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最强学神在线打脸》 第1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1 “你把衣服脱了。” 恍惚中,云青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对面似乎愣了下。 “你想干什么?指导并不需要脱衣服吧。” 对面的少年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和屈辱,他无意识地抓紧自己的衣角,似乎怕她会突然冲上来。 云青:“.......” 回过神后,她环视了一圈,这里像是个酒店房间,她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身前茶几摆着刚开瓶的红酒和两个高脚杯,漂亮少年站离她两米远,正警惕地看着她。 这怎么看都像是潜规则现场吧?! 云青佯醉般扶了扶脑袋,站起身道:“你先坐,我进去换件衣服。” 说完不等他回答就起身进了内室,并锁上了门。 没人后她迅速开始接收脑海中的记忆。 原主名叫卫云青,现在正在一场男团选秀综艺里担任导师一职。 她算是个白富美,父亲卫志刚是s省知名的企业家,泰平建筑公司的老董。 他之前是个小工头,手底下管着不少人,后来开了家小建筑公司,跟随房地产业吃了不少时代红利得以崛起,发展至今也是个资产过百亿的富豪了。 卫志刚事业顺利,而后又结识了当高中老师的妻子,40岁时候老来得女,那叫一个人生春风得意。 好景不长,妻子在女儿9岁的时候不幸患病离世,他也没有再娶的心思,只把本就疼爱的独女更是宠的无法无天。 而原主呢? 小时候被母亲管着还算乖,秦臻离世后,因为家境良好,天天被人捧着,父亲又是个女儿奴,她就逐渐被养歪了。 她从没想过去学习管理公司,反正卫父只有她一个女儿,遗产都是要留给她的,钱既然够花那还受学习那个罪干啥? 大学时候她考进了影视大学,倒不是喜欢电影专业,纯粹是颜控,喜欢长得好看的小哥哥小姐姐。 毕业后她就顺理成章进了娱乐圈,从此更是如鱼得水。 她靠着投资拍了两部偶像片,没什么演技却靠着炫富,经常组局一堆帅哥美女吃喝玩乐上热搜成了流量小花。 她长得漂亮又出手大方自然引得一堆狂蜂浪蝶,但她喜欢新鲜,喜欢自由就一直没有交男朋友。 直到她对一张照片一见钟情。 向阳,也就是酒店里的少年,因为在公交车上被偷拍的一张照片而小红了一阵。 他靠坐在车窗边,黑发有如上好的墨玉,纤长的脖颈细腻如白瓷,阳光打在他的脸上,那双忧郁的眼睛像两潭清泉。 这张照片一下子就戳中了部分网友的萌点,称他为“最帅素人小哥哥”“我心中的清冷学霸”“校园男神” 等到卫云青注意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加入了这档名叫“youth”的男团选秀综艺。 为了能接触他,原主投了一千万得了个导师的职位。 可惜面对她的频频示好和礼物攻势,向阳一直不为所动。 原主又是个骄纵的,向来被人捧着受不了拒绝,小姐妹一怂恿,头脑发晕就打算去潜规则他。 结果自然是没成功的。 但向阳晚上进她房间的视频被发到了网上,“女导师潜规则男学员”迅速上了热搜。 再加上向阳同宿舍的舍友佐证原主经常给他送贵重礼物,一堆公众号出来爆原主黑料和揭秘向阳靠睡上位,网上更是骂声一片。 这是一场网络暴力的狂欢。 没人在意向阳拒绝了她,没人在意原主以前请客帅哥美女只是单纯的请客,她的饭局被戏称为选妃盛宴,一切都是为了肮脏的金钱肉体交易。 尽管卫父花钱压热搜,并不断解释维护女儿却没人愿听,他们只愿相信自己想看到的所谓真相。 更是有网友提出,既然原主的人品这么差,作为教养和纵容她长大的父亲人品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随着事情的发酵,卫父的公司股票开始大跌。 接踵而来就又被曝光工程偷工减料,使用劣质建材导致新建楼房坍塌,造成上百建筑工人伤亡,这场大型安全事故让公司信誉大减,股票直接跌停板。 在安抚赔偿完愤怒的受害者家属后,曾风光一时的泰平建筑没多久就宣布了破产。 卫父因各方压力,过于劳累焦虑而一夜白头,从此缠绵病榻。 被她连累的向阳,因队友的排斥和网络暴力而得了抑郁症,半年后跳楼自|杀了。 原主以前的生活一直都顺风顺水,所看到的皆是鲜花与赞美,怎能想到就因为一场心血来潮的所谓潜规则,就导致父亲公司破产,半生心血付诸东流。 自己呢?从一个万事不顾的大小姐沦为需要为生存打拼的卑微的普通人。 还有自己喜欢的人受万人唾骂,早早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 她一直活在悔恨和自责中,自己一个错误的念头害了爱自己和自己爱的人,郁郁而终。 【叮!记忆传输完毕,任务:守护卫父和向阳,改变既定结局】 系统发布完任务就下线了。 云青接收完剧情,觉得原主还真是傻,她头脑发热想潜规则别人确实是错,但一切事情都发生的太过巧合了。 一小段只拍了向阳进了她房间的小视频,甚至没有任何亲密画面,是怎么能迅速发酵成全网黑,人人喊打的呢? 她出事后,自家公司新建楼盘就立刻出现坍塌事故,说没有幕后推手谁信呢? 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应付下还在大厅等她解释的向阳。 迅速换了身衣服,她找到了自己放在行李箱里的笔记本,就推门出去了。 “咔哒”向阳循着开门声望去,卫云青已经换了件白衬衫和女式西装裤,头发扎成高马尾,眉眼沉静,手里还提着笔记本电脑,一副禁欲精英女强人的样子,和刚刚炙热看着他的女人仿佛判若两人。 他松了口气,但自觉不能放松警惕,毕竟哪个正常的导师指导学员的时候会说“你把衣服脱了吧”这种话,再联系到时间地点,晚上8点,酒店房间,越想他就越后悔来这一趟。 他知道卫云青根本就不懂唱歌跳舞这些,更别提指导了。 也就是这些天卫云青总给他送贵重礼物,什么名牌手表限量球鞋甚至有次要给他车钥匙,他拒绝了她依然我行我素。 他虽然现在急需钱,但无功不受禄,他不愿成为自己看不起的那一类人。 卫云青家境确实很好,但他没有时间陪她们这种有钱人玩什么爱情游戏,因此也想找个机会和她说清楚。 现阶段他只想专心练习,好应对接下来的选拔赛,别的事情都不会考虑,说开后她能死心就好了。 哪能想到她打了这种主意,早知道刚刚应该趁她换衣服时就直接走掉的。 第2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2 “你离那么远干嘛?过来,我们谈谈。”云青重新在沙发落座。 向阳手都快摸到玄关的大门把手了。 他站着没动:“卫老师,您大晚上叫我过来是...?” “现在指导也不方便吧,不如我先回去,明天您再在训练室指导怎么样?” 云青没有回答他,直接道:“我希望你能选我做你的助演导师。” “啊?”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向阳愣了下。 “你主打vocal,而现在的排名是38,看来之前的小组对抗赛成绩并不是很理想,和初测评大家对你的预期不符。” 云青提醒:“你自己是怎么看的?” 向阳有点不知所措:“我们小组练习不够,配合不够默契。” 云青摇了摇头:“你颜值高,声音很独特,当镜头里只有你一个人的时候,这些优点就很容易被注意,所以初测成绩不错。” 她顿了顿:“如果融入到小队中,特别是快节奏唱跳就很不起眼了。但这些,都不是主要原因。” 说完,她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那什么是主要原因?”他着急追问。 云青不紧不慢地打开电脑,调出最新一期对抗赛的视频给他看。 “这是你们‘魔芋队’的现场,你总是站在角落,镜头不会给你特写,你的相貌没有任何优势,反而暴露了你的舞蹈水平,你练舞没多长时间吧。” 向阳有点羞愧。 很快,云青又切换到了‘魔芋队’的对手‘victory’的视频,并调大音量“表演的同一首曲子,你仔细听听你们唱的有什么不同?” 听了好一会儿,向阳不太自信地发言:“他们的气音很微弱,噪音也很少。” 云青把两个队的视频切在一个画面,并放大人脸部分,说:“同一个场地,你再对比下光线问题。” 很明显地,‘victory’的成员特别是c位牧嘉的脸白的反光,而‘魔芋队’更像是原相机拍出来般面色黯淡蜡黄。 向阳瞬间白了脸;“他们队有打光。” “是的,这些才是主要原因。” 云青手指轻点屏幕,脸上浮起一丝嘲讽。 “就算不能直接控制票数,资本却可以引导观众,只需要一点小小的手段,例如给自己旗下选手修个音,打个光,找几个好看的角度拍特写,再剪辑一下,轻而易举就能赢来大把选票。” 说话的同时她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找出了几个参赛选手的给他看。 “人气排名第2的顾左帆,第5的陈历和第8的牧嘉都是华丰娱乐早已签约的练习生,第1的daniel和第3的johnson曾是k国知名男团‘bomb’的成员,唱跳俱佳,这次回国发展,永恒传媒应该会借这次机会向他们抛出橄榄枝。” “另外还有这几个...他们的共同点是,这几家公司都是节目的投资商。” 她看向他:“向阳,虽然不想打击你,但是所有的成团人员早就预定好了。” 向阳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他耷拉着头,像落水的小狗般,不敢置信地,一遍遍像是在说服自己;“怎...怎么会呢,节目组的规则是公开公正的。” “别天真了,规则是给你们定的,给观众看的,制定规则的人并不受约束。” 是的,游戏没结束,结果却早就出来了。 之前他还以为只要努力了,就算不能达到预期的目的,却也有机会一试。 他没有钱,没有粉丝和流量,更没有后台,难道注定他要被淘汰吗? 但是他真的很需要这个机会。 只要出道了,被大公司看中签约的话,妈妈做手术的费用就有着落了。 而他自己,其实也是喜欢舞台的吧。 他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她:“那你呢?你刚刚说要我选你做助演导师。” 云青自信一笑;“对,只有我能帮你。” 帮他? 怎么帮? 她并不像别的导师般会指导学员唱歌跳舞,她根本就不会。 难道是要花钱帮他刷票吗? 看出他的疑惑,云青接着道:“我确实有钱,但不会帮你买票,那些都是假粉,对你以后也并没有什么好处。而我,最不喜欢按照别人制定好的规则走。” “那你是要?” 她修长的十指轻握成拳,“既然已有既定的规则,那就打破它,我才是制定规则的人。” 明明声音很轻也很和缓,向阳却在她的话语中感受到了巨大的力量。 这人,竟是如此强大和耀眼。 像是怕被她的光芒灼伤,他微微挪开眼:“你为什么要帮我?我好像没有什么能给你的。” 又想起她之前总是约他一起吃饭,他拒绝后下次还会继续送礼物,看他的眼光总是狂热到让他不适。 难道是因为喜欢他? 他有点紧张,但好像也没有那么排斥。 云青目光微闪,答到:“我很欣赏你,向阳,你的眼睛很清澈,歌也唱得好听,总是很努力的生活,你身上充满了生命力。如果你能继续留在舞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被你吸引,你绝对会爆红的。” 所以啊,就算身边的恶意侵袭满身,被生活的艰难摧残得痛苦不堪,也不要再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了。 少年被夸的有点脸红,他有这么好吗? 明明她才是那个最耀眼的人。 他鼓起勇气追问:“那卫老师,你...您之前总是送我礼物是因为...” “是投资。我准备成立一家影视公司,现在还只是设想,一切都在准备阶段。新公司确实无法给你像老牌公司那么多的资源,但会尽力去培养你,给你业内最优合同。” “三年签,到期后还会根据你的发展情况调整合约。另外,作为你签约的交换,我会帮你出道。” 云青认真看向他:“所以,向阳,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第3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3 向阳还有点在状况之外,有一种不可思议却又合情合理的感觉。 原来如此。 之前她看他的眼光如此炙热,总是给他送礼物,还要请他吃饭,并不是他误以为的追求,而是看中他的潜力想要签下他。 因为担心新公司实力不行吸引不了他,为此还提出要做他的助演导师,好帮助他晋级。 她怎么这么好啊。 说是交换,但受益者却都是他。 要知道就算是成团了,别人最多也只能签下三年约和五年约,运气不好的可能会签到十年那种,那就相当于卖身给公司了。 而现在的他还没什么流量和粉丝,上次的小组对抗赛还表现平平,哪里值得她付出那么多来挖他。 少年目光湿润的看向她,满是感激和惊喜。 “我愿意的,卫老师,谢谢...谢谢您能这么帮我。” 他之前还那么误会她,真是该死。 原本他今晚的目的还是要和她说清楚别再纠缠了呢,幸好没有开口。 不然他对着这么好的卫老师自作多情那该多尴尬,想想都恨不得钻地缝里。 云青看着这小傻子一副恨不能现在就为她肝脑涂地以报答知遇之恩的样子,又是欣慰又是头疼。 这也太好骗了吧,她还没什么行动呢,画几个大饼就能让他付出信任。 要知道半小时前''她''还准备潜他呢。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决定进入主题;“等公司事情都处理好了,我们再签合同。我今晚叫你过来,是想让你帮个小忙。” “没问题,卫老师,您尽管说。” 她还没说什么事呢,小傻子就一口答应,尾巴都要摇起来了。 云青指了指墙角的位置说:“你把衣服脱了,然后站到那儿吧。” 脱...脱衣服? 向阳僵硬了,对哦,之前他刚来的时候卫老师就要求他脱衣服,他还以为她要潜规则他,心里是又气又怕。 但卫老师不是对他没那方面的想法吗? 怎么就...? 干什么事情是需要先脱衣服的。 他犹豫了下,决定还是先问清楚。 “卫老师,能...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脱衣服吗?” 云青脸不红心不跳:“我要采集你的身体数据,这都是为了接下来的公演做准备。” “哦哦,是这样啊。” 虽然还是不懂,但他也没有再多问,卫老师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吧。 小傻子就乖乖走墙角那,开始解自己的纽扣。 像想起什么,他红着脸,眼巴巴看她:“那...那我是只需要脱上衣吗?裤,裤子要脱吗?” “......” 一点防备心都没有,这绝对是那种被卖了还帮着数钱的人吧。 云青看这人左脸写着好欺负,右脸写着好忽悠,发出灵魂拷问:“你多大了?” “18,怎么了?” “......” “没什么,只脱上衣就行。” “哦。” 卫云青,你禽兽啊! 才18岁你也下得去手! 24岁的老牛想吃个刚成年的嫩草,想什么美事呢。 向阳羞涩地脱了上衣,按照云青的指示做了几个动作,转了几圈。 云青用手机给他扫描了一遍,完后就让他把衣服穿好。 自己则把扫描数据上传电脑,开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起来。 她这个人工作起来就聚精会神,很容易会忘了周围人和事,过了十分钟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个大活人杵着。 抬眼看去,向阳就直挺挺站在茶几前,云青没说让他坐,他就一直站着。 他眼睛湿漉漉的,微长的刘海耷拉在额前,明明是一米八三的大高个,却拘谨得像只罚站的大狗狗。 云青不由失笑。 “过来看看”她指了指电脑唤他。 向阳赶紧凑过来。 云青把手中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他,上面是他们公演舞台的三维图像,还构建了5个小人,4个没有五官,有一个三维小人已经换成他的身形样貌,还能动来动去,不时摆出个pose耍酷。 太厉害了! 向阳眼睛发亮,身后的尾巴又要摇起来了。 云青暗叹:原主当你是清冷男神,而你却偷偷成为了一只金毛。 怕他不理解,她主动解释道:“这是场景构架的基本图,包括你们的妆造,服装,场地,音乐设备等,我需要提前采集各种数据,刚刚做的就是把你的数据录入进去。” “卫老师,做这个构架有什么作用吗?” 她眉头一挑,却并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你说人看到的就是真实的吗?” 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向阳还是谨慎回答:“亲眼所见就是真实。” “眼睛不会说谎。”云青微微一笑,说:“但就像看起来触手可及的湖底,实则深不可测,光,可是会欺骗你的眼睛。” “为什么说这个?我不是很明白。” “解释起来有点麻烦,过些天吧,会给你看到成品。” “嗯好。” 果然卫老师只是为了工作,想采集下他的身体数据才要他脱衣服。 自己还差点把人当成女色狼,向阳暗暗唾弃了下自己思想龌龊,心想以后一定要更加信任卫老师。 完全忘了别人做服装是用软尺量肩宽腰围,她却要求脱了衣服直接扫描身体有多奇怪。 “好了,侯时令他们几个的数据也需要上传,你记得帮我通知一下,让他们明晚8点过来。” “没问题。” youth节目组租借了廊坊影视小镇的部分场地,学员们这三个月学习生活训练都在这里,宿舍楼距离云青住的这家酒店也就500米左右。 因为学员的手机在入住后全都被节目组没收了,只有周日才能被允许拿回来,所以平时导师有什么事要吩咐的话还是需要口头通知的。 “那你去吧。”云青摆了摆手让他回去,低头又要开始摆弄她那台笔记本,一副认真工作的样子。 “好,那我走了,卫老师记得早点休息,再见。” 向阳还有点依依不舍。 “再见。” 第4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4 等向阳离开后,云青就拨了个电话。 手机响了两声后就被接通。 “爸爸,是我。” “欸,是青青啊”宠女狂魔卫父听到声音就很高兴“这么晚打来是有什么事么?” 不等云青回答,他就自顾自道:“是不是钱不够用了?” “钱不够用了一定要跟爸爸说,爸爸给你打过去,千万别省着。三百万够不够?不然你哪天回来我再给你一张无限额的副卡。” “你说你好端端地怎么就要去做那什么导师,那地儿偏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不知道你吃得惯不惯,睡得好不好。” 卫父一顿念叨,云青听着却不觉得烦,被人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好。 原主很幸运有这么个父亲,只可惜结局不好。 云青等卫父说完才开口;“爸爸你别担心,我很好。我最近确实有点缺钱,我准备开个影视公司。” “影视公司?怎么想开公司了?你要是觉得当上班族有意思,那就到咱家公司来啊,我让员工都听你的,肯定让你威风。” 云青:“但我只想开影视公司,到时候我签一堆帅哥美女,每天进进出出都是长得好看的人,这才有意思呢。” 卫父倒是很容易理解,宝贝闺女从小就颜控,有这想法不奇怪。 “那好吧,咱青青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爸爸这就帮你看看有哪些老家伙是干这行的,让他们带带你。另外还需要多招聘些人,开公司前期活儿多,可不能把你累着了。” “爸爸,这些你都不要操心,我心里有数,我就是想跟你要个人。” “这当然没问题,是谁啊?能入咱青青的眼。” “祝特助。” 卫父当即表示肯定:“祝文那小伙子啊,他能力确实强,办事利索认真负责,咱青青眼光就是好啊,不过我得问下他的意愿先。” 云青:“当然了,我明天去你公司亲自跟他谈。” 一听此话,电话那头的卫父声音都高了两个度,满是高兴。 “青青你明天过来啊,好啊,我都大半个月没见你了,你想吃什么不?你不是最喜欢你赵姨做的豌豆黄吗?我让她做好明天给你带过去。” 赵姨是他们家的保姆,非常擅长做各种中式甜点。 “好”云青被卫父高兴的情绪感染了,内心一阵温暖。 挂断电话后,云青整理了下思绪。 前世的卫云青并没有成为向阳小组的助演导师,他邀请的是同为男团导师的影帝刘长明,并且通过了接下来的60进35的考核赛。 而在投票结束节目播出后的第二天,正是大家对公演讨论的最热烈时候,女导师潜规则男学员话题就上了热搜。 时间点掐的很好,最大程度地提高了网友对此的关注度。 而在事情发生的两周后,泰平新建的毛胚房就坍塌了。 那个时间段卫父正在为女儿的黑料焦头烂额,无暇顾及公司的事。 卫云青是卫父的软肋,碰到她的事确实是会方寸大乱,就算这时候公司出事,卫父也不会投入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处理。 看来对方对他很是了解,想必公司内鬼不少。 想查到对方很简单,看泰平出事后谁是最大受益者就行。 而有这个体量能吃下这块大蛋糕并且有能力把扫尾做得这么漂亮的,云青把s省所有大型建筑公司都整理了出来,并筛选出三家最可疑的。 似有所感般,她把眼光放在新安建筑上。 新安,房屋建筑行业的新贵。 它通过收购并购中小型企业,仅仅用了三年的时间就抢占了南方市场,从各老牌企业的嘴里硬生生咬下一块肉。 另外这次事件看似泰平的结局的最惨烈,损失最大的却是和泰平合作的房地产龙头企业东科地产。 这个项目东科足足投了300亿进去,是它今年最大笔的投资,却因为这起大型安全事故打了水漂,整片楼盘房价未售先跌,甚至有沦为烂尾楼的可能。 东科虽然家大业大,但是这次重创也足以让它伤筋动骨。 所以这次事件很有可能还有地产业的插手。 至于事情真相如何,得等她摸清楚公司情况再作判断。 还有一件事,原主记忆里向阳似乎有位患病的母亲,他的自|杀和其母亲有没有关系呢? 云青黑进了居民数据库,找到了他母亲的信息,再从医院的就医记录数据里找到她的病因。 宋雨柔,43岁,脑癌晚期患者,目前她的脑瘤已经影响到呼吸和循环系统了,不做手术的话半年内很大概率会突发死亡。 医院是建议这两个月内尽快完成手术,手术费大概需要70多万,但手术成功率只有60%。 再联系到前世向阳的自|杀,想必也和他母亲的病有关吧,很大可能是手术失败了,再加上饱受网络暴力才一时想不开。 要守护卫父和向阳,一来要揪出作怪的幕后黑手阻止公司破产,二来澄清视频解决原主的黑料,另外还要能100%保证向阳母亲的手术成功率,让她活下来。 摸清头绪后,云青就开始在网上寻找脑癌方面最有权威的外科医生。 她多方比较后锁定了一个人。 bright mortimer,a国人,拥有20年的从医经历,就业以来执掌过的最精密的开颅手术有2246场,手术成功率高达80%。 他履历丰富头脑冷静,开刀时手十分平稳,多次从死神手里抢人,被人称为“黄金手”。 如果有他做手术的执刀医生,宋雨柔肯定能活下来,但是这人名气在外,预约都不知道排到猴年马月了,更何况他身在a国。 bright家境良好,普通的金钱攻势肯定打动不了。 那如果能让他成为首个传统医学改革的见证者甚至是参与者呢? 让他见证历史,在最权威的医学期刊多一篇重量级sci,这个能留名医学史的机会想必他不会拒绝吧。 他会很愿意亲自跑一趟华|国来做手术。 如此,云青衡量完这个世界的大概医学水平,就给bright的邮箱发了封email。 第5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5 话说另一边的向阳,在放下心里的包袱后,内心很是轻松,小跑着回到宿舍。 刚推开门,就感觉到了不善的目光。 “哟,向阳,听人说你刚从酒店那边出来啊?” 靠门床位的贺俊首先发话,他阴阳怪气道:“看你这春光满面的,有啥好事也带带咱哥几个呗。” 向阳没有理他。 同宿舍的总共有四个人,其他三人和他并不在同一小组,平时的关系也不好,他们总是喜欢搞些小动作,杀伤力不大但向阳实在疲于应付。 三人中属贺俊最是冲动,喜欢挑刺没有头脑,他嫉妒向阳有个白富美追求者,每天大把大把的礼物给他送,他偏要装清高恶心死了,于是欺负人的事总是冲前头。 而庄陆是个喜欢挑拨离间的,他也看不惯向阳,总是有意无意地煽风点火。 不同于他俩,顾正恩戴着副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像个和事佬般,总在他们爆发冲突时劝上几句,他人缘不错,人气排名通常都在八九名左右,所以另外俩人也都还愿意听他的。 但向阳对他那不痛不痒的调节矛盾做法不感冒,都是表面功夫而已。 而且这人之前总喜欢在卫老师找他的时候,装得好像和他很熟一样若有似无地贴上来,虽然他也没做什么,但向阳总感觉有些微不舒服。 除了卫老师,对别人他还是看人蛮准的。 贺俊的话音刚落,庄陆也接口:“这好事哪能让人知道啊?唉,看来人家下次公演稳咯,不像我们,累死累活地练舞屁都捞不到。” 贺俊朝庄陆挤了挤眼,神情猥琐;“可别说,我们练习付出体力汗水,人家在床上也付出了体力和汗水呢。” 庄陆顿时哈哈大笑,“真恶心啊,和有些人住同一间宿舍我都要窒息了。” “谁说不是呢。” 他们说自己无所谓,向阳却无法忍受他们对卫老师的诋毁。 他上前推了贺俊一把:“我和卫老师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关系,我去找她是为了讨论公演的事。” 她那么好的一个人,那么尽力去帮助他,他们不了解她,却随随便便就可以造谣她的人品。 贺俊大怒回手反推:“向阳你有病?” 庄陆在旁边嘴贱道:“哟,这就护上了?她能和你讨论什么公演的事,谁不知道她就是个花瓶?” “真没想到啊向阳,之前不是还对人冷眉冷眼的吗?今天这一遭,这是爽到了?” 贺俊一听也不生气了,促狭道:“那卫老师功夫还挺厉害的啊,这就有裙下之臣了。” 向阳小脸气得煞白:“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我今天是去找她当我的助演导师的。” 卫云青当助演导师? 贺俊和庄陆对视一眼,看来这向阳是要自毁前程啊。 毕竟向阳长得好看,他们还以为他能靠颜值让粉丝把他投进20强的。 摊上这么一个花瓶导师,岂不是妥妥淘汰? 说不定接下来的60进35都根本进不去。 真没见过有人自己这么作死的。 “向阳,你回来啦?”似乎被他们争执的声音惊到吓到,坐床上的顾正恩这像才发现向阳的存在般摘下耳机招呼道。 他接着又转头看向贺俊他们,无奈说:“怎么又吵起来了?你们俩可别闹了。” 是的,在顾正恩眼中,贺俊他们无论干什么都可以被定义为玩闹。 向阳不准备再解释,一言不发越过他们回自己床位。 突然他注意到自己床铺中央好大一滩水迹,脸色更是阴沉。 又来了,又是这种幼稚却让你抓狂的小手段。 “这是谁干的?”他指了指那滩水迹。 没人回答他。 向阳朝他们脸上一一看去,他不懂,为什么这些人可以这样若无其事地做出伤害别人的行为? 他们在镜头前言笑晏晏兄友弟恭大家一起为了梦想而努力的样子,背后却冷嘲热讽极尽挖苦,还和别人说他不合群总是一副自命清高的样子。 这一个月以来,他的牙刷会时不时掉到马桶里,洗干净晾晒的衣服会掉地上还附带几个鞋印,衣柜里还会被丢一些瓜皮纸屑。 这些小欺凌伤害不到他,却是防不胜防,分外恶心人。 明明他也没有对他们做过什么不是吗? 为什么要有这么大的恶意。 向阳缓缓开口:“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做,但既然来参加这个选秀,你们也是做好了当公众人物的准备,那是否有一天这些事会被曝光出来?” “到时候你们的粉丝怎么想?” 贺俊不屑冷哼:“怎么?想威胁我们?” “谁知道你是不是有被害幻想症啊,自己把床打湿了就诬陷别人干的。” 庄陆补充道“我们几个人,怎么偏就你事最多?整天疑东疑西的。” 贺俊:“有病就去治啊。” 等他们说的差不多,顾正恩才开始出来打圆场:“这才多大事啊?哪值得生气,可能就是谁不小心把水洒了。向阳,我这儿有吹风机,要不你拿去吹吹干?” “不需要。” 顾正恩这种虚假的关心在他看来可有可无。 向阳把被单拿去洗好晾晒起来,床垫都湿了,今晚肯定不能睡,看来只能去练习室待一晚上了。 他拿了件外套,沉默地走出宿舍。 现在已经是晚上10点45分了,没想到训练室的灯还亮着,侯时令还有另外两个男生在练舞。 “向阳,你怎么这么晚过来啦。” 侯时令浓眉大眼,头发短而硬,跟钢针一样竖在头上。 就像他这个人,直来直往喜欢谁和讨厌谁都是写在脸上的,是向阳在这个节目中认识的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之一。 “时令”向阳见到他也有点开心,“我今晚都待在训练室这边,不回宿舍了。” “怎么了?为什么不回去?那帮崽种又欺负你了?”侯时令提高音量。 向阳沉默了一下,简单解释了起因。 侯时令有点生气:“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明箭易躲,暗贱难防,几个大老爷们儿天天用些不入流的手段在背后搞鬼,真够晦气的,就该把他们揍一顿,傻逼玩意儿。” “好了时令,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节目录制期间严禁肢体冲突,否则会被取消资格的,你可千万别冲动。” “哼,我当然不会,但总得想个办法教训下他们。” 向阳坦言道:“只是相处两个月,而且下一次公演就在两周后,说不定他们就会被淘汰了呢,这次比赛对我很重要,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好吧。你要是需要帮助尽管告诉我。” 向阳微笑:“好,谢谢你时令。” “跟我客气什么。” 第6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6 “对了时令,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 “什么?” “今晚我去找了卫老师,我希望她能担任我们的助演导师”向阳认真地看着他。 侯时令是他们“魔芋队”的小队长,人气排名16,擅长dance。 他今年21岁,年龄比成员大些,因此说话比较有分量,如果他能同意的话,剩下别的组员也不会反对。 “那女人根本什么都不会,找她做什么?” 听到他的话,侯时令很是震惊,还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向阳,你发烧了?我们之前不是商量好一起去找刘影帝的吗?” 向阳扒拉下他的手,失笑道:“时令,我是认真的。我也是今晚才发现,卫老师她人真的很好。” “她给我分析了我们小组对抗赛之前失败的原因,她一直以来都很关注我们,在背后默默做了很多,还主动说下一场公演帮我们。” 侯时令不屑撇嘴:“什么关注我们,我看她是只关注你吧?她不是一直在追你么?” 时令也是这么想的么? 向阳顿时羞红了脸,他赶紧摆手解释。 “不是的,她不是在追我,她是想把我签进她的新公司,所以才对我这么好的。” 侯时令半信半疑,哪个老板招下属是像她那样,每次见到向阳就跟狗见了肉骨头一样双眼发光。 卫云青很明显就是喜欢他啊,向阳该不会是被那女人忽悠了吧。 侯时令:“就算你的事是我们误会她了,但她根本没有实力吧。” “你看选拔赛进行到现在,都一个多月了,也没见她教过我们什么,别的导师都经常指导学员,萧雨老师老师还会帮学员编舞,而她什么都没干,每次来训练室都是为了找你吧。” 向阳辩驳不了,嗫嚅道:“卫老师她应该是有自己的原因。她虽然唱歌跳舞方面给不了我们什么帮助,但是她电脑超厉害的,做的那个三维建模,还能把我的样子复刻进去。” “还有,时令,她有说让你们明晚8点到她那,她要收集我们的身体数据。” 侯时令看着他,表情一言难尽。 什么收集身体数据,干什么事需要身体数据的? 又不是体检,这话听起来就像在占便宜啊。 他淡定开口:“收集身体数据要怎么做?” “就...就脱了衣服让她扫描一下,很简单的。” 侯时令:“......” 这摆明就是在占便宜啊! 她就是在觊觎你的身体! 现在就被人看光了,离上手还会远吗? 侯时令简直想把向阳脑袋里的水摇出来,这女人不简单,看把向阳都忽悠傻了。 向阳看了看侯时令的表情,补充道:“时令你别想歪了,卫老师人真的很好的。” 确实没想歪,这女人真的好阴险。 怕侯时令不相信,向阳放低声音说道:“她告诉我,其实选拔赛的成团人员名单早就确定好了,我们就算再怎么努力都不会有机会的,现在只有她能帮我们。” 确定名单这事侯时令是有点相信的,但她能帮上忙肯定就是假话,为了骗取向阳的信任而已。 别不是还会揪着这点对他提什么过分要求? “时令,你信了吗?那明晚...” 侯时令:“信了,明晚你带我们过去吧。” 信个鬼,明晚他就过去看看这女人要怎么说,他一定要在众人面前拆穿那个女人的真面目。 向阳得到满意的答复,很是松了口气,卫老师交代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侯时令:“现在已经11点多了,我准备回去,明早再过来练,向阳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今晚我们可以挤一个床铺。” 向阳摇了摇头“不用了,更衣室隔壁有个小休息室,里面有张大躺椅,我训练累了可以在那休息。不用担心我的。” “那好,我先回去了,明早见。” 等侯时令走了,向阳就打开音响,在训练室练起舞来。 在参加这个选秀之前,他只是个平凡的大一新生,根本没有舞蹈功底。 别的选手大多是练了一年两年,只有他是从零开始,他需要付出比别人多十倍百倍的努力,才能在一个月内达到学员的平均水平。 也幸好他声音条件不错唱歌好听,不然早就该被淘汰了吧。 第二天早上10点。 “叮铃铃...叮铃铃...” 云青关掉闹钟,挣扎着起床,昨晚上她忙了很久,又是做企划,又是准备所需的材料清单,还给酒店的监控摄像头做了点小东西。 洗漱整理完毕,又给节目组发了个请假短信后,她就前往卫父的公司了。 刚进泰平的大门她就受到前台妹子的热情接待:“大小姐,你终于来了,知道你今天过来董事长可高兴了,还吩咐我就在门口等着带你上去呢。” “劳烦。” 前台把云青带到19楼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后就离开了。 顶楼办公室近100平米,左侧落地窗旁是待客用的呈环绕状半圆型沙发茶几,右侧是卫父的办公桌。 他正坐在办公桌前签什么文件,旁边站着个年轻人。 卫父长得额方口阔,60多岁人了但头发还很黑,精神头很足,整个人就是帅老头一枚。 他旁边的青年西装整齐,戴着一副无框眼镜,他身材修长,眼神锐利,整个人沉稳又不失锋芒,这就是祝文吧,云青心中满意。 卫父听到声响抬头,面上一喜:“青青你来了,欸,快过来,爸爸都好久没看到你了。” 他站起身拉着云青又是一顿心疼念叨;“你这孩子都瘦了,还没吃早餐吧,你这一睡懒觉就不吃早餐的毛病得改改,你那个小助理呢,怎么没跟着,我得好好嘱咐她。” “小落家里有事,我给她放假了。” “她不在,谁照顾你啊。” 云青哭笑不得:“爸爸,我都这么大人了。话说,你不给我和祝特助介绍介绍。” “欸对对对,小祝啊,快过来,这就是我女儿云青”卫父招呼祝文,“这是小祝。” 祝文礼貌微笑:“卫小姐,你好,我是祝文。” 第7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7 卫父:“小祝啊,我昨天跟你说过,青青说想开个影视公司,想让你...” 云青突然出声打断他:“爸爸,就让我和祝特助聊聊吧,你能帮我带点吃的吗?我还有点饿。” 卫父了然:“那你们年轻人聊,我去让人给你买,就买你最喜欢的凤凰轩的生煎包。” “对了,房间冰箱里还有你赵姨给你做的豌豆黄,你吃了垫垫肚子,我先出去了,你可别欺负人家小祝啊。” “我知道的。” 等到办公室只剩下两人,云青才开口:“祝文,你能力很强,我相信你要是继续待在泰平也一定也会有所作为。” 祝文不置可否。 他出生于一个偏僻落后的地区,原本是没什么机会念书的,但是当年受到了泰平的教育资助,他从此有了走出深山的机会。 他成绩优异,大学考上了京城大学经管系,京城大学人才济济,他却还能每年都拿奖学金。 祝文感念泰平当年对自己的帮助,毕业后就投桃报李入职泰平,仅仅两年就升职为总董事的特别助理。 不过他虽然感激卫父,却也不会直接听他的去帮卫云青。 卫云青毕业于一个三流影视大学,是个拍过两部偶像剧的小演员,根本就没什么相关从业经历,也没有任何管理经验。 听卫父说她开公司还只是为了每天能看到帅哥美女进进出出,他根本不想陪小女孩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云青没等他开口,继续说:“你没有身份背景,现在只是个特助,就算我父亲欣赏你,那你要多少年才能升为经理呢?总经理更是没有可能。” “你不用反驳我,你也知道的吧,现在做主的是董事会,不是我父亲的一言堂,多少股东盯着这位置,为了排除对手找个借口把你调到分公司轻而易举。” 祝文微微有点惊讶她能看的那么透彻,却仍不看好:“那你呢?你的公司能给我什么?” 云青没有回答,直接从包里拿出一份企划案递给他:“你先看看。” 这份企划案足足有20页。 祝文翻了两页神色就开始凝重,呼吸加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等他看完已是大汗淋漓。 他抬头看云青,眼神炙热,脸上还是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这不可能,这些都是建立在空想的基础上,根本不会实现的。” 云青还是那副淡定的样子,她唇角微勾,神色自信:“你真的认为是空想?我的设计可是有理论依据的。” 祝文当然想相信她,却不敢相信。 如果她的企划案里说的是真的,这将是足以改变世界的变革。 光是这么想,他都想疯狂呐喊,直接下楼绕街道跑三圈。 云青:“你答应不会亏的,如果事情没成,我会让你之后继续回泰平职位不会变,你付出的不过是一点时间和精力罢了。” “如果事情成了,公司成立后,我会给你5%的股份,你担任公司的执行总裁,我暂时不会出面,所有的事情包括内部实验室,材料的采购,外部人员的招聘全都由你负责。” 乍听起来5%股份这么少,还要跟老黄牛一样干那么多的活,别人肯定是扭头就走。 但是看过她企划案的祝文却知道要是一切能实现,那他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了,哪里敢嫌少。 祝文:“为什么是我,比我有能力的人多的是。” 这倒是真的,要是她愿意,肯定大把人哭着喊着给她做牛做马。 但是祝文对云青来说和别人不一样,他是个感恩的人。 前世泰平建筑事情被曝光后,直接辞职和反咬一口的大有人在,他却坚信着曾经资助过他的良心企业泰平不会这么做,一直奔波尽力调查事情真相,陪着公司到最后一刻。 甚至卫父破产后他还一直照顾帮扶他们父女。 “你不用妄自菲薄,我既然找你,肯定是因为你值得,我很相信我和我父亲的眼光。” 祝文听得眼眶发热,她竟然这么相信他。 他绝对会付出一千一万倍的努力工作,绝不辜负这份信任。 云青补充道:“实验室我已经看好了,这家叫‘chanb’私人投资做研发的实验室,因为一直没做出成果破产后废置了,他们的器材比较全面也还算新,你去和他们谈,务必三天内把一切交接做好。” 祝文想起另一个问题;“小姐,那新公司的选址在哪?还有购置实验室的费用不会少。” 云青:“钱我会找我爸爸要,至于选址,就玉桂园那边那块地皮吧。” 祝文懵了:“玉桂园?那里不是已经在开发住宅区了吗?这个项目还是我们泰平接的。而且那块地足足30万平米啊。” 云青:“30万平确实是小了点,反正到时候周边的地有多少买多少就行。” 祝文:? 不是,他不是嫌少的意思。 先不说她要那么大的地干什么,也不说把泰平整个搬空了买不买得起,重点是玉桂园都已经在开发了啊。 楼都建了一半了,这还怎么买? 看出他的无语,云青轻笑了下:“你不用担心这些,这些都是以后的事,而且我们现在也没钱,现阶段最重要的是收购实验室,材料和器材清单我已经传到你邮箱里了。” 云青:“玉桂园这个项目是做不下去了,你今天还要把参与这个项目的人员名单,对接供应商和财务报表都发给我。” 似乎想到了什么,祝文神色黯了黯:“好。” 卫父终于等到他们谈完,一个劲儿地催着她的吃早餐,这都快到中午了,胃饿坏了咋办。 “爸爸,祝文之后会跟着我,他今天就要办理离职手续,你记得让人给他弄快点。另外,我需要一些启动资金。” “好好好,需要多少?要多少爸爸都给你。” 云青伸出三根手指:“3个亿。” 卫父:? 祝文:...... 卫父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云青:“青青啊,爸爸可能现在还没这么多现金...” “没事,爸爸,你有多少钱就给我打多少,剩下的之后再补上。” “欸好,乖女儿,爸爸都会给你准备好的。” 祝文站在一旁当自己是一块石头。 他已经麻木了。 竟然这么容易就能要到这么多钱吗? 不好意思,你们有钱人的世界我无法想象。 第8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8 卫父:“青青,你先去沙发那边玩会儿。” 意识到卫父有话要跟祝文说,云青点头应是,临走前还不忘顺走她的豌豆黄。 等她离远了,卫父拍了拍祝文肩膀,眉目间竟微微带了一丝恳求之色。 “小祝啊,那青青之后就要拜托你了,她那性子爱玩爱闹,还进了娱乐圈,娱乐圈那是什么好地方吗?我之前就怕她惹出什么事来,被人欺负,总是提心吊胆的。” “现在有你在啊,说实话我是松了口气的。你多帮我看着她点,卫叔真的谢谢你了。” 祝文家里兄弟姐妹九个,他排行第五,没什么存在感,和父母感情很一般,哪里见过像卫父这样宠孩子的架势。 他对卫父的拳拳爱女之心很是动容,当即保证道:“卫叔,您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小姐的。” “你叫什么小姐啊,你就叫她青青好了。” “好的”祝文脸上闪过一丝赧色。 又想起卫父可能觉得云青弄个公司是在玩,他连忙补充道:“卫叔,小姐...不是,青青她办公司不是玩,她很认真,很有想法的,搞不好她是个绝世天才。” 卫父:? 好家伙,绝世天才??? 哪怕卫父心中觉得自己女儿哪哪都好,也是夸不出口的。 青青几斤几两自己还不清楚吗? 和绝世天才这四个字哪里沾得上边? 为了讨自己开心还说了这种话,真够难为小祝的。 卫父尬笑地再次拍了拍他肩膀:“好孩子,卫叔都懂的。” 等祝文公司这边的事办完,就跟着云青回她现在下榻的酒店。 他们需要商量的事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他打算这几天都跟着云青,反正助理小落有事回家,他就当她的临时助理好了。 倒是云青这边有点头疼,晚上还要应付小崽子们。 晚上8点,“魔芋小队”准时到达酒店门口,一早收到云青通知的酒店前台把他们放进去。 五个一米八几的大男孩顿时把电梯挤得满满当当。 “侯哥,我有点紧张。”年龄最小的于睿熙。 于睿熙长的一张娃娃脸,皮肤白皙,还带点婴儿肥,平时大家都把他当作自家弟弟看待。 侯时令:“紧张啥?我们这么多人,她还能吃了你?” “这不是没怎么和卫老师说过话吗?”于睿熙扯了扯自己的手指。 向阳赶紧安慰道:“别担心,卫老师很好说话的。” 侯时令在他身后悄悄翻了个白眼:向阳没救了。 不一会儿,向阳按响了1807室的门铃,门一开,他立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卫...”卫字都还没说出口就被他吞下去了。 怎么开门的是个男人,他找错门了? 不对啊,卫老师就住1807房啊。 不等他纠结,开门的青年就开口道:“是‘魔芋’小队吧,青青跟我说过你们要来,快进来吧。” 说完侧身给他们让出位置。 向阳僵了一下,青青?这人是谁,喊得这么亲密。 云青扎着个低马尾,穿着休闲服正坐在沙发上摆弄她那台电脑,闻声看过来:“你们来了啊。” “卫老师。” “卫老师好。” 几个队员立刻问好,只有最后面的侯时令偷偷地“切”了一声。 云青介绍:“这是我朋友祝文,你们叫他祝哥好了。” “祝哥”异口同声。 祝文微笑点头。 云青也没让他们再客套,递出一个扫描枪:“向阳应该跟你们解释了吧,我要采集你们的身体数据,一会儿你们就脱掉上衣站在墙角那儿互相帮忙一下吧。” “记得扫描的时候保持身后是白墙,没有多余的杂物。” 身前的几个队员都小鸡啄米般点头应是,而向阳一脸神游天外的表情。 侯时令:...... 不是,你们什么都不需要问的吗? 她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 脱衣服什么的根本就不合理啊。 毁灭吧,这些猪队友根本靠不住,还得是靠他。 侯时令挤开他们几个,“等一下,我有问题要问。” 云青看向这个毛刺刺的,长得浓眉大眼的队长,微抬下巴示意他问。 侯时令非常不客气:“扫描这些的意义是什么,你总得给我们解释清楚吧,对公演有什么帮助?” “要是你扫描的我们的照片流出去了你要怎么负责?” “另外,你要当我们的助演导师,总得拿出几分实力让我们看看吧,不然上了舞台怎么办?你从来没指导过我们,这让我们怎么信服?” 他这话一出,几个队员都懵了,更是跟鹌鹑一样不敢吱声了。 侯哥这也太勇了吧天啊。 这不就相当于当面骂人花瓶尽整些没用的事儿? 卫老师绝对会生气的。 连祝文闻言也是皱了皱眉头,而云青却一副早有预料般一脸淡定之色。 向阳却急得连忙扯侯时令的衣服:“时令,不是的,卫老师做这些是真的为了帮助我们。” 虽然他自己也云里雾里不知道是怎么个帮助法,但他直觉卫老师是为他们好,而且卫老师说会给他们看成品。 云青用手指示意向阳别开口,转头看向侯时令:“你有这个疑问很正常,能问出来说明你作为队长对自己的队员认真负责,这很好。” “昨天向阳来的匆忙我没来得及做示意图,现在做好了一小部分,可以给你们看看。” 说完她把手里的笔记本转向他们。 只见屏幕上有个三维小人穿着一件黑色暗金斜襟衬衫,黑色长裤,脚蹬马丁靴,衬衫领口还绣着一条栩栩如生盘旋着的五爪金龙。 突然小人做了个后空翻,单膝落地的姿势,顿时把几个小子唬的激动大叫。 “啊啊啊啊啊啊好酷”于睿熙的小脸涨的通红,他年纪最小也是最沉不住气的。 “天啊,这小人是向阳,太帅了。”这是一脸激动的王泊。 “这是怎么做到的?这么真实,秒杀一群特效师啊。”钱哲满脸赞叹。 向阳更是双手握拳,红着脸双眼发光地看向云青。 他就知道,卫老师是最厉害的。 侯时令:“......” 侯时令内心小人已经进化成尖叫鸡了,啊啊啊酷毙了,但是不行,我是队长我要淡定,啊啊啊我也要我也要,给我做一个我的样子的小人。 现场最为震惊的其实是祝文。 别人可能不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但祝文作为半个知情人,再联想到她要做的那个东西,他的呼吸又变得粗重了。 她说过,那个东西会在那些小孩公演的时候初次展出,刚好能借着节目组这个平台,让世界来见证一场数字技术革命。 他们的新公司长青科技,将以此为起点名扬世界。 第9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9 “卫老师,卫老师,你能给我也做一个这个吗?我想要。” 于睿熙最先凑上前,抓住云青的胳膊就开始撒娇,完全忘了他自己说的和云青不熟,见面紧张的话。 钱哲更善于思考:“卫老师,所以你让我们扫描就是为了做这个衣服吗?这是你自己设计的?” 云青赞赏地看着他:“不错,你们准备的表演节目不是《龙》吗?节目组能提供的服装大都大同小异,没什么特色,我就自己设计了。” 王泊一脸感动:“卫老师你太好了,竟然这么上心。” 向阳一把挤开他俩,就蹲在云青脚边那,眼巴巴地看着她,跟个争宠的金毛一样。 哼,他才是和卫老师最熟,最要好的学员。 侯时令:“......” 不行,不能屈服,不就是设计了件衣服吗?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这女人又教不了他们什么,果然作为队长的他,更有原则,更能看穿这些糖衣炮弹,直指事情本质。 “卫老师,你设计我的时候能不能给我做把剑,我好喜欢的,拜托拜托。” 于睿熙歪着头,眨巴着眼,双手合十装可爱。 侯时令看不下去了,出声阻止:“睿熙,你以为是玩游戏呢,还做把剑。” 云青摸摸他的头:“好。” 侯时令:!!! 这都答应,那他...他还要什么原则。 侯时令绷不住了,举手大声道:“卫老师,我也要,我要雁翎刀,就是那个‘大将生来胆气豪,腰横秋水雁翎刀’的雁翎刀。” 众人:“......” 最后侯时令是顶着大家鄙视的眼神去做扫描的。 做完扫描,小队临走前,向阳还扒着门框:“卫老师,你明天可以来看我们训练吗?” 云青点了点头说:“明天我会过去,顺便给你们带点小东西。” 众人欢呼“哇...太棒了。” 祝文也顺便提出告辞。 他暂时已入住云青隔壁的1808房,虽然公司的事还有很多细节要和青青讨论和确认,但现在的时间点太晚了,孤男寡女的,他不好久待留在单身女性房间。 “青青,我先走了,具体事项我们待会儿电话联系。” 云青:“好。” 而“魔芋”小队回去的时候还意犹未尽,边走边讨论。 “唉...好想让卫老师给我做个机甲啊”于睿熙边说还边向空气挥了几拳“我超级酷吧。” 侯时令用力按住他的头。 “我看你是想屁吃,你以为卫老师很闲吗?还做机甲那么复杂的,要是她愿意帮我做,我也只会要个加特林。” 侯时令一副我很成熟,很体贴别人的样子遭到大家的围殴。 “卫老师好像电脑很厉害的样子,你说她会不会是个黑客啊。” “还是当红客吧,临危受命,为维护国家的网络安全,向入侵的国外恶势力发起反击,太酷了哈哈。” “要是能天天见到卫老师就好了。” 向阳有点神思不属:“你们说卫老师有没有男朋友啊?” “不知道,刚刚那个祝哥是不是卫老师男朋友啊,他们看起来很般配。” “不会吧?他们好像在谈公事的样子。” “能当卫老师男朋友可太幸福了。” ...... 想起祝文穿着白衬衫黑西裤一副彬彬有礼,社会精英的样子,向阳有些失落。 他们确实般配,无论是年龄职业还是别的,自己在他面前完全像个小孩没有任何可比性。 他以前到底是怎么会误会卫老师喜欢自己呢? 真是太自作多情了。 还是别想那么多了,他还有患病的母亲要照顾,根本没资格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翌日。 影视小镇的训练区总共有1个大型练习室,5个小型练习室和一个导师专用的练习室。 大练习室有近300平米,高2.7米,四面环绕大落地镜,木质地板上都铺有地胶,而小练习室只有30平,每次进去都需要以小组为单位按时间段预约,每次只有两小时使用时间。 至于导师专用练习室,顾名思义,专属于节目组的四位导师,每次预约可使用三小时。 除了已预约的小组,别的学员都待在在大练习室,幸好房间足够大,就算是各小组间练习的曲目不同,也能做到互不干扰。 此时,有几个小组成员在练舞间隙讨论。 男a:“欸,你们队确定助演导师了吗?” 男b:“没有,你知道的,请的导师有流量的话,我们也能蹭上些热点了,要是导师再愿意帮忙拉下票,这就是抱上金大腿了啊。” 男c:“我们也没法挑啊,普通人哪来的途径认识明星,找不到的话最后节目组会从报名嘉宾里随机分配给我们。” “真羡慕那些已经签了公司的,像顾左帆和陈历,签了华丰,他们就是萧雨导师的同门师弟,完全不用担心这些问题。” 男b放低声音:“你们可别说出去啊,听说daniel他们还请了‘bomb’组合来助阵。” 男d见状也压低声音:“不会吧?那他们这次还不是肯定拿第一,‘bomb’他们在k国,能特意过来?” “他们在我们华|国可是有几千万粉丝。” 男b:“怎么不会,我们这档节目挺火的,过来又能挣钱还可以圈粉。” 男d:“我们总共4个导师,萧雨导师负责顾左帆他们组,杜莉森肯定是负责牧嘉小组啦,牧嘉rap唱得好,她对他喜欢的不得了,至于刘长明影帝就不清楚了,不过应该也有很多小组邀请他吧。” 男b:“我们小组的排名都不怎么高,邀请刘影帝可能有点困难,也只能等着随机嘉宾了。” 他话音刚落,男c就贱兮兮地笑道:“你怎么不考虑卫云青导师?要流量有流量,长的还漂亮。” “我保证她还没有带小组,你找她肯定100%成功。” 男b笑打了他一下:“你怎么不去?你想害死我吗?” “那女人虽然有流量,但是黑粉占一半,她就是个花瓶,根本就对这些一窍不通,别一上场直接给人整淘汰了。” 男a:“哈哈哈...你说节目组会不会把她也放到随机嘉宾里面,毕竟四个导师就她不上场也怪尴尬的。” 男c:“那到时候可别选上我们组,晦气啊,说不定还没出道就黄了。” 他边说还边做了个驱赶的手势,像怕沾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第10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10 “放心,不会随到你们组的,她已经答应当我们的助演导师了。” 向阳挣了挣钱哲拉他的手,他眼神凶狠,像个狼崽子般,脸上一副恨不得冲上前把那群人撕咬开的表情。 他今天也只是一如平常的练舞,原本想着今天能见到卫老师还挺高兴,没想到会听到这群人对卫老师评头论足。 他们有什么资格鄙视诋毁卫老师? 卫老师比他们想象中的厉害一百倍。 “魔芋”小队其余的几人也都是一脸怒色,君子背后不言人,这群小人。 几个碎嘴的男学员也没想到在背后说人坏话还被听到了,也是一脸尴尬。 男c梗着脸,硬撑道:“我们也没说错啊,没实力还来参加什么节目,这导师的位置都不知道怎么来的,这不是误人子弟么?” “做都做了,还不让说。” “魔芋”这边倒是侯时令先开口了:“她是个对自己的学生很认真负责的导师,你对她不了解,这些评价也不过人云亦云罢了。” 于睿熙接口道:“对啊,卫老师其实可厉害了。” 男a倒不想把事情闹大,拉了拉男c:“行了,才多大事啊,别管他们,我们走。” 男c看见有台阶就也想下,可惜向阳拉着他不放:“道歉。” “你有病吧,跟你有什么关系。” 男c真的无语了,不就讲了两句实话么。 此时节目组摄影师正扛着机器跟拍杜莉森,准备要拍她教导学员的场面。 这些男团日常内容虽然不会放到正片,却可以稍微剪辑下作为花絮回馈粉丝。 巧的是就在门口遇到了来找向阳他们的云青。 云青见到她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她还挺喜欢杜莉森这姑娘的。 杜莉森170左右,头上扎着小脏辫,涂着夸张的眼影,套着件露脐装和破洞裤,看起来很是个性。 云青喜欢她这种叛逆的,与众不同的,很是鲜活的生命力。 而杜莉森见到她也是点点头,叫了声“卫老师早。” 卫云青今天也很是不一样,不像个打扮精致的流量小花,她穿了件蓝白相间斜纹衬衫,深蓝的阔腿裤,扎着马尾,气场很足,看起来倒像个职场女精英。 杜莉森对卫云青谈不上喜欢或者讨厌。 虽然她卫云青只是个花瓶却和她一样能当上导师,但一来她们交集少,二来在录节目的时候有卫云青这种外行在更能衬得别人是有真材实料,反正被骂的不是她,所以她可以把卫云青当普通同事相处。 向阳他们的争执引起了两位导师和摄影大哥的注意,作势就要向他们走来。 摄影师:吵架?撕逼?今天又有劲爆题材了。 另一边正在争执的男生们看到她俩走过来就着急了,恨不得立马散开。 背后讲坏话被向阳他们发现还无所谓,要是被当事人听见就遭了。 卫云青再怎么说都是个导师,到时候要是找他们麻烦,他们这种没什么背景的,还不是分分钟淘汰? 而且还有节目组的人跟着,要是被拍到不好的东西,就是妥妥招黑啊。 男c又心虚又着急:“向阳,放开我。” “道歉。”向阳固执地紧抓着男c的手腕,不让他离开。 眼见她们越走越近,男c是真的害怕了,他满头大汗却怎么也挣不开,于是小声央求道:“好了好了,我道歉,我错了,我不应该那么说她的,行了吧。” “向阳,算了,让他走”侯时令凑上来,低声道:“你也不想让卫老师听见这些事吧,脏了她的耳朵。” 向阳这才放开手,垂下头一言不发。 男c如蒙大赦,他们那一群人装着淡定四处散开。 云青和杜莉森她们过来的时候就只剩“魔芋”小组留在原地了,看到他们都一脸紧绷,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钱哲主动上前,准备蒙混过去:“没什么,我们刚刚在讨论舞蹈动作呢。” 侯时令立刻接口转移话题:“卫老师,杜老师,你们是过来找我们的?” 杜莉森见他们不想说,也没追问:“我随便看看。” 倒是云青温声说:“我昨晚给你们的表演曲目编了舞,你们跟我来导师练习室看看吧。” 众人:? 她在说什么? 编了什么? 没听说卫老师会跳舞啊。 就连摄影大哥也有点懵,摄像机差点没怼云青脸上,劲爆题材这不是来了吗? 来的好,这可比普通的教导学员精彩多了。 于睿熙最先反应过来,他一脸崇拜地看着云青:“卫老师,你还会编舞啊,快带我们去看看。” 看到他一脸的迫不及待,云青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就任由他拉着自己的胳膊向前走,并扭头示意众人跟上。 杜莉森也决定跟上前看看,她太好奇了,卫云青会编舞? 众人跟着云青就朝大门口走去。 侯时令看了眼落在后头的向阳,他的样子看起来不太对劲,便低声问道:“向阳,你还在生气?他们那种人不值得。” “我不是气他们,我是气我自己,我之前,和他们也没有任何区别。” 以前的他只是没说出口,心里却也是这么想的。 卫老师又做错了什么呢? 侯时令沉默了,向阳说的没错,他们之前不也以貌取人,自己暗地里给卫老师打上花瓶标签? 幸好卫老师没有察觉他们的卑劣。 导师练习室有个大大的投屏,云青用她的电脑连上投屏,主动解释说:“我并不知道你们目前的训练进程,我编的这个只是给你们做个参考,要不要使用都尽可随意。” 话刚说完,大屏幕上显示出“魔芋”小队五人组为形象的三维小人。 他们穿着富有设计感的黑金衬衫,随着音乐开始舞动,小人们并没有做复杂的动作,但他们每一个舞步都极富力量感,像是在人脉搏上起舞,流畅丝滑,紧紧抓住众人的视线。 大家看得有些入迷,舞蹈简单,并没有什么炫技动作,但为什么会让人看得那么爽呢? 杜莉森看着看着眼睛却越来越亮,她握紧拳头,小脸憋得通红,满是兴奋。 她坚定道:“是卡点。” 第11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11 不同于别的编舞只注重到了歌曲的大节点,屏幕小人的动作和所有的小节点都有呼应,节奏感强烈却丝毫没有僵硬滞涩之感。 杜莉森急切地抓住了云青的手,想从她嘴里得到一个答案。 “你是怎么做到的每个微小的动作都卡点的?而且你还改编了原作曲《龙》对不对?” 虽然乍听没什么分别,但是她呈现出来的音乐更能牵动人心,让人有心潮澎湃,热泪盈眶之感。 这个卫云青,难道是什么音乐天才,拥有绝对音感? 众人眼巴巴地看着云青,摄影师更是连激动得手抖,大新闻啊! 标题他都想好了,《惊!绝世音乐天才竟自甘沦为三流花瓶女星,背后的真相竟然是......》 这花絮无论是做成典藏卖给粉丝,还是直接卖给公众号,自己都能大赚一笔。 云青却一脸风淡云轻,好像这是什么不值得一提的小事:“我不懂音乐,但《龙》的曲子也确实做了小小的改动。” 众人:? 你不懂音乐还能把曲子改的更好? 云青:“同是声音,你们会觉得汩汩流水声好听,而手指甲划过黑板声音刺耳难受,这都是人对声音的响度,频率和音色的敏感度不同。” “我只需要通过计算机,稍稍把曲子节奏频率调节至人体感觉最舒适的程度,让节点引导和你的心跳同频,从而产生聚焦效应,你们就会产生‘这曲子完全掌控了我,牵动我的心绪’这种想法。” 云青微笑:“音乐是虚无缥缈的主观感受,但科学不是,精准的计算可以推导出我要的结果。” 屏幕上的光影打在她的脸上,她明明是让人觉得很有亲和力的清纯小白花长相,众人只感觉到巨大的压力和遥不可及的距离。 这大概就是智商的降维打击吧。 杜莉森和摄影师都懵了。 他们完全听不懂卫云青在说什么,这和他们的认知产生巨大的分歧。 云青倒不想太过打击他们,安慰道:“当然,计算机只是一种辅助工具,它的数据也是取决于人,人类拥有的审美和创造力现阶段还是无法模拟出来的,你们作曲方式才是主流。” 杜莉森:“......” 谢谢,并没有被安慰到。 “魔芋”小队早就见识过云青的厉害之处,虽然震惊程度又提高,却并不觉得奇怪。 卫老师就是有这个实力。 “卫老师,那你那个编舞是怎么做到的?所有的动作都是你想象出来的吗?” 云青摇了摇头:“我并不懂舞蹈。” 她话没说完,众人就一脸古怪的神色,来了,卫老师这熟悉的句式。 我虽然什么都不懂却能轻而易举地碾压你们所谓的专业。 “我虽然不懂,计算机却可以懂,人类都是从模仿中成长,计算机也是,而且没人能比它成长得更快了。” 云青用手指扣了扣键盘“它拥有全球的信息库资源,只需要通过大数据找到大量类似音乐编舞,通过分解每个动作,再根据原曲进行重组,增加或删除不流畅的动作部分来卡点,新的编舞就出来了。” 模仿一首舞曲叫作抄袭,那如果模仿上万首上亿首呢? 量变引起质变。 人类拥有的创造力,计算机通过学习也会拥有,人工智能不就这么来的? 不过这些话就先别告诉这些小朋友们了,免得吓着他们。 虽然她语气平淡,讲的计算机编舞好像是什么稀疏平常,不值一提的事一样,但众人还是知道这有多么不同寻常。 摄像机大哥恨不得将云青整个人给打包塞他机器里去。 不是音乐天才,草包女星竟是扫地僧电脑高手,他仿佛看到了流量和小钱钱在向他招手。 今天这趟来得太值了。 “魔芋”小组更是像群鸡崽子一样围着云青,叽叽喳喳个不停。 “卫老师,这里我的小人设计的好帅,你怎么这么棒啊。” “卫老师,我想学这个舞,刚刚这个下腰的动作我心脏激动的快跳出来了。” “我也是我也是...这个舞编的比我们之前的版本好多了。” 其中钱哲最为理智,提出问题:“不过小节点这么多,卫老师我们怎么能保证自己的动作卡点呢?” 云青就像是在专门等他这句话般,露出了魔鬼教练的微笑:“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专门做了一个特别版的曲子专门配合你们练习。” “我加大了小节点的重音,绝对清晰,你们只需要配合一直练,直到练出肌肉记忆位置为止。” 说完她在电脑上点了两下,放出特别版给他们听。 众人:“......” 这个特别版确实节点重音特别强,不像一首正常的曲子,想忽略都不行。 云青点名:“侯时令,你是队长,带他们好好练,你知道什么情况下,人才会产生肌肉记忆吧?” 侯时令顿时跟军训被教官点名了一样:“知道,无数次的重复才会产生条件反射。” 云青满意点点头:“所以你们不要偷懒,既然当了我的学生,就要做到最好,我的学生必须是最好的。” 几人只感觉一种使命感油然而生,有种要落泪的冲动。 他们原本在众多男团成员里面算是不起眼的存在,人气排名也很一般。 小奶狗于睿熙今年才16岁,人气投票排名46,他是带着玩票性质来参加选秀的,根本不在意结果。 王泊和钱哲排名分别为50和27,都不高,也是没有想过最后真能冲击成团名额。 排名最高的是侯时令,他身高188,蜜色皮肤,刚好是今年比较流行的体育生类型,却也不过是16名。 而向阳,则是练习时长最短的学员。 他最初来参加节目本意只是为了出道赚钱,为了母亲的手术费,说不上多么热爱这个舞台。 他除了有一把好嗓子,其实实力并不怎么样,排名38也是不高不低比较尴尬的位置。 如今看到卫老师为了这么普通的他们做了这么多,他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愧疚又是骄傲。 她明明可以选择更好,排名更高的学员的。 谁都向往光芒,而那道光却选择了他们。 那么,如此平凡的他们想跟随她必须是要付出比别人多一千倍一万倍的努力才行。 当她的学生必须是最好的。 只能是最好的。 第12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12 杜莉森是一脸恍惚地跟着云青走出练习室的。 既是震撼于云青超强的计算机能力,还因为她最后“魔芋”小队说的话。 当时她是怎么说的来着? 好像是说“那你们就自己练习,我最近忙不会再过来练习室,你们也别来打扰我。” 杜莉森:? 这是一个正常的负责的导师该说的话? 她就差把“不负责任”四个字刻脸上了。 但那几个大男生怎么回来着? 全都一副眼眶红红,就像卫云青为他们受多少罪一样的难受表情,还有立誓保证的语气,恨不得当场为云青赴汤蹈火。 “卫老师你放心吧,不用管我们,你已经为我们的事操了太多心了。” “卫老师我不怕累,会好好练习的,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期望呜呜呜......” “卫老师,我会看着他们的,就算练到手断了腿断了也要把肌肉记忆训练出来。” 杜莉森:“......” 《如何一句话让男人为我拼命》 卫老师,如果你出这本书了请通知我谢谢,我一定会去买的。 处理完向阳他们的事后,云青回到酒店,突然发现有人在调取前晚向阳大晚上去找她的视频。 这是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衣的年轻男人。 他很谨慎,把自己进入监控室的录像全删了,还补了一段应该是提前录制好的对应时间没人的录像。 如果不是特意去调查,根本找不到他。 只是很可惜,他碰到了云青。 云青之前做了个小病毒放在录像里,一旦有人动了它,就会自动爬进那人的存储盘,病毒会通过存储盘进入他的手机电脑甚至一切智能设备。 对云青来说,他就跟脱了衣服出门跑步一样明显,他的一切隐私和行踪都会暴露无遗。 这人就是前世放出视频,引导网络暴力狂欢的人吧,也就是害死向阳的始作俑者之一。 抓到你了,小老鼠。 云青只用了两分钟进就黑进了这人的手机,查看他的社交网络,最近联系人和银行流水。 让她感到讶异的是,偷调视频的人竟然同是这档男团选秀里的练习生,名字叫作顾正恩。 他最近的通话记录里,比较可疑的是个联系过几次的叫“k”的电话号码。 他们的最新通话就在前天,而在他们初次通话后顾正恩的银行卡里就多了5万。 可惜“k”这号码是个不记名的,而且银行转账账户显示ip在国外,找不到任何信息,藏得真是严实啊。 不过这些也难不倒云青,只要k接通电话,她就可以锁定对方的位置,更重要的是套下他的话,抓住他的马脚。 于是云青做了个变声小程序,再用顾正恩的号码拨了个电话给k。 电话响了好几声后才被接通,对面传来特意伪装的嘶哑的中年男声:“打给我什么事?” 云青:“你说呢?” 对方迟疑了下:“你找到卫云青的黑料了?” “对,没错。” 对方声音顿时带了点笑意,满意道:“效率不错,你把东西发到这...”说完他就报了个国外的邮箱地址。 “当然没问题,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对付那女人?”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云青:“确实不关我事,不过我干这事可是冒了风险的,那女人家里有钱,万一以后事情败露找我麻烦怎么办?” 对方嗤笑了声,不屑道:“那时候她可没能力找你麻烦了。” “不管怎样,我要先看到你的诚意。” “哼,我还会少你这点钱?” 云青:“五分钟后,我要一分不少看到钱,不然你别想从我这拿到东西。” 中年男声暗咒了几句:“行,你最好说到做到,尽快发我邮箱里,不然后果不是你这种小明星能承受的。”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云青迅速调整了下变声程序,就又改了下电话ip以k的身份打给顾正恩。 这次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云青估计他是跑到厕所接电话,毕竟节目组早就把他们的手机没收了,顾正恩应该是偷藏了另一部,所以不能让人发现。 等他接通后云青就先发制人道:“顾正恩,我知道你已经拿到卫云青的视频了。” 顾正恩震惊了,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他才刚拿到视频没多久,这人就知道消息了,难道他还安排了人监视他? 顾正恩:“你是怎么知道的?” 云青:“只是些小手段而已,不过看不出你挺恨向阳啊?这些传出去他就会身败名裂了吧。” 顾正恩冷笑:“他身败名裂关我什么事,整天装出一副出淤泥而不染的虚伪样,恶心死了。” 是的,顾正恩很讨厌向阳,他嫉妒向阳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白富美卫云青的青睐。 那可是泰平建筑公司的大小姐啊,要是能和她在一起他还用参加这破比赛吗? 还不是想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 他自认相貌不比向阳差,可惜人家没看上自己,几次借着向阳舍友的借口暗戳戳接触她,她却不给他一个正眼。 而反观向阳,面对大小姐的追求却屡屡拒绝,装什么正人君子呢? 真恶心。 所以当k找上他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有机会整死这俩人还有钱拿,何乐而不为? 比起同寝室的贺俊和庄陆放在明面上的恶意,顾正恩更擅于伪装自己,所以谁会想到老好人的他才是恶意最大的呢? 云青声音平静,并不惊讶他语气中的恶意:“你可真是条毒蛇啊。” “呵,你能比我好到哪里去?” “废话不多说,之前说好的钱我已经给你打过去了,你把视频发到这个邮箱地址...” 顾正恩赶忙查看了下银行账户,待看到入账50万的消息,这才露出满意的笑:“没问题。” 云青放下电话后就捕捉到了k的信号位置,就在泰平公司的总部,呵,果然是内鬼。 她没有阻止顾正恩和k的交易,因为这一次,她依然会让视频流出去,毕竟不流出去她怎么能找到上辈子的网络喷子呢? 无论是k,泰平的那些蛀虫,背后的主使者;还是顾正恩,主导舆论的帮凶,或者那些仗着别人看不到他,隔着屏幕肆意在网络上攻击,谩骂,发泄自己的情绪和欲望的键盘侠,害死向阳的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就且等着瞧吧。 第13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13 这时候云青的电话响了,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祝文。 “喂,青青,是我,实验室的事我已经谈妥了,明天他们就能交接。” “另外就是你需要的那批东西,其中x型光导复合材料因为要的着急,目前只有j国的稻荷会社能大量拿出货,不过他们的要价翻了50%。” x型光导复合材料并不难生产,只是用途不广需求量少所以别的厂子储量不大。 稻荷这是看低了长青科技,以为是个小公司并不怕得罪人,把他们当冤大头狠宰一笔做一次性生意。 但以长青科技的发展潜力,到时候对x光导的需求订单,会多到别的厂子恨不能为其拉一条单独的生产线。 稻荷这是自掘坟墓。 这次交易完它就会上长青科技的供应商黑名单。 云青皱眉:“这些蠢货,算了,你答应他们,他们有多少我们要多少,买实验室剩下的钱全投进去。” “好。” 云青正了正神色,认真道:“祝哥,之前我让你注意的‘玉桂园’那边的项目有没有什么发现?” 祝文这点是真的不理解,云青为什么这么关注这个项目,而且她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这个已经开发到一半的项目会黄? “青青,我大致查了下,‘玉桂园’的总负责人是由董事会决定的,中木村贤,是从j国聘请过来的近些年建筑业的新秀。” “因为这是修建大型别墅建筑群,面向优质客户群,他还首次推进了新概念‘绿色建筑’,使用了新研发的节能建材,供应商和材料采购部门都没有任何问题。” 没有任何问题? 没问题最后怎么会出现坍塌事件呢? 既然材料供应和账目都没问题,有问题的就是研发部门了。 云青:“祝哥,对于新节能建材你有没有什么了解?” 祝文:“这个据说是中木村贤主导的,将柔性薄膜太阳能发电芯片,封装在高分子复合材料之中,将太阳能转换成电能。” “他的这个理念还得到过世界性的建筑创新大奖,卫叔对发电芯片的研发也是大加支持的。” 云青听了却只想冷笑,理念不错,应用得当确实能成为建筑业小型里程碑般的存在。 只从结果来看,应该是这个芯片的问题了。 就她自己而言,就有千百种方法能用吸收了能量的芯片引发楼屋的共振,从而造成坍塌。 怪不得上辈子事情发生的如此突然,打的大家措手不及。 毕竟按道理,偷换劣质建材这么大的事公司不可能没人发现,但又没人能解释为何楼房会坍塌,最后也没查到什么只能迫于舆论压力草率定案。 这个中木村贤,j国人在这次事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 k和中木村贤又是什么关系? 模糊的事情真相已经揭开了一半的面纱。 云青大致心中有数后就转移了话题:“我们公司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长青科技和云林影视都已经注册了,我在市中心地段租了一间办公室当临时办公点,现在主要是要忙招聘事宜。” 云青没想到祝文效率这么高,忙说:“祝哥,你可不要工作太拼了,要是把身体熬坏了爸爸该骂我了,实验室那边我明天会过去,chanb留守的研究员我会亲自面试。” 祝文笑骂:“自己是个工作狂还好意思说我,放心吧,在薪酬方面有没什么要求?” “我们允诺的基础工资可以高于市场价30%,钱不是问题,最重要的是拉拢人才,越多越好,到时候我让两个研究员过去帮你。” “好的,青青,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我就先挂了。” “没事了,祝哥你去忙吧。” 而之后来应聘的来面试者都会很疑惑,一个根本没听说过的公司长青科技,他们允诺员工超高的工资和福利待遇,可以先签合同,上班时间在一个月后,但他们的办公室又窄又小,除了几张桌椅和几台电脑什么都没有。 他们是由一个彬彬有礼的青年,和年纪比较大的一男一女接待面试的。 很多应聘者心想,这该不会是骗子皮包公司吧? 这小破公司招这么多人他用得着吗? 他们的办公室甚至根本塞不下面试者,他们打着科技的旗号,私下可别是搞传销啊。 大多数人半信半疑,害怕被骗却又舍不得高额工资福利。 也有一部分人看出了这家公司的不同寻常,他们的面试题非常考重专业,逻辑性很强,特别是年纪大的男女,一点都不知道客气问的问题一阵见血,半桶水在他们面前根本装不下去。 面试其实也是双向的,当即就有看好长青科技的人签下了意向合同,之后更是被告知要签保密合同,虽然他们根本不知道要保什么密。 这部分人当然不知道他们现在的这个决定在一个月后会获得什么样的回报。 而云青这边,她面试完几个研究员后,就一头扎进实验室闭关了。 她必须尽快把那样东西做出来。 虽然她在原本的世界里就已经研发过,并且对其原理非常熟稔。 但是两个世界的科技水平是不一样的,就像半成品组合成成品,与原材料做成成品,所需要的时间成本都不一样。 接下来的半个月她都是在实验室里度过,等她终于走出实验室的时候已是距离60进35的公演还有五天的时间。 “幻乌者”已研发成功。 是时候该回到节目组那边,试试它的效果了。 所有的道具已准备齐全,舞台已经搭建好了,就差演员,好戏就该上演了。 她打了两个电话,一个给小落,一个给祝文。 小落是她的助理,前段时间有事请假回老家了。 回来后云青又刚好进了实验室闭关,小落没有权限进实验室,她完全见不到云青人,就连偶尔帮卫父送饭给云青都是由助手转交的。 虽然小落不用跟着云青整个人都闲下来了,但拿钱不干事让她还是很慌。 今天卫小姐打电话找她,让她开车接送倒是让她松了口气。 终于有活儿干了。 至于祝文那边,云青让他来一趟节目组那边找她。 祝文:“青青,你的手机终于开机了。你这是今天才想起自己还有个综艺节目在身呢?” 云青却打断他:“祝哥,我出关了,你没什么要问我?” 祝文顿时沉默了,这些天他们一直为之努力的,他们长青科技立足的根基,他想问又不敢问。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的,用梦呓般的声音问道:“那个东西,是不是...” “是。” 云青把手抬到额头处,五指微张,让阳光穿过手指落在她的脸上。 “乌”者,太阳也。 相传古代神话中太阳中有三足乌,因此以“乌”为太阳的代称,她的“幻乌者”就是以此为名,即是幻影光线之意。 “祝哥,要不要来一起看看,奇迹。” 电话那头没有再说话,只传来一阵粗重的呼吸声。 第14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14 所有人都感觉“魔芋”小队最近就像疯魔了般。 他们简直是恨不得住在练习室,永远是第一个来到到来,最后一个离开,连走路都是急匆匆的,就连吃饭时间都恨不得压榨出来。 除了疯狂的加时加训,他们奇怪的练习方式也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不同于别人是一整段舞曲跳下来,然后再反复练习熟悉使之流畅,“魔芋”小队会反复重复一个动作,直到他们满意为止。 就好像是别人唱一首歌,他们却要把这首歌拆成100份,每次练习1\/100。 最搞笑的是他们明明有助演导师,这么多天了却一次也没见到她露面。 助演顾名思义是帮助表演,导师也是要上台的,她不来一起练习的话到时候正式公演时咋办? 难道就杵一边看着? 要知道别的导师这些时日都是和学生待在一起,陪着学生改编歌曲,纠正舞蹈动作种种忙个不停。 果然是越优秀的人越努力,再对比卫云青导师,没什么能力还不负责只想着还躺平,看来“花瓶”称号并非浪得虚名。 而“魔芋”小队自己作死找了卫云青当助演导师,到时候要是全体被淘汰那就好玩了。 大家都在等着看“魔芋”小队的笑话。 向阳他们在练习完一个旋身的卡点动作后,坐在地上稍作休息。 “卫老师最近都没有来看我们呢。”于睿熙撑着脸小声嘀咕到。 向阳见状揉了揉他的头发,安慰道:“她只是太忙了。没过几天就要公演了,到时肯定能看到她的。” “可我想让卫老师看看我们的练习成果,我感觉自己进步好大,嘿嘿...” 谁不想呢? 他们这些天来拼命训练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得到她的认同,让她知道他们也是最好的,是够格当她的学生的。 侯时令拍拍手:“别想些有的没的,休息10分钟我们继续。” 哼,他作为队长,可是严格遵守着卫老师的吩咐,把大家往死里操练,区区肌肉记忆而已,绝对给你那捏住。 这时练习室门口传来一些异动,几人转头看去,就见到一个他们熟悉的身影。 “卫老师!”向阳动作最快,冲过去停在她两步远处,他的脸微微泛红,眼含热切,一副激动到不知所措的样子。 向阳又是高兴又是委屈:“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们了。” 他眼巴巴地看着云青,像只被关在家里终于等到主人出差回家的小狗,脸上一副求抚摸求安慰的神情。 其余四人反应过来,也迅速冲过去把云青围起来,“卫老师”“卫老师”叫个不停,并集体默契地忽略掉一直跟在云青身后的祝文。 被小队挤开的祝文:? 没有人为我发声吗? 于睿熙仗着年纪小,最是不怕臊,用额头顶着云青的胳膊,把头转得跟个小陀螺一样撒娇,把云青逗得直笑。 向阳有点着急地拉开他:“睿熙,你离卫老师远点。” “对啊睿熙,你这样会让卫老师很困扰的。” 侯时令也是很配合地扯着于睿熙的后衣领把他拉到自己身后,抢占离云青最近的位置。 侯时令长得高大,抢位置的时候把王泊和钱哲都挤到了,于是他收到了众人的怒视。 云青觉得他们做这些小动作还蛮有趣,也不打断,任他们叽叽喳喳地开始报告自己最近十来天的训练进展,并一一摸头表扬鼓励。 被摸头的小队心满意足,感觉这些天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这不就得到了卫老师的肯定了吗? 嘻嘻,开心。 站在一旁的祝文看不下去这些狗崽子的争风吃醋卖萌撒娇了,年纪小就是好,可以没脸没皮尽情撒娇,他有点嫉妒,他可从来没和青青这么亲近过。 他今年都26了,还比青青大两岁,实在拉不下脸像他们那么做。 于是他赶紧打断:“青青,我们还是先忙正事吧。” 众人这才注意到祝文,王泊还傻兮兮地冒出了句:“祝哥,你也来了啊,我都没发现。” 祝文:“......” 是的,我是空气,低情商的臭小子。 云青点了点头,对几人解释道:“我之前所说的成品做好了,今天就是来让你们看看,然后彩排一下的。” “成品?” “对,绝对能让你们公演那天大放异彩的。”她说着,然后俏皮地眨眨眼示意众人跟她走。 等他们几人离开了,大练习室才各种开始窃窃私语,声音此起彼伏讨论热度不小。 卫云青这是给他们几个下蛊了,大半个月也没见个人影,几人不仅没怪他,还一见到她跟见了亲妈一样。 难道他们是卫云青的脑残粉? 卫云青那种招黑的流量花瓶也会有粉丝吗? 不可思议,不可理解。 “安静。”萧雨皱了皱眉,出声打断自己小队的讨论“别分散注意力,好好练习。” 萧雨刚刚位于他们几人附近,也算是旁观了全过程。 他是国内流行乐首屈一指的唱跳型歌手,早年已奠定了情歌天王的地位,他很是瞧不上没有实力,光靠脸和人设上位的流量。 卫云青就是他讨厌的那类型人。 她不仅没有半点实力,还很不负责任,这么久不见人影,一来就能引起小轰动,该说不愧是流量么? 没有想到这样子的人还能得到这些学员的追捧,现在的娱乐圈真是越来越让人失望了。 他还听到她说什么公演的时候大放异彩,呵,自大,她以为这两天随便练练就能超过别人吗? 他决定多注意下这人,看看公演时候还能搞出什么名堂。 第15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15 云青早就预约好导师练习室的使用时间,她带着几人进门后就把练习室的门窗都锁上了,并屏蔽了房间里的摄像头。 接着她从电脑包里取出笔记本和四个古怪的拳头大小的小球,机械小球身上有很多的孔洞,它们被放置在了房间的四个角落。 云青用计算机连接启动小球,瞬间,本是四面玻璃环绕的50平米的导师练习室变成了一片仿佛无边无际的纯白空间。 “魔芋”小队都吓傻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哪怕是早有预料的祝文也是一副惊异之色。 云青张开双手,微笑道:“欢迎来到我的幻境。” 众人:!!! “卫老师,怎么周围全都变白了?” “我们不是在练习室吗?怎么突然...?”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在哪里?” 最喜欢看玄幻小说的于睿熙小心翼翼问道:“卫老师,你是什么魔法师吗?你把我们带到了异次元空间?” 云青失笑,也没打算继续吓唬他们:“你们听说过裸眼3d吗?” ??? 裸眼3d? 这特么和他们印象中,只能从二维平面通过光线干预,造成立体空间既视感的3d差太远了吧。 这根本就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啊。 “时间太匆忙了,我还没来得及构架场景,那么,今天就先看看你们的公演服装吧。” 云青说完抬手打了个响指。 “啊啊啊啊!我的衣服!” “我靠,我的也变了。”有人实在没忍住爆了脏话。 少年们身上为了练习穿着的t恤瞬间变成了华丽的黑底绣金龙的衬衫。 仿佛是按照他们每个人的身材制作而成,举手投足间没有一点点的违和感,衣服的褶皱也会随着他们的动作而变化。 如果不是摸上去还是t恤衫的手感,他们还真以为自己一键换装了,从视觉上来说这就和真衣服一样啊。 几人你摸摸我,我碰碰你去确认身上的新服装,激动得大喊大叫,手舞足蹈。 天啊,真的太神奇了,卫老师简直比魔法师还神奇。 “啊啊啊啊啊卫老师我爱你” “卫老师牛逼。” “这衣服可以脱吗?”向阳大胆求证,自己实验了一下,竟然真的可以。 妈呀,黑衬衫下面还能显露出皮肤来,要知道这并不是他的真实皮肤,他还套着t恤呢。 他突然想起那天卫老师说让他们脱衣服扫描,原来如此,竟是为了这种叠加幻影做的准备,真的太神了。 这是什么样的技术,除了感官中的触觉,什么都可以欺骗,这简直就是全息吧。 他想,这技术哪怕在全世界也是独一份的。 卫老师的这一手,越是了解就越是让人震惊。 侯时令:“简直酷毙了哈哈哈哈。” “我已经能想象到公演那天那些评委老师和观众看到这些的表情,他们绝对会吓掉下巴的。” 王泊边说还边摆了张痴呆脸,把于睿熙逗得哈哈大笑。 “我就知道卫老师是最棒的。”向阳一脸崇拜地看着云青。 等他们发泄完自己的兴奋激动之情,听了一大堆彩虹屁的云青就把他们赶去练习彩排了。 她自己则走到了祝文身旁:“祝哥,如何?” “这是奇迹。” 祝文也是刚从震撼中回过了神,语气还微微带着颤抖:“比我想象中更厉害,青青,你创造了历史。” 说实话,这比他自己想象中的裸眼3d强多了,简直就是全息投影。 她把现实变为了虚拟。 “是我们一起创造历史,这里,就是我们的起点。”她点了点虚空。 “至于终点......”她没有再说话,只是从原点开始,用手指凌空画了条线。 祝文简直不敢想象,未来的她和和长青科技能走多远。 这人拥有无与伦比的智慧和颠覆想象的创造力,轻描淡写间就能推动科技的进程,影响世界,改变未来。 明明还是那个娇小的身躯,她却身披光芒,影子如山岳,眼内星辰流转,恍若神明。 他声音沙哑地说:“我也不知道终点在哪,我只知道,我会一直陪你走下去。” 云青有点讶异地看了他一眼,带着两分笑意回到:“好,我们一起走下去。” 今天发生的事太震撼了,几个少年彩排完还有点恍惚。 云青严令他们将全息投影的事保密,所以他们回去后也不敢多加讨论。 这个秘密憋在心里实在是难受,但只要想到五天后昭告天下时能看到大家震碎三观的表情,他们就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忍住。 于是拥有了共同秘密的几个少年训练起来更加卖劲了,他们要把握住卫老师给他们创造的这个完美开场,从此一鸣惊人。 第16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16 今晚将会是不平静的一晚。 云青又用电脑黑进了顾正恩的手机,她用他的ip创建了一个wb小号,并发布了一个视频,标题是“女导师潜规则男学员”。 做完这些她就清除掉了自己的痕迹,任谁也也找不出来她控制他手机的证据。 所有的一切都会和前世发生的一样,不一样的是云青提前了时间。 上辈子这视频是向阳顺利通过公演晋级,节目播出后被爆出来的,这辈子却是在公演前几天被她发出去。 因为云青改了算法,视频迅速在网上发酵开了。 很快,她就接到了k的电话,对方有点生气:“顾正恩,谁让你把视频私自发出去了?” 之所以k会把电话打到云青的手机上,是因为他们上次接触后她把两人的信号传输接驳到自己这边。 也就是他们俩人要是想互相通话,必定会经过她这个中间人。 她点开了变声程序,淡定回到:“着急什么?现在不也正合你们意吗?我帮你们把事情做了,你们应该感谢我才对。” k气急败坏:“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需要等到节目播出去后讨论度最大的时候再把她的视频放出去,你坏了我们的好事。” “但是我等不了,我绝对不能让向阳这次公演晋级。” 她伪装的声音充满了恶意:“你们不过就是想要热度罢了,买几个热搜和狗仔爆料不就上去了?” “哼,这次就算了,下次再让我发现你自作主张可不会轻易放过你。”k的话满是威胁之意。 云青根本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对她来说,制造误会最后顾正恩和k狗咬狗才好。 随着视频在网上的传播,讨论声也越来越大,此时的评论区下—— “这又是哪位?女导师潜规则学员?有知情人吗?” “开门的那个女的是流量小花卫云青,她最近不是参加那档男团选秀的综艺节目吗?叫''youth''的那个。” “没听说过这女的啊,卫云青是谁?” 立刻就有人蹦出来解释:“这人去年演了两部青春偶像网剧,你搜下《我同桌的你》就知道了,演技那叫一个稀烂啊。” “娱乐圈真是乱啊。” “她谁啊?这没什么人认识的三流演员也出来搞潜规则?” “你知道什么,听说人家可有钱了,她还是这期‘youth’的导师,你说一个连名字都没怎么听说过的人,她是怎么当上的?” “卧槽,细思极恐,该不会是有金主干爹捧进去的,然后她自己又搞小鲜肉?” “这女人恶心死了。” “那男的是谁?有人扒扒吗?” “没看到正脸不好认啊,那男团里那么多人,各个长得差不多的。” 也有人有不同看法“这视频也不能说明什么啊?也没个亲密画面,就是让男生进了房间而已,万一人家只是导师找学生有事相谈呢?。” “拜托,晚上进房间一个多小时才出来,孤男寡女的你说他们能干什么?看夜光剧本吗?要是真的有正事白天有那么多时间怎么不谈?那女的身份是导师吧,去练习室找人很难吗?再不济就不能去酒店大堂聊,还非得在房间里关了门聊上一个多小时。” “哈哈哈哈楼上的别天真了,现在的娱乐圈玩的可比你想象中的脏多了。” 很快,就有个叫“娱乐小咖”的公众号出来爆料了: “女方卫云青是‘youth’的特聘导师,她没有什么能力只是投了足足一千万才进来的;男方是初赛以12名进入大家眼帘的向阳选手,不过上一期小组对抗赛表现的并不理想,人气投票只有38名。而现今向阳的小组已经选了卫云青当他们下一场的助演导师。” 当即大家的讨论更热烈了。 “已经很明显了好吗?那个向阳因为排名落后了着急了自愿被潜的,而卫云青肯定允诺了他什么好处,帮助他晋级,不然他们小组怎么就找了她当助演导师?肯定是有暗箱操作啊。” “卧槽你这么一解释我就懂了,那女的有钱,之前都给节目组投了一千万,她肯定是答应花钱帮他们刷票了。” “真是让人作呕,就不能有个公平公正的比赛吗?就是因为有这种蛆虫在,有实力的人永远出不来头,大家多来看看我们哥哥,我们牧嘉哥哥一直都是凭实力说话的。” “怎么还有粉丝混进来了?” “这是向阳?天啊...我之前还给他投过票呢,我当时就是看中了他的颜,居然会做出这种事,实名呕吐了,把我的票还给我。” “这已经是可以举报了吧?” “举报什么?嫖娼啊?人家你情我愿的,到时候一问就是谈恋爱。” “哈哈哈哈哈你这么一说我都已经想到他们到时候怎么洗了。” 有不少人跑到了‘youth’的官博下面,吵着闹着要辞退卫云青和让向阳退赛。 “让这些蛆虫赶紧滚吧,真是脏了我们的眼。” “卫云青,不配为人师,滚出‘youth’,滚出娱乐圈。” “‘youth’风评被害,赶紧处理掉这些败类吧。” ...... 第17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17 网上的叫骂越演越烈,消息也传到了节目组这边。 向阳觉得有些不对劲,今天早上他准备去练习室的路上,发现大家看他的神情很是奇怪,带了点鄙夷和幸灾乐祸,还有人背对着他窃窃私语,不时还回过头看他,生怕他不知道他们讨论的对象是他一般。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他心中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侯时令是最先过来找他的:“向阳,大事不好了,你之前去酒店找卫老师的视频被人放到了网上,现在大家都传你被潜规则了。” 什么? 他被卫老师潜规则了? “我...我们没...” 向阳有点懵,他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侯时令着急地摇了摇他:“要快点想办法澄清一下啊,你们根本不是那种关系,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向阳脸色微微发白,他现在头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思考不了。 是啊,事情是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卫老师知道这件事了吗? 她要是知道被人误会,被人谩骂会不会伤心,会不会难过。 她的本意只是想帮助他而已,却被人误解至此,她会不会后悔帮他了? 这时,身边传来贺俊那幸灾乐祸的声音:“哟,向阳,听说你们那事被传出去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啊?” 向阳定睛看他:“是你做的?” 贺俊恼怒:“你胡说什么?我有空管你们那破事?我倒是也想知道是哪个正义之士做的,好好和他认识一下。” 庄陆搭上了贺俊的肩膀,笑嘻嘻地:“可不是么?这些乱搞的人就应该早点被清出去,不然搞得我们节目组一片乌烟瘴气的。” 侯时令立刻挡在向阳面前:“你们嘴巴放干净点,污蔑别人张口就来?” “我污蔑他什么了?视频不是就在那放着么?” “贺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对向阳做过的那些肮脏事,别逼我爆出去,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谁也不让谁好过。” 侯时令身材高大压迫感强,贺俊有些憷他,虚张声势道:“侯时令你有病啊,关你什么事管这么宽,也不问问人家领不领情?” 说完他还鄙夷地看了眼脸色发白不说话的向阳。 向阳从侯时令身后出来,安慰般拍了拍侯时令的手:“时令,我没事。” 然后他眼神锐利地看向贺俊他们:“我和卫老师清清白白,你们歪曲事实真相,恶意传播谣言是要负民事责任的。” 庄陆不屑撇嘴:“现在全网都知道这事了。” 一直在他们身后看戏的顾正恩这才出面:“好了贺俊,庄陆,事情还没个定论,我们可别冤枉了向阳,他毕竟是我们的舍友。” 顾正恩其实早上听说这事的时候还是有些意外的,他没想到k那么快就动手。 不过也好,现在视频热度挺高,向阳这次想必是晋级不了了,早早淘汰他也不用再看到那张自命清高恶心的脸。 毕竟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向阳这次是洗也洗不清了。 “哼,正恩,我们是给你面子,不跟这种人计较。” 看到练习室周围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贺俊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招呼庄陆他们离开。 等他们走后,向阳才抓住侯时令,像抓住一根浮木般:“时令,我们要尽快通知卫老师。” “放心吧,我早就让瑞熙他们几个一起过去找卫老师了。” 话说云青这边,她一大早就接到了众人的电话轰炸。 祝文:“青青你视频被人发上网了,要不要我先找人压下去?” 卫父:“欸,青青啊,网上怎么到处传那些有的没的?爸爸早就说过娱乐圈乱得很,不适合你,那些网友满嘴喷粪地,你可千万不要上网去看啊,气坏了爸爸心疼。” “爸爸已经让人准备律师函了,咱家不差钱,就告那些个造谣的。” 杜莉森:“卫老师你还好吧?放心,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的。” ...... 云青哭笑不得地安慰众人,反复强调自己没事,不需要公关,这件事她早有分寸,让他们不要插手才挂了电话。 她确实没事,毕竟这事就是她搞出来的,一切都在按她的计划走。 不多久,她住的酒店房间门就又被敲响了,“魔芋”那些小孩过来找她了。 “卫老师,你知道那件事了吗?现在廊坊小镇外面都是记者,他们都是来找你的,你千万不要出酒店。” “对啊,卫老师,要不你先上wb澄清一下,我们都会帮你做证的。” “传视频的人太可恶了,造谣一张嘴,明明卫老师你只是为了做全息采集数据而已。” 云青示意他们稍安勿躁:“放心吧,我没事,现在做解释是没有用的,网民一旦被带节奏也只会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 “但只要等到公演之后,一切问题就能迎难而解。” 对啊,少年们这才想起他们彩排那天宛如梦幻般的全息投影。 只要大家看到了全息投影,谁还会黑卫老师呢? 在创造出了跨时代意义科技的卫老师面前,一切的污蔑都显得如此渺小和可笑。 “你们都回去吧,帮我注意下向阳那边的情况,我怕他会被别的学员欺负。” 知道云青胸有成竹后,少年赶紧保证:“没问题卫老师。” 几人便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第18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18 等少年们走后,云青打开了自己的wb号,她的微博粉丝数量这两天从500多万暴涨至900万,名副其实的流量,不过这些人都是来骂她的。 评论区已经沦陷了,各种谩骂不堪入目。 云青并没有细看,她编辑好一条内容发了出去: 卫云青v:你们所看到的就是真实的吗? 她的这条wb一出,顿时犹如冷水滴入岩浆,众黑粉更是愤怒,把她顶上了热搜: 《花瓶导师卫云青潜规则,放言你们看到的都是假的》 “她这是什么意思?有视频还有假?” “她们这些明星是这样,除非你拍到上床的画面,不然你再怎么锤都是要洗的。” “你们快去看看,杜莉森转发了卫云青的wb,还说是支持她。” 杜莉森v:我相信你。@卫云青v\/\/转发:@卫云青v:你们所看到的就是真实的吗? 同时,卫志刚v,长青科技v和云林影视v也相继转发了云青的wb来表示支持。 “杜莉森是疯了吗?这时候不和卫云青撇清关系还要掺和进去。” “呜呜呜姐姐为什么要维护那坏女人。” “长青科技和云林影视?听都没听说过,新开的三流小公司跑出来蹭热度?还有这个卫志刚是谁?” “卧槽这个卫志刚是泰平建筑的老董,你看他的wb认证。” “泰平建筑?本市的建筑行业的龙头,不得了啊。他和卫云青什么关系?怎么跑出来给她站台。” “他的这个号应该是新开的,转发的这个还是他的第一条wb呢。” “盲猜两人是父女关系。一来他们都姓卫,二来卫云青进节目组就听说是给投了1000万当导师,她一个只拍过两部网剧的小新人,哪来的钱?所以应该是家境不错,再者有泰平的内部工作人员证实卫云青曾经去过泰平大厦,听说当时坐的vip电梯。” “呵,怪不得她一小流量敢潜规则呢,原来人家有这底气,有钱爹给撑腰呢。” “真的恶心死了,这些明星富豪人前光鲜亮丽,谁知道他们背后干着什么勾当呢?” 这时候,有个专门爆明星黑料的大v“吃瓜第一线”出来放了一小段采访视频—— 视频中,面对记者的提问,庄陆一副忐忑不知所措的样子;“你说向阳啊,我们是舍友,但是平时他不怎么和我们待在一起的,我们对他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卫老师经常给他送东西。” “送的什么?就是名牌手表啊限量球鞋那些。有一次听人说,还给了把车钥匙。” 贺俊:“对啊,卫老师经常来找向阳,不信你可以问问别的学员。向阳他这人啊,哼,他脾气可坏了,有一次不知道是谁不小心把水滴到他的床铺上,他就发了好大一通火,觉得我们要害他,还威胁说要曝光我们。” 顾正恩叹了口气:“可能向阳并不怎么喜欢我们吧,也是我们做的不好,若其中有什么误解,我会给他好好道个歉。” 这视频一出,评论区又炸开锅了: “这向阳什么人啊?实锤已经被潜了,不然金主卫云青能送他那么多东西。” “我也想被潜,娱乐圈躺着来钱又多又快,我还辛苦搬什么砖啊。” “他有被害妄想症吧,还别人都想害他,如果一个宿舍里一个人讨厌你,可能是对方有问题,但所有的人都讨厌你,那绝壁是你自己的问题了。” “呜呜呜正恩哥哥好温柔,明明是向阳的问题,他还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还说有误解给向阳道歉,向阳他配吗?” “有些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当时还沉迷他的脸,觉得他很干净呢。呸,怪不得卫云青找他,就是破锅配烂盖,蛇鼠一窝。” “向阳有什么脸?你没看xx的爆料吧,他高中时候的照片和现在差老远了,该不会是整容怪吧。” “wc整容怪求求你快去死吧,受不了我吐了。” “卫云青,向阳都滚出娱乐圈,有你们这种垃圾在不知道会教坏多少小孩,广电赶紧封杀他们啊。” 陆陆续续地,有更多的媒体出来爆料了—— “瓜田里的猹”:卫云青选妃盛宴(图) “娱乐在线”:十几男女夜夜笙歌是为何?(图) “狗仔战队”:富家女百万豪礼说送就送,揭秘你所不知道的明星背后故事 这些消息一出网友们更是对卫云青人人喊打,并对她父亲卫志刚提出质疑,泰平的股票也受到影响,开始呈下降趋势。 “有这样的女儿,当父亲的又是什么好东西?希望严查泰平,看有没偷税漏税。” “资本家都是吸血鬼,坚决抵制。” “泰平一直都有做教育慈善啊,他们成立的泰平基金会确实帮助了不少贫困学生。” “太天真了,捐款是可以抵税的,在我国能完全抵扣年度总产值的12%,你以为的做善事只不过是人家避税和买名声的好手段罢了。” “虚伪的资本家嘴脸,泰平滚出拆那。” “这些畜生玩意儿活着就是污染空气,祝泰平明天就倒闭,卫云青明天就暴毙。” “我这就替天行道,用键盘给卫云青一家挖个坟,保证给你们挖几十米深,管够埋的。” “哈哈既然楼上给挖坟了,我就给他们p个遗照吧,不用谢。(图)” “路过祭拜一下。” “卫云青一路走好。” ...... 第19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19 与此同时,云青接到了节目组导演方盛的电话。 方盛今年30多岁,她紧跟k国流行创办的‘youth’算是国内的第一个男团选秀类综艺。 因为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youth’话题度一直居高不下,她还想着靠这个综艺一举成名呢,哪想到一个卫云青就能把她节目架火上烤? 现在网上大把人喊着让她辞退卫云青和向阳,否则就抵制节目。 早知道刚开始就不收那1000万了,搞得她现在是进退两难,既想撇清节目组和卫云青的关系,又不敢过于得罪这富二代。 电话一通方盛就大倒苦水:“卫老师,你可害死我了,你知道现在网上骂的有多难听吗?我们很多学员都受影响了,也不知道这节目会不会被禁掉啊。” 所以识相的话就自己退出,不要连累别人啊。 “方导,既然会害怕节目受影响,那就不要放无关的人进场地,让无良媒体乱搞些新闻啊。” 方盛听到这话也是老脸一僵,媒体确实是她收了钱放进去的,不然贺俊他们那段采访不会流出去。 “卫老师,这不是重点,现在最主要还是你的问题,你的私德已经严重损害了节目的口碑,你这是要砸了我们的饭碗啊。” 云青:“所以方导是什么个意思?让我主动退赛?” “这...要是卫老师愿意这么做,确实可以保全我们这些无辜被牵连的学员的。” 云青冷笑一声:“算盘打得不错,我之前投资可是签了合同的,在我没有确切损害节目组利益的时候,你们无理由辞退我是要有经济赔偿的。之前吃了我那么多,那方导愿意吐出来多少?” 方盛额头冒汗。 这个卫云青怎么这么难缠,就不能乖乖听话自己滚吗? 方盛:“那卫老师想怎么样?” 云青:“俗话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方导,你和我都各退一步如何?” “我会继续参加60-35这场公演,至于公演结束后若你还是执意让我离开,我就如你所愿。” “好。”方盛怕卫云青反悔,赶紧答应下来,反正公演也就剩两天了,虽然她会被骂但这不也是热度吗? 到时候网友在公演上看到卫云青肯定更生气,她再顺驴下坡辞退卫云青,还是能挽回好感和口碑的,这波不亏。 这事网上闹得沸沸扬扬,所有的人都在等一个转机-公演的到来。 k这边很满意,想不到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卫云青现在是陷入泥潭了,卫志刚受她牵连如今也是焦头烂额,只要再等几天,事情发酵到最高,他们就可以动手了。 到时候泰平可就从业内良心变成黑心资本家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只要想到自己亲手参与了扳倒泰平这座大山,很快就能把卫志刚踩到脚底下,他就兴奋得睡不着。 对于“魔芋”小组来说,公演也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这些天向阳并没有过多关注网上的消息,虽然知道自己被误解被抹黑,但这时候解释并没有多少说服力,没有人会相信,还会分散自己备战公演的注意力。 作为卫老师的学生,其他的小组成员也是备受争议。 如果不能靠公演翻身洗脱身上的骂名,他们面临的也是淘汰的结局,并且是不那么好看地从节目离开。 但少年们都相信,只要有人看过卫老师创造的奇迹,就没有人能够再去质疑她,一切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所以他们这几天自动屏蔽一切流言,拼命练习,只为了站在那个舞台上,用实际行动去堵住所有人的嘴,用最完美的表演去宣告:“魔芋”是最优秀的小组,卫老师是最优秀的导师。 同时,祝文也很兴奋,长青科技的第一次面世时机,他等了很久了。 现在事情闹得越大,吵得越厉害,长青的出场才会越隆重。 这个才成立不到一个月的小公司,谁能想到它会拥有改变世界的潜能呢? 就让流言蜚语为它奏乐,在人心编织的罪恶见证下,长青终将加冕成王。 随着时间流逝,公演在众人的期盼中如期来临了。 第20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20 今天是60-35公演的日子,无论是学员还是助演导师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紧张兴奋之色。 舞台长约15米,宽8米,呈半圆型,里面的led墙正中写着硕大的“youth”字样,下方则是列了一些广告赞助商的logo。 舞台正前方是导师和点评人的位置,两侧则是近千名买票入场的现场观众,他们都距离舞台很近,表演能一丝不差地落入眼中。 卫云青作为最近热搜的关键人物,她一到来就成为众人的焦点。 不同于别的导师精心打扮礼服加身隆重出场,她用绸带扎了个高马尾,穿着一件白色的女式衬衫,一条藏蓝色的传统马面裙,脸上不施脂粉只擦了点口红,显得干净利落又酷又飒。 似乎完全不受谣言的影响,她淡定极了,见到萧雨和杜莉森他们还微笑地主动打了个招呼。 杜莉森见到云青很是高兴:“卫老师,今天可就要看你的表演了,你一定会让那些人大跌眼镜的。” 与杜莉森相反的是,萧雨并不看好云青,这几天的事情让他对她感观更差了。 虽不知道流言真假,但无风不起浪苍蝇不叮没缝的蛋,卫云青自身作风肯定也是有问题的。 她还是个拼爹的流量,萧雨觉得他应该离她远点他们不是同路人。 于是他矜持地朝云青点点头,转头就去找个离她远些的位置坐下。 云青顶着众人异样的目光,就近淡定落座。 杜莉森倒是很乐意挨着云青,自从她见识过卫云青另类的改编歌舞的能力,就一直认定这人是个天才,对她很是服气。 对于网上的谣言,杜莉森很是嗤之以鼻的。 她见过卫云青和向阳小组他们的相处模式,卫云青完全就是把“魔芋”小组当小孩看待,没有任何暧昧可言,潜规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所以她一坐下就拉着云青的手叽叽喳喳表达自己的兴奋之情。 这次公演的投票规则很简单,全权交给观众,导师并没有淘汰学员的权力。 现场的观众每人有30票,可重复投给自己喜欢的选手,等节目录播后就进行全网络投票。 网民可通过充值固定平台的会员最高获得一天3票的机会,说白了就是练习生的命运全由花钱的观众决定,粉丝越多人气越高就越容易出道。 60进35主要有12组比赛,云青和“魔芋”小组被排在了第10位。 在主持人一番介绍后,灯光一暗,首先出场的是“问心”小组,而贺俊和庄陆就分在了这一组。 学员们身着不同颜色的个性t恤衫和破洞裤,看起来很是青春活力,他们的表演曲目是《pretty boy》,随着音乐前奏响起,舞台灯光逐渐变亮,“问心”小组迅速变换身位并舞动起来。 这时候有人像发现了什么,激动大喊:“啊啊啊啊是刘影帝。” 只见舞台后方右侧,刘长明身着暖橙色v领针织衫,坐在大三角钢琴前为“问心”小组伴奏,他手指灵活,气质斐然,整个人像在发光。 刘长明算是三栖影帝,在唱跳演戏上都颇有建树。 但他这些年年纪大了只专注于演技很久没上舞台了,如今出场优雅弹琴的模样自然是引得现场老粉激动欢呼。 “问心”小组的表演算是中规中矩,有活力但并不出彩,可因为有了刘影帝的助演算是增添一大亮色,因此表演结束后台下亦是掌声不绝。 贺俊两人下台后还很是兴奋,看现场的反响他们的表演还算成功。 有刘影帝时隔多年重归舞台这个噱头在,他们的选票应该不会低。 要知道刘长明的粉丝都年龄偏大,这也意味着消费能力强,顺利的话他们两人还是会通过这次淘汰赛。 贺俊不自觉看向向阳的小组,心里不屑,呵,你向阳起点高又如何,如今名声都臭了,别说出道了就连这次进35的比赛你都过不了。 毕竟谁会投票给一个靠潜规则上位的low货呢? 然而向阳并没有理会他的眼神攻击,他们小组正忙着心里预演呢,哪有空管他们。 而在接下来的表演中值得注意的是排在第4位的“victory”小组,他们表演的曲目是《let me ride》,带有工业风的美式说唱让人眼前一亮,这是现今叛逆的年轻人最喜欢的自由风格。 杜莉森作为他们的助演导师,一头小脏辫特别吸睛,她站在队伍前头领舞,又个性又性感,现场气氛被带动得很嗨。 然而队伍中最受欢迎的并不是导师,而是“victory”小组的招牌牧嘉。 牧嘉声音低沉,口齿清晰,rap节奏感很强,他边唱边旋身的一个动作更是引得现场粉丝惊叫连连。 “牧嘉牧嘉,全场最佳!!!” “心如孤岛,爱嘉终老!!!”有几个小迷妹举着着灯牌嘶声裂肺地叫。 有迷妹们的带动,再加上他们小组快节奏的唱跳确实很能感染人,现场有些观众已经情不自禁地跟着拍手打起节拍了。 第21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21 第6小组是由萧雨带队,他们“暴风战士”小组的主演曲目是《绅士》。 队伍成员穿着英伦风的三件套西装,还别有巧思地提着一根绅士拐,踢踢踏踏地列队走了出来。 这是一首轻快的歌曲,但经由萧雨改编过后带着一种英式荒诞冷幽默风。 他在这段爵士舞中加入了好几个高难度动作,像是把绅士拐抛上天再接住,队伍交错变化却又迅速规整,看他们的表演真是一场令人愉悦的享受。 萧雨不愧是实力派创作型歌手,无论是歌曲还是舞蹈的改编都能吊打前面所有的导师,而顾左帆和陈历作为小组中的人气选手,表现也是可圈可点,这是能一争成团c位的小组。 现场尖叫声更大了,却不是欣赏他们的歌舞,而是因为“暴风”组全是帅哥,还是穿着禁欲西装在跳舞的帅哥。 无论是贵公子情歌天王萧雨,还是痞帅风格的陈历,或者是长着一张深情忧郁脸的顾左帆,每个都能击中颜控的心。 迷妹们疯狂打call,挥舞着应援手幅和灯牌,激动得不行。 “陈历陈历,推陈出新,再接再厉!!!” “火星撞地球,萧雨你最牛!!!” “十全大补丸,想睡顾左帆!!!” 正认真观看表演的云青:? 现在的追星小孩文采都这么斐然吗? 所有人都在热烈地讨论着“暴风战士”的精彩表演,可当“bomb”组合出现的时候整个场地还是安静了一瞬,随后响起山呼海啸般热烈的尖叫和掌声。 “啊啊啊啊是bomb啊,他们竟然真的来了。” “daniel,johnson我爱你们!” “bomb宇宙第一!” 这是第9组“炸弹”小组,他们请了亚洲知名男团“bomb”组合来助阵。 一丝光线从昏暗的舞台底端慢慢扩散,最后打在了表演的学员脸上,显出一丝魔魅之感。 “炸弹”9人穿着缝有黑色羽毛的西装,西装没有系纽扣,里面也没有搭内衬,大敞着露出上身线条分明的肌肉,他们画着厚重的眼线,脸上还有像是血一般的红痕,整个荷尔蒙爆棚。 “炸弹”的表演曲目是《demon》,他们表演时候面无表情,把恶魔的冷酷表现得淋漓尽致,但是他们的歌声和舞蹈动作却是激烈张狂的,他们是行走的邪魅疯狂的恶魔。 就好像被恶魔们迷惑了,观众们疯狂地为“炸弹”小组呐喊,这就是现今风靡全球的kpop的魅力。 不同于观众们的热烈,场下的导师们表情是有些复杂的,特别是萧雨,他在震撼之时还有些迷茫。 果然最适合男团的还是只有kpop吗,源于hip-hop的urbandance? 近些年萧雨一直致力于寻找华语乐坛的新出路,这也是他来参加男团选秀综艺的主要原因。 他不想继续模仿韩流,但是传统民谣并不适合团体型表演,所以他在助演“暴风”时改编了爵士舞,但结果相较“bomb”而言,他还是逊了一筹。 已经没有能比“炸弹”更强的小组了。 即使这场公演对决还没结束,也没有人关心下一场表演什么,所有人都沉浸在“炸弹”小组的精彩表演中,和邻座的人讨论抒发自己见到亚洲第一男团的激动之情。 毕竟已经见到了最好的,谁还在意那些普通的表演呢? 怪就怪他们倒霉吧,偏偏在“炸弹”小组之后出场。 “魔芋”小组就排在第10位,紧跟“炸弹”之后,他们上场后现场还是一片嘈杂,观众们都在交头接耳很少有人把注意力分给他们。 第22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22 “各位评委老师,观众朋友大家好,我们是魔芋。”小组成员在台上做简短的自我介绍。 这时候有观众发现不对劲了,魔芋小组的穿着也太简陋了吧。 他们居然是全员白t恤和牛仔裤,刚刚经历过一场“炸弹”带来的豪华视觉盛宴,现在这么一对比,“魔芋”小组简直不要太寒酸。 这是知道自己会被淘汰所以直接摆烂了? 他们这也太不尊重比赛了。 更重要的是,怎么台上只有五个学员,不见他们的助演导师上场? “那个不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被潜的男生吗?”有眼尖的观众发现了向阳。 “你这么说我也发现了,他们的导师就是那个卫云青吧?怎么没看见她上场,是没脸见人了吗?” 仿佛猜到了大家的心思般,节目组的摄影机移向云青,只见她依然好整以暇地坐在导师位置,并没有要上场的意思。 见她一副完全放弃比赛的样子,有现场观众顿时表达自己对其鄙夷:“能力不行,私德不行,也不敬业,‘魔芋’是倒了大霉选她做导师。” “我看他们是准备全员淘汰收场了。” “我们今天要表演的节目是《龙》”,奇怪的是,导师不上台,“魔芋”也很是淡定,竟直接宣布了表演开始。 小组5人在舞台上一字排开,灯光瞬间暗了下来,很突兀地,在舞台中央出现了一扇巨大的金棕色的雕花木门,把向阳他们的身影全遮住了。 现场众人:? 门?怎么舞台上会出现了一扇门? 是他们眼花了吗? 大门由内被推开,伴随着一道仿佛从远古传来的龙吟声,竟是一只五爪金龙从门内腾云驾雾而出。 “啊啊啊啊啊龙,是龙,是龙。” 有人已经吓得站了起来,有人已经被震懵了,坐在座位上回不来神。 那只五爪金龙长约10米,整个龙身盘旋在大门上,它似乎通人性,金瞳一垂看了眼骚乱的众人,就长吟一声,绕着整个场馆转了两圈,就飞至舞台上空消失不见了。 它走了,众人却仿佛还能感觉到它飞升时,庞大的身躯刮起的风擦过脸颊带来的凛冽刺痛之感。 这时候音乐前奏响起,“魔芋”小组身穿黑底绣金龙的衬衫,脚蹬马丁靴,相继从门内走了出来。 门打开后众人竟像是进了另一个空间,明明只是百来平的舞台,如今竟变成了绵延不绝的云海,远处还有座宫殿若隐若现。 龙吟声不时响起,还有眼尖的观众看到了在云海中翻腾的一点金色。 是了,“凤栖梧桐龙卧云宵”,这里竟是龙的栖息地。 虽然场景吸引人,但“魔芋”小组一出场就紧紧抓住了众人的视线,五人的每一举手一抬足都极具有力量感,像是有节拍的步调,在人的脉搏上起舞般,流畅丝滑。 众人只觉眼前一亮,之前从没注意过的“魔芋”小组竟实力如此强劲。 值得一提的是向阳的歌声,他声音是清透类型,原本更为适合抒情的歌,如今唱起《龙》这般大气磅礴的歌曲也是丝毫不违和,很有穿透力,宛若龙吟,绵延不绝令人震撼。 “魔芋”小组在结束一小段rap后,即将迎来歌曲高潮部分时,出乎众人意料地,竟集体做了个后空翻。 他们潇洒落地的瞬间,身上的黑底金龙衬衫全部变成了不同样式的飞鱼服。 龙首,鱼身,有翼,他们身上的飞鱼刺绣恍若飞身而出。 而身后的场景也随同他们的变装化为端庄的古宫殿从云海中拔地而起,朱红色宫墙威严,外砌白玉石,内里金碧辉煌。 “卧槽卧槽卧槽...他们的衣服是怎么变的?”顿时就又有人被惊得大叫。 “这是什么宫殿?龙宫吗?”众人只恨自己不长八只眼睛,这也精彩那也好看,哪哪都看不够。 “啊啊啊啊啊帅死我了。” “‘魔芋’我爱你!!!” “向阳向阳,地表最强!!!” 现场一片轰动,就跟沸油滴入水中一般热烈,甚至导师席上的几位导师都忍不住站了起来。 特别是萧雨,既是震撼,又恨不得立刻上台去扒拉下他们的衣服,摸下城墙来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一曲完毕,“魔芋”小组表演结束,谢幕时云青终于一脸淡定地上台和五人站在了一块儿。 “我们‘魔芋’小组的表演结束了,感谢大家的观看,我是助演导师卫云青。” 云青一袭藏蓝色的马尾裙站在宫殿大门前,她身边围着几个身着圆领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少年,就像个被锦衣卫守护的公主。 即使之前唱跳的小组再如何吸引人,她一现身一开口就能成为众人的焦点,无论是男孩们还是台下的观众都不由自主地把视线放在了她身上。 云青伸手打了个响指,宫殿城墙缓缓褪去,露出舞台原本的面貌,少年的飞鱼服也恢复成最普通的白t恤。 观众们见着熟悉的场景,逐渐从刚刚的场景中回过了神,就好像做了一场梦,梦毕,他们却还恍惚流连着。 原本每场表演结束是应该下台的,但是这时候谁也不想让他们离开,也没人关心在意下一场的主角,连主持人都忘了自己的词,一脸傻楞地看着他们。 最先回神的是总导演方盛,她一脸复杂地看着云青。 谁能想到呢,原本因为桃色丑闻被她在心中判了死刑的卫云青还能搞出这一出? 这种颠覆人认知的像带人入梦的般能力是如何实现的? 化现实为虚拟,却真实得,宛如神的手笔。 这还是她认知中的卫云青吗,或者说,是她狭隘了,管中窥豹,可见一斑,她从未真正认识过卫云青。 但她随即想到无论卫云青如何,重要的是她在节目上呈现的这种黑科技,前所未有,这就是流量啊。 她还纠结什么卫云青的人品,在这种颠覆性的黑科技面前,一切丑闻都得先让步。 只要这节目一播出,全国,不,或者是全世界都会为之轰动的。 从今以后,她这档小节目将会载入史册,被人反反复复拿出来探讨,她这个综艺小导演也会跟着鸡犬升天,从名不经传到遐迩闻名。 想着想着,方盛不自觉对着卫云青露出傻笑,她一定要抓住这个一步登天的机会。 卫云青,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方盛的再生父母了。 我看以后谁还敢黑你,和你作对就是和我方盛过不去。 如此,方盛赶紧示意还傻楞着的主持人上去控场,不要让人光在台上站着。 没眼力见的东西,没看到台下乱哄哄的,导师评委和观众都跃跃欲试,一堆想要提问的? 第23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23 得到示意的主持人赶忙上前:“谢谢卫云青老师,谢谢‘魔芋’小组给我们带来的精彩表演。” “刚刚大家都很震撼啊,我都看呆了呢,相信大家都有很多想要问的,接下来就把时间交给我们的评委老师和现场观众吧。” 他话还没说完,萧雨就快从导师席站起来了,他急促道:“卫老师,我想请问一下,刚刚的出现的场景是怎么做到的?” 没等云青回答,现场观众又是一阵骚动。 “是不是投影?舞台上是装了45°c的镜子吧。” “怎么可能!就算是3d投影一般也是呈现两个角度,我刚刚注意看了,他们跳舞的时候也有360度回旋,每一个角度看都是不同的,简直和真的一样。” “而且怎么解释那条龙呢?那家伙刚刚可是绕着场馆跑了几圈,什么投影能脱离屏幕单独存在?” “对对对,他们还边跳边变装了,简直神乎其技。” 云青抬手向下压了压,示意观众安静一下。 她清了清嗓子,微微笑了下:“你们猜的没错,刚刚舞台上使用的就是3d裸眼技术。” 神tm的3d裸眼,谁家的3d是像你这样脱离屏幕的? “当然,你们也可以称之为全息投影。” 不等观众再次陷入激烈讨论,她突然拿出一个机械小球,并看向了台下一脸狂热的祝文。 “这是长青科技推出的最新产品‘幻乌者’,不同于传统的伪3d,俗称偏光眼镜法,它完全脱离于屏幕,只需要录入事先构架好的场景,就能360°模拟出人眼所见。换句话说,无论场景多大,只要有数据,你就能身临其境。” “无论是是泰山,”她拨弄了下小球,瞬间场馆上空变成蓝天白云,一座座雄伟的山峰拔地而起。 “还是深海”她又拨了下,在场众人只感觉几秒的时间内陆地下沉,自己已潜入千百米深的海底,身边还有舞动的珊瑚和成群结队绕着自己游动的小鱼。 “它都可以让你足不出户,阅尽天下。” 说完,她就让深海场景消失,现场又恢复成舞台的样子。 尽管之前已经领略过这种逼真感,但是台下众人还是久久不能平静。 实在是太震撼了,这是现今的科技能达到的水平吗? 全息投影啊,这科技感简直就像是跨入了星际时代。 “天啊...刚刚在海里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自己溺水了,还扑腾来着。” “谁说不是呢,我就一直屏息着,太真实了救命,我就怕自己一呼吸就进水。” “太牛逼了,太牛逼了,她刚刚说什么公司来着?我要给它跪下,md老子怕水,膝盖都吓软了啊。” “好像是长青科技,没听说过这企业啊,是新兴科技公司?” 台下的祝文安静地坐着听着众人的讨论,看似淡定,但没人注意到的地方他的手在发抖。 “幻乌者”,全息投影比他想象中的更真实更震撼也更具有潜力。 今天以后,长青科技会成长为什么样呢? 他不敢想象,却仿佛已经能看到了,这个他参与建立的尚在襁褓中的小公司,变为了何等庞然大物,全世界的科技界将要重新洗牌了。 这时候杜莉森也忍不住发言了:“卫老师,这真是一场无与伦比的表演,我们都得到视觉的最高享受。” “我想要问的是,‘魔芋’小组之前的变装是怎么实现的?现实和虚拟可以相结合吗?” 云青朝她微微点点头:“当然,只要事先扫描录入过他们的身体数据,再根据人脸和躯体辨认追踪系统,很容易就能实现两者的结合。” 台下又是一阵倒吸气,别看她说的轻描淡写,实际上这意味着“幻乌者”拓展性非常强大。 想想只要有数据,人们就可以模拟任何穿着,服装实体店购买前试穿的唯一优势也没了,以后的产业形势将会产生重大变革。 这真的是,长青科技跺跺脚,世界都要抖三抖啊。 “卫老师你好,首先我对你们小组的表演表示高度赞赏和肯定,但是你作为助演导师,全程都没有上台,和我们别的导师助演方式很是不同。” 刘影帝扶了扶话筒,含笑看向云青,“我想问的是,你在其过程中给了他们什么帮助?” 这个问题稍有点尖锐,云青身边的少年顿时有些担心地看向她,就怕她被伤到了。 毕竟在别人眼里她也没出什么力,单纯就是好运,靠着长青科技,第一个使用了“幻乌者”这种黑科技。 云青:“我确实只是帮忙构架了场景,并没有多余帮助他们什么。” “在我看来,导师上台只会分走观众的注意力,比起我们这些导师,学员才是更需要被大家所看到的,他们的成长蜕变需要大家的见证和支持,他们才是这个舞台的主角。” 说完她看向乖乖站在身边的几个少年,语气温柔:“事实上,没有我在,他们也撑起了这个舞台,并且做的很不错,不是吗?” 向阳几个随即就是一副感动孺慕的样子看她。 她这么一说,观众们也反应过来了。 这么说好像也没错,就好像是“bomb”组合出场后,即使说是助演,但谁还记得除了“bomb”外,“炸弹”小组别的学员表现如何? 甚至连他们的名字都记不住。 不对,说是别的导师分散观众的注意力,她搞出的这个全息投影就不分散观众的注意力了吗? 可别被这女人带偏了。 像是知道他们的想法,云青补充道:“科技是为人服务的,这些个宏大的场景也只是为了衬托他们的表演,并不会抢占他们的光。你们反应大也只不过是因为第一次见,就像mv一样,做得再精美核心也只是歌手。”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并对之前对她的质疑感到了些许羞愧。 这时站云青身旁的向阳过来插了句嘴:“卫老师并不是你们想象的什么忙都没帮,我们的整首歌舞都是她帮忙改编的,可厉害了。” 他实在是见不得别人误会卫老师,明明她这么好。 经他一打岔,原本像鹌鹑一样挤挤挨挨站着的少年就像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七嘴八舌地开始夸赞卫老师,这也好那也好简直无处不好,把观众都看傻了。 卫云青原来这么受欢迎的吗? 要知道在今天以前大家对她的印象就是靠着家世潜规则男学员的花瓶导师啊。 但现在看看这几个学员对她的维护劲儿,简直就像是被洗脑了一样。 果然网络上那些传言不可信啊。 第24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24 萧雨紧盯着向阳:“你是说整首歌都是卫老师改编的?包括舞蹈部分?” “是的,卫老师把握了大方向,而我们才在此基础上加入了一些自己的小构思。” 听到他的回答,萧雨脸上神情非常复杂,既是欣慰又是失落,还带着丁点自豪与希望。 和别人不同,萧雨一直致力于寻找华语乐坛的新出路。 在urbandance这方面他刚刚遭受了来自k国“bomb”碾压级的打击,还以为近些年国内的男团唱跳组合会一直处于kpop的阴影之下,而“魔芋”的表演让他看到了新的希望。 就在《龙》这首曲目中,他不止一次感受到了浓郁的华国味道。 不再仅仅是在模仿kpop基础上填充堆积华国元素,而是把其融入他们的歌舞中,这是真正属于华国的urbandance。 萧雨目光灼灼:“真是优秀的改编,可以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吗?” “是武术吧。”云青看着身边这群少年露出了一个发自真心的微笑。 “我只是教会了他们卡点,而这些孩子却能琢磨出用武术融入自己的舞蹈,创造出自己的风格,而他们在歌曲中还融入了华国戏腔,真是了不得啊。” 几个少年得到她的夸奖既是激动又是羞涩。 萧雨恍然点头,怪不得他们的动作如此流畅富有力量,并且能引起观众共鸣。 无论是卫云青还是“魔芋”这些孩子们都十分了不起。 再者卫云青如此助演方式方才是他们这些导师存在的意义吧,不会掩盖学员的光芒,给予他们一些微小的帮助,让他们自由生长。 而最后的结果大家也都看见了,这些学员给出了近乎满分的答案。 云青几人在回答了几个简短的问题后就下台了。 但他们精彩绝伦的表演依然让众人心绪难平,以致接下来的两个表演也只觉索然无味。 公演结束后,各方就迅速运作了起来。 对导演方盛来说,全息投影“幻乌者”已经被现场这么多人看见了,这消息绝对压不下去,她所能做的就是尽量快地把这期公演剪辑出来,争取做第一手消息,登顶流量之王。 这时候别说像往期一般费时费力帮学员美白修图加滤镜,她只恨不得全员原生视频,今晚就加班加点完成,明天就发出去。 再也没人能比她方盛更能了解时间就是金钱这个朴实无华的道理了。 对祝文来说,他所需要准备的就更多了。 长青科技如今只是个小公司,但它的面世肯定会动了一部分人的蛋糕,他既要做好接踵而来的挑战准备,并处理好来寻求合作的各方关系,还要帮助云青拓展长青的可行性业务范围。 既然已经向全世界宣告了长青科技的存在,他所能做的,就是为它堆砌好每一步的台阶,助它登基为王。 不同于别人的兴奋期待,贺俊几人是又惧又气,谁能想到向阳还会翻身呢? 他们原本还觉得加入了刘影帝的队伍,靠着刘影帝重归舞台这个噱头能为自己多争取几张选票,为此还鄙视了一番深陷潜规则丑闻的向阳。 但向阳他们却搞出了全息投影震瞎了大家的眼睛,如今风向大变,“魔芋”成为了全场最令人瞩目的小组。 没有人还会在意他之前的丑闻,并且还会有粉丝不自觉替他洗白。 没看见他们的现场投票结果吗,总共才3000余票“魔芋”几人就独占了2300票,这期公演播出后他们在网络上获得的选票会有多少简直是不能细想。 而贺俊几人作为向阳的室友,之前在他深陷网络暴力时还落进下石,最后他们会有什么好果子? 特别是顾正恩,他最看重脸面,一直是乐于维系自己成熟稳重老好人的形象。 若是向阳口碑反转,他说过的每一句话肯定会被网友反复琢磨,质疑他是不是伪君子。 该死的向阳,为什么不干脆被网暴去死呢? 都被潜规则了他还有什么好脸活,为什么有如此狗屎运,眼看跌泥底了还有金主拉扶。 顾正恩嫉妒得脸色扭曲。 顾正恩心底怎么骂云青是不知道了,她要处理的事也很多,首先就是bright mortimer,那个她希望他亲自来华国做向母的执刀医生的a国人,如今“幻乌者”在手,这事也需要尽快提上日程了。 第25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25 公演结束后的第二天,方盛就迫不及待以总导演身份在“youth”的官方wb上下预告,第四期男团选秀综艺节目60-35公演,会在今晚8点播出。 众网友只感觉有些懵,不是,按节目组之前的播放时间规律,不应该在这周末播出吗? 先不说提前插播对电视台那方有无影响,就说今天还是周一,工作日的话观看人数较之周末是会少很多的,节目组是脑子不清醒了? 对此立刻有网友出来发言—— “虽然我很高兴节目组有此效率,但是据我所知,他们是昨天才录的这期比赛吧,今天就敢放出来了?节目组该不会是在瞎搞吧,要是剪辑质量不行,影响我们家哥哥选票的话,我跟他们没完。” “垃圾节目组,怪不得现在的综艺质量越来越差,跟流水线一样随便搞搞就能上电视,所以才比不过人家k国呢。我建议大家都去看k国的选秀综艺,那才叫良心制作呢,选出来的练习生都是实力派。” “楼上的怎么回事,我们在说‘youth’,你扯什么k国,爱看看不看滚。” “节目什么时候播我不管,我就想问问方盛,卫云青和向阳滚了没有,如果他们还留在节目里我是绝对不会去看的。” “同问,你们节目组是想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吗?这种道德缺失的艺人不配留在公众视野,他们会给没有分辨是非能力的青少年带来不良导向。” “每日一问,卫云青和向阳今天死了没?” “国家快整治下这些钱色交易的败类行为吧,拒绝娱乐圈乱象从我做起!” 在网友聊着聊着又速度统一了战线的时候,有人发出了不同的声音。 夜雨寄北:“潜规则那事还不知道是真是假呢,某些人口上积点德吧。” “怎么?是向阳晚上趴你耳朵边跟你说的,他没做过?” 夜雨寄北:“我只是觉得在真相出来前,我们应该保持缄默,不能胡乱冤枉了人。” “真相?视频都出来了还要什么真相,非得给你看床照才行么?你为什么要帮那俩败类说话,该不会是他们的粉丝吧。” “yue我吐了,现在这些脑残粉可太多了,她们就只看脸,蒸煮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啥都洗。” 夜雨寄北:“我只是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而已,你没必要上来就喷吧,另外节目今晚就会播出,相信你们看了会就会有不同的想法了。” “哈哈哈哈你这该不会是节目组的营销新套路吧。” “我能有什么不同想法?我话就放这了,除非让那俩人滚,否则我是不会再看他们参与的任何节目的。” 帮向阳说话的网友“夜雨寄北”是个20来岁刚步入社会的应届女大学生,她见到网上的风向后也没有再多言。 “夜雨寄北”之前是从不追星的,在听说了卫云青潜规则那事时她也是嗤之以鼻,却也只感叹了句娱乐圈真乱。 让她转变的原由是昨天在现场看的那场公演。 她是被追星的小姐妹软磨硬泡强行拉去作陪观看的,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团体歌舞比赛,却没想到能见证全息投影的诞生。 先不说那美轮美奂的逼真特效场景,向阳几人在舞台上的表现也是打动了她。 那绝不是一朝一夕的练习就可以达到的程度。 在舞蹈中加入了武术,如此创意,可见他们在背后是付出过很多的汗水和努力的。 尽管当时的向阳已经是绯闻缠身,但他还是在舞台上表现了自己的最大的诚意,用行动去证明自己,在坎坷中奔跑,在挫折里涅盘。 “夜雨寄北”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刚开始实习的她算是公司的最底层,因为长相漂亮不自觉地承担了很多的流言蜚语,甚至有同事开始造她的黄谣。 明明她什么也没有做不是吗,但事实就是某些嫉妒你的人会想方设法把你拖进泥潭从而毁掉你。 所以传言中向阳被潜规则又是几分真几分假呢? 于是看完公演当晚“夜雨寄北”就加入了向阳的粉丝应援团“向日葵”。 那个孩子的眼睛是如此清透明亮,她相信自己的眼光,她想陪着这个人从泥潭里爬起来。 和他的名字一样,即使跌落谷底亦向往阳光 如果他能够一步步登顶,那在公司深陷谣言的自己,是否也能从中获得勇气做出改变呢? 第26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26 尽管很多人叫嚣着不会再看这档选秀综艺,但晚上八点,不管是为了支持自家偶像或者为了找节目黑点开喷,他们的身体还是诚实地守在了电视和电脑前。 “youth”营销做的确实不错,尽管是工作日,但一开播收视率就狂升到1.18%,节目组大喜,这才刚刚开始呢。 随着播放进度变化,网友们讨论的点也和节目组预估的差不多。 无论是刘影帝从影多年如今重归舞台深情献琴声,还是个性鲜明深受年轻人追捧的流量歌手杜莉森,或者是情歌天王萧雨禁欲西装热舞,每个都能成为节目的小爆点。 果然这档选秀综艺加入了导师助演这个环节是明智的选择。 而当“bomb”组合现身于舞台的时候,后台弹幕都炸了,仿佛隔着屏幕都能听到网友们的激动呐喊。 “啊啊啊啊是bomb啊,我的本命,他们居然也来参加节目了。” “亚洲第一男团,宇宙最强配置。” “哥哥们好帅啊,身材又好,腿又修长有力,跳舞简直跳到了我的心巴上,mua mua狂亲屏幕中...” “楼上的注意一下,我差点被你脱掉的裤衩绊倒。” 尽管前面的小组导师和学员表现都可圈可点,可最怕的是比较,k国的“bomb”一出场哪里还有人记得之前的表演。 他们的地位就像是k国的脸面,粉丝数量众多,这么一小会儿就冲上了wb热搜榜前十,而节目的收视率也上涨到了1.73%。 节目组在后台看到数据也不禁咋舌,不愧是他们花大价钱请来的k国流量男团。 如果不是“魔芋”最后搞出的那个大杀器,今晚所有的辉煌都将属于“bomb”,这将进一步帮助他们奠定自己的地位。 如今可惜了,再受欢迎也终将成为“魔芋”的踏脚石,卫云青和“魔芋”才是今晚真正的主角。 果不其然,在“bomb”组合表演结束退场后,网友都有些意犹未尽,再一看下个上场的是卫云青的队伍,就立刻开启了嘲讽模式。 “不是吧不是吧,卫云青没点逼数吗?都被人骂成这样了,还有脸留在节目组。” “哈哈哈我刚还在想是哪个倒霉鬼跟在‘bomb’后面出场呢,原来是向阳的组啊,那没事了。” “这排序,我只能说节目组干得漂亮。” “不是,这卫云青怎么不上台啊,她不是助演导师吗?” “可能实在是什么都不会吧,人家只是个花瓶啦,体谅一下。” 然而没多久弹幕就消失一空,当网友们看到那条五爪金龙从雕花大门中翻腾而出时,也是震惊到失语。 不是,他们这是在看mv么? “魔芋”小组和其他人的表演怎么画风完全不同? 金龙,云海,古宫殿,飞鱼服变身,这些场景让人眼花缭乱,还以为是误入了玄幻剧中。 许久,才有人颤颤巍巍发言:“我是不是耳聋了?刚刚卫云青是说了全息投影四个字吧?” “节目组在跟我们开玩笑吗?这些全是后期做的特效吧?卫云青是为了洗白才花钱搞的特效吧?” “不可能,你看现场观众的反应,好像这些他们都能看得见。” “疯了疯了,这是现今的科技水平能做到的事吗?你们有谁听说过长青科技?” 就这么几分钟内,这档选秀综艺的收视率竟疯狂飙升到2.75%,已经完全打破了历史最高收视率的记录,而这个数据还在不断上升,完全不见颓势。 总导演方盛乐得不行,仿佛已经见到了一堆长翅膀的小钱钱向她飞来。 满屏的弹幕和评论大多是表示自己对全息投影的震撼和不解,但也有人注意到了“魔芋”这只队伍的精彩表现,即使是全息投影也不能掩盖他们自身散发的光芒。 “把武术融入了舞蹈之中,如此大胆的创新,他们还成功了,我刚刚看他们后翻变身的时候心脏都激动得快骤停了。” “还有他们改编的戏腔,虽然我不待见向阳,但是他唱歌时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穿透力太强了。” “呜呜呜我之前就想说来着,虽然我很喜欢‘bomb’,但看到他们碾压我们华国的选手时候内心还是有些小失落的,觉得我们永远赢不了人家,永远是个翻版kpop的存在。但这时候‘魔芋’小组带着《龙》来了,满满的国风元素,没人能否认这是真正属于华国的urbandance,我是真的感激,谢谢这些为了宣传我们传统文化默默努力的人。” “是呀,虽然不想承认,但我当时看到飞鱼服时内心是激动与自豪的,太帅了,果然华流才是真正的顶流。” “我感觉我都要粉上‘魔芋’了,他们真的好棒啊。” “还有卫云青,她穿着那条马面裙真的a我一脸,又自信又从容,不像是会做出潜规则的人啊。” “之前没注意,今天一看只觉得姐姐好美好飒啊,本人在此郑重宣布,我自愿被姐姐潜规则,裤子我已经脱了,就等姐姐了。” “不好意思,楼上是我家的鸡,不小心跑出来了我这就把它关回鸡笼。” “你们提到卫云青我突然想起了她前不久在wb发的那句话,只感觉后背一凉。” 什么话? 你们所看到的就是真实的吗? 这是她在被人质疑潜规则在wb上的回复,所以这人当时是在为全息投影的事做铺垫? 经人一提,刚刚看完“魔芋”表演,心潮澎湃急于宣泄自己的倾诉欲的众网友立刻转场跑到wb去。 第27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27 卫云青的wb界面分割明显,在一个多月前几乎是每天都更新自拍照,或者豪车名牌包包的炫富照,就像普通的白富美日常,如今wb空空,只有前些天发的那句疑似为自己洗白的话。 不同于之前在她的评论里的嘲讽怒骂,如今大家问的最多的是她这话什么意思。 见到的不是真实的是否说的是全息投影,她潜规则一事是否有隐情? 一夜间连风向都变了,众人对她的态度从鄙夷嫌恶变成了叹服和微微的崇敬,更有粉丝开始自发地帮忙洗白,感觉像她这样的人身上不应该沾上如此污点。 这时,卫云青的wb更新了,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放了一个监控视频。 录像时间是谣传向阳被潜规则那晚,地点是云青住的酒店,视频应该是用笔记本摄像头录制的,所以不能居高临下看见酒店全貌,只能见到茶几正前方的画面。 只见画面里出现了向阳的身影。 他距离镜头有一定的距离,在和电脑的主人说话,之后又凑近镜头看着电脑显示屏。 不多久,向阳就走到角落里,脱掉上衣做了几个动作并转了几圈,而卫云青也出现在了画面里,拿着手机在向阳身上扫了几下。 虽然不知道他们这是在干嘛,但根据录像时间众人已经能确定之前谣传的潜规则就是无稽之谈了。 这时视频中的画面一转,时间来到了隔天晚,还是同样的地点,而这次的主角却是“魔芋”小组全员,只见他们也像是之前向阳做的那样,脱掉上衣做了些动作并用手机扫描记录下来。 因为视频是快进模式,总时长很短,但是每个人的行为都清晰可见。 有网友想到了全息投影,再联系到卫云青说过的那番话“只要事先扫描录入身体数据,再根据人脸和躯体辨认追踪系统,很容易就能实现两者的结合”,顿时恍然大悟。 所以他们是真的在为公演做准备啊。 根本没有什么潜规则,没见画面里向阳和卫云青一直保持着安全距离吗? 至于为什么要选择在酒店房内录数据,而不是练习室等开放地点? 肯定是为了保密啊,全息投影这种绝杀武器只有在最合适的时候出现才能收获最大利益。 原来卫云青之前说的话都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们所见到的不一定就是真实的,无论是全息投影,还是子虚乌有的潜规则。 她和学员之间清清白白,还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担负导师的责任,帮助学员自身的成长,却被无良媒体各种栽赃陷害泼脏水带节奏,被网友误会鄙夷和嘲讽谩骂,她的内心该有多难受啊。 