叶让爱罗莎的病症缓解了一些,可她的兽母还是心疼自己的雌崽。看着她一天天消瘦,心里难过得不得了,生怕这唯一的雌崽会保不住。 于是她便让爱罗莎的兽父,多找一些爱罗莎爱吃的草食来给她补充营养,增加胃口。 谁料,不吃还好,一吃,爱罗莎不是继续昏睡,就是反复不停地呕吐。 爱罗莎的兽母从别的雌性口中打听到,部落里新来了一个雄兽,住在山丘北麓的竹屋里,据说他懂一些医术,之前有兽人误食了有毒的菇子,还是那个雄兽给解毒的。于是她便带着爱罗莎上门,想请他看看。 狐浅翻看了一下爱罗莎的兽母带来的她平时吃的东西,说到:“不要再吃这种草了,有毒的,薄荷叶也不用再吃了。过阵子自然会好的。”狐浅又拿出一些风油,放在爱罗莎的鼻下让她闻了闻。 爱罗莎昏睡了很久,一睁眼,就被面前的一张绝美的容颜惊艳到了。爱罗莎初见狐浅,就被他谪仙一般俊美的样貌深深吸引。 在得知是狐浅救了自己后,爱罗莎更是对狐浅产生了一种特别的情愫。她时常会偷偷跑来竹屋找他。对于还是幼崽的爱罗莎,狐浅并没有排斥,反而觉得她天真可爱,也会拿一些好吃的给她。 爱罗莎发现狐浅很喜欢研究有毒的植物,还会种一些有特殊毒性反应的花,渐渐的,她便也对这些东西产生了兴趣,经常会缠着狐浅教她。 久而久之,爱罗莎对于有毒的草本植物也颇有些心得了。然而这样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随着爱罗莎年龄的增长,她明显感到了狐浅对她态度上的改变。 第679章 潘多拉的盒子 当狐浅第一次闻到爱罗莎身上发情的味道后,便开始对她刻意疏远回避。甚至连话都不和她说了,只要一见到爱罗莎,狐浅就会露出排斥的表情。 最后,狐浅直接对爱罗莎下了逐客令,不许她再来竹屋找他。 刚成年的爱罗莎并不明白狐浅为什么会突然对她变得如此抗拒,她只觉得自己很委屈。碍于雌性的面子,她真的就很少再去找狐浅了,可心里还是时常会惦记他。 直到爱罗莎有了第一个伴侣,体会过了雌雄间的事,不再是懵懂少女的爱罗莎,这才明白了自己对狐浅的感觉。 她认为狐浅当时有意回避她,是碍于他们之间没有确定关系,风言风语会对他的影响不好,这才刻意疏离的。 于是她鼓足勇气又去找了狐浅,信誓旦旦地表达了自己对狐浅的喜爱,还提出了要和他结侣。 可令爱罗莎没有想到的是,狐浅一口就回绝了,并且告诉爱罗莎:“我的伴侣一定要有一张绝世倾城的容颜,一定要美得惊心动魄,让我一见倾心。你不是。” 这样的话,对于一个情窦初开的雌性的打击不言而喻。很长一段时间,爱罗莎都深陷对自己的否定中。是狮拉一点点劝导,开解了爱罗莎,让她重新振作了起来。 但是爱罗莎对狐浅的求而不得,就像一颗种子一样,埋在了她心里。 这颗种子就像潘多拉的盒子,包裹着爱罗莎内心所有的邪恶。一旦触发,那些嫉妒、阴险、毒辣、残暴、愤怒都会一点点被种出来。 正是花洛洛和狐浅的相识,开始让这颗种子渐渐生根、催芽、接着一步步长大,如同藤蔓一般,爬满了爱罗莎的身体,将所有恶的想法一点点融进她的血液里,灌输到她的思想中,使她甘愿成为仇恨的奴隶,供邪恶驱使。 如今,在首领的催化下,爱罗莎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和想法了。 她的脑中只有一个念想,她一定要得到首领,无论付出多大代价。她要看着花洛洛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全都化为灰烬。 爱不需要理由,恨也不需要。 站在山丘上的爱罗莎,思绪缓缓地从对狐浅的记忆里回来,又重重地落在了首领蛇放的身上。她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初恋,再也不能错过眼前这个唯一让她钦佩臣服过的雄兽了。 山丘的另一个地方,狮兽躲在树丛里查探着。 他是被大火吸引过来的,一到山丘,恰好看见花洛洛带着东门的兽人往鸡舍跑去。狮兽一开始还疑惑,直到看到上千只鸡在农田里和大虫‘对战’,才意识到这是花洛洛的主意。 看着兽人们对她顶礼膜拜的样子,狮兽突然对花洛洛冒出了一个特别的想法:“这个凭空出现在重山部落,整日遮着脸的奇怪的雌性,短短半年的时间,让部落里人人称颂,各个敬服。 她就像是有预知能力一样,提早畜养了动物供食,教兽人们打井取水,现在还懂用鸡来克虫,最重要的是,她竟然提早就养了上千只鸡!她是能预料到将要发生什么吗?!”狮兽摸了摸下巴:“这个雌性太特别了,得让长使知道。” 第680章 先知? 狮兽之前虽然见过花洛洛,但她为人低调,即便开设了‘洛花’也都只是正常的经营,所以他从未特别关注过她。可就在哈尼儿一点点失去权力后,这个花洛洛却表现得越来越耀眼,她所做的事,不是普通的雌性会懂的。 甚至连他们几个王族暗使,各个都是游历四方,见多识广,也未必能想出她的这些个点子。 现在想来,那些陶器、烤肉、弓箭,窑炉,哪一样是一般雌性会知道的?她们原本连火都不敢点!再看看花洛洛在这个旱季表现出来的强大的个人魅力。 这样一个雌性,很难不让狮兽将她和某个人联想到一起。 狮兽又看了一眼还在接受众兽敬叩的花洛洛,偷偷地跑回了哈尼儿的院子。他的身后,狼战的驰狼队友紧紧地盯着狮兽的一举一动。 北东门驿所里,所有的东门兽人都被熊极派去给玛雅帮忙了,现在只剩下一队北门的兽人。因为虫灾的关系,今天东门没有蔬果运进驿所,也没有兽人来驿所买东西。留在驿所里的兽人一个个都很空闲。 鸢启和往常并没有分别,没事可做的时候,就吊儿郎当地靠在售卖点前,嘴里叼着一根草穗,无所事事地听其他雄兽闲聊。 “诶~你们听说了吗?东门的虫灭了,不过损失惨重,1\/3的蔬果都被大虫吃了。” “终于灭了?不是说那些虫连火都烧不光吗?” “嘿~说出来你都不信!花洛洛送去上千只鸡灭虫,那些鸡就像疯了一样,见虫就吃,这不,刚才我听东门的朋友说虫都灭得差不多了。” “上千只鸡?!她哪儿弄来那么多鸡啊!我本来还以为只能靠我们北门那些吃虫的兽人去灭虫呢。” “北门才多少吃虫的兽人啊,加在一起满打满算2、3百个最多了。几万只大虫,还没等他们吃完虫,虫都吃光农田了。 那可是上千只鸡!每只各顶个的比兽人还能吃。馋疯了一样。” “诶~你们说花洛洛怎么能那么厉害,部落缺肉,她就有肉,部落缺水,她能找到水,现在部落闹虫灾,她竟然眨眼的功夫,能变出那么多鸡来吃虫。就像有魔力一样。” “什么魔力啊!我看是神力!不是说有些有神力的兽人能预知未来,卜测吉凶嘛。她一定是早就算到了。” “天哪~!那岂不是先知?” “你们是没看见,我刚才在山丘上远远望见,东门的兽人一个个像朝拜神明一样,排着队叩着花洛洛的手,那场面,让兽肃然起敬。我都佩服她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哪只是东门的兽人啊,前阵子在山丘北麓打井,出了水,北门的兽人,不也是都呼啦啦全给她跪下了。我当时也情不自禁地跪下了,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就好像身体不听使唤,只觉得应该要那么做,像是神明的召唤一样。” 鸢启听着雄兽们的议论,表面云淡风轻,心里却越发焦虑紧绷起来。‘一个在兽人心中,像神明、像先知一样存在的雌性,很快会引起王族暗使的注意,说不准,洛洛马上就会遇到大麻烦了。’ 就在雄兽们聊得火热的时候,熊极让留在驿所的这队兽人,将仓库里储存着的蔬果都搬出来整理一下。 “东门的农田毁了许多,我们送一些食物过去,你们赶紧把所有的仓库都理一下,一会儿等我回来,咱们就出发。”熊极说完,就出了仓库后院。 第681章 鸢迪 雄兽们听到长官发话,就开始陆续打开仓库的门,将一些较早采摘好的蔬果食物搬出来。 鸢启看了看院子里正忙碌着的雄兽们,又看了看还没被打开的东仓,心下一紧,立刻捕捉到了东仓里的那双眼睛。 一个转身,趁雄兽们不注意,鸢启悄悄地离开了驿所。他得赶紧走,好给东仓里的鸢迪留个空位脱身。 躲在驿所外的熊极,眼瞧着鸢启快步离开,思索片刻,立即回了驿所。 一进驿所,就听见一个雄兽冲着东仓里喊道:“鸢启!你怎么老挡道啊?!快让让,不帮忙就一边待着去,免得把我刚理好的食物碰翻了。” 熊极若无其事地走进仓库院子,瞥了一眼正从东仓走出来的‘鸢启’:果然和豹青说的一样,除了发型,他们俩长得还真像! “鸢启,一会儿你就不用和我们去东门送食物了,留在驿所里看守吧。其他人都赶紧了,要在太阳落山前把食物送过去。”熊极从‘鸢启’身边走过,不经意地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 即使是兄弟,长得再像,身上的气味多少也会有所不同。 雄兽们的动作很快,之前已经整理过一遍仓库,这会儿,仓库里面的东西摆放的还都比较整齐,只需将早期的一些蔬果搬出来装上拖车就可以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要送去东门的食物都打包装好了。熊极大手一挥,带着雄兽们就往东门去。 鸢迪看着熊极一行兽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视线里,缓缓地开口:“出来吧,他们都走了。” 驿所外的鸢启从树林里走了出来。这还是两兄弟在外游历回到部落后,头一回在白天碰面。 “花洛洛做的这些事,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鸢迪狐疑地看向鸢启。 他们俩的分工很明确,一直都是鸢启白天在北门里打探消息,收集情报,鸢迪晚上将信息传递出去,报告给部落外的长使,并将长使的命令再带回来转达给鸢启。 两人分开行动,一明一暗,鸢启可以给自己制造不在场的证明,鸢迪也可以借鸢启的身份在部落内外自由活动。 “她之前也没做什么事呀。”鸢启轻描淡写地看了看鸢迪,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往一边的大树上一靠:“那些食物就是她之前养着的动物,碰上旱季,就拿来杀了。 她开那么大的‘洛花’,备些动物库存,也很正常啊。” “那他们说的打井取水呢?这是普通的雌性会懂的吗?”鸢迪开始对鸢启的行为产生了疑问:他好像一直在维护花洛洛? “这能说明什么呢?有些雌性懂植物、有些懂药理、有些懂捕猎、有些懂气候,这些她都不懂。 既然别的雌性可以懂她不懂的,她懂一两件别的雌性不懂的,也没什么特别啊。”鸢启双手叉胸,耸了耸肩,很自然地摊了摊手。 鸢迪眼珠子一转,向鸢启走了过去,表情严肃地盯着他说道:“可她懂的这些,能让兽人们对她瞻仰拜服,光凭这一点,你就应该提前上报!” “鸢启,你不会是对这个雌性动了其他什么心思吧?”鸢迪就像看穿了鸢启的想法,带着警告的口吻对鸢启说:“你知道背叛王族的后果吗?!” “大兄弟~”鸢启讪笑了一声,油腔滑调地一把勾住了鸢迪的脖子,没正经地说:“干嘛那么认真啊~你有你的说法,我也有我的判断,怎么就扯到背叛王族上去了~不至于,不至于~” 鸢迪推开鸢启的手,用严厉的口气对他说道:“但愿你别走错路!” 说罢,便快步走回了北东门驿所的仓库,继续隐藏在东仓的角落里。他要等到晚上,出部落把这里的事全都汇报给长使。 鸢启看着鸢迪的背影,大拇指不停地抠着自己的食指,焦虑地想着对策:鸢迪一定会把事情告诉长使。依长使的作风,即使没有证据,只要有怀疑,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 ‘长使一定会对洛洛动手。怎么办?’ 第682章 竹牌 熊极出了驿所,带着雄兽们往东门去,走出不远,便半路折返了回来。正好听见鸢启的兄弟在质问鸢启,还提到了“背叛王族的后果”。 熊极立刻确认了2兽的身份:原来他们2个都是王族暗使!他们是一伙儿的! 狮兽偷偷跑回哈尼儿的院子,警惕地查看了一下四周,确认安全后,进了那间有秘道的房间。2个跟随他的雄兽一直等在房间里。 “我得和长使见一面,把部落里的事告诉他。那个花洛洛很可疑。”狮兽对2个跟随的雄兽边说,边从怀里拿出一包被兽皮布包裹着的东西。 里面装的是白貂之前给他的,用来和长使联系的几块竹牌。 竹牌的正面刻着一个太阳,太阳的下方有一束草。狮兽在一块竹牌的背面用爪子刻上3条竖爪印,然后把剩余的包好放回兽皮袋里。 “你把这块竹牌送去地下赌坊。记住,正面朝上放在赌坊门口边,放下就走,不要被其他兽人看见。”狮兽让1个跟随他的雄兽带着竹牌出了秘道。 那个雄兽一出秘道,就往地下赌坊跑去。他并不像狮兽那么警觉,没有绕路,也没做掩饰,一路直奔来到赌坊。那个雄兽没进赌坊,直接把竹牌放在了门口边,看了看四周,没发现什么异样,便赶忙又跑了回去。 就在他刚离开赌坊后,一只狼兽警觉地窜出,拾起雄兽放在地上的竹牌,仔细打量了一番后,又将竹牌放回了原位。 狼兽没有跟着那个雄兽离开,而是躲在了赌坊边的丛林里,死死地盯着那块竹牌。直到赌坊收摊,兽人们纷纷从赌坊陆续离开,也没有兽人发现那块竹牌。 狼兽开始疑惑起来。 突然,一只白貂从赌坊里摸了出来,他在门口张望了一下,发现了门边的竹牌,赶紧拾起装进怀里,然后又退回了赌坊里。 狼兽不确定那竹牌的作用,只觉得应该是用来联络的凭证。在确定白貂果然在地下赌坊后,狼兽决定继续在赌坊外蹲守。 与此同时,狮兽带着另一个跟随的雄兽,趁着太阳还没完全落山,紧跟着也离开了哈尼儿的院子。出了秘道,他们往北门外流浪兽住的山洞方向跑去。 豹青见跟踪随从雄兽的狼兽始终没有回来,便让另一个狼兽留在秘道外继续监视,自己则和同伴一起跟着狮兽他们也往北门外跑去。 豹青他们之前就住在北门外的流浪兽山洞,对那里很熟悉,见狮兽竟然往那里去,豹青和同伴都有些讶异。他们之前从来没在北门外见过狮兽。‘他怎么突然去北门了?’ 来到北门外,狮兽和跟随他的雄兽并没有进入流浪兽山洞,而是在山洞边的森林里躲了起来。豹青便和同伴也在离他们稍远一点的地方隐蔽好。 就这样一直等到深夜,天彻底黑了,流浪兽们也都睡下了。被茂盛的树木枝叶掩盖的森林,四周漆黑一片,连月光也照不太进来。 第683章 猞猁 忽然,豹青感觉身后有兽的动静,他绷直了手臂,猛然转身,伸出利爪直接抓向那个‘偷袭’他的兽。狼兽一把抓住豹青的手腕,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见来兽是之前跟踪雄兽离开的那个狼兽,豹青立刻用另一手按住了身边也已伸出利爪的同伴。 狼兽用眼神向他们指了指狮兽的方向。 只见一只巨大的,像猫又像狼的雄兽缓缓地向狮兽走去。他的耳尖生有向上耸立的黑色簇毛,脸颊有白色下垂的长毛。 豹青和同伴的眼睛瞬间瞪大,两人几乎是同时认出了眼前的这个雄兽:就是他!那个一直没有出现过的,第三个雄兽! 他就算化成灰,豹青他们都能认出他。他们等这只猞猁等到现在了!他终于出现了! 豹青和同伴看着眼前的两个罪魁祸首,恨不得立刻冲下去和他们拼命!两人的眼睛都已经布满了红色的血丝,嘴巴张大着,口水沿着嘴角从牙缝里流下。 狼兽赶忙拽紧了豹青,对着2兽皱眉摇头,示意他们不要打草惊蛇。 豹青和同伴极力地克制着内心的怒火,和狼兽一起猫在丛林里,狠戾地用眼神锁死眼前的3个雄兽。 猞猁一直在听狮兽的汇报,一动不动地思考着。 由于离得比较远,豹青他们听不见猞猁和狮兽的对话,只见猞猁最后和狮兽吩咐了几句,狮兽就带着跟随的雄兽奔走了。 狼兽拍了拍豹青的同伴,示意让他跟上狮兽他们,他和豹青则继续蹲守,关注着猞猁的举动。 又过了一会儿,空中飞来一只红色的鸟兽,豹青当即就认出了是那只之前和狮兽碰面,长得和鸢启一模一样的鸟兽。 鸟兽没有落地,而是在空中发出有节奏的叫声“啾啾~!啾啾~!啾~啾~”像摩斯密码一样,向猞猁传递着消息。 猞猁思考了一会儿,在原地来回踱了几步,随后一个变身,化成了人形,他把手放在嘴边,拇指和食指呈圆形放到嘴里,其余遮住唇。“叽叽~叽~叽~叽叽叽~”他也用暗语和鸟兽对话着。 语毕,鸟兽在空中没有逗留,一个转身就飞回了北门。北门上空的巡夜鹰兽并没有阻拦他,他们已经习惯了‘鸢启’每天晚上都要出去溜达一圈。 鸟兽没有飞会北东门驿所,而是落在了猴一办公室的窗口。 抖动了一下羽毛,收起翅膀,纵身向室内一跳,一个长发飘飘,长相俊俏的英俊少年,风度翩翩地站在了猴一的身后,他耳垂上挂着的耳坠,耳坠随着他的动作还在不停晃动。 鸢迪每天晚上都会准时到猴一的办公室报到,无论有事没事,一直如此。 有时,猴一会嘱咐他去查探一些消息,或者跟踪什么兽人,但大多数的时候,都只是听他简单说一下当天在北东门驿所听到、看到的,便让他回去了。 “怎么?今天有什么特别的吗?”猴一背对着鸢迪,手里拿着一根竹管,浅浅地品了一口里面的果酒,这是花洛洛特意酿了送给猴一的特制荔枝果酒。 “驿所给东门受灾的兽人送去了大量的蔬果,东门的兽人像对待神明一般额叩拜谢她。虫灾在入夜前被她送去的鸡解决了。”鸢迪简明扼要又意有所指地向猴一阐述着。 “哦,虫灾解决了就好,幸而没有危及到我北门来。”猴一用手晃了晃竹管,放在鼻下闻了闻,像喝葡萄酒似的。 见鸢迪站着不说话,也没打算走的意思,猴一斜着眼睛问:“还有别的事吗?” “倒也没什么,只不过您的反应令我意外。”鸢迪严肃又平静地说。 第684章 切中要害 “哦?有什么可意外的?” “难道您就这么看着花洛洛的名望越来越高? 整个北门几乎所有的兽人都对她崇敬有加,现在连东门也对她感恩戴德。南门的塔曼接替了哈尼儿,她可是花洛洛伴友的姐姐。眼看着她的声望可要高过您去了。”鸢迪试探地注意着猴一的反应。 “看着她大厦起,看着她大厦倾,也不过就是须臾片刻的事。我有什么可担心的,难不成她还能顶替我的位子?”猴一不以为意。 花洛洛既然是首领的雌性,那她对部落做的任何事情都可以归结为“理所应当”,兽人们对她的尊重,即便她什么也不做,也还是会因为首领的关系,分毫不少。 既然做什么都无功,做错了还会有过,猴一根本不担心花洛洛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只要他自己不错,首领有什么理由动他猴一的位子?况且在几个领袖里,他可是第一个支持花洛洛开‘洛花’的。以他们的关系,怎么都动不到他头上来。 “我还以为领袖胸怀部落,没想到只是安于北门。那的确是我多虑了。”鸢迪略带讥讽地说着,转身准备离开。 “鸢迪,你也不是跟着我一日两日了,有什么话,你直说便是。”猴一听出了鸢迪言外之意,想来他是有话要说。 “领袖要掌控南门,只需要把兽送进南门即可,但送进南门,就需要大量的钱。 放眼整个北门,能拿出那么多钱的,不是花洛洛,而是‘洛花’,”鸢迪看了看猴一,见他转着竹管的手忽而停顿了一下,便知道自己的话,切中了要害,随后接着说道: “花洛洛现在之所以能得到各门兽人的爱戴和推崇,无非就是她的那些产业。但这些产业,可全都在北门啊!如果没有了花洛洛,这些产业自然而然就可以由北门代管,也就理所当然成为了您的产业。 到时候,您要送兽人进南门也好,用那些围场里的动物让南门和西门的兽人听命于您也罢,甚至有北东门驿所和那些鸡在,东门都不敢对您有意见。 花洛洛现在有的,不正是您原本想要的吗?”鸢迪的意思已经再明确不过了:除掉花洛洛,部落就基本由猴一说了算了。 猴一看了看手中的果酒,原本香醇可口的荔枝酒,此刻却感觉格外粘腻。 “你先回去,这事我再想想。”猴一动摇了,但他还不想冒险。与花洛洛为敌,就是向首领宣战,对此,猴一还没做好准备。 猴一离开了办公室,随意漫步在北门广场附近。夜色已深,北门安静得可以听见兽人们的鼾声。 忽然,3个雄兽从北门住宅区的主干道里跑了出来,他们偷偷摸摸的样子立刻引起了猴一的注意。最重要的是,为首的那个人竟然是爱罗莎的首兽,狮拉! 猴一疑惑地悄悄跟在了他们身后,一直来到了北南门驿所。他更加奇怪了,他们为什么要那么鬼祟地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来北南门驿所?驿所里的值夜守卫呢? 猴一躲在驿所边的树林里,看着狮拉和另外2个雄兽一起进了驿所,然后扛着猎物藏进了驿所边的一个坑洞里。 3个雄兽不断地从驿所里将猎物接二连三地搬出来。猴一看呆了,没想到狮拉他们竟然往坑洞里藏了那么多猎物,他粗粗数了一下,最起码有4、50头! 第685章 蹊跷 3个雄兽来回跑了十几趟,又在坑洞外撒了一些石草灰掩盖猎物的肉腥气。待一切做完,再用灌木盖好坑洞。3兽急急忙忙跑回了北门。 猴一在他们走后,来到坑洞前,打开灌木枝叶往里一看,所有的猎物都用盐腌制风干过了,看来是早就存下的食物。 他又蹑手蹑脚地走进驿所,发现里面值夜的雄兽竟然一个个都呼呼大睡着!狮拉他们3个雄兽搬运了那么多猎物,值夜的雄兽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睡得和猪一样! 猴一立刻意识到了中间的蹊跷,他赶紧离开了驿所,回到自己的家中,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除了猴一,另外1只雄兽也看见了狮拉他们干的事。 一直躲在部落的各个角落,只有在晚上才出来活动的獾兽,跟踪着鸢迪到了猴一的办公室,又跟着猴一来到了北南门驿所。 猴一看到的那些,獾兽也全都看到了。 回到家的猴一辗转反侧,兴奋得一夜都没有睡着。他一直以为爱罗莎是花洛洛的心腹,没想到,她竟然背着花洛洛私吞‘洛花’的财物!更令他激动的是,爱罗莎还能让值夜的雄兽沉睡不醒! 联想之前花洛洛嗜睡的病症,猴一敏锐地察觉爱罗莎与这事之间的关系。爱罗莎会对花洛洛下药,猴一心想:‘看来她对花洛洛表里不一得很呢,平时装得那么亲和顺从,还真是小瞧了她了。’ 北门外的猞猁,在鸢迪飞走后,一路向南门跑去。豹青和狼兽谨慎地跟在他后面,直到亲眼看见他跑进了地下赌坊,2人这才回到南门草丛那儿的秘道出口处与另外1个狼兽和豹青的同伴汇合。 在此之前,狮兽和跟随他的2个雄兽早就通过秘道回到了哈尼儿的院子里。 豹青几人沟通了一下各自跟踪目标后的发现,逐渐摸索出了狮兽和白貂、猞猁之间联络的方式。 狮兽通过那块竹牌通知白貂,再通过白貂联系上猞猁,最终和猞猁在约定的地点碰头。 现在还有一些问题有待考量:那块竹牌后面3条竖爪印代表的含义是什么?如何得到那块竹牌?他们约定的地点是固定的,还是每次变化的?怎样才能同时引出狮兽、白貂和猞猁? 除此之外,狮兽几人今天会面,一定商讨了要事,那他们之后会有什么行动呢? 这些问题让狼兽和豹青他们一时挠头不解。最后他们商量决定,豹青和同伴继续在秘道泥洞外蹲守监视,一只狼兽监视地下赌坊,另一只回部落把最新进展告知狼战。 东门借着花洛洛上千只鸡才得以将大虫全都清除干净,虽然前天晚上他们就已经把鸡都抓了关进了鸡笼,但生怕第二天又有大虫出现,对大虫心有余悸的兽人们直到第二天早上,确准蝗虫不会再死灰复燃了,才将野鸡送回了鸡舍。 在东门野了一天的鸡,回到鸡舍后,没了昨日斗虫的神气,全都累得窝进了草窟里休息,一动不动的。 花洛洛的农田虽然也被大虫侵扰,却没有造成多大的损失,玉米一早就已经收割完了,土豆和红薯还在地下,刚下了种子的稻田引起不了大虫的兴趣,只有水田里才插秧的秧苗被大虫吃掉了一些叶子。 虽然会对最后的收成有一定影响,但相比于东门那些被毁的成熟的农田来说,花洛洛的这些损失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原本被鸽正放在田里抓虫的几只鸡,吃完了大虫竟开始吃秧苗了,这可把鸽立急得要命,当晚就把它们抓回了鸡舍。 瞧着被东门兽人送回的鸡,蛇放非但没有任何高兴的表现,反而一直神情严肃、不苟言笑,不时还皱眉沉思:这次的虫灾来得太突然,太奇怪了。 第686章 太弱 花洛洛见蛇放一直站在园子里看着边上鸡舍的动静,缓缓走到他身边,说道:“你也觉得不寻常,是吗?” “如果是从部落外飞进来的大虫,始发地怎么可能在山丘附近?连你的农田都有大虫,看来是有人带进部落的,”蛇放第一个想到的是那个狮兽,“豹青不是听到狮兽提到驿所,又说要杀什么的嘛。会不会就是说北东门驿所,杀东门的兽人?” “等狼战回来,看看他有没有什么消息,现在瞎猜也没用。”花洛洛劝慰道。 想到昨天东门的虫灾,花洛洛也有些后怕,要不是当初她碰巧养了那些野鸡,一旦东门的蔬果全都被蝗虫吃光,别说东门的兽人活不了了,就连北门的兽人也要遭殃。 “首领,”玛雅陪着东门的兽人把野鸡都送回了鸡舍,来到石屋园外,向首领回禀:“昨天的鸡都交还给鸽正了,我是来再次感谢花洛洛的。” 花洛洛把玛雅请进了园子,3人坐到了亭子里。“其实我也是赶巧了,没想到这些鸡还能派上这用处。你不用三番五次来道谢,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花洛洛俏笑着。 “不不不,应该的。我想办个答谢宴,叫上鸽立鸽正,还有卡迪他们几个,还请首领和你都能来参加。这次旱季如果不是你们,东门可真要遭大祸了。 那些农田被毁的兽人现在情绪比较低落,正好让大家高兴高兴。 另外,旱季也快结束了,很多蔬果是在旱季末收割的,往年都会办庆收宴庆祝丰收。不如这次提早一些,一起办了,您看怎么样?”玛雅亲和地笑着,拉着花洛洛的手,看向首领,征求他的意见。 蛇放此时的心中,全是部落里一个又一个的谜团,根本没把玛雅的话听进去。玛雅看了首领好一会儿,见他没反应,心下有些不确定了,又看了看花洛洛:“花洛洛,你说呢?” “我倒是没什么意见,不过这事也不急,等东门受灾的兽人们都安顿好了,再办也不迟。抓紧一些的话,现在还赶得上再下一些种子,没准大雨季的时候他们的日子就会好起来的。”花洛洛不想为了办答谢宴耽误兽人们秋收,更不想影响受灾的兽人们最后播种的时机。 “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对了,到时候让北东门驿所的民卫队也一起来吧,这次他们出力不少。大家一起热闹些。”玛雅再次看向首领,见首领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接着问道:“首领,是还有什么忧心的事吗?” 蛇放眯了眯眼睛,说:“除了城门守卫,东门再训练一支守卫队吧。” 原本还沉浸在度过虫灾的喜悦中的玛雅,表情一愣。首领神情严肃,态度坚决,这让玛雅也立刻认真了起来:首领怎么突然要东门再训练一支守卫队了?是因为这次的虫灾吗?难道首领觉得,东门会有危险? “首领是有什么安排吗?”玛雅试探性地问道。 “其他3门都有自己的守卫队,战力虽然各不相同,但多少也是有武装力量的。唯独东门没有任何防卫能力。能够安居乐业固然是好事,不过, 能战,才能守得住这份安宁。 东门以往有食、有水、无灾,舒适惯了,兽人们的防范意识太弱。之后你要在这方面加强对东门的管理。守卫队的事,尽快落实。”蛇放的语气不容置疑。 第687章 暴露 作为花洛洛的伴友,蛇放承诺过她,不会影响、阻碍她的决定。既然她不愿直接抓了那些王族暗使,只肯防着他们, 那他自然不会现在就对狮兽他们动手。 可是作为首领,他不得不为部落里兽人们的生命安全负责。 如果这些王族暗使已经开始对重山部落蠢蠢欲动了,那他必须及早做好防备,蛇放不能眼看着重山部落重蹈令丘山部落的覆辙。 玛雅听出了首领言外之意,想来,首领突然要东门增加武装力量,不会是率性而为,一定是有什么发现,或者特殊的考量。 玛雅心想,这次虫灾,让东门兽人的‘组织性差,协调统一性慢’的弱点暴露无遗。现在入侵的是虫,要是入侵的是兽人,或许真的像首领说的那样,东门没有任何守城能力,根本招架不住。 首领会对东门不放心,也是有因可究的。 “好,回去我就筹备守卫队。”玛雅满口答应。 送走了玛雅领袖,蛇放想去西门找鳄冬聊聊,便出了门。 熊极昨天发现鸟兽和鸢启都是王族暗使后,便将情况告诉了花洛洛和家里的雄兽们。按照花洛洛的说法,对2兽还是继续以监视为主。 为防万一,熊极一早就去了北东门驿所,生怕那只躲在东仓里的鸟兽会有什么出兽意料的举动。 有了虫灾那么大的事,狼战觉得那些王族暗使不会闲着没有动作,因而天还蒙蒙亮,他就出门去找豹青和狼兽们了。 家里只剩下豹利和狐欢。 之前豹利一直都在加工点干活,和洛洛相处的时间很少,虽然他没任何抱怨,一直都勤勤恳恳地工作,但还是会忍不住想她。 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在家,洛洛也没有其他事,豹利便想和洛洛能多相处一会儿。 他见狐欢在洗衣服,就轻手轻脚绕到坐在亭子里的花洛洛身边,蹲身趴在她的竹椅扶手上,憨傻地笑着问道:“洛洛~今天你有空吗?我想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花洛洛眼睛一亮,坐起身,好奇地问:“什么好地方啊?” “去了就知道了。”豹利神秘兮兮地冲花洛洛挑了挑眼尾,故弄玄虚地说道。 “好呀,那等阿欢洗好衣服,我们一起去?”花洛洛边说边站了起来,准备去换套出门的装扮。 豹利立刻沉了脸,不大情愿地噘起嘴,说:“狐欢天天都能和你待在一起,今天就不要带他了,行吗?我就想和你2个人去。” 花洛洛犹豫了一下,看豹利低眉顺眼,委屈巴巴地睁着大眼睛,满心期待地看着自己,她笑着叹了口气:“好吧,那就我们俩去吧。” 豹利立马眉开眼笑起来,兴高采烈地拉着洛洛进屋,帮她换衣服。 狐欢洗完衣服出来,看见豹利正要带洛洛出门,不满地拦在2人面前,没好气地说:“去哪儿啊?我也要一起!” “洛洛答应今天就和我2个人出去。”豹利昂着头,倔强地坚决不肯带上狐欢:要是带上他,洛洛又要被他一直缠着了,那我还怎么和洛洛亲近啊!哼! “阿欢,难得豹利休息,我们去去就回来。乖~”花洛洛在狐欢的脸上亲了一口,安抚道。 还没等狐欢再开口,豹利一把抱起花洛洛就冲出了园子。 留下狐欢,捧着一水盆刚洗好的衣服,站在风中看着扬起的沙尘,独自怄气。 第688章 蒲公英 豹利兴奋地咧开嘴笑着,一路抱着洛洛狂奔。 “咦?这不是去南门的路吗?”花洛洛好奇地问。 “嗯~我们去木屋!”豹利边跑边对着怀里洛洛的小脸蛋嗅了嗅,又亲了一口。 两人很快就来到他们原来在南门住的那幢木屋旁,豹利把洛洛小心地放下,牵着她的手,缓缓地往木屋的院子走去。 “哇~!好漂亮啊!”花洛洛被映入眼帘的景象吸引了眼球,不禁发出由衷的感叹。 只见木屋外的院子里,绿油油的一片花丛中开满了一朵朵白色的小花,微风吹过,带起飞絮,在空中旋转起舞。小花的清香扑面而来,闻起来清淡、悠长,让人身心愉悦放松。 整个院子都沉浸在白色的花海里,小花或漫天飞舞,或随风摇曳。 花洛洛惊喜地张大双眼,看着这些小花被风带向远方。她摊开手掌,盛起一朵飘向自己的小花,满心欢喜地看向豹利:“这些都是你种的吗?” 豹利宠溺地凝视着洛洛,眼中满是爱意,“你说想看看这些小花是什么样的,我就种了。这两天终于开花了。晚上还会发出荧光,更美。” “真的吗?那我们就等晚上再回去~”花洛洛兴奋地跑进院子的花朵中,伴随着空中飞扬着的小花,边伸手去抓,边笑着旋转、追逐。 小花飘落在花洛洛的帷帽上,肩膀上,手上,衣服上。几只蝴蝶也飞进了花海中,在花洛洛的身边盘绕、伴飞着,画面既可爱,又生动。 豹利注视着在花中雀跃的洛洛,突然觉得此情此景就像她的名字一样:花,落落~ 在花中开怀大笑着的花洛洛,冲着站在一边痴痴看着自己的豹利大叫到:“豹利!快过来~” 听到洛洛的呼唤,豹利笑着跑进了花里。学着洛洛的样子,也伸手去抓那些小花。 两人疯玩了一会,便倒在了花丛中。豹利仰面朝天,花洛洛则趴在他身边。 只见一朵小花飘落在豹利的鼻尖,花洛洛伸手轻轻拾起它,举到豹利的眼前,说:“在我的家乡,有一种花和这个很像,叫蒲公英。 每到花开的时候,就会随风飘散,飞向远方。直到找到合适的土壤,落地生根。” 豹利目光从下而上,透过帷帽,看到洛洛整张娇俏可爱的脸,见她一直弯着眼睛俏笑着,便问道:“洛洛很喜欢蒲公英吗?” “蒲公英看似柔弱,却很顽强。每一次生命的绽放,都在为下一次努力。 只要找到那片属于它的土壤,就会全心地投入大地的怀抱。不喜欢它的人,觉得它粘人,只能靠依附而成长。依附风,依附蝶,依附所有靠近它的人。 可我却觉得它勇敢,敢于将自己托付给风,托付给蝶,托付给与它的生命擦肩而过的人,只为能够找到那片属于它的,最终的归宿。”花洛洛对着手中的小花用力一吹,让它飞得更远一些。 豹利摘了一朵小花,举在面前看了又看,若有所思地说道:“洛洛~我也把自己托付给你,和你结侣就是我最终的归宿。” 话音刚落,嘭~地一下子,豹利的豹子耳朵弹了出来,羞红着脸,故意瞥过头,不好意思去看洛洛。 噗哧~一声,花洛洛笑了起来:“你才17岁,哪儿就知道谁是你最终的归宿了?” 第689章 归宿 花洛洛话音未落,豹利猛地支起上身,把头探入洛洛的帷帽里,对准洛洛的小嘴上去就是一口,紧紧地含住,又轻轻地咬了咬她的下唇:“我都被你亲了,你还不得对我负责吗? 你就是我最终的归宿。” 花洛洛先是一愣,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随即立刻露出了甜甜的笑容,低头冲着豹利的嘴也亲了一口:“这样才叫被我亲~” 被洛洛撩到的豹利,唰~地一下耳朵都红了,兴奋地一把抱起花洛洛,就往木屋里去。进了房间,把洛洛放在床上,豹利也顾不得多想,直接脱了洛洛的帷帽,压到了她的身上。 一顿好亲。 “洛洛~我好久没有抱你亲你了。你再亲我一下,就像刚才那样~”豹利边说,边在花洛洛的身上蹭来蹭去,一只圆圆的豹子头,撒娇地躲进她的脖子里。 豹利是几个雄兽里年纪最小的,可和花洛洛在一起的半年多里,他成熟得很快。待兽接物都有了男人的魅力,却还是会在花洛洛面前,露出一个17岁少年的稚气。 花洛洛很喜欢豹利送给她的这片小花海,当初她只是当着塔曼的面随口说了句想看看她种过的那种会飞的小花,没想到豹利真就种了这满园的芬芳给她。 再看看这间木屋,里面所有的陈设都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这些都是豹利平时一个人来打理的。 这个少年,用他的方式,担负起了一个男人对家的责任。 抱着豹子头,花洛洛笑着在豹利的耳边轻声说:“那我们再抱一会儿,一直抱到小花发光。” 豹利嘿嘿一笑,躺在洛洛身边,把她往自己身上拢了拢,心里乐开了花。只要能和洛洛两人单独在一起,哪怕什么也不做,豹利都觉得很幸福。 夜晚的院子更是让花洛洛惊叹不已,飘在空中的飞絮就像点点萤火虫般,在院子里荡漾飞舞。地上的小花泛出的荧光,给夜晚添了一份浪漫的光晕。 豹利在木屋门口,搂着花洛洛,看着满院荧光点点,既温馨又烂漫。 这样美好又特别的场景,深深印在了花洛洛的脑海里,也刻在了豹利的记忆中。这是只属于他和洛洛两人的回忆。 豹利眷恋地望向洛洛,轻轻撩起她帷帽上的白纱,捧着她的脸,闭上眼,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花洛洛也动情地回应着豹利的吻。 豹利带给她的已不再只是感动。 花开了,风来了,他攀着她远去,她卷着他前行。 17岁那年,在木屋前的这片院子里,第一次见到花洛洛,豹利的兽生就像这片夜色一般被点亮。他奋不顾身地将自己托付给了那个一眼就看中的雌性,勇敢而坚定地站在了春日宴的会场上。 自此以后,她就是他的归宿。 伴着夜色,豹利牵着花洛洛,两人漫步走回了石屋。家里4个雄兽看见2人回来,都一脸疑惑:他们这是去哪儿了?怎么浑身都是白毛?... 第690章 密语暗号 鹰翔离开部落的时候,哈尼儿还是南门的领袖,从兽们还能住在院子里。但他回来的时候,作为哈尼儿的从兽,他被鹰兽守卫们阻挡在了部落外。 他这才知道,哈尼儿已经死了。 震惊之余,鹰翔担心起了还藏身于部落里的獾兽。他想,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部落肯定又发生了很多事,他得尽快将上主的指示告诉獾兽。 鹰翔原本打算从哈尼儿院子里的秘道进入部落,但他不知道哈尼儿的院内现在是什么情况,所以不敢贸然进入,于是就藏在了秘道泥洞入口外的草丛里,准备先观察一下。 谁料,竟发现泥洞外,还有2只雄兽也隐蔽地躲藏着。 这日,狮兽一如之前一样,先派了一个雄兽将竹牌送去地下赌坊门口放好,自己则和另一个雄兽去了北门外流浪兽山洞边的森林。 竹牌上依旧是3条竖爪印。 豹青和同伴还是跟在狮兽他们的身后,看着猞猁出现。接着狮兽离开,鸟兽出现,盘旋几圈后也离开了。 整个过程和之前那次如出一辙。 要说有什么区别的话,可能就是这一次,豹青他们的后面还跟着一只鹰兽,偷偷地在树叶遮掩下,低飞在树林里。 鹰翔并不认识豹青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在泥洞外监视的目的。但他认识狮兽和那2个跟随的雄兽。他们不仅是哈尼儿的从兽,还都是由中间人安排进的守卫队。 令鹰翔最为意外的是,和狮兽偷偷见面的不是别兽,正是中间人! 鹰翔疑惑地盯着不远处的猞猁和狮兽:狮兽和中间人是什么关系?都已经被赶出部落了,他为什么还会通过秘道住在院子里? 就在鹰翔不明所以的时候,狮兽带着跟随的雄兽走了,鹰翔原本也打算跟着狮兽离开,却见跟踪狮兽的那2个雄兽中,有1个还在原地躲着,像是知道还会发生些什么似的,没有离开。 鹰翔思索片刻,决定再等等看。这一等,就让他等出了一个大秘密! 鸢迪在狮兽走后没多久,飞到了猞猁的上空,两人一如之前一样使用着密语沟通。“啾啾~啾啾~啾~啾!…”“叽叽,叽…” 鹰翔惊诧地瞪着眼前的猞猁,又抬头仔细辨认着天上的鸢兽。两兽的对话,豹青听不懂,可鹰翔听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那是王族暗使里的鸟兽们专用的密语暗号! 那两兽说的是:“猴一决定杀花洛洛,要我出手,可否,请指示!”“助猴一,杀!” 鹰翔不可置信地盯着猞猁:中间人竟然也是王族暗使?!还是这些暗使的长使?!这么说那个狮兽也是暗使,他们都是一伙儿的! 鸢迪飞走后,猞猁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回南门外的地下赌坊,而是往北门外的流浪兽山洞走去。 豹青犹豫了一下,还是悄悄地跟上,鹰翔也紧追不舍,隐藏在不远处。 流浪兽们在山洞里早就呼呼大睡了。 豹青瞅着猞猁去到一处极为偏僻的角落,那个地方虽然也在流浪兽们住的山洞群附近,但他们极少会过去,是这片区域里最荒凉的地方。 第691章 狮子大开口 豹青对北门外的流浪兽山洞很熟悉,但从未发现,这个地方竟然还有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山洞!豹青躲藏在山洞对面的一处岩石后,尽可能地让自己能够听清洞内的声音。 越荒凉的地方,树木就越茂盛,枝叶就越浓密,鹰翔便借此也选了一个靠山洞较近的大树,隐蔽起来。 鹰翔借着浑身黑色的羽毛,在夜晚茂密的树林遮掩下,一动不动地将自己很好地和树木伪装成一体,同时,还能清楚地看见、听到山洞里的动静。 猞猁进了山洞后不久,一个套着黑色兽皮斗篷,带着帽子,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雄兽来到了山洞口。 他警惕地左右看了看周边的情况,然后一转身,窜进了山洞里。 背对着山洞外,那个穿着斗篷的雄兽脱下了帽子,掐着声音,对猞猁说道:“送30个雄兽进南门,需要多久?” 猞猁露出一脸财迷的表情,两眼冒着金光,谄媚地笑道:“如果只是送进南门的话,几天时间即可。就是送不进守卫队了,现在看管得太严。” 雄兽皱了皱眉:“不进守卫队,岂不是不能在南门活动?” 猞猁走到雄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讪笑道:“你不是还有几个雄兽在南门守卫队里嘛。怎么突然又要送那么多雄兽进去?不会给我带来什么麻烦吧?” 雄兽知道猞猁贪财,又不喜惹麻烦,现在南门管理很严,猞猁能把兽送进南门已是不易,要再送进守卫队,估计的确容易出事。 为免断了这条进南门的路子,雄兽想了想,回答:“不进守卫队也可以,不过要在1天内全部送进南门,能办得到吗?” 猞猁瞥了瞥雄兽,背过身故意犹豫了片刻,然后煞是为难地问:“难是难了点,但也不是办不到,只是这钱,可不少,你?…” “钱不会少你,你开个数。”雄兽见猞猁怀疑自己的实力,信誓旦旦地抢先一步说道。 “正常情况下,1个雄兽,50颗白玉石。但要在1天内全都送进去的话,再加20颗1个兽。”猞猁也不客气,故意狮子大开口,想再逼一逼眼前的这个雄兽。 雄兽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猞猁竟然会要那么多钱才肯把兽送进南门,他顺嘴反问了一句:“之前送进守卫队也才50颗白玉石,怎么现在只是送进南门就要那么多钱了?” 猞猁耸耸肩,摇摇头,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摊了摊掌,解释道:“那是哈尼儿活着时候的价格,现在南门是塔曼在管,能送进去就不错了。 反正就是这个价,要是出不起,我还不乐意担这风险呢。”猞猁边说边准备走出山洞。 雄兽赶忙转身叫住了要离开的猞猁,说道:“70颗就70颗!就这么说定了,等我把人和钱都凑齐了再联系你。” 猞猁斜眼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一笑:“好。随时恭候~”说罢便离开了山洞。 第692章 合作 见猞猁离开,雄兽急忙套上帽子,用斗篷将自己的脸重新严实地遮住。可就是刚才他慌张地转身去叫住猞猁的那一瞬间,让山洞外的豹青和鹰翔,都认出了这个和猞猁交易的雄兽: 猴一! 猞猁走后,豹青跟着他回到了南门外的地下赌坊,鹰兽还是跟在豹青的身后。待猞猁进了赌坊,豹青便朝南门草丛的泥洞入口跑去。 就在快到泥洞前,豹青突然止住脚步,猛地一转身,冷冷地对着身后喊道:“跟了我一路了,有什么话,不如当面聊?” 须臾,鹰翔唰~地从空中飞落,幻化成人形,对着还是兽形的豹青,缓缓地走了过来:“没想到竟然被发现了。呵呵~” “是你?”豹青看着鹰翔,狐疑地防备着。 花洛洛曾经让他和同伴代替狼兽们在哈尼儿的院子外监视狮兽和这只鹰兽,因而豹青认识鹰翔:他不是离开部落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哈,看来,你认识我啊?”鹰翔探究地看了看豹青,继续说道:“你们除了监视那几个雄兽,应该也把哈尼儿的院子监视起来了吧。” 鹰翔刚回重山,还没进过部落。这个豹兽既然认识他,那一定是之前他还在哈尼儿院子里住的时候,被豹兽看见过。 “你跟着我干嘛?你和那几个雄兽是一起的?”豹青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鹰翔和狮兽是一伙儿的,那今天就非得让他死在这里不可! 鹰翔笑了笑,依旧保持着人形,他并不想和眼前的这个雄兽发生冲突,但他想弄清楚,他们是谁,要干什么? “我曾经是哈尼儿的从兽,自然是认识那几个雄兽的。至于你说的一起的,那就要看你们想干嘛了,”鹰翔向豹青又靠近了几步,“我可以通过秘道进哈尼儿的院子,即使,他们也在里面。”鹰翔给了豹青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想骗我让你进去给他们通风报信?”豹青眯起眼睛狐疑地看着鹰翔。 “我若是想要通风报信,刚才在北门外,有的是机会,你和你的同伴,还能活到现在?”鹰翔听出眼前这只豹兽应该和狮兽他们是对立的一批兽,便主动示好说道。 豹青盯着鹰翔,来回踱步,思考片刻,又问道:“我们和他们的事,你为什么要掺和?” “你和他们有什么恩怨,我没兴趣知道,但我和他们也有一些纠葛,当然我也不会告诉你。只是,既然我们的目标一致,不如,合作吧。”鹰翔想要进入部落,只能通过秘道了,他必须说服眼前这只豹兽让他进去。 他得尽快将上主的指令,和今晚听到的那些密语,告诉獾兽,刻不容缓。 “合作?你能做什么?” 鹰翔是花洛洛嘱咐过要监视的兽,在他的背后还有一只始终没找到的獾兽。豹青对鹰翔没有信任可言。此刻,既然发现了鹰翔,豹青甚至都不想轻易地放过他。 鹰翔眼珠一转,他想看看,这只豹兽和他的同伴们对狮兽他们意欲何为,便试探地说道:“如果你们想要他们的命,我倒是可以助你们一臂之力。” 豹青一愣:看来他们不是一伙儿的。 主人让我们盯着鹰翔,他显然是想进部落,不如就让他进去,看看他到底要干嘛:“他们的命用不着你操心,你想进去可以,帮我拿一样狮兽身上的东西。” “可以。”鹰翔想也没想,爽快地答应了。 “你先别答应得那么快,我要的,是狮兽身上的一块竹牌,竹牌的背后有3条爪印。拿了竹牌,还不能让他们发现。你做得到?”豹青也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提出了交换条件。 第693章 投石问路 鹰翔看了看豹兽:他们想要王族暗令?这东西只在暗使间联络使用,他们要来有什么用? “好。”既然彼此都在试探对方的目的,没有鱼饵怎么钓得出大鱼?鹰翔还是答应了下来。 豹青站到了一边,给鹰翔让出了路:“那请吧。” 看着鹰翔慢慢地爬进了泥洞秘道,豹青向后退到了草丛深处。一直躲在草丛里监视泥洞的一只狼兽靠近了豹青。 “你赶快进部落,守着哈尼儿的院子,一旦看见鹰翔出来,紧紧地跟着他,看他到底进部落要干嘛,他见过我了,我在这里守着。”豹青小声地向狼兽嘱咐道。 狼兽默默点了点头,滋溜一下,消失在草丛里。 鹰翔推开秘道和房子连接的那道墙壁门的时候,狮兽和那2个跟随的雄兽,已经化成了兽形,严阵以待地排开,站在门前。 “是你?你怎么进来了?”狮兽警惕地看着鹰翔从秘道爬进房间,仔细地向他身后的秘道查探了一番。 鹰翔装出意外的表情,反问道:“你们也在?没走?”他边说边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长叹了口气。 “估计是和我一样,没地方去了吧?”鹰翔自说自话地坐到了一边的草堆上。 狮兽拍了拍身边的雄兽,示意他们先变回人形。随后也化成人形,坐到鹰翔的身边问:“你这些天去哪儿了?” 哈尼儿被抄家的时候,所有从兽都被抓起来赶走了,唯独不见鹰翔。 “嗨,说来也不知道是我命好,还是命不好。我看到处都捕不到什么猎物,就想飞到远一些的地方找找看,没想到外面比重山部落更惨,别说抓不到野兽了,有些地方已经吃起了兽人了,幼崽也被拿来当食物。 我找不到吃的,就又回来部落,没想到守卫和我说哈尼儿死了,所有从兽不许再进入部落了。又听说部落里还有食物,我已经饿了好几天了,就想着摸进来,看看能不能找点吃的垫垫饥。 对了,‘洛花’现在还有食物卖吗?”鹰翔故意坦荡荡地提到‘洛花’,他知道鸢兽和猞猁要杀花洛洛,但他不确定,先走一步的狮兽是不是也得到了猞猁的指令,他想投石问路一番。 狮兽和2个雄兽对视了一眼,接着说道:“我们也一直吃不饱,现在只有花洛洛手上有猎物。想要吃饱,估计得从她身上下手。” “哦?她还有猎物啊?在哪儿?你们有办法吗?”鹰翔故意表现出激动的样子,兴奋地询问狮兽的计划。 “在她的围场里,不过那里一直有北门的守卫队、民卫队,还有她的家奴一起看守着,要想去偷的话,得先引开那些雄兽。”狮兽假装很踌躇的样子。 鹰翔的到来,让狮兽有了一个协助鸢迪杀掉花洛洛的好办法。 “那么多雄兽吗?”鹰翔露出了为难之色,思索片刻,试探地询问狮兽:“我一个人肯定偷不到,既然你们也想要食物,不如我们一起?” 第694章 互换身份 2个雄兽互视一眼,看向狮兽。 狮兽想了想,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偷围场不是小事,既然要干,就干一票大的,多偷一点。干完我们就带着食物离开部落,避风头,”见鹰翔连连点头,狮兽又继续说道: “我们现在身边还有一些肉干,还能顶几天,可以分你一些。过几天,东门就要举办庆收宴了。据说这次花洛洛会去,替她照看围场的几个兽人,以及鸡舍兔窟和农田的兽人也会一起去。 到时候,围场那边的兽人应该会少很多。我们就在那天动手。”狮兽并没有详细说明他的计划,只给了鹰翔一个时间,好让他有所准备。接着狮兽分了几块肉干给鹰翔,算是拉拢。 鹰翔大口吃着肉,狼吞虎咽地,一看就是饿得不轻。嘴里还嘟囔着:“那我这两天找机会先去围场那里看看地形,先说好了,食物得均分,谁都别打谁的主意。” 狮兽嘴角一勾,轻笑一声:“放心~” 鸢迪和猞猁分开后,照常来猴一的办公室和他见面。一进门却不见猴一身影,鸢迪便在办公室里等着。一直等到后半夜,猴一才从外面回来。 脱下黑色的斗篷,猴一冲着鸢迪问道:“你一直在这儿?” 鸢迪点了点头,开门见山地问道:“之前您说会想个办法解决花洛洛,不知有想法了吗?” 猴一眼睛一怔,看了看鸢迪,说:“我很好奇,花洛洛和你应该没有什么恩怨,怎么好像,你很想干掉她?” 猴一不是傻瓜,虽然鸢迪是他的兽,可猴一对手下一直都看得很紧,任何细微的情绪变化都能让他猜忌半天。 “我对花洛洛是生是死不感兴趣,但我想要活在阳光下,”鸢迪专注地回看着猴一,然后接着说:“您让鸢启生活在部落里,而我只能做他的影子,借着他的身份活着。 我不想再做他的影子了,如果这个部落里只能有一个鸢启,那我希望,我是鸢启。” 猴一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呵呵一笑:原来他不是要干掉花洛洛,而是想借着干掉花洛洛的机会,顶替鸢启。 “他肯和你互换身份吗?你活在阳光下,而他从此生活在黑夜里?”猴一走到鸢迪身边,一手拍在他的肩膀上:“他可是你的亲弟弟,要是他不同意,你还想杀了他不成?” “他可以离开部落。”鸢迪自从发现了鸢启对花洛洛不同寻常的态度,便想着要让鸢启离开部落,他知道鸢启已经不再适合待在重山部落,继续完成王族暗使的使命了。 鸢启是他唯一的亲弟弟,鸢迪不能把鸢启的情况告诉长使。以长使的手段,要是知道鸢启对疑似被唤醒者的雌性动了心,甚至隐瞒情况不报,一定会对鸢启动杀手的。 鸢迪不想弟弟死,又不能不尽到王族暗使的责任。顶替鸢启的身份生活在重山部落,以此让鸢启尽快离开这里,是鸢迪能想到的唯一出路。 第695章 猴一的计划 “鸢启如果离开部落,我就少了一个帮手了。”猴一原本把鸢启和鸢迪以一明一暗的方式安排在部落里,就是为了方便他们为他办事,若是去掉一子,这盘棋就差了许多,猴一有些不舍得。 “只要干掉花洛洛,整个部落都将会在您的掌控下,少一个鸢启对您不会有多大影响。但是如果您不愿意成全我的心愿,那我只有另寻其他部落生活了。 花洛洛的事,您以后找别兽替您办,也可以。”鸢迪下定决心,只有猴一主动放弃鸢启,他才能有足够的理由向长使解释,为什么他会顶替鸢启,又为什么鸢启必须离开部落。 猴一迟疑了片刻,他知道鸢迪的态度很坚决,鸢迪是在用花洛洛作为谈判的筹码,和他交换一个正常兽人的身份。如果他不同意,那鸢迪势必就不会再替他办事了。 在干掉花洛洛能得到多大好处,以及失去鸢启会有多大损失之间,猴一只用了须臾,便做了决定:“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也罢。 这件事过后,你就是鸢启。” 猴一还等着接管‘洛花’后,凑齐白玉石给中间人,送雄兽进南门呢。 鸢迪恭恭敬敬地向猴一鞠了一躬:“多谢领袖成全。请领袖吩咐,之后要我怎么做?” 鸢迪既然有所求,自然会更加尽忠职守。猴一知道,相比于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鸢启,谨慎小心、刚毅果敢的鸢迪,更适合为己所用。 鸢启虽然比鸢迪更聪明,战力也更强一些,但鸢迪有弱点在他手上,用起来更放心。 “之前和你提过,东门之后会举办庆收宴,也是对这次虫灾的答谢宴。玛雅请了花洛洛和给她种田养动物的那些兽人,以及北东门驿所的民卫队。当然也请了我,和这次去东门帮忙的北门兽人。 届时,大家都会把注意力放在东门的庆收宴上。 你就假扮成鸢启,去把花洛洛引出来,带到北东门驿所。我会让鸢启一直待在宴会上,让兽人们都看见他从不曾离开。 东门在庆收宴之前会收获大量的蔬果草食,北东门驿所里肯定也会堆满草食,天干物燥,又有那么多草料的北东门驿所,假如正巧着火了,又碰巧烧死了花洛洛。 你说,能怪得了谁?”猴一勾了勾嘴,一抹狰狞的笑,在他的脸上划出一道褶子。 花洛洛一死,就算有人看到过鸢迪和花洛洛在一起,有鸢启在宴会现场做不在场证明,没兽能把花洛洛的死和鸢迪联系到一起。 等事情一过,再把鸢启往部落外一送,重山部落从此以后,真真正正就只有一个‘鸢启’了。 如果到时,要找一个替罪羊,不是还有一个爱罗莎嘛。 她可是对花洛洛下过手的,有那些猎物作为证据,完全可以编造一个‘事情败露,狗急跳墙,铤而走险杀死花洛洛’的剧情,然后按在爱罗莎的头上。 猴一心想,这么一来,不仅花洛洛的那些摊位、加工点、围场、农田、鸡舍兔窟,或许连驿所也都全归他猴一所有了。 鸢迪听着猴一的计划,不置可否。他知道,如果把猴一的计划告诉鸢启,鸢启一定不会同意,他一定会想办法救花洛洛的。 因此,这件事表面上要按照猴一说的办,但实际操作起来,还得再找帮手。鸢迪对猴一微微点头示意,表示知晓他的计划了,随后趁着天还没亮,赶紧飞回了北东门驿所。 第696章 暗令 南门和东门交接的山丘上,獾兽和鹰翔在山洞里见了面。獾兽焦急地问:“你终于回来了,上主怎么说?” 为了能够监视鸢启和他的兄弟,獾兽一直都偷吃北东门驿所里的蔬果。也会趁着爱罗莎他们深夜搬运猎物而迷晕值夜守卫的机会,从北南门驿所里拿走一些肉干充饥。 “我已将花洛洛的情况禀告上主,上主让我们务必保护好花洛洛的安全。 上主还说,他会在杻阳山等她。 让我们想办法将她带去那儿,不可用强。另外,上主的身份仍需保密。”鹰翔将上主的指示告诉了獾兽,除此之外,还将他在部落外看见、听见的,也都一五一十地告知了獾兽。 “猴一要杀花洛洛?”獾兽眼珠子一转,继续道:“既然上主说要保护花洛洛,那只有两个办法了,要么提前杀了那些兽,要么把事情告诉花洛洛,让她有所防范。”獾兽摸了摸下巴,把鹰翔说的事情从头到尾又盘算了一遍。 “可是现在只知道狮兽他们会在庆收宴当天动手,但具体会怎么做并不知晓,这如何防范啊?”狮兽给鹰翔的任务,是在庆收宴开始后,飞进围场,吸引守卫们的注意,并把他们引诱到西门小山。 狮兽他们再借空档进围场偷猎物。 “杀了那些兽,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否则即使躲过了这次,不知道下次又在哪儿等着花洛洛呢,未必每次都那么幸运能正好让你打探到消息。 只是我们现在就2个兽,他们少说,也有7个。”獾兽摇了摇头,在山洞里来回踱步。 “那个鸢启有没有可能争取过来?或许他知道他们的计划,又或许他肯救花洛洛呢?”鹰翔想起了离开部落前,獾兽提起过的那个鸟兽。 “就怕他不肯,反而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得知他们的计划了。”獾兽从之前和鸢启谈话的语气中,并不敢确认能争取到鸢启的帮助。 如果这次让他们有所警觉而放弃了原定计划,那之后更难防范这群雄兽了。 獾兽在山洞里不断地想着各种可行的方案:要杀那7个雄兽,就靠他和鹰翔是肯定不行的,那这次,要保护花洛洛的安全,就只剩下把事情告诉她,这唯一的办法了。 只是这么做,他和鹰翔在花洛洛那儿,也就暴露了。 而且,即便如此,花洛洛也未必就一定会相信他们的话。毕竟,还涉及到猴一,如果花洛洛不信他们,或者反而将他们抓起来,那他们还怎么完成上主指派的任务呢。 “你说,秘道外的那个豹兽问你要暗令?”獾兽突然想到了另一群兽。 “是的,他放我进部落,作为交换,让我把狮兽的暗令给他。”鹰翔看了看獾兽,不确定他是否已经有了计划。 “暗令只对做同一任务的王族暗使有用,他们拿了那只狮兽的暗令,也只会用在狮兽的其他几个同伙身上。从目前来看,就是那2只鸟兽,白貂和猞猁。 照你说的情况,2只鸟兽和狮兽并没有上下级关系,互相,似乎也不用交代沟通。所以,狮兽的暗令应该只对白貂或者猞猁有用。 我监视那2只鸟兽那么久,没有看到还有其他专门的兽人监视他们。也就是说,2只鸟兽不是豹兽他们的目标。豹兽的目标,应该只是他们一直盯着的狮兽、白貂和猞猁。 你想办法搞到狮兽的暗令,交给那个豹兽。 借豹兽他们的手,如果能干掉几个雄兽,那我们2个,就只需要对付那2只鸟兽就可以了。”獾兽将几方的势力关系捋了一遍,当下必须利用一切对他们有利的条件。 那7个王族暗使迟早要解决掉。 第697章 提醒 “我们现在还不清楚豹兽背后是谁,要一起查吗?”鹰兽询问道。 “我们只负责保护花洛洛的安全,别的事情一概不用管。 无论豹兽背后是谁,只要不涉及到威胁花洛洛的安全,不必理会,免得反而给我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獾兽很清楚,眼下,就凭他和鹰翔2人,能保护好花洛洛就已属万幸了,别兽的恩怨能不掺和还是不要掺和。 “好,可是就只把暗令给那个豹兽,也保护不了花洛洛啊,况且,豹兽也未必真能干掉狮兽他们几个。”鹰翔担忧地看着獾兽。 “是时候带着诚意去见一见花洛洛了,”獾兽拍了拍鹰翔的肩膀,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要是我回不来,不用救我,你只管在当天,尽力保住花洛洛就行。” “你!…”鹰翔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獾兽摇了摇手,止住了。 第二天,花洛洛训完头马,和狐欢一起从农田里摘了几颗红薯和土豆,刚走回石屋,一进园子大门,就看见蛇放和豹利正戒备地站着。 狐欢还在莫名,突然发现身侧竟然还站着一个雄兽。 狐欢本能地抱起洛洛,向大门的另一边跳开几步,警惕地盯着那个雄兽。 “你们不必那么紧张,我一个人来的,有事找花洛洛。”獾兽来了有一会儿了,蛇放和豹利就一直和獾兽这么站着,僵持着。 除了蛇放,花洛洛家里的4个雄兽之前都在不同的场合,见过哈尼儿家的獾兽。 就连花洛洛也认出了眼前的这个雄兽,正是当初她去哈尼儿的院子时,住在从兽们住的那间房子里的獾兽。他还和狐欢差点打起来,当时狼战也在场。 正因为他们认识这只獾兽,也都知道在西门小山上敲响祭台水钟的就是他,因而,对他突然造访,既惊讶疑惑,又防备抵触。 “你竟然还在部落里?”花洛洛一直都想找到这只獾兽,探查他的身份。却没有料到,他竟敢光明正大地直接来找他们。 “不仅我在,哈尼儿的从兽里,还有几个雄兽也在。 今天我就是为了告诉你关于他们的事儿才来的。”獾兽开门见山直白地说道,“我们能进去谈吗?除了你们,知道我的存在的兽人还是越少越好。” 花洛洛看了看蛇放,狐欢和豹利也对视了一眼:“小洛洛,小心。”狐欢在花洛洛耳边轻声提醒。 花洛洛拍了拍狐欢,让他把自己放下来:“既然你敢一个人来找我们,想来也做好了打算。那么请进吧。” 花洛洛带着雄兽们进了石屋,獾兽在他们后面,也跟了进来。他背靠着门边的一堵墙坐下,看着坐在里面的几人,猝不及防地开口说道: “这次庆收宴有人要杀你,我今天就是来提醒你的。” 话音刚落,雄兽们顿时眼睛瞪大,疑惑中带着惊诧,看了一眼花洛洛,随即又立刻看向獾兽。 花洛洛面无表情,但心里也被獾兽的话给惊到了。一来,她没想到有人要杀自己,二来,她没想到獾兽是来报信的,三来,她更没想到獾兽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就把事情说了出来。 这么开诚布公,到底是有底气,还是有目的? “你怎么知道的?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蛇放冷漠地看着獾兽问道。 第698章 我也是 獾兽看了看蛇放,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顺着自己的思路说道:“刚才我在外面就和你们说了,哈尼儿的从兽里还有几只也在部落里。 现在我可以更明确地告诉你们,是一只狮兽和2个跟着他的雄兽,他们都是王族暗使。 他们还有2个鸟兽同伙,在你的北东门驿所里,一个叫鸢启,还有一个是他的兄弟,叫鸢迪,两人长得一模一样。也都是王族暗使。” 獾兽说的事情,和花洛洛他们掌握的信息基本一致,这让几人对獾兽的话多了几分可信度。 见獾兽并没有回答蛇放的问题,狐欢接着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们5个要在庆收宴上杀小洛洛?” “不。不是他们5个要杀花洛洛,他们只是负责执行命令的人。 要杀你的有2人,一个是他们5兽的长使,躲在南门外的地下赌坊里,是一只猞猁,另一个,”獾兽抬头瞥了一眼蛇放,顿了顿,然后继续看向花洛洛说:“另一个是北门领袖猴一。” 狐欢和豹利两人听到獾兽的话,下巴都要惊掉了,嘴巴张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看向蛇放。蛇放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表情冷淡,但神情严肃。 豹青和狼兽们之前就向狼战汇报过关于南门外地下赌坊里躲着白貂和猞猁的事,也知道他们和部落里的5个王族暗使还一直保持着联系。联络的方式,豹青他们也大都摸清了。 让几人意外的是,这些王族暗使真的要对花洛洛下杀手了。更令他们吃惊的是,猴一竟然也想杀花洛洛。 他们实在无法理解,猴一为什么要杀洛洛。 震惊之余,几人都开始怀疑起了獾兽如此直言不讳地把这些消息说出来,目的是什么?他说的内容到底又有几分真,几分假? “猴一领袖怎么可能要杀洛洛?!一派胡言!你有什么证据吗?”豹利对着獾兽就是一顿质疑。 “我没有证据,但我说的都是事实。等到了那天,你们就会知道。”獾兽之所以选择直接来见花洛洛,就是因为他说的这些全都没有实质的证据。 要让花洛洛相信,就只能先拿自己来表诚意。把自己押在他们这里,或许他们就会相信他的话,提早有所防范了。 獾兽不知道的是,虽然他说的这些并没有什么证据,但花洛洛他们几个之前就对他说的这些或多或少有所了解。 因而他说的这些,对他们来说,本来就有一定的可信度。只是一时要让他们相信猴一也要杀花洛洛,几人还是有些不那么确信。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有人想杀我?为什么要提醒我?我又为什么要信你?”虽然獾兽的话有一定的可信度,但花洛洛还是想更清楚他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獾兽想了想,他来之前就知道,他的身份恐怕是瞒不住脸,不交点底,花洛洛他们是不会相信他的话的,于是獾兽一脸严肃地看着花洛洛说道: “我也是王族暗使。” 花洛洛“!” 狐欢猛地站了起来,怒目瞪着獾兽,有种要杀了他的姿态:小洛洛是被唤醒者,这个獾兽是王族暗使,那他迟早也会对小洛洛不利! 獾兽看着激愤的狐欢,又看了看其他几人探究的表情,说:“你们先别急,听我说完吧,反正我都来了,你们这么多人,还怕我一个吗?我也没打算隐瞒。” 花洛洛拉了拉狐欢,她知道狐欢在担心什么,也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紧张。 第699章 王族勋贵 “王族暗使效命于王族,但王族之内,兽人也分不同的派系和阶层。除了普通的王族兽人,还有王族元老们,以及王族勋贵们。 部落里那5个要杀你的王族暗使,以及部落外的白貂和猞猁,都是效忠于王族元老们的暗使。 而我,效忠于王族勋贵。 他们要杀你,而我,奉命保护你的安全。你的身份,他们可能猜到了,我们也是。”獾兽缓缓地解释着,又意味深长地注视着花洛洛。 花洛洛一直没有结侣,獾兽并不确定她的这些伴友是否都清楚她的身份,为了安全起见,他把话说得点到为止。 花洛洛察觉到獾兽可能已经知道她是被唤醒者了,但这让她更加懵逼了,在她的印象里,王族暗使不都是要杀光被唤醒者的吗?怎么还会有暗使奉命来保护她? 花洛洛用心声喊着小灰鸡,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王族内部的关系并不统一吗?怎么还会有暗使奉命保护我呢?” 小灰鸡思考了一下,用心声回答:“王族元老们都是效忠雌皇的,他们当初靠着拥立雌皇从而开始在王族里掌权。 王族勋贵,相当于王族里的贵族,就像狐族贵族有雪狐、火狐一样,王族的贵族,他们称为勋贵。 但是王族勋贵并不都有实权,大多只是血统高贵,家底丰厚而已。 因而,一直有传闻,说王族勋贵们其实看不起那些王族元老,认为他们血统低贱,只是靠着押对了宝,抱了雌皇的大腿才能掌管王族大小事务。 如果说这些勋贵中间,有兽想靠着继任的雌皇而重新上位,代替王族元老成为新的王族掌权兽,那他们的暗使们会出手保护被唤醒者,也是有可能的。” “难道王族勋贵里就没有掌握实权的?又或者王族元老里没有一个是王族的贵族吗?”花洛洛继续问着小灰鸡。 “这我不太清楚,可能有,但肯定不多,最多1、2个,否则兽人们不会有‘元老都血统不高,勋贵都不掌权’这样的刻板印象。”小灰鸡在亭子里抖了抖羽毛,继续窝着。 狐欢听獾兽的话,觉得并不像有假,但又不敢完全肯定。 万一这只獾兽也是元老的暗使,只是想来诈一诈小洛洛的身份呢?又或者他们已经猜到了小洛洛的身份,故意扯谎博得小洛洛的信任,然后偷袭她呢? “你说的这些,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狐欢瞪了獾兽一眼,语气强硬。 “他们是不是要杀你,庆收宴那天自有分晓,我来就是来提醒你们早做防范的。 至于我的身份,你们可以不信,这并不影响他们这次对花洛洛的暗杀。之所以告诉你们,只是表明我对你们并无恶意。”獾兽早就做好了被抓的准备,但即便如此,他也要完成上主的指示,保护花洛洛,提早告知她危险。 “祭祀仪式前,在西门小山祭台上,敲响水钟的是你吧?”花洛洛看着獾兽问道。 獾兽没有料到花洛洛竟然知道这事,被她问得一愣,然后强装镇定地回答:“是的,是狮兽破坏了祭祀物品,我一直跟踪着他,发现后,就向你们报警了。” 花洛洛听獾兽说的,和他们掌握的情况基本吻合,没有任何出入和模棱两可的地方,心中反而有些忐忑了起来:猴一真的要杀我?为什么? 第700章 借花献佛 “你说猴一要杀洛洛,他们准备怎么做?”蛇放此时已经有八成相信了獾兽的话。 他曾经亲眼看见鸟兽从猴一的办公室里飞出来,而那只鸟兽就是要杀洛洛的王族暗使,这些也被熊极证实了。 所以猴一和那些暗使有关联,也是很有可能的。 那只破坏祭祀的白貂也是逃进猴一的办公室,然后就再也找不到了。现在白貂竟然出了部落躲到了地下赌坊,那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是猴一帮他逃出去的。 猴一既然亲眼看见白貂破坏祭祀物品,却还是帮他逃出了部落,那破坏祭祀的事要说和猴一没关系,也很难令兽信服。 如果再联想到破坏祭祀之后,南门、西门的那些冲突,以及哈尼儿之后遭遇的事,这当中会不会都有猴一的暗中操作? 蛇放开始对猴一产生了极大的不信任。如果猴一真的对部落、对祭祀、对南门和哈尼儿下过狠手,那现在又想对洛洛下毒手,也就并不是不可能的了。 只是蛇放还不确定,猴一真的要这么做的话,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要是知道他们会用什么办法来对付花洛洛,又或者我有很多同伴帮忙,我会直接杀了他们,根本不必到你们这里来暴露自己。”獾兽说的是事实,选择自曝是他迫不得已。 “之前你在做哈尼儿从兽的时候,替她做过什么事?”花洛洛想证实一件事,顺便再判断一下,这个獾兽说的话是否都属实。 獾兽知道,花洛洛一定是意有所指,可她现在这样的问法,让獾兽不能确定她说的具体是什么事。獾兽心想,花洛洛这是在套话啊,是想让他把她知道的,不知道的,都交代了。 “做过很多事,你指的是哪一件?”獾兽也不傻,你问得出,他就答,你问不出,他不会自己承认。 花洛洛呵呵~冷笑一声,彼此心知肚明,说道:“你被流浪兽替换出守卫队,是去干嘛了?” 獾兽豁然开朗:原来花洛洛想知道哈尼儿的那些通过走私倒卖赚取的东西都藏在哪儿啊~! 他微微一笑:行,那就用哈尼儿的东西,借花献佛,以表诚意吧。 “哈尼儿让我把她私吞侵占的部落物资,从她的私库里搬出来,放到山丘脚下的一个指定的地方,然后由其他守卫队的兽人把这些东西运出去,贩卖到其他部落。 过后,我再把从其他部落交换回来的物品搬回她的私库。”獾兽看了看花洛洛,心想:我说的这些,你应该早就猜到了吧。 豹利刚想开口问,就被蛇放先说道:“私库在哪里?”作为首领,蛇放认为,那些都是部落的财产,即便被哈尼儿换成了其他东西,也应该属于部落。 獾兽嘿嘿一笑,“我可以告诉你们,只是,我也有个条件。” 蛇放眯着眼睛看着獾兽:“说来听听。” “让我留在部落里。”獾兽也不含糊,如果可以光明正大地待在部落里,就能更好地完成上主的指示。 蛇放心想,即便不让这个獾兽留在部落里,他也会偷摸进部落,然后躲藏在暗处,就像之前那样,他们也找不到他。不如就同意让他留在部落里,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没准还安全些。 “可以。”蛇放简明地回了2个字。 獾兽翘了翘嘴角,满意地说道:“那我们走吧,去看看哈尼儿那儿还剩下点什么。” 第701章 攻城器械 花洛洛坐在狐欢背上,蛇放和豹利跟在獾兽身后,为免被南门和东门的那5个暗使以及北门的猴一发现,几人从西门出了部落,再从南门流浪兽山洞的后面绕过,往南门外森林跑去。 最后,在发现哈尼儿尸体的几百米外的地方,獾兽停了下来。只见獾兽将面前几块巨大的岩石搬开,露出一个洞口,直接就爬了进去。 “豹利,你到一边躲着,看好洞口。”狐欢放下花洛洛,幻化成人形,对豹利说道。 蛇放跟着獾兽,第二个爬进了洞,接着是花洛洛,最后是狐欢。 这个洞和哈尼儿院子里的秘道很像,每次只能容纳一个兽人趴着通过,花洛洛个子矮小,勉强能够弯着腰,佝偻着身体在通道内走。通道一看就不是用来搬运物资的。 洞内狭长、幽暗,花洛洛靠着夜明珠的光才能看清前方的路。只感觉走了最起码有2盏水的时间,直到花洛洛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这才看见獾兽停了下来,搬开了堵着通道另一头的巨石块。 几人走出通道,眼前豁然开朗,他们竟出现在了一个四面全都封闭的巨大空洞里。四周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物品。 这下连蛇放都傻眼了:哈尼儿掌管南门以来,竟然贪污了那么多部落物资! 只见空洞中央堆着的全是黄金和白银,还有铜、铁、镍这样的金属石块。 靠着洞壁,堆放着几人高的煤碳石,边上还有一包包装在兽皮布里的玉石。各种各样奇形怪状不知什么用处的巨大物件,随意摆放在黄金和白银的周围。 蛇放他们不认识,但花洛洛却一眼就认出了那些东西:武器?! 哈尼儿竟然换回了武器?! 花洛洛跑到那些器械边,借着夜明珠的光亮仔细地仰着头查看这些东西 有大型的投石器、重型床弩,连临车云梯都有,粗略数了数,每样都有十多件。在空洞的最深处,还放着一架巨型的撞车。 撞车边上垒着一堆兽皮袋,花洛洛打开其中几袋,探头一看,竟然都是盐和种子! 花洛洛目瞪口呆地看向蛇放:“哈尼儿存了一个金库、一个武器库和一个物资库啊!” 蛇放看了看那些盐和种子,要克扣下这么多的物资,起码要好几年的时间。 “每次,哈尼儿都会让我先把种子处理掉,然后再扛一些盐。这些东西都是其他部落紧缺的,能换回很多意想不到的好货。”獾兽看着站在盐袋子前的首领和花洛洛,解释道。 “那些木制的东西是做什么用的?”蛇放指着那些庞大的器械问道。 “这些都是近几次从其他部落里换回来的,据说可以用来攻城略地。 不过,具体怎么用,其实我们都不知道。或许只有造这些东西的兽人才懂。”獾兽虽然是王族暗使,但这些器械都是近期才被设计制造出来的,之前他们也没见过。 花洛洛走回那些大型的器械边,抬手一件件指着,说:“这些是投石器,把巨石放在这里,拉满这边的弹力筋,然后就可以把巨石弹射出很远,不仅砸得死兽人,还能砸开城墙。 还有这些是重弩,在这里插上一排标枪,同样靠着弹力筋,把这些标枪弹射出去,直接就能刺穿兽人的身体。 这个是临车,临车上面的叫云梯。把临车推到城墙边,竖起上面的云梯,靠这个,兽人们就能爬上城墙。 还有那个是撞车,那个位置原本是要放一块巨大的树干作为撞木的,用它可以撞开城门。 蛇放,这些可都是攻城器械,哈尼儿换了一个武器库回来啊!” 第702章 私库 听到花洛洛的解释,几个雄兽全都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尤其是獾兽,他没想到这个雌性竟然能识得这些巨型器械,还知道怎么使用! 更令几个雄兽,特别是蛇放惊讶的是,眼前的这些东西,竟然都是用来攻城的! 也就是说,有了它们,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攻入任何的部落,而不用像以往那样,要么派内应混入城池,要么大军压境,城前叫阵。 “洛洛,守卫队最后运回来的那批物资里,还有一些青绿色的很坚硬的东西,等下你帮我再去看看,那些是什么。” 有了这些器械,重山部落已经具备了攻打中大型部落的实力了。蛇放想知道,哈尼儿,还换了什么回来。 花洛洛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看向獾兽:“你们是怎么把这些东西搬进这里的?那么巨大的器械,在部落里运输,动静肯定不会小,怎么可能没兽发现?这里四周全都是封闭的,应该还有其他出入口吧?” 獾兽指了指空洞边的一堵墙:“这堵墙是活动的,从这里出去,就到了你们之前抓到守卫队的那个他们休息的山洞旁。哈尼儿会让守卫队把大型的物件留在那里,我再去推进来。” 獾兽又转身指了指另一边的墙:“这里还有一个通道,可以容纳拖车通过,直接能到山丘脚下的一个山洞,我就是从这里把盐和种子拉到那里,再通过守卫队运出部落。” 蛇放看着獾兽,淡漠地问道:“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这里?” “应该只有我和哈尼儿知道这里。”獾兽从来没有在这里见到过其他兽人,就连哈尼儿也不会进来,每次需要什么了,都是让獾兽来拿。 “不对,那杀死哈尼儿的人,是怎么知道她离开部落的路线的?”花洛洛没有提到猴一的名字,但如果像之前他们猜测的那样,是猴一杀了哈尼儿,那猴一应该知道有这么一个私库的存在,也知道私库的大致位置才能估计出哈尼儿离开部落后的去向。 “他一定是知道哈尼儿离开部落后,会来私库拿东西,才会在她必经之路上设伏。” “如果他知道这个私库,为什么不等哈尼儿进了私库后,确定了私库的位置,再杀了她? 这样他不就可以拥有这里所有的财富了吗?我看他应该并不知道这个私库,只是知道哈尼儿离开部落后的路线而已。”狐欢想了想,那么多财物放在这里,猴一不可能不动心。 “除了哈尼儿和她的那些伴侣,一定还有别兽知道这个私库的存在。 比方说那个中间人,他帮哈尼儿安排贩卖运送物资的兽人,自然知道守卫队运回了很多东西,这些东西哈尼儿肯定是要找地方存放的。 那个中间人可能知道这个私库的位置。他猜到哈尼儿离开部落后,会先来私库拿钱。然后他就把路线告诉了那个想杀哈尼儿的人。 杀哈尼儿的人不知道私库,更不知道里面有那么多财物,因此才会在哈尼儿到私库前,就杀了她。”花洛洛摸着下巴猜想着。 第703章 缺钱 “假如有兽知道这里,哈尼儿死后,为什么东西都没有少?”獾兽疑惑地看向花洛洛。 花洛洛走到装着玉石的那堆兽皮袋边,拿起一袋掂量了一下,说道:“你们看这里的玉石、黄金和白银的数量,再看看那里的盐和种子。 这些东西的数量,比整个南门10来年分到的全部物资都还要多。 哈尼儿即使再贪污,也还是分给兽人们东西了的,那这多出来的钱财,都是哪儿来的?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假如,中间人也知道这个地方,他把流浪兽们买通他混进部落的钱财也放到了这里来了呢? 哈尼儿死了,獾兽在他看来,是早跑了的。 那这个洞就只有他知道了。他还要在重山附近待着,那么多钱财也不可能一时就搬走,所以才没有立刻动这些东西?” 蛇放看了看獾兽,又想了想花洛洛的话,沉默了片刻,说:“没找到中间人之前,你在部落里还是继续隐藏着。免得他发现你后,打这些物资的主意。 万一他再带着物资跑了,找不到了他,反而更麻烦。” 獾兽听蛇放的意思,似乎他们正在找中间人,想来这事同猴一和花洛洛都有关,便说道:“你们不用找中间人了,中间人就是猞猁。” 蛇放猛地一转头看向獾兽,皱着眉头问:“你怎么知道?” 蛇放心想,猞猁如果就是中间人的话,那就可以确定,中间人除了和哈尼儿有关系,和猴一也有关系! “我不仅知道猞猁就是中间人,还知道北门猴一想花重金,通过猞猁送30个雄兽进南门。 不过估计他现在缺钱,交易还没进行。”獾兽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但他还想隐藏住鹰翔的身份,便于以后执行其他任务,因而他没有说出是鹰翔发现了这些情况。 可他没料到,花洛洛他们其实早就猜到了鹰翔和他的关系。 “缺钱?”狐欢看向蛇放,问道:“这会不会就是他想除掉小洛洛的原因?” 蛇放默不作声,猴一要杀花洛洛这一点,已经基本确信了。 现在他担心的是,猴一为什么要送那么多兽人进南门? 猴一最终的目标不可能是洛洛,杀洛洛只是他送兽人进南门的一个必要但不充分的条件,那他这么做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有一点我不明白,这个空洞,为什么要开那么多通道?”花洛洛问向獾兽:“部落里的那个,和我们刚刚进来的那个洞,其实都没必要开啊。 完全可以让守卫队到部落外他们休息的那个山洞边拿物资,不管大的小的东西,运回来后,那个洞也足够大到把所有东西都搬进来了。 而且还是在部落外,更不容易被部落内的人发现。开那么多洞,不是更容易被发现吗?” “这个我大概能明白哈尼儿的想法,”蛇放缓缓地说,“如果让守卫队们到部落外来拿物资,他们就知道这些物资是贩卖走私的了。 我记得当初抓回来的守卫队兽人们,都认为他们是在替部落正常地运送物资出去交换。因为他们是从部落里拿到物资,也是通过城门守卫,光明正大地运出去的。 为了不让守卫队队员有所怀疑而暴露她走私的事,哈尼儿才会在部落内开一个通道,让运进运出的物品看上去不是非法的。” 第704章 不稀罕 “是的,我平时都会从部落里的通道进出这个私库,部落外的那个大的通道,除非是要搬这些重型的器械,否则是不会轻易打开的。 我带你们进来的那个小通道,是哈尼儿特地留着以防万一的。平时也是封着的。 万一私库被发现了,她还能从小通道偷偷进来,神不知鬼不觉地运一些金银、玉石出去。”獾兽把私库的全部秘密都告诉了花洛洛。 “我也有一点想不明白,”狐欢盯着獾兽,自从知道他也是王族暗使后,狐欢对獾兽的戒备一直没有放松过。 此刻看着这么多的财物,他更狐疑了:“除了中间人,哈尼儿死后,知道这里的就只有你了,况且还不确定中间人是否真的也知道这里。 在这种情况下,你为什么会愿意带我们来这儿?用那么多财物,换一个留在部落的机会,似乎并不上算啊?” 蛇放也探究地瞅着獾兽,狐欢的话很有道理。 獾兽留在部落的目的肯定是因为花洛洛,为了留在部落接近洛洛,獾兽竟然连那么多财物都不稀罕,直接就主动上交了。 反观洛洛,她又能给獾兽什么呢?或者说,给他背后的王族勋贵势力带去什么呢?竟能让他们眼睛都不眨地就放弃了那么多财物。 蛇放转而看向花洛洛,心里腹诽道:她到底还有什么身份是我不知道的?为什么王族要杀她,又要保她? 洛洛对王族到底意味着什么? 獾兽对于狐欢的质疑,显得落落大方,淡定地回答:“我说过了,我的任务是保护花洛洛,这些东西对我没有用。 况且,对我的上主来说,这些东西,根本不算什么,他所拥有的,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多得多。 你们也不用打探我的上主是谁,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我只想让你们知道,无论是我,还是我的上主,都不会伤害花洛洛。” 狐欢并不是不相信獾兽的话,只是他知道,如果獾兽背后的上主,看中的是花洛洛被唤醒者的身份,那这个上主一定会想着法儿接近小洛洛,甚至想要成为她的伴侣。 可一旦那个獾兽口中的上主发现小洛洛没有任何结侣的打算,又或者觉得小洛洛比不上其他的被唤醒者,再或者他和其他被唤醒者结侣了,那么,这一刻还说着要保护小洛洛的王族暗使,下一刻,就可能直接要了她的命。 这个獾兽和他背后的上主,对小洛洛来说,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一样。狐欢心想,‘最好也一起除了’。 “你们掩盖一下这里的气味和足迹,我们先离开吧。”花洛洛想先回去,听听狼战有什么意见,他或许得到了一些别的线索。 獾兽的话,说得很坦诚,但他肯定还有隐瞒,花洛洛并不怀疑獾兽说出来的这些,但她相信獾兽不肯说的那些,才是重点。 比如他的上主是谁,再比如,獾兽是怎么得到这么多消息的?哈尼儿又为什么会那么信任他? 第705章 面对现实 花洛洛几人又从进来的通道爬了出去,沿着原路,绕过南门流浪兽山洞后面,从西门进了部落。 一进部落,獾兽就躲了起来,他告诉花洛洛他们,这段时间他都会在南门和北门交接的山丘那里隐蔽,顺便继续探查猴一和王族暗使的计划。 如果他们要找他,可以让熊极在北东门驿所外,放3个空箩筐,他看见后,就会来石屋找他们了。 看着獾兽逃跑的背影,狐欢站到花洛洛身边,语重心长地说:“小洛洛,你不该放他走的,我们刚才就应该直接杀了他。” 蛇放听到了狐欢的话,心中不免更加疑惑起来:獾兽说了要保护花洛洛,他给的消息也并不像有假,甚至还把哈尼儿的私库都交了出来,狐欢为什么还非要杀了他不可? 作为首兽,狐欢这么说,一定有他更深的考量。 “我也觉得你应该杀了他,”花洛洛耳边响起了小灰鸡的声音。 他一直都跟着花洛洛他们,獾兽说的话,小灰鸡也全都听见了:“他现在说保护你,那是因为你对他的上主有用。 万一以后他的上主改变了主意,他立刻就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既然他已经把私库都交出来了,也把王族暗使的情况坦白了,甚至连我们一直找的中间人是谁,他都告诉我们了。留着他还有什么用?” 别说是狐欢和小灰鸡了,就连獾兽自己,都认为今天他来见花洛洛是凶多吉少,九成九有去无回的。 獾兽万万没想到,花洛洛最后会同意让他离开,还允许他在部落里隐藏着。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怀疑这个雌性是不是傻? 花洛洛坐在狐欢的背上,蛇放和豹利跟在她的左右,几人慢慢地从西门走回石屋,一路上,花洛洛解释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他的上主让他来保护我,想必也是知道了我的情况的。 獾兽以后要是想杀我,那也一定是他上主的主意。就算现在杀了獾兽,他的上主真想杀我,就不会再派别的暗使来吗? 与其到时候来杀我的兽是谁都不知道,还不如就留着这个獾兽。 而且,他一直都躲在部落里,是怎么知道那么多情况的?白貂和猞猁,可都是在部落外啊。可见,他一定是有同伴的。杀了獾兽,就找不到他的同伴了。 现在杀了他,没有什么好处,反而还会给我们自找麻烦,既然他现在对我并没有敌意,不如就利用他,替我们多找一些消息出来。 马上就要庆收宴了,我很想知道,猴一和狮兽他们准备怎么杀我。”花洛洛声音沉稳有力,语气镇定,没有一丝畏缩。 该来的迟早会来。花洛洛明白,既然王族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她想躲又能躲哪儿去呢?离开重山吗? 她不舍地看着身边的景致,她已经习惯了重山的生活,每天骑骑马、种种田,在摊位上和兽人们聊聊天。这样的日子,可能过不了多久了吧。 獾兽来找她之前,她虽然知道部落有王族暗使,却还抱着侥幸心理,想着他们或许还不清楚她的存在。 现在,她不得不面对现实,她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这也意味着,如果不能尽快激活图腾升星,那她要么就得离开重山,继续把自己藏起来,要么只能等着王族暗使们无休止的骚扰和威胁了。 第706章 明枪暗箭 几人回到石屋,狼战和熊极已经在家里等着他们了。熊极正在烤花洛洛爱吃的红薯,石火堆上烧着水,里面煮着玉米。狼战在一边串肉。 雄兽们各自坐到自己的位子上,蛇放还是爬进了水桶。虽然旱季即将结束,天气也没之前那么酷热难耐了,就连河道的水位也慢慢得涨回了一定的高度。 可蛇放还是喜欢在洛洛吃饭的时候爬进水桶里,因为水桶摆放的位子在狐欢的身后,离洛洛更近一些。 狐欢将獾兽的事对狼战、熊极说了一遍。熊极听到猴一要杀洛洛的时候,表情明显抽搐了一下,他对此也不敢置信。 狼战比熊极的反应平静些,从头到尾完整地听完了狐欢的话,狼战默默地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接着说道: “豹青在部落外见到了鹰翔,他们达成约定,豹青放鹰翔进哈尼儿的院子,鹰翔替豹青拿狮兽身上的竹牌,那个竹牌可以引出猞猁。 豹青看见猴一和猞猁在北门外的流浪兽山洞见面。的确如獾兽所说,猴一想往南门送30个雄兽进来。想来,猞猁可能真的就是那个中间人,否则猴一也不会通过他来送兽人进南门。 至于獾兽说的,猴一要杀洛洛,或者说,那几个王族暗使要杀洛洛,豹青并没有提起,不确定真假。 另外,豹青还向我请示了一件事,得洛洛你来决定,”狼战把一串肉放在了石火堆上,烤了起来,顿了顿,继续说:“他们已经找到毁了令丘山部落的3个元凶了,就是狮兽、白貂和猞猁。 豹青他们想要杀了这3人,现在就等你一句话了。” “当然是要杀了他们!”狐欢脱口而出。这几个王族暗使要刺杀小洛洛,如果豹青能杀了他们当然是最好的了。“他们要杀小洛洛,我们就先杀了他们。” “不行。”蛇放冷冷地出声。 狐欢没有转头,只用眼角的余光,狠厉地瞥了蛇放一眼:“难道你要放任他们对小洛洛不利?!” “杀了他们就无法确定猴一的情况了。你别忘了,獾兽说,要杀洛洛的是猴一,那5个雄兽只是执行者! 就算你杀了他们,猴一要真想杀洛洛,还会想其他办法的。到时候,我们未必还能提前知晓!”蛇放声音低沉,理智告诉他,只有借这次机会找到所有相关兽的证据,才能一击即中。 尤其是对猴一,他如果只是普通雄兽,大不了抓起来拷问,可猴一是北门领袖,他身后还有一批不知道具体数量的雄兽支持着他,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哈尼儿身边8个伴侣一口毙命。 猴一还打算再送30个雄兽进南门。 就花洛洛现在身边这么几个雄兽,也未必能完全防得住猴一的暗箭。必须让猴一把明枪亮出来。 “难道你要把小洛洛当作诱饵吗?!”狐欢猛地回头,鼻子拱起,对蛇放露出了威慑的表情。狐欢心想,‘我是首兽,在家里,还轮不到你一个尾兽来否决我的建议。’ 狼战看着剑拔弩张的狐欢,冷静地说道:“蛇放说的也不无道理,猴一既然能送30个雄兽进南门,那一定都是他的心腹。即使杀了狮兽他们,他要动洛洛,照样还是能在庆收宴那天办到的。只是这样他就提前有准备了。 不过,那3个雄兽还是得杀。我的想法是,庆收宴之后,再杀。 既然猴一把这次暗杀的任务交给他们那几个暗使,显然他不想动用自己的兽,也不想亲自出面,最多也就是从旁鼓动,暗中协助。 我们没必要现在就逼他走上绝路,毕竟我们什么准备都没有,除了守卫队,他手里是否还有别的什么武装力量? 他在除掉洛洛之后,或者送雄兽进南门之后,还准备要做什么?这些我们还都不清楚。”狼战别有深意地看向蛇放。 第707章 离开 猴一肯定早有野心,他一定已经为他的目的开始安排部署起来了,可蛇放,或者说重山部落,还没有任何的准备。 如果把猴一逼急了,现在就出手,那对蛇放,对部落,可能是极大的威胁。 狼战站在蛇放的角度想了想这个问题,又看了看花洛洛,试探性地问道:“洛洛,你说呢?” 狐欢还想反驳,但听狼战这么说,他也明白现在的重山的确还动不了猴一。既然如此,狐欢觉得,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小洛洛,我们走吧,离开重山,去别的地方。” 他知道花洛洛的身份,这里的王族暗使,无论要杀小洛洛的还是要保护小洛洛的,对她都是定时炸弹。 猴一又对小洛洛虎视眈眈,现在杀又不能杀,躲又躲不了,那就只有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蛇放眼睛一竖,从水桶里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紧紧地盯着花洛洛。他突然反应过来,花洛洛的所有伴友中,只有他蛇放走不了啊! 要是洛洛真的要离开重山,那他该怎么办? 除了蛇放,对于狐欢的话,其他几个雄兽都没表现出一丝惊讶。 部落现在越来越混乱,无论是对洛洛包藏祸心的爱罗莎,还是那些图谋不轨的王族暗使,现在还多了个心怀鬼胎的猴一,以及敌友难辨的獾兽和他的上主。 这些人现在都将目标指向了同一个人,花洛洛。 既然不能杀,也防不住,那就只有走。狼战和熊极都是从其他地方来重山的,跟着洛洛走,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多大影响。 即使是豹利,也在哈尼儿私库门口守着的时候想通了,雄兽早晚是要和家人分开的,他的归宿是洛洛,要么护着她,要么陪着她,总之,他一定要跟着她。 只有蛇放,听了獾兽一路的话,脑子里想的,还是怎么平衡部落危机和花洛洛安全之间的矛盾。他至此都还没想过要离开重山,也没想过花洛洛会离开重山。 眼下,狐欢的话,把他急出了一身冷汗。 其实,就连花洛洛自己,也在考虑离开重山这件事。 只是,上一次出部落的经历,让她还心有余悸。人都是有舒适圈的,一旦习惯了,要让她打破这个圈,出去冒险,除非有极大的刺激推动她这么做。 此刻,她虽然有了这个念头,却还在犹豫不决。 “离开重山去哪儿呢?就算要走,也要时间规划准备吧。否则,万一出去了更危险怎么办?”花洛洛低下头,噘着嘴举棋不定。 “现在洛洛绝不能贸然出部落,你们难道忘了哈尼儿的事了吗?!她有8个雄兽,出去还是死!我们有几个?!”蛇放赶忙接着花洛洛的话说道。 狐欢沉默了。 “我们还是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再规划离开吧。当务之急,还是庆收宴该怎么防范。”狼战虽然同意带花洛洛离开重山避险这条建议,但他觉得,还是得解决了这些王族暗使之后,好好规划一番,才能出部落。 他不想再发生之前弃兽掳走洛洛那样的事了。 狼战分析了一下,猴一要的是洛洛的钱,爱罗莎似乎也是为了霸占驿所的财物。洛洛只要离开,他们就能得偿所愿,应该不会再追杀她。 唯独只有那些王族暗使,洛洛前脚出部落,他们后脚就可能对她下手。必须先解决掉这几个雄兽,才能带洛洛离开。 第708章 色厉内荏 是夜,北南门驿所外,狮拉带着爱罗莎的另外3个伴侣,正在坑洞里搬运着腊肉。他们已经处理掉了很多当初私吞下来的猎物,只要再把坑洞里的这些卖掉,之前的账就平了,他们也就再无后顾之忧了。 由于是最后一批肉,爱罗莎特意亲自到场,核对盘点库存,以免账面和实际不符被花洛洛看出端倪。 值夜守卫队早就被爱罗莎下了药,现在正在酣睡。雄兽们来回在驿所的仓库和坑洞之间,狮拉谨慎地指挥着另外3人将腊肉一一分解,混进‘洛花’的货里,再打包。 “你们在干什么?!”突然,一个雄兽的声音狠厉地响起。 爱罗莎和她的伴侣们都被那个声音吓了一跳,惊恐地盯着发出声音的树林。只见黑暗深处,缓缓地走出一个人。 “猴一领袖!”爱罗莎惊诧地瞪大了双眼,身体下意识地一颤,慌张地看着猴一和他身后7、8个雄兽。 爱罗莎的3个伴侣被猴一吓得连扛着的猎物都掉到了地上,狮拉瞪了他们一眼,几人正准备去捡,猴一又开口: “我在问你们话呢!你们在干吗?!为什么要从驿所里搬肉出来?!”分明是把肉搬进驿所,猴一却故意说他们是把肉搬出来,以此来坐实爱罗莎偷盗‘洛花’物资的罪名。 爱罗莎不敢反驳,或者说,无论她是同意猴一的说法承认自己把肉搬出驿所,还是强调他们是把肉搬进驿所,她都百口莫辩。于是只能颤抖着默不作声。 如果是被花洛洛发现,她还能认个错,讨个人情,私下从轻发落,可现在却是被领袖发现。涉及‘洛花’,领袖一定会秉公处理,把这事告诉花洛洛和首领。 事情一旦闹大,首领一定会惩罚她的。她还怎么在部落里待下去? 猴一见爱罗莎已经吓得不敢出声了,心想:‘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呢,敢对花洛洛下手,没想到只是个色厉内荏的货色,切。’ 狮拉虽然低着头,却还是警惕地抬眼偷瞄着猴一。 猴一带着身后一群雄兽,缓缓走到爱罗莎和她的伴侣前,低头看了看他们身边的肉,又看了看爱罗莎,叹了口气,惋惜地说道:“把肉都搬回去。” 听到猴一的指示,原本就准备把肉搬进驿所的几个雄兽,赶忙扛起肉往驿所里跑。猴一走上驿所入口的台阶,一步跨了进去。 爱罗莎眼睛不停地东张西望,身体怕得都快倒下了,狮拉连忙搀扶住她,跟在猴一的后面,两人也进了驿所。 跟着猴一一起来的雄兽们,留了2人在驿所门口值守,其余的也都跟了进去。 猴一故意径直走到仓库后面守夜民卫队休息的那5间房前,用力咳嗽了几声,房间里的雄兽一点反应也没有,仍然睡得像死猪一样。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猴一放开了一些音量,冷厉地问向爱罗莎。 噗通~一声,爱罗莎瘫坐在了地上,开始不停地哭泣求饶:“领袖,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狮拉和爱罗莎的其他伴侣们也都跟着跪了下来。 看猴一无动于衷,爱罗莎焦急地爬到猴一的身边,抱着他的大腿苦苦哀求:“领袖,是我鬼迷了心窍,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这次吧。” 见爱罗莎哭得撕心裂肺,狮拉和另外3个雄兽都于心不忍,全都拼命向猴一磕头求饶。 猴一故作无奈地搀扶起地上的爱罗莎,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啊,怎么能有这样的心思,花洛洛多信任你啊。”边说,他边对后面跟进来的雄兽们挥了挥手,示意让他们都到驿所外去等着。 狮拉看猴一的表现,似乎还有放过爱罗莎的可能,急忙带着另外3个雄兽伴侣一起也退出了驿所。 驿所里,只剩下猴一和爱罗莎,还有那一整队被下了药睡得死死的民卫队。 第709章 威吓 “你贪墨了多少东西?”猴一假装公正廉明地问道。 爱罗莎抽泣着,心想,被领袖抓到了,看来剩下的这些东西是保不住了,不如都上交给领袖吧,但愿猴一能放过她。便回答道:“仓库里有一些,外面坑洞里还有一些。” 猴一自然知道爱罗莎贪污的又岂止眼下的这点,反问到:“就这些?你可别告诉我,你第一次这么做就正好被我撞见!” 爱罗莎浑身一颤,被猴一的声音震了一下,惊惧地说:“还有一些,已经折成玉石了,我都交给您,您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爱罗莎边说,边拿出自己的私账账本,颤抖着手,递给了猴一:“都记录着,就这些了,我全都上交,您放了我吧。” 猴一翻开账册一看,爱罗莎足足吞没了300多颗白玉石!普通的兽人全家一年也才能存下30颗左右的白玉石!猴一看着账册上的数字,心中不免惊叹:就一个驿所,才几个月的时间,就有那么多钱,那整个‘洛花’一年得赚多少钱啊! 猴一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洛花’搞到手! “这些民卫队兽人是怎么回事?你对他们做了什么?”猴一严厉地对着已经吓得手足无措的爱罗莎问道。 “我,我,”爱罗莎支支吾吾,她担心自己要是把给民卫队下药的事说出来,那她给花洛洛下药的事也就瞒不住了,到时,她的小命怕是都要折进去啊。 “还不说吗?!那我就把你交给首领,让首领处理吧!”猴一看爱罗莎不肯坦白,搬出了首领威吓她。 “我从别兽那里买了点肉,里面加了东西,他们吃了就会睡着,”爱罗莎坚决不承认是自己下药,扯了个谎回答猴一,最后还特地强调了一句:“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不是我弄的。” 此地无银三百两。 猴一眯着眼睛,在爱罗莎身边慢悠悠地绕了一圈,看得爱罗莎背脊发凉,浑身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 “那些肉呢?”猴一冷冷地问。 “剩下的都,都在仓库里。”爱罗莎结结巴巴地装出一副弱小无助、任人宰割的模样。 “领袖,是我一时鬼迷心窍,但我都交出来了,我说的也都是实情,您放了我吧。以后我一定以您马首是瞻,任劳任怨,您有任何吩咐,我无有不从!求您了。”爱罗莎说得极为恳切。 猴一再次绕到爱罗莎面前,凝视着她,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心痛表情:“你原本是我最看好的北门雌性,在花洛洛来之前,我就注意到你了。 后来你们一起开办了‘洛花’,虽然以她为主,但你的能力还是有目共睹的。 现在‘洛花’能有这样的规模,你也功不可没,虽然你得到的和付出的,的确有些差距,可即便如此,你也不该做这样的事啊。”猴一一边装作批评爱罗莎的样子,一边挑唆着她与花洛洛的关系。 听猴一也有为自己鸣不平的意思,爱罗莎哭着委屈道:“领袖,您不知道,当初我受了哈尼儿多少气,花了多少心思,才把驿所办起来。 可花洛洛始终都没有真正信任过我,给我的报酬,甚至都还没有民卫队的雄兽们高,我的委屈都不知能向谁倾诉。” 第710章 竹篮打水 猴一听爱罗莎这般解释,心中冷笑一声,表面却还装作无可奈何的样子,拍了拍爱罗莎的肩膀说:“唉~没想到她竟然对你那么吝啬。那也难怪你会这般为自己打算了。” 爱罗莎激动地睁大双眼,泪水涟涟地看着猴一。 “今天的事,我可以当作没有看到,但你以后再不可如此了,要是被别兽发现,就是我也保不了你!”猴一冲着爱罗莎流露出慈父一般的表情,谆谆告诫道。 爱罗莎连连点头,不断地向猴一表着忠心:“多谢领袖,多谢领袖,以后我一定什么都听您的,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我不用你做牛做马,”猴一微笑着说:“这些烤肉既然你已经做了账,那就继续留在驿所里。那些下了药的肉,我让人全部带走销毁,以后你不可再做这些事了!”猴一边说边准备离开驿所。 爱罗莎心下仍然忧虑,领袖不带走烤肉,也不带走钱吗?难道还是要揭发我? “领袖,这些钱,您带走吧,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就当,就当捐给北门的。”只有猴一收了钱,爱罗莎才安心。 猴一转头看了看爱罗莎仍然紧握在手上的账本,沉默了片刻,略带为难地说:“这样吧,北门的城门年久失修,我正打算要翻新一下,这些钱就用来修城门吧,也算是为北门兽人做件好事。 但我还是那句话,下不为例!” 修个城门哪需要300多颗白玉石啊,猴一只是借着爱罗莎的话,找个理由吞了这笔钱而已。 猴一和跟着他一起的7、8个雄兽,扛着被爱罗莎下过石菖蒲的肉,离开了驿所。 爱罗莎被狮拉搀扶着,哭丧着脸,长叹一声:“又都没了。” “算了,领袖能绕过我们,已经算是运气了,别再做那些危险的事了。刚才我真怕领袖把你抓起来,交给首领和花洛洛发落。 那些肉,现在被领袖拿去销毁,也是好事。没了那些‘烫手山芋’,也算是解决了我们的一桩难题。”狮拉安慰道。 “我只是觉得,怎么总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做了那么多,最后还是为他兽做嫁衣。狮拉,我心里好恨啊!”爱罗莎垂眉低眼,心犹如被针扎一样难受,胸口憋闷得连呼吸都困难。 猴一来北南门驿所这么一查,虽然动静不大,但还是被在驿所外监视着的狼兽看个正着。眼瞧着猴一从北南门里扛着肉离开,狼兽第二日一早就把事情禀报给了狼战。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庆收宴当天,整个东门都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中。 由于虫灾的关系,东门的很多蔬果都提早收割了。今年的旱季又比往年要长,部落里还经历了一段时间的缺水,故而这次的庆收宴比往年都要早。 兽人们很早就开始收割虫灾后剩余的蔬果。那些长得不太好的蔬果,以往东门的兽人都会丢弃掉,可今年他们全都保留了下来。 花洛洛的动物,因为被当作食物宰杀了许多,围场对于废弃蔬果的需求量也减少了不少。 正因此,东门兽人收获和废弃的蔬果食物总数,相较往年,将将持平。 玛雅对这样的结果,已经很满意了。相较于经历了旱灾的外族部落,重山今年也算是小丰收了。因而在万幸之余,大家也都很期待这次的庆收宴。 第711章 庆收宴 北东门驿所在庆收宴前几天,就堆满了蔬果。 除了原本收割下来卖给驿所的那些,兽人们还将之前虫灾的时候,北东门无偿捐献出来的蔬果,用其他蔬果代替,也一并都还给了驿所。淳朴的兽人为表感谢,还特意多送了一些来。 一时间,整个北东门驿所全是蔬菜和果子。 连仓库中央的院子里,也都放满了装蔬果的箩筐。熊极根本来不及组织兽手清点,只能先按照收割的先后次序,把东西大致地堆放在固定的位置,以便之后再整理。 猴一受玛雅邀请,带着之前去东门帮忙消灭虫灾的北门兽人一起,进了东门参加庆收宴。花洛洛也带着卡迪他们3人,以及鸽立鸽正2兄弟,在5个雄兽的陪同下,来到了现场。 庆收宴是东门每年最大的宴会,兽人们通过这场宴会,表达着对五谷丰登、风调雨顺的感恩,同时也享受着一整年的劳作成果。无论大兽小兽,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愉悦的表情。 这样欢快的气氛,一进东门,就能感受到。 花洛洛也被喜庆的氛围感染,虽然心里时刻警惕着潜在的危险,但情绪上还是不由自主地随着兽人们的欢声笑语而雀跃起来。 庆收宴在东门广场举行,所有东门的兽人都会参加,兽人们以雌性为单位,围坐在一起,单身的雄兽们则在最外面各自找个位子坐下。 在首领和玛雅领袖简短的致辞之后,庆收宴正式开始。玛雅让人给所有参加宴会的兽人送上新收割的蔬果食物。 在广场的中央,还有专门的兽人表演节目。 东门的兽人不像其他几门,大多都没有什么战力,也不喜欢打斗,所以表演的节目更多的像是现代的小品、相声、或者说书的形式。 大伙儿在轻松愉悦的氛围下,看着节目,吃着食物,互相打着招呼、聊着天。 鸢启的眼睛,从看见花洛洛第一眼开始,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之前,他依旧会每天晚上飞去她的石屋看她,只是没再见她从石屋里出来,所以也就没再找到机会和她说话。 北东门驿所的所有雄兽,除了鸢启,全都在虫灾的那天进入过东门,或帮忙灭虫,或搬运物资。 只有鸢启当天被熊极留在驿所里看守。可这次的庆收宴,玛雅邀请了整个北东门驿所,熊极便让鸢启也跟着一起参加。主要还是想让鸢启待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于是,整个北东门驿所便空了出来,无人看守了。 为防万一,花洛洛让鹭勤帮忙照看一下北东门驿所,如遇特殊情况,鹭勤飞得比兽人跑得快,能更及时地传递消息。 鹭勤倒也没有怨言,一早就到驿所报到了。熊极没有让鹭勤做别的事,只让他守着驿所即可。 东门的兽人们全都拿到了庆收宴的草食食物,纷纷吃了起来。 花洛洛和她的5个雄兽,以及北东门驿所里的北门兽人民卫队,都是吃肉的。玛雅专门准备好了肉食,让兽人也赶紧给他们都分了食物。 猴一坐在玛雅身边,笑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竹管,说道:“这次来蹭你东门这顿饭,我也不好意思,没别的东西,就带了一些之前花洛洛送我的果酒,来,一起尝尝?” 花洛洛之前只送了猴一特酿的果酒,现下看见他把果酒带来了宴会,玛雅眼睛都馋亮了,她一直想尝尝用果子酿出来的酒是什么味道。 猴一拉着玛雅,一起到首领和花洛洛他们那儿,笑容满面地说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也算是借花献佛了。借着花洛洛的果酒,大家一起尝尝新吧。” 说着他就给花洛洛和几个雄兽,还有玛雅都倒上了酒,自己也倒了一些,笑逐颜开地喝了起来。时不时还敬首领几口。 第712章 去去就回 雄兽们表面上没有流露出什么异样,心里还是很防备猴一的举动的。看到猴一和玛雅都喝了果酒,几个雄兽才勉强陪着喝了几口。 猴一给首领敬好酒,便拉着玛雅离开了,他始终都不离玛雅左右,即使玛雅去兽人们中间祝贺,他也一直跟在一边。 鸢启则和北东门驿所的北门兽人们坐在一起,几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他时不时地偷偷看看花洛洛。 见她今日戴着面纱,而不是帷帽,他总算是能看见她的眼睛了,比全都遮掩着要好得多。 突然,一个雄兽急匆匆地从北门跑进了东门,一路赶到了东门广场,找到了花洛洛他们,焦急地看了看首领,气喘吁吁地说道:“有流浪兽,闯入部落,攻击了围场,守卫队去抓了,但抵挡不住,他们有三级兽,让我来请示,怎么办?” 听到来兽的禀报,几个雄兽同时互看了一眼,神情严肃:终于来了。 花洛洛也感觉到了雄兽们紧张的情绪,往狐欢的身后躲了躲。狐欢本能地伸手牵住了花洛洛,面朝着狼战说道:“我去看看,照顾好小洛洛。” 狐欢刚要跟着那个报信的雄兽离开,花洛洛一把牢牢地抓住他:“阿欢,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他们人多,太危险了,还是别去了。”花洛洛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没事的,我去去就回。”狐欢笑着捏了捏小洛洛的小手。 可花洛洛死活就是不放,她害怕狐欢会遇到危险,她情愿整个石屋、围场、鸡舍兔窟,所有的一切都被毁了也没关系,但他的阿欢不能有事。 狐欢抬眼看了看狼战,狼战会意,上前一步,从后抱住洛洛,说道:“别担心,要不然让豹利陪狐欢一起去?” 花洛洛仍然不肯松手,皱着眉头,慌张地摇着头:“不行,阿欢不能去,豹利也不能去,我都不放心。” “要不然,我陪他们一起去吧。”熊极站了出来,用沉稳的声音说道。 “不行!你和狼战必须留在小洛洛身边!”狐欢看了看蛇放,然后对着花洛洛说:“乖~听话,再僵持下去,那边就来不及了。 这里还有很多兽看着呢,别让大家担心。” 狐欢意有所指,他们这样一个个神情紧张,拉扯着站在宴会上,势必会引起有心兽的警觉。 5个雄兽之前就商量好了,一旦有突发事件,就由狐欢去确认,其余的都陪着洛洛,狐欢不回来,他们就不能离开她半步。 不管再有别的任何事,都不能离开。 眼下要不是看着花洛洛坚决不肯松手,狐欢连豹利都不想带。在他看来,他们都应该留下来保护小洛洛! 花洛洛明白狐欢的意思,心中还是忐忑,狼战轻轻拉了拉她的手臂,把她抱进了怀里。花洛洛这才勉强松开了手,满眼焦虑地看着狐欢和豹利跟着那个陌生的雄兽走了。 狼战一把抱起花洛洛,把她放在了自己的腿上,两人坐回了原位。几人继续吃起了肉,又浅浅地喝了几口果酒。 花洛洛根本吃不下,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怕狐欢出事,一点胃口也没有。 第713章 支援 又过了一会儿,就在花洛洛整颗心还在被狐欢和豹利牵动着的时候,刚才陪着狐欢和豹利离开的雄兽,又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 这一次,他的身上有好几处伤口:“出,出事了,我,我们中了埋伏。雄兽,2个雄兽,和他们打起来了,都是3级兽,狐欢快支撑不住了!” “什么?!”花洛洛听到雄兽的话,整个人都炸开了,惊叫地从狼战的身上窜了起来,双手抓住那个雄兽的手臂,激动地问道:“阿欢怎么样了?豹利呢?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狐欢让我来报信,我走的时候,他们都受伤了,现在不知道什么情况,快想想办法吧。”雄兽焦急地对着花洛洛解释道。 “不行!我要去找阿欢!”花洛洛放开雄兽就往北门冲去。 “洛洛!你不能去!他们到底有多少兽还不清楚,你现在过去太危险了!”熊极拦在了花洛洛的面前,张开双手,不让她冲动行事。 “我去找玛雅,让他派东门守卫去。”蛇放转身就向玛雅跑去。 谁料,玛雅觉得果酒好喝,一口气问猴一要了好几杯,此刻已经醉得倒在了地上,嘿嘿傻笑着,意识模糊。 蛇放叫了玛雅好几声,见她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失去了理智,皱着眉想回洛洛身边。 猴一却在一边先一步开口问道:“首领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蛇放眼睛一竖,迟疑了一瞬,然后说道:“围场被流浪兽袭击,狐欢和豹利也被偷袭,玛雅已经醉倒了,现在只能请你派北门守卫队前去支援。” 如果这件事是猴一策划的,蛇放此刻要是对猴一撒谎或者隐瞒,只会让猴一心生怀疑,提高警惕,为此蛇放不得不‘实话实说’。 猴一露出惊诧的表情,一脸不可思议道:“流浪兽?!部落里还有流浪兽?!好,好!我马上让人回北门调守卫队。”猴一马上喊了一个跟着他一起来的北门兽人,让他即刻回北门调一队守卫队去围场帮忙。 猴一并不准备离开宴会现场,今天,他必须待在所有兽的注目下。 蛇放也不浪费时间,见猴一做了安排后,他迅速回到了花洛洛身边:“玛雅醉了,东门调不动了。猴一已经去调北门守卫队支援围场,只是他们多久能到位就不清楚了。” “那阿欢怎么办?!不能再等了!”花洛洛眼泪都急得流了出来,拉着狼战的手,双脚直跺,心慌意乱地看着他。 狼战捏了捏花洛洛的小手,又看了看蛇放和熊极,他们俩都是三级兽,熊极平时又是极为稳重的。 “与其等猴一,不如我去吧。你们照顾好洛洛。”还没等2兽答应,狼战就撒开花洛洛的手,跟着报信的雄兽跑向了狐欢和豹利刚才离开的方向。 花洛洛焦急地在原地来来回回地走来走去。熊极和蛇放被花洛洛紧张的样子带得也焦虑了起来。 “洛洛,我们坐下等吧,狼战也去了,应该没事的。”熊极拉着花洛洛,硬把她摁在了座位上,边宽慰,边拿起一块肉给她。 花洛洛哪有心思吃肉啊,即便是坐着,她都是坐立不安的样子:“都是我惹的麻烦,他们千万不能出事啊,千万不能出事。”花洛洛嘴里不停地嘀咕。 蛇放和熊极陪着花洛洛,默默地在一边心不在焉地吃着肉,他们也不确定现在北门到底怎样了,狐欢和豹利又发生了什么事? 第714章 烧死她 花洛洛满脑子想的都是狐欢他们3个,不停地转头观望他们离开的方向,只盼着能见到他们回来的身影。 “熊极,他们怎么还没回来啊?我怎么觉得狼战已经走了很久了呀,”花洛洛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熊极,他们不会出事吧?” “熊极?”没听见熊极回答自己,花洛洛转头看他。突然发现,熊极和蛇放两人不知何时竟都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花洛洛倏地跳了起来,一下子绕到两人中间,用力地拉扯,摇晃他们:“熊极!醒醒!蛇放!你们怎么了?!快醒醒!” 花洛洛低头用耳朵去听2人的鼻息,发现他们都还有呼吸,就好像睡着了一样。 她大惊失色:遭了!被下药了! 花洛洛瞥向2人吃剩下的那些肉,刚才狐欢、狼战和豹利也都吃过一些!他们不会也昏过去了吧?!那还怎么和凶兽斗啊?! 就在花洛洛惊慌地准备起身喊兽的时候,她浑身就像被电击了一样,啪~地一下,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醒过来的时候,花洛洛的手脚都被绑住了,面纱也被扯掉。她面前站着一个男子,正盯着她细细打量。 “没想到你那么快就醒了。”男子浅浅地笑了笑。 花洛洛朦胧地睁了睁眼睛,摇了摇头,想让自己再清醒一些。 当她看清了男子的脸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鸢启?!你为什么要绑我?这是哪儿?!”花洛洛左顾右盼,把四周看了一圈,问道。 男子盯着花洛洛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说话:“你这张脸,很快就再也迷惑不了雄兽了。” 他边说边往花洛洛身边,堆了堆草,随后走出了房间。过不多久他又走了回来,手里多了一把火。 花洛洛反应过来,终于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他们是要烧死她! “鸢启!你的爪子那么锋利,为什么要烧死我?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花洛洛找着话说,想尽可能地拖延时间。 “天干物燥,没人看守的北东门驿所意外失火,正好烧死了去找伴友们的,路过的花洛洛。你身上要是有爪痕,怎么解释的过去呢?”男子翘嘴一笑。 “你要是想做的天衣无缝,难道不应该把我手脚上的绳子解开路再烧吗?!现在这么绑着,到时候就说得过去了?”花洛洛见男子准备动手,赶忙又扯了起来。 男子想了想,觉得花洛洛说得还挺有道理的,又看了看仓库的门:“别以为没有绳子绑着,你就能逃跑。” 他一爪划开了绑着花洛洛的绳子,然后退出了仓库,把库门一关,又把仓库院子里装蔬果的箩筐,一箩一箩地堆到库门前,抵着门。 透过仓库的窗户,男子看了看里面还在揉着手腕,到处查探的花洛洛,说道:“别浪费力气了,没兽能来救你。呵呵~”话音刚落,他将火把从窗口往仓库里一扔。 唰~地一下,满是蔬菜果子和木架箩筐的仓库立刻就烧着了起来。 第715章 一枚硬币 东门广场上,鸢启一直注意着花洛洛那边的动静,看见她的伴友,一个接着一个仓皇地离开庆收宴现场,他心中顿生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再抬眼,就看见花洛洛在蛇放和熊极两人中间,一会儿叫叫这个,一会儿拍拍那个,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2个雄兽都没有什么反应。鸢启就更加奇怪了。 刚准备起身往花洛洛身边走去,鸢启一把被人抓住。他猛地回头,皱着眉凶狠地瞪向那人。倏地,他的眼神一怔:“领袖?”鸢启冲着紧紧抓着他的猴一疑惑地喊了一声。 “你要去哪儿啊?”鸢启想要挣脱猴一的手,可猴一却并不打算松开。 鸢启已经意识到了危险,只是他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立马又回头去看花洛洛,却见她被一个雄兽搀扶着带走了。 虽然那个雄兽刻意装扮了一下,但鸢启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鸢迪!他要带洛洛去哪儿?! “放开我!”鸢启冲着猴一用力一甩,却没有甩开,便疾声对他吼道。 “你今天不能离开宴会现场!”猴一紧紧地扣住鸢启的手腕。 眼看着鸢迪把花洛洛带得越来越远,就快要看不见了,鸢启眼神一凛,像是下了决心,坚定而狠绝地对猴一说:“谁都休想阻拦我!”同时他身后巨大的翅膀倏然一张,拍向了猴一。 猴一措手不及,一个闪躲,不小心松了手,被鸢启挣脱,飞走了。 鸢启头也不回地往鸢迪消失的方向飞去,他在天上到处寻找鸢迪的踪迹,可就是刚才被猴一耽误的那一会儿,已经让鸢迪不知所踪了。 鸢启找了好一会,都没有看见任何兽人的行迹,就连之前离开的狐欢他们也不见踪影。鸢启心中不由地慌乱了起来:他们一定是策划了什么事,竟然都没告诉我! 在空中盘旋了好一会儿,鸢启突然看见北东门驿所隐隐泛起火光。心道:不好!驿所着火了! 他二话不说就往驿所飞去,眼看着就要到驿所了,鸢启碰巧看见鸢迪从驿所的方向向他这里飞来。两人直接打了个照面。 鸢迪瞧见鸢启,也是一愣,随后立刻挡在他面前,阻止鸢启往驿所去。鸢启也不想让鸢迪离开,他要知道花洛洛在哪儿! “洛洛呢?!你把她带哪儿去了?!”鸢启愤怒地冲着鸢迪喊道。 “你还说你对她没什么?!有她在,你早晚得死无葬身之地!”鸢迪也狂啸起来。 鸢启已经彻底被鸢迪激怒。既然他对花洛洛的心意被鸢迪识破,那他也不想再隐藏了。这一刻,之前一直困扰着他的问题,一下子有了答案。 当你不知道该如何抉择的时候,就抛一枚硬币,无论硬币哪一面落地,它在空中旋转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该怎么选择了。 鸢迪把鸢启逼到了不得不做决定的时刻,要么放弃花洛洛,要么背叛王族。而鸢启的答案是:“快把洛洛交出来!不然就算你是我兄弟,我也不会放过你!” 第716章 偷袭 鸢迪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鸢启会为了花洛洛和他、和王族反目。 “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鸢迪冲着鸢启厉声大叫。既然鸢启被这个花洛洛迷得五迷三道的,那就只有让她死,鸢启才能清醒,才能不因背叛而被王族追杀! 他死死地挡在鸢启面前,不说话,也不让他走。感受着身后火势越来越猛烈,鸢迪暗暗心道:烧死她!快点烧死她! 鸢启见鸢迪并没攻击他,只是拦着,心生疑窦。猛地,他瞥见鸢迪身后的驿所,熊熊的烈火已经从仓库的一边冒出了屋顶,浓烟滚滚。大火照亮了傍晚的夜空。就连东门广场上的兽人,也都看到了北东门驿所的火光。 鸢启惊得面色惨白,浑身颤栗,来不及再与鸢迪多废话,直接就往驿所的方向飞扑而去。鸢迪怎么可能让鸢启去救花洛洛,他一把拉住鸢启,死死圈住了他的身体。 鸢启恶狠狠地斜睨瞪着鸢迪,一个反手,就朝鸢迪打去,两人在空中扭在了一起。 2只红色的大鸢,不断地向对方冲击,踢打、拍甩,互撕互咬。短暂的弹开后,略作休整,又再次扑向对方。一时间两兽势均力敌,分不出胜负。 可花洛洛在仓库里已经被火熏得快呛死了。 着火的时候,能烫死人的不是火心,而是被火烧起来的周围的空气。大火烧到了草食和木架,冒起了黑烟,吸进一口,能烫得把肺烧穿。 花洛洛扯下腰间随身携带的兽皮巾捂住口鼻,不停地撞击拍打着仓库的门求救。可是门从外面被整摞整摞的蔬果箩筐卡着,以花洛洛的力气,根本推不开。 火虽然没有烧到她的身上,但整个仓库里的空气都被烧得滚烫,烫得花洛洛无处可躲:难道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她不停地咳嗽,无助地望着窗外,眼神渐渐开始迷离,脑袋慢慢失去意识。大火烧热了空气,也烧光了氧气,花洛洛就算不被烧死,烫死,也很快要被憋死了。 “不要睡!不能睡!狐欢他们已经赶来了!再坚持一会儿!”花洛洛的脑海里响起了小灰鸡的声音。 小灰鸡看见花洛洛被鸢迪打晕了带走后,就一直跟着他们。见鸢迪放火,惊慌失措的小灰鸡想都没想,就飞去找狐欢。 狐欢、狼战和豹利此时刚制服了跟着狮兽的那2个的雄兽。那2个都是3级兽。在他们不远处的地上,还躺着奄奄一息的报信的雄兽。 这只雄兽把狼战从宴会现场引到狐欢和豹利这儿后,就一直躲在一边伺机而动。趁着狐欢、狼战和豹利同那2兽对战的时候,一跃窜起,想对他们偷袭。 刚巧被豹利看见,及时出手,把他一掌拍在了地上,吐了一口浓血。 此时狐欢他们才知道,这个报信的雄兽和眼前的2个雄兽是一伙儿的! 豹利伸出利爪就去掐那个报信雄兽的脖子,爪子伸到脖颈处,被雄兽拼死躲闪开,但一条深深的爪仍旧印留在了他的脖子上。 豹利没有犹豫,后腿一蹬,一脚将那个垂死挣扎的雄兽踹撞在树干上。 这一脚,豹利使出了全力。只听咔嚓~一声,雄兽的脊椎断了,他痛苦地仰天大叫一声,蔫了下来,再也动弹不了得。 第717章 束手无策 小灰鸡也顾不得在豹利和狼战面前暴露不暴露了,冲着狐欢大叫:“鸢迪绑了小花!在北东门驿所,还点了火!他们要烧死小花!你快去救她!” 狐欢、狼战和豹利一听,都浑身一震。狐欢登时拔腿就往北东门驿所飞奔。豹利也撒开了腿,疾速跟在狐欢身后。 狼战刚想跟上,看了看脚下被自己踩着的2个雄兽。 他原本打算把他们抓起来拷问一番的,可眼下也顾不得那些了,一伸爪,嚓嚓~嚓嚓~手起爪落,直接把2个雄兽抹了脖子,杀了。 确定2兽都死透了,狼战才往驿所奔驰而去。 小灰鸡先一步飞到驿所,就看见花洛洛已经命在旦夕,吓得他头头转,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不断地用心声呼喊着花洛洛的名字,不让她睡着。 狐欢和豹利赶到驿所时,看见大火已经烧透了半边的仓库,就连堵着仓库门的蔬果箩筐也点着了。兽人都怕火,他们对火的恐惧是与生俱来的。 要不是花洛洛教他们用火烤肉,他们是绝不会靠近火堆的。 眼下,巨大的火舌不断从仓库的窗口窜出,花洛洛在仓库里不知生死。狐欢就像疯了一样,呲牙咧嘴地在仓库外狂跳。 猛地,他收了收眼神,咬了咬牙,不管不顾地冲向了已经烧得很旺的箩筐。 就像根本感受不到烈火烧在身上的疼痛一样,狐欢一把抱起了一个巨大的箩筐,将它往一边扔去,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他的身上也着起了火,但他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就在豹利被狐欢的举动惊得呆愣在原地的时候,狼战赶了过来,他看着已经疯魔得浑身是火的狐欢,又看了看惊呆了的豹利,大喊一声:“水桶里有水!” 花洛洛的所有摊位、加工点和驿所,只有狼战打理的窑炉加工点和熊极负责的北东门驿所里是一直放着水桶的。 当初花洛洛正是担心制陶要用到火,北东门又全是易燃的草食,所以特意让狼战和熊极在两处都安放了水桶,以防火灾。 狐欢和豹利不懂这些,所以两人一进驿所根本就没往水桶方向看。 豹利被狼战的声音惊醒,魂不守舍地转头,看见狼战已经在抱水桶了。装满水的巨型水桶分量很重,狼战一个人根本抱不起来。 豹利这才反应过来,马上跑过去和狼战一起用力抬起了水桶。两人合力将水桶抱到了仓库门口。 狼战对着狐欢大叫:“让开!” 没等狐欢反应过来,他就被一大桶水浇了一身。连带着身后的火也被浇灭了许多。 看着仓库门前的火被浇灭,狐欢赶忙一脚踹开了大门。 谁料,外面的火是灭了,里面的火却因为门被踹开,大量的空气涌入,而烧得更旺了。火苗一下子从已经被狐欢踹趴了门板的门洞里窜了出来。 雄兽们看见仓库里,躲在角落已经昏死过去的花洛洛,急得两眼冒光。 狼战到处在找水桶,却发现,整个北东门驿所里,熊极竟然只放了一个水桶!狼战心里大骂一声,也开始慌乱起来。 3个雄兽被火苗挡在了仓库外,束手无策。 不远处的空中,鸢启也像是疯魔了一般,彻底撒开架势对准鸢迪往死里下手。他眼看着仓库的火势越来越大,门口的3个雄兽却进不去,他要是再不能摆脱鸢迪,花洛洛必死无疑! 第718章 仙姿玉貌 然而两只鸢兽不仅长得像,战力也不相上下。 虽然鸢启略胜一筹,但却并不能完全克敌,鸢迪只为了拖延鸢启,故而根本不和他直接正面冲突,光不停地阻挠他靠近驿所。 即便鸢启比鸢迪战力略强一些,但也无法实质性地甩开鸢迪。 鸢启越是想往驿所飞,鸢迪就越能把他逼得步步后退。 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鸢启把心一横,一个侧身,不再往驿所飞,而是直接往鸢迪的身上撞去。鸢启双手抓住鸢迪的翅膀,使他失去飞行的动力。 鸢迪被鸢启突然的反手一箍,身体没法再控制平衡,又没了悬停空中的动力,他直接就自由落体地往地上摔去。 为了不让鸢迪的翅膀使上力,鸢启也收了翅膀,紧紧扣住鸢迪,两人一起往地上坠落。 就在快要撞到地面的时候,鸢启一下子松开了鸢迪的翅膀,双脚朝着身下的鸢迪用力一踩,又借着反作用力,张开翅膀,唰~地一下飞到了空中。 鸢迪被鸢启踏了一脚,整个人直挺挺地拍在了地上。 哐当~!!几十米高空的自由落体,加上最后那一脚的加速,让鸢迪重重地掉在了地上,瞬间就晕了过去。 他的翅膀也摔断了。 与此同时,北东门驿所里的另一间仓库中,被鸢迪打晕的鹭勤缓缓醒了过来。 鸢迪带着花洛洛到驿所的时候,正巧碰到鹭勤在院子里值守,鸢迪话不多说,直接从身后给了鹭勤后脑勺一掌,然后把已经晕过去的鹭勤随手丢进了一旁的仓库。 鹭勤醒过来后,看到院子里火光四射,吓得一身冷汗,整个人一下子就清醒了。他赶忙跑了出去,就瞧见狐欢、狼战和豹利像疯了一样在仓库门口冲冲退退的。 鹭勤也疑惑地上前查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花洛洛竟然被困在了大火里,她闭着眼睛不知死活。 鹭勤看了看3个手足无措不断哀嚎着的雄兽,慌乱之际,他浑身一抖,变化出赤头鹭的兽形,不假思索地从门的另一侧,那扇还没被火苗完全吞噬的窗口飞冲了进去。 一下子就停在了花洛洛的面前。“洛洛!洛洛!”鹭勤叫了她两声,见她没有任何反应,心下凉了半截。 顾不得多想,看着身后滚滚热浪,鹭勤抱起花洛洛展开翅膀,擦着火舌,从仓库大门的下方滑翔了出去。 他背上的羽毛都着了火。 一出门,几乎是90度,他一个仰身,带着花洛洛嗖~地一下往天上飞去,靠着风劲,把背上的火苗抖落熄灭,又在风中抱着花洛洛翱翔,给她热得发烫的身体降温。 就在花洛洛被救出仓库后不多时,看到了北东门驿所着火的东门兽人们,自发地打着水赶到了驿所来救火。 兽人们你一桶我一桶地往仓库扑水,幸而狼战最开始的那桶水起了不小的作用,被打湿的草食燃得没有那么快。在兽人们齐心努力下,火势终于被控制住了。 鹭勤把花洛洛直接带到了瀑布森林,将她放进了溪流里,让山泉水冷却她烫伤的皮肤。鹭勤看到花洛洛身上一片片泛红的肌肤,心疼不已。 他一手托着花洛洛的头,一手不断地将溪水往花洛洛身上舀。 没有了面纱,鹭勤第一次见到花洛洛的真容,他终于看清了她的长相。花洛洛比他想象得还要美,即使她一直闭着眼,脸也被浓烟熏黑,鹭勤还是能看出她的仙姿玉貌。 第719章 保护欲 鹭勤担忧地盯着花洛洛,见她始终没有醒来,小脸憋得都有些发青了,心想,难道是气道被烟堵着了? 