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占有》 第1章 小姐,你还好吗? 晚上十二点左右,这间开在德国慕尼黑某个街角的小店总算是准备打烊了。 整整一天没有一个客人。 沈慕卿轻轻叹了口气,手中紧紧捏着一个已经被包好了的信封。 伸手朝着那正在擦拭着橱柜的女孩招了招, “小嫣,快别忙活了,过来歇歇。” 话音落下,那正在忙活的少女忽然转头娇俏一笑,“好嘞,卿姐。” 说着,便将抹布放在柜台之上,朝着那正穿着白色旗袍的女人走去。 即使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一年,小嫣每一次都会被她的美貌震慑。 她从来没见过像卿姐这么美的女人。 今晚的她只着一身淡雅的白色旗袍,墨发被一支玉钗盘在脑后,唯独留出那白皙如玉的天鹅颈。 盘扣精致,旗袍的袖口边缘绣着一道浅浅的白边,接近小腿边的布料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鸾鸟,震震欲飞。 整个人是从江南移栽到德国的雏菊。 晃了晃脑袋,小嫣赶快坐到了她的身边,笑意盈盈地说道, “卿姐,今日在城中心有一场拍卖会举行,各方大佬都来了,隔壁的贝琳达女士都跑去看热闹了。” 小嫣兴致勃勃,本想拉着沈慕卿也去见见世面,但奈何沈慕卿只爱在这一方旗袍店中休憩。 看着小嫣兴奋的模样,沈慕卿内心挣扎。 柔软的眉头轻蹙,终于是将手中的信封推到了她的面前。 “小嫣,这是这个月的工资,和一封介绍信,我这间小店应该是开不下去了。” 沈慕卿的美丽的脸上划过一丝无奈之色。 当初才到这陌生的德国,她也不过才十九岁。 看着为了学费发愁,同为中国人的小嫣,便果断给了她一个在旗袍店中工作的机会。 如今生意惨淡,她的一腔热血也逐渐被消磨完全。 高昂的租赁费用和生活中的琐碎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 想了许久,还是准备将店铺关闭,另寻出路。 小嫣一愣,呆愣地看了看朝着她推来的信封,眼中瞬间含上了一丝热泪, “卿姐,我不想离开,这钱我可以不要,我要是走了,你怎么办?” 沈慕卿见状,当即便伸手将她抱在了怀里,搂着这个嚎啕大哭的女孩儿, “小嫣,你还有学业要完成,我这里的工资实在是太低了, 我一向与贝琳达女士交好,你凭着这介绍信,应当可以在她那里谋得一份好差事。” 不知道是怎么送走的小嫣,再回过神时,只有沈慕卿一人坐在旗袍店中。 她也想哭,可是她不能。 恍惚地朝着四周望了一遍。 十多件全是由她设计的旗袍似乎都落了一层灰,在灯光的照射下多了几分陈旧的意味。 缓缓站了起来,将灯光关闭,锁上了门。 沈慕卿独自走进了夜色之中。 这里不是慕尼黑主要的城区,那里的繁华和欢乐从来不属于她。 冷风划过白皙的脸庞,她一人行走在回家的路上。 “哈哈哈,这妞不错啊。” “这腿,够我爽上天了。” ........... 忽然,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德国男人正从她的对面走来。 冲天的酒气几乎让她屏住了呼吸,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离开! 那些打量她的污言秽语让她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双手抱在胸前,紧紧摩挲着自己有些发冷的手臂。 即便是自己已经加快了速度,身后一群凌乱的脚步声依然没有散去,甚至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沈慕卿紧咬着下唇,在察觉到他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之时,瞬间拔腿就跑。 “她跑了!” “好久没见过这么对口味的女人了,赶紧追!” 穿着高跟鞋的女人怎么可能跑得过几个健硕的德国男人。 终于,在一盏路灯之下。 沈慕卿紧贴着街边冰冷的建筑,惊恐地看着眼前将她团团围住的几个德国男人。 “你们不要过来,我虽然不是德国人,但仍然受德国法律的保护!”沈慕卿没有办法,只得用德语嘶声力竭地朝着他们吼叫。 不过这娇软的嗓音落在几个喝醉大汉的耳中,就变成了最勾人的催情药。 因为奔跑,那原本梳在脑后的发丝掉落了几根。 眼底有着湿意,眼更是隐隐发红。 一种激人的破碎美感瞬间流露。 见眼前的几个男人完全没有停下的动作。 沈慕卿终于失望了,身子靠着墙缓缓滑落了下来。 忽然,她闭上的美眸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光。 不受控制地抬手遮挡,却在指缝微微隙开的空隙之间,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逆着光朝她走来。 原本臭气熏天得到酒味似乎瞬间消失不见, 一股浓浓的木质清冽气息顿时袭来,将她团团包围。 沈慕卿收回了遮在眼睫之上的小手,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一刻,她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他有着一头金发,独属于的德国人的立体脸庞,英俊十足。 浅绿色的眸子在这一片由他制造的阴翳之下十分瞩目,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 这眼神如同暗夜的狼王,正在看着已经捕猎到的猎物。 沈慕卿没有说话,正想低头躲开那双目的性极强的双眼。 但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突然朝着她伸来。 一道好听的冷冽男声从她的正上方传来, “小姐,你还好吗?” 极度纯正的德语,极度沉稳的嗓音,极度正常的关怀。 突然便让沈慕卿破防,眼泪瞬间从那双湿漉漉的杏眼中缓缓流出。 白皙的脸上划过泪痕。 沈慕卿颤颤巍巍地伸出了自己的小手,轻轻搭在了这男人伸出的手上。 源源不断的暖意瞬间从手掌相接处传来。 沈慕卿就这么大哭了起来,原本如同小猫一般的轻吟声瞬间化作了嚎啕大哭。 娇俏的声音蓦地放大,在这片冰冷的街道中犹为可怜。 弗雷德.凯斯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只得缓缓蹲下来身,将她娇小的身躯揽进了自己温暖宽大的怀中。 沈慕卿在晕过去之前只感觉到了舒心的热意,还有一道让她十分安心的话语,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甜心。” —————— 排雷,男主是心理阴郁的疯批人设。(从小在大家族中争权,最后坐上家主位置的强者。) 女主本来出身豪门世家,但是双亲意外去世,家产被亲戚抢走,最后无奈奔走德国求生。 女主是软妹! 女主是软妹! 女主是软妹!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男主有病,是个疯批。 之后看到不喜欢就点出去,没必要彰显自己的没素质,感谢 划重点,没有她逃他追的戏码。 不喜欢角色的可以骂我,别骂男女主,感恩。 一个披着德国背景外皮的土味霸总小说,作者是个文盲,切勿与现实生活扯上联系,如有冒犯都是作者的错,先行道歉。 还有不要乱磕cp,磕错了也不要当个小丑留下一些自以为是的话。 作者追求刺激,剧情禁忌,三观正者勿扰。 第2章 一定很好摸 沈慕卿从来到德国以后就从来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 醒来之时,窗外耀眼的太阳已经直接被玻璃折射倾洒在了她的白皙的脸颊之上。 手中捏着盖在身体之上的鹅绒被,软软的触感和周围陌生的一切让她不禁有些恍惚。 看着眼前这间豪华到了极点的房间,她的身体忍不住开始颤抖。 这是.......哪儿? 沈慕卿轻轻掀开被子,那身白色的旗袍也已经被换做了一件白色的棉质睡裙。 沈慕卿心中警铃大作,轻手轻脚地打开了房门。 顺着被逐渐扩大的视野,沈慕卿惊了。 繁杂的灯饰,让高高的墙壁投下暗沉的阴影。 在她的面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连接着最中间的一处楼梯。 清贫到现在的沈慕卿第一次知道了真正的“纸醉金迷”到底是什么样的。 顺着过道朝着楼梯靠拢。 一阵明显是由留声机播放的优美音乐传来。 曲子颇有质感,沈慕卿一瞬便得知了曲子的名字。 gramophone waltz. 欧根.杜加的曲子。 沈慕卿只觉浑身发冷,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瞬间遍布全身。 在走到大理石楼梯的中间时,她终于隐隐看见了那正坐在别墅中央沙发上的一道身影。 熟悉之感袭来,一双浅绿色的眼睛在她的眼前浮现。 “先生?” 沈慕卿轻轻朝着那道身影唤了一声,软软的德语瞬间隐匿在这正播放到激昂的音乐中。 但那道身影的主人依然精准地捕捉到了沈慕卿的轻呼。 微微转头,看着沈慕卿苍白的小脸,淡绿色的眼睛里突然浮现出一抹达不到眼底的笑意, “睡得还好吗?小姐。” 沈慕卿还是第一次在德国见到这样英俊的一张脸。 下意识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加快了脚步来到了他的面前。 “睡得很好,多谢昨晚先生能够出手相救。” 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的异样,沈慕卿此时心头的那一丝害怕已经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是对他的感激。 弗雷德.凯斯重新拿起了摆放在桌上的金丝眼镜,架在自己挺立的鼻梁上。 薄薄的镜片将那双眼睛中透出的冷冽阻挡。 “遇到麻烦了?”面对沈慕卿,弗雷德.凯斯的语气也轻柔了几分。 甘醇如同红酒的低厚嗓音让沈慕卿有些沉醉。 摆了摆手,“没有的事,先生。”说着又朝四周望了望,找到了离开这栋别墅的大门。 视线落回到了弗雷德.凯斯的身上,自然而然地被他一头金发吸引。 在离开这栋建筑之前,她想。 那头金色的头发,一定很好摸。 沈慕卿是被弗雷德.凯斯的司机送回去的。 旗袍店的位置很好找,在那一条小街上只有沈慕卿一个亚洲人老板。 在看见突然被豪车接送的沈慕卿,附近的店主皆是跑到了店铺的门口,观望了起来。 沈慕卿下车,还没等向司机道谢,这辆车便已扬长而去,没给她机会。 “卿,这是什么情况?” 隔壁蛋糕店的贝琳达太太素来十分关照她,自然而然地便上前拉住她的手,不断地询问。 那双有些浑浊的蓝色眼睛不断地在她的身上打量。 沈慕卿这才发现,自己的旗袍似乎还在那个德国男人的家里。 “没事贝琳达太太,只是我的店铺已经到期,我不准备再支付接下来的租金。”沈慕卿避开了她的问题。 躲开了四周看热闹的人群后,将她带到了旗袍店的门口。 这么久的时间,贝琳达太太自然知道她的生意惨淡。 在这么偏僻的街角开旗袍店,想要有生意基本不可能。 深深地叹了口气后,贝琳达太太惋惜地说道,“真是太可惜了,卿,希望我们之后还能再见面。” 沈慕卿莞尔一笑,“当然。” 送走了贝琳达太太,沈慕卿总算是有时间来收拾这间旗袍店了。 里面的东西没几样,大多都是店铺中自带的,除了那几件旗袍。 她的手艺极好,这些陈列出来展示的旗袍每一件都是她自己缝制而出的。 不能折叠,沈慕卿便随意在店里找了几张塑料口袋,将其撕开平展地包裹在这几件旗袍之上。 锁上门打理好一切,沈慕卿将店铺的钥匙交给了贝琳达太太,拜托她帮忙交到房东的手里。 看见贝琳达太太点头,沈慕卿这才松下一口气,抱着自己的旗袍转身离去。 她住的地方,同样是一个在慕尼黑十分不起眼的小巷子。 昏暗的灯光,吱吱呀呀的扶手,脏到极致的楼道。 对于沈慕卿来说只有一点好处。 便宜。 非常便宜。 从门口的脚垫下顺利取出钥匙,打开房门,里面的一切又是另一番天地。 整个小小的屋子被她打理地十分干净温馨,与门外的一切都十分格格不入。 躺在沙发上,听着楼上苏迪雅太太又在教训她青春期叛逆的孩子。 二十岁的沈慕卿还是第一次忍不住小声地骂了一句脏话。 “fuck!” 白皙的脸蛋似乎也因为自己突然骂了句脏话而变得通红。 这么一干,心中的怨气似乎也散去了不少。 这操蛋的生活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旗袍店关掉后,她就已经没了收入来源,这房子也租不了几天,她就又得滚蛋。 现在沈慕卿脑袋烦闷,但也清晰地知道一件事。 她必须得再找到一份工作干。 侧头看了眼安静躺在身旁的旗袍,沈慕卿美眸中水波流转似乎有了主意。 随意从中选出一件淡黄色的旗袍,将凌乱的发丝盘好。 这一次,她用的同样是一支玉制簪子,藏在墨发之间倒是生的几分淑女温婉。 虽没化一点妆,但她杏眼含春,面容如桃花般娇嫩,只需一眼,这浓浓的东方婉约之色便是彻底流露。 似乎是做足了准备,沈慕卿拿起桌上的零钱便直接下楼,奢侈地搭了一辆出租车。 看着车窗外从老旧房屋不断变化成繁华都市的景色,沈慕卿闭上了双眼。 “卿卿,爸爸妈妈会在天上保佑你的。” 第3章 深海遗珠 在慕尼黑,不触碰自己的原则,且来钱快的就那么几个地方。 沈慕卿从来没去过,这些全是从小嫣的口中得知。 城中心的莱伊拍卖场和一个叫做深海遗珠的高端会所。 下了车,冷风袭来。 沈慕卿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摸了摸双臂露在旗袍之外的肌肤。 硬着头皮朝着莱伊拍卖会走去。 这两天全城震动,几乎全世界的知名商人都来到了慕尼黑参加这一场举世夺目的拍卖会。 沈慕卿心中有着一丝期许。 自己是中国人,也许能为某个没带翻译的倒霉老板提供服务。 只是,这拍卖会居然和那高端会所挨在一起。 想要到达莱伊拍卖会,必须先经过深海遗珠这一会所。 亚洲女孩独特的韵味吸引着街道旁无数人的目光。 沈慕卿微微低下了头,她一向不喜欢暴露在这么多人的面前。 他们打量的目光就像是一根根细小的银针,让她心底发麻。 一言不发,便是加快了前往莱伊拍卖会的脚步。 只是,在穿过那名为深海遗珠的会所之时,里面透露出的光亮让她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该死!这么重要的场所,你告诉我珊莉无法到达?” 这时,一位穿着深蓝色西服的德国男人怒气冲冲地从深海遗珠中走出。 骂骂咧咧地对着他手中的手机不断吼叫。 “全会所就她一个钢琴手,要是得罪了那位大人物,你告诉珊莉,让她等着被解雇吧。” 男人怒气冲冲地关掉手机,转身便是想要回到会所之中,重新找到解决的方法。 却在转身这一刻,一道娇柔的女声传来。 “先生,如果您没有办法的话,或许我可以为您提供帮助。” 科林蓦地回头,便看见沈慕卿站在风中。 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活像一朵迎风展开的雏菊。 一个穿着旗袍的东方女孩儿站在外国车马喧嚣的街头本就让人有些恍惚。 科林一愣,过后便慌乱,晃了晃头,问道,“你会弹钢琴吗?” 沈慕卿浅浅点头,“曾经学过。” 科林得到答案,兴奋地双手合十,“感谢上帝。” 说着便将沈慕卿邀请了进去, “中国女孩儿,你只需要在屏风后一直弹奏便好,客人不叫停就一定不能停。” 沈慕卿当即便点了点头,示意自己都明白。 这深海遗珠的老板审美很好,走进建筑之后,并不是沈慕卿想象中的金碧辉煌。 这里的每一处都如同艺术品一般优雅,完美。 迷迷糊糊地被这个名叫科林的管事带到了一间位于顶楼的房间门口。 “好好弹。” 科林见任务完成,当即便想要离开。 还未转身,却见这中国女孩儿红了一张脸。 科林皱起眉头,还以为她不舒服,微微弯下腰冲她开口,“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却见沈慕卿匆匆摇了摇头,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缓缓开口, “科林先生,我想要问问我的报酬。” 闻言,科林倒是被沈慕卿逗得笑出了声,“放心,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万欧元作为报酬。” 沈慕卿一听到这如同天价一般的数字,那双杏眼瞪大,似乎以为科林说错了一般, “先生,真的是一万欧元吗?” “当然,深海遗珠从不作假,快进去吧,客人等很久了。” 科林抬手看了看时间,急急忙忙替沈慕卿打开了房门,将她推了进去。 房间有两扇门,一扇是供客人进入的正门,而沈慕卿是从屏风之后的小门进的屋内。 房间很大,在中间有着一扇巨大的琉璃屏风,将另一边完完全全地遮挡住。 在沈慕卿的眼前,只有一架黑色的钢琴。 沈慕卿走进屋里,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地走到了那架钢琴旁缓缓坐下。 杏眼打量着眼前的钢琴,在看到那刻在钢琴之上的标识,沈慕卿那颗心便变得更加忐忑。 佩卓夫钢琴,五大帝王钢琴品牌之一。 想必,这间包厢所招待的客人相当尊贵。 在琉璃屏风的另一边,弗雷德.凯斯正靠在沙发之上,品尝着手中的红酒。 而在他的对面还坐着一个正瑟瑟发抖的男人。 “弗雷德先生,的确是我的决策有问题,这批货的价钱我可以全部分毫不差地赔偿,但......” 约瑟夫满脸为难,双手握在一起,使劲地捏出红痕。 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但还请您能够再相信我一次,我绝不会再犯错。” 话音落下,在那琉璃屏风之后便突然传来了一阵美妙的钢琴声。 弗雷德摇晃着红酒杯的手忽地一滞。 gramophone waltz. 薄薄的唇弯了弯,眼底却是一片骇人的凉意。 深海遗珠竟是连他最近听的曲子都知道了吗? 还以为弗雷德.凯斯是同意了自己的说法,约瑟夫满脸堆笑。 赶紧拿起了桌上的红酒,跑到弗雷德的身边,为他斟酒。 曲子突然变得十分激烈,进入高潮。 那拿着高脚杯的大手缺突然松开,酒杯便从约瑟夫的眼前直直地坠落在地上。 铺满整个地板的毛毯被红酒染红了一片。 约瑟夫惊恐地后退了一步,看着眼前这个桀骜到了极点的男人,“弗雷德先生.......” 只见弗雷德伸出了手,接过助理递来的手帕,轻轻擦了擦手。 随后取下了自己的眼镜,直直地朝着沙发的靠背上一倒,那双浅绿色的眼睛赫然闭上。 身旁的助理同样不苟言笑,在看到弗雷德取下眼镜后,便径直朝着约瑟夫走去。 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正弹着琴的沈慕卿突然听见从对面传来的惨叫,身子一哆嗦,一个琴键都没有按上。 整个曲子都变了样。 “不能停,沈慕卿,不能停。”轻声呢喃,她一直记得科林的话。 不断地调整着呼吸,双手颤抖,还是重新从断掉的地方接着弹奏了下去。 钢琴曲的高潮伴随着接连不断的哀嚎之声在这一间大到离谱的房间中诡异地响彻。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首曲子接近尾声之时,约瑟夫总算是被打得晕了过去。 第4章 甜心,别这么看我 “先生。”助理一把将约瑟夫甩开,朝着弗雷德鞠躬。 请求他的下一步指示。 只见弗雷德并没有任何动作,他便拖着约瑟夫离开了这间包厢。 大门一关,整个空间中就只剩下沈慕卿和弗雷德两个人。 琴音没有间断,沈慕卿紧接着弹奏了一首她最喜欢的《luv letter》。 这是她父母在世之时,教她弹奏的第一首曲子。 琴声悲鸣,沈慕卿几近忘乎所以,那双湿漉漉的杏眼缓缓闭上。 连琉璃屏风那一头的人什么时候过来的都不知道。 弗雷德依靠在屏风旁,手中已经重新倒上了一杯酒。 那双深幽的眼睛不知道蕴含着什么风暴。 只知道,此刻的他十分愉悦。 是一种狼王捕捉到了食物的喜悦。 一曲终,沈慕卿总算是回归到了现实。 美目缓缓张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却吓得她赶紧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这张熟悉的脸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小手交缠在一起,只是轻轻地唤了一声,“先生。” 第二次见面,连弗雷德自己都有些唏嘘。 抬步朝着这只惊慌失措的小兔子走去,语气中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又见面了,小姐。” 距离越来越近,沈慕卿完全不敢抬头,只得看着自己高跟鞋的鞋尖。 红酒的醇香伴随着男人特有的木质香将她团团包围。 此时得到沈慕卿就像是一只溺水的动物,完全无法逃脱。 一双戴着白手套的大手缓缓将她的小脸抬起。 逼迫得沈慕卿不得不再次将目光落到他那张英俊的脸上。 除去了金丝眼镜后的他多了几分邪肆,沈慕卿直直对上了那双浅绿色的眸子,紧咬住下唇,让自己镇定下来。 “为什么不说话?” 见沈慕卿依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弗雷德握着她脸颊的手当即一用力,那张丹唇便被迫打开。 沈慕卿惊呼出声,但说出的话全都支离破碎。 弗雷德将酒杯凑到了她的唇边,把里面的红酒通通灌进了她的嘴里。 “咳!不要!咳.....” 沈慕卿拼命挣扎,但却始终无法挣脱开弗雷德的禁锢。 那双杏眼中蕴上了肉眼看见的湿意,红酒从嘴角流了出来。 发红的眼尾带着一股子让人怜惜的媚意。 弗雷德眸光闪烁,更加兴奋。 从昨天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不受控制地兴奋。 明明给过她一次机会离开,这么快却又遇上。 弗雷德的脸微微凑近,灼热的气息喷洒而出。 “甜心,我给过你机会。” 话音落下,细碎的吻遍落在了沈慕卿的脸颊,将那些从她红唇中溢出的红酒尽数舔去。 那双大手也逐渐从她的脸颊处滑落至沈慕卿纤细的脖颈。 仿佛下一秒,这只带着白手套的大手轻而易举就会将她的脖颈拧断。 “先生.......” 沈慕卿浑身颤抖,酒渍浸湿了淡黄色的旗袍,如同盛开的花朵。 这副任人采撷的模样落在弗雷德的眼中化作了更兴奋的诱因。 这个来自德国的魔鬼,已经彻底将这朵东方小花归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只见弗雷德忽然一笑,那张英俊的脸庞变得邪肆无比。 “甜心,不必紧张。”修长的手指轻轻从她的脖颈处收回,抚摸在了红唇之上。 整个人却是直接坐在了钢琴面前,将沈慕卿一把拉进了怀里。 她的力量太小,根本无法躲开,只有认命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只见这个如同魔鬼一般的男人将下巴放在了她的香肩之上,温热的气息喷洒, “再为我弹奏一曲,中国女孩儿。”话音落下,弗雷德完全安静了下来,似乎是真的想要聆听沈慕卿的独奏。 旗袍极薄,紧贴着自己的身躯,这样近的距离让沈慕卿完全能感觉到身后男人的体温。 如坐针毡!!! 沈慕卿咬牙,伸出了手,还是硬着头皮将手指落在了琴键之上。 还是那首《luv letter》. “甜心,这听起来很悲伤,要怎么办才好?”一直闭目,安静的弗雷德突然开口,吓了沈慕卿一大跳。 那双杏眼突然又再度蕴起了热泪,像小猫轻吟一般,惹人怜爱 “先....先生,我不知道。” 话刚说完,那张还准备说些什么的小嘴就被堵上。 红酒的味道顿时侵袭她整个大脑。 脸畔浮现出了醉人的佗红,迷蒙的双眼泛着朦胧的雾气,可怜又委屈。 弗雷德看着这双杏眼,浅绿色的瞳孔光芒闪烁,最后还是抬手将她的眼睛蒙上。 “甜心,别这么看我。”唇瓣脱离,视线被完全遮蔽。 在沈慕卿轻喘之时,将她牢牢抱在怀里的男人再度开口,“会很饿,很想进食。” 他.....他还想把她吃掉?! 慌不择路,回想起弗雷德嘴唇沾满红酒的一幕。 她瞬间便想起了吸食人血的吸血鬼。 似乎利牙戳破肌肤的感觉传来。 此时,沈慕卿脑中只有鲁迅先生的一句话。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双手使出最大的力气,一把便将这个正肆意亲吻她的男人推开。 跟兔子一样,从他的腿上跳了下去。 整个人慌慌张张地推开小门,逃了出去。 手中的温热消失,弗雷德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只是将迸射到嘴唇上的红酒舔进了嘴里。 第二次,就别想走了,甜心。 眼泪流淌在脸颊上,沈慕卿紧咬着下唇,委屈巴巴地朝着楼下跑去。 却在半路上遇上了巡视的科林。 “中国女孩儿,工作完了吗?你这是......” 科林本来准备高兴地冲沈慕卿打招呼,却突然看见跑近的女孩儿哭得梨花带雨。 忍不住取出包中的手帕,递到了她的面前。 白色的手帕就跟那男人的手套一般。 沈慕卿本来想就这么一走了之,但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科林先生,我的报酬呢?我的报酬什么时候给我?”声音有些嘶声力竭。 但就算是这样,她娇软的嗓音也与一只正在嘶哑的小兽一般。 没有任何的震慑之感。 第5章 你是一个好人 “好,好的。”科林也被她的模样吓了一大跳,赶紧开口,“你是想要现金还是转账。” 沈慕卿从来没有这么想要,以前被她不屑一顾的金钱。 但此刻她却不得不低头,“现金!我要现金,一万欧,一分也不能少!” 双目通红,她从小娇生惯养,哪里被这么对待过。 父母视她如珍宝,便是说一句重话都没有。 今日弗雷德的所作所为完完全全触怒了一位极其传统的中国女孩儿。 此时看科林的目光都带上了一丝愤恨。 “小姐,你先冷静,我身上有一万欧的现金,直接给你。”作为深海遗珠的管事,他有着随身携带现金的习惯。 还好今天身上带着一万欧,不然还不知道怎么解决眼前的燃眉之急。 当着沈慕卿的面,将其清点完全,科林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将手中的现金交到了她的手里,看着逐渐平静下来的沈慕卿,科林好意地开口, “中国女孩儿,需要我为你叫辆计程车吗?” 天色已经很晚,这片区域根本不安全,沈慕卿此时只得点了点头,小声地开口,“多谢你,科林先生。” “美丽的中国女孩儿,人生中不如意的事情很多,别总想着丧气。” 科林一撇嘴,翻了个白眼,“今天因为钢琴手的事情被上司扣了薪水,但我还得跟狗一样笑着恭维他。” 看着他故意做出的鬼脸,沈慕卿心中一暖,忍不住笑出了声。 杏眼弯弯,巧笑嫣然。 科林现在,只觉如沐春风,因着她这一抹笑,一切都变得美好了起来。 两人所处的位置是正厅,在斜上方,刚好是弗雷德所在的包厢。 那包厢中有着一整面的玻璃墙,从那一处向下看去可以看见楼下的所有。 沈慕卿与科林站在一起讲话的一幕也被他看在了眼里。 此时的弗雷德已经将那架金丝眼镜戴了起来,原本疯魔的状态也像是被此封印。 浑身上下又变成了一副禁欲的德国绅士模样。 看着沈慕卿冲着科林笑,弗雷德心底的暴戾分子差点又掠上心头。 只见他朝着一旁的助理勾了勾手。 “先生。” 弗雷德指了指科林,“巴赫,一会儿请这位先生来包厢坐坐。” “是。” 巴赫顺着弗雷德的手指,深深地看了眼同样笑得十分开心的科林。 架不住科林的热情,沈慕卿就这么身怀巨款坐上了计程车。 在上车之前,沈慕卿却将准备转身离去的科林叫住, “科林先生。” “中国女孩儿,还有什么是需要我帮忙的吗?”科林转身,笑容依旧。 沈慕卿却不还意思地点了点头,“科林先生,我为我之前的行为道歉。” 说出了这句话,心里总算是好受了一些。 “放心,我不在意。” 看着这么暖心的科林,沈慕卿小脸一红,紧接着又说道, “能否留下你的联系方式科林先生,我觉得你是一个好人。” 天真懵懂,在深海遗珠工作了这么多年的老滑头科林都是忍不住心中一软。 抬步走到了车窗边,“号码可以留,但不是每个人都是好人,记住了中国女孩儿。” 科林从口袋中拿出了自己的名片递到了她的手里。 沈慕卿咬了咬下唇,还是忍不住说道, “科林先生,我们中国有一句古话,来而不往非礼也,今日承了你的恩情,我也愿意帮助你。” 看着科林口袋中的钢笔,便伸手讨要。 科林倒是被这小姑娘给搞懵了,但还是不假思索地将自己的钢笔递了过去。 沈慕卿从那一万欧元中抽出了一张,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号码和名讳。 抬眸之后,杏眸中星光闪烁, “我是做旗袍生意的,中山服虽然不如旗袍精通,但手艺还算不错,如果科林先生有需要的话,就拨通上面的号码,我随时都能为你提供服务。” 科林伸手接过了那张写着沈慕卿信息的欧元,朝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之后便拍了拍前排的窗户,示意司机开车离去。 看着不断远去的计程车,科林只当这是一场美丽的邂逅。 眨了眨眼,将那张欧元顺手塞进了自己的口袋中,便朝着深海遗珠内走去。 刚一进门,守在门口的所有侍卫便瞬间将可怜的科林团团围住。 “怎么回事?见鬼,你们是不认识我了吗?我是这里的主管科林!” 这样的阵势,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周围的侍卫皆是与他一起工作了许久的同事,如今被团团包围,连他自己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忽然,一个让他十分畏惧的身影缓缓从远处走了过来。 而这人的目标明显就是他! 当巴赫走到他面前之时,科林恐惧地弯下了腰, “巴赫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声音颤抖,但仍然被他强装镇定。 每一次在面对那位深海遗珠最尊贵的客人时,他还是忍不住发抖,无法控制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恐惧。 “弗雷德先生有请。” 巴赫完全没有多说一句,直接转身朝着电梯所在的位置走去。 简直天打五雷轰,科林这时脑袋飞转,连自己昨天晚上吃了什么东西都在脑子里想了一遍。 看着周围乌压压的侍卫,还是悻悻地跟了上去。 “巴赫先生,弗雷德先生是因为什么事情找我,能告诉我吗?” 要死总得让他死的明明白白。 站在电梯中,看着不断变化的数字,他总算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而巴赫只是冷冷地睨了他一眼,“先生的事情,不是我能去揣测的。” 知道这招行不通,科林也不再挣扎。 眼里无光。 “叮!” 顶楼到达,这如同死亡丧钟的声音响彻。 科林跟在巴赫身后缓缓到达了弗雷德所在的包厢。 门口外被打得鲜血直流,昏死过去的约瑟夫还未被送走。 整个大门都血腥一片。 科林屏住呼吸,看着巴赫当着他的面,将身前那厚重的大门打开。 “先生,科林来了。” 话音落下,科林便被巴赫一把推进了这扇大门之中。 第6章 重回庄园 “弗雷德先生。” 看着那坐在沙发上喝酒的弗雷德,科林恭敬地唤了一声。 之后便闭口不言,静候他的吩咐。 “不用紧张,科林先生,只是有些问题想要你来解答。” 弗雷德嘴角一弯,那邪肆的笑容在虚晃的光影之下更显鬼魅。 ———— 沈慕卿刚回到家里,便将被酒打湿的旗袍脱掉,一个人在洗手台前清理起旗袍身上的污垢。 原本灰暗的灯光却突然闪烁,从面前的镜子里反射到了她的脸上。 沈慕卿抬头,发现离开家时完好的口红已经晕开。 淡粉的膏体把嘴唇旁的白皙肌肤沾染了个遍。 眼眶红红,完全就是一副被人蹂躏的可怜模样。 弗雷德滚烫的身体似乎在这一刻从她的身后贴近了过来。 那双不容任何人置喙的大手轻而易举就能让她娇喘连连。 “沈慕卿!你疯了!” 藕臂朝前一挥,手中的水渍瞬间划过整块镜子。 镜中的人也全都被水珠遮盖,看得不那么真切。 很快收拾好一切,沈慕卿一个人躺在床上。 楼上的苏迪雅太太似乎心情不错,打骂孩子的声音没有出现。 整个屋子安静到了极致。 这样的环境,让她几乎一闭眼就开始昏昏欲睡。 她做了一个梦。 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浑身酥软不能动弹。 只有她那一双眼睛能够睁开。 “吱呀——” 房间的门被打开,沈慕卿的目光迅速汇集在了那道从门口进来的人影上。 金发入眼,浅绿色的眸子正闪着凶光。 冷硬俊美的脸在看到沈慕卿时突然出现了松动,一个让她浑身发抖的微笑突然漾起。 她想要呼救,却发现除了眼睛能看见以外,其它的什么也动不了。 忽然,沈慕卿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的男人居然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取了下来,薄唇咧开。 一对泛着寒光的尖牙出现在沈慕卿面前。 弗雷德缓缓弯下了身子,在她惊恐的目光中将唇放在了她修长白皙的脖颈旁,轻轻舔了一口。 “甜心,我要开动了。” “啊!!!” 沈慕卿从床上惊醒,额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胸口不断起伏正大口喘着气。 抬头看了看周围的一切,还是自己那个温馨的小家,沈慕卿压抑在心中的惊恐散去。 “沈慕卿,只是梦。” 在床上发愣之时,手机却意外地响起了铃声。 来德国后,手机一直就跟摆设一样,这个时间点有人打来还真是奇迹。 打开一看,居然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您好,这里是卿。” “你好,我是科林。” 声音一从手机中传出来,沈慕卿当即辨认出了这个幽默的德国男人,心情似乎都变得美妙了起来。 “科林先生,您是想要定做中山服吗?” 却不料手机中的声音顿了一顿,而后有些苦涩地笑了几声, “卿,我还记得昨天你说过,你是设计旗袍的,刚好我有朋友给了我两张旗袍展的邀请函,你看今天有时间吗?我来接你。” “德国居然有旗袍展?!”沈慕卿大喜,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种重工业的国家还能找到这样的展览。 忙不迭地点头,语气也比之前兴奋了不少,“好啊!科林先生,我现在就有时间!” 报了自己的地址后,沈慕卿激动的心绪差点就要跳出心脏之外了。 赶紧下床换上了一身淡粉色的旗袍,将头发盘起,用对应颜色的钗子挽好。 收拾好一切后,这才急冲冲跑下了楼,在小巷的入口处等待。 像是早就打算来接她一般,没等多久,科林的车便已经从一处十字路口缓缓驶出。 站在路边的沈慕卿,抬手挥了挥。 科林看到她时,阳光刚好倾洒在她白皙娇嫩的小脸上。 杏眼弯弯,眼波流转微微泛着光。 来自东方的天使。 科林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一股莫名的负罪感袭来。 科林,你没有退路了,今天你要是离开,以后就连德国也无法再待下去了。 将车稳稳停在沈慕卿的面前,转头朝着打开车门准备坐进来的沈慕卿看去。 “卿,今天很漂亮,粉色很衬你。” 闻言,沈慕卿关上了车门,莞尔一笑。 礼貌地朝着科林点了点头,“科林先生,你也很帅气。” 车子刚一行驶,沈慕卿便激动地开口, “科林先生,今天的展览是哪位大师开的?有新中式的旗袍出展吗?我最近想要学习这种手法。” 女孩儿天真烂漫地声音在耳边响起。 科林的心惴惴不安地跳动着,面对沈慕卿的问题,只能敷衍地回答, “这是哪个大师我就不知道了,我朋友只给了我两张请柬,其它的什么也没说。” 见科林目视前方,专心开车的模样,沈慕卿的小手赶紧捂住了嘴巴。 不再去打扰他。 少女清脆娇俏的声音消失,整个车厢内都陷入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沉默。 路边的街景逐渐变化,像是驶入了某个庄园。 沈慕卿还十分奇怪,为什么旗袍展要展览在这种隐秘的庄园中,在城中心不是更好吗? 但越来越熟悉的景色映入眼帘,沈慕卿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远处的喷泉,漂亮的花园,无一不提醒着它,这是那个魔鬼的家!!! “科林先生!你为什么要带我到这儿!?” 激愤开口,脸上带着不可置信。 科林显然知道已经暴露,只得将车速提地更快。 “你不能这么做!我那么相信你!!!” 沈慕卿被骤然提升的车速吓了一大跳,双手只好紧紧抓住保护在身前的安全带。 声音颤抖,无法抑制地抽泣。 终于,车速逐渐降低,车也停在了别墅的大门前。 科林看了眼无声哭泣的沈慕卿,大声用德语骂了一句脏话。 烦躁地下车,使劲将车门关上。 一个人在车旁抽了一根烟,看着面前这大到离谱,豪华到离谱的别墅,心中是说不出的无力感。 待火星燃到尽头,科林这才把烟熄灭,走到车的另一边,将沈慕卿所在的车门打开。 第7章 他在吻她 看沈慕卿一个人坐在车中瑟瑟发抖,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科林还是忍不住出声, “卿,下来吧。” 手伸了过去,想要将她拉下车。 但还没碰到沈慕卿的手臂,面前的女孩儿却突然躲开,疯狂挣扎。 “你把我送回去!我哪儿都不去!” 科林收回了手,只是将车门大打开,冷静地注视着面前的少女。 待她冷静下来后,才慢慢开口, “卿,求你救我。” 沈慕卿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了这个声音沙哑的男人。 这时候,她才发现他眼底的乌青,眼中的血丝。 似乎就从来没睡好过,与昨天晚上那个谈笑风生的男人一点也沾不上边。 看见少女总算是恢复了理智,科林苦涩地摇了摇头, “躲不掉的,弗雷德先生权势滔天,今天你要是不进去,我们下一秒就会被赶出德国。” 声音颤抖,在沈慕卿逐渐崩溃之下继续开口,“卿,真的,你信我,他有很多种方法。” 只需要一个指令,周围的一切便会瞬间将你排除在外。 把你坚硬的外壳打破,露出最柔软的部分,然后彻底撕碎。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慕卿脸上的泪痕都干了。 科林只见眼前的少女动了一下,而后那双如同萎夷一般的小手打开了安全带。 他退开了几步,让她下车。 阳光刺眼,这样的天气本该和小嫣一起在小店的门外晒太阳。 再邀请隔壁的贝琳达太太一起讲讲最近的趣事。 但小店不在了,小嫣也不在了。 只剩下她一个人面对这看不到底的深渊。 小嫣说过,有钱人从来都是坏的,他们的心坏,手段更坏。 沈慕卿至今都能回想起,小嫣坐在椅子上,摇头晃脑地鄙夷道, “这些可恶的资本家,玩儿完女人就抛弃,我们学校的一个女孩儿就是这样, 被包养后,又彻底丢掉,没有一点尊严。” 现在的她似乎就落到了这样的境地,头也不回,一滴泪从她的美眸中流下。 抬步朝着别墅的大门走去,只留下了一句话, “科林先生,我不会原谅你的。” 门口的侍卫将门打开,看着逐渐消失在眼中的那道倩影,科林狠狠地扇了自己一耳光。 颓唐的身影在原地站了许久,之后,便开车离去。 还是同之前一样的陈设,只是从这个角度看去,周围的一切变得更加华丽和奢侈。 全都超出了沈慕卿对“奢华”的认知。 屋内的灯光全被点亮,从头顶的水晶吊灯中徐徐投落。 在这样明亮的环境之下,她准确无误地看到了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男人。 现在的他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胸口的纽扣被松开了几颗。 衣服敞开,露出了健硕的胸膛,手臂处的衬衫也被挽了起来,手臂处完美的肌肉线条清晰地呈现在沈慕卿的眼前。 脚似乎被粘在了地上,沈慕卿寸步难行,只是在门口处看着他。 眼镜摆放在桌上,那双白手套也被他脱了下来。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指间还夹着一根treasurer香烟。 烟雾袅绕,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却在此刻张开了眼睛。 浅绿色的眸子精准将沈慕卿锁定,神态慵懒,目光却冷冽地将她从上到下扫视了个遍。 少女身着粉色旗袍,暴露在空气之外的肌肤更显娇嫩白皙,粉色的唇瓣莹莹发亮。 因为恐惧,那具在他眼里十分完美的娇躯不受控制地颤抖。 在这么强烈的目光下,她那双美丽的杏眼收敛,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神色。 只知道,此刻的她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弗雷德的喉结轻轻一动,便是微微吐出嘴里的烟。 身体坐了起来,将手中的香烟放在烟灰缸里碾过,熄灭。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对面的少女。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看到那双腿因为穿着高跟鞋站太久而微微打颤,弗雷德才笑着开口, “过来。” 冷不丁的一句话,让沈慕卿重新警惕了起来。 在挣扎过后,还是妥协,认命地迈开了步子朝他走去。 越来越近,在走到他面前时,沈慕卿清晰地看见了他眼里的兴奋。 浅绿色的眸子也因为这份喜悦变得更加迷人。 弗雷德伸出了手,一把将沈慕卿拉进了怀里。 伴随着沈慕卿的惊呼,弗雷德的头深深地埋在了她的脖颈处。 招人喜欢的香味瞬间占据他的整个鼻腔。 “好香。” 不仅仅是闻,沈慕卿还能感觉到脖颈处传来的温热。 他在吻她。 细碎的吻不断地落在每一处暴露在外的肌肤上,带着让沈慕卿害怕的缱绻。 “弗雷德先生。” 沈慕卿此时小声地喊着他的名字,妄图与他对话,请求他放过自己。 但这个还在兴头上的男人却压根像是没听见她的话,自顾自地问道, “洗澡了吗?” 话音落下,弗雷德只觉怀中柔软的身体突然一僵。 “没!没有!我三天没洗澡了,很臭,一点也不干净!”沈慕卿仓皇开口,小手不断扒拉这在她腰际上下抚摸的大掌。 “呵。”身后的男人却只是轻笑了一声,手掌收紧,便是将沈慕卿整个人都笼罩在了怀里,“别骗我甜心,我不是傻子。” 说罢,一只手直接把她的头颅扳了过来,重重地堵住了那张粉嫩的小嘴,疯狂掠夺。 另一只手一点也不客气,落到了旗袍得到开叉处,抚摸上了光滑白皙的大腿。 弗雷德的手掌的温度太烫,刚一接触到沈慕卿的肌肤,便惹得她向后躲开。 沈慕卿此时几乎是失去了反抗的欲望,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她都不想再去想。 只是轻轻将小手抵在他的胸膛,将他推开,对上了他那双闪着精光的瞳孔。 弗雷德只是微微移开自己的脑袋,看着眼前泪眼迷蒙,眼尾通红的少女轻声说道, “我一点也不喜欢这里,不要在这里!” 话音落下,一颗泪珠顺势滑落了下来。 弗雷德看着她这一副可怜模样,心头酸软。 嘴唇轻轻地凑了上去,吻在了那滴落下的泪珠上,怜惜地开口, “你想在哪儿都可以,甜心。” 第8章 放心,你会喜欢的 说完,那双修长的大手便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一米六三的沈慕卿在他的面前就跟小鸡崽一样。 双手揽过她的细腰,将她的腿抬起,放在了劲腰两侧。 整个人便是直接面对面将她抱了起来。 沈慕卿瞬间失去了安全感,只得颤颤巍巍地用小手勾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样一来,她的小脑袋便全部都靠在了弗雷德裸露在外的胸膛之上。 硬邦邦的!一点也不舒服! 沈慕卿想要控诉,但她不敢开口,只能委屈地侧头靠在他的怀里。 这双大手托在她的大腿根部,除了浓浓的侵略感,占据了她的所有感官。 这时候,沈慕卿的小脑袋里只有一个感觉。 他身上的味道好好闻。 再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躺在了一张大床之上。 这个房间与她上次来过的房间根本不同。 这张床大了很多,周围的一切都是冷硬的黑,床,窗帘,就连墙壁都是深灰色。 每一件家具都十分冷硬。 很明显,这是弗雷德的卧室。 灯光亮起,沈慕卿被轻轻放在了那张大床之上。 脱离了男人的束缚,沈慕卿迅速坐起了身,远处摆放在墙边的几排刀架出现在她的眼中。 各种各样得到军刀一一被整齐地陈列在刀架之上,冷兵器的寒光几乎快要刺痛她的双眼。 下巴被那只修长的大手捧住,强迫着沈慕卿看向自己的眼睛。 将灯光关闭,只剩下一丝窗外的光影穿过缝隙投落。 弗雷德满意地开口,“只有我们两个人了,甜心,这地方你还满意吗?” 沈慕卿害怕这禽兽又出其它幺蛾子,只能慌乱地点头,不想再看见那双蛊惑人心的眸子。 时间对了,地点也对了,弗雷德瞬间食欲大发。 将沈慕卿揽在了怀里,禁锢住她不断乱动的四肢。 唇落了下来,含住了她粉嫩的唇瓣用力亲吻。 这一次的吻来的气势汹汹,让从来没谈过恋爱,连男人手都没牵过的沈慕卿几近窒息。 嘴里的轻吟却不受控制地溢出,却又被他的唇全部堵在了嘴里。 只剩下少女艰难发出的一阵“呜呜”声。 那双大手突然放在了盘扣处,沈慕卿立马便猜到了他接下来的动作,连忙将小手放在了他的手上。 弗雷德终于松开了她的唇瓣,那双浅绿色的眸子疑惑地望着她,“怎么了?甜心。” 声音沙哑却又足够性感。 沈慕卿小脸通红,连雪白的耳垂都开始发红,浑身粉嫩嫩的,跟煮熟的小虾米一样。 “不.....不行,你不能这么粗鲁。” 还是受不了他肆无忌惮的打量,眼神很快便躲了开来。 弗雷德弯腰,却是在她的侧过去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 “好。” 说着,原本正打算暴力撕开旗袍的大手却突然轻缓了下来,从沈慕卿的脖颈处开始打开纽扣。 当那双大手解到腰部的扣子时,沈慕卿发现不对劲了,他的大手居然在颤抖。 慌忙转过头望向了他,却发现他变得更加兴奋。 像是在拆礼物一般,乐此不疲。 沈慕卿哭丧着一张脸,这大概是她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旗袍的所有扣子被一一松开,弗雷德像是一只恶狼,轻轻掀开了覆盖在娇软身躯之上的布料。 完全可口!非常喜欢! 沈慕卿害羞地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弗雷德赤裸裸的目光。 白皙透着粉嫩的躯体在黑色的床单上有着妖异的美感,身材曼妙,酥胸饱满,长腿纠缠交叠在一起。 费雷德当即双眼通红,低下了头颅,将吻落在了她的小腹处。 从小残缺的灵魂在这一刻似乎得到了充实。 跟他见沈慕卿第一眼的感觉一样,他的脑海中只有一句话。 就是她了。 被男人的唇瓣触碰,沈慕卿的每一个感官都被调动了起来。 在昏暗中,她迷迷糊糊地听到了衣帛破碎之声。 直到后来,弗雷德.凯斯将她抱在怀里,沈慕卿才忍不住小声地哭泣。 那双大手却将她整个人都捞在了怀里,在她的脊背处上下抚摸, “放心,你会喜欢的,甜心。” 在中途,沈慕卿完全无法忍受,小手一下一下地打着他。 “我讨厌你!我不喜欢你!!!” 那一股怒意冲天,立刻爆发! 却不想费雷德的反应更加狂躁,咬住她的耳垂反驳,如同猛兽在怒吼, “不准你讨厌我,甜心,一点也不准。” 直到半夜,沈慕卿才醒了过来,看着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心中的酸涩又忍不住喷涌而出。 她会不会成为小嫣口中的女人?最后连一点尊严也没有。 无声地流泪,沈慕卿只能默默地盯着天花板。 爸爸妈妈,卿卿好想你们。 最后,又在无限的疲惫中昏睡了过去。 ———— 第二天清晨,少女无声地看着透过窗帘的阳光。 今天又是好天气啊。 缓缓伸出酸痛的手,想要将那一抹阳光攥在手里。 费雷德睁眼之时,刚还看到眼前这一幕。 女孩儿脸上的潮红未退,原本盘在脑后的发丝全都散落了下来,墨发凌乱地披散在胸前。 她鼻头和眼尾都是红红的,浓密的长睫轻颤,小手颤巍巍地捕捉着透进来的阳光。 忍不住一把将她紧紧揽进了怀里,却引来少女的一阵惊呼。 湿濡的吻落在了她的后颈,弗雷德满足地喟叹了一声,而后开口,“为什么不多睡一会儿?” 沈慕卿咬了咬下唇。 所有事情都发生了,她不想激怒身后的男人,只得小声地开口,“不困了。” 弗雷德却强硬地抬手蒙上了她的眼睛。 正想抱着怀中的少女再睡一觉,这间卧室的大门却被人敲响了。 这一动静让沈慕卿不禁一抖,害怕门外的人突然闯进,惊慌失措地将头埋进了他的胸膛。 弗雷德如狼一般的双眼瞬间睁开,将她揽得更紧,安抚地说了一声, “别怕。” 巴赫不会随便打扰他,除非有非常紧急的事情。 弗雷德拍了拍沈慕卿的头,便快速起身,穿好衣服,离开。 第9章 不见了 独留沈慕卿一个人在这个冰冷的房间中。 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她就头疼欲裂,抬手抚了抚额。 一直待在床上总归是不好的,既然弗雷德已经走了,她也该回去。 那一万欧元还在家,房子的安全不能保证,沈慕卿还一直惦记着呢。 万一房东上门找她讨要房租时,打开了她的门锁,将整齐摆放在床边的一万欧元拿走就不好了。 紧咬着牙关,揉了揉酸痛的腰,这才慢慢从那张大床上下来。 白皙的身体上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这男人真的跟吸血鬼一模一样。 看着地上完好的旗袍,沈慕卿松了口气,还好这男人没有把它撕烂。 上面的褶皱却不少,沈慕卿愤愤不平,低低地骂了一句, “狗男人。” 用的是中文,就算有人听见了也不明白意思。 急急忙忙地将旗袍套上,将自己的朱钗捡起,随意拢了拢头发便打开了房门准备离去。 偌大的屋子中没有一个人,沈慕卿暗喜。 这时候,仿佛什么都不在乎了。 光着一双白生生的脚,踩着冰冷的地板,强忍着身体剧痛,一个劲儿地朝门口跑去。 可刚一打开门,整个人都傻眼了。 门口站着十几个穿着黑衣的侍卫,人高马大,全是健硕的德国人。 当门被打开后,甚至动都没动一下。 沈慕卿站在门口僵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小姐,是有什么需要吗?” 突然出现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这声音是从别墅内传来的。 沈慕卿仓皇回头,当即便发现一个穿着正装,面色严肃的德国妇人正站在她的面前。 “您....您好,请问你是?” 昨天都没见到人,今天就大变了一个活人出来。 说不是弗雷德安排来监视她的人她都不信。 眼前的德国妇人微微颔首,朝着她点了点头, “我是别墅的管家莎洛特,很高兴见到你小姐。” 还没等沈慕卿回答,她的肚子先叫了。 昨天基本没有进食,还被弗雷德拉着做了一天。 要不是她意志力撑着,昨晚早就死在床上了。 莎洛特礼貌一笑,像是没有看见沈慕卿脸上泛起的红润,朝着餐厅的方向抬了抬手, “小姐,刚好已经准备了早餐,您要现在用餐吗?” 沈慕卿回头看了看乌泱泱的一片黑,泄气地点了点头, “麻烦您了。” “小姐客气了。” 说着,便先一步带着沈慕卿穿过大厅,朝着餐厅走去。 因为大厅与餐厅之间做了隔断,所以从外面看进去完全无法看清餐厅的景象。 才到餐厅之时,她脑海中只有一句话。 真是好大一张餐桌! 足足可以容纳二十个人一起吃饭。 在餐桌的一头,摆放着热气腾腾的粥,以及一些中国常见的早餐美食。 沈慕卿回头,惊讶地望着身后的莎洛特。 她那张脸上还是一副职业微笑,见沈慕卿看她,便解释了一句, “这是先生嘱咐的,小姐可以用餐了。” 说完,便抬步,将餐桌一头的凳子拉开,等待沈慕卿就坐。 深深地看了眼面前的各种菜品,沈慕卿埋在心底的记忆一瞬间便被拉了出来。 来德国整整一年了,她始终思念着自己的家乡。 想要在德国吃上一顿好的中国菜,简直太难得了。 何况她还属于德国社会的最底层人物。 抹了抹有些湿润的眼睛,沈慕卿侧头朝着一旁的莎洛特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微笑, “谢谢你,莎洛特。” 眉眼弯弯,只是一眼就能甜到心底里去。 不过这莎洛特也是个油盐不进的人,只是微微曲躬朝着身后退了一步,“小姐还是等先生回来,亲自谢他吧。” 又提到了那个男人,沈慕卿只能不服地撅了撅小嘴。 化悲愤为食欲,用刀叉不断地戳弄这碗里的小笼包。 看着沈慕卿开始安静地吃饭,莎洛特也在这时离开了餐厅,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先生,小姐已经在就餐了,您放心。” 话音落下,电话里便传来一声轻笑,“让她待在别墅,记住了吗?莎洛特。” “是,先生。” 汇报完全后,便直接关闭了手机。 也不知道去了哪个房间,又如同昨日一般,在这栋别墅中失去了踪影。 沈慕卿饭量很小,没多长时间便已经饱了。 离开了餐厅,看着空无一人的别墅,她细细地打量了起来。 屋子奢华,却又不显地土气。 这么大的占地面积,应当是远离城区。 这一想法在脑中浮现,沈慕卿便更加沮丧了。 就算是逃跑也得把她累死。 美目一抬却是突然发现了别墅背后居然是一处花园,透过玻璃窗依然能够真切地感受到花园中花肆意生长的美丽。 杏眼亮晶晶地,慢慢朝着通向花园的小门挪动。 直到真正地打开门的那一刻,沈慕卿仿佛感受到了什么才是自由的味道。 微风拂过,阳光暖人。 所有的花香在顷刻之间铺面而来。 虽是光着脚,但仍然不妨碍沈慕卿此刻的心情。 轻轻踩在了松软的草坪上,突然袭来的冰冷触感使得她圆润的脚趾稍稍瑟缩了一下。 轻松地轻笑出声,沈慕卿放肆地抬脚,缓缓朝着花园中走去。 刚处理好工作的弗雷德突然接到了莎洛特的电话,一把将金丝眼镜扔在了桌面上。 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让巴赫代替他接了起来。 “好的,我会告诉先生。” 在听到莎洛特的话后,巴赫明显皱了下眉头,这一动作还是被弗雷德看到。 “怎么回事?” 巴赫大气不敢出,只是曲躬如实传达着莎洛特的话,“先生,小姐不见了。” 砰!!! 弗雷德抄起桌上的雕塑便重重地砸在了巴赫的脚边。 力道之大,连那一处的地板都有些开裂。 浅绿色的眼睛有些疯狂,没有了眼镜的遮掩,那最后的一丝暴戾也彻底地展露了出来。 “什么叫不见了?” 一字一句冰冷的话语打在了巴赫的身上。 巴赫不敢做声,只能安安静静地等待他最崇敬的弗雷德先生平息他的怒火。 第10章 找到 弗雷德缓缓站起了身,脱下了手上的白手套。 阴翳的目光盯在了巴赫的身上。 那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露了出来,危险的气息缓缓逼近。 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力气极大的拳头已经硬生生地砸在了巴赫的脸上。 将他整个人都击飞了出去,倒在了地上。 身体随着惯性,连同墙边摆放的花瓶也一并被拉倒,碎了一地。 清脆的瓷器破碎声让弗雷德微微闭上了眼睛,稳住了暴动的气息。 连弗雷德自己的手上也沁出了血迹。 他拿起西装里的手帕,微微擦拭了一下骨节上的血液,这才转身。 “去开车。” 当巴赫顶着一脸伤从办公室出来时,所有还在工作的员工都被吓了一跳。 他们从来没见过,弗雷德先生手下最得力的助手巴赫这副落魄的模样。 一言不发,同往常一样,只是这一次他的步伐明显变快,径直朝着电梯走去。 豪华的卡宴稳稳地停落在庄园的中心。 所有站在门口的侍卫都齐齐站在了别墅两旁。 这些侍卫全都低着头颅,不敢目视前方,只能等待着弗雷德的命令。 车门被打开,弗雷德桀骜冷漠的脸都快结成冰。 只是在门口站定,极其挺拔的身材被黑色冷硬的西装包裹,一只手傲慢地握住另一只手转了转。 “巴赫。”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 “先生。” 冷眼扫过在场的所有侍卫,淡淡地吐出了几个音节,“该换人了。” 话音落下,便抬步朝着门中走去。 弗雷德刚一进门,莎洛特快速走到了他的面前,曲躬,“对不起,先生,是我没有看好小姐,一切都是我的过失。” 看不清她的神色,但仍然可以听出这个严肃的德国妇人话音的颤抖。 毫无感情的眸光冰冷地落到了她的身上,居高临下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可抑制的嗜血之色。 “莎洛特,今天要是找不到她,你也不必再留在这里了。” 留下这一冷漠的话,便直接掠过莎洛特,坐在了大厅的沙发上。 闭上眼睛,让人看不见他眼底的疯狂。 招了招手,巴赫便带着所有的侍卫一齐走上了二楼。 所有的房间全都被打开,连床底都被搜了个精光,却还是没有发现少女的身影。 在查找完最后一处角落后,一向冷静的巴赫心脏“咯噔”跳了一下,冷汗从额头滑落。 老老实实地站在弗雷德的面前,“先生,没有发现小姐。” 沉默,还是沉默。 整个大厅中连呼吸声都变得又轻又细。 一众人颤抖着身子,低垂着脑袋。 他们今天,死定了。 沈慕卿刚一走进屋内就明显地感觉到屋中的气压低到离谱,似乎比门外的气温还要凉。 小脚沾满泥土,踩在干净的地板上,小声地喊了一句, “你们在干嘛?” 娇俏的声音虽小,但落在空旷安静的大厅中依然足够清晰。 弗雷德蓦地张开了双眼,坐起了身朝着沈慕卿看去。 巴赫和莎洛特皆是松了口气。 还好小姐没走,不然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他们死的。 弗雷德满脸阴翳,起身朝着沈慕卿缓缓走去。 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沈慕卿看着冷漠的弗雷德正朝着自己靠近,小心脏紧了紧。 朝着后方退了一步。 那双狼一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连眨都不眨一下。 沈慕卿莫名有些害怕,便快速移开了自己的目光,不去看他。 直到这个男人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光线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中,沈慕卿才抬头问道, “怎么了?” 话音落下,那双大手却突然捏住了她纤细脆弱的脖颈。 仿佛下一秒,就要让她立刻毙命。 虽没使力,但突然袭来的触感还是把她吓了一大跳。 眼泪瞬间从杏眼里流出,沈慕卿伸出手想要将这只扼住她脖子的手打落。 “你要做什么?”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一滴滴,滴落在弗雷德的手上。 滚烫又湿润的泪珠让他安静了下来,眼底的疯狂逐渐消失。 眼前的少女正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弗雷德狂躁地低下了头,将额头抵在了沈慕卿的肩颈处,重重地喘息。 随着他的靠近,沈慕卿开始小声地啜泣出声。 身子一抽一抽地,惹得弗雷德认命地闭了闭眼睛。 随后便抬起了头,那只大手也离开了沈慕卿的脖颈,为她擦拭着眼泪。 少女就像是水做的一般,眼泪流个不停,连弗雷德的白色手套都被浸湿。 “抱歉,甜心,是我太着急了。” 弗雷德抬眸,对上了沈慕卿的眼睛。 戴上眼镜的他似乎又变成了初见时,那个让沈慕卿十分心安的德国绅士。 可沈慕卿见过这个人发疯的模样,面对他的道歉,只能胆战心惊地无声哭泣。 似乎觉得非常委屈,沈慕卿小嘴一撅,头朝着右边一转,不去看他。 身体也朝着身后不停地退缩。 这个动作一出,脖子上的所有痕迹便在顷刻间展现在了弗雷德的面前。 心脏又开始变得狂躁,兴奋。 弗雷德回想起昨晚灵魂完整,不再孤独的感觉,当即便将唇瓣凑了过去。 吻在了沈慕卿的肌肤之上。 他一弯腰,沈慕卿便看见了身后大厅中的所有人。 这人发什么神经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发兽性! 脸红着拍击在他宽厚坚硬的背部,小声地低吼,“他....他们!” 第11章 你得为此付出一些代价 弗雷德连眼睛都没抬一下,直接将沈慕卿一把抱起。 