许多人都为此感到羞愧,默契地去删除自己以前发表过的不良言论,并在云青的视频下方评论里排队道歉。 “对不起云青小姐姐,之前误会你了,我为自己的无知向你道歉。” “我就是个蠢笨的刺猬,不带脑子,不分青红皂白,自以为自己是正义使者,隔着屏幕就肆无忌惮地攻击别人,抱歉了卫老师。” “网络暴力由来已久,谁都不知道自己是否有一天会成为加害者,作为一个路人,我所能做的也只有不偏听,不被带节奏,不做键盘侠。”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我无法阻止雪崩,只希望自己不会成为其中的一片雪花,以此谨记。”这句评论瞬间得到了上千的赞。 “呜呜呜姐姐委屈你了,你真的很棒,不要去管那些臭喷子说什么,从今以后你有我们了,我们‘青团’会永远站在你这边。” “守护全世界最好的青青。” 还有网友提到了向阳,他也只不过是个刚满18岁的孩子,他们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用最恶毒的语言去诅咒一个孩子呢? 于是众人又跑到向阳的wb下方去列队道歉。 其中“向日葵”是最开心的,她们是向阳的粉丝应援团,人数不多,却是在节目最开始播出时就追随向阳的第一批粉丝团体。 在潜规则事件闹得沸沸扬扬时就有不少“向日葵”脱粉甚至回踩,如今只剩几十个大粉元老还苦苦坚守。 哪想到事情峰回路转呢? 向阳不是谣传那般不堪,他清清白白,努力向上,才华横溢,他没有辜负自己粉丝的期望,她们粉上的是个很好的人。 不少老粉得知真相后,苦尽甘来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当然,这一切早在云青穿到原主这个身体当晚,知道会被传谣后就计划好的了。 所以她才会用电脑记录下视频依据,再靠着全息投影的影响力,双管齐下,彻底扭转风向。 她玩的这一手舆论反转,不仅完全洗白了自己和向阳,还虐粉固粉提纯,从今以后再不会有人敢轻易黑她。 这些之前被虐到的粉丝不仅不会相信她的黑料,还会毫不犹豫地替她冲锋陷阵。 还有很多误会他俩的路人,出于羞愧和歉意也黑转路,路转粉了。 云青的wb粉丝在短短几个小时就从900万暴涨到2100万,而向阳也从小透明变为坐拥700万粉的流量,他们的粉丝“青团”和“向日葵”正以让人意想不到的速度迅速扩大。 当然“魔芋”小组别的成员也被连带着坐火箭般收获粉丝,这简直可以称为娱乐圈教科书级别的圈粉案例。 wb上热搜都快要爆了,前十热榜几乎都是关于云青他们的,几乎都没人还能想起“bomb”。 《全息投影面世,现场观众直呼不可能》 《长青科技研发黑科技‘幻乌者’》 《惊天反转,卫云青辟谣潜规则,有视频为证》 《网友向卫云青向阳道歉:欠你一个对不起》 《‘youth’惊现全息投影,节目组或成最大赢家?》 尽管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但今晚几乎没人还能睡着,不管是吃瓜还是利益相关,各方都蠢蠢欲动。 云青自然也接到了各方亲友的电话问候。 不管是总导演方盛,还是导师萧雨杜莉森他们,都纷纷致电恭贺她沉冤昭雪以后肯定长红,所有人都知道她要爆火了。 而别的人,像祝文这样的还好,只是道贺的同时并顺便和她探讨了下公司的问题,花了十来分钟时间。 但卫父就不一样了,拉着她从她早早过世的母亲说起,你妈是语文老师是文化人,你现在居然和科技公司扯上关系也算是半个文化人啦,要知道你现在这么出息她不知道有多宽慰。 接着聊到她的绯闻,说爸爸一直都相信青青,网友不开眼但是爸爸会一直都是青青的坚实后盾。 电话讲了一个多小时,云青听得哭笑不得却又倍感温暖,幸好向阳他们几个没有手机,不然这电话得讲到凌晨。 她真心觉得幸运,穿越过来能遇到这许多真心关切自己的人,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会完成原主的心愿,好好守护爱自己的人。 但有人欢喜有人愁。 卫云青和向阳的洗白大大刺激了顾正恩和k,事态往他们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了。 顾正恩是害怕向阳崛起后网友会扒出自己是那个偷酒店监控的人,让自己身败名裂。 而k则是担心若要对付泰平没有卫云青这个黑点它就倒得不会那么快了,这将影响他们的后续计划。 第28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28 翌日一早,云青就去了公司,长青这边实在是还有太多的事需要处理。 现如今的长青科技公司还没有自己的办公楼,它租落在市中心一间200多平的办公室内,只有寥寥几个员工,几张桌椅和几台电脑,很是简陋。 它唯一的贵重资产就是研发部旗下那间改名为qing''sb的实验室。 “青青你来了。”祝文看见她眼前一亮,招呼道。 几个员工听见声音抬头,竟是昨晚的话题中心卫云青,不禁在内心偷偷感叹,这女明星肯定和他们总裁交情匪浅吧,不然能把全息投影这大杀器交给她,让“幻乌者”在综艺里面世。 也不想想那综艺配吗,他们长青科技可是有成为世界级权威企业的潜能的。 想到此几人不自觉地骄傲挺胸,半个月多前他们几个打工人哪里能想到公司有此造化,简直是面上有光啊。 云青能看出员工的想法,却也没有多加解释,她在长青的身份暂时还需保密。 整个办公室只有一间专属于总裁祝文的房间,别的员工都是在大厅办公区域工作,办公桌间用隔板隔开。 云青进了祝文的小办公间后就关上了门,隔绝外面众人窥探的视线。 “早安,祝哥,工作怎么样?” 祝文苦笑了一下:“别提了,昨晚长青一上热搜,就一堆打电话来说要投资融资的,这些人就跟闻到血肉味的狼一样,生怕自己晚了抢不到食,还有半夜三点给我打电话的,害我一整晚没睡好。” 面对祝文的怨念和控诉,甩手掌柜云青微微尴尬:“辛苦祝哥了,要不咱这就给你配个助理吧。” 祝文幽幽地看着她:“你看我们这小公司招的人位置都不够坐,哪还招得起助理啊。” 云青顶着他灼灼视线,承诺道:“不超过三个月,我们就会换到公司新址,现在就暂且忍耐吧。” “那青青对于这些投资商是怎么看的?” 祝文:“我们要是为‘幻乌者’单独建一条生产链需要很多的钱,昨晚华尔街最大的天使投资俱乐部oswald联系我了,他们资金非常雄厚,并且他们承诺只投钱不会干涉公司内部事务和发展,只需要占股20%,相信没人能出得起比他更高的价码了。” “他们倒是消息灵通,但能付出多少价码并不重要,祝哥,长青不能让国外势力插手。” 祝文了然点头:“那你是有人选了?” “没错,他们这会应该是在过来的路上。” 祝文:“你心里有数就好。” 云青作为长青科技的绝对掌控者,很是满意祝文的态度,他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和建议却绝对要以云青的指示为先。 “祝哥,接下来你要重点招聘法务部门的人员,云林影视现今挂靠在长青旗下,只是个空壳公司,但他们的法务部必须和长青分隔开,我需要云林有一支至少10人的金牌律师团队。” 祝文微微皱眉,有点迟疑:“招金牌律师或许有些困难。” 云青笑着安慰道:“祝哥你要对自己自信点,我们长青不再是默默无闻的小公司了。” “即便云林现在什么都没有,但只要把全息和影视业相联系,相信谁都能看到它的发展前景,金钱和前程都在肯定能挖到好的团队。” 这时候有员工前来敲门,告知有几位客人要见总裁。 看来是云青所提到的投资商了,祝文示意员工把他们请进来。 进来的客人总共有三人,其中最显眼的是中间年近六旬的老者,他满头银发却精神抖擞,眼睛里有像燃烧着炭火的光点。 老人旁边是一位盘着头发,身着女式西装看起来很是严谨的中年女子。 而跟在最后面的古铜色皮肤的男子神情严肃,腰板挺直,一副军人风范。 祝文的办公间也就30多平,一下子挤进这么多人空间都变得狭隘了,然而此时却没有人能顾得上这些。 “您...您是蒋老先生?您怎么来了?”祝文一见到老者就慌忙站了起来,连声音都有些颤。 这可是为国家做过重大贡献的华国科学院院士蒋老先生啊,他也只是在教科书里面才见过的人物,如今竟来到了眼前。 老人却顾不上和他寒暄,他神情激动地盯着祝文两人,声音洪亮:“快,快让我见见研发出全息投影的那人。” “蒋老您先别急,”盘发女子无奈地看着老人,小心翼翼地把他搀扶到旁边待客的沙发上,这才开口介绍:“两位好,我是陈将军的秘书,我姓谢,这位是蒋老和他的警卫员小于。” “我们今天到访的目的就是想见下全息投影的研发者并寻求合作。” “之前你们总负责人给我们发的邮件里有关于军事领域的企划案,和‘幻乌者’的部分图纸数据,蒋老对此非常感兴趣,如今全息投影面世更是证明了你们企划案的可行性,我们是带着十足的诚意来的,希望能和贵公司合作共赢。” 祝文听到她的话都懵圈了,竟然是军方的人,青青是怎么请来的这尊大神。 这时云青从祝文的右后方走了出来,和几人微微点头示意:“你们好,我是卫云青,全息投影的研发人,长青科技的总负责人。” 军方代表的几人顿时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他们原本以为会见到个如蒋老般年纪的,白发苍苍的科研人员,现在却告诉他们眼前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才是主导? 她好像还是个明星吧? 第29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29 还是蒋老最先反应过来。 他带着几分震撼的眼光打量着云青,随即又是高兴又是欣慰地拍了拍云青的肩膀:“好啊,好啊,女娃子,真真是少年天才啊,国家有你这样的天才科研人员还何愁不兴呢?” “蒋老过奖了。”云青谦虚道。 “哪里是过奖,我看过你做的那个全息投影的原理,你是怎么找到那个阈值的?要知道光可是每分每秒都在变幻啊,其中涉及的计算量怕是得用上量子计算机。” 云青简单给他解释了下她所使用的更为系统和超前的计算公式,以蒋老这等水平的科学家,竟也只是明白了个四五分,因此更是高看云青了。 这女娃子竟是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千百倍,她的大脑就是国家的宝藏啊。 蒋老:“女娃子,你认真跟我老头子说,你之前在企划案里提到的绝对隐形是真能实现的?” 云青:“当然,现今我们熟知的隐形战斗机,也只是在机身涂上一层高效吸收电波的物质,来造成雷达无法追踪的效果,实际上却是肉眼可见的。” “全息投影却有着真正的视觉干扰能力,只有我们眼睛看不见,电子机械也探测不到的才能称为绝对隐形吧?” 绝对隐形,这个概念别说国内,就是放眼全世界都没人敢提,人家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但现在他面前这个年轻人不仅提了,还想要实现它。 蒋老:“可高速运动状态的机体伪装不比静态物,机体产生的引力场会导致光线扭曲的。” 对此云青只付诸一笑:“只要研制出能够完全过滤光线波长和电子波长的新型材料就可以做到。” “看来你是有头绪了?好啊,真好,女娃子,当真是了不起。” 蒋老不停感叹赞赏,看云青的眼神用捡到宝都不足以形容,那叫一个又怜又爱。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强则国强。 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鹰隼试翼,风尘吸张。 蒋老在这孩子身上,仿佛能看到华国的未来,横有八荒,那必是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祝文几人听他们讲话跟听天书一样,只等着他们聊完好敲定合作细节。 最后谢秘书代表军方和长青签订了合同。 军方前期拨款50亿元用作投资,后续逐步追加金额,并且会帮助他们在本市打造一条完整的高精度生产链。 军方不会干涉他们公司的内部发展,但必须占股35%。 长青科技有权利不和军方共享技术,但必须保证军方拥有使用其旗下产品的绝对优先权,而对于重大军事类研发,军方的优先权保护期会根据情况长达10-50年不等。 所谓的优先权保护期,其实是华国为了预防企业为了利益外泄先进技术所做的技术封锁。 毕竟现今云青所表现出来的科研水平至少领先世界一百年,国家此举既是预防也是为了保护长青。 说实话这份合约对长青来说并不划算,在金钱方面oswald可是承诺了足足100亿美金的投资,是军方这边的十几倍,而且他们还只要20%的股份。 但是云青并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这些外资打的什么主意她一清二楚,无非是利诱再逐渐渗透最后控制长青。 长青科技现在没人没钱没背景,却有着全世界都垂涎的全息投影技术,犹如小儿持金于闹市,一不小心就会被各方豺狼虎豹吞吃干净。 背靠军方是长青的最好选择,国家才是她的庇护所。 并且从云青的私心出发,华国才是她的母国,即使母亲没有钱也是她最好的归属。 签定好合同,几人准备离开时蒋老还在念叨云青。 他这才知道云青的身份竟是个流量明星,一辈子不事外务沉迷科研的蒋老只当明星是个唱歌跳舞的职业,顿时直呼暴殄天物。 这女娃子可是个天生的科学家啊,竟任由她荒废自己的才能这么多年,这可是国家和科学界的巨大损失。 蒋老拉着云青一个劲儿地劝说让她加入国家科学院,并保证她进去了肯定是铁板钉钉的院士,让云青哭笑不得。 最后还是谢秘书和警卫员才把他劝走。 第30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30 这两天全息投影现身男团选秀综艺的事几乎屠榜国内所有的社交平台,简直是新闻媒体的狂欢盛宴,而这事很快就传到了国外。 外媒亦是争相报道,各种标题五花八门,但大多数是带着怀疑和偏见的。 《华国自称已研制出全息投影,然而事实真相是?》(视频) 《大肆宣扬黑科技,华国的新政治游戏?》 《华国盗贼窃取了a国全息投影技术》 因为华国对外网设有防火墙的原因,基本上所有的外国民众对华国的了解都来自于他们自己的媒体。 而这些外媒只需要一个抹黑的标题,和一个加了阴间滤镜和恐怖bgm的视频就能够带节奏,掌控大部分民众的思想。 因此在外网最大的世界性社交平台土豆的评论里,民众对此事大多持负面看法。 “全息投影?这一看就是假的好吧,视频里画面都快失真了,肯定是后期做的特效,但说实话华国的特效技术差我们a国几百年。” “全息投影这种黑科技,华国那种没有创新只会山寨的国家怎么做得出来,即使研制出来了怎么不开发布会,只用在一个无聊的综艺上?” “不,这也有可能是真的,路社说了华国之前就盗窃了a国的技术和数据,导致a国的研发受阻。” “恶心的华国人,真想烧掉这些黄皮猴子。” “有一说一,视频里表演的华国人挺有魅力的,我觉得我快要得了asian fever了(对亚洲人狂热的病)” “楼上的滚,居然喜欢低劣的人种。” “全息什么的确实是华国放屁,不过这些男生穿的什么衣服,还佩剑,太酷了,他们好像还会武术,不愧是功夫之国。” ...... 新技术甫一出现,聪明人会迅速选择抓住机会,而普通人还在质疑观望和抬杠。 这也就是为什么外网骂声一片,而在全息现世当晚祝文的手机差点没被打爆,全是投资商和想要买技术或者寻求合作的企业。 这时候,有个特殊的人给云青致电了。 手机对面的中年男人声音有些小心翼翼:“你好,我是bright mortimer,你是qing吗?” 云青微微一笑,终于等到他找上门了。 “你好bright,我是qing,很高兴接到你的电话,所以你的答案是?” bright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他有些激动:“我看到新闻了,全息投影的事是真的?你之前跟我说过,只要我愿意去华国做一场手术,就可以让我成为第一个全息影像3d融合手术的实验人。” “是的先生,你将会因此多一篇重量级的sci,还会留名医学史。” bright非常明白这项技术这意味着什么,打破二维影像的局限性,这对他们这种需要高精度的脑瘤科很是意义重大。 使用了这项技术术者将能够更加立体直观地观察人体,肿瘤位置和周围的组织结构会变得一目了然,极大地提高了手术的精细化程度。 也就是说,能极大地提高手术的成功率。 这是传统医学的改革。 而他,将成为第一个见证者和实操者。 不管是出于对医学的狂热和探索,还是为了名利,bright都无法拒绝这个巨大的诱惑。 毕竟和他能收获的相比,他付出的东西实在是太渺小了。 “我非常愿意,我的朋友qing,很感谢你能给我这个机会,你需要我什么时候去华国?我可以现在就打包行李。” “越快越好吧,到时候你把机票的时间发给我,我会派人去接你。” “好的,再次感谢你,我亲爱的朋友。” 挂断电话后,云青看了看短信,方盛导演给她发了一堆消息,说明天就是‘youth’网络投票截止日了,强烈要求她过来参加60-35淘汰赛结果直播。 她这两天忙于应付公司的事,也没有联系“魔芋”那些小孩,差点都忘了这事儿,那就明天就去看看他们吧,毕竟她的身份还是男团导师。 但是在此之前,该给顾正恩送份大礼了,希望他收到后脸上那副老好人的面具还能挂得住。 第31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31 关于云青潜规则男学员最后反转的事在网上还是讨论热度很大。 如今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竟是有好事的网友扒出最早造谣她的wb号竟是学员顾正恩的小号。 众网友惊呆了,这后续怎么一出比一出精彩,比电视剧还好看,他们吃瓜都吃撑了。 “怎么证明这是顾的小号啊,我去看了下,除了那则视频别的什么内容都没有。” “查ip地址和认证信息啊,人大神是it高手,追踪起来简简单单。” “这顾正恩什么仇什么怨啊,要不是我们卫姐姐有监控视频自证清白,岂不是被他害死了?” “万一是别人用他的号发的呢,自从卫云青那事被打脸后,我就不敢在网上瞎说啦,怕被打脸,除非有实锤。” 这时候有个叫“请叫我好心人”的账号在热度最高的评论下上传了个视频,好奇的网友点开一看,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这是个拼接视频,根据男人的行动轨迹由数个监控录像拼接而成。 视频里这个穿着黑色连帽衣的男人,他一路鬼鬼祟祟地躲过酒店服务员进入了监控室。 监控室本应该24h值班的工作人员竟然不在。 男人迅速调出并下载了向阳进云青房间的监控,并把事先伪造的好的录像覆盖他自己的踪迹,最后又检查了一番才离开。 这个男人就是顾正恩,他怎么能想到自己做好的万全准备最后还是被曝光出来了呢? 高啊,高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当网友想看下这个黄雀到底是何方神圣的时候,这个“请叫我好心人”的账号已经注销了。 “感谢好心人,现在是求锤得锤了,就是这个姓顾的搞的事。” “怎么回事?你家的监控别人路过都能薅一下是吧。@月亮大酒店v” “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个姓顾的还是向阳的室友呢,你们看他之前的采访视频没,说什么向阳不喜欢他们,说是自己做的不够好,当时还有一大堆人夸他呢,如今真相爆出来简直啪啪打脸,看起来最无害的反而是最毒的。” “卧槽卧槽,还真的是,之前向阳的另外两个室友说话还挺难听的,我就只对顾狗印象比较好,没想到啊...” “佛面蛇心不外如是。” “宁得罪小人也别得罪伪君子,因为他们一出手你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向阳真的实惨,几个室友没一个好东西,之前贺俊还说过‘不小心把水滴到向阳的床铺上,向阳就发了好大一通火’,当时我听了以为是向阳斤斤计较,如今细思则恐,这tm该不会是他们几个狗东西故意把水倒人家床上吧。” “卧槽!所以向阳这是被他们霸凌孤立了?” “心疼向阳小哥哥,他背地里该受了多少委屈啊呜呜呜。” “节目组你们快管管自己的学员吧。@youth官方v” “向阳可是从来没在公众场合讲过他室友的坏话啊,再反观他的几个室友,呵,人品高下立现。而且我要说的是向阳性格其实很好,他的‘魔芋’小组队友都很喜欢他,所以有问题是另外三只狗。” “服了,最讨厌霸凌别人的傻逼了,感谢好心人让我们看清这些人的真面目。” “姐妹们团结起来,明天是网络投票截止日,我们要齐心淘汰掉这些人渣。” ...... 今天是60-35淘汰赛结果直播的日子。 为了和爱豆互动,同时也是为了营造节目效果,大多数粉丝会把自己的票留在今天再投。 节目组把学员们都召集到了大练习室。 练习室正前方临时安装了个65英寸的led液晶显示屏,用以观看学员的票数增长。 因为是直播形式,所以节目组会让学员对着手机镜头和粉丝互动,还要连线打赏榜榜一,并和她们互动一分钟的时间,而学员手里的手机屏幕是会传到显示屏上的,也就是他们的互动会被众人现场围观。 不过并不是每个学员都有机会互动的,节目组只会把镜头给那些搜索热度高的学员。 云青当初听到这个淘汰直播规则的时候还感叹,这个综艺真是太会圈钱了,把流量玩到极致,选票和直播打赏两头吃,让粉丝掏钱掏的心甘情愿。 云青今天提前了十来分钟过来了,她一进门就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学员们一大片的问好声,这些精力旺盛的男生能顶500只鸭子,练习室顿时嘈杂得跟菜市场一样。 是的,云青现在已经从花瓶一跃成为最受欢迎导师,学员们都想多和她说几句话。 不仅是学员,最近明里暗里想从她这里打听全息投影的前辈和圈内人可不少,问她和长青的老总什么关系,是否能引荐一下之类的。 对于这些想抱大腿的演艺圈人士,云青可以理解却懒得理会,都是直接敷衍过去。 “魔芋”小组和云青最熟,这时当仁不让地占据了她身边的最佳位置,把她团团围起来。 “卫老师,你今天好漂亮啊,我都看呆了。”于睿熙扑闪扑闪大眼睛,佯作真诚状。 如此直接地被拍马屁,云青忍不住噗嗤一笑:“小嘴真甜。” “甜吗?那卫老师要不要尝尝?” 云青:? “魔芋”众人:...... 不知羞耻的糟心玩意儿! 侯时令直接一拳砸于睿熙脑袋上,粗声粗气道:“你爸爸我也想尝尝呢,还甜不甜?” 于睿熙顿时屈身抱头疼得嗷嗷叫:“队长好过分,卫老师救我。” 然而他的呼喊没有起效,倒是激得钱哲和王泊加入了围殴他的队伍。 向阳赶紧趁众人围殴睿熙时抢占云青的注意力:“卫老师,待会儿直播的时候我可不可以坐你旁边啊?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你又总是很忙,我想找个机会说说话。” 看到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云青感觉自己都快母爱之心觉醒了:“可以是可以,但位置不是节目组安排的吗,我应该是要和导师组一块儿吧。” “没有,今天的直播没那么正式,大家都是找节目组要个坐垫就随便坐了。” 向阳红着脸梗着脖子摇了摇她的手臂,声音还有些僵硬:“好...好不好嘛,卫老师。” 这是他观察了于睿熙很久学来的撒娇方式,语气,神态,动作都缺一不可。 听说女生都很吃这套,只要他向阳能拉下脸,相信卫老师她一定... “我也要我也要~我坐卫老师旁边~”小可爱于睿熙钻了进来,插嘴道。 而侯时令从背后搭上了向阳的肩膀,他的手臂微收威胁性地扣住了向阳的脖子,笑眯眯道:“我们都想和卫老师坐一块儿。” 向阳:...... “魔芋”几人在这边打闹当然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贺俊看见后“切”了一声,既嫉妒又带着几分嫌恶道:“他们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尾巴摇的,就跟卫云青的狗一样。” 庄陆也酸溜溜:“同人不同命啊,有些人都快被踩死了还能靠抱金大腿翻身。” 贺俊:“我现在看到他那副谄媚嘴脸就想吐。” 顾正恩没有说话,他鄙夷地看了眼俩人,心想要是你们有机会抱上卫云青的大腿,怕是跪着舔得比任何人都欢。 不过他们也没说错,向阳真是好命,太碍眼了,要是能去死就好了。 三人在心里各种咒骂,却没注意到几米外的总导演方盛正用一种复杂,又耐人寻味的眼神看向他们。 第32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32 最后向阳还是没能如愿坐到云青旁边。 她身边的位置被杜莉森和于睿熙占据了,这俩人一个仗着同为导师和女生的身份抱着云青就黏黏糊糊,一个脸皮厚靠着撒娇卖乖硬生生夺得一席之位,看得剩下的几人牙酸。 到了开播时间,资历最深的刘影帝先是上前简单介绍了下今天的直播规则,然后就让众人看显示屏,上面的柱形图非常直观地显示了60个学员从选秀开始以来累积的票数。 意料之中,这次公演后的排名变动非常大。 最突出的就是“魔芋”小组,向阳由38名坐火箭般冲到第5,侯时令从16上升到第9,剩余几人都进了前20,成绩非常漂亮。 而前“bomb”组合成员daniel和johnson还是稳坐第一第二的宝座,华丰娱乐的练习生顾左帆几人依然留在前十,变化不大。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些暂时的排名不算什么,粉丝这期的票数大头都还攥在手里,今天的直播才是重头戏。 是晋升还是淘汰? 有人欢喜有人愁,但大多数学员眼里都是跃跃欲试。 向阳的几个室友却不淡定了。 虽然知道向阳崛起后会影响他们的票数,可选票之前投出去又不能撤回,排名想要下降也不是件易事,之前排名越高下降越难,尽管如此他们几人都有不同幅度的下跌。 贺俊从32跌到45,庄陆从26跌到38,最夸张的是顾正恩,从第9直接掉到28。 贺俊和庄陆注定今天会出局,但自己怎么可能呢,顾正恩咬了咬腮帮子,神色阴沉。 从来没有见过前十的种子选手竟一下子能跌这么多,竟快到了淘汰边缘。 除非是有人想搞他,才会一直投票给他后面那些家伙,所以第11名到第27名间票数差距并不是很大,较为平均,就像控票了一样。 他到底惹了什么人,是卫云青买的票? 顾正恩偷监控的事是昨天晚上才爆出去的,而“youth”又是封闭管理,绝大多数人都还不知道这事。 导演方盛对此也是暗暗称奇,只见过粉丝为自己的爱豆投票的,还没见过黑粉花钱投别人,只为了淘汰掉这几人的,能享有这待遇,顾正恩也算是独一份。 直播开始了,节目组会从名字搜索热度最高的前20名成员里随机顺序让他们互动。 第一个被叫起来的是目前人气最高的daniel。 他染着粉红色的头发,走的是轻朋克风,他对着手机做了个简短的自我介绍,并表示十分感谢一直以来支持他的粉丝,而在这一分钟的时间内粉丝狂刷礼物,相竞打赏。 最后是一个叫“国家一级女明猩”的女粉丝和他连线。 女明猩:“哥哥你好,我今天来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鱼香肉丝里面没有什么吗?” daniel从小就在k国长大,但他其实很喜欢华国文化,对这些基本菜色都很有了解,他以为粉丝是想考验他,于是自信道:“没有鱼。” “麻婆豆腐里面没有什么?” “麻婆。” “那老婆饼里面没有什么?” “老婆。” 女明猩:“欸~” daniel:? “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秒懂这个梗的学员们顿时哈哈大笑,只剩下daniel在风中凌乱。 顿时整个练习室的直播气氛都活跃起来了。 这届的粉丝都特别会整活儿,各种土味情话轮番上阵,例如什么“喜欢牧嘉就像尿裤子,别人都能看得到,但其中那股暖意只有我自己知道。”什么“顾左帆你太过分了,过分帅气。” 因为于睿熙长得奶,粉丝是妈粉居多,那个和他连线的粉丝“大菊花”上来就说自己最近喜欢上rap,又自己作了首歌,想要于睿熙配合她一起唱给大家听。 大菊花:“睿熙,我作的这首歌名字叫《牧马人》,歌词主要和各种种类的马匹相关,开头是这样的,你说麻马麻马,嘿!我说牧马牧马,哟!然后之后的部分我会自己唱下去的,可以吗?” 单纯的于睿熙点头称没问题。 大菊花:“好,那我们开始吧,由你先开头。” 于睿熙:“麻马麻马,嘿!” 大菊花:“牧马牧马mua mua mua~麻麻这就亲亲我的睿熙崽崽,哟!” 学员们又笑倒一片,于睿熙这才发现自己被人占便宜了,小脸涨得通红。 最好笑的是侯时令那边,和她连线的是个叫“marito”的女粉丝,声音甜美但是没有露面,她的头像照片还是个长相清纯的女孩子。 侯时令有些疑惑,好奇问她怎么不选择视频,毕竟能花钱打赏冲到榜一的人大多是想要爱豆看见自己的。 marito声音甜甜的:“哥哥,很高兴能和你说话,但视频我有点不好意思。” 侯时令想着她是害羞也表示理解,不视频也没什么,反正都是粉丝的选择。 marito:“哥哥,我有个小小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叫下我的名字,你可以满足我这个心愿吗?” 这确实是非常普通的请求,于是侯时令开口:“marito,你好。” “嗯嗯...谢谢哥哥。” 侯时令:“你名字挺好听的,marito,是什么意思?” “这是意大利语,老公的意思。” 侯时令:...... 侯时令有点无奈这些粉丝搞事,问道:“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怎么喜欢别人叫你老公啊?” “是吗?哥哥觉得我可爱吗?” 一直没露面的marito突然打开视频,只见一个胡子拉碴,裸着上半身的光头壮汉把他的大脸凑近镜头,“哥哥喜欢我长这样吗?” 侯时令脸都青了,突然被大脸凑近吓得身体都有些僵硬。 壮汉卸下变声器,嗓音特别粗狂:“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你继续叫我老公啊,来啊,害,你不想叫我,那换我叫你吧,老公~老公老公老公~” 旁边的人都快笑疯了,捂着肚子哎哟叫,连一向淡定的云青都笑得不行。 一米八八的大高个侯时令竟被人高马大满身肌肉的光头壮汉衬得像个小鸡崽,那壮汉还一个劲儿地捏着嗓子喊他老公,画面实在是违和。 侯时令人麻了。 他在短短的一分钟内连遭两次伤害,怎么都笑不出来。 但笑容是不会消失的,只会从他的脸上转移到别人脸上。 第33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33 当然也有展示温情的粉丝。 像是向阳,他连线的的粉丝叫“夜雨寄北”,镜头里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她激动地朝手机对面的向阳挥了挥手。 向阳微微笑:“夜雨寄北,你好。” 夜雨寄北:“哥哥你好,很高兴见到你,但今天并不是我一个人来的哟,还有‘向日葵’别的姐姐们。” 说完,她把手机移向身后。 只见七八个女孩子挤挤挨挨地站在一起,她们有的人举着一朵向日葵,有的拿着画着向阳q版画像的手幅,都笑容满面地和向阳打招呼。 向阳没想到这么多人,他有点不知所措地朝她们挥了挥手:“你们好,我是向阳,谢谢你们的支持。” 夜雨寄北:“哥哥,我其实是刚加入你的粉丝团不久,还是个小透明,但是很荣幸,这些姐姐们把和你谈话的机会让给了我。她们可都是从节目开播以来就坚定不移地支持着你的老粉。” “哥哥,我去现场看过你的公演,那时候你遭遇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但我没能在你的脸上看到任何阴霾,你知道吗,你在舞台上简直就是闪闪发光。” 当时的我在工作上也遇到了些不好的事,也很茫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但看到你突然就有了勇气。” “而现在的结果是,哥哥你洗掉了别人扔你身上的淤泥,我也辞职了找到一份更适合自己的工作,我们都在慢慢变好。” 说着说着,这个漂亮的女孩子突然哽咽了:“别人问我为什么突然开始追星了?因为在这个乱糟糟的世界里,我喜欢的人在闪耀发光,也是他的光让我明白,要成为更好的人才能和他并肩前行。” “追星,是一场声势浩大的陪伴。从此,你在舞台上发光,而我在人海里为你点灯。” 只愿你,年年岁岁,平平安安。 向阳的眼眶有一丝灼热,嗓子也像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一样,说不出话。 他那段时间其实也是压抑,茫然无措的。 被全网谩骂,被误会鄙夷,他从那时候起就变得害怕别人的眼光。 因此他用疯狂的练习麻痹自己,用笑容来掩藏自己的懦弱胆小。 但是每当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无力和绝望感就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梦里的他似乎曾经经历过这种快要溺亡的痛苦。 不幸中的万幸,他还有卫老师在,那人是如此无所不能,淌过无望和污浊河海来保护他。 从此,他的漫漫长夜等到了天明。 前路漫漫,他追随着那人跌跌撞撞前行,路途遥远,只要有光就不会迷失。 只是没想到,如此胆怯和懦弱的自己,竟也是别人藏在心里的光。 他从来都不孤单,总有那么些可爱的人在陪伴和追随着他的步伐。 “谢谢你们。”向阳的声音沙哑。“你说你们是向日葵,向着太阳,而我想要说的是,没有你们,太阳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太阳。为了配得上你们的期待,我会努力学着发光。” 这时候在夜雨寄北身后的几个女孩子围了过来,纷纷鼓励他: “向阳加油,你是最棒的。” “要一起成为更好的人啊。” “我们会永远相信你,支持你,在你背后守护你。” 向阳眼睛湿润了,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我会努力的,以后的路,我也想和你们一起走。” 谢谢你们的宠爱,让我从此无惧人海。 说好的连线互动只有一分钟,其实已经超时很久了,但没有人去打扰他们。 许多学员看到这一幕都快哭了,这就是他们来参加这档节目的真正意义所在吧。 想万众瞩目,想被偏爱,想成为一束光,照亮自己,也温暖别人。 第34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34 顾正恩死死地盯着向阳,他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好像全世界的苦胆都在自己的肚子里翻腾。 他咬牙闭紧嘴巴,因为怕自己一张口,身体里流淌的毒液会忍不住全都向他喷射而去。 真好运啊向阳,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早前卫云青追他,他还惺惺作态拒绝了,仿佛多不屑此道一般。 明明这只是娱乐圈的常态,是他顾正恩求之不得的机遇,他却丝毫不以为意并弃若敝屣,把别人衬托得像个小丑一般。 他以为只有他向阳是想干干净净的吗? 但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他坏事做尽却没能拖向阳下水,向阳却什么都不用做,有的是人来拯救他,来保护他的这份单纯。 就像回应顾正恩的想法般,显示屏那边向阳的票数开始狂飙,逐渐超越前面的人登顶第一,而这个上涨趋势还未见颓势。 呵,还真是讽刺。 这时候,刘影帝叫了顾正恩的名字,示意他要和粉丝连线。 顾正恩连忙收敛起情绪,他扶了扶金边眼镜,收回淬毒的目光,嘴角微扬,脸上迅速换上一副亲切的笑容。 希望能靠着这次直播互动圈点选票吧,他现在的票数距离淘汰线太近了,很危险,为此他不介意和向阳一样,待会儿和那些粉丝多说点漂亮话。 然而和他连线的人并没有露面,只顶着着一个“虚伪眼镜”的名字和全黑的头像。 顾正恩身形有些僵硬,虚伪眼镜,这人什么意思? 尽管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但顾正恩还是强压慌张和愤怒,安慰自己说可能是粉丝想搞事,就像侯时令那边那样,于是微笑着开口:“这位粉丝你好,我是顾正恩,很高兴能和你连线呢。” 对面却传来个不耐烦的年轻男声:“行了,别和老子整这些场面话,老子今天花钱过来就是想问你一句话,你为什么要造我女神的黄谣?” “你是不是有病啊,心理阴暗见不得人好?还是变态了?” 顾正恩头脑一片空白,这人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的,他做事手尾都很干净,任谁都不可能联想到自己身上。 他当然不能承认,于是强打精神辩解道:“这位朋友,虽然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上来就攻击,但我还是得为自己说句公道话,我从来没造过别人的谣,希望你以后能了解真相后再发言。” 虚伪眼镜:“哈哈哈真相,不会吧不会吧,你该还不会不知道吧,你跑到酒店偷监控并造谣的视频已经传得全网都是了,裤衩子都被扒掉了还装相呢,你这脸皮真够厚的。” 顾正恩懵了,什么叫偷监控的视频已经被传得全网都是?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明明已经把所有痕迹都处理了怎么可能还会被发现? 他把目光移到周围的人身上,大多数学员都是疑惑的,而导演和工作人员却带着了然和鄙夷的表情看他。 所以这事情是真的,他们都已经知道他做过的事了。 他看向向阳和卫云青,向阳却扭过了头不想看他,云青却一脸淡定好像他是个不配入她眼的跳梁小丑; 他看向贺俊他们,本应该是同一战线的俩人这时却装作在聊天,以此来躲避他的视线,一副和他划清界限样子。 他完了。 这个虚伪眼镜上来就这样搞事,已经算是直播事故了。 若是平时节目组为了风评绝对会掐断直播的,而现在都一副吃瓜看好戏的样子,任由这黑粉继续在这这骂骂咧咧,所以节目组也是故意要搞他。 其实顾正恩想的没错,正常节目组是不想自家糟烂事传出去的。 但之前还传出过潜规则的事呢,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节目组直接躺平任嘲,只要有流量就行。 再说了你顾正恩还造谣,这么搞我们,我们不小小回敬一下当“youth”好欺负啊。 虚伪眼镜见顾正恩不回话就继续骂:“怎么?心虚了?你背后给人捅刀子的时候怎么不心虚?看着人模狗样的谁知道内心有多肮脏呢?我女神就是倒了血霉碰到你这种垃圾。” “你别傻愣着啊,老子不想看你那晦气相,把镜头挪挪,让我看看云青女神。” 顾正恩没理他,直接把手机挂断,一句话没说,冷漠地推开练习室的门走了出去,而节目组也没人去拦他,任由他离开。 门被关上的瞬间,练习室里响起了巨大的讨论声。 众人实在是忍不住了,顾正恩这种毒蛇竟然离他们这么近,要知道平时大家相处得还算不错啊,都公认他是个老好人,但谁知道这老好人的笑容背后,是不是在琢磨着我要怎么毁掉你呢? 大家都一阵后怕,并同情地看向云青和向阳,这俩倒霉鬼就是实例。 别说这些学员,就连贺俊和庄陆都出了一身冷汗。 虽然他们也经常对向阳用些小手段,但制造舆论并引导声势浩大的网暴去毁掉他这种事,他们还是不敢做的,而且顾正恩确实是装得太好了,就算是他俩这种和他朝夕相处的人也没看他对向阳恶意那么大。 而顾正恩回到寝室后,立刻找出自己藏好的手机,上网翻看最近的消息。 果不其然,网络上是铺天盖地地都在骂他伪君子,那个“请叫我好心人”的网友放的视频确实有把他的脸拍的一清二楚。 所有有他露面的监控都被他删除了并进行了覆盖,正常是看不出问题的。 就算卫云青想追究,也只会怀疑是酒店内部工作人员为了钱把监控录像卖给了狗仔,而不会对看起来的正常的视频进行逐帧调查修复。 是了,只有k。 他早就怀疑k监视自己,不然那时候他能第一时间知道自己拿到了录像? 只有k才能锁定他的行动时间,再恢复监控,最后把他偷视频的事爆到网上。 而且最重要的是,虽然自己偷了视频,但根本没有上传到网上,那个小号不是自己的。 是k用他的ip发的视频。 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过去,然而对方没接,并很快就把他的号码拉黑了。 果然是你。 顾正恩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这时候他的手机又响起了短信的提示音,前面还有几十个未读的红点点。 是他的那对吸血鬼父母,靠着压榨亲子活下来的畜生。 短信里满屏是他们的咒骂,看来是他们发现顾正恩出事了,知道自己将再也无法从他身上得到好处,才会如此撕破脸发泄。 他顾正恩的人生是彻底被毁掉了。 所有人对他的印象都只会变成偷视频造谣室友的伪君子,别说娱乐圈没有他的容身之所,以后找工作都可能受阻。 没了钱的他,以后是不是会变成和他那只会酗酒赌博的废物父亲一样。 就只因为区区50万。 顾正恩撕下了脸上的面具,他想喊叫,他想打人,他想摔东西,他甚至想抄起一把菜刀,立刻去把k砍死,让他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他没有办法再去思考这件事的逻辑,他急切地要找到一个人去憎恨,去报复。 第35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35 练习室这边的云青正挂断并拉黑了顾正恩的号码,深藏功与名。 呵,当然一切都是她做的,无论是顾正恩的小号还是“请叫我好心人”。 而顾正恩和k两人在现实里根本没见过面,纯粹靠着电话和邮箱联系,因此对云青来说可操控空间实在是太大了。 现在,就等着他们狗咬狗吧。 做这些云青可没有一点愧疚,上辈子原主是个什么结局,无辜受累的向阳又是什么结局? 对顾正恩她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至于k,慢慢来,她的报复只不过是刚刚开始。 60-35的晋升结果已经出来了,向阳正以黑马之姿上位,首次登顶“youth”人气榜首,竟收获了3000万票,比第二名的daniel还多了600万。 而“魔芋”全员都进了前二十,侯时令还获得1000万票数进了前五。 另外无论是顾正恩还是贺俊和庄陆,全都落选,无缘35强。 导演方盛看得是直呼刺激,票数上涨幅度惊人,可见上次公演是真的圈了很多路人粉,节目投资商该乐开花了。 顾正恩从第9名跌到了38,而向阳从38冲到了第一,妥妥的现代都市逆袭小说男主角剧本。 向阳的票数之所以上涨那么快,不仅是上次公演表现的好,还有“青团”和“向日葵”的大力宣传,因为之前误会过他们,很多路人打着补偿心理也会愿意给他投票。 “恭喜向阳,守得云开见月明啦。” “向阳太棒啦,之前我就想说了,你的声音超好听的,好适合唱歌。” “第五名,侯时令牛啊,妥妥预备役了。” “你们魔芋实力好强啊,竟然全员都进35了,下期还可以继续组队啦。” 原本的小透明“魔芋”小组如今身边围满了夸赞他们的人,每个人看起来都是那么真诚。 果然,当你成功了,身边就全都是好人了。 但这期淘汰赛投票直播无疑是成功的。 和以前不同,之前哪个学员要是被淘汰了,就一定得一群人装兄弟情深哭上一场,卖卖惨,立立人设。 这次学员们却根本哭不出来。 卖惨? 谁能有人家顾正恩惨啊,不仅被黑粉当着众人的面骂得狗血淋头,还被爆出偷监控造谣的事。 何止惨啊,这社死程度,简直是人生都毁了啊。 就这人家都没哭,自己哪来的脸哭? 再来节目组不缺他们这点作秀,直播全程已经是爆点满满了,有爆笑搞事的,有粉丝温情告白的,还有出丑社死的,比电视剧都好看。 想来节目组把这次的直播剪辑剪辑,投放到网上还能再收割一波。 “卫老师,你要走了吗?”向阳正被一群人围着说话,但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云青这边,云青稍有动作就被他注意到了。 被他一打岔,侯时令几个也待不住了,纷纷围过来。 “卫老师,你能不能晚点走啊,你每天都很忙,节目组这边也不常来,我们都见不了几面。” “对啊对啊,每次都急匆匆的,卫老师多关注下我们吧。”于睿熙鼓起小脸。 云青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蛋,无奈道:“遵命遵命,现在都12点多了,要不要一起吃饭?老师请你们。” “哇,太好了,这是给我们开的庆功宴吗?” 云青:“对,庆祝你们全员晋级,太给老师长脸了。” 几人听得心头微热,这么多天以来没日没夜地努力,此刻终于得到了回报,滋味简直妙不可言。 “嘻嘻,卫老师多夸夸我,好听,爱听。” “靠,于睿熙你好大的脸,卫老师夸的是我们整个组。”侯时令又去掐于睿熙的脖子。 “救命,老公杀人了啊。” 侯时令顿时脸涨得通红,又去捂于睿熙的嘴:“不准叫那两个字。” 混蛋,居然害他又在卫老师面前丢脸。 “哪两个字?” “老公?”连一向正经的钱哲也插嘴了。 “啊啊啊闭嘴,杀了你。” “哈哈哈哈哈,来打我啊。” “好可怕,老公不是觉得人家长得可爱吗,怎么要家暴人家啊。” “王泊你也死定了。” 几个人又打闹成一团。 按理说节目组是不允许学员离开基地去外面吃饭的,但如果这要求是云青提的那就不同了。 云青现在在方盛眼中的可是宝贝金疙瘩,是流量,是行走的印钞机。 方盛不仅答应了他们外出的请求,还担心人多云青的车子坐不下,特意给安排了节目组的保姆车。 几个还处于身体生长期,食量惊人的大男孩最后选择了打边炉。 侯时令倒是想吃麻辣火锅,但是他们这种要当偶像的,为了维持身材都是要禁高油高盐高糖和辛辣。 包厢内。 云青:“祝贺我们的‘魔芋’全员晋级,为优秀的你们,干杯!” “干杯!”“干杯!” 几人以酸梅汤代酒,相互碰杯。 侯时令用筷子夹着一片牛肉一脸感动:“呜呜呜我好久没吃火锅了,这么多天,我终于从吃上肉了。” 钱哲鄙夷道:“你在基地食堂里打饭,别人都是拿一个餐盘,你两个,一个装肉,一个装饭和肉,人阿姨都认得你了。” “水煮鸡胸肉也叫肉吗,那是没有灵魂的蛋白质。” 云青听了只觉得好笑,安慰道:“好了好了,如果你们下期还能进前20,那我们就再来一次。” “谢谢卫老师。”“卫老师人美心善。”“最喜欢卫老师了。” 向阳坐云青旁边,还特意拿了个小碗过来,每种种类的菜式都帮她烫一点放里面。 云青拍了拍他的手背:“好了,你自己吃,老师想要什么自己夹。” 向阳条件反射般微微缩了缩手,脸上强装淡定,耳根却红了,趁她没注意到的时候在桌下碰了碰被她拍过的手背。 “卫老师,你尝尝这个虾滑,好嫩的。”于睿熙十分自然地一只手举筷夹起虾滑,一只手虚托着,递到云青的唇边。 “你放我碗里。” “不嘛,卫老师,啊,张口,我手快举酸了。” 闻言云青只能无奈接受他的投喂行为。 向阳:...... 众人:...... 感觉拳头硬了怎么回事? 睿熙他是不是无师自通修炼成绿茶吊了? 平时天天向卫老师撒娇卖乖也就算了,现在投喂这么亲密的行为,这不是只有情侣才能做的吗? 他还很自然,而卫老师看起来好像还很吃他这套。 这狗东西。 侯时令暗暗发誓等回基地了,要好好教训于睿熙一顿,不然他怕这孩子长歪了,没错,就是这样。 而向阳想的是,他果然还得再向睿熙学习学习。 就算当着众人的面...他也...不,现在他光是想想就感觉自己的脸烧起来了。 可恶,于睿熙真是脸皮太厚了。 第36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36 包厢内的气氛很好。 这半个多月他们真的经历太多了,谣言,别人的轻视,努力还有成长,背负了很多如今一松懈下来,有人忍不住眼睛红了。 竟然是平时话比较少的王泊。 他擦了擦眼睛,突然站起身,认真地向云青鞠了一躬。 “怎么了,王泊,快坐下,有什么事坐下慢慢说。”云青也赶紧起来扶了扶他。 “卫老师,非常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早就被淘汰了。”他说着说着又有些哽咽,“你不知道这对我的意义有多大,真的,谢谢。” 王泊讲的确实是实话。 他的长相属于淡盐系,放在普通人里算是清爽帅哥,但放在帅哥云集的偶像选秀中只能是普通人,再加上实力不行,一直算是小透明一般的存在。 他对抗赛那次的排名就只有50名,差不多是妥妥地淘汰预备役。 但能来参加选秀的人哪里有真的甘于平凡的? 他表现出一副不在意排名的样子,也只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的不甘。 所以当云青向处在崖底的他们递了一根绳子时,他才会不顾一切,用尽全力地努力攀爬。 机会只有这一次,抓住了,爬出了崖底,就一定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云青:“不必谢我,你最应该感谢的是你自己,我确实给你们创造了一个机会,让所有人把目光放在你们身上,但如果你们做的不够好,别人只会骂你们配不上全息投影的首秀,你们也只会沦为‘幻乌者’的陪衬。” “但现在的事实是,你们做的很好,甚至开辟出了自己的风格,萧雨是怎么评价来着,你们是华语乐坛的新出路。” “这么短的时间,没有人能比你们做的更好了,我没有选择错人,你们是老师的骄傲。” 众人都被她认真的话夸得脸红,又开心又感动。 于睿熙最先扑过来,他蹲在坐着的云青面前,抱住她的手臂: “呜呜呜卫老师,我那些天好累的,队长每天6点钟就叫我起床去练习室练舞,晚上9点才准我回寝室,每天我除了吃饭睡觉剩余的时间都在努力练习呜呜呜。” 云青把目光转向侯时令,侯时令顿时尴尬的不知道看哪里。 这家伙,竟然告状。 云青摸了摸于睿熙的头:“队长也是为了你好,你看这么累你都坚持下来了,真棒。” “嘿嘿...卫老师再多夸夸我,安慰我一下。” 侯时令:...... 天生的绿茶精。 这时,钱哲站了出来:“总之,能遇见卫老师真是太好了。可是下一期比赛规则改变,我们就没有导师助演环节了,卫老师会不会不管我们了啊?” “怎么会,我的身份还是节目组导师,当然会抽出时间去看你们练习的。” “那卫老师,可不可以加下你vx啊,这样联系也方便些。” 众人:? nmd钱哲竟然也这么会。 向阳懊恼,我怎么没想到呢。 每周只有一天节目组会把没收上来的手机发还给他们,习惯了没手机用的众人,一时竟然没想到还有加好友这操作。 “卫老师我也要加你vx。” 侯时令直接把自己手机的二维码界面调出来,递到云青面前:“卫老师,你加我吧,我是队长,有什么事情还可以第一时间通知你。” 闻言云青只能在众人的灼灼视线下,一个个把他们全加了好友。 饭桌上大家谈兴正酣,云青去了一趟洗手间。 她洗了把脸出来后,发现向阳正低着头,斜靠着洗手间对面的那道墙壁发呆,明显是在等她。 向阳看到她出来后,眼睛一亮,唤了声:“卫老师。” “怎么了向阳,是有话要和我单独说?” “嗯。卫老师能先不回包厢么?” “也好,我们去楼梯那边吧,正好我也有话想跟你说。” 两人走到消防楼梯的中间平台。 因为有火锅店内设有电梯,很少有人走楼梯,所以这里很安静,只有头顶的应急灯发出幽幽的光芒,和喧闹的火锅店对比简直就像是两个世界。 “向阳,老师还没恭喜你呢,人气榜第一名。” “谢谢,我也完全没想到。”向阳忐忑了一下,最后鼓起勇气问道:“顾正恩的事,老师之前就知道了?” 如果不是,那当初他去酒店找她的时候,她怎么会事先用笔记本的摄像头记录下一切? 就像防备着什么一样。 而且顾正恩把有关于自己的监控录像删除并覆盖了,却轻而易举地被人修复并发到网上,在他认识的人里算是电脑高手的只有卫老师一个。 两个巧合加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云青没有否认,她认真看着向阳的眼睛问道:“是我做的,你会认为我过分吗?我可是毁了你的室友。” “不,你怎么会这么想。”向阳像是担心她误会自己,有些着急地摆手,“我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她会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做了这么多,却从来没有居功。 向阳有些拘谨地捏了捏自己的衣角:“抱歉卫老师,我的事给你添了那么多的麻烦。” “没有添麻烦,这些原本就是冲着我来了,你也只不过是受我牵累。” 冲着卫老师去的? 但顾正恩不是因为嫉妒自己才造谣么? 看到向阳那副疑惑的神情,云青想着他也是受害者,该有一定的知情权,于是解释道: “别多想,我说这些不是安慰你,只是陈述事实,有人买通顾正恩这么做的,妄想从我这边下手,来打击我父亲的泰平公司,对于这人我已经有眉目了。” “这些大人的事小孩儿不用管,你就应该静下心来好好准备你的下一期比赛。” “我不是小孩,我成年了。”他有些沮丧,小声嗫嚅道:“但我什么忙都帮不上,抱歉。” 他还是太弱小了,只会站在她的羽翼背后,任由她替他遮风挡雨。 也怪不得她把他当小孩呢。 云青好笑:“好了,你说不是小孩就不是,那么大人,我们也该回去了,不然包厢里那几个该出来寻人了。” “好,卫老师,我会继续努力的。” 努力长大,直到强大到有一天能和你并肩而行,甚至是为你保驾护航。 “行,不要让最近的事影响了自己的心态了。” “我知道的。” ...... 吃完饭后云青就把几人送回基地了,接下来,她该去处理k的事了。 藏在人后的小丑,她就要把他揪到阳光下来。 第37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37 在回家的途中云青接到了祝文的电话。 “青青,你下午方便来云林这边吗,有个人想让你看看。” 祝文效率很快,在云青要求为云林影视组建一支10人的金牌律师团队后,就迅速为云林在长青的办公楼附近租了个临时办公室。 如今的长青科技有军方的拨款,资金充裕,云青可以以云林影视的法人身份向母公司长青科技借贷,反正也只是左手倒右手罢了。 如此云林这个空壳公司也是逐渐走上正轨,虽然只有员工三两个,但表面看起来已经是像模像样了。 “哦?是之前我让你找的人有眉目了?” “是的,是谢秘书那帮忙介绍的人,来头挺大。” “她有心了,那我这就过去,一会儿见。” 等云青到云林的时候,才知道对方来头到底有多大。 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个梳着利落短发,穿着黑色女式西装,脚蹬高跟鞋的中年女子。 她的妆容偏重,却也掩盖不住岁月的痕迹和凌厉肃杀的气场,这一看就是个在职场拼杀多年的很有故事的女性。 祝文见云青来了,起身介绍说:“青青,这位是高胜男高律师。” 然后他又转向中年女性:“高律师,这位就是我们长青科技和云林影视的总董事,卫云青。” 高律师微微笑:“卫总,你好,小谢之前跟我提过你,如今百闻不如一见,当真是少年天才。” 云青也落落大方道:“高律师才是,久仰大名了。” 高胜男今年45岁,她从事审判业务20年有余,先后从事过刑事、民事、行政相关方面的审判,还在华国的最高法院历任过审判员和庭长。 她如今从高级法官转型做律师,自己开了一家叫“安胜”的私人律师事务所,在s省很有名气。 这样的人总不能放弃自己的律师事务所来应聘吧? 云青先行开口试探:“高律师知道我们法务部招的是专职律师,对你来说,还是太大材小用了吧。” “卫总不必妄自菲薄,云林的发展前途我们有目共睹,不过我今天来倒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我的几个弟子。” “能被高律师称为弟子的,想必也是人中龙凤。” 提到自己的得意门生,高胜男也忍不住露出几分自豪神色:“他们确实非常优秀,自己扯了个小团队,虽然能力不错但是还是过于年轻了,知名度也不高。” “如果能在卫总这边历练一番,也是双赢结果。若是你同意了,我‘安胜’这边愿意重新组建一个专属小组,长期担任长青科技的专属外聘律师团队。” 云青:“包括你在内吗?” 高律师:“包括我在内。” 高胜男打的算盘不错,云青招这么多律师确实是要干件大事,这对于有能力却没知名度的年轻人是说绝好的机会,她必须为自己的弟子争取。 因此她以自己为鱼饵,来找云青换取这个机会。 正好长青此时还有专利的问题没解决,确实是不能拒绝一位资深的法务人员的加入。 “那么高律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云青用电脑调出了一份资料,这是她用自己设计的智能爬虫收集的近400名参与网暴她和向阳的人员名单。 “高律师,我记得在网上散布诽谤信息,如果浏览率达到5000次或者转发达到500次就需要承担刑事责任吧。” 高胜男看着她眼神复杂,迟疑道:“是的,根据华国《刑法》,在网上侮辱他人或者造谣诽谤,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管制,拘役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云青:“那就对了,我要以云林影视的名义起诉所有网暴过我和向阳的人,哦对了,忘了和你说,向阳已经和我口头协定签约云林了,他也是我们的内部员工。” “这里是网暴的人员名单,证据我也收集好了。”说完云青递给她一个移动硬盘。 高胜男只觉得冷汗都下来了,看着眼前浅笑盈盈的年轻女孩儿宛如魔鬼。 纵是她从业20来年,还从没见过一次性起诉400多人的。 这里面不仅涉及到的庞大的资金支持和续航能力,还有有长时间应诉的精力和社会舆论压力。 怪不得她需要那么多的金牌律师。 而她做的这一切,仅仅是为了整治那些得罪了她的键盘侠。 这是何等强烈的报复心。 不仅是高胜男,旁听的祝文也觉得头皮发麻。 不过思考了片刻,高胜男就冷静了下来,虽然这起庞大的起诉案件是个挑战,但若是成功了将会成为计入史册的教科书级别经典案例。 对她的弟子来说,这是个递到嘴边的超大馅饼,只要他们啃得下,以后必定前途不可方量。 于是她开口承诺:“卫总放心,你连证据都收集好了,我的弟子们当然不会不敢接手。而我会以法律顾问的形式帮助他们处理这次案件,必定会让卫总满意。” “那就拜托高律师了。” 云青确实满意,既然高胜男能做出承诺,那么这次案件不管耗时多久,都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她云青只会胜诉。 之前她就说过,害死向阳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就且慢慢来吧。 祝文在旁边看得那是一个百感交集。 虽然她之前在公司的事务上早已显示出了自己聪慧和智谋,但是对祝文来说,卫云青是科研人员,再天才的科研人员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单纯,容易被外面复杂的人蛊惑欺骗,更何况她还如此年轻。 他虽然佩服尊重她,却也总是提心吊胆担心她踩坑或者被有心人利用。 如今也算是真正见识到她的手段了。 虽然平时看起来淡然无害,但实际上她狠绝果断,像只护崽的野心勃勃的狼王,她把某些人和物规划入自己的领地,对于侵入的敌人她会毫不犹豫地发起反击,她的逆鳞,触之必死。 对外人来说她很可怕,可对祝文来说,她给自己和公司都带来了满满的安全感。 公司就需要这样深谋远虑,善于开拓,手段强硬的领头人。 祝文翻了翻手上的一份资料,上面有张中年男人的照片,男人微胖,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笑起来显得很有亲和力。 呵,看来顾正恩和键盘侠还是开胃菜,泰平的蛀虫要倒霉了。 第38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38 云青用钥匙打开家里的大门,站在玄关唤了声:“爸爸,我回来了。” “回来啦青青,快过来让爸爸好好看看。”卫父神情激动,脸上是止不住的笑容。 因为云青跟卫父提过今天会回家,并且有些事要跟他商量,卫父早早就下班回家等着了,还特意让赵姨准备了一桌好菜。 卫父拍了拍云青的肩膀,有点心疼:“乖女儿,爸爸都快一个月没见你了,瘦了瘦了。” 这时,跟在云青身后的祝文也叫了声:“卫叔好。” 卫父这才注意到他:“欸,是小祝啊,你看我这眼神,别愣着啊,都是自家人就别客气了,快进来。” 祝文听得内心一暖,虽然他离了泰平,但是卫叔还是一直把他当半个亲子对待。 听到声响,连在厨房忙活的赵姨也出来了,见到云青脸上露出笑容: “哎哟,是青青小姐回来了啊,这些天先生可是一直跟我念叨你呢,今儿别提多高兴了,等着啊,赵姨这就给你做你爱吃的香辣蟹和糖醋小排,今晚还有甜点豌豆黄呢。” 云青:“谢谢赵姨,那我今天有口福了。” “嘿,离吃饭还有半个多点,你们先聊,我去忙了,冰箱里还有酸梅汤可以喝。”赵姨说完就乐呵呵地回到厨房。 卫家是个200多平的复式大平层,因为只有卫家父女两个人住,房间不多。 一楼主要是客厅,餐厅和厨房,还有两个小客房,赵姨偶尔会在客房留宿; 二楼两个大主卧则是卫父和云青的房间,还设有书房和健身室。 卫父已经和祝文坐在客厅沙发上了,卫父正拉着祝文询问他们的近况。 “小祝啊,快和卫叔说说,你和那个长青科技公司是啥关系啊?青青当时不是说要成立一家影视公司,让你过去帮忙吗?她那个综艺比赛的时候还给全息投影做宣发了吧。” “卫叔,其实是这样的...”祝文刚要解释。 云青却打断了他:“爸爸,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去楼上书房说吧,我要给你看点东西。” 虽然赵姨也算是自己人,但他们谈及的事事关重大,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谨慎些的好。 “欸,也行,书房更安静些。” 于是几人就上了楼上,云青还不忘端了几杯酸梅汤过去。 卫父嗔怪地看着云青:“现在可以说了吧,你这孩子,整的神神秘秘的。” 祝文决定自己先开口解释,虽然卫父疼爱云青,但是在他眼里还是个爱打打闹闹的小孩,还是祝文的话能更让他信服一些。 祝文言简意赅,认真道:“卫叔,长青就是青青创办的科技公司,全息投影‘幻乌者’也是由青青研发的,她是公司的全权负责人。而之前青青说的云林影视公司也是长青科技的旗下子公司。” 卫父:? 不是,小祝他说的话他是听懂了,但什么叫全息投影是由青青研发的,自己的女儿几斤几两他是知道的,小祝在跟他开玩笑? 卫父尬笑了下:“小祝啊,你是说青青买断了人家全息投影的专利?” 祝文没回答,只是默默地回视。 卫父又把目光转向云青:“青青你自己说说咋回事。” 他记得当时给了她3个亿,但那可是全息投影啊。 虽然他不懂科技也知道其价值几何,3个亿别说买断了,就是个零头都够不上的,青青可别是诳了别人吧? 云青无奈,她就知道卫父不会信她的。 “爸爸,真的是我做的,你之前给我的钱我拿去买了个实验室,就是我在里面设计的‘幻乌者’,没别人帮忙,实验室出入记录我都可以给你看的。” 可卫父依然是左脸写着不相信,右脸写着你吹牛逼。 祝文只能帮忙肯定:“是真的,卫叔,你想想有哪个人这么傻会把自己的研究成果送人的,这可是改变世界数字进程的黑科技。我没骗您,青青真的是个绝世天才。” “前不久军方还找过来寻求合作,要给咱公司的投资。对了,蒋老您认识吧,就是物理课本上的那个物理大拿,连他都对青青赞不绝口,青青比我们所有人想象的都厉害。” 卫父懵了。 连蒋老都对青青赞不绝口? 绝世天才? 他卫志刚的女儿是个绝世天才? 他卫家祖坟冒青烟了,出了个大科学家?! 云青见卫父一副灵魂出窍的表情,刚要推推他的肩膀,卫父就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在房间来回踱步,像要找什么东西,嘴里念叨着孩子她妈保佑,还要给列祖列宗烧支香啥的。 念着念着,他又回头看云青,不确定地问:“这是真的?不是我在做梦吗?” 云青把他扶回座位,好笑说:“爸爸,是真的,您就别让祝哥看笑话了。” 卫父眼眶突然就红了,一把抱住云青,一直用手拍她的后背,激动之情难以言表: “爸爸的青青出息了,爸爸都不知道你这么能干,真好,要是你妈妈在天之灵知道了,不知道有多高兴,你是爸爸妈妈的骄傲,好孩子。” 云青也拍了怕卫父,看着他黑发间隐隐的银丝也有些心酸,低低安慰了他几句。 旁观的祝文并不觉得卫父行为有何不妥,他倒是很羡慕云青。 父爱如山,卫父视他的孩子如珍如宝,贸然得知她比自己的期待的还要出色会情绪失控很正常。 而他兄弟姐妹众多,和父母也关系平平,偶尔和家里通话也多是找他要钱,当他做出成绩想要找家人分享内心的喜悦时,面对着电话那头冷谈的语气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卫父缓了很久才平复下激荡的情绪,这才注意到他这么大把年纪的人了,还在云青和祝文这些小辈面前失态,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他眉头舒展,拉着祝文的手笑道:“小祝啊,这些日子多谢你照顾青青了。” 祝文赶紧说:“怎么会,青青很有自己的想法,很多事情上还是她给我帮忙和解惑。” “害,你可别这么夸她,她尾巴都翘上天了。她那人我还不了解,大事可能还会自己看顾两下,平时肯定是把公司里的杂活儿全丢给你了吧。” 祝文:...... 知女莫若父,还真是这样。 云青不敢看祝文的脸色,生硬地转移话题:“爸爸,我们今天过来,主要是为了泰平的事。” 第39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39 泰平能有什么事? 卫父目光转向云青,示意她开口。 云青拿出了几张打印出来的纸质资料,上面详细记录了顾正恩和k,以及云青反串的通话记录。 她还出示了顾正恩的银行流水,就在云青被爆桃色新闻的前一天突然多了50万。 “爸爸,这个k花钱抹黑我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引导网民攻击泰平,前段时间股票大跌你还记得吧?” 卫父点了点头。 “我通过电话信号定位到了泰平,然后追踪了这个人一段时间,您认识他吗?” 说着云青翻出了一个中年男人的照片让卫父看。 卫父举着那张照片,有些迟疑:“这不是阿虎吗,青青啊,会不会是你搞错了啊,按理你还该叫他一声虎哥的。” 云青从卫父口中得知,中年男名叫李虎,他父亲李大力和卫父是同一个村子的。 40年前华国还很贫困,他们同村的几个年轻人结伴出城打拼,卫父因为能说会道,被选当几人的小头头。 几人在工地上做工,非常不幸地是,因为承包商提供的劣质建材,导致施工过程中建筑物垮塌,李大力从高空坠落直接死亡了。 更惨的是,承包的老板一见工地出人命了怕担责和赔钱立刻就卷包袱跑路,在那个年代法律管理不严,交通也不方便,承包商跑了还真抓不到他。 可怜李大力死了也是白死,别说丧葬费和赔偿了,连之前的工资都没讨要回来。 卫父几人是同一个村出来的兄弟,见这惨况,就勒紧裤腰带每人凑点钱把他安葬了,还寄了些钱给他的老婆孩子。 因为李大力的事,卫父后来创建泰平建筑的时候就对自己发过誓,绝对不会为了利益在建材上偷工减料,绝对不会让李大力的悲剧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再发生。 那几年或多或少地,卫父一直都有给李大力的孤儿寡母汇钱。 李大力的儿子李虎高中毕业后就没有再读,他又没什么谋生的本事,于是卫父就把他调到了自己的公司,给他找了个闲职,只希望他平平稳稳地过好自己一生。 李虎就是k,按理来说卫父还算是他家的恩人,他却恩将仇报想搞垮泰平? 卫父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他觉得自己和阿虎相处得挺好的,见了面那孩子也是客客气气地叫他一声卫叔。 云青对他这个想法却嗤之以鼻。 别说感恩了,李虎怕是恨着卫父吧。 不然反观上辈子,他明知道卫父最是恨别人在建材上偷工减料,往往连采购都是自己亲自监管,最后还让他背负着这个恶心的名头被众人网暴,惨淡收场。 “爸爸,李虎半年前就办了个国外的银行账号,这期间他断断续续地收到汇款总额接近上亿。” 云青说着递给卫父一个打印好的银行对账单,“给他汇款的人身份很有意思,是个j国人,表面上和我们泰平没有任何关系,但是这个j国人同父异母的姐姐是‘新安建筑’董事长的妻子。” j国人名叫高田苍太,他的异母姐姐从小在华国长大,和他从来没见过面,正常人根本想不到他们之间的联系。 如果不是云青黑客技术了得,又用了些小手段,否则根本揪不出来。 再联想到新安短短三年就能迅速崛起,抢占了南方市场,原来是有j国在背后撑腰。 新安手段狠辣,在它拓展地图里的同类型中小型企业结局都不会太好,大多以破产收尾。 卫父:“青青,你的意思是说新安买通了李虎,他们想干什么?”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李虎在帮新安做事。这么多的钱,怕是为了让董事会给行个小小的方便吧,例如在‘玉桂园’的项目里换个总设计师。” 当时泰平是谁最先提议让一个j国人中木村贤来担任“玉桂园”项目的总设计师? 要知道当时卫父对此是持反对意见的,他认为只有华国人的设计的房子才最适合华国人,但在董事长持股30%的情况下,董事会还是一致通过了中木村贤的议案。 由此可见,泰平早就被渗透了。 卫父还是有些疑惑:“但他费这么大力气安插一个总设计师进来有什么用,只是为了下绊子?” 云青摇了摇头:“新安要的是泰平的彻底倒台,一点关于我的丑闻当然不会影响泰平,但若是泰平在建筑工地上出一起大型安全事故呢?” 卫父的脸瞬间白了:“他们怎么敢...你是查到了什么吗?” 云青:“没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我的事只是导火索,就是为了铺垫后续的事故,从而最大程度地激起民愤。” “爸爸,您还记得中木村贤设计的那款太阳能发电芯片吗?” 卫父:“记得,他们说是新研发的绿色节能建材,这个j国的设计师确实在这方面做出了些成绩。” 云青嗤笑了声:“利用封装芯片把太阳能转换成电能,这个理念确实是很好,但是安全方面却完全不过关,您知道如果台风天来了,那么多吸饱了能量的芯片加上一个小小的震楼器会发生什么吗?” 旁边的祝文听了也不禁皱眉:“青青,你是说会引发楼体共振?” “是的,一只小小的蝴蝶煽动翅膀就能引起一场风暴,一枚小小的芯片当然也就能毁掉所有的房子。” 可不是么,前世就是如此,泰平的新建房屋爆发大型坍塌事件,却找不出任何原因。 对老百姓来说,找不出原因都是虚的。 毕竟台风天时有发生,别人的房子怎么都没事就你泰平的新房出事了,肯定是用的劣质建材,盖的豆腐渣工程。 卫父的声音有些颤抖:“太迟了,现在所有的楼表外层都已经封装上了芯片。” 云青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爸爸,你还有我在,当然不会让他们得逞。但现在的问题是,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因此我们得迷惑他们一阵子,方能置之死地而后生。我的具体计划是这样子的...” 三人在书房内讨论良久,直到赵姨做好了晚饭上来唤他们下楼。 这顿晚饭除了云青是吃的津津有味,还和赵姨有说有笑外,卫父和祝文两人可是全程心不在焉。 这两人,一人沉浸在自己女儿太有出息,心中激荡却不能为外人道也的小小憋闷,和被亲近之人背叛,公司将有破产之危的打击中; 一人则既是高兴于被带躺赢,又是纠结于比自己还小的老板还如此手段多端,自己似乎还有的学。 第40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40 这些天云青都在全程跟进长青的车间生产线的建设进度,军方的动作很快,在签下合同没多久就给她批了西郊的一块地建厂。 那块地有些特别,按道理军区外围是不能建厂。 但是因为长青科技是军方注资,并且涉及的技术有些敏感,所以为了保护长青就直接建在了部队规划好的宏线外了。 车间工人也是国家这边帮忙招的,都是要政审没有问题,拥有一定的知识理解能力和高精度制造经验的工人。 而对于云青企划里的“绝对隐形”军方更是无比重视。 她原来买的那个chan''sb可能是不能用的了,隐秘性不够,而云青又不愿意离开本市去国家科学院,她再三强调自己的本职是明星,还要继续参加综艺,军方唯有在本市的军区内部秘密给她新建一个小型实验室。 实验室的保护十分严密,在部队内还设下重重关卡,目前还没招实验员,只有云青有资格进入。 在长青的生产链紧锣密鼓地开建之时,网上关于云青的事又炸开了。 原因是云林影视聘请的十位律师应云青的要求,向之前造谣侮辱她和向阳的400多名网友发了律师函。 云林影视最先发了条wb,并且还附带了封声明书,说将会对400多名涉事人员提起诉讼。 云林影视v:网络并非法外之地,拒绝造谣及传谣。宽容应该留给值得的人,对于此次情节严重者,我方将直接启动法律武器,追责到底,绝不姑息!我们应当共同维护良好的网络秩序,构建和谐健康的网络空间。 被发了律师函的部分网友很是慌张,连夜删除自己的不妥言论甚至还有销号的。 而有些网友却不以为意,直接给寄到自己家的律师函拍了个照上传到网上。 “绿湿寒哈哈哈...生平第一次收到这玩意儿,晒出来给大伙儿看看。” “有些明星真是把律师函当成尚方宝剑了,动不动就拿来威胁网友?作为公众人物,不就是被拿来讨论的吗,你们不就是想要热度,咋的,网友讨论几句就要告,是怕真实信息大范围传播还是想要利用粉丝对我们进行‘封杀’啊?” “某些人真是死性不改,事情的真相不是已经出来了吗,卫姐姐和向阳的事就是被造谣的,主谋都找出来了,这都堵不住你的烂嘴?按我说,姐姐告的好,就应该整治下你们这些键盘侠。” “yue,饭圈的煞笔快滚。” “呵,我摸着去看了下,人家告的这些人根本一点都不无辜,一个个嘴臭的啊,就这么喜欢把x器官挂嘴边?没一点点教养。” “我坐等你告我,不要一上来就吓唬老百姓。” “直接告,只会动动嘴皮子,发发律师函有什么用,来点实际行动。” “我是纯路人。说实话,从那场公演和直播后,我对卫云青和向阳还是蛮有好感的,还为他们之前的事叫屈过。但如今他们的事情都水落石出了,很多人还在他们的wb下道歉了,这事就该翻篇,他们却还紧抓不放,可见气量狭小。明星原本就赚的比我们普通人多很多,只是被说了几句话而已,拿那么多的钱却受不了一点小委屈,还当什么明星?” “楼上好义正言辞啊,成分真多,是仇富还是圣母啊?我要是上来就赏你一巴掌再跟你说声抱歉,你是不是立刻就会原谅我啊?” “我倒是觉得卫云青这么做多是警告之意,要是她说告几个最开始带节奏的营销号和大v我还是相信的,但是普通网友?他们只是嘴贱了一点,多是跟着起哄而已,况且数量多达400多名,要全部告是不可能的。” “同意楼上,云林影视?我刚刚去查了这公司的法人,竟然就是卫云青。这是一家注册不久的影视公司,旗下竟然还只有向阳一个艺人,就是个壳子吧,这样的公司你觉得有钱和有能力去告这么多人吗,他们请的起律师吗?别跟我提律师函那一套,那些东西就是走个样子而已,也就威胁一下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 ...... 网上众说纷纭,但大多数人都认为云林影视此举不妥。 人都是习惯于站在弱者的这边,并且为符合自己利益的一方说话。 但对于云青来说,她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她就是要让这些造谣者和键盘侠付出足够让他们铭记的代价。 网上的事也影响不到资本家们,他们的眼里只有钱,谁能让他们赚钱谁就是爸爸。 云林影视现于人前,并且归属于长青科技旗下一事仿佛释放了什么讯号,来找云青的娱乐圈内部人士只多不少。 不仅有寻求合作的各路导演,制片人和院线一方,还有毛遂自荐的小演员。 想想,云林影视既然是长青的子公司,那其内部资源肯定是要共享的,全息投影进入影视业意味着什么? 从此影视制作将会脱离传统绿幕,在场景搭建和服装的问题上大大减少支出,演员也将会获得身临其境的待遇并且快速入戏,影视业即将迎来蓬勃发展的春天,而这个变革,会从云林影视开始。 谁都想来分吃这块大蛋糕,即使是华国圈内名气地位最高的导演张导,和一直在国外发展获得过全球最佳导演,最近打算回国的许导,都默契地联系了云青,并客气询问可否上门一叙。 云青当然不会拒绝,但是云林影视的第一个项目,第一个使用全息投影亮相众人前的影视剧,她对此已经有自己的想法,别的合作都还排在后面。 而“youth”的导演方盛也给云青打了电话。 她最近借着全息投影这股东风,获得了不小的好处,对着云清是分外尊敬: “欸,卫老师你好啊,是我,老方,最近你也没怎么来节目组这边,那群小子老嚷嚷想你呢。” 云青:“方导,你是有什么事吗?” 明知道卫云青看不到,电话那头的方盛还是不自觉地扬起个讨好的笑容:“卫老师,咱俩也认识这么久了,也算熟人了,这我确实是有点事想麻烦你。” “我就直说了啊,网上对全息投影的争议还是蛮大的,还有人就是死咬着不相信,你说那天咱公演就那么直录下来,事实都摆在眼前了有啥不可信的,看到那些人质疑你,我就不服气了。” 然后方盛就嘿嘿一笑。 “我想着咱们下一次公演要不直接改成路演,你不是不相信吗,我就让你在路上亲眼看见,狠狠打烂那些键盘侠的脸。” “卫老师,你觉得怎样?” 云青好笑,方盛打的小九九她一清二楚,无非是想再吃一波全息投影的热度。 但这个提议还不错,可以在第一批“幻乌者”生产出来后,开售前再来一次预热,以此扩大影响力。 “方导想法不错,那你是希望我怎么做呢?” 方盛眼睛一亮,语气都激昂了起来:“哎呦,卫老师为人就是爽快,你看你那个全息投影可不可以让每个组都用一下呢,我向你保证,借过来后除了路演外,他们只能在基地内使用,绝对不会给你搞丢或者外泄出去的。” “可以,方导为人我还是相信的,只是除了‘魔芋’外,别人想构架场景,无论是录实景还是做特效我都不会帮忙,他们只能靠自己或另外找人。” “嘿,那当然的啊,这些事哪能烦到你面前,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啊。” “行,东西我这两天抽空给你送过去。” “好好好,那我就不打扰卫老师了,嘿嘿...” 第41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41 只是没等到云青过去节目组那边,她就接到了侯时令的语音电话。 她接通后手机那头传来侯时令急促的声音:“卫老师,向阳出事了。” 云青脸上神色一凛;“出了什么事?” “向阳的妈妈今早突然晕了过去,好像情况不容乐观,医院那边给向阳打了好多通电话,节目组也是发现不妥才通知的向阳,现在向阳接到消息已经赶过去了。” “卫老师,你能去看看向阳吗,我怕他出什么事。” 云青沉下神色,没想到向母的病情发作得这么快,她冷静开口:“好,时令,你知道向阳去的哪家医院吗?” “知道,是s大附属南方医院,他们说在脑瘤科。”侯时令一早就打听好,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很好,我现在就过去,时令你顾好其他几人,放心,相信我,会没事的。” 云青的话让侯时令安全感大涨,他应了几声后就挂了电话。 然而云青挂断后并没有立刻选择出发,而是给bright拨了个电话过去。 这个a国的“黄金手”来华国也有几天了,这几天一直在研究云青制作出来的全息影像3d融合手术仪器台,现在该是他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云青:“bright,你还在实验室吗,今天该去见见我跟你说的病人了。” “没问题,亲爱的qing,我的朋友,我随时都可以去。” “那你现在就打个车过来吧,地址是s大附属南方医院。” 云青不多久就来到了医院,她问清楚前台的小护士后,心急火燎地赶往向母所在的急救室那边。 此时向阳就坐在急救室门外等待,平时充满活力的少年此刻却低垂着头,微长的额发遮住了那双清澈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面容苍白,浑身散发着一碰即碎的脆弱。 “向阳。”云青走到他身前唤了声。 向阳注意到身前投下的阴影,他听到声音缓缓抬头,见到她,眼泪竟是一下子就夺眶而出。 他依然坐着,却侧过头,以手捂眼,不让她看见自己狼狈流泪的样子。 “她今天早上突然就晕过去了,”他声音沙哑,“我没想到这么快,我还以为只要我努力,很快就能凑够手术费,她就能好起来,但万一她等不及做手术就走了呢?” “我该怎么办,卫老师,我好怕,如果她丢下我怎么办?” 云青在他面前半蹲下身,微微扶住他的肩膀,查看他的表情。 向阳眼睛通红还泛着泪,见她打量自己,便不自在地转头以此躲避她的视线。 云青却不允许他逃避,她正视着他的眼睛,满脸认真的神色,宛如立誓般一字一句说: “向阳,我不会让她有事的,你相信我。” 她郑重的语气感染了向阳,一时竟忘了悲伤和哭泣。 这个人是如此的强大和无所不能,所有在他看来天塌的大事到她手中也不过小事一桩。 如果是她许诺的话...或许妈妈真的会没事的。 她是航向标,有她在,向阳竟也不再感到迷茫,是啊,会没事的。 这时候急救室的门开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云青和向阳赶忙过去询问的情况。 “医生,我妈妈怎么样?”向阳不自觉地揪着自己的衣角,紧张地看着医生,害怕从他嘴里吐出任何让他不能接受的字眼。 医生见惯了患者家属的紧张态度,安慰道: “她现在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脑部肿瘤的长到了一定的大小,压迫了神经,会导致身体机能不能进行,所以今早才会突然休克。” 医生扶了扶眼镜,和他强调:“患者必须尽快做手术,这才能尽可能地减少手术的风险。” “但是我之前也跟你说了,成功率只有60%,我们只能尽力,却不能保证成功,做不做都由你们自己决定。” “我...”向阳嗫嚅着,却迟迟说不出话。 他的顾虑太多了,手术费,成功率,母亲的情况。 云青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臂,看向白大褂:“这个我们另有打算,现在是否能让我们见一面病人呢?” “当然没问题,等我们把她转移回病房后就可以了。” 在他们和医生谈话的时候有个讲英文的中年男声插了进来:“嘿,qing,我刚刚到医院打电话给你你没接,我找了好久。” 一个金发碧眼,梳着大背头,穿着浅灰色针织衫的中年男子挥了挥手,正朝他们走来。 “bright你来了啊。”云青说着摸出手机看了看:“不好意思,刚刚手机静音了。” 穿白大褂的医生听到云青叫出口的名字,有点激动,又有些惊疑不定地看向这个外国男人。 不同于别的科室,bright mortimer在他们脑瘤科还是很出名的,a国知名的脑肿瘤治疗专家,履历丰富,以手稳闻名,俗称“黄金手”,他竟然来华国了? 似乎察觉到白大褂的欲言又止,云青主动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朋友bright mortimer,也是位脑肿瘤科的医生,或许你听说过他的外号‘黄金手’。” “我当然知道,bright先生是我的偶像,很荣幸见到您。” 白大褂激动神色溢于言表,向bright伸出手。 bright微微笑,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很高兴和你见面。” 云青看向白大褂:“医生,这次bright来华国就是为了我朋友母亲的这场手术,希望贵医院可以通融安排一下。” “当然没问题,我们医院也经常会请更高一级的专家来动手术,bright先生绝对能胜任,一会我跟院长通报申请一下就行,就是bright先生手术时不知道可否让我们科室旁观?” 白大褂热切地看向bright,这种教科书级别大佬的亲自操刀示范,他们这些小医生一辈子都难得几见。 若能亲眼看到,必将受益终生。 bright没有犹豫,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这种精密的脑部开刀手术,他作为主刀医师还需要好几位专业助手,想来脑瘤科的医生会很愿意担当。 第42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42 “不知贵医院可否允许我进去观察下患者呢,我得全面了解一下她的身体状况,好为手术做准备。”bright斟酌开口。 白大褂也是一口应下:“患者今天因为脑瘤休克,已脱离危险,现在人还在急救室没有转移,bright医生可以进去大致看看。我这就给您调取她的脑部ct片子和身体检查报告。” bright做了一下大致消毒,他示意云青和向阳继续待在急救室外等他,就跟着白大褂进去了。 向阳有些懵地听着几人你来我往的对话,即使他英文不是很好,却也大概能搞懂他们的意思。 这位外国男子是很厉害的脑瘤科专家,是卫老师请他过来为自己母亲动手术的。 他只感觉自己的胸腔里宛如翻滚着灼热的岩浆,这股热意流淌到早已冰冷发僵的四肢百骸,令自己的身体都温暖了起来。 所以卫老师让他相信她,这不是随口的安慰,她竟是早有安排。 “卫老师...bright医生是你找来帮忙做手术的?” 云青点了点头:“是的,我说过不会让她有事的。” 向阳低着头,捂着自己的眼睛,不让眼泪再次流出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我什么都没有,也给不了你任何帮助。” 云青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温柔:“你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你不是刚拿了选秀人气榜第一吗。” “我早就说过,我很欣赏你,你在舞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被你吸引,你会爆红,事实证明我说的没错。” “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以云林影视的名义在向你投资,你妈妈的手术费也会从你之后的薪酬里扣,你不必有任何负担。” 云青说着,就从随身的提包里找出一份合同,递到向阳面前,“既然今天来了,我就再问你一次,向阳,你愿意加入我的公司吗?” 向阳抬起头,少年长长的睫羽上挂着几滴水珠,晃晃悠悠似落非落,衬得他一双明眸更是如同水洗后的墨玉水潭,清澈见底。 他接过那张合同抱在怀里,像是搂着什么稀世珍宝,声音再次哽咽: “我愿意的,非常愿意...谢谢...谢谢...” 谢谢你总在我最绝望的时候伸出援手,谢谢你还愿意维护我这一无所有之人可怜的自尊。 这时候bright从急救室走了出来。 “她情况如何?”云青开口。 “还算稳定,但确实是手术越早越好,我的建议是再调养两天就要摘除肿瘤。” 云青:“那你有几成把握?” 闻言向阳也紧张地盯着bright,希望从他嘴里得出个不一样的答案。 “8成,”bright自信一笑。 他接着看向云青目光灼灼:“但这只是我对传统脑肿瘤手术成功率的估算,如果qing你愿意让我试用你实验室里的那台仪器,有全息结合的帮助成功率会达到90%。” 云青当然知道bright的想法,他对那台仪器眼红许久。 “可以,我们一早不就说好了吗,我会让你成为第一个全息影像3d融合手术的实验人,就从这场手术开始。” “哦,我的老天爷啊,qing,这真是太棒了,你不知道这对医学发展有多大的意义,这将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手术之一,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的。” bright顿时惊喜得就要去搂云青,云青立刻条件反射般躲开,bright一点也不介意,顺手又搂住了旁边的向阳,在他的背上大力拍了好几下。 向阳也开心不已,手术成功率从60%涨到90%,基本上就是保证了他母亲绝对能康复。 就算自己不懂医术,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多的30%足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可见卫老师在其中做了多大的努力。 手术时间决定在两天后。 于是向阳向节目组请了个假,他在病房里弄了一张小折叠床,这两天都留在医院陪自己母亲。 而云青和bright则要调节测试全息影像仪器,以此保证影像和人体的绝对吻合,误差不能超过哪怕0.1毫米。 因此两人也是在医院和实验室来回跑,甚至成功在医院的微创手术中投入试验。 手术的那一天,云青全程没离开,一直陪着向阳等待。 当然结果也是喜人的,手术十分成功。 原本这种接近5个小时的脑部高精度手术是十分累人的,正常医生做完手术出来会疲倦得站都站不稳,然而现在这群医生走出手术室却还是神采奕奕,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特别是bright,他高兴得甚至想大喊大叫来发泄,只可惜在医院要保持安静。 他先是安慰了向阳几句手术十分成功,病人不日就可恢复,然后转向云青: 。“qing,我们做到了。你的设想真是太伟大了,全息影像3d融合手术,简直就是奇迹,是开创性的壮举,是医学史发展的里程碑。” 云青笑了笑:“恭喜你,bright,所有的第一次都充满未知,你的勇敢也是成功的重要因素。” “不不不,我只是发挥了微不足道的作用,谢谢你qing,给了我这个机会,我会永远感激你的我的朋友。” bright身旁的的医生也忍不住,七嘴八舌道:“天啊,你们的那个仪器真是太神奇了。” “你知道我们以前手术最是害怕那些隐匿于脑沟的血管出血,稍不注意就会碰到动脉,但是这个影像能让我们把肿瘤的位置和周围的组织结构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就同类型的脑部手术而言,这是我做过的最顺利的一场了。” “确实是,不用自己找的眼都瞎了,同时也能减少对病人的伤害。” “简直是无与伦比的发明,我竟然见证了医学变革哈哈哈...” 对向阳来说,他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感激云青。 她救了他的母亲,也是救了他的命。 第43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43 向母手术成功,在休养了几天后提出了想见云青一面。 这几日她因为脑瘤的问题清醒时间并不多,但是迷迷糊糊中,她也是能听到儿子对她讲的话。 是儿子的导师卫云青救了她,她是他们家的大恩人,向母想要好好地亲自向她道谢一番。 这对云青来说只是件小事,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云青来到向母病房的时候,向母已经靠坐在病床上,而向阳搬了个小椅子坐在床边为她削苹果。 “卫老师,你来了。”向阳听到开门声转头望去,看见云青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向母闻声也看过来,唤了声“卫老师你好”,她还想挣扎着下床却被云青制止了,一把扶住她把她轻轻压回病床。 这是云青第一次仔细看这向母的样子,因为脑手术她剃了光头,现在戴着一个卡其色的渔夫帽。 她显然是为了这次见面好好地梳洗过了,精神还不错,还微微描了描眉毛。 她和向阳长得很像,有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 尽管她丈夫早逝自己受尽病痛的折磨,却还是能从那双眼睛里寻找到热爱生活的光芒。 她的嘴唇苍白却不自知地露出上翘的弧度,纤细的脖颈细腻如白瓷,和她的名字一样,宋雨柔,这是个温柔至极的女人。 “卫老师,你坐。”向母声音也是细细的,她招呼着云青,并示意向阳:“小阳,你先出去一会儿,妈妈有话和卫老师说。” 向阳点头应是,把手中削好的苹果切成片放在盘子里递给云青,让她们边吃边聊,自己则走出去并关上了门。 云青先开口:“阿姨身体感觉如何?” “好多了,现在能吃能喝,医生说再过半个月我就能出院了。” 向母轻轻拉起云青的手,满含感激:“卫老师,我都听小阳那孩子说了,这次是你救了我,真的,谢谢你,谢谢你...” “阿姨不用谢我,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是我公司的员工,报酬自会从他的酬劳里扣除。” “我知道,但这一切根本不能用钱来衡量,卫老师,我们家欠了你一个天大的人情啊。” 说着说着,向母把云青的手放到自己的额头上,这是她能想到的最能表达自己感激之意的肢体动作了。 云青只好受了她这一礼,不然这个善感的女人是不会安心的。 “卫老师,不仅仅是因为你救了我的命,还有你那么照顾小阳,我是真心感激。” 向母抹了抹不自觉溢出的泪水,“我有多久没见到小阳笑得那么开心了。” “小阳他父亲在他8岁那年就走了,剩我一个人拉扯他长大,那孩子从小就很乖,知道家里不容易,总是想办法减轻我的负担。” “别的孩子8岁多是无忧无虑,爱玩爱闹,他那么小小一个就学会了洗衣做饭包揽家里的活儿,有时候我需要通宵加班留在公司他也不哭不闹,还做好饭给我送过去,他这么多年一直是这么过来的。” “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偏偏遇上个没用的母亲,还患了脑瘤。” 向母说着也捂上了脸,细弱的声音从她的指缝传了出来, “我是在他高一那年确诊的,原本家里就不富裕,还因为我的病把家里都掏空了。小阳从那时候起回家就越来越晚,他白天上课,晚上翘掉了晚自习去烧烤店打零工,他每次回家前都要洗一次澡,他还以为我不知道呢。” “学习,工作,还要照顾患病的妈,生活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怎么可能笑得出来?有时候我在想,要不我直接死掉好了,死掉了他就不用活得这么累,我生下他不是让他来人间受罪来的。” 云青抓住了向母的手,想给予她一丝安慰。 向母看向云青,脸上已是泪水涟涟:“可是我舍不得啊,那孩子那么努力,拼尽一切地活着,我却懦弱地想以死逃避,要是我走了他该怎么办啊,这个世界就剩他一个了。” “但是他大一的这个暑假,他突然回来告诉我,自己找到办法赚钱了,只要参加这个选秀以后成了明星,就可以给妈妈治病了。我看过他的这个节目,我从没见过这孩子有这样的一面,有人在为他欢呼为他喝彩,我看得出,他是真心喜欢这个舞台的。” “然后我就听到他在电话里越来越多地提到你,说你编的舞有多好,说你的全息投影如何惊艳众人,说你给予了他好多的帮助,提到你的时候,他连声音都是欢快的,总有说不完的话。” 向母握紧了云青的手:“真好啊,就算我离开了,他也不会孤单了,他有你,有朋友,还有粉丝,他将不再是被我困在这个以爱为名的无望囚牢中,他总算是能为自己而活了,这个世界很大,他还会经历许许多多快乐的事,遇见更多喜欢他的人。” “卫老师,你还把他签到自己公司,有你在我真的是很放心。” “再次感谢你,谢谢,以后但凡有我宋雨柔能做到的事,只要你说,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不要,也...” 云青赶忙捂住了她的嘴,严肃道:“阿姨,可别再说这种话了,你说自己的向阳的负担,有你在他活的太累,但是你有没想过他对此甘之如饴呢?” “他确实以后会经历更多的更好的人和事,但是若没有你和他分享,这些也会变得寡然无味。” “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是他的精神支柱,融于他的生命和骨血,只有你在,他才是完整的,是充满希望的。所以不要再随意地说什么死掉之类的话,你不是囚牢不是枷锁,你是他的港湾,你的生命对他来说高于一切。” 向母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云青在向母的病房待了许久才出去。 她刚打开门,就在病房外看到了抱着保温盒看着窗外发呆的向阳,于是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她没想到向阳这么小就经历了这许多的事,一时有些心疼这小孩。 向阳转过头看她,露出个没有任何阴霾的清澈的笑。 云青眉眼柔和:“以后会好的,会越来越好。” 向阳一时有些触动,他的声音轻到几近散在风里:“卫老师,我能抱抱你吗?” 云青点了点头。 向阳虽然年纪小,但身高比云青高很多,少年人手长脚长,拥抱的时候能把云青整个人困在自己的身影里。 虽然向阳是虚揽着她,但距离有点近,云青几乎都能听见他急促的心跳声,于是她微微推开他。 “好了,这么大人了,可别再和老师撒娇了。” “卫老师,你刚刚在里面这么久,我妈妈和你说了什么啊?” “没什么,说你这段时间很努力,粉丝也多了很多,感觉你的梦想一定会实现的。” 他的梦想? 如果梦想里有你也会实现吗? 这是他第一次和卫老师这么亲密,很短暂,却很温暖。 今天的阳光很好,风也很温柔,若是时光能一直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第44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44 向阳在医院多待了两天就回节目组那边去了,35-20的路演迫在眉睫,他不能离开太久,要继续回去练习。 而节目组这边也不太平,原因是被淘汰的顾正恩爆了同寝室的贺俊和庄陆的黑料。 原本另外两人虽被淘汰,但不至于说是星途无望,他们已经积攒了一定数量的粉丝和曝光度,沉寂一段时间还能参加别的选秀,再不济也能借着现在大红大紫的“youth”东风当个小网红带带货。 可与他们相比,顾正恩不仅翻身无望被全网群嘲,还因造谣诽谤被云林影视给告了,而被他偷监控的那个酒店也横插一脚告他偷窃罪。 等判决书下来,两罪并罚,他至少得吃两三年牢饭。 他沦落至此,怎么还会让别人好过,首当其冲的就是在他落魄后就立刻与之撇清关系的所谓好朋友好室友。 于是贺俊和庄陆之前霸凌向阳的小细节都被顾正恩捅出来了。 什么把向阳的牙刷丢到马桶,把垃圾扔到他衣柜,把脏水倒进他的水壶,或者直接倒在他的被褥上,各种明里暗里的挤兑。 这话一出,网络上又是铺天盖地的叫骂。 再加上向阳现在的粉丝基数变大了,这些“向日葵”们特别心疼自家爱豆的遭遇,于是把贺俊他俩顶上了热搜。 “呵,这几人之前还说向阳不合群,可不是么,正常人怎么能融入这个愚蠢又恶毒的群啊。” “向阳真大冤种,什么样的概率能碰到一屋子人渣?” “向阳被无缘无故针对,很显然是因为实力比贺俊他们强,长得比他们好看,他们嫉妒了呗。他们想通过这些小手段去瓦解他的意志,让他疲于应对比赛,只要有一次分心导致成绩不佳就很快能淘汰出局。” “他们这种恶心的手段真的会逼疯一个人,看起来好像没伤害到你的身体,没什么大不了,但是我高中的一个同学就是因为被集体冷暴力最后退学了,听别人说她还一度想结束自己。” “最可恨的是施暴者从来不认为自己在施暴,他们可能觉得没什么只不过开了个玩笑,只不过是个恶作剧。” “玩笑?我就是被我室友的玩笑逼成了抑郁症。” “抱抱楼上,要知道爱你的人永远比伤害你的人多,加油,希望你能变得越来越好。” “我想说的是,很多时候被孤立被霸凌可能并不是你的错,可能是因为你美,因为你胖,因为你穷,因为你富,因为你优秀,因为你不够优秀,施暴者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我们千万不要把他人的罪孽加诸在自己身上,你其实很好,你值得更好的。” “永远不会原谅这些施暴者!” “拜托了,让他们几个low货糊穿地心。” 顾正恩几人互相掰扯的事向阳后来也听说了,但他现在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路演准备上,知道了也不过付诸一笑。 他不再是之前那个懦弱的自己,这些天来经历这么多,他觉得自己也成长了,不会再把无关紧要的人放在心上。 现在的他身边有了许许多多想要珍惜的人,有了想要追寻的梦想,还有一群在背后支持维护他的粉丝。 那几人不是嫉妒他么? 那他就更要努力,过得比他们任何人都好,让他们更加嫉妒,一直活在他的阴影里。 ... 35-20路演选拔赛就要开始了,“youth”又花了一笔钱买热搜,扬言这次比赛将要以直播的形式展开。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次路演的所有小组都会使用全息投影,凭空在现场空地上构架舞台。 此言一出,又是引发起剧烈的讨论。 全息投影热度一直未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长青科技也不出来发言,也没见他们说和哪个公司有所合作,使得一些人又怀疑起了全息投影的真实性,说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是节目组为了热度编造出来的营销手段。 这番怀疑性言论得到外国网友的支持和点赞。 他们本就不相信,相对落后的华国怎能比他们这些西方发达国家更早研发出这种黑科技? 肯定都是谎言,是阴谋。 既然这个节目组敢说直播全息投影,他们就敢去直播现场打假。 幸好“youth”并未公开路演地点,否则以全息投影的热度,那块地方怕是会提前引起交通瘫痪和不可预知的踩踏事件。 这次的路演不仅是娱乐圈和粉丝在关注,连国内外民众以及媒体都在蠢蠢欲动,这就造成了一个现象,国家网络部门发现数目巨大的国外账号翻墙进华国,只为了看“youth”号称的全息投影直播。 在路演的那一天,节目一开播,翻墙的外国人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数量,把国内的直播平台冲击得卡到黑屏,把平台搞得是又喜又忧,慌忙召集员工加班加点维护服务器。 “我去,怎么这么卡,xx平台是干什么吃的?” “我都闪退一次了救命。” “嗯?怎么还有说英文的?有鬼佬混进来了?” “你们也不看看现在的在线人数,靠,495w,要不要玩这么大。” “节目组这是在哪里路演啊...?镜头,快,切到我家哥哥那。” 下午5点,“youth”节目组正在g省s市的一家商场内。 商场内部有一个刚搭建好的巨大的舞台,学员们待会儿会直接上台表演,站于高处也方便群众围观和防止人流冲击。 这次路演形式和之前不同,讲究的就是个速度,力求在半小时内完成总共6组的表演,因此并没有邀请4位导师来现场做点评。 可“魔芋”的几个小孩强烈希望云青能来看自己的表演,所以云青就稍微乔装打扮了下融入人群,站在了舞台下最前方。 这时候节目组的主持人先上场做了个简短的介绍。 许多逛商场的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本着看热闹的心理缓缓向舞台那边聚集,不一会儿就把这个临时舞台围了起来。 第45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45 第一个上场的竟然是以往的王牌“炸弹”小组,daniel和jackson都在这一组。 他们小组总共有9人,之前的60-35公演后被淘汰了3人,但又从别的被打散的队伍中随机了3个成员进来。 此时“炸弹”一出场,就有现场围观群众开始尖叫了。 主要是daniel的那头粉发太有标志性了,被一些粉丝认了出来,当即意识到自己是撞了大运了,逛个商场还能见到“youth”的路演现场。 而直播间的粉丝则嫉妒得想要手帕,他们早早守在直播间也只能隔着层屏幕看哥哥,平台还卡。 而有的人却超级幸运,和哥哥在同一个商场,不花一分钱就能看现场表演。 今天的“炸弹”小组的打扮和以往不同,没有走暗黑系路线,而是一身简单的衬衫式学院制服,让人眼前一亮。 他们的表演的曲目是《下课之后》,随着轻快的音乐前奏响起,商场临时搭建的舞台瞬间变成了高中课室,围观群众不由惊呼。 “刚才发生了什么,怎么舞台突然就变了?” “我是眼花了吗?” “啊啊啊啊哥哥们好帅。” 不是每个人都上网,就算上网也不一定会关注到全息投影,从没听说过全息投影的人第一次亲眼见到那叫一个震撼,特别是中老年人,简直是世界观破碎,怀疑自己以往的认知都出了问题。 这是魔法吗? 而直播间也是惊呼连连,其中英文的评论剧增。 “我的老天爷,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是直播,没有后期特效,难道全息投影的技术是真的吗?” “这也太真实了,奇迹,简直就像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下课之后》旋律非常轻松愉快,随着歌曲进展,场景又是一变,在教室里唱跳的“炸弹”小组成员又瞬间来到了学校门外的小卖部,最后还去了夕阳西下的小河边。 围观群众的眼睛一直跟着他们,虽然身体没动,但就好像亲身经历了一趟短暂的旅程,内心欣喜又满足。 而接下来的几组表演,也都相继用了全息投影,这个简陋的舞台简直就像变成了随意门,每一次打开都能见到不同的场景。 观众们一会儿置身于巴黎的香榭丽舍大街,一会儿又能领略20年代末百老汇的灯红酒绿,还有个小组带着众人回到了雪落无声的紫禁城,百年高墙,即使没有真的变冷,众人也感到了阵阵寒意。 不知不觉间,不仅是一楼的舞台,整个商场都围满了人,一楼站不下,那就在二楼,三楼看。 不过不管处于哪个位置,观众所见到的全息投影都是360°无死角,没有任何一处能找到虚拟的漏洞。 “魔芋”是最后压轴上场的,上一期他们可是被评为最让人惊喜,最受欢迎的小组,如今一出场众人的欢呼声更是排山倒海,维持秩序的保安都差点拦不住这些疯狂的粉丝。 “哥哥们加油,唯爱魔芋,魔芋第一!” “向阳向阳,地表最强!” “时令时令,时时刻刻,最爱darling~” 侯时令:? 站在舞台下方的云青听着旁边的女粉丝都快破音的尖叫,无奈又有点好笑。 这些粉丝速度太快了吧,刚刚表演开始时在商场围观的多是一些路人,这才20来分钟,竟然就聚集了一大堆的粉丝,把路演搞得像是演唱会现场。 现场气氛太过于嘈杂和热烈了,于是作为队长的侯时令上前做了个手掌下压的动作,群众们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可惜的是,向阳最先发现下方乔装打扮前来观看他们表演的云青。 他十分惊喜,于是盯着她的那个方向眨了眨眼,示意自己看到她了。 云青还没反应过来,反而是那个方向的粉丝以为向阳在向自己抛媚眼,又是一阵魔音尖叫,片刻不得消停。 “魔芋”几人最开始的穿着还是白t恤和黑裤。 他们这次表演的仍然是华风歌曲《墨》,随着音乐响起,正在围观的群众发现,舞台甚至是整个商场都变成了一片纯白空间,只能看到人,已经找不到任何商场原商铺的存在的痕迹。 这时向阳手里出现了一只巨大的毛笔,他抓着毛笔向自己的伙伴们一挥,“魔芋”几人身上的衣服就变成了黑底外罩月白锦袍的古汉服,上面绣着式样不同的梅兰竹菊暗纹,他们的头发也从短发变成了高束的长发,一副浊世翩翩佳公子的样子。 就像一滴墨水滴入了纯白的纸张,四周的空间也逐渐开始了变化,从他们的脚下开始,出现了船,河流,蒙蒙烟雨,乌瓦亭台和远山如黛。 “魔芋”几人或坐或站在脚下的小船上,沿着水道向前缓缓流淌,四周白墙青瓦临水,道尽“君到姑苏见,人家尽枕河。” 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欲问行人去那边,眉眼盈盈处。 他们在船上随着音乐开始抚琴高歌舞剑的,而在岸上也有小姐人家推开窗子朝他们看来,还有人朝他们扔花和手帕。 最绝的是有一艘小船靠近他们的船,摇橹艄公还探头出来对着几人说了些什么话,活似真人。 小船载歌载舞,向前流淌,而围观众人鸦雀无声,竟一时分不清身处何方。 你一句春不晚,我就到了真江南。 就像做了个美好的梦一般,穿越千年,回到了烟雨朦胧的江南水乡。 直至“魔芋”小组的表演结束谢幕,舞台恢复了正常,许多人都没反应过来。 而节目组很是鸡贼地趁着众人没回神,抓紧时间组织学员们离场,就怕他们离得慢了就会引起骚动和混乱。 和其他学员找的场景设计师不同,“魔芋”小组的现场是由云青亲自操刀制作的,威力也可见一斑。 直播平台上已经炸翻天了,就连亲眼见过上一次公演上出现的五爪金龙的人都忍不住发出惊呼,全息投影竟然还能创造出人? “龙都出现了,出现人应该不奇怪吧?” “那是人啊,你看到了吗,那个摇橹艄公还划船上前和向阳他们搭话,一个投影会做这些吗?” “天啊,长青科技该不会是创造出了智能ai吧?” “不至于不至于,对话应该是设定好的,就是个投影,就跟你看动画片一样。” “可是我真的分不清真人和虚拟人了,他的表情,声音还有举动,除了碰不着,哪点都像个真人啊。” “你们就只关心全息投影,没人看到我家哥哥吗,古装造型绝了啊,我总算明白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是什么意思了。” “确实,又是沉迷于向阳哥哥美貌的一天。” “我也要穿美美的汉服,国家赶紧设立一个全民汉服日吧,大家都穿我就不会不好意思了。” 第46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46 这次路演只有短短的30分钟,但掀起的波浪却不亚于全息投影刚面世的那次。 单单是xx直播平台,总计观看人数就达到了1.5亿次,这个数据直接破掉了历史最高记录,把平台高层喜得合不拢嘴,暗暗庆幸自己眼毒,早早看出这个综艺的潜力签了赞助,如今回报不就来了吗? 外网也是跟过年一样,受到冲击的首当其冲就是媒体。 “哪个媒体跟我说华国的全息投影是假的?要不是我亲自翻墙去看了他们的直播,还真信了你们的鬼话。” “肯定是bbc那狗玩意儿,假新闻制造机。” “真的是震撼我全家,你们能想象吗,一瞬间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从舞台变成一个镇子,有山有水有人,华国这技术得领先世界一百年吧。” “路社还说华国盗取了a国的技术,那这么多年我怎么没见过a国有出现过任何与全息相关的新闻啊?当他们还在为3d屏幕沾沾自喜的时候,人家都发展得快跨进星际时代了。” “我的华国朋友说了,bbc应该改名叫bbwc,有人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吗?” “卑鄙无耻的意思,不用谢。” “虽然华国的技术很厉害,但我得说,他们盗用了k国的传统文化,你看他们最后那个表演身上穿的服饰,使用的琴还有船的式样,k国在万年前就有了。” “楼上是k国人吧?赶紧滚,见到啥好东西都偷是吧,傻逼玩意儿地球都是你们的。” “我觉得华国应该无条件把这项技术交出来,现在全世界只有他们有全息投影实在是太危险了,想想他们要是把这项技术运用到军事上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随意切换现实和虚拟,万一入侵别的国家,华国人都打到你门口了,你都发现不了。华国将成为全世界最大的威胁,如果不分享技术,我们要齐心协力抵制制裁他们。” “全世界谁有你们a国威胁大啊,你爱抵制抵制,我只希望我们国家赶紧引进全息投影,我想看全息电影,想玩全息游戏,我也要感受星际人的快乐。华国识相点就把设备卖给我们国家,别逼我跪下来求你们。” 而华国这边,云青在“youth”路演讨论度最高的时候,在wb上宣布了两条消息。 长青科技v:“幻乌者1号”已全面投产,将于3月10号开始预售,5月1号全国正式发售。(图) 而另一条消息则是 云林影视v :“云林影视将协同长青科技打造第一部全息电影《山海经之旅》,现开始招募摄像、演员、导演、制片人等工作人员若干,有意者请联系xx。” 这两条消息一出,众网友当即恨不得额手称庆,终于让他们等到了,全息投影要普及民用了。 全网一片喜气洋洋,若是长青科技和云林影视上市,股票肯定能在他们发出这两条消息后涨停板。 “长青科技牛逼!(鸡叫破音)” “我没睡醒么,怎么我国在不知不觉间崛起到了这种高度!” “全息电影是什么概念,有没有人能告诉我?” “估计就跟‘youth’路演的一样,不用屏幕也能身临其境吧,云林这次宣告自己的存在,意味着娱乐圈资本要重新洗牌了,影视业将迎来巨大的变革。” “云林要拍的第一部电影是《山海经之旅》啊,国内的首屈一指的奇幻志异类小说,他的作者大茄子一直不肯卖版权给任何影视公司,说是怕他们拍出来毁了自己的心血,如今竟然卖给了云林。” “那是因为云林背后有长青科技的支持啊,你想想那么多影视公司,长青为什么只选择和云林联手打造电影?我怀疑云林内部有一支专业做特效的队伍,你看看最早‘youth’公演时候出现的那条巨龙,栩栩如生,比好莱坞都牛逼,这可得需要多强的建模能力才能做到啊。长青估计就是看中云林的这一点,全息加特效,简直无敌,在科幻玄幻界咔咔乱杀。” “怪不得大茄子肯将版权卖给云林,这个电影要真能保持水准拍出来怕不是得封神哦。” “我突然发现一件事,细思极恐,云林影视的云,长青科技的青,加在一起不就是云青么?这两家公司该不会都是卫云青的吧?” “呃...楼上想象力挺丰富啊,云林影视的法人确实是卫云青,她本身也是圈内人,老爹还是个富豪,找了专业人才开了家影视公司这并不奇怪。但你要说她是长青老总我真的是笑掉大牙了,我之前有小道消息,长青有军方背景,还在s省军区外围建厂了,也就是说长青是国家内部组织建立的。全息投影这种强大的黑科技肯定是由国家聚集无数科研人员,耗费心血多年研制而成,私人公司怎么搞得出来?” “很有道理,我听说长青的ceo祝文和卫云青关系匪浅,可能这也是两家合作的基础吧。卫云青最近在娱乐圈确实很火,但要涉及到科研方面,恕我直言,她给科学家们提鞋都不配。” 相较于网上的欢腾,有些人却坐不住了。 之前被云林影视发过律师函的营销号和键盘侠开始慌了。 他们本以为云林是个小公司,要告400多个人只是做做样子吹牛逼,但如今看这架势,全世界首部全息电影,就算是大烂片也绝对会大爆啊。 云林不是好欺压的小公司,而是一头迅速成长起来的绝世凶兽,正张着血盆大口虎视眈眈,欲将所有与她作对的人吞吃殆尽。 卫云青不会放过他们的。 这些人脑子里只有这个想法。 现在删帖,公开道歉,这些还有用吗?还来得及吗? 另外就是j国的稻荷会社中华区的生意遭到了史无前例的打压。 各方采购商纷纷撤单,他们积攒的货卖不出去,现金流不充足甚至是断流,即将面临破产危机。 稻荷会社备了重礼,找到和自家合作多年的一家公司询问原因,竟然是因为长青科技在业内放话永不和稻荷会社合作,这些大大小小的公司不想得罪这位即将崛起的行业巨头,于是默契地一同撤单。 长青为什么不和稻荷合作,还不是因为稻荷仗着他们还弱小的时候,把他们急需的x型光导复合材料以市场价的150%卖给他们。 当时的高层还在沾沾自喜大赚了一笔,可惜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他们就要因为赚的那笔小钱被逼得丢掉整个华国市场。 想想当时他们要是能正常对待长青,长青发达起来了,以他们对光导材料的需求量,订单还不是会跟雪花一样多,能让稻荷赚钱都赚到手软,如今不过是自掘坟墓而已。 j国稻荷总部知道此事后大发雷霆,处理了一大批人,但这时候悔恨还有什么用呢,要是长青的影响力拓展到全世界,别说中华区了,他们总部一样得死。 他们的结局都已经写好了,就是迅速衰退,并消失在历史贸易舞台。 第47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47 云林影视的事情过于火爆,就连“k”李虎也坐不住了。 当时的舆论压力没有把卫云青搞下去,反而让她洗白,现在还办了个影视公司借着长青科技的东风迅速上位。 卫云青和卫志刚可是父女,一荣并荣,因为云林影视没上市,急需宣泄自己兴奋之情的网友把泰平的股票都捧得涨了几番。 他们新安搞了那么多小动作,如今卫云青没给泰平拖后腿,反而成了助力,事情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李虎赶忙联系新安那边的负责人,电话接通后,他焦急道:“徐董,云林的新闻您看到了吗,泰平这边形势大好,我们该怎么办啊?” 手机对面的男人不慌不忙:“你急什么,一点小事就把你吓成这样子,废物玩意儿。” 听到这话李虎的脸扭曲了一瞬,却还是陪笑道:“是我着急了,我这不是怕影响到我们的计划吗。” “哼,只不过是刚一家起步的小公司罢了,若是泰平出事了,云林能不受影响?而且云林自己占据全息电影这么大块蛋糕,圈内人早就把她当作眼中钉肉中刺了,不需要我们动手,她自己稍有差错,别人就能把她吞吃干净。” 李虎:“还是您看的透彻啊。” “别搁这拍马屁,这几天可能会有10级台风登陆,这是我们的大好机会,你尽快把震楼器都给我固定安装好,之后听我吩咐行事。” “好的徐董,那那些工人呢,到时候是让他们提前撤离吗?” 男人的声音蓦然变得阴狠:“撤离?呵...不填些人命进去怎能掰得倒泰平,当然是把人留在那,越多越好。” 李虎只觉得浑身发冷,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凉意。 徐安的意思是送这些工人都去死啊,他李虎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变相杀人还是第一次。 他也不敢反驳,应了几声后就挂了电话。 徐安这人说一不二还手段狠辣,李虎给自己做了下思想工作后决定还是照他说的干,毕竟开弓没有回头箭,徐安是不会允许自己背叛的,否则等待自己的不知道是什么。 不就死一些人吗,反正和自己没有关系,他就装不知道,他的任务只是装一些震楼器而已。 新安建筑在等台风天的这个时机,云青也是。 在那天和卫父谈话后,云青就让卫父在公司和工地那边偷偷多装了几个隐秘型摄像头,这几天她都在通过监控严密监视李虎的一举一动。 他的所有通话,小号购买震楼器的记录,动手时间等信息全都在云青的掌握中。 新安这个毒瘤,上辈子害死了那么多的人,是时候把它连根拔起了。 按照华国目前的监测手段,台风生成后是能够及时捕捉到的,因此这次台风来袭s省就提前了24小时发出橙色台风预警。 李虎这么多年待在泰平,也并不是一事无成。 他虽然只是高中学历,却也在卫父的帮助下考取了建筑安全员证书,主要是在建筑施工现场从事安全策划、检查和监督工作,也算是个小领导。 因此针对这次10级台风,为了安全问题,他提出让工人尽量分散待在已施工结束的毛坯房中。 建筑工人一般都是居住在工地的简易板房中,这种板房是由厚度5-10公分的双层铁皮夹泡沫板的板子做成的,比较薄,而且一个房间住6-8个人,人员非常集中,确实不利于抵御台风。 所以李虎的建议听起来没有任何问题,台风来临时尽量疏散人员,并且让工人待在更为安全的别墅毛胚房中。 他就像是一位认真负责的安全员,就算是上辈子房屋坍塌,公司也没有怪到他身上,只认为是材料部门和质检部门的问题。 谁能想到呢? 看似守护大家安全的人,才是推开地狱之门的魔鬼。 “玉桂园”的项目主要面向优质客户群,因此修建的是大型别墅建筑群。 这个大型小区总共建有上百套别墅,已完工接近一半,李虎就让工人在台风来临前分散进入已完工建筑中。 他在所有已完工别墅中都秘密装上了震楼器,预估60%的楼房都会产生共振,至于哪栋会开裂,哪栋会直接坍塌,现在博的就是个概率,就看谁倒霉了。 上辈子总共坍塌了5栋楼,别的都或多或少都受到了一定的影响,楼基稳不稳都另说。 当然这次云青不会让此事再发生,她早早让卫父安排在别墅表层秘密涂了吸声涂层,并且还安装了她亲手研制的微型减震器。 这种微型减震器能根据房屋震动频率发生弹性变形,起缓冲作用,极大地减弱了台风对楼房的冲击力。 除了小区最中间的那栋,别的房子云青都能保证其绝对的安全性。 当然,中间那栋楼的工人也被云青悄悄撤离了。 这次来临的台风比预估的大,风声非常恐怖,像狼嚎一般。 世界仿佛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洗衣机,嘈杂,混乱且翻滚着。 s省特别是临海地区已经全面进入紧急防御状态,学校停课,用人单位停工,连街道都不允许路人停留。 卫父还给云青打了电话:“青青,今天的台风这么大,工人们没有问题吧,我实在是担心...” 云青:“放心吧爸爸,所有的微型减震器装置都已经通过测试,别说10级了,就算是16级的台风也不会有任何影响,你相信我。” 卫父:“欸,好好好,爸爸当然相信你,那青青你也要注意安全,今天不要外出。” “嗯好的。” 因为之前加了vx,云青还收到了“魔芋”几人发来的慰问信息。 向阳:今天刮风我们都没有出去训练,大家都待在宿舍里,风大气温也下降了,卫老师记得不要出门,多添件衣服。 侯时令:卫老师有好好锁上门窗吗,记得在窗玻璃上贴“米”字型胶带啊,这个真的很好用,不能让风把玻璃震碎。 于睿熙:天好黑啊卫老师,你要是害怕可以给我打电话哟。 王泊:刚推开门,这风就给我吹了个杀马特造型。(图) 钱哲:注意安全,一切平安。 难得这些小孩这么记挂她,云青有点小感动,于是一一给他们回了信息。 台风天这晚对很多人来说是不眠之夜。 明天,又该有个大新闻了呢。 第48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48 吹了一天的台风过后,确实来了个大新闻。 泰平建筑承包的“玉桂园”工程项目里,处于最中间的一栋别墅坍塌了。 据待在隔壁楼避险的工人说,在凌晨4点钟左右,当时没有任何预兆,他就感觉到一阵轻微的晃动,然后听到了类似岩石击中地面爆炸的声音,第二天起床就发现隔壁塌了。 救援队在停风后早早赶来了,可他们的红外生命探测仪在坍塌房屋中没有检测到任何活人迹象,要么就是人全死了,要么就是没有工人入住这栋楼。 工地迅速清点人数,幸运的是,他们没有任何减员。 这简直就是一件奇事,所有的建筑都有住人,唯独坍塌的那栋没有人? 简直就像是预知了什么一样,完美避开这个灾祸。 其中有一小分支的建筑队,工头说了原本是分配了他们入住的这栋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上头临时吩咐他们撤离转而打散入住别的楼,他也是按指示做事。 说完他还一脸庆幸,可能是上头察觉这是危楼吧,不然包括他自己在内的几十条工人生命在不在还另说。 李虎知道这事后感觉脑袋阵阵发晕。 是有人察觉到他的计划然后临时篡改的他的分配指令? 这时候他的电话响了,手机显示上显示的徐董两字就像是他的催命符。 李虎战战兢兢地接通电话:“喂,徐董?” 徐安果然大发雷霆,他的声音仿佛淬了毒:“李虎,你敢背叛我?!” “我没有,徐董,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即使知道对面看不见,李虎还是下意识地摆了摆手。 “没背叛?那为什么一个出事的人都没有,而且中木村贤先生说了,他控制的发电芯片已经和昨晚的风同频,按照概率而言,绝不可能只有一栋楼坍塌,这又是怎么回事?” 李虎手脚发凉:“我...我不知道啊,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所有楼都装上了震楼器,您可以找人查的。” “哼,我自然会查,要是让我发现你有什么小心思,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什么手段? 一个完全不把人命看在眼里的人会有什么手段? 李虎心中害怕,赶紧表忠心:“徐董,即便没有人伤亡,但楼还是塌了,还是有操作空间的,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全力配合。” “要不是看你还有那么两分用处,你以为自己还能好好站着?” 听到对方语气稍缓,李虎忙趁热打铁说:“我知道错了,有事您尽管吩咐,我这次保证完成任务。” 徐安:“行了,你这就去找媒体和你手下的那几个大v把这件事无限放大。” “我明白了。” 放下电话后李虎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曝光这件小事他都做不好,接下来可见结局,于是赶忙联系各种媒体。 很快,泰平建筑工程出事就上了社会新闻头版。 《台风后泰平新建楼房坍塌,是否为豆腐渣工程?》 《泰平疑似使用劣质建材,楼房安全性能完全不过关,坍塌场面堪称恐怖》(图) 《扛不住区区10级台风,玉桂园未售先塌,谁来为消费者的安全买单?》 网友对此也是议论纷纷。 “我真的服了,又是豆腐渣工程,这点台风我家的破房子都好好的,他们那新建楼就塌了。” “笑而不语,我只想知道这些资本家从中吸了多少血。” “肯定是水泥桩深度不够导致的整栋楼受力不均,所以才塌的。” “如果是你的家人朋友住的泰平的房子现在该怎么办?黑心建筑商泰平,这就是谋财害命。” “泰平老总就是卫云青的父亲吧,我之前还买了泰平的股票呢,恶心死我了。” “泰平不倒,我们不散。” 有许多民众自发集合赶往泰平施工现场抗议,这实在是一起性质恶劣的大型安全事故,幸好还是没有人员伤亡,不然愤怒的群众能把泰平总部给拆了。 但即便如此,泰平的股价就跟山体滑坡般狂跌不止。 东科地产更惨,他们作为“玉桂园”项目的开发商,投资最多,如今出现的这起坍塌事件导致整片楼房未售先跌,甚至银行的贷款可能都还不起了。 东科自身的股价也开始大幅度下降。 为此东科的老总亲自打电话给卫志刚狂喷了一通。 他怎能不气? 他觉得自己就跟个冤种似的,把投资了300亿的项目承包给合作多年的泰平,泰平建筑一向都是有质量保证的,可如今进展到一半时出了这档事。 要知道他这个大型别墅群面向的可是富人。 富人是最惜命的,只要出现了坍塌事件,别说是质量问题,就算是质量没问题他们也会认为你风水有问题。 他的这个项目是当真玩完了。 东科陈总和卫志刚其实是多年的老友,卫父也并不介意他如此愤怒,这事换谁谁都得生气啊。 等他骂完平息了口气后,卫父才说:“老陈,我和你这么多年交情,你也是知道我的为人的,我干不出偷工减料那种没良心的事。” 陈总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完了,你也完了。” “这件事是人为的,要对付的就是你我。” “对付你我?”陈总有些警惕“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卫父叹了口气:“这些事我也是今日才有些了解,我们都不过是些炮灰罢了。” 把国内的地产龙头和s省的代表性建筑公司当成炮灰,谁能有那么大的体量? 卫父不欲再说,只告诉陈总自己女儿会上门一趟去拜访他,所有的事情会给他解释清楚的。 陈总刚刚挂了电话,就有秘书上来告知,有位年轻的小姐自称是泰平老总的女儿,想要跟陈总一叙。 他摆摆手示意秘书让她上来。 于是云青一推开门,就看到了上百平的豪华办公室内,落地窗边旁的待客沙发上坐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 他大概年近70,满头白发,浓眉虎目,撑着一只拐杖,很有气势。 云青微微一笑,上前鞠了一躬说:“陈总好,我叫卫云青。” 第49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49 陈总点了点头,虽然现在还在生气,却也无法在个小女娃面前吹胡子瞪眼。 他抬手招呼道:“坐,我和你父亲是朋友,你就唤我一声陈伯伯吧。” “陈伯伯好。”云青从善如流地坐下。 待她坐下,陈总又让秘书给她泡了杯咖啡,这才开口:“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 云青微微挺腰,正了正神色,不卑不亢说:“陈伯伯今天也看到了新闻了吧,不提别的,泰平承包的工程出了问题,连累了东科地产,我先在这给陈伯伯道个歉。” 陈总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很满意,这女娃气量可以,卫老头倒是生了个好女儿啊。 云青接着说:“我今天来这是为两件事,一来是给陈伯伯个解释,再来是给出解决办法。” 还有解决办法? 陈总心中一动,便让她详细说说。 “泰平的楼会坍塌是新安建筑动的手,新安表面上只是近三年崛起的南方建筑公司,实际上是由j国政府扶植的在华势力。” 说着云青打开随身的笔记本电脑,给他展示这些天她搜集到的证据。 “陈伯伯,你可以看看这三年来新安的上位情况,被他收购吞并掉的大小企业大多有个共同点,就是总会牵涉到各种各样的人命事故。” 云青敲了敲键盘:“当意外多了就不是意外了,这是有人故意为之。” 陈总皱了皱眉头:“所以是新安想吞掉泰平?” “新安只不过是j国的一把刀罢了,他们真正想搞的是华国的房地产业,而东科作为业内龙头,肯定是第一个遭殃的。” 搞华国的房地产业? j国怎么敢?! 陈总有些震惊地看着云青。 像是看出他的疑问,云青耐心解释道:“陈伯伯你也很明白,我国社会经济是一体的,房地产行业更是关联着上上下下数十个行业的兴衰,最直接的是土地市场和银行金融业。” “倘若房地产业衰退,这数以百计的行业也将发生衰退,最先受到冲击的就是金融市场了。” 陈总依然不敢置信:“你是说j国想掀起金融风暴,这对他们没有好处。” “j国不过是a国的马前卒罢了。” “陈伯伯,现在我们要面临的问题是,东科的300亿现金流是净流出,你是收不回回款的,‘玉桂园’将会沦为烂尾楼。” 陈总不自觉地攥紧拳头,房子卖不出去,300亿的资金缺口会将他逼到濒临破产。 银行如今资金回笼不了,也是自身难保,东科再想贷款也根本没有资格了。 现在哪里还能搞到300亿?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他面露期待地看向云青:“你之前不是说有解决办法?” 云青自信一笑:“没错。” “我的办法就是把‘玉桂园’整个卖给我吧。”她身体微微后靠到沙发背上,整个人气场都变了。 陈总狐疑地看着她:“你?” 先不说泰平现在也是焦头烂额濒临破产的架势,就算是最鼎盛时期把泰平卖了都填不了300亿一半的坑。 卫云青是凭什么说出这句话? 还是仗着她开的那个小小的影视公司,那部还未上映不知是否会胎死肚中的电影? 云青丝毫不介意陈总对她的质疑和审视,她用电脑调出了一份文件面向他:“陈伯伯,原谅我的失礼,我现在并不是以卫志刚女儿的身份在和你谈话,而是以长青科技的总负责人。” 长青总负责人?! 卫云青就是长青科技的幕后掌控者! 现在谁还没听说过长青科技和全息投影啊,改变历史的黑科技,没人敢估算它的潜力和能创造的价值。 要不是摆在自己面前的拿份资料认证,陈总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幻听了,这个20出头的年轻人竟然掌控着这艘有着颠覆性成长能力的科技巨轮。 陈总近70岁的人了,这么多年在商场上打拼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此时依然被震得说不出话。 缓了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又喜又酸很是复杂:“大侄女,当真是少年英才啊。” 卫志刚那老头是修了八辈子来的福气吧,这哪是生了个女儿啊,是生了个绝世大宝贝啊。 想到自家的不肖子,他就更酸了。 同样都是人,他儿子和老卫家的女儿怎么能差这么多。 陈总从没怀疑过长青是否有能力拿出那么多钱,如今“幻乌者”还没预售,众筹金额都已经破30亿了,要是等到正式发售谁知道它能揽多少钱 要知道那是实打实的现金啊。 再多的钱对于长青来说都只是时间问题。 云青等到这小老头平静下来,才开口:“那么我们来谈谈关于‘玉桂园’的价格。” “长青愿意以东科的原始投资金额,也就是300亿,全面接手‘玉桂园’,即包括那块地以及未完工的工程。” 陈总当然愿意,虽然说这相当于他大半年白干,但是数可不是那么算的。 “玉桂园”现在就相当于一个烫手山芋,赔钱玩意儿,出了那档子事后在富人区根本没有市场,又不可能把别墅群推了改造别的。 它不仅卖不出去,其存在还严重影响东科的股价,多留一天都不知道蒸发多少钱。 别说300亿,就算云青压价到200亿,100亿,陈总都得屁颠屁颠地上赶着签合同。 “大侄女,陈伯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谢谢你,谢谢,我会永远记这个恩的。” 陈总微躬着身体,双手握着云青的手上下摇了摇,一脸感动之色。 云青连忙扶了他一下:“陈伯伯不必如此见外,你和我父亲是多年的好朋友,也是生意伙伴,我自然没有趁人之危的道理。再则这次的事虽事出有因,但也确实是泰平连累了东科。” “你千万别这么说,既然他们的目标是我们房地产业,就算没有泰平这事,他们也会在别的地方下手。” 云青正色道:“放心吧,陈伯伯,这次我会将他们连根拔起的。” “欸,好,有你在我是放心的,至于新安...” 陈总说着说着眼里闪过一丝厉色。 竟然有胆子算计他陈荣发,刚开始是我在明敌在暗,才被新安打个措手不及,但东科能做到业界龙头他也并不是吃素的,新安既然敢把手伸到他面前,那就要做好随时被他剁掉的准备。 第50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50 今天的商谈很顺利。 云青和陈总在短短两个小时内就签订了“玉桂园”出售意向合同和保密条约,当然具体条件是由下面的人跟进。 临走前,陈总还热情地邀请云青来自己家玩。 “大侄女,你哪天得空了可一定得来陈伯伯家,你爸可一直惦念着我收藏的那支百加得朗姆酒呢,你要是来我可得开了让你尝尝。” 陈荣发打的主意也简单,这么优秀的女娃,可不得让自家小辈多认识认识? 就算他们家族没那个福气能和卫家联姻,混个脸熟也好啊。 卫云青这种人,自己有能力还背靠国家,潜力不可预估,越早打好关系越好。 云青应诺了陈总几句后就离开了。 而陈总在她离开后立刻就拨通了卫父的电话,嗔怪道:“好你个卫老头,我说你事发后怎么不急不慢,原来是有大侄女兜底呢。” 卫父一听这话哎哟一声就笑开了:“你见过我家青青了?” 陈总酸得很:“见过了,是个人物,能力,智慧,手段都不缺,长得漂亮还谦逊,你是怎么养出这么个宝贝的?” 卫父听到别人夸他家青青比夸他自己还高兴。 他十分骄傲:“那是,我家青青可是连国家都看重的很。” 自从知道云青自己研发了全息投影,他就恨不得宣告全世界,他卫志刚有个如此优秀的女儿。 可惜青青为了公司的事身份要诸多保密,他就只能憋在肚子里。 如今这事陈荣发这老头也知道了,他可算能找到人倾诉了。 于是陈总就一直听卫父在那叭叭叭他女儿多聪明多可爱多孝顺多能力卓绝,听得他牙都酸掉了。 另一边,泰平的事影响范围在不断扩大。 泰平的股票连续五天都直接跌停板,就跟雪崩一样停不下来。 股民们害怕被套牢,因此纷纷抛售,再不卖手里的股票都变废纸了。 新安的徐董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泰平这次要真是倒下了,新安就能完全占据南方市场的半壁江山。 谁也没想到,有一股势力在疯狂收购泰平的散股,而其手中的份额已经逐渐积攒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现今泰平内部也针对这次的事故紧急召开了股东大会。 这次会议云青也参加了。 她把自己的长发挽了起来,穿着女式西装,还戴了副平光眼镜,若不是还稍显稚嫩的脸庞,看起来就像个久经职场的女强人。 但不少股东见到她都是皱眉和摇头,面露不满。 作为董事长的卫志刚竟带着自己的女儿参加股东大会,如此儿戏,看来是年纪大了,老糊涂了。 今日来到会议现场的有公司大大小小二十来个股东,围着会议室的大圆桌就坐。 现场的气氛比较紧绷和压抑。 其中一个大股东见到卫云青坐了主位就立刻找由头开始发难:“卫董,我们今天的召开的是股东大会,这里不是你的私人办公室,怎么还让无关人员进来啊?” 卫父:“青青可不是无关人员,她也是公司股东。” 那人以为是卫父把自己的股权转让了一部分给自己女儿,不由轻嗤了声:“哼,这可不是黄口小儿的游戏。” 云青抬眼看了看这位张姓股东,似笑非笑:“我以为在这里说话看的不是年龄,而是股权?” 张姓股东持股只有2%,是公司的小股东,但此时他怎能容忍一个小辈下他的脸? 他有点气急败坏:“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一点礼貌都不懂。” 话外之意就是云青没教养,这可隐隐把卫父也骂进去了。 云青冷下脸色,她也毫不客气:“张总没必要扯些有的没的,说正题吧,我看了你的股权出售意向书,怎么,这么快找好下家了?” 听到这话会议室顿时议论纷纷,张股东脸都涨红了。 “公司现在什么情况你不清楚?不卖是想让我陪你们一起死?” 他还斜了卫父一眼:“照我说,当初董事会选举的人才是真正有问题的,你看看都干了什么,大型安全事故,现在公司信誉都跌到谷底了,我们股东的钱谁来赔?” 张股东的话让站卫父这边的人不满了。 “张升,卫董一向待你不薄,你是怎么说出这么没良心的话的。” “泰平能发展上市也是卫董功劳最大,你这是忘恩负义啊。” 但是现场也有不少人是支持张股东的:“总得给我们留条活路吧,我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云青冷眼旁观,这些在公司最艰难的时候抛弃它的人,又有多少是被新安收买的? 卫父听着这些人争论,便叹了口气:“人各有志,我不强求你们一定要和公司共患难,有谁想卖股份的就直说吧。” 话音刚落,就有七八个股东站了起来,其中竟然有最早跟着卫父的许富强和李虎。 这俩人一站起来许多老人就怒了。 “老许你是什么个意思?你也要走?!” “小虎,卫董把你当半个亲子,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李虎的事卫父早就知道了,但实在没想到许富强也掺了一脚。 这许富强可不是别人,他占股足足17%,算名副其实的第二大股东,他这一走泰平怕不是得改姓啊。 看来这就是新安的王牌了。 卫父看着他面色复杂,尽管早就知道公司有人背叛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到许富强的时候他还是受了不小的打击。 许富强什么也没辩解,他看着卫父淡淡道:“老卫,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也得为自己考虑,没谁和钱过不去。” 云青拍了拍手,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她看着许富强微笑道:“所以这就是你投靠新安的理由?你们这几人的出售意向都是新安,我倒是很想知道新安出了多少钱才让你们放弃自家的基业的?” 许富强没有回答她,只说:“投票吧,现在只有新安能接受这堆烂摊子了。” “呵,既然你敢说投票这话,看来新安是把人都打点好了,胜券在握?” 第51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51 云青站起身打开了会议室的投影仪:“那么我想让你们看一点有趣的东西。” 只见投影仪里的监控录像上出现了李虎的身影,他借着巡视的名义在“玉桂园”的施工现场走动,没有工人对他表示好奇。 他还把工人支使开,偷偷地把什么东西装在了楼层顶部不起眼的角落里。 监控中显示大部分完工的房子都被李虎装了这个黑乎乎的小东西。 “李虎这是在干嘛?”股东们疑惑不解。“安装的什么东西?” “这是微型电子震楼器。”云青说完便看向低着头的李虎,明明会议室的空调温度刚好,但他却是面色发白,满头大汗。 “他在新楼里装那玩意儿干嘛?” 云青不再解释,又点开了一个音频,里面传出了李虎和陌生男人的声音。 “这几天可能会有10级台风登陆,这是我们的大好机会,你尽快把震楼器都给我固定安装好...” “好的徐董,那那些工人是让他们提前撤离吗?” “撤离?呵...不填些人命进去怎能掰得倒泰平,当然是把人留在那,越多越好。” 如此劲爆的对话让会议室瞬间炸开了,听这话的意思,“玉桂园”之所以塌是李虎干的好事? 云青播放完音频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她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面带讥讽之意:“和李虎对话的正是新安的徐董。” 