犹豫片刻,鹭勤捏住花洛洛的鼻子,打开她的嘴巴,用力地往她嘴里吹气。 一下,两下,三下。还是没有反应。 鹭勤急了,想来大概是吹进去的气都从嘴边跑掉了,吹通不了洛洛的气管? 鹭勤又想了想,合上了花洛洛的嘴巴。一手捏住她的鼻子,一手捏住她的脸颊,把花洛洛的嘴噘起来,接着一口吻了下去,整个含住了她的嘴,然后不断地往她嘴里输气。 咳咳咳~花洛洛眉头微皱,突然猛地咳嗽了起来。 鹭勤激动地叫道:“洛洛!洛洛!” 花洛洛又咳了几声,有气无力地缓缓睁开眼。 两人对视的那一刹那,鹭勤只感觉自己浑身一麻,像是触电了一样。洛洛此刻的样子,美得不可方物。目若朗星,齿如编贝,更有一丝柔弱娇嫩似弱柳拂风的病态美,这充分激发起了雄兽的保护欲。 “我们这是在哪儿?”花洛洛迷茫地借着夜明珠的光亮看了看周围,感觉自己像是在河里。 “你身上被火烫得发红,瀑布森林的水能给你降温,但愿那火没有烧坏你的皮肤。”鹭勤心疼地看了看花洛洛泡在水里的肌肤。顺着她的腰看到了大腿。 这一看,直接把鹭勤看冲动了。 他噔~地一下,头顶冒起了一个巨大的,亮着光的红冠,下身不由地硬了起来。 花洛洛泡在水里纤长的双腿和紧致的小蛮腰,看得鹭勤有些恍惚。他连忙收回视线抬眼往上看,却恰恰把目光停留在了花洛洛丰满的胸上。 被火烧得有些破烂了的抹胸,虽然遮掩住了她胸前的两点凸起,却包裹不住花洛洛呼之欲出的双峰。鹭勤咽了咽口水,用力闭了闭眼睛,继续往上看。 这下彻底沦陷了,他看到了花洛洛娇艳欲滴的唇,秋波流转的眼,粉妆玉琢的脸颊和玲珑有致的鼻。她真的太美了,即使是黑夜也掩盖不了她光彩夺目的容颜。 鹭勤盯着花洛洛看傻了。 狐欢让豹利回东门广场找熊极和蛇放,他们3个都不明白,为什么洛洛会一个人在仓库,熊极和蛇放去哪儿了?! 来到东门,看见广场上,蛇放和熊极还在昏睡,豹利没好气地问兽人借了一个水瓢,朝着两人直接泼了几瓢凉水,硬是把2人给浇醒了。 蛇放和熊极昏昏沉沉的,脑子还很迷糊,直到听见豹利大叫:“洛洛都快被火烧死了!你们俩竟然还在这里睡觉!” 2人顿时清醒过来,使劲睁大眼睛询问豹利发生了什么。 豹利带着2兽往北东门驿所跑去,路上将洛洛遇险的事情告诉了他们。蛇放始终紧紧攥着拳头,眼神中透露出杀意。 跑了一会儿,3人正巧看见了掉在地上昏死过去的鸢迪。熊极看了一眼蛇放,走到鸢迪身边,扛起他继续往驿所而去。 第720章 演戏 待到他们来到驿所,火已经基本被扑灭了。 狐欢浑身焦黑,好几处狐狸毛被烧秃,火红的毛发也都变成了黑色。他自责地蹲坐在一边的地上,狼战坐在他对面,两人都没说话,低着头。 蛇放和熊极同时顿了顿脚步,相比于狐欢和狼战,他们俩更是无地自容,羞愧难当。分明事先都商量好了,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离开洛洛半步。 狐欢和豹利的离开还算是在计划之内,但狼战竟也被兽设计骗走了,他可是狐欢能安心交托小洛洛的唯一人选。 熊极是防御系的,蛇放一心都扑在部落上,只有狼战陪在小洛洛身边保护她,狐欢才能放心。 狼战一走,熊极和蛇放立马被人下了药。导致小洛洛彻底孤立无援,最后差点被火烧死。几个雄兽都颓丧得不行。 他们那么多兽,竟然最后没有一个留在花洛洛的身边保护她! 鹭勤救走洛洛的时候,狐欢和狼战甚至都没有脸把鹭勤叫回来。 按照兽世的习俗,雄兽如果救了雌性,是可以要求和雌性结侣的。一般情况下,雌性都会愿意接受救了自己的雄兽,即便不能马上接受,也不会排斥,会慢慢接纳他。 其他的雄兽,即便是首兽,都没有权利阻挠。 “首领?你们醒了?刚才我看驿所起火,你们俩怎么叫都叫不醒,只能先带着兽人们来救火了。唉,都是果酒误事,早知道就不带来了。 玛雅领袖醉得不醒人事,你们俩也神志不清。还好火灭了。”猴一从驿所外走了进来,殷勤又自责地说道。 他故意把蛇放和熊极的昏倒和玛雅的醉倒混为一谈,从而欲盖弥彰掉他们吃了被下药的肉一事。此时东门广场上,蛇放和熊极之前吃的肉,早就已经被猴一处理干净了。 没有证据,猴一想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了。 猴一边说,边往仓库里张望:“你们进去清理一下,看看还有没有火星。”他假模假样地让兽人们进入仓库清扫,实际是想看看花洛洛是不是已经被烧死在里面了。 看着几个雄兽颓废沮丧的的样子,猴一心里暗暗窃喜,想来花洛洛应该没被救出来。 一转眼,他又看见熊极身边被丢在地上,昏过去的鸢迪,心下一惊。然后试探性地问:“鸢启?他怎么了?” 几个雄兽早就看穿了猴一的面目,此刻根本没有心思陪他演戏,理都懒的理他。 蛇放拍了拍熊极的背,说道:“替我把他扛到西门,我非要把他的嘴撬开来不可,看看到底是谁要害洛洛!”他的话是说给猴一听的,也是说给躲在树林里的狮兽听的。 看到熊极和蛇放扛着鸢迪离开,猴一既担心又狐疑:花洛洛不是还在仓库里吗?他们俩怎么就走了?不关心她的情况了吗? “领袖,仓库清理好了,里面的东西都已经烧成灰了,没有什么可用的。”一个兽人向猴一报告道。 猴一眼珠一转,疑惑地问:“就没有其他什么了吗?”花洛洛呢? “没有了。” 猴一对兽人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然后小心地向狐欢、狼战和豹利问道:“你们有看见花洛洛吗?刚才在东门就没看见她。她不会失踪了吧?” 狐欢倏地抬头,狠狠地瞪着猴一,露出獠牙,鼻子拱起,发出警告的低鸣。 猴一被狐欢的样子惊了一下,尴尬地陪笑,又看了看另外两个雄兽,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不免心中更加奇怪了:花洛洛到底去哪儿了?死了没有? 鸢迪怎么会被首领他们逮住的?要是花洛洛没死,鸢迪肯定逃不掉,那他会不会把我供出来?! 第721章 拖延时间 狮兽派鹰翔去围场捣乱,引开守卫队的注意,自己则在故意跑进围场,肆意宰杀动物,造成流浪兽袭击围场的假象。 待到北门守卫队追不到鹰翔返回后,看到围场死了很多猎物,又见狮兽逃窜的身影,自然就警觉起来,会派人去通知花洛洛的。 狮兽在半路截杀了报信的兽人,换成了猴一事先安排好的心腹。然后就等着那个心腹把花洛洛的人引来,他就会和2个跟着他的雄兽一起,一个一个杀光花洛洛身边的伴友。 只是这个计划最后被獾兽破坏了。 獾兽待报信的兽人离开后,故意暴露自己,让狮兽他们发现他在跟踪他们,随后立马就往山丘北麓逃跑。狮兽为防事情败露,将现场交给了跟随他的2个雄兽,自己则追着獾兽也去了山丘北麓。 把狮兽引诱到山丘北麓后,獾兽和狮兽缠斗在了一起,两人都是3级兽,又都是身经百战的王族暗使,实力都不可小觑。 打斗中,狮兽下了死手。獾兽知道他们躲在部落里,那就一定要杀了獾兽。 獾兽也不是吃素的,他敢故意引来狮兽,就是早有准备的。獾兽的目标不是狮兽的命,而是他的爪子。 鹰翔提前就趁着和狮兽他们住在一起的时候,偷偷用一块花纹相似的仿冒竹牌,换走了一块狮兽的暗令竹牌。 狮兽有整整一袋子的竹牌,平时不用的时候几乎不会打开袋子,所以根本没有察觉竹牌中有一块被掉包了。 獾兽把鹰翔调换来的竹牌绑在了胸口,上身套了一件较薄的兽皮衣遮住竹牌。打斗中,狮兽次次都下了狠手,好几次都往獾兽的心口和脖子抓去。獾兽利用身体灵巧的优势,躲避着狮兽的攻击,顺便揣摩着他出爪的角度和规律。 直到有了8成把握,獾兽勾了勾嘴角,在狮兽又一次伸爪抓向他胸口的时候,调整好身体的角度,让狮兽一爪抓在了他绑在胸口的竹牌上。 狮兽一下爪,就感觉到了硬物的存在,他疑惑地看着獾兽的胸口,不齿地问道:“你竟然还带了防护?还是不是雄兽!要不要脸?” 獾兽嘿嘿一笑:“我不要脸,我要命。”说完,他一个急转身,就往山丘北麓的黑暗中狂跑去。蜜獾黑色的皮肤让他很好地在树林里隐蔽了起来。 狮兽愤恨地找了半天,竟然连影子都没看见。打了一个响鼻往来时的路跑了回去。刚跑到半路,又遇见了鹰翔。 鹰翔引开围场的北门守卫队后,就按照獾兽的安排,在山丘北麓深处躲着,待獾兽逃走后,他负责继续缠住狮兽,拖延时间。 看见狮兽,鹰翔展露出意外的神色,疑惑地问:“你们不是应该在围场偷猎物吗?我都把他们引开了,你到这里来干嘛?说好的猎物呢?” 狮兽心道,该死,怎么在这里遇到这家伙,现下该怎么和他解释? 眼珠子转了转,狮兽尴尬一笑,说:“你前脚走,后脚就来了支援,我们在围场里刚杀了几头猎物准备扛走,就被他们堵了个正着,所以来不及偷,赶紧逃命了。 我和另外2个人都跑散了。这不,就我一个躲到了这里来。” “我刚才飞来的时候,没看见那里有支援啊。”鹰翔继续表现出狐疑的样子,“你们该不是把猎物都私吞藏起来了吧!” 狮兽“…” “骗你干嘛,不信你回围场一看便知,我们杀的猎物尸体估计还躺在那里呢。根本没偷走,我们才3个,支援的守卫队那么多兽,我们肯定要赶紧先逃啊。” 第722章 寄托 “那现在怎么办?岂不是白忙活了?!我都快要饿死了! 不行!既然我刚才来的时候那里没有什么支援的守卫队,那我们再回去,把杀了的猎物带走!”鹰翔一把抓住狮兽,露出贪婪又饥饿的表情。 狮兽被鹰翔纠缠得不堪其扰,甩着手说:“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就我们2个,万一他们转头又回来了,我们不是去送死嘛。” “不行,就算猎物真的像你们说的,被杀了来不及偷出来还在围场里,你也得陪我去,我要亲眼见到了才算! 否则,如果是你们3个联合起来骗我的,东西其实已经得手了,我这里前脚放你走,后脚你们就按原计划逃离部落了,我上哪找你们啊?! 你不许走!必须陪我去!”鹰翔继续和狮兽纠缠,死活就是不让他离开。 狮兽又不好和鹰翔动武,2人都是3级兽,动起手来他也未必占上风。况且一旦动手,鹰翔更会怀疑他们是做局骗他的猎物的了,那还不得纠缠不休啊。 鹰翔是鸟兽,往天上一飞,他们抓也抓不住他,杀也杀不了他,还会被他死缠烂打地跟着。狮兽想想就觉得麻烦。 “我的意思是,我们都不要去了,那里肯定有守卫队把守,我也不走,你跟着我,我们先回去再从长计议,如何?”狮兽心想,回南门的路上能经过之前和他的2兽分开的那个地方。 到时如果正好遇见花洛洛的伴友,带着鹰翔一起把他们干了,还多个帮手。反正鹰翔也搞不清楚情况,估计还会以为花洛洛的伴友是来抓他们几个小偷的呢。 鹰翔想了想:“那我不飞了,我化成人形跟着你,你也化成人形,我们走回去。免得我一飞,你眨眼就逃走了。” 狮兽对鹰翔实在无语,只能依着他,化成人形,两人跑着往回走。然而人形的速度和兽形完全不能比,从山丘北麓回到和2兽分开的地方,足足花了他们4、5倍的时间。 等狮兽回到原处,就看见那2个跟随他的雄兽已经惨死在了那里。两人都是一爪封喉,血干而亡。狮兽瞪大眼睛,惊诧地看着2兽的尸体,呆愣在了原地。 他一下子懵了。虽然那2个跟随他的雄兽也都是3级兽,但狮兽一直都不怎么把他们放在眼里。然而,看见他们的尸体,狮兽心中还是怆然的,难掩悲伤。 毕竟2兽从成为王族暗使之后就一直跟着他做任务,虽然不是每次都完成得很好,但他也早就习惯了有他们俩陪伴的日子。 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了,就好像一下子少了什么似的,往后,暗无天日的潜伏生活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巨大的孤独瞬时笼罩住了狮兽,让他不禁为2兽的死更加悲戚起来,也不知是为他们2个,还是为自己,狮兽竟流下了眼泪。 “他们怎么死了?难道真的有守卫队追杀你们?”鹰翔假装不明所以,然后长叹了一声:“唉~看来你我还算是命好的,你也别难过了,我们快走吧,等下万一守卫队回来拖尸体,被他们撞见又是一场恶战。” 鹰翔假意提醒着。 狮兽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说:“你先回去吧,我要去看看是谁杀了他俩。” 望着狮兽跑远的背影,鹰翔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受。或许有一天,他也会像脚下的这2个王族暗使一样死去,到时,会有人为他流一滴眼泪吗? 第723章 救 鹰翔一转身,在树林深处,看见了獾兽的身影。他又看了看狮兽离开的方向,确定他已走远,便朝獾兽跑去。 “这个你拿去给那个豹兽。告诉他,2个雄兽已死,狮兽,落单了。”獾兽意有所指地加重了最后3个字。鹰翔点点头,收好了狮兽的暗令,往哈尼儿的院子低飞过去。 狮兽跑到北东门驿所的时候,正好看见蛇放和熊极还有豹利3人一起进入驿所仓库,熊极的身上还扛着昏死过去的鸢迪。狮兽大惊:鸢迪被抓了?! 他仔细的思考了一下,既然蛇放、熊极和豹利这三个雄兽才从东门来到驿所,那之前杀死他那2个跟随的雄兽的,就只可能是狐欢和狼战2人了。 跟随狮兽的2个雄兽被杀,鸢迪被抓,蛇放又说要从鸢迪身上,查出对花洛洛下手的人。狮兽见蛇放和熊极再次从驿所出来,赶忙跑回了哈尼儿的院子,他要去找长使商量。 对于鸢迪,是救,是杀? 猴一注视着扛走鸢迪的熊极和首领,心中焦急万分。他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抓到鸢迪的,鸢迪又是被谁打成重伤的。 之前鸢启和鸢迪在空中僵持的时候,猴一正好带着东门的兽人从他们下方通过,没有注意天上的动静。 鸢启将鸢迪击落的时候,花洛洛被鹭勤从火中救出直接飞离了仓库,当时猴一和东门兽人还没赶到驿所。 等他们扛着水到达驿所时,花洛洛已被鹭勤救走,而鸢迪刚被鸢启击落。因此,猴一既错过了受伤倒地昏死过去的鸢迪,也没遇到关在仓库里的花洛洛。 就连来救火的兽人们也只以为是天干物燥引发了驿所的火灾。 除了参与者和当事人,其他不明真相的兽人们根本不知道,当天晚上花洛洛不仅被绑架,还差点被烧死。 鸢启看见鹭勤将花洛洛救走,便一路尾随他们也去了瀑布森林。 豹利去东门找蛇放和熊极的时候,路过半死不活断了翅膀的鸢迪,但他并没在意,想着这么一个王族暗使,死就死了吧。 反倒是蛇放和熊极跟着豹利赶回驿所的路上,对倒在一边还没死绝的鸢迪产生了疑惑,这才把他一同逮了回去。 瀑布森林里,鹭勤搂着花洛洛,身上被火灼伤的羽毛还透着焦味,可他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痛,心里只有欢喜,他从未这样靠她那么近过,也从未这样抱着她过。 鹭勤今天救了花洛洛,他想,自己终于有资格向她提出结侣的请求了。 “鹭勤,是你救了我吗?”花洛洛努力让自己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她只记得听到过小灰鸡的声音,随后意识就渐渐模糊了。 ‘小灰鸡说阿欢他们已经在赶来救我的路上了,所以他们应该都还活着,没事了吧。’想到这里,花洛洛心中稍许安定了一些。 “都怪我不好,被人打晕了,再醒来就看见你在火中已经昏迷了,我冲进去把你带出来,就直接飞来这儿了。你身上太烫了,最好在水里多泡会儿。”鹭勤想给花洛洛降温是真,想这么多抱她一会儿也是真。 鹭勤娇羞地看着洛洛,问道,“洛洛,你怎么会在仓库里?仓库怎么会着火的?你们不是都去了庆收宴了嘛。” 花洛洛回想了一下她在仓库里和鸢启的对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鸢启见过她的样貌,可当时那个人却惊奇地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事实上,她并不能确定,那个人到底是鸢启,还是鸢启的那个兄弟。他们俩长得太像了。 第724章 分道扬镳 “我被人绑到了仓库,有人故意点火想烧死我。”花洛洛没有说出鸢启的名字,她觉得,鸢启应该不至于会对她下杀手,那个人更可能是他的兄弟。 北门的兽人们并不知道鸢迪没有死,更不知道他早就躲进了部落,因而对于鹭勤,花洛洛也没有多说。 “什么?!”鹭勤惊得瞪大眼睛,眼白扩开,后怕地看着她:“谁要杀你?!是那个打晕我的人吗?!” 花洛洛沉默了,这件事牵扯到王族暗使和猴一,任何被牵连进来的人都有可能被她连累。鹭勤救了她,她不能拖累鹭勤。 鹭勤一紧张,不小心捏到了花洛洛的手臂。 “啊~!嘶~”花洛洛疼地叫了起来。 鹭勤慌忙查看,原来洛洛的手臂被烧伤了,一块皮被他刚才的动作搓了下来。花洛洛疼得皱起了眉头。 “洛洛~”突然,一个雄兽也被花洛洛的声音叫得紧张起来,急迫地飞到花洛洛另一侧,焦急地检查她手臂上的伤势。 “鸢启?”花洛洛吃惊地看向他。鸢启的表情慌张,神情忧虑,语气中透着担忧和心疼:“疼吗?”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都碰伤洛洛了!”鸢启冲着鹭勤就是一阵大吼。他看见鹭勤救了洛洛,也看着鹭勤给洛洛呼气还亲了洛洛,鸢启心里既吃醋又生气。 借着洛洛被鹭勤碰伤,鸢启一股脑地就冲他发起火来。 花洛洛看着满头大汗,着急上火的鸢启,更加肯定了之前放火的人应该不是他。“别怪鹭勤了,他也不知道我这里受伤了。” “洛洛,我,”有鹭勤在场,鸢启不知该怎么对花洛洛解释,他猜想洛洛或许已经见到过鸢迪了,那洛洛会不会认为是他要烧死她呢? “你怎么会在这里?”鹭勤警惕地看着鸢启,他把花洛洛救出来的时候,周围只有狐欢、狼战和豹利,鸢启当时应该在东门广场。 即便他们后来去了驿所,也不应该知道他把洛洛带到瀑布森林来了。除非,鸢启从一开始就一直跟踪着他。 鸢启看了看鹭勤,知道他在怀疑什么,但鸢启没有心思和鹭勤争辩,只想让洛洛安心,便略带愧疚地说:“对不起,没能阻止他们,让你受伤。我,我发现得太晚了,他已经把你带走了,我想救你的。” 花洛洛瞧着低着头,满脸愁容的鸢启:‘那毕竟是他的亲兄弟,他又是王族暗使,他的使命就是来杀我的,他想要救我,就得和他们分道扬镳,这对他的确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况且,我又给不了他什么,鸢启能够两不相帮,已经实属不易了。’ “不怪你,为难你了。”花洛洛简短的几个字,却让鸢启感受到了她的善解人意。她懂他的不易,也相信他的话。 鹭勤一把扣住鸢启的肩膀,激动地问:“你知道是谁要害洛洛?!” 鸢启低头不语,内心的纠结让他喘不过气。在鸢迪和洛洛之间,他已经选择了洛洛,可他同样也不想伤害鸢迪。 第725章 内疚 “鹭勤,”花洛洛伸手拍了拍鹭勤紧紧扣住鸢启的手,示意他不要那么激动:“宴会上都没其他人发现我失踪了,鸢启又怎么可能知道那个人是谁呢,只不过是刚巧发现我被带走了而已。 你不是也没看见那个打晕你的人是谁嘛,可见那个人隐藏得很好,你别那么激动了。”花洛洛替鸢启遮掩着实情。 鸢启要救她,肯定得罪了那些人,要是她再不帮他,不是让他里外不是兽了嘛。 “洛洛…”鸢启瞅着眼前的小雌性,心里百感交集。‘她一定是知道了,知道鸢迪的存在了。’ “鹭勤,送我回石屋吧,已经泡了很久了,得去找点草药处理一下我的伤口,”花洛洛微笑着,转头又看向鸢启:“和我一起回去吧。” 鸢启默默点头,他知道,这一去,很多事情,或许就瞒不住了。就算花洛洛肯不提往事,她那几个雄兽伴友,除非不知道鸢迪的所作所为,否则不会不刨根问底的。 可洛洛既然让他一起回去,他又怎么忍心拒绝她呢。 鹭勤抱着花洛洛,一路飞回了石屋,鸢启就跟在他们后面。 3人在园子里一落地,狐欢就跑了出来,满眼心疼地看着洛洛身上的伤,内疚地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 花洛洛被狐欢浑身黑黢黢的皮肤吓了一跳,赶忙从鹭勤身上下来,跌跌撞撞地跑向狐欢,睁大眼睛从上到下地将他检查了一遍,担心地问:“你怎么都变成黑色的了?!是烧的吗?!” “小洛洛,都怪我不好,我不该离开你的!呜呜呜呜呜~”听到花洛洛关心的话,狐欢一下子就忍不住了,积压在心底的歉疚和害怕变成了眼泪,哗啦啦地就流了下来,把花洛洛吓了一跳。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狐欢哭成泪人。 她赶忙好一阵哄:“我不是没事了嘛。别哭啊,阿欢,你别哭了~我真的没事了。”狐欢根本不听,继续哇哇大哭,哭得花洛洛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还是蛇放在一旁开口,才止住了狐欢的哭声:“鸢启,你怎么会和洛洛在一起的?” 石屋里,几个雄兽都已经走到了门口,紧紧地盯着鸢启。他们知道鹭勤救走了洛洛,可他们怎么会和鸢启一起回来的? 狐欢也立刻把注意力放到了鸢启身上。几个雄兽虽然不知道是谁把洛洛绑走关到了驿所仓库,但想来,一定和鸢启他们几个王族暗使有关。 鸢迪莫名其妙地被打成重伤,倒在东门去往驿所的路上,鸢启却完好无损地陪着洛洛回来。他们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鹭勤,你能帮我找一些药材回来吗?我想要大黄、麻油和一些猪毛。”花洛洛还没等鸢启回答,就先出声。鸢启的事,她想等鹭勤不在的时候再说。 鹭勤看了看花洛洛园子里剑拔弩张的几个雄兽,以及鸢启戒备的表情,知道他们肯定有什么事情要谈,再瞟了一眼花洛洛手臂上的伤,应声答到:“好,我这就去东门问他们要一些来。” 第726章 逼问 鹭勤走后,狼战眯着眼睛,试探地问道:“你一直在驿所仓库边上?”要不是在驿所附近,怎么可能看到鹭勤救走洛洛,又怎么可能找到他们然后跟着一起回来。 鸢启没有回答,他该怎么说?告诉他们是他的兄弟想杀洛洛?鸢迪会对洛洛下杀手,一定是长使的命令,那这次的行动就一定还涉及狮兽他们。 他但凡说了一个开头,整个王族暗使安插在重山的雄兽都可能从这个口子被撕开,一一被查问出来。 蛇放向鸢启走去,边走边问:“你可知道你那个兄弟重伤昏迷,连翅膀都断了,已经被我们抓了起来?” 鸢启眼睛噌~地睁大,警惕地看着蛇放。鸢迪是被他击落的,当时他也顾不上查看鸢迪的伤势,只想着追赶鹭勤和洛洛,没发现鸢迪的翅膀断了! “你们想怎么对付他?”鸢启低沉的声音透露着心虚和担忧。 “你如果知道我们是怎么对付狮兽身边的那2个雄兽的,就不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了。”狼战故意挑衅地跟着蛇放,也往鸢启身边走去。 ‘洛洛离鸢启太近了,鹭勤走了,得先把洛洛带进我们的保护圈里,再逼问鸢启。’狼战心想。 他一边说,一边把花洛洛往自己身后拉了拉,蛇放注意到了狼战的举动,也往洛洛和鸢启中间走了走。狐欢更是马上接过小洛洛就准备带她进屋。 “他们都已经死了。幸而你的那个兄弟还有一口气。现在就看你,或者说,你们,想让他活还是死了。”狼战继续说道。 跟着狮兽的那2个雄兽死了?!鸢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令他意外的不只是听到2个雄兽的死讯,而是狼战他们竟然会将那2个雄兽的事告诉他,还把事情和鸢迪联系到了一起。 ‘也就是说,他们已经知道了,鸢迪和我,同狮兽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他们的事和我无关,不论你们信不信,我不会伤害花洛洛的。”鸢启的确不知道长使他们的计划。他清楚,狼战要逼问的,无非就是那些暗杀洛洛的兽人现在的行踪,可他真的不知道。连暗杀花洛洛的计划他们都没有告诉过他。 “你是想说,你对有人暗杀洛洛的事,一无所知?”狼战冷笑一声,轻蔑地看着鸢启。 那2个兽把他和狐欢、豹利引诱出来偷袭,无非就是为了能更方便绑架洛洛。作为同伙的鸢启,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计划?如果不知道,鸢启又怎么会‘正好’跑到驿所边,跟上鹭勤和洛洛的? “我的确不知道。”鸢启叹了口气。 鸢迪现在在蛇放他们手上,如果告诉他们,是鸢迪放火烧的花洛洛,他事前并不知情,他还亲手打伤了鸢迪。那么就算他们信了他的话,也可能会杀了鸢迪。 他们之所以没有杀鸢迪,估计还不清楚是谁对洛洛下的手。所以他不能说,他不想鸢迪死。鸢启心中憋屈,却还是咬紧了牙关不松口。 第727章 黄粱美梦 花洛洛知道蛇放他们抓了鸢迪,也知道鸢迪重伤昏迷了。她很奇怪,鸢迪放火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之后怎么会被打成重伤的?是谁干的? “洛洛,你知道是谁绑了你吗?你看到是谁放的火吗?”豹利急切地拉起花洛洛的小手,心疼地盯着她手臂上一大片破皮的伤口。 花洛洛不是圣人,她怕死。 当初就是因为怕死,她才一直躲着不想卷入雌皇之战。可现在,一次次的事实都证明了,她躲不了了。 正如獾兽说的,王族暗使们开始对她下手了,他们要杀了她。 ‘你死我活’就是我之后的人生了吗? 花洛洛依稀记得她在仓库里拼命撞门却根本撞不开的时候,那种弱小无力的感觉;她身上的伤口还在提醒着她,危险已经逼近她咫尺; 喉咙里浓烈的烟熏味,让她无法忘记躲在角落昏迷前,她的绝望和无助;皮肤上滚烫灼烧的那种刺感,让她无法忘记她当时问自己的那句话: ‘难道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也正是那样强烈的对死的恐惧,以及被烈火席卷燃烧的切肤之痛,让花洛洛明白了,她,再也不能妇人之仁了。 “你们应该已经抓到他了。”花洛洛对豹利说完,又转而看向鸢启:“是鸢迪假扮成你,从宴会上带走我的吧?我在仓库里看见的那个,是他对吗?” 鸢启沉默不语。他能说什么呢?他和他们都是一伙儿的,他的兄弟还要杀洛洛。作为王族暗使,他们的使命就是除掉所有的被唤醒者,他和洛洛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永远不可能在一起的。 是他痴心妄想而已。 鸢启只觉得悲凉,他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又背叛了不能背叛的誓言,害了自己不想害的兄弟,到头来,他心之所向都只是一场黄粱美梦。 “什么?!是他?!”狐欢已经被烧短了的焦毛噌~地炸起,激愤地瞪着鸢启,歇斯底里地吼道:“说!其他兽呢?!除了死了的那2个和你那个兄弟,其他兽呢?!还有谁想对洛洛不利!” 几乎是同时,蛇放和狼战已经幻化出了兽形,摆开了架势要杀了鸢启。 即使鸢启不说,他们也已经从獾兽那里得知了鸢启他们的底细。鸢启既然和他们都是一伙儿的,不管他再怎么狡辩,也休想活着离开! “我真的不知道,”鸢启拧着脸,侧着头,无奈又郁闷地说:“鸢迪知道我心悦洛洛,整件事都是瞒着我策划的。 我也是看到他带走了洛洛,才追出庆收宴的。”鸢启原本不想说,是还想替鸢迪隐瞒,可既然洛洛看到过鸢迪了,那说不说也无所谓了。 花洛洛松开了豹利的手,缓缓地走向鸢启。“洛洛,别过去!”狼战小心地避开了花洛洛身上的伤口,轻轻拉住她的手指,说道。 花洛洛冲狼战微笑着点了点头,又拍了拍另一边已经变成巨蟒的蛇放。冲着低着头,咬着嘴唇,憋着脸的鸢启,问道:“鸢迪是你打伤的吗?” 花洛洛心想,她的几个雄兽当时都不在场,猴一还在东门,狮兽和鸢迪是一伙儿的,2个跟随的雄兽死了,鹭勤被打晕了。 放眼整个部落,当时能打伤作为鸟兽的鸢迪的,除了同为3级鸟兽的鹰翔,就只有鸢启了。 “我,我当时只顾着想要救你,没发现打断了他的翅膀,”鸢启很自责,不仅对洛洛,对鸢迪也是。 鸟兽断了翅膀,等于彻底废了,在陆地上,鸢迪没有任何优势,甚至打不过2级兽。 “我知道他想杀你,你一定恨死他了,可,可,我就只有这一个亲人了,你,你,” 鸢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替鸢迪求情。花洛洛不会轻易饶了差点烧死她的兽,就连花洛洛的伴友们也一定不会放过鸢迪的。 他鸢启,有什么资格,又以什么身份,去开口求洛洛放了鸢迪呢? 第728章 废兽 听到鸢启的话,几个雄兽一愣,他们没有料到,鸢启把鸢迪打成了重伤差点一命呜呼,是为了救洛洛。他们不是一伙儿的嘛,难道鸢启为了洛洛背叛了王族吗? 狼战率先变回了人形,站到花洛洛身边,朝着鸢启说道:“他还没死,可是你以为,我们现在放了他,你背后的人还会让他活着吗?” 鸢启冷眼看向狼战,疑惑地问:“你什么意思?” “我们把他从你们打斗的地方扛去了驿所,又扛回来关了起来,很多兽都看见了。想来,你们的人应该也看见了。 如果现在把鸢迪就这么放了,你认为,你们的人会怎么看待他?难道不会认为他已经叛变了,交代了,所以才会被我们放了吗? 那他还能活吗? 或者,即使你们的人相信他什么都没说,也会认为我们放了他是为了通过他,找到他们。鸢迪已经断了翅膀,废兽一个了,他们还有必要留着他这么一个累赘吗? 你不妨想想,他是被我们关着好,还是放了好?”狼战的话说得在理,鸢启知道,以长使的行事作风,不会留一个废兽在身边。 鸢迪知道他们王族暗使的秘密,既然已经没用了,还被花洛洛他们发现了,鸢迪就算回去也是死。 “只要他能把事情交代清楚,我可以保证不杀他。现在,或许有人比我们更想让他死,”蛇放接着狼战的话,对鸢启补充道:“我可以带你去见见他。 要不要劝他坦白,你自己看着办,不过,就算他什么都不说,我们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鸢启环视了一圈花洛洛身边的这些雄兽,他能理解蛇放话里有话。无论是花洛洛还是这几个雄兽,似乎一早就知道了他还有个兄弟,甚至知道狮兽和那2个死掉的雄兽同他们都是一起的。 可见,他们的情况或许早就被花洛洛他们掌握了。 正如蛇放说的,他们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让鸢迪交代,或许也只不过是为了有个人证,肯定一些猜想而已。 “如果不是看在小洛洛的面上,不是看在你为了救她可以对鸢迪出手,你以为,我们会不杀鸢迪,会放过你吗? 一句话,要不要去和他见一面?”狐欢不耐烦地看着鸢启。 鸢启还是不说话,他内心很挣扎。 鸢迪是他亲手打伤的,他把鸢迪伤得那么重,这让他怎么去面对他?他又怎么可能劝得了鸢迪背叛王族,鸢迪又怎么会坦白那些连他都不瞒着的事? 鸢启想救花洛洛,却从来没想过要背叛王族。更何况鸢迪呢? 花洛洛看出了鸢启的为难,向雄兽们示意了一下,然后说道:“算了,蛇放,你先想办法把鸢迪救活吧,一切都等他醒来后再说。 鸢启打伤鸢迪的事,以后谁都不许往外说,只有我们这几个知道。大家各自为政,鸢启还能出手救我,对他已经不易,兽各有志,不必再逼他了。” “鸢启,你放心,他们不会知道是你打伤鸢迪的,你还是能继续为他们做事。或许,看在你还为他们效力的份上,加上鸢迪也是为了完成任务才受的伤,他们可能会放过他吧。 我不会逼他交代你身后的那些人的事,我只想知道,这次要杀我的人里面,除了你们的人,还有没有别人?” 对于獾兽说的王族暗使要杀她的事,现在已经证实是真的了,花洛洛想知道,獾兽说的,此事是猴一一手主导的,是否也属实。 第729章 跨过门槛 几个雄兽听明白了花洛洛的意思,简而言之,王族暗使对花洛洛的杀心已经显而易见,洛洛现在只关心,这件事和猴一是否有关。 蛇放眯了眯眼睛,回忆了一下庆收宴上猴一的所有表现,以及之后在驿所的反应。他分明可以再派一队去救狐欢和豹利,却只派了兽人去支援围场,以至于最警惕的狼战只能离开洛洛前去帮忙。 之前就听狼兽们来报,说猴一从爱罗莎那里拿走了很多猎物。当时他们只以为猴一或许和爱罗莎勾连,一起分赃、销赃。 但联想到庆收宴上让他和熊极吃了就昏睡的肉,蛇放断定,猴一拿走的,应该是爱罗莎加了石菖蒲的猎物才对。 但是庆收宴上的食物,都是玛雅准备的,她又怎么会买到猴一从爱罗莎那里收走的肉的呢?还是说,玛雅和猴一也有勾结?蛇放陷入了沉思。 洛洛真的遇到了危险,也就是说,獾兽之前说的那些,很可能都是真的,部落里已经被王族暗使监控起来了,而这些王族暗使的上一个目标,是已经覆灭的令丘山部落。 那他们现在的目标,除了洛洛,会不会还有重山部落? 整件事牵扯得越来越广,蛇放前所未有地感到了疲惫和烦闷。 “我还是先回去了。你要的答案,我会查清楚的。”鸢启明白花洛洛的话,听得出来,花洛洛认为整件事的背后,除了长使他们,还有别人参与其中。 庆收宴上猴一拉着他死活不让走的样子还历历在目,鸢启觉得,他该去找猴一好好聊聊了。 既然鸢迪现在在花洛洛这里,他们暂时也不会要他的命,如果真的和猴一有关,那现在要鸢迪命的,可能不止长使。 鸢启想,他得好好地把整件事调查清楚。 花洛洛和雄兽们没有阻拦鸢启离开,一来,有鸢迪在,鸢启不会闹出什么事,二来,以他对洛洛的心意,也不会做出伤害洛洛的行为。 狐欢甚至觉得,能大义灭亲的鸢启比獾兽还要可靠一些。 鸢迪刚走没多久,鹭勤就飞回来找洛洛了。他带着洛洛要的大黄、麻油和猪毛。 “洛洛,你看看这些对不对?还要别的什么吗?”鹭勤高兴地将东西递给了洛洛。 “阿欢,把石火堆点燃,架一个石锅,里面不要放水,就只要把石锅烧得滚烫发红。”花洛洛拿过鹭勤带来的药材,对狐欢嘱咐道。 雄兽们都跟着花洛洛进了石屋,只有鹭勤还站在石屋门口,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进还是不该进,也不知道能不能进。 “鹭勤,你也进来吧,等下我做烫伤膏,你和阿欢都被火烧伤了,给你也上点药。”花洛洛笑着朝站在门口不知所措,又腼腆尴尬的鹭勤招了招手。 鹭勤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这是他第一次走进洛洛的房子,还是洛洛亲自叫他进去的,鹭勤的心里别提有多激动了。 几个雄兽已经坐到了各自的位子上,都斜着眼偷瞄着鹭勤,一个个的脑子里全在想:他救了洛洛,估计洛洛是要收了他了吧? 就连已经窝在亭子里的小灰鸡,此刻也郁闷得很,缩着脖子,蹲在亭子的房梁上。要放在过去,他早就用心声吼着小花把鹭勤赶走了。 可今天,亲眼看见鹭勤不顾一切地冲进火场,烧掉了羽毛也还是紧紧地护着小花,把她救了出来。小灰鸡只觉得同为鸟兽,他实在太无能了。 除了报信和干着急,他什么也做不了。 小花如果一直不升星,他就永远不会强大起来,那小花身边总是要有鸟兽,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她的。 论实力,鸢启首当其冲,可鸢启是王族暗使,很难确定将来会不会变心,毕竟洛洛不愿意交配,时间久了,兽心难测很危险的。 相比之下,鹭勤虽然弱了一些,但至少对洛洛,还是能拼了性命去护着的。鹭勤也没有什么复杂的背景。有他在,总比只有自己这么个弱鸡,关键时候什么忙都帮不上的好。 小灰鸡自卑地窝了起来。 第730章 烫伤膏 花洛洛眼见着狐欢点燃了石火堆,仅一瞬间,就把她吓得浑身冒冷汗,条件反射地往门口躲去。退了几步,直接踩到了鹭勤的脚上。 “啊!”花洛洛叫了一声,尴尬地对鹭勤道了声抱歉。 鹭勤第一次听雌性道歉,有些意外。愣愣地看着花洛洛,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几个雄兽知道花洛洛是被之前仓库的火吓着,落下了阴影。狐欢心疼地跑到她身边,捧着她的脸,歉疚地说:“都是我不好,让你害怕了。” 熊极赶忙把石锅架到火上,把洛洛的位子搬了出来,放在了门口边上,紧贴着墙壁:“洛洛,怕的话,就先坐这儿吧,一会儿你就说你要吃什么,其余的,我们来弄。” 一屋子的雄兽们心里都很不好受,今晚,他们没有一个留在花洛洛身边保护她,才会让她担惊受怕,别说她对火产生了心理阴影,就连命都差点要没了。 保护不了雌性是雄兽最大的耻辱。而对于狐欢、狼战和豹利,还有第二重耻辱,他们竟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洛洛被困在火里,却束手无策,根本救不了她。 一直到石锅烧得通红,屋子里都没有一个雄兽再说话。鹭勤选择坐在最靠门口的地方,一来,他的身份不适合坐进去,二来,这个位置正好能挨在花洛洛身边。 狐欢虽然不再阻挠鹭勤接近花洛洛,但他还是很提防鹭勤的,他一直都坐在小洛洛的另一边。狐欢心想,鹭勤以后没准会夺了小洛洛对他的宠爱,他可不能掉以轻心了。 没这层救命之恩,小洛洛都已经总是维护鹭勤了,估计这次之后,更会对鹭勤青睐有加了吧。 看着石锅已经烧得通红,花洛洛对离自己坐得最近的豹利说:“豹利,你把猪毛扔进锅里翻炒,什么都不用加,干炒就可以了。一直炒到猪毛变成黑灰。” 花洛洛又指了指狼战身后的柜子,说:“狼战,你把药碾子和雷钵拿出来。用药碾子把这些大黄碾碎了,倒入雷钵里,等猪毛炒干成灰,完全冷却后,一起倒进去,两个混在一起再雷成细末。” 两兽按照花洛洛的指示做了起来,鹭勤则在一边好奇地看着。 花洛洛家这些工具,鹭勤都是第一次见。他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派什么用的,但他都想学,以后要是能和洛洛生活在一起,他可不能比这些雄兽们做得差。他们会的,他也得学会。 “洛洛,这个猪毛灰冷却的很慢,可能要等好一会儿。”豹利把干炒成炭灰状的猪毛用木勺从石锅里盛了出来,装在了石碗里。 “熊极,那你去打点井水,把装猪毛灰的石碗浮在水盆里,用凉水加速冷却,”花洛洛边说边笑着冲鹭勤说:“这还是鹭勤教的办法,他刚才可把我泡在溪水里老半天,降温可快了。呵呵~” 见洛洛突然看向自己,鹭勤羞涩地抿了抿嘴,咬着嘴唇娇笑着,露出了腼腆又呆萌的表情。看得狐欢噘起嘴不满地打了个鼻响。飞醋横生。 熊极看了看洛洛和她身边的‘拈酸吃醋’的2兽,跑出去打水了。不一会儿,他就捧着水盆进来。豹利把石碗小心地放进水盆里。冰凉的井水,透过石碗,很快就把猪毛灰冷却了。 “洛洛,如果不用火了,就把火灭了好吗?”熊极怕火再吓到她。花洛洛点点头。熊极捧起沙土,立刻就把火灭了。 狼战将大黄和猪毛灰混在一起,用雷钵反复地碾压,碾得很细,直到都成了粉末,拿给洛洛看。 “恩,好了,把麻油倒进去搅拌一下,烫伤膏就做好了。”作为药企的研发专员,花洛洛对各种药物的成分配比还是心里有数的,加上她的妈妈是植物学家,花洛洛对于中药、中成药和西药的配方都有一定的了解。 虽然在兽世要做出西药难度有点大,但是普通的中药和一些中成药,花洛洛还是能试着调配的。 第731章 上药 虽然这种烫伤膏属于简易基础版,但实用性还是很强的。 “好了,你们俩谁先来试试?”花洛洛冲着狐欢和鹭勤问道:“这个药我也是第一次配,不知道效果,也不确定好不好用,你们谁愿意做小白鼠啊?” “我来吧,小洛洛的药,当时我先来试。”狐欢当仁不让。 鹭勤也没和他争,狐欢是首兽,雌性做的东西,他先用,也是正常的事,鹭勤可不想还没进家门,就和首兽争宠。太不明智。 只见狐欢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侧着身让花洛洛先涂他受伤最严重的手臂内侧。他就是在抱燃着火的箩筐时,烧到的手臂内侧。 花洛洛先用兽皮布仔细又轻柔地将他手臂内侧擦干净,小心地吹干了伤口,再用自己干净的手指沾着加了大黄和猪毛灰的麻油,小心翼翼地在狐欢的手臂内侧涂抹开。不时还关切地问道:“疼吗?” 自始至终,狐欢都弯着眼,笑眯眯地看着小洛洛,她认真仔细地给他处理伤口的样子,真好看。狼战和熊极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着洛洛给狐欢处理伤口,心里有些吃味。 在雄兽们看来,雌性的这种举动是在‘照顾’狐欢。这得是多喜欢他呀。 几人都不言语,毕竟今天他们都觉得自己很窝囊,说好了要保护洛洛,最后还是着了别兽的道。 狐欢觉得麻油涂到伤口上后,原本因火烧而有灼热刺痛感的皮肤,好像一下子就‘镇静’了下来。不是那种薄荷的凉爽感,而是如同平复了炙烤的焦灼感后,皮肤恢复如常的‘无感’。 “一点不疼,也没有烧灼的烫的感觉了。小洛洛~你真厉害!还会制药啊!”狐欢又发现了小洛洛一个了不起的能力,高兴地在她的脸上舔了一口。 狐欢对花洛洛亲密的举动,让愣愣地站在一边的鹭勤有些尴尬。他早就知道花洛洛对伴友都极好,只是没想到,她会亲自给狐欢上药。 在其他雌性那里,雄兽受伤后,她们一般连巫医都不会请,更别说配药上药了。 即使是非常喜欢的雄兽,生病了,能让其他雄兽给他去问巫医拿点药,就已经很不错了。大多数雄兽身上的伤,都是靠自己慢慢恢复的。 事实上,之前雄兽们去捕猎,受了伤回来,花洛洛也曾想过给他们找巫医来治疗,但他们都拒绝了。就好像雄兽就应该受伤自愈一样。 后来,花洛洛家的食物大多都是由‘洛花’配送,雄兽们很少再去捕猎,自然也很少受伤了。 像今天这样,轮得到花洛洛来上药的机会,雄兽们都没遇上过。豹利嫉妒地在狐欢身后走来走去,鼓着腮帮子一直凑在边上看着,悔得肠子都青了。 狐欢发疯一样地冲向火箩筐的时候,豹利已经被吓傻了。 他从没见过那么大的火,本能的恐惧让他整个人都僵住,直到狼战叫他一起搬水桶才反应过来。现在狐欢能让洛洛亲自上药,豹利只怪自己当时真的太懦弱了。 他心想:狐欢能成为洛洛的首兽,是有道理的。他为了洛洛,可以克服兽人对火恐惧的天性,连命都不要地逆行而上,自己和他相比,真的差了很多。 可他也想让小雌性‘照顾’自己嘛... 处理完手臂,花洛洛又给狐欢胸口的伤上了药。花洛洛温柔的手指在狐欢的身上来回地婆娑滑动,惹得他心痒难耐,不住地咽口水。 两人没有说话,但暧昧的气氛,让一旁的几个雄兽都看得眼馋,几人不约而同地故意瞥开眼,转过头,不去看他们。 第732章 抢了糖 轮到鹭勤的时候,蛇放第一个跳出来不乐意了,连带着豹利也噘着嘴抱怨:“洛洛,你自己的伤口还没处理呢,鹭勤那些和你比,不算什么。” 熊极也不想洛洛给鹭勤上药,鹭勤不是家里的雄兽,洛洛和他接触越多,鹭勤对洛洛的遐想就会越多,两人亲密的举动越多,鹭勤的非份之念也会越多。 熊极心想,当初洛洛只是给他系兽皮裙的腰带,就能让他对洛洛起了反应,忍不住想要亲她。洛洛要是给鹭勤上药,鹭勤岂不是更要缠着洛洛了。 “我来给他上药吧。”熊极边说边拿过洛洛手上的特制麻油,走到鹭勤身边,也不管他是否乐意,直接就给他把药涂了上去。 鹭勤的伤大多都在背上,他把花洛洛抱出来的时候,用身体整个把她包裹在怀里,背几乎是擦着火舌而过的。 花洛洛无奈地看着熊极并不温柔地给鹭勤上药。鹭勤则强撑着微笑,面朝花洛洛坐着,把背留给了熊极。熊极担心等会儿洛洛药会不够用,于是简单地给鹭勤抹了点,就完事了。 相比于狐欢,鹭勤背上整片的伤口,只用掉了一点点的麻油。花洛洛尴尬地冲熊极说道:“药够的,你再给鹭勤涂一点吧。” “都涂到了,鹭勤足够了。洛洛~我来给你上药吧。”豹利知道熊极不舍得给鹭勤用药,赶紧接过他手里的麻油,拉着洛洛就要给她涂。 这一下,几个雄兽全都不乐意了。 他们看着洛洛和狐欢两人你侬我侬地涂了好半天,正愁自己没机会和洛洛那么亲昵呢,被豹利这么一说,狼战、蛇放甚至熊极都反应过来了:他们可以给洛洛上药呀! “你毛手毛脚的,等会儿弄疼洛洛了。”狼战说着就准备去抢豹利手里的麻油。豹利哪能轻易给他,把麻油往怀里一藏,犟着头拒绝道:“我很小心的!” 就在狼战和豹利在‘辩论’的时候,蛇放从豹利的另一边,一把直接抢过了麻油管子,对着花洛洛问道:“手臂疼吗?先上手臂吧。”说着,麻利地就上起了药。 被蛇放抢了管子,豹利直接炸了,在蛇放身边转来转去跺着脚嚷着:“你怎么抢我的管子啊!是我先说要给洛洛上药的!” 豹利不停地嚷嚷,委屈地对着洛洛控诉着蛇放的不守规矩:“洛洛~!我要给你上药!你看蛇放!他抢了我的管子!你看他呀!” 噗哧~!花洛洛笑出了声。豹利就像被抢了糖的孩子,要是不让他上药,他能一直哭闹个没完。 “好了~蛇放已经在上药了,这只手臂就让蛇放涂,你涂另一只,行了吧?”花洛洛娇惯地哄着豹利。 听到洛洛的话,豹利这才消停下来,蹲在蛇放身边没好气地说道:“洛洛让我涂另一边的手臂,你涂完这边就把管子给我!哼!”然后牢牢地盯着蛇放,以防一不注意,他又耍赖不肯交出管子。 第733章 肉垫 “我也要涂。”狼战憋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带着抱怨和不满,对着花洛洛说道。 花洛洛看了看站在自己身侧的狼战,一脸严肃又吃醋的表情。扶额说道:“那你找找我哪里还有伤吧。” 花洛洛无奈地看了看自己的腿和腰,除了被烟熏黑了一些,好像并没有烧伤。 “后背和脖子这里有些破皮了,我给你涂后面。”狼战绕到花洛洛身后,找了半天,勉强找到一点破皮的地方,伤口不大,但很红,如果不处理也是会脱皮起泡的。 花洛洛笑着说:“行吧,我也看不见后面,你看到了就涂吧。” 熊极没说话,瞅着几个雄兽把洛洛围了起来,不声不响地也挪了过来,不声不响地绕着花洛洛瞧了又瞧。 花洛洛心里好笑:这只大笨熊不会是在找伤口吧? 蛇放涂得很小心,很温柔,生怕弄疼了花洛洛。他涂的地方,是花洛洛烧伤最严重的一处,都已经烧到肉了。 蛇放心疼蹙眉,瘪着嘴说道:“不知道好了之后会不会留疤。疼吗洛洛?” 花洛洛摇摇头:“之前挺疼的,上了药好多了。” 蛇放刚涂完,豹利就把竹管抢了过去,小心地抬起花洛洛另一边的手臂放在自己膝盖,仔细地上给她上药。 相比于蛇放涂的那边,肉都烧伤了,皮也被鹭勤之前不小心碰破了,豹利这边的伤稍许好一些,没有烧到肉,只是皮肤被烫得有些麻了,手指碰上去连皮肤摩擦的感觉都感受不到了,还带着一点针刺的疼痛感。 豹利给花洛洛上药的时候,担心自己的指甲会不小心挠到洛洛的伤口,特意把指甲都收进了肉垫里。花洛洛吃惊地看着豹利的手指问道:“人形的时候,你的指甲也能缩回肉里吗?!” “嗯,可以呀。”豹利特意把手伸到花洛洛眼前,示范了一下给她看,然后嘿嘿地笑着继续上药。 花洛洛瞪大了眼睛,看向狼战:“你也可以吗?” 狼战尴尬地摇摇头:“豹利的爪子和猫族的兽人们差不多,都是可以收缩的。狼族的爪子和犬族的相似一些,不能伸缩。 不过我一会儿会很小心的,一定不会碰伤你的。”狼战赶忙补充道。 豹利涂着伤口,蛇放仍然盘在原来的位置给洛洛的伤口吹着气:‘洛洛这边的伤口伤得那么深,处理不好的话,感染生病就麻烦了。’ 以前部落里也有雌性受过严重的外伤,因为没有处理好,肉烂了,人一直发高烧,最后就死掉了。 花洛洛看熊极还在她身边转悠,又好笑又暖心:看来我的伤少了点,不够他们几个分的,呵呵~ “你在胡说什么啊?!哪有人还嫌伤少的?!”小灰鸡用心声抱怨了一句,“就你现在这些伤,别的被唤醒者可能到死都没受过那么重、那么多的。你还嫌少?!都把我吓坏了!” 听到小灰鸡的声音,花洛洛的心又柔软了一些,用心声糯糯地回道:“我昏过去前,听到你在喊我,是我太没用了,把你吓坏了吧。” 小灰鸡又不说话了。哪儿是她没用啊,是他没用,救不了她。 第734章 偏爱 “豹利和狼战看到我了。要是他们问起你,打算怎么解释呀?”小灰鸡试探性地问道。 “你不想让他们知道的话,我就当不知情,假装你是东门的那个报信的兽人吧?”花洛洛知道小灰鸡不想太多雄兽知道他的存在。 “你打算把我再藏多久呀?”听到花洛洛的回答,小灰鸡有些恼了,他一直想住进小花的石屋,可就连蛇放都住进去了,他还被藏在亭子里。 现在几个雄兽都见过他了,小花却还不准备公开他们的关系。小灰鸡觉得自己就像小花外面养的情夫,见不得光一样。 虽然之前他的确不想出现在小花的生活里,但自从确认了自己的心意后,小灰鸡就改变了想法,他想在她身边,越近越好。 小花现在的雄兽越来越多,要是再这么下去,她可能连想都想不起亭子里还有个雄兽在等她给个名分。 他想小花自己主动提出来,让他住进石屋里,可等来等去,小花似乎没了下文,理所当然地把他晾在了亭子里。 好几次小灰鸡看到鸢启和鹭勤来偷看小花的时候,都会一个人在亭子里生闷气,浑身的别扭治都治不好。 他时常会问自己,他和鸢启还有鹭勤有什么区别?!都是只能在屋外偷看小花的兽! 唯一的区别只在于小花知道他在亭子里,却不知道鸢启和鹭勤在园子外,仅此而已。 “藏?我没想把你藏起来呀。不都是你每次消失好几天,找都找不到影子嘛,我什么时候藏过你呀。”花洛洛莫名地反问。 “那你打算让我住进石屋吗?”小灰鸡终于还是憋不住自己问了出口。既然小花一直不提,那就只能他来提了。 花洛洛有些左右为难,上一次狐欢坚决不让小灰鸡住进石屋,现在要是她突然把小灰鸡带进来,且不说狐欢了,另外几个雄兽怕是也要闹翻天的。 “所以你就不打算让我住进来了是吗?我就一直只能住在亭子里,没名没份的是吗?”小灰鸡突然就伤心了起来,他不是想怪小花,今天他连救都救不了她,他还能怪她什么呢? 小灰鸡只是觉得以后要是有了鹭勤,小花就更不会让他住进石屋了。没有雌皇之战的羁绊,他和小花会离得越来越远,他委屈得很。 “怎么突然就那么伤心了呢,”小灰鸡没有说,但他和花洛洛的感应,在一定距离内是连在一起的。小灰鸡的伤心,花洛洛多多少少能从心声中听出来:“你没提过名份的事情呀,你要什么名份啊? 别难过了,要是真想住进来,过几天我再和他们好好说说,行吗?” 花洛洛也不知道为什么,小灰鸡提到名分的时候,她本能地有种好像对不起他、委屈了他的感觉。可是,小灰鸡怎么突然要名分了?他要什么名份呢?花洛洛没想明白。 小灰鸡又默不作声了,每次碰到鹭勤和花洛洛接触,小灰鸡就会心烦意乱的。如今,要他不得不接受鹭勤将来会经常出现在小花身边的现实,这让他更加心乱如麻。 心里憋了好大一通脾气。 “名份,就是,你得告诉他们,你和我的关系比和他们的都重要!我不是你养在外面的雄兽,我和你注定要相伴这一生的!”小灰鸡并不想做小花的伴友,他想要小花的心,要她待他同待其他雄兽不同,哪怕只是某方面不同,也行。 小灰鸡不是想为难花洛洛,只是想得到她的偏爱。那种没有理由,一有事就无条件信任的偏爱,一直会把他放在心上的偏爱。 “我只是想你更在意我一些。”小灰鸡弱弱地用心声补了一句。 第735章 受气小媳妇 自从他住到亭子里,每天看着雄兽们和小花亲密的互动,小灰鸡心里一直都很拧巴。 小花每天又那么忙,已经很久,他们两人没有空闲单独用心声说说话了。就好像小花把他忘了一样。一开始小花不叫他,他也和她置着气,想着绝不和她先说话。 后来小灰鸡开始越来越担心,鸢启也好,鹭勤也罢,甚至鸽立和鸽正,对小花都开始越来越积极主动了。 他那么弱,和他们相比,是最没用的鸟兽了。只是靠着和小花之间,唤醒使和被唤醒者的关系,才绑在了一起而已。他担心小花有了别的鸟兽,会越来越看不上他,所以才会那么久都想不起要找他。 高傲的性子让小灰鸡又放低不了身段先去找小花。于是就这么憋着,越憋越难过。每天都在抓毛中度过。 这次小花差点被烧死,小灰鸡害怕极了,当时在现场,他几乎方寸大乱。怕这一世他和小花的感情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怕这一辈子就这么短暂地像流星一般划过,却要让他用之后的几世独自一人去忘记。 正是这样的心情,让小灰鸡想明白了,他要抓紧和她在一起的每时每刻。既然她不记得把他带进屋子,那他就自己进去,既然她忙到都忘了找他,那就换他去找她。 既然不知道到底还能陪小花多久,那还有什么气可怄的呢?如果下一刻这一生就结束了,他会悔恨自己错过了太多可以和她在一起的时光。 小灰鸡脑中萌发的这些,花洛洛,全听到了。 一时,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一种模糊的情感似乎在花洛洛的心里慢慢升腾了起来。 狼战替花洛洛把背上的红肿和伤口都涂好了药,学着蛇放和豹利的样子,也在给洛洛吹着伤口。只有熊极耷拉着脑袋:‘他们都鸡贼地给洛洛上药,就我傻啦吧唧地去给鹭勤那只雄兽上药,真笨死了。’ “熊极,帮我把后屋仓库里干净的麻布拿出来裁成条好吗?”花洛洛见熊极一副受气小媳妇的表情,苦笑着说道。 熊极不声不响地拿来了麻布,坐在洛洛边上裁了起来。 “等裁完,你帮我把这边伤得比较重的地方用布条包扎起来,这样药不容易被擦掉,伤口也不容易被碰到。好吗?”花洛洛冲着熊极甜甜一笑。 熊极顿时眼睛亮了起来,整个熊都精神了,高兴地点点头:“嗯!我把你涂了药的地方都包上。” “好。这个药每天都要擦干净,然后换上新的。明天我们再多做一些烫伤膏,留着备用,”花洛洛边说边看向坐在一边不说话的鹭勤:“你明天也记得要来换药哦。” “我?”鹭勤有些意外地看着花洛洛,‘难道她的意思是允许我之后天天都来,换药,吗?’ “洛洛,我做好药给他送去就好了,不用他每天都来。”豹利在一边嘟囔着。 花洛洛怪好气地对豹利说:“药送过去,谁给他涂呀?他的伤都在背上,自己又涂不了。” 被花洛洛一呛,豹利不说话了,郁闷地想:‘鹭勤救了洛洛,洛洛现在指不定多在意他呢,我说多了,反而遭洛洛厌烦。’ 第736章 一厢情愿 熊极裁好了布条准备给洛洛包扎。他包得很仔细,动作也很娴熟,手势既干净利落,又专业到位,熟练得就像以前干过这些一样。花洛洛好奇地问:“熊极,你以前学过包扎?” “恩,没到重山之前,有段时间经常受伤,都是自己包扎的。”熊极说得很平淡。简短的一句话,花洛洛却听出了背后的故事。 像熊极这样娴熟的包扎动作,一定是长期反复包扎练出来的。雄兽一般受了普通的伤,根本不会给自己包扎,让伤口自行恢复就好了。 能让熊极不得不包扎的伤,一定是重伤。 也就是说,熊极曾经很长时间内,都受着重伤,而且还没人照顾,只能自己给自己包扎。花洛洛看着低头认真包扎着的熊极,眼神中透出了些许的怜惜。 没一会儿熊极就把花洛洛涂了药的地方都包起来了。即使她动作大一些,绷带都不会散开或者掉落。 “包得真好。”花洛洛笑着夸了熊极一句。熊极嘿嘿地憨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花洛洛又让熊极给狐欢和鹭勤也包扎了一下,然后就让鹭勤回去了。 小灰鸡一个人在亭子里,即使看到鹭勤离开,心情也怎么都好不起来。 小花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也没答应让他住进屋子里,只是说之后会再去和雄兽们说说。这样敷衍他的话,小灰鸡怎么会听不出来。 要是雄兽们能同意他住进去,之前他早就住进去了,哪还用住在亭子里。 他已经和小花说了想要名分的事,小花不会还不明白他的心意吧?为什么即便他都这样说了,小花还是对让他住进石屋这件事遮遮掩掩,避而不谈呢? 甚至他俩还没把话说清楚,小花就不和他用心声对话了,直接逃避地和雄兽们说话去了。 难道,我对小花,是一厢情愿吗? 小灰鸡默默地闭上眼睛,整个兽都颓废许多。他知道他心里所想,小花都能听到,可即便如此,小花都没有再回应他,这让小灰鸡更加沮丧。 花洛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小灰鸡的话,尤其是此刻,她刚从火场逃出来,身心疲惫。从生死线上下来,还来不及抚慰伤痛,就要面对之后接踵而来的麻烦,她根本没有空隙去想那些若有似无的情感纠葛。 她甚至连害怕和恐惧都来不及拿出来‘品味’,就得把自己放进‘理智思考、冷静应对’中去。时间过得快得不留余地,根本容不得她去想些别的。 晚一步做出判断和决定,就有可能早一步归西。 在这样的重压下,已经伤痕累累的花洛洛,还能对小灰鸡说些什么?即使她想说,她愿意把他接进石屋,又如何呢?她自己都不确定,她还会在石屋待多久? 她都不清楚下一刻是生是死,不清楚还有多少危险正在扑向她的路上,她又能给小灰鸡怎样的答复呢? 在鹭勤走后,花洛洛和家里的雄兽们又把整件事从头到尾复盘了一下。几个雄兽一件不落地将各自经历的情况都互相交换了一下信息。 期间,狼战的驰狼队友们来园子找他说了会儿话。 花洛洛他们这才知道,原来是獾兽事先引开了狮兽,这才让狐欢和豹利只用和那2个跟随狮兽的雄兽对战,从而艰难地支撑到了狼战的到来,并最终制服了他们。 第737章 藏 “这么说来,要是獾兽没有引开狮兽,可能还没等狼战赶到,阿欢和豹利就已经没命了。他们3个可都是3级兽。”花洛洛瞪大眼睛,庆幸地说道。 “只是,最后为什么是鹰翔和狮兽一起回来的?而且鹰翔好像还是听命于獾兽的。”狼战回忆着狼兽向他汇报的细节。 “可能是獾兽的安排吧。”花洛洛耸了耸肩说。 “现在能够确认的是,的确是王族暗使动手暗杀小洛洛,只是这件事到底和猴一有没有关系呢?”狐欢疑惑地问。 “我觉得有,”狼战冷峻的脸上划过一丝狠厉,说:“我的人看到狮兽他们杀了真正报信的北门守卫,替换成了给你们报信的那个假的守卫。 可是,那个假的守卫才只是个2级兽,王族暗使都是3级兽,显然那个报信的假守卫不是王族暗使。那他又会是谁的兽?这点不言而喻了。 另外,跟踪獾兽的人回来后,只看见那2个雄兽的尸体,根本没有提到还有另外那个报信雄兽的尸体,可我杀了那2个雄兽后,离开那里之前,那个报信雄兽的尸体还在树根底下躺着呢。 是谁把他的尸体搬走了?为什么只搬走他的尸体,却没同时搬走那2个雄兽的呢? 可见,那个搬走报信雄兽尸体的兽人,和王族暗使不是一伙儿的。 为了销毁指向‘那个人’的证据,才把报信雄兽的尸体搬走,免得被人事后查出身份,从而牵扯出‘那个人’的底细。 那么那个和王族暗使不是一伙儿,却帮着他们安排兽报信的‘那个人’,会是谁呢?搬走尸体的兽又是谁呢? 当天整个庆收宴上,除了我们这些人,只有那个替猴一去北门守卫队调兽支援围场的雄兽离开过现场。从时间上看,他和我应该是前后脚离开庆收宴的。 而他从北门守卫队回东门的时间点,刚好和我杀了2兽去驿所的时间碰得上。”虽然只是揣测,但狼战的分析至少证明了,除了王族暗使,还有另一批人在暗中帮助他们,暗杀花洛洛。 蛇放听着雄兽们的分析,一直没有说话,直到花洛洛问他的想法,他才缓缓地说:“除了我们几个以及鸢启和鹭勤,目前来看,现在没有其他兽知道洛洛在哪儿。” 蛇放的话一出,另外4个雄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回味他话中的意思。 “绑走洛洛的鸢迪还昏迷着,鹭勤救走洛洛的时候,猴一和东门兽人们还没到北东门驿所。即便是狮兽,也是在我和熊极到驿所的时候才赶到。 就连獾兽和鹰翔之后也没见过洛洛。 如果,我们就说洛洛失踪了,然后把你先藏起来,至少让剩下的那几个王族暗使暂时找不到你,这样会不会更安全一点?”蛇放询问般地看向花洛洛。 蛇放的想法总是和别兽不同。 就在雄兽们都还在复盘事情经过的时候,他已经在想之后的对策了。 他知道,那些王族暗使这次杀不了洛洛,一定会再有下次。只有把洛洛藏起来,让他们找不到,同时再把这些人统统杀光,洛洛才能安全。 她才不会想着离开重山。 猴一即使真的想对洛洛下毒手,毕竟他在明,没了王族暗使的帮忙,他想轻易动洛洛,也没那么容易。更何况现在,‘猴一要杀洛洛’这点还没被确准。 当下,那些王族暗使才是当务之急要解决的麻烦。 “我觉得可行,只是藏哪儿呢?那个地方,要绝对安全,即使我们不在小洛洛身边,也不会有兽发现她。”狐欢头一次同意蛇放的建议。 现下这是对小洛洛最安全的方案了。 蛇放看了看花洛洛:“我倒是有个地方。” 花洛洛眨巴了两下眼睛:“我也想到了一个地方~” 两人对视一笑。 第738章 猴一救火 狼战没有多问,如果要把洛洛藏起来,自然是知道的兽越少越好,既然洛洛有了主意,那就按照她的意思办就行了。 他对着另外几个雄兽补充道:“要想不让王族暗使发现洛洛,我们最好都不要去找她,以免被发现了行踪,等解决了那些人,再把洛洛接回来。” 在大家都没有反对意见的情况下,蛇放趁夜,把花洛洛带去了西门丛林深处,那个要从连着河道的水塘下的隐秘水洞才能进入的那个满是晶石原矿的巨大洞穴,那是蛇放之前住的家。 狮兽跑回哈尼儿的院子时,鹰翔已经在房子里睡着了。被狮兽吵醒,鹰翔有些不爽地看着他,抖动了一下翅膀:“现在肉也没偷成,兽也死了,也不知道哪里还有弄食物的路子。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狮兽没有理睬鹰翔,从秘密通道直接出了部落。鹰翔早在狮兽回来之前,就把暗令给了在通道外蹲守监视的豹青,也把那2个雄兽的死讯告诉了他。 看见狮兽出来,豹青和同伴立刻跟在了他的身后。来到地下赌坊外,狮兽拿出一块竹牌,在背后刻了1条爪印,放在了赌坊门外,然后往北门外流浪兽山洞边的森林飞奔而去。 豹青的同伴跟着狮兽先走了。豹青临行前,特地偷偷去看了一眼狮兽留下的竹牌,见竹牌的背后只有1条爪印,心里咯噔了一下:改暗号了? 北门外的森林里,狮兽一直蹲坐在之前的地方发呆。豹青和同伴谨慎地隐藏在不远处的藤蔓里,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狮兽耷拉着脑袋,有些沉闷,心事重重。 与此同时,北门广场,猴一的办公室里,只有鸢启一兽愁眉不展地坐在角落,焦躁地等猴一回来问清楚事情的真相。 可猴一在知道鸢迪被抓后,便没打算回办公室了,他留在了北东门驿所里,像模像样地指挥着兽人们灭火的灭火,清理的清理,打扫的打扫,搬运的搬运。 卡迪他们3人,以及鸽立鸽正兄弟,在东门广场看见火光后,都第一时间和东门的兽人们一起赶往驿所救火。 猴一见兽人中没有其他鸟兽,便只能让鸽立和鸽正去驿所附近查探花洛洛的下落。 他亲眼看见鸢迪从庆收宴上带走了花洛洛,可现在不仅花洛洛没在仓库里,连鸢迪也重伤被首领抓走了。这当中一定出了什么意外,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跟着鸢迪和花洛洛离开会场的鸢启。 但是见鸢迪伤得极重,几乎快要断气的样子,猴一又不敢断定这是鸢启所为。毕竟在猴一看来,鸢启和鸢迪两兄弟的感情非常深厚。 当初,他们的兽父在重山部落的立足之战中战死,兽母跟着其他雄兽离开了部落,抛弃了刚刚孵化出来的鸢启和鸢迪兄弟俩。所有兽人都认为他们活不到成年。 一直生活在南门的曼妮,在老首领的安排下收养了他们。只在北门活动的猴一和时常来北门照顾鸢迪鸢启的曼妮因此结缘。 当时的曼妮刚成年,并没有结侣,更没有幼崽,她把鸢启和鸢迪当作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养大。鸟兽和陆兽不同,他们成熟得很快,3、4年的功夫就成年了。 第739章 心腹帮手 也就是在这几年里,猴一和曼妮渐渐产生了感情。 虽然猴一和大多数雄兽一样,不会去照顾其他雄兽的孩子,对鸢启和鸢迪也没有多少感情,但相较于其他兽人,两兄弟对猴一,还是更为亲近一些的。 在两兄弟的记忆里,他们的兽母就是曼妮,而兽母身边只有一个雄兽,猴一。 后来曼妮自杀,鸢启和鸢迪痛苦万分,肝肠寸断。他们发誓要为曼妮报仇。 可是当时的他们,战力很弱,加上从小没有鸢兽父母传授专业的技能,从成年起,他们就一直只是1级兽,别说替曼妮报仇了,他们连自己都未必保护得了。 当时的猴一已经发现了曼妮被弃兽绑架一事的蹊跷。虽然没有证据,但猴一不想放弃追查,于是一边做着北门的领袖,一边暗中继续打探。 鸢启和鸢迪知道猴一会在部落里继续追查曼妮的事,便决定离开部落,外出游历。 他们想通过试炼,提升自己的实力,等他们强大了,就回来亲手替曼妮报仇。2人与猴一约定,每年的小祭会想办法回到部落重聚,因此他们之间从未断过联系。 两兄弟离开部落后,吃了很多苦,几次差点死掉,都是在互相的扶持和强大的意志力下,才熬过了一关又一关。在不断经受了生活的锤打和磨练后,2人都升到了3级兽。并双双被王族看中,加入了王族暗使的队伍。 这还要归功于两人不要命的精神。 他们曾经一度走投无路,没有部落愿意收留他们,在野外又一直受到鸟兽团队的围追堵截、追赶驱离。无奈之下,他们去了地下赌坊,通过打黑拳赚取一些食物和钱。 每每与对手搏斗,他们都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使出全力搏杀。 也正是因为他们眼中的仇恨、手上的狠厉、身上的无感,以及出色的战力,无意中吸引到了王族的注意,两人的命运便从此改变。 令他们最为意外的是,在出色地完成了几次王族暗使的任务后,他们俩被一同派到重山执行潜伏。王族元老们很清楚鸢启和鸢迪的出身和来历,也知道他们的血海深仇。 让他们回重山,不仅便于王族安插兽手在重山监视,更方便两兄弟报仇,双方都很满意这样的安排。 当他们以3级兽的战力回到部落的时候,猴一既意外,又欣喜,这相当于给他增加了2个实力超群的心腹帮手! 他们俩也在猴一的安排下,以一明一暗的方式,进入部落。兽人们都认为鸢迪出了意外死了,所以鸢启才独自回了部落。猴一也借此,顺利地让鸢迪在部落里成了他的暗探。 鸢启本就是在部落里出生的,游历回来实力大增,部落里的兽人们对他非但没有任何疑问,反而很欢迎。 以猴一对鸢启和鸢迪的判断,他们一出生就从未分开过,曼妮死后,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依靠,即便是在外游历的阶段,他们也生死一处,互相照顾,从未背弃过对方。 对于鸢迪的伤,猴一不是没有过一闪念的疑惑,但很快就被两兄弟之间深厚的感情打消了这种猜测。就凭这样的感情,鸢启,怎么可能对鸢迪下如此重手? 如果不是鸢启,那会是谁把鸢迪伤得那么重?花洛洛又到底被带去了哪里?猴一百思不得其解。 第740章 黑青色印记 鸢迪被抓,鸢启又不知所踪,猴一无奈,只能让鸽立和鸽正飞到天上,试着寻找花洛洛的踪迹。2人离开了驿所,便在整个山丘上空仔细搜索。 驿所被兽人们整理得差不多后,猴一便让他们回去了。 卡迪和鹿青、猩亚想着驿所经历火灾,第二天肯定还有很多事情要打理,便和专门负责运送废弃蔬果到围场和鸡舍兔窟的浣离打了个招呼,把第二日需要的动物们的食物直接搬运回去,免得浣离再跑一趟,好让他明天能留在驿所帮把手。 于是卡迪他们3人便在东门的兽人们都走光后,才扛着食物离开。 猴一作为领袖,肯定是要留到最后才走的。他看着卡迪他们往围场方向走远后,进了着火的那个仓库想再亲自查看一下有没有任何关于花洛洛的线索。 仓库已经被兽人们初步收拾了一遍,确认了没有留下兽人的痕迹,猴一才安心地离开驿所。 就在他刚准备转身出仓库的时候,突然看见角落里烧得发黑的木架子底下有一片白色的东西,猴一拾起那片东西一看:这不是花洛洛面纱的一角吗? 猴一心想,看来鸢迪的确曾经把花洛洛带进了仓库,这火也应该是按计划点的。也就是说,在火起之后,这里发生了变故。 ‘整个部落里,能把鸢迪打成重伤的,应该至少也是一个3级的鸟兽吧?’目标范围层层缩小。 猴一边想着,边出了驿所,一路往北门走去。 突然,他看见前面不远处,卡迪、猩亚和鹿青3人停在半路上。猩亚蹲在地上正在系着高筒草鞋,卡迪和鹿青则非常紧张地四处张望着。 猩亚在系的那只草鞋的系绳被烧断了,可能是刚才他们救火的时候,草鞋沾到了火星。他们在仓库的时候,草鞋可能就已经烧坏了,只是猩亚没注意。 故而出了驿所,他多走了几步,绳子就彻底断了。原本编织得很紧密的高筒草绳松散开来。 为了能继续把鞋子固定在脚上,猩亚只能抽去烧断的部分,然后从下方的编织绳里拉出一部分的草绳,和系绳绑在一起,勉强地拖着鞋先穿回去再说。 可就是这被抽出来的那部分草绳,把草鞋从高筒变成了中筒,同时又因为鞋子无法完全固定,导致走起路来鞋帮总会往下滑。 猴一刚想上前和他们打招呼,忽然看见,猩亚的腿上,竟然露出了青黑色的印记! 猴一不可思议地盯着猩亚的小腿看,在确认了那肯定就是青黑色的印记后,他的脑海里猛然蹦出了两个字:奴隶?! 他没有再跟上去了,而是一个纵跃,跳入了一边的草丛。待到卡迪他们走远了,才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 猴一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阴冷的弧度。 待他回到北门广场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北门广场一如往常,兽人们陆陆续续地开始在‘洛花’的摊位门口排起了队伍,等待买当天的食物。 相比于食物最紧缺的时候,最近排队的兽人们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摩肩擦踵、人山人海了。但兽人们还是每天会来‘洛花’买一些吃的,不管多少,都带一些回去。 他们已经吃习惯了‘洛花’的味道,一天不吃还会觉得少了什么。 猴一一进办公室,就看见了屈膝坐在角落里的鸢启:‘原来他一直在这儿啊。’ 第741章 推卸 “你怎么在这里?”猴一边说边走到窗边的位子上坐下。 “难道不该是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拦着我离开吗?是你让鸢迪带走花洛洛的?”鸢启一手搁在弯曲着的膝盖上,一手随意地垂在身侧,冷漠地看着猴一。 猴一奇怪地盯着鸢启,反问道:“难道鸢迪没和你说让你一直留在宴会现场吗?” 两人顿时都愣了一下。 鸢启这才反应过来,猴一并没有把他排除在行动之外,是鸢迪故意不告诉他的。猴一也意识到了中间的问题,鸢迪似乎没有把行动内容告诉鸢启,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鸢启缓缓起身,双手叉胸,斜靠在墙上,说道:“你到底让鸢迪干什么?”鸢启想要弄清楚,烧死花洛洛,到底是长使的意思,还是猴一的意思,又或者是鸢迪自己的意思? 猴一心想,鸢迪一直想代替鸢启‘生活在阳光下’,或许他担心鸢启不愿意和他交换身份,所以才没把暗杀花洛洛的行动告诉鸢启,免得日后被鸢启要挟从而拒绝配合离开部落。 只是现在鸢迪已经废了,猴一想,以后还要靠鸢启帮自己做事,如果让鸢启知道是他让鸢迪去杀花洛洛,从而导致鸢迪重伤的,往后还怎么再让鸢启帮他办事呢? “为什么你会觉得是我让鸢迪做什么,而不是他要做什么才请我帮忙?”猴一反问鸢启,强词夺理地死不认账。 鸢迪看上去已经奄奄一息了,能不能活过来还难说,更何况现在还在首领手上,鸢启根本没机会和他见面,更不可能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鸢迪既然一开始就没把事情告诉鸢启,那么之后也不会说。 猴一想,他大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把责任都推卸给鸢迪,咬定是鸢迪一手策划的。 更何况,猴一早就发现鸢迪对花洛洛有很大的成见,杀花洛洛这件事,本来就是鸢迪推动的,他也不算冤枉鸢迪。 猴一看了看盯着自己的鸢启,继续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说要找花洛洛单独聊聊,请我帮忙,想让我把你留在宴会现场。一来掩兽耳目,二来估计是不想你碍手碍脚吧。 我呢,本来不想管这事,可架不住他搬出曼妮来,呵,我只告诉他,他想干什么我不想知道,我只负责看着你,让你不要离开。 不过,不知道你有没有得到消息,鸢迪重伤,被首领抓走了,花洛洛也不知所踪。想来当中或许出了什么意外。我还指望着你告诉我鸢迪到底干了什么了呢。” 猴一把事情赖得一干二净。不仅装作不知道花洛洛被放火暗杀,还强调一切都是鸢迪的主意,他毫不知情。 “你的意思是,所有都是鸢迪的主意?你只答应帮他看着我?没其他了?”鸢启并不相信猴一的说法,但又找不到破绽。 整场庆收宴,猴一唯一做的就是阻止鸢启离开,猴一甚至都没离开过现场,要说他和暗杀有关,即便是真的,猴一也不会承认。 更何况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能把猴一和火灾这件事联系在一起。 “当然,我还好奇,怎么他莫名其妙就重伤了,北东门驿所又突然着火,连你也消失了一整晚。不如你和我说说,昨天你跟着鸢迪出去,后来发生了什么?”猴一反过来试探起了鸢启。 鸢启朝猴一冷笑一声,阴骘地说道:“要不是你拦着我,我怎么可能把他们跟丢?鸢迪又怎么会莫名受了重伤?!”鸢启也不傻,他也不会被猴一一套就套出话来。 第742章 善罢甘休 鸢启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猴一明显是有备而来,把所有的说辞都准备好了。既然猴一不肯说实话,那他也不会对猴一说实话。演戏而已,谁不会呢? 猴一沉默了一会儿,露出惋惜的样子,说:“要是我知道他会被伤得那么重,我又怎么可能会拦着你? 你们俩都是曼妮亲手带大的,她没有幼崽,她的仇也报了,看顾你们是我最后能为曼妮做的事,我怎么可能希望你们俩出事?”猴一说得情真意切,不知几分真几分假。 突然提到曼妮,鸢启的眼神晃了一下,怔了怔。他和鸢迪,亲眼见证了猴一对曼妮的爱,也亲眼看着猴一把加害曼妮的兽折磨得惨绝人寰、生不如死。 猴一可能会利用他们兄弟俩替他做事,但从曼妮这个角度来说,即便猴一不会像对待亲生孩子一样对待他们,但鸢启相信,猴一不会真的对他们两兄弟见死不救或者故意加害他们。 现在猴一知道鸢迪被首领抓了,他又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如果真如他所说事情与他无关,鸢启想,猴一应该不至于对鸢迪再下毒手而此地无银三百两吧。 鸢启叹了口气,走到猴一身后,说道:“鸢迪的事,如果与你无关,那你别再插手,否则,鸢迪要是出事,我必不与你善罢甘休。连曼妮也不会原谅你。 至于鸢迪,我自会想办法救他。” “他们可能还不知道鸢迪的身份,还以为他是你,你最好把自己隐藏得好一些,免得被他们发现。”猴一善意提醒了一下鸢启。 猴一记得之前在仓库,他当着首领他们的面,对鸢迪叫鸢启的名字时,那几个雄兽都没什么异样的反应,应该还没识破鸢迪的身份。 鸢启瞥了一眼猴一,没有再停留,倏~地一下,飞出了窗外。 猴一搓了搓握拳的手。首领扛走鸢迪的时候,他想过要杀兽灭口,甚至今天在回办公室的路上,他还在想要怎么才能在首领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鸢迪弄死。 可正如鸢启说的,如果他动手杀了鸢迪,曼妮在天之灵或许真的不会原谅他吧。 猴一心想,现在既然没有任何证据把花洛洛的失踪和他猴一联系到一起,即便鸢迪被拷问出些什么,但他只要咬死不承认,难道首领会信一个杀兽的话,而不信他吗? 更何况现在鸢迪伤得那么重,能不能救活,救活了还有没有力气开口说话,都是未知之事,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去对鸢迪再做些什么画蛇添足、引火烧身的动作呢? 既然鸢启说了,他会想办法救鸢迪,那么只要鸢启救出鸢迪,首领也再无从问起了。 猴一觉得,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先确认花洛洛的下落。是生是死,总得弄清楚了,他才好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北门外的森林里,狮兽坐了大半个晚上,眼袋发青,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很颓丧。 他想了一晚上,都没能想明白鸢迪怎么会被打得断了翅膀,生死未卜的。到底是谁有这个本事,能把鸢迪伤成这样? 第743章 棘手 直到艳阳高照,流浪兽们都开始外出活动了,狮兽才提起了点精神。趁着流浪兽离开山洞外出捕猎,狮兽在之前猞猁和猴一碰头的那个隐蔽的山洞里,和猞猁见了面。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用1爪联系我?不是和你说过,尽量不要早上见面嘛,兽多眼杂的。”猞猁刚进洞,就质问起了狮兽。 “庆收宴的行动失败了。”狮兽低着头,愁容满面,皱着眉头一副羞愧难当的表情。 听到狮兽的话,猞猁这才察觉,一直跟着狮兽的另外2个暗使都没来。顿觉事态严重,猞猁急切地问道:“发生什么了?!” “跟着我的2个死了,鸢迪重伤,双翅都断了,被重山首领抓走了,现在生死不明。”狮兽沉声,情绪低落地汇报着。 “那花洛洛呢?死了吗?”死几个暗使对猞猁来说并不算什么事,他之前带过很多暗使,执行过各种任务,过程中死的、伤的,多到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有多少了。 那2个雄兽,猞猁甚至都还叫不出他们的名字,死就死了呗。他只关心,那个可疑的雌性干掉了没有,这才是他的首要任务。 狮兽顿了顿,更加郁闷地回答到:“花洛洛不知所踪,连鸢启也没看到。不知道2人是死是活,事发突然,情况紧急,我只能冒险使用1条爪印,尽快与您见面。” 相比于狮兽混沌迷茫,落魄不堪的样子,猞猁明显更加沉着冷静。 他思考了一下眼下的局面:那2个雄兽死了就死了,多想无益。花洛洛如果死了自然最好,如果没死,迟早也是会出现的,到时再想办法解决她也来得及。 当下比较棘手的,是鸢迪。 他要是死了倒也罢了,就怕他还活着。重山的首领会把他抓起来,看来是察觉了鸢迪和花洛洛失踪或者被暗杀一事有关,一定是想从鸢迪身上拷问出线索。 鸢迪不仅知道猴一的事、哈尼儿的事,更对王族暗使安插在重山部落的关系网也了如指掌。无论是暗使密语,还是接头地点和方式,甚至潜伏在部落的目的,他都一清二楚。 顺着鸢迪,不仅能查出王族的阴谋,还能把他们几个都一锅端了,让他们此次混入重山部落要完成的任务彻底失败。 身份暴露加任务失败,在王族暗使中,就意味着必须永远‘消失’。 即便不被重山的人杀死,他们几个也难逃被其他王族暗使追杀灭口的命运。 猞猁立刻作了决定:“鸢迪不能留着了,无论如何,想办法在他把我们都供出来前,让他彻底闭嘴。”猞猁冷漠地看着狮兽,狠毒的眼神让狮兽胆寒。 “那,鸢启那里怎么交代?”狮兽很清楚鸢启和鸢迪的关系,要是鸢迪被他所杀,那么哪怕他只是执行命令的兽,鸢启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狮兽可是见过鸢启在地下赌场里,杀兽不眨眼的模样。 “你不会把事做得像鸢迪自己气绝身亡,或者熬不住拷问自杀的样子吗? 这件事,你不说,我不说,还有谁知道?况且,你不也说了么,鸢启现在失踪,不正是你下手的好时机吗?”猞猁瞥了眼狮兽,有些不耐烦。 狮兽想了想,犹豫地询问:“可是,现在部落里,我没有了帮手,要找到他们关押鸢迪的地方,可能会花很长时间。能不能让白貂进部落来帮忙? 哈尼儿已经死了,只要他隐藏好,进部落应该不会有事的。” 猞猁考虑了一下,觉得狮兽的说法也不无道理,现在当务之急是立刻解决了鸢迪,之后大不了再让白貂回赌坊隐蔽就好了。思及此,猞猁便点头答应了。 第744章 饮酒误事 狮兽和猞猁沟通完,就抓紧时间赶回了部落。临走前,猞猁特意叫住狮兽说道:“为了避免部落里有兽跟踪你们,你和白貂都不要直接进赌坊和我碰头。 白貂进了部落就没兽替我去确认暗令了,我只能每天等赌坊收摊后再去查看你们是否留了暗令。所以,之后都只用3条爪印,让白貂在当晚老时间老地点和我碰头。 你就不要再出部落了,免得和你同住的那个鹰兽起疑。 他只知道你和那2个雄兽是一起的。他们2个已经死了,你还经常出部落的话,很容易让他觉得你还和其他兽有联系,反而给我们添麻烦。” 狮兽明白猞猁的顾虑,那个鹰翔有多缠兽,他可是真切地领教过的。于是用力点了点头,记下了猞猁的嘱咐。 鸢启离开了猴一的办公室,便想着要和长使见一面。只是之前,都是鸢迪和长使联络的,所有的指示也都是通过鸢迪传达的,即便是和长使见面,也都是在鸢迪的安排下碰头的。 他除了知道长使躲在地下赌坊里,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眼下,鸢启要找长使,只有2条路。其一,找到狮兽,只剩狮兽知道怎么和长使联系了。其二,直接到地下赌坊,想办法引起长使的注意,让长使来找他。 然而正是这2条路,让鸢启犯起了难。 暗杀花洛洛那么大一件事,昨天一晚上,鸢启却都没见过狮兽的身影。那2个跟着狮兽的雄兽死了,那么狮兽呢? 并没有听狐欢他们提到有和狮兽交手过。狮兽是去做别的任务了,还是见情形不对逃跑了呢? 可是,还会有什么任务,非要在那么重要的时候把狮兽调走去单独行动呢? 如果不是做别的任务,那就是逃跑了,这样的话,狮兽还会在哈尼儿的院子里,或者还会在部落里吗?如果他去哈尼儿的院子找狮兽,会不会反而暴露狮兽的行踪? 鸢启很郁闷,因为整件事鸢迪之前只字未提,以至于他现在根本无法判断,到底该不该去找狮兽。 可是,他必须要和长使取得联络,而且越快越好,不仅是为了确认长使是否有杀鸢迪的心思,更重要的是,他的‘失联’,尤其是在他们任务失败后失联,会让长使和王族怀疑他的忠诚。 只有尽快联络上组织,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才能打消王族对他的猜忌。 鸢启反复地思量了几遍,直接去地下赌场找长使会暴露长使的方位,不到万不得已,他不能那么做,否则反而适得其反,让长使不再信任他。 于是,鸢启决定,等再入夜,先去哈尼儿的院子找找看狮兽,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玛雅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庆收宴第二天中午了。前一晚她是被自己的伴侣们扛回的家,一晚上都闹腾地他们没睡好。 在得知北东门驿所失火,花洛洛下落不明的时候,玛雅整个人都懵了。她用力一拍大腿,懊恼地叫道:“饮酒误事,饮酒误事啊!”随后赶忙跑去花洛洛的石屋找首领。 看见玛雅火急火燎地跑来,蛇放阴沉地问道:“玛雅领袖这是酒醒了?” 玛雅尴尬地低着头,偷偷抬眼观察着首领的表情,见他态度低沉,表情严肃,就知道自己一定是惹恼了首领了。 原本办庆收宴就是为了答谢花洛洛,顺便抱一抱首领的大腿。没想到自己醉得不省人事,还把花洛洛给弄丢了。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首领,我实在不胜酒力,昨日高兴,又贪杯了不少。一醒来听说花洛洛失踪了,我实在惶恐,首领有什么指示,我一定尽全力配合。”玛雅只觉得自己马屁拍到了马腿上,郁闷至极。 第745章 漏洞 “玛雅领袖昨天的宴会办得还算尽心,我看桌上的那些肉,像是精心挑选过的,不知你是从哪里购得的?似乎之前没听说‘洛花’有负责提供庆收宴的肉食。”蛇放背对着玛雅往亭子走去,玛雅紧跟着回答道: “哦,那些是腊肉。是猴一领袖出让给我的。之前食物紧缺的时候,他请南门守卫队的塔曼帮忙,弄到过一些猎物。后来花洛洛找到了食物,据说那些肉就是那个时候剩下的。 平时大家都吃惯了‘洛花’的烤肉,我想着给大家换换新口味,正好猴一领袖还有一点,就问他买来了。”玛雅有些奇怪,花洛洛失踪,首领没有立刻安排她找人,反而关心起了那些肉,那些肉有什么问题吗? 在玛雅不可见的角度,蛇放皱起了眉头,眼神中的凌厉多了几分。 “原来是塔曼让守卫队们做的腊肉啊,”蛇放故意没有提到猴一:“怪不得味道和平时吃的不同。”蛇放心想,看来此事和玛雅无关,却和猴一是逃不掉关系了。 “首领,昨日的火灾是否有什么蹊跷?花洛洛又是怎么失踪的?我能帮到什么吗?”玛雅想从首领那里了解事情的全貌。 他的那几个伴侣当晚一直在照顾她,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连东门的兽人们,也都是在今天才知晓花洛洛失踪的。 “或许是针对洛洛,也可能是针对部落。这场火的确不简单,你的守卫队要再加紧点训练了。借着找洛洛的机会,你也顺便把东门里的兽人都好好查查,免得混入什么不干净的兽。 既然能在你们庆收宴上来去自如带走洛洛,东门的防卫着实堪忧。”蛇放冷淡地说着。 玛雅理解到了首领话中的意思,看来花洛洛是在庆收宴上被带走的,这么说来,东门的防卫管理的确不够系统全面,漏洞很多。 玛雅惭愧,她这个领袖,之前授命组建东门守卫队,却一心只放在了训练兽人们的战力和配合度上。因为没有经验,对于整个东门的防卫交接制度和管理漏洞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是我安排不当,还是落入了以往的惯性思维,庆收宴从来没出过事,东门的兽人们都参加了宴会,故而忽略了防卫这一块。 我回去就把东门的守卫交接轮班等制度,从细节上再筛查调整一遍。”玛雅低着头,等待首领进一步的指示。 “玛雅,不是我要给你压力,也不是责备你。从断水之后,虫灾开始,到这次的火灾和洛洛的失踪,所有的事都绕着你们东门在走。你难道没有发现其中的问题吗? 哈尼儿的南门已经乱过一次了,鳄冬的西门也在祭祀的时候差点出事,现在又是你的东门。相比于另外几门,东门可有应对的准备?东门安逸惯了,可你作为领袖,不能再无视这些情况了。 很快就是大雨季,部落之后还会遇到什么麻烦,你我都不清楚。 守卫队必须尽快训练出来,整个东门的防卫系统也必须即刻自查整改。无论大事小事,无论有事没事,东门都应该戒备起来了。”蛇放语重心长地转身对玛雅说道。 玛雅明白首领的意思,她知道东门一直都是部落最薄弱的一环,听首领的话,似乎部落可能会出大事,而现在,麻烦似乎已经盯上了东门。她知道,首领是在提醒她。 只是,部落到底发生了什么,让首领如此惴惴不安?玛雅也担忧不已。 “我知道了首领,请您放心,东门一定不会给部落拖后腿的。”玛雅信誓旦旦地保证。她不仅不能给部落拖后腿,还得想办法保住东门这片领域,如果部落真的要出大事,那她必须守住东门! 玛雅离开后,蛇放就去了西门,还有很多的事情他要事先准备好。 第746章 我的雌性 熊极看蛇放离开,他和另外3个雄兽打了声招呼,就去北东门驿所查看火灾后的重建情况了。他得尽快将仓库整理好,统计出火灾的损失,好让驿所重新回到正轨,继续运作。 于是,家里便只剩下狐欢、狼战和豹利。 狼战也终于找到合适的机会,向狐欢提出他疑惑了一晚上的问题:“那只给你报信的白色小鸟,是谁?” 豹利还在干炒猪毛,他要再多做一些烫伤膏,好让蛇放带给洛洛。虽然极不情愿之后一直只能由蛇放给洛洛换药,但为了洛洛的安全起见,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豹利心想,至少得让洛洛用的是他亲手做的药膏。 听见狼战突然提到那只鸟,豹利也想起来了。当时只顾着去救洛洛,并没把那只鸟当回事,权当是一只报信的雄兽而已。现在听狼战提起,才回过味,那只鸟是怎么知道洛洛被绑架的?又怎么会知道鸢迪的? ‘那只鸟和小洛洛的关系,说起来就复杂了,会牵扯出小洛洛的身份,可是狼战和豹利已经看见过他了,而且显然他是认识我的,特意来报信的。’狐欢心想,这要怎么解释,才能既不牵扯出小洛洛的身份,又能把那只鸟的存在变得合理一些呢? 就在狐欢犹豫不决,不知如何解释的时候,嗖~地,一道白色的光从石屋外窜了进来。 小灰鸡悠然自得地站在了厅里的木柜子顶上。居高临下地抖了抖翅膀,然后冲着盯着自己的狼战和豹利说道: “我是小花的兽,小花是我的雌性。” 他刚说完,原本还坐着的狼战和豹利,唰~地一起站了起来,豹利的毛一下子就炸了,狼战喉咙里发出了警告的低吼,身体绷直,握紧了拳头:就凭你个弱鸡,也敢说洛洛是你的雌性?! 狐欢心里冷哼一声,懒得理会这只讨厌的鸟,要不是看在他昨天给他们报信的份上,狐欢早就把他轰出去了。 “你在胡扯什么?!”豹利激动地对着小灰鸡叫了起来,“洛洛根本不可能看上你,别以为给我们报了一次信,就能接近洛洛!” 小灰鸡见狐欢冷眼旁观,并不意外,对着2兽高傲地说:“我比狐欢更早就和小花在一起了。我一直都在小花身边,只是为了她的安全,我才没出现在你们面前。 你们说的话,做的事,我全知道。” 狼战和豹利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狐欢,用表情向他求证那只弱鸡说的话。 “洛洛说过,她是和我先认识的。”狐欢没有回应狼战和豹利的表情,而是坐在门边看着小灰鸡,给了他们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但即便是这么一句不置可否的话,已经说明,这只鸟的确很早就在洛洛身边了。 狼战沉默了,作为警惕性最强的驰狼,这只弱不禁风的鸟一直都跟在洛洛身边,而他竟然从来没有发现! 豹利整个兽都懵了,愣了一下,他不敢相信,洛洛竟然会接纳一只毫无战力的雄兽。 这只鸟连1级兽都不是,弱得连人形都没有,即便能飞,也带不动洛洛。除了报信、监视,他几乎一无是处,也不知道洛洛看中他什么? 第747章 无纹兽 “他也是洛洛的伴友?”豹利不可置信地问狐欢。 狐欢没有回答,只是一直注视着小灰鸡,显然,他懒得替这只雄兽编故事,要编,就让他自己编好了。 “我不是。但我和小花永远不会分开。”小灰鸡得意地扬了杨头。 噗哧~!豹利讥讽地冷笑一声:“原来洛洛还没接受你啊,那就是你一厢情愿、死皮赖脸跟着她的咯?”豹利戏谑地叉着手臂,瞪着小灰鸡。 被‘一厢情愿’四个字激怒的小灰鸡,瞬间暴躁了起来,一下子扑向豹利,二话不说就对着他的脑袋疯狂地啄了起来。豹利被偷袭,恼怒地不停用手挥舞驱赶着小灰鸡。 两人就在原地打闹在了一起。“啊!你有病啊!”“就啄你,啄死你!”“信不信我烤了你!”“你试试啊!”... 狼战始终没有说话,却一直打量着小灰鸡。 照理说,这么一只连1级兽都不是的雄兽,始终躲在他们附近,无论洛洛去哪儿,他都一直跟着。以这只鸟的实力,不可能一点都不被发现。 除非他不是一只普通的鸟兽。 “你是无纹兽?”狼战对着还在围着豹利的头狂啄,恼羞成怒的小灰鸡,突然问道。当然,狼战也只是猜测,毕竟无纹兽,那是传说里的雄兽。 整个兽世,几乎所有的雄兽都是有纹兽。比如1级兽在人形的时候,脖颈上就有1条兽纹,2级兽就有2条。 兽纹的颜色取决于雄兽兽形的肤色,比如蛇放的兽纹就和他的蛇身颜色一样,是墨绿色,而狐欢的兽纹就是赤红色的,狼战是青灰色,熊极是黑色,豹利是褐黄色。 兽纹在脖颈上,左右对称,从耳根往下延伸到脖颈正面中央,细条柳叶形。1级兽的脖颈上只有右边1条兽纹,2级兽左右各有一条。以此类推,3级兽右边2条,左边1条,4级兽则左右各2条。 兽人们通过雄兽的人形兽纹就能判断出他的战力等级。一目了然。 但在兽世的传说里,还有一种雄兽,他们身上没有任何兽纹,无论战力高低,兽形或者人形,都看不出兽纹。因此,很难判断他们到底有多强,更难推测他们真正的实力。 无纹兽从不单独出现,他们只会紧紧跟在雌性身边。传说有无纹兽出现的地方,就会有战争和杀戮,也有兽人认为,无纹兽是来保护兽人免遭战乱之苦的。 总之,各种版本的传闻都有。 可真正见过无纹兽的兽人,少之又少。所以大多数的兽人们认为无纹兽并不真实存在。也有兽人认为,无纹兽就是传说中除了奇兽、珍兽、灵兽、王兽、异兽之外的第六种雄兽:神兽。 当然,这种说法也被很多兽人诟病。因为神兽是被神明认可的雄兽,他们只会跟着被神明认可的雌性,也就是雌皇。 而无纹兽跟着的雌性,虽然有着特殊的身份,却还不能算是被神明认可的雌性。 然而,这也恰恰说明了一点,无纹兽的最终形态,就是神兽。 第748章 高攀 狼战的话让豹利猛地僵住了身体,脑袋正好被没刹住车的小灰鸡用力啄中了一口,可他还是愣在那里,盯着狼战。 小灰鸡慢悠悠地飞回了木柜子顶上,啄了啄翅膀下的羽毛,回答道:“是的。” 这一下,狼战和豹利彻底震惊了!他们虽然不懂狐欢那些贵族才知道的事,但他们都知道,无纹兽只会出现在被唤醒者身边,而被唤醒者有可能就是未来继任的雌皇。 换句话说,洛洛是被唤醒者?! 即使是再与世隔绝,消息闭塞的兽人,都听说过被唤醒者。 那是一群授命于神明,来改变兽世的雌性。她们中会有一个成为新的雌皇,统治未来几百年的兽世天下。这样的事,所有兽人都听说过。 甚至还有很多关于被唤醒者可以让雄兽突破自身局限变得无比强大的传闻。现在的雌皇,她的伴侣,都是统治一方的兽王或者大型种族中的贵族首领。 就像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样,兽人们并不知道,到底雌皇的伴侣,是先成了兽王或者首领,才成为她的伴侣的;还是因为成了雌皇的伴侣,才有了实力成为兽王或首领的。 但无论如何,能成为雌皇的伴侣,肯定是那些有实力、有能力、有权利的雄兽最大的梦想。而成为被唤醒者的伴侣,就是普通雄兽跻身上层阶级的最佳途径。 这一点,虽然只是传言,但整个兽世的兽人都有这样的共识。 只是让狼战和豹利不敢相信的是,那些遥远的传说竟然照进了现实。从没想过会真的遇到被唤醒者,更没想过那个人会是洛洛! 两人吃惊地对视着,继而又转头看向狐欢。狐欢耸了耸肩,既然这只鸟已经说出了洛洛的身份,那他还能说什么呢? “这次洛洛遇到的危险,就和她的身份有关是吗?”狼战立刻反应了过来,怪不得那些王族暗使要杀洛洛了,原来不只是因为猴一的关系,他们来部落的目的大概也是为了洛洛吧。 狐欢点了点头,看向小灰鸡:“既然你自己跳出来了,也好。现在我们几个,哪怕是蛇放,都不太方便去洛洛身边照顾她。 你也别待在园子里了,去洛洛身边吧,万一有什么事还能来报个信,顺便把烫伤膏和纱布带去。” 豹利已经惊讶地说不出话了,他还没从洛洛惊人的身份背景中缓过神。豹利曾经以为洛洛或许是贵族,那样的身份已经是他高攀了。如今,洛洛真正的身份,竟然是被唤醒者,那是代表了神明的啊,那样高贵的身份,他怎么配得起啊。 联想之前在洛洛身上发生的种种不可思议的事,现在看来似乎都是情理之中了。 豹利低头,心想,如果和洛洛结侣,真的能突破身体极限,成为兽王一般的存在吗?那些传闻是不是真的? 小灰鸡噘着嘴,仰着头,一副高傲不屑的表情,轻哼了一声:“等你们弄好了我就去陪小花。”他才不要和这群粗汉子一起呢。随后他冲着豹利叫道:“喂!别发呆了!快点把烫伤膏做好!” 被小灰鸡叫回了神,豹利下意识地用力点了点头,赶忙继续准备烫伤膏所需的药材。 第749章 诱饵 “既然对外说洛洛失踪了,我们没人去找她的话,别人肯定不信。我们都在家里不合适,你受伤了,豹利要制药,熊极和蛇放都有事,那我去部落里到处逛逛,免得让人怀疑。”狼战对狐欢说道。 狐欢闭了闭眼,表示赞同。狼战便跑了出去。 狮兽从北门外的山洞回到部落,看见鹰翔还在,奇怪地问:“你没出去捕猎?”这只鹰一直待在部落里难不成准备饿死自己吗? “外面有猎物吗?”鹰翔反问。 旱季的时候死了很多野兽,艰难地活下来的野兽,要到大雨季中期才会发情交配怀孕。现在要是把他们都吃了,那寒季又会同样发生缺少食物的问题。 “那你就准备一直待在这里吗?总得找吃的吧?我也没有多少食物了。现在我一个兽捕猎更难了,我出去找了一个帮手,晚些时候会住进来。 你要不想饿死,还是早作打算吧。”狮兽想着法儿要让鹰翔离开部落,哪怕鹰翔每天出去捕猎的那一会儿,狮兽他们都能利用那段时间在部落里办点事。 “那我跟着你们一起呗。”鹰翔立刻接话。 “算了吧,我们2个捕到的食物还不够分呢。你还是自己想别的法子吧。”狮兽立刻拒绝。 鹰翔眯了眯眼,问道:“你找的帮手是谁啊?要是没什么能力的,还不如我们俩搭档捕猎?” 狮兽知道白貂只要进来,就瞒不了鹰翔,便大方承认道:“你见过,之前也是哈尼儿的从兽,一只白貂。” 鹰翔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狮兽,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让白貂回来?那地下赌坊现在,岂不是只剩下猞猁了? “你和他还有交情啊?呵呵,行吧,那我去别的地方想想门路。”鹰翔瞥了一眼狮兽,从秘道爬了出去。 他走了没多久,白貂就被猞猁安排回了部落。见到狮兽,两人大致合计了一下之后的行动,他们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找出鸢迪被关押的地点。 既然鸢迪是被首领和熊极带走的,狮兽和白貂就把跟踪的目标锁定在了他们2人的身上。 白貂的相貌在破坏祭祀物品的时候,被首领见过。考虑到他和猴一还算有些交情,于是白貂负责去北东门驿所跟踪熊极,狮兽则去花洛洛的石屋找蛇放。 蛇放在关押鸢迪的暗室里,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他,心中有了个主意。 那群王族暗使现在的任务无非2个,1是暗杀洛洛,2就如狼战分析的那样,灭口鸢迪。洛洛已经藏了起来,他们一时也没那么容易找到她。 那么不如就给他们一点方向,把鸢迪当作诱饵,引他们来杀也好,来救也罢。 蛇放心想,反正鸢迪现在昏迷不醒,什么有用的信息也问不出来。不如用他钓出那几个暗使,甚至,如果猴一也想对鸢迪出手,那正好一起抓了。 蛇放知道,那几个王族暗使还在部落,一定会想办法找花洛洛和鸢迪。家里几个雄兽只要不和洛洛见面,王族暗使就找不到她。 同样的,只要能让王族暗使发现鸢迪的下落,他们就会自投罗网。而找到鸢迪的最好途径,就是跟踪他蛇放。 于是蛇放在关押鸢迪的暗室附近安排好了兽手,自己则在西门河道边假装巡视,又让鳄冬暗中安排守卫队加强了对接待区的防卫。 第750章 背山 虽然鳄冬不明白首领为什么突然要对没有兽人居住的接待区增加守卫看守,而且还特意嘱咐要暗中防卫,但他还是依照首领的要求,增派了2队守卫队在接待区附近,包括河道边的巡视。 狮兽见蛇放一直在河道附近徘徊,又见无人居住的接待区突然秘密增加了兽手巡逻,心中不免有些奇怪:难道他们把鸢迪或者花洛洛安排在了接待区? 就在狮兽犹疑不决,想着是否要进入接待区内一探究竟时,突然,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快速地通过围场外围,石墙外的小道,往西门小山跑去。 “那只白貂怎么会来这里?他不是应该监视熊极吗?”狮兽心里一阵莫名,垂眼一想,立刻跟着白貂也奔赴西门小山而去。 只见,白貂来到西门小山的背阳面,这里荆棘丛生,青苔密布,阳光被高耸的树木遮挡,树荫下连空气都阴冷湿寒,昏暗的丛林和小山正面阳光普照、明亮温暖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狮兽狐疑地跟着白貂,见他在一处被藤蔓爬满的巨石堆后蹲了下来。狮兽也跟着在不远处藏好,往白貂目光的方向看去。 透过丛林里垂枝吊藤间狭小的缝隙,狮兽看见一个雄兽正背着一个竹藤背篓,进了一个昏暗的山洞,山洞外还有2个雄兽在站岗。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背着背篓的雄兽才又从山洞里出来。 就在狮兽不知所以的时候,白貂嗖~地一下窜到了狮兽面前,惊地狮兽差点叫出声。 白貂当即用手堵住狮兽的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刚才那个山洞,又用王族暗使专用的手语告诉狮兽:“那个人是巫医!鸢迪一定在里面!” 狮兽立刻会意,原来白貂没有监视熊极,而是跟踪巫医去了! 对啊!鸢迪重伤,他们如果想要从他口中探得任何消息,就必须先把他救活,那必然会叫来巫医替他治病! 他也赶忙用手语问白貂:“现在怎么办?” “先回去,晚上再动手。”白貂用手语回答。2兽再次确认了一下山洞的位置,然后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小山背山的丛林。 回去的路上,狮兽告诉白貂接待区突然增派守卫的事情,2人都有些疑惑不解,如果蛇放他们把鸢迪关在西门小山那里,那接待区里还会有谁需要他们特意防卫的呢? 回到哈尼儿的院子时,鹰翔已经回来了,他的身边还放着半片野猪。 看见白貂,鹰翔并没什么意外,反而是白貂见到鹰翔有些不自然。白貂原本还打算回到院子后和狮兽好好商量一下刺杀鸢迪的事,现在有外兽在,2人只能悻悻然地坐着不说话。 倒是鹰翔先开口说道:“我去地下赌场赌了几把,今天运气不错,赢了半片野猪,要是每天都能赢一点,那就好了。”鹰翔边说边扯下一只猪腿啃了起来。 白貂一听,鹰翔去了赌坊,随口问道:“赌坊今天开了几桌啊?” 鹰翔心中冷笑:就你,还想试探我是不是真的去了赌坊? “平时都是5桌,今天多开了一个内桌,听说只赌贝币,所以玩的兽不多。 重山这么一个闭塞的深山部落,没几个兽人有贝币那种只在东夷地域通用的货币。不过他们赌的东西还真不少。”鹰翔若无其事地回答。 第751章 贝币 鹰翔当时一进赌坊就看见了最里面的位置增设了一个内桌。 内桌外有帷幕遮挡,看不清里面赌桌上的情况,也看不到里面的兽。只能通过帷幕被系起的一部分空隙看见里面有一张长桌。 他原本打算进去玩两把,顺便查探一下内部情况。没想到刚走到帷幕前,就被几个彪形大汉拦了下来。他们也不是不让鹰翔进去,而是要求必须先检查鹰翔是否有贝币,因为内桌上只赌贝币。 这一点就很奇怪了,贝币是东夷的货币,南郡都是用玉石来交易的。 重山是南郡比较闭塞狭隘的地区,本来交通就不便利,贸易很不发达,地下赌坊怎么突然会在这里开一个只收贝币的台桌? 鹰翔不明所以,只能把目光转移到赌坊的四下角落里。猞猁和赌坊一定有勾连,平时他都躲在赌坊里,那赌坊一定会给他安排下榻的地方。即便再隐蔽,也一定有入口。 鹰翔在5张台桌间假装看着各轮赌局,眼睛却在不停地打量着周围。 地下赌坊里的管事都是从赌桌边上的一个小门进出的,显然,小门背后还有空间,而且还不小。只是,要进那个小门难度也不小。 先不说赌坊里四下都有雄兽把守,赌坊的管事还都坐在小门的附近看着场子。别说进去了,就连靠近小门都难。 但鹰翔觉得,猞猁如果在赌坊里的话,最有可能的就是在小门背后的某个地方。 鹰翔随意赌了几把,好巧不巧,还真让他赢了半片野猪。扛着野猪在赌坊里走动太过惹眼,鹰翔便离开了赌坊回了部落。 就在鹰翔刚走不久,赌坊里又走出一个雄兽,他看了一眼鹰翔离开的方向,随后朝相反的方向通过南门城门回了部落。这个雄兽不是别兽,正是虎优。 虎优一直都混在赌坊里寻找中间人的下落,连续1、2个月,虎优几乎天天都来赌坊赌几把,还会和赌坊的管事套近乎。 他一直想方设法想让赌坊帮忙联系上中间人,可管事的可不吃他那套,主要还是虎优在赌坊里‘上交’的好处还不够多,弃兽们看不上。 白貂听鹰翔说完赌坊的情况,就像是意料之中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他之前就听说地下赌坊很快就要开设以贝币为赌注的内桌。 不止是重山部落周围的地下赌坊,整个南郡的大多数的地下赌坊都会陆续开设贝币内桌。就连南郡各个区域的赌坊总铺也会加设以贝币作为交易货币进行的拍卖会。 这么大的动静,早就引起了王族的注意,只是还没有任何暗使查出赌坊为什么要这么做。 说也奇怪,遍布整个南郡的地下赌坊和赌坊总铺,势力规模都惊人庞大,可没有兽知道,这些赌坊都是谁的产业,也没有暗使探查到他们的话事兽是谁。 只知道地下赌坊是由一群弃兽管理着,每个赌坊总铺的老大都是喊得出名号的弃兽。在弃兽和流浪兽中,也都是响当当的兽物。至于这些老大们都听命于谁,就再也查不出来了。 第752章 渠道 猞猁之所以能被重山外的地下赌坊接纳,很大部分原因是他的中间人身份。 地下赌坊依赖于流浪兽的光顾,任何吸引流浪兽前来的法子,他们都会尝试。作为中间人,猞猁可以帮助流浪兽混入部落。于是陆续不断地有流浪兽来到地下赌坊,想通过赌坊牵线搭桥,联系上中间人进入部落找雌性结侣。 这无形当中给地下赌坊带来了更多的客流。地下赌坊替流浪兽们牵线搭桥也不是白干的,没在赌坊里出过‘血’的,不是熟客的,那些管事是懒得理睬的。 也正因此,猞猁就被顺理成章地当作赌坊自己的人,安排进了内室居住。他又是豪爽的性格,对那些弃兽都大方得很,时常给些好处,将地下赌坊里所有的弃兽都打点得非常妥当。 自然,这些弃兽也对猞猁客气得很。一些小道的消息,部落的前尘往事,甚至是其他地方的赌坊发生的逸闻趣事,各个总铺老大的习惯、特点、喜好甚至一些八卦内幕,他们都会和猞猁聊得头头是道。 这成了猞猁获取各路消息的一个重要渠道。 之前白貂在的时候,猞猁一直都只在内室待着,白貂则在赌坊里用猞猁做中间人换来的钱,从流浪兽手里买各种情报。地下赌坊这种地方,只要你有钱,并且找对人,那么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可以买到。 现在白貂回了部落,猞猁不得已,只能又像最初那样,亲自在赌坊里收集消息。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了,哈尼儿的事之后,猞猁变得非常谨慎,他担心会被部落里的探子发现,他确信以蛇放的性格,不会轻易放过‘中间人’这条线索。 因此,借着地下赌坊要加设内桌的契机,凭着他和弃兽们的交情,混了一个内桌荷官的工作。猞猁觉得,贝币本来在南郡就少见,能拿着贝币来赌的兽人身上肯定都有些故事,或许会有很有价值的消息。 内桌又和其他赌桌分开,有帷幕遮掩,帷幕外还有弃兽看着,没有贝币一律不能进入。既能听到其他赌桌上发生的事,又不容易被发现。他在内桌做荷官,还能掩藏身份,实在是一举多得。 白貂和狮兽见鹰翔啃完了猪蹄又开始吃起了猪肘子,想来他短时间是不会离开房间了。于是两人对视了一眼,准备离开房子,去其他地方商量事情。 突然,鹰翔自个儿站了起来,拍了拍肚子,朝房间外看了看,说道:“天黑了,正好出去消消食。昨天那么大动静,我顺便查探下,看看部落的反应。” 鹰翔自然知道白貂进部落不可能是狮兽说的‘帮忙捕猎’那么简单。要捕猎,何必偷偷待在部落里?外面有的是山洞给他们俩住。 同样的,鹰翔当初对狮兽说的回部落的理由是回来找吃的,现在偷食物失败,照狮兽和白貂看来,鹰翔其实也没有理由再继续留在部落了,甚至应该尽快逃走才是。 因此,鹰翔想要继续待在部落,又不引起狮兽和白貂的怀疑,他必须给他们一个更合理的说法。 他想到的就是‘继续去偷’。只是这次,他不偷围场了,偷鸡舍兔窟。 只要能让白貂和狮兽看见,他在部落还是能偷到食物的,就能解释为什么他不肯轻易离开部落了。毕竟,他一个兽在外面想捕猎到食物,太难了,食物实在太少了,只有继续留在部落,才能偷到食物活下去。 这就是他非要留下的最好的理由。 第753章 巫医 故而,鹰翔主动提出要去部落里探查,其实就是准备去鸡舍兔窟抓只鸡或者兔子回来,好给白貂和狮兽看的。 否则,过不了明天,他就得离开部落,不然,一定会让他俩怀疑他的身份和回部落的目的的。 见鹰翔飞远了,白貂狐疑地问:“我们在部落是有任务,他为什么还要留在部落?” “之前是回部落来偷食物,外面没吃的了。不过昨天任务失败,我那2个兽都被杀了,他竟然没逃,到现在还待在这儿不走,我也很意外。”狮兽经白貂提醒,也有些怀疑。 “明天要是他没有正当的理由还非要赖着不走,直接杀了。”白貂对狮兽冷冷地说道。 “好,”狮兽想了想,又问:“我正要问你,你不是应该在监视熊极的嘛,怎么会跟着巫医去了西门小山?” “原本一直在监视熊极,他没有什么情况,只在驿所整修被烧的仓库。后来,看见一只雌龙来找他,那只雌龙一开始只是问他要一些草食,后来又打探起了花洛洛失踪的事。 我觉得好奇,之前从来没见过那个雌龙,没想到重山竟然会有王族雌性。 虽然龙族只是王族的一个旁支,但毕竟是极为罕见的雌龙,竟然选择留在这么一个偏僻的部落,言语中似乎还对花洛洛很关心,两人像是关系不一般。 我就想跟着看看她住哪儿,没准以后也需要关注关注她。然后就跟到了巫医那儿,发现她一直在帮巫医的忙,做些药丸,种点草药,照顾病兽。 我刚想离开,就看见巫医神情严肃,匆匆忙忙地和一个雄兽一起出门了,我立刻就联想到了鸢迪。他们抓了他,就不会轻易让他死,能救鸢迪的只有巫医。 我考虑了一下,就转而跟踪起了巫医。果然,一路跟到了西门小山的背面,就发现了那个隐秘的山洞。”白貂将整个过程大致描述了一遍。 “那么之后,你打算怎么办?按照长使的意思,要做得像是鸢迪自己气绝生亡或者经受不住拷打一命呜呼的样子。 他们既然给他治疗,那‘经受不住拷打’这个法子就不能用了,只能做成他自己气绝生亡,否则鸢启那儿不好交代。”狮兽对白貂说着自己的考量。 就在两人正商量着怎么解决鸢迪的时候,忽然,一只鸟兽飞落进了哈尼儿的院子。两人同时看了看那个人,原本还疑惑鹰翔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没想到,来兽竟然是鸢启! 白貂和狮兽立刻就止住不再讨论了,转而走到房子外,注视着鸢启。白貂先开口问道:“你总算出现了,昨天你去哪儿了?” 鸢启对两人解释道:“鸢迪被抓,但是他们似乎并没有发现他的身份,还以为他是我。所以我得躲起来,”他看向狮兽,继续说:“我找了一晚上的花洛洛都没有找到,白天又只能躲着,所以到现在才来找你,我不知道如何和长使联系,又不敢贸然去赌坊,只能通过你联系长使了。” 狮兽觉得鸢启的解释还算合理,并没有矛盾的地方,于是瞧向白貂,看他什么态度。 第754章 不在场证明 “昨天你一直在庆收宴上吗?” 白貂对鸢启并不是不信任,只是照理说,整个部落里,能把鸢迪打成重伤的,没几个。不管是谁,他都必须先排除自己人的嫌疑,免得留下后患,因此必须问清楚鸢启情况。 “一开始是的,”鸢启不确定现场还有没有给长使他们通风报信的兽,所以半真半假地说:“后来在现场看见了鸢迪,他和花洛洛在一起,为了不被其他兽人同时撞见我们俩人,我就离开了。 等我再回去的时候,兽人们因为发现驿所着火都跟着猴一去灭火了,我也跟了过去。正好看见蛇放扛走了鸢迪。” “你离开现场的那会儿,去了哪儿?”狮兽追问道。 “没去哪儿,我就在附近上空,还正好看见狼战杀了你身边的2个雄兽,”鸢启结合之前在花洛洛家雄兽们说的那些情况,编了一个不在场证明。“可惜我看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为了不暴露,我又飞回了东门广场。” 狮兽和白貂互看一眼,想来时间上还是吻合的,狮兽之前亲自确认过,杀死他那2个雄兽的是狐欢和狼战,这和鸢启说的也碰得上。于是两人对鸢启基本解除了怀疑。 “现在该我来问你们了,”鸢启接着自己的话,问:“长使知道昨晚的情况了吗?”狮兽点了点头:“就是长使安排我们一起在部落处理后续的事的。” “那长使准备怎么处置鸢迪?”鸢启开门见山地问,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白貂和狮兽的表情。 只见狮兽有一瞬的迟疑,下意识地朝下看去,躲避着鸢启的注视。白貂则一副坦然的样子与鸢启对视,回答:“长使让我们尽快将鸢迪救出来,带离部落。” “果真?”鸢启狐疑地问。虽然这的确是他想要的答案,但鸢启还是有些疑惑,这太不像长使的风格了。 “带出来后呢?鸢迪受了重伤,不治疗会死的。”鸢启觉得这或许才是长使的目的吧。 “鸢启,你要清楚,鸢迪是你的哥哥,但也是王族暗使,任务失败,长使能留他一命已经是仁至义尽了,那也是看在你的面上。 你可以带着鸢迪去其他部落找巫医治疗,但绝对不能再留在重山了。别让我们难做。”白貂说得语重心长,很为鸢启考虑的样子。 鸢启思考了一下,白貂说得也不无道理,他们也的确无能为力,只是鸢迪现在伤势未明,如果离开部落可能还没到其他部落,鸢迪就没命了。 “那现在要我做什么?”鸢启问道。 “如果他们把鸢迪认成是你,那你就不能再留在部落了,先离开吧,救鸢迪的事我们会处理。”白貂打算先支走鸢启。 鸢启沉默了,如果他离开,他们俩真的会救鸢迪吗?鸢启心中七上八下的,他不敢拿鸢迪的性命冒险。 “我要是离开部落,猴一那儿就没人监视了,不如,我以鸢迪的身份重新回到部落,以后我就是鸢迪,鸢迪就是我,我还能继续在重山潜伏。 等救出鸢迪,就把他送出部落再也不要回来了。重山从此之后没有鸢启,只有鸢迪。只要长使能留我哥哥一命,做牛做马我都会听命于他。” 第755章 鸢启的方案 兽人们不知道鸢迪在部落,他们都以为他死在了游历的路上。所以,被抓的鸢迪理应是鸢启,也只能是鸢启。 鸢启要想继续留在重山,继续留在花洛洛身边,就不能再是鸢启。他现在唯一能用的只有明面上已经死了的鸢迪的身份了。 白貂看了看狮兽,心想,鸢迪既然已经废了,部落里又都认为他是鸢启,那就索性让他以鸢启的身份彻底死去吧。 鸢启借着鸢迪的身份还能继续在部落里打探消息,这未尝不是个好主意。反正猴一本来就知道他们兄弟俩都活着。没了鸢迪,应该也会同意鸢启顶替鸢迪,继续留在部落帮他的。 “好,但是要过几天,他们认为的鸢启刚被抓,你这个鸢迪就回来了,太刻意太巧合,他们会猜忌的。”白貂认可了鸢启的方案,但他依旧想让鸢启离开部落几天,他和狮兽要趁这几天把鸢迪干掉。鸢启在的话,会碍手碍脚。 鸢启想,白貂和狮兽还需要时间去找鸢迪被关押的地点,自己离开几天应该问题不大。鸢迪现在受着伤,正好这几天可以让巫医为他治疗。 等自己以鸢迪的身份再回部落的时候,或许他的伤也好一些了,白貂和狮兽或许也找到鸢迪的位置了,正好可以和他们一起把鸢迪救出去。 于是,鸢启冲着白貂点了点头,随即飞出了部落。 见鸢启飞远了,狮兽疑惑地问:“真的救鸢迪?长使不是说…” “先把鸢启稳住弄出部落而已,免得他在这里碍事。明晚就去把鸢迪处理干净。他不在部落,到时不还是我们说什么是什么了嘛。 鸢迪伤得那么重,救不出来,或者半路死了,都很正常,我们尽力了。”白貂嘴角一勾,冷笑一声。 狮兽漠然。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把刺杀鸢迪的计划再复盘了一遍,便各自趴到房间的草堆上休息了。 鹰翔一直到半夜的时候才回到了哈尼儿的院子。他兴奋地将一只鸡和一只兔子扔在了房间的地上,动静大得把白貂和狮兽都吵醒了。 “哈哈~终于搞到食物了~”鹰翔表现得尤为激动:“我和你们说啊,你们可是没看见,那里全是食物!每天少个几只肯定不会被发现。哈哈哈! 本来我都打算放弃了,要是搞不到食物,待在部落里风险太大,我都打算天一亮就走了。 现在老子不走咯~这里全是食物,围场目标大,鸡舍兔窟反而手到擒来。哈哈,要知道那么容易,之前我们还废那功夫去偷什么围场啊。 你那2个兄弟也不会死,哎~”鹰翔往自己的草堆里一坐,笑得合不拢嘴。 白貂看了看鹰翔带回来的兔子和鸡,又看了看鹰翔那副得意的样子,心想,看来要让这家伙离开是不太可能了。他一个兽在外面抓不到什么猎物,现在能在部落里轻轻松松偷到食物,肯定不会离开。 “我丑话先说在前头哦,偷鸡舍兔窟是我的主意,那地方的东西虽然多,但我们3个都去偷的话,肯定会被发现。 你们还是按照之前你们说的,到外面去捕猎吧。别打鸡舍兔窟的主意。”之前让狮兽带着他一起捕猎,狮兽一口就拒绝了,现在鹰翔肯定也不会让他们跟着他一起去偷鸡舍兔窟。 第756章 坐牢 狮兽瞧了一眼白貂,对着鹰翔说道:“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动鸡舍兔窟就是了。不过你也小心点,别偷完了带着尾巴回来,我们还想继续住下去呢。” 鹰翔瞥了一眼狮兽,不屑地打了个鼻响:“还用你提醒?我一个要靠部落食物活下去的人还没说你们呢,你们反而说起我了? 话说,你们俩要捕猎,干嘛非要住在部落里啊。外面流浪兽山洞空着的多得是,去那住不是更方便吗?” 他故意无所顾忌的点穿2个雄兽。他们俩住在部落里那么可疑,鹰翔要是不问也不好奇,反而会让白貂和狮兽起疑。倒不如直言不讳地问,看他们有什么‘合理’的解释。 白貂听出了鹰翔的疑惑,反而不觉意外地回答道:“首领一直暗中在查我的下落,在这里比在外面安全。” “对哦,当初首领突然到南门演武场考核大家的训练成果,我记得你当时就已经不在了,你去哪儿了?为什么要跑啊?首领又为什么要追查你的下落?”鹰翔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好奇地问。 白貂看着鹰翔不知所以又多管闲事的八卦表情,脑门滑下三条黑色竖线:“你难道不是因为中间人才进的部落?首领不确定你们的情况,可就因为那天我正好不在演武场,他就认准了我就是中间人带进来的。 追查我无非就是要找出中间人,但我对中间人的了解和你一样多,只是首领不信啊,死磕着我不放。我只能躲进来。” 鹰翔似是而非地点了点头,看向狮兽,又问道:“那你呢?干嘛非要留在部落?” 狮兽被鹰翔问得一愣。显然,他没有白貂准备得充分,结结巴巴,尴尬地回答:“我只能找到他当帮手,他要留在这儿,我只能也在这儿咯。” “切,那你怎么不想到找我当帮手呢?咱们俩可以一起出去捕猎啊,就不用留在部落里了。”鹰翔故意反将一军,显得自己并不那么想待在部落里的样子。 “你一个鸟兽,搜寻追踪还行,真到搏杀的时候,帮不了多少忙,当然是和陆兽合作,捕猎成功的概率大得多啊。”狮兽倒也不客气,直接戳中鹰翔的弱点。 鹰翔假装有些微怒,又打了一个鼻响,蒙头睡去了。 打发了鹰翔,白貂和狮兽这才松了口气,双双也睡下了。 花洛洛一个人在晶石洞穴中,待得非常无聊,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很慢,度日如年。一整天,蛇放也没有来洞穴找她。 虽然她知道,雄兽们现在正在想方设法解决那些王族暗使,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可是这种躲藏的方式,实在让花洛洛有些郁闷,就像坐牢一样,而且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 “谁说没人和你说话了?我不就来了嘛。”小灰鸡用心声兴高采烈地和花洛洛说道。花洛洛惊喜地四下寻找小灰鸡的身影,空荡荡的洞穴里一目了然:你在哪儿? “在你头顶~”小灰鸡从洞穴顶部露天的洞口飞了进来,2只脚爪上还勾着装了食物和烫伤膏的兽皮袋,脖子上还套着好大一卷纱布条。 第757章 部落外的情况 花洛洛欣喜雀跃地朝小灰鸡又蹦又跳,拼命挥手:“你来啦!总算有人来陪我了,可把我无聊死了!” 放下东西,小灰鸡笑眯眯地说:“为了不让兽发现你的落脚点,他们都不过来了,就我陪着你。你想要什么,想吃什么,我给你去取。” 花洛洛捧起小灰鸡,像对宠物一样,溺爱地捏着他的脸:“好,那你陪我说说话。” “你想听什么?”小灰鸡噗通一下跳到了花洛洛的肩膀上,用喙替她梳理了一下毛发,这是鸟兽对心仪的雌性才会做的动作。 “就说说部落外的情况吧。” 花洛洛心想,即使雄兽们能把王族暗使都解决掉,她的行踪也暴露了,迟早还是会有新的王族暗使来到重山找她。还是要提早为离开做准备。就先从现在的局势了解起来吧。 “现在南郡除了你,只剩下3个被唤醒者了,”小灰鸡边说边欣慰地看着花洛洛,连他自己也没想到,花洛洛竟然能在一星都没有的情况下撑了那么久:“1个6星,2个5星。估计很快,就会只剩下2个人了。 从我这里的感应来看,那2个5星之间的距离很近,估计很快就要决斗了,她们只有赢的那方,才能通过吸收淘汰者的能量升到6星,这样还有望和那个6星的一较高下。” “我真的太庆幸之前没去争那个什么不切实际的雌皇的位子了。你看看,为了那唯一的一个位子,其他的人都成了垫脚石。 我在部落里的这段时间,虽然事情多,可至少也享受了生活了,每天都很充实。不像她们,拼个你死我活的,到最后,生命的最后几个月,都活在惶惶不可终日之中。 到头来还没我活得长。”花洛洛边说边得意洋洋地拿出一块烤鱼咬了一口。 “是啊,是啊,你最聪明了!呵呵~”小灰鸡用小脑袋靠着花洛洛的脖子蹭了蹭,笑着说道。 “那现在外面的干旱好些了嘛?也不知道死了多少兽。”花洛洛撕了一小片肉喂给肩膀上的小灰鸡。 小灰鸡也不客气,顺着花洛洛的手吞下了鱼肉,吧唧吧唧了两下嘴,说:“南郡本来就比其他4个地域要热,这次的旱季又长,死了很多兽人。 要不是因为这次的旱季那么干旱,南郡的被唤醒者也不会那么快就淘汰那么多。” “幸亏南郡的寒季不冷,活下来的动物还能在大雨季怀孕生崽,寒季也能存活下不少幼崽。”花洛洛又撕了一块肉喂给小灰鸡。 小灰鸡笑眯眯地吃下鱼肉说:“别给我了,你吃吧,我吃好了来的。 动物是一方面,这次好多部落兽口锐减得很厉害,一些中大型的部落直接沦为中小型部落。小部落很多也覆灭了,活下来的兽人都在到处寻找新部落的庇护。 带着雌性结侣的雄兽还容易被新部落接纳,那些单身的雄兽就惨了,只能成为流浪兽。要新部落接纳他们可不是件容易的事,除非实力超群。不过即便如此,部落也会考验他们的兽品,不会那么快让他们加入的。” “那重山岂不是很快也会涌现很多流浪兽了?”花洛洛惊讶地问。流浪兽聚集的话,会不会给部落的安全造成隐患啊? 第758章 借口 “按照现在重山兽人的数量规模,已经算得上是南郡的大型部落了。这次旱季几乎没有死兽,这简直就是奇迹!还是小花厉害~”小灰鸡又啄了啄花洛洛的发鬓。 “好是好,不过,恐怕也因此被王族盯上了吧。整个南郡都死了那么多兽,就我们部落完好无损,他们一定会怀疑的。 就怕到时接连不断地有暗使来部落,”花洛洛郁闷地吃了一大口鱼肉,咀嚼了一会儿吞了下去:“其实,阿欢上次说要离开重山,我也有想过。” “眼下,离开重山,似乎是一劳永逸的办法。你是还有什么顾虑吗?”小灰鸡知道花洛洛对重山有着特殊的眷恋,无论是这里的兽,还是她在这里经历的事,又或者那些她一手打理起来的产业。 “自从搬到石屋,我已经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了,好不容易安定了下来,想做的事情,想见的人,都在这里。一想到要离开,我心里还是有些不舍。 况且,上一次出部落,我差点被那只秃鹫整死,好不容易才逃回来,我怕离开重山,没有了部落的保护,还会发生那样的事。 想想曼妮的结局,我就脊背发凉。”花洛洛低着头,手里拿着烤鱼肉,记忆被带到了被秃鹫绑在木桩上的那天。 “那个秃鹫是鹊山山脉赌坊总铺的老大,我们在天虞山山脉,他不会一直待在这里的。照理说,他应该不会到天虞山来,这里有这里的总铺老大。 当时,他为什么会去祷过山,又为什么会抓安莉,可能当中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不过,如果我们一起离开的话,还有那么多雄兽陪着你,就算遇到弃兽,他们也不会贸然对你动手。你的那几个伴友都是3级兽,并不好惹。”小灰鸡安慰道。 花洛洛叹了口气,又吃了起来。 “离开部落,能去哪儿呢?”这个问题不是花洛洛第一次问了。往往令人踌躇不前,犹豫不决的,不是决定本身,而是做了决定之后,那些不确定的未来。 “我们可以沿着天虞山继续往东。当初你和狐欢不就是出了王族营地一直往东来到重山的嘛。那时你们也没打算就永远定居在这里了。 现在如果要走的话,那就继续按照之前的计划,一路往东好了。也能避开鹊山。 实话说,重山部落现在越来越强大,就算没有王族暗使,也一定会被雌皇和有实力的被唤醒者盯上的。与其留在这里和他们正面对抗,不如把重山当作大本营、根据地,然后一路往东再去探寻新大陆。 有蛇放在这里,你进可攻退可守,想回来随时都可以再回来。”小灰鸡知道蛇放是不可能离开部落的,作为首领,他必须留在重山。 只要有蛇放在,只要蛇放不变心,重山永远都是小花最牢靠的后援。 “我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让蛇放一直等着我嘛?你也说了,会有其他被唤醒者盯上这里,那也一定会盯上蛇放。到时,恐怕重山我是回不来了。”花洛洛对于离开部落,一直都持着悲观的态度。 虽然她也知道,无路可选的时候她只能离开,可离开也未必就有出路。 “如果会有那么一天,你更应该提早离开。”要是蛇放会爱上别人,小花留在这里,只会更危险。 被唤醒者要是盯上了重山、盯上了蛇放,小花在与不在,都不会改变她们的决定。唯一的变量,是蛇放对小花的忠贞。 “那就只带走狐欢他们4个嘛?豹青他们呢?我的那些农田、围场、鸡舍兔窟怎么办?还有,还有‘洛花’呢?这些都不管了吗?”花洛洛翻了翻已经被自己吃光的兽皮袋,说道:“没有‘洛花’就没有收入了,之后的开销从哪儿来呀?” 小灰鸡明白,以花洛洛的智慧,不可能会被这些问题难倒,她之所以不断地提问,其实就是还没下定决心,不断地在给‘留下来’找借口。 他又何尝不希望小花能一直生活在重山,无忧无虑地生活在重山呢? 第759章 羽翅 如果没有王族的介入,没有之后潜在的危险,以花洛洛在重山兽人们心目中的地位,以及在蛇放心中的分量,都足以让她在这里安逸地生活下去。 可是现在,外有王族已经获悉了她的身份,有重山的强大引来被唤醒者的关注,内有猴一对她的虎视眈眈,有爱罗莎对她的心怀不轨。重山已经不再是一个好的选择了。 除非小花愿意激活图腾,快速升星,否则,但凡她还想要躲藏行踪、隐蔽身份,她就只能离开重山。 “现在也并不是说要马上走,不妨你就趁这几天,好好打算一下。你想带哪些人,想往哪儿去,现在部落里的这些产业怎么安排,你都可以考虑一下。 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陪着你。”小灰鸡一整个贴在了花洛洛的脸上。 “好吧,我再想想。不如我们先换药吧,天快黑了,换完也该睡了。”花洛洛跑到水潭边,将身上缠着的纱布小心翼翼地揭开。其他地方还好,只有右手手臂外侧的伤口被纱布扯着疼。 小灰鸡看着花洛洛蹙眉忍痛的样子,心疼地说:“我来涂吧。” 虽然对花洛洛来说,手臂外侧和后背的确没法自己上药,可她看了看小灰鸡,尴尬地问:“你可以吗?”小灰鸡没有手,怎么沾药上药啊? 小灰鸡认真地点了点头,咬住装烫伤膏的竹管,飞到地上,将竹管竖着打开,想也没想,就把右边的翅膀浸进了竹管里。沾上烫伤膏的羽毛被麻油浸湿,粘粘乎乎的,而超级洁癖的小灰鸡竟然毫不在意。 小灰鸡用左边的翅膀扑腾着飞到花洛洛身边,沾着烫伤膏的翅膀轻柔地将羽毛上的药油涂在了花洛洛的伤口上。 见小灰鸡飞得吃力,花洛洛将另一只手从胳膊下面伸出,托着小灰鸡方便它上药。 两人都没有说话,宁静的夜挂着一轮弯月,山里微凉的风吹过了,空气中夹杂着麻油香和花洛洛的体香。小灰鸡的翅膀抚摸过小花稚嫩的肌肤。 飞在花洛洛身后涂着药的小灰鸡,看着她纤细的脖子,诱人的肩胛骨,线条清晰、轮廓明显,不禁忍不住想要啄一口。静谧的洞穴里,有股说不出的味道,酸酸甜甜,麻麻赖赖,酥酥软软。 小灰鸡的羽毛拂过花洛洛的后背和后脖的时候,每每都会惹得她浑身像触电一样,发痒颤抖,小灰鸡却像是故意一样,多涂了好几下。 上完药,小灰鸡又绕着花洛洛飞来飞去给她包扎。虽然没有熊极包得娴熟,但也还算是凑合,都固定住了。 折腾了半天终于换好药,小灰鸡的翅膀也彻底被麻油粘住了。接着,又轮到花洛洛给他洗羽毛。 翅膀对于鸟兽来说相当于上肢,花洛洛只当是抱着小灰鸡洗翅膀,可小灰鸡却是一直在被雌性摸手臂、摸胳肘窝、摸手掌。 尤其是洗到最外端的羽翅时,花洛洛一根一根地把羽毛捻开来洗,对小灰鸡来说,就像是5根手指被雌性一遍遍揉搓着,一会儿十指交扣,一会在他掌心拨弄着一般。 要是他有人形,此刻一定早就面红耳赤了。 第760章 写下来 小灰鸡整个兽都冲动了起来。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心跳却越来越快。 “只能先洗到这样了,明天再带一些桑花果子来吧,我再给你好好洗洗。”花洛洛拧了拧小灰鸡的羽毛说道。 小灰鸡咽了咽口水,还没来得及说话,又被花洛洛一下子托起,放在腿上。从腰间抽出兽皮巾,盖在小灰鸡的身上,把他好一通揉擦。小灰鸡直愣愣地看着面前的雌性,又咽了咽口水。 花洛洛睡在空地中央,一只手枕在头下,仰面朝天,看着星空。