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在上头的时候,什么都不会听,索性将小脑袋深深地埋进了他的怀里,小手紧紧地环住他的脖子。 整个人就跟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高大挺拔的身体上。 弗雷德仿佛很满意沈慕卿此刻的乖巧,爱惜地侧头吻了吻她的头顶。 而后朝着正厅中那乌泱泱的一群人投去了一个极其冷冽的目光, “想留在这儿?” 话音落下,巴赫便带头,以最快的速度带着这一群人离开了别墅。 哒哒哒的脚步声让沈慕卿脸颊发烫,就连耳朵也染上了淡淡的粉。 弗雷德低头,看着少女脏脏的小脚,不可抑制地皱了皱眉,而后直接将她放在了一旁的红酒柜台之上。 身体离开,两人面对面。 沈慕卿脸上泪痕未干,这个疯批男人什么都做的出来,刚刚他捏住自己脖子的那一瞬,她还以为真的会被掐死。 对于死亡的恐惧,让她眼泪止不住地掉。 睫毛如同蝶翼,上面还挂着星星点点的泪珠,上下不停地颤抖,不敢抬眼去看弗雷德。 但那道灼热的视线任然让她真切地感觉到了,他的视线一刻不移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还没反应过来,沈慕卿只觉自己的脚一热。 垂眸看去,入眼的是一头金发,弗雷德正单膝蹲在地上,抬起她的一只小脚,用自己常用的手帕轻轻擦拭着沾染上的泥土。 圆润的脚趾因为这一动作,稍稍蜷曲缩紧。 弗雷德见状,微微抬起头,对上了沈慕卿悄悄打量的目光。 浅绿色的眸子瞬间带上了些许笑意。 “不舒服?” 偷看被成功抓包的沈慕卿同学小脑袋一撇,只留给弗雷德一个毛茸茸后脑勺,小声地开口,“很痒,别擦了很脏。” 蹲在地上的弗雷德却没有开口。 他第一次这么服侍人,这种将自己的所有物不断擦拭,让她重新变得鲜亮。 这种感觉有些新奇。 大手逐渐下滑,落至她纤细的脚踝处。 另一只手将手帕一扔,抬头看向了还侧头不敢看他的沈慕卿,缓缓开口, “为什么在花园一直待到晚上,是莎洛特招待不周,还是别墅中的一切不入你的眼?” 听到这话的沈慕卿连忙摇头,小手也在胸前不停乱摆, “不是,莎洛特很好,只是.......只是我想出去。” 弗雷德突然站了起来,高大的身体带着浓浓的压迫感直接逼近沈慕卿。 双手撑在沈慕卿身体两侧的柜台之上,那双炽热的双眸紧紧锁定住身前的女人。 金丝眼镜还架在鼻梁之上,那双浅绿色的瞳孔忽然变得晦暗不明,低沉而隐忍的声音落入沈慕卿发烫的耳畔, “我明白你的意思,甜心。” 弗雷德看着眼前因为他的靠近而变得有些晕乎乎的沈慕卿。 小脸粉嫩,那双杏眼中氤氲出一层柔柔的水雾,带着水光的唇瓣微微抿起。 上齿挣扎地轻咬着自己的下唇,让自己镇定的迷糊样惹得弗雷德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你得为此付出一些代价。” 身体站直,不过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近了一步。 灼热的气息暧昧地交缠在一起,弗雷德的眸光一闪。 大手一把捉住了她落在身前的小手,凑到唇边轻轻吻了吻。 之后便将她的小手放在了自己俊美的脸旁,“如果你同意,就帮我把眼镜取下来。” 沈慕卿深深地记得,取下眼镜的他就如同一个疯批,完全不讲道理。 唇瓣颤抖,突然轻启,“那如果我不同意呢?” 弗雷德哑然失笑,薄唇凑了过去,毫不犹豫地吻在了那双他最爱的杏眸之上。 触即分离,“除了你不能离开这栋别墅之外,结果不会有任何的改变,甜心。” “不公平!这是霸王条约!!!” 沈慕卿闻言看着他这一张无法辩驳的脸,愤愤不平地一拳捶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弗雷德看着她此时的娇俏勾人,眸光一暗,便是要直接抬手将那碍事的镜框取下。 手刚摸到眼镜的边缘,那只柔弱无骨的小手便快速抚到了他的大手之上,将他阻拦了下来,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同意。” 弗雷德声音喑哑,侧头吻了吻她白皙的手腕,“乖。” 大手撤离,像一只蛰伏的野兽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而沈慕卿这只笨蛋小兔子还是落入了他的陷阱之中。 双目含春,温热的小手触及到眼镜的冰凉,让她的思绪忍不住回笼了几分。 小手慢慢悠悠,看着那双浅绿色的眸子逐渐变得清晰,心里又开始有些发愣。 直到整个眼镜脱离弗雷德的鼻梁,被沈慕卿拿在手里。 那张俊脸便瞬间靠近,细密的吻如雨点一般落下。 刚刚还清醒几分的思绪瞬间又变得模糊起来,脑中乱作一团浆糊,脸上明显发烫。 整个人呆呆地,那只拿着眼镜的手还僵持在空中,不知所措。 弗雷德感觉到了她的动作,嘴角离开她的脸颊,一声轻笑从嘴角流泻而出。 大手从她的手中接过了眼镜,粗暴地将它扔在了地上。 而后便不受控制地一举攻破她的城池,含住了她娇嫩的唇瓣。 男人身上的气息将沈慕卿整个人迷晕,眼神迷蒙,双手也不受控制地搭在了他坚实的肩膀之上。 若有若无地轻轻推搡着他,唇舌被他粗粝的大舌纠缠,那一声甜腻的轻吟不受控制地从她的唇角脱落。 不知吻了多久,就在沈慕卿的身子快要软下去之时,她只觉身体一空,整个人便被弗雷德抱了起来。 他掐着她细腻的大腿,将她瘫软的娇躯靠在了自己的胸膛之上。 沈慕卿忍不住惊呼出声,小手便彻底抱住了他的脖子,侧脸贴在他的胸膛。 “怦怦!怦怦!” 是强烈有力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沈慕卿明显感觉到了他身体的灼热,忍不住小声开口, “为什么心跳的这么快?” 头顶一重,是弗雷德的吻。 “因为想快点把你吃掉。” 第12章 愿意 又是这种幼稚的回答! 沈慕卿瘪了瘪嘴,不想理会他,只是用额头重重地在他的胸口撞了撞。 弗雷德在床上对沈慕卿的禁锢是绝对的,他就像一个掌握最大权力的人,让沈慕卿必须按照他的想法进行下去。 除非他心情不错,才会吻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大度地答应她的请求。 或许是今天他动怒的情况,他的气息不稳,情绪不变的格外狂躁。 热切的唇瓣贴近,沈慕卿几乎快要窒息。 粉唇被吻得发红,在这为微弱的灯光之下显得格外妖媚。 眼神勾丝,勾的弗雷德心脏猛然跳动,那种源自血脉中的冲动完全无法压制。 一天下来压抑的情绪得到释放,男人表达兴奋的方式几近疯狂,沈慕卿心痒不堪,没办法睁开眼睛去直视这样一双碧眸。 直到她的手感觉到他滚烫到离谱的温度之时,沈慕卿才难耐地哭出了声,“你说的话,到底算不算数?” 弗雷德肌肉喷发,健硕的手臂格外有力,贴近她的耳朵,猛地亲了一口,“都听你的,甜心,都听你的。” 说罢,便搂紧她的细腰紧紧扣在了他的怀里。 突然的靠近,又惹得沈慕卿惊呼出声,红唇被堵上。 沈慕卿眼皮有些发重,只能轻轻掀开一丝缝,透过这唯一的视野,看到了男人脸上克制又舒服的表情。 她也跟着心头一热。 整个人似乎都陷入了一种温暖的环境之中,沈慕卿莫名生出了一种幻觉,仿若此刻的她不再是一个独身在异国的小可怜。 她真的好喜欢这种黏糊糊的感觉! 这样无端的想法操控着她,小手从两侧抬起,搂住了弗雷德坚实的背部,让自己更加贴近他。 弗雷德在商场上雷霆般的手段就是连沈慕卿都无法幸免。 在沈慕卿哀怨着睨了他一眼后,弗雷德眼里的凶光彻底压抑不住。 这样做的第二天,便是沈慕卿身心俱疲的后果。 沈慕卿悠悠转转地张开了杏眸,朝着周围看了一眼。 这张大床之上也只有她一个人了,黑色的床单盖住了她柔软却惨兮兮的身体 浑身酸痛,沈慕卿还是撑着身体慢慢坐了起来。 还以为弗雷德又像昨日那般出门工作了。 沈慕卿也不再多管,裹着被子坐在床边,小腿摇晃,寻找着她的衣服。 却发现地板上干干净净,连一样东西都没有。 发愣之中,敲门声响,门外传来了莎洛特公式化标准的声音,“小姐,您醒了吗?” 沈慕卿被吓了一跳,赶紧挺尸一般躺回了大床之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蚕。 “醒了!我醒了!” 说罢,门才被打开,莎洛特端着一个长方形的瓷盘走了进来。 放在了大床一旁乳白色的柜子上,又将一双毛绒拖鞋摆放在了地上。 转身朝着沈慕卿微微鞠躬,眼睛收敛,“小姐,这是先生让我送来的衣服,您需要我服侍您穿吗?” 这话倒是吓了沈慕卿一跳,只露出被子的小脑袋猛地摇了摇,“莎洛特,我自己来就好,你先出去吧。” “是。” 得到指令的莎洛特连眼睛都没抬一下,径直转身离开。 直到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响起,沈慕卿保持高度警惕的身子这才瘫软了下来。 拉开了被子重新坐了起来,从瓷盘中拿出了莎洛特准备的衣服。 不是旗袍,而是一条白色蕾丝边的小裙子,通体纯白,只要在腰处做了收腰的设计,其它便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而沈慕卿却是非常喜欢这种简单的衣服。 在平常,她只有在上班或者一些重要的场合时才穿旗袍,而平常自己独处时便没有一直精致,反倒是多了几分小女人的可爱。 每每小嫣看到她这副模样时,都抱着她不松手,疯狂撒娇。 也不知道这几天小嫣在贝琳达太太的甜品店中过的怎么样........ 心头一动,手中的动作加快了些许。 将裙子换上后,她抬手拢了拢自己的头发,在这房间中的浴室里将自己打理好,才打开门准备下楼。 昨天的约定她还记在心里,此刻的心情便十分舒畅。 要不是耐着身体的酸痛,她连走路都得一蹦一跳。 刚经过正厅,走到餐厅的门口之时,那迈得极大的步伐便突然止住,惊讶地看着正坐在餐桌上安静用餐的男人。 “你......你怎么还没走?” 带着眼镜的弗雷德就是一个十足的绅士,在发现沈慕卿到来后,抬头朝着她露出了一抹微笑, “我在等你。” 说完便,直接起身,将对面的椅子拉开,示意沈慕卿坐下。 待他重新落座之后,莎洛特便端着一盘精致的中国早餐摆放在了沈慕卿的面前。 “小姐,请用餐。” 辛苦了一整晚,沈慕卿垂眼看着面前的蟹黄小笼包,水晶虾饺,海鲜粥....... 馋虫全都被勾了出来,下意识朝着对面望了过去。 在弗雷德面前只摆放了一杯黑咖啡和一盘夹杂着血丝的牛排。 修长的双手拿起桌上的刀叉,将几乎全生的牛肉放入了嘴里。 沈慕卿一颤,摇了摇头,便低头自顾自地解决其这些丰盛的中国早餐。 才不要管他!这都是我应得的。 一想起昨晚她不停求饶,但男人下手却变得更加疯狂,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把一只水晶虾饺当做弗雷德,恶狠狠地叉了起来放在嘴里。 但这样的心绪还持续不到多久,善良的沈慕卿便心软了下来。 弗雷德刚切开一块肉,便看到一只白皙的小手夹着一只蟹黄小笼包放在了他的盘子里。 抬眼一看,少女脸颊红红,杏眼中水光盈盈,嘴硬地说道, “我就是看你吃的不太好,我过意不去才给你的。” 弗雷德却突然低头轻笑了一声,用刀叉切开,将她夹来的蟹黄小笼包喂到了嘴里。 直到一整个都被他吞入腹中。 他其实不喜欢这种有些发腻的味道。 只是这是沈慕卿递来的,他也愿意违抗自己的味觉。 第13章 先生很喜欢小姐 “好吃吗?”沈慕卿双手交握放在一起,放在胸前,杏眼亮晶晶地盯着弗雷德。 弗雷德拿起桌上的餐巾凑到嘴角边,淡淡地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中国的美食绝对能俘获人心!”沈慕卿脸上的笑容更浓,眉眼弯弯,唇瓣晶莹。 弗雷德喉结滚动,双眼中的危险之色越来越明显。 还没意识到自己有多勾人的女孩儿,心情变得更加不错,晃了晃小脑袋,埋头吃着桌上剩下的食物。 餐桌安静,只有刀叉划破肉类食物所发出的声音。 弗雷德不喜欢任何食物,只是生的带着血丝的牛肉能时刻提醒着他,让他保持兽性。 眉头一抬,看着正在和虾饺大战三百回合,吃的不亦乐乎的沈慕卿,口中咀嚼的牛肉似乎都变得难吃了几分。 因为有更美味的东西让他觊觎。 像是想到了什么,沈慕卿放下了餐具,轻声开口,“弗雷德先生,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小心翼翼,似乎是害怕弗雷德突然反悔。 弗雷德浅绿色的眸子忽然对上了沈慕卿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她娇俏的容貌。 将刀叉放好后,才开口,“现在就可以,不过巴赫必须跟着,天黑之前回来。” “哈?”沈慕卿愣了。 还要让巴赫跟着? 她甚至怀疑巴赫会不会把小嫣吓哭。 红润的小嘴一撅,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憨,“可以不让巴赫跟着吗?” 弗雷德嘴角弯起,露出了一个晦涩不明的笑意,“当然可以,不过这就是另外的价钱了,甜心。” 沈慕卿闻言,小脸瞬间通红一片,那双杏眼瞪得圆鼓鼓的。 她实在没想到眼前这个披着羊皮的狼居然如此无耻。 什么事情都能往那方面靠,简直......简直.....太坏了! 沈慕卿愤然离席,只给弗雷德留下了一道倩影。 刚一出门,便看到停在庄园中的那辆豪车,而巴赫已经站在车旁等待。 见沈慕卿出来,巴赫便率先曲躬,“小姐。” 那些守卫在别墅外的黑衣人随后也跟着朝着沈慕卿曲躬。 出个门都这么大的阵仗,沈慕卿心中忍不住再次感叹弗雷德.凯斯的权势滔天。 车门被打开,沈慕卿坐进了这辆卡宴。 “巴赫先生,直接去上次你送我到的地方吧。” 在关闭店铺之前,小嫣和沈慕卿几乎每天都见面,没有一天是分开的。 异国他乡,两个孤身的中国女孩儿似乎在以另一种方式陪伴着对方。 不是亲人,也胜似亲人了。 卡宴徐徐开起,这次坐车的心绪与第一次一点也不一样。 她不知道弗雷德还要多久才能腻了她,虽然平常有些心惊胆战,但至少弗雷德对她很不错。 有吃有穿有住,只要能活着怎么都可以。 沈慕卿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有些悲哀,侧头望着窗外划过的美丽风景,思绪却飘向了远方。 “小姐想听音乐吗?”巴赫突然出声,抬眼看了看后视镜中沈慕卿怅然的模样,便开口问道。 “当然,”面对他的好意,沈慕卿欣然接受。 那如沐春风的笑容浮现,似乎刚刚那个满脸愁绪的少女只是巴赫的幻觉。 音乐响起,又是那首欧根.杜加的曲子。 gramophone waltz. 沈慕卿忍不住开口,“弗雷德先生很喜欢这首曲子吗?” 巴赫眸光不移,神情漠然地开口答道,“先生是否喜欢这首曲子我不知道,但有一个我可以肯定。” “什么?”见巴赫停顿,沈慕卿下意识地追问。 话音依旧冷漠,像是一台冰冷的机器, “先生很喜欢小姐。” 有什么样的上司就有什么样的下属!!! 沈慕卿失语,扭头不去看他,抬手摸着发烫的脸颊,想要抑制血液上涌的速度。 但昨晚的一幕幕突然在脑海中回放,坚实的肌肤触感似乎还在指尖。 白皙的脸便变得更加红润。 直到,车子缓缓驶入了那远离慕尼黑主城区的一处偏僻地界。 身旁的车门被打开,冷风透了进来,沈慕卿才回过了神,朝着车外望去。 是熟悉的地方,还是那个她生活了许久的地方。 没脸看巴赫,沈慕卿第一次没有礼貌地没向他道谢。 下了车后,这附近所有的店铺都如往常一般打开着,只有她那才关闭的旗袍店铺。 冷清又孤独。 豪车驶入,众人八卦的心上涌,在各个店铺门外又三三两两地冒出了几个人头,朝着沈慕卿所在的位置投来目光。 最不喜欢被人打量的眼神,沈慕卿抬步朝着贝琳达太太的甜品店走去。 速度快了不少,但巴赫任然紧紧跟在她的身后。 “贝琳达太太!” 玻璃门被推开,沈慕卿轻声呼唤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直到沈慕卿举步进入,再次放大音量呼喊了一声,店里才慌慌张张地跑出了一个人。 身材低矮,有些发福,沈慕卿一眼便看出了她是贝琳达太太。 似乎有些着急,她胖胖的身子有些气喘吁吁。 看着来人是沈慕卿,她蓝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慌乱。 “卿,是你啊,你怎么突然来了?” 抬手随意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朝着沈慕卿快步走来。 挡在了她的身前。 沈慕卿唇瓣一弯,笑着开口,“我来看看你和小嫣,今天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店里,小嫣呢?” 也不知道是她听错了还是怎么的,一声细密的呜咽声从贝琳达太太的身后响起。 像是为了掩饰什么,贝琳达太太慌张开口,想要用自己的声音挡住刚刚那道小声的呜咽, “啊,小嫣啊,她今天学校里有事,就跟我请了一天假,只有我一个人在店里。” 如果在以前,贝琳达太太这么说,她还会信。 但现在她的举动太过奇怪,沈慕卿心脏突然被捏起,狐疑地盯着贝琳达太太的脸。 “可我记得,小嫣今天没课,学校里怎么会有事?” “呃.....我,我不知道!反正她的确在我这儿请过一天假。” 找不到其它的话来堵沈慕卿,贝琳达太太只能硬着头皮吼道。 第14章 受伤 似乎是听到店里有人来了,屋内那道呜咽声变得更大,像是在求救。 沈慕卿眉头一皱,脸上的笑容逐渐龟裂,只剩下一丝冷漠在脸上。 她怎么可能记不得小嫣的声音! “贝琳达太太,我再说一次,给我让开!” 沈慕卿怒火中烧,虽然不知道她对小嫣怎么了,但那声悲怆的哀嚎让她听着心都快碎了。 声音颤抖,抬手想要将贝琳达推开,但她的力气太小根本推不动身形与她相差甚大的贝琳达。 贝琳达没有说话,只是一直挡在她的面前不让她通过。 还没等沈慕卿开口,从她的身边就已经伸出了一只手臂,将贝琳达太太当场押住,无法动弹。 手被巴赫折在身后,贝琳达太太当场便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一直在店内,忙着应付沈慕卿,根本就没发现在门口还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沈慕卿来不及对巴赫说什么,直接快步朝着甜品店后厨的方向跑去。 推开门,看见门中的场景,却让她瞬间愤怒到了极点! 小嫣正被绑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几乎快要被脱光。 那张一直都扬着笑容的脸,只剩了恐惧和绝望。 地上全是一些破碎的餐盘和用来做蛋糕的刀具。 而在她旁边正蹲着一个德国男人,他的手狠狠地捂住小嫣的嘴,想要阻止她叫出声。 大门被突然打开的声音响起,那男人似乎被吓了一跳。 转头看时,才发现这不就是隔壁旗袍店那个中国女人吗? 而沈慕卿也确认了,这个男人就是贝琳达太太那个混混儿子。 心中一狠,直接拿起靠在墙上的擀面杖,直接朝着那男人狠狠砸去。 “给我滚!!!” 沈慕卿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量,大吼出声。 可那男人凭借着自己强壮上许多的身躯,硬生生地挨了沈慕卿一棍。 “该死!”大声怒骂出口,那男人抬手想要从沈慕卿的手中抢过那根擀面杖。 拉扯之间,沈慕卿突然被他绝对的力量甩到了地上。 锋利的瓷片瞬间划破她裸露在外的皮肤,血液汩汩流出。 伴随着小嫣撕心裂肺的吼叫,场面一度不受控制。 “死女人,居然敢打我!” 那男人似乎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在怒骂一句脏话后,直接看向了沈慕卿的脸。 看着泪眼婆娑,娇柔可人的面容,他的目光逐渐变得淫邪了起来。 “你也想一起玩儿吗?” 手一伸,朝着沈慕卿伸去,想要将她拉起来。 手还没触及到她的任何一处肌肤,原本好好站着的男人便是直接被打飞了出去,撞在了墙上。。 沈慕卿此刻眼中蓄满泪水,抬眼一看。 是巴赫。 他手中正拿着那根被男人扔出去的擀面杖。 这一棒子用了十足的力气,那男人直接被打晕了过去。 一大股鲜血从他的后脑勺流下,在地板上汇聚成了一小摊。 “小姐。” 巴赫蹲在地上,拿出一张手帕朝着沈慕卿递去。 接过手帕,沈慕卿才回过了神,猛地朝着小嫣扑去。 捡起地上被脱下的衣服盖在了她颤抖的身体上。 将她口中塞着的衣物扯了出来。 少女悲伤啜泣声流露了出来,而随着沈慕卿一把抱住她,那哭声越来越大,她的一张脸都垂在了沈慕卿的肩膀之上。 眼泪一串串地从眼眶流出,把沈慕卿肩膀处的布料尽数浸湿。 “卿姐,我好害怕!” 总算是在连续不断的哭泣声中,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是中文,是熟悉的小嫣。 沈慕卿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一切都怪她,都怪她写下了来这里工作的推荐信,都怪她无能把小嫣辞退。 抬手摸了摸小嫣的头发,忍着声音中的颤抖之意,柔声安慰, “没事了,小嫣,卿姐在这里。” 分开了她的身体,将她手中被拴住的绳子解开。 巴赫见状,已经离开了后厨。 门外已经站了好几个与看守庄园如出一辙的黑衣男人。 贝琳达太太也瘫倒在地上,被人绑住,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在这不大的地方,这么大的动静瞬间引起了周围店铺和过往行人的关注。 巴赫掏出手机,放在了耳边,“我是巴赫,自己处理好今天的事情。” 声音一顿,在挂掉电话的最后一刻,一向寡言的巴赫突然加上了一句,“如果处理不好,下一次打电话的就是先生。” 对方恭维的话一顿,正想求饶之时,电话已经被巴赫挂断。 店里,沈慕卿已经扶着小嫣出来,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小嫣的身体不断颤抖,瑟缩着靠在沈慕卿流血的手上。 巴赫走了过去,还是提醒道,“小姐,还是先回庄园处理一下伤口,先生回来看见会不高兴。” 可此时沈慕卿哪里还有处理伤口的想法,只想把小嫣安顿好,安抚她的情绪。 “巴赫,能麻烦你送我们去我家吗?就离这里不远,我可以为你指路。”沈慕卿抬眼,声音带着哀求,可怜地看着巴赫。 抬手揉了揉眼角,沉默了片刻,巴赫还是妥协。 朝着她点了点头,顺手打开了车门, “小姐,请。” 距离一点也不远,每天沈慕卿都是步行来上班。 只是她住的地方太偏僻,车子只能停在小巷之外。 这么破旧的地方突然停放了一辆豪车,显得格格不入。 望着沈慕卿和小嫣走上楼梯的背影,巴赫还是拨通了弗雷德的电话。 “先生,小姐受伤了。” “回庄园了吗?” 巴赫一愣,还是一五一十地说道,“没有,小姐想回她以前住的地方。” 话音落下,对面突然陷入了沉默。 而后,从手机中传来弗雷德冷到了极点的声音,“巴赫,最近你总让我失望,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没有犹豫,虽然没在弗雷德的面前,但巴赫仍然恭敬地俯首, “我会自己去领罚的,先生。” 电话挂断,他从兜里摸出了一包烟,在这破烂到了极点的地方点燃了一根香烟。 在烟雾缭绕之间,抬头朝着眼前这栋楼的上方看去。 第15章 睡着 小嫣已经被沈慕卿带进了房中,将她扶到沙发上坐下。 沈慕卿才放手去衣柜里拿了一件裙子递到了小嫣的手里。 “卿姐,我没错,我真的没有勾引贝琳达太太的儿子,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进来绑我。” 小嫣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对着沈慕卿疯狂摇头。 极其渴望地想要得到别人的安慰,这些年数不清的委屈似乎都在这一刻爆发。 沈慕卿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着她。 藕臂轻轻合拢,小手不断地抚摸着她的脊背。 直到小嫣的啜泣减小,这才微微松开。 杏眼中满是坚定,“你一点也没错,你放心,他会受到惩罚的,以后我们再也不去上班了。” 看着走进浴室换衣服的小嫣,沈慕卿顿感无力。 抬头,看着白花花一片的天花板,思索了片刻后,还是拿定了主意。 抬手,将放在床边的一万欧元拿在了手里。 她现在跟弗雷德先生在一起生活,而小嫣举目无亲,还在上着大学。 仿佛被当头打了一记闷棍,她现在的心情简直不能用言语去表达。 要是钱都给了小嫣,那她简直一点后路都没有,只能依附着弗雷德先生。 良久过后,浴室的门被打开,小嫣双眼红红,一步一步走得十分缓慢,似乎还心有余悸。 等坐到沈慕卿身边时,一只沾了不少血迹的小手伸了过来。 在手里还拿着一沓钱,厚厚的钞票是小嫣从来都没亲眼见过的。 头颅猛地一抬,焦急地看着正安稳坐在她身旁的沈慕卿。 “卿姐,这些钱你哪儿来的?!” 声音充满震惊,一把抓住了沈慕卿的手腕。 而对面的美人却是笑着摇了摇头,“不用多想,我在关闭店铺后谋得了一份钢琴手的工作,老板对我很是爽快,第一个月先给了我一万欧。” 谁知小嫣却仍然不肯罢休,接着沈慕卿的话又开始发问,“哪个地方?为什么现在才跟我说?卿姐你不要骗我。” 小嫣话里全是担忧,她早就把沈慕卿当做了她的亲姐姐。 一向娴静,喜欢安静的沈慕卿怎么可能突然就得到了工作。 沈慕卿眸光闪烁,似乎不想再继续和她讨论这个问题,伸手将那一万欧元全都塞进了小嫣的手里。 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放松,“你呀,就别担心这个啦,反正我不会有事,这些钱应该够你生活一段时间了。” 着急着躲开小嫣还有些疑惑的眼神,沈慕卿赶紧站起了身,手机紧握在手里没有松手。 端起放在柜子上的水壶,冲她笑,“我去烧壶水,你坐会儿。” 说完,便抬步朝着那一方狭窄到不行的厨房走去。 偷偷拿出电话,打给了在楼下守着的巴赫。 她的声音极柔,这时候又因为故意放低,借着水流出的声音,在里面的小嫣根本没有发现这一处的动静。 眼里带着恳求,手攥紧放在了胸口处,朝着手机里说道, “巴赫先生,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天色渐渐灰暗,不出所料,楼上又开始发出了女人与男人争吵的声音。 说实在的,才几天没有听见,沈慕卿还有些怀念。 两个少女同时转头,刚好对上了视线,在这局促的目光中,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么久了,每天夜晚的苏迪雅太太依然中气十足。”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沈慕卿突然一窒,不动声色地冲着她笑,“小嫣,已经很晚了,你该回学校了。” 跟沈慕卿待了一下午,什么事都被她抛在了脑后。 被提醒后,小嫣突然满脸难色,吓得跳了起来,“糟了!我的论文还没写,苏珊教授会杀了我的!卿姐,我先走了。” 少女风风火火,拿起沙发上的衣服就想要往楼下跑,还没打开门,手就被沈慕卿一把抓住了。 回头一看,沈慕卿正漾着微笑,温热的小手轻轻捏了捏,“一起下去吧,我让我同事送你回去。” “同事?”小嫣眨了眨眼,突然想起来了那个送她和沈慕卿到这里的外国男人。 刚刚哭得太伤心,她一直都窝在沈慕卿的怀里,根本没有什么心思去关注其它的事情。 将屋内的灯光,电器关好,沈慕卿便带着还有些发愣的小嫣朝着楼下走去。 那原本低调奢华的卡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换成了一辆极其普通的德国牌汽车。 朝着巴赫点了点头,沈慕卿便打开了车门,“小嫣,快来吧。” 将她送上车后,小嫣却将车窗摇了下来,趴在车窗上可怜兮兮地望着沈慕卿,“卿姐,我们下次啥时候才能再见面啊?” 现在沈慕卿有了工作,那所能自由支配的时间便变得更少了。 她不知道之后什么时候能够再见。 沈慕卿摇了摇头,红唇弯起,抬手摸了摸她趴在车窗上的脑袋,“最近我很忙,等以后有时间了我再来看你。” “好吧。”小嫣虽有些丧气,但还是点了点头,手伸进衣服包包里紧紧攥着沈慕卿给她的一万欧元。 车窗被关上,那辆小汽车也缓缓驶离。 紧接着,又是车轮碾磨这片水泥路的声音响起。 沈慕卿抬头,朝着灯光射来的方向看去。 那辆卡宴从街角的转弯处开了过来,稳稳地停落在沈慕卿的面前。 车门被打开,她坐了上去,发现司机是一个她没怎么见过的新面孔。 没多问,今天经历了这么多,她简直疲惫到了极点。 刚一落座,车里全是弗雷德身上的木质香味。 在这样的环境中,眼前的一切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她的整个意识随之消失。 人就这么靠在车窗睡着了。 两只小手交叉着握在身前,已经凝固的鲜血染得白皙的手臂有些骇人。 睡梦中的沈慕卿只觉得一阵凉风灌入,自己的身体也随之一轻。 行进之间,长睫轻颤,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意识回笼,发现自己正安安静静地被弗雷德抱着走回别墅。 就算没有抓住他的手,也能感觉到十足的安全感。 第16章 你别生气了 敏锐如弗雷德,在沈慕卿睁眼之时,他就已经察觉到她醒了。 但此时,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就像是冷到了极点的冰上,连一点融化的可能都没有。 “先生”,胸前的衬衫被小手抓住,沈慕卿柔柔地喊了一句。 但弗雷德却没有回应她,在走进别墅后,自顾自地将她放在了正厅的沙发上。 自己却转身离开。 沈慕卿有些恍然,忍不住失落地低下了头。 她自己知道今天是她违反了规定,这么晚才回来。 可到现在为止她还从来没见过弗雷德这个样子,开了空调十分温暖的别墅此刻却处于低气压。 她浑身发冷,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白裙皱皱巴巴有些地方还染着星星点点的血迹。 像是个被人抛弃的布娃娃。 眼中慢慢蓄上了热泪,沈慕卿缓缓垂下了头颅,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看。 良久,高大的人影挡住了屋内的光线,将她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沈慕卿刚一抬头,这道身影的主人就已经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打开药箱,取出酒精和棉花,在她被碎片划伤的地方轻轻擦拭。 本来没有感觉的伤口这时候突然被药物涂抹,钻心的疼袭来。 “嘶——”沈慕卿咬着下唇,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疼痛之间,她一直盯着弗雷德的为他处理伤口的侧脸。 不知道为什么,沈慕卿越来越觉得是自己混蛋,不遵守规则,让他担心。 小手缓缓伸出,在他手臂处冷硬的西装外轻轻抠了抠,想要引起他的关注。 可这德国男人,却是该死的油盐不进,仍然自顾自地处理着伤口。 金丝眼镜泛着寒光,他那双如狼一般的眸子低垂,沈慕卿无法看清他现在的神色。 只是从他冷冽的侧脸看出他现在很生气! 独属于上位者强大的气场展露无遗,沈慕卿只觉自己置身在冰窖之中,心中是极其的惴惴不安。 伤口被处理完,弗雷德直接站起了身,拿起放在桌上的药箱就想要离开。 可还没走出半步,自己的衣袖就被沈慕卿的小手抓住。 缓缓转身,入眼的却是小姑娘泪水盈盈的可怜模样。 眼眶红红,那只小爪子还死死地抓着他,仿佛下一秒只要她一松开,弗雷德便会突然消失。 白皙娇嫩的脸颊上似乎也染上了几分湿意,那张小嘴动了动还是忍不住轻声开口, “对不起......” 那眼中似是装了一池的春水,弗雷德只怕自己要是再不把这只可怜的小猫抱在怀里,那一池泛滥的春水便会彻底溢出。 自己一直坚守的原则还是败给她了。 弗雷德抬手捉住了那只小手,握在手中轻轻揉弄,而目光则是赤裸裸地看着她。 目光森然,一言不发。 沈慕卿内心挣扎,但还是下定决心。 借着弗雷德的手,缓缓站了起来,在他那幽深又晦涩不明的注视下缓缓朝他走进。 而后,那双让弗雷德发狂的萎夷从他的腰间穿过,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处,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毛茸茸的脑袋乖乖地靠在他怀里。 随着她的突然靠近,那心跳莫名加快,竟是惹得沈慕卿小脸通红一片。 “你别生气了.......” 又是软软的腔调,带着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撒娇意味。 弗雷德眼尾泛红,低头看着这个正抱着他,不断地恳求他原谅的女孩儿,心头发热。 这个他一只手就能弄死的小东西,正不断地伸出舌头舔舐他的掌心,拼尽全力地讨好他。 弗雷德心头那股莫名的兴奋感上涌,连金丝眼镜都快压抑不住那双浅绿色眸子中隐藏的兽性。 认命地闭了闭眼,弗雷德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而后那双大手却是缓缓握住她圆润的肩头。 将她微微带出了怀抱,高大健硕的身躯弯了下来,那张俊脸落到了沈慕卿的面前。 他眸光深黑,一眼望不到底。 沈慕卿只能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还有周身的木质香味。 眼前的男人薄唇轻启, “弥补的方式有很多,但你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甜心。” 沉默了良久,沈慕卿突然颤颤巍巍地抬起了那一双柔软的小手。 与昨天如出一辙,将架在弗雷德鼻梁上的眼镜取了下来,攥在手里。 在那双夹杂着情绪,欲望,兴奋的眼睛下,渐渐靠近。 为他献上自己的芳唇。 在唇轻轻触及上来之时,弗雷德只觉自己的灵魂突然发出了一阵满足的喟叹。 但她的身体在颤抖,连带着这张娇艳欲滴的唇也在轻颤。 柔软的唇瓣带着花朵一般的芳香,少女青涩的触碰带着别样的媚色。 只是这样没有任何情色的接触,让弗雷德非常不满意。 眼底的欲色化开,弗雷德看着沈慕卿红得快要滴出水的小脸。 嘴角不着痕迹地露出一丝轻笑,下一刻那双大手就捧住了沈慕卿的小脸。 看着她局促的表情,还有一丝试探地目光,弗雷德露出了一抹微笑,在她粉红的脸颊上咬了一口。 还没等沈慕卿反应过来,就已经堵住了她的嘴。 将那一抹惊呼封锁在了红唇之中,只能发出勾人的“呜呜”声。 他闭上了眼睛,俯首热切地吮吻着她娇嫩的唇瓣,连带着她安安静静缩在其中的小舌也被勾了出来,瞬间吞噬。 他没有脱手套,大手隔着手套不断地在她白皙滑腻的脸颊上摩擦。 手套的粗粝加上指腹的温度一下子就惹得沈慕卿浑身战栗,通身发软。 只能乖乖地靠在他怀里,任他索取。 她的整个大脑都开始变得混乱,晕乎乎的,脑袋里就是一整个浆糊,完全无法自己去独立思考。 手中的眼镜不受控制地落到了地上,小手抵在他的胸口,把本来熨烫平整的衬衫抓得褶皱不堪。 一颗扣子不小心被打开,柔软的手指无意识地穿过了这一处空隙钻进了衬衫之中,当即便抚摸到了坚硬的胸膛。 滚烫的肌肤触感烫得她稍稍瑟缩,但又好奇地再次摸了上去。 第17章 你还生气吗? 胸口处的柔软之感让弗雷德眉头一挑,眼睛慵懒地微微抬起,将沈慕卿此刻的媚意收入眼底。 大手一抬,直接将那只还不知道干了什么的小手攥住。 沈慕卿呜咽一声,杏眼隙开了一点缝隙,疑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嘴唇一刻也没有离开,但人已经被弗雷德一把抱了起来。 与前几日一样的动作,沈慕卿明显感觉得到弗雷德把她抱上了楼。 进了房间,被放在了床上。 但想象中炽热的身躯并没有覆上来,一个炽热的拥抱却是先一步。 沈慕卿烫地睁开了眼,一双大手横在她的腰间,将她牢牢地锁在了怀里。 身体无法动弹,就在她想要挣扎着离开这个怀抱时。 那双大手收地更紧,沈慕卿只觉肩头一重,一股温热的气息喷洒而出。 “再动可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弗雷德靠在她的耳际,像一只慵懒的猫,轻轻蹭了蹭。 醇厚的德语在这漆黑一片的环境下格外好听,沈慕卿也不再挣扎,身体软在了弗雷德的怀里。 “你还生气吗?” 极度敏感的她现在只有弗雷德可以依附了。 从她将那一万欧放到小嫣的手里开始,她就已经认命,承认了现在她和弗雷德之间不清不清楚的关系。 恋人?不像。 情人?倒是有些靠近。 话音落下,这空间中有了那一小会儿的安静。 而后,弗雷德才缓缓开口,“甜心,以后别再做让我生气的事情了。” 说罢,嘴唇还凑了上去,重重地亲在了她的耳际。 一声巨响的亲吻声传出,沈慕卿瞬间红了一张小脸。 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因为弗雷德做这种事而害羞。 反倒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窗帘没有关严实,微微有一些缝隙,月光缓缓流泻。 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沈慕卿总觉得德国的月亮很大很漂亮,在夜晚极其有存在感。 而今晚的明月刚好照在了她的身上。 弗雷德睁眼。 他的眼中看到的却与沈慕卿看到的不同。 入眼的是白皙肌肤上一片娇俏的红润,在月光的映射下格外显眼。 弗雷德兴致大发,头就这么偏着凑了过去,一口咬在了她脸颊处的软肉上。 “你干嘛?” 沈慕卿只觉脸颊一阵湿濡,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而身后的男人却是不打算放过她,反倒是加了几分力气,用牙齿碾过。 在她白皙的脸上留下了两道齿印。 唇退开后,还恶劣地打量了一番才放过沈慕卿。 “惩罚。” 只是两个字,沈慕卿却能察觉到弗雷德现在的心情很不错。 喜怒无常的他总是让沈慕卿觉得害怕,而现在的沈慕卿胆子却变得大了许多。 在他心情不错的情况下,得寸进尺应该不过分吧? 娇小的身子缓缓移动,在弗雷德的怀里调转了一个方向。 这下两人之间成了面对面的姿势。 两人眼神相对,无声的缠绵之感溢出。 沈慕卿抬手,稳稳落在了他的胸口处,腰依旧被他的大手紧紧禁锢。 气氛瞬间变得格外暧昧,沈慕卿甚至能看见弗雷德眼底的一抹情动。 手指隔着衣料,轻轻勾了勾。 少女紧咬着下唇,杏眼无辜地看着他,眼里水波流转,盈盈发亮。 “我还能去深海遗珠弹钢琴吗?” 弗雷德闻言,眼睛更加幽深,“你觉得呢?” 这样的反问无疑是赤裸裸的拒绝。 而沈慕卿的重点也不是弹钢琴,而是赚钱。 一场一万欧,傻子才不去呢。 但现在这一想法被弗雷德一票驳回。 也不知道沈慕卿哪里来的胆子,居然就这么轻哼了一声,手捏成拳在他的胸膛凶狠地锤了一拳。 迅速转身,上半身离弗雷德远远的,不让他接触。 这样子俨然是耍起了小脾气。 而弗雷德也不明白沈慕卿生气的点在哪里,没有任何的犹豫,灼热的身体贴了上去,将她这些想要远离他的小心思强势镇压。 甜美的气息充盈在鼻腔中,费雷德没再多想沈慕卿的话,就这么闭上了眼睛。 在她的身边,总是能睡个好觉。 而沈慕卿想了半天也不明白弗雷德为何连这么一点自由都要剥夺,自己生气了也不当一回事儿。 耳旁顺畅的呼吸声似乎变成了挑衅。 沈慕卿气得拉起他搭在腰间的手凑到嘴边狠狠咬了一口。 但这么一点小小的动静,却是没有将弗雷德弄醒。 沈慕卿无言,只好放开了那只大手,视线盯着缝隙处透过的月光看去。 半晌后,也在这无声的安静之地缓缓睡去。 第二日,沈慕卿醒来之时,身旁的人依然不在了。 一个人坐在床上发懵,努力思考着今天要怎么在这偌大的别墅中找些乐趣。 与昨天同样的时间点,卧室的大门被敲响。 沈慕卿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大声地喊了一声,“进!” 门被打开,莎洛特独有的职场气息瞬间铺面而来,手中端着一张瓷盘,里面是今天她能穿的衣服和首饰。 朝着沈慕卿稳稳鞠了一躬,将瓷盘放下后,莎洛特才离开了这里。 “现在就连衣服也不能自己支配了吗?” 本就有些烦闷的沈慕卿看着这一幕,如鲠在喉。 摇了摇头,可怜巴巴地拿起瓷盘中淡黄色的小裙子,打量了片刻后,才终于认命地将其套在身上。 去浴室打理好一切后,便直接出了门。 但刚一离开卧室,楼下大厅处瞬间传来了一阵东西被搬动的声音。 几十双脚步踩在光滑的地板上所发出的声音让沈慕卿当即便肯定这是一个大工程。 抬步缓缓走到楼梯处,朝着下方望去。 一架水晶钢琴正被一群身强体壮的德国大汉搬了进来。 摆放在了大厅旁的侧厅处,与弗雷德爱用来播放音乐的留声机放在了一处。 沈慕卿目瞪口呆,愣了一秒后,便是直接朝着楼下跑去。 什么都没管,径直站在了那架钢琴的面前。 她认得这架钢琴,她这种钢琴爱好者当然有着自己最喜欢的乐器。 抬手轻轻抚上钢琴侧面银色的标识。 第18章 提议无效,驳回 “卡瓦伊cr40a透明水晶,ex演奏系列三角钢琴。” 毫不犹豫,直接说出了这架钢琴的名字。 眼里带着震惊和惊喜,没有女孩子不喜欢美的事物。 更何况这架钢琴不仅仅十分漂亮,音准也达到了极好的程度。 沈慕卿欣喜若狂,直接坐在了这架水晶钢琴的前面。 连身后什么时候靠近的弗雷德也没发现。 还没反应过来,沈慕卿娇小的身体便被弗雷德圈在了怀里。 沈慕卿下意识转头,入眼的是弗雷德棱角分明的侧脸 小手被他的大手抬起,轻轻放在了这架钢琴的琴键之上。 “喜欢吗?” 随着弗雷德缓缓侧头,沈慕卿赶紧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重新看向了眼前的钢琴。 “谢谢,很喜欢。”压抑住心头那股极大的喜悦,沈慕卿浅笑点头。 感觉到少女语气中的开心和喜悦,弗雷德轻轻捏了捏她搭在琴键上的小手,侧头在她粉嫩的脸颊上轻撮了一口。 “只为我一个人弹奏,可以吗?甜心。” 早在沧海遗珠中就已经听过她的琴音,手法有些生疏,但琴音流转有一种独特的婉约温柔。 和她本人一样。 被这样一双幽深的碧瞳盯着,沈慕卿抿了抿唇,脸上的脸颊上的粉红浮现。 烫得她有些不知所措,朝着前方坐了坐,想要躲开他侵占意义十足的怀抱。 弗雷德见沈慕卿细白的手抬了起来,自己也在这时退开。 接过莎洛特递来的咖啡,靠在这架钢琴的一边,安静地等待沈慕卿的开始。 随着第一根手指落下,琴音响起,沈慕卿便已经沉醉在了其中。 睫毛轻颤,然后缓缓阖上。 即便是不看,她也能完美地弹奏出这首父母在世时,亲手教她弹奏的曲子。 除开上一次在深海遗珠中的弹奏,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弹奏钢琴了。 享受在美妙的音乐之中,直到最后一个琴键落下,声音戛然而止。 沈慕卿抬起了收敛着的眼,眼眶微微发红。 “啪嗒。” 是瓷杯落下的声音。 杏眼发红,眼中里氤氲出了一层柔柔的水雾,脸上还是有着之前残留的红润。 沈慕卿侧目,弗雷德已经靠了过来。 大手搭在钢琴之上,身体却是直接弯了下来,直接含住了沈慕卿粉嫩的小嘴。 咖啡的气息有些苦涩,但沈慕卿的味道却比鲜花还要芬芳。 就这么坐着,但头却使劲仰起,承受着弗雷德强势却又温柔的热吻。 喉结一动,大舌探入,如同风卷残涌一般扫过,舔舐着每一寸他喜爱到了极致的地方。 完全忍不住,从她闭上眼睛开始弹奏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浑身燥热。 但只能克制,忍到现在才终于得偿所愿。 碧眸灼灼,欲色难耐。 突然,沈慕卿发出一声难受的呜咽,弗雷德才终于放过了她。 离开之时,还不舍地又在唇瓣之上落下一吻。 “怎么了?” 两人的气息交缠,弗雷德嗓音极度低哑。 “这里很疼。” 刚想抬手柔柔自己僵硬的后颈,一只大手便先他一步落了上去。 他没带手套,指腹就这么轻轻地为她按压,舒缓酸痛。 实在是因为他按的十分舒服,沈慕卿就向是一只餍足的小猫,舒服地轻叹一声。 这模样勾得他心底发痒,就这么捏着她的后颈,又亲了一口。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 沈慕卿杏眼一瞪,一拳打在了他的肩膀之上,“以后每天只能亲两次。” 弗雷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目光太过露骨,像是要将她整个人看穿。 在这种羞涩的心态之下,沈慕卿又重新琢磨了三秒,抬起手在弗雷德的面前竖起三根手指,比了个三, “撑死了三次。” 话音落下,刚离开的唇在这时又轻轻吻在了她竖起的葱白手指上, “提议无效,驳回。” 沈慕卿一阵语塞,还没来得及说出下一句话,一只大手就已经揽过她的腰肢,将她从钢琴前一捞,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你干嘛?!” 突入其来的动作,让沈慕卿发出一声惊呼,而后将手抵在了他的胸口处,抬眼看他。 弗雷德没有多言,就这么勾着沈慕卿朝着餐厅走去,“先吃饭,过后带你出门。” 这个姿势让两人的身体密切贴合,沈慕卿红着一张脸在他的肌肉流畅的手臂上拍了拍,“我自己走。” 动作有些挣扎,但还没从他怀里逃出来,一只大手就直接落到她如蜜桃一般圆润饱满的小臀上一拍。 “老实点。” 这动作刚一做完,怀里挣扎的小姑娘身体明显一僵,不敢动弹。 总算是乖了。 弗雷德挑着眉,眼里笑意浮现。 把人拐到餐桌后,看着莎洛特摆好的食物,沈慕卿那一丝丝局促的感觉彻底消散。 心情甚至有些美妙,她实在是没想到,经过昨天的一系列事件之后,弗雷德今天居然还愿意带她出去。 “我们去哪儿呀?” 埋头干完饭,沈慕卿看着对面正优雅地享用早餐的弗雷德,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抬眸好奇地问道。 而弗雷德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伸手朝着沈慕卿前面的餐桌上指了指。 站在一旁的莎洛特当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再回来之时,手里已经端了一杯牛奶。 沈慕卿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还是接过了这杯牛奶,在他的目光之下一口喝掉。 “你快说呀!” 语气有些着急,撒娇的意味明显。 最是受不了她用着这么温婉的模样耍小脾气,弗雷德放下了手中的餐具,擦了擦嘴角,“深海遗珠。” ? “去那里干嘛?” 话刚问出口,沈慕卿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她对弗雷特说的话。 一时间竟无语凝噎,她自己都没想到弗雷德会理解成这个意思。 但属实是不愿意再解释,沈慕卿只能装作不知道。 在弗雷德赤裸裸的目光之下,坦然地点了点头。 总是有机会外出,趁着弗雷德心情不错,她尽可能顺着他。 第19章 讨得欢心 车内异常安静,窗外德国建筑冷硬的景色不断地在变化,车中少女的思绪也跟着逐渐放远。 那双浸满水光的剪水美眸放空,整个人都游离在弗雷德豪华又内敛的豪车之中。 弗雷德刚一侧目,看见的便是这样一番景象。 沈慕卿的眉头轻蹙,在那如柳一般的眉尾处含着几丝淡淡的愁绪。 白皙的小手规规矩矩地落在大腿之上,白色的长裙更衬的她如同画中人。 长发如她一般,温温顺顺地披散在肩头,一股独有的少女芳香侵袭他的鼻尖。 因为家族生意,弗雷德曾经多次前往中国,许多文化自然也耳濡目染。 对于他来说,颇有钻研的便是诗词。 如今看到这般,心中只有无端生出一句, 琼窗春断双蛾皱,回首边头。 这种实实虚虚,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让弗雷德莫名心生一股怒火。 面色冰冷,那已经架在鼻梁之上的眼镜透出异样的光芒。 大手一伸,便是直接将那“双蛾皱”的少女一把拉进了怀里。 一声惊呼打破这车内的宁静,沈慕卿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倒在了男人宽大滚烫的怀抱之中。 戴着白手套的大手更是过分,强势地把住少女的后脑勺按在了自己的脖颈之处。 感觉到了怀中的充实,弗雷德那原本就即将点燃的情绪顿时按捺了下来。 那另一只大手揽住少女纤细的腰肢,不断地摩挲。 即便隔着两层布料,仍然惹得沈慕卿轻颤。 动作突然,沈慕卿无法躲避,男女的力气差距甚大,奈何她双手不断地推搡也无济于事。 在察觉到男人没有什么更过分的动作之后,沈慕卿便也开始摆烂。 两只小手只能趴在他的双肩之上,粉唇呼气,半晌后才突然憋出一句, “你......怎么了?” 弗雷德一愣,刚刚的思绪来的突然,但以他的性子又怎么可能告诉沈慕卿。 恶劣的男人缓缓侧头,在少女毛茸茸的耳际猛地亲了一口, “甜心,你确定要在这种时候撩拨我?” 不同于他强势的动作,弗雷德说出的话十分轻柔,在这句话中似乎还能捕捉到隐隐的笑意。 两人身体相贴,热意不断地传递到沈慕卿的身上,不单单是体温,还包括弗雷德身体的变化。 小脸蓦地变得通红,娇气地睨了弗雷德一眼,沈慕卿也只好闭上嘴,安安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闭上了嘴。 直到车子进入闹市区,周围的一切才开始变得鲜活了起来。 白天的深海遗珠同样辉煌,即便是站在门口处朝里望都能感觉到纸醉金迷。 沈慕卿脸颊贴在弗雷德的胸膛,美眸却是一直都看着窗外。 她忽然想起了那个偏僻的街角,还有楼梯吱吱呀呀的声音,以及楼上苏迪亚太太的谩骂声,似乎一切都在变化。 截然不同的生活区域,截然不同的人。 这一切的一切全都因为正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 沈慕卿心中堵塞,说不上来对于弗雷德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她只知道,独身异国的她似乎只能紧紧抱紧这一根能救命的浮木。 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但恒定不变的真理,那就是绝对不能惹这个如狼一般的男人生气。 沈慕卿眼睛睁得有些酸涩,娇美的眼睫轻轻打了个颤,而后缓缓闭合。 乖巧的像是一只被娇养的猫。 “先生,到了。” 车子缓缓停稳,坐在驾驶座的人看着后座正贴在一起的二人,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恭敬地开口。 沈慕卿条件反射,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之上,当即就要直起身子起来。 却不了那只放在她脑后的强势的大手却是依然不放松。 沈慕卿仰起了头,那双温柔的美眸直接落进了弗雷德如同一潭深渊的暗眸。 她看不懂他眼中正在蕴含的风暴。 良久后,就在沈慕卿觉得自己脖子酸痛要低下头时,突然发现弗雷德的薄唇一弯,轻笑声溢出唇角。 那只大手缓缓移动到她的脸侧,亲昵地摸了摸, “甜心,今天很乖。” 沈慕卿心跳加速,粉嫩的指尖碾过指腹。 只见她咬了咬红唇,像只小猫一般就这那放在她脸颊上的大手之上蹭了蹭。 乖巧到连弗雷德呼吸一滞,血液中那股暴戾因子开始沸腾。 主宰者的兴奋被激发。 此刻沈慕卿心中却是一番忐忑,她也不知道弗雷德心中所想。 只是单纯地猜测,这个动作能讨得他的欢心。 白色的手套靠着少女白嫩的肌肤,显得格外美丽又神圣。 只有那修长的手指不断摩挲的动作平添了几分欲气。 终于,弗雷德的大手从她的脸颊边移开。 兀自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这才压制住身体中呼之欲出的兽性。 坐在驾驶座的人见状也不含糊,连忙下了车,将靠近沈慕卿一边的车门打开。 燥热的空气直接打在了沈慕卿裸露在外的手臂之上。 本来就燥热的身体变得更为闷热。 看着车门外在两旁恭敬站着的服务员,沈慕卿脸颊通红,逃也般地从弗雷德的怀里离开,冲下了车。 弗雷德先生的车在整个德国都是独一无二的。 在刚驶入这条街区之时,深海遗珠中的人便是迅速出来迎接。 迎接整个德国权势最大的弗雷德家族掌权人,弗雷德.凯斯。 沈慕卿站定,身后的男人同样从车中走出,一把揽过她的纤腰。 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有移开,抬步带着沈慕卿径直走进其中。 当第二次踏入深海遗珠中时,沈慕卿的身份已然发生了变化。 上一次因为匆忙都还未好好观察深海遗珠中的布局。 此刻也耐不住好奇,开始细细打量周围的一切。 富丽堂皇,如同一个水晶宫殿。 沈慕卿只觉得灯光如同珠宝的光辉,有些晃眼。 目光流转之间,放置在最右侧的电梯口突然打开,其中走出的人却是让她一愣。 那人目光一抬,显然也是发现在站在门口处的两人。 第20章 不准笑 科林瞳孔微缩。 原本坚强美丽的中国女孩儿此刻正如同一只乖巧的宠物,依偎在主人的身边。 温柔又冷漠。 沈慕卿眸光一闪,暗自移开了目光,但娇小的身体却是朝着身旁的弗雷德靠近了几分。 这道灼热的目光当然引起了弗雷德的注意。 只见那原本舒缓的眉头蓦地轻皱,如狼一般的凛冽眼神瞬间刺得科林恭敬地弯腰。 “弗雷德先生,还是同以往一般,安排顶楼的房间吗?” 科林双手微微缩紧,恰到好处的过问是深海遗珠的主管科林分内的事情。 弗雷德不言,侧头抬手轻轻拍了拍沈慕卿毛茸茸的发顶,目光灼灼,看得沈慕卿心尖发颤,轻笑道, “今天就不带你去弹琴了。” 说罢还揪了揪她脸颊上白嫩的软肉,揽着腰肢。 在感觉女孩儿几乎完全依靠在自己身上之时,弗雷德这才满意地抬步,朝着电梯走去。 一直鞠着躬的科林此刻身体发凉,汗水涔涔冒出,耐心地等待着这尊大佛赶紧走。 但却是在半道,一道沉稳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一号会客宴,稍后劳请科林先生引荐格莱斯特先生到这里。” 话音落下,接踵而至的是鞋底轻触光滑大理石地板的脚步声。 此刻的科林久久不能回神,脑中一直浮现着沈慕卿毫无神色的表情。 “叮。” 直到电梯到达声响,才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抬头之时,那双蓝色的眼睛中充满了遗憾,眼睫轻轻收敛。 科林回头,朝着那电梯门口哀叹了一声, “抱歉,卿。” 无人回应,科林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发丝,而后脸上又重新露出了那招牌的微笑。 那笑容中找不出一处差错,转身朝着深海遗珠大厅中走去,继续为前来的客人服务。 电梯缓缓上升,沈慕卿却也同科林一般神色恹恹,皓齿轻咬住下唇。 电梯门被擦得锃亮,少女此刻所有的神态被尽数收进男人的眼睛之中。 弗雷德那藏在眼镜之后的绿眸微微一眯,大手一松,单手捏住沈慕卿俏生生的下巴,薄唇勾起, “甜心。”弗雷德似乎还觉得不够,目光直视,“现在又在想些什么呢?” 语气危险,沈慕卿感觉自己已经被眼前的男人完全掌控,牙齿一松,粉唇挣脱了束缚。 一道齿印落在了饱满的下唇之上,沈慕卿眸光闪烁。 轻轻拉起了弗雷德那只放于身侧的大手,指尖挠了挠他的掌心, “什么也没想。” 沈慕卿打死也不愿说出科林,弗雷德的占有欲已经昭然若揭。 以身试险这一做法并不是她试探弗雷德底线的最佳方法。 干脆装傻,沈慕卿破罐子破摔,那双剪水美瞳也无所顾虑地对上了弗雷德的绿瞳。 电梯上升,门被打开,看着沈慕卿脸上有些尴尬的神色,弗雷德却是突然轻笑出声,脸色变化之快, 沈慕卿从未见过如此喜怒无常的人。 上一秒那双冷漠的眼睛可以将你洞穿,下一秒却是能抱着你开怀地笑。 但随着这狭小的空间突然与外界相通,那股浓浓的压迫之感总算是从沈慕卿的身上消失。 她那颗小心脏暗自松了口气。 但看着弗雷德还带着笑意的眸子,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胆子,那藏在心头不敢露出的恼怒突然爆发。 小绵羊抬脚朝着大灰狼的身体靠去,两只小手齐上阵,掠过眼镜,捂住了那双带着戏谑笑意的眸子。 “不准笑!” 声音没有任何威慑力,带着女孩儿恼怒中的小小嘶吼之声。 弗雷德单手抬起,扶住那岌岌可危,快要被沈慕卿弄掉的眼镜。 唇边的笑意逐渐放大,在沈慕卿无法看到地方,那双眼睛里闪过一道满意的光。 的确,不管是温顺的她,乖巧的她,还是生气恼怒的她,每一个都能在一瞬间激发他心底那股喜爱的情绪。 还未等弗雷德拿下她那两只柔软的小手在手里把玩。 想来是科林的安排,电梯门外突然出现两人将门控住,防止电梯运作。 虽然那两人皆是恭敬地微微俯身,但沈慕卿却依然觉得浑身不自在,臊红了一张俏脸,小手猛地一缩。 便是不再等待弗雷德,越过了那两人大步朝着电梯外走去。 在这这一层楼只有四个房间,所有房门的旁都有着一块水晶石做的牌号。 在底楼时,她也听见了弗雷德对科林说的话,自然知道两人的目的地在哪儿。 在一号会客宴,看准标号,沈慕卿裙摆随着行进微微飘动,那双白嫩纤细的小腿也落进了身后男人的视线之中。 弗雷德抬手将被沈慕卿弄歪的眼镜重新架好,入眼的便是这一幕。 若非今日突然有生意要谈,他倒是不介意和沈慕卿在新环境里试试。 镂空浮雕的大门被服务员打开,一处巨大的由白色大理石打造的会客厅。 繁复奢华的灯饰坠在顶空,入眼的是两张巨大的白色绒毛沙发,而在中间却是有着一张透明的水晶长桌。 在一面墙壁上还有着一整墙的红酒,虽然看不清上面的文字,但沈慕卿依然能够清晰地知道这些红酒的价格相当不菲。 似乎是为了保持红酒的各种属性,这一件会客宴中的温度被调到了一个极其恒定的温度。 沈慕卿刚一进入其中,脚底一种无法踩实的柔软感袭来。 她低头一看,一张巨大的,蔓延至门口的白色地毯正被她踩在脚底。 她发誓,光是这一张地毯就已经能抵得上她那间没有生意的旗袍店,还有那破旧的出租房。 “发什么愣。” 后背突然抚上了一只温柔的大手,弗雷德贴近,轻轻带着沈慕卿朝着房间中走去。 看着沈慕卿坐在沙发之上后,他才抬步朝着那面红酒墙走去。 “咔哒。” 玻璃橱柜被打开的声音响起,弗雷德面色如常。 娴熟地取出了一瓶红酒,拿起两支杯子重新回到了沈慕卿的身边。 看着透明的杯子中红酒的液面逐渐上升,沈慕卿抬眼,朝着专注的弗雷德说道, “弗雷德先生,这是......” 第21章 我才不怕你 弗雷德修长的双手仍未停下,那双锐利的眼眸依旧紧紧盯着杯中的液体。 直到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将那杯红酒递到沈慕卿的面前,男人才抬眸,开口道, “这是今日才送到的酒,带你尝尝鲜。”看着沈慕卿有些呆愣的小脸,弗雷德抬手将高脚杯凑到她的檀口旁,作势要亲自喂她。 动作来的突然,沈慕卿也下意识地抬头,就这么就这男人的手饮下了一口。 浓厚的醇香在口中荡开,男人另一只大手则是落到了她的下巴处逗弄。 “刚好格莱斯顿先生念叨许久想要尝尝这批红酒,算是借了你的光。”弗雷德看着沈慕卿唇上的酒渍,眸光暗了暗。 甫一,健硕的身体刚朝着沈慕卿的方向靠近几分,大门便是被服务员从外面打开,一道带着笑意的男声响起, “谁借了谁的光?” 有人来了! 沈慕卿突然双手使劲将近在咫尺的弗雷德推开,身体蓦地朝着后方移开了些许。 美人在身前消失,弗雷德面色一沉,坐直了身体,朝着门口处进来的男人望去。 面色冷沉,即便是隔着那眼镜也能感觉到一股浓烈的肃然。 好巧不巧,格莱斯特算是弗雷德所有合作伙伴中最了解他的人,见他这看不出喜怒的模样心中暗道不好。 眼神一偏,看了看一旁低着头的沈慕卿,当即便是明白了这暴君为何心情不好。 狐狸一般的笑容浮现在格莱斯特的脸上,“没想到就连大名鼎鼎的弗雷德先生也逃不开美人娇啊。” 声音戏谑,一句简单的调侃却是让沈慕卿瞬间看清了两人的关系。 因为喝了些红酒,沈慕卿两边脸颊浮出了丝丝粉红,眼中流光溢彩,如同水波一般含情脉脉。 此刻,这双杏眼却是直直落在了格莱斯顿的身上。 格莱斯特有着一头褐色的头发,容貌俊朗,那双瞳孔的颜色是如同大海一般的蓝色。 这歪头发愣的模样,使得弗雷德的面色再度一黑。 “美丽的亚洲女孩儿,你这么看着我,难道我们在某条街角见过?” 格莱斯特当然发现了沈慕卿的打量,眉眼一弯,便是朝着那看着自己发愣的美人笑道。 眼中的清明因为这一句话恢复了过来,沈慕卿讪讪一笑,摇着头说道,“未曾,先生长得英俊不凡,旁人自然是会多看两眼。” 