不知不觉间,云青成为了会议的主导人物。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希望能从她嘴里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们还记得董事会选举的总设计师中木村贤吗?” 中木村贤,j国的建筑新秀,“玉桂园”项目就是运用了他的“绿色建筑”新概念节能建材。 曾经收了钱推举此人上位的几个股东如今面面相觑。 云青没有卖关子,直接道:“他设计的发电芯片确实能将太阳能转换为电能,但同时也可以释放能量,使震楼器和台风同频,从而引发楼体共振。这就是这次楼房坍塌的秘密。” 此话一出,顿时有几个公司的老人就坐不住了,揪着李虎的衣领就把他从座位上提了起来:“李虎你为什么要联合外人搞自家的公司?” 李虎却没有管抓着自己衣领的老人,他恨恨地盯着云青:“你早就知道了?我说怎么只有中心那一栋楼出事,工人们还提前撤离了,这些都是你的计划?” “没错,包括你买通顾正恩造谣我的事,我全都知道。” 李虎看着这人就像看什么怪物一样,又恨又怕。 他的一举一动竟然早就掌握在她手里,她这是把他当跳梁小丑了吧。 这时卫父开口了,他的语气满含失望:“小虎,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实在是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这么干。” “别这么叫我,恶心死了。”李虎怒视卫父:“你想不通?你是不是还以为这么多年对我很好,我就要对你要感恩戴德啊?” “别以为这些小恩小惠能抵消我父亲的死,我告诉你,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听到这话连揪他衣领的老人都绷不住了:“李虎,你父亲的死和卫董有什么关系,甚至当年还是卫董自掏腰包把他送葬了,你不仅不感激还怨恨上他了?” “和他没关系?那他哪来的钱开公司,还不是吞了我父亲的赔偿款。” 卫父非常诧异,他试图解释说:“不,当年你父亲在工地出事后,承包商怕担责就跑路了,我们也报了警,但确实是追不回来人。我从来没拿过什么赔偿款,公司是我们几个人接活后攒的钱一点一点办起来的。”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李虎依然是用仇人的眼光看着卫父。 他这样连许富强都看不下去了,也上前劝说。 当年的事他也是当事人,承包商跑了,别说赔偿款,他们就连这三个月的工钱都没拿到。 这些年卫志刚是如何照顾李大力家孤儿寡母的,他们这些老人一清二楚。 即便他许富强为了钱背叛了泰平,但那也是自己的问题,卫志刚的人品他是很认同的。 但不管别人说什么,李虎还是摆出那副你们都是一丘之貉的讽刺样子。 云青却不惯着他,直接拆穿说:“你没必要摆出那副受害者嘴脸,你对自己父亲又有几分感情?明明他是因建筑坍塌而亡,他的好儿子却还想要用这种方法去迫害别的无辜工人。” “不过是借着他死亡的由头恩将仇报罢了,自私自利,丧尽天良,你这种蛆虫就应该去监狱里好好反省。” “我已经报警了,泰平将会以故意损害公司财产罪和故意杀人未遂罪向你提起诉讼,想必他们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听到这话李虎双脚瘫软。 他彻底完了。 处理完李虎的事后,云青这才转向这些叫嚣着要出售股权给新安的股东们。 “如何?我们继续回到投票的问题。” 会议室一片死寂,没一个人说话。 刚刚才被云青来了个下马威,李虎的结局就放在他们眼前,这时候谁都不敢做出头鸟,谁知道卫云青手里有没有抓着自己的把柄呢? 特别是之前怼过她的张股东,只恨不能把自己缩进角落里,不要引起她的注意。 见没人说话,云青轻笑了声:“呵,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现在可以给你们一个选择,一定要走的话,就把股权转让给我。” 转让给她? 面对众人的疑问,云青出示了自己的股东身份资料。 这几天她狂揽散户抛售的股票,已经拿到了泰平13%的股份,卫父手中还有30%,他们父女俩已经是泰平的绝对话事人。 公司的股东若是向以外人转让股权,需要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而卖给同为股东的云青就不用这么麻烦了,以她的出资比例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先购买权。 “考虑好了吗,新安出多少钱我就出多少,还比他高0.1个点。” 如此那些小股东哪能不同意? 泰平出了这起安全事故,就算最后澄清是被人陷害,也还是会给民众留下不靠谱的印象,股价也升不回来了。 卫云青这情况下还肯花大价钱收回股票,是不想她亲爹半生基业化为泡影吧。 他们这些股东也都是为了钱而已,既然都是卖,比起筹谋杀人以此掰倒泰平的新安,肯定还是卖给卫云青好啊。 他们也不用背负个背信弃义的骂名。 于是当下很多股东就和她签订了股权转让书。 就连许富强都不例外。 第52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52 这场股东大会,云青收购了近半股东手里的股份,最终占股40%,加上卫父的就是70%。 公司里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几个都是早年一直跟着卫父的老人。 他们还想着安慰卫父:“老卫啊,虽然现在这样,但是等警察那边的澄清声明发出来,说不定公司情况就会好转了。” 卫父不知道说什么,紧紧抓着几人的手。 虽然有背叛,却也有这些真心以待的人,他也不算失败。 云青听着也有些感动,在这些人心里,泰平是心血是家,即便是跌落至低谷,他们也不舍得放弃。 她看着几人认真道:“几位叔叔伯伯,现在的困难是暂时的,我向你们保证,你们敢在泰平身上赌,泰平就不会让你们输。” “好好...我们相信你,你这孩子是个有能力的。” ...... 因为云青给警察局提供了详细的证据信息,所以李虎在“玉桂园”楼房坍塌案中以故意杀人未遂罪被刑事拘留。 云青还请了警察局和房屋质检部门来调查,不仅是事发现场的坍塌痕迹,她还公开了泰平内部采购链,以及给自家建筑材料做了全面检测。 很快,相关部门就配合她在网上挂出了调查通告,泰平的建材没有任何问题,安全性能极佳,坍塌事故是人为因素导致的。 泰平的法务部也发出声明,表示会对李虎以及新安的徐安董事就此人为事故提起诉讼。 得知自己暴露后,徐安在办公室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李虎这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被人监视了那么久竟然毫无察觉。 他布局了那么久,就为了一次性搞垮吞并泰平,成功在望之际就因为这废物玩完了。 要是这次他敢供出什么关于自己的事,他会让他不得好死。 虽然徐安很生气,但是他也并不担心卫云青能揪到他的小辫子,她手上的电话录音并不能作为直接证据定他的罪,而且就算定罪他撑死了也就是个教唆罪。 但这种罪名对他来说可有可无,有j国大佬替他撑腰,大不了就拘留几天,保释后他屁事没有。 反观泰平,虽然这波操作后在网上不少人替他喊冤,但股价也没有回升趋势。 就和那些放弃股权的小股东们预计的一样,泰平就算洗清冤屈,其口碑是回不来了。 好口碑需要长年累月的积累,而坏口碑呢,只要一件坏事就能把你一棒子打死,澄清了也没用。 没见东科“玉桂园”项目里的楼房都卖不出去了? 单单是个风水不好的迷信说法就让富人们望而却步。 没人认为泰平建筑还能爬的起来。 只可惜,才没几天这些人就被打脸了。 云青这几天都待在泰平,她火速清理了公司的蛀虫,对泰平重新做出资产审计和评估,并将其纳入长青科技旗下。 几天后,云青就在wb上宣布了泰平重组的消息。 泰平建筑v:本司于20xx年4月18日加入长青科技公司并进行调整和运行,我们即将联合推出全息装修业务,为大家提供更好的服务体验,敬请期待。(附件:证明公函) 长青科技v:欢迎泰平建筑加入长青的大家庭,共同努力,一齐进步。 众人:? 不是,这有长青科技什么事啊? 泰平建筑现在是苟延残喘,而长青科技是如日中天势不可挡。 如果这两者联合,只有一个结局,泰平必将被长青带飞。 知道这消息后许多人就开始酸了。 “泰平这是什么狗屎运,以长青科技的能量,想要合作什么建筑公司不行,非要找一个名声烂了的?” “可能是现在的泰平股价便宜?” “全息装修是什么,听名字就好高级,我想要试试。” “全息装修给我冲!长青科技永远的神,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能震碎大家的眼镜。” 全息装修,顾名思义即是用全息投影对房间进行伪装修。 传统的装修都是从纸上开始设计,把数据录入电脑,在电脑上给顾客呈现装修效果。 但是电脑效果做的再好,它都是有缺漏的,肯定没有一比一等比放大至三维空间,给顾客最真实的体验好。 倘若房子在装修前先让顾客看全息装修效果,不仅能帮助顾客找到自己最喜欢的风格,还能节约人力物力,避免装修过程中不必要的损耗。 因此泰平作为首个推出此业务的建筑公司,立刻引爆全网,股价开始噌噌噌地往上涨,竟有超越以前巅峰期的趋势。 而泰平的原股东当然是悔青了肠子。 他们前脚才把股票卖给卫云青,以为泰平玩完了,幸好自己机智跑路快才没让股票变废纸。 后脚人家泰平就加入长青,借长青一步登天,持股人现在是大赚特赚啊。 对这些投资人来说,没有赚钱就是在亏钱。 只可恨自己眼光短浅,要是还留在泰平,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他们的想法云青当然知道,但公司不需要这种眼里只有钱,只能同富贵,不能共患难的墙头草。 这只是她对这些软骨头的一个小小的回击和报复。 而新安那边,也绝不是他们以为的逃过此劫万事大吉了。 云青在监视李虎的这段日子里,也有在收集新安的前三年强行收购别的中小企业,所制造意外事故的犯罪证据。 任何事只要做过了就有痕迹,这么多的意外,只要先确认下主谋,从主谋这边下手调查总能查到三两样罪证,更可况对于云青这种电脑高手而言,就算监控被覆盖被删除她也有办法修复。 最重要的是,云青有了东科的帮助,效率大为提高,各地方警察局都非常愿意配合。 没多久,东科地产就找到了许多意外事故的受害者家属,并掏钱帮助他们联合起诉新安建筑。 新安既然敢算计东科,陈荣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这报应不就来了么? 云青这次准备的证据十分充足,并且受害者众多,足足有16人,所以新安的徐董事猝不及防下就被当作犯罪嫌疑人头目被刑事拘留,和李虎做了邻居。 第53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53 现实的反转永远比电视剧来得精彩。 不久前传言要破产的泰平是一路高歌,而摩拳擦掌,计划要吞并大半南方市场的新安,则众多高层落网。 新安已不足为虑,等过段时间徐董他们的判决书下来,新安的没落只是时间问题。 处理完公司事务的云青,终于能抽出时间回到了节目组这边。 自从上次路演结束后,“魔芋”小组经过网络投票,已经全员进入前20,现在都在准备最后一场公演。 和以前不同的是,最后一场不是以小组为单位进行比赛,而是个人的solo演出。 节目组将从这20名学员中选出人气最高的9名来成团,也就是说进了前9就能出道。 云青到了基地后就直接前往练习室,果然找到了“魔芋”几个小孩。 即便几人表演的节目不同,还是彼此的竞争对手,但是因为这么多次的合作下来,感情很好,还是习惯性地聚在一起练习。 “卫老师来了!” “卫老师好。” 云青一进练习室就受到了各方的瞩目和热烈欢迎。 不仅是学生和导演,就连之前对她印象不好的萧雨导师和刘影帝看到她也想靠近说几句话。 卫云青现在太火了,不是说她有多大流量,而是最近发生的一系列大事让人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卫云青手里似乎真的掌控着巨大的能量。 先不说她的云林影视要开拍第一部全息电影对娱乐圈人士有多大诱惑力,就说最近的泰平,一间超大型的建筑企业转眼间就起死回生,长青的手段说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毫不过分。 但长青为什么要帮泰平呢? 云林影视是长青的子公司,如今泰平也加入了,说没有卫云青在其中周旋都没人信。 方盛导演动作最快,她利用身份成功挤退别的导师和学员,笑嘻嘻地凑到云青面前,看得“魔芋”小组那叫个一脸不甘。 “欸,卫老师来啦,最近是不是很忙啊。”方盛一脸狗腿,随即转身呼叫助理:“小东,你去给卫老师搬张椅子还有拿瓶冰水。” “卫老师,快来坐,别累着。” 云青笑笑:“不用麻烦了,方导演,我来是有些事想和学员们说。” “哎哟,卫老师,我这是想见你一面都难啊,多待会儿嘛。” 云青知道她是有话想说,听向阳他们说导演最近对他们很照顾,倒也愿意给她个面子,便从善如流坐下了。 方盛还亲自把冰矿泉水盖子拧开递给云青,看她喝了口后才笑眯眯开口。 “卫老师,之前路演的事我还没多谢你呢,那个全息投影牛的啊,我们节目是又出了把风头,都火到国外去了。” 云青:“恭喜方导演了。” “欸,都是卫老师你的功劳,我老方那是托了你的福啊,你都不知道最近多少名导联系我就想要见卫老师你一面呢。” 云青没接话。 果然方盛话锋一转,进入正题:“听说卫老师你要开拍《山海经之旅》,那些导演啊,演员啊人选都挑的怎样?” 云青勾了勾唇,似笑非笑:“方导演想要自荐?” 方盛赶忙摆手:“不不不,我老方几斤几两自己还是知道的,可不敢做这美梦。” “是这样的,卫老师你也做了咱们节目两个多月的导师了,对这些学员还算眼熟吧,他们很多人气不太高的,被淘汰离开了就真的娱乐圈无望了,我是想着你的电影关注度很高,大场面的时候与其招些群众演员,能不能让这些学员试试呢?” “他们还特便宜,你就随便给他们一些打杂的小角色就行。” 听到这话云青还真的有几分惊讶,并对她另眼相看了。 没想到还蛮势利眼的方盛也会有这么柔软的一面,会为这些与自己无关的学员考虑。 既然如此,云青也不吝于给她一个机会。 云青:“方导的提议不错,那你到时候就列个名单给我,愿意参演的就来云林影视报到吧。” 方盛顿时眉开眼笑:“好好好,卫老师果真爽快人。” “‘youth’如今出圈,可见方导的整体统筹能力和镜头语言不差,若是以后想往电影的方向发展,我的新电影还差几个副导演,你可以来试一下。” 方盛:!!! 虽然是副导演,但那可是全球首部全息电影的副导演啊! 进了这个剧组别说收获名利,单单是跟在顶级电影大导身旁学到的东西都是无价的,就是只猪多学两下子都能一飞冲天。 她区区一个只拍过几部综艺的小透明还能有此殊荣。 方盛看着云青,连眼眶都感觉到了温热,她竟是一开口就送自己这么个大礼。 “谢谢卫老师,我方盛永远记这个恩。” 云青:“不必,机会是你自己争取的,该感谢的也是你自己。我还要去找向阳他们说几句话。” “欸,您坐着,我这就去唤那些小孩过来。” 方盛顶着一张满面春风的脸去招呼“魔芋”几人,还贴心地走开留下空间给他们交流。 “卫老师,你刚刚和导演聊了什么,聊这么久。” 卫老师原本来的次数就少,于睿熙小可爱对方导占用他们和卫老师的相处时间十分不满。 “没什么,聊了下电影的事。” 侯时令:“电影?是全息电影吗,那简直是太酷了。” 云青:“是的,今天来找你们也是为了此事。《山海经之旅》是个群像剧,里面有几个戏份较多的角色人选还未定,我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就先来问问你们了。” 于睿熙:“呜呜呜卫老师你怎么对我们这么好...” 云青:“我是你们导师,当然要对你们几个负责。” “我愿意的。” “谢谢卫老师。” “太棒了我居然可以参加全息电影,妈妈我有出息了。” 这时云青又转向向阳:“向阳,这次的电影主题曲你有没有信心担任主唱?” 向阳顿时受宠若惊:“我...卫老师,我只是个新人,你不怕我搞砸了吗?” “你的音色很好,清透绵长,和电影主题很符合,我可不是故意给你开后门的,而是你有这优势。那么现在回答我,能还是不能?” 向阳又有些感动,她总是能从他身上发掘闪光点,并给予机会无限放大。 “能的,我...”他回答的声音逐渐变大:“我可以的,卫老师,请给我这个机会。” 云青这才满意点头,又看向另外几个眼巴巴的:“还有你们,我只是给了个试镜机会,能不能争取得到还要看自己,别想老师开后门。” 于睿熙猛点头:“那是当然的啦。” 钱哲:“卫老师给的这个机会已经让我们领先了别人太多了。” 他们都没出道就获得了参演首部全息巨着的机会,这要是被别人听到,怕是得嫉妒得咬烂手帕。 现在的气氛很好,队长侯时令憋了好几天的话也憋不住了。 “卫老师,我...我们能不能签约你的公司啊?” 第54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54 自从知道向阳签约了云林影视,侯时令就有了这个想法。 一来云林影视是新成立的公司,人员不多,资源丰富;再来云林有长青做靠山,背景强大,前途不可限量。 最重要的是,加入云林就意味着就算这档综艺结束,在同一个公司内,他还能经常见到卫老师。 只可惜自己还只是个没出道的新人,不知道卫老师看不看得上自己,因此一直憋着也没提。 只是他话语刚落,剩下的几人也嚷嚷着要签。 “啊...被队长抢先说了。”于睿熙还起身转了一圈展示自己:“卫老师你看我怎样,我也想加入你的公司,好不好嘛。” 王泊也把头凑过来,作乖巧状:“对呀卫老师,你也收下我吧,我很便宜的。” 侯时令赶忙表态:“我最便宜,我不要钱。” 富二代于睿熙:“我不仅不要钱,我还倒贴。” 钱哲:“希望卫老师考虑一下我们,大家都是诚心加入的。” 向阳却看不惯几人卖乖:“你们都站远点,别挤到卫老师。” “向阳最自私了,自己偷偷签约了还拦着我们,哼。” “对对,卫老师不能只偏心向阳。” 眼看这几个小孩又要打闹起来,云青赶紧阻止:“好啦,大家都是很优秀的苗子,就算你们不提我也打算把你们全签了。” “至于待遇,就和向阳一样,三年签,新人业内最优,到期后再根据你们的发展情况调整合约。” 几个小孩听到她的承诺高兴得恨不得跳起来。 “耶~太好了~以后还能和大家在一起。” “最爱卫老师,我要做卫老师的脑残粉。” “三年?我想要签五年哈哈哈。” “今天好开心啊,我中午要加两个鸡腿。” ...... 云青买下的东科那块地足足有30万平方米,但却不是长青科技需求的极限。 长青需要的土地范围极其广阔,以“玉桂园”为中心,早早向国土局申请要拿下周边未开发土地的所有权。 国家似乎隐隐猜到了云青的打算,给她大开方便之门,甚至国土局没有对土地进行招标,直接就批给她,银行还对长青科技的贷款限额无限拔高。 要不说背靠祖国呢,这可比当时天使投资俱乐部oswald的美金有用多了。 有土地,有现成的自家建筑公司泰平,还有钱,“玉桂园”中心坍塌的那栋楼很快就被云青纳入重建计划了。 当然,她要重建的并不是之前的别墅型建筑,而是一栋高达500米,层数多达近百层的大厦。 工人们都不理解她的做法,想想在一个最多三四层的大型别墅建筑群最中央,却突兀地建一栋近百层的楼王,怎么看都很违和很奇怪吧。 但是老板掏钱,即使不理解他们也是照干不误。 只有祝文知道她要干什么。 这栋楼王就是云青允诺给他的长青科技新址。 “玉桂园”的项目现在已经改名为“长青科技园”了。 原本整个园区就有泰平的近5000名建筑工人接活,因为云青把这些人力全都集中在了楼王的建设上,再加上全息装修的辅助,因此楼王的建设进展可用一日千里来形容。 这时候网上有人爆出了,警方接连击破两家大型网络水军公司,包括头目在内的总共47人相继落网的消息。 网络水军是指伪装成普通网友混迹在网络上面,为出钱的人发布特定信息的人。 这种人可以可以将一个新闻迅速推上传播,并且左右其舆论偏向,他们发布的虚假信息,可以捣乱了普通网友对一件事件的认知。 而帮助警方侦破这起灰色产业的人,竟是云林影视的法务部门? 众网友:? 有人瞬间就想起了,当时云林影视说要起诉400多名造谣侮辱卫云青和向阳网友的事。 “卧槽...难道云林说要起诉的事是真的?” “我tm直接惊掉下巴,娱乐圈水军泛滥是事实,这些水军公司都已经形成成熟的产业链了,人员分散,并且小号众多,证据不足的话非常难辨别,想一次性抓到这么多人简直难于登天。” “别猜了,我有内部消息,抓的这47人全部都在云林的400名诉讼名单上。” “细思极恐,我怀疑云林已经全面掌控了400多人的造谣证据,不是发律师函做做样子,他们是来真的。” “云林已经胜诉了很多起了好吗,我有个认识的人就是被他们告的,他情节较轻,但也已经拘留10天了。” “说实话,我原本对云林的做法颇有微词,觉得他们大题小作,但是现在看到这些水军落网,又不禁想感谢他们的律师团。这些水军或者无良公众号为了实现自己委托人的利益,会掩盖事情的真相。如此我们怎能知道自己的所见所闻是真是假,怎么保证自己的价值观不会被扭曲?” “同意楼上,云林把那些造谣的人全弄到监狱里才好呢。” 因为水军这档事,网友对云林影视全面改观,支持者众多。 其他的一些网络水军公司也不禁后怕,幸好当时没接卫云青的单,不然现在被搞进牢里的就是自己了。 不过落网的那47人也让他们夹紧了尾巴,最近都不敢冒头在网上带节奏,连键盘侠都不敢污言秽语了,网络环境健康和谐了不少。 但是不管网友支持与否,云林的律师团是一刻都没有停止运转。 在云林充足的资金支持下,高胜男律师的带领的这个年轻的10人律师团是越战越勇,几无败绩。 这起数量庞大,时间漫长的起诉案,也让他们的名声在业内传开,逐渐被认可。 云青已经全权把案件交给律师团,之后的事并没有多管。 在重建楼王的这段日子里,云青忙得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要不就是在工地指挥和视察进程,要不就是在军区的私人实验室里研究隐形战斗机的隐形涂层。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近三个月的时间里,“魔芋”小组中的向阳,侯时令和于睿熙都挤进了“youth”前九名,成功出道。 其中向阳最后一次公演曲目是《破茧成蝶》,因为结合了自身的经历,他的歌声感动了许许多多的人,最后以恐怖的7000万累计票数荣登第一c位宝座。 他足足比第二名的daniel多了3000万票,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侯时令和于睿熙分别获得了第4和第6,和向阳一样成为了“hope 9”组合的一员。 虽然王泊和钱哲没能出道,但是他们都已签约云林影视,加入了《山海经之旅》的电影拍摄中,以后也是前途无量。 当然“youth”这档男团选秀综艺才是最大的赢家。 因为黑科技全息投影,黑马逆袭,学员陷害撕逼等各种精彩环节,它成为了最火爆的综艺节目,别说以前,就是往后十年都没有节目能出其右。 第55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55 在历经三个月的不停赶工后,科技园的楼王终于完工了。 原“玉桂园”项目里,中心位置就预留了很多的面积,留作院落打造亭台楼阁。 如今改成“长青科技园”后,这些土地全都纳入建成了楼王。 这栋大厦主体为地上101层,地下5层,总高为532米,它占地面积为5000平方米,高耸入云,就像一个巍峨的巨人,是名副其实的世界级摩天大楼。 整栋建筑总体结构为管状多塔组成,连成一体,从上到下都铺满了碧蓝色的钢化玻璃,未来科技感满满。 长青科技和云林影视可直接入驻新址,而泰平建筑因为总部在市区,要等合同期满才能慢慢转移过来。 大楼在不同方位设有足足15部超高速电梯,即使100层上下也十分方便。 长青科技的董事办公楼处于整栋大厦的最顶层,其下则分有技术研发楼层,行政部,人力部,财务部和销售部门等。 除了技术研发部有自己的单层实验室,地底最深的三层则为云青一个人的独有的私人实验室,防范十分严密,除了她没人能够进去。 云林影视则处在大厦的中间层,设有行政部,运营部和影视部,其签约的每个艺人都能有自己的单独工作室。 云林影视下方两层则设有食堂,影院和ktv等休闲娱乐场所,不对外开放,服务的对象是长青旗下的所有员工。 而大厦下层部位暂时还是空置着,等待填满。 祝文这段时间前前后后为长青科技招了足足500多名员工。 之前租的小办公室肯定是塞不下这些人,所以绝大多数员工搬到新址这天,也是第一天上班。 这些员工刚来就被这栋大厦的宏伟给震住了。 要知道普通的摩天大楼大都建在cbd,一般都是几十个公司共同租用,或许还有开设酒店和购物商场,这些天价租金方能撑得起大厦的开发投入。 哪里像他们长青科技,建在郊区,还壕气冲天,一百多层居然全部是他们公司的办公楼。 但他们很快就知道公司的打算了。 只因为云林影视网上又在发布了一则通告。 云林影视v:云林影视城将于这周周末,4月18日晚上6:30起对全民开放第一个全息影视主题《大唐不夜城》,希望各方商家踊跃入驻,欢迎大家来此游玩。具体信息如下。(图) 自从云林影视自称要开拍第一部全息电影,就一直广受关注。 如今它发的这条意味不明的消息也引起了大家的热烈讨论。 第一个全息影视主题《大唐不夜城》? 什么意思? 是拍电影要大家去参观吗? 但也有些嗅觉灵敏的网友提出了猜测,而这结论竟是自己本人都不敢置信。 “我怀疑,云林影视是想打造一个东方好莱坞。” “卧槽...你别吓我啊,人家的好莱坞是什么,那是一个城市,是一个国家的文化符号。” “我的分析是有根据的,你们知道最近长青一直在买地吧,就之前‘玉桂园’那边他们不停地扩张,那是为了什么?什么样的科技公司需要上百万平的地?要说是云林将这些地变成影视城就合理了。” “同意楼上,云林是长青旗下,它最大的优势是全息摄影棚,光这一点就能秒杀多少影视城了?我相信就算对上好莱坞,云林影视城都不会落于下风。” “怪不得西郊那边原本开发到一半,没人买的别墅群,长青都有底气将它拿下呢,那些别墅富人不愿意住,人家直接将之变为影视商业区。” “妙啊...妙啊...所以云林直接弄个《大唐不夜城》主题吸引商户和游客,至于成不成功,就要看这周末了。” “靠,我的胃口完全被吊起来了,这周末走起。” “我也要去,不过我是要以商户的身份嘻嘻...听说云林不限制商户,就算是小摊贩也可以报名参加,费用是按照摊位大小计算。” “真的,全息影视城最小的摊位费用一天150元,而游客票价才20元,良心企业呀。” ...... 其实和这位网友预估的差不多,云青的确是准备造一个城中城。 城中城是以长青大厦为中心,分为了两个地段,内圆和外圆。 内圆就是长青科技园,面积不大,但却是高精产业链核心,是长青的立足之基,“幻乌者”现在的生产链也会逐渐过渡和搬运进来。 外圆则是云林影视城,全息影城,以后也会像好莱坞般,被打造成华国的文化符号。 现在不停地买地,向外扩张和发展的就是外圆地段。 虽然整个西郊还在马不停蹄地开发和建设,但这并不阻碍云林先开放第一个影城主题。 毕竟全息装修是全世界最快的装修,只要楼房安全性能得到保证,毛胚房都能瞬间给你变宫殿。 这几天无论是长青科技,云林影视还是泰平建筑的员工都在疯狂加班,就为了做好迎接这个周末大型娱乐活动的准备。 在万众期待中,周末终于来临了。 还没到6点,天就已经有些黑了,在云林影视城的售票口处,凑热闹的游客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就等着时间一到,自己能第一个检票入内。 队伍有两条,一条是普通游客队,票价为20元,另一条则是vip游客队,票价50元。 许多游客都搞不懂这两条队伍有什么区别,都一样的人多,没看见vip在哪里啊。 可是去问售票处的工作人员,他们却只是神秘兮兮地笑了下,说到点了就能给他们惊喜。 今天云青也来了,她戴着口罩,乔装了一番后,拉着卫父和祝文混在了人群中的vip队伍。 认认真真排队的卫父:“青青,你不是说今天是《大唐不夜城》主题么,怎么我看里面没什么变化,还黑乎乎的?” 云青笑了笑:“爸爸别急,快到6点半了,你抬头看。” 卫父疑惑地抬起头,只听见几声沉闷的声音,一个个烟花带着红红的火星窜上了天空,夜空绽放出了五颜六色的满天星,绚丽多彩。 “啊啊啊是烟花,快看。”外面排队的人群骚动了起来。 在烟花绽放的刹那,黑乎乎的影视城像穿进了另一个世界,红墙金顶的唐代建筑拔地而起,高大宏伟金碧辉煌,红色的灯笼从影视城大门开始亮起,沿着入口的小道蔓延进中心地段,隐隐能看见内里各地小贩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第56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56 守在大门处的保安连忙维持秩序:“扫码入场,普通游客进左边这个蓝色的通道,vip游客进右边红色通道。” 城门口确实是立着两个巨大的发光门框,游客们排着队,乖乖地用门票二维码在门框侧边的小屏幕上扫了一下。 所有人都着急进场去一探不夜城究竟。 第一个普通游客进场了,只见她穿过蓝色门框后,身上的衣服竟然变成了上绿下红的唐代半袖襦裙,手臂上还挂着一件披帛,顿时把她惊喜得尖叫连连。 “啊啊啊好漂亮救命...我从来没穿过这种衣服。” 女游客甩着不存在的披帛,原地绕了两圈。 这神奇的一幕把后面的游客羡慕得眼睛都红了,恨不得自己也冲上去变装一试。 保安只能赶紧催她:“请游客们抓紧时间有序进场,不要停留原地。” 普通游客这边的全息服饰都是基础款,男生是圆领加裥袍,长仅及膝,女生是半袖襦裙,但颜色都不尽相同。 vip游客那边的服饰种类就丰富多了,男生可以头戴高巾子,身着博袖宽袍,衣袖处暗纹低调又华贵;女生则能身穿琵琶襟上衣,烟云蝴蝶裙,头顶还梳了个芙蓉髻戴着各式各样的花朵和流苏。 vip那边的全息衣服实在太过华美,许多女生都恨不得立刻掏出手机给自己自拍个百十来张,而普通游客也是暗恨自己没买vip票,才差30块钱,但vip衣服真的看起来就贵好多。 就连祝文,他身为长青的ceo,之前全息服饰测试的时候已经见过了,如今再见变装还是会惊叹不已。 当真是如梦如幻。 云青三人也穿过了vip通道,他们几人原本就颜值高,如今变了古装后当真像是古代的世家公子小姐和富家翁。 沿着灯笼小道,三人来到了建筑群下的大街,这里商铺鳞次栉比(原为集装箱式可移动临时样板房),两边有穿着古装吆喝的小贩。 这条街卖什么都有,像是臭豆腐,肉火烧,炸串之类的吃的,和小饰品小扇子纪念品之类用物。 而原本的大别墅房被改造成了大型酒楼,这种就只有大饭馆能租得起。 “卫老师。” 突然听到有人喊她,云青抬头。 只见几个戴着奇形怪状面具的少年正从楼上窗户伸头看她,还挥了挥手。 是向阳他们几个,云青也笑着朝他们挥手。 几个少年怕她走了,一溜烟就冲到楼下,站在她面前。 几位少年人头戴高巾,身着不同样式的交领右衽袍,脸上还戴着狐狸面具,端的一副翩翩贵公子样。 “卫老师好,卫伯伯好,祝哥好。” 见到和她同行的另外两人,少年们拘谨地摘下面具,异口同声地打了个招呼。 见几人这么乖,卫父笑眯眯地:“欸,好孩子,我听青青提起过你们几个。” 云青:“快把面具戴上,可别被人认出来。” 之前几人在vx上就提过想和她一起来玩,但云青想着陪卫父就拒绝了,没想到这么巧,还是在影视城碰见了。 见到云青几人就不想走了,还是平时最会讨长辈欢心的于睿熙先出手。 他眨了眨眼睛:“卫伯伯,我能不能跟着你们一起逛啊,我们太久没见卫老师想叙叙旧。” 钱哲补充:“对的,我们绝对不会吵闹打扰你们的。” 云青:? 太久没见? 要不是我是当事人并且前天才在公司见过你差点就信了。 “当然可以,刚好我走了那么久也有些累了。”卫父转头看向云青:“青青啊,爸爸就去前面那间茶楼坐坐歇息一下,你和他们去玩吧,回头再过来找我。” 祝文不想让卫父一个人,连忙说:“卫叔,我和您一起吧,刚好想下几盘棋。” “正中我意,那小祝我们走。” 云青:“爸爸一会儿见。” 卫父:“一会儿见,人多别挤着。” 今晚的大唐不夜城热闹非凡,除了购物区还有长青专门请来的花车斗彩,胡旋舞和戏演壁画等节目。 师生几人漫无目的地沿着街道闲逛。 云青被少年们围在中间,为她挡开拥挤的人群,手里还拿着他们给她买的各式小吃。 “卫老师,你手里东西太多了,也不方便吃,我帮你拿着吧。” 向阳最为贴心,他接过她手里的小吃,只让她举着一根糖葫芦。 云青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好,谢谢。” “跟老师说说吧,最近在hope9待得怎么样,还习惯吗?” 云青一问话,几个少年就跟比赛一样,七嘴八舌抢着回答。 向阳:“很习惯,队友们都很好相处,最近我们组合还出了一张专辑叫《moonlight》。” 侯时令挺了挺胸:“我现在还是‘hope’的队长呢,怎么会不习惯,卫老师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那两个小子的。” 于睿熙跑在最前面,他倒走着回她的话:“卫老师,你有没有听我们的新专辑啊,我在xx歌里那个扮相可帅了,我私发给你看吧嘿嘿。” 云青还没说什么,她拉了睿熙一把,怕他摔了。 倒是侯时令忍不住了:“私发什么,大家又不是没看过,有什么直接发我们的vx大群好啦。” 最近侯时令养成了怼于睿熙话的习惯,他一定要把这个小绿茶掰回正道。 于睿熙撇了撇嘴,用眼神示意云青,队长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好队长了,他变成了一个杠精。 云青失笑,摸了摸他的头,又转向王泊和钱哲二人: “你们呢,在新综艺里感觉怎样?” 王泊和钱哲虽然没有进“hope9”组合,但是因为签约了云林影视,公司把他俩调进一个老牌歌舞综艺《舞王》当常驻嘉宾。 现在这档综艺也是很火,两人因此攒了不少粉丝。 王泊有点小开心:“我非常喜欢,之前的前辈都很友好,很乐意带我们,我也从中学到了不少东西。” 钱哲:“《舞王》的氛围确实不错,每天都笑笑闹闹的,我感觉自己有点想向主持人方向发展了。” 对他们的发展方向问题,公司倒是不会给他们限制。 云青:“你看自己喜欢与否就行,如果想换个方向,就是辞掉现在的通告,回公司重新培训也是可以的。” 钱哲的语气都带上了点感激的意味:“我知道了,谢谢卫老师。” 何其有幸,能碰到卫老师,还能签约到云林。 第57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57 “卫老师,我们过去那边看看吧,有火树银花。” 向阳扯了扯云青的袖子,示意她看向右前方,那里已是人头攒攒。 火树银花是华国的一项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也是一种大型民间传统烟火。 几人挤进了人群,只见腾出来的空地上,有一个提前搭好的六七米的双层花棚,上面还绑上了鞭炮。 打铁花艺人赤膊上阵,舀出铁水,把1000多度高温的铁汁击打到花棚上空,顿时铁花纷飞,满天星光如同火树银花。 “啊啊啊啊好美好美。” “天啊...这是我永生难忘的时刻,太棒了。”围观的游客在铁屑落下的时候疯狂大叫,以此宣泄自己的兴奋之情。 把硬邦邦的铁柔化成汁,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留给世人这一瞬的繁华。 云青永远为华国人的浪漫而感动,这也是她高价请来匠人进行这场表演的初心,传承不可丢弃,这份美丽她希望可以一直延续下去。 她在看火树银花,却不知道有人在透过面具,肆无忌惮地看她。 今晚的一切都太过美好,她又在自己身旁,向阳看着她的侧脸,就像是受到蛊惑般,不自觉地离她越来越近。 云青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微微一退拉开和向阳的距离。 向阳一僵,发现自己有些越界,不由有些心慌。 他能感觉出来卫老师对他一直都没有那个意思,要是发现他的小心思,说不定会远离自己。 他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就算不能在一起,以学生的身份待在她身边也是好的。 突然灵机一动,他装作要和云青说话,但因为周围噪音太大,不得不凑近云青耳边的样子,大声道:“卫老师,你能举办的这个《大唐不夜城》全息主题真是太好了。” 云青微微放松:“是吗,如果大家喜欢,那这次的主题才算是有意义。” 听到他们对话,于睿熙插嘴道:“何止是喜欢,我好久都没这么开心了,就好像过年一样,要是能天天举办就好了,我下次还想带我家老头子老太婆来看看。” 侯时令:“整天就想着玩,这次回去就给你加训。” 于睿熙闻言轻轻一拳砸侯时令背上,这混蛋队长,就知道怼他。 连王泊和钱哲也忍不住加入话题,抒发自己的激动和赞叹之意。 王泊:“我最喜欢的就是全息变装这点,简直是神来之笔。” 钱哲:“确实,像梦回大唐,我们就跟穿越了一样。” 见他们这么期待,云青悄悄透露消息:“以后每周末都会有不同的全息主题,可以尽情玩。” “哇...还有什么主题,卫老师快说说。” 云青:“这个到时候会在网上进行投票,或者你们有什么好想法,现在可以跟我提。” 机甲迷于睿熙简直是迫不及待,他扒拉着云青的手臂:“卫老师,机甲啊,高达,变形金刚什么的都可以,拜托拜托,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钱哲平时笑眯眯的不声不响,如今却是一语惊人:“来个恐怖主题吧,鬼怪类的不要太有趣。” 众人嫌弃地看着他:只有你自己觉得有趣吧。 侯时令:“我也觉得睿熙说的机甲不错,卫老师,要不干脆来个星球大战怎么样,嘿嘿...” 向阳:“我倒是觉得侏罗纪公园不错,肯定刺激。” “二次元吧,让动漫人物照进现实,这得让某些二次元粉丝发疯。” “二次元粉丝?这个死宅说的就是王泊你自己吧哈哈哈。” “闭嘴我不是。” “别害羞呀,上次是谁在寝室偷偷跳宅舞被我发现了?” “不是宅舞,侯时令你这个肌肉怪,我杀了你。” “你来呀,略略略。” 几个人聊着聊着就又开始打闹起来。 ...... 全息主题《大唐不夜城》的初次亮相大获成功,所有去过的人都对此赞叹不已,就连官媒都相继转发和表扬了。 人民官网:【华国文化薪火相传,民族精神一脉相承,云林影视把科技融入传统文化,创造奇迹令人叹为观止。】 中央新闻:【云林影视用科技展现华国艺术文化的开放和融合,开放是自信的表达,融合是技艺更高级的呈现。】 华国观察:【我们为何文化自信?】(视频) 除了官媒的引导,还有云林影视的自来水粉丝将他们的当晚的照片分享到网上,疯狂向大家安利。 “我不知道说什么,大家看图,图中你们看见的琼楼玉宇,华服美饰都不是真的,也不是合成图,全部是全息投影。”(图) “真的是美到窒息,友友们你们看见我身上穿的这件蝴蝶裙了吗,虽然很喜欢汉服,但因为身材原因这辈子从来没尝试过,云林用全息变装圆了我这个汉服梦,我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美过,谢谢你们让我找到了自信。”(图) “楼上的小姐姐很美,昨晚大家全体穿了汉服哟,因为大家都一样,没有人会用异样的眼光去看你,全息投影真实太棒了,我爱云林影视,我爱长青科技,以后我就是你们的脑残粉了。” “火树银花这种传统非遗都出现了,不去看后悔一辈子。”(图) “我虽然没见过真正的大唐,但是,我却在大唐不夜城看见了昔日大唐的风貌。” “人潮推挤不容停,一路华灯不夜城。雕马琼楼观不足,大唐追梦到天明。” “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句卧槽走天下。云林牛逼!” “我跪下来求求你们了,快点去不夜城看看吧,20块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却买到了终身难忘的回忆。” “我已经把评论从上赞到下了,不用谢。” 《大唐不夜城》的全息主题在网上爆火,但云林称这个主题只会维持两天,周六和周日,因此购票的人更是疯狂,周日上午10点才开放当天的购票通道,竟是在10:01的时候就显示余票已售罄。 要不是因为这个票是绑定自己的身份证,做不了弊,怕是黄牛会泛滥成灾,20块都能炒出天价。 抢不到票的人却不甘心了,跑到云林的官网下面强烈要求多加点票,就算涨价个十倍百倍都没问题,这个全息影城可比去看天价演唱会划算多了,也有趣多了。 第58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58 然而云林影视任由网友如何哀求都不为所动,还出了另外一条通告。 云林影视v:本司会在每周末都推出不同的主题,现向全民征集主题内容,请在此条博文下留言,截至下周三中午12:00,本司会参考评论点赞数最高者的建议制作最新一期全息主题。 云林影视的话让网友们又是激动兴奋又是哀嚎抱怨。 “救命...云林影视你的饼画得比我老板都大,不夜城我都还没吃着,你就又推出新品种了?” “有没有人能管管云林影视啊,为什么不多放点票,我要是去做免费保安能不能让我进去玩一个小时啊?” “新主题?云林老总,卫姐姐,我有个朋友得了心脏病快不行了,他临死前的最后一个心愿就是想成为奥特曼,再一次回到m78星云的怀抱,见证光之国曾经的荣光,求求你完成他的这个心愿吧。” “黑客帝国,不多说,懂的都懂。” “我是大学生,代表大学生群体说出我们的心愿,熊出没之春夏秋冬系列套餐,谢谢。” “???楼上滚,是你熊大熊二飘了,还是我喜羊羊和佩奇提不动刀了?” “你们这些人不能正常一点吗,幼不幼稚,还有谁给你们的权力代表大学生?天天看些弱智动漫,可别侮辱了我们这个群体的智商。本人是xx名牌大学的男高材生,仅代表我们学校的男生,建议出个美少女战士的主题吧。本人郑重声明,想穿水手服并不是为了一己之私,而是为了穿衣自由。” “妈妈...有变态啊。” ...... 有了官方和民众的宣传,云林影视城也火到了国外。 全息影城意义重大,从《大唐不夜城》这次的表现不难预料,要是全息电影出现,它将会完全取代传统电影工业。 全息投影不仅可以改变传统的拍摄模式,降低制作场景,道具和服装的成本,让许多有才却没钱的年轻导演看到自己的希望,还能最大限度地激发人类的创造力,若不被资本垄断,各类电影会井喷般出现,从此电影市场将会呈现一个百花齐放的结果。 而这可以燎原的星星之火来自于华国的一个小小影视城。 所有在电影方面稍有抱负的人都不能拒绝它,他们会从世界各地赶往华国,只为在这个影视城造梦。 云林它是如此的年轻和富有吸引力,而老牌好莱坞还守着那几个传统大ip吃老本。 这么一对比,连许多傲慢的西方民众都不得不相信,好莱坞的没落已初现端倪,未来的世界电影工业中心将会逐渐转移向华国。 长青科技和云林影视的发展如火如荼,而云青曾经的敌人就不好过了。 首先是李虎的事证据确凿,他被教唆故意杀人,虽然是未遂,但因为涉及的工人人数众多,并且造成的楼房经济损失也大,情节较为严重,被判了20年有期徒刑。 李虎还要赔偿东科地产和泰平建筑的财产损失费,误工费,和名誉损失费共计5000万元。 这也算是把他的半辈子身家都搭进去了。 然而这还不是最惨的,就在他被下了判决书,被警察押着从法院走出来的时候,有个疯子突然从围观人群中冲了出来,拿着一小瓶浓硫酸就往李虎脸上泼去。 “啊啊啊啊救命。”李虎虚捂着脸痛苦大叫,“救我。” 因为浓硫酸量少,并没有溅到警察身上,但作为主要攻击对象的李虎就没那么幸运了,即便他当时已经快速侧身,还是被溅到了右眼眼球,他右眼看不见了,脸上也有化学烧伤痕迹,算是毁容了。 围观群众一阵恐慌骚动,幸好警察面对突然袭击专业素养足够,他一脚将泼浓硫酸的疯子踹飞,然后迅速上前压制并给他扣上了手铐。 那个疯子倒也没有反抗,任由警察左腿压在自己背上。 疯子抬头看了看还在地上惨叫打滚的李虎,放声大笑:“哈哈哈哈k,浓硫酸的滋味如何?你毁了我,那我也要毁了你。” “以后你就顶着这副恶心的样子,在监狱里发烂发臭吧哈哈哈哈哈哈...” 有人在疯子抬头的时候就认出来了,这人竟是之前参加过大火综艺“youth”的顾正恩。 顾正恩因为诽谤造谣被云林影视给告了,但也只是坐两三年牢啊,现在他还没等判决下来就又给人泼硫酸,照李虎这个状况看,10年起步是跑不了的了。 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我死也不让你好过。 疯子看李虎一副痛的快失去理智的样子,怕他不认得自己的声音,还加大音量提醒道:“k,记住搞死你的,是我顾正恩。” 听到这个名字,李虎终于从痛苦中抽出一点神智,他内心的愤怒几乎要将自己淹没,恨不能现在就杀了这个卑鄙狂妄的小人,只可惜被警察押着,只能不停咒骂:“顾正恩我操nm,你怎么不去死,贱人。” 李虎越是愤怒顾正恩才越是开心。 他的人生被k毁了,现在亲手报复了才让他这许多天以来积攒的怨恨得到一丝纾解。 就算以后都在监狱里度过也无所谓了,反正在外面他也活得跟条不见天日的蛆虫一样,好歹进了监狱还不用面对那对吸血鬼父母。 他顾正恩的故事就用此做结局吧。 先不提顾正恩,曾经“youth”也算热门的出道选手,最后落到这个结局如何令人唏嘘,在另一边,新安的几个高管也一样完蛋了。 这三年徐董为了收购中小企业,通过贿赂等手段给别人安插商业间谍,还制造了多起意外事故,造成死亡人数若干。 拔出萝卜带出泥,新安牵扯的地下势力也被曝光了,竟有j国黑社会参与此事,而华国某些新安明面上的保护伞也纷纷遭殃。 j国政府赶紧断尾求生,切断他们在华国布置的地下势力联系方式,这是彻底放弃新安这颗棋子了。 面对华国的问责,j国政府就是厚着脸皮装不知道,不了解,不关我事。 光是企业的问题,还没办法上升到国家层面。 因此最后只是判了新安徐董,众高层还有部分j国黑社会和众保护伞的罪。 其中徐董的最严重,他算是买凶杀人而且情节严重,被判了死刑。 别的高层也不好过,罪行最轻都是10年有期徒刑,还被没收财产偿还给受害人家属。 经此事后,华国的官场贪污受贿风气都收敛了很多,民众均是拍手叫好。 对j国而言,虽然华国拿他们没办法,但是他们在华国这么多年的布局,金钱,人力,在这一环就算是废掉了,损失不可谓不大。 最让他们难受的是,长青科技视j国为敌人,肯定还会报复。 不说别的,单是在全息投影这方面卡一下你j国的脖子,你j国的经济就要出问题了。 毕竟别人科技都在发展,就你不动,那你就是落后的,落后可不就意味着要挨打吗? 第59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59 长青科技的第一代全息投影产品“幻乌者1号”终于在华国全面发售了。 虽然“幻乌者1号”是民用产品,投影范围不大,只有一个10立方米的房间大小,但还是受到了民众的热烈追捧。 其中对现成品1号表现得最疯狂,需求量最大的就是酒店业。 相比传统酒店,一个能随时变换场景,在房间内就时时刻刻能让你体会到森山老林的幽静,或者是大海的波澜壮阔的酒店,哪个更会让你心动? 答案毋庸置疑,因此酒店业那叫一个卷生卷死啊。 只可惜“幻乌者”的购买量是有限制的。 普通人购买要刷身份证,暂时还只能买一件;而有商业用途需求量大的,则需要另外和长青科技拟定合同,长青科技要参与分成。 其次是非购买现成品,需要把“幻乌者”的技术植入智能机的手机业。 拥有了“幻乌者”的手机就能做到全息视频,全息投影电影,全息导航,用途多多。 全息手机需要的投影范围比1号小很多,大概只有2立方米的大小,因此制成芯片植入手机完全可行。 对于现代社会而言,每个人都离不开手机,至少人手一只,要是全息手机面世,那全世界谁不疯狂? 全球60亿人口,就算只有1\/3的人买,都要整20亿只。 如此恐怖的市场,而供货方,唯一的全息投影技术唯独掌握在华国的长青科技手里。 在和军方讨论过后,长青扩大了生产链,并且把低一级别的技术授权给国家,由国家组建生产力全力制造全息手机芯片。 当然,再如何扩产生产力都是不足的,毕竟这是高精尖技术,因此只能以抽签购买的方式先尽量满足自己国人。 全息投影全面开花,而云林影视制作的《山海经之旅》全息电影也上线了。 这部电影讲述的是一个普通的十五岁少女穿越进她阅读的《山海经》一书后,遇到的种种传说神兽并参与进了它们的故事中。 书籍中的世界光怪陆离,异兽横行,展现了华夏先民奇幻瑰丽的想象,令人着迷。 原本故事就精彩,再加上经过改造后的院线把全息电影直接展示在人眼前,那种直面异兽的真实,恐怖,震撼和刺激感,让人肾上腺素狂飙,欲罢不能。 不少网友看完后都大汗淋漓,就像刚经历完一场极限挑战运动,畅快非常。 这部全息电影大获成功,而其中的少女新人主演,以及几位因扮演人面异兽出彩的少年人也因此大爆。 向阳在里面扮演了鲛人,他长相稍为靡丽,睫毛很长,还带着少年的青涩鲜活和几分青年的成熟坚毅,歌喉更是清透,原本知名度就挺高,现在更是把一群小迷妹迷得五迷三道。 “魔芋”的另外几位也不差,无论是侯时令扮演的人身蛇身“烛龙”,于睿熙的“九凤”,还是王泊钱哲的“英招”“讹兽”,每个都各有性格和特色,让人记忆深刻。 就在他们全息电影上映后,几人都接到不少品牌代言。 特别是那位少女主演和向阳,更是接触到了顶级高奢的华国区代言,这对于只有一部作品的新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谁让《山海经之旅》这么火呢,全球都在关注它,连一向只看自家大ip的a国人都在疯狂呼吁影院赶紧上映。 他们要看的甚至不是剧情,只是要体验这种身临其境的全息奇迹。 但影院使用的全息投影设备和“幻乌者1号”不一样,更为高级和真实,并且不对国外出售。 外国要想要引入全息电影不仅要改造自家影院,设备还只能租借,不能购买,还要给长青科技超高的分成比例。 长青的条件一出,外国民众就炸了。 这还是人吗? “幻乌者1号”不对外出售就算了,全息手机也不肯卖,甚至连个电影都不给他们看,要看的话设备还只能高价租借。 要知道以前都是华国人哭着求着要出口货物给他们,还想要他们的电影票房。 他们高贵的盎撒人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 因为这事外网叫骂得很厉害。 “该死的华国人,他们不是最喜欢钱吗,我们现在要买东西还不肯卖,是脑子有屎吗?” “哼,低劣的人种,拿到一点成就就飘了,不就是怕卖给我们,我们的科学家会直接把他们的技术学过来吗?” “不过是全息投影罢了,照我说就应该直接攻打他们,弄死这群猴子,到时候要什么没有。” 当然也有理智派的。 “楼上是疯了吧,还攻打,你不知道人家是世界第二大武器出口国吗,我们两个国家要真是对碰,怕不是得世界大战哦。” “人家长青科技根本不缺钱,他们的钱多到赚不完,你知道现在一部全息手机在黑市上卖多少吗,18万美金,妈的,还是有价无市。” “他们卖给自己人才$1200,流到国外居然要$18万?我的老天爷啊...”(相当于国内¥8000,国外¥120万) “还不都是被那些该死的石油国土着炒起来的价。” 有靠着特殊手段拿到货在炫耀的。 “哦?你们是在说全息手机吗,看看是不是我手上的这个。”(全息视频跟拍) 这高清视频一出,楼下立刻跟了一堆舔狗。 “呜呜呜土豪,看我,我是你忠诚的小跟班,手机能不能借我玩两天。” “快开全息试玩一下赛车游戏,我好想看啊。” 更多的是普通民众,他们的想法很简单。 “我不在意长青给影院开了什么条件,‘幻乌者1号’和全息手机我都已经买不起了,现在只是想看一场全息电影罢了,这都不能满足我?” “长青不肯卖设备那影院就租呗,也不是什么大事,多花点钱而已。” “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我只要尽快看到全息电影,看不到我就去拆了影院,就去白宫游行示威。” 第60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60 因为巨大的流量和曝光度,a国有的电影院顶着巨大的压力,硬是租借了价格高昂的设备,并改造自家院线来播放全息电影。 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这家影院立刻遭到了同行前所未有的排挤和打压,许多片子甚至声明了绝不在它家上映,它家就剩个《山海经之旅》的招牌了。 所有人都以为它会倒霉,但它的院线人流量暴增,知名度迅速扩大,从默默无闻的小电影院成为了a国家喻户晓的全息影院,那叫赚得个盆满钵满。 看到如此高的投资回报率,不少影院开始眼红了,不久a国的全息影院就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 别的国家一看就傻眼了,不是,说制裁长青科技,拒绝全息电影,叫嚣得最狠的不是你们a国吗,现在跪得最快的竟然也是你们? 这迷一样的骚操作让我们这些做小弟都反应不过来了。 但本着一切跟大哥走的原则,别的国家也纷纷效仿引进了《山海经之旅》。 因此全息电影在迅速在全球推广开来,大大刺激了各国民众的消费欲,连国家gdp都被带涨了几波。 只除了j国。 即使j国愿意支付高昂的租借费用,也根本引进不了全息设备。 一问原因,好家伙,竟是之前j国用不光彩的手段搞过人家长青科技的旗下子公司泰平,虽说最后没成功,但j国和长青科技的梁子是结下了,为此长青不愿意出售自家的任何产品和技术至j国。 一个企业竟妄想凭自身硬刚一个国家? 最可恨的是它还做到了。 j国硬是拿它没办法,人长青不缺钱,不缺你这点市场,反而是你想要它的全息设备,这不就被它反向制裁了? j国的民众知道后那叫一个怨声载道,纷纷斥责政府的无能,甚至还游行讨伐现在任总统,迫使他下台。 自己种下的苦果自己吞,j国这是踢到铁板了。 而接下来的两年是属于长青科技的两年,它引领了华国的超速发展。 长青科技的产业发展从链条完善度到生产规模,尤其是全球市场需求也出现了革命性、颠覆性的变化。 全息投影遍地开花,渗入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医疗,教育,文娱和居住环境都缺少不了它。 长青科技创造了大量的工作岗位,同时也吸引了国内外数不清的尖端人才,它帮助华国成功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工业化转型。 华国从以往的低端世界加工厂转型成了高科技出口国,gdp一跃成为世界第一。 当然,华国发展得太快,这引起了西方各国的恐慌和忌惮,“黄祸论”又被老调重弹。 这些西方政客联合起来,在联合国会议上指控华国意图布局侵略世界,毕竟华国在历史上曾经也是“万国来朝”,如今这么快就进行了工业改革,有大量的劳动力,有丰富的矿产,还有高精尖技术,怎么可能没有染指世界之心呢? 华国必须把全息投影技术共享给全世界,不然它将会成为众矢之的,西欧众国不介意团结起来一同制裁华国。 原本华国人都不把这话当一回事,以为又是这些西方国家嫉妒,并且是转移国内阶级矛盾的借口。 但就在华国国庆节前夕,a国部署在j国的5架侦察机,以及总部基地的16架战斗机横跨西太平洋,进入华国的领空。 这次a国出动的战斗机数量是以往的数倍,而且时间很敏感,挑在华国国庆日,威胁和挑衅意图明显。 a国如此无耻,把别国领空当成自己的后花园,顿时让华国民众陷入无尽的愤怒中。 然而a国还没得意多久,5架侦察机和16架战斗机相继被击沉,从战斗机临毁前传回来的监控画面,他们竟然找不出是什么攻击了他们。 这还没完,在击沉完战斗机后,20分钟以内,a国在j国建立的一个军事基地就直接被打掉了,那还是个部署了核武的基地。 不像是东风导弹这种大型洲际导弹攻击的,它毁灭的范围并不大,反而像是轰炸机挂载的空空导弹。 但问题是,没有任何人发现华国的轰炸机进入j国的领土范围,不仅是雷达监测不到,就连卫星也抓不到任何踪迹。 就像是什么凭空出现直接毁掉了一个军事基地。 这下子西方政府和民众都慌了。 “华国究竟掌握了什么技术,他们是怎么攻击到我们的战斗机的?” “之前就有人怀疑华国在秘密研究‘绝对隐形’战斗机,现在看来他们是研制成功了?” “妈呀好恐怖,要是真能绝对隐形,那他们想要摧毁一个国家还不是简简单单,你想想,既然战斗机可以隐形,那航母,陆地坦克岂不是也能隐形?甚至是导弹,他们可以在你一无所觉的时候把你海陆空全面包围,瞬间摧毁。” “当时全息投影出现的时候就有预兆了,而你们这些废物却还只想着便利,玩乐,哭着抢着给长青科技送钱,长青科技是华国的一柄枪,你们的钱会被它转变成子弹打在自己身上。” “完了,a国的霸主地位不保,以后我们将要沦为华国的奴隶了。” “但我觉得华国应该没有发动战争的想法,你看他们这么多年都安安分分的,这次是a国太过分了,21架飞机,还是在人家国庆日来骚扰,这不就相当于直接打人脸么,华国迫于无奈才反击的。” “神tm迫于无奈,楼上是华国派来的间谍么,我们只是飞过去,又没动手,华国可是直接把我们击沉,并且毁掉我们的军事基地啊。” “呵,华国是这么做了,那你能咋样,发动全面战争?到时候还不知道死的是谁呢。” 面对此事,a国也是在联合国上强烈谴责和控诉华国没有一点人道主义,并且要求华国赔偿他们的军事损失。 a国是怕了,华国掌握的军事技术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他们不敢再态度强硬,既然都不能开战,那就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让华国赔点钱得了。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华国竟然理直气壮地否认了自己攻击过他们的战斗机和基地。 瞧瞧他们这说的是人话么? 什么战斗机坠毁可能是小鸟误入飞机引擎? 战斗机碰到了候鸟集体南迁,才倒霉全部中招,所以你们以后千万不要随便来华国乱逛了。 你说是我们华国干的? 那你倒是拿出证据啊,你有监控拍到我们的战斗机吗,再不济你的卫星总能捕捉到飞行轨迹吧,你有证据我们就承认呗。 你想打捞战斗机残骸? 那不行,既然进了华国领土那就是华国的,你之前还不是扣押了我们的舰艇吗,这都是跟你学的。 至于你说我们攻击了a国在j国的军事基地,还是那句老话,你拿出证据啊。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自己做的栽赃给我们。 或者你们仔细调查调查,最后发现是自己的武器走火了呢。 第61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61 华国这番论调把a国气的不行。 从来都是他们做尽无耻之事再倒打一耙,如今华国把这招用在他们身上,他们就不行了。 虽说a国带动全世界网络对华国口诛笔伐,华国自己人倒是高兴得不行。 “我真的爆哭,看了这么多年国庆节阅兵仪式,这是最好的一届,没有之一。” “面对挑衅,我们国家是第一次这么强硬,我真的好爱好自豪啊。” “你们看到咱们外交部发言人和他们记者的对话了吗,真的把我笑死,无论那个记者怎么逼逼,我们就一句话,你没有任何证据。” “看到了看到了,那个路社的记者脸都憋青了,就怕自己忍不住喷国粹哈哈哈哈哈。” “我最爽的就是直接毁了在j国的那个军事基地,想想以前他们对我们做了什么,九世犹可以复仇乎?虽百世可也。” “同意楼上,这个血海深仇唯有用鲜血才能洗尽,如果真的要爆发战争,我会立刻参军,我家祖辈三代都是军人,从来没有惧怕后退之辈。” “谢谢,谢谢国家谢谢军人,就是有你们的默默守护我们普通人才能安居乐业。” ...... 这次事件虽然被外网围攻,却极大地激发了华国人的爱国之心,民族凝聚力空前一致。 相反,j国倒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乱中。 这两年长青科技一直拒绝出售任何相关产品给j国,让j国沦为全世界耻笑的对象,经济方面也遭受到了严重打击,甚至出现了倒退现象。 现在在他们的领土上还被打掉了a国部署的军事基地,如果华国不肯买单,那这笔账肯定被a国算在自己头上的。 最重要的是,华国打掉的那个基地部署了核武。 华国既然能精准攻击核武基地,说明华国对j国的军事部署及地理位置了如指掌,这是个警告。 “我已经绝望了,这次是军事基地,那下次呢,华国是不是在说我想打你哪就打你哪啊?” “j国就不应该让a国部署核武,他们一旦开战,我们j国绝对最先沦为战场。” “说的像是我们有选择一样,j国不是a国的狗么,当然是主人让干啥干啥。” “大国之间的战争是绝对不可能在自己本土打的,万一动用了核武器那是想刹都刹不住,我们j国的地理位置和政治偏向注定了我们只能沦为炮灰。所以发生世界大战,j国一定是第一个从地球上被抹除的国家。” “呜呜呜我好怕,我们可不可以重新认华国做宗主国啊,我们可以给爸爸上贡啊。” “活的没意思,经济被打击,军事也被打击,干脆我明天去把sb总统宰了吧。” “呵...这就是大国的能量,随随便便毁掉别人的基地,还推说别人没有证据,而小国们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你没看见这两年有多少科学家和人才流入华国吗,长青科技可是功不可没,我早就申请加入华国籍了,可惜一直不给我通过。” ...... 战斗机和基地被毁事件是开始得声势浩大,却结束得很潦草。 华国只要不承认,别人也拿他没办法,只能自己吃闷亏。 华国真的是越来越强势了,除非真的做好准备开战,再也没有国家敢随便挑衅他。 十年后。 长青科技已经发展成一个庞然大物,它扎根于华国,枝叶遍布全世界,它拥有的金钱那叫一个富可敌国。 但是云青一直认为钱只要够用就行,不必积攒在手里,所以除了一部分用于长青自身的发展外,全部捐献给国家,投于基建和慈善事业。 长青旗下的云林影视城已经全面取代了好莱坞,成为令全世界向往的集时尚,影视,和娱乐于一体的文化圣地。 云林负责对外输出华国文化,它是华国的名片。 泰平建筑如今也扩大到不可思议的规模,它是基建狂魔,是行业标杆,带领建筑业快速发展,如今的华国建筑是日新月异,把其他国家远远甩在后方。 卫父是在72岁这年去世的,他早年当建筑工人伤到了身子,老了后种种后遗症才爆发出来。 但是他已经没有遗憾了,这辈子他过的很快乐,公司发展如此成功,他的名字也会在历史上留下小小的一笔,他还有一个争气的女儿,争气到甚至能改变国家的格局,影响世界科技进程。 活到这岁数他也很知足了,现在该去黄泉地底和青青她妈妈她团聚了,他要告诉她自己生了个多么不得了的女儿,让她也跟着开心开心。 卫父轻轻握着云青的手,他是面带笑容走的。 云青没有难过,在卫父离世的那一瞬间她听到了脑海里传来的熟悉的系统声音。 【叮!任务已完成:守护卫父和向阳,改变既定结局】 在这个世界呆了12年,云青想,她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卫父的葬礼过后,云青的身体机能逐渐开始衰弱,虽然外表没能看出什么变化,但她的内里就像是一个迟暮的老人。 她的变化让国家安排到她身边的警卫员急得团团转,就算是为她找到了全国最顶尖的医生也没有用,谁都找不出原因。 警卫员都快哭了:“卫院士,您疼不疼啊?您还这么年轻,怎么就碰到了这种事呢?” 云青失笑,原因她自己最清楚不过了,是她自己想走,系统只能用这种方法帮助她的灵魂从肉体中脱离。 她安慰警卫员:“没事,我不疼,别担心。” 云青又转向自己的助理:“我感觉自己的时间也不多了,你帮我安排一下,我想后天和他们一起吃一顿饭,不过千万不要告诉他们我的病情。” 助理含泪点头应下。 云青今年已经36岁了,但她的容貌并没多大变化,依然美丽,只是褪去了稚气,更多了一分成熟和知性的女性魅力。 她是国家科学院最年轻的院士,她一手创办的长青科技是世界最强的科技公司,美貌,智慧,强大,在她身上堆砌所有最美好的词都不为过,但这么完美的人怎么就只能活到36岁呢? 不少跟在她身边学习的科研人员都悄悄地在抹眼泪。 “别哭了,这里是我整理好的一些研究资料文档。”云青指着电脑中硬盘中几十个g的资料,耐心地给几个科研人员交待和讲解她的研究成果,并为他们大致规划了以后几十年的发展方向。 她的时间并不多了,这两天在医院也没有听医生的话去休息,而是和自己带的研究员待在一块儿。 第62章 男团选秀里的女导师62 这是和向阳他们约见面的日子。 今天的云青换了一身墨绿色的修身裙子,她常年待在公司和实验室,很少会穿裙子,多数是白大褂和女式西装。 因此原“魔芋”小队的几人在云林见到她的时候都被惊艳了。 “卫老师,你来了。”向阳最先迎了上去,眼神炙热。 想见卫老师一面不容易,为了今天的饭局,他还特意推掉了好几个通告。 向阳看起来大概二十七八,他蓄着一头浓黑的短发,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衬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间,露出一小截苍冷的皮肤,他的眼睛深邃有神,鼻梁高挺,浑身散发着说不出的魅力。 他已经从当年那个青涩懵懂的少年,成长为如今举手投足都能迷倒万千少女的三栖影帝。 “卫老师,你今天好漂亮啊,我都看呆了。”于睿熙笑眯眯开口,他还是那张娃娃脸,变化不大。 钱哲和王泊也一齐附和。 侯时令:“卫老师,你今天怎么有空叫我们出来吃饭啊?” 要知道卫老师平时都泡在实验室,忙的很,别说一起吃饭了,就是想给她打个电话都要经过她的助理通报。 云青:“实验室刚结束一个项目,我想稍微休息一下,这不是刚好碰到周末吗,就想着见大家一面。” “嘿嘿,那卫老师想休息的时候都叫上我们,大家一起玩多热闹,我们闲得很。”于睿熙补充。 虽然几人没一个闲的,但大家都没反驳于睿熙的话,他们巴不得多点相处时间呢。 “对啊...卫老师不叫我,我今天一天都得在家里发霉。” “影视城新开的那个mall,听说里面有很多有意思的玩意儿,我们去看看吧。” “那个全息电竞赛车,最近可火了。” 几人外表看起来沉稳可靠,但在云青面前就像又变成了小孩,叽叽喳喳个没完,浑身有用不完的劲儿。 云青失笑,她认真打量他们。 于睿熙当年并没有在娱乐圈呆多久,hope9解散单飞后,他就回去继承家族企业了,这个总在她面前撒娇卖痴的小孩,多年后竟成为了霸道总裁。 侯时令较之别的几人长得较为阳刚,这些年的历练也让他选择了一条适合自己的道路,硬汉派的实力演员,他的打斗戏特别好,是云林影视炙手可热的武打巨星,全世界都有他的影迷。 钱哲很早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退出综艺后沉寂学习了几年,回来就直接考编了,摇身一变成为中央知名主持人,简直让人惊掉眼球。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王泊,当年不善言辞,存在感比较低的他,竟然会成为一名脱口秀演员,现在的他讲话风趣幽默还犀利,有他参与的每一场脱口秀门票都会卖脱销。 至于向阳,他也没有辜负云青和粉丝对他的期望,三栖影帝,无论是电影电视还是歌手,他都做得同样优秀,他是个天生的巨星。 这些少年长大了,已经是男人了,他们真的有成为更好的自己,云青满意地点了点头。 云林影视城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小城中城了,它占地500万平方米,把西郊的地全部拿下,现在是s省的另一个cbd,集影音,时尚和文娱于一体,寸土寸金。 他们几人先是去了最近很火的全息ai餐厅。 餐厅原装修十分奢华,但在他们选定了其中一个海洋主题后,他们所处的包厢就像潜入了深海中。 整个空间连同空气都变成了深蓝色,周围色彩斑斓的珊瑚缓缓摇晃着,惟妙惟肖,一些调皮的小鱼小虾还会好奇地游到他们的身边,冲着他们吐泡泡。 这时有个被投影成美人鱼的ai机器人游到他们面前,一人发了一块手掌大的贝壳,询问他们要点什么菜。 云青轻点贝壳,贝壳立刻幻化为光屏,上面浮现各种菜式,她还可以伸手把上面的3d菜从光屏中抠出来,很是有趣。 “哇...现在的餐厅也太有创意了吧,全息投影出来后是被他们各种开发啊。” 却不料,听到于睿熙话的美人鱼ai转头朝他笑了下:“客人喜欢是我们的荣幸。” “你还挺智能的啊。” 美人鱼哼哼:“我又不是笨蛋。” 智能ai太有趣了,几人都去逗她说话。 向阳确看向云青:“卫老师,你之前的研究项目就是人工智能吧,这是成功了?” 云青微微一笑:“不错,刚刚发布,没想到这家餐厅这么快就引进了。” 听到她这话,几人又沸腾了,彩虹屁吹个不停: “卫老师简直就是神。” “卫老师最棒,怎么这么厉害。” 连那条美人鱼都很形象地露出震惊神色:“哇...你就是创造出我主脑的卫女士吗,天啊,你是我的偶像,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这ai实在可爱,把大家逗得直笑个不停。 吃完饭后,几人又随意逛了逛云林,玩了超刺激的全息游戏,看了最新出的全息电影,还去了全息鬼屋。 谁也没想到,看起来最man,最能打的侯时令竟然怕鬼,又是把他好一顿嘲笑。 这是愉快的一天,也是他们和云青见面的最后一天。 云青希望她的离开不要给这几个小孩造成太多的负面影响,她想告诉他们,她离开时是快乐的,没有遗憾的。 “那我走了,今天很开心。”分别的时候,云青微笑地朝他们挥了挥手,“保重。” “卫老师再见。”几人准备先目送她离开。 然而在她转身那刻,不知道为什么,向阳内心突然涌上一阵说不出的恐慌,就像丢了什么一样。 “卫老师。”向阳唤了一声,冲到云青面前,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云青微微讶异,她的声音很温柔:“怎么了?” 向阳摇了摇头,只是执拗地看着她。 云青微微一笑,抬手拍了拍他已经坚实起来的肩膀:“这么大了还要撒娇吗?好吧,我的学生一直都是最好的,你是老师的骄傲,满意了吗?” 向阳心里一酸,竟是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那么,再见了,向阳。” “再见,卫老师。” 第63章 女导师完结章 再次得到卫云青的消息,已经是一周后。 这时候的云青已经永久离开这个世界了。 几人知道后感觉天都塌了,明明一周前还微笑着和他们聚餐的人,看起来一切如常的人,怎么就走了呢? 太突然了,突然到脸上都摆不出悲伤的神情,只剩一片空白。 原来她的再见是再也不见,她的保重是给予他们的最后祝福。 云青临走前把长青科技托付给了祝文,公司的发展早已走上正轨,有国家和她培养的那一群研究员在,在很长的时间内都不会有任何问题。 这些年她还用自己的股份成立了一个私人非盈利性基金组织,它涉及的领域范围非常广,包括帮助残疾人,妇女儿童,孤寡老人,反对网络暴力,教育,基建和环保等。 因为有充足的金钱和人脉支持,“长青基金会”这几年帮助了不知多少人,有些朴实的老人还给长青科技立了长生牌,只愿这个好心的公司万古长青。 云青的消息是祝文带给向阳他们的,这个已经年近40岁的男人如今也哭得像个小孩。 这么多年了,他早已把卫父当作自己的父亲,云青是他的妹妹,这一个多月内他接连失去两个亲人,打击不可谓不大。 云青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他是一清二楚的,她明明是世界首富,却没有一点享受的心思,每天都沉浸在她的研究中,穿着千篇一律的白大褂,吃着和普通员工一样的食堂。 即使她从来不说,也从不认为自己高尚,但在大家的眼里,她高洁犹如青松立雪,智慧犹如启明之灯。 幽香在山谷,本自无人识,只为馨香重,求者遍山隅。 很快,在云青走后,国家公布了关于她的信息。 曾经,国家为了保护她,云青的身份一直成谜;现在她走了,也该让世人知道,这个默默无闻的人到底为自己的国民做出了多少贡献。 连续好几天,电视台和网络都刷爆了卫云青这个名字。 中央新闻罗列了卫云青院士这十来年的研究成果,给她冠以“全息投影之母”的称号,并且详细阐述了她用自己的钱创办的“长青基金会”为社会做了多少功绩。 人们这才了解到,这个曾经被网暴过的流量女明星,在参加完选秀综艺后就隐退了,原来竟是成了科学家。 现在普及于人们生活中的全息投影就是卫云青院士发明的,她一手创办的长青科技,带领华国在极短的时间内成功完成了科技革命,从低端世界加工厂转型成了高科技出口国。 华国现今gdp世界第一,国际地位甚至有超越众西欧国家之势,长青科技功不可没。 许多人都被感动到了,在网络上刷着连篇致敬和感谢的话语。 特别是曾经受到“长青基金会”帮助的人们,更是泣不成声,他们的感念更深,要不是卫院士伸出援手,如今的自己又会成为什么样呢? 在卫院士出殡的那天,有来自全国各地的民众,手持鲜花来告别。 因为人太多了,无法挤进殡仪馆的人就默默守候在外面,为她哀悼,时不时还能在街道上听到啜泣声。 卫院士堪为国士,虽然她很年轻,却对自己的国家和人民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人们不惜以泪水、以文字、以鲜花送别她,这都是发自内心的对她的感激和敬意。 卫云青这三个字将会载于历史,记在人们的心上。 第1章 我和校园f4(1) “你这种贫民怎么配和我们一个学校,去死吧垃圾。” “下等人就是下等人。” “这就是你惹了f4的后果,滚去地狱忏悔吧。” 迷迷糊糊中耳边传来恶毒的咒骂,云青还感觉到了有人把一把椅子狠狠地砸在她身上,背部剧痛,而她也承受不住这个力道向前摔倒在地。 是谁? 突然头顶一凉,恶臭味涌入鼻中,竟是有人把一桶污水直接倒在了云青的头上。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云青睁开了双眼,她的灵魂终于和这个身体融合了。 云青坐在地上抬眼望去,她现在应该是处于学校的一楼的过道,有16个人围着她,9男7女,这些人打扮精致,穿着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校服,现在正对她指指点点,左前方提着水桶的男生狞笑着,右脚蠢蠢欲动似乎想上前踢她。 她正在被校园霸凌。 云青刚刚背部被砸,左腿还被剐蹭了,根本没有太多力气,要怎么突围出去呢? 她稍稍环视一周,右后方大概100米处有个消防箱,她要是能瞬间击倒后边那个男生就能冲过去。 云青挣扎着爬了起来,而她这一动作又引起了霸凌者的嘲笑。 站在最前面的漂亮女生用手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做出一副欲呕吐的模样:“什么味儿啊,怎么这么臭?” 女生旁边的跟班立刻应和:“就是垃圾的味儿。” “垃圾应该待在垃圾桶里啊,谁给丢到学校走廊啊?” “哈哈哈我们把这垃圾扔出去吧,可不能破坏学校的环境。” 话音刚落,前方的一个壮实男生就想伸手去抓她,云青动了。 她微微后退,躲开来抓她的男生的手,然后在心中计算着男生的动作轨迹。 是时候了,云青眼神一厉,她放松身体,膝盖微曲,后脚用力一蹬,右手猛地一挥,带着全身的重量和惯性,对着她之前看好的右后方男生的太阳穴,一拳狠狠地击打下去。 因为云青的这一拳因为惯性加持,力道很大,男生被击打部位大脑撞向了头骨内壁,他身体一颤,竟是瞬间昏迷了过去。 所有围攻者都愣住了,万万没想到,被围攻的云青还胆敢反击。 云青趁着他们愣神之际,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冲向消防箱,只要让她拿到那玩意儿就可以脱困了。 “抓住她!”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别让她跑了。” 于是一大群人追在云青的身后,他们一脸狰狞,伸着手,就像是要把她拖入地狱的魔鬼。 云青从来没觉得100米这么长过,幸好她终于触到了红色的消防箱。 她迅速打开箱子,取出干粉灭火器。 那些施暴者看云青停下来,又想故技重施,呈圆形想包围她。 “停下,不要再过来,否则我就不客气了。”云青看着这些人,把手背在身后拔下灭火器的铅封,并把保险栓拉了出来。 “她在拖延时间,一起上,弄死这婊子。”最前面的男生首当其冲想去抓云青。 然而没等他动作,云青就举着干粉灭火器对着他的脸狂喷。 “啊啊啊啊给我滚开。”被喷的男生惊恐尖叫,双手挥舞着试图把粉末从脸上擦掉。 其他的围攻者也被惊动了,他们试图向云青扑去。 云青非常冷静,她选择的这个方位刚好顺风,所以自己不受影响,但那些施暴者就不好受了,干粉直接打在他们的脸上。 “啊啊啊我的眼睛,这些粉进我眼睛里了操。” “我的脸好痒,我该不会毁容了吧。” “不要让那臭婊子跑了,老子要弄死她。” 这一小圈地带直接被黄色的粉末淹没,什么都看不见,于是云青趁着他们混乱的时候,迅速冲出包围圈。 在她逃走前,她注意到了之前的教学楼四楼,有人站在窗口前全程观看她被围攻。 她回视过去,那是个很高大的男生,他没穿校服外套,云青看不清他的脸,但他的那头自然卷头发还挺显眼。 卷发男注意到云青在看他,他抬手在脖子前做了个切的手势,态度嚣张至极。 云青:“......” 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她拳头已经硬了。 但现在还是危急时刻,顾不上卷发男,云青稍微观察了下地形,就赶忙冲进了一栋教学楼中。 她现在身上带伤,力气也快用完了,双手因为一直举着灭火器已经僵硬发麻,必须尽快找到一个休息的地方。 如果一直呆在厕所,她还是很快会被找到的。 那么...就像是小动物的求生本能预感,云青丝毫不敢停歇,赶往了教学楼的天台。 天台没有锁,她轻轻拉开拉手,往左边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去。 终于能喘口气了。 云青靠着墙根,瘫坐在地上,她手上的灭火器脱落在地,发出沉闷的“砰”的一声。 似乎被这声音惊扰,天台对面墙壁背后传来一阵骚动。 “谁?”尽管已经脱力,云青还是强撑着站起来。 她先把手放在灭火器上,警戒对面墙壁可疑人物,再环视一周,在脑内演示了一遍攻击和逃跑路线。 这时候,有个男生拿着本书走了出来。 他高高瘦瘦的,穿着一件奶白色的粗线毛衣,亚麻色的头发看起来发质很软,有些凌乱地耷拉在眉眼上。 这是一位长相几乎称得上是精致的男生。 他似乎是刚睡醒,琥珀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些许惺忪的睡意,看到云青狼狈的样子愣了愣。 云青现在的状态实在是太差,她背部受伤不能挺直腰,左腿流着血,之前还被人泼了脏水,湿发黏结成一块儿贴在脸上,身上的校服也是湿淋淋的散发着臭味。 看出云青的戒备,男生稍微退后了一点,从裤兜里掏出一块白手帕递给她。 云青并没有伸手接。 “你放心吧,不会有人追到这个天台来的。”男生拉过云青的手,直接把手帕放她手上。“擦擦吧。” 说完,他也没有等云青回应,就径直拉开天台的门把手走了出去。 直到等人走了好一会儿,云青才松了口气,又慢慢地扶着墙根坐下。 她放下灭火器,捏着看起来就很贵的刺绣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湿发。 害,这次开局也太倒霉了,刚来就挨了一顿打。 第2章 我和校园f4(2) 云青确认了自身安全后,就开始接受记忆传输。 她的这具身体名叫沈云青,是一位阳光向上的普通女孩,虽然家境贫困,她却凭借着优异的成绩考进了寰星大学。 寰星大学是一所实行精英教育,面向财阀后代和精英子女,录取率只有1%的大学,沈云青之所以会选择它完全是为了其允诺的高昂奖学金。 在这所学校里,富家子弟占了近80%,他们的家庭背景和社会地位让自己在学校拥有更多的权力和资源,而通过成绩考进来的平民学生则处在食物链底端,经常遭受这些有钱人的辱骂和欺压。 原身是个低调的女孩,之前在学校一直是小透明般的存在,只是因为一次意外,她惹上了学校里处于财阀子弟集团f4成员之一—牧星洲。 当时是因为原身的好朋友罗珊珊和她打闹时,不小心摔倒,并把冰淇淋打落在牧星洲的鞋子上。 作为处在学校食物链顶端的牧星洲怎么能忍受别人弄脏自己的鞋子,当即就要求罗珊珊舔掉,而原身见不得自己好朋友被欺负,她就站了出来严厉谴责他。 自此原身就被牧星洲盯上了,给她贴了f4的红牌,让整个学校的学生联合起来欺凌她。 之后的剧情发展很有意思,因为原身一直不肯屈服于f4的淫威,霸凌者牧星洲觉得她很特别,竟然逐渐喜欢上了原身。 他们俩人在打打闹闹中做了情侣,而原身靠着牧星洲在学校成为众人最羡慕的对象。 如果事情至此结束,这就是一部甜甜的校园恋爱剧。 可惜现实永远比故事残忍,牧星洲的母亲非常反对自己儿子和原身在一起,她把原身赶出了寰星大学,并且给牧星洲安排了一个对家族有助益的联姻对象。 向来嚣张霸道目空一切的牧星洲竟也很快接受母亲的安排,他和原身提了分手,并承诺会给她一笔钱,让她以后离自己远点。 原来她所以为的爱情并不是爱情,只是大少爷用来调剂生活的有趣玩意儿。 是啊,她怎么会认为这些财阀子弟会爱上自己呢? 在他们眼里,贫民无能、无知和懒惰,还需要依靠社会福利或者慈善机构的援助才能生存下去,是社会的负担。 他们要是和这些低等贫民玩玩还可以,要真让他们结合,那绝对会降低自己的基因质量,不仅没有好处,还会影响自己的声誉和社会地位。 贫民想跨越阶层,做个人上人,那就是个笑话。 尽管明白这个道理,但原身怎么能甘心呢? 若没有牧星洲,她虽是个小透明,但只要在寰星毕业,她就能在大企业找到一份薪资不错的工作,父母就不用那么辛苦劳累了。 如今她的爱情没了,学业断了,她以后的人生都毁了啊。 她只有紧紧抓住牧星洲,才不至于让自己在午夜梦回时后悔发疯,从此堕入深渊。 于是她就经常去f4聚会的那家俱乐部门口,守株待兔堵牧星洲。 不幸的是,在她又一次堵人的夜晚,她被两个醉汉拉进了小巷子,意欲不轨。 当时俱乐部门口明明有保安,路上明明有行人,但他们就是对她的呼救视若无睹,任由原主被人糟蹋。 发生了这事后原主就疯了,没多久就自杀身亡。 在原主死后,她的父母就去寰星大学大闹了一场,状告他们无理由劝退自己女儿,还意图通过警察和媒体找到那两个醉汉,严惩他们给还原主一个公道。 只是他们没翻出什么水花,很快就被寰星压下去了。 他们不仅没找到犯人,寰星声誉没受影响,还被人打进医院,丢了糊口的工作,最终结局悲凉。 【叮!记忆传输完毕,任务:完成学业,赡养父母,改变既定结局】 听到原主的愿望后,云青不禁微微叹息,这孩子太傻了,就算是许愿,她也没敢要求报复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仅仅是完成学业和回报父母养育之恩。 刚才她之所以被一群人围殴霸凌,就是因为今早f4给她的个人储物柜贴了红牌。 f4一旦给人贴红牌,全校学生的手机就会收到提示,这也就意味着被贴了红牌的人,会沦为这个等级森严的贵族学校最底层玩物,谁都能上来踩两脚。 没人在意原主的伤痛,屈辱,委屈和无助,这些施暴者只会借着红牌狩猎游戏发泄自己的控制欲和施暴欲,伤害别人会让他们从中得到权力的无上快感和优越感。 施暴者和受害者能相爱吗? 简直是笑话。 原主之前会跟牧星洲成为情侣,不乏有她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欲望,那就是往上爬,谁也不愿做被人踩在脚底下的可怜虫。 爱情故事包装下的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又丑陋不堪。 云青想起了之前站在四楼窗口,像看猴子做戏般看她的卷发男,那就是牧星洲吧。 牧星洲是h国的不动产龙头寰星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寰星大学就是寰星集团投资建造的,同时他也是财阀子弟集团f4的头儿。 而之前递给她手帕的男生,则是f4的成员之一,黎泽。 黎泽是h国最大医院和健康中心的继承人,他的家族中还曾经出现过总统,家世不可小觑。 因为黎泽是f4中性格较为温和的一个,还曾多次帮助过受欺凌的原主,在没和牧星洲成为情侣前,原主一直在偷偷暗恋他。 在云青看来,她要想真正完成原主的心愿必须得掰倒f4,甚至是他们身后的利益集团。 这个国家和云青呆过的华国不一样,整个社会形态都是畸形的,财阀掌控了全国80%的经济和财富,他们只手遮天,政府都是他们养在手下的狗。 财阀出生就永远处在金字塔顶端,普通民众永远跨越不了财阀划定的那条线,只能一辈子被他们吸血,做他们的奴隶,没有出头之日。 所以财阀和民众的矛盾是根本不可调和的。 除非云青她愿意当牧星洲的狗,不然自己被他看上的那刻,就注定要成为寰星想要除去的存在。 但是这个世界她的身份实在是太低微了,要怎么掰倒他们还得从长计议。 第3章 我和校园f4(3) “啊嚏。”凉风袭来,穿着湿衣服的云青小小地打了个喷嚏。 她往下观察了下,围堵她的那群人已经散了,她可以找机会回到教室。 云青拉了拉吹风后贴在大腿上的脏污校服裙摆,不禁感到一丝悲哀,要知道昨天晚上原主父母还仔细地给她熨烫好校服,说是从来没见过面料如此高级,剪裁如此精细的校服,一定得好好好好保养,别弄皱了。 他们视若珍宝的衣服,如今又脏又臭,就像垃圾一样。 云青到体育馆的淋浴间换了身运动服,就又去了一趟医务室。 医务室的女医生对她所受的伤见怪不怪,她什么也没说,递给她一瓶双氧水和一包棉签后就自顾自玩手机了。 云青也没怪她,她现在被发了红牌,女医生对她视若无睹都算是善意了,于是自己找了把消毒钳把腿部流血部位的沙子挑了出来,再消毒包扎。 今天云青折腾到很晚才回家,但她面色无常,父母也只当她是学习学太晚耽误了。 原主的家离寰星大学那边的市中心已经不算远了,但骑自行车还是要1个小时。 沈家父母当初就是因为女儿考上了寰星大学才从郊区搬到这边来,因为地理位置还算优越,所以房租极其高昂,只是靠小吃摊赚钱的夫妻俩当然无法负担好房子,因此他们一家三口挤在一个不足30平方米的地下室中。 房子被沈家用板子隔成三个区域,一部分是卧室,夫妻俩和云青的床再用帘子隔开,另外两部分就是厨房和厕所了。 地下室很暗,只有一个小天窗还能让一丝阳光透进来,因此云青的小床被挪到了靠着天窗的房子那边。 这所房子十分简陋,因为处在地下没有自然通风,房子常年有一股微弱难闻的嘲味。 原主的家庭,看来不是一般的贫困啊。 “来...青青吃这个。”沈父把盘子中唯一的鸡腿夹到云青的碗里,“多吃肉才能身体好。” “青青吃,今天上学累不累啊,想吃什么跟妈妈说,妈妈明天做给你吃。” 沈母边说还边从一盘豌豆炒肉中挑出肉丝,放在云青的小碟子中。 云青一时不知道是何滋味。 即使贫穷,沈父沈母还是把自己力所能及的最好的东西都给了沈云青,对他们来说,凭借自身努力考上寰星的沈云青就是他们最大的骄傲,他们的女儿聪明又漂亮,以后是有大好前程的。 云青是他们的命根子,所以在知道她受辱自杀后才会这么疯狂。 “爸妈,你们自己吃,别给我夹了。” “你学习辛苦更要多补补啊,别担心爸妈,今天小吃摊生意还不错,妈妈给你明天带的饭盒里多加个煎蛋。” “谢谢妈妈。” 现在的她,急需一笔钱来改变这个家庭的现状。 翌日。 云青6点20就醒了。 她需要在8点前到达学校,路上就要耗费了整整一个小时,因此必须很早起。 云青带上自己的饭盒,骑着破旧的自行车,横跨了近9个街区才来到寰星大学。 寰星大学的建筑融合了传统和现代元素的设计,占地总面积为5平方公里,正门由大理石和花岗岩建成,高16.5米,宽20米,大门最顶端还雕刻了“寰星大学”四个字,看起来庄严又高贵。 整个学院是由西欧风格的建筑群组成,中间的主楼用白色石材砌成,顶部还有一座高大的钟楼,学院内雕塑和喷水池无数,整个校园环境非常优美。 只是这所美丽的大学有些人视之天堂,有些人则视之为地狱。 云青打起精神,警戒着周围的学生,缓缓走进教室。 果然,她的这些好同学又给她准备了新玩意儿。 云青才刚踏进教室,就有男生冲她吹口哨:“哟,沈云青,没想到你还堕过两次胎啊,经历挺丰富啊。” “说说自己什么价呗,大家都是同学,我们也可以光顾你的生意啊。” 云青冷冷地回视他们,接着就顺着这些人的视线看到了黑板上刺目的字眼【沈云青是荡妇,18岁前就已经堕胎两次!】 真是幼稚又恶毒啊,这些学生最懂怎么毁掉一个同龄人了。 云青沉默不语,拿起一旁的黑板擦就把黑板上肮脏的字眼擦掉。 只是等她擦完黑板回到座位,才发现自己的桌子被用刀子刻满了类似“婊子”“堕胎女”“垃圾去死”之类的话,椅子被涂满胶水,书桌抽屉里的书也被撕烂或者写满了诅咒的话语。 这时昨天带头欺负她的漂亮女生和两个小跟班站出来了:“怎么样,沈云青,开不开心,意不意外啊?” 这个女生名叫具美玲,她和另外两个跟班并称“真善美”组合,因为长得漂亮家境也好,在这个班级里是女头头般的存在。 “这就是你惹了我们f4的后果。” 云青看向具美玲,指了指自己的书桌:“这些都是你做的?” “是又怎么样?” 还没等云青回答,这时候授课老师进来了,这是个40多岁秃头的中年男人,他一进来见到教室里毫无秩序,一片混乱,于是心中不愉,却又不敢对这些贵族子弟发火,于是冲着被“真善美”围着的云青大声说: “沈云青,你站着干什么?没看见上课了吗?赶紧坐下。” 明明别的人都站着,却只有云青一个人被批评,真是会欺软怕硬啊。 只是老师的话一起,这些学生就起哄了,他们冲着云青的方向边拍桌子边喊:“坐下!”“坐下!” 云青看着涂满胶水的椅子,又抬眼看向站在她身前的具美玲,勾了勾嘴唇:“既然大家都喊坐下了,不坐也不是个道理。” 没等具美玲讽刺又得意的笑容浮上嘴角,云青就闪身到她身后,撂倒了她的两个跟班,然后再屈膝一顶,具美玲就不受控制地扑到在她那张涂满胶水的椅子上了。 “啊啊啊...沈云青我要杀了你!” 具美玲上半身倒在椅子上,下半身半跪在地,她的双手和前胸的衣服都沾上了胶水,打理得齐整又蓬松的卷发因为撞击变得狼狈不堪,倒像个疯子。 云青做完这一切才冲着讲台上的秃头男说:“老师,她已经坐下了,那你就好好上课吧。” 说完,她就提着自己的书包径直离开了教室。 而教室里的学生又被她这一手搞懵逼了,竟然没有一个人去拦她。 教室里只传来具美玲气急败坏的尖叫:“去抓她啊,你们这群废物,啊啊啊气死我了。” 等这些学生反应过来再去追云青,却发现她已经跑得不见人影了。 第4章 我和校园f4(4) 她所受的这些屈辱还需要从源头上解决,于是云青直接来到了f4的专属休息室。 这几个人平常来学校也不会像普通学生般呆在教室里上课,他们都有自己的私教,并早已接受过精英课程。 学校只是他们玩乐的地方,因为极致的权力学校不仅不管他们,还专门为他们建了这么个休息娱乐场所,并取名为“东会馆”。 “东会馆”从来不锁门,现在大门就这么大剌剌地敞着,除了f4,没人敢私自进去,甚至都不敢靠近这条走廊。 云青站在敞开的“东会馆”门口,轻敲了两下。 “东会馆”宽敞又豪华,连大厅都有近百平米,此时牧星洲和宋辰逸坐在沙发上打游戏,俞明深正对着落地窗打电话,而黎泽抱着一把吉他,也没有弹,就是在发呆。 他们听到声响均抬头望去,一个身材纤细,长相清纯,梳着低马尾的女生站在门口。 “你是?”花花公子俞明深放下电话,自认很有绅士风度地先开口询问。 云青还没回答,卷毛男倒是先站了起来:“哦,是你啊,穷鬼,现在是来向我道歉的吗?” 他身材高大,脸型立体五官分明,眼睛深邃有神,黑色的头发略带卷曲,穿着黑色的衬衫西裤,手腕上还佩戴了只不知名的昂贵手表,要是不说话确实是个自带混血感的帅哥。 可惜,牧星洲的神情语气完全能打破别人对他的幻想。 他高傲地抬起头,眼睛轻蔑地瞥向云青:“就算你道歉也晚了,除非你来舔我的脚。” 说完,他又坐回沙发,翘起二郎腿,把穿着意大利手工制皮鞋的脚往云青的方向伸了伸,示意她爬过来。 云青笑眯眯的,向他的沙发方向走了几步,语气乖顺:“好啊。” 只是还没等牧星洲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云青就直接把自己提着的书包一把砸在他脸上,书包里还有她的铁质饭盒,砸他脸上发出巨大的“砰”的一声。 “嗷!疯女人,你竟然敢...”牧星洲抱着自己的头痛嚎。 另外的f3都看呆了,竟然还有人敢这么对牧星洲,他们都来不及阻止。 这还没完,云青趁着几人懵逼,一把抓住牧星洲的卷毛,使劲砸向他身前的茶几上,边砸边说:“我有什么不敢的?” 牧星洲也没想到她用书包偷袭成功了竟然还敢这么对自己,毫无防备之下又是被她按着头砸了好几下,额头都破皮流血了。 坐在牧星洲身旁的宋辰逸赶紧从后方挟制住云青的手臂,试图把她拉开。 云青手臂被制,她便借着宋辰逸的力道飞起一脚踢牧星洲脸上,顿时额头流血的牧星洲脸上就多了一个小巧的脚印。 牧星洲:“......” 宋辰逸:“......” “噗...”一直在旁边看戏的俞明深忍不住噗嗤一笑,实在是阿星现在的样子太搞笑了,他们什么时候见过嚣张跋扈的大少爷这么狼狈的样子。 牧星洲先是转头横了俞明深一眼,就看向宋辰逸:“阿逸你把这女人按稳了,我要弄死这臭丫头,竟然敢打我。” 只是他话音刚落宋辰逸就把云青给放了,还劝道:“算了阿星,你也不想打女人吧。” “她可是打了我,本少爷尊贵的脸都要破相了,怎么能就这么算了。”牧星洲瞪着云青,恨不得咬死这疯女人。 不料云青也只是不屑地撇撇嘴:“确实是不能这么算了,以后只要别的同学动我一下,我就会全部回报在你的身上。” 牧星洲炸了:“你还想打我?!” “怎么,只准你给别人贴红牌,就不准别人报复了?” 云青扫了一圈这些财阀子弟,最后把视线落在牧星洲身上:“拉帮结派,言语侮辱,暴力斗殴,恶意欺凌,散布谣言。” “呵,你们f4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这就是h国的财阀精英子弟,真有乃家之风。” 她神情淡漠,声音清冷,一时让人不知如何反驳。 牧星洲有些心虚,却还强撑着:“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云青:“把我的红牌撤销,不然我不会再跟你客气。” 牧星洲:? 你这刚把我打一顿还算是客气的了? “哼,想要我撤销红牌,你只能求我。” 然而云青没有再理他,她捡起自己的掉在一旁的书包拍了拍,就径直离开“东会馆”了。 “喂,疯女人,你就这么走了?我没有答应你。” 见沈云青真的离开了,牧星洲火大地把茶几上的游戏手柄狠狠摔到地面上,手柄顿时四分五裂。 牧星洲:“她就这么进来把我打一顿就跑?” 宋辰逸好笑:“还不是你先给人家贴红牌,这还是第一个收到红牌的女生,估计她也很不好过。” 牧星洲想起昨天在楼上看到的画面,那女人被多人围堵还能机智逃脱,那么纤弱的身体却能爆发出巨大的力量,他当时其实是有些惊艳与欣赏的,于是轻哼了声:“她是女生吗,哪个正常女生还这么打人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黎泽走上前来,他先是给牧星洲递了一块消毒湿巾,让他擦擦额头上的血迹,才慢吞吞开口:“阿星,要不就这么算了吧,红牌游戏也挺无聊的。” 牧星洲这才不情不愿说道:“知道了,算她好运,我可是看在阿泽你的面子上才放过她的。” “好啦,阿星消消气,今晚去‘璀璨’那边喝两杯怎么样?”俞明深一屁股坐到牧星洲身旁,伸手抱住他的肩膀:“我给你介绍几个美女。” 牧星洲拍开他的手:“走开走开,没兴趣。” 俞明深一脸的这小子怎么还不开窍的表情,又试探道:“你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你说的出来我肯定能给你找到。” 喜欢什么样的? 牧星洲脑海中登时闪过沈云青冷漠的脸,意识到什么的他吓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又甩了甩头,不愿深究。 靠,他又不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怎么会喜欢那种暴力的臭丫头。 被虐还喜欢人家,那是变态。 第5章 我和校园f4(5) 云青离开“东会馆”后就去了机房,现在的她需要了解更多的信息,包括原身的学业,f4背后的财团,以及寻找赚钱的方法。 她实在太穷,家里没有电脑,手机也只是最老式只能打电话发短信那种,想获得信息只能蹭下学校的资源了。 寰星大学的机房也和普通学校不一样,宽敞明亮,各种设备一应俱全,电脑配置是最高级的,配有大屏幕显示屏和高速网络,甚至连椅子都设计得符合很人体力学,不说还以为这是个网咖呢。 现在这个时间段机房没什么人,于是云青便找了个角度的位置坐下。 作为一个电脑高手,云青搜寻信息的速度很快,她一目十行,大致了解了下f4的家族在明面以及暗地里的势力,得出的结论让她有些头疼。 h国总共有八大财团占据了经济的主导地位,其中又分为上四大和下四大,上四大就是f4的家族,他们彼此利益联系紧密,阶级壁垒分明,其业务涵盖了多个领域,包括地产、电子、汽车、化工、金融、零售等。 八大财团的规模很庞大,拥有数十万员工,年营业额达数千亿美元,他们权势滔天,毫不夸张地说,h国就是属于他们的。 因为财阀们之间的利益网,普通的中小企业根本不会有出头之日,所以云青是无法效仿上个世界的发展轨迹的。 当一个国家不再是后盾而变成你的敌人,你拥有再厉害的黑科技,也只会被这些豺狼虎豹吞噬干净。 那么她要如何改变自己的弱势地位呢? 云青思考了两分钟就做下决定,她要从政,这是唯一能从八大财团手中瓜分到些微权力的机会。 既然如此,她现在念的专业就有些不够看了。 会计只适合一些想要在大企业里讨生活的普通人,对于一个想从政的人来说,她必须具备极高的学历和相关教育背景,幸好寰星大学是h国的顶尖大学,只要她换个专业就好。 因此云青一口气申请了政治学,经济学和法律三门专业。 现在的云青没钱没势,想要先在民众心中留下点印象的话,就必须先打开知名度。 她把目光停留在屏幕中的一档智商竞赛综艺上,《最强挑战》,这是最近h国推出的面向世界的智商比赛综艺,它会通过数学、逻辑、记忆、创造力和反应速度等方面的测试,来挑选出全世界最聪明的人,而这档比赛的最终获胜者会获得节目组提供的500万元奖金。 因为高额的奖金,以及节目的火爆程度,报名的人非常多,甚至还有想要出道的艺人也来参加,想以此立个人设或者刷个观众缘。 观众对这些人也都全盘接受,不管是慕强想看学霸比赛,还是看智商不够的人硬撑着出丑,都很有意思。 云青在处理完这些事情后就下机了。 看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她都必须泡在图书馆,来消化这个世界的一些历史人文法律知识。 中午午饭时间,云青提着她的书包来到实验楼角落的一个休息区。 因为自带饭盒还去食堂会遭到那些有钱人的白眼,原主一直是在这个休息区吃饭,这里没什么人,是属于她的秘密基地。 当然在没被霸凌前,还有一个人总会陪她一起。 “小青。”刚想到这,云青就听到一道细细的声音。 罗珊珊抱着自己的饭盒挨着云青坐下,她脸上还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你今早没上课,我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你,幸好你中午还是在老地方。” 云青看到她眼神一黯,这就是原主的好朋友,她是上个月才转来寰星大学的转校生,因为性格腼腆不善言辞没交到什么朋友,还是原主看出她在班级的尴尬位置主动去接触她,和她成为了好朋友。 在冰淇淋事件发生后原主为她挡枪承受了f4的报复,她却在原主被围堵霸凌的时候转身跑开,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听到这话罗珊珊的笑容僵硬了下,她看着云青,小心翼翼问道:“小青,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当时没帮你?” 云青没有回话。 罗珊珊只能硬着头皮道歉:“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勇气站出来,他们那么多人,我好害怕他们打我。” 你害怕,那原主就不害怕了吗? 似乎看出云青的想法,罗珊珊眼神躲闪,嗫嚅道:“小青你和我不一样,你又勇敢又坚强,我知道你不会被轻易打倒的。” 所以是勇敢和坚强的人活该? “伤害了你,我真的很抱歉,但是我会补偿你的。” 云青勾了勾唇:“补偿我?你想怎么补偿我?” “我给你钱吧,你不是缺钱吗?”罗珊珊抓着云青的手臂提议,最后却在她嘲讽的眼光中声音越来越小,“我以为你会想要这个的。” 给钱是想买断原主所受的伤害吧,如果罗珊珊不是原主的朋友,只是个普通同学,估计她不会拒绝这个提议。 但可惜的是,原主一直把罗珊珊当作自己最好的朋友,是这个肮脏不堪的学校里唯一的心灵寄托。 原主自己被霸凌其实也并没有真的希望罗珊珊能站出来,她耿耿于怀的是,她为她受伤,罗珊珊甚至没有主动打过一个电话,问候一下她的伤势。 现在避着人和她道歉,也只是为了减少心里的内疚感吧。 原主也是挺悲哀一人的,前脚被最好的朋友背叛,后脚又被恋人背叛。 云青:“你真的有把我当作过自己的朋友吗?” 罗珊珊以为她愿意原谅自己了,连忙点头:“当然,小青你是我在这个学校最好的朋友,我真的很谢谢你保护了我,那么现在,你愿意原谅我了吗?我们还能做朋友吧?” 云青没有回答她,她收拾了下饭盒,就起身准备要走。 “小青?”罗珊珊又唤了声。 云青这才丢下句“再看吧。” 根据原主的记忆,上辈子牧星洲和她成为情侣后,罗珊珊可是嫉妒万分,特意把她骗到夜总会拍下不雅照,并宣扬得全校都是。 她还挺好奇的,如果这辈子她和牧星洲没成,罗珊珊是否还会选择这么做? 第6章 我和校园f4(6) 云青午饭过后并没有回到教室,而是去了图书馆。 寰星大学的图书馆管理还是比较严格的,禁止喧哗,阅览室还有好几个老师和图书管理员在场,因此许多学生见到云青,即使眼露恶意也没人上前挑事。 但云青还是能感觉到这些人落在她身上的隐晦视线。 不知不觉间,云青在阅览室待了整整一个下午。 “当...当...”钟楼沉闷的钟声响起。 6点整,此时图书馆里的人也越来越少,不少老师都下班了,于是云青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逐渐变得肆意。 呵,看来是到他们狩猎的时间点了。 她慢悠悠地归还了自己借阅的书籍,简单收拾了下桌面后,抓起自己的书包就向外走去。 她刚一动作,有两个一直盯着她的男生就交换了下眼神,向另外几个学生做了个手势,意思是让几人跟上。 云青走出阅览室后,她打开随身携带的小镜子,装作不经意地照了照自己的脸,从镜子里观察跟着她的人。 目前可以看见的大概有5男2女,都是不认识的人,至于没看见的就不知道有多少了,看来她在图书馆呆的时间实在是太长,让这些霸凌者找到机会聚集起来了。 可以想象得到,只要她踏出图书馆,将又要面临昨天那样被围殴的境况,而且这次他们不会再轻易让她逃脱了。 她必须要想办法脱身。 云青脚步缓慢,那些跟踪着她的学生正处在和她不远不近的距离,就像是一群观察着猎物,等她一放松警惕就会扑上来咬断她脖子的恶狼。 云青走着走着,突然脚步一顿,迅速闪身进二楼的女厕所,并锁上了门。 “草!她躲进厕所了。”有学生大喊。 “踹门,快!” 女厕所门外顿时响起巨大的“咚...咚...咚”踹门声。 刚躲进厕所的云青也不禁松了口气,幸好里面没人,要不然得给她增添许多麻烦。 云青之所以选择进这个厕所,就是因为她记得这里有个小窗口,大小能容纳一个人钻出去,而且这里是二楼,即使从窗口跳下去也不会受伤,她完全可以从这个窗口脱身。 “开门,沈云青,开门!” “臭婊子,你别以为躲在里面就万事大吉了,等门开后我就把你剥光了推外面,让人看看你那恶心样子。” 把她剥光了推外面? 云青眼神一冷,少年人的恶意远比成年人想象的可怕,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样的行为对一个女生来说是多大的伤害。 踹门声越来越急促和有力,即便寰星大学的门质量很好,也坚持不了几分钟。 既然这些学生没完没了的,她也不想总这么陪他们耗下去,那么是时候给他们送个小礼物了。 云青的视线落在女厕所杂物间里的洁厕灵上,又随手掏出昨天她去校医室的时候带走的清理伤口的酒精瓶,露出个讽刺的微笑,不是最爱让别人受伤和见血吗,希望这个礼物他们能喜欢。 “哈哈...她这会儿该不会躲在隔间里哭吧。” 大门被踹得摇摇欲坠,这些学生脸上露出恶魔般的微笑,兴奋得不行,快了,就快了。 一下,两下,女厕所门最终不堪重负,“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沈云青,你死定了。” 一个男生刚要冲进去,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流袭来,伴随着一声巨响,厕所最里面的杂物间瞬间爆炸,火花四溅,玻璃全部被震碎。 “啊啊啊啊。”最先进来的男生被这股冲击力推出厕所,而跟在他后面的人也被他撞得倒在地面上。 “爆炸了!爆炸了!” “快,快跑!”这些学生虽然整天欺凌别人,但哪里见过这场面,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然而厕所最里间经历了第一次爆炸后就没有了动静,也没有产生着火。 云青并没有真的想伤害这些学生,她早就计算好了爆炸范围,把起爆点定在最里间,并关上了隔间的门,不让爆炸产生的碎屑乱飞炸到人。 她还事先清理了易燃物,不让这次小爆炸酿成火灾,把可能出现的危险状况控制到最小。 但即便这些学生没受到多大伤害,他们也是吃足教训,别的不说,这可是能把厕所里镜子都震碎的爆炸声,他们都快要被震聋了好吧。 过了好半天,等厕所没有动静后,这些学生里才有人敢小心翼翼地去查看。 女厕所里没有人,但最里面的杂物间已经被炸的焦黑,隐隐还能看见洁厕灵瓶子的碎屑。 “沈云青已经跑了。”有人指着玻璃全碎的小窗口说。 “这女人是个疯子,她竟然敢制造爆炸。” “她还特意把杂物间门反锁了,要不然...” 几人顿时陷入了沉默,那女生的话没说完,但大家都知道她的意思,要是门没反锁,他们今天是否就有人站不起来了? 就像被人从天灵盖浇了一瓢凉水,不少学生逐渐冷静下来了,他们之前就像是失去理智,疯狂地想在沈云青身上发泄自己的阴暗消极情绪和嗜血的欲望,但要是把她逼到绝境,他们能讨得了什么好? 今天她就敢弄出爆炸,那下一次? “呜呜呜...我...我想退出,我不想针对她了...”有个胆小一点的女生哭了出来,她是真的怕了。 她不是什么大财团的公主,她父亲不过是个企业高管,自己平时也不是多喜欢霸凌别人,今天会跟着一起胡闹是因为陈群说了这是牧星洲的要求,她今天刚好在图书馆,为了合群就跟着一起去抓沈云青了。 可是沈云青并不像以前那些好欺负的补助生,她的报复手段比自己想的可怕多了,两相权衡下她退出的损失更小。 她的话让有些人也动摇了,继续针对沈云青到底值不值得? “喂,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之前爆炸声吸引了不少来检查的保安和老师。 “有人来了,快跑!”这些学生一见到保安的身影,赶紧作鸟雀状一哄而散。 他们可不想被抓到,就算霸凌同学在这个学校是潜规则,但放到明面上还是不好看的。 于是等保安过来后,一个人都没抓到,只剩一个被炸得焦黑的厕所杂物间。 至于云青这边,她早就安全脱身,现在正背着自己的书包往校门口自行车停车处走去。 第7章 我和校园f4(7) 云青骑着她的小旧自行车晃晃悠悠地往家那边的方向驶去。 在离学校不远的街区,她倒是看到了之前给她递手帕的男生。 黎泽穿了件蓝色的衬衫和杏色外套,正站在马路边的广告牌前,看着上面的女模特发呆。 他就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察觉不到周围女生落在自己身上的炙热视线,还不自觉地伸手在广告牌上碰了碰。 怪人! 云青并不想多管他,便骑着自行车径直从他身边离开,但是她的自行车突然走不动,后座硬是被人给拉住了。 她回头,便看到了黎泽那张带着些许笑意的脸,路灯黄色的光芒倒映在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温暖又柔和。 然而云青对f4都没有好感:“放手。” 黎泽却并不松手:“你见到昨天才帮助过你的前辈都不打声招呼吗?” “你要干嘛?” 黎泽向前伸了伸手,示意她看,只见他的指尖上有刚触碰过广告牌所沾上的灰尘痕迹。 “我想借张纸巾。” 人家昨天才借给她手帕,现在找她借纸巾倒也是应该的,于是云青一脚半踩在踏板上,一脚撑地,斜停着自行车,在书包里翻找了下,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他。 “谢谢。”黎泽接过纸巾轻擦了下手,他似乎心情很好,看着云青笑眯眯的:“你不问我在这干什么吗?” 看出他的倾诉欲,云青从善如流:“哦,那你在这干嘛?” 黎泽不答反问,指了指广告牌上的女模特:“你认识她吗?” 广告牌上的女性乌发如瀑,长着一张精致典雅的脸庞,红唇微扬,优雅而又自信。 这人云青当然知道,在原主的记忆里她是黎泽从小就一直憧憬的存在。 “认识,是去年毕业的舒雅学姐吧,听说她出国了,没想到还当了模特。”云青顿了顿补充:“学姐真的很优秀,她写的那本书《自由的蝴蝶》我也看过。” “你竟然知道?”黎泽眼睛很亮,看着云青的眼神都热切了几分。“很少有人知道她写了书。” 别人确实很少知道,但黎泽作为原主曾经暗恋过的人,他喜欢的书,爱听的歌她都会有意地去了解。 他经常捧着那本书翻来覆去的看,想忽略都难。 云青:“我很喜欢她写的那段话,‘我渴望自由,不想被束缚在牢笼里,当一只被人观赏的蝴蝶,我想飞,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事实上她可不是一只柔弱的蝴蝶。” “舒雅要是知道有你这么个书粉一定会很高兴的。”黎泽认真地看着云青的眼睛:“你也不是蝴蝶,而是一只鹰。” 云青微微诧异:“是吗?” “柔弱的蝴蝶可不敢跟阿星叫板,他还是第一次被外人揍呢。”他又想起牧星洲额头流血,脸上挂一脚印的狼狈样,不由轻笑。 “呵,他活该。” 黎泽又看向广告牌,声音温柔:“舒雅快回国了。” 云青挑了挑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所以你今晚才这么高兴?” “算是吧。”黎泽终于愿意松开她的车后座:“等她回来,我介绍给你认识,你们肯定聊得来。” “好,就这么说定了。” “那我不耽误你时间了,你快回家吧。” “那再见。” “再见。” ...... 牧星洲的豪宅里。 “少爷,有两个寰星的男生说要见你。”管家站在私人泳池旁毕恭毕敬地说道。 一个身材高大,肌肉线条分明的男子猛地破水而出,蓬松的卷发如今湿漉漉地贴在牧星洲脸上,他稍微向后抓了抓,有一股说不出欲气。 但有点破坏画面的是,他的额头上贴着一大块防水创可贴。 牧星洲听说是两个男生后了然,看来是今早吩咐的那俩人来汇报情况了。 他抓着扶手上岸,接过管家手里的大披巾擦了擦头发:“让他们进来吧。” 听到命令的俩男生低着头,弓着腰走进来。 牧星洲擦完头发,随手把披巾递给管家,半坐在躺椅上,接过女仆手里的橙汁,姿态悠闲:“说说吧,吓唬到她没有?” 今早他在沈云青离开后不久就发消息撤销了她的红牌,但想到那女人态度那么嚣张,他还得照她说的做,就有点气不过,于是吩咐了自己的俩跟班去吓唬一下她。 即使撤销红牌了,他也得让她意识到敢打本少爷是要付出惨重代价的。 陈群就是其中一个跟班,他唯唯诺诺开口:“牧少爷,我们听了你的吩咐,原本是打算拍下她的裸照的,但...” “谁让你们去拍她裸照的?”他话还没说完,牧星洲就把手上的橙汁砸在陈群脑袋上,玻璃杯应声破碎,陈群惨叫出声。 他额头上还沾着玻璃碎片,黄色的橙汁和红色的血液混合在一起,画面很是令人不适。 牧星洲嫌陈群现在的模样碍眼,上前把他踹得滚了一圈,这才看向另外一个瘫软在地的男生:“你接着说。” 那男生结结巴巴的,声音都在颤抖:“牧...牧少爷,我们没想自己拍的,因为你说不准伤害她,我们还...还另外叫了几个女生,让女生拍,就...就是吓唬一下,而且还没成功。” “哦?你们找了几个人?” “9个。”那男生还想为自己的无能辩解下:“因为听说她手脚功夫挺厉害的。” 牧星洲露出诧异的神色,9个人都没成功? “她怎么跑掉的?” “她...她把自己锁进厕所,然后从窗口逃跑,还弄了个炸弹把厕所炸了。” 牧星洲:? 炸弹? 他耳聋了? 那男生知道他想问什么,解释道:“她应该是用洁厕灵制造的氨气引发爆炸,但没伤到人。” 牧星洲听到后不由眼睛发亮,露出一点笑意,这臭丫头脑子是怎么长的,还能想到这一招。 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 不愧是敢下狠手打本少爷的女人。 那男生见牧星洲神情缓和下来,还以为自己逃过这一劫了。 只是没等他松口气,牧星洲就蓦然起身,抓起他的躺椅狠狠砸在男生头上。 “啊啊啊啊啊。”男生蜷缩在地,捂着破了个洞血流不止的脑袋哀嚎翻滚。 管家和佣人面对这一切都面不改色,牧大少爷阴晴不定喜怒无常惯了,只要不搞出人命,他们都不会出手阻止。 牧星洲已经收敛了笑意,神色冷漠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人,就像看两坨垃圾一样。 “你们俩要不想我亲自动手,明天就自己退学吧,滚!” “是,是!”俩男生不敢反驳,也顾不得疼痛,互相搀扶着站起来,逃也似的离开这恐怖的豪宅。 等他们走后,牧星洲才看向管家:“爆炸的事你去压下,不准别人多嘴,另外查一下今天参与围堵她的人,全部退学处理。” “是,少爷。” 第8章 我和校园f4(8) 今天云青来到学校后,就发现那些学生看她的眼神很怪异,但所有人都离她很远,也没有露出恶意。 云青对此一点也不在意,她昨天搞出那一手后,再想对付她就要自己好好掂量掂量了。 她今天也没打算回教室,依然准备在图书馆泡一天。 只是这时一个卷发男拦住了她的去路,他额头上包着一块大创可贴,明明很滑稽却硬是扯出个霸气狂拽的表情,微仰着下巴,很是得意:“喂,臭丫头,你还不好好感谢我?” 云青没理他,绕过这大块头直接往前走。 牧星洲赶紧又跑到她面前,邀功道:“喂,我可是撤销了你的红牌,现在没人动你了。” 云青:“哦。” “你这是什么反应?” “所有的事不都是因你而起吗,我不打你就好了,还想我感谢?” “什么不打,你明明已经打了。”牧星洲把脸凑到她面前,示意她看那块大创可贴。 云青推开他的大脸:“走开。” “这么凶的女人,以后肯定没人敢娶你。” 云青烦不胜烦,一脚踹他小腿上。 牧星洲立刻抱住自己的小腿惨叫:“杀人了。” 俞明深和宋辰逸远远地跟着这俩人,哭笑不得。 要知道牧大少爷可是清晨6点就夺命连环call把他们吵醒,要他们陪着他一起去堵沈云青。 黎泽是个爱睡觉的,理都没理他直接关机,只有他俩好说话,大早上陪他吹风。 在等待沈云青这段时间牧大少爷也没闲着,给他俩吐槽了一个小时沈云青的光辉事迹,说她搞了场爆炸把别人给震住了,描述的画面那叫一个惟妙惟肖啊,好像他亲眼见过似的。 还说什么同情沈云青未来的男朋友,说不定会被家暴,成为男人的耻辱之类的,若不是说这话时他的嘴都快咧到后耳根,他们就真信了。 俞明深看向云青的背影,突然开口:“真是有趣,我还没见过这么聪明的女孩。” 宋辰逸立刻转头怀疑地看着他:“不是吧,阿深,我知道你喜欢撩妹,但这个真的不行,阿星明显已经陷进去了。” 俞明深哈哈大笑:“知道知道,我就是随便说说,女人而已,和兄弟怎么能比。” “你知道就好,你要是敢出手,别说阿星,我第一个揍你。” 其实不怪宋辰逸如此如临大敌,主要是俞明深魅力了得,女朋友无数,交往的女生最长3个月,最短1星期,比换衣服都勤。 最重要的是,他分手了他的那些女朋友虽然要死要活,但是没有一个人说过他的不好,只当是自己不够好,这当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他们四个,阿星还是个恋爱经验为0的小学鸡,阿泽也跟个木头一样就守着舒雅姐,他自己吧,眼光挑剔还喜欢漂亮大姐姐,经验是有但也不多,唯独出了阿深这个怪胎,恋爱专家。 阿深要是真的出手拿下沈云青,那阿星不得发疯? 宋辰逸想到那画面就打了个冷颤,不敢细思。 就在云青快要走到图书馆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云青从书包里掏出自己的旧手机,跟在她尾巴后面的牧星洲一见又大惊小怪说:“靠这是什么年代的手机,是上个世纪的古董吗,天啊,连我太奶都没见过这样式吧,穷鬼就是穷鬼。” 怎么会有人嘴这么贱? 原主是怎么忍受他的? 云青真是恨不得直接把手机塞他嘴里。 因着电话铃声响个不停,她只能暂时压下自己的火气,离他远了一点接通电话:“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教务处主任的狂轰滥炸:“沈云青,你的转专业申请是怎么回事,一连申请3个专业,是你疯了还是我瞎了?你以为你是谁,以为自己有多聪明吗,就胡搞一通。” “我告诉你,学校给你开助学金是因为你现在的成绩不错,你要是转了专业谁知道最后成绩如何,跌出系里前十你的奖学金就全完了,到时候你的学费谁来付,该不会还想着让学校给你买单吧?哼,你们这些贫困生我还不知道,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云青打断他的喋喋不休:“主任,这件事我稍后会向你解释。” “稍后什么稍后,你现在立刻过来教务处,我是说立刻!” 云青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然后调转方向往教务处那边走去。 “喂,你去哪里?电话里的是谁,吼的我都快听见了。”牧星洲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见云青不回答,他还是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一直到教务处门口。 见牧星洲还想跟她进去,云青拦住他:“我有私事,你别进来打扰我。” “好吧。” 云青一进办公室,教导主任就又要开喷,云青见状把自己的书包往客座椅子上一甩,发生巨大的声响。 临近50岁的中年发福的马主任被她突然的行为吓住了,一时忘了要说什么。 云青这才开口:“马主任,我记得学校是允许学生同时申请多个专业的吧?唯一的要求是学生成绩必须在系里排行前三,很明显我已经满足条件。至于能不能录取,那还要参加所申请的专业相关考试来评定。” “既然条件允许,为什么你要阻拦我转专业呢?”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们班的具美玲不允许你离开现在的班级。 你走了她还怎么搞你。 但这话是不能说的,马主任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放缓神情,假惺惺道:“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你看我们学校谁有申请三个专业的?你这么做了以后功课赶不上,后悔的是你自己,况且你要是去参加评定考试通不过多丢脸啊。” 云青:“你怎么知道我就通不过?” “老师怎么会害你?再者你身为一个贫困生,还指望着助学金交学费呢,要是以后成绩下降,别说学费了,说不定还会被劝退呢。” 马主任已经隐隐地开始威胁了。 云青:“转不转是我的权利,如果你不通过,我会去找校长,校长不通过我会去找校董,并且挨个投诉。” 马主任咬牙,这人怎么油盐不进,一件小事还想闹大? 这时门被敲了两下就又被人从外面拧开了。 牧星洲的脸出现在门口,他眼睛梭巡了一圈就停在马主任的身上:“胖子你还要唧唧歪歪多久,什么破事不能利索点,本少爷等得脚都麻了。” 马主任大惊,沈云青是跟着牧家大少爷来的? 他们什么关系? 牧星洲对他吼完眼珠子就黏在沈云青后脑勺上,反观沈云青一个眼色都没给他。 马主任悟了。 具美玲的能量和牧星洲那是比都不能比,他还是识趣点吧,不然被沈云青记仇了怎么办? 于是他的胖脸上扬起一个谄媚的笑容:“欸,好,这不就好了吗,沈同学,你的申请我这边已经通过了,到时候专业评定考试再另外通知你参加。” 云青点了点头就离开教务处,牧星洲继续当她的跟屁虫。 第9章 我和校园f4(9) 云青因为要准备专业评定考试,又回到图书馆啃书。 不知道牧星洲突发的什么毛病,就一直跟着她,因为他在学校很受欢迎,所以刚一踏进图书馆,就引起了学生的骚动,还是值班的老师上前维持纪律才没让安静的图书馆变成菜市场。 虽然牧星洲在学校的人气很高,可那些学生是不敢围着他,离他太近的,这也导致了他们所在的桌子旁边一圈都空着,就像一个真空地带,看在安静的份上云青也没有赶他走。 云青看书的时候他也拿了本书装模作样,其实心思根本没在书上,不时偷看她一下,又自己在那傻笑。 云青不管他任由他发神经,他的两个好友也没眼看早早回“东会馆”了,只剩图书馆的那些学生看着他们在窃窃私语。 “那位今天怎么来了?我看他一直在看沈云青。” “嘘,小声点,小心被听到。你收到信息没,f4撤销了沈云青的红牌,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被贴了红牌还能被撤销的。” “我也收到了,之前的人哪个不是被整个半残或者退学才罢手啊,怎么她就只被挂两天?” “大少爷的心思你别猜,他是想到什么干什么,一会一个样。” “那我们以后是不能针对沈云青了?” “何止不能针对啊,只怕以后还得捧着,你们知道了吧,昨天有群人又去堵沈云青,结果她反身就搞个爆炸,把那群人炸傻了。最后爆炸这事还是那位摆平的,学校不仅没追究她的责任,还把那群人给劝退了。” “靠,这沈云青也是个狠人啊,各种意义上的。” “所以你们知道了吧,那位对她还挺特别的,咱们这些小喽啰还是远着些的好。” 中途牧星洲出去接了个电话就没有再回图书馆,等他走了那些学生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些许,连讨论声音都变大了。 云青不在乎这些讨论,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太短,所图又甚大,经济政治法律又不像她所熟悉的科学领域,每个世界都能贯通,因此她必须争分夺秒地学习。 一直等到6点钟声响起,她才恍惚抬头,收拾了下准备回家。 只是今天她刚走到车棚就发现不对劲,她的自行车不见了。 这时候一辆梅赛德斯gls停在了云青身旁,几个戴着墨镜黑西装肌肉纠结的大汉从车上下来,把她团团围住,意图往车里扯。 云青神情冷静:“是你们把我的自行车拖走了?” “是的,小姐,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希望你跟我走一趟,去个地方,之后自然会送你回去。”其中一个保镖说着还打开车子的后备箱,里面正躺着她的自行车。 云青隐约记得在原主的记忆里也有这么件事,这些保镖应该是牧星洲那个傻逼家的。 “不要碰我,我自己进去。”她扫了一圈这些保镖,然后就自己坐进车后座。 保镖们原本还打算她要是不同意,他们绑也得把她绑过去呢,她现在这么识相实在是太好了。 等云青到达后,她就又被拉着去做美容美发,化妆,还有换上昂贵的小礼裙。 等一切都弄好,云青整个人就像是拂去了灰尘的珍珠,美丽夺目得让人不敢直视,让那些设计师化妆师都惊叹不已,不敢置信自己发掘了这么块美玉。 倒不是说之前的沈云青不好看,只是她疏于打理自己的容颜,眉毛较为杂乱,发型也比较土,再加上长期贫瘠的生活会磨灭人的自信,显得有些灰扑扑的。 但放到云青身上就不一样了,她曾是万人敬仰的科学家,是世界首富,她缺什么都不会缺自信,只是换个造型,就把她的美丽和气质全部突显出来。 这时候在门外等待的管家看到云青也不由吃惊,怪不得少爷会对这个女孩倾心呢,如此娇艳的花儿,谁不愿把她捧到手心上呢? 管家带着云青来到了大厅,大厅是传统西欧贵族和现代主义风格的结合,高高的天花板上挂着华丽的吊灯,地上铺着兽皮地毯,雕花古式装饰立柜和豪华的沙发茶几完美融合在一起,大厅墙壁上还挂着名画和古董壁钟,每分每寸都在彰显old money的贵族身份。 大厅左侧有个男人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们,吊灯暖黄的光打在他身上,更是显得轮廓分明。 管家先是上前说:“少爷,沈小姐已经来了。” 牧星洲背对着他挥了挥手,这才装模作样缓慢转过身来。 云青:“......” 咱们能别装逼了么? 牧星洲看到变装后的云青顿时傻眼了,脸庞涨得通红,心脏快的像要蹦出来一样,甚至都忘了自己想要说的话。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小礼裙,身材纤细,乌发如墨,皮肤白皙细腻,眼睛就如同浸入水中的黑葡萄,明亮又清澈。 这臭丫头居然这么好看,牧星洲算是明白为什么有些人会沉迷女色了,确实是好看得让人舍不得挪眼。 云青见他盯着自己就开始发呆,也没管他,先是自顾自在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下,这才开口:“说吧,找我过来这么一通折腾是什么事?” 牧星洲却只顾盯着她开开合合的嘴唇,嗯,嘴巴长得也好看。 “牧星洲!”云青不耐,加大了音量。 “啊?”他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了神,磕磕绊绊地:“你...你这臭丫头打扮打扮还是能见人的嘛。”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原本牧星洲是想跟她说什么来着? 哦,他是打算先好好敲打她一番,告诉她她身上衣服的价值,给她展示自己雄厚的财力,让她知道有他撑腰后她以后就可以在寰星大学横着走了。 当然沈云青想当自己的女朋友还是不够格的,她的身份太低微,但可以当自己一个人的女仆,以后随叫随到,如果她乖的话,自己也不是不能给她一点宠爱。 但如今见到她,这些话他都说不出口了。 “你...愿不愿意当我女朋友?”憋了半天,大少爷才憋出句话,还不敢看她,转头盯着窗外,手指捏着衣角揉来揉去。 云青:“不愿意。” 牧星洲一听她这话就忍不了,他猛地转头:“为什么?你凭什么不愿意?” 他都肯让她当自己女朋友了,还放下面子先开口,她居然拒绝? 简直是不知好歹。 第10章 我和校园f4(10) “凭什么?”云青看着他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轻笑了下:“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会喜欢一个带头霸凌我的人?” “我...”他一时有些语塞。 云青:“我不喜欢你,甚至很讨厌你。” 牧星洲的眼睛顿时带上了一些红血丝:“我已经撤销你的红牌了,而且我还把昨天欺负你的人揍了一顿,让他们退学,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找你麻烦了。” 云青:“你以为你做这些我会感谢你么?可笑,先捅你一刀再给颗糖,你认为这样伤口就不复存在了吗?” “那你还要我做什么,你说出来。”牧星洲双拳紧握,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我有钱,我可以给你很多钱,你想报复谁我都可以帮你,你最近不是在准备专业考试吗,我也可以让你立刻就通过考核。” 他绞尽脑汁一一列举自己的优势,希望能打动她。 “真是傲慢啊。”云青轻笑了下。 因为出生在罗马,轻而易举地得到别人求而不得东西,所以也学不会珍惜。 现在装作一副深情的样子,而上辈子的原主,可是很快地被他玩腻随手丢弃掉呢。 “你不必白费功夫了。”她抬手摘下钻石耳环放在桌面上,“我不会被你拙劣的告白感动,也不会为你的财富和地位而屈服,更不需要你不值一文的歉意。” “你可以继续待在你的象牙塔里,享受财富地位和家族的蒙荫,但自尊被你踩在脚下,践踏如泥的人也有权力选择反抗,牧星洲,我不是你的玩具和傀儡。” 牧星洲登时被她眼中的厌恶和不耐刺伤了。 这是她第一次和他说这么多话,却没有一句是他想听到的。 在她眼里自己是不是就是个无脑自大只会用权势和暴力让人屈服的混蛋? 自己才是那个自尊被她踩在脚下的人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难道还要他去求她,不过区区一个贫民女,他牧星洲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牧星洲眼睛通红,他委屈又愤怒,身体紧绷着微微颤抖,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疯狂叫嚣着把眼前的一切都全部摧毁。 “滚。”牧星洲没有看她,抬手指着大门方向声音逐渐加大,“滚!” 云青无所谓地转身,准备去找刚刚带她过来的老管家,拿回自己的衣服和自行车。 等她走出大厅后,牧星洲再也忍不住爆发了。 “啊啊啊啊啊。”他大声咆哮着,把窗帘扯烂,把茶几踹翻,壁柜里的昂贵花瓶也被他砸碎在地,仿佛失去理智一般,他只想让面前的一切全都毁灭。 牧星洲打砸制造的巨大声响当然惊动了家里的仆人,但是他们都很害怕发病的牧星洲,没人敢上前。 直到他发泄完毕,这些人才敢战战兢兢地出来收拾大厅的一片狼藉。 老管家最先靠近牧星洲,他语气担忧:“少爷,你头还疼吗,要不要找张医生来看看?” 牧星洲患有轻微的狂躁症,情绪波动比一般人大,且暴躁易怒,但正常来说他都能很好地控制自己,只是显得比其他人冲动了点,如今看起来倒像是病情加重了。 “那些造型师呢?”牧星洲没有理会管家,他眼神冷漠,对着趴在地上收拾的仆人吩咐道:“让他们都过来。” 仆人赶紧起身去找造型师,并在内心为那些人默哀,怕不是得成为少爷的出气筒哦。 果然,牧星洲一见到那几个造型师就扛起椅子砸过去,几人顿时被砸翻在地,只来得及伸手护住自己的头。 他愤愤不平:“都怪你们,不然她不会对我说那种话,是你们做的不够好。” “少爷!”老管家喝止他,并拦在他身前:“你冷静一下。” 牧星洲是管家带大的,感情比较深,因此管家说的话他还会听两句。 “全都给我滚!”说完他丢下椅子,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挡在额前遮住自己的眼睛,像个斗败的深陷绝望的巨狮。 另一边。 云青换回衣服,推着自己的旧自行车从牧宅出来后都快接近晚上9点了,她真是够倒霉的,陪那傻逼折腾这老久,现在骑车回去到家得10点半了吧,幸好之前有提前发消息告诉父母学校有事,让他们不必等自己吃饭了。 不过话说开了,他应该不会再来烦自己了吧。 这辈子她要做的事原本就是和他们这些财阀是对立的,即便是要报复牧星洲,云青也不屑于用欺骗感情这种低级手段。 “沈学妹。”这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云青抬头,竟然看到黎泽骑着一辆黑色改装机车朝她的方向驶来。 在云青的印象里黎泽在f4四人中是最温和的,平常见到他也是一副慵懒嗜睡的形象,很难把他和酷拽的机车联系到一起,如今一见冲击力还是蛮大的。 “你怎么在这里?”黎泽摘下头盔看向云青。 这是这么一眼黎泽也愣住了,云青脸上的妆容还没来得卸掉,她穿着校服站在夜色里,清丽秀美得如同一枝在黑夜绽放的白色月季。 “牧星洲找我过来的,现在我要回去了。” 黎泽回神,连忙说:“这里离市区还挺远的,你骑自行车到市区还要大半个小时,现在天色太晚了,一个女孩子就这么回去不太安全,要不我搭你一程吧。” 云青看了看自己的自行车,断然拒绝:“不必麻烦。” “不麻烦,你的自行车可以先放这,我这就叫人帮你运回家。” 云青还想继续拒绝,她的肚子突然传来“咕”的一声。 黎泽顿时喷笑出声,他单手握拳抵住自己的唇瓣,想尽力忍住不让女生难堪,但笑意还是从他微弯的眉眼里里泄露出来,就像星星落入他的眼睛里一样,亮闪闪的。 饶是淡定如云青,也不由有些尴尬,但这也不能怪她啊,她被抓过来到现在都没有吃晚饭,饿是自然的。 都怪牧星洲,没有一点待客之道。 她和黎泽才认识几天,几次狼狈出丑都能被他逮到,也是绝了。 “快上来吧,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再送你回去。”黎泽边说边递给她一个深蓝色的男士头盔。 他都这么说了,云青也不便拒绝,于是把自家自行车停在花丛边,接过他的头盔戴好,长腿一跨便上了机车。 “坐好了吗?” “嗯。” “车速有些快,你要是害怕就拉紧我的衣服。” “好。” “你想吃什么,法餐合适吗?或者日料?” “我现在就想吃路边摊,烤串,你送我到xx街那边吧,正好赶上夜市。” “我没吃过路边摊,也很想试试,你待会儿给我推荐推荐吧。” “没问题。” “你喜欢吃什么烤串?” “骨肉相连吧。” “奇怪的名字。” “你试试就知道了。” “能尝试新的东西,那我今晚还真幸运。” ...... 连黎泽自己都没发现,他平时跟个闷葫芦一样,但在沈云青面前话多的像说不完。 第11章 我和校园f4(11) 自从昨天牧星洲跟着她去了一趟图书馆后,云青就感觉到周围人对她态度有了改变,不复恶意,还带有隐隐的讨好。 就像现在,她坐在阅览室近窗口的位置,她刚感觉阳光有些刺眼抬起手遮了遮,坐她对面的那个学生立刻就去找遥控器调整升降帘的高度,力求不让她晒到,又能享有充足的光线。 云青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在寰星真的阶级分明,她不过是和f4沾了点边,在这些人眼里她的身份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小青。”罗珊珊轻轻叫了声,她扬起笑脸,就像她们以前要好时那样,很自然地坐到云青身旁的位置,并挽起了她的手。 云青停下翻阅书籍的动作,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你有什么事?” 罗珊珊感觉到她的冷淡,笑容僵硬了下,却强装看不到云青的排斥之意,语气有些嗔怪道:“你昨天怎么不去老地方了啊,也不来教室上课,我都找不到你人。” 怎么会找不到她人,她一直都在图书馆,不过是不想在人前和她有所接触罢了。 既然不想被人看到和她接触,如今还是来了,除了f4撤销她红牌的原因,另外就是... 果然,罗珊珊才两句话就直奔主题:“小青,你昨天怎么会和f4的牧星洲在一块儿啊,我听说他跟着你在阅览室待了大半天,你们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都没有。” 罗珊珊皱眉,她内心嫉妒,连声音都稍微大了些:“没关系的话那他为什么大早上就在学校门口那边等你?” 看到她这副质问的样子,云青觉得有些好笑:“你倒是知道得清楚。” 罗珊珊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都是大家传的,我就是好奇。” 她边说还边撒娇似的摇了摇云青的手臂,撅嘴道:“之前他不是还针对你吗,无端端就撤销了红牌,你是做了什么吗?小青,我们是最要好的朋友,你告诉我好不好嘛。” “我把他打了一顿,他就撤销了。” “哈?你...你打他?”罗珊珊一脸的诧异,随即否定般摇了摇头:“小青你在开玩笑对吧,要是有人敢碰牧大少一根手指,他肯定会报复的,之前不是还有人被他打进医院吗?” 呵,谁知道呢,有些人就是爱犯贱,喜欢打自己的人。 “你爱信不信。”云青也不想解释,说着就把自己被她抱怀里的手臂扯了出来,顺便赶客:“我要看书了,你走吧,别影响我。”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罗珊珊有些不满,但看云青又埋头看书不理自己了,便只能咬咬牙,跺跺脚离开了。 她决定再多观察一下,凭什么沈云青就能和牧星洲攀扯上关系? 云青照常在图书馆在学习,中途她站起来准备去换一本书的时候,不小心透过窗户看到楼下的草坪上,有三个女生围着另外一个圆脸女生在说着什么。 是“真善美”组合。 突然具美玲让她的两个跟班按住那女生,自己上前一巴掌甩在她脸上,那女生的脸上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 云青:“......” 这个校园,真的是这个畸形国家的缩影,每时每刻每个角落都在滋生罪恶。 既然让云青看到了,她也无法坐视不理,便匆匆下楼。 此时的具美玲正捡起那女生掉落在地的盒子,她拆开盒子包装,露出里面还点缀着新鲜草莓的的奶油蛋糕,不由轻嗤一声:“呵,这就是你烹饪课的成果?真丑。” 圆脸女生顶着一张被打的红肿的脸庞,边哭边求饶:“具学姐,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 “不敢?要不是你的痴心妄想被我们听到了,这个蛋糕是不是就送出去了?你是知道f4的俞前辈很温柔,不好当面拒绝你们这些垃圾才打的他的主意吧。” “俞前辈不好拒绝,我们却有职责守护他,f4是属于我们大家的,你们这些底层的垃圾就该好好认清自己的身份,自己待在垃圾桶里发烂发臭,别做一些不切实际的白日梦。严真,蕙善,你们把她按稳了。” “嘻嘻,稳着呢,美玲姐。” 具美玲狞笑着:“不是喜欢做蛋糕吗,那就自己吃个够吧。” 那女生看到具美玲举着蛋糕朝她逼近,更是吓得要瘫坐下去:“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具美玲可不管她的求饶,她托着蛋糕底盘一下子用力按压在女生脸上,还使劲碾了好几下:“吃,我让你吃。” 女生被糊了一脸的奶油,几近不能呼吸,她奋力挣扎着却逃不开制着她的另外两人。 蛋糕被碾得破碎有些掉落在草地上,具美玲一把薅住那女生的头发就要朝地上按:“呀,掉地上了,可不能浪费粮食啊,这样,你把地上的全舔完我们今天就放过你怎样?” 那女生被她们压着,像狗一样伏趴在地上,一个劲儿地哭泣。 这时,一道强而有力的水柱直接冲打到具美玲脸上,她被这股冲击力打得连退了好几步,慌忙放开那女生头发。 “啊啊啊啊啊是谁。”具美玲赶紧抬手挡住自己的脸,水流太强她的脸被冲得生痛,已经开始发红了。 等她退出水柱攻击范围,才看到正举着一条水管的沈云青,而那条水管正连接在草地的喷水装置上。 “沈云青!又是你这个贱人!”具美玲恨恨地看着云青,又转头吼她的两个跟班:“你们两个是死人吗,不会去抢她手里的管子?” 懵逼的跟班这才如梦初醒,转身就朝云青而来。 云青一点也不慌,她已经把喷头开到了最大,瞄准冲到最前面的严真给了她一个透心凉,蕙善试图从侧面绕到云青身后,但云青像是后面长了眼睛,她身子一侧躲过蕙善抢夺水管的手,抬腿一踢,蕙善就跌了个狗吃屎。 三人没一个碰到云青,倒是自己被浇得浑身湿透,连脸上精心化好的妆容也全糊了,眼影和睫毛膏黑黑的沾在脸上,狼狈不堪。 具美玲用手半遮着脸,就怕被人看到自己的狼狈样:“沈云青,你别以为f4撤销了你的红牌就万事大吉了,你敢惹我,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哦?”云青作势又把水管对准了她。 具美玲看到她抬手又吓得连退好几步,她是真的有些怕了沈云青,这人就是个疯子,上次被她用干粉灭火器喷脸上,痒了好几天,第二天又被她推到沾了胶水的椅子上,今天自己都没惹她,还被她用水管喷一脸。 啊啊啊啊啊气死了!自己碰到她就没好事! 疯子!贱人! 最可恨的是她现在还不敢骂出声! 云青:“怎么?你们还不滚?还想再洗个澡吗?” “沈云青,这次我记下了。”具美玲咬牙切齿,又转身冲着她的狗腿子撒气:“走了,废物!什么事都做不好。” 等几人离开后,云青才走到趴地上的那女生的身旁,递了包纸巾给她:“自己擦擦。” 圆脸女生的头发上,脸上都沾满了奶油,看起来脏兮兮的,她接过云青的纸巾却没有用,只是胡乱地用校服袖子擦了擦,露出哭得红肿的眼睛和显眼的巴掌印。 “谢谢沈学姐,谢谢呜呜...”女生低头抽噎着。 云青:“你是特招生?” “嗯...是的。” “以后碰到这种情况有多远跑多远,不要被抓到。” “好。” 云青不会盲目地劝她反抗,她面对的不是普通的霸凌者,而是一群拥有巨大财富和权力,站在社会顶层的财阀贵族子弟,反抗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地欺负你。 