小灰鸡窝在她另一边,贴着她的脸也看着星星。 这样温馨的画面,小灰鸡盼了很久了。终于只有他和小花两个人在一起了,终于可以陪着小花入睡了。小灰鸡的幸福溢于言表。 “明天,帮我问熊极要一些签血契的那种树皮和汁液吧。再帮我把之前豹利做的造纸的工具也一起拿来,好吗?”花洛洛闭着双眼,说道: “我想多做一些纸,”花洛洛顿了顿,深呼吸一下,继续道:“我在这个兽世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我想把我在这里经历的事,遇到的人,以及我的感受,还有我做出来的东西,认识的植物等等这些,都写下来。” 小灰鸡看了看花洛洛闭着眼的侧脸,问:“是想要留给幼崽吗?” 花洛洛微微一笑,说:“我要是死了,再等2百多年,你下一次醒来的时候,这些纸可能都还在。我希望它能代替我,帮你的下一任被唤醒者活得更久一些。 你看到它,就像看到我一样。就算有一天我不在了,这个世界上,几百年后,还有一个人能记得我曾经来过这兽世,曾经和你们一同有过美好的回忆。” 小灰鸡被花洛洛的话说得一怔:几百年后,我下一次醒来,带着对小花的记忆,却只能透过她留下的那些纸才能感受到她的存在吗?不,我不要。 小灰鸡的心声,花洛洛听到了。 花洛洛侧转了头,看向小灰鸡,浅笑着说:“我都不知道我太太太祖父叫什么。可我知道200多年后,那个记得我的人,是你,一只叫丹羽的小灰鸡,你说我是不是很幸运了?” “小花,是我幸运。在我那么多次轮回的记忆中,能有你。”小灰鸡往花洛洛的脑袋边凑了凑,眼神有些失落。 他不想去考虑生死的问题,不想面对小花的结局,不想只能在回忆中见她。 她现在就在他身边,他真想像其他几个雄兽那样,能把她搂在怀里,告诉她:我喜欢你,我想成为你的伴侣。 花洛洛“!” 她闭着眼,眼珠下意识地转了一下。是的,她听到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开,小灰鸡就飞走了,他要在兽人们起来活动之前,把小花要的东西送进洞穴。 花洛洛被蛇放带到洞穴藏起来后,鹭勤借着换药的名义去石屋找过她。雄兽们把‘为了洛洛的安全要让兽人们认为她失踪了’一事叮嘱了鹭勤一遍。 鹭勤听洛洛之前说有人要杀她,又见几个雄兽把她藏了起来,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承诺不会对外泄露,随后便离开了。 第761章 找蛇放 令雄兽们意外的是,鸢启之后,就再也没有来找过洛洛,像消失了一样,驿所和家里都不见他的身影。 按照蛇放的估计,鸢启应该是去找他们的头儿,也就是那个猞猁了。就他对鸢启和鸢迪的认识,鸢启是绝对不会放任鸢迪的死活不管的。 无论鸢启是否能说服猞猁救鸢迪,又或者最终猞猁还是要杀鸢迪,鸢启这么一走,猞猁那儿得到消息,很快就会有所行动。 就在蛇放准备离开石屋前往看守鸢迪的暗室时,巫医让安莉来找蛇放汇报情况。 第一个看见安莉的,是在园子里剥树皮给洛洛造纸的豹利:“你怎么来了?是,找蛇放?”豹利惊讶地瞧着腼腆地站在园子外的安莉,问道。 听到豹利叫自己的名字,蛇放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前一只脚刚跨过门槛,蛇放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瞅见门口站着的安莉,尴尬地不知是走出去还是退回来好了。 狐欢看蛇放停在门口,像一块封门石一样,一动不动,好奇地凑了出来:“哟~是你啊?找蛇放?”狐欢调侃地朝蛇放瞥了一眼,讥讽地说着。 安莉看到狐欢调笑蛇放的样子,面露愧色,小心翼翼地说:“首领,我,哦不是我,是巫医,让我来向您汇报情况。”她和首领的事情,狐欢都听到过,想来是因为自己的到访,狐欢故意嘲笑首领的。 还没等蛇放说话,狐欢抢先一步说道:“哦~我们不能听是吧?行吧,豹利,进来吧,给蛇放和安莉一点私兽空间。”狐欢边说边朝豹利招了招手。 豹利看了一眼蛇放,放下手中的活,进了屋子,狐欢也转身坐回厅里。 被狐欢这么一激,蛇放不出去也不行了,只得僵硬地走到园子里,冷冷地说:“有什么事快说,说完快点走。” 安莉低着头,红着脸。在来找首领的路上,安莉一直忐忑不安,她想见他,又不敢见他。生怕蛇放看见她后,又要赶她走。 自从中毒之后,她就没再找过蛇放。说也奇怪,塔曼也没再找过她,更没有兽再来赶她离开部落了。安莉也很识趣地离蛇放远一些。 安莉想着总要在部落里找点事情做,好赚点钱买吃的用的。就这样,她在巫医那儿当了帮手。 巫医的食物都是部落提供的,他不需要捕猎。有了安莉帮忙后,部落似乎特意增加了对巫医食物的供给,巫医也将多出来的那部分食物分给了安莉。 部落甚至还让兽人在巫医的住所边加盖了新的房子,平时安莉就住在巫医边上。巫医是单身的雄兽,说得难听一点,算是老光棍一个。因为战力比较弱,所以全靠巫医的身份过活。 见安莉主动要求留在自己这里帮忙,巫医自然很高兴。只是安莉对巫医并没有情谊,巫医也知道自己配不上雌龙,因此2人一直以师徒相称,没有任何逾矩。 这一次,巫医被安排治疗鸢迪,蛇放特地嘱咐了,事情要绝对保密,进出也要极其隐蔽。 蛇放让巫医有事不要直接来找他,最好让不相干的兽人传话,免得被有心兽跟踪巫医找到鸢迪。 第762章 躲瘟神 巫医一看见鸢迪醒了,就赶忙找到安莉,让她去禀报首领。巫医心想,安莉是雌性,不容易引人注目,又不是守卫队或者民卫队的,和部落的关系也浅,没人会留意到她。 “巫医让我找你,说,‘醒了,吃了,能开口了,还不能动’。”虽然安莉不明白巫医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但是她还是按照巫医的嘱托,一字不漏,一句不改地转达给了蛇放。 蛇放眯了眯眼睛,考虑了一下:“知道了,告诉他,原本怎么做继续做下去即可。” 说完,蛇放从安莉的身边,逃也似地,绕了一个大圈出门,离开了园子。 安莉看着蛇放像躲瘟神一样躲着她的样子,心里堵得慌,又说不出什么,毕竟他现在已经是花洛洛的伴友了,无论是蛇放原本对她的态度,还是现在的身份,蛇放都理应对她避而远之。 蛇放离开石屋,先去了接待区。他想用一招声东击西把剩下的几个王族暗使引诱到接待区里,瓮中捉鳖。 便故意让鳄冬加派兽手防卫西门接待区,他也时不时小心谨慎地前往接待区附近查探,造成里面像是有重要人物需要保护的假象,诱使暗使们以为鸢迪或者花洛洛在接待区里,从而深入其中一探究竟。 只是令蛇放没有想到的是,白貂已经通过巫医那条线摸到了鸢迪的下落。 蛇放在接待区附近逗留了一段时间,随后绕路去了关押鸢迪的暗室。暗室山洞外的守卫虽然只有2个,但洞里却有重重护卫把守,里里外外6、7个雄兽,每隔一段通道就站着1个雄兽。 虽然都是2级兽,但蛇放还架设了一些机关陷阱,只要有兽闯入,守卫的雄兽开启机关,就能轻而易举地控制住入侵者。 正是因为有着严密的防护设计,蛇放并不担心鸢迪会被带走。他更关心的是鸢迪醒来后,能说出些什么有用的信息。 看见虚弱地躺在草席上的鸢迪,蛇放缓缓地走到他身边,惋惜地看着他说道:“为什么要替王族卖命?曼妮如果在天有灵,看见你今天这副模样,你让她如何安心?” 鸢迪一怔,他想过首领会对他严刑拷打,刑讯逼供,却唯独没想过首领会提到曼妮。 他又何尝想变成这样,如果不是鸢启为了花洛洛疯了一样对他出手,让他猝不及防,他又何至于躺在这里,还废了翅膀。 “你们会知道我是替王族办事的,想来是他告诉你们的吧?呵,我终于知道王族暗使为什么不能结侣了。一旦有了感情的牵绊,就连亲兄弟也能下得了这样的重手。 要我命的不是王族,是鸢启!就为了那个根本不可能和他有结果的花洛洛!他简直就是疯了!”鸢迪猜想,或许鸢启已经叛变了,否则首领怎么会知道他效命于王族呢。 蛇放看着鸢迪,心道,看来果真是鸢启打伤的他。 从鸢迪的语气里,似乎对鸢启怨恨颇深,蛇放想从这点上套套他的话:“实话告诉你吧,抓了你之后,我们就抓了鸢启。 或者说,鸢启是束手就擒的。既然你知道他对洛洛的感情,自然也能猜到,他已经把事情都交代了。你们来重山不只是为了洛洛,对吧?” 第763章 矛头 鸢迪瞥了一眼蛇放,冷哼一声,说:“既然他都交代了,你还来问我做什么?”蛇放套供的手段,鸢迪见多了,根本不上当,他是绝对不会出卖王族的。 面对鸢迪挑衅的语气,蛇放也不生气,极为平淡地说:“他交代了他知道的,我自会给他留一条生路。你若是交代了你知道的,或许,除了救活你,我还能让你的翅膀不至于成为摆设,”蛇放改蹲为坐,一屁股盘腿坐在鸢迪身边,耐心地劝诱着。 原本以为自己的翅膀已经彻底废了的鸢迪,听到蛇放的话,意外地抖动了一下眼皮。 蛇放见鸢迪似乎被自己的话打动,于是再接再厉,说:“你也不必太过紧张,这样吧,我们先聊聊关于猴一的事吧。这次暗杀洛洛,有他的功劳,对吗?” 鸢迪低头不语,心中盘算着其中的利害。 暗杀的事鸢启事先并不知情,即便首领抓住了他,也问不到猴一身上。可现在首领却直接提到了猴一,似乎像是知道事情与猴一有关。 难道是鸢启把猴一和他们之前的事也都交代了,以至于让首领怀疑到了猴一身上? 鸢迪心想,如果首领把矛头对准猴一,那或许就不会对王族暗使的事紧咬不放了。 他发誓效忠的是王族,而不是猴一,两者之中如果非要选一边站,那即使猴一对他有曼妮这层关系在,他也只会选忠诚于王族,因为那是他的誓言。 于是鸢迪开口道:“我要是告诉你,我的确是王族暗使,但这次暗杀的主谋却和王族无关,你信吗?” 蛇放的眼睛竖成了2条线,他从獾兽的口中听到过这个说法,当时已经有了怀疑,现在又听鸢迪也这么说,不免更加确定了。 虽然鸢迪可能是在给王族洗脱关系,可要是他真多能说出点令人信服的证据,那猴一的事也就能做实了。 “你只管说你的,信不信,就看你的证据到底够不够分量了。”蛇放不动声色地注视着鸢迪。 鸢迪对首领的记忆,还停留在最初他和鸢启被曼妮收养的时候。 老首领在过世前将他们俩兄弟托付给了曼妮,才让他们能够在没有兽父兽母的情况下活下来。 曼妮被哈尼尔设计带出部落加害的时候,刚接任首领位子的蛇放为找寻曼妮也出了不少力。 当时,鸢迪觉得这个新首领虽然年轻,却还是很有魄力和手段的,能够在部落时局不稳的情况下,不惜调动众多兽人,只为找回一个大家都认为不可能找得回来的雌性。 事实也证明,正是在首领当时雷霆手段和强硬态度下,那些弃兽才会为了不被穷追猛打而在半路就丢弃了曼妮,才使得他们能找回还一息尚存的她。 只是谁也没有料到,猴一为了引出幕后推手,将曼妮放在了部落外,却使得曼妮从此无颜面对部落里的兽人,羞愧难当。正所谓‘兽言可畏’,最终承受不住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打击,选择了自杀。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第764章 恨 蛇放的手段鸢迪是见识过的,对于蛇放,鸢迪在说每一句之前,都会谨慎地考量一下他可能的反应。 “如果我说了,你真的能治好我的翅膀?”为了让自己的话更可靠,鸢迪特意在‘坦白’之前先提了些条件。 “如果你交代得及时,以后或许还能飞行。不过,能恢复多少战力就不好说了。”蛇放也没打算糊弄鸢迪。 巫医在鸢迪昏迷的时候,就给他重新接了翅骨,只要短期内不用翅膀,让骨头长好,正常飞行生活还是可以的。 当然,如果鸢迪顽固不化,蛇放也不介意再把他的翅膀拗断。 “我是受猴一的指使,烧死花洛洛的,”鸢迪边说,边观察蛇放听到后的反应。令他意外的是,蛇放依旧毫无表情。鸢迪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和鸢启也是听了他的安排,才一明一暗留在部落里的。” “他为什么要杀洛洛?”蛇放问出了他最不能理解的问题。 “他需要很多钱,一开始他只是想靠花洛洛替他赚钱。怪只怪这个雌性太有本事了,后来,他就想把花洛洛的产业全部据为己有,”鸢迪看了看蛇放,缓了一口气,捂住胸口,咳嗽了几声,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容,说:“你一定想知道他为什么要那么多钱,对吧?” 到现在为止,鸢迪所说的这些,和蛇放了解到的没有太大的出入,而他真正想从鸢迪口中探得的,就是这最后的关键答案。 “因为他恨你。”鸢迪艰难地移动了一下身体,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蛇放皱起了眉头,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鸢迪:恨我?为什么恨我?恨我和需要钱又有什么关系? “你也知道,如果不是曼妮出事,猴一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和她结侣了。 他一直认为,是因为你让曼妮做了南门领袖,才导致曼妮成了众矢之的。你在各方势力暗流涌动的时候,把曼妮推上了火堆炙烤,最终她才会被哈尼尔害死。 他对你的恨,不比对哈尼尔的少。 哈尼尔还活着的时候,他需要钱去把兽人送到哈尼儿身边,打探情报从而伺机报复。哈尼尔死后,你说他下一个目标还会是谁?”这样的话,如果是别兽说出来,蛇放未必会相信,但从鸢迪口中说出来,蛇放认为十之八九是真的。 “你的意思是,他要钱,就是想培养势力干掉我?”蛇放心中大骇,难道导致洛洛差点被杀的根本原因,竟然是他蛇放?! “哈尼尔还活着的时候,猴一想要她死,除非他能成为首领,否则,就算是天大的罪过,哈尼尔都不可能死。 你不会让她死的。 事实也正如猴一所料,哈尼尔都已经毒杀雌性了,你竟然还是放过了她。 那你说,哈尼尔死了,还有什么能成为猴一继续活下去的动力和意义呢?”鸢迪虽然不知道猴一将来是否真的会对首领下手,但猴一对蛇放的恨,是他能感受得出来的。 第765章 价值 鸢迪效忠于王族,只能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猴一。他知道猴一想成为部落首领,或许是出于对曼妮的爱,又或许是出于自己膨胀的野心。 但现在,既然蛇放需要一个解释,一个猴一杀花洛洛的‘合理’的解释,那只有‘他想当首领、想控制重山部落’这一个理由了。 可猴一为什么那么想当首领呢?鸢迪给出了一个他的猜想,一个他曾经也揣测过无数遍才得出的‘合理’的猜想。 “你总不会认为,拿这么几句凭空猜测的话,就想让我放了你吧?”蛇放心里已经有了底,即便这些可能都是鸢迪的推托之辞,但鸢迪能想到这些,那一定是他平日里观察猴一得到的判断。 然而,蛇放想知道更多。 鸢迪看着蛇放,他知道,蛇放还想从他这里套出更多关于猴一打算怎么对付他的计划。只是,这些计划牵扯到了长使,他不可能再对蛇放多说一句。 于是打定主意的鸢迪,回答道:“猴一不会把他的计划告诉我,我说的这些也没有证据。他只会在真的要办事前,才把任务告知给我和鸢启。我们只管执行,不会过问缘由。” 蛇放心想,就算鸢迪不清楚猴一未来的计划,那总应该知道过去发生的事吧。既然不能事先知道猴一的打算,能把他的暗桩拔掉也是好的,于是问:“关于哈尼尔被赶出部落的消息,是谁给你们报的信?” 鸢迪思忖着,如果他现在一股脑把所有的问题都交代了,等蛇放发现他没有什么价值了,还会给他治病吗? 鸢迪假装突然胸口剧烈疼痛的样子,捂住心口,紧紧闭着眼睛不说话,嘴巴裂开到了后槽牙,面容憔悴痛苦不堪。 蛇放见鸢迪突然发病,吓了一跳,生怕是自己问的时间太长了,引起了他的不适。赶忙叫守卫去请巫医。 蛇放瞅着鸢迪,虽然觉得他可能是在装病,但想着今天从他这儿得到的信息量也足够大了,反正还有时间,那就慢慢来,迟早会让他开口的。于是,蛇放便起身准备离开。 谁知,鸢迪一手捂住胸口,一手突然抓住了蛇放,眉头紧锁,双眼微睁,乏力又艰难地说:“我想见见鸢启。” 鸢迪知道,如果鸢启没有叛变,那即使首领抓住了他,也不会真的让他和自己见面,否则就穿帮了。 但如果鸢启背叛了王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首领,那么他就算是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亲自杀了他! ‘出卖了王族,又害我变成这样,你就不再是我的弟弟了。’鸢迪心中虽然矛盾,但还是下定了决心。 “他把你伤成这样,你还想见他?”蛇放迟疑了一下,随即淡漠地问。 “他毕竟是我弟弟,如果你还想知道更多,就先让我见到他。”鸢迪察觉蛇放冷漠的表情背后,似乎并不愿意让他与鸢启见面的样子。 当时放走鸢启就是看在他救了洛洛的份上,现在鸢迪非要见到他才肯交代,这让蛇放有些为难。 他不能让鸢迪看出破绽,否则再想套他的话就难了。 于是,蛇放摆出一副狐疑的样子反问道:“你以为,就凭你说的这些似是而非没有任何证据的话,就能和我提条件了吗?你想和鸢启串供,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 “等你什么时候说出点我想听的,或许我会考虑替你转达对鸢启的关心。呵。”蛇放甩开鸢迪的手,扭头就准备走。 “暂时不见也可以,他身上有一样我给他的东西,你把那样东西带来,只要我看到东西,我就告诉你猴一在南门的兽是谁。”无论如何,鸢迪都要先确认,蛇放是不是在诈自己,鸢启到底有没有叛变。 蛇放的脚步因鸢迪的话微顿了一下,没有转身,也没有回答,心想‘难道只有鸢迪知道猴一的暗桩?’。他没有再多做停留,双手背在身后,若无其事缓缓地走出了暗室。 第766章 碎筋伸骨花 蛇放离开后没多久,巫医便跟着一个雄兽进了暗室给鸢迪治疗。鸢迪几次想和巫医搭讪打听鸢启的消息,可巫医始终闭口不谈,只顾着给鸢迪检查身体。 在确认了一遍鸢迪的身体并无大碍后,说道:“你的翅膀要是再断,就真的废了,幸亏部落里有兽人种了许多碎筋伸骨花,不然你这么严重的折损是没救了。” 巫医边说边从兽皮袋里拿出采摘好的一把白色的小花,抓下小花上一朵朵的飞絮,捏了捏放进了雷钵里,再把花的根,除去根头和根须,剩下的也放进雷钵里,另外又添了一些其他草药,都混在一起捣碎碾压。 白色小花的飞絮随着雷钵的上下锤击,轻飘飘地飞起了几片。巫医没有理会那几簇飘絮,雷钵里的花朵已经足够用了,也不差那几朵。 待雷钵里的草药被碾出汁水,巫医让门口的守卫拿来一些清水,将草药和汁液一股脑都泡进了水里。 “这个水你喝完了直接再往里加清水,反复泡着这些草药,每天要喝3-4根长竹管。这药汁能帮你续接折骨。” 看着鸢迪一口喝完了一竹管的药汁,巫医收拾药箱准备离开,临走前看了看躺在草席上闭目养神的鸢迪,心道: ‘这个家伙的运气还真好,南门竟然有兽人种了满院子的碎筋伸骨花,又正好开了花还没凋谢。要是再过几天,花凋谢了,像他这么严重的骨折,就算能治也没药了。’ 守卫送走了巫医,又回到了原来的岗位蹲守着。暗室山洞外,白貂和狮兽正紧紧地盯着山洞的情形。看见巫医出来,狮兽瞧了瞧白貂,随即立刻尾随着巫医离开了。 以他们2个3级兽,要对付7、8个2级兽并不算太难,只是两人不确定洞内的构造,担心打草惊蛇的话,鸢迪会被转移走。 既然他们进不去,就只能从进得去的人身上下手了。 狮兽一路跟着巫医往北门走去,路径一条较为狭长昏暗的树林小道,他猛地窜了出来拦住了巫医的去路。 巫医被突然扑向自己的雄兽吓了一跳,本就没有什么战力的他,根本不是狮兽的对手,就连跑都跑不过狮兽,只能束手就擒,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不动。 巫医紧张地盯着狮兽,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想干嘛?” 狮兽见巫医只是1纹兽,不禁嘲讽般地一笑,说:“干嘛?我这样子还不够明显的吗?”狮兽根本没有变成兽形,对付一个1纹兽,人形已经绰绰有余了。 他边说边走到巫医身边,勾了勾嘴角冷笑一声,问:“刚才那个山洞里,有没有一个断了翅膀的鸟兽?” 听狮兽问到山洞里断翅鸟兽的情况,巫医立刻明白,眼前这个雄兽应该就是首领要抓的凶兽。巫医心想,今天估计要栽在这个雄兽手上了。他看见了狮兽的模样,又知道狮兽发现了山洞的事,狮兽一定不会放过他了。 被死亡的恐惧吓得不敢出声的巫医,浑身颤栗地抱着药箱,慌张地不知该怎么回话。 “吼~!”狮兽大吼一声,把巫医一惊,手上的药箱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巫医抱着头蹲了下来,求饶道:“别杀我,别,别杀我。我就是替兽看病的,什么都不知道。” 第767章 帮个忙 狮兽打了一个鼻响,蔑视地哼了一声:“快说!山洞里是不是有一只断了翅膀的鸟兽?!你是不是负责给他看病?!” “是,是,是的。”巫医吓得直哆嗦,声音都在颤抖。 “他还活着?醒了吗?!”狮兽继续追问。 “醒了,”巫医下意识地回答,随即感觉哪里不对,立刻补充道:“不过刚醒,还不能动弹也没什么力气,不能说话。” 巫医心想,要是让这只狮兽知道鸟兽已经能说话了,自己又帮他治疗过,岂不是要怀疑鸟兽对他说过些什么嘛,那还不非灭了他的口不可? 狮兽眼珠子一转:醒了?看来得尽快动手了,免得夜长梦多。 巫医一直蹲在地上发抖,头也不敢抬,话说得也颤颤巍巍的,狮兽踢了一脚巫医,冲他又问道:“喂!山洞里有别的出口吗?里面有几个内室?有多少兽?” 问完,狮兽看巫医还是抱着头不停地哆嗦,也不回答,气急,不耐烦地狠狠地踹了他一脚,凶狠地叫道:“快说啊!” “没,没看见有别的出口,几个内室?我,我也不清楚啊,都是他们带我进去的,我没注意。”巫医委屈地呜咽着,一边说话,一边偷偷地打量着四周。 “那里面一共有几个兽?!快说!再吞吞吐吐的,信不信我杀了你!”狮兽亮出了利爪,在巫医后脑勺上轻轻地一划,立刻划破了巫医的头皮。由于狮兽的爪子过于锋利,伤口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浸出血来。 巫医感觉到痛,直接吓得倒在了地上。 “有,有大概6、7个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只是看病的。求求你放了我吧。”巫医哭求着,他可不想就这么一命呜呼地死在这种幽癖无兽的深林里。 狮兽看了看已经吓尿的巫医,啐了一声,一把抓着他的后脖颈,把巫医整个人提拎了起来,诡异地讪笑道:“别怕,我还没打算要你的命。” 话音刚落,只见狮兽手起爪落,一掌劈在了巫医的后脖颈处,直接把他打晕了。 把巫医用麻绳绑好,又给他嘴里塞了一大把杂草,往树丛里一塞,用草遮挡了一下他的身体。狮兽掩盖了一下小道上两人的踪迹,然后飞奔跑回了白貂的藏身之处。 用手语将巫医说的内容大致比划给了白貂,狮兽静静地等着白貂的指令。白貂思考了一下当前的形势,鸢迪虽然醒了却还不能开口,那么蛇放应该还没问出什么有用的情报。 从山洞里的雄兽数量来看,他和狮兽2个人还能应付,只是那么多兽,一旦打起来,动静肯定不小,怕是会招来更多的兽。 就算他们打赢了这些守卫的雄兽,也杀了鸢迪,却未必能安然无恙地逃走。 白貂思考了一会儿,用手语对狮兽说了一通计划,两人又合计了一下,确认无误后,狮兽跑回了树林,他要请巫医‘帮个忙’。 夜渐渐深了,光线暗淡的西门小山背阳的树林里,巫医和一个雄兽正缓缓地朝暗室山洞走来。 看见巫医,守卫的雄兽先是一愣,随即提高了警觉注意着巫医身后的雄兽,探究地问道:“您怎么又来了?不是已经给里面的人看完病了嘛。您身后的这位是?” 巫医紧张地都忘记怎么说话了,被紧贴在自己身边的狮兽用手指顶了顶后背,这才反应过来,慌张地说:“首领让我给里面的那个下点药,好让他把该吐的话老实地吐清楚了。这个是替首领传话的雄兽,夜深,首领担心我有危险特意让他陪我一起过来。” 门口守卫的2个雄兽朝着狮兽看了看,见他的体格的确不一般,确有护卫的样子,简单检查了一下巫医随身带着的药箱,又把狮兽搜了搜身,便让他们进去了。 第768章 折翼 狮兽跟着巫医,一路经过6、7个雄兽,来到一间内室门口。 他一眼就看见了内室里躺在草席上的鸢迪。见他气息奄奄的样子,看来的确如巫医所说,鸢迪只是刚醒过来,身体还没恢复,应该还没来得及泄露什么秘密。 从山洞里的情形来看,以狮兽一个人的能力,是不可能轻易把鸢迪带出去的,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在山洞里把他杀了。 还没等巫医反应过来,狮兽推开他,直接跳到了鸢迪身上,一手压住他的嘴,另一手快速抓住他的双手用膝盖压在他的胸膛上,然后扣住他被巫医用树枝绑住固定着的翅膀的肩胛骨。 猛地一用力,硬生生把鸢迪的翅膀再次掰断。 被突如其来的偷袭,和随之而来的剧痛惊醒的鸢迪,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狮兽。惊恐中,下意识地用另一只翅膀去扑打身上的人。受伤的翅膀根本没有力量,刚一抬起,就被狮兽挡开了。 狮兽只是稍一用力,直接又把鸢迪另一只翅膀也掰了下来。 狮兽下了狠手,不仅将原本折断后刚被复位的翅膀再次拗断,还连着肉和皮一起扯了下来,就像撕鸡翅膀一样,彻底断了鸢迪的双翅。鲜血从鸢迪翅膀上的大动脉里喷涌而出。 “啊!~”鸢迪撕心裂肺地惨叫,声音绝望而愤懑,响彻了整个山洞。 他整个人原本就虚弱得惨白,一瞬间,更是被惊恐和剧痛折磨得面容扭曲,表情狰狞。 鸢迪的双手紧紧环抱住自己的身体,想去摸自己背上的翅膀,而这也成了他死前最后的动作。 如果鸢迪早知道他奉命要杀的人想救他,而他一直誓死效忠的王族却要杀他的话,他还会对蛇放隐瞒王族的秘密吗? 这世间没有那么多如果,也没有兽知道换一种方式,结果会是怎样。 信仰可以让一个兽执迷到什么程度?或许,即便是死,鸢迪也是心甘情愿的吧。 对于鸢迪,其实结局早就在他折翼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已经是一枚弃子,一枚必须消失的弃子。他自己又何尝不清楚呢? 他既清楚,却依旧没有背叛王族。谁又能说,他不是在等着王族的‘赐死’呢? 听见尖叫声,山洞里的守卫匆忙地涌了进来,连站在洞口的守卫也跑了进去。暗室外,已经被狮兽毫无兽性的举动吓得双腿发软、面色铁青的巫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睁大双眼瞪着已经死了的鸢启,本能地往后倒爬。 狮兽看了一眼断气的鸢迪,眼神中流露出了无奈和惋惜,但也仅是一瞬,他又立刻恢复了狠戾的表情,转头扑向坐倒在地的巫医。 巫医惊慌地抬手去挡,却发现狮兽并没有攻击他。放下手臂一看,原来是闻声而来的守卫们,把狮兽团团围住了。巫医根本顾不得其他,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就往洞外仓皇逃跑。 一出山洞,正好和从远处丛林里飞奔过来的白貂撞了个正着,还没等他看清楚来兽,就被白貂一掌拍飞出去好几米,直接昏了过去。 白貂也不管那个巫医是死是活,快速冲向山洞内被围起来的那个内室。暗室空间狭小,4个雄兽进了内室和狮兽对搏,另外几个只能堵在门口。 白貂一个腾空跳跃,借着下落的重力压在了门口一头雄兽身上,一口咬住他的脖子,用力甩了甩头,瞬时咬断了他的脖颈大动脉。 第769章 身翅异处 另外4个雄兽回过神,立马化作兽形和白貂在室外扭打了起来。别说是4个2级兽了,就算再来1、2个,估计也只能和白貂打个平手。 白貂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暗使,可以说是杀兽中的特种兵了,一般的守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他们还都只是2级兽。 然而令白貂没有想到的是,其中一个雄兽并没有和他硬拼,而是在其他几个雄兽的掩护下,跑出了山洞。只听山洞外一声响如洪钟般的吼声,须臾间穿透了西门小山后的森林,惊动了值夜的西门守卫队和花洛洛石屋里的几个雄兽。 “糟了,鸢迪那里出事了!”蛇放二话不说,立刻化成兽形,快速游向西门小山。狐欢他们几个也紧随其后,飞奔而去。 听到了吼声,白貂和狮兽心中都道了一声:糟糕。 互相给了对方一个眼神:不可恋战,此地不宜久留。两人改变了策略,不去和守卫搏杀,只为冲出重围,他们齐齐向着同一个雄兽扑去。 那个拦道的雄兽经不住2个3级兽的同时攻击,应声倒地,眼看2人从自己身上跨了过去,朝着山洞外跑走了。其余的守卫都受了伤,即便拼命追了出去,还是看不到2兽的身影了。 待到蛇放和狐欢他们几个赶到的时候,受伤的守卫正互相搀扶着从山洞里出来。他们之中,领班的雄兽看见蛇放,情绪低落地走上前,自责地说道:“死了2个守卫,里面那个也被他们弄死了。” 蛇放握紧了拳头,眼睛眯了起来,愤怒的情绪从他爆出的青筋就能看得出来。狐欢更是一把抓住那个领班的守卫,激动又暴躁地问:“谁干的?!兽呢?!怎么不去追?!” 领班斜垂着头,无地自容地说:“是一个狮兽和一个白貂,他们都是3级兽,我们都被他们打伤了,追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没影了,不知道往哪儿跑了。” 蛇放怒吼着问:“为什么不开机关?!” 领班被蛇放的声音惊得一哆嗦,唯唯诺诺地解释道:“狮兽是跟着巫医来的,巫医说是您派狮兽保护他到这里来给里面的人换药。有巫医的担保,我们根本没想到会出问题。 等我们听到叫声冲进来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死了。我们本来想把狮兽堵在暗室里,然后打开机关让他出不来的。 没想到我们还没退到安全的地方,那个白貂就从外面冲进来夹击我们,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们中的一个直接被他咬死了,当时根本来不及去开机关,大伙儿只能马上调转身和那只白貂战斗。” 领班在这里向首领解释着,山洞里,守卫们已经把被杀的2个雄兽和鸢迪都抬了出来。还有一个守卫把昏倒的巫医也揪了过来。 蛇放看了看鸢迪的尸体,身翅异处。鸢迪依旧保持着蜷缩怀抱自己的姿势。 蛇放的鼻孔里都喷出了热气,愤怒阴冷地盯着一旁倒地不醒的巫医:“把他绑起来,连同鸢迪的尸体,一起关进崖狱。” 第770章 心灵感应 “可恶!就这么让他死了!还有很多事情没交代清楚!他们下手也真够快的!”狐欢恶狠狠地对着山洞口的石壁就是一拳。 “没想到他们那么快就找到了这里。”蛇放暗暗不爽,差一点,他就能知道猴一安插在南门暗桩的身份了,现在,线索又断了。 狼战看着鸢迪被硬生生扯断撕裂的翅膀,以及那具悲惨得只能抱着自己身体的尸体,说道:“他们对自己人都那么狠,对洛洛一定会更绝。 鸢迪已经死了,那他们就只剩下洛洛这一个目标了。必须得反客为主,主动出击,尽快除掉他们,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了。” 几个雄兽互相看了看,气氛压抑得透不过气,他们都知道,是时候要和这几个王族暗使做个了断了。 处理完鸢迪那儿的事回到石屋,天已经蒙蒙亮了。几个雄兽刚进了厅,小灰鸡就从花洛洛那儿飞了回来。狐欢没有进石屋,而是在亭子里等着他。 “鸢迪昨晚被杀了,”狐欢没有看小灰鸡,他旁若无人地把一袋食物放在护栏上,自顾自地说话,声音很轻,正好能被小灰鸡听清楚:“我们想要主动出击,先干掉白貂、狮兽和外面那个猞猁。 狼战的意思,让豹青他们几个打着为令丘山部落报仇的名号去杀他们。所有后果他们准备自己扛,具体的计划也想好了,只等小洛洛同意,他们就出手。 你去和小洛洛说一声,杀了他们可能引起王族的注意,就像我之前说的,我们得随时准备离开部落了。让小洛洛也好好打算一下。” “这个我已经和小花提过了,你们只管杀了他们,小花那里我会去说,但有一点,3个雄兽,一个都不能逃了。”小灰鸡抓起护栏上的食物,鸟不停翅地又飞回了洞穴。 就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鸢迪被狮兽折断翅膀的那一刻,部落外躲在流浪兽山洞里熟睡着的鸢启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了一样,猛地惊醒,睁开了双眼。 他心慌意乱地再也睡不着了。虽然不知道怎么了,但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了,七上八下的,手上直冒冷汗。 鸢启觉得部落里一定出事了,不,或许是鸢迪出事了!他不安地趴在地上,翻来覆去。他看着自己的翅膀,手不停地来回揉搓:“鸢迪,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忐忑不安的鸢启最终还是忍不住偷偷趁夜飞进了部落,来到哈尼尔的院子。院子里空无一兽,鸢启顿感不妙:他们一定是去找鸢迪了。 鸢启坐在白貂和狮兽住的房子门口,焦急地等着,他不安地盯着院门,心中不停地祈祷鸢迪不要出事,祈祷白貂和狮兽能够把鸢迪救回来。 吱~,院门突然被慢慢推开,白貂和狮兽蹑手蹑脚地窜了进来。 一转身,两人同时被站在身后的鸢启吓了一跳,白貂本能地一抓甩向鸢启的脸,鸢启向后轻轻一跃,飞弹了几步避开了白貂的攻击。 “是你?!你怎么回部落了?!”刚杀了鸢迪,此刻突然看见鸢启,白貂和狮兽都有些错愕慌张。 他们俩长得太像,看到鸢启,狮兽不自觉地撇开了目光,他不想去看那双和鸢迪临死前瞪着他时,如出一辙的眼睛。 鸢启没有回答白貂的问题,而是急切地反问:“你们去哪儿了?怎么那么晚才回来?是不是找到鸢迪了?!” 第771章 哀顺变 白貂斜了斜眼,看见狮兽的眼神闪躲,怕他露馅,就把事先想好的说辞告诉了鸢启:“我们的确找到了关押鸢迪的地方,可是,”白貂边说边做出哀伤的表情: “可是他伤得太重了,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不行了。我们俩也被他们的人围堵在那里,差点逃不出来。”白貂低垂着眼眸,像是非常歉疚的样子。 听到白貂的话,鸢启整个人愣在原地,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眼睛都快瞪得掉出来了,整颗心都在颤抖,身体不自觉地瘫软下去,强撑着往白貂那儿走了两步,紧紧捏住他的手臂问:“什么意思?什么叫已经不行了?鸢迪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狮兽还是没有抬头看鸢启,虽然他知道此刻鸢启的目光一直都在白貂和他的身上来回挪动,可他还是无所适从地咬着嘴唇不言语,也不敢抬头。 “说啊!什么叫已经不行了?!鸢迪到底怎么了?!”见白貂叹了口气,表情凝重,鸢启死命抓住白貂,不停地摇晃着他的身体,又转而拉扯了一把狮兽,喉咙沙哑带着恐惧,问着。 狮兽被鸢启突然拽住肩膀,浑身绷了一下,僵硬地晃了晃身体,一点小小的荧光从他腰间的兽皮袋内侧飘了下来。 狮兽没有注意,鸢启却看到了。由于着急想知道鸢迪的情况,鸢启也没在意,瞥了一眼那点荧光,又继续急切地看向白貂。 “鸢启,你节哀顺变吧,鸢迪已经死了。”白貂又叹了一口气,满眼同情和无奈,就像感同身受一样哀伤地回望着鸢启,继续说道: “他本来就伤得很重,估计他们也没好好给他治疗,我们到的时候鸢迪已经死了,应该就是为了引我们去救他,他们才一直把他的尸体放在暗室里。 发现鸢迪死了,我们就知道中计了,刚想离开就被他们堵在里面,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白貂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着谎。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不信!鸢迪不会死的!他怎么会死呢?!不可能!”鸢启甩开白貂的手臂,不停地摇着头,情绪激动地念叨着。眼泪从他的眼角不自觉地滑落,他面色煞白,眼神幽怨,脑子都空了。 那天他对鸢迪下了狠手,可即便是受了重伤,怎么会就这么死了呢?蛇放他们明明答应过会治好鸢迪的,他们还要从鸢迪身上套取情报呢,怎么会让他死的呢?! 鸢启根本无法接受鸢迪的死讯,目光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白貂和狮兽,鸢启几乎要崩溃了。他在流浪兽山洞里忐忑不安的预感真的发生了。 鸢迪死了?鸢迪死了?!鸢迪死了! 是他害死了鸢迪,是他把自己的亲哥哥推下了高空,折断了他的翅膀,是他,是他!鸢启悲痛地不能自已,心就像被掏空了一样,疼得让他发不出声音。就连呼吸都觉得像是在被焚烧一样。 噗通~一声,鸢启瘫倒在了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一样,麻木地呆在原地。 他和鸢迪从出生、成年、游历、进入王族,中间无数次接近死神,又无数次互相扶持着活了下来,从来没有分开过。即便是回了重山,他们不能时常见面,也都始终在彼此最近的地方守护。 可如今,鸢迪死了,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死了,还是死在了他的手上。鸢启的世界塌了。 第772章 不留了 那个曾经对任何事都一副玩世不恭、满不在乎的鸢启,此刻流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愧疚和悲痛,他对鸢迪的感情无法用言语表达,那是一种依恋,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 可他却亲手害死了他。 过了好一会儿,鸢启才慢慢站了起来,呆愣地张开翅膀,垂吊着身体,一言不发,飞出了部落。 白貂看着鸢启远去的背影,换回了原本那张冷酷无情的脸,对狮兽说:“明天我去向长使汇报情况,你去捕猎,免得让鹰翔怀疑。” 狮兽还沉浸在对鸢启的羞愧中,听见白貂的指示,默默地点了点头,进了房子躺回了自己的草堆里。 他心中暗暗嘲讽着自己:做了那么多年的王族暗使,杀过那么多兽人,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如此良心不安过,作为暗使,怎么能有感情? 跟着他的2个雄兽死的那天,他替他们感伤;今天亲手杀了鸢迪,他替自己感伤。 鹰翔一整晚都没有回来,白貂和狮兽醒来,看见鹰翔的草堆依旧空着,两人都感到奇怪:难道鹰翔在他们不在的时候离开了部落? 看着小灰鸡带着食物离开了石屋,狐欢从亭子走回主卧趴着补觉。 狼战没有跟着雄兽们回石屋,离开了西门小山后,他直接从西门出了部落,绕道南门外的流浪兽山洞,跑向哈尼尔院子的秘密通道入口找豹青他们。 看见狼战,豹青有些意外,平时不是重要的事,狼战不会来部落外找他们。 找到豹青,狼战没有任何寒暄,单刀直入地说:“那3个雄兽,不留了。” 豹青的眼睛噌~地一亮,他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了!他身边的同伴也兴奋地张大嘴睁大眼,双目炯炯有神地看着狼战。 “你们9个都不用在围场和鸡舍兔窟守卫了,驰狼也都交给你调派,我和狐欢他们会在部落里接应你们。就一点,一旦动手,3个都必须得死。”狼战严肃地对豹青说。 “好!”豹青信誓旦旦地承诺。 简短地沟通完计划,趁着天没有大亮,兽人们还没起床,狼战赶忙回了西门。 留在围场和鸡舍兔窟的几个豹青的族伴,听到狼战的指示后,各个立时精神抖擞,神色焕发,他们知道,报仇的时机终于要到了! 7个雄兽马不停蹄地就从西门离开了部落,与豹青汇合。 狼战回到石屋的时候,家里的几个雄兽都在补觉,忙了一晚上,他也实在困得不行,窝进侧卧,倒头就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北门出了件怪事,引得兽人们议论纷纷:‘鸢迪’回来了。 就在几个雄兽们在石屋里呼呼大睡的时候,鸢启大摇大摆地从北门城门走了进来。他身上背着一个包袱,头发披散着,原本戴在左耳垂上的细长耳坠,被他换到了右耳上。 鸢启一改往日嬉皮笑脸、吊儿郎当、放荡不羁的样子,一本正经、严肃刻板,不苟言笑地站在北门城门外。 “鸢启?!怎么会是鸢启,他不是被首领抓了嘛?”北门城门守卫难以置信地看着城门口的鸢启,小声地问向身边的同伴。 “你在这看着,我去禀报领袖。”身边的同伴回道。 第773章 鸢迪没死 很快,猴一就在几名护卫和来报信的城门守卫的陪同下来到北门城门口。他狐疑地看着鸢启:他要干嘛? “猴一领袖,好久不见,别来无恙。”鸢启恭敬地颔首向猴一致敬。 猴一一愣,这,怎么回事? “你…”猴一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鸢启打断。 “我游历途中出了点意外,受了重伤,被迫和鸢启分开。伤一好我就赶回来了。不知鸢启回来了吗?”鸢启学着鸢迪正儿八经的模样,说。 他要回来部落,他要查清楚鸢迪到底怎么死的! 猴一立刻领会了鸢启的用意,故作激动地笑着欢迎‘鸢迪’归来:“啊呀!果然是鸢迪啊!我还不敢相信真的是你啊!大家都以为你遇到意外了呢,没想到你还活着啊!太好了!” 鸢启听到猴一叫出鸢迪的名字,眼神中有片刻的迷茫:我也希望鸢迪还活着,真希望猴一的这句话是对着真正的鸢迪说的。 “鸢迪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鸢启要是知道你还活着,他一定会非常高兴的!来来来,你先跟我回办公室,我们好好聊聊。 我这就让人通知首领,鸢启在首领那里,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看他。”自从鸢迪被抓,猴一还没机会去查探鸢迪的下落和状况,正好鸢启用鸢迪的身份回来了,他可以趁此机会找首领探探鸢迪的虚实。 猴一一边差兽去找首领,一边兴高采烈地拉着鸢启的手就往办公室走。城门守卫听两人的对话,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眼前的这个是鸢迪,他没有死,如今重伤康复,游历归来。 替猴一通报首领的雄兽来到花洛洛的石屋外,见石屋里没有动静,却有雄兽的味道,想着或许是首领还没起床,便在园子外坐着等,没有吵醒他们。 猴一和鸢启进了办公室,遣散了护卫,又反复探头张望,确认门外没有兽人,这才转身看向室内的鸢启,调笑道:“没想到你学得还挺像。” “你可知道鸢迪的下落?”鸢启没有理睬猴一的嘲讽,他只想知道在鸢迪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猴一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看着眼前的鸢启心中有些唏嘘。 就在前不久,同样是站在这个位置,鸢迪还说要顶替鸢启的身份生活在部落里,如今反而是鸢启顶替了鸢迪的身份。造物弄兽,物是兽非,或许这就是鸢迪的命吧。 “你不是说你会去救鸢迪的吗?上次你走后,我什么都没有做,又怎么可能知道他的下落?不过既然你用他的身份回来了,我们倒是可以去找首领摸摸底。”猴一记得当时鸢启警告过他,不要插手鸢迪的事。 考虑各种因素和后果后,猴一的确没有轻举妄动。 “不过,你会用鸢迪的身份进部落,这一点倒是让我很意外。救出鸢迪之后,鸢启这个身份就得变成暗子了,和之前正好相反,能留在部落里的只能是‘鸢迪’。 那么,你是准备到时继续扮演鸢迪呢,还是和鸢迪交换,做那个暗子?把鸢迪的身份还给他?”猴一打探着鸢启的计划。 鸢启瞟了一眼猴一:看来他还不知道鸢迪出事了。 第774章 包袱 “鸢迪受了重伤,就算日后康复了,也一眼能被兽人分辨出来。猴一领袖如果还准备用之前一明一暗的策略,恐怕要让您失望了。以后只有我能为您办事了。”鸢启眼眸一沉,面无表情。 猴一自然是明白鸢迪已经不能再用了,只是相比于鸢迪,鸢启一直并不怎么‘听话’,做事也很随性。猴一知道鸢启不好掌控,所以过去一些重要的事都只向鸢迪吩咐。 眼下,即便救出鸢迪,治好了他的伤,恐怕他也只能永远在暗处行动了。 然而,猴一知道鸢迪一直都想‘生活在阳光下’,如果还让他继续在暗处,鸢迪肯定是不会愿意的。正如他之前说的,如果不能‘生活在阳光下’他就要去其他部落寻出路。 这么看来,无论如何,鸢迪都是再也用不上了的。 猴一无奈,如今也只能先用鸢启了。猴一谄媚地笑道:“呵呵,你们俩兄弟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不管是哪一个帮我办事,都行,我都绝对信任。”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猴一便在鸢启的催促下,去找首领了。 蛇放睡醒后,就听到了鸢迪回部落的消息,几个雄兽都清楚,那个所谓的‘鸢迪’其实就是鸢启。不仅他们几个知道,想来猴一也是知道的。 既然鸢启以鸢迪的身份进了部落,那为了瞒住猴一,不让他察觉他们已经知道了暗杀的真相,几个雄兽也就顺水推舟,认下了鸢启就是鸢迪这件事。 猴一陪着鸢启来找蛇放的时候,蛇放正和其他几个雄兽一起在吃饭。 再看见鸢启,只觉得他比之前憔悴了许多,眼神中那股子神气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乖张和孤厉。即便他刻意模仿着鸢迪的神态表情,蛇放还是一眼就看出了他身上鸢启的影子。 “首领,鸢迪回来了,我带他来见您。”猴一恭敬地对蛇放说。 蛇放瞧着猴一的表情一如往常般冷漠平淡,心里却满是杀意。蛇放实在没想到,平时恭谨谦和的猴一,竟然无时无刻不在恨着自己,想取而代之。 如果不是鸢迪临死前的那番‘坦言’,蛇放怎么也没法理解猴一为什么要杀洛洛。现在再看猴一,蛇放已经了然于胸了。 “首领,我回来了,领袖说鸢启在您这里,我想见见他,不知能否让我们见一面?”鸢启开门见山。他知道蛇放他们都清楚他是鸢启,他会回来,他们也应该想得到他是为了见鸢迪。 鸢启心中非常后悔,当初蛇放和狼战,甚至是狐欢都劝过他去和鸢迪见一面,但那时他心里包袱太重,不敢去见鸢迪。 没想到,就这么错过了和鸢迪见最后一面的机会,从此阴阳两隔。如今再提出去见鸢迪,蛇放会同意吗? 在鸢启和猴一来之前,蛇放就同狐欢他们商量过了,鸢迪已经死了,这事没必要瞒着鸢启,甚至鸢启可能早就知道了。 如果藏着掖着,反而会让他误以为鸢迪的死和他们有关,或许,狮兽和白貂也是这么和鸢启解释的。 因此当听到鸢启想要见鸢迪的时候,蛇放也直截了当地回道:“可以。不过,他已经死了。” 第775章 崖狱 鸢启的身体震了一下,虽然早就知道鸢迪真的已经没了,可再次听到这个消息,鸢启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沉了沉,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死了!”他还是叫了出来。不是疑问句,而是带着悲痛和绝望的肯定句。 猴一也愣了一下,虽然他也曾想干掉鸢迪,鸢迪知道太多他的事了,可最终他还是没有动手。现在鸢迪真的死了,猴一反而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甚至还有些感怀伤情。 “猴一领袖,你先回去吧,我带鸢迪去见鸢启就可以了。”蛇放不由分说地让猴一离开。 知道鸢迪死了,已经足以让猴一‘安心’,蛇放并不想让猴一继续跟着他们。 没有了鸢迪,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鸢启能告诉他更多关于猴一和王族暗使的信息了,他必须先打发了猴一,才好套鸢启的话。 猴一走后,狐欢和狼战也相继离开了石屋,熊极去了驿所。于是豹利就跟着蛇放一起带着鸢启去了崖狱。 崖狱是专门用来关押部落重犯的监狱,之前从南门演武场里抓到的几个冒充城门守卫的流浪兽,现在还关在里面。 崖狱被建在山丘北麓的一座山峰上的石洞里。 之所以称为崖狱,是因为整个监狱都在山顶下方的山洞里。洞外就是陡峭的悬崖,悬崖下任何能够帮助攀爬的树枝石隙都被刻意处理过,没有路可以从山脚下爬上去,更不可能从上面爬下来。 所有狱中的犯兽都是被鹰兽守卫们叼进洞的。 正因为这里山势险峻,故而一旦被关进崖狱,想要逃走几乎是不可能的。崖狱的周围全是鹰兽守卫,他们只听命于首领。 鹰兽们驮着蛇放和豹利,鸢启则跟在他们身后。一群人一同飞进了石洞。 石洞口的平台比想象的要大,能够容纳10来个兽一同登陆。整个崖狱分成3层,从石洞进来就是第1层,这里是鹰兽们盘踞、看守以及休息的地方,也是崖狱唯一的出入口。 第1层的最里面有一道向下的石梯,顺着石梯可以下到第2层。第2层关押的是一些罪名较轻的兽人或者从犯。这些兽都是好几个人一间牢房,每间牢房都很大,第二层的最里面还有一个审讯室,各种审讯的工具都有。 审讯室的边上又是一道石梯,继续下去就是第3层。和第2层不同,第3层一下来就是一大片溶洞池。天然形成的洞中水池,深不见底。 水池上造了2间水牢,只要打开机关,水牢就会慢慢沉入溶洞池底,关在水牢里的兽人只有5盏水的时间‘思考人生’,5盏水之后,整个水牢将完全淹没在溶洞池里。 到时,即使他们想‘坦白’也无法‘从宽’了。 通过溶洞池边的石道,绕过水牢,再走过一段狭长昏暗的路,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坑,方圆数百步,深约5、6丈,坑里全是蝎子和蛇。此处被称为‘虿盆’。 那些经历了水牢依旧冥顽不灵的犯兽,就会被扔进虿盆里,遭受万虫啃咬,千蛇吞噬。虿盆也是用来对那些犯下重罪的兽人处以死刑的。 再绕过虿盆,通过一条窄道,就到了关押重刑犯的牢房。 第776章 石牢 和第2层木制门栏结构的牢房不同,这里的牢房都是封闭的石室,牢门也是由巨大的石板制成,牢门的外部有一根厚重的石条顶住石门,从里面是推不开的,只有从外面抬起石条,才能推开石门。 巫医就被关在其中一间石室里,而鸢迪的尸体则放在相邻的另一间石室中。 走到存放鸢迪尸体的石室,鸢启整个人愣在了门口。鸢迪的尸体依旧保持着临死前环抱自己身体蜷缩着的样子。一对被扯断的翅膀放在离他不远处的地上。 鸢启的眼泪唰~地一下流了下来。 他没有想到鸢迪竟然死得那么惨!身翅异处!他这样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身体,是因为剧烈的疼痛,还是因为死时的绝望孤独? 鸢启僵硬地挪动着脚步,缓缓地向鸢迪走近,嘴巴不自觉地抽搐着,眼皮也在颤抖。他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却无法控制住内心对鸢迪的愧疚。 “鸢迪,我来看你了。”鸢启噗通一声跪在鸢迪的身边,轻轻地握住鸢迪抱着身体的手,冰凉的触感让鸢启浑身一颤。鸢启的脑子是懵的,眼睛不住地在鸢迪的身上往复。 “很疼吧,鸢迪,不疼了,再也不疼了。”鸢启早已泪流满面,声音沙哑哽咽着。不敢相信地看着鸢迪背上的伤口,他的翅膀是被硬撕下来的。 倏地,鸢启用憎恨的眼神看向蛇放,露出尖锐的卷牙,低沉地怒吼道:“你们竟然活生生地把他的翅膀扯下来!” “这是你那2位同伙的手段,与我们无关。”还没等蛇放开口,豹利脱口而出。 鸢启眼神一凌,夹杂着泪水的眼睛狐疑地看着站在旁边一声不吭的蛇放:“你说过会治好他的,他为什么会死?!” “本来已经救活了,是你的同伙亲手杀了他!”蛇放冷冷地回答。 “不可能!你们的兽重重看押着鸢迪,他们怎么可能杀得了他?!你们杀了他,还想嫁祸给他们,无非就是想从我这里获取情报!想让我叛变! 你们是拿鸢迪当诱饵,想抓住他们2个,又怕鸢迪真的被他们救了,就先杀了他,是不是?!”鸢启愤恨地瞪着蛇放,如果真是这样,即便是死,他也要和蛇放同归于尽! 蛇放垂了垂眼眸,平静地问:“你身上是不是有一样鸢迪给你的东西?我们救醒他的时候,他曾提出想要见你。 他说如果见不到你,就让你把那样东西让我带给他,他只要知道你真的还活着,就会把猴一的暗桩和他的阴谋,以及王族的计划都告诉我。 可惜你当时不在部落,否则,或许他们还不一定杀得了他。”蛇放抬眼直视鸢启,毫无畏惧。 鸢启一怔,心想,蛇放不可能知道鸢迪给过他的那样东西,也不可能知道他一直随身带着它,除非是鸢迪亲口告诉他的。也就是说,他们真的救活了鸢迪! “这只能说明鸢迪清醒过,不能证明他的翅膀不是你们撕断的!也不能证明就是那2个兽杀了鸢迪!”鸢启不是一个容易轻信别人的兽,尤其是现在,鸢迪死了,他的身边还有谁值得信任? 第777章 兽命在身 “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巫医最清楚,是他帮着狮兽混进了暗室杀了鸢迪。我们再怎么说,你都不会相信。你想知道真相,不妨亲自去问问巫医。”豹利在一边平静地说。 失去亲人的痛,他感同身受。如果今天塔曼出事了,他或许也会像鸢启现在这样,不相信任何人。 鸢启转回头,哀伤地看着表情狰狞,浑身冰冷僵硬的鸢迪。替他整理了一下兽皮裙,又用手指轻轻梳理了一下他的头发。 “这是什么?”鸢启的手指从鸢迪的头发里撩出了一朵白色的花絮,探究地问:“你们关他的暗室里有花?” “花?暗室里怎么可能有花。”豹利不明所以地看了看蛇放,随即走近鸢启的身边查看。 “咦?这不是我种在木屋院子里的小白花吗?!怎么沾到鸢迪身上了?”豹利突然叫了起来,转头惊讶地看向蛇放。 蛇放眯起眼睛,简短地说了5个字:“去问问巫医。” 3人走进关押巫医的石室时,他正惊恐地蜷缩在角落里。巫医被带到崖狱来的时候,人已经醒了。看到2层的审讯室里挂满了各种刑讯逼供的工具,巫医吓得瑟瑟发抖。 再被押到水牢,听到鹰兽守卫向他介绍水牢的使用方法,巫医整个人不停地颤栗。 哆哆嗦嗦艰难地跟着来到虿盆,垂眼一看满坑的毒蝎毒蛇,巫医直接噗通一下瘫软在地,怎么也站不起来了,双腿像是不听使唤一样,只能被鹰兽拖着带进了石室牢房。 这之后,他就一直躲在角落里。知道自己带着狮兽进入暗室,眼看着他杀死了里面的那个对首领似乎非常重要的雄兽,巫医知道自己犯了大罪,还因此导致2个守卫被杀。 3条兽命在身,他估摸着自己的下场不是被水牢淹死,就是被虿盆里的毒物啃食干净。惊惧之下,他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巨大的心理压力让他精神恍惚。 石门突然打开,巫医以为是要抓他去受刑的,吓得躲着看也不敢看门口,小便都失禁了。 “你要是老实交代事情的经过,或许还能留你一命。”蛇放的声音回荡在石室里。 巫医惊恐地偷偷转头看向门口,发现站着的是首领,巫医就像是临死时找到救命稻草一样,猛地扑向蛇放,紧紧地抱着他的脚,匍匐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 “首领,求求你饶了我吧,我真的是被陷害的,是他逼我的,求求你不要杀我。”巫医放声大哭,求生的本能,让他感受不到额头磕破的疼痛,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他却还是在不停地叩头。 豹利一把拎起巫医,甩在地上,凶狠地冲他大吼一声,问道:“是谁逼你?当天经过是怎样的?!快说!” 巫医被豹利丢在地上,赶忙爬起来跪着,哭泣着说:“我给那个鸢兽看好病,等他服了药才走的。回去的路上,一只狮兽抓住了我,逼我把他带进暗室山洞,否则就要杀我。我没有办法才又回了山洞。” 第778章 本来能活 后来,他一看见内室里的那个人,直接就扑上去拗断了他的翅膀。速度太快了,我根本没反应过来,那个人就死了。要不是守卫及时赶到,他就要来杀我了。 后来守卫和那个狮兽打了起来,我就趁乱逃出了山洞,没想到一出来就和一只白貂碰了个正着,他一下子就把我打飞,我就晕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我真的是被那个狮兽逼的! 那个人的死不是我干的,我已经治好他了,我还找到了碎筋伸骨花,他的翅膀只要短期内不动就能接好,之后还能飞的! 首领,你相信我,那鸢兽是狮兽杀的,和我无关啊,求求你不要杀我。” 一旁的鸢启,双手绷直在身侧,紧紧握拳,青筋爆出,牙齿愤恨地摩擦着,发出阴骘的声音:真的是他们杀了鸢迪,竟然还骗我说他是重伤不治! “这个是什么?”鸢启将从鸢迪头发里找到的小花给巫医看。 巫医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鸢启手里的花絮,瞪大眼睛说:“啊!这个,这个就是我说的那个碎筋伸骨花! 我当时还觉得那鸢兽运气真是好,他的翅膀只有用碎筋伸骨花才能治好,这种花平时很难找,花期又短,即使找到,也未必正好开花。没想到部落里竟然有兽人种了这种花,而且正好花还没凋谢。 他的翅膀只要不再折断,过1、2个月,就能飞了,战力虽然会打折,但他是3级兽,再怎么样都比我这个1级兽要强,生活更是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谁知道,那个狮兽会杀了他。”巫医默默地又低下了头,要不是他带那个狮兽进洞,那鸢兽就不会死。 鸢启眼睛瞪得都充血了,听到巫医的话更是暴怒地浑身颤抖:鸢迪本来能活!还能飞、能战斗!真的是他们,是他们杀了他?是他们把我骗出了部落杀了他! “你现在相信我们的话了吧,我们的确治好了他,是那2个兽杀了他。”豹利转身看向鸢启,说道。 鸢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仔细考虑了一下,即便鸢迪的死是狮兽和白貂干的,但证据呢? 这个花可能是蛇放他们事后粘到鸢迪身上的,巫医的话也可能是他们事先串供好的,现在并不能证明鸢迪在狮兽他们到的时候还活着,也不能证明巫医真的能治好他! 然而,无论巫医说的是真是假,他再问也问不出别的什么有用的信息了。于是他沉着脸对蛇放说:“我要把他带走安葬。” 蛇放始终不发一言,瞧着鸢启面无表情的样子,想来他并不会那么轻易就相信他们。‘即使有这些佐证在,要让鸢启因此背叛王族,将更多的情报告诉我们,看来并没那么容易。’ “好吧,你把他带走吧。”蛇放冷静地说。 ‘给他一点时间吧,毕竟鸢迪的死对他的打击太大了,现在越急着逼他,反而越适得其反。’ 蛇放看了看依旧趴在地上胆战心惊的巫医,说:“虽然人不是你杀的,但兽是你带进去的,死罪可免获罪难逃,你就在2层的牢房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罪过吧。” 第779章 下葬 听到自己不用死了,巫医激动地连连磕头谢罪。蛇放之所以不杀巫医,还有一个原因:目前,他是部落里唯一懂得治病的兽。留着还有用。 蛇放和豹利从巫医的牢房出来的时候,鸢启刚好背着鸢迪的尸体走到了另一间牢房的门口。鸢迪的翅膀被鸢启折叠了起来绑在了胸前。他又将鸢迪绑在了自己的背上,以免飞行的时候滑落。 看着鸢启离开,豹利淡淡地问:“他还会帮着他们杀洛洛吗?”蛇放没有回答,坐到了鹰兽的背上飞走了。豹利叹了口气,也坐到了一只鹰兽身上,跟了上去。 鸢启把鸢迪背到了山丘北麓的丛林深处,那里是部落的兽人下葬的地方。所有死在部落里的兽人,都会被安葬到此处。 鸢启找到了当初埋葬曼妮的地方,那里原本没有树,是猴一为了纪念曼妮,便在她下葬的地方种下了一棵树苗。 现在那棵树已经长得很高了,茂盛的枝叶形成了巨大的树荫,猴一每每想念曼妮的时候,就会来到树下坐会儿,靠着大树,就好像和曼妮靠在一起似的。 鸢启将鸢迪放在了树下,然后在大树边的不远处,找了一块空地挖了起来。这里有曼妮,现在又有鸢迪,将来他也会长眠于此吧。 鸢启边挖边不禁流下了眼泪,泪珠连成了线,不断地掉落进地里。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他便仰头看看天空,直到泪痕干涸,再继续拼命地挖。 伤到极痛时,是不会有哭声的,以前鸢启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他一刻不停地挖,就好像在故意折磨自己一样,即使爪甲都挖断了,鲜血直流,他也没有停下。树荫下,鸢迪还蜷曲在那里,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被鸢启闭上了,现在倒像睡着了一样。 直到天渐渐黑了下来,鸢启才把坑挖好。 坑挖得很深,只有这样,鸢迪的尸体才不会被野兽翻出来啃食。鸢启双手一撑,从坑里翻了出来,来到鸢迪身边,他靠着树坐下。 “鸢迪,这是我们最后一个晚上了。从今往后,这兽世,只剩下我一个人了。”鸢启木然。他弯着膝盖,一手搭在腿上,一手托着额头,啜泣着。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如此脆弱。 缓缓转头,他看着身边的鸢迪,往事历历在目,就像放电影一样,一幕幕展现在他的眼前。幼年时,他们是互相唯一的玩伴,成年后,他们是共同经历生死的战友。如今,他的身边,只剩下一具冰冷的躯体。 鸢启站起身,想要将鸢迪的翅膀绑到他的身上,好让他能完整地下葬。 就在他小心翼翼地从鸢迪的怀里将绳子穿过又抽出的时候,一朵花絮从鸢迪那紧紧箍在一起的手臂里飘了出来。 鸢启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那朵飘絮,瞬间明白了一切:鸢迪果真是狮兽杀的! 他震惊地看着手中那朵在夜晚才会发出微弱荧光的花絮,想起了鸢迪死的那晚,他亲眼看见狮兽身上也飘出过一样的荧光! 原来,那个荧光就是碎筋伸骨花的夜光! 这花不是蛇放他们特意布置到鸢迪身上嫁祸狮兽他们的。狮兽身上会沾上碎筋伸骨花,也就是说,巫医的确在之前就给鸢迪服用了接骨的药,狮兽找到鸢迪的时候他真的已经被救活,而且开始治疗翅骨的伤了! 巫医说的是真的! 第780章 不是 如果事情如白貂说的,鸢迪在狮兽到之前就死了,他们到内室外就看见鸢迪已经断气了,接着就被守卫围了起来,那鸢迪身上的花絮根本不可能粘到狮兽身上! “鸢迪!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鸢启紧紧地抱住了鸢迪,头贴在他的身上,低吟着发誓。 “你准备怎么替他报仇?”猛地,一个声音从树林深处传来,鸢启警觉地看向来人。獾兽慢慢地走了出来,他已经在一边观察鸢启很久了。 “是你?”鸢启放下鸢迪,站了起来,意味深长地看向獾兽,说:“你和那个鹰兽到底想怎样?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鸢迪被杀的时候,鹰翔刚巧偷完鸡舍兔窟。突然听见西门小山方向一声急吼,不经迟疑,鹰翔立刻从花洛洛石屋对面的树林穿了过去,飞向西门小山。 待他飞到西门小山的时候正好看见蛇放他们,便偷偷地尾随着来到了背山的暗室山洞。 在看到死掉的2个守卫和鸢迪的尸体,又听到领班守卫的汇报后,鹰翔这才知道,狮兽和白貂杀了鸢迪。原来白貂进部落的目的就是帮助狮兽杀鸢迪的! 等鹰翔飞回哈尼儿的院子时,碰巧听见白貂在向鸢启解释鸢迪的死因。鹰翔之前听獾兽提起过,想要拉拢鸢启为他们所用。一来可以一起保护花洛洛,二来还能探知王族元老们的动向和计划。 于是在鸢启飞走后,他也跟着飞离了部落。鸢启前脚飞回南门外的流浪兽山洞,鹰翔后脚停在了山洞外不远处的树上。 看着浑浑噩噩的鸢启,鹰翔知道,白貂他们就是想让鸢启以为鸢迪的死是他造成的,是他把鸢迪伤得那么重,与他们无关。以此掩盖鸢迪被杀的真相。 当时,鹰翔跟着鸢启进洞,失魂落魄的鸢启竟然一点都没发现,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发呆。 生活在北门的鸢启从来没见过南门守卫队里的鹰翔,鹰翔原本也不知道鸢启长什么样。但看着这张和那具鸢迪的尸体一模一样的脸,鹰翔确定,这个兽就是獾兽之前提起过的鸢启。 鸢启紧盯着从树林里走出来的獾兽,脑中浮现出那日鹰翔跟踪他进了流浪兽山洞后和他对话的情景。 “你那个兄弟不是重伤身亡,是被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个白貂和狮兽杀的。”鹰翔并没有靠近鸢启,而是保持了陌生兽的安全距离。 鸢启倏地抬头看向鹰翔,从他警惕的面部表情可以看出,他对这只突如其来的鸟兽非常防备:‘我并不认识这只兽,他是什么时候跟上我的?他说的是真的吗?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是谁?”鸢启戒备地注视着鹰翔。虽然还是坐着,但身体已经紧绷了起来。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见了什么。”鹰翔翘了翘嘴角,向后退了2步。他想,为防万一,还是离一个刚失去亲人神志不清的暴躁兽远一点。 “狮兽和白貂杀了2个守卫,也杀了你兄弟,他们刚才对你说的那些都是骗你的。”鹰翔继续补充道。 “你在跟踪我?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鸢启盯着鹰翔,身体不自觉地站了起来。 这只鸟兽要是不把话说清楚,休想轻易离开。 第781章 放了他 “我在哈尼儿的院外听见了你们的对话。我就住那儿,怎么能说我跟踪你呢?至于为什么要告诉你真相嘛,有机会的话,你可以问问一个獾兽。”鹰翔模棱两可地解释。 ‘他和獾兽是一伙儿的?’鸢启疑惑地打量着鹰翔。 “我凭什么信你的话?你有证据吗?”鸢启心想,既然这只鸟兽和獾兽一起,那他就是帮王族勋贵的。各自为据,他的话不一定可靠。 鹰翔不打算在鸢启这里花费太多时间,他已经出来太久,得回哈尼儿的院子了,不然白貂和狮兽会怀疑的。他转身就准备离开,口中还念叨着:“证据得靠你自己去找,我说的话信不信随你。” 啪~! 鸢启突然一个猛冲,抬手就朝毫无准备的鹰翔后脖子劈了下去。鹰翔一愣,随即眼前一花,倒在了地上。 “既然你没有证据,就等我找到证据了再放你走!”鸢启此刻已经不知该信谁、不该信谁了。不过,既然这只鸟兽和獾兽是一伙儿的,还一直跟着他和白貂他们,那么在他没有确定鸢迪的死因之前,不能放他走。 如果鸢迪是伤重而亡的,鸢启就打算杀了这个挑拨是非还一直跟踪他们的鸟兽,就当是给长使除掉一个麻烦货。 如果真如这个鸟兽所说,是白貂他们杀的鸢迪,鸢启打算借着这个鸟兽找到獾兽,然后和他们好好地聊聊‘合作’。 无论如何,这只鸟兽现在必须留在这儿! 画面一转,来到了鸢启埋葬鸢迪尸体的地方,此刻真相已经大白,的确是白貂和狮兽杀了鸢迪。鸢启知道,这一定是长使的命令,他们3兽对鸢迪的死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獾兽见鸢启直直地看着自己,没有惊讶也没有抵触,便继续开口说道:“我一直都在这里,是你闯了进来。我看你那么拼命地挖坑埋葬你的兄弟,不想打扰才一直没有出声。我可没跟踪你。” “我好奇的是,你口中的鹰兽,是谁?”獾兽心想,鹰翔已经失踪一整天了,以往鹰翔每天都会来和獾兽碰面,确认当天发生的情况。‘难道鹰翔去跟踪鸢启了?还被他发现了?’ “你们俩还真是奇怪,我问他是谁,他让我来问你。现在你又来问我他是谁。难道你的身边就没有鹰兽吗?”鸢启有些不耐烦,他现在没有心情和獾兽猜哑谜。 听鸢启这么说,獾兽基本确定鹰翔是被鸢启发现了,那么他现在应该是被他抓了?否则怎么会一直没有回来呢? 獾兽思考了一下,问:“你说的那只鹰兽,现在在哪儿?” “在我住的地方,”鸢启已经不打算杀了那只鸟兽了,相反,他会把他完好无损地放走:“你放心,等我埋了我哥,就会放了他。” 獾兽瞟了一眼鸢迪的尸体,他并不清楚鸢迪是怎么死 ,但他知道花洛洛被绑架的那天,蛇放抓走了已经昏迷的鸢迪。 ‘如果鸢迪是被蛇放他们杀的,鸢启知道鹰翔和我是一路的,我又是帮着花洛洛的,那照理,鸢启是不会放了鹰翔的,一定会杀他泄愤。 可现在,他不仅要放了鹰翔,对我也没有敌意,显然,鸢迪的死应该和花洛洛他们无关。’獾兽从鸢启的态度里快速分析出了当下的状况。 第782章 间谍 据獾兽判断,整个部落会杀鸢迪的只有猴一以及鸢迪背后的王族暗使。 对于王族暗使来说,行动失败,所有涉事的暗使都必须得死。 换而言之,只有让鸢迪死了,猞猁他们几个人才能不被暴露地继续留在重山,筹划暗杀花洛洛的行动,他们的任务也才算没完全失败。 同样的,猴一也有类似的杀兽灭口的理由。 然而,鸢启今天一进部落就跟着猴一走了,现在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猴一也没出什么事,可见,鸢启并没有把矛头对准猴一。 那么只剩下唯一的可能:杀死鸢迪的就是和鸢启一起的那几个王族暗使。 也就是说,鸢启刚才所说的要替鸢迪报仇的话,就是指要杀了猞猁他们几个王族暗使! 想明白了这些,獾兽再次试探性地问道:“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话吗?” 鸢启神情复杂地看着獾兽没有说话,獾兽继续说:“不是我们要跟踪你,而是我们不想你背后的那些人再害兽了。 花洛洛差点被他们烧死,现在你身边的这具躯体也冷冰冰地再也醒不过来了,那之后呢?他们还会干出些什么?” 鸢启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要报仇,你能帮我吗?” “那要看你报仇的对象是谁,以及,我们为什么要帮你了?” 对獾兽来说,‘杀死鸢迪的凶兽是猞猁他们几个’的这件事也只是他的猜测,他还不确定鸢启到底是不是真的会和他们反目,故而,他想听鸢启自己把想法说出来。 “只要能帮我杀了哈尼儿院子里的那只狮兽和白貂,我愿意从此加入你们。”鸢迪的死,让鸢启下了决心。 鸢迪对组织如此忠诚,最终竟落得这么一个下场,明明还有机会康复,还能活,只因为没有价值了就被他们无情地抛弃。 他不会再替那些害死鸢迪的凶兽卖命,更不会为他们去伤害花洛洛。 既然鸢迪都死了,那他再也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了。跟着獾兽他们,他依旧是在践行当初效忠王族的誓言。他要和獾兽他们一起,保护花洛洛。 他一个人杀不了白貂和狮兽,必须要獾兽和鹰兽帮忙。只要他们能帮他报仇,那他就转投王族勋贵麾下。 獾兽的眼珠子一转,脑子里快速闪过一个方案,于是对鸢启说道:“好,我们帮你杀了他们,也欢迎你加入我们。不过,”獾兽顿了顿,接着说:“不过,你还得继续留在他们那儿。 只有你继续做他们的暗使,才能获取更及时、更准确的情报。这对花洛洛,对我们才是最有用的。” 换而言之,獾兽要鸢启留在王族元老们的暗使队伍里,做王族勋贵的间谍。 鸢启考虑了一下,如果他在杀了狮兽和白貂后就退出王族元老们的暗使队伍,势必会引起长使的警觉,更可能会遭致王族暗使的追杀。 不如继续留在队伍里,撇清白貂和狮兽的死同他的关系。没了白貂和狮兽,长使只能依靠他在部落里打探消息,任何行动也必然会通过他来实施。 即便之后再有暗使来重山支援,短期内想混入部落也非常困难。也就是说,只要他鸢启留在队伍里一天,重山对花洛洛就会安全一天。 何况还有猴一,他对花洛洛到底是什么态度现在还不清楚,很多事情只有鸢迪知道,要想了解猴一的计划,鸢启就必须继续留在部落里。 “好!”鸢启与獾兽达成了共识。 此后他不仅是王族元老们监视猴一和重山的眼线,还是王族勋贵们潜伏在元老们身边的探子,更是埋在猴一那儿最深的暗桩,三重间谍就是他未来的身份。 第783章 谈生意 獾兽一直陪着鸢启,看着他将鸢迪的尸体安葬好,这才又隐没进了丛林深处。临走前,还不忘对鸢启说:“之后你应该还是会去北东门驿所吧?如果有事找我,可以在驿所外叠放5个空箩筐,我会在当天晚上驿所的东仓里和你见面。” 鸢启离开了山丘北麓,飞回流浪兽山洞,给鹰兽松绑后,对他说道:“证据找到了,獾兽也见到了,之后还希望你不计前嫌,帮我完成心愿。” 鹰翔看了看鸢启,没好气地打了一个鼻响,心想,自己好心给他报信,他竟然还搞偷袭?‘把我绑在这个洞里一天一夜,现在回去,该怎么和白貂还有狮兽解释?!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没有理睬鸢启,鹰翔直接飞走了,趁着天黑,他从秘道爬回了部落。 鸢启用一整天的时间查明了鸢迪的死因,白貂和狮兽则在这天将鸢迪的死讯报告给了猞猁。 猞猁对于白貂和狮兽的行动很满意,鸢迪的死意味着他们3个还能继续执行王族交给他们的任务:在重山继续监视部落的动向,探查并杀掉来到重山的被唤醒者。 地下赌坊里,刚和白貂接头回来的猞猁套着带帽的外套,包裹着全身,快速地走进了赌坊内桌。帷幔垂下,猞猁脱掉了外套,内桌不远处站着赌坊的管事。 “有一个流浪兽,想找你聊聊,在赌坊里已经呆了几个月了,你要不要见见?”管事询问。 “聊什么?他想进部落?”猞猁现在并没有能力让更多的流浪兽混进部落了,但又不能让赌坊里的弃兽们知道,所以哈尼儿死后,他对找上门的流浪兽都非常挑剔。 虽然还是会给弃兽们面子,偶尔接见几个,但最终都会找出各种原因推辞不待。 管事虽然不清楚猞猁为什么突然对送进重山的流浪兽越来越严苛了,但考虑到重山内部人事变动的缘故,他们也很谨慎,故而并没有对猞猁的行为有多少微词。\/只是这次来的兽似乎和以往找上门的有些不同。 “他不是为了进部落,说是想和你谈谈部落的生意。”管事答道。 不是为了进部落?猞猁想了想,问道:“他之前来过吗?”猞猁是个心思非常缜密的兽。 “之前一直住在流浪兽山洞,后来离开了一段时间,现在又回来了。据说带来了一些你或许会感兴趣的生意。”管事看了看猞猁,不确定他会不会见那个雄兽。 然而,那个雄兽可是给了管事很多好处,就算猞猁不和那个雄兽合作,即便只是见上一面,管事对那个雄兽也算是有个交代了。 猞猁看着管事期待的眼神,想来他应该是拿了不少好处,最近不能送流浪兽进部落,弃兽们赚的钱也自然少了很多。既然这个雄兽并不想进部落,管事的又那么殷勤,不如就见一见,看看那个雄兽到底有什么生意,也算是给管事的一个面子。 “好吧,你带他来这里,我和他见上一面。不过生意能不能谈成就两说了。”猞猁应承了下来。 管事眼睛一亮,高兴地不住点头:“那是,那是,哪有做生意次次都成功的,我会和他说清楚的。我这就去带他进来。”管事边说边激动地撩开帷幔跑了出去。 不多会儿,他就带着一个雄兽回来了。猞猁背对着帷幔入口站着,身上的外套已经脱了,露出坚实的肌肉。魁梧的身躯矗在内桌里侧,显得空间有些拥挤。 “这就是中间人,有什么事你就直截了当地和他谈就好了,生意能不能成就全看你自己了。”管事边说边退到了帷幔外。 感觉到内室已经没有其他兽了,猞猁缓缓转身,看向来人。 第784章 方案 “是你?!”两人四目相对,同时吃惊,猞猁不由自主地叫了出来。 只一眼,猞猁就认出了眼前的这个所谓的流浪兽。他根本不是流浪兽,而是早就和塔曼结侣的虎优!猞猁惊讶地看着虎优,表情变得复杂了起来。 虎优的到来,意味着他中间人的身份被彻底揭穿! 虎优也很意外,当初他就是被中间人介绍带入南门成为了哈尼儿的从兽,只是当时的中间人并不是眼前的这个猞猁。 而这个猞猁,恰恰就是在虎优和塔曼结侣后,混入守卫队被虎优发现,之后又消失不见的那个王族暗使! 就是他威胁虎优不许将王族暗使或者流浪兽混入南门守卫队的事说出去,否则就杀了塔曼的。他也曾是哈尼儿的从兽。 只是,自从南门广场的雄兽惨死之后,猞猁也跟着失踪了。虎优一直以为猞猁是因为身份被发现,所以才离开重山了。没想到,他不仅没有离开重山,还成了现任的中间人! 猞猁神经紧绷了起来,缓缓地向虎优走去,随时准备出手干掉眼前这个背叛王族的雄兽。 虎优看出了猞猁的意图,在他还没有动手前,出声说道:“没想到现在的中间人是你,呵,这样也好,大家知根知底,合作起来更方便。”虎优镇定地看着猞猁,没有后退一步。 猞猁停下脚步,狐疑地看着虎优问道:“合作?怎么说?” “想必你也知道现在掌管南门的是塔曼吧,”虎优盯着猞猁,表情平静,注意力却很集中,防备着猞猁的偷袭:“我是塔曼的伴侣,这件事你早就知道。 本来我就是来找中间人谈生意赚点钱的。既然中间人是你,那看来,也省了自我介绍,我们可以直接进入正题了。” 猞猁后退了几步,靠到了内桌边上,没再逼近虎优,而是和他拉开了距离。他想听听虎优到底有什么话想说。 见猞猁的举动,虎优继续说道:“首领让塔曼整顿守卫队,不过现在招募的雄兽实力和之前那批相差甚远。我们想找一些背景干净的流浪兽,组成捕猎队,帮着狩猎守卫队一起捕猎。” “重山的首领不是不允许守卫队里再混入流浪兽了嘛,塔曼还敢?”猞猁怀疑地问。 “不用混进部落,流浪兽继续在部落外生活,只在捕猎的时候跟着守卫队一起出去。塔曼说了,如果发现有任劳任怨,实力又足够的流浪兽,只要能为部落做出贡献,她可以替他们去向首领说情。 让这些流浪兽能暂时进入部落,住在指定的区域内接受部落的进一步考察,待部落确准他们的忠诚和能力后,便可以考虑将他们转为正式的部落成员。 你也知道这次的旱季导致大量的小部落灭绝了,大批的兽人沦落成流浪兽,他们的本质并不坏,只要能把过往的情况交代清楚,还能为重山出力,那重山也愿意收留这批兽人。”虎优说得很连贯,很坦然,就像这个方案已经得到了首领的允准一样。 第785章 心动 猞猁眼前一亮。虎优说的情况他也留意到了,重山外的流浪兽聚集得越来越多,他们都是奔着这次旱季,其他部落都受了严重影响,重山却几乎没有任何损失而慕名前来投奔的。 想来,重山的首领也是担心流浪兽继续泛滥下去,会对部落造成危险,还不如善加利用,择优吸纳,不仅能扩充重山的实力,还能避免流浪兽聚集从而威胁到部落的安全。 按照虎优的说法,他要把流浪兽送进重山,再也不用像哈尼儿在的时候那样偷偷摸摸的了,也不需要出卖色相去讨好领袖。 他可以先安排流浪兽进入捕猎队伍,只要流浪兽的实力足够,任劳任怨,身家清白,还能为重山卖力干活,就能有机会进入部落内等待考察,以后更是有机会被部落接纳为族人。 猞猁对于这个‘生意’大为心动。 既没有风险,还名正言顺,连首领都同意了。不仅能赚钱,还能把王族暗使们悄无声息又不引人注意地送进部落。 以王族暗使们的实力,想要在普通的流浪兽中脱颖而出简直易如反掌。 “你知道我的身份,难道你就不担心王族会安插暗使混进部落?你还敢和我做生意?”猞猁直言不讳地问道。他想看看,这个方案到底可不可靠。 “想要混进部落并没那么容易,光‘底细清楚’这一条,就够王族好好筹备的了,况且,首领也会对每个流浪兽进行考察。 如果这样还能被王族混进来,那就算我们不做这个生意,王族也能想到其他办法进来,不是吗?”虎优作为曾经的王族暗使,王族潜伏进部落的手段,他见过不少,自然知道,只要王族想要安插人进部落,总有他们的办法,不是闭关锁城就能防得住的。 大家都知根知底,明人不说暗话,对于虎优直白的言论,猞猁并不惊讶。毕竟虎优也是经过了严格的王族培训的,两人沟通起来,免了不少揣摩和试探。 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王族总是会安插兽手进部落的,部落也有了这方面的准备,那么往后,就各凭本事即可。对于猞猁来说,这倒省去了不少麻烦。 “你就不担心我把你的行踪上报给王族,让他们来把你抓回去受审?”猞猁继续问道。 虎优冷笑一声,说:“这对你,对王族有什么好处?我现在是塔曼的伴侣,我不曾将王族的事泄露过半分,也就是说我至今没有背叛王族,只是结侣了而已。 把我抓回去,能定我什么罪呢? 我继续留在重山,以后和你做生意对接的就是我,总比换了其他兽,你还要好好查探一番他们的底细,沟通还不顺畅,来得好吧? 况且,你又怎么能确保,没了我,这么好的生意,你们还做得下去?”虎优毫不避讳地点明自己在这场交易中举足轻重的作用。 其实猞猁在虎优提出合作方案的时候,就已经被他打动了,之后问的那些,不过是为了解除彼此的猜忌和防备而已。 “既然如此,那就预祝我们合作顺利。”猞猁对着虎优微微一笑,彻底放下了对他偷袭的念头,两人各怀打算地握了握手。 第786章 提案 虎优走后,赌坊管事推开帷幔走了进来,询问到:“谈得怎么样?成了吗?” 猞猁意味深长地笑着说:“以后他就是我们的大主顾了。流浪兽的生意有了新的玩法,大家又可以大赚一笔了。” 听到猞猁的话,管事眉开眼笑。谁不想大赚一票啊,现在流浪兽越来越多,他巴不得猞猁赶紧活动起来,把该赚的钱统统收入囊中。 虎优回到部落,径直就来到演武场。塔曼虽然已经代管了南门的事务,但却依然在演武场的小室里办公,不曾搬入领袖的长官室。 一进小室,就看见藏狼腻歪在塔曼身边,正在对她说着私密的情话。 虎优吃味地咳嗽了一声。塔曼抬头瞧见虎优,对藏狼使了一个眼色,他就悻悻然地离开了小室。 塔曼笑着对虎优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来。虎优轻轻叹了一口气,塔曼至今只收了一个藏狼,相比于其他雌性来说,已经算是非常难得了。 况且,现在家里的尾兽变成了藏狼,无形中,变相提升了虎优的家庭地位,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累了吧,”塔曼笑眯眯地给虎优一竹管的水,“今天怎么样?见到中间人了吗?” “见到了。”虎优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真是没想到,中间人竟然就是之前威胁要杀了你的那个王族暗使,一只猞猁兽。” “什么?!”塔曼紧张地看着虎优,担心地问:“那他没对你怎样吧?” “没有,我编了一个谎,说部落准备在部落外的流浪兽里挑选出精壮能干的兽人,组建一支队伍,和守卫队一起捕猎。 贡献最多的流浪兽,可以酌情进入部落指定区域居住,接受进一步的考察。考察通过的流浪兽,会被部落接纳。”虎优讪笑道。 塔曼愣了一下,虽然虎优的方案只是对中间人随口胡诌的,但似乎是一个不错的提案。 塔曼没有想到,虎优竟然能急中生智想出一个那么实用的建议,或许首领听了,也会批准的吧。 “中间人接受了吗?他还提出什么其他要求吗?”塔曼迫切地想知道进展。 “接受了,不仅如此,他似乎非常满意这个方案,估计很快就会把合适的流浪兽集合起来了。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中间人是谁了,我们是不是要立刻告诉首领,听听首领之后打算怎么处理? 现在我已经假意和他达成了合作,想要把他单独骗出来应该不难。如果首领想抓住他,成功的概率倒是不低。” 虎优之前和猞猁说的方案纯粹就是缓兵之计,突然发现猞猁就是中间人,差点让虎优方寸大乱。还好他反应及时,这才脱离危险。 现在正好可以利用这个和猞猁合作的有利条件,一举将他擒获。 塔曼点了点头,即刻就出发去找首领。首领之前给她的任务,就是尽快找出中间人,现在中间人已经找到了,之后,是查?是抓?还得首领决定。 到达石屋的时候,石屋里一个兽也没有。塔曼只能和虎优在园子外坐着等。 等的过程中,爱罗莎和狮拉也来到了石屋。看见塔曼和虎优,爱罗莎有些意外,好奇打探道:“你是来找花洛洛的吗?” 爱罗莎对于塔曼抢了自己代管南门的机会一直耿耿于怀,然而表面上还是保持着一贯的伪善,谦和地笑看着塔曼。 第787章 请示 “不是,据说花洛洛失踪了还没找到,我是来找首领谈事情的。”塔曼礼节性地回答。 塔曼听豹利提起过爱罗莎居心不良的事,虽然她有些不敢置信,但豹利几次提醒要她当心爱罗莎的一举一动,塔曼也不敢掉以轻心,她试探性地问道:“石屋里一个人也没有,估计都出去找花洛洛了。你呢?又是来找谁的?” 爱罗莎自从听闻花洛洛失踪后,心思又活络了起来。被猴一打击地一蹶不振的状态一去不返。为了确定传闻的真实性,她决定和狮拉一起亲自来石屋一探究竟。 现下虽然没看见一个人,但也从侧面证实了花洛洛的失踪不是误传。爱罗莎自然不会再画蛇添足不打自招。于是回答道:“我也是来找首领的,不是什么大事,既然他们都不在,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 说话间,爱罗莎就带着狮拉快步离开了。 塔曼看着爱罗莎急匆匆的样子,心里不免一阵疑惑,既然没什么重要的事,有必要特意来石屋一趟吗?来了又即刻就走,不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找首领谈的,更像是来查探情况的。 塔曼和虎优在石屋园外等了很久,一直到午后夕阳西下,首领和豹利才坐着2只鹰兽飞回了家。 蛇放看见塔曼和虎优,也没有过多表示,点了点头便让两人进了石屋。 塔曼将虎优探查到的情况和他对中间人提出的方案一并如实汇报给了首领。 蛇放沉思了一会儿,对塔曼吩咐道:“虎优的提案有一定可操作性,只是现在还不适合实施,暂时不必再和猞猁联络了。 既然知道他每天都在赌坊内桌,那要找中间人就简单多了。现在你只要维护好和赌坊管事的关系即可,等有进一步计划,我会通知你们的。” “混在南门守卫队里的暗桩还要查吗?”塔曼继续请示道。 “部落里如果出了什么情况,那个暗桩才会有所动作。 现在你们只要先留心着,一旦有事发生,务必想办法把所有守卫队的人都留在演武场里。如果发现谁不在,那这个暗桩就呼之欲出了。 在此之前,除了你们俩,不可对其他人泄露半点风声。”蛇放冷冷地说着。 “好。”得到首领的指示,塔曼清楚了接下去的工作重点,便准备带着虎优回去了。 临走前,突然想起爱罗莎,便又对首领说道:“刚才爱罗莎和狮拉来找过您。说是有事要找您谈,但看着又不像要紧的事,两人见石屋里没人,匆忙就走了。” 蛇放点点头,挥手示意让塔曼先回去。塔曼识趣地离开。 狐欢和狼战在塔曼走后没多久回到了石屋,熊极也后脚跟着到了家。 蛇放将塔曼探查到猞猁的行踪一事告诉了狼战,狼战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 他没有在家停留,直接出了部落去找豹青他们。既然知道猞猁一直都在赌坊内桌里干着荷官的工作,那他们就不用等到白貂有事汇报的时候才抓得到他了。 第788章 复仇 这一晚,埋葬好鸢迪的鸢启在树下坐了很久,回到流浪兽的山洞放走了鹰翔后,又独自盘算到了天亮才回到部落。 要对付白貂和狮兽,就得尽快动手,不能让他们有时间策划对洛洛再一次的暗杀了。 这一晚,豹青在得到狼战关于猞猁就躲在赌坊内桌当荷官的消息后,兴奋地和同伴们重新规划了复仇的计划。他们不准备再等了,几人更改了复仇的顺序,将原本先干掉狮兽和白貂的安排,变为了先干掉猞猁。 即便白貂不通过竹牌联系猞猁,而是直接进入地下赌坊找他,豹青他们也可以在猞猁当荷官的赌坊内桌附近守着。一旦白貂来找猞猁,即使他发现了异常,想逃也逃不掉,他们照样能逮住他。 当然,如果白貂还是用竹牌和猞猁联系的话,那要歼灭他就更容易了。 这一晚,花洛洛从小灰鸡那儿得知豹青他们准备对王族暗使下手后,心中忐忑不安。就好像冥冥之中一切早已注定,她想躲、想退、想回避的事,终究还是要发生了。 花洛洛清楚,那3个王族暗使对豹青他们来说有着血海深仇,自己不能为了一己私利就去阻止他们复仇。更何况豹青他们,为了替族人报仇,连血契都已经签下,现在箭在弦上已经到了不得不发的时候。 只是这3个王族暗使如果真的被杀了,王族一定会知晓,之后的重山会遭遇什么,就很难预料了。也就是说,即使一切顺利,干掉了这3个雄兽,重山或许也待不了多久了。 这一晚,白貂和狮兽就好像有预感一样,一直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看见鹰翔从秘道里回来,两人更是狐疑地打探着他这一整天的去向。虽然鹰翔解释说是和流浪兽搭伙去捕猎了,但白貂和狮兽却并不相信。捕猎哪需要整天整夜的? 然而他们还想多问,鹰翔却不准备多说了,露出一副疲惫不堪的神态,窝在草堆里就呼呼大睡,看上去又的确有几分捕猎后筋疲力尽的样子。 第二日一早,鸢启借着鸢迪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在部落里假意闲逛。他先在北门逛了一圈,和相熟的兽人们打了招呼,接着就去了北东门驿所。 进了驿所,守卫队们对突然到访的‘鸢迪’都很惊讶,雄兽们争先恐后地围到‘鸢迪’身边和他打招呼,不住地感叹:“你和鸢启长得真像啊!” 不远处坐着的熊极看着鸢启浮夸的表演,脑门落下几滴汗。 鸢启假装不认识这些雄兽,面无表情地向其中一个雄兽问道:“你们这里的长官在吗?我想见见他。” 熊极听到鸢启的话,心想,‘终于轮到我出场了?’ 雄兽将‘鸢迪’引荐给了熊极。鸢启恭敬地对熊极鞠了一躬,差点没把熊极惊掉下巴,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鸢启如此恭顺的样子。 细想之后,熊极也了然了,他已经不是鸢启了,往后,这里只有‘鸢迪’。 第789章 顺水人情 “鸢启已经死了,这事想必您应该都知道了。我听说他生前是在您手下工作,现在他离世了,我想代替他继续在您这里干活,希望您能给我一次机会。”‘鸢迪’说得很诚恳。 对于鸢启会以鸢迪的身份重新回到北东门驿所工作这件事,熊极并没预料到。然而,对于他曾经救过花洛洛,又因此打伤了鸢迪最终间接导致鸢迪去世的事,熊极还是心有戚戚然的。 既然对洛洛不利的鸢迪已经死了,对洛洛没有恶意的‘鸢迪’想要回来,熊极便做了一个顺水人情,拍了拍‘鸢迪’的肩膀说道:“好吧,以后你就顶替鸢启的工作,继续负责收款和做帐吧。” ‘鸢迪’点了点头,跟着之前那个引荐他的雄兽‘熟悉’了一下北东门驿所的情况。中途还替几个负责搬运的雄兽将箩筐搬进了仓库。趁雄兽们不注意,又偷偷将5个空箩筐叠在一起拿到了驿所外。 就在鸢启重新回到北东门驿所工作的时候,部落外,豹青他们将带有3条狮兽爪印的竹牌放在了赌坊门外。 随着赌坊开门营业,2只狼兽跟着流浪兽们,混进了赌坊。他们先在赌坊里随意玩了几把,然后就一直在角落里观察赌坊的情况。 直到傍晚,天渐渐暗了下来,赌坊也收了摊,狼兽们才离开。猞猁照例还是在赌坊关门后到门口查看是否有暗令。 在看到狮兽的暗令后,猞猁有些疑惑。虽然暗令本身没有问题,但昨日白貂刚来找他汇报过鸢迪已死的消息,怎么今天又留下暗令要和他碰头了?难道部落里那么快又出了什么事? 也顾不得多想,猞猁披上外套,带好帽子就往北门外的森林跑去。 一到森林,猞猁就感到事情有些蹊跷,原先每当他到达会面地点的时候,无论是白貂也好,狮兽也罢,都会一早就等在那里了。可今天反而是他先到了。 猞猁向四周张望了一眼,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就在他还在犹疑的时候,突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把猞猁盖在了网中。 2个雄兽拉着大网套住了猞猁,然后顺时针跑了起来,将网紧紧地捆在了猞猁身上。猞猁被突如其来的变动一怔,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已经被大网绑住了。 他赶忙化成兽形,张开利爪,撕扯起了束缚住他的大网。此时,森林里又窜出2个雄兽,直接用爪子,一兽一边,扣住了猞猁的肩膀。猞猁彻底不能动弹了。 他愤怒地冲着4个雄兽吼道:“你们是谁?!想要干什么?!” 4个雄兽根本不理他,只是同时看向森林深处。猞猁不停地扭动着已经被牢牢禁锢住的身体,心中仍然愤愤不平。 没想到4个2级兽就能把他困住,真是太大意了! 他绷紧了身体想要震开网绳,然而这网是豹青特意用5股麻绳编的,非常牢固,根本撑不开。 第790章 折磨 森林深处,豹青带着剩下的4个雄兽走了出来,5个人缓缓地走近猞猁的身旁。猞猁这才认出眼前的这个人,他眉毛一弹,手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吃惊地看着豹青说:“你,你们没有死?!” “没想到吧?我们都没有死!你在我们部落做过的事,今天就要你血债血偿!”豹青边说边伸出锐利的爪子,一手扣住猞猁的手腕,一手弹出食指,对准他的手筋,咔磁~一下,狠狠地挑了出来。 “啊~!”猞猁痛苦地大叫。一旁的雄兽将事先准备好的满满一把杂草顺势塞进了猞猁的嘴巴里,不让他发出声音。 豹青勾了勾嘴角,将挖出来的手筋当着猞猁的面,用食指和拇指用力一掐。啪嗒~,手筋断了,鲜血喷涌而出。 猞猁撕心裂肺地喊着,但根本发不出多响的声音。整个人拼命扭曲挣扎,却还是被4个雄兽牢牢固定住。 豹青让开了位置,他身后另一个雄兽走了上来,用同样的方式,挑断了猞猁另一只手的手筋。 然后是第三个雄兽,第四个雄兽,分别断了猞猁的2根脚筋。猞猁痛得卧倒在地,脸色惨白,双目睁大,惊恐万分。他们不只是要杀了他,他们要折磨死他! 接着是第五个雄兽,对准猞猁的髌骨,一掌下去将他的膝盖拍碎。猞猁已经痛得昏死过去,脸上全是冷汗,翻起了白眼。 豹青并不打算这就么让猞猁死掉。他对准猞猁的头,一泡热尿浇在他脸上,将猞猁浇醒。被豹青如此羞辱,刚醒过来的猞猁痛不欲生,暴怒地盯着他,嘴里虽然塞满了杂草,却还在不停地咒骂。 豹青冷哼一声。就像看蝼蚁一样看着愤怒的猞猁。 “我们当时好心收留你们,替你的人治病,给你们食物,你们却恩将仇报,引外敌攻打我们的部落,放火烧死了我们的族人。为什么?!”豹青恶狠狠地拱起了鼻子,对着猞猁低沉地怒吼着。 猞猁已经做好了被杀的准备,瞥了豹青一眼,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 豹青蔑视地看着猞猁:“你要是坦白了,我就给你一个痛快,当然,你也可以不说,那我就让你试试,什么叫作千刀万剐!” 豹青弹出食指,在猞猁面前晃了晃,继续说道:“我听兽说过一种刑罚,就是将犯兽身上的肉,一爪一爪剜下来,就像剜野兽身上的肉一样,然后当作食物,一片片吃掉。 直到浑身上下所有的肉都被剔光,也不会让犯兽死,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变成一幅骷髅骨架。然后被绑在树上,任由蛇虫鼠蚁啃食他连粘在骨头上最后的那些肉。 直到五脏六腑都被啃食干净,才会慢慢死去。从头到尾,他的意识都清清楚楚。 我一直不知道这样的刑罚到底有几个兽能坚持得到最后,看着自己慢慢死去的样子,不知道是怎样一种感受?你有没有兴趣试试?” 猞猁被豹青的话说得脊背发凉、盗汗频出,他睁大了双眼,惊恐地瞪着豹青。嘴里不停地“呜呜呜~”乱叫着。听不出是求饶,还是怒吼。 第791章 诚意 豹青一把拔出塞在猞猁嘴里的杂草,说:“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为什么要杀我们的族人,屠我们的部落?!” 猞猁的嘴里已经满是鲜血,身体的疼痛让他紧紧咬着牙,直到牙龈都咬出了血。 “要怪就只能怪你们部落的首领!他和被唤醒者结侣了!还把你们整个部落奉献给了她!背叛雌皇的下场,只有死!”猞猁知道自己在劫难逃,现在只想给自己一个痛快的了断。 豹青缓缓地蹲了下来,冲着猞猁咬牙切齿地喊道:“雌皇!” 他唰~地一把捏住了猞猁的脖子。只听咔嚓~一声,猞猁死了。 一旁的雄兽哼了一声,打了一个鼻响:“就这么让他死了,太便宜他了!” “把他尸体肢解了,分开扔到森林里喂野兽。”豹青狠厉地对另外几个雄兽说着,然后看也不看猞猁的尸体,径直回了南门外草丛秘道入口:除掉了1个,还剩2个。 就在豹青他们伏击猞猁的时候,部落里,鸢启和獾兽也动手了。 下午的时候看见驿所外的5个空箩筐,獾兽就知道鸢启有事找他。待驿所关门后,獾兽就来找鸢启。猫卡还在驿所里值班,因此2人便在驿所外的树林里见面。 鸢启将自己想要今晚就动手的想法和獾兽商量了一下。獾兽没有反对,他知道想要让鸢启心甘情愿地加入他们的队伍,就得帮他把杀害鸢迪的兽解决了。 这是交易,也是诚意。 只是,要想让白貂和狮兽入套并不简单,獾兽给鸢启出了一个主意。 和獾兽分开后,鸢启飞进了哈尼儿的院子找白貂和狮兽。他们俩人正在吃着猎物。看见鸢启,两人都一愣,因为院子里除了他们,鹰翔也在。 鹰翔装作惊惧的样子,冲着鸢启喊道:“你是谁?!” 狮兽和白貂对视了一眼,没有轻举妄动。 鸢启朝着鹰翔瞟了一眼,然后说:“我是和他们一起捕猎的,找他们有事,你先离开一下,”他边说边往房子里走,从腰间拿出一块红玉石,丢给了鹰翔。 鹰翔接住红玉石看了看,立刻会意,翘起嘴角,谄媚地笑道:“啊~原来是自己人啊,好好好,没事,我先出去会儿,你们聊,你们聊。”说罢便小心翼翼地飞出了院子。 白貂见鹰翔离开,皱着眉头对鸢启说:“你怎么现在来了?被这个鹰兽看见了,以后又多出许多麻烦!” “我怎么知道你们这里还住着一个鹰兽。你们之前也没和我提过,我每次来,也没见这里还有别兽。”鸢启不以为意地说。 白貂鼻子里呼出大股热气,虽然恼怒,却又无从发作,鸢启说的没毛病。 “来找我们有什么急事吗?“狮兽打了个圆场问道。他看鸢启的眼神依旧有些闪躲,总觉得对他还是有些愧意,因而说话的语气要比白貂柔和许多。 “我查到花洛洛的下落了。”鸢启一屁股坐在白貂和狮兽中间,翘着二郎腿说道。 第792章 仓促 “什么?!找到了!”白貂兴奋地叫出声,克制不住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狮兽也激动地盯着鸢启,等他继续说下去。 “是的,就在山丘北麓一座山峰上的石洞里。不过他们把她藏得极好,我一个人恐怕进不去。”鸢启边说,边随意撕了一块白貂和狮兽身前猎物的肉,大口吃了起来。 白貂不满地看着鸢启,兽人护食的本能让他很看不惯鸢启的行为,不禁心中暗骂:这小子和鸢迪比起来差远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狮兽有些讨好地对鸢启问道。 “你俩里,一个人先去引开守卫,然后我飞进去刺杀花洛洛,外面再留一个人接应。”鸢启简单地说着。 “你能飞,为什么不是你去引开守卫?”白貂疑惑地问。 “我又不能在陆地上和他们对战,根本拖不住他们。等下追我追到一半,他们又折返回去了怎么办?”鸢启边说边看了看狮兽,继续道:“你们都是3级兽,随便哪个在陆地上和他们对战,就算不能完胜,也能拖住他们。 我能飞,直接冲进山洞,速度要比你们都快,杀了花洛洛还能飞出来,他们也抓不住我。外面留一个兽也只是接应,以防他们从其他地方再调来支援的雄兽而已。 你们进去杀花洛洛,还要想着怎么摆脱他们再逃出来,肯定是我飞进飞出更方便啊。” 白貂考虑了一下,觉得鸢启说的也不无道理,于是问:“那什么时候动手?” 鸢启看也没看白貂,继续大口大口地吃肉,哈喇子都从嘴角流了下来。等吃得差不多了,才说:“不如就现在吧,趁夜,把人解决了,你们就立刻离开部落,我们到部落外汇合。” “现在?”白貂犹豫了,这会不会太仓促了? 鸢启早就想好了说辞,于是解释道:“鸢迪的死已经让首领疑窦丛生了,我担心他们很快就会把花洛洛转移掉。这次我碰巧发现了她的踪迹,下一次就未必还能找到她了。 要杀了她就得抓紧,我们现在不去,今晚夜深后,他们说不定就把花洛洛转移了。” 狮兽看向白貂说道:“鸢启说得也有道理,既然已经找到了花洛洛,我和你也只需要配合鸢启就可以了,这件事看起来难度并不大。不如早点解决了,免生后患。” 白貂想了想,既然进去冒险的是鸢启,似乎他和狮兽的确没有太大危险。“好吧,你也吃饱了,我们走吧。”白貂嫌弃地看了看已经被鸢启啃得干干净净的兽腿,说道。 就这样,白貂和狮兽在鸢启的指引下,跑到了山丘北麓。3人躲在阴暗的树林里,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像是新凿的山洞,洞外有2个狼兽把守。 “他们一共有几个雄兽?”狮兽用手语向鸢启问道。 “4个2级兽。”鸢启用手语回答,然后拍了拍白貂,示意他再往树林深处躲一躲。 白貂点头,往森林更深处蹑手蹑脚地爬去。 第793章 贯穿而出 狮兽见白貂已经就位,鸢启也冲他点了点头,便奋力一跃,冲向了山洞。洞口的狼兽看见突然冲出来的狮兽,先都是一惊,随后立刻朝着洞内大喊:“有兽偷袭!” 片刻,山洞里又跑出了2个2级兽。狮兽冲着围向自己的4个2级兽轻蔑地一笑,心想,就这么4个2级兽,还需要引开他们吗?直接在这里杀了不就完事了吗? 以狮兽的能力,要杀4个2级兽,还是绰绰有余的。就在他正准备出手的时候,突然,狼战从山洞里窜了出来。二话不说就扑向狮兽。 狮兽大惊,他没料到狼战也在这里。 狮兽向后一个踉跄,躲开了狼战的攻击,他迅速判断了一下眼前的局势,随后一个转身,果断地朝一边的森林里逃跑。既然打不过了,那就按照鸢启的计划,还是先把他们引开。 看见狮兽逃跑,狼战带着4个狼兽紧追了上去。眨眼的功夫,5人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鸢启看了看躲在一边的白貂,见山洞里没有了动静,鸢启冲白貂比了一个手势:“我进去了?” 白貂点点头。 嗖~地一下,鸢启张开巨大的赤红色翅膀,笔直飞进了山洞。 白貂猫在树林里,全神贯注地盯着山洞的入口。突然!只听山洞里“啊!”的一声惨叫,白貂赶忙绷直了身体,随时准备冲进洞里接应鸢启。 忽见2道红光闪过,鸢启冲出了山洞,一只巨大的火狐紧随其后跟了出来。他的身后并没跟出其他雄兽。白貂没有片刻犹豫,一跃而出,拦在了狐欢的面前。 鸢启则在天上盘旋着。白貂胸有成竹地看着狐欢,露出一抹狡诈的笑容。他和鸢启2人,要对付狐欢1个,简直易如反掌。 电光火石间,白貂和狐欢双双扑向了对方。两兽的速度都很快,一白一红两道光,在月色下就像触发了激电一样,对撞、纠缠,打得难舍难分。 狐欢几次用手挡去了白貂锋利的出击,翻身用后爪去攻击他的腰腹。白貂也不示弱,虽然手上的动作被狐欢卸去了力道,腿上的功夫也没有狐欢厉害,但他嘴的咬合力却要比狐欢强大得多。 一个用脚劈,一个用嘴咬,双方互相攻击着对方的要害,双手也相互钳制着。最后2人竟然缠在了一起,倒在了地上,各不相让,牢牢锁住对方。一时,2人都动弹不得了。 白貂见此,对着鸢启大喊一声:“愣着干嘛!快动手啊!”他边喊还边露出暴戾的眼神瞪着狐欢,双手和狐欢对掐着,脸涨得通红,腿也紧紧缠住他的身体。心想,很快你就得没命! 只听,咚嚓~! 白貂闷哼一声,愣住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只见一只手从自己的胸口贯穿而出。白貂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身后的鸢启,瞪大了双眼,惊讶地张大嘴,突然反应了过来: 这一切都是鸢启设的局!他已经叛变了! 鸢启的手心里还捏着白貂的心脏,他冷漠地把手一抽,直接将白貂的心脏抓了出来。白貂的瞳孔瞬间放大,惊惧意外的表情在最后一刻还停留在他的脸上。 狐欢用力甩开了白貂卡着他喉咙的手,站了起来,看向鸢启。只见鸢启解下腰间的兽皮袋,将白貂的心脏丢了进去,然后又重新绑到腰上。 鸢启没有和狐欢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张开翅膀,朝狮兽逃跑的方向飞去。 第794章 平头哥 狮兽自以为引开了狼战和狼兽们,为鸢启刺杀花洛洛创造条件的时候,却不料,他其实早已落入别兽的算计中。 他并没有像白貂那样轻敌,也没有同狼战他们对战。以他的实力,对付狼战都有些吃力,更何况狼战的身边还有4只狼兽。 狮兽只管一路往南门和东门交接的山丘跑去。谁料,就在快跑到北东门驿所附近,也就是之前跟随他的2个雄兽被杀的地方,鹰翔背着獾兽从天而降,拦住了他的去路。 看见鹰翔的第一眼,狮兽还抱着侥幸的心理,想着或许能借助鹰翔先逃出部落。 但当他再看见鹰翔身后的獾兽时,却觉得他的到来似乎并不简单:这只獾兽竟然也在部落里?鹰翔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管不了那么多,狼战他们很快就会追上来,狮兽准备绕开鹰翔和獾兽继续逃命。然而,2兽却没有丝毫让他离开的打算。 “你们要干嘛?!让开!”狮兽大吼一声。 獾兽轻蔑地笑着说:“没想干嘛,就想问你借样东西。” 狮兽眯起眼睛,恶狠狠地说:“要借东西改日再说,老子现在正忙,赶快闪开!” 鹰翔和獾兽听到狮兽的话,同时大笑了起来,笑声在夜晚的山丘里回荡,听上去格外刺耳、诡异。 “今天你是走不了了,”獾兽边笑边看了一眼鹰翔,然后继续道:“为了帮一个朋友,今日要借你的命一用。” 旁边的鹰翔讪笑着补充道:“不过我们是还不了你的了,你可以下去找鸢迪要你的命。” 狮兽眼神一怔,盯着鹰翔和獾兽,摆出了战备的姿态:看来他们是来替鸢迪报仇的。 就在鹰翔和獾兽还没对狮兽发起进攻的时候,狼战也到了现场。 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轻哼一声:“没想到,又是这里,你和你的同伴们还真是同命相连啊,连死都要死在一处。” 看着眼前3个3级兽,狮兽知道自己肯定是打不过他们的了,如果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他趴开腿,弓起背,浑身上下的狮毛全都惊炸开了,高度戒备着眼前的一众雄兽,做好了拔腿就跑的准备。 獾兽看狮兽的样子,就猜到他想逃。獾兽化成兽形,迅猛地冲向了前方的雄狮。身为蜜獾的獾兽果然不愧有‘平头哥’的称号,对于狮兽,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虽然兽形的身材要比狮兽小了一半,但他善于偷袭,直接对准狮兽就来了一个猴子偷桃,看得一旁的鹰翔和狼战都扎心得疼。 狮兽闷哼一声,用厚爪拍开了獾兽,却不想獾兽越战越勇,趁胜追击,一个转身,冲着狮兽的脸就一口咬了下去。 狮兽向后跃起,弹跳着躲开了獾兽的偷袭,用掌拍打着紧追自己不放的獾兽。他本可以一下就按住獾兽的身体,然而獾兽的表皮粗糙坚硬,皮糙肉厚,不仅扛揍,还矫健地逃过了好几次狮兽的攻击。 最后獾兽一跃而起,翻到了狮兽的背上,冲着他的后脖颈一口咬了下去。 然而狮兽也不是吃素的,他的脖子比獾兽的腰都要粗上几倍,以獾兽嘴的大小,根本咬不到他脖颈处的要害动脉。 狮兽倒地一个翻身,就将獾兽甩了下来。 第795章 报了 鹰翔见獾兽只伤了狮兽的皮毛,担心被狮兽趁机逃走,赶忙飞扑了上去。对准狮兽的眼睛就啄,却被狮兽一掌拍开了。 于是他用锋利的脚爪去扣狮兽的肩膀,一只脚没抓住,另一只倒是一用力,整个插进了狮兽的肩胛骨里。 刚闪避开獾兽的撕咬,又要面对鹰翔突然的袭击,狮兽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不停后退躲闪。鹰翔的脚爪始终插在狮兽的肩膀里,无论狮兽如何退闪、拍甩,鹰翔就是牢牢抓住不放。 獾兽也趁此机会一口咬住了狮兽的大腿,硬生生咬下一大块肉。 狼战看着獾兽和鹰翔对狮兽不断猛攻,他并没有加入的打算。以他们2个3级兽的能力,想要杀死狮兽,应该是小菜一碟。 如果真如之前獾兽所说,他们虽然也是王族暗使,但和狮兽他们那几个人是对立的一群兽的话,那此时,正是他们獾兽和鹰翔向狼战证明自己立场的最好时机。 狼战大有作壁上观的态势。 果然,在獾兽和鹰翔联手对抗狮兽后没多久,狮兽就败下阵来。先是不防,一只眼珠被鹰翔叼了出来,引得狮兽哀嚎连连。没了一只眼睛的狮兽对于方向感和距离感的判断完全失去了准度,平衡性上也出了问题。 虽然还是不断用前爪拍打抓扯着,可根本就勾不到鹰翔和獾兽。一次次失利的同时,双腿又被獾兽不断撕咬,最后小腿的腿骨直接被獾兽咬穿。 只听轰~一声重响。 狮兽倒在了地上,他的双腿已经无法支撑起他的身体了。虽然狮兽还在拼命用前爪反抗挣扎着,可獾兽和鹰翔都选择了松开他。 因为此刻,狮兽已经根本跑不掉了。 “你们到底和鸢迪是什么关系?”狮兽在生命的最后,问出了他最疑惑的问题。鹰翔和他住在一起那么久,他竟然都没发现鹰翔有什么不妥。 獾兽和鹰翔都没回答。狮兽很快也不需要他们回答了,当他看见鸢启缓缓地降落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狮兽默默地闭上了眼睛,欠鸢迪的这条命,是时候还给他了。 当阳光再次照射在大地上,横扫了一切的黑暗,让重山复见光明的时候,狼兽们已经将白貂和狮兽的尸体送出了部落,交到了豹青他们手上。 看着已经被挖心了的白貂和断肢瞎眼的狮兽,豹青与另外8个雄兽倏然抱头痛哭,哭得肝肠寸断,令人动容。 压抑在他们心上的重石终于落地,400多口兽人的血海深仇,一夜之间都报了。 他们背负了整个部落所有族人的命苟延残喘地活到今天,就是为了看着这3个害得他们家破人亡的凶兽不得好死。 几个2米多高的彪形大汉,就像孩童一般哭成了泪人,甚至几度哭到接不上气,哽咽沉吟不能自已。所有的痛苦和哀怨,此刻都化为了对族人的告慰,宣泄了出来。 部落里,‘鸢迪’像往常一样来到驿所工作。他已经把白貂的心和狮兽的眼珠一同埋进了鸢迪的尸坑里。从此以后,他便要替鸢迪‘生活在阳光下’。 第796章 龙头 那个放浪形骸,纨绔不羁的鸢启死了,活着的,是果敢无畏,忠诚正直,严肃认真的鸢迪。他要替他们2个好好地活下去。 当蛇放游进洞穴,想接花洛洛回家的时候。他从水潭中刚一冒出头,就看见安莉竟然也在洞穴里!她正和花洛洛一起晒着纸。地上还有一些她们画的图画,以及花洛洛写的笔记。 蛇放尴尬地不知要不要现身。他不清楚安莉是怎么会进到洞穴里来的,要是洛洛误会是他把进入洞穴的方法告诉安莉的,那他就是长了2张嘴都解释不清了。 “蛇放在水潭里”小灰鸡站在平地边的山洞上方,用心声对花洛洛说。 花洛洛睁大眼睛,激动地看向水潭,一下子就找到了冒出半个头,只留眼睛在水面上的蛇放。她兴奋地大叫起来:“蛇放!你来啦!” 听到花洛洛的声音,还在晒纸的安莉浑身一颤,手足无措地背对着水潭,不敢转身。蛇放被花洛洛一叫,也很无可奈何,只得慢慢地从水里不情不愿地游上了岸。 看见花洛洛,蛇放自然是满眼爱意,宠溺地搂住冲他跑过来的小雌性,笑着说:“都解决了,我来接你回家。” 花洛洛瞪大双眼,嘴巴咧开,嘴角上扬,高兴雀跃地又蹦又跳:“真的?!太好了!”她心中的喜悦溢于言表。如果王族暗使都被干掉了,不就代表她还能继续生活在重山了嘛! 花洛洛开心地笑着对身后的安莉说道:“安莉,我可以回家了!我们赶快收拾收拾,一起走吧!” 安莉小心翼翼地转身,抬着眼偷偷看了看蛇放,然后冲花洛洛笑着点了点头。两人便一起收拾了起来。这些纸张不能泡水,所以整理好后只能靠小灰鸡一点点运回石屋去了。 花洛洛和小灰鸡住在洞穴里的这几天,做了很多纸。小灰鸡每天都会把豹利弄好的树皮和汁液带来给她。她就在洞里一边造纸,一边写写画画。 时间过得虽然慢,但花洛洛要写的东西有很多,所以也并不觉得太无聊。 就在今天早上,花洛洛还没起床,半梦半醒的状态下,突然水潭里冒出了一只巨大的龙头。水花四溅,把躺在岸边的花洛洛直接淋成了落汤鸡。 从梦中惊醒的花洛洛,看着眼前突然冒出的庞然大物,整个人都傻掉了。 她在神话故事里听说过龙的样子,也在电视里见过后人刻画的龙的造型。可是眼前如此巨大的一只赤色龙头,近距离地贴在她面前,着实还是把花洛洛吓了一跳。 花洛洛大叫一声:“妈呀~!” 被花洛洛的叫声也吓了一跳的安莉,往水潭里沉了沉,吃惊地看着她,喊道:“你怎么在这里啊!大家都以为你失踪了!” 安莉的兽形发出的声音和人形时完全不同,不似女声,更像是中音的男声。 花洛洛虽然之前在安莉和秃鹫对战的时候,远远地看到过她的龙形,可像如今这般那么近距离的注视,尤其是在洞穴这样的密闭空间里,安莉的身形对比实在太强烈。 花洛洛还有些缓不过神。被吓得木纳地愣住发不出声。 第797章 龙兽 安莉的龙头都差不多赶上热气球的大小了。相比之下,花洛洛的脑袋还没安莉最小的一颗牙齿大。 安莉的身体沉在水潭里,虽然看不出有多长,但就从这个大脑袋的比例来看,她的身体拉直了估计比6、7层楼还高。 花洛洛心想,原来龙长得这样啊!这和影视剧里的形象差距有点大啊! 除了身体像蛇一样也有鳞片外,安莉的头更像是野猪的头,有一对獠牙从嘴巴两边长出来。头上的角也不像世人一直以为的鹿角,更像是羊角,而且是螺旋的那种羊角。胡须很长,和身体的比例与龙虾的须、身比例差不多。 从外形上看,根本看不出雌龙和雄龙有什么区别。一样魁梧彪悍,样貌震撼,不怒自威。花洛洛惊奇地盯着安莉。 可能是怕继续吓到花洛洛,安莉嗖~地一下,竟然缩小了!确切地说,是安莉的龙形缩小了!缩成了和蟒蛇差不多大。 这下花洛洛彻底懵了!龙还能变巨变细,变大变小?! 被眼前的一幕彻底震住了,花洛洛根本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反应,只能张大了嘴,不可思议地盯着安莉。 安莉缓缓地游上了岸,奇怪地看着花洛洛,脑袋呆萌地歪了歪,像是在研究花洛洛的反应。“花洛洛!在想什么呢?怎么一动不动啊?”安莉不解地问。 花洛洛硬是从干涸的喉咙里挤出一口口水,咽了咽。惊诧地问:“你还能变大变小?!” “是啊,龙不是都能变大变小的嘛,兽人都知道啊,你不知道吗?”安莉被花洛洛问得莫名其妙,心想,难道还有人不知道这事? “那你还能变成什么吗?能不能变成马?”花洛洛突然想起西游记里的白龙马,他的前身是东海龙王三太子,也是一条龙,那安莉会不会也能变成马呢? 安莉脑门上划过三条黑色的粗线,无语地看着花洛洛,说:“你是不是在逗我?我是龙,怎么可能变成马。 我只能变大变小。不过等级高的雄龙还能隐身或者呼风唤雨,但我不行。” 花洛洛再一次咽了口口水:还能隐身?!龙那么强悍的吗? “龙的确很厉害,被唤醒者都希望能有一条雄龙伴侣,不仅能飞、能潜、能显、能隐、能巨、能细、能引水、能唤风,而且他们的战力和同等级的其他雄兽比起来,天生会高一级。 2级龙可以和弱一点的3级兽比肩,3级龙甚至敢挑战4级王兽。更不要说有被唤醒者加持过神力的龙兽了。如果能升到4级战力,同时推升出第2神力,那几乎就是半神级别的雄兽了。 不过至今为止,我从没见过有哪个被唤醒者有龙兽伴侣。因为实力越强大的龙兽,对伴侣的占有欲越强,他们是无法接受被唤醒者还可能会有另外9个伴侣这种事的。 而且龙兽幼年期很短,也就2年左右,具体看每条龙的天资了。化龙后他们就可以交配结侣,所以他们很早就会开始找伴侣。或者说,他们可能从幼年的时候就在筹备找伴侣的这件事了。 因此,被唤醒者想要让很小就有心仪雌性的龙兽成为自己的伴侣,简直天方夜谭。”小灰鸡用心声对花洛洛说道。 花洛洛:“…”我就是觉得龙很厉害,你怎么又开始和我科普结侣问题了… 第798章 白豚 安莉看花洛洛还是呆呆愣愣的样子,估计是被自己的龙形惊呆了。她看了看洞穴里也没有其他人,于是一个转身,化成了人形,说道:“对了,你怎么在这里啊?” “啊!~~~”小灰鸡突然在花洛洛的脑子里大叫一声。把花洛洛震得脑袋嗡嗡的。 只见化成人形的安莉全身赤裸,光溜溜地站在花洛洛面前,一个身材略微有些健壮,能看得出肌肉线条的妙龄少女,就这么裸露地看着自己,花洛洛倒吸一口凉气。 花洛洛恶俗地想,怪不得小灰鸡要尖叫了,他这是看见雌性裸体,被惊艳住了吧... “惊艳你个头!我这是被辣到眼睛了!这雌龙怎么说变就变啊!衣服也不穿!”小灰鸡在花洛洛耳边抱怨着。身体已经背了过去,不想再看。 “额,安莉,我这里有条宽松的兽皮连衣裙,你穿着试试看合不合身?”花洛洛赶忙从边上的包袱里翻出带来的一条熊极做的连衣裙给安莉。 安莉也不客气,接过裙子就套上了身。 “部落里烦心事太多,我到这里来躲清静,顺便造点纸,可以写写字,画个图什么的。”花洛洛边说边指了指一边垒在地上已经晒干的纸张。 “哦,原来是来这里躲清静的啊。你可把大家吓坏了,都以为你真的失踪了。还有兽以为你又被弃兽抓走了呢。我也担心了好久。”安莉边说边拉了拉身上的衣服,没想到大小正合适。 提到弃兽,安莉感觉自己说错话了,立刻不再说下去,换了一个话题,问:“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啊?还是一直住在这里?一个人不觉得无聊吗?” 花洛洛笑着把安莉拉到草堆上坐下:“你之前不是也一个人住在部落里的嘛。你是怎么进到这洞穴里来的啊?”花洛洛没有正面回答安莉的问题。 如果安莉能进来,是不是也会有其他兽人能进来呢?那这里还安全吗? “哦,我就是从水潭下面的水道游进来的。 我在河道里捕鱼,发现一条很大的白豚,够我吃2顿的了。它的速度极快,我一路追着它游到这里。估计一般的水兽还不一定能追得上它呢。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边,没想到外面还有个水塘是和河道相连的。 我跟着那条白豚游进这里,一进来就看到你了。但我没找到那条白豚,估计是趁我一迟钝就溜了。唉,抓不到它我又得回去吃那些塞牙缝的小鱼了。”安莉摇了摇头,沮丧地摆弄着连衣裙上的绳子。 “白豚?河道里怎么会有白豚?”白豚都是生活在江里的,相比于江,河道那么浅,白豚怎么会游进来的?花洛洛困惑地问。 “我也觉得奇怪,我只在海里抓过灰豚,没想到部落里竟然有白豚,可把我高兴坏了,豚肉可好吃了!下次我要是抓到,也给你留一点尝尝吧。”安莉并没有太在意,她一早上都在追白豚,现在饿得不行。一提到吃,她感觉更饿了。 第799章 从来没来过 只听到安莉的肚子咕噜噜地叫起来,花洛洛噗哧~一笑,从一边拿出小灰鸡给她带来的烤鱼肉。 安莉还没吃过烤鱼肉,闻见鱼肉被烤得又香又酥,一点也不客气,一口气把整袋都吃完了,连最后一点兽皮袋里的烤鱼碎都不放过,全都倒进了嘴里。 直到吃完她才想起,不好意思地问:“你是不是还没吃过饭?这是不是你的食物啊?” 惊讶于安莉的食量,花洛洛浅笑着,说:“没事,我还不饿。” 安莉有些尴尬,她是来捕鱼的,鱼没捕到,反而把花洛洛的食物都吃光了,于是羞红着脸说:“要不然我帮你一起造纸吧,反正这两天巫医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我一个人也没什么事做。我在这里和你做伴可好?” 花洛洛姗姗然地笑道:“当然好啦~” 就这样,当蛇放来接花洛洛回家的时候,就正好看见安莉在帮着她晒纸。 就在花洛洛和安莉小心地收拾着纸张的时候,蛇放在一旁突然开口说道:“这是我的地方,我不喜欢被别兽打扰,从来也没兽人会进水塘。出去后,我不希望有第4个人知道这里。” 安莉背脊一紧,听出蛇放是在对自己说话,一改和花洛洛单独相处时不羁爽朗的样子,唯唯诺诺地回答:“我会当从来没来过这里的。” 蛇放看花洛洛捆纸很费劲,便主动承担起了捆纸的活儿,让花洛洛在一边休息。安莉还想帮忙,却被蛇放一个眼神吓得赶忙坐到了花洛洛身边去。 花洛洛有意无意地提到了安莉出现在洞穴里的经过,以及河道里有白豚的事。 蛇放默默地听着。 直到把所有的纸都捆好,才对花洛洛说:“我会让鳄冬注意一下河道里的情况。这里的水道洞口我打算堵起来,反正我和你住在一起,也不会经常来这里的。” 看着满地一捆捆的纸张,安莉疑惑花洛洛要怎么把它们带出去? 见她没有要带着这些东西一起下水的意思,又想,她身边有那么多鸟兽,估计是准备之后让鸟兽来拿吧?于是安莉便没有再开口询问。 蛇放虽然看见过豹利在石屋围栏里弄树皮和汁液,却奇怪他是怎么把那些东西拿进来给洛洛的?照理说,这个洞穴的位置,除了他,其他几个雄兽应该都不知道才对啊。 只是现下有安莉在场,蛇放不想在外人面前问。 就这样,3人都没再多说什么。待一切都整理完后,花洛洛用心声和小灰鸡交代了一下,让他帮忙把纸张都运回去,自己则被蛇放抱着游出了水道。安莉紧随其后也跟着离开了洞穴。 回到石屋,狐欢第一个冲出来,一把将洛洛从蛇放的怀里抢了过去,抱在手上,贴着脸直蹭,嘴里不住地笑着说:“洛洛~我好想你啊~你有没有想我啊?” 狼战、豹利和熊极也都跟着出来,围在花洛洛身边,一个个都满眼欣喜。 “洛洛,我也很想你。”狼战认真的表情让花洛洛有些晃神。在她的印象里,狼战很少会这么直白地表达对她的情感。 “洛洛,伤好些了吗?快让我看看。”豹利把花洛洛从上到下都检查了一遍。除了右手手臂上留了一块疤之外,其他地方的伤基本都好了。 豹利心疼地皱着眉头,后槽牙一咬:“啊呀~这下怎么办呀,留疤了。” 第800章 长出眼睛 “没事,那么大的火,最后只留了那么小一块疤,不碍事的。”花洛洛倒并没有把这个疤放在心上,可是几个雄兽都内疚得紧。 这块疤就好像一直在提醒他们,没有保护好小雌性。 几人回了屋,豹利还是在别扭着,连带着狐欢和狼战也不怎么说话了。蛇放和熊极更是在一边一声不吭,他们俩是最没发言权的,那天什么忙都没帮上,还把洛洛弄丢了。 花洛洛见几个雄兽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只得调节起气氛,说:“我觉得这个疤挺别致的,样子还有点像眼睛,你们看,连眼珠子都很明显,呵呵,明天做一个臂钏遮住它就好了。” 狐欢把花洛洛转了过来,盯着她手臂上的那个疤看了又看,说:“还真的很像眼睛呢!洛洛,这不会真的是眼睛吧? 我之前听说过,有些雌性随着不同境遇的发生,身上会长出眼睛,而且她们的眼睛还有不同的能力呢。” 听狐欢这么说,狼战和豹利也都忽而眼前一亮:对啊,洛洛是被唤醒者,没准,这场火把洛洛特殊的能力激发了呢! 花洛洛扭着手臂看向那块疤:这分明就是一块普通的疤呀,怎么会真的是眼睛呢? 花洛洛摇摇头,憨笑着说:“我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同,应该就是一块长得像眼睛的疤而已吧。好了好了,你们和我说说,这几天你们都做了什么呀?那3个王族暗使是怎么死的?” 见花洛洛并不愿意多谈手臂上的疤,几个雄兽便不再多说什么了。转而开始一个个说起了各自这几天做的事。 狐欢更是绘声绘色地把杀了白貂的经过详细地描述给了花洛洛听,顺便还不忘夸大一下自己英武的表现。 “所以现在鸢启成了鸢迪?那他是背叛王族了吗?”鸢启为她付出太多了。\/为了她打伤了自己的哥哥,最后哥哥还是死了,他却要永远以哥哥的名义活下去,再也不能做自己。 杀了白貂和狮兽,相当于背叛了他的组织,他们会放过他吗?他以后该怎么办?对于这样一份沉重的感情,花洛洛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很难说,如果他只是针对白貂和狮兽,那或许他还是效忠王族的,可如果还有别的因素,那就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属于哪方的了。”狼战看了看花洛洛,继续道:“不过他应该对你没有恶意。” “我同意他重新回驿所工作,想着,可以继续盯着他。”熊极在一边补充道。 “那獾兽和那个鹰翔呢?”花洛洛看向蛇放。 旱季已经结束了,虽然天气比之前凉爽了一些,但大雨还未至。不过蛇放已经不再蹲在水桶里了,现在他坐在靠门边的地方,依旧保持着尾兽的姿态。 见花洛洛看向他,便回答道:“獾兽之前说过,这件事结束后他想要生活在部落里,当时我答应了。现在他们还没说之后的打算,不过如果真的想留在部落里的话,我会找个合适的地方给他们居住。” “我想,哈尼儿的那个院子,还是拆了吧,尤其是那个秘道,得堵上。不能再让兽通过那里混进部落了。”花洛洛对蛇放挑了挑眼角,说。 第801章 打算 “恩,我想把那里改成集中营。之前虎优和中间人,也就是那只猞猁达成过约定,会在流浪兽里组建捕猎队伍,和部落里的雄兽一起打猎。 表现突出的雄兽可以住进部落接受进一步的考察,通过考验的还能成为部落正式的成员。 我觉得这个提案还不错。现在部落外的流浪兽比之前多了很多,如果不想办法好好解决,可能会给部落带来危险。 与其阻止他们加入,不如给他们留一线生机,既能为部落增加战力,也能避免他们无事生非,在部落外闹事。 到时候,如果是表现突出、背景干净的雄兽,就让他们住到集中营里,统一看管,统一调配。”蛇放其实早就有了打算,只是之前还在为歼灭王族暗使的事操心,也就没有着手处理这些事。 “猞猁现在死了,不知道之后,还会不会有别的中间人来重山介入。”花洛洛有些担心。从目前的情况看,中间人就是猞猁,猞猁是王族暗使,那如果之后再来一个新的中间人,会不会也是王族暗使? 王族这次埋伏在重山的探子,一下子损失殆尽,只剩下了一个鸢启,之后会不会再派新的暗使来?猞猁会不会已经把她的情况上报给了王族?新的暗使来了之后,会不会直接就把她当成刺杀目标? 这些疑问,花洛洛在洞穴里的时候就一直思考着。 “虎优之前已经和中间人搭上了线,如果有新的中间人来,应该还会找虎优的。我们到时候静观其变吧。”蛇放缓缓地说着。 狐欢、狼战和豹利听着蛇放的话,心中却有不同的想法。他们想尽快带花洛洛离开部落,最好在新的中间人来之前就走,这样,王族暗使就很难发现他们的去向。 花洛洛觉得,自己迟早是要离开重山的了,现在就应该为之后打算起来。于是她对着几个雄兽说道:“明天开始,‘洛花’继续正常营业。 围场里的动物都吃完了,外面的野马估计也快差不多了,是时候要慢慢开始恢复捕猎了。 动物还是要继续储备着。2个加工点也要重新开始运作起来。4个摊位还是恢复陶器、弓箭、烤肉和干果的配置。大家都回到各自的岗位吧。 至于豹青他们9个,我想过了,围场现在没有什么动物,不需要特别防卫了。 从明天开始,让他们中的2个雄兽分别去2个加工点跟着狼战和豹利学打理和生产。 再安排1个雄兽跟着鹭勤学售卖和仓储。鸽立和鸽正也让他们各带1个雄兽,教他们种植和打理鸡舍兔窟。另外,再派1个跟着亚纱学管理北门广场民卫队,2个跟着熊极学打理北东门驿所和驿所民卫队。 至于豹青,就让他帮着蛇放处理哈尼儿的院子吧,之后等集中营造好了,他就先留在集中营里看管那些待考察的流浪兽。 等再过段时间,我想让他代替狐欢负责采石队,当然只是采陶土。”花洛洛特别强调了一下陶土,是因为对于透明晶石,她还是想让狐欢亲自去采。 听见花洛洛对豹青他们的安排,狐欢和狼战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明白,洛洛是在为之后做打算了。也就是说,一旦他们离开重山,洛洛的这些产业,她准备交给豹青他们几个帮她打理。 这样的安排,雄兽们都没什么意见,毕竟豹青他们几个都向花洛洛签下了血契,作为家奴,总比外兽要可靠得多。而且,替主人照看私产,这本就是奴隶应该做的事情。 第802章 救命之恩 就这样,第二日,整个部落都知道‘洛花’重新恢复正常营业了。卖生肉和新鲜蔬果的摊位被撤换成原先的陶器和弓箭摊,加工点的工人们也开始陆续恢复生产工作。 兽人们对此都很兴奋。‘洛花’的复业意味着最艰难的旱季彻底结束了,部落正式进入大雨季! 很快,花洛洛失踪的传闻,随着她坐在狐欢的背上巡视北门广场摊位的举动,不攻自破。那些受了‘洛花’恩惠才撑过旱季的老弱病残孕的兽人们纷纷来到摊位前表达对花洛洛的感谢。 “终于见到您了,听说您失踪了,我们大伙儿都担心得不行。现在看到您安然无恙,我们就放心了。”一只年迈的雌性颤颤巍巍地拉着花洛洛的手,激动地说着。 “是啊,我兽母每天都在念叨,像您那么好的雌性,一定会受到神明的保佑的,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另一只中年雌性,搀扶着年迈的雌性,说。 “我只是出去探查了一下情况,好确定‘洛花’复业的时间。没想到让大家担心了。”花洛洛微笑着说道。 鹭勤看见花洛洛就从摊位里跑了出来。见她身上的伤都已经好了,这才安心地默默陪在她的身边,和兽人们闲聊。 “这次要不是您,我幼弟肯定活不成了,我们部落这次没有一个兽人因为饥饿或者饥渴而死,多亏了您啊。我听说很多部落因为熬不下去,都没了。 那些大一点的部落现在的规模也都不能和我们重山相比。”一旁一个刚成年的雄兽边说边偷偷地不断往花洛洛身边靠近,看着花洛洛的眼睛里,除了崇拜还有倾慕。 这个单身雄兽的话瞬间引起了周围围观的兽人们的共鸣。 自从河道恢复了水位,部落里的兽人们也开始渐渐地恢复了常规的外出捕猎,自然而然也从一些过客和流浪兽的口中听到了南郡其他地方的情况。 在其他部落不是覆灭就是兽数减半的情况下,重山依旧保持着原来的规模,这对于遭受了旱灾打击的部落来说,是不可思议的壮举。 只有重山的兽人们清楚,会有这样的结果,完全仰赖于花洛洛。 花洛洛陪着兽人们又聊了一会儿,便和鹭勤去查对仓库和账册了。狐欢则识趣地坐在摊位门口。自从鹭勤从火场救了花洛洛,狐欢也意识到了家里有个鸟兽的重要性。虽然他很防备鹭勤,可眼下总好过那个敌我未明的鸢启。 “洛洛,你的伤都好了吗?可有留疤?”鹭勤知道雌性都很爱惜自己的外表,要是留疤的话,洛洛一定会很难过的。 花洛洛尴尬地笑着,抬起胳膊,说:“手臂这里还是有块疤,不过狼战做了一个臂钏给我戴着,不仅能遮住疤,还挺好看、挺独特的呢。”花洛洛心想,带着臂钏还有点异域风情的感觉,她倒是挺喜欢的。 鹭勤愣了一下,没料到花洛洛还是留疤了,他眼神突然一柔,心疼地提起花洛洛的胳膊不停地打量着。被臂钏遮住,看不出疤的大小,但鹭勤还是心里难受得紧:“要是我那时没弄破你的皮,或许就不会留疤了。” “要不是你把我救出来,我都成灰了,现在只是那么小一块疤,没事的。说来,我还没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呢。”花洛洛笑得眯起了眼睛。 第803章 说不出口 鹭勤耳根唰~地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见过了花洛洛的真容,鹭勤对她朝思暮想,现在即使是戴着帷帽,鹭勤还是觉得能隐约看见她楚楚动人的表情。 他救了花洛洛,她说要谢他,那是不是,她会接受他的求偶呢? 鹭勤心跳得扑通扑通的,紧张地开始搓起了手,不时摸一摸后脑勺,憨笑着。 “我,你,你打算怎么谢我呀?”鹭勤结结巴巴不好意思地问。 花洛洛一愣,虽然她说的话里面有一部分客道的成分,但鹭勤当场就问到怎么答谢他,倒是让花洛洛有些措手不及。 她是想谢他的,只是怎么个谢法,她还没想过。随即尴尬一笑,嘿嘿一声,问:“你想我怎么谢你?我要是能做到,我会尽力做的。” “我想做你的伴友可以吗?”还没等花洛洛说完,鹭勤立刻脱口而出。 花洛洛:“…” 小灰鸡:“!”他的翅膀已经不自觉地开始激动地扑打起来了。眼看着鹭勤向小花表白,小灰鸡满心的不乐意,却又还是要强忍着。 花洛洛不知道该怎么拒绝,鹭勤的请求把她难住了。 她之前就听豹利他们说过,如果雄兽救了雌性,就可以提出和雌性结侣,雌性的其他伴侣是不能反对的。大多数情况下,雌性也不会反对。 可是她的情况特殊啊! 如果说,花洛洛对蛇放,像是属下对领导的话,那么对鹭勤,就像是同事对同事,最多也就是对邻家弟弟那样的感觉。她不讨厌鹭勤,但也没有到心悦于他的那种程度。 只是,如果没有鹭勤,她早就死在仓库了。鹭勤还尽心尽力地替她打理着摊位。一时间,花洛洛左右为难,拒绝也不好,接受也不好。 “你要是还做不了决定,你就问他愿不愿意先做你的从兽。”小灰鸡用心声在一旁语气不佳地说道。 做从兽?这好像不太好吧。花洛洛感觉有点说不出口。 “有什么不好啊,他最早的时候,在篝火会上,不就是提出过,只要做你的从兽就好了嘛?”小灰鸡鼻子里喷出一道热气。 ‘鹭勤有在篝火会上找过我?我怎么不记得了?你怎么连这都记得?!’花洛洛惊讶于小灰鸡惊人的眼力和记忆力! 小灰鸡噘了噘嘴,心想,那还不是因为他看到这只鸟兽的时候就觉得怎么看怎么讨厌了... 花洛洛“…”脑袋上飞过一只乌鸦带着一排省略号。 “鹭勤,你救了我,照理,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只要是你提的要求,我都会尽力办到。只是我之前一直没把我们的关系往那方面去想。”花洛洛顿了顿,犹豫着要不要按照小灰鸡的建议说。 鹭勤紧张地手心冒汗,头垂得越来越低。要是救了小雌性,都会被拒绝的话,那就是她真的一点都不喜欢自己。鹭勤很害怕听到那样的结果,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我是想,我们是不是再多了解一下彼此,再定呀?比如说,你愿不愿意先做我的从兽呢?啊,当然,我知道那样委屈你了,你要是不愿意…”花洛洛说得很委婉,又怕鹭勤难堪,赶忙给他找台阶。 第804章 睡亭子 谁料她话还没说完,鹭勤却像是濒死状态下突然被打了一剂强心针一样,激动地瞪大了双眼,冲着花洛洛连连点头,说道:“我愿意,我愿意的。从兽我也愿意。” 鹭勤想,他怎么会不愿意呢,即使是首领,在花洛洛家也才只是尾兽。以他的实力,原本根本就入不了花洛洛的眼。篝火会的时候,花洛洛就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他的,当时他也只是希望能做她的从兽就好了。 如今,神明给了他一次接近她的机会,正是他救了花洛洛,才让他可以靠近她一些。鹭勤觉得,这就已经很好了。 虽然他也期待过能直接成为她的伴友,并且这样的想法从他见过花洛洛的样貌后就与日俱增。可是眼下,只要她不拒绝,那就说明,他还是有机会进入她的世界的。至少花洛洛是不排斥、不讨厌他的。 ‘恩?他愿意了?’花洛洛也没想到鹭勤会答应得那么爽快。不过既然鹭勤愿意,那这件事反而好处理了。 “洛洛,那么我今天能跟你回家吗?”鹭勤欣喜地看着花洛洛,眼睛里饱含着期待。 花洛洛想了想,哈尼儿的从兽是住在哈尼儿的院子里的,估计按照兽人们的习惯,从兽也是要和雌性住在一处的。只是她没有别的单独的房子给鹭勤住,总不能让鹭勤睡亭子里吧? “可是我的园子里没有别的房子可以住了。要不然,你就…”花洛洛想说,要不然你就还是住在你自己家吧。但她还没说完,鹭勤就又打断了她的话,说道:“我睡亭子也可以的,” 鹭勤腼腆地、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牵起了花洛洛的手,轻轻地摇了摇,撒娇般地说:“我想跟你回家住。” 无论是伴侣、伴友或者是从兽,只要没被雌性带回家住,那就是养在外面的雄兽。即使雌性表面上给了名分,实际在其他兽人的眼中,还是不会承认雄兽的身份的。 鹭勤自然是很清楚这一点,因此,只要花洛洛能把他带进园子住,不管让他睡在哪里,他都心甘情愿。当初,小灰鸡也是基于这点,才在狐欢强烈反对的情况下,也要坚持住进园子。 看着鹭勤娇嗔的表情,期待的眼神,委屈巴巴讨好的样子,又想想他的救命之恩,花洛洛撇着八字眉,无奈地笑着说:“好吧好吧,你要是不介意,就先住在亭子里吧。” 鹭勤立刻就笑得像一朵娇艳盛开的花。 这之后的一整天,他都处于亢奋状态。时间对他来说过得太慢了,他巴不得赶快收摊,立刻就住进花洛洛家。他在那个园子外的树上,痴痴地盼望了几个月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 花洛洛核对完鹭勤的账本和摊位的库存,就和狐欢一起离开了北门广场去往北东门驿所。自从仓库着火之后,花洛洛再也没有来过这里。 还没进驿所,花洛洛就开始不由地害怕起来。这里对于她,是绝望,是梦魇,即便是在洞穴里的那几天,她还是会梦到自己在大火中被烧到窒息的场景。 第805章 寄兽篱下 狐欢牵着花洛洛,慢慢地走进了驿所。熊极看见两人,急忙跑上前牵起了花洛洛另一只手,说道:“你怎么来了,我还担心你会想起不开心的事,修好仓库后就没叫你来看。” 花洛洛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一笑。2个雄兽牵着她绕过售卖点,进入后面的仓库院子。因为驿所里的草食被烧掉了大半,之前还挺‘丰盛’的库存,现在空空落落的。 东门的民卫队兽人被熊极派去采摘新鲜的蔬果了。北门的民卫队兽人还在整理现有的蔬果库存,正准备装进箩筐送往加工点。 浣离从东仓里搬出了一大筐废弃的蔬果,刚走到院子里,就看见了迎面而来的长官、狐欢以及花洛洛。 “啊!你回来了啊!太好了!没事了就好!”浣离听说花洛洛失踪后,一直很担心自己的工作会不保。他是专门负责给花洛洛的围场和鸡舍兔窟送废弃蔬果的,他的工作就是打理好东仓。 可是这次正是他打理的东仓着火。 浣离一直害怕长官会觉得是他办事不力,没把东仓整理好才引起的火灾,导致整个北东门驿所损失惨重。后来又得知火灾之后花洛洛就失踪了,他更是焦急万分。 浣离没有成家,因此一直还和兽父兽母住在一起。浣离的兽母有很多伴侣,脾气也不太好,总是动不动会打骂浣离的兽父。他从小也经常会被兽母的其他幼崽欺负。 他的兽父并不得宠,好几次都差点被他兽母赶出去,在家里连兽皮裙也没有一条好的。这样的情况直到浣离被选中进入驿所民卫队才得到改善。 浣离不仅时常能给家里带回好吃的草食,驿所的报酬也很丰厚。这让浣离和他的兽父在家里的处境好了许多。 如果因为火灾被驿所解雇,浣离十分害怕又要回到以前那样寄兽篱下,食不果腹,挨打挨骂的日子了。他自己受委屈还好,就是不想他的兽父再遭罪了。 因而,看见花洛洛平安无事,他心下松了一口气。 没等花洛洛说话,熊极就冲着浣离问道:“东仓整理得怎么样了?” 熊极虽然不像狐欢那么爱吃醋,但是最近他总是觉得,家里的另外3个雄兽有些话都会避开他说。他自己猜测,估计是因为这场火灾他‘睡着了’的关系。 另外3个雄兽都在火灾现场救洛洛,只有他在东门睡得像个死兽一样。或许因为这样,他们才有事不愿意找他一起商量了。 现在狐欢和洛洛都在场,他也想表现一下自己对火灾这件事是很上心的,他和蛇放不一样,他是可以替洛洛担事的。他的心里也只有洛洛。 “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按照您的指示,在每个仓库边上都放了3个大水桶。东仓边上还堆上了沙土。”浣离毕恭毕敬地汇报着,然后偷偷看了眼花洛洛,又说道:“长官提醒说,东仓里是废弃的蔬果,可能会发酵产生一些气体,容易着火。 之前我也不懂这些,现在另外又加开了窗户和门,以后肯定不会再出事了,我也会盯着东仓的储量的。这次火灾我不是故意没照看好仓库的。” 第806章 距离感 花洛洛一脸疑惑地看向熊极:火灾关浣离什么事?他怎么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了? 熊极看花洛洛不明所以的小表情,解释道:“这场火灾虽然是意外,但是也暴露了驿所的一些问题。浣离之前负责东仓,这次也是东仓出理事,他一直很自责。” 花洛洛了然。于是劝慰道:“大家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这不是你的问题。 你每天送到围场和鸡舍兔窟的食物都很准时,也从没出过错。有了这次的教训,以后我们大家都会注意的。你不必太自责。” 听了花洛洛的话,浣离点点头,保证道:“以后我一定会注意的,我不想离开驿所,我会好好干的。” 熊极拍了拍浣离的肩膀鼓励着他。北东门驿所里每一个雄兽的情况,熊极都调查过,浣离的家境和他从小的处境熊极心里很清楚。 当初他正是看中了浣离对于这份工作的重视,才放心让他负责给围场和鸡舍兔窟专兽专送食物。熊极知道,浣离很担心会因为这场火灾失去这份工作,虽然他几次宽慰过浣离,可浣离还是很紧张。 熊极心想,现下有了花洛洛的劝导,或许浣离会安心一些吧。 就在浣离抱着箩筐离开的时候,‘鸢迪’也从东仓里出来了。他之前就看见花洛洛他们了,见3人和浣离在说话,便没有出来打扰。眼下,院子里没有别的兽,鸢启才慢慢地走出来。 看见鸢启,花洛洛愣了一下。他憔悴了很多,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明亮,表情也没有了放荡不羁、随心所欲,就连发型也变了,原本编着的麻花辫被松了开来,简单地披在肩膀上。 鸢启把鸢迪的耳坠戴在了自己另一只耳朵上,一对细长的耳坠随着他的走动摇摆着。他一改往日懒散的样子,挺直了腰板目不斜视地向花洛洛他们走来。 “长官,仓库里的东西都清点好了,账册明天就能给您。”鸢启非常恭敬地说。熊极微微点头。 花洛洛还是第一次看到鸢启这个样子,有些不习惯。突然觉得,虽然以前的鸢启任性、自负,痞里痞气、吊儿郎当的,可活得更有烟火气,更洒脱、更真实。 现在的‘鸢迪’或许能让很多‘领导’满意,谦恭有礼,举止稳重,可是却有了距离感。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就好像不想让别兽靠近,也不想靠近别兽一样。 花洛洛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对着鸢启说道:“陪我出去走走吧。” 狐欢和熊极同时一愣,立刻反对:“不行!你不能一个人跟他出去!” 鸢启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看着花洛洛,心中五味杂陈。 或许就像鸢迪之前对他说过的那样,他是王族暗使,她是被唤醒者,他们注定是不会有结果的。 可他已经陷进去了,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如今,尘埃落定,他反而不知该如何面对她了。 “没事的,我想去鸢启下葬的地方看看,一会儿就回来,你们在这里等我吧。有鸢迪在,我不会有事的。” 花洛洛知道,鸢启把所有兽都‘推’得很远很远,不让兽接近,是因为他最信任的人,死了。 第807章 墓碑 对于鸢迪,那个想杀她的兽,花洛洛并没有什么顾念,甚至她厌恶并憎恨他。 如果不是鸢迪,那些留在她心里的对于火的恐惧和阴影都不会存在,她也不会整日被噩梦纠缠,更不用面对自己的懦弱和胆怯。 然而,鸢迪对于鸢启来说,那是他的至亲,是唯一能够走近他的人。 花洛洛怜惜地看着鸢启。为了她,鸢启伤害了至亲,背叛了组织,甚至放弃了做自己,从此只能用另一个人的身份活着。他虽然为她做了许多,却从没对她提过什么要求。 如果这样,花洛洛还不能信任鸢启一次,那她觉得自己,太残忍了。 对于花洛洛想去鸢迪的墓地,鸢启很意外。其他雌性对待那些想要杀害自己的兽,巴不得刨了他的坟,鞭他的尸。可花洛洛却只是想去看看。她想看什么? 狐欢和熊极心里还是不太放心,可是架不住花洛洛坚持。狐欢便对鸢启警告道:“你对他们做了什么,我可是亲眼看见的,如果敢对小洛洛不利,你也别想逃过那些人的追杀!” 鸢启怎么可能会对花洛洛不利,他心里酸涩地苦笑道:我为她做了那么多,他们都不信我,这或许就是为什么鸢迪会说,我和她注定不会有结果吧。我们俩或许真的不容于世,不容于她的那些伴友们吧。 鸢启沮丧地垂眼,张开了巨大的翅膀。花洛洛小心地爬到他的背上,待她坐稳了,鸢启才缓缓地起飞。他飞得很平稳生怕颠簸道花洛洛,和之前在围场抓着她飞到高空自由落体的那次,简直判若两兽。 没过多久,两人就飞到了埋葬鸢迪的地方。鸢启徐徐降落,一落地就托住了身后花洛洛,以免她摔下来。鸢启指了指前面一块明显刚被翻动过的地面说:“他就埋在那儿。” 其实鸢启心里也没底,他不确定花洛洛会怎么对待鸢迪的尸首,但他现在,除了她,还能信谁? 鸢迪的墓地上没有明显的标志,只能凭鸢启的记忆和现场泥土的松动情况来判断它所在的位置。久而久之,可能很难再找到准确的下葬地点。 于是,花洛洛对鸢启说:“给他立块墓碑吧,这样以后也能找到他的位置。” “墓碑?”鸢启疑惑地看着花洛洛,墓碑是什么东西? 花洛洛淡淡一笑,指了指一旁的大石块,说:“你把那个石头劈成一块长方形的石板。然后竖着刻上他的名字,插在埋葬他的地方,以后看到这块石板,就能找到他落葬的地方了。这块板就叫墓碑。” “我该怎么刻他的名字?”鸢启明白了花洛洛的意思,可是又犯起了难。如果刻‘鸢启‘的话,下面埋的是鸢迪。如果刻’鸢迪‘的话,万一被别兽看见,又会添许多麻烦。 花洛洛想了想,说:“我来写,你来刻。”鸢启迟疑了一下,还是照着花洛洛的说法把石板劈好了给她。 只见花洛洛捡起身边一块小石头,在石板上用现代汉字刻上“鸢迪之墓”四个字,然后又在石板的背面刻上“刚毅诚贞 忠义勇信”。 第808章 评价 鸢启看着花洛洛在石碑上画的那些图案,奇怪地反复揣摩了好几遍,还是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便问道:“这些是字?还是图?” 花洛洛解释道:“这些是我家乡的字,这里的兽人应该都看不懂,”花洛洛指了指正面的四个字:“这4个字是‘鸢迪之墓’。背面的8个字是‘刚毅诚贞 忠义勇信’。” “刚毅诚贞 忠义勇信...”鸢启口中默默地重复了一遍花洛洛的话,眼神中流露出对她的感激之情。他没有想到花洛洛竟然对于一个要杀自己的兽,给予了这么高的评价。 鸢启有一刻,迷茫了。 ‘鸢迪,你在天有灵的话,要是能听见花洛洛说的这些,你会不会还认为她该死?你想杀的人一心想救你,你效忠的人却谋划着杀你。多么讽刺啊。’鸢启心中不禁感叹。 鸢启的眼睛渐渐模糊了,不知什么时候,眼泪开始在他的眼眶里打转。他伸出爪子,沿着花洛洛刻的纹路,将那12个字刻得更深更清楚些。然后把墓碑深深地插入鸢迪的墓里。 花洛洛被鸢启带到埋葬曼妮的树下坐着。他把曼妮和他们的故事讲给花洛洛听,又把他和鸢迪小时候发生的一些有趣的,令他记忆深刻的事也说给她听。 花洛洛看着鸢启说到鸢迪的时候,眼神中显现出的光芒,想来,那些是他最美好的回忆吧。 她一直默默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直到鸢启把他的过往全都说了一遍。 一开始他还说得绘声绘色,可说到后来,他的眼角不断落下或思念或歉疚的泪水,他缓缓地说了最后一句:“以后就只剩我一个了,我再也没有亲人了。” 声音停了下来,他没再继续说下去。 花洛洛也不知是被鸢启悲伤的情绪感染,还是联想到了自己独自一人来到兽世后体会到的落寞和孤独,竟不自觉地牵起了鸢启的手说:“其实,我也没有亲人了,不如你做我哥哥吧。往后我们就都有亲人了。” 被花洛洛触碰到的时候,鸢启身体一颤,一下子转头看向她,惊喜又意外。但当他听到花洛洛只是想让他做她的哥哥,鸢启又是一震,心碎的声音连他自己都听得清清楚楚。 哥哥,我何尝想要做你的哥哥。 然而鸢启明白,以他的身份,还能奢望什么呢?要想保护花洛洛,就要留在王族暗使的队伍里,留在獾兽的身边。那他就不能结侣,甚至不能成为她的伴友,连从兽都不行,以免给她招来祸事。 如此说来,哥哥,或许是他能离她最近的距离了。 “好。”鸢启故作镇定地回答。 “洛洛,我之后可能会离开部落几天。他们都死了,我得去向上面做个交代。那个獾兽和鹰兽,虽然这次帮了你,也帮了我,我也答应了他们会替勋贵们办事。 但他们让我继续留在元老们那里做卧底,想来,他们也不是简单地只为‘保护你’这一个目的而留在部落里的。” 第809章 心上 “我走后,你还是要提防着他们一些。 我会快去快回的,快则2、3天,最长也就3、5天,我一定回来。你放心,对于我来说,现在只剩下‘保护你’这一件事了。无论是元老还是勋贵要我干什么,都不会影响到这点。 以后你就是我的妹妹,我一定会护好你的。”鸢启轻轻地撩起花洛洛帷帽前的白纱,四目相视,他缱绻地看着帷帽里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坚定地说道。 “万事都要小心,我等你回来。”花洛洛点点头。 “洛洛,我想抱抱你,可以吗?”鸢启突然心里一阵不舍。 此去凶险,7个王族暗使,其他兽都死了,只剩下他一个,这很难不让王族怀疑。鸢启知道,一旦他露出任何马脚,不仅他再也回不来了,往后,连花洛洛的境地也可能极其凶险。 在离开之前,他想最后再抱抱她,在他还能抱她的时候,再抱抱她,一会儿就好。 不仅仅是因为他即将离开部落,可能会和她永远分别,更因为即使他能平安回来,以后他和花洛洛也只能是兄妹了,他再也不能去追求她。他只能守着她,看着别的雄兽给她幸福。 花洛洛没有抗拒,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主动脱下了帷帽,抱进了鸢启的怀里。两人就这样背靠着大树坐着。鸢启搂着花洛洛肩膀的手都在颤抖,他用下巴抵着她的头,眼泪再一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他爱她爱得痴,爱得疯,爱得义无反顾,爱得深沉到骨子里。 情不知所起,一眼万年。‘往后余生,不知还能这样抱你几回。’鸢启默默地闭上双眼,让自己牢牢记住此刻:‘她的心也曾滚烫地贴在我的心上过。’ 当鸢启载着花洛洛飞回北东门驿所的时候,狐欢和熊极一直都在仓库院子里焦急得等着。一看见小洛洛,狐欢立刻把她揽到怀里,低着头仔细地察看着她的表情:“没事吧?怎么去了那么久。” 花洛洛摇摇头,倩笑了一下,说:“我们去北南门驿所吧。好久没见爱罗莎了,是时候看看她最近怎么样了。” 自从发现爱罗莎给自己下药,花洛洛就没再去过北南门驿所。令她意外的是,在‘洛花’不再售卖烤肉后,北南门驿所几乎和加工点断了交易。 驿所既不能从加工点买到烤肉,也不提供给加工点生肉。就好像独立出来,单独运作一样。 这样堂而皇之地自成一派,连解释都没有,也着实需要些胆量。花洛洛心想,既然爱罗莎不来找她说明情况,那就只有她亲自去会一会爱罗莎了。 来到北南门驿所的时候,已经是午后,再过不多久,就是收摊的时间,民卫队从部落外打猎回来,硕果累累。狮拉正和爱罗莎的其他几个伴侣们一起在处理食物。 花洛洛和狐欢进入驿所的时候,碰巧遇到蛇放,他也刚来驿所,正在售卖点前端详着现场卖的烤肉。3人一见面,狐欢就发现了蛇放手上的烤肉有问题。 北南门驿所卖的不是‘洛花’的烤肉,而是自制的腊肉。 3人都犹疑地对视了一眼,又去翻看装肉干的兽皮袋,里面的肉干装得满满当当的。“那么久没从加工点进货了,做这些肉干都是哪儿来的?”狐欢不假思索地问。 第810章 另辟蹊径 花洛洛没有说话,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从现场的货物情况来看,北南门驿所卖的已经完全不是‘洛花’的货品了。 驿所民卫队每天捕猎的数量并不少,但至今没有给加工点提供过货源。一开始爱罗莎还会找借口说是旱季猎物稀少,现在是连借口都懒得找了,索性提也不提。 狮拉从后面的屠宰室一出来,就看见首领、花洛洛和狐欢正在意味深长地翻看着售卖点里摆放的食物。3人的表情已经说明了问题,他们发现了驿所‘变相经营’的情况。 他也不紧张,恭敬地走到3人面前,先冲首领颔首示意,接着对花洛洛说道:“爱罗莎昨天还在提起你,担心你失踪了会不会有危险,没想到今天你就来了。爱罗莎看到你后,一定会很高兴的。3位稍等,我这就去禀报。” 狮拉根本不给花洛洛他们对售卖的食品提出疑问的时间,官方地说了一句客道话,就绕过3人进了长官室。 没一会儿,爱罗莎就满脸堆笑兴冲冲地跑了出来。 一见到蛇放,她眼睛里的喜悦根本藏不住,不由自主地站到了蛇放身边,说:“首领怎么来了?我这里都没好好整理,怕是怠慢了首领。” 蛇放没有接她的话,将手中的肉干递给爱罗莎,表情冷漠地问:“这些是‘洛花’的肉干?” 爱罗莎神情一僵,尴尬地笑道:“这,这是狮拉他们做的肉干,‘洛花’的加工点之前已经停售了肉干和烤肉,但驿所对于这些食物却仍有需求。所以我才让他们自己尝试着做做看,” 爱罗莎边说边绕到花洛洛身旁,假模假样地牵起她的手,继续道:“南门的兽人和北门、东门不一样,对肉的需求很大,又挑剔,只卖生肉的话,满足不了他们。 ‘洛花’一直不卖肉干和烤肉,对于北门、东门可能没什么影响,但对北南门驿所,影响太大了。 ‘洛花’不售烤肉,我这不也是没有办法嘛,只能另辟蹊径。 花洛洛,你能体谅我的难处的哦?” 爱罗莎早就想好了这套说辞,一股脑把责任推到‘洛花’身上。是因为‘洛花’不卖烤肉,她才只能自己做腊肉的。之前的私账早就交给了猴一,她现在手上是干干净净的,一分钱也没拿。 虽然没有把北南门的盈利上交,但她也没私吞呀,不上交也不是她的问题,是花洛洛一直没来对账。花洛洛只要来,她就交。总之,无论怎么说,她都没有问题。 花洛洛看着爱罗莎,心中苦笑:‘原来她这是在这里等着我呢。我不卖烤肉,就是想看看她要怎么处理掉那些私吞的猎物,不卖肉干,就是想让她做的肉干混不进‘洛花’的货品里。 没想到她还见招拆招,索性不卖‘洛花’的东西,光明正大地卖起了私货。还把自己说得那么无可奈何,好像处处是在为维系北南门驿所的生意着想。 之前花洛洛并没想到爱罗莎会想出这招,所以也从来没明文规定,摊位和驿所只能卖‘洛花’生产出来的东西。现在倒是被爱罗莎钻了空子。 也罢,花洛洛微笑着说:“之前在旱季,大家都不容易,你有这样的安排我能理解。 只是你该早些告诉我的,我们可以在食品上标注好,哪些是‘洛花’的,哪些是驿所自制的,供兽人自行挑选,也免得大家不知情,还以为驿所掺了假。” 第811章 地盘 “呀,你看看我,没考虑到这些,只想着把驿所的生意经营下去,免得受旱灾的影响,损失惨重。”爱罗莎继续装傻。 反正之前最后那些贪墨的猎物也都早就卖光了,现在卖的所有猎物,都有清楚的记载。虽然早前赚到的大部分的钱都被猴一拿去了,但最后还是有几只猎物,猴一当时并没有带走,所赚的利润进了爱罗莎的口袋,多少弥补了些她心中的不满。 花洛洛心知肚明地一笑,不再与她纠结在这个问题上。 爱罗莎见花洛洛和首领都站着不说话,便谄媚地笑着将他们引入了长官室。 蛇放和狐欢分别坐在花洛洛的两侧,爱罗莎坐在他们对面,中间隔着矮几。 狮拉从长官室外端进来4竹管的水,和一小盘肉干。肉干边切了几片腊肉,这些是为了让花洛洛他们尝尝味道的。 爱罗莎原本还想过,如果腊肉的口味能被兽人们喜欢,那她就可以反向地将腊肉卖给‘洛花’,让‘洛花’在北门广场的摊位上卖她做的腊肉。 那以后就不只是她单向地从‘洛花’进货,她也能卖货给‘洛花’了。到时她就可以凭此和花洛洛重新谈利润分配的问题。 花洛洛并没有吃那些肉,非但她没有吃,蛇放和狐欢也都碰也没碰。尤其是蛇放,之前在东门,就是因为吃了腊肉,他才昏睡过去,导致花洛洛被劫。现在再看到腊肉,他一点胃口都没有。 爱罗莎拿出账本给花洛洛核对,没等花洛洛问,爱罗莎就先一步替自己辩解道:“你一直没来北南门驿所,没和你核对好账目,我也没法把盈利收入上缴给狐欢。今天你总算来了,核对好后,正好就能把钱带走,也免得我再跑一次石屋。” 花洛洛若有似无地一笑。她一叶叶翻看着账本,上面的数目明显比之前多出许多,想来爱罗莎已经把有问题的账都做平了。现在这些账目里,早就挑不出毛病了。再要想追究她,恐怕是找不到任何证据了。 就在花洛洛翻看账册的时候,蛇放问道:“听说,你前两天去石屋找过我,什么事?” 爱罗莎一愣,回忆了一下前两天的经过,想来是塔曼对首领说了她去过石屋的事。于是回答:“我听兽人们说花洛洛失踪了,很担心,据说还牵扯到了北门的一个兽人。我就想看看能不能帮到些什么忙,所以就去找您了。 后来想想,也不确定那传闻的真假,见石屋没人,我就离开了。 真要说有事的话,倒还真有件别的事,是关于民卫队狩猎的。 现在外面的猎物虽然比之前多了些,但住在外面的流浪兽也多了许多。他们一直和我们抢夺捕猎的地盘,有时还故意挑事抢掠我们捕猎到的猎物。民卫队已经几次被他们偷袭了,雄兽们没有因捕猎受伤,反而为了和流浪兽对抗而挂了几次彩。 之前我就想找花洛洛商量对策,不过当时不是都传你失踪了嘛,所以也就耽搁了。”爱罗莎说的是事实,流浪兽聚集的影响已经慢慢开始显现出来了。 只是爱罗莎提出此事,并不完全出于公心,相反,她是希望通过这件事,能给她之后继续少提供甚至不提供猎物给加工点做铺垫、找借口。 第812章 将一军 蛇放眯了眯眼睛,他早有预判,流浪兽会给部落带来不安定的因素。却没想到,这问题已经那么严重了,他们竟然开始公然和部落的兽人们抢夺狩猎的地盘了。 这件事要是再不及早处理,恐怕之后,就要发生流血身亡的惨案,甚至部落冲突了。 “你怎么想?”蛇放面无表情地问爱罗莎。 这句话要是花洛洛问,爱罗莎是懒得给她出谋划策的,甚至还会推辞找借口,以便不上交猎物,故意为难 ‘洛花’。 可既然是首领问的,她还是想表现一下自己的能力,于是想了想说:“目前看来,要把他们赶走是不太可能的,整个南郡已经一片哀鸿,只有我们这里还有欣欣向荣的景象,他们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只是,如果不善加管理,他们迟早会成为隐患。所以,最好是能将他们利用起来,加以管束、许以利益,这样至少不至于和部落里的雄兽起太大的冲突。 不过这事已经不是驿所,或者‘洛花’的权限范畴了,还是得首领您拿主意。”爱罗莎终于把她去石屋找首领这件事给圆了回来。 蛇放听爱罗莎的想法,和塔曼虎优他们的提案大同小异,便不再多言。他并不想把自己建造集中营的打算事先告诉爱罗莎。 花洛洛看出了蛇放的心思,也没多说。只是拿着账册岔开话题说道:“我看驿所这些日子捕猎的数量相较从前多了不少,现在应该可以给加工点提供生肉了吧? 如果民卫队捕猎有困难,需不需要我让豹青他们再回来帮忙?” 花洛洛知道爱罗莎是绝对不希望豹青他们再回驿所插手北南门的事务的。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想将爱罗莎一军,逼她之后老老实实地上交足额的生肉。 言下之意,爱罗莎你要是带不好民卫队,交不出足够的生肉,我就派其他人来‘帮忙’打理北南门驿所了。 爱罗莎一听,尴尬地笑着摆手说:“不用不用,暂时还能应付。加工点不是今天才刚恢复生产嘛,我一早收到消息,就已经安排民卫队准备好上交加工点的生肉了。只要不出意外,明天开始就能恢复如常。” 今天一早,狮拉混在加工点里的线人就来报信,说加工点已经通知所有工人恢复生产,摊位也开始正常售卖了。甚至连失踪多日的花洛洛也来了北门广场,像没事人一样和兽人们聊天。 爱罗莎原本得知花洛洛失踪,还高兴了好一阵。想着只要花洛洛消失了,那首领迟早还是会找其他雌性结侣的,她就又有机会了。 如今花洛洛安然无事地出现,爱罗莎的算盘又打了空,心里憋屈了一早上,好不容易舒坦些,花洛洛下午就找上门来查账。一茬接着一茬,让爱罗莎心烦意乱的。 要不是看见首领也来了,让她的心情愉悦了一些,她还真难给花洛洛什么好脸色。 爱罗莎直勾勾地盯着蛇放英俊刚毅的脸,流畅的肌肉线条让她地方脸上一阵阵地泛起潮红。她有很久没有见到首领了。上一次还是在瀑布那里,看到首领抱着花洛洛,两人腻歪在一起。 爱罗莎心想,首领已经住进花洛洛的园子那么久了,她的几个雄兽到现在也没有一个和她结侣的,难道是都在等这次的大雨季? 第813章 大雨季了 蛇放的手始终不是搂着花洛洛的腰,就是牵着她的手,一刻都没从她身上离开过。看得爱罗莎很烦躁。雌性都很介意雄兽以往有过感情经历,她们不太能接受伴侣和其他雌性有过亲密接触。 爱罗莎一直把蛇放视为自己的囊中之兽,现下看到他对花洛洛越来越亲昵,不免醋意大发。即使早就知道他们住在一起,多少会有些肌肤之亲,可真到亲眼所见,爱罗莎还是有些难堪不爽。 “洛洛,看完了吗?”蛇放见花洛洛合上账册交还给了爱罗莎,宠溺地笑着问道。 “恩,账上没有什么大问题,驿所旱季的收入比预期的少,不过也在合理的范围内。现下旱季已经结束,之后关于加工点生肉的供应,还要爱罗莎多上点心了。”花洛洛边说边站了起来。 “洛洛,这里就交给狐欢和爱罗莎交接吧,我抱你回去?”蛇放娇纵地摊开双臂,冲花洛洛笑起来,冷峻的脸上多了许多温柔。花洛洛也不客气,双手环抱住蛇放的脖子一跳,随即被他托起,抱在了怀里。 爱罗莎看着首领和花洛洛,牙齿咔嚓咔嚓地摩擦着,极力控制着面部的表情管理,露出了狠毒的眼神。一转头,看见一旁的狐欢正冷冷地注视着她,爱罗莎慌张地低下头,尴尬地说:“啊,那个,我去拿钱,稍等。” 拿了钱走出长官室,看到首领抱着花洛洛有说有笑地离开了驿所,不时还在她的脸上亲上一口,爱罗莎眼神一沉:不管那几个雄兽为什么至今还不和花洛洛结侣,已经到大雨季了,绝不能让首领和花洛洛交配! 兽世的雌性,虽然偶尔有一部分在小雨季的时候会发情,但大多都还是会集中在大雨季里。因而,一旦过了旱季,雄兽们一个个都会像吃了兴奋剂一样,到处盯着雌性。部落也会被雌性发情的味道包裹着,激发起雄兽们的兽欲。 这种动物交配的天性,和对雌性本能的冲动,会让雄兽们在大雨季里变得格外易怒、暴躁,具有很强的攻击性。 这样的攻击性不仅仅只对其他雄兽,有时,有些雄兽也会不可控地对雌性进行攻击,从而迫使雌性和自己交配。 当然,兽人和野兽还是有些区别的。雄兽虽然保留了动物的习性,但依旧会碍于对结侣契约的敬畏而尽可能地控制自己不去伤害到雌性。 爱罗莎很担心,花洛洛身边那些雄兽已经憋了那么久,到大雨季的时候,整个部落都沉浸在‘吃了春药’的状态里,万一他们憋不住了用强,花洛洛即使再不情愿,也有可能和他们交配。 到时,要是首领也忍不住,又或者花洛洛改变了想法,愿意和首领在发情期之后交配了,那她岂不是永远都没有机会和首领结侣了嘛? 爱罗莎越想越觉得花洛洛不可能白白浪费一年一次的交配期,这可是雌性每年唯一一次能怀孕的机会。更何况花洛洛今年还是花魁,如果她怀孕了,正好又能得到神明的祝福。 爱罗莎神不守舍地拿出了需要上交的盈利给了狐欢,心里想的全都是首领和花洛洛的事。她想,这次大雨季,花洛洛一旦发情,极有可能就和伴友们交配。 她必须赶在花洛洛发情前,把首领弄到手! 等蛇放抱着花洛洛回到石屋的时候,厅里已经堆满了捆好的纸张,还有花洛洛留在洞穴里的行李。 花洛洛离开北东门驿所之后,小灰鸡就飞去了洞穴搬运她的东西。之所以之前要跟着小花,主要是摊位和北东门驿所有两只对小花心怀不轨的鸟兽,小灰鸡忍不住要时刻盯着他们才放心。 第814章 朋友 看到洞穴里的东西都被搬回了石屋,蛇放心里更加好奇,家里的雄兽全都去干活了,即使是他一直怀疑的豹利,今天也都在加工点。 那这些东西是谁从洞穴里被搬回来的?那个人怎么会知道洞穴的位置,又怎么会想到帮洛洛把东西搬回来的呢?太匪夷所思了。 “洛洛,”蛇放把花洛洛放了下来,一边把捆好的纸张拿进后屋储藏室,一边试探性地问道:“这是你让鹭勤搬回来的吗?” 蛇放心想,花洛洛身边,只有鸟兽可以进入洞穴,相比于和花洛洛关系并没太亲密的鸽立鸽正,以及身份有疑的鸢启,只剩下救过洛洛,和她关系密切又钟情于她的鹭勤了。也只有他可能会被洛洛允许进入石屋。 花洛洛愣了愣,她听小灰鸡说过,狼战和豹利也知道了他的存在,以及她的身份,但蛇放和熊极并不清楚。 她让小灰鸡把纸张和行李搬回来的时候并没想到这一茬,现下被蛇放这么一问,才意识到,或许蛇放早就开始怀疑了。 花洛洛脑中盘算着到底要不要把实情告诉蛇放。她还没想好怎么说,蛇放就从后屋储藏室里出来,直接来到花洛洛面前,和她脸贴着脸,靠得很近,一双眯成竖线的瞳孔看得花洛洛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心虚地脱口而出:“不是鹭勤,是,是,是我的一个朋友。” 小灰鸡听到花洛洛这么说,瞬间恼怒地大叫:“朋友?!” “朋友?什么样的朋友?怎么没听你提起过?”蛇放并不相信这个说法,花洛洛连家里的雄兽甚至狐欢都没告诉过洞穴的位置,怎么可能告诉一个普通的‘朋友’? 更何况,她又是什么时候和那个‘朋友’联系上的? 蛇放继续盯着花洛洛,噘起嘴,狐疑地抱住她想要向后逃脱的身体,不悦地问:“你是不是又有别的雄兽了?” 蛇放的醋意和狐欢不同,那是一种危险的信号。 “额,不是,不是,他不是我的雄兽。”花洛洛紧张地看着蛇放,感受到他嘴里吐出的蛇信,冰冰凉凉的,不寒而栗。 小灰鸡彻底怒了,心想:不是你的雄兽?!那我算什么?! 花洛洛“…” 顾不上安慰小灰鸡,花洛洛冲着蛇放尴尬地一笑,双手用力推了推蛇放坚实的胸膛。 她知道蛇放对其他几个雄兽一直都很排斥,要不是为了留在她身边,蛇放也不会容忍狐欢他们。如果让他知道小灰鸡的存在,花洛洛不确定蛇放会怎么对付他。小灰鸡可没有什么战力啊。 “他是谁?你们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知道洞穴的位置,知道你的位置?他怎么会帮你把东西搬回来的?我们不在你身边的这几天,他是不是天天都去找你?! 你们俩发展到哪一步了?!”蛇放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问得花洛洛皱着脸,窘迫地不知该怎么回答,也不知该不该回答。 这下,蛇放反而更加确定,花洛洛身边肯定还有另一个他不知道的雄兽,而且那个雄兽能飞进洞穴。花洛洛会让他把东西拿回家,他们俩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洛洛在外面养了情夫!’蛇放突然脑子里蹦出了这个念头,然后心里不可控制地翻江倒海起来。 第815章 摩挲 难道是因为知道他不能接受她有其他雄兽,所以才把新的雄兽养在了外面?!那洛洛在外面到底还养了多少雄兽啊?! 她的产业那么多,又那么漂亮,一定会有很多雄兽盯上她的,甚至做她的外室估计也是愿意的:‘那我以后岂不是要和很多很多雄兽分享洛洛了?!’ 蛇放越想,心里越烦躁不安。他根本不能接受自己都还没笼络住她的心,就要被别的雄兽分去更多她的爱。强烈的危机意识,让蛇放瞬间变得阴森恐怖起来。 不顾花洛洛不停地挣扎,蛇放牢牢地将她禁锢在怀里,二话不说就用力吻住了她的唇。蛇信化作舌,吻住了花洛洛的唇。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洛洛接吻了,自从上一次差点和她交配,又被她喝止后,蛇放就不敢吻她了。因为每每碰到她的身体,蛇放就会情不自禁地动情,身体的反应明显得让他都有些不知所措。 为了不让花洛洛讨厌自己,他一直在控制自己不和她的接触,尽量避免身体起反应。可今天,他生气了。 他忍得那么辛苦,洛洛却在外面养情夫!与其让他们钻了孔子,占了洛洛的便宜,那他情愿洛洛生他的气,也要要了她! 花洛洛被蛇放吻得都快喘不过气了,扭开头不让蛇放继续。谁料,蛇放见花洛洛反抗,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不让他吻嘴,那他就顺着她的脸颊、脖子、耳朵,一路吻下去。 总之,‘今天,你休想逃。’ 见蛇放动作越来越粗鲁,呼吸越来越沉重,整个人都开始发热,不停地吻着她的脖子,花洛洛被蛇放撩拨得也浑身燥热起来。 “蛇放,你干嘛呀。我都说了,那不是我的雄兽,就是朋友,你冷静点。我和他没什么,真的没什么,你别那么激动嘛。”花洛洛拼命在蛇放的手臂里挣扎。 “我不管,你不说清楚,今天我就要了你。”蛇放开始耍无赖了,他甚至觉得,要是花洛洛真的不说清楚也挺好,他可以有借口立刻要了她。 蛇放把花洛洛顶到墙壁上,双手扣着她的身体,强势地在她的脖颈和肩膀处亲吻着。眼神越来越迷离,反应也越来越强烈。他用膝盖抵住花洛洛,整个人直直地压了上去。 花洛洛只感觉蛇放又在震动了,咚咚咚咚,不停地敲打着她。 “啊!”花洛洛羞涩地娇叫一声。 “洛洛~”蛇放的蛇信探了探,轻轻地在花洛洛的耳边呢喃。 “蛇放,你别这样,我,我生气了。”花洛洛用力抓住蛇放的手腕,可惜,她那么弱的力气,提水桶都提不动,更不要说和一个3级兽对抗呢。 蛇放纹丝不动,手指灵巧地旋转摩挲,指尖划过皮肤,激起一阵酥麻。 “不要~”花洛洛娇羞地呻吟起来,“蛇放~” “洛洛~不如我们现在就交配吧?”蛇放边动情地亲吻着花洛洛的脸颊和鼻梁,手指依旧不停地在撩拨着花洛洛,企图刺激她的感官,让她能情不自禁地和自己交配。 “我听说,交配是这世上最美妙的事,你会喜欢的,我们试试吧,好吗?”蛇放不断地鼓动着花洛洛,试图想要让她接受自己。 花洛洛被蛇放这般对待,整个人都羞红了。蛇放不就是想知道是谁把纸张搬回来的吗?‘告诉你还不成吗?!干嘛要这样啊!’ 第816章 争一争 花洛洛用自己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强撑着用力咬了一口蛇放的嘴唇,说:“不要!我,我没准备好交配!你想知道纸张是谁搬回来的,我告诉你就是了,你别再这样了!不然,不然,就算你要了我,我也一定不要你!” 之所以不想交配还有一个原因,在花洛洛的心里,就算要交配,她的第一伴侣也不是蛇放。她对蛇放,有感情,却还没有爱情。 或许她并没那么排斥交配,她排斥的,是眼前的这个人。 然而这样的话比她说出来的那句,更加伤人,因此花洛洛没有那么说。 蛇放一愣,他没想到洛洛为了不和他交配,竟然这样威胁他。他生气地把手抽了出来,抱起花洛洛向上一抬,把她的背顶在墙壁上,两条腿圈在自己的腰上。以一种极为暧昧的姿势,固定住花洛洛的身体,问:“谁?” 花洛洛想了想,柔婉地回答:“他叫丹羽,是一只鸟兽,从我来部落前就一直跟着我了,比阿欢还早。我很信任他,希望你也能信任他、接纳他。” 蛇放看着花洛洛诚恳认真的眼睛,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一只比狐欢还早跟着洛洛的鸟兽?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洛洛那么信任他?她是为了那个鸟兽才拒绝和我交配的吗? “你们是什么关系?”蛇放忍不住还是问了这个他最关心的问题。 花洛洛再一次犯难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狐欢、狼战和豹利,知道小灰鸡和她的身份时,花洛洛并没有纠结,可轮到现在面对蛇放,她却一直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他。 就在花洛洛还在疑虑的时候,狐欢回来了。一进屋就看见小洛洛被蛇放架在墙上,两人的姿势很隐晦难言,看得狐欢霎时就醋意横生。 还没等花洛洛和蛇放说完话,狐欢皱着眉头,一把抱住花洛洛就想往自己怀里抢。蛇放见状也不肯松手,紧紧地抱住洛洛的腰不让狐欢抢走。 “你干嘛?!松手!”狐欢用首兽的口吻对蛇放命令道。 “我和洛洛还有话说!”蛇放不依不饶。 他对家里这几个雄兽的所有忍耐力都基于对花洛洛的执迷,现在让他知道在花洛洛心里还有一个或许比狐欢更信任、更在意、更重要的雄兽,他一定要问个清楚明白才行。 “我叫你松手!”狐欢拱起了鼻子,露出了獠牙。要是蛇放想要在家里放肆,狐欢会毫不吝啬地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边吼着,边把花洛洛往自己这边扯。 蛇放也不说话,就是用力扣住花洛洛的腰不放,大有要和狐欢僵持下去的样子。 花洛洛被两个雄兽扯得感觉腰都快要断了,赶忙痛苦地叫道:“快把我放下来,我要被你们俩拉断了!”见蛇放还是不松手,又补充了一句:“蛇放!快放开我!” 蛇放一怔,他知道花洛洛心里更偏爱狐欢,却不想自己连和狐欢争一争的能力都没有。 扣着她腰的手,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松开。 狐欢趁机用力一提,把小洛洛抱到自己怀里,这才心满意足地笑着用脸贴了贴洛洛的脑袋。‘小洛洛是我的!哼~!’ 第817章 不在乎我 “既然阿欢也回来了,那正好,我想和你们都说一下,我已经答应接受鹭勤做我的从兽了,今晚他就会住到亭子里。 另外,我打算让丹羽住进石屋里来,以后他就睡在厅里。丹羽不是我的伴友,也不是从兽,但丹羽对我很重要,我也很信任他。 如果你们有谁不能接受他,可以搬出去住。”花洛洛说得很坚定,不容反驳。 她被蛇放刚才的举动惹怒了,没想到他竟然用交配这种事来逼她!如果以后但凡想从她这里知道些什么,蛇放都用这样的方式的话,那还得了? 狐欢不清楚之前发生了什么,突然听到花洛洛提到丹羽,他愣了愣,狐疑地看了一眼蛇放:这家伙到底做了什么,让小洛洛突然非要把那只弱鸡接进石屋里来?! 蛇放表情一僵,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一会儿煞白,一会儿铁青。 他花了很大的功夫,每次都要靠‘逼’才能让洛洛接受自己一点。好不容易才住进了石屋,现在,这个叫丹羽的雄兽,竟然能让洛洛那么坚定、主动地接进来住。 ‘洛洛根本不在乎我!’蛇放整颗心都疼地扭在了一起。 他双手紧紧握拳,鼻子里呼出愤愤不满的热气,额头上青筋暴起,嘴巴也已经噘到顶着鼻根了。二话不说,蛇放转身就跑出了石屋,离开了园子。 “他这是准备搬出去住了?”狐欢看着蛇放离开的背影,调侃道。 “算了,让他好好想想吧。他想知道丹羽的事,我只说了丹羽的名字,没告诉他我们的身份。蛇放的性子太执拗,钻了牛角尖就出不来,我不想让他知道太多。”花洛洛无奈地摇摇头。 “嗯,我知道了。那熊极那儿,你想让他知道吗?”自从狼战和豹利知道了小灰鸡,狐欢和他们就只能一直避开熊极商量事情,尤其是涉及到王族、小灰鸡以及花洛洛身份的事。 每每看到熊极发现他们回避他,不但没有抗议,反而默默离开,狐欢就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他们3个并没有排斥过熊极,只是没有小洛洛的同意,他们也不敢让熊极知道太多。 “丹羽一住进来,熊极自然就会看见他,关于丹羽的事也没必要瞒着熊极。不过你提醒一下他,除了你们4个,其他兽,不用知道了。”花洛洛面色难看,从狐欢的身上跳下来,走回了房间,躺到床上,心里七上八下的。 “你还没说清楚呢!什么叫不是你的雄兽?什么叫‘朋友’?!”小灰鸡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发着呆的花洛洛,用心声叫了一句。 虽然听她主动让他住进石屋了,小灰鸡心里一暖,可还是对于之前她说的那两句话,憋屈得很。 花洛洛只觉得心烦意乱,她一直都在顾虑这个人的想法、那个人的心情,尽可能地考虑到所有人的感受,可是她却觉得很累。尤其是今天,被蛇放这样‘性骚扰’,花洛洛心里的抗拒不言而喻。 没有一点情欲可言,她只觉得自己被欺负了。心里很委屈。 然而,兽世的雄兽或许并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妥。作为伴友,他们甚至觉得和雌性这样逗弄是再正常不过的行为。要是能因此和雌性结侣,不正是他们所希望的吗? 因此,对于花洛洛的抗拒,蛇放并没意识到是因为自己的行为让洛洛不舒服了,反而,他觉得是因为他在花洛洛的心中,一直都排在末位。 以前是排在第五,现在又出现一个丹羽,他就排到第六了。那再往后呢?! 第818章 氛围 花洛洛用心声不耐烦地问:“说什么呀?我哪句说得不对了?” 小灰鸡一愣:哪一句说得不对?难道小花心里就是这么认为的?!我就是她的朋友,不是他的雄兽?! 花洛洛听到了小灰鸡的心声,就像之前她听到了他的表白一样。可是,现在的花洛洛处于一种非常矛盾和纠结的状态,她根本捋不清自己到底对这些雄兽们是什么样的感情。 况且,她不认为,自己可以将一颗心分给那么多人。如果她对他们都有爱,那或许,她对他们,一个都不爱。 那些在感情里彷徨不安、眷恋不舍、日思夜想的感觉,她都没有。 她不知道是因为和他们同居久了,感觉平淡了,还是因为她从一开始就对他们没有感觉。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该如何回复他们的感情?如何回复他们炙热又真诚的感情? 花洛洛不想随便和一个雄兽交配,也不想随便和一群雄兽交配。但她越来越怕,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会慢慢适应兽世的感情观。最终,或许为了成为强大的被唤醒者,她会和其他雌性一样,‘来者不拒’。 既然她注定无法让家里所有的雄兽满意,那就先让自己舒坦一些吧。 花洛洛转过身,背对着窗,面朝墙壁,不再理会小灰鸡的声音,自顾自地睡去。直到狼战、熊极和豹利都回到家,连鹭勤也小心翼翼地踏进了园子住到了亭子里,花洛洛也没出房间。 几个雄兽还想问洛洛发生了什么,狐欢给了他们一个‘别打扰她’的眼神, 简单地吃了一些晚饭,也进了房间,陪在小洛洛身边,安静地睡下。 一整晚,蛇放都没有回来。 离开了石屋的蛇放臭着脸在部落里闲逛,太阳已经落山,兽人们大多都回到家里,吃饭的吃饭、休息的休息。大雨季的到来,使得重山渐渐地散发出了各种发情的味道。 虽然还没到雌性集中性发情的时段,但已经能感受到即将降临的交配高峰,部落里的单身雄兽们都开始对雌性展开了激烈的追求。 这样的氛围无意中使得雄兽们从潜意识里生出了防备和争夺的想法。 蛇放每路过一处雌性家门口,即使雄兽们看到是首领,也会展露出‘驱逐’的表情。就连蛇放自己,这几天也觉得越来越躁动,动不动就有想要搏斗的冲动。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蛇放离开了兽人们的居住区,来到东门和南门交接的山丘里,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靠着树休息。 他的脑海里全是花洛洛。 蛇兽比其他雄兽要多一根兽根,因此也比其他雄兽更容易冲动,情难自抑。 之前为了克制对花洛洛的占有欲,蛇放对自己下了狠手,一旦意识到身体起了反应,就会把爪甲抠入肉里让自己清醒。 然而,今天他对花洛洛做的这些,可以说是他心里原本就想做的事,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这要放在平时,哪怕一如既往地遭到了花洛洛的拒绝,他或许过一会儿也就好了,可在大雨季的化学反应加持下,蛇放久久不能平复心情。 心里翻来覆去就是觉得积压着大石,憋闷难受。 第819章 烧心 他坐在树下,闭着眼睛,自己和自己生着闷气。洛洛到底什么时候能喜欢上他?什么时候他们才能结侣?为什么洛洛能把雄兽们一个个带回家,却总是对他那么吝啬,多一点点的喜爱都不愿意给? ‘洛洛,我已经为你改变了那么多,为什么在你心里,还是那么无足轻重?’ 就在蛇放还在一个人暗自神伤的时候,一阵香甜浓郁的气味飘进了他的鼻子里。 那个味道雌性闻起来有些腥臊,可在雄兽的嗅觉体系里,这绝对就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官刺激。让兽飘飘欲仙,乐而忘返,如痴如醉。 蛇放被突如其来的香味吸引,不自觉地深吸了几口气,整个人更是陶醉其中不可自拔。不知不觉,就像被勾了魂一样,顺着香味往气味更浓郁的方向走去。 走了没多久,就看见一个山洞,山洞里正不断地飘出烟熏的热气,香味就是从这些热气里散发出来的。理智告诉蛇放,这里面一定有古怪,可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往山洞走去,根本停不下来。 来到洞口,只见里面坐着一个背对洞口的曼妙少女,她一丝不挂地侧躺在洞内的一张草席上,身边放着一个石火盆,火盆里还燃烧着一些植物。 蛇放的眼睛开始朦胧起来,他不住地摇晃着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然而,山洞里飘出的气味更浓郁悠扬,就像无数的小虫在挠着他的身体一样,让他心痒难耐。 他的脚不由地缓缓向山洞里走去,眼睛也从之前的迷茫变成了兴奋。 走到少女身边,那股香味更加烧心,蛇放弹出了2根鼓锤,涨红充血,不自觉地颤抖着。少女缓缓转过头,用魅惑的眼神勾引着他。娇俏可人地笑着问:“首领,我美吗?” “美。”蛇放脱口而出,随即立刻闭了闭眼睛,猛烈地摇了摇头,皱起眉头努力让自己看清眼前的雌性到底是谁。 “爱罗莎?!”蛇放一惊!不由向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鼓锤直挺挺地竖在身前,“你怎么会在这儿?” 蛇放看着爱罗莎转过身,全身赤裸地向自己匍匐着爬了过来,一对圆润硕大的双乳在身下摇晃着。爱罗莎勾人的笑让蛇放浑身一颤,咽了咽口水。 在那股浓烈的香味催化下,蛇放对眼前的雌性竟然产生了遐想。 爱罗莎缓缓地爬向蛇放,她每爬一步,蛇放就往后退一步,直到退到墙边,退无可退。蛇放浑身热血沸腾,精虫上脑,腰腹不自觉地上下摆动了起来。 爱罗莎爬到蛇放的身上,用手轻轻地拂过鼓锤,惹得蛇放浑身一震,呻吟了一声,眼睛眯了眯。她缓缓地拿起蛇放的双手,放到了自己的腰上。雌性丝滑的肌肤,摸得蛇放欲罢不能。 他顺着爱罗莎的腰,摸上了她双峰,上身不自觉地凑近她的身体,伸出蛇信,在爱罗莎的脖颈处一舔。爱罗莎极为享受这样的感觉,脸上堆满了笑意,极尽妩媚地配合着蛇放的举动。 她慢慢地解开蛇放的兽皮裙,撑开的双腿缓缓地往蛇放的腰间挪动。蛇放的脑子已经一片空白,动物对x的本能让他无法摆脱爱罗莎的挑逗。 他闭上双眼吻上了爱罗莎的唇,双手揉搓着她的肌肤。爱罗莎也配合地抱住了他。 第820章 意识 两人赤身裸体,坦诚相见,蛇放已经动情,他想要,想要体验交配的快感,想要把眼前的雌性压在身下好好享受。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脸颊通红发热,双手揉捏着爱罗莎的山丘,又抱住了她的臀,不经意地把她往自己身上推了推,好让彼此更容易完成交配。 只需再一用力,他们就能体验雌雄间的乐趣了。 咔嚓~“嘶~”蛇放的手无意中压到了已经被爱罗莎脱下的兽皮裙。 裙子里,一根尖锐的东西刺痛了他。蛇放不禁眼神一凌,被突然的痛感扎得回过了神。原来是他之前从招摇山附近的部落买回来送给花洛洛的发夹。 蛇放猛然意识到了异样,脑子唰~地一下清醒了,头上冒出了冷汗,惊恐地看着已经坐到自己腰上全裸着的爱罗莎。 瞬间暴怒,他一把将她推开,颤颤巍巍地用手支撑起已经发软的身体,同时拾起身边的兽皮裙,握着发夹,艰难地咬着嘴唇往洞外爬。 爱罗莎见状不依不饶,立刻从蛇放的身后一把抱住他,身体紧紧贴在蛇放的背上,口中不停地说着:“首领,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就做我的伴侣吧,我会好好对你的。今年等我发情了,我就和你生一窝崽,我们会很幸福的。” 蛇放用手抽打着自己的脸,逼迫自己从迷茫中醒转过来,一下不行就两下、三下。他用极强的自制力,扯开环抱着自己的手,狠厉地冲爱罗莎吼道:“滚!” 再次被蛇放推开,爱罗莎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爬不起来。蛇放强忍着内心的愤怒,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赶快离开这里! 蛇放用尽全身的力气,化身成巨蟒,以最快的速度往瀑布森林方向游去。 爱罗莎还想去追,却疼得根本动弹不得,仔细一看,原来自己的手肘被摔得骨折了,一动就疼地痛彻心扉。爱罗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蛇放消失在了树林里。 一到瀑布森林,蛇放一下就扎到了溪水中,想让自己恢复意识。然而,泡在水里的蛇放不仅没有得到半点缓解,身体还越来越躁动难忍。朦胧中,他似乎看见了花洛洛在冲自己笑。 她那么美,美得让人无法呼吸,神魂颠倒。蛇放的眼睛彻底迷失了,只感觉自己抱着花洛洛,依偎在她的怀里。她好香,好软。 “洛洛,是你吗?”蛇放微睁双眼,口中叫着花洛洛的名字,但耳朵里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眼前只有花洛洛的那张焦急注视着他的脸,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叫着他的名字:“蛇放!蛇放!你怎么了?快醒醒!” “洛洛~你好美啊~”蛇放微微一笑,满眼爱意,伸手将眼前的人往怀里一抓,紧紧地抱住就是一阵热烈的激吻。 蛇放将花洛洛搂在怀里,两人在溪水中畅游,他完全沉浸在和花洛洛交缠在一起的喜悦中:‘她是担心我,所以来找我了吗?洛洛还是在乎我的!’ 一个翻身,蛇放在水里爬到了花洛洛的身上,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冲动,蛇放把正了自身,对准洛洛压了上去。 第821章 见鬼 “啊~!”一声娇羞的尖叫之后,溪水开始泛起了激烈的浪花,不停地拍打着水中的岩石,发出啪啪啪的响声。 雌性的呻吟娇喘伴随着雄兽的低吼,声音回荡在瀑布森林中。 蛇放的身体已经不听自己使唤了,脑中全是花洛洛动人的模样,他只想满足她,他要让她享受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光,他要她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两人从水里又到了岸上,期间换了好几个姿势。蛇兽的耐力好得惊人,几次花洛洛想逃脱,都被他一把抓了回来,然后又是一番云雨。 整整一晚上,蛇放就没放过花洛洛,把她折腾得腰酸背痛,直到自己也快筋疲力尽,才恋恋不舍地将所有的爱放出,结束了这场持久而漫长的欢愉。 蛇放心满意足地趴在花洛洛身上沉沉地睡去,嘴角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恢复了神志和意识的蛇放,眯着眼睛,脑袋贴在花洛洛裸露的胸前。昨晚把她折腾得不行,蛇放不想吵醒她,想让她多睡会儿。 已经和洛洛交配结侣,这让蛇放心花怒放。他成了洛洛的第一伴侣,那无论以后洛洛有多少雄兽,都会对他更重视些的。雌性都是这样,对第一伴侣总是格外在意的。 蛇放小心翼翼地睁开眼,低头在身上寻找属于花洛洛的结侣印记。他一眼就看见了自己心口的标记:一顶王冠,王冠上有2颗星星。 ‘洛洛是王族?!’蛇放心里倏乎一惊。 他一直以为花洛洛是贵族,没想到她竟然是王族?!那那些王族暗使为什么要追杀洛洛?难道她在族里犯了什么错? 他边想边抬头去看花洛洛。只听“啊!~~”,瀑布森林里,一声雄兽痛苦的哀叫响彻寰宇,回声在林间久久不散。 在蛇放的惊叫声中,安莉醒了过来。 她看着眼前蛇放见鬼似的表情,突然回想起了昨晚两人发生的种种难以启齿的事,赶忙拾起身边的衣服遮住自己的身体,低着头不敢看蛇放。 安莉的心口也多出了一个红色的2星王冠。 “你!怎么是你!怎么会是你?!”蛇放的声音激动地颤抖着,惊慌失措、悲痛欲绝。他的第一次,被骗了?被骗了! 安莉被蛇放吓坏了。自从跟着巫医学习医术,安莉就住在了巫医家边上,北门靠近山丘北麓附近,这里便于巫医上山挖草药,也适合种一些草本植物。 作为水兽,安莉每天晚上都会来瀑布洗澡、游水。当她突然看到蛇放冲进溪水里不停地朝着石头撞击着他的身体时,她赶忙上前想看看蛇放发生了什么事。 不想,中了催情药的蛇放竟然把安莉认作了花洛洛。即便她不停地叫着蛇放的名字,不断地告诉他自己不是花洛洛, 是安莉。可蛇放似乎根本听不到她在说什么。这把安莉担心坏了。 她刚想离开去找人来帮忙,就被蛇放一把紧紧圈住,带到了溪水里。随后,当她还没反应过来,蛇放就和她交配了。 第822章 毁了 安莉害羞地想要推开蛇放,可一蛇一龙还交缠在一起,根本松不开。他的力气又极大,在安莉的身上不停地亲吻抚摸。 一开始还有些抗拒的安莉,最后还是沉沦在蛇放的激情中,即使他口中不停呼唤着的,是花洛洛的名字。 “是你硬要和我交配的。我,我根本推不开你。”安莉也很委屈,作为龙兽,她只想和一个雄兽结侣。现在她的初夜被蛇放不明不白地拿走了,她还没生气,他倒先动怒了。 “你胡说!昨晚,分明是洛洛!怎么会是你?!”蛇放急得眼泪都从眼角迸出,歇斯底里地冲着安莉吼道。 “我没胡说,我看你疯了一样在撞石头,想叫醒你,没想到你把我认作了花洛洛,不管我怎么说你都不听,硬要和我交配。我几次想逃都被你又拽了回来。”安莉边说边噘起嘴,下巴微微地抖动着,委屈地快要哭出来了。 她很喜欢蛇放,喜欢到哪怕明知道自己被当作了花洛洛,她也不后悔昨晚和蛇放的一夜欢愉。可是,她没有骗蛇放呀,这一切也不是她想的呀。 她从没有要强迫蛇放和自己交配过,也不想逼他结侣。她只是想他能喜欢上自己而已。 蛇放坐在地上,惊恐地看着安莉,仔细地回忆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情,虽然他当时脑子不清不楚,但那些记忆还是留存在了他脑海里。 除了把安莉认作了花洛洛,其他的细节都和安莉说的一样。 ‘我完了,我就这样和别的雌性结侣了?我怎么和洛洛交代?我以后该怎么办?’ 蛇放的脑子霎时一片混乱。慌乱、无助、绝望、悲痛,一阵又一阵地袭击着蛇放的心脏,就在他胸口结侣印记的位置,刺得他喘不过气。 他双眼充血,愤恨地看着安莉,声嘶力竭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一次次破坏我好不容易到手的幸福?!”蛇放猛地冲向安莉,一下抓住她的脖子,死死地掐着。 “你为什么不肯离开部落!为什么一定要缠着我?!为什么要毁了我?!”蛇放将满腔怒火全都宣泄在安莉身上。他双眼凸出,面目狰狞,失去理智的雄兽,和野兽无异。 “我,我,我没有”安莉用力掰着蛇放的手,脸上青筋爆起,呼吸困难,挣扎地一字字吐着,眼看就要被掐得断气了。 “松开,我,我,快不行了,松,松开。”安莉不停地抓着蛇放的手,嘴巴张得老大,眼珠子都快弹出来了,脸被憋得发紫。 “啊~!~”蛇放仰天长啸一声,跪倒在地,把安莉往一边用力一甩。双手撑着地面,颓废地低着头,痛苦得捶着地,流血了也没感觉。 他无法接受从此以后再也不能和花洛洛在一起了。他无法承受这样的结果。 ‘洛洛再也不会接受我了。’蛇放的心就像烈日下灼烤的肉,寒冬里冰冻的石。他对爱情所有的期盼都在这一刻被击碎。满目苍痍,烟消云散。 他的骄傲、自信、坚持、执着,他的隐忍、改变、痴情、付出,就像一场笑话。 他不想像他的兽父那样,明明深爱着兽母,却因为妒忌而怒火攻心,一口一口吞了最爱的人,最终自己也在无尽悲痛和绝望中死去。 因此在面对花洛洛的时候,他无数次告诉自己要克制,要忍。 可是如今,他还是和他最爱的人错过了,永远地错过了!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昨天,在石屋里,他就该不顾洛洛的反对,先要了她! 看着蛇放痛苦的样子,安莉于心不忍。 虽然整件事不是她的错,可蛇放却不会原谅她。他从来没有爱过她,他爱的自始至终都是花洛洛。安莉心中怆然:是我抢了他的第一次,占了花洛洛的位子,他应该很恨我吧。 第823章 永不磨灭 蛇放缓缓地站起,将洛洛做给他的兽皮裙穿在身上,看着兽皮裙边沾着血迹的发夹,蛇放闭了闭眼。哀伤的表情难掩他的痛苦,他深吸一口气,看也没看安莉,径直向森林深处走去。 蛇放走后,安莉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缓过气。看着心口的结侣印记,安莉用力抹了抹。“擦不掉了,对他来说,这个印记会是一生的耻辱吧。”安莉苦笑。 没有了蛇放,安莉还可以再找其他的雄兽,只要她愿意,即使和蛇放结侣了,对安莉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然而,对于蛇放来说,他再也没有结侣的机会了。除了安莉,他不能和其他雌性再交配,否则就会遭受结侣契约的反噬。 更何况,除了花洛洛,他根本不想要别的雌性。而洛洛,又怎么可能再要他? 蛇放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在森林里游荡,心上的印记刚刚显现,发红的地方,皮肤有些瘙痒刺痛。就好像在不断地提醒着他,你已经是结侣的雄兽了,你的心里再也不能装下其他雌性了。 他不停地用爪子去抓那个印记,直至抓出血,掏下肉。可即便如此,蛇放知道,等到皮肉康复,那个印记照样还是会完好无损地显现在原来的位置。 它会伴随雄兽一生,永不磨灭。 蛇放杀了一头麋鹿,剥下它的皮,鞣制成一件兽皮上衣。他不想任何人看见自己胸口的印记。他不敢回石屋,不敢见花洛洛,他甚至自欺欺人地想,只要一天不被洛洛知道,他就一天还是她的伴友。 他就这样躲在森林里,不让任何兽找到他。 这之后,一连几天都不见蛇放身影,花洛洛有些担心了。家里的几个雄兽都看出了洛洛的焦虑,便主动提出去部落里找蛇放。 就连鹭勤也发现自从他住进石屋,首领就一直不在家,他担心是因为自己被洛洛带回了家,惹怒了首领,这才和洛洛闹着离家出走的。 他心想,如果家里的雄兽那么反对他加入,不知道洛洛会不会动摇,会不会把他赶走? 于是这几天,鹭勤在石屋里忙里忙外,非常勤快,生怕做事做少了,让洛洛觉得他在家里吃闲饭,一无是处。 小灰鸡在蛇放出走的当晚就住进了石屋,他把巢挪到了厅里的木柜子顶上。狐欢也单独找熊极说了一下小灰鸡和花洛洛的情况。 刚听到花洛洛身份的时候,熊极整个人都傻掉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洛洛竟然有可能是未来的雌皇! “也不一定就会是雌皇,洛洛不想争那个位子,我们要保护她,好让她在兽世待得更舒坦更长久些。所以这件事除了我们4个,谁都不能说。”狐欢严肃而认真地向熊极嘱咐。 熊极这才知道,之前他们3人一直回避他,并不是因为洛洛被劫那件事而埋怨他,而是碍于要隐瞒洛洛真实身份的缘故。现在狐欢会把这些都告诉他,一定是洛洛授意的。 知道洛洛没把他排除在外,没当他是外兽,能把那么重要的事主动告诉他,熊极心里甜甜暖暖的。于是非常坚定地点点头。“放心吧!” 第824章 重磅消息 当一个人有心要找你,你是甩不掉的,当一个人有心要躲着你,你也是找不到的。 狐欢和狼战几乎把4门都翻了个底朝天,熊极和豹利把部落里各处森林树丛都找了一遍,几个人却连蛇放的影子都没看见,蛇放一点气味都没留下。 无功而返,4人无奈地冲着花洛洛摇摇头。 蛇放原本就对花洛洛身边的雄兽诸多顾忌,如今她又当着他的面,强硬地要把小灰鸡带进屋,同时还让鹭勤也住进了园子。花洛洛担心蛇放会想不开,别到时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那就很难收场了。 于是又过了一日,在蛇放仍旧没有回来的情况下,花洛洛决定亲自去找他。 好几天不见首领,就连石屋里的雄兽都在四处找寻他的下落,这让猴一开始怀疑起来。 ‘难道首领失踪了?’猴一奇怪,前阵子是花洛洛失踪,这会儿又是首领失踪,这两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白貂、狮兽和猞猁的事,除了鸢启、獾兽、鹰翔,以及花洛洛一家,以及豹青他们之外,再没有其他兽人知晓。 就连猴一都不清楚他们的关系和身份,更不知道他们的行动和生死。 因此,当几个雄兽联手将3个王族暗使设计杀死后,3兽的消失并未对部落造成任何影响,也没有任何相关消息传出。 就像没人知道他们曾经躲在哈尼儿的院子里为非作歹一样,也没人知道他们已经命丧黄泉了。 花洛洛出门没有找到蛇放,却遇到了从部落外飞回来的鸢启。 一回来,鸢启就带给花洛洛一个重磅消息:王族决定由他暂代猞猁的职位,成为隐匿在重山部落里的王族接头人,并且接替猞猁所有的工作,包括在地下赌坊里承接中间人的身份。 “我告诉他们,鸢迪为了隐瞒身份,不得不听从猴一的指令刺杀首领,行动失败后被抓,跟随狮兽的2个雄兽同时被杀。白貂和狮兽也在营救鸢迪的过程中,中了埋伏,当场毙命。 由于部落里的人都认为鸢迪是我,所以猞猁安排我以鸢迪的身份回到部落继续潜伏。不料我前脚进入部落,猞猁后脚就被不知名的雄兽们在部落外杀害。 经我多番查探,发现他们是令丘山部落的余孽,杀了猞猁之后就逃走了。”鸢启将6个王族暗使的死归咎于猴一阴谋篡位、蛇放设计反击,以及令丘山余孽报复。 这样一来,既隐瞒了花洛洛的存在,又强调了重山部落的内斗。 他让元老们相信,王族暗使们的身份并未被重山部落识破。6个暗使的死都是意外,而自己也是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才活了下来,得以继续潜伏在部落里。 “那他们真的相信你了吗?还派其他的暗使跟你一起回来吗?”花洛洛担忧地问。 “原来,那个猞猁之前就传信回去,告知了元老们首领想从流浪兽里选兽人扩充狩猎队伍,并且择优选进部落,加入重山。 我回来的时候,元老们还特意叮嘱我,之后会派背景干净的王族暗使来重山,让我帮他们混进流浪兽的队伍,尽可能地让他们被部落选中。 想来,元老们应该已经相信了我说的话。以后重山这里的暗使就归我调遣。 洛洛,你放心,一旦有暗使来,我会想办法搞定的。绝对不给你添麻烦。”鸢启摸了摸花洛洛的脑袋,宠溺地说。 第825章 不吝赐教 “我是担心他们并没完全相信你说的话,之后要是他们派人来,你千万不要冒然动手,很难说会不会是那些元老们在试探你。”花洛洛叮嘱道。 鸢启对花洛洛的关心很受用,笑着又摸了摸她的头,应承道:“好,我都听你的。” 猴一连着好几天没看见首领,也没看见鸢启,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总觉得部落里似乎发生了什么,又说不上来具体怎么回事。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让猴一很不是滋味。 他独自一人往北东门驿所走去,想要看看鸢启还在不在部落,为什么那么多天不去办公室找他。一到驿所门口,就看见鸢启和花洛洛从驿所外飞了回来。 猴一狐疑地看着两人,心想,有鸢迪的前车之鉴,花洛洛的雄兽们怎么还敢让她单独和鸢启出去? 看见猴一来访,花洛洛一惊,这是猴一第一次来北东门驿所,让人不免有些意外。鸢启倒是表现得很稀松平常的样子,谦逊地朝猴一打了声招呼:“领袖,您是来找长官的吗?” 猴一面不改色地微笑着说:“哦,我是来看看上次的大火后,驿所修缮得怎么样了。没想到花洛洛也在啊,你们,这是刚从外面回来?” 鸢启明白猴一的意思,先一步说道:“我刚从部落外回来,正巧碰到花洛洛,她是来找首领的。” 听到‘首领’两个字,猴一的眼睛一亮,接着鸢启的话,问道:“我也有好几天没见到首领了,不知首领现在在哪儿呀?是在驿所里吗?” “可能去忙部落的事了吧,我也就是来驿所看看他在不在。”知道猴一心怀叵测,花洛洛并不想多说。 鸢启看了看花洛洛,发现她提到首领的时候,表情有些古怪。他之前听花洛洛说是来找首领的,就没有多问,想来,可能中间出了什么事?当着猴一的面,鸢启也没再多言。 猴一笑着说:“哦,那我们一起进驿所看看吧,”边说,他边意味深长地对鸢启继续道:“鸢迪啊,你常年不在部落,这次终于回来了,一切可还习惯? 要是有哪里不清楚的,或是生活上需要什么帮助,大可来办公室找我。鸢启的事,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了,兽总是要往前看的。” 猴一的话表面上是在宽慰鸢启,实际是在提醒他,是时候去办公室找汇报情况了。 鸢启紧绷着脸,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回答:“部落的变化的确很大,我还需要一点时间适应,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还请领袖不吝赐教。” 猴一瞄了一眼鸢启,嘴角微微一勾,3人走进了驿所。 狐欢和熊极见到猴一跟着花洛洛进来,赶忙上前:“猴一领袖怎么也来了?”狐欢打量着一脸笑意的猴一。 “哦,呵呵,我是来看看驿所修缮得怎么样了。当日我命兽人们救火,也不知他们有没有弄坏其他东西。要是驿所有什么需要的,大可以和我说,我让人去寻来。”猴一冠冕堂皇地客气道。 熊极露出官方的8颗牙齿,回答:“驿所已经修缮完毕,一切都恢复原样了,多谢领袖关心。” 第826章 送客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对了,首领可在驿所啊?”猴一探头四处张望,边说边往驿所后院走去。熊极和狐欢对视了一眼,跟在猴一身后。 猴一在仓库院子里逛了一圈,确定首领并不在驿所,心下更加奇怪。既然首领不在驿所,花洛洛为什么要来驿所找首领?难道她也不清楚首领去哪儿了? “领袖,您找首领不知有何要事?若是见着他,我替您转达。”花洛洛见猴一从后院出来,便开口问道。 猴一眼珠子一转:“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关于大祭的事。 现在已经进入大雨季,之后就是大祭,今年还多亏了你,我们部落才得以保全。这次的大祭理当要隆而重之。 只是,之前点燃祭台的时候,祭悼仪式是由神使负责的,不知这次大祭,除了大祭司,首领可还有别的准备? 兽人们都觉得那位神使真的太灵验了。我们部落这次能安然度过旱季,大家都相信,和那场祭祀不无关系。许多兽人来问我,会不会再请那位神使来我们部落主持仪式。 故而此事也需和首领商议。”猴一一直想摸清那位雌性神使的底细。借着大祭,若是能和神使联系上,部落里的兽人又对这位神使如此信赖,以后要靠她成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还没等花洛洛开口,熊极就在一边问道:“大祭?大祭不是要等大雨季结束才会举行嘛?往年大祭司都是在大雨季之后,寒季前期才来部落的。领袖那么早就要准备起来了吗?” 猴一的表情略微有些尴尬,他纯粹就是无事找事,寻个理由来确认首领是否失踪而已。被熊极这么一问,猴一强装镇定地回答:“往年旱季没有今年那么长,我担心今年大祭司还没到寒季就会抵达我们部落。还是要尽早准备起来。” 熊极不再多言,看向花洛洛。 “哦,好,我会将此事转达首领的,若是首领有什么想法,到时再找领袖商议吧。”花洛洛看着猴一,一副‘你还有事吗?没事慢走不送’的样子。 猴一见花洛洛送客的表情,也就不再多待了,瞥了一眼鸢启,便离开了驿所。 花洛洛和几个雄兽在部落里连续找了好几天,加上蛇放一开始离家出走的那几天,前前后后有10多天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花洛洛越来越担心蛇放会不会出事了。她整日在家里愁眉不展。 对于蛇放,从前,花洛洛像是下级对上级,恭敬尊重;后来像是朋友,和睦友善。 她尝试过去接受蛇放的心意,却始终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或许是蛇放对她的态度,总是有一种压迫和威慑感,即使明明是关心在意她,也都会让花洛洛觉得压力山大。 可是,即使没有那种恋人间的浓浓爱意,花洛洛还是会担心蛇放的安危。 那一日,她说的那句‘不能接受的可以搬出去住。’让蛇放怒气冲冲地离开了石屋,若他因此有什么不测,这可让她心里怎么过意的去。 花洛洛确信蛇放不是不负责任的兽,那么长时间没有消息也不见人影,大抵是出事了。无论如何,要尽快找到他才好。 部落不能没有蛇放。 第827章 机缘 猴一去北东门驿所拜访的当晚,鸢启就去了他的办公室找他。看见鸢启飞来,猴一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说:“我不去找你的话,还真怕你再也不来我这里了。” “前阵子因为鸢迪的事,我也没有什么心情出来走动。出了部落散散心,刚回来就碰上领袖来驿所找我,我可是受宠若惊啊~”鸢启简明扼要地透露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行踪。 “哦?你出部落散心去了?可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吗?”猴一知道鸢启对鸢迪的死一直耿耿于怀,出去散心也可以理解,只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以鸢迪的身份和花洛洛搭上关系的? 若是说,‘鸢迪’代替了鸢启的职位在北东门驿所工作才认识了花洛洛,可他以鸢迪的身份才去工作了几天啊?照理,‘鸢迪’应该没什么机会能和花洛洛相熟才对。 除非他们俩还有什么事是他猴一不知道的。 “也没什么有趣的事,只是机缘巧合,碰上了贵人,给了我一些难能可贵的机遇而已。”鸢启轻描淡写地说着。 鸢启从蛇放那里听说过,鸢迪曾经答应他,只要看到送给鸢启的东西,就会把猴一送到南门的暗桩交代出来。可见,猴一应该曾经把兽送进过南门,而能做到这点的,只有原来的中间人:猞猁。 如今猞猁死了,鸢启成了新任的中间人,那他早晚还会和猴一打交道。鸢启打算先给自己这重身份做个铺垫,以免到时解释不清楚,反而引起猴一的怀疑。 “哦?贵人,是什么样的贵人,又是什么样的机遇呢?”猴一好奇地看向鸢启。 鸢启知道,站在他的位置,本不该知道猴一与中间人的关系,因此,现在并不是让猴一知道他就是新任中间人的最佳时机。 相反,作为中间人,他应该尽可能地隐藏这层身份才对,就像猞猁之前做的那样。只有这样,等到猴一发现他就是新任的中间人时,才不会怀疑。 于是鸢启叹了口气,故作神秘地说:“贵人,自然是很贵的人,机遇当然是抓住了才算机遇。现在还不好说。” 猴一冷哼了一声,问:“你说的贵人,不会是花洛洛吧?”他还有后一句话没问出口:你说的机遇,不会是替花洛洛办事吧? “花洛洛?”鸢启一脸茫然地看着猴一,“花洛洛也出部落了吗?猴一领袖,我说的可是部落外的贵人。”鸢启无奈地摇摇头。 之前猴一说过,是鸢迪要杀花洛洛,他只是受托于鸢迪才出手帮忙的。那么现在他又为什么突然再提起花洛洛呢?为什么好像猴一对花洛洛很关注的样子? “如果那位贵人不是花洛洛,我倒是很好奇,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或者说,你现在作为‘鸢迪’是怎么和她认识的?”猴一的戒备心一直不低。 虽然没了鸢迪之后,他也想过用鸢启来帮自己的忙,可在用鸢启之前,一定要先搞清楚情况,不然他用得不安心。 “我在驿所工作的时候,她说想去看看埋葬鸢启的地方,我便带她去了,‘鸢迪’就是这么和她认识的。怎么?有什么不妥吗?”鸢启看着猴一,试探性地反问:“似乎猴一领袖对花洛洛很感兴趣啊?从我进来起,您就三句不离她。” 猴一笑了笑,说:“我怎么可能对她感兴趣,我是觉得你对她会感兴趣而已。我可还记得当初你在北门广场几次故意引起她的注意呢。怎么,难道你对她没有想法?” “想法?呵呵,以她和鸢迪的恩怨,你觉得我对她还会有想法吗?”鸢启目不斜视地看着猴一,表情严肃。 有那么一刻,猴一从鸢启的脸上像是看见了鸢迪。 他们俩长得太像了,现在的鸢启甚至连神态表情、举止动作都更像鸢迪了。 第828章 骇然 猴一愣了一愣,的确,当初如果不是鸢迪出手杀花洛洛,他可能就不会死。 后来,鸢迪又被蛇放和熊极抓走,最终死在了关押他的地方。从这些情况来看,鸢启的确不太可能再对花洛洛有什么想法。即使过去有过,现在估计也不可能了。 “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还准备替鸢迪报仇吗?”猴一心想,如果鸢启有替鸢迪报仇的心,花洛洛他们又正好牵扯进鸢迪的死里,那他大可以借鸢启的仇恨,来对付花洛洛和蛇放。 鸢启注视着猴一,心想,‘大鱼是准备自己咬钩了吗?’他冷笑一声,回答:“除了报仇,我活着还有别的事可做吗?” 猴一坦然地走到鸢启身边,拍了拍他的背,语重心长地说:“鸢迪的死我们都很难过,我也想替他报仇雪恨,只是,他想对付的是花洛洛,抓了鸢迪的是首领。 最后鸢迪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正所谓死无对证,这两个人又都是你对付不了的人,你这仇,我看还是算了吧,安稳地度过余生不好吗?” 猴一的话要放在鸢启不明真相的情况下,真可谓是杀人诛心。 看着是让他不要报仇了,好好地过安稳日子。实则句句都是在挑拨、鼓动他去对付花洛洛和首领。就好像鸢启要是不替鸢迪报仇,就是一个贪生怕死、苟且偷生的兽一样。 以鸢兽的荣耀,是不允许他们如此懦弱的。 然而,鸢启早就知道了鸢迪的死因,也大致摸清了前因后果。自然不会被猴一这一两句话就挑动。只是鸢启此时还不知道,鸢迪的死,也有猴一一份‘功劳’。 为了让猴一对自己吐出更多信息,鸢启故意顺着猴一的话,问:“安稳度过余生?难道猴一领袖眼里,我鸢启是贪生怕死的兽吗?鸢迪的仇我一定会报,他的死必须血债血偿!” 猴一被鸢启的气势说得心下骇然。 虽然鸢迪并不是猴一亲手所杀,他也从来没有加害鸢迪的想法,但鸢迪确实是为了帮他去杀花洛洛才落得最终这样凄惨的下场。 鸢启如此执着于替鸢迪报仇,说得猴一一时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祸事了。 只得尴尬地笑笑说:“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你再出事。既然你下定决心要替鸢迪报仇,那我也会支持你,无论是谁,首领也好,花洛洛也罢,我都会帮你。” 猴一将自己的野心全都说成了是为了替鸢启报仇。鸢启默默地低头不语。他能感受到,猴一对首领,对花洛洛都不怀好意。 鸢启心想,他还要等,继续等,等猴一完全信任他,在他面前露出更多马脚才行。他迟早会搞清楚,猴一对花洛洛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对了,我们先不说报仇不报仇的了,那些都需要从长计议,眼下倒是有件事,需要你帮我去办。”猴一放下戒心后,对鸢启说:“首领已经有多日不曾出现在部落里了。 就连花洛洛他们也在找他,你替我从花洛洛那里打探打探,看看首领到底出了什么事,他还在不在部落。” 猴一心想,如果首领真的失踪了,又或者离开了部落,那他就要抓住这个机会,好好想想怎么对付花洛洛。 上一次被花洛洛逃脱了,下一次,猴一就不信,她还能那么走运。 鸢启看了看猴一,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随后张开翅膀,飞离了办公室。 第829章 余地 自从蛇放和安莉结侣后,两人就再没有见面。 好几次,安莉都偷偷地去花洛洛家,想找蛇放再谈谈。虽然她也不知道还能谈什么,但就是想见见他。他们已经结侣了,无论蛇放多么不情愿,这都已经是事实了。 安莉想告诉蛇放,她之前承诺过他的,‘这一生就只有他一个雄兽’,这个诺言不会变。她希望蛇放能慢慢适应,接受她,和她在一起。 每每想起那晚,蛇放对她无尽的温柔,百般顺从,尽情满足,安莉就更想和他在一起了。哪怕他把她当成花洛洛,哪怕他给她的只有花洛洛的万分之一,她也愿意。 只是,蛇放不曾回过石屋,就连花洛洛他们也都在四处寻找蛇放的踪迹。 安莉的悲伤不言而喻。 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并不可悲,可悲的是,即使两人的感情已成定局,自己还是一直不能被所爱之人认可。 对安莉如此,对蛇放亦是如此。 有时候,安莉也会疑惑,她怎么会就固执地陷在蛇放这里了呢?从她第一次来到重山卖她的鳞纱开始,似乎冥冥之中,她和蛇放、花洛洛3人的关系就早已注定。 她将鳞纱给了蛇放,蛇放又把它亲手做成了斗篷送给了花洛洛,花洛洛虽然收了斗篷,但几次三番都想着要还蛇放这份人情。 就像他们3人的感情一样,一个追着另一个,另一个心里却已经有了第三人。 蛇放的确躲了起来,可他躲得并没离花洛洛很远,他舍不得离开她,他想见她,想知道她是否安全,是否快乐;想知道她可曾思念过他,可曾担心过他。 于是,蛇放便躲在了北门广场,猴一办公室对面的那个用来监视猴一的石房子里。 在这个石房子里不仅可以监视猴一的一举一动,还能看到花洛洛的摊位。 一开始,他看着花洛洛每天在狐欢和鹭勤的陪同下,照常来摊位看店,似乎他的离开对她并没有多大影响。这让蛇放既痛心忧伤,又煎熬难过。 他一个人盘在石房子里,一窝就是一整天。 他没有泪腺,无法流泪,也没办法发泄自己心里的哀伤。看着胸口的印记,每时每刻都在折磨摧残着他的神经。‘洛洛真的不在乎我吗?’ 后来,他渐渐发现家里的几个雄兽会不时地跑来找花洛洛,每次她都会焦急地问他们些什么,而他们总是在摇头。 蛇放犹疑地让一个监视猴一的雄兽去打探花洛洛他们都在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他担心洛洛会不会又遇到什么麻烦了,他还是紧张她会出事。 当听到雄兽回禀,花洛洛他们一直都在找四处找他,蛇放的心瞬间就软了。 他偷偷地看着洛洛,心里更加哀戚起来。‘洛洛是在乎我的,她在担心我,可我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哪里还有脸见她...’ 就这样,蛇放打着监视猴一的名义躲在石房子里,满心满眼却只装得下花洛洛一人。 他既想一直在她身边,又害怕被她发现。就连做梦,蛇放做到的都是在和洛洛缠绵的场景,可后一秒,又会被梦里安莉的脸惊醒。 他很痛苦,每天都很痛苦。 那种爱而不得的感受,他曾在被花洛洛听到和安莉的对话时体会过一次。好不容易失而复得,他终于成为了她的伴友,住进了她的屋子,就差一点,花洛洛就能成为他的伴侣。 可上天又一次把她夺走,把他的幸福夺走! 而且不留余地。 第830章 降心相从 他不喜欢安莉,不想要安莉,他就想和花洛洛在一起。 蛇放不明白,神明为什么要这么捉弄他?为什么把花洛洛带进他的世界,却还要再弄来一个安莉? 他的心千疮百孔,每一次想到花洛洛都会痛并快乐着。可他还是像瘾君子一样,忍不住去想她,接着苦闷不堪。 蛇放甚至想,如果花洛洛愿意接受自己,他不介意为她成为弃兽。只要洛洛不嫌弃他,他可以不要名分,只要留在她身边就行。 哪怕从此以后,他只能是她的情夫,哪怕他会被她身边所有的雄兽唾弃,那也没关系。甚至以后她身边有再多的雄兽,他都不会再有一句怨言。 他只想要她。 如果这样都不行,洛洛只肯把他养在外面,他也不再纠结。只要她还肯要他。 蛇放把自己放得比之前还要低。 上一次,他愿意成为她的尾兽甚至从兽。而这一次,他什么都不要了,他只希望她还肯要他。 渺小到浮在尘埃中,卑微到堕入泥土里。 这或许就是爱情中失意的人都体会过的无奈:委曲求全、降心相从。 整整15日,蛇放一点消息都没有。而这对猴一,确是一个大消息! 虽然猴一不知道首领为什么突然失踪了,也不清楚他何时会回来,但猴一敏锐地察觉,现在是对付花洛洛的最佳时机。没有首领在部落里,若是花洛洛犯了什么错,还有谁能替她撑腰? 就算之后首领回来了,米已成炊,一切尘埃落定,只要是秉公处理的,首领又能奈他何? 虑定,猴一一不做二不休,立刻叫来几个雄兽,让他们分别去东门、南门和西门向兽人们传递一条劲爆消息:花洛洛纵容平民雄兽与奴隶结侣! 消息一出,整个部落的兽人们哗然!就连几位领袖也瞠目结舌。 平民雄兽与奴隶结侣是重罪!混淆血统,情节严重的是死刑啊!知情不报的,最轻也是吊刑。 如果真如传闻所说,花洛洛纵容平民雄兽与奴隶结侣,那不仅雄兽和奴隶在劫难逃,就连花洛洛也要遭受酷刑了! 塔曼和玛雅第一时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没有丝毫犹豫,当场控制住了在南门和东门散播谣言的几个雄兽。 和她俩相比,鳄冬并没有那么强烈的反应,相反,他还在兽群里,当着众兽的面询问那几个雄兽消息的来源。 几个雄兽都拍着胸脯保证,是自己亲眼所见,还言之凿凿地指名道姓说:“那个奴隶就是卡迪,和奴隶结侣的平民雄兽就是卡迪的2个伴侣猩亚和鹿青。他们都是替花洛洛打理围场的。” 一时间,群情激愤,兽人们纷纷表示一定要严惩这3个兽人!他们冲着鳄冬叫嚷着,要求领袖给大伙儿一个交代。 鳄冬冷淡地对着西门的兽人们说:“他们3个原本是东门的兽人,后来搬去了北门,于情于理都不由我们西门来管。 你们都回去吧,这件事我和其他几位领袖还有首领,会查清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鳄冬边说,边让西门守卫带着那几个来西门传递消息的雄兽一起,去北门找猴一。 几个义愤填膺的兽人还不依不饶地在一边对卡迪他们3人嗤之以鼻地辱骂着。但大多数西门的兽人见领袖已经出面处理了,便三三两两地离开,坐等部落结果。 第831章 诬陷 鳄冬带着守卫和那几个雄兽来到猴一办公室外的时候,塔曼和玛雅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北门的守卫早就进去通报猴一了,可却迟迟不见猴一出来,也没让他们进去。 3人在猴一办公室外互相打了声招呼,看了看各自带来的兽,都心知肚明没有多言,而是继续等着猴一。 躲在办公室对面的蛇放突然看见几位领袖同时都来找猴一,还各自带了好几个兽人,意识到一定有大事发生,一刻不敢松懈地盯着办公室外的情形。 过了很久,猴一才带着守卫队,抓着几个雄兽一起出了办公室。 一见到几位领袖,猴一表情严肃,装模作样地说:“我知道几个领袖来找我,应该都是为了同一件事,我这里也刚问清楚了事情的原委,所以耽搁了一会儿才下来。 据他们所说,花洛洛纵容2个平民雄兽和奴隶结侣,玷污血统,知情不报。 我觉得此事或有隐情,不敢独断专行,也不知真假。既然几位领袖都来了,不如一起做个见证,我们去石屋找花洛洛问问清楚如何?” 蛇放听到猴一的话,不可思议地怔在当场。他不敢相信,花洛洛竟然包庇平民和奴隶结侣?!这样道德败坏,丧尽天良的行为,怎么可能发生,洛洛又怎么可能纵容啊?! 他第一反应就是猴一在诬陷洛洛。 然而,这样的事情要是没有真凭实据,怎么诬陷得了? 蛇放无论如何也想不出,花洛洛身边有谁是奴隶?即使是豹青他们几个签了血契,成为洛洛的家奴,但对外,血统上还是平民呀。 重山除了立足之战,就没有经历过其他战乱,也就不存在俘虏和奴隶,就连战奴都没有。自始至终,整个重山就没见过奴隶,兽人们大多都是在重山土生土长的,怎么可能会有奴隶呢? 就在蛇放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在猴一的带领下,几位领袖和他们带来的兽人,离开了北门广场,前往花洛洛的石屋准备一探究竟。 蛇放心慌意乱,虽然他相信洛洛,可还是担心她的安危。慌乱之下,他也顾不得那么多,偷偷摸摸地就跟在众兽后面,一同去到石屋。 这天天气晴朗,没有下雨,鸽立一大早就开始收割水稻,花洛洛也帮着一起在农田里劳作。想着大米的香味,花洛洛就越发有干劲,她已经大半年没有吃过米饭了,好不容易才熬到了水稻收获。 于是今天,花洛洛就没去摊位,留在农田里帮忙。 猴一一行人在石屋里没有找到人,就派手下去各处寻找,终于在农田里看见了花洛洛的身影。众兽便又一同来到农田。 正在稻田里收割着的花洛洛,抬头就看见乌泱泱一大片的兽人堵在自己农田边,吓了一跳。又看见塔曼和玛雅的表情略显尴尬,似乎还有些焦急无措的样子,她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今天是什么风把你们那么多兽吹到我这小农田来了呀?几位领袖,这是有事找我吗?”花洛洛戴着帷帽俏笑着,语气温和。 塔曼和玛雅都没有开口,鳄冬也挨在一边。猴一见3人都不说话,只好接花洛洛的话,说道:“花洛洛,你要不然先上来吧,大伙儿有事想问问你。” 第832章 揭发 花洛洛看着大队人马的阵仗,又见领头的是猴一,便觉蹊跷,想来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才会让几位领袖都到齐了,还带着那么多兽。 于是,她从稻田里出来,在河道边洗了洗手脚,换上草鞋,这才问道:“各位领袖,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几位领袖和花洛洛围坐在地上,剩余的兽人都站在各自的领袖身后,狐欢坐在花洛洛身边,牵着她的手。鸽立则蹲在花洛洛身后略远一些的地方看着。 还是猴一先开口了,他对着玛雅领袖说道:“玛雅领袖,此事涉及的兽人与东门有关,不如让你带来的雄兽先说说怎么回事吧?稍后如果在场各位有补充的,再说?” 被猴一点名,玛雅极不情愿地看了看塔曼和鳄冬,谁让卡迪他们3个是从东门出去的呢,于是只能让守卫把在东门散播消息的雄兽带过来。 “当着大家的面,把你在东门说到那些话,原原本本地再说一遍!”玛雅冲着雄兽吼了一声。 那个雄兽倒也不胆怯,四下一扫,最后,当目光定格到猴一身上的时候,突然像是鼓足了勇气一样,说: “我要揭发,负责看管花洛洛围场的3个兽人中,2个平民雄兽和奴隶结侣了!他们玷污了血统!做出了有违乱伦理的事,对此,花洛洛却知情不报,故意隐瞒,纵容他们做出违反兽世法则的行为。” “你说什么?!”听到雄兽的话,狐欢大叫一声,蓦地站了起来,凶狠地盯着他。 花洛洛也被惊到了,人一怔。被狐欢牵着的手不经意一紧。心道:坏了,看来是被人捉到把柄了。 瞥见猴一在一旁牢牢地盯着自己,又见狐欢反应激动,花洛洛知道,此事若是猴一所为,恐怕没那么容易蒙混过去了。 于是,她拉了拉狐欢,示意他不要冲动。随后刻意整理了一下情绪,调整了语气,冷静地问那个雄兽:“我的人,我都不知道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雄兽早就想好了说辞,回答道:“北东门驿所失火的时候,他们去救火,我亲眼看见那个猩兽腿上的青黑色印记。 除了我,他们都看见了。当时我们急着救火,就没把重点放在他们身上,事后,越想越觉得有问题,这才把事情揭发出来。” 花洛洛看了看狐欢,又瞥了瞥一旁的猴一,心想:失火的那天,如果救火的几个雄兽都看见了猩亚的印记,那同样在现场的猴一,难道就没有发现吗? 这几个雄兽一看就是有组织有计划来传播这件事的。‘他们身后一定有幕后主使给他们撑腰,他们才会有这样的胆量,明目张胆地用这件事来针对我。’ “你说你们看到了猩兽腿上的印记,那也只能说明猩兽有问题,你们有什么凭据攀扯到花洛洛头上?”玛雅不想让花洛洛误会这件事和她有关,赶忙帮着花洛洛质问那个雄兽。 雄兽想了想,回答:“我们听说,那个猩兽腿上的高筒草鞋是花洛洛让他穿着养马的。显然是故意让他用草鞋遮挡印记的,那花洛洛怎么可能不知道此事?她分明就是包庇那个猩兽!” 第833章 该来的 “你胡说!那个草鞋是为了防止骑马的时候腿和马肚子摩擦起水泡才特意准备的。”狐欢冲着雄兽叫道。 花洛洛再一次拉了拉狐欢,让他坐下。 “的确是我规定,进入围场的所有兽人都必须换上这种草鞋,以防受伤。只是,就凭此来断定我和这些事有关,未免太荒唐了吧。 我还规定进入鸡舍需要带好兽皮巾,田里不得乱扔垃圾。若是我每一个规定都能和他们各自的行为牵扯到一起,那我还敢用兽,还敢立规矩吗?”花洛洛镇定地说。 “所以,你是承认他们与奴隶结侣这件事了?”猴一斜睨着花洛洛淡淡地问。 花洛洛冷哼一声,说:“无论他们是不是和奴隶结侣,那都是他们自己的行为,和我的规定无关。至于他们到底是不是和奴隶结侣了,也轮不到我来替谁承认。” 鳄冬见众人剑拔弩张,冷淡地说:“不如把他们几个带过来,大家一查便知。” 狐欢还想说什么,被花洛洛用力一捏,止住了。“鸽立,麻烦你帮我跑一趟,让卡迪他们过来。”花洛洛看了看身后的鸽立,说。 鸽立点了点头,立刻就飞了出去。他一到围场,就焦急地把情况告诉了卡迪他们3个。卡迪吓得直接瘫了下来,猩亚赶忙接住她,沉默不语。 见状,鸽立便猜到了真相。 虽然他对猩亚和鹿青玷污血统与奴隶交配这件事也很鄙夷,但是在他的印象中,卡迪分明是平民才对啊,她可是土生土长的东门兽人,怎么可能是奴隶血统呢? “卡迪,该来的总要来的,别怕,我永远都会和你在一起,生死一处。”猩亚抱起卡迪,大义凛然地跟着鸽立往农田走去。鹿青跟在两人身边,紧紧牵着卡迪的手。 3人来到农田的时候,就看见领袖们和花洛洛围坐在一起,还有很多兽人站在旁边。猴一对身边的守卫使了个眼色,守卫马上会意。还没等猩亚走到众兽跟前,那个守卫就从一旁绕到他身边,一把扯下他的草鞋。 一块青黑色的印记在猩亚小腿外侧,格外显眼。 “你果然和奴隶交配了?!”玛雅怒不可遏地站了起来。对她而言,自己的兽人做出此等丑事,简直是东门的耻辱! 话音刚落,塔曼就在一旁疑惑地问道:“你不是卡迪的伴侣吗?卡迪是部落土生土长的兽人,她怎么会是奴隶?” 玛雅愣了一下,思虑再三,也觉得塔曼说得有理。随即转而问向卡迪:“你到底是平民还是奴隶?猩亚身上的奴隶印记是怎么回事?” 卡迪唯唯诺诺地说:“我,我是兽父兽母捡回部落的,他们一直和我说我是平民,我也一直以为自己是平民,可,可,那标记却是青黑色的。我真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啊。”卡迪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死亡的恐惧让她胆战心惊。 “这么说来,她也不是故意隐瞒血统。”鳄冬在一旁淡漠地说。 第834章 污言秽语 “是啊,就连我们也都以为她是平民。她一个孩子,兽父兽母都是平民,理所当然认为自己也是,这情有可原。”玛雅顺着鳄冬的话赶忙替卡迪辩解。 她倒不是同情卡迪。和其他兽人一样,玛雅也鄙视玷污血统、违背伦理交配的行为。但是这牵扯到东门的脸面和花洛洛的清誉,玛雅只得帮着说上两句。 “不对,卡迪有2个伴侣,如果第一个伴侣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混淆了血统,那第二个呢?第二结侣的时候,你应该已经知道自己是奴隶了!竟然还敢瞒骗平民和你结侣!”猴一立刻指出问题的关键,他绝不能让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我,我,”卡迪支支吾吾地不知如何回答,心想,如果她扛下所有罪责,说是自己骗了猩亚,那么只需死她一个;如果说是猩亚在知道她是奴隶的情况下还要和她结侣,那她和猩亚都要死。 “你什么你?快说!第二个结侣的时候,你有没有老实交代自己奴隶的身份?!”猴一不给卡迪思考的时间,逼迫她立刻回答。 “我没有告诉猩亚。”卡迪低下头。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死好,她决定自己承担所有的罪名。 “不是的!我一早就知道卡迪是奴隶,但我爱她,我心甘情愿和她结侣!”听到卡迪揽下了所有事,猩亚立刻站出来反驳。 本就是他鼓动卡迪和自己交配的,卡迪原本可以不用死,现在却为了他,揽下所有罪责,代他去死。作为雄兽,如果让自己的雌性替自己去死,那他根本不配做雄兽! 没有了卡迪,他也不想独活。 “不是的,不是的,是我骗了猩亚,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要罚就罚我吧,鹿青和猩亚都是无辜的。”卡迪噗通跪在地上,恳求道。 “卡迪!你以为替我揽下罪责,我还会苟且地活在这世上吗?!你如果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猩亚也跪了下来,紧紧搂住哭成泪人的卡迪。 “你们快听听,这都是什么污言秽语!她是奴隶!你们这样是乱伦的!”玛雅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愤愤地一屁股坐下来,不想再管他们3个。 猴一看了看卡迪他们,面无表情地问:“你们的事,还有谁知道?!”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花洛洛:“要是把包庇你们的人交代出来,我们可以酌情考虑,从轻发落你们!” 狐欢恶狠狠地剐了一眼猴一,早知道猴一对小洛洛心怀叵测,没想到竟然如此恶毒,威逼利诱卡迪他们,只为了把小洛洛也拖下水! “除了我们3个,没有别人知道了,没有人包庇我们!”猴一还没说完,猩亚立刻就冲着猴一坚定地回答。 “对,对,没有人包庇我们。”卡迪倒在猩亚怀里,有气无力地补充道。 猴一看了看在一旁一直一声不吭的鹿青,心想,他是卡迪的第一伴侣,结侣的时候肯定不知道卡迪是奴隶,或许心中对于和卡迪结侣导致自己烙上奴隶印记还心存怨怼过。 没准鹿青和猩亚不同,或许可以从他身上下手,套出话来。 第835章 动摇 “你应该是这个雌性的第一伴侣吧?你和她结侣的时候,应该是不知道她奴隶的身份的吧。这件事的责任不能怪你,你也是最无辜的。 这样,你说,还有没有别人知道卡迪的身份? 按照你的罪责,本来是要被赶出部落的。但是,只要你说实话,把相关的人都供出来,我可以替你向首领求情,让你继续留在部落里,怎么样?”猴一将注意力全都聚焦到鹿青身上。 他的目标是花洛洛,不是这3个兽人,只要他们能说出对猴一有利的话,给他们一些好处又有何不可?况且,这个雄兽本来就是3人中罪名最轻,最无辜的那个。 卡迪和猩亚同时都看向鹿青,能够继续留在部落,相当于免除了对鹿青的惩罚,这对鹿青绝对是有吸引力的条件。 卡迪和猩亚都不想牵连东主。他们3人能在围场这里生活那么长时间,都是因为有东主的照拂。他们的罪名已经洗脱不了了,何必还要再拖上东主。 但他们都担心,面对如此吸引人的条件,鹿青会动摇,会出卖东主。 鹿青缓缓地抬头,看了看花洛洛和狐欢,又看了看卡迪和猩亚,见他们都注视着自己,他微微一笑,说:“知道我们身份的,难道不正是猴一领袖你吗?” 玛雅、塔曼和鳄冬皆是一惊,不可思议张大嘴,惊诧地看向猴一。 “你在胡说什么?!我看你是嘴硬讨打!不动刑,是不会招了!”猴一气急败坏,大叫起来,指着身后的守卫,开口就让他们对鹿青用刑。 “住手!猴一领袖不听他说完就要动刑吗?”花洛洛突然出声喝止。 玛雅和塔曼都没吭声,倒是鳄冬附和道:“我也想听听他怎么说。不如先听他把话说完再动手也不迟。” “你!你们!”猴一气得吹胡子瞪眼,这分明就是这个雄兽要诬陷他,鳄冬竟然还帮着花洛洛在一旁看好戏?! 花洛洛并不理睬猴一,直接对着鹿青问:“你倒是说说,猴一领袖怎么会知道你们的身份?” 鹿青从围场过来,一路都没有说话,他在想一件事:他们3人隐藏得那么好,平时极为谨慎,和兽人都没什么接触,到底是谁发现了他们的身份,又是怎么发现的? 他听鸽立说揭发他们的雄兽,是在救火的时候看见猩亚的印记。可是鹿青分明记得,救火的时候,猩亚的高筒鞋穿得好好的,根本不可能看到印记。 高筒鞋唯一散开露出印记,是在他们最后离开驿所回围场的路上。而当时,其他的兽人都已经回了东门,而他们3人又是往北门方向走的,根本不可能被东门的兽人撞见。 能看见猩亚印记的,只有可能是同样往北门方向走在他们之后的:猴一! 也就是说,猴一应该是在那时发现了他们的身份。却在今天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话里话外还在诱导他们攀扯出花洛洛。 虽然,能被豁免继续留在部落里,这的确是非常诱人的条件。但鹿青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问题:他如果牵连了花洛洛,首领回来后,会饶过他吗?真的会像猴一说的,免除对他的惩罚让他继续留在部落里吗? 猴一的许诺有多可靠? 第836章 咬定 鹿青不是傻瓜,稍加分析就知道,这只是猴一哄骗他的幌子。 相反,如果他帮着花洛洛反咬猴一一口,以花洛洛的性格和为人处世的方式,反而更有可能,也更有能力在事后为他向首领求情。 两相一对比,鹿青这才开口,直接死死‘咬住’猴一不放。 鹿青看着猴一,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反问:“领袖,按照这些揭发我们的雄兽所说,他们是在救火的时候看见猩亚的印记才断定了我们的身份,那您当时也在场,难道就没有发现猩亚的印记吗?” “我当时一直在指挥救火,到处奔走,根本没注意!”猴一立刻解释。 “那兽人们都走后,我们才走的,当时驿所里只剩下我们和您,那时,您也没注意吗?”鹿青继续反问。 这一下,玛雅看向猴一的表情开始变得复杂了。她想,如果真如鹿青所说,那猴一就一定是看到了猩亚的印记的,他当时为什么不说? 现在这些雄兽满部落的散布传言,难道是猴一在背后指使的?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要这么做总有理由吧! ‘难道是为了让我们东门蒙羞,让我难堪吗?’ “我,我,当时天已经很黑了,你那个印记又是青黑色的,还在腿上,我没看到很正常啊!”猴一继续狡辩,但他的这段说辞并没有说服力,因为兽人们都知道,雄兽的夜视能力都很好,这和天有多黑无关。夜再深,他们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猴一领袖既然有自己的一番说辞,花洛洛也有她的解释,我看我们还是就事论事吧。既然这2个雄兽身上都有奴隶印记,他们和奴隶结侣的事是确凿无疑了。 定罪吧,不必再攀扯其他人了。”鳄冬看了看猴一,像是在替他解围。 猴一听鳄冬这么一说,也不好再盯着花洛洛不放,否则他的用心也太过明显。况且当下,这个鹿青咬定了知情不报的人是他猴一,再纠缠下去,定不了花洛洛的罪是小,他自己惹上一身骚是大。 猴一打了一个响鼻,愤愤不平地坐了下来,没好气地说:“事情已经很清楚了,这个雌性故意隐瞒、谎报血统,应受火刑。那个猩兽,明知雌性奴隶身份,仍干出玷污血统之事,情节恶劣,应受剔骨断筋之刑! 至于这个满口扯谎、诡辩狡诈的雄兽,哼!断绝他与族群的关系,赶出部落。”猴一的处罚符合兽世的规则,也是兽人们认可的刑罚。 只是他全都按照最严苛的那档刑罚来判处卡迪他们的罪。 塔曼和鳄冬都没有附和,2人知道猴一这是故意在泄愤,罪责都往顶格的来判。 卡迪他们3个都是东门出去的兽人,玛雅没有发现卡迪奴隶的身份,也没有意识到猩亚和鹿青违背伦理做出了玷污血统的事,她这个领袖多少负有失察的过失。 即使看在花洛洛的面上,想为卡迪他们争取从轻处罚的机会,此刻也不方便开口。 第837章 替她受刑 塔曼虽然有心帮花洛洛说话,可一来她只是代管南门,还没正式成为领袖,当众驳猴一的决定,她并没有这个权利。 二来,花洛洛自始至终也没有真正表态要怎么处理卡迪他们3个,塔曼也不太确定她的真实想法。 因此,塔曼也始终不多言语。 鳄冬对这3个兽人,混淆血统、瞒骗部落的行为嗤之以鼻,猴一想要怎么惩罚他们,他并不在乎。几次开口,都主要是想替花洛洛解围。现下此事已经和花洛洛并无太多牵扯了,他自然也懒得和猴一产生矛盾。 猴一见几位领袖都没话说,便对卡迪他们3个冷哼一声,说:“既然没有人反对,那就这么决定了,来人!把他们抓起来,带到中央地带,当着部落所有兽人的面,行刑!” 卡迪浑身一颤,凄惨地大声哭泣着,猩亚紧紧地抱着她,眼神中充满着痛苦和决绝。 3个守卫走到猩亚和卡迪身边,用力将他们拉开。卡迪惊恐地伸直了手,拼命想去拉猩亚,她激动地挣扎着,边哭边叫:“猩亚!不要!放开我!猩亚!” 猩亚看见守卫对卡迪拉扯得非常粗暴,低吼撕扭着想要去保护卡迪,却还是被守卫们紧紧地控制着。两人的手都用力绷直着想去拉住对方,但始终没有触碰到。 鹿青用力挣脱扣住他的守卫,跑到卡迪身边一把把她抱进怀里,对着领袖们义无反顾地说:“放了卡迪,我愿意替她受刑!” 卡迪惊诧地看向鹿青,不住地摇头:“不,鹿青!那是火刑!” 鹿青无畏地低下头,轻轻吻了下卡迪的额头,说:“傻瓜,你死了,我活着生不如死。答应我,好好活下去。” 卡迪瞪大了双眼,眼角的泪水喷涌而出,她双手抱住鹿青的脸,悲痛地拼命摇头:“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们!该死的是我!是我!” “够了!你们3个别再在这里演戏了!你们做出令兽作呕,令部落蒙羞的丑事,还有什么脸在这里雌雄情长的?!谁说过可以顶罪的?!是谁该死就得谁死! 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嘛?!把他们给我拉开,带走!”猴一刚被鹿青怼过,鹿青越想让他的雌性活,猴一就偏要她死! 几个守卫听猴一这么一吼,赶忙上前把鹿青和卡迪也分开,圈固了起来。 “慢着!”花洛洛实在看不下去了,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听到花洛洛的声音,猴一嘴角一扬:呵呵,你总算摒不住要上钩了。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花洛洛,意味深长地问:“怎么?你还有什么话要替他们说吗?” “小洛洛!”狐欢紧张地扯了扯花洛洛的手,轻声阻止她再去管卡迪她们的事。 “花洛洛,卡迪他们的确有罪,这件事既然和你无关,你就不要管了。他们该受的刑,是逃不掉的。”玛雅知道花洛洛是想要替卡迪他们求情的。 可平民与奴隶结侣,这是重罪,是不容于任何部落的,不是花洛洛一两句话就能轻饶的。玛雅不想花洛洛再被牵连进去,赶忙出声提醒。 第838章 公断 塔曼和鳄冬虽然没出声,但从表情上看,也都被花洛洛的声音怔了一下,同时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花洛洛拍了拍狐欢拉着她的手,闭了闭眼睛、点了点头,示意她心中有数。 随后花洛洛缓缓地走到卡迪身边,冲着粗鲁地拽着她的雄兽瞪了一眼,然后温柔地把卡迪搀扶站稳。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猩亚和鹿青,随即转身看向几位领袖,说: “我并没有要替他们辩解脱罪。他们所犯的罪行,理应受到应有的惩罚。”花洛洛冷静地说。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猴一不再避忌,直接明火执仗地反问道。 “我希望几位领袖给他们3人一个公平公开公正的审判。”花洛洛看向鳄冬,然后继续说:“首领现在不在,那他们该受的刑,多轻多重,应由部落所有兽人来判定。” “公平公正?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处罚不公平不公正?!花洛洛,他们是明知故犯,本就应当从严处罚,我说的每一条都是有理有据,依照兽世法则判定的! 就算让部落所有兽人来评理,也是这么个结果!你这简直是无理取闹,多此一举!”猴一还没等其他几位领袖说话,就情绪激动地冲着花洛洛怒吼。 “既然如此,如您所说,让兽人们来评理也是这么个结果,那猴一领袖又何惧让大家来评一评呢?”花洛洛毫不退让地反问。 见猴一还要同花洛洛争执,鳄冬平静地说:“让所有兽人一起来决定他们3个的刑罚也无不可。毕竟首领不在,我们4个虽然可以私下商定,但未免将来不好向首领交代,还是公断吧。” 鳄冬的意思很明白,猴一如果硬要私自决定处罚的力度,那将来首领要是追究起来,他不会和猴一一同担责。 玛雅和塔曼也立刻明白了鳄冬的言外之意,首领不在,花洛洛又如此坚持,只有让兽人们公断,以后首领问起来,他们几个才解释得清。 “是啊,要不就公断吧,大家一起量罪,日后也挑不出毛病。”玛雅赶忙附和。 花洛洛要求公断肯定是想为卡迪他们几个减轻罪行,反正都是死刑,无非就是死得不太痛苦而已。如此说来,也没必要和花洛洛对着干,往后首领那里也不得罪。 猴一想了想,卡迪他们几个是肯定在劫难逃了,既然花洛洛硬要为他们出头,那就不要怪他把她也拖下水了! 于是猴一轻哼一声,说:“花洛洛,量刑已经非常清楚了,你却还坚持要大费周章地公断,非要将他们的丑事惹得兽尽皆知,毁了我们重山的声誉。你可知你这么做的代价和后果吗?” “领袖不妨直说。”花洛洛站在卡迪身前,仰着头看着猴一。 猴一皮笑肉不笑地答:“如果最终兽人们评断出来的结果和现在的处理结果一样,你就要承担损害重山部落名誉的责任。 带着你的雄兽们离开部落,永远不得回来,你敢吗?” “我敢啊!” 卡迪张大了嘴,不可思议地呆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花洛洛。一瞬间,她觉得花洛洛的背影无比高大,安全又可靠。她没有想到,花洛洛竟然为了他们3个去直面挑战领袖的权威。 可是他们3人是注定要死的。花洛洛真的不必再替他们得罪领袖、得罪部落了,更不必为此而被赶出部落。 第839章 自不量力 “东主,我们认罪了,您不必为我们再冒风险了。 东主,如果有来生,我一定报您今日的恩情,您就不要管我们了。”卡迪焦急地拉住花洛洛的手臂,不停地劝着。她的手都在抖,弯着腰哈着背,谦卑而恭敬。 “东主!”猩亚也在一旁叫了出来,冲着花洛洛摇头,示意她还是算了。 花洛洛没有理会卡迪和猩亚,转而对着一旁还算冷静的鹿青说道:“扶好卡迪,跟着我走。” 随后又对鸽立说:“麻烦你让狼战、豹利和熊极都去中央地带。” “花洛洛,你这是铁了心要把事情闹大是吧?好!那你可不能怪我们公事公办了! 按照公断的规则,对于玷污血统的兽,采取‘多数服从少数’的原则。 也就是说,只要有一个部落兽人认为他们该死,他们就得死;只要有一个部落兽人要求他们接受最高量刑,他们就得按最高量刑来受罚。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还要公断吗?!”猴一用威吓的语气,嘲讽般地看着花洛洛。这个雌性简直自不量力! 花洛洛并不畏惧猴一所说的被赶出部落这件事。 她被王族盯上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离开部落的打算,如果真的因为这件事不得不离开部落,那就是天意。她也可以顺理成章,借此,名正言顺地离开。 “好!就按猴一领袖说得办。”花洛洛面无惧色,一言为定。 狐欢原本还想阻拦,但听猴一说,最终的结果无非就是把小洛洛和他们赶出部落,他便也没什么担心的了。他早就想带着小洛洛离开重山了。 然而,花洛洛的举动却直接将在场的其他兽人都惊到了。 无论是卡迪他们3个,又或者是几位领袖,还是陪同他们一起来找花洛洛的守卫和检举的雄兽们,甚至就连盘踞在一旁树上躲着的蛇放,都被她的决定吓了一跳。 ‘洛洛,不会是想借此离开部落吧?!’靠着之前在花洛洛那里得知的王族暗使暗杀她的情况,再加上猴一对洛洛的态度,蛇放本能地联想到狐欢说要带洛洛离开重山的这件事。 现下,卡迪他们的罪行已经再清楚不过了,洛洛还坚持要公断,甚至猴一已经把话说得那么直白、那么决绝了,她还要坚持。除了洛洛真的想离开部落,蛇放想不到其他理由。 猴一派了几个守卫跟着花洛洛和卡迪他们,自己则和几位领袖回了各门通知兽人们都去中央地带对卡迪他们‘平民与奴隶结侣’之事进行公断。 蛇放心中七上八下的,如果洛洛真的打算离开部落,那他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她了! 他已经不能和洛洛结侣了,要是连见也见不到,那往后的日子他该怎么过?下半生就这么如同行尸走肉一样活着吗? 一边是兽父兽母交托给他的重山部落,一边是自己爱而不得、心心念念的洛洛,蛇放的心就像是悬在了喉咙口,堵得说不出话,吸不了气。 兽人们很快就得到了领袖们的召集令,一听说部落要公断平民与奴隶结侣的事,都着急忙慌地赶往中央地带集合。 部落里出了如此大的丑闻,好事的兽人兴奋地都想立刻看到卡迪他们受刑的场景。 第840章 凑热闹 “咦?你怎么带着罐子啊?”前往中央地带的路上,一个雌性问另一个雌性。 “你不懂,我听说只要吃了犯了重罪的兽的肉,能以形补形。 我的雌崽心脏不好,等会儿要是当众行刑,我就去抢那犯兽的心来治我雌崽的心病。”捧着罐子的雌性满脸期待兴冲冲地往中央地带赶。 “真的假的啊?那我也要去抢几块肉吃吃,不知道会不会涨涨力气。哈哈哈~” 兽人们根本不把卡迪他们的死当回事,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去看热闹而已,三五成群有说有笑。 事实上,对于混淆血统、辱没部落的兽,大家都不屑一顾、心生鄙夷。 他们受刑也好,身死也罢,兽人们都觉得是理所应当的事。 大家并不理解,这样的事为什么还要公断?不过既然领袖们通知大家前去,兽人们也就像是去凑热闹一样,参与参与。 花洛洛带着卡迪他们3个,在狐欢的陪同下,来到了中央地带。不多久,狼战、熊极和豹利也都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他们原本都不赞成花洛洛去掺和卡迪他们的事,现在洛洛不仅掺和了,还挑起了那么大的阵仗,要整个部落的兽人们一起来公断。 听到消息的3个雄兽,反应几乎毫无二致,全都震惊得不可置信。 花洛洛看到中央地带上的兽人们越积越多,却始终不见蛇放的身影。心想,都搞出那么大动静了,他还不出现吗?难道真的不在部落了? 很快猴一、玛雅、鳄冬和塔曼也陆续抵达了中央地带。那几个在部落里散播消息的雄兽也都被领袖们各自看押着,一并带到了现场。 见兽人们都来得差不多了,猴一看了看鳄冬和玛雅,询问他们是否要开始公断了。鳄冬摆了摆手:“我是来对结果做个见证的,具体的操作,还是有劳猴一领袖吧。” 玛雅也推辞着不想出头。 猴一没再询问塔曼,毕竟她还不算领袖。他自顾自地走到中央,对着已经各自找了空位落座等候的兽人们说道: “大家静一静!今天,部落里发现了一桩丑闻!卡迪,作为奴隶雌性,和2个平民雄兽,鹿青、猩亚结侣了!卡迪是被他的兽父兽母捡回部落收养的,从小在东门长大。 据她所说,一开始她并不清楚自己是奴隶,但在和鹿青结侣后,她仍然明知故犯,又和猩亚结侣,玷污兽人血统,违犯‘高血统雄兽不可与低血统雌性结侣’这一兽世基本法则。 猩亚承认,他是在知道卡迪是奴隶的情况下,仍和她结侣的。他们俩属于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按照从严从重处罚的标准,应判:猩亚,剔骨断筋之死刑;卡迪,火刑;鹿青,断绝族群关系赶出部落。 然,花洛洛要求部落兽人们公断量刑,并愿为此承担损坏部落声誉的后果。 如若今日公断结果与刚才所判一致,花洛洛和他的雄兽将被赶出部落永不可再回重山!”猴一顿了顿,轻蔑地看了一眼站在一边低眉顺眼、卑躬哈腰、颤颤巍巍的卡迪,继续说道: “好了,大家都听清楚了吗?没有异议的话,那我们现在开始投票公断吧。同意上述判罚结果的站到…” 第841章 功 “等一等,”猴一话还没说完,花洛洛插话道:“领袖可否容我和大家也说两句?” 猴一看向另外几位领袖,见他们都没反对的意思,为表公正,他也不好当着众兽的面,连说话的机会也不给花洛洛。于是点了点头,让出了位子。 兽人们原本都已经准备开始站位投票了,突然被花洛洛出声叫住,一个个好奇地看向中央,不知她还有什么话要说。 花洛洛徐徐走到中间,戴着帷帽的她,让兽看不出表情。 “今天要公审的,是卡迪、猩亚和鹿青。他们所犯的罪行,刚才猴一领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们违背了兽世的法则,理应接受相应的惩罚。 但是,对于他们最终应该受到怎样的判决,我有不同的看法。” 花洛洛正准备解释,突然,兽群中一个雄兽大喊道: “有什么不同看法啊?是想给他们脱罪吗?!他们是替你工作的!你想包庇他们吗?!” 兽人们听见雄兽的话,开始躁动起来:“什么?包庇重罪犯?难道之前传说花洛洛纵容平民雄兽和奴隶雌性结侣,是真的?!” “这也太过分了,竟然包庇这种道德沦丧的兽!这种兽就应该立刻处死!” “就是!玷污了血统,毁坏部落的名声!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一时间,群情激愤,兽人们在那个雄兽的鼓动下,人声鼎沸,要求立刻处死卡迪他们3人。 “花洛洛,你看到了吧?民意不可违啊。”猴一讥讽地在花洛洛身后轻声说道。 “我不会给他们脱罪!”花洛洛大喊一声。随即狐欢和狼战也在她身边冲着激动的兽群仰天长啸,示意他们安静。 “我不会给他们脱罪,他们犯了什么罪就该受什么罚,我不会包庇!”花洛洛看着被狐欢和狼战吼停的兽人们,厉声继续道:“我今天要说的是:有罪当罚,有功就该赏!” “他们3个罪奴,有什么功啊?!你别在这里替他们狡辩了!”又是刚才那个在兽群里挑唆的雄兽大声嚷嚷着。 听到花洛洛说卡迪他们有功,鳄冬和玛雅同时互相看了看对方,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后,鳄冬先站了出来,对众人说:“你们都静一静!听花洛洛把话说完! 有什么疑问,说完了再问!”鳄冬朝着刚才大叫的雄兽瞪了一眼,那个雄兽心虚地缩了缩头,安静了下来。 花洛洛向鳄冬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兽人们继续说:“这次旱季,整个部落几乎要断食,部落外的兽人死了那么多,为什么我们重山却熬了过来?!我想问问大家,可知道你们每天从‘洛花’买到的肉食是从哪里来的?” 兽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茫然。他们只知道是花洛洛想办法找来了猎物,却不知道这些猎物从哪里来。 “你们不知道,不要紧,我知道!不仅我知道,猴一领袖知道,鳄冬领袖和玛雅领袖知道,塔曼知道,甚至连首领也知道! 你们能在南郡的兽人们死伤大半的情况下,毫发无伤地熬过旱季,正是因为有卡迪、猩亚和鹿青。在很久之前,他们就在围场为大家饲养猪、牛、羊这些大型猎物!你们在旱季从‘洛花’买到的每一片肉,都是他们3个亲手饲养出来的! 你们吃着他们养的猎物,熬过了旱季,活了下来。他们3个救了南门、西门和北门的兽人,难道他们没有功劳吗?!”花洛洛的声音越发洪亮犀利,语气更加坚定强硬。 第842章 抵不抵得了 兽人们开始犹豫了,尤其是有年迈的兽人和幼崽的家庭。他们一直都认为是花洛洛救了他们,却没想到,花洛洛把这份功劳全都归到了卡迪他们3个身上。 一时间,兽人们也不知道还应不应该让他们3个去死了。 “总不能恩将仇报吧。”有兽人窃窃私语道。 猴一一怔,他没想到花洛洛在这里等着他!难道她想用‘以命换命’的法子救那3个奴隶?! 他立刻出声反问:“花洛洛,我可提醒你,对他们的刑罚是按照‘多数服从少数’的原则。即使他们3个对北门、南门和西门有功,还有东门呢?你不会说他们对东门也有功吧?!” “猴一领袖这么一说,我倒是也想起来了。他们3个,的确对东门有功!”玛雅听明白了花洛洛的意思,她这不是要给卡迪他们3个减刑,她是要让他们3个都‘免罪’啊! 于是,玛雅立刻接着花洛洛的话说道:“他们3个对东门的确有功,这次是他们3个在东门里找到了打井的位置,在部落缺水的情况下,使得东门的庄稼不至于旱死,兽人们能有草食可吃,没有饿死。” “正是!”花洛洛对着玛雅笑了笑,随即又对兽人们说:“他们3个不仅帮助东门找到了打井的位置,整个部落所有打井的位置几乎都是他们3个找到的! 大家吃着他们3人养的食物,喝着他们为大家找到的水源,一次次死里逃生,活了下来,我想问问大家,整个部落2000多条兽命,抵不抵得了卡迪和猩亚的2条命?!能不能让鹿青免受刑罚?!” 花洛洛说得义愤填膺,慷慨激昂。卡迪、猩亚和鹿青在花洛洛的身后,都惊呆了。 猩亚紧紧注视着花洛洛,心中翻江倒海:原来,他让我们养动物,带我们去找水源,就是为了此刻帮我们脱罪!原来,她一早就开始谋划要救我们了! 中央地带顿时鸦雀无声。兽人们一个个都陷入了沉思。 “在场每一个受过卡迪、猩亚和鹿青恩惠的兽人,如果你们还有良知,懂得感恩,往后还指望在受难的时候,有人能出手救你们,你们还能让他们3人死吗?!”花洛洛边说边转身看向猴一: “领袖,您也吃过围场的猎物,您也喝了山丘北麓里的井水,他们欠部落,欠你的命,应该已经还了吧!” 猴一被花洛洛问得语塞,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只得默不作声。 “我反对!”一个尖锐的雌性声音从兽人中传出。 爱罗莎带着狮拉和她另外3个伴侣从兽群里挤了出来,走上前,说道:“我没吃过围场的猎物,也没喝过井水。不仅我没有,我的伴侣们也都没有! 我们吃的猎物都是民卫队捕猎来的,并且以血代水,整个旱季都没碰过清水!我反对放过他们3人!” 看着爱罗莎振振有词,花洛洛咬了咬后槽牙,心想,‘我本想放你一马,你却对我穷追不舍,现在出来反对,无非就是想让我也被赶出部落。既然如此,你要自作自受,那我也不必再对你心慈手软了。’ 花洛洛转头在狼战耳中说了几句,狼战点了点头,趁兽群不注意,悄悄跑走了。 第843章 乱伦罪 爱罗莎背对着花洛洛,朝着兽人们继续大放厥词,说道:“他们3个犯了违背伦理道德的重罪,在明知不可为的情况下,仍然公然挑战兽世法则的底线。 他们的所作所为令兽可耻!虽然我替‘洛花’做事,我和花洛洛也一直感情甚笃。但是我无法接受花洛洛一再替犯兽说话、包庇他们的罪行。 就算按照以命换命的规定,被他们救的兽人不能处死他们,但我们几个没被他们救过,作为部落兽人,我要求处死他们!”爱罗莎转身傲慢地凝视着花洛洛,彻底和她撕破了脸。 在花洛洛提出要公审卡迪3人之后,猴一就做了安排,他特意找到爱罗莎,让她在公审的时候,带着手下,在兽人中起哄,挑唆兽人处死卡迪他们。 同时,他们俩还达成默契,务必要通过这次的公审将花洛洛赶出部落。猴一承诺爱罗莎,只要她能助他赶走花洛洛,北南门驿所就归爱罗莎所有。 虽然爱罗莎对于猴一突然到访又忽而提出要赶走花洛洛之事心存疑惑,她不清楚猴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与花洛洛为敌的。 但是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爱罗莎没有过多犹豫,看了看绑着绷带骨折的手肘,狠了狠心。一不做二不休,与猴一站在了一条战线上。 猴一看爱罗莎如约站了出来反对花洛洛,微微一笑,强装无奈地看向身边的玛雅和鳄冬,尴尬地问:“我们受了他们3个的救命之恩,照理说是可以算作功过相抵的。 但是他们犯的是乱伦的重罪,不能简单按照功过来定。还得看部落里有没有兽人出来反对。” 花洛洛听到了耳后猴一絮叨的话,没有搭理他。 她看向众兽,大声说道:“我们先来看看大家的初步意向吧。 要求按照猴一领袖的方案给卡迪他们3个定罪处死、驱离部落的,站到我的右手边。认为他们功过相抵,按照以命换命的原则,同意免除他们罪责的,站到我的左手边!” 卡迪被鹿青搀扶着,躲在花洛洛的身后,紧张得不敢看兽人们投票的结果。她低着头,拧着脸,冷汗直冒,闭着眼睛不停地搓着手祈祷着。 