一声开怀的笑意从格莱斯特的嘴角溢出,笑着点头,“抱歉了小姐,我这么英俊的人早已经芳心暗许。” 手臂一收,站在他身旁的棕发美人便是彻底靠在了格莱斯特的身上。 此刻沈慕卿才注意到从大门处进来的不仅仅是格莱斯特一人,还有一个漂亮的德国女人。 身材高挑,足足有一米七左右,而那头柔顺的棕发被烫成了大波浪的形状,披散在肩头,格外迷人。 曼妙的身材被一层薄薄的黑色衣料包裹,长腿外露,在夏天中不失其火辣。 似乎没想到格莱斯特会突然提到自己,那女人娇媚一笑,涂着红色指甲的手一握,轻轻打在了他的胸口处, “弗雷德先生还在,您总是爱开玩笑。” 格莱斯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带着这女人直接坐在了弗雷德对面的沙发上。 风雨欲来,沈慕卿明显察觉到了弗雷德此刻的低气压。 生害怕他突然做出什么动作,那只娇小白皙的慢慢伸了过去,捏住弗雷德西装边,轻轻扯了扯。 示弱的意味明显,弗雷德脸色稍缓,握住酒杯凑到薄唇边轻抿了一口。 “你舍得拿出来了?!”格莱斯特那双蓝色的眸子顿时睁大,语气中是藏不住的喜色。 看着弗雷德不语的模样,格莱斯特嘴角的笑意更甚,兀自转头对着沈慕卿举了举空着的酒杯, “看来今日,是我借了小姐的光,抠门的弗雷德先生之前死活都不肯拿出了,看来今天的运气颇好。” 连续不断地调侃而至,弗雷德眼睫收敛,“格莱斯特........” 警告的声音刚一出,身旁的少女却是骤然笑出了声,眉眼弯弯,微虚的杏眼中晶光闪闪。 沈慕卿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抠门这一词拿来形容弗雷德。 再看看弗雷德的黑脸,当即便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弗雷德定定望了眼沈慕卿,大手覆盖在了她放在沙发上的小手之上,吓唬似地低声道,“甜心,看来今天的胆子很大。” 不愧是好酒,酿造和在酒窖中储存的手法格外高明。 沈慕卿不过轻饮了两口,便也觉得有些飘飘然。 看着弗雷德威胁的模样,沈慕卿当即便打算农民大起义,对抗这暴君。 杏眼瞪大,冲着弗雷德撅了撅嘴,“我才不怕你!” 机械般的德语被少女恶狠狠地说出,偏是生出了几丝娇柔的意味。 弗雷德失笑,嘴角擒着这抹笑意,亲昵地揉了揉沈慕卿的小脑袋,“好。” 格莱斯特还从未见过弗雷德身边有过女人,即便是女伴也未曾有过。 如今突然冒出个亚洲面孔,还心疼的紧,想起弗雷德家族那蠢蠢欲动的老二,格莱斯特笑着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现在这一情况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而那德国女人漂亮的眼睛却是一眯,看向沈慕卿的目光染上了几丝寒意。 时间过去,大门被敲响,而后有着几个身着制服的男人拿着资料走了进来。 将东西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面前的长桌之上,恭敬地垂首,而后才离开,将门关紧。 眼见两人要开始谈工作,那德国女人忽地一笑。 藕臂抬起,指了指这房间最里面的露台,“小姐可愿同我一起去那里看看?” “去吧,别喝太多。”还未等沈慕卿开口,弗雷德已经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跟着女人过去。 跟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独处,自然是十分尴尬。 但沈慕卿还知道两人有要事要谈,便也缓缓起身,端着那杯红酒跟在女人的身后,齐齐走向了透满阳光的露台。 第22章 愤意 如狼一般的绿瞳一直跟随着少女的背影朝着远方渡去,久久不移。 “弗雷德先生?” 直到格莱斯特突然的出声提醒,弗雷德才收回了视线。 抬手捏了捏自己眉心,这才望向了对面的格莱斯特,“五百万美金,拿下弗雷德.尼克手中所有港口的代理权。” 格莱斯特狐狸眼一弯,随手拿起了桌上的几张资料,随意看了几眼后,才缓缓回复道, “弗雷德先生依旧雷厉风行。” 两人各怀心思,气氛却是比那露台之上的要好一些。 沈慕卿有些不知所措,眼神一直游离在窗外的景色之上。 太阳有些耀眼,偏是垂爱这一处露台,阳光毫不吝啬地倾洒而下。 似乎忘记了身旁还有一人,沈慕卿舒服地喟叹了一声,皮肤连带着因为饮了红酒的原因有些暖洋洋。 像小猫一样。 “你好,我叫康斯坦斯.露西妮。” 杏眼微微睁开,沈慕卿恍惚地转身,一只纤细的手便是伸到了自己的面前。 愣了一瞬,沈慕卿微微浅笑,温柔地朝着眼前的女人伸出了手,接住对方的手,“你好,我姓沈,你可以叫我卿。” “沈”这个字眼似乎有些拗口,露西妮听后,红唇喃喃,“中国人?” 沈慕卿当即便点了点头,对于自己的国家,她一向自豪。 每每有人过问时,都是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露西妮眉头一挑,随后点了点头,不着痕迹地收回了手,将额边落下的几缕发丝拨弄到了身后。 那双浅褐色的眼睛朝着露台外看去,看上去是不想再继续下去这一聊天。 沈慕卿眨了眨眼,也不胜在意,转身自顾自地享受着这独属于自己的美好正午。 兴许是上了头,那拿在手中的酒杯被一次又一次地递到了粉唇边。 起初的沈慕卿还是小口小口地尝试,在尝到其中的醇香之后,便开始没有顾忌地饮用。 早已把弗雷德交代的话忘在了脑后。 这一番动作看上去有种别样的可爱,但落在露西妮的眼中却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 露西妮睨了她一眼,而后轻蔑一笑,“沈小姐,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单纯?” 没想到露西妮会在这一刻再次开口。 沈慕卿抿唇,而后伸出粉舌轻轻将沾染在唇瓣上的酒渍舔去,“为什么这样问?” “一些奇怪的问题而已,沈小姐无需在意。”身旁的露西妮并未回答,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慕卿,“但我的确是有一些问题需要沈小姐来为我解惑。” “嗯?”沈慕卿微微偏头,不解地看着眼前明媚的女人,毛茸茸的发丝透过阳光在她的头顶埋下一层阴影。 越是不经意流露出的可爱,越是让露西妮嗤之以鼻。 面对这样的女人,她也索性不再装下去,端起手中的酒杯在阳光之下摇晃,“你知道弗雷德家族吗?” 脸颊佗红,但沈慕卿却是还没醉到连女人眼中的嘲笑和戏谑都没看到。 她粲然一笑,歪头直视着露西妮,“对于我来说,只要知道弗雷德先生就好,其它的并不重要,你说呢露西妮小姐。” “沈小姐很是通透。”露西妮脸上的表情一僵,她也没想到沈慕卿会突然反驳自己, “弗雷德家族掌权之位还有些隐藏在暗中的隐患,弗雷德先生所需要的,是另一个大家族的帮助,而不是一个什么也没有的中国女人。”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沈慕卿脸上的笑容却是不散,反倒变得更浓。 在这时,她也总算是明白了,这德国女人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山水。 这山水自然便是高雅矜贵的弗雷德。 心中无端生出几丝愤意,沈慕卿无辜地眨了眨自己大大的杏眼。 像是赞同她的话一般,重重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话一脱口,露西妮脸上的笑意浮现到一半时,沈慕卿便再度开口,“康斯坦斯家族?没听说过。” 本来就带着十足攻击性的话,被她这样人畜无害地说出,倒是让露西妮的愤意压在了喉咙处。 “你.......” “识趣就赶紧离开,到时候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露西妮气结,端起酒杯,只留下这一句话,就想要回到房中。 “露西妮小姐!”沈慕卿却看着她的背影清脆地喊了一声。 声音被沈慕卿故意放大,房中正在交谈的两人都在这一瞬被吸引住了视线,齐齐向露台处投来目光。 两个男人的视线同时汇聚,露西妮身躯一僵,握着酒杯的手微微缩紧,皮肤紧绷。 沈慕卿却是浅浅笑道,“我也觉得,你和格莱斯特先生都很单纯呢。” 最后一个字眼声调上翘,似乎真是少女纯真之言。 露西妮强迫自己露出一抹得体的微笑,转头朝着沈慕卿点了点头,“谢谢沈小姐夸赞。” 而后便优雅转身朝着弗雷德浅浅一笑,走到了格莱斯特的身边坐下。 两人的交谈已经完成,这时候露西妮走过来也没什么可以避讳的。 但格莱斯特却是被沈慕卿那一句话搞得若有所思,狐狸眼眯了眯,看向露西妮的眼神越发肆意。 沈慕卿刚才虽然争了一口气,但现在心中却是十分憋屈。 她就只是在露台上喝点小酒,晒晒阳光。 无端被人过来阴阳,论谁被这样对待都会生气。 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会认同家族联姻这一说,反倒是她开始对露西妮嗤之以鼻。 她犟着这口气愣是一直站在露台上,不回到屋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双大手突然从她的手臂下穿过。 健硕宽大的身体瞬间将她笼罩在他的怀抱之中。 走来时一点声音都没有传出,当那具身体贴上来时,沈慕卿身体一颤,被吓了一跳。 但当反应过来时,却是头也不回,兀自看着远处的云朵。 “怎么?” 沈慕卿只觉肩膀一沉,弗雷德棱角分明的下巴已经靠在了肩头。 脑袋一偏,直接对上了她的侧脸,爱怜地亲了亲。 第23章 我保证 谁料,沈慕卿完全已经忘记了弗雷德才是此刻能主宰她生活的人。 头猛地一偏,躲开了弗雷德的亲吻,一句话也没说。 弗雷德那双绿眸一暗,此时却也固执地抬手,从身后将她的下巴控住,朝着自己的方向扳过来。 动作有些粗暴,沈慕卿下巴处明显留下了一道红印。 双目中水波流转,那双瞳子也不愿望向弗雷德,转向了另一边。 弗雷德眉头不着痕迹地一皱,粉唇在前,他哪里还在乎此刻沈慕卿的小情绪。 凑了上去,直接含住那粉嫩的唇瓣。 气势汹汹的吻,带着沈慕卿无法拒绝的掠夺之感。 弗雷德猛地抬手将鼻梁上的眼镜取下,任凭它肆意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地声音。 这取眼镜的习惯,似乎是完成了某种仪式一般,弗雷德的动作变得更为粗暴。 气息狂乱,动作加大了几分,根本就不允许沈慕卿逃离片刻。 如同真正的野兽,那不断喘出的粗气喷洒在沈慕卿裸露在外的身躯之上,那双绿瞳中闪烁着见到食物的寒光。 似乎在倾诉着沈慕卿此刻态度的不满,他撬开她的齿关,直接掠夺城池。 “唔.......” 气息交流,沈慕卿有些喘不过气,小手却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不断地击打着他那只控住自己脖颈处的大手。 困兽之斗,但迎来的却是猎人更为强势的镇压。 弗雷德眼睫睁开,落入眸中的是少女泪眼婆娑。 眼泪似珠子一般不断地落下,此刻的沈慕卿全身颤抖,连带着唇齿都在不断地战栗。 可怜兮兮,鼻头通红,还是强硬地瘪着小嘴,不愿意看弗雷德。 唇瓣分离,弗雷德眸光一暗,那只控住沈慕卿的大手一松,彻底离开发红的下巴。 那只戴着手套的修长大手微微弯曲,指尖将因为泪水而黏在沈慕卿脸上的发丝拨开。 细细地打量着她这一副委屈的小模样,压抑住心中快要控制不住的暴戾,轻声哄道, “到底怎么了,甜心,你可以向我倾诉任何事。” 沈慕卿任然吸了吸鼻子,身体一抽一抽的。 直到弗雷德使力,将她娇小的身子彻底转过来,两人面对面时,沈慕卿才微微止住泪水。 抬眼,泪眼汪汪地看着弗雷德,“都怪你,我讨厌你!” 手抬起,刚准备打在弗雷德的胸膛之上时,纤细的手腕便是被瞬间捉住。 弗雷德目光灼灼,薄唇弯起,在这逐渐落下的夕阳之下显得格外邪肆。 他捉住少女的小手,缓缓移到自己的唇边,柔软的唇瓣当即便触及在了沈慕卿的手腕处。 他一直睁着眼,即便是在做着这般亲密的动作时,也没有一刻将目光从沈慕卿的那双杏眼中移开。 “这是第二次说这种话了,甜心,我不希望再听见。” 话音落下,眼前的少女突然一愣,而后便像是泄了气的气球,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沈慕卿低着头,脸上露出的自嘲微笑没有被弗雷德看到。 对啊,现在的她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刀俎。 这拿着刀刃的人是弗雷德,这个冷漠粗暴的刽子手,她的所有东西,包括生命都任他宰割。 乌发凌乱,嘴角是残留的透明津液,下巴处和鼻头透着红色。 脖颈纤长,杏眼水波荡漾,看向弗雷德的目光失去了一丝色彩。 这一副任人蹂躏的模样让弗雷德兽性大发,但却任然让自制力把控着自己的行为。 他一动不动,只是看。 沈慕卿知道,这专横的男人在等待她的示弱和回答。 万般不情愿,少女还是哼唧了两声,闷声点了点头,收回了自己的手,朝着他宽大的怀抱中走去。 似乎觉得不解气,额头重重地靠在了他的胸膛处。 男人的胸腔立刻传来回应,沈慕卿知道,是他在笑,因为她的示弱和妥协。 瘪了瘪嘴,还是将自己的小脑袋依靠在他的怀里。 身体一轻,柔软娇躯被那双大手抱起,滚烫的粉颊彻底贴在了他的胸口。 沈慕卿双眼迷蒙,盖上了一层薄雾,摆烂似地软在了他的怀里,还未等换几口气。 她又落进了柔软的沙发之中,男人的身躯覆盖而上。 浑厚炽热的气息席卷而来,带着情欲的厮磨和啃噬也一同强势来袭。 一落进这沙发之中,沈慕卿就觉得全身都没有了借力点,只能娇气地揽住弗雷德的脖颈。 舌尖被咬住,弗雷德的牙关轻轻咬了一下,带动着沈慕卿的轻吟声溢出,那只大手也在这交缠之间有了动作。 握着纤腰的手将白色的长裙不断地推高,褶皱叠起。 细白的双腿露出,似乎还透出莹莹的光。 感觉到腿部一凉后,一股浓浓的不安全感使得沈慕卿开始轻微地挣扎。 感觉到身下少女的动作,弗雷德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边,喉头上下一滚,眼睛中是十足的欲色, “怎么了?” “不......不想在这里,我们回去好不好?” 沈慕卿一只手护在胸前,另一只手紧紧拉住了弗雷德敞开的衬衫上。 她面红耳赤,精致的面容上通红一片,如同火在烧。 支支吾吾的声音响起,对着男人诉求。 但她却丝毫没有察觉,此刻的模样更能激发弗雷德血液中的兽形。 心潮澎湃,他嘴角抽搐,莫名地想要笑出声,但那股邪魅狂狷却被抑制在了牙关。 他没有回答沈慕卿的话,而是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她,他的答案。 身体直起,单手一捞,便是直接将沈慕卿整个人抱在了怀来,身体一转。 她整个人双腿分开,坐在了弗雷德的身上,大手紧紧掐住她的腰,沈慕卿完全不能动弹。 沈慕卿微愣,那滴泪水在蝶翼上还未落下,男人的唇已然先它一步将它衔进了嘴里。 眼泪咸涩,没有她丝毫甘甜。 感觉到少女已经坐稳以后,弗雷德才抬手将自己的手套取下,跟那一副眼镜一样,随意扔在了地上。 “甜心,不会有人进来,我保证。” 第24章 都听你的,所有 他说出的话没有一次是没有办到的,就如他这个人一般雷厉风行到了极致。 只要是瞄准了猎物,就算是倾尽一切手段,也会将其猎杀。 深海遗珠的隐私保护的极好,他说出这话,沈慕卿自然是信的。 但第一次在如此陌生的环境,门口处有着服务员待命,就像是被人看穿了一般,沈慕卿心里发麻。 她眼尾发红,才拭去泪水的杏眸再度春水泛滥。 她双手撑在弗雷德早已被扯开衬衫的腹部。 肌肉分明,格外健硕。 她只觉十分烫手,但自己的身边除了他之外便再也没有可以借力支撑自己不软下去的东西。 在看着那完全不容置疑的绿眸后,沈慕卿终于妥协。 咬着下唇的皓齿一松,眼睫抬起,乞求般地望着弗雷德。 “弗雷德先生,能叫他们走开么?” 少女软糯的话语落进耳畔,弗雷德脑中的一切瞬间爆炸,此刻那毫不掩饰的兽性爆发。 激动地坐了起来,拿起桌上的那瓶被格莱斯特垂涎已久的红酒朝着大门处砸去。 “啪嗒!!!” 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连带着白色的大门发出重重地闷响。 红酒流淌而出,将那铺在地上的毛毯浸湿。 暗红色的液体流了一地,空气中瞬间散发出了一股浓浓的红酒醇香。 在这空间之中竟是有些诡异地和谐,糜烂非常。 沈慕卿完全没料到弗雷德会用这种方式,来提醒门口处的服务员。 但在听到门外慌张远离的脚步声后,沈慕卿那悬在心头的石头才总算是落了下去,自己也松了一口气。 在酒瓶破碎之时,她就已经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股脑儿地钻进了男人的怀里。 这番动作惹得弗雷德低笑了一声,头颅垂下,在她受惊的眼睛上吻了吻, “都听你的,所有。” 睫毛上的泪水被吻去,滚烫的大手肆意抚摸。 沈慕卿呜咽地哭,只知道在某一瞬,她实在是受不住,难耐地咬住了弗雷德的锁骨。 她用了不小的力道,沉迷在欲海中的弗雷德清醒了一瞬,在低头看着少女狠狠咬住自己身躯的难耐模样时。 手中的动作越发狠厉,双目通红,发狠似地抱紧沈慕卿。 突如其来的力道让沈慕卿刹地抬头,娇吟出声,连带着支离破碎的啜泣声。 弗雷德顺势含住了她的粉唇,又将女人发泄似地声音吞进了嘴里。 所有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汗水混合在一起,滚烫的气息喷洒在肌肤之上。 在沈慕卿昏睡过去之前,她只感觉到弗雷德柔软的唇瓣吻了吻她已经湿润的鬓角。 冷冽又热烈到了极点的话落在了耳畔, “今天冒犯你的人,一个也都跑不了。” 话音到了最后,还有着他一贯的狠辣。 回答弗雷德的话只有沈慕卿因为敏感而发出的哼哼唧唧声。 再睁眼时,原本洁白的玉石天花板已经发生了变化。 身处之地也从柔软的沙发变作了她有些熟悉的大床之上。 她动了动自己的身体,试图坐起来,但不出她所料,酸痛感瞬间侵袭她的所有感官。 沈慕卿恼怒地拍了拍手下黑色的鹅绒被单,折腾了一会儿,才泄气似地躺回了床上。 脑中却不断地回忆起昨天所发生的一切,白皙的小脸蓦地染上了一层红霞。 本来是抱着摆烂的心态,但在发现自己就保持着那副模样被弗雷德带回庄园。 沈慕卿心里那道防线还是瞬间失守,忍不住开始破防。 小手抬起,捂住脸,悔恨地哀怨道, “白日宣淫啊!!!” 这话用的是中文,还未等她尴尬完,门就已经被打开。 以为进来的人是莎洛特,沈慕卿完全没了与她寒暄的心情。 娇小的身子一侧,将被她掀开的被子拉了过来,盖在了自己的身上,连带着毛茸茸的小脑袋也一齐藏在了其中。 住露出俏着几根发丝的发顶,闷闷的声音从中传了出来, “莎洛特,麻烦你将衣服放在旁边就好。” 料想中的莎洛特的回答声没有出现,等了半晌后,沈慕卿有些奇怪,刚准备掀开被子起来查看。 男人浓烈的气息就已经将她包围, “睡得好吗?甜心。” 背对着弗雷德的沈慕卿嘴角抽了抽,心里的小人早已经飞出来把弗雷德暴揍了一顿。 而现实,沈慕卿这个小鹌鹑,只能违心地点点头, “睡得很好,先生。” 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心情不错,还是因为沈慕卿此刻的温顺,弗雷德竟是没有再逗弄她。 只是轻轻吻了吻她的颊边,而后身体便骤然离开, “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我认为你应该会喜欢。” 沈慕卿回头,看着正站在床边浅笑的男人,心头疑惑,暗自嘀咕,“礼物?” 摇了摇头,准备起床的沈慕卿见弗雷德完全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倒也没说什么。 就这么在他的面前,直接换上了摆放在一旁的粉色衣裙。 他向来喜欢为她安排着装,尤其是这些浅色的衣物。 面对这一情况,沈慕卿早就有些疑惑,这弗雷德会不会有什么怪癖。 但看着他乐此不疲地吩咐莎洛特将一件又一件浅色裙装送进来时,她也就没再多想。 他喜欢,她穿给他看就是了。 在弗雷德灼灼的目光下,沈慕卿如坐针毡。 总算是将拉链拉好,任凭男人朝她走近,将她的小手握在手中,离开卧室。 此刻弗雷德的脚步有些快,似乎很是迫不及待想要为她献上这个礼物。 面对这一反常,沈慕卿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只是睁大了杏眼,朝着别墅内周围的一切望了望。 在扫视了一圈后,她发现一点变化的地方都没有,脑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直到两人一齐走下楼梯,坐在那张沙发之上,弗雷德才兴奋地朝着门口处的位置招了招手。 这两天一直没有出现的巴赫突然进入了沈慕卿的视线中。 脸上的伤痕依然还在,淤青稍稍散去,嘴角的伤口已经结痂,但脸颊仍然青紫一片。 第25章 这个疯子一般的男人 “巴赫?”沈慕卿皱眉,将巴赫打量了一遍后,这才转头一脸不解地望向了弗雷德,“巴赫的伤,是怎么来的?” 自从上次小嫣发生意外之时,沈慕卿就一直记得巴赫的恩情。 如今看到他的模样,语气中难免带上了几丝着急。 “不用担心。”弗雷德矜贵地靠在沙发之上,没有戴眼镜的他格外邪肆,抬手拍了拍沈慕卿的发顶,“失职的惩罚而已。” 沈慕卿心中却已经开始回想巴赫消失不见的时间,刚好是自己手臂受伤晚回家,惹弗雷德生气的那一日。 一切似乎都变得有迹可循。 沈慕卿咬着下唇,原本红润的小脸,血色逐渐消散。 直到最后,她才抬眼,眼中有了些许湿意,愧疚地看着巴赫。 然而巴赫却完全将沈慕卿的目光忽略,仍然恭敬地等待着弗雷德的下一道指令。 弗雷德嘴角一直噙着一抹淡笑,开口道,“让他们进来吧。” “是,先生。” 巴赫应了一声后,便转身,将门推开,身影消失在了这栋别墅之中。 沈慕卿眼中已经集满了郁色,侧头看在了眼弗雷德此刻舒心的模样,心中开始惴惴不安。 这打量的小眼神瞬间便是被他捕捉,弗雷德笑容放大,将沈慕卿揽进了怀来。 大手放在她的肩头,隔着薄薄的布料,拍了拍沈慕卿, “放心,是你喜欢的。” 越这么说,沈慕卿便越紧张,心脏怦怦跳动,最终还是忍不住拉了拉弗雷德胸前的衣料, “到底是什么?我现在就想要知道。” 没料到,弗雷德居然朝着她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没有白手套包裹的修长手指格外好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其整齐,干干净净。 但此刻的沈慕卿却没有心情去欣赏这样一双好看的手,仍然固执地望着他。 弗雷德捏了捏她脸颊边的软肉,目光却是朝着大门口移去, “来了。” 沈慕卿顺着他连眼角都开始跳动的兴奋眼神,朝着门口处望去。 巴赫率先走进,跟在他身后的却是几个她完全不认识的德国人。 直到所有人彻底进入到了别墅中,每个人的面孔都清晰地展现在了她的面前。 此刻,沈慕卿的瞳孔骤然缩紧。 因为,在这群人中,有一个给她留下了十足印象的人。 康斯坦斯.露西妮。 才短短一日的时间,高高在上的女人此刻已经变得颓废不堪。 弗雷德的大手缩紧,带着沈慕卿坐起了身子。 在昨日格莱斯特和露西妮离开之后,沈慕卿的心情便一直都不好。 昨天在露台上发生的一切都不得而知。 但细心如弗雷德,为什么沈慕卿对他发小脾气,还有昨日无缘无故的哭泣。 似乎都是因为他不在她的身边时,才引起的。 想起沈慕卿在露西妮离开时说的话,弗雷德便邪恶地扬起了一个笑。 他喜欢猎物被围剿,逃无可逃,最后匍匐在脚下的画面。 这是他认为最开心的事情。 这些,他通通都想让沈慕卿感受,体会他的快乐。 此刻,整栋别墅中一片死寂,只有露西妮因为害怕而发出的啜泣声。 直到那站在最前面的男人见弗雷德因为不耐烦而皱起眉头后,才抬脚猛地将露西妮踹到在了地上。 那几人全都低下了头,不去看这一幕。 女人的惊呼声响,露西妮狼狈地趴在了沈慕卿的面前。 纤细的双手使力,想要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爬起来,但最后却因为疼痛又重新趴到在了地上。 还未等她说话,刚刚一脚将她踹倒在地的男人却在此刻开口, “弗雷德先生,都是我康斯坦斯家族管教不严,今天带这狂妄的家伙来道歉,还希望先生您能够放过康斯坦斯家族所有的工厂。” 话里话外全都是让弗雷德将那些被他家族管控的产业返回。 利益,高过了一切,甚至是这个康斯坦斯家族光鲜亮丽的小姐,露西妮。 “工厂”一词被沈慕卿精准捕捉,她抬头,惊恐地望向了弗雷德。 在他的脸上,没有一点其它的表情,只有淡漠。 在德国这个重工业国家,许多的家族基本都靠着机械工厂支撑。 而弗雷德却是直接握住了康斯坦斯家族的命脉,这手段简直恐怖。 就是将康斯坦斯所有的人放在火上烤。 也难怪这男人带着露西妮和一众家族成员到庄园中来赔礼道歉。 沈慕卿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酸涩之感瞬间袭来,她身体一软,无力地倒回了弗雷德的怀抱。 怀里被填满,弗雷德并未急着回答康斯坦斯家族掌权人的话,而是凑到了沈慕卿的耳边,开口询问, “还喜欢这个礼物吗?” 沈慕卿捏紧了拳头,浑身颤抖。 巴赫受伤是因为她,现在眼前祸害别人整个家族的人也是她。 咬着后槽牙,沈慕卿眼睫并未睁开,就这么迫使着自己点头, “很喜欢,先生。” 闻言,弗雷德这才满意一笑,朝着巴赫点了点头。 巴赫见状,立刻将那康斯坦斯家族的掌权人控住。 大手直接擒住他的双手,将手强势地压在背后。 就是这一个动作,刚刚还侃侃而谈的德国男人当即双膝跪地。 男人的哀嚎声响,他的年龄稍大,这突然的一跪,让他再也不能向年轻时那般将所有的一切咬碎吞进肚子里。 隔着这一段距离,沈慕卿依然能够清晰地听见膝盖骨头与坚硬的地板碰撞的声音。 身体越发止不住的颤抖,那双眼睛中血丝逐渐布满,失神地望着这已经无法控制的局面。 而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因为昨日她的一点小情绪。 一个家族的覆灭,全在弗雷德的掌间。 手臂一热,沈慕卿下意识地低头查看。 弗雷德的大手依然落在了她的手臂之上,如同吐着芯子的蛇,蜿蜒而下。 最后捏住了她纤细的又柔软的手腕。 略施力道,沈慕卿的小手便已经被他抬了起来。 修长的双手,在她的葱指之间穿梭,最后握住了食指,朝着那跪在地上的康斯坦斯家族掌权人指去。 第26章 喜怒无常 “弗雷德.凯斯!” 沈慕卿再也忍不住了,在这一瞬间怒吼出声。 声音有些嘶哑,但她本来软糯的腔调却是显得这样一句话毫无威慑力。 话音落下,沈慕卿只觉身后的男人蓦地一愣。 半晌后,肩头一沉,男人冷冽的气息贴近。 两人脸颊相贴,沈慕卿心头生寒,一阵后怕。 小脸吓得苍白,刚刚那一声被吼出后,她就已经开始后悔了。 她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睫,弗雷德的吻却在这一刻随着她眼睫的关闭一齐落下。 唇瓣感知到她的颤抖,弗雷德兴奋地以为沈慕卿此时正和他一样高兴。 先前的一切,是摧毁康斯坦斯家族的权利。 而现在让他跪下,再用沈慕卿的手直指他。 这,是摧毁他的精神防线。 年过半载,享受老一辈留下的一切财产,一辈子顺风顺水的康斯坦斯家族掌权人却像丧家之犬一般,匍匐在这个人的面前。 还要被他的女人指着鼻子羞辱。 肉眼可见的,康斯坦斯掌权人的脸被气得通红,敢怒不敢言,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 不只是工厂,还有他所有投资的产业。 如果弗雷德不放手,他康斯坦斯家族面对的将会是天价的违约金。 猎物不再挣扎,弗雷德似乎有些无趣,戏谑的眼神骤然冰冷。 最后居然开始专注地把玩落进他掌间的小手,晾着康斯坦斯家族的所有人。 “弗雷德先生。”怀中的小家伙突然发声,弗雷德想也没想便侧头,盯着她的侧脸。 沈慕卿使力,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这才开口,“我很累,不想再看见他们,任何人。” 这任何人意有所指,自然是站在屋中冷眼旁观的巴赫和莎洛特。 弗雷德挑了挑眉,当然知道她的意思。 面对沈慕卿的任何要求,他都能满足。 轻笑声传来,弗雷德摇了摇头,忍不住感叹了一声,“你还是太善良了,甜心。” 之后便唤了一声巴赫,这乌泱泱的一行人终于被全部赶了出去。 “砰!!!” 沉重的大门被关上,这样一栋大到离谱的别墅中,便只剩下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 沈慕卿不说话,此刻的她心脏抽搐,一种对以后剧烈的恐惧传来。 光是对她不敬一点,弗雷德便这般大动干戈,以凌虐人为快乐。 任何一种都是坚决遵守人道主义的沈慕卿无法忍受的。 脑中的臆想也随之而来,如果真的有一天她触碰到弗雷德的底线,甚至是惹得他不悦。 是不是跪在地上的人,就会变成她? 冷漠他时常忍耐,直到今日为止,甚至已经成为了常态。 但弗雷德却在沈慕卿的沉默中突然生出了不舒服的感觉。 他大手伸了过去,想要捏住沈慕卿的下巴,将她的脸移过来面向自己。 但那只大手却突然落了空。 沈慕卿下意识地躲开了那只好看修长的手。 身体也不自觉地前倾,从各个方面抗拒着身后的男人。 任何细小的动作,都被放大,最后落入弗雷德的眼中。 那双绿色的眸子泛着寒光,周围明亮的灯光直直射入这双眼睛中。 有一种潜藏在光明之中的幽暗感。 那只原本想要扣住沈慕卿下巴的手突然用力,直接落在了她的脸庞上。 带着一种沈慕卿完全无法抵抗的力道,将她的脸扳了过来。 那双如小鹿一般受惊的杏眼就这么对上了他冷如冰窖的绿眸。 “先生?”沈慕卿咬了咬唇,一种从心底透露出的恐惧迫使着她讨好眼前的男人,“弗雷德先生,该吃早餐了,我们去餐厅好吗?我很饿。” 最后,被吓得有些苍白地唇颤抖着勾起,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你不喜欢。” 只四个字,就已经让沈慕卿感知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风暴。 俨然,眼前这个不苟言笑的男人生气了。 手指划过她的脸颊,还有他的目光也一起流连在这之上,居高临下的目光完全就是一个主人正在打量手中的物品。 忽地,那捏住双颊的手突然用力,脸颊两边的软肉塌陷,红印浮现。 沈慕卿呼吸一滞,惊恐地看着他,眼眶中蓄满了泪水。 两人之间,似乎隔了一道万丈高的墙壁,就算是长了一双翅膀,也难以翻越。 即使快要飞跃而去,还是会被被高空的气压挤爆,然后鲜血淋漓地滴落在地上,狼狈不堪。 这就是如今的现状,什么也没有的沈慕卿似乎有些释然,在他如同冷兵器般的目光之下缓缓点头。 开口道,“没错,我很不喜欢。” 这是除了床事之外,沈慕卿第一次直面说出这句话。 她一无所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弗雷德这一动作已经将她的尊严拖了出来,严刑拷打。 如果她还俯首以示,委曲求全,就完全已经丧失人性。 这样想着,原本还十分惊恐的脸上多了一些坦荡。 颇有些赴死之前的豪气,弗雷德还以为她会说些别的,完全没想到少女会突然表达自己的情绪。 也是第一次从沈慕卿脸上见到这样的表情。 新的情绪破土而出,这样生动的表情让弗雷德激起了难以拒绝的兴奋。 突然多出来的情绪让他倍感新奇,那一点雾霾瞬间被她扫去。 手中的力道退去,弗雷德看着沈慕卿脸上的红印,格外疼惜地低头吻了吻,声音缠绵,“好,以后的礼物一定让你喜欢。” 沈慕卿:......... 原本还以为要发狂的弗雷德居然又不知道因为什么,心情神经质地变好。 本来准备好好战斗一番的沈慕卿完全就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之上,那一股子战意顿时散去。 她心里结郁,居然在他亲她的这一刻大着胆子,气愤地一拳锤在他肌肉健硕的背部。 “不要再这样了,她没对我做什么。” 冷静下来后,沈慕卿靠在他的怀里,抬手戳了戳他的胸膛,好声好气地跟他谈判。 一个家族,百年基业,突然毁于一旦,所承受的不仅仅是家族的覆灭,还有无数工人的失业。 第27章 破冰 沈慕卿不迷信,但仍然相信因果循环。 娇娇的话使得弗雷德心猿意马,但还是点头,笑着道,“当然,我会听取你的一切建议。” 还没等沈慕卿开口回答,这个男人便直接起身,坐在他怀里的沈慕卿也跟着被一起抱了起来。 “我们去哪儿?”小声的惊呼之后,是她的询问。 但沈慕卿隐隐察觉到了弗雷德身体的变化,此刻小心翼翼地询问。 真的怕了这个男人随时随地的兽欲。 但弗雷德此刻的步伐却不是迈向楼上,而是朝着餐厅走去。 莎洛特早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此刻被摆放在桌上。 直接进去,便能闻见食物的香气。 悬空的身体从弗雷德的怀里落到了冰凉的椅子上。 座位同往常一样,弗雷德坐在了她的对面。 她的,面前是每天都在变化的菜色,而弗雷德的面前一如既往摆放着一盘带着血丝的牛排。 沈慕卿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他,除了喜怒无常,权力滔天之外,还有一个她完全不理解的执着。 她无权无势,只身到德国,举目无亲,没有家族的扶持,什么也没有。 但这样的她居然入了这男人的眼。 不止是沈慕卿,这是谁都没有料想到的结果。 一向只在乎自己商业版图,性情乖张的男人居然也有娇养美人的这一天。 从昨日到现在,整个德国商界已经知道了弗雷德家族掌权人弗雷德.凯斯的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东方面孔。 权势滔天的男人还因为美人的小情绪,直接将康斯坦斯家族那个老家伙的老骨头都给折腾了一遍。 但当有心人想要调查弗雷德身边的这个女子时,却完全没有一点消息。 如同一个石子投进大海,只是开始激起一点涟漪,之后便什么也没有了。 这下,各方大佬更加坚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弗雷德这这一手笔显然是为了这个女人,这样大动干戈的出气和小心翼翼地守护无一不提示着众人。 这个女人在他弗雷德.凯斯的心里不一般。 所有人都明白的道理,但眼前这个正埋头苦吃的少女却是什么都不明白。 庄园里的厨师手艺格外好,也怪不得每一次沈慕卿都吃的津津有味。 “我可以回去一趟吗?” 以往弗雷德在饭桌上只是吃饭,现在还多了一项兴趣,就是看沈慕卿吃饭。 绿眸含笑,却突然看见埋头的少女抬头,冷不丁地冒出这一句。 又要去哪儿? 弗雷德眉头一皱,还没开口,沈慕卿便先发制人,直接解释道, “我租的房子已经到期了,想去把东西拿走。” 一想起那些放置在简陋屋子里的旗袍,沈慕卿就一阵心疼。 这些东西本来该被展示在橱窗里,展览上,如今却跟着她一起跌落尘埃。 一抹怅然浮上她的心头,那小眼神也多了一些怅惘。 刚刚想要拒绝的弗雷德此刻却突然一梗,原本打算说出的话一窒。 见弗雷德不说话,沈慕卿张着一双水瞳。 期待地看着他,撒娇似地喊道,“就拿了东西就走,我好多旗袍都在那里,一秒钟也不多呆。” 似乎是害怕弗雷德不答应,沈慕卿小手抓着那双筷子,软软地喊他,“好不好呀?” 要命。 弗雷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这才淡淡点头, “可以,让巴赫陪同。” 这一次沈慕卿学乖了,当即点了点头,“好呀好呀,你好好工作,不用管我。” 语气里的那一点小雀跃藏不住,目光也开始有神了起来。 不仅仅是旗袍,包括她从中国带来的布料,丝线。 如今中国风大肆兴起,其中旗袍的优雅,高贵格外受国外友人的喜欢。 她说不定还能重操旧业。 现在没了租房的压力,沈慕卿只需要思考的是重新开店的基金。 越想越兴奋,那双杏眼里笑意盈盈,充满了生机。 不同于在弗雷德面前的乖顺,恐惧。 这个神态格外生动,看得弗雷德也不由自主地掠上了一抹浅笑。 似乎这样,也不错。 得到弗雷德准信的沈慕卿心情变得异常好,早上所发生的一切似乎都被她放在了脑后。 少女没有那么多的心思,没有顾虑,只因为眼前的事情而开心。 在弗雷德出门离开之时,她还奖励似地踮脚,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口。 最后,还是在他幽深的目光之下,红了一张脸,害羞地低下了头。 终于将这个男人送走,沈慕卿立刻坐上了巴赫停放在庄园中的车上。 坐在后排,沈慕卿才有机会开口询问,“巴赫先生,你的伤......如何了?” 再询问原因就太过矫情了,如今沈慕卿能做到的只有关怀。 而巴赫却是淡淡一笑,跟之前没什么两样,“多谢小姐关心,已经好多了。” “脸上的淤青可以用毛巾热敷,嘴角的伤口一定不要去碰,等结痂脱漏之后.......” 沈慕卿叽里咕噜,一连串说了一大堆关心的话。 巴赫浅笑,点头,似乎真的将沈慕卿的话一一记在了心里。 这模样落在沈慕卿的眼里却越来越让她愧疚。 话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竟然没了声音。 “小姐?” 巴赫开口,疑惑地唤了她一声。 唤来的只有沈慕卿沉重的叹息,最后千言万语化成了三个字, “对不起。” “跟小姐没有任何关系。”巴赫没有仍然稳稳地开着车,语气坚定, “我尊重先生的所有决定,没有完成先生的命令就应该受到惩罚,这是我从来都贯彻在所有工作中的底线。” 一句话完全将沈慕卿堵死,沈慕卿也噤了声,转头望向了窗外。 破旧的房子,脏乱的街区出现。 沈慕卿却突然看见了站在她出租屋楼下的女人。 心头一跳,好巧不巧,这人刚好就是她的房东谢里登.莉迪亚太太。 沈慕卿没与她相处过几次,但此时看见她出现无比准确的第六感袭来。 这次莉迪亚太太出现在这里是为了处理她房子的事情。 第28章 低贱 沈慕卿抬手拍了拍车窗,朝着驾驶座的巴赫喊道,“巴赫,就在这里停下。” 豪车在街角处缓缓停靠,而远处正站在楼下的莉迪亚太太自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转头,眯起了一双眼睛,不断地朝着沈慕卿所在的位置打量。 车门被打开,看着从车中下来的少女,莉迪亚太太那双浑浊的眼睛逐渐瞪大。 原本还因为几欧元和她讨价还价的中国少女,才几日不见就已经发生了如此之大的变化。 视线突然从沈慕卿的身上转移到了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巴赫身上。 如此看来,莉迪亚太太倒也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嘴角的笑意有些意味不明,莉迪亚看着巴赫的眉头轻挑。 “抱歉,莉迪亚太太。”沈慕卿面色佗红,不好意思地朝着莉迪亚点了点头, “我不打算再继续将房子续租下去了,不过我可以将我的衣物带走吗?” “当然。”这时候的莉迪亚可不像当初与沈慕卿争论租金时,那般不好说话。 那双眼睛闪了闪,抬手拍了拍她柔软的臂膀,“上去吧,我正想着将你那些东西处理了,没想到刚好你就回来了。” 笑容和蔼,沈慕卿却没注意到她态度的变化,如今心心念念的只有那些被她亲手创造出来的旗袍。 沈慕卿弯唇含着笑,再度朝着莉迪亚点了点头,葱白的小手一弯,便将自己的裙子提了起来。 朝着面前这破旧不堪的小楼跑去。 哒哒哒的清脆响声充斥在整个楼道间。 而在楼下这片脏乱的巷口处,现在就只剩下巴赫和莉迪亚两人。 正当巴赫准备从莉迪亚太太面前走过之时,这个年龄很大的女士却突然出声, “巴赫,在凯斯少爷手下过的还好吗?” 穿着皮鞋的脚步骤然一停,巴赫稍稍侧头,抬眼冷漠地睨了一眼这个正笑得开心的老女人。 “看来也不过如此。”莉迪亚暗自点了点头。 抬步缓缓朝着巴赫的身前走去,看着他脸上的淤青,啧啧了两声,“这伤口,疼吗?” 忽地,巴赫大手一伸,速度极快,瞬间从腰侧方藏在衣服里看不见的地方中抽出了一把枪。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这黝黑的枪口当即便抵在了莉迪亚的额心。 “请称呼他为族长,莉迪亚女士,现在的弗雷德.凯斯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少爷了。”巴赫眸光幽暗,冷冷地盯着眼前这个不知收敛的老女人。 “哈哈哈哈。”莉迪亚丝毫不畏惧那抵在她头上的手枪,听着巴赫的话第一反应居然是大笑出声, “巴赫,你太固执了,就凭我任劳任怨服侍了弗雷德家族两代人这一功劳,你敢杀我?” 莉迪亚脸上的皱纹随着她夸张,狂妄的表情挤在了一起。 连一个管家都能如此狂妄,这就是弗雷德家族。 巴赫大手紧紧捏住那把手枪,青筋暴起,但始终无法扣动扳机。 这个人,他杀不得。 不仅是他,就是连弗雷德.凯斯在这里也无法轻易取她性命。 这是死去的老族长的命令,是弗雷德家族唯一支持弗雷德.凯斯的人所下达的命令。 莉迪亚在他父亲还在管理弗雷德家族之时,就已经对其推心置腹。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却讨厌极了家主第一个儿子。 弗雷德.凯斯。 一开始是若有若无的审视,到了后来,弗雷德长大,家主去世时是毫无遮拦的厌恶。 弗雷德眼界不在此,自然对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毫不关心,但仍然遵守着他对父亲的承诺。 然而这该死的女人却一直帮着二少爷,那条毒蛇弗雷德.尼克,想要将弗雷德.凯斯从家主之位上拉下来。 面对这样的情况,弗雷德.凯斯无甚多言,直接将弗雷德.尼克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赶出了家族。 而这女人也在弗雷德.尼克离开之后,也消失在了弗雷德家族里。 直到今日,巴赫才终于重新见到了这如同蛇蝎一般的女人。 巴赫冷哼一声,眼中全是杀意,可僵持了一会儿,他便使劲将那把枪收了回来。 莉迪亚满意一笑,抬手将落下的银白发丝拨弄到耳后,不在意地道, “没想到这么久了,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族长这个位置,现在定下来对于任何人来说都太早了。”脚步轻动,连带着那厚重的裙摆也跟着她的步伐一起摇曳。 在巴赫淬着寒光的眼神之下,莉迪亚抬头。 如毒蛇一般迫人,直接对上了巴赫的目光,然后弯唇, “尼克少爷会卷土重来,只有他坐上那个位置时,整个弗雷德家族才能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族长。” 一个什么也没有的老妇人,却在面对一个比她高大,健硕的男子时还能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 之后的沈慕卿每每想起次,都只是摇头浅笑, “真是,反了天了呢。” 此刻剑拔弩张,还没等巴赫出声警告,一道冷冽的男声就已经从身旁的街道响起。 “五年时光,被赶出家门的野狗居然还觊觎着这块我扔在地上的骨头,果然和她那下贱的母亲一样低贱。” 莉迪亚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逐渐开始泛起涟漪。 浮现在脸上的笑容龟裂,侧头,掠过了巴赫,直直望向了那从车中出来的矜贵男人。 字字句句直接打在了她的心上。 只有弗雷德.凯斯能够一举看穿她的心,然后刺穿那一处柔软之地。 “家主。” 巴赫开口,朝着弗雷德恭敬地鞠躬。 这一次,他不再喊他先生,而是家主。 弗雷德淡淡颔首,西裤包裹着健硕的腿一步一步走进。 那种与生俱来的气息是任何人都偷不走的。 莉迪亚强迫自己镇定,但当自己真正对上这个男人高贵的绿瞳之时,还是下意识地开始腿部发抖。 每每到这时,她心中的狠意上涌,只怪在他还未长成之时自己不能将他掐死。 “少爷慎言,在地下的家主还尸骨未寒。” 第29章 庆幸 弗雷德嗤笑了一声,却不愿意与这女人多说几句,轻轻抬手。 跟在那辆豪车之后的一辆大型军车之上便瞬间走下几个高大的男人。 军靴整齐地塌落在地上,这几人俨然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军人。 但当莉迪亚看着这几人脸上痞里痞气的表情,还有无声打量着周围的模样时,心中就已经有了判断。 雇佣兵,这是一群嗜钱如命,只为钱而在战场上拼命地亡命之徒。 “初来乍到,响尾蛇长官,请给这位慈祥的老妇人找一点麻烦吧。” 弗雷德话音落下,一道相较于其它雇佣兵身形略显娇小的身影从其中走了出来。 这是一个女人,有着一头利落的短发,涂着一张红唇,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此刻嘴里正叼着一根烟,在听到他的话后,抬手将那根香烟从嘴里拿了出来,朝着地上一扔。 军靴抬起,狠狠地碾过了那还未熄灭的香烟,朝着弗雷德做了个极其端正的军礼, “当然,先生,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手比在太阳穴边,身上那件贴身的背心便将本就丰满的身形衬托地越发性感。 但身后那群军痞压根就不敢朝着这性感的美女吹口哨。 因为,这女人可是在国际上大名鼎鼎的响尾蛇,最为夺目的雇佣兵之花。 莉迪亚就这么看着那一群人开始疯狂地破坏着这一片本就破旧不堪的街区。 “砰!!!” ........ 此起彼伏的砖块掉落声,还有在楼房中居住的租客惊叫声此起彼伏。 这样的一群土匪正在疯狂破坏着莉迪亚所管辖的地方。 莉迪亚浑身颤抖,但此刻的她却做不到出声大骂。 她代表的是尼克少爷的脸,她就算是拼上一张老脸也绝不可能在弗雷德.凯斯的面前低头。 “少爷,您的手段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接。”莉迪亚迫使着自己看向那如狼一般的绿瞳,声音有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然而弗雷德却压根没有再理会她的意思。 慢条斯理地抬手,将手上戴着的白手套取了下来,然后递到了巴赫早已经伸出的手心。 抬步直接掠过莉迪亚,朝着那栋危楼上走去。 想起此刻在屋中,因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惊慌失措的小姑娘,弗雷德嘴角便浮上了一抹笑意。 他只想带着少女和她的一堆破烂,离开这个狗屎一般地方。 然而在房中仔细收拾着旗袍的沈慕卿对楼下发生的一切都毫不知情。 只哼着小曲,重新欣赏了一遍她制作的旗袍。 但当收拾到一半时,这栋残破不堪的小楼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开始变得摇摇欲坠。 真实的晃动感让她以为发生了地震,惊呼一声后,便胡乱抱着一堆旗袍跑进了卫生间,蹲在墙角。 小手紧紧护住脑袋,埋首不敢抬头。 可这股震感持续了一会儿就没了动静,还没等沈慕卿抬头查看情况。 一道轻笑声便在耳畔响起。 她蓦然抬头,却在卫生间的门口处看到了一道矜贵的身影。 他的身高太过高大,这卫生间的门框低矮,阻拦了他进入其中的动作。 因此,弗雷德.凯斯就只是站在门口处,看着那蹲在墙角如同鹌鹑一般的沈慕卿。 今天的脾气大的厉害,沈慕卿秀气的眉头一皱,杏眼中多了几丝恼怒, “为什么要笑我?我这是在执行面对地震的最佳逃生方案!” 娇小的身子从地上爬了起来,但那一堆旗袍却依旧被好好地护在怀中。 看着弗雷德嘴角还擒着的微笑,沈慕卿怒气冲冲地睨了他一眼,就直接朝着门外跑去。 将怀里的旗袍摊开放在床上,小手轻轻压平上方的褶皱。 而弗雷德则是抬步,坐在了这间小房子中唯一的一张椅子上。 靠着背椅,不加掩饰地打量着这样一间温馨十足的少女闺房。 即便是沈慕卿这么多天不回来,屋子里依然充斥着一股少女馨香。 干干净净,与门外那脏乱之地形成了鲜明对比。 弗雷德自然也对沈慕卿心生怜悯,绿眸闪烁之间,他想起了初见时,她瘫坐在地上泪眼婆娑的杏眼。 当时也不知道自己发了什么疯,看着那从一堆醉酒男人脚下显露出来的白色旗袍,还有一截莹白的小腿。 这小腿在月光和路灯的照耀之下,竟然比她穿着的旗袍还要白上几分。 鬼使神差,弗雷德当即喊停了巴赫,下车将一群醉酒的男人制服后,才终于看到了那旗袍的主人。 一个可怜又美丽的中国女人。 弗雷德闭了闭眼,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庆幸。 这股庆幸,比他当年通过父亲考核,杀光后山里所有的野狼还要强烈。 看着面前的一大堆东西,沈慕卿自然是搬不动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转头朝着正在闭目休憩的弗雷德望去,哒哒哒地跑了过去。 在弗雷德睁眼后,朝着他嘿嘿一笑。 撒娇似的捏住他西服的衣角,轻轻晃动, “我抬不动,你帮我好不好?” 沈慕卿现在已经摸清了三个不会惹弗雷德生气的点了。 第一,是在床上。 第二,是她正经表达自己的情绪时。 这第三便屡试不爽,那就是朝他撒娇时。 她一开始还以为弗雷德这野兽一般的男人,是任何美色都无法撼动的狠角色。 但最后还是逃不开所有男人都喜欢的撒娇这一关。 看着那捏住自己衣角的葱白小手,弗雷德淡淡抬眼,透过金丝眼镜对上沈慕卿期待的杏眼, “不好。” “啊?” 沈慕卿傻眼,万万没想到这男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听到这话之后,连她自己也愣了好几秒。 最后小脸通红,哼地一声甩开了被她捏住的衣角,转身兀自朝着那堆东西走去。 才这么几天,她自己也没料想到自己会变得娇气。 在伸手刚一接触到旗袍时,一只大手就已经从她的手下穿过,精准地揽过她的纤腰。 肩头一沉,男人的气息袭来。 “这就生气了?” 第30章 你这一款 戴上眼镜的弗雷德似乎很好说话,这一刻也愿意哄着她。 沈慕卿不说话,只是低头,死死盯着旗袍上精致的花纹。 飞鸟展翅欲飞。 倒是与她现在的心境相同,被男人戏耍过后的整个人都烫的要死。 此刻却只能被他箍在怀里,逃也逃不掉。 弗雷德光是从她通红的小耳朵就能判断出,她此刻脸上的红霞。 盯着她羞涩的娇俏模样,大手将那堆东西全都拿了起来。 居然还可以空出一只手,牵住沈慕卿的小手。 有意无意地捏了捏,柔软无骨,倒是颇有一番滋味。 但当力道越来越大时,弗雷德只好在沈慕卿控诉的眼神下不再作乱,牵着她朝着门口走去。 沈慕卿最后看了几眼她来到德国之后居住的房子,心中酸涩顿出。 挣脱开弗雷德的大手,将这扇小门关上,随着钥匙转动门锁的“咔哒”声响。 沈慕卿算是对以往的自己告别了。 转身看着一向矜贵的弗雷德正提着一大堆东西,站在狭小的楼道时,她还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但心中却无端生出几丝柔软。 这样的人,居然也会陪她到这里来。 还未等弗雷德开口,笑容满面的少女便轻快地朝自己靠近。 最后亲手执起了他没有戴白手套的大手,牵在了小手之间。 脸上的红润还未消散,淡淡地粉嫩遍布。 沈慕卿抬眼,轻声开口,“我们回去好不好?” 这一次,弗雷德的话在楼道间响起,只有两个人听见。 “好。” 说罢,高大的男人便任由着少女牵着手,朝着楼下走去。 看着她毛茸茸的后脑勺,心中无端生出了一种名为满足的情绪。 “长官,你看现在如何?” 一个长相英俊的外国男人手中拿着一把军刀,朝着响尾蛇走去。 耳朵上的耳钻在阳光之下闪烁着诡谲的光,此刻的他正痞痞地笑着。 此人代号叫做幽灵,身手敏捷,行踪神秘。 原本不隶属于响尾蛇的小队,但今日却无缘无故地向指挥官请求,自愿加入到响尾蛇小队此次的活动之中。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大名鼎鼎的幽灵目的可没有那么简单。 想来,是为了这朵死亡之花。 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香艳一幕,幽灵还以为自己已经将这致命的响尾蛇搞到了手。 却不想眼前的女人只是瞪了他一眼,便抬手招呼着众人上车。 而后,掠过幽灵朝着巴赫笑着说道, “巴赫先生,这样应该达到了弗雷德先生的要求了。” 看着残缺的楼房,巴赫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响尾蛇点了点头, “麻烦了,响尾蛇长官。” 对此,响尾蛇也同样礼貌地回以一笑,转身准备上车,却在刚经过幽灵之时,突然被男人锁住了手腕。 手臂一反,响尾蛇的身形迅捷地翻过,将幽灵的整个手臂都扣在了他的背部。 整个人肌肉勃起,强力压制着这个一直挑逗她的男人, “幽灵长官,如果你再不听从命令,我会向指挥官立即传达请求,要求你返回hx总部。” 看着幽灵任然擒着的痞笑,响尾蛇眉头一皱,最后还是松开了擒住他的手。 “响尾蛇长官,看你昨晚的反应,想来整个hx跟你睡过的雇佣兵里,我的技术应该是最好的。”幽灵笑着走到她的面前,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跟我做固定炮友如何?” 整个雇佣兵联盟里,每一个人的私生活都异常乱,这两人自然也不可能是身心干净的小白花。 响尾蛇优雅地拍开了他的手,朝着他淡淡一笑, “幽灵长官,你还是太自信了。” 话音落下,便想从他的身边离开,身后却突然传来了动静。 在巷口处的几人同时回头,除了巴赫之外的两人皆是同时睁大了双眼。 这一幕,比幽灵成功泡到响尾蛇还要恐怖。 一个娇俏的东方少女正牵着那一直与他们合作,不苟言笑的弗雷德先生朝着这边走来。 “见鬼。” 幽灵率先低喃出声,他先后与弗雷德,凯斯打交道。 知道这一位是从来不近女色的一位,眼中只有不断扩张的商业版图,和操持整个家族的野心。 此刻居然也被一个连女人也称不上的少女征服。 要是将这件事传回到hx总部,想必连他们的指挥官也会愣住。 一向与弗雷德.凯斯交好的指挥官指不定会嘲笑一番。 牵着弗雷德的沈慕卿一下楼就看到了在原地站着的三人。 那三道目光还不约而同地盯着她和弗雷德。 一股羞涩之意袭来,沈慕卿小手赶紧一松,还远离了弗雷德几步。 这动作一出,弗雷德的眉头顿时皱起,站在沈慕卿的身后,不善地盯着眼前的三人。 碧绿的瞳子如狼一般,即便是在战场上身经百战的响尾蛇也忍不住一颤。 最后还是她发现了沈慕卿的窘迫,笑着朝着这软糯的少女走去。 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说道, “你好,小姐。” 异国他乡突然传来的中文让沈慕卿一惊,抬头朝着响尾蛇望去, “你好呀,你中文说的真好。” 是诚心的夸赞,面对沈慕卿眼中的激动,响尾蛇笑了笑, “我顶头上司的夫人刚好也是中国人,学习中文是我们的荣幸。” 响尾蛇说的一点也不错,他们hx的指挥官也同样栽在了一位中国少女的身上。 这弗雷德如今的模样,倒也与他们的指挥官别无二样。 巴赫抬步,从弗雷德的手中接过了那一堆东西,已经转身将其放回到了车上。 正待沈慕卿兴致勃勃地还想与响尾蛇说什么时,弗雷德却突然伸出了一只手,将她的小手锁在了其中。 兀自朝着响尾蛇说道, “响尾蛇长官,做的很不错,我会在你们指挥官那里对你进行褒奖。” 说罢,便直接带着沈慕卿离开。 “原来身居高位的人都喜欢这一款。”幽灵幽幽吐出一句。 在看到响尾蛇脸上若有若无的微笑之后,他依旧不怀好意地朝着响尾蛇说道, “我不一样,我只喜欢你这一款。” 第31章 弗雷德家族的荣耀 腹部突然一紧,幽灵看了一眼面前冷傲的响尾蛇。 目光才缓缓下移,一把锋利的军刀此刻正端端正正地比在他的小腹处。 女人下手够狠,这力道已经刺破了身上的衣物,直接抵在了幽灵的防弹衣上。 响尾蛇眸光幽幽,红唇一弯,“幽灵长官,再有下一次,这把striderbtsseal2001野战刀,刺穿的就不是你的衣物了。” 说罢,手腕一转,这把军刀便迅捷地被她收了回去。 刀锋朝向自己,响尾蛇用刀柄在刚刚刺穿的地方撞了撞,警告的意味明显。 睨了他一眼后,就从他身前走过。 车门被打开,其中一个雇佣兵朝着响尾蛇扔来一支香烟。 在烟雾缭绕之间,幽灵注视着这车跟着弗雷德的豪车开走。 幽灵一个人站在原地,半晌后才笑出了声,朝着那远远开去的车屁股咂了咂舌, “够味儿,我喜欢!” 忽一道口哨声响,幽灵恹恹地转头,朝着那道声源所在的地方看去。 最后一辆车还停在原地,看了全过程。 其中一个坐在驾驶座,靠在车窗上的男人歪头一笑,取笑道, “没想到,在hx中颇受女雇佣兵喜欢的幽灵长官也有碰壁的一天。” 此人长相乖巧,身形相较于其它的雇佣兵来说矮了一些,瞧着他对幽灵说话的语气,也能看出他的地位不低。 幽灵倒也没有生气,痞气地走了过去,最后单手朝着那人竖起了一根中指, “北极熊,你他妈的别幸灾乐祸,美杜莎那家伙最近也没少折腾你吧?” 一提到这个名字,北极熊皱眉摇了摇头,“赶紧上车,不然让你自己徒步前往弗雷德先生的庄园。” 得嘞,幽灵轻嗤了一声,这才不紧不慢打开了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 “她们是谁?” 好奇了一路的沈慕卿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抬头看着正在把玩她手指的弗雷德。 只见弗雷德眼睫都没抬一下,光顾着揉弄她的小手。 他似乎对手有着别样的钟情,自从上车到现在就一直放在手心把玩。 指甲粉白,是极其健康的颜色,小小的月牙也十分可爱。 见弗雷德不理自己,沈慕卿便伸出另一只小手想要戳一戳他的下巴,却不料这只狡猾的小手刚伸到一半就被弗雷德截胡。 这时,那双绿色的眸子才从自己的手上移到了怀中的少女的脸上。 眸光低垂,幽幽的绿光似一潭没有波澜的湖。 薄唇微张,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这才回答了沈慕卿刚刚的话, “hx的雇佣兵,今天刚抵达德国,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会在我们的庄园。” 他用了“我们”这个字眼,但傻乎乎的沈慕卿却丝毫没有关注到,反倒对他所说的雇佣兵来了兴趣。 “雇佣兵?!” 少女一惊,面对这样一群人,她也只在电视新闻上看到过。 他们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只要你支付丰厚的报酬,他们就能成为你手下最锋利的刀刃,为你在战场之上厮杀。 骁勇善战的他们能为你执行任何危险的任务。 但雇佣兵这三个字也代表着冷血和漠然。 可沈慕卿只觉得新奇,拉着弗雷德问了好多关于他们的问题。 一开始弗雷德还耐心回答,但看着少女越来越兴奋的模样,索性低头含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红唇莹润,被男人的大唇吻住,当即便失去了声音。 小手紧张地抓着弗雷德的手,手指用力,指甲都开始泛白。 感受到怀中少女的乖觉,弗雷德便有些恋恋不舍地移开了那张柔软至极的唇瓣。 最后还在沈慕卿红润的小脸上爱怜地吻了吻, “甜心,你的眼中应该只有我,而不应该是这些只与你有过一面之缘的雇佣兵。” 原本就憋红了脸的沈慕卿余光突然瞟到了还在驾驶座开车的巴赫,羞涩之意直冲天灵盖。 抽回手,就一拳捶在了弗雷德的胸膛,小声地控诉, “巴赫还在!” 这男人怎么回事?知道她害羞,还总在有人在的情况之下与她亲热。 此话一出,还没等弗雷德说话,在驾驶座的巴赫就已经先一步开口, “小姐,这里是闹市区,车流量很大,我只能专心开车。” 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不赤裸裸地告诉沈慕卿,他巴赫已经将全过程看完了吗? 小脸上又多了几丝羞愤,沈慕卿还真是说不出什么话了,但在看到弗雷德脸上的笑意之后,还是忍不住一头撞进他的怀里, “都怪你,哼!” 弗雷德顺势揽过她的腰肢,侧头亲了亲她泛红的小耳朵。 这时,沈慕卿就又发现了一件事情。 弗雷德很喜欢亲她,不管是在床上还在在床下。 只要她靠近,他总能找到下嘴的地方。 四辆车前前后后一齐开进了庄园,沈慕卿蓦地从弗雷德怀里跳了出去,打开车门就开始招呼着站在门口迎接他们的莎洛特, “莎洛特!