就算是有女主光环的原主最后都被搞得那么惨,更何况这些普通人,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云青握了握拳头,她来的时间太短也太弱小,必须尽快成长起来。 第12章 我和校园f4(12) 在寰星f4的专属休息室“东会馆”,平常都四个人待一块儿,如今只有三个人。 宋辰逸无趣地丢开游戏手柄:“阿星怎么回事?这几天都不来学校,打电话问他也没什么都不肯说。” 少了个精力充沛的家伙在身旁咋咋呼呼,这游戏都不好玩了。 俞明深正自己一个人玩桌球呢,闻言转身说:“我昨天去阿星家了,他也不肯见人,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宋辰逸:“管家爷爷有说什么吗?” “没有,阿星不让他说,但我瞧着他这副丧气样子像是失恋了啊。” 宋辰逸:“哈?开什么玩笑。” 听到俞明深的话,连自顾自看书的黎泽都忍不住抬头。 他想起那晚站在牧宅外面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阿星就是那天后不正常的,说不定还真是失恋了。 俞明深敏感地看向黎泽:“阿泽知道什么吗?” 黎泽摇了摇头,他不愿胡乱猜测他们的关系。 宋辰逸有些幸灾乐祸:“要不我们现在就一起去阿星家吧,要真是小学鸡第一次告白失败,那心理阴影应该蛮重的,我们去了还能安慰安慰他。” “安慰?我看你是去取笑他吧。” “嘿嘿嘿...我是那种人吗,再说不是有你这个十级恋爱导师在么,还能给他出出主意。” “阿泽怎么说?” “那就过去看看吧。” 几人效率特别高,说完就离开学校。一路风驰电掣来到牧宅。 老管家一见他们几人就高兴,少爷一直这么憋着自己也不是办法,f3毕竟是他的好朋友,少年人聊得来,要能借此机会多劝两句让少爷想开点就好了。 牧宅很大,但不用老管家带路,f3在牧星洲家就跟回自己家一样自在,轻车驾熟地来到了他紧闭的卧室门口,抬手就敲。 “砰...啪...”卧室门微微颤抖,像是另一端有人拿重物砸在门上,还伴随着牧星洲沙哑的声音:“滚,别来烦我。” 几人对他的坏脾气习以为常,也没怪他。 “阿星,是我,你先开门。”黎泽先开口。 另一端听到黎泽的声音沉默了,没再砸东西却也不愿开门。 宋辰逸:“阿星,我们都挺担心你的,有什么事你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啊。” 这回牧星洲倒是应了:“我没事,你们走吧,我现在只想自己单独待着。” 见他没有开门的意思,几人交换了个眼神,最后换俞明深上前:“对了阿星,今天我在学校碰到沈学妹了,她让我给你带句话...” 他话还没说完,卧室门就猛地被牧星洲拉开了:“她说了什么?” 几人有些诧异,才几天没见,阿星就变得憔悴和黯淡,失去往常嚣张肆意的光芒,他脸上带了一点胡茬,平时打理得很齐整的卷发如今凌乱地耷拉在额头和脸颊上,身上松松垮垮地套了件深色的大t恤衫,应该是才从床上下来,光着脚,甚至顾不得穿鞋,这还是那个自信张扬唯我独尊的大少爷? 见几人没回答他的问题,牧星洲盯着俞明深又急切地问了一遍:“她让你带的什么话,你快说啊。” “没有带话,我根本就没碰见她,我骗你的阿星。” 牧星洲愣了下,随后一脚踢在门板上,低咒了声“操!” 既然门都开了,牧星洲也不好赶他们走,几人推开他鱼贯而入他的卧室,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知道牧大少心情不好会搞破坏,但眼前的场景还是让几人很无语。 两百多平装修豪华的卧室如今就跟台风过境般残破不堪,家具被砸得七零八落,地板上散落着各种碎片,墙上的画作也被摔得支离破碎,沙发,电视,花瓶简直无处不遭殃,整个房间唯一还算完好的地方应该只有他歇息的那张大床了。 阿星这是又发病了? “我们去小客厅那边吧,这里太乱了。”黎泽提议,顺便还吩咐守候在外的女仆收拾下她家少爷的卧室。 俞明深和宋辰逸当即很有默契地一人架起牧星洲的一条手臂,让他双脚离地,就这么硬架着走。 牧星洲:“喂放开我!放开!俞明深,宋辰逸,别以为我不会揍你们。” 可惜他的威胁之词大家都当耳边风。 一直到小客厅,两人才把牧星洲放下来。 而牧星洲双脚一落地,就直接冲着他俩的小腹一人一拳头,一点情面都不讲。 “靠!阿星你下手这么狠。”俞明深捂着肚子哀嚎,他可不像牧星洲那样天生身板结实,也不像宋辰逸那样家族涉黑是个练过的,他很柔弱的啊,疼死了。 牧星洲见他叫唤得凄惨,脸上这才露出一点笑意:“活该,让你骗我。” 黎泽最先在沙发上坐下,他语气轻缓:“阿星,现在有没有外人,有什么事可以跟我们说。” 说什么,说他被讨厌了? “什么事都没有。” 什么事都没有却把自己折腾成这鬼样子? 见他一脸犟样,宋辰逸贱兮兮地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坐在沙发上:“那你听到沈云青的名字反应怎么这么大,该不会和她有关吧?” 俞明深直接戳人肺管子:“被甩了?” 他这话差点没把牧星洲引爆了,他声音很大:“是我甩了她!她区区一个穷鬼有什么资格?我长得又帅,又有钱,喜欢我的女人能绕寰星三圈,还能轮的上她一个穷鬼?” 哦豁...破案了,果然是被甩了。 “阿星,不是我说你,你这样是追不到女人的。”俞明深笑眯眯第调侃他。 “你放的什么屁,谁在追那个穷鬼?”牧星洲反驳,脸都涨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俞明深摆出一副高深的样子:“别急着否认,女人呢,最讲究一个尊重和付出,尊重就是她判断一个男人是否成熟的标准,就算被拒绝了也不会发脾气而是更多地去了解她,这方面阿星你还有得学;另外就是付出,并不是直接说我给你钱就好,你要让她看到你用心了,最简单的我教你,你就给她造一个公主梦。” 公主梦? 见其余三人都一脸懵地看着自己,俞明深先转向黎泽:“阿泽,舒雅姐什么时候回国?” 黎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还是乖乖回答:“下周三。” “那就刚好趁欢迎舒雅姐回国这个机会举办一场盛大的舞会吧。”说着俞明深朝牧星洲自信一笑:“然后阿星你想个办法把沈学妹邀请过来,舞会,华服,还有深情的王子,没有哪个女生能拒绝你给她造的这个梦。” 这么简单? 沈云青会吃这一套吗? 想起她一脸淡漠地摘掉耳环并随手丢开的样子,牧星洲不禁一脸怀疑,阿深该不会在驴他吧? 第13章 我和校园f4(13) 不过两周的时间,云青就成功通过了经济、政治和法律的转专业评估考试。 在得知她在没有任何基础的情况下,就敢连挑三门专业并且还成功被录取,沈云青这个名字就在导师之间传开了。 不少人都觉得简直不可思议,要知道沈云青今年可是大二了,她转专业就意味着要自己自学完别的科目大一的内容,一个专业1学期大概要修5门主课,也就是说她在两周内通过了28门主课考核。 平均下来也是一天参加2或3门考试,最重要的是她的成绩还非常优异,几近满分,不是在胡搞。 这说明沈云青不仅聪明,拥有超强的记忆能力,心理素质还特别好,抗压能力很强,在频繁的考试中还能保持着稳定的情绪和清晰的思维。 如此好的苗子,让寰星的教授那叫一个如获至宝,恨不得当场把她收为自己的关门弟子。 特别是法律系的郑教授,这两天总在云青面前晃悠,见到她就扼腕叹息,一个劲地劝说让她放弃别的学科,专心学法律。 郑教授:“沈同学,选专业呢,贵精不贵多,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你想想要是你能够走100步,你是选三条路各走33步呢,还是选择一条路走满100步?你现在年轻,觉得走的路多你可能看到的风景更多,但是你没想过,走得远才会获得荣耀和掌声。” “沈同学,你不能浪费你的天赋啊,你天生就该是学法律的,你记忆力好,逻辑思维和判断能力都很强,要是你愿意在法律系发展,未来别的老师不敢说,检察官的位置你是能担任的,甚至就是法官也不是不可能。” 说完导师一脸深意地看着她。 检察官和法官在h国可不是只要你能力出众就能当得了的,其背后都有八大财团的影子,郑教授能在寰星当那么多年导师自然是有背景和人脉的,如今看重并愿意帮助一个贫民女也实在是爱才心切。 这就相当于在允诺,只要云青肯成为他的弟子,他就帮她完成阶层的跨越,从贫民到政府官员,通天的梯子都给她架好了。 云青当然没有答应,她所求的可不仅仅是个小法官,而是更高的位置。 若说普通人的极限是100步,那她就是1000步,步,贵精不贵多这话放她身上根本不适用。 她的天赋也不是在法律,应该说她擅长的方向不是固定的,而是取决于自己想要学什么,想往哪边走。 虽然云青不喜欢寰星大学畸形的阶层分级,但郑教授算是她在这里碰到的难得的沉湎于学术,并对她抱有善意的人,她不愿拂了他的好意,因此再三向他保证,即便同时修三门专业,她也会保持住年级前三的成绩。 得到云青的保证,郑教授这才算放过她。 这些天漫长而又频繁的考试虽然对云青来说不难,却也占据了她太多的时间。 在结束后的这周末,她终于能抽出时间去一会《最强挑战》了。 《最强挑战》是一档大型智力竞技节目,以挑战人类智力极限为主题,通过各种智力游戏和挑战,展示选手们的智力、反应、记忆、计算、判断等能力。 它主要分为五个比赛阶段,海选、初赛、复赛、决赛和国际对抗赛。 简单来说,只要云青能通过决赛,成为h国的最终赢家,不仅能获得500万现金,还可以代表h国去到国际舞台和他国选手一争高低,这对她来说是个绝佳的露脸和刷名望的机会。 它的海选阶段面向全国,持续了接近3个月的时间,主要形式是机选,也就是线上刷题。 《最强挑战》的题库里拥有数万道类比推理、空间测试和计算类选择题,每次线上考试会随机抽100道,你要在在一个小时内尽可能地完成所有题目,最后国内排名前1000才有机会进入初赛阶段。 幸运的是,云青在穿来的第二天就报名参加了海选,赶在截止日前通过考核,如今可以进入初赛了。 周六,云青按照规定时间来到了《最强挑战》在本市的初赛场地。 这是个豪华而宽敞的体育馆,场地中央有个20*18的舞台,四周则是观众席,因为节目组有钱,整个场地被布置得非常精美,大屏幕、激光灯和音响设备都很齐全。 《最强挑战》的初赛在h国共计5个城市内设点,平均下来就是每个场地有200名选手参与竞争。 体育馆内近千人熙熙攘攘的,除了观众外,连参赛选手足足有200名,男女老少,年龄层次从13岁到55岁都有,他们都是来自各行各业的人才,有学生、工程师甚至有科学家,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智商超群。 但也有另类的,云青看向几个不自觉聚在一起的俊男靓女,这应该就是娱乐公司想要推出的新人吧。 海选的规则还是过于宽松,只是机选,想要作弊很容易,这些长相漂亮的练习生也不求立多高智商的人设,因为很容易会被戳穿,他们就是想来刷个脸。 节目组对这些潜规则当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说他们本身就是被娱乐公司投了钱的,算自家人;再来智力比赛再刺激,普通人大多也是看不懂的,有些花瓶掺在比赛人群中,还能吸引观众的注意力和增加节目的趣味性。 只是云青自己不知道,她长相清丽,在别人看来也是个没什么脑子一心想红的花瓶。 初赛因为参与人数太多,最后将200人分为10组,每组20人轮流上场同台竞技,最后排名前50的人可以进入下一轮复赛。 这次的比赛题目也很简单,总共有两个,一个是极速加减十番战,另一个则是六阶魔方。 极速加减顾名思义,评委从题库中随机挑选十组四位数以内的加减速算题,20位选手同时作答,最先答完的选手可以按下身前的计时按钮,最后根据选手的正确率和所用时间长短来为选手排名。 比赛开始了! 第14章 我和校园f4(14) 云青排在第7组,她仔细地观察了前面几组的比赛,猜想节目组设立极速加减这第一个门槛的原由。 这个题目考察的是选手的计数学算能力,反应速度、注意力以及记忆力,因为它简单好理解,还能最快速地筛选出基础高智商的人群,最重要的是,它好作弊。 节目组是不会让那些练习生第一轮初赛就淘汰掉的,为了话题和引战,至少会让他们进入到复赛。 因此那些练习生在比赛前就拿到了答案,只是区区10组数字,就算是只猪,多看几遍也能记下了。 要区别谁才是拿到答案的人也很简单,眼神专注呼吸急促的是普通参赛者,而眼神没有聚焦在题目上,看起来像是在放空回忆的,十有八九就是作弊者。 等了接近半小时,终于轮到云青上场了。 随着主持人一声“开始”,云青不紧不慢翻开答题页。 十组题,每页一组,第一页上用加大号的字体列了10个4位数的加减法:“5674+4781-6097+7835+...” 云青只扫了一眼就在题目最下方写下答案,接着就翻页,每道题加上她写下答案的时间总共花时2秒,完成全部题目只用了22秒。 当她按下停止计时按钮的时候,观众席都骚动了,传来一阵嘘声。 主要是她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别人用了将近一分钟,她就只要22秒? 加上翻页的时间,就是照着抄都没这么快的手速吧? 只怕这人是每页写一个数字,最后靠着用时最短来博眼球。 不仅是现场的观众嘘她,就连主持人和评委的脸色也不好看了,这是哪里冒出来的新人,懂不懂规矩了,作弊的事虽然是你知我知,但是绝对不能做的太出格让观众抓到把柄,只要没有证据他们节目就是公平公正的。 最好这个新人是胡写的,要真是背答案事情被捅破了,他们决不轻饶她。 只是200人全部完成极速加减十番战的挑战,最后结算成绩时,沈云青的照片和名字赧然排在第一位:正确率100%,用时22秒,而排在第二位的李望川:正确率100%,用时39秒,比她足足多了17秒。 “李望川可是上一届《最强挑战》的种子选手,如今速算怎么会比一个不知名的人花时多一倍?” “从来没有一位选手能在22秒内完成十组四位数运算,作弊都作的不走心。” “节目组是不是暗箱操作了,请给我们一个解释。” 还有些愤怒的观众坐不住了,开始有人站起来,大声喊着:“黑幕!黑幕!黑幕!” 这场面吓得一些真正作弊的练习生后退了两步,幸好自己没有作死填那么快,要不然... 现场的气氛开始变得紧张,特别是现场还有李望川的粉丝,哪里能见自己偶像受这委屈,于是想要冲向舞台,但是被安保人员拦住了。 主持人急得满头包,真是恨不得杀了沈云青,他还要扯出个笑脸先安抚观众的情绪,再三保证会处理作弊的选手。 然而还没等观众平静下来,沈云青一把抢过主持人的麦克风,声音沉静:“我没有作弊,为了自证清白,我愿意接受观众的现场考验。” 她这话倒是让混乱的现场安静不少,于是一些人的理智也回来了,纷纷坐回原位,既然她都说了自证清白,那肯定是要试验一下的啊。 就连一直被cue的戴着黑框眼镜的李望川也不由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刚开始他也以为是黑幕,但看她这么自信,难道是自己误会了? 要知道在比赛中答题,和让观众现场出题承受的压力都是不一样的,眼睛看到的数字自然要比听到的更快传入大脑中,再加上环境的影响,稍有不慎就会答错,而她一旦答错那就是坐实了作弊之举,观众不会再听她的辩解。 原本以为她对自己够狠的了,没想到她还提了个小要求:“极速加减有些无趣,不如极速加减乘除吧。” 李望川:“......” 作死还得是你啊,就算是他自己在这情况下都无法保证加减的正确率,你还加上乘除。 但这话却让现场观众兴奋了,他们光看着一群人做题其实挺无趣的,要真能让他们参与其中成为出题人,那爽感不可同日而语。 于是云青就让评委在后台用计算机计算并显示在屏幕上,用来对比自己的正确率,主持人现场点观众,让观众出题,自己回答,而且得保证计算时间不得超过2秒。 原本恼火的主持人现在是一脸懵,全程跟着云青的步骤走,整个舞台仿佛变成了她的主场。 第一个被点起来的观众一脸兴奋,连珠炮弹似地吐出一串数字:“2746x7845-4782÷1067+...”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那一刻,云青就已经说出了答案“.47”,而评委那边的数字竟然还没输入完毕。 等了两秒,大屏幕终于显示出了和云青嘴里相同的答案时,现场观众一阵哗然,天啊这计算速度还是人么? “5780+4683x?2478÷...”有不信邪的观众还加入了开根号,但云青只是停顿一秒就又说出了答案。 还有的观众突发奇想把四位数换成了五位,甚至六位数,但这些都没有难倒云青,仿佛无论他们说什么,这些在她眼里就跟1+1一样简单。 云青这一通操作把李望川给震得不轻,同样作为一个速算天才,他更能明白自己和她之间的差距。 这是一位真正的数学天才! 现场观众从刚开始的目瞪口呆到现在的激动尖叫,所有人都在为她喝彩,甚至有人还站起来大声鼓掌,场面变得就像是她的专属演唱会一般。 “青神牛逼!” “见证历史,史上最强速算天才!” “这就是人形速算器吗?怎么会这么强,妈呀,我生平第一次认识到自己是一个智障。” “真的跪了,人和人之间的智商差距真的比人和狗之间还要大。” 节目组看到这热烈状况也是喜不自禁,一场演播事故竟然变成了沈云青的成神现场,刚开始有多恨她现在就有多想跪舔,这就是他们这届的最强活招牌了啊。 第15章 我和校园f4(15) 第二组题目是六阶魔方,旨在考察选手的空间想象力、手眼协调能力和逻辑思维能力。 云青也没让观众失望,她直接以50秒43破了世界记录,要知道当前世界纪录保持者的速度是1分09秒51,足足快了19秒08。 这说明青神不仅心算能力十分强,她的手速和肌理协调能力也不可小觑。 因为她的速度超神,不少别的参赛者都被打击到emo了,特别是那些一早就知道色块分布位置的练习生,自己作弊都比人家差一大截,以后还是不要再来参加这种智力节目了,简直是自取其辱。 连李望川都丢下了手里的魔方,看着明晃晃的1分37秒02苦笑不已。 有沈云青在,这一届《最强挑战》将没人看得到第二名,她的光芒太盛,衬得其他人都黯淡无光。 不同于选手们的苦涩,现场观众就跟过年一样尖叫个不停,这可是破世界纪录啊,还是超出了原版19秒08的世界记录,这等让人望其项背的速度,恐怕除了青神自己,往后一百年也没人能越过她,全世界的魔方爱好者都得笼罩在青神的阴影之下。 而他们现场所有人都是历史的见证者,这让观众兴奋自豪得不行。 赢下初赛地区总冠军的云青不必再去和其他选手竞争复赛,她自然而然地获得了进入决赛的资格。 原本《最强挑战》虽然因为奖金丰厚而火爆,但因为是智力竞赛节目,受众范围相对较小,并没有明星艺人类真人秀受欢迎,更何况这还是初赛,按理说关注的人并不会多。 但是谁让他们节目出了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呢? 沈云青的魅力太大,当时在现场的观众大多路转粉,并且自发地去关注了解这个聪明美丽的女孩。 这一了解,沈云青竟是出自贫困家庭,父母都是普通人,但人家却能凭着努力考进了录取率为1%的寰星大学,妥妥的贫民逆袭范本啊。 在这个贫富差距非常大的国家,财阀垄断了大部分的资源,寒门出贵子非常不易,一个靠着聪明的头脑和自身努力考进名牌大学的平民女生,对普通人来说就代表了一种希望和可能性,一种我努力了也能成功的希望,和机会均等的可能性。 知道她的身世后,这些粉丝就更喜欢她了,这可是第一个在《最强挑战》中能碾压各方精英的平民女孩,而且随着节目的播出这个粉丝群体更是不断地扩大。 由于云青没有对外的社交帐号,这些粉丝就为她建立了一个专门的论坛,取名“miracle”,即为奇迹。 他们盼望着这个平民女孩能继续创造奇迹,也希望普通的自己有一天也能触到奇迹之光。 正常来说财阀只会关注与他们的业务和利益相关的新闻,而平民的新闻只要不直接影响他们的利益,他们都懒得看,但是《最强挑战》作为明德集团投资的产业之一,再加上对沈云青三个字的敏感,俞明深还是注意到了这个贫民女在民间引起的小轰动。 明德集团是“上四大”之一,其主要业务涵括教育、艺术和媒体,h国的教育事业70%都掌握在明德手里,另外它还拥有国家近一半的博物馆股权,毫不夸张地说,明德集团垄断了h国的知识,控制着民众的思想。 他们之所以推出《最强挑战》这档节目,除了寻找和吸纳最优秀的人才,更重要的原因是,推出一个能代表财团的精英,用以提高自家的品牌影响力和知名度。 “有趣,真是聪明的女孩儿啊。”俞明深看着视频里在初试把控全场的沈云青,兴味十足。 原本还只当她是阿星在学校里的专属玩具,现在看得他都有些蠢蠢欲动了。 俞明深这人,表面上是彬彬有礼最知道体贴女性的大众情人,实际凉薄得很,女人对他来说就像是要经常更换的漂亮衣服,而现在,他觉得朋友的衣服很特别。 李助理:“俞少爷,这个沈云青现在的人气很高,我们要不要控制一下舆论?” 沈云青表现的再优秀,可还是一个平民。 要是这个平民在最终决赛里赢了他们安排好的精英,这恐怕对财阀的形象是一个打击。 财阀家的精英怎么能输给区区一个平民呢? 俞明深:“控制?为什么要控制?堵不如疏,我们不仅不阻拦,还要替她加大宣传,用她来证明社会是公平的,每个人都有机会成功,那些平民愿意相信什么狗屁奇迹那是他们的事。” 无论沈云青最终是输是赢,明德都不会吃亏。 要是她赢了,那刚好可以利用她转移一下财阀和平民间的阶级矛盾,不让那些普通人整天琢磨着游行示威这些无意义的事。 要是她输了,那不就证明了财阀的基因是真的比平民优秀,踩在他们头上不是应该的吗? 奇迹? 那只是无能之人给自己造的美梦罢了。 ...... 参加完节目回家后,云青就见到自家父母神秘兮兮的,脸上的喜色掩都掩不住。 云青还以为自己赢下《最强挑战》初赛的事被父母知道呢,还没等解释,沈母就先从她平时藏钱的小匣子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她。 沈母:“青青你拆开看看。” 云青接过信封,在父母期待的眼神里撕开封口,从里面取出一张印着豪华邮轮的...船票? “这是...?妈妈你哪来的船票?” 沈父神情得意,插嘴说:“这是你妈妈在路边抽奖抽中的,当时商家在那搞活动派卡片,每人一次机会,你妈妈就也去试了,一刮开,嘿,好家伙,特等奖,豪华邮轮一日游。” “我这运气还真不是盖的。”沈母骄傲地挺起胸膛,说完又看向云青:“青青啊,听说这个‘幻星号’还是寰星集团的呢,他们下周三还会在邮轮上举办一场盛大的舞会,这票就只有一张,你就代表咱们家去涨涨见识,说不定还能认识到什么人脉呢。” 沈父:“啧,有钱人的舞会,青青你到时候去了可一定得吃回本,听说他们都是请的米其林大厨,还会供应龙虾呢。” 云青:“......” 寰星举办的邮轮舞会,好了,现在她知道这票是怎么来的了。 第16章 我和校园f4(16) 云青很清楚,这场豪华游轮舞会是为了欢迎舒雅学姐回国而举办的。 既然牧星洲都想方设法把船票送她手里了,她没有不去的道理,最重要的是,这场舞会里有个她想要见的人。 于是周三晚上6点,云青来到了“幻星号”停泊的码头。 这是一艘长200米,宽30米,拥有10层以上甲板的巨型邮轮,它外表宏伟壮观,就像一座矗立在海上的豪华酒店。 云青给登船口处的年轻接待员出示了船票,那人愣了愣,拿着船票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见上面映着的确实是这艘邮轮,便把云青放进去了。 过了几分钟,另一个年纪大些的接待员出来了,年轻那个还跟他提了一嘴:“许哥,刚才有个登船的客人给我出示了张船票,那船票样式我都没见过,别人都是拿邀请函,就她拿船票你说奇不奇怪?” 年纪大的那个一听就暗叫糟糕,之前牧少爷就吩咐过,遇到拿船票的客人要特殊招待,要先带她前往邮轮特供的衣物间,给她换装做造型,最后才带她去舞会大厅,而他只不过跑去上了个厕所,就刚好误了正事。 这要是被牧少爷知道他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恐怕他工作不保。 看着眼前一无所觉的愣头青,他咬了咬牙决定追过去:“她人往哪个方向走了?” 年轻船员指了指大厅的方向:“应该是去舞会那边....欸?许哥,你去哪?怎么跑了?” 云青跟着前面的客人来到了舞会大厅,这里奢靡又华丽,高耸的天花板上挂着成排的水晶吊灯,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红色地毯,在大厅的正中央,是一座巨大的舞台,上面摆放着一架斯坦威钢琴,舞台四周则是一排排整齐的餐桌和舞池旁的沙发,供宾客们休息和观赏舞蹈表演。 身穿制服的服务员手持托盘,端着美食酒水从入口处鱼贯而入,宾客则穿着华丽的礼服,手持香槟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说笑。 云青粗略扫了一圈,正要随便找个位置吃点东西,就看到穿着晚礼服打扮精致的“真善美”三人组朝她走来。 云青:“......” 行吧,这剧情她是跑不掉了。 “哟,看看,这是谁啊?”具美玲张口就阴阳怪气。 严真:“是谁这么不长眼,把贫民放进来了?” 蕙善还装模作样地用手扇了扇鼻子:“怪不得我感觉空气里有股穷酸味,原来是有些看不清自己身份的人混进来了。” 具美玲上下打量了下云青,扑哧一笑:“你这穿的什么,该不会是地摊货吧。” “哈哈哈哈cheap货也只配穿cheap货啦。” 云青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修身连衣裙,虽说和那些贵重礼服不能比,却也算大方得体,不至于被嘲笑的地步。 但“真善美”是摆明了要找事,具美玲拿起手里的香槟就要向云青泼去,云青稍微后退,就要侧身闪过。 “沈学姐,小心!”这时斜里冲过来一个身影就要往云青身上扑,是之前云青帮助过的圆脸女生,她嘴里喊着小心但手上的动作却是直接往云青胸口的衣服袭去。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云青闪避的方向被圆脸女生堵着,只来得及抬手护住胸口,只听“嘶啦”一声,她左手边的袖子整圈被她撕了下来。 “哦太可惜了。”见没有成功让云青走光,具美玲还佯装叹了口气。 云青看向那圆脸女生,眼神一黯,就在前几日,她还从“真善美”手里救下过她,没想到却得到如此回报。 圆脸女生不敢看云青,她瑟缩地躲在具美玲身后。 “嘻嘻...沈云青,是不是很生气啊,被自己帮助过的人反咬一口是什么滋味?” 具美玲说着便从身后一把扯过圆脸女生,抬起她的下巴让云青瞧仔细:“小玉现在可是我的人哦。” “我早就说过了,你敢惹我,这就是下场。” 还没等云青回话,这时一件白色的外套被搭在了她的肩头,黎泽站在了她身后:“你们在干什么?” “黎前辈,你怎么来了?”“真善美”几人见到了黎泽顿时嚣张气焰全消,讷讷喊了两句。 她们这边闹出的动静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正在招呼客人的舒雅看到黎泽正护着一个女生,跟身边的一个贵妇道了声“失陪”后便走过去。 舒雅语气轻柔:“阿泽,发生了什么事?” 具美玲看到连舒雅都来了,更是有些慌张:“舒雅姐,我们在跟同学开玩笑呢。” “哦?撕同学衣服的玩笑?”黎泽丝毫不愿给她面子,冷着脸直接拆穿:“你愿意被开这样的玩笑吗?” 舒雅有些诧异地看了黎泽一眼,很少能在他脸上看到怒气,便转头笑对着“真善美”:“用这么恶毒的手段折辱一个女孩子,这可不是淑女所为,你们扰乱了我的舞会,我很生气,现在请离开吧,这里不欢迎你们。” “舒雅姐,我们...”具美玲还想说什么。 舒雅却不想再听,声音冷淡:“请。” 等几人灰溜溜地走后舒雅这才转身面对云青,仔细打量这个被黎泽护在身后的女孩:“你就是沈学妹吧,我是舒雅。” “舒雅学姐好,谢谢你和黎学长的帮忙。” “不必客气,身上的衣服被扯坏了吧,你跟我来一下。” —— 另一边“真善美”几人却没有走掉,四女生外加上来寻人的船员,五人现在正战战兢兢地站在牧星洲面前。 牧星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抬手招来服务员,让端上来五支刚开封的红酒,却没有配备任何酒杯。 他指着面前的红酒对五人说:“自己倒吧。” 几个女生瞬间白了脸。 具美玲看到周围对着她指指点点,正在看热闹的宾客,头上一阵发晕。 她长得漂亮家境不错,平时也算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如今只感觉自己的脸皮都被人撕下来放到地上踩。 她顶着牧星洲阴沉的视线,抖着唇小小抗议:“牧前辈,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倒!”牧星洲厉喝一声。 那个船员被他吓得一抖,赶紧拿过一瓶红酒闭着眼睛就往自己头上淋。 几个女生没办法,涨红着脸有样学样,让红酒兜头淋自己一脸。 红色的酒液顺着她们的头发和华美的礼服蔓延而下,就像大片洗不干净的污渍,粘腻腻地贴在皮肤上,最后滴滴答答地在地上汇聚成一团。 具美玲做完后再也忍不了,捂着自己的脸,哭着跑开了,她的几个跟班也跟着她跑走了。 俞明深和宋辰逸这才吩咐人收拾地面,并拍了怕牧星洲:“气消了吧,阿星。” 气消?怎么可能消? 这些蠢货竟然把他的计划全盘打乱。 舞会被破坏了,华服没用上,英雄救美的王子不是他。 气死了,他今天是来干嘛的? 第17章 我和校园f4(17) 舒雅把云青带到了自己专属的豪华化妆间。 化妆间大概有30平米,左侧有个宽敞的化妆台,上面放置着各式各样的化妆品,还配有一个自带灯光的镜子,右侧则是可供歇息的沙发座椅,正前方的落地衣架上挂满了名家设计的华美礼服,款式和风格各异,能让人挑的眼花缭乱。 “你看起来很冷静。” “什么?” “刚刚那个女孩背叛了你不是吗?你后不后悔曾经帮助过她?” 舒雅确实对云青很好奇,她看起来太冷静了,无论是“真善美”众目睽睽下的恶意,还是亲历农夫与蛇,似乎都不能在她心里掀起任何波澜。 云青无奈笑了一下:“你太高看我了,我当然也会生气,但却不会后悔曾经帮助过她。” “我帮她是出于自己的价值观和道德准则,而不是期望得到回报,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但若是别人伤害了我,我便也只能以直报怨了。” 听到她这话舒雅“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怪不得阿泽总跟我提起你,你确实很有趣。” 舒雅对云青感兴趣,便没有急着帮她挑衣服,反而是招呼她在沙发上落座。 “听说沈学妹还看过我写的那本《自由的蝴蝶》?” 云青却不答反问:“舒雅学姐身为sy集团的准继承人,又为什么会念了个法律专业?” sy集团是h国八大财团之一,是一个拥有垄断地位的金融集团,控制着多个子公司,涉及领域有银行、证券、保险和财富管理等,而这样一个大财团的继承人不读金融反而跑去读了法律,怎么想都很不合理。 舒雅愣了愣,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只给了模棱两可的答案:“我对法律很感兴趣。” “据我所知,舒雅学姐从寰星毕业后就去了法国,并在当地一家法律事务所当无偿辩护律师,为低收入者和弱势群体工作,而你所有的经济来源都来自于当临时模特赚的外快。学姐付出这么多,可不仅仅是感兴趣吧。” 对于刚认识的人说这些话,其实已经算得上冒犯了,但是舒雅却没有任何怪罪之意:“你认为我是认真的?” 所有的人都以为她只是对法律好奇,即便是宠爱她的父母觉得她不务正业,却也愿意给她在真正继承家业前最后的放纵。 这次之所以把她从法国叫回来,是因为他们觉得她玩闹够了,该懂事了。 但真正的舒雅并不愿当一个人人夸赞的傀儡,她独立又自主,责任感和使命感很重,她会在国外当一个无偿辩护律师也是出于对公正和正义的追求,为正义而战可以让她为社会做出更大的贡献,从而实现自己的价值和追求。 云青:“当然是认真的,我很佩服学姐的这份魄力,既然你有反抗家族的勇气,那为何不直接留在国内,比起法国,h国的民众更需要这份正义。” 留在国内? 舒雅苦笑了下,她何尝不想留在国内? 但是国内已经完全没有正义可言了。 她身为压迫和受益方的一员,更是能看清这个国家光鲜亮丽背后的藏污纳垢,政府腐败,司法不公,人权侵犯,贫富差距天壤之别,财阀只手遮天,普通民众就算再努力,这一生也能看到尽头。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除了逃出去,遮住自己的眼睛,捂住自己的耳朵,装作视而不见,还又能如何呢? “学姐渴望自由,不想被束缚在牢笼里,当一只被人观赏的蝴蝶,你写下这本书的初衷也是想唤醒千千万万和你一样被锁住的蝴蝶吧。”云青顿了顿:“但即便现在的你飞出去了,它们却还留在里面深受压迫,那何不直接摧毁掉整个牢笼呢?” 舒雅猛地抬头看她:“毁掉?那是不可能的。” 像是怕她不相信,舒雅还补充道:“这么多年不是没有人想改变这一切,但这都是没有用的,你知道的吧,十年前崔总统无故被暗杀的事,即便是总统,只要触碰到阶级利益的人都会被毁掉。” “这条路很艰难很危险,但总得有人先行,做了可能不成功,但不做肯定什么也改变不了。” 云青看向舒雅,神色认真:“学姐不知道我的事吧,我父母是小摊贩,尽管每天都早出晚归摆摊,但我们一家还是只能住在一个不足30平的地下室内,地下阴暗潮湿,不通风,还经常能闻到垃圾箱传来的霉臭味,最可怕的是下雨天,雨水会从墙壁渗透进来,整个屋子都变得潮湿不堪。” “我很努力读书,就是不想父母一辈子都这样贫穷困苦,活得永不见天光,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全国还有多少呢,为什么有些人生来就活该卑贱呢?” 舒雅有些感触,却还是摇了摇头:“那你又能做什么,你也只是一个普通学生。” 云青笑了笑:“现在的我一无所有,即便说得再好听,学姐也是不会相信的,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以两年为期,倘若两年后的我能让你看到这个国家的希望,我希望学姐能回来助我一臂之力。” 云青很看好舒雅,作为一个大财团的准继承人,舒雅从小就接受了顶级精英教育,她的眼界见识和胆魄都不缺,最重要的是,她有追寻公正和正义的决心,黑暗奢靡的财阀里竟能成长出一株出淤泥而不染的清莲。 以她的能力当一个小小的律师实在是屈才了,她会是自己未来的司法部长,帮助国家重新制定和修改宪法,并会为维护法律的尊严和权威而战。 舒雅不知道云青在想什么,却也为她眼中的那份自信所震撼。 一个普通的,甚至是最底层的贫困学生说能要她看到这个国家的希望? 她知道这份希望所背负的重量吗,几十年多代人的努力都没能撼动的阶级,她又能做何改变呢? 即便内心不相信,舒雅还是点头了:“好,我答应你。” 因为你的这份勇气着实动人。 第18章 我和校园f4(18) 云青和舒雅两人谈话投机,不自觉在化妆室内待了很久,直到黎泽找了女服务员来催促,两人才恍然自己还在游轮舞会呢。 舒雅有些尴尬,她身为欢迎舞会的主人公,却把众宾客全忘脑后了,只顾着和小学妹聊天。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谁让云青学妹这么有趣呢,舒雅很少能碰到这么志同道合的朋友,她还见多识广,博闻强识,自信又迷人,和她聊天简直是一种精神享受。 怪不得阿泽喜欢她,要不是性别不对,舒雅怀疑自己都会爱上她。 最后舒雅给云青挑选了一条金色的鱼尾礼服裙,她觉得云青学妹虽然长得清纯像朵小白花,但身上的气场很强大,白裙虽好看,却会掩盖掉她的光芒。 果然,当她换好装出来的那刻,连舒雅都愣住了。 金色虽显贵却也容易把人穿土,但云青却能完全hold住这个颜色,她身材纤细修长,头发梳成发髻,鬓角的碎发慵懒地搭在脸颊旁,一袭抹胸鱼尾裙露出她修长的脖子和优美的锁骨,她眼神深邃明亮,就像是一位高贵典雅的女王。 舒雅高兴地挽住她的胳膊:“云青学妹,你现在太美了,出去后肯定会把外面那群小子迷得找不着北。” 云青勾勾唇:“学姐也很好看。” 当两人宛如姐妹花一般出现在舞会大厅时,确实是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整个舞会大厅都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音乐还在静静地流淌,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活动,转过头来看她俩。 牧星洲一脸呆滞,眼睛就好像黏在云青身上,她怎么这么好看,就好像长在自己的审美点上,哪哪都很好,就算她曾经严词拒绝过自己,就算刚刚舞会发生的事让他很挫败,他觉得对她都生不起气来了,应该说他现在不仅不生气,甚至有些小欣喜,就好像能一直看着她都是件幸福的事。 黎泽也是有些被震住了,之前就知道她很好看,但上次见她是在夜晚,不像现在,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灯光打在她的裙摆闪闪发光,她美丽耀眼得像一轮太阳。 就连身边美女如云的俞明深和宋辰逸都看得回不了神,特别是宋辰逸,他一直都很喜欢成熟大姐姐,对同龄人没什么兴趣,今晚的沈云青举手投足都充满了魅力,很是挑起他的征服欲。 但云青对这些或惊艳或倾慕的目光视若无睹,上辈子的她还当过明星呢,粉丝爱慕的目光见得多了,她今晚先是被“真善美”找茬,后来又和舒雅姐聊了很久,什么东西都没吃,肚子都要抗议了。 她施施然走到角落处的自助餐区域,拿了个餐碟给自己夹食物。 等她走了,大厅里的人才像按下机关回过神,继续聊天的聊天,跳舞的跳舞。 舒雅走到黎泽身旁:“怎么?你不去请学妹跳支舞?” 说完她还给他递了个眼神,示意让他看看周围多少人对沈云青虎视眈眈。 黎泽有点犹豫,他皱了皱眉:“那你呢?我想和你跳。” “我?我就算了,有点累。” 舒雅不是不知道黎泽对自己有些小心思,但是她一直都把他当作亲弟弟,既然他没直接说出来,那她就当作不知道,并且很多时候都在明里暗里地拒绝他,希望他能看明白。 见他还站在原地,舒雅暗道不争气的家伙,推了他的后背一把:“快去。” 黎泽顺着她的力道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眼舒雅,见她一副作势离开的姿态,便只能往云青那边走去。 云青正端着盘子准备找块地儿吃饭呢,黎泽就走过来朝她伸出手:“沈学妹,要不要和我一起跳支舞?” 云青:“......” 不是,你是看不见我手里的盘子吗?打扰人吃饭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黎泽今晚穿了套白色西装,亚麻色的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头上,脸庞精致,眼神温柔,他微弯着腰向前伸出手,确实像是童话里的王子。 但现在的云青实在是没有心情欣赏,只是没等她拒绝,斜里就伸出一只手握住黎泽的手腕,是牧星洲。 “阿泽,你在干嘛?”牧星洲眉头紧锁,一脸的不爽,他握着黎泽手腕的那只手肌肉紧绷,不自觉多用了点力。 黎泽甩开他,手腕立刻浮现一层红印:“你抓疼我了。” “舒雅姐回国,你不去陪着她,一直围着这个家伙打转是想干什么?” 牧星洲早就不爽了,原本今天的舞会他就想像俞明深提议的那样,给沈云青创造一个公主梦,虽说被那几个傻逼搞砸了,但也不是没有抢救的机会,在“真善美”为难她的时候,他就想上前替她解围。 可阿泽没有一点眼力劲,抢了他英雄救美的机会,这也就算了,现在为什么还要邀请她跳舞? 他们什么关系,有这么熟吗? 要是平时黎泽还会好声好气地解释一下,但是他刚在舒雅那里吃了憋,牧星洲又上来就这么冲,于是也有了点脾气:“你管我,我爱干嘛干嘛。” 牧星洲眼睛里已经带上了怒意:“你看上这家伙了?” 听到这话黎泽皱了皱眉,他看了一眼沈云青才回答:“你不要胡说。” “那你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黎泽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我都说了没有,你有完没完?” “那你为什么要邀请她跳舞,你们才见过几次面,就表现得一副很熟络的样子,你解释啊。” 黎泽只觉得讽刺:“阿星,你嫉妒的嘴脸真难看。” 这句话直接把牧星洲点炸了,他瞬间脸都涨红了,开始口不择言:“我难看?有你难看?这么多年追在舒雅姐后面跑,你看人家有看你一眼么?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小时候要不是我看你可怜让你和我们一起玩,就你那孤僻性子,有谁理你...” 他话没说完,黎泽已经一拳狠狠砸他脸上了。 “住手!你们干什么!”俞明深和宋辰逸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就要赶过来阻止。 “打我?被我戳中心事恼羞成怒了?”牧星洲偏着头用手擦了擦嘴角边的瘀痕,然后也握拳对着黎泽的脸来了一下:“来啊,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 “都住手!”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俞明深和宋辰逸赶紧一人抱一个拉开他们。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还要在舒雅姐舞会上动手。” 第19章 我和校园f4(19) 牧星洲哼了声:“是他先动手的。” 宋辰逸:“阿泽你怎么说?” 然而黎泽只是撇过头并不愿回答。 这时舒雅也走过来了,他们刚才闹出的动静不算大,但f4因为身份摆在这,到哪里关注的人都不会少。 舒雅面色也有点不好,之前“真善美”在她舞会上闹事就算了,阿星和阿泽还打架,这一晚上都不带消停的。 “说吧,为什么打架?” 说完舒雅还找了一下云青,刚刚她还让黎泽过来找云青学妹跳舞呢,怎么转个身的功夫就成打斗现场了? 云青早在他们吵闹起来无暇顾及她的时候走了,吃饭要紧,她还特意挑了个远离他们的位置,反正她刚才一句话没说,他们怎么打都和自己没关系。 舒雅见这俩人跟斗鸡一样,问话也不回,只好点名:“阿星你说。” “还不是因为...”牧星洲转头,突然发现云青人不见了,顿时又火气上涌:“人呢?那家伙跑哪去了?” 宋辰逸看他这表现也差不多猜到了:“你们是因为沈云青才动手的?” “哼,谁让阿泽先缠着她的。” “你还说?!”黎泽怒瞪着牧星洲。 “我就说。”牧星洲还转头对着舒雅告状:“舒雅姐,阿泽三心二意,他喜欢你还找别的女人跳舞,真不是东西。” 舒雅愣了下。 黎泽气死了,真是恨不得撕了牧星洲那张臭嘴,被俞明深抓着胳膊也挣扎着要过去揍他一顿。 他从来没有跟舒雅说过喜欢之类的话,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只要不戳破那层窗户纸,大家就可以装作不知道,继续当彼此的亲人,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 现在被这傻逼大剌剌地扯到明面上,要是被拒绝了,以后他们怎么相处? 眼看这两人又要动手,舒雅赶紧喝止:“行了,阿星,是我让阿泽过来邀请学妹跳舞的,因为她刚刚遭遇了不好的事,阿泽作为会场半个主人,好好招待客人并没有错,你不应该不辨原由地胡乱攀扯。” 牧星洲:“哼。” 说完她又看向黎泽:“阿泽,虽说你没有错,但是你太冲动了,有什么话不能说清楚,非要在大庭广众下动手?” 黎泽转过头去不看她。 舒雅:“事情就到此为止,你们当了十几年的好兄弟,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就伤害了彼此的感情。” —— 豪华邮轮第一层分了好几个区域,除了舞会大厅那边,还有餐饮区和娱乐区。 云青在餐饮区找了个位置享用完自己的晚餐,然后又在咖啡厅点了杯咖啡自己待着,这时有个30来岁的高瘦男人找上了门。 “美丽的小姐,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 男人大背头,高颧骨,眼窝深陷,穿着深蓝色的西装,手工制作的皮鞋,手上还佩戴了一只百达翡丽的手表,每一分都在彰显自己财富和地位。 他微微一笑,虽然已经尽量摆出最温和的表情,但眼神里还是透露出一股狡诈和算计的气息。 见到此人,云青在心里勾了勾唇,呵,终于来了。 她为什么要来这个参加这个舞会,为什么会任由“真善美”找事,为什么要成为整个舞会的焦点,不过都是为了吸引这人的注意。 祁宏,红石能源现任掌权人的二儿子,现在管理着红石旗下一家能源技术公司。 红石能源同属于八大财团之一,其主要业务是包括石油、天然气、煤炭等能源资源的开采和销售,早些年红石创始人祁东国在世的时候,红石能源的地位远远凌驾于其他财团之上,只是他去世后,公司陷入了家族内部斗争,一日不如一日,处于“下四大”的边缘。 就眼前的祁宏而言,他父亲明面上有4个孩子,背地里私生子无数,他排行老二又不那么受宠,这么些年只守着一家破子公司没干出什么成绩,早就被踢出继承人候选,于是他便琢磨起了捷径想着讨好“上四大”,若能因此让父亲注意到他这个边缘人也是好的。 f4他不好接近,但是眼前不正有个踏板吗,一个f4很在意,还为她打架的贫民女。 很巧,云青也是这么想的,来得正好,一个拥有资源,贪婪又好控制的财阀子弟。 云青轻轻一笑:“祁先生,你好。” 祁宏愣了下:“你认识我?” “当然,红石能源的二公子,h能源的ceo,应该很少有人不认识吧。” 她这话倒是哄得祁宏浑身舒畅,这个贫民女还算有点见识。 然而云青话锋一转:“只是听说h能源这些年经营不善,亏损严重啊。” 祁宏顿时收敛笑意,眼神一冷:“你什么意思?” h能源是一家新能源科技研发公司,只是研发这玩意儿就是个无底洞,只管让你往里面投钱,想要获得收益,那得看运气,极有可能几十年都没有任何成果。 他被分到这个子公司就是个坑,他的兄弟们还常常抓着这点攻讦他,说他无能,md新能源这东西真那么容易研制出来,世界还会有能源短缺危机? 只是他兄弟说他就算了,面前这个女人,区区一个贫民竟然也敢嘲讽他? 云青:“祁先生不必生气,我并没有恶意,想想曾经祁老先生在世的时候,红石能源是多么风光,其他财团哪有和红石平起平坐的道理,现在红石只不过是遇到了一点困难,竟然就要沦落到看所谓‘上四大’的脸色,求着他们的订单。” “能源可是一个国家经济的基础,照我说,怎么也要他们来求你。” 她这么一说,祁宏脸上也露出了一点愤慨之色,确实,爷爷在世的时候,哪有什么狗屁“上四大”“下四大”财团,大家都是默认“1+7”,他们红石能源地位是超然的。 祁宏被她煽动了情绪,内心有点激愤:“所以呢,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云青微微一笑,她神情真挚:吐出来的话却像是魔鬼的诱惑:“我是来帮你的,祁先生,我能让h能源起死回生,能让你的父亲对你刮目相看,帮你赢得继承人的地位,还能让红石能源重回巅峰,只要你想,甚至是整个h国都可以匍匐在你的脚下。” 第20章 我和校园f4(20) 祁宏被她描述的景象激得心驰神往。 半晌他才回神,质疑说:“你说帮我,你怎么帮我?你有什么资格?” 一个见识短浅的贫民女是怎么敢说出这话的,这样的美梦,即便是他都不敢深想。 “当然是因为我手里掌握了新能源,不知道祁先生有没听过‘地热能电池’,通过地热机把地底下的高温热源转化为电能,其中不会产生二氧化碳,是一种清洁能源,最重要的是,它是可再生能源,并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祁宏听得两眼发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他的h能源公司要真能研发出这种东西,别的不说,自己的继承人地位肯定是稳了。 “你哪里来的技术?” 主要是这贫民女画的大饼太大了,又凭什么让他相信? 云青:“祁先生,英雄不问出处,只有自己拿到手的利益才是实在的,再说我们合作还要签订意向书和合同,我拿这种一戳就穿的谎言骗你又有什么好处?” 这倒也是,区区一个贫民,要是敢骗自己,自己一个指头就能把她碾死了。 祁宏:“你说了这么多,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是钱?” 云青摇了摇头:“我技术入股h能源,要占35%的股份,还有,我要民主党青年委员会的委员长一职。” 35%的股份看着是很多,但h能源常年亏损,她要是真能让自家公司起来,给她也无所谓,反正大头自己拿着,再不济,只是区区一个普通人,他想要让她出点意外或者失踪还不简单。 只是她还要进民主党青年委员会? 祁宏是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么一个要求。 h国总共有三大主要政党,分别是右翼自由党,左翼民主党,以及中间派进步党。 现今自由党的势力范围最广,另外两个党派很难与之匹敌,在任的安总统就是自由党的一员,而自由党背后的支持者则是寰星集团,这也是为什么寰星在“上四大”中地位最高,因为他们和政府就是一体的。 而红石能源在祁老爷子在世时,和民主党派的关系还不错,即便是现在还是有些联系的。 政府和财团之间是公开的秘密,却也绝不是一个普通平民能打探到的,这女人是哪来的渠道了解了红石和民主党之间的关系?难道是f4告诉她的? 而且她提的要求尺度把握得刚刚好,如果她要加入中央委员会那祁宏是绝不能答应的,也办不到,但一个小小的青年委员会,影响力不大,还能接受。 “你为什么要加入青年委员会?” “祁先生,我们这样的人,做梦都在想着如何跨越阶级,想加个委员会认识更多的人脉又有什么奇怪的,况且只是个小小的青年委员长职位,这对你来说不难吧。” 云青嘴角含笑:“你就不想像寰星那样?你帮了我,自然会获得意料之外的回报的。” 像寰星那样? 祁宏有些呼吸急促,又想起了沈云青之前说的话“只要你想,甚至是整个h国都可以匍匐在你的脚下。” 她说得对,这是他祁宏的一个机会,就算她碌碌无为对自己也没有任何影响,但要是她真有两分能耐挤进中央,以后还不是给他,给红石大开方便之门? 她还是个女人,是个平民,好控制的很。 祁宏:“我答应你,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选择我?为什么不是f4,以你允诺的条件他们‘上四大’哪个都能给出你想要的报酬。” “他们?”云青冷笑一声:“呵,我怎么会选择帮助一个曾经霸凌过自己的人?” 祁宏这才松了口气,他虽然贪婪却并不愚蠢,这女人给他丢了这么大块馅饼,他想吃也要防着是否有毒,回去后还是要调查清楚她的身份的。 他站起身,朝云青伸出手,微笑道:“那么希望我们合作愉快,美丽的小姐。” 云青也起身右手回握:“合作愉快。” “和沈小姐聊天真是愉快,对我来说今晚真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谁说不是呢。” 两人表现得友好又亲和,实际上却是各怀鬼胎,想着怎么从对方身上榨取最大的价值。 谈话结束后两人相互道别,等祁宏走了,云青也准备回舞会大厅那边,再不回去估计那几人该找过来了,只是她一转身,看到宋辰逸也在咖啡厅内,离她不远不近地站着。 云青:“......” 她估算了一下他们的距离,猜测他应该听不到自己和祁宏的对话。 宋辰逸是出来找沈云青的,他确实没听到对话,却看到他们在那握手,不禁有些憋闷。 他对沈云青的感官很复杂,她聪明漂亮又充满魅力,他不否认自己有些被她吸引,但是这女人的存在已经严重挑拨了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没看阿星和阿泽今天都为她打起来了吗,她冷心冷清,一点都不在意别人为她争风吃醋,拍拍屁股就走,现在还被他抓到在外面勾勾搭搭。 宋辰逸走过去挡住云青的路,质问道:“你和祁宏认识?” 云青:“刚认识的。” “你们刚刚在干什么?” “聊天,请让让。” 宋辰逸纹丝不动:“那为什么还要动手动脚?” 握个手叫动手动脚? “要你管。” “你是想背叛阿星吗?” “背叛?”云青冷笑:“我和他什么关系,施暴者和受害者之间谈得上背叛吗?” 宋辰逸噎了一下,确实阿星早被拒绝了,只是他们高傲惯了,即便她拒绝,他们也会下意识地把沈云青看作阿星的所有物。 “既然没有关系,那你以后离我们远点,如果继续破坏我们兄弟的关系,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宋辰逸放了个狠话。 云青差点没被气笑了。 一直不都是他们自己贴上来的么? 自说自话现在又把罪名安在自己的身上。 “让开!”云青没再回答,推开他自发离去。 第21章 我和校园f4(21) 游轮舞会过后,云青就又回到了学校的生活。 令她感到安慰的是,现在学校里没人给她找茬了,就算偶尔遇见“真善美”三姐妹,她们也跟见了鬼一样离她远远的,她不用把时间浪费在和这些学生周旋上。 她实在是太忙了,不仅要兼顾政治、经济和法律这3个专业的学习,因为和h能源签订了合同,每周还要抽出两三天的时间去实验室进行“地热发电机”的研究,再来她刚接手民主党青年委员会会长一职,除了交接手续外,她还要给青年委员会未来的发展做计划,落实新项目。 这么多的活儿要是放别人身上都得精神崩溃,但云青早已熟悉高强度的工作压力,她效率高,把学习和工作的时间安排得井井有条,当然这也多亏了专业课老师对她时不时的缺课睁只眼闭只眼。 这些导师倒不是不想管她,主要是因为学生太优秀了,连修3门专业还科科第一,还是自学成才,太让人省心了,他们能怎么办,只能惯着咯。 h国总共三个主要政党,民主党派是h国最大的左翼政党,云青之所以会选择它主要是其强调民主、平等和社会正义,在经济方面加强社会福利、提高最低工资、减少贫困和不平等,在社会政策方面主张保护少数群体权益。 总地来说,民主党更在乎普通民众的利益,现今掌权的右翼自由党主张减税、放宽企业管制,更符合大财团的利益。 明明民主党派更得人心,但在前几届总统竞选时,民主党代表会输给自由党,是因为在投票前夕被爆出来不少丑闻导致落选,例如性丑闻、收受大量贿赂、赌博和有暴力倾向。 财团掌握着媒体,也就掌控了民众的所见所闻,所听所想,如此几次下来,自由党就成了权势最大的党派。 民主党虽然式微,但因为其理念宗旨符合大众所需,还是有不少支持者的。 民主党中央委员会旗下有几个主要的社团组织,分别是青年委员会、妇女委员会、劳工委员会和环保委员会。 青年委员会的会员平均年龄为20~40岁,他们通常是在大学或研究生阶段加入该组织,会员拥有不同的背景和专业领域,但就学历而言,青年委员会是众组织中学历最高的,他们年轻又富有学识,是中央委员会的人才储备所。 今天,就是云青和青年委员会众成员见面的日子。 青年委员会的办公地点位于市中心一栋办公楼内,交通方便,其面积约300平米,设有会议室、办公室和休息室。 会议室有接近200平米,采用了现代化的商务设计风格,中间是一张乳白色的巨型圆桌,成员们开会就围坐在此,会议室内还配备有投影仪、音响和打印机等设备。 新任委员长上台是个大事,所以现今会议室内坐满了来参加会议的70多位年轻人,青年委员会总成员大概有20万人,这70多人算是各地区的代表。 在云青还没来的时候,会议室内就讨论开了。 “你们听说过沈云青这个名字吗,怎么无端端地就当了我们的委员长?” “我看了资料,她还是个在校大学生,之前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组织和社团活动,也没有贡献,这是有背景直接空降的。” “操!是不是那些有钱人刷资历来了,md当我们这什么地方,想来就来?” “老吴当上委员长的时候都34岁了,这个沈云青才19岁,无语死了,难道我们还要听一个刚成年的小丫头指挥?” “我不管,一会儿回去我就弹劾罢免她,不能任她瞎搞一通。” “兄弟我支持你,到时候我也发动成员给你投票,直接让她下台。” 青年委员会的委员长任期一般为一年,如果成员对委员长不满意是可以通过弹劾程序来罢免的,按规定,弹劾程序需要由三分之二的会员提出,让全体会员投票通过,就可以直接罢免委员长。 就是因为这规定民主党才愿意卖这个人情给祁宏,直接让沈云青空降,反正只要你没能力,你是拿不到任何实权的,还会被迫下台。 沈云青必须在今天的会议上搞定这70来位代表,不然她会成为历史在任时间最短的委员长,从此被青年委员会钉在耻辱柱上。 10点整,会议正式开始。 这时会议室的大门打开,云青跟着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在他们进来的一刻,喧闹的会议室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在暗暗观察这位所谓的新会长。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藏蓝色西装阔腿裤,梳着低马尾,鼻梁上架了一副眼镜,尽管已经尽量往成熟方向打扮,但是她还是太年轻了,站在三十多岁一脸老成的前任委员长老吴旁边,就跟他女儿一样。 老吴如今已满一年任期,倒是不介意云青顶了他的位置,他笑呵呵的:“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委员会的新会长,沈云青,大家鼓掌欢迎一下。” 然而没人鼓掌,整个会议室静悄悄的,代表们默认以此行为表达自己的不满。 老吴瞬间尴尬,他转头看向云青,想说两句俏皮话缓解这紧张的氛围,然而云青抬手示意他先别开口。 她大致扫视了下台下的代表们,这些人年龄接近30岁,是各地区最有威望和资历的成员,面对她这个年轻的空降成员不满是可以理解的。 云青向前走了两步,开口说道:“大家好,我叫沈云青,是青年委员会的新任委员长,请多指教。” 台下没人有反应。 云青也不在意,在没有让这些人看到自己的价值前,她说什么话都没用,干脆她什么都不解释,直接上主菜。 她打开随身笔记本,和投影屏连接上,并示意大家看屏幕:“今天的会议主题是如何抵制校园暴力。” 第22章 我和校园f4(22) 校园暴力这个问题是老生常谈了,大多数成员听了也没什么反应。 “作为青年委员会,我们的关注重心更多在于青少年。” 云青说着给他们展示了一组图:“根据h国教育部数据,去年全国共发生了4045起校园暴力事件,其中包括身体暴力、言语暴力、网络暴力等,校园暴力对受害者的身心健康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有人甚至会出现抑郁症、自闭症等心理问题。” 说完云青眼神一黯,这个数据只是明面上的,就寰星大学来说,每时每刻都有校园暴力在发生,而面对那些权贵子弟,特招生们为了自己的学业只能闭口不言,帮助掩盖掉施暴者的罪行。 这时有代表举手发言了,他的语气很不屑:“所以呢,校园暴力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你又能干什么?是跑去学校宣传危害?让学生举报?还是呼吁政府重视和立法啊?” “事实上h国早已经制定了《校园暴力预防和处理法》,但是根本没用,你要是光讲这些呼吁或者宣传的空话就省省吧。” “抵制校园暴力的议题很好,但委员长要想让大家认同你,你得拿出点有用的建议。” “说得没错,整些没用的还不如组织大家去养老院做社会救助。” 关于校园暴力的主题这些成员早就讨论过,并为之做过努力,成效并不大,所以对沈云青不抱希望,语气有些尖锐。 云青抬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他们安静:“呼吁和宣传用处不大,所以我们不能把停止暴力的权力给施暴者,把希望寄托在施暴者的良心上。” “我们要做的是给受害者一把防身的武器。” 给受害者防身的武器? 她还想让受害者跟施暴者对打吗,在说什么笑话。 云青没有再卖关子,她把ppt翻了一页,上面显示了出一个app图标。 “这就是我为他们设计的武器—安全哨,一款校园暴力监测和预警系统。” 安全哨? 因为所谓的武器和代表们设想的不一样,看起来还蛮高级的,有些代表语气都变得轻缓了些:“委员长请详细说说。” “当然。”云青笑了笑:“这是款手机app,也是基于人工智能技术的软件。” “你们知道正常情况下,人类的心跳速度在60-100次\/分钟之间,而当人受到威胁时,身体就会释放肾上腺素,导致心率加快,达到100-150,一旦监测到机主的心跳速度不正常,安全哨会自动发生警报,并自主通知范围最近的安全人员,若是安全人员离得太远,它又会跑去通知同样下载了这款app的路人。” “这个软件是智能的,在学生无法避免受到伤害时,它会自动连接附近所有的监控设备和摄像头,对暴力行为进行取证;它还可以监测到学生在社交媒体上的言论和行为,若它发现不妥的行为,也会自主报警。” 这些话信息量太大,许多代表都有些懵圈。 这tm哪是什么暴力监测和预警系统,简直就是个半成品人工智能啊。 而且他们从来没听说过市面上有这么智能的app,这么强大的功能用来对付校园暴力,岂不是大炮打蚊子? 你该不会在跟我们开玩笑的吧。 有代表尬笑着:“委员长,那这个安全哨能不能让我们测试一下?” “当然可以。”云青便挑了两个代表上前,让他们在手机上安装app。 等一切准备完毕,云青突然朝着其中一个代表的脸一拳头砸去,拳头很快,却并没有碰到他,和他的鼻子只相距了2厘米,这个代表被云青突然的袭击吓得心跳加速,他手中握着的手机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85分贝的声音差点没把围观的代表们吓傻,这声音也太大了吧。 “靠我的手机一直在震。”另一个下载了app的代表掏出手机,上面显示出“附近有可能发生暴力行为,请前往制止”,并标注了会议室的地址。 “普通的打闹它并不会录像,但若是...”云青说着就直接拿起一把椅子砸在一个代表脚边的地上。 那个代表被她突然来这一下吓傻了。 然后众人惊恐地发现会议室的摄像头转了个头对准了云青,然后就算没有下载app的代表们,他们的手机也开始了自动录像和录音,只是录完后数据就消失不见了,它已经自动储存到云青为之设计的云硬盘里。 “太牛了。”有人差点忍不住跳起来,眼神炙热地看着云青。 这个委员长是什么神人啊,居然设计出了这种大杀器。 会监控,会分析数据,有自主判断力,还能控制附近所有的摄像头,这玩意儿你说是只是为了预防校园暴力? 你现在只是把它定位到学生身上,但要是定位到全社会,是不是所有的犯罪事件都可以监测和预警啊。 那是不是意味着全国的犯罪率都会下降? 如果运用到军事上,它是不是能监控敌方的位置、数量和行动? 再放远了想,如果这个玩意儿不仅是能控制摄像头,而是能控制智能机械设备呢? 那战场上所有的无人机、坦克和导弹岂不是都能被它控制? 许多代表连呼吸都粗重了,可怕,太可怕了,不敢细想,他们还只是个小小的青年委员会成员啊,现在做这梦会不会太早。 但无论怎样,从现在起没人再敢提委员长的年龄和资历了。 人家这能力摆在这,教育部困扰多年的校园暴力问题,她一出手就能连根都给你拔了。 这样的牛人,自己抱大腿都来不及,怎么还会去找茬呢? 青年代表们都崇拜地看着云青,委员长真是太帅了,解决校园暴力问题,这是大功一件啊,他们青年委员会整个都要被她连带着鸡犬升天了。 云青:“安全哨app我会上架到免费商城,我希望青年委员会的各位尽快把它落实到每位学生的手里。” “没问题,委员长,回去我就联系所在地区的学校,让学生们都去下载。” “委员长我是宣传部的,这就写通告宣发。” “委员长我是外联部门的,我觉得我们这次推出的‘安全哨’可以和妇女委员会那边联动一下,一齐推广。” “委员长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的吗,杂活儿全都就交给我们,你不要累着了。” “欸,你们怎么还让委员长站着啊,别围在这,让委员长坐下歇会儿。” 云青:“......” 这画面怎么似曾相识? 第23章 我和校园f4(23) h国的民主党青年委员会总人数约为20万,他们在年轻人之间拥有很高的号召力和影响力。 在云青说要推广“安全哨”的时候,他们就快速组织行动了,先是在h国最大的社交平台talk上发布该app的信息和链接;还与学校合作,在校园活动中心进行宣传;此外还邀请了委员会内的知名人物举办讲座,大力推广“安全哨”,他们在很短的时间内便吸引了大量的年轻人下载。 虽然“安全哨”得到推广,但刚开始还没掀起多大的水花,只在一小部分被欺凌的学生中传播,大部分人都没注意到它实用性。 直到有个名叫“神经希希”的坐拥百万粉丝的女网红发了一篇长博文,在网上公布了自己的经历。 “神经希希”:【感谢“安全哨”救了我一命!!!没有它可能你们今天就看不到我了!!!】 【我前天晚上9点多夜跑被人尾随了,刚开始只是察觉有人距离我很近,我还没在意,后来他加速跑我前面去了,我就更是放松了警惕,谁也没想到,在我跑经一条没人的小路时,他会突然从墙角旁边闪出来,一把捂住我的嘴巴就往巷子里拖,我真的吓得眼泪都飚出来了,只求能有人来帮帮我,就在这时候我手机突然发出了超大的警报声,就跟汽车喇叭一样响个不停,把周围的居民楼都惊动了,这才把尾随者吓跑。】 【我当时惊吓过度,双脚瘫软站不起来,幸好没几分钟就有附近的警察赶过来了,说是我手机报了警,我这才知道是之前因为好奇下载的“安全哨”救了我一命。】 【再次感谢app开发者,真的谢谢,我至今都在后怕,不敢想象要是没有它自己会怎样,强烈建议所有女生都下载一个“安全哨”,我们无法预知什么时候会遇到危险,但可以提前准备好防身的武器。】 她的这番话在网上引起一阵轰动,许多网友也纷纷出来呼吁大家下载。 “赞同神经希希,“安全哨”真的是我们普通人能拥有的最廉价最好用的武器了,不下载后悔一辈子。” “神仙app,居然还是免费的,我真的跪谢开发者。” “你们知道‘安全哨’被设计出来的初衷只是为了预防校园暴力吗,前段时间青年委员会的人一直在学校里推它。” “是的,我儿子就是校园暴力的受害者,如果感受到使用者身体受侵害,这个app还有自动拍摄录音取证功能,之前我儿子被学校的校霸打了,就是靠着它录下的证据向施暴者索赔了10万元,现在那人看见他就绕道走了。” “靠这么智能?还会自己判断并取证?到底是哪个牛人开发出来的啊?” “听说是新任青委委员长开发的,但青委官网上一直没有公布委员长的名字信息,就挺神秘的。” “青委是真的牛逼,这才是真正在为人民群众做事的社团组织啊,就冲免费app这事,我今晚就去申请加入青委。” “我也是,从今以后我就是委员长的忠实信徒了。” 这款app因为实用又是免费下载,在网上大受欢迎,顿时就引起了一些大小企业的注意。 其中的大财团,“下四大”之一的科技公司,未来科技集团,更是直接联系上青委,要收购云青的“安全哨”与其技术。 在他们看来,“安全哨”可不仅仅是监控和预警暴力系统,其中涉及的传感器技术、人工智能、电子操控、数据分析和安全加密技术,运用得当不知道会给他们赚多少钱,简直就是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 然而拥有这些技术,这个开发者却只弄了款app,还不要钱,简直是个傻子,还不如把技术卖给他们。 当然他们的收购请求被驳回了,云青弄这个根本就不是为了赚钱,她要想赚钱有的是法子。 要是开发者是普通人,未来科技就直接强制购买了,但是云青现在的身份也不是他们能随便拿捏的,民主党空降的青年委员长,分量不算太小,还刚立了个大功,民主党那边要保她,他们虽是大财团也不能做的太难看,直接下民主党的脸。 本着得不到就毁掉的原则,未来科技采用迂回战术,利用起了自己擅长的媒体攻势,制造了一堆关于“安全哨”的负面新闻。 【“安全哨”真的安全吗?】 【免费安全保障?揭露“安全哨”开发者背后的险恶用心】 未来科技还买了一堆的水军,让他们带节奏引导群众攻击“安全哨”。 “这款应用存在的巨大隐患,收集了大量的个人信息,包括身体数据、位置信息、录音和摄像等,要是被黑客攻击很可能会导致用户隐私泄露。” “说的没错,你想想自己要是在卧室或者浴室里还被它监控着,是不是很可怕?这简直是侵犯个人权利了吧。” “而且这种免费app很可能技术不成熟,你想想万一机主只是在剧烈运动,并没有受到侵害,但是被‘安全哨’误判报警了,这是不是会浪费警力资源?” “‘安全哨’需要大量的技术支持和数据存储,那这些研发的费用是从哪来的,暂时的免费是不是一个陷阱?” 未来科技找的媒体还挺有水平,一时间风向都被他们带歪了。 尽管使用体验过的人在尽力为“安全哨”解释,但大部分路人表示还待观望,并且质疑声不小。 许多青委的代表都要被气死了,他们委员长研发的app都是免费投用的,无私帮助了多少人,现在还被有心人颠倒黑白,倒打一耙。 “委员长,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我们发动青委的成员把那些言论压下去啊?” 前任委员长老吴退下来后就当了云青的副会,一些杂活儿都是他在管。 云青:“不用,这事青委不需要出面。” 青委毕竟有20万成员,真要压个舆论风向倒也简单,但云青要轻易放过未来科技吗? 未来科技可不是什么好鸟,背地里的肮脏事做得多了,要不是她已经在青委有了实权,并且在民主党前露了脸,别说强买技术,就是强抢或者再给她弄个事故意外都是很有可能的。 既然这些财阀这么喜欢用媒体和舆论搞别人,那她就好好地给他上一课吧。 第24章 我和校园f4(24) 未来科技是h国具有垄断地位的科技企业,主要业务包括电子、通信和计算机等领域,其中最大的社交平台talk就是未来科技开发的数字产品。 云青当晚就入侵了未来科技的服务器,果然让她发现了未来科技做的脏事的证据。 talk中大量的用户隐私信息,包括他们的个人资料、聊天记录、浏览历史等等,都被未来科技收集并出售给了第三方。 要知道私自出售用户信息可是违反了《个人信息法》,要有行政处罚的。 云青在talk上建了个新号,用匿名掩盖掉自己的位置和ip地址,直接把这些违法证据全部公布出去。 很快,就有网友发现了这个名为“正义使者”的账号发布的一系列未来科技的信息销售证据。 “卧槽!talk把我们的用户信息全都卖了?” “md怪不得老子整天收到一堆破广告呢,未来科技你有种,等着被投诉吧。” “让我看看他们都出售给了谁,广告公司、市场调研公司、数据分析公司,未来科技胃口挺大啊,一物多卖,也不怕撑死。” “我要告他们!服了,这已经严重侵犯个人隐私了吧。” “今天还有人跟我杠‘安全哨’侵犯个人隐私,人家那是为了保护你,就跟天眼一样是在维护你的安全,像talk拿我们信息去卖钱的才叫侵犯隐私。” “我要把talk卸载了,真的不想天天被些不良广告骚扰。” 面对网友的口诛笔伐,未来科技什么都解释不了,他们现在也是焦头烂额。 talk的ceo正对着技术人员大发雷霆:“你们这些废物,已经足足一小时了,还删不掉那个帖子?” 技术员涨红着脸:“对方的黑客技术太强了,不仅把证据加密,去中心化,还分散储存在不同的服务器和区块链上,我们无法完全删除。” “我不需要听解释,我只知道你们30几个人都删不掉一个人的帖,废物!废物!你知道每多等一分钟我们talk有多少损失吗?” “陈总我们会尽快删掉的,公司还能不能再多调点人手来。” “还要人?!公司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你们删不掉证据,那告诉我,可以找到那个‘正义使者’的ip和位置吗?” “抱歉陈总。” talk整个公司的技术员忙活了整整一晚上,才把云青发的那个帖子删掉,然而现在事情已经发酵到他们控制不了的地步了。 无论是压热搜,删关键词,都没办法阻止网友讨论这件事,甚至已经有用户联合起来起诉talk了。 现在证据确凿,他们想逃是逃不掉的。 因为这次的事件,talk不仅要赔偿一大笔钱,名声差了,流失了一大片用户,还让未来科技的股价连跌了好几番,各股东们那叫一个怨声载道。 与未来科技相反的是,“安全哨”的下载量剧增,风评都变好了不少。 最重要的原因是一个名叫“种豆得豆”的女生发了一个新博。 【我今天也要为“安全哨”说句公道话,我爷爷今天在家晕倒了,他平常身体挺健康的,谁也没料到会突发心肌梗,当时家里一个人都没有,要不是“安全哨”监测到他的心率跳动速度不正常,打电话找了救护车,说不定我今天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我不知道黑“安全哨”的都是些什么人,这款app还是免费的,它的存在不知道能挽救多少人。真心感谢开发者,感谢青委。】 被这个“种豆得豆”一提醒,众人才惊觉,“安全哨”不仅能监测暴力,还可以监测你的身体健康。 “所有黑过‘安全哨’的人都给我道歉,这是多么伟大的发明啊。” “不说了,我这就给自己的爸妈爷爷奶奶的手机全部安装上。” “我早就想说了,在现代社会中,隐私和安全是需要平衡的。为了维护安全,一定程度上需要我们牺牲一些个人隐私。要是没有安全保障,这对我们的个人隐私才是更大的威胁呢。” “说得对,‘安全哨’一直在做的都是保护我们,它又不像某科技公司,直接贩卖我们的信息。” “还有那些说害怕在浴室被‘安全哨’监控的傻逼们,你们该不会不知道,可以不带手机进浴室吧,你不带它难道还能长腿跑进去偷看你?而且摄像功能只会在你受到伤害时才启动的,你以为时时刻刻开着?你手机那点电量能带的动?” “呃...你这么一说,确实是啊,之前就好像被水军洗脑了一样。” “呜呜呜青委委员长好人一生平安...” 如此这般,青委担心的事轻而易举就被解决了。 众代表对云青那是更崇拜了,别以为他们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委员长的手笔。 未来科技不是污蔑他们的“安全哨”侵犯隐私吗,委员长反手就给它安上真正违法侵犯隐私的罪名,钱都不知道蒸发了多少。 至于那个“种豆得豆”的博文是怎么突然火的? 还不是委员长用了点小技巧把她推上热搜。 经过这么一场被黑又迅速反转洗白,“安全哨”的地位和名声是稳了,之后谁再想黑它就要掂量掂量是否能经得起反弹。 他们青年委员会何德何能有个这么牛逼的委员长,一顿操作骚到爆炸,一个人的战斗力就顶一个团。 整个青委被她带飞,他们这些成员跟着在后面吃政绩都有些不好意思呢。 第25章 我和校园f4(25) “东会馆”内,牧星洲和宋辰逸在打游戏,俞明深在用笔记本处理公司的事。 自从上次的打架事件后,黎泽就不怎么愿意到“东会馆”这边来,就是不想见到牧星洲那张讨人厌的脸。 因此游轮舞会前是牧星洲请假在家,现在变成黎泽请假在家,f4都快变成f3了。 宋辰逸最是见不得他们几兄弟分裂,边打游戏边劝:“阿星,你这坏脾气真的是该好好收收了,你那天当着舒雅姐的面那么说阿泽,是人都会生气。” 牧星洲也有点心虚,他吵架上头了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蹦,那天确实是过分了点,却还是犟道:“哼,是他太小气了,不就一点小事吗,还要生气多久。” “这是小事吗,你不应该掺和阿泽和舒雅姐之间的关系。” “我这是在帮他,他喜欢舒雅姐就应该说出来啊,总不能藏着掖着一辈子。” 俞明深在旁边听得直摇头,阿星这家伙看起来粗神经,却意外地是个直觉系,他强行把阿泽和舒雅姐扯一块儿,就算阿泽对沈云青还有什么心思,现在都不能轻举妄动了。 牧星洲随手放下游戏手柄:“不提小气鬼了,欸,你们知不知道那家伙最近在干嘛,都见不到她人影。” “刚不是说了阿泽请假在家吗?” 牧星洲:“我不是说阿泽。” 宋辰逸一脸疑惑:“那你在说谁?” 牧星洲脸有点红,放大了声量:“还有谁,就那个死丫头,她不是好学生吗,还整天请假,一天到晚不见人,不知道去哪鬼混了。” 宋辰逸:“......” 这死恋爱脑,之前就为了沈云青发疯,现在讲话没两句就又要扯她身上去,真的是女人如手足,兄弟如衣服,装都不装了。 牧星洲和宋辰逸对沈云青的事不清楚,但作为掌握着h国近半媒体的明德集团继承人俞明深,可是对她多有关注,因此也更为她的所作所为震惊。 就说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未来科技的事,被黑客黑了服务器,并把他们贩卖用户信息的事曝光,别人可能会以为这是竞争对手做的,但俞明深却认为和沈云青脱不了关系。 因为一直关注她,所俞明深知道她当选了民主党青委委员长,怎么会这么巧,未来科技前脚要抹黑青委的“安全哨”,后脚就被曝光泄露信息证据引来行政处罚。 这会不会是青委精心策划的一场报复? 那作为青委委员长的沈云青,又在这里面又发挥了什么作用? 要知道沈云青还是个数学天才,前不久才拿下《最强挑战》初赛第一,一个数学天才未必是黑客,但是一个顶级黑客却绝对是数学高手,所以可不可以猜想攻击未来的那个顶级黑客,就是沈云青? 俞明深也知道自己的脑洞太大了,沈云青不愿暴露自己委员长的身份,除非特意去调查,很难有人把一个贫民女和搞得大财团未来科技焦头烂额的黑客联想到一起。 但不管如何,这些还只是俞明深自己的猜测,他没有任何证据,因此也没有和阿星说。 牧星洲正在抱怨沈云青没心没肺,突然像是想到了点什么,神秘兮兮地一笑:“我有个好主意,要不我们去跟踪她吧。” 宋辰逸一听就撇过了头:“无聊。” 倒是俞明深有回应:“哦?你想怎么个跟踪法?” 没办法,他现在对沈云青太感兴趣了,这人简直是个宝藏,说不定多发掘还能发现更多有意思的。 “明天不是周六吗,也不用上课,我们就去臭丫头家蹲点,看她都去哪里了。” 宋辰逸:“不去,浪费时间。” 牧星洲立刻转头寻找盟友:“阿深你呢?” 俞明深笑了下:“加我一个吧,我倒是觉得很有趣。” “阿深,连你也陪着他胡闹?” 宋辰逸简直不敢置信,难道f4里面就剩他一个正常人了吗,别的碰到沈云青都会发神经? 牧星洲已经拍板了:“好,那这次活动就命名为‘视察贫民日常特别行动’,队员有我和阿深两人。” 宋辰逸:“......” 俞明深:“......” 突然觉得有这么个脑残朋友很丢脸怎么办? 但牧星洲丝毫没有自觉,还洋洋得意:“阿深,你记得明天早上6点来我家集合,我们得早点去她家外面守着,不能让她跑了。” 宋辰逸:“等一下,我也去吧。” 自己作为唯一脑子清醒的那个,还是要看顾下朋友,不然都不知道他们能做出什么傻事来。 他都这么为他们着想了,阿星还用那种“就知道你这家伙口是心非,嘴上说着无聊,其实内心也觉得很好玩吧”的鄙视眼神看他。 气死了!!!他图什么啊!!! 在找学校要了沈云青的家庭住址后,第二天一大早,几人就坐着牧星洲家的专车到了xx街区附近。 沈云青家距离市中心并不算远,按理说在市区再穷也穷不到哪里去吧,但面前看到的场景还是让几个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少爷们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在xx街区高楼的间隔里有个狭窄的小巷,看起来很是破旧,坑坑洼洼的,最里面还堆着垃圾,小巷尽头建了些筒子楼,挤挤挨挨地住了很多人,最重要的是,最下面还有租住的半地下室。 这种半地下室是几近不能见不到光线的,从天窗的位置往外看也只能看见路过的行人的脚,又暗又潮一点都不通气,这和住下水道有什么区别? 而沈云青,就住在这种半地下室。 “阿星,我们先回车里,在外面等吧,她要是出门肯定从小巷那边出来。” 宋辰逸拧了拧鼻子,他实在是不能忍受这种垃圾堆的潮味。 几人又恍恍惚惚地回到了车里,都没有开口说话,车内一时有些安静。 现在是早上6点半,天蒙蒙亮,人流少,氧气也最充足,应该是让人感觉到最舒适和充满希望的时刻,然而在那个小巷里,他们只感觉到了肮脏、憋闷、抑郁和无尽的绝望。 第26章 我和校园f4(26) 虽然知道贫民和他们这样的人差距很大,但是没有真正见过是感受不到的,那么多户人家挤在一栋又脏又臭又小的危楼,贫困,就像是另一个地狱。 贫民是真的无知又懒惰,是社会的负担吗? 是贫民自己不努力,不愿改变自己的现况吗? 他们从来都是高高在上地俯瞰下面的人挣扎,并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沈云青的关系,他们第一次从她的角度看了下这个世界。 牧星洲有一点不是滋味,怪不得沈云青总是很忙,很努力地学习,有些人光是活着就很累了,想要改变就更得拼尽全力。 也怪不得她讨厌自己,他们所谓的红牌游戏打乱了她的生活。 本就已经低微到了尘埃,还要被别人上来踩两脚,任意欺凌,谁能不生气? 7点整,沈云青帮沈父推着摊位车从小巷里出来。 因为是周末,她会让沈母在家休息,自己代替她出摊。 他们把摊位车推到了近地铁的小道上,这里人流量大,附近也有不少卖早餐的小贩。 云青早就注意到了有一辆黑色的车跟着自己,劳斯莱斯幻影,这种豪车,她又不是瞎的,还有路人在指指点点或者拍照,能联想不到吗? 肯定是牧星洲那傻逼的车。 但既然他们没出现在自己眼前招人烦,她也就懒得去管。 沈家的小摊卖的是炒年糕,是h国很常见的早餐,沈父把切成小块的年糕放入热锅中,加入一些洋葱、胡萝卜和肉丝,然后用铲子不停地翻炒,直到年糕变得微微焦黄,再撒上一些香菜和胡椒粉,最后装进小纸杯中。 沈父炒年糕,云青就跟在他身旁吆喝招呼客人,因为她长得好看声音好听,一时有不少路人围了上来。 牧星洲看见就忍不住了,忙指挥司机:“喂,你给我去那边带两份早餐,就两父女摆的那个摊子。” 宋辰逸和俞明深一听,也赶紧表示要试试:“我也要。” “那就6份,一人两份。” 于是司机听命去排队买年糕,剩几人在车里嘀嘀咕咕。 “还没吃过贫民的食物呢,不知道干不干净,吃了该不会拉肚子吧?” “应该还好,不是有那么多人排队吗?” “可惜了,不是臭丫头亲手做的。” 等到司机提着一大袋炒年糕回来,车内的熏香瞬间就被胡椒粉和香菜的味道完全掩盖掉了。 牧星洲一点都不在意,他过纸杯,用小木签子插着年糕就往嘴里送,顿时把他烫的直哈气。 说实话,比起自己家里五星级大厨精心准备的各式各样的早餐差远了,调味单调,又过辣,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饿了,只觉得手里的平民小吃特别香,q弹又焦脆的口感停不下来,一会儿就干掉了一份。 另外两人也是,吃得太急还噎着了,到处找罐装饮料。 “也不算太难吃嘛。”牧星洲很满意,又吩咐司机:“喂,你去把他们家的炒年糕全买了,带回去给管家他们尝尝。” 于是可怜的司机又跑去排队。 而云青见到去而复返司机,又听到他的要求,立刻明白是f4的锅,她也没有直接答应,只愿意等早峰期过后,没人排队了才给他单独做,还再三叮嘱买这么多份,年糕变凉会变得很硬,不好入口。 但大少爷哪里管这些,他只是希望她能早点忙完,别一直在外面站着接待客人。 于是这天晚上,牧家的管家和佣人便收到了他们少爷的特殊关爱,一份放了一天的又干又硬的炒年糕。 沈父倒是很高兴,一早上把一天的年糕份量都卖完了,女儿真是自己的福星。 9点45,沈家父女收摊回家了。 但跟踪的几人也没走,就把车停在小巷子外面的那条街道上继续等着。 牧星洲一点都不觉得待在车里无趣,观察贫民,特别是观察沈云青可太新鲜了,她还会对那些顾客微笑,要知道她对着自己通常都是面无表情,一脸厌烦或者冷笑的。 他们也没等没久,大概10点半的时候,沈云青又出门了。 这次她坐上了一辆公交车,几人赶紧让司机跟上去。 公交车行驶了一个小时,直至出了社区,在一家偏僻的儿童福利院不远处的公交站停了下来。 公交站有七八个快30岁的年轻人,一见沈云青就跟鸡崽子一样围了上去,殷勤得不行。 “委员长你来了。”“委员长好。”“委员长坐这么久车累不累?” “要是那群小孩知道委员长来,不知道得高兴成啥样呢。” 那些年轻人明明就比就把沈云青大很多,但沈云青就好像他们的主心骨一样,团团围着把她迎进儿童福利院。 牧星洲看得直皱眉:“那些人是谁?臭丫头怎么跟他们认识的?” 倒是俞明深一脸了然:“她应该是在做社会服务活动吧。” 在h国志愿做社会服务活动是一种文化,也是普遍现象,许多学校都会要求学生在毕业签完成一定数量的社会服务活动,来获得学分或者毕业证书。 这种社会服务活动涵盖了许多项目,例如陪伴孤寡老人、帮助儿童、残疾人或者做环保工作。 当然几位大少爷是从来没做过的,他们这些财阀精英子弟生来就拥有特权,所谓的学分只能限制普通人,对他们可没有一点约束力,别说做社会服务了,像这样的福利院,他们甚至都没踏足过。 牧星洲提议:“我们也跟进去吧,在外面什么都看不到,还怎么观察?” 俞明深:“说的也是。” 司机担心他的安全,插口道:“少爷,要不我先去通知下他们福利院的院长,让他出来迎接一下。” 搁平时牧星洲是不吝于展现自己的大少爷身份,但他直觉沈云青不会喜欢他这么做,说不定以后更烦他,于是便摆摆手:“你待在车里等我们,不要做多余的事。” 说完牧星洲便利索下车,还催促道:“阿深,阿逸,你们快点,人都要跟丢了。” 宋辰逸:“......” 他根本不想进这个福利院,但现在又能怎么办,自己的傻逼兄弟,只能自己看着了。 第27章 我和校园f4(27) h国大约有5万名儿童生活在福利院中,许多孩子会被遗弃在儿童福利院门口,警察局或者其他公共场所,他们通常是因为家庭贫困、单亲家庭、家庭暴力、父母离异、或者自身残疾等原因而被遗弃。 云青来的这家小型福利院名叫“希望之家”,总面积大概为400平米,不算大却也有完备的基础设施,像是厨房、餐厅、医务室、教室、活动室。 “希望之家”总共住了60多个儿童,年龄从0~14岁不等,他们有包括院长在内总共10名教职工。 原主从高中起就一直在“希望之家”做社会服务,那些小孩对她都很熟悉,见到她都高兴的不行,自动围了上来,并且“姐姐”“姐姐”叫个不停。 云青随手把一个抱着她腿的5岁小女孩抱了起来,语气温柔:“小乐,最近有没有听老师的话,乖乖吃饭啊?” 小女孩苹果脸,眼睛圆溜溜的,像个小天使,她伸手圈住云青的脖子,声音细细弱弱地:“云青姐姐,小乐很乖,也很想你。” 很可爱的小女孩,但是她抱住云青的右手手臂上竟然没有手指,光秃秃地让人心惊。 云青哄了她一会儿就放了下来:“好了,姐姐现在要去食堂帮阿姨准备午餐,你们先去活动室玩,好不好?” 等那群小孩离开了,青委的成员们才七嘴八舌道:“委员长魅力就是大。” “欸,我来的时候这些小崽子可不这样,都是该干嘛干嘛,把我当空气。” “你能和委员长比?自己照照镜子好吧。” 云青:“好了,那些孩子是认生,你们多来几次和他们熟悉了就好。” 自从云青当上委员长,就按照地区组织了几次社会服务活动,这几个青委成员已经是第二次跟着她来“希望之家”了。 云青说完就系上围裙,去食堂后厨帮阿姨做午饭,别的成员也熟练地拿起扫帚扫地,或者帮着择菜,洗衣服。 这时福利院外面传来争吵声,云青似乎还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牧星洲几人正被一个教职工拦在福利院外,不让他们进去。 牧星洲很不耐烦,语气有点冲:“喂,你知道本少爷是谁吗,还敢拦我,我屈尊降贵来你们福利院那是你们的福气。” 见这傻子开口就能得罪人,俞明深也是无奈,他赶忙捂住牧星洲的嘴,解释道:“我们是寰星大学的学生,是来做社会服务的,希望能让我们进去。” 那个拦他们的教职工听到寰星大学,语气轻缓了些,却还是拒绝道:“抱歉同学,来做社会服务是需要提前申请的,我们不能放不明身份的人进去。” 这几个人看衣着确实不凡,但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帮忙干活的,态度还很嚣张,像是来找茬的,教职工都担心让他们进去会惹出什么乱子。 牧星洲一听不明身份就不爽了,被捂着嘴都要挣扎:“你们还想不想要捐款了?识相点就...” 他话说不下去了,因为已经看到沈云青站在离大门不远的建筑里,冷冷地看着他。 宋辰逸连忙示意教职工看沈云青:“那位是我们同校同学,大家都是认识的,现在总能放我们进去了吧?” “你们是小沈的朋友?”说着教职工看向云青,问道:“小沈,你认识他们吗?” 云青点了点头,既然他们都跟过来了,人高马大的,也算是几个免费劳动力,就留下来帮忙吧。 教职工这才愿意打开大门,对f3露出个真心的笑容:“你们早说不就得了,进来吧,小沈的朋友。” 牧星洲因为心虚,还有点怵沈云青,怕她说他跟踪啥的,几个人低着头排着队跟着教职工走进福利院。 因为几人看起来实在是显眼,还有小孩从窗口或者躲在门后偷偷观察。 他们跟着云青来到食堂后厨,后厨不算大,大概有个20平米,前方有个大型的炉灶,设有好几个燃烧器,食堂阿姨正拿个大勺子在搅拌着汤汁,见他们进来多看了两眼也没有说什么。 因为后厨没有空调,几人才进来没一会儿就被蒸汽熏得开始流汗了。 “你们先穿上这个,几位学长帮忙削土豆没问题吧?”云青递给他们三件围裙,面无表情的。 “没问题。”牧星洲见她没有问他们为啥在这,不由松了口气,赶紧讨好地接过围裙往身上套。 另外两人也是顶着几个青委成员的打量,羞耻地系上了灰扑扑的围裙。 这还是第一次穿这玩意,也太损形象了吧。 三人围坐在土豆堆前,牧星洲学着身边的青委成员,拿起削皮器沿着土豆周边用力一刮,瞬间一大块连皮带肉的土豆就飞出去,打在对面宋辰逸脸上。 宋辰逸:“......” 因为从来没干过这活儿,牧星洲完全沉浸入了削土豆的世界,刷刷刷地把一个拳头大小的土豆削成两个拇指大,周围的人全部被他祸害了,身上沾满了他飞出来的土豆皮。 “阿星,你削土豆的力气可以小点。”俞明深也从头发上取下一块土豆皮,皮笑肉不笑地建议。 “哦,抱歉。”牧星洲说着就放缓力道,然后他握在左手的土豆不小心又被他挤飞出去,而宋辰逸刚好弯腰,那颗土豆就沿着他微敞的衬衫领口整个飞了进去。 牧星洲:“噗,抱歉阿逸。” 宋辰逸:“......”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为什么他会有这么傻逼的朋友!!! 就连云青都看不下去了,三人同是没干过活的大少爷,另外两个虽说第一次做得慢却还是中规中矩,唯独牧星洲就像脑子没发育好一样,削个土豆皮直接少三分之二,还弄得坑坑洼洼的,简直在浪费粮食。 于是她又指挥牧星洲去帮忙洗碗,这么简单又没有技术含量的活儿,就算是福利院内3岁的小宝都能做好,他总能... “啪”清脆的一声,云青回头,只见牧星洲戴着粉红色的手套,举着双手,站在打碎在地的碟子前,一脸慌张地看着她。 第28章 我和校园f4(28) 最后云青还是把他赶出厨房,让他去活动室陪小朋友玩耍。 “叔叔,你是云青姐姐的朋友吗?”活动室内,有十来个小孩正在堆积木,见牧星洲在他们身旁坐下便发问。 “臭小鬼,你叫我什么?谁是叔叔?”牧星洲怒瞪那小孩,作势要打他,他才20岁就沦落到被臭小鬼叫叔叔了? 那小孩瑟缩了下,躲同伴背后:“我要告诉姐姐你打人。” 这话让牧星洲条件反射地回头,就怕被沈云青看见,见身后没人才又恶狠狠地转头威胁:“你敢告状就死定了。” 突然有个小孩指着他笑道:“叔叔是笨蛋,我都看见了,洗碗都洗不好,小乐没有手指都不会打碎碗呢。” “是哦,小乐比叔叔厉害。”苹果脸的小女孩举起自己的右手臂给牧星洲看。 牧星洲原本是想发火的,可看到她光秃秃的手臂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他环视一周,发现这十来个小孩并不全是正常的,最左边那个7岁大的小男孩背对着他们这群人不言不语,拿着支笔在墙上乱涂乱画,右边还有个4岁大的小男孩趴在地上流口水,呆呆地看着他们。 身体残疾还有智力障碍,牧星洲一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滋味。 这十来个小孩年龄都偏小,不超过10岁,很大概率是生来就被遗弃了。 为什么会被遗弃? 因为残疾和疾病?因为父母双亲不在了?还是因为贫困实在无法承担养育孩子的费用? 他又想起了今早沈云青家的那个小巷,挤挤挨挨的楼房,潮湿阴暗的半地下室,不见天日,与老鼠和垃圾为伴,这个光鲜亮丽的城市背面早已破败不堪,千疮百孔。 人生来就不是平等的。 他生于金字塔顶端,他的家族榨取这些平民的血肉来生长和繁荣,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肆意批判,高高在上地以他们的苦难为乐? 5岁的小乐还举着手臂,歪着头,一脸天真地笑望着他,没有一点阴霾。 她知道福利院是什么地方吗,她知道自己失去手指意味着什么吗,她知道自己生来就以苦难为伴吗? 良久,牧星洲抬手摸了摸小女孩柔软的头发,声音沙哑:“说得对,小乐确实比叔叔厉害。” 等到云青准备好午饭,过来叫他们吃饭的时候,牧星洲已经和小孩们打成一片了。 他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个小孩,还有个小孩爬他肩膀上玩他的那头卷发。 这一幕倒是让云青微微称奇,自己之前还担心这人不耐烦或者会欺负小孩子,看来是想多了,都差不多智商,所以能玩一块儿。 “过来吃饭。” “哦好。” 食堂里阿姨和青委成员已经给每个人都打好了饭,一个接一个地摆放在桌子上。 小孩子们都乖乖地排队洗手,然后再上桌。 中午吃的是咖喱饭,说实话牧星洲真的很讨厌咖喱,香料的味道刺鼻又浓郁,但见小孩子们都把饭吃的一干二净他也没敢浪费,捏着鼻子吞了。 俞明深和宋辰逸大概是干活累了,饭量很大,还添了好几次饭。 吃完饭后云青也没让他们休息,又指挥几个动手能力为0的大少爷爬到屋顶上去更换损坏的板材,不然天花板有裂缝雨天会漏水。 他们这群人一直忙活到下午5点才算结束一天的社会服务活动。 临走时,有几个福利院的教职工都出来感谢他们。 “各位,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们。刘老师和马老师今天休假,大家都忙不过来,幸好你们来了,帮了我们很大的忙呢。还有那些小孩见人多热闹不知道有多高兴。” “不用客气,有帮到忙我们也很开心。”青委的成员是一点都不觉得累的,可以和崇拜的委员长一起做社会服务,其他同伴们都羡慕得不行。 云青笑了笑:“以后若有时间我们会常来的。” 教职工:“那三位同学,也谢谢你们了,如果需要打分和写评语尽管说。” 虽然大多帮的是倒忙,但看他们几人还算热心的份上,他们也是愿意给个好评的。 f3这些大少爷哪需要评语加学分啊,连忙拒绝,不过以前都是打人然后被别人道歉,很少试过帮助人被人道谢的,这感觉还挺新鲜。 “哥哥姐姐再见,卷毛叔叔也再见。”有小孩子见他们走了还站在窗口远远地朝他们挥手。 牧星洲听到别人叫他卷毛叔叔也不生气,假模假样地做了个挥拳打人的姿势,把那些小孩逗得哈哈大笑。 连俞明深和宋辰逸都看得啧啧称奇,阿星这是转性了? 等离开福利院后,云青才转头看向三人:“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敢跟踪我,我就直接报警。” “切,我们是刚好路过。”牧星洲心虚,装作随意看风景的样子,这里看看那里看看,不敢对上沈云青的视线,却还是小声嘀咕反驳。 俞明深和宋辰逸都没脸看他那蠢样。 云青也不管他,警告完就和青委的同伴们一起去公交站等车。 “喂,要不要我送你回去。”牧星洲见她走了连忙唤道。 可恶,今天一整天和这家伙总共也没讲几句话,她还对自己爱答不理的。 然而别说有个回话,人家都走远了。 牧星洲:“这人真没礼貌。” 俞明深:“......” 宋辰逸:“......” 真的是很难得从一个真正没礼貌的人口中听到这种评语,阿星真是长大了。 —— 云青回到家后收到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她打开发现里面装了一件手工刺绣的深蓝色旗袍,还附有一张生日邀请函。 云青想了想便拨通了舒雅的电话:“舒雅学姐,我收到你寄过来的旗袍了。” 对方接到她的电话声音很欣喜:“云青学妹,你喜欢吗,我第一次见到这条裙子就感觉很适合你,你穿着它来参加我的生日舞会好不好?我真的是迫不及待想看了。” 云青没回话,反问了一句:“你要走了?” 对面传来低低的笑声:“还是学妹了解我,所以学妹就当来给我做个见证,如何?” “好。” 第29章 我和校园f4(29) 晚上6点,云青如约来到了舒雅家。 这是个近市区的一千多平米的小型别墅庄园,沿着入口处的林荫小道走了好一会儿看到别墅正门。 为了给女儿庆祝生日,同时也是为了宣布让她成为sy集团的正式继承人,舒家父母把整个一楼都布置成了宴会厅。 大厅宽约500平米,墙上挂着大型的油画和古董钟表,地上铺着厚厚的红地毯,装饰异常豪华,用餐区还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食和饮料。 各方名流被邀请赴宴,他们大多是政界要员、商界精英、文化名流等各行各业的代表,简直是大型社交现场,一时间整个大厅是觥筹交错,笑语盈盈。 云青穿着一袭深蓝色的旗袍,这个颜色穿在她身上不仅不老气,还把她的皮肤衬得洁白无瑕,贴身的旗袍更是把她的曲线美一展无余,沉静而又优雅端庄,所以她刚进门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靠门的一名侍者见到云青赶紧上前,礼貌询问道:“您好,请问是沈小姐吗?” 云青点点头。 “我们大小姐想在宴会开场前见您一面,请问可否跟我来一下。” 云青自然不会拒绝,跟着侍者来到舒雅的房间门口。 侍者敲了敲门,里面过了一小会儿才传来一声“请进”。 “云青学妹,你来了,我没看错,这条裙子很适合你,你今晚真美。” 云青刚进门就被舒雅来了个大大的拥抱,并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一脸赞叹。 “学姐也很好看,你才是今天宴会的焦点。” 舒雅神秘兮兮地笑了下,这才说出自己的目的:“学妹,今晚我让你过来,主要是想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的冒犯,自从那天和你长谈完后,我便稍微去了解了一下你,因为我真的很好奇一个普通学生是怎么有胆量说出改变阶层这种大话的,而知道得越多越让我惊喜,青委委员长,还有‘安全哨’的开发者。” 云青不置可否,虽然青委没有公布消息,但70多位代表都知道她的身份,有心人想调查到她的信息也不难。 “所以舒雅学姐是想说什么?” 舒雅拍了拍云青的手:“我没有恶意,云青学妹,你知道我是学法律的吧,但我之所以会对法律感兴趣,是因为我的表哥,他现在是中央检察厅的检察官,我想你或许会对他有兴趣。” 听到这话云青是真的有些惊讶了,舒雅竟然这么帮她? “我能做的事微不足道,要是能对你有帮助就好了,毕竟,我也想要看看这个国家是否还存在希望。” “学妹你跟我来。”舒雅说着便拉过云青,打开房门朝后花园走去。 与热闹的宴会大厅相反,后花园安静的不行,只有几盏景观灯幽幽地撒在树木和草坪之间。 有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看起来大约二十八九岁的寸头男人正坐在石椅上休息,他领口微敞,看起来很是豪放不羁。 “表哥。”舒雅唤了声。 男人听到声音抬头,冷硬的脸上难得浮现一丝温和的笑容:“你这时候不在宴会厅做开场准备,叫我来是有什么事?” “我给你介绍个人。”说着舒雅让开身子,把云青拉到身前:“这位是民主党青委的委员长,同时也是我的学妹,沈云青。” 然后她又对着云青介绍寸头男人:“这位是谭华,谭检察官,也是我的表哥。” 谭华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大晚上把他叫出来,黑灯瞎火的给他介绍个学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偷偷相亲呢。 但出于礼貌,他还是绅士地伸出右手:“你好,沈小姐。” 云青微笑回握:“你好,谭先生。” 舒雅:“既然你们算认识了,那就好好聊聊吧,我开场还有很多事要准备,就先回去了。” 谭华:“......” 不是,你就这么把一个刚认识的女生大晚上交我手里?几个意思? 舒雅却不待他开口,转身就走,一副忙于宴会事务的样子。 云青却是知道舒雅此举何意,没有任何事先告知就介绍谭华给她,这既是一个机会,也是对她的一个考验。 云青之前就对政法界人物做过调查,当然对此人有所耳闻,谭华,28岁,中央检察厅的检察官,他也算是个官二代,父亲曾经担任过大光区的区长,母亲则有sy集团的背景,看起来似乎前途一片光明。 但也只是看起来罢了。 云青对着谭华微微一笑:“听说谭先生近日就要晋升为高级检察官了,恭喜。” 谭华皱了皱眉头,听到这话却没有任何欣喜之意,他的晋升报告刚打上去不久,虽然是铁板钉钉的事,但晋升的消息内部都没有多少人清楚,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云青:“28岁的高级检察官可不常见,看来安总统还是很欣赏谭先生的。” “你在胡说什么?”谭华紧盯着云青,已经开始面露戒备了。 h国实行三权分立制度,即行政、立法和司法,虽说司法系统是独立于政府的,但是有财阀的支持,以总统为代表的行政权始终凌驾于立法和司法权力之上,无法达到相互制衡。 背地里司法部门会为总统做一些肮脏事,但这些是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的。 云青完全无视谭华的敌意,开口道:“前年金总统才涉嫌选举舞弊和腐败丑闻而被弹劾,政府却把责任都推给检察厅,认为是检察官检查不彻底,最后对你们进行打压和清洗。如今安总统上台,你们继续当他的‘白手套’,就不怕再一次被卸磨杀驴?” (“白手套”是指在司法程序中,为了保护权贵而采取的一系列手段,包括干预调查、操纵证据、压制证人证言,这些都是非法的,但是由于权贵的影响力,很难被揭露和惩罚。) 怕,怎么不怕? 但是整个检察厅,不,应该说整个司法部门都已经不是独立的机构,而是沦为了总统和国会的忠实工具。 他也只是一个小小的检察官,不随波逐流又能如何,他只能尽力往上爬,成为高级一点的挡箭牌,不那么早被淘汰,年少时追求的公平公正正义那都是狗屁。 第30章 我和校园f4(30) 后花园里的气氛一度陷入僵持。 谭华许久才戒备地开口:“所以你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想举报还是威胁我?我不承认的话你又有什么证据?” 云青勾了勾唇:“放心谭先生,我没有任何恶意,我今晚来是想给你另一个选择。” 听到她说没有恶意,他才微微放松,却还是盯着她:“什么选择?” 云青:“现在国会共有300名在籍国会议员,其中执政党自由党138人,民主党119人,虽然民主党看起来稍显弱势,但就像金总统被弹劾的事情后面也少不了民主党的手笔,你们检察厅也只能当两党博弈的棋子。” 谭华突然想起来舒雅介绍她的时候说过她是“民主党青委委员长”,一个小小的青委当然不够资格和他这么说话,但若是她代表的是民主党中央委员会呢? 谭华语气有点沉:“你是民主党派来的?” 民主党是什么意思,是要他玩无间道当卧底,他要真这么做被自由党发现了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等云青回答,他就拒绝说:“如果是这样请恕我拒绝。” 云青摇了摇头:“我不代表民主党,我只代表我自己。” “可能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所说的选择是,让司法部门真正独立,不受政府、国会和财阀的控制。如果司法权同行政权合二为一,法官便变成了压迫者,谭先生,我相信你最初选择法律的时候,也是因为有追求公平正义的信仰吧。” 在云青看来,一个能影响舒雅,在她心中烙下追求正义印记的人,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她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谭华眼眶有些温热,他为什么会选择法律,是为了钱吗? 他家背靠sy集团,已经拥有了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是为了权吗? 检察厅已经变成总统和财阀的工具,是政治博弈的棋子和炮灰,哪来的权力可言? 选择法律,是因为他曾经相信天平是衡量权利义务的信物,法槌是惩恶扬善的利器,法律是天下之公器。 他觉得自己的喉咙有点堵,微微透不过气来,像是说服自己般囔囔道:“这是不可能的。” 云青却语气坚定:“没有什么不可能,和我合作,我会给你想要追寻的公平和正义。” 谭华艰难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云青:“谭先生,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青委委员长,没人能联想到我们之间的关系,再说朱锡检察官为安总统做假证这事,你觉得民主党还有多久才能查到呢?现在,只有我能帮你了。” 谭华瞳孔骤缩,惊恐地看向她,朱锡检察官的事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她身后又有什么信息渠道,她知道了那民主党是否也...? “你会帮我?” 云青:“是的,你可以继续晋升,无论是高级检察官,还是首席检察官,我可以帮你逃过清洗,而你只需要为我收集足够多的关于总统和自由党的信息,情报和犯罪证据。” “谭先生,谁都不应凌驾于法律之上,谁也都不应该受法律的欺凌,当我们要求人们遵守法律时,无需征得他们的同意。你不想看看吗,一个真正法律至上的国家。” 云青的话就像是恶魔的低语,却已经牢牢掌控了谭华的思绪,是的,他想的,他也想为自己的信仰努力一次。 合作者不是民主党,只是沈云青个人的话,他的暴露风险已经降到了最低。 他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良久,他伸出手:“希望你说到做到。” 云青这才露出一点真心的笑意,回握他的手:“你以后会感激自己今天的选择的。” —— 云青回到了宴会大厅,她心情不错,原本她还要考虑怎么打进司法系统,舒雅还真是给她送了一份大礼。 现在是晚上6点45,没到开场时间,舒雅也没有出来。 云青刚刚在后花园站着吹了许久的风,她又穿着单薄的旗袍,便不自觉地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突然她感觉身上一暖,抬头却看见俞明深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肩上。 “让淑女受凉可不是绅士所为。”俞明深桃花眼弯弯,给她批好衣服后就后退一步,和她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就像是一位真正的绅士。 要不是云青知道他花花公子的真面目,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快,差点就信了。 “阿深你在干嘛,还不快点过...” 不远处牧星洲回头刚要叫唤,就看到沈云青和俞明深站在一块儿,肩上还披着他的黑色外套,一副很登对的样子,顿时就心里一堵。 他气冲冲跑过去,抓起云青肩上的外套就往俞明深身上一砸,质问道:“你干嘛穿他的衣服?” 俞明深上一秒还在装绅士,下一秒就被牧星洲把他戏台拆了,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 “阿星。”原本宋辰逸是跟着牧星洲一块儿的,见他回头就往沈云青那边冲就头疼,无奈也只能跟上来。 云青看到牧星洲上来就质问自己也有点烦,刚刚的好心情都消减了不少,于是转身绕开这三人就要离开。 见云青看到自己就要走,牧星洲觉得有点委屈:“喂,你怎么又不搭理我?” 好吧,他承认自己刚过来时语气凶了那么一点点,但也不至于生气吧,真小气。 牧星洲跟在云青身后叨叨:“你怎么来宴会了?舒雅姐邀请你的吗?没人跟我说啊。” 见她没有回应,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扭扭捏捏道:“对了,你是不是冷,你要是想穿我的衣服也不是不可以...” 说完他红着脸作势就要脱外套。 “走开,不需要,别烦我。”云青推开他的外套。 “你就知道凶我,那你刚刚怎么不凶阿深?” “他有你烦?” 牧星洲见云青理他却开始来劲了:“那我烦死你略略略。” 云青:“......” 跟在他俩身后的俞明深和宋辰逸:“......” 他们在这边的吵闹声却引起了不远处女人的注意,她看了云青几眼,便朝身边的助理吩咐了几句话。 第31章 我和校园f4(31) 7点整,宴会的主角,舒雅搀扶着自家父母出场了。 舒家父母笑容满面的,拉着舒雅站在了会场中央位置:“晚上好,感谢大家百忙中抽空来参加小女的生日宴会,希望你们能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他们话语刚落下,众宾客就很给面子地鼓起掌来,同时有侍者用餐车推着一个5层的甜蜜巨塔大蛋糕到了舒雅面前。 这时整个大厅光线都暗了下来,只有一道柔和的光线打在舒雅身上,随之角落里响起了钢琴版的生日祝歌。 云青循着钢琴声望去,是多日未见的黎泽,他穿着银灰色的西装,微闭双眼侧对着宾客,手指在琴键上舞动,竟能看出一丝落寞。 一曲完毕,舒雅吹熄蛋糕上的蜡烛,大厅灯光骤亮,四周宾客又是掌声雷动,人群中受到特别邀请的媒体记者都举起了手中的摄像机或录音设备。 今天可不仅仅是舒家大小姐的生日宴,还是sy集团公开继承人的发布会,他们可得好好把握住这重大新闻。 然而还没等舒家父母讲话,舒雅倒是先开口了:“今天是我23岁的生日,我有件事情要向大家宣布,那就是,我舒雅,下个月就会回法国了。” 她的话音刚落下,宾客人群就一阵骚动,媒体记者也意识到了什么,举着摄像机对着舒雅狂拍。 舒母急了,对她斥责道:“舒雅,你在说什么!你才刚回来!” 舒雅看着他们,眼神坚定又认真:“我已经决定回去继续攻读法律研究生学位了,爸爸妈妈,请原谅我的任性。” “不许胡说八道!你可是sy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舒雅摇了摇头:“那是你的sy集团,不是我的,我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我的未来、事业和理想,都只能由我自己去创造,我,只会做我自己!” 说完,为了以示决心,她从随身的手包里掏出一把小剪刀,当众剪掉了自己那头乌黑亮丽的大波浪长发。 舒雅穿着一身黑色的系脖吊带礼裙,眼亮如星,即便没有了美丽的长发,依然自信优雅,魅力尽显。 舒雅的举动把周围的人惊得不行,唯有云青看着她目露欣赏,微微一笑,抬手轻轻为她鼓掌。 舒雅也注意到了云青这边的动静,她朝云青眨了眨眼,没有再看父母的神色,拨开围在身前的宾客和媒体就要向云青走来。 这时黎泽突然推开琴椅站了起来,他的大动作使得椅子划拉过地面留下尖锐刺耳的摩擦声,舒雅愣了愣,不由回头看他,但黎泽面无表情,避开人群从另一个方向头也不回地走了。 舒雅欲言又止,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径直往云青的方向走。 面对舒雅f3心情都很复杂,一方面觉得她敢反抗自己的家族很酷,为她的洒脱而骄傲,另一方面却对她毫不犹豫地抛下恋慕她多年的黎泽而颇有怨言。 见到她过来了他们便抛出自己的疑问:“舒雅姐,你真的要回法国?还会回来吗?” “你要是走了阿泽怎么办?他念你回来念了好久的。” “是啊,我都怕阿泽直接自闭了。” 云青却直接拉过舒雅的手,把她拉出f3的包围圈,往大厅外面走去。 “不必管那些闲言碎语,能坚持自我的你真的很耀眼。” “是吗?能从云青学妹口中听到这样高的评价,我还真是荣幸呢。”舒雅听到她这话低低一笑:“在我看来,学妹才是真正不受任何束缚的人。” 两人相视一笑,毫不隐瞒对彼此的欣赏。 云青:“你不打算再和黎前辈解释一下?” 舒雅摇了摇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阿泽对我比较依赖,一时是会有些小情绪,希望他能自己想开吧。” “再说,我也不觉得他对我就是爱情。”说着,舒雅看向云青有些意味深长。 黎泽小的时候父母就车祸身亡,他患有轻微的自闭症,后来是有舒雅和f3的帮助才逐渐治愈,所以他把舒雅和几个兄弟看得很重。 因为父母的事,黎泽经常有不安全感,他喜欢强大的,能带给自己安全感的人。 在舒雅看来,云青不受任何规则的限制和束缚,灵魂璀璨自由,总能成为人群中的焦点,她是一个天生的领袖,就连自己都会不自觉地受她所影响,还有比她更强大的人吗? 所以黎泽会受她吸引而不自知。 云青其实对他们的事也不太在意,就是随口一问,她把舒雅拉出来只是为了之前谭华的事。 “今晚的事谢谢学姐了,帮了我很大的忙。” “哦?表哥愿意和你合作了?”尽管猜到她会成功,但真意识到她说服了谭华时,舒雅还是忍不住惊叹,眼中异彩连连。 谭华可不是什么能随便忽悠的小角色,他才28岁就触摸到了高级检察官的位置,背景能力缺一不可,并且因为职业关系他眼神毒辣,看人很准,为了自己的羽毛,更是轻易不会和别的党派走得太近。 这样的人愿意跟沈云青合作,可见其能量。 舒雅:“学妹真是越来越让我惊喜了,虽然不知道你打算做什么,但我们订下的两年赌约,我是真心的希望你会赢。” 云青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即便这会损害你的家族利益?” 舒雅愣了下,又笑开了:“即便会牺牲我的家族利益。” 这条路困难艰险,遍布荆棘,不被人理解,还会成为摧毁自己家族的罪人,甚至一不小心还会搭进自己的生命,如果单纯为了理想。现在的她还没有足够的勇气和力量走下去,但有人愿意先自己而行,若能寻到希望,她再懦弱也会紧跟上她的步伐。 “假若公平和正义还存在,假若大殿的角石,并不高于最低的基石,这个国家就还存在希望和曙光,学妹,我很期待看到那一幕。” 云青轻笑:“当然,一切会如你所愿。” 第32章 我和校园f4(32) 8点多,云青就离开舒雅家,却意外地在外面的路上遇到黎泽。 他靠在围墙边,微微低着头,像是陷入自己的世界,周边都被黑暗环绕,只有一盏路灯幽幽地打在他身上,透出股压抑和孤独的气息。 云青走过去:“你找我?” 她可不认为黎泽会那么恰巧地出现在她去公交站的必经之路上发呆。 黎泽听到声音抬头,他的眼睛里还有一丝迷茫,看着云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今晚舒雅刚宣布了自己要回法国的消息,他是受了不小的打击,她才回国几天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离开,而且事先也跟他说过,他整个人都沉浸在了被隐瞒和抛弃的痛苦中。 是不是对舒雅来说,自己什么都不是,根本不值得一提,所以才可以毫不犹豫地随手抛弃? 他离开宴会后,的确是在等云青,却也不知道为何要来找她,或许冥冥中感觉她能告诉自己一个答案吧。 “你是因为舒雅学姐的事找我?”云青见他不回答便又问了一遍。 “我...”他移开目光,看着地面,声音有些干涩:“她...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云青:“那你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是想把自己和她的梦想事业放于天平的两端,衡量对比哪个更为重要?” 黎泽猛地抬头看她:“我没有。” “那你为何要摆出一副被抛弃的样子,她为什么不愿意事先告知你?不过是因为知道自己的亲人和朋友都会反对自己,用感情来束缚自己罢了。” “你不是知道么,她并不愿意当一只被锁在牢笼里任人观赏的蝴蝶,她渴望自由,想追求自己的梦想,你还要以爱为由给她重新编一个牢笼吗?” 听到这话,黎泽更是受打击,他本是喜欢她自由的灵魂,又怎么能因为喜欢而捆缚她呢? 他的声音低下去:“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云青轻叹了口气:“那你就学着去成为她的依靠,支持她的梦想,而不是一味地索取。” 说完不待他回应,云青就自行离开了。 —— 之后云青便听到了黎泽跟着舒雅出国的消息,但她无暇顾及,只因为《最强挑战》决赛即将开始了。 因为云青所在的s市是h国首都,所以决赛还是选择在s市初赛的那个体育馆举办,她也不需要折腾,跑到别的地区参赛了。 正式比赛依然选择了在周六举办,云青到达体育馆的时候,馆内已是人山人海。 相比起初赛,决赛的观众人数更多,差不多有三千人,人头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 云青正要从选手通道进入体育馆,突然感觉自己的袖子被人拉了一下。 “你...你是青神。”一个14岁左右戴黑框眼镜的女生紧张地看着她,她的另一个同伴也捂着嘴生怕自己激动得叫出声来。 云青知道自己初赛后有了些粉丝,为此她今天还特意戴了口罩,只是没想到还是被认出来了。 她抬起一根手指放在口罩前,做了个“嘘”的动作:“是我,小点声,不要让人发现了。” 那两个女生顿时激动得脸颊通红,她们竟然遇见偶像了,还和她离这么近,恨不得沿着体育馆跑两圈来发泄自己的兴奋之情。 眼镜女生压低声音,结结巴巴地表白:“青...青神,我超喜欢你,你是最最最强的,比赛加油。” 另一个女生也连忙说:“青神,我们是从j市过来看你比赛的,你加油,我们会永远支持你的。” 云青愣了下,没想到这些粉丝还是大老远跑来的,不禁有些触动,她声音温柔:“谢谢你们,要一起合个影吗?” “可以吗?”两个小粉丝眼睛发亮。 “当然。” 云青接过她们的手机,脱下口罩和她们自拍了好几张。 “呜呜呜青神,我会把照片打印出来挂在墙头,每天都看的。” “我也是我也是,考试前我还会拿出来拜,求青神保佑我。” 云青:倒也不用。 决赛的参赛者总共有20人,之前来节目蹭热度的练习生们早已经刷下去了,现在场上的都是从各地区复赛中最后脱颖而出的佼佼者。 除了之前见过的李望川,还有一个人让云青比较在意,邓翰飞,据说是20岁就从剑桥毕业的学霸,家境优越,同时也是这期《最强挑战》主推的精英选手。 体育馆舞台上有一个巨大的屏幕,上面显示着比赛的规则和参赛选手的信息,还为20位选手各设了个台子,每个台子都有一块可触屏。 主持人在念完开场白后就邀请各方选手上场,别的选手还没什么,只是当云青进场后观众席的尖叫,欢呼和掌声不停,连别的选手都忍不住朝她看来,这人竟然有这么多粉丝,这架势跟爱豆上场一样。 云青刚在台子前站定,就发现评委席有人在朝她招手。 云青:“......” 这人居然来了。 《最强挑战》作为明德集团投资的一档综艺,俞明深想要个评委的位置简直是轻而易举。 自从见过沈云青的初赛表现,他就有些为她的智慧而折服,实在是太有趣了,这不,决赛的时候他就迫不及待用了点小关系混进来,就是想现场近距离观看她比赛,还很有心机地瞒着他的兄弟们。 决赛总共有3轮,按照总分来排名,和初赛不同的是,决赛只有完成一轮比赛后才会给出下一轮的题目。 第一轮的比赛是问题竞答,在节目组念出题目后,选手以最快的速度按下自己台子上的按钮进行抢答,抢答正确会获得1分。 第一题的题目是:(节目组放了一段音乐)这段音乐采用了哪些演奏技巧? 云青:“......” 作为一个学神,云青的智力、记忆、反应速度、逻辑思维以及空间想象力都超强,要是考较她的数理化方面都完全没问题,但要是涉及艺术类就有点抓瞎了。 智力竞技节目本不该有这种艺术类的题目,但被节目组以知识面广度测试的理由硬塞进来,这是要搞她? 其实她猜想的没错,云青初赛表现得太强了,简直是全程碾压其他选手,为了提高别的选手竞争力和增加节目的可看性,节目组只有尽量把题目往她不擅长的方向靠拢。 而此时俞明深看到云青无语的表情也是乐得不行,太难得了,这家伙也有吃瘪的时候。 第33章 我和校园f4(33) 第一轮比赛云青发挥得不算出色,20人抢答20道题,她只拿了5分,排名第二,排名第一的邓翰飞则拿了7分。 她这5分还是因为抢答了几道推理和拼图题得到的,剩下的冷知识测试类问题,例如: 古代美索不达米亚文明遗址中发掘的粘土版上记载了世界上最古老的谜语,请写出这道谜题的答案。 请问葛井寺的观音像总共有几只手? 这些她确实是没法作答,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太短了,对这种相关知识了解有限。 但第一轮输了就是输了,云青不会为自己找借口,即便是她,也是有自己的短板,以她的骄傲并不屑纠结于节目组的出题方式。 看到自己崇拜的青神失利,观众席有些骚动,幸好节目组并没有不当人,赶紧宣布第二轮比赛是“拓扑折纸”。 “拓扑折纸”即是把一张折纸从中间剪开的左右两角向外翻折两次,得到另外两个全新的面。 一张拓扑折纸通过两种折法可折成四幅图像,选手需要先观察两组图像,每组四张,最后在150张拓扑折纸中找到可以对应折成两组图像的两张折纸,正确率最高且用时短者获胜。 “拓扑折纸”是一种考验选手记忆、计算以及空间想象力的题目。 比赛开始了,20位选手面前都有两组图,等他们观察好后,就可以前往拓扑折纸展开图区域寻找相同的折纸。 云青扫了两眼面前的人脸图,就径直走向了展开图区域进行寻找。 评委们看到她这操作都懵了,不是,你就看两眼就记下特征了? “她会不会有些托大了?别的选手都还在观察,正常来说这个观察过程至少耗时1~3分钟,只有完全记下了细节特征,后面才能扫射找图。” “确实是,如果只粗略记下三两个细节的话,后面一旦在记忆或者想象过程中出现偏差,就没有办法找到正确答案。” “150张拓扑折纸意味着有600张人脸干扰啊,她的策略很有问题。” 和评委们的消极看法不一样,观众们对云青有信心多了,他们并不了解其中的难度,只是单纯地觉得人青神扫两眼就记下的图别的选手还要看半天。 云青绕着拓扑折纸展开图区域走了一圈就回到了台子前,把自己选择好的折纸编号输入可触屏中。 她做完这一切总共才花了1分18秒,甚至选手区速度最快的邓翰飞才刚刚记完人脸图。 众评委也是蛮无语的,这个沈云青不仅记图时间短的可怜,甚至找图也只是悠闲地逛一圈就结束比赛,根本不像别人那样反复端详确认。 邓翰飞是第二个结束比赛的,节目组又等了许久,约摸7分钟才等到所有人都做好选择。 然而等到最后揭晓成绩时,沈云青的名字排在了第一位:正确率100%,用时1分18秒。 第二名的邓翰飞则是:正确率100%,用时3分35秒。 第三名:正确率100%,用时4分23秒。 之前那些对着镜头点评的评委们只觉脸热,幸好自己的言辞没有太激烈,不然这也太打脸吧。 观众席则掌声和尖叫不停:“牛逼!青神果然是最强的,1分18秒绝杀!” “哈哈哈哈什么神仙速度,幸好这个‘拓扑折纸’没有世界记录,不然青神是不是又得给他破了。” 云青这操作李望川表示习以为常,反正上次就被虐了,他都习惯了,只要不输得太难看就行。 但是第二名的邓翰飞却不一样,他看着沈云青眼神很复杂,作为一个天才,他20岁就从剑桥毕业,因为聪明从小在在别人的掌声和惊叹声中长大,自有一分傲气。 虽然之前就听说《最强挑战》出了匹超强的黑马,但是听说和真正面对以及被碾压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沈云青的速度竟然比他快了好几倍,她的记忆力和空间想象力到底有多强。 最重要的是,和沈云青同台,所有的观众目光都放在她身上,从来都是焦点的自己只能沦为一个普通的陪衬,这让他很不服。 幸好,下一轮比赛是自己最为擅长的。 第三轮比赛也是节目组为了捧邓翰飞而策划的,简单明了却又考验人的俄罗斯方块。 俄罗斯方块考验的是人的空间认知能力和反应能力,这种比赛即便你的思维能力很强,但要是反应速度和手速跟不上一样得输。 沈云青确实是很强,但邓翰飞曾经3次获得俄罗斯方块世界锦标赛冠军,在tetris: the grand ace中以每分钟290个方块的速度创造了最快速度的记录。 像这种需要反应能力,手速和经验的游戏,云青的脑力再强,发挥的余地也有限,她的优势并不大。 节目组给他们每人发了一个手柄,选手们可以坐在自己的台子前进行比赛,同时会将他们的游戏画面投影到舞台大屏幕,让观众观战。 这次的比赛是nes版,方块的下落速度会随着等级的提高而不断变快,如果方块堆积到屏幕顶部,游戏就会结束。 比赛开始了。 刚开始大家的消除速度都差不多,特别是邓翰飞,他经验丰富,习惯性地把所有的方块堆积到左边,只留下右边的一行,等待竖条方块再来临时才会一举消除4行。 云青的操作也和他差不多,但是奇怪的是,她在竖格方块来临时没有选择置于最下面消除,反而是继续堆在左边。 “青神在干嘛?她为什么不消除,继续堆很危险的。” “啊看得我好着急,她没看到方块都快触到顶部了吗,怎么还不消,这是在玩火啊。” 直到第二根竖条方块来临时,云青才不紧不慢地把它挪到最右边,消掉最下面的四行,而这时众人才发现,沈云青的速度比别人快了。 这女孩实在是太聪明了! 俞明深看得眼睛放光,因为她堆积得越高,方块下落的距离就越短,新方块出现的速度就越快,那同样的时间内她就会比别人消得更多。 这种操作邓翰飞不是不知道,但是太危险了,一个不注意就会玩火自焚。 但云青和别人不一样,即便是最简单的俄罗斯方块,她脑子里的计算量都比别人多很多,每种方块出现的概率都被她提前估算好了,所以掉落路径也有安排,这种堆叠游戏对她来说就是概率数学题。 第34章 我和校园f4(34)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方块的速度从1秒2块,变成1秒3块,许多选手握着手柄的手都渗汗了。 游戏节奏还在加快,方块下落的速度肉眼已经无法识别,几乎是一出现就落到了底部,许多选手连续出现失误,相继出局,场上就只剩下云青和邓翰飞两人。 观众们都快看不过来了,屏幕上只有不断闪现的消除画面,他们的眼睛还跟不上两人的手部操作。 但因为在场只有两人容易比较,他们发现,似乎沈云青这边的方块消除速度比邓翰飞快很多? 最后是邓翰飞一个不注意,方块没落在正确的位置,堆顶出局了。 因为出局,他才有空去看云青那边的战况,这一看他也是惊得不行,并受到了不小的打击,这还是人吗,居然在方块这种掉落速度下还在用hypertapping? (hypertapping是指在游戏中快速地连续按下方向键,以加速方块的下落速度。) 邓翰飞自己早在方块加速的时候就放弃hypertapping,转用传统的das,即便如此最终还是失误了。 而这个沈云青不停加速却依然0失误? 又是等了足足两分钟,云青才自己停止手上的动作,任由游戏结束。 而等她结束的时候,全场观众都起立鼓掌,还有人吹口哨,叫着:“青神牛逼!第一名!第一名!” 这时候大屏幕也显示出了他们的消除分数以及速度。 第一名:沈云青,,20.05格\/秒 第二名:邓翰飞,,19.25格\/秒 ... 不仅仅是赢了,沈云青再次以大比分全方面碾压了世界最快速度记录保持者。 观众又疯狂骚动呐喊:“又破记录了天啊!”“青神我爱你!!!”“宇宙级玩家,最强脑王!!!” 邓翰飞这下是真的服了,罔他自喻天才,现在才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在真正的天才面前自己更是显得渺小又无知。 “恭喜。”邓翰飞向她伸出右手,很是钦佩:“你是我见过最有含金量的第一名。” 云青也伸手和他轻握了下:“谢谢,你也很优秀。” 主持人这时也上台了,他的声音激昂,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感谢各位选手给我们带来的精彩比赛,同时,也恭喜我们这届《最强挑战》脑王诞生!!!沈云青选手多次打破世界记录,她非凡的实力让人惊叹,她卓绝的智慧更是让人折服。” “现在,请俞评委代表我们节目组向沈云青选手颁发奖杯以及优胜者奖金。” 观众又是一片欢呼叫好。 俞明深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上台,他看着云青唇角带笑:“恭喜,真是精彩的比赛。” 云青没什么表情,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特意跑来这里当个评委,但只要不做多余的事,她也懒得管。 俞明深把手里的奖杯和装着支票的信封递给她,趁着接触的空档,他微微俯下身,低头在她耳边留下句虚无缥缈的话:“我会帮你的,miracle。” 俞明深这人最是喜欢新鲜感,这也是他经常换女朋友的原因,没多久就会感到腻烦。 对他来说,沈云青和别的女生不一样,她太聪明了,自己永远预料不到她的下一步,简直是无时无刻都在给他惊喜,就像一个正待被发掘的宝藏,谁也不知道里面隐藏着什么。 和她接触得越多,他就越感兴趣。 明知道自家兄弟喜欢她,他却还是忍不住私自来到比赛现场,只想和她有更多的接触。 俞明深知道自己在危险的边缘试探,是在玩火,他却不愿深想,只想放纵自己,反正阿星和她也没什么关系,不是么? 他在颁完奖后很快就下台了,继续把舞台留给主持人和别的选手。 刚刚他递信封的时候还给她塞了一样东西,云青伸出手一看,竟是一小管药膏。 云青刚刚在俄罗斯方块比赛的时候,为了追求速度全程都使用了hypertapping,导致手指使用过度,现在还在微微地颤抖和痉挛。 所以这管药膏是特意为她准备的? 云青扯了扯嘴角,呵,这骚人,还挺会。 —— 《最强挑战》总决赛一经播出,立刻在网上引起很大的反响。 这个综艺一来以500万的高额奖金闻名,再来它还有“寻找全世界最聪明的人”的噱头在,许多人都对获胜者感兴趣。 明德集团只是推波助澜了一把,沈云青这个名字就变成了热门搜索关键词,在各大网站平台上挂着。 这个才年仅19岁的女孩,美丽、优秀、家境贫寒却能以黑马之姿逆袭,在智力竞技上碾压所有人,就像黑暗贫瘠的土地里生长出来的花儿,她活成了大部分平民梦想里的样子。 于是云青的粉丝群体正以让人意想不到的速度在扩大,原本她的专属论坛“miracle”里面只有初赛积攒的几千粉丝,如今每日签到打卡人数竟超过10万,这可是明星才有的待遇。 但和明星论坛里单纯的舔颜和分享照片日常不同,“miracle”每天最多的是: “我明天考试,拜一拜青神,求个好成绩。” “每日熏陶在青神的智慧光芒之下,感觉自己也变聪明了呢。” “校运会我来沾一下青神的欧气,不求破世界纪录,让我破个校内纪录就行。” 网上的事云青无法顾及太多,现在摆在她面前最重要的事,如何和父母解释,女儿瞒着他们参加智力竞赛,最后不声不响赢了500万? 第35章 我和校园f4(35) “事情就是这样的...”云青简单地给沈父沈母解释了下比赛的经过,并把那张500万的支票递给他们。 沈母等她说完,颤颤巍巍地去摸那张支票:“青青她爸,你帮我看看这上面有多少个0?” “1、2、3...6个,6个0,这真的是500万?!”沈父逐个逐个地数,怕自己眼花了,忙擦了擦眼睛,又仔细数了一遍。 沈母听到后扶着脑袋,更是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云青赶忙过去扶她:“妈妈,你没事吧?” “我真的不是在做梦?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沈母紧紧抓着云青的手:“青青,你说你是参加的什么比赛?” “是《最强挑战》,这就是个智力竞技比赛,今晚8点电视上应该还有回播,爸爸妈妈可以一起看。” “这么大的事你这孩子怎么瞒着我们不说?”沈母揽着云青,用手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又是骄傲又是感动:“妈妈都没能去现场给你加油。” 云青:“我就是担心你们知道了总惦念着这事。” 这话是真的,沈父沈母要早知道女儿参赛,那绝对比她本人还要紧张,说不定都得担忧到吃不好睡不好,所以云青才没有事先告知。 云青安慰地回抱沈母:“好了妈妈,开心点,有了这些钱你们也不用每天那么辛苦了,我们还能换个好点房子。” 沈父站在一旁看着她们很是不知所措,他脑袋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到要和妻女说些什么话,半晌又跑去门口换鞋:“我出去买点酒和肉,今晚咱们家好好庆祝一下。” 直到走出家门,站在了街边,一直强装镇定的沈父才终于忍不住蹲了下来,抱头红了眼眶。 是他们做父母的没用,没能给孩子好的物质条件基础,住最糟糕的半地下室,吃最便宜的食物,每天往返交通都要花2个多小时,尽管夫妻俩已经把能想到的最好的给女儿了,却还是忍不住想她在那种名牌大学里会不会自卑,会不会被同学看不起,有没有被人欺负。 但是女儿成长得比谁都快,比谁都好,在他们丝毫未察觉到的时候就接过了生活的担子,把她没用的父母护在了身后。 他们何德何能,会拥有这么好的孩子。 —— 云青在学校的时间并不多,这是她在参加完《最强挑战》后第一次回学校,她发现有很多学生在看她。 看来《最强挑战》播出后影响范围还挺大,这些学生应该是认出了自己。 相比起之前学生因为f4的命令而对她敬而远之的态度,现在他们看到云青脸上的表情似乎有点复杂,还有些人隐隐带了点崇拜的情绪,想靠近她。 这些学生也很容易区分。 心情复杂的多是那些精英子弟,他们既看不起平民,认为平民低他们一等,又不得不服她在《最强挑战》的表现,当一个人的智商和能力全面碾压你的时候,自己再怎么自欺欺人也不得不承认沈云青就是比他们强。 而带有崇拜情绪的就是学校里20%的特招生了,他们本就是成绩优秀的平民,对智商高的人有天然好感,再加上同校的沈云青就像是他们的代表一样,在节目上给平民狠狠地争了一把脸,让他们很是骄傲,所以才不自觉地想接近和认识她。 云青躲过第n个想和她擦肩而过的学生,迅速回到了教室。 “沈同学,要不要坐这里?”有人主动招呼,并让出了自己提前占好的前排位置。 “不用,谢谢。”云青在靠近后门的地方坐下。 虽然被拒绝了,那个得到她感谢的学生还是激动得脸有些微红,他居然和青神搭上话了,今天还真是好运。 这节是法律系的课,郑教授刚进教室就注意到了沈云青,没办法不注意啊,那些学生心不在焉都写脸上,有好些还频频回头看她。 郑教授对沈云青那是爱惜的不行,爱其才华,怎么就让他碰到了这么个好苗子,要是愿意做他弟子,以后的前途必不可估量。 只可惜,这孩子贪多,硬是选了3门专业,让他每每想起都要扼腕叹息。 如今《最强挑战》大火,看到沈云青力压群英获得第一名,他也算明白了,这孩子就是个天才,普通人永远想象不到天才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或许选3门专业对她来说是真的是没有一点负担吧,他们天才就是喜欢挑战高难度。 下了课后,郑教授刚想准备叫住这孩子和她好好聊聊,这时,云青的手机响了,是之前帮她转专业的马主任找她。 “沈同学啊,你现在来校长办公室一趟吧,我找你有点事。” 因为云青用的老式机,声音还挺大,连郑教授都听见对面马主任说的话了。 马主任找这孩子?还是去校长办公室,是有什么事吗? “沈同学,我和你一起过去吧。”因为有点担忧,郑教授便叫住云青,打算陪她一起去。 云青和郑教授来到校长办公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除了正副校长和马主任,还有好几个主任和部长。 见到面前这仗势郑教授都有些愣住了,这是要干嘛? 校长见到郑教授却是客气地下了逐客令:“郑教授,你怎么也来了?我们找沈同学是有私事,要不你先出去吧。” 郑教授:“沈云青是我的学生,我担心她会紧张就跟过来了,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听的?” 云青却是预感到了什么,这么多校领导在场,是想给她个下马威? 云青开门见山:“有什么事校长直说吧,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马主任一听她这语气不对,赶紧唱白脸打圆场:“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校长找你是有好事,大好事!” 第36章 我和校园f4(36) “你不知道吧,我们寰星和众多海外大学都有合作交流,因为沈同学你成绩优异,我们准备推荐你到知名的斯坦福大学去做交换生,这可是全球top5呢,另外还能给你申请奖学金,学费和生活费问题完全不用担忧。” 说完马主任还用一副你小子捡到宝了的表情看她。 云青却是一眼就看穿他们的意图,看来是寰星集团的会长,牧星洲的母亲出手了,看来上一次在舒雅学姐舞会上看到的女人就是她。 和上辈子不同的是,云青是《最强挑战》的获胜者,名声比较大,她不好无故让云青退学,便想出了这方法利诱她出国。 想法很好,若她是个普通人说不定还真就答应了,可惜... 云青断然拒绝:“不好意思马主任,我并没有任何出国的想法,我的专业仍需要深入研究,临时出国会打乱我的计划。” 一听她拒绝,几个主任纷纷上场劝说:“沈同学,出国能拓宽你的国际视野和文化经验,而且国外科技水平高,对你做研究也很有帮助的,出国后你以后会有更好的发展。” “是啊,留学生在就业市场上很有竞争力,你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你是担心奖金问题吗,我保证斯坦福的奖金只会比我们寰星多。” 在一旁的郑教授都听不下去了,连忙帮腔云青:“你们为什么要沈同学出国,校长,沈同学真的非常优秀,出去了对我们学校来说是人才流失啊。而且这么突然,她还要重新适应语言和环境,这不耽误她学习么,即便是留学,最好也等到毕业后再考虑吧。” 然而校长不听他的,见沈云青油盐不进,居然威胁说:“沈同学,继续留在寰星对你没好处,若是你执意要留下来,就别怪我们取消你的奖学金了。” 郑教授这才意识到不对,感情校长让沈云青出国并不是为了她好,而是自己另有打算? 他语气急促:“沈同学成绩一直十分优异,连修3门专业还是第一,校长,我们根本没有理由取消她的奖学金。” 校长:“哦?马主任你来说。” 马主任:“据了解,沈同学的缺课率达到了40%,像这种频繁缺勤的学生,我们完全可以直接取消奖学金。” 郑教授顿时语塞,虽然学校确实有这个规定,但是照惯例,一些优异的学生是有特权的,就像一些课业没完结却早早跟着导师进实验室的学生,他们只在考试时候才出来,因为优秀,所以这种针对普通学生的条例对他们这些天才就没有约束力。 但要是马主任硬拿这个条例来说事,也不是不占理。 云青安慰了焦急的郑教授几句,这才看向校长几人:“无所谓你们取消与否,我会继续留在学校。” 学校也就只能拿这点东西威胁她了,甚至因为害怕舆论压力,都不敢逼她退学。 “你...”校长怒视云青,颇有些咬牙切齿说:“你会后悔的。” 本以为是个好拿捏的贫民,稍微威逼利诱一下就行了,结果她软硬不吃,董事长吩咐他的任务算是搞砸了。 “我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选择。”云青笑了笑,便不再看他们的脸色,拉着郑教授径直推门离开了。 郑教授离开办公室还在担忧:“沈同学,那你以后的学费该怎么办啊。” “没事的教授,学费我会自己担负,不用担心。” 云青心里微暖,因为还有像是郑教授这样的导师在,她才没有彻底厌恶这所财阀至上的学校。 —— 因为拒绝了校长的交换生计划,今晚云青家就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牧星洲的母亲,寰星集团董事长阎凉。 她大概40多岁,烫着女士短发,穿着一条及膝的黑裙,还披了件白色的貂皮,她高颧骨眼神锐利,即便戴着造型夸张的白色耳环,也不能削弱上位者的气场分毫。 她还带了一个中年男助理,两人打扮非富即贵,和云青家简陋的半地下室格格不入。 云青挑了挑眉,上辈子这人可是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过,这还是她第一次正面见到阎凉。 沈父沈母也对这两位突然造访的客人感到惊奇,还以为是女儿的校领导视察啥的,默默地坐在女人对面等她开口。 “你好,沈小姐,我是牧星洲的母亲。”女人声线冷淡。 这也是牧夫人第一次见云青,她对她有过一定的了解,《最强挑战》第一名,从平民的角度看,确实是美丽又优秀,阿星被她吸引也情有可原。 但她这样的优秀对他们财阀世家来说根本一文不值,只有能带来巨大资源的财团强强联合才是有价值的。 所以无论沈云青是主动还是被动,是有意还是无意,只要阿星喜欢她,她就是需要被除去的存在。 