猩亚则挺胸抬头站到花洛洛的身边,轻声说:“东主,无论结果如何,您为我们3人所作的一切,卑下都铭记在心,无论今生来世,卑下感恩戴德,愿做牛做马报您的恩情。” 他从来没见过一个雌性会为了奴隶如此费心筹划,甚至不惜挑战部落的权威,搭上自己的安危来救奴隶的。 更何况他们3人所犯的是所有兽人最为唾弃、避之不及的乱伦罪。如果不是遇到了花洛洛,他们早就该死了。 兽人们在花洛洛的指引下,开始各自选边站。 有些兽人,譬如之前受过‘洛花’照拂恩惠的,或者有老弱病残的兽人家庭,想也没想就选择了‘同意免罪’。他们有着对于生死的切身体会,能活下来全赖有‘洛花’的帮助。 既然现在花洛洛说这些功劳都是卡迪他们的,那他们自然不可能恩将仇报。 还有些兽人,虽然没有体会到生死困境,但也都吃过围场的猎物,或者喝过井里的水。即便谈不上‘救命之恩’感同身受,但将来或许还会遇上各种困难,还要仰仗‘洛花’、仰仗花洛洛。 如果花洛洛被赶走了,以后部落再有麻烦,有谁能保证解决得了? 要是下一次轮到自己生死攸关了,没了花洛洛,出什么事,岂不是倒霉的是他们自己?想来想去,也不便此刻非要逼着卡迪他们去死。便也站到了‘同意免罪’的一边。 第844章 站直了 最后一些兽人,要么和卡迪他们有着同门的关系,过去也经常往来,要么就是和‘洛花’有着雇佣关系,比如加工点的工人、摊位的售卖员、民卫队的队员,为驿所提供草食的东门兽人,以及他们的家人。 考虑到自己日后的工作稳定,又想到旱季的时候,即便没有做事,花洛洛依旧没断了他们的食物供应。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花洛洛出事,她出事了‘洛花’就出事了,那他们的工作也都没了。因而,这些人也顺理成章地选择了‘同意免罪’。 一来二去,或是出于真心感激,或是考虑到各自的利益,又或是不愿意做出头鸟,总之,兽人们全都投票结束各自站定后,只有爱罗莎和他的伴侣们站在了花洛洛的右手边。 亚纱看着爱罗莎他们的举动,有些莫名其妙。在她的印象里,爱罗莎一直都很维护花洛洛。今天怎么突然那么坚决地站出来,公然反对她的决议? 好几次,亚纱都在给爱罗莎使眼色,想让她不要再与花洛洛对着干了。然而,爱罗莎就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样,根本不理会亚纱的好意。亚纱无可奈何,只能任由爱罗莎去。 猴一看着兽人们公投的结果,邪魅一笑。他早就有言在先,乱伦罪想要免罪,就必须全票通过,只要有一个部落兽人要求卡迪他们受刑,那他们就必须受刑,花洛洛也必须因此承担后果,离开部落! “花洛洛,你也看到了,虽然卡迪他们3人的确为部落做了贡献,兽人们也大多认可了他们所做的事。但现在还是有部落的人反对放过他们。结果已经摆在这里了,你还有什么话说?”猴一像是在看笑话一样对着花洛洛问道。 眼看着就能把花洛洛赶出部落了,以后她所有的产业都将归自己所有,猴一难掩笑意,面部表情管理在这一刻彻底失控,他就差笑出声来了。 和猴一的预期相反,花洛洛看到结果,非但没有一丝忧虑,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 “结果我看到了,大家都同意免除卡迪、猩亚和鹿青的罪责。”花洛洛说得沉着冷静。 猴一一愣,表情突变,莫名其妙地问:“你没看见爱罗莎他们几个反对免罪吗?部落里只要有1个兽人要求他们受刑,他们就得受刑! 现在既然爱罗莎他们反对免罪,那卡迪和猩亚就不能免死,鹿青也必须驱离出部落。至于你嘛...”猴一冷笑,没有把话说完。 卡迪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吓得晕了过去。 按照公投的结果,她即将被处以火刑。鹿青和猩亚同时紧张地伸手去抱住她。无奈卡迪胆子太小,无论2个雄兽怎么唤她的名字,她都一直昏死着,醒不过来。 花洛洛被卡迪的动静惊了一下,转身蹲到卡迪身边,拿起她的手,对准虎口的位置用力地捏,然后又使劲掐她的人中。卡迪这才醒转过来。 一睁眼看见花洛洛,卡迪就哇哇地大哭起来:“东主~!我对不住你!我对不住你!” 花洛洛“…”搞半天,她是觉得愧对我啊? 鹿青看着卡迪哭得痛彻心扉,不住地安慰:“别难过了,我陪着你,陪着你们。 卡迪,我不会离开你的,你不会孤单的,我永远都陪着你。”这些话听上去像是宽慰,实则是鹿青的承诺,他已经决定,要陪着卡迪一起死,绝不和她分开。 “好了,别哭了,”花洛洛伸手替卡迪擦去眼角的泪水,温柔地说:“有我在。” 她转而看向鹿青,继续说:“把卡迪扶起来,我还没倒,你们都不许倒,一个个给我站直了,拿出点样子来!” 花洛洛一个转身,面朝众兽,大声说道:“今天参加公断的,必须是部落的兽人,爱罗莎和他的伴侣,没有资格参加公断!” 第845章 邦妮 “花洛洛你在说什么啊?!爱罗莎他们都是部落的人,怎么没有资格?”猴一瞪大了眼睛、张大嘴,惊讶地看着花洛洛。 玛雅、鳄冬和塔曼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玛雅和鳄冬表情愕然,而塔曼却更为平静,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她早就听豹利说过,爱罗莎对花洛洛不怀好意,想来,花洛洛也并非对爱罗莎没有防备。 现在她能如此肯定地当众驳斥爱罗莎,想必是早就有了成算。 “花洛洛!我反对卡迪他们3个免罪,是出于公心,就算我与你的想法背道而驰,你凭什么擅专?难道因为你和首领的关系,就可以只手遮天,罔顾部落公断的结果吗?!”爱罗莎激愤地冲着花洛洛大喊,把一旁的亚纱都吓了一跳。 就在爱罗莎‘据理力争’的时候,狼战火急火燎地跑了回来,凑到花洛洛身边,微微点了点头。 “爱罗莎,你不用急,我会向大家一一解释,为什么我说你没有参加公断的资格。你看看你身后站着的是谁。”花洛洛伸手指向爱罗莎身后的人。 众兽顺着花洛洛指的方向看去。 突然兽群中,一个雌性大喊一声:“邦妮!是邦妮!邦妮没有死!”那个雌性兴奋地冲出兽群跑向爱罗莎身后的雌性,激动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流下。 “兽母,我没有死,我回来了。”邦妮被她的兽母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两人相拥而泣。 爱罗莎惊恐地看着那个雌性,她的出现让爱罗莎措手不及,不由脱口而出:“你没有死?!”转而瞪大了双眼慕地看向自己身边的雄兽伴侣,怒不可遏地瞪着他们。 狮拉也惊诧得面色铁青,他分明记得,他们已经把这个雌性推下了悬崖啊!她怎么会没有死?! 抱了一会儿,邦妮轻轻拍了拍喜极而泣的兽母,缓缓走向花洛洛,路过爱罗莎身边的时候,眼神中露出浓浓的恨意。 来到花洛洛身旁,她先向花洛洛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看向众兽,说:“我叫邦妮,是北门的雌性,我身边的人都以为我死了,我也的确差点死掉。多亏花洛洛保全了我的性命,让我免遭毒手!” 猴一不明所以,他之前就收到兽人的举报,说北门丢失了2个雌性,有兽人怀疑她们已经遭遇不测了,其中一个似乎就是这个叫邦妮的雌性。 丢失雌性是大事,猴一特意派人去调查过,但始终没有结果。除了找到一个雌性的尸体,以及几具雄兽的残骸,就再也没有其他有用的线索了。没想到这个雌性还活着?可是她和爱罗莎又有什么关系? “免遭毒手?邦妮,难道有兽要杀你吗?”塔曼已经猜到这事肯定和爱罗莎有关,于是故意顺着邦妮的话问。 “是的,她不仅要杀我,她还杀了索菲亚和她的伴侣们!我的伴侣们也因她而死!”邦妮狠狠地盯着爱罗莎,目光一刻都不曾从她的身上挪开,就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活剐了她一样。 第846章 杀雌 “什么?!索菲亚是被杀的?!”兽群中又一个中年雌性大声地叫喊了起来,她跌跌撞撞地跑向邦妮,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惊诧地注视着她,不停地问:“是谁?是谁杀了索菲亚?!” “是她!”邦妮唰~地一下抬手指向正瑟瑟发抖的爱罗莎,“是她!爱罗莎!我亲眼所见,是她杀了索菲亚和她所有的伴侣!她还想杀我,是我的一个鸟兽伴侣救了我,这才保住了一命。 但是她!仍然对我们穷追不舍!她的伴侣到处追杀我们,我的鸟兽伴侣最终还是被他们所杀,他们还将我推下了悬崖! 神明保佑,我竟被树枝挂住,没有死! 爱罗莎!你没有想到吧!神明留着我的命,就是来索你的命的!我要你为索菲亚,为我们的伴侣偿命!” 兽人哗然!现场几乎瞬间沸腾了,‘杀雌罪’和‘乱伦罪’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兽人们几乎被邦妮说得都震惊了。没有一个兽人能想到,眼前这个刚才还大义凛然,一副公心公义的雌性,竟然能干出杀雌这样丧尽天良,灭绝兽性的事。 先前还紧紧抓住邦妮的那个中年雌性,听完邦妮的话,猛地转身扑向了爱罗莎,张开大嘴直接咬向她的脸。满腔的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她是索菲亚的兽母。 当初索菲亚的尸体被兽人们抬回她的住处时,她崩溃痛哭,几近昏厥。她这一辈子就这么一个雌崽,从小护得像眼睛一样,如珠如宝。 没想到白发兽送黑发兽,也就是一夜的功夫,索菲亚死了,连同她所有的伴侣都死了。她怀疑过,还去猴一的办公室闹过,找猴一申冤过,可是都没有下文了。 现在得知杀害自己雌崽的凶兽竟然就是一同住在北门,平时进进出出一直关系不错的邻居爱罗莎!索菲亚的兽母暴怒,她要为她的雌崽向爱罗莎讨命! 看见爱罗莎被攻击,狮拉立刻冲上去拉开索菲亚的兽母,狠狠地将她甩出好几步远,防备地龇牙咧嘴着低吼警告着。 索菲亚的兽母被狮拉反击,她的伴侣们也冲了出来,对准狮拉就准备干架。 “她胡说!我根本没有杀索菲亚!邦妮,花洛洛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竟然帮着她来诬陷我?!你说我杀索菲亚,有什么证据?!”爱罗莎强撑着被咬破脸的痛,狡辩道。 “我亲眼所见,还需要什么证据?!”邦妮满腔怒火,恨不得立刻杀了爱罗莎。 “呵~!那就是没有证据!既然如此,空口无凭,你说我杀了索菲亚就是我杀了索菲亚吗?!我还说是你杀了索菲亚呢!”爱罗莎强词夺理,死不认账。 索菲亚的兽母还想冲上去撕咬爱罗莎,却被猴一出声止住了:“够了!现在既然没有证据,那这件事之后我会派人再查!现在我们公断的是卡迪他们3人的罪!都不要闹了! 花洛洛,你现在就算让邦妮出来指证爱罗莎杀雌,可无凭无据,你还是不能定她的罪啊。既然不能定她的罪,那她就还是部落的兽人。她的投票仍有效。”猴一根本顾不上理会邦妮的事,他现在只想尽快让卡迪他们的罪尘埃落定,然后把花洛洛赶出部落! 第847章 证据 “爱罗莎,你不承认杀害索菲亚和她的伴侣,那我问你,这4个雄兽的死,你怎么解释?”花洛洛又朝爱罗莎身后指了指。只见5个雄兽,抬着4具已经蜡化风干的雄兽尸体走了过来。 “花洛洛,你以为随便搬几具尸体来,说是我杀的,就能定我的罪?!”爱罗莎捂住鼻子,尸体的腥臭味让在场的兽人们都阵阵恶心。 “我可没说他们是你杀的,你怎么就不打自招了?”花洛洛冷冷地反呛道:“这4个雄兽,几位领袖应该还有印象。他们是哈尼儿的守卫队队员,替哈尼儿运送物资,被爱罗莎抓回部落。” 听花洛洛这么一说,玛雅靠近尸体探头张望了两眼,随即确认:“对,对,就是他们4个!我记得,当时首领将她们4个交给了爱罗莎审讯,还说如果查出事情与他们无关就放了他们。” 鳄冬也看了看那4具尸体,点点头:“是的,的确是他们。” 花洛洛看向爱罗莎,问道:“首领将他们4个交给你审讯,他们怎么就死了呢?” 爱罗莎眼珠一转,思考片刻,答道:“我怎么知道?当时我查出他们的确不知情,就把他们放了,他们之后怎么死的,我哪儿知道。没准,没准是被哈尼儿杀的呢?” “既然你已经查清事情与他们4个无关,他们并不知情,那哈尼儿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大费周章去杀几个什么都不知道的雄兽?”鳄冬在一旁冷冷地问。 “就算不是哈尼儿,那也不能说是我杀的呀!或许,或许是花洛洛杀的,嫁祸给我呢!”爱罗莎开始慌乱地胡乱攀咬起来。 “你快闭嘴吧,这种瞎话都能扯。你自己刚才都说了,和花洛洛的感情甚笃,她为什么要嫁祸你?嫁祸你,她有什么好处?真要嫁祸你,还需要杀兽? 反而我看,你倒更像是想嫁祸花洛洛吧,嫁祸她,你的好处似乎很大啊。”明眼人一看就清楚,这些兽都是爱罗莎所杀,她现在这样胡乱攀扯,无非就是病急乱投医。她越是这样激动,越说明真相被花洛洛说中了。 “不管你们怎么说,你们要说我杀兽,就拿出证据来,要是拿不出来,想要靠权势逼我承认,不可能!”爱罗莎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这些事和她有关,只要她咬死不承认,他们又能奈她何? “我有证据!”邦妮大喊一声,现场吃瓜旁听审案的兽人们,齐刷刷看向她。 “我有证据证明索菲亚是爱罗莎所杀!”邦妮从腰间拔出一把骨刀,递给猴一,说:“爱罗莎就是用这把骨刀亲手杀了索菲亚。骨刀上面还刻着爱罗莎的名字!” 猴一一愣,赶忙仔细查看,果然在骨刀的刀柄处刻着爱罗莎的名字。他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了。 现在证据确凿了!人证、物证俱在,爱罗莎还能不能活着离开部落都是问题,更不要说以部落兽人的身份参加公断了。 见猴一无动于衷,鳄冬突然伸手拿过骨刀,也仔细查看了一番,接着传给了玛雅和塔曼。几人都确认了骨刀上爱罗莎的名字。 “爱罗莎!你还有什么话说?!现在证据确凿,连你杀索菲亚的刀都在这儿,你还想狡辩?!”鳄冬眼睛一竖,凌厉地冲她大吼。 第848章 绝境 “她撒谎!不可能!那个刀是假的!分明是索菲亚自己杀了她的伴侣,然后自杀的!她怎么可能有我的骨刀?!”爱罗莎急得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知道,自己完了,说漏了。 “索菲亚死的时候,你要是不在场,怎么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又怎么会知道是她杀了伴侣再自杀的?!”鳄冬立刻捕捉到爱罗莎话中的疑点。 兽人们也都纷纷看向爱罗莎,窃窃私语:“对啊,她怎么知道索菲亚怎么死的?除非就是她干的!!” “我,我,不管怎么说,那骨刀就是假的。要是索菲亚是我杀的,那骨刀怎么会在邦妮手上?!”爱罗莎瞪向邦妮。 “要是索菲亚不是你杀的,我又怎么会有你的骨刀?”邦妮没有回答爱罗莎,反而顺着她的思路,反问道。 “是啊,邦妮一直被花洛洛保护着,根本没有可能再接近爱罗莎拿到她的骨刀。那这把骨刀应该是之前就在邦妮手上的。 你的刀怎么会到邦妮手上的呢? 除非真的像邦妮所说的,她亲眼看见你杀了索菲亚,然后在你要杀她的时候,夺了你的刀,又被她的鸟兽伴侣救了,所以你的刀就到了她手上!”塔曼跟着邦妮的话推理着。 兽人们听着塔曼的分析,都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她在撒谎!她在撒谎!”爱罗莎争辩不过,她不能再说漏嘴了,不能让大家知道她是用药让索菲亚先疯了,再让她自己杀了自己的伴侣,随后自杀的。 但是爱罗莎要是不说明白,就证明不了那把刀是假的。 说也是她杀的,不说也是她杀的。爱罗莎被逼到了绝境。 她没想到,花洛洛竟然救了邦妮,还发现了那4个守卫队队员的尸体,更没想到,她早就知道了她杀兽的事,却隐忍到了现在才搬出来和她对质。 猴一深吸了一口气,这件事看来没那么容易解决了,但是花洛洛今天必须被赶出部落!他已经和她撕破了脸,要是这一次赶不走她,那之后,就该他猴一倒霉了! “好了好了,你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索菲亚和邦妮的事也好,4个雄兽的事也罢,这都需要时间查证。首领现在也不在,要剥夺爱罗莎和她伴侣们的部落身份,我们都没这权利。 现在还是说回卡迪的事吧!既然还不能定爱罗莎的罪,也没有首领的决断,那她就还是部落的兽人,她的投票有效!”猴一不想再浪费时间了,这件事必须即刻敲定,免得夜长梦多。 只要先把花洛洛赶走,之后他们想怎么定爱罗莎的罪就怎么定,猴一根本不在乎。 “猴一领袖,你这个说法,我不认同。 现在杀兽的骨刀也在,爱罗莎又亲口透露了索菲亚死的时候她在现场,兽人们都听到了。分明已经是证据确凿,爱罗莎和她的雄兽们‘杀雌’了! 他们犯的是死罪!已经没有参与公断的资格了。不仅没有资格,我们还应当立刻将她和她的伴侣们都抓起来,等首领回来决断。 她对卡迪他们3人的投票不能作数!”鳄冬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有理有据。 第849章 尘埃落定 “我也这么认为,爱罗莎和她的伴侣,牵扯了1条雌性和近10条雄兽的性命,杀兽累累,不能放过!”玛雅立刻附和道。 “我没有说要放过爱罗莎呀,如果真的是她杀的,自然要她承担后果。但是这些事还需要查证。现在我们讨论的是卡迪他们3人的量刑问题。”猴一狡辩。 爱罗莎什么时候被判刑,不重要,但不能现在判,必须得等卡迪他们的事有了定论才行。 就在3位领袖争论不休的时候,突然,“呜~”地一声,兽人们都被出其不意的低鸣声吸引了注意,一个个看向花洛洛身后的树林。 那是蛇放的腹语声,警示着众兽:噤声。 “首领!”索菲亚的兽母满眼泪痕地看着从树林里走出来的蛇放。在伴侣们的搀扶下,她跌跌撞撞、亦步亦趋地扑向蛇放,痛苦而沙哑地喊着:“首领,你要为我做主啊!爱罗莎杀了我的雌崽索菲亚!首领,不能放过她啊!” 看到首领,猴一一怔,面色瞬时阴沉了下来,心道:完了,这局输了,又让花洛洛逃掉了。 花洛洛一直看着蛇放,大半个月不见,他似乎清瘦了很多,眼眶都发黑了。 发现花洛洛注视着他的目光,蛇放强忍着想看她、想去她身边的冲动,故意绕道,走到中央。 爱罗莎心虚地低下头,手不停地颤抖。 那日她偶然发现蛇放独自一人往山丘而去,鬼使神差地,便拿了事先准备好的药包,跟在他的身后也去了山丘。 看着首领坐在树下发呆,周围又没有其他兽人,早就打算对首领下催情迷药的爱罗莎觉得当前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于是便在最近的一个山洞里点燃了早就配好的致幻迷情的草药,里面有足量的淫羊藿,以及一种兽世特有的闻上去和雌性发情味道极相似的植物。 原本一切都进展顺利,首领也被那个催情药的味道吸引进了山洞,爱罗莎从首领的眼中看到了他对自己的‘需求’,再多一刻,她就能完全得到他了! 没想到,首领竟然抵抗住了诱惑,在中了迷情药后还能清醒过来。就那么一瞬,他就那么清醒了一瞬,就跑了! 事后,爱罗莎一直很担心首领会报复她。对首领用药,骗取雄兽的第一次,这罪名也不轻啊。以首领的心性,极有可能直接将她赶出部落。 然而,都过了10几天了,首领却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人也不见了。 没想到她再见到首领的时候,竟然会是在公审现场。 爱罗莎心想,人证有邦妮,物证有4具尸体和骨刀,就算她死咬着不承认,单凭她之前对首领做的事,首领也不会放过她。 ‘他会杀了我吗?’爱罗莎忐忑不安,神情紧张。 蛇放没有一句废话,也不给爱罗莎辩解的机会,更不理会猴一之前说的那些处理方案。 他的表情极其冷漠,眼神中满是憎恶、愤恨,对着众兽言简意赅地说:“把爱罗莎和她的伴侣全部关进崖狱。卡迪、猩亚和鹿青,功过相抵,免除刑罚。” 众人争议许久的事,就在蛇放简明扼要的2句话中,尘埃落定。 第850章 倒退回去 听到自己被豁免了罪行,卡迪一手抱着猩亚,一手抱着鹿青,放声大哭,喜极而泣。3人都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不用死了!他们以后再也不用因为担心身份被揭穿而惴惴不安了! 猩亚不住地亲吻着卡迪的脸,紧紧地和她贴在一起。鹿青也把头深深地埋进了卡迪的脖颈里。 几只鹰兽从天而降,壮实的鹰爪将爱罗莎和她的伴侣们吊起,巨大的黑色翅膀在空中扑打了几下,便调转方向往崖狱飞去。 索菲亚的兽母被蛇放搀扶起来,她哭得肝肠寸断,嘴里不住地咒骂着爱罗莎:“这个贼心贼肺的雌性,竟然杀雌!她该受死!首领啊!你千万不能放过她!一定要让她给索菲亚偿命啊~!首领,你要替我做主啊!我这辈子就这么一个雌崽!” 蛇放将索菲亚的兽母交给了她的伴侣们,简单地回了一个字:“好。” 从花洛洛的农田到中央地带,蛇放早将众兽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看在眼里:猴一对花洛洛步步紧逼,爱罗莎公开反水,玛雅的维护和鳄冬的仗义执言。 蛇放很清楚,除掉爱罗莎后,就只剩下猴一了。 如果部落对花洛洛没有了危险,她就不会想着离开重山。蛇放最担心的莫过于再也见不到她。 他来到几位领袖中间,几人纷纷向首领致意。蛇放平淡又别有深意地说:“猴一领袖今日似乎与往常不同。竟然与其他几位领袖的意见分歧如此之大。 到底是一时失误,还是另有内情?” 被首领这么一问,猴一后脖子一凉。他一直隐藏得很好,不曾暴露过自己的野心和目的。今日这么一出,正是考虑到首领不在,他才敢大胆冒进的。没想到首领竟然还在部落里,他之前的行为一定引起了首领的注意。 猴一赶紧给自己找补,解释道:“首领容禀,您不在,我们都不敢擅自做决定,即便是对本已认罪的卡迪他们,也都只能通过公断的方法来决议量刑。 更何况,爱罗莎死不认罪,还事涉杀雌杀兽这样的重罪,她本身又是雌性。未免误判,这才想着要等您来决断的。 我对爱罗莎绝无包庇之意,我同几位领袖都说了,之后要是查明爱罗莎果真杀雌杀兽,该怎么判刑就怎么判刑。绝不姑息。” 蛇放冷哼一声,笑得极为阴森恐怖,拍了拍猴一的肩膀说:“说得不错,照猴一领袖的说法,不能给爱罗莎定罪倒是我的错了?是我不能及时出现,才导致你做不了判断? 我看鳄冬领袖和玛雅领袖都有自己的想法,也都告诉你了,你还判定不了?猴一,你这个领袖做得越来越倒退回去了。” 猴一身体一震,他听出了首领对自己今日言行的不满和怀疑,眼神慌乱,低着头连连认错:“不不不,是我办事不力,没能当机立断,请首领责罚。” 蛇放没有答复猴一,只是把他晾在了一边,对着塔曼说:“今天的事,你没有过多表态,这样不对。 虽然你只是代管南门,但也应当承担起南门领袖应尽的责任,该说的还得说。” 塔曼尴尬地低头不语。 她不是不想说,也尝试过帮花洛洛说了两句,但她一直觉得自己名不正言不顺,矮兽一截,不敢多言。现下听见首领如此说,她也觉得今天自己表现不佳,关键时候没有帮上花洛洛的忙,惭愧不已。 第851章 颜面 蛇放转头看向还一直保持着毕恭毕敬的态度的猴一,说:“北门少了2个雌性,如此大事,猴一领袖之前为何不报?又为何没有查下去? 现在虽然那个叫邦妮的雌性回来了,事情也都清楚了,但这些却都与猴一领袖的‘努力’无关。 北门还有别的事隐瞒没报的吗?还有没有像爱罗莎这样蛇蝎心肠的兽人,有没有心怀叵测的凶兽?猴一领袖,如果北门事多,你看顾不过来,我可以派人帮你一起处理。 我不希望北门再出兽命。”蛇放说得狠厉决绝,不给猴一留一丝颜面。 另外几个领袖都感觉到了首领的怒气,也清楚猴一今日的行为背后或许大有文章。连他们都看出来猴一似乎一直在针对花洛洛,首领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猴一还是第一次被蛇放如此不留情面地当众训斥,他面色难看,却还是强忍着不服,保持克制,不断地承诺:“我回去就把北门从里到外好好查一查,一定不再有错漏。” 蛇放对几位领袖说完,便打算赶紧离开。花洛洛却一直都注意着蛇放和领袖们的动态,一见蛇放想溜,立刻冲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见是花洛洛,蛇放的眼神一柔,随后心中一阵哀伤。 就像第一次遇到花洛洛的时候那样,蛇放此刻只想着逃。以花洛洛的能力根本抓不住滑不溜手的蛇放,一个窜身,他就绕过了花洛洛。 就在蛇放以为自己能逃避面对花洛洛的时候,狐欢、狼战、熊极和豹利猛地冲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 虽然他们并不那么喜欢性格孤僻冷淡的蛇放,但他失踪了那么多天,洛洛就担心了那么多天。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了,洛洛没让他走,他就不能走! “你还想去哪儿?”花洛洛戴着帷帽,蛇放看不出她的表情,但从声音和语调上判断,她此刻一定很生气,语气不佳还透着埋怨和责备。 然而,这在蛇放听来,却动听极了。 花洛洛会生他的气,会埋怨、会责备,蛇放认为,那都是因为在乎他、担心他。 那么多天,他只能远远地躲在石房子里粗粗地偷看她几眼,对她的思念与日俱增。如今她就站在自己面前,他却胆怯得不敢看她。 “我,我还有事。”蛇放不敢告诉花洛洛真相,他怕她嫌弃他,厌恶他,怕她拒绝他,赶走他。 花洛洛径直走向蛇放,问:“什么事?这些天你去哪儿了?” 蛇放不想回答,他还想溜,却被4个雄兽围得水泄不通。 狐欢冲着蛇放说:“别闹了,回去吧,有什么回去再说。” 他觉得蛇放就是在闹别扭,无非是因为小洛洛突然带回了丹羽。可都已经过了那么多天了,蛇放怎么还在闹脾气,再这么下去,狐欢都觉得蛇放过分了。 “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去哪儿了,有什么事要做,那要么你跟我回去,要么你再也不用回来了。”花洛洛心想,自己那日被他这般调戏,还没对他发火,他倒是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了。 ‘现在还对我发起脾气了。一走就走了那么多天,气性还真大!’ 第852章 为非作歹 “我,”听到花洛洛说不要他再回去了,蛇放更加悲伤,咬着牙耷拉着脑袋。 现在即使他想回去,恐怕也回不去了。他的心里如同刀扎一样得疼。结侣印记再一次隐隐作痛,蛇放下意识地抓了一下胸口的衣服。 “我们换个地方说,就我们俩,行吗?”蛇放不想让另外几个雄兽知道他已经结侣了,他担心,即使洛洛愿意留下他,他们也会赶他走。 花洛洛疑惑地看着蛇放,缓缓地伸出双手让他抱。 见蛇放带走了小洛洛,狐欢走到狼战身边,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看着蛇放和小洛洛的背影,问:“那骨刀怎么回事?我把邦妮交给豹青的时候,可没见过那东西。” “刚才带她回来的路上,顺便去北南门驿所里逛了一圈。”狼战若无其事地边说边甩开狐欢搭在他身上的手臂,走向邦妮和那5个之前因为去捕猎而逃过被爱罗莎抓回部落受审的守卫队雄兽们。 当初花洛洛让豹青将邦妮交给他们5个雄兽照看,几人一直躲在东门外的丛林里。5个雄兽现在也都成了邦妮的伴侣,他们将邦妮照顾得很好。 原本还疯疯癫癫的邦妮,在他们的照料下,情绪逐渐稳定,思路和记忆也都恢复正常了。 虽然邦妮一直想回部落找爱罗莎报仇,可她也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和掌管北南门驿所民卫队的爱罗莎对抗。加之旱季的到来,让他们几个为了食物和水到处奔波,也就顾不上报仇的事。 花洛洛在让狼战给狼兽们准备食物和水的时候,也顾及到了邦妮他们。但当时,她救邦妮并不是为了对付爱罗莎,而是出于对邦妮的同情和内疚。 花洛洛一直以为爱罗莎是为了替自己出气才杀了索菲亚和雄兽们的,她想弥补邦妮,又不想邦妮再和爱罗莎起冲突。这才把邦妮安顿在了部落外就近处。 直到发现爱罗莎对她下药才明白,爱罗莎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她自己。 杀索菲亚是因为她们嘲讽爱罗莎被蛇放拒绝一事而遭她记恨、泄愤;杀那4个守卫队员,不过是她从他们身上什么的都没问出来,心有不甘。 花洛洛这才逐渐对爱罗莎失望。 可即使是这样,她也没想过要用邦妮去逼杀爱罗莎,虽然她完全可以这么做。 爱罗莎一次又一次不知悔改。擅自在北南门内公然售卖自制的食物,不给加工点提供猎物生肉,罔顾兽人的生命,此番种种,她都忍了。 可今天,爱罗莎竟然公开反对她的提议,在兽人中拱火,撺掇兽人们杀卡迪3人。更重要的是,她还想逼走她。爱罗莎的目的已经昭然若揭,花洛洛不想再纵容了。 爱罗莎的手上沾满了兽人的鲜血,那就让她自己去还吧。花洛洛不会让她有机会再害兽了。也不会再让她为非作歹下去。更不会养虎为患最终反受其累。 当狼战找到邦妮他们,让他们去当众指证爱罗莎的罪行时,邦妮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她终于可以替她的伴侣们报仇了,她终于可以回部落了! 公审结束,兽人们纷纷各自散场回家。塔曼让人带走了4个守卫队队员的尸体,好好安葬到了山丘北麓的坟地。领袖们也带着护卫离开了。中央地带只剩下了卡迪他们3人,和狐欢他们4个雄兽。 狐欢他们正准备回石屋,却被猩亚叫住了。 第853章 称谓 “大翁,”猩亚搀扶着卡迪,和鹿青一起,三人来到了狐欢面前,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说:“大翁,您能和东主说说,让东主收下我们吗?” 狐欢一愣,意外地看着猩亚,问:“你们,你们叫我什么?” 猩亚和卡迪不明所以,都看了看鹿青,然后卡迪疑惑地说:“大,大翁呀,卑下叫错了吗?” 再次确定卡迪他们唤他的称谓,狐欢咧开嘴,得意洋洋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好,没叫错,没叫错~!就这么叫!” 作为贵族,狐欢很清楚奴隶们对主人们的各种称呼。 主人的雄兽伴侣,称为翁公,而大翁,是对主人的首兽伴侣的称谓。 对主人的伴友,并没有特别的叫法,可以直接叫名字。尊敬一些的,也可以在名字后面再加‘阿叟’两字。比如:狼战阿叟,熊极阿叟,豹利阿叟。 如果只是主人的从兽,那就直呼姓名,不会再加敬称。 现下,卡迪他们直接就称狐欢为“大翁”,显然是认定了,他将来就是花洛洛的首兽伴侣。 这让狐欢幸灾乐祸,好不得意。心情大好之下,便对卡迪他们也客气了一些,说:“好,我回去问问小洛洛的意思。” 刚准备离开,狐欢又想了想,问:“对了,要小洛洛收了你们,那是签生契还是血契呢?” 狐欢记得,之前豹利说过,卡迪他们想和小洛洛签的是血契,不过现在蛇放已经免除了他们的刑罚,他们也不必再签血契了。 猩亚和鹿青看向卡迪。 其实对于卡迪来说,她的血统原本就是奴隶,她生下来的幼崽也都是奴隶的血统,因此,签生契和血契,本质上,对她和她的幼崽们并没多大的区别。 关键还是要看主人的秉性和实力。 如果主人性情暴虐,自然是签生契好些,至少受苦的只有自己,幼崽们还能有一线生机。 但若是主人脾性温和善良,背景和实力又足够强大,那生契、血契就没什么差别了。甚至,血契还更加牢靠些。 卡迪心想,即使现在她和花洛洛签下生契,待幼崽出生,奴隶血统是天注定的,他们最后还是要签在一个主人名下的。否则,无主的奴隶是会被肆意欺凌、霸占和抓捕的。 任何一个血统高于奴隶的兽人,即使没有契约,都能把无主的奴隶占为己有,任意奴役。 若是能签下血契,那她和她的幼崽,世世代代都将受到花洛洛家族的看顾,和主家的关系会更紧密,主家也会更信任、善待他们。 从此有瓦遮头,有枝可依。 现在整个部落都知道他们3个是奴隶,花洛洛今天又这般维护他们,部落里的兽人们肯定认为他们早就是花洛洛的奴隶了,所以事后才没有兽人来找他们的麻烦。 但时间久了,要是被哪个坏兽发现他们3个还没签契约,到时就很难说会不会对他们动粗了。而且,现在要是他们3个不赶紧签到花洛洛名下,等再出事,再想要签,恐怕,花洛洛也不愿替他们出头了。 “我们签血契。”卡迪坚定地看着狐欢,回答。 猩亚和鹿青都没有异议。既然作为奴隶,必须要签在一个主人名下,能签到花洛洛这儿,对他们来说不是苦难,而是幸运。 他们还都不是花洛洛的奴隶,她就这般救他们于水火。除了她,再也不会有更好的主人了。两人心想,即使以后幼崽们也记在花洛洛名下,他们能有这样一个有实力、有能力还‘护下’的主人,那也是幸事。 第854章 被陷害 狐欢看向狼战、熊极和豹利他们,几个雄兽对于卡迪的话都有些吃惊。他们3个已经不用受刑了,还愿意签血契,看来是真心臣服于洛洛了。 当初他们几个不同意洛洛和卡迪他们签血契,就是担心他们的罪行会牵连到洛洛,现在事情既然都已经过去了,他们3个仍想认洛洛为主,狐欢他们当然也不会再反对。 “好,我会和小洛洛说的,你们还是先回围场等消息吧。”狐欢笑眯眯地和另外3个雄兽一起回家去了。一路上,他都沉浸在被叫‘大翁’的喜悦中,嘴咧开着,笑得都能看到后槽牙了。 蛇放带着花洛洛一路狂奔来到西门,穿过丛林,跳入水塘,从水道游进水潭,最后爬上了洞穴的浅滩。 他把花洛洛带回了他的家。 “怎么带我到这儿来了?”花洛洛疑惑地看着蛇放。 他说要换个地方说话,说的是晶石洞穴?有什么话,一定要到那么隐蔽,不被人打扰的地方来说? 蛇放把花洛洛放下,搬来一块平整的石头,让她坐。自己则盘腿坐在她面前的空地上。他挨着洛洛很近,面对面,牵着她的手,心中忐忑不安。 他不敢说,又不敢不说。 一旦告诉洛洛他结侣了,洛洛不接纳他怎么办?如果不告诉洛洛,以后要是被洛洛自己发现了,那就更说不清了。 蛇放举棋不定,低着头,脑子里乱作一团。手不停地捏着花洛洛的掌心,手汗黏黏的。花洛洛看出了蛇放的异样,他一路过来都没说过话,直到现在还默不作声。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花洛洛担心地看着蛇放,用手轻轻握了握他,问。 “洛洛,要是,要是,我被人陷害了,犯了错,你会原谅我吗?”蛇放小心翼翼地问。他还是不敢和花洛洛对视,尤其不敢看她的眼睛。 花洛洛满脸问号。蛇放被人害了? “如果你不是故意的,事情也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出了事,我们可以一起解决。是谁害你呀?你犯了什么错?”花洛洛声音婉转柔和,轻抚着蛇放的心。 “那要是是不能挽回的错呢?”蛇放的手都开始抖了,不自觉地把汗往兽皮裙上擦了擦,依旧耷拉着脑袋。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谁害你呀?你别这样吞吞吐吐的,要是真的出了大事,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花洛洛被蛇放说得焦急万分。 他一直这么扭扭捏捏的,到底出了什么大事呀?这可不像平时的蛇放啊。 “我,我,”蛇放整张脸都僵着,原本就棱角分明的下颚,因为消瘦了许多,显得更加憔悴。 “爱罗莎给我下了催情药,我,我。”蛇放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催情药?!”花洛洛瞪大了眼睛盯着蛇放,惊诧地叫了起来:“她逼你交配了?!” 花洛洛突然意识到,平时只穿兽皮裙的他,现在身上还套着一件上衣。 “你该不会是和爱罗莎结侣了吧?!”花洛洛吃惊地张大了嘴。 第855章 匹配 蛇放猛地抬头,焦急地解释:“没有,没有!我没有和她结侣。我推开她逃出来了。” 就这么一抬头,花洛洛的脸落进了他的眼里。蛇放一愣,吓得又慌忙低头,就像犯错的孩子,不敢对大人说实话,也不知道该怎么编谎话。 花洛洛松了一口气,没和爱罗莎结侣就好。 爱罗莎品行不端,要是蛇放和她在一起,可不得整个兽生都毁了。况且她还杀兽杀雌,眼看就要被判刑了。爱罗莎要是死了,蛇放和她结了侣的话,就沦为弃兽了。 “没结侣就好,那你说的犯错,是犯了什么错呀?”花洛洛调整了一下口气,耐心地问。 “我逃出来后,催情药的药效没解,我把安莉认作你了,然后,然后,”蛇放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轻,语速越来越慢,手抖得给他盆水都可以浇花了:“和她,交配了。” 话音一落,花洛洛倒吸一口气,惊讶地张大双眼,嘴巴吹成了个大圆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重复了一遍,问:“你是说,你和安莉,交配了?!” 蛇放恨不得把身体卷成一个团,整个头都埋进怀里才好。手紧紧地拉着花洛洛,就像在等最后的审判一样,心里痛苦万分,苦不堪言。 结侣印记红得发烫,像针刺一样,他每想花洛洛一下,心就被刺痛一下。 “洛洛,我是被陷害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个药让我产生了幻觉,我明明看到的是你,一觉醒来就变成了安莉。 洛洛,我,我真的很痛苦,我的心就像被啃食着一样,你会厌恶我吗?洛洛,别不要我好吗?”蛇放的声音颤抖着,喉咙沙哑,干涩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花洛洛愣了愣,这个消息过于劲爆,她也一时缓不过来。原来蛇放消失的这几天,是和安莉结侣了。他是害怕所以才一直躲着的吧? 花洛洛心想,如果蛇放是和爱罗莎结侣,那的确太委屈他了,不过如果是安莉的话,两人倒也不失为一对佳偶。 安莉为人直爽,对蛇放又死心塌地,愿意为他不再找其他雄兽伴侣,这是多少雄兽可望而不可及的福分啊。 “我当然不会厌恶你。” 蛇放缓缓地抬头,撇着八字眉,委屈巴巴地看着花洛洛。 “我不会厌恶你,反而,我替你高兴。安莉是个好雌性,无论是她的身份、地位、品行、习性,与你都匹配。况且,她还承诺过你不会再找其他伴侣。这是多少雄兽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呀。 既然你们已经结侣了,你就该好好珍惜你现在拥有的,善待安莉,善待你们之间的感情。我知道,你这大半个月一直躲着不出现,是还在纠结和我的这段关系吧? 你放心,即使我们不能成为伴侣,我也会把你当成知己、伙伴的,你不必有心理负担。好好地去和安莉过你们的日子。 以后要是有了幼崽,我还可以当他的干娘,呵呵~”花洛洛俏笑起来。 蛇放愣住了,花洛洛一句没有责怪他,甚至句句都在劝慰他,可每一句都扎得他心好痛。 她是彻底拒绝他了。 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在蛇放看来,无非就是花洛洛心软,说不出硬话,这才拐着弯和他划清关系。 ‘她不要我了。’ 第856章 务实 蛇放傻了,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呆呆地看着花洛洛,面无表情,神情呆滞。“洛洛,你要我和安莉在一起?”他从喉咙里嘶哑地挤出一句话。 “蛇放,你现在拥有的这些,已经比其他雄兽得到的好得多得多了。”花洛洛知道,蛇放是放不下对她的感情,又不甘心从此错过,这才蒙蔽了双眼,只看到自己想看的,却看不到自己已经有的。 “可我根本不想要她!”蛇放突然大吼一声,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洞穴里,两重、三重,回响着。 花洛洛愣住了。同时被蛇放的话震住的还有一直躲在水潭里的安莉。 她听说花洛洛要公断平民雄兽与奴隶结侣一事之后,就想,蛇放要是在部落里,一定会去现场的,于是她偷偷地跟着兽人们也去了中央地带。果然在最后等来了蛇放。 当她看到蛇放抱着花洛洛离开时,她也忍不住跟在他们后面游进了洞穴。蛇放说的话、他的表情、他的动作,他犹豫不定、惊慌失措的样子,安莉都看在眼里。 花洛洛劝蛇放的话,一字一句,安莉也听得真切。 见自己的声音吓到了洛洛,蛇放顿了顿,收敛了一下情绪,往花洛洛身前又靠近了一些,卑微地恳求道:“洛洛,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嫌弃我,厌恶我,打我骂我,我都能够接受,求求你,别让我去找安莉,你别不要我好吗?” “蛇放,我真的没有嫌弃你,也不会厌恶你的。”花洛洛很无奈,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蛇放明白,追求那些没有结果的镜花水月,远不如脚踏实地地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来得务实。 只要蛇放能把心里的执念放下,他的生活可以很美满的。 “你现在已经和安莉结侣了,无论你承认或者不承认,你都是她的雄兽了。安莉对你用情至深,就连我都看得出来,你难道就一点都没感觉到吗? 蛇放,其实我和你之间,有很多问题。安莉能给你的,是我永远都做不到的,比如她能一辈子就只爱你一个,而我却已经有狐欢他们,我不可能舍弃他们,我做不到像安莉那样,只你一人。 再比如,安莉一直留在部落,即便你几次赶她走,她都不怨你,还是等着你。和她相比,我能给你什么? 假如有一天,我要离开部落的话,你能放下重山跟我走吗? 即使没有安莉,没有你们这次结侣的事,我们真的在一起了,你以后的兽生,就真的会开心、会幸福吗? 蛇放,你知道的,我对你,并不是爱情。”花洛洛深深叹了一口气。 人总是贪心自己得不到的,总是觉得别人碗里的饭更香,却总是看不清,只有自己碗里的才是能填饱肚子的主粮。 蛇放越听越激动,在花洛洛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冲口而出:“你撒谎!你骗我的!你对我,怎么不是爱情了?! 部落里旱季以来出了那么多事,你又养动物,又打井的,不都是为了帮我解决部落的危难嘛,你要对我没有爱,又怎么会为我做那么多事? 我不在的这大半个月,你让那几个雄兽到处找我,不是担心我吗? 篝火会上,你拒绝了那么多兽,却唯独收了我的礼物和那些小情花,还把我带回家,你要是对我没有爱,怎么会这么做?! 现在你是看我和安莉交配了,你不要我了,你才这么说的!是不是!是不是!”蛇放情绪不可控制地爆发了,抓着花洛洛的肩膀不停地摇晃: 洛洛不要我了,连同对我的感情都一并否定,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第857章 因缘 “你说再多安莉的好都没用,她再好也不是我要的!你给我的再少,我都心甘情愿!我们之间是有问题,但是所有雌雄刚在一起的时候都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呀。 我已经在改了,我能改好的。 我根本不想安莉留在部落,要是一早让她走,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我没有要她等我啊!我根本无所谓她一辈子有几个雄兽!我不想和她在一起,不想! 你如果一定要离开部落,只要你肯要我,我跟你走,我什么都不要了,我跟你走! 洛洛,我们还没走完这一生,你怎么就知道我们在一起就不会幸福呢?!我快乐啊!和你在一起我比任何时候都快乐! 洛洛,你告诉我,你要我的,你还是要我的,对吗?好不好?你要我的。”蛇放一把将花洛洛搂进怀里,双手紧紧地箍住她,声音颤抖,呜咽着。 花洛洛愣住了,她知道蛇放对她用情至深,若不是这般深情,他那么一个骄傲的兽,也不会甘愿来她这里做尾兽。眼下,她说什么,他都不会听的了。 他有他的委屈、他的不甘。美梦一场,总是在醒来的时候最为失落。 花洛洛无奈地轻轻抱住已经哽咽到不能呼吸的蛇放,拍抚着他的背:“我知你委屈,我也没怪你,一切都是天意,或许你和安莉是天赐的因缘呢?” “不是的!我不要这什么破因缘!洛洛,我爱你,我可以把心掏出来给你看,我的心里只有你!我愿意成为弃兽,永远不要名分,只要能守在你身边!”蛇放猛地捧起花洛洛的脸,动情地吻了下去。 安莉盯着蛇放的举动,眼神中满是哀伤,她被蛇放的话彻底打醒:‘他宁愿成为弃兽,也不愿意做我的伴侣,即便给他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他都不稀罕。他对我弃之如蔽履,避之如蛇蝎,却只对花洛洛甘之如饴。’ 安莉明白了,她或许永远都不可能让蛇放爱上她了。 花洛洛被蛇放的话震住,她怎么也想不到,蛇放竟然甘愿成为弃兽也要和她在一起。这样的感情,花洛洛不知如何回应才好了。 蛇放对她的爱,太过沉重,压得花洛洛喘不过气。 她知道蛇放爱钻牛角尖,知道他执拗,却不想,他能疯狂到这种程度! 花洛洛一把推开蛇放,皱起眉头,怒嗔道:“你疯了吗?!好好的伴侣不要,非要闹着做弃兽?!你是首领,一个弃兽做首领,像话吗?!” “我不管!不做弃兽,我就不能和你在一起,不能和你交配了。你总有一天,会被其他雄兽拐跑的!他们都可以和你交配,只有我不行!我不要!”蛇放倏地一下绷直了腰,用手狠狠地捶了一下地面,指节顿时破了皮,鲜血嗉~地就流了出来。 “洛洛,我好后悔,真的好后悔!要是那天在厅里,我不顾一切地要了你,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洛洛!我真的好痛苦,我真的每天每天,都想死。 我的心就像在油锅里炸了之后,又放到冰窖里冻起来一样,反反复复地折磨着我。 我一睁开眼,就想看到你,看到你又不敢靠近你。每天晚上闭上眼睛又全是你。我把胸口的肉都抓掉了,那个印记还是会在新的肉上长出来! 洛洛!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逼着我接受安莉?为什么不让我继续爱你?为什么啊?!”蛇放的情绪已经不是‘失控’可以描述的了,是奔溃,是决堤,是瘫痪。 第858章 置之死地 他一把扯开上衣,胸口结侣印记的地方,一大块嫩红的疤醒目地展现在花洛洛眼前,那是蛇放挖去肉的地方又长出来的新肉。 花洛洛拘着脸,心疼地看着蛇放心口的伤,她知道,他的疼一定远胜于挖心之痛。 “蛇放。”花洛洛惋惜地看着他,唏嘘道:“你别再冲动了好吗?干嘛要这么伤害自己的身体?” “洛洛,我已经决定了,无论你要不要我,我都要和安莉解除结侣契约。 如果我变成弃兽后,你不要我了,我不怪你,是我对不起你,我不会打扰你的,我就在你身边默默守着你就好。”蛇放用坚定地口吻表达着自己的决心。 ‘蛇放,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逼我呢?你若真的因为我变成了弃兽,你让我怎么可能再不要你?你这是在拿你的终身幸福和我赌啊!赌谁更豁得出去,谁更狠啊!’花洛洛心中翻江倒海。 “你简直胡闹!我不许你这样做!”花洛洛大喊一声,气得声音都变得刺耳了。 “你拦不住我!”蛇放根本不听花洛洛的。他疯了,既然得不到最想要的,那就什么都不要了!与其要蛇放退而求其次,他情愿置之死地而后生。 就在蛇放和花洛洛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哐~一声巨响,安莉浮出了水面,游上了浅滩。花洛洛被安莉突然的到访吓了一跳,主要是她又被那只巨大的赤色龙头惊得汗毛竖起。 上岸的安莉徐徐变小,以龙形爬向花洛洛和蛇放。 看见安莉,蛇放本能地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往花洛洛身后躲了躲。撇开眼,不耐烦地用侧脸对着她。 蛇放对安莉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冷漠,他从未对她像刚才对花洛洛那样温情过,也从未对她说过那些令兽动容的话。 那样被一个人坚定地爱着的感受,安莉没有体会过,她知道,她越想绑住蛇放,蛇放就会离她越远。 “安莉,你怎么来了?”花洛洛赶忙抽出被蛇放抓着的手,生怕让安莉误会。她知道兽世的雌性对自己的伴侣和其他雌性有肢体接触是很避讳的。 就这一个动作,却一下子刺痛了2个人的心。 蛇放愣神地看着花洛洛,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她松开我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不顾花洛洛的挣扎,蛇放生气又强硬地再次抓住她的手,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开。他故意要让安莉看见。不管他们是不是结侣了,他只会和洛洛在一起。 安莉的心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咚!花洛洛不曾伤害过她,却‘打’得她四分五裂。 是她夺了蛇放的第一次,夺了花洛洛的伴友,夺了他们的未来,这点痛算什么?更痛的,她都试过了,何况只是牵手。安莉心中苦笑。 “我是来找蛇放的。”安莉神色忧郁地说。 蛇放现在是安莉的伴侣,花洛洛意识到现场的气氛有些尴尬,她和蛇放应该避嫌才对。 既然安莉来找蛇放了,那就让她把蛇放带回去吧。蛇放现在再怎么闹都无济于事,等时间久了,或许慢慢就能接受安莉了呢? 古代那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前连面都没见过的夫妻,不照样有白头偕老的嘛。爱情是爱情,婚姻是婚姻,结侣过日子,讲究的就是一个日久生情。 于是,花洛洛尴尬地说:“哦,对对,蛇放!快!快和安莉回去吧。回去有话好好说,别再闹了哦。” 第859章 抹除印记 蛇放哪肯跟着安莉走,一听花洛洛把他推给了安莉,立刻气得吹胡子瞪眼,死皮赖脸就是不肯松开花洛洛。他怕他只要一松手,花洛洛就像肥皂泡一样,一吹就散了,消失得再也找不回来了。 见蛇放不肯跟自己走,安莉淡淡地说:“如果你还想和花洛洛在一起,那你就跟我出来,我说几句话就走。”随后,她头也不回地跳入水潭中,游出了洞穴。 “唉!安莉,不是的,你别误会!”花洛洛一听安莉的话,就知道她生气了。花洛洛还想解释两句,谁料安莉动作太快,噗通一声,落水就不见了。 花洛洛刚想转头再劝劝蛇放:“蛇放啊,你别冲动,别和安莉…” 话还没说完,蛇放也紧跟着安莉,噗通一声,消失了。 花洛洛“…”你们会潜水,你们都厉害!‘得,我也不用操心了,就在这里等你们回来吧。’花洛洛无奈地挠了挠头。 游出水道,离开水塘,在洞穴外不远处的岸边,安莉停了下来。蛇放跟着也游了过来。他故意和安莉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两人之间的距离就像他们的关系一样疏离。 相对无言。 对于安莉,蛇放是排斥的,但想起之前对她做的事,蛇放也清楚,是他强迫的她。他们结侣,也不能全怪安莉。但是高傲如蛇放,仗着安莉对他的偏爱,这才肆无忌惮地一股脑将自己的脾气都发泄在她的身上。 现在就他们两人,他倒反而有些尴尬了。 最后还是安莉先出声,说:“你不用做弃兽,我有办法去掉你身上的印记。” 刚还有些羞涩不知如何开口的蛇放,听到安莉的话,霎时眼前一亮,惊喜地注视着她,不可思议地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安莉顿了顿。蛇放兴奋的样子又一次伤到了她。 她暗暗苦涩地一笑,说:“龙族属于王族的分支,而王族都或多或少拥有神力。我可以用神力去掉你身上的结侣印记,之后,即使你和花洛洛交配也不用受结侣契约的反噬。” “你说的是真的?!”蛇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确听说王族都有神力,只是没想到,安莉的神力竟然还能去掉结侣印记?!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是不是还能和洛洛结侣?! “是的,龙族和蛇族一样,拥有‘传承记忆’。 我的记忆里有关于用神力抹除印记的方法。但抹除印记后的记忆,我这里没有。所以,我只能保证之后你和花洛洛交配不会被反噬,但不能保证你们还能再结侣。”安莉低落的情绪,和蛇放兴奋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没关系,能抹掉就可以了!”蛇放毫不犹豫地说,满脸洋溢着喜悦。能抹除印记,对于蛇放来说已经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了。没了印记,他就又能和洛洛在一起了,不是嘛! 安莉冷着眼,寒意逼人,周身的都被‘冻’得僵硬。 那是心死的温度。 “不过,”安莉打断了蛇放激动的心情,继续道:“如果你想让我帮你抹掉印记,就得答应我3件事。” 蛇放一愣,垂眼低眉想了想,妥协道:“好。” 第860章 不甜 “要用神力抹掉印记,我需要一定的时间准备,尤其需要吸收天地日月的精气。所以,第一,我要你从明天开始,每天早晚,陪我到西门小山山顶,看日出日落。”安莉缓缓地说着。 “看日出日落?”蛇放疑惑地凝视着安莉,“那要多少天?” 安莉知道,要是说得久,蛇放不会愿意,说得短,她又不舍得。于是回道:“15天。” “好。第二件事是什么?”和一生都要被结侣印记捆绑住相比,15天对蛇放来说,不算什么。再要15天都行。 “第二,从明天开始,这15天,我摔着你要扶,我饿了你要喂,我想要你干什么,你都不能拒绝。不能惹我生气,也不能冲我发火。”安莉看了看一脸犹疑的蛇放,又补充道:“你放心,我不会逼你做对不起部落,对不起花洛洛的事。” 蛇放虽然心里有些不乐意,但想到能抹除印记,咬了咬牙,算了,忍忍就过去了。“好,我答应你。那第三件呢?” 安莉沉默了,她低下头,轻轻地叹气,说:“我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你吧。” 蛇放一愣,立刻叫住了想要离开的安莉:“你可别到最后又反悔啊!就15天,要是15天你还没想好,我可就不管了,你也不能耍赖。” 安莉脚步一滞,没有回头,用失望的语气说:“放心吧,强扭的瓜不甜,我说到做到。” 回到办公室的猴一,坐在桌前,目光凛冽。他的眼睛涣散地看着墙壁,面无表情,脑海中却全是今日被首领当众声斥的场景。 经过今日,猴一与花洛洛算是结怨了,就算之前花洛洛感受不出来,这次之后,她也一定感受到了猴一对她态度上的变化。 虽然首领的话,声音不响,但隐意很重。 猴一知道,以首领的智慧,一定发现了他对花洛洛明里暗里的打压和排挤。上一个和花洛洛有恩怨的领袖,哈尼儿,结局有目共睹。 爱罗莎现在被首领带走了,不知道她会不会说出他们的交易。如果到时候她受不了崖狱的重刑,把他供出来,那首领一定不会放过他。 猴一闭着眼睛,心里盘算着:‘这是逼我尽快出手了。’ 自从猞猁死后,地下赌坊的内桌就换了荷官。 虽然鸢启接任了中间人的身份,并且凭借着王族安插在弃兽里的关系网,成功地混进了地下赌坊内部,但碍于他白天还要在北东门驿所里工作,因此,他只会在每天驿所收摊后,来赌坊停留个1、2场赌局的时间。 管事的弃兽如果有合适的流浪兽推荐给他,便会在赌坊关门后,让流浪兽留在赌坊内和鸢启单独见一面。鸢启每次也都会像猞猁那样,穿上连帽斗篷遮住全身,只露出眼睛和流浪兽们碰面。 只有那些‘大生意’的熟客,鸢启才会以真面目示兽,比如虎优和猴一。 虎优并不知道猞猁死了,因而在首领让他先不用和中间人联系后,他就没再去过地下赌坊来。 然而,一连大半个月都没见到首领,也没有指示,虎优想着是不是该去赌坊露个脸了? 第861章 不能保证 要是刚和中间人接上头,就长时间消失不见,很可能会引起猞猁的猜忌。大家都是王族暗使出身,反侦查能力和警惕性都很强。 于是,就在蛇放失踪的10多天后,虎优再次装扮成流浪兽来到了地下赌坊。 这一次,虎优明显感觉到了和之前的不同之处:内室帷幔外不再有雄兽看守,兽人们可以随意进出内桌,不过上桌下注的话,还是必须要用贝币。 除此之外就是,猞猁不见了。 虎优找到了之前替自己牵线搭桥的管事,一番打探后才知道,原来是中间人换兽了。虎优有些疑惑,怎么他刚和中间人联系上,中间人就被更换了?是真的那么巧合,还是当中有什么隐情? 然而,没等虎优多想,管事的弃兽就主动提出会帮他和新任的中间人联系。当然,好处也还是要收的。 虎优大方地拿出一袋子玉石丢给了管事。虽然都是绿玉石,但满满一袋,数目也不算少了。 管事笑脸盈盈地收好了玉石袋子,让虎优在地下赌坊关门后继续留在赌坊里等待,到时他会带虎优去见中间人的。就这样,虎优从下午等到了日落西山。 待到见到中间人的时候,已经是入夜时分。 黑暗的地下赌坊里,虎优和鸢启都靠着夜视能力打量着对方。这是他们俩第一次见面,之前虽然都在一个部落,但分属两个门,从来也没见过对方。 是才,虎优并不知道,鸢启是重山部落里的兽人。 鸢启看着虎优,见他身形健硕,体格强健,神情镇定自若,看上去并不像普通雄兽,便问道:“听说,你就是之前和我的上任达成合作的重山南门里的人?” “是的,不知您的上任是否有把我们之前谈好的合作内容转呈您知悉?”虎优彬彬有礼地问。 “我很好奇,你如何能保证,我这里挑选好的流浪兽,组成捕猎队伍替重山捕猎后,就能被安排进部落里接受进一步的考察,最终成为部落一员?”鸢启不是猞猁,他不知道虎优和塔曼的关系,也不清楚虎优之前当过王族暗使的事。 故而,虽然王族对这项合作很有兴趣,但他还是非常谨慎地在试探着虎优的底细。 听鸢启这么一说,虎优便清楚,猞猁应该没有把他曾是王族暗使,现在又是塔曼伴侣的事告诉眼前的这位继任中间人。 “我不能保证,”虎优坦然地回答:“我和之前那位说的是,捕猎队伍中的佼佼者,背景身份都能考证清楚的,可以在首领的允许下住进部落接受进一步考察。 并不是所有捕猎队伍里的流浪兽都可以进部落。 另外,也不是住进部落就能成为部落一员。必须是那些通过了首领的考核,为部落做出一定贡献,表现突出的雄兽,才有望最终加入部落。” 鸢启看着虎优,见他沉着冷静,说的也和鸢启之前得到的信息一致。在确准了虎优的确就是和猞猁接头的部落里的兽后,鸢启才顺着他的话问:“你们需要多少流浪兽?” 第862章 踌躇不前 “你有本事的话,可以把部落外的所有流浪兽都统编起来,分成几队,让他们分批次参与我们狩猎队伍的捕猎行动。至于最终留下多少,不在于重山,在于这些流浪兽本身的能力。 首领说了,重山要的是有实力、有战力、有特殊技能、或者有德行的雄兽。捕猎能力是一部分,但其他方面若是表现优异,也可以进入部落。 前提条件只有一条:身份干净、背景清楚。”虎优索性把话说得大一点。如果真能把周边的流浪兽都统编起来,对于重山怎么都是件好事。 鸢启意味深长地看着虎优:‘他的意思是,他和我谈的这些,都是经过蛇放允许的?这个虎兽到底什么背景,怎么从来没在花洛洛或者蛇放身边见过他。’ “我可以替你们首领做这些事,但是我想知道,做了之后,我又有什么好处?”鸢启想探探这个虎兽和猞猁之间还有没有其他暗地里的交易。 “我之前就和你的上任说过,我带来的生意都是合规的‘大生意’,和哈尼儿之前的那些偷鸡摸狗、鸡鸣狗盗的事不同。你想要好处,大可以问那些托关系的流浪兽要。 我也不用你给我什么好处。 因而,你最好能和你的流浪兽们说清楚,别认为给了好处,进了捕猎队伍,就能成为部落一员。到时候被筛掉落选了,又来部落里闹事。”虎优说得滴水不漏。 鸢启听明白了虎优的意思,笑了笑,心想:也好,就当是替花洛洛把部落外的流浪兽整顿干净,免得他们聚众闹事危害部落安全,这样洛洛在部落里住得也安心点。 有了这个虎兽的授意,即使鸢启大张旗鼓地统编整顿流浪兽,也能对王族元老们有个说法。鸢启想了想,又问:“何时开始?” 虎优也不含糊:“按你的速度来,等你统编整理好要加入捕猎队伍的流浪兽们的情况,我们再商量之后协同捕猎的细节。” 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最能拖延时间了。虎优想,首领既然还没有指示,那一切都还不急,先拖一阵子再说。 送走了虎优,鸢启便找到了管事的弃兽,告诉他可以开始物色有条件的流浪兽了。与虎优提出的条件不同,鸢启并没有让管事的只推荐身家清白、背景清晰的那些流浪兽。 他只告诉管事:‘有条件的’即可。 所谓‘有条件的’,范围就很广了,可以是有钱的、有实力的、有战力的,甚至是能工巧匠,一技之长,又或者众望所归、兽品出众的。 总之,只要是有闪光点的,管事的都可以推荐。 鸢启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既然是要整顿部落周边的流浪兽,那么最好是把所有出众的流浪兽的情况都摸排清楚了。 至于要不要或者留不留,那都是后话。他只想借此机会,排查掉隐匿在流浪兽中的那些可能威胁到花洛洛的因素。 管事的弃兽听到鸢启这么说,简直乐开了花,这意味着他又可以大捞一笔了!看着鸢启离开,管事的屁颠屁颠地进了赌坊小门后的内室。 很久联系不上中间人的猴一,在部落公断卡迪他们一事之后,下定决心要尽快布局,送兽进南门。然而,没有足够的钱,让猴一的计划一直踌躇不前,始终没法推进。 第863章 谅解 偶然的机会下,猴一打听到中间人换兽了。 新来的中间人正在大刀阔斧地整编流浪兽捕猎队。据说被选入的流浪兽可以和部落狩猎队伍一起打猎,还有可能被选中住进部落来。一旦表现出众就能成为部落一员。 猴一忽而来了兴致。既然换了新的中间人,那么价格是不是也变了? 如果之前送进南门比较困难,所以价格贵,那么现在只是选编进入流浪兽的捕猎队,雄兽们暂时还住在部落外,那是不是价格就便宜很多? 至于将来能不能住进部落,既然主要是看雄兽自身能力的话,猴一想,他的那30几个雄兽,各个能力都不差,和一般的流浪兽比,应该大部分都能被选中的吧。 于是,猴一赶忙找到地下赌坊的管事,让他帮忙替自己和新任中间人接头。他要尽快和中间人敲定合作。一定要趁这次机会,将自己的兽送进捕猎队伍里。 当猴一按照约定,来到之前和猞猁碰头的那个北门外流浪兽居住地旁边的偏僻山洞时,鸢启已经早在里面等着他了。 看见身披斗篷,背对着自己的中间人,猴一客气地打招呼道:“想来您就是新任中间人吧?幸会,幸会。” “猴一领袖真是客气啊,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 听到声音,猴一一愣,疑惑地盯着中间人的背影,提防地不再出声。 鸢启嘴角一勾,笑着转身,脱下斗篷上的帽子。猴一一怔,冲口而出:“鸢启?!怎么是你?” “猴一领袖怕是记错了,鸢启已经死了,我,是鸢迪。”鸢启腰板挺得笔直,就像鸢迪当初一样,不苟言笑。 猴一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好!太好了!没想到新任的中间人竟然是你!真是天助我也!” 猴一殷勤地走到鸢启身边,拉住他的手,神秘兮兮地轻声问道:“你之前说,在部落外遇到贵人,又碰到了机遇,是不是就是这事?” 鸢启早就为今天的见面做足了功课,此刻正是博取猴一信任的最好时机。 于是他直截了当地回答:“呵呵,不错,正是此事。当时没对领袖明说,实在是身份特殊,有难言之隐。要是知道领袖早就和我的上任有合作,我也不至于隐瞒您到现在。还望领袖谅解。” “谅解,谅解,怎能不谅解呢。你这身份,的确不能轻易让人知道。 都怪我,是我之前没告诉你我的情况,你看看,本来简简单单的一件事,我们俩在办公室就能谈完,现在还要跑到外面来碰头。 哈哈,以后好了,有你在我身边帮我,之后的事一定顺利很多啊!”猴一心想,凭自己和鸢启的关系,不要说价格好谈了,估计以后什么事都好谈了。 既然他知道鸢启就是中间人,那就相当于鸢启有个把柄握在了他的手上。即便以后鸢启知道了他的计划,也不用担心鸢启会出卖他了。 大家的利益是捆绑在一起的,合作起来,自然更加放心。 第864章 费心 原本还对鸢启有些避讳的猴一,这下是彻底对他信任有加了。猴一心想,这么一来,一些之前没告诉鸢启的事也能告诉他了,一些不敢轻易交给他去办的事也可以让他去办了。 “不知领袖今天约我来,是为何事?”鸢启也没耽搁时间,趁热打铁开口问道。 猴一稍作思考便决定把事情告诉鸢启,既然他是中间人,那这事要瞒他也瞒不了,必须得鸢启帮忙才行。于是说:“我听说你在整编流浪兽捕猎队伍,我想让你把30个雄兽安排进去,行不行?” 鸢启想也没想,就回答:“行。” 猴一眼睛一亮,容光焕发,激动地继续道:“那你看这费用需要多少?” 猴一知道,鸢启虽然是中间人,但他上面肯定还有别兽,多少也是要给钱才能办成事的。他也不想占鸢启大便宜,只要价格合理,这事就能敲定。 鸢启平静地回答:“5枚白玉石1个雄兽。” 听到价格,猴一大喜过望!之前要70枚白玉石1个雄兽,现在只要5枚!也就是说2100枚直接降价成150枚白玉石就能搞定了。 就这点钱,哪怕没有花洛洛的‘洛花’,仅凭之前他从爱罗莎那里查抄来的贪墨款项就绰绰有余了。 “不过,那30个雄兽的履历,您要给我。想要进入捕猎队伍不难,但要住进部落,那就必须要有他们详细的背景资料。”鸢启故意给了猴一一个非常舒服的价格,其目的就是为了要知道那30个雄兽的来历。 “好!我回去就准备,把兽送去的时候一并给你。”猴一爽快地应承道。 鸢启想了想,接着又说:“还有一件事,领袖容禀。这些雄兽能不能住进部落,又能不能成为部落一员,取决于他们自己的能力和表现,万一没被选上,也请领袖不要怪罪。”鸢启说得非常恭敬,但话却说得不容商榷。 “我知道,我知道,我自然是会安排能力出众的雄兽去的。只是鸢启,哦不,鸢迪啊,他们进入捕猎队伍以后,还要你多费心,给他们多安排一些表现的机会啊。” 猴一知道,进入捕猎队伍之后,能不能被选中,最主要的还是看有没有机会展示能力,而这都得靠中间人来安排。 “我知道了。”鸢启淡淡地回答。 谈完了正事,两人还是选择分别离开山洞,免得被兽撞见。看着猴一远去的背影,鸢启一个展翅,飞向北东门驿所。 此后不久, 5个堆叠在一起的空箩筐就被放在了驿所外。 蛇放在之后的几天里,每天都陪着安莉进进出出,虽然他极不情愿,也不愿意让其他兽人看到,却还是有风言风语在部落里传出。 不少兽人都看见了首领陪着安莉看日出日落,出双入对。 蛇放在做这些之前,就告诉了花洛洛这是安莉提出的条件,他也只会陪她15天。 一开始蛇放很担心花洛洛会生气,毕竟他和安莉已经交配过,这15日,花洛洛也都不在他们身边。一般的雌性要是碰到这样的情况,是不会相信雄兽的清白的。 第865章 流言蜚语 可是,花洛洛却没有反对,相反,她还叮嘱蛇放,要善待安莉。 “既然她有办法抹除印记,而你又执意如此,我也不再劝你了。不过,这件事毕竟对安莉不公平,她也是无辜的。这15天,你就好好陪她度过吧。如此,你们以后也都不留遗憾了。” 其实,没有了执念和偏见,蛇放也并没有那么讨厌安莉。 自始至终,他只是怕洛洛误会才故意回避安莉。现下,连洛洛也这么说了,蛇放觉得自己对安莉多少应该有所补偿,况且也就只是15天而已。于是便对安莉的态度温和了不少。 狐欢、狼战、熊极和豹利却都不能接受蛇放的行为。 他们认为,兽言可畏,况且,蛇放已经是洛洛的伴友了,就应该遵守雄德,和其他雌性保持距离。可是他不仅没有回避安莉,甚至还公然在部落里与她出双入对。 4个并不清楚事情原委的雄兽,都对蛇放颇有微词。尤其是狐欢,他对蛇放和安莉过往的那些纠葛基本都知道,现在看到他们不清不楚的样子,几次都对小洛洛提出要把蛇放赶走。 部落里很多兽人都在背后对他们指指点点。说他们的坏话,他们可以忍,但嚼洛洛的舌根,他们就忍不了了。 加之大雨季的关系,雄兽们原本就比较冲动易怒。好几次,花洛洛都看到家里几个雄兽带着伤、挂着彩回家。 无奈,她答应了蛇放,不会将他的事告诉任何人。虽然花洛洛疑惑,王族的神力竟然还能抹除结侣印记? 可既然安莉如此信誓旦旦,蛇放又‘执迷不悟’。花洛洛想,如果真能抹除,那蛇放也就心满意足了,要是抹除不了,说不准这15天的相处,能改善蛇放和安莉之间的关系。 就这样,花洛洛也不管部落里的流言蜚语,依旧自顾自地像往常一样生活。 没想到,第一个忍不住跑来找花洛洛的,是亚纱。 自从她负责北门广场民卫队之后,一直都尽忠职守,天天都在北门广场巡逻。 虽然也有兽人在她耳边吹风,说她是在给花洛洛执勤,做她的下属。可亚纱并不气恼,相反,她很喜欢自己现在的工作。 每天都能在北门广场和兽人们聊天,摊位上一有好吃的,鹭勤都会给她备一份,这是花洛洛特意嘱咐的。她天天带着自己的伴侣们,在自己最熟悉的地方工作,生活无忧无虑,也没有压力。 顶着民卫队长官的头衔,做着几个长官里最轻松的活,所有的吃穿用度都有‘洛花’负责,不用风吹雨淋,不用冒着风险外出捕猎,哪怕是旱季,‘洛花’也不少他们所需的食物。 对于亚纱来说,这就已经很满足了。 之前花洛洛生病也好,失踪也罢,亚纱都来探望过她。只是当时,花洛洛不是昏迷不醒,就是找不到人影,故而,一直都没见着她。 后来花洛洛病好了,人也回来了,时常会来摊位巡视,她也经常到摊位去找她聊天。和爱罗莎对花洛洛的态度不同,亚纱没有那么殷勤,也不算事事细致入微。 亚纱对花洛洛,更像是朋友、闺蜜,会打打闹闹,也会互损互帮,没有太多的规矩,也不用刻意讨好。 第866章 经不起 现下,听到兽人们将首领和花洛洛的事传得沸沸扬扬、添油加醋的,亚纱实在摒不住,便找到花洛洛家来。 她得好好劝劝花洛洛,如果首领真的相中了安莉,那就早点断了和首领的关系,免得被兽人们说三道四的。 亚纱一进园子,就看见了坐在亭子里的鹭勤。蛇放不在,几个雄兽原本安排好的每天一人轮流陪洛洛的日程表,不得不改成由鹭勤顶替蛇放的位子。 今天正好轮到鹭勤在家照顾洛洛。 这是鹭勤住进花洛洛家后,第一次单独陪伴洛洛。他一大早就起床,按照之前偷偷观察其他几个雄兽做的事得来的经验,在花洛洛还没醒来之前,就把早饭和洗漱用品都备好了。 此刻正准备在亭子上绑绳子,一会儿洗完衣服好直接挂上晾干。 亚纱先是一愣,随后便想起,部落里有传言说,首领之所以失踪,现在又和安莉在一起,是因为花洛洛收了鹭勤。 兽人们不知道鹭勤从火场救了花洛洛这档子的事,于是都觉得,就连首领也才只能做花洛洛的尾兽,鹭勤又何德何能可以住进花洛洛的园子? 这样的话,鹭勤也听了不少,不过他并不在意。虽然,他也认为,首领或许真的是因为他的加入才和洛洛闹僵的,但他因此反而更加珍惜和洛洛在一起的机会。 鹭勤认为,既然洛洛都接纳他了,那他就要好好地和洛洛把日子过好,这样那些多嘴多舌的兽人就都无话可说了。 亚纱冲着鹭勤看了会儿,怎么看都没看出他有什么优点,除了是鸟兽之外,论战力,战力不行,论长相,在雄兽中也只能算是一般,花洛洛是怎么看上他的呢? “洛洛还在睡觉,你找她的话,要再等一会儿。”鹭勤看亚纱盯着自己不动,尴尬地先开口道。 其实亚纱和鹭勤平时的关系还不错,北门广场的摊位但凡出点事,两人就会商量着解决。 鹭勤又是情商极高的兽,各方各面都照顾得妥帖。然而,关系好归关系好,这丝毫不影响亚纱对鹭勤‘理性’的判断。 亚纱实在不明白,花洛洛为什么会为了鹭勤,和首领闹掰。作为兽世正常的雌性,都只会选择更强更有实力的雄兽。显然在这方面,首领要比鹭勤强得多。 然而,听到鹭勤的话,亚纱还是表面客气地笑了笑,答道:“好的,我在亭子里坐着等吧。”她边说边走进亭子坐到了护栏上。 鹭勤瞪大了双眼,绷直了身体,像弹簧一样,猛地就弹出了亭子。他的反应大到把亚纱吓了一跳:“你干嘛?!”亚纱叫了一声。 “我,我平时睡在亭子里。你,你坐到石屋厅里去吧。” 鹭勤知道,他不像首领,和雌性闹出那么多绯闻,花洛洛也可以不闻不问。 他不行,或者说他不敢。 万一和雌性靠得太近,被兽人七嘴八舌的胡乱编排一通,洛洛要是信了,那他一定会被赶出石屋的。 狐欢之前已经好几次让洛洛把蛇放赶走了。这样的事要是轮到他身上,狐欢根本不会征求花洛洛的意见,直接就会把他轰出去。毕竟蛇放是伴友,而他只是从兽。 他经不起谣言。 第867章 纯粹 亚纱瘪了瘪嘴,没想到之前用来招待兽人的亭子现在成了鹭勤的住处。她也不生气,配合地进了石屋,坐在房间门口等花洛洛起床。 被亚纱那么一叫,花洛洛已经醒了,只是还赖床不肯起而已。发现是亚纱来了,还坐在厅里等着她起床,花洛洛赶忙简单梳理了一下头发,戴上面纱就走出了房间。 一看见花洛洛,亚纱几乎是脱口而出:“你可总算醒了!外面都把你和首领传成什么样了,你还像是没事人一样睡得着。我可真服了你了。” 噗哧~花洛洛笑了起来。‘原来亚纱一大清早就冲到我这儿来,就是来向我吐槽的呀。’ “他们爱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吧,我不在乎。”花洛洛完全没当回事,自顾自地洗脸漱口。 亚纱瞪了花洛洛一眼,气愤地走到她身边,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要是决定不要首领,那就公开断绝和他的关系。 你一边和人说同首领没有断交,一边他又和安莉走得那么近,我都看不下去了,哪有雄兽这么没有自觉的!” “安莉是真心喜欢蛇放,他们俩要是真的能在一起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是,蛇放钻在牛角尖里出不来,再给他一些时间吧。”花洛洛不想多说,但也隐约暗示了蛇放和安莉的关系的确讳莫如深。 “安莉喜欢首领,你还能忍受首领整天陪着她?!你疯了吧?!你到底是一点都不喜欢首领呢,还是太喜欢他了,可以纵容他到这种程度?!”亚纱不可思议地惊呼。 花洛洛笑了笑,拉着亚纱坐到石火堆旁。鹭勤把花洛洛的早饭端了进来,是一些他从河道里捕的银鱼,特地煮过还加了一些调味料。 花洛洛很少在早上吃鱼肉,她怕腥,不过这道菜看得出是鹭勤特意准备的,她也就欣然接受了。 “喜欢首领的雌性有很多,今天是安莉,明天可能是别人。 这一次,你要是任由首领和雌性这么没有边界感地相处,那以后不得闹出更大的丑闻啊。你们现在还没结侣,万一孤雄寡雌出了点事,有你后悔的。”安莉没好气地瞥了一眼面前的鱼肉。 花洛洛笑着递了双筷子给她,说:“蛇放不是那样的兽,他这么做有他的原因,你也别气了,来来来,吃块鱼消消气。” 亚纱见花洛洛似乎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心中不免有些疑惑:‘难道她不喜欢首领?这搁在别的雌性身上,哪个能忍得了?她倒像是和她无关似的。唉~’ “说起喜欢首领的雌性,其实爱罗莎以前也很喜欢首领。唉~”亚纱叹了口气,一口吞下一块鱼肉嚼了起来,然后继续说道: “我都不知道你和爱罗莎之间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想起以前,我们3个刚开‘洛花’的时候,多开心啊。” 花洛洛沉默,是啊,那时没有金钱的纠葛,没有权利的欲望,没有嫉妒也没有攀比,更没有尔虞我诈、处心积虑。她们3人就是纯粹的友情。 然而,一想到爱罗莎在驿所外挖的那个掩藏在荆棘丛里的深坑,花洛洛就失望透顶。 豹青他们是在北南门驿所当夜间防卫的时候发现了那个坑,他们又是在驿所开业前就住了进去的。也就是说,那个坑是在建造北南门驿所的时候,就一同造好了。 爱罗莎分明是从一开始,就已经存了谋权贪纳、隐匿贪墨的心思。 第868章 求情 爱罗莎对花洛洛的那些关心照拂、体贴关怀、尊重顺从,花洛洛已经分不清到底有几分真心,又有几分演戏了。 爱罗莎是从什么时候变的?还是她从一开始就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样真诚,从头到尾都是虚情假意? 花洛洛不知道。她只是觉得自己被骗了。 骗了她的钱财物品都还是小事,骗了她的信任和友情,这让花洛洛很气馁。她给爱罗莎保留过尊严,给过她改正的机会,甚至对她一次次的作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换来的是什么?是爱罗莎当众翻脸,想把她赶出部落。 为什么要赶她出部落?无非就是为了驿所,为了钱罢了,还能有啥? 当友情牵扯到了金钱和权利,纯粹的感情就变了味。人心是会变的,会贪婪,会不知足,会欲求不满。 这样的情绪积累久了,就会像决堤的大坝,洪水一泻千里,目之所及,皆是汪洋,冲毁一切阻挡在面前的东西。 哪怕你们的感情再深厚,如同参天大树根深蒂固,它也照样能将大树连根拔起。 见花洛洛不说话,亚纱觉得自己的话题似乎有些沉重了,毕竟爱罗莎的罪行已经昭然若揭,她也被首领带走了,之后或许面临的就是死刑。 可多年情谊让亚纱又忍不住想为爱罗莎求情,于是试探性地问:“若是她能悔过,能留她一命吗?” 亚纱会为爱罗莎求情,花洛洛并不意外。要是亚纱什么都不说不做,花洛洛反而要感到奇怪了。 爱罗莎牵扯到10几条兽命,没有兽人愿意为她求情,在这样情况下,亚纱还能替她说两句,花洛洛倒觉得还是挺欣慰的。 这兽世还是有真挚的友情的,不能因为一个人令你失望了,就否定所有人的初衷。一杆子打翻一船人,这是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对不起真朋友,也对不起自己。 花洛洛握了握亚纱的手,看着她担忧的表情,说:“蛇放会有决断的,爱罗莎的所作所为,我早就知晓,一直都替她隐瞒着,才导致事态一次次恶化。 我也想过,要是从一开始,我就揭露她所做的错事,或许就不会演变成今天这样无法收拾的局面了。。 要是我告诉你,她现在牵扯的兽命只是她犯过的许多罪行中的一部分,还有一些你想都想不到的错事,我都容忍她、放过她了,甚至连首领也差点被她害了,你就不会再劝了吧。 亚纱,对有些人残忍,或许是对另一些人的善良。一味地纵容,不仅换不来改邪归正,还会让人变本加厉,最后越走越远拉也拉不回来。” 亚纱看着花洛洛,轻轻叹了口气:爱罗莎竟然还差点害了首领?原来她背地里做了那么多错事,唉!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看着亚纱落寞离开的背影,花洛洛无奈地看了看身边的鹭勤。 “洛洛,爱罗莎现在被首领抓走了,北南门驿所以后怎么办?” “我让阿欢先去打理了,以后再物色合适的人选吧。”花洛洛摇了摇头。眼下只能辛苦家里的这些雄兽了。 除了狐欢,花洛洛也实在想不到还能将乌烟瘴气的北南门驿所交给谁去整顿了。 第869章 写照 花洛洛看了看亭子里的米袋子,眼睛一亮:“鸽立把大米都送来了?!” “恩,他说收割好的大米都在这里了。他看你这几天都没去农田,就直接送来了。”鹭勤边说边扛起一袋大米,准备搬进后屋储藏室。 “等等,我去拿麻布,我们做几个香料包,放在米袋子里,以防大米长虫。哈哈~好不容易有大米吃了,不能白白便宜了大米虫!”花洛洛兴奋地跑进屋子,拿出麻布就准备做袋子。 鹭勤笑着从花洛洛的手中接过布和骨针鱼线:“我来吧,想做多大的袋子呀?”他边说边坐在厅里用指甲划勒了起来。 花洛洛用手比划了一下:“这么大,多做几个吧,那么多袋大米,估计可以吃大半年了。” 她坐在鹭勤身边,看着鹭勤小心翼翼地缝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布袋子。鹭勤的手艺很好,和狐欢、豹利比起来有过之无不及。 雄兽们从小就会从兽父那里学习生活的技能,这些技能有些是为了让他们能生存下去,但更多的还是为了能让他们将来在雌性身边能有机会一展所长,受雌性青睐。 就好像狐欢的兽父从小就教他如何满足雌性的需要,如何让雌性舒服、开心。豹利虽然没有兽父教他,可豹和待他就像养子一样,把会的懂的都教他了。 熊极相比他们俩就略逊一筹,他没有提起过自己的童年,但从平时的只言片语中能感受出来,他幼时过得并不好,时常会受重伤。 想来,或许是兽父兽母不在身边,没兽保护的可能性比较大,因而他会的技能大多都是求生的本领。和雌性一起生活,只能靠勤劳苦干,别的特长就没有了。 不过他对御下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为兽和善,又思虑周全,不争不抢,又心如明镜,踏实肯干、老实本分,这些都是他的优点。 狼战虽然制衣缝补的活做得没有狐欢和豹利那么精细,但也不算差,而且他对于手工劳作的事都很在行,时常还能有新颖的创造发明,总能在花洛洛设想的基础上,添加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创意来。 加之他的追踪搜寻能力是几人中最强的,有独特技能傍身的他,各方面也并不比其他几个雄兽逊色。 蛇放的能力自是不必说了,无论是对部落的管理,还是对下属的掌控力、语言技巧和判断力,一看就是完美地继承了他兽父兽母的优点。 从他做的鳞纱斗篷就能看出,蛇放的手工也是极考究的。 每一个雄兽身上都有他们童年的写照。 他的家庭,他的过往,亦或是他的思想和能力,无一不从他们平时生活的细节中,点点滴滴地展现出来。 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们的幼年是否幸福,家庭是否美满。自信和自卑或许从第一眼的外表上看不出来,却会在遇事时的本能反应和平时的性格、思维方式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鹭勤就是这样一个很好的例子。 作为赤头鹭,他本应该生活在祷过山山顶上的赤头鹭族里,但他却偏偏和他的兽父搬来了重山。 按照赤头鹭的习性,每年都要迁徙,可鹭勤和他的兽父却摒弃了天性,不参加赤头鹭的大规模迁徙,始终待在部落里。 这些反常的行为背后,一定有着不为兽知的故事。 第870章 鹭勤的兽父 “鹭勤,你的兽父兽母呢?你有兄弟姐妹吗?”花洛洛一边坐着看他缝布袋,一边随口一问。 鹭勤心咯噔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下意识地也停顿了一秒。 “原本有一个弟弟,后来他加入了迁徙的队伍,就再没回过重山。兽母一开始和兽父都住在部落里,后来回了赤头鹭族,我就再也没见过兽母了。” 鹭勤的兽父兽母都是在部落立足之战之后加入进重山的。当时部落急需扩充,对于加入进来的兽人接纳度很高,只要不曾作奸犯科,重山都允许他们自行选择一门居住。 “那你的兽父呢?你们当时为什么会离开部族搬来重山的?” 花洛洛好奇,祷过山离重山并不算远,为何鹭勤的兽父兽母要离开族落,单独在外居住?住又住得离族落不远,不像是要彻底和族落断绝联系的样子。 鹭勤想了想,他既然选择了和洛洛在一起,有些事情也不好瞒着她,若是以后被她知道他一开始欺瞒了过往,或许反而会让洛洛厌恶抛弃他。 就像他的兽父那样。 “其实,我的兽父兽母是私奔离开的族落。我的兽母是赤头鹭族长老的独女,当初追求她的雄兽都能从山顶排到山脚。 我的兽父却是遗落在族落外的赤头鹭。兽祖母是在迁徙的途中将兽父产在了沿途的一个巢中。他原本是被兽祖母丢弃的蛋,却刚巧被一对猫鹰孵了出来并抚育长大。 后来,兽父一路找回了族落,却被赤头鹭族挡在了族落外,他们不接纳他。 再后来,他认识了我的兽母,对她一见钟情,可惜以他当时的身份,和我兽母太过悬殊,即使兽母中意他,两人还是被我兽外祖强行拆散了。 他们俩因此私奔来到了重山。 原本以为,只要他们结侣了,族落迟早会接纳我兽父的。可是没想到,兽外祖对于我兽父拐走兽母的行为非常反感,死活不认可他的身份。 甚至告诉兽母,她可以回族落,但我的兽父只能养在外面,不能带回去。 我兽父可是兽母的第一伴侣啊,但还是因此被留在了重山。 我和弟弟成年后,族落让我们自己选择,如果回族落加入迁徙的队伍,那就要和兽父断绝关系,如果还要认兽父为父,就不许我们回族落,也不许我们参加迁徙。 弟弟就是那个时候走的,而我选择了留下来。”鹭勤缓缓地说着,手上的工作一刻也没有停下,还在认真地缝着。 “那后来呢?为什么你兽母不来看你?你的兽父呢?”花洛洛一边将香料放进小布袋,一边问。 鹭勤表情有些幽怨,也有些无奈,说:“原本兽母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看兽父的,兽父深爱兽母,也不介意被养在外面。 可是后来,”鹭勤停顿了一下,斜眼瞥了瞥认真装香料的花洛洛,继续说道:“后来,猫鹰找来了。” “猫鹰?就是抚养你兽父长大的猫鹰?”花洛洛转头看向鹭勤,满脸问号:养父母找来,对鹭勤的兽父兽母有什么影响吗? “恩,抚养兽父长大的那个雌性,当初会养育我兽父,就是想要兽父将来做她的伴侣的。 兽世都有这个传统,很多雌性会从小养育其他雌性的雄崽,就像童养媳一样。等他们长大后,就收为自己的伴侣。 从小养大的雄兽伴侣,不仅身世干净清白,还听话懂事,对雌性的喜好和习惯也都清楚,平时在家,只要一个眼神就知道雌性想要干什么了。 所以雌性都挺喜欢收这样的雄兽做伴侣。 事实上,如果不是想要将雄崽收做伴侣的话,也没有几个雌性愿意去替其他雌性养孩子的。”鹭勤边说边将一个封好的布袋子递给花洛洛。 第871章 污点 “有些雌性还会特意去偷别的雌性的雄崽。我就听说过,一些长得好看的雄性狐兽的雄崽,很容易被其他种族的雌性偷走养大,就是为了将来有一个貌美的伴侣。 那个猫鹰雌性也是基于这个原因才会把我兽父养大的。可是没想到,我兽父成年后,找了个机会就偷偷飞走了,后来又和我兽母结侣。 猫鹰就找到了赤头鹭族,在祷过山大吵大闹,将我兽母羞辱得没脸见兽。”鹭勤低下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在他看来,这是很不堪的往事,他一直因为自己的身世很自卑。 “她为什么要羞辱你兽母?这又不能怪你兽母。你兽父显然并不喜欢那个猫鹰雌性,难道你兽父没有择偶的权利吗?”花洛洛义愤填膺地问。 鹭勤一愣,他没想到花洛洛竟是这样看待这件事的。 在他观念里,按照兽世的普世习惯,雄兽如果救了雌性,就有权向雌性要求结侣。同样的,雌性要是抚育雄兽长大,就有权要求雄兽和自己结侣。 任何阻挠、破坏结侣的兽都是要遭到唾弃和排挤的。 “这是规矩,那个雌性将我兽父养大,除非她自己提出不要我兽父和她结侣,否则,只要她坚持,我兽父就只能和她结侣,不然是会遭到唾弃和鄙视的。 而那个雌性一早就和我兽父说过,等他成年就要和他结侣。可我兽父却对我兽母隐瞒了这件事,导致我兽母也连带着被族落里的其他雌性耻笑。 我兽外祖是部落的长老,本就看我兽父不入眼,就趁机以此为借口,要求我兽母和兽父解除结侣契约。”鹭勤的声音已经轻得快听不出了。 他手上的动作也停了,整个人耷拉着脑袋,时不时偷看一下花洛洛的反应。 “什么?!那你兽父岂不是就成了弃兽!”花洛洛震惊了。 鹭勤被花洛洛的叫声吓了一跳,紧张得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你兽母就因为这个理由,真的和你兽父解除结侣契约了吗?”花洛洛感觉自己的声音吓到了鹭勤,立刻放柔了声调,轻轻抚摸了一下鹭勤的小脑袋,像哄孩子一样,和蔼地问。 鹭勤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兽父是弃兽,这对鹭勤来说算是兽生最大的污点。 当初如果他和他的弟弟一样选择和兽父断绝关系,那他兽父的错就影响不到他。可偏偏他选择了留下来,和兽父一起生活,那他就实打实算是弃兽的孩子了。 部落里的兽人对鹭勤的私事并不太清楚,他们只知道鹭勤的兽父兽母后来都陆续离开了重山,连弟弟也走了,只剩下他一个人还坚持生活在这里。 “所以你兽父现在和弃兽们生活在一起?还是他已经过世了?”花洛洛见鹭勤可怜兮兮地低着头,八字眉倒挂在脸上,惊惶无措的样子,不免有些同情。 鹭勤缓了缓情绪,说:“应该还活着吧,有时还会让路过的流浪兽给我带回一些他的消息,不过他没再回过部落,也没去族落找过兽母了。” 花洛洛怜惜地看着鹭勤,怪不得他总是一副小可怜的样儿,原来是因为自己的出身才变得这般谨小慎微啊。 “没关系,你一直都在部落,他要是想见你,总能找到你的。况且你现在也已经独立了,上一代的恩怨,与你都是过去式了,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花洛洛安慰着。 鹭勤抬眼,呆呆地看着花洛洛,小心翼翼地问:“你会嫌弃我的家世背景吗?我的兽父是弃兽,曾经还是靠欺骗兽母,带她私奔才结的侣。你会介意吗?” 第872章 如释重负 他之前之所以一定要住进花洛洛的园子,就是不想再像他的兽父那样,被兽母养在外面。 即使是第一伴侣,也得不到认可,根本不算有伴侣的身份。他曾经发誓,以后待他结侣时,绝不能被养在外面,他要名正言顺地有个名分,紧紧地跟在雌性身边。 鹭勤心想,如果洛洛不能接受他的身世,那他情愿她现在就告诉他。这样,他就放弃了,不再纠缠她。总好过结侣后再被抛弃成为弃兽强。也正因为如此,他才鼓足勇气如实相告。 虽然他很害怕洛洛真的会因此不要他,可他再喜欢洛洛,也不想自己的孩子像他那样,有个弃兽的兽父,更不想他的孩子和他一起被养在外面,一直得不到承认。 他受过的苦和委屈,不想再让自己的孩子也受一遍了。 花洛洛并不知道鹭勤的这番心思,若是知道,估计她可能会说‘我介意’。 但她却说:“在我看来,你的兽母一开始是很爱你兽父的,否则不会愿意同他私奔。所以,你和你弟弟的出生是因为爱,在生下你们的时候,他们一定是很相爱的。 只是后来,这份爱变了。或许是你兽母顶不住家人的压力,忍受不了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又或许是她太爱你兽父了,不能接受被你兽父欺骗。由爱生恨,由恨生怖,由怖生怨。 总之,当她放弃你兽父的那一刻,她已经不爱他了。 你兽父那么多年也没去找你的兽母,可见,他心里也是有恨的。成为弃兽,他也是恨的。两个彼此怨恨的人,分开是最好的结局。 只可怜了你。 在我眼里,你比你弟弟强百倍千倍。他可以为了身份放弃自己的亲生父亲,而你却选择了从小将你养大的亲情。一个连自己的兽父都能放弃的雄兽,还能指望他对别人有多好? 你的兽父可能的确做了令兽人们不能接受的事,瞒骗了你的兽母,又抛弃了抚养他长大的雌性。可他对你兽母的爱,我相信是真的。 同样的,你兽母的确被你兽父瞒骗了,但她最后也抛弃了你兽父。她的凉薄也是真的。 他们两人,说不上谁对谁错。或许,他们都有错,一个错在靠隐瞒来博取爱,太过自私,另一个错在因为世俗的眼光而放弃爱,太过狠心。当然,他们也都有自己的不得已。 你不必为你兽父兽母的过去背负太大的压力。你出生的时候,你兽父并不是弃兽,你的兽母还是长老的独女,你的身世没有任何问题,你怎么能算是弃兽的孩子呢?不要自怨自艾了。 今天住在我园子里的,是你,不是你兽父兽母。如果你的品性不好,就算你有再好的家世背景,我也会把你赶出去。 但你那么善良,那么孝顺,北门广场上的兽人经常夸赞你的细心妥帖,我又怎么会因为那些你不能改变、不能掌控也并非因你而起的过往去嫌弃你呢?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花洛洛一脸严肃,缓缓地宽慰着鹭勤。 鹭勤呆愣地看着她,听她一字一句说着,心里如释重负。他重复着花洛洛的话:“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虽然他也想过或许能遇到一个不介意他身世的雌性,也想过或许雌性心里还是会介意的,但只要面上能接受,他也认了。 可花洛洛不是‘不介意’,也不是‘能接受’,而是根本‘不在意’。 鹭勤松了口气,他最喜欢的雌性,给了他最想要的答案。 他整个人瞬间轻松了。看着花洛洛的眼睛不自觉地笑弯了起来,眼神里的爱慕和钦佩,又添了几分痴迷和缠绵。他彻底敞开心扉,往后,他不再有顾忌,他要全心全意地去爱她。 ‘我会幸福的。’ 第873章 受刑 崖狱中,爱罗莎被关在水牢里。 按照首领的指示,每天都要将她反复不断地沉入水中,直到憋得喘不过气了才能捞起来,如此往复不停,让她一直徘徊在生死之间。 爱罗莎的耳朵已经聋了,她被抓进崖狱的第一刻,就被关进了一个封闭的石钟里,钟的顶部有一个小洞,雄兽透过这个小洞往石钟内吼叫,吼声被放大数倍,远远听到都震耳欲聋。 而爱罗莎却直接被罩在了石钟内部,雄兽对着孔洞往钟内大声吼叫,声音将她的耳膜震碎。才片刻,她耳膜穿孔,双耳流血,再也听不到声音了。 可即便如此,雄兽也没有停下,继续对着洞口声嘶力竭地大叫,爱罗莎听不到声音却还能感受到波动。声波在石钟内产生共振,一阵阵地拍打着爱罗莎的脑袋,胀得她抱着头疼得大声疾呼。 爱罗莎的伴侣们在石钟外,听到她痛苦的哀嚎,心疼地发疯,几次想挣脱守卫的束缚去推开钟罩,可又一次次被阻拦了下来。 首领说,不对爱罗莎的伴侣们用刑,只让他们看着她受刑,亲眼看着她受折磨,比对他们用刑更残酷。这,就是蛇放要的。 直到钟内,爱罗莎再没了声音,行刑的雄兽才打开钟罩。只见爱罗莎晕倒在地上,7孔流血,人完全失去了意识。于是守卫就将她关进了水牢。 当水牢渐渐沉入水中,被冰冷的溶洞湖水浸湿冻醒,爱罗莎惊恐得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陆兽最怕的就2样,火与水。 不会游水的爱罗莎眼瞧着自己被沉在水中央,身边缓缓上升的水位线让她不得不使劲仰着头,呼吸着牢笼最上方的空气。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很快被全部沉没进水中。 爱罗莎拼命挣扎着敲打着水牢的牢笼,嘴里不断地呼出气,一不小心吸了一口水,呛得她将嘴里的空气全都吐了出来。于是大量的湖水涌入她的嘴中,灌入她的鼻腔,窒息的味道立刻蔓延深入到她的肺里。 她的脑子渐渐失去意识,双手开始无力,垂在胸前,她想,她应该就快要死了吧。 然而,蛇放又岂会那么轻易就让她死,他要折磨她,要她体会他受到的痛苦,在冰火两重间挣扎,生不如死。 水牢被吊了起来,爱罗莎猛得深吸一口气,喉咙里喷出呛住的湖水,一股腥涩味在她的嘴里盘旋,喉咙像被刀拉过,鼻子里像吃了芥末一样冲。 那种感觉,让爱罗莎痛苦地不禁眼泪直流。 接着,她又被绑到了一个木柱子上,柱子周围堆满了柴火和干草。一把火下去,爱罗莎的四周熊熊的大火将她包围,火光四窜,她惊恐万分。 刚还在冰冷的水中冻得窒息,立刻又被架在火堆上炙烤,她的脸被高温烫得发红发胀,眼睛被火苗刺得睁不开。 火焰的温度越来越高,守卫们还在不停地加柴,爱罗莎感觉自己就快要被烤熟了,皮肤被熏得都要裂开了。 她周围一圈的土地被烧得滚烫,脚根本不能站在地上,但她不站又不行,绑着她脖子的绳子会勒死她。于是只能不停地交替跳跃换着脚着地,她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烫得直跳脚’大概就是形容此刻的爱罗莎。 就这样,爱罗莎被守卫们不停地在水牢和火架间交替行刑。刚被烤晕过去,又被水牢冻醒,刚被水淹得窒息,又被架到火上蒸得满身大汗。 很快,爱罗莎经受不住酷刑,彻底昏死了过去。 可她要受的刑罚才刚刚开始。 第874章 没区别 爱罗莎的伴侣们看着她遭受如此折磨,都在一旁痛苦嚎叫,或求饶或咒骂,或挣扎反抗,或低头啜泣。 这样的刑罚比让她直接受死痛苦百倍,可蛇放却仍觉不足,她要让她永远生活在生不如死的状态下,苟延残喘地求生不能、不死不成。 要让她听不见、看不到、说不出、摸不着,但又死不了,逃不掉! 蛇放暗自发誓,他身上的印记一日不除,他就要让爱罗莎和他一样,痛苦一日。他身上的印记终身不灭,那爱罗莎就只配活在地狱里,永远‘活’在‘地狱’里! 或许是被仇恨蒙住了心智,让蛇放的判断并不像以往那般冷静清晰。他将爱罗莎关了几天,不停地折磨,却并没对她进行审问。故而,他还不知道爱罗莎和猴一之间的关系,也不清楚他们的交易。 然而,就在爱罗莎被蛇放下令受严刑蹂躏的时候,爱罗莎的心中却并没将矛头指向蛇放。她把所受的虐待都归咎到了花洛洛身上。 是而,早就下定决心,就算对她再严刑拷打,她都不会供出猴一。 不是她和猴一的关系有多牢靠,而是她要让猴一替她报仇! 爱罗莎知道,猴一和花洛洛之间一定有矛盾,只要有猴一在外面,他迟早会对付花洛洛,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总有一次,他能干掉花洛洛。那她现在所受的这些折磨也都值了! 爱罗莎的伴侣们一个个看着她受苦受难,痛苦万分,可爱罗莎却不断地大笑:“哈哈哈哈~!你们有本事就杀了我!可是你们不敢!因为蛇放不让我死!他不会让我死的!他还要继续折磨我,让我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可那又如何,我是死不了的! 你们再怎么对我用刑,我还是会活着!等我有一天出去了,我要吃了花洛洛的肉,啃她的骨头,拔她的皮!哈哈哈哈~!我要让她比我现在痛苦百倍千倍万倍!哈哈哈~ 你们这群蠢货!哭什么哭!我又没死!你们有本事就让蛇放杀了我,没本事就给我全都闭嘴!等我死了你们再哭!”爱罗莎狠狠地瞪着她那几个已经伤心欲绝、痛哭流涕的伴侣们大叫。 爱罗莎的话被守卫们传到了首领的耳朵里。 蛇放扯了扯嘴角,冷哼一声:“把她的舌头割了,看她还能不能再说狠话!等伤好了,就劓了她的鼻子。死不了的话再剕了她双脚。 我就是不让她死,我要留着她的眼睛到最后,让她亲眼看着自己变成根棍子!” 蛇放想了想,还不解气,于是接着说:“去把她所有伴侣脸上都烙上奴隶印记,下次‘洛花’采石队出去的时候绑着他们一起去。 以后就让他们去开矿,他们只配待在地底下,永远暗无天日的地方。告诉他们,要是他们敢跑敢反抗,抓回来直接宫了,我要让他们活着和死了没区别!” 爱罗莎的舌头很快被拔了下来,蛇放让守卫将她的舌头送到了索菲亚兽母的家中。并转告她,之后还会有鼻子、耳朵、手、脚,陆续分批送来。 “首领不会让爱罗莎立刻就死,因为一爪杀了她太便宜她了,不能抵消她杀了10多条兽人的命。”送舌头的守卫对索菲亚的兽母解释道。 第875章 流浪兽队伍 索菲亚的兽母收到舌头,二话不说就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她早就想生吞活剥了爱罗莎,如今只是一条舌头,她尤嫌不足。 想到之后还有鼻子耳朵那些东西,索菲亚的兽母连连道谢:“麻烦你转达,多谢首领秉公处置,我会在家等着吃她的肉、噙她的血。” 很快,首领割了爱罗莎舌头的消息传得部落里兽尽皆知。 猴一听到后,笑得快合不拢嘴了。首领到现在也没来找他,说明爱罗莎至今什么都没说。没了舌头,爱罗莎再也无法指证他俩的关系了。 他将桌子上的一卷竹简塞进腰间的兽皮袋里,幸灾乐祸地走出了办公室。 部落外,鸢启将报名参加流浪兽捕猎队伍的雄兽分成了3支队伍,1支专门负责捕猎,1支专门负责打猎,1支专门负责诱猎。 所谓‘捕猎’,就是雄兽们靠自身的战力去抓捕猎物,被选入的流浪兽各个体格健壮、战力出众。 ‘打猎’,就是雄兽借助不同的武器来杀死猎物。这些雄兽或许在个人战力上并不特别强悍,但他们所使用的武器五花八门,各有各的特点,能够轻易猎杀动物。 ‘诱猎’队伍和前2支队伍不同,他们的个人实力最弱,但胜在脑子好使。懂机关设计、陷阱布置,还会创造发明一些既不算武器,又能制敌的暗器、毒药等等。 他们中还有些人懂天文地理、气候变化,也有懂医术病理的,甚至还有能建造不同的攻防设施,庙宇楼台。总之是3支队伍里,人员最复杂,技能最特殊的一支。 除了捕猎队伍,鸢启还特意又增设了一支替补队伍。 简而言之,就是这支队伍乍一眼看上去,什么能力都没有,战力不行、能力不强、技能不详。只能作为替补。 但他们身家清白,务实肯干,一看就知道原来是在其他部落里土生土长起来的老实本分的兽人,迫于环境的变化,才沦落为流浪兽的。 他们中,有些拖家带口,有些三五结群,平时也不闹事,只想有个安稳的地方居住。 鸢启就让他们做后勤的工作,整理、运送、做饭、打扫、清洗等等杂务都由他们来做。 虽然看上去,他们的工作并不出挑,也没有多受瞩目,但鸢启清楚,作为需要快速扩张的重山来说,这支兽人队伍远比另外3支队伍的兽人更实用。 是真正适合做部落成员的一批兽人。 就这样,鸢启前前后后整编了4支队伍,一共吸纳了600来个流浪兽。每个兽的履历和背景信息都被他摸排了一遍。 剩下还有一些没有报名加入队伍的流浪兽,约摸有200多号兽。 鸢启并不清楚这200多只流浪兽在重山附近流浪兽山洞居住的目的,但他觉得,他们可能并不简单。 流浪兽不管去哪一个部落外居住,主要的目的还是想加入部落或者和雌性结侣。 既然有那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这200多个兽却无动于衷呢? 他们要是不想进入部落,又为什么会来重山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留宿?如果只是想找一个落脚点,完全可以去更中心的部落、更繁华的地域做流浪兽。重山有什么能吸引他们的? 不过,有了这次对流浪兽的清查,鸢启基本已经掌握了重山外兽人的分布情况。他准备将这些信息都告诉花洛洛,看她之后有什么打算,然后才考虑怎么和那个虎兽谈后续的合作。 第876章 虚弱 蛇放这些天,每天都会准时去接安莉看日出日落。 一开始,他还有些别扭,总是和安莉保持着一前一后的位置前行。也不知道安莉是故意的,还是真的不小心,好几次在爬西门小山的时候都差点绊倒摔跤。 于是蛇放只能走在她身边护着,以防她摔倒。 渐渐地,两人的关系也不像以前那么剑拔弩张了,蛇放对安莉的态度也柔和了许多。就像习惯了一样,每天一到点,不管之前还在做什么事,蛇放都会火急火燎地赶到安莉住的石房子去接她。 有时去早了,见不到安莉,蛇放还会有些担心。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心神不宁,一直要到看见安莉了才安心。 再到后来,除了日出日落,其他时间段,蛇放也会装模作样地在安莉的石房子外徘徊。有时看她在裁剪衣服,还会进去帮帮忙。 雌性大多手工活都做得一般。在做衣服这块,蛇放还是有点功夫在手上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安莉爬山越来越吃力,速度也越来越慢了。蛇放很奇怪,一度以为安莉是不是生病了,怎么感觉她越来越虚弱了? 终于,在陪了安莉整整10天后的一个落日,两人坐在西门小山的山顶,身后是祭台,身前是落日的余辉。看着金色的晚霞,蛇放问道:“你病了吗?” 这是10天来,蛇放第一次主动和安莉说话。 安莉一愣,看着蛇放线条分明的下颚线,挺立的鼻子,阴郁的眼眸,轻轻地回答道:“恩。” 蛇放通过‘传承记忆’想起,雌性在第一次交配后都会很虚弱,像是生病了一样,于是心想,安莉可能是那日被他在山丘北麓折腾坏了,一晚上泡着水,可能是着凉了,这才得病的吧。 想着想着,那日两人在水里、在岸边的种种画面,也不知怎的,突然就窜到了蛇放的脑海里。安莉的身体,在他的腰上扭动,他把安莉按在石头上不停地拍打。她绯红的脸蛋、娇喘的呻吟,顿时让蛇放的脸涨得通红。 他不自觉地偷偷瞟了一眼身边的安莉,见她没有察觉,还在全神贯注地看着夕阳,蛇放缓了缓情绪,咽了咽口水,告诉自己:蛇放!洛洛那么信任你,你怎么能胡思乱想那些和安莉做的事呢!你怎么对得起洛洛! “是不是那天着凉了?我去找巫医给你配点药,要吗?”蛇放尴尬地问。 安莉意外地看向蛇放,她没料到蛇放竟然会关心她的身体。两人突然四目相视,蛇放的脸唰~地一下红得更彻底了,这下连安莉都发现了蛇放的异样。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了?” 蛇放没有回答,赶忙扭过头,看着夕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见蛇放又不说话了,安莉摸了摸肚子,说:“我饿了,能给我找些吃的吗?我这两天没力气捕鱼。”她有气无力地说着,嘴唇有些干,面色有些惨白。 “你一直都没吃东西吗?”蛇放惊讶地倏地转头看向安莉。见她点了点头,愣了愣,气急败坏地叫起来:“为什么不吃东西?!” 第877章 干呕 安莉被蛇放的叫声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看着他,回答:“我,我没胃口。而且,我没力气下水。” 蛇放也不知道怎么了,气得鼻子冒烟,也不等安莉再解释,一把抱起她就往西门河道跑去。 安莉愣愣地躲在蛇放的怀里,惊讶地看着一脸严肃,皱着眉、瞪着眼的蛇放,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敢出声。 这是蛇放第一次主动抱她。 来到河道边,蛇放一个转身化成蛇形就潜入了水中,一会儿功夫,几条大鱼就被他卷着扔上了岸。“吃吧”蛇放冷冷地说。 安莉看了看地上的鱼,原本很饿的肚子,也不知怎么了,突然难受了起来,她只觉得恶心,一看到这几条鱼就想吐。 她不停地干呕着,夹带着咳嗽,脸都涨红了。 蛇放惊了一跳,怎么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咳得这么厉害了,好像很难受的样子。不知所措的蛇放,只得站在一边干着急,问:“你怎么了?” 安莉自顾自地干呕着,对蛇放摇了摇手,指着地上的鱼说:“我不想吃这种鱼,吃不下,想吐。” 蛇放“…”你都饿了那么多天了还挑食?!幸亏洛洛没你那么难伺候,什么都吃。真麻烦。蛇放边想边又跳入河中,问:“那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白豚。”自从上次看见白豚,安莉心心念念就想吃白豚肉,可惜一直抓不到。现在一想到食物,就更想吃白豚了。 蛇放也没说什么,瘪了瘪嘴便潜了下去。 安莉一个人坐在岸边,看着天渐渐黑了,蛇放却还没回来,心想,他不会是把她忘在这里了吧? 又过了好一会儿,噗通~一声巨响,一条硕大的白豚被甩上了岸,重重地砸在安莉的脚边。安莉的眼睛顿时兴奋地睁大,激动地化出龙爪,一掌就劈下了白豚半边的鱼肉,大快朵颐起来。 蛇放游上岸的时候,一大只白豚,已经被安莉吃了大半。她实在是太饿了。 蛇放看了看还在狼吞虎咽的安莉,原本应该很鄙夷她这种风卷残云般的吃相的,可今天却又不觉得那么讨厌了,反而看着安莉吃得津津有味,蛇放还觉得有些高兴。 这样的感觉一闪现,就把蛇放吓了一跳,他怔了一下,然后甩甩头,不停地告诫自己:别胡思乱想,别胡思乱想,再坚持5天就能自由了!千万要忍住! 现在这些都是错觉,都是结侣后雄兽的错觉!等抹掉印记就好了,你爱的是洛洛,是洛洛! “你从哪儿找到白豚的?”安莉吃得满嘴都是白豚的残渣,笑着问。 “我的洞穴里水潭边有个缺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坏的,竟和部落外联通,白豚就从那里游进了水潭,然后通过水道游到部落的河道里来了。 现在是大雨季,我又不常去洞穴,他们就在我的水潭里产子了。好几条雌豚都在水潭里,抓起来不难。”蛇放缓缓地说。 安莉忽而一愣,看向地上已经被她吃得差不多的白豚,惊诧地问:“你抓的是怀孕的白豚?!” 还没等蛇放回答,安莉条件反射般地再次呕吐了起来。 第878章 海底针 这一回,刚吃下去的白豚肉被她又全吐了出来。 蛇放也不知怎么办,本能地伸手去顺抚安莉的背,边拍边说:“不是的,是雄豚!你自己吃的你不知道吗?!都没有鱼胎!” 又吐了一会儿,安莉才顺过气来,愁眉不展地说:“你把雄豚抓来了,雌豚就不要崽了。” “不会的,幼崽本来就只跟着雌豚,他们交配后雄豚就和雌豚分开了。”蛇放无语地看着安莉,也不知道她在愁些什么。 分明就是她自己要吃白豚肉的,现在又像是在怪他抓了白豚似的,雌性心海底针。 安莉悻悻然,默不作声,像是心里有什么郁结一样,解不开。蛇放想了想,又问:“明天还想吃白豚吗?” 安莉摇摇头,叹了口气说:“我想回去了。”她费力地撑起身体,一步一步地往回走。蛇放走在她身边,两人一路无话。 到了石房子,安莉不似往常会在门口站一会,今日她直接自顾自地走了进去。蛇放总觉得安莉今天特别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心想,她又不能捕鱼、不能下水,一般的鱼又不吃,想吃的白豚又不肯吃了,那明天她还能吃什么? 正想着,安莉又从石房子里走了出来,递给蛇放一条兽皮裙:“我看你只有一条兽皮裙,给你做了一条,你看看合不合身。” 蛇放一愣,刚想伸手去接,但又犹豫了一下,手僵在半空,又缓缓地缩了回来。 他现在心里很矛盾,照理说,他的确算是和安莉结侣了,安莉给他做兽皮裙也无可厚非。 可是马上他们不就要抹除印记了嘛?到时候他还是要回到洛洛身边的,要是收了安莉的兽皮裙,那可怎么解释呀? 安莉见蛇放不接她做的裙子,默默低下头,也没强迫他,不再多言,收起裙子走回了石房子,再也没出来了。 蛇放看安莉转身,突然又有些想要那条裙子了,却又不知怎么开口,左右为难,最终还是想想算了。 第二日一早,天还没亮,蛇放就先去河道里捕了许多虾,然后又把虾壳都剥了,虾肉捣成泥。他记得他小时候,生病不肯吃东西,没有胃口,他的兽母就会做这种虾泥给他吃。蛇放心想,既然安莉不想吃鱼,那就弄点虾试试。 捧着满满一大盆虾泥,蛇放来到安莉的石房子外等她。眼看着快要日出了,可安莉还没出来。蛇放左思右想,往安莉的房间里张望了一眼,顿时,他愣住了:咦?人呢? 安莉的房间里空无一人,蛇放突然觉得心下一荡,紧张了起来:她会去哪儿?昨天不是还病得没力气了嘛,怎么大清早就出去了?! 他强烈的第六感告诉他,安莉或许是出事了。 放下虾泥,蛇放就开始满部落地找。他把河道游了个遍都没见到安莉的身影,然后去了西门小山,从山脚一直找到山顶,也不见她的踪迹。 蛇放一下子六神无主,安莉能去哪儿呢? 顿时,他发现他一点也不了解安莉。如果是洛洛失踪了,他也会到处找,却还是会有一个大致的方向。可安莉失踪了,他根本不清楚她平时都会去哪儿。 第879章 反悔? 他又想了想,跑去了巫医的房子,之前她都是住在巫医边上的,也就是这些天她才住回了之前蛇放为她造的靠近西门河道和接待区的石房子。 等蛇放跑到巫医住的地方,找了一圈还是没有安莉的影子,就连山丘北麓、瀑布森林他都找了。安莉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她的味道都闻不到了。 蛇放彻底慌了,难道她要反悔?她不肯用神力抹除印记,所以故意搞失踪?! 把部落都翻了一圈,再回到河道边的石房子时,已经是下午了。蛇放面色难看,心里堵得慌,一整天他都在想,安莉会不会已经离开部落了? ‘要你走的时候你不走,现在没让你走,你倒自己走了!’蛇放心里越想越生气,一屁股坐在了安莉的房门口发呆。 回想这两天和安莉的相处,她也不曾对他抱怨过,也没有提过什么特别的要求,两个人就只是结伴上山顶,然后再一路回来。她不像是要为难他的样子,怎么就突然消失了呢? 又坐了一会儿,蛇放又想,其实如果抹除印记之后,安莉想住在部落里的话,也无不可,只要洛洛不生气,他也不会赶她走的,毕竟她一个雌性,虽然有兽形傍身,但总是独来独往,在部落外还是很危险的。 想着想着,蛇放又郁闷起来了,现在整个部落都找遍了,还是没有找到安莉,要是她真的离开了部落,再也不回来了怎么办? ‘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你的伴侣,就算要走,就算你要反悔,也该和我先说一声吧!这么一声不吭就走了,我以后去哪里找你?!’ 顿时,蛇放一愣,‘去哪里找你?’我为什么会想要去找她?! 蛇放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惊住,心里更加慌乱起来。他不能再做对不起洛洛的事了,整天想着另一个雌性,这怎么可以呢?! ‘可是毕竟我们现在还是伴侣,她要是离开部落出事了怎么办?’蛇放的脑子里就像有两个小人,一个在让他想洛洛,一个在劝他去找安莉。两个小人不停地在打架,闹得蛇放头痛欲裂,烦躁不堪。 突然,蛇放眼睛一竖,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安莉!”蛇放倏地一下站了起来,有些气恼地看着缓缓走来的安莉。 安莉没有理睬蛇放,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过蛇放的面前,进了石房子。蛇放愣了愣,跟了上去。见安莉一下子窝进了草堆里闭上了眼睛,不搭理他,蛇放没好气地说:“你去哪儿了?该不是要反悔吧?” 他本不想这么说的,看她那么虚弱,他本想问问她到底怎么了的,也不知为什么,一开口就是冲着她发脾气的语气。 安莉把头往里别了过去,不去看站在门口的蛇放,冷冷地回答:“你放心,我会如你所愿的。” 蛇放身体一怔,听到安莉的话,心里五味杂陈,她对他的口吻和以前似乎不同了。 过去的安莉不会用那么冷漠的口气和蛇放说话的,他从没见过安莉现在这样。一时心下有些失落。也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就觉得心口有些闷。 第880章 隆重 其实蛇放不知道,安莉对其他雄兽基本都是这样的态度。 当初那个在小雨季意气风发地飞进西门的雌龙,何曾正眼瞧过别的雄兽?她也只在面对蛇放的时候,每每都放低姿态去迎合他的脾气。 如今,她只是用了他平时对她说话的口吻回他,他却受不了了? 蛇放看了看地上的那盆虾泥,放了一天已经不新鲜了,他怕安莉吃了会更不舒服,就偷偷地把虾泥带走了。 这之后,蛇放还是一大早就会去捕虾做虾泥给安莉吃,甚至他到安莉家门口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早,晚上看完日落,送她回来的时候也会故意走得慢一些。白天的时候,还会去看看她的病好些了没有。 可是安莉似乎真的变了。她看蛇放的眼神里没有了星星。 在蛇放的身边,她不再局促不安、小心谨慎,反而连看都不去多看他一眼。 蛇放明显感觉到了这样的变化。他试图和安莉搭话,可安莉要么不回他,要么就是短短的一两个字,嗯嗯啊啊的。 15天,说快不快,说慢不慢,一眨眼,最后一天了。 蛇放一如之前,天还没亮就到安莉家门口,还是带着虾泥,却发现昨天他做给安莉吃的那碗,一口也没动过,还是放在昨天他放的位置。 蛇放心里咯噔了一下:她不喜欢吃虾泥了吗? 蛇放像往常一样等在门口,安莉睡醒后,慢慢地从房子里走出来。蛇放的眼睛突然一亮,她今天怎么穿得那么隆重? 只见安莉换了一身红色的鱼尾裙,头发高高盘起,脖子上带着一串珍珠项链。整个人看上去气色好多了,一扫前几天的阴霾,容光焕发。 蛇放呆呆地看着安莉,冷不丁说了一句:“你这样穿挺好看。” 要放着从前,别说蛇放夸她了,就是多看她两眼,安莉都会乐不可支。可今天,她无动于衷地浅浅一笑,笑得很客气、很官方。 两人无话,一路走上西门小山的山顶。 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安莉直直地看着远处的地平线,等待着最后一轮太阳的升起。太阳红得似火,拨开云雾,跳出了地面,瞬间,大地明亮了起来,烟雾缭绕中,新的一天到来了。 “你还记得答应我的第三件事吗?”安莉看着清晨赤红的太阳,那么明艳,却又不太热烈。 像极了身边的蛇放,每天她看着他升起,又看着他落下,但是他整日的热情都不是给她的,她能拥有的,只有这15天日出日落时的温度。 蛇放看着安莉,“恩”了一声。 “一会儿,我就会用神力抹掉你身上的印记。然后你就自由了。之后我就会离开部落,从此,我们便再无瓜葛了。”安莉平静地说着,心里却早就痛到发酸发胀发麻。 蛇放又“恩”了一声,这不就是他之前想要的嘛,他还能说什么? “我在你的洞穴里留了一样东西,那样东西就是我要你做的第三件事。等我走后,你去洞穴里把东西找出来,就知道第三件事是什么了。”安莉低着头,眼神悲戚。 她注定不能陪他走到最后了。 第881章 消失了 “你就不担心我到时候做不到吗?”蛇放疑惑地问。 ‘原本不是说要替她做了三件事后才抹除印记的嘛,现在怎么变成抹除了印记后才告诉我第三件事是什么呢?那万一我不做又或者做不到呢?’ “第三件事,其实很简单,”安莉突然转头看向蛇放:“我希望,往后余生,你能记得我来过你的世界,就行了。” 蛇放愣住了,她从安莉的眼神里似乎看到了‘泪水’?!这不可能啊!龙兽和蛇兽一样,没有泪腺,不会有眼泪的呀,那这晶莹的东西是什么? 啪~一声,安莉一掌震开了蛇放的上衣,蛇放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安莉伸出两根手指插入了他胸前的结侣印记里。 紧接着,蛇放感觉周身都泛出了蓝绿色的光芒,一股一股暖流涌进他的心口。安莉紧紧闭着眼睛,将自己的神力,全神贯注地输入进蛇放的体内。 巨大的能量在两人四周旋起了风浪,一时间他们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包裹在风浪的中心,四周树木剧烈晃动,草叶随着风浪翻飞,散落在地上的石子被卷起,飞到空中。 风浪越卷越大,越转越高,如同龙卷风一般,渐渐和天空连成了一道。霎那间,云层被巨大的能量拉拢进了龙卷风内,在风浪的中心形成了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景象。 能量不断从安莉的身上输送进蛇放的心口。 过了很久,只听“嗖~!”一声,风突然停止了,被卷起的石头、树枝像是被点了暂停键一样,停在了半空。只一秒过后,啪嗒啪嗒又全都掉落在地。 当蛇放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惊喜的发现,心口的结侣印记真的消失了! 他不可思议地张大嘴,兴奋地看向安莉,大声叫道:“真的消失了!太好了!我们解除结侣契约了?!” 结侣印记所在的位置,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蛇放也没有受到任何契约反噬的作用,就像没有结过侣一样,他又恢复了单身! 此时的安莉背对着蛇放,虽然没看见蛇放的表情,却从他的声音里便能判断出蛇放激动的心情。“你走吧,去找花洛洛吧。我想一个人静静,休息会儿。”安莉虚弱地说。 蛇放也没多想,唰~地一下跳了起来,看了一眼安莉的背影,转身往石屋跑去。 一回到石屋,蛇放径直就冲向了还在吃早饭的花洛洛,一把将她抱起,搂在怀里不停地蹭着,整张脸都笑开了花,嘴里不断地说着:“洛洛~!没了,没了!真的没了!太好了~!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花洛洛刚喝了一碗粥,嘴里还嚼着酸黄瓜,蛇放就像一道闪电一样窜进了厅里,还没等花洛洛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已经在蛇放的怀里了。花洛洛愣愣地被蛇放抱着,然后不可思议地问:“真的抹掉了?!” “真的!你看,真的没了!”蛇放放下花洛洛,让她看自己的心口。 果然,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第882章 隐藏 “怎么可能?!太神奇了!安莉竟然有这样的本事?!她是怎么做到的?”花洛洛惊讶地用手摸了摸蛇放的心口。 除了之前蛇放自己抓下的一块肉,还能看见淡淡的疤外,那个王冠的印记真的没有了。 “是啊!我也觉得好神奇啊!没想到龙族的神力那么厉害!”蛇放欣喜不已,满脸堆着笑,就像重生了一样。安莉的神力让蛇放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精神奕奕。 “神力?你是说安莉是用神力抹除了印记?”花洛洛疑惑地问。 之前蛇放告诉她安莉能抹除结侣印记的时候,花洛洛没有多问,只当是安莉故意借机和蛇放培养感情才编的‘善意的谎言’。 现下,结侣印记真的被抹除了,花洛洛才知道,安莉是用神力做到的。 据她所知,即便是拥有6颗星以上的被唤醒者的神力,也无法做到解除结侣契约的同时不被反噬呀。安莉就只有2颗星,她的神力真就能抹除结侣印记了吗?可是,蛇放似乎真的没受到反噬的作用啊。 “什么?!蛇放结侣了?!”一直躲在木柜顶上的小灰鸡听到花洛洛的心声,惊呼了起来。 那日蛇放说要单独带洛洛去一个地方好好谈谈,狐欢他们都没有跟去,小灰鸡原本打算跟着的,但考虑到或许蛇放有一些隐秘的事不想让别人知道,加之蛇放之前对小灰鸡的存在就不太能接受,小灰鸡便跟着狐欢他们回了石屋。 因而,蛇放已经结侣的事,他并不清楚。 要不是花洛洛不小心在心里嘀咕了几句,小灰鸡也不会听到蛇放结侣了! 花洛洛头上划过三条黑色竖线,尴尬地用心声回答:“诶,他被爱罗莎陷害,无意中和安莉结侣了,不过安莉已经用神力抹除了他的结侣印记,应该没事了吧?” “疯了!都疯了!安莉疯了!”听到花洛洛的心声,小灰鸡更加激愤地叫了起来,吓得花洛洛也跟着慌了,连忙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蛇放的印记真的没了呀!” “即便安莉有王族的神力也不可能解除结侣契约而让蛇放不受契约反噬!她是用自己的神力掩盖住了契约印记! 在不解除结侣契约的前提下,隐藏了印记,从而让蛇放躲过神明的注意,即使和其他雌性交配,也不用遭受反噬的痛苦!”小灰鸡不可思议地瞪着蛇放心口的位置,继续说: “这种方法虽然可以让雄兽和其他雌性交配而不用遭受反噬,但需要费尽安莉全部的神力! 换句话说,安莉现在已经神魂散尽了!她快要死了!” “什么!安莉要死了?!”花洛洛瞬间震惊,焦急地对着蛇放大吼:“安莉要死了!她现在在哪?!我们快去找她!” 蛇放一愣,不明所以地看着花洛洛:“安莉要死了?怎么会呢?我走的时候她还是好好的呀。” 花洛洛根本来不急再同蛇放解释,拉起他就往园子外跑:“快带我去你们最后分开的地方!来不及解释了!再晚,你们怕是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第883章 救救她 蛇放被花洛洛这么一说,也猛地惊起,后背发凉,整个人都傻了,抱起花洛洛就冲向西门小山。心里不由地恐慌起来:安莉会死?怎么会死呢?!不会的,不会的! “安莉!”蛇放和花洛洛一到山顶,就看见安莉倒在之前看日落的位置。面色惨白,形容枯槁。 听见蛇放的声音,安莉挣扎着缓缓睁开眼睛。 蛇放冲向安莉,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惊恐地盯着她,不敢置信地问:“怎么会这样?!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到底怎么回事!” 花洛洛也跑到安莉面前,蹲下身,看着虚弱的安莉,眼泪已经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安莉,你为什么那么傻啊!” 安莉痛苦地咳嗽了一声,勉强挤出一个很浅的笑容,看着蛇放焦急、慌乱的眼神,说:“对不起,我骗了你。即使我耗尽神力,也只能遮住你的印记不让它显现,我解除不了结侣契约,但你还是可以和花洛洛在一起的。” 蛇放不停地摇头,整个脑子都已经一片空白,无法正常思考了,他看着怀里已经奄奄一息的安莉,一瞬间,巨大的恐惧遍布他的全身。 突然他意识到,他将失去这个世界上,除了他的兽父兽母之外,最爱他的人了。 “安莉,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告诉我抹除印记,你会死?!我没想让你死,我没让你死啊!”蛇放大声叫了起来,声音悲痛欲绝。 蛇放瞪大了双眼,转头看向花洛洛,恳求道:“洛洛,你有办法救安莉吗?你有办法的是吗?你救救她!救救她!她的神力都在我身上,我把神力还给她。我不要抹除印记了,不要了!你救救她!好吗?” 花洛洛神情哀伤,满脸泪痕,不知该如何回答。 当安莉把神力全部转到蛇放身上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救不了了。 “蛇放,你们俩有什么话就快说吧,再晚可能就…”花洛洛摇了摇头,垂下眼帘。 蛇放看向安莉,心就像停跳了一般。他不敢相信,安莉竟然为了让他能和花洛洛在一起,不惜用自己的性命放他自由。 他心如刀绞,看着安莉的眼神中满是愧疚和悲哀。 安莉缓缓抬起手,想去摸蛇放的脸颊,蛇放赶忙抓住她的手,紧紧贴到自己的脸上。 “我终于看到你为我担心的样子了。你的眼睛里,终于有我了,”咳咳咳,安莉又咳了几声,气息越来越微弱。 她转而看向花洛洛,艰难地说:“花洛洛,等我死后,我这满身的鳞片全都留给你,让蛇放给你做一套盔甲吧。 你把我从弃兽手上救下,才成全了我和蛇放这段姻缘,我心里一直很感激你。 是我抢了蛇放的第一次,是我对不起你,你是他想保护的人,我没什么能留给你的,但愿我这身鳞片能护你周全,让他安心。” “安莉,你别这么说,别这么说。”花洛洛已经哭成了泪人,泣不成声。 “我把蛇放和我们的孩子都交托给你了,以后你就是他的干娘。和蛇放一起,替我陪着他长大。好吗?”安莉的眼睛已经无力地快要闭起来了,却还是强撑着对花洛洛艰难地说着。 第884章 大喜大悲 “什么?!我们的孩子?!”蛇放惊地瞪大双眼,张大了嘴,呼吸加速,整个人都懵了,愣愣地看着安莉:“我们有孩子了?!” “是啊,我们有孩子了,我把蛋下在了你的洞穴里。你还记得答应我的第三件事吗?往后余生,有他,你就会记得,我来过你的世界。”安莉的手缓缓地滑下,蛇放紧紧抓着她,痛不欲生。 “我这一生,只爱你一人,我做到了。蛇放,我很爱你,很爱你…”安莉慢慢闭上了眼睛,手臂嘭~地垂落在地,停止了呼吸,渐渐现出了兽形。 她满身的鳞片在她身死的那一刻,哗~地一下,从她的身上散落了下来。 “安莉!安莉!不要!不要!安莉!” 蛇放将安莉紧紧地搂在怀里,歇斯底里地大吼“啊!~!” 花洛洛啜泣着,悲伤地轻声呢喃:“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孩子的。” 一瞬间如释重负,一转头心如刀割。 这或许就是蛇放一个早上经历大起大落、大喜大悲的感受吧。 安莉用她的命,成全了蛇放的自由,在结侣的情况下,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方式,耗尽全部神力,隐匿住他身上的结侣印记,只为他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只为他不用受契约反噬的折磨。 这样的爱,蛇放此生再也不会遇到了。 “安莉真的太傻了。”小灰鸡用心声惋惜地说。 蛇放抱着安莉的尸体,木然地往山丘北麓的坟地走去,花洛洛跟在他身后,用心声说:“蛇放难道不傻吗? 