能帮我拿拿东西吗?我一个人提不动。” 那一堆布料和旗袍还放在车里,沈慕卿想着法子想要将它们弄进别墅。 这些东西一日不安置好,她心里就总是不舒服。 看着站在车下指挥着弗雷德手下的模样,靠在车后座上的弗雷德眸光一深,而后轻笑出声, “倒是颇有弗雷德家族女主人的样子。” 此话一出,坐在驾驶座的巴赫身体一震,而后控制住话中的惊异,朝着弗雷德望去, “先生?您这是.......” 弗雷德收回了目光,疲惫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是或不是又能怎么样?那个位子总是要有人来坐的。” 巴赫还以为弗雷德只是对沈慕卿一时兴起。 毕竟这个胆小软弱的中国女人对于弗雷德家族帮不上任何忙。 “收起你的表情,巴赫。”再回眼时,弗雷德的眼睫已经掀开,此刻那双如狼一般的绿眸正审视着他, “弗雷德家族的荣耀是我一手促成,而并非一个女人。” 第32章 安全 “当然先生,任何人都无法质疑你的能力。”巴赫低头,仍然恭敬地面对着弗雷德。 其实他的顾虑并非只有弗雷德家族这一个因素,还有那在暗中蠢蠢欲动的毒蛇,弗雷德.尼克。 被弗雷德.凯斯拔去爪牙后,这家伙这么多年还是不肯放弃与弗雷德.凯斯争斗。 这突然多出的沈慕卿自然成了他最好的下手机会。 似乎是明白巴赫心中所想,弗雷德佁然不动,只是透过车窗望着那站在庄园中的少女。 微风拂过,此刻少女的发丝吹拂了起来,粉色的裙摆也跟着摇曳。 脸上的红润褪去,剩下的是一层浅浅的淡粉色。 那双杏眼中全是喜色,在转身之时蓦然看见了注视着她的弗雷德,兴奋地抬手朝着他挥了挥手。 弗雷德眼中的笑意加深,没有移开视线,就这么开口, “除了我,还有那群雇佣兵,不是吗?” 巴赫一愣,顺从地点头,“当然,hx雇佣兵是国际上出了名的骁勇善战,有先生和他们的保护,小姐自然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眼前的少女收回了手,转身便朝着屋内跑去。 心中那点狡黠是弗雷德看不见的。 嘿嘿嘿,既然招呼也打过了,那二楼紧挨着他书房的房间应该可以被改造成她的工作室吧? 她先斩后奏,大不了再受一次弗雷德的低气压那就好了。 人已经窜了进去,沈慕卿从来到这一间别墅之后就只有四个活动区域。 卧室,客厅,餐厅和花园。 她只路过过弗雷德的书房,但在紧挨着书房的一间房间她从来都没有进去过。 如今沈慕卿也终于大着胆子推开了这扇门,她的旗袍自然有莎洛特为她打理。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收拾出一间工作室。 小手落在把手上,“咔哒”一声,门被推开。 里面黑漆漆的,没有安装一扇窗户。 沈慕卿伸出手,在靠近房门的位置上摸索。 直到碰到了一个类似于开关的东西,这才使劲按下。 “嗒!!!” 轻微的响声在这间屋子中响起,白色的灯光瞬间将整个房间照亮。 这屋中所有的一切都呈现在了她的面前。 沈慕卿的杏眼蓦然睁大,看着屋中的一切,小腿打颤。 就在自己快要软下去时,一只大手果断伸了出来,将她整个人都捞进了怀里。 沈慕卿回神,抬头就看见将她牢牢抱在怀里的弗雷德,小声开口, “为.......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的军械?!” 她原本以为弗雷德在房间里摆放各种各样锋利的军刀就够变态了。 但与这间屋子中的东西比起来就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 在这一间密不透风的房间中全都是冷硬的军械。 各种军刀,枪械,甚至还有炸弹。 沈慕卿只觉自己的小命还真是大,整天睡在这些家伙的隔壁。 弗雷德看着她幽怨的小眼神,挑了挑眉,“喜欢?” 说着,便将沈慕卿抱了进去,把门也带上。 还没等沈慕卿回答,她只觉腿下一凉,自己已经被放在了一个冰冷的铁质架台上。 周围摆放的全都是她见都没见过的枪械。 蓦然回头,沈慕卿看着弗雷德的眼睛疯狂摇头, “不......不喜欢!为什么还要放炸弹?!” 弗雷德哂笑一声,转身打量了一下周围的东西,缓缓开口, “这间屋子里有严格的温度把控,不会有任何的差错。”顺着弗雷德的目光,沈慕卿在一旁的墙壁上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两排按钮。 “这只是为了方便取用的一小部分而已,之后带你去看更多的。” 目光重新回到了身前女孩儿的身上。 可就在接触到沈慕卿的那一瞬间,沈慕卿从他的绿眸之中看到了一丝精光。 这么光芒她根本就不会认错,这是在弗雷德兴奋要大发兽性时才会产生的不加掩饰的眼神。 沈慕卿也不知道在这种房间里,自己哪里又把这男人的欲望挑逗了起来。 一阵无语。 但在弗雷德眼中,此刻的景色却是异常美好。 沈慕卿很白,落在纯黑色的架台之上是一种极致的碰撞。 对比鲜明,明明凶悍冷硬的枪械旁,正坐着一个娇娇软软的中国女孩儿。 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弗雷德就这么直接压了下来。 让沈慕卿整个人都躺在了这黑色的架台之上,少女喘着气,只有一层布料的胸膛上下起伏。 脸颊佗红,前方弗雷德热烈的气息和身后冰冷的触感激的她开始轻颤。 杏眼中是迷迷糊糊,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媚态。 正待弗雷德要将炽热的吻落在沈慕卿纤细,洁白的脖子上时,门口处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还有巴赫提醒的声音。 “先生,响尾蛇长官想要和你商量一下酬金的事宜。”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站在别墅中,巴赫也实在不好让弗雷德将他们晾在那儿,只好硬着头皮打断弗雷德和沈慕卿,出声说道。 “让他们等。” 弗雷德只这一句,便再度俯身,直接亲在了沈慕卿的肌肤之上,又是一阵剧烈的战栗。 沈慕卿抬手放在嘴唇边,想要拦截住这些不受自己控制,就已经从嘴角溢出的“嘤嘤”声。 这时巴赫的声音就像是救命稻草一般,沈慕卿软弱无力地推搡着在她身上点火的弗雷德,支支吾吾终于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快去,别让人家等。” 弗雷德却是满不在乎,像是没听见她说的话一样,兀自做着自己的动作。 大手也开始不老实,从沈慕卿平坦的小腹向着下方摸去。 真的是不能再白日宣淫了! 沈慕卿只有呜咽地哭喊到,“我还疼,你昨天好用力啊,你还说要听从我的意见,是不是骗我的?!” 沈慕卿私处确实是有些疼,那种撕裂的感觉还在,只不过比早上的感觉要小了许多。 昨天可能是因为新环境的缘故,才导致弗雷德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兴奋,动作自然狂放,大了一些。 第33章 保护 此话一出,身上如同恶兽一般的男人突然顿住,埋首在她胸前啃噬的头颅缓缓抬起。 目光直直对上了她的眼神,那已经布满双眼的欲望压都压不住。 但在沈慕卿可怜兮兮的注视之下,弗雷德还是直起了身子,一把将沈慕卿抱了起来。 抬手摸了摸她滚烫的小脸,亲了亲她的软肉,“抱歉甜心,昨天是我太鲁莽了,我会让巴赫带人来帮你检查,你可以在房间里自己看看。” 说完,这才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出去后,还不忘将门关上。 这个小气的男人是不允许任何人看到沈慕卿此刻充斥着情潮的媚态。 这个房间中,此刻就只剩下沈慕卿一个人坐在架台上轻轻喘着气,望着那扇大门眨了眨眼。 将自己的心情平复了下来,便从架台上跳了下来。 还好这次弗雷德下手不重,她身上的衣物也没有被撕裂。 把褶皱抚平,顺便理了理自己的领口处,此刻沈慕卿也没了想把这里改造成工作室的打算。 一步一步,老老实实地原路返回,生害怕碰到什么东西让她的小命升天。 轻手轻脚地将灯关闭,房门关好后,才呼出一口气。 沈慕卿朝着二楼的扶手靠去,踮脚朝着下方大厅中望去。 此刻大厅中,弗雷德正坐在中央的位置上,而巴赫则站在他的后方。 在右侧的沙发上坐着三个人。 响尾蛇,幽灵和北极熊。 在他们的身后也站着那一群身形高大的雇佣兵。 只见响尾蛇接过身旁一人递来的电脑,确认下来了上面的数字之后,就将电脑放在了桌面上,朝着弗雷德推去。 “弗雷德先生,这里是您吩咐任务所要支付的所有酬金。” 弗雷德靠在沙发上,垂眸朝着那电脑上看了看,勾唇一笑。 “我相信hx的所有业务,这酬金自然也很合适,不过在这之上我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响尾蛇眉头一挑,朝着弗雷德看去。 那双绿眸深邃,叫人望不到底。 弗雷德直起身,单手在桌面之上点了点,“在这所有酬金之上,我再加一百万美金。” 这只手突然抬起,直接指了指响尾蛇,“而你,响尾蛇长官不需要进行这次的任务,你有别的事情需要去做。” 响尾蛇这下更懵了,等待着弗雷德的下一句话。 “我要你在我不在时,贴身保护我的女人。” 弗雷德的眼镜泛着光,灯光映射之下,响尾蛇也无法看见他的神色,一切都无法窥探。 “我非常认可响尾蛇长官的工作效率,就看你愿不愿意接下这一任务了。” 响尾蛇此刻脑中只有一个单词。 fuck!!! 真是太他妈的爽了,保护一个女人这无异于是在给她放假。 那些需要拼命的任务都去见鬼吧!!! 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响尾蛇红唇弯起,朝着弗雷德恭敬地点了点头, “当然,弗雷德先生,我们hx将会无条件遵从您下达的任何,命令。” 响尾蛇脸上的笑意几乎快要藏不住。 要是弗雷德不在场,她还真的想大笑出声,再随便挑一个雇佣兵暴打一顿。 短发女人转头朝着身旁的两个男人说道, “接下来的一切行动就辛苦两位了,作为hx中优秀的雇佣兵,我相信幽灵长官和北极熊长官能够完美完成任务。” “巴赫。” 弗雷德唤了一声,身后的巴赫就已经从桌上拿过电脑,打开了一个秘密的网址。 在里面的账户上输入进了一个庞大的数字后,这才将其放了回去。 这所有的一切都被在二楼的沈慕卿听了个大概。 所以.......为什么要保护她? 沈慕卿想不明白弗雷德的这一做法到底是何意。 但在转身准备去卧室换一套衣服时,脑中突然一闪而过当时在露台上康斯坦斯.露西妮对她说过的话。 “别到时候,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一句话配上露西妮凶恶的表情突然间就变了味道。 她一个中国人,根本就不了解德国这些顶级家族中的争斗。 这弗雷德家族到底是有多凶险,才能让弗雷德这样的男人要派雇佣兵来保护她。 未知的一切犹如一张巨大的网瞬间将她包裹住,这种被握住咽喉的感觉很是窒息。 “小姐?” 还没待沈慕卿反应过来,莎洛特就已经站在了二楼看着她。 这声音不大不小,但在楼下的弗雷德刚好能够听到。 所有人皆是抬头朝着二楼的方向看去,这里的人全都训练有素,这一道声音自然落在了他们的耳朵里。 “那我就不打扰先生,还有许多装备需要安置。” 响尾蛇看着弗雷德眉头一皱,当即便站了起来,身旁的幽灵和北极熊同样站起了身,朝着他恭敬地鞠了一躬。 “巴赫,带长官们去庄园内另一处住处。” 巴赫闻言,便从弗雷德身旁走了过去,朝着响尾蛇等人点了点头,这才带着这一群人离开。 直到现在,整个大厅恢复到了原来的安静,弗雷德抬手取下了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稳稳放在桌上后,这才起身朝着二楼走去。 沈慕卿朝着莎洛特狼狈地笑了笑, “莎洛特,我的旗袍你放好了吗?” 原本的恐惧让沈慕卿全都掩藏在了心底,脸上的表情是她强迫自己露出的镇定。 “放好了小姐,已经完整放进您和先生的卧室里。” 莎洛特朝着沈慕卿微微俯首,再抬头时,弗雷德已经走到了沈慕卿的身后。 “先生。”莎洛特轻声唤了一声后,便自己离开,越过两人朝着楼下走去。 这整个二楼,就只剩弗雷德和沈慕卿。 男人站在她的身后,后背突然窜起一股凉意,沈慕卿不敢动。 沉默良久后,才哂笑了一声,慌张地开口,“我先去换个衣服,这衣服的裙摆已经发皱了。” 还以为自己就能这样离开,却没想到刚走出去一步,自己的手腕儿就被一只大手给牢牢握住。 沈慕卿瞳孔猛烈一缩。 第34章 服务 手腕处的力道完全无法挣脱,沈慕卿只是慢慢挣扎了一下,迎来的却是弗雷德更用力的控制。 女孩儿骤然回头,目光上移。 此刻的弗雷德已经摘下了遮挡他眼里凶光的眼镜,那双碧色之眸淡淡地盯着她。 沈慕卿心底一跳,缓缓挤出一抹微笑。 “衣服皱了,我想要去换,你也要一起吗?” 只是一句让弗雷德放她离开的客套话,却不想这男人就从来不按照套路出牌。 话音落下,弗雷德颔首,点了点头。 松开了她的手,但那只大手却是顺势一伸,将她整个娇小的身子揽进了怀里。 “很乐意为你效劳,甜心。” 沈慕卿一惊,抬头惊异地望着弗雷德。 效劳?效什么劳?! 注意到了怀中少女的目光,弗雷德整个高大的身躯直接带着沈慕卿朝着卧室走去, “我以为,刚刚你说的话是在请求我亲手为你换衣。” “我!我........” 这一句话堵得沈慕卿连话都说不完整,小脸涨红,却只能靠在他怀里,小声地说道, “才不是。” 而这一句自然被弗雷德忽略,整个二楼只有三个房间。 很快就到达了卧室。 弗雷德先是将怀里的小娇娇在衣帽间里安置好,待她乖顺地坐在沙发上之后,自己径直走到橱柜之前。 从一排排衣裙之上游离而过,蓦地,弗雷德眼睛一亮,嘴唇也在此刻勾起。 那双脱离手套的修长大手将玻璃打开,取下了一件莹白色的旗袍。 沈慕卿在一旁看着,在看到他将自己的旗袍取出后,心尖一跳。 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袭来。 她发誓,今天要是穿上这件旗袍,弗雷德绝对不会放过她。 弗雷德眼中的亮光一闪而过,又重新将那件旗袍放了回去,转手拿出其他的衣裙。 沈慕卿那一口憋在心头的气顿时消散,垂眸,后怕地抬手顺了顺自己的胸口。 不是她矫情,外国人总是天赋异禀,更何况是弗雷德这般强健的体魄。 但是频率始终高得太过离谱,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那么顺利,连带着沈慕卿心中都有些后怕。 她这本就养的娇弱的身子自然吃不消。 饭饱思淫欲,她现在算是不愁吃穿,光是看到弗雷德的背影就已经开始浮想联翩。 沈慕卿暗骂了自己一声没出息,手轻轻打在另一只手背之上。 这一小动作也被拿着衣裙的弗雷德看在了眼里。 弗雷德好笑,拿着那件淡黄色的长裙就朝她走去。 声音很小,直到沈慕卿察觉到自己被一层黑色的影子笼罩时,才蓦然抬头,发现弗雷德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大手捏了捏她脸颊的软肉,声音冷冽, “起来吧。” 那口才顺下去的气又被这个男人提了上来。 知道自己是躲不过,沈慕卿只能磨磨蹭蹭地站了起来。 却发现自己只能到他的胸膛,小脸贴近,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 缓缓抬头,却看见弗雷德眼里闪过笑意,就这么拥住了她,大手穿过她的手臂抚住后背。 宽大的身子将沈慕卿整个娇躯都包围在其中。 腰部一弯,沈慕卿的小脑袋就已经落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小脸仅仅贴紧他的脸颊。 那头金黄色的头发格外显眼,在她的眼前晃呀晃。 正待怀中的小人要伸手摸摸这一头漂亮的金色发丝时,那双抚在她后背的大手突然有了动作。 “划拉”一声,这件粉色裙子上唯一一条拉链就已经被打开。 凉意在从背部传来。 这栋别墅恒温,但沈慕卿却依旧感觉到了温差。 因为弗雷德灼热的大手已经越过了那条拉链,直接触摸在了她洁白滑腻的脊背之上。 这只大手完全不知收敛,从腰处缓缓上移,指纹触碰着皮肤之上的肌理。 一股噬人的痒意瞬间袭来。 沈慕卿马上要摸到金发的小手一抖,浑身一颤,一道轻哼声从嘴角溢出。 浑身像是被电流击中,四肢脱力,此刻少女只能凭借着仅有的一点力气牢牢抱住男人的脖颈,挂在他的身上。 似乎是因为羞涩,她的小半张脸都缩进了他的怀里。 在男人肌肉厚实宽阔的背肌将衬衫撑起,一双迷离的杏眼却从肩头冒出。 还有一小缕凌乱的发丝贴在他的背部。 弗雷德低头,亲眼看着自己的大手从腰部落在了她的后颈。 这脖子美极了,当初在弗雷德面前时,他曾一度克制不住血液中的暴劣因子,想要将其掐断。 薄唇一动,头颅侧了过去,将柔软的唇瓣贴在了她的脖颈处。 顺着滑腻的肌理不断上移,最后落在了后颈处。 沈慕卿被刺激得肩膀耸起,脊骨发颤。 这种奇妙的矛盾感在身体中充斥。 又舒服,又想要逃离。 最后却还是只有软着身子,哼哼唧唧地靠在他的怀里。 可野兽的目标却不仅仅是这一个,唇瓣在又落在她的耳畔,吻了个遍,连鬓角也不放过。 “不.....不是换衣服吗?” 沈慕卿咬着唇,身体敏感地缩起,却又被男人强迫地打开。 弗雷德的轻笑声响起,醇厚的德语是最好的引诱剂, “当然。”弗雷德大手一旋,将怀中的少女调转了一个方向,自己带着沈慕卿坐在了沙发上,面对面。 热气上涌,在沈慕卿媚眼如丝的注视之下。 弗雷德再次将手伸到她的身后,按住了她腰部最为敏感的腰窝。 听着她再也抑制不住的娇吟声,弗雷德才缓缓开口, “但,美丽的女士,你需要为这次服务支付相应的酬金。” “骗人!” 沈慕卿娇呵一声,刚刚太过刺激,眼角已经溢出了些许因为生理反应而产生的泪水。 见状,弗雷德凑了过去,将她眼角的湿意吻去。 大手勾住薄薄的衣物,从肩头拉了下来。 失去了支撑的衣裙就像是折翼的小鸟,以最快的速度落下,一层层堆在了沈慕卿的腰间。 少女最为娇嫩的圆润露出,在洁白的身躯之上是弗雷德所留下的疯狂。 第35章 卿卿 呼吸渐重,沈慕卿微微隙开了一点眼缝,入眼的只有弗雷德发红的双眼。 像一只真正的野兽。 她声音似泣未泣,来德国之后的坚毅被他亲手打破,那股子养了十多年的娇气又冒了出来。 沈慕卿双手羞涩地交叉在胸前,但这个欲遮未遮的动作却让弗雷德都倒吸一口凉气。 娇嫩的软肉挤在一起,加上沈慕卿那媚到了极点的眼神。 弗雷德闭了闭眼,眼睫再睁开之时,瞬间将身前的少女紧紧抱在了怀里。 只听少女如同幼兽的啜泣声响起, “弗.....弗雷德.凯斯。” 也是第一次,弗雷德唇角勾起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弧度,珍重地吻了吻她湿润的鬓角,沉声喊道, “卿卿。” 一瞬间,心脏满得快要炸开。 最后,弗雷德还是因为怜惜沈慕卿而没有做到最后。 衣服被穿好,但这笔“酬金”却是被弗雷德里里外外,一处不落,全都讨了回来。 最后在沈慕卿缓过来后,那双幽怨的眼神中,弗雷德还餍足地笑了笑,重新亲了亲她的小嘴。 惹得少女再一次红了脸。 不仅仅是因为这个,还因为弗雷德情动之时喊出的那两个音节。 卿卿。 已经很久没人这么亲昵地唤过她了。 除了去世的父母,弗雷德是第一个。 心中一种感情悄无声息地长出了一点点芽。 她此刻坐在弗雷德腿上,额头抵在他健硕的胸膛,杏眼睁开,眼底是一片清明。 “明天我会离开。” 原本温存的空间突然被弗雷德的话打破。 沈慕卿一愣,这才缓缓抬头,盯着男人轮廓利落的下巴,伸手戳了戳。 弗雷德因为小憩而闭上的碧眸睁开,暗光闪烁,这才低头看着全身都倚靠在他身上的沈慕卿。 凑近吻了吻发顶,“放心,你可以自由进出庄园。” “真的?!” 沈慕卿惊喜地叫出了声,双手撑在他的胸口处,想要与他对视。 弗雷德却是眉头一挑,把她黏在脸上的发丝拨开,亲了亲小脸后才说出下面的话, “不过,响尾蛇必须跟着你,寸步不离。” 又是雇佣兵...... 沈慕卿心头那才被抛在脑后的想法又冒了出来,此刻她还没有理由去过问弗雷德什么。 剪水美瞳中水波流转,沈慕卿只是定定地望着他的眼睛。 没有任何语言,只有两个人的无声对视。 直到沈慕卿眼睛酸涩,眼睫眨了眨,那只柔弱无骨的小手,向上攀爬。 最后抚摸在了弗雷德的侧脸。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做出这样亲昵地动作。 弗雷德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表情依旧淡漠,但心里早已经骇浪滔天。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沈慕卿此刻情绪的变化,突然的凝重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弗雷德.凯斯。” 又一次的呼唤。 “我不想死。” 弗雷德.凯斯此刻已经说不出任何的话,眼里全是少女眸光盈盈的样子。 这是一个公民多么合法的权益,但此刻却被她拿出来当做对别人的恳求。 弗雷德心脏猛然一滞,呼吸也跟着放缓。 他抬手,覆盖在了那只抚摸他侧脸的小手之上, “你的命,谁也取不走。”头颅一抬,在沈慕卿看不见的地方,他碧色眸子一暗,淡淡道, “任何人都不行。” 这段时间过得异常快,在晚餐时间,坐在餐桌上的仍然只有她和弗雷德。 那群雇佣兵没了踪迹,在这偌大的别墅中连影都看不见。 整个夜晚,弗雷德都没有做出任何其他的事情,只是吻了吻沈慕卿的唇这才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天色昏暗,怀抱温暖。 沈慕卿也没了顾虑,安静地靠在他的怀里,安安稳稳地睡觉。 一夜无梦,直到第二日房门被敲响。 沈慕卿才悠悠转转醒来。 “小姐,响尾蛇长官到了。” 莎洛特的声音响起,才睡醒的沈慕卿下意识地朝着身旁的位置伸手探了探。 这张大床上又只剩下她一个人,想来弗雷德已经离开。 “莎洛特,麻烦你先招待响尾蛇长官,我一会儿就到。” 朝着门外喊了一声,沈慕卿自然也做不出让客人等待的事情,赶紧下床收拾。 在衣帽间中站了半晌,沈慕卿才最终选定了那件被弗雷德拿起过的莹白色旗袍。 ———— 而在客厅之中,一个身着背心,绿色军裤,踩着一双军靴的女人正坐在沙发之上。 手中拿着一把军刀,不断地擦拭,直到这把军刀被擦拭得锃亮之后,她才满意一笑。 随着这笑容加大,红唇和那头利落的短发别有一番风情。 “抱歉,响尾蛇长官,小姐刚起,劳烦您在这里等待了。” 莎洛特手中端着托盘,将一杯红茶放在了她的面前。 对于莎洛特的靠近,响尾蛇并未抬眸,只是淡淡点头,“多谢款待,莎洛特,不过........” 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那双眼睛中突然冒出一丝狡黠,朝着莎洛特看去, “在这别墅中还有其它的军械吗?我相信弗雷德先生的珍藏不会比hx的差。” 而莎洛特却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抱歉,响尾蛇长官,我没有引领您探查这栋别墅的权利。” 没再等响尾蛇说出下一句,莎洛特便朝着她微微俯首,拿起那已经空了的托盘,朝着餐厅走去。 而响尾蛇却也不计较,单挑眉头,端起桌上的红茶就喝了一口,咂了咂舌,口腔中茶香炸开, “好茶。” “喜欢的话,您离开的时候,可以带走一些。” 响尾蛇抬头,锐利的双眼朝着声源处望去。 此刻沈慕卿正款款从二楼走下。 黑色的长发被盘在了脑后,由一支莹润的玉钗点缀。 身上的旗袍贴身,曲线玲珑。 那身白色的旗袍如同月色一般,似乎有着幽幽的白光在闪烁。 在衣摆处是一道道精致的花纹,领口,袖口到处都是淡淡地花纹。 整个人淡雅又安静,配上那一双笑意温婉的杏眼。 旗装丽女显窈窕,地仰天倾山水娇。 第36章 响尾蛇 响尾蛇只觉心驰神往,望向沈慕卿的目光多了几分炽热。 难怪最难搞的弗雷德.凯斯会栽在这个中国女人的身上。 她只恨现在不能长出个把,把她压在身下狠狠欺负。 响尾蛇见过许多中国女人,但印象最深刻的就只有hx指挥官的夫人,渝星子。 除了她之外,剩下的便是眼前的少女。 一个娇俏可爱,一个温柔清婉。 两种不同的风格,却都别具魅力。 响尾蛇迅速收起了手中把玩的军刀,站起了身,满脸微笑朝着已经走来的沈慕卿笑着说道, “睡得还好吗?美丽的小姐。” 外国人的赞扬毫不吝啬,沈慕卿已经不知道这是听过的第几遍夸赞了,但每每听见时都还是忍不住羞涩低头, “多谢你的关心,我睡得很好,响尾蛇长官。” 简单寒暄两句,沈慕卿就已经坐在了她的对面。 接过莎洛特递来的牛奶,对着响尾蛇不好意思地一笑。 “小姐,需要为您准备早餐吗?” 昨夜不知道为何,她睡得格外安稳,直到今早起来时才发现时间竟然已经快要到中午。 要不是莎洛特来提醒,她似乎还沉浸在安睡之中。 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朝着对面的响尾蛇浅浅一笑,“抱歉,让您久等了。” “等待睡美人醒来不仅仅是王子的职责,还有我们这些拥护您的骑士。” 响尾蛇最爱看沈慕卿因为羞涩而通红的脸颊,如今弗雷德不在,说出的话也什么都不顾忌。 她身材健硕,但却不是完全的强壮,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肤色很白,眼睛是淡淡的蓝色。 沈慕卿突然想起了她一直珍藏,不曾打开使用过的淡蓝色绸子。 跟她的眼睛是一模一样的颜色。 喝了一口牛奶,将嘴上的奶渍舔去后,沈慕卿才饶有兴趣地问道,“看响尾蛇长官的模样,是英国人么?” 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响尾蛇轻笑出声,摇了摇头, “美丽的小姐,小小的英国可出不了我这样骁勇善战的雇佣兵。”响尾蛇抬了抬臀,朝着沈慕卿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我来自美利坚合众国,但我却不为他们而战斗。” 在凑近过后,她鼻息中的茶香却突然被一种突如其来的香味充斥,响尾蛇轻轻耸了耸鼻,却发现这股淡淡地异香。 若有若无,倒是勾人的很。 不用说都知道,这股香味的主人是谁。 响尾蛇看着正安静听她说话的沈慕卿,舔了舔后槽牙,邪肆一笑。 还真是个宝贝。 在hx中,全都是身材健硕的外国人,亚洲人相当少,而在这些来自各个地方的人中,不乏身体异味严重的。 她为了纾解欲望,这才答应了幽灵示爱的请求,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幽灵的身上没有异味。 如今突然碰见了一个香香软软的少女,浑身都是诱人的香味。 那一点男女之间的欲望瞬间灰飞烟灭。 越靠越近,直到最后,响尾蛇突然站起了身抬步直接坐在了沈慕卿的身边。 要是弗雷德在场,她恐怕会被当场打成筛子。 看着靠近的响尾蛇,沈慕卿一点也没有排斥,反倒笑意加深,眉眼弯弯, “响尾蛇长官,能为我讲讲你们的英勇事迹么?我时常一人待在这里,着实无聊。” 她对响尾蛇有着一种独特的崇拜,女性勇敢自信的光芒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小姐直接叫我响尾蛇就好。”看着沈慕卿眼此刻露出的星星眼,响尾蛇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 “走上这条路确实耗费了我无数的精力,但我所得到的却不仅仅是美金那么简单。” 她直接将刚刚收回的军刀掏了出来,兴奋地强行塞进了沈慕卿的小手里, “当初在泰国最大的监狱北孔普雷执行任务时,我曾用它抹杀过四个火烈鸟高级雇佣兵的喉咙。” 自信的神色表露在外,说到兴奋处,她还恶狠狠地淬了一口,“该死的火烈鸟,还想要越过hx成为世界第一佣兵团,简直做梦。” 而此刻的沈慕卿的手开始明显颤抖,小脸刹白,本来已经握不住那把军刀,但却被响尾蛇强硬地抓住。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对于上一次康斯坦斯家族的事情已经格外惊恐了。 但此刻听见响尾蛇的话之后,便更加确定了她所在环境的凶险。 “真.....真的很厉害。” 缓缓吐出这几个字,声音如蚊鸣。 响尾蛇察觉到身旁少女的害怕,这一刻才低头朝着她看去。 在看到少女脸上毫无血色的神态之后,响尾蛇这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松开了握住她的手,将那把锋利的军刀移开, “抱歉,小姐,是我太投入。” 见那把锋利到寒光乍起的刀移开后,沈慕卿这才松了口气,脸上的血色稍稍恢复,她摇了摇头,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见识太少了。” 响尾蛇却忍不住在心中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样不染一丝污秽的少女,到底要怎么接受弗雷德家族全部的黑暗呢? 在与沈慕卿闲聊两句后,莎洛特便从餐厅处走了过来,邀请在客厅中聊天的两人前往。 午餐已经准备好,弗雷德的身影突然换作了响尾蛇,她还真的有些不习惯。 抬眼之时,却突然发现响尾蛇正娴熟地使用着筷子,夹取餐桌上的中国美食,没有一点生疏。 “原来你不止中文说的好,连筷子也使用得这么出色。” 沈慕卿小小地惊讶了一番,但在想起当时响尾蛇与她解释的话后,又了然地点了点头。 响尾蛇放下手中的长筷,拿出餐巾拭了拭嘴角后,才笑着回复,“当然不仅仅是因为老板娘的缘故,还因为中国美食自己的魅力。” 红唇勾起,响尾蛇的两只手臂撑在餐桌之上,支住自己的下巴,直勾勾地盯着正在进食的沈慕卿, “您下午有什么打算?” 在这偌大的房子里待着,又没有军械可以把玩,自然是无聊的很。 第37章 自由的味道 沈慕卿此刻也吃了个大概,空荡荡的肚子暖和了起来。 脸上露出的憨态笑容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擦了擦嘴角后才向着响尾蛇发出了请求, “能麻烦你陪我去玛利亚广场挑挑布料吗?” 餍足的笑容带着一些浅浅的期待,响尾蛇朝她眨了眨眼,“当然。” 直截了当的肯定,让沈慕卿脸上的笑容又放大了几分。 饭后,在莎洛特的再三叮嘱之下,响尾蛇终于领着沈慕卿出了别墅。 汽车从庄园的另一处开来,速度之快,最后稳稳停在了沈慕卿的面前。 这车通身黑色,体型庞大,沈慕卿在他的面前更显得格外娇小。 驾驶座的车窗缓缓下降,露出了响尾蛇那张明媚的脸,嘴里已经叼了一根正在燃烧的香烟。 潇洒的模样看得沈慕卿微微一愣,而后在响尾蛇越来越大的笑容之中,她突然回过了神。 踩着一双高跟鞋,哒哒哒地跑到了另一边副驾驶处。 可当车门从里面被响尾蛇打开后,沈慕卿深吸了一口气总算是爬了上去。 这车底盘贼高,像她这种穿着有限的人没点力气,还真的很难爬上去。 总算坐好后,将车门关好,沈慕卿刚系好安全带转头,就看见响尾蛇盯着她身上的旗袍,抱歉地说道, “是我观察不够细致,不过这车的体验感极佳,我车技不错,等会儿让你好好体验一把。” 沈慕卿缓缓点头,又摇了摇头,“没关系,这车.......”想了半天,沈慕卿才茅塞顿开, “很霸气。” 响尾蛇笑着回头,余光突然看到了从别墅中拿着遮阳伞匆匆出来的莎洛特,眉头皱了皱,当即踩动离合。 香烟被响尾蛇夹在了手指之间,车被打燃。 顷刻之间,这辆霸气十足的车便从别墅的门口离开,朝着庄园出口处开去。 突然的动作让沈慕卿吓了一大跳,甚至忍不住惊呼出声,两只手就已经抓住了安全带,紧闭着双眼。 “莎洛特她一直这么啰嗦吗?” 淡淡吐槽了一句后,见身旁的少女没有声音。 响尾蛇转头一看,却发现惊魂未定的沈慕卿正呆坐在座位上。 车速被缓缓降下,她将烟重新放回来嘴里。 随着红唇的不断张开,烟也跟着上下跳动,“吓到了?我这车速也不算太快啊........” 响尾蛇不解之间,还是忍不住伸手过去,轻轻拍了拍沈慕卿落下的小手,似作安抚, “放心,我的车技在hx中不说第一,但前十中绝对有我的一席之地。” 沈慕卿摇了摇头,盘好的发丝落下了几根,因为车窗是打开的,风吹进来时把这几缕发丝吹得乱舞。 原本想要请求响尾蛇减速的话刚到嘴边,又突然咽了下去。 这股风很凉快,在炎热的夏日之下更显清爽。 是,自由的味道。 沈慕卿不说话,正顾着开车的响尾蛇还以为自己刚刚那一动作惹得沈慕卿不开心了。 当即便想要找个地方将车停下来,好好哄哄身旁的少女时,一双亮晶晶的杏眼突然看向了自己, “再开快一点好不好?像刚刚那样。” 声音轻轻的,但听上去却是少女下了好大决心而说出的话。 这下反倒让响尾蛇一愣,转头瞄了一眼,入眼的却是沈慕卿杏眼中亮晶晶的期待。 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别样的狂喜,响尾蛇猛地吸了一口香烟,抖了抖烟灰后脚下用力, “时间还早,我知道慕尼黑一处适合飙车的地方,先带你去兜一圈再去玛利亚广场。” 这话是说给沈慕卿听的,却不需要沈慕卿的同意,车的速度飞快提升,直直冲了出去。 庄园所在的位置远离城区,车流量很少,在这一处公路上高速行驶格外安全。 一开始,随着车速的突然加大,沈慕卿的一整颗心似乎都要跳了出来。 双手死死地抓紧安全带,一刻也不敢松开。 双眼瞪大,脸上的血色也逐渐消失。 但在看到响尾蛇嘴角擒着的那一抹笑后,沈慕卿这才缓缓松开了手,心脏也重新回到了胸口。 看着窗外急速闪现而过的树木和建筑,沈慕卿只觉有些虚幻。 风很大,但打在脸上却格外的爽快。 她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像是在炎热之下突然饮下一口冰饮,心底的凉意和舒适是同时发出的。 沈慕卿此刻脚尖都爽的轻轻颤抖,那一股子不舒服的感觉缓缓消失,整个人都飘飘然。 她的脚趾忍不住紧紧蜷缩起来,试图扣住地面,让自己的身体摆脱这一种就要被甩出去的感觉。 响尾蛇余光瞥见已经适应下来了的沈慕卿,一边嘴唇上扬,油门越发大。 整个车就这么远离城市,前方是一处山脉,沈慕卿朝着那一处山脉望去,看着那蜿蜒而上的公路。 这里俨然就是一处飙车圣地。 “这是哪儿?” 沈慕卿先是小声地问了一句,却发现自己的声音被吹进来的狂风全都卷走。 在三秒之后,她用尽了力气,第一次这么大声地吼叫出声, “响尾蛇!我们现在在哪儿?!” 这下,加大的声音便是直接被响尾蛇听见,她侧头看了眼兴奋上头的沈慕卿,也跟着大吼出声, “我们现在在慕尼黑的一处飙车山脉,接近黑森林,气候相当好。” 似乎想起了什么,响尾蛇紧接着出声,“一年前我和变色龙曾到这里比试过,他惨败!想起那张发青的脸我就想大笑!!!” 笑声响彻,沈慕卿似乎也被这放肆的大笑感染。 粉唇一直弯着,脸上是完全不加掩饰的最为纯粹的快乐。 “想将手伸出去感受一下吗?” 看着沈慕卿得了趣的神色,响尾蛇也不再害怕。 大胆地怂恿着沈慕卿将手伸出去感受这种快要上天的速度。 闻言,沈慕卿朝着窗外看了一眼,收回视线后,忐忑地询问,“真的可以吗?” 响尾蛇咂了咂舌,重重点头, “尽管伸出去,宝贝,保准让你爽上天。” 第38章 飙车 看响尾蛇这般信誓旦旦,沈慕卿也不再多问,压抑着内心那最后一点害怕,缓缓伸出小手靠近车窗。 风的形状被捕捉在了手中,一股强大的气流被她的掌心阻挡,最后从两侧急速穿过。 沈慕卿暗下决心,手直接伸了出去。 却不料,还未伸直手臂,一辆银色的豪车就直接从她们的车旁飞过。 气流急速增大,引擎的轰鸣声震天,沈慕卿只觉这公路都开始震动。 他的速度很快,一瞬间便超过了响尾蛇。 这突如其来的车辆将沈慕卿吓得惊呼出声,刚要伸出去的手猛地缩回。 “什么东西?!” 开得太过投入,在这条宽敞的公路之上,响尾蛇已经忘记了观察后视镜。 看着前方车身低矮,呈流线型的银色豪车,眼睛里全是愤意。 明明可以好好开过,这车却突然贴近吓唬沈慕卿。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沈慕卿能忍,响尾蛇却不是能忍的主。 手中动作急速变化,朝着沈慕卿温柔一笑, “坐好了宝贝。” 油门被一踩到底,轰鸣声加大,整个车再次如同流星一般飞出。 改造过后的牧马人黑武士就这么直逼前方那辆gtr东瀛战神。 要是有专业人士在场,指定会摇头嘲笑一番。 牧马人也想赛过gtr?不自量力。 但刚刚的行为也同时让沈慕卿染上了一丝愤怒。 这么宽的公路他不开,非要贴着过。 见响尾蛇有了超越的意味,她也只能抓紧安全带,冲响尾蛇喊道, “超过他!” 颇有些指点江山的意味。 不知道是不是弗雷德的感染,沈慕卿此刻那一点点暴劣因子也跑了出来,愤愤盯着前方银色豪车的车尾。 有了沈慕卿的支持,响尾蛇自然不再顾忌其它, “把车窗关上,让他知道谁才是败者。” 沈慕卿同仇敌忾,响尾蛇说什么都乖乖照做。 将车窗关好后,那一股子摄人的气流瞬间消失,但高速行驶的感觉却从未消散。 还以为身后的车已经被甩的很远了,但在听到一声不属于自己车的轰鸣声后,格森.法兰克林斜眼看了眼后视镜。 在看见紧追不舍的牧马人之后,嗤笑了一声, “还真跟上来了?” 坐在驾驶座的另一个男子闻言,也侧目看了一眼,跟着坐直了身子,语气中有些惊异, “什么时候牧马人都能到这种速度了?” 见身旁的男人不说话,格雷戈里.邓肯便收回了视线,将笑未笑地看着他, “你不是号称慕尼黑第一赛车手吗?连随便的一个路人都甩不掉?” “闭嘴!” 法兰克林大声喝道,“再多说一句,格森家族和你格雷戈里家族立刻取消合作,就让弗雷德家族一家独大好了!” 话音落下,邓肯当即便噤了声,无奈地撇了撇嘴。 还是忍不住侧头,朝着那辆牧马人望去,定睛看了看。 这一次,邓肯却突然大叫出声, “见鬼!!!”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叫让法兰克林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而后愤怒地朝着邓肯大吼,“鬼叫什么?” 却见邓肯大拇指朝着后方指了指,“开车的是个女人,副驾驶的也是个女人。” 明明很正常的一句话,落到法兰克林的耳朵里却变成了纯纯的鄙视。 这一次,他没有回复邓肯的话,反倒换挡又加快了车速。 “这家伙不要命了。” 响尾蛇见突然又加快速度的gtr,一阵冷笑。 沈慕卿心里却是凭生出一种感觉。 响尾蛇要动真格了。 果不其然,不知道身旁的人怎么操作了一番,整个动作流畅到了极点。 车速居然又被提高,只是在山脉上的一个弯道,那方向盘被猛地一打。 沈慕卿整个人就像是要被甩出去了一般,被惯性紧紧贴在车门之上。 她不敢叫出声,听话地抓住座椅,控制着自己冷静下来。 两辆车此刻正并排在一起。 响尾蛇将车窗降下,那辆gtr副驾驶的车窗也在此刻降了下来。 抬头看着正开着这辆牧马人的冷艳女人,邓肯眼中闪过惊讶。 可这抹惊艳之色还未持续多久,响尾蛇夹着香烟的手却伸了出来。 朝着法兰克林和邓肯直接竖了一根中指。 而后,在邓肯表情僵硬在脸上之时,将那根香烟扔了出去。 投射很准,这根燃到尽头的香烟就这么被扔进了这辆gtr之中。 扥肯凭空接了一根香烟,还未反应过来,那辆本来与他们并排行驶的牧马人居然速度再次提高,直接将他们超越而过。 只能看见车尾和冒出的尾烟。 “fuck!!!” 法兰克林瞪着眼,猛地朝前方砸了一下方向盘,但仍然不肯罢休。 还想要加快速度,在下一个弯道处超越。 邓肯此刻却皱着眉,呵斥道,“慢下来!法兰克林,这合作我格雷戈里不要了!你不要命,我还要命。” 几乎是大吼出声,邓肯此刻已经完全对法兰克林有了别的看法。 平时赌气玩玩就算了,在这种时候居然还要用生命去开玩笑。 前面的弯道是这处山脉最为狭窄的弯道。 稍微有一个不慎,就会人车侧翻出去,到时候只要是坐在车上的人没有一个是不丧命的。 许多家族的世家子弟都因为逞强,而在此处翻了车。 况且,看前方那女人娴熟的车技,明显就不是一般人,这个时候去较真。 莽夫!!! 一想到格森家族未来的掌权人是这样一副心性,邓肯就想冷笑。 也难怪弗雷德家族可以百年长盛不衰,除了他本身的能力,还有这草包一般的对手。 邓肯的话瞬间便激起了法兰克林心头的怒意,那车速非但没有降下,还隐隐有了提升的意思。 “你疯了!!!” 邓肯摇着头,惊恐地看着法兰克林。 弯道就要来了,本来还准备加速的法兰克林却突然看见前方的牧马人,庞大的车型完全不笨拙。 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绕着山体猛地漂移。 一股惊天的车轮摩擦声响起,那牧马人靠外的车轮因为向心引力而微微抬起。 第39章 一百万美金 整个车就这么以一种两人从未见过的利落,轻松穿越弯道。 这下,连机会都没有了。 法兰克林眼中的那一抹怒色消散,车的速度也逐渐降下。 直到在山顶处,看着前方停下的牧马人,这辆gtr也跟着停了下来。 车刚一停稳,邓肯就率先下了车,完全没有去理会那辆牧马人,而是径直走到驾驶座。 看着打开的驾驶座,猛地将车门甩开,抓住法兰克林的领子,将其拉了出来,对着那张失神的脸大吼道, “你不要命了!你这个疯子!!!” 见法兰克林没有反应,便猛地将他甩开。 心中是止不住的后怕,要是刚刚车真的侧翻........ 邓肯不敢想,怒气满满地闭了闭眼睛。 原本只是平平无奇的飙车,到最后居然演变成了这样一场生死时速。 不止是邓肯,还有坐在副驾驶里久久不能回神的沈慕卿。 响尾蛇利落解开安全带,什么事也没有地打开车门,从高高的车身中跳了下去。 任凭那站在gtr旁的两人看着自己,抬步朝着副驾驶走去,将车门打开。 看着正瞪大杏眼,死死盯着她的沈慕卿,响尾蛇轻笑了一声。 伸出手将她被风吹得凌乱的发丝别再耳后,这才张开手,像抱小孩儿一般接着沈慕卿下了车。 那双细白的小腿还在打着颤,发软的腿根本站不好,只好倚靠在响尾蛇的身上。 一米六几的沈慕卿靠在一米七几的响尾蛇身边颇有些小鸟依人的感觉。 此刻,响尾蛇原本温柔的目光从沈慕卿的身上移开,落到了邓肯和法兰克林的身上。 “技不如人就好好练几年再出来。” 冷冷地眸光像是淬了毒的刀刃,刺得邓肯眼睛发疼。 “抱歉小姐,是我朋友太鲁莽,我替他为刚刚的不礼貌道歉。” 邓肯率先出声,理了理自己凌乱的衣物,这才对着响尾蛇道歉。 但带着好意的目光在移到她身旁的沈慕卿时却突然一顿。 浓浓的惊艳顿时席卷整个眼眶,目光久久不能移开。 这道灼热的目光却是让沈慕卿不舒服地轻哼了一声,抓着响尾蛇的手,不断朝她身后躲。 外国人的目光都很赤裸,沈慕卿对这样的目光很是敏感。 此刻躲在响尾蛇的身后总算是有了一丝安全感。 察觉到沈慕卿的动作,邓肯有些失措,而后快速地移开目光,朝着响尾蛇看去。 这一幕自然落在了响尾蛇的眼中,脸上的表情冷淡。 后槽牙被她咬得咯吱作响,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沈慕卿的小手。 还有她的另外的一只手,正慢慢朝着腰侧摸去。 “抱歉,我们就先离开了。” 这女人不是善茬!!! 邓肯混迹在商圈这么多年,自然一眼就看出刚刚那双眸子中蕴含的杀意。 此刻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一把抓起瘫倒在地上的法兰克林就要离开。 却不料,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突然出声。 “你的牧马人装了什么?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 邓肯只想给这家伙两拳,都什么时候了,还执着于这种事情。 还没等响尾蛇再度开口,法兰克林的嘴就已经被捂住,强硬着带走。 “这就想走了吗?” 随着女人的声音响起,一道黑影从邓肯的身边飞过。 “砰!” 一把刀正稳稳插在gtr的车顶与车窗之间的横截面。 法兰克林的“呜呜”声当场止住,邓肯也愣在了原地,不敢动弹。 看着那把锋利的军刀,他们无法得知这女人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军械。 邓肯转身,直接面对响尾蛇的审视,扯了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 “还有什么是我们能够效劳的吗?” 响尾蛇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将沈慕卿从身后扯了出来,拿出手机递给了沈慕卿。 小手里突然被塞入一部手机,沈慕卿看了看手机上陌生的网址,又再次看了看响尾蛇,一脸不解。 看她这懵懵,不知甚解的模样,响尾蛇忍不住伸手履行了弗雷德的义务,捏了捏她脸颊边的软肉, “把你的银行账户输进去。” 突然就知道响尾蛇叫住邓肯两人的意义何在。 看着邓肯如吃了狗屎一般难看的脸色,沈慕卿心里也忍不住一阵解气,抬手毫不犹豫地输入了自己的银行账户。 从少女手中接过手机后,响尾蛇一步步慢条斯理,痞气十足地朝着邓肯走去。 军靴踩在山顶处的石粒之上,“滋滋”的声音响起。 就像是在死亡之前下达最后的通牒。 邓肯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响尾蛇站在了自己的面前,扬了扬下巴,朝着自己递来那部手机。 下意识地朝着屏幕看去,在看清上面的数字之后,邓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一,一.........一百万美金???!!!” 似乎还以为自己看错了,邓肯睁大了眼睛,再次看了一遍。 却发现那个“1”之后的“0”一个也不差。 “当然,能开得起这车的似乎并不缺钱。”响尾蛇双手抱在胸前,开始上下打量着邓肯,“或者还有别的解决方法,来平息我们的怒火。” “什........什么?” 邓肯握着手机,接着响尾蛇的话,问出这么一句。 “留下一只手和脚。”响尾蛇语气淡淡,似乎在说着什么很平常的话,“这是一场很划算的谈判,你说对吗?先生。” 邓肯背部发冷,似乎真的正在被一只毒蛇注视。 充满毒液的尖牙已经露出,只要你做出任何一个让她不满意的动作,这尖牙在下一秒便会插入自己的身体。 硬着头皮,邓肯在手机上输入进了自己的账户,将一百万美金转入进了沈慕卿的账户之中。 短短一天时间,沈慕卿便从一个啥也没有的小穷光蛋,腰身成为腰缠万贯的大富婆。 满意地看着邓肯的操作,响尾蛇便转头对着沈慕卿吹了一个口哨, “宝贝,帮我把我的军刀取过来,我可不能离开它。” 第40章 只想活下来 整天看着响尾蛇摆弄她的军刀,沈慕卿自然知道这把军刀对她的重要性。 此刻已经缓了过来,踩着高跟鞋,小心翼翼地朝着那辆gtr移动。 响尾蛇用了力,这把军刀插得很深,沈慕卿咬着牙扯了一会儿,才将其拔出。 直到那把军刀重新回到了她的手中,响尾蛇才回过头,握住沈慕卿的手将她接到身边。 可这眼神一瞟,却发现这邓肯的眼神就像是牵了丝一般,紧紧黏在沈慕卿的身上。 这眼神中除去惊艳,还带着一些别的东西。 响尾蛇眸子眯了眯,那把军刀并没有被她收回去。 “再看,眼睛给你挖出来。” 听到这话的邓肯连忙收回视线,慌不择路地胡乱点头,朝着身后那辆车跑去。 姿态狼狈,像有恶狼在追。 汽车的轰鸣声响起,在山顶处的两辆车这下瞬间变作了一辆。 只剩下响尾蛇和沈慕卿两人在此。 狂风突然呼啸而过,响尾蛇将军刀插回腰侧,还以为沈慕卿现在都还有些心有余悸。 正准备转身哄一哄她时,却发现少女发丝凌乱,双手牵住她的背心,那双杏眼中全是崇拜, “好帅啊,响尾蛇。” 响尾蛇一愣,而后大笑出声,笑声在这狂风之中卷积而过。 在hx中执行任务十多年,各种的脏污她都见过。 如今却是真的被沈慕卿的率真可爱到。 一脚踢开脚边的石块,响尾蛇牵着沈慕卿缓缓朝着山顶边缘处走去, “本来没想着带你上来,但既然已经来了就好好感受。” 看着一览无遗的绿色,沈慕卿心底一沉,眼中的神色逐渐变得空洞了起来。 脑后一松,那一根固定墨发的钗子突然被响尾蛇取了下来。 那一头青丝瞬间释放,在空中乱舞。 “今天天气好,真尼玛带劲啊!” 响尾蛇手中握着那一支玉钗,站在沈慕卿的身边,轻晃着身子。 看来,这玛利亚广场今天是去不成了。 但沈慕卿却是不后悔跟着响尾蛇来这一遭。 人生第一次尝试到了趋于极致的感觉。 突然一只肌肉匀称的手臂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所指的地方是这片森林尽头的地方。 “不仅仅是慕尼黑,杜塞尔多夫,汉诺威,波茨坦.......” 响尾蛇一连列举了数个城市,“这些地方的重工业,轻工业,大大小小的产业,弗雷德家族几乎都有所掌控。” 看着沈慕卿眼中捉摸不透的神色,响尾蛇缓缓放下了手臂, “还有军械制造,在国际上贩卖的产业,危险与荣耀总是一齐到来的。” 沈慕卿侧头,目光落到了响尾蛇的身上,长发在面前飘动。 拒绝了响尾蛇想要帮她打理的手,沈慕卿顺势接过了被她握在手中的玉钗,双手抬起两只手灵活地拢住了如瀑布般的墨发。 “响尾蛇,我知道,可我只想活下来。” 沈慕卿通透,怎么可能不知道响尾蛇话中的意思。 遇上弗雷德这样的人,她的一生几乎都不会安稳下去,但以那男人的固执程度,她不可能逃过。 她不想与弗雷德一齐面对,她只想躲在一个幽闭的角落,苟延残喘。 沈慕卿如今最在乎的东西,就是她的命。 父母死前曾千叮咛万嘱咐,叫她好好活下去。 那些被奸人吞去财产还没有拿回来,她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死去。 当初屈于弗雷德是身下,咽下所有的委屈皆是为了这。 她只想要活命,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当然,连我这种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人都能够活到现在,你又为什么不能。” 响尾蛇看着沈慕卿坚毅的侧脸,轻笑出声,“不过你既然已经淌入了这趟浑水,自然不能独善其身。” 响尾蛇咋浑身,双手环在胸前,斜着眼,一脸不羁地说道, “弗雷德先生交代我保护你,我所接下的任务从来就没有失败的,放心。” 沈慕卿刚刚还分外凝重的脸色,在听到响尾蛇这一句话之后便瞬间破功。 笑着抓住她的手臂,甜甜地答应, “好呀好呀。” 仿佛刚刚说出那些惜命发言的人不是她,现在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儿才是她。 摇了摇头,响尾蛇也不愿去多想。 及时行乐一直都是她所信奉的宗旨。 两人就这么在山顶之上吹风到了下午,才坐上车返回庄园。 车子刚进庄园,响尾蛇就看见了匆匆从别墅中出来的莎洛特。 嘴一撇,朝着那道身影扬了扬下巴,“莎洛特一直这样.......” 声音延长了好一会儿,最后才总算是找到了一个词,“大惊小怪吗?” 沈慕卿闻言,对着响尾蛇莞尔一笑,“莎洛特一向尽心,这样很好。” 响尾蛇没再说什么,将车停稳之后,还是率先下车,将副驾驶的沈慕卿接了下来。 莎洛特站在一边,那双有些许浑浊的眼睛将沈慕卿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后,这才放下了心,对着刚刚回来的两人微微俯首, “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小姐和响尾蛇长官可以前往餐厅用餐。” 说什么便来什么。 玩儿了一天,精力丰富的响尾蛇还撑得住,但沈慕卿却是饿得发紧。 刚刚还没有察觉,被莎洛特这么一说,本就平坦的肚子立刻凹陷下去,发出了抗议。 当着人的面,总归是不好意思,沈慕卿当即便捂了上去,红了一张脸。 少女的无意露出的窘态让响尾蛇只想抱着她猛亲两口,偷偷香,轻轻哄她, “这有什么,hx里有个大胃王,再一次任务里条件艰苦, 他那肚子的一声惊天长啸可是让我们所有人暴露了位置,还好对手的武器贫乏,不然你现在未必见得到我。” 沈慕卿听不得响尾蛇讲这些趣事,她想象力丰富,脑中总是不由自主地浮想联翩。 手捂住嘴,杏眼一弯,浅笑声从指缝中流露了出来。 刚刚少女的尴尬一扫而过,响尾蛇抬步朝着别墅内走去,在门口处后头一笑, “公主,骑士能否有这个荣幸邀您共进晚餐?” 第41章 梦境 弗雷德不在的第一天晚上,果不其然,沈慕卿失眠了。 偌大的床上只有一个小小的她,那股侵占意味明显的气息消失。 辗转反侧了许久,沈慕卿还是忍不住坐起了身,从床边的柜子上拿过手机。 屏幕在黑暗中亮起,看着屏幕上此刻的时间,她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愤愤地重新将手机放回,一股脑儿地钻进黑色的被子里。 没有一点花纹的绒被朝着中间拥去,褶皱明显,在整个床上供起了一个小小的“山丘。” 时间还没过多久,那“山丘”蓦地一动,整个从里被掀开。 少女的小脸被憋红,抬手闪了闪燥热的双颊,声音细若蚊吟,“没有其它的原因,只是最纯粹的关心而已,基于人道主义,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话似乎是在说服自己,沈慕卿终究还是拿过了手机,但并未拨通弗雷德的号码,而是巴赫。 响了几十秒,电话那边却一直传来冰冷的“嘟——嘟——”的忙音。 那双眉头骤然皱起,巴赫向来没有将手机关掉的习惯。 但转念想到此刻的时间,沈慕卿连忙将其挂断。 “也许是已经睡着了。”沈慕卿仰头倒在了柔软的大床里,盈盈的瞳孔中倒映着一个发送信息的对话框。 手指不断地触及屏幕,编辑完后,似乎在查看有什么不妥,少女咬着手指看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发送。 连沈慕卿自己也没有察觉此刻的情绪已经开始因为某个人而发生变化。 对弗雷德的一切好感,都被她尽数归结成了自己惜命的表现。 是夜。 辗转反侧的少女做了个梦。 梦里一个金发碧眸的男人正坐在一张谈判桌上,随后红色的鲜血染满整个梦境。 刺耳的枪声响彻在耳边,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也一并落在耳畔。 沈慕卿冷汗直流,如此血腥的一幕是她从来就没有见到过的。 这个梦境异常真实,就像是在眼前发生一般,她并不是一个旁观者,而是一个参与者。 最后,一声巨大的枪响声传来,子弹以一种极其快的速度朝着自己射来。 尖叫声响起,沈慕卿骤然睁开了双眼,拼命地喘着气。 白色的睡衣也因为她身上冒出的冷汗而黏腻在肌肤之上,发丝凌乱。 胸口处不断地起伏,她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空气来解救自己的肺,抑制梦境中所受到的惊吓。 而本来打算叫醒沈慕卿的莎洛特此刻已经站在门口,房间的隔音性很好,但还是有一丝响动传了出来。 莎洛特这一次没再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而入, “小姐?!” 连锁反应,本来在客厅中等待沈慕卿一起吃早餐的响尾蛇眉头皱起,手指移到了自己的腰部,摸着那一把军刀。 眼睛一横,没有一声响动地快速朝着二楼移动。 但在抵达卧室门口处时,才发现房间中只有一个坐在床上不断流着眼泪的少女,和站在床边束手无策的中年妇人。 泪水汩汩流出,泪痕遍布,一看就知道哭了很久。 支离破碎的画面,少女的伤心让响尾蛇心脏一紧。 将刀插好,响尾蛇才走过去,朝着莎洛特做了个手势,示意她离开。 门被关上,响尾蛇缓缓走到床沿边,弯腰凑近沈慕卿。 抬手将她刚流出的泪水拭去,笑着轻声问道, “这是怎么了?” 而少女却突然伸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臂,泪眼婆娑地看着她抽噎。 响尾蛇还从来没有做过安抚少女的事情,在hx中不爽就找人打一顿,没有什么是搏斗解决不了的。 但看着沈慕卿此刻惨兮兮的模样,只能僵硬地伸出手,拍了拍她的羸弱的肩膀。 一阵无言。 良久之后,沈慕卿将情绪宣泄完,才缓缓止住了哭泣。 哭的是真惨,连鼻尖都微微泛红。 见她情绪稳定,响尾蛇顺势坐在了床上,猜测着,“做噩梦了?” 冷不丁的,只是随意一说,却不想眼前的泪人儿居然真的点了点头。 那双泛红的杏眸闭了闭,睁眼后拉了拉响尾蛇的手, “能帮我把手机拿过来吗?” 她不敢说出自己的梦境,那种真实感让她害怕,此刻的沈慕卿只想偷偷咽下这一股情绪。 顺着沈慕卿的目光,响尾蛇果然看到了摆放在床头处的手机。 探出身子直接将其取了过来,递到沈慕卿的手里, “心都给我哭化了。”趁着沈慕卿翻看手机的功夫,响尾蛇还是忍不住伸手逗弄她,“一会儿再带你玩儿点你没见过。” 话音落下,却发现眼前的少女并没有说话,只是睁着一双眸子,死死地盯着发着亮光的屏幕。 奇怪。 响尾蛇皱了皱眉,凑了上去,还没看清楚手机上的文字时,手机就已经被沈慕卿按熄灭。 所以她凌厉的眼睛便是直接跨过手机,对上了沈慕卿此刻可怜兮兮的眼神, “响尾蛇,你告诉我好不好,弗雷德要求你们所执行的到底是什么任务?” “谁告诉你的?”突然的问题打了响尾蛇一个措手不及。 她先是一愣,而后眼露凶光,如同毒蛇一般咬着牙紧紧盯住沈慕卿。 响尾蛇从见到沈慕卿之后,就一直都是温柔,健谈的姐姐模样。 除了经常说一些极其血腥的话,但从来就没有用这种目光面对过沈慕卿。 而现在,眼中露出的完全就是让她不寒而栗的杀意。 沈慕卿僵硬地坐在床上不敢动弹,就是连瞳孔也不敢移动一分。 她抓着响尾蛇的手臂缓缓松开,不知所措地朝着自己收回。 见她一副魂不守舍,俨然被吓到了的样子,响尾蛇这才收回了自己不经意露出的凶意。 在心中懊恼地揍了自己一拳,她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 重新换上了一副温柔的模样同之前一样, “昨天夜里我就计划好了今天的安排,先是去赫拉布鲁恩动物园,之后再到马克西米利安大街逛逛,最后再去玛利亚广场陪你购置布料........” 第42章 马上离开 细说了一大段话,可眼前的沈慕卿依然睁大着一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挂在她的眼眶处,将落未落。 此刻的响尾蛇才终于意识到了事情到底有多严重,丧气般的将自己的头发捋在脑后,侧头不去看沈慕卿。 蓦地,手臂突然攀上了一只冰凉的小手,响尾蛇侧头。 “响尾蛇,告诉我好不好?”似乎还觉得不够,她摇了摇头,“我想要知道的,我该知道。” 见她这魂不守舍的样子,响尾蛇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无奈地抓起床上的被子一把将她裹住。 就这么,在那双泛着盈盈水光剪瞳直勾勾地注视下,她叹了口气, “与弗雷德家族的内斗有关,已经有人开始蠢蠢欲动,在威廉港动了弗雷德先生的码头, 不仅仅是如此,还截取了运送到弗雷德先生手下的一大批材料。” 那双杏眼终于有了一丝动静,瞳孔随着她的话缓缓移动。 既然已经说到了这里,响尾蛇也只好不再避讳,垂眸缓缓说道,“据hx得到的消息,对方近期与火烈鸟雇佣兵组织有着密切的联系, 所以我们才会抵达德国来帮助弗雷德先生将这批货讨回来,连带着港口所有的不安全分子尽数清除。” 涉及到火烈鸟佣兵,响尾蛇不着痕迹地冷哼了一声,hx与他们从来都不对付。 一山不能容二虎。 已经败在hx手下的火烈鸟一直不肯认输。 hx中许多的佣兵皆是死在其手下,也怪不得响尾蛇对这火烈鸟恨意这么大。 话音落下,最后还是轻轻安抚起了沈慕卿,“放心,在弗雷德先生的地盘,他们还翻不出什么水花。” 而沈慕卿却像是完全没有听见这句安抚似的,兀自将目光一看,最后落到了自己的手机之上。 “可,可是他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巴赫也一样,昨晚的消息和电话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联系起自己的梦,她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紧绷的状态,精神高度集中之下便容易胡思乱想。 “也许太忙了。”响尾蛇将手机从她的面前拿走,冲她扬了扬眉,“今天的计划还没有实施,我正等着你呢。” 说着便将沈慕卿哄着进了浴室,在看到浴室门被关上的一瞬间,她脸上的笑容在顷刻之间消失。 响尾蛇转身,朝着卧室门外走去,拿出手机先是拨打了一通电话。 过了良久并没有回应,响尾蛇这才将其挂断,冷着脸沉着地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在通话接通的一瞬间,响尾蛇眸光一定,声音不再痞气,变得沉着坚定, “hx高级雇佣兵响尾蛇,向指挥官请求获取幽灵等人此次行动的情况。” 