云青:“不知道牧夫人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牧夫人:“时间宝贵,我就直说了,我相信,人从出生开始,就要承担不同的责任义务,为了让阿星顺利承担起继承寰星的责任,我作为母亲,会尽我所能地帮助他。” “你知道一块高尔夫球场,如果我想要培养好草地,最需要做的是什么吗?” 沈家父母一脸懵逼地看着这女人,完全不知道她想要表达什么。 牧夫人见云青没说话,便笑了笑:“是清除杂草,把那些不能混在一起的,百害而无一益的杂草连根拔起。” “所以沈小姐,可以请你离开阿星,离开寰星大学,离开h国吗?” 说完她示意男助理打开提箱:“这里面是三千万,只要你愿意出国,并允诺以后再也不见阿星,这些钱就都是你的。” “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家青青是杂草?” 云青还没说话,沈母倒是听懂了这女人的意思,她脸都憋红了,顺手就拿起桌上用来招待她的茶水往她脸上泼去:“你立刻滚出我们家,竟然当着别人父母的面说她的孩子是杂草,这里不欢迎你,滚!” 牧夫人一时不防被她泼个正着,脸上的妆容都有些花了,她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神情有一瞬扭曲:“这就是你的答案?” 云青拉住激动的沈母:“牧夫人,我也想给您提个意见,希望您能管好令郎,纠缠别人真的是很难看,实在不行就买条狗链把他拴在裤腰带上吧。” “对了,杂草这种东西我很喜欢,顽强、坚韧、逆境生长,最重要的是,在别人的坟头上长势特别好。” 牧夫人死死地盯着她:“我这人不喜欢给别人第二次机会。” 云青笑了:“真巧,我也是。” 沈父也忍不住了,指着大门大声道:“赶紧滚,再不走我们就报警说你私闯民宅了。” 牧夫人神色阴沉,看了他们家一眼后就带着助理离开了。 而等他们离开,沈母再也忍不住,抱着云青眼睛都红了:“我的青青不是杂草,你那么优秀,一直是爸爸妈妈的骄傲。” “我知道的,妈妈,别担心。” 第37章 我和校园f4(37) “沈总工,测试报告出来了,我们成功了哈哈哈!!!” “这就是地热能发电机,天啊,我们开发出了新型能源。” “多亏了沈总工设计的高温耐腐蚀的特种合金,普通的材料的热膨胀系数根本无法满足热储池的建造要求,还会导致结构变形,影响系统稳定性。” “沈总工就是天才,她提出的热电联产技术,将地热发电机和热电材料结合起来,大大提高了发电效率。” “无排放无污染,高效且可再生,地热能就是我们的未来。” 几个四五十岁的科研人员围着云青,像小鸡崽一样崇拜地看着她。 原本h能源突然任命这个19岁的女孩当新项目总工程师,说要建造一个地热发电厂,研发新能源,他们这些人还是嗤之以鼻的,乳臭未干的小孩也妄想来指挥他们的科研工作? 然而事实很打脸,在新能源开发过程中,沈总工表现出来的学识、远见、创造力和效率,是他们这些老头捆一起都拍马难及的,他们不得不服。 越是和沈总工接触得多,才越是了解她的科研能力有多强,要不是他们年龄是她几倍大,沈总工又反对,他们都想直接称呼她为老师呢。 毕竟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他们这些人跟着沈总工,一天学到的东西比他们琢磨一年学到的多。 祁宏今天也来地热发电厂观看测试结果了,他无比满意。 原本以为新项目起码要耗时一年半载的,但仅仅两个月,她就带领团队完成了包括地质勘测、钻井、建造储热池和发电机的建造。 祁宏眼神炙热又兴奋:“沈小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投产?我快等不及了。” 云青神色淡然,示意他稍安勿躁:“祁总不必着急,发电机还需要几次大规模的试验来测试安全性,再者投产也需要重新勘测建厂,早了只会横生波折。” 也是,谁知道他的几个兄弟会不会捣鬼呢? 祁宏按捺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心,慢慢冷静下来:“好,都听沈小姐你的。” 看着面前的发电机,祁宏仿佛看到了自己掌握红石能源集团的场景,他的弟兄都被他踩在脚下,而他会带领红石,重归八大财团之首,创造“1+7”的神话。 云青在发电厂待了一天。 晚上回家后,她发现沈父沈母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们都在小客厅坐着,沈母的眼睛有些红,像是哭过了,而沈父脸上的表情也很僵硬。 “爸,妈,你们怎么了?”云青走过去,仔细查看他们的脸。 沈母赶紧挪开自己的脸,不想让她看见,还遮掩般地说:“没什么,青青回来了啊,妈妈这就去做饭。” 沈父也有些慌张,跟着沈母站起来:“老婆,我来帮你。” 不对劲,云青皱了皱眉,环视一周,问道:“爸,妈,我们家的摊位车去哪了?” 摊位车是沈父沈母卖小吃用的,面积不大占不了多少位置,平时就搁在门边,现在却不见了。 云青这话一出,沈父的身子都有些僵了,他强扯出个微笑,解释道:“我想着每天推来推去挺麻烦的,就在地铁站那边租了个仓库,把它搁那了。” 当然这话云青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租仓库的钱都比摊位车贵,沈父怎么会本末倒置? 她脸色有点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人抢了你们的车?” 沈母见瞒不住云青,只能坦白,她小心翼翼地看云青的脸色,生怕她生气和担心:“就是今天有几个小年轻来收保护费,你爸他见不惯说了几句,他们就把车子砸了。” 说完她还找补道:“其实也没什么的,咱家现在不是有钱了嘛,再买一辆就好。” 但是云青却不相信这些巧合,她继续追问:“那你们今天去看房子了吗,看得怎样?” 因为云青在节目里赢取了500万,沈父沈母就一直商量着在市区买一套大一点的房子,他们一家就不用挤在这小小的半地下室,女儿上学也方便,于是两人这些天是上午出摊,下午看房。 听到这话原本还强颜欢笑的沈母顿时捂着脸哭了出来。 沈父也呆滞地看着面前的桌子,有些难堪:“原本我们看中了一套市中心的90平的单元房,都快要签合同了,卖家突然反悔;中介也不愿意给我们介绍房源,不仅买不到租不到,甚至连我们现在租住的半地下室,房东都要我们尽快搬出去。” 沈父一直没有对上云青的视线,他低着头:“青青,对不起,是爸爸没用。” 云青的眼睛黯沉下来,这样的手段,是阎凉没错了,她就是要把自己逼走,不惜拿父母做威胁,那几个小混混就是一个警告,这次是砸车,那下次呢? 云青搂住沈母的肩膀安慰了几句,最后她下定决心,看着他们认真说:“爸,妈,要不你们先回马山吧。” 现在云青还没怎么样就被阎凉威胁,要是之后触犯到他们的利益,不知道他们会疯狂到做出什么事来。 马山是她们乡下,那地方偏僻村民团结,阎凉的手还伸不过去,父母回去躲一躲也好。 “今天发生的事只是寰星给我们的一个警告,我很害怕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们会出什么事,所以你们回马山,我们只是暂时分开一段时间,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沈母用力抓着她的手,声音哽咽:“我们怎能不担心,要是她想对付你...” “妈妈,我不会有事,现在我还不能透露太多,但请你相信我。”云青打断她的话,斩钉截铁道。 沈父沉默半晌,最后抹了一把脸:“好,我们回去,爸爸知道青青你一直是个主意大的,爸妈帮不上你什么忙,只希望不给你拖后腿。” 云青柔和下眉眼:“并没有什么拖后腿,我想说,有你们这样的爸爸妈妈,真的是太好了。” 因为有你们在,我才在这个世界找到归属感。 劝好父母后,云青就找机会给祁宏打了一个电话。 原本她还想再等一段时间的,既然阎凉撕破脸不管不顾地对她的父母下手,她岂能让她好过? 那就先用寰星集团来试一下刀吧。 第38章 我和校园f4(38) 第二天一早,云青就帮父母收拾好行李,买了票把他们送走,直到下午她才来到h能源这边。 祁宏早就在等她了,他坐在办公桌后,见云青来了便双眼发光,猛地站起身,迫不及待发问:“你说现在就能让我盈利?不是说地热能发电机投产要建厂,起码还得等好几个月吗,现在这是...?” 云青不急不缓地拉开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这才抬眼看他,慢条斯理地说:“即便地热发电机全面投产,你又打算怎么盈利呢?” “是直接销售电力给居民和商户?是做能源储存运输服务?是靠收专利费?还是等着政府或者recs补贴获利啊?” 祁宏疑惑地看着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红石能源集团,即便是祁老爷子在的时候,不也是这样一直靠着开采和销售石油、天然气、煤炭等能源盈利的么? 云青勾了勾唇角:“祁总,你守着可再生能源这么大块蛋糕却只愿守成做个直销?” 不做直销做什么,他们难道还能染指别的产业或者间接销售吗? 不等祁宏接话,云青拿起一份资料翻了翻,并随手递给他:“听说红石能源旗下有一家汽车制造厂。” 祁宏接过她的资料,有些心不在焉:“是啊,那家汽车制造厂都要倒闭了,你突然说这个干嘛?” “你去把这家厂子要过来。” “我要它干嘛?放那给我亏钱吗?” 尽管知道祁宏这人脑子不行,但她都说得那么明显了,他还是一副抓不住重点的样子,就这智商还想和他那些弟兄争呢。 云青:“既然有汽车制造的基础,还有可再生地热能,我们为何不自己开发新能源汽车呢?” 听到这话祁宏懵了一下:“你是让我去碰汽车制造业?那是寰星集团的产业,整个h国70%的汽车品牌都是她们的,我们怎么可能搞得过,而且碰了她的东西我会被她弄死的。” 云青的眼神很冷:“你不是想让红石重回八大财团之首吗,只要有利益可图就会有竞争,等地热能普及后寰星照样会开发新能源汽车,直接垄断整个市场,你现在先机占尽为何不下手为强?” “我...我...”祁宏是又犹豫又害怕又兴奋。 云青压低声音,用一种轻柔而又蛊惑的语气说道:“你就是陷入了八大财团的固定思维了,为什么是八大?为什么不可以是七大?甚至...为什么不可以只有红石集团呢?” “你想想,如果你能扳倒那些财团,到时候,整个h国都属于红石能源,都属于你,你做到了你爷爷也做不到的事...” 他会做到爷爷都做不到的事,到达任何人都到达不了的高度。 “我做!”祁宏的脸已经涨成了红色,他呼吸粗重,整个人陷入了一种亢奋的状态。 整个h国都属于他,他就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竟然被她说出来了。 要是真有那个时候,他的弟兄算个鸟,就是他父亲也不敢再在他面前指手画脚,他要让这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全都跪倒在自己面前。 “沈小姐,求你帮我。”祁宏声音急促。 祁宏是知道沈云青的能力有多强的,短短两个月就能开发出可再生能源的能人,如果她肯帮他,这个梦也不是不可能实现。 云青笑了笑:“当然,你忘了吗,我也是h能源的股东,我们的利益是一体的。” 曾经祁宏对她占股h能源35%是颇有微词的,但现在只感到由衷的庆幸,这35%可是把他们死死地绑到了一条船上,不用担心她背叛或者是甩开自己。 “那我们具体要怎么做,我们现在只有一家地热发电厂,靠什么提供汽车电能的稳定输出?” “这些你不用操心,都交给我,一家地热发电厂已经足够了,你现在的任务是把那家汽车制造厂要过来,在这一周内尽可能地扩大产能,车子有多少造多少,当然我们不是使用传统的发动机,一会我会把设计图发给你。” 祁宏小鸡啄米般点头,只恨不得拿支笔把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不要出现误差才好。 像是想起什么,云青随口提了句:“对了,你今天之内帮我找个市区的房子,近着寰星大学的。” 房子?怎么好端端地要找房子? 但是祁宏也没有多问,他现在是巴不得沈云青能多有点事找他帮忙呢,别说一套房子,就算是送她十套八套,祁宏都眼都不眨。 他的梦想现在可都寄托在沈云青身上了,当然要想尽办法拉近他们的同盟关系。 “没问题,都交给我,xx街的豪华复式公寓怎么样?” “你看着办吧。” ...... 一周后,一家小小的名不经传的汽车公司号称他们研究出了新能源汽车“thermo voyager”,即“热能行者”。 原本大家都还不在意,毕竟之前就有不少人吃过新能源车的亏。 例如纯电动车,它的续航里程有限,充电时间长,充电站又少,无法满足长途出行的需求; 又例如太阳能电动车,它的电池板转换效率太低,严重限制了车辆的速度和续航里程。 所以大家还是惯用燃油汽车。 最重要的是,他们为什么要放着汽车制造业巨头寰星的车不买,而跑去买这个听都没听过没有质量保障的小公司的车? 但是这家小公司居然财大气粗地举办了一场汽车耐力挑战直播赛,邀请各车型参加,最后的获胜者可以得到足足1000万的奖金。 除了有钱赚,这还是一个让自己的爱车扬名的机会,于是各类车主纷纷报名。 第39章 我和校园f4(39) 汽车耐力挑战赛的选址是在东郊一个长约数公里的循环路线,包括直路、弯道、上下坡等各种路段,以测试车子在不同路况下的性能。 前面的路段还好,大家的车速都差不多,真正分出区别的是在上下坡的地段,那是一个50度陡峭的沙丘,除了一些越野车能轻易爬过去,别的车子因马力和牵引力不足在那耗了很长时间。 直播间内也很热闹。 “果然坡度决定车子的性能高度,除了改装越野车,别的来不是送菜么?” “怪不得奖励1000万呢,就这个沙丘能刷下去多少人?” “卧槽,左边那辆黑色的什么车,速度好快,居然爬上去了。” 那辆黑色车子车身非常流畅轻盈,就像一只能潜于夜色的黑豹,顿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thermo voyager,就是比赛主办方的车,有点东西啊。” “不是说是新能源吗,发动机动力怎么还吊打燃油机?它的电池能量密度有多高?” “靠,它的续航能力好强,我看好的那几部越野车早就没油了,6个小时,那么多车就它还在跑。” “已经快700公里了吧,无论哪种路段它都没减速,什么神仙车子啊,好强,我好爱。” ...... 这场汽车耐力挑战赛最终是以thermo voyager获胜为结局,经此一役,它超强的性能也被大家看在眼里,迅速在车迷圈子里传开来。 与此同时,h能源加大宣传力度,thermo voyager的广告在电视、网站和社交媒体铺天盖地地出现,彻底打开知名度。 【车市新宠,吊打市面所有车型的热能电池车“thermo voyager”】 【零排放超强续航,“热能行者”轻松征服h国】 【挑战极限,续航里程轻松突破1000公里的地热能电池车】 如果只是夸张的广告噱头,还不足以动摇传统汽车的地位,问题是人家没有吹牛逼,那场汽车耐力挑战赛就像thermo voyager给出的满分答卷,它真的是吊打市面上所有的车型。 它不仅性能强,而且不用烧油不用充电,只需要用低廉的价格就可以购买到超压缩地热能电池,这个电池h能源还可以回收继续储能。 对于普通大众而言,买车不难,养车难。 难在哪一方面?油钱。 如今有一款性能好,不用加油,电池费用每公里只有油费的1\/5的神仙车子放在眼前,他们会怎么选? thermo voyager的火爆程度可想而知,订单如雪花一般飘到h能源,它犹如一只刚出笼的凶猛幼虎,气势十足,硬生生在被寰星垄断的h国汽车市场内杀出一条血路。 thermo voyager的事就连红石能源都惊动了,h能源前几天从自家手里拿过去的小破厂子,一周的功夫,就搞出了个地热能电池车? 这个车子的呼声还很高,这段时间的风头都把寰星集团压下去了。 红石的现任掌权人,祁宏的父亲是又惊又喜,知道消息后连夜把祁宏招过来问话。 “阿宏,那汽车这是怎么一回事,你的h能源开发出了新型地热能了?你是怎么想到要进军汽车制造业的,寰星的电话都打到我这边了,你是怎么想的?” 祁宏哪里见过父亲用这种商量般的温和语气和自己说话,平时对自己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顿时自得意满:“父亲,新型车的能量你也看到了,你觉得寰星会是我们的对手?它踩在我们头上已经够久了,是时候挪挪位了。” 祁父一直看不上这个儿子,如今他有这自信和造化,看来是有高人指点? 他赞许地看着祁宏:“你说的没错,我们红石不至于怕了寰星。新型地热能我已经大致了解了,前景不可估量,我们红石是要崛起了,阿宏你做的很好。” 祁宏更是得意了:“父亲,现在新型车供不应求,这家厂子产能太小了,红石必须尽快收购新的制造厂,生不如熟,不如先从寰星的外包制造厂下手吧。” “当然,红石会全面支持你的行动,你要多少钱就让h能源打个条子事先支取。”说完,他还暗示性眨眨眼:“阿宏,如果你能一直保持这股劲,红石交到你手里我也能放心了。” 这还是祁父第一次对继承人有明确的偏向,祁宏心头火热,果然,听沈云青的话就准没错。 另一边,寰星集团的女董事兼总裁阎凉正在大发雷霆。 她狠狠地把一份资料砸在助理身上:“你说什么?他拒绝了?!” 助理垂着头,颤颤巍巍回话:“是是,阎董,我们打电话过去,红石只是说h能源的事不归他们管,之后就拒接了。” “红石,他们竟然敢...”阎凉咬牙切齿:“这是在向我寰星宣战?” h国的八大财团利益相连,彼此之间是合作和竞争的关系,但是它们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尽量不插手对方的主营业务。 寰星集团的主营业务是地产和汽车制造业,而红石则是能源,原本只是合作并没有竞争,关系还行,但现在红石是要直接咬掉寰星的一块肉啊。 thermo voyager的崛起速度太快了,它拥有先天的优势,节能和动力完美融合,什么汽车能干得过他们? 现在只是因为产能跟不上,没有对寰星造成更大的冲击,但是之后呢? 要是拥有了足够的产能,就以祁家那贪婪的性子,会满足于两强分庭抗礼吗? 不,不会,他们会鲸吞掉寰星汽车制造业的所有市场份额,会毁掉寰星几十年来打下的半壁江山。 阎凉咬了咬牙,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趁着红石没完全起来前彻底把它压下去。 既然是红石先破坏了规矩,那就不要怪她寰星心狠手辣了。 第40章 我和校园f4(40) h能源背靠红石,资金充裕,还有thermo voyager新型车这只吞金兽在,自是发展得如火如荼。 红石能源在它的帮助下,股票连番大涨,气势如虹,已经隐隐有了一超多的迹象。 然而祁宏还没高兴多久,h能源就经受了来自多方的打击。 首先是政府出面限制了地热能行业的发展,他们加大了对thermo voyager汽车的税收和许可证费用。 银行也拒绝向红石能源提供贷款和融资支持,寰星的汽车制造还对thermo voyager提出了知识产权侵权诉讼,在法律方面对其进行打压。 最绝的是媒体开始对红石的地热能开发进行各种造谣。 【救救我们的儿童:地热能导致癌症飙升!】 【警惕!地热能会导致核辐射泄漏】 【地热能:内部渗透力强 违规操作将引发爆炸】 这人骇人听闻的媒体标题确实引起了普通民众的广泛的担忧和恐慌。 “红石能源不是说地热能是清洁能源吗,怎么还会致癌?xx卫生组织说了,地热能开采过程中产生的辐射和有害气体对人体健康有极大影响,这些有害物质是累积在我们的身体里,会导致免疫力下降的。” “卧槽!我刚买了地热能电池车,你现在跟我说它有核辐射?” “地热能是新兴的技术,根本确保不了其安全性,强烈建议政府阻止其开发!” “md红石能源是不是不拿我们普通人的命当命啊,什么黑心钱都要赚?” “xx科学技术报都列出数据和图表了,地热能肯定有问题,我们大家要坚决抵制啊,不要再买它们家的车子了。” “说得没错,开发地热能还会破坏环境,我们环保组织一定坚决反对!” 原本地热能和新能源车刚出来时,媒体是对其一顿夸,现在却统一口径,对其口诛笔伐,大众完全被带偏了。 尽管红石能源发表了声明和技术解释过地热能无危害,那些造谣的媒体根本没有任何依据,但是根本没用,普通民众只愿意相信他们所相信的,还认为红石是在狡辩。 非常戏剧性地,短短几天,一路高歌的红石股票如今却呈现断崖式下跌。 祁宏急得嘴角冒泡,因为红石能源被各方打击,父亲对他的态度也急转直下,要是不尽快解决这个问题,那他的继承人位置是不是要飞了? 现在只有沈云青能救他了! 祁宏甚至等不及招沈云青来自己的办公室,他在确认了她在家后,亲自驱车前往,寻求帮助。 “沈小姐,你帮帮我!”沈云青一开门就见到祁宏那张憔悴的脸,完全没有了之前志得意满的样子,嘴角还长了个大燎泡。 云青嫌弃地后退两步,放他进门后甚至都不愿意给他端杯水。 但是祁宏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水不水的,他神情焦急:“是阎凉那个老巫婆反击了,现在我们怎么办?沈小姐,快想点办法啊。” “你急什么,她会反击不是理所当然吗?”云青施施然在沙发上坐下。 祁宏也赶紧跟过去,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紧紧地盯着她:“你有什么办法吗?” 云青抬眼看他,神情淡然:“祁总,你要搞清楚,你的敌人从来不是区区一个寰星集团,你想想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能量?政府为什么会突然增加thermo voyager的税收,银行为什么会突然停止贷款,媒体又是为什么如此一致攻击地热能?” “这些都是因为你要打破八大财团的平衡,其余七家已经开始联手了。” 云青说这话不是无的放矢,银行就是被sy金融集团所掌控,媒体则是以明德集团为首,政府就更简单了,寰星就是自由党的背后支持者。 之前明德收了h能源的钱,所以愿意帮地热能电池车大肆宣扬,如今态度大变就是预示着七大财团已经统一战线了。 阎凉确实聪明,她不能控制红石的崛起之势,那就把别的财团一起拉下水,对红石进行经济和政治制裁。 但这些云青怎么会想不到呢,现在就是她最希望出现的局面了,因为寰星这么一出手,就会把红石彻底地推向她。 云青的手指在桌面轻敲,祁宏只觉得她敲击的是自己的心脏,每一下都是心惊胆颤:“我们能搞得过七大?” “当然,你有我在。”云青停下敲击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自信又从容。 他就知道!!! 果然只有沈云青能救他!!! 祁宏看到她脸上的笑意终于把一直提着的心放下来了。 云青:“红石想要彻底凌驾于其余七大财团之上,现有的势力是不足够的。” “沈小姐你说,我要怎么做?”祁宏讨好地看着她,都恨不得亲自上前给她端茶递水了。 云青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自由党听寰星的话,那你就让自由党的对手,民主党听你的话。” “可是,民主党怎么可能...”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看向沈云青。 是了,面前的这个人可是只用了短短几天时间就收服了民主党青年委员会,并把握实权,要是他能把她推进民主党的中央委员会呢? 红石能源一直与民主党交好,多付出点代价也不是不可能,要是沈云青进了中央掌握了实权,那红石...? 云青点到即止,并没有自动提让他帮自己,有些东西得是自己求来的才香呢。 “至于七大财团,也很简单,红石目前只涉及能源产业,当然不可能对他们产生什么大影响。”云青又笑了笑:“所以我们得扶持别的企业,用这些企业来对付七大。” 祁宏皱了皱眉:“扶持其他企业?可是...” h国从来都是被八大财团垄断重要行业,他们势力范围太大,压得别的企业抬不起头,只能做些小买卖。 云青打断他的话,直接说:“难道你就只满足于一个能源业?你就不想掌控所有的行业?没有别人的帮助又怎能压得下七大?” “而且你扶持的小企业不还都是听你的,毕竟,只有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狗才是最忠心的呢。” 祁宏眼睛一亮,贪婪的欲望压下一切,连忙说:“沈小姐,你说得对。” 云青朝他满意地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这才用手在茶几上虚画了个圈:“这些企业联结在一起,就能形成以红石为首的商盟。” 得到了沈云青给出的办法,祁宏是一脸喜色地离开了,他得赶紧回去告诉父亲。 寰星算什么,七大财团算什么,未来是属于红石集团的。 祁宏满意,云青也很满意,红石亲手培养出来的商盟,是只忠心的狗呢,还是只噬主的狼? 第41章 我和校园f4(41) 这是红石能源的掌权人祁父第一次见沈云青。 即便是早已从祁宏口中听闻她的事,但第一次见的时候他还是不能掩饰自己内心的震撼,才19岁,这个平民女是哪来的那么大胆量,敢掺和进八大财团的斗争之中。 她所谓的建立商盟计划,祁宏不能解其深意,但是祁父却不得不为之拍案叫绝。 他们红石能源虽与民主党交好,但民主党为了避嫌大多数时候还是把他们排除在外,所以红石在政治方面少有涉猎。 寰星这么多年凭什么稳坐八大财团之首的地位,还不是和执政党自由党多有勾连,现在可算是找到机会让民主党也彻底倒向红石了。 商盟对民主党也是个巨大的诱惑,他们这些年来一直和自由党斗得你死我活,正是急需资金和民众支持的时候,红石愿意与其一起扶持商盟,就能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带动gdp增长,从而获得更多的选票,这对他们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 有商盟这个大馅饼在,即便红石不付出任何代价,民主党都愿意让他们把沈云青推进中央委员会。 “沈小姐是吗,幸会。”祁父笑眯眯地向云青伸出右手。 他真是越看这个平民越满意了,女性,平民,和他们利益一致,能力卓绝却只能靠着红石上升,还有比她更好的政治工具了吗? “祁会长才是,久仰大名。”云青也微笑,礼貌性地回握了一下。 祁父:“沈小姐当真是少年天才,你设计的地热能发电机和新能源车可是帮了红石的大忙。” “祁会长客气了,祁总对我也助益良多,我们不过是合作共赢罢了。” “好,好个合作共赢。”祁父哈哈大笑,继而话锋一转:“听说沈小姐还和犬子说要建立‘商盟’,可有切实可行的计划?” “当然。”说着云青就从随身的文件夹中抽出一份文件递给他:“这是我为红石集团圈定的商盟伙伴,总共3048家中小企业,他们的主营业务和七大财团息息相关,且发展潜能都比较大,红石可以和他们建立合作关系,例如在重大项目上提供优惠的价格,或者渠道和技术,从而帮助他们打入供应链和市场。” 祁父接过文件,他没想到沈云青居然连企业信息都给他提供了,有点怀疑地说道:“虽然要对付七大,但我们红石也不是做慈善的,帮了他们我们能获得什么好处?” “为何要做慈善?”云青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笑看着祁父:“我们的目的不是从始至终都是控制他们吗?” “直接向他们投资并占股,建立自己的垄断联盟,并利用他们对付另外七大财团,这才是商盟存在的真正含义。” “好!”祁父顿时抚掌大笑:“还是沈小姐看得通透。” “现在地热能及新型车遭到了寰星和政府的打压,我们又该如何自处?” “那就开拓海外市场,拓宽销售渠道。” 祁父是越聊越兴奋,这个沈云青,真真是他们捡到宝了啊,有她这脑子在,他们红石集团想不起飞都难。 “我老头子还想问一下,沈小姐为什么愿意这么帮我们?” 云青做出一副诧异的样子,似乎不解他为什么这么问,却还是回答说:“当然是利益,我们利益一致,自然是一体的。” 听到这个答案,祁父才算是彻底对她放下心了。 因为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只有利益才是真实可靠的,有利益在,沈云青才不会背叛他们。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允诺说:“沈小姐考虑如此周到,我们红石能源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商盟计划,而且会尽快落实下去。” 上钩了,云青也很满意。 红石明知道一次性扶持这么多中小企业是养虎为患,会打破h国多年的垄断格局,可自己只是给他们画个大饼,再制造一些甜头和压力,他们就会受不住利益诱惑,自己说服自己没有危险,一头往陷阱里扎。 八大财团能维持自己的统治多年,就是因为彼此利益相连,互不侵犯,一致向下压迫,守着一个平衡。 现在平衡被红石打破了,只要它和另外七大财团真刀真枪干起来,别的企业也能获得喘息和发展的良机。 驱虎吞狼之计,红石深陷其中,却还认为是好事,这就是阳谋。 祁父说完还嫌不够,向云青抛出自己的橄榄枝。 “听闻沈小姐是现任民主党青年委员长,能力如此卓绝,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加入中央委员会,更上一层楼呢?” “当然,我也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哈哈哈好,你我一心,你又有能耐,红石自然会帮助你,把你推到那个位置上的。” “那就借祁会长的吉言了。” “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利益。” 云青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是的,为了利益。” 第42章 我和校园f4(42) “阿星,你这么早叫我们来是有什么事?”俞明深还有些睡眼惺忪,他一推开东会馆的门就发问。 宋辰逸靠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抬头一看墙上的钟表,才刚刚6:30。 相比这俩人,牧星洲却是处于一种兴奋的状态,他坐不住,就在东会馆内绕来绕去,手里还拿着一本书不停翻看。 听到俞明深的问话,他才抬头露出个神秘兮兮地笑容:“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俞明深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书看封面。 《如何让她爱上你》 俞明深:? “喂,你还给我。”牧星洲手忙脚乱地抢回自己的书,脸上还染上了两抹红晕,即便是他,被看到了这种东西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阿星这几天确实是有些不对劲,没注意到的时候还好,一旦特意去观察,俞明深发现东会馆的书架角落里还多了几本书。 《高情商搭讪术》《男人来自火星女人来自金星》《恋爱心理学》 他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云青今早刚到学校,还没进校门,在自行车车棚处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有很多学生在偷偷观察她,和之前看自己带了点崇拜的复杂眼神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就是很奇怪。 她刚踏进校门口,就发现了自己前往教室的那条道路地面上铺了红色的地毯,超长的红地毯就这么绵延向前展开来。 更奇怪的是,除了她,没有别的学生踏足这条路。 云青:“......” 云青照常往前走去,发现这条道路两边的树上还系了很多粉色的气球,在风中晃来晃去的。 一直走到开阔的地带,眼看就要见到教学楼了,这时候天空中飞来几十架无人机,每架无人机上还坠着一个金闪闪的大圆球,就这么盘旋在云青的脑袋上空。 云青刚想离开,只听见“砰”地一声,那些大圆球从中间裂开,无数的玫瑰花瓣和彩带就这么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最夸张的是有两架无人机的圆球里掉出来两张巨大的横幅,就这么悬在半空中。 一张写着“沈云青全场最强,谁与争锋!”,另一张写着“沈云青无懈可击,我最硬核!” 教学楼里开始骚动,一堆学生跑了出来,对着沈云青就开始欢呼鼓掌,还有吹口哨的。 红毯的尽头,牧星洲三人就站在那,俞明深和宋辰逸全身僵硬,即使早有预料,但还是被眼前的场景尬得头皮发麻。 牧星洲得意洋洋地对着他俩使了个脸色,脸上写着“看我表演”四个大字,然后就从旁边的学生手中接过一大捧包装精美的红玫瑰向云青走过去。 玫瑰花瓣和彩带掉了云青满头满脸,她正面无表情地把这些东西从头发上衣服上扫下去。 牧星洲今天打扮还挺正式,穿了西装,还特意喷了点发胶,把一头卷毛打理得整整齐齐。 那些学生看见他就起哄得更厉害了。 牧星洲走近云青,他脸上有点发热,却还是轻咳了两声,开口道:“喂,女人,喜不喜欢本少爷为你准备的惊喜,这可是为了庆祝你在《最强挑战》中赢得冠军。” 说着他就把手里的花往前伸:“给你的,哼,不要太感谢我,毕竟我可是个浪漫的男...”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云青就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花使劲往他脸上一碾,牧星洲一时不察,脸压进了花里,立刻沾满了被碾碎的玫瑰花瓣,还因为距离太近,被玫瑰香气引得连打几个喷嚏,打理得整齐的卷毛也变得一团糟。 云青也很烦,这两母子,阎凉给她找麻烦,牧星洲也不让她在学校里安生。 牧星洲这人有个特点,就是他能把所有人都拉到和他同等智商,让云青都觉得自己变low了。 她丢掉玫瑰花,推开牧星洲往教学楼走去,临走前还不忘狠狠踩了他一脚。 “嗷。”他的脚绝对被踩肿了,狠心的女人。 原本起哄的学生也因为这意想不到的场景安静了下来,他们竟然看到了牧大少这么丢人的一面。 沈云青已经走了,牧星洲见那些学生还围在那,于是气急败坏地吼了句:“看什么看,都给我滚!” 学生们赶紧作鸟兽散,呼啦啦地跑开。 俞明深这才和宋辰逸一起靠过来,看着狼狈的牧星洲忍俊不禁:“咳,阿星,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牧星洲也很郁闷,死丫头的反应怎么和书里不一样,这可是他精心准备的惊喜,她不仅不感动,还生气了,以后该不会更烦他了吧。 可恶,他回去就把那些破书烧了,还要让它们全部下架,都是写的什么狗屁玩意儿。 “阿星,谁教你这么告白的?”俞明深真的笑死,这种又土又尬的场景,难为他想得出来。 牧星洲炸毛:“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告白了?她难得拿个冠军,我那是好心帮她庆祝一下。” 书上可是说了,喜欢她就要鼓励和支持她的事业和成就,他哪点做得不对? “那个横幅也是你想出来的?哈哈哈哈哈哈...”宋辰逸也是被这玩意儿雷得不轻。 牧星洲没说话。 哼,还不是书上说了,写小纸条能让女生觉得浪漫,但纸条也太小气了,配不上他牧大少的逼格,他就弄了个大点的横幅,这才够霸气。 是那死丫头没有欣赏水平。 牧星洲在学校搞出的这事还挺轰动的,包括原主的好朋友罗珊珊也看见了。 自从沈云青换专业转了班级后,罗珊珊就别怎么见过她人,原本也是她连累沈云青被霸凌,所以也默认就这么让这段友情淡掉,但万万没想到沈云青还和牧星洲扯上了关系。 沈云青为什么能认识牧星洲? 还不是因为自己给她创造了机会! 如果当时没有沈云青出来多管闲事,那现在牧星洲喜欢的会不会是自己呢? 虽然知道这么想不对,但这个念头就像是个魔咒一样一直萦绕在罗珊珊脑海中,挥之不去。 罗珊珊一直喜欢牧星洲,她就是为了他转学而来的,如果牧星洲喜欢的是别的财阀千金她还可以接受,但为什么就是喜欢自己的朋友呢,一个平平无奇的贫民女,自己比她差哪里了? 因为嫉妒,因为实在无法释怀,罗珊珊还是做了一个决定。 她打听好了沈云青所在的科室位置,下课后就跑过去找她。 “小青,你能出来一下吗?”罗珊珊站在课室外面喊她。 云青见到罗珊珊也是眼神一黯,原本以为两人再无交集,她现在出现,又是为了什么呢? “你有什么事?” 罗珊珊见她冷淡,忙上前去挽她的手臂:“你转班后,我们都好久没见面了,这周末我们一起出去聚聚吧。” 云青躲开她的手,似笑非笑:“哦?你想去哪里聚?” “去‘璀璨’吧,那个俱乐部很有名气,听说有很多好玩的,我们进去试试如何?我还有两张免费的招待券呢。” 上辈子的沈云青也是这么被罗珊珊骗过去的,结果被她用迷药迷倒,还拍下了不雅照宣扬得全校都是。 但既然她最终还是做下了这个选择,云青也不会拒绝她的邀请,除了想给她个教训外,“璀璨”这个俱乐部她也想过去看看,确认点东西,毕竟上辈子原主可是在这个俱乐部外面被那两个酒鬼糟蹋了。 第43章 我和校园f4(43) “璀璨”是一家高级俱乐部,同时也是h国名气最大的夜场,是一家提供休闲、娱乐和放松的场所,包括酒吧、歌舞厅、disco和会所,是f4最常去的一家俱乐部。 云青刚进来的时候就注意了一下“璀璨”四周的监控摄像位置分布,上辈子原主因为痛苦,那段记忆很模糊,所以云青也无法从她的记忆中得知那两个人渣的脸,只记得他们大概的穿着打扮。 不然她就可以利用计算机靠人脸特征筛选出两醉鬼的信息,早早将他们送监狱里去了。 如今只能先控制了周围的监控摄像,然后等待他们的出现。 罗珊珊和她来到了“璀璨”的酒吧区域。 这里是个环形的吧台,中间设了个小舞台,有dj在上面打碟和领舞,下面的人群则跟着在蹦迪。 四处灯红酒绿,霓虹灯倒映在酒杯中,氤氲的烟雾缭绕着每个人,跳舞的男男女女挤在一起,身体贴得紧紧的,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互相接吻、摸索着,还有醉得七歪八倒的人,热闹又疯狂,这是一场刺激的狂欢盛宴。 “小青,要不要尝尝这个鸡尾酒的味道,草莓玛格丽特,酸酸甜甜的,不会醉人。”罗珊珊给她端来了一杯红色的酒,酒液里还泡着一颗鲜艳欲滴的草莓,看起来很是诱人。 这个罗珊珊,就这么迫不及待? “放着吧,我现在还不渴。”云青当然不会去碰这杯加了料的酒,她敲了敲吧台,示意她放下。 “那好吧,一会你一定要记得喝,这可是我特意为你调的。”罗珊珊见她不喝,语气有点失望,却也不好过于急切,免得引起沈云青怀疑。 云青无所谓地点了点头,继续观察酒吧周围的布局。 “璀璨”是日心集团旗下的产业,日心属于八大财团之一,掌控着h国的娱乐行业,同时,日心派也是h国最大的黑社会组织,经常帮各大财团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里是h国财政界最肮脏的钱权色利交易地带。 宋辰逸就是日心集团这一代的继承人。 老实说,云青一直搞不懂宋辰逸是怎么能和另外f3玩到一起的,他从小就见惯娱乐圈的各种黑暗面,另外三人相比他来说简直算得上单纯了,也难为他总在学校压抑自己的本性。 明面上牧星洲是f4的头头,但背地里宋辰逸反而做得更多,他会有意识地维护他们“上四大”的同盟关系,就像上次牧星洲和黎泽打架,他会特地来警告沈云青;他也不准俞明深插手牧星洲和沈云青的事,只有这个同盟关系在,利益才会达到最大。 “璀璨”其实设了好几个关卡,最外围的就是像她现在所处之地,只要有钱就能进,ktv、酒吧、disco,普通年轻人玩乐的地方。 其次就是f4经常聚堆的俱乐部,会员制,提供更高级的服务,例如最奢华的餐厅,酒店,高尔夫,游艇,是政商界明面上结识人脉的地方。 最内围的就是所谓的交易地带,富豪们的销金窟,赌博、性贿赂、吸毒、洗黑钱,所有你能想象的最肮脏的东西都有,因为涉及某些大人物,里面被日心派严格把控,轻易不得进。 云青今天来,罗珊珊的事是其次,她主要想探一下最内围的究竟,并收集一下证据。 就在她还在思考怎么能混进去的时候,就注意到角落里有个挣扎的女人,被两个黑衣服的男人抓住了,因为女人被黑衣服迅速压制住,再加上喧闹的音乐,并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动静。 那个女人是... 云青唇角微扬,真是天助她也,混进去的机会,这不就送上来了么? 她起身就要朝着那几人的方向走去。 “小青,你去哪里?要不要一起去跳舞?”罗珊珊一见沈云青走了,连忙要拉住她。 “我有事要离开,你别跟过来,也不要做多余的事,最好就尽快离开吧。”云青拂开她的手。 虽然罗珊珊想要算计她,但是她那些小手段对云青来说实在是太幼稚,云青是要给她一些教训,却也不会把她拉进这趟浑水。 云青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罗珊珊看她朝两个壮汉走去,也有些害怕,那两人怎么看都不像好人吧,沈云青要多管闲事? 这边,黑衣服见云青过来有一些警惕,那女人被捂着嘴泪流满面,想求云青救她。 云青装作看不懂形势的样子发问:“你们这是在干嘛?” 这女人是h国的当红爱豆,知名度还挺高的,是什么样的原因会出现在“璀璨”,还一副逃出来的样子? 要知道,那些大人物可是最喜欢女明星了。 见云青没有叫喊,两黑衣服暗暗松了口气,真是个愚蠢的,既然都被她看到那女人的脸了,以防万一还是把她也一起抓进去吧。 还长的那么好看,怪只怪你自己倒霉了,谁让你多管闲事呢? 云青也不反抗,任由其中一个黑衣服抓住她,把她俩带进酒吧一个侧门里面。 第44章 我和校园f4(44) “璀璨”整个会所建筑面积为3000平方米,共30层,建筑整体布局像一个“h”型。 普通年轻人的玩乐区域,ktv、酒吧和disco处于会所一楼最外侧,接近街道和大众文化中心。 会所的二楼设置了一个大型前厅,作为缓冲区,如果是俱乐部的会员,可以通过前厅前往三楼及以上,上层建筑更为私密和安静。 那么所谓的销金窟又在哪里呢? 云青跟着两黑衣服七拐八拐,经过一些不起眼的通道,坐电梯直至地下4层才终于到达。 入口是一道不起眼的小门,门前并没有标志或者牌子,而是由身着黑西装的两个保安守卫。进入门后,便看到一个单向楼梯,沿着楼梯走进一个大厅,楼梯昏暗,然而整座大厅却是金碧辉煌,这是个巨型的赌场,是黑帮组织的避风港,是奢靡堕落的地下王国。 云青环视一周,环绕着赌场大厅是一些小型豪华包厢,里面是更加私密的赌博和性交易区域,另外在走廊的尽头有一扇保险门,每个包间都有一个入口,可以进入这个保险门。这是用来应对警察的突然袭击或者其他意外事件,帮助客人们快速逃脱,以免被捕或者受到其他伤害。 大厅的赌桌上坐着一些穿着讲究的富豪权贵,他们悠然地抽着雪茄和喝着红酒,不时发出欢呼声,身边还有一些穿着暴露的年轻男女作陪。 这些大人物好一些云青还都认识,在政商界颇有地位,她甚至还看见了h国的财务部长和内政部长;至于作陪的多是一些明星,有些还颇有名气,这里没有道德和底线,只有无限的欲望和堕落。 “把手伸出来,还有手机也交出来。”大厅入口处还有几个日心派的成员守着,他们用手中的掌纹识别仪扫描了一下云青等人的手掌,以记录身份,还有另一人用红外线探测器扫描全身,未免有人身上藏了武器、摄像头或者是出千工具。 云青随手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并看着他们将其关机并收起存好。 赌场肯定少不了摄像头,但是这里防护严密,从不联网,即便是云青也没法直接入侵这么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但是她现在人进来了,那一切就不一样了。 她的手机可是安装了“安全哨”,这个app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个预警器,但是对于开发者来说就是半个智脑,即便手机关机了,它还是能瞬间掌控这个大厅的所有电子设备,也就是说从此以后这个销金窟对她再无秘密可言。 “哦,回来了?”被众人包围着的财务部长崔诚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冷笑看着那个慌张失措的女明星:“既然都签了卖身协议,现在这作态又是给谁看,把她送进203包厢。” “呜呜呜...”被捂着嘴的女明星拼命摇头流泪,却还是被黑衣服推拉着走。 云青看着这些厌恶地皱了皱眉头,却没法制止,这个女明星只是千千万万娱乐圈内沦为财阀欲望工具的其中之一,她若现在出手救人只会打草惊蛇。 崔诚同样也注意到了云青,他50来岁了,身材微胖,一双浑浊眼睛在云青身上上下打量,让人很是不适。 他开口问道:“这位是?” 然而不等黑衣服回答,云青甩开了他,往前靠近赌桌,冲着崔诚身边的管理者模样的人说道:“我是你们的客人,可你们赌场的待客之道并不怎么样嘛。” “客人?”那个管理者上下打量她,这是个生面孔,她年轻貌美,怎么看都像是明星那一类的工具人。 云青挑了挑眉头:“怎么?我还以为站在这里是用金钱说话,你们还要追究客人的背景?” 不追究客人的身份是假,但是身为赌场,这些肯定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于是管理者笑笑:“当然,只要有钱,您就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这里拥有你想要的一切。” 但要是没钱,那就一切另当别论了。 “给我换筹码。”云青满意地点点头,甩上一张卡。 卡里总共有300万,那管理者接过卡刷完才递给她一个半透明的小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了300个面值的筹码,他恭敬道:“希望客人玩得愉快。” 财务部长崔诚仍然是紧盯着云青,他点了点面前的赌桌,笑眯眯开口:“这位小姐还是第一次见呢,不如来一局?” “正有此意。”云青把小盒子抛在赌桌上,拉开身前的椅子随意地坐下。 眼前的游戏正是21点,又称为ckjack,是赌场流行的纸牌游戏。 玩家和庄家对赌,各发两张牌,牌面为数字的牌,其点数等于牌面上所示的数字;十、j、q、k的点数均为10分;a可以当做1分或11分使用,玩家可以选择“要牌”(hit)或者“停牌”(stand),ckjack的一方获胜,若没有ckjack,超过21点的一方输,若都没有超过21点,则点数大的获胜。 因为云青过于年轻,又是个长相好看的女性,在众赌客中像是个异类,不一会儿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纷纷向她这边聚拢过来。 这时候有人拨开人群,按住云青的肩膀,他的声音焦急中带了点怒意:“你怎么在这里?” 云青回头,她皱了皱眉拂开他的手,是宋辰逸,他居然来了。 “你不要命了。”宋辰逸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他哪里能想到像沈云青这种好学生会跑到销金窟中,她知道在这里一旦输完了钱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后果吗? 荷官看到宋辰逸也有点犹豫,他们小少爷似乎和这女生认识,但她既然在这赌桌坐下了就没有收手的道理,这是规矩。 “发牌。”云青没管他,把100个筹码推出去,朝着荷官吩咐。 “发牌!发牌!”周围的客人起哄道。 荷官迅速洗牌并将牌面朝下发两张牌给云青,再将自己的一张牌面朝上的牌显示给她观看。 云青现在手里的点数是13,而荷官的是8。 云青:“继续,要牌。” 这时候她手里拿到的是一张7,加起来已经20了。 荷官翻开是一张6,他流下一滴冷汗,还必须加到17点或以上才能停止要牌,果不其然,他最后的点数是23,爆了。 云青赢下一大堆筹码,围着她的客人不停尖叫起哄。 接下来的几场云青就没有输过,她好像能预知下一张牌是什么,知道自己会不会爆掉。 事实上,这种纸牌游戏对她来说就是个数学概率游戏,例如a牌的数量是4,那么a牌出现的概率就是4\/52=7.69%,只需要了解已知牌数,就可以轻易计算出别的牌出现的概率,以此来制定和调整策略。 当然,52张牌,这其中涉及到的计算量过大,正常人是做不到的,可云青不是正常人。 荷官脸色僵硬,在这个赌场里,有着最严密的监控,而且她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根本不可能出千,那在规则本就对庄家有利的情况下,她是怎么做到把把都赢的呢? 周围的宾客可不管荷官怎么想,他们图的就是个刺激,如今亲眼见到赌神诞生,自己也跟注赢了不少钱,不少人开始疯狂呐喊,甚至有开香槟庆祝的。 第45章 我和校园f4(45) 见识到云青的实力,即便是崔诚也已经不敢再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她了,毕竟漂亮女人多的是,而云青对他来说就是意味着大把大把的金钱。 别的不说,光是在她玩纸牌游戏的时候跟注,就能让自己赚得盆满钵满了。 宋辰逸也是很震撼,他真的没想到,平日里见到的沈云青都是很正派那种,像是好成绩,做慈善,这样的人居然这么擅赌? 她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就好像,他们也是一个世界的。 云青面前的筹码已经有1500万了,原本的小盒子装不下,有服务人员上来给她另外装了个大一点的盒子。 “这位客人,一直玩纸牌未免过于无趣,不如我们玩个大点的吧?”管理者僵笑着建议:“双人轮盘对赌如何?赔率可是高达35:1” 这个女人今晚一直在赢钱,虽然赢的数目对赌场来说也不算很多,但是挡不住那么多人跟投啊,他们赌场哪里遭受过这么大的损失,必须让这女人把所有的钱都吐出来。 云青也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好啊。” 宋辰逸一听就要糟,拉住沈云青:“别玩了,你跟我走。” 如果接下来沈云青要是全输了还好,要是继续赢下去,她今晚怕是不能走出这个销金窟。 他自己就是日心的下一任继承人,这种事见多了,日心不会放过她的,但她毕竟是阿星喜欢的女人,自己还是不忍她沦落到那场景。 管理者按住宋辰逸,脸色有点冷:“少爷,不要干涉客人的决定,这是规矩。” 沈云青并不听宋辰逸的话,周围的赌客也不愿放她离开,纷纷拍掌起哄:“继续!继续!” 管理者便带着沈云青来到了轮盘前,而赌场专门派来的赌师已经在在等着她了。 赌师是个40来岁的留着小胡子的男人,他面容平凡,眼神却很是从容自信。 他笑看着云青,挑衅道:“既然是大赌,那这位小姐不会玩不起吧?” “当然不会。”云青也露出一丝笑意,如他所愿把所有的筹码都推出去:“all in。” 她这话又刺激到了赌客们,围着他们两人拍手欢呼尖叫。 这个轮盘游戏和传统的押数字不同,他们会各有两个同颜色小球,然后在转盘急速旋转的情况下,将彩球丢进转盘,最后彩球相加最高点数者胜出。 表面上看,这轮盘游戏的胜负完全依赖于运气和随机性。 但事实上呢? 在裁判的一声令下后,赌师和云青同时将彩球丢下,随着彩球在轮盘中疯狂转动,赌师的红球率先落在最大的32点上,而云青的黄球则停留在15点上方。 赌师看到这场景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就连看热闹的赌客也发出了嘘声,如此大比分的差距,这女人输定了。 云青什么话都没说,她注意到了在赌师的红色小球在快要下落时,快要停止的轮盘微微动了一下,动作很轻微,看似正常却不符合运动速度规律。 赌场出千了!!! 但,她会输吗? 经过第一轮的比赛她已经估算出小球的质量,轮盘的速度、半径和摩擦系数,以及小球和挡板碰撞时的弹性系数,那么她就可以通过控制小球的速度和角度,从而决定小球的运动轨迹。 赌场能出千是因为小球要落下时,变量成了定量,那若是这个定量有变呢? 第二局开始了,两人相继抛出小球,轮盘转动至最后慢慢停止,赌师的红球事先稳稳落入36点中。 赌师脸上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轮盘已经停了,这女人的球即将落下,但之前的比分差距太大,无论她抛到什么数字都是输。 他赢定了!!! 然而这时,云青的黄球一个倾斜,擦过停了的红球,自己落入36点,而红球也被这撞击反弹至前面的14点中。 赌师46个点,云青51个点,是沈云青赢了!!! “这不可能!”赌师见到这场景差点没疯,怎么可能,他们从没见过小球被弹开的情况! 轮盘总共有36个数字,没有出千的话,两个小球相碰撞的概率是0.78%,她是怎么做到的? 1500万的35倍也就是5.25亿,这个女人第一次来就敢捞走他们5亿多? 他们是做黑社会起家的,不是做慈善! 和赌场不一样,周围的赌客却沸腾了,他们欢呼雀跃,疯狂叫着:“赌神!赌神!赌神!” 他们和旁边作伴的漂亮明星接吻,把香槟喷洒得到处都是,甚至有人想上来摸云青的衣服袖子,想要沾点她的运气。 宋辰逸站在云青旁边,他刚推开一个借机想上来献吻沈云青的男爱豆,另一边居然又凑上来一个大胸美女? 他们被宾客们围了起来,根本无法动弹,他看着面沉如水的管理者,还有穿着黑衣服的日心派成员,不由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只要她离开这个大厅,赌场就会动手。 这时云青突然推开人群,走到赌场专门的表演舞台,抓起一把筹码就往人群里砸去,把赌客砸得满头满脸。 赌客却没有丝毫不满,他们更疯了,面值的筹码,这些全都是钱啊,许多人已经不顾身份趴地上去找跌落在地的筹码。 即便是日心派那些训练有素的成员,依然不能抵挡这个诱惑,他们什么时候能见到这场景,平时见到再多的金钱那都不属于自己,而现在,这些金钱触手可及,只要他们愿意猫下腰。 云青大笑,她干脆拎起装筹码的箱子,使劲一甩,筹码顿时像雨点一样洒得到处都是,她根本不把这些钱看在眼里,似乎这一切只是一个有趣的游戏。 现在趴在地上捡筹码的人,所有屈服于金钱的人,就像是她的奴隶,祈求着主人更多的赏赐。 宋辰逸有些着迷地看着她。 以往对她的印象全部颠覆,操控金钱,引人堕落,她是魔鬼。 尽管今晚沈云青的所作所为已经侵犯到了自己的家族利益,但是宋辰逸根本不觉得生气,她太迷人太有魅力了,或许自己也已经沦为了她的奴隶吧。 因为赌场的疯狂,根本没有人再去顾及和阻拦云青,她闲庭信步般越过那些赌鬼,在大厅入口处拿回自己的手机。 这时的智脑已经完全入侵和掌控这里所有的机械设备,包括监控摄像,甚至包括这些宾客和日心派的手机。 这,才是她今晚真正的收获。 “你要走了?”宋辰逸紧跟上云青,虽然原本就希望她赶紧离开,但她真的要走,他又有些不舍。 云青转头看了他一眼,突然问了句:“你什么时候发现我来了?” 宋辰逸愣了愣,还是回答道:“你刚踏进‘璀璨’我就知道了。” 云青的眼神有些黯,上辈子原主就在“璀璨”门口被醉汉拖走,那当时的保安为何视若无睹? 原主再如何也是和牧星洲有过关联的人,“璀璨”是有人认识她的,当时视若无睹是不是被有心人示意了? 例如某些打着为了兄弟着想,不能让她损害他们“四大家族”利益旗号的人。 因为被她一直盯着,宋辰逸觉得脸上有点烧,自己竟然又有了初次心动的感觉,心脏砰砰跳个不停,于是他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云青:“你喜欢我?” 她看出来了! 是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吗,宋辰逸只觉得更不自在了,内心又是欣喜又是慌乱。 只是她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的心落入冰窖,寒冷彻骨。 “宋辰逸,你真让我恶心。” 第46章 我和校园f4(46) 云青在跟着两个黑衣服走后,罗珊珊并没有离开,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理,按理说要是沈云青因为多管闲事,真发生什么不好的事该是如她的愿才对,但她又想起了沈云青曾经那样勇敢的拦在她面前,自己真的希望她遭遇不测吗? 因为沈云青让她不要做多余的事,所以她也不敢直接报警。 幸好,后来沈云青又出现在酒吧里了,罗珊珊一阵激动,心都安了不少。 只是,她后面还跟了一个男的,试图抓她的手臂想说什么,居然是宋辰逸。 罗珊珊赶紧把他们的照片给拍了下来,沈云青,这可是你自己勾三搭四被我拍到了,可不是我害你。 翌日 因为照片里有宋辰逸在,罗珊珊当然不敢把这些宣扬得全校都是,于是她单独找上了牧星洲。 罗珊珊的照片拍得有些暧昧,是侧脸照,看起来两人距离靠得比较近,明明当时沈云青没有让宋辰逸抓到手臂,但是照片呈现出来的却不像那么回事。 果然,牧星洲拿到这张照片的时候脸都沉下来了。 罗珊珊看着牧星洲,满脸的小心翼翼:“沈云青根本不是你想象的样子,难道你愿意让这么个三心二意的女人破坏你们兄弟的感情吗?” 牧星洲突然扯出个嘲讽的笑容:“你又是谁?轮得到你在这说话?” 见他的眼光落在自己脸上,罗珊珊脸有点红:“我...我是沈云青的朋友,我叫罗珊珊。” “朋友?呵,那她有你这样的背后捅刀的朋友还真是倒霉。”牧星洲嫌恶般移开自己的目光。 罗珊珊听他语气不对,顿时有些慌乱,忙解释道:“不,不是的,我只是看不下去她欺骗你,我是为了你着想。” 牧星洲烦躁地扯了扯衣领:“为我着想,我需要你这种货色替我着想吗?” 他的反应和自己预料的不一样,罗珊珊觉得自己有些被刺伤了。 “牧前辈,我是在帮你啊。” “滚,看着你自以为是的样子就烦。” “滚!”见她还不走,牧星洲把自己随身携带的手机一把砸在她脚边,手机砸到地面又弹起瞬间把她的脚踝磕出一块青紫。 “啊!”罗珊珊痛叫一声,被他来的这一下吓坏了。 曾经牧星洲也是像这样暴躁凶恶,她不是不知道他会打人,只是现在温和了很多,还那么用心地给沈云青策划了那场浪漫的告白,她以为是他变了。 原来还是那样,温和只是对不同的人罢了。 —— 东会馆内,宋辰逸正抱着手机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牧星洲突然冲了进来,一把把手上的照片丢到宋辰逸身上,气冲冲地质问:“阿逸,你是什么意思?” 宋辰逸正发呆呢,冷不丁被砸了张照片,他还有点懵。 还没等捡起来看是怎么回事,就听到牧星洲那家伙一顿连珠炮弹:“你缠着那家伙是怎么回事?还有没有点羞耻心了?” 牧星洲进来就一通发作,把在旁边打电话的俞明深都惊动了,他挂断电话:“阿星你冷静点,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宋辰逸原本就烦,他不知道为什么沈云青要说恶心自己,是因为之前自己劝告她远离f4?还是因为在销金窟看到太多不堪入目的场景,以为自己也是那样的人? 那么突然地喜欢上一个人,又那么突然地被厌恶了,他有点受伤,昨晚一晚没睡,心情也不好。 现在阿星就又把火气撒到自己身上,更是烦躁得想打人。 他捡起那张照片,看了一眼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呵,他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自己,他以为自己是沈云青的什么人啊? 宋辰逸冷冷一笑:“羞耻心?到底是谁没有羞耻心啊,天天不要脸地缠着别人,这说的是你自己吧。” 牧星洲猛地抓起他的衣领,神色阴沉:“你是在挑衅我?” 宋辰逸面无惧色,还讥笑道:“我说的不是实话么,你该不会是不知道她讨厌你吧,哦对了,你知道她曾经怎么跟我形容你们之间的关系吗,施暴者和被害者,哈,真好笑。” 牧星洲额角抽了一下,抓着拳头就要往他脸上砸去,被俞明深拦了下来。 俞明深皱眉,试图把他俩分开:“你们都少说两句,不要伤了兄弟感情。” 然而牧星洲却没管他,只死死盯着宋辰逸:“所以你是承认了?你喜欢她?那你一直是打着我的旗号在接近她?” “我喜欢谁不喜欢谁需要向你打报告吗,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宋辰逸一把拂开他抓着自己衣领的手。 牧星洲只觉得自己的忍耐快到极限了,像是有把火在燃烧着他的理智。 只是宋辰逸还嫌不够般激怒他:“我早就受够你了,行事冲动,没有一点脑子,连累得我们这些人只能在背后替你收拾烂摊子。” “宋-辰-逸”牧星洲从齿缝里吐出几个字,说着就用力推了宋辰逸一把。 宋辰逸一时不察被他推倒在沙发上,还没反应过来,牧星洲就握着拳头照他脸狠狠来了一下。 多年的积怨瞬间爆发,宋辰逸立刻还手,一拳往牧星洲肚子上招呼去,两人瞬间扭打在一块儿,拳头、脚踢、肘击交织在一起,还能听到身体碰撞的“砰砰”声响。 “阿星!阿逸!你们都住手!”俞明深又跑去拉两人。 牧星洲眼睛已经红了,脸上都是疯狂的神色,见到俞明深也是直接一拳招呼过去。 “我还没问你呢,你为什么要瞒着我自己去看她比赛?” 俞明深也火了,自己在这当和事佬也要被误伤,阿逸说得没错,牧星洲就是条疯狗,逮谁咬谁,他们凭什么要一直忍让他? 就因为他没有脑子,因为他够蠢? 俞明深脸黑如墨:“我需要你教我做事?” 牧星洲神色扭曲了一瞬:“所以你也喜欢她?你们都瞒着我?” 第47章 我和校园f4(47) 黎泽是真没想到,自己回国后会见到这么副场景。 从小一起长大,好得能穿一条裤子的几兄弟会混战成一团,互相推搡和攻击,打得不可开交。 东会馆内现在已经是一片狼藉,沙发被推翻倒,靠背和垫子散落在地上。茶几被撞得歪斜不平,上面的装饰品也跌得满地都是,玻璃碎片四散,连周围的家具也被推挤移动了。 黎泽只觉得头大:“你们怎么回事?” 听到熟悉的声音,另外三人才停下手来,朝门口望去。 “阿泽,你回来了,怎么不提前和我们说?”俞明深最先冷静下来,推开两人,挣扎着从一团糟的地面上站起来。 黎泽连忙去扶了他一把。 宋辰逸见到黎泽也有些尴尬,平常他自诩是f4中最成熟的人,如今竟然也跟牧星洲一般见识,只会拿拳头说话。 唯有牧星洲,即便停手了也还是坐地上,瞅了黎泽一眼就把头埋进沙发里一动不动。 “阿星,起来说话。”黎泽无奈,他把牧星洲拖到一旁的椅子上,又把沙发和茶几扶好,地上的碎片扫到一边去,如此大厅才堪堪能见人。 宋辰逸和俞明深都重新在沙发上落座,两人谁也不看谁,还离得老远,也不说话,加上牧星洲这三人就呈个三足鼎立的状态。 黎泽环视一周,三人受伤状态还都差不多。 俞明深战斗力最弱,挨了牧星洲好几拳,左脸颊有些瘀伤,还有一点肿。 宋辰逸战斗力最强,还是练过的,但他也招架不住牧星洲不要命的疯劲儿,脸上手上,甚至腰腹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和血痕。 牧星洲则是同时被两人围攻,也不好过,也不知道是谁这么阴险,给他的眼睛来了一拳,他眼睛挂着那一圈黑色,跟个熊猫一样。 黎泽看着他们是好气又好笑:“说说吧,为什么要打架?” 俞明深最先回答,他冷哼一声:“还能为什么,某人上次是怎么发疯打你,这次就是怎么发疯打我们呗。” 黎泽若有所思,他看向牧星洲:“是为了沈学妹?” 牧星洲把头转一边去,不说话也不看他们任何人。 “和她没有关系,她什么都不知道,是因为有人偷拍了我和她的照片,阿星误会了才惹出这些事来。” 即便原因真是她,但宋辰逸还是不想别人对她有所误会。 她很好,甚至一直以来都是对他们保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是他们自己不受控般被她吸引,还在这争风吃醋。 “误会?”牧星洲听到这话又转过头来了,阴沉沉地盯着宋辰逸:“我哪里误会了,你敢说不是因为自己喜欢她吗?” “那又如何?”宋辰逸不甘示弱。 “好了,别吵了。”黎泽见牧星洲咬着牙,一副又要动手的姿态,连忙喝止。 他看向牧星洲,有点头疼地劝说道:“阿星,即使阿逸喜欢沈学妹也没有错,沈学妹不是你的私人物品,你们也不是男女朋友,你没有任何立场去干涉他们之间的关系。” 牧星洲听到这话就不服了,指着宋辰逸和俞明深大声说:“是他们先背叛我的,天底下那么多女人,喜欢谁不好,明知道我喜欢那家伙还要来觊觎她。” 俞明深插嘴:“感情可没有先来后到之说。” 谁知道牧星洲直接怼了他一句“有你什么事,渣男,她肯定最讨厌你这种人”,听得俞明深嘴角抽搐,心火直冒。 这时候宋辰逸却把话题一转,直指黎泽:“那你呢,阿泽,为什么突然从法国回来?舒雅姐那边怎么样了?” 一听这话,牧星洲立刻警惕地看向黎泽,他可没忘记当时黎泽是怎么对那家伙献殷勤的,现在他们三个已经够乱了,要是阿泽还来搅浑水,那兄弟还有没得做了? 黎泽不知道牧星洲在想什么,见提到自己身上,苦笑着回答:“她很忙,我在那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就先回来了。” 跟着舒雅出国的这一个月,黎泽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如此无用和茫然。 舒雅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学业,还有律师事务所的工作,她有自己的目标,每天都在进步,在前行。 而自己呢? 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原地踏步,他原本是想追随她的,但她却把他落在身后,越走越远。 眼看他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无奈之下他只好选择回国,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回来又能寻找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黎泽这摸棱两可的话,俞明深却是一听就明白了,他拍了拍黎泽肩膀表示安慰。 失恋嘛,他懂的。 牧星洲可不管黎泽酸涩的心情,他就只关注一点,阿泽回来是不是也要和自己抢沈云青? 他戒备地看着黎泽,语气还微微带了点敌意:“他们两个就算了,阿泽你记得离那家伙远点,这样你就还是我最好的兄弟。” 黎泽听到这话愣了愣,顿时有些不舒服。 阿星这是在警告自己? 凭什么那俩人就算了,而自己要离沈学妹远点? 之前是被他们打架的场景唬住了,现在想来却是哪哪都不对劲,他才走了一个月,宋辰逸和俞明深怎么就喜欢上沈学妹了? 之前他在的时候她还和他们不熟的。 明明,只有他才是和她比较能说得上话的那一个。 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好了,你不要在这胡搅蛮缠。”宋辰逸怕黎泽多想,忙喝止牧星洲。 “哼。”牧星洲一见宋辰逸说话就转过头去,一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姿态。 —— “沈云青,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云青在图书馆上完自习,刚准备离开,去自行车棚处,就被人拦住了。 是罗珊珊。 云青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去找她,她倒是自己先找上门了,如此也好,今天就把这些事一并解决了吧。 “你有什么话?说吧。”云青停下脚步,看她表演。 第48章 我和校园f4(48) 罗珊珊的眼睛有点躲闪,不敢直视云青:“我昨天看到了,你丢下我后,又和宋辰逸在‘璀璨’拉拉扯扯。” “所以呢?”云青听到她这话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 “所以...所以你以后还是不要靠近牧前辈了,你配不上他的真心。”她鼓起勇气,对着云青大声说。 云青只觉得讽刺又好笑:“你是站在什么立场和我说这话?是我的朋友,还是牧星洲的暗恋者?” 罗珊珊没想到她直接拆穿自己的小心思,有点无措,嗫嚅道:“反正...我是觉得这样对他不公平。” “罗珊珊,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懂,你为什么要对一个轻鄙于自己的男人掏心掏肺,尽力维护;而对维护和帮助过自己的朋友就狠心狠情,反手捅刀呢?” “我...我没...”罗珊珊有些慌乱,摆手否认。 “呵。”云青没有多说,直接点开手机问道:“这是什么?” 手机上是她网购鲁米诺尔的记录,而鲁米诺尔是一种治疗癫痫的药物,食用过量的副作用就是使人头晕、疲劳、乏力,进而视觉模糊和晕倒。 手机上画面一转,又出现了昨晚在“璀璨”的监控画面,可以很清晰地看到,罗珊珊正把鲁米诺尔的粉末倒进她给云青准备的那杯草莓玛格丽特中。 “你怎么有这个?”罗珊珊试图去抢云青的手机,却被她抬手躲开了。 云青勾了勾唇角,她的眼睛又暗又沉:“你想给我下迷药,然后呢?” 罗珊珊从来没见过云青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就好像自己是什么垃圾一样,被当事人直接戳穿自己肮脏的心思,她慌乱极了,辩解道:“我不想伤害你的,真的,我只是想拍几张照片。” 云青却毫不在意:“你知道下迷药未遂会判处什么罪行吗,根据《h国刑法》规定,下迷药是妨害自由罪和伤害罪,即便是未遂,惩罚从轻也会处半年以上3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罗珊珊听到这些脚已经软了,她瘫坐在地,不敢置信沈云青会送自己去坐牢。 云青伏低身子靠近她,,说出的话宛如恶魔的低语:“只要我起诉你,今后的你会变成什么样呢?” “不要,我不要坐牢,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小青,我们不是朋友吗,你放过我吧,求求你,我真的知道错了。” 因为恐惧,罗珊珊眼睛泛红,泪水不自禁地滚落。 “小青,你放过我...”她伸手想去扒拉云青的裤脚,却被躲开,于是嘴角微微颤抖,发出哽咽声,哭得喘不过气来。 她是怎么会鬼迷心窍到这地步的呢? 因为嫉妒,为了一个根本不喜欢自己,甚至还几番侮辱自己的男人,而去陷害曾经最好的朋友。 她还记得自己刚转学来寰星大学的时候,没有人愿意和自己做朋友,是沈云青先看出她的尴尬,主动和自己交朋友。 她们那么要好,沈云青为了保护她,被f4贴了红牌,面对整个学校的欺凌,甚至没有对自己有一丝怨言。 是自己搞砸了这一切。 云青看了她一眼:“如果不想我亲自出手,你明天就向学校说明原由,让学校给你记过退学,让这个污点永远跟在你的档案中,并且以后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照我说的做,如果我不满意,你知道结果的。” 说完云青便不再理睬她,径直离开了。 罗珊珊趴坐在地,更是泣不成声,她知道,小青还是心软了。 当初她转进这学校就花了不少钱,还让父母欠下了人情,她家是中产阶级,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退学和记污点对她和她的家庭影响很大。 但是比起坐牢来又是不值一提了。 所以由始至终,对她好的还是那个被她伤害了的人。 —— 今天是中央委员会召开全体委员会议的日子,也是云青自从加入民主党后参加的第一个大型会议。 会议地址设在民主党的总部,s市的“民主之家”大型建筑内。 “民主之家”是一座历史悠久的教育中心,白石墙黑瓦顶,还设有红金两色的木制栏杆,入口处的巨大门廊上装饰着一个大型的鼓槌,用以象征民主;而门廊两侧还有两尊高达3米的巨型人像雕塑,代表着h国历史上为自由和民主而奋斗的人。 中央委员会作为民主党的最高决策机构,总共有200多名成员,今天全部来了。 云青作为一个新人,刚走进大门就被不少人注意到了。 她实在是太年轻,才19岁,虽然说公民年满18岁就可以申请加入中央,但是真正够格并且踏入这个门槛的,哪个没有40岁以上? 但是她的优势又是别人拍马难及,商盟,她居然说服了红石集团组建商盟! 足足3048家中小企业,这是打破财阀垄断的第一步,为此中央还特意召开了这个全体委员会议。 “这是沈小友吧,第一次见,真是少年天才啊。” 云青抬眼望去,这是一个50多岁,却身姿挺拔的男人,头发花白还戴着副眼镜。 张明,是xx大学的知名的教授,同时也是民主党的经济政治顾问,早年他曾经提出过“三反运动”,即反腐败、反垄断和反特权,想法很好,但是争议很大,自由党掌权期间更是无法落实。 他如今有意交好也是看中云青手里的“商盟计划”,同样的,云青和他理念相同,自然也乐于结识这个人脉,如果时机成熟,她不介意推他一把。 云青笑眯眯的:“张教授,久仰大名。” 张明:“沈小友可是我们中央历史上最年轻的一位,听说你还是青年委员长?真是不可小觑。” 云青也恭维道:“我也曾经拜读过张教授的《透明社会》,相关论证很是精彩。” “听说你商盟计划是你提出来的,红石虽然与我们民主党交好,但是理念不同,这还是第一次彻底倒向我们,沈小友是功不可没啊。” 第49章 我和校园f4(49) 民主党中央全体委员会的会议室有500平米,宽敞而又严肃,正前方墙壁上悬挂着巨大的民主党鼓槌标志,房间中央有一个大型圆桌,由数十个高背的椅子环绕,这是主席团和重要成员们坐的地方。 圆桌后方设有一个白板,用于记录议程,以及进行讨论和辩论时记录要点,以及配备了视频会议系统。 圆桌数米外则是一圈圈连桌,这是普通成员的座椅。 云青和张教授走进会议室后就分开了,老党员张教授的位置在连桌第一排,而云青竟然在最后一排,靠近门口的位置。 有意思,云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讽刺之意。 作为商盟计划的发起人,云青本该是这次会议的主角,却被有心人安排在了最不起眼的位置,这是想给她个下马威,弱化她的影响力? 看来民主党也不是铁板一块,有自己小心思的人也不少。 云青面不改色,顶着周围投来的或好奇或惊叹或轻鄙的目光施施然坐下,所谓的下马威丝毫不能影响她的心态。 民主党中央总共200来人,其中国会议员就有30多名,他们无一例外都坐在圆桌或者前排。 (国会议员代表的是选民参与立法和监督政府,而中央委员会则是政党最高机构,负责决策和实施,两者之间不能说谁比谁的身份更高贵,但无疑同时担任两者的人权力更大。) 会议开始,中央委员会的党代表先上前致辞: “感谢大家出席今天特别召开的全体会议,今天我们将要探讨的议题,关系到民主党未来的发展和国家的长远利益。” “红石能源集团不久前刚提出商盟计划,帮助扶持中心企业成长,计划中包括有3048家企业,具体名单你们已经收到了,我希望在今天的会议上可以对此进行深入的讨论,衡量其中风险,各位委员可以提出自己的看法和建议,共同寻求最优解决方案,谢谢。” 会议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云青大概观察了下,并不是所有人都支持组建商盟,其中共分为三派。 一种是传统派,认为打破八大财阀的垄断地位,可能会对原来稳定的经济秩序产生冲击,会影响他们执政党的地位。 举个例子,八大财阀被挤压,那么他们旗下的员工可能会被裁员,gdp会减少,民众会抱怨他们无能; 而商盟这种投资是长期的,总不能一直靠红石一家吧,他们民主党也需要出台优惠政策,减税、延期纳税、设立专项贷款,与庞大家底的财阀相比,民主党肯定会先扛不住经济上的损失,这是损害他们的利益啊。 一种是小企业代表,这种成员一般是拥有自己的小型企业,自己的公司并没有被纳入商盟计划,享受不到任何好处,他们怀疑在八大和商盟的对抗中,自家企业可能会被吞并或者边缘化。 最后一种是劳工代表,他们认为建立商盟会削弱劳工权益,因为与大财阀竞争,商盟没什么优势,很可能会通过削减福利、增加工作时间、降低工资以及缩减工会权力等方式来提高企业的收益。 原本十拿九稳的议案,现在竟然陷入了胶着状态。 云青就看着这群人争吵,这些反对者都是站在自己利益一方,即便他们知道现阶段只有商盟能破局,但谁也不肯做牺牲,只为了眼前的那一点利益。 政客就是这么复杂又狡猾,远没有祁宏父子好忽悠。 这时候有成员把主意打到了云青的身上,建议道:“听说这个商盟计划是由新成员提出的,不如问问她的观点?” 小企业代表立刻附和:“我也想听听这3048家企业的入选标准是什么,凭什么由个人所决定,我建议由我们全体成员投票决定。” 云青听完眼神一冷,想得真美,若是真让这些人投票,还不都是把自家公司投进去? 商盟作为一柄对付财阀的利器,必须足够锋利且有针对性,而不是养着一群只会吃补贴壮大自己的软弱无力的米虫。 云青随手拿起桌面上的会议麦克风,并站了起来,姿态闲适:“入选标准?你希望我的答案是什么?” 原本所有的成员都是坐着的,她突然站起来,即使是最后一排,也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焦点已经落在了她身上。 一位姓朱的代表假模假样劝说:“我听说商盟企业成员都是你提议的?你只是一个人,考虑并不全面,应该要多听下我们这些老人的意见。” 云青勾了下嘴角:“哦?例如朱代表名下那家农产品销售公司?销量不行只能靠关系让政府采买,吃吃补贴?” 朱代表没想到她居然把自家情况调查得一清二楚,这些背地里的潜规则,她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戳穿,这是不给自己脸面了? 朱代表顿时气得脸通红,未免被她爆出更多的料,丢下一句“小儿不知所谓”便不再发言了。 因为云青这种不留情面的发言,她收到了众多敌意的目光,这是把小企业代表成员彻底得罪了。 但是云青会在意这些吗? 她离开自己的座位,走向圆桌那边,对着总代表礼貌地点了点头:“我可以用一下显示屏吗?”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自顾自把移动硬盘的数据连入电脑,打开了光屏。 总代表被她这一出搞懵了,不是,他还没答应吧? 而且在场这么多大人物,她一个19岁的小孩是怎么有胆量越过他们圆桌说话的?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云青可不管这些,所有她参与的会议,从来,都只会有她一个主角。 第50章 我和校园f4(50) 云青敲了敲面前的显示屏,吸引住众人的目光,她的声音不急不缓:“我希望你们搞清楚,建立商盟的根本目的是为了反垄断,只有把有限的资源投注其中,让这些具有针对性的企业迅速发展起来,我们才有可能成功。” 显示屏中显示出了这3048家企业的业务内容和最近三年的盈利状况。 无一例外地,这些企业全部都是和八大财团的主营业务息息相关,他们是竞争对手。 云青:“你们问我入选标准?首先,这些中小企业的经营能力很强,在八大打压下,还能逐年增加的销售额就能说明问题,他们的发展潜力巨大,差的是一个机会。” 显示屏一闪,出现了h国的地图,上面还标了各种颜色的标记。 “其次,他们的地域分布广泛,可以合作不同区域的企业,避免商盟的发展受限于局部地区。” “最后,我要说的是,商盟不会局限于这3048家企业,这仅仅只是开始,他们起到的是带头作用,作为领头企业,他们最需要具备的是社会责任感。” “为此我收集了这些企业的民众满意度调查,员工福利、社区技能培训,还有环境保护的,很显然,他们交出了让人满意的答卷。” “我们需要的是能起到正面形象,能赢得民众支持的商业联盟。” 云青显然是有备而来,这一下把那些小企业代表堵得哑口无言,毕竟这三方面哪个不能碾压他们的私人公司? 企业代表是被她唬住了,但是传统派代表可不干,他们提出新的质疑:“商盟根本不能反垄断,只是把垄断权转移了。” “红石之所以会愿意扶持商盟,是因为他们可以投资占股,我们是在帮助它成长为新的寡头。” 云青笑了笑:“舍不得金子弹,打不着金凤凰,如果没有红石在前面顶住七大的压力,商盟根本没有发展空间;至于你说的占股,那就更容易了,想稀释股权的办法还不够多?” 反对派嘲讽道:“只是说得好听,大财阀掌控经济多年,他们拥有巨额的资源,有强大的品牌认知度,还有天生的组织优势,你凭什么觉得一个仓促建立起的商盟能压倒他们?” 云青挑了挑眉说:“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重点了,让我成为商盟的首脑。” 她这话刚落下,不仅反对派,连商盟支持派都恼了,会议室一片骚动。 “你在做梦!!!” “疯了吧,你有什么资格,我们在座这么多代表哪一个资历不比你高。” “赶紧下去,不要耽误我们的时间!!!” 云青的这话确实把这些代表们都逼急了,差点不顾身份爆粗口。 他们还在讨论要不要实行商盟,她却直接定下结论,还想要首脑位置。 商盟的首脑,也就是让整个商盟都要听她的话,这也意味着民主党要动用自己的力量去帮助她夺得话语权,去压制那些中小企业。 商盟要是能通行,可是近些年来民主党最大的项目,也就是说商盟的最高领导人,掌握着民主党的实权。 她才加入民主党,就想直接夺权了? 一个才19岁,毛都没长齐的小女孩,她怎么敢? 要知道他们自己没想过要推出个最高领导人,去控制商盟,只想着以团体,以政府的名义对接整个项目。 即便是民主党中央,也是不能让那些商户心服口服的,一切都需要时间去磨合和发展。 然而云青一点也不惧这些代表的怒火,她神情淡定从容,倒衬得那些叫喊的人浮躁不堪。 半晌,等他们安静下来了,云青才开口:“顾客买惯了一个牌子的蛋糕,如果给他推荐一款相同味道的新牌子,他不一定接受,但若同样价钱下,新牌子的蛋糕是之前的两倍大,并且更加美味呢?” “你什么意思?”代表们皱眉不解。 云青也没有再卖关子,她嘴角含笑:“在这个世界上,想获取资源的方法分为三等。第三等,靠体力;第二等,靠脑力;第一等,也就是财阀们惯用的方法,靠钱滚钱,利滚利,原始资本越多,那获得的就会更多。” “但是,”她话锋一转:“在这些方法之上还有一种,那就是像我一样,掌握着颠覆性的科技,可以影响整个社会的发展进程。” 沈云青的话语中信息量太大,民主党众人都傻了,槽点太多,一时不知道如何反应。 云青没有停顿,接着道:“你们就没有丝毫疑问吗?为什么红石集团会有勇气对抗七大财团和自由党?” 是呀,为什么? 许多代表们这才回想起,财阀最重利益,如果没有成功的希望,他们怎么敢赔那么多钱去扶持商盟,要知道失败了,等待它的后果将是被七大吞噬殆尽。 许多人冷静下来,认真看向台上这个眼神坚定的小女孩。 “红石敢赌,自然是因为我给了他们赌赢的希望。” 云青手指轻划身后的主屏,上面的画面立刻变为最近一个月寰星的汽车制造业销售额柱形图。 从柱形图中很轻易能看到,其销售额每日俱下,从最开始的2.7亿元下降至6000万元,也就是下降了77.8%,这数据堪称恐怖。 有代表发话了:“这是因为红石推出了地热能电池车,他们抢占了寰星的市场份额。” 就算媒体抹黑红石的这款新能源车,同等价格下,那些消费者还是不能拒绝如此高性能,又省钱的节能车。 这也是为什么寰星会如此害怕,迫不及待地就联合各方一起打压红石,因为只要任由红石发展,寰星绝对会被它整个吞噬掉。 云青点了点头,她敲了下主屏,神情自信:“既然我可以把红石的汽车制造业拉扯起来,自然也能提高整个商盟的竞争力?” “是你?!地热能是你开发的?” 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红石一直瞒得死死的研发项目,竟是由面前这个小女孩一手主导。 怪不得红石集团肯听她的话去对抗七大,怪不得她敢要商盟首脑的位置。 如果她指的是这种碾压级别的竞争力,那那些商户别说听她的,就是供起来都绝对没问题。 第51章 我和校园f4(51) 云青:“是的,我会技术入股商盟所有的企业,帮助他们进行产业升级,从而提高竞争力。” 民主党众委员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如果说红石集团投资占股只是用的钱,还能被稀释和取代,那沈云青呢,如果她所提供的技术都是地热能这种水平,谁能取代她? 如果以后加入商盟的企业越来愈多,那是不是所有企业都要听她的话,是不是整个国家的经济都会被她所掌控? 八大财团只是垄断了产业,而她却是妄想掌控所有? 但是和八大不同的是,她没有建立自己的公司,凭着科技优势向下压迫,反而是愿意给所有的中小企业一个成长机会,促进良性竞争。 沈云青不需要民主党帮她夺得商盟的话语权,而是民主党要靠她获得商盟的支持,从而增加和自由党博弈的筹码。 这些代表委员们已经蠢蠢欲动了,这时候,之前有意和云青交好的张教授先发话了:“如果我们全力支持你的一切计划,让你成为民主党在商盟的代言人,那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好处?” 云青一听这话就笑了,张教授是帮她创造机会,主动把话语权递她手里。 她头部微微抬起,眼神坚定而又自信:“最显而易见的,就是获得商盟的经济支持了,我会以民主党的名义分割出一部分股权,你们前期的优惠政策和减税贷款会换来成千上百倍的回报,财政收入,增加的就业机会,还有民主党的正面形象和知名度。” “这是一个能帮助你们赢得更多选票的机会,自由党,已经在上面太久了,不是么?” 不少委员其实已经被说服了。 确实,只有沈云青才能做到这一切,只有她手上的技术筹码才可以正面对抗七大财团,只有沈云青才可以扩大民主党在政商界的影响力和资源,才能增加自己的政治版图。 民主党中央虽说有总代表,还有30来位议员,但是权力是分散的,代表大多各自为政,谁也不服谁。 现在,他们要把这项权柄交给这个年龄比他们小一轮的小女孩么? “那么,投票吧,是否支持沈委员担任商盟的总负责人。”总代表扶了扶自己鼻梁上的眼镜。 如此年轻,有能力还有手段,总代表对沈云青掌权并无异议。 如今的民主党制度过于僵化和死板,政治理念过于保守和过时,各代表之间的争斗也不少,协调能力差,所以他们无法集中资源,长此以往终将被淘汰和边缘化。 沈云青是一个机会,为民主党注入新鲜的血液和活力,为他们带来新的思维和资源,来适应时代的变革。 “赞成。” “赞成。” 每位委员的桌面上都设有手动按键投票器,有赞成、反对和弃权三个选项,而票数会在会议室的投影屏上显示出来。 不一会儿结果出来了,总共241票,183赞成,36反对,22弃权,简直是压倒性地赞成票。 许多委员都当场站起来为云青鼓掌,表示支持和祝贺。 “恭喜沈委员,你简直是我见过最有能力的年轻人了。” “沈委员的提议非常有远见,相信商盟在你的领导下能给我们带来更多的惊喜。” “怪不得青委那些小子这么听沈委员的话呢,英雄出少年啊,我们这些老头子也算是见识到了。” 云青露出个满意的微笑,对来道贺的政客们矜持地点了点头,这结果早在她预料之中。 政客其实也和商人一样,商人重利,政客重权,只要能给得出报酬,他们就能按照自己规划好的道路走。 所以,整个民主党,终将会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如果说商盟是她的刀,那么民主党就是她的盾,等战士装备齐整,就能和敌人在战场上兵戎相见了。 —— 牧宅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一回事?”阎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牧星洲。 牧星洲也没想到老巫婆这么久不回家,一回家就把他受伤的事情抓个正着,这时候想要遮掩却已经晚了。 “没什么,走路撞了一下。”牧星洲侧过脸,掩耳盗铃般,不想让她看自己被打出来的那只熊猫眼。 然而阎凉却没放过他,她眼神锐利,语气冰冷:“你打架了?和谁?” “你管我。”牧星洲抬高了声音,又出于对母亲常年积威的畏惧,放缓语气找补道:“反正是小伤,过两天就好了。”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上去了。”牧星洲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下她的脸色,抓住楼梯的扶手就要上楼回房间。 阎凉脸上没什么表情,公事公办道:“等一下,后天晚上有个很重要的宴会需要你和我一同出席,你脸上的伤口尽快处理好,若后天还没消肿,就找遮瑕掩盖一下。” “知道了,那我先上去了?” “嗯。” 等牧星洲人走了,她才吩咐自己的助理:“你去调查下少爷和谁打架了,最近在学校都干了什么。” “是,董事长。” 牧星洲父亲过世得早,只有阎凉一个人支撑起寰星集团这家巨型企业,因此她总是很忙,三天两头不在家,对于牧星洲几乎是放养状态,牧星洲天天被家里的佣人捧着,因此也养成了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 之前他就因为任性和学校里的一个贫民女搅和在一起,她虽然出手处理了,但这段时间忙于红石那条豺狼的事,没太关注后续,希望他不要让自己失望。 第52章 我和校园f4(52) 牧星洲本以为只是陪老巫婆参加个普通的商业宴会,但今天晚宴的隆重程度超乎他的想象。 八大财团重新聚首,连自己的好兄弟f3也全都来了,最重要的是,宴会的主办方竟然是自家公司? “哼。”牧星洲见到迎面走来的俞明深和宋辰逸就是一声冷哼。 这几天因为沈云青的事,他对他俩很是不满,在学校连东会馆都没怎么去。 “阿星,我们接到邀请说是寰星有重要的事要宣布,你知道是什么事吗?”黎泽见到牧星洲,率先开了个话题,想缓和下几兄弟之间的关系。 “谁知道老巫婆想干嘛。”牧星洲自己也是云里雾里。 另一边,祁宏也没有想到寰星举办晚宴还会邀请自己,自从红石推出了新型地热能电池车,抢占了寰星的市场,他们和寰星的关系已跌落冰点,应该说寰星已经联合七大财团排挤红石,所以阎凉今晚邀请自己过来又是为了什么呢? 没有让大家好奇太久,宴会开场没多久,阎凉就走上了高台发言。 阎凉今晚穿着一袭简约的黑色修身裙,脖子上戴了价值数百万的钻石项链,她心情不错,平日面无表情的脸上也罕见地露出几分笑意,她调整了下麦克风,说道: “晚上好,欢迎大家来参加寰星集团的晚宴,在这里,我代表寰星向大家宣布一个重要的决定。” “为了面对未来的挑战,寰星集团将会和通达集团联合发展,这不仅是对我们自身实力的补充,更是对整个行业的推动和进步。” “与此同时,我也很高兴地宣布,我们寰星的继承人牧星洲,将与通达的千金夏景小姐联姻,这代表着我们两个集团之间的紧密联系与深厚友谊,也是我们联合发展的一个重要标志。” 阎凉的话一说完,台下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牧星洲:? 老巫婆在说什么屁话,怎么突然地他就要联姻了? 和他的茫然和震惊不同,宋辰逸差点没笑出声,阿星之前还那副把沈云青占为己有的态度,他现在居然要联姻了? 几人的争抢,他还没开始就出局了。 无法无天唯我独尊的大少爷居然被当成联姻工具了,连俞明深也好笑地拍了拍牧星洲的肩膀,以示对他的同情。 阎凉:“欢迎我们星洲的未婚妻,夏景小姐,她之前一直在宾夕法尼亚攻读mba专业,才刚回国。” 一位穿着星空蓝礼裙的漂亮短发女子从众宾客中起身,她经过牧星洲的时候还特意撞了他一下。 牧星洲坐得好好的,却被她撞了个趔趄,气得直咬牙:“这死猴子。” 他怎么可能联姻,还是和个粗俗无礼面都没见过的女人,沈云青现在都不肯正眼看自己,要是自己联姻了,更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气死了,果然老巫婆找上自己就准没好事,这就要把他给卖了。 看着在台上侃侃而谈的女子,祁宏倒是明悟了。 通达集团同属八大财团之一,主营物流业,和别的财团不同,通达的业务范围不仅限于h国,在国外也很有名,已经建立了一定的声誉和业务网络。 看来红石是真的威胁到了寰星,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地通过联姻来联合通达,想扩大销售渠道和优化供应链。 也是,阎凉再不找个帮手撑台面,即便红石被七大压下去了,寰星的上四大之首地位也不保。 所以今天会邀请红石集团前来,是想当面宣战? 晚宴期间牧星洲顾着公司没好意思发作,回到家就不行了。 甚至都赶不及上书房讨论,他刚进客厅就冲着阎凉叫道:“我是不会订婚的,你休想摆布我。” 阎凉听到他这话声音就沉下来了:“这是你对母亲说话的态度?你的礼仪和教养呢?” 母亲因为掌管公司大权,在家又说一不二,牧星洲还是挺怕她的,见她语气强硬,自己不自禁就会收敛两分。 “我不管,反正这事没得商量。” “啪”,响亮的耳光声,牧星洲话还没说完,阎凉已经一巴掌扇他脸上了。 牧星洲被打得侧过脸去,他捂着左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母亲,又是惊愕又是愤怒:“你打我?” 阎凉脸色阴沉,眼中满是失望:“你到底知不知道寰星的现状,我们的汽车制造业正在被红石集团蚕食,销售额日益下降,就连股价都跟着狂跌,我甚至不知道某一天是否会崩盘。” “现在通达集团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借助他们的物流优势才能升级我们的供应链,寰星才有可能起死回生,不被从八大淘汰下去,联姻,是我们能够付出的最小的代价。” “你爷爷和你父亲亲手创建了寰星集团,他们费劲心血,现在,你甘心因为自己无聊的爱情游戏而毁于一旦吗?” 听到爱情游戏,牧星洲猛地抬头看她,眼神惊疑不定:“你瞎说什么?” “呵,我是不是瞎说,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为什么拒绝联姻,是不是还在记挂着那个贫民女?” 牧星洲没想到她连这都知道,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半天才挤出一句:“和她没有关系。” 阎凉却不准备放过他,直接挑明:“那你为什么打架?你们f4的感情一直都很好,现在在我们寰星陷入困境的时候,你不仅不想着打好关系,寻求别的家族的帮助,反而制造更多的矛盾和冲突,简直愚蠢。” 牧星洲不说话了,他扭过头去沉默以对。 “我倒是看不出来这个贫民女有这种手段,还能挑拨你们兄弟之间的关系,看来我之前对她是过于仁慈了。” 牧星洲猛地回头,惊怒道:“之前?你找过她麻烦?” 阎凉的眼神很冷:“如果你不想我做得更绝,那就好好和夏景小姐相处,争取赢得通达的支持。” 牧星洲追问,并试图解释道:“你之前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我们根本没有在谈恋爱,你没有理由对付她。” 阎凉笑了:“我根本不在乎她是有意还是无意,只要是影响到你,影响到寰星的障碍,我都会一一铲除。” 见牧星洲那副无措又愤怒的表情,阎凉又缓和声音诱惑道:“只要你答应我远离那些个杂草,好好按我的规划走,我也不是不能放过她。” “我知道了,你别动她。”他屈辱地低头。 阎凉这才满意:“当然,所以像是拒绝联姻这种废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她会放过那个贫民? 笑话。 这一次,她是真的会把这株烦人的杂草连根拔起。 第53章 我和校园f4(53) 牧星洲决定去找沈云青。 昨天和老巫婆争吵的时候获得的信息量太大,她居然已经调查过沈云青了,说不定还对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他想,自己至少要和沈云青好好地道个歉,再说自己都答应联姻了,说不定以后也没什么机会和她讲话了。 为此他早打听好沈云青今天的课程,在她会路过的地方等她。 牧星洲的外貌太显眼,f4在学校的名声又太大,几乎所有的学生都认识他,尽管他今天还特地找了块偏僻的地,在石椅上低调坐着等人,还是被不少学生注意到了。 果然没多久,牧星洲就看到了抱着书匆匆路过的沈云青。 “喂,等一下。” 云青其实也看到他人了,还能感受到周围学生八卦的视线,她实在不想管他,皱了皱眉脚步也不停歇,反正见到这家伙就准没好事。 牧星洲见喊她不动,抬脚就要去追:“喂,沈云青,我在叫你呢。” “什么事?”被他拦住路,云青也不好再视而不见。 “你和阿逸是怎么回事?”牧星洲脱口而出。 话刚出口牧星洲立刻就后悔了,他是想来道歉的,但是这几天老记挂着这事,不小心就问了,果然,沈云青又是一脸不耐烦。 “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事?” 牧星洲有点慌乱,小心翼翼找补:“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了...那个,老巫婆之前找过你?她有没有做什么?” 听到这话云青倒是挑了挑眉,牧星洲都知道了,看来阎凉是准备这些背后的阴私事摊明面上了? 云青:“她确实是给我找了些麻烦。” “对不...”牧星洲刚要说话就被云青打断了:“不必道歉,毕竟我擅长的就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牧星洲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刚想要再解释几句,这时有人从身后挽住了他的手。 “阿星,你在干嘛?”是昨晚宴会上刚见过面的短发女夏景。 牧星洲回头,果然除了夏景,她身后还跟着f3,他气得直咬牙,肯定是他的好兄弟把这只死猴子带过来的。 “放手,我和你很熟吗?”牧星洲赶紧扯下夏景的手,随后看向云青慌忙解释道:“我根本就不认识这女人。” “夏景小姐可是阿星的未婚妻哦。”宋辰逸插嘴,随即对着牧星洲挑衅道:“她今天可是专门来学校里找你的,还说不认识,这话可真让人寒心。” 尽管沈云青看起来对阿星是没有意思,但宋辰逸还是要把所有可能的萌芽扼杀在摇篮里,所以今天刚在校门口碰上夏景,他就迫不及待地带她来找阿星了。 没想到沈云青也在场,果然是天助他也,既然阿星有未婚妻,那就彻底出局吧。 牧星洲虽然已经下定决心以后远离她了,但夏景的事竟被阿逸当着她的面拆穿,顿时让他有些难堪,又气又恨。 夏景见牧星洲推开她,踮起脚一把从身后圈住他的脖子往下扯,笑嘻嘻道:“喂,我们可是上过同一个幼儿园,你还说过长大后要娶我当新娘呢,我出个国你就不认识我啦。” 她边说还边打量云青,脸上带了些微敌意。 牧星洲差点没被她勒断气,他身子后仰动作很是滑稽,于是气急败坏道:“我才没说过这屁话,放开我,死猴子。” 说完他就要去拉扯环住自己脖子的手。 “就不放。”夏景见他反抗又去搔他腰上的痒痒肉,两人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在打闹的小情侣。 云青倒是多看了夏景两眼,上辈子原主可是和牧星洲交往一年后,这人才出现,如今这么早回国,看来寰星的状况确实不太乐观啊,阎凉这么快就寻找外援了。 俞明深见两人打闹,也很是幸灾乐祸,对着云青添火加油道:“他们还挺配的。” 确实,像牧星洲这样傲慢自大的人,上辈子能这么快就接受母亲的联姻安排,肯定也是对夏景有好感的。 黎泽站在一旁,有些担心云青处境尴尬,便开口邀请:“沈学妹是要去xx教学楼吗,我刚好也要过去,一起吧。” 云青这还是自黎泽回国后第一次见他,她对他的感官比另外三人好一些,刚好也无意继续站在这看牧星洲他们表演,就点了点头。 “我也是去xx教学楼有事。”宋辰逸见沈云青要走,赶忙跟上。 沈云青一天到晚忙的很,难得见上一面,自己肯定要把握住相处的机会。 他们都走了,俞明深自然也不会留在原地当电灯泡。 几人呼啦啦地离开,现场就剩牧星洲和夏景两人了。 “喂,我话还没说完呢。”牧星洲朝云青喊了一句,见她没回头,顿时把气撒在夏景这:“都怪你,死猴子,你跑来学校干嘛?” 夏景却完全不在乎牧星洲的怒火,她就喜欢他张牙舞爪的样子,好玩得很。 “阿星,你不带我在学校里逛逛?或者我们出去逛街也行,好久没回国了,你带我去玩吧。” “走开走开,谁理你。” “真冷淡啊,我们不是未婚夫妻吗?” “滚,别让我听到这几个字。” 第54章 我和校园f4(54) “沈同学,我们给过你留学的机会,希望你离开学校并在其他地方继续学业,然而你却选择留在学校,并继续制造麻烦。” “我们非常失望,你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我们学校的规定和价值观,对其他学生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你继续留校会损害我们学校的声誉。” “沈同学,如果你不立即自愿退学,我们将被迫采取更加严厉的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取消你的学籍,以及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云青想起这些话简直快要笑出了声。 就在见过夏景后没几天,寰星的校长就把她传唤过去,迫不及待地对她下了最后的退学通牒。 之前学校顾忌着云青是《最强挑战》的最终获胜者,怕舆论反噬,没敢强硬地逼迫她退学,改为用和缓的手段劝她出国留学。 如今竟然直接撕破脸面,看来是阎凉铁了心要对付自己了。 如此着急,是怕她多留在学校一分钟,会影响牧家和夏家的联姻? 而且学校的劝退说辞非常有意思,还追究法律责任,学校能抓到自己的什么把柄,云青真的是非常期待了。 没有让云青好奇太久,就在下了通牒的当天下午,寰星大学的学生会官v就在社交平台talk上,提出对沈云青在校园内使用暴力的批评和谴责。 寰星大学学生会v:【近日,我们收到了关于一位同学在校园内使用暴力的举报,并经过了确认,该事件确有发生。暴力是违法的,我们学生会严厉谴责和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暴力行为,在此,学生会联名请愿学校开除这名使用暴力的同学,以维护校园的安全和学生的利益。】(图)(视频) 在这些图和视频中,能明显看到沈云青的正脸,有她使用灭火器喷同学眼睛的,有她绊倒具美玲的,还有用水管喷同学脸的。 这些所谓的证据都是剪辑过的,很难看出她当时是在被人围殴,反而像是她在对别的学生施加暴力。 尽管这个学生会没有点名道姓,但沈云青是本届《最强挑战》的获胜者,因超高的智商而闻名,相貌被大多数人所熟知,再加上学校买了水军和热搜,这件事很快就被人注意到了。 “天才少女沈云青竟然使用校园暴力?” “我还以为智商高的人都很理智呢,真的很让人失望,希望严惩施暴者。” “希望沈云青出来解释一下,我很难相信那个在赛场发光的你,私下里会做出这种让人不齿的事。” “相信沈云青的都是些什么人,这个学生会都已经出具万人联名信了,这个学校里的大多数学生的签名还会有假吗?你们不能因为她智商高就选择性忽略她的人品。” “说得对,学校不是法外之地,更不是暴徒的庇护所,不能因为沈云青有名气就能轻飘飘地一笔带过。” 这件事在网上被议论纷纷,虽然大多数人都表示了对沈云青的谴责,但是还有一部分坚定不移地相信她,甚至还有寰星大学的学生出来为她辩解,但是他们人微言轻,没翻出什么水花就被水军压下去了。 而在学生会的通告发出不久后,寰星大学竟然也出了声明,让沈云青这个名字彻底钉死在校园暴力的耻辱柱上。 寰星大学v:【近期我们的学校发生了一件十分严重的事件,我们在这里向大家公布真相,沈云青在学校厕所内使用洁厕灵制造了一起危险的爆炸事件,在公共场所引起爆炸,这种行为完全违反了我们学校的校规和道德底线,给学校和师生带来了极大的损失和伤害。】 【为了维护学校的声誉和学生的安全,我们决定对沈云青采取最严厉的措施,将其开除出学校。同时,我们也会通过法律手段起诉并要求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寰星大学不会纵容任何违反法律和校规的行为,我们将始终秉持着公正、公平、公开的原则对待此事。】(图,视频) 这个剪辑过后的爆炸视频比之前的校园暴力更有冲击力。 在视频里看不到几个学生聚集踹门的情况,只看到沈云青进了厕所后不久就传来巨大的爆炸声,还有女生被爆炸的气浪冲击飞出去两三米,甚至视频最后还添加了厕所的惨况。 所有的玻璃和镜子都被震碎,隔间被炸得焦黑,门板碎片飞得到处都是,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这下连许多支持沈云青的网友都不敢说话了。 “天啊,连学校都亲自下场来锤沈云青了,你们这些粉丝就别洗了。” “竟然在学校内公然制造爆炸?好好查一下这个沈云青吧,智商高的人比我们普通人更可怕,要是成长为高智商罪犯那对我们社会是一种危害。”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校园暴力了,这是犯罪吧,支持学校走法律程序。” “不管事情的起因如何,从视频中我只感受到了沈云青对生命的漠视,她没想过要是真炸伤了人后果会怎样?那会毁了别人的一生。” “少年得志易长志得意满,智商再高没有人品也不行,希望《最强挑战》赶紧下架关于沈云青的所有视频,我们不希望看到再有人被她带歪了。” “智齿,坐牢吧!!!” 阎凉这招贼喊捉贼的手段倒是不错,沈云青完美的天才少女风评现在是一边倒,不少粉丝都脱粉了。 她要是真是一位普通学生,被人这么冤枉和唾骂,还被起诉,心理脆弱点,怕是都会直接想不开。 但云青却无所谓,她对阎凉行事作风早有预料,对这种小招数,她只会千百倍地回馈到对方身上。 云青自己没事,青委的代表们却着急死了。 他们委员长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清楚他们这些成员还不清楚吗,她为了预防校园暴力可是直接发明了“安全哨”app并免费投放到商城里。 她的这个举动不知道拯救了多少深陷校园暴力的孩子,甚至一定几率减少了社会犯罪率。 那些人享受着委员长带来的好处,却还要辱骂她,虽然他们也是被误导的,但青委还是为委员长憋屈。 美丽,智慧,强大,温暖,无所不能,委员长在所有代表心中那是神一般的存在,他们怎能容忍那些无知的人玷污她的形象? 就算指责委员长的人是老牌名校寰星大学,那也一定是寰星大学的错,委员长才是正义的一方。 “委员长,要不要我发动青委成员把那些流言压下去?” “是啊,委员长,我们青委的人全都站在你这边,我们都相信你,你别难过了。” “是啊,我们把你是‘安全哨’发明者这事公布出去吧,这样他们就没话好说了。” 云青好笑地看着这群比她还着急的成员,内心微烫:“别担心,我没事的,现在还不是公布的时候,我自有安排。” 至于什么时候公布? 那必须是让事情闹得更大,等她彻底把寰星大学踩下去的时候。 这所阶级分明,充满了校园霸凌,时刻在滋生着罪恶的学校,也是时候该清理了。 第55章 我和校园f4(55) “青青,你还好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学校会说你...”云青接到了乡下父母的电话。 沈父沈母自从搬回马山后,生活倒是过得很悠闲。 自从云青参加那个《最强挑战》赢得500万后,家里也不像以前拮据,他们不用每天起早贪黑地干活,乡下人团结,两夫妻每天都会和村民们唠嗑。 当然村民们的话题都离不开沈家这个考到名牌大学的女儿,又乖又争气,别提多羡慕了。 而沈家父母内心骄傲,更是养成了个习惯,每天都要上网查查自家女儿的消息,看她的比赛录播,还有听那些网友吹女儿的彩虹屁,他们看完还要把这些绘声绘色地转述给村民们,再接受一波羡慕嫉妒的视线洗礼。 只是没想到人人称赞的女儿,如今竟要被学校起诉,还被网友们口诛笔伐? 看到有人骂自家宝贝女儿,沈家父母只感觉天都塌了,和那些人对峙却被他们打上脑残粉的标签。 “青青,学校是不是误会你了,你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沈母的声音焦急得不行。 云青还没回答,电话那头就又换了沈父佯装镇定的声音:“青青,我听说这种事情是可以请律师的,不能让那些人毁掉你的声誉啊。” 一旁的沈母就像是抓到什么浮木一样,附和道:“对对,请律师,多少钱我们都请,要是家里钱不够爸妈还能回s市继续出摊。” “青青不要看网上那些评论,爸妈最知道你的为人了。” “不行,我还是放心不下,孩子他爸,要不我们买票回s市吧。” 云青这边还什么话都没说,沈家父母就絮絮叨叨了一大堆,听得她又是心酸又是感动又是好笑。 听到他们就要开始讨论买票的问题了,云青赶忙阻止:“爸妈,你们相信我吗?” “相信,相信,你说什么我们都相信。” 云青声音坚定又温柔:“那就先别回来,我向你们保证很快就会处理好这些事情,你们别担心我。” “可是...” “爸妈,你们平安才是最重要的,相信我。” “好吧,我们在马山过得很好,就是很想你。” 云青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我也想你们,很快的,我们很快就会团聚。” —— 牧星洲被阎凉锁在房间里。 “放我出去!!!”牧星洲气急败坏地砸门。 阎凉却没有管他,在他房间门外自顾自地吩咐佣人和保镖:“看好少爷,别让他出来,定时定点给他送吃的就行。” “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再找她麻烦吗?现在学校里那些是怎么一回事?” 阎凉勾了勾唇:“那你不是也没听我的话吗,还让夏景小姐看见那女人的存在了。” 牧星洲很慌张,忙承诺道:“我知道了,之后再也不去找她了,也会乖乖联姻,你让学校撤回声明。” 他简直不敢想象沈云青现在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她明明最讨厌校园霸凌了,但因为自己的原因,她还是被扣上了这个屎盆子。 牧星洲第一次产生了这种像是内疚和惭愧的情绪,并为自己而不齿。 “你有这个觉悟倒是很好,看来反省还是有用的嘛,那你就继续在房间里好好反省。” 牧星洲声音带上了一点希望:“那声明...” 然而阎凉没再回答他,自己径直离开了。 既然她花了力气让学校师生统一口径,又怎么自己打自己脸再度撤回呢,阿星还是太天真了。 之前她给过这个贫民机会让她留学,她既然不走,还留在阿星面前碍眼,那就不要怪自己毁了她了。 不过是一个名气大一点的平民罢了,在掌握着巨大资源的财阀面前,屁都不是。 —— 另一边,f3也找上了沈云青。 “抱歉,媒体的事...”俞明深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他们都知道沈云青的无辜,那些学生也是,冤枉她的人比谁都知道她有多冤枉,但是又有什么用呢? 她无端端地f4贴了红牌,被学校众人欺凌,如果不是她自己够强站起来反抗,谁也不知道最后会怎样。 明德是俞明深家的产业,如果是普通的流言他自己就能压下去。 但这次出手的人是阎凉,寰星集团掌权人的份量,远不是他这种还没完全进入权力中心的继承人可比的。 就连他也被家族警告了,绝对不能多管闲事,甚至不能利用自己的号召力,在社交平台发布任何为沈云青澄清洗白的话语。 寰星大学本就在阎凉的掌控下,这也是那些学生,学生会,以及学校高层,他们会统一战线对付一个普通学生的理由。 阎凉不仅要沈云青走,还要她身败名裂。 “阿星这段时间应该都不会来学校了,他被他母亲半囚禁起来了。” 俞明深试图为牧星洲解释一下,想要说对于她的事,他们并不是无动于衷,但是这解释又十分苍白无力,毕竟他们确实是无能。 宋辰逸也觉得羞愧,还说喜欢人家,结果在她真的需要帮助时,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他低头垂目,不敢看沈云青,有些迟疑道:“我已经找人尽量还原那些视频了,或许在舆论上有些帮助。” 学生会和学校发的视频是有剪辑痕迹的,正常情况下,抓着这点说是正当防卫也不是不行。 黎泽也建议道:“舒雅姐在律师界有认识一些人脉,我会帮你找一个金牌律师。” 但是这些对于云青来说都是杯水车薪,毕竟她当时的确是造成了爆炸的后果,再加上上万名学生的联名信,学校咬死了说她是校园霸凌,即便是请律师也胜诉不了。 一个学生怎能对抗一个老牌名校,况且学校背后还站着寰星集团,不过是个心理安慰罢了。 云青根本没指望过让f4帮她。 “谢谢,但是不必了。” 站在他们的角度,也没有必须要帮她的理由,至于他们的愧疚和歉意,那就更没必要了。 她早就说过,自己最擅长的就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第56章 我和校园f4(56) 寰星大学行政楼办公室内。 “害,那个贫民女是倒霉了,让她出国她不听,现在学业也没了。” “谁说不是呢?还敢和我们校董作对,都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几个学校高层正在悠哉地喝茶聊天,因为沈云青那事学校给办的漂亮,最近阎凉对着他们几个都和颜悦色不少。 突然,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打开了。 “校...校长,大事不好了,有...有检察官...”陈助理的身影慌慌张张地出现在门口,双手比划着连话都说不清楚。 校长不满地皱了皱眉,呵斥道:“你就不会敲门吗?冒冒失失像什么样子?” “不是,检察官来了,校长,快想想办法。” 谁来了,检察官? 还没等校长想明白这什么意思,陈助理就被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推开了。 “所有人都不要动,突击搜查,请协助配合调查。”站在最前方的男人还出示了下手中的搜查证。 校长都懵了,那男人胸前佩戴的勋章,八角星形,下方两个交叉的白色长柄锤头,中间还有5颗星星,是高级检察官。 什么事竟然出动了高级检察官? 校长等几个高层被扣住手腕赶到墙角边,看着检察官在他们办公室一阵翻箱倒柜,他们内心慌张,嘴里却抗议道:“你们没有权力这么做,我需要联系我的律师还有校董。” 为首的男人转过身冷笑道:“你们学校被举报财务舞弊,财务造假,学术造假以及违反税法,就是你们校董也同样要接受调查。” 校长一听脚都软了,这么多且详细的罪名,检察厅没有一定证据是不敢随便说的,难道他们真的要完了? 是谁? 学校内这些阴私是怎么被抓到把柄的? 最重要的是,检察厅内部也有的是寰星集团的人啊,他们是怎么敢随意动寰星大学的? 检察官们翻了好一会儿,找到了一些纸质文件后,为首的男人一声令下“全部带走”,校长等几个高层就被扣上了手铐,被推搡着走出去。 而门口外,有个少女正半靠在墙边看着他们,就像在看什么笑话一样。 沈云青! 校长睁大眼睛,难道举报的人是沈云青? 但这个想法刚冒出头就被他自己给掐灭了,怎么可能,是他糊涂了,别说一个普通的学生没有证据,就算有,她也没有这么大能量能使唤得动检察厅。 没等他多想,他就被那些检察官带走了。 等别人都走后,之前为首的高级检察官才从办公室内出来,对着沈云青微微鞠了一躬,恭敬道:“沈小姐。” 这个男人就是谭华,沈云青放在检察厅的棋子。 不怪乎他对她如此恭敬,只是事情回想起来还会让他身上起鸡皮疙瘩,既惧怕又兴奋,他没看错人,她竟然有如此能量。 个人举报一个大学通常是无法取得实质性进展的,还会被控告恶意诬告或无法立案,但是政党出手就不同了。 之所以寰星大学这次的事件会以最快的速度出动检察厅,是因为民主党中央直接向国家监察院和国会反腐败特别委员会举报,并提供了详细的证据,证实了寰星大学藏污纳垢各项罪名。 寰星大学在申请政府拨款时,夸大了研究成果,虚报教学用具费用,还进行了资金转移,这已经属于教育经费财务舞弊了; 他们还提供虚假报告,请专人修改学生论文以提高发表的成功率,从而提高教学质量评级,这也涉嫌学术作假和欺诈; 甚至还有偷税漏税。 这些每一条拖出来都够学校喝一壶的,寰星还数罪并犯,是仗着财团的权势永远都没人能发现? 当然,拥有这些证据还不足以让谭华如此震惊,重点是沈云青的手已经伸到了检察厅内了。 检察厅不是没有寰星的人,但就在昨天,所有够资格负责此事的寰星派检察官相继被调查或撤职了。 罪名无一不是收受贿赂、利用职权谋取私利,或者滥用职权捏造证据,这是一场让人心惊肉跳的检察厅大清洗。 而谭华侥幸逃脱,这也是他能负责此案的原因之一。 谁也搞不懂民主怎么就掌握了那么多证据,大半个司法部门都被他们掌控了,自由党现在被他们搞得焦头烂额,也不敢轻举妄动。 可别人不清楚,谭华还不清楚吗? 为什么寰星大学前脚才抹黑起诉沈云青,后脚就被举报调查? 沈云青可是曾经亲口和他说过,会帮他逃过大清洗,只要他帮忙收集足够多总统和自由党的情报和犯罪证据,就会让他继续上升,甚至还会让司法部真正独立,还法律一个清明。 她的能量越来越大,而她说的话,也在逐步实现,她嘴里的那个未来似乎已经不太远了。 云青对着谭华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语气里带上了些笑意:“你最近做的不错,继续埋伏在检察厅,不必过于出头。” “至于寰星大学的事件,因为证据确凿,总统那边也不能过于插手,你就公事公办,不要偏颇于哪一边,最重要的是保全自己。” 谭华听到她这话有些激动,他紧紧地握了握拳头才压抑住自己的激荡的心情,朗声回答道:“是的,沈小姐。” “你回去吧。” 谭华这才又向她微鞠了个躬离开。 云青之所以会拿到这么多证据,不得不说,日心集团的销金窟功劳可不小。 他们以为监控摄像不联网就绝对出不了大问题,却没想过这世界上还有人工智能这玩意儿,只要是机械就能够入侵并掌控。 在信息时代,云青作为顶级黑客想要点证据还不是易如反掌? 越是肮脏的地方就有越多的惊喜。 手机在不停地震动,云青拿出手机看了看群聊信息,“寰星特招生”几个大字在不停地闪烁。 她还有一个大礼要送给寰星大学呢,阎凉这次敢不管不顾地出手,就是不死云青也要她脱层皮。 第57章 我和校园f4(57) 之前云青赢得《最强挑战》的时候,寰星大学内就多了不少崇拜她的学生,这些人大多数是特招生。 他们为此还建了个特招生的群,云青作为精神领袖般的存在,自然也被拉进了群里。 群里大概有一千多人,几乎都是沈云青的粉丝,之前不仅加入了她的“miracle”论坛,还在学生会攻击她的时候帮忙在网上反驳。 这个群平时大多是分享学习经验和生活琐事,但如今却在商量着一件重要的事。 群主:“最新消息!校长和他的几个狗腿子都被抓了!听说是徇私舞弊!!!” “哈哈哈哈哈简直是大快人心啊,要不是为了学业这破学校我是一天都不想待了。” 群主:“青神已经拿到了学校的监控,今天晚上就会把那些东西全部公开在网上,我看那些精英子弟们这次还怎么洗。” “青神是真的牛逼,她这次受了大委屈了,我们一定要为她讨回公道!” “说得没错,那些垃圾们贼喊捉贼,居然敢污蔑我青神,就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吧。” 群主:“一切都按原计划进行,明天上午十点在学校大门口准时集合,兄弟姐妹们,这次,要轮到我们自己创造奇迹。” “我已经准备就绪,‘miracle’的伙伴们我也已经通知了,大家一起创造奇迹!” “为了青神,为了我们自己,为了奇迹!” —— 晚上8点,云青在自己新注册的社交帐号上,一举曝光了寰星大学近半年来一百多起严重的校园暴力事件视频。 早在“安全哨”面世的时候,云青就在布局了,校园暴力监测和预警系统,对别人来说重要的是预警,而对云青来说则是监控。 因为她亲自为这款app划定了区域,所以无论寰星大学的学生下不下载,都不影响它全方面监控整个学校。 所以这些视频的来源不仅有学校的监控,受害者的手机,甚至还有施暴者的手机电脑,所有有摄像头的机械设备都在它的掌控之下。 半年一百多个视频,简直是触目惊心,相当于寰星大学每天都有霸凌发生。 所有的受害者脸部或特殊身体部位都被打了码,但施暴者就没这个特殊待遇了,他们扭曲的面容被拍得一清二楚。 这些视频展现的内容都不相同,简直是刷新人们对校园霸凌的认知三观,有把受害者的头部按进马桶里的;有用滚烫的开水浇在受害者身上的;有把受害者的身体当作投篮点,几人轮番用篮球砸的;还有把受害者半脱了衣服,绑在椅子上用口红在她身上写满侮辱性语言的。 少年人的恶意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因为沈云青校园暴力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有很多人在关注,如今她发了信息量如此巨大的视频,自然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 “啊啊啊这些畜生,我要杀了他们!” “这就是前几天还控告沈云青使用校园暴力的学校和学生?学生是魔鬼,学校是人间地狱。” “已经找到原视频了,沈云青就是被这些学生暴力围殴,不得已才会正当防卫,错的不是她,是这所学校!” “这才是真实的校园暴力,我高中的时候也是这么被人围着打,摁在地上踢,真的很疼,我都怀疑自己会不会死,那种绝望的感觉永远不会忘。” “抱抱楼上,这种青少年最是残忍,他们有着最恣意纯粹的恶,可又偏偏能被世界所理解、包容和原谅,如果施暴者都能被原谅,那么可怜的受害者呢,谁来为他们的痛苦和悲剧买单?” “反击回去啊,沈云青不是为大家做了示范,反抗!反抗!反抗!换成我就是死也要拖一个人下水。” “再告诉你们一个消息,寰星大学是80%的精英子弟,还有20%的特招生,换句话说,那些财阀欺负的就是我们捧在手心,以最优异的成绩考进去的孩子。” “啊啊啊恶心的财阀大学,恶心的寰星集团,听说是寰星的继承人搞出的那个所谓的红牌游戏?就为了让全校师生对付他们看不顺眼的人,我真的吐了,赶紧调查严惩,让寰星倒闭!” “寰星去死吧,此生不会再买寰星集团的任何产品。” “寰星大型霸凌事件”已经引起了全民公愤,即便平台想删话题,撤热搜,媒体想转移视线都做不到,网友们几乎整晚彻夜不眠,把校园暴力顶上去一次又一次。 这下财阀们都开始惊慌了,校园暴力就像是一根导火索,引起了史无前例的阶层矛盾爆发。 这还没完,在第二天早上10点,寰星大学门口就聚集了上千名特招生,他们身上穿着寰星大学的校服,手持标语牌,高喊着口号“拒绝校园暴力!”“不要让校园成为暴力的温床!” 这些学生先是围绕着整个寰星大学游行了两圈,在队伍的最前方,有几个拿着麦克风的在奔走呼吁,让大家加入他们的游行队伍。 原本路人们还在观望,但是随着时间推移,有一些早被这些学生安排好的“miracle”论坛成员伪装成路人加入了他们的队伍,路人也逐渐被煽动了,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 游行队伍在不断扩大,从刚开始的一千人到后面的上万人,他们的游行过程非常有秩序,没有发生任何暴力事件,从学校一直走到了市政府大楼前的广场。 到达广场后,这些游行示威者就没有再动,他们就席地而坐和继续聚集。 这场人数众多的反校园暴力游行一下子惊动了市政府和各路媒体,不断有各平台记者端着自己的长枪短炮赶到现场,生怕错过这大新闻;而市政府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示威者现在情绪还很稳定,警察要是敢驱逐,很可能演变成大型冲突,所以只能远远地观望着。 第58章 我和校园f4(58) 这次的万人游行没有人受伤,没有人闹事,却让寰星事件再次冲上高峰,甚至许多霸凌别人的财阀精英子弟被网友搜索了出来。 寰星大学整个都慌了,高层才刚被检察厅带走调查,正是六神无主之时,学生间的事就又被曝光。 他们老牌名校的名声全都要毁了! 阎凉正在办公室内大发脾气,她把桌上的文件全部扫到地面,电话机都被她砸得四分五裂,小助理站在一边瑟瑟发抖,不敢讲话。 沈云青,又是沈云青,她怎么敢的? 阎凉作为寰星大学的校董,因为证据确凿,寰星高层的舞弊事件她逃脱不了干系,昨天也被检察厅的人带走了。 幸好她随身律师在,而校长等几个蠢货也不敢攀扯到她身上,她很快就被保释了出来。 还没等她想明白对方是怎么拿到证据,为什么要先找她开刀,沈云青就又给她找事。 重点是沈云青哪来的那些视频? 那些视频很奇怪,拍摄角度各不相同,除了校方的监控外,还有当事人或者旁观者的手机录像,难道有什么黑客团体在帮助她,不,或者说是要搞整个寰星集团? 这时候,小助理的电话响了,他接通后好一会儿才敢结巴地报告说:“阎董,有...有检察院的电话,他们...来下通知说...说要停办寰星大学?” “你说什么?!”阎凉简直不敢置信。 “对...对不起,我再去确认一下。”小助理弯腰鞠躬,不敢抬头看阎凉的脸色,逃也似地离开她的办公室。 阎凉却有些脱力地坐到椅子上,她知道,这消息肯定是真的了。 到底是谁,居然敢碰她寰星集团的东西? 这次事件闹得足够大,不仅有足够多的证据,包括财务记录、学生证言、监控录像等被公之于众,连检察厅也统一了战线,在国会中提出有关停办清查,甚至是收购寰星大学的相关议案,当然,这些也很快就被通过了。 校董阎凉也被此事的相关负责人约谈收购案了。 阎凉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和沈云青见面会是这么一副姿态。 那个她印象中的贫民女,此时正坐在寰星大学会议室的主位上,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她。 “沈云青?你怎么在这里?!” 阎凉觉得不是自己瞎了就是疯了,就算是沈云青是一颗被利用来对付寰星的棋子,也绝无可能坐在主位上。 云青见到阎凉倒是微微一笑,一副涵养很好的样子:“阎董,你好,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 阎凉看了一眼沈云青周围的人,无论是律师、相关部门和监管机构,都对她的发话毫无异色,所以沈云青真的是负责人,总代表? 她压制住内心的震惊,没有回话,带着寰星的董事会成员在客座位落座。 云青见他们坐好,也没有废话,直言道: “寰星因为涉及舞弊及霸凌事件,已经被停办,而这个时长还不能确定,这也意味着学生和教职工会一直处在休假状态中;最重要的是,寰星的资产要被清算来偿还债务,各位董事的钱可是每天都在减少啊。” 她的话音刚落下就引起一阵骚动,她说得没错,这就是个没有营收还在每天亏钱的无底洞,再加上寰星的学生80%都是财阀精英子弟,他们所谓的休假,董事会还要面临那些财阀们的问责。 阎凉恨恨地盯着沈云青以及她身后的党派成员,寰星走到这一步,还不是被你们给害的? 云青却完全不在意阎凉的视线,她悠哉开口:“当然,今天的会议,我是来帮你们解决问题的。” “把寰星大学整个转让给我吧,这个价。”云青说着还比了个手势。 “你做梦!”阎凉再也忍不了,猛地一下子站起来。 总投资上百亿的寰星大学,沈云青只愿意用5亿来收购,她还敢讲出来,做梦都没那么快,她绝不可能答应此事。 第59章 我和校园f4(59) 云青冷下神色,开口道:“阎董,你不愿意,但你不问问别的董事意见吗?” 阎凉回头,只见不少董事都眼神躲闪,不肯看她。 “你们什么意思?” 有董事不服辩解道:“阎董,现在学校的状况你不是看到了吗,如果不出售我们还能怎么办?没有了声誉,不仅招不到学生,研究经费都申请不到,还有债务,一堆烂摊子等着我们。” 董事会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寰星被停办,说得好听叫休假,难听点就是学生无法继续学业,甚至因为学分的问题无法转校,而教职工也会失去工作。 但这些学生和老师还大多数是财阀背景,董事会无法直接将寰星大学废弃改造成商业中心、艺术中心,学校必须得存在。 但继续留存那不是叫他们亏钱么,既开办不了,要赔钱,还得承受来自财阀和社会各方的压力。 最重要的是,阎凉是看不清情势吗,沈云青身后可是站着虎视眈眈的民主党派,国会既然肯让他们负责此事,就是默许了强制收购,他们就是愿意也得转,不愿意也得转,5亿元,只是不要让双方脸面太难看罢了。 阎凉当然明白这些道理,但是她就是不想如沈云青的意,昔日能被她一脚踩死的蚂蚁,如今竟成长到能威胁她了? 她就算放着寰星大学在那亏钱,也绝不会让沈云青好过。 见阎凉一副油盐不进,不听劝的样子,云青挑了挑眉:“阎董,你自顾任性,不考虑别的董事利益也就算了,那寰星继承人呢,也不考虑吗?” 阎凉猛地抬头看她,内心慌张却强自镇定呵问:“这和阿星有什么关系,你敢用他来威胁我?” 云青冷笑一声:“牧星洲作为红牌游戏的发起人,领头寰星霸凌,给数十位学生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阎董该不会以为,我们会重重拿起,轻轻放下吧?” 不等阎凉回话,云青拍了拍手,一直站在她身后律师模样的中年男人立即上前解说:“根据h国《刑法》第257条,对于严重的校园霸凌事件,犯罪嫌疑人可以被起诉并判处最高7年的监禁。虽然此次案件情节不算严重,但受害者人数众多,犯罪嫌疑人有可能被控以重罪,被判处长期监禁。” 犯罪嫌疑人,牧星洲的名字怎么能和这几个字挂钩? 阎凉的脸扭曲了一瞬,如果沈云青真的起诉,虽然靠着寰星的关系,阿星不会被判刑,但是作为继承人,他身上肯定会沾上洗不去的污点。 亏阿星还对她念念不忘,为了她和母亲作对,而沈云青却一点都不把他放在眼里,开口就是起诉。 云青等阎凉冷静下来,才唇角轻扬说:“当然,这些都是可以商量的,只要阎董把转让协议签了,让今天的会议顺利进行下去,我保证不会以学校的名义起诉他。” 阎凉看着被递到她面前的纸质转让协议,简直恨不得把它撕烂丢沈云青脸上。 那些个董事见阎凉动摇,也赶紧上前劝道:“是呀,阎董,你就签了吧,谁知道他们还有没有什么后手。” 董事会是怕了,对方算计环环相扣,寰星大学接连踩雷,这烫手山芋他们是恨不得赶紧丢出去。 阎凉死死地盯着云青,咬牙切齿道:“你保证不会动阿星?” “阎董,我只是保证学校不会插手,但要是受害者一方要起诉他,那我也管不了。” 沈云青这副与我无关的态度气得阎凉肝肺疼,却又拿她没有任何办法,这是形势,她没有任何办法破局,只能任沈云青牵着自己鼻子走。 最后寰星董事会就以5亿元转让了寰星大学,为这次会议画上了句号。 等他们走后,民主党派众人再也忍不住了,四五十岁的老家伙,如今像小孩一样围着,眼睛发亮地看着沈云青。 “沈代表,你真是太厉害了,我们这仗打得实在是漂亮。” “哈哈哈这次寰星的事闹得太大,连自由党那边都产生分歧了,还有来投诚的家伙。” “这都是沈代表的功劳,你没看见阎凉那便秘一样的脸色吗,寰星大学只是个开始,以后商盟还有得气呢。” “对了,沈代表,寰星两字是不能用了,那学校今后要改什么名字啊?” 云青笑了笑,随口道:“那就叫长青吧。” “欸好,好名字,那以后就叫长青大学了。” 今日若能增种植,会看百世长青阴。(意译:今日多多种植松树,以后就会看到百年长青的松树) 学校育人如同种树,需要顺其天性,正其根本,看着吧,长青大学会在她的手上结出不一样的果实。 —— 寰星大学停办没几日,就迎来了全校大整改,不仅是高层全部换洗掉,校董和投资商都变了,就连学校名字也改成了长青大学。 这几日是财阀精英子弟最难熬的日子,他们前脚才污蔑沈云青,后脚自己霸凌同学的视频就在网上传得到处都是,自己的家族背景也被扒的底朝天,这些天甚至都不敢出门,就怕被一些路人认出来,抓着他们就一顿喷。 在网上被人骂,家族的生意受影响,父母也怨怪自己,精英子弟们哪想到自己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只不过是欺负平民,这么多年来都是相安无事,现在竟然大翻车。 这都是那个该死的沈云青害的,都是她惹出的事端! 等这次的事件平息后,自己再抓到沈云青,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他们要让她生不如死。 然后还没等他们想好要如何报复沈云青和那些游行的特招生,这些曾经参与霸凌的子弟们就收到了,来自学校的各种处理报告。 这些处理大概分为三种形式: 对于情节轻微的,长青大学会出具处罚措施,有口头警告、书面警告、停学和留校察看等。 对于情节比较严重的,学校会给予严厉的处分,像是开除学籍和退学。 如果情节非常恶劣或者造成了严重的后果,除了退学,长青会以学校的名义起诉施暴者,追究其刑事责任。 一夕之间,长青就有700多人被记过,100多人被退学,还有20人被起诉。 那些精英子弟们收到通知都呆住了,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只是欺负了几个平民,学校敢对他们予以如此严惩,就不怕被自己的家族报复吗,他要以一己之力对抗财阀联盟?他怎么敢?! 长青大学的现任校董是什么牛逼哄哄的大人物吗? 那些学生跑去一查,沈云青,居然是沈云青,是他们所知道的那个沈云青吗? 和财阀精英子弟的懵逼和怨愤不同,特招生们简直是额手相庆,相拥而泣。 他们的战斗胜利了,奇迹诞生了,曾经遭受的痛苦被暴露于阳光之下,他们感受到的,却只有温暖。 “以学校的名义起诉施暴者”,只有真正置身于其中,才会感受到这句话的份量。 特招生们可以不再因为贫困而求助无门,不再因为财阀的势力而默默忍受砸在自己身上的拳头,学校会帮他们出头,会保护他们。 长青大学不是欺凌者的帮凶,不是暴力的温床,它在尽自己的全力维护学生之间的平等,它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是受害者的救赎。 第60章 我和校园f4(60) 小玉正窝在家里默默哭泣。 “真善美”三人要被退学,具美玲甚至还被起诉了,她再也不用忍受她们的欺凌,困扰她长达半年之久的噩梦,今天终于要结束了。 小玉就是之前被沈云青救过,后来迫于“真善美”的淫威,恩将仇报的圆脸女生。 对沈云青,她一直怀抱着感激和愧疚的情绪。 在她被具美玲按着头,像狗一样压进奶油中,就要窒息之时,那个女生就如天神般降临,把她从“真善美”手中拯救出来。 她是真的感激沈云青,但是事发后不久,“真善美”就又找到了她,让一起对付沈云青,如果不照她们说的做,她们就会强制拍她的裸照并挂在学校论坛里;相反,如果听她们的话,自己就可以成为她们的跟班,从此再也没人能伤害她。 违抗“真善美”的命令后果实在是太严重了,小玉没有任何办法,所以在舒雅学姐的游轮宴会上,她第一次违背自己的良心,冲着恩人出手了。 值得庆幸的是,自己没有成功,沈云青反应很快,最后也没有出丑。 反而是“真善美”三人和自己因为陷害她,被牧星洲强制倒了一整瓶红酒在头上。 小玉当时是甘之如饴的,这样的惩罚很好,虽然屈辱,但是自己对恩人的歉疚感就能减少一些,不用忍受来自良心的谴责。 只是这件事过后,“真善美”并没有像她们所说的那样放过自己,反而因为自己成了跟班,更是方便了她们的欺凌,她们把从牧星洲那边遭受的屈辱全部发泄在自己身上。 言语侮辱、被呼来唤去当跑腿还是小事,偶尔她们会殴打、踢踹和拉扯自己,心情不好时还会把面包丢到地上,让自己像狗一样爬过去叼起来吃。 无法兼顾学业,被欺负也不敢告诉父母怕徒惹麻烦,学校已经彻底沦为了小玉做不完的噩梦。 但是如今噩梦结束了,她们要滚蛋了,小玉简直泣不成声。 救了自己的居然还是那个人,沈云青。 她无所不能,居然收购和整改了学校,把那些成天让自己担惊受怕的怪物们全部清理了出去。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自己背叛了她,她却一次又一次,把置身于深渊的自己拉了上来。 所以她的那些粉丝才会这么为她疯狂,她是奇迹,她是救赎,万物皆有裂缝,但那是等待光进来的地方。 —— 牧宅 “寰星大学没了,你满意了?!就因为你喜欢的那个贫民女,就因为区区一个贫民女!” 被囚禁在家的牧星洲终于被放了出来,然而迎接他的不是自由,而是母亲劈头盖脑的责骂。 牧星洲虽说这几天被囚禁,但也不是和外界完全脱轨,他能在房间看电视,所以寰星大学被收购整改,换名为长青大学的事他也是知道的。 阎凉见他站在面前却呆愣着一言不发,气得抄起茶几上的杂志就朝他扔过去。 牧星洲身子一扭躲过了袭击,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追问自己母亲:“她真的那么厉害?直接收购了寰星大学,不对,应该叫长青大学了。” 阎凉简直要被这蠢货气笑,他不仅不可惜自家基业被盗,还称赞起贼匪,要是以后真让他继承家业,他是不是还要卖了寰星集团去讨好那个沈云青啊? “呵,她确实厉害,我都不知道她怎么和民主党搅和上的,似乎权力还很大。”见那蠢货居然开始眼神发亮,阎凉咬牙,话锋一转:“但是这么厉害的人可是要对付你啊...” “你喜欢她,但是你在她眼中屁都不是,她可是当面跟我说了,要起诉你,要报复你这蠢货曾经对她的欺凌,她会毁了你的。” 本以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泥人也该有三分气性,谁知道牧星洲只是叹了口气,有点无奈道:“我早就知道她不肯轻易原谅我了,她和别人都不一样,再说我以前确实做得太过,她生气是应该的。” 牧星洲这话直接把阎凉给干懵了,“和别人不一样”,“她生气是应该的”,合着她报复你你还觉得她很特别? 阎凉只觉得脑袋发晕,她精明一世,怎么会生出这种只会倒贴的叉烧? —— 东会馆 f3几人也是心情复杂。 f4的红牌游戏虽说大多数是阿星主导,他们几乎不会动手,但他们几个也逃脱不了责任。 宋辰逸因为动过手被停课半年,留校查看;俞明深是书面警告处分;黎泽的最轻微,因为没涉事,被牵连得了个口头警告;最严重的是牧星洲,他作为始作俑者要面临开除处分。 第一次收到学校的处罚报告,要不是因为自己是当事人,他们真的会笑出声。 “她是怎么做到的?”俞明深有点无奈又有点惊喜。 早就知道她很聪明,但自己还是低估她了,以一介白身收购一所老牌财阀大学,这是要怎样的胆识,资金、能力、背景更是缺一不可。 她所策划的舞弊案和游行事件环环相扣,先打得寰星措手不及,再动用国会和司法的力量相逼,让寰星跟着她的步调走,最后以极低的代价拿下整个寰星大学。 自己记得小半年前她还只是个小小的青年委员长吧,如今竟能让民主党中央乖乖听话,可见其手段。 回头再看,他们f4在她面前,简直幼稚得可笑。 怪不得沈云青对自己没有兴趣呢,有这等能力和胆识,哪个同龄人能入她的眼? “我早就知道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宋辰逸一点都不在意沈云青给自己的处分,他捂着自己的脸,发出一声沉沉的低笑。 早在销金窟他就知道了,她是一个恶魔,美丽、强大、充满诱惑,却又残忍不留情面。 即便隐隐感觉到危险,接近她自己甚至自己的家族会有毁灭的风险,他还是不受控制,被她深深吸引,妄想得到她的青睐。 这才多久,她就有了掌舵党政的能量,把她看不惯的寰星大学轮换清洗了一遍;如果任由她发展下去呢,等待着他,或者是他们的又会是什么? “她真的很强。”相比于另外两人,黎泽的想法就简单多了。 他好像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想回国了,因为自己在迷茫中寻找一个答案,而沈云青就是那个会给自己答案的人。 她永远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然后努力去实现,那么她是否能告诉自己,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 因为舒雅,因为沈云青,他不愿再继续浑沌混日子了,他也想要前行,也想要一个方向。 俞明深:“就是不知道阿星得知寰星大学易主会有什么想法,不会怨怪她吧?” 宋辰逸:“阿星不是有未婚妻了吗,他还能有什么想法,识相点就离她远些。” 俞明深:“......” 黎泽:“......” 不是,我说的想法不是这个意思,你真的有在听我讲话吗? 怎么感觉阿逸也要步阿星的恋爱脑后尘了? 第61章 我和校园f4(61) 长青大学已经从原本的财阀私立大学变为半公立大学,即由政府和云青两方共同投资管理。 所以这一个月的时间云青都很忙,学校需要各种整改,例如招聘新的工作和管理人员、降低学费、增加奖学金和推进多元化招收政策。 她正在逐步把长青大学的招收门槛,从财阀精英背景变成优秀的普通人,从而削弱阶层分明的现象。 当然,这一个月内云青也没少参加各门结业考试,她的事情太多了,必须要尽快毕业离开校园。 当她以最优异的成绩通过所有考试,站在只有她一个人的特殊毕业典礼礼堂,等待法律系的郑教授给她颁发结业证书时,郑教授整个人都是懵的。 “恭喜毕业,沈...”郑教授犹豫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是叫沈同学,还是沈校董? 这两个月发生的事情太多,郑教授即便是现在也没办法习惯她身份的转变。 云青扑哧一笑,主动开口:“郑教授就叫我小沈吧,无论我是什么身份,都是您的学生。” 