他本已经拥有这世上最好的感情了,还有了孩子,若是他能早点放下执念,他和安莉会过得很幸福。” “我倒觉得他不傻,”小灰鸡从雄兽的角度来看蛇放的事,说:“感情的事情不是按照得失、多少来判断好与不好的。 就好比,他想吃橘子,你给他苹果,哪怕给他整片苹果园,他还是想吃橘子。可因为给了他苹果园,就要拿走他的橘子,还告诉他,整片苹果园不比一个小橘子好吗? 这怎么比? 一个是他想要的,一个是强塞给他的。即便现在整片苹果园都毁了,很令人惋惜,可你又怎么知道,他是为苹果园伤心,还是为再也没有小橘子了难过呢? 他只是运气不好,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而已。但他做的这些事并不傻。雄兽如果认定了一个雌性,像蛇放这样执着的,并不少见,甚至比他还疯狂的,也不少。 安莉这么做,看上去给了蛇放自由,其实是彻底把他禁锢住了。往后即使他再爱你,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了。他和你,都会有心结。 这对他,其实不太公平。 安莉的出现,让他失去太多了,以后还要背负更多。不过人都已经死了,一切也已成定局,你不如好好劝劝他,之后怎么把幼崽拉扯大,才是正事。” 花洛洛对小灰鸡的感情观很意外。 她的恋爱经历有限,并不清楚爱情应该是什么样的?所以在判断爱与不爱的时候,更多的还是会对比对方的优劣,考虑自己的得失。 然而,小灰鸡的话,似乎让她觉得,爱就是奋不顾身的,不爱才会权衡利弊。 就像她之前那样。 第885章 龙蛋 安莉飞蛾扑火,是因为爱蛇放,蛇放甘愿做弃兽也要和花洛洛在一起,也是因为爱花洛洛。可花洛洛却在评判蛇放和谁在一起更有利。 这本身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蛇放将安莉埋葬在他兽父兽母的墓地边,随后种下一棵树苗。 “洛洛,陪我去洞穴看看,好吗?”蛇放站在安莉的墓地前,眼神迷离哀思。有那么一瞬,他似乎什么都有了,然后,突然,又什么都没了。 他已经心痛到麻木了。 从愤然离开花洛洛的石屋起,他就不断地在痛苦里翻滚,爬出泥潭又掉入另一个深渊,命运就像一把悬在他头上的枷锁,他不断地挣脱,又不断被囚禁。 他痛苦过、绝望过,可神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在一次比一次更沉重的打击下,蛇放已然没了反抗的能力。 或许他如果从一开始就认命,他的兽生会比现在顺畅许多。然而,哪来那么多如果?在命运的分叉路口,到底选择最有利的那条路,还是选择最心仪的那条,都无法预判结果。 花洛洛陪着蛇放去了洞穴,果然,在其中一个山洞里,找到了一枚被埋在土里的巨大的蛋。 “只有一枚?”花洛洛把山洞里面的土都翻了一遍,疑惑地问。 她记得,蛇应该会一次产10几20颗蛋才对呀。而且蛇放还是蟒蛇,照理,可以一次最多有百来颗蛋了。怎么才只有1枚呢? 蛇放面无表情,看着那颗比鸵鸟蛋还大的蛋,说:“或许是龙蛋,也可能是雌崽。” “龙蛋?!难道幼崽不是应该随着雄兽的兽别的吗?”花洛洛惊讶地看着蛇放。 据她有限的兽世常识,无论雌性是什么兽别,她们的幼崽都是取决于雄兽伴侣的兽别的。 比如,她如果和狐欢有了幼崽,那就会是狐崽,如果和狼战有了幼崽,那一定会是狼崽。 安莉是雌性,她的幼崽难道不该跟着蛇放,是蛇兽吗? “我的传承记忆里有雌龙与蛇兽交配产下龙兽的记载。 不过,蛇兽雌崽也是卵生,而且一胎也就1、2颗,破壳出来就是人形。所以也可能是雌崽。 到底是龙还是蛇,只能等孵出来才知道了。”蛇放将蛋又埋进了土里。 “还有这种情况?雌龙和其他兽别的雄兽能生下龙兽?”花洛洛用心声询问小灰鸡。 “之所以雌性生下雄崽的兽别都是随着他们兽父的,是因为绝大多数雌性没有兽形。雄崽要想化出兽形,就必须继承兽父那部分的兽形基因。 可是雌龙与其他雌性不同,她们是有兽形的。 所以她们的幼崽很难说会继承兽父的兽形基因多一些,还是兽母的兽形基因多一些。 因而,的确有可能生下的是龙兽。如果是蛇卵,应该会有好几枚才是,如果是龙蛋的话,一胎也就1-3颗。 从目前的情况看,极有可能就是蛇放说的,要么是龙蛋要么是雌崽。”小灰鸡用心声解释给花洛洛听。 第886章 天意弄兽 “那现在你要孵蛋吗?”花洛洛好奇地看向蛇放,她还从来没见过蛇是怎么孵蛋的。 蛇放想了想,说:“先埋着吧,我得先把自己晒热了才能孵蛋。” 花洛洛“…”先埋着?放久了会不会孵不出来了? “不会的,如果是蛇卵的话,就算不孵,蛇崽也能自己破壳出来。 要是龙蛋的话,也差不多吧。不过如果能用高热的体温孵化,出生的速度会更快一些。蟒蛇有孵蛋的习惯,你就让蛇放自己处理吧。”小灰鸡躲在洞穴高处的一处较为隐蔽的石缝里观察着。 “洛洛,”蛇放突然叫了一声,“这个孩子得有个名份。 安莉已经没了,我身上的结侣印记又被神力压制着显现不了,他出生后,怎么向兽人们解释他的身世呀?” 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孩子,蛇放这辈子也不可能再有别的幼崽了,重山迟早是要交给这个孩子的,如果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兽人们不会信服他的。 蛇放想,他得在孩子出生前就把孩子的身份确定了。他已经辜负了安莉,不能再让这个孩子受委屈了。只是现下,他该如何让这个孩子的血统得到部落的认可呢? “你有什么打算吗?”这个孩子来得太突然,安莉又走得太意外,现如今,即使她和蛇放都清楚这个孩子就是蛇放和安莉的崽,可兽人们不会这么认为。 蛇放身上没有结侣印记,孩子若是龙兽,那就更解释不清和蛇放的关系了。 “按照安莉临终的遗愿,她想让你来抚养这个孩子。孩子如果是雌崽,还能说成是你我的雌崽,若是龙兽,”蛇放沉思着,面露难色:“总不能说,是你路边捡回来养的吧?那以后,他如何继承重山部落首领的位子呀?” 花洛洛也有些为难,即使蛇放现在对外公布说他已经和安莉结侣了,这蛋就是他们的孩子,但蛇放身上没有结侣印记,兽人们也不会相信的呀。 那还有什么办法可以给这个孩子正名的呢? “办法倒是有,不过,唉,我只觉得天意弄兽。”小灰鸡无奈地叹了口气。 “什么办法?”花洛洛用心声赶紧问道。 “龙兽的神力,一部分来源于血统的天赋,还有一部分是在孕育过程中从其兽父或者兽母身上吸收他们的神力而来。也就是说,龙蛋是会在孕育过程中自主吸收神力的。 如果蛇放体内安莉的神力能够被龙蛋全部吸收,那他的结侣印记就会再次显现。他也就能解释得清,这个孩子和他的关系了。 只是这么一来,安莉算是白死了,蛇放也会空欢喜一场。 往后,没有神力掩藏印记,他永远都不能和你在一起。”兜兜转转,还是最开始的结果,却搭上了安莉的命,和蛇放下半生的幸福。 除了是天意弄兽外,还能怎么解释? 花洛洛想了想,还是将小灰鸡说的这些告诉了蛇放。听到花洛洛说的话,蛇放呆愣住了,片刻,随即苦笑道:“这就是我的命吧。” 是的,这一次,蛇放认命了。 第887章 滴泪成珠 蛇放抱着花洛洛离开了洞穴,去往安莉的石房子,他想把安莉的东西都收拾一下,到时候留给孩子做纪念。 石房子里,安莉并没有留下太多的东西。除了几件她平时穿得已经略旧的衣服外,只有那条做给蛇放的兽皮裙是崭新的。她把裙子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自己的衣服下面,算是他们俩唯一放在一起的东西。 蛇放有些惆怅地拿出兽皮裙,表情凝滞,像是在回忆当日安莉给他皮裙时的样子。 “洛洛,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她,可我还是更对不起她多一些,”蛇放边说,边将自己身上花洛洛做给他的那条墨绿色的兽皮裙解下,换上了安莉给他做的这条艳红色的裙子:“往后,我不能做你的兽了,这是我的命,我认了。” 他和洛洛就像两条直线,在生命的某个时间点上交汇,可最终还是分道扬镳。 即使蛇放抱怨过命运的不公,他挣扎过、反抗过,可兽如何能改命?命运的齿轮一刻也不会停息地将他往另一个方向越推越远。 再回头,他与花洛洛,已无可能。 既然如此,那他不能再让他的孩子因为他的执念而从出生起就被质疑血统。 花洛洛深深叹了口气,在安莉的房子里又找了找。 “咦?这是什么?”在安莉睡觉的草堆里,花洛洛翻出一个藏得好好的兽皮袋,她将兽皮袋递给了蛇放。 蛇放打开兽皮袋一看,整个人都怔住了,惊诧地盯着兽皮袋里的东西。 花洛洛满脸疑惑,见蛇放一动不动,身体还在不住地微微颤抖,便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探头一看。 “蛟珠!”花洛洛惊呼。 花洛洛认得真切,那是满满一袋子的蛟珠! 她有一串蛟珠手链,当时那个黑衣人卖给她的时候,还说过,蛟珠是蛟龙的眼泪,珍贵难得。一开始她还不信,因为龙和蛇都没有泪腺,不可能有眼泪。 花洛洛一直都以为那只是好看一些的石头,被夸张得神乎其神而已。 然而,看着眼前一袋子的蛟珠,花洛洛悲从中来。 安莉和蛇放一样哭不出来,于是便将所有的悲伤都化作了蛟珠,滴泪成珠。 她就这么一个人默默地在石房子里,将对蛇放的思念和离别的痛苦都收藏了起来。 “安莉把对你的感情,都收在了这一袋子的蛟珠里了?”花洛洛再次哽咽。这样的爱,她自愧不如。 “每形成一颗蛟珠泪,龙兽就要承受一次剜肉之痛。”蛇放缓缓地说。他看着这上百颗的蛟珠,心中怆然:安莉,对不起。 蛇放将兽皮袋系在腰间,又将打包好的安莉的衣服背在身上,把花洛洛送回石屋后,就离开了。 自那之后,他再也没有踏进过花洛洛石屋的园子。 看见小洛洛被蛇放送回来,狐欢赶忙将她领回了石屋,又见蛇放放下小洛洛就走,狐欢犹疑地问:“他去哪儿?” 这条蛇最近老是去找安莉,大清早就出门,大半夜才回来,现在索性连进都不进园子了。他在搞什么明堂啊?狐欢气愤地打了一个响鼻。 第888章 养龙蛋? “他回他原先住的地方去了。”花洛洛神情忧郁,她还在为安莉的死惋惜。 狐欢一听,便觉察出小洛洛的异样,立刻问道:“他再也不住回来了吗?”狐欢心想,难道小洛洛和蛇放说清楚了,两人彻底分开了吗? “恩,不回来了,以后他也不再是我的兽了。”花洛洛淡淡地说。 狐欢立刻炸毛叫起来:“所以他果真和安莉混到一起了?!这个渣兽!小洛洛,你别难过,我替你教训他去!”他边说边往门外冲。 “回来!”花洛洛大喊一声叫住了狐欢,“安莉死了。” 狐欢:“!”他震惊地看着花洛洛,吃惊地张大嘴。“安莉死了?!怎么回事?”狐欢坐到小洛洛身边,握住她的手,看她满脸沮丧,不免心中疑惑。 花洛洛不想一次次提及安莉的事,便没有解释,闷闷不乐地不说话。直到晚上,雄兽们都回来了,大家围坐在石火堆旁,花洛洛才将蛇放和安莉的事告诉了他们。 听花洛洛说完事情的始末,几个雄兽都沉默了。 还是狐欢先开口打破了屋子里的沉闷:“所以他现在算是承认他是安莉的伴侣了?” 花洛洛点点头。 “这么说来,他也挺惨的,”豹利接着狐欢的话说:“他再也不能和洛洛在一起了。” 花洛洛“…”难道不应该是他没能和安莉在一起才惨吗? “那你还要和他一起养那个蛋吗?那又不是你的崽。”狐欢挽起花洛洛的手臂靠着她的肩膀噘着嘴,问。 花洛洛用手推开狐欢的头,怪嗔道:“我答应安莉会抚养她的孩子的,那个崽也着实可怜,还没出生,就没了兽母。” “可是,可是,”狐欢气呼呼地别过头,说:“要是是个雄崽呢?!” 另外3个雄兽听狐欢这么一说,也都反应了过来,豹利赶忙问:“要是雄崽,洛洛会收他做伴侣吗?” 噗哧~花洛洛一口盐汽水喷了出来。 “你在胡说些什么呀,那是个孩子!不对,他还没出生呢!和我差那么多岁,这怎么可能成伴侣嘛!”花洛洛被豹利的话问得惊掉了下巴。 看了看另外几个雄兽,感觉他们的表情都很郁闷,像是都认准了她会收那个蛋做伴侣一样。 狼战微微皱起眉头,眼睛下垂,瘪着嘴说:“龙兽1、2年就成年了。” 花洛洛“…”我谢谢你们这几位大兄弟了,我可是他的干娘! “就是啊!龙兽是王族,天生还有神力,同等级的战力还远高于其他雄兽。 雌性都想要龙兽伴侣,那种从小养大的龙兽,人家求都求不来,小洛洛你一定会看上他的!到时你就不要我了~!呜呜呜~”狐欢说着说着就开始伤心起来,弄得花洛洛莫名其妙的。 狐欢知道,龙兽比蛇兽还霸道,除了占有欲强之外,性欲还强。一旦结侣,整天都缠着雌性,不让其他雄兽靠近。仗着自己战力高,为所欲为。 雌性都喜欢龙兽,可雌性的伴侣们都讨厌龙兽,雄兽都不希望自己的雌性有个龙兽伴侣。 第889章 天壤之别 那些战力强的龙兽不会和其他雄兽分享雌性,也不会喜欢上有伴侣的雌性。 可是如果花洛洛是从小把龙兽养大的,那就是两回事了! 即使他战力再强、洛洛有再多的伴侣,只要她要他,那龙兽就会成为她的伴侣!就算洛洛不要他,可万一他看中洛洛了呢?! 狐欢的兽父和他说过,龙兽的持久力比蛇兽还长,性欲又极强,即使每天交配都不在话下,和龙兽在一起的雌性都会沉沦在那种无尽的快感中。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狐兽的时间相对较短。家里如果没有龙兽,或许这样的对比还不会太明显,毕竟在大多数的陆兽里,狐兽也不算太差。 可如果家里有龙兽,那这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了。 狐兽靠的是脸,龙兽靠的是身体。用狐欢兽父的话说,就是:“雌性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狐欢想到小洛洛会有一个龙兽伴侣,他比当初对鹭勤还防备。 “洛洛真的想要龙兽伴侣吗?”狼战坐在花洛洛另一边,心里也极为不适。 他虽然不清楚狐欢懂的那些,但按照兽世的常识,洛洛把那个蛋要是养成年了,那么那个蛋就理所当然是洛洛的伴侣了,而他们几个还只是伴友! 花洛洛感觉自己满身是嘴也解释不清了,只能耐心地安抚几个雄兽的心情,道:“我没想再给家里添兽了,安莉也说了,我是那个孩子的干娘! 干娘你们懂吗?就是和兽母差不多。我保证,我不会让他做我伴侣的,行了吧?” “你之前也保证过的,后来不仅带回了蛇放,还有2只鸟!”熊极忍不住也加入了吐槽队伍。4个雄兽像是达成了默契一样,盯着花洛洛,不许她去养那颗蛋。 花洛洛“…” “安莉把那颗蛋托付给你,就是想让你收了那颗蛋的!她知道她快要死了,她就想着给自己的孩子找日后的靠山!干娘又如何,又不是真的兽母。 小洛洛,龙兽都很霸道的,他还会有蛇放和安莉两个人的‘传承记忆’,对你肯定会有不同的感情的!蛇放自己不也说了嘛,他后悔之前没强要了你。 万一那个龙兽继承了蛇放的这种想法,之后强要了你,怎么办?!不行,你不能养那颗蛋。”狐欢越说越担心。 这颗哪是蛋啊,分明就是定时炸弹! “洛洛,我也不想你养那颗蛋。”狼战在一旁声援狐欢。 “小洛洛,你让别的雌性去养那颗蛋吧,雌性都喜欢龙蛋的,她们肯定会好好养的,干嘛非要你去养啊。这个安莉真是的,临了了还给我们家添堵。 害得蛇放那么惨,现在还要来祸祸我们!”狐欢此刻觉得,蛇放讨厌安莉是完全有理有据的。 她总是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到别兽身上,在别兽毫无准备的前提下,弄得人家鸡飞狗跳,自己则拍拍屁股走人,一堆烂摊子全甩给了别兽,还要博兽同情,弄得被害的兽有苦难言,打碎牙只能往肚里咽。 第890章 不是个孩子 “别胡说了!越说越不像话了!安莉人都已经死了,她把整身的龙鳞都给了我,她的死我也有责任,我又已经答应她会好好照顾她的孩子。你们现在让我不管那颗蛋,岂不是让我背信弃义?!”花洛洛有些生气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什么龙兽伴侣,她把照顾那颗蛋全当是对安莉的弥补。蛇放现在情绪又不稳定,要是此时她撒手不管,对蛇放,对安莉,对自己,都无法交代。 “那养到他成年,你就别再见他了,行吗?”狼战叹了口气说。 虽然狼战知道,那颗蛋要真的是只龙兽,将来又真的盯上了洛洛,就算洛洛躲着他,他也会比蛇放还要执拗的。 但眼下,洛洛似乎铁了心要养那颗蛋。他们也都已经表态过了,雌性还是那么坚持,就算将来真的要收了龙兽,他们也没权阻止雌性和其他雄兽结侣呀。 现在还能说什么呢? 况且眼下还不能完全确准,那颗蛋就一定是雄兽。没准是雌蛇呢。什么都还没发生就和小雌性闹僵,不是明智之举。 “狼战!”狐欢大叫,他不同意小洛洛养那颗蛋,也不同意狼战妥协!他知道,小洛洛要真的把龙蛋养到成年,又怎么可能永远不再见他了? “好了好了,我保证,我不结侣,不管是那颗龙蛋也好,又或者以后出现什么龙兽也罢,我都不要龙兽伴侣,行了吧? 那个龙蛋一孵出来我就给他物色雌性相亲。要是成年后,他还没中意的雌性,我就把他赶出部落,到外面游历去,这样总能找到对象了吧?”花洛洛看了看4个雄兽,奇怪道: “之前蛇放、鹭勤还有丹羽来的时候,也没看你们那么强烈反对。为什么对一个孩子,你们4个反应那么大?” “因为那不是个孩子,那是龙兽。”小灰鸡用心声在花洛洛耳边说道:“雄兽伴侣讨厌龙兽,那是从小就有的潜意识里的记忆。 所有的兽父,只要好好带幼崽的,都会把龙兽描述得非常危险。” “危险?他们是怕龙兽会伤害他们?”花洛洛茫然。 “不是身体对抗上的危险,是在争夺雌性亲睐上的危险。无论是交配权、生育权、继承权,还是雌性的宠爱,龙兽都没什么好口碑。 蛇兽要是狠起来,能吃了自己的雌性,龙兽虽然不会这样,不过对其他伴侣来说,也差不多了。而且还比蛇兽讨雌性喜欢。他们几个能不反对嘛。”说实在的,小灰鸡心里也一直在权衡着。 花洛洛要是真的有个龙兽伴侣,那对她的安全肯定是有利的。可是,连狐欢他们都那么担心龙兽的战力,他一个弱小的鸟,那龙兽估计都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以后会不会让他靠近洛洛,还是个问题。 “我觉得你们就是没事闲得慌。现在这颗蛋到底是雄是雌还不知道,你们一个个就这么强烈反对,是不是反应过度了点啊? 况且,我都说了,那可是个孩子! 他1岁的时候,我都快27岁了!如果他3岁左右成年,那时我都30了!我能不能活到30 还不一定呢,你们都瞎担心啥呀!”花洛洛无奈地摇了摇头,用心声对小灰鸡吐槽着。 第891章 掰扯掰扯 “不能这么比,刚才狼战也说了,他1、2年就成年了。也就是说,龙兽1年,相当于人类7、8年。他4岁的时候,相当于人类30-32岁,不是和你正好同龄了嘛? 况且,蛇放曾经给你吃过1颗红色晶石,能让你10年都不变老。换而言之,10年后,你还是25岁啊。那你现在岂不是应该按照15岁来算吗?”小灰鸡转着眼珠子,心里计算着。 “你这么说,我就不乐意了,我来和你掰扯掰扯,龙兽至少能活个上百年吧,那要照你说的,1年相当于人类7、8年,那他岂不是要活成7、8百岁了? 要是他5、6岁的时候,就老成4、5十岁男人的样子,那我更不能要他了,我和他很快就会有代沟的。”花洛洛扶额,他已经被家里这几个雄兽闹得头昏脑胀,现在还要应付蛮不讲理的小灰鸡。 “就算他折算后的年龄很大,也不代表长相会和人类那个年龄段的人一样老呀。你想想那个龟零,他都200多岁了,还只是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年轻小伙子的样貌。 龙兽能活到3、5百岁了,你要是做了雌皇,估计陪你最久的还得是他呢。 你要是做不了雌皇,等我下一次醒来的时候,没准他还活着。”小灰鸡和花洛洛一抬起杠,两人都不依不饶,谁都不服输。 “所以你是支持我养龙蛋的咯?”花洛洛满脸疑惑。小灰鸡到底是几个意思?说了那么多,到底是站在4个雄兽那边,还是站在她这边? “我反对有用吗?我又不是你的雄兽!哼!”小灰鸡抖了抖翅膀,把之前花洛洛和蛇放闹矛盾的那天说的话,终于怼了回去。 花洛洛“…”你可真记仇! 就在花洛洛和小灰鸡用心声你一句我一句掰扯着的时候,熊极没有顺着花洛洛的话说下去,而是扯开了话题,说道:“龙蛋到底怎么个情况还要看孵出来才知道,不过我今天听鸢启,不对,鸢迪说,部落外的流浪兽都已经整编好了,他想和你见面谈谈。” “那么快?!才20来天就整编好了?”花洛洛惊讶地看着熊极。 “就是有个问题,他说部落外一共大概有800多个流浪兽,其中600来个都报名了,另外还有200个没有报名,他觉得很奇怪。” 熊极看花洛洛煮的米饭,水已经快收干了,米饭的香味也冒了出来。便拿来一个石炒锅,挖了勺猪油,准备炒个菜。 豹利抢过了熊极的铲子:“我来炒吧,你好好给洛洛回话。” “哪里奇怪了?”花洛洛边问边流着口水看豹利炒青椒肉片:“把青椒和肉片放一起炒,加点盐和糖汁吊个味~” “流浪兽怎么会不想加入部落的?连报名都没报。如果不想进入部落,那为什么要住在部落外?为什么不到别的部落去,要来重山?这里那么偏僻...”熊极嘀咕起来。 第892章 相伴相随 狐欢想了想,说“所以他是觉得这200多个流浪兽有别的目的?” “也不一定有别的目的,有可能是背景不太干净,不想被暴露。报名是需要提供履历的,还会被查身份。”狼战分析道。 豹利打开锅盖,舀了一碗米饭,递给洛洛。花洛洛赶忙夹了几块青椒肉片,拌着饭吃了起来,心满意足地说:“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说着,狐欢就往花洛洛的碗里又夹了几块肉。在他看来,小洛洛吃肉吃得太少了。她连普通雌性1\/3的胃口都不到。 花洛洛边嚼着肉,边说:“没想到部落外有那么多流浪兽了。部落里才2000来个兽人,真正有战力的专业守卫队才500多600不到。部落外的流浪兽都赶上部落里的总数了。” “所以他想和你商量下,看看之后怎么安排这些流浪兽。还有,他提到了一个虎兽,似乎是得到了蛇放的允许和他接洽合作的。听他的描述,感觉像是虎优。”熊极看着肉,口水已经流了下来。 没有花洛洛的允许,4个雄兽都没添饭。 一个个闻着肉香,嘴角的哈喇子都滴成水柱了。花洛洛抬头看见4个雄兽像是等着主人指令才能吃饭的狗子,直勾勾地盯着肉,噗哧~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赶忙让他们开饭:“你们快吃吧。都多吃点。” 一声令下,风卷残云,没一会儿功夫,米饭和青椒肉片都被他们扫得见底了。 花洛洛“…”我还想再吃点的… “我明天和蛇放商量一下,然后再去和鸢迪见面。对了,熊极,之前让你带了2个豹青的兽学打理驿所和民卫队,你分一个给狐欢带,让那个兽去北南门驿所学习。 之前爱罗莎管北南门,我不想他们被教坏了。毕竟北南门和北东门的工作内容不尽相同,还是多学点好。”花洛洛擦了擦刚吃完饭的嘴,说。 熊极点了点头。 第二日,蛇放一如昨天,起了个大早,来到安莉的石房子门口,将一碗虾肉放下,然后独自爬上西门小山的山顶等待日出。 ‘安莉,你让我陪你看日出日落,和聚集神力、抹除印记无关吧?’蛇放看着缓缓升起的旭日,心中默默想着:你所求,不过是日出相伴,日落相随,而我,终是要孤身一人到老了。 “我猜你就在这儿。”突然,花洛洛气喘吁吁地弯着腰、撑着膝盖出现在蛇放的身后,喊道。 “洛洛?”蛇放转身,意外地看着她。 花洛洛缓了口气,慢慢地走到蛇放身边坐下,对着东升的太阳说:“又是一个新的开始,怎么样,好看吗?”她没头没脑地一问。 蛇放盯着花洛洛的侧脸,神思恍惚,朦胧间像是回到了昨天。身边的人不再是洛洛,而是安莉。她也是这么挨着他坐着,看着太阳升起。 咚咚咚~蛇放的心不停地敲击着身体,心脏处没了印记,却还是隐隐作痛,疼得他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第893章 再爱一次人间 “我昨天看到她哭了,但我却没在意她的异样,要是我当时多问一句…”蛇放低下头,情绪极度低落,整个人就像被乌云笼罩着,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算你多问一句,她也不会说的。”还没等蛇放说完,花洛洛就接着他的话说下去:“从她答应替你抹除印记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好了。她要瞒你,你又怎么会知道呢。” “我应该早点发现的,她那几天都没有胃口,还一直呕吐,连水都游不了了,爬山的速度越来越慢,整天有气无力的,我以为她病了。 要是我知道她是怀孕了,我不会让她再冒然用神力的。”蛇放一直到此刻,才回想起安莉之前种种的异常,这些分明就是怀孕的征兆,可他却丝毫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这不怪你,你又没经验。况且龙兽本来受孕率就低,谁能想到你们就在一起一次,她就有了呢。”花洛洛叹了一口气,这么巧的事,都不知道该说蛇放走运还是不走运了。 要是安莉没有怀孕,她这一死,蛇放这辈子都没可能有子嗣了,至少现在他还有个寄托,这个孩子,还能让他不至于自暴自弃到想不开。 只是,往后,他要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也委实不容易。 “不是的,我该想到的。当天因为药物的影响,我用了兽形和她交配,龙兽虽然受孕率低,可蛇兽命中率高啊。 她怀孕的症状都那么明显了,我的‘传承记忆’里都有,是我太不把她放在心上了,才会一次次忽略她的反应。”蛇放说不清自己为什么那么难受,他很愧疚,很沮丧,也很失落。 他的兽父因为一时冲动,犯下了不可弥补的错,最终导致他小小年纪就没了兽母。他对兽母的情结一直是他心里的痛。 可如今,他的孩子还没出生,就已经没了兽母,以后,这孩子得有多遗憾啊,一辈子都不曾见过兽母一面。 “蛇放,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该往前看。就像这太阳,每天都会升起,日子还是要一天天过下去的。 我在想,安莉为什么决定用命给你自由后,还要你每天陪她来看日出日落? 她想让你在日出日落中,再爱一次人间!”花洛洛握住蛇放的手,劝慰道。 “在日出日落中,再爱一次人间?难道不是她想让我日出相伴,日落相随吗?”蛇放看向花洛洛,眼神凄苦。 “她不是要你陪她,她是想让你们一家3口能有一段在一起的时光! 她只要你的‘日出和日落’,却把日出日落间的时光都留给了你自己。她放你自由,就是让你去爱你所爱的。”花洛洛哀戚地看着蛇放,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 蛇放一把抱住了花洛洛,哭不出也喊不出,萎靡不振,只想有个肩膀让他抱着。 “她选择在第15日的日出后离开人世,而不是日落后才结束生命,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那一日,属于她。 下一个日出开始,也就是今天往后,她只想你记得她来过,却不想你再被她困扰了。她,就停留在昨天,而你,还有你们的孩子,得迎着新一天的太阳,重新开始! ”花洛洛抱着蛇放,轻轻拍着他的背,就像哄孩子一样,安慰着他。 第894章 扩大城池 “洛洛,你能常来陪我看日出吗?”如果安莉只要蛇放的日出和日落,那蛇放只想还能偶尔可以得到洛洛的日出,就满足了。 “好,我每天都来陪你看日出、晒太阳,直到你把龙蛋孵出来,好吗?”花洛洛捧着蛇放那张消沉颓废的脸,笑着说。 蛇放猛然四平八仰地躺倒在地,闭上眼,开始吸收阳光的热量。 花洛洛“…”你倒是先说一声呢,差点还以为你晕过去了。 看着蛇放一声不响地开始晒太阳,花洛洛想了想,将鸢启托熊极转达的事告诉了蛇放。蛇放还是默不作声,就像睡着了似的。 “哈尼儿的那个院子,就算改成集中营,也住不下那么多流浪兽。其实,你有没有考虑过,扩大重山部落的城池领地?”花洛洛自顾自地问。 蛇放的眼睛虽然闭着,但听到花洛洛的话,他的眼珠动了动。 花洛洛的父亲是建筑系教授,对于各种建筑布局和设置都有研究。 花洛洛也因此对城市规划、空间布局、人口密度分布等等一些与建筑有关的知识有所涉猎。虽然算不上精通,但基本的常识和理念还是清楚的。 在兽世,她所掌握的这些知识已经绰绰有余了。 以现在重山的规模,兽口密度、性别比例等等因素来看,已经属于雄兽数量饱和的状态,现有的单身雄兽,在雌性发情期,很容易因为距离相近、空间紧凑等问题,发生摩擦和打斗。 如果再让外面的流浪兽住进部落,不仅会挤压现有部落兽人们的生活空间,还容易引起更多的矛盾。 “你想怎么扩?”蛇放闭着眼睛问。 “我是觉得,兽人的领地意识很强,突然从原本5、6百的守卫队雄兽数量的基础上,再增加将近一倍的雄兽,极有可能造成恐慌和动荡。 倒不如在现有的城墙外,划定更大的一个范围,以现有的部落领地作为中心,扩张出去。整个部落分为内城和外城。 内城,就是现在的重山部落,里面依旧保持现有的4个门。 外城,就让那些有意加入部落的流浪兽成为固定成员。重新在外城建造工事和城防。 现阶段,外城主要就是兵营和居住区,若是部落以后继续壮大,有更多的功能区域需求,都可以设置在外城。 如此,除了流浪兽,那些拖家带口,有雌性、有幼崽的家庭,也可以先安置在外城。 令丘山部落的教训,我们要吸取啊。不能轻易让陌生兽人进入内城,哪怕是雌性也不行。”花洛洛从昨天听到流浪兽的总数起,就开始研究这个方案的可行性了。 蛇放想了想,补充道:“不是还有200多个没报名加入队伍的流浪兽嘛,把他们全都赶到外城区域之外。还有地下赌坊和那些弃兽,全都挪走。 无论他们为什么要留在重山附近,先把他们移出去,免除后患。” 蛇放心想,往后,如果有外敌入侵或者战乱,外城的兵力首当其中,可以作为重山的第一道防线,内城还有第二道。 两道防线,将战线的纵深拉长,对重山更有保障。花洛洛的这个扩张领地的想法,的确可行。 第895章 bug “只是,如果内城和外城勾连,内外夹击,我担心重山会顶不住。”蛇放想到了猴一。 经过火烧仓库一事,蛇放虽然已经加强了部落的战力储备,但既然要扩张领地,还要吸纳流浪兽,那他必须在此之前,准备好各种应对之策。 被蛇放这么一提醒,花洛洛才意识到,这的确是个bug。 外城把内城保护得越好,也就意味着内城越是被包围了。同心协力的情况下,内外城的确能够成为抗击外敌的防御工事,但如果出现内鬼,岂不是自己掐断了自己逃生的路? 一旦外城叛变,只要把内城封死,断了食物生肉的供给线,让兽人不能出去捕猎,那即便是内城里最有战力的南门雄兽,也会在顷刻间被瓦解。 “这个我没想到,要不再想想吧。”花洛洛也平躺了下来,陪着蛇放一起晒起了太阳。太阳越升越高,开始有些刺眼了,她便将面纱解开,盖住整张脸,防晒。 啵~ 透过面纱,蛇放翻身吻上了花洛洛的唇。花洛洛一愣,惊讶地张开眼。蛇放没有缠绵在这个吻里,轻触之后就离开了。 他躺在花洛洛的手臂上,头靠着她的肩膀,说:“别担心,交给我,我会保护你,保护孩子,保护重山的。” 蛇放对安莉,有歉疚、有同情、有悲悯也有感动和无奈,可他爱的,仍然是花洛洛。 此生不能和她结侣,是他最大的遗憾,但他认命了。只是,他依然会尽全力保护花洛洛,因为她将是自己孩子的养母,也是他这辈子最爱的人。 两人躺着晒了大半天的太阳,蛇放这才抱着花洛洛下了西门小山。 狼战一直守在小山山脚,守卫们尽忠职守地不让他上山。今天是他负责陪着洛洛,见她上山许久不下来,狼战差点准备让隐蔽在暗处的狼兽摸上山查探了。 看见花洛洛被蛇放抱下山,狼战的眼神突然变得深不可测、讳莫如深。 在他看来,蛇放既然已经认了是安莉的伴侣,就不能再这么亲近洛洛了。他不假思索地跑上前,一把从蛇放怀里抢过洛洛,抱在自己手上。 守卫们看见3人的氛围有些尴尬,都将将退得远一些,免得‘误伤副车’。 对于狼战的举动,蛇放能够理解,他已经不是洛洛的兽了,那他们自然也不会允许他再亲近她。蛇放没有恼,叫来身边守卫说:“通知各门领袖,我要孵蛋,最近无大事不必找我。” 守卫不可思议地张着嘴盯着首领,心想,我们没听错吧?首领说他要孵蛋?!首领有孩子了?!首领结侣了?! 为了更好地储存阳光的热量,蛇放把整个人都用兽皮包了起来。守卫看不到首领的结侣印记,也不确定他是和谁结侣的。 但转念一想,刚才首领是抱着花洛洛下山的,那应该就是和花洛洛结侣的吧。所以这个孩子是花洛洛生的?! 就在守卫还愣在原地捋着头绪的时候,蛇放往洞穴的方向离开了,而狼战则抱着花洛洛回了石屋。 第896章 分手了 首领结侣并且有孩子了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没多久,部落里兽尽皆知。 对于这件事,说什么的都有。有兽认为蛋是花洛洛下的,但首领前几天还和安莉打得火热,那岂不是在雌性怀孕的时候出轨?! 也有兽认为蛋可能是安莉下的,所以首领才会和安莉亲近起来。只是他们也解释不清,既然首领和安莉在一起了,每天还同进同出的,为什么前些天仍住在花洛洛的石屋里? 还有兽人说蛋是花洛洛捡回来的,让首领替她孵出来而已,但这种说法很快被另一些兽人反驳了。他们认为,如果只是孵蛋,花洛洛可以让鹭勤孵,作为从兽,做些体力活再正常不过了,怎么可能让伴友去孵别的雄兽的蛋? 甚至有兽认为,是花洛洛喜新厌旧抛弃了首领,首领才和其他雌性生了孩子。 传得更难听的版本也有,比如什么蛋是首领和安莉的却骗花洛洛捡回来养啦,什么花洛洛看不上只有1根兽根的雄兽,所以一直不和狐欢他们交配,反而和首领先交配啦,她需求旺盛啦。等等。 总之,一时间,部落里众说纷纭。 那颗蛋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而花洛洛和首领的感情纠葛被兽人们编成了各种故事版本,说哪方有错在先的都有,就没几个兽人看好首领和花洛洛这段感情的。 尤其在几个好事之徒偷偷靠近花洛洛身边闻到她身上根本没有交配过的味道后,部落里更加肯定,首领的蛋不是花洛洛下的。 换句话说,他们俩肯定分手了! 猴一得知此事后,乐不可支,他第一时间找到鸢启,让他去探明花洛洛和蛇放是否真的分手了。 猴一心想,如果蛇放真的和其他雌性结侣产子,那为了避嫌,他一定会和花洛洛保持距离,甚至为了让自己的伴侣安心,很可能会赶走花洛洛,或者处处针对她,以此来撇清两人往日的旧情。 那他就又有机会除掉花洛洛了。 只要没了花洛洛,首领又在孵蛋,少说也要一个月管不了部落里的事,那他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完成他多年的心愿! 这些天花洛洛每天早上都会上山顶陪蛇放晒太阳,有时还会特意替蛇放收拢收拢外套,免得他好不容易晒热的身体被风吹凉了。 两人的关系在守卫们的眼里,并没有太大的变化,甚至还有那么点形同夫妇的感觉。这让兽人们一时也弄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了。 鸢启和花洛洛再见面,已经是蛇放开始孵蛋后的第5天。 他借着同花洛洛核对账目的名义,将她带到了瀑布森林。一坐下来,就对着她一阵嗅探。鸟兽的嗅觉都不太灵敏,离得远就闻不出气味了。 于是鸢启凑得花洛洛很近,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闻了一遍,然后蹙着眉,疑惑地问: “你,没有交配?”鸢启这几天一直都想找花洛洛问清楚。即便部落里对她的传闻描述得绘声绘色,但在鸢启看来,左不过就是花洛洛交配了或者没交配,这两种观点。 第897章 全民皆兵 虽然知道,她迟早会和雄兽交配的,可真到了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鸢启心里还是有些郁闷。故而,这几天,他几乎每天都是掐着自己的手腕,阻止自己想飞去花洛洛园子一探究竟的冲动。 他现在是鸢迪,鸢启的所有行为,他都不能再做了。 这对他真的很折磨,克服‘归巢’的习惯,就好比受刑一般。平日里还能忍耐,一旦有什么心事郁结,又不能去找她的话,鸢启就像毒瘾发作一样难受。 “没有。”花洛洛也不隐瞒,既然蛇放已经做好了给龙蛋一个身份的打算,那么这些事,大家迟早都是会知道的。 “那首领的那颗蛋,是你捡到后让他孵的?”鸢启想了想,能让雄兽孵化别的雄兽的蛋,除非是在雌性的强烈要求下。 花洛洛摇摇头:“那是蛇放和安莉的蛋。” “什么?!”鸢启噌~地一下,激动地跳了起来:“他竟然背叛你和别的雌性结侣了?!” 鸢启的表情非常气愤。作为伴友,放在人类世界,怎么也算是未婚夫了,还是过了三书六礼,被族人认可的那种未婚夫,蛇放竟然还敢和别的雌性结侣?!简直厚颜无耻! 鸢启越想越生气。他那么爱洛洛,都只能做洛洛的哥哥,蛇放已经有了名分,可以留在她身边,却一点也不珍惜! 花洛洛见鸢启气急败坏的样子,赶忙把他拉了坐下来,说:“蛇放已经不是我的兽了,我们分开了,他没有背叛我。我还是他孩子的干娘呢。” 鸢启仍然呼吸急促,义愤填膺。 在他看来,洛洛现在,哪怕是笑也像是强颜欢笑,一定很难过,是在强装镇定而已。于是他痛心地安慰道:“你何必再去做他孩子的干娘? 以后不要再同他有瓜葛就好了。离开你,是他没福气。” 别说鸢启了,就连蛇放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离开洛洛,是他自己没这个福气。 “呵呵,我和蛇放没你们想得那么糟,我和他更像是工作上的伙伴,事业上相辅相成,”花洛洛平静地看着鸢启,把话题转到他身上,问:“听说你有事找我商量?” 既然花洛洛不想多谈蛇放的事,鸢启也并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顺着花洛洛的话,说:“恩,猴一前几天送来30个雄兽,让我安排进流浪兽队伍里。还给了我一卷竹简,记录了这些兽的背景和来历。”他边说边拿出竹简交给花洛洛。 花洛洛翻看着竹简,满脸问号。 竹简上的字,她根本不认识。平时的那些账本都是按照她要求的格式和符号来做记录的,所以她还能辨别,可一旦牵扯到真正的兽世文字,花洛洛傻眼了。 “这,写的是什么?”花洛洛尴尬地看向鸢启。 “这30个雄兽全都来自一个叫‘育遗’的小部落,按照上面的记载,这个部落在旄山的南面。因为部落不大,所以以往知道的兽人很少。我按照上面的记载飞去查探过,的确有这么一个部落存在。 那是一个建在山谷里的很小的部落,那里的兽人看上去几乎不与外界联系。山谷外有守卫把守,从部落的建筑来看,比较简陋,但是里面的兽人几乎全民皆兵。”鸢启缓缓地说。 “全民皆兵?!雌性也是吗?”花洛洛惊讶地问。 “是的,他们连雌性都会跟着雄兽一起出去捕猎。不过,那个部落的兽人基本只抓一些中小型的动物,战力有限。似乎和北门的生活习性很相似,也吃草食。”鸢启接过花洛洛还给他的竹简,塞进了腰里。 第898章 繁衍问题 “还有对他们的其他记载吗?比如,他们是不是从其他地方搬到育遗部落去的?又或者,他们有没有离开过那个部落,去过别的地方?” 花洛洛心想,这30个雄兽要是在育遗部落土生土长的,又怎么会认识猴一的呢?又为什么会听从猴一的安排来到重山呢?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他们背景干净得没有任何瑕疵,全都是从育遗部落逃荒出来,一路来到重山的。 而且,我也去问过育遗周边的部落,据旄山当地人说,育遗部落是在10几年前建立的,这个部落从来不接纳外来兽人,部落里的兽人,都是10几年前一同搬迁到旄山来的。可能是某个大部落的分支。 因为鲜少与外界联系,所以其他部落对他们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他们中,大部分都是猴族,还有一些鼠族、兔族、灵猫族的兽人。非常擅长使用暗器。”鸢启将他查探到的信息都告诉了花洛洛。 “猴一给他们编排了什么理由来解释,为什么旱季都结束了,他们也不回育遗,而是要加入重山呢?”花洛洛狐疑地想,一群战力并不高的杂食类兽人,就算进入了重山,又能做什么呢? 按照豹青提供的消息,猴一原本是和猞猁商量,要将他们送进南门的,可南门都是食肉类兽人,猴一不可能指望这些杂食类兽人会被选中进入南门守卫队。 那么他为什么还要把他们送进南门呢? 鸢启想了想,回答道:“猴一说,育遗部落里的雌性越来越少了,剩下的都是些中老年的雌性,而且每个雌性都有许多伴侣。这些年轻的雄兽不想被困在那个小小的山谷里,借着旱季缺食缺水,就一起离开了部落。” 鸢启看了看花洛洛,又补充道:“我去的时候,的确没看到有年轻的雌性,就连刚出生的幼雌都没有。想来,是那个部落出现了繁衍问题。 毕竟他们10几年来从来不和外界接触,没有新的兽人加入,也不和其他部落通婚,再这么下去,估计没多久,这个部落,就算不是遇上缺水缺食的问题,也会自然消亡的。” 花洛洛眯了眯眼睛,思考了片刻,说:“行,那你就把他们编入队伍吧。 把他们放在一个营里,但是拆开到不同的伍、不同的队。既方便监控,又不给他们太多互相通气的机会。执行任务的时间也都给他们打乱掉,30个雄兽,尽量分开训练,分开居住。” 这30个雄兽里面一定有几个是负责领头的,也一定有负责和猴一联络对接的。只有把他们全都拆开了,才能看清楚,谁在中间起到关键作用。 只有让他们的消息传递产生延迟和滞后,才能想办法利用时间缺口,将他们一网打尽。 最关键的,花洛洛想知道,猴一到底想让这30个雄兽干什么? 鸢启点点头:“放心,交给我。对了,还有一件事,关于这600多个雄兽之后的安排,你有什么想法吗?” “蛇放考虑要扩张领地,在现有部落的基础上,向四周扩大出去,形成内外双城。之后,会有兽人在部落外重新建造新的城防工事。 600多个雄兽,分成6个营,在4门外的外城驻扎营地。 南门外设置左、右2个营,东门和北门外各1个营,西门的河道进水和出水口外各设1个营。其余200多个没加入队伍的流浪兽,以及地下赌坊那些弃兽,全部挪出外城。 虽然和现在的情况也差不多,每门外都有流浪兽居住的山洞。但经过这么一编整,把原本每门外的流浪兽都调换了地方。各营也都按照你之前4支队伍的编排方式来均衡分配。” 第899章 部队建制 花洛洛看了看鸢启又更详细地解释道: “换句话说,每营都有各自的捕猎、打猎、诱猎和后勤替补队伍。每营每半年要更换驻守的营地。 比如,现在驻守南门外营地的2个营,半年后可能就会调派去驻守北门或者东门外的营地。 蛇放的意思,就是已经报名的600多号兽人,全部进入待考察名单,外城也属于重山部落领地,他们在外城居住,已经算是重山的预备成员了。 当然,在成为部落正式成员之前,他们还是可以选择随时离开重山的,只是一旦离开,再回来,就要和那200多个流浪兽一样,住到外城以外的地方去了。 往后,流浪兽山洞也会被设置在外城的城门外。”为了防止内外勾结,蛇放想出了‘定期换岗’和‘混合型营队’这两个新的建制模式。 按照蛇放的说法,当初,正是因为将重山按照食肉,食草,杂食和两栖分开聚居,才导致了现在整个部落的战力分布极不均衡。主要战力都在南门和西门,东门几乎没有战力,北门的战力也很有限。 如果当时,就让所有兽人混居,不仅利于繁衍,还能让各门的战力配比相当,互相牵制,也不会有部落防御的弱点和漏洞。 但当时重山初立,为了吸引更多不同种群的兽人加入部落,4门独立那样的设置,要比混居更能让兽人们安心且容易接受。 只是,这种模式虽然符合当时的情况,却已经不再适合现在重山的发展了。 因此,这次扩大领土,重新安排部落战力分布时,蛇放就考虑让每个营都有各类型的兵种,以防一家独大。 毕竟,流浪兽队伍不比部落里的守卫队,必须要更加小心防备、细心考察。 对于花洛洛说的这些,鸢启感到很意外,大多数的部落都会尽可能地集中优势战力,一来便于平时的操练,二来互相的配合也会更加默契。 只有大型部落才会采用混合兵种的营队建制。 这对部落每个营队的长官都有极高的要求,他们必须要掌握更多的操练技能,以及各兵种间的配合、管理的知识。 同时,对于部落里兽人的要求也会更高,每个兵种的兽人数量都要足够多,才能支撑得起混合兵种这种‘部队’建制。 也就是说,在首领的设想中,重山将会往大型部落的正规‘部队’模式去编制、管理和训练了。这与现在重山部落纯按‘战力’分配的单一‘队伍’模式相比,已经不可相提并论了。 鸢启隐隐有预感,照这样发展下去,重山很快就会成为天虞山山脉最大的部落,也将会步入整个南郡大型部落的行列。 如果说花洛洛将经贸交流的理念灌输给了重山,让重山在与其他部落合作、交易中增加经济实力,那么蛇放现在做的将会提升重山的军事实力。 鸢启不知道的是,蛇放手中,还有哈尼儿留下的那些大型攻防军械设备,也就是说,一旦重山完成了领地扩张和部落的整编,那重山不仅有实力自守,更能攻城略地、所向披靡。 第900章 潜移默化 “好,那我把流浪兽再重新编排一下,到时把初步排好的名册给那个虎兽转交给首领?”鸢启现在有4重身份,对猴一、对王族元老、对獾兽和他背后的王族勋贵、以及对暗中的花洛洛。 无论猴一还是王族,他们都不知道鸢启实际已经只为花洛洛办事了。 因此,如果虎兽的确是首领的人,那么通过虎兽来传递一些‘表面文章’,比让花洛洛参与进来,更加不易引人怀疑。但前提是,他必须确认,那个虎兽的确是首领的人。 花洛洛清楚虎优的来历,也知道他曾经是王族暗使,虽然虎优自己已经明确表态和王族不再有联系和瓜葛,但事实上,他在王族里并没被除名。 对此,从虎优能和猞猁谈下合作条件这点上看,花洛洛就猜到了一二。 如果虎优已经被除名,成为了王族追捕暗杀的对象,那猞猁绝对不会放过虎优,更不会同他合作。 虽然现在,花洛洛是信任塔曼的,但这并不代表她也同样信任虎优。爱罗莎对花洛洛的伤害,不仅仅体现在身体上,更是在潜移默化中,让她不再轻信兽人。 她可以在某一段时间里相信身边所有的兽人,也可以永远只怀疑一个兽人,但她不可以永远相信身边所有的兽人。 因为,她来到兽世,就已不凡。 于是,对于鸢启的说法,花洛洛答道:“可以先重编起来,至于名册,我再同蛇放商量一下,决定了之后由谁和你对接,再告诉你。” 她没有选择虎优,其实,也是为了虎优好。事涉太深,不利于他继续留在重山,留在塔曼身边。 虎优要的,原本就是过上普通兽人那样正常的生活,不被王族找到。从这点上,他与花洛洛刚来兽世时的想法是一样的。 花洛洛甚至庆幸,虎优刚和猞猁接上头,猞猁就死了。否则时间久了,很难保证猞猁不会把虎优在重山的事上报给王族。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虎优还怎么再和塔曼一起留在重山?难道要塔曼跟着他离开重山,过颠沛流离的生活,一辈子都东躲西藏的吗? 鸢启将北东门驿所的账册拿给花洛洛核对,然后有意无意地提醒道:“猴一让我打探你和首领是不是分手了,我觉得他可能想利用这个机会对你做些什么,你要小心点。” “恩。”花洛洛边看账册边简短地回答。 如果猴一要对她不利,一定会利用蛇放孵蛋的这段时间。只是,有了之前公断卡迪他们的事,花洛洛想,难道猴一还会那么明火执仗地与她再起正面的冲突吗? 又或者他又憋着什么阴招了? “你就如实地告诉他,我和蛇放分手了,那个蛋是安莉的。看他还会让你替他再做些什么事?我也很想知道,他还能想出什么法子来对付我。”花洛洛看完账册交还给鸢启,说道。 鸢启点点头,面上应诺了,心里却还是有些担心。 上一次猴一让兽在部落里散播谣言,说花洛洛包庇卡迪他们3个的时候,鸢启并不在部落,而是在部落外面试那些报名加入捕猎队伍的流浪兽。后来他又花了很长的时间去核对这些兽的个人信息。 等他再回部落的时候,首领已经天天和安莉在一起出双入对了。 第901章 贪赃枉法 鸢启也是通过和熊极的交谈才得知了猴一做的事,他一直心有余悸。 要不是花洛洛早就对爱罗莎有所防备,手上拿捏着她那么多罪证,当天,或许她就会和鹿青一起被赶出部落,卡迪他们也会被当场绞杀。 可洛洛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幸运,正好拿着别人的把柄啊。鸢启之前一直以为那场火灾是鸢迪的手笔,他没想到猴一对花洛洛也有敌意。如今既然知道了,那他一定要更早、更多地了解猴一对花洛洛的谋划,才能真正帮到她。 可是,猴一会把计划告诉他吗?鸢启惴惴不安。 将花洛洛送回了北东门驿所交给了熊极,鸢启去找了猴一。见鸢启白天从北门广场坦坦荡荡地上门找他,猴一有些意外,但随即便笑着把他引入了办公室。 “鸢迪啊,你这突然来找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猴一客气地笑着说。 鸢启站得很端正,面无表情地回答:“花洛洛和首领分手了,首领现在孵的蛋是他和安莉的。” “什么?!”猴一惊喜地张大双眼,兴奋地看向鸢启,继续问道:“消息可靠吗?你从何得知的?” “熊极说的,花洛洛也在场,应该无误。”鸢启紧紧地盯着猴一的神态变化,想判断他的态度。 猴一转身背对鸢启,嘴角微微往上一翘。既然首领和安莉结侣了,那就是和花洛洛断了关系,自然也不会再偏帮她了。现在首领要孵蛋,少说也要1个月的时间,看来,是时候动手了。 “我想让你替我办件事,”猴一缓缓地说:“我要去崖狱提审爱罗莎贪污一案。” 鸢启双眼一怔,然后微微蹙眉:“爱罗莎?”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猴一的背影,心想,猴一为什么突然要提审爱罗莎? 虽然从之前公断卡迪一事来看,猴一和爱罗莎之间似乎有些关联,可既然猴一的目标是花洛洛,爱罗莎又已经说不出话、听不到声音了,想来一定是被首领折磨得不成人样了,审她?猴一何必多此一举? “是的,你背我去崖狱,之前,因为公审卡迪他们,我和花洛洛之间可能产生了一些误会,我一直相当懊恼。正好,我找到了一些证据,证明爱罗莎在管理北南门驿所期间,贪赃枉法,侵吞花洛洛的私产。 我要提审爱罗莎,还花洛洛一个公道。 此事涉及我北门,我不得不管。”猴一一直背对着鸢启,让他看不到表情。但猴一的声音非常坚定,鸢启也一时无法判断猴一所言是真是假。 “现在?”鸢启疑惑地问。 猴一点了点头,从桌边的柜子里,拿出一本像是账册一样的东西,放进了兽皮袋,系在腰上:“走吧,确准了她的罪行,也好让首领给她定罪,” 见鸢启一脸疑虑,猴一补充到:“花洛洛和首领分开,实在令人惋惜,不能再让她受更大的委屈了,提审爱罗莎就权当是弥补我当日的失误。” 鸢启心里虽然并不相信猴一的话,但也没有揭穿他的证据,想着,要是他真的有爱罗莎的罪证,难道是想向洛洛示好,然后趁她不备再动手? 顾不上多想,按照猴一的指示,鸢启张开翅膀,驼着他就飞向了崖狱。 第902章 提审 崖狱周围巡逻的鹰兽们看见鸢启背着猴一飞来,警惕地挡在他们面前,在空中悬停,随后问道:“猴一领袖为何来崖狱?” “我手上有另一案件,与爱罗莎有关,需要提审她。”猴一毫不避讳地答道。 几个鹰兽互相看了看,又问:“可有首领喻令?” “首领近日要孵蛋,已通知各门领袖,无大事不必找他。我就在崖狱内提审爱罗莎,不会让你们为难。审问清楚后就离开。”猴一又答。 鹰兽们自然也得到了首领孵蛋的消息,首领不在,领袖审案,再正常不过了。况且猴一也不把爱罗莎带出崖狱。几人商量了一下,为首的鹰兽说:“既然如此,领袖可以审问爱罗莎,但要有守卫在场。” “自然应当如此。”猴一没有多虑,一口答应。 鹰兽们跟着鸢启和猴一一起飞进了崖狱山洞。几个守卫陪着2人下到了第三层石牢。守卫将他们带进一间阴暗潮湿的牢房里。整个牢房,什么都没有,连睡觉的草堆都没有。地上全是早已凝固干涸的血迹。 爱罗莎已经被割掉了舌头、劓了鼻子、剕了双腿,耳朵也聋了。整个人就像一具尸体一样,倒在石牢里。首领不让她死,命令守卫们替她养伤,等她伤好了,还要继续折磨她。 就像白日里见鬼一样,猴一被爱罗莎的样子吓出了一身冷汗,这还哪里像个雌性、像个人啊?她的容貌尽毁、在阴暗的石牢里,活脱脱如同厉鬼,面目狰狞可怖,眼神中满是嗜血的恨意。 鸢启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到,虽然他也曾见过王族暗使拷问犯兽的那些手段,但还从来没见过对雌性下如此这般重手的情况。不禁对首领,暗暗存了警醒的心思。 都知道蛇兽阴狠毒辣,没想到竟然如此狠厉。 看见猴一,爱罗莎像是看见救命稻草一般,原本已然黯淡无光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拼命地用两只手在地上扒拉,往猴一站的地方爬,嘴里不停地嚎叫着,说不出话,声音却依旧凄厉。 2个守卫见爱罗莎靠近领袖,赶忙一人一边拽起她的胳膊,将她又拖回了原位。另一个守卫拿来了一个陶瓮,这是首领特意让兽人去向‘洛花’定做的,专门用来塞没了腿的爱罗莎的躯干。 只见爱罗莎被守卫们塞进了陶瓮里,上身、手臂和头露在外面。整个人动弹不得,在瓮里‘立’在了猴一和鸢启面前。 猴一愣了愣,心下骇然。见爱罗莎被首领虐待到这般地步,他背后脊梁一冷,想着,自己如果有一天落在首领手上,恐怕下场会比这更惨吧。随即浑身颤栗,汗毛竖起。 “领袖,她已经聋了,也说不出话了,您准备怎么审?”一个鹰兽守卫的声音打断了猴一的思绪。猴一回过神,缓了缓情绪,说:“可否借刻笔、竹简一用?” 鹰兽对身边的守卫瞟了一眼,那守卫就跑出去了,不一会儿,拿来了刻笔和竹简,还有一张矮几。他将这些东西放在陶瓮前,然后又退回到了门口。 第903章 账册 “领袖,我们就在这里,您请。”鹰兽和另外2个守卫站在牢房入口处,对着猴一恭敬地伸手有请。 为表公正,猴一对鸢启说:“我来问,你来刻,然后拿给她看。”鸢启点头,坐到矮几边,拿起刻笔。 爱罗莎还在拼命地冲着猴一吼叫,猴一看着她,说:“刻:‘我问,你答,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鸢启按照猴一的话,将他说的都刻了下来。 猴一接过竹简,拿给爱罗莎看。爱罗莎看到竹简上的字,瞟了眼门口的鹰兽守卫,想了想,又盯着猴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刻:‘你可有侵吞花洛洛北南门驿所里的私产?可有侵占民卫队捕猎所得的猎物挪为己用?’”猴一看着爱罗莎,表情冷淡。 鸢启刻完,猴一又将竹简拿给爱罗莎看。看到竹简上的字,爱罗莎瞬间激动了起来!她拼命嘶叫着,双手伸向猴一,想要奋力抓挠他的手臂,眼神愤恨暴怒:‘我已将所有钱财都给你了,你竟然出卖我!’ 猴一往后退了2步,扬起头,眼睛一眯,说:“看来,你是死鸭子嘴硬,不见棺材不落泪了?哼,刻!:‘这是我从你那搜出来的账本,上面清楚地记载了你贪污盗窃北南门驿所财物的详细情况,还有你贪墨的钱财数量。你承不承认?!” 猴一又将鸢启刻的竹简给爱罗莎看,然后从腰间拿出之前从办公室带来的‘账册’举在爱罗莎面前。 看见猴一拿出账册,爱罗莎疯了一样,嘴里不停地哼唧叫骂着,手不断挥舞抓扯,想要抢过那本账册。猴一紧紧抓着账册,冷漠地说:“怎么?你还想毁坏罪证?!我拿着!你就这么看!这是不是你自己写的账册?!” 猴一挡在鸢启和爱罗莎中间,举着账册一页一页地翻给她看。一开始爱罗莎非常暴躁,不停地用喉咙发声叫嚷着,眼睛瞪出,凶狠地挥舞着手臂。 可渐渐地,也不知是她喊累了,还是放弃了,爱罗莎虽然仍然激愤地喘着粗气,但却不似一开始那样暴怒了。反而开始认真盯着账册,一页一页地看起来。 直到看完最后一页,爱罗莎缓缓扬起头,别有深意地看着猴一,眼神中透露出难以捉摸的神色。 猴一合上账册,塞回了腰间的兽皮袋里,接着说:“刻:‘这是不是你写的账册?上面记录的金额、物资、数量,是否属实?” 爱罗莎低下头,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笑声阴森恐怖,听着让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在暗无天日、四壁萧然的石牢里回荡着。 倏然,笑声戛然而止,爱罗莎抬起头,用视死如归的眼神看向猴一,随即,缓缓点了点头。 猴一前倾的身体往后一站,松了口气,说:“刻:‘你贪污的钱在哪里?物资在哪里?!’” 接过竹简看完内容,爱罗莎摊开右手,伸向鸢启。 猴一扬了扬头,鸢启赶紧将刻笔交到爱罗莎手上。只见爱罗莎在竹简上刻下:‘放了我的伴侣,就告诉你们。’ 第904章 哄 猴一看了看爱罗莎刻的字,佯装气急地将竹简抛给鸢启,厉声骂道:“你还敢和我讨价还价?!刻!:‘把东西交出来,免他们不死!你要不说,就让他们和你一起去死吧!’” 鸢启接过猴一扔来的竹简,看到上面爱罗莎刻的内容,又听猴一说要给她的伴侣们免死,突然觉得当中八成另有文章,随即出声道:“领袖,此事还需向首领请示。” 一旁的鹰兽听见猴一和鸢启的对话,也狐疑起来,靠上前来,看了看鸢启手上的竹简。然后背对着爱罗莎,面朝猴一说道:“领袖,这样做恐怕不妥,没有首领同意,他们几个雄兽,不能免死。” 猴一学着鹰兽的样子,也侧转身,背对爱罗莎,冲着鹰兽和鸢启说:“先哄她把藏匿物资和钱财的地点说出来,等找到东西了,首领想怎么处理那几个雄兽,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对这种恶兽,不用点非常手段,她是不会老实交代的。” 鹰兽想了想,看向鸢启。猴一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是在帮花洛洛找回财物,像是想要和她缓和改善关系。但猴一到底想干什么,鸢启还无法判断。 他坐了下来,将猴一的话再次刻到竹简上。爱罗莎看到竹简上的字,拿起刻笔写下:‘狮拉知道东西在哪儿。’ 猴一将竹简递给鹰兽,说:“还请你们让人把狮拉带来这里。有爱罗莎的指示,他应该会带我们去找花洛洛的东西了。” 鹰兽看了看爱罗莎写的内容,沉思了片刻,对门口的一个守卫说:“把狮拉带过来。”才一会儿,守卫就押着面容憔悴的狮拉进了牢房。 狮拉一看见爱罗莎被削鼻割舌塞在陶瓮里的模样,瞬间急火攻心,疯了一样狂吼着挣脱守卫,扑向爱罗莎。 狮拉的泪水瞬间决堤,顺着他的眼角流了下来,他的眼神狠绝暴戾,表情痛苦绝望、怜惜心疼,嘴里不停地叫嚷着:“爱罗莎!你怎么被他们折磨成这样了?!爱罗莎!这群混蛋!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爱罗莎凄婉地看着狮拉,双手抱着狮拉的头,痛不欲生地哀嚎着,哭泣着。没了舌头,她的声音听上去尖锐刺耳。 守卫们赶忙跑上前抓住了狮拉,他的双手双脚本就被木制枷锁卡着,被守卫们一拽就拽了起来,拉到了一边。 猴一走到狮拉面前,对狮拉身边的2个守卫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让开。2人松开了狮拉,退到一边。 猴一凛冽地看着狮拉,再次拿出账册,直接翻开到其中的一页,举在狮拉面前说道:“这是爱罗莎贪污北南门驿所物资和钱财的罪证,这本账册上清清楚楚地记载着她贪墨的数量、金额和财物。 她已经承认了。 现在,只要你带我们去找到那些东西,我答应了爱罗莎,会饶你们几个雄兽一命。”猴一边说,边再次将账册一页一页在狮拉面前翻了起来。 第905章 恍如隔世 “你自己也看到了这上面写的东西了,我劝你识时务点。”猴一将账册再次一合,收了起来,斜着眼睛看了眼狮拉,随即走向爱罗莎。 狮拉犹疑地跟在猴一身后,缓缓地来到爱罗莎面前,跪在地上,悲哀地看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爱罗莎那凄惨的模样,心如刀绞地问:“爱罗莎,你真的要我这么做吗?” “刻:‘让狮拉带我们去把你们侵吞的物资钱财都找出来!’”猴一大声对着爱罗莎吼道,声音决绝,不容置疑。 看着竹简上一字一句,爱罗莎刻下:‘你承诺我的事,不要忘记了!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然后抬起头看向猴一。 猴一看了看爱罗莎刻的字,点点头,说:“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了,好自为之。” 爱罗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对着自己冷笑几声,像是看穿了一般,在竹简上刻下:‘照他说的做。’然后把刻笔一扔,将竹简递给了狮拉。 狮拉接过竹简,并没有再多看一眼,而是痴情地望着爱罗莎那张已经残破不堪、丑陋无比的脸。用手轻轻替她拨开眼前凌乱的头发,眼神中充满着哀伤和不舍。 爱罗莎始终闭着眼睛不敢看狮拉。 狮拉轻轻地在爱罗莎的眼睛上一吻,然后又吻向她的唇和脸颊。最后在她耳边说到:“我爱你,永远爱你。”接着,倏地站起身,背对爱罗莎,闭上眼狠狠地握了握拳头,说:“我带你们去。” 猴一让鸢启将竹简交给鹰兽保存,以便之后可以将他们今天审讯的内容拿给首领查看。接着对鹰兽说:“你们派2个鹰兽,一个背着狮拉,一个跟着我们,一起去找物资。” 鹰兽守卫心想,他们有2个鹰兽,再加猴一领袖和鸢迪,一共4个兽,狮拉就一个兽,肯定逃不了。况且爱罗莎还在他们手上。于是便放心地叫上另一个鹰兽一起,背着狮拉,跟着猴一和鸢启,一同离开了崖狱。 几人先来到爱罗莎的家,一进门,狮拉只感觉恍如隔世。 曾经再熟悉不过的地方,才过了20来天,已经积满了灰尘。房子里还存留着爱罗莎的味道,但所有的家具摆设都显得那么冰冷,没有了家的温馨,只剩下调蔽荒凉的感觉。 狮拉走进爱罗莎的房间,猴一紧跟着堵在了房间的门口。看上去像是要看着狮拉的一举一动,其实是在给他打掩护,拦住了鹰兽和鸢启的视线,让他们只能留在房间外等候。 没过一会儿,狮拉拿出一个木盒子,当着猴一、鸢启和鹰兽们的面打开,里面全是玉石。简单目测,应该有200多枚。看得鹰兽们眼睛都直了,他们从来没见过那么多钱! 其实,这些大多都是爱罗莎平时积攒下来的伴侣们的工资报酬和‘洛花’的分成。 真正算得上是他们贪墨的钱的,也就只有最后没被猴一收走的那些猎物腊肉卖掉后赚的那些,统共不过30几枚白玉石罢了。 第906章 变本加厉 “这些就是从‘洛花’物资中侵吞的那部分钱,”狮拉冷漠地说着,将木盒子交给了猴一,接着看了看鹰兽们说:“剩下还有一些从民卫队猎物里侵占的物资,体积过大,放在了别处。” 鹰兽们瞧了一眼猴一,随后张开翅膀,背着狮拉再次飞到了空中。 几人在狮拉的指引下,一路从北门飞到南门,然后飞出了部落,径直飞向南门外流浪兽居住的山的背面。那里也有一些流浪兽的山洞,但更多的地方还是茂密的树林。 2个鹰兽飞到此处的时候有些犹豫,这里在部落外,而且周围兽烟稀少,他们不确定狮拉会不会有同伙在这里接应。 就在他们还在考虑是否要在狮拉指定的地点降落时,猴一假模假样地先开口问:“你带我们来这种偏僻的地方,不会是想逃吧?!你可别忘了,爱罗莎还在我们手上!你要是逃了,我回去定让首领变本加厉地折磨她!” “猴一领袖未免杞人忧天了。你们4个,我才1个,手脚还被你们上了枷锁,我怎么逃? 盗挪的物资不藏在偏僻的地方,难道还光明正大藏在部落显眼的地方吗?”见鹰兽们并不想降落的样子,狮拉顺着猴一的话说道。 “这里不会有你们的同伙吧?”其中一个鹰兽突然警惕地用眼神炯炯地搜索着脚下这片阴郁的土地。 “鹰兽不是连巢鼠都能发现嘛,这片林子里要是有兽人,你们还能看不到?我的同伙不就是爱罗莎的伴侣们吗?他们都在崖狱里,我哪还有什么同伙?”狮拉不屑地回答。 2只鹰兽想了想,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在空中又盘旋查探了一遍,这才将将落地。鸢启也跟在鹰兽之后落了地。 背着狮拉的那个鹰兽双脚刚触到地,背后的狮拉突然将一个药包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鼻。鹰兽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惊到,急忙扑腾起了翅膀,想要反抗,然而狮拉用了全力紧摁着他不松手。 只不过片刻,吸入大量药粉的鹰兽,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另一只鹰兽一看见自己的队友被狮拉偷袭,想也没想就冲上前帮忙,谁料,啪~,猴一在那只鹰兽的后脖颈处狠狠一掌拍下,他眼前一黑,也昏倒了。 鸢启一愣,看着眼前突然倒地的两个雄兽,他疑惑地注视着猴一和狮拉,心想,他们俩是什么时候达成默契的? 猴一走到狮拉面前,一掌拍断了锁着他的枷,看了看鸢启说:“今晚入夜,从北门将狮拉带回部落,随便找一处丛林放下他就可以了。 剩下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狮拉没有说话,伸出利爪,对准吸了药粉的鹰兽的脖子,上去就是一爪,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顷刻间,他就死了,没有一点痛苦。 接着狮拉又掐住另一只鹰兽的脖子,只听啪嗒~,颈椎断了,又死一个。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对他来说,之后的兽生只剩下一件事要做:让花洛洛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猴一将狮拉交给了鸢启,在确认了2个鹰兽彻底死凉了之后,独自一人离开了。 第907章 特殊的流浪兽 南门外流浪兽们居住的山背面的山脚下,住着一群特殊的流浪兽。 他们彼此全都认识,还有专门的雄兽会在固定的区域周边巡逻。就像一个自成一派的小型部落,他们中间有话事的长老、有主事的首领、有捕猎队伍,还有雌性和幼崽! 为了让他们这里看上去更像是流浪兽居住的地方,他们摒弃了建造房子的初衷,选择在山上凿洞居住。每个山洞里都挖了地窖,有些用来储藏食物,有些用来隐藏雌性和幼崽。 为了防止雌性和幼崽被离他们很近的弃兽们发现,这群特殊的流浪兽将雌性和幼崽藏在了地窖里。有些地窖的内部还是联通的,雌性和幼崽不需要离开自己的山洞,就能通过地窖里的地道到其他兽人那儿。 令人意外的是,这些雌性竟然都自觉自愿地住在地窖里! 兽世的雌性大多都只会考虑自己的感受,她们不仅排斥任何可能对自己造成危险的因素,更不能接受自己的生活被限制、被管控。 可是,和这群流浪兽住在一起的雌性们,不仅忍受了地窖里阴暗潮湿的生活,还甘冒风险住在弃兽附近这种没有部落城防保护的荒郊野外。 “长老,贵人来了,我把他带去了老地方。”一个年轻的巡逻雄兽跑进山洞,对面前坐着碾药的年迈雄兽,说。 那个被称作长老的雄兽放下了手中的活,将手在兽皮裙上擦了擦,说:“我先去招待贵人,你快去请首领。” 年轻雄兽一溜烟地跑了出去,而那个长老拿起靠在墙边的拐杖,撑着身体,一瘸一拐地走向另一个山洞。 “贵人,你怎么亲自来了?”长老一走进洞,便笑脸盈盈地对洞里的雄兽说道。 雄兽平淡地看了看长老身后,见没有人跟着,问:“我是来和你们说件大事的,你们的首领呢?” “我已经派人去请首领了,不知贵人会来,首领出去了。”长老拄着拐杖走到雄兽身边,探问到:“您说的大事,是何事?” 雄兽自顾自地坐了下来,从怀里拿出一把用黑曜石做的短刀,说:“长老可还记得此物?” 长老惊愕地看着雄兽手里的短刀,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思绪却仿佛像是回到了10几年前。当时他还只是‘渊池部落’的一个守卫队队长。 那时的渊池部落已经在天虞山聚居了几十年,是天虞山附近唯一的部落。借着天虞山独特的地理环境和气候特征,渊池部落的兽人们在这里生活得安逸自得,部落俨然就是一副世外桃源的样子。 后来,突然来了一群兽人,在天虞山和祷过山中间,建立了一个新的部落,定名为:重山。 重山部落最初是由4个不同种族的分支共同创立的,他们分别是虎族、猴族、蛇族和犀牛族。 这4个种族分支,互相依存又各自相对独立,故而当他们来到重山所在的位置时,发现此处恰巧适合他们4个种族共同居住,于是当时4族的族长便达成了盟约,从此他们就定居在了这里。 原本重山的建立对渊池部落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从当时重山的规模来看,也就是一个小型的部落。虽然有4个种族,但各族族人的数量并不算很多,而且平时,这4族都只在自己所在的部落区域内活动,因此,合作并不默契,战力也不算强。 第908章 摩擦 可随着时间慢慢推移,重山的地理优势日益显着,它四周山峦叠嶂,很好地阻绝了外界对它的影响,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 部落内有山有水,土壤肥沃,部落外物产丰富,到祷过山和天虞山都非常方便,故而两山附近的猎物也能被他们轻易获取到。 渐渐的,那些因为选址不佳而陆续支撑不下去的周边小部落开始慢慢选择加入到重山部落里,重山也来者不拒,只要不作奸犯科,新加入的兽人就可以依照自己原本的生活习性,在重山的4个门任意选择1门居住。 这样的安排,让来自不同地方、不同生活习性、不同种族的兽人都可以加入部落,相比于其他部落的单一的部落习性相比,包容性更强,自然加入的兽人也就更多。 一时间,重山快速崛起,在极短的时间内,一跃成为中型部落。 这样的提升速度,让不远外的渊池部落感觉到了威胁。 同为中型部落,两个部落间的距离太近了。渊池部落又非常依赖天虞山本身的自然资源,它不像重山部落涉猎范围可以延伸到祷过山。 对于渊池部落来说,一旦天虞山的资源被重山抢夺,那么他们自己的部落就将没有任何其他物资补充的渠道了。 于是,渊池部落和重山部落之间,因为猎物、领地、甚至雌性而产生的摩擦越来越多。 兽世不像人类社会,摩擦可以通过吵架、评理等相对温和一些的方式解决。兽人们一旦起了摩擦,首选的解决途径,就是搏斗、厮杀。 渊池和重山之间,也因此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兽人们之间一旦有了血海深仇,那就只有不死不休了。 最后,两个部落因为一个雌性,吹响了战争的号角。 首先发起这场战争的是当时实力略强一些,又盘踞天虞山多年,熟悉周边地形的,渊池部落。 当时渊池部落的首领带着他们部落里几乎全部的战力,将重山团团围住,并且扬言誓要屠尽重山所有不降之兽。一时间重山内兽心惶惶。 重山原本就是由来自不同地方的兽人组成的,彼此之间并没有其他部落那么坚实牢靠的关系,也不像如今的重山,兽人们因为互相通婚而产生了除了血缘之外的另一种紧密的家庭关系。 因而不少对重山的实力没有信心的兽人,纷纷劝说首领开城投降,或者议和。 然而,当时的首领,也就是蛇放的兽父,坚决不降。 他很清楚,那些后来加入的零散兽人,在投降之后,还能有活命的可能,可他们这4支最初创建重山的种族,一定会被渊池部落贬为战奴。 而他和他的儿子蛇放,则必死无疑! 于是,蛇放的兽父力排众议、拼死抵抗,以一己之力,说服大部分的兽人加入到战斗中。当时,除了雌性和幼崽,几乎每家每户的成年雄兽都参加了战斗。 他们中很多都没经过正规的训练,就靠着平时捕猎的技巧,听着首领的指挥,就冲上了战场。 长老依稀记得,当时,他们渊池部落一开始一直都是处于上风。 眼看着重山的一处城门失守,渊池的雄兽们纷纷冲进了重山,见兽杀兽,见财抢财。似乎很快,重山就会被他们拿下,从此彻底消失在天虞山附近。 然而,他们却在一座山脚下遇到了难处。 雄兽们将那座山围了起来,想要冲上山顶,他们知道重山的雌性和幼崽都在山顶,只要抓住雌性,部落外还在顽强抵抗的重山的雄兽们就会乖乖投降。 第909章 反杀 可是,令他们没有料到的是,他们一次次冲上山,又一次次被山上滚落的巨大山石,砸伤、砸死。几次下来,死伤惨重。 再后来,山上开始往下投掷各种烂糊状的泥土,只要被那种泥土沾染到的兽人,皮肤很快就会红肿,浑身奇痒无比,就算挠烂皮,挠出血,都止不住那种瘙痒。 最后,被砸中泥土的兽人,不是自己把自己抓得头破血流,就是痒到撞树求死。 就这样,山脚下的渊池雄兽不敢再贸然向山上冲杀了。 因为许多雄兽冲进了重山部落内,以至于部落外的渊池兽人数量减少了许多。当看见自己的儿子稳稳地守住了西门小山,蛇放的兽父站上了南门城楼,用蛇兽腹语,发出振聋发聩的响声,声音如同鼓声隆隆,一下下地震动着兽人们的耳膜,鼓舞着重山兽人的士气。 或许是声波频率的关系,蛇兽的腹语穿透力很强,即便声音并不太响,也能传到很远之外。蛇放听到了兽父的声音,于是让所有雌性和幼崽在西门小山山顶齐声大喊。 正在作战的重山雄兽突然听到雌性们的声音,顿时雄心大作,像是被点燃了战斗的激情般,更加不要命似的和渊池兽人厮杀。 他们必须要保护自己的雌性和幼崽,如果这场仗输了,那他们的雌性将被渊池掠夺,他们的幼崽将被无情杀死或者终身成为奴隶。 在雌性们的呐喊声中,那些已经累到快要倒下的兽人一个个又站了起来,拖着满身伤痕的身体,奋不顾身地冲向对手。 整场战斗持续了4天3夜,重山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无论是哪方的兽人都杀红了眼。最后,兽人们比的已经不是战力了,而是体力。谁能比对方站得久一点,谁就能活下来。 原本还包围着西门小山的渊池兽人大部分都陆续返回了战场,长老当时也带着自己的队伍回到城门外重新加入战斗。然而,即使如此,也已经无法挽回渊池的颓势了。 渊池部落的首领,见部落里的兽人们死伤惨重,想要带着剩余的战力退回渊池。却不想,蛇放的兽父根本不给他们撤退的机会。他对着兽人们大喊:“保我家园!杀光他们!” 见渊池部落撤退,重山的雄兽们一个个激动起来,这场仗已经赢了,他们要乘胜追击,将来犯之敌彻底消灭! 从此往后,天虞山周边,再无重山对手! 雄兽们跟着蛇放的兽父,一路追杀,直到将渊池剩余的战力全部斩杀于渊池部落城门外。 渊池部落的首领,看着满地部落族人的尸体,痛不欲生,独自一人站在部落城门外,面对兵临城下。 渊池部落里剩下的兽人们纷纷跑上城楼。他们没有想到,首领带走了几乎全部的战力,最终不仅没有灭了重山,反而被重山反杀了回来,还全军覆没。 城楼上,雌性们哀嚎痛哭,幼崽们看着城外的尸体吓得躲进雌性的怀里,但眼神中已经浸满了仇恨。渊池部落里仅剩的一些守城雄兽打算打开城门与杀来的重山兽人决一死战。却被渊池部落的首领喝止了。 他知道,即使他们打开城门拼死抵抗,以剩下的这些战力,根本抵抗不了重山的大举进攻。结果只会是白白送死,如果所有雄兽全都死了,还有谁能替部落复仇?还有谁能保护剩下的雌性和幼崽们? 第910章 世仇 于是,在身后城楼上族人们焦灼的目光下,渊池部落的首领扑通一声,跪在了蛇放兽父面前,说道:“是你杀了贝丽娜,我要为她报仇!我虽杀不了你,今天就算死在你手上,我也不会后悔! 但是今日之战,是你我之战,与我身后的族人无关!你要还是个雄兽,就不要殃及无辜!我认输!我的命你拿去,放了他们!” 听到“贝丽娜”三个字,蛇放兽父的神经抽动了一下,表情变得不自然起来,看着眼前跪在自己面前的雄兽,以及他身后城楼上惊魂未定的兽人们,蛇放兽父沉默了。 那是他的妻子,是他最爱的人,也是他亲手杀死,一口吞下腹中的雌性。同时,她也是面前跪着的这个雄兽的伴侣。 贝丽娜和渊池部落首领结侣的第二日,蛇放的兽父忍受不住急火攻心般的嫉妒和愤怒,杀了那个为他生了蛇放,又陪他度过整整20年一雄一雌生活的‘重山第一雌’。 而她之所以会和渊池部落的首领结侣,本意还是为了蛇放的兽父,为了重山能免遭战乱之苦。 “我答应你,会放了你的族人。”蛇放的兽父冰冷的双眸中,突然划过一丝不忍。那么多兽人的死,都是他造成的,甚至连他最爱的人,也死在他的手上。 蛇放的兽父心想,他们的恩怨就到此为止吧,不要让这样的悲剧和惨痛的代价继续下去了。 只见渊池部落的首领轻哼一声,接着大喊道:“贝丽娜!我来陪你了!” 他用力一爪刺入胸口,一把掏出自己的心,颤抖地举向蛇放的兽父,狠厉地说:“吃了它!”随即应声倒地,闭上了双眼。 他手中的心脏还在肌肉反射性地跳动着。 蛇放的兽父拿起他的心,依照他的说法,一口吞了下去。看着渊池部落首领的尸体,蛇放兽父轻声说道:“你比我幸运,你的心可以永远和她在一起了。” 城楼上的兽人们看见自己首领惨烈的死状,大叫着‘首领’,或哀嚎或悲泣。让他们刻骨铭心的不止是他们的首领掏心求死的一幕,还有重山部落的首领活吞了他的心脏的那个画面! 这对兽人们来说,就是结下了世仇了! 渊池部落的兽人们并不清楚两个首领之间的恩怨情仇,他们一心以为,首领为了保护他们甘愿赴死,将心掏出来以表诚意,可重山部落的首领竟然还吞了他的心! 他们的亲人、朋友、伴侣、幼崽,几乎部落里大部分的雄兽都在这场战役中死去。天虞山本就是他们的家园,是重山的闯入掠夺了他们的生存空间,他们为了自卫才战斗。 然而,即便他们输了,但重山这样羞辱他们的首领,羞辱他们的部落,渊池兽人们心中暗暗发誓,此仇不共戴天! 那些躲在雌性怀里的幼崽们一个个的眼睛里充满了仇恨,报仇的种子在他们幼小的心灵上扎根发芽。 蛇放的兽父并没有俘虏渊池部落剩余的兽人们,没有将他们贬为战奴,更没有霸占抢夺他们的雌性,或者杀害他们的幼崽。 他信守承诺,放了他们。只是将他们驱逐出天虞山,并将渊池部落的城池彻底摧毁,部落里所有的财物一律充公,作为对重山死伤兽人的赔偿。 第911章 一雪前耻 当蛇放的兽父带着兽人们回到部落,将西门小山脚下剩余的渊池雄兽斩杀殆尽后,这场战况惨烈的重山立足之战才算彻底结束。 当年的一幕幕在长老的眼前就像放电影一样闪现,他百感交集。 “贵人,难道,时机到了吗?”长老声音颤抖着激动地看向眼前的雄兽。 雄兽点了点头,说:“我们等了10几年了,现在,我们终于都可以一雪前耻了!” “什么时候?”突然一个浑厚的男性声音从洞口传来。 “首领。”长老依旧神情激动,眼泪已经在他的眼眶里打转,他颤颤巍巍地柱着拐杖小跑向洞口的首领,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说:“终于可以报仇了,可以报仇了!” 首领轻轻拍了拍长老苍老的手,又平复了一下自己同样激动的心情,走向洞内的雄兽。 雄兽微微点头示意,然后说:“他终于结侣产子了,现在已经开始孵蛋,之后的1个月左右,他都要看着蛋,不能长时间离开,正好是我们攻取重山的大好时机!” “当真?!”首领亢奋地看着雄兽,“没想到等了那么多年,他终于结侣产子了!没有他在,整个重山群龙无首,现在周边流浪兽又那么多,还有弃兽。只要你重山一乱,呵呵~” “我已经安排好了,我的族人已经进了流浪兽队伍里,到时,我们里应外合。我派人将城门打开,他们会鼓动流浪兽进部落抢掠。 你们什么都不用管,只管杀了几个领袖和首领。重山就不攻自破了!” 午后的阳光照射进洞里,映出了雄兽狰狞凶横的脸。猴一勾了勾嘴角,他等了10几年,终于可以夺回原本就该属于他的,首领之位了! 猴一回到部落的时候,天已经渐渐黑了。他走进办公室,等鸢启送回狮拉之后来此向他复命。猴一知道,首领对花洛洛的感情极深,若不是两人之间产生了矛盾从而决裂,首领是不会和其他雌性结侣的。 他甚至认为,首领会和安莉草草结侣或许就是一时激愤,故意气花洛洛的。也就是说,首领虽然表面和其他雌性在一起了,也许心里还是牵挂花洛洛的。 如果此时,花洛洛出了一些意外,一些让首领悔恨终生的意外,就像他失去曼妮的时候那样悔不当初,或许首领也会像他当时那样一蹶不振,甚至想一死了之。 那到时,他的计划就更容易实现了。 鸢启虽然明知道猴一让他背狮拉回去,一定是为了要害洛洛。可他也不确定,猴一是不是同样在借此试探他的忠心。 如果猴一真的已经信任他,就不会在去崖狱之前,骗他说是要去替花洛洛审问爱罗莎,更不会在崖狱里,表面上让他代笔刻字,实际已经同爱罗莎和狮拉勾连串通好了,而他一点都没发现猴一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猴一真的只是想害花洛洛,完全没有必要特意让鸢启送狮拉回部落,更没必要当着他的面杀了那2个鹰兽。 之所以非要让他送狮拉回来,猴一无非就是想看看鸢启是否会照他的话去做。 即使在离开崖狱之前鸢启对猴一的计划一无所知,但2个鹰兽一死,跟着猴一一起接狮拉离开崖狱的他也百口莫辩了。猴一就是想将鸢启一同拉下水。 第912章 木已成舟 鸢启按照猴一的嘱咐,将狮拉偷偷从北门送回了部落,把他放在了山丘北麓后,直奔北东门驿所,来不及多想,就将5个空箩筐叠放在了驿所外,并且留了一块木板,上刻:“保护她”。 接着他马不停蹄地飞回北门广场,直接从窗户进了猴一的办公室。 看见鸢启回来,猴一满意地笑着说:“鸢启啊,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了,你可不要怪我骗你,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啊。”他边说边拍了拍鸢启的肩膀。 鸢启直直地看着猴一,没有说话。 猴一见鸢启似乎仍有些微怒,又继续解释道:“如果不是这样,你我之间总不能坦诚相见,往后我还有很多要仰仗你帮忙的地方,我心不安啊。 不过现在,我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兽了。 狮拉是你我一同去崖狱带出来的,现在他逃跑了,2个鹰兽也死了,首领要是知道,一定会对你我有所怀疑,我也是迫不得已,才把你牵扯进来。 不过你放心,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办,这件事一定不会连累到你我,往后等我成为重山的首领,你就是北门的领袖!” 鸢启眼神一凛,不经意眯了眯,若有所思地看着猴一:他,要做首领?!所以他真正的目标不是花洛洛,而是首领?! 见鸢启表情犹疑,默不作声,猴一心下有些迟疑:难道,他还在为我骗了他而不满? “领袖既然将我视为自己人,为何处处都对我有所隐瞒?领袖若是想成为首领,我第一个支持您,整个重山,曼妮、鸢迪之后,没有兽比您和我的关系更紧密了。 可是,您不仅几次欺瞒我,还将我一次次置于困惑之中。我着实不知,领袖是否真如我心中那般信赖您那样信赖我?”鸢启一边表着忠心,一边埋怨着,他说得情真意切,所有的反应和情绪又合情合理。 听到鸢启说的这些,猴一有些动容,他没想到原来鸢启心目中,自己是他现在在部落里关系最紧密的兽了。 猴一仔细又想了想,似乎鸢启说的也的确是这么一回事。毕竟他是看着鸢启和鸢迪长大的,要是曼妮没有死,他又和曼妮结侣了。那鸢启鸢迪两兄弟里,势必会有一个也成为曼妮的伴侣。 这么说来,他和鸢启,本就有‘家人’这层关系在。 于是,猴一婉转地安抚着鸢启的情绪,思考片刻,决定告诉他一些内幕,以免鸢启心中的坎一直过不去,做出一些反而不利于他计划的事。 “唉,我之前不告诉你们兄弟俩,也是为了你们着想,不想把你们牵扯进10几年前的恩怨里,不过现在既然一切都木已成舟,把过去那些事告诉你,倒也无可厚非。 你和鸢迪,之所以会让曼妮收养,是因为你们的兽父在10几年前那场重山立足之战中身亡,而你们的兽母又离开了部落,你们俩刚孵出来,如果没有雌性愿意收养你们,你们一定活不了多久。 但是,你可知道,那场对重山来说惨烈至极的战争是为什么会发生的吗?” 第913章 媲美 猴一拉着鸢启的手腕到一边,两人一同坐了下来。他挨着鸢启,缓缓地说道:“整个部落现在,或许除了我,没有其他兽知道这场战争背后的真相了。 在重山建立之初,是由4个种族一起打理的。 虎族负责部落的防卫、蛇族负责开发周边的资源,犀牛族负责部落内务后勤,而我所在的猴族,由于是4族中最具智慧的种族,则负责部落的管理。 当时,我的兽父,虽然和其他几个族长平起平坐,但在兽人们的心里都把他看作是首领。部落如何划分,如何扩大,如何筹备物资,如何编制,如何组织兽人建造,等等,你能想到的一切部落初期的规划,都是我兽父想出来的。 甚至连重山此处的选址也是我兽父亲自勘探选定的,可以说没有我的兽父,根本就没有重山! 然而,在部落成立之后,蛇放的兽父遇到了他的兽母。 那个雌性啊,呵呵,要说起来,和花洛洛还真有几分相似。不说长相,就那性情、才华、能力,在当时的重山里,没有一个雌性可以与她媲美。 她对蛇放的兽父也非常依赖,或许是因为两人都是从小独自长大的关系,结侣后,他们就视对方为唯一,整整20年,一雄一雌生活,也真是羡煞旁兽了。 后来,负责周边资源开发的他们一起找到了矿脉还有大量的晶石,渐渐的,部落里兽人们的风向开始转变了。 重山一直平安无事,兽人们便不用再依靠我兽父的智慧来管理部落,相反,他们贪婪地被蛇放的兽父兽母的那些晶石、矿脉收买,极力讨好依附于他们。 随着部落不断扩大,不同的小部落加入进来,部落需要一个首领来统筹分配、管理决策。 部落里的一些大事,在几位族长无法达成统一的时候,也需要有一个人最终来拍板,因此,大家决定要从最初的4个种族中选出一位族长成为首领。 兽人都是自私自利的,部落刚建立的时候,他们事事听从我兽父的命令,一副处处以我兽父马首是瞻的嘴脸。 真到了选首领的时候,部落已经初定,所有的格局都已明确,他们不再需要我的兽父了,就想起了蛇放的兽父和他的那些晶石矿脉。 最后,毫无例外的,蛇放的兽父成了首领。 如果没有我兽父,哪来的重山?!他凭什么就抢了我兽父的首领之位?!如果不是因为那个雌性,他有什么能力和我兽父争夺首领的位子?! 或许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终于,那个雌性和另一个部落的首领结侣了。 然而,他们结侣的第二天,蛇放的兽父就生吞了他的伴侣!这还是雄兽干得出来的事吗?!他竟然吃了自己的伴侣!”猴一说到激动处,忍不住皱起眉,他对蛇放兽父的厌恶可见一斑。 鸢启也被猴一的话震住了。 没想到蛇放的兽母竟然是被他兽父吃掉的!这么惊世骇俗的行为,实在让雄兽都无法接受。杀雌是死罪啊! 猴一看到鸢启惊愕的表情,笑了笑继续说:“你想的肯定和我一样吧?是的,他杀雌了!那本该是死罪!哼!”猴一冷笑,心中对蛇放兽父的不屑表露无遗, “那个刚和雌性结侣的部落首领得知此事后,就发动了重山至今为止,唯一一场大战,也就是兽人们都知道的重山的立足之战。” 第914章 罪魁祸首 “所以,你的意思是,整个立足之战的起因,全都是因为蛇放的兽父?”鸢启怔怔地问。 “不然呢?那个部落和重山相安无事20年,为什么要突然攻打重山?就算还有别的其他原因,都比不上这最主要的一点!”猴一冷冷地说。 “那这和你现在想做的事又有什么关系?这些都是蛇放的兽父和那个部落首领之间的矛盾呀。”鸢启不明所以,满脸问号。 猴一苦笑道:“我的兽父当时主张议和。”他看了看鸢启,然后低头苦涩地回忆着当年的往事,说: “当时4族的族长都知道这场战争的起因,一开始,大家都不愿意卷入蛇放兽父和那个首领之间的战争,况且,蛇放的兽父杀雌了,没有那场仗,他们很快就会对他进行公审和行刑。 谁也没想到,那个首领在很短的时间内,就集结了全部有生力量,大军压境,大战眼看一触即发。 但蛇放的兽父执意不降,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招数,哄得其他几位族长都跟着他一起出城迎敌。 结果你也知道的,重山赢了。 可是战中,北门是唯一被攻破的城门,那个部落的兽人们就是从北门冲入重山的,因此蛇放的兽父竟然秋后算账,诬陷我兽父通敌! 把当时所有支持我兽父与那个部落议和的族人全部赶出了重山。 而我的兽父,离开重山不久后,也在郁郁寡欢中得病死了。 临死的时候,将我托付给了当时北门的领袖,他便将我带回了重山。 也不知是良心发现,还是因为我兽父已死,对他造成不了威胁了,蛇放的兽父竟然假惺惺地让我留了下来。呵呵,他这就是做给兽人们看的!假仁假义! 一个杀雌的禽兽,连自己的伴侣都能吃掉,还会对我这个竞争对手的雄崽有多少善心?你以为他为什么会让曼妮抚养你们兄弟?那是他对自己犯下的孽,在赎罪! 如果不是他杀了自己的伴侣,就不会有那场战争,两个部落很可能会在那个雌性的牵线下合并成一个大部落。所有在那场战争中死去的兽,都是因为他的错而死的!他还有什么资格再做首领?! 可是,你能想象吗?那个雌性即使被他吃了,最终还是帮了他,救了他。 她找到的那些晶石帮助战后受伤的兽人们快速恢复。伤愈后,兽人们竟然视蛇放的兽父为救命恩人一般,呵呵,你说可笑不可笑。简直就是认贼作父!哈哈哈! 他杀雌的事就这么被几个族长压下来,不了了之了。毕竟他们还要仰仗蛇放兽父的晶石来治疗他们的族人。而知道这件事始末的我的兽父也死了,自此,整个重山,没兽再提及过此事。 再之后,族长们被蛇放的兽父封为领袖,执掌各门。而原本由蛇放的兽父管理的西门,就交给了后来加入部落的鳄族族长,鳄冬。 玛雅是在战后接替了她兽母的族长之位成为了东门的领袖,而曼妮和我都是在蛇放继承首领之位后成为领袖的。如果蛇放的兽父还活着,是绝对不会把北门交给我的。 我对蛇放原本并没有多少恨意,甚至我一度感激蛇放的兽父将曼妮带进了我的世界,也想过只要能和曼妮共度余生,上一辈的恩怨就让他过去吧。 可是曼妮死了! 虽然凶兽是哈尼儿,但罪魁祸首却是蛇放!”猴一猛然抬头,恶狠狠地看向鸢启说。 “什么?!曼妮的死和蛇放有关?!”鸢启不敢置信地看着猴一。 第915章 非我莫属 “哼!”猴一愤恨地打了一个鼻响,拱起鼻子,带着满腔的怨恨说:“当时整个南门那么混乱,蛇放又刚继承首领的位子,根本没有实力压制南门的内斗,却在那时把曼妮推上了领袖的位子。 这不就是把曼妮当作诱饵,推她进火坑,一来试探南门的水潭深浅,二来用她吊出心怀不轨的兽吗?! 就只有曼妮,那么天真善良,真的相信了他的鬼话,接下了南门那个烂摊子。 如果不是蛇放让她做什么领袖,曼妮又怎么会成为南门的众矢之的?!又怎么会死?! 如果当时我是首领的话,又怎么可能一次次放过哈尼儿?!”猴一说话的时候,声音低沉,但双手握拳,怒目圆瞪,神情暴戾。 鸢启低头不语:没想到,蛇放的兽父和猴一的兽父,蛇放和猴一,两代人的恩怨,都与‘首领’这个位子有关。看来,这才是猴一真正的心结。 猴一知道鸢启对曼妮的感情就和鸢迪一样,是非常深刻的。他想,只要让鸢启对蛇放也产生憎恨的共鸣,那鸢启就会像鸢迪一样,无条件地支持他。 “我们一起为曼妮报仇吧?你帮我,帮我夺回首领的位子,到时,我就可以在曼妮的墓地上竖一块石碑,刻上‘首领伴侣曼妮’六个字,我要让曼妮永世受重山兽人的敬仰、供奉。可好?”猴一抬头看向鸢启。 他想用北门领袖的位子和鸢启对曼妮的情感作为筹码,收买鸢启。 “好,我帮你,要我怎么做?”鸢启沉着脸,回答。 猴一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意,眼睛放着亮光,激动地说:“好!那这样,我们先去崖狱报失,狮拉逃跑了,还杀了2个鹰兽,我们追了一路还是让他逃脱,这才赶回来报信。 等狮拉解决了花洛洛,你去打开城门,放流浪兽进城,我那30个雄兽会鼓动流浪兽辖制住守卫们。” “辖制住守卫有什么用?你还是做不了首领阿。”鸢启疑惑地看着猴一。 “你放心,我还有一支秘密的队伍,到时他们会替我杀了所有反对我的兽,包括领袖和首领!整个部落届时,只有我资历最深,实力最强,首领之位我非我莫属!”猴一胸有成竹。 另外几门的领袖,愿意跟随他的,就留,不愿意的,就杀! “那万一,流浪兽们失控了怎么办?”鸢启对于猴一这样疯狂的想法实在不敢苟同。如果流浪兽能辖制住守卫,那还有谁能控制住流浪兽呢?到时,岂不是整个部落就任人鱼肉了?! “呵呵,我的那支队伍,会像救世主般降临,成为部落守卫队的增援部队,里外夹击流浪兽。以部落现在的战力,再加上我的那支队伍,那些流浪兽翻不了天。 到时,所有兽人都会感激我的救命之恩,没有了蛇放,这个首领位子就是我的了。”猴一早就算准,渊池部落的那群兽人,就是他掌控局势的关键。 无论守卫队有多少人,只要他们被流浪兽缠住,那决胜的关键就捏在了他和渊池部落的那群人的手里了。 第916章 但求一死 鸢启看着猴一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俨然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没想到,除了那30个雄兽,他竟然还有一支秘密队伍?!能够帮助猴一夺取部落,那个队伍的兽数一定不会少。鸢启心道,一定要尽快将此事告诉花洛洛! 鸢启毕恭毕敬地站起身,张开翅膀说:“那我们走吧,猴一,首领。” 猴一一愣,随即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像模像样地爬上了鸢启的背。 得到猴一的报信,崖狱里的鹰兽们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首领让他们看押的雄兽逃脱了,这可不是小事。于是,除了几个被留下看管囚犯的守卫,其他的鹰兽全都飞出了崖狱,寻找狮拉的踪迹。 猴一并没有马上离开崖狱,而是和守卫们说,要再审爱罗莎:“爱罗莎肯定知道狮拉的下落,既然你们派人出去找了,那我这里也不能空闲着,我再去审审她,或许还能问出点线索。” 就这样,鸢启跟着猴一,同几个守卫一起,再次来到关押爱罗莎的牢房里。 爱罗莎还是被‘立’在了陶瓮中。看见猴一,她神色淡定,一副但求一死的表情。猴一让鸢启在竹简上刻到:‘狮拉逃跑了,你知道他逃哪儿去了吗?’ 爱罗莎眼睛一亮,知道猴一的计划成功了。 狮拉真的逃脱了,那么他一定会为她报仇的!猴一也会助他一臂之力。于是爱罗莎冷笑着,嘴里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像是在咒骂,也像是在警告猴一。 猴一眯了眯眼,让鸢启继续刻:‘你要是不说,那你剩下的那几个伴侣,全都得死!’ 鸢启奇怪,这分明就是猴一的计划,现在狮拉也已经逃脱了,他还来假模假样逼问爱罗莎,有什么作用? 看爱罗莎不停地吼叫,鸢启在猴一的示意下,将竹简和刻笔交给了她。 爱罗莎拿起刻笔,盯着猴一看了许久,然后嘴角微微一勾。猛然,她将刻笔插进了自己的心口,呲~!顺着刻笔,飙出了一串鲜血。 还没等守卫和鸢启反应过来,爱罗莎闭上双眼,用手指蘸取心口的血,在自己的额头和鼻梁上写了一个t字,接着将血又抹在了自己嘴唇上,心中默念:“我,爱罗莎,向神明敬告,现与狮拉解除结侣契约,从此两不相干,歃血为证。” 守卫们被爱罗莎的举动吓了一跳,都以为她要自杀,赶忙跑上去抢过她手中的刻笔,首领交代过,不能让爱罗莎死了! 只有鸢启愣在原地,他知道爱罗莎并不是要自杀,而是在用心头血解除结侣契约! 平民和奴隶雌性不同于贵族和王族雌性,她们的身上不会有结侣印记。 因而想要解除结侣契约,1,就是让雌性当场剜下雄兽伴侣的结侣印记,连肉一起吃掉。2,就是歃血为证,用自己的心头血向神明宣示解除结侣契约。 大多数的平民或者奴隶雌性都会选择第一种方式解除结侣契约,因为这样痛的是雄兽,她们自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但爱罗莎选择了第二种,除了因为狮拉不在她身边没法使用第一种方法外,也表明了爱罗莎的决心。 她宁愿自毁自身,宁愿和自己最爱的伴侣解除契约,也要和猴一一起报复花洛洛。 第917章 反噬 爱罗莎对花洛洛的恨已经扭曲,或许从前,她对花洛洛的确有过善意,但随着利益、情感的不断堆压,随着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不甘,直到现在,她面目全非。 在爱罗莎的眼中只剩下恨,她不曾想过自己有什么错,在她看来,她所有的苦难都只因为花洛洛的出现!她嫉妒花洛洛拥有的一切,既然那些她都得不到,那花洛洛也休想得到! 她爱的人将她伤得体无完肤,而她恨的怨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鸢启不可思议地看向猴一,见他神情自若,便知这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鸢启心想,猴一是来给爱罗莎通风报信的!狮拉逃了,他要让爱罗莎知道,然后才能实施之后的计划,所以才假借再次提审的名义来见爱罗莎! 现在爱罗莎解除了结侣契约,那也就是说,狮拉成了弃兽了! 猴一到底想干什么?他费了那么大劲,将狮拉救出去,就算要杀花洛洛,为什么还要让爱罗莎将狮拉变成弃兽?爱罗莎和狮拉又为什么会同意他的计划?!他们之间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 与此同时,北南门驿所外的荆棘丛中的坑洞里,狮拉躲在里面,不停地颤栗着。头上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冒出。他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腰,他的结侣印记就在刚才,突然像是燃烧起来一样,灼烧着他的皮肤。 印记所在的位置,大片皮肉瞬间被烧焦了一般,开始变成灰黑色。 狮拉知道,爱罗莎解除了他们的结侣契约。他痛苦地一口咬住自己的手臂,鲜血直流,契约反噬的痛几乎让狮拉差点丧命。 除了印记处的肉烧烂一般的伤势让他痛不欲生外,狮拉还要忍受对蛇放的恨,对花洛洛的愤,对猴一的怒,对自己的怨。 这一道道情绪折磨着他的心,虐打着他的灵魂。将这些恨、愤、怒、怨,又一层层放大,直至填满他整个残缺破败的躯体。 他恨蛇放占有了爱罗莎的爱,却害她成了人模鬼样。他愤愤不平于花洛洛占有了爱罗莎想要的一切,还将她推向深渊,将那个本该死了的雌性邦妮救了回来指证她。 他震怒于猴一竟然想出如此恶毒的计谋来逼爱罗莎和他解除结侣契约,让他从此沦为弃兽。他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帮不了爱罗莎,也救不了她,最后只能成为别兽的棋子。 燃心之愤、剜心之痛、锥心之恨和腐心之伤。 这四种契约反噬的效果,将会在雄兽身上反复出现,从精神和肉体上将雄兽的意志和兽观彻底摧毁。熬过去就成了弃兽,熬不过去就只能死。 回头再去看那些熬过去的弃兽,还有多少像从前? 尤其是那些本就用情至深的雄兽,要熬过去实属不易,由爱生恨,更是会让他们对雌性不再顾忌、心理扭曲。 狮拉在垂死边缘挣扎,脑海中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意念全来自于对爱罗莎的爱。 他爱她,亦如他最后对她说的那样“我爱你,永远爱你。”但他也恨她,恨她竟然为了报复蛇放、报复花洛洛,对他绝情至此。 爱恨交织,肝肠寸断,伤心欲绝。 第二日清晨,花洛洛像前几日一样,在雄兽的陪伴下来到西门小山,蛇放一早就在山顶等着日出了。 花洛洛独自一人从山门入口处爬上山,有了前几日的‘锻炼’,她现在爬起山来,已经没之前那么气喘吁吁了。今日爬得尤为顺利,一口气就到了宫殿外。 第918章 诱惑 她坐在路边稍加休息,然后接着往上爬。突然,花洛洛感觉眼前有个人影一闪而过,速度极快,她还来不及出声惊呼,就被那个人一掌打在颈窝处,瞬间失去了知觉。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双手已经被绑了起来,她用来遮脸的面纱被塞在她的嘴里。 眼前,一个男人正背对着花洛洛,蹲在地上烧着什么东西。一股刺鼻难闻的腥臭味从那堆被烧的东西里散发出来。 花洛洛被那味道呛了一下,不住地打起了喷嚏。男人听到声音,缓缓地转过头。花洛洛心下一惊:狮拉?! 怎么会是狮拉?!他不是应该被关在崖狱里吗?! “你醒了?”狮拉慢慢坐到花洛洛身边,看着她惊恐的脸,心中不知什么感受。 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脸蛋,虽然之前,第一次遇到花洛洛的时候,在瀑布那里,他和爱罗莎、亚纱的伴侣们远远地看到过一次她的容貌,当时就惊为天人。 但那只是远远的一瞬,加之他们都已经结侣,即使雌性再好看,也不会多看几眼。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当他将花洛洛从西门小山绑来,掀开她面纱的那一刻,他愣住了。狮拉意想不到花洛洛的美如此摄兽心魄。只是沉睡着的样子,就已经让他有些把持不住了。 “我把你嘴里的东西拿掉,但你不要叫。”狮拉看着花洛洛的眼睛,脸颊绯红了起来。 花洛洛惊讶地不知所措,她不明白狮拉为什么要绑架她?难道他要为爱罗莎报仇?那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他要干什么? 见花洛洛点头,狮拉取下了纱布。“你从崖狱里逃出来了?!”花洛洛开口就惊诧地问道。 狮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自嘲着说:“我终于知道爱罗莎为什么得不到蛇放了。”之前他不明白,雌性那么喜欢一个雄兽,雄兽怎么可能顶得住诱惑,一次次地拒绝? 如今他终于明白了,不是雄兽顶得住诱惑,而是有一个更大的诱惑摆在雄兽面前。和那个诱惑相比,其他的根本算不上考验。 “你到底想干嘛?为什么要把我抓到这里来?”花洛洛略显生气地问。 狮拉趴到花洛洛面前,用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的脸看了又看。突然,啪~地一口,吻上了花洛洛的唇。 花洛洛惊地目瞪口呆,然后立刻反应过来,拼命地挣开狮拉的吻,双脚不停地乱踹。他疯了吗?!他早就结侣了!他这是要干嘛?! 狮拉并不理会花洛洛的反抗,一伸手就把她推倒在地,一把抓住花洛洛乱动的双腿,向自己身前一拉。花洛洛整个人被拉到狮拉的跟前,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狮拉就欺身压了上去。 山洞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腥味,花洛洛惊恐地在狮拉身下挣扎。然而在那股味道的加持下,狮拉对花洛洛的反应越来越强烈,他将纱布再次塞进了她的嘴里防止她乱叫,接着开始对她上下其手。 第919章 好好享受 狮拉的眼神游离,整个人沉浸在欲望中,不停地亲吻着花洛洛的脸颊、颈窝、肩膀。呼吸越来越沉重,身体不自觉地在她身上磨搓。 在情欲中,狮拉忘我地享受着另一个雌性的体温。这样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过了。花洛洛扯着嗓子叫嚷,却被嘴里的草穗塞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唰~一下,狮拉扯开了自己的兽皮裙,赤身裸体地袒露在花洛洛面前。花洛洛一怔,狮拉的腰间有一块明显的伤,伤口上的肉像是烂了一样,隐约还能看见血迹。 狮拉坚挺了起来,他根本感受不到痛,只对眼前身下压着的这个雌性满是欲望。“你是第一次吧?”狮拉再次压下身,边亲吻花洛洛,边谄笑着问。 花洛洛嗯嗯啊啊惊恐地嚷着,不停地摇头。可即使她再反抗,狮拉也没有停下的打算。他没有花洛洛那些伴友们的耐心,动作也没他们温柔。 狮拉伸出兽爪对着花洛洛的裙子一划,兽皮裙散落开来,露出了她的底裤。 狮拉一愣:怎么还有一件? 趁着狮拉迟疑,花洛洛快速转身,向身后爬去。见花洛洛想逃走,狮拉一把拽住她,用力拉向自己,直接把她的底裤给拽了下来。然后向前一跃,压在了花洛洛的背上。 此时,狮拉已经一丝不挂,在催情药的作用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想要交配。而花洛洛则背对着狮拉趴在地上。 她立刻意识到这个姿势极度危险。事实也正是如此,狮拉一手摁住她的后脖颈,一手摆正自己的身体,对着花洛洛勾了勾嘴角,阴笑着说:“好好享受吧。” 花洛洛吓得浑身发抖,紧紧地闭起了眼睛,一动不敢动。 啪~! “快走!”只听一个雄兽大喊一声,接着,花洛洛就感觉压在自己背上的重量突然没有了。她赶忙转身。顿时,两人都愣住了。 獾兽直愣愣地看着花洛洛的脸,而花洛洛却发现獾兽用她的底裤捂着口鼻,防止吸入过量的催情药。 花洛洛“…” 也顾不得尴尬了,她捡起身边的兽皮裙,挡住自己的下身就往洞外跑。獾兽跟着花洛洛也跑了出来。只是,没跑几步,他看花洛洛的眼神也渐渐开始变得异样起来。 狮拉烧的是爱罗莎专门为了引诱蛇放而配的催情迷药,对雌性没有作用,但对雄兽就‘谁用谁知道’了。那药效既猛烈,又持久。 不仅催情,还能致幻。最关键的是,这药,如果不是通过交配来解,想要自然消退药效反应,最起码得好几天。 而且用过药的雄兽或多或少都会出现后遗症,比如交配时的场景会一直反复出现在脑海里,那种感官的刺激,像吸毒一样,会让雄兽对交配上瘾。 獾兽虽然知道被唤醒者都很美,但他却从没见过真正的被唤醒者长什么样。他也不知道是真的被花洛洛的样貌震慑住了心神,还是药物的作用。只觉得,惊为天人。 他带着花洛洛一路跑,一路心痒难耐,身体控制不住地想要释放。 第920章 惊惶万状 幸而獾兽只吸入了一点催情药,虽然这已让他浑身紧张地不停发抖,不自觉地盯着花洛洛看,但理智还在警告他:先把她带离这里! 花洛洛跑得太慢,獾兽一个变身,化作蜜獾,让花洛洛坐到自己背上。这是花洛洛第一次看见那么大的平头哥,和藏獒差不多大了。 她不好意思地一把抢过獾兽手中的底裤,尴尬地穿上后坐到了他的背上。 獾兽也是一愣,他跑进山洞闻到异味的时候,随手找了一块布遮挡那种腥臊味。直到看到花洛洛穿到身上,他这才发现,这块奇形怪状的布原来是雌性贴身的衣物。想起之前自己还盖在口鼻上呼吸,一时也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 毕竟是单身雄兽,獾兽对雌性也是有想法的。只是,没想到会在花洛洛面前出那么大的糗。低着头也不说话,撒开腿就往石屋跑。 花洛洛这才看清,狮拉是将她带到了南门和东门交接的山丘上。 獾兽带着花洛洛跑回石屋的时候,蛇放正焦急地站在园子外,狐欢和豹利也在家。 今天本来轮到豹利陪着洛洛,他在西门小山山脚下等了很久,始终没看见洛洛下来。反而见到蛇放一个人从山门出来。 蛇放还在奇怪,洛洛每天都会来陪他晒太阳的,今天怎么没来? 两人一对情况,发现洛洛上山了,却没有到山顶,也没有下来。蛇放立刻意识到出事了。 他马上派守卫上山去找人,又让他们在周边扩大搜索范围,务必找到花洛洛的踪迹。就算是被绑走了,也该会留下些气味才对。 蛇放也顾不得好不容易晒热的身体,跟着豹利一起回了石屋,他只站在石屋外等,豹利则跑去北南门找狐欢。 一听到洛洛不见了,狐欢整个人瞬间炸毛。火急火燎地跟着豹利就跑了回来。见到蛇放的第一眼,二话不说上去就给了他一拳: “你这混蛋!自己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小洛洛的事,还整日缠着她,现在好了!被有心兽钻空子了!小洛洛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要你给她赔命!还有你那颗蛋!” 狐欢正在发飙,豹利突然瞥见洛洛被獾兽背着回来了,大叫一声“洛洛!”就冲了出去。狐欢也反应过来,赶忙转身,跟着也迎上前。 豹利还在犹豫是不是要把洛洛从獾兽身上抱下来,狐欢却想也没想,直接一把抱过花洛洛就往石屋里带。边走边对身后说:“进来说清楚,怎么回事。” 蛇放眼看着狐欢将花洛洛从自己面前抱着走过,满脸抑制不住的担忧,他看到洛洛的兽皮裙已经破了,只穿着一条底裤,便猜到洛洛可能遇到什么不好的事了。可他又不能进园子,于是只能焦急地站在门槛上仔细听着屋子里面的动静。 獾兽跟着狐欢进了园子,路过站在门口的蛇放时,看了看他,脚步停顿了一下,若有所思地上下瞟了蛇放一番,才将将进去。 狐欢直接将小洛洛抱进了房间,从木箱子里拿出连衣裙给她套上,心疼地问:“是不是很害怕?” 花洛洛惊魂未定,虽然被獾兽带回来的路上,她的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可还是很后怕。 即使知道狮拉已经成了弃兽,而她和弃兽交配并不会影响她升星,但一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差点就这么被一个陌生的雄兽给抢了,花洛洛还是惶恐万分。 第921章 中招 “什么?!狮拉变成弃兽了?!”小灰鸡用心声惊叫道。他不可思议地在木柜子上微颤了一下。就这一下,小灰鸡就被厅里的獾兽发现了。 “阿欢~!呜呜呜呜呜~”花洛洛委屈地嗅着鼻子,愣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抱住狐欢的头,大哭了起来。 狐欢被花洛洛哭得心揪得不行,不断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别怕,别怕。” 豹利听到洛洛的哭声,急得赶忙跑进房间,见洛洛已经哭成了泪人,豹利也手足无措起来,心想,洛洛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哭得那么伤心?一定是很不好很不好的事! 虽然花洛洛身上并没有交配的味道,但她哭得那么焦心,狐欢和豹利还是心下紧了又紧。豹利转身看向獾兽,见他神志似乎有些彷徨,奇怪地问:“到底发生什么了?洛洛怎么会和你在一起的?” “狮拉逃出来了,绑了花洛洛,逼她交配。”獾兽的药性越来越上头,神情不自觉地变得有些飘忽起来。 “狮拉?!这怎么可能?!他不是被关在崖狱吗?!而且他结侣了啊!怎么会逼洛洛交配呢?!”豹利不可思议地问。 獾兽双手紧紧捏住自己的兽皮裙,极力控制着自己的精神状态,说:“不知道,洞里有催情迷药,我再晚出手一步,两人就交配了。” 狐欢愤怒地走出房间,叫道:“为了和小洛洛交配,他竟然对自己下药?!他现在在哪儿?我要去杀了他!” “在山丘,不仅是洞里,周边也全是催情药的味道,我不敢久留,带着花洛洛就跑回来了,现在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那里。”獾兽低着头,压着嗓子,极其痛苦地说着。 花洛洛慢慢地从房间里走出来,擦了擦眼泪,说:“别去了,那里肯定全是催情药的味道。你们现在过去,到时一个两个都中招了,那可怎么办?” 狐欢没脸没皮地从花洛洛的身后搂住她的腰,腻歪地说:“那不是有你嘛,你替我解了不就行了嘛~” 还没等花洛洛回答,獾兽猛地窜了起来,直接扑向她,嘴伸得老长,眼看就要亲到她了。 豹利眼疾手快,一把扣住獾兽的胳膊,狐欢也将小洛洛顺势往后一拉,护在了身后。伸出爪甲掐住獾兽的下巴,凶狠地问: “你想干嘛?!找死吗?!” 獾兽已经神志不清了,根本听不到狐欢的声音,仅凭自己的嗅觉和雄兽的本能,不断地往花洛洛的方向冲。 豹利是2级兽,战力本就没獾兽强,再加上獾兽中了催情迷药,力气更是大得惊人,要不是狐欢在场,两个人一起把獾兽控制住,怕是獾兽早就趴到花洛洛身上不肯下来了。 “他这是怎么了?像疯了一样!”豹利一边拼命拉住獾兽的肩膀,一边冲着狐欢叫道。 獾兽像是着魔了一样,双臂乱挥乱抓,露出獠牙,冲着狐欢就是一顿撕咬。要不是狐欢动作灵巧,差点就被他咬到了。 第922章 发癫 獾兽直冲冲地盯着花洛洛,嘴角流下口涎,一副饿狼扑食的样子,眼珠子都兴奋地发绿了,肿胀硬挺着。那急吼吼、兴冲冲地样子,和之前判若两兽。 “看来,他也中了那药了!快,把他绑到亭子的木柱上。”狐欢大喊。 两人齐心协力,好一番折腾,总算将獾兽牢牢地绑到了亭子上。两人累得气喘吁吁地,狐欢更是打了一个响鼻,没好气地说:“力气怎么变得那么大!” “幸好他到石屋后才发作,不然洛洛怕是刚逃出狮拉的魔爪又落入这獾兽的掌中。”豹利深吸一口气,想想就发颤。不自觉地转身看向躲在石屋门后的花洛洛。 蛇放站在园子门口紧紧地注视着狐欢和豹利的举动,再看向獾兽,回想起自己之前中了催情迷药的样子,想来,当时自己或许比獾兽还要可怕。 獾兽才无意中吸入一点点迷药就已经发癫成这样,狐欢和豹利两个人才刚能将他控制住。 他当时吸了那么多催情药,安莉就算想逃,也根本逃不掉吧。 “洛洛,别怕,已经绑住了,没事了。”狐欢看着惊弓之鸟般的花洛洛,心疼地安慰道。 “狮拉成弃兽了。”花洛洛突然开口。 3个雄兽一怔,随即惊讶地对视了一眼。花洛洛继续说道:“他把我绑到山洞,然后才开始烧那些催情药,逼我交配。可是,当时,即使没有催情药,我也根本逃脱不了,反抗不过他。 那他为什么还要特意用那些催情药呢?”花洛洛疑惑地问。 “除非,他不想在清醒的状态下和你交配。”蛇放眯了眯眼睛,看着獾兽疯癫的样子,想起自己当初中了迷药后产生的那些幻觉,说。 “那也就是说,他并不想与你交配,但是又不得不和你交配,所以才给自己下药,好让他不用心存愧疚?或者,他是怕自己硬不起来?”狐欢摸了摸下巴,思考着。 “那是谁逼他和我交配的?这件事很有可能和爱罗莎有关。否则狮拉不会成为弃兽的。”花洛洛咬了咬牙根。‘爱罗莎一次次害我,现在甚至不惜将狮拉变成弃兽,难道就为了逼他和我交配?交配对兽世的雌性来说不算什么,她想以此来报复我的话,不合逻辑啊。’ “会不会是爱罗莎和狮拉解除结侣契约,导致狮拉恨上你所以才来害你的?会不会是狮拉自己的意思?”豹利边说边摇摇头,他也觉得逻辑上说不通。 “真要是这样,他恨上我,大可以杀了我,为什么非要逼我交配?况且爱罗莎为什么会突然解除和狮拉的结侣契约?”花洛洛还是摇头:一定不是这样的。 “除非,他,或者逼他和我交配的人,觉得他和我交配后,会产生更严重的后果。如果只是交配,对我不造成其他伤害的话,有必要为此牺牲那么大吗?” “这件事一定有帮手,爱罗莎和狮拉都被关在崖狱,狮拉是怎么逃出来的?又是怎么会成了弃兽的?为什么要费尽周折让狮拉变成弃兽后去奸污小洛洛?”狐欢极为不爽地看向蛇放,继续说:“你是不是该去看看,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难道,他们不想让我轻易死了,他们要让我受弃兽的折磨?”花洛洛怔怔地轻声喃喃自语道:“爱罗莎竟然恨我至此?不惜将自己的首兽变成弃兽,还让他和我交配!她怎么忍受得了?!”花洛洛心中怆然。 蛇放在一旁默不作声。他不敢告诉花洛洛他们,他把爱罗莎折磨得体无完肤,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蛇放心想,爱罗莎一定是因此才对洛洛怀恨在心,不惜付出巨大代价也要让她也受尽折磨的。 第923章 挡箭牌 被弃兽抓走一直是花洛洛挥之不去的阴影,爱罗莎正是知道花洛洛对此事有多惧怕,才会想尽办法要将自己身上承受的痛,也加注到她身上。 花洛洛不是清高吗?不是不肯交配结侣吗?那就让她被弃兽糟蹋,让她和弃兽交配。 猴一答应过爱罗莎,只要花洛洛被狮拉奸污了,他就想办法把花洛洛带出部落送给城外的弃兽们享用,到时,花洛洛所经历的折磨一定会比爱罗莎承受的这些痛上千倍万倍。 蛇放不让她爱罗莎死,她也不会让花洛洛轻易就死了!她要看着花洛洛比自己受更多的虐待,最后像她一样,生不如死。 对于猴一来说,他本可以趁着蛇放无暇管理部落的时候,直接将花洛洛送出去交给弃兽。到时,他想看看,蛇放发现花洛洛被弃兽折磨得没有人形,形如枯槁后,会有什么反应? 他要让蛇放感受一下,当初他看到曼妮被弃兽们蹂躏得残破不堪,神形俱失的时候,他有多痛苦,他有多恨! 但这么做的话,这件事,由谁来背锅? 故而,由他出手将花洛洛直接抓出部落送给弃兽们,并不是最完美的方案,他必须给自己找个替罪羊,而这个替罪羊当然莫过于爱罗莎最为合适了。 从动机上说,她恨透了花洛洛,是花洛洛当众揭发了她的罪行才把她送进了崖狱。 从手法上来看,以爱罗莎狠毒的手段,以及她遭受的这些折磨,她都比任何人有更充分的理由,不让花洛洛死得痛快。她完全有让花洛洛受尽弃兽的蹂躏,慢慢地在痛苦和煎熬中死去的心思。 这样一个绝佳的挡箭牌不用,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猴一只需要给他们创造点条件,然后教他们怎么做,在别无他选的情况下,爱罗莎会做怎样的抉择,再清楚不过了。 而他,事后可以把一切都推到爱罗莎头上。 猴一知道,爱罗莎受了如此酷刑都没将他们串谋赶走花洛洛的事供出来,如今她还能舍弃狮拉,就为了向花洛洛报仇,那爱罗莎永远也不会,更不能再供出他来了。 没了他猴一,谁还有能力让花洛洛尝尽痛不欲生的苦? 就算首领对他再有怀疑,无凭无据又能奈他何?况且到时,花洛洛已经被弃兽虐凌得不成人样了,蛇放伤心都来不及,哪还有心思查别的?没准一气之下,直接将爱罗莎杀了。事情也就一了百了了。 他还做了件好事,让爱罗莎可以不用再受折磨,早死早超生。 爱罗莎又岂会猜不出猴一的用心,他想让她和狮拉给他背锅,想让他们顶在前面对付花洛洛,这些她全清楚。 但那又怎样?她已经是废人一个了,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牢房中,靠她自己是根本不可能报仇的。 她死又死不了,活又活得像蛆一样,毫无尊严。如果真能如猴一所说,将花洛洛蹂躏至死,她不介意被利用,不介意替猴一背锅。 说穿了,她已是风中之烛,行将就木,还能被利用,那是她的幸运。 如果连一点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了,她还有什么盼头?无法让花洛洛受尽屈辱而死,她死不瞑目。当时当刻,即使是恶魔要用她的灵魂做交易,哪怕从此灰飞烟灭,魂飞魄散,她也愿意。 第924章 兽心隔肚皮 长时间被水呛、被火烤,已经让爱罗莎闻不出气味了,如今,她只剩下一对眼睛。她要用这双眼睛,看着花洛洛死无葬身之地! “我得先回去一趟,再不回去,蛋要凉了。”蛇放原本打算先去崖狱查看情况的,但考虑到洞穴里的龙蛋,他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明日再去。 龙蛋冷了,幼崽就孵不出来了。 蛇放走后,花洛洛一个人静静地回了房间,默不作声。 因为獾兽的药性还没散,狐欢不敢只留豹利一个人在家陪小洛洛,便没有再回北南门驿所。看着花洛洛一个人在房间里闷闷不乐的样子,狐欢和豹利都没有再进去打扰。 任何雌性差点被奸虐都会害怕惊惧,心情低落不想见兽的。 更何况洛洛本就对弃兽心有余悸,现在又遇见疯坯的爱罗莎,不惜让自己的首兽成为弃兽也要迫害洛洛。狐欢和豹利知道,洛洛的心里一定不好受。 其实,花洛洛并不是因为弃兽的缘故而担惊受怕,她是被爱罗莎的行为震住了。她不明白,爱罗莎为什么那么恨她,恨到一次次地害她,置她于死地,她到底哪里对不起过爱罗莎? ‘如果今天狮拉得手了,那之后呢?他们会怎么对付我?’花洛洛想着想着,心灰意冷地流下了眼泪。 “小花,你怎么哭了?为了这种恶雌,根本不值得。”小灰鸡用心声安慰道。 花洛洛嗅着鼻子,哭红着眼,悲伤不已。 她想起了夏天,那个她曾经最好的闺蜜。 那时,她对夏天也是无比信任,她们一直都亲密无间,同进同出,关系比她和爱罗莎还要亲密得多。可是,这份友情,和她曾经的爱情一起,在同一天崩塌。 她这才知道,那些关心她在研究所里有没有吃好睡好,是不是想家,何时回来,等等这些夏天每天都会发来的关心的短信,全都只是为了判断,她会不会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发现他们的地下情。 花洛洛那时还会因为担心夏天觉得她有了男朋友就忽略了她,而特意每次都尽可能带着夏天一起和徐民浩约会。那些男女朋友在一起的亲密举动,她都会因为顾及夏天的感受,而尽量不在她面前表现出来。 后来她才发现,她真是蠢得可笑。 她的真心只感动了她自己,却感动不了夏天。夏天和徐民浩在一起的时候,从未考虑过她的感受。他们可曾担心过,终有一日她发现一切之后,是否能承受得住友情和爱情的双重背叛?不曾。 或许,夏天对她从来不曾真心相待过。是她一厢情愿地认为,她们之间有过友情,认为只要她真心对别人,别人也会同样真心对她。 花洛洛自嘲:‘人心是肉长的,但还有一句话,叫,兽心隔肚皮。’ 花洛洛越想越悲哀,越想越伤感。她真的不太会看人呐,不懂看男人,也不懂看女人。 不管是在人类社会,还是在这兽世,她付出过真心的人全都背叛了她,徐民浩和夏天是这样,狐浅和爱罗莎也是这样。 爱罗莎更甚,她不仅想害她,还恨她恨到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毁了她。 “小灰鸡,我想离开这里了。” 第925章 如果我早点走 突然,花洛洛对小灰鸡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话。这是她第一次,打从心眼里,自己主动想要离开重山。 “小花,你,想清楚了?”小灰鸡不知该替她高兴还是难过。 雄兽们不止一次劝过花洛洛离开重山,她都没有下定决心这么做。如今,她终于自己想通了,小灰鸡却替她高兴不起来。 他知道小花将重山视为她在兽世的家,她得多灰心丧气才会想要离开这里啊? “我一直以为是重山在保护着我,可今天,我突然觉得,重山在保护我的同时,也牢牢地禁锢住我了,让我有些喘不上气。 我本就不想与人争什么,雌皇的位置也好,伴侣也罢,部落里的私产又或者是权利地位,什么都好,我都不想与人争。可我的存在,却似乎阻碍了别兽的发展。 她们或是因我而死,或是恨我入骨,或是因我被害,又或是想我去死。 如果早点走,安莉可能不会死,蛇放也不一定会被爱罗莎下药而抱憾终生。如果我早点走,爱罗莎不至于误入歧途,狮拉也未必会成为弃兽。 如果我早点走,鸢迪可能就不会被杀,鸢启也不用孤苦伶仃。如果我早点走,一切可能就都不一样了。”花洛洛萎靡不振,把发生的所有事都归咎到了自己的身上。 “小花,即使没有你,他们也只是换一种方式,走到他们各自最后的结局而已。”小灰鸡的声音温和富有磁性,没有了平时的喧闹和傲娇,而是轻柔地拂过花洛洛的心房,继续道: “没有你,安莉还是会为蛇放奋不顾身,爱罗莎也还是会为了和蛇放结侣向他下药,鸢迪就算不会因为这次被杀,也可能会因为下一个任务被杀。 所有人的结局,不会因为你的出现而变得不同。 即使有一天,你有了‘赋予之力’,你会救谁,会错过谁,都是注定的。你别把所有的事全揽到自己身上。 要按你这么说,如果你早点走,卡迪他们3个不就会被逼杀?部落的兽人大部分都会熬不过这次旱季,豹青他们也不可能替令丘山部落报仇,塔曼不会代管南门,虎优也可能会继续被哈尼儿利用,或者被王族发现而被迫和塔曼分开。 小花,在我看来,你已经很好了,你做得很好了。”这一路小灰鸡陪着花洛洛,她经历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你身无1星,却能躲过南郡其他被唤醒者的围追堵截,能避开王族的耳目和追杀,一直让自己,让你身边的人,尽可能地活着,而且活得越来越好。真的已经很了不起了。 你可知道,南郡现在除了你,只剩下2个被唤醒者了。 上次我说过,南郡还剩下2个5星和1个6星的被唤醒者,而且2个5星的被唤醒者离得很近,她们可能马上就会决斗,你还记得吗? 我猜你根本想不到,最后先死的,却是那个6星的。 2个5星的被唤醒者竟然连手一起先将6星的灭了。她们2人,分了6星那人的能量,但2人却因此都还没积累到足够升上6星的能量。 南郡又回到了之前,没有被唤醒者拥有‘赋予之力’的状态。 谁能想到,连图腾都没被激活的你竟然能活得比拥有‘赋予生死之力’的被唤醒者还久?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吗?”小灰鸡感叹到。 第926章 胜之不武 “可其实,我什么都没做啊。相比于那些被唤醒者来说,我什么都没做。”花洛洛还是非常沮丧。 并不是她真的有多好,只是她把自己藏起来了,躲着,掩着,逃避着,即使她站到了最后一局,花洛洛也只觉得自己‘胜之不武’。 “不,你不是什么都没做,”小灰鸡立刻反驳,他必须让小花清楚,她到底有多好:“你的双手不曾沾染鲜血,不曾为了活命放弃坚持,放弃爱情,放弃底线。 你没有盲目地去结侣,也没有让爱你的雄兽为你而战死。你用这种方式,让自己活着,比那些为了活着而不择手段的被唤醒者,好千万倍。 你躲着、藏着、掩着、逃避着,那又如何? 谁不想活着?而你,没有为了活去害过任何人。还有哪个被唤醒者有你这般勇气,敢来兽世那么久,还不激活图腾不升星的? 这些雄兽在守护着你,可你也在保护着他们啊。 你不结侣的确是为了你自己,但难道不也是为了他们吗?你不想拖累他们,不想让他们和你一样面对有限的生命倒计时,难道不是吗? 小花,我从没有见过一个雌性,比你更好的了。 之前我不理解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结侣,就是不肯面对雌皇之战,我甚至认为你就是个渣雌,拖着雄兽的幸福陪你耗时间,又不结侣不给他们一个名份。 可当我看着南郡的战局,看着那些被唤醒者一个个死去,她们的雄兽就像我之前10几次轮回里的雄兽们一样,随着被唤醒者一起魂飞魄散,神魂俱灭。 而你,却一步步熬到了现在,我才明白,你不是不负责,你是对你自己,对你的雄兽们都负责! 只要不结侣,他们就不会因你而死,你让他们都能活着,不就是对他们最好的了吗?这些不都是你做的吗?怎么能说,你什么都没做呢?” “被你说的,我都觉得自己好像很好很好一样了。”花洛洛娇嗔地努了努嘴,说。 “当然!不过,要是你能承认我是你的雄兽,那就是最最好的了~”小灰鸡趁机又吐槽了一下花洛洛之前说过的话。 噗哧~!她终于笑了。 蛇放回到洞穴,脱下外套,窝到山洞里的龙蛋上,用尾巴将蛋一圈一圈盘起来,裹在蛇腹中间。通过蛇腹肌肉的伸缩产生热量,再传递到蛋里。 蛇是变温动物,他们身体的温度会随着环境温度的变化而改变,为了能够让龙蛋有足够的热量,蛇放要一直这样靠着肌肉运动维持着龙蛋的温度。 在没有开始孵蛋前,蛋可以在泥土里存放数月,然而,一旦开始接收到热量,就不能再停下了,必须持续地供给能量,否则蛋就孵不出来,变成死胎蛋了。 因而,蛇放无可奈何,必须先回洞穴孵蛋,待第二日再抓紧时间赶去崖狱一探究竟。 他一边孵蛋,一边想着花洛洛的事。那些对她心怀不轨的兽,一定是知道他和别的雌性结侣生子了,现在又要孵蛋不能打理部落事务,这才选择此时对她下手。 第927章 向心力 整个部落,对花洛洛有这样险恶用心的兽,除了爱罗莎,就是猴一。 蛇放虽然不清楚狮拉是怎么逃离崖狱的,但他隐隐有种预感,爱罗莎已经没有能力再兴风作浪了,这件事背后的主谋,还会有谁?难道还有别的兽对洛洛有敌意? 蛇放越想越焦急,如果洛洛在他孵蛋期间出事,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 就在他心急上火的时候,突然,蛇放感到腹部裹着的蛋好像动了一下,不是那种摇晃的动,而是整个蛋像是有吸力一样,随着他腹部肌肉的伸缩,在往他身上‘粘合’! 他的腹部和蛋壳表面的摩擦力越来越大,肌肉每伸缩一下,就被蛋壳粘得更牢一点。 蛇放开始有些担心起来,他吃力地继续伸缩肌肉,却发现根本不能动了。心道:坏了!再不动,身体的温度就会和环境温度一样冷下来了! 然而,即便蛇放用尽全力,肌肉也拉扯不开,他又不敢收缩盘距,生怕压碎龙蛋。