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响尾蛇在挂断电话之前突然做了一个极其端正的军礼。 “明白。” 将手机收起,响尾蛇侧头看着浴室的门,淅淅沥沥的水滴声响起,心中一紧。 她必须在沈慕卿出来找她的这段时间,接收完所有组织发送而来的情报。 脚步一动,飞快地朝着别墅之外离去。 而那被莎洛特摆放在餐厅中的早餐早已经凉掉,本来该腾转上升的热气也不复存在。 在洗澡时,沈慕卿就一直在心中暗示自己,弗雷德没有出事,昨晚的梦境都是她凭空而来的臆想。 一切收拾好后,她才离开了卧室,整个别墅中似乎没有一个人。 她探头,朝着楼下客厅处望去,原本应该坐在沙发之上的响尾蛇也消失了踪迹。 沈慕卿抬步,朝着楼下走去,在刚刚踏下楼梯之时,别墅门却突然被人打开。 响尾蛇的脸出现在沈慕卿的眼中,气喘吁吁的模样,沈慕卿还是第一次看见。 视线下移,却发现此刻的响尾蛇已经换了一身装束。 不再是白色的背心,而是一身墨绿色的制服,还有一顶军官帽,帽檐压得极低,只能看见她那双冷冽的眼睛。 直到她走到自己的面前之时,沈慕卿才注意到她身后还跟着莎洛特。 沈慕卿苍白的小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要吃早餐吗?响尾蛇。” 在看到她这一身装束时,沈慕卿就已经知晓了她即将离开的消息,但自己却依然固执地开口询问。 “抱歉,小姐。”响尾蛇却是摇了摇头,站得笔直,“上级突然传下任务,我必须马上离开。” 而沈慕卿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还是明显一愣,脸上的笑容不减,原本红润的嘴唇此刻却苍白得可怕。 她一句话也没说,就这么看着响尾蛇。 看似什么都没说,但响尾蛇却是从她那双眼睛中得知了一切。 她很难过,她像只无措的小猫,只能可怜兮兮地等待着自己施舍给她温暖,哪怕就一点点。 响尾蛇无奈地闭上了眼睛,仰头不去看沈慕卿的眼睛。 而后,她像是突然坚定了什么,睁眼朝着沈慕卿微微俯首, “hx已经派了新的高级雇佣兵前往,她的名字叫美杜莎,身手同样优秀,她会代替我保护好您的安全。” 说完,也没等沈慕卿再度开口,响尾蛇便已经抬步跟着莎洛特一起朝着二楼走去。 沈慕卿僵硬地回头,却发现两人所前往的地方居然是那一间保管着各类军械的房间。 随意挑选了几把好用的枪和弹药,响尾蛇便就此离开。 没有一丝犹豫,她是雇佣兵,她最看中的是金钱,还有昔昔相惜的战友。 响尾蛇一离开,沈慕卿便是突然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刚送走响尾蛇的莎洛特一回到别墅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吓得她赶紧将沈慕卿扶了起来,坐到沙发之上。 从响尾蛇离开之后,一连四天沈慕卿都有些魂不守舍。 莎洛特不停让厨师变化菜式做给沈慕卿吃,但效果却堪忧。 她不仅仅是觉都睡不好,连饭也吃的很少。 大多数都是如同机械一般张嘴吃两口就撂下了筷子起身离开餐厅。 为此,莎洛特也不知如何是好。 第43章 谁叫你来的? 沈慕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本就娇弱的躯体变得更加孱弱。 小脸发白,血色难见。 整日都只会坐在别墅后花园中的椅子上发呆。 五日过去,同前几日一样正坐在花园中发愣的沈慕卿突然听见了别墅中传来的动静。 心脏突然抽动,起身朝着别墅疯狂跑去,双眼中突然浮现的期待之色充斥,一种别样的心绪破土而出。 但在见到别墅中没有弗雷德的身影之时,那颗正澎湃跳动的心脏便是一滞。 连同脸上期待的表情也跟着僵硬起来。 此刻站在客厅之中的是莎洛特和一位她未曾见过的女人。 她身上穿着和响尾蛇一样的墨绿色制服,此刻正笑着与莎洛特交谈。 似乎是听见了动静,那女人和莎洛特一齐转移了视线,朝着沈慕卿看去。 此刻,她才真正看清女人的样貌。 如果说响尾蛇是利落飒爽,那这一位就是妩媚多情到了极点。 生了一双狐狸眼,不同于响尾蛇的短发,她有着一头大波浪的棕色长发,画着浓妆,分外美艳。 沈慕卿想,这位应该就是响尾蛇离开时提到过的雇佣兵,美杜莎。 在注意到沈慕卿的视线之后,美杜莎弯起涂着大红色口红的唇,朝着她明艳一笑。 而后,便是抬步朝着她款款走来。 即便身上还穿着墨绿色的制服,但那如同水蛇一般的腰肢正缓缓扭动,格外吸睛。 “小姐您好,我是隶属于hx的高级雇佣兵,美杜莎。” 说完,还笑着朝着沈慕卿微微颔首。 面对女人的热情,沈慕卿也压抑着自己内心的失落朝着她点了点头,“你好。” 而在埃姆斯河和威悉河之间的威廉港处,此刻的情况却不容乐观。 一栋位于半山腰处的别墅中,弗雷德正坐在椅子上闭眼休憩。 他的身后依旧跟着巴赫,而在沙发的两侧则坐着受了伤的幽灵和北极熊。 两人此刻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手臂上缠着沁出血的白色绷带。 除此之外的其它雇佣兵则是在另外的房间中治疗伤口。 弗雷德的手此刻正交握在身前,戴着手套的手指有节奏地弹动着。 突然,这所别墅的大门被敲动。 在屋中的除开弗雷德之外的所有人皆是坐直了身体,拿起了放置在一旁的枪械。 只有弗雷德一人睁开了眼,毫无动作,只是将冷冽的目光放在了入口处。 别墅外全是他们的人,如果有人来,一定会有人前来通报,而此刻却无端响起了敲门声,没有一点其它的动静。 还没等他们动手,别墅大门便是瞬间被打开。 一道人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幽灵,北极熊两人皆是震惊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响尾蛇。 只有弗雷德沉着一双碧眸,以极快的速度操起桌上的手枪,朝着站在门口处的女人开了一枪。 “先生!” 幽灵和北极熊同时出声,想要阻止弗雷德的动作,但已经迟了。 那梭子弹直直擦过响尾蛇的肩膀,衣服破开,血液流出。 响尾蛇闷哼出声,强忍着伤痛,朝着弗雷德低头。 见此,幽灵和响尾蛇才算是松了口气。 显然弗雷德已经控制了自己,没有直接击穿她的身体,这被子弹擦伤的皮肉之苦算是他的警告。 弗雷德将眼镜摘下直接朝着巴赫扔去,而后那双洁白无瑕的白手套也一并被取下。 他的步伐缓缓朝着响尾蛇移去。 响尾蛇咬着牙,一动也不动,保持着一开始恭敬地模样。 直到一道黑影将她视线中的光线遮挡,那股让人感到恐惧的气息袭来。 一道冷冽到了极点的声音落在她的耳畔, “谁叫你来的?” 说罢,响尾蛇便是被瞬间击飞,朝着右边一倒。 弗雷德的力气很大,她脸部凹陷,口腔内壁与牙齿相撞,瞬间血肉模糊。 血腥味充斥整个口腔,血液从嘴角流下。 而幽灵和北极熊却是移开了目光。 他们无法阻拦,这是上级的命令。 响尾蛇违抗了弗雷德交代好的保护沈慕卿的命令,独自前来,就已经算是触犯了hx中的条约,即便是弗雷德不惩治她。 待任务结束,指挥官也会给予她极其惨痛的惩罚。 在战场上,最忌讳的便是违抗命令。 响尾蛇被打的不冤。 被打倒在地上的响尾蛇二话不说,立刻撑着自己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对着弗雷德做了一个军礼, “先生,情况紧急,hx在德国的小队就只有我们,在权衡之下,我认为我的到来是必要的。” 幽灵和北极熊此刻捏着双拳紧张地看着这一幕,在听到响尾蛇的解释时,心头一紧。 他们是真的害怕。 怕弗雷德杀了她。 “先生!现在情况紧急,我们不能再折损兵力了。”幽灵咬了咬牙,不怕死地站了出来,朝着那道高大的身影开口。 他说的没错,现在的情况的确紧急。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弗雷德.尼克像是猜中了弗雷德.凯斯会亲自到来一般,居然雇佣了三十个火烈鸟的雇佣兵。 其中高级雇佣兵足足有六个。 就像是陷阱一般,就等着他们来跳。 弗雷德闻言却没有开口,而是居高临下,如同再看一只小到不能再小的蝼蚁地盯着响尾蛇。 这目光冷到连响尾蛇都开始有些发颤。 “两天,我要看到结果。” 弗雷德缓缓开口,转身朝着刚刚的椅子走去。 在坐下之后,重新朝着响尾蛇说道,“如果她在这期间中出现任何的问题,你会立即毙命。” 听到这里响尾蛇只是缓缓低头,而接下来的一句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寒毛竖起。 “hx会受到整个弗雷德家族的全力抵制。” 最后,响尾蛇是被幽灵扶着离开的。 直到幽灵为她上药之时,一直没有反应的响尾蛇才终于皱了皱眉,有了反应。 见她这模样,幽灵没好气地开口,“你来干什么,情况虽然危急,但我们一定会赢。” “赢?”听到他的话,响尾蛇冷笑了一声,“我已经向指挥官请求调查你们的情况,你以为我不知道现在的处境?” 第44章 无神 被她瞪着,幽灵摸了摸鼻子,莫名有些心虚。 响尾蛇轻嗤了一声,“确实会赢,下一次再见时,说不定你和北极熊双双都埋在地下了。” 伸手从他手里抢过涂着药的棉签,轻轻涂抹着自己的伤口。 熟练地撕下纱布,快速地将其包扎好。 一切处理妥当后,响尾蛇率先站了起来,朝着房间之外走去,“你和北极熊召集所有的雇佣兵和弗雷德先生的人,我要重新制定计划。” “响尾蛇!” 幽灵咬着后槽牙,看着前方那个冷傲的女人,心中的那抹烦躁得不到释放。 响尾蛇回头,冷静地看着他。 “你先休息,制定计划的事情交给我和北极熊。”幽灵此刻也站了起来,想要朝着她走去。 “幽灵,你记住。”却不料,还未动一步,响尾蛇肿着一张脸,冷静开口, “这一小队,我才是总指挥,你既然加入其中就必须听我的,如若你想要违逆我的命令,就立刻滚蛋!” 说到最后,响尾蛇眼睛瞪大,怒气冲冲地盯着幽灵,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想法,在军校里我的成绩一直高过你,女人也能够打出最漂亮的战斗。” 说罢便没再理会站在房内的幽灵,兀自离开。 而幽灵却站在房间中不知所措,看着响尾蛇离开的地方,神情落寞,喃喃道, “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啊........” 只是担心你........ —————— 紧接着便是连续接近二十天的等待,沈慕卿依然精神恹恹。 美杜莎想尽了一切办法想要逗她开心,却还是没有效果。 只能抛开这些不谈,专心保护她的安全。 期间沈慕卿也试图改变自己的情绪,和美杜莎一起前往玛利亚广场购买布料,完成了与响尾蛇在一起时未完成的所有事情。 但心中那一股子压抑着的心境却一直得不到抒发。 花园也很少去了,沈慕卿直接坐在了别墅门口处的台阶上。 莎洛特见状,每每劝她之时,沈慕卿就只是淡淡摇头,朝她露出一抹浅笑。 次数多了之后,莎洛特便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精致的小软凳摆在门口处。 沈慕卿不好再拒绝莎洛特的好意,便每日都坐在小软凳上。 双腿蜷曲,手肘撑在膝盖之上,已经消瘦了不少的小脸则是被她捧在掌心。 眼神发愣,朝着庄园,门口处望去。 而美杜莎自然也没闲着,同样站在门口处自己找乐子,但却不让沈慕卿离开她的视线。 要么摸摸自己的武器,要么找几个守在庄园中的人切磋。 又是一日,从早晨坐到下午晚餐时,天色缓缓变暗,沈慕卿安静待了一整天的身躯总算是有了动静。 在莎洛特的搀扶之下缓缓起身,正想着朝着屋内走去,身后那安静的环境中居然在这一天有了动静。 沈慕卿身体一僵,之后迅速转身。 麻木的小腿发软,朝着一旁就要摔倒。 “小姐!” 美杜莎眼疾手快,将她的整个娇弱的身躯都接在了怀里。 可此刻的沈慕卿完全没有要理会查看自己身体情况的意思,双手紧紧抓着美杜莎的衣物。 那双含着血丝的杏眸死死地盯着庄园门口处,那道声音传来的地方。 庄园入口处的铁门被人打开,几辆黑色的车缓缓驶入。 在最后,沈慕卿就算是在夜色之中,也清晰地看见了那辆眼熟的卡宴。 弗雷德回来了。 一个念头在心中生成。 她此刻心里所结的郁瞬间消散,这些时日之中所有的担忧在这一刻消散的无影无踪。 这么多天,每一天夜里她都会想起那一日的梦魇,一次次的子弹穿过肉体声和血液喷发的画面闪现。 这些所有的一切,在弗雷德回来之时就已经被忘得一干二净。 三辆车依次在院中停稳,沈慕卿甚至没有看见率先下车的响尾蛇,幽灵等人。 她的目光却一直落在那一辆黑色的卡宴之上。 直到驾驶座的巴赫下车,朝着后座走去,将车门打开之时。 沈慕卿瞳孔一缩,稳住身形,缓缓松开抓着美杜莎的手,朝着前方轻轻迈出一步。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车中下来,金色的头发耀眼,冷白的皮肤,健硕的体格,棱角分明的面庞,还有那时双常被他戴在手上的白手套。 夜色之中,她眼里含泪,把那一道身影逐渐模糊在眼中。 沈慕卿实在无法等待,提着裙子,哭着朝着那道身影跑去。 越过了前方的数道人影,沈慕卿直直扑在了弗雷德的怀里,小手死死抓住他背部的衣料。 刚站稳的弗雷德鼻息之中突然窜入一股熟悉的幽香,他下意识地张开了手,接纳这让他朝思暮想的人。 在两具身体相触之时,弗雷德发出了一道轻哼,但哭得一塌糊涂的沈慕卿却是没有察觉。 只是将脸贴在他的胸口,感受着散发出来的温度。 眼泪浸透衣衫,晕染开来。 她抬手,一拳一拳捶打在弗雷德的胸口处,大声哭喊着控诉他的离开,久久不归。 “你到哪里去了啊!” “为什么不回消息?” “这么久也没有一通电话,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 “我.....我好害怕。” ......... 声音嘶哑,如同在身临绝境中的幼兽,直到最后又发出最为可怜的悲鸣。 站在一旁的巴赫见状,皱着眉上前一步出声道, “小姐.......” “巴赫。” 但刚一说话,就立刻被弗雷德阻止。 沈慕卿抬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眼泪,身躯微微离开弗雷德。 抬眼朝他的眼睛望去,想要重新再看看他那双冷冽的碧眸。 可入眼的却是一双无神的双眼。 沈慕卿心脏一滞,也顾不上什么,直接踮脚,伸出双手将弗雷德的脸捧在了手中。 朝着自己的方向移动,那双绿眸就这么完全地出现在了沈慕卿的视线之中。 无神,但依旧美丽,像是放在红丝绸之中,锁在一间极其精美的屋子中的绿宝石。 第45章 为了你 可昔日该有的神态,无论是冷冽,桀骜,不屑,漠然,还是爱怜,火热,渴望,全都在此刻消失不见。 沈慕卿喉咙一梗,一股比这些天所忍受的难过还要酸涩的情绪直冲头顶。 她就这么捧着他的脸,僵硬地转头望向了巴赫,响尾蛇,幽灵,北极熊,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每一个人的脸上皆是露出了凝重地神色,完全没有完成任务之后返回庄园的轻松。 收回了视线,沈慕卿重新望向了那一双如同平静湖水的眼睛,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颤抖着声音开口, “你.......你的眼睛?” 弗雷德却是抬手,凭着感觉,遮住了沈慕卿的一双布满血丝的杏眼,缓缓叹了口气, “抱歉甜心,事情超过了我的预想,出发前对你的承诺,我食言了。” 视线突然陷入黑暗,沈慕卿如同蝶翼一般的睫毛带着泪水的湿润轻轻扫过他的白手套。 突然,沈慕卿只觉那一根紧绷在脑海中的弦突然断裂。 头晕目眩,耳鸣声响,自己身体一软,失去了意识,朝着下方倒去。 感觉到一切的弗雷德连忙伸出手,将沈慕卿捞进了怀里,紧紧抱住。 眼神空洞地对着前方的空旷大吼。 声音放大,带着明显的局促,“莎洛特!” 站在门口处的莎洛特和美杜莎同时朝着两人跑去。 在沈慕卿失去意识之前,她心中只是想着一件事。 原来她不仅仅是怕死。 她还怕弗雷德出事。 再睁眼时,依旧是在卧室之中。 望着那每日都会看见的天花板,她先是愣了一瞬,而后猛地伸手朝着身旁探去。 却发现这张大床之上仍旧只有她一个人。 这下沈慕卿已经完全不知所措了,呆坐在床上,不断地回忆着晕倒之前所发生的一切。 要不是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她还真的要以为弗雷德回来这件事是一场梦。 “莎洛特,进来。” 急促的敲门声让她皱了皱眉,沈慕卿双手从床上空出的地方收了回来,朝着门口处喊道。 门被打开,一向正经贴心的莎洛特此刻正气喘吁吁。 手搭在门上的把手,弯着腰抬头望向小脸惨白的沈慕卿。 “小姐,您快去看看,先生发热,一直叫着您的名字。” 一切都不是梦!!! “在哪儿?!”沈慕卿强撑着不适的身体,掀开被子,连鞋都没穿,就这么穿着睡衣朝着门外冲去。 入眼的便是也同样朝着自己走来的响尾蛇。 “响尾蛇!”沈慕卿大叫了一声,咬着牙强忍泪水,强迫自己不要颤抖,“弗雷德.凯斯呢?为什么会这样?” 响尾蛇脸上没有以往那般精致的妆容,唇色淡淡,一脸疲惫。 在看到沈慕卿后,便抚着她孱弱的后背,朝着三楼的位置带去, “这很难说,等弗雷德先生稳定下来后,我再与你细讲。” 走到一半,看着沈慕卿忍不住掉出来的泪水 ,响尾蛇停下了脚步。 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我保证,你想要知道的一切我都告诉你,但我想弗雷德先生醒来之后想要看到的不会是你现在的模样。” 沈慕卿眼珠微微转动,在响尾蛇收回手时,两只小手胡乱地在脸上乱抹。 完事后,嘴角抽搐,还对着响尾蛇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 不愿再多想,响尾蛇抬手拍了拍她的发顶,两人这才一齐到达三楼。 三楼中,人不算多,但也绝对不算少。 刚踏上这一层楼,沈慕卿就闻到了一大股浓浓的血腥味。 不用想也知道这血腥味的来源,心脏突然被一只大手捏住,沈慕卿抬步朝着前方走去。 刚一出现,三楼中所有的人便同时朝着她投来了目光。 要是在之前,沈慕卿定是会羞的低下头,但此刻她却没有丝毫的羞涩。 大步朝着众人让开的一条路走去。 在一间很大的房间中,有着一张大床,周围摆放着许多的医疗器具,包括各种各样的药液。 在那张大床上躺着的人就是沈慕卿等了这么久的弗雷德.凯斯。 在房间中的医生先是对着沈慕卿点了点头,之后才朝着跟她一起进来的巴赫说道,“伤口又开始发脓,已经处理好了。” “要多久才能醒?”还没等巴赫开口,视线从进门就一直落在弗雷德身上的沈慕卿却是突然出声,“怎样才能醒来?” 医生看着她此刻的失神,缓缓摇了摇头,“弗雷德先生在受伤之后完全没有得到良好的修养环境, 我已经做到了我该做的所有,至于什么时候醒,这不在我的能力范畴之内。” 似乎是觉得抱歉,医生朝着沈慕卿鞠了一躬,而后才朝着门外走去。 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男人,沈慕卿的泪水就止不住地掉。 想要靠近,但脚步却似千斤重。 “小姐,过去吧,先生需要你。”站在身后的巴赫同样面色凝重,“先生是为了想要快点见到小姐,才会否定我们的提议,提前回到慕尼黑。” 巴赫看不见沈慕卿此刻的表情,只能看着她强撑着的身体。 兀自鞠了一躬后,便将房门带上,只留弗雷德和沈慕卿两人在内。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看着他缠在肩膀处的纱布,沈慕卿忍不住伸手想要去触碰。 但刚要接触到时,纤细的手指却又突然缩了回来。 她怕他疼。 沈慕卿坐了下来,先是仔细地将弗雷德的眉眼打量了一遍后,才酸涩地小声啜泣起来。 最亲的父母相继离世,她以为这是她这辈子最后经历的生离死别。 但此刻看着毫无生机的弗雷德,心里的那一层疼痛却丝毫不比那时候小。 “卿卿。” 她还记得在那一个寂静的下午,他轻声用中文呼唤她最亲昵的小名。 一切都是静的,只有他含着热意的轻喃声如此清晰。 沈慕卿突然觉得自己很坏。 为什么要等到他站在死亡边缘,才能够正视他浓烈的爱意。 她吸了吸鼻子,捂着嘴,将快要溢出嘴角的哭声堵了回去。 第46章 致盲 不能哭,会把他吵到。 就在此刻,面前毫无动静的男人,突然隙开了毫无血色的唇,吐出两个气音。 捂着嘴的沈慕卿顿时一愣,而后拼命摇着头,红肿的杏眼眨了眨。 更为澎湃的眼泪似江流一般疯狂涌下。 她就算是闭着眼都能听清弗雷德此刻在昏迷之中喊出的字。 “卿卿。” 她的名字。 她强忍着自己的情绪,松开了捂住嘴的手,缓缓朝着弗雷德探去。 在哭声溢出的最后一秒,握住了他的大手。 不似以往火热,但却足够点燃她的心。 沈慕卿身体朝前探了探,让自己靠得更近了一些。 “弗雷德.凯斯。”沈慕卿喊他,耸了耸红透了的翘鼻,“你食言了,我要你补偿我。” 手指摩挲,在那双大手之上滑过,“我要你醒来。” 似乎怕自己的要求太过贪心,可怜的小姑娘突然出声加上了一句, “我只要这个。” 只要这个,就够了。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但沈慕卿却不觉得枯燥。 任然喋喋不休地张着小嘴,对着弗雷德讲了这段时间中发生的一切。 与响尾蛇飙车,和美杜莎出门买纱布...... 也包括那些在没有他的夜晚中,不断的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一边讲,眼泪一边掉。 说到最后,沈慕卿只觉眼皮沉重,在不知不觉之间就已经闭上了双眼。 趴在了弗雷德的旁边,就这么带着满脸的泪痕睡了过去。 意识还有些模糊之时,沈慕卿只觉有着什么东西在她的脸上不断地抚摸。 瞬间,意识回笼,她猛地张开了眼,那只还打算摸她头发的大手落了空。 沈慕卿看着躺在床上,双眼睁开的弗雷德吓了一跳。 高兴和紧张是同时到来的。 “巴赫!”沈慕卿猛地站了起来,朝着门口处大声呼喊,人就这么直接冲了出去。 最喜爱的小绵羊突然消失在身边,弗雷德有些失落地放下了手。 那双无神的双眼就这么睁开,直视着上方。 从沈慕卿进去的那一瞬间,巴赫等人就一直守在门外。 弗雷德不醒来,没有一个人是安心的。 等待了接近三个小时,房间中终于有了动静,还没等众人作出任何的反应。 房门就一把被人从里面打开,红着眼的沈慕卿突然冲了出来,一眼就瞄准到了时刻待命的医生。 慌不择路,直接抓着他的衣服就朝着房中走。 “醒了!医生,他醒了!”沈慕卿声音沙哑,语气着急。 还好响尾蛇在一旁,见她此刻的精神状况,赶紧上前将她抱住。 “放心,一切都交给医生。”响尾蛇冲着巴赫使了个眼色。 在目送着医生进去之后,响尾蛇才缓缓松开了怀中的女孩儿。 她光着一双小脚,纤细的小腿打着颤,单薄的身子上只有一层薄薄的睡裙。 模样可怜,比她离开时瘦弱了不少。 响尾蛇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抚,“一切都会好起来,弗雷德先生是从那如同地狱一般的地方爬上最顶峰的强者,他会没事。” 沈慕卿摇了摇头,才压回去的眼泪再次堤绝,“响尾蛇,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还有.......” 沈慕卿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泣不成声,最后才勉强拼出了一句话, “他.....他...他的眼睛,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响尾蛇顺着她露出的手臂缓缓下移,最后才摸到那紧紧攥成拳头的小手,朝着前方有着几张椅子的地方走起。 将她按在椅子上坐下,响尾蛇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是因为弗雷德.尼克。” 再一次听见这个名字,沈慕卿火气上涌,挣脱开响尾蛇的手,一掌拍击在椅子上, “又是他!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还记得我在离开前同你说的话吗?”响尾蛇问。 虽愤慨不已,但沈慕卿依旧点了点头,“我记得,是因为码头和军械。” 响尾蛇点了点头,“弗雷德.尼克猜中了弗雷德先生会来, 他所雇佣的火烈鸟佣兵数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其中高级雇佣兵高达六个。” 她咬着后槽牙,目光凶恶,“在弗雷德先生的指正下,我们的计划应该相当完美,但该死的火烈鸟居然使用了国际上严令禁止的武器。” “什....是什么?” 听到这里,沈慕卿心跳漏了一拍。 “激光致盲武器。”响尾蛇咬牙切齿,“一种利用激光束对人视网膜造成损伤的武器,会导致受害者暂时或永久失明。” “弗雷德.尼克明显是冲着弗雷德先生来的,火烈鸟那六个高级雇佣兵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弗雷德先生一人。” 说到此处,沈慕卿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清楚地知道响尾蛇的身手,那些不要命的雇佣兵就是一群穷凶极恶的歹徒。 光是想象,都能够不寒而栗。 响尾蛇也不知道该怎么向沈慕卿描述当时那一场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的战斗。 她只知道,这偌大的弗雷德家族出了弗雷德.凯斯这么一位家主,绝对是上帝倾尽所有的垂怜。 “放心。”看着沈慕卿越发苍白的小脸,响尾蛇也只能频频出声安抚, “弗雷德有佩戴眼镜的严谨习惯,那眼镜与正常的眼镜不同, 是由多种精度可达纳米的高分子材料制成,这激光致盲武器还无法彻底让他失明。” 听到这儿,沈慕卿总算是有了些许欣慰。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房间中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瞬间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注意力被吸引,沈慕卿起身朝着从门内出来的人走去。 巴赫接过旁人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药水,原本凝重的面色终于是舒缓了一些。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便直接看到了沈慕卿。 “小姐。”巴赫将毛巾拿走,朝着她点了点头, “先生已经彻底度过了生命危险,但在接下来的恢复期间中,仍然需要万般小心,辛苦小姐了。” 第47章 你亲亲我,好吗? 明明有专人的服务,但弗雷德却硬是吩咐巴赫安排沈慕卿来照顾他。 一向视弗雷德命令为圣旨的巴赫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只能前来拜托沈慕卿。 沈慕卿眼睫微垂,让人看不清神色,只是点了点头。 巴赫松了口气,便顺势将前方的路让了出来,让沈慕卿进入其中。 此刻的弗雷德依然躺在床上,只是那双眼睛不知道为何,一直朝着门外望去。 沈慕卿轻声走了进去,将房门合拢,轻轻的响声传来。 那受了伤的猛兽在此刻突然有了动静,没有一点血色的唇缓缓勾起, “过来,到我身边坐下。” 要是放在以前,沈慕卿定是要犹豫一番,在心底里挣扎片刻才肯按着弗雷德的指示行动。 但这一次,光是听着男人虚弱的声音,她就心疼不已。 赶紧小跑了过去,坐在了刚刚放置在床边的椅子上,小手送了过去,轻柔地触在了他的眼尾处。 “很疼吧。”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沈慕卿从最开始就是被这一双眼睛吸引,而变成现在这样,是她始料未及的。 即便是看不到,弗雷德也能察觉到身旁人突然变化的情绪波动。 他伸出了手,将那放在他眼睛旁的小手抓住,第一次像小狗一般朝着沈慕卿诉苦, “很疼。” 沈慕卿微愣,那只大手的主人更是得寸进尺,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你亲亲我,好吗?” 不再是强硬的逼迫和命令,沈慕卿心头一颤,嘴唇发抖。 他的一头金发没有被一丝不苟地打理,而是乖顺地搭在额前。 此刻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活像一只动物幼崽。 原本担心他身体的沈慕卿也只能在心头叹息一声,缓缓抽出被他压在手下的小手。 弗雷德眼前是一片黑暗,脸上唯一的热源撤走,让他不禁皱起了眉。 但那柔软的手却是在下一秒覆盖在了整双碧眸之上,一抹温热轻轻落在他的唇上。 一触即离,没有任何情欲,却温暖到了极点。 那抹温热顺着脸颊亲吻而上,鼻子,最后落在了耳朵。 吻了吻他的耳垂,沈慕卿颤抖着开口, “等你好了,我再这么吻你好不好?” 眼前无尽的黑暗,突然在这一刻充满了色彩,繁花似锦,浓郁的香气在一朵朵绽放开来的鲜花之上迸发。 弗雷德突然想起小时候,被父亲责骂之后,自己不小心跑到后山所见到的场景。 无数的鲜花,无数的绿意,在那一个春天,那一个午后彻底绽放在眼前。 在手心之下的眸子缓缓闭合,弗雷德的喉结上下滚动,压抑着内心的激动,良久之后才缓缓吐出一个字节, “好。” 温柔的唇瓣离开,弗雷德有些不满仅仅只有这样的接触,双手撑着就要坐起来。 可身体刚一动,自己的手臂就被沈慕卿扶住,带着责怪的心疼的声音响起,“别乱动!” “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还不听话!”沈慕卿扶着他缠满纱布的背部,就要将他放在床上。 手一把将刚刚因为起身动作而滑落的被子拉了起来,严严实实地将他整个人裹严实。 看着完全无法动弹的弗雷德,沈慕卿总算是松了口气。 重新坐下,就这么撑着手打量着眼前乖巧到不行的弗雷德。 湿润,通红的双眼总算是泛出了几丝笑意。 “躺我身边来。”弗雷德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任然固执地想要沈慕卿更多的接触。 她的每一次靠近,都是良药。 沈慕卿努了努嘴,大着胆子就这么伸手顺了顺他的一头金发。 终于摸到了呀。 沈慕卿心头暗叹,扬着一张笑脸,就像是在安抚一只宠物,轻轻地顺着他的毛发。 这动作似乎真的奏效了,刚刚还吵着要她靠近的弗雷德噤了声,就这么乖乖地不说话。 直到沈慕卿还想要以身试险,将目标瞄准弗雷德的脸时,终于被沉睡的猛兽反扑。 手还没落到他的脸颊两边,躺在床上的人就已经侧头将凑近的手指咬在了嘴里。 突如其来的动作惹得沈慕卿小声地惊呼一声,面庞一热。 这动作色极了,他的舌头还有意无意地轻轻扫过她的指腹。 以前两人亲热的画面突然在她的面前闪过,沈慕卿双颊绯红。 下一秒就要将手指伸回来,打断弗雷德此刻受着伤还如此无法无天的动作。 手指一动,那咬着她的唇瓣却是不打算松开放人。 沈慕卿瑟缩了一下,皓齿咬着下唇,在就这么僵持了几秒后,还是忍不住败下了阵来。 轻声哄他,是她的妥协,“你先松开,我躺在你旁边就是了。” 沈慕卿话音落下,那如同孩童般幼稚的弗雷德终于松开了口,兴奋地将自己身旁的被子掀开。 看着指腹上的湿濡还有侧面浅浅的牙印,少女羞的红了一张脸。 敛下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起身缓缓朝着床的另一头走去。 沈慕卿轻柔地钻进了那个被窝时,才知道自己的脚有多冷。 温暖的感觉从足底钻入,沈慕卿控制不住地朝着那一抹暖意追寻而去。 自己刚一靠近,手就瞬间被抓住。 更加滚烫的热意袭来,沈慕卿抬眼,朝着已经调整了动作的弗雷德望去。 他的脸就在眼前,眉头却是紧紧皱着,“怎么这么冷?” 还没等她出声解释,冷冽的声音再度响彻耳畔,“莎洛特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不关莎洛特的事,是我自己没有注意,她很好的。”这话惊得沈慕卿赶紧出声,小手抚上他的脸,想要将眉头抚平。 眼前的男人却是轻嗤了一声,炽热的身体更靠近了。 沈慕卿只觉腰部一紧,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身上。 她穿的薄,他的肌肤同样裸露在外。 纱布的粗糙感印在她的身体上,莫名的触感让沈慕卿不自在地扭了扭身体。 “别动。”头顶突然传来他隐忍着欲望的声音。 沈慕卿僵住,完全不敢动,只好将小脑袋贴在他的胸膛之上。 第48章 我会的 安静地听着他心脏的跳动,如此鲜活的一个人终于是触手可及,而不是与她在那一场场可怕的噩梦之中相见。 温存良久,那道声音总算是脱离开了先前的欲望,轻声说道, “我看到你发送的消息了,抱歉我没能回复。” 当时情况紧急,对方的来的突然,还没等他编辑好信息发送时,火力就已经到达眼前。 无暇顾及其它,无论是谁遇到当时那种情况,都会将手机扔下,迅速寻找掩体反击。 但弗雷德却是将那还闪烁着光芒的手机紧握在手中。 待所有的一切都安定下来,待他低头查看时,那手机也已经黯淡无光,被捏碎。 “没关系的。”沈慕卿伸出手指,像是安慰一般捏了捏他的大手,“你看到了,它的使命就已经完成。” 少女温热,馨香的气息喷洒在肌肉健硕的胸膛。 弗雷德忍住了心中的心猿意马,压着声音问她, “你说的是真的吗?” 沈慕卿突然想起他离开的那一天晚上辗转反侧,最后发送出去的信息,羞的重新将头埋进他的胸膛。 在这安全感十足的怀抱中,安心又满足地点了点头, “是啊,很想你,想你想的睡不着觉了,一直等你回来,你却让我等了这么久。” 摆烂似地,看着像是在责怪和抱怨,弗雷德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这是他彻底把控弗雷德家族之时都比不上的,最特别的快乐。 他只觉血液沸腾,心脏里的东西几乎快要满得溢出来。 少女得寸进尺,贴近,将嘴唇凑了过去,在他的心口处印上一吻,渴望得到他更多的爱怜, “弗雷德.凯斯。” 她突然轻声唤他,声音中是前所未有的缱绻之意。 “响尾蛇跟我讲过所有弗雷德家族的恐怖和危机,她想要我做好准备和你一起面对。” 缓缓道来,这一番话使得弗雷德呼吸一滞,整个房间中似乎只能听到两颗心脏不断跳动的响声。 “我很惜命的。”沈慕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弗雷德却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她不想跟他一起,这是她心中所想。 可沈慕卿却突然将自己的脸撤离,扬着头,努力朝着那一双碧眸望去。 即使知道弗雷德看不见,可只要她看着这双眼睛就已经有了足够的勇气。 “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沈慕卿狡黠地轻笑了一声,眼睛水光流转,亮晶晶的,“弗雷德.凯斯,你会保护好我的,对吗?” 连呼吸都开始变得炽热起来,沈慕卿大着胆子,在他的心口处点了一点。 很快,就被一只大手尽数握在了手心。 唇瓣落下,重重地印在少女的唇上。 缱绻温柔,她完全感受到了其中的爱意。 笑意掠上嘴角,她蓦地伸手环住了他整个脖子,努力仰着头,让他的索取变得更加自在。 舌尖轻颤,主动席卷而上,勾人地缠上了正准备肆虐所有的大舌。 深深的吮吸,响彻在耳边的唇瓣啧啧声。 这不是以往那般热烈又带着浓浓欲望的侵占,可是这样的深吻却是比那些鱼水之欢更加亲密。 他们在互相亲吻着对方的灵魂根部,包括可怜的心尖和孤傲的脊梁。 这一次,他为她低头,她为他勇敢。 沈慕卿整个人浑浑噩噩,酥麻着整个身体,连那攀附在他脖颈之后的手都开始打颤,将落不落。 脚指头都开始蜷缩起来,在弗雷德的手将她的睡裙掠过大腿根部,缓缓上移到腰间时,沈慕卿总算是被唤回了些许理智。 脸颊一侧,娇喘着气息,终于是得到了一个说话的机会, “你......你还有伤.......不行?!” 声音断断续续,但却强硬地不容置喙,沈慕卿收回了手,按住了在她腰间轻轻摩挲的大手。 可面前的人却完全没有停止的意图,偏过头朝着下方移动,嘴唇从唇瓣落在了她颤颤巍巍的脖颈之上。 整个头都埋进了她的颈间,高挺的鼻梁不断地在她锁骨处蹭动。 他还故意喘气,惹得沈慕卿软成了一团,如水一般瘫在他的领地之中。 但却在她意识越来越混沌之时,这男人总算是收手,大手一揽,将她整个娇小的身躯都紧紧抱在了怀里。 他低头亲昵地吻了吻她的额头,薄唇并未离开,抵在光洁的额头上开合,做出了自己的承诺, “我会的。” 她的心终于安定。 之后的几日,沈慕卿不是在照顾弗雷德,就是在要去照顾他的路上,连巴赫都没有近身的机会。 所有的东西沈慕卿似乎都觉得不放心,必须一一查看过后才放心用在弗雷德的身上。 巴赫看着在房中忙碌着,开心地给弗雷德换药的女人心下也终于安心了些许。 当时在车中,他听到先生提到弗雷德家族女主人时,心中万般忐忑。 而如今,在经历过先生就算是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托着一身伤提前回来的决心,他也看开了许多。 只希望,沈慕卿不要辜负了弗雷德这一腔的爱意。 在沈慕卿同志怀着满满爱意的,事无巨细的照料之下,弗雷德的伤势也日渐恢复。 除了沈慕卿的功劳,剩下的便是弗雷德这几日的好心情。 喜欢的少女不停地在面前晃悠,像个小老太太不停地对着他的下属嘱托事情。 无论房间中有没有人,他每每意动之时,即便是看不见,也能精准地将她捞进怀里,堵上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本来还气势十足的沈慕卿也只能红着一张脸,软着腿继续安排着一众低着头的人。 接近一个月的时间,弗雷德便是能够在沈慕卿的搀扶之下在别墅中自由走动,去花园和庄园之中转转。 期间,倒是有一个熟人来拜访过。 格莱斯特,当时那个在深海遗珠中带着康斯坦斯.露西妮的男人。 弗雷德的商业伙伴。 炎炎夏日还没过,为了让弗雷德摄入各种元素,沈慕卿费了不少功夫。 这一日她端着果盘正打算喂他吃下时,莎洛特却突然领着一人进来。 第49章 拜访 看着身着正装走在莎洛特后侧的男人,沈慕卿拿着水果的手一顿。 弗雷德刚准备张开嘴享受少女的照顾,那晃晃悠悠的水果却在在空中硬生生地停滞了下来,久久不落进嘴里。 “甜心?” 弗雷德捏了捏另一只被他握在手中的小手,轻声唤她。 沈慕卿蓦地回神,收回了目光,脸上重新泛起笑容,将水果凑了过去,“乖乖张嘴。” 莎洛特似乎已经对这种场景见怪不怪了。 可她身后的格莱斯特却早已瞠目结舌,痴愣愣地盯着那乖乖被少女支配的男人。 这真......真他妈的是弗雷德? 上一次见面时,这东方少女还十分畏惧弗雷德,这才多久没见就已经翻身做主人,把凶残暴劣,喜怒无常的弗雷德调教的服服帖帖。 一切似乎都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本来以为弗雷德只是兴趣大发,养只宠物在身边逗弄。 后来,从弗雷德为了她对康斯坦斯家族下手之后,一切都开始脱离轨道。 “见鬼。” 不受控制地,格莱斯特忍不住小声地低骂了一声。 坐在沙发上的弗雷德却是将这小小的低咒声捕捉,嚼着水果的薄唇一顿。 身体靠在沙发之上,待沈慕卿细心地擦去他嘴角的水渍之后,他才矜贵地开口, “格莱斯特先生。” 这话径直传到了格莱斯特的耳边,猛虎即便受了伤,但依旧有着让人胆寒的气场。 格莱斯特将自己的心绪调整了一番,这才越过了莎洛特朝着两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弗雷德先生,伤势还好吗?”格莱斯特脸上漾着笑意,蓝色的眼睛稍稍眯起,让人看不清其中的意味。 直接坐在了两人一旁的沙发之上,格莱斯特紧接着转头望向了沈慕卿,完全没有了第一次见面时的调侃之意, “小姐,最近如何?” 沈慕卿乖巧地点了点头,杏眼弯起,脸上是让人挑不出错的笑容,“很好,多谢您的关心。” 说罢,便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视线。 说实话,这个男人总给她一种笑面虎的感觉。 弗雷德身居高位,她不相信他的身边会有真正的朋友,有的只有亘古不变难以忽视的利益关系。 这一次,没有要让沈慕卿离开的意思,格莱斯特直接开口朝着弗雷德说道, “很抱歉弗雷德先生。”格莱斯特总算是正色,沈慕卿从他那双如同大海一般的瞳孔中看到了些许歉意和躲避。 话音还在继续,“他接触了格雷戈里家族和格林家族的人,加上的价格已经超出了我的范围,其中的一些港口并没有拿下。” 弗雷德并没有开口,依然安静地坐在那里,碧绿的眸子一动不动,只是那只修长的大手在沙发之上随着规律一下又一下地点动。 直到这屋中安静到了极点,沈慕卿才尴尬地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开口说话。 格莱斯特并不是什么小人物,在德国除了弗雷德家族之外,能够排的上号的就是这格莱斯特家族。 而如今他办事不力,沈慕卿以为弗雷德虽然心里不爽,但至少也应该给几分薄面。 可是现在的情况却完全降至冰点,弗雷德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直到感受到身旁少女的提醒,弗雷德这才扬了扬下巴,“说完了吗?格莱斯特先生。” 格莱斯特微愣,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当然,弗雷德先生。” 只见弗雷德拿起沈慕卿的手凑到唇边吻了吻,抬眼之间,以极度冷冽低沉的声音说道, “说完了,就带着你的人滚。” 这话可以说是毫不留情。 都说弗雷德先生的身边不养闲人,与他合作这件事充满了危险。 办得好,酬金和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但要是搞砸了,除了自己鼻青脸肿遭受一些身体上的摧残之外,连带着家族的产业都会受到影响。 这就是弗雷德.凯斯,一个人人渴望,又惧怕的男人。 格莱斯特与弗雷德合作了这么多次,每一次都是完美完成任务,从来没有像如今这般狼狈。 沉默了几秒,格莱斯特才缓缓站起了身,抬手整理了自己的正装,这才对着弗雷德鞠了一躬。 脸上完全没有恼怒,而是重新戴上了只有笑容的面具, “多谢先生原谅,下一次,弗雷德.尼克可就没那么容易跑掉了.......” 蓝色的瞳孔一缩,那隐藏在笑容之后的凶光闪烁。 “两位,我就先告辞了,等弗雷德先生的伤势好了之后,我再登门拜访。” 说罢,格莱斯特便兀自转身,朝着别墅大门口离去。 随着几道汽车引擎声响,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越来越小时,沈慕卿才叹了口气,转头望向弗雷德。 “还想吃水果吗?” 弗雷德听到她的话面色缓和不少,没有一丝神色的双眼径直对上了沈慕卿, “抱歉甜心,让你看到了这些。”弗雷德抬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我已经对他很仁慈了。” 格莱斯特家族的崛起除了自身的底蕴还离不开弗雷德的扶持。 他所投资的所有产业全都崛起,格莱斯特那祖上留下来的基业也跟着水涨船高,翻了好几番。 好在这一家族出了格莱斯特.亚恒这一人物,能够把控这突然暴涨的家业,替弗雷德办事。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完成他所交代的任务,本来所要承受的惩罚却因为弗雷德最近的心情不错而烟消云散。 除了面子上过不去,他没有一点点的损失。 格莱斯特敢怒不敢言,这一大堆堆积起来的怒火自然是要发泄在弗雷德.尼克的身上。 “他是时候需要一些鞭策。”弗雷德侧了侧头,“我们现在只需要等待他的好消息便好,他知道该怎么做。” 沈慕卿看着他伸来的手,一瞬间便将脸颊凑了过去,让他的手心落实。 感受到指腹下的柔软,弗雷德一扫之前的阴霾,对着她轻声道,“想睡午觉。” 沈慕卿当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抬手扶起他的手臂,担忧地打量着他。 第50章 记下了 “很累吗?有没有哪儿疼呀?” 弗雷德站了起来,顺着她的手,整个人都靠在了她娇小的身躯之上。 馨香袭来,他在沈慕卿看不见的地方兴奋地闭了闭眼,嘴唇弯起。 小手不断地在他的身上摸索,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不妥的地方。 见所有的一切都完好,沈慕卿吸了吸鼻子,确定没有血腥味之后才放下了心。 撑着他的身子,调转了姿势,扶着他的手。 在此刻抬头,一瞬间便将他脸上的所有表情收进了眼中,这下倒是换做沈慕卿羞愤。 “你到底疼不疼呀!别骗我。” 得知弗雷德的小把戏,沈慕卿也开始对他突然的要求产生了怀疑,真是害怕他一进卧室就开始做坏事。 这么多天的陪伴,她简直怀疑弗雷德的眼睛并没有坏,即便是在看不见的情况下,他依然能够精准捕捉她的身躯。 印上她的唇瓣,长驱直入。 弗雷德眼珠未转,只是僵在原地并没有动,“真的很疲惫,格莱特林差点让我气疯,你不心疼我吗?甜心。” 每每沈慕卿看见他这一副可怜,向她求助的模样都忍不住心软。 赶紧轻声哄他,“没有的事,我扶你上去。” 台阶不长,但两人却走了很久。 直到进入卧室,沈慕卿将房门关上之时,一直面无表情的男人才终于露出一抹笑容。 沈慕卿拍了拍他的手,“你先站在这里别动,好不好。” 像是在哄小孩儿,似乎还觉得不够,沈慕卿踮脚轻轻吻了吻他的侧脸。 看着他点了点头后,这才放心地松开了手,朝着那张大床走去。 在她整理床上的被子时,根本就没有功夫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在她刚准备转身扶着弗雷德躺在床上时,腰部突然一紧。 宽厚,肌肉健硕的身体就已经贴在了她的背部。 脑袋放在她的肩膀之上,热气不断喷洒在脖颈和耳际处。 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沈慕卿顿时热意上涌,脸颊飞红,紧张地扳那放在她腰间的大手,“你不是很疲惫吗?” 小声的质问很快就湮灭在弗雷德的轻笑之中。 沈慕卿这才回过神来。 即便是受伤的狼,却依然充满了兽性。 弗雷德强硬地扳过了怀中娇人的身体,与她面对面。 即便眼前一片黑暗,他依旧能够在脑中清晰地描摹出她的容貌。 脑中想着,弗雷德也这么做了,那双好看到了极点的大手不断上移。 最后落到了她的脸颊之上,抚摸下巴,嘴唇,鼻子,眼睛。 沈慕卿一动不动,也不去计较弗雷德不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疑惑地开口,“怎么了?” 弗雷德却突然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之后仍然细致地抚摸她的每一处肌肤。 在她奇怪疑惑的目光之下,弗雷德的大手已经攀爬到了后脑勺。 在下移到后颈处时,眼前的男人终于笑了起来,“好了,每一处都记下了。” 沈慕卿心头一震,双手搭在他的胸膛之上,隔着薄薄的布料,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 指腹之下的灼热烫的她心尖轻颤,糯糯地出声,“那你要快点好起来。” 弗雷德却是固执地摇了摇头,带着她的身体一旋,坐在了床上。 而沈慕卿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整个人都坐在了他的腿上,靠在了他的怀里。 顾忌他身上的伤,沈慕卿吓得想要赶紧离开。 面前的男人却是将她紧紧固定在了怀里,额头与额头相抵。 他低沉,附带着成熟男人磁性的嗓音响起,“眼睛别好了,要你一直照顾我,陪在我身边。” “怎么这么幼稚?” 看着他肆意露出的幼稚,沈慕卿忍不住噗嗤一笑,小手抓着他的手臂,眼里流露的全是喜欢。 弗雷德却不理会,而是低头看着沈慕卿,配上他冷傲矜贵的脸,就像是天神在俯瞰人间。 沈慕卿突然生出了一丝不真实感,仰着头看他,眼神慢慢放空,随后攀着他的手臂朝着他的唇瓣贴近。 看不见的弗雷德却是能感受到少女的靠近,碧眸缓缓转动,想要感受更多。 终于,那唇瓣总算是贴在了一起,两人都忍不住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就像是在大海之上漂泊了许久的船,终于在阳光晴朗的一日,靠岸。 沈慕卿的脑中就是一团浆糊,浑浑噩噩地蹭着他的唇,仿佛沉入梦境,只知道攀附着这唯一的依靠。 腰侧突然被一双大掌握住,沈慕卿一个激灵,被刺激地抖了抖。 如同冷山一般的气息扑鼻,沈慕卿软在他的手间,忍不住想要伸出舌头去舔舐。 可那可怜的小舌却是没有触及到任何的东西,只有一团凉飕飕的空气。 是弗雷德头微抬,离开了她的唇。 沈慕卿不满他的突然离去,娇滴滴地皱了皱眉,哼唧了几声,还想要向上靠时,却还是无法触碰。 弗雷德是铁了心地要看怀中的娇人儿崩溃,忍耐着心脏快要燃烧的热意,硬生生地离开。 终于,少女的哼唧声逐渐转变成了低低的啜泣。 “嗯,弗雷.....弗雷德.凯斯,你亲亲我.....”沈慕卿的小手将衣物攥紧,褶皱生成,糜烂又暧昧。 要是弗雷德此刻能看到,下一秒便是会将人压在身下。 沈慕卿掀起眼睫,迷蒙的杏眼可怜兮兮,眼中氤氲而出的水光是沾染上情欲时才会露出的媚态。 湿漉漉的,像是幼生的小鹿。 弗雷德克制着低头,重新印上了那娇嫩欲滴的粉唇,一触即离,刻意勾她, “不是在亲了吗?怎么这么贪心?” 少女渴望更多的爱怜,竟是直接捧住他的脸,声音软到发颤,“你.......你还没有亲我的脸......” 弗雷德彻底忍不住,低头便是一记深吻,湿濡的触感让她忍不住轻颤。 唇齿之间是快要胀满的爱意,她终于满足,哼哼唧唧地跟随着他的爱恋,不停地亲吻。 直到快要喘不过气了,才轻轻拍击他的肩膀,示意放过她。 第51章 我们是朋友 弗雷德感知到了她的气息不稳,也没再停留,而是离开,在她的唇瓣上落下一吻,一触即离。 紧接着是鼻尖,额头,最后是双颊。 如蜻蜓点水一般温柔,轻缓到不可置信。 他微微离开,碧眸一定,凝视着她,声音低沉沙哑, “满意了?” 沈慕卿疲倦地掀开了眼,睫毛轻颤。 看着已经染上了欲色的弗雷德,顿时满意地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终于把神仙拉下神坛,沾染上俗世的欲望了呀。 她低低地笑,这才羞涩地钻进他的怀里,点了点头, “满意了。” 这个午觉,在以沈慕卿陷入熟睡告终。 ————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天,弗雷德的眼睛总算是能看清一些东西了。 沈慕卿并没有刻意关注时间,只是全心全意地将注意力落在弗雷德的身上。 这一重大的消息让她高兴地一整日都没安定,扬着一张笑脸就一股脑儿地朝弗雷德面前凑。 还傻兮兮地问他能不能看清,起初弗雷德还饶有兴致地回答。 等时间一长,少女还是乐此不疲地凑近,禁欲n多天的男人总算是忍不住。 只要她一凑近就立刻把人抓进怀里,狠狠亲两口再说。 亲热过后,她总是软着身子,在巴赫,莎洛特等一众人的面前红了脸。 吃一堑长一智,沈慕卿同学算是学乖了,再也不以身试险,只是乖乖地陪在他身旁,望着他碧色的双眸。 在弗雷德能看清的第二日,hx的雇佣兵们也相继出现在别墅中道别。 “弗雷德先生,既然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我们也是时候该离开去完成其它的任务了。”几人为首的依旧是响尾蛇。 几人都穿着统一的制服,戴着飒气的军帽,朝着弗雷德做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沈慕卿闻言,感触却颇深。 她在弗雷德离开的这一段时间,响尾蛇不仅仅是陪伴着她,还带她做了以往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她在德国除了小嫣之外,能算作是朋友的也只有眼前这个冷傲,骄傲的女人。 弗雷德颔首,抬手一扬,笑意不达眼底,“辛苦各位,我会向hx的指挥官对各位进行最高的褒奖。” 巴赫见状,立刻上前,朝着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响尾蛇等人也不再等待,再次笑着对弗雷德微微鞠躬,这才打算跟随着巴赫离开别墅。 在她刚转身之时,沈慕卿还是忍不住轻声呼唤, “响尾蛇!” 那在一众高大健硕的背影中极其醒目的纤细背影一顿,军靴一动,转身朝着沈慕卿看去。 “以后,还能再见吗?”沈慕卿两只手交缠在一起,有些不好意思。 雇佣兵的业务非常繁忙,过着舔刀尖的生活,她却是如同小孩儿一般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 可不知怎么回事,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在这方面上有缺憾,就是忍不住去弥补,去渴求。 沈慕卿小脸通红,却还是抬眼眨着一双水光盈盈的杏眼期待地望着她。 “当然。”响尾蛇蓦地粲然一笑,红唇弯出了一个弧度,“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得到回应的沈慕卿顿时释然,那一丝的羞涩也跟着散去。 兴奋地抬手朝她挥了挥,响尾蛇那扬起的笑容并没有落下,在看到沈慕卿的动作之后,轻微地点了点头。 这才转身带着一众雇佣兵跟着巴赫离开。 刚刚还充满了人的别墅突然变得空旷了些许。 沈慕卿眼睫眨了眨,忍不住深深地吸了口气。 还没等她再次坐下之时,自己的手腕便是一重,整个人就这么直直地倒进了弗雷德的怀里。 他肌肉紧实,沈慕卿这么硬生生地栽进去,还没来得及呼痛,娇俏的下巴就已经被人捏住。 弗雷德那双在已经充满神采的眼睛就在面前。 “怎......怎么了嘛?” 弗雷德捏了捏她下巴上的软肉,“什么时候跟她关系这么好了?” 沈慕卿一听,那可就不服了,挣脱开他的大手,努了努嘴,“就许你们这些资本家交朋友,就不许我们这些普通人跟人交好了?” 似乎还觉得不够,沈慕卿此刻已经完全不惧怕之前让她胆寒的男人,直接上手扯了扯他的金发,笑意盈盈, “万恶的资本家!” 触感,极好,本来打算离开的小手却是再度摸了摸。 弗雷德敛下了眸,大手穿过她纤细的腰部,直接兜住了她的臀部。 整个人猛地从沙发之上站了起来,抱着她就朝着楼上走去。 沈慕卿下意识地揽着他的脖颈,整个人就这么攀附在他的身上。 看着不断上升的视线,手指轻轻捏了捏在她眼前的耳垂, “去哪里呀?” “带你去看资本家给你准备的礼物。”弗雷德似乎很是享受她的抚摸,侧头亲亲吻了吻她的脸颊。 “礼物?”沈慕卿一愣,继而身体一僵。 如今的她完全无法直视弗雷德口中所谓的“礼物。” 只要提及此,她就忍不住响起那一日整个康斯坦斯家族匍匐在地的模样。 感受到怀中少女的僵硬,弗雷德眉头一皱,一只大手从臀部落至她的背部,轻轻拍了拍, “怎么了?甜心。” 这异样来得快去的也快,沈慕卿蹭着他的脖颈,将自己半张脸都埋了进去。 “好慢。”声音翁翁的。 声音刚落下,冷冽低沉的轻笑声却是紧接着响起,“你要是在床上也这么说该多好。” 突如其来的调侃让沈慕卿整个人娇躯一震,羞恼地就要推开他的怀抱。 动作很大,要不是弗雷德眼疾手快,此刻的沈慕卿早已摔在了地上。 被那双大手重新揽进怀里,挣扎着的沈慕卿鼻尖硬生生地撞在了他的肌肉上,钝痛感顿时传遍五脏六腑。 沈慕卿手捂住鼻子,皱着一张小脸就呜呜出声。 一开始还好,这突生的哭泣声便是直接让男人慌了心神。 连忙将她放在了楼梯旁的木质栏杆上,在把她放稳之后,这才低头用双手捧着她的脸查看。 第52章 最好的礼物 修长的手指板着那张哭唧唧的小脸,让她的脸朝着自己仰起。 果不其然,入眼的是通红的鼻尖。 沈慕卿本就娇生惯养,虽奔走德国,却依然没让自己变得粗糙半分。 皮肤依旧白皙,本来不算醒目的鼻尖落在她的脸上却突然变得格外严重。 弗雷德眉头紧锁,想要去触碰,还没碰到就被一只小手打开。 视线上移,落进的是沈慕卿泪眼盈盈带着怨念的小眼神。 “都怪你,大白天说什么荤话。” 莎洛特神出鬼没,指不定在哪个角落里偷偷将两人所有的对话听进了耳里。 他就这么大喇喇地说骚话,自然让沈慕卿无法接受。 手落在了他的腰间,沈慕卿使力,刚想在他的腰间揪一把,却发现那一身的腱子肉,根本就捏不起来。 这下更气了,脑袋一偏不再理会他,耍起了小性子。 弗雷德此刻只关心着她的鼻尖,将她所有的娇气尽数接纳。 指腹在脸颊上摩挲,轻声哄她,“抱歉,我让巴赫叫人来给你看看。” 刚想出声将巴赫招来之时,脖子却是一紧。 弗雷德低头,沈慕卿整个上半身都立了起来,双手紧紧攥住他衬衫的领口处。 “不用!”沈慕卿摇了摇头,就这么挺着那红肿的鼻头朝着弗雷德眨了眨眼,“我就是这种体质,很快就会消了,不用大费周章。” 弗雷德张嘴还想说什么时,嘴唇上突然覆盖而上一只小手。 沈慕卿咬着下唇,凑近了些许,让弗雷德完完全全看清了她眼中的晶亮。 叹了口气,只好作罢,重新将她抱进怀里,大掌在后脑勺摸了摸,“抱紧了,不能再摔了。” 沈慕卿感知到了男人的紧张,心里甜滋滋,笑嘻嘻地点了点头。 果然腿长的人走路就是带风。 沈慕卿一双小短腿爬上三楼,所用的时间被弗雷德缩短了一半。 还没反应过来,两人就已经走到了一间屋子的门口处。 “甜心,把它打开。”弗雷德侧头,气息喷洒在沈慕卿的肌肤之上。 听到命令声,沈慕卿心中自然也带着些许期待。 从弗雷德的怀里出来,被他毫不费力地抱着,手就这么直接搭在了那扇门的把手之上。 她心头忐忑,按照弗雷德的尿性,为她准备的礼物很可能是各种军械或者其它的东西。 直到整个门被打开,眼前的一切突然变得格外耀眼。 这是一间怎样的房间呢? 满屋的木柜,一股梨花香扑鼻而来。 在离自己最远的一处,是一整面的玻璃墙。 此刻是正午,那高昂的太阳直接被这玻璃窗框在其中,金黄色的光芒尽数倾撒在了那些放在柜子里的布料之上。 在中间是一张巨大的桌子,一切裁剪,制作旗袍所要用的工具被整整齐齐地摆放在这之上,还有一个塑料模特立在角落。 这明显就是一间她心心念念已久的工作室! 沈慕卿杏眼瞪大,不可思议地盯着眼前的所有。 这样的一间工作室比她以前的每一间都要完备,豪华。 人还在震惊之中,双脚什么时候触地的都没发现。 直到弗雷德的双手轻轻推了推她的后背,“过去看看。” 沈慕卿这才机械般地抬脚,朝着房间中走去。 那一整束的阳光也在此刻洒落在了她的身上。 沈慕卿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整个房间,时间之长,任何的细枝末节都没有放过。 她站了多久,弗雷德就陪她站了多久。 突然,那道娇小的身躯猛地转身,扑进了他的怀里。 小手穿过他的腰间,在后背处扣住。 “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沈慕卿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不断汲取他身躯之上源源不断的热意。 上方突然传来一丝笑意,她只觉头顶一重,她最爱的那双手就已经落了下来。 “是更喜欢我,还是响尾蛇?” 完全没有头绪的一句话,让沈慕卿愣住,而后在他的怀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顶着那一红红的鼻头,沈慕卿杏眼弯弯,看起来滑稽又可爱。 弗雷德却是固执地就想要她说出个结果,弯腰,就这么与她对视。 沈慕卿含着笑意,歪着头朝他眨了眨眼,“你,最喜欢你!比响尾蛇多很多!!!” 弗雷德总算是满意,心情像是被她渲染,薄唇也不知在什么时候弯起。 此刻的他完全就是一个处于热恋中的男人。 让人很难将他和那冷着脸,在德国甚至世界上翻手覆雨,冷漠地制造出一场又一场腥风血雨的人联系在一起。 沈慕卿灵活地朝着后方跳了一步,笑意盈盈地朝着那房间中走去。 小手不断地抚过桌子,木柜和这之上的布料。 直到路过一面摆放在其中的等身镜时,她突然惊呼了一声。 白皙的小手赶紧捂住了自己的鼻子,朝着不知所以的弗雷德开口, “我.....我刚刚就是顶着这个模样在你面前说话的?!” 弗雷德完全没有get到她话里的意味,直接走了过去,一把拥住了她,点了点头。 在沈慕卿惊讶的目光下,将她的手拿了下来,笑着亲了亲她的鼻尖, “很可爱,很漂亮。” .......... 