听到这话郑教授才微微放松,眼中也浮现了一丝笑意,又高兴又欣慰:“小沈同学,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学生,老师是真的为你感到骄傲。” 郑教授是真的爱材,所以当初知道沈云青连修三门专业才会那么着急,怕她应付不来,只是她比自己想象中厉害多了,才半年多时间,她就能提前结业,不仅如此,学习期间还在学校里搞了个大事,一举成为新的校董。 看来人永远不要用自己的标准去衡量一个天才。 “谢谢教授。”云青对一直关心和爱护自己的郑教授也很尊敬。 郑教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感慨万千:“你有本事,老师也给不了你太多的帮助,只希望你今后能充分发挥自己的才华和潜力,实现自己的梦想目标,我衷心祝愿你未来一切顺利。” “我会的,谢谢您的祝福。” 云青领完结业证书,刚从大礼堂出来,就被一群学生给包围住了。 “你们这是...?”云青还从中看到几个熟悉的特招生面孔。 “青神,你先跟我们来一下,这边走。” “对的对的,就耽误你一点时间,拜托了。” 这些学生没有恶意,刚好今天也有时间,云青便随他们的意,任由他们拥着自己往前走。 他们想去的方向是小礼堂,而当云青刚迈进去,只听见“砰”的一声,迎接她的是便是兜头落下的彩带。 “恭喜毕业!!!”最前面的几个学生手里拿着派对炮,冲着她一顿喷洒。 小礼堂内早就聚集了一大堆学生,因为得知她提前结业,这是特意为她准备的惊喜-一个单人的盛大毕业典礼。 “你们快点让开,别堵在门口,让青神进来。” 云青哭笑不得地摘下头上肩上的彩带,被他们拥着来到小礼堂的讲台上。 小礼堂有300多平米,整个已经被学生们装饰得焕然一新,讲台上悬挂着各式各样的小彩灯,左右两侧的墙壁上绑着气球,墙角还摆放了五张大长桌,上面放置了好些点心和饮料。 最吸引人眼球的是正中央的舞台,有一个巨大的悬浮气球,上面还印着“青神毕业快乐”字样。 这时候有一个学生代表抱着一大捧包扎精美的绣球花和勿忘我递到云青面前,笑着说:“恭喜青神毕业,青神是最牛的!!!” “谢谢。”云青接过花,脸上也是止不住的笑意。 她一笑,周边的学生顿时拿手机对着她一顿狂拍,当然,这也包括了偷偷加入进来的f4。 “哼,明明都差不多,上次我给她准备的庆祝会也没见她这么开心,真偏心。”牧星洲边拍还边酸溜溜地吐槽。 俞明深无语:“这能一样吗?别人都替你尬得慌,就你自己不觉得。” 因为沈云青很忙,都有好一段时间没见过她人了,知道她要毕业的消息后,他们还专门加入“沈云青粉丝群”中,靠赞助成群里的大粉,最后才混进来她的毕业典礼。 因为f4收敛了很多,还在同一个群里,那些特招生现在也不那么怕他们了,但也说不上几句话,所以他们四个人站一起,和别的学生有一定的距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云青一下子就注意到这几人了,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一般的毕业典礼都有礼物交换的环节,那些学生给她准备了一本精心设计的毕业纪念册,里面有上千名学生的感谢留言和祝福。 但是对于私人礼物,云青是拒收的,但那些学生也有办法,有个男学生扭着腰当众给她跳了一段女团舞,把众人逗得哈哈大笑;有蹩脚能被一眼看穿的魔术表演;还有唱歌贼难听却跑上去唱献唱的,被人笑骂着哄下场。 虽然表演都不咋地,但大家都是即兴而为,很开心地打闹在一起。 f4以前参加过的毕业典礼无一不是穿着礼服的晚宴,或者是去国外毕业旅游,哪里感受过平民这种简单的快乐。 黎泽感到有趣,还特意打开角落里的钢琴盖布,为沈云青弹唱了一曲。 黎泽看向讲台上的沈云青,轻声说道:“这首《i will remember you》送给你,希望你能越走越远。” 云青也朝他礼貌地点了点头。 牧星洲听见了又开始酸:“阿泽这选的什么歌,歌词就暧昧不清的,就不能弹个国歌之类的?” 宋辰逸凉凉地回嘴:“某些人都有未婚妻了,也不知道站在这干嘛。” 俞明深听到这话就想笑,最近阿逸也智商退化,动不动就拿未婚妻这事来刺激阿星,开口闭口就是不守男德。 果然牧星洲一点就炸,又不敢在沈云青面前动手,就偷摸地掐着宋辰逸后腰上的肉使劲拧,宋辰逸脸都青了,两人就跟小学生一样开始互相攻击。 第62章 我和校园f4(62) 黎泽弹唱完,宋辰逸也要上前,他今天也给沈云青准备了一份礼物。 那些围着沈云青的学生见到宋辰逸都不自觉地退后了两步,给他们留出说话的空间,尽管收敛了,他的气场还是有些摄人。 “毕业快乐。”宋辰逸微笑着递给她一封牛皮纸信封。 云青并没有接,回道:“谢谢,我不收礼物。” 宋辰逸却没有收回去的意思,固执道:“你先打开看看,你会喜欢的。” 见她不动,他还亲自动手撕开信封,从里面取出一份文件,递到她眼皮底子下。 云青瞄到了上面的字样《长青大学反校园暴力基金会企划书》,她愣了愣,伸手接过来翻了翻:“这是...” 宋辰逸见她感兴趣,便松了口气,有点高兴地介绍道:“我准备以长青大学的名义投资设立一个基金会,给校园暴力受害者们提供援助,项目包括宣传、培训和资金支持停止校园暴力,还能帮助学校制定和实施能够预防和应对校园暴力的计划。” 这是他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送她的礼物,作为长青大学的校董,她肯定不会拒绝。 她不是讨厌校园暴力吗,那他就帮她,只希望她对自己的印象能好转一些。 看,他也不全是黑暗的,他也有光明的一面,他们也是可以有共同的话题的。 云青确实无法拒绝,现在长青大学各方面的整改都需要钱,而她在商盟那边的研发还没有成果,正是缺钱的时候,像是这种烧钱的基金会,在她的计划里是排到很后面的。 宋辰逸此举无疑算是雪中送炭了。 无论他的目的如何,此刻她都应该诚心道谢。 虽然早已预料到,但见她真的收下了,宋辰逸还是止不住的开心。 “那我能和你合个影吗?”他趁势掏出手机,怕沈云青不答应,还有些着急地补充说:“就一张,一张就够了。” 云青点了点头,作为校董,和投资商合影那是正常操作。 于是宋辰逸喜滋滋地得到了他和沈云青的第一张自拍合影,镜头里的他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转头去瞅旁边的沈云青,而沈云青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眉眼柔和,和平常冷着脸的样子很不一样。 宋辰逸一下台就得到了牧星洲嫉妒的白眼:“切,有什么了不起,我也准备了礼物。” 说完他也掏出一大本什么东西冲了上去。 那些特招生见到牧星洲又是退后两步,要不是青神在,他们恨不得离这暴躁鬼十米远。 云青见到牧星洲也是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牧星洲一看就不满,直接告状:“你刚刚皱眉了是吧,我就说你偏心,就知道针对我。” 牧星洲之前霸凌事件影响很大,因为和阎凉的交换条件,长青大学没有起诉他,只是下达了开除通知;但那些受害者们却受到了长青的启发,联合控告他,寰星集团很是费了一番功夫才压下这事。 严格来说,牧星洲已经不算长青大学的学生了,这次回校还要办理退学手续,重新找学校修学分。 云青淡淡道:“你有什么事?” 牧星洲就怕沈云青的冷脸,原本的理直气壮变得有些气短:“哼,我给你送礼物还这样对我。” 不等沈云青反应,他又自顾自解释道:“之前的事我确实做得不对,你都开除我了,我前些天还有去找那些人赔偿和道歉,你能不生气了吗?” 见沈云青不答话,他就“切”了一声,把自己的礼物放她面前,骄傲地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快看。 这是一本相册,是福利院“希望之家”小孩们的照片。 牧星洲有些得意地说道:“你整天忙忙忙的,都没有去看他们,我可是每周都有去哦。” 自从上次跟着沈云青去过“希望之家”后,牧星洲确实是每周末都会抽时间去一趟,一来是碰运气想着可能会见到沈云青,再者他也不讨厌那里的小孩,逐渐地就养成了习惯。 那些臭小子们还挺可爱的,每次他要离开都会抱着他腿不让走,害,太受欢迎也真是让人烦恼。 云青抬头,对牧星洲有些刮目相看。 照片里“希望之家”看起来像重新装修过了,还新添了很多像是电视电脑之类的东西,最重要的是,这本相册上吊着一个小天使挂饰,那是福利院设计的送给捐助者的小礼品。 “怎样?这份礼物喜不喜欢?”牧星洲眼巴巴地盯着沈云青,一脸求表扬求夸赞。 云青合上相册,点了点头:“挺好的,我很喜欢。” 到时候她就直接把这相册放“希望之家”吧。 牧星洲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得到认可,得意地尾巴快翘天上去了,嘴里还谦虚道:“一般般啦,我也是随便准备的,没费什么功夫,想不到你这么喜欢。” 才怪,天知道他为了哄那些臭小子拍照费了多大劲儿。 那些小孩根本就不肯拍照,特别是那几个小的,就知道玩,也不看镜头,还是在他的各种利诱下,甚至得给他们当马骑才勉强配合。 不过他的付出也是有回报的,沈云青肯定对他刮目相看了哈哈哈。 这种相册他准备了两本,沈云青一本他一本,他还夹带私货,放了好几张自己摆拍的帅照在里面,沈云青一翻开就能看到。 他简直是不要太机智。 “那些臭小子还挺想你的,你记得去看他们。”牧星洲提醒道。 云青点点头:“好,我会的。” “!!!”牧星洲激动地握了握拳头,极力忍住不要笑出声来,这人还是第一次没怼他,看起来还很乖的样子,他怎么这么牛呢! “那我们也一起合影一张。”牧星洲想起宋辰逸那高兴的样子就不爽,有什么了不起。 云青:“这个就算了。” “凭什么?!”牧星洲惊了。 “因为我不愿意。” “你区别对待!” “我高兴。” 沈云青不愿意跟他合影,牧星洲还是找机会在她和别的特招生合影的时候也挤进去。 切,不愿意就不愿意,到时候他找特招生要照片,把人抠出来再p一块不就行了吗,办法总是比困难多。 另一边,俞明深看着手里的盒子苦笑地摇了摇头。 这里面是他自己设计的一个q版手办,是沈云青夺得了《最强挑战》后举着奖杯的样子,也是他最喜欢的样子。 想来她也不会收,那他就别送了吧,免得自取其辱。 第63章 我和校园f4(63) 小礼堂里太吵闹,云青揪住个机会出门透透气,没想到这也被人抓住了。 “沈学妹。”黎泽斜靠在小礼堂门口旁,唤了她一声。 只是他刚叫完就像是想起什么,噗嗤笑开了:“不对,你都毕业了,或许我该叫你沈学姐?” 云青:“...你找我?” “是啊,有没有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 之前参加完舒雅姐的生日会,黎泽也是这样在她会经过的路上等她,那是他出国前他们见的最后一面。 黎泽也回想起来,那时候他因为舒雅姐要去法国而痛苦迷茫,唯一的念头就是想着沈云青能帮他,能给他一个答案;如今他回来了,却又同样对自己的人生感到迷茫,所以又来找沈云青。 果然,这么久了,他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变得这么依赖她,明明两人也算不上多熟悉的朋友,大概是她表现得太强大了吧,无所不能的形象深入人心,他才一次又一次地,想从她那边得到更多。 黎泽主动开口说:“你不问我为什么突然回国吗?” 云青见他很有倾诉欲,便从善如流发问:“那你为什么回来?” 黎泽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苦涩:“我随舒雅姐离开是因为不想做捆缚她牢笼,但是在那边,我却也像被困住了。” “所有人都在前行,无论是你还是她,你们都有自己的目标,只有我还在原地踏步,停滞不前,我觉得很迷茫。” 黎泽一直是一个被动的人,被动地接受别人的安排,被动地按别人规划的路线走,很少过问自己的内心。 他为什么会念经济学? 因为父母过世后,家族里的叔叔婶婶告诉他,他必须这么做,一个优秀的财团继承人就得学好这些。 但是他真的喜欢吗? 在另外f3眼里,黎泽有些孤僻,平常还喜欢睡觉打发时间,因为他对学习和生活都打不起兴趣,只是为了让别人高兴就按部就班地走。 他憧憬舒雅,因为她的灵魂不受拘束,活得自由自在;同样的,在沈云青身上,他也仿佛看到了自己想要追寻的东西,第一次正视自己的内心,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她的认可。 云青轻笑了下:“你会迷茫,如果不是摆在自己面前的选择太多,你无法确定;那就是你对现在的生活很不满意,想要改变。” 黎泽:“可是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云青却摇了摇头:“这世界上80%的人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因为不知道想要什么,所以去学一个不喜欢的专业,干一份不喜欢的工作,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浑浑噩噩一辈子就过去了,这样的人生没什么不好,唯一的不好就是你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的人生没有辉煌就已经落寞,还没有启航就已经抵达终点,春天还没开始就已经到了秋天。 黎泽眼睛发亮地看着她:“那我应该怎么做?” 是的,他不甘心这样被安排好的一生,他的迷茫不是因为无事可做,而是觉得自己所做的事没有意义。 云青看了他一眼,疑惑道:“你会这么问,不正是因为自己有答案了吗?” 黎泽捏了捏自己的拳头,是的,他早就有了答案,只是不敢迈出那一步罢了。 他的家族,安康集团的主营业务是医药业,他自己也深受影响,但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当一个只会经营管理的继承人,而是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 年幼时父母车祸身亡,他就在心里种下一颗种子,要是自己有能力救他们就好了。 这个想法随着他的成长逐渐被遗忘,却从来没有消失,现在已经越来越清晰了。 舒雅姐敢不顾一切,抛下自己的家族去追寻自己的梦想,自己却只能像个胆小鬼一样,羡慕憧憬却没有任何行动。 云青并没有给他任何答案,他却更能肯定自己的内心了。 黎泽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追问道:“你觉得我可以吗?” 云青:“为什么要别人的认可,只要你觉得可以就行,与其浪费时间在这迷茫,还不如赶紧去行动。” 黎泽笑了,这回答还真有她的风格,坚定又充满力量,她就从来不会在意别人的目光和看法,自顾自前行,把他们一群人远远地甩在身后。 “谢谢你。”黎泽轻声说道:“我想我已经有答案了。” 这个答案原来一直被自己紧紧攥在手里。 云青刚想要说什么,小礼堂的门突然猛地被拉开,牧星洲的脸出现在门后。 牧星洲看到他俩先是愣了愣,随即一脸警惕地看着黎泽:“你们在干嘛?” 他是看沈云青出去太久了,想着找一下人的,谁知道看到他们在聊天的场景,阿泽不会又要缠着沈云青吧,他可是有前科的,看来他回国目的就是不单纯。 沈云青看到他这副抓奸的表情就觉得拳头硬了,果然,就不应该给他好脸色。 “算了,我要回去了。”云青揉了揉额头,看到牧星洲就眼晕。 牧星洲一听就急了:“你怎么一看到我就要走?” 可恶,原本就没什么相处机会,这人毕业后以后肯定更没机会见面了,绝对不能让她这么快走。 牧星洲冲着小礼堂里的特招生吼了声:“喂,主角都要走了,你们还不快拦着她?” 于是一大堆学生涌出来:“青神,别急着走啊,再待一会儿嘛,xx可是说了要表演钢管舞,快来看...” “对啊,青神,你太忙碌了,偶尔也是要放松一下的。” 说着那群学生还伸手过来拉她。 云青:“......” 牧星洲看着这场面满意点头,干得漂亮,不愧是他。 第64章 我和校园f4(64) 长青大学虽然被大整改,但因为寰星的不良影响在前,风评还是不好。 尽管已经放宽了招生条件,还增加了许多项奖学金投资,但报考人数还是日益下降,它再也不是人们心目中的h国top级大学了。 为了这些,新任校长可是愁白了头,他刚刚才被调来这所大学,想要大展拳脚却遭受到如此打击。 “沈校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要如何扭转风评?”新校长忐忑地看着云青,就希望从她口中得到个什么办法或章程,他可太明白眼前这个女孩的能力了。 “不必着急,改变都需要一个转机。”云青笑着安慰了新校长一句。 校长看她如此淡定,边说话还边在电脑键盘上敲打着,心安了不少,沈校董既然不着急那说明她已经有了解决办法。 至于这个转机...云青看了下电脑上的日期,3月28号,这不就要来了吗? h国的国会议员选举每4年一次,其会定期在4月15日前举行,刚好,沈云青才过20岁生日,这就意味着她已经拥有了选举资格。 国会议员是选区居民的政治代表,他们的主要负责制定和修改法律以及监督政府机构的工作,肩负着选民的信任,民望很高;同时,议员也被视为政治精英和权力瓜分者。 对沈云青而言,这个位置至关重要,是必须要拿下的。 议员选举总共分为两种方式,一种是比例代表制(dpr)选举出30%的议席,这种是由政党名单制度选举产生;另一种则是地方单一选区制(fptp)选举产生70%的议席,即为选民为候选人投票,每个选区只能有一个议员。 国会总共300个议席,这也就意味着有100个是政党选举的,其余200个则是由选区选举而成。 在知道沈云青年龄够了,要参加选举后,民主党那些老头激动得不行,一直承诺说会直接把她放入政党名单中,也就是说根本不用选,民主党能把她保送进国会。 但这个提议被沈云青拒绝了。 电话另一头,张明教授很是焦急:“为什么要拒绝?沈代表你是想走选区选举路线?” 云青:“是的,我觉得只有选区选举才能更大程度地获得民众支持。” 云青说的是实话,由政党推选出去的议员,虽然在党派内有话语权,但是他们却很少能被民众所了解,声望不高。 “我已经查过了,光你所在的选区就有65个候选人,因为是首都,你那边的选民都是很优秀的政治精英。” 云青的声音带了丝笑意:“张教授你是信不过我吗?” “沈代表,我们都知道你的实力,但是民众不清楚啊...那些候选人可是在3个月前就开始宣传、筹款和组织集会了,留给你的时间仅仅只有半个月。” 半个月能够干什么,最重要的是,沈代表才20岁,普通民众又怎么会选一个小女孩做自己的政治代言人呢? 然而云青并没有听他的劝:“不用担心,半个月足够了。” “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张明教授知道她主意大,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暗想着要是自己回去得好好和那些老家伙们商量一下,要是沈云青在选区这边受了挫,他们得赶在国会前一天偷偷把她的名单提交上去。 商盟的首脑,必须得掌握更大权力才能压得住底下众多的人。 普通的候选人要增加自己的政治影响和支持率,一般都是选择参加各种集会和活动,通过演讲来宣传自己的政治理念,甚至还会去做义工和拉捐款来获得选票。 但沈云青却不打算仿照他们做这些,只是民众支持率的话,那她手里的牌可比张明教授想象的要多得多。 于是她打了一个电话给青委的副手:“吴哥,之前我们说的事可以公开了。” 老吴一听顿时精神百倍:“真的?委员长你终于打算公开身份了?!太好了,我们的代表都憋得不行,想炫耀都不敢出去说。” “现在可以宣传了,我准备参加议员选举。” “什么?!委员长你要当议员了?!”老吴的声音因为过于吃惊而变得尖利。 随后他又开始疯狂尖叫:“啊啊啊我们青委是要升天了吗?不行,我得立刻告诉那帮小子,他们不得乐疯了。” 他在挂电话前还一个劲儿地保证:“委员长你放心,我一定会发动全体成员给你拉票的。” 云青真的哭笑不得,不知道是不是和青委的人混多了,老吴都三十多岁了,居然还跟个小孩一样。 第二天,民主党青年委员会的官网上就公开了自家委员长的信息,同时,“安全哨”的开发者又被人重新提起了。 “安全哨”这个app的下载量惊人,其用户群体广泛,老人、小孩、女生、学生,毫不夸张地说,它就是弱势群体的防卫武器。 老人们用它来监测身体健康;女生把它当作防狼武器一般的存在;学生用它来防范校园暴力;小孩就更不用说了,这几个月内就有警察靠着“安全哨”捣毁了5个拐卖小孩的窝点。 因为这款免费软件,h国近期就连犯罪率都下降了不少。 民众是真心地感谢开发者,还有很多被“安全哨”救了的人想给开发者送钱和礼物,以表感激之情,然而他们谁也不知道开发者是谁。 如今,这个神秘的开发者终于浮出水面了。 沈云青,现任民主党青年委员长。 许多人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都懵了,前不久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沈云青,先是被学校诬告,而后凭借着上百条视频洗白并给了学校狠狠一击。 没见寰星大学都被她搞到直接停办,最后被人收购了吗? 这个狠人,居然就是传说中的“安全哨”开发者? 一时间,网友们的心情非常复杂。 “呜呜呜我真的哭死,原来如此,怪不得委员长可以拿出上百条校园暴力的视频,如果联想到‘安全哨’就能说得通了,它可是能掌控所有摄像头的神器啊。” “之前就听说‘安全哨’是为了抵制校园暴力而开发的,委员长她一直以来都是做的同一件事啊,她默默付出,而那个垃圾学校居然还敢以她最厌恶的东西来污蔑她。” “真的谢谢...你不知道我有多感激,这款软件曾经救过我的命。” 第65章 我和校园f4(65)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跟你毫无关系却在默默守护你的人,风雨袭来,她却在我们没察觉到的时候,默默地替我们撑起一把伞。” “我想象过很多次开发者的样子,但从不知道她如此年轻,本该被人守护的年龄,她却保护和拯救了那么多的人。” 与此同时,“miracle”论坛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欢中。 他们从《最强挑战》认识她,为她的智慧所倾倒,称呼她为奇迹,是黑暗贫瘠的土地里生长出来的名贵花儿。 但是她比他们所有人想象的都更要好,她不是易逝的花朵,而是一棵迅速成长的参天大树,她扎根于黑暗的土地,也为这片栖息之地提供了庇护,为他们挡住了日晒雨淋,风吹雨打。 不知什么时候起,那个他们喜爱和崇拜的女孩竟然变成了信仰般的存在。 论坛里面还有不少长青大学的学生和青委成员,比起普通人,他们知道的更多,于是纷纷爆料和呼吁。 “委员长这几天要参加议员选举,兄弟姐妹们,是时候发挥我们的力量了。” “什么?!青神居然要当议员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我的头好晕,又是被青神迷倒的一天。” “青神还是我们长青大学的校董呢,你们不知道吧?简直牛逼炸了。” “啊啊啊啊所以收购原寰星的人就是青神吗,我要报考青神的大学,要和青神贴贴。” “我们赶紧去替委员长宣传吧,我不能容忍委员长所在选区的哪怕只有一票不属于她,委员长必须是最强的。” 于是“miracle”的成员开始自发在各种社交平台上安利沈云青的光辉事迹,而沈云青刚刚因为“安全哨”的正能量事迹被全网夸,众网友还想多了解她呢,所以“miracle”的科普正撞他们心坎上了。 沈云青的粉丝正以让人意想不到的速度迅速扩大,论坛人数暴增到800万人,简直堪比流量明星。 在知道她正参加议员选举,网友们又自发@起了她所在的xx选区的选民。 “沈云青是《最强挑战》的总冠军,打破多项世界纪录,她是全世界最聪明的人之一了,如此能力你们有什么理由不选她?” “别的议员画的政治大饼我没吃着,但是沈云青开发的‘安全哨’我确实用了,我们民众需要的就是像她这样做实事的代表。” “我是xx区的选民,我已经给青神投票了,她值得。” “我也是,真的很荣幸有这个机会支持我青神。(骄傲)” 甚至还有xx区的候选人留言了:“我就是候选人,已经自动退出选举了,只恨我的票投得太早,投给自己了,要不然可以留着给我青神。” 这条言论顿时引来了几十万的点赞,网友纷纷调侃还是他会做人,这一退赛不仅没有损失,还能赢得个好名声。 毕竟沈云青的民众支持率已经飙升到了80%,她进国会将成铁板钉钉的现实,别的候选人可没有一丝机会。 要知道最近几年h国议员的支持率通常在20%至30%之间,民众大多对政治家不满,并且对政治制度也保持着质疑态度,80%的支持率简直称得上是民心所向。 张明教授知道这事后沉默良久。 原本以为她只剩半个月的时间,在宣传上可能拼不过别的候选人,可是她用事实给了所有不看好的人一个狠狠的耳光。 仅仅三天,她就从一个支持率为0的新人摇身变成坐拥80%支持率的民意领袖。 果然,是他们这些民主党的老头子跟不上时代了,现在年轻人的能力简直可怕。 这消息也传到了阎凉的耳中。 她没想到沈云青竟然走到了这种高度,一个贫民女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能完成阶级跨越,从一个谁都能踩一脚的普通人变成政治权力的瓜分者。 这种现实简直比小说还要荒诞。 80%的民调支持率,这个数据甚至不是xx选区的,而是全国,她在国内拥有这样的号召力,这是任何一个议员都做不到的事。 今天她还在选举议员,那要是明天她去选举总统呢? 阎凉是真的有些慌了,她开始后悔之前针对她,要是她当时没在舒雅的生日会上注意到沈云青,要是她没有特意让学校逼她退学,要是她没有跑去羞辱她们家,要是她没有对沈云青的父母出手,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 如今想想,阿星和沈云青结合也没什么不好,沈云青背后庞大的政治资源也正是寰星集团所需要的。 寰星有自由党的支持,要能再加上民主党,那整个政坛不还是寰星说了算? 可惜,没有如果,沈云青已经视她为敌人了。 现在唯一庆幸的是,沈云青还只是在政治圈子里有话语权,她的手还伸不到商圈。 只要h国的gdp和财团挂钩,政客们就永远不敢碰财阀一根毫毛,毕竟,谁知道碰一下他们,h国的经济会不会崩盘呢? 第66章 我和校园f4(66) 沈云青选举议员这事已经全国皆知,这是史上第一个知名度和影响力这么广的议员。 她的事甚至连马山的村民都听说了,纷纷来向沈家父母道贺,给他们送水果和茶叶。 他们这些村民之前天天听老沈家吹自己女儿,有的人还觉得吹太过了,如今才知道,老沈家实在是太收敛了,要换自己有这么个女儿,那还不吹上天? 保证出门后见到别人的第一句话都是:“你怎么知道我女儿刚当选了议员?” 沈家父母知道消息后也是懵了好久,在家又哭又笑,既骄傲又心酸。 怪不得女儿之前让他们回马山,说她身边有危险,可不是吗?! 她一个没背景的小女孩却掌控着那么庞大的资源,难免会有政敌拿沈家父母的安危来威胁她。 他们既骄傲于女儿的优秀,又心酸在她最需要帮助和支持的时候他们什么都做不到,还需要她来保护。 还是云青在电话里再三保证,以后要做什么大事必须得事先向他们报告,并且国会后会抽出几天时间回马山看他们,才把他们安抚好。 长青大学的校长也是又惊又喜。 果然还是沈校董厉害,原本以为挽回一间学校的声誉是个漫长的过程,他都做好长期无人可收的准备了,可这才几天啊,沈校董才曝个身份就把这些问题彻底解决了。 长青大学的报考率噌噌噌地上涨,比起没出事前的寰星有过之而无不及,它在h国又出了一次名,成为众学子向往的学习圣地,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长青在教育界的地位必是一超多强。 与此同时,云青也接到了祁宏的电话。 “恭喜沈小姐成功当选议员,不知道你接下来准备怎么走呢?” 红石能源这段时间很不好过,虽然地热能电池车很赚钱,他们也拓宽了销售渠道,把车子推向海外,但是七大财团的联合打压还是让红石举步维艰。 除了维持自身,他们还要抽出大把的钱去投资商盟,那就是个吞金兽,现阶段也没有任何回报,要不是有沈云青的大饼在前面吊着,红石早就支撑不下去了。 幸好,沈云青能以万众瞩目的方式挤进国会,又给红石打了一剂强心剂,祁宏这就迫不及待地来试探她了。 云青勾了勾唇,笑道:“祁总不必着急,无论我是什么身份,都会永远和h能源站在一起。” 祁宏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并没有注意到她说的是和h能源站在一起,而不是红石集团。 祁宏忙说了下红石的现状,他语气很着急:“沈小姐,现在七大就跟疯了一样给红石各种卡脖子,商盟还起不来,再不想办法我们支撑不了多久了。” 云青忙安慰他:“放心,后天就是国会,我会在上面提案的,商盟的资金我也会尽早解决。” “我就知道沈小姐一定会有办法的。” 沈云青怎么会对红石坐视不管呢,她想要的就是红石和七大势均力敌,让他们两败俱伤,察觉不到商盟的发展。 既然现在红石不敌,已见颓势,那她就要削弱七大的实力和影响力。 七大财团业务不同,但他们之间的联系非常紧密,而金融就是他们联系的纽带,要想他们同时受到影响,那就先得对金融业下手了。 —— 今天是沈云青第一次参加国会。 她实在过于年轻,即便穿着统一制式的黑色女式西装,依然和在座的中老年议员格格不入,所以她刚进门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沈议员,早啊。”有个50来岁的民主党派议员上前来和她打招呼。 “早。”云青也朝他礼貌地点了点头。 “沈议员,我们在过来前就商量过了,并达成了统一意见,一会儿无论你提什么提案,我们党派的人都会无条件支持你。” 云青露出了点笑意,语气真挚:“当然,我们利益一致,目标相同,我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那个议员听到这话也很满意,大家都心照不宣。 无条件支持,这句话的信息量不可谓不大。 民主党一直以来也不是穿同一条裤子的,他们也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去争斗,所以即便同属一个党派,很多时候投票数都是不确定的。 但是沈云青是商盟的首脑,像是民主党中央掌权人一般的存在,这几天她的民调支持率更是让众议员看到了党派崛起的希望,于是为了共同的利益和政治版图,他们自动协商妥协,那就是都听沈云青的。 国会总共300名在籍议员,自由党148人,民主党127人,每项议案需要半数以上的议员投票通过才能生效,也就是要151人投赞成票。 沈云青让民主党议员达到了史无前例的团结,127票已经到手,也就是说只需要24票,她说的话都能被立法。 个人能控制这种能量简直是恐怖。 h国国会这次总共更替了103位议员,对于新议员他们会举行一个欢迎仪式,让其宣誓就职,议长会致辞表示祝贺和鼓励。 参加完入场仪式后,众议员会直接到议事厅,议厅有有数百个议席和电子投票系统,每个席位上都有一个名字牌,云青找到自己的名牌入座。 议长则站在最前方的高台上主持议事日程、议案和提案。 议会上所有的提案都是议员事先提交的,经由委员会审查后才会放到议会上全体讨论,最终投票决定,是否成为法案并通过。 这些提案涵盖多个领域,包括政治、经济、社会和环境等。 在经过了前几个环境保护和医疗保健政策的激烈讨论后,终于轮到了沈云青。 她总共提交了两项议案:一个是5年期的地产税减免政策;另一个则是开放金融市场。 地产税减免政策即是说,在这个政策期间,企业只需要支付一定比例的地产税,其余部分可以免除。 这是个中规中矩的提案,也不会影响财团的利益,甚至是减少了他们的税收负担,因为他们拥有大量的地产资源,特别轻易就能获得贷款,所以提案对他们可有可无。 但对于中小企业就不同了,这个政策的实施将极大地降低他们的成本,增加其在市场上的竞争力,也会吸引更多的企业加入商盟,扩大其规模和竞争力。 好处多多,唯一的坏处就是减少政府的财政收入,导致别的项目资源紧张和缩减。 但是云青又怎么会在意政府缺钱呢? 对她来说,钱留着养这些脑满肠肥,只会吸血的蛀虫,还不如还之于民,用于自身发展。 “赞成。” “赞成。” 这项减税政策轻而易举地获得了174张赞成票,立案通过。 而开放金融市场这条的讨论热度就大了。 让外资金融机构进入国内市场,这对控制着h国的大部分经济资源和利益的财阀来说,是赤裸裸的威胁,因为他们会面临来自国际竞争对手的压力和挑战。 第67章 我和校园f4(67) 一个国家的绝大多数金融机构都是由财阀控制,也就是意味着你想投资和贷款都得看财阀的脸色,因此中小企业都会被其遏制住。 随着商盟的发展,以后加入其中的中小企业会越来越多,所需要的资金更是一个天文数字,单靠红石集团一家是供养不起来的,而sy金融集团站在商盟的对立面,更不会给钱培养对手。 所以开放金融市场,引进外资,填补这个资金空缺是重中之重。 “我不同意,这是谁提的狗屎议案,开放金融市场会对我们本土企业造成冲击的。”有自由党议员拍案以示抗拒。 会受到冲击的只有八大财团吧,明明是维护自身利益却还说得大义凛然。 云青冷笑,随即也站起身:“李议员好义正言辞,这些年h国一直实行封闭政策,却也没见gdp有增长啊。” 确实,这几年都是财阀的掠夺性竞争,即通过吞并其他公司来实现扩张,而不是创造新的价值,财阀的财富增长只从普通人身上掠夺转移,从而巩固这个阶级金字塔。 云青这话一出,支持她的民主派纷纷下场支援:“说得没错,既然经济停滞不前,我们就得尝试新出路。” “国际化能帮助我们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能提高国家的经济效益。” “还能增加国家的外汇储备呢,这对我们的金融和货币政策有重大意义。” 之前提出反对的自由党议员不禁有些敌视地看向沈云青,什么时候民主党这么团结了,还让个新人出头? 看李议员被围攻,当即就有财阀一方的议员起身帮腔:“沈议员年龄还小,看问题太过片面了,你光知道开放的好处,有没有想过弊端呢?” “开放市场,可是会让我们的货币汇率产生波动,要是影响了金融安全,导致经济危机爆发,你担待得起吗?” 这位政客很聪明,他也不和别人吵,只针对领头的沈云青一人,并把所有可能产生的不良后果放大了怪罪到她身上。 这是看她年纪小,想偷换概念吓唬自己? 云青只觉得好笑:“你会因为害怕发生车祸就不坐车吗?你会因为害怕淹死就不再下水游泳吗?在巨大的收益面前,因为区区一点风险就退缩,弃国家和人民的发展于不顾,在我看来,马议员实在有些舍本逐末了。” 这位马议员不是喜欢扣帽子吗? 那她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简直无知!”马议员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她,只能低咒两句坐下了。 民主党派见沈云青占上风,立刻气势高昂,和自由党展开了激烈的辩驳和骂战。 这方说“会吸引外资和增加就业机会”,那方就说“会导致价格波动影响经济稳定”;这方争辩“会扩大市场规模加强创新”,那方就就驳斥“难以监管威胁国家安全”。 因为政见不合,两方人马早就看不惯对方了,如今吵起来就跟斗鸡一样,整个议事厅都闹哄哄的。 这场面可比民主党中央的会议刺激多了,连云青都有些无语,最高立法机构的日常居然是这样的? 最后还是议长出声打断他们的争吵,要投票决定。 只是谁也没想到,反对声这么大的议案,居然还有169票赞成票。 云青看到这个结果也笑了,除了民主派的127票,还有42人站在她这一边。 议会除了最主要的两个执政外,还有中间派进步党,他们才25个人,因为没有实权平时就跟个透明人一样。 看来是现今gdp停滞不前这点戳中了进步党,所以他们才投了赞成票想搏一搏。 而另一边,自由党也不是铁板一块,自从上次寰星大学出现霸凌事件后,就有自由党的成员跑来偷偷结盟了,因为他们和财阀派理念相冲,更为关注普通人的利益。 这些人,就是沈云青在国会的底牌了。 有这些底牌,她所说的话,她所做的选择,都会被正式立法。 沈云青的议案被通过后,之后的议会就只剩一些不痛不痒的小事。 “恭喜沈议员了。”国会结束,就有民主派的来打招呼。 她才刚上任,就能团结起民主派,其所提的两项大议案还都能直接通过,这是一个好的开端,没见自由党那些人已经咬牙切齿了吗? 和自由党对着干,让他们不爽,就是个大胜利。 云青也笑着和他们寒暄了几句。 在回家不久,她就又接到了祁宏的电话“原来沈小姐所说的解决资金问题是引进外资?确实高明。” 要是红石集团还属于八大财团,肯定也会排斥外资,但如今红石已经站在了七大的对立面,光是应付他们就很困难了,有人愿意分摊自己的经济压力扶持商盟,还给七大一些打击,他自是求之不得。 云青:“所以祁总放心了?只要熬过这段时间,等商盟那边的研发出成果,红石就可以摘果实了。” “这是自然,我可是很相信沈小姐的。” 云青没再说话。 外资会对h国的金融造成一定的冲击,却也不算严重。 云青之所以会提出开放金融市场的议案,是因为她想要在不影响本国经济的情况下,摧毁整个财阀勾结的金融体系。 因此她还准备了一份大礼,一旦开放市场,那玩意儿就会跟着外资一起流入,给传统金融带来灭顶之灾。 第68章 我和校园f4(68) 早在云青穿过来不久,她就使用区块链技术创造了一种加密货币,青币(qingcoin简写qc) 这种新型数字货币因为其去中心化(不受银行控制)、匿名性以及手续费用很低,最先在国外的黑市上火起来。 (类似于比特币,通过计算机来处理加密货币交易的过程,俗称挖矿。)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了它的好处,它既稀缺又能抗通货膨胀,就把它用作跨境支付和投资工具。 这大半年的时间,青币迅速抢占了海外的金融市场,使用人群高达13%。 事实上,云青在网络上的货币资产已经积攒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毫不夸张地说,只要她愿意启动和出售,她可以毫不费劲地成为世界级富豪。 青币很好,但是作为新型数字货币,它的好处同时也是其弊端,它不受政府监管,因此存在一些舞弊风险和网络安全问题,会被用于洗钱和走私等。 所以云青一直没有大面积推广和引进。 但是这些弊端也不是没有解决的方法。 “安全哨”最早是被当作监控和预警系统被创造出来的,它智能性很强,却也只能被看作是个辅助工具。 云青一直没有停止过对“安全哨”的开发,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信息喂养,它已经成长为一个有着独立思维,能自主学习,触须遍布全球网络的量子计算机。 网络,就是人工智能的天下,所有欺诈行为都逃不过它的监测和管理,比任何政府的监管还要强势和有力。 把人工智能融入青币,实行透明化的智能交易和区块链整合,就是云青真正的解决手段。 所谓的外资流入只是个幌子,最重要的是青币,她会把整个国家的金融都把控在自己,或者说是以她为代表的政府手里。 “小安。”云青对着手机唤了一声。 “是的,主人,小安在这里呢。”一个app逐渐幻化为可爱憨厚的熊猫形象,它在手机界面上跑来跑去,还把云青手机上别的app像是堆积木一样堆到一起,玩得不亦乐乎。 云青点了点它:“h国开放金融市场,青币会随之流进来,也该到你出场了。” 熊猫立刻丢开手里的玩具,给自己幻化出一身矿工的衣服,拿着小锄头说:“主人是要我挖矿吗,没问题哦,小安可是宇宙最强矿工,绝对给主人你挖到数不尽的财富。” 它边说还边讨好地把圆脸凑近屏幕,眨巴着眼睛装可爱。 “不,我需要你去监管青币。” “监管?”熊猫又给自己穿了一身小西装,那西装给它的小肚皮绷得紧紧的,它还戴上了副眼镜,抱着手说:“主人放心,小安绝对把每笔小钱钱的流向都看管得清清楚楚。” 云青笑眯眯地揉了揉它的脑袋:“小安真棒。” “嘿嘿...”熊猫的头上立刻长出一朵小花,它摸着自己的头,整只熊就像喝醉了一样,高兴得晕坨坨的。 商盟内部现有400多家中小型金融机构,包括银行、证券、信托、保险以及资产管理公司。 在sy集团的打压下,这些中小型金融机构根本得不到发展,人们更倾向于把自己的钱转移到sy,这就导致中小型存款和贷款的流失,业务运营不行,公众对其信任度也低。 他们之所以加入商盟,许出去30%的股份,就是因为云青允诺会给他们一个发展机会,如今这个机会来了。 新型数字货币青币流入h国市场,这些加入商盟的金融机构最先拥有合作机会,并能推出相关金融产品。 h国是一个传统的国家,因为金融封闭政策,许多民众对数字货币都是持负面态度。 他们实在不理解,难道钱不就是握在手中的纸币吗,数字货币是什么鬼? 更有一些博眼球的经济学家跑出来鼓吹数字货币不安全、不稳定、不可靠,开放金融市场就是个错误的政策决定,以至于让这些国外的糟粕流入进来,民众应该团结起来抵制它。 在媒体和专家的洗脑之下,没有民众买这种金融产品,连带着,推出它的金融机构风评都变差了。 可是民众不愿购买,并不代表青币就没有生意了。 八大财团之一的日心集团,本就是以黑社会起家,他们建立的娱乐公司相当于一个黑转白的中转站,最重要的是洗钱。 (洗钱就是把非法资产转换为合法的金融交易,以此来掩盖资金来源。) 原本青币在国外的时候他们就有所耳闻,匿名,隐蔽性一绝,如今流入进来,他们怎么会放过这大好机会? 于是日心集团把大量的非法资产转换为青币,然后再通过青币转换为现金和其他有价证券,捣腾两番,再脏的钱都能洗得一干二净了。 日心集团的这种交易足足持续了一个月。 然而一个月后,民主党中央突然向司法部门、国税局和金融监管机构提交了足足一个t的关于日心洗钱证据,这一个月内,他们洗了20亿,而每一笔和青币挂钩的钱来源和去向,都被调查得清清楚楚。 同时网络上出现了上千个的不知名爆料小号,他们出现的目的就是揭露日心集团的洗钱黑幕。 这些钱的来源简直是触目惊心,毒品、走私、贪污、地下赌场、娱乐圈性交易、高利贷,甚至还有政府官员被拉下水,首当其冲的就是财务部长崔诚,连现任安总统身上也沾上了污点。 谁也不知道这些海量的小号是怎么出现的,他们不需要借助任何流量,自己就能把自己的言论顶上热搜。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控制着整个网络。 未来科技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日心要是落水,他们别的财团也绝对不会好过。 未来也急疯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小号的言论他们根本删不掉,所有的证据就那么大剌剌地挂在网络上,跟头条一样。 如果说是黑客,那得是多么庞大的一个群体? 未来科技已经派出了几千个程序员在加班加点地抢救维修,但却丝毫不能撼动这些不知名小号。 明德集团也派出了旗下所有的媒体和大v去澄清和洗白,但是在赤裸裸的证据面前,一切洗白言论都显得可笑。 “一个月洗20亿,虽然早就知道日心集团很混乱,原来我的良心还是限制了自己的想象力。” “这是哪位义士炸了下水道啊,这些地下的老鼠都跑出来了,脏得我想吐。” “重点是他们有保护伞啊,怪不得日心集团的娱乐圈问题闹得沸沸扬扬,却一直相安无事,原来是有人给他们撑腰。” “财务部长,我们安总统选出来的好帮手,都不知道联合贪污了国库多少钱,赶紧彻查一下谢谢。” “我只想知道到底是谁揭露了这些,上千个小号现今还没人能够删掉,总不能有几百个黑客在控制着吧?” 第69章 我和校园f4(69) 这起庞大的涉黑案把不少政府官员拉下水,国会、司法部门,甚至是总统府都不能赦免。 检察院的谭华是看得心惊胆颤,前不久检察院才被清洗过,这才多久,又迎来一波大清洗。 民主党提供的那些证据已经说明了问题,沈云青是个什么样的怪物,幸好他当初站队早,没有和总统府同流合污,而是成了个光荣的二五仔,要不然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检察院的高层不少被抓,一直没有污点的他,在沈云青的帮助下,竟被挂入了首席检察官的候选名单中。 他才29岁,历史上就没有哪一个小于45岁的首席! 最重要的是,他带的那些年轻的检察官,他们都同属谭华一个派系的,是没被污染过,充满热血、正义、追求公正的年轻血液。 要是谭华能升上去,这些年轻人也有机会大展拳脚。 所以,沈云青是准备把那些腐败的毒瘤全部清除掉,输入新鲜的血液,让司法这具身体重新焕发生机和活力? 谭华握了握拳,她所承诺的未来,已经不远了。 涉黑案让自由党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他们作为和财阀关系最亲密的那帮人,少不了和日心集团打交道,也因此被拖下水。 就连安总统,虽然罪名不大,不至于被监禁,但也被罚款了,他的民调支持率大减,政治影响力大不如前。 而民主党作为这起案件的举报人和揭发者,在民众间声望大增,他们用自己人填补了国会七八个议员空缺,甚至财务部长一职,因为总统受质疑不能直接任命新人选,还是民主党推了个新人上去。 那人就是曾经提出过“三反运动”,和沈云青交好的xx大学经济学教授张明。 民主党派在这次反黑运动中又立下大功,声势竟隐隐有了超越自由党的架势,想来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成为众望所归的执政党。 相反,日心集团这次受伤最深,不仅声誉受损股价大跌,资金被冻结,整个公司都会被调查和起诉,旗下不少子公司包括销金窟都被查封了,甚至别的财团开始和他们撇清关系。 原本联系紧密的八大财团,如今红石出走和他们对着干,日心差点没被整个端了,剩下的六大还能支撑多久呢? 云青停下手里的工作,她坐在电脑前揉了揉自己的眉头放松眼睛。 “主人...”ai熊猫也学着云青在自己面前幻化了一部小电脑,营造出自己也在工作的样子。 这熊猫一直试图吸引她的注意力,于是云青轻笑地揉了揉它的耳朵,夸了句:“小安最近的监管工作做得不错。” “主人夸我了!嘿嘿,小安好棒!”熊猫在手机里打了个滚,随即又在云青的电脑里出现,它还控制音响给自己放了首儿歌,扭着胖身子就跳起舞来。 见云青看自己,熊猫更得意了,卖乖道:“主人,我每一笔小钱钱都算得清清楚楚哦,只要是涉及青币的交易我都会回溯来源和跟踪去向,我还研究了h国的相关法律条例,把不合规的小钱钱全都揪出来。” “还有还有,主人你让我建造小号曝光那些坏人,我都做了,绝对不会让他们追踪到的,嘿嘿...” 云青用手指弹了下屏幕里它的小肚皮:“那你工作还挺努力的。” 熊猫躺下,一副“快来撸我啊”的样子:“那当然,小安可是主人最乖,最好的ai帮手。” “那么接下来,该让大家认识你了。” 小安一听,立刻翻身爬起,兴奋地给自己换了身贴满金色亮片的演出服,圆脑袋上还戴了顶红色的鸡冠头假发,它摸着假发摆了个pose,激动道:“主人是打算让小安出道吗?” “差不多。” “哇...我要出名了!” 日心集团的事情闹得太大,一时之间人们竟然忘了事件的导火索-青币。 这20亿,可是全部和青币有关啊。 没多久,举报方民主党才出来公布,他们手里所掌握的证据全都是来源于青币的监管系统。 民主党总代表:“青币是新型数字货币,它已经全面由人工智能监管,不受政府干涉,它是当今金融体系里最隐私、最低廉、效率最高和安全的交易方式,你的个人信息不会被银行和金融机构所掌控。” “但同时,对于大笔非法资产人工智能亦会实行监管和举报,日心洗钱案就是它给出的完美答卷。” “青币潜力巨大,在未来,它将会成为我们经济发展的核心。” 还没等民众想明白民主党政府怎么会突然为青币站台,作为最早推出这款金融产品的商盟金融机构,突然联合发表声明: 《人工智能投资顾问:青币将引领新一轮投资浪潮》 “我们机构拥有全球最先进的ai,最全的数据库和大数据分析能力,可以实现自动化决策和实时更新,为投资者提供最科学、最精准的投资建议。 一句话里就敢提4个“最”,这个ai到底有多强? 这番宣传倒是激起了不少人的好奇心。 因为ai投资顾问被建立在青币的交易平台里,一时之间,连带着青币的访问量都大增。 在访问的人群里,有人当场就购买了青币,他们有的是因为好奇ai如何指导投资,有的是想打假戳破政府的敛财谎言,有的则是闲钱多想试试水。 传说中的ai也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声音奶声奶气的,跟小孩一样,虽然说的话很专业,但还是给人不靠谱的感觉。 然而一周后,所有青币投资人居然发现自己的资产有了不同程度的涨幅,或高或低,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它涨了。 “我靠!大家都涨吗?有没有跌了的人出来说说话?” “好像是这个跌的比例极低,看来这个ai是真有本事啊,我自己就有私人顾问,它规划的投资方案比我顾问写的还要详细全面,而且数据更新能力是任何人都跟不上的。” “青币是真的好方便,我之前跨国转账都要好几天的时间,手续费率大概1%~5%,但青币都是秒到账,0手续费,这简直就是外贸的福音啊。” “朋友们,我真香了,ai和青币的组合简直yyds,它绝对会增值和爆火,不说了,我要先去囤币了。” 第70章 我和校园f4(70) 青币一时之间成为最热门的投资选项,而推出它的几百家中小型金融机构,一夜之间从默默无名变得家喻户晓。 这些金融机构并不满足于爆火的现状,他们抓住时机,相继开发出数字钱包、数字支付等产品和服务来抢占市场份额。 等sy回过神的时候,新兴金融体系已经开始成型了。 与传统的信用卡、借记卡相比,青币在速度、便捷性和安全性上实在是占优,它拥有智能合约,能购买、存储、借贷,还有免费的ai投资顾问,既然政府都在推荐,民众有什么理由不选择更好的那个呢? 青币的流入迅速改变了用户习惯,给本土传统金融造成了很大的冲击。 sy集团旗下十来家银行因为现金储备和流量大减,没有足够的现金来偿还债务和满足客户需求,已经破产清算了。 财阀们掌控着国内的经济太久,因为傲慢,因为政策的保护,他们只会侵吞和剥削下层群体的利益来扩张自身,而不是改革创新。 所以政策一旦放开,他们才会被打击得毫无还手之力。 如果一个产业无法适应时代的改变,那它就会惨遭淘汰,产业更替的残酷在历史上屡见不鲜。 sy金融被打击,红石有商盟做后盾还好,另外六大财团则被牵连得损失惨重,他们因为和金融联系密切,已经面临着严重的债务问题,部分子公司甚至因为原材料减少和供应链中断而破产。 sy的衰退,就像是八大财团开始覆灭的征兆。 h国最近接连有银行破产,已经引起了市场震荡和连锁反应,但因为新兴金融体系的崛起和取代,这些震荡还不足以影响国家经济。 这一系列的事情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就连远在法国的舒雅也决定要回国了。 她实在是想不到,才仅仅一年时间啊,沈云青就已经成长到了她需要仰望的地步。 在电话里父母哭诉,被新兴金融冲击,sy集团或许支撑不了多久了;与之相反的是,表哥谭华对沈云青崇拜得不行,声称她将打碎并重建司法系统。 一年前她们曾经定下赌约,假如公平和正义还存在,假如大殿的角石,并不高于最低的基石,假如两年后她能让自己看到这个国家的希望,自己就会回国助她一臂之力。 她愿意加入沈云青一派,她的手中掌握着自己的理想,即便这个更替过程很残酷,即便是要以自己的家族为祭,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回来了。 舒雅没有事先告知任何人就回国,而她一下飞机就先来找沈云青。 “沈学妹,你真是让我吃惊,我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能见面了。”舒雅面色复杂,又是激动又是失落。 这些时日她搜集到的关于沈云青的资料越多,越是震撼,史上支持率最高的议员;长青大学校董;还有民主党主推的,几近毁灭sy的青币,说和沈云青没关系她自己都不会信。 她既欣慰于沈云青的强大,这样她们的成功几率就会越大;另一方面又是感慨,在真正的天之骄子面前,自己的优秀、努力和成长竟也变得不值一提。 云青倒是对舒雅提前回来感到惊喜,不愧是自己看重的人,舒雅并没有固执于两年之约,她识时务会变通。 云青眼带笑意:“舒雅学姐,我很高兴,司法系统正是缺人的时候。” 她这话还真不假。 谭华虽然权柄巨大,但也只是在检察院内,他主要职责是收集证据、调查犯罪嫌疑人;法院是处理和裁决所有司法案件的独立体系,在这块区域云青手里还没有可用之人,而学历背景俱佳的舒雅刚好可以填补这个空缺。 舒雅:“我们约定好的,不是么?” “那你会后悔吗?”云青直视她,眼神专注,语气也变得稍显尖锐: “sy银行破产的事你也看到了,这还只是个开始,你的父母可能会怨恨你,你从小的玩伴f4可能会成为你的敌人,你的亲戚朋友会把你视为帮凶和侩子手,这样,你会后悔吗?” 舒雅笑了,眼神坚定又温柔:“别人的意见不会成为我的声音,我是我自己,只有我自己能决定前方的路。” “而这样偏执的我,偏偏又是个理想主义者,沈学妹,你能理解我吗?” 云青柔和下眼神,上前轻轻地拥抱她:“当然,我们都是理想主义者,欢迎你回来。” “谢谢,我也很高兴你能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实现自己的价值。” 云青松开她,身子微微后退,自信道:“那么你准备好了吗,我们一起来改变这个国家。” 舒雅立刻握住她伸过来的手:“是的,沈学妹,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曙光了。” 为何在追寻公义的道路累累枯骨,还是有人砥砺前行? 为何明知道会粉身碎骨,还是有人前仆后继? 理想一词说出口容易,只有真正背负它才能感受到沉重和痛苦,但是所有的痛苦都是有价值的。 同一的太阳既照着他的宫殿,也不曾避过了我们的草屋,日光是一视同仁的。 惟愿公平如大水滚滚,使公义如江河滔滔。 —— 两年后,安总统因为行政丑闻被弹劾提前下台。 这也就意味着新一轮的权力更迭之战开始了。 这一届的总统选举很特别,相比起以往自由党和民主党七八个候选人争个你死我活,这次民主党只推了一个人,而自由党也只找了两个人头凑数。 现在的政坛,还有哪个不怕死的敢和沈云青争啊? 第71章 我和校园f4(71) “叩叩。”中央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请进。”云青头也不抬,依然埋头工作,手指在电脑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顿敲打。 一位三十多岁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的男人推门走进来,他微微弯腰恭敬道:“总代表,今天10点30就是竞选演讲,我们需要提前45分钟过去准备,车子已经为您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男人是沈云青的现任秘书长,他主要负责协调和管理她的日常日程安排。 即便沈云青现在还没入驻总统府,但谁也无法否认,她就是h国历史以来权柄最大的人,秘书长眼神炙热,崇拜地看向沈云青。 云青这才停下手里的工作,她随手摘下工作时戴的眼镜,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了。” 秘书长垂首站立在一旁,直至沈云青起身,他才赶忙走过去,从衣帽架上取下大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 云青走出办公室,秘书长就紧跟在她身后,始终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沈代表。”在云青办公室门外站了两排一米八几的西装大汉,一见沈云青出门立刻整齐划一地恭敬垂首。 云青也朝他们轻轻点头。 这些人在部队时就被精心挑选出来,并且做了一年的专门培训,才有幸成为沈云青的近卫警卫队队员。 他们总共100人,个个都是以一挡十的好手。 没办法,沈云青对于民主党,对于国家实在是太重要了,才3年,她仅凭个人力量就打破了h国存在和巩固了60年的阶级统治。 她的民调支持率也高达93%,是史无前例的民心所向,众望所归。 要不是沈云青觉得太夸张并且坚决反对,党派甚至恨不得派一支军队来护卫她的安全。 这两年,对于沈云青来说,也是腥风血雨的两年。 八大财团中,sy金融和日心集团最先出局,剩余的五大财团深感不对劲,这才把矛头从红石集团转移到了逐步壮大的商盟身上。 然而一切都晚了。 云青利用小安打造了一个安全便捷的人工智能供应链平台,彻底把商盟链接在一起。 在房地产业,商盟的物联网技术能提供一站式服务,还有ai帮助预测房产市场趋势和客户需求,没多久就抢占了寰星集团的市场份额。 在医药业,商盟利用ai辅助药物研发,基于机器学习算法的药物筛选模型,可以快速筛选出对某种疾病有效的化合物,并预测其毒性和药效,这种医药改革对死守传统医药业的安康集团造成了很大的冲击,打破了他们的垄断地位。 在教育业,长青大学以身作则,利用大数据分析提升教育质量,区块链技术保护知识产权,以及ai技术提高学习效率,长青还创建了一个新型的教育社区,全国师生都可以相互交流、分享知识和经验,从而提升学习的参与度和积极性。 长青的新模式引领了教育界的风潮,而明德集团的封闭式教育自然会逐渐被所取代。 在物流业,商盟使用物联网技术集成到物流系统中,使得项目可以被更好地跟踪和管理;再加上不断投资无人机、自动驾驶车辆等,不仅提高了效率,还降低了成本,通达集团自然节节败退。 科技业就更不用说了,小安的等级超出他们现有技术太多,别的行业发展都与ai息息相关,停滞不前的未来科技只会被淘汰掉。 至于红石能源,它虽然和七大互相争斗消耗,但是有日益强大的商盟支撑,情况可比日薄西山的财团好多了。 红石占了商盟的股份,只要再给它几年发展时间,它绝对会成长为h国最大的寡头。 但是云青怎么会任由它发展呢? 在把别的财团压下去不久,国会就颁布了最新制定的《反垄断法》,并一致认为能源巨头红石控制市场,已经构成了不正当垄断,强制将其拆分成30家独立企业。 红石能源旗下最赚钱的h能源自然被单独分割了出去。 这还没完,h能源的大股东祁宏被举报了,他因为偷税漏税和涉嫌洗钱被抓,他的股份也被变卖和收归国有。 沈云青则取代祁宏成为h能源最大的股东。 而她控股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收购了曾经的母公司,陷入财务困难,丧失了独立经营能力的红石能源。 子公司收购母公司,云青这手操作实在太骚,直接被记录进《轰动华尔街》,成为典型的商业反向收购案例。 这两年,加入商盟的中小企业已经从3048家拓展到了6万家,云青如今正在逐渐放低加入的门槛,或者说,她的最终目标是将商盟化整为零。 云青建立商盟的初衷是为了反垄断,但最早得到她研发技术的企业肯定更有竞争优势,如此对别的企业来说,商盟何尝不是垄断呢? 所以在八大财团彻底被打压下去后,云青会取消商盟的门槛,以低廉的价格把技术分享出去,从而让商盟失去这方面的优势。 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公平,她只能在一定的范围内,尽力维护市场相对公平。 因为她做的事情触犯了财阀的利益,所以短短两年的时间,她就经历了6场暗杀,幸运的是有惊无险。 这也是为什么民主党给她配备了足足100人的近卫警卫队,她一直都深陷危险。 另外,在去年她就已经找到了上辈子糟蹋过原主的两个人渣。 像这种在大街上就胆敢把女生往巷子里拖的人,之前肯定是有前科的,不然不会做得那么顺手。 云青只需要动用手中的权力稍微调查一下,就能找到他们犯过的案件证据。 果然,这两人都犯过强奸案,他们还专门挑那种家庭条件不好,看起来就比较胆怯的女孩下手,像这样被侵犯的女孩是不敢告他们的,一来是没钱,二来怕自己丢脸,再者还怕被他们报复。 云青最是厌恶这种性犯罪的人渣,她成立了一个妇女法律援助基金会,免费帮助性侵受害者起诉性侵犯。 国会也重新调整了关于性侵犯罪的处罚条例,最轻都是5年以上10年以下的有期徒刑,恶性犯罪则会被判处20年以上,乃至终身监禁。 同时,性犯罪者无论轻重都会被注射化学药剂来降低男性荷尔蒙,也被称作“化学阉割”。 这项法案一出,国际人权组织不知道攻讦了沈云青多少次,认为它违反了人权和尊严,但她不在意,国会自然也全力支持她。 新处罚条例刚出台,那两个人渣就很幸运地亲身体验了。 不仅被化学阉割,犯罪次数多被终身监禁,而且他俩还被沈云青亲口吩咐关照,从此他们就只能沦为监狱最底层的囚犯,活得生不如死。 第72章 我和校园f4(72) 一辆黑色的车子缓缓驶向x城广场。 广场人山人海,都是来听总统竞选演讲的人们,他们举着各式标语牌,场面宛如大型追星现场。 车子抵达后,警卫队先下车视察了一番,尽管广场上有保镖,还拉起了隔离带防止冲撞,他们还是尽职地用自己的身体拦住激动的粉丝。 “总代表,我们已经到了。”秘书长先下车为沈云青拉开车门。 云青点点头,她才刚下车,人群就一阵骚动,粉丝们就疯狂尖叫: “青神,我会永远支持你!”“青神看我!”“老婆我爱你!” 和以往的严肃的竞选场面不同,这届来听演讲的人意外地多,并且因为年轻,他们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云青不想引起混乱,于是微笑地和他们打了个招呼,迅速跟随工作人员前往后台准备。 沈云青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因此这次竞选演讲才会来了这么多人,还有不少她的粉丝是专门打飞的从全国各地赶过来的。 沈家父母被几个警卫员护着站在最前方,这是难得的见证自家女儿的光辉时刻,他们自然不会错过。 f4和舒雅也来了,不过才两三年,几人相见竟是恍如隔世。 当年最是嚣张跋扈的牧星洲大少爷,毕业后也没有选择进公司学习经营管理,反而开了家残障儿童福利院,自己跑去当院长。 当时的寰星集团正被商盟围追堵截,每况愈下,牧星洲作为继承人竟然丝毫不顾公司死活,只图自己高兴,气得阎凉当场要和他断绝母子关系。 如今寰星濒临破产,牧星洲反而远离了这趟浑水,谁也不好说他的选择是好是坏。 黎泽在沈云青毕业离开校园后,就给自己转了临床医学专业。 谁也没有想到,平时对什么事都表现得很懒散的黎泽,竟会对医学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热情。 没有丝毫基础的他,凭着自学,硬是在两年的时间内赶上了医学五年级生,连长青大学的教授都称赞他是个医学天才,做什么实验都要带着他。 当然,他也会对自家基业安康集团的没落感到难过,但他也能理解新旧产业交替的残酷,幸运的是,自己在这片废墟中找到了前进的方向。 俞明深毕业后就去了瑞典留学,为明德集团探索和开发新的市场。 只因明德在h国撑不了多久了,他们必须当机立断,断尾求生,放弃h国的基业到海外寻求发展。 他们当时只想着距离沈云青越远越好,但明德是做教育和媒体的,两个国家的文化差异巨大,他们很难发展起来。 这次俞明深会回国,只是想着再看看沈云青和他当年的好朋友。 至于宋辰逸,在日心集团涉黑的事情曝光后,父亲就被调查和监禁了。 所幸他因为年纪小,并没有过多牵涉其中,为了保全他,日心集团就把他从家族除名了。 脱离了家族,曾经的朋友又各奔东西,宋辰逸很是颓废了一段时间,他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未来的路又要怎么走。 倒是曾经为了讨好沈云青建立的反校园暴力基金会,给他结了点善果。 他如今就在基金会工作,兜兜转转,黑社会日心派的继承人,有一天竟也会为了帮助别人而奔波工作,不知道是欣慰还是讽刺。 相比起f4,跟在沈云青身边的舒雅,成长速度简直惊人。 她只用了一年时间就通过了h国的司法考试和实习评估,被国会批准任命为区域法院的法官。 由于表现优异,才一年她就被从区域法院调至高等法院,最高法院的殿堂离她也不远了,毕竟沈云青是想把她培养成自己的司法部长。 对此舒家父母也是心情复杂,曾经寄予厚望的准继承人抛弃公司,他们还气了很久,如今sy集团覆灭,那个远在国外的女儿却回来了,还在司法界开辟了一条新道路。 “舒雅姐,好久不见。”f4见到舒雅纷纷上前打招呼。 “你们也来了。”舒雅微笑颔首,值得庆幸的是,发生了这么多事,即便不能像当初一样当亲密无间的朋友,大家也不至于成仇。 牧星洲成熟了很多,他的卷发剪短了,眼神也不像之前一样带着戾气,喜怒无常。 他朝舒雅礼貌点头:“她的重要的时刻,我当然要来见证一下。” 牧星洲当初和阎凉吵翻,不是没有后悔过。 没有了寰星集团的光芒,他频繁碰壁,原来他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优秀,原来以前别人对他的忍让只是慑于家族之威,原来他也是个普通人。 但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坚持下来的,自己还有这样的怜悯之心,愿意为那些非亲非故的残疾小孩做那么多事。 或许是因为他这么做,沈云青能多看他一眼;或许是帮助这些纯稚的灵魂,能让他处于一种平和的状态,不会经常性暴躁得想毁灭一切。 舒雅看向黎泽:“听说阿泽你被保研了,之前发的一篇sci还登上了《柳叶刀》,真让人震惊。” 黎泽戴了副无框眼镜,穿了件长款白外套,乍一看还真像位年轻有为的医生。 他笑了笑:“当年你抛下一切,远赴法国的心情我是真的能理解了,能掌握自己人生的感觉,真的很好。” “那你们呢?”舒雅看向俞明深和宋辰逸。 俞明深的改变很大,没有了总是挂在脸上的轻浮笑容,就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身上,显得有些疲惫。 “还行吧。”他不欲多说,明德的海外拓展并不顺利,他身为家族一员,背负了很多压力,他在瑞典每日都要为学业和公司奔波,早已失去了以往的肆意姿态。 这次不远千里回国,就是想再见一眼沈云青。 沈云青创办的商盟摧毁了明德集团,导致了他今天的困境,他是恨她的;但是他又如此惊喜她的成长蜕变,那个曾经从他手里接过奖杯的女孩,如今将要站在权力之巅俯瞰众生,而他只能在台下默默瞻仰她。 原本以为自己对沈云青也没多少感情,但是在他最疲乏的低谷时刻,他又总能想起她,而且面容越来越清晰。 沈云青很可恨,她的辉煌,他却也想参与。 如果当初相识他们只是普通的同学,没有霸凌,他又能认真对待感情,会不会,一切就不一样呢? 宋辰逸也没有和舒雅交谈的欲望,敷衍了句“我很好”。 宋辰逸的家族可比其他几人惨,黑社会和她对立,而她下手也丝毫不留情面。 她会毁了他,他早就知道的,但他依然迷恋这样狠绝无情的她,毕竟当初他喜欢的就是一个恶魔啊。 美丽、强大、冷酷,把他的真心踩在脚底,他却仍然想匍匐于地,亲吻她的脚背,奢望她一个眼神的垂怜。 第73章 我和校园f4(73) 今天总共有三位候选人参与竞选演讲。 前两位上台时现场只有稀稀拉拉的掌声,大家都不在意他们讲了什么;而等到沈云青出场,广场一片沸腾,掌声和尖叫不绝,和前两位形成鲜明对比,自由党派脸都黑了。 云青抬手向下压了压,台下的人群像被按了机关般,立刻安静下来,等待她的发言。 云青微微一笑:“大家好, 我是沈云青。” “如果还有人对我们所做努力是否有意义这点存疑,如果还有人怀疑梦想在我们所处的时代是否依然鲜活,如果还有人质疑民主的力量,那么今天,这些问题都有了答案。 “这是投票站前排起的前所未有的长队给出的答案,是等了三四个小时的选民给出的答案,是站在广场上数十万民众给出的答案。” 她的话音刚落,现场就爆发出一片掌声,甚至还有人直接叫起了“沈总统”。 云青等他们稍微平息,继续说道:“我曾经看过一个纪录片,底层的孩子再努力也只能在底层从事普通的工作,中产还是中产,富裕家庭的孩子上了世界名校,拿着绝对的高薪,依然处在他们的圈子中,这种阶层固化,是不是永远也打不破的魔咒?” “如此,消除阶级就成了我们发展的必需品。” “可如果把下雨的权力交给卖伞的人,你觉得还会有晴天吗?如果把生死的权力交给一个卖棺材的人,你觉得还会有活路吗?” “没有!”云青的话又让台下一片喧闹,有人声嘶力竭地呐喊: “我们需要公平和公正!” “我们的孩子需要未来!” f4几人身处在这些骚动的人群中,只觉得浑身都不对劲。 即便早已明白阶层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即便这些也不是他们的错,但曾身为压迫者,如今置身于普通人之间听着他们的呐喊,心情还是复杂莫名。 云青又做了个向下压的手势,等安静下来继续开口:“让贫穷和富裕、员工和雇主、教育程度高和低的人们之间的差距消失,让人们在各个方面都享有平等的机会,让大家都能够充分发挥自己的潜力,而不受到任何形式的歧视或阻碍。” “这样的梦想能成真吗?这样的民主能实现吗?我们所做的努力是否有意义?” 舒雅看着在台上的沈云青,只觉得鼻子发酸眼眶发热。 跟在她身边越久,越会为之震撼,她所做的事情比所说的多多了。 为了打击财阀,她创建了商盟,为了反垄断,她又宁愿解散掉商盟。 作为青币的创始人,作为商盟的首脑,她明明可以拥有数不清的财富,她明明可以一举成为世界顶级首富,从此享受余生。 但是她没有,她出台了《反垄断法》,她的股份被以各种方式划为国有,在压下八大财团后,她就又下意识地削弱自己的经济影响力。 她不想成为新的财阀,她不会让个人利益影响政治和司法。 是的,还有司法,尽管谭华和舒雅都是她这一派的人,尽管她的权力比任何人都大,她也从不干涉司法。 她说过“在民主的的国家里,法律就是国王;在专制的国家里,国王就是法律”,她不会去做那个国王,所以她一直在尽力让司法权独立。 她反对腐败,打击财阀,发展科技从而挤掉经济泡沫,提高就业;她重视民生,把昂贵的教育和医疗逐渐纳入基础保障中,以求实现她口中的平等。 才三年时间,她就做到了别人一辈子也做不了的事。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拥有这么高的民调支持率,她的喉舌发出的是民众的声音,她所做之事皆是民众所求之事。 站在高台上的云青眼神坚定,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力量:“积力之所举,则无不胜也;众智之所为,则无不成也。” “我要在此向各位宣告,让我们的人民重新就业,为我们的后代敞开机会的大门;让梦想重新焕发出光芒;这是我们的时代,只要一息尚存,我们就还有希望。” 她的话音刚落下,台下群众又是一阵雷鸣的掌声和尖叫,还有人举着标语和旗子狂舞。 “这是我们的时代!” “我们还有希望!” “沈总统!!!沈总统!!!” 沈家父母看着周围激动的人群,又是心酸又是骄傲难言。 第一次亲身感受到自家女儿的能量,她随便一句话就能煽动人心,随手一个动作便又能安抚躁动的人群。 虽然他们没有多少文化知识,女儿说的话他们也不是那么懂,但是他们能感受到那份沉重,她这是要背负着国家和底层人民的希望啊。 所以才有那么多的人崇拜和敬仰她,为她欢呼和喝彩。 云青发表完演讲后就准备离开了,甚至来不及和父母以及舒雅他们打招呼。 现场那么多人为她而来,她不能在广场停留太久,否则会引发骚乱。 就在她快走到车子旁边时,她佩戴的微型耳机传来ai小安的声音:“主人,3点钟的方向,2000米外一栋23层楼天台有一个狙击手,他正在试图瞄准你的方位。” 云青眼神微冷,她勾了下唇角:“他们还没放弃?呵,正好...就趁这次一并铲除掉吧。” 第74章 我和校园f4(74) 云青曾经遭受过6次暗杀,从最开始的刀械到手枪,他们没一次得逞。 随着她的身份改变,警卫队更是防守严密,普通人轻易不得近身。 别看这次总统竞选演讲有数十万人,但是有事先布置好的金属探测器和x射线扫描仪在,携带枪支的人一下子就能被揪出来。 所以这次他们动用了限制级武器狙击枪。 在沈云青当选总统的日子里杀死她,不仅能报复她,并最大程度地挫伤政府威望,狙击手还能趁着混乱隐匿自己的行踪。 想法很好,只可惜他们的对手里还有一个超级人工智能。 “小安,你控制狙击枪的火控系统,扭曲轨迹。”云青面无惧色,淡定吩咐道:“另外一会儿我会营造中枪假象,你让警卫队先不要暴露,然后追踪狙击手的上线,直接让警厅出动武装力量包围他们。” 小安立刻奶声奶气应是:“收到,长官,小安已经侵入控制他的系统计算机了,用时0.01秒,您的命令小安也已准确传达。” 这胖熊猫又给自己立了个军人人设,云青仿佛能看见它敬军礼的画面了,便笑道:“不错。” 小安声音更兴奋了:“一切听从长官指挥。” 云青这边没什么异样,但从耳机里接收到命令的警卫队却紧张死了,全身紧绷着盯着四周,生怕那子弹不长眼打到总统,只恨不能以身相抵。 就在云青手快摸到轿车车门时,只听见低沉地“砰”地一声,沈云青应声倒地。 “总代表!!!”云青身后跟着的秘书长惊恐尖叫。 “总统!!!”几个警卫队队员迅速围拢上前,剩余的几十人立刻拿出呼讲机:“最高警戒!人员全部散开!!!” “啊啊啊杀人了,沈总统遇袭了!!!”有人尖叫哭泣,广场上未离场的人群陷入惊慌和混乱,有站在原地不动的,还有试图寻找掩体的。 沈母眼睁睁地看着刚刚还好好站着的女儿下一秒中弹倒地,哭叫了声“青青”,大悲之下竟是瞬间晕倒在沈父怀中。 “沈云青!!!”牧星洲只觉自己双眼发晕,想冲上前却被警卫队拦着,完全靠近不了。 宋辰逸甚至发不出声音,抬不动腿,大脑一片空白,直至另外几人拉了他一把,他才机械地跟着走,好一会儿才发现脸冰凉凉的,竟是不自觉流泪了。 f4几人想靠近,可惜警卫队铁面无情,把他们全部拦在十米外,就算是沈云青的好友舒雅哭着恳求,也没有让她过去。 而远在2000米外的狙击手藏在天台死角处,用望远镜观察着混乱的一切,满意点头。 他迅速拆除狙击枪,将零件装入一个手提包中,在跑路前还给雇主打了个电话:“任务已完成。” 对面的声音是压抑不住的欣喜:“你确定?” “当然。”他可是世界顶级狙击手,从未失手过,刚刚他瞄准的可是目标人物的额头,虽然出枪的那一瞬他被阳光晃了下眼睛,没看清她头顶的血洞,但是目标既然应声倒地,那就说明她是被爆头了。 “好!你首尾收拾干净,我会把钱给你打过去的。” “这点请放心,我可是专业的。”狙击手挂掉电话,戴上假发和口罩,提着手提包,混迹在人群中看不出一点异色。 另一边,手机那头的雇主又给几个人打电话:“我们成功了,她死了。” 他们在电视上也看到了直播,沈云青已经盖着白布被救护车拉走了。 再说那个狙击手可是他们花重金从国外请来的,0失误,有他的保证,沈云青看来是死得透透了。 太好了,她死了,他们这些人就不用连夜跑路出国,有财团的底蕴在,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还能崛起,这个国家还是他们说了算。 然而没等这些人高兴多久,一个小时后,还在开香槟庆祝的众财团高层家门接连被破。 “警察!不许动!全部举起手来!” “你们干什么?!这是私闯民宅!”他们都懵逼了,雇佣兵的事不可能会追查到自己身上,而且警方反应速度这么快,就像早已埋伏好了般。 然而武警并不答话,直接强行给他们扣上手铐,蒙上脸,拖拽进警车拉走了。 另一边,icu室,云青双手放在膝盖,端端正正地坐在小板凳上,听半躺在病床上的沈母训话。 “你这死孩子,为什么不提前说? 妈妈差点以为...”说着说着沈母就开始抹眼泪。 沈父的眼睛也红了,在旁边帮腔:“没错,就算事发突然,你来不及说,就不能让小安打电话通知我们吗?!” 一旁手机里的熊猫也跟云青一样坐小板凳,听到沈父cue自己,悄悄抬起脑袋瞅了一眼,又赶忙低头装内疚。 云青尴尬解释:“我忘了...但是我一上救护车就赶忙让小安通知你们了。” “你还顶嘴?”沈母一巴掌拍云青头上,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生气。 云青赶忙闭嘴,在外面风光无限,叱咤风云的沈大总统,还是被父母训得像个小猫咪一样。 “我的青青...”沈母骂完又起身抱住她,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她肩膀上:“要不咱们别当什么总统了,这么危险的事谁爱干谁干,妈妈只想要你平平安安的。” 沈父也背过身,捂着脸,不愿让她们看见自己涕泪横流的样子。 如果在人前这份风光是让自己女儿用命换的,那他们宁肯不要,即便是永远待在老家马山,即便是贫穷困苦一辈子,也比这样每天担惊受怕来得好。 “爸爸妈妈,你们知道的,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会回头。”云青回抱沈母,声音很轻,语气却很坚定。 沈母眼泪落得更凶了,气得想锤她,但手落在她肩膀上却成了更紧的拥抱。 他们做父母的顾不了那么多,只自私地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安健康,富足快乐地过好一辈子。 然而他们的女儿,比任何人都优秀的女儿却比谁都无私,她有责任,有担当,敢于挑起这个多病缠身的国家大梁,敢于肩负民众的希望。 云青见父母这样,只好再三安慰和保证道:“我绝对会保护好自己的,你看这次不就没事吗?” 熊猫也弱弱地开口补充:“小安也会保护主人的,小安很强的,外公外婆不要担心。” 沈父沈母平常就宠爱这只ai,把它当外孙对待,听到它奶声奶气地叫“外公外婆”,他们这才破涕为笑,把这事揭过了。 —— 阎凉从来没想过,作为寰星集团最高话事人的自己还有入狱的一天。 她的律师已经和她解释过了,虽然这次她没有直接参与雇凶暗杀总统,但知情不报会被控以“非法隐匿罪”。 再加上沈云青作为国会议员时,曾6度遭到暗杀,虽然已经有人认罪伏法,但她仍有参与密谋的嫌疑。 林林总总的罪行扣下来,她的律师能为她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就是30年有期徒刑。 她今年已经46岁了,30年后才能出狱,那和直接关到死有什么区别? 第75章 校园f4完结章 在密谋暗杀总统嫌疑犯都被抓捕后,沈云青才在电视直播上露面,宣告自己无事。 在她不知生死的两个小时,全国不知道有多少粉丝在哀求祈祷,而刚好在现场目睹枪杀案的民众,更是胆颤心惊,哭得不能自已。 这是这么多年来,民众选出来的最满意,也是最能代表底层人民的领导人。 如果她死了,那就意味着财团将会卷土重来,证实了固化阶层牢不可破,他们还会被资本剥削压榨,他们的孩子永无未来。 只要想到这些,许多人甚至恨不得自己替她挨了那颗子弹。 幸好,事情没有往最糟糕的方向走。 沈总统平安无事,反而是密谋暗杀她的人相继落网,不愧是被称为“最聪明的人”的青神,果然胆识过人算无遗策。 —— “总统,阎凉提出要求说想见您一面。”秘书长放下电话,转身向云青报告道:“如果您答应,她将自愿作为污点证人指证其余财团高层的罪行。” 云青挑了挑眉,虽然她手里已经拿到了足够多的证据,但如果阎凉愿意作证的话,确实是可以加快审判进程。 她如约来到看守所。 她们是在审问室见面的,四周都是玻璃,隔音很好,站外面根本听不见里面的对话。 即便阎凉被铐着双手,房间外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卫员仍然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以防她会突然暴起对总统不利。 “好久不见。”阎凉看着推门进来的沈云青,自嘲般笑了笑。 她背挺得笔直,还把被拷的双手放在桌下,想在沈云青面前维护自己仅剩无几的尊严。 “是挺久的。”云青说完就隔着桌子在她对面落座。 云青仔细打量她,阎凉就像一夜之间老了很多,头发凌乱面容憔悴,还穿着宽大的囚服,相比起第一次见面时的身披貂皮妆容精致,简直像换了个人。 阎凉同样心里感慨万分,自己曾经高高在上地俯视这个底层的贫民女,如今她是万人敬仰的大总统,自己则沦为了个阶下囚,真的是世事无常,风水轮流转。 “你找我有什么事,说吧。”云青开口道。 阎凉沉默了一会儿,才放下尊严用一种哀求的语气说:“是我对不起你,我做这些事阿星都不知道,你能不能帮下他?” 寰星集团大厦将倾,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若没有阎凉坐镇,那有股份却没实权的牧星洲必会成为那些豺狼的目标,被吞噬干净。 她太清楚财阀的手段了,为了利益会践踏一切,她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之前牧星洲和她吵架,跑去开什么福利院,她还怨他不争气,如今却只剩下庆幸,他走了就不用趟这浑水。 “沈...总统,之前参与密谋暗杀你的涉案人员我会全部交代的,你就看在他对你一片真心的份上,稍微帮帮他吧,求求你...” 说完她见沈云青没什么反应,便咬咬牙,狠下心低头在桌子上重重磕了好几下:“求求你了...” 她再狠毒高傲,这一刻,她也只是个为了孩子愿意牺牲一切的母亲。 云青平静开口:“你想我怎么帮他?” 阎凉猛地抬头,她的眼中带了光彩,声音却有些苦涩:“我不奢求别的,只要别让他死了残了就行。” “好,我可以答应你。”云青点了点头,作为污点证人的交换条件,她提的要求并不算过分。 阎凉这才松了口气。 沈云青肯答应,说明阿星的安全是有保障了,寰星那些股东想下手也要掂量掂量。 “谢谢你,真的,之前是我对不起你,抱歉。”面对沈云青,阎凉第一次这么真挚地道谢。 然而她的道谢对云青来说没有任何价值,她更不会原谅一个想杀她的人,一切都只是交换罢了。 云青离开看守所后,倒是看见了几个熟悉的人。 昨天阎凉被抓后,牧星洲就想以家属的身份见她一面,可惜谋杀总统是危害国家安全罪,整个看守所都被重兵包围了,他进不去,便在看守所附近待着,而f3也在陪着他。 “沈云青。”牧星洲出声叫住她,他眼睛发红声音嘶哑,一副狼狈模样。 云青停下脚步,她身后的两个警卫员立刻警戒地看着他。 云青让警卫员在原地稍等片刻,自己朝他走过去。 牧星洲昨天遭受到了人生中最大的打击,他内疚又痛苦,一时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母亲竟然想杀了自己喜欢的人。 他清楚地记得,看见沈云青中弹的时候,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后来知道她没事,还没等松口气,却又听到母亲被抓的消息。 “她会被判处死刑吗?”憋了许久,牧星洲才憋出句话。 “不会,这次的事件她没参与,但之前的谋杀案和她也有些关系,会被判处30年有期徒刑。” 看在阎凉做污点证人的份上,云青不介意跟他多解释两句。 “谢谢...”听到母亲不会死,他悄悄松了口气,双脚都有些瘫软。 云青看了看他身后的f3,朝他们礼貌性地点点头。 这次枪击事件由祁宏父亲牵头,总共有6人参与,倒是和f4背后的家族没太大关系。 俞明深的家族不敢招惹沈云青,一直在寻求海外发展;安康有高层参与,但和黎泽没有亲缘关系;宋辰逸就更不用说了,他早被逐出家族,父亲两年前就被收监了。 而舒雅的父母因为有个当法官的女儿,一直都尽量回避这种事,所以至今还相安无事。 “你还好吗?昨天的事...”宋辰逸上前想和她讲话,却又有些胆怯。 “我很好,没有受伤。” “那就好...”他低着头喃喃自语。 明明很想见到她,明明有很多的话想跟她说,但是真见到人反而什么都说不出了。 他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他生平第一次产生了自卑感,像个胆小鬼一样,甚至不敢让她看见自己贪婪炙热的目光。 云青看向黎泽,倒是露出两分笑意:“听说你在念医?” 黎泽有些惊喜她的主动搭话,点头回道:“是的,我很喜欢现在的专业和生活,谢谢你帮我找到答案。” 云青摇了摇头:“你应该感谢的是你自己,加油。” 黎泽眼睛发亮:“我会的,以后说不定你会在各种医学期刊上看到我的名字呢。” 云青轻笑:“哦?那就很期待了。” 云青回头看了下警卫员的方向,留下一句“那我走了”就要转身离开。 俞明深:“......” 居然一句话都没跟他说。 等云青离远了,俞明深才突然往前走了几步,大声喊道:“喂,沈云青,你是我见过最酷的总统了!” 他这么一喊其余几人也反应过来了:“我会一直支持你的。”“好好保重。”“我超喜欢你!” 云青没有回头,扬了扬手留给他们一个洒脱的背影。 没多久,曾参与密谋暗杀总统的6人,以及那个国外雇佣兵狙击手,都被控“危害国家安全罪”,判处死刑。 —— 沈云青在这个国家足足待了20年,才听到熟悉的系统提示声。 【叮!任务已完成:完成学业,赡养父母,改变既定结局】 该离开了。 沈云青在h国当了10年的总统,她是历史上任期最长的总统,也是唯一一位让民众呼吁破例改写律法的总统。 她在位期间大力发展科技,推动国家经济飞速发展;她反腐败和消除两极分化,推进教育和医疗的改革,提高民众的生活水平。 就像她所承诺的一样,她给这个国家带来了希望和新生,普通人从此也有了机会和未来。 她走的那天,举国皆哀,联合国为她下半旗。 民众在总统府立了她的雕塑,并铭刻了一行字“她的双目并不凝望最拔萃的高峰,而是常俯下身来看卑微贫民的病容”。 之后的每一届总统的就职仪式上,都必须对着这座雕塑宣誓,权力和政治也不是统治和征服民众的工具,他们要从在民众的角度出发,为民众服务。 人们还为她写了许许多多的歌曲、诗歌和传记,记录她的功绩,纪念她的伟大。 “她就像是从天而降的奇迹,在靡乱之时出现,光耀之时隐退。” 他们追光而遇,沐光而行,只希望这世间,没有失望的冬日,只有希望的春光,愿您所想,皆您所愿。 第76章 f4番外 牧星洲篇 “小东,要不算了吧,被卷毛叔叔看到就不好了。”一个跛脚的小女孩扶着大小相叠的两个凳子,仰头劝说小男孩。 “不要,我就要看这里面有什么宝贝。”小男孩站在凳子上,摇摇晃晃伸手去够书柜上方一个木盒子。 这里是儿童福利院的院长办公室,小孩们都知道他们的院长叔叔有一个很漂亮的木盒子,就是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是玩具?零食? 牧星洲推门而入,见两人鬼鬼祟祟地便吼了一声:“臭小鬼你们在干什么?” “呜哇!”小东被吓了一跳,身子一斜眼看就要从凳子上跌下去,牧星洲赶紧三两步冲过去接住他。 牧星洲把木盒子取下来,对眼前两个乖乖罚站的小孩训斥道:“想看不知道跟我说吗?真摔了怎么办?这么危险的事,以后还敢不敢了?” “我们能看吗?”小东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好奇心,眼睛都挂在盒子上了。 牧星洲瞪了他一眼,把盒子递过去无奈道:“看吧看吧,又不是什么稀奇的玩意儿。” 盒子里装着一本相册和一对宝蓝色的钻石耳环。 “哇,好漂亮...”小美伸手去碰耳环,小东则去翻那本相册。 那是五年前牧星洲在“希望之家”拍的照片,小东有些兴致缺缺,突然他翻到一张奇怪的照片。 这是两个被裁剪出来,头还靠在一起的一男一女半身照,照片还被人用红色的水彩笔画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噗嗤...好幼稚...”小东指着照片笑道:“卷毛叔叔,这人是你,另外一个是你女朋友吗?” 死小鬼,敢说他幼稚? 算了,看在他还算会说话的份上就放过他吧。 牧星洲把小东手里的相册抢过去:“当然是我女朋友。” 小美也凑过去看:“姐姐好漂亮,怎么从来没在福利院见过她啊?那这个耳环也是姐姐的吗?” “是她的,因为她很忙,太忙了就忘了过来看我。” 她太忙了,可能就已经忘了我吧。 “好吧,那卷毛叔叔你以后会和这个姐姐结婚吗?” “哼,当然,我们会举办一场最盛大的结婚典礼,会收到全世界的祝福,到时候福利院所有的小孩都可以参加。” “哇..太棒了,你们结婚时候会做那种超多层的结婚蛋糕吗?” “当然,我还要做十个不同样式的。” “哇偶...” 原来,第一次喜欢的人,真的会喜欢很久很久。 从未在一起的人,却能让我不断幻想我们在一起后的日子,越甜蜜越苦涩。 —— 黎泽篇 “黎医生,你又有篇sci在《新英格兰医学杂志》上发表了欸。” “靠!让我看看,《他汀类药物在原发性心血管疾病预防中的作用》,占了足足15页呢,还放了黎医生的个人照片。” “黎医生简直是天才,我们普通人能发一篇期刊就偷着乐了,你却高产不断,让人怎么活啊?” 黎泽笑着摇了摇头:“我才不是什么天才。” 他只是个稍有天分的普通人,只不过是足够努力罢了。 他可是见识过真正的天才,那人宛如太阳般耀眼夺目,再大团的萤火在皓日面前都显得黯淡无光。 黎泽拆开手里的快递箱,里面是杂志出版社给他寄过来的,载有他文章的当期杂志样本。 黎泽把自己的那篇sci找了出来,并从办公桌里面掏出一本笔记本,把期刊杂志名字,第几期,自己的sci的标题,在第几页都认真真记录下来。 “黎医生这是在干什么?”有同事好奇,凑过来发问。 说完不等黎泽回答,他又恍然大悟般哈哈大笑:“黎医生这是在记录自己的光辉历史呢哈哈...不错不错,有创意,换成是我也会记录下来,等以后开讲座就把这些都放出来,让所有人都看到。” 黎泽有些无奈,却也还是附和道:“你说的对。” 只是他做这些,并不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看到,而是只想让那个人看到。 他说过,会让她在各种医学期刊上看到自己的名字。 所以他一直在拼命努力,做更多的研究,发更多的论文,让他的名字更多地出现在杂志上,被更多人熟知。 他偷偷期盼着,或许她看到自己的名字,会露出一丝微笑。 原来,遇见某些人,真的会让自己变得更好。 —— 俞明深篇 “欸,你看到新闻了吗,我们总统去h国访问了。” “看到了,天啊羡慕死我了,还能见到那位传奇女总统。” “嘿嘿...你也喜欢她啊?” “怎么可能不喜欢,简直是女性之光好吗,我崇拜死她了。” 俞明深刚在前台点了一杯冰拿铁,就听到旁边桌两个女生讨论的声音。 她的名声和影响力太过巨大,即便他人在瑞典,远在千里之外,还是时不时能听到关于她的消息。 “yu,给,你的咖啡,你在这愣着干嘛?”友人拍了拍俞明深的肩膀。 “没事,我们走吧。” “yu,今晚的聚会你来不来,xx公司的那个金发美女主管也在哦。” 俞明深笑了笑:“我就算了,希望你们玩得开心。” 友人立刻发出一声哀嚎:“不是吧,你不去那以后我们公司联谊都没有美女肯参加了,yu你现在是怎么了,转性了?给谁守身如玉呢?” 倒也不是守身如玉,就是在想太随便太放浪的话,等真的遇见喜欢的人,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了。 友人见他表情不对,试探道:“还真有喜欢的人?那你告白了没?” 告白? 好像还真没有。 “你怎么不告白?凭你小子这条件,告白肯定能成功。” 俞明深摇了摇头,苦笑道:“你不懂。” 愈是人间惊鸿客,愈是斯人不可得。 她就像是天边的月亮,因为不属于我,所以永远闪烁着光芒。 只是大概人总是对于遗憾的事情总是记忆深刻吧,在每一次孤独的深夜,想起那些遗憾,没能说出口的感情,没能用力抓住的机会,后悔得辗转反侧。 这些她永远也不会知道,她只是路过他的世界,他就追着这点微光演完了整场故事。 至始至终,只是一个人的独角戏罢了。 —— 宋辰逸篇 她在赌场的表演舞台上,猛地提起箱子一甩,筹码顿时如雨点般洒向人群。 所有人都为她疯狂,她在放肆大笑,而他只能站在角落里痴迷地注视着她。 突然,她像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朝他勾了勾手指,他立刻像是被蛊惑了般朝她走过去。 “接住我...”她红唇轻启,说出的话却让宋辰逸浑身发紧,不知所措。 他僵硬地伸出双手,然后她就像一只蝴蝶一样,轻飘飘地落入他的怀中,也撞进他的心里。 宋辰逸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开心和满足,拥抱到她,就好像拥抱到了全世界。 “你喜欢我?”她细细地打量他。 他顿时不知如何是好,就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在喜欢的人面前紧张羞涩得不行,他强装镇定,声音还是微微发抖:“是...是的,那你呢?你也喜欢我吗?” 她勾了勾唇,像个恶劣的以玩弄人心为乐的恶魔:“宋辰逸,你真让我恶心。” 宋辰逸瞬间惊醒,竟是出了一身冷汗。 房间里一片漆黑,他躺在床上,那张他们的合影还被他紧紧压在心口。 痛苦、遗憾、失落和茫然铺天盖地而来,他抬手盖住眼睛,冰凉的眼泪从指缝中流了出来。 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联系,甚至连共同的朋友也不再联系,一切就好像她从没有出现过,如果不是这张照片,他甚至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她曾出现过在自己的生命里。 记忆应该是惩罚吧,惩罚喜欢着你的我。 原来不是所有的喜欢都能在风中释怀,它只会像尖刺一样扎根在心里,在夜深人静时,在梦中,破出血肉,让你一遍遍地感受绝望的伤痛。 第1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1) “哼,想不到孙老婆子家还藏着这种美人儿。” 云青感觉到有人捏着她的下巴,来回端详,她的手指还传来一阵浓郁腻人的脂粉香。 “可不是,瞧这小娘们,皮子那叫一个白啊。” 男人想伸手摸一下却被前一个女声喝止了:“收回你的脏手,这可是老娘花了50两银子买来的上等货,哪是你能碰的?” 云青清醒过来,她正被人推搡着,机械地往前走。 她稍微环视一周,发现这个世界很落后,四周的楼房以土木为主,外墙多为土坯墙,有的屋顶上还盖着稻草,地面也不是熟悉的水泥地,而是遍布着沙砾。 刚刚说话的两人,一男一女,女的大约40岁,脸上有些横肉,鬓发间还簪了朵红色的绢花;而男的30多岁,较为高壮,正冲着女人讨好地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大黄牙。 结合这两人刚刚的对话,不难联想到,她被人卖了,而这两人很可能是青楼的老鸨和打手。 云青想活动下身体,却发现身上没有丝毫力气,双臂更是重如千斤。 她的双手被绳子捆缚住了。 没有气力,双手被缚,还有两人看着,她根本无法逃脱。 几人穿过狭窄且弯曲的小路,前方就能看见大道上的行人小贩,云青突然停了下来。 “喂,怎么不走?我告你,臭娘皮可别耍花招。”男人刚刚被女人训斥,见云青停下来,便把气撒她身上,伸手用力一推。 云青顺着他推搡的力道往左墙角倒去,并在中途微微扶了下墙,卸去大部分冲击力。 她倒下的墙角前有一块小小的尖锐的小石块,借着身体挡住他们的视线,她把石块含进了嘴里,接着再放松身体趴伏在地面。 “牛大壮你干什么!”那老鸨尖叫,抬手狠狠地扇了男人一巴掌:“废物玩意儿,你推什么推,这货已经被王公子定下了,摔坏了你赔得起吗?” 说完老鸨赶紧去查看云青的情况,见她脸上手上没擦伤这才作罢。 这回由老鸨亲自抓着云青的上手臂走,打手跟在她们后面大气也不敢出。 滟烟阁是家青楼,相比那些平民住的简陋土坯房,它简直算得上是精美了,涂饰以青漆的双层木制阁楼,木头门窗上还雕刻了些花鸟虫草,即便是青天白日,里面也隐隐传来些淫词艳曲,还有嫖客的调笑声。 门口站着的两个小婢子见到老鸨,连忙迎上来,低低唤了声“妈妈”。 “你们把这位娘子送到月苑,记得不要解开她手上的绳子。” “是,妈妈。” 云青就这么被送进了二楼角落里的房间,那两个小丫头把她扶到床上,居然还不忘把她的双脚也捆起来。 云青:“......” 等她们人走了,云青这才吐出那颗小石子,她的手被反绑着,在床上摸索着找到石子后,便用尖锐的那头反复来回磨手上的绳索。 麻绳有指甲盖粗,来回的摩擦让云青的手腕都破皮了,有时候石头还会直接戳到她的伤口,不一会儿就染上血色,稍微碰一下都是折磨。 幸好功夫不费有心人,一炷香后她的双手成功挣脱束缚,只是手腕已经血肉模糊,不忍直视。 云青一声不哼,双手能活动后,她很轻易地便把脚上的麻绳也解开了。 云青环视整个房间,大概有20平米,有个小窗子,这是封闭式的直棂窗,不能打开,人只能从窗洞看到外面。 房间里除了她现在坐着的雕花大床,便只有一张小圆桌、一张梳妆台和几个圆木凳。 梳妆台上摆放着一块铜镜和一把木梳,除此外什么都没有了。 云青看了眼铜镜,镜子里显出一张尚带稚气却已初绽风华的脸蛋,右眼尾还有颗红色的泪痣,无端有些惑人。 云青:“......” 这张脸怎么看都只有十四、五岁,还是个孩子吧? 滟烟阁里面有嫖客和妓女进进出出,外面还有打手在来回走动巡逻,她要怎么逃出去呢? 这时候,云青听到门外有脚步声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她赶紧捡起绳子在自己的手脚上打了个看起来紧,却能轻易挣脱开的结。 第2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2) 房间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位中等身高,笑容油腻的年轻男子。 他穿着件藏蓝色的缂丝袍,脸上敷了粉,却也掩盖不住眼下的黑眼圈,一看就是身子被酒色掏空之辈。 “小美人儿,可想死哥哥我了。”男子见到床上被捆缚着的云青,眼睛发亮,一副哈喇子就要流出来的猥琐样子。 云青不动声色,开口道:“你认识我?” 想必,这位就是老鸨口中的定下她的那位王公子了。 “当然,小美人儿不认识哥哥不要紧,今天,咱俩有的是时间好好熟悉下彼此...”他关上房门,边说边朝云青走过来,急不可耐地就要伸手碰她。 云青侧头躲过他的手,男子顿时更兴奋了:“这是要跟哥哥玩游戏么?” 他话还没说完,云青就挣开绳索,右手握拳,食指和中指间夹着那块尖锐的石子,猛地朝他的太阳穴击去。 男子没想过她被捆缚住了还有攻击性,一时不备,被她打了个正着,瞬间晕死过去。 云青把上半身趴在床上的男子推下去,她身体实在虚弱,就刚刚攻击男子太阳穴的那一下便耗了她不少力气,导致气血上涌,抑制不住地低咳了几声。 云青稍等片刻,见房门外再无动静,料想不会有人进来,这才放松身体,开始接收脑海里的记忆。 这片大陆共有五个大国,东岳、西华、南海、北冥和中洲国。 东岳国有6州27郡,这具身体名叫凌云青,她就是出生于东岳国的豫州庆柏郡的一个小县城内。 凌云青父亲会写字,在小县城内以帮人写信为生,在小县城内也算颇有名气,10岁以前她的日子过得还算是不错的。 可惜近些年水旱灾害频发,东岳国连年兵燹,兵戈不断,赋税徭役对民众来说负担过重,窘于衣食,几乎半个庆柏郡都沦为了流民。 那两年,流民人数将近六万,凌云青也跟着父母背井离乡。 在乱世,人命最是不值钱,原主也是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人间地狱。 吃人,从来不是个形容词,原主的母亲就是在父亲没注意到的时候被人抓走煮了吃了。 没过多久,父亲也因为染上疫病死掉了。 没有父亲的庇护,原主又是个没有丝毫战斗力的孩子,自然被人盯上了,幸好当时有位看起来像是世家子弟的好心人经过,把凌云青救了下来。 这之后她就逃到了相对富饶的丰阳郡,因为长得好看,她被当地姓孙的一户人家收作了童养媳。 孙家有两个儿子,孙大二十来岁,娶妻生子了仍是游手好闲不干正事;孙二才10岁,凌云青就是他的童养媳。 说实话,孙家婆婆对她并不好,她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不仅要做饭、洗全家的衣服、喂鸡打扫、伺候一家老小,还要接刺绣活儿补贴家用。 她就像是孙家的小奴婢,所有人都能使唤她,不高兴了还可以打骂宣泄。 但凌云青还是很知足的,即便身体很累,但她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不用担心自己会在睡着时被人抓去烹煮了。 可惜好景不长,孙大欠下巨额赌债,孙家婆婆为了保住儿子,便做主把凌云青卖进青楼还债。 原主虽然受尽磨难,但因为父亲的关系,她小时候还是念过一点书的,有自己的傲气,自然不愿沦为卖笑为生的妓女。 所以才被送进滟烟阁,她就撞墙自尽身亡了。 临死前,她想起那个曾经帮助过她的好心人,她当时太恐惧惊慌了,都还没有和恩人说谢谢。 她不知道恩人的名字,只记得他身上穿着白底蓝纹长衫,连靴子都是不染尘埃的,端的一副清风朗月的君子之姿。 【叮!记忆传输完毕,任务:报答恩人,改变既定结局】 云青接收完记忆后,胸腔里涌出一阵恶心感。 她从来没有到过古代位面,人骨为柴,烹食人肉,乱世比妖魔横行还要恐怖。 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云青才平复下自己的情绪。 孙大为什么会突然欠下大额赌债? 云青看了看宛如死猪般躺地上的王公子,不由冷笑。 王公子显然是认识她的,不然不会在她被老鸨买她之前就下定了,而且她前脚才被抓进青楼,后脚这货就跟来了。 极有可能,就是王公子看上了凌云青的美貌,做局让孙大染上赌瘾,从而欠下巨款,然后在孙家一筹莫展之时,让熟识的滟烟阁上门买人。 原主可是间接被这位王公子害死了。 原主纯稚懂得感恩,她一直记得在自己走投无路之时,孙家收留了她,为此甘愿为之做牛做马,即便被他们卖进青楼,也没提要报复。 但云青会这么简单放过他们吗?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她要如何凭着这具虚弱的身体,在众多妓女嫖客眼前,在七八个打手的包围下逃出去。 现在是正午,烈日高悬,阳光从直棂窗的小洞里钻进来。 云青把视线落在梳妆台的铜镜上。 古代的铜镜可是又被称为“阳隧”,若做成“凸面”即可照人,做成“凹面”则能聚光引火,也就是简单的凹面镜聚焦原理。 云青把铜镜取过来,找准一个点用石子把它敲碎,将碎片围聚在一起,使阳光照到镜子碎片时反射到一个点上。 她又把易燃的床幔撕成条,放在阳光反射点的位置。 当然,仅仅是制造混乱还不够,她是个女子,一位在青楼的生面孔女子会引起老鸨和打手的注意,但若身份换成男子,生面孔的嫖客大把都是。 她把王公子身上的缂丝外袍扒下来,忍着厌恶穿上他的衣服。 幸运的是,她这具身体虽瘦弱,但个子还挺高,穿上王公子的外袍也没有丝毫违和感。 云青把自己的头发打散,梳成男子发髻,又把自己的眉毛瞄粗,在墙上沾了些灰涂脸上,掩盖掉原本白皙的肤色。 一会儿功夫,她就像是换了个人般,从貌美的少女变成个风流倜傥的少年郎。 第3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3) 等云青换完装,她刚刚撕下来的,被阳光照着的床幔开始有了焦黑的痕迹。 云青走到王公子面前,把剩余的床幔布条团成一团,使劲塞进他的嘴里,然后用之前捆缚自己的绳索把他的手脚都绑住了。 在确定他动不了也喊不出声后,云青这才走到他身侧,对着他的手指狠狠踩下去 。 “嗷!”十指连心,王公子立刻痛醒,却发现自己被绑着趴伏在地,想喊也喊不出声。 是谁?因为他的手被捆在头顶,上臂遮住了视线,他甚至看不到踩他手指的人是谁,只能看到一点鞋尖。 似乎看出他的想法,云青使劲用脚碾了碾他的手指,邪笑道:“是我。” 王公子痛得冷汗直冒,是那个女人,凌云青! 是了,他刚刚之所以会晕过去,就是因为她用什么东西给他太阳穴来了一下。 居然敢这么对他,等他出去了绝对要她生不如死,等自己玩够了他就要把她卖进最下等的窑子,让她被最肮脏的乞丐糟蹋,还有她夫婿家,他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只是没等他想明白怎么报复她,云青就举起房间里的木凳,朝他的膝关节狠狠砸了下去,一下又一下。 “啊啊啊...”王公子无声呐喊,他的脸涨得通红,涕泪横流,浑身痛得抽搐痉挛。 云青边砸边说:“孙大染上赌瘾都是你引导的吧,如今这些都是还你的,逼良为娼的报应,如何,还好玩吗?” 他的腿,他的腿断了! 绝对,他绝对要杀了这毒妇! 云青砸了十来下,已经是累得气喘吁吁了。 这时候,王公子看到了凌云青脚后,地面上的一点红光,火,是火,已经有烟冒出来了! “唔唔”王公子拼命向后挪动自己的身体,试图引起云青的注意,走水了,快放开我啊,蠢妇! 他的挣扎确实提醒了云青,她笑着往后看去:“哦?已经烧起来了啊。” 说完她便将手上的木凳随手往火光中一抛,火苗便沿着木凳攀爬吞噬,逐渐变成个火球,还能听见燃烧的噼里啪啦声。 王公子双眼瞪大,惊恐得不行,这女人是故意的,她就是要烧死他! 疯子!她是个疯子! 云青拍了拍手中的灰,笑眯眯地看了眼被绑着像蛆虫般的人,声音轻快:“那么,我们后会无期了,王公子。” “唔唔...”王公子被捆着,于是便用腰腹的力量拖着被砸断的双腿朝门口挪去。 放开我!!!救我!!!我不想被烧死啊!!! 然而他的呐喊没人听见。 其实云青的目的也并不是烧死他,他要是死了谁来对付孙家一家人呢? 王公子被她搞残了,而那时候的云青早已经离开丰阳郡,而找不到人的王公子,自然而然会把恨意宣泄到孙家人身上。 她根本不用自己动手,也有的是办法让他们狗咬狗。 她制造火灾只是为了制造混乱,所以她连房间门都没有关严实,还能看到些微浓烟从房间里冒出来,而王公子要是努力一下也是能爬出来的。 “走水了!”云青压着嗓子叫了一声,从角落的房间往楼梯方向走,她每经过一个房间都会大力敲门提醒。 这动静一下子引起嫖客和妓女们的注意,他们穿好衣物骂骂咧咧地出来,还真看见了最角落的月宛,从门缝里冒出浓烟。 “走水!”“走水了,快来人帮忙啊!”有人颤抖着吼了一嗓子。 这下不用云青提醒,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滟烟阁顿时乱成一团。 正坐在大厅歇息的老鸨也被这浓烟的架势吓得不行,声音尖利:“鸣锣!快给我鸣锣!!!” 小厮赶紧翻出铜锣,使劲敲:“走水了,快离开!!!” “废物,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拿水啊。”老鸨见几个打手还在傻愣愣地看着,便推了他们一把。 二楼的嫖客和妓女往楼下跑,而滟烟阁的小厮和打手提着水桶就往上冲,谁也顾不上谁,整个场面混乱得不行。 云青就混在这些人中,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滟烟阁。 “啊...王公子你怎么躺在这?”提着水桶的小厮看见王公子只着里衣晕死在地上,那火都快烧到他屁股了。 “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他拖出来啊。” 众人边灭火还边要抽出几分心力去照顾他。 因为王公子就在起火的现场,所以他吸入了大量的浓烟,这些量不足以让他死亡,但会约莫昏迷半天时间。 而滟烟阁忙于安抚嫖客和清理统计损失,没那么快会把打断王公子双腿的狠人,联系到手无缚鸡之力的凌云青身上,并且当机立断出动大量人手抓人。 所以她还有半天的时间离开这个县城。 云青穿走了王公子的衣物,自然也搜刮了他身上携带的银钱。 这身缂丝袍太惹眼,再加上膈应人,所以云青先去了一趟成衣铺,买了几身平民男子的粗布麻衣。 接着她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最近的镖局。 古人云:穷则不行远路。 在这种时代,很少会有人离开自己长居之地。 一来古道驿站之间距离较远,难以休息和补给;二来每个地方路牌不统一,很容易误闯猛兽之道;再者现在是荒年,兵戈不断,有很多过不下去的百姓就落草为寇,成为山匪,平民百姓要是遇到山匪,几乎没有逃走的可能。 所以稍有小钱的人出远门都会雇佣镖局以保平安。 “今天?恐怕不行,我们有一趟重要的镖要押,实在是没什么人手。”留着络腮胡,身材高大的总镖头看着眼前瘦弱的少年说道: “最早后日辰时,等坐店的几个镖师回来倒是能走。” 云青皱了皱眉,即便只等到明日,她也不能保证滟烟阁和王公子的护院会不会找过来。 镖头又建议道:“若小公子途径安县,倒是可以今日与我等一道走,那边还有我们的分局。” 如此镖局走一趟还能赚两份钱。 云青:“便宜三成。” 镖头顿时眉开眼笑:“小公子爽快人,成交。” 第4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4) 这个世界的信息十分宝贵,知识和书籍几乎全部被世家贵族垄断,平民很少有受教育的机会。 原身从10岁就开始当流民了,流民最初都是本地的农民,他们的双脚被隐形的绳索捆缚在出生的土地上,在土地生,在土地死,如果不是天灾人祸,这辈子都不会出县城。 问他们东岳的国君是英明还是昏庸?不知道。 东岳近些年在和谁打仗?和豫州接壤的是哪个州?哪里发生了水灾哪里发生了旱灾?通通都不知道。 苦难会磨灭掉人天性里的好奇,只是日复一日机械麻木地活着。 即便原主的父亲认识几个字,在认知上也并没有比这些人好多少。 所以云青无法从原主的记忆里获得太多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 原主的愿望是报答恩人,但除了记得他的样貌,别的就一无所知了,那要如何从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人? 云青反复搜寻记忆,记起了一个点,恩人的靴子上可是用金色的丝锦勾边,那么就可以划定一个范围,什么样的地方盛产锦线,什么样的人能用得起金色丝锦? 另外还有一点,恩人身上穿了白底蓝纹长衫,和他同行的一人也是同样穿着,那就说明这衣服是制式的。 再结合他的年纪,就能推导出这是学院制式长衫,他很可能在书院上学。 云青跟随的走镖护送人数为六人,因为她这具身体孱弱,手腕又受了伤不便骑马,便租了辆简易马车随行。 在随行的日子里,云青便时不时地和这些镖师打探消息。 镖头姓高,他很善谈,虽然没念过书,但这些年走镖生涯见过的世面还算多,云青一问,他便吐豆子般说出来了。 “你说金色丝锦?哎哟这可是贵人用的玩意儿,听说中洲国盛产丝绸,可能就是那块地儿流出来的。” 云青:“那高大哥是否清楚哪里的书院名气比较大?哪里的书院又能提供制式衣服?” “这我可不清楚,我们这些粗人都没出过郡呢,往日最多就是在山里跑,贵人们的事哪里打听得到?”高镖头挠了挠头,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了句:“但我听说中洲人杰地灵,可是个求学圣地。” 云青默默把这些都记下来,看来她需要去一趟中洲国了。 幸运的是,安县距离中洲国挺近的。 他们镖队从汾大县出发前往安县,已经走了小半个月,这途中多是山路,偶尔还能遇见几个流民。 云青有些好奇问道:“高大哥,你们走镖遇到山匪的几率大吗?” 镖头很是自信:“害,这条道我都走大半年了,从没遇到过大型流寇,而且我们镖局个个好手,普通几个山匪轻易不敢招惹我们。” “如此甚好。” 镖头还准备安慰她几句:“小公子不必担忧,这一路必是安全得很...”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了前方丛林中冒出来近三十个面色不善的山匪,他们体格剽悍,手上都握有武器,刀、弓箭,甚至还有锄头。 镖头:“......” 云青:“......” 说什么来什么。 云青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才出虎穴又入狼窝,也是倒霉得不行。 几个镖师面容紧张,靠近镖头:“头儿,现在该怎么半?这么多人,兄弟几个怕是对付不了。” 高镖头压下心绪,扬起一个和气的笑,上前对为首的几位山匪道:“几位兄台,我老高一直在这条道上跑镖,向来河水不犯井水,今日可否给个薄面让我们通过?” 他边说还边递上了几块碎银,当作是过路费。 然而为首的大胡子一脚往高镖头膝盖踹去,抽出腰间的刀吼了声:“把他们全给老子拿下。” 一群人立时混战成一团,几位镖师不敌,不一会儿就全部被擒,连一直乖乖站在马车旁的云青也不能幸免,几人被贼匪用绳子捆着连成一串。 这些山匪把人制服后,熟练地就去翻他们押运的货物,然后向大胡子报告: “大当家,箱子里装的都是些药材。” “他们行李里也没翻出几个银钱,都是些穷鬼。” 有个尖嘴猴腮的不满地撇了撇嘴,发泄般把最后面的镖师踢翻在地:“废物玩意儿!吃的没有,女人也没有,这趟他娘的真不值。” “倒也不是,这小子长这么标致,让哥走旱路也不是不行啊。”有个眼下青黑的山匪淫邪地笑着,伸手就要去摸云青的脸。 云青躲开他的脏手,即便她已经做了伪装,但是底子太好,在一众歪瓜裂枣的大老粗间仍是鹤立鸡群般的存在。 那个大当家看着他们这群人,阴狠地笑了笑:“先拉回山寨再说,没什么不值得,再不济,还能当两脚羊呢。” “那倒是,嘻嘻...” 大胡子的话让被绑的几人浑身发冷。 老瘦男子谓之“饶把火”,妇人名为“不羡羊”,小儿呼为“和骨烂”,所有这些被吃的人都通称为“两脚羊”。 怪不得这些山匪的穿着破烂不堪,却还个个膘肥体壮,面带红光的,原来如此。 云青面色阴沉,眼神很冷,这种喜以人肉为食的贼寇绝对不能留。 第5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5) 匪寨建在安山山峰之上,进出口较为隐蔽,地形复杂,易守难攻。 这里的建筑均是由石块和土坯砌成,墙壁厚实坚固,寨内还常常设有火炕、战争鼓、水井等基本设施。 这是个发展成熟的寨子,有一定的势力,贼匪头子挺有头脑,还安排了人手不时地在寨子里走动巡逻。 被贼匪们们拉扯着走进寨子,云青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这里地方很大,分了好几个区域,靠近入口的是大堂,中间区域是贼匪们的屋子,至于后方,则是粮食储备处了。 粮食不是真的粮食,而是一群麻木地在山匪们的鞭笞下干活的普通人。 他们都是被贼匪掳掠过来的流民,个个瘦骨如柴,脸色蜡黄,男女老幼都有,如果干不了活了,或者站不起来了,下一秒就会被吃掉。 整个寨子加上刚回来的山匪约有70来人,而被奴役的流民则有五百之数。 “把他们拖进来。”大胡子走进大堂后率先坐上最上方的椅子,一副土皇帝的架势。 云青几人被推搡进大堂,差点没摔倒在地。 “大当家,他们几个怎么处理?”眼下发黑的那个贼匪看着云青淫邪地舔了舔唇,恨不得用眼神就能把她扒光。 这小子长得真他娘的好看,虽然是个男的,但比寨子里那些自己快玩腻了的丑婆娘带劲多了,也不知道他玩起来是个什么滋味。 那个尖嘴猴腮也阴笑地靠近云青他们:“大当家,他们可都还没搜身呢。” 几人被绑着防备地后退几步,又恨又耻辱。 大当家靠在椅子上,点了点头,随意道:“都扒了吧,兄弟们想玩就玩,长得丑的就赶到‘猪栏’里饿几天。” 眼下发黑的那个得到允令,顿时兴奋得不行,冲上前就要撕云青的衣服。 “慢着。”云青错身避开他的爪子,对他挑了挑眉:“你身上缠着个女鬼,你被吸食了阳气,所以身虚体寒,日日失眠,夜夜盗汗,那女鬼怨气太重,你活不了多久了。” “你瞎说什么!”眼下发黑,也就是三当家又惊又惧。 这个时代的人最是敬畏鬼神,即便是杀人如麻的贼匪也不例外。 云青笑了笑,眼睛还闪过一丝蔑色:“我是不是瞎说,你自己不清楚吗?你难道不觉得身体沉重,像被什么压着,身子时常发冷,偶尔还会听到女人在耳边说话。” “我...我...”三当家差点没吓得跌倒在地,全中,他说的情况他都有,难道这小子真有阴阳眼,看到女鬼缠上他了? 大当家看到三当家那没用模样,顿时呵斥出声:“废物,他就是唬你的,你怕什么?” “可...”三当家想强装镇定,但他感觉身子更冷了,似乎女鬼在朝他吹气。 云青突然抬眼看向大当家,眼含深意:“你身边也跟着两个冤魂,他们自称是你父母,因为枉死一直无法转生。” 这话戳中了大当家的死穴,他猛地站起来冲向云青,眼睛发红,形若罗刹:“你说什么?你看到他们的鬼魂了?!” “你母亲受人凌辱而死,你父亲发现歹人后也被杀害。他们死状凄惨,最后歹人还放火销毁证据,让他们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当真是可怜。” 大当家握紧双拳,额头青筋暴露,想到那画面就痛得不能呼吸。 他在落草为寇前也就是个普通农人,是个孝子,哪想到不过日常出门耕种,回家后却发现房子被烧成焦炭,自己父母也死无全尸。 “放开我。”云青没有回答,反而抬了抬自己的手示意道:“我可以帮你超度他们。” “放了他。”大当家转头吩咐旁边的喽啰给她解开绳索,他眼睛发红,阴沉沉地盯着云青:“你如何超度?敢骗我我就杀了你。” 云青轻轻活动有些僵硬的手腕,慢悠悠开口道:“想超度冤魂自是要找出真凶,化解仇怨。” “是谁?谁杀了他们?” “冤魂一直跟着凶手,所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云青的话音刚落,整个大堂顿时一阵骚动,尖嘴猴腮,也就是二当家立刻蹦出来着急道:“大当家,你可别信他说的,伤了兄弟情谊,这人就是在妖言惑众。” 云青不紧不慢对他露出个笑容:“二当家如此袒护兄弟,想必兄弟和自家媳妇偷情你也忍得下去吧?” 骚动的贼匪们立刻安静下来,整个大堂安静得针落都能听见。 “他娘的,是谁?!”二当家眼神阴鸷,面色扭曲狰狞,转头朝贼匪们脸上一个个看过去,似是在辨别谁是奸夫。 媳妇偷汉子,说明是这男人无能,二当家忍得下去才怪,大堂里没人敢轻举妄动,现场气氛陷入胶着。 一直没说话的三当家指着云青,颤颤巍巍道:“你...你会通阴阳,所以全都是鬼告诉你的?” 云青矜持地点了点头,她眉眼冷淡,端的是一副高人姿态。 见云青点头,吓趴在地的三当家屁滚尿流地爬过来,就想扯她的裤脚:“大师,不,活神仙,你救救我,施法把那女鬼赶走吧,我不想死,求求你了...” 大当家鼻腔发酸,恭敬开口:“大师,凶手到底是谁?杀父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云青扫视了大堂的贼匪一圈,露出个诡异的笑容:“若我随便指认凶手,你也不会相信,不如让你父母亲自现身告知你真相吧?” 鬼魂亲自现身!!! 她这话一出,除了大当家面露激动,别的贼匪都惧怕得不行。 云青装模作样摆了几个招鬼的姿势,围绕着不敢动弹的贼匪走了两圈,实际上在用手摩擦一个小瓷瓶。 一切准备完毕,她这才看向焦急的大当家:“阴阳两隔,他们只能短暂现身,因为也不能言语,所以我会让他们直接附到凶手身上。” 她话音刚落,就有几个贼匪惨叫出声:“啊啊啊...鬼魂来了,不是我,不是我杀的...” 只见有五六个贼匪身上突然燃烧起鬼火,他们吓得不行,拼命拍打身上的衣服,还有人扑到地上打滚,想按熄这火。 大当家眼睛顿时涌上血色,是他父母来了,他们正附在凶手身上,他们在叫他帮忙复仇! 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仇恨,拔出身侧的刀朝那几人砍去。 那几人见大当家杀气四溢,就要逃走:“啊啊啊大当家你干什么?不是我,鬼指错人了!!!” 然而大当家哪会听得进他的解释:“还敢狡辩?!你侮辱杀害我父母,我杀了你,狗日的畜牲!!!” 几个人头就这么在大当家刀下飞出去,血液溅了一地,大堂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大师,是谁睡了我婆娘?”二当家也双眼猩红地冲着云青吼道。 云青没有说话,却饶有深意地瞟了眼趴在地上抱着自己裤腿的三当家。 三当家还没反映过来,就被二当家一刀扎进心窝,彻底结束了他的生命。 寨子里几个当家之间也是分派系的,亲疏有别,如今见三个当家人见血,就这么直接干起来,底下的人怎么忍得下去? 贼匪派系之间的积怨爆发,狂暴的情绪支配了大脑,杀戮就停不下来了,就连外面巡逻的贼匪也冲进来帮忙。 云青则趁机扯着处于懵逼状态的几个镖师,避开贼匪的视线,躲进了大堂右侧的暗间内。 云青一走,有贼匪意识到了不对劲,想停止杀戮去找罪魁祸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手脚开始发软,浑身无力就要瘫软在地。 不一会儿,等云青他们从暗间走出来,70来位贼匪,死的死,伤的伤,晕倒的晕倒,反正就没有能站起来的,整个大堂一片血红色,残肢乱飞,和地狱一样。 镖师们既恐惧又复杂地看着云青,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第6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6) “小...小公子,难道你真的会阴阳之术?你召出了鬼魂?还用法术把他们迷晕了?”高镖头战战兢兢地看着云青,眼里全是敬畏。 云青看着他恭敬的态度,哭笑不得道:“当然不是,高大哥你忘了吗,你们押送的药材里面有有一味中药,乌头,迷晕贼匪都是它的功劳。” (乌头具有镇痛、镇静、麻醉、降压等作用,但是使用过量便会中毒,导致头晕恶心、视力模糊、手脚无力,严重者甚至还会瘫痪。) 说着云青便从袖子里掏出一包灰褐色的药粉。 云青就是趁几个当家和她说话时,将这些粉末撒到他们衣物上,使之扩散到空气。 只要贼匪们起冲突,大口喘气和见血,这些粉末就很容易进入他们的呼吸道和血液,导致无力和昏迷。 再者,这些贼匪之所以会这么容易冲动易怒,是因为云青最早在丛林,镖师和贼匪打斗时,就往自己身上撒了自制的兴奋剂。 (黄芪、马钱子、艾叶、白芷、连翘这些都能对人的神经中枢起到兴奋作用。) 这个世界的身体虚弱没有丝毫战斗力,所以云青就只能想方设法保护自己了。 刚好高镖头他们押运中药,她就朝他们购买和讨要了些劣质要被丢弃的边角料,劣质药粉自是不能救人,防身倒是很有用。 “可你不是能看到三当家身上的女鬼吗?”高镖头有些迟疑,那贼匪惊恐的样子可不像作假,仿若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他了。 云青笑了笑说:“他眼下青黑,脚步虚浮,这说明他睡眠不足,体虚盗汗,肌肉疲劳僵硬,所以会时常感到身子沉重和寒冷。” “我自是看不到什么女鬼,只是此人淫欲过重,怕是奸淫残害了不少女子,他本就心虚有鬼,我只需要稍加引导他就会发散联想开来。” 众镖师:“......” “凌公子,您是怎么知道大当家父母的死因?还能召唤出鬼火指认他们。”有个年轻镖师恭敬发问。 那几朵鬼火就这么凭空出现,不是阴阳之术都解释不通。 云青曲指点了点自己的腰间,解释道:“没发现么,这大当家腰间缠了两根麻绳。腰系麻绳多是孝子对已故双亲的缅怀,系两根,我便可以推测出他父母双亡。” “那麻绳颜色发黄,可见是戴了许多年日,你们说为何出了孝期他还日日缠于腰间?” 高镖头思索了一会儿,答道:“因为他父母是枉死,他心有不甘所以才如此作为。” 云青朝他赞许地点点头:“不错。” 云青抬起自己的手:“我注意到,大当家的手掌和手指有严重的灼烧疤痕,而其他部位皆是完好无损,这便能推断出他非困于火中被烧伤,而是主观地用手去触碰滚烫之物。” “什么情况下他宁愿冒着手部被灼伤的风险也要做?可否猜想双亲连房屋皆被烧毁,而他失去理智,不知疼痛地去扒仍滚烫的灰烬。” 几个镖师听得出神:“那火到底怎么回事?不是鬼魂所化附在他们身上吗?” “不过是小把戏罢了。”云青把玩着手中的小瓷瓶,解释道:“白磷与氧气会发生反应,温度超过40度就会自燃,这便是鬼火的秘密。” 所以她才会在假借招魂时,通过摩擦瓷瓶生热,使之临近燃点,再悄悄地洒在几个贼匪身上。 众镖师听完仍然一脸懵逼:什么是白林?什么是痒气?40度又是多热? 他们没好意思细问,不然显得自己特别蠢。 “至于他们具体被害过程,不过是我根据合理性编造而成。”云青狡黠一笑:“我当然不知道凶手是谁,只不过见那几个贼匪身份颇高,便把白磷撒他们衣服上,这样,才更易引起内乱。” 众镖师:“!!!” 这少年人实在可怕,明摆着玩弄人心于股掌之中! 高镖头不解:“就算大当家父母之事能讲得通,那二当家呢?你怎么知道他有媳妇并且还给他戴了绿帽子?” 这群人高马大的镖师在云青面前简直变成了懵懂的稚子,一个个眼巴巴的看着她,等着她的答案。 云青勾了下唇角,指了指脚下说:“他的鞋子和别人不同,干净并且针脚密集,一看就是新纳的鞋,这说明他有个妻子。” “我的鼻子很灵,在他靠近的时候能闻到了香薷和桂皮混合的味道,这是普通女子惯用的香囊味道。” 众人恍然大误,普通的贼寇哪里用得起香啊,他们也不需要,这香极大可能是为了讨好宠爱的婆娘特地弄来的。 “所以你在别的贼寇身上也闻到了这味道,从而推测出他婆娘偷人了...?” 云青点了点头,朝高镖头露出孺子可教也的眼神。 所有的这些都是云青的推测,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只要说中几分,就能引导这些贼匪乖乖按她设下的剧本走。 镖师们并没有因为云青的解释就对她失去敬畏,反而更加恭敬,她玩的这一手可比单纯的阴阳术法可怕多了。 别看她只是说了那么几句话,她这几句话可是把一整个匪寨给团灭了啊。 杀父杀母之仇,夺妻之恨,这少年非常清楚如何戳中贼匪的软肋,让他们彻底疯狂。 挑拨离间,再借刀杀人,她不费一兵一卒就收割了70多条人命。 这人心细如发,观察入微,智慧、胆识、判断力、推理力都不缺,还擅于掌控人心,她还如此年轻,假以时日,此子必成大器。 想到此,高镖头带着众镖师弯腰垂首,对云青行了个大礼:“感谢公子救我等性命,从今日起,公子但凡有所驱使,莫敢不从!” 高镖头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 一来他是真心感激,再者他看出这少年不凡,以后肯定是一方人物,既然走镖也是把脑袋栓裤腰上的事,那何不试探着投靠这少年呢? 他看得出来,这少年现在正是需要人手之时,也是自己投诚的大好机会。 “高大哥请起。”云青微微颔首,也不避让,直接受了他们这大礼,她很满意高镖头的识时务。 这个世界她若是想活下去和完成任务,就必须先建立自己的一方势力。 这一路上,云青早已考察过几位镖师,身手尚可,人品也还行,便生了招揽之意,只可惜她没钱没背景,就也没提这事,哪想到峰回路转,这些贼匪的袭击给了她出手的机会。 如今高镖头自己先提要投靠她,便也算皆大欢喜了。 第7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7) 70来个贼匪差不多每人都有自己的房间,但被掳掠来的普通人就不同了,他们约莫十来个人挤一间屋子。 屋子里什么都没有,他们挤挤挨挨地躺地上,屋子甚至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因为刚刚巡逻的贼匪着急冲进大堂,顾不上看管干活的平民,便顺手用绳子把他们拴树干上。 这些人瘦骨嶙峋,衣着破烂,神情麻木,被拴着也没有丝毫反抗,明明是人却仿若猪狗牛羊。 云青皱了皱眉,她有意把这个匪寨打造成自己的据点,而这些被掳掠来的流民也可培养成自己最早一批的私兵,如此,他们可不能失去最基本的人性和尊严。 所有的劫匪,包括昏迷的都被解决掉了,云青便让高镖头把这些尸体从大堂内搬出来,拖到寨子中间的空旷地段。 他们的动作太大,并且血腥味浓郁扑鼻,不少流民的注意力就被吸引了,愕然又恐惧地看着这一切,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这几个人是阎王吗,他们面无表情地搬运着尸体,身上的衣物被鲜血染红又凝结成了黑块。 而平日里最是残暴凶狠的贼匪全部被杀,尸体残肢都快堆成小山了。 “鸣鼓吧。”云青指了指寨子左侧的大鼓,示意高镖头。 那鼓是战鼓,平日里寨子若遇见敌人突袭可作提醒,如今云青就把它当作个广播使用。 果然,高镖头才敲了没两下,屋子里的流民就自发走出来聚集到中央地带。 “呕...”有人见到这血肉淌了一地的可怕画面就要干呕,尸体被拖行,地上还残留着一些暗红色的血肉残渣,即便再麻木不仁,这地狱场景依然对他们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冲击。 云青面无异色地站离尸体五步远,似乎贼匪可怖的死相和扑鼻的血腥味都对她毫无影响,六位镖师则垂首一旁,等她发话。 云青环视了一圈,看着这些瑟缩的流民们,开口道:“寨子所有的匪寇,共计73人,均已伏诛。” “从今往后,你们不用担心自己被肆意鞭打折磨,不用担心妻儿会被奸淫凌辱,不用担心亲人朋友下一刻就沦为别人的腹中食,你们已经逃离了匪人的魔掌,你们安全了。” 她的话音刚落,在场就有不少人哭出来,寨子里一片呜咽之声。 在这不是地狱,却活似地狱的匪寨,受了多少磨难屈辱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他们本来只是一群伴随着土地生土地死的老实农人,却无端被掳,成了匪寇的动辄打骂的牲畜,成了他们的桌上餐。 他们哭自己的苦难,哭被害惨死的亲人,尽情发泄着内心的绝望和恐惧。 云青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平息情绪,突然向后方做了个手势,大声道:“点火!” 高镖头立刻举着早已准备好的火把,丢入尸堆中。 尸体遇火就像油桶一样瞬间就被点燃了,火光四起,焰苗噼里啪啦响个不停,还传出了呛人的烟雾和一股肉烧焦的香味。 在场不少流民都被震住了,停止了哭泣,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因为长期缺食,不少人闻到这味道就不自觉地就开始分泌唾液,肚子也发出咕噜的声响。 在这世道,人就是资源,就是粮食,这少年竟然眼都不眨就把这些粮全部烧毁。 既不让这些尸体入土为安,也不让人分而食之,而是烧成灰烬,这是让土匪们永世不得超生? 流民们也算是看明白了,这个最是年轻好看的少年就是这里的阎王爷,说一不二,别个都是他的牛头马面副官。 所有人都被唬住了,不敢轻举妄动,就算饿得哈喇子直流,也不敢哼一声或者走动一步。 云青见这些人不敢动作,才稍算满意,即便这是个吃人的世道,即便大家都对此习以为常,她也绝不允许自己治下的民众再有任何吃人的念头。 她上前两步开口道:“这些贼匪以暴为权,背叛人伦之义,我杀他们就是扫清罪恶,还人于本性,尸骨无存,就是他们食人的下场。” 一些流民听到这话不禁哆嗦了下,在没被掳来之前,他们也是吃过尸体的,这活阎王不会把他们也抓去烧了吧? 云青冷淡的视线扫过在场的这些人:“自今日起,我就是这寨子的新主人了,你们可有异议?” 现场鸦雀无声。 云青也没等他们回答,接着说:“我会庇护你们,尽力让你们吃饱穿暖,让你们不再遭受打骂凌辱,而你们则必须唯我命是从。” “这个寨子严禁任何食人之事,若是被发现,下场有如此匪。”云青顿了顿:“当然,举报者则会被赏黍米一石。” 吃饱穿暖,不受欺凌,黍米一石! 现场的流民有些骚动,有些人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要是能活下去,谁又愿意吃人呢? 吃饱穿暖,他们平生所求也不过如此,若这少年真能实现他的允诺,便是奉他为主又有何难? 他们本就是最低贱待宰的流民,除了一点力气一无所有,能被看上都算是他们的福气。 其中一个年龄约60岁的老翁抓着一小儿,小心翼翼地问道:“寨...寨主,您说的让人吃饱穿暖,是指所有人吗?” 还是他的保证只给有力气的青壮年,他们这种老弱妇孺只能坐着等死? 云青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只要是寨子里的良民,无论老幼,无论男女,无论病残,都能得到我的承诺。” 她话音刚落,之前骚动的流民如今就像是炸开了锅般尖叫欢呼,相拥而泣,还有人匍匐于地,不停地磕头。 “谢谢寨主!”“我们有救了!”“呜呜呜我儿已经两日未进滴食了...” “寨主只要能让我妻儿有口吃的,我大牛就愿意把命卖给你!你说东我绝不往西!” “寨主大好人啊!” 高镖头等人看着这一切,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虽然他们知道凌公子不会无的放矢,但他还没有拿出任何好处,这些流民就跟见了天神一样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凌公子果然是擅于掌控人心,先杀贼匪给流民们下马威,当面烧尸无所不用其极,把他们唬得不行;而后再给一颗糖,允以吃饱穿暖的重诺,流民们哪里顶得住? 在感激和期盼之下,他们自是将凌公子视为救世之主。 凌公子果然有不世之才,他高镖头看人就是准。 第8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8) 云青在处理完贼匪的事情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清点寨子里的粮仓。 寨子里的贼匪以掠夺和抢劫为生,他们除了盘踞在安山掠夺过路之人,偶尔也会到附近的村舍抢劫粮食。 粮仓里储存了一些主要的粮食和谷类作物,像是小麦、黍、粟等,约莫有50石,除此外还存储有少量的油、盐、蔬菜和调味料。 云青让高镖头取了一部分黍米,再组织寨子里的人熬成几大锅黍饭,让这些人排队分食。 黍的籽粒比起小麦和稻米来说会更加硬实,因为没有去壳和细致碾磨,所以还有些许的壳渣,口感并不好还可能嘣到牙。 但是这些流民自从被掳来这个寨子,基本上就没吃过饱饭,如今能吃到热乎乎的食物,就跟吃山珍海味一样幸福,还有饿得狠的也不顾烫,直接用手抓着一团黍饭就往嘴里塞,都不用嚼就狼吞虎咽下去。 云青看着这些人若有所思,寨子里总共有521人,如果要保证他们都吃饱,若按照最低标准每人每日食粮半斤,50石就只够吃11天,还不足两周。 必须要尽快搞到更多的米粮。 云青还注意到了贼匪的仓库里储存了一些武器装备,刀剑甚至还有弓箭。 在旧时代刀剑等铁质武器都是被官府管控的,云青之前就觉得奇怪,70来个贼匪,数量已经不少,他们是如何做到每人都配备有武器的呢? 这些贼匪还抓了这么多的劳动力,他们虽然吃人,但人毕竟不是主要的食物来源。 那么想要让这500来人活着,每日消耗的米粮就不在少数,那些贼匪怎么会干亏本生意? 等这些流民饱食一顿后,云青就把他们找来问话。 来回话的人叫作陈大,三十来岁的汉子,黑瘦但还算高大的,是流民那边的代表人物。 陈大一见到云青就激动地跪下,恭敬又虔诚地磕了个头:“感谢寨主的大恩大德,我们好久没吃过这么饱的一顿饭了。” 云青摆摆手,示意他起身回话:“陈大,听说你来到这寨子时间最长,你大概给我介绍下寨子里的情况吧。” 陈大爬起身,小心翼翼地问道:“是的,小人在这快半年了,不知道寨主想听哪方面的事?” “之前的贼匪除了抢掠外,还在干什么营生?你仔细说下你们的人员和日常工作分配。” 陈大掰了掰自己的手指说:“我们寨子有一大半都是能干活的男人,还有一小半女人,以及个别老幼。” “我们男人需要帮山匪修建房子和围墙,女人就被关着生孩子,打扫、洗衣服和做饭,干不了活的那些就会被吃了。” 他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我们还要去后山挖石头,那种红色的石头。” 红色的石头,难道是铁矿石? 云青眼睛一亮,她急促开口:“你带我过去看看。” 陈大连忙给她带路,边走边解释道:“后山距离我们寨子这边不远,但是那种红色的石头太难找了,一般一天都挖不出几块。” “那些山匪也没有给我们划定范围,我们都是自己随便找块地挖,就是挖不到就要挨鞭子。” 云青带着高镖师跟陈大来到了后山。 后山地形较为陡峭,属于是岩石和土壤混合的地质环境。 “寨主,这里...”陈大指了指一岩块挥手道:“我之前就在这里挖出过红色的石头。” 云青仔细观察岩块,又弯腰捻了一下地上的泥土。 后山的泥土是棕黄色的,这是由于含铁量高,地表对氧气的氧化作用导致而成;岩层是变质岩,再加上泥地里含有粘土矿物,说明这附近真有可能存在赤铁矿矿床。 怪不得这些贼匪要养着这么多劳动力呢,原来他们真的守着一座矿山。 只可惜他们没有任何勘察经验,找不到矿脉,只能这里挖挖,那里挖挖,把零碎的矿石偷偷贩卖给铁匠换些银钱。 这就跟找到了宝藏却取不出来一样。 但一切落到云青手里就不一样了,只要拥有足够的知识,岩石就能开口说话。 她找了好几个地形差异较大的地方,分别从不同的岩层断面上刮了些许粉末保存下来,准备回去后用火焰试验和酸碱反应法来确定其化学成分。 云青本就打算以山寨为据点,打造自己的私兵,这赤铁矿简直就是及时雨,轻易就解决了武器问题。 守着一座矿山,她何愁招不到兵马? 第9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9) 云青几人从后山回来后,就有镖师上前向她汇报巡察情况。 “公子,我们巡察了整个寨子,在个小间内发现关押了几个奇怪的人,贼匪既不给他们饭吃,也不给他们衣物裹身。” 云青把视线落在陈大身上:“陈大, 你是否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陈大连忙上前回话:“寨主,这位大哥说的应该是‘猪栏’了,一般刚被抓的人都会被关进去饿上一段时间,等听话了才能放出来。” 猪栏? 云青想起他们刚被抓时,大当家也说过把人剥光了赶到‘猪栏’里饿几天。 这些贼匪也算是有些头脑,不给吃穿,把人当猪狗对待,只消几天时间就能磨灭掉一个人的意志和尊严。 被掳的人为了活下去会自发成为贼匪的奴隶,不敢再有任何违逆和反抗。 怪不得贼匪出门劫掠,只留30来人就敢看管山寨里500多人,那么多青壮年和劳动力愣是没有违令的,这就是最简单粗暴的pua。 “带我过去看看。”云青朝镖师示意。 “等等...”陈大有些迟疑,小心征询道:“寨主,要不先让小的给收拾一下吧。” “猪栏”的状况比一般流民的房间还不堪入目,没有如厕之地,他们就直接拉在那小间里,又臭又乱,寨主那么好看,想来也是跟画像里的仙人一样目下无尘,陈大实在是不忍污了他的眼睛。 一旁的镖师也接话:“对的公子,您就稍候片刻,让他们穿件衣服才好回话。” 那几人光着身子还真就跟猪一样,他们这种粗人看了就看了,绝不能让那不雅之物出现在公子眼皮底下。 云青点头应允,她也不想一进去就看到什么辣眼睛的场景。 得到首肯,陈大和镖师便找了几个流民一齐帮忙,给“猪栏”里的几位套上破麻布衣,还把他们排泄的脏污之物给打扫干净了。 等陈大他们清理完,云青才走进去。 即便已经清理过了,“猪栏”仍然有股粪便的粘稠恶臭味,挥之不去让人窒息。 “猪栏”是个近20平的小间,有些像牢房,地上铺着几层稻草,屋子上方都有开天窗,想来是为了让气味散发出去,但效果并不佳。 总共有5人被拴在“猪栏”里,他们身上披着破麻衣,现在正蜷缩在稻草堆里取暖,脸上还有受寒冻出来的青紫之色。 云青刚进来,那些人里就有4个爬过来,哀戚恳求道: “大爷,我听话,您给我点吃的吧。” “小的给您磕头了,大爷您放我出去吧。” “求求您别杀我。” 云青仔细观察了下,爬过来的四人身材较为壮硕,不比瘦骨嶙峋的流民,虽然饿了两三天精神萎靡不振,但他们的胳膊和大腿肌肉微鼓,可以看出有那么两手功夫。 另一个蜷缩在草堆里的比这四人更为白胖干净,约莫二十来岁,皮肤细嫩,双手不见老茧,可见是个家境富裕的公子哥儿。 如今他脸色通红发紫,嘴唇干裂,已经是昏迷之姿。 再结合这几人的默契和熟稔态度,不难判断出面前四人就是公子哥家的护院,几人经过这座山时被山匪一齐捉来了。 有意思,云青勾了勾嘴角。 她挥手招来陈大,吩咐道:“你去端些水和糊糊来。” 陈大听命行事,不一会儿这四人面前就整整齐齐地摆了小半碗水和黍煮的糊糊。 四人这几日滴水未进,甚至都不用筷子,他们端起碗就一顿狼吞虎咽,囫囵把糊糊吞进腹中。 只是他们原本体格就大,这小半碗糊糊都不够塞牙缝的,一直不吃还能忍受,只让他们吃一点吊着就更是饿得慌,感觉胃都快烧起来了,难受得不行。 “大爷,再来些吃的,我好饿。”有人扒拉着石门递食的洞口,不住地磕头。 云青不急不缓地说道:“我和之前抓你们的那伙贼匪不是一道,他们已经被灭了。” 那几人一听更是激动:“那大爷你放了我们吧,我们都是好人,无端被那狗日的贼匪抓来此处。” 云青语气和善:“你仔细交代一下你们的身份来历,因何上山,如果没有问题,我自会放了你们。” 大概是看她很好说话,有人试探地说道:“我叫李柱子,是齐家的护院,就是丰阳郡的齐家,这次是随我们家二公子去封州参加诗会。” 李柱子的话一出,另外几人有些讶异和不满,似是觉得他不怕死,敢透露二公子的行踪。 但是云青有点满意地点点头,给了陈大一个眼色,陈大立刻识趣地又端来一碗糊糊,塞进李柱子所在位置的洞口。 “谢谢大爷。”