就在他急得不知所措的时候,他再一次感受到,蛋又动了。 这一次,和刚才有些不同,不是蛋壳在吸附蛇身的那种动,而是蛋壳内的生命,似乎开始旋转起来。 ‘旋转’?蛇放吃惊地感受着腹部的动静,他的‘传承记忆’里没有这部分的记载,他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渐渐地,蛇放感觉那股‘旋转’的力量,似乎在从他的身体里主动抽取着能量。靠着‘旋转’的向心力,蛇放感觉自己身体里有某些东西正在被抽离。 猛然,他发现自己的蛇尾尖竟然发出了蓝绿色的光芒,而那道光正在被蛋壳吸收进蛋内。 ‘难道,它在吸收神力?’蛇放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的蛇尾尖:‘所以,蛋里的生命已经成活了?’ 蛇放的神力来自安莉,他本身并不懂如何收放神力。不过,这颗蛋却像是饿了很久一样,不断地吸收着他体内的神力,直到它‘吃饱了’为止。根本不需要蛇放控制。 当它‘吃饱’神力后,蛇尾尖的蓝绿光芒瞬灭,与此同时,原本紧贴粘合在蛋壳上的蛇腹肌一下子就被‘松’开了。再看那颗蛋,蛇放只感觉蛋的颜色似乎红嫩了一些,不像之前那种阴白,更像是有了血色一样。 蛇放看了看胸口,印记没有出现,他心想:看来,安莉的神力还没被吸收完。他没多想,小心翼翼地再次盘好蛋,用蛇腹继续给蛋传送热量。 南门和东门交接的山丘上,因为狮拉烧的催情药,飘散出阵阵情欲的味道。幸而山丘作为2门分界地域,平时不常有兽人出没,只有一些动物和野兽会在林子里活动。 被獾兽用石头狠狠砸了一下的狮拉,过了很久才缓缓睁开眼。后脑勺的剧痛,让他不自觉地摸了摸,血迹都已经干涸了。 他挣扎着站了起来,发现花洛洛已经不见了。心下一凉,这一失手,要想再抓到她,可就难上加难了! 第928章 上脑 狮拉捡起自己的兽皮裙,盖到那堆还在微微冒着烟的催情药草上。可即便如此,他也已经吸入了大量的催情药,身体燥热得像要爆炸了一般。 他不受控制地往山洞外跑去,眼中看不见任何物体,一心只想要找一只雌性来解决生理需求。 他浑身瘙痒难耐,口水不自觉地流下来,神情彷徨,眼神呆滞,走路跌跌撞撞的,脑海中似乎有一个雌性的声音在呼唤他:“狮拉~快来呀~狮拉~” “我来了~我这就来~”狮拉像是着魔了一般,朝着那个声音的方向不停地奔跑。不知不觉,竟然跑进了东门。 东门的雄兽们正在埋头种地,并没注意到匆匆跑过去的狮拉。 直到玛雅跟着巡逻守卫在东门日常巡查时,发现有个走路姿势非常奇怪的雄兽从眼前跑过,赶紧追了上去,这才发现,那兽竟然是被首领抓去崖狱的狮拉。 玛雅认出狮拉的时候,目光一怔。她清楚地看见了全裸的狮拉腰部的烂肉。“快!抓住他!”玛雅大叫一声,守卫们立刻向在东门里漫无目的奔跑着的狮拉冲去。 狮拉一转头,恶狠狠地瞪向众兽,眼神浑浊、瞳孔放大,就像中了邪一样,如同野兽一般扑向守卫们。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加之肉食兽人的战力原本就比同等级的草食兽人要高出许多,狮拉一口一个,撕咬着面前的雄兽们。 面目狰狞、如同厉鬼。他的獠牙撑开,口水流柱,鼻腔内发出沉闷地警告声。 就在守卫们将他团团围住,准备一起扑上去抓住他的时候。狮拉纵身一跃,翻过兽墙,直扑他们身后的玛雅。 他要雌性,要雌性!他快要炸了! 玛雅被狮拉的举动吓了一跳,来不及闪躲,就被狮拉直接扑倒在地。狮拉根本不顾身后雄兽的攻击,他精虫上脑,只想着要和雌性交配。 一闻到玛雅身上雌性的味道,想也不想就欺身压了上去。 玛雅惊恐大叫!“滚开!放开我!” 守卫们见领袖被侮辱,一个个奋不顾身地扑向狮拉,生拉硬拽地要将他和玛雅分开。 然而狮拉已经和玛雅交缠在了一起,狮兽是长倒刺的,没有交配完,强行分开,很有可能会连着雌性的肠子一起扯出来。届时雌性会死的! 狮拉的力气也实在是大,紧紧地锢住玛雅的上身,死活不松开,不停地颤抖着,脸上露出心满意足享受般的神情。情到浓时,他忍不住一口咬在了玛雅的肩膀上,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呻吟,如同野兽一般。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狮拉侵犯,玛雅羞愧难当,恨不得当场杀了他!可她也知道,狮拉要是不泻,他根本拔不出来。 几个没有经验的单身雄兽并不懂这些,还在使劲拉扯狮拉。 只听一声怒吼:“哞~!”雄兽们转头看见了玛雅的首兽,赶紧退开让出了路。 发觉玛雅被狮拉压在身下欺辱,玛雅的首兽暴怒至极,他知道此刻已经无法将狮拉和玛雅分开了。仅用了片刻思考,他立刻对着雄兽们叫道:“把他们俩竖起来!” 第929章 宫 守卫们对视了一眼,也不清楚他要做什么,可他既然是领袖的首兽,几个雄兽便都赶忙听从他的吩咐。3个去拉狮拉,2个去托玛雅,将倒在地上的2人竖了起来。 狮拉根本没有意识,全凭着本能依旧在玛雅身上摆动着,嘴里发出舒爽的叫声,听得玛雅的首兽怒火攻心。 狮拉被3个雄兽抓住了手臂,玛雅痛苦地闭着眼睛,眼泪不停地流下来。她的首兽见状,二话不说,张开利爪,一爪砍下去,直接将狮拉的兽根砍断。 狮拉浑身一怔,随即大吼一声“啊~!”,瞬间痛苦倒地,鲜血喷涌而出,浸湿了他的双手。狮拉抱躯弓身,在地上不停地翻转扭动,疼得嗷嗷直叫。 周围的守卫一个个都看傻了,领袖的首兽直接把狮拉给‘宫’了! 首兽根本看都不看狮拉一眼,急忙抱住已经被吓得瘫倒在地的玛雅,心痛万分。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轻轻地将断根拔出。愤恨地丢给身边的雄兽说:“拿去喂狗!” 守卫本能地伸手一接,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问:“那他怎么办?” 首兽怒喷了一口气:“杀了!”守卫们点点头,随即准备动手。 “等等!”玛雅痛苦地睁开眼,靠在首兽的怀里,委屈地抽泣着说:“把他交给首领。” “玛雅!他这么对你,本就该杀!何必多此一举!”首兽气愤道。 “他是爱罗莎的首兽,突然逃出崖狱,又变成了弃兽,还疯了一样地发情,这当中一定有问题。不能杀,先查清楚。”领袖的素养让玛雅在关键时刻依旧能保持理性的分析。 她心想,如果是有兽故意将狮拉送进东门,又或者就是来害她的,那一定得先查出真凶才行。 她的首兽眼皮抽动了一下,心下更加愤恨,难道是有人要害玛雅?!“把他捆起来!我们去找首领!” 为了玛雅的颜面,她的首兽没有带着兽人们浩浩荡荡地去找首领,而是叫来了鹰兽,先将狮拉抓回了崖狱。 兽人们都知道首领在孵蛋,但没有人知道首领在哪里孵蛋。因此,玛雅的首兽将玛雅抱到了花洛洛的石屋探问首领的行踪。 2人一进门,就看见一只獾兽,像恶鬼一般,被绑在亭子上疯狂挣扎、张着血盆大口,表情狠厉狰狞地嘶吼着。 玛雅吓得躲进了首兽的怀里浑身发抖。刚才狮拉的事,让玛雅一朝被蛇咬,心有余悸,看见疯癫的雄兽怕得直往后缩。 狐欢将玛雅请进了石屋的厅里,她的首兽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眼睛一刻都没离开绑在亭子上的獾兽,若有所思。 花洛洛徐徐从房间里走出来,状态不佳。见玛雅神色慌张,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想到如此普通的动作竟将玛雅吓得浑身一颤。 花洛洛犹疑地坐到玛雅身边,问:“您这是怎么了?” 玛雅不安地摇了摇头,说:“我,我是来找首领的,出事了,首领在哪儿你知道吗?” 花洛洛虽然知道蛇放的巢穴所在,可没有他的同意,花洛洛并不想将洞穴的位置告诉任何人。即便是她的雄兽们都不知道。 “我与首领每日都会在约定的地点见面,您有什么事,不妨告诉我,我替您转达?”花洛洛试探性地询问道。 或许是石屋里雌性的味道加重,突然,獾兽在屋外像是难抑冲动般大吼一声,把屋内的玛雅吓得直接扑进了花洛洛怀里。花洛洛一愣,赶忙安抚:“没事没事,绑着呢。” 第930章 阴谋 “这只獾兽怎么了?”站在门口的玛雅首兽疑虑地问道。 花洛洛叹了口气,哀怨地说:“今早狮拉想要奸污我,幸而我被他救了,只是他吸入了些狮拉下的催情药,把我送回石屋,他就变成这样了。应该是药效发作了。” “什么?!狮拉也想奸污你?!”首兽倏地站直了身体,转头面向花洛洛,吃惊地问。 呜呜呜呜~哇哇哇哇~ 突然,玛雅放声大哭起来,一把抱住花洛洛,愤恨哽咽着说道:“这个混蛋狮拉,他,他强奸了我!” 花洛洛大吃一惊,不可思议地张大嘴,看向玛雅的首兽。见他羞愧地低下头,青筋爆出,双手紧紧握拳,撑在身体两侧,整个人绷得笔直,便猜到了大概。 无论是谁把狮拉放出来,又把他变成弃兽,让他自己给自己下催情药,想要害的对象本该是她花洛洛。 可如今,却间接害了玛雅。 花洛洛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玛雅凄厉的哭喊声。内疚地轻轻拍抚着玛雅的背。 “他原本被关在崖狱,也不知怎么逃出来的。这背后肯定有什么阴谋。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事情告诉首领的。”花洛洛替玛雅擦了擦眼泪,又说:“那个狮拉死了吗?” “我把他宫了。”玛雅还没说话,她的首兽就在一旁抢先说道。 玛雅一听,赶忙解释:“他是为了把那个禽兽从我身上分开才宫了他的。你要替我向首领解释啊。”玛雅生怕首领会处罚她的首兽。 “只是宫了,太便宜他了!”狐欢从屋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些果子,递给小洛洛:“他能同意把自己变成弃兽去侵犯其他雌性,本身也不是什么好料!为虎作伥!要我说,杀了才好!” “我本来也想杀了他,玛雅说要查幕后主使,我才没动手。”玛雅的首兽和狐欢想到一块儿去了,两人作为部落里最具权威的2个雌性的首兽,都难以容忍自己的伴侣被侮辱。 更何况,玛雅还是被当众侮辱的! 花洛洛看了看狐欢和玛雅的雄兽,说:“早上我被狮拉偷袭的时候,也像你一般惊慌失措,后来,我想了想,那幕后之人,必然不会就只有一招,他既然想好要让狮拉动手,之后肯定还会有其他的动作。 我担心部落会有大事发生。” 玛雅看了看花洛洛说:“其实,只要知道是谁把狮拉带出崖狱的,基本就能找到幕后主使了。只是,崖狱守卫只听命于首领,我也不便去审问。 但是,这件事绝不能轻易放过了。无论这个人是谁,他令我当众受如此大的羞辱,我绝不放过他!” 送走了玛雅,花洛洛看着绑在亭柱上的獾兽。“要是他没有中招就好了,就能知道是谁通知他去救我的了。那个人一定知道内情。”花洛洛心中默默自责着:我又害了1个人,不是因为我,玛雅也不会被狮拉强奸。 东门的兽人们都听说了玛雅被狮拉侵犯的事,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狮拉是因为玛雅才变成弃兽的,也有说爱罗莎是被玛雅陷害的,所以狮拉才替爱罗莎找玛雅报仇。更有甚者,说玛雅在和狮拉偷情的时候被首兽和守卫们发现,为免声誉受损才说是被狮拉奸污的。 狮拉被玛雅抓回崖狱的事很快就被猴一获悉了。 第931章 疑窦丛生 办公室里的猴一愤怒地将手边的竹简狠狠地砸向报信的探子:“滚!”他大吼一声,赶走了来兽。那是他安排在东门打探消息的一个普通的北门兽人。 见领袖震怒,那探子只以为猴一领袖是在为玛雅领袖气愤,赶紧躲出了办公室。 鸢启在北东门驿所听到玛雅被狮拉奸污的事,灵光一现,瞬间明白了猴一的计划。 他拉着那个传闲话的雄兽仔细盘问了玛雅领袖遇袭的经过。心下疑窦丛生。随即赶忙找到熊极,说:“长官,您快回石屋看看,我担心花洛洛会出事。” 熊极疑惑地看着鸢启问:“怎么了吗?” 鸢启将熊极拉到一边,小声说道:“狮拉是猴一放走的,但是他做得天衣无缝。我感觉狮拉袭击玛雅领袖可能是个意外,他的目标应该是花洛洛。” “你是不是还知道什么事?!”熊极顿时眼睛一凛。 鸢启虽然救过洛洛,他们也帮他杀了害死鸢迪的雄兽,可鸢启的身份太过复杂,有些事情,他未必会一五一十全都如实相告。 “既然知道猴一放了狮拉,为什么不提早告知?!”熊极目露凶光。 “我并不清楚他放了狮拉到底要干什么,他昨晚拖着我陪崖狱的鹰兽们找了狮拉一夜,我根本没机会给你们报信。”鸢启皱起眉头,并不想同熊极多辩,赶紧催促道:“你快回去看看洛洛有没有事吧!” 熊极思考了片刻,冲着鸢启没好气地说:“你留在这里,要是洛洛没事,我带她来找你问话。要是洛洛有事…”熊极还没说完,鸢启立刻接话道:“要是洛洛有事,我给她赔命,行了吧?!你快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们!” 鸢启不耐烦地推着熊极离开。 一跑回家,熊极就看见了亭柱上的獾兽,立刻觉察到家里出事了。急切地叫着跑进屋:“洛洛!洛洛!” “洛洛,你没事吧?”熊极进屋就瞧见花洛洛正喝着果酒,一脸惆怅。他焦急地将洛洛拉起来,抱着她的肩膀,上下左右地看了又看,确定她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轻轻地放开了她。 花洛洛奇怪地看着熊极,反问:“怎么了?你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 “鸢启听说玛雅领袖出事了,就让我赶紧回来找你。他说,狮拉是猴一放出来的。 我本来还想多问几句的,但他并没有说得太详细。我生怕你出事,就先赶回来找你了。”熊极见花洛洛没事,心想或许是鸢启搞错了。 “什么?!是猴一放狮拉出来的?!”豹利端着一锅鱼汤走进屋子,放到了石火堆上,恼怒地大叫道:“洛洛!肯定是猴一要害你!” 熊极一听,立刻瞪大眼,拉住豹利问:“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出事了?!那个獾兽怎么会在我们家?” 豹利义愤填膺地说:“早上狮拉绑架了洛洛,差点就对洛洛施暴了!还是被獾兽救了的,不过他中了狮拉的催情药,现在只能先把他绑着。唉~ 玛雅领袖来过了,我们也都知道,狮拉后来又对玛雅领袖下手了。也不确定他们是早有预谋的,还是误中副车。到底是针对洛洛,还是纯粹就为了让部落乱起来。” 第932章 忠诚 花洛洛哐当~一下,将竹管往石板上用力一砸,怒不可遏地说:“猴一!用火烧不死我,借着卡迪他们奴隶的身份赶不走我,现在又利用弃兽这招来害我!我何时得罪过他,他为什么要一次次针对我?! 爱罗莎为了钱、为了权甚至为了蛇放,我不认可她的所作所为,但那些行为至少还解释得通。可猴一,到底是为什么要与我作对?!”这个疑问花洛洛早就有了。 自从獾兽来告诉他们,猴一才是策划杀花洛洛的主谋,她就奇怪,她到底是碍着猴一什么了? ‘洛花’交给北门的钱从不短缺,他又已经是北门领袖了,两人无怨无仇的,为什么要一次次把她逼上绝路? “走!我们去找鸢启!”花洛洛唰~地一下站起来,她要去问清楚,鸢启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獾兽依旧被绑在亭柱上,狐欢只得在家里看着,熊极和豹利跟着花洛洛去了北东门驿所。 一进驿所,花洛洛也不多说什么,冷峻地看了看驿所里的兽人,然后冲着鸢启说:“鸢迪,你过来,带好账册,我有话问你。” 她的神态语气都不太友善,像是压抑着怒火一般,雄兽们估摸着是鸢迪做错帐了,出了什么纰漏,惹花洛洛生气了。一个个埋头干活,不去多管闲事,以免引火烧身被鸢迪牵连。 鸢迪面无表情地拿着账本,跟着花洛洛离开了驿所。2人很快就在瀑布森林边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坐了下来。 “出事了,是吗?”鸢启一看花洛洛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花洛洛盯着鸢启,她原本是信他的,可是现在又不确定是不是能信他了。 猴一放走了狮拉,这么大的事,他早就知道了,却没有立刻来告诉她。花洛洛犹疑着,城外的流浪兽都是由鸢启来划分整编的,部落未来发展的计划,也都告诉他了。 鸢启和猴一、王族元老、王族勋贵都有关系,他能得到他们的信任,自然就像能得到她的信任一样,势必是做了一些让她,让他们,可以信任的事,才会将种种秘密都告诉他的。 ‘那他,是不是真的就如他所言,为我做事呢?或者说,是不是,只为我做事呢?’花洛洛突然,不那么确信了。 毕竟,鸢迪的死,与她,不无关系。鸢启,真的忠诚可靠吗?即使她把他当作哥哥,他又会不会真的当她作妹妹呢? “不如你来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吧?”花洛洛没有把自己的事和鸢启说,她想看看,他会告诉她多少,也想知道,他到底都知道多少。 鸢启并不迟钝,虽然他扮演着鸢迪的样子,可心思始终还是像从前那样缜密活络。他立刻从花洛洛的语气和神态中,察觉到了她的疏离和防备。 他并不想让花洛洛对他产生怀疑,他没想过骗她,却又怕自己的解释无法得到花洛洛的认可。整理了一下思路,他将猴一设计诱他一同去崖狱带走狮拉的事从头到尾告诉了花洛洛。 还将猴一和蛇放之间的恩怨,重山部落和渊池部落的过去,以及猴一想要夺取首领之位的计划也都一并告诉了她。 第933章 信任 “猴一之所以把这些都告诉给我,就是因为他已经将我拉下水,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我和他绑在了一条船上。他觉得我不会出卖他,才告诉我的。 可我真的不知道,他放了狮拉到底想要干什么,也没想到,他和爱罗莎串谋把狮拉变成了弃兽,是要让他去侵犯玛雅。这些他都不曾和我说过。要是我早知道…”鸢启自责又焦急地解释着。 “要是你早知道,你会事先告诉我吗?”花洛洛冷冷地反问。 猴一能够把他的过往都告诉鸢启,甚至把密谋造反的事也告诉他,这得多信任他?如果鸢启真的像他所说,并未参与过猴一的任何计划,猴一又怎么会那么相信他?! 花洛洛甚至对于鸢启说的这些所谓的计划也开始狐疑了起来。这真的是猴一的计划吗?猴一又会不会是别人计划中的一环而不自知呢?鸢启现在到底算是谁的人? ‘他看上去的确把事情都告诉我了,可却都是在事后。鸢迪放火烧我的时候,他的确来救我了,可我已经被困在了火场里。猴一和爱罗莎一起利用卡迪的事想逼我离开部落的时候,他也不在部落里。 死了那么多王族暗使,偏偏只有他一个人活下来了,偏偏王族还信了他的解释,不仅让他全身而返,还统管了重山的情报网。 甚至这一次,如果不是獾兽救了我,我可能都等不到鸢启的‘通风报信’。 鸢启,你到底有没有骗过我?’花洛洛心中百感交集,她经历了太多的背叛和谎言了,她真的不确定,微笑背后是否藏着刺刀。 鸢启沉默了,他知道花洛洛会这么问,就是不相信他了。 如果他早知道猴一要对付玛雅,他或许真的不会提早告诉洛洛,因为,他只对洛洛负责,别的雌性,他管得越多,越容易在猴一,在王族那儿暴露自己真实的意图。 鸢启的沉默再次证实了花洛洛的猜想:‘他不会事事都告诉我。’ “洛洛,如果事情和你有关,我一定会想尽办法告诉你的。可猴一如果要对付的是别人,我各个都要插手的话,那真到他要对付你的时候,我可能就得不到消息了。 他会怀疑我的。”鸢启还在尝试解释着。 “那我若告诉你,狮拉原本想要奸污的人是我呢。”花洛洛低下头,失望地用冷漠的口吻说。 “什么?!你?!他对你做了什么?!”鸢启立刻激动起来,情不自禁地抓住了花洛洛的双臂,查看她身体的状况。 花洛洛不耐烦地甩开了鸢启的手,冷哼一声,说:“他一早就把我绑到了山丘,在洞里点了催情药,想逼我和他交配。是獾兽救了我,他才没得逞,却连累了无辜的玛雅被他奸污了!” “鸢启,你如何判断哪些事会与我有关,哪些事不会呢? 你又如何知道,你的判断不会错呢?你若昨天就告诉我狮拉的事,我的伴友们一定会提早防范,绝对不会让我孤身一人上小山,也就不会被狮拉绑架。 你现在才把这些事告诉我,你不觉得,太晚了些吗?”花洛洛用怀疑的眼神看着鸢启:“你真的没猜到,猴一放走狮拉,是要来对付我吗?” 第934章 哑口无言 鸢启心下一怔,他没想到,洛洛真的不信任他了。“我真的没有骗你。”鸢启缓缓地从嘴里憋出了一句话。神情哀伤。 他想到了,他想到猴一可能要对付的是花洛洛,所以才会留消息给獾兽,让他保护花洛洛。 可是,鸢启没想到,花洛洛还是被狮拉绑架了,还差点就被侵犯了。他想,虽然獾兽救了洛洛,可她生气,她怪他,也是应该的。他的确没有保护好她。 鸢启无可辩驳。他低眉顺眼地默不作声,没有再替自己辩解。 “那你告诉我,猴一千辛万苦把狮拉弄出崖狱,又把他变成弃兽,除了让他来侵犯我之外,还准备让他干什么?如果今天狮拉得手了,猴一下一步会对我做什么?”花洛洛看着鸢启,她希望他不会再瞒着她什么了。 “我,我,”鸢启憋屈地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猴一做这些前没告诉过他,更没说过之后还要怎么做,甚至猴一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的加害洛洛,他也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洛洛你信我好吗?我是真的不知道。”鸢启就差捶胸顿足了,他百口莫辩。 花洛洛慢慢地收回了期盼的眼神,脸沉了下来。“好,我知道了,你还有什么别的要告诉我的吗?”她不急不徐地问。 鸢启想了想,说:“之前整编的流浪兽名册我已经准备好了。” “好,我会让一个豹兽与你联络,往后流浪兽队伍日常管理的事,你同他说就可以了。如果碰到特殊情况,再来找我吧。”花洛洛的语气没有刚才那么激烈了,似乎平缓了一些。 鸢启看着花洛洛心事重重的样子,也跟着垂头丧气起来。 在送她回去的路上,鸢启终于还是忍不住又提醒道:“猴一叛逆的计划,你可一定要告诉首领阿。他的那支队伍兽数不会少。不能不防。” 花洛洛点点头。 要放在平时,她听到鸢启说,蛇放的兽父生吞了他的兽母这件事,早就会惊得哑口无言了,但现在却怎么也提不起吃惊的劲儿,只觉得意气消沉。 虽然从鸢启的话中,她能听出,猴一真正的目标不是她,而是蛇放。但她的存在却成为了蛇放的弱点,让猴一能以此攻击蛇放。 回到驿所,熊极和豹利便背着花洛洛回家了。临走前,鸢启还想说点什么,终是没有说出口。 傍晚,雄兽们都回家了,鹭勤看到自己的亭子边绑着一个獾兽,愣了一下。 豹利拍了拍鹭勤的肩膀说:“这家伙中了催情药,时而昏迷时而发疯,就辛苦你看着他,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在家里惹事。” 鹭勤点点头,作为从兽,看家护院也是他的职责之一。只是他对这个獾兽和家里这些人的关系有些好奇。从来也不曾在部落里见过这个雄兽,更不曾见他和家里的人有过往来,怎么突然就被绑到石屋来了? 要是犯兽,大可以交给领袖或者守卫队看押,为什么要留在家里?如果不是犯兽,那他又和洛洛是什么关系? 第935章 入侵者 鹭勤仔细打量了一会儿,突然,他觉察到空中一直有双眼睛在盯着他。猛地抬头,一只鹰兽正盘旋在园子上方。鹭勤立刻警惕起来。 家里就只有他一个鸟兽,这只鹰兽一直盘旋在园子上方不是什么好兆头。 在兽人的概念里,家里没有鸟兽的时候,雌性的领地以土地范围来丈量,有了鸟兽,领地就还包括了土地上方的领空。 也就是说,这只鹰兽,越界了! 鹭勤对着石屋大叫一声:“啾~!”然后立刻化身成兽形,飞到空中,与那只鹰兽伴飞起来。一边飞,还一边将鹰兽往园子领空外驱赶。 鹰兽也没有恶意,见鹭勤冲自己飞来,便往外退了一些,但始终没有离开园子太远。 “鹭勤!下来吧。”狐欢大叫一声,“鹰翔,你也来。” 被狐欢这么一叫,鹭勤知道这个鹰兽和狐欢他们都认识,看来不是入侵者。 只是,这只鹰兽看上去,实力不比鸢启差,鸢启死后,鹭勤以为洛洛身边再没有比他更厉害的鸟兽了。如今却又来了一只鹰兽。 两人落地后,鹭勤就在不停地观察鹰翔:又是三级兽。 花洛洛的身边,除了豹利,都是三级兽,就连现在被绑在亭柱上的獾兽也是三级兽。鹭勤有些自卑,部落里单身的三级兽本来就少,但好像大多都围在洛洛身边了。 鹰翔没有走进石屋,而是来到獾兽面前,看着獾兽精神萎靡的样子,鹰翔喷了口气,喃喃自语道:“让你不要去你非要去,连我嗅觉那么差都闻出那气味有古怪,就你还越怪越往里冲。” 花洛洛见鹰翔没有进屋,便出了石屋来到园子里。一出来,鹭勤就满眼都是星星地看着花洛洛,始终跟在她身边。 “今天是他救了我,当时你也在场吗?”花洛洛听见鹰翔小声呢喃的话,问道。 “是啊,我在天上看见山丘那里冒起了烟,就和他一起过去查看,那烟飘升到上空,闻得我浑身难受,我就不想过去了,就他非要进去。 现在中招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好。”鹰翔关切地看着獾兽。 之前,他瞧见獾兽背着花洛洛回的石屋,又看到他药效发作的样子,为防万一,鹰翔始终没有离开,直到被刚回来的鹭勤发现。 花洛洛内疚地说:“他是为了救我才吸入了那药的。不过我回来后仔细回忆了一下那味道,那草药里应该主要还是淫羊藿。 他吸入的也不多,可能明后天就会好了。”花洛洛心想,蛇放当初中的应该也是这种催情药。 现在看来,这药的药性还真的是强悍,就吸了那么一会儿,獾兽还是捂着口鼻的,都能反应那么大。想来,蛇放当天肯定憋得极其难受,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吧。 他能从爱罗莎那儿逃出来,应该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意志力了。 唉~花洛洛叹了口气。 “既然他救了你,要是这催情药一直好不了,非要交配才能解,你会救他吗?”鹰翔瞥眼看了看花洛洛。 花洛洛“…” 第936章 后遗症 “当然不行!”狐欢本来就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听鹰翔这么一说,立刻急了:“他是三级兽,有的是雌性会愿意救他,别想打我家小洛洛的主意!” 狐欢心想,小洛洛的第一伴侣一定得是他,在此之前,谁都休想碰小洛洛!这么个身份不明的王族暗使,也敢打小洛洛主意,要不是看在他救了小洛洛,早把他摁水里清醒清醒了。 鹭勤也急了,要说救过洛洛,他也救过啊,也只不过做了从兽而已。现在这个獾兽凭什么就能和洛洛交配了?! 鹭勤轻轻地牵起花洛洛的手,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委屈地噘着嘴,娇嗔地叫了声:“洛洛~” 狐欢“…”果然是高手,哼! 花洛洛尴尬地看着鹭勤傻笑道:“别听他胡说,他是开玩笑的。”随即看向鹰翔,垂着眼皮,一脸无奈地说:“我都说了他过两天就会好的。况且,交配这种事,就算我同意,他还未必乐意呢。 当然,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哼~”鹰翔轻哼一声,说:“就知道救你也白救,劝他也不听。你看看,他救了你,要你救他,你也不肯。他这要是留下什么后遗症怎么办?据说那种催情药后遗症很严重的!” “你得对他负责,至少得带他去寻医问药,确定没事了才行。”鹰翔转了转眼珠,想起了上主交代他们的任务之一:想办法把花洛洛带到杻阳山。于是计上心来。 “寻医问药?他这个药性过阵子多喝点水就好了呀。”花洛洛一脸问号。 中药不同于西药,要长期服用才会有明显的效果,像这种急性的反应,一般都是停药后过几天就会自然消退的。 “他表面的症状可能好了,但后遗症呢?既然他救了你,你又不肯救他,那至少得保证他不会因此留下什么后遗症吧。比如,以后不能勃起了呢?或者生崽出现问题了呢?又比如,他上瘾了呢?”鹰翔不依不饶。 花洛洛扶额,举手投降,谁让人家的确救了她,还因此吃了那么大的苦头:“好好好,你说寻医问药就寻医问药吧。等首领孵出了蛋,我让他把巫医放出来给他看看总行了吧?” “那怎么行?这个部落的巫医根本不懂这种药。看看跌打损伤,伤风感冒还可以,这种本不是病,被人下药的情况,他根本治不了。”鹰翔傲娇地双手叉胸,不满地说。 花洛洛看着鹰翔,双手一摊,说:“那我也没办法了,我只认识这一个巫医。”其实她还知道另一个巫医,只是那个巫医所在的地方,她不敢去。 那里有她不想遇见的兽。 “我听说杻阳山一带有个神医,专治各种奇难杂症,而且越是那种毒药啊、迷药啊,他越喜欢治。要不然,你带他去那儿看看? 要是那个神医说他没事了,那这事就了了,要是神医说他治不好,那你得负责他后半辈子。”鹰翔故意刁难花洛洛。 “喂喂,你可别得寸进尺啊! 小洛洛已经说了会让部落巫医给他看病,也说了这药过两天自然就会好的,你为什么非要去找什么神医?又不是什么大病,别耍花样啊!”狐欢立刻警觉起来: 这两只兽不管怎么说都是王族暗使,保不齐还憋着什么坏心思呢。 第937章 鹿蜀部落 “花洛洛要是肯现在就和他交配,解了他的药性,不去杻阳山也可以。”鹰翔满脸不屑地仰着头,看也不看狐欢,讥讽道。 “你!”狐欢和鹭勤几乎同时愤怒地冲着鹰翔叫了起来:“做梦!”“休想!” “好了好了,”花洛洛赶忙拉住已经准备冲上去和鹰翔干架的狐欢,说:“你说的杻阳山在哪里?”花洛洛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杻阳山在鹊山山脉上。前有猨翼山,后接柢山。 那里物产丰富,有金银矿脉,还有一个南郡最大的部落在那儿,各种能人异士都会去那儿云游走访。那里还有南郡最大的交易集市,你想得到的,想不到的,那里都有。 对了,南郡每年一次的选美也在那个部落里举行,就在寒季的年节。届时,整个南郡各部落里最美的雄兽都会去参加。南郡的兽王也会带着家眷出席。 所有南郡的贵族能去的都会去,场面极为隆重盛大,整个部落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就连夜晚都是亮堂通明的。 但凡你去过那个部落,就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山外有山了。能在杻阳山留名的神医,一定是南郡最厉害的。”鹰翔描述着那里的盛况,眼神中溢满向往与憧憬。 花洛洛转头看了看狐欢:所有贵族能去的都会去,那狐欢也去过? 她突然对那个杻阳山产生了兴趣,听鹰翔的描述,那里应该是南郡最繁华的地方了吧。既然来到南郡,要是没见过南郡万人空巷的盛况,那岂不是会徒留遗憾嘛~ “你说的那个部落是不是在杻阳山和柢山之间?”花洛洛好奇地问。 她记起之前哈尼儿的守卫队队员曾说过,他们是将部落物资运到一个杻阳山和柢山之间的部落里去交易,才换来了那些军械设施的。难道他们说的那个部落,就是鹰翔说的这个? 鹰翔惊喜地看着花洛洛连连点头,道:“你听说过鹿蜀部落?” “小洛洛!你别听他的,那个部落没他说的那么好。”狐欢一听到这个名字,立刻急躁地反驳起了鹰翔的话。他不想花洛洛去那个部落。 “鹿蜀部落?阿欢也去过吗?”花洛洛好奇地问。 “我,我,”狐欢结结巴巴起来,他又何止是去过。但他就不想让小洛洛去那儿:“去是去过,但真的没他说的那么好。就是一个普通的部落而已。” “你确定是普通的部落?”鹰翔用探究的眼神打量着狐欢的反应。 但凡是在南郡有点名望的族群,都知道鹿蜀部落。只要去过鹿蜀的兽,没一个会用‘普通’一词来形容它的。 这个狐欢有点意思,如此强盛繁荣的部落,他偏偏要说成是普通部落,看来他很不想花洛洛去鹿蜀啊。 “我也听说过鹿蜀部落,是不是那么繁华我不确定,不过,南郡兽王的宫邸,以及南郡掌权贵族的私邸都在那个部落里。 那里居住着南郡最有身份地位的贵族雌性们。”狼战听见鹰翔想要洛洛对獾兽负责,便默默地走出了石屋,又听几人在讨论鹿蜀部落,便插了一句。 花洛洛看了看狼战,她知道狼战说的一定是真的,他从不撒谎的。只是为什么阿欢似乎对这个部落很不待见的样子呢? 第938章 杻阳山 一种莫名的担忧浮上心头,花洛洛突然觉得,自己其实对狐欢并不了解。 除了知道他是狐族的贵族,其他便一无所知了。她不曾知道他家住何处?家中还有何人?他在狐族又是处于怎样的身份地位?过去有过哪些不同寻常的经历? 可以说,如果此刻狐欢突然失踪,她根本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会到哪里去? 作为贵族,狐欢已经陪着她在重山大半年了,难道他不需要和自己的亲人联系的吗?难道他没有公务需要处理的吗?他从王族营地离开后,难道不需要回他的部族反馈营地发生的事吗?他的族人都不会担心,不会找他的吗? 一个又一个疑问,忽然从花洛洛的脑中接二连三地冒出,直直地将她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从没像今天这样那么害怕再被欺骗了,尤其是,那个骗她的人,如果是狐欢的话,那简直就像是拿着刀子在她心上划拉,再不给她留任何信任的余地了。 “那里除了建筑精美一些,住的兽人地位高一些,平日里的节日和活动多一些,别的也没什么了,就很普通啊。”狐欢还是嘴硬,他没想到狼战也听说过鹿蜀部落。 花洛洛看了看闭着眼睛像是昏睡过去的獾兽,想着,虽然理论上,这种催情药应该不会有什么特别严重的后遗症,可他毕竟是为了救她才忍受这催情药的折磨的,于是轻声说道:“等他恢复些了再看吧,要是真的有什么后遗症,去一次杻阳山倒也没什么。” 鹰翔听到花洛洛轻声嘀咕的话,眼睛顿时泛光,心中小小地一激动,随即立刻表示:“可以。你放心,如果真的要去那儿,我们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的。” “小洛洛~”狐欢开始耍赖了,拉着花洛洛就往石屋里走:“我们进去吧,不要理那只鸟了,他就是想把你骗去那个地方,一定有什么目的的,我们不去那儿好不好嘛~ 我们去别的地方。柜山山脉就有很多大型部落,长右山和尧光山之间,句余山和浮玉山中间,还有咸阴山、洵山那里,都有大部落,离这里又近,我们可以去那些地方的嘛~” 狐欢越是不想花洛洛去鹿蜀部落,花洛洛心里越是忐忑不安。总觉得他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一样,似乎去了鹿蜀部落,他就藏不住了。 因而,花洛洛对杻阳山和柢山间的这个所谓南郡最繁华的部落充满了好奇也满是疑惑。 “熊极、豹利,你们俩觉得呢?之前有听说过鹿蜀部落吗?”花洛洛进了屋内,对2个雄兽问道。 2人都听到了狐欢和鹰翔的议论,之所以没有走出石屋,一来,石火堆上还烧着洛洛的晚饭,二来,要去哪儿,那是雌性和首兽决定的事,他们只要陪着洛洛就行了。 一般,雌性也不会询问其他雄兽的意见。狼战之所以会将他知道的鹿蜀部落的事说出来,主要还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负责替洛洛收集情报,既然知道鹿蜀的事,那就得告诉她,好让雌性自行判断去留。 被花洛洛这么一问,熊极和豹利都一愣,就连狐欢也愣了愣。这种事,小洛洛竟然问到其他雄兽的意见,这让狐欢气不打一处来。 现在分明就是在讨论离开重山之后,花洛洛可能去的下一站地点,已经不是简单的什么替那个獾兽看病的事了。对此,狐欢清楚,狼战也清楚,现下,熊极和豹利同样会意了。 第939章 温柔乡 “我去过鹿蜀。”熊极缓缓地回答,“来重山之前,路过那儿,正好赶上那里有个叫‘百雌妆舆’的比试。 听说,魁首会被邀请参加贵族们的‘妆宴’,那些没有结侣的贵族雄兽,会借机向魁首求偶,要是魁首接受了,第二日就会结侣。” 豹利从没有离开过重山,对于重山外面的世界满是憧憬,听到熊极说的,更是满脸期待,兴奋地问:“什么叫‘百雌妆舆’呀?那个魁首如果是平民雌性呢,还会被邀请参加贵族的那个什么‘妆宴’吗?” 花洛洛也被熊极的话吸引,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百雌妆舆’就是一种易容术的比赛,只有雌性可以参加。百雌是泛指,意思就是有很多雌性会参加这个比试。 每个雌性会有一辆专属的辇舆,比赛的时候,雌性坐在辇舆中,开始给自己上妆,妆前妆后的样子都会被在场的雄兽一览无余,最终由雄兽们评选出易容术最高超的雌性。 那个雌性就被称为魁首。 就算是平民雌性得了魁首也会被邀请的,参加妆宴的除了贵族雄兽,贵族雌性们也会出席。那些当权的贵族雌性可喜欢和魁首结交了。魁首能将她们打扮得风姿绰约,风情万种。而且每年鹿蜀最时兴的妆,都是跟着魁首的妆造变化的。 不过,这个比试,已经连续6年,都是同一个雌性得了魁首。”熊极也就在鹿蜀呆了半个多月,对那里其他的情况也不甚了解,不过就从熊极的描述中,花洛洛已能看到那个部落繁盛的景象。 一个能将业余生活质量提升到如此高度的部落,已经摆脱了物质需求,去往精神需求的层次了,一定非常富足昌隆。花洛洛对鹿蜀的兴趣越来越浓了。 狐欢皱起了眉头,他知道鹿蜀表面看上去的确很风光,可小洛洛真的要去了鹿蜀,就该他担心得天天睡不好觉了。 “哇~那这么说,这个雌性岂不是易容术非常高超?!”豹利瞪大了双眼,欣喜地感叹道。 他这个年纪的雄兽,特别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狐欢、狼战和熊极,或多或少知道或者看过不同的风景,他也想看看与重山不一样的兽文景致。 “洛洛~我们去鹿蜀看看吧?不住也行,就去看看~我没去过别的部落,你带我去吧?”豹利忍不住还是开口对花洛洛撒娇道。 “不去不去,要去你自己去!”狐欢坚决反对,“鹿蜀有个外号,叫雌性的温柔乡! 小洛洛不能去!去了就会被那里的雄兽迷得流连忘返,乐不思蜀了!不能去!”终于,狐欢把自己心里的担忧一股脑说了出来。 另外3个雄兽都一愣,狼战默默地重复了一遍:“雌性的温柔乡?” “小洛洛~我们不去鹿蜀好不好~那里有许多许多单身的贵族、王族雄兽,他们平时眼高手低。按照兽世法则,他们只能找血统高于自己的雌性结侣。 鹿蜀的贵族雌性比平民雌性还要娇生惯养,脾性都很差,性格乖张自以为是,有些还咄咄逼人、作威作福。那些贵族雄兽也是被捧着长大的,受不了当地的贵族雌性。 所以,只要是从外面去的贵族、王族雌性,都会被那里的贵族和王族雄兽缠上。 一旦他们看中了,雌性想甩都甩不掉!你要是去了,肯定会被他们盯上的!”狐欢边说边焦虑地看了看另外3个雄兽,见他们一个个也都开始摇摆不定起来,便继续添油加醋道: “而且,而且贵族的雄兽都长得很好看,家底丰厚,从小又学了很多私密的房事本领,有几个雌性能抵得住这样轮番的诱惑啊!这还不算那些平民雄兽!他们会做的事更多!讨好雌性的方法都肯试。 雌性去了鹿蜀,不带几个雄兽走的,我还从来没见过!”狐欢大喊道,像是要警醒另外3个雄兽。 作为贵族出身,他自然知道鹿蜀的那些上层雄兽都会做些什么。 第940章 动摇了 所谓的‘妆宴’就是贵族雄兽专门用来向雌性求偶的。 除了魁首,还有许多适龄的贵族、王族雌性会被邀请参加。最主要的是,一旦被求偶了,雌性就必须从中选择至少一个贵族雄兽,否则,很有可能会引起部族间的战争。 还有那些所谓的选美比赛,也都是为了让雌性相中雄兽而举办的。其中大部分参加的雄兽都是贵族雄兽,有鹿蜀的,也有从其他部落千里迢迢赶来的。 这样的部落,简直就是雌性的天堂,伴侣的地狱! “其实,那里离重山也有点远,又是在鹊山山脉,万一碰到之前那个弃兽就麻烦了。”狼战已经不太想去鹿蜀了,找了个理由表了个态。 “我倒是去过鹿蜀,如果那个獾兽要去那里找什么神医看什么后遗症,我陪他去就行了。洛洛就不要去了吧。”熊极也动摇了。 他当时只在鹿蜀部落待了没多久,也不清楚那里竟然还有这么多沟沟坎坎的事。 见狐欢说得那么义正言辞,想来,以狐欢吃醋的劲儿,那里肯定是有这样的情况,他才会那么坚决不肯让洛洛去的。 他们几人中只有狐欢是贵族,可就连狐欢有时都会觉得配不上洛洛。 如果到了鹿蜀,洛洛遇到更多的贵族雄兽,那他们3个还会入得了洛洛的眼吗?雄兽结侣,都是以带给雌性的东西多少,也就是所谓的嫁妆多少,来确定在家庭中的地位的。 熊极和豹利当初,算是‘光着屁股’嫁给洛洛的。就连狼战,也只能拿出一袋子的玉石,那些钱,和洛洛之后自己赚到的比起来根本是九牛一毛。 狐欢给了洛洛一整袋的晶石,那其他贵族雄兽呢?会不会给得更多?到时,洛洛心里有了比较,还会和他们结侣吗?熊极越想越觉得不能冒这个风险。 “对,对,就让熊极带着那个獾兽去看病。小洛洛,我们去其他地方,好吗?”狐欢立刻附和道。 “可是我和豹利都没去过啊,我们就去看看不行吗?去去就回来。”花洛洛还是对鹿蜀充满着好奇,“我不会带雄兽回来的。” “小洛洛~你是不是嫌我们几个长得不好看啊?是不是就是想去找其他雄兽啊?你不要我们了吗?”狐欢开始软磨硬泡,搂着花洛洛的手臂,好一顿撒娇。 花洛洛“…” “我,我陪熊极一起带獾兽去看病就好了。洛洛,你还是别去了吧。 狼战说的对,那里离那个弃兽太近了,我怕你有危险。”豹利也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他的等级是最低的,现在混在熊极和狼战中间,借着救过洛洛的名义,还不至于被嫌弃。 要是真的像狐欢说的那样,那里全都是如狼似虎、饥渴难耐的贵族雄兽,那洛洛去了,还不被他们‘生吞活剥’了?她那么好看,脾气秉性又那么好,身份地位远高于贵族雌性,哪个雄兽不想拼一拼,试一试啊? 花洛洛算是看清楚了,家里4个雄兽,只要一提到其他雄兽,提到结侣,瞬间就能枪口一致对外。之前对蛇放的龙蛋是这样,这次对鹿蜀部落也是这样。 第941章 牺牲品 花洛洛无奈地摇了摇头:“好了好了,唉~那就再看看别的地方吧。鹿蜀的事,以后再说。” 晚上,花洛洛躺在床上,看着在身边不远处已经睡得四平八叉的狐欢,心中还是泛起了嘀咕。 ‘阿欢,你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花洛洛心想,如果离开了重山,她若想去阿欢的部族看看,他会带她去吗? 他会像今天这样,那么强烈反对她去他去过的地方吗? 花洛洛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了,可翻来覆去却怎么也没法睡得安稳。同样睡不好的还有厅里木柜子上的小灰鸡。花洛洛的心声他都听到了。 他有种感觉,一种让他心里泛酸的感觉:小花,对狐欢,用情了。 第二日凌晨,天没亮,蛇放就去了崖狱。从鹰兽们的口中得知了狮拉逃脱的前因后果。又看到了猴一留给鹰兽们的‘提审笔录’。心中已大致有数。 ‘猴一啊猴一,你是想用洛洛来让我也体会一次失去挚爱的痛苦吗?那你的算盘打错了!这样的痛苦我早就承受过了!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伤害洛洛了!’ 看着被鹰兽们抓回来的已经被‘宫’了的狮拉,蛇放轻蔑地说:“宫了你,算是便宜你了!来人!把他给我扔进爱罗莎的牢房! 你们俩可真是绝配!是想把5刑都试个遍吗?哼! 爱罗莎费尽千辛万苦,不惜将自己的首兽变成弃兽,到头来,只不过是让你和别的雌性爽了一下而已,从此往后,你想再爽也没机会了!我倒要看看,你们俩之后如何面对彼此?!” 蛇放转身又对另外几个守卫说道:“爱罗莎的其他所有伴侣,立刻扑杀!然后把尸体一起扔到她的牢房里! 她既能狠心至此,那我也帮他们一把,免得她再做出抛弃伴侣的肮脏事。” 几个守卫应声道是后便去行刑了。 蛇放离开崖狱的时候,天还是灰蒙蒙的,他也不顾兽人们是否在睡觉,直奔玛雅的家。他知道,玛雅这次的委屈是受大发了。 猴一应该是让狮拉去对付花洛洛的,否则爱罗莎也不会下那么大的决心把狮拉变成弃兽。只是洛洛被獾兽救了,导致中了催情药的狮拉误撞上玛雅,把她给侵犯了。 蛇放知道,这件事归根结底,猴一的目标是他蛇放。花洛洛也好,玛雅也罢,都是猴一对他报复过程中的牺牲品。 敲开了玛雅的家门,家里的雄兽们看见首领皆是一愣,随后赶忙叫醒了玛雅。玛雅的首兽将首领请进了主室。 首领来过东门很多次,却是头一次来玛雅的家里。雄兽的领地意识很强,尤其是蛇兽。要不是之前蛇放将花洛洛视为自己的雌性,也不会轻易踏足她的园子。 这一次,他之所以到玛雅家登门拜访,主要还是想要来安抚一下玛雅的情绪。 “首领,我,”一看见蛇放,原本还睡得迷迷糊糊的玛雅,突然清醒了,随即呜哇~地一下就哭了出来。 即便像蛇放这样冷血的兽人,看见雌性哭泣,也都会免不了有些手足无措,担心焦虑。 蛇放赶忙安慰:“玛雅领袖,这件事你受委屈了,我已经处死了爱罗莎所有的其他伴侣,等查清幕后主使,我就将爱罗莎和狮拉交给你处理,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玛雅抽泣着,瘪着嘴,她平时是个开朗要强的雌性,经过这次当众被侮辱的事,她心里就像被压上一块大石头一样,憋得喘不过气。 第942章 振作 兽人们都是好事的,兽言可畏。 蛇放正是有过曼妮那样的前车之鉴,故而这一次,玛雅被弃兽侵犯,他不再心慈手软,也想尽可能地弥补玛雅的伤痛,以免她做出和曼妮一样想不开的事。 “首领,我,我不想做领袖了。”玛雅这几天都不敢出门,生怕遇见相熟的兽人,被问长问短,或者当笑话被看来看去。她觉得自己已经没脸见兽了。 蛇放叹了口气,说:“你想怎么样都依你,我只希望,你不要像曼妮那样想不开。兽人们的闲言碎语都会随着时间和你的所作所为而消逝的。 那些伤害你的兽,巴不得你想不开,你又怎能轻易如了他们的愿呢?” 蛇放摸了摸玛雅的头,这是他第一次对玛雅做出如此亲密的动作。 他并没因玛雅伴侣们异样的目光而停下手上的动作,反而温和地说道:“我记得我兽父当年,也是这样摸着你的头,对你说‘我信你,会将东门发扬光大的’。 现在我也同样对你说,我信你,会从这件事里勇敢地走出来的。” 玛雅惊诧地看着蛇放,脑海中突然回想起了当年,她的兽母离世前的场景。 她将犀牛族族长之位交托给玛雅,玛雅那时年纪还轻,生怕承担不起族长的重担,紧张地不敢应承。 蛇放的兽父就像首领现在这样笑着对她说:“玛雅,你的兽母将族长之位交托给你,我当着你兽母的面,现在将东门领袖的位子也交给你。 别害怕,孩子,我相信,你一定会将东门发扬光大的。” “首领。”玛雅呜哇~一声又大哭了起来,痛哭流涕,声如洪钟。 这一回,她直接扑进了蛇放的怀里,把蛇放吓了一跳,僵直着身体,动也不敢动。连同玛雅的伴侣们也一个个目瞪口呆。 她扑向的不是蛇放,而是蛇放的兽父,她想起的不仅是蛇放的兽父,更是她的兽母。 劝慰了玛雅好一会儿,蛇放才起身准备离开。 临行前,他告诉玛雅扩张部落领地的计划。之后他准备再建一个外城,让现在部落外的流浪兽组成外城的部落营队,保卫部落的安全。新纳入部落的兽人们也都先住在外城。 外城城防的督造由各门领袖负责,而城防的建造则由流浪兽们负责。 玛雅经蛇放的安抚,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想着自己身上有着老首领和自己兽母的2重嘱托,又受到首领如此关心重视,玛雅思来想去,不能让背后的主谋得逞了。她要振作起来! 想着想着,她又继续爬回床补觉去了。 本来就没睡醒,又哭累了,卸下了心中的包袱,玛雅整个人都感觉疲乏了,一睡就睡到了大天亮。 从玛雅家出来,蛇放就急匆匆地去了西门小山,太阳眼看就要升起来了,他还得抓紧时间晒太阳。于是便让守卫替他向塔曼、鳄冬和猴一传话,将部落即将建造外城的事通知了他们。 塔曼和鳄冬得到消息后,并没有太多的想法,他们俩都觉得首领这样的安排非常巧妙。 尤其是塔曼,她觉得,首领在虎优的建议上将整个方案完全提升了一个层次,从原本只是利用流浪兽替部落做事,一跃跨到了扩张城池、加筑边防、吸纳新成员,提升部落军事实力上去了。 她不由对首领更加佩服。 第943章 对抗的资本 猴一得知此事的当场并没有发作,笑着将报信的守卫送走后,立刻变了张脸,阴沉地坐在办公室里思考着对策。 首领的做法,大有收买兽心的嫌疑。 他将流浪兽们直接吸纳为部落成员,避免那些没有被选中进入内城的流浪兽对部落产生不满的情绪,从而对部落进行抢掠。 兽人们都有自行建造住所的习惯,只有流浪兽才会住在洞里。亲自打造住所会让兽人对当地产生家的依赖。 流浪兽在没确定落脚点前不会打造住所,就是为了不对任何一个路过的地方产生眷恋。 蛇放让流浪兽直接参与外城的筑造,就是想让流浪兽将部落视作自己的部落,部落的领地都是他们一砖一土堆砌起来的,流浪兽们一会格外珍惜。 猴一心想,他原本打算让流浪兽和部落的守卫队互相牵制对抗,再让渊池的兽人进部落控制大局。 如果蛇放真的成功让流浪兽们建造好了外城城防,并且许诺他们成为部落成员,那这些流浪兽还怎么可能与守卫队产生冲突? “蛇放,你这招还真是厉害啊!”猴一不得不佩服蛇放的谋略,在他看来,蛇放并不知道他的计划,却还能做出这样的决策,可见蛇放的心胸和胆略。 ‘如果不是你我的这些恩怨,如果曼妮没有死,就算真的做一辈子的北门领袖,又有何不可?可惜,你我终将会有一个了断。’猴一默默在心里感叹了一句,随即又收敛了心情,闭目思索起来。 因为前一日的事,蛇放已通知了小山守卫,花洛洛上山可以带一名伴友。因而当花洛洛再次出现在西门小山的山顶时,身后还跟着熊极。 熊极的性格蛇放还是有所了解的,毕竟在花洛洛家住了那么久,也就只有熊极和豹利对他客气一些。 狼战本来性格就比较刚毅冷漠,两个性子都冷的人很难有什么话可说。 狐欢又对蛇放有着种种不满。熊极不争不抢、处事平和,豹利孩子心性,个性开朗,加之两人对蛇放多少还有些敬意,故而,有些时候,他们还是会和蛇放聊上几句。 熊极也很识趣,上了山顶就坐在最远处的角落等着,也不打扰花洛洛和蛇放晒太阳谈事情。 花洛洛将鸢启告诉她的关于猴一策划叛乱的事说给了蛇放听,还将狮拉逃脱的真相也告诉了他。蛇放眯着眼睛躺在地上,露出肚子晒着太阳,心中盘算着。 “我已经杀了爱罗莎的其他几个伴侣,现在只剩下已经被宫了的狮拉,等事情结束,我答应了玛雅将他们俩交给她处置。 至于你说的那30个雄兽以及他们原本的那个叫‘育遗’的部落,还有那个所谓的秘密队伍,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你现在只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就够了。 猴一之所以一次次对付你,都是因为我。 一开始想把你赶走也好,放火烧你也罢,可能是为了谋夺你的产业,但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谋取与我对抗的资本。 无论是送兽人进南门,又或是打仗的钱粮财帛,都需要钱。 这一次,那30个流浪兽才花了他150枚白玉石,而他的秘密部队也不需要提前进入部落,更不需要预备食物用以躲藏时食用,他已经不需要钱了。” 蛇放闭起眼,通过‘传承记忆’回顾着10几年前的往事。 第944章 关隘 “他让狮拉变成弃兽来侵犯你,无非就是要让我也尝尝挚爱被弃兽糟蹋时那种痛不欲生的感受。他在为曼妮报仇呢。而他,还不用承担罪责,狮拉和爱罗莎成了他这次行动的替罪羊。 成,痛在我,死在爱罗莎和狮拉。 不成,也追究不到他身上,死的,还是本就该死的爱罗莎和狮拉。 我已经通知了各门加筑外城城防的事。之后,还会给那些没有报名加入流浪兽队伍的流浪兽发最后通牒,让他们在外城城防建造好之前搬离外城区域。 你说,如果你是猴一,你会选择什么时候动手?”蛇放双手抱头仰望着天空,眯着眼缓缓地说。 “如果我是猴一,肯定会选在你孵蛋的这段时间,而且是在外城城防造好之前。否则,外城一旦造好,那支秘密队伍要进入内城就要多一重关隘。”花洛洛转身看向蛇放的侧脸,说。 “100-200个雄兽,造一门的外城城防,也就10几天的功夫。我的蛋大概还有20几天才能孵出来。”蛇放也侧过头看向面朝自己的花洛洛。 阳光照在她身上,皮肤泛出金光,毛孔细腻到可以看见细小的绒毛。洛洛还是那么好看。蛇放心中不由叹息。 “洛洛,记住我的话,你只管看顾好自身的安全,别的都交给我。”蛇放伸出一只手探进面纱中,轻轻抚摸了一下花洛洛的脸颊,继续说道:“我别的都不怕,唯独怕到时顾不到你。” “我会小心的。”花洛洛怔怔地看着蛇放,他的眼神一如从前那般,波光嶙峋透着浓浓的眷恋。 玛雅的事在部落里闹得动静很大,不仅涉及花洛洛,还牵扯到首领的私卫鹰兽们所看管的崖狱。为了给兽人们一个说法,也为了安抚玛雅,蛇放在第二日凌晨,将猴一、鳄冬、玛雅和塔曼都叫到了西门小山上的宫殿议事。 整个部落都黑漆漆的,只有西门小山的宫殿灯火通明,大有严阵以待的架势。4人都很早就到齐了,只等首领前来。 玛雅恶狠狠地盯着猴一。 自从知道是猴一要提审爱罗莎,才引得狮拉逃出了崖狱,玛雅就对猴一心生怨怼。她一早就认定,将狮拉放出崖狱的人一定就是幕后主使,此刻更是毫无疑问地将矛头对准了猴一。 猴一看见玛雅,故意装出一副痛惜的表情,关切地问:“玛雅领袖身体可还恢复了?狮拉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唉,要是我没上他的当,就不会…唉~”他连连叹息,满是哀痛。 玛雅冷嘲道:“猴一领袖可真是对部落的事上心啊。我竟不知,领袖还会替花洛洛出头去提审爱罗莎?当日在中央地带公审卡迪的时候,也不见您对花洛洛如此偏顾。 既然有了证据,为何不上报首领来审?崖狱这个地方,猴一领袖也是说去就去的?”虽然猴一做得不留罪证,但只要仔细推敲,这其中的猫腻还是一目了然的。 第945章 第二次 “首领在孵蛋,我一时也找不到他,正是因为当日公审那件事,我已误判,事后想尽力弥补,这才搜查到了爱罗莎贪污花洛洛私产的证据。 本想着已是证据确凿,只要诱使爱罗莎说出那些贪污的东西藏在哪里,就可以既定了她的罪,又帮花洛洛找回物资,也好挽回一些我与她之间的嫌隙。 谁曾想,这爱罗莎和狮拉竟如此歹毒!”猴一边说边拿出随身携带的木盒,打开给另外几位看,接着继续道:“他带我们去找到了贪污的钱,又说要去拿偷藏的猎物,我看他已将钱财都交出来了,也不疑有他,就跟着去了。 原本我还在担心,他把我们引到部落外会否有什么阴谋,可他又说猎物体积大,肯定要藏在部落外不显眼的地方,不可能藏在部落里,我们当时有4个雄兽,他还被枷着,便放松了警惕。 唉~没想到,他竟然在拿这木盒的时候,偷偷藏了迷药!我们一落地,就将我们都迷晕了。”猴一边说边自责地低着头不停地哀叹。 “等我醒来,已经是晚上了,一回部落,我就去崖狱报案。我和鹰兽们找了他一夜都没找到。唉~”猴一连连叹息,一副非常内疚的样子,看得不知情的人都觉得他着实有些委屈了。 “这么说来,还真委屈猴一领袖了?”玛雅讥讽地一笑,撇开脸不再与他多言。 “我的这些,和玛雅领袖受的委屈比起来,唉,根本不足挂齿。这狮拉分明就是针对花洛洛的,在西门小山绑了她,还用药!连累了您遭殃。”猴一故意强调狮拉的目标是花洛洛,想以此让玛雅对花洛洛也心怀怨怼。 “照猴一领袖这么说,狮拉为何不直接杀了花洛洛,爱罗莎又为什么要把狮拉变成弃兽,还要用药后才能对花洛洛下手?”蛇放的声音突然穿透了宫殿,打断了猴一的话。 他知道猴一想用离间计挑拨玛雅和花洛洛之间的关系,于是故意抛出这几个只有他们俩才清楚答案的问题。让猴一无从解释。 “首领。”鳄冬、玛雅和塔曼纷纷向蛇放致敬。猴一也恭敬地弯腰退到一边。 “猴一领袖不妨解释一下,为何?”蛇放勾了勾嘴角,意味深长地看着猴一。 “这,这,”猴一没想到蛇放会这么反问他,他又不能说狮拉本不想变成弃兽去奸污花洛洛,也不能说是爱罗莎教他这么做的,更不能说目的就是为了让花洛洛受尽弃兽折磨,生不如死。 因为只要他一说,蛇放一定会接着他的话继续问他,‘那爱罗莎是怎么和狮拉串通好,用这个方法去对付花洛洛的?’到时,没准被蛇放问着问着,玛雅他们就会发现事件当中的问题了。 “我也不清楚他们是怎么想的,这也是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猴一索性装不知道,反正大家都不知道,他不知道也很正常。 见猴一不准备接这个话题,蛇放也没有打算今天就点明他们俩之间的恩怨的意图。于是说道:“这次的事,要给众兽一个交代。花洛洛是在西门小山上被绑架的,鳄冬!这已是西门小山第二次出现防卫失当的事了!” 蛇放突然转向,将矛头对准了鳄冬,这让猴一一愣,连同玛雅和塔曼也意外地注视着首领。 ‘首领怎么追究起鳄冬了?不该追究猴...’ 第946章 自顾不暇 鳄冬表情愕然,首领的话让他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之前祭悼仪式的时候,西门小山上就出现过有兽破坏祭祀物品的事,当时西门的守卫虽说已经尽力布控追查了,但始终也没能找到破坏祭祀的那只狮兽和白貂。 随着祭祀结束,这件事后来也不了了之了,首领也没再追究。如今,花洛洛再一次在西门小山上遇袭,差点就被弃兽奸污了。狮拉可以轻易登上小山,并且堂而皇之带走花洛洛,可见守卫依旧对小山监管不力。 首领点明他的责任,鳄冬无可辩驳,只得低着头沉声说道:“是我的问题,请首领责罚。” “好,既然如此,我也不能一再宽纵下去,免得以后再出现更大的纰漏,酿成大祸!鳄冬,自领50鞭吊刑吧。”蛇放冷冷地说,不留一点情面。 玛雅知道此事鳄冬是无辜的,始作俑者是猴一,如今首领处罚鳄冬,虽说也的确有鳄冬处事不当的地方,可还是想替他求求情,于是说道: “首领,50鞭已经能将他打得皮开肉绽了,再加吊刑的话,怕是会撑不住啊。鳄冬领袖也不想出意外的。您看这刑罚?” “一次有误,我尚可原谅,再有第二次,那就得连同前一次的一起受罚。50鞭是这一次的,吊刑是上一次祭祀仪式的。”蛇放边说边冷漠无情地看向鳄冬,问:“鳄冬领袖,你可有不服?” 鳄冬低着头,咬了咬牙,声音微怒却极力克制着,回答:“既然首领认为我有错,我认罚便是。”他的语气似有不服,却又没有反驳蛇放的话。 “首领,不如从轻发落吧?50鞭的确太重了,不如减为30鞭?毕竟花洛洛已找回,也并没受伤,安然无恙。”猴一看着鳄冬略有不服的表情,心下突生一计,赶忙跟着玛雅一起替猴一说情。 “猴一领袖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还有功夫替别人求情?”蛇放冷嘲到:“鳄冬领袖错了2次,我罚他。猴一领袖也错了2次,我自然也不可能不计。” “我,我,”猴一被蛇放这么一说,立刻反应过来,首领这是要对他开刀了。先罚了鳄冬,好给再罚他有个名正言顺的由头,不禁支支吾吾起来。 “上一次,卡迪之事,我已经对您明言,望你不要再错。这一次,虽然你的解释我听了,大家也都听到了,可狮拉会逃走,又对花洛洛和玛雅下了毒手,是因你的再一次‘失误’导致,”蛇放走到猴一面前,仰着头垂眼轻蔑地看着他说: “你就和鳄冬领袖一样,自领50鞭吊刑吧。” “首领!”猴一大叫一声,接着恳求道:“首领,此事我真的是无心之失啊,您不念昔日我的功劳,也看在我为部落尽心尽力那么多年的苦劳上,饶我一次啊。 鳄冬领袖尚有鳄甲护体,领50鞭都要皮开肉绽。我这一身血肉之躯,不说吊刑了,50鞭下来,不死也半条命啊!首领!”猴一心想,难道蛇放想以此为借口,活活打死他免除后患吗?! “鳄冬,你的意思呢?”蛇放斜眼看了看鳄冬,问。 “我已说过了,您若要罚我,我认罚。”鳄冬并没理会猴一的求饶,在他看来,首领既然已经开口了,就不会改变决定,与其求饶,不如速战速决,受完刑就是了。 第947章 卸权 “好!既然如此,来人!” 宫殿外的守卫听到首领的指令冲了进来。 “行刑吧。”蛇放瞥眼。 守卫搬来木桩,将鳄冬绑在了上面,接着,当着几位领袖和首领的面,当众行刑。 鳄冬直勾勾地盯着蛇放,眼神中一副宁死不屈的狠绝。身上的皮肉被一鞭鞭抽打得裂开,翻卷起来。 每一鞭下去,鳄冬的身上就会留下一道长长的白印,随后白印周边的皮肉翻卷开来,鲜血慢慢地从白印上显现,伤口越撑越大,血顺着身体流下来。浸红了鳄冬的兽皮裙。 他始终不吭一声,只是死死地盯着蛇放。 一开始的10几道鞭子抽下去,鳄冬还咬着牙支撑着,再之后,他便开始渐渐意识模糊起来。最后牙齿都狠狠地咬出血了,头一垂,昏死过去。 “首领,抽完了。”整整50鞭后,鳄冬彻底没了反应。 玛雅和塔曼一直在向蛇放求情,尤其是当看见鳄冬昏过去后,玛雅吓得抓住了首领的手臂,疾呼:“不能再打了!首领!鳄冬领袖会死的!” 蛇放的眼睛眯了眯,双手握拳背在身后。只见他的拳头捏得越来越紧,指甲在手掌中掐出了白印,但始终都没有松口饶过鳄冬。只待守卫汇报抽完50鞭后,蛇放的拳头才猛然松了一下。 “那就继续吊着吧,明天这个时候再放下来。”蛇放转身看向猴一。 猴一整个人都吓傻了,看着已经昏厥过去的鳄冬,猴一知道自己肯定熬不过50鞭。这要真的抽下去,也不用报仇了,他今天直接就交代在这里了。 于是猴一不住地摇头,恳求到:“首领,我真的受不了50鞭啊!您难道就是想要我死吗?!您真的就不顾念那么多年的同族情谊吗?!”他一边哀叫着,一边跪地求饶,拽住蛇放的手不停地晃动。 蛇放心中冷笑:‘我不顾同族情谊?你谋划造反的时候,可有考虑过你我的情谊?’ 见猴一如此这般说法,蛇放考虑了一会儿,随后低着眼,说:“我并非要你俩的性命,只是有错当罚,我也不能偏私。既然鳄冬已经领罚,你若不受,我又如何服众? 不过考虑到你的确身体不如鳄冬耐刑,免得到时说我故意为难你,这样,你就受20鞭吧。” 猴一一听,赶忙磕头道谢,满脸庆幸,心想,20鞭还好,还好,死不了就好。 “不过,”蛇放见猴一如释重负的样子,马上继续说道:“我总不能厚此薄彼,处事不公吧。 以后,北门的流浪兽队伍,以及外城的督造事宜就交给亚纱替你代劳。你身体既然不好,20鞭下去想必也要修养一段时间,北门的日常内务就暂时交由鹭勤处理。” 猴一呆愣在原地,一时没缓过来:蛇放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将我掌管北门的权利都卸了? 猴一心中大怆,上一个被蛇放卸掉权利的是哈尼儿,虽然空留了领袖的头衔,到头来还是落个身死异处的下场。 现在蛇放也如法炮制,留着领袖头衔,却免去猴一所有实权。猴一心想,看来,蛇放是真要对付我了! 玛雅和塔曼站在一边,没有做声。 第948章 回头是岸 玛雅一开始还不明白事情是猴一搞出来的,首领为什么突然对鳄冬领袖下狠手。直到听到首领的决断,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首领是要找个由头卸了猴一的权,还让他挑不出道道来。 ‘首领果然是首领,猴一给他下了套,自以为挑不出毛病,现在他也给猴一下个套,照样让猴一也挑不出毛病。唉~只可怜了鳄冬领袖,但愿他不要记恨首领才是啊。’玛雅心里念叨着。 “猴一领袖,鳄冬领袖的刑已经受好了,该你了。”蛇放给了身边的守卫一个眼神,守卫又把另一个木桩搬进宫殿。猴一颤颤巍巍地被守卫们架到木桩上。 一鞭下去,猴一就开始放声大叫,声音像杀猪一样。 猴一的战力不高,蛇放当时选择让猴一接任北门领袖,还是因为他兽父临终时的嘱咐:“猴一这孩子对他的兽父非常崇拜,他对我有很深的误解,我也不想让他知道事情的真相。 既然他的兽父早已身亡,他与你也有一同长大的情谊,待我死后,你可让他承接北门领袖的位子,但愿他能放下恩怨,好好辅佐你。” 蛇放也问过他的兽父,为什么非要等到自己继任了首领之位后才让猴一当这北门领袖。当时蛇放的兽父是这样回答的:“我对他压制越大,将来,你启用他后,他对你就越怀感恩。 你记住,猴一此人,和他兽父一样,聪慧机敏,足智多谋。可也同样的,容易聪明反被聪明误。 有朝一日,若他心怀不轨想要害你,你看在为父的面上,能留他一命便留一命。但若他想害部落,那你必不可再留他性命,能用则用,不能用则杀之!” 看着猴一受刑,蛇放心中很是感慨:‘猴一,希望你回头是岸吧,若你以后安分守己,你这条命我还能留着。如果不然,你我多年共事的情分也就到头了。’ 20鞭结束,猴一几乎快要断气,被守卫们拿着担架抬着送回了北门。 玛雅和塔曼也在看完猴一受刑后离开了宫殿。 蛇放将鳄冬从木桩上解了下来,扛进了宫殿后面的暗室。鳄冬身上的伤极重,如若不及时治疗恐怕性命堪忧。 看着已经开始浑身发烧发烫的鳄冬,蛇放深叹了口气,若不是为了治猴一,也不用对鳄冬下此重手。 蛇放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伤药,替鳄冬上药,又将药留在了鳄冬身边,便离开了宫殿,上到山顶去晒太阳了。 部落外,流浪兽们已经得到了消息,重山的首领将他们都吸纳为部落新的成员了,并且由他们负责去建造外城的城防工事。众兽一个个都欢欣鼓舞的,他们报名加入队伍,就是为了能够加入重山部落。 这里可是南郡唯一在旱季,安然无恙的部落啊! 经过这次旱灾,他们算是彻底看清了重山的地理优势和部落实力。能留在重山对他们来说就意味着往后再也不用忍受饥饿和饥渴了。 其他像重山这样有实力的部落不会轻易接纳他们,没实力的部落去了也活不长久,如今能加入重山,流浪兽们都喜不自胜。 在各门领袖的带领下,他们迫不及待地就出发去规划的地点建造外城的城墙、城楼和城门了。 第949章 调整 蛇放将各营都设置了一名营长,东门和北门外的营队,营长分别是玛雅和亚纱,南门外的2个营队的营长分别是塔曼和豹青。 西门外的2个营队有些特殊,其中一个营由鳄冬担任营长。另一个营队则和部落鹰兽们一样,属于蛇放的私卫,由首领直接管辖,只听命于首领。 然而在建造城防阶段,这一队首领的营队,也由鳄冬暂时看管,督建工事。 豹青没想到首领会让他当营长,在他看来,能当营长的都是领袖级别的兽人。这个营队的营长,怎么也该由花洛洛,他的主人,来当才是。 在得到首领的通知后,豹青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花洛洛,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同时也提出了他的担忧:“我没带过那么多兽人的队伍,我怕给主人您丢脸。” 豹青将鸢启给他的流浪兽名册交给蛇放后,蛇放对其中的分编又做了调整。 按照新的营队编制,每个营有100多个雄兽,每9-10兽为一伍,相当于一共有11-12个伍。每3个伍为一队,每营都划分有4个队,正好为捕猎队、打猎队、诱猎队和后备队。 豹青之前最多也就带过相当于现在一个伍数量的兽人,而且还都是他的族人,大家都有共同的目标,平时也不会出岔子。 现在突然给了他100多号兽人来训练和管理,他担心自己做不好,闹出事来给主人惹麻烦。 花洛洛早就猜到了豹青的来意,让豹青担任一营的营长,其实也是花洛洛的建议。 听豹青这么说,花洛洛便笑着解释到:“正因为你没带过,所以你不会有固有带队的思路限制,这些流浪兽给你了,你便用你的办法去训练他们,只一点,不要苛待、虐凌士兵。 只要你待他们如同待你的族人一般,将来他们就会是你的族人。 你们9个虽然来自令丘山部落,但往后,重山就是你们的家园了。他们原本和你们一样,都是重山外的流浪兽,如今也将在重山生活下去。 我相信,他们的想法,你一定比其他人更了解。 这一营你就当是在替我训练打理吧。你的那8个族人,现在都在‘洛花’各处学着本领,将来也是要替我打理重山的产业的。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重山,你们还要继续留在这里替我看着。 我希望你们以后将重山当作你们的家,在这里结侣生子,过上平静安宁的生活。 而这些的前提,就是你们先要有能力保卫家园,要有能力养儿育女,我如果不在重山了,有这些产业在,有营队在,你们的日子就会有保障。” 豹青愣愣地听着花洛洛说完,突然诧异地问:“您要离开重山?!那我们要跟您一起走啊!”作为血奴,他们应当跟着主人才对。 “你们跟我一起走,那我这些产业怎么办?送人吗?我以后在外面,吃什么穿什么?哪来收入供我生活? 首领把这个营交给你,代表着这个营也是我的产业了。 我如果在外面遇到危险了,你还能带人来帮我。你要推辞,我就没队伍了!”花洛洛笑着继续说道。 第950章 奇耻大辱 “我也不是离开重山就再也不回来的,我只是需要去其他地方继续开拓新的产业,新的事业。每过一段时间,我都可能会回来看看,或者让阿欢他们回来。 我有什么需要的,也会让他们带着獠牙信物来找你们要。 往后我在重山的这些,就交给你们9个,还有卡迪他们3个了。除了你们,我信不过别兽。”花洛洛说的是心里话,他们几个全都是向她签了血契的,自是不会背叛她。 豹青不说话了,作为家奴,替主人管理田庄、家产都是分内之事,只是他没想到,主人会离开重山,独留他们在这里照看这些产业。 但他又一想,便立刻想明白了。重山是主人的地盘,他们只有替主人守好她的地盘,主人才能安心去往别处拓宽领地。 “主人打算什么时候走?”豹青知道,主人将他的同伴们都安排了工作,唯独一直留着他不用,一定是早就想好了要让他做更重要的事。 现在看来,主人肯定很重视这支营队,他要尽可能在主人离开前,将营队训练出些成绩来。 “我还没想好,这件事,你也不用对任何人说。等我将重山的情况都捋顺了,才能安心地离开。”花洛洛知道,也就是这几天,部落就会有大事发生。蛇放将一营交给豹青,本意就是要用这营队来保护她的。 也就是说,蛇放已经做好了决战的准备。 ‘待这一切结束,便是我离开重山之时。’ 被抬回办公室,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猴一,心中愤恨不已。他做领袖以来,从未受过如此重的责罚,现在又被守卫抬着穿过北门广场,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狼狈地送回来,往后兽人们要怎么看他?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他原本打算让流浪兽和守卫队对抗,再引渊池部落的那群兽人进来围剿立功,借机偷偷杀了蛇放,然后以英雄的姿态接替首领的位子。 可现在,想要让流浪兽造反,看来是不太可能的了。 原本他还打算取消此次行动,再图后计,可是,蛇放竟然罢了他的权!如果他再不动手,等亚纱将守卫队和流浪兽们都收服了,他手上就再无可用的战力了。 蛇放现在让鹭勤接管北门内务,也就是明摆着要架空他猴一。再等下去,他就再也不可能推翻蛇放。他必须在兽人们还没反应过来前,先下手为强! 猴一想着今日鳄冬看蛇放的眼神,那种愤怒和失望是演不出来的。 想来,鳄冬对蛇放这次的处罚也是极为不满的。猴一盘算了一下眼下的情势,随即闭上眼又复盘了一遍。然后叫来一个守卫,说:“去把鸢迪叫来,就说我有事找他。” 鸢启走进猴一的办公室,被皮开肉绽躺在地上的猴一吓了一跳,睁大眼睛疑惑地问:“猴一领袖,您这是在玩哪出啊?” “鸢启啊,蛇放终于还是对我下手了!”猴一眦着牙,因为激动而被扯到的伤口让猴一疼得眯起了眼睛:“让流浪兽和守卫队对抗的那个计划不能用了。我得另想办法。” “既然如此,领袖难道还要在这次就动手吗?”鸢启试探性地问。 “你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我原本也想容后再找机会。可是,这蛇放竟然罢我的权!啊哟~嘶~你看看他把我打得!”猴一疼得嗷嗷直叫。 “这,是首领打的?!”鸢启不可思议地看着猴一满身的伤。 第951章 凶相 “除了他,还有谁能动我?!”猴一打了一个鼻响,满脸愤恨地说:“无非就是替他那个花洛洛拿我出气。我本来想着没有证据,就算让他猜到了是我动的手脚,他也拿我没办法。 谁料,他竟然先对鳄冬下手,说他管理西门小山守卫队不力,打了50鞭。说是说为显公平,才追究我屡次失察之错,我看他就是故意要借机夺我的权! 鳄冬都被打了,能不打我吗?啊哟~!疼死我了!”猴一看着身上还出着血的鞭痕,眼神中的怨愤更强烈了。 鸢启心中讪笑:这猴一被打就打了,竟然还不停叫疼,真是一点雄兽的样子都没有。 “那您有何打算?”鸢启对猴一的伤一点也不感兴趣,还觉得他的反应很可笑,只是得知他谋逆的计划变了,便想打探多一些。这次一定要提早告诉洛洛。 “这样,就我养伤的这两天,你想办法把蛇放孵蛋的地点找出来。只要知道他藏在哪儿,就算夺不下部落,我也能报仇,让他后悔今天对我的羞辱!”猴一呲牙咧嘴地低吼了一声。 鸢启想了想,又对猴一说道:“我已经接到部落的通知,流浪兽会被安排去建造外城城防,其余没有报名流浪兽队伍的兽人都要在城防建造完之前离开外城区域,否则届时就会当入侵者处理。 驱赶算是轻的,严重的可能会扑杀。” 他看了猴一一眼,见他若有所思,便继续追问道:“你那30个雄兽也会被安排去造城防,等城防造好,就算有再多秘密部队,估计也进不了内城了。 要是城防没造好,他们也会留在城防那里回不了内城这边。 就算知道首领孵蛋的位置,又能怎样?就我们2个人可成不了事。” 猴一看了鸢启一眼,他没想到蛇放那么快就让流浪兽们动工了,更没想到,蛇放就这几天就会把没报名的流浪兽都赶走。 一旦首领真的下令动手驱赶剩余的流浪兽们,那渊池部落的那些兽人可就藏不住了!要是被首领发现了他们的踪迹,那他那么多年来的筹划就会被识破。 猴一知道,这次再不动手,就没有以后了,成败在此一举! “别的你就先别管了,先将首领藏蛋的位置找出来。等找到他的位置,才能推进下一步。到时,我自会告诉你我的计划。”猴一已经不指望靠部落内乱来上位了。 过去,他一直想的是杀掉或者赶走花洛洛,然后借她的资本起事,与蛇放决一死战。 现在他不需要起事资金了,花洛洛对他来说唯一的作用就是要挟蛇放。但更重要的还是蛇放本身,只要蛇放死了,要弄死花洛洛易如反掌。 就这样,猴一一直躺在办公室里养伤。亚纱和鹭勤在接到首领命令后,都来找过猴一。当着两人的面,猴一表现得很平静,不住地表示,会受首领的处罚的确是他的过失所致,他甘愿受罚。 然而,两人前脚刚走,猴一后脚便面露凶相。 他知道北门外的那营流浪兽是靠不住了,现在的北门守卫队里还是有不少效忠于他的雄兽,他也不需要很多人,只要3、50个即可。 于是,在和亚纱交接北门守卫队的事情上,猴一一直在找各种借口拖延,一会儿说自己身体未愈无法现场核对守卫队情况,一会儿说之前有些事情还没处理,冒然交接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就连‘天气不好,时常下雨’这种理由也被猴一搬出来,就是迟迟不肯交接。 第952章 清君侧 亚纱也知道要猴一交出守卫队并不简单,又不想和猴一闹僵,毕竟之前两人在北门广场相处得还算融洽,况且,猴一至今仍是北门领袖,说不准哪天守卫队又拨回猴一管理。 亚纱想,不如先监督流浪兽队伍建造城防吧。 就这样,虽然守卫队队员们一早已经接到指示,之后会由亚纱接管守卫队,可却又不见亚纱来守卫队交接,一时间,队员们也不确定该听命于谁了,只得继续按照旧制日日操练、巡逻、看守。 在猴一和鳄冬被鞭打后的第五天,猴一的伤势好了很多,已经可以正常行走了。这几天躺在办公室里,猴一是一刻也没停闲,不断地计划着之后的行动。 伤一好,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探望鳄冬。 说起鳄冬,被蛇放鞭打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从前沉默冷静的他,时常容易动怒、暴躁,甚至凌辱属下。像是要从这样的威势中找回自己的尊严一般。 猴一找到鳄冬的时候,鳄冬正在训斥着一个守卫。只因被鳄冬发现他换班跑得比其他守卫慢了一些,就被鳄冬劈头盖脸地斥责,甚至差点要动手揍那个守卫了。 眼看着一掌就要打下去了,猴一赶忙拉住鳄冬,说:“鳄冬领袖,消消气,消消气,何必动怒呢。”他一边说,一边给了那个守卫一个眼色,让他赶紧归队。 鳄冬突然看见猴一,愣了一下,随即皱着眉,不耐烦地问:“你怎么来了?” 猴一虽然听闻鳄冬这几天脾气突然暴躁了许多,却没想,竟然连着他也被鳄冬碰了一鼻子灰。 鳄冬的表情显然极为不屑,满脸不爽。他也只得陪着笑脸说:“哦~我是来看看鳄冬领袖的伤势恢复了没有。没成想,您可比我恢复得还快!真是令人佩服,令人佩服啊!” 鳄冬舒缓了一下暴怒的心情,克制着情绪说:“多谢,差点死了,神明不收。” 从鳄冬的口气中,猴一听出了他对首领的不满,心中窃喜,顺着鳄冬的话接着说道:“实在没想到,首领竟然会这么对我们,当时我替您求情,没想到首领连我也一起罚了。”猴一说得好像他是因为替鳄冬求情才被连累受罚一样。 “自从和花洛洛在一起,首领的眼里只有那个雌性。 这次,花洛洛还没怎么受伤,他就将你我打成这样,那以后,要是再碰到个什么意外,他难道还要剐了我们不成?!”鳄冬的声音并不响,但语气中的怨愤和不满,是个人都能听出来。 猴一立刻抓住机会说道:“看来,是时候清君侧了!” 鳄冬唰~地一下眼睛一亮,神情有一瞬激动,随即立刻掩饰着情绪问:“猴一领袖的意思是?” “想必你也已经听说了,首领已经结侣,而结侣的对象是安莉,那颗蛋也是安莉的。照理说,首领应该要断了和花洛洛的关系才对。 可是你看,首领还是把花洛洛护得像个宝一样,反而他的雌性安莉,却始终不见踪影。一定是被花洛洛和首领气的。 我们作为领袖,有责任也有义务帮首领走回正道。他再这么和花洛洛不清不楚下去,受耻笑的可就是我们重山部落了。 连平民雄兽和奴隶雌性结侣这种丑事,首领都顺着花洛洛,不予追究。说穿了,那些所谓以命换命的贡献,根本就是花洛洛事先安排好的,她一早就知道卡迪他们3个乱伦的事了。 就算他们3个功过相抵,但花洛洛明知他们乱伦却知情不报这件事呢?就这么不了了之了?还不都是因为首领护着她,偏帮她嘛!”猴一看着鳄冬,并没一上来就说出自己的计划,而是想通过其他事,试探鳄冬的态度和反应。 第953章 逼宫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层。那日,只顾着公断卡迪他们3个能不能功过相抵了,对于花洛洛包庇一事,我们都忘了追究。 井是花洛洛教大家打的,动物也是她要养的,让谁去找水源,让谁去养动物,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吗? 要不是事先就知道卡迪他们的丑事,故意隐瞒包庇,怎么会那么巧,身边那么多兽人都不用,偏偏让他们3个去做这些事呢?!”鳄冬怒气冲冲地喷了一鼻子烟。 猴一笑了笑,继续说道:“所以说,只要有花洛洛在,不知道首领将来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重山岂不是要成为南郡的笑柄了?” “那猴一领袖的意思,是处理了花洛洛?”鳄冬犹疑地看着猴一。 “不是。”猴一立刻否定了鳄冬的说法,说:“这事,主要在首领身上,他已经结侣了,再怎么喜欢花洛洛,再怎么帮她,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往后,他不该再对花洛洛用情了。 这次被首领打成这样,我也算想明白,我们为部落做了那么多事,只是出了一点点纰漏,就能把我们打成这样,我们可是领袖啊!一点颜面都不给。 关键就是因为首领对花洛洛太在意了。 未免首领再执迷不悟,沉迷于花洛洛这蓝颜祸水身上,做出不可挽回的错事,唯有‘逼宫’,要首领承诺再不与花洛洛有任何瓜葛,不能再为了花洛洛影响对部落事宜的决策了。” “逼宫?!”鳄冬愣了愣,盯着猴一探问道:“你,不会要谋反吧?” 猴一一怔,露出惊诧的表情:“谋反?!鳄冬领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对重山部落忠心不二,对首领也是。 我怎么可能谋反?只要首领同意不再与花洛洛有任何瓜葛,不再受其影响,好好地和安莉过日子,他还是我最敬佩的首领。”猴一说得道貌岸然。 鳄冬想了想,迟疑地在原地来回踱步,接着缓缓看向猴一,问:“那你想我怎么做?事先声明,我是绝对不会在部落里动武的。” “放心,我也不想部落发生内乱。不需要您动用武力。只要您到时‘袖手旁观’即可。为了部落,为了首领,所有责任我猴一一人承担!”猴一义正言辞,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见鳄冬仍有迟疑,猴一又补充道:“我的目的是清君侧,除非首领坚决不同意和花洛洛划清界限,我才会逼宫,可即使如此,我也绝对不会谋反的。 我已是领袖,又孑然一身,所求不过都是为了部落能发展得更好,我又有什么理由去谋反,去破坏部落现在的安宁呢?鳄冬领袖,你难道就不为部落想想吗?” “好,如果能让首领恢复正常,不再被情感左右决定,我同意你的说法,清君侧。到时我和西门守卫队,以及西门外的2个营都不会介入。”鳄冬伸出手举在空中。 猴一嘴角一勾,也伸出手,两人双手一握,达成共识。 猴一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鸢启早就等着他了。猴一好奇地问:“你怎么来了?来探病的话,你可来得有点晚了,我这都快好了。” “我找到首领藏身的地方了。”鸢启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猴一眼睛顿时一亮,激动地还没坐下,立马又跳了起来,嘴角不住地笑着问:“可是真的?真的找到了?在哪儿呢?” “我跟踪了好几天,终于确定,是在西门河道边的森林深处的一个洞里。他每每与花洛洛见面后,都会去那里,然后便不曾看他出来,直到第二天。 想来那个洞一定就是他孵蛋的地方。”鸢启陈述着。 猴一兴奋地大掌一拍:“太好了!找到他的位置,一切就都好办了!” 第954章 先擒王 “领袖,那我们接下去怎么做?”鸢启站得极为端正,毕恭毕敬地问道。 猴一眼珠子一转,咧开嘴笑道:“走!我带你去个地方。”鸢启沉默不语,顺从地张开翅膀,猴一一屁股坐了上去,两人飞出了部落。 “贵人!您来了~!”长老看见猴一,就像看见久违的亲人一般迎了上来。首领在长老身后缓缓地走近。 “来,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2位是渊池部落的首领和长老,这位是鸢迪,这次你们进部落后,跟着他就能找到蛇放。”猴一微笑着介绍道。 从一进入流浪兽山洞背山面的这个区域,鸢启就觉察出了这里居住的兽人和流浪兽的区别。 他们虽然看似一个个都住在山洞里,但每个山洞中,物品丰富,家具齐全,就连他们的兽皮裙都没有破洞。 流浪兽是不会带着那么多家具物品的,他们也懒得做兽皮裙,除非遇到心仪的雌性。眼前这些雄兽,不可能各个都正好遇到了喜欢的雌性吧? 听猴一介绍,他们是渊池部落的首领和长老,鸢启甚为惊讶。在他的印象中,渊池部落早已瓦解溃散,不复存在了。现在怎么跑出来个首领和长老? 他们为什么会住在流浪兽山洞,还住得离重山那么近? 鸢启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雄兽路过他们所在的山洞,就像是在巡逻一样:难道,这里住着一整个部落?!这里的雄兽都是渊池部落的?! ‘等等!’鸢启突然联想到猴一之前说过的话:‘他们不会就是猴一说的秘密部队吧!’ “贵人啊,我们接到重山的警告,让我们这几天就搬离这儿,你看我们这该怎么办啊,我们的雌性和幼崽要是搬出来,周边全是弃兽,到时我们对付弃兽都自顾不暇,还怎么能安心去进攻重山啊。”长老焦急地拉着猴一坐了下来。 首领看了看鸢启,见他身强体健、孔武有力,一看就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雄兽,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敬重。两人也各自坐下,听着长老和猴一对话。 “我想过了,我们就在他们要你们搬走的最后期限前动手。”猴一握了握长老的手,开始慢慢地说出自己的计划:“到时,流浪兽全部都去建造外城城墙了,你们就跟着鸢迪,从北门城门进入,然后直奔蛇放藏身之处。 只要干掉蛇放和他那颗蛋,部落就会重新选首领。 玛雅毫无战力,塔曼又是新领的南门,能和我一争高下的只剩下鳄冬。但是蛇放是在西门被你们干掉的,他难辞其咎。 到时,4门领袖中,只剩下我有资格继任首领之位。”猴一嘴角微微一笑,擒贼先擒王,既然不能控制全局,那就抓住重点! “到时,他们怎么撤退?他们如果从北门进入,兽人们怀疑北门与外族勾连,怎么办?”鸢启在一旁探问道。 猴一想了想,鸢启的确问了个好问题,于是摸了摸下巴,回答:“北门现在名义上,守卫队是由亚纱接管的,一旦出事,担责的是她。 干掉蛇放之后,劫持花洛洛,用她当人质,再从北门退出。 亚纱和花洛洛情同姐妹,不会对她的生死置之不理。有花洛洛在手,你们就能撤得走。到时,再把她往弃兽那儿一送,呵呵~”猴一露出了狡诈奸邪的表情。 第955章 看蛋 “好!就这么办!只是,我们都去攻讦蛇放了,谁去抓花洛洛?”长老看了看首领,又看了看猴一:“西门有重兵,万一动起手来,我们未必是那群两栖兽人的对手。” “我会让我的族人去对付花洛洛。我还有30个雄兽在南门外的流浪兽队伍里,到时我之前就安插在南门里的人会偷偷打开南门,趁夜让他们事先就进来,藏到北门。 她的那几个伴友每天都会去驿所、摊位和加工点,她身边无非也就1、2个雄兽跟着,我那30个族人,要抓住她,费不了多少功夫。”猴一胸有成竹,两路人马,渊池部落的一队去杀蛇放,育遗部落的一队去抓花洛洛。 他根本不需要出面,就能将蛇放和花洛洛全都解决。 鸢启低着头,回忆着猴一刚才的话:那30个雄兽是猴一的族人?他们不都是育遗部落的雄兽吗?怎么会是猴一的族人? 长老听了猴一的话,看了看首领,两人原本谦恭有礼、慈眉善目的表情下,突然掠过一丝别有深意的笑容。 “好,按照重山的通告,要我们4日内搬离,那我们就在2日后的上午动手。” 猴一和渊池部落的首领、长老在流浪兽山洞里沟通着行动方案,另一边,蛇放晒完太阳和花洛洛下了小山。 今天和往常不同,蛇放并没有独自离开,而是和陪着洛洛一同前来的鹭勤交代了几句后,带着花洛洛一同离开了。 蛇放通过水道将花洛洛带进了洞穴,自从他孵蛋以来,这还是花洛洛第一次来看他的蛋。 蛇放像献宝一样从山洞里把蛋捧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石台上事先准备好的草堆里。花洛洛惊喜地发现,这颗蛋的颜色似乎变成了淡粉色。 “这蛋怎么变色了?!”花洛洛睁大眼睛不停地打量着龙蛋的变化,欣喜地问。 蛇放微笑着把花洛洛拉到龙蛋面前,两人蹲下来盯着龙蛋一侧,蛇放用手指了指蛋壳上一块略微有些黑黑的影子说:“洛洛,你看,这应该就是崽崽的头。你摸摸,它可能会有反应的。” “真的?!”花洛洛惊喜地伸出手指,轻轻地触碰到蛋壳上蛇放指着的那块浅黑色的区域。 就在她的手指碰到蛋壳的一瞬,只感觉吱~地一下,像是有股微弱的电流穿透蛋壳流进花洛洛的体内,把她浑身电了一下,人也不自觉地抖了抖。 那种触电的感觉很特别,不仅没有痛感,反而被电击之后,人会觉得心情愉悦。花洛洛惊奇地看了看蛇放,不可思议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蛇放笑眯眯地回答:“他已经成形了,能感受到不同的温度。雌性的体温本就比雄兽高,你的温度是它有生命以来接触到的最热的温度了吧,它也被你的温度惊了一下。呵呵~” “哇~好神奇啊!那它现在能听到我的声音了吗?”花洛洛瞪大了眼睛,激动地问。 “应该能听到了,要不然你再摸摸它,看看它还会不会有别的反应?”蛇放看着花洛洛温柔地轻抚着龙蛋,突然,传承的记忆闪现在他脑海里。 他的兽母第一次触摸蛇放的蛋壳时,也是这般兴奋地看着他的兽父。 如今再看眼前的人儿,蛇放只觉得,他和洛洛像是一家人般,满心欢喜,不禁感叹:要是这颗蛋是洛洛为我生的,那该有多好啊。 “呀!蛇放!你快看看,这蛋壳怎么越来越烫了!是不是被我摸坏了!”就在蛇放还满眼深情地看着花洛洛和自己的蛋互动的时候,花洛洛突然大叫起来,脸色也变了,紧张地手足无措。是摸也不好,不摸也不好。 第956章 小血球 花洛洛捧着龙蛋,见龙蛋越变越红,感觉都快要变成赤红色了,焦急地叫道:“蛇放,你快看看呀!怎么办?!” 噗哧~蛇放轻笑着从花洛洛急得直跺脚的手上接过了龙蛋,又摆在了石台上,对着蛋没好气地怪嗔道:“你就这样吓你干娘吗?瞧把她吓得都冒汗了。” 龙蛋泛红的蛋壳随着蛇放的声音渐渐暗淡了下来,恢复了之前浅粉色的光泽。 “到底怎么回事啊?没被我摸坏吧?”花洛洛吓得不敢再碰了,躲在蛇放身后,探出头,偷偷摸摸地瞧着龙蛋。 “它在故意逗你玩儿呢。它现在已经能自主吸收热量和神力了,你摸着她,有没有感觉像是被吸盘吸住一样?”蛇放见花洛洛认真地点点头,又继续说道:“那就是它在吸收你的热量。它吸得越多,颜色就会变得越深。” “啊!还能这样啊!那它也能吸收你身上的神力了?那你的印记?”花洛洛瞥了一眼蛇放心口的位置。 “吸了不少了,但还没把我身上的神力完全吸收掉,印记还没显现出来。”蛇放低着头,语气平静,不似之前,一提到印记就会激动地心绪不宁。 过了那么久,他的情绪也平复了许多。尤其想到,往后能和洛洛一起抚养龙蛋,心中也稍许宽慰了些。 蛋壳中,一堆肉乎乎圆滚滚的小血球,瞪大着双眼,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蛋壳外的影子。他从这个影子出现的第一刻起,就对这个影子身上带着的温度充满了好奇。 他知道每天中午会有一卷巨大的黑影裹住蛋壳,然后不停地摩擦着蛋壳的表面,蛋壳里也会越来越暖和。要是他饿的话,只要贴在蛋壳上,就能透过蛋壳吸嗦到一股温凉的气体,这股气体能让他不饿,也能让他充满力量。 他想,那个巨大的黑影应该就是他的兽父。 有兽父在,小血球总能感到安心。只是那个黑影每过一段时间就会离开一阵儿,一开始他还会很担心,一个人在蛋壳里,紧张地探听着蛋壳外的动静,生怕有什么危险。 时间长了,小血球也就慢慢习惯了。 除了那个巨大的黑影,他就再没有见到过其他人了。就连那个巨大的黑影也从来没和他说过话,只是缠着蛋壳给他提供热量和‘食物’,让他不冷、不饿。 今天,他竟然看见了另一个影子,一个小小的柔柔的影子。 他也第一次听到了蛋壳外的声音。那个浑厚深沉的嗓音从巨大的黑影里穿透到蛋壳中,小血球心想,那一定就是兽父的声音。 ‘这么说,那个温柔悦耳的声音,一定就是兽母的声音啦~!’小血球紧紧地贴在蛋壳上,把头贴着蛋壳仔细地辨认着。‘兽母的声音真好听~’ 小血球在蛋壳里欢快地游动,他能感受到那小小的影子身上的热量,这让他愉悦极了。突然,吱~,小血球贴着蛋壳的肉肉被弹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啊~!兽母在摸我~!她喜欢我~她在摸我~~哈哈哈~’小血球高兴极了,不停地跟着那小影子在蛋壳里移动着,她往左,他也往左,她往右,他也往右。 直到小血球发现蛋壳的温度越来越高,比之前兽父给它传递的热量还要高出许多,他才发反应过来,那一定是兽母在抱着他了~小血球更加兴奋,抑制不住喜悦,直接就贴在了蛋壳上,开始肆无忌惮地吸取着蛋壳的热量。 ‘好暖啊~兽母好暖啊~’小血球沉浸在温热的环境里,感觉自己都快暖化了,舒服地像睡着了一般。这样暖和的环境,比兽父带给他的还要让他身心放松,舒适安宁。 第957章 铠甲 嘭~小血球陶醉的感觉突然被打断,蛋壳的温度渐渐冷了下来。只听得蛋壳外,巨大的黑影说道:“你就这样吓你干娘吗?瞧把她吓得都冒汗了。” ‘嗯?干娘?干娘是什么?不是兽母吗?’小血球不解地歪了歪脑袋,只感觉那个小影子离蛋壳越来越远了,心中瞬间失落起来:‘干娘是什么?’小血球一直反复地问着自己,不明所以。 “洛洛,有样东西我要给你。”蛇放从山洞里拿出一只被兽皮布包得很仔细的包裹,交给了花洛洛:“你打开看看,合不合身?” 花洛洛疑惑地看了看包裹,很大一包,鼓鼓囊囊,还有点硬。“这是什么呀?”慢慢地解开包裹,随即惊诧地大叫道:“铠甲?!” 按照安莉的遗嘱,她将自己的鳞甲全都留给了花洛洛。蛇放在洞穴里孵蛋的时候闲来无事,就趁着空闲给洛洛把铠甲缝制好了。 蛇放微笑着说:“这里有身甲、肩甲、腿裙、臂甲、护胸、腹吞、吊腿和拕泥遴。还剩余一些鳞片,原本想给你做个带面甲的头盔,不过数量又不太够,就没做。” 花洛洛仔细地摸了摸盔甲,惊喜不已,鳞片一片片被蛇放仔细打磨过,比照着她的身形用牛皮筋牢牢系在一起,盔甲的表面很坚硬,但穿在身上却能伸展自如。 最关键的是,即便是作为护靴的拕泥遴,脱下后都能铺平折叠,便于叠放收纳,随身携带。 当她从山洞里换好铠甲走出来的时候,蛇放的眼睛一亮,他从没见过花洛洛这般英武潇洒的样子,瞬间觉得她气场全开,非同凡响。 “洛洛,没想到你穿上铠甲,竟然这般英姿飒爽,风度翩翩啊~” “真的吗?~!”花洛洛被蛇放的话说得也兴奋了起来,跑到水潭边好一通比照。 她越看水潭里的倒影,越觉得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歪着头想了想,缓缓地伸手将自己的头发拢起,固定成马尾的样子。 啊!就是这身!我在梦里见过!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那只是个梦啊!怎么会,怎么会…”花洛洛不由脱口而出。 “洛洛,怎么了?”蛇放不明就里地走到她身边看了看水中的倒影,又看看了花洛洛,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啊。反而,近看洛洛更显姿容焕发、威武不凡。 花洛洛看着蛇放问:“这样式,你是从谁那里见过的吗?还是你的传承记忆里,有谁穿过类似的铠甲?” 蛇放摇摇头,他只是凭着自己往日战斗时,和敌人对抗的经验,设计了身体上各部位中最容易被攻击到的地方的护甲。 “我比着自己的经验做的,不喜欢吗?”蛇放有些犹疑。 花洛洛笑了笑,转了一圈,又向蛇放展示了一下,说:“喜欢~我只是没想到,你竟能做得那么好!太合身了。” 蛇放这才松了口气,憨憨一笑,缝制手艺被雌性夸奖,总是能让雄兽不由自豪起来的。 蛇放指了指肩甲上两处对称突起的钩状物,说:“这是用来绑斗篷的系绳的,还有这腹吞边上的挂钩是用来给你挂鞭刀的,另一边还能挂兽皮袋。” 花洛洛随着蛇放的介绍一一看着铠甲各处的配件。不时点点头。 第958章 造化 “洛洛,这两天你记得都穿着铠甲,不要出门。”蛇放突然说道:“如果部落里出了什么事,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什么都不要管,立刻离开。” “蛇放,是不是你知道了什么?”花洛洛这才反应过来,蛇放在这个节骨眼上将安莉的龙鳞做成铠甲给她,就是要护她安全的。 也就是说,他知道,部落要出事了! 蛇放缱绻地看着花洛洛,眼神中透出无限的眷恋,他轻轻地抚摸着花洛洛稚嫩的脸,说:“这两天,让熊极和狐欢不要去驿所了,狼战和豹利不能不去北门广场,以免猴一察觉端倪。让豹青他们护着你吧。只要过了这几天,部落大局也就定了。” “蛇放,你会不会有危险?龙蛋呢?龙蛋怎么办?”花洛洛感觉蛇放像是在交代后事一般,吓得她急忙抓住蛇放的手臂焦急地问。 “不会的,我不会有事的,只要你没事,我就不会有事。”蛇放慈眉善目地冲着花洛洛一笑,温柔地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 虽然蛇放说得很轻巧,可花洛洛知道,事情一定不会像他说得那么轻巧。 蛇放平时遇事一贯镇定,很少会像今天这般不断叮嘱,他会这样不放心,一定是连他都没有稳赢的把握。 “要不然,我把龙蛋一块带走吧?万一有事,你也不能分心,龙蛋不是不能停了孵热嘛?我试试看能不能孵?”花洛洛心想,实在不行,就她来孵,她的体温要比蛇放高,她天天抱着龙蛋,把自己用兽皮包起来,应该也能孵出来的吧? 噗哧~蛇放笑了起来:“洛洛~你怎么那么可爱~你又不是蛇,怎么孵蛋啊。”蛇放转头看向身后的龙蛋,嘴角宠溺地勾了勾说:“他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兽世的法则就是强者生存。其中,运气占了大部分。 对于蛇放来说,他就是他兽父那批蛇崽中最幸运的一个。他的兽母一共生了20多颗蛇蛋,他是最早孵化出来的那条。 也正因此,当他的兄弟们刚破壳,还没睁眼爬出来,早已盘踞在巢里的蛇放就将他们当食物吞吃了。 对此,蛇放的兽父并不意外,他也是这么过来的。 为了能够让自己活下来,同胎兄弟从一出生就开始竞争,那些身体弱的、发育慢的总是最先被淘汰的。因而,兽人们从潜意识里就有慕强的心态。 虽然龙蛋极为珍贵稀少,又是雌龙的头胎,还能同时继承父母双方的传承记忆,这颗蛋的天赋应是不差。 然而,不是你有天赋,就一定能成功的,也不是你血统高贵,就能活着笑到最后的。 蛇放清楚,如果他出事了,那这颗蛋即使孵出来了,也很难活到成年。所以,一切就看天意了。 “蛇放!”花洛洛却不这么认为,在她看来,蛇放既然都能为她想好了退路,那也应该为他的孩子也想好后路才是。 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 安莉临终前,为这颗蛋计了,拼尽全力付出满身鳞甲,计了。蛇放也该为它计一计。 蛇放默默地看着倔强又坚决的花洛洛,无奈地浅笑着点了点头,说:“好吧,如果出事,你先只管自己离开,待一切平息,再让丹羽、鹭勤、或者,鸢启,来带走它吧,要是你能孵得出…” “就算我孵不出,也会让他们替我孵的!这是你和安莉唯一的孩子,不试试,我不会放弃的。”花洛洛的眼神无比坚定。 第959章 龙鳞铠甲 蛋壳中,小血球怔怔地趴在蛋壳上听着外面的对话,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也能听出是在说有关他的事。小脑袋又歪了歪,重复道:‘不会放弃的?干娘是指我吗?干娘不会放弃我的?’ 将花洛洛送回了石屋交给了鹭勤,蛇放赶忙绕路回了洞穴继续孵蛋。洞穴里又恢复了往日鸦雀无声的状态,小血球也悻悻然地呆在蛋壳里一动不动,没什么胃口,吸食起蛋壳上的气体也不似前几日那般狼吞虎咽了。 ‘兽父不管我,我不喜欢他了,还是干娘好,干娘不会放弃我的。’小血球盘在蛋壳里,吐了吐舌头。‘唔?我长舌头了?!’ 刚一惊讶,小血球又发现自己的尾巴也成形了~! 之后的几天,小血球天天都盼着干娘再来看他,可是每次都只看见兽父巨大的黑影。有时他会疑惑,为什么从来没见兽母来过呢?难道兽母不要他了?想着想着,小血球也会好奇:不知道兽母长什么样?会不会像干娘那样热热暖暖的? 话说,花洛洛被蛇放送回石屋后,家里的雄兽们都看见了她身上的铠甲,一个个惊叹不已。 鳞纱是用龙兽换蜕衣时偶尔带下的几片龙鳞制作而成,已属世间难得的上等布料,即便是贵族、王族,想得一匹,也全凭运气和缘分。 如今,花洛洛这满身的龙鳞,那可片片都价值不菲,不可用金钱来估量。 龙兽的鳞片本就极其稀少,他们死后都会尽可能带着满身鳞片沉入大海深泥之中,以求身体和灵魂都能归于一处,不被侵扰。 他们都会在死前就为自己找好归西之地,待有预感即将身死,就会默默游到那处自己挑选好的海底墓地,将自己埋进深泥,龟息待终。 就连他们最亲的人也不知道他们会葬身何处,更找不到他们身死瞬间散落下的满身龙鳞。 龙兽一旦死去,龙鳞长时间接触腐化的龙肉、龙骨,就会慢慢被侵蚀,加之海水的‘风化’洗涤及泥土的‘堆压’沉淀,过不了多久,即便找到龙兽的墓地,翻出那些龙鳞,龙鳞也都再不似原本那般坚不可摧了。 离开海水,那些龙鳞就会瞬间氧化变成黑灰一般的粉末。 像安莉这样临终的时候选择将满身的龙鳞留在世间的龙兽绝无仅有。 花洛洛的这一身龙鳞铠甲,不止价值连城,更是绝大多数兽人,见所未见、世间独一无二的一套。 狐欢看着花洛洛身穿铠甲,意气风发的样子,不禁感叹:或许,洛洛的命运注定不会平凡。这样一身铠甲,又岂是普通的被唤醒者想要就能得到的?就算是现在的雌皇,也未必能拿得出这样完整的一整套龙鳞铠甲。 时间过得飞快,花洛洛一如蛇放嘱咐的那样,每日都穿着铠甲,半步不离开石屋,又让卡迪他们将她的战马牵来,暂时拴养在了园子里。 她的战马与从前大不相同了,只要一个口哨,就能分辨出花洛洛的意图。或跑或跳,或踢或跃,与花洛洛配合得天衣无缝。 就连头马的2匹幼崽,现在也长大了不少,跟着头马也能完成指定的动作了。 一转眼,又是2天过去了。 那日,从傍晚开始,天就下起了大雨,就和大雨季里绝大多数的天气一样,潮湿粘腻,闷热烦躁。冥冥之中就像有预感一般,花洛洛从半夜就开始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浑身汗毛竖立,心中难抑冲动,久久不能平复。 第960章 谋反 北门广场猴一的办公室里,鸢启正站在猴一的身边,一同看着窗外倾盆如泄的大雨。 “这雨怎么突然下得那么大了?”猴一有些烦躁,他与渊池部落的首领和长老早已约定,今日上午就行动。 就连他30个雄兽族人也都已通知到位,他们散布在南门外右营的不同伍里,鸢启也是费了一整天才逐个通知到位,此刻已来不及再做任何变动了。 大雨之下发动攻势,易守难攻。 尤其对于蛇放这种通水性的兽人,更是利他而不利己,猴一不断祈祷神明,就帮我这一回吧?就这一回! 大半夜,守卫敲开了亚纱的家门,焦急地大喊到:“不好了!大雨把北门外城的城墙冲倒了!2个流浪兽被砸伤,您快去看看吧!” 亚纱被守卫的声音吵醒,唰~地一下跳了起来,拉上自己的伴侣们,披上蓑衣就往北门外城跑去。 首领交代给她的两件事,1则从猴一那儿接手守卫队,因为猴一的拖延,她始终没完成。2则就是督建北门城防。 如今这北门城防竟然被大雨一冲就垮了,还砸伤了2个兽人,这让亚纱焦急万分,自责不已。首领交代的任务,她等于一件也没做好,这可怎么办! 看着倒塌了一大块的城墙,以及被兽人们救出来拖到一边的受伤的雄兽,亚纱不知该如何是好。眼看着城防就快完工了,竟然在这节骨眼上倒塌,雨又下个不停,不知何时才能重新再把墙体补好。 亚纱也不耽误,一边让兽人将受伤的雄兽扛进茅草屋里休息,一边组织现场的流浪兽将倒塌的城墙清理干净,同时在墙边用竹竿加固,防止剩余的墙体再次倒塌砸伤兽人。 就这样,一直等到都弄完,天蒙蒙亮了,雨也淅淅沥沥地小了许多。 亚纱心想,照这个天气看来,估计很快就能出晴,届时还要抓紧重新修补城墙,她免不了要在工地监工。得趁着现在有空,将城墙倒塌的事先告知猴一,毕竟他还是领袖,这么大的事,还伤了兽人,不能不禀报他知晓。 于是,便在伴侣们的陪同下来到了猴一的办公室。她让伴侣们在路边等她,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进办公室后是一条道通,一通到底。道两边各有3、4间房间。平时放的都是部落的物资。猴一的办公场所在最里的2间,1间是他的办公房,1间是会议室。 亚纱甩了甩身上的雨水,往最里间走去。还没走到办公房前,就听见猴一说话的声音:“雨终于停了!真是天助我也!” 只听另一个雄兽说道:“领袖,那现在是不是就该放那些人进部落了?” “嗯,去吧,记住,抓到蛇放,无论他和渊池的人说什么,你都不用管,直接把他杀了,免除后患!”猴一生怕蛇放到时会提出什么优厚的条件作为交换,和渊池的人达成交易放了他,便用凶狠暴戾的语气低声叮嘱着鸢启。 亚纱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用手紧紧捂住张得碗口那么大的嘴,心跳得快要蹦出喉咙了:猴一,要杀首领?! 她惊恐地不自觉往后退了退,刚走两步,又听见猴一说:“等我坐上首领之位,一定会兑现承诺让你成为北门领袖的,至于‘洛花’的产业,等干掉花洛洛之后,你我均分。 我一诺千金!这次就全看你的了!” 什么?!猴一,要篡位?他要谋反?!亚纱无意中撞破了猴一的奸计,吓得浑身哆嗦,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快跑!快去报信! 猴一谋反了! 第961章 反贼 鸢启从窗户飞出了办公房,头也不回地就往北门外的那群渊池兽人飞去。亚纱转身往办公室外跑,谁料,刚跑到大门口,猴一正好走出办公房,一眼就看到了大门口的亚纱和她的伴侣们。 “亚纱?”猴一还有些奇怪,那么早她怎么来办公室找他了,刚要问出口,只见亚纱一跃坐上她伴侣马仁的背,头也不回地就往北门城门跑去。 猴一这才反应过来,亚纱不是刚到他办公室,而是早就来了,她一定是听到了什么,才这么着急忙慌地跑走! 他赶忙跑出办公室,大吼一声叫来守卫队,命令道:“快去!抓住亚纱!” 守卫队队员表情一愣,似有疑惑地互相看了看:猴一领袖要抓亚纱?现在守卫队不是归亚纱管吗?猴一领袖要抓亚纱,那他们到底是抓还是不抓? “还愣着干嘛?!我的命令听不懂吗?!快去!抓住亚纱!”猴一急得青筋爆出,冲着还在发愣的守卫大声呵斥,命令道。 守卫们见领袖发怒了,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却都还是条件反射地顺从了猴一的指示,往亚纱跑走的方向追去。 亚纱的伴侣们跟着她往北门城门跑去。 早就飞出部落的鸢启已经领着渊池部落的兽人们,乔装打扮来到了北门城门口。他们本就在城门外不远处的森林里,一看见鸢启,便跟了出来。 见鸢启带着大批兽人靠近城门,守卫的雄兽们立刻警觉起来,远远就喊道:“鸢迪!你身后都是什么人?没有领袖和首领的允许,任何外来兽人不准进入部落!” 鸢启拿出猴一给他的手令,一跃来到守卫面前,“我有领袖的手令,这些兽人是和‘洛花’做生意的,就像之前象族、牛族、赤头鹭族的兽人一样,我是专门负责带他们进部落的。” 守卫犹疑地看着鸢启给他的手令,再次问道:“怎么之前没听领袖提起过啊?也没听花洛洛说起今天会来那么多兽人。” “昨日大雨,领袖和花洛洛可能没来得及来和你们说。他们又早到了1天,不过领袖的手令就在这儿,还会有假?快让我们进去吧!”鸢启解释道。 就在两人说话间,渊池部落的兽人们已经陆续来到了城门口,只要守卫一放行,他们就能进入部落了。 “不要放他们进来!他们是反贼!猴一谋反了!快关城门!”突然,坐着马仁飞奔而来的亚纱大声疾呼。 守卫听到亚纱的声音,立刻意识到鸢迪的手令有诈,一个个即刻摆出兽形,向城门围拢了过来。渊池部落的兽人没料到突然有雌性识破他们的身份,也马上化出兽形迎战。 顷刻,城门口打了起来。 亚纱原本还想让伴侣们也上前帮忙,却突然转头看见猴一和守卫队冲他们跑来。 再看城门口,入侵的兽人有200多人,乌鸦鸦拥着一大片,而守卫才不过30几个。亚纱知道,这样下去,过不多久城门就会被攻破。 “马仁!快走!我们去找花洛洛!”亚纱大喊一声,马仁撒开腿,一掉头,就往花洛洛的石屋方向跑去。亚纱的伴侣们也跟在她身后奋力狂奔。 他们都知道猴一谋反了,部落出大事了! 第962章 敌不过 守卫队跑到城门口,看见一群陌生的雄兽正在和城门守卫厮杀,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有一个守卫大喊:“有敌入侵!有敌入侵!快!冲上去,不能让他们进入部落!” 猴一站在守卫队身后,愤恨地看了一眼跑远的亚纱,随即对着鸢启大喊:“不要恋战!”接着又对早就藏身在北门广场周边的那30个育遗族人中领头的那个喊道:“快去石屋!” 众兽接到猴一的指令,马上会意,渊池部落的首领立刻对着长老说:“你带着50人留在这里解决这些守卫,我跟着鸢迪去找蛇放!” 长老边挥舞着利爪与守卫厮杀,边高喊道:“好!我解决了这里就来和你们汇合!” 鸢启飞到半空中,‘啾~’地大叫一声,随即领着渊池部落的兽人就往西门河道边的丛林飞奔而去。 猴一思索片刻,既然已经暴露了,那就算当不了首领,也一定要把蛇放杀了!他二话不说,跟在鸢启后面,也往西门跑去。 与此同时,那30几个育遗部落的猴一的‘族人’得到命令,相继往亚纱逃跑的方向紧追上去。 花洛洛一夜失眠,起了个大早,始终心神不宁。狼战和豹利吃过早饭,依着花洛洛的要求,还是往北门广场加工点去上班,顺便看看北门是否一切如常。 谁料,他们刚走到半路,就看见亚纱和他的伴侣们正被一群陌生的雄兽团团围住。 这些雄兽根本不把亚纱的伴侣当一回事。亚纱的伴侣都是2级兽,4个雄兽对30个雄兽,结果可见一般。 亚纱凄惨地大声哭喊着,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伴侣们一个个倒下。马仁和亚纱另一个伴侣将她紧紧护在中间,虽然明知敌不过,却依旧毫不畏惧,誓死保护着亚纱。 狼战和豹利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就飞扑了上去。狼战上去就将面前的2个雄兽的脖子咬断,豹利也对准了1个雄兽,一掌拍在他的天灵盖上。 那几个雄兽被突然的偷袭惊了一下,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马仁就背起亚纱往狼战和豹利撕开的那个口子跑去。 然而,就在马仁即将冲出包围圈的同时,离他们最近的一个雄兽张开利爪,对准马仁的前腿狠狠地抓了上去,一把就扭断了马仁的一条腿。 马仁应声倒地,连同背上的亚纱也被摔了出去。 他仍不放弃,想要再爬起来去救亚纱,只是他的腿已经断了,根本支撑不起身体,痛苦地噗通一声,再次狠狠地摔在地上。只能冲着亚纱大喊:“快跑!快去找花洛洛!” 狼战和豹利听见马仁的喊声,回头去看倒在地上的亚纱,只见她浑身是血,也不知是她自己的,还是她伴侣们的。 亚纱另一个伴侣见马仁倒地,也冲了过来,然而,对手的数量实在太多,他根本对付不了。 将马仁的腿扯断的雄兽,也没在马仁身上多费时间,而是奸笑着向亚纱走去。亚纱吓得在地上连连向后倒着爬,透过那个雄兽,亚纱看到了自己最后2个伴侣被那些雄兽们围殴致死的惨象。 第963章 迎敌 她痛不欲生地大声哭喊道:“不要!”马仁瞪大了双眼,倒在地上,临死还拼命伸出一只手想去阻止伤害亚纱的那个雄兽。 狼战和豹利知道他们俩也不敌那么多雄兽,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转身就冲亚纱跑去。 就在那个靠近亚纱的雄兽准备伸爪掐死亚纱的时候,狼战一个飞扑,将那个雄兽扑倒在地,豹利一把将亚纱甩到自己背上。 两人不做停留,即刻往石屋跑去。 身后,27、8个雄兽紧追不舍。还没到石屋,狼战就用撕心裂肺的狼嚎大声狂叫示警。 听到声响的花洛洛以及狐欢、熊极还有鹭勤立刻意识到出事了。花洛洛跑出石屋站在园子里,手里紧紧拽着鞭刀,整个人都紧张得在发抖。 狐欢和熊极则挡在花洛洛面前。“如果有事,就带洛洛到天上去!”狐欢头也不回地看着狼战和豹利跑来的方向,对身后的鹭勤说。 一跑回石屋,豹利就将亚纱甩到了狐欢和熊极的身后,自己则和狼战一起,站在了洛洛身前,面朝着园外,严阵以待。 “亚纱?!”花洛洛被突然甩来的一个人影吓了一跳,低头一看,竟是浑身是血的亚纱。 “亚纱!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花洛洛不停地拍打着已经昏过去的亚纱,她被刚才那个雄兽掐得差点断气。 被花洛洛硬生生拍醒,亚纱咳了两声,睁眼看见花洛洛,倏地挺起身惊叫道:“花洛洛!猴一谋反了!他要杀了首领,还要杀你!快逃!你快逃!快去找首领!” 花洛洛没有想到亚纱浑身是血,竟然是来给她报信的! “亚纱,你身上怎么那么多血?!哪里受伤了?!”花洛洛惊惧地抱着倒在地上的亚纱,焦急地问。 “是我的伴侣们,他们都死了!都死了!啊~!!”亚纱抱着花洛洛大声痛哭,撕心裂肺、五内如焚。 然而,就在亚纱抱着花洛洛失声痛哭的时候,园外,那27、8个雄兽已经将花洛洛的园子团团围住。狐欢他们几个也都已经化成了兽形,准备好了迎敌。 花洛洛一把拉起亚纱就往园子后面退去,她的战马就拴在那里,鹭勤只能带她一人走,但她绝不会抛弃拼死来向她报信的亚纱! 亚纱跌跌撞撞地被花洛洛拉了起来往战马跑去,头马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鼻子里不停地喷着恶气,双蹄不住地踏着地,大有一副应战的态势。 花洛洛将亚纱用力推上了马背,扯开绑在亭柱上的缰绳交给亚纱,自己则甩开鞭刀挡在亚纱面前。 ‘她是来给我报信的,她的伴侣们全都因此丧生,我不能让她再出事了!’花洛洛坚定地看着园子外,神情严肃、坚毅。 只听园子外一个雄兽大吼一声,“哄~!” 霎那间,那27、8个雄兽从园子四周冲了进来。园子的花围栏对他们来说根本就像软绵绵的杂草一样,一踩就倒。 熊极护在花洛洛面前,狼战、狐欢和豹利则不断地向冲进园子的雄兽发起攻击。 花洛洛也不示弱,几次都用鞭刀将靠近的雄兽抽得后退。 然而,即便如此,与那些雄兽相比,他们依旧抵抗得极为吃力。那些雄兽也看出了几人的情况,立刻改变策略,使用车轮战,准备生生拖垮他们。 第964章 严阵以待 与此同时,西门丛林里,鸢启带着渊池部落的兽人和猴一一起往蛇放的洞去。由于刚下过雨,又正好太阳初升,西门丛林深处烟雾缭绕,瘴气熏天。要不是有鸢启的带路,他们早就在这雾气中迷路了。 “快!就在前面了!”鸢启突然飞在半空大喊一声。 渊池部落的兽人们听到他的声音,一个个都提起了精神,拼命追赶着鸢启的身影。就连猴一,也越来越兴奋。 他们从北门城门一路跑来,果然没有一个西门守卫。猴一心下大喜,鳄冬一如之前的承诺,没让西门守卫和营队介入。 跟着鸢启,跑着跑着,雾气开始渐渐淡了,他们的视线也越来越清明。猛然,前排的兽人突然止住了脚步。后面跑出雾气的兽人来不及刹车,一个个撞到了前面的兽人身上。 几个脾气急躁些的雄兽没好气地抱怨道:“怎么停下来也不说一声!” 话没说完,众兽定睛一看,眼前刹那间出现了一支整齐排列着的队伍,各个严阵以待。而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正是鳄冬! 猴一一脸错愕:鳄冬?他怎么会在这里? “猴一领袖,你身边的这群人都是什么人?”鳄冬严峻凛冽地站在阵前,目光如炬。 “鳄冬领袖,你不是承诺过不插手的吗?”猴一站了出来,对着鳄冬满是防备。 “你要进谏,我不插手,但你要兵谏,而且,还是带着一群渊池余孽来谋逆造反,那我鳄冬绝不会袖手旁观!”鳄冬瞬时化成兽形,对着身后的守卫队大喊:“呜~!” 猴一一愣,眼神开始犹疑,鳄冬是怎么知道这些人是渊池部落的?随即便看向飞在半空的鸢启:难道… 然而,没等猴一想明白,鳄冬便带着西门守卫冲杀了过来。渊池部落的首领见势立刻大喊:“全部散开!冲上去!” 猴一没有向前冲去,而是在兽群中缓缓后退。他心中已起疑,今日之事恐怕早被首领看穿,此时若不走,今天怕是走不了了。 150只渊池雄兽,对阵100多只西门守卫,从场面上看,鳄冬并不占优势。然而,两栖兽人们的实力不容小觑,他们都善水,战斗地点又靠近河道。 两方交战,一旦被西门守卫缠上,他们便想尽办法将渊池兽人拖进河道。只要下了水,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将其淹死。 不过,这么做略费兽力。就算一对一地对战,想要将渊池兽人卷住拖进水里也并非易事。 就在猴一还在踌躇是进是退之时,突然,鸢启在空中大喊:“蛇放!是蛇放!他想逃!”猴一探头顺着鸢启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见蛇放被2、30个守卫护着往一个坑洞里跳。 与此同时,渊池部落的长老解决了北门城门的守卫,带着剩下的20多个雄兽跑来支援,他们顺着首领的标记和兽人们的足迹一路赶来。 长老的到来似乎给了猴一莫大的勇气,突然他便觉得局势大有一定乾坤的架势。便冲着渊池部落的首领喊道:“留下百人与他们拖延,其余的都进洞!先抓住蛇放再说!” 随即渊池部落的首领立刻领着50来个人,与长老所带的20多人合并一处,一起跟着猴一跳下了蛇放刚钻入的那个坑洞。 第965章 议和 7、80人一一跳落在泥泞的坑洞中,坑并不深,大约2、3人高,但洞中都是湿地。或许是昨日下过雨的关系,坑中还有积水。然而,猴一对此并不感到意外,蛇兽本就喜欢阴暗潮湿的地方,这里与鸢启之前描述的蛇放藏身之处很像。 猴一指了指面前唯一的一个通道说:“走!我们进去。” 一行人进入通道后,沿着蛇放的尾印一路追赶。又遇到几处岔路,奇怪的是,岔路上都有蛇放的尾印,于是猴一便让所有人分成几队,分别从不同岔路寻找。 然而当猴一带着一群人再次从通道里走出来后,眼前的一幕令他大吃一惊。他们又回到了刚才跳下来的那个坑洞。接着,另外几队也陆续从通道里走了回来,众兽又在最初的地方相遇。 “怎么回事?!兜兜转转又回到进来的地方了。”渊池长老不解地看着猴一。 “遭了,我们中计了!”猴一立刻明白过来,他们是进了蛇放设的陷阱了! 只听洞外,一个低沉浑厚的雄兽大喊:“猴一!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 蛇放早已和之前一同跳下坑洞的守卫们爬了出来,站在洞口冲着洞内已成瓮中之鳖的猴一、渊池首领和长老厉声喊着。 “蛇放!你要是想劝我投降,那我告诉你,做梦!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是我技不如人,我认栽,但是你兽父害死我兽父,你害死曼妮,这些仇就算我这辈子报不了,我化作厉鬼,下辈子也会问你讨回!”猴一知道就算摇尾乞怜,蛇放也不会放过他了。 于是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大声嚷嚷着蛇放兽父的丑事,他就算死,也要让蛇放兽父做的那些事,兽尽皆知! “当年要不是你兽父吃了你兽母,重山本可以和渊池合二为一,共同在天虞山和睦相处,就是因为你的兽父,才会导致当年那么多兽人死去! 你以为,你兽父假仁假义将我带回部落,我就会感恩戴德吗?!要不是他!我的兽父怎么会郁郁而终、英年早逝?!重山部落首领之位本就该是我兽父的,是你兽父抢了我兽父的,现在你又抢了我的! 蛇放!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杀妻之恨,我与你势不两立! 哈哈哈哈~蛇放~你以为我会怕死吗?~!哈哈哈~!我决不投降!”猴一义愤填膺。 他要将这么多年积压在心底的愤恨和怨气全都发泄出来。他疯了一般大笑,笑声在阴冷的洞坑里流转回响,前后叠加,发出更加诡异的回声,听得兽毛骨悚然。 蛇放冷漠地看着洞内与往日克制恭敬、圆滑顺从判若两人的猴一,说到:“你以为,你真的知道全部的真相吗?!”蛇放突然开口,止住了猴一的笑声。 “当年你兽父主张议和,一开始大家都同意了,连我兽父为了重山兽人免遭屠戮,也同意了,并且由你的兽父代表重山前往渊池部落议和。 然而,你兽父去到渊池,不仅没有提及议和之事,还故意讥讽羞辱渊池部落当时的首领,导致议和失败。 渊池部落首领一气之下,领兵攻来重山。此事你可知道?!”蛇放曾经答应过他的兽父,有生之年,只要猴一不反,便将此事永封尘土,绝不再提。 第966章 杀父之仇 “你胡说!你以为随意编造这些谎言就能诬陷我的兽父吗?!重山渊池之战分明就是你兽父造成的!”猴一勃然大怒,他绝不相信自己的兽父会做出这样的事。 在他心里,他的兽父英明神武,是他的榜样、偶像。 “哼!”蛇放冷笑一声,继续说道:“看来,不是你骗了我们那么多年,而是你身边的人骗了你那么多年!” “你不妨问问你身边的这位现任渊池部落的首领,和这位所谓的长老,当年之战,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蛇放目光一转看向猴一身边的两人。 猴一也缓缓转头看向他们。只见渊池首领和长老面面相觑,目光闪躲,默不作声。 蛇放继续说到:“没关系,他们不说,那我来告诉你! 你的兽父一直因为没有坐上首领之位而怀恨在心,利用我兽父当年之失,联合了同样觊觎渊池部落首领之位的当年首领的侄子,也就是现在你身边的这位首领,一起鼓动挑起了两个部落当年的那场大战! 你的兽父故意破坏议和,还在重山反攻到渊池部落城门外的时候,半路偷偷放走了被重山抓住的首领的侄子和他的侍卫,也就是你身边的这位首领和长老! 他们当年跟着一起来攻打重山,却见渊池兵败,便落荒而逃,半路被重山追兵抓住。也算是他们运气好,那路追兵竟是你兽父所辖,他们因此逃过一死! 待重山退兵,他们才将将跑回渊池部落,和当时城内的兽人们一起搬离了天虞山。老首领没有子嗣,于是兽人们便推举他,这个首领的侄子做了继任的首领。 我说的这些,你大可问问你身边的这两位,是与不是?!” 猴一不敢置信地瞪着眼睛,看着渊池部落的首领和长老。 “贵人,你别听他胡说!他那是故意抹黑你的兽父!你不要相信他啊!”长老赶忙对着猴一解释道。 “你们也不要听那个蛇兽胡说八道!他那是在造谣!在动摇你们的军心!”长老一边拉着猴一,一边仰着脖子冲着坑洞里其他的渊池兽人们叫喊道。 当年之事,只有他们俩人和猴一的兽父知道,长老和首领万万没料到,此事竟然会被蛇放一语道破。两人惊讶的同时,又担心事情被揭露后,渊池的兽人们会将矛头转向他们。于是赶紧否认。 猴一停止了之前的疯笑,若有所思地低下头,随即猛然抬头,大声质问:“当年他们的事,你又是如何知晓?!没有证据,就想污蔑我兽父,蛇放,你好卑鄙!” 蛇放知道猴一心思缜密,一定会质疑,他不急不缓地说:“你以为,我兽父为什么会让你重返部落?” “那是你兽父假仁假义,做给兽人们看的!”猴一立刻脱口而出,他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假仁假义?呵呵~”蛇放眼睛一竖,冷笑道:“当年你兽父和他们俩谋划的那些,的确只有他们3个知道。你别问我,我来反问你,我又是如何得知的?” 猴一狐疑地看着蛇放,默不作声。 “杀父之仇的确不共戴天,但你报错对象了!”蛇放声音低沉,语气冷峻,瞪着猴一说:“真正杀死你兽父的,就是你身边这两个整日把你称作贵人的人!” 第967章 贵人 猴一唰~地一下转头看向渊池部落的首领和长老,惊诧地目瞪口呆。 蛇放则缓缓地继续道:“你的兽父放了他们,他们却担心你兽父将他们的事说出去,他们又怎么舍得好不容易到手的首领之位啊! 于是便在你兽父带着你所谓的族人离开重山之后,将你的兽父暗杀了!你不是要证据吗?我给你证据!”蛇放从腰间掏出一块兽皮,扔给了洞坑里的猴一。 “这块兽皮你可认识?这是当年你兽父兽皮裙上的一角!你仔细看看,上面,你兽父用鲜血写下的字!你可别告诉我,你连你兽父的字迹也不认识!” 猴一打开兽皮,仔细看了又看,的确是他兽父当年的兽皮裙,裙角上,他兽母缝的针花还在。 只见上面写着:“我与渊池首领之侄密谋,毁议和,共夺位,他事成,我事败,他便杀我,我悔不当初,今只有一子猴一,不忍其流离,忘兄不计前嫌,替我救他。” 猴一颤抖地看着兽皮上的血字,怒目圆睁地看向渊池首领和长老。 “你的兽父死后,我兽父和当年北门领袖共同前往吊唁,无意中从他身上的兽皮裙内里看见他临终拼死用血写下的这些。 我父虽不知你父当初到底是要将这字写给谁的,却担心你一人漂流在外,再被他们毒害,便把你带回了部落。 我兽父深知你对你兽父的感情,不忍你知道真相。于是,默默承受你的误解多年,直至临终才将此事告知与我。我本答应我兽父,只要你不叛重山,我便终身不再提及半字。 猴一!你的杀父仇人就在你身边,你却带着他们来向我讨债?!我重山何时亏待过你?! 你不妨问问他们,攻打重山,到底是为帮你夺回首领之位,还是为了帮他们自己篡夺我重山领地?!”蛇放愤声疾呼,声音穿透整个坑洞,将猴一浑身一震。 猴一已经眼神迷茫,神情呆滞,满脸震惊,全然一副受惊过度,惊惧忧郁的样子。 “贵人!你不要信他啊!这,这,这是假的!他伪造的!你千万不能被他蛊惑了啊!我们冲出去,所有人听着,冲上去,将那个骗子碎尸万段! 是重山杀了你们的亲人!大家不要被他们的计谋骗了!”长老不停杵着手中的拐杖,激动地对着身后的渊池兽人们喊着。 然而,渊池的雄兽们也被蛇放的话震惊了。他们那么多年一直困于山洞里,过着流浪兽般的生活,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替他们死去的亲人和首领报仇! 突然,这个信念轰然倒塌。 他们推选的首领竟然就是当年他们亲人惨死的幕后主谋!那么多年,他们日日都与害死他们亲人的人共处,还奉他为首领,对他言听计从! 长老不停地来回走动,替首领和自己辩解。猛然,猴一冲向长老,拔出腰间的黑曜石短刀,一刀插进了长老的心脏。对着长老目露凶光地低吼:“你骗我!你从一开始就骗我!” 渊池首领看见猴一对长老动手,立刻扑向了猴一。猴一一个翻身,一跃跳到了坑洞的洞壁上,就像攀岩一样,牢牢抓住了凸起的石块。 猴一对着渊池首领大吼:“当初我问你们,我兽父的短刀怎么会在你们手上,你们告诉我,那是我兽父离开重山后赠与你们临别的纪念。你们拿着他的短刀来与我相认,让我帮你们向重山复仇! 我现在问你们,我兽父离开重山后,何时与你们见过面?!蛇放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兽父为什么会放了你们?你们又为什么会称他为贵人?!后来又称我为贵人?!” 第968章 秘密工事 渊池首领防备地看着猴一,他摆开攻势与猴一对峙,并没有回答猴一的问题,而是对着渊池的兽人们大喊:“不要相信那个蛇兽的话!事后我自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现在我们先冲出去再说!我们才是一个部落的!” 听到首领的喊声,渊池兽人们虽然心里有些犹疑,但思来想去,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他们被重山兽人困在坑洞中,说再多也无意。于是互相使了使眼色,搭起人梯准备爬出坑洞与外面的重山兽人决一死战! 蛇放冷冷地看着坑洞里的动静,抬起一只手,向着身后的守卫招了招,守卫立刻会意。几人在最近的河道旁奋力拉起了两块巨大又沉重厚实的石板。 随着石板缓缓被拉起,坑洞里咕噜噜,咕噜噜传出奇怪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渊池部落的兽人们不知所谓,还来不及找出声音的来源,突然,一股巨大的冲击从坑洞的通道里奔涌而出。 “啊~!”“~!水~!”“救命啊~!”… 坑洞里哀嚎一片。 蛇放从未想过要让渊池部落的人投降。一群怀着报仇之心,能在重山部落外的山洞里隐忍10几年的兽人,又怎么会真心投降呢? 他们想学越王勾践,卧薪尝胆,蛇放却不想学吴王夫差,放虎归山! 今日既然进了这个坑洞,那他们就都得死在这里!蛇放要水淹乱党! 河道里的水倒灌进了坑洞。这个地方,是蛇放一早就建造好的秘密工事,只有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拿出来用。 当初花洛洛被蛇放第一次抢走,带去水塘里的洞穴时,狼战和熊极一路追踪蛇放的行迹,曾经在雾气弥漫的丛林中,无意间掉落进一个坑洞,那便是此处。 只是当时他们以为这只是某个两栖兽人的住所,却不想,竟然是蛇放早就埋下的陷阱。 