沈慕卿一阵无语,又侧头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不忍直视。 “不像摩尔吗?”沈慕卿说。 “摩尔?”弗雷德似乎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个词,有些疑惑。 “就是一个圆滚滚的小胖子,鼻子是一颗红红的球。”一个外国人自然不知道她的童年回忆,沈慕卿抬手比划,像是真想要将他讲懂。 这么一说立马便勾起了小时候那段美好的时光。 沈慕卿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滔滔不绝讲了许多,口干舌燥,她闭上了嘴,舔了舔唇瓣,满脸期待地望向了弗雷德, “你呢?德国的小孩子小时候都玩儿些什么有趣的事情?” “我?”弗雷德没料到沈慕卿会突然提到他,突然回想起那一段不算美好的童年生活,他的眸光暗了暗。 第53章 升华 最后还是在沈慕卿那双杏眸的注视之下,开口,“猎杀野兽算吗?” 沈慕卿望着他小心翼翼的回答,愣在了原地。 是啊,这样一个庞大的家族,作为其继承人他所经历的童年又怎么可能像普通人那样完整? 沈慕卿突然间自责了起来,却又束手无策,双手在身侧摆动了两下,最后还是丧气地垂了下去。 一时之间,这个偌大的工作室中陷入了与刚刚那激动截然不同的环境。 在弗雷德一直的注视之下,她终于是鼓起了勇气在这明亮到极点的房间中望向了他的眼睛。 “弗雷德.凯斯,你想接吻吗?” 除了不起作用的语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安抚他,带着真诚意味,开口获得他的同意。 话音落下,弗雷德的碧眸明显变暗,其中的喑哑之间有着一道不可察的暗光闪烁。 他喉结上下动了动,像是一只饥渴到了极点的兽,但却依旧对他看上的猎物彬彬有礼。 “想。” 半晌之后,他才带着浓浓欲气地吐出这么一句。 沈慕倾双手搭在他的手臂之上,踮脚轻柔地吻在了他微微张开的唇瓣之上。 弗雷德没有动作,只是那双闪着异光的眼睛并没有闭合,而是看着眼前离他极近的少女。 沈慕卿睫毛轻颤,这间房间异常安静,所有的感官都消失,只留下了触感。 那一抹柔软之意被急速放大,触感被调动,对于接触的事物格外清晰明了。 没有感受到男人的回应,少女似乎有些着急,秀气的眉头微微轻蹙,不满地发出一声轻哼。 一直观察着他的弗雷德很是享受她的娇气,在她马上就要离开之时,一只手揽过了她的腰肢。 双唇相触,连带着两人所有的气息都被封闭在内。 沈慕卿如临大敌,像是一只可怜的幼兽,可怜兮兮地等待着猎人的处置。 弗雷德一把将她抱在了工作室正中央那张极大的木桌之上。 唇瓣分离,他弯腰与她对视。 这双杏眼中有着星辰大海,而此刻却仅仅只容得下他一个人。 沈慕卿情不自禁地伸出了双手,捧住男人棱角分明的脸,笑意盈盈地开口, “喜欢吗?” 似乎在确认他心中所想是否与她一致,明明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可是少女却依旧想要问出声,想要听他亲口说出答案。 弗雷德抿唇浅笑,碧眸中是无限的宠溺,侧脸轻轻在她的掌心蹭动, “我的小摩尔很漂亮,很可爱,我很喜爱。” 因为他这样奇怪的一句话,沈慕卿整个身躯都透着一种淡淡地粉色。 杏眼中水光盈盈,波光粼粼,带着最为致命的吸引力。 浑浊的碧眸灼灼盯着她,俯首将头颅埋在了她的颈窝,在锁骨与肩头之间的肌肤上都留下了细密的吻。 沈慕卿红红的鼻尖有些消散,配上这样的一张脸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弗雷德不是一个有忍耐心的人,两人互通心意之后,他更加没有了忍住欲望的理由。 像野兽一般,以最为原始的方式来确定伴侣的存在。 她微微掀开了一丝眼皮,在顷刻之间便已经落进了他碧色的眸子中。 沈慕卿抬手,揽住他的脖颈,浑浑噩噩地开口, “弗雷德.凯斯,你........要好好爱我,在这个世界上,我好像只有你了。” 无端生成的哀伤让女孩儿看起来可怜到了极点。 弗雷德虎躯一震,双手也跟着停了下来,而后捏住她下巴处的软肉,低声哄她, “好,只有我。” 而我,也只有你........ ............. (做人要清心寡欲,要好好做人,不能瑟瑟,不能想瑟瑟。 作为一个极其良好的公民,即便写的是言情也不能让男女主接触,一厘米也不能靠近,他们的感情是在另一个时空里培养的,绝对不能存在于三次元中。 家人们,大家都是新时代良好的公民,在这个环境之下,每一个人都不能独善其身,必须严格要求自己的行为和思想,抵制瑟瑟,绝对不能瑟瑟。 我们大家都要有这种自觉性,不能够去触碰这一个底线,绝对不能搞瑟瑟,只有完全地摒弃瑟瑟,我们才能够神清气爽,获得一个非常干净的灵魂。 我野马无疆在此立誓,以后绝对不“光明正大”地瑟瑟!万岁!!!) (标注,作者精神状态还好,只不过是改了二十几遍而已,哈哈哈哈哈哈哈!\/(tot)\/~~e(┬┬﹏┬┬)3) 哭唧唧地沈慕卿忍不住呜咽出声,用力抱住弗雷德,想要从他的身上汲取暖意。 久久不愿意从怀抱之中出来。 弗雷德却是不打算放过她,扣住她的肩膀,迫使着她望向自己的碧眸,挂着汗珠的金发凑近,声音喑哑, “好好看着我,小摩尔,要是再躲开,就不只是现在这么简单了。” 沈慕卿的小脑袋瓜子此刻完全不知所云,听到他说摩尔,下意识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迷迷糊糊地哭喊出声,“不要.........不要变成摩尔!鼻子不要变大!!!” 她的娇俏和可爱变成了捕获这头野兽最为强烈的诱剂。 百试不爽! 在所有的喧嚣之后,两个孤独的灵魂终于得到了极致的升华。 他整个人抱着沈慕卿,身躯靠在她的身体后面,两人都不约而同地享受着这安静的抚慰。 在弗雷德的世界里没有太多的温馨,他的童年比沈慕卿想象的还要惨烈。 没有一个人能真正地走进他的世界,似乎是上天垂怜他,让他在快要失去人性之时,赐给他一个如同春日花朵般的女子。 他抬手,轻轻拍击在沈慕卿的后背,带着前所未有的柔意,轻声安抚。 直到沈慕卿有些昏昏欲睡,弗雷德才站了起来,将她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 不让春色外泄,将所有的美好的藏在其中。 弗雷德抬步走到门口,伸手在门口处的墙壁上触击了一个按钮。 第54章 我给差评 一段乱音之后,是巴赫的声音。 “先生。” 弗雷德抬手,将怀中少女凌乱的发丝拨开,在她湿润的眉心处吻了吻,缓缓开口, “别墅里的人清干净。” 先生的命令胜于一切。 在别墅门口的巴赫不自觉地点了点头,沉声答,“是。” 效率之高,整个别墅乃至于在别墅门口徘徊的人被尽数清散。 包括一直管理着别墅中一切事务的莎洛特。 弗雷德放心地抱住他的珍宝,将门打开,缓缓朝着楼下走去。 路上有些颠簸,沈慕卿下意识地捶打在他裸露在外的胸膛之上,低声呢喃, “不要了,好不好,我.....我很累。” 这小声的呓语惹得弗雷德胸腔震动,他挑着眉,眼里含着暧昧的笑意。 “这就不行了?”弗雷德看着她微微掀开的眼睫,出声逗她,“还得锻炼。” 原本就已经开始摆烂的沈慕卿突然,那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就这么冒了出来。 强撑着乏累的身躯,仰头看着他硬朗的轮廓,娇声道,“谁说我不行,中国女人还能再大战三百回合。” 声音没有收住,在空旷的别墅中显得格外响亮。 沈慕卿说完,在弗雷德似笑非笑的眼神中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什么。 羞的抬手捂住了整张小脸,杏眼从手指的缝隙之间透了出去,查看着弗雷德此刻的反应。 可本该再度以身试法让沈慕卿知道厉害的弗雷德却没有丝毫的动作,兀自带着她回到了主卧。 “不行!”沈慕卿看着近在咫尺的床,瞬间来了精神,“不能再睡了,已经够久了。” 沈慕卿此刻心心念念的只有那间工作室,趁着这一下午的时间,她刚好可以把自己从店里带回来的旗袍全都挪上去。 可出乎沈慕卿的意料,弗雷德压根没有将她抱上床的意思,掠过了那一排排摆放整齐的刀架,进入了浴室。 大掌一摆,安稳地将少女放置在了镜子前的防水台上。 对面是一台巨大的浴缸,浴室中的灯光是黄黄的暖色,勾的人昏昏欲睡。 但沈慕卿此刻却精神抖擞,这光照的弗雷德健硕,肌肉分明的身材更为明显。 阴影之下,是忽明忽暗的肌理。 沈慕卿色心四起,胆大地咽了咽口水。 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瞬间将她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弗雷德在放水,看这架势是要给她洗澡。 待弗雷德伸手探了探温度合适后,转身后,便看见沈慕卿此刻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纤细的手臂撑在身体两侧,那双裸露在外的洁白小腿不停地晃悠。 她身上只有一件他脱下来的衬衫蔽体,纽扣歪歪斜斜,隐约之间还能看见其中的春色。 看着弗雷德走来,沈慕卿仰起头,杏眼弯弯,“你是要帮我洗澡吗?” “最好的珍宝需要最完美的服务。”弗雷德轻而易举就将她抱了起来,轻轻放进了盛满水的浴缸之中。 正闭眼要享受弗雷德服务的沈慕卿却发现一旁的男人迟迟没有动静。 正待她准备睁眼查看之时,那漫过她胸口的水面再度一涨,多余的水从浴缸边缘漫延而下。 杏眼瞬间睁开,她着急着回头,一具灼热的身躯便从后背覆了上来,让她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空间去转身。 “乖乖的。”弗雷德的吻落在了她光洁的肩头,“今晚带你出去。” 沈慕卿瑟缩了一下,痒意从肩膀处弥漫。 他不断地亲昵靠近让沈慕卿很快便软了身子,瘫软在身后人的怀里。 她忍不住抬头瞪了这个始作俑者,“到底是谁不乖?” 可弗雷德便不正面回答,仍然痴迷于她的肩颈,细密的吻着,看到她不断地颤抖,才终于开口, “谁都乖,只有小摩尔不乖。” 意有所指。 “不准再提这个。”少女羞恼地想要堵上男人的嘴。 心里嘀咕,以后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她绝对不做了。 本来以为是单纯的泡澡,沈慕卿怎么也没料到弗雷德的恶趣味被激发。 修长的手从瓶中挤出白色的乳液,掌间摩擦,泡沫顿生。 泡泡穿插在骨节分明的手指之间,显得格外欲气。 闻到香味的沈慕卿耸了耸鼻,在弗雷德的面前抬起了手,掀开一只眼,软软地瞪了他一下。 意思明显,明摆着是要得寸进尺让弗雷德伺候她。 不出意外的,那双大掌立刻攀附而上,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暧昧地抚摸。 在她逐渐地享受之中,缓缓挪动竟是在不知不觉间滑到了精致的锁骨处。 弗雷德眼中风暴涌现,纤细的脖子就在眼前,脆弱到一只手就能捏碎。 可就是这样一只弱小到随时都能死去的动物,却是从最开始的抵触到现在对他依赖十足。 弗雷德低头吻了吻她的蝴蝶骨,大手向下延伸,进入到了水中。 她的腰窝,酥胸,全都合她胃口。 跟她本人一样,秀色可餐。 大掌刚落至大腿,一双小手便紧紧搭在了他的手背上,迫使他的动作停滞。 “你才是最不听话的小摩尔。”沈慕卿身体前倾,在弗雷德的注视之下,缓缓转身,与弗雷德面对面。 “还想做坏事。”少女狡黠一笑,迅速搂住他的脖颈,在这之上咬了一口。 在离开之时,看了眼留下的齿印,这才满意地笑了笑,“惩罚,你说过的,失职就该得到惩罚。” 随后还坏心眼儿伸出舌尖,地在那齿痕上舔了舔,“搓澡工的服务一点都不好,我给差评。” 酥麻感顿生,弗雷德大掌一握,瞬间将怀中正笑的开心的少女搂住。 腰被掐住,沈慕卿逃无可逃。 她太爱这种浓烈的爱意了,就像是得了肌肤渴求症,渴望弗雷德的靠近和触摸。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她明显感知到了温暖。 是两个在寒冬中待久以后,终于拥抱在一起取暖时的兴奋和满足感。 “去一个拍卖会,那里有你喜欢的。” “很大的规格吗?”下意识地开口。 第55章 遗世独立 沈慕卿家境不错,但却是万万比不上弗雷德家族这一百年望族。 在她十五,六岁时,也曾参加过父亲被受邀的一个拍卖会。 当时就已经大开眼界,周围的名流们更是让她颇感压力。 还好父亲一直握着她的手,才让她没有太过怯场。 “很一般,比不上慕尼黑的莱伊拍卖会。”弗雷德伸手拿过摆放在架子上的浴巾,下一瞬间便将眼前的少女包裹了起来。 “莱伊拍卖会?”沈慕卿觉得熟悉,突然间便回想起了小嫣曾经在店里提到过的这场盛会,“深海遗珠旁边的那栋建筑?” 只见弗雷德点了点头,将干燥的浴巾包裹住她圆乎乎的小脑袋,“谭雅拍卖会的排场足够了,今晚你只需要挑选喜欢的就可以了。” 亲了亲她的杏眼,弗雷德直接从浴缸中站了起来,身上牵连着的水珠迸射,在水面溅起了巨大的水花。 沈慕卿眼前一花,人就已经被他从水下提了起来。 双手在手臂之下,是抱小孩儿的姿势。 她不禁皱了皱眉,手拍打在他的手臂之上,“我自己走。” 见她执着,弗雷德看着时间已经不早了,便将自己身上的浴巾扯了下来,扔在了地上,将人放在了其上。 除了怯场之外,沈慕卿还有着一丝不知所然的激动。 穿好睡裙,踩着一双拖鞋便一股脑儿地溜进了衣帽间,把一件件温柔娴静的旗袍拿了出来,放在身上比对。 完全无视弗雷德的存在,直到在选择上纠结时才傻笑着跑到弗雷德的面前,询问他的意见。 “白色的还是淡黄?” 双手一举,两件旗袍便在弗雷德的面前舒展开来。 不假思索,没有一丝犹豫地弗雷德手指一点,指在了那件纯白,没有一丝杂色的旗袍之上。 “我也喜欢!”看到他的选择,沈慕卿探头探脑,歪头一笑,迅速将那一件黄色的旗袍重新挂进了衣柜之中。 两人坦诚相待过多次,但在他的面前换衣服,沈慕卿依旧感觉羞怯。 但知道男人的固执,这一次也没再询问,只是顶着一张红透的小脸,在他灼热的目光之下,把自己剥了个光。 最后以极快的速度穿上了那件旗袍。 头微微仰起,纤细洁白的天鹅颈彻底展露,她伸手想要先将脖颈处的纽扣扣上。 但刚一触及,弗雷德便先她一步,摸上了那颗扣子,将那绵延至大腿外侧的扣子尽数扣上。 她的手僵在空中,不知道放在哪里,只能等弗雷德为她打理好后才能放下来。 眼前的男人在系完最后一颗时,便朝着后方退开了一步。 不动声色地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沈慕卿。 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的变化,沈慕卿明显有些失落,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不.....不好看吗?” 却不想,在下一秒,男人握住了她僵在空中的小手,牵着她移步到衣帽间中的一面全身镜前。 “很美,像是一颗遗世独立的珍珠。” 两人在镜前站定,弗雷德将手落了下来,凑近嘴唇边吻了吻。 这时,沈慕卿才定定地凝视着镜中的人。 这一身光滑的丝质旗袍格外美丽,纯白无暇,在这上面只有一种更为光滑的丝线所缝制的花纹。 是一只鸾鸟,从旗袍最下方的边缘,展翅而上,最后落至她的纤腰。 这一整件衣物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出淡淡地光晕,这一抹荧光就像是天上月。 沈慕卿没有挽发,如同瀑布般的黑发批下,柔顺地搭在肩头。 皮肤白皙,明眸皓齿,是江南水乡中孕养出来的温婉女子。 袅袅娜娜,仿若有暗香浮动,带着一丝水墨画中的旖旎之味。 对于弗雷德从来都毫不吝啬的夸奖和赞叹,她微微回头,杏眼弯弯,“谢谢。” 这是对于这一位德国绅士的褒奖。 沈慕卿收回了落在弗雷德手掌间的小手,为他抚平西装肩膀之上的一丝细小的褶皱。 待将发丝挽起,画过淡妆之后,时间也已经到达傍晚,正是拍卖会快要开始的时刻。 两人携手下楼,巴赫别墅的大门被敞开,莎洛特和巴赫正恭敬地站在门口处,等待着两人。 她踩了一双白色细跟高跟鞋,此刻只能依偎在弗雷德的身边前行。 弗雷德似乎十分享受她的依赖,身体微微朝她靠近,方便她行走。 直到走下楼梯来到别墅的大厅中央时,巴赫才逐步缓过神来。 不得不说,抛开身份不谈,两人实在般配,是一对极为登对的璧人。 上身微微弯曲,巴赫此刻也穿了一身正装,双手端着一个托盘,向弗雷德伸去,“先生,请。” “辛苦。” 直到弗雷德将上面的手套和眼镜取下后,沈慕卿才了然一笑。 在收拾完一切后,弗雷德才带着沈慕卿坐上了停靠在庄园中心的那辆卡宴之上。 “砰。”车门一响,这辆车缓缓驶出庄园。 沈慕卿看着窗外的灯光,终究还是忍不住靠近了弗雷德的怀里。 美人投怀送抱,弗雷德没有拒绝的理由,顺势揽住了她的肩头,大掌在这之上轻轻摩挲。 “为什么你要戴手套呀?” 沈慕卿出声询问,那眼镜的功能她知道。 可这手套却是被弗雷德一直戴在手上,从初见他时到现在一如既往。 她难免好奇,这才总算是抓住机会询问一番,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弗雷德闻言,伸出了另一只手看了看,“不让双手染上鲜血,是我对自己最大的救赎。” 沈慕卿不懂,抬眼望着他。 弗雷德此刻也同样垂下了眼,那双遍布寒意的碧眸在触及沈慕卿之时瞬间融化。 那双剪水美瞳格外美丽,比他以往见过的所有珠宝还要闪亮。 弗雷德此刻心中充斥着一股气,他垂头,不再以居高临下的角度面对沈慕卿。 而是将额头抵在了她的颈间,低哑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我的手扼杀过很多的生命,在我幼时有人曾说过,我即便是死去,也上不了天堂,上帝会狠狠惩罚我,让我下地狱。” 第56章 只信自己 身居高位,有太多潜藏在暗中的危险,他绝对不可能做到独善其身。 在弗雷德家族这一巨大的泥潭中,他拼命挣扎最后才安全上岸。 沈慕卿见过国内的一些家族争斗,已经是分外凶险。 在德国这一十分重视家族势力的国家,其中的各种考验是成倍数增加的。 正待沈慕卿准备安慰他时,靠在身前的男人却是再次出声, “可惜,我现在不信什么天堂地狱,上帝在我眼中也是极为荒诞的东西。”他微微撤离,碧眸中的神色让沈慕卿无法参透,“我只信自己,卿卿。” 这戴白手套的行为便也成了习惯,一直跟随着弗雷德。 每每戴上,他都会抹杀心中在某些时候生出的善意,变得更为冷血残忍。 这才是弗雷德家族掌权人该有的模样。 沈慕卿与他对视,良久之后,竟然娇俏一笑,撒娇似的抱住了身边的男人, “就算是真的,上帝看我这么可爱,也会大发慈悲放过你,让我们留在天堂的。” 如此滑稽的一句话却是让弗雷德微愣,心脏猛烈一震,怀中的生命如此干净,鲜活。 不像他之前遇到的所有人。 他满足地低头,手掌一收,将抱着他的少女搂地更紧了, “没错,你是最可爱的。” 谭雅拍卖会在慕尼黑的普拉茨尔酒店举办,离弗雷德的庄园很近。 这一趟车程在二十分钟内便已经完成。 夜晚的慕尼黑染上了一层媚色,各色的灯光在街区中交汇,此刻的普拉茨尔酒店之前更是人声鼎沸。 接近拍卖会开始,豪车遍地都是,穿着礼服的家族权贵从红毯之上走进。 而弗雷德的这辆卡宴就像是他的标志,在驶入这条街区之后,就已经有人前来清场,把红毯最中央的位置空出来留给这辆卡宴停靠。 那正携手走在红毯之上的权贵皆是停了下来,朝着那最瞩目的地方望去。 巴赫率先下车,快步来到后座,手搭在把手上,想要将其打开。 在看到巴赫之后,一些贵女瞬间便挺直了身躯,查看自己精致的妆容和着装。 而在场的男人却是都开始交头接耳,声音中带着哗然。 巴赫几乎成了弗雷德.凯斯的代表,能让他亲手开车门的人除了弗雷德.凯斯之外,还能有谁? 谁也没想到,弗雷德居然也参加了今晚的拍卖会。 谭雅拍卖会召开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弗雷德亲临现场。 按照他的逼格,除了国际上的盛会之外,在德国也只有莱伊拍卖会请得动他。 车门被打开,果不其然,弗雷德那标志性的金发碧眸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在各大家族中,弗雷德家族经过最为优良的基因筛选,每一任家主都长得格外英俊。 而弗雷德便是其中最为出色的一位,他的容貌带着最为浓烈的攻击性,最为致命却勾的人想要去采撷。 即便是面无表情,也足够那一群对他芳心暗许的女人一阵脸红。 其中最为大胆的便要属哈伯特家族的哈伯特.朱蒂,这位小姐做事一向疯狂,不计后果。 之前有幸亲眼见过一次弗雷德之后,便在心中把他当做攻略对象。 本来想要大展拳脚的她却是完全没有与弗雷德见面的机会,如今突然降临的机会,她不可能不抓住。 松开了他父亲的手,哈伯特.朱蒂弯着红唇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朝着那停靠在最中央的车走去。 而弗雷德对于这位靠近的不速之客只是轻轻一瞥,便不再理会。 而是伸出了那只戴着白手套的修长大手,凑到了打开的车门面前。 与此同时,一只纤细白皙的小手突然从中伸了出来,轻轻搭在其上。 所有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因为在弗雷德家族这位掌权人的身边,他们还从来没见过有女人的存在。 离他最近的哈伯特.朱蒂也缓缓停下脚步,长长的裙摆在地上乱作一团。 在在场所有权贵的目光之下,从车中缓缓走下一个东方面孔。 她面容姣好,身量窈窕,与普遍骨架高大的德国女人完全不同。 她穿着散发着莹莹亮光的旗袍,显得肌肤几近透明。 完完全全就是一朵来自东方的被娇养在温室之中的美丽小花。 沈慕卿刚一下车,就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杏眼睁开,轻轻打量了一下周围。 一瞬间,便又将目光收回,敛着眼睫,在弗雷德的搀扶之下走下了车。 她有些羞怯,整个人都靠在了弗雷德的身上,声音低低的, “不是很一般的拍卖会吗?怎么如此盛大?” 弗雷德不置可否,冷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警告的意味明显。 被这寒光摄人的目光一看,身份再高的人也不敢多看,收回目光就带着女伴朝着酒店中走去。 “抬头。” 弗雷德出声,示意沈慕卿不要畏惧,大手在她的脊背处轻轻拍了拍。 沈慕卿按捺下心中的怯意,抬头之时却发现原本打量着她的人已经逐渐离开。 此刻,沈慕卿才明白这一切都是弗雷德为她所做。 浅浅的笑容露出,她眨了眨眼,努力挺起腰,由弗雷德戴着朝着拍卖会中走去。 “朱蒂!” 看着还挡在路中间的哈伯特.朱蒂,他父亲蓦地出声呼唤。 但哈伯特.朱蒂却像是魔怔了一般,完全过滤掉了他父亲的提醒。 兀自提着礼服,在弗雷德与沈慕卿经过之时,笑着开口, “您好,弗雷德先生,我是哈伯特家族的长女,哈伯特.朱蒂,很高兴认识你。” 自顾自地,她的胆子大到了极点。 果不其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想要攻略下弗雷德这么一块香饽饽,没有一点胆子怎么能行。 可这女人勇气过甚,智谋却少,弗雷德都带着女伴出席,她居然还一股脑儿地往前凑。 身后的哈伯特家族掌权人冷汗都下了出来,想要上前这逆女拉走时,那站在弗雷德身边的东方少女却突然开口。 “您好,哈伯特小姐,您的裙子挡住我们的路了。” 小绵羊也是要发威的!!! 第57章 野狗 是个人都能看出这女人那一百八十个心眼子,况且搭讪的还是自己的男人,沈慕卿当然不能忍。 哈伯特.朱蒂见是沈慕卿开口回答的,心中一股无名火顿生。 压着性子朝她展颜一笑,“抱歉小姐,我是在跟弗雷德先生说话。” 言下之意,是让沈慕卿有多远滚多远,别挡在这里碍事。 话音落下,弗雷德便握住了沈慕卿的手,轻轻一捏。 待沈慕卿的目光移来后,弗雷德低头,浅绿色的眸子中笑意隐隐, “今晚有一件珠宝与你的旗袍相称。” 只一句话,便让沈慕卿的注意力转移,粉腮一鼓,笑颜大展, “今天的这一件吗?” 弗雷德轻轻颔首。 说话间,两人已经直接从哈伯特.朱蒂长长的裙摆之上踩了过去。 而在沈慕卿看不见的地方,众人看见了弗雷德另一只没有被沈慕卿抓住的手在背后一挥。 下一秒,一道极为冷冽的声音响起, “看来最近哈伯特家族很闲,想要找些事做。” 巴赫上前,极具压迫力的身高直直伫在哈伯特.朱蒂的身前。 居高临下,用那一双淬了寒冰的眸子注视着这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朱蒂一愣,转而气急败坏,心中那一抹生出的害怕继而全都变作了不屑,挑眉嗤笑, “就你一个弗雷德先生身边的狗,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周围正在围观这一场闹剧的权贵听到这样的一句话,心中皆是一滞。 只怪这哈伯特家族将哈伯特.朱蒂保护的太好,未曾让她进入 德国这一庞大的商圈。 所以才导致变成了如今这般目中无人,口无遮拦的“名门淑女。” 竟是连弗雷德家族的二把手,巴赫也敢出声辱骂。 先前的拦路,外加这辱骂也足够哈伯特家族被弗雷德家族制裁千百次了。 “我的确是一条狗。”只见原本还冷着一张脸的巴赫赞同地点了点头,蓦然一笑,这放肆的笑意却是丝毫不达眼底。 “巴赫先生!”哈波特.朱蒂的父亲骤然出声,快步走到他的面前,一把拉过朱蒂的手,将她向后一扯。 险些将穿着恨天高的哈波特.朱蒂拉倒在地。 “父亲!”朱蒂感受到手腕处传来的阵阵痛意,皱着一双眉,朝他父亲轻呵了一声。 可眼前疼爱自己的男人却是并没有理会,手腕处的力道变得更大。 “巴赫先生,是我教导无方,才让哈伯特家族的长女一而再,再而三地冒犯弗雷德先生。” 看着巴赫眼中根本无法参透的神情,哈伯特.巴顿只好硬着头皮,咬着牙出声, “包括哈伯特家族名下的几处矿产,我也自愿让予弗雷德先生。” “你疯了!”哈伯特.朱蒂闻言,愤怒地甩开了哈伯特.巴顿的手,“这些都是你留给我的东西,现在送给一条狗是什么意思。” “闭嘴!!!”一听她话里越来越不受控制的言论,哈伯特.巴顿猛地回头冲着他疼爱了二十几年的女儿怒吼出声。 双眼赤红,瞪着一双浑浊的双眼,脸上的褶皱全都堆积在了一起。 似乎是从来没见过自己父亲朝自己发怒的模样,哈伯特.朱蒂直接僵在了原地,目光呆滞连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见她闭嘴,哈伯特.巴顿才回头,谄笑,“巴赫先生,我说的话一切作数,即刻生效。” “不止。” 意有所指。 哈伯特.巴顿见巴赫笑着摇了摇头,心中警铃大作。 弗.......弗雷德.凯斯,都知道了? 巴赫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使了几分力道,“这么一点小产业,弗雷德先生还看不上,倒是尼克那条野狗挺护食,你还是留下来孝敬他吧。” 哈伯特.巴顿的心猛地一滞,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呼吸都放慢许多。 果然,他什么都知道了。 哈伯特.巴顿就在这样的恐惧之下,看着巴赫双手一抬,理了理自己的西装,抬步朝着酒店内走去。 只留下父女俩如同小丑一般,呆站在红毯中央。 原本之前还在与他们交谈的家族权贵在此刻皆是离的远远的,完全没有了巴结攀附之意。 哈伯特.巴顿颤抖着手,稳住自己此刻的身体,从西装中拿出手机,缓缓拨打了一个电话,凑到耳边。 “尼克先生.......” 在几声忙音之后,还没等哈伯特.巴顿说完整一句话,对方便直接截断了他的语言。 “很感谢哈伯特家族的支持,不过我们的交易到此结束。” 声音明显有些虚弱,但却足够清楚。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只留下狼狈如同过街老鼠一般的哈伯特.巴顿独自凌乱。 很显然,他在所支持的弗雷德.尼克手下彻底成了一颗废棋,被残忍丢弃。 接下来,没有了弗雷德.尼克的支持,哈伯特.家族怎么可能承受得下弗雷德家族的怒火。 普拉茨尔酒店是慕尼黑中一所极其高档的酒店,其外表如同古堡,继而显得格外古老美丽。 独树一帜,有着一种独特的神秘和吸引之感。 这谭雅拍卖会选择在此处举办,也算是不失其身份。 沈慕卿挽着弗雷德的手刚走进酒店正厅,眼睛就被那最中间的豪华水晶吊灯晃了晃。 在适应过后,其中的富丽堂皇,灯火通明,墙壁是来自安托利亚的白色大理石,光滑可鉴,倒是将极其明亮的灯光映射地五光十色。 摆放在其中的饰品更是不凡,华丽细腻的欧洲大瓷瓶,花纹繁琐的玉盘........... 除开这一众让人移不开眼的珍宝之外,前来参与拍卖会的来宾的礼服更是美轮美奂。 沈慕卿脑袋中灵光一现,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很难没有灵感。 在一众举着香槟杯交谈的人中,沈慕卿却是独独看到了一人,瞳孔顿时猛烈一缩。 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沈慕卿忍不住使劲眨了眨杏眼。 再次睁开时,心脏一沉,一股强烈到了极点的震惊和悲伤之意袭来。 第58章 诱饵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旁少女的不对劲,弗雷德侧头,微微弯腰询问,“怎么了,甜心?” 这突然出现的独特声音虽小,但却顿时引得在场攀谈大人物们齐齐侧目。 目光朝着刚刚进入酒店,站在大门口处的两人。 此刻,沈慕卿的目光却还是一直落在那女人的身上,脸上常常带着的浅笑也在此刻荡然无存。 那女人随着众人的目光,也一同看了过去。 在看到沈慕卿时,她明显一顿,握着香槟杯的手紧紧一缩。 而后,便是下意识地低头,想要离开。 可站在她身边的男人也发现了她此刻的异常,见她要离开,便伸手拦住了她。 看着那清清楚楚在视线中的女人,沈慕卿就算是化成灰也认得出来。 这不就是应该在大学中读书的小嫣吗?! 两人许久未见,但沈慕卿却是知道那交予她的一万欧元完全够用,她对于小嫣的生活开支了如指掌。 在这里遇到她,出乎了沈慕卿的意料。 愣了半晌,沈慕卿总算是回过了神,脸上再度凝出一道温柔的笑容,抬头朝着弗雷德开口, “没事,我们走吧。” 小手还在他的手背之上轻轻一拍,似做安抚。 而弗雷德却是将她的整个反应都收进了眼底,眸光暗了暗,没多说什么,带着她进入到了人群之中。 “弗雷德先生。”刚拿起香槟递到沈慕卿手中的弗雷德突然被呼唤。 两人同时侧目,来人赫然便是前些时日被弗雷德刚刚训完的格莱斯特。 他震惊于弗雷德的到来,狐狸眼一弯,笑着朝他举了举手中的香槟杯,“看来你的身体已经完好。” 格莱斯特手臂上挽着一个德国女人,但却不再是上次的康斯坦斯.露西妮。 这德国女人看起来并不张扬,脸上是温柔淑女的笑容,穿着一套淡黄色的长裙,眼睛是纯正的褐色,与她褐色的卷发辉映。 跟随着格莱斯特一起朝着弗雷德,沈慕卿两人走来。 “谢谢您的关心,格莱斯特先生。”沈慕卿抿唇浅笑,下巴轻点。 “想来是小姐照顾的好,才短短数日,我竟然是看不出弗雷德先生身上的异样,看来美人的魅力完全无法忽视啊。”又是一丝诙谐的打趣。 在看到沈慕卿眼中的羞涩之意后,格莱斯特便轻轻转头朝着揽着的女人扬了扬下巴, “德洛丽丝,跟这位美丽的中国公主介绍介绍你自己吧。” 那温婉的女人笑着点了点头,褐色的瞳孔中尽是友善。 她缓缓朝前一步,对着沈慕卿微微俯首,美丽的脖颈展露在眼前, “小姐你好,我是尼古拉斯家族的德洛丽丝,很高兴认识你。” 声音轻柔,如同流水一般缓缓流泻而下。 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名门淑女,与那在门外大放厥词的哈伯特.朱蒂完全是天差地别。 这样得体的美人让人心生好感,沈慕卿同样微微俯首,杏眼一弯,唇角轻勾,如同江南缠绵的春雨,润物无声, “你好,我姓沈,你可以叫我卿。” 德洛丽丝自然也随着她的话,开口,吐出一个音节, “卿。” 这么明显的引见自然落在了弗雷德的眼中,但他并未阻止。 这尼古拉斯家族跟格莱斯特家族一样,素来以弗雷德家族为首。 这家族唯一的大小姐德洛丽丝更是在德国出了名的淑女。 正好够资格可以和沈慕卿做个伴。 弗雷德.尼克来势汹汹,前些时日,他因为受伤,许多事务都还未处理。 今后就算是减少工作强度,陪伴沈慕卿的时间也寥寥无几。 所以他才命人那么快地将工作室装修好,这被格莱斯特送来的德洛丽丝刚好可以锦上添花。 跟沈慕卿打完招呼后,德洛丽丝自然也不可能忘了弗雷德这尊大神。 微微提起长裙,便是也如同刚刚和沈慕卿打招呼那般模样,微微俯首,但语气中明显多了一丝恭敬之意, “弗雷德先生。” 说完后,在她斜后方的格莱斯特突然伸出一只手,拍了拍她柔软的背脊,“带小姐去看看拍卖品吧。” 擅作主张,这目的昭然若揭。 就是连沈慕卿的看出来了,看来在那日的训斥之后,格莱斯特有了动作。 沈慕卿只觉自己的手臂落在了他的手心之中,隔着手套薄薄的布料,轻轻揉了揉。 她抬头望去,弗雷德温柔地出声,“等会儿我来接你,看好的藏品记下便好。” 说罢,便放下了她的手,朝着尼古拉斯.德洛丽丝点了点头。 “卿,今天的拍卖品都很不错。”德洛丽丝伸手,白皙的手臂瞬间亲昵地挽上了沈慕卿的手臂,带着她朝着正厅的的另一处位置走去。 两人走后,这一小片区域之中,就只剩下弗雷德和格莱斯特两人。 这两人都不是好惹的主,气场强大。 在场就是想要前来攀谈的人连靠近都不敢,只能蠢蠢欲动地朝着两人所在的位置看去。 “说说你的收获。”弗雷德端着香槟,凑近薄唇边轻轻抿了一口,碧眸中有笑意闪过。 格莱斯特瞧见他此刻的神色,自然知道自己的手段已经被弗雷德知晓,也弯着狐狸眼朝他举起了香槟, “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睛,我只是扔出了一个诱饵,那可怜的弗雷德.尼克就已经自己跳进陷阱里了, 现在也不知道躲在哪一个阴暗的角落中偷偷治疗。” 格莱斯特显然也是个疯子,那浓烈的笑意丝毫不加掩饰,继续开口, “居然会将自己的后背交给那群嗜钱如命的雇佣兵,我也不知道他是愚蠢,还是.....胆子太大?” “危险和利益参半。”弗雷德凯斯,暗眸一闪,“他能舍弃五分之一的产业也算是勇气可嘉。” 格莱斯特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而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火烈鸟最近的动作很大,需要我下一点猛料吗?” 杯中橙黄透明的液体不断摇晃,气泡缓缓升腾,弗雷德摇了摇头, “hx会出手。” 第59章 小嫣 格莱斯特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那嘴角的笑意却是更深了些许, “瞧瞧,我都忘记了hx指挥官与先生之间的交情,那么接下来就等待那最后的困兽之斗到底是什么样的吧。” 香槟杯一伸,轻轻撞击在了弗雷德的杯壁之上。 清脆地玻璃碰撞声响,两人同时饮下了一口液体。 而被尼古拉斯.德洛丽丝拉着离开的沈慕卿心中还是惴惴不安, 此刻的她心思完全不在这些藏品之上,她想要去找小嫣问问清楚。 “卿,这些你都不喜欢吗?”看她兴致缺缺,德洛丽丝出声询问,“不用担心价钱,只要是你喜欢的,弗雷德先生都会拿下。” 沈慕卿慌张地摆了摆手,面带歉意,“抱歉,德洛丽丝,我现在没有欣赏这些藏品的心情,你能陪我去找个人吗?” 终究是忍不住,她也只能对德洛丽丝说明情况。 这一请求刚一提出,德洛丽丝便温柔一笑,“当然,今晚的拍卖会还有你的朋友吗?” 见她点头,沈慕卿松了口气,笑着侧身,朝着那站在人群中央的小嫣看去,声音淡淡, “是有一个很好的朋友。” 此刻的小嫣心中那股害怕和心虚的心绪已经完全失去,她在见到沈慕卿的那一刻就安慰着自己。 这么远,沈慕卿未必看清楚了她的样子,没想到之后沈慕卿果然没来找她。 她便是更加坚定了心中所想,乖乖地待在身旁男人的身边,对着每一个交谈的人微笑。 那笑容僵硬,充满了讨好之意。 朝着她走来的沈慕卿心脏一跳,皱着眉跟德洛丽丝一起缓缓走近。 “小嫣!” 这熟悉的中国话在她的耳边响起,小嫣的身体猛地一僵,完全不敢回头。 此刻站在她周围的人都被这一声听不懂的话吸引了目光。 只见弗雷德先生带来的女伴此刻正和尼古拉斯家族的德洛丽丝小姐并肩而立。 那美丽温婉的东方女子正在轻声呼唤着什么。 不只是小嫣,连带着那站在她身边的男人也因为这一声软糯的音调回头,身体同时跟着一顿,眼睛瞪大。 第二次见到当时惊鸿一瞥的少女是邓肯始料未及的。 上次的飙车体验完全不好,但那少女的模样却一直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每晚都会跑进他的梦中与他相会。 奈何他怎么查也查不到,这将美人搞到手的想法也就此作罢。 直到一日他开车路过一所大学,突然看到了一道和那少女一样的东方面孔,年龄也相差无几。 顿时,心中就萌生出了一个想法。 得到她,哪怕是替身也好。 豪车稳稳停下在了刚刚因为找工作被拒绝的小嫣身侧。 在她疑惑的目光之下,车窗缓缓落下,邓肯俊逸的容貌展露, “您好,小姐可以认识一下吗?我是格雷戈里家族的邓肯,很高兴见到你。” 就这短短的一句话,却是彻底改变了她的生活轨迹。 邓肯猛烈的攻势和大手笔让小嫣眼花缭乱,彻底招架不住,最后只能沦陷在他的甜衣炮弹之中。 从前的小嫣最是瞧不起这些依靠家族势力的公子小姐。 但邓肯却是不一样,他英俊,浪漫,感性,幽默........ 无数美好的词汇,都不足以描述这个男人在小嫣心中的形象。 她不用再为了生计到处奔波求职,吃闭门羹。 一开始邓肯给她钱时,她果断拒绝,并表达了自己的不屑,但时间一久就还是扛不住金钱致命的诱惑。 她伸手接过了邓肯递来的卡,看着他含着笑意开口, “这样,才乖嘛。” 邓肯开始带着她出席各种商业聚会,每每被问到小嫣的身份之时,邓肯总是先她一步开口,打断别人的询问,只是笑着含糊过去, “她很胆小,各位就别再多问。” 邓肯都这么说了,在场的人只好作罢,但这一东方面孔却是让人频频多了几分猜忌。 宴会之后,小嫣一把甩开了邓肯的手,愤愤不平地开口,“为什么不向你的朋友介绍我?我.......我有那么拿不出手吗?” 而眼前那个温柔,绅士的男人却没有去哄她,只是缓缓取出一根香烟,在夜色中将其点燃。 一点点的星火落入小嫣的眼中,邓肯吐出一口烟,朝着她笑了笑, “拿了钱,就够了,其它的不用去肖想。”说完后,还抬手摸了摸她的发丝,“我说过,我喜欢乖的你。” 小嫣当即便想要甩他一个耳光,然后潇洒离开。 但这一切都只是他的想想,和那极其脆弱的自尊心。 她的双脚不听话,像是被钉子定在了地里。 她离不开钱,离不开别人的尊重,离不开眼前这个她喜欢的男人。 最后,就连那小小的自尊心也被打破。 她依旧,没能离开他。 此刻在宴会之上,她遇到了她最不想要遇见的沈慕卿,脸上火辣辣的。 此刻被叫住名字,她也不可能再躲开。 只能僵着笑容,转身朝着沈慕卿勉强一笑,“卿姐。” 看见两人打招呼,邓肯脑中顿时一炸,不自觉地抬步远离了小嫣一步。 沈慕卿此刻已经完全笑不出来了,她看得出此刻小嫣的勉强,带着德洛丽丝缓缓走了过去。 眼前的人识趣地让开了一条道路。 直直走到了小嫣的面前。 此刻,她眼前的两人心绪是截然不同。 小嫣是忐忑不安,而邓肯却是欣喜万分,那直冲天灵盖的惊喜让他此刻脑袋都有些晕晕地。 他们靠得很近,少女身上有着常人没有的馨香,只是闻一下就已经让她痴迷。 还没等沈慕卿说话,邓肯就抢先一步,按捺住心中的狂喜,绅士地朝着沈慕卿说道, “小姐,你还记得我吗?” 突然出现的男人让沈慕卿,小嫣,德洛丽丝同时一愣。 沈慕卿将目光缓缓转移到了邓肯的脸上,眉头轻轻一皱,“不好意思先生,我不记得我们见过。” 将她不识,邓肯心里顿时涌现出失落,但还是执着地提示, “在靠近黑森林的盘山公路,飙车。” 第60章 取向正常 沈慕卿长长的眼睫一眨,那双盈盈的杏眸中从最开始的探究,蓦地变作了惊异。 她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一步,双手握住了德洛丽丝挽着她的手臂, “你.......你是想要回那笔钱吗?”沈慕卿总算是想起了眼前的男人是谁,还以为他是对那一百万美金存有歹念,便小心翼翼地出声。 邓肯见状,连忙摆手摇头,“不,那美金是你们应得的,我还不至于把它要回来。” 沈慕卿却依旧不肯放松警惕,那一日飙车的场景历历在目。 这些贵公子们不要命的狂飙让她生不出一点点的好感。 “小姐,当时情况紧急也许是有什么误会,开车的并不是我,而是格森家族的法兰克林,我也不明白他的做法。”看着沈慕卿的神态,他心中一痛,慌不择路地朝着她解释。 可这模样落入别人的眼中,却显得别有意思。 小嫣一把拉住了邓肯的手,朝着沈慕卿牵强一笑,“卿姐,这是我的男朋友,我现在过的很好。” 是只有两人才能听懂的中文,邓肯不知所云,但在小嫣牵上他手,说完话后,就猛地将其甩开。 朝着沈慕卿解释,“小姐,她是我的朋友,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这番话,无异于一个无形的巴掌,直接打在了小嫣的脸上。 刚刚的她就如同一个小丑。 而沈慕卿对此却毫不关心,只是睨了邓肯一眼,便接着问,“小嫣,你不像你了。” 从前那个天真烂漫,叫着自己卿姐的少女在这一刻突然变得连她都有些不认识。 小嫣唇角弯起,笑意中带着嗤笑, “不像?卿姐是贵人多忘事啊。”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嫣如同醍醐灌顶,了然地“啊”了一声,而后紧接着开口, “你可是享受着豪门生活,自然不可能记得还有我这一个人啊,那份弹钢琴的工作也是胡诌来骗我的吧?” 沈慕卿手掌不受控制地捏紧,害怕自己的脚站不稳,紧紧攥住德洛丽丝的手臂,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嫣见状,也知道沈慕卿此刻怒火中烧,她还不忘在这一刻加一把火, “你算什么东西?沈慕卿,我叫你一声卿姐是曾经的情谊,你自己靠着肮脏的手段勾搭上权贵家族享受着荣华富贵, 即便是这样却还不满足,还勾搭我的男人,你还真是好一个姐姐啊!” 一连串的话,每一个字都戳着她的心窝子。 半晌之后,她虚弱一笑,没再用中文,而是用德语朝着她开口, “那就到此为止吧,以后,我们也不要再有来往。” 说完,便轻轻碰了碰德洛丽丝的手,与她转身离开。 旗袍勾勒的身躯格外凹凸有致,即便是只有这背面,也足够邓肯肖想不已。 毫无厘头地听着沈慕卿的最后一句话,眼看着沈慕卿就要离开,邓肯立刻就想要追上去, “小姐!” 可自己的手臂却是紧紧被小嫣抓住,他顿时面露厌恶,想要再度甩开之时,小嫣就已经攀上了他的脖子,在他的耳边淡淡道, “她是我姐姐,你现在老实一点,别追上去,等拍卖会结束,我再介绍你们认识。” 听到这话的邓肯,立刻安静了下来,拉住她的手臂,低声询问, “真的?” 见小嫣点头后,他才松了口气,夸赞道,“你做了件好事。” 小嫣面上带笑,而眼底却是瞬间凝结了一层坚冰。 她和沈慕卿再也回不去了......... 已经离开有一段距离了,沈慕卿这才缓缓回过神,她看着被自己抓红的手臂猛地一缩手。 抱歉地看着身边依旧温婉浅笑的德洛丽丝,“抱歉,德洛丽丝,我不是故意的。” 紧张地想要做些什么,却手忙脚乱,束手无策。 德洛丽丝抿唇一笑,一把抓住了沈慕卿慌乱的手,摇了摇头,“不疼,我体质如此,随便一点点磕碰就会这样,你不要在意。” 话虽如此,但沈慕卿却是清楚,德洛丽丝这是在安抚她。 她回握住她的手,眼睫轻敛,而后含着歉意一笑,“那下一次我约你吃下午茶如何?” 德洛丽丝欣然一笑,很是自然地将她的手臂挽在了自己的手上, “当然可以,我喜欢卿,想和你交朋友。” “你可别再说了,弗雷德先生这正吃着暗醋呢。”两个少女正聊的正好,格莱斯特便突然插来一句,惹得德洛丽丝一笑。 “亚恒,你也是时候该谈个恋爱感受下这暗醋的滋味了。” 沈慕卿见德洛丽丝突然的打趣,也忍不住跟着附和, “是啊,你一直在弗雷德身边,时间一久连我都要忍不住怀疑你是不是喜欢他了。” 话音落下,少女突然便被那个极其霸道的男人拉入怀中。 小声地惊呼一声后,沈慕卿双手贴在他的胸膛之上,整个人都依靠在他的怀中。 男人清冽的气息袭来,那冷冽却又富含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我的取向,你想要亲自了解一下吗?甜心。” “亲自”这个单词被他加重了音调,显得格外暧昧。 沈慕卿刚想要退出他的怀抱,就已经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 心中大骇,心里默默骂起这个狗男人。 但此刻身体却是一动也不敢动,只能乖乖地待在他怀里,哭丧着一张脸, “不用了,不用了,你的取向我十分清楚。” 只差没把头给点掉了。 在一旁的格莱斯特和德洛丽丝皆是浅笑出声,这笑声更是让沈慕卿羞恼不已。 使劲抓住弗雷德胸前的衣料,将头埋了进去,甚至不想再出去。 没脸见人。 弗雷德倒是不介意,抱着沈慕卿这件事,他乐得其所。 从远处传来一阵哗然之声,在场的所有人皆是被吸引去了目光。 朝着那正厅最里面的台上望去,此刻一个已经有些年老的德国人正身着一身笔直的西装站在上面。 在接受到众人的目光之后,格雷戈里.契布曼才欣然开口, “欢迎各位赏脸格雷戈里家族一手置办的谭雅拍卖会。” 第61章 很感兴趣 又是让人耳朵起茧子的客套话,台下的人却是装作一副听得认真的模样。 这一刻,沈慕卿又再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身份权利之间的等级之分。 森严分明,丝毫不能越过雷池半分。 随着台上男人的宣布,年轻俊朗的格雷戈里.邓肯紧接着走上了台。 “德洛丽丝,听说你家族有意让你和格雷戈里家族联姻,这消息准确吗?”看着那在台上侃侃而谈的邓肯,格莱斯特像是想到了什么,侧头眼里带着一丝八卦的神情。 此话一出,连趴在弗雷德怀里的沈慕卿都忍不住稍稍离开,探头望向了那个高贵,典雅的女人。 面对格莱斯特的问题,德洛丽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些许讥讽。 这还是沈慕卿第一次在她的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好奇心愈发严重。 整个人踮脚,完全攀上了弗雷德的肩头。 还未等待德洛丽丝解释,自己的臀部便被一只大手不痛不痒地拍了拍,男人低沉的声音很小,却足够让她听清楚, “不准勾我。” ? 霎那间,沈慕卿不知所云,皱着一双黛眉,杏眼闪着鄙夷的光睨了弗雷德一眼。 小手似做惩罚一般地在他肩上拍打了一下,“不许乱说。” 这才缓缓退开他的怀抱,改作抱着他的手臂。 眼中灼灼的目光始终一动不动地盯着德洛丽丝。 “父亲提起过。”德洛丽丝点了点头,忽而那曼妙的身体却缓缓一转,对上了格莱斯特,眼中尽是狡黠的光, “不过我告诉父亲,我已心有所属。” “什么时候的事?咱们关系这么铁,我怎么不知道?” 格莱斯特变得更有兴致,不断发问,誓要把德洛丽丝的心上人打听出来。 德洛丽丝步伐轻移,最后完全站在格莱斯特的面前,拿着香槟轻轻在他的胸口处点了点, “我告诉父亲,我们已经互通心意,格雷戈里家族算是来迟了。” 这一句话竟是直接将那原本还雄赳赳气昂昂的格莱斯特吓得腿软。 帅气的五官皱在了一起,整个人朝着下方缩了缩,似乎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 “大小姐,你别吓我,我是老实人,不经吓啊。” 声音哀怨悠长,就像受了委屈的小姑娘,而德洛丽丝就如同马上就要轻薄他的大汉。 德洛丽丝在此刻忽地退后了一步,纤白的小手提起衣裙,朝着他微微俯首,“自然是不敢欺骗格莱斯特家族的掌权人。” 她的样子太过正经,让人捉摸不透,完全无法看出其中的深意。 格莱斯特此刻脸一阵白,一阵红,一阵青,五颜六色的变化都一闪而过,抽搐着嘴角结结巴巴地开口确认, “德.....德洛丽丝,你,说,说,说的是真的???!!!” 人已经完全吓傻。 真要说这是什么脸色,用跟吃了屎一样难受倒是可以比喻。 “噗,哈哈哈。”围观了全程的沈慕卿实在忍不住,清脆地小声从檀口传出。 她靠在弗雷德的身上无所顾忌地笑了出来。 以往只能看见格莱斯特取笑别人,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大魔王吃瘪,关键德洛丽丝全程都忍住,一张脸正经又搞笑。 看了沈慕卿捂着嘴笑的模样,格莱斯特思绪回笼。 转头重新看向德洛丽丝时,她的嘴角也漾起了浅浅的笑意。 格莱斯特逐渐站直,挑了挑眉,双手抱在胸前,“好你个德洛丽丝,竟然连我的玩笑都开。” 沈慕卿摇了摇头,喜溢眉梢,杏眼中闪着亮晶晶的光,搭上她这一身纯白旗袍,如同月宫女神下凡,不可亵渎。 刚好,这样的模样被台上的邓肯捕捉,目光顿住,说出的话也瞬间停滞,只是微微张着嘴一直看着四人所在的位置。 脑中恍恍惚惚,所有准备好的话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脑中全都是沈慕卿的一颦一笑。 台下的人自然也看出了他此刻的变化,疑惑地转头顺着他的目光齐齐望去。 台下的小嫣见到也发现了邓肯此时看的是谁,身体两侧的手就快要捏碎,养出的长指甲全都戳进了肉里。 生疼,但却足够让她压抑住心中的怒火,保持理智,不在这时候爆发。 这突然袭来的目光让正抓着弗雷德手臂,正在抬头朝他讲着什么的沈慕卿身体瑟缩了一下。 笑容缓缓僵持,尴尬地摇了摇弗雷德的手臂。 德洛丽丝和格莱斯特也在这时发现了异常,皆是抬眼,朝着前方的人群望去。 刚刚开玩笑时的窘态全都收敛了,身为大家族掌权人的冷傲气息侧漏无疑。 “我刚刚很大声吗?”沈慕卿忍不住抬眼,低声询问弗雷德。 而这一直看着她玩乐大笑的男人在此刻却是抬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发顶,朝他露出了一个放心的笑容, “不用理会,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随后,一收脸上的温柔,抬头将冷冽的目光越过众人,直接投射到了邓肯的身上。 在大厅中昏黄的光芒照射下,他勾起了妖异凉薄的唇,露出了一点点染着血腥弑杀的乖戾冷笑, “邓肯少爷,你似乎对我很感兴趣。” 话虽如此,但弗雷德却是能感知到他的目光所到之处是沈慕卿,并非他。 弗雷德此话一出,四周当即哗然一片,最近格雷戈里家族的动作可都没逃过他们的眼睛。 对于弗雷德出席这一场拍卖会他们本来就惊异不已,此刻突然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意味重重,却又感觉捉摸不透。 “邓肯!” 一直站在一旁的格雷戈里.契布曼见状顿感不妙,赶紧出声阻止。 在台上傻站着的邓肯脑中掠过一道闪光,身体却是被弗雷尔那冷漠的目光看得有些无所遁形,心虚地收回了目光。 心里那一份不屈却越发明显。 作为格雷戈里家族的族长继承人,应付这样的场面倒是也不弱,赶紧调整了状态,脸上扬起得体的笑容, “当然,弗雷德先生在整个德国都是传奇般的存在,我自然也跟所有人一样崇敬你。” 第62章 不需要 冷汗蓦然从额角流下,邓肯使劲攥住手中的话筒,连呼吸都不知道放慢了多少。 “邓肯少爷果然一表人才。”声音平淡温柔,却又不失庄重。 谁也没想到此刻出声的居然会是那一直安静舒婉的德洛丽丝。 她先是腼腆一笑,而后抬眸朝着那站在人群最前方的小嫣看去, “您漂亮的中国女伴似乎脸色不太好,应当是迫不及待想要开始见到珍贵的藏品了,请尽快开始吧。” 她这一句话可谓是厉害到了极点,众人不知所云,但邓肯的父亲格雷戈里.契布曼此刻的脸色却变得黑沉下来。 思索一秒后,便快步走上了台,抢过邓肯手中的话筒,大手一挥, “德洛丽丝小姐谬赞,既然如此,那就请各位前往拍卖厅,拍卖会立即开始。” 随着人群不断地朝着楼上移动,契布曼此刻才敢捏住邓肯的耳朵,一把揪到了整个大厅的暗处。 还没来得及出声训斥,小嫣就已经焦急地跟了过去,一把抱住了狼狈不堪的邓肯,睁着一双水眸朝着契布曼恳求, “先生,请不要责怪邓肯,他不是故意的,都怪我,是我多次请求他带我来的。”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格雷戈里.契布曼的火气更大,犹如一桶热油在本就烧得旺的火堆上泼下。 火星四溅,一发不可收拾。 契布曼捂住胸口,指着眼前的这对男女,“你......你,你们....你们!!!” 到最后,双眼瞪大,满目通红,大手使劲在胸口顺着气。 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契布曼也没想到人到中年还要为自己的儿子操心。 想着拍卖会还要维持秩序,便只留下了一句话,就转身离开。 “你最好给我快点解决这个女人!” 剩下狼狈的两人面面相觑。 良久后,邓肯才抬头,那双瞳子满是怒气,犹如一头发疯的恶兽,却还是压抑着自己的性子,凑近小嫣, “拍卖会之后,我务必要得到她!” 现在,不仅仅是喜欢了,还有不甘,凭什么弗雷德就能轻易得到那如同神女一般的少女? 小嫣看着眼前的男人,默默咽了一口唾沫,便使劲抱住了他,下巴放在了他的肩头。 面露嗤笑,五官挤在一起,狰狞不堪。 在邓肯看不到的地方,她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哄道,“当然,我会帮你,我一定会帮你。” 这下,邓肯才算是彻底放松了下来大手一伸,回抱住面前的中国少女,“还是你最乖巧。” 两人邪恶的约定达成,而他们口中的主人公此刻正笑嘻嘻地抱着德洛丽丝的手臂摇晃。 “德洛丽丝,你刚刚好帅啊。” 除了响尾蛇之外,德洛丽丝是第二个让她感觉到飒气的女人。 那种人格魅力将她俘虏,躲都躲不开。 而德洛丽丝却是腼腆一笑,褐色的瞳孔清澈无比,任由沈慕卿挽着自己的手臂撒娇。 “你可得好好学习学习。” 看着亲昵靠在一起的两人,格莱斯特却在此刻突然凑上前,他嘴唇翕动,在提醒沈慕卿后朝着德洛丽丝挤眉弄眼。 “学习?我需要学习什么吗?”沈慕卿自然知道格莱斯特刚刚那话是对自己说的,不解之意掠上眉梢。 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嘴唇仿若无意一般轻抿。 格莱斯特在沈慕卿投来的疑惑目光之下,煞有其事地单挑了下眉,蓝色的眸子看上去似乎可以洞悉一切,大彻大悟, “德洛丽丝可不仅仅是转移了话题这么简单。” 他双手抱在胸前,有一只手却是摸在了下巴处,“按照我对尼古拉斯家族的了解,想要与其联姻的请求一定是格雷戈里家族先开的口, 这突然与别的人拉拉扯扯,还被德洛丽丝看见并提起,这完全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这是第一击。” “而这场合,明显就是格雷戈里家族专门设下,让邓肯在众多家族面前露面的舞台, 可他突然带着一个东方面孔入场,这么明显的标志,怎么可能没人在意, 在场的人也一定会将其当做格雷戈里家族不需要联姻的信号传播,那些有适龄女性的家族自然也不可能再考虑格雷戈里家族了。” 格莱斯特手比了个朝着沈慕卿比了个,“二”,薄唇微张,“这是第二击。” 沈慕卿此刻已经被惊讶到愣住,她也没想到短短一句话中有这么多的门道。 而格莱斯特却紧接着再度开口,“德洛丽丝特意提起那女人的国籍,这第三击,便是因为你。”脸上的笑意有些晃眼。 沈慕卿微张的红唇,迷迷糊糊地伸手指向自己,“我......我???” 这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看着他脸上似笑非笑的笑容,沈慕卿呆愣了半晌,突然间抬眸,“难道因为我们都是中国人?” “没错。”格莱斯特打了一个响指,点头赞许,“弗雷德先生今晚的女伴是个东方面孔,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而当时邓肯那小崽子突然提到崇拜弗雷德先生,自己的女伴也弗雷德先生一样,是个东方面孔,你说别人会怎么想?” 沈慕卿如同醍醐灌顶,洁白纤细的小手在眼前点动,“会以为他在效仿弗雷德?” 还没等格莱斯特再度出声,德洛丽丝就已经抢先一步开口, “当然还因为卿长到漂亮,气质超然,所以不仅仅是效仿,还有着即便是模仿也依旧是赝品,上不了台面的意思。” 在这拍卖会上,赝品这一个词,可是讽刺满满。 也难怪格雷戈里.契布曼当时如此生气。 沈慕卿被突如其来的夸赞搞得有些局促,只是红着脸拉着德洛丽丝的手,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 “所以啊,小姐还有许多要学习的地方。” “她不需要学习任何的东西。” 等格莱斯特说完,弗雷德眉目肃然,从德洛丽丝的身边将沈慕卿抱了过来,紧紧箍在怀里。 看着煞神面色不喜,格莱斯特可不敢再去自讨没趣,连忙点头赞同, “没错,有弗雷德先生的保护,小姐只需要无忧生活便好。” 第63章 压轴之作 看着弗雷德眉间凝结的坚冰,两人自知气氛不对,便加快了些许步伐,朝着拍卖厅中走去。 弗雷德只觉腰间有东西在动,低头一看,沈慕卿的食指正在他的劲腰戳动。 感觉到弗雷德低头,沈慕卿自然而然地仰起了脑袋,那双剪水杏眸瞬间与他的碧眸对视。 “格莱斯特先生说的没错啊,你干嘛那么凶。” 话虽如此,但沈慕卿心里依然甜滋滋的,她明显地感觉到了弗雷德的爱护和尊重。 蝶翼般的睫毛缓缓扇动,那一丝丝的甜蜜便是由着小小的流速变化,形成了一整个强大疯狂地飓风将他的一整颗心肆虐。 弗雷德突然对蝴蝶效应深信不疑,无奈地叹了口气。 低头吻了吻她因为娇意而微微嘟起的红唇,光明正大地偷了个香。 “家族之间各种手段都太复杂,你只需要乖乖待在我身边,相信我就好。” 沈慕卿娇气地“哼”了一声,粉腮鼓起,面若桃李,身体却不自觉地离弗雷德更近,“我超级超级值得信赖!” 听到她软软糯糯的声音,弗雷德眉宇舒展,冷硬的轮廓线条变得柔和,还是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少女毛茸茸的发心。 声音缱绻绵长,就像是三月的风,六月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入侵,“辛苦卿卿。” 只有在他情动之时,才会突然唤她卿卿,让她的小脑袋瓜里莫名想起了两人抵死缠绵之时,他在她耳边喊她卿卿。 这时忽然出声倒是让沈慕卿有些站不住脚。 整个人软弱无骨,几乎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了弗雷德的身上。 她白皙的小脸上蓦然涌上两片红潮,媚眼含羞,但嘴唇却是控制不住地有些上扬。 她微微侧头抬眼,只是浅浅看了一眼弗雷德的侧脸,便又重新低下了头,就像是春日的花朵在风中摇曳,痒的人心猿意马。 两人就这么黏在一起,走进了拍卖厅。 虽然格雷戈里家族与弗雷德不对付,但却还是不敢安置一个偏僻的位置给他。 在知道弗雷德到达之后,格雷戈里.契布曼当即便在拍卖厅的右前方添加了两个位置。 刚好与格莱斯特和德洛丽丝紧挨在一起。 众目睽睽之下,两人在引导之下入座,这场有些焦灼的氛围才算得到了些许缓解。 而作为主办方的格雷戈里家族坐在最中央前排,这位置还算合理,让人挑不出错。 此刻整个拍卖厅的灯光被尽数打开,明晃晃的大厅格外富丽堂皇。 原本还有些许吵闹的拍卖厅瞬间安静,台上随意散落的帷幕一层又一层地徐徐拉开。 随着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响起,一位身着红色礼服,身姿曼妙的外国女郎走到了台上,实在风情万种。 在左上侧的案桌前缓缓站定,先是单手捂住胸口,朝着在座的权贵微微俯首,红唇微张,生硬的德语在她的嘴里格外清脆美妙, “欢迎各位先生和女士来到今天的拍卖会,我是谭雅拍卖会的首席拍卖师,黛西。” 黛西的名号在德国整个拍卖界都算是出名,在她话音刚落下之时,台下便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像是很享受别人的谈论,黛西弯起红唇,大方自然地一笑,“我也不多寒暄,请各位来看看第一件藏品。” 黛西话音刚落,服务员手里便托着一个被红色绒布遮盖起来的托盘,小心翼翼地走到台上,将其放置在正中间的一处台子上。 