李柱子捧起糊糊,从未感觉这剌嗓子的破黍粥这么好喝过。 其余几人见李柱子开了先例便有吃的,肚中那叫一个震天响,也是顾不得保密了,反正也算不上什么大秘密,哪有自己的小命重要,于是纷纷跟竹筒倒豆子般,什么话都吐出来,只求再来多点吃的。 云青没有放他们出来,倒是根据他们谁说得多,谁的信息有用,来分配糊糊的多少。 如此,在这种相当于利诱和相互竞争的氛围下,这几人只差没把自己穿什么颜色的裤衩都说出来了。 这些护院见识不多,但云青从他们的话中也提取到了不少信息。 东岳国有六大世家,豫州算是世家大族齐家的势力范围,齐家在众世家中算是垫底的存在。 齐家有个嫡女进宫,当了官家的贵妃,很是受宠。 最近这段时间,他们齐家的世家大院不知为何突然闭门,增加了巡视的守卫,不让家里的公子小姐们乱跑。 昏迷在地的白胖公子是齐家家主的嫡系,叫齐泽,平日里很是受宠,这次是带着护院偷跑出来的,为了去封州参加一个月后的诗会。 兰亭诗会在醉烟阁举办,这诗会邀天下才子来此品茶吟诗,月下观舞,船中听琴,据说还有天下最美的红倌人和河船女作陪,是风流雅士们最爱的聚会。 第10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10) 云青让人把齐泽从猪栏里放出来,给他喂了点水后单独关押在一个房间。 “公子,我们要放了这个齐家二少爷吗?”高镖头恭敬发问,感觉放了有些可惜,不放的话,云青刚刚可是说了和贼匪并不是一伙的。 云青挑了挑眉头,似笑非笑道:“为何要放?刚好我们山寨缺粮,这不刚好有个送粮来的吗?” “公子您的意思是,我们要用他向齐家换粮?”高镖头惊呼出声,这不妥妥的山匪行为么? 云青看了他一眼:“有何不妥?” 高镖头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虽说和之前的贼匪不是一道,但公子可没说过自己不是山匪啊。 再者听说齐家极为富裕,谷满囤廪,米烂陈仓,还有首有名的打油诗说:“粮仓高耸山之颠,谷米精选香满田。粮多不够管家愁,齐家奢华无人俦。” 公子救了他家二公子,那找他们要点报酬哪里过分了? 云青倒是联想到了另外一件事:“高大哥,你之前说通往安县的那条道走了大半年,从没遇见过大型流寇,那先前这群贼匪怎会突然出现?” 高镖头解释道:“安山南边地形更为陡峭,而且南道距离安县更近,为了避免被发现,他们一般都会走更为熟悉的东道,劫掠落单的路人和流民。” “这次他们出现在南道确实颇为蹊跷。” 云青:“能让他们弃熟悉的地形和道路不用,冒险来南道这边,说明东道有让他们忌惮的存在,所以他们会主动避开;但那个存在不足以让他们害怕到打道回府,说明对方人数也是约莫30来人。” “公子您是说这山上还有另一伙贼匪?” 云青摇了摇头,看向齐泽被关押的房间方向,说道:“我倒是觉得另一伙人是为齐泽而来,不过事实如何,还得我们捉来一探究竟。” 捉来? 高镖头有点懵,这茫茫大山他们怎能准确地找到那伙人,而且怎么捉,就凭这些有个把力气却没有丝毫战斗力的平民吗? 但见公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高镖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高大哥,你在寨子里找几个有力气,腿脚利索的,在离我们山寨东面三公里处,云杉最密集之地设置个包围圈,把这些树砍断一半,但不要露出明显的破绽...”云青边说还边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的示意图。 云青给高镖头简单地解释了一番,让他听命行事后,自己则找了些工具在贼匪头子的房间做起实验来。 她之前巡视的时候就发现,库房存放银钱的小箱子里有一块玉佩状的琉璃饰物,估计是贼匪劫掠了哪个富家子弟所得。 琉璃的透明度高,能透过90%以上的光线,在没有玻璃的情况下,可是制造望远镜的好材料。 云青把这块琉璃饰物切割打磨成一块凸透镜及平凸透镜,用细线将它们中心部位缠绕紧贴在一起,再把它们放置在一节细长的竹节中,在竹节的一端开个小口,如此就能通过凸透镜将光线聚焦在焦点上,使得远处物体看起来变得更大更清晰。 申时,高镖头带着十来个青壮年回到山寨,而云青也刚好制造完成了这古代世界的第一个陆地望远镜。 “公子,我们已经照您的吩咐布置完毕。” 云青点点头,把手里的细竹节递给他,示意他看一下。 高镖头疑惑地接过来,把眼睛凑近那个小孔,近处的东西还没什么大变,但远处的东西像是被突然拉近了一样。 “这...这是...”他惊恐地取下竹节,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置信地跑到山寨口,朝山下望去,他之前在云杉那里设置了埋伏,还安排了五个人员看守,如今那几人竟能被看得清清楚楚,就仿佛近在咫尺般。 云青走近他,笑问道:“感觉如何?” 高镖头紧握着竹节,内心一阵激昂:“公子,这是千里眼?” “你可以将之唤作陆地望远镜。” 望远镜,可不就是可视远处景象之神器么? 若是军队有这望远镜在,高镖头简直可以想象得到,在战场上可以预先掌握多少敌方的信息。 公子果真是神人,智慧远非凡人所及,只一个多时辰就能捣鼓出这等神器。 云青:“那你现在可有把握抓捕那伙人了?” “属下必不辱命。”高镖头俯身垂首朝云青行了个大礼,这是他第一次在云青面前自称属下,也是第一次展现明显的效忠之意。 —— 在安山的东道上,几十个穿着粗布麻衣的青年汉子围坐在一起啃着干粮。 他们虽然打扮得像庄稼汉,但是身姿挺拔,眼神锐利,那是杀过人见过血才会有的眼睛。 “头儿,你说齐泽那厮跑哪去了?我们在他这条必经之路上都搜了一天一夜了,硬是连跟毛都没找着,我们的消息不会有错啊,他该不会被豺狼叼走了吧。” “呵,他要真是被野兽吞吃入腹也算死得其所了,齐家的贱人竟敢如此诬陷我们将军,要是让我抓到他,必将他千刀万剐。” “千刀万剐都不足解我心头恨,我只想把他们一家人头割下来挂在城门暴晒数日。” “行了行了,别说了。”有人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中间默不作声的青年人,就怕勾起他的思绪。 青年人名唤霍言,是镇北将军霍元勋的第三子。 镇北将军霍元勋是东岳国赫赫有名的战神,他们一家三代忠良,带领二十万霍家军常年驻守在东岳北部边疆,以防北冥国的入侵。 但就在一月前,霍将军被军中小人告密说是背叛了东岳,投靠了北冥,还在他的帐中搜出了与北冥勾结的信件。 最可疑的是,这些信件上不仅有霍将军的私人印章,而且字迹都与将军本人无异。 为此官家大发雷霆,竟丝毫不顾以往的情面就要将霍家一家抄斩。 霍将军镇守边疆多年,凭他在军中的威势都督自是不敢动他,可惜官家拿霍将军在京中的女眷相胁,霍将军一来愚忠,二来为了不连累妻儿便自刎了。 霍言大哥二哥战死沙场,父亲含冤而死,官家却不守承诺,母亲妹妹等人亦被抄斩,只有他带着三十来兵将逃了出来。 经过调查,他把制造假信件,陷害他一家的小人范围逐渐缩小到了世家大族齐家身上。 因为早有消息齐泽会去封州参加诗会,他便带人在最容易下手的安山一道上守株待兔了。 只可惜,现在还抓不着他。 “头儿,前方二里处有炊烟,我们要不要摸过去看看?” 霍言抬头,有烟证明有人,他们已经如无头苍蝇般在山上摸了这么久,如今见到人,不管是不是齐泽,他们都必须过去一探究竟。 “走!”霍言站起身,比了个手势,示意众人跟上。 第11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11) 安山陡峭,整个就像个天然的屏障;草木繁茂,枝桠交错生长,连阳光都被挡住了。 要不是循着那缕薄烟前行,霍言他们这些人都很容易迷失在大山中。 “头儿,你看。”等他们赶到起烟处,那里早没人了,只留了一地的焦炭和灰烬。 霍言弯腰捻起这些灰闻了闻,很奇怪,这灰有股刺激性的气味,不像是烹食留下的。 只是没等霍言细想,有人往丛林深处一指,大声道“他们在那边”,霍言抬头望去,确实几百米处有五六个身影一闪,像是怕被抓到,匆忙就要往山上逃去。 “我们追上去!”霍言下令。 这五六个人看奔逃速度根本不像习武之人,倒像是普通的平民,即便有蹊跷,他们三十来人也能轻易制服这几人。 他们不能为了齐泽一直被困在这山里,霍言能感觉到,他们能从这几人身上找到突破口。 现在的时间已近酉时,林间草木丛生,本就昏暗,这些兵急着抓人,更不会留意脚下是否有陷阱,眼看就要抓到人了,突然有人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就往前跌去。 “停下,有人埋伏,戒备!”霍言见好几人跌倒,赶忙抽出腰侧的刀往脚边的草丛和灌木砍去。 然而这话已经晚了,很多人因为向前的惯性被掩藏在丛中的细绳绊倒在地。 他们刚要爬起身来,身周的云杉发出“咯吱”的声音,好几棵树竟是直接朝他们倾倒而来,把这些兵冲击得七零八散。 “小心!”霍言刚避开袭击的树,就被从天而降一张巨大的网罩住。 这时候,他才发现原本并无异动的灌木丛里站起来十来个人,他们头上身上都或披或戴着草皮枝桠,脸也被用草液涂成绿色,手上还绕着埋伏用的绳子,他们简直与这森林融为了一体。 霍言还待挣扎,用刀割断大网,却感觉身上一阵无力。 是烟!刚刚他闻到的烟有古怪! 霍言晕过去前想的是,这些人早有准备,一环接一环诱他上钩,有心算无心,不备怎提防,他们输得不冤。 “哈哈哈...公子果然神机妙算,没有丝毫打斗就把这群人捉住了。”一脸绿的高镖头手持着望远镜,从灌木丛中跳了出来,旁边几个山寨的平民也是一脸激动之色。 高镖头根据云青的吩咐,在烧火时下了乌头粉末,这些人闻到后若有剧烈运动必会麻痹神经。 他凭借着望远镜,一步步诱引这些人来到埋伏之地,绳绊,树袭,还有网捕,30来人最后愣是一个都没逃掉。 —— 霍言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和众多兄弟都是手脚被缚的姿态,置身于一个大堂之中。 虽然整个大堂被清洗整理过,霍言还是能闻到那股浓郁的铁锈味,作为一个常年刀尖上舔血的军人,他很快意识到了,是血的味道,这里恐怕死了不少人。 “哦?你醒了?” 霍言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貌美少年高坐在大堂正前方的主位长椅上,扶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少年左右两旁还站了十几个人,一副以他为尊的样子。 霍言的眼神有点冷,他这是落入了个杀人如麻的匪寨?眼前的少年就是山匪头子? “你是谁,抓我们来此意欲何为?”他紧紧盯着眼前的少年,这人如此大费周章地把他们抓来此处,难不成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云青却不答反问:“这话该我说才是,你们这群不明人士在我安山转悠是想干什么?” 他们俩的谈话声惊醒了不少兵将,见自己被绑,回想起埋伏之事,不由怒道:“贼子,放开我!” “这安山啥时候成你的了?我们自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无耻小人,竟然偷袭!” 高镖头抓着几块破布上前,厉声道:“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不会说话那我就帮你们把嘴堵上。” 霍言怕他们激怒这些贼匪,连忙喝退并对云青解释道:“我等只是同村的普通农人,结伴而行,途径安山,并无意惊扰你们,不知几位请我们来是有何贵干。” 他这话一出,那些兵立刻附和:“对呀,俺们大老粗,就是种地的,啥都不懂。” “种地?”云青用手指扣了扣椅子扶手,神情颇有深意:“我瞧着你们倒像是军人。” 霍言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难道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他现在正被悬赏追杀,他们秘密潜逃到安山,没人知其行踪,这些贼匪不可能一个照面就看穿,但又如何解释他只抓不杀? 云青倒是先开口打破这僵滞的气氛,笑道:“不用紧张,我并不知道你们具体身份,只是你们与普通农人差别太大。” 她指了指自己的手掌说:“首先,农人长期手持锄头,是以手掌侧面和虎口部位长厚茧;而你们多是无名指下部偏右、以及拇指下肌腱部位起茧,这是长期舞刀剑所致。” “其次,农人常年种地和接触泥土,所以他们的指甲缝里会有洗不掉的黑色污垢;你们手指则多裂痕和小伤口。” “最后,你们的脚背比脸都白,可见是常年穿靴,又怎会是长期光脚,或是穿着草鞋把双脚暴露在烈日底下的农人呢?” 霍言:“......” 众兵将:“......” 他们还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原来全身都是破绽吗? 他们这里瞅瞅那里瞅瞅,若不是自己的手脚被绑着,真恨不得伸出来仔细校对一番。 云青没有说的是,这些人纪律严明,令行禁止,身上一股肃杀之气,自己还真是一眼就能瞧出来他们的军人身份。 第12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12) 云青仔细打量霍言,这人约莫20出头,身长八尺,鼻梁高挺,眼睛深邃,即便扮作农人也掩盖不来身上的凛冽之气。 他相貌堂堂谈吐有礼,还是这群兵将之首,如此年轻便能服人,可见其身份不俗,能力不弱。 山寨里的青壮年都是农民出身,空有力气,没见过血,没有纪律,怎能迅速成兵? 她没有太多的时间等待他们成长,如此就需要给他们寻找一个有谋略有血性的头领,好将方能快速给她拉拔出一支嗜血之军。 眼前这位年轻人倒是不错的选择。 云青坐在长椅上撑头看着下方被绑的众人,不急不缓开口道:“军人上山,中途追踪炊烟,目的或是剿匪或是寻人。” “你们人数只有32,还乔装掩盖自己的身份,可见不是剿匪,那便是寻人了。” 众人听到她的话,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扑嗵嗵”剧烈跳动,他们一句话都没说,这少年却差点把人底裤都给扒了。 云青却一点也不顾忌他们的紧张之色,继续猜测:“安山南道通往豫州安县,东道直达封州宁口县,你们一直在东道行动,可见寻找之人的目的地是封州。” “这些都是你的臆测罢了,我们从头到尾都没承认过。”霍言头皮发麻,看着云青强装镇定道。 但是没两秒他就不自觉移开了自己的视线,这人简直有毒,仿佛能看穿自己的内心,他都不敢与之对视了。 云青倒是噗嗤一笑:“你急什么,我并没有将你们视之为敌人,请诸位来也只是想友好交流一番。” 众人:“......” 你说这话自己不亏心吗? 还请来友好交流,要不是自己被反绑着瘫在地上,还真就信了你的鬼话。 霍言皮笑肉不笑:“那你的待客之道并不怎么样。” 云青:“诸位对我们山寨有些误解,为了双方能平和交谈达成共赢,我们才卸掉你们的武器,这些都是不得已而为之。” 众人:那我们还得谢谢您的用心良苦咧。 霍言没有再说话,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还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云青也没有继续卖关子,直接抛出她的筹码:“你们要找的人在我手里。” “我们并没有说过自己在寻人。”霍言脑子一懵,脱口反驳,但内心却如何都说服不了自己,是了,这人既然能把他们全抓来,那抓个齐泽还不是轻而易举? 她那么聪慧,说不定已经从齐泽身上套到霍家,甚至是自己的信息了。 果然,下一秒云青就开口:“我们是个缺衣少食的山寨,你说我要是把他还给齐家,能换多少食粮?一千石?两千石?” “你不能这么做!那恶贼卑鄙无耻,陷害忠良,怎能轻易放过他?”有个别兵士忍不住了,生怕云青真的把齐泽还回去。 不怪他们守不住秘密,一来他们要杀之人近在咫尺,怎能容忍他逃了;再者云青前面一堆精准推测和算计把他们唬得不行,以为她什么都知道,就叭叭叭一顿控诉和劝解。 霍言再想阻止已经晚了,有几个脑子一根筋的二愣子就这么把自己给卖了。 云青看着说话那几个二愣子,眼神全是怀疑:“我看他就是普通的公子哥儿,又怎会做出陷害忠良之事呢?” “你不知道,齐泽那狗玩意儿会模仿别人的字迹,肯定是他冒充霍将军笔迹,和北冥...” “二柱!住口!”霍言厉喝一声,截住了二柱的话头。 然而云青是什么人,仅仅是几个字眼她就能推断出事情的起因经过了。 她看向霍言:“那么你们能用什么筹码从我手中换到齐泽呢?” 霍言眼带寒意:“你想要什么?” 云青并不在意他的敌意,她微微一笑,说道:“霍将军被小人陷害与北冥勾结,仅凭几封似是而非的信件,就把常年镇守疆域的英雄定罪,你说官家在这里面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联想到齐家那位受宠的贵妃,不难推断出这是齐家向官家献的毒计,让英雄背上叛国的罪名,官家轻易就能打击霍家的声望,收回北部的兵权,齐泽,不过是齐家的棋子罢了。 霍言眼睛充血,只有咬紧唇齿,紧握双拳才能压制住内心上涌的恨意。 他怎会不知道一切都是官家的授意? 官家怕他们霍家功高震主,更是对霍家兵权垂涎已久。 他恨那无耻昏庸之人竟然拿霍家的女眷威逼父亲担下叛国的罪名,事后又反悔对手无缚鸡之力的母亲和妹妹狠下杀手。 他恨父亲的愚忠,即便是陷阱也要往里面跳,他明明可以带领霍家军叛乱反杀,但为了成全自己心中的忠义,为了不让疆域陷入混乱让北冥有机可乘,他选择了自刎。 他恨霍家三代忠良,为东岳肝脑涂地,马革裹尸,却换来家破人亡,清名不在。 他恨自己面对这一切,所能做的只有逃跑,他恨自己的弱小无能,束手无策。 即便是报复,他也只能报复相当于棋子般存在的齐泽,别说官家了,就算是世家大族齐家,没有了权势的他,甚至都撼动不了分毫。 云青注意到他的脸色变化,趁热打铁道:“我可以帮你,无论是齐家还是官家,我都能帮你扳倒他们,为霍将军报仇,还他清名。” 霍言猛地抬头看她,这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扳倒齐家和官家,她凭什么,就凭这破寨子,就凭这些赤着脚,没什么战斗力的普通贫民? 不仅霍言惊讶,那些被绑的兵将都被云青这番狂妄言论震住了,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她。 就连高镖头,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咳个不停,他虽然知道自家公子非池中物,但也只是猜测她想立山为王,从没想过她竟要染指至高之位啊。 然而云青神色淡定,说起谋逆之事仿佛是吃饭喝水,既无半点对皇权的尊重,也无对自身这点破基业的认知尴尬。 “你到底想要什么?”霍言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继续发问。 他也不提云青的痴人说梦之语,现在最重要的是,齐泽在她手上,他要杀了齐泽,就要和她作交换。 云青眉眼微垂,低声道:“我要什么?我要你的忠诚。我会完成你的心愿,但从今往后,我心之所向,即你剑之所指,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必将以我的意志为准,绝无违背。” 第13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13) 霍言等人离开大堂后人还是懵的。 他自是不能答应云青什么效忠的鬼话,那少年才几岁,没有及冠,也没有任何势力,空口白牙哪能让自己臣服? 但是他的另一个提议霍言就不能拒绝了。 “你们现在是朝廷钦犯般的存在,既然没有容身之所,何不先暂时留在这山寨中?你帮我操练出一支军队,我则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这是那少年的原话。 霍言不是一个人,他还有三十来个跟着自己的兄弟,他们不能一直逃亡。 这寨子虽偏僻简陋,但这也是它的优势,能让他们藏身一时;再者这少年手里还有齐泽,霍言没有思虑太多便答应了。 可他身为将军之子,军士的职责便是守卫国家和人民,即便沦落至此也不愿与抢掠平民的贼匪为伍。 尽管高镖头和那些寨民都有解释说少年不是贼匪,而是杀了贼匪救下他们的大恩人,霍言还是决定再观望一下。 这两日霍言就像云青的跟屁虫般,默默地观察她。 他发现这少年是真的心有沟壑,她先是把整个寨子的人都清点和划分好了,521人内有378青壮年,112年轻女子和31老幼。 她把青壮年分为两批,一批跟着自己兄弟进行每日操练,另一批则到后山,在她规划好的范围内挖红石头,然后这两批人次日轮换。 这少年虽说让霍言帮她练兵,但所有的操练项目都是她自己编排的。 这其中就包括体能、队列以及擒敌。 体能主要是5公里长跑、100米冲刺、蛙跳和俯卧撑等;擒敌是拳法和腿法的基础训练,主要由霍言那帮兄弟负责;队列则是立正、稍息、原地间转法、齐步正步跑步。 体能和擒敌项目霍言都可以理解,并大为赞赏她的安排,可这个队列项目太奇怪了,他在军队多年,从没见过谁会每日花费两个时辰来进行这种站姿和走姿的训练。 为此他还直接对她提出质疑,打仗靠踢正步能赢?有这个时间不如再去跑几公里? 对此她的解释是“你觉得这世上什么样的军队最为厉害?” 霍言不明所以,还是回答道:“自然是有谋略、装备精良、纪律严明、作战经验丰富,战斗意志坚定的军队。” 云青笑了笑:“那你说要如何训练兵士的纪律性?” “赏罚分明,表现好、服从命令的士兵会得到奖励,而违反军规的士兵会受到相应的惩罚,例如鞭打或斩首。” 云青摇摇头:“严密的赏罚制度固然重要,却也只能培养出一般的士兵,而我要的军队是闻令而动、令行禁止,他们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只需要把服从组织刻入骨子里。” 霍言有些哑然,只有让服从刻入骨子,这些人上了战场才不会恐惧,才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退缩。 所以这些看似无用的队列训练,是在把一团散沙粘连成一个整体,给她打造一个以服从为天职的铁血之师? 至于挖红石头,霍言也跟着去看了,那根本就是赤铁矿。 安山作为通往安县和封州的要塞之地,这许多年都没人发掘出矿脉,也不知道这少年是如何精准定位矿床的,还一挖一个准。 最重要的是,她竟然让那些寨民建窑炉和风箱,这是要私自开采和冶炼铁器和武器啊。 若被人发现,可是杀头的大罪。 霍言心情复杂,她不仅敢说还敢做,是真的在为谋逆做准备。 这少年不仅操练青壮年,而且连老幼妇孺都没放过,照她的话来说,所有人都是她的预备兵,都是她的生产力,绝不能浪费。 妇女不仅需要晨跑,跑完后还得去上课。 云青就是主讲师,她会给她们讲人体器官系统的基础结构和功能,然后找一位身上有外伤的来现场示范消毒和包扎。 她用来消毒的液体是前贼匪们存着舍不得喝的白酒,珍贵的酒液到了她口中,就成了没有蒸馏和提纯,效果不佳的酒精。 霍言无法确认她口中的人体器官结构的真假,也听不懂她说的蒸馏和提纯,但却很清楚,如果在战场上有一支相当于大夫存在的医疗兵,那会极大地减少兵士伤亡率。 女人体力不行,那就当后勤的军医和陪护人。 (原本是想写护士,但是古代这个“士”字讲究很多,就换成陪护人) 山寨里的女人基本都不识字,这辈子干的最多的就是洗衣做饭和缝缝补补,听云青讲话就跟听天书一样。 但云青也不在意,这些东西不是一蹴而就的,还需仔细挑选有天赋的好好培养,现今只要她们学会简单的消毒和包扎,在战场上能暂时给兵士保住性命就行。 除此之外,霍言还发现云青会做一些超出他常识的举动。 例如她会从被霉菌和蛆虫侵袭的土房子墙角表层,刮下一层白色颗粒保存起来(硝石),还会去后山找一种奇怪的黄色岩石(可提取硫磺) 之后她就把自己关在房子里不出来了,说是要做研究。 霍言这两天也算看明白了,这人并不是毫无依仗,她似乎掌握着庞大恐怖的知识量。 若是她肯投靠一个世家或者诸侯,扳倒官家也不算痴人说梦,但现在这山寨只有五百来人,发展起来要等到何年何月? 第14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14) “你要如何处置齐泽?这种无耻小人决不能留。”霍言有些着急地追问从所谓“实验室”出来的云青。 这几日云青都在做实验,她就一直关押着齐泽,让他好吃好喝,也不允许任何人靠近齐泽的关押之地。 见云青没有回话,霍言补充道:“丰阳郡齐家主家距离遥远,就算你要拿他换粮,来回也要一月有余,寨子根本撑不了这么久;而且齐泽那人瑕眦必报,你就算放了他也是放虎归山,他会伺机报复的。” 寨子里的食粮仅能再支撑6日,霍言实在是不知道云青有什么方法可以解这燃眉之急。 在他看来,拿齐泽换粮不现实,还不如直接杀了,再下山去安县找地主老财们“借粮”。 云青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装着黑色颗粒的瓦罐,她挑了挑眉:“谁说我要拿他跟主家换?安县不是还有个齐家旁支吗?” 整个豫州都是齐家的地盘,为了维护统治,主家嫡系会占据丰阳郡的富饶之地,而旁支就只能被发配到一些贫瘠的县了。 安县接壤封州,是个人口不足2万的下级县,主要由齐家的齐成驻守。 齐成也不是普通的旁支,他的母亲是齐家老太爷的第一任妻子,应该说,齐成本人才是齐家正经的嫡长子。 只可惜母亲早逝,老太爷的继室又手段多端,她生的嫡次子齐瑞更是百般受宠,齐成不仅争不到继承权,还被当家的齐瑞所忌惮,发配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小地方。 因此虽同是一家人,齐成却对自家兄弟齐瑞怀恨在心,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根本没有报复的机会。 霍言听到云青的话愣了愣,急切道:“虽然安山距离安县只有一日的路程,但是齐成和主家一直有龌龊,你拿齐泽去换粮,不仅换不到,说不定齐成还会发兵来攻打安山。” 霍言这话不假,齐泽是主家齐瑞的二子,齐成哪会在意他的性命,他甚至巴不得亲自弄死齐泽,再嫁祸到山匪的头上。 如今世道战乱频发,朝廷根本管不到这些偏远的地方,安县的县令早就被齐成收买了。 安县的守卫,再加上家奴和部曲,齐成能掌控的兵马有400来人,还真有可能直接攻打安山,把要换粮的山匪和齐泽一起杀了。 云青听到霍言的解释也不着急,她微微一笑:“攻打安山?那不是正好吗?寨民们也该见见血了。” 霍言实在不明白她为何会如此轻松,寨子里的战斗力只有300之数,还是些瘦弱的贫民,对上装备精良的士兵还不是个死字? 云青见他眉头紧锁,便安慰了句:“放心,我已有头绪,我答应过你不会留着齐泽的命,但他的死,我们要占个理字。” 说完她便带着霍言走到齐泽的关押之地。 “帮我捧着,在外面等我。”云青把手里装着黑颗粒的瓦罐递到霍言手里,嘱咐了两句便推门进去了。 门一推开,多日未见天光的齐泽立即看了过来。 这些天他先是被贼匪们剥光了赶到猪栏,受寒受冻受辱,之后又被送到了这小屋子,虽有吃有喝,但没人和他说话,他差点没被憋死。 他原本白胖的脸都凹陷了,头发凌乱,脏兮兮地像个疯子。 如今见有人进来,齐泽忙不迭地爬过去,哭诉哀求:“大爷,大爷你放了我吧...我家有钱,您只要放了我,多少钱我都给得起...” 齐泽完全不敢摆富家公子的谱,为了活命他能把尊严都丢地上。 “哦?”云青看着跪趴在地的齐泽,神情莫名:“我要粮也可以么?” 齐泽见这人给回应,还提要求,差点喜极而泣,提要求好啊,有要求就说明有回旋的余地,他有救了。 “可以可以...我家有的是粮,只要我修书一封,不多久他们就会派人来送粮和您接洽。” 云青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你应该知道我和之前劫掠你的山匪不是一帮人,正确来说,是我救了你。” 齐泽一听这话更是丝毫没有怀疑。 他早有猜测,自己前后待遇差别太大,所以眼前这人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想从自己身上获得食粮。 这人之所以特地和山匪撇清关系,就是怕自己会秋后算账,才以恩人自居。 呵,恩人又如何,这些山匪敢让他齐泽遭受如此奇耻大辱,等他出去了就要血洗这座山寨,填平安山,日日夜夜折磨这些该死的贱种。 虽然齐泽内心满是仇恨,但他脸上还硬是摆出一副谄媚模样:“是的,恩公,您救了我,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云青看起来像是被他打动了,便招人拿来了自己新制的竹笔和墨,没有纸,便用了旧布替代。 齐泽在她的授意和监视下,用竹笔写下了换粮书。 【望告家父:泽遭山贼袭击,幸得恩公援手相救,才得脱离险境。为报答恩公的大恩,特写信向齐家取粮一千石,以满足恩公所需。希望家父审慎考虑后给予准许,以表我对于恩公的感激之情。】 【请家父谅解儿的不周之处,别忘了恩公惠泽,并务必尽速回复此书——齐泽上】 云青检查完换粮书,又让人割下齐泽的一截头发,才满意离开。 齐泽也松了口气,满心欢喜地等着齐父让人来换自己,却不知道,这封换粮书会以他意想不到的方式送到齐瑞的桌案上。 第15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15) 安县齐府 齐成若有所思地看着桌案上的两块破布。 这些是被人捆缚着丢进齐府的,里面还缠着一缕头发和刻着齐字的玉佩。 两块破布,一块是齐泽写的要粮书,另一块则画了安山的简易地图和一红点,以及标注【粮食必须在三月初八巳时送到此处】 (两天后的9点多左右) 虽然要粮书上齐泽左一个恩公,右一个恩公,但是不难想象他是被人拿捏威胁用来换粮。 “大人,若我们对这齐泽的生死置之不理,以后可能会被主家问罪。”有客卿上前询问。 齐成冷笑:“齐瑞的儿子死了最好,还想我用千石食粮换他狗命?做梦!” 客卿献计道:“大人,我们必须得做出换粮的样子,让安县的百姓都看到齐府的诚意。同时,我们得派大量兵士持械上山,借此激怒山匪杀了齐泽,齐泽一死我们还能打着为他报仇的旗号剿灭山匪。” “先生此计甚妙,两方都死了那事情的起因还不是我齐成说了算。”齐成摸了摸胡子,赞许道。 一石二鸟,杀了齐泽给自己好兄弟添堵,还让他抓不到自己的小辫子;杀了山匪还能给自己赢个有情有义,为国为民的好名声。 那客卿见齐成意动,补充道:“就是那食粮,我们都可用沙土替代,只要做个样子就行。” “好,先生大才!”齐成大笑:“听闻那长踞安山的贼匪数量不足百人,这次我们便让安县的守卫全部出动吧,务必把他们拿下,一个不留。” 客卿朝齐成躬身行了一礼:“属下这就去安排,必不负大人所托。” —— “这帮狗贼挑的什么破地方,老子爬这山都快累死了。” “可不是,一会换粮的时候看我不把这群狗日的全砍了,不杀难消我心头之恨。” “听说那伙山匪人数不足百人,容易得很,杀了他们后要是能摸到寨子里,说不好还有娘们等着咱呢。”有兵匪搓手淫笑。 这次齐成为了万无一失,足足派了400兵士护送30来车“食粮”,就连拉车的伙夫都是身怀武艺的家奴,总共500人,这么多人拿下寨子确实是轻而易举了。 云青给他们的地址是安山一处类似峡谷之地,两侧都有山,通过中间的小道就能到达。 500兵士和家奴照着她画的地图,推着车子,一无所觉地走进了那条小道。 云青和霍言正站在一侧的山顶,云青举着望远镜,在确认这伙人全部进了小道后,就朝身旁的霍言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可以行动了。 霍言神情复杂,他知道凌云青是想杀掉这些兵匪,但不知为何只带了自己一个人。 他也没多问,按照她的吩咐,举起手中的弓箭对准了对面山上的一个包裹。 那个包裹是她昨日让寨民埋在对面山的一道裂缝里的,里面是一些黑色颗粒,是她研究所得。 而他手里的箭,箭头部位缠着一团蘸过油的布,点燃后正烧成一团。 霍言将弓箭拉成满月状,200米的距离,作为霍家军的神射手,他很有把握能射中那包裹。 “嗖”地一声,箭头带火,凌空射入对面山缝的包裹中。 “趴下!”云青见到射中后,立刻回身压着霍言的脑袋就往地上摁。 霍言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身后一声巨响,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股强大的冲击袭来,把隔壁山头的两人都推出了好几米。 他心惊回头一看,只见对面山头的碎石四处飞溅和滚落,山体内部的巨岩开始倾斜,支撑不了自己重量般开始崩塌。 “山崩了!!!快跑!!!”底下的兵士被吓破了胆,丢下车子,骚动尖叫着就往前跑去。 然而一切都晚了,崩落的岩顶犹如滚动的巨龙,加速一路下滚,并且在碰撞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啊啊啊啊...救...”山下传来惨叫,等巨岩彻底砸下来后便化为一片沉寂。 等爆炸余波过去后,云青爬起身,举着望远镜向下观察情况。 霍言也颤抖着手,跟在她身后往下望去,小道烟尘弥漫,只能看见那粉碎的巨岩,别的人影一点也看不见了。 但即便看不清,他也知道,那下面的人定是被砸成了肉泥,无一人能生还。 霍言把目光投向身旁淡定的少年,既恐惧敬畏又带着几分狂热和崇拜,引动山崩,不费一兵一卒,抬手间便收割了500来条人命,这是神明的力量吗? 亲眼目睹后,他既害怕,又激动得眼眶湿润,甚至产生了一种顶礼膜拜和跪地臣服的冲动。 云青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放下望远镜,对霍言吩咐道:“安县的兵力基本交代在这里了,今晚按计划行动,你没有问题吧?” 霍言握紧自己颤抖的手,深呼吸了几口气才抑制住胸腔内澎湃的情绪,恭敬回答:“没有问题,言必不辱使命。” —— 齐府 子时,齐成在卧室运动完,精疲力尽正躺在小妾的肚皮上呼呼大睡。 今日大量的守卫和家奴都派去了安山剿匪,府中防卫空虚,但想来明日一早就能得到他们的好消息了。 他只希望自己一觉醒来,便能看到齐泽的人头,只要想到齐瑞那贱人失去爱子后痛不欲生的表情,他就是做梦都能笑出来。 夜,轻悄悄的,谁也没察觉到危险的靠近。 睡梦中,齐成感觉到有人捂住了自己的嘴,他想挣扎却撼动不了那双铁臂,而那双手也很快手起刀落,捅入他的咽喉,血液飞溅。 齐成的手垂了下来。 次日一早,卧室里传来小妾惊恐的尖叫声:“啊啊啊...老爷...老爷被人杀害了...” 小妾的尖叫吓醒了不少家仆,昨晚不知道为啥会睡得那么沉,头还有些晕。 只是这一醒就非同小可,他们发现整个齐府就好像遭遇了一场劫掠,死了约莫二十来人,粮仓里的米粮不翼而飞。 “老爷!”家仆还在卧室里发现衣不蔽体,抱着锦被瘫软成一团的小妾,她的右手边是被刺破喉咙,惊恐大睁着双眼,死不瞑目的齐成。 而卧室正中央的圆桌上还摆了一个人头,是齐泽,旁边则是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布。 上面写着:【我曾救你家公子泽,克承恩惠,本欲相馈赠千石之粮,谁想你们出尔反尔,背信弃义,令士兵上山妄图残害我等,我的兄弟枉死数十,无奈我只能采取报复之策,以暴制暴——青风寨上】 第16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16) “公子,我们总共收缴了食粮3千余石,银钱1500两。”高镖头崇拜地看着云青,他在清点完收获后,就忙不迭赶来汇报了。 昨晚的安县几乎没有守卫,他们寨子300来人在霍言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就潜入了齐府。 霍言武艺高强,早在齐家的水缸里下了足量的乌头,所以齐府的家仆都睡得死沉,当然,没睡着阻碍他们的人都会被直接干掉。 高镖头之前就听从云青的吩咐,找安县的木匠订做了上百辆粮车,这些车都停放在离齐府不远的一个租用的仓库里。 如此,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整个齐府洗劫一空。 最让人愉悦的是,寨子做了这么多,还能占个理字,呵,齐府既答应换粮,却背信弃义在背后搞偷袭,那就不要怪他们亲自来取了。 云青满意颔首,齐家果然是大户,就算是在安县这小地方也能拿出够他们山寨吃上两年的食粮。 她随高镖头走到粮仓那边,寨民们一个个围着那堆粮食数来数去,即便推车上山,累了一晚,他们脸上也没有丝毫倦色,反而每多数一个数都要欢呼一声。 这些粮食可都是他们生存的保障和未来的希望啊。 “寨主。”有寨民发现云青过来了,激动地喊了一声。 反应过来的寨民们顿时呼啦啦跪了一地,崇敬又兴奋道:“我们有粮了,感谢寨主大恩!” 有人一脸恍惚:“我从没见过这么多的粮食,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吗?” 还有人偷偷抹眼泪:“要是能早点遇到寨主,我家妞妞就不会饿死了呜呜呜...” 这些寨民跪在地上有朝云青磕头的,有捂脸欢呼的,有和旁边伙伴相拥喜极而泣的,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发泄内心的激动和不安。 云青也没有打断他们,等他们情绪缓和后才开口道: “我承诺过,会让你们吃饱穿暖,不再受人欺辱,这些还只是开始。在未来,你们会拥有自己的房子和田地,你们的孩子有机会上学堂,你们的伤病还能有大夫帮治,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寨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种做梦都不敢想的好日子,是自己这种贱民配享受的吗? 经过这些天他们也算对这位年轻的寨主有所了解了,她说一不二,一口唾沫一口钉,她承诺的事就必定会做到。 愣了许久,才有人哽咽着喊道:“我大力愿为寨主赴汤蹈火,为寨主是从!!!” 众人伏地高喊:“任凭寨主驱使!!!” 他们这些人命如草芥,生如蜉蝣,长跪佛前也不见佛心生怜,哪曾想有人如神仙临世,给他们安饱,给他们庇佑,给他们承诺“心之所愿,定能遂愿。” 只有寨主才是他们唯一的信仰,他们这辈子只做她一人的信徒。 不远处的霍言和他的那些兄弟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心生感慨,这少年实在是会掌控人心,每句话都说到人心坎上,那些寨民有了奔头和希望,如今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只恨不能当场为她抛头颅、洒热血。 虽说今晚是丰收之夜,但更大的危机就要来临了。 想到此处霍言不由跟上云青,提醒道:“凌公子,寨子对齐成和齐泽痛下杀手,还留了那么封信,挑衅意味十足,齐家必不会善罢甘休的。” 云青刚准备离开,见到上前的霍言,便朝他微微点头,边走边说:“这事我正要与你商讨一番。” “安县的事情闹大了,齐府必定是要上禀主家的,齐瑞想报仇就要发兵,从他收到消息至筹集兵士到安山,来回路程时间约为一个半月。” “也就是说,我们只有一个半月的时间,就要培养出一支至少能对抗两千兵力的军队。” 霍言皱了皱眉头:“我们可用的青壮年就只有400人,如何对抗2000军。” 就这些才练了几天功夫的平民,想以一当五那是笑话。 云青朝他神秘一笑,说道:“你随我来。” 霍言随着她走到实验室,只见她从一个破柜子里取出一块布,上面画了副图,还有密密麻麻的小字标注。 “这是...弩机?”霍言毕竟在军中侵淫多年,对武器都有了解,一眼就看出了其中门道。 云青赞许地看着他,解释道:“这是我设计改良的连弩,巴掌大小,能连发10箭,却只有三斤重,即便是女子也能长时间背负。” 霍言恍然,看凌公子的意思,寨里的女子不仅要做军医,还要直接上战场和男人厮杀,她还为此发明了适合她们使用的弩机。 “这弩机是轻便,但这弩箭也太小了吧,恐怕杀伤力不足。”霍言有些质疑。 图中的弩箭只有普通弩箭一半的长度,半径也只有别的三分之一大小,就算敌人站着被扎几箭都死不了。 云青从密封的瓦罐里掏出一黑色颗粒:“那如果加上它呢?” 霍言一见到这玩意儿就呼吸加重,他可是亲自看见了它的威力,一包就能把山石都炸开,杀伤力恐怖。 云青捻了捻手中的颗粒说:“它叫黑火药,只要剧烈碰撞就能爆炸,你说这么一小颗射入人体,会发生什么呢?” 人体可不比山石坚硬,若把它们黏在箭头,射中后内脏都会被其粉碎。 霍言紧握双拳,压制住内心的激动,看着云青眼神炙热:“我明白了,等弩机制造出来我就会安排所有人练习。” 云青点点头,吩咐道:“另外,寨子有粮了,人员也须得扩招,无论是流民还是山匪,都可以考虑接纳。” “山匪?”霍言吃惊抬头。 “这寨子的前主是安山最大的山匪团伙,但除了他们外,约有十几个小团伙,我们得把他们全清了,以安山为始点打造自己的城郭。” “山匪若是听话就把他们吸纳进来,否则就清剿掉,这些你可以和高大哥商量。” 先是剿匪控制整个安山,再打造自己的城郭,也就是说,她已经在计划把整个安县给吞并了。 霍言抱拳朝她行了一礼:“言必不负公子所托。” 第17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17) 丰阳郡齐家 当家人齐瑞的书房桌案上被人呈上了几块写满了字的破布,一块齐字玉佩,以及一个黑色的匣子。 齐瑞已经看过了破布的内容,他颤抖着手打开那个黑匣子,一股冰凉腐臭之气袭来,即便早已有预料,但真看见那恐怖恶心的画面时候,他还是从胸腔里涌出一阵恶心感“呕...” 匣子里是一颗被冰冻着,死去多日,青紫肿胀的人头。 这时书房门被推开,得到消息的齐泽生母许氏冲了进来。 “啊...”印入眼帘的人头把许氏吓得尖叫,差点没跌倒在地,仔细辨认后她哀戚一叫:“我的泽儿啊...”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夫人!”许氏身边的丫鬟忙赶忙扶住她,整个书房一片兵荒马乱。 齐瑞让人把许氏搀扶回卧室,把齐泽的人头拿去处理后,他沉下脸色,突然猛地抽出腰侧的佩刀把整张桌案砍成两半,书籍笔墨纷纷倒地,地上一片狼藉。 “大人息怒。”书房里的客卿和下属看到齐瑞阴狠的眼色,均惴惴不安,吓得跪倒在地不敢说话。 齐成自作聪明死有余辜,但是这些山匪竟然敢对泽儿出手,完全不把世家大族,不把他放在眼里,这是要向齐家宣战? 齐瑞咬牙,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发出来般:“青风寨,老贼帮敢杀我儿,挑衅齐家,不填平这山头,不将他们剥皮拆骨,碎尸万段,难消我心头之恨!” —— 青风寨总共建了4个窑炉,其中3个用来炼铁,打造新型弩机,另一个则被云青拿来做实验。 早前云青就用酸碱法测试过后山的岩石,除了发现赤铁矿外,还有另外几种矿物质,这里面就包含了二氧化硅。 石英石,即二氧化硅晶体,它具有极高的硬度和耐磨性,也是用来制造玻璃的好材料。 等处理完齐府的事,云青就迫不及待地开始了她的试验。 她将石英石和石灰石混合在一起,投入窑炉中进行高温熔炼,还不断搅拌,使得混合均匀,最后形成一团高温、高粘度的液态物质。 “公子,这是琉璃?您烧制出了琉璃?”高镖头带着几个稍懂烧制的寨民围观云青烧制玻璃,激动喊道。 他们可是亲眼看见那粘稠的液体被倒入冷水后,仿佛仙法,逐渐被吹制成型,化为一个造型古怪的细长瓶子。 那瓶子内外明澈,净无瑕秽,高镖头活这么大从没见过如此玲珑剔透的瓶子,竟像是仙家之物。 “万顷玻璃一叶船,此物可映明月,便称之为玻璃吧。”云青微微打磨和抛光后,举着手里的细瓶子满意点头,终于做出来了,她的化学试验瓶。 高镖头连忙拍马屁:“玻璃,一听就是不是凡品,公子好文采。” 云青失笑,看向那几个挑选出来的寨民:“之前我教的实验步骤你们可记住了?” 她说完就将手中画了好几种器皿图的布交到他们手里。 几个寨民接过布,垂首恭敬回答:“记住了记住了,寨主,这些是...?” 云青:“都是我的实验器材,今天你们就按照我的方法,将上图的器皿全都烧制出来,记住,玻璃的色泽必须和我手上的一样,否则就打碎重炼。” “是,寨主。” 云青离开窑炉实验区后,又召见了一个人,是曾经匪寨里二当家的婆娘。 这寨子里的寨民并不全是最低等供山匪奴役的流民,也有一些被掳来后,当了山匪头头媳妇的女子。 十娘便是如此,她在一众面黄肌瘦的寨民里算得上好看了,她皮肤白皙,虽年近三十,亦有一种楚楚动人的风姿,怪不得能把二当家迷得找不着北。 “寨主,您找我?”十娘小心翼翼地看向坐在上首的云青,内心很是忐忑。 她曾经当过二当家的媳妇,还和好几个男子有染,在寨民里风评并不算好,自寨子移主后,她能看出云青不是那种近女色的猥琐男,于是便老老实实地做活和训练,只求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如今寨主找她,难道是要秋后算账? 然而事实和她想象的不一样,云青看到她,倒是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听说你之前自己制造过香丸和香饼?” “是的,我...奴...喜好香,对这些稍有了解。”她悄悄看眼面前的俊秀少年,怕她怪罪,还补充道:“不过寨主放心,奴如今日夜训练,早已改了那奢靡之气,不再碰香了。” 云青摇摇头:“我并不是怪罪于你,你会调香,这很不错。” 之前那些贼匪身上属于十娘的香味能保留这么久,云青就猜到这女人对香之一道颇有涉猎,她正需要这种人才。 云青也不会对她委身好几个贼匪而觉得她淫荡,她本就貌美,那些贼匪想亵玩,她难道还能拒绝? 若不是身陷贼窝身不由己,谁又愿意让人肆意摆布凌辱呢?十娘没有错,错的是那些匪寇,错的是世道。 相较于不洁,云青倒是欣赏她身处劣势,还能利用自己的美貌为自己谋福利,她周旋和哄骗几个贼匪,让自己活得更好,之后碰到云青,又识时务地收敛自己,乖乖训练和做活,受别的寨民排挤也从不抱怨。 “今天我让你来,是要给你一个机会。” “机会?”十娘恍惚抬头看她,似乎能从寨主眼中看到欣赏之意。 云青叩了叩椅子扶手:“三日后,我会去封州一趟,此行我会带上一种新研发的香水,这香水挥发性和持久性很强,还能控油止痒,将会成为我们青风寨的一大产业。” “若是你能在三天内调制出5种吸引人到,能引领风尚的香气,我便会带你一同前往封州。” 烧制出了玻璃后,云青就可以把蒸馏仪器搞出来,从而蒸馏出香水、高纯度的酒液,以及医用酒精。 封州繁华,所以封州诗会她是一定会去的,那就是个绝佳的宣传打广告之地。 无论是世所罕见的玻璃,还是香水和蒸馏酒,她都让其在诗会上大放异彩,为青风寨开辟一条商贸之道。 十娘眼睛有些温热,她对调香只是兴趣和有些天分罢了,这些年多的是人对她这爱好嗤之以鼻。 但寨主却对此予以肯定,而且听寨主的意思,是要把这些小小的天分培养成她赖以生存的技能,给予她重望? 整个寨子,除了高镖头和新来的霍教头,谁有资格时常跟在寨主身边? “我愿意,我能做到的,寨主,请给十娘这个机会。” 寨主既丝毫不介怀她是个不洁之人,还发掘她微不足道的优势并给与信任和机会,她十娘就必不会让寨主失望。 她会做到最好,说不准以后还能取代另外两人,成为寨主最信任最宠爱的近侍呢。 第18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18) 云青这趟封州之行总共带了二十四人,其中就有高镖头和十娘,霍言因为朝廷钦犯的身份,不好现于人前,便留在寨子里练兵。 如今正是三月中旬,初春寒意未尽,他们沿路就碰到了许多冻得瑟瑟发抖的流民。 饥寒交迫,不少人刚被冻死,尸体就被流民们分而食之。 因为云青这行人数量多,又配有刀剑,那些流民即便对他们的货物虎视眈眈,却也不敢出手,一路也算相安无事。 即便穿越之初早已见识过,云青还是觉得口腔发苦,恶心欲呕,人把自己的同类当成了猎物,何其可悲。 最讽刺的是,在东岳,封州奉化郡最是繁华,而大量的流民因交不起过门钱就被拒之门外,他们又不愿离开,就聚集在城门口。 天堂和地狱,仅有一墙之隔。 过门钱按人头算,云青几人进城就足足交了25两银子,也就是一人一两。 要不是他们寨子才从齐府抢了不少钱,付这25两得心疼死。 一两银子可买2石粮食,2石足够一普通人吃上半年,流民们都饿得吃人了,自是口袋空空,怕是这辈子都付不起这过门钱,进不了这城门。 云青几人进城后就直奔八安镖局。 高镖头之前在丰阳郡的八安镖局地位不低,在总局也认识不少人。 在出发前他就往八安镖局传信了,让他们帮忙在奉化郡选址三家商铺,并雇佣了不少护院。 八安总局的程镖头因为帮这个忙,不仅能吃回扣,还给自家镖师寻了个护院工作,一举两得,于是对高镖头很是感激。 “高老弟来了啊,哎哟,快请进。”程镖头一见进门的几人就热情招呼。 高镖头却没有主动应承,反而让出个身位,让云青站在最前方,客气介绍道:“程老哥,这是我家公子,姓凌;公子,这位是程镖师。” 程镖头是几十年的人精了,听高镖头这话立刻就会意,怪不得他突然有那么多钱购置商铺呢,原来是已认主,替人办事来着。 他看向几人,最前方的少年虽年幼,但通身气度不凡,非池中物,是主;他身后跟了3人,除了高镖头,还有一女子和一壮汉。 “原来是凌公子,久仰久仰,请上座。”程镖头的老脸快笑成一朵菊花了,转头又吩咐小厮上最好的茶点。 云青也朝他拱拱手,唤了声“程大哥”。 待坐定,程镖头也没有多寒暄,直接道:“凌公子,您让我老程招护院,那自是要多少有多少;但选址商铺,既要门面大,又要后方有独立院落,这条件在东区已经找不到了。” “哦?东区有何特别?”云青抬眼。 程镖头赶忙解释:“凌公子有所不知,东区地段和治安都是最好的,平日也是达官贵人喜爱之地,奉化最有名的酒楼茶馆、珠宝绸缎铺子都在那,若您想做生意,东区是最好的选择。” “只可惜东区大的铺子以及院落都被白家占据了,就是有钱都租不到,您若是愿意可以选择小铺面。” 白家是封州最大的世家,就是地头蛇,好东西当然是紧着他们。 云青眉梢轻挑,问道:“那除了东区,可有合适的地方?” 程镖头犹豫了下,回答道:“再有就是我们这西区了,合适的店面是有,价格也便宜,但三教九流多,周围都是些小贩和杂货铺,买卖的也是些上不了台面之物,怕是不符合您的要求。” 没想云青听到这话却轻轻一笑:“这西区倒是合我意。” “公子,可...”高镖头有点急,他们的玻璃、香水和美酒世所罕见,开在这小贩区也太降逼格了吧。 云青抬手阻止了他的话,她自是明白高镖头的意思,但她已有成算。 一来西区便宜,二来虽没有东区治安好,但紧邻着八安镖局就是一大优势。 三来酒香不怕巷子深,无论是玻璃、香水和蒸馏酒,将会成为整个奉化,甚至封州的风尚。 最重要的一点,东区的利益网早已固化,云青想在奉化发展自己的势力,还有比整合凌乱无序的西区更快的方法吗? 例如,她可以在西区建一个商会,把这些各自为营的小贩们联合在一起。 —— “公子,我们不开业么?”十娘看着身后那一排香水,它们被装置在玲珑剔透的小玻璃瓶中,美得惊人。 即便已看过无数次,十娘仍觉得自己会溺毙在这五颜六色,造型别致的小瓶子中,更别提瓶中那绵长的香水味,她相信没有女人能拒绝它。 可惜公子这些天选址和装修完,就一直在闭店休息。 云青摇了摇头:“我们的店铺身处西区,但不意味着我们的货物就廉价了,因此我得给它定个基调。” “如何定基调?”十娘不解。 云青:“那自是让其成为连达官贵人都追捧,千金难求之物了。” 至于如何让达官贵人追捧,三日后,一年一度的兰亭诗会这不就来了么? 兰亭诗会原是一帮文人士子为了以诗会友而创建的一个小集会。 这集会不多久就引起了某些爱附庸风雅的世家贵族的兴趣,他们专门为集会修建了个醉烟阁,阁楼内还有个园子,供有美酒美人取乐。 参加兰亭诗会既能为自己博个风流才子之名,又能结识人脉,还可以喝酒与美人共度春宵,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一年一度的兰亭诗会变成了达官贵人的聚集之地,放纵之地。 第19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19) 诗会当日,云青带着十娘来到醉烟阁。 兰亭诗会毕竟是贵人的聚集地,是有准入门槛的,除却有背景之人,普通学子要参加须得名士引荐,或者才名颇盛。 但这诗会也会放出少数名额给商贾,只要给够银钱,就能获得入场券,所以云青就靠着花钱进去了。 现下文人雅士最爱带个书童或丫鬟伺候自己,以彰显身份,是以十娘也能顺利跟着云青进诗会。 这醉烟阁内园子很是雅致,有一条环型的小溪绕着中间的亭子流淌,草木成蔽,翠竹成行,曲水荡漾,单这景色确实让人心旷神怡。 只可惜里面的人却破坏了这好景致。 那些所谓的风流才子多是簪花扑粉,脸涂得白的跟鬼一样,他们袒胸露怀,半躺在美人怀里吸食逍遥散,脸上一副飘飘欲仙的表情,糜烂之态尽显。 云青有些厌恶地皱皱眉,打着诗会的旗号,却像个高级青楼。 “哟,小娘子用的什么香,甚是好闻...”有个头戴高帽,身材臃肿的纨绔子弟靠近十娘,说着就要拉她的手,还把那肥脸埋到她脖子里去嗅。 这突然的浪荡行为吓了十娘一跳,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云青就一把掐住了胖子的手,把十娘往自己身后扯。 云青皮笑肉不笑,看着那胖子说:“请自重。” 十娘今日特意喷了自家的香水,木香中和了姜的辣,还带了股乳香味,在这群呛鼻的脂粉香里很是独特,故而吸引来登徒子。 那胖子正待发火,突然发现眼前这少年长相貌美,比那娘子还带劲,便又笑嘻嘻地转手去摸云青的脸:“是该自重,我与公子有缘,仿若是梦中见过呢。” 云青避开他的肥猪手,沉下脸色道:“我听齐泽说过兰亭诗会皆是才华横溢、品格高远之人,故而来访一番。” 这人认识齐家的齐泽? 那白胖子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云青,原以为这面生的少年是想来攀附权贵的小角色,若是有背景之人,他怕是不能轻举妄动了。 白胖子是封州白家的嫡系子弟,虽说白家在整个封州是可以横着走的角色,但他是三子,前头有继承家业的兄长,他只是个能吃喝玩乐的纨绔。 这兰亭诗会虽说都是贵人,但真正的嫡长子是不会跟来嬉闹的,来者多是嫡次子和旁系子弟。 白胖子这人有个优点就是识时务,下等人他能随意踩,但绝不能得罪等级比他高的,给家族招来祸患,这人看起来气度不凡,难道是贵人? 白胖子陪笑道:“你认识齐泽?” 云青淡淡回应:“只是我一朋友。” 齐泽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他的死自然没那么快能传到封州,云青打着他的幌子自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白胖子虽对云青垂涎,但也没有再多做纠缠,只想着一会儿再多做试探。 诗会作诗形式是流觞曲水,即众人围绕在回环弯曲的小溪边,将酒杯置于上游,任其顺着水流漂流而下,酒杯漂到谁面前,谁就得饮酒作诗。 云青带着十娘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 这些公子哥大多没什么才,做的不是淫词艳曲就是打油诗,还有什么“远看是小山,近看山不小,我在看远山,你在看山小”,让人啼笑皆非。 白胖子喝了好些酒,酒酣耳热,之前又吸了逍遥散,更是有淫兴。 他看着远处的云青主仆二人,一男一女,一貌美青涩,一风韵犹存,心想要是这两人能一同伺候自己便好。 刚好酒杯漂到了他手里,他便对着两人遥遥举杯,说道:“这酒我要敬两位美人,还要为她们吟诗一首。” “浅酒人前共,软玉灯边拥,臂儿相兜,唇儿相凑,舌儿相弄。” 白家在奉化的地位高,他这淫诗一出,周围的人便是一阵起哄,抚掌大笑,直呼有才。 “公子...”十娘见白胖子绿豆眼直勾勾看过来,心道这诗是念给她俩听的,她既恶心,又担心公子年幼,这场面怕是脏了她的眼。 云青哪有什么不明白的,白胖子就是在试探和挑衅,若她的身份没有威胁,怕是这场诗会结束就会对她下手。 果然,这酒杯漂流而下,却被坐在她前方的男子截停在她面前。 白胖子这是在逼自己表态。 她伸手接过那杯酒,没有喝,直接放置在一旁,看着上游的白胖子微微笑道:“这酒我也要敬白公子,至于诗,青无甚大才,近日下了场薄雪,便作了首《咏雪》,献丑了。” 周围的人一听,嘘声四起,似是觉得她无趣。 云青却不在意,自顾自念道:“江山一笼统,井上黑窟窿,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众人:“......” 周围一片安静,大家都不敢抬头看白胖子的脸色,这少年明着咏雪,暗地里在骂人肥狗啊。 白胖子面色铁青,嘴角抽搐,刚刚的淫兴都无了,只恨不得立马弄死敢骂他的贱人。 但他不敢立即发作,一来顾忌着云青有背景,再者他发作岂不是认下了白狗说的就是他自己? 他僵硬地扯出个笑容:“好诗啊,之前我从未在奉化见过公子,敢问公子是…?” 云青嘴角一勾,眼含深意地看了白胖子一眼,先是吟了首诗:“我见山河青,是岸隔佳人。你于瑶台望,跌入云海间。”(藏头诗:我是你跌) “噗…”人群里不知从哪里传来喷笑声,声音不大,自然没引起众人注意。 云青这才施施然回答道:“我名云青,当年家父最是喜好这诗,便诗中取字得了这名。” 周围人听得云里雾里,虽说是诗中取名,但这诗也写得太烂了吧,真上不得台面。 白胖子仔细琢磨了下,云青,从没听过这名字,也没什么姓云的大族,那就是不重要之人了。 想到这他便立刻翻脸,阴狠冷笑道:“公子说了这么多,为何不喝酒?从头至尾滴酒不沾,这是看不起我们在座的各位?” 不待云青回答,他便吩咐身边的奴仆道:“你去端几壶好酒过来,这诗会必须得让云青公子尽兴。” 那奴仆听命,当即便用盘子端了三壶酒来到云青面前:“公子,请。” 周围的宾客也起哄叫道:“喝!喝!喝!” “不喝就是看不起我等!” 十娘看着这场景,知道这酒必是加了料的,她们今日不喝怕是走不出醉烟阁,便心一横,开口道:“公子,十娘酒量尚佳,请让十娘来。” 第20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20) 眼看十娘就要伸手去接那酒壶,云青连忙拦住她。 云青面色平静,她取过奴仆手中的酒壶,直接掀开盖子,壶口向下,把整壶酒倒进了小溪里。 “你干什么!”白胖子有些动怒,他面沉如水,从半躺的美人怀里坐正。 这人不仅不喝,还将自己赐的酒倒进水里,这是将他的脸面踩在地底啊。 “将他人馈赠之酒直接泼了,这等失礼之举,云青公子可是在当面挑衅我等,挑衅白家?”他身子微微前倾,恶狠狠地盯着云青。 现场气氛一片凝滞,云青只要一个答得不好,白胖子就有理由把她们拿下,关押处置。 云青却不见一点心虚之色,她随手将那酒壶丢回奴仆手中的托盘里,淡淡道:“白公子误会了,我非不饮酒,只因此酒品质过于低劣。” “兰亭诗会为岁时盛会,一年才举办一次,本当拿上上等美酒招待宾客,”云青不屑地撇了撇酒壶,又转向白胖子,眼中带了丝疑问道:“这劣酒实在使人兴致索然,可是恶仆以次充好?” 白胖子肉脸紧绷着,牙齿都快咬碎了。 这诗会的主要承办人是白家,她嘴里虽说是责怪恶仆,实际上却是暗讽白家待客不周。 云青这话说得周围人手里的酒都不香了,诗会的酒本是千金难求,却被她贬得一文不值,岂不是衬得他们这些追捧之人没见过世面? “既然云青公子看不上这酒,想来是有更好的?”白胖子阴森森地看着她,从齿缝里挤出句话。 他已经忍不了了,敢辱白家之人,就地打杀也不为过。 谁知云青等的就是这句话,她露出一丝笑意,微微拱手道:“我家有一酒埋于地下二十余载,恰逢兰亭诗会,我便挖了出来,想与诸位共品之。” 十娘听到这话差点没喷笑出声,什么二十余载,公子尽瞎忽悠人,明明就只花了几天时间,用乡下的白酒蒸馏勾兑出来的。 云青说谎也面不改色,她示意十娘把匣子打开。 今日她们来这诗会,便带了一木匣子,里面装了个密封陶罐、酒勺和几个酒盏。 十娘小心翼翼地取出小陶罐,在众人的注视下解开酒封,瞬间,众人就闻到了一股细腻芬芳的前香,十娘用酒勺探进罐中,继而又变成了烘炒过后的酱香味。 “好香,这是什么酒!”现场一些酒鬼闻着这醉人香气,都忍不住站起身来。 只见十娘素手一绕,舀起一勺清透微黄的酒液就往一如水晶剔透的玻璃酒盏中倒去。 那清透却黏稠的酒液形成一条细线落入酒盏,日光映在玻璃盏上,如梦似幻;更绝的是,那酒香回味悠长,令人沉醉。 众人一时都不知道感慨什么好了,他们既没闻过层次如此多的醉人酒香,也没见过比琉璃还要清透美丽的酒盏,不自觉地便围到了云青身边。 “云青公子,这是何酒,这色泽和香味,某生平未见。” “这是琉璃?如此珍稀之物作盏,云青公子方是真正风雅之士,我辈楷模。” “酒落栈中,酒花绵密似珍珠,可想其口感细腻,妙啊!妙啊!” 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那盏酒,想要第一个试喝,包括白胖子。 他眼睛发红,那酒香绵延不绝把他的馋虫都勾起来了,只是碍于脸面,他没法开口问云青要。 云青用手托着酒盏底端,笑吟吟地介绍道:“这是我家族独有的酱香酒,共经历三次投料、九次蒸煮、八次发酵、七次取酒,埋地下20余年方成佳酿。” 才怪,这是她用试验瓶培育出来的超级酵母菌,把黄豆高粱大曲小麦等物发酵后,和白酒勾兑蒸馏而成。 但众人哪能想到这茬,这酒香本身就很有说服力。 云青轻敲酒盏道:“至于这盏,由玻璃制成,亦是本家特供之物,色如清水,质如明镜,声如翠玉。” 她的话更是让人心头火热,于是他们面对云青的态度更是恭敬了。 怪不得他们之前没听过“云青”这名字呢,这少年必非东岳之人,也肯定出身豪贵,稀世珍宝在她手中才只配当个小玩意儿。 “公子,那这酒...?”有酒鬼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云青抬手将其置入溪水中,答道:“曲水流觞,自是按规矩来。” 她话音刚落,那装着淡黄酒液的玻璃盏就如花般在溪水顺流而下,酒鬼们纷纷起身去追,那画面叫一个滑稽。 只见一身材高大的男子速度最快,率先抢到了酒盏。 他在众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中托起盏底轻轻一嗅,这才置口中细品。 只见他坐在地上闭着眼睛,眼尾泛红,一手举杯,一手轻轻敲打自己的大腿,一副沉迷之态。 过了好一会儿,那男子才缓过神来,评价道:“好酒!入口爽滑,余味微甘,转而辛辣,最终余香不散,某喝完后口腹发热,却无不适之感,此等琼浆玉液真是生平仅见。” 众人听到这评价更是疯狂,口涎渐生,只恨不能把十娘手里的陶罐抢过来对嘴吹。 这时代的酿酒术并不发达,一般酒也就20来度,而蒸馏提纯过的酱香酒足足有51度,自是轻松拿捏这群人。 云青倒是多看了那男子几眼,这人长相普通却配了双桃花眼,酒醉耳后发红面部却如常,很是违和,就像戴了张面具。 “云青公子,那酒...”有酒鬼疯狂暗示。 云青便让十娘继续舀酒于盏,放水中让他们抢去。 而喝到酒的人无一不是一副飘飘欲仙,美得不行的样子。 那陶罐不大,一会儿酒液便见底了,云青手里只剩最后一盏酒。 所有人盯着她手中的酒盏就像垂涎的狼般,白胖子也在其列。 他刚刚亦不顾身份去抢了,可惜没得手,而抢到的人脑子就跟抽了一样,也不知道孝敬他,真是岂有此理。 云青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她面上没有丝毫之前跟白胖子争锋相对的怒色,反而是带着浅浅笑意,朝他开口: “适才青泼了白公子的酒,便以这最后一盏酱香酒相抵,如何?” 白胖子原本垂涎她的美色,却被她又骂又怼又下脸面,他本是满腹怨气,想弄死她,但见她拿出那些奇物,猜想她家族显赫,便又打算就此作罢。 没想到最后峰回路转啊,她还跟他服软了,他心里顿时就跟灌了糖浆一样,爽得不行。 再联想到云青的神秘身份,和她结交必是利大于弊,何乐而不为? 白胖子当即一口应下,还补充道:“当然,我们本就是以诗以酒会友,云青小兄弟你以后就是我白金宝的兄弟了,有我罩着你,你就是想在奉化横着走都没问题。” 云青眼有深意:“哦?那青便请白兄多多关照了。” 第21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21) 诗会过后,神秘豪贵云青公子,以及她带来的玻璃酒盏和美酒成为了奉化上层贵族热议的话题。 就连云青和她女伴用的香水也在女子之间传开了,一度成为大家闺秀的追捧之物。 趁着这股热度,云青在西区的几家相邻商铺一齐开业了。 三家商铺,“晶彩阁”卖的是玻璃饰物和器具,器具有壶、盏、杯,饰品则有玻璃簪、链饰、玻璃玉佩等。 “醉仙楼”是酒楼,吃饭喝酒之地,酒水主要有两类,酒精度高的酱香酒,和低酒精的果酒。 “梦香坊”主营香水,也有5种,有适合豆蔻少女的苦艾花和浆果混合的香,有适合成熟女性的草木花和姜混合的香,甚至还有适合男子用的混合了柑橘、薄荷和雪杉的香。 开业当天商铺里外那叫一个人声鼎沸,白胖子带着他那些狐朋狗友来给云青捧场,以往从不会踏足破落西区的贵族子弟们如今却挤破了头。 因为这些公子小姐们突然聚集于此,不少百姓都出门看热闹,带动得整条街生意都好了不少。 “云青小兄弟,你这窗子真是大手笔啊。”白胖子震惊地看着“晶彩阁”的玻璃窗,日光直接透过窗子照进来,让整间屋子都显得明亮宽敞。 云青轻笑:“物尽其用罢了,这玻璃制窗挺合适的。” 白胖子咋舌,合适是合适,但玻璃这种珍稀之物别人恨不得珍藏保护起来,她却大剌剌地置在屋外,也不怕宵小惦记,这人果真豪贵身份不凡。 “晶彩阁”货物不多,器具和饰品各5套,每套只有一样,拍卖出售,价高者得;新品会三日后再上新。 同样的,“梦香坊”也是拍卖形式,只有5种香水,每种各两样,三日上新一次。 “醉仙楼”倒没有拍卖,但每日只限量供应两坛子酱香酒,先来者得,一壶都被炒出天价。 原本十娘和高镖头等人还不解,为何公子不愿大量放货,如今见到这拍卖哄抢的场景倒是了然了。 物以稀为贵,云青的饥饿营销大获成功,她还预留了3日的上新时间,把这些贵族的期待值拉满,可想之前抢不到的3日后会更加疯狂。 用岩石沙土制造,几乎没有成本的玻璃器具,每套都能卖出300两银子以上。 拳头大小,玲珑剔透的玻璃瓶装香水,每瓶都炒到了500两以上,可见这些贵族小姐们消费力如何恐怖。 再来就是酒,一坛子酒能有5壶,每壶酒亦价值200两,一坛值千金不是说笑。 仅仅一天,云青就赚了近8000两,这吸金能力,貔貅都要自愧不如。 要知道在安县,他们青风寨从齐府抄出来的银钱才1500两,齐成在安县收了好几年的地租都没有她一天赚的五分之一多。 果然,奉化的世家大族就是肥的流油,怪不得敢把过门钱设这么高,能进城就没有想出去的。 —— “公子,你吩咐我的事都已完成,现在人都在后院等着了。”程镖头毕恭毕敬地朝云青行了个礼,有些激动地看着她。 云青点点头,起身回答:“带路吧。” 封州奉化繁华本是因为和中洲接壤,商贸发达,按理八安镖局也是能跟着吃肉的。 可实际因为高昂的过门钱和赋税,他们被层层盘削,大头都攥在白家的手里,平民到手的钱没能剩几个。 贵族们在东区还有自己的商铺,组建了自家的镖局,没有背景的八安哪里能竞争得过他们? 所以镖局内滞留的镖师才这么多。 云青的到来不仅给了八安的兄弟们一份护院工作,就连商铺后面附带的院子也免费给他们住,照她的话说,那就是员工宿舍,是他们的基本权利。 他们这些粗人,半辈子都是餐风露宿,哪里住过这么好的房子,程镖头对此是感激不尽。 这两天云青的几家商铺也展示了自己的实力,再加上高镖头从中说和,程镖头就带着整个八安镖局向她投诚了。 程镖头在西区多年,和商户街坊都相识,也挺有威望,云青便吩咐他把西区主要的商户们全都找过来。 后院 大约有30来个商户忐忑不安地围聚在一起等待。 “你说这凌公子把我等聚在一起是有何事?” “不知道,贵人的心思岂是我等能猜到的,你们前日也看到那盛况了吧,我老陈这半辈子见过的公子小姐都没那一日见的多,可见这位是真贵人啊。” “我见过‘晶彩阁’那窗子,透亮如水,平滑无痕,就是不开业都有大把人去围观。” “那香水才神奇,连瓶子都是玻璃做的,据说轻轻一按,那香气就会自己喷洒出来,每种味道独一无二,还特别持久。” “照我说,酱香酒才是最绝,只要一开封,整个‘醉仙楼’都盈满酒香,喝一口更是赛神仙。所以每日即便酒卖完了,都有人花钱去酒楼里坐着,只为那酒香,闻着就能醉人。” “这都多亏了凌公子,她那铺子开张,连带着我家生意都好了不少。” 他们还要继续讨论,云青就在程镖头的带领下走进来了。 “凌公子。”“凌公子。”众商户纷纷起身抱拳行礼。 云青朝他们笑笑,招呼道:“诸位好,今日青相邀是有事相商,若打扰了还请见谅。” “不敢不敢,这是我等的荣幸。”众人忙摆手。 云青等他们落座,这才开口道: 第22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22) “不知诸位可否想过,同样的商铺,东街区就可大量盈利,而西街区却挣不来几个钱?” 那些商贾听到她发问,七嘴八舌回答道:“东街区那是贵人的地,消费力高;我们这片区域太乱了,大家都穷,卖不来钱的。” “我们的商品过于普通了,没那么多花里胡哨,也不吸引人。” “我们西街区和东街区的铺子体量不能比,缴纳的商业税数额却相差不大,这让咱们怎么活?” 云青等这些人安静下来,才缓缓开口道:“一家商铺,想要利润增长,除了提高营业额,另一个就是降低成本了。” “东街区的商铺由世家大族掌控,他们本就拥有大量资源,像是土地、矿产和人力,从而纵向整合,打造自身完整的产业链。” “再者,大家族间都有合作关系,他们可以横向协作,例如联合采购和资源共享,在市场上也有更大的优势。” 商贾们大多一脸懵逼,他们做生意都是靠经验,哪里会这些大道理,更何况专有名词? 有人小心翼翼发问:“凌公子,您说的什么纵,什么横,还有链子都是些什么东西?” 云青也没有不耐烦,认真解释道:“产业链是指从原材料到最终消费品的一系列加工生产和经济活动过程。” “试想你的店铺是卖漆器的,隔壁家是卖木雕的,你们联合在一起,岂不是可以雕刻出更精美的漆器?” 她这么一解释,众人就懂了,他们的产品大多没有加工过,不如东街区的精美,肯定是卖不出价钱的。 “那...那我们要如何做?” 云青笑了笑,环视了下众人,说:“这就是我今日邀请诸位前来的目的了,单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林。” “我准备成立一个商会,整合西区所有的资源,帮助大家打造一个完整的产业链,从而降低生产和销售成本,提高竞争力。” “奉化的赋税高,你们无法支付高昂的过路费,进行对外贸易,那商会就以自己的名义成立一个商队,将你们的产品带到更远的地方,豫州、辽州,甚至是中洲国、北冥国等些地方。” 听到这话,站立一旁的程镖头猛地抬头看她,胸腔涌上一点热意。 他还以为凌公子想把八安镖局打散,自己也多是成为护院般的存在,原来她对镖局还有这么多的考虑吗? 他虽不排斥当个护院,但八安也是自己一手拉扯起来的,自是有私心不想见其逐渐瓦解。 如果凌公子要成立商队,让镖局和众商户直接合作,还有凌公子手上掌握的玻璃等珍稀之物,在未来,八安绝对会壮大到不可想象的地步。 而众商贾听到这话也丝毫不怀疑,这凌公子的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他们整个西区挣的钱还没人家一天挣的多,他们这三瓜两枣哪里有利可图? 还有商队,谁都知道贸易差香,但这成本就是普通商贾难以企及的,凌公子本可以只对外兜售自家产品,却还愿意带上他们。 所以这真是个大善人,她是想着来帮他们的。 有人感动说道:“凌公子,咱们这些粗人没读过几个书,也不懂这些,但我们能看出您的提议都对我们有利。” “我老黄这些年守着杂货铺也是勉强度日,妻儿也跟着我受罪,若凌公子能帮我家铺子转亏为盈,别的不说,以后您说啥,我老黄就做啥,绝无二话。” “是的,如果有凌公子担任这个商会的会首,我们是无人不愿的。” 程镖头见现在气氛正好,突然从一侧走到云青的面前,单膝跪下道: “今日得遇公子指点,是我等之幸也。此番成立商会,须仰公子驾御,我愿效忠于公子,往后定当听从公子调度,若有拳脚之劳,我等无不竭尽全力,若有金银之事,我等绝不吝啬分。” 众商贾被程镖头这么一煽动,纷纷起身下跪行礼:“我等愿效忠于公子,听从公子差遣。” 云青对程镖头点点头,不愧是能拉扯出八安镖局,还设立有多个分局的总镖头,识时务,还能见机行事,是个人才。 她坐在上首,朝众商贾微微抬手,示意他们起来:“诸位请起,承蒙各位信任,青定将以信开业,不负众望。” “从今往后,商会之利,即我之利;商会之损,即我之损。诸位未来遭遇困难,我定不遗余力相助;若是商会昌盛,我必与你们共享荣光。” 众人得到她的承诺,更是心定,皆喜笑颜开:“感谢公子。” —— “少爷,我们还不回去吗?您在封州待了这么久,一月田假都快要用完了。” 兰亭诗会上那个易容了的男子如今正坐在“醉仙楼”小酌,他身旁的书童正在喋喋不休地劝说。 那男子约莫20来岁,虽面目普通,但常年养尊处优培养出来的气度,能把他和普通人轻易分隔开来。 “回去做什么?甚是无趣,还是奉化好玩,这‘醉仙楼’的美酒我尝过就再也忘不了了,只可惜太贵,每日只能来闻闻这味儿。”男子叹息了一声。 书童有些着急,脱口而出:“可东石郡是您的封地啊。” 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书童捂了捂嘴,环视一周见没人察觉他们,才压低声音道: “您都被封王了,总不能像以前那样老往别处跑,被人发现就糟了。” 男子嗤笑了声:“我算个什么王,没任何实权还被人监管着,那人不过是找了个理由把我永久调离上京罢了。” 书童看了下他难看的脸色,小心翼翼道:“那...那您也得回学院吧。” “好了,我自有分寸。”男子摆摆手。 突然,男子像是看到了什么眼前一亮,接着便目光灼灼地盯着一个方向。 书童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只见那日在诗会上大出风头的少年迈步走进来,她身后还跟着殷切的掌柜,以及白胖子几人。 第23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23) 书童见此不由叹息,必是那少年手中掌握的玻璃、香水和美酒引起少爷的注意。 少爷身份尊贵,但他不好权力,不嗜尔虞我诈,平日总喜欢捣鼓一些不上台面的玩意儿,虽然这些玩意儿确实能赚钱,但对大多数人来说,这就是奇淫巧计,底层的平民才会去琢磨那些个东西。 因为男子的视线过于灼热,云青不由朝他的方向看了几眼,但最后什么也没说,领着白胖子一行人进了楼上的雅间。 “这凌公子实在是个妙人,若能结识并共同畅饮一番,何其快哉。”男子目送他们上楼不见人影后,感叹道。 书童:“......” 能在诗会上笑吟吟地自我介绍“我是你爹”的人,可不就是个妙人么。 男子名唤赵瑾,是东岳皇帝赵煦的第十三子,母亲是中洲不受宠的四公主褚娇。 因为东岳和中洲两国联姻,褚娇刚及笄就嫁到东岳,并被赵煦封为淑妃,她刚嫁过来时还算受宠,但皇帝荒淫无度,妃嫔众多,导致后宫争斗激烈,时不时就有皇子出事。 为了避免儿子受牵连,褚娇在他6岁刚需要启蒙时就把他送往了中洲的明德书院,让其远离政治斗争旋涡。 不幸的是,褚娇在赵瑾16岁那年就病逝了,只留下赵瑾以及一个小他7岁的胞妹。 因为赵瑾身上有中洲的皇室血脉,赵煦不会完全忽略他,因此赵瑾也算不失优待。 然而赵瑾年幼时就离宫,和皇帝没什么感情,赵煦又有很多子嗣,他觉得赵瑾的血统不够纯正,同时对其中洲的背景有所顾虑,故而在赵瑾20岁及冠之年,将其召回东岳,封为谨王,占有一郡之地。 赵瑾的封地是辽州的东石郡,毗邻中洲国却距离上京很远,再集合他的封号,谨王,不难想象是皇帝在告诫他谨言慎行,不要妄想不属于自己的权力和地位。 辽州这些年都是被世家纪家掌控,已有固定的利益链,赵瑾的突然到来自会瓜分他们的权利,因此没少给他下绊子。 所以赵瑾的身份地位都有些尴尬,说是王,但没有实权,还被好几方人马监管着。 赵瑾常年待在明德书院,本就没有争权夺利之心,但还是被各方忌惮防备,所以他不愿待在辽州。 他这次之所以会在假期离开书院来封州,也是因为听说了奉化有名的兰亭诗会,广邀天下才子,还有美人美酒。 结果真来了发现这诗会也只是名气大,有才之人没看见,倒是见识了不少贵族的糜烂腐化之风。 但诗会上这凌姓少年却让他印象深刻,不仅机智化解了白胖子的刁难,还拿出了那等珍稀之物,若能相交,方是不枉这趟封州之行。 “少爷,她...凌公子过来了。”赵瑾正发呆,身旁的书童小墨就低声提醒。 赵瑾还没反应过来,云青就已经站在他所在桌前。 “青似和公子有一面之缘,见公子在此,便不请自来,可否共饮一番?若有失礼之处,还望海涵。”云青看着他眼神很诚挚。 云青原本来醉仙楼是和白胖子有事要谈,之所以会来找这人,就是想确定下他的身份。 她没忘记原主的愿望是要报答恩人,这些时日也在打听,却没想到瞎猫碰上死耗子,在诗会上发现了穿同款靴子的人。 这靴子以金丝勾边,似是中洲国产物,她在东岳也没见有第二个穿这靴子的人,便前来试探一番。 赵瑾没想到自己还在想如何认识人家呢,下一秒人就自己来了,顿时喜不自禁。 他站起身来,脸上的笑掩都掩不住,连声招呼道:“凌弟,快,快请坐,为兄可太欢迎你来了。” 云青:“......” 小墨:“......” 这自来熟程度也是绝了,都不认识,开口就是什么兄啊弟啊的。 赵瑾待她落座便开口道:“我姓吕,单字一个瑾,凌弟就唤我吕兄吧。”(跟的他外祖母那边的姓) 云青从善如流:“吕兄。” 赵瑾听了喜滋滋,又感叹道:“自诗会尝过凌弟的美酒,为兄是日想夜想,这世上怕是再难有这般让人入口即醉的好酒了。” 云青轻佻眉头,露出丝笑意:“这有何难?吕兄是青的客人,青怎会让客人败兴而归?” 说完她就唤来掌柜,直接让上一壶酱香酒,记自己账上。 “这怎么好意思?让凌弟破费了。”赵瑾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嘴都快咧到耳朵边了。 小墨有些头疼,他虽然早知道自家少爷不拘小节,但他居然如此厚脸皮,皇家要是有脸面的话,绝对能被他丢尽。 两杯过后,见赵瑾有些微醺,云青才试探道:“吕兄不是封州人吧?” 赵瑾有点警觉,他之所以一通易容伪装,就是不想被人察觉自己的身份。 封王后他就必须到自己的封地就藩,轻易不能离,除了还能回中洲那边,东岳他是不能乱跑的,否则被有心人看到,捅到皇帝那边还得怀疑他的动机不纯。 赵瑾:“凌弟何出此言?” “虽然吕兄的口音和当地人的相似,但还是能听出些细微差别,吕兄应该在上京待过?若官话正宗,就算说方言也会受其影响。” “凌弟耳朵还挺好使的哈哈...”赵瑾掩饰性地笑了笑,想糊弄过去。 云青却没有放过他,又抛出重磅炸弹:“或许,吕兄还在中洲国待了不短的时日,最近才来的封州?” 赵瑾\/小墨:!!! 云青看他们的反应有些好笑:“看来我又猜对了?”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赵瑾说话都有些艰涩,他们都改装易容了还能轻易被看穿。 云青指了指他的大拇指,解释道:“东岳并没有手上佩戴饰物的习惯,反倒是中洲有套银指环的习俗。吕兄应该也是佩戴了些时日,除去后拇指的肤色有些微不同,故青有此猜想。” 赵瑾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确实是有一点不同,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这人当真是心细如发,观察入微。 第24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24) “凌弟好眼力...”赵瑾声音干巴巴的:“你还能看出些什么?” 既然他都问了,云青也不准备瞒着,直接点出:“吕兄对酒有诸多研究,见识广博,可料想是身居显赫之家。” 不等他们反应,她的目光落在赵瑾身上,若有深意道:“再者,青观吕兄立坐止行,上身时常保持不动,很是稳健;而行走之际,步履迈的较大,颇有龙行虎步之姿态。” 之后云青便不再多言,但赵瑾两主仆却是连冷汗都落下来了,特别是小墨,被她唬得差点没站稳。 如果说前面她猜测两人来自哪里,这些还能糊弄过去,这最后一句话就差没直接点明他们身份了。 赵瑾是皇室,自小便接受皇家礼仪教导,而一个人的行为举止若不是刻意遮掩,不自觉就会露出些许端倪来。 龙行虎步,即为帝王之姿,除了皇室,谁敢用这个词? 皇室子弟,久居中洲,名字还有一个瑾,都不用猜,消息稍微灵通点就能联想到赵瑾身上。 这尼玛的,一个照面就把人看穿,要是再多聊一会儿,岂不是内裤都要被她扒了? 酒桌的气氛陷入一片凝滞。 赵瑾都不知道自己破绽有这么多,轻易被人戳穿身份,抓到把柄,如此这易容还有什么意义? 纠结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凌弟突然来和为兄说这些是何缘由?” 云青轻笑,安抚道:“吕兄不必多虑,青没有恶意,就像之前所说的,我们曾有一面之缘,想来认识下罢了。” “之前诸多猜测,不过是觉得你我有缘,欲以坦诚相待。如有得罪之处,还望勿怪。” 赵瑾出身显赫,但因为常年待在书院,思想单纯,还保有一颗悲天悯人的稚子之心。 他本不该缺钱的,但这醉仙楼的酒他也只是来闻闻味,没有余钱购买。 云青估计他这一路又是善心大发,自掏腰包施粥帮了不少流民,就像许久之前帮助了原主一样。 赵瑾还以为云青说的一面之缘是指诗会呢,见她最后没有点破自己身份,也无要挟之意,不由松了口气,对她好感大增。 凌弟是个好人啊,她是真心来和他交友的。 于是他连忙回道:“我怎会怪你,凌弟说得没错,你我有缘,当以诚相待。” 听到这话旁边的小墨就想翻白眼,少爷啊,你自个是被扒干净了,可对方的身份你是啥也不知道,哪里诚了? 云青见这人居然露出了点感动之意,也有些无奈,他被保护得太好了,若真敢沾染权力之事,怕只会被吃得渣都不剩。 云青试探完,确定这人身份后,便假意叹息道:“青年近十五,现有私塾已无法满足我求学之愿,今欲寻一名门书院以继学业,我见吕兄博文多识,不知可否引荐一二?” 赵瑾原就对她有些许感激之意,哪里会藏私,的啵嘚啵地就把自己现在就读的明德书院推出去。 “凌弟有所不知,除了官学,最有名的书院便是中洲国的明德书院了,它素有‘明德格物’之美名,亦是兼容并蓄之地。” “明德书院学生有近500之数,先生亦有50来名,甚至还有国子监老师和文学博士,素质之高,使人受益良多,即便其余四国也多的是人来此求学。” 说完他还嫌不够,补充道:“书院门槛高,通过测试后还得山长应允,为兄没别的本事,但若是凌弟你来,我必会亲自为你引荐一番。” 云青笑眯眯地听着他的承诺:“如此,青便先谢过吕兄了。” 云青原就计划去中洲国,中洲接壤东岳、西华、南海和北冥,是这片大陆最重要的经济中心。 她想统一的话,中洲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明德书院就是她进入中洲很好的突破口,一来她能继续接触赵瑾,完成原主心愿;二来书院有丰富的书籍信息,她能更好地收集这个世界的情报;再者书院学子众多,方便她招募人才,建立自己的势力。 今日收获颇丰,这赵瑾真是个撞上门来的大宝贝。 赵瑾哪里知道她在想什么,像个傻孢子一样,乐呵呵地摆手:“咱兄弟俩哪需客气,不过小事一桩。” —— 云青没有在封州久待,在打点完白家,以及规划好商会的事情后就要打道回府了。 她把十娘和高镖头都留在奉化,十娘主要负责制香和管理“梦香坊”以及“晶彩阁”,高镖头管理“醉仙楼”,新加入的程镖头则在学习管理长青商会和商队事宜。 八安镖局是连接青风寨和长青商会的重要纽带,这段时日有了云青的钱财支撑,八安镖局开始在暗地里疯狂招募人手,他们现在是商会和商铺的守护者,若未来有需要,也能衍变成云青在奉化的私兵。 因为有了商会掩护,云青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封州大量购买食粮。 她让商队在不同地区,分不同的时间和批次买粮,然后偷偷地把粮草运到青风寨。 云青出门快一月,估摸着齐家也差不多集结完兵力攻过来了,有大量的粮草才方便她兵不血刃地控制和安抚住整个安县。 第25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25) “寨主,您回来了!!!” “寨主,俺们可想您了,天天盼着您回来。” “寨主,我这一月训练没有丝毫懈怠过,枪舞得可好了。” 云青刚回到青风寨,就被这些热情的寨民们围起来,叽叽喳喳诉说自己的思念之情,以及报告最近所得。 青风寨的变化很大,中心广场处以树木为遮掩建了塔台,四周围了城墙,兵营、仓库和窑炉也增多了不少,和初见时相比,现今简直像个小型的军事基地。 寨民们虽还是黑瘦,但身子结实挺拔,眼神坚毅,看起来很是像模像样了。 云青还注意到寨民的数量增加了200来人,应该是这段时间霍言听她的吩咐吸纳了周边的流民和山匪,如今那些陌生面孔正用好奇和不解的目光看着她。 “立正。”霍言的声音远远传来,而这些叽叽喳喳的寨民竟是条件反射般闭嘴立定不动了。 “列队。”寨民闻声而动,瞬间在云青面前列成8组,每组百人的小方队,7组男队,1组女队,均排列有序整齐划一。 “公子,欢迎归来。”霍言这才从寨民身后走出来,他的眼睛明亮,稍显激动却又强装镇定地看着云青。 云青看着反应迅速的方队满意地点点头,她朝霍言微微一笑:“干得不错。” 她这么一夸,不仅是霍言,就连列队的寨民们都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膛,跟吃了蜜一样,受用无比。 —— 安县齐府临时驻扎地 “齐公子,我们的人在山上搜寻了三日,还是摸不到那寨子的位置,现下如何是好?”大胡子李校尉有些忐忑地请示面前的青年。 齐宏,齐家的嫡长子,亦是这次围剿青风寨的队伍的督军。 因为青风寨杀了齐泽,齐家当家齐瑞对此大发雷霆,除了自家私兵和家奴,还向豫州三郡的郡守借了足足两千兵马,誓要血洗青风寨。 虽然明面上李校尉是这支军队的首领,但背地里还是以督军齐宏的命令为主。 “不过是座山,上千人寻了三日,却连个人影都摸不着。”齐宏用看废物的眼神看李校尉,直到把他看得面露冷汗,才移开目光,神色阴狠道:“这群鼠辈,藏得倒挺深。” 齐宏并不在意胞弟齐泽的死,倒不如说那纨绔死了才好,省得和他分家族产业,但他却不容许这次任务失败,这不仅关系到他本人的能力,还能影响到他在齐家的威信和地位。 为此,他可以不择手段。 齐宏坐在主座上,他讽刺地勾了勾嘴角,把手里的茶水放到桌面上,慢条斯理道:“既然找不到,那就把他们逼出来。” 他低声在李校尉耳边说了几句话,直把李校尉吓得手脚发软,浑身冷汗直冒。 好半天,李校尉才缓过来,回应道:“是,我这就去办。” —— “公子,这三日齐家的人一直在山上找我们,最近的时候不过相距几百米。”霍言向云青汇报情况:“不过今日他们似有撤军之意。” 因为青风寨被改造过,入口设置得更加隐秘,再加上有望远镜视察情况,一旦齐家兵靠近,寨民就会想方设法将他们引走,所以寨子至今仍未被搜寻到。 云青朝霍言点点头,声音凌冽:“齐家军人员过于分散了,要想将他们一网打尽,那就得让他们都聚在一起。撤军正好,若无意外,我们今晚就按计划直取安县。” “是。”即便对方有两千余人,但霍言对现在的青风寨实力很是自信。 青风寨虽然只有800人,但几乎都有剿匪经验,这些人都见过血,再加上配备的火药弩机,以有心算无心,今晚的偷袭胜算十足。 这时候,有人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堂内,他声音慌张:“寨主,大事不好了!安山中段出现浓烟,齐家...齐家放火了!” “什么!放火?!”霍言瞳孔骤缩,不敢置信。 云青皱了皱眉,猛地从座椅上起身:“带我过去看看。” 小兵把他们两人带到了望台处,云青接过他手中的望远镜一看,果然在山的南边中段发现大量浓烟,还伴随着星点火光。 古人最是敬畏火,即便是失火也要称之为走水,以避讳“火”之一字。 山火一起,一切都变得不可控,不仅会烧毁树木使整座山都变得荒芜,还会因为水土流失引起泥石流,最重要的是,等它烧完山顶,火焰和烟雾自会向下蔓延到山脚,烧毁房屋和庄稼,甚至危及人的生命。 云青的眼神很冷,齐家竟敢为了清剿青风寨就私纵山火,他们做完这一切是可以拍拍屁股就走,但是安县那些无辜百姓呢? 他们的房屋,他们的土地庄稼,他们的根就全被毁了。 齐家,这是要逼安县上万百姓去死啊! “公子,照这火势不出一天就能烧到山顶位置,我们必须尽快下山。”霍言焦急道,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山火一来,青风寨的窑炉,铁矿,基业就要全部被毁了,但是人命最为重要,只要人还在,一切就能重来。 现在整个寨子都有些骚动,但云青还没发话,寨民即便惊慌,也不敢轻举妄动。 云青平复下怒气,冷静道:“下山只有东道和南道,南道被点燃了,也就是说齐家军正在东道底下等着截杀我们。若慌忙逃窜,就正中他们下怀。而且这场山火,我们务必要阻止。” “阻止山火?!”霍言瞪大眼睛,那是人力可为之事吗? 他们只有800来人,就算每个人都去挑水救火,但对于毁天灭地般恐怖的汹涌烈火,那都是杯水车薪。 然而云青没有过多解释,她召集了所有的寨民,拿上铁锹和斧头,跟随她往南道山火的方向下山。 云青一路都在观察风向、空气湿度和和地势高度和陡峭程度,走了好一会儿,她才停下并划定了一个范围,让寨民们砍树和挖壕沟。 壕沟长约100米,宽10米,沟挖得不算特别深,最主要是清理掉这中间的所有树木植被。 “公子,我们为何要挖这壕沟?”霍言即便焦急和内心有疑问,但因为相信云青,所以也一直在组织寨民们做事,就连小孩都被安排去拔草。 “这是防火带。”云青说着就看向霍言以及那些寨民,面色认真:“你们相信我吗?” 有人回应道:“相信的,要不是寨主您,我们这些人早就死了。” “寨主,我早就说过,有您一句话,就是让我大牛现在死,也绝无怨言。” “这火要是真烧上来,我们寨子就没了,我们就没有家了,我愿意守护自己的家,既然寨主说能扑灭,那就一定能扑灭。” 云青一直紧绷的脸色,这才稍微和缓,她神色坚定,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力量,瞬间安抚住众人: “谢谢大家,若任由山火肆虐,不仅毁我家园,还会累及众人性命,我们必须阻止这场灾难。你们相信我,既然我带你们来了,自然也会带你们一起走。” “我向你们承诺,若有万一,火烧上来了,我也只会走在你们的最后方。” 第26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26) 青风寨花了3个时辰把壕沟挖好,壕沟的一旁还摆满了砍伐下来的树。 云青让人把树枝锯断,将树干整整齐齐地垒在十来部粮车上。 因为云青选的挖壕沟位置在安山南道的中上段,距离山火不远,所以寨民们已经能隐隐感觉到了空气中的热浪,扑面而来,脸上都开始发烫了。 距离壕沟200米外的树林里,地上围聚着一堆砍下来的枯枝,上面还淋了油。 “点火吧。”云青估摸完风向,对霍言下令。 霍言手里握着弓箭,箭头最前端绑有黑火药颗粒,因为知道开弓不能回头,他的手已经开始微微颤抖了。 万万没想到,公子所说的阻止山火方法,竟是以火灭火,在他的认知里,只有水克火,两火相遇难道不会烧得更旺吗? 这简直是天方奇谭。 霍言回头看了眼云青,还有那群刚挖完壕沟,手上脸上都沾满泥的寨民,便一咬牙,举弓对准枯枝堆。 他用力拉开弓弦,那箭一离手,便如鹰般扎进枯枝堆里。 “轰”,轻微的爆炸声后,枯枝堆瞬间被点燃,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不止,而那火势逐渐猛烈,顺着林间树木攀爬蔓延开来。 人工火蔓延时产生上升气流,便会使其他方向气流流过来补充,从而形成一股飓风。 寨民们就目瞪口呆地看着人工火,宛如一条舒展开来的火龙,顺着这股风,向原山火飞驰而去。 “我们走!”距离两火相撞还有一段时间,云青便抬手下令。 寨民们合力推起载着树干的粮车,往安山东道的方向前去,而云青也像她自己所承诺的,走在寨民们的最后方。 —— 安山东道山脚下 齐家军的大部队都驻扎在此,他们正等着青风寨从山上狼狈逃窜下来,好趁机截杀。 “齐大公子真是神机妙算啊,点火烧山,那些贼匪现在应该是慌得不行了吧,说不好正在大包小包收拾行李哈哈哈...” “谁说不是呢,我们以逸待劳,必把他们杀得片甲不留。” 这时候,有士兵注意到山上不对劲了,向李校尉报告情况:“大人,山上好像出现了两股火。” 李校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安山中上段也出现了一股火,并逐渐扩大,猛地向山火扑去,两火相遇,轰然碰撞,顿时火焰冲天,山顶生生造成一团巨大的光球,那毁天灭地的架势实在令人心寒。 然而之后的火势并没有大家想象般烧得更旺了,它们交汇处的熊熊火焰反而开始消散殆尽,化为浓烟和灰烬。 (火燃烧需要氧气,反向点火就是隔绝燃烧需要的氧气,中间的氧气用完自然会熄灭) “怎么回事?山火怎么突然就熄灭了?” “是山神,肯定是山神显灵了,山神在保佑这座山。” “怎么办,山神知道是我们点的火,会不会报复,给我们降下神罚?” 齐家军一片骚乱,甚至有士兵开始跪下磕头祈求山神的原谅。 这时候已经接近傍晚6点了,光线没有白天那么亮,而齐家军又吵成一团,根本没注意到潜伏在密林里的寨民们。 就在士兵们跪地之际,数百根树干静悄悄地沿着山道滚落而下,速度越来越快,猛地朝他们砸去。 “啊啊啊神罚来了!!!”丝毫没有防备之下,有人被砸的头破血流,有倒霉的甚至当场被砸死,血肉脑浆溅了一地。 “快跑!!!快跑啊!!!”有注意到的士兵向后方窜去,不小心踩到跪地的,不由跌倒,又被后方的人踩踏而亡,现场一片混乱。 李校尉看着前方这场景,大喝道:“敌袭!!!给我迎战!!!” “蠢货们,睁大你们的狗眼,这是滚木,不是神罚!!!” 他说着抽刀砍掉一个溃逃的士兵脑袋,大声喊道:“不准逃,给我迎战!!!” 士兵们已经被这突袭吓破了胆,没多少人听他的,只顾着逃跑;相反,青风寨寨民们虽然身体劳累,但气势十足,数百人举着大刀,借着地势向前冲去:“杀!杀!杀!” 青风寨往前冲的是男队,女队则埋伏在林间,用火药弩机为他们开道和补刀。 齐家两千来人的军队被八百寨民冲击得溃不成军,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只知道落荒而逃。 李校尉咬牙,他刚刚有观察过,这些寨民们是由一个少年控制的,她手里举了个小旗子,无声地指挥所有人行动。 擒贼先擒王,想要反败为胜他要先杀了她,他仗着武艺高强,抓着身旁的尸体抵挡住一弩箭,拉开弓箭就朝云青的方向射去。 云青今天一整天都在奔波谋划,她的体力本就不足,如今早已疲惫不堪,一时恍惚竟是没有注意到那箭。 眼看就要被射中,一直守在旁边的霍言猛地把她往自己这边一扯,用自己的身子护住她。 那箭刺穿他的手臂,飙出一道血线,溅在云青的脸上。 “寨主!”“霍教头!”附近注意到这幕的寨民着急得不行,都想冲过来查看他俩的伤势了。 “我没事!不要过来!”云青低吼,然后便借着霍言身体的遮挡躲进丛林中。 李校尉见一击未中,就要再射,然而霍言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反手就给了他一箭,而女子弩机队见他敢伤寨主,也是气得不行,恨不能把他扎成刺猬,一时弩箭都往他那边射去。 青风寨的箭和齐家军的箭可不一样,射入皮肉后还会爆开,让人痛不欲生。 “啊啊啊”尽管有尸体抵挡,李校尉还是被几支箭射中胸腹,但他身体强悍,没有立刻死去。 见大势已去,他强撑着大喊了声“撤退”,就借着齐家军的掩护奔逃而去。 这场战役青风寨死6人,伤45人,歼敌2100人,还有几十人逃跑了,李校尉生死未知。 “霍言,你还好吧?”云青有些担心。 “无事。”霍言的伤口刚被陪护队用酒精消毒,干净布条包扎好,见云青的脸上还沾着自己的血,不由伸手替她抹去。 他收回手,见她脸上有些脏,那抹红痕在她脸上像染上胭脂,仿若战火里开出的花儿,有种靡丽的美,内心突然有点异样的感觉,像是有羽毛在自己的心口搔了一下,有点痒,又有点热意。 刚刚他救她的时候没想那么多,但是现在平息下来了,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公子也太纤瘦了,腰才有自己巴掌大。 虽然还是少年人,但也得练得健壮些才好,以后他就多监督下她的训练吧。 霍言甩去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认真道:“公子,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是青风寨的首领,比起别的,最重要是保护自己的安危。” 旁边的寨民们纷纷附和:“对呀,寨主您差点没把我吓死,幸好安然无恙。” “还好霍教头反应快,您要是出事咱们可怎么办啊?” 云青还是第一次被众人讨伐,只能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再犯。 众人大概修整了小半个时辰,等他们都包扎好伤口,云青便站起了身,微笑道:“接下来,该去取我们的战利品了。” 第27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27) 山火出现不久,那浓烟和火光就引起了山脚下安县百姓的注意,县内已经出现了混乱迹象。 百姓焦虑又恐慌,有打算收拾钱粮逃离的,有求神拜佛的,还有许多人跑出屋子,在村口位置观测火势,因为人多,道路拥挤又混乱,时不时还有人发出尖叫和哭声,场面混乱不堪。 只是没想到这蔓延的火势没多久就被另一股火吞噬熄灭,安县百姓这才镇静下来,纷纷跪地感谢山神保佑。 齐宏待在齐府等待李校尉截杀归来,大部队不在,安县包括他在内只留了数十兵士。 他原本还津津有味地欣赏这些愚昧百姓慌乱的场景,后面见山火扑灭,就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只是没等他细想,齐府就被300青风寨寨民包围住了,甚至就连县衙、安县的城门和出入口通道也被控制住。 安县的百姓见那些人脸上衣服上都沾血,腰间均配有刀剑,神色肃穆,连走过的地方都留有股浓重的血腥味,完全是一副刚屠杀完的凶残样,顿时被唬得不敢吱声。 见这些人没有异动,道路上的百姓便战战兢兢地躲回家中,闭门不出。 今晚的安县很安静,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担心自己会成为下一个刀下亡魂,百姓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整个县城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中。 翌日 安县的街道上出现了不少敲锣打鼓的声音,有兵士挨家挨户地去通知百姓:午初时刻所有人到县衙门口集合,县里有重大事情宣布。 昨晚才见到那些凶残的士兵,百姓很是忐忑,大多不愿意前往,但是因着通知说,前往听宣的每户均可领取黍米一斤,大多数人还是经不住诱惑来了。 安县的县衙前有一块空地,如今被人用木板搭建了一个半圆形的高台,两旁还有数十名佩刀的士兵看守。 前来的百姓不敢离台子太近,均围在3米外等待,就连讨论声都不敢太大,生怕那些士兵注意到自己。 午初时刻,安县县令在数千人的注视下,抹着满头冷汗上台了。 陈县令是个40来岁虚胖中年,他虽有县令之名却无县令之实,这些年也都是安安分分地当齐家的看门狗和传声筒。 但谁又能想到齐家会栽在一群山贼手里呢? 安县的兵力早在一月前就被他们打掉了,现今来的两千多人也被砍瓜切菜般留在了安山,那群贼匪简直是可怕至极。 幸好自己识时务,昨晚见他们一闯入衙门立刻就投降投诚,这才捡回一条狗命。 想到此陈县令偷偷抬眼看台子旁站着的少年,见她笑眯眯地回视,顿时跟见了阎王一样,吓得两股颤颤。 陈县令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按照云青给的稿子,举着简陋的扩声器,颤颤巍巍道:“父老乡亲们,昨日发生了件耸人听闻的大事,安县齐家为了一己之私,私纵山火,我们山脚下的房屋田地差点没被烧了,实在可恶!” 陈县令这话一出,台下众人登时议论纷纷,跟着咒骂不已。 陈县令:“幸好老天有眼,在危急时刻,有青风寨的勇士们挺身而出,在凌公子的带领下,伐木挖沟,以火攻火,最终才扑灭山火,挽救了我们安县百姓的性命。” “是凌公子救了我们,是青风寨的义士救了我们,他们都是我们安县的大恩人,大英雄!” 众人有些懵逼,原来拯救他们的不是什么山神,而是一群和他们一样有着血肉之躯的平凡人? 只是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人群里安插的寨民突然大声地叫好和鼓掌。 被寨民们一带动,百姓便也跟着鼓掌,早前拘谨和忐忑不见了,有些感动地大声喊着“大恩人!!!大英雄!!!” 现场的气氛变得热烈起来,云青这才在陈县令恭敬的邀请下走上高台,她身姿挺拔,面容俊美,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云青环视一圈,等掌声停歇后才开口道: “齐宏放火焚山,罔顾百姓安危,视人命如儿戏,是为不仁!齐家受百姓供养,却背弃其恩,毁其房屋田产,是如不义!” “此等不仁不义之辈,若我等今日放任其狂妄跋扈,便是纵容其他日肆意摧残无辜百姓!” 众人被她说得义愤填膺,大声叫道:“不要放过他!!!” 这时候,霍言提着被捆缚了手脚,嘴巴也被堵着,正摇头泪流满面的齐宏丢到了台上。 云青一扬手:“齐宏罪孽深重,背弃百姓,今日我当为民除害,还天地以清明!” “杀了他!!!杀了他!!!” 霍言抽出腰侧的佩刀,手起刀落,台子上顿时鲜血飞溅,齐宏的头颅应声落地。 众人见这凶残场景,先是怔愣和安静了下,然后又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声,还有人笑着笑着就哭了,他们都在尽力宣泄着昨日自己见到山火的绝望、恐慌和忐忑不安。 差一点,他们的根就没了,就要沦落成最落魄的流民,远离故乡,流离失所。 云青抬手向下一压,众人才稍微平静下来,有些敬仰地看着面前的少年英雄。 她缓缓开口:“安县赋税顿重,民生凋敝,齐家还恶意上调粮价,让我们日夜劳顿,却还困苦难支。” “今日之举,我青风寨不害怕得罪权贵,非意在取悦百姓,而是意在振兴此地,让大家过上有尊严的生活,我们勤恳劳作和认真生活,凭什么还是命如草芥被随意践踏?凭什么要一辈子过着苟延残喘的日子?” “所以,从今日起,我愿破除县府专制,拨乱反正,让你们温饱丰裕,安居乐业,让你们的子孙后代还有未来。” 第28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28) 云青在控制了安县后,便接收了齐家在安县的土地、人力和各类商铺,还整顿并颁布了一系列的措施。 在土地方面,她降低地租,以低廉的价格将农田租给农民,并控制安县乡绅的土地租借价格,从而鼓励增加耕种面积。 在税收方面,她将县衙盘削的税款大幅度削减掉,减轻百姓负担和改善生计。 在贸易方面,她尽力维持市场平衡,取消了诸多限制促使商业发展。 (因为之前齐府被洗劫,在安县造成了一定的恐慌,米商便趁机抬价,是以造成粮价上涨,大多数百姓都倾向于高价囤粮。 云青之前就在封州陆陆续续买了几千石的食粮,如今拿出来便能增加市场供应,稳定粮价,维持市场平衡和安抚百姓) 除此外,云青在安县发布招兵令和征民令。 招兵令不限男女,每月都有2两银子。 征民令则是征召平民在安县修建城墙,工资日结,每日有80文钱。 这两条征诏令一出立刻在安县引起了热烈讨论,所有人都在关注这事,他们还从没听说过征兵和征徭役还给报酬的。 “当兵还能拿银钱,每月2两,俺们家种地一年到头也挣不来这钱,这到底是真是假啊?” 当即就有人站出来说:“凌公子可是我们县的大恩人,她还少收了大半地租和税,要不是她,我家都不知道能不能度过今年,如今她招兵,就是不给银钱,我大壮也是要去的。” 有年龄小的插嘴:“我也要去,我也想像青风寨那些兵一样佩刀,可威风了。” “凌公子可是说了,这当兵的光荣,要是不幸牺牲,就有抚恤金20两银子,家属还能定期领取补助费100文,子孙后代还有什么教育优待,反正家里有一个当兵的是全家不愁了。” 但也有人质疑:“可这兵不限男女,女子怎能当兵,这男女混杂在一起不就乱套了吗?” “而且女子也有2两银钱,还15-45岁的都要,你说这奇不奇怪。” 这时候有个50来岁的婆子说:“他们这可是分男女营的,不在一处训练,乱不来。我女儿昨日就去了解情况了,她们有弩机队和医疗兵两种,年纪大的可以去当陪护,不用上前方战场,但就是必须得学老多东西,通过考核才行,脑子不行的都当不了。” “这个确实是,我还看见凌公子在县里开了基础医疗班,招了好些大夫去讲堂,还都是免费听的。” “想不到俺们种一辈子地,半只脚快踏进棺材了,还能有机会学几个字,学那什么医疗。” 如果说县民们对招兵令,特别是女性招兵还持有保留态度,那修城墙一事皆是拍手叫好了。 “谁家徭役还给钱啊,凌公子人真是太好了,那可是足足80文。” “工资日结,非农忙时候我就可以去挑土搬石头,既不耽误地里的事,还能不闲着有钱赚。” “一天80文,我做一个月就有2两银子,再攒攒就能娶媳妇了。” “可不是吗,有银钱这徭役大家都是抢着去干,自从凌公子来后,我感觉以后的生活都有奔头了。” —— “公子。”这些天云青多在县衙忙碌,霍言没想到她还会跑农田里去。 云青头戴笠帽,身上穿着最普通的短褐,裤脚挽起,赤着脚在一小片稻田里插秧,她身后还有几个农人在跟她请教问题。 见到霍言,云青放下手里的秧苗走过来:“怎么了?” 霍言有些无奈:“公子怎么在这里?您现在身份不同往日,这田地污秽,不宜屈尊其中啊。” 云青对此不以为然:“民以食为天,国以粮为本,这农田可不污秽,应该说,这里以后将是我们安县的立根之本。” “立根之本?” 云青突然神秘一笑:“你说我们现在所食用的食粮亩产多少?” 霍言不明所以,还是老实回答道:“黍米亩产230斤。” “那若是我们安县能培育出亩产2000斤以上的稻谷呢?” 霍言瞪大眼睛,若真有这种东西,那就可以解决困扰东岳多年的饥荒问题,所有人都不用挨饿,那梦一般的场景真能实现吗? 随即他摇摇头,语气艰涩:“这不可能,即便在水源充沛的南海国,最高亩产也不到400斤。” 种植稻米需要大量的水源和灌溉设施,还需要相关的种植技术,因此米的供应很少,价格也高,只有富裕之人才吃得起。 霍言见云青在山脚下开辟了一块试验田,还以为她是不喜欢吃黍米,想要种稻米自己吃,哪里知道她有培育超级稻种的打算呢? 云青没有再多解释,毕竟这些还得亲眼看见才能让人相信,早的话,明年就有答案了。 早在她去封州的时候,就有意挑选和收集了好些优质稻种。 正值4月播种期,她就弄了块试验田,分区把这些有着高产量、抗病性和耐旱性等优良性状的种子种下去,只需要等母本成熟再授粉,她就可以收获杂交种子用于下一次繁殖。 亩产2000斤只是保守数据,超级杂交水稻潜能远不止于此,它也终将成为安县的立根之本。 云青刚从水稻地里出来,脚上沾满了粘腻的淤泥,和她白皙的小腿形成鲜明对比。 她刚准备弯腰找块布擦擦再套上鞋袜,霍言就单膝跪下,扶着她的脚跟想帮忙。 云青被他吓了一跳,后退了两步,拒绝道:“不用,我自己来。” 然而霍言却没有起身,他低着头,耳根有些通红,喉咙滚了几下,却还是认真说道:“你说过会帮我复仇,而我则要付出自己的忠诚,我还没有给你答复。” “这个答案如今已经有了,言愿效忠公子,惟命是听,公子有所求,言定当竭尽全力,宁肯身死,也绝不背离。” 眼前这人随手能制造出黑火药大杀器,又能利用石头造出价值千金之物,她智慧卓绝,谋略过人。 但在山火来临时她却没有想着逃离,反而是挽救了安县上万百姓,她仁民爱物,平和善良。 若要择主,便没有比她更好的人了。 第29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29) 丰阳郡齐府主家 嫡次子齐泽被杀,齐瑞特意派嫡长子齐宏去剿匪,不仅是对齐宏的考验和锻炼,还是重振齐家之威的一种方式,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决定直接把齐宏送上了绝路。 只不过是一个县,一座小破山,一些不成器的土匪,2000多兵马却几乎被他们全歼了。 齐瑞坐在议事厅上首,面无表情地听着下方士兵的汇报,周遭下属都垂着头,内心惴惴,不敢言语。 底下士兵屈膝抱拳:“齐大公子让我们纵火烧山,本想逼出贼匪,可那贼匪如有天助,不知为何火烧到一半就自己熄灭了。” “而且青风寨和我们预估的不同,贼匪有800多位,他们趁机偷袭,导致我齐家军死伤严重,仅有70来位回来了。” “李校尉不幸中箭,回程途中身亡;贼匪攻下安县,因此齐大公子也惨遭他们毒手。” 这时一旁站着的姜谋士上前,接过士兵呈上来的弩箭仔细查看,只见那箭杆极细,箭头部位的铁上有些焦黑,似有灼烧痕迹。 姜谋士发问:“李校尉以前的战役中也曾身中数箭,最后都没事,这箭极细,又是如何伤他?” “大人有所不知,”士兵像是回忆起什么恐怖画面般身子颤了颤,说道:“这箭极端诡异,被射中后会在体内爆开,使血肉迸溅出来,杀伤力极大。” “他们专门有一支这种弩箭部队用以偷袭,除此外,贼匪人人配有刀剑,样式都差不离。” 士兵这话信息量极大,姜谋士立刻上前向齐瑞奉上弩箭:“齐大人请看,这弩箭样式很是古怪,而且箭头灼烧痕迹和火箭有所不同,杀伤力巨大,可见那些贼匪有更先进的锻箭技术。” 齐瑞接过箭沉默不语。 姜谋士继续道:“贼匪800来人均配有制式武器,这很不简单,我怀疑青风寨盘踞的安山上有铁矿。” 齐瑞猛地抬头,神情有些激动:“你是说他们私藏铁矿?!” 铁矿资源难寻,对军事和工业意义重大,一般由皇室掌控,当然也有世家大族和地方官府私藏或私自开采,但真正未记名的极少。 怪不得青风寨一群山匪能这么快就拉拔起一支私兵,原来如此,若是齐家有了这铁矿,必能极大地增强军事实力和获得巨额财富,在六大世家中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我们必须得拿下安山。”齐瑞握了握拳头,转头看向姜谋士:“不知先生有何高见?” 姜谋士摸了摸胡子,有些慎重道:“青风寨能两次以弱胜强,实力可见一斑,而且他们发展速度极快,我们不可轻率,当慎之又慎。安县已被青风寨占领,安山也是他们的地盘,若强攻很有可能被他们靠地势夹击,损失极大。” 齐瑞点点头,他吃过教训,再加上青风寨已占领安县,若要强攻怕是要出动数万私兵,但他们是豫州大家,一次性调动太多兵马容易引起官家注意,暴露了铁矿就糟了。 “先生的意思是...?” 姜谋士朝齐瑞鞠了一躬,道:“大人可寻盟友,安县左通豫州,右达封州,若是能付出些许代价拉封州进局,左右围攻方为上策。” “什么代价?铁矿我们绝不能让出去。” “安山是豫州的地盘,自是不能让,但青风寨的锻箭技术确是能共享一下,就看大人的抉择了。” 比起铁矿被官家发现,共享弩箭技术还是能接受的,齐瑞思考一二就答应下来。 议事厅众人见齐瑞的脸色由阴转晴,不由松了口气,还以为今日事毕,逃过一劫了,不想齐瑞突然操起桌上的墨砚,猛地朝下方跪着的士兵头上砸去,把他砸得头破血流,痛嚎不止。 议事厅顿时又鸦雀无声,装起死来。 齐瑞脸色阴沉,虽然他儿子众多,完全可以把庶子抬成嫡子,但不意味着他能对自己宠爱的两子之死释怀。 他声音低沉沉郁:“我儿惨遭贼匪所害,你们自谓保护却连他的尸身都没带回来,逃兵安可容于世?传我令下去,所有逃兵皆尽斩杀!” —— 另一边,霍言也在向云青汇报招兵之事。 “公子,安县现有两千余男子报名参军,女子只有一百二十人报名。” 云青点点头,和青风寨不同,安县对云青的信任力度不够,对女兵质疑声不少,报名的多是最穷的那批人,要真让他们改观也只能等最新一批女兵培养出来才好。 霍言:“另外就是齐家之事了,他们这次吃了大亏,再来怕是不好应付,公子可有方法?” 云青笑了笑:“我们兵力不足,想要守住安县,一来就是寻找盟友,二来便是继续向旁边的郡县扩张了。” 她说完便将手中刚写好的书信递给霍言。 霍言接过一看,疑惑道:“公子您这是选择了辽州?” “不错,辽州地大,还接壤中洲国,是重要的商贸之路,附近的封豫两州对其忌惮垂涎已久。我们可以远交近攻,付出些利益把辽州也拉进来,搅乱池水方能浑水摸鱼。” 前不久云青才在封州的兰亭诗会上认识赵瑾,还拿到了他的联络地址。 赵瑾没有实权,但他是辽州一郡之王,这其中可操作空间就大了,就像现在,最起码她能利用他联络上辽州纪家。 霍言:“那公子所说的扩张,是想要拿下旁边的宁口县和玉卢县?” 云青没有否认,她必须在今年冬天来临前拥有足够多的粮草,好度过寒冬和招兵买马,单单是靠商队的采买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自给自足。 玉卢县有湖,有灌溉资源,十分适合种植杂交水稻,但宁口县夹在玉卢县和安县之间,所以也得把宁口拿下。 “那我们能以什么理由攻打这两县呢?” 云青挑了挑眉头,笑容带上了深意:“我们当然不会攻打,但若是这两县有龌龊,求着我们帮忙呢?” 第30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30) 玉卢县和宁口县地处封州,玉卢县是白家旁支白元魁的地盘,宁口县掌权的则是朝廷派遣的阮县令。 玉卢县的静湖处在两县中间,因为水源的稀缺,很早的时候两县就因为湖泊问题纷争不断,想将之占为己有。 碍于玉卢县的领地更大,兵力更强,经过双方协商后,最终静湖还是归于玉卢县所有。 但这并没有解决两县之间的矛盾,玉卢县觉得宁口县对他们的湖虎视眈眈,因此禁止宁口县居民靠近湖泊区域;宁口县觉得我都把湖让给你了,你还要封我的路,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县矛盾逐渐升级,小则你在湖边放牛,牛偷喝了我家的水,破坏了水质;大则你毁坏了我家的农田,占了我的地,县民总能发生口角,甚至会出现小规模的械斗。 两县这种紧张关系还转变成政治和军事上的挑衅,白元魁和阮县令间也看不对眼,双方处于一种敌对和胶着状态。 玉卢县 云青派遣了三十来位士兵,乔装成土匪,数次在玉卢县边境区域进行小规模骚扰,还对部分农田进行了破坏。 这一行为并没有伤及人命,但是立刻引起玉卢县的巨大反应。 “什么狗屁山匪?!我看全是宁口那些混蛋乔装而成的。” “说的没错,哪有不求财只搞破坏的土匪?” “我认识最前面那个所谓‘土匪’,就是宁口的李狗剩扮的,他娘的宁口吃饱了闲着,就要给我们找不痛快,要是不回击还当我们好欺负了?” 云青买通了一些人在玉卢县大肆传播此事,并煽动县民们的情绪,让他们对宁口那叫一个恨之入骨。 很快,这事情就传入了白元魁的耳中。 玉卢县令小心翼翼地和白元魁商讨:“白老爷,最近宁口假冒土匪来寻衅滋事,惹了众多百姓不满,您看,我们要不要将此事压下去?” “压什么压?”白元魁不屑道:“阮诚那蠢货自己管不好县民,把把柄递到我面前,不好好利用岂不是可惜了?” 白家早就已经对宁口县那块地垂涎不已了,阮诚名字是软,骨头却很硬,他们没能渗透进去。 玉卢县令:“那您的意思是...?” 白元魁阴狠一笑:“把事情闹大,我们刚好能趁此机会,出兵吞了它。” 宁口县 阮诚没想到自己在县衙内办公,自己的卧室就被人摸进来,并将之烧成一片废墟。 县衙没有人员受伤,甚至资料档案亦无损毁,唯一毁了的只有内院自己的房子。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对方今日只烧毁一所房子,那明日是否可以直接要了他的命? 什么样的人有能力摸进防守严密的县衙,什么样的人会和自己有仇,阮诚立刻联想到了近日玉卢县。 玉卢县这些天越来越嚣张了,他们开始集结兵力,频繁地在宁口县周边挑衅,甚至直接派兵士抢占宁口县的农田,村民一反抗,他们就敢杀人并靠武力抢占了整个村庄。 玉卢县是准备吞并宁口县,只要宁口县敢反抗,只要他阮诚敢反抗,他们就有理由出兵夺下宁口和杀死他。 但不反抗结果又能好到哪里去? 白家只会得寸进尺,跟那些贪婪的鬣狗般扑上来把你吞吃殆尽。 黄县丞看到愁眉苦脸的阮诚,眼珠子一转,凑上前来建议道:“大人,玉卢白家一直妄想占领宁口县,扩大自家势力范围,如今这番举动,是在向我们宣战啊。” 阮诚心有不甘:“玉卢县人数众多,兵力足有一千来人,我们宁口县兵力不足五百,他要是强攻我等又待如何?死守并让无辜百姓上战场?” 黄县丞爱财,早已被云青买通,便鞠了一躬道:“我有一计,大人何不向宁口县旁边的安县求助呢?” 阮诚皱了皱眉头:“听闻前不久安县齐家被屠,占领安县的不过是一群贼匪,如何可信?” “非也非也,大人是知其一不知其二,是齐家先放火烧山,反而是青风寨扑灭山火,挽救了众安县百姓性命,青风寨杀齐家子是出于义举。” 阮诚仍然不同意:“此举不过是引狼入室罢了。” 黄县丞劝道:“大人,这不过是无奈之举。你想想,玉卢本就和我们有仇,若强行进攻,杀红了眼后说不准有屠城;而这安县之主爱民,又与我等无冤无仇,万不会有此等过激之举。” 见阮诚还待犹豫,黄县丞下了剂猛药:“时间不等人,我们尽早联合安县就能先下手为强,直接把玉卢攻下来。” 阮诚眼神闪了闪,若能把战场拉到玉卢那边,能最大程度地保全宁口县,不失为个好方法。 良久,他点点头:“拿纸笔来。” 安县 霍言看着手中宁口县信使呈上的信件,最后一句明白写着【望安县勇士出兵来援,同御来犯白贼】。 不过短短5天,他们安县就当真得了个名正言顺的出兵机会。 他不得不服,佯装土匪骚扰玉卢县,还火烧宁口县县令房子,公子这一手离间计和嫁祸于人是玩得炉火纯青。 至于之后,宁口县自然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了。 —— 辽州纪家 看到眼前那一小箱珍稀之物,玻璃器盏、香水美酒,当家人纪文兴差点没笑出声来,天降横财不外如是。 这些东西据说是舶来品,最近在封州很火,贵族们争相抢购,可惜供不应求,有价无市。 辽州的世家贵族自然也跟风,得一方能彰显自家地位。 这些千金难求之物是从谨王府送来的,随之跟来的是一个豫州安县的信使,据说谨王和安县县令偶然相识,才会插手帮这一小忙。 只见那信使献上的投诚书上写着: 【余乃豫州安县县令,安县地处豫封两州交界之地。近日我县发现铁矿,豫州齐家闻讯后欲揽为己有,不惜点火焚山,杀害知情者。齐家之举罔顾生命,肆意妄为之极,安县不愿臣服,只可惜小县贤绅愚民,孤立无援,自是不敌。】 【今闻辽州纪家贤名,聊请贵府仗义出手,共同抗衡巨寇。如若大人肯相助,余愿效犬马之劳,将铁矿献上,与大人共享生产红利。】 【为表诚意,小县托谨王大人寻得一些珍稀之物,请贵府笑纳。】 第31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31) 白元魁没想到,自己还没动手,宁口县就已和安县结为盟友,并抢先一步攻到自家门口了。 他站在城墙上脸色阴沉地看着千米外黑压压的人头,愤怒之余又有些焦躁不安。 由于有斥候的提前报备,玉卢县的城门早已紧闭,所有的士兵都被召集过来,举着弓箭在城墙上方严阵以待,只要宁口县的人进入射击范围,就会把他们射成筛子。 云青这边,宁口县和安县的队伍同样是泾渭分明。 宁口县的士兵约有400人,身上穿着最普通的麻布皮革,手里拿的刀剑均不相同;而安县出动了700人,他们均配有制式刀剑,充当前锋的100人还穿戴有简单的铁盔甲,显得特别有气势。 阮诚内心有点不是滋味,都是隔壁县,原本以为安县不如他们宁口呢,谁知可算是看出差距来了。 人安县有钱,有兵,有粮,哪方面都比他们好。 自写信向安县求援后,安县就以共同合作练兵为由,派了上千士兵驻扎在了宁口县。 他们才刚入驻进宁口县,第二日就要去攻城了,有个屁的练兵,安县今日来了700人,另外300兵还留守在宁口县,这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阮诚想到这偷偷抬眼看身旁的少年,这屁大点的少年居然是安县的实际掌控者,虽然安县装备精良,但当他问及战术的时候,她居然回答直接干就行。 直接干? 对着城墙直接硬莽上去那不是找死吗? 人家凭着地势高度,在城墙上给你来一波乱箭齐发就能把你送走了,那还打个屁? 最重要的是,安县没有人携带攻城木,也没有云梯,只用车子推着好几个黑漆漆的大铁罐子,这凌公子真的靠谱吗,他找安县合作是不是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然而和阮诚的担忧不同,安县的士兵是又紧张又兴奋,除了有100士兵是原青风寨见过血的寨民,别的都是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但他们之前在凌公子试验时有见过那铁罐子的威力,所以很是自信,都不带怕的。 凌公子可是说了,铁罐子叫飞雷炮,她要带他们见识什么叫热武器战争。 只有硬干,让宁口县和玉卢县充分见识到他们的实力,才能最快速度地将他们占领和收归旗下。 等到大部队行进到离城门300多米的距离,云青突然叫停,然后选了几个位置让士兵们埋炮。 阮诚和宁口县的兵们就一脸懵逼地看着安县士兵熟练地拿出铁锹,三两下就挖出了45°角的洞,然后把那铁罐子整个埋进去,黑漆漆的洞口则对准了玉卢县的城门和城墙。 等准备好了,云青把扩音器递给阮诚,示意他说几句义正言辞的话。 阮诚会意,接过来后对着几百米外的玉卢城门大声道:“玉卢白贼辱我县民,强占我宁口县的村庄和农田,着实可耻!今得安县鼎力相助,我们必会力战到底,以报族人之仇!” 城墙上方的白元魁听完差点没气死,无耻小人,自己先动手,还不要脸找援军,居然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他抬手示意所有城墙上的士兵:“他们若胆敢过来,就给我射死他们!!!” 与此同时,云青在现场指挥道:“飞雷炮准备!所有人后退!” “准备完毕!” “开炮!!!” 几个经过训练的炮兵点燃引线,抛射药立刻爆炸,安县士兵那边一阵轰隆作响,接着爆炸的威力瞬间把发射筒内的炸药包发射出去,呈抛物线状砸在了玉卢县的城墙和城门上。 (飞雷炮的原理简单,是采用滑膛的方式大仰角射击,依靠地面来承受和吸收巨大的后座力,具体可参考解放军利用油桶制造的“没良心炮”) 炸药撞上城墙后,轰地爆开,一阵地动山摇中出现了好些大窟窿,烟雾和尘土在空中扬起。 玉卢县的城墙是由碎石和黏土砌成,不算牢固,一下子被炮弹轰出几个巨大的洞,整座城墙和城门都在颤抖,仿佛随时都要坍塌。 “啊啊啊!!!” “快跑!!!” “是天罚吗?救命!!!” 玉卢县有士兵倒霉被爆炸波及,直接炸死或者震死;还有被掉落的碎石砸死的,已经血肉模糊惨不忍睹;没受伤的也被这超出他们想象的场面震住,脚都吓瘫软了,完全丧失斗志和作战之心。 就连白元魁自己都被吓得屁滚尿流,满脸灰尘地推开刚为了保护他被飞溅石头砸死的士兵尸体,捂着头上的伤口就要逃跑。 云青这边不少人也被吓傻了,特别是宁口县的士兵,队形都乱了,还有人瘫坐在地上。 阮诚也双手颤抖,惊惶地看着云青。 怪不得她敢说直接干,你娘的这是掌控了雷公电母之力啊。 云青可不管他们怎么想,她突然抽出自己身上的佩剑,对着前方用力一指:“攻城!” “杀!!!”霍言一马当先,率领100前锋队就朝玉卢县那边冲去。 “噢噢噢!!!”“冲啊!!!”安县的士兵因为见识过飞雷炮,所以并不惧怕,反而兴奋得不行,见有人带领,顿时兴奋得跟脱缰的野狗般朝城门冲杀而去。 他们能不兴奋吗,公子可是说过,玉卢县这些士兵,无论死活,只要逮到了就能记功勋。 玉卢县的兵现在就跟受创了的软脚虾一样,一逮一个准,全是送上来的奖励和银钱啊。 见安县的士兵士气如此足,宁口县的300兵受影响,也跟着向前冲。 仅仅花了2个多时辰,云青就拿下了整个玉卢县。 这次战役,安县伤29人,死亡3人,宁口县伤27人,死亡7人,俘虏了玉卢县1025人,击杀426人。 第32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32) 玉卢县破,云青带领军队直接入驻和占领了县衙,白元魁和当地县令都被活捉。 当地的百姓们也是战战兢兢,龟缩在家,虽然他们没有参与战役,但是那毁天灭地的爆炸声谁听不到?实在让人胆寒! 正常来说,士兵破城后会进行掠夺和杀戮,还会俘虏和奴役当地百姓,可玉卢县居民躲在家一两天也没有任何人来破门和伤害他们,这让他们安心不少。 最重要的是,这两天,安县的那些兵们每日卯时都会沿着县城跑操,他们还边跑还边背口号,声音巨大,县民们想听不到都难。 那口号也是简单和清晰明了,就是三大纪律和八项注意。 什么是三大纪律? “一切行动听指挥;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一切缴获要归公。” 什么是八项注意? “说话和气;买卖公平;借东西要还;损坏东西要赔;不打人骂人;不损坏庄稼;不调戏妇女;不虐待俘虏。” 百姓文化不多,这朴实的口号一下子就戳中了他们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已经有不少县民被打动,自发走出家门,想看看能喊出这口号的兵都是些什么人。 青风军纪律极度严明,因为被云青的热武器震慑,又有每月二两银子薪资吊着,大家都还算听话。 在每日频繁的队列训练和口号洗脑下,青风军已经初显稳健有序,自律甚严的风姿。 县民们见这些士兵身姿挺拔,即便有人围观也目不斜视,自顾自跑操和喊口号,不由生出了些敬仰的心理,居然开始有人鼓掌。 一人带头,就有更多的人参与进来,掌声逐渐密集,还有人喝起彩来。 “好样的!!!” “你们跑得真整齐,精神头十足。” 青风军哪里想到自己只是跑个操,居然还能赢得掌声和喝彩,其中不乏有小娘子的仰慕眼神,把一些小年轻激动得满脸通红。 在没参军之前,他们也不过是一些农人、流民,甚至还有山匪,平日不是被无视、驱赶就是遭人白眼,哪里被县民这样崇敬和热情对待过? 这样的感觉太好,不少人背都挺得更直了。 原来不靠掠夺欺压,人也能获得满足感,从而宣泄掉战争带来的极端暴力和摧毁欲。 百姓,从来不是他们的敌人,他们应该是一体的,是互相信任的关系。 这一刻,他们似乎懂得了凌公子所说的军人荣誉感和自豪感,还有沉甸甸的责任感。 阮诚原本还不懂云青让士兵们每日沿着大街小巷跑操的迷惑之举,如今看到本该是敌对状态的两方人马,这么快就其乐融融,真是不得不服。 破城后士兵不攻击百姓,百姓对士兵夹道欢迎,这立竿见影的维稳安抚之举,简直是生平仅见。 因为云青在玉卢县和宁口县买通了不少说书人和贩夫走卒,一时之间,青风军的三大纪律和八项注意,以及军民相亲的小故事被宣传得满大街都是,就连3岁小儿都知道“一人当兵,全家光荣”。 同时,安县的凌公子爱民如子,培养出青风军和扑灭山火的事迹也深入人心。 经过轮番宣传,两县对安县的好感剧增,而青风军趁着这股势头,迅速打出招兵广告,还承诺有2两工钱。 一时之间,参军人数暴涨,足足有7000人报名,就连报名医疗兵的女子都有400之数。 云青收归了三个县,约莫有了一郡之地,她准备偏向发展这三个县。 安县靠近安山,地势险要,又守护着重要的铁矿资源,必须有足够多的兵马守护,所以可以将其向军事基地类型发展。 宁口县距离安县近,方便铁矿运输又易于保护,那就可以将其打造成一个军工厂,专门生产制造各种武器。 至于玉卢县,因为土地广阔,又有丰沛的水资源,有杂交水稻的加持,自然能快速成长为农业基地。 这几天,云青一直待在玉卢县和匠人们一起研发龙骨水车。 匠人看着眼前这个半米高的木制小模型惊呼连连。 这小模型是云青做的,由车轴支撑着24根木辐条,辐条顶端还带有刮板和水斗,水一冲来,便能借助水势让其转动,水斗装满了水被逐级提升上去,到了顶部,水斗又自然倾斜,流到需要灌溉之地。 “凌公子,这...这水车竟然能自己运转?” 云青轻笑颔首:“没错,河水不息,水车就能不停。” 玉卢县的农民种地,多是用水桶亲自从静湖挑水灌溉,相当劳累和费力,能自主灌溉之物他们是想都不敢想。 匠人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们如何将静湖的水引入农田那边?” “我会建造一个引水渠道和分水堰,将水源分流引入农田之中,再通过水车实现农田自动化灌溉。”云青点了点小水车,说道:“有了自动化灌溉,农人将能免于挑水之劳,往后只要安心耕种,就能收获丰硕。” “公子大善!!!”几位匠人忙起身朝她鞠了一躬,承诺道:“我等必竭尽全力,把巨型水车制造出来。” 另一边,齐家从丰阳郡调集了上万兵马,封州白家则出动了6000兵马,两方正浩浩荡荡地朝安县围攻而来。 第33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33) 安县县衙议事厅 “急报!盘山方向出现了数千白家兵马,不足一日就能抵达安县。”有小兵上前通报。 云青和霍言前不久才刚接到齐家出兵的飞鸽传书,正在商讨战术,听到此话都愣了一下。 盘山临近玉卢县,是封州的地盘,云青在连着的山上设立有简单的烽火台,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霍言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沉重:“豫州齐家在东道的兵马足有上万,按照他们的脚程8个时辰就能赶到安县,若还有封州白家插手,安县整个都会被围。” 安县东通豫州,南达封州,还有安山阻隔,很容易被围城,被动挨打。 云青拿下宁口县和玉卢县的速度太快,又控制得及时,消息还没传出去,在明知道安县只有一万多人口的情况下,齐家还联合白家围攻,这是有屠城的打算? 云青眼睛淬冰般寒冷,她嗤笑了声:“齐家倒是谨慎,他们对安山地形不熟悉,便围攻打援,把青风寨自己引下来。” 就在前几日他们还在围攻玉卢县呢,没想到报应这么快就来了。 霍言:“安县目前兵力只有3000之数, 我们是否要调集玉卢和宁口的兵力?” 云青摇了摇头,否定这个提案:“齐家军速度很快,安县的城墙又未竣工,很轻易就能打进去,玉卢和宁口的援军过来不仅来不及,还很容易被随后赶到的白家军包抄,得不偿失。” “我们不能让齐白两家把战场拉到安县家门口。”云青在自己画的简易地图上轻轻一点,坚定道:“所以,我们要主动出击,逐个击破。” “逐个击破?公子是想用安县的兵力去堵住齐家军?” 然而云青没有回话,她认真注视霍言:“白家军的目的地是安县,必途经玉卢县和宁口县,你和阮诚领两县兵马,前后夹攻,可否将其留下?” 霍言猛地抬头,震惊道:“公子你要自己去对付齐家军?!” 安县只有3000兵,想堵住齐家的上万兵马,可见其难度;相反两县兵力偷袭夹击数千白家军,倒是容易得很。 霍言不愿答应:“不可,公子答应过言不再以身犯险,此去危险重重,言愿领兵前往,必不会让齐家军踏进安县一步。” 云青当然知道霍言是将才,他若允诺必是有一定把握,但以这个时代的作战方式,即便有火药弩弓,以少胜多,那也多是险胜或者惨胜,安县才刚开始发展,她自是不愿见有一兵一卒枉死。 “你还不了解我吗?”云青坐在主位上,神色淡定地看向他:“我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他当然知道她有多厉害,自从初次见识到她以一己之力灭杀500士兵,他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敬仰之情。 而在之后的接触中,她所表现出来的智慧,气魄和胆识都让他深深折服。 她善战却绝不滥杀,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心胸宽广,他竟在这个不足15岁的少年身上看到了帝王之姿。 她太重要了,无论是他,对安县,还是对于这天下,所以他绝不能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请让言前往阻拦齐家军!”霍言却执拗地单膝跪地,对云青抱拳请愿。 “霍言,这是命令,你的任务是在玉卢和宁口中段留下白家军。”云青沉下脸色,半晌,她才留下句:“放心吧,我答应你,绝对不会让自己受伤。” 霍言咬了咬牙,这才点头:“属下遵命。” —— 在东道通往安县的必经之地,有一地势较低之地,云青就带领安县的3000兵埋伏在两旁地势较高的草堆和灌木丛中。 齐家军的人数众多,而云青手中现存的火药量不足,即便使用飞雷炮也不足以对他们造成太大的损伤。 那要如何用手中有限的资源,有限的兵力把上万齐家军全拿下呢? 当云青在注意到这个低地势之地的时候就有了主意,对方人多,那制造混乱也容易,还有比敌军自乱阵脚,自相残杀还快捷有效的进攻方式吗? 热武器可不只炮弹一种玩法。 云青和青风军都伏低身体,安静等待着猎物上场,四周只有风和鸟的声音。 大概埋伏了一个多时辰,“哒哒哒”的马蹄声由远而近,还伴随着身后小兵跟随的跑步声。 来了! 等到最前方的将领迈进他们圈定的地盘,云青突然朝身边的千夫长做了一个手势,千夫长立马会意,引信发火,引爆他们之前埋的地雷。 瞬间,剧烈的爆炸声响彻云霄,地面翻滚,泥土四溅,最前方的将领连人带马被炸成了碎片。 “啊啊啊啊”后方的副尉抹着溅到自己脸上的血肉,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又被接二连三引爆的地雷炸死,强大的冲击波还把后方将士掀翻在地。 “是地龙,前面有地龙翻身,不要过去!!!”目睹这一切的齐家军被吓破了胆,数十将领瞬间毙命,前方的地表坑坑洼洼,他们再无勇气往前走。 (简单的地雷制造:用石壳或铁铸,内装火药,插入引信后密封埋于地下) 前方的士兵被吓破了胆,拼命往后退,后方的没收到指令,还在惯性往前,整个齐家军乱成一团。 云青指了指齐家军,又做了一个手势,得到指示的青风军立刻掏出火药弩箭,数百支箭纷纷朝其队伍后方的粮草车射去。 黑火药颗粒本就易爆,数百支箭齐发,粮车立刻被点燃,火势喷涌而起,数米高的火焰像狂风般向上升腾。 “是敌袭!!!迎敌!!!”有齐家军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了,疯狂喊道。 然而将领已死,前路有地雷,后方有火,前后受困,身下的马匹还受到惊吓开始乱窜,整支军队阵型松散,还出现了踩踏事件。 云青没准备放过他们,她指挥青风军朝下方的齐家抛下烟雾弹,本就混乱成一团的齐家军霎时那叫一个雪上加霜。 (烟雾弹:在一竹管内火药加白糖,点燃引线就可制作完成) “轮射准备!!!”云青带头取箭就朝下方射去,青风军也跟着来上一轮万箭齐发。 火光和浓烟四起,齐家军根本分不清敌袭方向,他们完全失去了防御能力,无规律地乱窜,根本不知道哪里是安全的,被乱箭射伤的士兵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血流了满地。 在连射了三波后,云青抽出随身的佩刀,指向齐家军,大声道:“青风军听令,今日胜利必属于我们,给我杀!!!” “青风军必胜!!!” “杀!!!”埋伏了许久的青风军早已蠢蠢欲动,按耐不住了,如今得到命令,他们纷纷抽出刀剑,就像饿虎出笼般,朝下方的齐家军冲去。 青风军声音巨大,士气十足,把正混乱的齐家军吓得不行,他们本就看不清,便盲目地反击,这下好了,内部不仅踩踏,还出现了自相残杀的情况。 一方势不可挡,一方混乱不堪,局面是一边倒,这块地似乎都变成了青风军的屠杀场。 这次战役,青风军以3000之数歼灭上万敌军,死伤竟不过百。 安山之战也被后世记为有名的以小博大,以弱胜强之战。 第34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34) 云青这边大获全胜,霍言和阮诚也没有让人失望,三县总共俘虏了9000士兵,缴获战马2000匹,兵器和辎重若干。 这些俘虏的到来为三县填充了大量劳动力,云青为他们专门修建了几个俘虏营,还将其打散分配到各类工作中,有去挖矿的,有去修城墙,还有去种田的,均美其名曰“劳动改造”,以补偿对三县人民造成的创伤。 俘虏们第一次听到这借口时还很是无语。 他们虽说打着屠城的主意,可毛都没摸着,在半路上就被你们团灭了,你们有个屁的创伤,伤的是我们啊。 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们也只敢腹诽两句,该干活还是要干活的。 在结束了一天繁重的劳动后,俘虏们在营地里会私下发牢骚和聊天。 “嘿,俺感觉这个安县还挺不错的,今天虽挖了一天的矿很累,但负责人没鞭打俺,中午还给俺吃了两大碗黍米饭。” “这倒是,我在齐家军队里都没吃这么饱过。” “我听一起修城墙的当地人说了,青风军有规定,不能虐待俘虏,所以在之前战役里受伤的俘虏全都被拉去医院治疗了。” “此话当真?我们俘虏也能得到救治?!” “珍珠都没那么真,是凌公子亲自定的规矩,不过治好了还得继续回来劳动改造。” “俺还听说了,当地人做事是有银两拿的,一天80文呢,当兵一个月还有2两银子。如果俺们俘虏在改造的半年内表现良好,就能和当地人享有同样的待遇。” “一个月2两银子!这是做梦吗?青风军待遇这么好?!” “我甚至有些庆幸自己被俘虏了,给谁卖命不是卖,我要进青风军,我想给我娘攒点钱,让她过得好一点。” “我爹把大丫二丫卖进楼子,若我能进青风军,就有银钱把她们赎回来。” “谁说不是呢,安县县民过得那么好,参军后我还想把我爹娘接过来,这样以后的日子就有奔头了。” “感谢安县,感谢凌公子,感谢青风军...” —— 另一边,齐瑞也因为这次失败受到了家族内部成员的弹劾。 有家族长老上来就问责:“齐瑞,你作为家主应当三思而行,周全谋划,然而此次出兵不仅折了上万兵马,还赔上了亭松县,致使家族连遭打击,你如何解释?” 这次家族会议,齐瑞虽还坐在主位上,却不如往日威严,因着这次错误,似乎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来踩两脚。 齐瑞脸色铁青,双拳紧握,他环视了一圈问责之人,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却说不出任何反驳之语。 是的,这次他联合白家攻打安县,不仅没讨到好处,赔了上万兵马,还直接导致亭松县兵力空虚,让辽州纪家趁虚而入抢占了去。 纪家!!! 纪家大本营在辽州,怎会如此快收到他齐家的发兵消息,从而抢占豫州一县之地? 难道是安县和辽州结盟了? 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城,只不过是一帮子土匪,却能让齐家高门大族一而再,再而三吃瘪。 齐瑞的同胞兄弟这时也幸灾乐祸道:“兄长,我们齐家在豫州可控兵马不过六万之数,你一下就折了上万,长此以往,怕是家族多年积攒下来的基业都要被你霍霍完咯。” 齐瑞猛地站起身,一拳砸在桌子上,沉声道:“一个只会沉湎酒色的废物也敢来指责我?” 同胞兄弟被他吓得不敢吱声,但一旁的几个长老顿时不乐意了,齐瑞搁这指桑骂槐呢。 有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家主何时能醒悟?屡次失败,该自责当先,而不是想着洗脱和怨怪他人。” “说的没错,连一个小县城都拿不下,还得罪了白家纪家,你如何能服众?若有自知之明,该主动让位。” “你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犯家族利益,我们长辈不能坐视不管,家主之位应委任他人接替,以保家族前途。” 齐瑞咬牙看着这些义正言辞的长老,恨不得拔刀砍了他们。 世家内部多的是明争暗斗,平常这些长老屁事不做,但他若有一点行差踏错,他们就会跳出来,试图削弱他的权力,满足自己的利益。 一群废物,还想倚老卖老要挟他? 齐瑞冷下脸,突然抓起桌子上的茶壶砸在地面上,茶水和茶壶碎片顿时四溅开来。 “齐瑞你干什么?!”“大逆不道!” 没等他们开骂,会议室的门猛地被推开,听见信号的数十兵士佩剑鱼贯而入,把这些身体孱弱的长老们全都押解起来。 “几位长老年事已高,言不由衷,便把他们送回自家,好生照料吧。”齐瑞吩咐道。 “你敢软禁我们?!” 然而士兵们已经伸手捂住了长老们的嘴,齐瑞挪开视线,看向他的几个愤愤不平却被迫噤声的好兄弟们,淡淡道:“我一日为家主,便一世为家主,尔等若再敢冒犯,就别怪我不念情面。” 第35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35) 齐瑞软禁长老,果断却不够狠绝,事后在齐家引起内乱,导致家族内部冲突和分裂。 