坑洞与河道相通,在坑洞的一侧有一块巨石堵住入水口,而在另一侧还有一块巨石堵住出水口。 借着丛林地势的高低,入水口和出水口的巨石同时升起,河道中的水就会灌满坑洞,但不会溢出洞口。 一旦放下入水口的巨石,坑洞中的水就会慢慢从出水口流回河道里,坑洞随即又恢复如初。这么巧妙的设计,来源于蛇放的‘传承记忆’。 猴一爬在洞壁上,眼看着坑洞里的水位越升越高,他纠结了一番,咬了咬牙,奋力一跃,顺着洞壁爬出了坑洞。 一出来,猴一就被守卫们抓了起来。他也没有反抗,束手就擒。 坑洞里的兽人没有猴一这般攀爬的好身手,没过多久,坑洞里就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了。 蛇放再次抬起手,招了招。守卫们将一块巨石板放下,大约过了2盏水的时间,坑洞里的水全都自动排光了。 鳄冬在水淹坑洞的时候就已经解决了被留在洞外和西门守卫对峙的那百来个渊池兽人。 他们中大多数都是被守卫们活活拖进河道里淹死的,还有20几个是在岸上与守卫对战的时候被绞杀的。 无一兽投降。 蛇放留下鳄冬善后,自己则带着20几个守卫赶往花洛洛的石屋。 第969章 遭袭 花洛洛这边,被27、8个雄兽围住了园子。 一开始,那些雄兽还只是从园子的大门冲进来。后来,他们发现大门宽度有限,每次只能一兽进入。他们冲进去一个,就被狐欢、狼战和豹利砍杀一个。 冲了2次之后,这群人便改换了策略。 雄兽们沿着花围栏撕开一道道口子,一下就能闯入5、6个雄兽。狐欢和狼战虽然一个人就能对付5、6个2级兽,但架不住,他们刚进来5、6个,立刻又有5、6个闯入,一个接着一个。 即便加上熊极和豹利,他们4人也渐渐开始支撑不住雄兽们的猛烈进攻,只能不断地往花洛洛身边靠。花洛洛抽出鞭刀,见一个抽一个,见两个抽一双。 她的鞭刀也的确是锋利无比,只要被鞭刀上的旋齿鲨的牙齿带到,瞬间就能裂开骨头。雄兽们对花洛洛手上的鞭刀也极为忌惮,纷纷绕着鞭刀攻击。 亚纱坐在战马身上,已经吓得不敢动弹了。 眼看着冲进园子的雄兽越来越多,他们几人只能往屋后不断退去。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3个雄兽偷偷绕到了屋后的园子外,趁着花洛洛他们都将注意力集中在对付眼前的雄兽上,3人突然从园子外撕开口子,冲向最近的花洛洛和坐在战马上的亚纱。 还没等亚纱反应过来,一只利爪对准她的背就抓了下来。只听“啊~!”一声惨叫,亚纱被雄兽击中,背后皮开肉绽,痛苦地趴倒在马背上。 另外1只雄兽也在同时对花洛洛抓了上去。他用足了力气,想要直接刨开花洛洛的后背,谁料,一爪下去,只听“嗞~~~咔嚓~” 那个雄兽的爪甲从花洛洛的铠甲上划过,发出刺耳的声音,最后铠甲上没留下任何印子,而那个雄兽的爪甲却断成了两截。 发现身后被偷袭的花洛洛赶忙转身,一鞭就抽向最后那只冲进园子扑向她的雄兽。 啪嗒~他的手掌被花洛洛应声抽裂。 然而,那个雄兽一边痛地嗷嗷直叫,一边愤怒地瞪大了双眼,凶狠地用另一只手去掐花洛洛的脖子。 熊极发现了身后的花洛洛遭袭,又见还有雄兽正不断地绕到园子后面想要继续偷袭。他冲着还在对雄兽俯冲叼抓的鹭勤大喊到:“先带洛洛走!” 鹭勤听到熊极的声音,一转头就看见花洛洛背对着狐欢他们,正在独自一人对抗着闯入的雄兽。他也没犹豫,展开翅膀就准备冲向花洛洛。 不曾想,花洛洛也听到了熊极的喊声,知道他们要让鹭勤将她带飞到空中。她看了看身边倒在马背上的亚纱痛苦的表情,亚萨的背已经被刚才的雄兽撕开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肋骨都能看见了,鲜血不停地往外流。 花洛洛没等鹭勤飞过来,一个翻身就上了马背,将亚纱圈抱在胸前,拉起缰绳用脚蹬夹着马肚子用力一顶,口中大喊:“驾~!” 只见已经憋着蹄子很久的头马,突然鼻孔冒烟,打了一个响鼻,跟着花洛洛拉缰绳的方向一转,随后后腿一蹬,前腿一跃,凌空跳出了花围栏。 后来冲进来的雄兽还是拼命地朝花洛洛的身上抓去。龙鳞铠甲的防御力真不是一般皮甲可以匹敌的。 抓上铠甲的爪甲,不是断了,就是被龙鳞与龙鳞间极其细小的空隙卡住。伴着花洛洛骑在马上冲出园子的拉力,卡住的爪甲被硬生生从雄兽爪子上抽拔了出来。 第970章 冲出去 花洛洛冲出园子,就带着亚纱往南门奋力跑去。 10几个还在园子外的雄兽看见花洛洛骑着马从园子里冲出来,都愣了一下。他们从来没见过雌性骑野马的,更没想到,这匹野马竟然能够按照雌性的指令行动。 可也就是惊讶了一瞬,立刻,这10几个雄兽就朝着花洛洛和野马逃跑的方向,追了上去。 野马虽然跑得很快,但他背上还驼着2个雌性。眼看身后追着的雄兽越赶越近,最后,几个雄兽纵身一跳,堵到了野马前面,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只片刻,10几个雄兽就将花洛洛和亚纱团团围住了。 花洛洛狠厉地瞪着他们,一手牵着缰绳,另一手紧紧握住鞭刀。 雄兽们见识过花洛洛手中鞭刀的厉害,不敢轻易靠近。花洛洛则拉着头马,原地转圈,不停地观察防备着雄兽们的动作。 几个胆大的先冲了上来,花洛洛甩起鞭刀,对准冲上来的雄兽的膝盖和脖子狠狠抽去,将他们抽得倒地哀嚎。 然而,就在她关注着倒地的雄兽之时,另一侧,又一个雄兽一跃而起,冲花洛洛张开血盆大口撕咬了上来。 花洛洛还来不及转头,那个雄兽就飞扑了过来。亚纱有气无力地睁开眼,正好看见那个雄兽扑向她们,想要偷袭。 亚纱奋不顾身地撑开花洛洛的手臂,用身体挡住了那个雄兽的攻击。雄兽原本想要直接咬断花洛洛的脖子的,没想到却咬在了亚纱的肩膀上。 花洛洛被亚纱的举动一怔,赶忙转身拿起鞭刀抽向咬在亚纱肩膀上的脑袋。 “啪~”一声,抽裂了雄兽的脑壳。血浆嘭~地喷在了花洛洛的脸上。雄兽应声倒地,立刻失去了生命迹象。 亚纱也差点被那个雄兽带翻下马背。 花洛洛赶忙稳住她的身体,再一次将她扶正在马背上。然而这一次,亚纱已经失去了意识,双眼紧闭,花洛洛怎么喊,她也再没有回音了。 看着眼前还有7、8个雄兽,面目狰狞地对着自己嘶吼,张牙舞爪地,好似想将她们生吞活剥了一般。花洛洛一边紧紧地盯着雄兽们,一边快速解下斗篷,卷成绳状,将亚纱牢牢地绑在自己的身上。 花洛洛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亚纱,我绝不会放弃你!我要带你一起冲出去! 花洛洛将鞭刀对着地上狠狠一甩,鞭刀击打在地上发出响亮的鞭声,一下,地上就裂开了一道缝。 雄兽们似乎也看出了花洛洛的决心,其中一个雄兽大喊:“一起冲上去!她顾不过来的!冲啊!” 说罢,雄兽们便都一个个纵身高高跃起,四肢张开,同时扑向了花洛洛。花洛洛瞪大双眼,挥起鞭刀,做好了与他们同归于尽的准备! 千钧一发之际,只听身边的树林里,“吼~!”一声响彻云霄的咆哮。随即,豹青他们9个同时从树林里冲了出来,以兽形的姿态扑向攻击花洛洛的雄兽们。 雄兽们还没来得及调转身,就被豹青他们扑倒在地。 接着,便是一顿厮杀肉搏,几乎全是一对一的对战。 花洛洛坐在马上,身边全是互扑、互咬的雄兽们,野马不停地抬脚转圈,嘴里发出嘶鸣声。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雄兽们撕咬的怒吼声此起彼伏。 第971章 没有铠甲 花洛洛紧紧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仔细盯着每一个雄兽的战况。一旦看见豹青他们有落势的样子,便抬起鞭刀甩过去帮忙。 两方都使了全力,作为食肉兽人们的豹青他们,原本就比猴一那些杂食兽人的‘族人’们战力要高。不料,猴一的这些族人竟然全都会使用暗器! 就在肉搏不占优势的情况下,他们‘啾~啾啾~’对着豹青他们疯狂地甩出了大量暗镖。 豹青几人猝不及防,有些躲过了暗镖,有些还是被暗镖射中。 这是豹青第一次看见雄兽使用武器。之前,交由他管理的南门外的左营里,虽然打猎队伍里也有会用武器的雄兽们,可豹青才刚接手营队,还没见他们真正实战使用过。 常年习惯了靠自己的利爪捕猎的豹青他们,对于武器没有多少认知,最熟悉的,也不过就是花洛洛的鞭刀了。 他们都没想到,竟然还有暗镖这种武器。不用靠近对手,甩出去就能击中对手的要害,而且这暗镖体积小,容易隐藏,防不胜防。 原本眼看就能全歼对手的豹青他们,竟不一会儿就失去了优势。他们不知道这些雄兽将暗镖藏在了身上的哪个位置,只看他们手一缩一伸就将暗镖扔了出来。 为了躲避暗镖的偷袭,豹青他们只能以守为攻,既要保护花洛洛,又不敢太靠近她,以免甩向自己的暗镖无意中射中花洛洛。 花洛洛看着这些雄兽使用的暗器,心想,以后一定要给营队准备盾牌和盔甲。既然已经有兽人懂得使用武器了,那防御工具自是不能再忽视。 花洛洛对着豹青他们说道:“他们的暗镖对我不起作用!我冲一个,你们杀一个!”说罢,不等豹青他们反应,花洛洛对准一个雄兽,一拉缰绳就冲了过去。 那个雄兽显然是没想到花洛洛会直接对自己冲过来,更没想到野马这种遇到危险,本能会躲避逃窜的野兽,竟然会听从花洛洛的指令,突破动物逃生的本能,迎着危险冲来。 雄兽拿出暗镖就对花洛洛甩去。暗镖虽然是铁制的,比爪甲要硬,但和龙鳞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一个暗镖不成功,雄兽赶忙去摸第二个,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把第二个暗镖摸出来,跟在花洛洛身后的豹青他们其中的一人就已经将这个雄兽扑倒,随即一口咬断了他的脖子。 花洛洛不断地冲击着雄兽们,充当着豹青他们的盾牌,而豹青他们有了花洛洛的遮挡,对付起杂食兽人来,也容易了许多。眼看就只剩下4、5个雄兽了。 这些雄兽似乎也看出了花洛洛他们的策略,之前叫大家一起冲杀花洛洛的那个雄兽,对着剩下的几个喊道:“不要射花洛洛,射她的马! 射人先射马!” 花洛洛心道:不好,我的马可没有铠甲! 于是立刻收拢了攻势,不敢轻易再让头马冲锋陷阵了。豹青他们几个中之前被射中的,虽然还能支撑着站起来,但受伤的部位就像被点了穴位一样,动也不能动。 剩下没受伤的,也就5个人了,而对方同样还有5个雄兽。 第972章 穷追不舍 花洛洛心想,你们就算有再多暗镖,也总有甩光的时候吧。之前已经扔了那么多了,就不信你们扔不完! 花洛洛看了看身边的树林,只思忖了一下,便拉起缰绳,“驾~!”一声,带着亚纱冲了进去。 见花洛洛要跑,5个雄兽紧追不舍。豹青他们也紧随其后,跑进了树林。 花洛洛一边跑一边用鞭刀打断路边较细的树木。树干被花洛洛抽裂,整根整根地倒下。跟在花洛洛马后的那5个雄兽,随时要防备被倒下的树木砸伤,追赶的速度便慢了不少。 见情势不妙,眼看花洛洛离他们越来越远,5个雄兽赶忙甩出暗镖想要射倒野马。 花洛洛知道他们的心思,她不仅打断身边树木,还带着野马专挑残垣断壁、巨石嶙峋的地方跑。 她的战马受过训练,只要花洛洛一拉一提,战马就会抬起前腿,后腿一蹬,跃过障碍,不像大多数没受过训练的马,跑到障碍面前就会停下不前。 5个雄兽为了能减慢花洛洛逃跑的速度,好追得上她,便不停地向她甩去暗镖。不过,这些暗镖不是射中了巨石弹开,就是扎进了倒下的树干里。 根本射不中马腿。 没过多久,花洛洛便觉得身后射来的暗镖越来越少,再之后,那些雄兽只是穷追不舍,却没有再射暗镖了。 花洛洛嘴角一笑,心想,总算是射完了~ 豹青他们紧追着,一刻也不敢停歇。突然见那5个雄兽停了下来,豹青他们立刻警惕起来,堵在了那5个雄兽的身后。 他们身前,花洛洛已经拉停了战马,一个转身,面朝5兽,毫不畏惧地冲着他们说道:“要么投降,要么死!” 雄兽们这才惊悉,原来花洛洛之前是故意逼他们把暗镖都射完的! 现在花洛洛挡在他们面前,后面又被豹青他们堵着。5个雄兽都慌了神。就在他们犹豫不决地提防着豹青他们偷袭的时候,花洛洛趁他们不备,抡起鞭刀,对准之前那个发号施令的雄兽,啪~地甩了上去。 “啊~!”那个雄兽不及躲避,惨叫一声,一条手臂被花洛洛连着肉打断,骨头全部断开,筋却还连着,整个手臂悬挂在半空,疼得那个雄兽一个劲儿地抽搐。倒在地上,不省兽事。 剩下的4个雄兽更加没了主意,其中1个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求饶道:“别杀我,我投降,我投降。” 另外3个见有人已经投降,看了看面前的花洛洛和身后的豹青他们,自知肯定打不过了,也纷纷举起双手蹲了下来。 豹青他们立刻将4个雄兽捆绑起来。那个断了手臂的雄兽直接被豹青掐断了脖子。花洛洛这才深深呼出一口气,整个人松懈了下来。 她拍了拍和自己绑在一起的亚纱,呼唤着她的名字:“亚纱!亚纱~没事了~!我们没事了~!”可是亚纱却迟迟没有反应。 花洛洛看着自己身上的鲜血,她不确定这些血到底是之前被她砸开脑壳的那个雄兽的,还是亚纱的。 她对豹青他们说道:“我带亚纱去找塔曼,这4个先交给你们那几个受伤的同伴看管,你们5个快回去帮阿欢他们。” 说罢,花洛洛一拉缰绳,带着亚纱直奔塔曼的南门演武场。 第973章 探子 花洛洛身穿铠甲,满身是血地坐在战马上,带着已经昏迷不醒的亚纱冲进演武场,把在场的守卫们都吓了一跳。 原本待在宿舍里的守卫队队员们循着浓烈的血腥味走了出来。只见一个满身是血的雌性,威武地坐在马上,脸被鲜血染红,看不清长相。 塔曼听到演武场上的动静,和虎优一起走出了小室。顿时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身披铠甲的花洛洛,驾着野马朝她的小室冲来,她的身前还倒着另一个雌性。 跑到塔曼跟前,花洛洛一拉缰绳倏地控停了头马。 她快速解开斗篷,亚纱的身体立刻就不由自主地翻倒了下来。虎优见状赶忙上前托住了亚纱,一把将她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花洛洛也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根本来不及解释,便对塔曼说:“猴一谋反了,亚纱来给我报信,受了重伤。猴一带着叛军去杀蛇放了,阿欢、豹利他们都在石屋和另一批叛军厮杀。 快!把守卫分成5组,留2组防守南门城门,以防还有其他叛军余孽攻击南门,2组去救首领,1组去救阿欢、豹利他们!” 塔曼一听猴一谋反,惊愕地不知作何表情,又听豹利他们在石屋被叛军围堵,立刻反应了过来,赶忙让虎优按照花洛洛的指示去集结守卫队。 虎优刚要跑出去,花洛洛突然叫住他,轻声说道:“你留下,把猴一的探子找出来!”虎优立马会意,沉着脸对花洛洛点了点头。 “这个雌性怎么办?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吗?”塔曼看着亚纱问。 “我在这里陪她,你能替我去崖狱,把巫医带来吗?再晚,我怕她挺不住了。” 塔曼想了想,花洛洛现在留在南门演武场是最安全的,她好不容易千里迢迢跑来这里,此刻一定不能让她再出去了。 要抓出演武场里的探子,就必须让他看见南门的大动作。 于是虎优集结完守卫队,塔曼马上让他的藏狼伴侣带着2队守卫前往西门支援首领,又让另一队人赶往石屋。她自己则坐着一只鹰兽,在众目睽睽之下飞往崖狱。 塔曼焦急的表情,不用多说,便能看出部落出大事了。 为了能抓出探子,虎优特意不按原来的守卫队队伍分组,而是故意打散,然后让那些在哈尼儿出事后,新招的守卫队队员去支援首领和狐欢他们。 那些哈尼儿出事之前就加入的守卫队队员则留守在演武场里。 这其中,又按哈尼儿出事前已经加入超过1年的,和不满1年的守卫队队员,分开组队。2队人按照新的分组各自集中,待在一起,随时听候调遣。 花洛洛守在亚纱身边,只见她气息微弱,脉搏时有时无,面色煞白。 她不断地呼唤着亚纱的名字,却始终得不到回应。眼看着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或许是失血过多的原因,亚纱的身体渐渐冰冷,四肢僵硬。 花洛洛焦急地在心中不断嘀咕着:怎么巫医还没来?她牢牢地握住亚纱的手:亚纱,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突然,一个雄兽守卫跑回了演武场,边跑边大喊:“首领有令,抓捕渊池部落余孽!首领有令,抓捕渊池部落余孽!” 第974章 地窖 那个雄兽的声音非常洪亮,整个演武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虎优赶忙上前接过那个雄兽手中首领的蛇鳞信物,问道:“渊池部落余孽在哪儿?” 雄兽气喘吁吁地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回答:“在,在南门外,流浪兽山洞的山背面,山脚下,那里所有的山洞里,都有地窖,地窖与地窖都是相通的,里面藏着渊池部落的余孽。 首领说,无论雌雄、老幼,全部抓起来,带回中央地带受审!” 虎优领命,立刻调集留守演武场的1队加入守卫队时间较长的兽人,赶往流浪兽山洞的山背面。临走前,特意下了命令,剩余的1队守卫,任何人没有塔曼和首领的命令,不可离开演武场半步。 就在虎优带着守卫队前脚离开演武场,3只狼兽悄悄地从边墙翻出了演武场,又从南门城墙边一处杂草丛生的地方,倒腾出墙角的一个狗洞,爬出了部落。 3只狼兽抄近路,头也不回地朝流浪兽山洞的山背面狂奔。他们必须赶在虎优到达前先一步抵达那儿,通知躲藏在山洞里的渊池部落兽人们,赶紧离开! 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山路七拐八绕地穿过流浪兽山洞和地下赌坊所在的区域,然后直接就到了渊池部落兽人们藏身的地方。 还没到山洞,3只狼兽就开始不断发出狼嚎示警,“阿呜~!阿呜~!” 然而,山洞里并没有任何回音,3只狼兽开始焦虑起来。渊池部落所有的雄兽全部跟着首领和长老冲进了重山,只留下雌性和幼崽躲在地窖里。 狼兽们猜想,大概是首领和长老离开前有令,无论发生任何情况,都不许雌性和幼崽暴露位置,所以不管他们怎么叫唤,都没有一个雌性从山洞里出来。 于是3人也顾不得多想,奔进一个山洞,打开地窖就跳了下去。时间不多了,他们要赶紧找到雌性和幼崽们将他们带离这片区域。 地窖下面的支路很多,不熟悉的人一时半会儿根本找不到方向,但这3个狼兽却能凭着之前的记忆和灵敏的嗅觉,在地窖里熟门熟路地跑着,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一扇巨大的双开木门的仓库前。 3人合力,将木门吱啦~拉开半扇。 门一打开,3人立刻松了口气,整个渊池部落的雌性和幼崽们全都躲在这里。 “快跟我们走!重山派人来抓你们了!”狼兽对着仓库里的雌性大喊。 雌性们一个个面面相觑,犹豫不决。 按照首领和长老的吩咐,她们都得待在这里,不许到处乱跑,也不许随意跟着兽人离开地窖。虽然眼前这3个犬兽她们都见过,但是一时不知来兽的目的,雌性们不敢冒然跟着他们走。 其中一个看上去像是略有威望的雌性站了出来,问道:“可有首领或者长老的信物?” 3个狼兽在得到消息后立刻就跑出了南门演武场,哪还来得及找首领或者长老要什么信物啊! 3人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激动地大喊:“那些人真的马上就到了,来不及解释了!你们快走吧!否则真的来不及了!”其中一个雄兽更是急得直跳脚。 第975章 内奸 “那,可有贵人的什么凭证?”刚才那个雌性依旧无动于衷,对着狼兽们又问。 “我们得到他们来抓你们的消息后,立马就跑来了,根本来不及拿什么凭证、什么信物!他们比我们先走的,我们绕的是小道。很快他们就会到了!快走吧!有什么等离开这里了再说,行吗?!”狼兽几乎快要急疯了。 按照虎优他们的速度,最多半盏水之后,肯定会赶到这里,这些雌性还带着幼崽根本走不快,从地窖爬上去还要时间。要是再不走,就算到时爬出了地窖,也很有可能和虎优他们撞个正着。 “如果你们没有任何证明身份的东西,那我们不走。”刚才问话的雌性再没看狼兽,一个转身走到2只幼崽身边坐了下来。 就在狼兽还想再劝两句的时候,只听身后他们刚才一路跑来的通道里,密密麻麻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响。 3只狼兽知道,坏了,有兽跟着他们进来了! 3人刚幻化成兽形,站在仓库门口准备迎战,就看见一大群守卫冲了过来。 仓库里的雌性们也听到了巨大的声响,乍一听就知道至少有几十人。她们一个个都开始害怕起来,幼崽们紧紧地抱着他们的兽母们,吓得浑身发抖。 当守卫队们将仓库围得水泄不通后,一个雄兽缓缓地从守卫们身后走了出来。 “没想到,守卫队里的内奸竟然是你们3个!”藏狼鼻梁上皱起了鼻纹,喉咙里发出低吼,愤怒地冲着3个犬兽吼道:“你们跟了我那么久,我竟没发现你们3个藏得那么深!” 自从藏狼接替狼战成为狼兽守卫队队长之后,就有3只藏狼陆续申请加入队伍。当时还是哈尼儿当政的时候,3只狼兽全都是已经结侣过的雄兽,他们来到部落寻求庇护,理由是他们的伴侣死了。 部落对于流浪的单身雄兽很防备,但对于带着雌性和幼崽的家庭,或者已经结侣的雄兽包容度就宽泛很多。 1来,已经结侣的雄兽不会再和部落里的雄兽们争夺雌性的交配权,2来,他们可以增加部落的战力储备,3来,他们全都已经结侣,虽然雌性死了,结侣印记却还在,说明他们不是弃兽,之前也没犯过大错。 当然,那些拖家带口,带着雌性和幼崽的家庭则更容易被部落吸纳。雌性的到来势必能扩充部落的兽数,还能提升交配率。 当3个藏狼雄兽来到南门的时候,哈尼儿查看了他们的结侣印记,又确认了他们的战力,最后同意让他们留在守卫队里工作,这样既不用担心他们会在部落里乱窜游荡,也能让他们为部落出力。 藏狼因为这3只狼兽和他是一个种族,对他们很是偏顾信任。根本没有料到,他们竟然是混进南门的内奸! “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我们也没什么可说的,大不了一死!”3只狼兽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准备。 “一死?你看看我们有多少人,杀你们3个简直易如反掌,”藏狼不屑地看着3只狼兽,狠厉地说:“你们如果投降,我就把你们3个,连同里面的这些雌性和幼崽都绑回去。 你们3个要是拼死抵抗,那我就在这里,把你们全都杀光了。包括你们身后的这些渊池余孽!” 第976章 抽血 3个狼兽身体一震,互相看了看。他们要是和藏狼以及守卫队火拼,根本毫无胜算,还会连累身后的这些雌性和幼崽。 踌躇了一会儿后,3人垂下双手,低着头,幻化回了人形。 藏狼鄙夷地看了一眼3个狼兽,轻哼一声:“把他们和里面的雌性、幼崽,一起绑回部落!” 南门演武场里,塔曼带着巫医飞了回来,蛇放和狐欢他们几个雄兽也赶了过来。一进小室,便看见花洛洛泪流满面地跪在亚纱身边。 “洛洛!”狐欢一个健步就到了花洛洛身后轻轻地搂住她的肩膀。浑身是血的花洛洛把几个雄兽都吓得不轻,一齐围了上来,反复地查看她的伤势。 “我没事,我没事,快!快给亚纱看看!”花洛洛将雄兽们轻轻推开,赶忙拉着巫医给亚纱看伤:“她的气息越来越弱了,我要贴着她的鼻子才能微微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呼吸,你快救救她!快救救她!” 巫医也不耽误,赶忙蹲下身给亚纱看伤。 只见亚纱的背部被利爪刨开,骨肉分离,连肋骨都能隐隐显现,身体一侧的肩胛骨全都碎了。除此之外,亚纱已经失血过多,昏迷不醒,就算能将身体上的伤口缝合处理好,没有足够的血液补充,她也挺不过去了。 巫医摇了摇头说:“恐怕没有多少时间了,她的伤势太严重,背部的伤就算缝合好,肩胛骨已经碎裂,半侧身体以后也不能动了。 最关键的是,唉~她已经失血过多,恐怕,救不活了。” “什么救不活了?!你还没试怎么就说救不活啊?!失血?那抽我的血!抽我的血!我是o型血,她一定可以用的!”花洛洛尖叫起来,激动地拽着巫医的身体,不停地摇晃。 巫医被花洛洛说得一脸懵逼:什么o型血?为什么要抽你的血? “什么,什么抽血啊?我,我不会啊。我,我真的无能为力。最多,我最多能用针将她扎醒,但是,还能活多久,我也说不准,可能也就1、2盏水的时间,也可能刚扎醒,人就没了。”巫医急得满头大汗。 他原本还指望着靠着这次救人的机会,能立个小功,好让首领放他出崖狱。谁曾想,一过来就碰到一个快一命呜呼的雌性,还真是倒霉透顶了。 花洛洛被巫医的话震得不由身体向后倒退了2步,不可置信地看向亚纱,瞪大着双眼,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掺着她满脸的血迹,流到脖子里。 她愣愣地跪倒在亚纱身边。痛苦地趴在她的手上,额头靠着她的手,泣不成声。 蛇放见此情状,不忍地对巫医说:“那就想办法扎醒她,看看她还有什么遗言。” 他想起了之前安莉临终时的情景,如果不是花洛洛带着他返回了山顶,安莉最后的心愿便无从知晓了,她也终将带着遗憾离开兽世。 巫医点点头,来到亚纱跟前,用一根极细的竹针插入她的人中。等了一会儿,亚纱却依旧没有反应,巫医又拿了一根针插入她的脑颅,还是没用。 巫医的额头开始冒汗,两针下去了,她怎么还没醒?巫医犹疑地又插了一根在亚纱的左半脑上,针一探入,亚纱的右手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可人还是昏迷着。 这下巫医是真的急了,3针了,要是再插1针人还没醒,恐怕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他用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说:“还有最后1针,要是插了还不醒,那就代表她的脑子已经死了,再也醒不过来了。” 第977章 替我恣意人生 花洛洛猛地抬头,死死地捏着亚纱的手,哀戚地哭喊着:“亚纱!亚纱~!你醒醒,快醒醒~!我们不是说好了以后‘洛花’在其他部落的分店,你还要去替我打理的嘛~!呜呜呜呜~” 花洛洛越说越伤心,痛哭流涕,眼泪就像拧开的水龙头,止不住地往外流。 巫医对准亚纱的右半脑,一针刺入,轻轻捻转。随着针的转动和探入,亚纱缓缓地睁开了眼。花洛洛兴奋地靠到亚纱面前,满脸的血与泪交织着,眼神悲痛地说:“亚纱~!亚纱,我是花洛洛,我是花洛洛,你醒了?” 亚纱命若悬丝,仅靠着4根插在头上的竹针吊着命。她吃力地撑着眼皮,微睁着双眼,对花洛洛说:“猴一谋反,你快逃!” 花洛洛浑身一怔,眼泪再次夺眶而出:“我知道,我知道,猴一被抓住了,我们都没事了,重山也没事了!你救了大家,是你救了大家!亚纱~呜呜呜呜~” 听到花洛洛说的这些,亚纱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又说:“我们3个里,我是最没什么用的,也没什么大志向,我总想着能吃饱穿暖,安稳生活就好了。 没想到最后,我竟然还能做成一件大事!呵呵~” “不是的,你是最好的,最好的!”花洛洛涕泗滂沱、声泪俱下。 亚纱轻轻握了握花洛洛的手,吃力地支撑着精神不让自己睡去,说:“北门外城的城墙被雨水冲倒了,记得要尽快修啊。” “知道了,知道了,亚纱~!你还有什么要交代我去做的吗?告诉我,我一定办到。”花洛洛心如刀绞,声音哽咽,如同被什么压着一般透不过气,眼神却一刻没有从亚纱脸上离开。 “我原本打算今年大雨季给他们生一窝幼崽的,现在是不能了,就把我和我的伴侣们都埋在一起吧,”亚纱微微偏转了一下头,看着已经哭成泪人的花洛洛,气弱地继续道: “我的世界一直百无聊赖,直到有了‘洛花’,每天才有了些乐趣,我真的好想一直就这么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啊。但现在恐怕是不能了。 答应我,替我看遍这兽世的花草树木、游遍山河湖泊、恣意人生,好吗?”亚纱的眼皮渐渐垂落下来,眼神开始涣散,瞳孔放大。 花洛洛不断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可她已经听不见了。 亚纱的眼前突然一片纯白,她开怀地笑着。面前是她的4个伴侣,马仁向亚纱伸出手,满眼都是浓浓的爱意:“亚纱,我们走吧。” “好~”亚纱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轻响,随后永远地闭上了眼。 “亚纱~!不要!亚纱~!”花洛洛大声疾呼,青筋爆出,脸涨得通红,呼吸都开始困难了,她悲痛欲绝。这个兽世,真心待她的雌性,死了!亚纱,死了! 狐欢紧紧地搂住花洛洛的肩膀,不断地安慰:“洛洛!洛洛,人死不能复生,你别太难过了。” 花洛洛转头看向狐欢,满眼是泪。她经历了太多的背叛,已经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了,可在此时,却有一个雌性,闯进了她的‘领地’,告诉她:快逃! 即便是受了重伤,她睁眼的第一句话,还是在叫她:快逃! 直到生命的最后,亚纱留下的唯一的遗愿还是在给花洛洛希望:‘替我恣意人生!’ 第978章 晕厥 “阿欢,她是为了救我!亚纱是为了救我!她特意来石屋叫我逃的!是她替我挡开了那个雄兽的攻击,否则我已被咬断了脖子。 是她救了我,用命救了我!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我救不了她! 阿欢!为什么我什么都做不了!啊~!!!”花洛洛撕心裂肺地哭喊着,仰天哀嚎,将她这段日子以来,憋在心里的愤恨和痛苦全都喊了出来。 亚纱的死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将花洛洛本就已经喘不过气的生活彻底压垮,她绝望而沉痛地紧闭双眼,张大着嘴,放声痛哭,哭声凄厉哀痛,让人不禁也随之动容。 “小洛洛~别这样,别这样!这不是你的错,你别这样。”狐欢心痛地看着花洛洛声嘶力竭的样子,不停地安慰。 然而花洛洛却像根本听不到一样,看着已经死去的亚纱,悲从中来。她拼了命冲出石屋的园子,就是要带着亚纱一起活下来的。 可为什么她活下来了,亚纱却死了?! 在她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的时候,亚纱在她的心上狠狠地敲了一下,告诉她:你还可以信我。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用命来给她报信,用命来救她的雌性,却死在了她的眼前。 亚纱死了,花洛洛的‘天真’,也死了。 不知道是在为亚纱的死哀戚,还是在为自己的心悲鸣。花洛洛脸涨得通红,心中的悲痛无处宣泄,憋着气让她无法呼吸,“啊~~!!!”她大叫一声,突然眼前一黑,晕厥了过去。 周围几个雄兽见状都吓得不轻,巫医被蛇放一把拎了起来呵令道:“快看看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怎么昏过去了?!” 巫医也不明就里,只得说:“她穿着铠甲,又满身是血,看不见哪里有伤。不如让哪个雌性先替她脱了铠甲,清理一下身上的血迹,换身干净的衣服,再看是不是受伤?” 塔曼立刻让虎优打了一盆水来,又让雄兽们都到小室外等候,她在房间里替花洛洛脱下了铠甲。铠甲上的鳞片已经沾满了血。浓稠的血液将鳞片与鳞片粘连在一起,干涸后拨都拨不开。 塔曼又用水反复地擦洗着花洛洛的身体和脸。一盆又一盆清水被送进了小室,一盆接着一盆血水又被送出来。室外的雄兽们焦急地等待着。 “那么多血,总不会都是雄兽的吧,洛洛会不会受伤了?是不是受了重伤啊?!”豹利在小室门口来回踱步,急得站不停、坐不稳。 “不会的,那铠甲刀枪不入,重要的地方都护着了,不会有事的。”也不知道熊极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豹利,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会的,不会的。”眼睛却红得充血。 鹭勤蹲在一边的地上,自责地都说不出话了,说好了一有事就把洛洛带飞到天上,他就应该寸步不离地待在洛洛身边的! 要不是他离得远,洛洛怎么会无奈之下跳上马冲出园子啊!鹭勤越想越内疚,越想越着急:洛洛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第979章 余孽 蛇放定定地站在小室门口,一动不动地盯着小室,蛇信不停地吐进吐出,仔细地分辨这满室的血味:不是洛洛的,不是洛洛的。 狐欢和狼战在战斗中已经浑身是伤,可此刻却都一点感觉不到疼痛,一心都扑在花洛洛身上。 花洛洛冲出园子的那刻,两人都一惊,尤其是眼睁睁地看着10来个雄兽追着洛洛而去,他们4人连同鹭勤一起,又都被园子里剩下的近20个雄兽纠缠着。 要不是獾兽让鹰翔去通知豹青他们救花洛洛,洛洛或许已经命丧半路了。 獾兽之前被催情药弄得发癫,药性刚褪去,浑身乏力提不起劲,躲在花洛洛园子外的树林里休养。朦胧中听见有搏斗的嘶吼声,随即就看见花洛洛的园子被陌生的雄兽围攻。 他赶忙用王族暗使里鸟兽专用的暗语让鹰翔去找豹青他们。 蛇放之前就让豹青他们近日都留在北南门驿所里待命,鹰翔很快便找到了他们。 当鹰翔带着豹青他们赶到石屋时,花洛洛已经带着亚纱冲出了围栏往南门跑去。獾兽在树林里看得真切,立刻给豹青他们指了方向,让他们先去救花洛洛。 鹰翔则加入了狐欢他们之中,一同和剩下的雄兽们搏斗。 獾兽本想去救花洛洛的,但又怕他的身体不适,不仅帮不上忙,还成为花洛洛的累赘,于是只能继续藏在树林里观察。 直到看见豹青他们跑回了石屋,这才知道花洛洛已经脱险,心下松了口气。而石屋这里的凶兽也很快就被狐欢他们,连同鹰翔和豹青几人,协力绞杀。 蛇放带着20几个雄兽前脚赶到石屋的时候,正好南门的守卫队也后脚抵达。石屋里的凶兽已经被歼灭,尸体也都被抬出了园子。 蛇放让守卫队留下来帮忙清理现场。在得知塔曼让藏狼带着2队人去西门支援后,蛇放立刻又让守卫队的人去把那2队人带了过来。 蛇放指派藏狼带着2队人先去南门外的流浪兽山洞的山北面蹲守,一旦看见部落里有内奸去给那里的兽人通风报信,就跟着内奸把藏在那里的渊池余孽全部抓回来。 一个也不能落下。 同时,他思忖了一下虎优对南门守卫队重新分组的举动,立刻察觉了虎优的用意,想来,虎优派来支援他和狐欢他们的队伍应是虎优觉得尚算可靠的几队兽。 也就是说,留在演武场里的2队守卫队,是虎优心存犹疑又不确定的。 蛇放便让清理石屋园子的那队守卫队里的一个雄兽,带着他的信物回南门演武场传达指令,要求虎优立刻带留守的1队守卫赶往南门外的流浪兽山洞的山北面,抓捕渊池余孽。 蛇放知道,猴一的探子一定就在剩下的2队守卫里面,只有让这2队守卫分开行动,并且让整个演武场没有长官和主兽看管,隐藏着的内奸才能有机会传递消息,从而露出马脚。 他故意让回演武场报信的守卫一进演武场就大声叫嚷,看上去非常紧急的样子,并将首领要抓捕渊池余孽的消息自然而然地让所有留守的雄兽们都听见。 正常的守卫只会听命行事,只有内奸才会迫不及待地想方设法把消息传递出去。 第980章 阴魂不散 果然,在虎优一离开演武场后,跑回去报信的守卫就发现有3个狼兽失踪了。他也没吭声,只细细地观察剩下的雄兽们的反应。 直到塔曼和首领,还有花洛洛的伴友们齐齐赶到演武场,守卫这才将‘3个狼兽失踪、其他兽人无恙’的情况偷偷回禀给了首领。 小室里,塔曼替花洛洛检查了身体,又换好了衣服,这才捧着铠甲走了出来。 “她没事,身上一点伤都没有,那些血应该是其他兽人的。”塔曼将铠甲交给了豹利,嘱咐道:“你去把铠甲清洗干净吧,要洗得仔细些,有些鳞甲已经粘住了,不洗干净容易影响铠甲的灵活性。” 豹利认真地点点头,从塔曼手上接过铠甲就跑去演武场后面蓄水的地方清洗了。 蛇放还是不放心,逼着巫医给花洛洛又检查了一遍,巫医无奈地扶额说道:“她估计是太累了,之前和雄兽对战,神经高度紧绷,之后又碰到亚纱的死,让她悲愤交加,五内郁结,一口气堵住,这才昏厥了过去。休息一阵,应该就会没事的。” 塔曼看着一边被草席卷着的亚纱的尸体,问道:“首领,亚纱该怎么办?” “让1队守卫队将亚纱和她伴侣的尸体一同收殓起来,等洛洛醒来,由她给亚纱下葬吧。”蛇放看着花洛洛,心想,亚纱的遗愿,洛洛说过会替她办到的。 亚纱临终只提到要和伴侣们葬在一起,那就让洛洛替她完成吧。 由于花洛洛还昏睡着,不便移动,狐欢他们几个就留在了演武场的小室里照看她。蛇放让塔曼派人通知各门领袖以及4门兽人,于午后汇集中央地带,他要把今日发生的事,让所有兽人们都知晓。 “让你的那个藏狼伴侣将所有抓回来的渊池余孽,也都带到中央地带去,等候发落。”蛇放对塔曼吩咐完,转身又对愣愣地站在一边的巫医说:“你就留在这里照看花洛洛吧,之后回去,好好当你的巫医,别再行差踏错了。” 巫医见首领同意放了他,两眼满是欣喜,赶忙道谢,连连承诺不会再犯错了。 他被关在崖狱的这几天可是被吓坏了。那里的犯兽在巫医看来都是穷凶极恶之徒,面目丑陋不说,还凶神恶煞的。 幸亏首领宽佑,把他一人关在一间牢房里,否则他指不定要被那些恶兽欺负得成什么样了。现在首领既往不咎放了他,他再也不想被关回崖狱那种地方去了,那地方,想想就后怕。 时至中午,猴一谋反并联合渊池部落余孽蓄意颠覆重山的消息就传遍了部落。 兽人们惊叹之余,更是感慨,部落被外族入侵,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浑然不知。渊池部落沉寂了10多年,竟然还阴魂不散,意图侵犯重山,简直可恶至极! 说也奇怪,中午的时候,原本已经停了的雨又下大了起来。正好将北门城门和花洛洛的石屋周边满地的血迹冲刷得干干净净,就像未曾有过杀戮一般。 除了散落一地的花瓣和破烂的围栏,还提醒着雄兽们他们刚经历过一场屠杀外,似乎再也找不到其他的痕迹了。 蛇放离开演武场,立刻就奔回了洞穴。他比平时孵蛋的时间已经晚了一些,今天又没晒着太阳,就连室外的天气也阴沉湿冷,他有些担忧。 蛇放一盘上龙蛋,还没伸缩肌肉产生热量,就被龙蛋死死地吸住了腹体。 第981章 另一股力量 事实上,龙蛋一旦开始吸取神力,对热量的需求就没有那么高了。 然而,随着小血球一点点成形,肢体越来越清晰,它对神力的渴求就越来越旺盛。 蛇放明显感觉到龙蛋比以往吸食神力的量大了很多,就像吃不饱、喝不够一样,根本停不下来。最令蛇放奇怪的是,随着安莉的神力在他体内存留的时间越长,他便觉得自己身体里似乎还有另一股力量在慢慢翻涌起来。 那股力量就像是被安莉的神力激活了似的,在他的身体里到处乱窜。 蛇放不知如何控制它,也不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然而,这股力量随着龙蛋不断增大的‘胃口’开始积蓄沉淀,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和安莉的神力化为一体。 龙蛋也开始慢慢将这股力量一并吸收消化,转入自己体内。 正是因为有了这股力量的加持,导致龙蛋虽然已经吸收了超过安莉本身全部的神力后,蛇放身上的结侣印记依旧没有显现。 这让蛇放也很是疑惑。 他是蛇兽,为什么身体里会有一种和安莉的神力极为相似的力量呢?两者竟然还能融为一体? 蛇放没有遏制龙蛋吸收他体内神力的打算。龙蛋想要吸食多少,蛇放便盘着龙蛋让它尽情地享用。 眼见着蛇尾尖上的蓝绿色荧光一直闪耀,蛇放索性闭上眼睛睡了起来,神力就交由龙蛋自主吸食吧,想要‘吃’多少就吃多少,反正他也控制不了。 小血球在龙蛋里,贴着蛋壳不停地吸着温凉的气体,只觉得身体变得越来越有力气,越来越大,蛋壳中原本粘稠的液体也慢慢地附着到他身体的表面,形成了一层如同蜕一般的薄膜。 随着吸食的气体越来越多,小血球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快要炸了! 蛋壳里的空间显得越来越狭窄,空气也越来越稀薄,那层身体表面的薄膜将他紧紧束缚着,让他浑身难受,只想挣脱。 然而,他的力气似乎并没有他自己想象得那么大,几次尝试撑开束缚,均告失败。小血球气恼地放弃了抵抗,松开了蛋壳。 瞬间,那种充气的肿胀感就消失了,小血球一下子轻松了不少,呼吸也顺畅了。 ‘原来是吸得太多了呀?’小血球心中恍然大悟般地想着。 蛇尾尖的蓝绿荧光突然灭了,身体被龙蛋倏地一松,蛇放猛然惊醒。他盘在龙蛋上看了又看,感觉壳里的生命似乎变大了,从原本一小点的黑点,变成了半个蛋壳那么大一片的黑影。 蛇放心想,估计过不了多久,崽崽就要破壳了吧? 可是,‘它似乎比正常的龙蛋那1个多月的孵化期,破壳的时间上要缩短了许多啊。’ 重山的兽人们还没到午后便都一一抵达中央地带,他们要亲眼见证那些入侵者的下场!要听听首领怎么发落叛徒的。 天空依旧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却抵挡不住兽人们审判入侵者和叛徒的热情。中央地带挤满了兽人。 只见地带中央被架起了巨大的柴火堆,大约有10米乘10米的面积,柴火足足堆满了6、7层高。柴火堆的最上面,一层层垒着雄兽的尸体。 200多个淹死的渊池部落的雄兽尸体被堆弃在那里,连同20几个育遗部落的雄兽尸体也混在其中。火堆前跪着投降的4个育遗部落的雄兽,和3个内奸狼兽。 第982章 黥面奴隶 火堆边上摆着5个巨大的木笼子,2个笼子里关着15个雌性,另外3个笼子里关着他们的幼崽。 幼崽们还没成年,还是动物的形态,雌性们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孩子,趴在木笼子边上,惊恐地等待着重山首领的裁决。 她们的雄兽全都死了,尸体就在面前,她们的孩子全部被抓,人就关在身边的笼子里,连她们自己,未来也命运多舛,孤苦无依,任兽摆布。 雨越下越小,等到首领到的时候,雨基本也快停了。大雨季就是这样,雨水断断续续的,每天都会下个好几场。 蛇放来到柴火堆前,看着已经到场的部落兽人们,他沉声说道:“今早,北门领袖猴一谋反,领渊池部落余孽200多兽从北门闯入,另有育遗部落流浪兽30人从南门潜入。 他们杀死几十名北门守卫,及北门民卫队长官亚纱和她的全部伴侣们。 更有3名隐藏在南门守卫队里的内奸,在事发后给部落外的渊池余孽通风报信。现,上述所有兽人全部被杀或被抓。 据悉,渊池部落余孽躲藏在南门外流浪兽山洞已10多年,期间屡次破坏部落安宁。南门前任领袖哈尼儿离开部落当日被杀,便是渊池部落余孽所为。 现已查明,育遗部落是由当日重山部落立足之战后被赶出部落的原部落兽人组建而成。大多为猴一的兽父所管辖的北门兽人。 他们对于当时被驱逐出部落一事,至今仍心怀怨怼,寻思报复,勾结渊池部落,连同猴一,一同谋反,欲夺我重山领地。 今次之事,情节恶劣,行为令兽发指。” 蛇放眼睛一竖,看着兽人们瞪着入侵者凶狠的眼神,说道:“渊池部落在之前那场大战之后,本应被贬为战奴。我兽父仁慈,网开一面,宽恕放逐了他们,谁料他们狼子野心,贼心不灭。 今次,我再不容忍。 一干渊池部落雌性和幼崽,全部烙上重山烙印,黥面,贬为奴隶。 所有渊池雌性一概用来与其他部落交换雌性。所有渊池幼崽均在部落里公开售卖,无雌认购者,一律发卖其他部落。 4只投降的雄兽和3只狼兽内奸均为育遗部落雄兽,系原重山部落兽人之后。谋篡之罪乃部落死罪,念你等与重山本为同宗,又主动投降,便免你等一死,贬为战奴,烙重山烙印,黥面,与幼崽一同发卖。 往后,你等若再于重山部落外10里内出现,重山部落族人,有见者,均可杀之!” 蛇放说完,1只鹰兽将猴一押解了上来。 此时的猴一已心如死灰,那么多年来他所笃信的事,均是他人编造的谎言。 无论是渊池部落的首领和长老,还是猴一以为的他的那些育遗族人,甚至就连他的兽父,以及蛇放的兽父,他们全都在骗他。更别提鸢启和蛇放了,他们也都骗了他。 此刻,他只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自以为聪明一世,谁料处处落入他人的算计中。 “猴一,你本为北门领袖,执掌北门多年,如今却知法犯法,串通勾连外族,入侵我重山,致使北门民卫队长官亚纱身亡,北门守卫损失惨重。如今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讲?”蛇放淡漠地看着双眼无神的猴一,问道。 猴一被鹰兽推了推,枷着手,走到蛇放身边,面对着部落兽人们,他面无表情:“我无话可说。” 第983章 论功行赏 蛇放见猴一的眼神,就像当年,蛇放的兽父驱赶猴一的兽父离开部落时,一模一样。 随即,他对着兽人们说:“猴一所犯之罪为死罪,本应受虿盆之刑,念其多年管理北门尚算兢兢业业,免其虿盆之刑。吊首、锥心、服毒,任其自选一样赴死。 猴一,你可有不服?” 猴一冷笑一声,他早知蛇放不会放过他,也自知难逃一死,如今只不过是不用多受些苦头罢了,相比之前爱罗莎所受到的刑罚,蛇放对他还算是仁慈的。 “但求一死,无有不服。” 蛇放令鹰兽将猴一抓回崖狱,猴一屡次加害花洛洛,蛇放心想,待花洛洛醒转之后,他要带着洛洛一起看猴一行刑。 中央地带燃起了熊熊烈火,230多具尸体在大火中焚烧。 火光烧红了重山上空的云层,雨水刚停,水汽漫散在空气上层,加之高温灼烤,火光四溢,中央地带的上空,突然出现了一道,雨后彩虹。 蛇放当着兽人的面对这次的平乱,论功行赏,并对部落之后的兽员安排进行了调整。 借着众兽都在,蛇放当众宣布:“塔曼代管南门多日,此次抓捕渊池余孽有功,现任命其为南门领袖。 西门领袖鳄冬,此次平定渊池叛乱有功,除西门领袖职位外,现加升其为善扑营营长,掌管一营事务。其原领西门进水营,改称善扑营,所有营内兽人全部归入重山部落正式编制。 豹青,于此次动乱中力救部落族人有功,擢升其为骁骑营营长,掌管一营事务。其原领南门左营,改称为骁骑营,所有营内兽人全部归入重山部落正式编制。 鸢迪,于此次动乱中及时上报敌情,诱敌深入有功,擢升其为健锐营营长,长管一营事务。原北门外营队,改称为健锐营,所有营内兽人全部归入重山部落正式编制。 北门暂由鹭勤代管门内大小事务,重建北门守卫队,抚恤遗孤,督建北门外城城防。 东门领袖玛雅,受猴一谋反迫害,惨遭毒手,然其自强不息,除暴安良,组建东门守卫队有功,现加升其为护军营营长,掌管一营事务。其原领东门外营队,改称护军营,所有营内兽人全部归入重山部落正式编制。 西门出水营改称为神卫营,不纳入部落营队管辖范围,由历任首领亲自领营,所有营内兽人全部归入重山部落正式编制。 因南门外右营中混入育遗部落雄兽,现虽已扑杀抓捕,为防遗漏,仍需重新整编,暂交于南门领袖塔曼负责。其营中兽人暂为部落预备编制。待部落扩建完成后另行安排。” 兽人们听完了蛇放对部落新的调整后,并无异议,这本就是首领和领袖们决议的事,现在只是告知众兽而已。 雌性们更感兴趣的是之后奴隶幼崽的售卖。 重山部落从来没有从外面买过奴隶,主要是因为重山部落之前没有贵族族落,全是平民族群。 一般只有贵族以上的阶层才养得起奴隶。故而,重山设立之初,便立下规矩,重山不买入奴隶,也不引贵族族落加入。 凡重山兽人,均可享受平等生活之自由。 然而,战奴和犯兽奴隶并不属于‘买入’的奴隶,也不违背‘不引贵族族落’这条族规。因此,但凡在重山有些能力的雌性们都想抓住这次难得的机会,买一只奴隶幼崽回去。 第984章 敏感 养大幼崽可以让其成为自己的伴侣,为其做事。 被贬为奴隶的幼崽,其血统本身并不是奴隶,只是被黥面成奴隶而已,虽然他们得不到伴侣的社会身份,但还是有机会被雌性养在外面,过上相对好一些的生活的。 一般,贵族雌性是看不上奴隶的,无论是战奴也好,黥面的犯兽奴隶也罢,即便是从小养大的奴隶,她们也不会要。 她们有的是贵族、平民雄兽可以选择。以她们的身份和家底,想要多少奴隶都可以,根本不会对一个奴隶上心。 但是对于那些平民雌性来说,还是比较能够接受血统是平民,黥面成奴隶的雄兽的。这些雄兽不仅能够彰显雌性在部落里与众不同、高兽一等的地位,也能显示她们的家底实力。 平民雌性大多不会养太多奴隶,所以对于从小养大的黥面奴隶幼崽来说,还是有很大可能会被接纳为小侍的。 哪怕只是被雌性养在外面,对于这些黥面的奴隶幼崽来说,就算同样要干活,也总比卖去贵族家,被呼来喝去、拳打脚踢,一辈子不可能结侣,还会被随意买卖的要好得多。 雌性们对奴隶幼崽的售卖感兴趣,而单身雄兽们则希望首领能快些将这些黥面的奴隶雌性送出去,尽快和其他部落交换回新的雌性来。 至于那些战奴,对于部落来说,也就是卖掉后多赚点公费而已。并没多少兽人关心。 花洛洛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上午。醒来的时候,狐欢正趴在她的床边,靠着她的手睡觉。 狼战和熊极,一个睡在她的头边上,一个睡在她的脚后跟。两人都盘卷着身体,狼战还将尾巴伸出来给花洛洛当枕头垫着。 豹利洗完了龙鳞铠甲用兽皮擦得锃亮后才收到兽皮包裹中。这套铠甲在这次猴一叛乱中派上了大用场,它让雄兽们看见,只要有这套铠甲在,一般的兽人利爪根本伤不到花洛洛。 再加上她的鞭刀和战马,花洛洛的战力一下就可与一个1、2级雄兽相比拟了。 花洛洛睁开眼就看见豹利正趴在装着铠甲的兽皮包裹上呼呼大睡。他要守着这套铠甲,这里毕竟不是在石屋的家里,这么珍贵的铠甲可不能让坏兽偷了去。 ‘有了这套铠甲,洛洛再也不用怕恶兽了。’ 花洛洛昨日急火攻心,一口气没有喘过来晕厥过去,现在虽然人醒了,但身体还是觉得麻麻软软的。她环视着陌生的房间,回忆了一下昨日发生的事,一想到亚纱已经死了,花洛洛仍有些迷茫恍惚。 亚纱的死像是一场噩梦,似乎只要醒过来,一切就又能恢复如初。可现实不是一场梦,亚纱也再不会从梦中醒来。 花洛洛咬了咬嘴唇,摸了一把狼战的尾巴。狼战唰~地一下浑身一颤,毛发竖起,立刻惊醒了过来。 兽人的尾巴和他们的耳朵一样,是极其敏感的部位。被花洛洛这么一摸,狼战瞪大了眼睛看着花洛洛,脸羞红着都不知该怎么开口了。 狐欢被狼战的动静打搅,原本还想转个身继续睡,却发现自己好像不在家里?还没来得及清醒,一转身便从床上掉了下来。嘭~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熊极和豹利都被狐欢吵醒,狐欢自己也彻底摔醒了。 第985章 沉默寡言 “啊哟喂~这床真小!”狐欢抱怨了一声,托着腰眦着牙转身看向洛洛:“小洛洛~你醒啦~你快看看,我都摔坏了~你帮我揉揉嘛~我疼死了~”狐欢一阵撒娇。 花洛洛没好气地扶额苦笑,对他招了招手,狐欢便屁颠屁颠地坐到床边,伸着腰,用手指了指背部说:“就这儿~就这儿~快给我揉揉~我快疼死了~” 花洛洛知道狐欢故意夸大,揉了两下,然后对准他指的地方,用力一捏。 “啊哟~!啊哟!疼!”狐欢大声叫了起来:“小洛洛~你好坏呀!你掐我!” 咯咯咯~花洛洛轻笑了两声:“谁让你装疼的。活该。” 狐欢看小洛洛笑了,心下松了一口气,坐到她身边,捧起她的脸,对着她哭肿的眼睛轻轻吻了一口:“以后别那么哭了,看得我心疼死了。” 狼战就坐在花洛洛身边,见狐欢和洛洛互动得那么亲昵,心下有些吃味,撇开头没去看他们。熊极站起身,爬到洛洛跟前,问:“洛洛,一整天没吃东西了,饿吗?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弄。” 因为刚睡醒,花洛洛见熊极头顶上那簇白色的头发披散到他眼角边,便用手替他捋了捋头发。 熊极表情一愣,随即眼睛就笑弯了,洛洛能在家里几个雄兽面前对他做这样亲昵的动作,还是第一次,熊极特别受用。 “就吃点果子吧,我嘴里有些发苦,想吃点爽口清甜的。”花洛洛边捋着熊极的头发,边说。熊极点点头,一直等到洛洛梳理好了他的头发,才恋恋不舍地从床上爬下来,出门找果子。 熊极走后,豹利坐到了熊极之前坐的位置,学着熊极的样子,也爬到洛洛面前,俏皮地说:“洛洛,我头发也乱了,你也替我捋捋~” 噗哧~花洛洛轻声起来:“那么容易乱,不如我替你把头发剪了吧。”说着,花洛洛就假装要去找小刀。 豹利吓了一跳,雌性要剪他的毛他又不能不给她剪,但是毛剪了,岂不是变成秃毛了嘛,那多难看啊。 他赶忙向后靠了靠,扯开话题说:“我自己捋就好了,我自己捋,嘿嘿~你身体刚好,不要剪了吧,太累了。” 噗哧~花洛洛又笑了起来。看着豹利紧张的样子,像是真的以为她要剪他的头发似的。 “洛洛,我把铠甲都洗好了,还用兽皮都擦过了,抛光锃亮得和新的一样。”豹利笑眯眯地将包好的包裹递给花洛洛。 花洛洛看着眼前的兽皮包裹,心中感慨:要是没有这套铠甲,要不是亚纱舍命相护,昨日,我早已身首异处了吧。 “阿欢、豹利,你们去捕些吃的吧,一会儿我们吃完早饭,和塔曼说一声再回去。”花洛洛看着眼前的狐欢和豹利,身心疲惫地说道。 狐欢用手轻轻摸了摸花洛洛的脸,带着豹利出了小室。 房间里,只剩下狼战和花洛洛。狼战还撇着头,心里也说不上来什么滋味,以往狐欢也会时常对洛洛撒娇,只是这一次狼战却特别吃醋,甚至有些嫉妒。 他的性子比较冷,平时也都沉默寡言,只有在洛洛需要一些情报的时候,两人才会说几句话。虽然他也很想和洛洛亲昵些,可是却总不能像狐欢那般放得开。只能心里暗暗羡慕。 两人坐着无话,房间里安静得出奇。 花洛洛看了看撇着头的狼战,往他身边靠了靠。狼战身体倏地就挺直,犹豫了一下,然后也向花洛洛那儿挪了挪。 狼战正在纠结要不要学着狐欢或者豹利那样,主动提出和洛洛互动一下,或者像熊极那般关心一下她。 花洛洛先开口道:“昨天,把你们吓坏了吧?” 狼战垂着眼,嗯了一声。 第986章 不想带 “我,想离开重山了。”花洛洛也垂下头,缓缓地说。 “离开重山?之前这里到处是想要伤害你的人,你一直都没打算走,现在这里的事情基本都解决了,想害你的人也都处置了,你怎么反而想走了?”狼战转头看向花洛洛:洛洛为什么先和我说这事?搬家这样的大事,难道不应该先和首兽商量的嘛。 “一开始我会来重山,本就是刚好路过,没想到这一住就是大半年。 我在兽世不曾有家,直到搬到石屋,才有了家。之前不想走,是因为我舍不得重山,现在想走,也是因为舍不得重山。”花洛洛深深叹了口气,接着说: “在这里,发生了太多事,遇到了太多人,让我不敢爱,不敢信,不敢走。 然而,也因此,害了另一些人,让他们爱而不得,信而无果。所以我想,我不该再这么自私下去了。 其实,爱罗莎的事已经让我有了离开的念头,如今安莉和亚纱都死了,我也彻底想明白了,即便眼下重山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但只要我在这里一天,那些人,迟早还是会来这里找重山的麻烦的。 过去,我爱错过人,也信错过人,但那都没关系,我只是痛一阵儿而已。可若是将来,爱我之人因我而死,信我之人也因我而死,那我便如堕入万丈深渊般,悔恨难当。 我不能让更多人因我而死了。我不想连累更多人,不想连累重山。”花洛洛眼眶已经湿润了,泪珠在眼底打转。 “那你想我做什么?”狼战开始紧张起来。 花洛洛支开其他几个雄兽,独独和他说了这番话,狼战心想:‘什么不想连累更多人,什么爱我之人因我而死?洛洛难道不想带我一起走吗?’ 一想到此处,狼战慌张不已,赶忙补充道:“或许,或许有些人不觉得是连累呢,又或许他是心甘情愿的呢? 洛洛,我,我”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的心情和想法,他害怕有些话一说出口,洛洛反而真的会让他留下,真的不带他走。 花洛洛摇摇头,继续道:“我来重山的时候,只有小灰鸡和狐欢陪着我,之前我也想过要和谁一起走的问题。”花洛洛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狼战。没成想,狼战正目不转睛、神情紧绷地盯着她。咽了咽口水,花洛洛接着说:“我不想带太多人离开。所以…” “我一定要跟你一起走。”还没等花洛洛说完,狼战急得脱口而出。 他的心已经吊到了嗓子眼:洛洛单独留下我,说了这么多没头没脑的话,一定就是不想带我走,不行,我不同意! 花洛洛一愣,眨巴眨巴了一下眼睛,还没反应过来狼战的意思,狼战猛地就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花洛洛又是一愣,眼睛眨巴得更厉害了,她彻底被狼战的反应搞懵了。 狼战心跳得极快,呼吸急促脸颊发烫。他微微松开花洛洛的唇,额头顶着她的额头,鼻尖对着她的鼻尖,双手撑在花洛洛身体两边,一动不动。 他又咽了口口水,急喘着粗气,和花洛洛面对面贴着,说:“洛洛,我知道,我没有狐欢那么讨你喜欢,也没有熊极那么能干活,更不像豹利那么有活力。我很闷,很无趣。 可是,可是,我,我也想和你亲近,我也很喜欢你,很喜欢。我也可以替你做很多事情的,真的,你,你不要撇下我,好吗?” 狼战说得结结巴巴的,不过花洛洛总算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第987章 少年老成 啵~花洛洛下巴一抬,对着狼战的嘴巴亲了一口,继续贴着他的额头,说:“我没想撇下你呀。” “真的?”狼战把头往后缩了缩,想看清花洛洛的表情是不是认真的:“那你怎么独独对我说‘不想连累更多人,不想带太多人离开’的?” “的确是不能带太多人,所以我想,除了你们4个,还有小灰鸡,别人就都留在重山,不必跟我走了吧。”花洛洛捏了捏狼战的脸,无奈地笑着说:“你都想到哪儿去了?” 她之前那一段话,可真把狼战吓坏了,狼战一把将花洛洛搂进怀里,紧紧地贴着她,在她的脸上亲了又亲,好一会儿才松开,眼角还湿润了:“嗯,好,都听你的。” 花洛洛抬手擦了擦他的泪珠,狼战的脸上有着超越他年龄的岁月的痕迹。他的深沉和内敛,克制和冷淡,以及突然爆发的炙热的情感,无一不让花洛洛看着心疼。 他的过去一定有些令他少年老成的故事吧。 “我让豹青他们几个都跟着你们学了打理‘洛花’的工作,卡迪他们也不用担心身份会不容于部落了,就连鸢启和鹭勤现在也有了一定的职位做保障。塔曼还成了南门领袖。 眼下,只剩下你的那几个狼兽队友还没做安排,你可有什么打算吗?”花洛洛终于提到了正题上来。 她想把所有帮过她的人,和她有关的人,都安顿好,让他们能在重山互相仰仗,互相扶持,好好地生活下去。 狼战松了口气,原来洛洛是担心不带走他的那几个队友,他会有想法啊。 “他们本就跟着我才来到重山的,如果我走了,他们一定会跟着我离开。不过你不用担心,他们只会跟着我们,不会打扰我们的生活。 我们离开部落,就等于失去了部落的保护,虽然我们4个能护着你,但如果就像这次,对手众多的话,我们双拳也难敌四手。 有他们几个跟着,多少有些助力。”狼战并不想舍弃他的队友,那些是他最信任,也最可靠的人。 花洛洛原本还担心,狼战如果跟着她走了,他的那些队友会不愿跟着他们离开重山。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她就得事先替他们在重山找好一席之地,毕竟他们曾经帮过她许多。 她又担心,万一他们想跟着狼战一起走,那一大队人在路上也显得太招摇了。 现下她总算安心了。既然狼战说,他们只是跟着他们,那以狼兽们的能力,应该能够跟得比较隐蔽的。 大家一起走,也就没别的要多操心的了。算上人头,带够盘缠就是了。 “还有件事,”花洛洛想了想又说:“采石队我想让豹青他们中的一个人负责带队,但是关于晶石,还是只能你和狐欢两人知道。 所以,其实这次,虽然说是离开部落,但是这些产业还在,定期,你们可能还是得回来替我看看情况。” “嗯,都听你的。”狼战毫不犹豫地应承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走?有想好去哪儿了吗?”狼战接着问。 第988章 归田 “我想再和蛇放商量一下,等龙蛋孵出来了,我还得帮他一起抚养那孩子到成年。所以最好是能找一个方便我来回照看那孩子的地方。 我不想再进部落了,想找一处人烟罕至、风景宜人的山间野地,就我们几个住在一起就好。最好我们屋前能有山有水。 每天早上醒来鸟语花香的,没有嘈杂的兽人们,没有喧闹的部落生活,我想彻彻底底地隐居下来,过上归隐田园般的生活。” 这本就是花洛洛最初的设想,只是后来她想进部落了解一下兽世风貌,才和狐欢来了重山。 如果连重山部落她都不想住了,又怎么可能去住其他部落呢。现在,她只想与世隔绝,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好,我让我的队友们先去探探路,找找看哪里有你描述的那样的地方。”狼战也想陪洛洛过这样的生活。 他知道洛洛是被唤醒者,知道她有自己的‘不得已’才无法和他们结侣,知道洛洛一直不结侣也是为他们几个雄兽着想。 洛洛生性善良,与世无争,她一定是因为部落里连续发生了那么多事,才会心灰意冷,想去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独自生活。 她不想连累任何人,也不想被任何人伤害,所以才选择了,归田。 这兽世让四海垂涎,唯独有一人,面对神器毫无觊觎之心、问鼎之意。她所思所念,无非保全自身,护佑左右。 一个重山已经斗得让她处处防不胜防、如履薄冰,若是要去争天下,那这背后的尔虞我诈岂不是要将她重重压垮? 狼战不忍心看花洛洛生活在惶恐不安中,也不想她做不愿意做的事。 既然她想去世外桃源,那他便陪她一起看这天上人间。 随着和狼战的聊天接近尾声,熊极刚好捧着一裙子的果子走进了小室:“洛洛,你看这些果子可喜欢?” 花洛洛随手挑了一个丢进嘴里嚼了起来。 待众人回到石屋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当时他们几人只顾着和对手搏杀,根本顾不到其他。 现在再看,种着的花全都被踩坏了,围栏竹林也大都折断了,就连亭柱上也满是爪痕,后屋的窑炉被砸了,屠宰室外的墙壁上也全是血手印。 之前蛇放已经让守卫队来清理过现场,将尸体都搬走,血迹也冲洗了一遍。只是破损的东西还是得他们自己慢慢修复。 雄兽们一进园子就开始默契地分工,然后就各管各地干起了活。花洛洛则第一时间去厅里的木柜上找小灰鸡。 见木柜顶上的草巢里什么也没有,花洛洛便满屋子地翻找起来。 ‘去哪儿了?’花洛洛疑惑地扫视了一圈本就没太多物件的房间,心想,不在石屋,难道在屋外? 她又赶忙跑出石屋绕着园子找了一圈,连砸毁的窑炉房也找了个遍,还是没看到小灰鸡的身影。 就在花洛洛担心地走回石屋时,只听后屋储藏室里,嘭~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倒下来,砸在了地上。 她立马跑进储藏室,顺着声音的方向,蹑手蹑脚地往里走,鞭刀还被她紧紧地握在手上。 第989章 感应 突然,在一排放着粮食的柜子后面,墙角的转角处,像是有只大老鼠在不停地拨弄着地上的泥土。花洛洛满脸问号,奇怪地心道:老鼠在打洞?偷粮食?! 倏地~一双布满血丝、红得充血的眼睛转了过来,看向花洛洛。 “小灰鸡?!”花洛洛惊叫起来:“你怎么在这里啊?你在干嘛啊?!” 小灰鸡那双无神的眼睛里,突然闯进了花洛洛的脸,他原本满是疲惫又警惕的神情,瞬间化作激动和欣喜。嗖~地,就飞到了花洛洛的肩头,对着她的脸一阵狂蹭。 “小花~呜呜呜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小灰鸡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 花洛洛从肩膀上把小灰鸡抓到手心里,摸了摸他头上翘起的呆毛,没想到平日里那么爱干净又注重形象管理的小灰鸡,也会有不梳理羽毛的时候。 花洛洛探头张望了一下小灰鸡在墙角扒拉的那个洞,疑惑地问:“你在那里干什么呀?” 小灰鸡嗅了嗅鼻子,哽咽着说:“昨天那些雄兽冲进来和狐欢他们厮杀的时候,我想去通知豹青他们的,可是我一飞出去,就被打晕了。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你们全都不见了!我甚至感应不到你在哪里。 我在石屋里等了你们一夜,你们一个也没回来,时不时还有陌生的兽人进来清理现场,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的兽,也不敢出去,就只能一直待在这里。 可你们不仅没回来,连消息也没一句,我怕你们输了,被坏兽抓了。” 呜呜呜呜~小灰鸡哭得越来越伤心,把花洛洛哭得心疼不已,连连安慰:“没输没输,全都抓住了,都解决了。你怎么会感应不到我在哪里的呢?” 小灰鸡倒在花洛洛的手心里,无奈地说:“我太弱了,不能离你太远,否则就感应不到你。一旦失去感应,很可能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所以之前你被弃兽抓走的时候,我也不敢飞回部落报信。我必须留在你身边,不然要是我不在的时候,弃兽把你转移了,我就再也找不到你了。”呜呜呜呜~小灰鸡不断地抽泣着,既伤心又委屈。 他整整一夜都在担心小花,生怕她会出事。 “那你的这个洞是做什么的呀?”花洛洛用手拨开了墙角的泥土,里面放着一个盒子,盒子下面垫着花洛洛做给小灰鸡的五色兽皮披风。 “这些不是我之前写的日记吗?”花洛洛打开盒子,只见她的日记纸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盒子里。 “我,我生怕你会出事,要是你出事了,随时都可能丧命,一旦丧命,我的灵魂就会即刻魂归深海。 我怕到时事发突然,会来不及将你写的日记收好。那等我下一世轮回醒来,你的日记一定就被毁了。所以,所以…”小灰鸡又哇~地放声大哭,哭得肝肠寸断的。 花洛洛无奈地看着泣不成声的小灰鸡,心中也不知怎的,反而觉得甜甜的,于是笑着问:“所以你就趁我还没死,先把日记埋好?” 小灰鸡抽泣着点点头,瘪着嘴,满脸悲伤,就像被遗弃的小孩,突然看见家长,委屈极了。也不知自己是被抛弃的,还是无意走散而落下的。 第990章 约定 “那你怎么把披风也放里面了?兽皮放200多年会烂的。”花洛洛将小灰鸡放在自己肩头,从小洞里拿出披风抖了抖灰。 “这是你唯一做了送给我的东西,我想留着。”小灰鸡可怜巴巴地小声说。 花洛洛回忆了一下,好像她的确只给过小灰鸡一件披风。于是尴尬地一笑:“你想要什么你说嘛,大不了以后我再做别的给你,好让你存200多年不坏的那种。” 小灰鸡这一整天都没睡觉,神经时刻紧绷着,生怕自己突然就灵魂出窍了。他白了花洛洛一眼,没好气地抱怨:“你们到底去哪儿了?为什么一天一夜都不回来?!不知道我会担心的吗?” 花洛洛扶额:还真不知道… “哼!那我告诉你,我会担心的!你不能离开我超过1公里的距离!否则我会心神不宁,神志不清的!”小灰鸡这次是真的很害怕。 他从来没和被唤醒者失去过感应,这是他十几次轮回以来,第一次遇到这样让他心跳加速,慌乱无章,人像是要休克了似的感受。 这种感觉也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奔溃。 以往,被唤醒者都会很快就结侣升星,随着星星数量的提升,小灰鸡也会变得越来越强,他和被唤醒者之间的感应距离也会随之延伸拉长。 可花洛洛至今没有结侣,甚至连图腾都没激活,一旦超过1公里的距离,以小灰鸡现在的能力,根本探查不到她的方位。 如果像无头苍蝇那样乱找的话,可能飞反了方向,离她越来越远,那就更找不到了。所以他只能待在原地,等她来找他。 只是,这样的等待对小灰鸡来说太煎熬了。他一刻都不想和小花分开,他们说好的,要相伴这一生。 差一分,差一秒,都不算一生!他们至死都要待在一起的! “好好好,别生气了,都怪我,昨天昏过去了,今天才醒来,让你担心了。 这样,我们做个约定,以后,要是我俩分开超过1公里的距离,那我们就都回到最初分开的地方等对方。我保证,只要我能来找你,我一定回来。”花洛洛捧着小灰鸡,用头蹭了蹭他的小脑袋,哄着他。 “那你一定要来找我,要是你不来找我,天涯海角我都要把你揪出来!”小灰鸡怪嗔地冲着花洛洛喷了喷鼻子。 “好~好~ 对了,你说你昨天被打晕了,是谁打的你?那些凶兽吗?”花洛洛问。 “不是。我也不知道是谁,但肯定不是那群凶兽。我飞出园子,准备去找豹青,突然就有人从身后一掌把我拍晕。但他也没对我怎么样,等我醒来,就躺在原地而已。”小灰鸡瞧着花洛洛那副思考的模样,又继续说道: “你别说我了,快和我说说,你们后来都发生什么了?你怎么会离开园子的?又去哪儿了?怎么会昏过去的?那些叛乱的兽人现在怎么样了?还有猴一,抓住了吗?” 第991章 有用 花洛洛捡起地上的盒子,拿着小灰鸡的披风,让他坐在自己肩头,走出了后屋储藏室。 听小灰鸡一口气问了许多问题,她也不知道先回答哪个好。于是索性慢慢地从头到尾把昨天的经过都说了一遍。 小灰鸡越听越惊险,越听越焦心,尤其听到花洛洛说她因为亚纱的死悲愤交加昏过去了,立刻说道: “小花,你还是那么放不下吗?那日,我都和你说了那么多,那都不是你的错,就算没有你,猴一一样会造反,亚纱也一样会报信,那些雄兽照样会追杀她,甚至要不是你,她还没到石屋,可能就已经被杀了。” “我知道,你说的我都知道,只是,就算所有的一切都是天注定的,我也不希望由我来见证那些‘注定’。 如果那些人注定要惨死,那我宁愿我从没遇见过他们,也不用看到他们死在我的面前。 所以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我一定要离开重山。我和狼战说过了,要找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隐居,就我们几个人住在一起。 没有什么部落,也没有其他兽人,我们自给自足、自斟自饮,不与其他兽人有接触,这样就算他们注定有一劫,那一劫也不会因我而起。 狼战会让他的队友们先去找找看,我们现在就可以准备起来了,之后我再找蛇放商量一下,等一切就绪,我们就走。”花洛洛坚定地说着她的规划。 她从没像今天这般如此坚决地要离开重山。 小灰鸡也没再多说什么,既然这里的人、事,都让小花伤心,那么能在一切恢复平静之后默默离开,也未尝不是个好的选择。至少这样,不用再担心王族找上门了。 花洛洛的园子和部落的外城几乎同时修葺完成。在猴一谋反后的第7天,重山部落完成了初步的扩张。所有的弃兽和没报名加入队伍的流浪兽都被赶出了外城。 4门外全部的流浪兽山洞,和渊池部落兽人们挖的地窖都被封了。 按照蛇放的预设,这些山洞留到以后或许还会有用,比如,随着部落扩张,兽人聚集后,就会有矛盾,会有恶兽,那外城就需要监狱。 再比如,来重山做生意或者交流的兽人们,可以凭借介绍证明进入部落外城,那就需要暂住地,比如脚店、旅馆之类的。 只要部落越来越大,越来越繁荣,就一定会有更多的兽人来到重山,他们不是流浪兽,也有自己的部落,只是来此交流、访问或者交易买卖的。 不可能让他们住在部落外的流浪兽山洞,也不可能冒然让他们进入内城。 在外城留出足够的地方安顿这些远到而来的‘客人’,既能彰显部落的实力,也能保证内城的安全。 蛇放还希望能通过外城,吸纳更多拖家带口的兽人家庭加入部落。不仅能为部落带来更多的雌性,繁衍生息,还能平衡部落雄兽过多的窘境。 现在对于蛇放来说,部落的战力是提升了整整一倍,但雌性的数量却没跟上去。这样的情况不能持续太久,否则外城会兽心不稳。 第992章 早熟 按照正常的比例,600多个雄兽,至少要吸纳来30-60个雌性才够。 这次送出部落交换的雌性有15个,也就是说,还要同时再买15个以上的雌性回来,这可不是一笔小支出。对于任何一个部落来说,雌性的数量才是决定部落最终规模的基数。 一般的部落轻易是不会卖掉雌性的,最多就是交换,就像重山这样,用自己的黥面奴隶雌性换别人的黥面奴隶雌性。 如今一时要找到肯卖雌性的部落,还要找来15个以上的雌性,真有点难住蛇放了。 那日早上,蛇放抱着花洛洛下了西门小山后,和狐欢说了两句,便带着她去了洞穴。 “真的要孵出来了吗?”花洛洛一看见蛇放从山洞里捧出龙蛋,就兴奋地叫了起来。 龙蛋似乎也对花洛洛的声音反应强烈,开始忽闪忽闪地发着红光。这可把花洛洛惊喜得激动不已。 蛇放笑着对花洛洛说:“应该差不多了,虽然比预计的时间早产了5、6天,不过今天估计就要出壳了。” “早产?!怎么会早产啊?是受惊了还是受凉了?要不要紧啊?”一听蛇放说龙蛋是早产蛋,花洛洛又开始担心起来,人类社会的早产儿都会放进暖箱观察看护,这龙蛋要是早产了,怎么弄才好啊?不会有什么先天缺陷吧? “应该都不是,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是比我记忆中的龙蛋要早熟。等下我盘上去,让他再吸一些热量,应该就能破壳了。”蛇放边说边脱下外套,轻轻地将蛋盘了起来。 花洛洛盘腿坐在蛇放身边,盯着蛋直看。 “等蛋孵出来了,我们一起去提审猴一吧?他也到了该行刑的时候。”蛇放一边伸缩肌肉传送着热量,一边对花洛洛说。 花洛洛目不转睛地看着蛋,微微点点头。“蛇放,你说龙幼崽长什么样啊?你的传承记忆里有吗?” 蛇放摇头:“龙对幼崽都极其珍视,保护得很好。 在南禺山,孵化龙蛋是非常隆重盛大的事,会有许多龙族的兽人将孵化的地点重重保护起来。龙幼崽几乎不可能接触到外人,我也不知道会长成什么样。左不过和蛇崽差不多吧。” 蛇放思索了片刻,又说:“想来,龙崽应该就长得和龙兽一样吧。蛇崽就和蛇兽长得相似,除了幼嫩一些,还有就是,兽根没发育完全,幼崽的兽根是单根的,要到成年才会分成2根。” 花洛洛“…”谁问你这个了… 就在蛇放还在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幼崽和成兽的区别时,忽然,他的蛇尾尖泛起了蓝绿色的荧光,整个身体也开始被蛋壳吸附住。 花洛洛惊奇地看着蛇放的尾巴尖,那蓝绿色的荧光像是荧光棒一样,不刺眼,却能照亮洞穴。 “咦?你这个尾巴尖看上去和我的夜明珠好像啊,都是泛着夜光的。”花洛洛拿起脖子上的石头对比了一下,又说:“不对,你这个色比夜明珠要再幽蓝些。” 第993章 准备破壳 蛇放也顾不得和花洛洛闲聊,他明显感觉到了蛋壳里的动静越来越大。 按照他对蛇崽孵化的记忆,他必须得在适当的时候停止供热,然后静待幼崽自己破壳而出。现在,龙蛋已经不是在吸收他的热量的,而是他身体里的神力。 他得时刻注意蛋内的情况,关键时刻,无论如何也要停止输送神力。 虽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停止输送,蛇放心想,蛋应该会像往常那样自己停止吸食神力的吧,实在不行,只能强行掰开了。 小血球在蛋中等了好几天,终于又听见干娘的声音。他现在已经比之前大了许多,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他想要快点破壳而出,好让干娘看看他强健的体魄~ 于是,一感受到了兽父的热量,小血球就贴上蛋壳开始吸食起了那股温凉的气体。和之前一样,他越吸,身体就膨胀得越大,就像充气球一样,在蛋壳里胀成了一个球状。 当他和以往一样,感觉自己被蛋壳和薄膜包裹束缚得快要透不过气的时候,就想着要松开蛋壳。 可这一次,他竟怎么也松不开了! 无论小血球在蛋壳里怎么拼命挣扎,用力扭动身体,他的嘴始终和蛋壳牢牢地吸附在一起,扯也扯不开。 小血球吓得拼命用身体撞击着蛋壳,但是,那股气体像是反向收气一样,让他根本甩不开,还不停地从他的嘴里倒吸着氧气。 小血球被这一突发状况惊得眼珠子都快瞪掉了,心想,难道还没破壳,他就要憋死在壳里了吗? ‘不行!我还没见过干娘呢!’小血球心中大骇,用尽全力去撑开裹在自己身上的那层薄膜。 他皱眉闭眼,咬着牙使出全身的力气去和那层坚韧的膜对抗。只感觉“嘶啦~”一下,薄膜被小血球硬生生撑破了。 啪嗒~,他的嘴巴也从蛋壳上松了开来。 这嘴不松还不知道,整个壳内早在薄膜还没破裂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一片‘汪洋’,全是胎水。随着薄膜被撑破,小血球噗通一下掉进了水里,直愣愣地呛了一口。 这一回,他更害怕了,蛋壳里的水对他来说非常陌生。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在水里呼吸,也不懂游水,只能不停地挥动着身侧的鳍和尾巴。 就在他好不容易从水下游上来,刚探出头吸了口气,就发现整个蛋壳里的水竟然越来越多,越升越高。 ‘这怎么回事啊?怎么全是水啊?!再这么下去,我可不得被淹死在蛋里啊!’小血球惊恐地不停用尾巴敲打着蛋壳 ‘我要出去!放我出去!我要淹死了!’ 蛋壳外,蛇放感觉到了蛋的变化,它已经吸足了神力,蛇放的身体也被蛋壳松了开来。他能感应到蛋内巨大的振动,紧张地化成人形坐在花洛洛身边,拉着她的手说:“够了,崽崽要准备破壳了。” 看着眼前已经变成红色的蛋,就像人们生了孩子送亲戚朋友的那种红色的喜蛋一样。花洛洛眼睛一亮:“神力都吸收了?!那,还要多久能破壳呀?” “这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要是没本事的,憋死在蛋里变成臭蛋也是有可能的。”蛇放表面冷漠地说着‘绝情’的话,握着花洛洛的手却在不由地微微发抖。 花洛洛“…”哪有当兽父的这么说自己孩子的… “对了,那你身上的结侣印记是不是要显现出来了?”花洛洛转头看向蛇放的心口。“咦?”花洛洛惊讶地嘟囔道:“怎么,怎么没印记啊?!” 蛇放一开始也没注意,一心都扑在蛋上,听到花洛洛的话,这才低头去看,果然心口还是老样子,印记依旧没有显现。 “难道,安莉的神力没有被蛋完全吸收?”花洛洛疑惑地问。 第994章 窒息 蛇放摇摇头,要不是为了能给这颗蛋一个名份,他倒是无所谓身上的印记是否显现,反而,要是一直显现不出来,他也挺高兴的,至少明面上,他还能继续和洛洛在一起,不用背负结侣这件事的压力。 只是,这样的话,这蛋的身世就说不清了。可他作为兽父也已经尽力了。 “我感觉身体里像是还有一股力量,除了安莉的那股神力,还有一股。 之前从没感受到过,自从有了安莉的神力,这颗蛋又开始吸收神力后,我就感觉两股力量似乎渐渐融合在了一起。 也不知道这颗蛋最后吸收的是安莉的神力,还是另一股力量。”蛇放缓缓地说着自己的感受,心中不免也有些担忧。 那股力量非常神秘,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被蛋吸收后,对蛋是福是祸,是好是坏。 “还有一股力量?”花洛洛奇怪地挠了挠脑袋。 蛇放又不是王族,怎么可能会有神力呢?那会是一股什么力量呢?难道这颗蛋一直吸收的不是安莉的神力,而是蛇放的力量?!那...不会出事吧?! 花洛洛见那颗红色的蛋一会砰砰砰地狂响,一会儿又静得什么声音也没有。不由地也跟着紧张不已。 等了好半天,蛋还是没有破,甚至一点破壳的征兆也没有。原本还时不时会有碰撞声发出的蛋,这会儿一点响动也没有了。 花洛洛焦急地双手唰~地一下抱起了蛋,摸了又摸,不停地对它喊着:“蛋蛋,你快动一动啊,快破壳啊,我们都在等你出来啊!蛋蛋!” 她不仅自己喊,还让蛇放跟着她一起喊:“蛇放,你快一起和蛋蛋说说话呀,快叫他用力呀,再不出来真憋坏了!” 蛇放“…”我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传承记忆… 蛋壳里的小血球已经被水淹得喘不过气了,肺部剧烈的窒息感,引发了身体抽搐和不断的刺痛。小血球有气无力地在水里用鳍摸着自己的脖子,只感觉脖子那里好疼好疼,像是被刀一道道划拉着。 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撞击蛋壳了,看着蛋壳外模糊的影子,小血球缓缓闭上眼睛:‘干娘,干娘,我快不行了。’ 整个蛋里都是水,连最后一丝空隙也被胎水充满。小血球感觉自己在水里慢慢往下沉,就像溺水的人一般,他放弃了挣扎。 “蛋蛋,你快动一动啊,快破壳啊,我们都在等你出来啊!蛋蛋!”小血球耳中似乎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他。 ‘是干娘?干娘~我好疼,好疼啊~’ “蛋蛋,你快动一动啊,快破壳啊,我们都在等你出来啊!蛋蛋!” 小血球倏地睁开眼,呲着牙,凝神摒气,用力向蛋壳最顶端冲去。哐~一下 哐~又一下 ,哐~哐~,一下接着一下,他拼命地撞向蛋尖。‘干娘在叫我,我要出去!’哐~! 啪嗒~啪嗒啪嗒… 花洛洛和蛇放蹲在蛋前,两人紧紧地抓着彼此的手,激动兴奋地盯着已经有一丝裂缝的蛋。 “蛋蛋!加油啊!快了!再用力啊!”花洛洛捏着蛇放的手力气大得连蛇放也愣住了。她像是自己在用力撞蛋壳一样,跟着小血球一起,一下下发力。 第995章 报复我? 啪嗒~一声脆裂声响起,蛋尖被顶穿了一个大洞,蛋壳碎片连着膜一起碎落,挂在蛋壳壳壁上。 花洛洛欣喜地探头,想看看到蛋内是蛇崽还是龙崽,他到底长什么样。 花洛洛“…” 蛇放瞧见花洛洛看着蛋壳里面愣住的表情,犹疑地皱了皱眉,也张头看过去,顿时,他也愣住了。 花洛洛惊愕地转头,看向蛇放,结巴地问:“蛇,蛇放,这,这,蛋,是不是,搞错了?这,怎么,怎么里面, 是条鱼?!” 蛇放此刻整个人都被冰冷的气息包围,就像沉浸在深海的冰水中,阴冷凝重。他也诧异地问自己:难道,是我身上那股力量把蛋弄坏了? “别惊讶了!快把那条龙崽倒进水潭里。”突然,小灰鸡的声音出现在花洛洛的耳朵里:“他不能在胎水里待太久。” “龙崽?”花洛洛立刻抓住了重点:龙崽?小灰鸡说的是龙崽?所以龙崽是鱼形的?! 花洛洛也来不及和蛇放解释,抱起蛋壳就来到水潭边,小心翼翼地顺着水潭,将小鱼倒了进去。 龙崽一进入水潭,立刻游动了起来,和之前在蛋壳里木纳的样子完全不同,欢蹦乱跳的。不一会儿就把这个个水潭都熟悉了一遍,心想,‘以后,这就是我的地盘啦~’ 蛇放还在沉闷地盯着水潭里的鱼,他心里有种邪恶的念头在萌芽,他想把这条鱼吃了! 这怎么可能是他的崽?这分明就是条鱼!难道安莉在报复我?让我费劲力气去孵化别人的孩子? 蛇放默默地,消无声息地走到花洛洛身后,见她还在目不转睛地看着池塘里活蹦乱跳的鱼,心中更是气急。 唰~跨出一步,化身成蛇,一跃游进了水潭里。 花洛洛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蛇放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窜到龙崽旁,一口就咬了上去。 蛇放的举动让花洛洛大惊。她大声疾呼:“蛇放!你干嘛啊!” 蛇放的双眼竖成2条线,根本不理会花洛洛的声音,看见那条鱼以极快的速度溜走,他立刻追了上去。 洞穴里,只见岸上,一个雌性拼命地在跳脚尖叫,水里,一条蛇死命地追着一条小鱼。 “蛇放!你给我回来!那是你的幼崽!你要干嘛!”花洛洛惊恐地看着蛇放阴冷诡谲的眼神,心想,他一定是把龙崽当别人的孩子了!遭了! 龙崽从看见自己的兽父下水开始,就本能地对他提高了警惕,在他靠近自己的那一瞬,龙崽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威胁,动物的天性让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逃窜。 龙崽还来不及看自己的干娘长什么样,就开始为了防着被自己的兽父吃掉,不得不拼命地游水。 对于蛇放来说,作为蛇兽,竟然孵了一条鱼出来,他根本不能接受。在洛洛面前,他感觉自己简直无地自容。他非要吃了这条鱼,以泄心头之恨不可。 “蛇放!你给我住手!他是你的孩子!他是龙崽!龙兽幼崽就是一条鲤鱼!!!”花洛洛不管不顾地大声疾呼,双脚拼命地跺着地,急得满头大汗。 蛇放愣了愣,放慢了速度,狐疑地看向花洛洛:龙兽幼崽是鲤鱼? 第996章 蛋生 就在花洛洛尖叫的时候,龙崽已经径直向花洛洛游来,蛇放还追在他身后,就快到岸边时候,龙崽纵身一跃,跳出了水潭,直接跳进了花洛洛的怀里。 花洛洛吓了一跳,赶忙双手接住,龙崽在花洛洛的怀里扑腾扑腾地扭动着身体,花洛洛努力控制着力量,生怕力气大些会碰坏了龙崽。 蛇放跟着上了岸,上身化成人形,拖着蛇尾游到花洛洛面前:“他是鱼...”他似乎还是不能接受这是他的幼崽。 花洛洛紧紧地抱着龙崽,用自己的背对着蛇放,不让他靠近,生怕一不注意龙崽就被蛇放给吞了。 “我可告诉你哈!这是龙崽,就是你的幼崽,他现在还是雏形,看上去像条鲤鱼,等他成年的时候就会化龙了。 到时候就会变成龙形的。 你不许再追他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想吃了他啊?!”花洛洛没好气地背对着蛇放怒嗔着。 蛇放怎么也不敢相信,龙崽竟然是鱼形?鼻子里喷了几下热气,说:“你怎么知道龙崽是鱼形?你又怎么知道他是龙崽?” 花洛洛见蛇放平静了些,想着龙崽不能离开水太久,赶忙又跑到水潭边将龙崽放回了水里,眼神还时不时地观察着蛇放的举动。一见他想靠近水潭,就伸手把他拒之一臂之外。 她看着龙崽气喘吁吁地慢慢地沿着水潭边游动,她走到哪儿,龙崽就跟着游到哪儿。花洛洛喜爱地蹲下身摸了摸龙崽探出水面的小脑袋。 转身对蛇放说:“你看见过哪条鲤鱼是蛋生的?! 水族鱼兽都是生在水里的,一颗颗的鱼籽鱼卵。哪有从蛋里孵出来的鲤鱼啊?!” 虽然,花洛洛刚听小灰鸡说这条小鱼是龙崽的时候也吃惊不已,可是细想一下,不是有句话叫:鲤鱼跃龙门。说的不就是鲤鱼跃过龙门化身成龙的传说嘛。 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很有可能龙就是从鱼形蜕变成龙形的。 花洛洛拉过蛇放,把他摁坐在水潭边,自己也挨着他坐下,继续问到:“你有看过比你游得还快的鲤鱼吗?” “谁说他比我游得快了?”蛇放听花洛洛这么说自己,觉得自尊心很受打击,立刻反驳。 作为3级蛇兽,被雌性认为游不过一条鱼,简直奇耻大辱。 花洛洛扶额,这还用说吗?你俩都把水潭兜了几圈了,你还没抓住他。分明就是游不过他!还嘴硬! “你听我来和你慢慢说~”花洛洛耐心地劝慰着蛇放。 她知道很多新手父母刚看见自己宝宝的第一眼,哪怕是亲生的,都还是会被孩子的样子吓一跳,不自觉的会觉得孩子长得丑,或者长得吓人。 那是因为孩子还没长开,等长大一些了,就会变得越来越像父母。蛇放第一次看见龙崽,一时不能接受,也能理解。 于是她便将刚才小灰鸡和她说的那些话依葫芦画瓢,给蛇放又普及了一遍: “龙兽雄崽幼年都是鲤鱼形态,雌崽虽是人形,可也需要待在水里生长。随着幼崽长大,鱼形也会越变越大,大到和龙形的体型差不多时,就要化龙了。 化龙的时候,他们会蜕去鱼衣,冲破阻碍飞上高空,鱼鳍变成翅膀,身下长出龙足、龙爪,头上也会慢慢长出龙角。整个形态、长相都会变成龙的样子。 蜕变龙形之后,就算化龙成功了,之后过不了多久,龙崽就会成年,而成年的标志就是能变化出人形。” 第997章 脱胎换骨 “雌崽不用变化人形,但她们还是需要经过\\u0027蜕变龙形\\u0027这关的考验。对雄崽来说,蜕变会相对容易些,但对龙兽雌崽而言就很难了。 因为她们天生是人形,没有鱼衣可褪,完全要靠自身的神力催动。 雌龙之所以少,除了他们本身一雄一雌的生活方式,以及雌性出生率低的自然因素,还有一点,就是有些龙兽雌崽无法蜕变出龙形。 可能是神力不够,也可能是化龙时方法不当,或者经验不够,错过了最佳时机。 这也就是为什么,一旦龙兽雌崽能蜕变出龙形,她们就能拥有和雄兽一样的战力,因为其他兽类的雌性根本不用经过蜕变这关。 不经历脱胎换骨,怎得超凡脱俗? 那些蜕变失败,没有化出龙形的龙兽雌崽,就和普通兽类的雌性一样,一生都不可能再有兽形了,更不可能有战力等级。 然而,她们的血统还是龙兽。 也就是说,她们体内还是继承了神力的。”花洛洛滔滔不绝地描述着,蛇放也仔细地听着。 花洛洛看着蛇放,摸了摸下巴,说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我记得,你不是和我说过,你的兽母是金鲤族雌性吗?” 蛇放突然眼神一竖,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但没开口,而是注视着花洛洛,想听她继续说下去。 “我在想,你兽母会不会根本不是金鲤,她会不会是龙兽?和安莉一样,是赤龙? 她小的时候可能由于某些意外,和金鲤混在了一起,被当作鲤鱼雌性,后来又因为毛发赤红,肤色也发红,被认为是异类鲤鱼而被丢弃。 她要是原本就是赤龙,只是因为被当作鲤鱼或者自认为是鲤鱼而错过了化龙的时机,那就能解释,为什么她可以独自一个人在这里长大,还愿意和你兽父一雌一雄生活20年。 甚至你现在体内那股能和安莉的神力融合的奇怪力量,也就都能解释得了。 还有,就是,你既然是蛇兽,怎么会有关于龙兽的常识? 我猜,你一定是继承了你兽母的那部分龙兽的‘传承记忆’,才会知道龙兽雌性和蛇兽可以产下龙蛋。 可能是你兽母往上几辈兽人的记忆,传承到了你的身上。”花洛洛觉得自己的猜测虽然大胆,但都说得通。 蛇放低下头,默默地思考着,又看了看水潭里的那条鱼。“可是,我兽父的结侣印记不是王冠啊。是3颗星星。” ‘嗯?这又是怎么回事?有哪种兽的印记是星星的吗?’ “没有这种兽。”小灰鸡用心声回答着花洛洛:“他兽父的结侣印记是3颗星星,那就更证实了,他兽母就是龙兽! 没有化龙成功,就不能算是真正的龙族王族,只能算是拥有龙族血统而已。 所以她兽母不会有王冠印记,但他的兽母血统仍是3星龙兽,这在王族旁支里,比较高的神力血统了。”小灰鸡也很意外,没想到蛇放的兽母竟然真的是龙兽。 看来,继承了两条纯正雌龙血统的龙崽,他的实力应该不低。 花洛洛立刻叫了起来:“那就对了!你兽母就是龙兽!兽人的结侣印记都是他们的种族图腾,狼兽就是狼形印记,狐兽就是狐形印记,从来没有星星印记的兽种。 整个兽世,只有王族的印记上才有星星。 你兽母没有化龙成功,不算真正的王族,但她拥有龙族的血统,所以,她的印记不会有王冠,却还是会有星星。你兽母是3星龙兽!比安莉还高1星呢!” 第998章 操控 蛇放愣愣地看着花洛洛,他没想到洛洛竟然对王族的事情那么了解。 之前他就猜测洛洛可能是贵族,后来见王族暗使这般为难她,又猜她是不是王族雌性,在王族得罪了哪方势力,这才流落到重山来避难。 现在看来,洛洛很有可能是王族雌性,否则她怎么会对王族的事那么清楚?! “我兽母是龙兽?”要不是花洛洛,可能蛇放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他的兽母竟然是龙兽,他的身体里还隐藏着龙兽的血统:“所以,我体内也有神力?” “你不能算是有神力,只能说你携带这部分的基因。”花洛洛作为医药研究工作者,在这方面还是有一定认知的,于是继续说道:“如果不是安莉将全部神力注入你的体内,激活了你体内的神力因子,可能,你一辈子也感受不到这股神力的存在。 不过,既然你现在体内的这部分神力已经被激活,还和安莉的神力融合为一体了,那也可以说,你现在算是有神力了。”花洛洛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种可能性,点了点头。 小灰鸡“…”谁和你说的… “嗯?不是吗?”花洛洛尴尬地用心声问道。 “当然不是!就算他现在体内的神力和安莉的神力融合了,他也不是王族,永远也不可能操控神力。 那么,他肯定不算有神力啊。无法操控神力,那就说明,那些神力不是他的,他只是个载体而已。 要想这些神力能被真正利用起来,就要想办法将这些神力转化到能操控神力的人体内,比如他的这条龙崽,或者,等你以后激活图腾后,转化给你也可以。 这些神力放在他身上就是浪费,根本没用。”小灰鸡科普解惑时间又到了~ 花洛洛见蛇放满脸激动,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好意思地说:“我刚才说的有点不全面,那个,那个,你和安莉的这些神力,算是算神力,也的确都在你身上来,但对你没用。 因为你本身无法操控神力。 只有将这些神力转化到能操控神力的人身上,才能发挥作用。否则,顶多就是你能感觉到神力的存在,仅此而已。” 蛇放刚兴奋起来的眼神,顿时又恢复了平静。花洛洛说的,他明白。之前孵蛋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无法控制神力。只是,他要如何才能将神力转化到别人身上呢? 蛇放平淡地问:“既然我无法操控神力,那如何转化到能操控的人身上?” 花洛洛扶额,这个问题都不需要小灰鸡回答,她也知道答案:“你无法操控神力,那就让能操控神力的人来操作啊。 比如,龙蛋可以自主吸收神力,不用你动手。” “那他现在已经不在蛋里了,还能吸收我的神力吗?”蛇放继续问。 这个问题就有点深度了,花洛洛假装仔细思考的样子,心里暗暗在问着小灰鸡答案,就像考试问别人借小抄一样,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挡住自己的眼睛不敢看‘监考老师’。 “等他化龙后才行。”小灰鸡在花洛洛耳边说道。 “等他化龙后才行。”花洛洛对着蛇放说道。 小灰鸡“…” 蛇放也没再问下去,神力能转化那就无所谓了。等龙崽长大,蛇放的一切也都是要给他的。 再次看向水潭时,蛇放的眼神似乎有了些许变化,他慢慢开始接受,自己的幼崽是条鱼。 第999章 取名 “洛洛,要不然你给他取个名吧。”蛇放转回头,说。 “我?他是你的幼崽,我怎么好替你给他取名啊?应该你取才是啊。”花洛洛连忙摇手推辞。 水潭里,龙崽靠在岸边,全神贯注地听着兽父和干娘的对话,一听到要给自己取名,立刻扑腾了起来。 他不要兽父取名,他要干娘取名! 见花洛洛推辞,蛇放心里有些苦涩。在兽人的家庭里,幼崽的名字都是兽母取的,除非没有兽母,或者被兽母抛弃的幼崽,才会由兽父来取名。 假如兽父兽母都没有,那就只能等幼崽成年后,自己给自己取名了。 蛇放很希望花洛洛来取名,可他又没有那个身份让洛洛给他的幼崽取名。只是,如果由他给龙崽取名的话,龙崽长大后,一想到自己的名字,很有可能会有一种自卑感。 蛇放纠结了一下,还是想再试试,便说:“幼崽的名字都是兽母取的。”他的声音带着征询,很轻,没什么底气。 花洛洛想了想,原来蛇放让她给龙崽取名还有这么些个道道啊。“这样啊,那要不然,我先给他取个小名,等他成年后,看看他都有什么特点,再取个大名?” “好!”蛇放立刻答应。不管小名还是大名,只要洛洛肯取就行。 花洛洛走到水潭边蹲下,龙崽欢快地在水边游来游去,像是要向花洛洛展示一下自己的特点,好让她给自己取个好名字。 花洛洛轻轻拨弄了两下水,然后说:“要不然,就叫鲤儿吧。” “鲤儿?”蛇放和龙崽的脑门上都划过了3条黑色的竖线。 她想了那么久,那么认真,但这名字,是不是有些,过于草率了? “恩,我是这么想的,”花洛洛坐回了原位,解释道:“像你说的,龙兽在南禺山将龙崽都重重保护起来,旁人根本不给看,也不给靠近。 换而言之,几乎没什么兽人会知道龙崽是什么样子。 龙兽们那么强悍,都还要那么警惕地保护龙崽。可见,龙崽很容易被人盯上,图谋不轨。 如果我们叫他龙儿,或者小龙之类的,他的身份就容易被发现,到时要是碰上坏兽对他不利怎么办? 索性就叫他鲤儿,他又长得和鲤鱼差不多,没人会想抢一只鲤兽吧? 我家乡有个习俗,孩子小的时候,要叫一些好养活的名字,越不当回事的名字越好养活。比如,阿猫阿狗小猪什么的。 等到他化龙成年后,自己有能力保护自己了,再取个龙兽的名字,威武一些的。你看如何?”花洛洛对着蛇放甜甜一笑。 她可不是随便取的名字,那可是深思熟虑之后才想到这个叫法的。 “好,部落里的兽人们都知道我和安莉产下蛋里,但不知道会是条鲤鱼,估计他们还以为是蛇兽。鲤儿以后就养在这里,直到他成年了才能出去。”蛇放对着水潭里的龙崽瞟了一眼。 原本还趴在岸边笑眯眯地看着干娘的鲤儿,倏地把头埋进了水里。只留2只眼睛,扑闪扑闪地打量着蛇放。 “到时,我正好把神力都转化给他,估计我身上的印记也就能显现出来了吧,正好可以解释他的身份。”蛇放自顾自地说着,花洛洛点了点头。 第1000章 缺口 花洛洛蹲到岸边,冲着鲤儿笑着说:“鲤儿要乖哦~不能跑到洞穴外面去,知道吗?外面很危险的,干娘会担心的。” 鲤儿原本想开口回答干娘:‘恩,我会很乖的~’,谁料,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却是:“咕咕,咕咕~” 花洛洛“…” “幼崽不会说话,只能发出动物本来的声音。等他成年变幻出人形后就好了。”蛇放将花洛洛搂了起来,带到一边坐下,继续说道:“在山顶的时候,你说还有事要找我商量,是什么事?” 花洛洛也没多犹豫,直接就把自己想要离开重山的想法告诉了蛇放。 刚听到花洛洛要离开的时候,蛇放整个人都抽了一下,身体紧绷起来,手不自觉地握了握。他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洛洛想走了。 这样紧张的情绪一直持续了很久,直到花洛洛解释说,她会每隔3天来看看鲤儿后,蛇放才稍许镇静了些。 “我就是想和你商量,我回来看鲤儿,不想从部落城门进入,不想让兽人们看见我,最好是能直接进到这里。 可是,这儿除了上面这个露天的山顶,就只剩下从部落进来的水道。我一时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花洛洛轻轻叹了口气。 蛇放想了想说:“之前部落里游进过一群白豚,他们就是从这个水潭边上的缺口进来,再从水道游进部落的。之前为了防止有其他水兽发现那个洞,浅入部落,我就把缺口封了。 要是,你决定了一定要住到部落外去,那我想办法把那个缺口重新改造一下,尽量隐蔽一些,方便你从外面直接进出这里。 只是,每次,还是得说好时间,我出去接你进来。” “缺口?”花洛洛还是第一次听蛇放提起这件事。白豚的事是她告诉蛇放的,后来就没有下文了,原来蛇放早就已经解决了。 “缺口外面就是部落外了吗?” “恩,是的。我也是上次补缺口时才发现,原来这里只是这座山的右半山洞穴。 通过缺口就能去到另一边的左半山洞穴。那一半洞穴和这里差不多,也有一个水潭和一片空地。 唯一的区别就是,这半洞穴是四周封闭的,而另一半洞穴的水潭上,有一个巨大的洞口,大概有半山那么高。 洞口是上尖下宽的,最宽的地方差不多有2个城门那么宽了,水就从那里流进流出。顺流出洞,就是部落外。”蛇放解释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让狼战顺流找一处合适的地方居住。”花洛洛非常满意这样的安排,她想让部落里所有人都以为她搬走了,最多只会偶尔回来,停留的时间也不会太长,更没什么规律。 这样,那些王族暗使就算想对她不利,也找不准时机。 只要她不在,王族应该就不会一直盯着重山了吧,重山也能安全些。 蛇放也对这样的安排很满意,如果洛洛顺着河流居住,那他平时要是想去找她,还是很方便的。只要将那个缺口掩藏得好一些,隐蔽一些就可以了。 只要知道洛洛的住处,只要洛洛还一直和他保持着联系,那他们就还能在一起,哪怕在一起只是为了照顾鲤儿。 第1001章 治愈人生 “那我们现在去看看猴一?”蛇放缓缓起身,准备抱着花洛洛从水潭离开。 “现在?今天鲤儿才刚孵出来,你不用陪陪他吗?”花洛洛心想,她一个干娘都还有些不舍得离开呢,蛇放作为兽父,怎么直接撇下鲤儿,说走就走? 蛇放“…” “洛洛,他是雄崽,不能太惯着护着,得多让他自己经历点事儿。” 花洛洛“…”好了,孩子刚出生,就和他爸在教育理念上产生分歧了。 花洛洛还想争辩几句,可见蛇放表情严肃,面色铁青,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她心想,雄崽还是让他兽父决定怎么带吧。她在兽世也好,人类社会也罢,都不算有育儿经验。 事实上,蛇放的经验也都是蛇兽的经验,和龙兽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当初他能够在一众蛇蛋里第一个孵化出来,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体内留存了一些他兽母的神力,故而他要比他的兄弟们都更早破壳。 一出生后,他就盘算着要把自己的兄弟们全都吃掉。 但龙兽不会这样。 即使一胎有2、3个龙崽,幼崽之间也不会互相吞食。 另外,蛇放的兽父,作为蛇兽,对蛇放的教育基本只靠传承记忆。平时根本不管他,如何使用传承记忆就全靠蛇放自己去领悟。 他的兽父最多在他的幼年,会带回一些食物分给他吃,将他喂养大。其他所有的本领,全靠他成年后,继承了他之前10几代的蛇兽祖辈们的传承记忆来自行掌握。 偶尔,也就是极少数的情况下,他的兽父会点拨他一两句。但他的兽母则不然,在蛇放的记忆里,兽母对他无微不至,吃穿住行都会关心他。 他兽母就只有他一个孩子,20年的3口之家,这样的生活让蛇放的童年和青年还是很幸福的。因而,他要比大多数的蛇兽雄崽们,性格上更包容一些,不似别人那般全然绝情狠厉。 曾经治愈他冰冷人生的,是他兽母的爱,如今他希望他的幼崽也能有这般经历。 作为蛇兽兽父,他的一些天性还是很难改变的,比如,天生的冷漠,尤其对雄崽。但有花洛洛在,蛇放觉得,鲤儿的童年,应该也能被治愈。 “行吧行吧,那我们走吧。”花洛洛也不再强求了,毕竟孩子还小,这才刚出生第一天,以后要怎么抚养,慢慢商量着来吧,也不急于一时。 花洛洛被蛇放抱起,冲着水潭里的鲤儿说:“干娘明天再来看你,你要乖哦~” “咕咕~咕咕~”鲤儿嘟囔着:‘我会乖的~干娘明天一定要来看我哦~’ 虽然明知干娘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可鲤儿还是一直不停地咕咕~咕咕~地说着。 蛇放带着花洛洛从水道游了出去,鲤儿一直跟着他的兽父,游到水道口,蛇放用腹语对鲤儿说:“回去,不许再跟出来了。” 鲤儿只能悻悻然地转身缓缓往回游,时不时还转头看看,直到彻底看不见兽父身影后才游回岸边趴着。 他一直想看看干娘长什么样,但是他今天刚破壳而出,眼睛上还蒙着一层眼膜,虽然能看到一些轮廓光影,但细节上还是有些朦胧的。 在水里,他能通过鱼须探测水中的情况,可一旦探出水面,他就只能看看影子了。 干娘走后,连影子他也看不见了。就和在蛋壳里没什么区别。只是换了个环境而已。鲤儿吹了吹鱼须,心想:‘什么时候才能看清干娘的样子呀?咕咕~咕咕~’ 第1002章 将死之人 蛇放带着花洛洛出了洞穴,先带她回了石屋,换了身衣服,再叫来鹰兽守卫,和洛洛一起去往崖狱。 崖狱中,猴一被关在第三层的石牢里。和别的犯兽不同,猴一没有受到任何酷刑,也没有被枷固。蛇放和花洛洛进来的时候,他正坐在草堆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 猴一知道,今天应该就是他的死期了。看见蛇放和花洛洛进来,他低头冷笑一声,说:“你们终于来了。” 蛇放摒退了守卫,石牢里只剩下3人。 “我是来送你最后一程的。”蛇放和猴一从小相识,虽然谈不上感情深厚,却也是知根知底的熟人。两人如今以这样的方式见面,不免让人唏嘘。 “既然如此,还等什么?动手就是了。”猴一撇过头,一副看穿生死的表情。 “行刑前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了吗?” 花洛洛看了看蛇放,不明白他今天为什么这么问猴一。还是说,蛇放还有什么想告诉猴一的? 猴一斜睨瞄了蛇放一眼:“你有话便说,要是想羞辱我,哼,我一个将死之人,也不必脏了你的嘴。”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全部的真相? 比如,你那些育遗部落的所谓的‘族人’到底为什么会被赶出部落,你和你的兽父为什么会被渊池部落的人称为贵人?曼妮到底是谁害的?以及,我是怎么知道的吗?”蛇放想让猴一死个明白。 猴一倏地转头狠厉地盯着蛇放:“曼妮到底是谁害的?!你这话什么意思?!” 花洛洛也看向蛇放。 当日蛇放在洞坑对猴一和渊池叛军说的那些往事,她后来也略有耳闻。只是曼妮的死他们不是早就已经猜到是哈尼儿所为了嘛,也猜到了猴一正是因此才对哈尼儿下手的。 现在蛇放为什么又旧事重提? “当年,我的兽母会和渊池部落首领结侣,说到底,还是你兽父私下劝说的。 我兽母对我兽父情深意重,从未想过要与其他雄兽结侣,你兽父以部落大义劝说我兽母接纳渊池首领,又在事后故意以此激怒我兽父。 整件事本身就是你兽父的计谋。 他一早就和现在死了的那个首领和长老暗中勾结,策划了这套连环计。 他们俩之后会杀了你的兽父,不仅仅是怕你兽父向渊池兽人们透露他们的行径,更主要的是怕你兽父会将这些事告诉我兽父。 他们真正怕的是我兽父会追杀他们。所以才必须要杀了你的兽父。 其实,从你兽父私放那个渊池首领的侄子和侍卫,也就是现在的首领和长老开始,我兽父就调查你兽父和他们的关系了。后来还发现了他们更多的秘密。 那些育遗部落的兽人,之所以当初被我兽父赶出重山,也不是因为他们支持议和,而是因为,他们早就全都被渊池长老收买了! 这件事就连你兽父都不知情。 我兽父那时得知真相后,念在多年部落族人的情谊,只是把育遗的那些人赶出重山而已。 对此他一直悔恨不已。”蛇放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为他的兽父不值。 第1003章 棋子 “悔恨?他也会悔恨?”猴一嘲讽地看向蛇放。 “是的,他悔恨当初应该杀了他们,而不是赶走他们!否则,你兽父就不会被他们联合渊池长老一起给谋害了! 当初,你所谓的‘族人’,那么多人一起离开重山,若不是他们和渊池合谋,渊池的那个首领和长老能轻易杀得了你兽父?”蛇放直视猴一惊愕的表情。 猴一不可思议地看着蛇放。他想过自己是被‘族人们’利用来向重山复仇的,也想过自己被渊池长老他们欺骗了,更想过自己兽父的死可能真就是渊池首领和长老动的手。 可他却怎么也不敢相信,他兽父的死,竟然还和他的‘族人们’有关! 蛇放睨着猴一投来越发奔溃的表情,随即继续说道:“从一开始,你兽父就被他们都骗了。 他自以为自己很聪明,设计策划了一切,却最终,一步步都落入别人的算计中。就和你今日一样!自以为将别人当成了棋子,实际一直都任人摆布而不自知。 他们为什么会称你兽父为贵人?没有他,当年那个渊池首领的侄子怎么可能成为部落首领?可不就是他的贵人嘛。 同样的,他们希望这次能利用你,以后慢慢蚕食整个重山。你可不也是他们的贵人嘛。 一个‘贵人’就把你们父子二人哄得晕头转向,还真以为自己能利用他们的‘忠诚’了?还真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就你父子二人聪明绝顶了? 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们这一误,误的不仅是你兽父的性命,还有曼妮的性命! 我知你心里怪我将曼妮推上南门领袖的位子,这才害了她。可你知不知道,当初我让她坐上那个位子,就是希望能用南门的守卫力量去保护她! 因为真正要害她的,正是渊池的那批人! 哈尼儿也好,那个被你杀了丢在南门广场的雄兽也罢,只不过和你一样,替他们做嫁衣而已。” “你胡说!他们和曼妮根本不认识,他们为什么要害曼妮?!”猴一瞪大了双眼歇斯底里地冲着蛇放叫着。 只用一瞬思考,忽而,猴一就立马对蛇放的话反应了过来,但他还是倔强地不肯承认:曼妮是被他所害! “你知道我没有胡说,”蛇放看着猴一,平静地继续道:“有曼妮在,你就没有报仇的心思,你就不会被他们哄骗去恨我,恨重山。 南门一乱,哈尼儿的确看上去最为得益,可真正得益的其实是他们。 因为当你查到哈尼儿后,迟早有一天,你会对她动手,南门就会乱。南门一乱,重山的兵防就会出现漏洞,他们就有机会篡夺重山。 所以,无论是在当时,还是以后,曼妮都必然会死。这是他们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这一环决定了你到底站在重山,还是倒向他们。 曼妮是被弃兽抓走的,难道你从没奇怪过,已经被弃兽抓走的雌性,我派出那么多兽人去找都找不到,你又是怎么一找就找到的呢? 弃兽怎么可能把曼妮给你送回来?! 除非,他们就是要把曼妮送到你的手上,就是要让你利用曼妮找出幕后所谓的黑手,哈尼儿!就是要让你对哈尼儿产生仇恨,从而对我失望,并且对重山动手,他们才有机会渔翁得利。” 第1004章 鼓掌之中 “这些都是你的猜测而已。”猴一撇过头,垂着眼,不敢面对。 “呵,猜测?这些事,原本我也不清楚。我知道的,在水淹坑洞那天都已经告诉你了,证据也给你看了。 好在,这次抓到了你藏在南门的暗哨。那3个藏狼。你可知那3个藏狼是和谁结侣的吗?渊池的雌性! 你以为他们都是你的‘族人’?呵呵,曼妮的事,他们全招了。 你利用他们3个和另外几个育遗的兽人杀了哈尼儿。可笑的是,把曼妮送去给弃兽的,和从弃兽那里把曼妮接回来给你的,也是他们3个。 从头到尾,真正害死曼妮的,是渊池!更是你! 你以为杀了哈尼儿就给曼妮报仇了?曼妮要是活着,她看到你今天变成这副模样,看到你联合着害她的人背叛重山,她会原谅你吗?!”蛇放越说越激动,他的声音变得阴郁寒冷又低沉愤怒。 猴一听着蛇放一字一句说着,眼泪默默地流了下来。 他不仅恨错了人,报错了仇,被害死他兽父和曼妮的兽人骗得团团转,更是被他的‘族人’玩弄在鼓掌之中。 他张大着嘴,想哭,却声嘶力竭地喊都喊不出声。 憋屈、愤懑、痛苦、悲哀、绝望,将他一层一层包裹,阻断了空气,挤压着他的心脏,让他喘不上气来。他双手托着脸,遮住眼睛,不敢面对这样的事实。 眼泪从他的指缝间如泉涌般流下,顺着手臂滑落。 痛到极致,原来连哭都是没有声音的。 猴一这一生,最幸福的时光,或许就是在被接回重山后和曼妮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吧。如果时光倒流,让他知道曼妮会因为他而死,或许他宁愿不去爱她。 他将自己的兽父视为榜样,他爱他、敬他、崇拜他,然而他这一生大多数的苦难却都是因为他兽父当年的贪念和不甘造成的。 他像一个傻子一样,被骗了10几年!所有人都在骗他,即便到最后,连鸢启,那个曼妮亲手养大的孩子,都骗了他! 这样可笑的人生,还有什么值得眷恋? 蛇放用腹语喊了一声,守卫端着一个托盘走进了石牢,里面放着一根麻绳、一碗药,以及猴一的那把黑曜石短刀。 守卫将托盘放到了猴一面前便退出了石牢。 猴一哽咽着浑身颤抖,明明悲痛欲绝,心如刀绞,脸上却还露着自嘲般的苦笑。 “花洛洛,”猴一突然开口看向花洛洛,说:“那日的火灾我本想烧死你的,后来公审卡迪,也是我和爱罗莎串谋想赶你离开部落的,包括狮拉的所作所为,也是我一手策划的。 甚至这一次,我也想着利用你来辖制蛇放,以你为人质帮渊池和育遗的人逃离部落。 你应该很恨我吧。 今天你和蛇放一起来,想必也是想来看我怎么死的,呵呵,我满足你,你想我怎么死?”猴一心如死灰地看向花洛洛。 花洛洛缓缓地走到猴一面前,经过蛇放身边的时候,蛇放警惕地拉了拉她。花洛洛摆了摆手,冲着蛇放点点头,示意自己心里有数。 第1005章 树葬 花洛洛看着猴一面前的3个选项,对他说:“猴一领袖,我来部落之后,是承蒙您的照顾才有了‘洛花’以及北门的石屋,我与您本无仇怨。 如今,无论怎么死,对您都是解脱,想来,活着的这几天,反而对您的折磨更甚吧。 您毕竟曾经是一门领袖,就算死,也应当像领袖一般,有尊严地死。眼前的这3样,是蛇放为您准备的尊严的死法。 您就自裁吧。” 呵~猴一轻笑一声,拿起那把黑曜石短刀站了起来,说:“这把刀是我猴族的信物,世间只有2把,另一把在猴族贵族,金丝猴族族长手上。 我把这把送给你,就当是我对你的赔罪。 人之将死,权当解了你我之间的仇,来生,无拖无欠。”他将短刀一转,刀柄向着花洛洛,递给她。 花洛洛想了想,轻叹一声:“好。”随即伸手去接。 突然,就在花洛洛即将接过短刀的一瞬,猴一快速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刀柄塞进了她的手中,猛一用力,将短刀,狠狠地刺向了自己的心口。 花洛洛被猴一的举动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着整把短刀直直地插入了他的心脏。花洛洛瞪大了双眼,吃惊地看向猴一的脸。 猴一浅浅一笑:“这样,就真的无拖无欠了。” 花洛洛吓得赶忙松开手,身体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好几步。 蛇放立马上前搂住了她的腰,将她一把护在了怀里,用手抱住她的头挡住她的视线,不想让猴一的死状吓到她。 噗通~一声,猴一双膝跪地。他一手撑着地面,另一手握住心口的刀柄,用力一抽。啪嗒~,短刀被猴一扔在了地上。 嗞~~,鲜血在猴一把刀抽出的瞬间喷涌而出,浸满了他的全身。在满地浓稠的鲜血中,猴一嘭~重重地倒了下来,死了。 花洛洛转头埋进蛇放的怀里,闭起双眼,无奈地对蛇放说:“把他和曼妮埋在一起吧。” 按照部落的规矩,叛乱之人是不能埋在部落里的,应当丢弃在野外任由野兽啃食殆尽。然而,蛇放听从了花洛洛的建议,还是命人将猴一埋进了曼妮的墓里。 出了石牢,花洛洛想去看看爱罗莎,却从蛇放那里得知,玛雅早就将爱罗莎和狮拉处死了。 原本留着他们俩,也就是为了以后指证猴一。可猴一自己反叛了,那本就是死罪,有没有爱罗莎和狮拉的指证都已经无关紧要了。因而,蛇放依照承诺将二人交给玛雅处置。 花洛洛在第二日,为亚纱和她的伴侣们入殓。 原本应该更早一些将他们埋葬的,然而,按照重山部落对于英雄的葬俗,必须先对亚纱他们进行树葬。 也就是先要将尸体放在树顶枝杈上晒一段时间,让其风化,然后用麻布将其全身缠绕绑紧,如同木乃伊一般,再埋入那棵树下的土里。 这样做,为的就是能让英雄的尸体保存得更完整,腐化得更慢。寓意着他们能更长久地保护部落,永远和部落同在。 第1006章 幽怨 花洛洛亲自主持了下葬,他的雄兽们以及蛇放和几位领袖都到了现场,目送亚纱和她的伴侣们最后一程。 直到封土盖上,花洛洛才终于忍不住痛哭了起来。她倒在狐欢的怀里,泣不成声,泪流满面。 最后,她向几位领袖们宣布了一件事:3日后,她将带着狐欢、狼战、熊极和豹利,离开部落。 几位领袖皆是错愕,玛雅和鳄冬纷纷开口挽留,却见花洛洛主意已定,便没再多说什么了。 塔曼非常吃惊,虽然她知道豹利是一定会跟着花洛洛一起走的,但这也意味着她将和豹利分开。塔曼心里十分不舍,表面却又不好阻拦。 豹利名义上已经是花洛洛的兽了,花洛洛身边有那么多兽人,这次离开却只带了他们4个,可见,豹利在花洛洛心里也是实打实地有位置的。 塔曼知道花洛洛能开口说离开,肯定是深思熟虑过的,劝也劝不住,于是只能旁敲侧击地暗示,希望花洛洛能常让豹利回部落看看她。 花洛洛自然知道塔曼心中的不舍,便让豹利之后几天尽可能多陪陪塔曼。 反应最大的是鹭勤,他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花洛洛有离开部落的打算。 但反观她的4个伴友,对于她的决定似乎并不意外,像是早就知晓了一样。唯独只有他,他这个从兽,不知情! 甚至,花洛洛根本就没打算带他一起走! 他几次都想开口和花洛洛谈谈,却碍于首领和领袖们都在,便一直强压着没有多说。 直到首领和领袖们离开后,鹭勤才猛地拉住了花洛洛的手,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张开翅膀飞上了天。 也不管狐欢在地上狂吼,径直就将花洛洛带走。 狐欢原本还想跟着鹭勤一路追上去的,却被狼战拦了下来:“他心里不好受,让洛洛和他待会儿吧。” 鹭勤将花洛洛带到了西门小山山顶。 自从他代管北门之后,和花洛洛一样可以登上小山了。为了不让人打扰,他特意选择了在这里和花洛洛单独把话说清楚。 “洛洛,为什么,为什么不带上我?”两人一落地,还没等花洛洛说话,鹭勤就急着问道。他面色难看,神情幽怨。 “你刚接手北门,以后在部落里会有大好的前途,我不想你为了我离开部落,到外面漂泊。况且,你的兽父时而会让人带消息给你,你若不在,他以后怎么和你联系? 你在部落那么多年,连迁徙的天性都放弃了,让你离开部落,你会不适应的。”花洛洛并不是没想过要带上鹭勤。 然而,一来,她真的给不了鹭勤想要的感情,二来,她也不想再多耽误一个雄兽。 不能和狐欢他们4个结侣,她已经觉得很委屈他们了,何必再拉一个雄兽下水呢。况且,鹭勤的战力不高,跟着她只会不断地遇到危险,生活也没有保障,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我根本不在乎接手北门!就连去‘洛花’也是为了能见你! 洛洛,我不求能伴你左右,只希望能跟在你身后。我想让你一抬头,就能看见我,一回头,身后也有我。 这样我便心满意足了,你带上我吧,好吗?”鹭勤弯着腰,拉着花洛洛的手,直直地看着她,哀求着。 第1007章 弥补 “鹭勤,我会回来的,我们还是能见面的。”花洛洛无奈地摇摇头,她知道再也不能因为一时的不忍,而将别人伤得更重了。 既然给不了鹭勤感情,只能在别的地方弥补,但却再也不能给他期望了,那对他不公平。 “这不一样!那我算什么?你养在重山的兽?!”鹭勤不能接受这样的安排。 当年,他的兽父也是这样,被留在了重山。当时他的兽母那么爱他的兽父,可分开久了,最后也对兽父的感情淡了,最终还是抛弃了他。 鹭勤知道,花洛洛对他还没他兽母对兽父的感情深,一旦将他留下,那便是再也不可能接纳他了。 “洛洛,你真的要那么绝情吗?!我救过你啊!我冒死救过你啊!我只要做你的从兽,这都不行吗?!” 花洛洛表情尴尬,很是无奈,她知道按照兽世的规则,鹭勤救过她,她就不能拒绝他的求偶。可是,即便带上他,他又能接受一辈子不结侣这件事吗? “鹭勤,我不打算结侣,不光是对你,对阿欢、狼战、熊极和豹利也是如此。 你不是我养在重山的兽,你是自由的。无论我在不在重山,我都不可能和你结侣。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我知道你救过我,但我也想问你,如果要你跟着我,一辈子不结侣,你愿意吗?” 鹭勤大惊,愣在原地,身体僵直着,他没想到花洛洛竟然一辈子都不打算结侣? “你要我一辈子也不结侣?那他们呢?他们4个雄兽愿意一辈子跟着你,也不结侣吗?!”他不相信,不相信!这一定是花洛洛的托词! “他们愿意跟着我,不结侣。 哪一天他们想结侣了,我会祝福他们,并且放他们走。互相成全,一别两宽。”花洛洛毫不犹豫地回答。 鹭勤放下牵着花洛洛的手,向后退了两步。 当初在篝火会上,他向她求偶,她拒绝他的理由就是‘不想结侣’。那时,他只以为是雌性没有看上他,所以各种推辞。没想到她说的都是认真的! 花洛洛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雄兽结侣?!这太不可思议了! “你真的一辈子都不打算结侣?为什么?”鹭勤犹疑地看着花洛洛,他根本无法理解这个雌性的想法,这种想法简直匪夷所思。 “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结侣,或许3年、5年之后,或者一辈子也不会结侣。所以即使狐欢他们跟着我,我也只是在耽误他们。 可我不想耽误你,你救过我,你的过去我也知道。你想要的,但凡我能给的,都会尽力弥补你,可我做不到的,我也不想委屈你。 之所以不带你离开重山,就是想让你放下和我之间的这段关系,借着代管北门的机会,你一定能找到心仪的雌性。 她会给你想要的名份,你兽父所经历的那些不会在你身上重演。 重山就是你的家,你再也不是无依无靠的了。这是我现在能为你做的最好的打算了。”是花洛洛提议让鹭勤代管北门的,她希望鹭勤能得到他真正想要的婚姻。 第1008章 贴身之物 爱情是一回事,生活是另一回事。为了爱情,不断地在生活中妥协、让步,最后,将生活过得一塌糊涂,连爱情也不一定能挽留得住。 花洛洛心疼鹭勤的经历,不想让他遇到这样的结局。 鹭勤默默垂下头,花洛洛说的这些,句句都扎在了他的心上。 如果没有他兽父的那些往事,或许他会像其他雄兽那样,义无反顾地为花洛洛付出一切,可他兽父的例子活生生地摆在他面前,让他每每想起都会没有安全感。 他爱洛洛,如果她能给他名份,那他绝不可能离开她。 可她却和他说得那样清楚明白,他们不会结侣,她给不了他名份。甚至她还用名份来劝导他去选择别的雌性。 他还能说什么呢? 鹭勤眼中的泪水打转,嘴唇紧抿,沉默了很久,才垂头丧气地问道:“你多久会回来一次?” 花洛洛一愣,难道她都说得那么清楚明白了,鹭勤还愿意做她‘养在重山的兽’? “阿欢他们每过1、2个月会回来一次看看‘洛花’的生意和其他那些产业。我也没具体时间,可能几个月,可能更久。”花洛洛想把时间说得长一些,好让鹭勤死心。 “我还是你的从兽,这是我用命换来的名份。 我会替你看管好‘洛花’,也会按照你的意思打理好北门。要是哪天,你结侣了,我又还没找到心仪的雌性,到时,你就没借口再拒绝我了吧?”鹭勤给他们俩都留了条后路。 要是真如花洛洛所说,他能找到心仪的雌性,那他会放手。要是找不到,那他还是要缠着她。万一她哪天就肯结侣了呢?至少到时他还有机会。 花洛洛看着鹭勤一直低垂的头,知道他让步了,或者说,她逼他让步了。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可以让鹭勤做好心理准备去寻找、接受别的雌性。 “洛洛,你能送我一样东西做留念吗?我,我怕你走后,我会撑不住。”鹭勤还是忍不住抽泣了起来,眼睛都红了,眼眶里全是眼泪。 花洛洛身上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她思考了片刻,解下脖子上的夜明珠项链,从链子上取下一颗珍珠给了鹭勤。 “我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这条链子我一直带着,这颗珍珠虽然不算特别值钱,也是我贴身之物,给你吧。” 鹭勤看着掌心的珍珠,紧紧地握了一下,收进了腰间的兽皮袋。 他将花洛洛送回石屋后,还是选择继续住在亭子里。 他能和洛洛住在一起的日子只剩下最后的3天了。 往后,两人便要各自踏上不同的生活轨迹,或许还能见面,或许还会有交集,但也或许从此再无可能。 之后的几天,雄兽们都在家里忙进忙出地整理着行李,又去‘洛花’各处和豹青、卡迪他们以及鸽立鸽正交代着日后的安排。 没过多久,兽人们都知道了花洛洛要离开部落的消息。有来道别的,也有来送礼的。花洛洛整日里都在不停地接待着部落里的兽人们。 一直到最后一天的下午,才稍有空闲。 第1009章 往事一幕幕 她特意和雄兽们一起去了南门木屋,几人笑着聊起了当初刚来部落时的情景,狼战、熊极和豹利不停地感叹他们与花洛洛的初遇。 花洛洛还记得狼战托付全副身家时的样子,记得躲在门外偷看的豹利那双期待又兴奋的眼睛,记得在山丘上见到满身是伤的熊极时的不忍,记得那锅让雄兽们望风而逃的麻辣水煮鱼。 木屋里有他们相识时美好的回忆。 接着几人又去了竹屋。这是狐浅走后,花洛洛第一次来这里。 物是人非。 过了那么久,再见竹屋和花圃,花洛洛只感觉恍如隔世。当初在竹屋里和狐浅的那段往事,又一次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她坐在竹床上发起了呆,眼前,往事一幕幕让她不禁默默流泪。 她原以为都放下了,现在看来,只是时间模糊了感受,只是她封存了那些心痛。一触碰,过去的点滴还是会被想起,还是会疼。 狐欢和狼战一人一边坐在花洛洛身旁,两人同时亲吻了花洛洛的脸颊,将她脸上的眼泪吻去。 豹利则趴在花洛洛的腿上,熊极站在一边看着她。 花洛洛擦了擦眼泪,向4个雄兽报以微笑。是他们陪伴她度过了最难过的那些日子,也是他们在她最危险的时候坚定地守护着她,不离不弃。 虽然,他们每个人都有过去,都有自己的秘密;虽然,她对他们的过去都不甚了解,可她相信,他们陪伴她的这些时日,他们共同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那些秘密,那些过往,慢慢她会知道的。 就像她也有过去,她也有秘密一样,迟早,她也都会告诉他们的。 之后他们又逛了逛驿所,看了看摊位,再去加工点走了一圈。直到晚上才回了石屋。 花洛洛让鹭勤也进屋,几人围坐在石火堆前,一起吃了顿饭。破天荒地,狐欢没有反对,雄兽们也都吃得很和谐。 花洛洛看见她送给鹭勤的那颗珍珠,被他用牛皮绳串起,像项圈一样戴在了脖颈上。 巧的是,花洛洛将鹭勤送她的红珊瑚发钗也戴在了头上。鹭勤一进屋就看见了,两眼直直得盯着她看了很久,眼神中全是不舍和依恋。 终于到了分别的日子。 狼战、熊极和豹利牵着2匹小马和雌马,全家的包袱都挂在它们身上。小马们现在已经快和头马差不多高了,很快也能成为优秀的战马。 花洛洛这次也带上了它们。 她自己则背着她从人类社会带来的背包,披着蛇放送的斗篷,坐在头马的背上。狐欢拉着缰绳站在她身边,一如守卫公主的骑士。 北门城门口,塔曼靠在豹和身上哭成了泪人,虎优和藏狼站在她身后不断地安慰着。玛雅、鳄冬也来送行。 蛇放和鹭勤站在送行队伍的最前方,后面是豹青他们9人以及卡迪、猩亚和鹿青,还有鸽立鸽正两兄弟。 花洛洛冲着大家挥了挥手,再看了一眼重山。 当初她从南门而来,现在又从北门而出,倒也算是不走回头路了。 花洛洛的眼泪还是在塔曼的一句:“保重啊!常回来看看我们!”后决堤了。 她扭过头擦了擦脸,又转头冲着众兽笑了笑。一行人就这样风尘仆仆地离开了重山部落。踏上了他们未来的路。 《上部 完》 番外 人物简介 徐民浩 花洛洛前男友 夏天 花洛洛闺蜜 插足花洛洛与徐民浩感情的第三者 王族营地: 尼提亚 平民 虎族 守卫内应 王族暗使 姜善 王族 黑衣人 绿眼睛 会傀儡术 萨尔其 贵族 火狐族 手臂印记 猩元 贵族 巨猩族 紫黑短发 狐欢 贵族 火狐族 红发 狮全 贵族 洞狮族 红斑点鹿皮 豹吉 贵族 花斑豹族 金色短发+小辫子 丹羽 小灰鸡 花洛洛的唤醒使 收获: 服饰 大量高档兽皮布、新制服装、 背包 自带初级装备、【防狼喷雾,瑞士军刀,伸缩警棍等】 重山部落: 狼战 驰狼族 灰发 平民 豹利 豹族 平民 熊极 眼镜熊族 黑发 珍兽 平民 狐浅 贵族 雪狐族 白发赤目 可化雌 --【芙尔】 鹫常 弃兽老大 爱罗莎 花洛洛好友 背叛花洛洛 被杀【已死】 狮拉 爱罗莎伴侣【已死】 索菲亚 被爱罗莎所杀【已死】 邦妮 被爱罗莎追杀 后得花洛洛救 亚纱 花洛洛好友 为救花洛洛而死【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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