黛西抬步,离开了那案台,径直走到正中间,开口的同时细白的手臂抓住了红色绒布的一角,将其掀开。 “这是出自意大利大师莫尔顿之手的一件耳饰,2.85克拉的梨形艳彩蓝色钻石耳环。” 绒布揭下,一对闪耀着璀璨光芒的蓝色钻石耳环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各位应该都知道,莫尔顿大师已经不再制作首饰,而这一对耳饰,是他委托我们进行拍卖的最后一件饰品,可见其珍贵。” 将手中的绒布递给服务员,黛西款步走回了那案台之后,拿起桌上的纯银特质小锤子在木台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底价一百万美金,每次加价不低于十万美金,竞拍开始。” “一百一十万美金!” “一百二十万美金!” “一百三十万美金!” ........... 从这件藏品出现的那一刻起,台下的一些名门淑女便蠢蠢欲动,直到竞拍开始便络绎不绝地举起了手中带有编号的牌子。 “喜欢吗?” 沈慕卿正看得津津有味,手便是被握住的那只大手捏了捏,弗雷德清冽淡然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 无关金钱,只关乎喜不喜欢。 而沈慕卿对这对耳环有些兴致缺缺,重新看了一眼后便摇了摇头, “好看是好看,但是颜色太艳丽,与旗袍搭配,倒是有些喧宾夺主。” 沈慕卿对于搭配设计这方面颇有天赋和建树,只是一眼,便是能够将饰品和自己的旗袍联系起来。 弗雷德点了点头,健硕的身体贴近了她些许,“在正厅里时,有看到喜欢的吗?” 沈慕卿刚刚只顾着去找小嫣,压根就没怎么仔细地查看藏品,这突然被弗雷德问起,只是调皮地吐了吐舌尖, “再看看吧,才第一件呢。” 看着那些千金争的有来有往,沈慕卿心里也犯痒痒,时间进行的很快,这第一件蓝色耳钻被一位世家大小姐以两百万美金的价格拍得。 拍卖会还在进行,中途又拍卖走了一件清代青花瓷花瓶,一件上一任英国女王珍藏的珍珠项链,一件玉镯,还有一幅丹尼尔.夫捷哈兹的画作。 中国古物的出现又使得沈慕卿提起了兴趣,在弗雷德的再三追问之下,她还是淡定地摇了摇头。 她对这些摆件没多大的感觉,心里只是隐隐期待着那一件弗雷德和德洛丽丝口中说的项链。 终于,在一件又一件藏品被抬下台后,黛西重新走到了中间 “各位,接下来这件藏品是今晚的压轴之作,就由我来亲自让它现世。” 第64章 救世主之吻 黛西迈着猫步,走到了台下,半分钟后,她的双手上便多了一个水晶托盘。 托盘上是一个被绒布盖住的长方体玻璃,黛西将手中的水晶托盘放在了台子上。 “这是一件消失了很久,最近却突然在德国现身的项链,黛西用手轻轻将绒布拿起。 长方体玻璃罩内是一个人形展示架而一条透明的钻石项链安静地待在上面。 水滴形的透明钻石被很多颗白色的钻石包围,链身全是由许许多多细小的钻石所打造。 淡彩的光晕光是在拍卖会里面都能被发出,所有人都不敢想象,这要是拿到太阳下观看,该是怎样的璀璨夺目。 “重达11.65ct的d级内无暇美钻,它的稀有程度我无需多说。 而今天拍卖会这一条是英国第一任英国女王最为喜爱的首饰,更是耗费了无数国力所打造而出的绝世之作品。” “它的名字叫————救世主之吻。” 在场的所有人,无一不将目光落在那条举世夺目的绝世项链之上。 那浅浅的光晕并没有被拍卖厅中的灯光浸染,反倒更加璀璨。 直到一道白光从台上正中央直直降下,打在那条“救世主之吻”上时,呆愣住的众人才悠悠回神。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那低声讨论的话题全都是不加掩饰的赞叹。 沈慕卿也不例外,被弗雷德握住的小手一动,目光紧紧落在那一条项链之上,连瞳孔也不曾转动。 白皙精致的脸上浮出浓浓的震撼。 真是,好美的一条项链。 她还记得似乎是在十五,六岁时,父亲曾带她参加的一个名流聚会。 所有的名媛皆身着华服,万千的色彩亮起,让她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但至今最为难忘的是那场聚会的主要人物之一,一位高贵美丽的中年女人。 时间流逝,她已经忘记那位女士的容貌,但至今仍然记得当时的惊鸿一瞥,她颈间闪烁着奇光的红钻项链。 那主钻呈方形,周围白钻密布,将它牢牢地托了起来,就像是在簇拥一位高贵的女王。 直到宴会结束,她依然久久不能忘记,便独自在电脑上搜索相关的信息。 待她将那钻石项链的所有特征完完全全地输入其中后,页面跳转出来的画面果不其然是那一条让她震惊渴望的红钻项链。 可照片上的一切远远都没有亲眼所见来的震撼。 从此之后,她便再也没有遇到过比这项链还要让她心动的了,直到今日,这一条“救世主之吻”让她的心脏怦怦直跳。 连呼吸都变得缓慢,似乎在害怕气流的涌动侵扰到了它周身的光线。 每一处的细节都完美到了极点,那透明的钻体似乎可以吸纳住空气中所有的粒子,这样包纳万物的性子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女王。 一直观察着沈慕卿的弗雷德自然没有错过她脸上的变化,总算是露出了进入这个拍卖厅后的第一个笑容。 轮廓柔和了几分,眉眼间没有流露出任何的神色,仿若早已经看到结局,这条项链还未竞拍便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沈慕卿的喜欢对于他来说无异于锦上添花,他原本也打算拍下这条项链作为礼物,送到她的手上。 弗雷德这一次没再去过问沈慕卿的想法,只是拿出手中的手机给巴赫发送了一条消息。 将手机收回后,便又恢复到了之前那一副生人勿近的冷傲模样。 黛西看着众人的反应,满意地笑了笑,她也是第一次接手这么好的饰品,心中的激动自然也不输在场的每一位。 长长的礼服裙摆被她挥落在身后,黛西此刻的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坚定。 “啪嗒!” 银色的锤子敲击木台,黛西单手朝着那一颗完美到了极点的项链一比,娇声喝道, “救世主之吻,底价三千万美金,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万美金,竞拍开始!” 声音落下,身旁的德洛丽丝便是第一个举牌的人,“三千五百万美金。” 在听到价格后的沈慕卿眉宇间闪过一丝迟疑之色,看着身边的德洛丽丝参与竞拍,心中那主意便又坚定了几分, “德洛丽丝,你也喜欢吗?” 沈慕卿没打算让弗雷德为她拍下,此刻也不再抱有希望,舒了口气后便笑意盈盈地对着刚刚放下牌子的德洛丽丝问道。 “我现在对玉饰比较感兴趣,这条项链固然好看,但对我的吸引力不大。”德洛丽丝抬起纤细的玉手摸着鼻子浅笑道, “之前一直没叫价,我现在叫价也算作参与了吧。” “那你可得找机会让小姐为你看看,中国的玉饰是世界一流,说不定她还是个行家。” 格莱斯特自然不打算加入这一场竞拍,他身边的女人虽然多,但基本都是带着参加一些重要场合的挡箭牌,拍下这条项链也没多大的意义。 沈慕卿红唇一弯,粉腮娇嫩,抬手朝着格莱斯特指了指自己后脑勺上束着发丝的玉簪,“格莱斯特先生,你可以称呼我卿,说到玉饰我不算行家,但也略懂一二, 跟旗袍搭配的饰品大多都是珍珠,玉饰,和钻石,这三种之中,属我的玉簪最多,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赠你一支。” 沈慕卿脸上的真诚就差没摆在德洛丽丝的面前了,似乎真害怕她嫌弃一般。 这幅软糯诚意满满的模样,任何人看见都不会拒绝,德洛丽丝也没有例外。 轻轻牵过沈慕卿的手,褐色如同珠宝一般的瞳孔中同样真诚不已,还有些受宠若惊,连忙答道, “我当然不嫌弃,我相信卿的眼光定然不错。” 沈慕卿心里总算是满足。 来到德国时,她身上就只有旗袍和一些父母生前买来送她的玉饰。 此刻自己的礼物被人肯定,她就像是得了糖果的小孩儿。 心里甜滋滋的,嘴角高高扬起,杏眼弯作一道弯弯的弧,真就像是一位隐世家族中未曾被世俗污染的大小姐。 “三千九百万!” “四千万!” 第65章 芬恩.伊芙 “四千两百万!” ........ 叫价还在进行中,沈慕卿也在德洛丽丝的怂恿下也小心翼翼地举了一次牌子。 然后那一道价格又被更高的价格盖过,沈慕卿抿了抿红唇,也不在意,仍旧掩着口与德洛丽丝说笑。 在第一排中央的邓肯从入座到现在就一直在观察沈慕卿。 前几件藏品竞拍之时,她一直没有动静,直到这一件“救世主之吻”出现时,他终于发现了她眼中闪过的喜欢。 现在又发现她居然举牌子参与竞拍,心中更加狂喜,回头望向台上的项链,眼神格外火辣。 他想要拍下这条项链,送给她。 毫不在意价格,邓肯直接抬手,牌子在空中高举, “四千八百万。” 比前一个的四千五百万直接高了三百万,谁都没想到主持这谭雅拍卖会的格雷戈里家族少爷邓肯会突然出声加入竞拍。 安静了几乎两秒,又有更高的价格被叫了上去。 “四千九百万。” 出声的是一位同样坐在第一排之列的年轻女士,她身着一身火红色礼服,在喊出价格后,便同时转头朝着邓肯抱歉一笑, “不好意思邓肯少爷,这条项链我也很喜欢,我觉得它与你的女伴并不相配。” 说完后,连一个眼神也没给,直接转过了头,头颅高高扬起,纤细的天鹅颈呈现出一个极其高傲的线条。 这位便是德国科技龙头公司的长女芬恩.伊芙,在一群继承家族产业的公子小姐中独树一帜。 因为他的父亲是白手起家,能在短短几十年的时间里在这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家族中突出重围,发展科技。 这样的胆识和勇气无法想象,他的女儿便更有了不惧怕这些权贵家族的资格。 价格到了这一步,原本还鼎沸的人声逐渐减小,叫价竞拍的也只剩这么几家。 芬恩.伊芙一开始并没有参与竞拍,直到邓肯出声后,她才突然加入其中, 所有人都看得出,这大小姐是故意刁难邓肯的。 邓肯连带着他身旁的小嫣皆是嘴角抽搐,特别是小嫣。 从进入到这个聚会开始,她就一直被这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小姐们用言语和眼神鄙视。 但那些人在她面前都是阴阳,她笑着装听不懂就过了。 可这一位却是直接开口呛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够让前几排身份颇高的权贵们听见。 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只能僵硬着笑容将头低了下来。 她可不相信邓肯在见到沈慕卿后,会拍下这条项链给自己。 这双重的怒火攻心,她却依旧赖在这里不走,厚脸皮的程度让一旁的芬恩.伊芙忍不住挑了挑眉。 两家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冲突,这一场闹剧全都是因为芬恩.伊芙单纯看邓肯不爽罢了。 “四千九百万,还有比3号小姐更高的价格吗?” 邓肯咬牙,并未出声回怼,这是他格雷戈里家族的场子,他再怎么生气也不可能闹大。 只能紧紧攥住手中的牌子高高举起, “五千万!” “五千万!!!” “邓肯少爷这是什么意思?” “不给芬恩.伊芙面子吗?” ......... 周围的人都不免开始讨论,这剑拔弩张的氛围,全部人将目光都落到了小嫣的身上,眼中的一丝忌惮之色闪烁。 这女人好手段呐,居然诱得邓肯少爷下重金,与芬恩.伊芙争抢。 可事实的真相却只有邓肯和小嫣两个人知道。 沈慕卿此刻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和德洛丽丝同时停下了对话,投去目光。 她在看到小嫣之时,心中仍然有些难过。 那一整年的相处情分怎么可能说没就没,本来是两个在冬天里抱着取暖的关系突然支离破碎,沈慕卿不愿意去多想。 德洛丽丝看出了她眼中的黯淡,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只能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安抚她, “卿,你还好吗?拍卖应当进入了尾声,你觉得是这一条“救世主之吻”最后到底花落谁家?” 沈慕卿将视线收回,朝着面前的德洛丽丝投去一个放心的目光,“这真不好猜,希望它最后能有善终吧。” 这么珍贵的藏品,沈慕卿是真心希望它能够在主人的手里大放异彩。 德洛丽丝闻言,只是笑着抬眸看了一眼正在专注地把玩着沈慕卿小手的弗雷德,摇了摇头。 不用猜,她早就知道了这条项链的归属。 “五千一百万美金。” 芬恩.伊芙再度开口,完全就没有退却的意思,这一次她一边的嘴角弯起,连带着那一边的眉毛也很这上挑,轻蔑之意顿显。 “邓肯少爷,我势在必得。” “芬恩.伊芙!” 邓肯龇牙咧嘴,而后咬着后槽牙硬生生地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他的理智差点就要被吞灭,但他的父亲在刚刚已经派人前来阻止他。 超过了五千万美金,他手上的美金完全无法支撑他再继续竞拍下去。 不自觉地,邓肯侧头,看向了那正端坐在一旁的沈慕卿。 邓肯和芬恩.伊芙的动静很大,好巧不巧在这一瞬间,沈慕卿也探出了头好奇地朝着两人所在的位置观望。 两道视线交汇,那双清澈,干净,纯粹的眸子充满了吸引力。 那一张每日都出现在他梦中的小脸此刻真实地出现在他的眼前格外虚幻。 沈慕卿也没料到邓肯会突然侧头,只能尴尬地笑了笑,便收回了视线,朝着弗雷德靠近些许,重新回到他宽大安全感十足的怀抱。 邓肯的视线还在追随,刚刚沈慕卿脸上尴尬的微表情落在了他的眼里全都是可爱。 可这么一望,毫无意外地再次和弗雷德撞上。 一身黑色西装,健硕肌肉饱满的身躯将其完全展示,那冰冷的金丝眼镜架在高耸的鼻梁之上。 冷硬桀骜的英俊面庞出现在邓肯的眼中,那戴着白手套的修长大手正有规律地在沈慕卿的肩膀之上拍动。 那纯粹到了极点的碧绿瞳孔没有一丝温度,如同一条毒蛇正直起身躯,锁定猎物。 第66章 最后的得主 汹涌而狠辣,让人如同坠入寒潭。 一瞬间,邓肯只觉后背发凉,似乎那一个如同魔鬼一般的男人已经用眼神把他杀得片甲不留。 “甜心。”弗雷德突然出声。 “嗯?”正在他怀里等待最终结果的沈慕卿被唤到,当即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如同猫咪一般慵懒甜美。 弗雷德缓缓垂下那一双碧眸,朝她一笑,“面对觊觎别人东西的人,你猜我会怎么做?” 沈慕卿完全不知所云,晃了晃脑袋,毛茸茸的长发在他的怀中摩擦,有几缕发丝调皮地跑了出来。 待弗雷德将她的长发重新挂在耳后,沈慕卿才出声,“警告他?” 对这不痛不痒的答案弗雷德显然不太满意,摇了摇头,“不止,我还会挖掉他的双眼。” 沈慕卿此刻完全怔住,秀眉越皱越紧,她不明白弗雷德为什么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正准备探个究竟时,弗雷德已经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抱在了怀里。 此刻,他倨傲的目光再度看向了围观了全程的邓肯。 “甜心,你就当我在胡言乱语。” “弗雷德.凯斯.........” 远处的男人对于他来说太过庞大,是他完全无法企及的地步,不甘的邓肯只能小声狠辣地念着弗雷德.凯斯的名字。 什么也做不了。 “五千一百万美金第一次!” “五千一百万美金第二次!” “五千一百万美金第!!!” 台上的黛西已经将手中的小银锤已经高高举起,她的脸上浮现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样的拍卖价格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提成也大大加大。 当那一把小银锤快要落下,黛西马上就要宣布成交之时。 在靠近拍卖场大门处突然传来一道男声,将整个结果逆转。 “弗雷德先生,六千万美金。” 黛西那就快要脱口而出的声音哽在了喉咙,惊讶地看着站在门口处的男人。 突如其来的男人打破了整个紧张,安静的拍卖厅,众人皆是皱着眉回头朝着那声源处看去。 巴赫此刻正举着一道牌子站在了门口,面色冰冷,无视众人的目光,仿若刚刚叫价的人不是他一般。 在众目睽睽之下,巴赫缓缓走近。 “六千万美金,第一次!” 黛西此刻已经屏住了呼吸,作为顶级拍卖师将自己刚刚的情绪控制好,便再次宣告价格。 “伊芙小姐,怎么不继续叫价,看你刚刚的架势我还以为你很喜欢这一条项链。”邓肯一看到巴赫,就立刻想到了弗雷德,此刻只能去刺激那看他不爽的芬恩.伊芙竞拍。 可原本还战斗力满满的女人此刻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歪着脑袋一脸无辜地朝着邓肯说道, “怎么办呢?邓肯少爷,我突然也不是很想要这条项链了呢。” 没了继续叫价的趋势,芬恩.伊芙单纯就是想要恶心一下邓肯。 在她父亲刚在科技领域进军之时,她可记得那群老不死的里格雷戈里家族的老家伙可没少给她父亲使绊子。 此刻看着邓肯怒气憋在心里发不出来的模样,长舒了一口气,格外神清气爽。 “六千万美金第一次!” “六千万美金第二次!” “六千万美金第三次!” “啪!!!” 锤子落在木台之上,一锤定音,黛西单手朝着巴赫一挥,“这一条举世夺目的救世主之吻由94号先生拍得!” 结果已经出来,本来对这价格感到哗然的众人,在看到竞得者是弗雷德身边的巴赫时也不再感到奇怪。 弗雷德有那个资本。 沈慕卿看着突然出现的巴赫,瞬间便从弗雷德的怀里退了出去。 双手撑在柔软的椅子上,抬眼看向了面前这个矜贵的男人,“你.....你...你让巴赫拍的?” 其实答案已经摆在了眼前,可沈慕卿还是非常震惊,想要弗雷德亲口确认。 面前的男人抬手将手放在了沈慕卿的脸庞上,气息逼近,整个人突然俯身凑近。 “喜欢吗?” 终于,他终于问出了沈慕卿对这件藏品的态度。 沈慕卿虽然极其喜爱这一条项链,但是那惊人的价格早就已经把她吓退,她也做好了不参与竞拍的准备。 已经一睹它的尊容,也不算是什么遗憾了。 弗雷德一直都没有要参与这一次拍卖会的竞拍,她也就没多在意。 只是当他看不上这些东西,可万万没想到最后弗雷德会在这最后时刻出手。 呆愣的样子惹得弗雷德低笑了一声,不厌其烦地再度开口,“我认为你会喜欢。” 不受控制地,沈慕卿心中一道极度浓烈的喜悦伴随着不真实感传来。 这.....这条天价项链最后的得主,是她? 红唇一弯,沈慕卿的手脚不受大脑控制,面若桃李,一股极其兴奋的感觉冲向天灵盖。 含着最为璀璨的笑容当,着众人的面伸出小手,一把揽住了弗雷德的脖子。 红唇凑近,直接在他的侧脸上印下一吻,一触即离,那柔软的触感和馨香的气味还未离开。 他便直直落入一双闪着明定灿烂,闪烁着潋滟水光的眸子之中。 少女粉腮灵动,杏眼弯作了一条弧度,长长的睫毛跟随着此刻激动的心情微微颤动,桃花一般娇嫩精致的小脸与他贴近, “喜欢!我太喜欢啦!” 连着两个喜欢从她的嘴里说出,弗雷德看着少女开心的模样,满足感顿生。 还好在最初他就一直让巴赫跟踪这一条项链的行踪。 没想到会被格雷戈里家族得到,今天才带着沈慕卿出席这一场拍卖会。 虽然无聊至极,但在看到她脸上明媚的笑容之后,一切的乏味全都散去,这所有的准备对弗雷德来说,是他做过最划算的交易。 他那一双冷静寂然的碧眸泛出了一丝丝的若有若无的欲色,舌尖兴奋地忍不住舔过后槽牙。 正待两人情意绵绵的对视期间,另一道红色的身影摇曳生姿缓缓走来。 先是朝着两人身边的德洛丽丝和格莱斯特打了一声招呼, “两位,许久不见,上一次的马术比赛我们还没分出胜负呢。” 第67章 她说的没错 有陌生人靠近,沈慕卿那揽住弗雷德的小手便是猛然一缩,身体离开了一段距离。 含着水光的眼睛,颤颤巍巍地朝着那个明媚自信到了极点的女人看去。 这个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人便是刚刚一直与邓肯作对的女人。 此刻她的脸上那肆意嚣张的表情已经消失,而是换上了很是友善的笑容。 而弗雷德却是对沈慕卿的离开非常不满,那不爽的视线自然便由打破这一氛围的芬恩.伊芙承担。 芬恩.伊芙自然是察觉到了那又朝着自己投来的两道目光。 盯着弗雷德下一秒就像要吃了人的眼神朝着两人走近了一步,俯首礼貌地打着招呼, “久仰大名,弗雷德先生。” 并没有得到弗雷德回应的芬恩.伊芙也不苦恼,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反而重新朝着沈慕卿一笑, “第一次见面,美丽的小姐,我是芬恩.伊芙。” 沈慕卿受宠若惊,赶紧站起了身,不失礼数地也朝着她微笑,“您好,第一次见面,你可以称呼我为卿。” 点了点头,芬恩.伊芙没有想要再继续与他们交谈下去的意思。 侧身望着格莱斯特,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下一次的马术比赛,我来做东,还请两位赏脸。” 转身带动着如玫瑰般的芳香,曼妙的身姿朝着远处缓缓离去。 “她喜欢你。” 冷不丁地,德洛丽丝突然出声。 他们与这芬恩.伊芙并没有什么接触,在这之前唯一的一次互动,是一处马场之中。 当时马场刚好组织了比赛,三人又恰好都参与其中,这才有了今日芬恩.伊芙前来打招呼的一幕。 看她的模样,是想要与尼古拉斯和格莱斯特家族交好。 格莱斯特一听她的话,脸上的笑容一僵,目有些无奈,“德洛丽丝,别开玩笑。” 两人的关系很好,家族合作多年,德洛丽丝对于格莱斯特来说算得上是半个妹妹,自然也不会说什么重话。 而德洛丽丝却是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也不再纠结刚刚芬恩.伊芙走时的眼神。 抬步朝着沈慕卿望了去,“卿,去取项链吧,我也想近距离看看,你戴上一定很漂亮。” 正待沈慕卿点了点头想要与她同行之时,巴赫却是抱歉一笑,“抱歉,两位小姐,项链已经被放进保险箱,此刻正在武装送往庄园的路上。” 德洛丽丝和沈慕卿皆是一愣,转头朝着台上望去,果不其然,那一条项链早已没了踪迹。 而在场的人几乎都开始准备离开,有弗雷德在此,所有人都不敢擅自互相打交道,万一一不小心就站了队,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闻言,沈慕卿有些抱歉,朝着德洛丽丝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抱歉,德洛丽丝。” 德洛丽丝并没有任何的失望之色,她只是抬眼用那双褐色的眸子看了看弗雷德后,才笑着轻摇脑袋, “没关系,你佩戴这条项链的第一次观赏机会,就留给弗雷德先生吧。” 没等沈慕卿出声,她便安抚似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至于我,总是有机会的。” “亚恒。”说完,人就朝着后方退开了一步,侧头轻声呼唤了一声格莱斯特的名字。 两人一齐朝着弗雷德和沈慕卿道别,便离开了这偌大的拍卖厅。 沈慕卿被德洛丽丝这么一调侃,还是不争气地红了脸,被弗雷德揽住了纤腰,不敢去看弗雷德。 直到那男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处,缓缓吐出一句话,“她说的没错。” 沈慕卿这才抬眼,看着他脸上得意的笑容,皱着眉在他的腰侧毫无威慑力地捶了两拳。 “你是故意的!” 弗雷德没有否认,只是捉住她落在腰侧的小手,凑到唇边亲了亲,“我已经迫不及待了,甜心。” 沈慕卿自然知道这男人的意思,那么着急忙慌地把项链送回庄园,不就是为了独自一人看她佩戴上的模样吗。 听他话中所带的涩意,沈慕卿只好赶紧催促他,“快....快点回去了。” 结果某个还对项链十分亢奋的少女一坐到车中,就摊在了弗雷德宽厚的怀抱里睡着,连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庄园都不知道。 刚一睁眼时,出现在眼前的就是熟悉的别墅正厅,而一个贵重的玻璃盒子正随意地摆放在桌上。 在那其中,赫然便是沈慕卿十分喜爱的“救世主之吻。” 脑中的一切被唤醒,她想要借力让自己的身体坐起来,摸到的却是男人坚硬的肌肉。 她才发现自己一直都窝在弗雷德的怀里,此刻一有动静,男人的头颅便缓慢低垂。 他的眼镜已经取下,没有了镜片的光芒折射,沈慕卿清晰地看见了他浅绿色眼睛中的自己。 “醒了?” 醇厚的德语袭来,沈慕卿只觉心头那一股爱意突然而至,眼前将她视若珍宝的男人已经彻底俘虏了她的心。 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只知道这种感觉是她活了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她就是一个得了肌肤饥渴症的病人,疯狂地想要贴近他。 猛地起身,紧紧抱住弗雷德的脖子,毛茸茸的脑袋使劲埋进了他的颈间。 “嗯!”在他还未出声之时,点了点头,一道气音隔着两人的身体和衣物传了出来。 弗雷德自然十分享受沈慕卿的靠近,一只手回抱住她,在她的脊背处不断抚摸。 而另一只手却是将手里一直举着的红酒放回了桌上。 拥抱了半晌,发现沈慕卿还是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弗雷德只能像是哄小孩儿一般。 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哄她,“卿卿,想要现在看一看项链吗?” 正享受着他怀中温热的沈慕卿听到这话后,期待地退开了几分。 像一个期待着礼物的小孩儿,眼中的光芒大绽,点了点头。 弗雷德轻而易举地将她整个人抱起,放在了沙发之上,而自己却是亲手打开了那个透明澄澈的玻璃罩。 将那一条项链从展示台上取了下来。 第68章 我需要你的吻 沈慕卿心里忐忑,只听见,“咔哒”一声,那一条璀璨夺目的“救世主之吻”便落在了弗雷德戴着白色手套的掌心。 他抬眸,弯唇一笑,而后缓缓走来,拿着那一条项链。 在沈慕卿赤裸裸的目光之下径直俯下了身,以一个拥抱的姿势穿过了她的脖子。 她的发丝被玉簪固定,这戴项链也轻松了许多。 沈慕卿只觉后颈一痒,脖颈处突然出现了一丝丝重意,隔着旗袍丝滑的布料,那一抹金属的凉意直直浸透了过来。 还没反应过来,身前的男人就已经抽身离开。 而一道光芒在她的颈间闪烁,她缓缓垂下了头,去追寻这一道光芒。 钻石耀眼,她险些有些睁不开眼。 突然,整栋别墅中的灯光全都亮起,整个大厅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格外明亮,清晰可见。 沈慕卿抬头,发现弗雷德刚好放下了手中的遥控。 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两人没有说话,而一个人屏住了呼吸,另一个人却红了双眼。 眼前的少女正端坐在沙发之上,她身着一身月白旗袍,盘扣优雅将她那纤长洁白的天鹅颈束缚在其中。 那一头他极其喜爱的青丝被一支简单,但又格外精致的玉簪全都拢在了脑后。 只有几缕发丝垂下,温柔得不可思议,此刻的她似乎是因为他的目光变得很是羞涩。 那一双剪水美瞳不断地闪躲,更多了一丝江南女子的羞涩和小意灵动,如桃花一般娇嫩的粉唇轻抿,樱唇琼鼻。 灿如春华,皎如秋月。 那一条奢华的“救世主之吻”此刻正安静地待在她的旗袍之上,月白色的旗袍颜色辉映其中,就像是融为了一体一般。 根本就不会突兀,而是与旗袍,与这一个羞涩的少女全都合成了一幅画卷。 弗雷德缓缓脱下了手套,可目光却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沈慕卿。 手指伸去,想要打开这一幅美到窒息的画卷。 指尖先是触碰到了那坠在项链中间的主钻之上,冰冷的钻石没让他有任何的反应。 他的手缓缓而上,最后落至少女的下巴,轻柔地捏住了她柔美的下巴。 带着躲闪的少女缓缓抬头,将一整个的春色展现给他看。 沈慕卿在这灼热的目光之下,有些呼吸不过来,只能扇动着睫毛,期待地望着他,“好看吗?” 男人没有说话,但是他的另一只手也同样有了动作。 顺着她白皙的脸颊上移,在她粉嫩的唇上滑过,鼻尖,最后停滞在了她的眼睛旁。 弗雷德眼尾发红,克制着自己的一腔欲意,压抑着快要按捺不住的兽性点了点头。 胸腔震动,克制着浑身的躁动吐出两个音节,“很美。” 很美,美得就像是真正的来救赎他的救世主。 “我需要你的吻。” 我,弗雷德.凯斯,需要救世主的吻。 在沈慕卿惊讶的目光之下,那俊美的脸庞落下,薄唇最后与他喜爱到了极点的粉唇相触。 在那呼吸相通的瞬间,弗雷德似乎真的被救赎。 所有的躁动和暴戾全都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安抚了下来,他的唇与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无比的轻柔。 要不是弗雷德的温度,沈慕卿几乎快要以为自己只是被一阵轻风吹拂。 这样一个圣洁的吻,不带有任何的欲望之色,它的存在是为了让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心靠得更近。 这才是真的救世主之吻,在这样的爱意之下,连那一条夺目璀璨,宛如银河星辰般的项链也失去了光彩。 沈慕卿撒双眼紧闭,但那长长的睫毛仍然在颤动,弗雷德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面庞之上。 他刚刚饮了红酒,那醇厚甘美的气息传递到了沈慕卿的鼻腔之中。 她的小脸滚烫,红润之色从白皙的肌肤下透了出来。 就像是喝醉了一般,脑袋有些昏昏沉沉。 终于,在她就快要软倒在沙发上之时,眼前的男人总算是撤离,大手将她的腰肢揽住。 额头与额头相触,弗雷德灼灼的眸光闪烁,嘴唇翕动,再一次赞美他的女孩儿, “很美,很漂亮,比任何的女人都还要美,你是我的公主,我独一无二的公主。” 羞人,燥热的话落进沈慕卿的耳中,不出意料,少女本就红润的脸再度变化,似乎下一秒就要滴出血一般。 弗雷德握住她的手,将她从沙发之上带了起来。 可本就浑身发软的沈慕卿根本站不稳,只好被他锁在怀中,双手趴在他的胸膛处,才能堪堪支撑着自己。 弗雷德抱着她,朝着正厅的另一侧移动,沈慕卿看不见他做了什么,只知道在几秒后,一道轻柔美妙的音乐传出。 是放在钢琴旁的留声机! 前奏刚一流露,她便已经知晓了这一首曲子的一切。 巴赫的aria sul g,古典优美的大提琴声响起。 弗雷德的双手落在她的腰间,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带着沈慕卿缓缓旋转。 沉浸在了这一首优雅的纯音乐之中,摒弃掉了所有的喧嚣。 沈慕卿此刻忽然有了另一种想法。 他们两人就像是一对结婚五六十年的普通夫妻。 在每一日的傍晚时都会互相搀扶,在一声声的音乐中寻找着属于自己的浪漫。 旗袍开叉处,她纤细洁白的小腿露出,随着弗雷德的动作,不断地移动。 而那一条救世主之吻完全隐匿在了两人的身体之间。 最后,就像是忘记了时间一般,两人已经完全地沉浸在了这一场灵魂的不断触碰奇妙中。 再度睁眼时,沈慕卿已经躺在了卧室之中,而弗雷德照旧,已经没了影儿。 她的心却也不空荡,甚至回忆起昨天的事情反倒是暖意满满。 沈慕卿整理好一切后,没再穿旗袍,随意换了一身衣裙,就直接下楼。 今日的莎洛特应当是受到了弗雷德的嘱托,没有来叫醒她。 刚一走到楼下,那一桌的早餐似乎刚准备好,还散发着热气。 而莎洛特正俯身布置摆放着所有的餐具,似乎是听到了身后的响动,她赶紧放下了手中干净的毛巾。 第69章 邀请 转身朝着站在餐厅门口处的沈慕卿俯首,问好,“早上好,小姐,昨晚睡得好吗?” 音乐响了一整夜,她也被弗雷德抱在怀里睡了一整晚。 整个人都极其放松,不管是身,还是心。 她扬起唇角,笑意盈盈地点了点头,“睡得很好,莎洛特。” 莎洛特似乎之前还未曾看过她如此温柔的微笑,忽而一怔,连带着自己的心情都变得美妙起来。 以前,沈慕卿的笑容全都是温婉淑美的,但却没有现在这般如同落入云端的温柔。 快速缓过神,她依旧称职地将身旁的椅子拉开,“小姐,该用早餐了。” 刚喝下莎洛特递来的牛奶,门口处似乎传来了一声响动。 沈慕卿拿着玻璃杯的手一顿,疑惑地朝着餐厅口处望去。 莎洛特见状,皱了皱眉头,她没有得到任何今天有人来拜访的通知。 此刻弗雷德先生已经去工作,听着外面的响动,她也不知道来人是谁。 只好对着沈慕卿说了一声后,便抬步朝着大门口处走去。 沈慕卿也收回了视线,有莎洛特在,她也安心许多,便再度低头吃着面前的美食。 身后异常安静,直到一声温柔的呼唤响起, “卿。” 沈慕卿手中的筷子一滞,快速转头,发现那好好站在她身后的人居然是德洛丽丝。 沈慕卿当即一喜,放下来手中的筷子,惊喜地看着面前穿着一身淡黄色裙装的女人,“德洛丽丝!” 德洛丽丝径直拉开了沈慕卿身旁的椅子,坐了下来,歪着头朝着她眨了眨眼, “我这突然来访会不会冒犯到你啊?” 闻言,沈慕卿赶紧摇头,语气不可置信,“当然不会!我真的很开心你能来庄园找我。” 她抬手拿起餐巾擦了擦嘴,不好意思地开口,“你吃过早饭了吗?要不要尝尝中国美食,庄园的厨师手艺很好,几乎是完美复刻。” 听到沈慕卿的邀请,德洛丽丝却是忍不住掩住嘴,噗嗤一笑。 在沈慕卿不解的目光之下,她眼睛中含着笑意,朝她解释, “似乎只有中国人才会问“你吃过早饭了吗”这些问题,我有一个中国朋友也同你这般,每次只要是用餐时间我去拜访,她都会问这么一句。” 沈慕卿了然一笑,自豪地开口,“礼仪之邦一直都是中国的标签。”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沈慕卿一把握住德洛丽丝的手,便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德洛丽丝,你想看看救世主之吻吗?” 有些迫不及待,那一条项链,沈慕卿是真心想要展示给她看。 而德洛丽丝此刻也缓缓起身,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开口,“不着急,总会有机会的,今天我来是想要邀请你去凑个热闹。” “啊?” 沈慕卿不解,脑袋微微一歪,她认识的朋友不多,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热闹可以凑。 德洛丽丝抿唇,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还记得昨晚的芬恩.伊芙吗?” 一听这名字,沈慕卿可谓是印象满满,脑中立刻浮现出了芬恩.伊芙的样子。 那个明媚高傲的大小姐。 “果真是被我说中了。”德洛丽丝凑近了几分,语气中笑意明显,“这才短短一个晚上,今天芬恩.伊芙就对我和亚恒发来了邀请,说是到了几匹好马,让我们去看看。” 这么迫不及待,就算是个傻子也看得出来这位科技公司大小姐对格莱斯特有意思。 沈慕卿那颗藏在身体中的八卦之心突然开始熊熊燃烧,杏眼睁大了几分。 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有些遗憾,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只邀请了你们两位,我也去的话,不太妥当吧。” 德洛丽丝浅笑,叫她放心,“我在收到邀请的那一刻就已经向芬恩.伊芙提到你,对于你的到来,她很是欢迎。” 沈慕卿这才放下了心,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除了要看看格莱斯特和这位芬恩.伊芙大小姐之间的故事之外,她是真的想要骑马。 小时候,因为身体原因,父亲一直都不肯让她学习马术。 她也只能坐在马场边,渴望地看着与她同龄的少爷小姐在那一片场地上骑着马飞奔,疾驰而过。 自从上一次响尾蛇带她去飙车后,她就如同上瘾了一般,对这么感觉产生了依恋。 此刻,机会摆在眼前,她那双眼睛中全是闪光。 在马场中有准备女士的骑装,沈慕卿什么都没拿,跟莎洛特打了一声招呼后,便挽着德洛丽丝的手,坐上了她的私家车。 这芬恩家的马场不在城区内,而是专门开设在一处极其空旷的乡下地区。 整个马场领地宽大,骑起马来也是分外随心所欲。 “格莱斯特先生呢?” 在快要到达目的地时,沈慕卿才问起了主角的事情。 德洛丽丝将车窗缓缓放下,田野中清醒的空气袭来,她没有回头,饶有兴致地朝着远处马场门口处望去。 忽然,一个小小的黑点出现在她的视野之中,德洛丽丝这才赶紧回头,指着那黑点对着沈慕卿开口, “看吧,男主角已经先到了。” 沈慕卿随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了已经换好了一身暗蓝色骑装的格莱斯特。 在她刚想撤身之时,另一道穿着白色骑装的女人从马场中走了出来,自然地站在了格莱斯特的身旁,笑着朝他说话。 “芬恩.伊芙也出来了。” 沈慕卿摇了摇德洛丽丝的手臂,示意她重新朝着两人的方向看去。 就像是两个漂亮小贼,正在偷偷摸摸地偷窥。 不过这偷看的技艺并不高超,随着车子的靠近,格莱斯特很快便捉住了两人的眼神。 直直朝着那驶近的车子望去,脸上突然有了笑容,嘴唇翕动,饶有兴致地说道, “好啊,两个小家伙还偷看我。” 一直抬头望着格莱斯特的芬恩.伊芙自然是注意到了他此刻的反应,当即便转身。 瞬间被抓包,明明算是正常的一件事,可来两人却同时心虚地缩回了头,面面相觑,最后同时噗嗤一笑。 第70章 骑马 马场正门格外宽大,分了两个部分,一个是室内,一个则是室外。 今天马场主人芬恩.伊芙特意安排,整个马场中便没有对外开放,在其中的也只有她所邀请的富家子弟。 林肯停稳,门也被司机打开,格莱斯特也不顾身旁的芬恩.伊芙,迈开长腿走到了车门外。 让接过了德洛丽丝伸出的手,扶着她下了车。 而这后面的沈慕卿他却不敢有任何的触碰,一想起弗雷德无处不在的眼睛,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卿。” 倒是德洛丽丝,在沈慕卿的面前完全就没有任何的架子,一把握住了正要从车中下来的沈慕卿的手,轻轻将她拉了出来。 “格莱斯特先生。” 沈慕卿有些不好意思,便率先朝着格莱斯特点了点头,算作打了招呼。 “中午好啊,两位美丽的小姐。” 格莱斯特此时正着一身贴身的骑装,头上保护的帽子也被他取下拿在了手上,发丝凌乱,但在这阳光之下却是格外性感。 外国男人的荷尔蒙真的是随处都在迸发,沈慕卿只觉眼前的男人就像是欧洲王子一般。 不自觉地,她的脑中开始浮现出弗雷德身着一身黑色骑装的模样。 男人矜贵的身姿,还有健硕的身躯,包括那一双疏离特立的碧色眸子。 不是一个“王子”可以来形容的,或许“帝王”这个词语更适合他。 “卿,你还好吗?脸怎么这么红?” 一不小心就红了脸,直到德洛丽丝突然出声,皱着眉担忧地晃了晃她后,才将远飞到男人身上的思绪收回。 她抬眸,眨着一双剪水美瞳,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脸,随便找了个借口,“不用担心,应该是天太热了。” 说着,沈慕卿也只能羞涩地朝着两人笑了笑。 “天气很热,几位就先进马场吧,格莱斯特见过了,我这里可是到了几匹好马!” 蓦地,芬恩.伊芙朝着三人走了过来,妆容张扬,红唇勾起,活脱脱一个大美人。 与她打过招呼之后,德洛丽丝很是担心沈慕卿的身体状态,也就顺着芬恩.伊芙的话,拉着她朝马场中走去。 刚一踏入整个马场的大厅,凉飕飕的感觉瞬间袭来,几人全都松了口气。 这德国的夏日格外火辣,在外面只是待了一小会儿,就已经被热的不行。 这马场的正厅明亮,简洁,只有一个前台站着人,再往里看去,入眼的便是一间间豪华舒适的休息室。 所有的休息室皆有一面玻璃墙,可以看到室外马场中的情况。 毫无疑问,这样的马场就只对上层社会的名流们提供。 “这里是休息室,在左手边的是室外的马场,右手边是室内的。”走在众人前面的芬恩.伊芙伸着手,不断为她们指着各处介绍。 而后,她声音突然一顿,转身对着沈慕卿友好一笑, “既然这位小姐身体不舒服,那今天我们就在室内马场随便玩玩儿吧,那里有空调。” 沈慕卿一听他们的计划因为自己改变,眼睛微微瞪大,摇着头,双手在自己的身前摆动,“不用的,我没多大的问题,还是按照你们自己的计划进行吧。” 手臂被晃动,沈慕卿转头,发现挽着她的德洛丽丝却是淡笑着对着芬恩.伊芙道谢。 而后,便直接凑到了沈慕卿身边笑的一脸不怀好意, “要是你出点什么问题,弗雷德先生会把这里掀翻的,到时候连芬恩.伊芙家里也会遭殃,所以在室内是最好的选择。” 弗雷德的强横,专制是她亲眼见过的,当时只是惹她不快的康斯坦斯.露西妮便落得那样的下场。 虽然是康斯坦斯.露西妮先出言不逊,但那惩罚太大了。 弗雷德不信鬼神,但她却愿意相信,她想要为弗雷德积攒福德,不管那上天堂下地狱的言论是真是假。 打了一个寒噤后,沈慕卿这才朝着看向她的芬恩.伊芙抱歉地笑了笑,“那就多谢了,伊芙小姐。” 那明媚的女子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顺了顺自己扎在脑后的长发,对着几人眨了眨眼, “叫我伊芙就行,我很喜欢你们。” 不知她话的真假,但几人并没有拒绝,就这她的话点头。 随之朝着马场内部走去,一道道喝彩欢呼的声音逐渐传入沈慕卿的耳朵,几人的目光同时朝着那室外的马场望去。 有着几个穿着骑装的男女正骑着马在场上狂奔。 即便是戴着帽子,沈慕卿却依然能够想象出长发被风卷起在脑后飞扬的场景。 “今天,是有客人吗?”沈慕卿看着那场中的几人,忍不住出声。 “不是客人,他们也是我邀请前来的朋友,只有我们几个人玩儿,光是想想我都觉得无趣。” 芬恩.伊芙看着正在疾驰的众人,心里直犯痒痒。 一瞬也没有犹豫,便将手中的帽子重新戴在了头上,冲着格莱斯特扬了扬下巴, “抱歉小姐们,失陪一小会儿,格莱斯特先生知道更衣室在哪儿,就麻烦他带你们过去了。” 说完,便狡黠一笑,扬着眉头转身朝着场外跑去,只给三人留下一道倩影。 “看来今天一个上午,你们进展的不错啊。”收回目光的德洛丽丝也不忘调侃一脸无奈的格莱斯特。 就连格莱斯特也搞不清楚芬恩.伊芙到底是怎么想的。 对于她的态度,格莱斯特并不打算戳破,与她交好也并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 他没去回答德洛丽丝的话,只是挑眉耸了耸肩,“走吧,就让我这个门童带两位美丽的小姐去更衣室。” 没有套出任何的话,德洛丽丝没再多问,只是转头询问沈慕卿,“卿,你会骑马吗?” 只在小时候被父亲放上马背一小会儿的沈慕卿面露羞涩,脸上的红润褪去不少,但却仍旧粉嫩。 阳光十足,就像是一颗任人采撷的小苹果,饱满多汁。 “我不会,但我很想尝试!” 小沈同学甚是害怕几人不要她上马,便急着在话后补充。 第71章 冤家路窄 德洛丽丝自豪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对着沈慕卿信誓旦旦,“放心,我是专业的,绝对能保证你今天上马之后不落下来。” “啊?真的吗?真的这么厉害?”沈慕卿杏眼闪光,一脸崇拜地看着德洛丽丝。 德洛丽丝自己也是个半吊子,这名门淑女什么都会,可偏偏在这马术上让尼古拉斯家族花了不少心思。 老师请了,好马也买了,但最后还是没有精进,最大的进步就是骑在马上缓慢的移动,撑死了小跑十几秒。 什么方法都用了,却没有任何的效果,尼古拉斯家族也只好扶额摇头,放弃了培养德洛丽丝这方面的能力。 所以,格莱斯特还以为她会说出什么豪言壮语,结果德洛丽丝和沈慕卿两人的对话直接让格莱斯特差点笑死过去,那一口气闷在胸口,没被憋出内伤。 但却不敢笑出声来,不然到时候落上一个“打消积极性”的帽子,他可没办法解释。 看着两人之间的交谈有越来越兴奋的趋势,格莱斯特只能出声插入,阻止, “谁再慢一步,好马就被我挑走了哦!” 这个话颇贱,但却效果满满。 兴致正好的两个姑娘当即一愣,还没等格莱斯特反应过来,就牵着小手从他身前跑过。 最美的小马一定是我的! 看着方向差点跑错的两位,格莱斯特扶额摇头,“两位小姐,方向错了。” 兜兜转转好一会儿,两人也总算是把骑装换好。 这里是私人高档会所,所有的骑装都是新的,即便是用过了也会清洗干净为客人保存在室内,等待他下一次来时穿。 尺码很多,沈慕卿在众多德国人中很是娇小的身材也轻松地找到了合适的骑装。 这也表明了,芬恩家的野心不仅仅是德国,还有全球各地。 正要带着两人去马厩挑选,芬恩.伊芙就带着那一行人前来寻他们。 加上芬恩.伊芙,所有的人有两男一女。 沈慕卿一一扫过众人的脸,忽地,目光一滞,歪着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而那两男中的一人却是在看到沈慕卿时,变得僵硬无比。 还真是冤家路窄。 法兰克林从来没想过又会和这个东方女人再次见面。 只要一看到她,脑中就会不自觉地想起飙车那日,她身边那个凶悍的女人将一把军刀插进他车中的场景。 浑身一颤,不自觉地朝着另一人的身后躲了躲。 他算是没脸见人了,飙车输给一个女人就算了,现在连邓肯也不和他来往,连上一次的谭雅拍卖会也没让他来参加。 法兰克林也只能跟着另一个好友,才蹭上了芬恩.伊芙家的马场。 沈慕卿因为礼貌原因,也没再多看法兰克林,见他在看到她之后躲闪开来,也随即移开了视线。 芬恩.伊芙见两人已经换好了骑装,衣服大小合身,便满意一笑,引着两拨人打招呼, “这位是格莱斯特先生,这是德洛丽丝小姐,这位是...........” 沈慕卿当时并没有告诉她的姓氏,单一个“卿”字,对于这些她并不认识的人来说就显得太过于亲密。 她对芬恩.伊芙的停顿没有恼怒,而是朝着几人缓缓一笑,点头轻声道, “你们好,我姓沈。” 这读音有些拗口,但这几人显然参加过那一场谭雅拍卖会,全都精准地念了出来,友好回应。 在弗雷德身边的沈慕卿怎么可能不瞩目,在场的人除了法兰克林之外,在拍卖结束后全都对沈慕卿进行了调查。 得到的消息完全如出一辙,没有一丝一毫的消息。 一看便知这都是弗雷德.凯斯的手笔,这样严丝合缝的保护,眼前的女人怎么可能还普通? 这时,芬恩,伊芙才侧身朝着三人介绍, “道尔.达伦,巴特勒.米娜,这位是达伦的好友,格森家族的法兰克林。” 她本来也与这法兰克林不熟,但既然已经来了,芬恩.伊芙也没有把人赶出去的道理,也对他表示了欢迎。 法兰克林....... 沈慕卿总算是知道了她为什么看着男人很是熟悉,这不就是那个如同疯狗一般和邓肯与她们飙车竞技的男人吗? 她不动声色,脸上毫无波澜,完全不想与他有任何的交集,便就装做了不认识的模样,笑着点头打招呼。 法兰克林没想到芬恩.伊芙会来这么一茬,还以为自己就要这么在众人面前出丑,然后被芬恩.伊芙不客气地请出去。 可没想到在介绍他之后,对面的少女却没什么反应,完全就是没将他认出的模样。 那一口气总算是舒了出来,法兰克林也只能强装镇定,没有露出马脚。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去看看今天的重头戏!” 芬恩.伊芙的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朝着众人挥了挥手, “大家跟我来。” 经过长长的走廊,总算是走到了这马场最后的马厩之中。 建筑庞大,连墙壁都被粉饰地一丝不苟,马厩中干干净净,温度恒定,一看就知道花了许多心思。 经过一匹匹高大的骏马,沈慕卿忍不住侧目打量起来,棕色的,白色的,黑色的,各种各样俊俏的马全都展现在眼前。 除了这些高大健壮的马之外,沈慕卿还看见了许多可爱的小马驹,眼睛很是通灵性,不停地眨着双眼。 “这是七岁的德国温血马,145级。” 芬恩.伊芙见沈慕卿眼中的惊叹,也不嫌麻烦,亲自为她讲解。 “那边那一匹黑棕色的是七岁的塞拉法兰西温血马,同样是145级。” 沈慕卿只是随着她的手指方向望去,不断地点头,她不是行家,这些马的品种和级别都不知晓。 完全就没有在艺术方面上与生俱来的天赋。 新世界的大门被完全打开,沈慕卿枯雨望苗,求知心切。 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跟上了芬恩.伊芙的步伐,听她大方娴熟地介绍着每一匹马。 那模样自信又大方。 第72章 纯血阿拉伯马 直到走到了尽头处,芬恩.伊芙才停了下来,收回了手,看着还意犹未尽的沈慕卿笑道, “卿,作为见面礼,这些马,你随意挑,我可以送给你。” 可格莱斯特和德洛丽丝的眼神却是在这一刻变得微妙了起来。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格莱斯特和德洛丽丝这才反应过来此刻芬恩.伊芙的举动为何。 她的目的并不单纯,今天邀请他和德洛丽丝来不过只不过是一个幌子。 而通过他们两人来引得沈慕卿前来才是最大的目的。 嚣张,跋扈,视德国家族如同蝼蚁的芬恩.伊芙怎么会突然变了性子主动与一个才认识不到一天的女孩儿亲近。 德洛丽丝是因为其家族和费雷德家族联系亲密,才放下戒备与沈慕卿交好。 芬恩.伊芙是何居心,这就让人忍不住猜测了。 格莱斯特但笑不语,双手抱在胸前,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位正润物无声地与沈慕卿交好的女人。 从昨日前来打招呼,到今天的邀约,每一步都在算计之中,对弗雷德的不甚在意是,对格莱斯特的特别也是。 这手段不算高明,唬得住别人,可唬不住格莱斯特家族掌权人的眼睛。 德洛丽丝更是丝毫不客气,直接一把拉住了沈慕卿放在身侧的小手,将她轻轻带到了自己的身后。 看着眼神略有变化,闪烁些许的芬恩.伊芙,扬着得体的笑容,不再像之前那般亲近,平和,反倒端起了尼古拉斯家族大小姐的架子。 “伊芙小姐,以卿的身份,什么样的马得不到?就不用您忍痛割爱了。” 德洛丽丝目光坚定,即便是眼前的芬恩.伊芙身材比她高上许多,她也依旧气场十足。 雄厚的尼古拉斯家族完全没有对这才站稳脚跟几十年的后起之秀客气。 “跟她多说什么,大家族的我们惹不起。”一道小声的嘀咕声传来。 同样被邀请来的人当中,巴特勒.米娜什么也不了解,只知道芬恩.伊芙一片好心,结果这尼古拉斯家族的大小姐丝毫不领情。 两家的差距太大,她也只能暗自嘀咕,发泄心中的不满。 但刚好此刻安静下来了片刻,这话被急速放大,在安静空旷的马厩里格外明显。 她惊慌地抬眼,而后便赶紧低下了头,手将贴身的骑装两侧抓得发皱。 “巴特勒?”德洛丽丝摇头,眉头一皱,褐瞳凝凝,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最后像是放弃了一般,转头朝着身后的格莱斯特询问,“你知道这个家族吗?” 德莱斯特心领神会,本来也不愿意自降身价参与到这一场交锋之中。 但德洛丽丝都开口,自己满足下她的恶趣味也没什么损失。 当即便配合地摇头,修长的手在下巴处摩挲,“没听说过。” 此话一出,那巴特勒.米娜这个炮灰自然被炸得渣都不剩,一时气结但却也不敢出声。 因为自己而给家族带来不好的影响,这是她没办法承担的 芬恩.伊芙眼神明显闪烁了一瞬,歪着脑袋,没去帮助身边的巴特勒.米娜,而是回答德洛丽丝刚刚的话,态度满不在乎, “忍痛割爱?算不上,这点资本我还是有的。” 气氛瞬间紧张,沈慕卿作为这场矛盾的中间人自然是急得不行。 手中的帽子都差点没拿稳,这么小一个人就直直地插在了两个高大的德国女人之间。 她白皙的小脸上多了几分局促,惴惴不安地朝着芬恩.伊芙摆了摆手, “伊芙小姐,这么贵重的礼物我自然是没有理由去收,不过希望之后还能够有这个荣幸来这里骑马。” 沈慕卿粉唇轻轻一弯,朝着芬恩.伊芙点了点头,还没等芬恩.伊芙回复,就已经转过了身,拉了拉德洛丽丝的手,安抚似地摇了摇头。 “当然,只要卿你能够赏脸前来,不管是什么时间,这处马场都一定会为你大大敞开。” 芬恩.伊芙将与德洛丽丝一直相触的视线移开,抬起染着蔻丹的手,把飘散在额前的发丝捋在了脑后。 “也欢迎德洛丽丝小姐和格莱斯特先生前来骑马。”芬恩.伊芙挺直腰杆,“这匹好马就在里边,跟我来吧。” 在转身的那一刻,芬恩.伊芙脸上的笑容尽数消失,皱着眉暗自骂了自己一句。 还是太急了....... 这下再接近,可就难办了啊........ 推开最里边的房门,其中的设备和工具便又比外面马厩的设备高上一个档次。 沈慕卿跟在德洛丽丝的身后,没有看清眼前的所有布局,只是当几人缓缓进入其中之后,她才看清那站在房间最中间的马。 通身白色,四肢健硕,肌肉扎实,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沈慕卿都能够清晰地看清楚它身体上块块分明的肌肉。 线条优美,高大头部有一处毛发很是茂密,长长地垂落而下,面部前端呈现出一种健康的黑灰色。 这只一看就比外面所有马都出色的家伙,此刻正低垂着头颅,一丝不苟地吃着面前槽子里的干草。 芬恩.伊芙此刻已经站在了这匹马的旁边,单手抚摸在了它的身躯之上,不停地捋顺滑亮的白色毛发。 “这是纯血阿拉伯马,在土耳其拍卖来的,年龄刚好十岁,150级。” 这匹马感受到了身体上突然出现的温度,只是轻蔑地撤头睨了芬恩.伊芙一眼,便从鼻子发出一声闷闷的气音,控制着身子躲开了她的抚摸。 高傲的模样惹得芬恩.伊芙不怒反笑,“不愧是我花重金求来的马,连脾气都跟我一样。” 笑着摇了摇头,芬恩.伊芙便转头朝着身后的人望去,红唇扬起,饶有兴致地开口, “在座有想要征服它的勇士吗?” 话虽是朝着六人所说,但芬恩.伊芙眼中能够看得上的也只有那站在一起的沈慕卿三人。 那双张扬,上挑的眼睛格外直接,若有若无地从沈慕卿的身上淡淡飘过。 第73章 疯了!!! 气氛陷入沉寂,德洛丽丝和格莱斯特都未曾开口,不过藏在眼底的探究之色化都化不开。 他们只想要看看,这芬恩.伊芙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这只马性子很烈,纯种的血统野性更是难控。”见气压低下,芬恩.伊芙还算是说的上话的朋友道尔.达伦朝前方走了一步, “伊芙,没有专业的驯马师在这里,我们还是先不要去尝试它。” “也是。”芬恩.伊芙眼睫一弯,一丝精光从缝隙中透过。 她抬手重新碰在了那匹正垂头不理会人的马之上,力道加重,“抱歉各位,外面的马随便挑,这一匹就归我了。” 说罢,便朝着这房间的一面墙壁走去,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抬手将墙上的按钮按下。 一阵巨大的升降声传来,这个一面墙竟然直接上升了起来,而外面的接通的便是室内马场。 突然传来的动静,让那一匹白色的纯血马一惊,不停地发出嘶鸣,惊恐不安地在那隔板内走动。 “芬恩.伊芙!” 德洛丽丝眉头紧皱,看着芬恩.伊芙脸上的桀骜和疯狂,她已经完全猜出来了这个疯女人接下来要做的事。 带着沈慕卿后退了一步,将她牢牢护在了身后。 而此刻的芬恩.伊芙在听到她的警告后只是淡淡地抬眸瞟了她一眼。 在顷刻之间,便以极快的速度打开了那困住这匹野性十足阿拉伯纯血马的隔板。 “轰!!!” 随着控制消失,这匹马当然想要挣脱束缚,便一股脑儿地冲撞而出,打开的隔板刚好直对着室内马场。 芬恩.伊芙瞳孔一缩,竟是直接将手中用来保护头部的帽子随手一扔,紧紧攥住马鞭。 在这匹马冲出房间的一瞬间,以极快的速度伸手抓住了马身上长长的鬃毛,完全不在乎马鞍等器具有没有安装。 长腿一跨,踹在马肚子上的力道直接坐在了这匹情绪一点也不稳定的烈马之上。 “她疯了!” 德洛丽丝捏住沈慕卿的手发紧,褐色的眼睛瞪大,转头看向了格莱斯特。 “这样下去会出问题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情况会变成这样,完完全全地超出了沈慕卿对于此行的预想。 看着另一边呆愣住的三人,语气中带着怒气,“你们不是她的朋友吗?快去叫人啊!!!” 被突如其来的吼叫拉回了思绪,三人此刻也顾不上其它,下意识的心虚之后便着急忙慌地跑了出去。 “啪!!!” 沈慕卿回头一望,便看见在马背上的芬恩.伊芙不停地挥动着手中的马鞭。 一遍一遍狠辣地抽着不停扬起前蹄想要将她抖落在地上的阿拉伯纯血马。 可完全就没办法将背上的女人抖落,那一只小手已经死死地抓住了背脊上长长的毛发。 只要她不慎掉落,这些毛便会在顷刻之间连根拔起,让它也受到创伤。 “让开。”身后突然出现了格莱斯特的声音,沈慕卿和德洛丽丝心脏一紧,同时猛地回头。 那本该安静旁观的格莱斯特已经将这房间连通外面马厩的门大打开,边走边将帽子戴好在头上。 随意打开隔板,牵出了一头温顺驯良的马,踩着脚蹬一跃而上。 在控制着马经过两人身边之时,格莱斯特将目光直直地射向了德洛丽丝,只有四个字,“保护好她。” 话音落下,这骑着马的男人便是一夹马肚,牵着缰绳飞奔了出去。 此刻,所有的事情,全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变化。 德洛丽丝在接收到格莱斯特的那一句话之后,便沉默了下来。 褐色的双眼一动不动地紧盯着那在场中不断周旋的两匹马。 眸光凝滞,而后突然松开了沈慕卿的手朝着那控制着墙壁升降的按钮拍去,猛地拍击而下,这一面墙应声运作,缓缓下降。 沈慕卿只知道这一刻,德洛丽丝镇定沉稳地不像是她这个年龄该有的。 她缓缓转头,朝着沈慕卿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卿,弗雷德先生应该快要来了。” 沈慕卿闻言蓦然一顿,才反应过来一切。 弗雷德绝对不可能放任她一个人外出,这一次离开庄园,可以说是畅通无阻,这一切都是弗雷德.凯斯的默许。 这一情况的可能性只有一个,那就是在这一路程之中,有眼睛在暗中一直盯着她。 情况紧急,虽然她没出任何的意外,但芬恩.伊芙将烈马放出这一行为已经彻底将在场的所有人置于了极其危险的境地。 更何况,这一匹马还不是什么普通的马驹,而是一匹血脉纯正,体格健硕,拿过赛季的成年壮马。 如果刚刚那一匹马没有跑出马厩,而是直接在这一间房间中发狂,后果将不堪设想。 沈慕卿一阵后怕,但对于弗雷德到来后,芬恩.伊芙的处境更为担忧。 “格莱斯特先生能应付的下来吗?”她突然出声,那一双水瞳之中全是担忧。 “不用担心他,格莱斯特家族的马术在整个德国都是顶尖的。” 见德洛丽丝这么说,沈慕卿那一双美丽的水眸闪烁,抬手朝着德洛丽丝招了招,“走吧,我们去门口。” 兀自长舒了一口心里淤积的气息,沈慕卿看着那直直穿过马厩,安置在尽头处的大门,“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他做出出格的事情。” 虽然德洛丽丝没有说,但按照沈慕卿对弗雷德的了解,这一件事情之后受难得不仅仅只有芬恩.伊芙一人,只要是在场的人,都逃不掉。 不管是那三个傻缺,还是格莱斯特,德洛丽丝,亦或是藏在暗处的眼睛。 太阳刺眼,此刻正是毒辣的时候,高高地悬挂在天空正中央,明晃晃地照射着德国这一片大地。 脱离开空调,前台已经跑去找驯马师前来,两人根本就找不到这处马场之中的伞。 只能直接出门,经历暴晒。 没有了空调,光是面对阳光的直射就已经难以呼吸了。 可没有办法,弗雷德来势汹汹,沈慕卿也只能狠心设下美人计,就等他心甘情愿地往里跳。 第74章 碰撞! 刚到门口处时,远处就已经传来了一阵汽车轮胎滚动在地上的声音。 沈慕卿和德洛丽丝下意识地抬眸朝着那声音所发出的地方望去。 一辆黑色的跑车正朝着这一处位置开来。 方圆好几十公里都没有其它的建筑,这一辆车的目的地也只有芬恩.伊芙家的这处马场。 看不清驾驶座的人,但沈慕卿和德洛丽丝都知道来人并不是弗雷德。 两人只是下意识地朝着后方退开了一步,直到这辆车停在大门之外,驾驶座的车门被打开,沈慕卿才看清楚来人是谁。 下来的人居然是那一个与小嫣厮混的格雷戈里家族的少爷,邓肯。 德洛丽丝率先眉头一皱,搞不清楚这男人这时候来这里是干嘛。 反倒是沈慕卿眸光闪烁,脑中蓦然浮现出了法兰克林刚刚面对她时心虚的表情。 正在家中被父亲罚禁闭的邓肯看着来电提示,本来是不打算再与法兰克林有任何的联系。 但这一次,居然鬼使神差地接通了他锲而不舍的电话。 法兰克林语气激动,向他描述着今天马场中发生的一切,围绕着沈慕卿徐徐展开。 只是听见沈慕卿的名字,邓肯就已经走不动道了,法兰克林在电话中提到的一切都不重要。 他只知道,沈慕卿,这个让他朝思暮想的女人在芬恩.伊芙家的马场中。 当即便不顾任何人的阻拦,忤逆他父亲对他的惩罚,一人就这么疯狂开车前往。 还未到马场门口,他就已经看出了站在门口的人是谁。 还是和他脑中所想的一样美丽动人。 