一时之间,齐家是内忧外患,内部分裂出了数个派别争夺话语权;外部则有辽州纪家虎视眈眈,就连之前结盟的白家因为被坑了一把,对齐家也是颇有微词。 如此,诸事缠身、自身难保的齐家自然没有多余功夫再去找安县的麻烦。 每每想到这,霍言都不得不服。 这半年来,公子一直陆陆续续地给纪家运送了好些铁制武器,吊着他们胃口,让他们放松警惕,从而自甘在前冲锋陷阵。 敌人能结盟,就说明他们利益分配均衡,已达成协议,这时就要让他们不均,不合。 所以公子主动出击,用利益把辽州纪家引入局中,打破齐白两家的均衡,互相消耗,按公子的话说就是“二桃杀三士”。 纪家的横插一脚,不仅瓦解了齐白两家的联盟,三州还互相牵制,给早期势单力薄的三县争取了宝贵的发展时间,在群狼环伺情况下成长起来。 这半年,在豫州新塘郡出现好几起农民起义,那些流民土匪打着正义的旗号,却掠夺、强征和搜刮普通百姓的粮食。 云青自是趁着齐家内乱,以镇压起义军的名义收复了新塘郡两县之地,从而扩充自己的势力。 商贸方面,长青商会销售的玻璃、香水和美酒深受欢迎,不仅为她赚取了大把的财富,还在东岳国各州郡设有分部。 长青明面上是商会,暗地里却是个情报收集机构,如今商会已经开始向中洲国发展了。 在军队,青风军已有4万之数,和普通的军队不同,青风军个人战斗力或许不足,但他们素质奇高,集体战斗力很强,闻令而动,令行禁止,是真正能聚沙成塔,聚水成河之辈。 军工上,云青把早期的火药弩箭改造成了火铳,不仅使用寿命长,还能反复装填弹药使用发射。 宁口县有铁矿支撑,便源源不断地制造火炮和火铳,以增加青风军的战斗力。 在农业方面,初期的超级杂交水稻产量颇丰,第一季亩产700斤,是黍米产量的3倍,极大地改善了5县的粮食状况。 当然,700斤亩产只是开始,杂交水稻的第二次配种后,产量还会继续上涨。 由于豫、封、辽三州的僵持,云青管辖的五县处于相对平稳状态,于是她便打算前往中洲国找赵瑾,赴明德之约。 此次中洲之行,云青是跟着商队去的,只带了一个书童两个小厮,霍言因为身份被通缉,不好露于人前,便继续在安县练兵。 —— 明德书院原是中洲国皇家负责收集校正图书之地,后来因天下大乱和地动之祸,中洲皇家迁都,就将这个书院废弃于此。 因着书院还留存有一些书籍,许多隐居山林的饱学之士就慕名而来,并逐渐招收学生讲学,发展为一颇具规模的培才育人书院。 明德书院名声在外,求学之人络绎不绝,其设立的门槛自然高,新生不仅要经历好几轮入学测试,还要得到山长和教授先生的应允。 现下书院多以儒学为主,云青对四书五经不甚熟悉,极有可能入学测试就被刷下来。 但想要入读明德也不是没有办法,例如有一位重量级的推荐人,例如她给书院送上一份大礼。 “凌弟,你来了。”有人远远地就朝云青招手。 云青领着书童正站在书院门前等待,抬头便看到一男子小跑来到她面前。 这人发髻高束,身着冰纨青色长衫,鼻梁高挺,眉眼轮廓分明,嘴唇绯红,有些男生女相的靡丽之感。 “吕兄?”云青还是第一次见到没易容的赵瑾,她双手微抬朝他行了个拱手礼。 “凌弟,许久未见,近来可安好?”赵瑾见到云青非常高兴,露出个傻乎乎的笑容,立刻冲淡了他样貌的妖媚之感。 他见云青行礼,忙摆手道:“害,这里没人,咱哥俩无需客气。之前在奉化还需隐瞒身份,在中洲就不怕了,我真名为赵瑾,你叫我赵哥吧。” “赵兄。”云青从善如流。 赵瑾直接把云青领进明德书院,中途还不忘向她介绍书院的人文、历史背景和教授课程等事。 明德书院背靠群山,面朝水潭,占地面积约8000平方米,其以四合院为核心,周围围绕着由书房、厢房、堂屋及休息室组成的各式房舍,书院南面山上还修有“映月亭”,数层楼高,在亭子可俯瞰整个书院,风景很是优美。 “凌弟,快请进。”赵瑾敲开山长的书房,很是自然地把云青领进来。 书房内只有一60岁的老人在坐在棋桌前自顾自对弈,他衣着朴素,头戴青布巾,须发皆白颇有仙风道骨之感。 听到声响,山长抬头,上下打量了下云青,便扬手笑眯眯道:“哦,是凌小友么?” “拜见山长。”云青不卑不亢,略躬身行了个揖礼,便正坐到了棋盘前。 古山长摸了摸胡子,也不入正题,反而指着棋盘说道:“棋局未竟,若不完成实属遗憾,凌小友可愿与我切磋一番?” 云青挑了挑眉头:“不无不可,这是青的荣幸。” 棋品如人品,棋风看人性,或落棋无悔,或举棋不定,古山长看着和气,搁这考验她来了。 赵瑾在一旁落座,正一脸懵地看着他俩,这一老一少够默契的,话都没说两句,也不自我介绍下,上来就对弈? 棋盘里棋子下到了一半,黑棋是弃子去势,白棋则避其锋芒,严防死守,已然陷入了僵持之态。 云青只瞄了一眼,就放下一枚白棋,瞬间把主战场从右上转移到右下。 古山长看了暗暗咋舌,不是,这少年才瞄一眼就把握住了棋局了?即便他自诩棋之一道少有敌手,每下一步都要稍作思考,慎之又慎的。 然而对云青来说,琴棋书画,别的她是七窍通了六窍,只有棋,是她擅长的策略和计算游戏。 古山长这考验选得挺好,毕竟,在计算上她可从未输过。 云青速度极快,招法也很是激烈,一下子就引发了全局大混战,古山长差点没跟上她的频率。 不知不觉间,古山长就被她牵着鼻子走了,光想着应付她鲁莽的攻击,却没注意到本该凌乱的白棋竟逐渐组成了一个活眼。 胜负已定! “这...这...”古山长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复盘了好几遍棋局,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走,都走不出这个死局。 这个少年棋风奇诡无比,看着杂乱无章,实则虚实交错,直捣黄龙,她的每一步都是陷阱,但你却不能不跟着往里跳。 “你是怎么做到的?!”古山长复杂又欣喜地看着她,走一步看百步,这是奇才! 云青微微一笑:“棋道,当是识局者生,破局者存,却唯有,掌局者赢。” 所以,这天下为棋盘,众生皆棋子,她只有做这执棋掌局之人,方能重写历史乾坤。 第36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36) “我听阿瑾多次提到你,如今见到凌小友,果真聪慧过人。”古山长抚着白胡子,笑眯眯地看着云青,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 赵瑾见提到自己,嘿嘿一笑,朝云青使了个邀功的眼神,接话道:“我早就说了,凌弟厉害得很,山长您要是能收下这么个学生,那叫个三生有幸,两全其美。” 古山长:“......” 这孽徒,三生有幸是这么用的吗? 他们明德书院名气在外,什么样的学生收不到,这么简单就让人走后门岂不是显得很没有逼格? 果然,胳膊肘往外拐说的就是这货。 赵瑾痴迷于奇淫巧计,心思纯稚,时不时就会冒出些不着调的话,但因为他自小就跟在山长身边,山长对他也是宽容的很。 古山长没有理会赵瑾,继续试探道:“凌小友为何选择来我们明德?” 云青从容不迫:“青听闻明德汇聚天下才华横溢之士,名师辈出,弟子遍布天下,藏书无数,是当代学术瑰宝之地,又有什么不选择的理由呢?” 古山长被这发马屁拍得浑身酸爽,这孩子怎么这么会说话。 缓了一会儿,古山长才找回自己的原则:“那凌小友准备如何说服我收下你?明德的规矩,凡入门者皆要通过测试,并无偏袒之说。” “规矩,只是设给需要遵守规矩之人。”云青神色未明,突然拍了拍手。 一直跟在云青身后默默无闻的书童听令上前,从随身的包袱里抽出一叠纸,递到了古山长面前。 “这...这是...?”古山长小心翼翼地摸上面前洁白无瑕的纸张。 这个时代书写多是用的竹简和缣帛,他们口中的“纸”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纸张,而是绸缎。 竹简取材便利但笨重书写不便;缣帛价格昂贵只有富人才能用,是以书籍很难得到推广,知识只掌握在极小一部分人手里。 云青微微一笑:“这便就是我送给书院的礼了,我的家乡特产,宣纸。” “这宣纸棉韧而坚,光而不滑,透而弥光,而且久藏不腐,百折不损。想必有了这纸,书院更能传承百世学问。” 古山长闻言便用蘸墨的毛笔在宣纸上轻轻一划,只见墨韵清晰,层次分明,这宣纸吸附性极强! 云青见古山长对这宣纸爱不释手,又继续抛出诱饵:“青愿意每月为书院提供200斤宣纸。” 200斤!!! 古山长和一旁的赵瑾都瞪大眼睛,这宣纸如此轻薄,200斤那得是多大的量啊。 他们都能想象到,有这宣纸,书院着书能节约多少人力物力,又能多誊抄多少古籍了。 如此珍稀之物,这少年竟眼也不眨地就送出,古山长只觉得自己的胸腔都涨得满满的,感动得不行。 这少年就是个天降的财神爷,别说什么入学名额了,自己甚至恨不得将她供起来。 “哈哈哈凌小友,你说得没错,规矩只是设给需要遵守规矩的人。你赠送如此厚礼,不过是个入学的小要求,书院自当遵从。”仙风道骨的古山长如今笑得像朵菊花。 赵瑾有些嫌弃地移开眼光,他还是第一次见古老头这么谄媚的表情,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一起了。 云青:“山长不必客气,美玉自该赠君子,明德书院值得。” 可不是值得嘛,宣纸是由檀树皮和稻草制造而成,成本及其低廉,她新打下的麻西县的正在大力生产宣纸。 她要通过长青商会把宣纸卖到五国,就得先打开知名度,而明德书院作为非官学的民间第一书院,人才济济,非常够格做宣传平台。 只是送些宣纸,既能让她入学,又能帮助商会迅速在中洲国扎根,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古山长这边听到云青这话就更飘了,财神爷拍的马屁真是不同凡响,真叫人舒心啊。 他恨不得将云青引为至交好友,于是献宝道:“不知凌小友来书院是想学些什么东西呢?无论哪方面老夫都能为你引荐一二。” “哦?”云青眉头轻佻:“我想学什么都能教吗?” 古山长很是自信:“这是自然。” 他说这话不是无的放矢,明德书院是有这个资本。 与正统官学“学而优则仕”的体系不同,明德传播的是更加学术化的东西。 除了儒家经典、四书五经、君子六艺外,天文、地理、算术、格物、八卦风水书院均有涉猎,而且看赵瑾就知道了,即便你想学鲁班术都能找到先生。 云青嘴角微扬:“如此,我想观天地之艰险,识万物之大小;我想观古今之变迁,知兴替之因果;我还想学治乱安危,治国安邦之术,掌经管繁茂之策,以及习得教化万民之力。” (简译:地理、历史、政治、经济、教育) “噗咳咳咳...”古山长刚在抚胡子呢,听到这话不小心扯了好几根下来,被自己的口水呛得咳个不停。 就连赵瑾也一脸痴呆地看着她。 古山长咳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云青,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什么狗屁治国安邦,教化万民,你娘的你是要学帝王之术,你小子这是存了造反的心思啊! 见云青还一脸认真地等待他的回答,古山长又不好拆穿她,憋得脸都青了才挤出几个字:“凌小友胃口还挺大。” 云青:“那书院能教么?” 能教个屁!!! 古山长假笑道:“书院里的先生对此道也不甚熟悉。不如这样吧,我把明德藏书库的钥匙给你,数万册书,任君观瞻。” 这时代的书籍都及其珍贵,普通学生只准借一二本,看完后要报备再重新调取,很是麻烦。 古山长能给云青这么大的权力,一来是看出她的能力,有意交好;再则是打着对宣纸之赠的投桃报李之心。 云青得到满意的答案,不禁微笑颔首道:“如此甚好,青便谢过山长了。” —— 办完入学,赵瑾便领着云青前往所谓的宿舍。 明德的学生居所就在学宫旁边,两位学生住一个院落,而一个院落里有两间房,一人一间。 “凌弟,你来得仓促,别的院落没有打扫,山长就把你分配到东南角的知行院了。”赵瑾的啵嘚啵地给云青介绍: “院子已有一人居住,他那人虽然看着不好相处,整天拉着个脸,但你别怕他,他就是纸老虎,若有事找他帮忙,只要一个劲地磨他,他绝对受不了把事情给你办得妥妥的。” 云青:“...你还挺有经验。” 看来这冤种没少被你折腾啊。 说着他们就走到了院落,赵瑾还提议先去和云青舍友打个招呼。 赵瑾连门都不敲,大咧咧地直接推开对方房门,嘴里还喊着:“慎之,我来了,你快看这是谁...?” 房间里一男子正在换衣服,听到声音后抬头,赤裸着上身和门口两人六目相对。 男子面无表情地抬起双手,挡住了自己的爷头。 云青:“......” 赵瑾:“......” 第37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37) 赵瑾立刻关上房门,两人退出顾慎之的房间,在院子的石桌处坐下休憩。 等了一小会儿,顾慎之穿戴整齐走了出来。 他身着一件藏蓝色裰衣,身材颀长,面容冷峻,他右眼尾处有一道两指宽的红色胎记,像画了道胭脂,打破了禁欲淡漠之感。 “啊哈哈慎之不要生气,我下次一定记得敲门。”赵瑾见到顾慎之便上前一把揽住他的肩膀,补充道:“都是男子,没什么好尴尬的,你若是介意,我的也给你看。” “非礼勿视。”顾慎之语气冷淡,要不是见到他发红的耳廓,和气得紧握成拳的双手,云青都以为这人毫无波动了。 “快过来认识一下,这位是凌弟,凌云青,你的隔壁舍友。”赵瑾乐呵呵地介绍,又转向云青:“凌弟,这位是顾慎之。” “顾兄。”云青微微拱手行礼。 “幸会。”顾慎之也冲云青点点头,回礼道。 赵瑾见两人算认识了,就开始细诉云青的“丰功伟绩”,像是自己干了什么大事一样: “慎之,你刚刚不在场没看到,古老头想装象,非要和凌弟对弈,凌弟哪能惯着他啊,那棋子下的虎虎生威,咔咔咔一顿就把他给完虐掉哈哈哈,太好笑了。” 顾慎之闻言看向云青,她还没长开,脸上犹带些许稚气。 这貌美少年虽是一副无害模样,但顾慎之只觉得她像一把出鞘的宝剑,霜刃未试,却已是寒光闪烁,锋利无比。 他知道这半年赵瑾和凌云青互有通信,赵瑾对其推崇不已,说凌云青设计的活字印刷术是历史开拓之举,是以赵瑾一直在暗中帮她刻字打版。 顾慎之不懂鲁班术,但他清楚,能制造出飞天木鸢的赵瑾是这方面的天才人物,他推崇的人,也必是最为出类拔萃之辈。 “对了,你怎么大白天的在换衣服?”赵瑾吹嘘完云青,这才转向顾慎之。 顾慎之淡淡回答道:“衣物沾了些血迹。” 赵瑾了然,估计慎之今日去府衙帮忙了。 顾慎之出生于中洲国的高门之家,但由于脸上的胎记,一直被家族视为不祥不受待见,这也是他不进官学,反而来明德书院的原因。 在这个入仕需要“身言书判”的时代,容颜端庄是最基础和最重要的要求,所以一开始他的仕途就断了。 (身:即指外表,要仪表堂堂) 但顾慎之为人严谨认真,逻辑思维缜密,对律法、刑法颇有研究,在书院很有名气,而他本人又不顾忌仵作地位低贱,愿意触碰尸体,是以府衙那边出现大案,令官偶尔会邀请他帮忙。 赵瑾:“你又去帮忙了?那案件进展如何?顺利吗?” 顾慎之摇了摇头:“找到了凶器,但我感觉嫌疑人是遭人陷害,可县令急于结案,又依赖于司盟的证词,怕是不会深究。” (司盟:当事人向天宣誓,所言皆真实,如有违背,即受天罚。意在把部分审判权交给神) 一直在旁听的云青突然开口道:“哦?顾兄不信司盟?” 顾慎之:“私以为证据明确,方可定案。” 这时代的律法不完整,多是关于《田律》《徭律》之类的刑和律,少有界定民事刑事类的法,县令最主要工作还是劝课农桑和收税,他们多是靠司盟和五声听狱讼,对口供、书证、物证以及检验结论都不严谨。 府衙断案均靠县官自觉,百姓若是蒙冤,别说伸冤,说话的机会都少有,百姓若敢议政,就会给你扣个“妖言罪”。 云青试探道:“顾兄对当今律法如何看待?对普通百姓是否过于严苛和不公?” 赵瑾插嘴:“肯定不公啊,‘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法不施于尊者’,贵族阶层皆可逃避惩罚。” 顾慎之看向云青,正色道:“律法之制,当以公正为本,无贵贱,无长幼,不偏袒。律条僵化不变,公正则不存。” 云青又暗中考察了下顾慎之对律法改革的看法,结果很是让人惊喜。 这人有远见卓识、开明进取、果断坚毅,不拘泥于旧有制度,生于高门也能有以民为本的思想,简直是变法的绝佳苗子,可遇而不可求。 聊了好一会儿,云青才回到他们之前所说的案件问题:“顾兄提到嫌疑人是遭人陷害,青倒是有一法可解。” 顾慎之眼睛一亮,目光灼灼地盯着云青:“是何法子?” 云青神秘一笑:“若是人证不实,那便让物证开口说话。” 她这话一出,赵瑾都忍不住了,有些激动道:“凌弟如何让物证开口,快仔细说说。” “人的指纹皆不同,触物亦会留下痕迹。这种指纹由汗液组成,叫汗潜指纹,肉眼都看不出来。”云青看向两人:“如此,提取出汗潜指纹,我们便能叫凶器开口说话了。” 见两人听得入神,云青也没有卖关子,让书童去找来一些铁粉,以自己落有指纹的玉佩为例,给他们实际操作了一番。 她用软毛刷蘸少许铁粉,轻弹刷柄,使粉末均匀地散落在指印上,然后再用刷尖轻轻拂去多余粉末。 “这...这无色的指印变有色了。”赵瑾惊奇不已。 “不错,这是靠着指印具有低粘合度的特点,将无色变有色,也称为粉末显现法。”云青低笑,补充道:“此法最为简单,若是指纹难以提取,也可以考虑熏染法...” 顾慎之身体前倾,眼睛发亮,认真倾听她说的每一句话。 闻所未闻的指纹提取法,让物器佐证以揭示真相,方能更好地做到明辨是非,这是维护公正之重器。 想起之前两人的谈话,她大逆不道的发言仍然让顾慎之心头有些火热。 “法不阿贵,绳不挠曲,方以正天下;刑过不避大臣,赏善不遗匹夫,刑不偏枉,罚有轻重,方以平四海。” 即便明知道这样的律法不可能存在,却仍让人向往不已。 第38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38) 明德书院实行的是讲学制,有些类似于现代的大学,学生自学为主,学者讲学为辅。 讲学并不是每日进行,各讲师一般每月会进行两次小讲,每年一次大讲,学生可以自己选择去旁听开讲。 由于较为自由的讲学制度,明德学生虽同在一书院,但彼此算不上多熟悉,他们多倾向于各自为政,或者根据地域和学术研究方向形成小圈子,例如同乡会、诗词社等。 新生转入明德一般并不会引起这些学生的注意,但云青算是个特例,只因为书院里身份最尊贵的赵瑾近日总跟在她身旁。 要知道明德书院是民间大学,学生的身份都不算高,他们想在这个半世袭,半官僚制的时代出仕,需得学校和名人举荐、游说自荐、招贤和军功来获得官位。 赵瑾虽说不着调,平日又爱闭关折腾他的鲁班术,但他却实打实是个王,多的是人想和他打好关系,通过他来获得举荐之位。 那么能让赵瑾殷切对待的新生,会不会也是来历不凡呢? 有消息灵通的学生已经开始四处打听凌云青了。 “欸,你是否听闻过凌云青这号人物?她似乎和谨王很是熟悉,知晓其背景吗?” “不甚清楚,中洲国也没有姓凌的高门大族啊,但我看她和顾家五郎关系也不错,背景肯定不简单。” “内部消息,这新生似乎可以随便进入明德藏书库,借阅藏书甚至不用登记,亦无任何限制。” “嘶,藏书珍贵,山长怎会允许?这可是教授们都没有的待遇。” “新生要不是天赋异禀,就是背景深厚,总之是不可小觑,我等最好与之交好。” —— 另一边,云青在明德待了小半个月,掌握书院和学生的基本情况后,也准备搞事了。 她来书院最主要目的可不是学习,而是招贤纳士,明德的学生学识广泛,各有所长,最好全都能为她所用。 那么,该如何在不暴露自己谋反意图的情况下,将这些来自五湖四海,各不相谋的学生都团聚在一起呢? 云青很快联系了长青商会总部,约定时间后便带着赵瑾和顾慎之去找古山长了。 一回生二回熟,敲了两下后,赵瑾和云青推开古山长的书房门,就跟回自己宿舍般自然,看得顾慎之嘴角直抽搐。 自从那日三人相识后,赵瑾一改技术宅本性,简直成了凌云青的小跟班,一没事就跟前跟后,凌弟长凌弟短,时不时就要吹嘘一下她的天才想法。 于是顾慎之自发成为专门捧场的受害者,赵瑾自己喜欢跟就算了,还要把他拉上,这也是他会出现在山长书房的原因。 古山长此时正在招待客人,见到几位学生刚要皱眉呵斥两句。 那原本端的一副高冷样的客人反而先眉开眼笑,起身微微屈膝朝云青行了个常礼,恭敬道:“十娘见过公子。” 古山长:? 客人是个三十来岁,妆容精致,风韵犹存的女人,她是长青商会在中洲国的负责人,今日来明德是谈赞助一事。 如今见这架势,看来凌云青是长青商会的人? 云青朝十娘颔首,这才转向古山长,说明自己今日来此目的:“山长,学生想在书院创建个学生会,希望能得到书院的批准和支持。” “什么学生会?!”古山长盯着云青,身子后倾警惕道。 赵瑾小声提醒:“山长,注意仪态。” “顾名思义,学生会是个由学生组成,为学生发声的组织。”云青笑眯眯地解释道:“通过举办学术讲座、讨论会、文娱体育等活动,促进学子的交流、提高学术水平和培养他们的团队精神。” 赵瑾骄傲地挺了挺胸膛,兴奋道:“我们已经商量过了,这学生会主席就是凌弟,我是副主席,慎之则是秘书长。” 顾慎之:“......” 古山长摆摆手:“...书院不会过问学生私下组织,你们可以效仿同乡会,组建无须书院许可。” 好家伙,在这给他挖坑呢! 要不是之前他看出这小子有大逆不道的念头,还真以为学生会是件好事。 明德书院能发展成民间第一书院,首要一点是绝不站队,学生要入仕,要从事哪一行业,或者要投靠哪一方势力书院都不会干涉,他们就是个纯粹的学术之地。 这学生会听起来正常,但细思就会发现其体量的巨大,对标的不是个别小圈子,而是全体学生,再结合赵瑾的话,就知道这学生会内部还是分等级的。 一个大体量,等级分明,还有资金能力的组织,这是想越过书院直接夺权,掌控全体学生啊! 混蛋小子还想找他过明路,想让书院支持,给这组织正规化? 做梦!!!想都别想!!! 云青早就知道古山长不肯答应,所以才会让长青商会出面来协商。 她朝十娘使了个眼神,一直默默偷看自家公子的十娘立刻会意上前:“山长,长青商会愿意承担贵院学生会举办活动的所有花销,包括师资、场地租赁、材料花费等。” 古山长不为所动,呵,这点蝇头小利就想说服他? 十娘叹息一声:“商会担心贵院食堂饭食不合我家公子胃口,故愿自筹资金,重建一所食堂,供全体学子每日免费享用。” 古山长:!!! 明德的办学经费主要靠“学田”、民间集资和书院创收,为了减轻学生的经济负担,只是象征性地收一点学费,还食宿全包,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连教师工资都发不起了。 这长青商会上来就要长期包一所食堂,果然财大气粗。 但他不是那么容易被诱惑的人。 “十娘看书院房子岁月已久,残旧不堪,长青愿意帮你们重新修葺。” 古山长心动得不得了,手指一直在抖,最后还是忍住了。 狗大户!!!休想乱我道心!!! 十娘见古山长劝不通,便朝云青使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无奈地摆了摆手。 云青直接接口道:“长青捐献书册千卷,笔墨纸砚千份,书案、书架各五十套,桌椅上百套...” 古山长脸已经涨得通红,不行,读书人绝不屈服于黄白之物!!! “明德历年来育才无数,青深感其恩,故愿以每月2两银子助师长教学之用,每月1两银子助优秀学子学业之需。”云青正色道:“山长,青尽这些绵薄之力,是因为师生才是书院的立根之本。” 古山长脑袋发晕,想到那场面就无意识地露出个傻笑,他再也忍不住了,看着云青感动道:“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不过是学生会,明德会尽全力支持凌小友。” 云青这才露出个满意的笑容,只要支付得起价格,原则也会后退一步。 明德学院,她会整个都拿下。 顾慎之全程没说话,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赵瑾对凌云青的滤镜又加深了,正一脸崇拜地看着她;十娘也是满眼的小星星,一副我家公子威武霸气天下最好的样子;就连古山长都被财气所慑,拉着云青感动不已。 第39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39) 因为得到了大笔赞助,古山长的心情很好,特地给云青几人放了几天假。 云青来得匆忙,还没视察过长青在中洲国的产业,正好趁此机会随十娘巡视一番,而赵瑾和顾慎之两人因着要和商会对接学生会活动事宜,也跟着一同前往。 回程之路,十娘原是想安排自己和公子同一车厢,赵顾两人坐另外一辆马车的,可赵瑾觉得不妥,以“孤男寡女同处不合时宜”为由,硬是4人挤进了云青的四乘车驾。 因此,他们也深切感受到了什么叫富贾的糜烂生活。 “公子,可要添点茶水?”十娘在云青看书时为她打扇。 “天气干燥,可要吃些水果润润嗓子?”十娘把洗净的葡萄一颗颗递至云青嘴边。 “公子是否感到疲乏?请容十娘为公子按摩一番,以解劳顿之苦。” 赵瑾\/顾慎之:“......” 这个十娘全程围着凌弟打转嘘寒问暖,对他俩视若无睹,还拐弯抹角嫌弃他们人高马大,占了太多空间,挤到了她家公子。 赵瑾在书院一直是众星捧月的存在,顾慎之虽是一副冷脸,但也很受小娘子欢迎,他们何尝受过这般冷待和委屈? 他俩看着十娘痴缠着凌弟,凌弟还对她很是纵容,心情十分复杂,有些恼怒还有些小小的嫉妒。 如果这世界有“电灯泡”和“吃狗粮”这词,他们就知道自己是何心态了。 “公子可是累了?要不要倚在十娘膝上,小憩片刻?”十娘见云青放下书册,揉了揉眉心,便贴心建议道。 “不可!”“不可!”赵瑾和顾慎之异口同声。 见云青朝他们看来,赵瑾僵笑着解释道:“凌弟年幼,却也应当谨记男女有别。” 可恶!女色如狼似虎,凌弟才15,正是精血旺盛之年,可不能被诱惑了,他要时刻盯着凌弟,避免他误入歧途。 就连一向正经的顾慎之也劝道:“男儿当铁骨铮铮,怎能轻躺妇人膝上,平白消磨了意志。” 听到这话云青还没什么反应,十娘倒是给了他俩一个白眼:俩没眼力劲儿的,就知道耽误我和公子培养感情。 等几人来到长青商会的总部,才刚到门口,云青和十娘就被一群年方二八、身着刺绣丝绸的男男女女围了起来,口中轻呼:“公子,人家好想你!”“大掌柜您回来了。” 赵瑾和顾慎之简直头皮发麻。 这是正经商会么? 什么商会有这么多年轻女子? 凌弟被她们围着就跟唐僧进了盘丝洞一样,怕不是会被吞吃殆尽哦。 十娘可不管他们怎么想,回到自家地盘后,就把他俩丢给二掌柜招待,自己则把云青迎进内厅。 这大半年时间,十娘没有辜负云青对她的厚望,她擅于抓住机会,成长得比谁都快,从一个目不识丁的普通妇人,到如今面对商场上的老狐狸仍能谈笑风生应付自如,这其中付出的努力可想而知。 十娘的商业头脑和商业洞察力很强,原本她只做玻璃香水生意,但云青不过稍作点拨,她便自己琢磨出了美容、美甲等营生,帮助长青迅速占领市场,把铺子开遍五湖四海。 老狐狸们见生意争不过长青商会,便就十娘女性的身份大作文章,指责她抛头露面不安于室,带坏了风气。 十娘也是个狠人,你不是说我败坏风气吗,那我就真败坏给你看。 她不仅无视这些流言蜚语,还干脆招聘大量女性员工,培养她们上岗,把老狐狸们气得不行。 事实说明十娘的选择没错,做女性生意还得是女人来。 乱世平民女子生如蒲柳,长青商会给了她们一个安身立命之处,她们也知道感恩,做事尽心尽力,忠心可鉴,还个个都是招揽生意的一把好手。 这也是长青商会有这么多女性员工的原因。 “拜见公子。”“公子请上座。”云青刚踏入内厅,几位分部负责人便纷纷起身行礼。 等云青坐上首座,他们才开始汇报各地情报。 北冥分部负责人上前:“公子,最近北冥国无甚冲突,匈、鲜两族的关系略和缓,合作颇多,他们的驻军似乎向内收缩了。” 北冥虽称国,但实际十数个政权林立,以匈、鲜、羯、氐、羌五族为首,其中鲜族人数最多,势力最强。 北冥五族谁都不服谁,常年征战不休,最近却开始合作了? 云青稍作思考,点了东岳总部的人问道:“东岳边境有何异常?最近来东岳做生意的北冥人是否有变多了?” 那人连忙起身一拜:“回公子,东岳边境一切正常,往常还有散兵骚扰附近村落,如今却很是平静。至于在东岳活动的北冥商人,最近确实是多了不少。” 北冥是游牧民族,少有种地,他们很难熬过冬天,是以常年觊觎接壤的中洲和东岳两国,在边境劫掠人和粮,骚动战乱不断。 中洲国兵力强盛,周边四国都不敢随意招惹,北冥也多是做些偷鸡摸狗之事。 东岳就不同了,往年镇守边境的霍家大将军含冤而死,霍家军群龙无首,朝廷派遣的新将军不能服众,新旧两派交替还有内部斗争,战力大减。 如今又值10月,正是粮食丰收之时,北冥的战马也已长膘,正是发动大规模入侵的大好时机。 北冥怎会放过这次机会? 越是平静越是不正常,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匈、鲜两族放下仇怨合作,驻军收缩是为集结军队做准备,还往东岳派出了大量探子,这些迹象都能说明问题。 他们绝对会在入冬前攻打东岳,东岳所剩时间不足2月了。 云青神色莫辨,吩咐负责人继续让长青商会潜伏,收集情报。 北冥入侵,是东岳的危机,同时也是她的机会,20万霍家军,她正愁找不到缘由收服呢,如今不就自己撞上来了么? 第40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40) 自从赵瑾和顾慎之去过长青商会总部,见到那群样貌不俗的年轻男女后,云青就发现两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对了,颇有些恨其不争和懊恼惋惜之意。 云青:“......” 敢情这两人把自己当成色中饿鬼了? 这状况还是在两人见识到“梦香坊”和“晶彩阁”的女伙计后才有好转。 原来一切都是误会。 顾慎之知道自己想歪冤枉凌弟后,倒是自我唾弃了一把,可赵瑾不。 赵瑾为了把他的凌弟扳回正道,于是暗戳戳地隔开云青和十娘的接触,压根不给她们独处的时机,还不时向云青灌输“色字头上一把刀”的思想。 几人这次离开书院主要是为了学生会要举办的大型活动做准备,是以无论和商会对接,找场地布置人员,还是筹备器械用具,均是一齐行动,这也让赵瑾找到机会黏着云青说教了。 见到头发花白的道士,他要感叹:“这道士专修道德修养,活到这花甲之年,可见避色离欲能延年益寿。” 云青反问了句“赵兄可是想当道士”,把他堵得哑口无言。 三人在酒楼就餐,平日最爱喝酒的赵瑾小酌两杯就放下杯子,见此顾慎之询问缘由。 赵瑾叹气:“古人云‘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是以我喝两杯,尝个酒味便罢,万万不能沉迷其中。” 顾慎之无语,心想骗鬼呢,是谁在书院里自封“酒痴”?是谁说的“夫酒无量不及乱”? 为了夹带私货,引出这个“色”字,这人连酒都能戒掉。 赵瑾犹自不觉,还意味深长地看向云青:“凌弟,要知道饮酒不醉是英豪,恋色不迷最为高。” 云青:? 就连在路边见到行为举止亲密的男子,赵瑾都不忘向云青暗示分桃之举不可行,他可没忘长青商会除了女子还有年轻男子朝凌弟抛媚眼。 凌弟这么小,要是不慎被这些狐媚子勾引了可咋办? 顾慎之:要不是你顶着这张真狐媚子的脸我就信了。 三人在永安城待了三日便准备打道回府。 临走前,云青给了十娘一封信,让她转交给霍言,还给她下达了一个任务“尽量多地购买丝绸”。 丝绸柔软又飘逸,制作工艺复杂,产量又低,价格很是昂贵,只有富贵人家才穿得起。 五国只有中洲国的地势地貌适合桑树生长,是以中洲国盛产丝绸,穿中洲的丝绸就是高贵身份的象征。 一向不讲究吃用的公子怎么会突然提这个要求? 尽量多又是多少? 十娘不解问道:“公子若是喜欢丝绸衣物,长青可立刻运送一批前往书院。” “不,我的意思是让商会在东岳引领起穿丝绸的风尚。”云青低笑摇头:“让所有人均以穿上丝绸为荣。” 引领风尚这事长青不是一次两次做了,无论是香水美酒还是玻璃,都是最为时髦之物,商会也是借此发展开来。 十娘猜测云青是想涉足布料生意,用丝绸牟取暴利,便点头应是:“十娘明白,必不负公子所望。” 云青也没有过多解释,做生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志在中洲。 中洲国地处中心,是兵家必争之地,可是其兵力强盛,若是直接硬碰硬必是要打许久的仗,如此劳民伤财的亏本活儿云青自是不会做。 那么就要另辟蹊径了。 丝绸,就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 明德书院的学生发现在学宫正门旁的墙上贴了一张半米长的告示。 那告示是用宣纸所写,字迹很大,特别显眼,想看不到都难。 【告示:喜闻明德书院将举办一场大型文娱体育活动,特邀众学子参加。此活动包括骑马射箭、争鸣论赛、诗画比赛,皆设有丰厚奖励。】 【技艺高强者、辩才无碍者、文采出众者,均有机会加入明德学生会,参与书院的管理和决策,另前三名分别能获得10两、5两和3两白银。】 【活动时间:xxx,地点:xxx,报名方式:xxx——明德学生会】 这告示话虽不多,但信息量巨大。 一来书院主要强调学术研究和交流,极少有竞争,这个活动上来就搞比赛争高下,很是稀奇。 再者书院的学生大多不富裕,前三名的白银奖励算是巨款了,让很多人都心动不已。 最重要的是,他们此前都没听说过明德有学生会,这学生会还有管理和决策权? “学生会?书院从未有此类组织。”有学子惊讶道。 有消息灵通的解释:“我听闻这学生会是由新生凌云青创建,已经经过山长允许了,可管理明德全体学生。” “嘶,管理我们?她一新生,亦未见有何特殊之处,我等何必听从她安排?” 有人小声说:“我找先生打听过,赵瑾和顾慎之都已加入学生会,赵瑾还是副主席呢。” 他这话一出,不少人就沉默了,谨王还屈居于凌云青之下,他们这些普通人有何好争议的?况且加入学生会就意味着能接触到更高级的人脉。 有学子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无论如何,这个文娱体育活动能展现大家的才华和能力,我等必不可错过。” 众人纷纷附和称是。 “不错,这活动不仅能让我们大展身手,第一名还有10两银子呢,这等大手笔,书院可从未有过。” “兄台所言甚是,学生会不过锦上添花,重要的是我等当以此次活动为契机,互相切磋,共同进步。” 第41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41) 此次大型文娱体育活动是明德学院的一大盛事,是以活动当天古山长听从云青建议,把众学子聚集到开阔的校场旁观开幕式。 这场开幕式书院的学生和教授都出席了,场面很是热闹。 校场中央搭建了一个高台,高台下方摆放了一排排蒲团,学生可随意找位置坐下。 等人齐后,古山长这才缓步走上高台,他今天还特意穿了件玄色深衣,腰束大带,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很是骚包。 古山长一扫台下众人,笑眯眯道:“诸位同仁,今日明德首次举办此盛会,意在弘扬书院文化,培养学子才华,在此,我代表书院向赞助商长青商会,及我们的学生会致以挚诚谢意。惟愿此盛会得以圆满,愿尔等为书院增添荣誉。” 古山长说完还朝云青眨了眨眼,学生们一阵骚动,随着山长的目光看向旁侧的凌云青。 书院这是正式承认了学生会的地位啊。 倒是书院的先生和教授多对云青点头微笑示好,毕竟长青刚给他们涨了2两银子的工资,还赠予了价值千金的宣纸,如此慷慨的财神爷谁能不爱呢? 不过众人也来不及细想,就被高台上的动静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只见有杂耍人上台舞刀弄枪,身体灵活地飞跃翻滚,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还有戏班子上台唱戏,他们歌声婉转,舞姿翩跹,引得众学子喝彩连连。 这些杂耍和戏班子都是长青商会找来,为开幕式做的热场表演。 云青之所以会举办这次活动,一来是展示学生会的组织能力和影响力,建立威望从而吸纳学生加入;再则是通过各项比赛筛选出她所需要的人才。 争鸣论赛,实际上是云青以策论为基设立的辩论赛,目的是筛选出人才,培养成她未来的谋士或文官。 争鸣赛分数个派别,云青为此设了好几个题目。 【天下大乱,当立贤人以治之,还是以武力平定?】 【君子之治,以德化民,还是以法治国?】 【权重则易坠,权轻则易举,中央集权和分权制衡孰优孰劣?】 这些论赛题迅速将儒家和法家苗头学派区分开来,儒家基于人民利益,法家则是国家主义,两者没有高下之分,端看适合哪个位置。 云青没有下场辩论,而是作为评委一方旁观了整场比赛。 顾慎之作为书院法家一派的代表人物,在论赛中很是出彩;另有一人也引起了云青的注意。 此人名为任良骥,他30多岁,身形偏瘦,留着两撇小胡子,看起来很是严肃。 任良骥对于集权还是分权的看法很是让云青惊艳。 基于平衡中央和地方之间的权力问题,他总共提出三点:重新制定官吏任免权;中央设置监察机构;以及限制地方财政和军权。 现下社会虽实行郡县制,但早期分封制遗留问题很大,诸侯演变成高门大族,官位还能买卖,地方还是受那些个贵族控制,这也是东岳六大世家能指挥动府衙的原因。 云青对官吏早已有想法,想要削弱贵族权力,拓展引进人才的渠道,还有比科举制度更快吗? 任良骥有如此超前眼界,也是个人才。 云青看着他双眼发亮,良骥良骥,欲成千里马必先得伯乐,这人她要定了。 —— 观看完争鸣论赛,云青和赵瑾便又去了马场那边。 这时代的书生都不文弱,他们崇尚文武双全,1米9的肌肉孔子就是他们的偶像。 明德的学生均修习君子六艺,射艺便是其中之一。 马场现在很是热闹,一群学生围着一个高壮黝黑的汉子欢呼喝彩不停,隐隐还能听见他们叫着“熊弋”。 赵瑾见云青感兴趣,主动介绍道:“这人叫熊弋,自小就力大无穷,据说他一拳之力能碎石成尘,他还擅骑射,在附近一带有神箭手美名。” “哦?不知他对兵法是否感兴趣。” “你还别说,熊弋熟读兵书,他的军事才能就连山长都夸过呢。”赵瑾摸摸自己的下巴,欣赏道:“好一个将才。” 云青看向远处因为赢了而举箭拍胸的汉子,笑吟吟道:“倒是可以吸纳进学生会。” 这时,熊弋也看到了缓步走过来的两人,他眼眸一闪,拨开众人径直来到云青面前,居高临下开口:“新生,听说你是学生会主席?” 云青微愣,点头道:“是我,有何指教?” 熊弋语气颇带挑衅:“你是主席,想必有过人之处吧?不然如何服众,如何领导学生会?” 云青扬眉:“你待如何?” 熊弋见她应了,露出一点得逞笑意:“既身处马场,你我何不较量一番骑射功夫?你该不会不敢应战吧?” 他话音刚落,周围的学生就开始起哄,叫好声不断。 学生会虽得到山长认可,也给出了诸多好处,但明德的学生有自己的傲气,凌云青若不展示出才能,他们也不会受管。 熊弋和云青站在一起,一个壮硕得像头黑熊,另一个虽不矮,但偏瘦,被衬得像只小鸡崽般。 凌云青绝对没有胜算! “凌弟,不要答应他...”赵瑾有些着急,心里暗骂这熊弋好不要脸,竟然拿自己的长处和凌弟的短处比。 然而云青抬手制止了赵瑾,她直视熊弋,正色道:“既是比试,当有彩头,我若获胜,你便加入学生会,往后唯我马首是瞻;我若输了,便把主席之位拱手相让于你。” “好!爽快!”熊弋哈哈大笑。 赵瑾见云青竟还提了赌注,急得不行:“凌弟,你鲁莽了啊...射箭要讲究力道和准度,你...” 云青虽然这半年被霍言抓着训练,不是当初那副手无缚鸡之力样子,但她的力气比起熊弋来算是小得可怜。 云青对赵瑾微微一笑,安慰道:“我知道,但这比试不应不行。” 马场很大,中间挂了数个靶子,60米开外设有围栏,比试者要骑在奔驰的马上把箭射出,射中箭靶中心者胜。 比试开始! 熊弋一踩马镫,利落上马,他挑衅地朝云青抬了抬下巴,便驱使着身下马匹跑了起来。 他紧抓缰绳,稳定地控制着马匹的速度和方向,身体与马匹完美地融为一体,然后迅速拉弓,箭矢如闪电般从弓弦上脱离,向前飞去。 只见箭矢带着千钧之力,不仅射中最中间,还射穿箭靶,钉入后方的山石,没入三寸。 “熊弋!!!神箭手!!!”周围的学生沸腾了,相继欢呼拍掌。 熊弋跨在马上,就像个大获全胜的将军。 他一开局就已经做到了最好,就算凌云青准度不错,难道以她的力道还能射穿山石吗? 学生会主席之位,他熊弋收下了! 第42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42) “新生,到你了。”熊弋嚣张地朝云青抬了抬下巴,等着看她出丑。 他估计得没错,云青确实没有射穿靶心的力道,但她的优势并不在此。 她射箭并不靠所谓的经验和手感,而是计算。 只要能估测出风速风向,弓箭的重量和弹性系数等参数,她就能让箭矢按其规划的轨道路线走。 云青环视一周,只见箭靶在马场中间位置,左侧还有几棵柳树,一些学生就站在树底下观看比赛,她心里顿时有了底。 云青轻巧跃上一旁的马背,双腿贴着马腹保持平衡,等马儿跑起来后,她抬手从后背的箭囊上抽出一支箭,拉弓挽弦,对准了左侧的柳树。 观赛的学生见她这作态都惊了,甚至还有些站在柳树下的学生怕被误伤慌乱逃开。 “她在干什么?为什么不瞄准靶子?!” “她的箭居然搭在弓弦斜下方,她会射箭吗?” “快跑,这是个疯子,她想射死我们。” 云青的弓弦嗡鸣,箭矢从弓上脱离,射向柳树。 然而,箭矢在穿过婆娑的柳叶后,突然拐弯,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直刺入马场中间的靶子,正中红心。 甚至靶子正中间,箭头上还带有一片嫩绿的柳叶! 飞花摘叶,百步穿杨。 周围吵闹的学生都像按了暂停键,还是赵瑾扯着嗓子喊“凌云青”后,他们才反应过来,一齐跟着呐喊欢呼,宣泄自己的激动之情。 会拐弯的箭,闻所未闻,实在是太震撼了! 熊弋不可置信地看向云青,一个高壮汉子竟露出了孩童般的懵懂表情。 云青微微勾唇,箭会拐弯,和搭箭点高度有关,箭弦一长一短会使箭旋转飞出,但箭羽后面的空气阻力大于前端,因此箭将要旋转时,箭羽的阻力会与之对抗,从而修正飞行轨迹,拐回靶子这边。 这一局,云青的拐弯箭和熊弋的穿石箭打平了。 熊弋心有敬佩,却仍旧不甘,他看向云青,吼了句:“新生,再来!” 既然技巧跟不上,那便一力破万法! 熊弋骑在马上,抽出三只箭搭在弓上,一弓三箭,箭箭破石穿心,看凌云青怎么和他比。 “好!三箭齐射,熊弋果真勇猛!”学生们是更兴奋了。 云青眼眸一深,她的力道不足以一次性发三只箭,那么只有—— 马匹哒哒哒地跑动,她抽箭搭弓,竟是早熊弋一步,对着箭靶斜上方把一支箭射出去。 “吊射?!吊射箭头不是向下吗?怎会射中靶子?!”有人注意到云青的箭矢方向,吃惊不已。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早一步射出的云青箭下落,和平射的熊弋箭,三箭中的一箭相撞,熊弋箭被加了个向下的力道,最终脱靶,而云青箭在高速下被反弹,也改变方向向上翘起,最终竟是直入箭靶红心。 卧槽槽槽!!! 围观众人瞪大眼睛,惊得嘴巴都合不拢,娘欸,这都行。 熊弋也是一脸痴呆,愣愣地看着云青骑着马小跑,慢条斯理地补上最后两箭。 第二局,云青射中三箭,熊弋射中两箭,一箭脱靶,云青胜。 熊弋一脸复杂,凌云青的箭早他一步脱弓,也就是说她能预判他箭的位置,还能让反弹的箭一丝不差地射中红心,她的箭术比自己强太多了。 不过他熊弋不是输不起的人。 熊弋翻身下马,在众人注视下来到云青前方,左掌掩右拳相抱,弯腰朝她行了个揖礼。 这黝黑汉子声音洪亮:“主席,我熊弋愿赌服输,今日起便加入学生会,为学生会尽心竭力,往后你有所命,熊弋不敢不从。” 云青微笑,轻扶起他:“学生会为了谋求学子福祉而存在,你能加入,是众学生之幸,青欢迎至极。” 这场精彩的箭术比试简直可成一段佳话。 “好!!!”赵瑾站在云青身边大力拍手,崇拜不已。 受感染的学生也跟着拍手欢呼,叫什么的都有。 “神箭手!”“凌云青!”“熊弋!”“学生会!” —— 不远处,顾慎之和任良骥并肩而立,他们在论赛后,被马场的动静吸引而来。 “任兄觉得如何?”顾慎之语气带了点自豪,他也没想到凌弟还有这手好箭术,看得人胸口有些发热。 任良骥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倒是个妙人。” 顾慎之试探:“可有考虑加入学生会?” “我年岁大你们一轮,怕是不适合。”任良骥借口拒绝。 他哪里不知道顾慎之的意思,只是在明德,背地里有文良武弋的说法,支持者众,若是他和熊弋都加入学生会,那便意味着整个书院都是凌云青的天下了。 先不说这个凌云青只有15岁,这般稚龄实在没说服力。 而且她刚来没多久就搞出了一堆事,野心勃勃毫不遮掩,其背后的长青商会资金雄厚,拓展速度惊人,可见所图不小。 明德学生多产能人异士,所以她想把明德纳入囊中。 学生会说得好听是帮助和管理学生,实则是引导众学生投靠她所在的势力。 顾慎之还待劝说,不察云青已来到两人身前。 “任兄,顾兄。”云青拱手,任良骥一来她就发现了,哪会错过结交机会。 “凌弟。”顾慎之朝她点头示意。 任良骥没有回话,只是礼节性地行了个常礼。 “任兄才华横溢,若加入学生会,必有施展抱负之机。”云青刚有听到任良骥的托词,便单刀直入道。 任良骥摇摇头,断然拒绝:“任某是中洲国人,恐难以共事。” 言下之意,你凌云青是东岳国人,我是中洲国人,中洲还是五国最强,我何必放着自己国家不管,去跟个他国不明势力? 云青:“我在论赛听到任兄提到重制官吏任免权一说,甚是佩服,只是这般提案难以在中洲付诸实践。” 任良骥皱眉:“你想说什么?” “你就不想亲手成就这个伟大的提案吗?”云青直视他的眼睛:“青只是不忍任兄才华被这世间颓败制度掩埋,试想,若任兄能成就此等伟业,你的名字将流芳百世,为后人所敬崇,岂不快哉。” 任良骥被她说得呼吸都粗了两分,他找回自己的理智,挑明道:“你如何证明自己有此等能力?” “任兄想要我如何证明?”云青反问。 现下她还弱小,需要蛰伏,势力不能暴露太多,就算有问鼎天下的野心也不能明说。 任良骥只想拒绝她,他突然想起有人说过凌云青并不擅书画,便有了主意:“此次活动还设有书画比赛,凌主席可愿一比?” 他这话让一旁的顾慎之都愣了。 任良骥擅长画马,而且形神具备,在中洲国素有“驹仙人”美名,他轻易不出手,因此一幅画价值百金。 这样的人和凌弟比试,不就欺负人吗? 你还不如直接拒绝,找这种借口,要是凌弟答应了,还不是当众出丑。 然而,他刚想说点什么,就只听到了云青的声音“好”。 顾慎之:? 第43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43) 凌云青刚骑马射箭众打败熊弋,现在又要在诗画比赛踢馆“驹仙人”,如此牛气哄哄,围观学生都直呼刺激。 众人不愿错过如此场面,于是簇拥着他俩往比赛场地走去。 “凌弟,一会儿你就拿出全部本事,狠狠击败任胡子,不要让他得瑟。”赵瑾凑近云青小声建议。 他双眼放光,仿佛已经见到平日傲气十足的任良骥,被云青踩在脚下后痛哭求饶的场景,若不是在众人面前还顾忌两分皇家脸面,他就要乐得跳起来了。 这两人并无仇怨,只是任良骥觉得赵瑾沉迷鲁班术本末倒置,赵瑾觉得任良骥自视甚高,不大对头。 顾慎之:“......” 赵瑾对凌弟如此盲目崇拜,这是忘了前不久自己还吐槽过她的毛笔字“龙飞凤舞”吗? 云青但笑不语,她确实不擅书画,因为不是古代人,她以前为了工作效率都是直接用的电脑,圆珠笔都少用,更何况书写不易的毛笔? 但不擅用笔就必输吗? 谁规定了作画就需得用笔呢? 云青他们来到画苑,庭院口已经摆好了两张大长桌,上面摆好了笔墨纸砚,八尺长,四尺宽的宣纸四角还被学生用镇纸压好。 一切准备就绪,所有人都紧张又期待,就等观看一场世纪对决了。 任良骥先走到桌边,他朝众多围观师生拱拱手,而后转向云青,客气道:“良微薄之才,献丑了。” 说完,他便揽起衣袖,右手提笔,在砚台上蘸了蘸墨汁,直接在宣纸上挥毫泼墨。 任良骥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下作画,不知不觉间众学生都安静了下来,崇拜他的学生更是屏住呼吸,眼都不敢眨,生怕错过“驹仙人”不外传的技巧。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任良骥便已勾勒出数匹奔马的身姿骨骼,墨色浓淡有致,还没成形就能看出其飘逸灵动之姿。 反观云青,她先是朝侍立在画苑的长青商会员工吩咐了几句话,等那员工匆匆离开,她这才不紧不慢地提笔在宣纸上作画。 她简单地勾出几座山的轮廓,但是笔触颤抖不定,线条歪歪扭扭,就像是一团乱麻。 云青的这番作为立刻吸引了围观者的目光。 有人委婉道:“这...凌主席画的是山?线条似乎有些凌乱啊。” 何止凌乱,这笔触堪比五岁稚童乱涂乱画! 有人犹疑:“凌主席箭术如此精湛,就是书画一道略有欠缺也是可以理解的。” 云青之前在骑射上的表现吸引不少粉丝,因此即便画得烂众人也少有诋毁,气氛还挺和谐。 当然也有一根筋的,熊弋挠了挠头,耿直发言:“我瞧着主席画的这山,还不如我老熊闭眼画的好呢。” “你懂个锤子,凌弟的画注重的是意境,而不是技巧。”脑残粉赵瑾闻言瞪了熊弋一眼,立刻回怼。 顾慎之:赵瑾眼睛瞎了? 不多久,之前被云青使唤走的员工回来了,还给她带了一大团黑乎乎的东西,和两瓶不明液体。 黑乎乎的是宁口县打造的极细铁丝,云青扯出其中一根做主线,然后又扯了另外几根缠绕包裹,直至一根长长的铁丝笼逐渐成形。 众人一脸懵,不知为啥这凌云青怎么比赛比到一半还跑去做手工活。 她是怕在“驹仙人”面前自取其辱,所以彻底放弃比赛了? 然而云青对这些议论和不满声音充耳不闻,她在制作好铁丝笼后便又取来一张宣纸,并将其覆盖在之前乱涂乱画的纸上。 宣纸轻薄,覆在一起仍能看到下方勾画的痕迹,云青便将铁丝笼掰成各种形状固定在宣纸上,逐步复刻她之前涂画的痕迹。 在云青忙活的时候,任良骥完成了画作的最后一笔。 “是周穆王的八骏图!!!” 有识货的人看着墨迹未干的画难忍激动。 只见画中骏马足不践土,脚不踏地,虽只有八匹,却有万马奔腾之势。 这时,因被云青和任良骥比试惊动,半路赶来的古山长挤开众人上前,他一脸惊喜地走到《八骏图》旁:“好!墨色浓淡,点染有致,这鬓毛飘逸如云,马身肌理细腻入微,良骥,你的画功又进步了。” 任良骥谦虚地笑笑:“山长谬赞。” 围观师生也是称赞不已:“不愧是‘驹仙人’,见过他的画方知什么叫‘马行不动势若来’。” “可不是么,这《八骏图》将骏马之姿尽情展现,技巧堪称巧夺天工。” 任良骥将目光投到云青身上,徐徐开口道:“凌主席画作可已完成?” 云青将蜡油和酒精涂在铁丝笼上,闻言抬头看他:“这是自然。” 任良骥看着她宣纸那一坨铁丝,不由皱眉:“恕良眼拙,不知凌主席所作何物?” “别急,还差最后一步呢。”说着云青就点燃手中的火折子,将火苗凑近那团铁丝笼。 “这是要烧画?” “这凌主席到底意欲何为,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吗?” 然而,并没有大家想象中宣纸被烧成灰烬,火焰沿着铁丝笼的路径燃烧,它在纸上灵活舞动,宣纸丝毫未损,直烧到铁丝笼尽头火焰才自行熄灭。 火熄后,被烧过的宣纸竟留下了独特的烧痕和纹理,形成一幅独特的山水画。 只见画面上峰峦冈阜,陂陀沙渚,远山隐约,但觉江水茫茫,天水一色,整幅画美不胜收。 卧槽啊!!! 古山长嘴巴张得老大,就连一向严肃的任良骥也忍不住揉揉自己的眼睛,若不是亲眼所见,哪会想到这世上有人能以火为笔,烧出旷世佳作? “你...你是如何做到的?怎么可能?!”任良骥不可置信地抚摸上山水画。 那画非人工雕琢,烧得重处就出现深棕色或者黑色,烧得轻处则是有一层轻柔的淡灰烟熏纹理,两者相互交织,呈现出的就是浑然天成的美。 云青微微一笑,解释道:“以火作画最重要的是控制火的大小、路径、以及改变燃烧速度。” “我先用铁丝笼圈出燃烧路径,再通过酒精加速燃烧过程,使得火画出来的形状,能够被记录下来。” “火焰快速移动,所以纸张无法产生持续热量从而烧起来,但也很难留下痕迹,是以我用蜡油延长燃烧时间,燃烧时间越长,痕迹越深;燃烧时间越短,痕迹越浅。” 她不擅用毛笔,但是说到控火,这个世界她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任良骥被震撼得不行,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郑重朝云青俯身一拜:“此画鬼斧神工,让人叹为观止,良甘拜下风。主席智慧卓绝,有如此另辟蹊径之举,想必学生会在你的带领下必能吐故纳新,蒸蒸日上。” 周遭还在脑内刷屏“卧槽”的众人这时才反应过来,连礼仪都忘了,开始喊起了“凌云青”的名字,宛如古代大型追星现场。 有迷弟想上前靠近她,还是赵瑾、顾慎之和熊弋几人充当了临时保镖,才把众学生隔开。 这其中挤得最凶的是古山长,他全然没了平时的威严姿态,扯着嗓子狂吼:“凌小友,这画叫什么名字?请把它留给书院吧,明德愿意重金收购!!!” “啊!山长耍诈,主席的墨宝,我也想要!!!” “别挤啦,都退后,不要挤到我们主席!” 云青:“......” 第44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44) 这场大型文娱体育活动过后,云青在书院彻底出名了,一夜间成为明德领头人物。 文韬武略,才华横溢,无人不服。 学生会在明德的统治地位已成型,熊弋和任良骥还被任职为体育部长和学习部长,为了追随偶像,学生会报名人数暴涨。 明德文体活动一举成功,赞助商长青商会当然不会放过此次宣传机会。 没多久,长青就在永安城举办了个大型拍卖会,意在拍卖各类珍稀之物,以及民间第一书院明德学生的墨宝,为此还打出了“驹仙人”的噱头。 拍卖会是新鲜玩意,中洲国还从未听说过这活动,因为长青商会宣传上的各类珍宝,不少地富豪绅都被吸引来了。 任良骥作为书院书画拍卖的代表被长青邀请,因此他也跟着云青几人下山来参加拍卖会。 “珍宝争艳,长青拍卖会盛大开启!走过路过不能错过!” “驹仙人绝世神笔!《八骏图》震撼登场,错过一次,后悔一辈子!” “绘画界的瑰宝!驹仙人携《八骏图》来袭,收藏家们争相追逐!” 听着说书人和小贩在街头巷尾的吆喝和大吹特吹,饶是淡定如任良骥也绷不住了,耳朵发烫,颇为羞耻。 任良骥的黑脸都憋红了,望着走在身旁的云青,小声道:“凌主席,这标语...怕是不实?” 他就是脸皮再厚也不敢自夸“绝世神笔”啊。 云青好笑:“不过是吸引买家参与竞拍,从而抬高物品成交价的小手段罢了,任兄不必放在心上。” 赵瑾插嘴:“确实不实,要不是凌弟的《富春山居图》被山长收藏了,‘绝世神笔’的称号哪轮得到任胡子你?你就偷着笑吧。” 就连顾慎之对这些标语也很是赞同:“愈直白,愈吸引人。” 任良骥:??? 长青的首次拍卖会是在永安城最大茶楼举行,会场布置得很庄严,最中央有一个高台,高台上还设有一拍卖桌,前方则给买家安排了数个卡座。 茶楼有许多身穿白底青纹制式服装的商会人员,他们有序地把众地富豪绅引到卡座上,云青几人倒是低调地选了角落的一个位置。 不多会儿,十娘就在众人兴奋和期待的目光中,款款走上高台。 她是今日的拍卖师。 十娘身着一袭华丽的锦缎长裙,她美眸含情,举着个小巧的拍卖锤,微笑道:“诸位贵客,今日是长青的首次拍卖会,珍品云集,宝物荟萃,愿尔等慧眼识珠,择得心仪之物,满意而归。” 说完她还朝云青抛了个媚眼,惹得那边几个误以为她对自己有意的富商一阵激动搓手。 十娘拍了拍手,便有一年轻女侍者托着一盖有红布的木盘上前,将其放置在拍卖台上。 十娘掀开红布,只见在一金银玉器被置于透明的玻璃器皿中,阳光刚好从展厅的天窗洒下,穿过玻璃器皿,照在金银玉器上,使其闪闪发光,瞬间高级起来。 “不愧是长青商会,这银马踏飞燕也能寻来,果真豪横。” “玻璃做罩,也只有长青商会才舍得。” 随着十娘示意拍卖开始,众豪绅纷纷较劲叫起价来。 “我出400两。” “500两。” “550两,别和我争!” ...... 这银马踏飞燕最多值个300两银子,但因为有同行相争,土豪们怕失了面子,便大声争抢彰显自家财力,硬是将其炒至上千两才罢休。 看着拍到藏品的土豪乐滋滋的表情,赵瑾很是不解:“这价格翻了三四倍,他们也愿意?” 云青微微一笑:“长青拍卖会是个高级社交场所,他们只是花了些钱,便能提升自己的社交地位,认识更多人脉,何乐而不为呢?” 任良骥:...敢情还是这些豪绅们赚了? 赵瑾立刻一脸崇拜:“不愧是凌弟,挣他们的钱,他们还得感恩戴德。” 可不是么,从今后长青就是最权威的拍卖会,提升了逼格的是它,扩充了人脉的是它,挣钱的还是它。 第45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45) 在经过几轮拍卖后,众人终于等到了今日的重头戏《八骏图》。 任良骥有些紧张地盯着高台,虽说“驹仙人”一画值百金,但在不懂艺术的人眼里,画只是画,远不能和金银玉器价值相较,如何能担压轴? 宣传声势浩大,要是拍价太低也是蛮丢脸的。 十娘掀开画轴上的红布,却不急于展示,反而先是笑意吟吟地介绍道:“‘驹仙人’的马独步画坛,此次长青有幸拍卖他的新作《八骏图》,八骏是周穆王御驾坐骑,王巡行天下,驭八龙之骏,龙马之合,乃祥瑞之兆。” 她这话一出,不少原本只是附庸风雅,对画没啥兴趣的豪绅都坐直了身体。 “好!八骏确实有龙马精神寓意。” “快展开让我们看看。” 云青满意地看着周遭被激起竞拍兴致的众人,长青商会之所以举办这场拍卖会,可不单纯为了卖画,而是—— 十娘和女侍者合力展开手中画轴,让画作展陈在众人眼前。 画是好画,但更多的人注意到了画纸,轻似蝉翼白如雪,抖似细绸不闻声。 “这是什么纸?”有人惊奇出声。 有识货的忍不住上前:“比缣帛洁白稠密,墨色分而不散,此类纸前所未闻。” 十娘嘴角上扬,环视一圈才悠悠开口:“这是宣纸,它的缘由深厚。据说九霄之上有一神女,名为月华,她精心捻取九天最为纯净、白亮的云朵,将之变幻成纸。纸上蕴含了她的神力,故使用者会感觉文思泉涌,下笔如神助。” “在东岳,有一县官梦见一张神纸被仙子不慎遗落于人间青檀树下,他遂仿制神纸,用含有神力的青檀研发出了宣纸。” 赵瑾\/顾慎之\/任良骥:??? 几人瞳孔地震,纷纷转头看向身旁的云青。 不是,这宣纸不是你自家研制出来的吗?! 你前些日子还给书院送了200斤,怎么就和神女扯上关系了? 什么用了就会文思泉涌,我听你扯淡!!! 云青似是看懂了他们眼里的意思,淡定回道:“都是营销策略,少见多怪。” 赵瑾握了握拳头:可恶,凌弟坑人的时候也很帅啊。 如云青所料,在场的地富豪绅听到神纸哪能忍得住,激动得脸都红了,要不是还顾忌两分身份,都要蜂拥而上摸上一把了。 那可是天上神仙用的纸啊,虽不知真假,但万一真附有神力,他们用了岂不是也能文曲星上身? 再不济,就算没有神力,明德才子们用的好东西,他们这些富贾也要有。 “轻薄柔和,洁白温润,当真是天上的云彩才能造出这等纸张。”有人感叹。 “怪不得我瞧着‘驹仙人’这画笔墨酣畅,形神俱足,比往日功力大进,原来是用了宣纸。”还有人恍然大悟。 任良骥:“......”听我说,谢谢你。 十娘小心翼翼地卷起画轴,笑眯眯出声:“明德是天下第一书院,我们主家惜才,以千金之纸相赠,这才有了你们所见绝世佳作。那么接下来,《八骏图》底价500两,请诸位出价吧。” “我出600两。” “700两,陈兄让我一下。” “800两,我是做茶马生意,此图甚是适合。” ...... 经过长青商会的一顿骚操作,《八骏图》最终以2000两成交,足足翻了20倍,即便扣除30%佣金,任良骥还能拿到1400两。 他的画虽值钱,但物多则贱,是以少有流于市场。 任良骥整个人恍恍惚惚的,1400两,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除了任良骥的画作,别的学生在书画比赛上的作品,也被人以意想不到的高价拿下了。 经此一出,在中洲国众人眼里,明德书院已和长青商会捆绑,长青得名,书院得利。 学生会和长青商会里应外合,彻底把书院变成云青自家的人才储备所。 再则,通过拍卖会,神纸之名不胫而走,它将以最快速度的在上层传播开来,长青能靠着宣纸迅速在中洲国站稳跟脚。 皆大欢喜。 第46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46) 10月,北冥的南北匈奴打破了长久以来的不和,共同构建南北联盟进军东岳,发动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战争。 通州的雁北关接壤北冥,是东岳最大的关隘,也是阻挠匈奴进攻的最重要的一道关险。 南北匈奴兵分数路南下,南匈奴的大部队都被雁北关拒之门外,而北匈奴则意图绕过通州,沿着雁北山脉,长途奔袭企图从侧面进攻檀州。 上京位于檀州中间地段,倘若北匈奴真打过来,将直接威胁到上京的安全。 这个消息传到了东岳,整个朝廷一时人心惶惶,特别是皇帝赵煦,他昏庸无能惯了,知道消息后就恐惧不已,要将镇守雁北关的霍家军召回上京,诏令是发了一道又一道。 —— 通州雁北关 城门紧闭,尘烟四起,糊满城墙的血液已经黏结成黑色,护城河被沙子和尸体填满,蝇虫四起,翻涌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镇守城关的士兵一脸麻木,拉弓持箭一波又一波地射杀自己的同胞。 是的,同胞。 他们在屠杀着手无寸铁的无辜东岳百姓。 匈奴的骑兵部队速度快,机动性强,是以他们能迅速突袭附近的村庄和农田,掠夺粮食和财物,并抓了许多村民。 18万人南匈奴的大部队驻扎在雁北关二十里地外,封锁关内的补给线,最前线则是被抓来的百姓。 他们威逼着这些百姓每人背一个装满沙子的沙袋,一到河边就倒掉,不仅能填平河水,沙子一多依靠城墙的地方还能堆积成一个斜坡,匈奴人的战马就可以踏着斜坡上城墙砍杀。 匈奴极尽歹毒,若东岳兵士不忍杀害同胞,他们就能借助沙坡攻城;若狠心杀了,那用汉人的血肉来换汉人的弓箭,也是稳赚不赔。 百姓死后他们的尸体还会被匈奴投进河里,用以污染水源。 见着水里浮起的百姓的断肢残骸,部分人的心理防线都被击溃了,营里还出现了自杀之人。 雁北关已经被围困了20余日,水源被污染,粮草已尽,每日只能分得一碗稀粥,兵士早已饿得头昏眼花,精神不济。 这是一场必败之战,等人撑不下去了雁北关自己就会破。 穷途末路。 营帐内 “关将军,请容我带兵出城,被围着也是等死,还不如直接和那帮畜生决一死战。”高副尉单膝跪地请战。 他眼下青黑,嘴唇干裂,眼底却冒着火光。 本该是东岳百姓守护神的霍家军,如今竟被逼成了屠戮百姓的刽子手,高副尉痛苦不已。 “不能开城门,匈奴人做这么多为的就是引诱我们出城,不能中计了。”关高远须发皆白,他摸着手上的兵书,只觉无力。 雁北关是东岳的防线,一旦被匈奴人攻下,他们就能对东岳长驱而入,国家危矣。 高副尉一拳砸在地上,眼里满是恨和不甘:“要不是齐嘉庆那小人调走了大半兵力,我们怎会窝囊至此!” 霍家军原有20万兵力镇守通州,只是皇帝担忧北匈奴会威胁到自己的安全,于是下了诏令撤军回朝。 齐嘉庆是霍老将军死后被皇帝调任上来的,人没什么本事又贪生怕死,他手上又有虎符,接到诏令后就将大半兵力调至檀州。 先不说北匈奴原只是南匈奴分割出来的政权,兵力只有3万之数,不说檀州边防,单是上京就足有5万兵力,对付个长途奔袭的疲军绰绰有余。 饶是如此,皇帝还是只关心自己的小命,对护着东岳国门的雁北关弃之不顾。 雁北关早前和南匈奴几番鏖战,人数只余4万之数,还没有粮草补给,哪里还是匈奴人的对手? “若是霍老将军还在,这些匈奴怎敢来犯。”关高远长叹一声,一时间竟是涕泪横流:“官家已经弃了我们,弃了雁北关。” “我东岳的大好儿郎,竟要平白葬身于此吗?” 这时,有小兵跌跌撞撞地掀开门帐,急声叫道:“大人!大人!” “可是匈奴人又来攻了?“关高远站起身,紧紧盯着着小兵。 南匈奴围城,却不是不打,他们不仅派百姓做炮灰,还时不时会对城门发动袭击。 虽然游牧民族长于野战,并不擅攻城,但仗着人数优势,能利用简单的攻城木和钩锁给城关兵士制造骚乱。 匈奴人的进攻虚虚实实,霍家军却总要强打精神应对,多番骚扰下早已疲惫不堪。 “是的。”小兵摔倒在地却满脸喜色,点点头又摇头:“不是匈奴,是援军,好像有援军来了!” 援军? 雁北关还有援军? 关将军和高副尉面面相觑,一脸错愕。 只有小兵趴在地上,抹着沾满尘土的黑脸又哭又笑,不停呢喃:“援军来了,我们有救了,雁北关有救了。” 第47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47) 匈奴人又一次对雁北关发起进攻,兵临城下。 “关老狗,看看这是什么?”一身形庞大的壮汉身骑战马立于前端,操着蹩脚的汉语大声叫嚣。 这人是南匈奴首领查干单于的第二子,特木尔,也是此次领兵之人。 他左耳佩戴了一只耳环,胡须浓密,眼睛就像凸出的核仁,不怒自威。 城关的兵士闻声望去,只见他身后还有数十匈奴骑兵,每个骑兵的马四肢均捆缚着一汉人手脚,将其倒拖而行。 马缚,这是特木尔惯常使用的刑罚手段,在进攻前折磨这些汉人,不仅能威慑敌方,鼓舞士气,激发杀性,还能让自己得到莫大的快感。 有一兵士看着城下被捆的汉人,突然放声叫道:“二狗?是李二狗?” 那汉人抬眼看来,嗫嚅着发不出声音,却能看到他的嘴型“哥哥”。 “二狗,你...你没死...”那兵士哽咽,战场上没死,被俘虏还不如早早死了。 “跑起来吧,大草原上的勇士们。”特木尔见此大笑着朝身后扬了扬手。 立时,得令的匈奴人就驱使着马奔跑起来,被捆缚的俘虏无法反抗,活生生被马匹拖行于地。 “啊啊啊啊”俘虏痛苦地喊叫呻吟,他们的肌肉被撕裂,皮肤被地面的沙砾磨破,就连骨骼都开始扭曲变形,直至再无生息,在地面上留下一长串暗红色的痕迹。 马停下后,俘虏们的身子已无完肤,瘫软着再无人形。 城关的兵士纷纷扭过头,不忍再看。 他们的兄弟同胞,如同猪狗般被羞辱虐待,他们却什么做不了。 “不,不,二狗...弟弟...”兵士泪流满面,他再也受不了,哭着就要往城门下冲:“开城门啊,让我出去,让我出去...” 站在他身旁的另一兵士立马制住他,捂住他的嘴,小声道:“你不要命了?不能开城门的,你这是扰乱军心,要砍头的。” 那兵士吱呜着摇头,眼泪大滴大滴地落在后面人的手背上。 为什么他们都要来当兵?那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啊,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特木尔!畜生!”关高远也爬上了城楼,他脸色阴沉,盯着特木尔恨不能生啖其肉。 这些日子特木尔抓了无数人,男子老人被当作奴隶赶去搬沙填河,兵士俘虏就被折磨虐杀,女子和小孩最为凄惨,夕则奸淫,旦则烹食,充作军粮。 高副尉也忍不住了,张嘴骂道:“奸贼,丧尽天良的老猪狗,你不得好死!” 特木尔听到叫骂不怒反笑:“关老狗,这些人都是因你而死,你的兵士,你的百姓,全都是你害死的。若再不开城门,我就屠尽方圆百里。” “竖子尔敢!!!”关高远目眦欲裂。 特木尔轻嗤,霍元勋若在世他们还有几分忌惮,可关高远这软蛋只会当缩头王八,怎能拦得住他们查干部落的万千铁骑? “儿郎们,攻克雁北关,屠城三日,鸡犬不留,先入城者,女人财宝任取之!”特木尔抬起大刀遥遥一指:“攻城!” “杀!杀!杀!”匈奴人兴奋地大叫,驱赶着一批百姓在身前当盾,朝着城墙蜂拥而上。 “放箭!”关高远大喝:“不要让他们上来!” 城关立时敲响战鼓,守卫的兵士举弓对着匈奴就来了一番乱射,匈奴抓过百姓挡于身前,抵挡了第一波攻势。 城墙下的沙土和尸体堆得足够高,骑兵就踩着斜坡在城墙上砍杀,没有战马的步兵则架好云梯,利用钩锁攀爬而上。 守城兵士射完一波后,就有人端来一盆盆滚油,直接往匈奴头上浇去。 “啊啊啊啊”躲避不及的匈奴被烫得惨叫不已,头上脸上血肉黏连成一片,松手从云梯或者马上摔落。 兵士乘胜追击,将燃烧的火把朝沾着热油的匈奴扔去,火和油一碰即着,把匈奴烧成一个个火人,连尸体沾上后也瞬间被点燃,一时间城墙下连绵烧成一片,阻挡了匈奴的攻势。 燃烧的黑色浓烟,噼噼啪啪的炙烤声,人肉被烤熟的香味混杂着尸体腐烂的恶臭味,活像地狱场景。 特木尔下令暂缓攻势,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眼底没有任何怜悯之色,只待火熄再度发起强攻。 关高远见此微微松了口气,却仍无法放下心来。 “将军,我们的箭已不多,油也没有了,怕是撑不了多久。”有兵士上前报告。 关高远眉头紧皱,吩咐道:“没有热油,那就准备滚水,必须拦住他们。” 等兵士领命而退,高副尉担忧开口:“这些时日匈奴驱使百姓搬沙填河,确实消耗了不少箭支,若是没了弓箭阻挡,那等他们攀爬上来...” 关高远没有说话,但心里清楚,没有箭他们甚至都撑不了第二波,已经是生死存亡之时了。 关高远突然看向之前来报告的小兵;“你说的援军呢?我怎么没看到?” 那小兵朝远方一指,小声道:“大人,您看那边。” 他们立于城墙之上,自然能看得更远,雁北关东北方地势较为平坦,隐隐能看到二十里外南匈奴驻扎的营地,只见其后方出现一股骑兵,速度极快,朝匈奴的营地不断逼近。 关高远眯眼一瞧,没有旗帜,他们虽有骑兵,但身着青衣,外覆盔甲,队伍整齐有序,看来并不是匈奴人。 匈奴营地后方黄沙滚滚,骑兵从其背后出现,突然插入匈奴营地,敌营措不及防下被搅得动荡不堪。 真是援军! 关高远内心一喜,和高副尉相互对视一眼。 “通州的兵力均集中在雁北关,这些援军是打哪里来的?”高副尉不解开口。 关高远也很疑惑:“打头的骑兵足有3千数,步兵亦有2万人,装备精良,附近郡县断没有如此实力。” 到底是谁呢? 两人见到援军也没有放心,反而担忧起来。 南匈奴足足18万人马,虽说大部队被他们拖在城下,但营地留守兵马还是有6万,若特木尔发现不妥转头回攻,必定能瞬间将这2万人完全困杀于此。 雁北关已经山穷水尽,援军是唯一的突破口,他们万不能被逐个击破。 高副尉着急开口:“将军,我...” “我知道,但我们现在最重要是拖住特木尔。”关高远打断他的话。 “若他回援,”关高远看向远方敌营,目光倏地变得坚定而狠厉:“我雁北关就出兵,与之决一死战!” 第48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48) 南匈奴驻扎地 人借马力,马借冲势,3千青衣骑兵生猛无比,犹如一股尖刀刺入敌营腹部,瞬间连破两道防御。 “敌袭!全军戒备!”前端的匈奴刚要示警,下一刻就被一枪爆头,瞪大双眼倒地而亡。 来者正是青风军,这些骑兵身覆盔甲,开道的前锋部队手持火铳,数十米外就对着敌营“砰砰砰”一顿开火,直直杀出一条血路,两侧的骑兵则持盾挺矛扑杀围攻的匈奴,掩护前锋冲击主营。 “查干全体迎敌!”匈奴人的反应也很快,当机立断敲响战鼓,整个营地内一时间是鼓声大作,号角长鸣。 匈奴的直刀被青风军的长矛克制,弓箭又被其木盾抵挡,有效攻击极少,自家部队却被射杀无数。 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一声惨叫,每一颗子弹,都会带走一条匈奴人的性命,留下的只有额头上的血洞,和无尽的恐惧。 “这是什么武器?”匈奴大骇。 “躲开,不要被那黑色东西对准。”有发现端倪的狂吼,竭力躲避。 匈奴从未见过这样的武器,未知的恐惧在心中蔓延,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扼住了他们的心脏。 他们的勇士,以箭矛为荣,以力量为傲,但在火铳面前,他们的荣耀和傲骨都变得微不足道,他们的数量和勇猛都变得苍白无力。 匈奴人的士气如同被抽干的河床,一点点消磨殆尽。 青风军势如破竹,摧枯拉朽灭掉匈奴上万兵力,从后营冲击到了中营。 关高两人在城墙上震撼地看着这群天降神兵,他们犹如摩西分海,把敌营从中劈成两半,再度左右散开,化作两条巨龙将敌营缠绕绞杀。 匈奴副将卓力格图心下惊骇,这些突然冒出来的援军到底是谁? 精良装备,组织、协调和行动能力一绝,就是东岳神兵霍家军都有所不如。 卓力格图被骑兵震慑,但他不是傻子,很快便注意到这伙援军兵力不足他们一半,而那种恐怖的黑色武器也只是少数,特别是骑兵身后的步兵队伍,他们没有火铳,也没有穿戴盔甲,手持刀剑,那就是最普通的东岳步兵。 他们还能赢! “不要被包围了,迅速上马,集中兵力,随我冲杀出去!”卓力格图大吼。 “查干必胜!北冥必胜!”他挽弓拉箭射了一波,又集结人马往清风军中部的步兵队冲去,欲把包围圈扒出一条口子。 就算是龙,我也手撕给你看! 卓力格图勇猛无比,他一马当先的冲锋刺激出了匈奴人的血性。 他们是马背上的民族,他们是草原上的雄鹰,他们是最勇猛的战士,没有任何人可以困住他们。 “杀!”匈奴人眼睛发红,顾不上害怕,跟随卓力格图乱箭齐射,大刀乱劈乱砍,鲜血溅了满头满脸,一时间竟真的让他们杀出一条生路。 另一边,青风军是兵分两路,一队以云青和熊弋为首,另一队则由霍言引领,分别形成自己的包围圈。 云青身着银甲,左右手都持有火铳,弹无虚发,骑着黑色战马宛如杀神般在前方开道,身上满是硫磺和硝烟的气味。 熊弋跟随护卫在云青身旁,他力大无穷,神勇无比,一刀可以杀死数个贼寇,一箭可以连穿两人,周边都被他杀出一片真空地带,所过之处尽皆尸体。 “主席,可有看到那老贼头?”熊弋的刀都快卷刃了,他甩了甩刀身上的血,注意力都放在云青那边。 熊弋没想到,作为明德学生会新上任的体育部长,第一次出任务竟是干这活儿。 这实在是...太棒了! 不过出发前他就被霍言耳提面命了,绝对要保护好云青。 熊弋有点小发愁,主公身先士卒固然令人敬佩,但她这小身板,怕是一刀下去就要咽气了,是以他都不敢离她三米远。 主公任性硬要上战场他能怎么办?只能惯着她咯。 清风军的兵力不足,必须速战速决,所以云青一直在寻找头领,擒贼先擒王,杀了他这些匈奴就是一盘散沙,只是匈奴营地大,人数众多,还有军帐遮掩,没能找到头领。 这时,云青注意到了匈奴朝一处聚集发力,冲击包围圈。 中间一人头盔下露出编着的许多条辫子,还被数十个大汉保护,看来,这就是她要找的人了。 只可惜距离太远,火铳的有效射击距离不足,不能给他一击毙命。 “截断他们!!!”云青抬手开了几枪,杀死后方一些欲要突破的匈奴,一踢马肚,策马加速朝卓力格图的方向奔去。 熊弋赶忙跟上:“主席等我!” 这边,数十名青风军步兵被匈奴砍翻在地。 游牧民族高大强壮,力气极大,一刀下去还有人直接头身分离,匈奴人被血色刺激,竟放声大笑,犹如来收割人头的罗刹,他们捡起头颅拴在自己的裤腰上,场面残忍恐怖至极。 然而后方的青风军前仆后继,迅速补上空缺,竟没有一人退缩。 青风军史无前例的团结,他们双眼通红,神情狠厉,胸腔中充斥着无尽的怒气。 匈奴营帐外汉人的尸骨堆积如山,许多门帐上犹如炫耀功绩般拴着风干了的人头,最令人作呕的是,木杆上还挂着大块被分割下来的,鲜血淋漓的人肉,这些畜生起码烹杀了上万百姓。 自从公子接管了五县,有充足的粮食储备,他们已有大半年未见过食人场景,更何况匈奴营这般恶心的大型屠宰场。 不能败!!!不能退!!! 他们要拦住这些豺狼虎豹,把他们从东岳驱赶出去。 公子说了,他们身前是军人的荣誉,身后就是自己的家国土地,亲人朋友。 贼寇来犯,他们没有退路,只能向前。 他们怕死,但更怕军人的荣誉蒙羞,更怕守护不好自己的家。 杀掉这些匈奴!!! 若是没有城墙,他们的血肉就是城墙! 若是没有矛盾,他们的身体就是战友的矛盾! 匈奴人惊恐发现,那些身中数刀,该死的,不,那些下一秒就要死了的步兵竟然死死地抱住他们战马的腿,被践踏拖行也不愿放手。 “啊啊啊滚开...”匈奴拔刀往下乱劈:“给我死。” 青风军胸口的骨头被踩至粉碎,他们的手被砍断了,却还翻滚着试图去拖住马蹄。 因为这些将死之人的阻拦,原本被破开的口子又合拢了。 青风军就像一个巨大的囚笼,死死困住想要冲出去的匈奴猛兽。 绝望的阴影笼罩在了匈奴头上。 怎么如此! 这些孱弱瘦小的东岳人是杀不死吗?他们不怕死吗? 匈奴只觉得遍体生寒。 第49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49) 卓力格图作为查干副将,亦曾研究过汉人的兵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些突然冒出来的援军,人数只有他们一半不到,怎么胆敢包围他们? 更恐怖的是,被包围后匈奴的死伤远大于青风军。 这实际上是云青制定的作战策略。 战争循环因果序列公式:pi+1\\u003dpi-eb*qi(假设p、q分别是敌我两方的战斗单位数量,eb则是我方的击毁效率)我方的人数越多,击毁率越高,敌方军队存活数量越低;反之亦然。 根据兰彻斯特定律,当敌方的战斗单位数量超过我方n倍的时候,我方的击毁效率必须达到敌方的n2倍,才能使交战结果达到平衡,也就是说[(5-2)\/2]2\\u003d2.25,当青风军的击毁效率达到匈奴的2.25倍时,他们就能赢下这场战役。 只要建立必胜的兰彻斯特作战模型,并控制参战数、战斗力使用效率和平均战力,云青就能左右战争的结局。 这时候,青风军分化的包围圈已成形,犹如两个圆形,将匈奴死死地困在其中。 青风军突袭把匈奴营从中横切成两半是为了分散其力量,并破坏其士气,士气和平均战力呈正比,士气越低,战力越低。 在同等周长下,圆的面积最大,可包围的敌军人数最多,这个阵型最大限度地限制匈奴移动自由,而一旦形成包围,匈奴的参战人数也就被控制了,其内部士兵的有效攻击约莫等于0,外部人数则远少于青风军人数,当然是一面倒的结果。 再则青风军的弓箭是改良过的,射程高达150米,匈奴箭才100米,匈奴战斗力使用效率极低,就跟一群密集的靶子一样。 战争,是数学家的艺术。 “必须突围出去!”卓力格图望着这场箭雨内心惊骇不已。 再这样下去匈奴军一定会被消耗殆尽。 就在卓力格图组织队伍再度冲锋之时,有两道身影悄悄逼近他们。 熊弋身子半仰,他一弓三箭,只见弓开如满月,箭去如流星,朝着卓力格图飞射而去。 “危险,保护副将!”有敏锐的匈奴兵注意那箭势就要前去阻拦。 “啊啊啊”那箭力道极大,速度极快,穿透最前方匈奴身体后去势不减,把后方的匈奴也射杀下马,引得卓力格图四周兵马骚动不已。 就那么一秒的空档,卓力格图的身形在逆阳的照射下暴露开来,一颗炽热的子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越了冰冷的空气,射入他的眉心。 卓力格图从马上跌落,眉心一颗血洞,死前脸上还保留着惊惶的神情。 时间都仿佛在此刻静止。 “胡将已毙,当何以战!”云青对空开了几枪,声嘶力竭喊道:“青风军必胜!” “青风军必胜!”“杀!!!” 匈奴军因卓力格图的死亡,混乱不堪,士气全无,人人自危开始逃窜,而青风军士气大涨,呼声震天,势不可挡。 匈奴兵败如山倒。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 匈奴营距离雁北关不过二十里,战马跑上半个时辰就能到达,因此有逃出来的匈奴兵前来报信。 “大王,大事不好了,我们营地被偷袭,”那小兵爬下马仍两股颤颤:“副将...副将被他们杀死了。” “什么?!”特木尔大怒:“是谁?” 营地军马可是6万有余,雁北关还能有如此强悍的援军? “不知道,但他们自称是青风军。” 营地是军队的后勤保障,不容有失,现在不是和雁北关僵持的时候。 特木尔不假思索,当即下令道:“我们回援!” 城墙上关高二人见着特木尔要撤兵回援,也当机立断清点兵马出城。 关高远因为过于兴奋,手脚颤抖,脸现在都是红的,那伙援军实在厉害,2万兵力把6万匈奴杀得屁滚尿流。 只是特木尔领了12万兵,是援军兵力的6倍,若回袭援军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雁北关不是孬种,怎会弃恩人于不顾呢? 就是死也要把特木尔这群人留下! —— 匈奴营这边的战况大定后,云青几人就退出了战场。 赵瑾呼吸急促,一脸激动地凑上前来:“凌弟,匈奴大部队过来了,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出击?” 这次战役赵瑾也来了,他作为东岳谨王,对匈奴是深痛恶绝,不过这并不是他参战的主要原因— 云青放下手中的陆地望远镜,对他微微一笑:“你的‘天火飞龙’部队做好准备了?” 一旁的熊弋和霍言听到这名字立刻恶寒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是的,赵瑾这次也领兵了,虽然他的部队只有100人,但他还是兴致勃勃地给自己部队起了个“天火飞龙”名字。 “当然,我已经迫不及待让这些匈奴人见识下我们新武器的威力了。”赵瑾赶忙点头。 一旁的霍言也朝云青点点头:“公子,匈奴营团灭,青风军少有损伤,仍保有战斗力的弟兄估摸有一万五之数。” “足够了。”云青起身跨上她的黑色战马:“清点兵力出发,不要让他们把战线拉到营地这边。” 霍言\/熊弋回礼恭敬称是。 赵瑾更是兴奋地往空中挥了两拳:“终于轮到我出场了。” 如果说在匈奴营地,云青还要担心误伤被匈奴抓起来的无辜百姓,只能使用火铳这类攻击力小的武器,那么到了空旷之地,面对一拥而上的匈奴大军,她就可以做到无所顾忌,放开手脚攻击了。 想要尽可能毫发无损地赢下一场大型战役,还有比夺得制空权更快的方法吗? 12万匈奴人?只是朝她冲击过来的羔羊罢了。 —— 特木尔引领的匈奴大军如同浩荡的潮水般涌动,他们骑着战马,挥舞着直刀朝营地奔袭而来,呼喊声,马蹄声如闷雷般的震撼大地。 此时,赵瑾带领的“天火飞龙”部队预估好风向,点燃手中木鸢的气囊并转动放长轴线,借助风力使之升天。 “那...那是什么?”有匈奴人发现有上百巨型木鸢飞到他们头顶,随之一个个黑色物体宛如流星般被木鸢投掷而下。 “砰砰砰”一个个炸弹在匈奴人身边炸开,土石喷薄而出,热浪在空中波动,爆炸声震耳欲聋。 “啊啊啊是天罚!!!” “老天发怒了,快跑啊!!!” “呜呜呜”匈奴人的战马更是不受控制,四处飞溅的高温炸弹碎片,狠狠钉入战马的腹背处,剧痛激得它们开始发狂,四蹄乱蹬,恐惧嘶鸣,不再受匈奴人驱使,开始朝四面八方奔跑而去。 匈奴人队伍全乱了,前方的战马发狂乱跑,后方部队冲势不减,撞击后直接把前方部队践踏而亡。 赵瑾的百人部队功成身退。 早在云青了解了赵瑾制造出飞天木鸢后,就对他这小发明很感兴趣,并亲自动手帮助他改良成“热空风筝”。 “热空风筝”结合了热气球和风筝的原理,利用热空气来提供浮力,风筝则被用作稳定装置和操控装置,可以使其在空中稳定飞行,同时通过调整线的拉扯,可以改变其飞行高度和方向。 当然,最重要的是在“热空风筝”上装置的炸弹,通过简单的齿轮装置,就可以在空中控制其投放地点。 虽然只有百人,但拥有制空权,战斗力堪比万人,这就是赵瑾的“天火飞龙”部队。 第一波攻击后,青风军立刻又给匈奴人上了第二道菜。 炮兵营每人手中都拿着一条长长的麻绳,麻绳顶端则系着一个手榴弹,他们躲在匈奴尸体垒起的临时掩体后,拉着麻绳狂甩,然后将其朝匈奴抛掷而去。 手榴弹带着麻绳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落入匈奴军中轰隆隆地炸开,高温和火焰蒸腾而上。 “啊啊啊...”爆炸的热浪在匈奴军中席卷开来,到处都是尖锐的惨叫声,连空气中充斥着硝烟和铁血的味道。 马尾手榴弹,一来利用旋转时候的离心力使飞出去的距离更远,二来捆缚着手榴弹的麻绳还能起到一个平衡作用,使弹头率先着地,增加攻击的准确率和杀伤力。 这玩意儿刚在营地内不好使用,如今和匈奴正面硬干,青风军是杀了个爽。 而跟在特木尔大军屁股后面出兵,想着以命相抵,帮助援军的雁北关大军懵逼地看着面前这一切。 关高远:? 第50章 一个小人物 仗后青风军惯例清点匈奴营,营内最多的不是粮草和武器,而是上千被活捉来的百姓。 一青风军掀开门帐,只见到十数女子被捆在木柱上,她们衣着单薄,脏污不堪,如今被冻得僵硬青紫,哆嗦着蜷缩在一块儿取暖,还有几个赤身露体的,身上血迹斑斑,满是伤痕。 这些被捆的女子见到青风军也没人说话,她们似乎毫不关心营地内的纷乱,只是一脸麻木地等待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那名青风军面露不忍之色,却也没有帮她们解绑,反而匆匆放下门帐出去了。 不一会儿,又有一名士兵捧着衣物走进来,她身材矮小,看着却更有威势。 那士兵放下手中的衣物,随后取下自己的头盔,露出凌乱的发髻和一张沾满汗水和血渍的脸。 她缓缓走近被捆之人,轻声道:“抱歉,我们来晚了。” 被捆女子睁大眼看她,这人面容坚毅,脸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她身穿盔甲,腰悬大刀和黑乎乎的火铳,是士兵,但也是一名女子。 “别怕,匈奴已经被我们打跑了,再也没人敢来伤害你们了。”她半跪在地用匕首割开女子身上的绳索,并逐一给她们披上衣物。 她的目光温和,动作轻柔而细致,不断重复道:“你们安全了,别怕,别怕...” 起初,这些百姓还是麻木的,他们似乎不敢相信面前一切是真实的,但或许是女兵的身份安慰了她们,随着她的动作,一声抽泣低低响起,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层层涟漪,营帐内所有人被刺激得开始放声大哭,释放压抑已久的不安,尽情宣泄自己的恐惧和喜悦。 她们得救了。 不用再忍受匈奴人的侵犯和虐待,每日经历地狱般的折磨。 不用再目睹自己的亲人被残忍杀害烹食,恐惧自己会成为下一个牺牲品。 她们不用再沦为猪狗般的存在。 她们安全了。 “呜呜呜...”年龄最小的女孩呜咽着跪倒在地,她死死地抱着女兵,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青风军身上的盔甲冰冷坚硬,她拥抱着只感到温暖,青风军腰间染血的大刀锋芒逼人,她却觉得安心不已。 女兵扶住那女孩,她被哭声影响,不觉间眼眶微红,视线也有些模糊。 她叫王臭丫,是最低等的流民。 曾经的她也是如此孱弱无力,被困于匪寨中痛苦挣扎。 后来公子来了,她杀死贼匪,让臭丫吃上了最饱的一顿饭,她让臭丫懂得了什么叫尊严,她还教给臭丫上战场的本领,让臭丫进军队,从此在男权至上的世道中拥有了掌控自己命运的机会。 女子体力不如男子,公子便发明了更为轻便的火铳,让她们也能上阵厮杀。 臭丫没念过书,却也知道救命之恩当以身相报,她时刻怀揣着对公子的感激和敬仰,只有变得更强,爬得更高才能帮到公子。 臭丫不怕死,也不怕苦和累,每日艰苦训练,如果体力尚有不如,那她就要在战场上比男儿更加凶猛,更加敢于冲锋。 靠着精湛的枪法和不怕死的狠劲,臭丫成为了骑兵连3000精锐之一,她带领的50女兵甚至还列属前锋,就连最严苛的霍教头都对她夸赞不已。 身而有翼,岂能甘为蝼蚁? 她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公子的注目和认可,公子说“休言女子非英物,夜夜龙泉壁上鸣”,臭丫认字不多却也懂得了其中的期许。 那天后臭丫就有了新的名字:王英泉。 英姿飒爽,龙泉出鞘。 王英泉的目光移向门帐外,她的信仰就在那里。 若公子想守护这片腐朽的土地,英泉愿为您驱逐胡虏,恢复汉地。 若公子想结束乱世,救济斯民,英泉自当身先士卒,马革裹尸,死而无悔。 她叫王英泉,梦想是做公子最趁手的剑,从此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第51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51) 几波轰炸下来,匈奴人连青风军的屁股都没摸着却已死伤无数,队伍大乱,特木尔更是被吓得胆裂魂飞,只顾着逃命,哪里有再战的心思。 匈奴军士气全无,青风军反而士气高涨,和雁北关前后包抄合围,把南匈奴杀得溃不成军。 18万匈奴军,最终只有4万逃出去,剩下的全部留在他们意欲侵略的这片土地上。 战后尘烟弥漫,炮火的轰鸣声似乎还在耳畔,尸骨堆积如山,到处是断枪折刀,残旗死马。 关高远整顿衣冠,正欲上前向援军致谢,就见到这群刚杀红眼的神兵,停战后立刻井然有序地开始清点战场,组织和纪律性极高。 同一时间医疗兵迅速上前消毒包扎,治疗伤员。 女人? 关高远瞪大眼,有些不敢置信。 这些医疗兵身着白衣,提着一个白箱子,穿梭在战场上做重伤急救,她们还会温言安抚伤员情绪,就像一道另类的风景。 女人也可以做大夫吗?而且数目如此庞大,得有五六百人吧。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支军队? 云青战后力竭,随便找了块地坐下休憩,她抬眼看向来报告的几人,问道:“我们损失了多少兄弟?” “留余战士余人,死亡3700人,重伤2000多,还有400人下落不明。”顾慎之顿了顿,握紧手中的名册,补充道:“现已整理完兵士名单,必将全力搜救。” 顾慎之没有上战场,他随军主要负责青风军的行政事务,协助制定战略,调度人员和资源。 云青点点头:“辛苦兄弟们了,战功记得疏略勿漏,用待功赏。” “这是自然。” 霍言上前请示:“公子,特木尔已经逃了,我们抓获的匈奴俘虏有2万余人,要如何处理?” 云青:“自是军纪和人道同行,设战俘地,让其接受审理,食人者就地坑杀,少有侮辱虐待之举的可量刑从轻发落。” 霍言和顾慎之闻言互相对视了一眼,比起全部活埋,公子\/凌弟花这么多功夫,大张旗鼓审判战俘,是要以此警告和震慑匈奴? 若罚有轻重,匈奴再面对汉人百姓,也会多掂量两番。 “小...小将军?”这时,几人身后传来关高远颤抖的声音。 霍言身子一僵,回头讷讷唤了声:“关叔。” “小将军,你,你怎么来了?”关高远大步向前,紧紧抓住霍言,来回打量他,眼中不觉盈了热泪:“好啊,你没事就好。” 关高远是霍老将军一手提拔上来的,对他恩重如山,只可惜当年他人微言轻,眼睁睁看着霍老将军含冤而死,惨被灭门却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是帮小将军逃了出去。 关高远内心愧疚复杂,没想到他们再度相见竟是这样一番场景。 霍家军负了霍家,霍小将军却不顾前嫌救了他们。 情绪平复后,关高远这才有心神打量面前的一伙人。 几人面孔年轻,不过弱冠之年,特别是中间那个少年,面庞清秀稚嫩,这还是个娃儿吧? “小将军,你们这是...”关高远本是来拜见援军首领,只是他实在无法确定这伙人的身份。 霍言介绍道:“关叔,这是我家公子,凌云青,雁北关遭匈奴侵袭,公子心忧边疆百姓,特率青风军前来支援。” 云青也顺势站起身来,抱拳道:“关将军,久仰。” 信息量有点大,关高远懵了好一会儿,一来小将军称其公子是为认主,二来他从未听过青风军,极有可能是义军,再者这群连灭14万匈奴的狮虎之军首领是个娃儿??? 关高远好歹老油条多年,这才没失态,他压抑住内心的惊涛骇浪,认真行了个揖礼:“原来是凌公子,贵军骁勇,逼退胡贼,救我雁北关万千百姓于危难之际,忠义之举,实乃吾辈良望,关某不胜感激。” 云青笑眯眯地扶起他:“将军不必客气,同为东岳子民,胡贼侵袭我们岂会坐视不管?” 她想要的可不仅仅是感激。 关高远:“这里非详谈之地,不若凌公子随关某入城,雁北关将以最崇高的礼节,准备盛宴,以待英雄归来。” “不无不可。” “凌公子请。” —— 雁北关众兵士列队两旁,迎接青风军入关。 “开城门!接英雄凯旋!”城关兵士眼神热烈,声音激昂。 大杆轰鸣,层层城门如巨兽之口,缓缓打开,同时有军乐响起,众兵士齐声高唱凯旋之歌。 城关内已经聚集了许多百姓,在听闻援军之事后,上至耄耋老人,下至垂髫小儿,无不是夹道相迎。 被围困二十余日,军中粮草早已不足,能维持至今都是百姓自愿捐献,大家都是肠胃空空,饿得发慌。 更痛苦的是绝望和恐惧,那匈奴是何等凶恶残忍之辈,若破城了等待他们的就是一场血雾蒙蒙的大屠杀,百姓每天都活得战战兢兢。 而就在最绝望之际,青风军突现,帮他们打跑匈奴。 百姓怎会不心生感激? 他们对青风军的尊敬之情在此刻达到了极致。 是救星,是神谕,是信仰,百姓都快要将他们描绘成上苍下派的神兵了。 云青骑着战马走在前头,带领青风军入关,所过之处均是欢呼雀跃,掌声连天。 “原来这就是当大将军的感觉,真威风!”赵瑾又戴上了他的面具,骑着大马偷偷和身旁的熊弋咬耳朵。 “可不是。”被众百姓用仰慕的眼光看着,熊弋豪气万丈,恨不能再去和匈奴厮杀一百个回合。 他从未打过这么爽的仗,跟着主席可真是太好了。 这时,有一小儿突然上前,举着手朝云青冲来。 “小心!”“主席小心!” 云青大惊,急忙勒住马绳,幸好马儿缓步徐行,没发生什么踩踏事件。 “小宝。”小儿的母亲慌忙上前,拉着他跪地一迭声地道歉:“小民该死,抱歉惊扰了大人,我们这就离开。” “给,给哥哥。”小儿不过5岁左右,身子瘦小,笑起来牙齿漏风,他被母亲拉着仍然固执地伸手向前,想把什么塞进云青手里。 云青下马,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一瞧,一个鸡蛋。 一个冰凉的,两指宽的,放了好些天的鸡蛋。 一个小孩积攒了许久不舍得吃的变质鸡蛋。 “哥哥打跑坏人,大英雄。”小宝见云青接过他的鸡蛋,顿时眼睛都乐得眯成一条缝。 云青却只觉得心酸,如鲠在喉。 他给了他能给的最好的东西,这是百姓最朴素的感恩方式。 “凌弟”“主席,没事吧?”“公子,发生何事?”几个属下见云青停马连忙上前。 “凌公子...”关高远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怕云青不愉便开口解释:“这小子是敬重公子方如此作为,我这就让他们离开。” 周遭百姓的欢呼声暂缓,大家都小心翼翼地看着云青。 云青却伸手一把举起小宝,回头微微一笑道:“关将军,既是胜仗,理应全城共庆,刚好我军清缴死伤战马5000有余,宜将马肉与全城百姓共享之。” 关高远一愣,暂缓的欢呼声却比之前更热烈了,宛如浪潮般有排山倒海之势。 这是,民意。 第52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52) 将军大帐内灯火通明,点了数十根蜡烛,只为宴请雁北关英雄。 云青作为恩人被请上主位,坐西朝东,霍言等人被安排在左下方,雁北关众将士则自愿屈居右下,以示尊敬。 宴会盛大而热烈,大盆大盆色泽红润、香气诱人的熏马腿,一壶壶烫得嘶嘶作响的烈酒,被小兵们逐一端上餐桌。 宴会有两人最受瞩目。 一位是青风军首领云青,少年人卸下厚重的盔甲后更显身形单薄,但她姿态从容,浑身透着一股锋芒毕露的张扬气势,在座无人敢小觑之。 另一位则是霍言了,他从小就在军营长大,雁北关就是他的家,传菜的小兵见到他无不是激动又怀念地唤一声“霍小将军”。 酒过三巡,才进入正题。 关高远起身端起酒杯,朝向云青长揖道:“凌公子,大恩不言谢,关某代表雁北关众百姓将士敬您一杯。” 他身后众将士纷纷举杯齐声道:“敬凌公子。” “关将军客气了,你们都是东岳的英雄。”云青没有推拒,喝下他的敬酒后笑眯眯道:“就是不知将军之后有何打算?” 关高远听闻此言心里一紧,他能察觉到凌云青的招揽之意,但这可是义军,是乱臣贼子啊。 他忠君爱国一辈子,如今要他割舍忠诚,背弃皇帝,跟要他的命差不多。 “关某不懂凌公子的意思。”他移开目光,想糊弄过去。 云青却没放过他,她用手指轻叩桌面,一字一顿道:“将军忠君爱民,常年镇守边疆,皇帝却在匈奴大举进犯时调兵,弃尔等于不顾,这样的君王,将军还要效忠吗?” 她这大逆不道的话一出,原本热闹的筵席立刻安静下来,针落都能听见。 “官家此举自有考虑,我们为臣的不敢擅自揣测。”关高远不愿正面回答。 “呵,考虑?”霍言把酒杯往桌子重重一放,冷哼一声:“他只考虑他自己吧。” “霍小将军...”不少将士都面露羞愧,雁北关的军队可是姓霍,他们眼睁睁看着霍老将军含冤而死,满门被灭,却还要忠于刽子手。 霍言站起身:“因为担忧臣子功高震主,遂陷害忠良,使其背负叛贼之名不得好死;因为害怕皇位不保,遂舍弃万千百姓将士,任其被匈奴杀害虐待,此等庸主,岂堪居位,何足效忠!” “霍小将军请慎言。” 云青见他们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不禁失笑,起身负手而行。 “这两年东岳旱涝不断,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关内饥民相食,贼寇横生,而这时候朝廷灾在干什么?” 她转头看关高远,眼神锐利:“皇帝大兴土木,增调赋税,官僚则大肆贪污粮仓,受苦的,永远只有百姓。” 关高远别眼不敢与之对视。 内忧外患。 霍言目光冷冽扫过众人,接话道:“君坏臣纲,有败五常,不明之君,可以不忠。” 众将士不知作何反应,纷纷看向地位最高的关高远和高虎。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高副尉突然开口了:“我老高是个粗人,不懂大道理,但也能看出谁是真心,谁是好人。以前霍老将军对我恩重如山,如今我又被凌公子和霍小将军所救,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他们的,他们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虎子你...”关高远瞪大眼,高副尉却只是朝他拱了拱手。 有人带头,陆陆续续地又有将士投诚了。 “胡虏借机犯边,百姓苦不堪言,我可以背负叛臣贼子之名,也可以不要功名利禄,只求为苍生请命。” “我...我也是,我觉得只有凌公子才能彻底打跑匈奴。” “霍老将军的事我错过一次,这次不想再错了。” 关高远不敢置信:“你们怎么都...” 云青踱步到关高远身前,认真道:“所以将军你的答案是?” 关高远面露痛苦挣扎之色,他不怕造反失败后死亡,也并非愚忠之辈,只是不愿再见这满目苍夷的土地因大乱再添新伤。 一旁吃酒的熊弋看不下去了,他轻啧了声:“老头你还在犹豫什么,我们主席愿意招你是看得起你,你也不想想,我们青风军有火铳大炮在,就是横扫天下都没问题。” 众人想起了那震耳欲聋的火炮声和匈奴被炸得四分五裂的尸体,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话说得没错,有这等神兵利器和铁血之师,真打起来天下唾手可得。 顾慎之也添了最后一把火:“我知将军顾虑,但我主仁民爱物,并不会在胡虏来犯之时劳民伤财,大肆起兵造反。” 听到“我主”两字,赵瑾略微诧异,呆愣抬头看他。 顾慎之拍了拍赵瑾的肩头,他知道赵瑾现在内心复杂,毕竟云青要讨伐的昏庸帝王可是他父亲,但也没法安慰他。 自从云青让他随军,并透露了自身实力,他就知道他们的关系转变了,从同窗变为主从。 顾慎之对此适应良好,甚至还有隐隐的兴奋。 只因为云青的实力越强大,就越有可能实现,那个他们一起幻想过的,“法不阿贵,绳不挠曲”的法制天下。 这边关高远顾虑消除,他便果断一掀衣摆,朝云青跪下:“有此明主,天下大兴。” “好!”云青大笑:“卿既投效于我,我亦不负卿,必将驱逐胡虏,平定乱世,重建太平,与尔等共谱传世功勋。” 霍言率先单膝下跪,双手抱拳效忠:“我愿追随我主,马革裹尸,奋战至死!” “追随我主,奋战至死!”数十将士哗啦啦跪成一片,声音浑厚如钟。 整个大帐内,除了云青再也没有站着的人。 在这世上,即便是忠诚也能待价而沽。 大忠忠于天道,小忠忠于君王,伪忠忠于利益。 若是小忠与另外两道相斥,君子会选择国家和黎民百姓,小人则不会拒绝从龙之功,加官进爵。 第53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53) 筵席结束后,为首的几位将领便与云青商讨起了计策。 “主公,此次匈奴来势汹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这是南北匈奴数十年来第一次联盟,规模庞大,这18万兵马只是第一波,后续还会增兵。 特木尔出师未捷,在雁北关折了大半兵力,如今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折返叫援,要么效仿北匈奴,绕过通州长途奔袭进攻檀州。 关高远是主守派,他冷静分析道:“雁北关是我东岳的门户,不容有失,而檀州前些日子刚调遣了重兵把守,匈奴轻易攻打不下,是以我们死守通州即可。” 有将士附和:“说得对,檀州是皇帝的老巢,他那人最是怕死,所以檀州稳得很。” 霍言是主战派,他微微皱眉,并不赞同:“特木尔只剩些残兵败将,我们该是乘胜追击,不能让他们和北匈奴会盟,有喘息之机卷土重来。” “再者,”他看向主位沉默不语的云青:“公子需要一个去檀州的理由。” 什么理由? 一个收服檀州兵权的理由。 他可没忘记被调遣至檀州的13万霍家军。 众人就此争论不休,最终一致看向云青:“主公您的决定是...?” 是攻还是守? 云青顶着众人的灼灼目光,不慌不忙道:“我们当然要打,却不能追着匈奴跑。” 不追怎么打? “这场战役我们需要掌握主动权。” 像是看出众人的疑惑,云青嘴角微微扬起,露出几分杀气:“寇可往,我亦可往。” 她这话一出,大帐内顿时鸦雀无声。 关高远因为惊讶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主公是要攻打北冥国?” “不错。” “可是...”关高远没有再说下去,但大家都知道他未尽的话。 北冥国地缘位置不好,草原资源有限,是以常年侵扰土地肥沃的东岳国和中洲国。 但这么多年来,即便是兵力强盛如中洲国,也是以防守为主,东岳更是从未进攻过北冥。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一来北冥国地域辽阔,面积是东岳数倍,搜寻攻击不易;二来匈奴全民皆兵,骑兵又具有高机动性,胜可追击,败可逃跑,汉人的步兵很难与之匹敌;再则匈奴人马匹多,物资可随身携带,完全无视后勤,不像步兵一样还需分出兵力运粮护粮。 雁北关一战青风军能一举灭杀十来万匈奴,除了武器强劲外,主要靠的是奇袭和匈奴的轻敌,并不能说明他们有回攻的能力。 最重要的是,他们兵力不足啊! 雁北关总共才6万多兵,是怎么敢杀到别人主场的?! “我明白你们的顾虑,但我们也不是全无优势。”说着云青就从袖内掏出一卷纸轴,在桌面上缓缓铺设开来。 “这...这是舆图?”关高远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 众将领凑上前,伸着脖子观看,惊异连连。 “主公,可是北冥国的舆图?从未有人绘制过北冥国的舆图。” “好生古怪,这些线条、数字和标记是什么意思?” 霍言更是屏住了呼吸,满眼崇拜地看着云青。 公子这人对数字极为严谨,她拿出的舆图既然敢标注了这么多数字和细节,就证明了其真实和准确性。 她从未去过北冥,这又是怎么做到的? 云青来到这个世界后,就发现这片大陆有些像古华国,地缘相似,文化相似,不同的是历史。 她在明德书院阅览了大量风物志和游记,又有长青商会的探子在北冥国搜寻山脉、光影和植被信息,再结合记忆中的地球版图,方能绘制出如此详细的北冥国地图。 北冥国位于内外蒙古,核心在鄂尔浑河、图勒河河谷当中,更精准地说,北纬48度,东经107度。 “主公,这些横竖线条代表了什么?” “经纬度,能帮助精准定位坐标。” “主公,您是怎么确定这山的高度?” “重差术,设两根标杆与山处同一直线,既知道影子长度,根据相似三角形原理测算可得。” “主公,这河的长度和走向您又是怎么知道的?” “运用浮标法测出船只均速,再根据行船时长估算长度;至于河床曲线,利用拉格朗日多项式插值法就能绘制出来。” 众将领人麻了。 主公在讲什么? 人话都听不懂,难道...他们是蠢蛋?! 现场只有霍言和熊弋没被打击得失态,问就是被智商碾压习惯了。 云青也不指望这些大老粗能听懂,她对他们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必须能看懂地图。 “这里是乌兰巴托,”云青用手指圈了下地图的某个点:“也是我们此次进攻的目标。” “我们兵数和机动性不如匈奴,但有武器优势,因此可分兵前行,采用盘旋式的打圈子策略,诱敌深入再伏击,边走边打逐步包围乌兰巴托,最终集中兵力进攻匈奴老巢。” “此战精髓是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游是走,击是打,并不是只有匈奴骑兵才懂游击。 众将领眼睛一亮,北冥国版图极大,分兵进攻确实能出其不意,机动性极强。 关高远目光担忧,上前请示道:“主公,我们的兵数本就不多,若是再分兵,这辎重问题可如何是好?” “说的没错,这次是长期战役,所需粮食极大。”云青点了下地图:“因此,我给军队设置了数个补给站。” 补给站? 见众人懵逼,霍言主动解释道:“我们商会一直和北冥秘密通商,还为此雇佣了大量匈奴平民,主要出口商品中有...粮食。” 粮食?! 也就是说,主公在北冥有数个小粮仓!!! 主公也太...太体贴周到了。 这天降的大馅饼给众人砸得头晕眼花,两眼放空,不自觉露出个傻笑来。 云青看着他们这傻样也有些好笑。 这半年来,长青商会靠着几乎0成本的玻璃美酒香水赚得盆满钵满,更是结识了不少权贵,拿到一些特权,拓张了茶马粮酒生意。 云青花大价钱从权贵手中买粮,又有玉卢县持续发力的超级稻种,因此才有资本和北冥做起了粮食生意。 这些补给站,既是粮仓,又是情报收集中心。 一切,都是在为青风军铺路。 至于檀州,她会去,不过是在大败匈奴后,让皇帝请她去。 云青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微笑开口:“诸位,我们东岳和北冥,该是攻守易形了。” 第54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54) 雁北关兵士总共6万余人,云青将其分为四队,挥师北上,只留3000人守关。 关高远原本还担心雁北关兵力亏空,但见到宁口县随后运来的数门土炮和粮食后就不说话了。 新土炮的威力比火铳和手榴弹恐怖多了,演习时候那毁天灭地的架势,把关高远震得腿直哆嗦。 有这玩意儿守城,可以说是一炮当关,万夫莫开。 临行前,云青还给众兵士举办了誓师大会。 演武场上,黄沙漫漫,写着“青”字的战旗迎风猎猎,兵士们肃然列队于前,他们身上的铠甲更是擦得锃亮,在烈日下锐气逼人。 此次北冥之战云青没有参与,她要留守雁北关,主要带军的是霍言、熊弋、高虎和王英泉。 四人站在队伍最前方,满脸激动地等着云青给他们“授章”。 云青来到高虎身前,大胡子的粗犷汉子装作憨厚样:“主公,我听闻长青商会的酱香酒一滴可醉仙,就是不知那是何等滋味,如果我老高这次还能回来,您看能不能...” 云青接过身旁小兵端着木盘上的丝绸大红花,将其缠在高虎的盔甲上。 她微笑道:“我自准备百坛佳酒,待君归来,与君大醉三日方休。” 高虎眼睛发光,喜不自胜:“主公,爽快!” 一旁的熊弋听到他们对话,忙插嘴道:“主席,我也要喝。” 这熊弋身长两米,像巨熊般威猛可怖,只是一开口便威势全无。 “少不了你的。”云青拿着大红花,拍了拍他:“弯腰,低头。” 熊弋嘿嘿笑了两声,弯腰垂首让云青给他缠上红花,还不忘卖好:“主席,我这体育部长当得可好?” 同是明德学生会部长,他都带兵打仗了,任良骥那老小子还缩在书院里,看来是他比较强。 云青有些好笑,点头道:“我选的,当然是最好的。” 他是最好的! 熊弋脸涨得通红,只觉身上被打了鸡血,心潮澎湃,恨不能立刻就出兵厮杀,把乌兰巴托整个给主席端回来。 云青走到王英泉面前,她是唯一一个领军的女子。 王英泉有些黝黑,面容平庸,身材瘦小,站熊弋身旁更是跟个小豆芽一样,但没人敢质疑她的能力。 一介女身却在雁北关一战中击杀了63名匈奴。 她不负青风军神枪之名。 因为她能力卓绝,胆大心细,所以霍言破格举荐其领军,成为北上的四将之一。 “公子,我,我是...”王英泉激动地看着云青,结巴着有些说不出话来。 您还记得我吗? 您救下的那个懦弱无能的臭丫,终于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到您跟前。 “英泉,”云青叫出她的名字,伸手为她拂去盔甲上不存在的尘埃,并拍了拍她的肩头:“真好。” 巾帼不让须眉,红颜更胜儿郎。 你,真的很好。 王英泉读懂了她眼中的欣赏和赞叹,鼻子一酸,眼中涌现泪意。 每日的艰苦训练没有白费,终于,我也是有用的人了。 云青取过丝绸红花为她缠在盔甲上。 “英泉,女子都爱俏,这红花虽不能给你簪在头上,却可戴于胸前。”云青仔细地打量她,微笑感叹道:“一样很美。” 王英泉抬头看她,眼中像淬了星光,映得平庸的面庞都生动可爱起来。 确实很美。 霍言在四人队的最后,见云青过来便低低唤了一声“公子”。 两人认识时间最长,也最是熟稔默契,云青熟练地给他缠上红花。 这时,霍言感到有什么落在他的眼睫上,他便不自觉地眨了眨眼。. “下雪了。”有兵士低呼。 云青看向天空纷纷扬扬的雪絮:“冬天就要来了。” 即便有详尽的地图和高杀伤的武器,即便几番估测过胜算,即便已经给兵士们准备了冬衣和粮食,她依然还会担忧不安。 严冬,北冥只会比东岳更冷,这仗是场苦仗。 像是看出她的不安,霍言郑重允诺:“公子,放心吧,明年开春,我会带着大家回来。” 两人相视而笑。 “保重自己。” “我会的。” 授章完毕,云青登上高台,望着演武场这些年轻坚毅的脸庞,她缓缓开口: “将士们,这些天大家也看到了,匈奴人残忍狡诈,窃我土地,杀我百姓,扰我东岳,罪无可恕。” “今日我们齐聚于此,就是为了起赴北冥,征战匈奴。告诉我,你们有没有胆量?” “有!”兵士喊声震天。 云青点点头,抬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等众人安静下来才接话: “我不隐瞒你们真实情况。此次北上危险重重,我们要面临的是严冬酷寒,是数十万以逸待劳的匈奴人,要经历的是前所未有的苦战。” “我们中会有许多人牺牲,这是我们必须要承受的代价。” “我们是军人,军人,就肩负着守土抗敌的使命和责任,我们不牺牲,难道要牺牲我们的父老乡亲吗?” “不能!” 这时,霍言突然上前几步,大声道:“我们不怕牺牲!我青风军出征,刀必见血!人必带伤!马必喘汗!” 演武场的兵士立刻跟着大喊:“我们不怕!” “好,青风军没有孬种。”云青大笑着举起桌上的一碗烈酒,抬至眉前:“敬众将士。” 云青说完一口干掉烈酒,并将空碗猛地砸到地面上,空碗顿时四分五裂,粉碎开来。 她目光凌冽,环视一周,一字一顿道:“此次战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前排的将领纷纷效仿,将喝完的酒碗砸到地面:“要么胜!要么死!” 云青一扬手:“出征。” 霎时间,锣鼓喧天,号角长鸣,数万兵士列队出城,浩浩荡荡地踏上征程。 初雪飘落,越下越大,可城外依然有百姓含泪相送,整整3里路,都不愿离开。 有大娘紧抓着兵士,把大饼子往他怀里塞,泣不成声道:“孩啊,雁北关以后就是你的家了,要记得回家啊。” 有庄稼汉挠头笑道:“大兄弟,俺家刚买了鸡苗,要不了多久就能长大了,你回来后来俺家啊,俺给你煮鸡肉吃,煮鸡汤喝。” 还有牙没长齐的稚童跟着队伍小跑,连声唤道:“哥哥,哥哥。” 百姓淳朴,但他们知道这些军人是要干什么去,也知道谁才是真正对他们好的人。 第55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55) 上京,太元宫后殿 殿内香烟缭绕,皇帝赵煦阖目半躺在榻上,几位貌美的小宫女正围着他捶肩揉背,捏腿按摩,一旁的齐贵妃则剥好了橘子一瓣瓣递到他嘴边。 赵煦年岁50有余,因荒淫过度,眼下还挂着两个青黑色的眼袋。 想到了檀州最近的情况,赵煦猛地睁开眼,突如其来的忿怒无处发泄,他便一脚狠狠地踢向身前为他捶腿的宫女,怒斥道:“废物!” “啊”宫女心口被踢,疼得蜷缩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陛下恕罪。”另几个宫女顿时吓得跪地求饶。 最近宫内人心惶惶,皇帝也暴躁易怒,齐贵妃愣了两秒立刻娇笑安抚道:“陛下可是在担忧檀州战况?” 赵煦冷哼两声,他怎么可能不担忧? 南北匈奴攻打檀州已三月有余,双方僵持不下,每一天他都过得战战兢兢,生怕睁眼就见到匈奴人杀进皇宫。 他不是没想过迁都,但昌州穷乡僻壤,豫州毗邻南海国,封州流寇成灾,哪里都没有檀州好。 最重要的是,他要成为东岳历史上第一个被匈奴撵着跑的窝囊皇帝吗? 该死的匈奴人,他们居然绕过通州,宁愿多花一月脚程爬雁山也要来攻打檀州! 该死的霍言,霍家的孽种居然没死,不知在哪拉拔了支破军队,在雁北关一役大败匈奴,衬得檀州兵将跟废物一样。 如今都在谣传通州百姓不认天子,只认青风军。 没有虎符,还能自筹粮草和军备,青风军是不是想造反?! 赵煦是又气又怕。 这时,一宦官急匆匆进殿,跪地通报:“陛下,关城急报,匈奴人愿意和谈了。” “你说什么?!”赵煦赤着脚,猛地从榻上起身。 “陛下,匈奴人愿意和谈了,来使是查干单于二子特木尔,”宦官满脸喜色,又放小了声音:“只是,他要求和您面谈。” —— 数日后,皇宫大举设宴宴请上京来使特木尔。 筵席上美人美酒,丝竹歌舞不断,但在座的臣子大多无心欣赏,匈奴人肆虐入侵,他们却还要强颜欢笑陪同讨好。 特木尔坐在左下首把玩着手中的杯盏,身后还站着几位手持符节的匈奴来使,人高马大地,正对着软脚虾皇帝虎视眈眈。 汉人就是会享受,菜肴品种丰富,娘们长得好,宫殿金碧辉煌,就连喝酒的器具都甚是精致。 这块土地要是能属于他们查干部落该多好。 特木尔用力捏紧了杯盏,额头青筋直跳。 已经三个多月了,南北联盟进攻三个多月甚至没能拿下东岳一个州。 雁北关战败后他就退守叫援了,但即便再度发兵还是讨不了好,雁北关城墙上那黑乎乎的硕大炮口,回想起来特木尔都手脚发软。 炮声震天,硝烟弥漫,炮火一开便是残肢乱飞,尸横遍野。 既然通州拿不下,特木尔当机立断绕道檀州,和北匈奴联合冲击上京。 可惜,檀州城关虽废,但胜在兵力多,又是以逸待劳,所以才和他们匈奴军僵持三月之久。 匈奴不是不能继续和东岳军周旋,但最近特木尔感受到了一丝不对劲,为什么北冥没有再来兵增援,为什么他遣派回去的亲卫杳无音讯? 北冥出事了! 特木尔的直觉一向很准,顾不得攻打檀州,他需要尽快结束战争回北冥,所以才有了这次和谈。 “东岳的皇帝,”特木尔放下杯盏,操着蹩脚的汉语开门见山道:“想要我南北盟撤军,必须满足三个条件。东岳需赔偿我军黄金百万两,此乃血债;又割让雁北关三城于我,此乃战赎;最后让公主嫁给我们查干单于。” 雁北关既然攻不下,那就让皇帝亲自送到他手里。 “匈奴放肆。”“查干好大的胃口。”臣子席间一阵骚乱,纷纷开口指责。 雁北关三城要是给了他们,岂不是说东岳以后就对他们门庭大开? 皇帝眉头紧皱,他在意的不是城池,不是公主,而是钱,国库本就不充盈,他的行宫都因为缺银子停工了,匈奴人又来讨债。 “哼。”特木尔猛地掀翻身前小桌,站起身来。 “大胆。”众臣被吓得噤声,而近卫迅速抽刀护在皇帝身前,以防匈奴暴起。 特木尔:“我劝你们考虑清楚,若是不想和谈,那你我就继续耗下去。” 众人憋屈不甘:“非我等不愿和谈,只是你的条件实在苛刻。” “苛刻?”特木尔放声大笑:“我北冥,引弓之民,皆为一家,楼兰、乌孙、呼揭共十七国奉匈奴为首,我们查干吏卒良,马力强,踏平东岳亦不过时间问题罢了。” 好生猖狂! 众人却哑口无言,匈奴军确实实力强劲,这几个月檀州陆续从各州调遣了近30万精兵,却仍无法打败匈奴疲军。 见众臣子如临大敌,特木尔嗤笑了两声:“当然,我特木尔非不讲理之人,若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代表北冥与尔等立下契约,二十载内,决不再犯境东岳。” 他这话一出,不少人都动心了。 割让3城,换取20年的平稳安定,似乎也不亏? 甚至有人给自己辩解,我非畏惧匈奴,是不忍见百姓饱受战火之苦。 特木尔目光扫过重臣,最后落在皇帝身上,甚是轻蔑:“那么,东岳皇帝,你的回答是?” 赵煦咬了咬牙:“10万两,我们只能给这么多。” 割让3城对赵煦来说没什么大不了,既然他对雁北关军队没有控制权,还有霍言那余孽在,那干脆就丢给匈奴人,让他们狗咬狗去。 若雁北关抗旨,那就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若雁北关认栽,那刚好,他还能剪除这一心腹大患。 特木尔微微睁大眼,似乎没想到皇帝在意的竟然是银钱。 他哈哈大笑,继而斩钉截铁道:“百万两黄金,概不得少一文。若银钱不足,则年付十万两,赔足十载。” “你...” 每年都要给钱,岂不是在说东岳从此要向北冥纳贡? 屈辱横生,却又毫无办法。 第56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56) 东岳和北冥停战和谈,并割让3城的消息很快传到雁北关,城关内一时人心惶惶。 关高远揣着手中的急报,一脸匆匆地去寻云青。 此时,云青正在和铁匠研究在铁壳外包裹草木灰进行锻打,她的脸被竖炉的高温蒸得通红。 宁口县的冶炼技术不成熟,运来的几门土炮均是铁芯铜体,炮管承压能力不足,容易炸膛,所以云青在琢磨着炼钢。 “主公,前方斥候传来急报。” 云青见到关高远,便停下手中的动作,朝他点点头:“回营再说。” 两人一进营帐,关高远便立即呈上信件,解释道:“东岳割让雁北关3城,檀州已遣使过来交割,不出10日便会到达。” 云青接过信件粗略扫了一眼,嗤笑道:“赵煦这废物,檀州仗都没打输,却迫不及待给匈奴割地赔款。” 关高远忧心忡忡:“主公,朝廷和匈奴已订立盟约,我们该如何自处?” 雁北关他们是绝对不能割让出去的,但若抗旨,朝廷就有理由将他们打成叛臣贼子,公然出兵收回这座军事要塞。 霍言他们出征后,雁北关就在三城中颁布了招兵令,即便如此,也不过一万兵力。 最重要的是,他们难道还要对同胞,对檀州的兵士动手吗? 云青兀自走到营帐中央的沙盘处,捻起一支旗子,笑道:“盟约?在没有拿到实际利益前,都是一纸空谈。东岳和北冥的盟友关系一触即碎,相反,我们能利用这次交割机会,让他们彻底反目。” “主公您是指...”关高远在脖子前做了切的手势。 “不错。” “若是抗旨,檀州要对付我们该怎么办?” 云青:“既是危机,也是机遇,我们刚好能趁此机会夺回檀州的兵权。” 关高远瞪大眼,猛地抬头,就见到了云青脸上的坏笑,茅塞顿开。 两人异口同声:“偷梁换柱。” 关高远眼中异彩连连,是了,他就是陷入了忠君的固定思维,既然他站在了皇帝的对立面,那胆子就该更大一些。 例如,倒打一耙。 什么诏令?我根本不认识,你是在假传圣旨。 云青见关高远这么快就能领略到她的意思,也甚是满意。 皇帝为何能掌控军权,靠的是区区虎符吗? 不,靠的是控制军饷军备的输出,并以将军家人为质。 霍老将军含冤而死的本质,是他手中没有足够养活20万霍家军的粮草,造反很难成功,还会连累妻儿,不然以他在军中的威望,想杀到上京不过是点点头的事。 但这些对云青来说都不是问题,她能自筹粮饷,关高远也是孑然一身,他跟着霍老将军20来年,军中威望很高。 这也是她没有让关高远带兵北征的原因。 既然檀州胆敢“假传圣旨”,那他们就能打着“诛反贼”的旗号,拿下檀州兵权。 兵士是会相信区区虎符呢,还是会相信20年都坚守北僵,还在雁北关一役大败匈奴的关将军? 云青微微一笑,将手中的旗子插入沙盘檀通两州的交汇处,道:“匈奴既然花费这么大力气,特意绕过通州攻打檀州,那我们也不能让他失望,得教会他们什么叫‘自讨苦吃,自取灭亡’。” 关高远见此更是双眼发光。 是了,若是他能拿下檀州兵权,便可和通州包抄合围,把匈奴军全部吞下。 主公,主公简直是神人! 借局布势,偷梁换柱,瓮中捉鳖。 先破两国盟约,再收檀州兵权,最后围杀匈奴人。 一计连着一计,环环相扣,硬是把原本被迫割城的劣势转为优势。 关高远向来憨厚正义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奸笑。 他朝云青躬身做了个揖,答道:“我明白了,属下这就去部署城关,等檀使和匈奴人前来。” 云青点点头,她原本还打算等北征军回来再动手,既然赵煦自己送上门,那他的兵,她就不客气全收下了。 至于匈奴? 这一次,她会彻底打断他们的脊梁。 —— 关高远离开后,云青准备再去竖炉那边看看炼钢情况,却不想在营帐外见到赵瑾。 自从明了云青立场后,赵瑾沉默了许多,少了以往的肆意和跳脱。 这些天他都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帮云青做活字印刷术的字模,拣字、打版、雕刻,活儿很是繁琐。 赵瑾憔悴了,发髻稍显凌乱,眼下带青,唇瓣干裂泛白,整个颓丧美人样。 “凌弟。”赵瑾讷讷唤了声。 云青见到赵瑾,便掀开门帐示意他进来:“赵兄可是心有烦闷?若不嫌弃可与我说,或许我能帮上忙。” 赵瑾跟着云青进入军帐,很是乖巧地接过她递来的茶水,捧在手中,良久却沉默不语。 云青也不着急催促,就安静地陪他坐着。 赵瑾挣扎几番,最后自暴自弃开口:“东岳要派遣和亲的康宁公主是我胞妹,她,她才13岁啊,父皇要把才13岁的她嫁到北冥。” “北冥是什么地方,草原气候恶劣,匈奴人蛮横不识伦理,和亲公主无不是下场凄凉。” 赵瑾有些激动,眼中浮现几丝恨意:“况且那查干单于都60岁了!” 云青了然,匈奴人有“父死,子继其妻”的习俗,他们也看不起汉人血统,就算贵为公主也不会有任何优待。 “我母妃临终前最大心愿,就是希望我照顾好小惠儿,但我常年待在中洲,别说照顾她了,如今她要被迫和亲,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赵瑾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眼眶发红:“我不配当她的兄长。” “凌弟,我知道这很强人所难,你...” 能不能救救她? 简单的字眼哽在喉口,他却难堪得再也说不下去了。 他是个废物,亲妹妹都救不了,但是凌弟不一样,她本事极大,若是她肯出手,事情肯定还有转圜。 但是凭什么呢? 凌弟凭什么要打乱自己的计划,为他撕破两国盟约,提前对上皇帝? 赵瑾不再开口,云青却看懂了他的意愿和挣扎。 对他来说,云青只是同窗好友,他想让她帮忙阻止和亲,却又顾虑这会将云青置于危险之中,所以他最后沉默了。 然而对云青来说,赵瑾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一直都记得,原主的愿望是报答恩人。 完成任务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况且她都准备偷皇帝老家了,救个和亲公主,就顺带的事。 云青安慰地拍了怕赵瑾肩膀,郑重承诺道:“我明白了,放心吧,我会把她安全无虞地带回来。” “凌弟,你...”赵瑾抬头看他,他紧咬着唇瓣,眸中含泪,将落未落。 云青:“你我是兄弟,那你妹妹也就是我妹妹,亲妹有难,我岂会袖手旁观?” 赵瑾闻言又是感动又是喜悦,心弦一松,眼泪就不受控制,啪嗒嗒地落下来。 “凌弟,凌弟,为兄就知道,你是个好人哇...”赵瑾又恢复了之前那傻样,边哭边要跨过桌子去抱云青。 云青立马嫌弃地闪身躲避。 赵瑾也不在意。 压在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他突然发现,今日的阳光也甚是明媚。 第57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57) 雁北关,匈奴大败之地。 这座特木尔深感耻辱的城关,时隔三月,他又回来了。 寒风肃肃,雁北关城墙上高耸着几门大炮,炮身漆黑,沉重冰冷,巨大的炮口面对前方,无声地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势。 尽管一再暗示自己,北冥是胜利者,他是为交接城池而来,特木尔见着这些大炮还是内心一颤,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让他握着马缰的手都开始发抖。 18万匈奴全军覆没,被炸得断肢横飞的惨状历历在目。 青风军将领还极其残忍,高调设立战俘地审判匈奴,让雁北关百姓围观坑杀战俘,给不少匈奴军带来心理阴影,刚到城关下就踟蹰不前,战战兢兢。 “叫门,你们东岳军先进城。”特木尔勒停马,指挥身旁的齐嘉庆。 这次交接城池至关重要,特木尔领了一万兵马,而东岳由曾经的雁北主将,调走霍家军的齐嘉庆,领三千兵负责导引。 虽然东岳北冥已签订盟约,特木尔也拿到了雁北关的人口户籍,但出于谨慎,他还是准备让东岳军先行试探一番。 “这是自然,大人放心。”齐嘉庆谄媚一笑。 他当着特木尔的面招了副尉去叫门,内心却极为不屑。 皇帝的诏书已下,匈奴大部队还驻守在檀州,并挟了太子为质,特木尔已有诸多保障,如今连进雁北关交割个城池,都要瞻前顾后。 难道关高远还敢抗旨吗? 谨慎过头,便是胆小如鼠了。 不多久,木杆轰鸣,城门缓缓打开,东岳军率先入城,特木尔这才松了口气。 齐嘉庆策马走在特木尔身旁,做了个请的手势,微笑道:“大人,请。” 齐嘉庆正领着特木尔前往军营,只见城关内一路萧肃,除了寥寥数个守卫,没见几个百姓。 特木尔皱了皱眉,城内太安静了。 在一片寂静中,低低的嘎吱声伴随马蹄声响起。 城门关闭了。 特木尔内心的不安更是达到了顶点。 异变突生,只听“轰”地一声,埋在匈奴军脚下的地雷瞬间被引爆,刺耳的爆炸声和升腾的火焰将空气都炙烫得沸腾。 “啊啊啊...”“又来了,又来了,雁北关又打来了!”对炮火的恐惧被点燃,匈奴军惨叫着想四散逃开,但城门已关,退路被彻底割断。 诱敌入城,关门打狗。 “齐嘉庆,你敢耍我?!”特木尔愤怒大吼:“东岳是要撕毁盟约吗?” 齐嘉庆也被这突然的爆炸搞懵了,直到被特木尔提着领子摔至马下,才猛然醒悟过来,又急又慌:“大人,我也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东岳,东岳...” 当他的视线转至被轰炸之地却再说不出辩解的话。 炮火泾渭分明。 率先入城的3000东岳军完好无损,而跟在其后的匈奴军却被炸得死伤无数。 特木尔的大刀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齐嘉庆吓得腿软,他哆嗦地从怀中取出皇帝的诏书,用尽力气朝前方大喊: “关,关高远,圣上诏书已下,以雁北关三城换取东岳北冥停战二十载。如今你是要抗旨,重新挑起战火吗?” “关高远,你不思人之厄,不恤国之难,怎堪为将?!现在速速停手,以求北冥谅解!” 然而没人应声,甚至城墙上的大炮已经转移炮口,对准了城内的匈奴军。 见到沉冷的炮口,特木尔是又慌又怒,一刀削去齐嘉庆的手掌。 “啊!我的手,我的手。”齐嘉庆惨叫出声,抱着血流如注的断掌在地上爬滚哭嚎。 特木尔面发青黑,眼光狞毒,雁北关已部下天罗地网,他知道今日怕是再也走不出去了,便深吸了一口气,倚天长啸: “关老狗,奸佞鼠辈,食言而肥,你今朝背信弃义,我匈奴铁骑明日必踏平东岳,捧尔等首级,易今日之辱!” 这时,城关内不知从哪里传来嗤笑声。 不见人影,但那少年的声音极大,还有回响。 “背信弃义?呵,胡贼以刀剑为灾,犯我国土,杀我百姓,有何盟约可言?” “奉承虎狼,苟且偷生,无异于引颈就戮,束手待毙。” “今日我放话于此,东岳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想要雁北关城池,就先踏过我青风军的尸骨!” “你!”特木尔怒目圆睁。 城内率先进城的3千东岳军如今也是一脸无措,齐嘉庆将军被特木尔砍翻在地,地雷又将他们和匈奴军隔开,双方是彻底撕破脸了。 但雁北关似乎有抗旨谋逆之意,他们该站哪边呢? 犹豫之时,关高远的声音传来:“齐嘉庆勾结匈奴,假传圣旨,割我东岳城池,令人作呕。” 这一大罪名扣下来,饶是抱手哭嚎的齐嘉庆也顾不得痛,挣扎着举着诏令叫道:“我没有假传圣旨!是你,关高远,是你要谋反!” 然而没人理会他,关高远声音里杀机毕现:“今日我便要清理奸孽!东岳儿郎们,随我斩尽匈奴,护我家园,杀!!!” “杀!杀!杀!”他话音刚落,空荡荡的城关内就涌出了无数手持火铳和弓箭的青风军,朝着匈奴人射击开火。 “查干迎战!”特木尔一刀砍死齐嘉庆。 见匈奴军眼睛赤红,朝他们一副拼命的架势冲过来,东岳军也顾不得犹豫,抽刀迎了上去。 将领已死,匈奴视他们为敌,他们没有选择,东岳军只能和青风军站在一起。 既然关高远将军说齐嘉庆是假传圣旨,那他就是假传圣旨。 第58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58) 赵惠是赵瑾的胞妹,她排行25,同时也是此次和北冥和亲的公主。 赵惠母妃在她9岁时便病逝了,胞兄又常年待在中洲,她没有母族庇佑,而皇帝子女众多,她并不受宠,在宫中活得跟个透明人一样。 这样一个透明人,却因为和亲而变得万众瞩目起来。 小赵惠安静地坐在东岳送亲的马车里,她垂首望着身上蹙金绣大红婚服,外头吹奏的礼乐密密麻麻地钻进耳中,不禁呆愣出神。 她第一次穿这么艳丽的衣裳,却是件婚服。 她第一次出宫,便是要去千里之外的北冥国。 她第一次获得康宁的封号,便是因为她要嫁给一个年龄能当自己祖父的男人。 父皇对她说,“你身负皇族之名,便要维护东岳皇室的荣光,切不能做辱没东岳之事。” 百官对她说,“公主既受天下供养,便要担天下之责,和亲,是你的义务。” 即便是平日和她不对付的后院嫔妃们都笑嘻嘻地对她说,“公主和亲是天下盛事,这桩婚姻是你的荣幸。” 如果和亲真有这么好,那为何别的公主要避之唯恐不及呢? 仿佛整个世界顷刻间都变了颜色,美丽的嫁衣化作一副镣铐,捆住了她的手脚,欢庆的礼乐变为哀乐,将她推向无尽深渊。 她的母妃是和亲公主,而她,亦是。 突然,缓缓前行的马车猛地被逼停,赵惠受惯性向前扑去,她眼疾手快扶住身下座椅。 “保护公主!”恍惚中,她听到送亲护卫的低声喝令,接着是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呐喊声和金铁交鸣声。 难道是遇到山贼了? 赵惠内心恐惧不安,她悄悄掀开车帘朝外望去,只见一群黑衣蒙面人从路边的树林里冲出,手持兵器对送亲队伍发起袭击,护卫立时反抗,刀剑矢石在空中交错飞舞,发出刺耳的声音,甚至还有一支箭羽呼啸而来,猛地钉在她的马车窗框上。 她真够倒霉的。 赵惠苦笑着放下车帘,下一刻便从发髻上取下一根金簪,用尖端抵住自己的咽喉。 身负皇族之名,她不能辱没皇室尊严。 若护卫拦不住这群山贼,她便以死证清白。 一阵混乱的打斗后,赵惠察觉有人掀开了车帘,忙转头朝旁边看去。 只见一黑衣蒙面人一手抵门,一手撑帘,背光站在她身前。 这是山贼? “无礼之徒!你想干什么?”赵惠脸色苍白,紧紧抓住手中的金簪,颤抖着声音喝问。 蒙面人微微一愣,他拉下面罩,竟是个面目秀美的少年。 少年微微一笑,眼睛像夜空中的星星般明亮,他声音温和地抚慰道:“别怕,小惠儿。” 小惠儿? 除了哥哥还没人这么叫过她。 赵惠不由自主屏住呼吸,仿若在最紧绷之时,心脏被一只柔软的手捧住,顿时又酸又涨。 “你,你是谁?”她眼尾发红,带着两分期盼紧紧盯住少年的眼睛。 “我?我也是你哥哥。”少年抓了抓头发,憨厚笑道。 赵惠瞪大双眼,不是,她啥时候又多了个哥哥? 她还在懵逼,而上一秒还在憨厚微笑的少年趁机出手,右手夺下她的金簪,左手伸向她后颈一手刀将她劈晕。 赵惠:“......” 晕过去前就一个念头,这人耍诈。 少年,也就是伪装成山贼的云青,接住她倒下的身子,并将一瓶假血全倒她胸口上。 等她把赵惠抱出马车,还在和山贼缠斗的护卫都呆住了。 被抱着的康宁公主紧闭双眼,脸色苍白,胸口就像破了个大洞,血液呼啦啦地往外窜,流得满地都是。 护卫见此悲愤大喊:“公主遇害了!” 同一时刻,山贼头头云青抱着赵惠跨上战马,一扬手:“撤!” 她带来的那群黑衣蒙面人不再恋战,对护卫虚晃几招后就跟着云青撤退,逃跑速度比来时攻击的速度还快。 第59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59) “咯吱,咯吱...” 轮子转动的咯吱声,伴随着马蹄的踢踏声在耳边回响,赵惠感觉到身下一阵颠簸和轻微晃动,她眉头微蹙,费力地睁开眼睛,眸中透出一丝迷茫。 她环视一周,马车内没有过多装饰,甚至称得上简陋,唯有她半躺着的长凳,被人细心地用柔软的垫子包裹起来。 这不是她的公主凤辇。 想起那个拦截车队,一手将她劈晕的少年,赵惠内心重重一跳,她被山贼强虏了。 但不幸中的万幸,她手脚没有被捆缚,似乎怕她着凉,身上还盖了条薄衾,由此可见那山贼对她并不全是恶意,或者说她还有利用价值。 赵惠忐忑地贴近车厢,轻轻掀起窗上帷幕一角朝外看去,已是傍晚时分,车队有数百黑衣蒙面人,均配有刀剑,整体素质和普通山贼大不相同。 她的动作也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小惠儿,你醒了!”赵瑾强抑激动,踢了踢马肚,策马凑到车窗前。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之前就想让你装晕,然后再把你带出来,可惜凌弟说做戏要做全套,他没有打疼你吧?” 赵瑾因为身份不能在送亲队伍前露面,他被云青安排做接应,把赵惠抢回来后就一直关注车厢情况,如今见到人醒了更是焦灼喜悦掺半。 赵惠瞪大眼睛看着眼前手忙脚乱想安慰她的人,失声喊道:“皇兄?” “是我,小惠儿。”赵瑾眸光湿润。 “你,你怎么在这?” 赵惠不敢置信,常年待在中洲的胞兄突然出现在东岳,还掳走了要去和亲的公主,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强掳公主,撕破两国盟约,触怒匈奴,北冥就会再度对东岳开战。 若是事情败露,被父皇发现了,赵瑾他甚至会因此背负上叛国罪。 见胞兄如此不着调,赵惠头脑发晕,她还不如被山贼掳走的好。 然而赵瑾无法理解她的焦虑,他喜滋滋朝她邀功道:“我是来救你的,你放心,哥哥是不会让你嫁给查干单于的。话说这一切都多亏了凌弟,有他在就不用担心追兵问题,等咱们回到通州就安全了...” “通州?”赵惠还待追问,就见马车队伍缓缓停下,准备原地驻扎,而前方领队的一少年利落翻身下马朝他们走来。 是那个自称她哥哥,抬手劈晕她的少年。 “凌弟。”赵瑾乐呵呵地迎上前,并转身招呼赵惠下马车:“小惠儿,你快过来。” “这是为兄的结拜兄弟,凌云青,你就叫他凌哥哥吧。” 少年一身黑衣背光站着,他长身玉立,容貌秀美,眉宇间一股凛然英气,见赵惠盯着自己瞧,便低头朝她微微一笑。 赵惠有些看呆了,直到赵瑾又唤了她一声,才惊醒般慌忙低下头,朝他微微福了个礼,却怎么也喊不出那声“凌哥哥”。 她觉得自己的脸颊好烫,心脏砰砰砰地,就像要跳出胸腔一样。 按理说这人之前还劈晕她,她该是讨厌他的,但或许是在自己被劫掠想要以死明志时,他那样温柔地安慰她;或许是自己已经决定顺从命运时,他那样强势地闯进来将她带走。 她真的,有些控制不住内心的喜悦,见着他就移不开视线,然后手足无措,慌乱不已。 承认吧,赵惠,说什么愿意为了两国盟约和亲,为苍生,为大义,这些都是狗屁,她只想为自己,只愿嫁自己喜欢的人。 被他掳走,她实在是高兴得不行。 赵瑾见赵惠不叫人,见着云青就小脸红红地缩自己身后,无奈解释道:“小丫头有些怕生。” 云青也想不到小赵惠会对自己暗生情愫,在她眼里,这就是个该上初一的小孩。 “无妨,进营地再说。”云青含笑道,见赵惠长相可爱,脸蛋鼓鼓的,还手贱地碰了碰她的奶膘。 赵惠脸更红了,既高兴他的触碰,又暗恼他的轻浮。 原地驻扎后,伪装成山贼的青风军熟练搭篝火煮食,云青几人则进了临时营帐。 第60章 女扮男装一统天下(60) 营帐内 “你是说假死脱身?”赵惠惊呼。 赵瑾解释道:“没错,小惠儿,我和凌弟探讨过,往后你便用凌弟远房表妹身份自居,等我们离开檀州,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赵惠攥紧拳头,眼神飘忽地瞟了云青一眼,见那人没有否认,只微微颔首,眼神揶揄,像是在等她唤一声表哥。 她慌忙移开视线,见胞兄老神在在,不禁担忧追问道:“那若是父皇追查,发现此事...” 赵瑾身为皇室子弟,若被人抓到把柄,定会冠以谋逆之名。 “追查?”听闻此言,云青眉头微挑,不以为然轻笑道:“皇帝想掩盖此事还来不及。东岳想要停战,保住两国盟约,就不会让和亲之事出意外,若公主失踪,他们便会换一个顶替上去。” 对匈奴而言,和亲不过是个幌子,他们不会在意嫁给他们的是不是真公主,他们要的是岁贡和城池。 联姻是块遮羞布,而公主,不过是东岳赔偿物资的附庸,是赠品。 犹疑半晌,赵惠轻轻开口:“我要是就这么跟你们走,会不会太自私了?皇室受百姓供养,和亲是公主的责任和义务,而我却在该为百姓牺牲的时刻,抛下他们懦弱地跑掉。” “小惠儿,你在说什么?那个查干单于都60岁了,我是绝不会让你嫁给他的。”听到她的犹豫,赵瑾是又急又怒。 “我知道,可是...” 我庆幸自己可以逃避这份责任,可是我还想为自己的卑劣找一个借口。 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云青轻笑摇了摇头:“牺牲小我,成全大我本没有错,但也要看有没有价值。” “纵观前史,东岳和北冥上百年来摩擦不断,也数次签订过和亲协议,汉匈关系无不是经历短暂和平到破裂,再到用更多赔偿巩固和平的过程。农耕文明和游牧文明的根本矛盾,远不能靠姻亲,协议,甚至粮食财物来解决。” “就近来说,北冥政权林立,为首的匈奴政权被部族和血缘分割局限,内部结构松散,查干单于只是众多领袖中的领头人,并不是绝对权威,就算签订了20年停战协议,他也不能无限限制北冥的军事活动。” “再者,若一个国家百姓的安稳生活还需要女子的牺牲来维继,岂不可笑?” 这一番话,赵瑾是听得两眼发光。 世人只知匈奴烧杀掳掠,穷凶极恶,却从未从有人从文明矛盾的角度来剖析过两国关系。 赵惠也是一脸呆愣,这人没有不耻于她的逃避,也并不将女子的付出视为理所当然。 她鼻子一酸,眼眶泛红,小声问道:“那,我还有什么价值?” “小惠儿,百姓需要的不是一位迫于强权,屈辱和亲的公主,而是一位真正能强势守护他们的人。” 云青的声音很轻,却犹如重锤般砸在赵惠心上。 她望着自己白皙稚嫩的双手,只觉无力和羞愧。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多年困于深宫自怨自艾,只是比普通百姓多识了些字,像她这样的人,又能如何保卫领土,守护百姓? 云青见她沉默不语,也不准备打断她的思考,转而和赵瑾讨论起了接下来的安排。 赵瑾:“小惠儿假死过于巧合,我的作案动机最大,父皇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我还需回辽州封地做一下安排,这段时间小惠儿要拜托凌弟你了。” 云青点点头:“她现在身份是我远房表妹,自是与我一道,放心,我会护她周全。” 得到承诺,赵瑾松了口气,感激道:“凌弟,是为兄欠你一次。” “你也不必过于担忧,很快皇帝就没功夫追究和亲之事了。”云青狡黠一笑。 想必关高远也快到檀州了吧,和东岳兵权被夺相比,和亲公主失踪实在是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了。 待他们探讨完毕,一旁沉默的赵惠突然仰头看向云青:“凌,凌...” 她脸涨得通红,也实在是憋不出“凌哥哥”三字,于是干脆省略掉称呼,认真直视云青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想变得有价值,不再是个挂着公主符号的傀儡,即便是牺牲,我也希望它是有意义的,但我没有能力,也不知道怎么做。” “小惠儿?”赵瑾很是惊讶。 云青却抬手制止了赵瑾,她温和地回视赵惠,像是在看着一只想要翱翔,却因没有羽毛而无能为力的稚嫩雏鸟。 “你知道的,即便你失去公主的身份,但因为你兄长的关系,你什么都不做我亦会看顾于你,不说锦衣玉食,但至少会保证你衣食无忧。” 赵惠:“我知道,以前母妃在世时是她护着我,母妃走了皇兄护着我,我太弱小了,即使付出全部,去和亲,亦不能改变什么。我很不甘,我也想守护皇兄,守护百姓,我也想被别人所需要。” 她目光灼灼落在云青身上:“我什么都不怕,什么都可以学。” 云青失笑,稚嫩的雏鸟,直觉却很灵敏呢。 “即便是让你随军苦行,上阵厮杀?” 云青意味深长道:“你的手会因为握刀而粗糙起茧,你的腿会因为骑马而流血结痂,你的皮肤会因为烈日暴晒而黝黑破皮,你或许有时还要以天为褥,以地为塌,所见皆是血腥和苦难,所闻皆是悲戚和哀嚎,即便如此,你也要坚持吗?” 坚持自我磨砺,承受所有的艰难险阻,创造自己的价值? 赵惠小脸被吓得惨白,她一娇养的贵女,以往最大的磨难也不过是一些后宅阴私,哪有这明晃晃的危险和苦累? 但是触及云青视线,她却如何也说不出放弃二字。 放弃的话,他会失望吧,或许以后再也不会给自己更多的关注,自己永远都只能站在友人妹妹的位置,不能和他比肩。 放弃的话,她就还是那个懦弱的赵惠,没有成长,没有改变,永远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不被人所需要。 “我,我不怕。”她咬牙,像说服自己般,声音逐渐变得坚定:“是的,我什么都不怕。” “你可以教我吗?” 云青这才把手置于她头顶,声音温和:“好,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