邓肯不断地欺骗着自己,即便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依然心里有所希冀。 他希望,沈慕卿站在门口处,是为了等待他的到来。 一下车,邓肯便将自己灼热的目光投向沈慕卿,嘴角疯狂上扬,操着一口练习了很久,但却并不流利的中文朝她问好, “你好啊,沈慕卿小姐。” 蹩脚又可笑。 似乎还觉得自己不够真诚,邓肯赶紧将车门关上,顶着太阳快速地朝着那一道倩影走去。 当他靠近沈慕卿之时,那一股馨香瞬间袭满整个鼻腔。 邓肯忍住自己想要深吸一口的变态模样,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再度开口,“今天是来骑马的吗?” 随着他的靠近,沈慕卿拉着德洛丽丝猛地后退一步。 除了弗雷德之外,她还是忍受不了陌生男人的突然靠近。 自己的行踪被曝光给别人,她自己心里也是说不上的恶心,包括小嫣的事情也与这个邓肯挂钩。 沈慕卿心中更加不喜,但却还是忍受着,没有露出不得体的表情。 只是缓缓点头,“是我们挡住您的路了吗?” 还以为是她和德洛丽丝挡住了邓肯前去骑马的路,正想着和德洛丽丝移到大门两侧之时,邓肯却是一急。 “不不不!” 看着沈慕卿离开,完全就没有了思考的能力,邓肯猛地伸手就打算去拉沈慕卿放于身侧裸露在外的手臂。 可还没有碰到一点,德洛丽丝却是直接伸出了手一掌拍掉了他的手掌。 皱着眉头,褐色的眉眼间藏着狠厉,“谁叫你碰她的?!” 怒意满满,却也将邓肯的思考能力唤了回来。 他被拍打开来的手僵在半空中,抖了抖,这才悻悻地收了回去。 此刻沈慕卿的脸上也没了好脸色,竟是一眼也不打算给他,只让他盯着自己的侧脸一顿输出。 “沈慕卿小姐,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你没有挡住我的路,是我自己想要和你打招呼,前两次的相遇还算是愉快,我想和你交个朋友,可以吗?” 完全就没有要理会德洛丽丝的嗔怒,邓肯着急忙慌,心里乱做一团。 他现在只想要沈慕卿对他说一句话,就算是一句话,他今天也是成功的。 闻言,德洛丽丝便是讥讽一笑,还没等她出声将这一个如同笑话般的男人骂退。 一道汽车急速的轰鸣声便响彻天际,在场的人耳朵中完全被这一道引擎爆炸和轮胎疯狂摩擦的声音充斥。 一切都发生地太快。 随着轰鸣声越来越大,终结这刺人声音的是更大的撞击声。 “轰!!!” 突然发生的一切将在大门口处的三人都吓了一跳,惊呼出声。 沈慕卿紧紧抓住德洛丽丝的手臂,两人下意识地朝着后方躲去。 耳鸣声袭来,还有一股不是太浓烈的烟尘飘散而过。 沈慕卿这才缓缓直起了身,抬眸查看着这完全脱离状况之外的事件。 邓肯那一辆时髦的跑车被另一辆豪车撞击,尾部已经变得完全破烂不堪,惨不忍睹。 一股难闻的液体从辆车相撞之间汩汩流出,在太阳的照射之下不断地发酵。 “咔哒!” 只听车门与车身分离的声音传来,一道身影从那一辆撞击邓肯跑车的豪车之中走了下来。 一袭紧身的黑衣,黑裤,独特的制服,头上带着一顶军帽,利落的短发被别在耳后。 红唇弯起,蓝色的眼睛中泛着淡淡的笑意。 随着她从车中走出,那飒气,凌厉的容貌展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本来就因为沈慕卿的排斥而心情十分不美妙的邓肯,看见自己的爱车被撞此刻已经怒火冲天。 本来想要将这个撞他车,不知天高地厚小子拉出来好好教训一顿,但在看到这肇事者的样子之后。 那满腔的怒火便是直接被一盆冰到刺骨的冷水熄灭。 “响尾蛇!” 沈慕卿看着来人,惊喜地大叫了一声,这才几日不见的响尾蛇居然又重新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还是和原来一样酷飒,利落。 响尾蛇先是对沈慕卿投去一个温和的微笑,之后便缓缓将目光移到了那还傻站在原地的邓肯身上。 她缓缓抬手,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制服,露出了她里面极其清凉的黑色背心和曼妙的身材。 可这一刻,就算是任何男人也没办法欣赏她的香艳。 除了这性感的身材之外,更加引人瞩目的,是她牢牢挂在腰间的各种袋子。 第75章 到我这来 这些袋子将里面的东西包裹得严严实实,但却只要一眼便能从形状判断出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军刀,枪,各种各样的手枪!!! 响尾蛇看着邓肯此刻有些惨白地脸色,嘴角一咧,单手快速地拿出了腰间的手枪。 转身对着那一辆跑车“砰砰”就是四枪,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发出的声音是沉重的闷声。 如同下雨天时的暗雷,席卷着浓浓的威慑力。 气息流窜而出的声音响起,四个轮胎全部阵亡。 这一辆车算是彻底报废,完全开不了。 今天,邓肯是必须走回去了。 而这一刻,响尾蛇却是朝着沈慕卿眨了眨眼,眉头一挑,示意沈慕卿朝着通向这一处位置的那一条大道看去。 沈慕卿心跳停了一拍,转头朝着刚刚响尾蛇开车撞来的方向望去。 此刻,一辆纯黑色的卡宴正静静地停在那一条大道的正中间。 如同夜色之中匍匐在地的恶兽,等待猎物放松警惕后才猛地纵身一跃,一举咬断猎物的喉咙。 不出意料,刚刚那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的疯狂一刻,是弗雷德的命令。 那在车中一直观望着沈慕卿的男人在注意到她突然射向这边的目光,抬起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慵懒地朝前一挥。 卡宴启动,速度不慢也不快,但落在邓肯的眼中,却是如同死神来临一般。 随着距离的缩短,一步步全都是煎熬。 前方是弗雷德,后方是拿着各种武器的疯女人响尾蛇。 邓肯此刻是毫无退路可言,只能兀自咽下一口唾沫,在这大热天之下落下一颗颗如豆般大小的冷汗。 待巴赫将车门打开,那一个矜贵的男人出现在面前之时,沈慕卿却依旧愣愣地看着他。 弗雷德唇角一勾,那张沐浴在阳光之中邪肆英俊的脸格外好看,棱角分明的下巴抬了抬,朝着沈慕卿伸出了手, “到我这来。” 沈慕卿只觉背部有着一道力气轻轻地将自己朝着弗雷德推了过去。 在刚刚那几道碰撞,轰鸣声之后,她的腿有些发软。 此刻只能乖乖地伸出手,放在了那朝着她无限接纳的大掌之间。 刚一将手搭上去,那双手就已经瞬间握紧,使力将她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刚刚......”沈慕卿还有些许心悸,但此刻却因为自己腿发软,外加弗雷德身上丝丝地凉意不肯离去。 只好被他揽住细腰,待在他的怀里,抬头说道,“吓到我了。” 弗雷德垂眸,那双碧眸中除了对沈慕卿的喜爱还有一团藏于眼底化不开的坚冰。 他蓦然垂头,轻轻在她仰起来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一触即离,触感却格外清晰。 沈慕卿眼睫轻颤,逆着光听他缓缓说出一句, “我为让你受到惊吓而抱歉,可是甜心,你要允许我有想要弄死他的念头存在。” 这个他,是邓肯,三番四次在他眼皮子底下对沈慕卿怀有不该有的心思,挑战他底线的邓肯。 本来还不打算动格雷戈里家族的弗雷德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抬手将沈慕卿的脑朝着自己怀里按了按,让她除了看到自己之外的任何东西都无法看见。 而自己却在这一刻抬起了头,凶兽的头颅抬起,径直射向了双腿打颤的邓肯。 眼镜反光,阳光折射进邓肯的眼睛,让他看不清弗雷德此刻的表情。 但却是可以猜测出他对自己浓浓的不满。 “响尾蛇长官。”弗雷德突然出声。 “我在,弗雷德先生。” 将手枪收好,响尾蛇在听到弗雷德的呼唤之后,便是直接朝着他做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剩下的就交给你吧。” 说罢便不再去理会那几乎快要瘫倒在地的邓肯,而是重新吻住沈慕卿的鬓角,带着她朝着马场大门中走去。 德洛丽丝此刻也没有留在此处的想法,眸光冷淡,邓肯之后的所有遭遇完全与她无关。 漠然一瞥,便快速收回了目光,跟上弗雷德的步伐离开。 邓肯僵硬地扭过头,将视线从那离去的背影之上离开,转头之际便是被响尾蛇的视线捕捉。 她似笑非笑,手却是缓缓从腰间猛地抽出一把军刀。 那军刀被擦得锃亮,锋利无比。 军靴踏在地上,踩在小石子上咯吱作响。 “邓肯少爷,我以为上一次飙车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响尾蛇一步步靠近,笑容越发疯狂,“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再见。”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格雷戈里家族不会放过你,你和你的家族就等着承受格雷戈里家族的怒火吧!!!” 邓肯此刻如同一直末路穷途的困兽,只能不断地发出嘶鸣之声,去吓退快要将他吞入腹中的毒蛇。 可响尾蛇却压根就没有退缩之意,只是用自己的那把军刀轻轻抵在他的肩头。 头颅微微倾斜,淬着毒的眸光直射到他的脸颊,“如果您对我的做法有任何异议,请到hx来找我,我是hx高级雇佣兵,代号响尾蛇。” 说罢还用这把军刀的刀面在他的脸颊上拍了拍。 雇佣兵?! 邓肯面如死灰,同时也知道了自己的叫嚣在她面前的可笑。 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自己的右手便是瞬间传来一阵剧烈的钝痛。 “啊!!!!!” 疯狂地尖叫声响彻云霄,那撕心裂肺的悲鸣向着方圆无尽的田野,草地上荡开。 三根手指此刻正脱离了主体,安安静静地待在地上。 鲜血喷洒,将那三根手指包围在了一小片的血水之中。 “砰!” 邓肯的身体无法支撑,只能痛呼着跌倒在地,痛苦尖叫着抓住那只已经失去了手指的手。 响尾蛇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张布料,在这一声声的惨叫之中将自己军刀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最后放回了腰侧,垂眸,一脚踢在了邓肯痛到身体痉挛的手臂上, “这是弗雷德先生最后的警告,如果格雷戈里家族再越雷池,那么你们失去的不仅仅只有爪牙那么简单了。” 随后,话音和那踢在他身上的脚一同消失。 第76章 药石无医 在朝着马场内部走去的路上,那一道惨绝人寰的惨叫声刚一响起,沈慕卿的耳朵就已经被弗雷德大手捂住。 沈慕卿抬头,却发现此刻的弗雷德面无表情,只是带着她朝里走。 步伐很快,她整个人几乎都靠在了他的身上。 凉风吹彻,身体上的温度骤然降低。 这一刻,沈慕卿才缓缓从他的怀抱之中退了出来。 只是刚一有动作,那双揽在她腰后的大手便是直接控制住了她整个人,修长的手指顺着凹陷下去的脊骨缓缓向上摸去。 还想着离开他怀抱的沈慕卿此刻就像是被人捏住了后颈,本来骑装的布料就少,男人冰凉的指尖触及而上,就更让人颤抖。 刚分离几厘米得脑袋又重新倒了回去,整张脸都迈进了他的胸膛。 她气不过,握紧双拳就直接捶在了他的肩膀上,“让我自己走!这里.....人很多。” 声音越来越小,即便是已经被人看见,但沈慕卿依然觉得羞涩,这种亡羊补牢的做法当即便惹得弗雷德皱眉。 那本就停下来的手指再度一动,怀中的少女便瞬间又再度瘫软,那落在他肩膀处的拳头也跟着摊开滑落了下来。 “甜心,这件事情不重要,你需要好好想一想今天晚上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够平息我心里的狂躁。” 弗雷德语气淡淡,但往往是这样的话音更让沈慕卿觉得胆寒。 没错,今天这一趟差点就有致命危险的行程让弗雷德狂躁不已。 随便一头发狂的成年马就四肢就有着让人致命的力量,而今天的这一只还不仅仅是普通的马,而是一头血脉,体格都极度优越的赛级马。 他在怪沈慕卿,她不该跟着进入那匹马的马厩。 一个人的偏执和不讲道理,放任自己脾气的人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改变。 这是沈慕卿与他心意相通之后,第一次看到弗雷德身上可恶的劣根。 它们只是隐藏起来了,而并非消失。 沈慕卿埋在他衣服之中的小脸莫名有些失落,杏眼里的光芒也跟着黯淡了下来。 不过,这一颗霜打了的茄子很快就被弗雷德发现了端倪,他步伐停住。 双手扶住了怀中少女柔软的肩膀,将她缓缓带出了怀抱,而自己却是俯身,与她视线相平。 那一双碧眸暗潮涌动,凑近吻在了她的唇上,是安抚的意味。 “甜心,这不是惩罚,任何的惩罚都无法让你来实施。”蓦地,弗雷德握住她双肩的大手顺着她的肩膀下滑。 最后覆盖在了她白皙的手背之上,循循善诱,最后带着她的小手放在了自己的心脏处。 “只是,这里,只有你能够抚慰。” 除了你,药石无医。 沈慕卿那郁结在心里的闷气被眼前的人这么一弄,就算是有气,此刻都已经被扎了个洞给放走。 眼睫轻动,如蝶翼般的长睫掀起,那含着水光的杏眼变得生动了些许。 她不再去纠结其它,只是朝着弗雷德靠近了一步,随着他直起身体,从他劲腰两侧穿过,最后环抱住他的腰。 缓缓叹出一口气,轻声说道,“德洛丽丝和格莱斯特没有错,芬恩.伊芙也只是比较任性。” 后脑勺被手摸了摸,头顶突然传来他冷冽的声音, “我知道,都听你的。” 沈慕卿心中的那一块石头总算是落地,便乖顺地靠在他的怀里,跟随着他的脚步朝着室内马场走去。 室内马场的入口是一扇宽大的玻璃门,几人刚一到达门口,便看见坐在马场一侧的围栏之上,有些气喘吁吁的格莱斯特。 而那疯狂的芬恩.伊芙此刻也安静了下来,垂着头坐在他的身边。 那一匹受惊而性情大变的阿拉伯纯血马此刻已经被格莱斯特安上了缰绳,牢牢地拴在场边。 另一头温顺的好马此刻也乖乖地待在马场中。 入口处的按钮被巴赫按下,面前的这一扇玻璃门缓缓打开。 声音很小,但在马场那十分安静的环境之中,被那无声休息的两人捕捉。 同时抬头,看着缓缓走进来的几人,两人的反应完全不同。 格莱斯特是放心,而芬恩.伊芙原本失神的脸在看到弗雷德冷着脸进来的那一刻再度变得疯狂。 “弗雷德先生。” 格莱斯特缓缓直起了身朝着他点头,打了个招呼,手一挥将那拿在手里的帽子扔开就直接朝着对面的几人走去。 “没事吧?” 德洛丽丝赶紧提步靠近,眉头紧紧皱起,她还没有看见过格莱斯特这般狼狈的模样。 对于那一匹烈马,她又有了新的印象。 格莱斯特在几人担忧的目光之下,弯起了狐狸眼,摇头,“没事,它已经被控制住了。” 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后,见他没有受伤的地方,德洛丽丝才算是放下了心,朝着他递去干净的毛巾。 而此刻,弗雷德只是睨了格莱斯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那如同野狼般的眸子隔着这一段距离,准确无误地射向了芬恩.伊芙。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芬恩.伊芙在这时,居然没有像其他人一般吓得发抖,反倒是咧开嘴张扬地笑道, “弗雷德先生,希望你能够看到我的决心,我芬恩一家的决心。” 声音炽热,让单枪匹马的她更加鲜活。 沈慕卿不解,这一句话到底是在表忠心,还是在挑衅。 对于她的话,弗雷德并没有回答,而就这么安静地直视着她,等待着她下一步的动作。 眸子中那暗光闪烁,淤积着任何人都无法察觉的风暴。 芬恩.伊芙抬步,缓缓朝着那一匹被格莱斯特好不容易安抚下来的阿拉伯纯血马走去,手指翻转将控制着它的缰绳解开,攥在了手里。 这一匹马此刻也是不敢再有什么大动作,不仔细看的话,很难看出来。 在马场中的各个地方,有着许多长长的白色毛发飘落。 这些,全都是芬恩.伊芙从它身上硬生生扯下来的。 而马臀部和躯干上还可以看出一道道鼓出来的皮肉。 第77章 须臾之间 这些都足以见得,芬恩.伊芙在驾驭它时的狠辣。 牵着这一匹马,她缓缓朝着弗雷德.凯斯一行人靠近。 最后,在隔着一小段距离时,停了下来,她红唇微张,眼里带着坚定, “在很久之前的一次世界商业大会上,你对着我父亲说过,驯服一匹最烈的马,只需要一条马鞭就行了。” 话音落下,芬恩.伊芙将手中的缰绳朝着另一处方向一拉。 这匹烈马当即便嘶叫了一声,但也跟着她所拽的方向乖乖走去。 “我也做到了,如您所言,只是一条马鞭。”芬恩.伊芙此刻心中除了那一抹疯狂之外,也很是忐忑, “现在,我芬恩的产业,有这个资格能够得到弗雷德先生的投资吗?” 这个投资不仅仅是资金,还有先进技术,高端材料的提供。 在这句话出来之后,格莱斯特和德洛丽此刻便已经明白了芬恩.伊芙的做法。 在这之前,他们就得到消息,芬恩科技公司在进行人工智能的开发,可是结果却是不尽人意,一批批的失败品被抬出实验室。 而在国际上,刚好有着另一家科技公司与他们竞争。 这样的双重刺激之下便使得芬恩科技公司更加担忧,如同被放在火上烤。 在看到自己父亲日渐忧愁的模样之后,芬恩.伊芙便想要做些事情,但奈何自己什么忙也不能帮。 可上天却是眷顾她的,她无意参加的一场拍卖会,居然会幸运地遇到弗雷德.凯斯。 可是,她根本就无法靠近,更别说请求他的投资。 目光转动,眸光闪烁之间,她看见了新的希望,那就是他身边的东方女孩儿,沈慕卿。 芬恩.伊芙眉头一皱,狠下心,她只想赌一把,赌这女孩儿在弗雷德心中的地位。 想到此,她脸上的笑容加深,很显然,她赌对了。 弗雷德来了,并愿意听她说完这一席话。 “她疯了。” 德洛丽丝此刻对于那站在对面的女人只有这一个评价,连带着身边的格莱斯特此刻都心情复杂。 她完完全全是在用整个芬恩科技公司的命运去博弈。 弗雷德.凯斯突然嗤笑了一声,捏了捏手中的小手,而后缓缓松开,看了一眼德洛丽丝后,便将沈慕卿交到了她的手上。 整个人缓缓朝着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走去,桀骜的表情使得那一抹嗤笑浮于表面,到不达眼底。 “驯服一匹烈马,只需要一条马鞭,这句话倒是没错。”弗雷德的脚步停滞,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面前的女人,“但如果这一匹烈马还不肯就范,你会怎么做?” 芬恩.伊芙没有丝毫的犹豫,挑着眉,应声答道,“我会用尽各种的手段,无论是拔光它的毛,还是砍断它的腿。” 对于她的说法,弗雷德显然不是很赞同,将自己的那一道目光收了回来。 突然,猛地转身,将巴赫腰间的枪支抽了出来。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抵在了芬恩.伊芙身边的阿拉伯纯血马的眉心处。 “砰!!!” 没有一丝犹豫,那一发子弹是真真切切地飞了出来。 “咴!!!” 马的惨叫嘶鸣之声瞬间充斥整个室内,马场,那悲伤到了极点的悲鸣声哀转不绝。 “轰!!!” 最后,这一匹马不堪重负,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马的眼睛没有闭上,眼珠此刻猛地朝外凸起。 一切都发生在须臾之间。 连那一匹温顺的马也被吓得跑回到了马厩之中。 被子弹击穿后,飞溅出的血液洒落在了弗雷德的身上,包括离他最近的芬恩.伊芙。 血液从他的下巴处滴落,他依旧冷着脸,没有丝毫的波动,漠然又凛冽。 而原本还十分疯狂地芬恩.伊芙终于是乱了心神,眼珠左右猛地转动,脑中的想法开始疯狂运转。 她咬着牙,强忍着脸上正散发出腥气的滚烫马血,撑着快要支撑不住的身体,重新望向了弗雷德。 男人只是缓缓将手枪收了回来,头也不回,直接将枪支递给了伸出手的巴赫。 “芬恩小姐,对于这样的马,不需要耗费太多的手段,一把致命的武器,就已经足够了。 ” 芬恩.伊芙咬着牙,迫使着自己回答,声音颤抖, “您说的对,弗雷德先生。” 对于她的认可,弗雷德明显没什么兴致,只是兀自从口袋中取出一条干净的手帕,将下巴处的血液抹去。 “回去等着弗雷德家族的合约。” 擦拭完后,男人便随手将那沾满鲜血的手帕扔在了地上,“这匹马,就当是你冒犯她的代价。” 说罢,便转身朝着沈慕卿伸出了手。 他知道沈慕卿不会嫌弃任何时候,任何状态的他。 但当那白净,娇小的手真正落在他的掌心上时,弗雷德还是兴奋地勾起了嘴角。 所有的事情终于结束,沈慕卿此刻只想着快点离开马场,回到庄园中。 短短一天的时间,她经历了太多,离开的步伐明显比来时都要快。 在最后的格莱斯特和德洛丽丝皆是面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芬恩.伊芙。 很显然,她成功了,成功地为芬恩科技公司谋取到了弗雷德家族的支持。 从今以后,她们就是同一阵营的人了。 “走吧。”格莱斯特朝着德洛丽丝点了点头,在转身之际,身后突然传来女人明媚的声音。 “格莱斯特先生!!!” 格莱斯特脚步一顿,但却没有转身。 芬恩.伊芙此刻脸上全都是抑制不住的笑意,她声音加大了几分,“今天,谢谢你!!!” “举手之劳。” 格莱斯特只留下了这样的一句话后,便跟着德洛丽丝离开了室内马场,消失在那一扇玻璃门之后。 整个场子中,就只剩下了芬恩.伊芙一个人,和一匹庞大的但已经死去的马。 她缓缓瘫坐在了地上,手抚摸在了那一匹马的身躯之上,心里的燥热怎么也散不去。 即便手掌之下的这身躯在不断变冷,变得僵硬。 她就这样在这里坐了一下午。 芬恩.伊芙清楚地知道弗雷德话中的意思。 第78章 嗯,我说话不算话 如果,她芬恩家这匹烈马,不受控制,那么最后的下场也会和这匹阿拉伯纯血马一样。 被他一枪击穿头颅,死不瞑目。 想到此,芬恩.伊芙便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未来有怎么样的变动,她说不准,但只要上了弗雷德.凯斯这一条船,她就绝对不会轻易下去。 另一边,几人已经将骑装换了下来,暗自和德洛丽丝和格莱斯特道了别,沈慕卿便直接被弗雷德捉回了车上。 在门口惨叫的邓肯已经没了踪迹,想来是自己打电话,让格雷戈里家族来人给接了回去。 不过,那一辆报废的跑车却还停在原地。 响尾蛇一直都站在大门外抽烟,见德洛丽丝和格莱斯特相继离开,这才抬步走到那一辆卡宴旁,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落下,露出了弗雷德如雕塑一般俊朗,完美的脸,还有被他抱在怀里的沈慕卿。 少女此刻一见到她,便扯出一张笑脸冲她笑,呆呆傻傻的模样惹得响尾蛇也单挑着眉头,以作回应。 “弗雷德先生,这辆车需要解决么?” “不用。” 弗雷德连眼都没抬,兀自把玩着少女柔软的小手,“留给芬恩.伊芙。” 响尾蛇嘴角扬起,闷声一笑, “明白。” 说完,便再度敲了敲车窗,示意巴赫将其升上去,这才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虽然与邓肯的车相撞,但响尾蛇的车却没有太大的损伤,被改装过的车身除了防弹之外,最强大的功能便是防撞。 将火点燃,油门一踩,这一辆黑色的车便缓缓从那报废的跑车车尾离开,迅速朝着离开这处马场的大路上飞速行驶。 在她开出去之后,这大门口最后的一辆卡宴也缓缓驶离开来。 车内一片安静,沈慕卿此刻完全无法动弹。 她的肩膀被男人死死箍住,整个背部都靠在了他坚实的怀抱之上。 弗雷德的下巴垫在了她的肩膀上,那一双手臂将她完完全全地圈在了怀里,就这么安静地玩弄着她小手。 修长的手指从她的每一根指间穿过,或是轻轻在关节处捏捏。 就这么几个动作,不断地重复,乐此不疲。 沈慕卿光是看,都觉得厌烦,忍不住出声,“为什么不说话?” 闻言,弗雷德冷冽俊美的脸贴近了几分,让两人的侧脸相贴,肌肤相触。 她甚至可以感受到弗雷德喷洒而出的热气,还有身后那靠近她不断跳动的心脏。 弗雷德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靠近之后,又忍不住侧头吻了吻她的脸颊。 这突然的亲吻惹得沈慕卿不小心瑟缩了一下,脖子朝着后方仰,这下整个人都倒在了他的怀里。 脖颈仰起,白皙的肌肤便借此展露在了弗雷德的眼前。 男人没得到少女的允许,就这么乘胜追击,将炽热的吻落在了她白嫩的脖颈处。 如雨点一般细细的吻,不断落下,他的唇在这之上不断地流连,描绘着每一条无法查见的肌理。 脖颈处本来就敏感的沈慕卿身体下意识地抖动,一声声细小的娇吟从嘴角溢出,她手臂一抬,便将在她脖颈处作乱的头死死抱住。 金色的头发在眼前晃动,沈慕卿虚着眼睛,将自己五根纤细的手指插入了其中。 还在亲吻的弗雷德突然离开,双手捧住她的脸,爱怜地吻了吻她水光潋滟的眼睫, “不需要说,用做。” 他说这话时,眼神真挚,真诚到沈慕卿刚想要发气的动作硬生生地给憋了回去。 目光落进那一潭碧湖之中,连涟漪都没泛起,就已经被包围,沉入水底。 最后只能泄了气,一拳捶在他的肩头,而后又乖巧地重新缩进了他的怀里。 目光瞟到了驾驶座的巴赫,沈慕卿心中只有一句话。 无所谓了,已经无所谓了。 真真是被弗雷德给无语到了,趁着沈慕卿发呆的空挡,那双本来老老实实抱住她腰的大手又开始有了动作。 唇瓣贴近耳朵,亲了亲耳廓,最后又重新埋进香软的脖颈。 沈慕卿直起了身子,伸手就捂住了自己的脖子,瞪着一双杏眼,“不行,今天的分量已经超额,过满则亏!” 可刚一分开片刻,男人的身体便又贴了上来,大手捏住她下巴处的软肉,迫使她的脸面向自己。 “我就亲亲,其它的什么也不做。”诱哄着咬住她的唇瓣,炙热的吻勾的沈慕卿眼前一片恍惚。 黏腻的触感袭来,沈慕卿在快要陷入迷蒙之前,有一刻的思绪回笼,躲开他的亲吻,呜咽着开口,“你说话不算话!” 没想到这一次,男人连糊弄她的行为也没有了,点了点头,又重新凑上来含住她的粉唇,声音沙哑, “嗯,我说话不算话。” 结果就是,因为有巴赫的存在,弗雷德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只是看向巴赫的眼神无端带上了几分哀怨。 这一完全没有餍足的情绪让他在嘴上的动作狠厉了不少,逮住沈慕卿的腰,就使劲压到怀里啃咬。 那一双本来还算是粉嫩的唇瓣被啃得红肿不堪,连脖颈都不能幸免于难。 所以,当车停下之后,沈慕卿朝着续窗外望去,这才发现所到之处不是她熟悉的庄园,而是一个自己从来就没有来过的地方。 车门被巴赫打开,弗雷德率先下车,这才接过少女的小手,轻轻将她拉了出来,重新带进怀里。 看着她左右查看,不断探究着周围环境的眼神,便出声解释,“这里是我的私有马场,不对外开放。” 沈慕卿闻言,有一瞬间的呆愣,那转动的眼珠蓦然抬起,抬头望向了男人优越感十足的侧脸,满脸的惊喜。 弗雷德瞧着她不值钱的傻笑,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 可能还觉得不够,又重新低头嘬了两口,惹得少女五官皱起,这才满意地离开。 沈慕卿今天的行踪完完全全都被他看在眼里,包括听到德洛丽丝邀请她去骑马时的惊喜。 这才使得他改变了回庄园的想法,带着她到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去的马场里。 第79章 别样的快乐 这处马场虽然不对外开放,但每天都有专人管理打扫,所有各项设施都十分齐全,包括那些在市面上见不到的好马。 “你要教我骑马是吗?我真的可以有一匹自己的小马吗?我一会儿会不会摔下来呀?........” 一路上,沈慕卿都抱着弗雷德的手臂,抬头用那一双亮晶晶的杏眼直勾勾地看着弗雷德。 身体扭动之间,胸前的柔软也不断地蹭着他的手臂。 少女发育的很好,即便只是这样的触碰都能将他勾的额头青筋若有若无地凸起。 看着身旁少女喋喋不休,不断翕动的小嘴,弗雷德脚步一停,俯身堵上了那张小嘴。 离开时,看着少女通红的脸颊,忍不住满意地点了点头,总算是安静了。 巴赫没有跟进来,这一处庞大的马场中也只有弗雷德和沈慕卿两个人。 换上骑装出来的沈慕卿入眼的便是弗雷德骑在一匹黑色骏马之上的光景。 比她之前想象中的还要美好。 这是一套深黑色的骑装,马甲贴合在他坚实,肌肉分明的胸腹之上,靴子有力地夹在马肚的两侧。 手里牵着缰绳,随着沈慕卿的到来,那一双碧眸缓缓抬起,金发被帽子全都覆盖,只能从一点点的缝隙之间瞧见。 眼镜被他取下,外国人优越高挺的鼻梁彻底展露了出来,硬朗的面容多了几分邪肆。 此刻的他,像极了欧洲历史上驰骋沙场的帝王。 沈慕卿赤裸裸的眼神让弗雷德不自觉地弯起了嘴角,单手一使力,那一匹凶悍的黑色骏马就已经缓缓朝着她走去。 四肢健硕,行动起来敏捷,轻快。 直到弗雷德驾驭着马来到自己跟前时,沈慕卿才傻乎乎地抬头问他, “我的小马呢?” 左右查看,这室内马场中就只有弗雷德身下的这一匹马。 心里顿感不妙。 眼前的男人松开了缰绳,从马背之上潇洒一跃,稳稳落在了地上。 “这里不是有吗?” 指了指这一匹凶悍的大黑马,弗雷德双手就已经来到她的腋下,想要将她抱上去。 可少女却猛地一挣,娇小的身躯利落地逃离开他伸来的手。 站在一旁,瞪着双杏眼,秀眉微微蹙起,出声质问他,“这是你的,不是我的。” 弗雷德没理会她突然的娇气,刚想要靠近一步,将她抱上马背之时,少女又是朝后一退。 对上弗雷德的碧眸有些闪躲,但语气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不行!我要一个人骑!” 见她执着,弗雷德抬手一把便捉住了还想要逃跑的沈慕卿,死死地往怀里塞。 挣扎之间,用男人天生就比女人强大的力气去镇压她。 却不想突然听见小脸埋在怀里,只露出发顶的少女呜咽出声。 “我就要自己的小马!我不要你的!!!” 弗雷德眉头一跳,无奈地将人从怀里拉了出来,暗骂了一声“娇气”。 见着架势,沈慕卿便知道弗雷德妥协,立刻笑着一张小脸,只不过刚刚撅起的嘴还未落下就又被男人逮住,猛地亲了一口。 少女乖了,不闹腾了,弗雷德这才牵着她的手往马场外走。 马厩就在室内马场的旁边,几步路的时间,就已经到达。 全场的马清一色的都是健硕,庞大,鼻子中还喘着粗气。 挑挑选选了好一阵,沈慕卿才伸出指头指向了一匹白色的母马。 在一众烈马之中格外特别,突出。 “弗雷德,我要它!” 只是一眼,沈慕卿便相中了它。 这匹马通身雪白,在这马厩之中很是爱干净,长长的毛发温顺地垂下,看着弗雷德两人靠近也没有丝毫的惊恐,害怕之意。 仍然低头,闷声吃着面前的干草。 这是刚刚在外那匹黑马的配偶,在这马场之中的确十分温顺。 “想摸摸吗?” 见沈慕卿喜欢,弗雷德便捉住了她兴奋的小手。 还没等她回答,便已经带着她缓缓靠近,最后摸在了马的身躯之上。 这个触感很是奇怪,马的温度很高,从掌心处渡来的温度格外滚烫,还有呼吸时微微的起伏,也带动着她的小手上下浮动。 “它叫戴安娜,如月光般皎洁的意思。” 弗雷德凑近,话音被放大落在耳畔,磁性,低沉如同大提琴一般的声音让沈慕卿俏脸一红,含着春色侧头望向了他, “我很喜欢,我们就骑它好不好?” 侧眸,落进少女的盈盈水瞳之中,弗雷德勾唇一笑,“都听你的。” 牵着这匹白马走了出去,这下沈慕卿对于弗雷德的动作便没有了躲避挣扎的意味。 乖乖地被他抱起,坐在马背上。 突然在高处,视野变得格外不同,正当沈慕卿兴奋地侧眸想要同弗雷德说话时。 男人居然也踩着踏板,猛地骑上了马,紧贴着她的背部。 “你......你,你怎么也上来了?!” 沈慕卿完全不敢乱动,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落下马背,摔在地上。 此刻只能小心翼翼地开口,表情跟着身体一齐僵硬了起来。 “你说的,我们一起骑它,难道不是吗?甜心。”弗雷德话里带着笑意,双手圈住沈慕卿,拿起缰绳便操纵着马缓缓移动起来。 沈慕卿差点没被气笑,一般都是中国人玩儿文字游戏,今天她居然被一个德国佬给忽悠了。 看着马儿突然移动, 她也只能乖乖靠在弗雷德怀里,暗自责怪自己嘴瓢。 似乎是逐渐适应了这一动作,在弗雷德带着她在场中转了几圈后,沈慕卿的胆子也变大了些许,脱离开弗雷德的怀抱,直起了身子。 刚离开没多久,这匹马的速度却突然加快,猛地行进让沈慕卿惊呼了一声,又再度躲进弗雷德的怀里。 死死抓住他的手臂,不肯松开。 直到头顶传来男人的闷笑声,沈慕卿这才发现他是故意的,皱着眉头,小嘴撅起。 但奈何现在自己一动也不敢动,只能任由着男人的笑声逐渐放大。 “甜心,这是我第一次从骑马这件事上,感受到了别样的快乐。” 是你带给我的。 第80章 臣服于你 “弗雷德.凯斯。”沈慕卿脸上的笑容扬起,水眸之中的欣喜没被弗雷德看见,她蓦地叫了他一声。 男人的头颅凑近,少女这才侧头,在他靠近的侧脸上落下一吻,“不止是你。” 还有我,我们在一起,就已经拥有了所有的快乐。 戴安娜本就十分听话,被两人驾驭也不闹腾。 而原本被弗雷德牵来的黑马一直都待在马场之中,随着时间的推移,不知道是不是心疼自己媳妇的缘故。 这黑马居然不停地扇动着自己的尾巴,鼻子耸动,发出闷闷地喷气声。 视线倒是跟着戴安娜的身影不断地移动。 一开始动静还小,玩儿得不亦乐乎的沈慕卿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可后来这马越发激动,居然还扬起了前蹄。 落地时,踩飞了许多的沙粒。 沈慕卿侧眸,朝着它望去,这才想起弗雷德在马厩中对她说的话。 这一匹黑黝黝的骏马,是戴安娜的配偶。 这副模样逗得沈慕卿忍不住噗嗤一笑,抬手在戴安娜的背部摸了摸,“弗雷德,我们回去吧,已经玩儿很久了。” 这骑马的瘾也过了,虽然有弗雷德在身后,但一直这么直着腰部的确十分疲惫,酸痛。 戴安娜的配偶一直在嘶叫,她还做不出来一直拆散它们的行为,便抓着弗雷德的手臂,朝他说话。 时间不早,弗雷德当即便点了点头,让她乖乖抚稳马背,自己则利落地跃到了地面,朝马背上的她伸出来双手, “过来。” 这么高的高度,沈慕卿看着弗雷德敞开的怀抱,居然一点也不害怕,满满的全是信任和安全感。 她嘴角一咧,乖乖地朝着他的怀抱扑去。 腰部被揽住,臀部也被那一双大手托住,沈慕卿下意识地紧紧揽住了他的脖颈。 将脑袋埋进了男人的怀里,声音也闷闷地,“不想动,要你抱我。” 本来就喜欢沈慕卿靠近的弗雷德求之不得,下巴蹭了蹭她毛茸茸的发顶,就这么毫不费力地抱着她朝着室内马场的门口走去。 一见到自己媳妇自由下来的黑色骏马再度嘶叫了一声,将刚好路过它身旁的沈慕卿吓了一跳。 娇小的身体在弗雷德的怀里瑟缩了一下,而后,探出了脑袋朝着它看了过去。 见这反应,弗雷德眉头一皱,穿着黑色靴子的长腿一踢,猛地踹在了那匹黑马的前蹄上。 “阿波罗!” 低声一吼,那名为阿波罗的马被突如其来的力道踢得趔趄了一瞬。 鼻孔冒着热气,但在站稳看见始作俑者是谁之后,也乖乖地收敛了那满腔的怒火。 马尾一甩,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转身朝着那在场中缓缓走动的戴安娜跑去。 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惹得沈慕卿脸上浮出笑容,抬手戳了戳弗雷德的下巴,抬眼问他,“怎么连马也这么怕你?” 弗雷德似乎是没听出她话里的调侃,长腿一伸,便一脚踏进了室内。 “我从始至终都只有阿波罗这一匹马,在这之前可是比所有的马都还要凶悍百倍,赛级奖杯拿过不少。”走进长长的走廊,弗雷德缓缓说道, “我与它算是老朋友了,它这一生也只被我驾驭过。” “现在.......怎么成这样了?”弗雷德口中的阿波罗与她今日见到的完全不同。 眼前的这一匹马性格还算是温顺,连那一匹被弗雷德射杀的阿拉伯纯血马都比不上。 弗雷德目视前方,牢牢抱住他怀中的少女, “自从戴安娜和它交配过后,它就不再参加任何的比赛,我也如他所愿,将我的老伙计和戴安娜安置在这里,让它们也过过二人世界。” 弗雷德似乎是想起了,当时阿波罗死活不肯出马厩,一直赖在戴安娜身旁的模样。 嘴角一勾,笑意就这么缓缓流泻。 “阿波罗,戴安娜,这个名字......”沈慕卿双眼放光,揽住弗雷德的脖颈更紧了一些,“它们天生就是一对!” 太阳神和月亮女神,这名字的寓意再美好不过了。 走进更衣室,弗雷德蹲了下来,将怀中的少女轻轻放置在中间的软椅上。 在她的注视之下,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那双碧眸中的本来汹涌的波涛此刻已经平缓了下来,柔和到不行。 沈慕卿敢用自己的性命作赌注,只要再多看一眼,她就要完全沉溺下去了。 男人伸手,将她两只小手握在了手中,放在她的腿上,缓缓开口,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讲这个故事给你听吗?” 沈慕卿摇了摇头,脑袋一歪,“为什么呀?” 杏眼弯弯,似乎没有把弗雷德话当做一件很正经的话。 单膝在地的男人也不恼,只是松开一只手捏了捏她鼓起的脸颊, “我想告诉你,无论我有多桀骜不驯,到最后也会和阿波罗一样。” 沈慕卿一愣,那脸上的笑容逐渐放缓,眼睫扇动,就这么任凭他的手指揉弄自己的脸颊。 看着她呆愣的软样,弗雷德撤回了自己的手,重新握紧她的双手,碧眸含笑,却带着极度的真诚,缓缓开口, “臣服于你。” 只有你。 说罢,便抬起她的一只手放在唇边,那双碧色的瞳子一直紧盯着沈慕卿的眼睛。 柔软的触感从手背上传来,沈慕卿似乎觉得所有的喧嚣都在这一瞬间沉寂了下来,她只听到了自己心脏不断跳动的声音。 弗雷德不在乎能不能得到她的回应,只是笑着不语,抬起她的脚,为她脱下沾满了泥土的靴子。 动作轻柔,眉眼中竟是认真。 忽然,沈慕卿出声,面如桃花,灿若桃李,含笑的双眸中透出丝丝的亮光。 她笑着翘了翘自己的小脚,“擦干净,不然今晚不让你上床了。” “遵命,我唯一的公主。”弗雷德握住她的脚踝,抬头浅笑。 在遇到弗雷德之后,沈慕卿差点连生活都不能自理,一切都有他亲力亲为,沈慕卿虽然嘴上抱怨,但却早已乐此不疲。 第81章 只有一个人 开心地看着弗雷德原本枯燥,乏味,血腥的生活逐渐充满色彩,这是一件不亚于制作出完美旗袍还要有成就感的事情。 巴赫在门口处从未离去,见弗雷德和沈慕卿出来,便早早打开车门。 如往常一样,上车之后的沈慕卿必然会窝进弗雷德的怀里,必然会安稳地睡着。 在回到庄园之后,也必然会看见莎洛特将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摆放在餐桌上。 刚睡醒的沈慕卿被弗雷德牵着走向餐厅,在看到桌上的菜之后,她明显一愣,而后抬头望向了弗雷德。 这一桌的菜全都是中国菜,连弗雷德常吃的牛排也没有出现。 这,还是第一次弗雷德和她共用相同的菜品。 拉开椅子,弗雷德朝着沈慕卿一笑,“都是你喜欢的。” 以前所有的用餐时刻,他都将她夹菜频率最高的几种菜型都记了下来,今天才吩咐莎洛特准备了这么一大桌。 弗雷德第一次有了危机感,以往任何人都无法让他的心泛起波澜,包括藏在暗中一直虎视眈眈的弗雷德.尼克。 而从昨天开始,邓肯的出现,那看向沈慕卿赤裸裸的眼神,还有今天不断靠近沈慕卿的身体。 他就从心里不断地涌现出前所未有的怒意,那平静的湖面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一刻,他才知道,他的卿卿十分优秀,还会有更多的男人爱慕她,想要接近她。 虽然有他在,这些想象都如同泡沫一般虚幻,但弗雷德却还是无法忍受沈慕卿出现在其它男人的脑海中。 这股浓浓的危机感让这个平静了二十六年的男人差一点暴怒。 脑中突然闪过邓肯那痴迷的眼神,弗雷德发誓,在利用完格雷戈里家族引出弗雷德.尼克之后,他一定会亲手挖出他的双眼。 “你尝尝这个。”突然眼前精致的餐盘中伸来一双夹着菜的筷子。 弗雷德的思绪回笼,抬眼望向了正坐在他对面的沈慕卿。 那双眼睛中带着急迫,催促着他尝尝,外国人对家乡美食的肯定是沈慕卿所乐衷的事情。 在她期望的目光之下,弗雷德拿起手边的刀叉将那放在盘中,圆溜溜的肉球切下了一小块,送进了嘴里。 面色淡漠,如机器一般咀嚼吞咽之后,弗雷德才点了点头,赞许道, “很不错。” 沈慕卿就像是得到了认可的小孩儿一般,脸上的笑容更加深刻,不停地夹起其它的菜朝弗雷德的餐盘中送去。 “这叫红烧肉,我小时候可喜欢啦!还有这个!” 弗雷德对于一样样送来的菜品一个也没拒绝,全都送进了嘴里,对于她的问题都只是一个回答。 含着笑容,说不错。 本来还饶有兴致投喂男人的沈慕卿突然有些兴致缺缺。 见男人的盘中还有自己夹去的一大盘菜,沈慕卿这才收回了手,低头用筷子不停地戳着红烧肉。 片刻之后,对面突然开口,唤着她的名字,“卿卿。” 沈慕卿蓦地抬头,疑惑地望向了弗雷德,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除了那一个工作室之外,我还以你的名义注册了一个子公司,弗雷德家族会全权为你投资。” 沈慕卿发怔,她完全没想到这样正经的话居然会拿到餐桌上来说,包括弗雷德突然下的这个决定也出乎她的意料。 “为什么,这么突然?”她还没那么远大的志向,做旗袍是她一直以来的爱好和特长。 在德国似乎也只有这一件事情能够勉强支撑她活下去。 但奈何空有一腔热血和手法,却没有任何其它的手段去推广。 被弗雷德这么一提,沈慕卿自己心里也十分忐忑,惴惴不安。 “不用担心,昨天带你参加拍卖会之后,就已经有人旁敲侧击询问德洛丽丝和格莱斯特,你身上的衣服。”弗雷德缓缓一笑, “支持自己夫人的事业,并不是一件拿不出手的事情。” 这一声夫人落入沈慕卿的耳中犹如投入湖面的巨石,炸起来了一层又一层的水浪。 她杏眼瞪大,惊恐地看着对面的男人,“弗雷德.凯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一直都不敢奢求太多,弗雷德独一无二的偏爱就已经让她格外的珍惜。 她明白,在大家族中,掌权人即便是不结婚,也不会娶一个无名无分,毫无背景的女人。 这也是她之前从来都不敢面对自己感情的原因之一。 但自从弗雷德重伤回来之后,她也没再多想,只要两人在一起就好,这些身外的东西,她不要也可以。 但如今,弗雷德突然说出的话却是让她心脏开始猛烈跳动。 见少女的反应这么大,弗雷德便放下了手中的刀叉,一字一句在她的注视之下重新复述了一遍, “你,我的夫人,卿卿。” 极大的狂喜到来,往往在一瞬间没办法展露。 沈慕卿就像是还没有被充上电的小机器人,呆愣愣的模样格外可爱。 “所以,明天开始,我会让德洛丽丝过来将联系她的名单交给你,响尾蛇从今天开始也会跟在你身边保护你。” 弗雷德伸手,重新拿起刀叉,将她最喜爱的红烧肉叉了起来,有些笨拙地送到她的嘴边。 “卿卿,你咬一口后,就算是答应我,不要看任何的男人,也不要在意任何的女人,你的世界应该和我一样,只有一个人。” 弗雷德醋了好几天,除了邓肯之外,还对响尾蛇很是不满。 本来这一次打算换一个人,但想起在威廉港时,响尾蛇出色的作战能力,他还是选择了她。 所有的一切都为他的小夫人打点好,弗雷德才真正地放下了心。 他的卿卿应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拥有所有美好的东西。 这些,全都是他应该为其亲力亲为的事情。 呆愣的沈慕卿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完这顿晚餐,怎么被弗雷德抱回房间的。 直到所有的一切都被弗雷德收拾好后,两人躺在床上,窝在弗雷德怀里被他紧紧抱住的沈慕卿才突然哭出声来。 第82章 渴求什么? 用手不断捶打着他的胸膛,呜咽声不断地从嘴角溢出。 身体颤颤巍巍,脸上泪痕交纵,哭得梨花带雨。 在微弱的灯光之下,弗雷德只看见她一张小脸皱在了一起,好不可怜。 赶紧伸出手,将她重新拥入怀中,又是哄,又是亲。 将那些被眼泪黏腻在脸颊两侧的发丝拨开,弗雷德才凑过去亲亲她惨兮兮的小脸,轻声问她,“怎么了?怎么突然哭?” 沈慕卿隙开眼睫,看着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弗雷德,又是一拳。 “都怪你!” 小脾气上来,一个转身,突然离开了他炽热的怀抱。 可刚一脱离一秒,那胸腹硬朗的身体便紧跟着贴了上来,凑到她莹莹如玉的耳朵边,“嗯,都怪我。” 这话一出,沈慕卿瞬间没了脾气,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 滑溜溜的身体重新翻了个面,她的双手抵在他的心口处,就用那泪痕布满的小脸抬头看他。 “弗雷德.凯斯,我当真了。”说完,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便一股脑儿地埋进了他的怀里,脸颊贴上他坚实的肌肉,听他灼热的心跳。 这时,弗雷德才明白少女哭泣的原因。 她太敏感,自卑了,这样一件事居然在脑中从晚餐想到了现在,坚强的少女会在深夜因为自己的一句承诺而崩溃大哭。 这让弗雷德的心更加酸涩,长臂收紧,让她的腰肢完完全全地贴上自己的身躯。 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轻声哄她,“要我亲你吗?” 现在,似乎只有触碰才能够安抚少女需要慰藉的心,那些甜蜜的话他总是有时间去告诉她的。 话音落下,怀中娇人儿蓦然一动,攀着他的肩膀不断地仰起头。 杏眼迷蒙,被泪水浸满,那微弱的闪光荡漾而出,直直被弗雷德捕捉。 所有的思绪在看到少女依赖的表情之后彻底瓦解,弗雷德低头,含住了少女努力献出的芳唇。 柔软的唇瓣相触,弗雷德只觉从心底里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他心之所动,情不自禁地辗转在上,那只放在少女纤腰处的大手缓缓向上。 最后抚在了沈慕卿纤美的脖颈处,有一搭没一搭地揉弄起后颈。 他还记得,上一次这么亲她的时候,她说过自己的后颈会酸痛。 唇齿更加贴合,精准地攫住她红艳的唇瓣。 这个宛若神只,万年冰山一般的男人,却有着世界上最为炙热缠绵的吻。 突然生了坏心思,弗雷德.凯斯突然将两人的唇瓣分离,那温热的触消失,惹得沈慕卿奇怪地张开了已经沉醉其中的眼睛。 那水光盈盈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弗雷德,带着浓浓的希冀和渴求。 “凯斯.....为....为什么不亲我?” 她第一次,没有连带着姓氏,只用他的名来呼唤他,这娇娇的模样让弗雷德差点忍不住重新亲吻而上。 可现在他只想要耐着性子,哄着女孩儿主动说出对他的渴求。 他低头,吻了吻她微微发肿的眼睛,声音低沉,灼热让人迷醉的气息喷洒在两人的中间, “卿卿。” 话音落下,他又将唇落在了她的脸颊上,一触即离,没有丝毫的缠绵。 勾的沈慕卿难耐不已,只能咬住下唇,一声声地发出轻吟。 “卿卿,你告诉我,你现在还渴求什么?” 弗雷德捏住她的后颈,那一双灼灼的碧眸不断地在她的脸上游离,从粉嫩的唇瓣到他最喜爱的杏眼,每一处都细细描摹。 沈慕卿咬着唇,但心里的那一抹燥热和空虚让她浑身颤抖,一种酥麻感从皮肤底下钻了出来。 “要.......要你亲我。” 不管是什么,她想要彻底地与男人贴近,沈慕卿脑袋昏沉,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猫咪,焦急地寻找着自己所能依靠的东西。 弗雷德的汗珠从额头处滴落,他躲开了沈慕卿着急忙慌凑上来的亲吻,慢条斯理地再次轻捏她的后颈。 “还有呢?卿卿。” 他整个人都快要爆炸了。 第83章 礼尚往来 沈慕卿只听得见脑中那一根紧绷着的弦彻底断裂,铺天盖地的酥麻之感袭来。 从心底里散发的痒意让沈慕卿完全失去理智,只能不断地探出身体去寻找水源。 “呜呜呜.....”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响起,沈慕卿总算是率先败下阵来,用着最后的一丝丝力气和理智强迫自己睁开了眼。 眼前的男人气喘吁吁,胸膛不断起伏,那一头金色的头发被汗水浸湿,丝丝缕缕纠缠在一起垂在额前,还有小小的水珠坠落。 碧色的眸子带着浓浓的欲色,闪着暗色的光芒,深邃又迷人。 原来在这个环境之下,蛊惑人心的不仅仅只有沈慕卿。 还有弗雷德.凯斯。 “还要你,弗雷德.凯斯,只要你。” 少女脱口而出,在顷刻之间,一道沉重的呼吸便野蛮地贴近了上来。 她的下颚被捏起,指腹轻而易举地桎梏着少女,原本的耐心彻底崩溃。 弗雷德就像是一个渴了几万年的人,突然找到了只属于自己的水源。 反反复复的啄吻细细密密地落下,这不再是浅尝辄止,反倒成了极具掠夺的风暴。 那双柔弱无骨的小手主动揽住他的脖颈,将自己贴得更近了。 这一动作让正在肆虐的男人一僵,之后的吻便又带上了几分凶狠的意味。 克制了这么久,弗雷德.凯斯突然睁开了眼睛,在这不断被热气散发的馨香之中看向了沈慕卿。 目光疯狂又爱怜。 嘴唇脱离,他的大手也不断游离而下,弗雷德的嗓音格外低沉,像是放上了许多年的醇厚美酒。 嘴唇微张,呢喃着,一遍遍重复着她的名字,语气和神色都带着急切。 借着她的沉迷和主动,一向主导掌控的弗雷德在今晚得到了另一种极致的沉迷。 直到天微微亮时,他才重新揽过少女的纤腰,身体一翻,让她趴在自己的身上熟睡。 脸颊紧贴胸口,白皙的皮肤被挤压,小嘴无意识地嘟起。 弗雷德下意识地伸手,朝着床边的柜子上摸索。 可刚将柜子打开,摸到那一盒treasurer香烟之时,手突然顿住。 深邃的碧眸微微垂下,听着少女酣睡时有规律的呼吸声,心脏蓦地软到了极致。 将柜子一推,收回了手,环住了正趴在他身上的少女,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这才闭上了那双摄人的碧眸。 这一支事后烟,远没有抱住他的女孩儿更能带给他快乐。 眼睛闭上,弗雷德脑中便不自觉地出现了一个缩小版的沈慕卿。 她正被沈慕卿牵着,突然两人同时回头,一大一小两双大大的杏眸朝着自己一弯,露出极其舒心的笑容。 笑意盈盈的模样沐在春风之中,顺着那无处不在的微风贴近自己。 一向对小孩儿没有什么想法的弗雷德突然闭着眼睫一笑。 似乎,他和卿卿的孩子会很可爱,听话。 早晨来的很快,但沈慕卿却还是不想睁开眼睛,今晚她睡得很不舒服,像是在一块硬硬的石块上睡觉。 硌得慌。 手指微微一动,想要移开手臂,支撑着自己醒来之时,却发现指腹之下的触感完全不对。 不再是柔软的大床,这触感分明就是她梦境中那块硬邦邦的石块。 眼睫突然睁开,沈慕卿入眼的便是紧致蓬勃的胸腹,肌理分明。 没来由地心脏一跳,沈慕卿缓缓抬头,朝着这身体的主人看去。 弗雷德硬朗的下颌落入她的眼中,沈慕卿一喜,那种每天早晨起来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空落落的感觉消失。 随之而来的是说不出的开心和幸福,本来还准备起床的沈慕卿不再乱动,就这么仰着小脑袋看着正在熟睡中的弗雷德。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沈慕卿却完全没有察觉,看久了便又生出了其他的小心思。 白皙的小手就这么从被子里探出,落在他的脖颈处,而后慢慢攀爬而上。 这里,是属于她的下巴,还有这里,是属于她的嘴唇。 手指滑动,从那柔软的唇瓣再度上移,缓缓落至高挺的鼻梁上。 沈慕卿看不见,便由着这只手抚摸,从传来的触感中用心感受。 最后便摸到了他紧闭着的双眸,见弗雷德还没有醒来,沈慕卿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正准备将手按照原路返回,路过他的唇瓣之时,身下的男人突然一动,精准地咬住了她的手指。 身体一翻,浓厚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地压向了她。 沈慕卿在一声惊呼之后稳住了心神,看着弗雷德擒着笑的面容,收回了手,没好气地抬手推搡着他的肩膀。 “走开,不喜欢你。” 还想要直起身体离开,可弗雷德怎么可能放任她从自己的怀抱中逃脱。 肌肉完完全全鼓起的手臂一弯,身体压了下来。 这立马缩小的空间让刚刚起了一点身的沈慕卿重新倒回到了床榻之上。 黑发摊开,少女红着一张精致的小脸,用那一双含着水汽的杏眸瞪她。 弗雷德面色冷淡,但就是呈着这一张禁欲十足的脸缓缓垂下,吻在了她的脸颊上。 “真的不喜欢我吗?卿卿。” 没有一点感情的话语却让沈慕卿从中听出了可怜的意味。 没再逗他,抬起头也同时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她嘴角微扬,笑意晏晏,像是两个弯弯的月牙,脸上的幸福之感都从嘴角溢了出来,在着清醒的晨光中格外醉人。 “在我们中国,这.....这叫,礼尚往来!”那双眼睛中闪着狡黠的光。 弗雷德却是纵着她的性子,缓缓起身,同时也将少女抱了个满怀。 从床边抱到衣帽间,浴室,又从房间抱到了楼下客厅。 沈慕卿喜滋滋的,心里不断感叹自己找了个好男人。 昨晚弗雷德说过要娶她,除了那一次外出去威廉港受伤之外,他没有一次对自己的话食言。 “今天没有工作吗?” 看着弗雷德慢条斯理地吃着面前的牛排沈慕卿很是疑惑,以往这个时间,庄园里完全没他的影子。 第84章 注意力 今天不仅和她一起起床,还不紧不慢地吃着早餐。 将手中的刀叉放在两边,弗雷德拿起了餐桌上的牛奶,重新将沈慕卿面前的空杯子倒满,“巴赫在。” ??? 沈慕卿现在是从心底里对巴赫这个打工人感到敬佩,不仅要充当弗雷德的助理,司机,就连他在工作上的事务也一并打理了。 看着她面上的变化,弗雷德拿起了手边的咖啡,声音冷冽,“巴赫从小跟在我身边为我效力,况且我支付给他的薪水也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 嘴唇凑到瓷杯边,轻轻饮下一口咖啡后,弗雷德才总算是抬眸看向了沈慕卿,声音平淡,像在陈述一件事实, “我并不介意你将注意力全放在我的身上,甜心。” 可沈慕卿分明从中听到了男人不易察觉的幽怨。 她抑制住自己心底的笑意,不急不慢地喝下了弗雷德为她倒满的牛奶,歪着脑袋开口,“弗雷德先生,你的要求真的很多诶。” “精益求精是我处理任何事物的准则,这一准则所面向的对象当然也包括你,美丽的中国女孩儿。” 弗雷德完全没有在意沈慕卿话里的调侃,反倒是一本正经地就着她的话说了回去。 沈慕卿一愣,有些气结,“你.....我.....” 手指先是指向了弗雷德,而后又指回了自己。 他到底是把自己当做了要共度一生的人,还是一个普通的合作对象? 沈慕卿小嘴一撅,眼神立刻离开,那拿在手中的杯子也被冷落,放在了桌面上。 看着少女骤然生气的模样,弗雷德那平淡如水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波澜,他轻笑出声。 缓缓站了起来,越过了餐桌,走到沈慕卿的面前,弯腰用餐巾一点点拭去了浮在她唇上的牛奶沫子。 碧眸中全是不加掩饰的喜爱,“你说的,这在中国叫做,礼尚往来。” 好啊,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狗男人,讨厌你。” 沈慕卿小脸顿时涨红,眼神飘忽,在他戏谑的目光之下用中文小声地嗔怪了一声。 看着少女如同小兽一般,在一阵气结之后突然飙出来了他听不懂的中文,不用想也知道是在责怪他。 弗雷德放下餐巾,重新凑近亲了亲她的唇瓣。 嗯,这下香喷喷了。 这突然的靠近和亲吻让本就心软的沈慕卿一下子就没了脾气,只好将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之上,轻声警告, “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好。” 弗雷德没再多说,只是牵着毛被顺好的沈慕卿离开了餐厅。 车已经在门口停好,可驾驶座却是空空荡荡的,沈慕卿侧头询问,“没人开车吗?” “我送你去尼古拉斯家族。” 说话之余,弗雷德便已经将卡宴的副驾驶处车门打开。 轻轻松开了牵着沈慕卿的手,看着她坐进去,俯身将安全带为她系好。 弗雷德在离开之时还偷了个香,这才满意地关上车门,才抬步来到驾驶座。 沈慕卿双手捏着裙边,红着一张脸,看着旁边淡漠的男人开口,“响尾蛇呢?为什么不让她跟我一起去。” 弗雷德闻言,只是眉头轻轻一蹙,“我并不信任她的车技。” 说完,还下意识地朝着后视镜看了一眼。 但就是这一眼却让沈慕卿发现了端倪,她一转身,趴在座椅上,透过玻璃果然看见了昨天响尾蛇开着的那一辆车。 响尾蛇带她飙车时曾说过,她的车技在hx中能排得上前十,这样的过人之处弗雷德不可能不知道。 那说不相信响尾蛇车技的话自然也是胡诌的。 没有揭穿男人的谎言,沈慕卿只能侧过头,看着窗外不断闪过的建筑低低地笑。 这个让很多人闻风丧胆的男人也会这么幼稚。 尼古拉斯家族的主宅在一处山脉之上,远远望去,就跟一座城堡一般。 建筑有些古老,但却尽显其家族的历史悠久和宏然。 车在山下通过一道巨大的铁门之后,便一路畅通无阻,直达那恢宏的主宅。 隔着很远的一段距离,沈慕卿便看见了尼古拉斯家族的人全都站在了房前的庭院之中。 那一群人的最前方此刻正站着一位头发已经花白的老人,面容慈祥,浑身的装束被打理得一丝不苟。 此刻正一言不发,正经地等待在原地。 在他身边扶着他手臂的人,便是德洛丽丝。 全家所有小辈之中也只有德洛丽丝有这个资格站在尼古拉斯掌权人的身边。 这老人便是她的父亲,如今尼古拉斯家族的族长尼古拉斯.唐纳德。 德洛丽丝是夫人以生命为代价而得来的孩子,也是这位老人的老来子。 是这一脉唯一的后代,不出意外,在这群小辈之中最后继承尼古拉斯家族的会是德洛丽丝。 除非,在其中突然涌现出像弗雷德.尼克那般的跳梁小丑。 两辆车一前一后地停在了院落之中。 看着从驾驶座走下来的男人,那一群在原地等待人终于有了一丝骚动。 连带着双眼都开始闪着光。 弗雷德没有去理会众人的目光,而是兀自来到副驾驶处将沈慕卿从中接了出来。 这时,才将沈慕卿的下手放在自己的手臂上,让她挽着自己。 “弗雷德先生。” 看着走来的两人,尼古拉斯.唐纳德微微俯首,带着尼古拉斯一众族人对着他行礼。 这些尊敬不全是因为弗雷德位高权重,还因为这么多年弗雷德家族对尼古拉斯家族的照拂。 不仅仅只是格莱斯特家族,受到扶持和帮助的,还有尼古拉斯家族。 看着面前的老人,弗雷德也同样点了点头,沉声道,“我还有事物要处理,我夫人就拜托您照顾了。” 说完,便抬手拍了拍沈慕卿的小手,“晚上如果我没来,就让响尾蛇带你回庄园。” 说出这话后,沈慕卿只能忍着笑意点头,“好。” 目送着那辆黑色的卡宴离开,沈慕卿这才不好意思地转身朝着德洛丽丝的父亲尼古拉斯.唐纳德问好, “您好,我是沈慕卿,很高兴见到您。” 第85章 柏林 声音虽然轻柔,但整个人却是不卑不亢,笑容和善大方。 威严挺立,中气十足的尼古拉斯.唐纳德也在此刻露出了慈祥的微笑,“夫人你好,欢迎你到尼古拉斯家族做客。” “卿,跟我来吧。”看着周围那一群蠢蠢欲动的同辈姐妹,德洛丽丝完全不想要理会。 连介绍都没介绍就拉过了沈慕卿的手,朝着尼古拉斯.唐纳德娇俏一笑,“我带她先进去了,父亲。” 没有等人回答,德洛丽丝就直接拉着沈慕卿朝着主宅中走去。 那本来还打算跟沈慕卿认识一番的众人皆是呆愣在原地,傻眼了。 尼古拉斯.唐纳德对于自己女儿的做法无奈一笑,但却没有丝毫的责怪。 “族长!这太不公平了,为什么姐姐不介绍我们。” 正当人群要散开之时,一道愤愤不平的女声从人群之中传来。 众人皆是一愣,惊恐地看着那开口说话的女人。 “卡瑞娜!”在那女人刚一说完之后,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便快速站了出来,拉过她的手,皱着眉头,一脸警告之色。 可那女子却还是不服气,浓密的眉头紧蹙,在她父亲盛怒的警告之下,攥紧手中的裙边,上前了一步, “能和弗雷德家族的掌权夫人结交,对我们尼古拉斯家族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气氛紧张,尼古拉斯.卡瑞娜在众目睽睽之下,声音越来越小,“虽然姐姐是家族长女,但所有的好处,全都让姐姐占了,这合理吗.......” 一片寂静,围观这一场闹剧的众人心头皆是一滞,连呼吸都不敢放大声音,缄默不语。 天上,原本轻盈,悠闲飘荡的云也在倏乎间变得阴沉了起来,所有人的头都不自觉地低垂了下来,让人看不清神色。 有的人幸灾乐祸,有的人同仇敌忾,还有的人隔岸观火,完全不在意...... 一个兴盛家族之中,多的是人心怀鬼胎。 四周的空气凝固,尼古拉斯.唐纳德的脸色阴沉,就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完全透不过气。 在看见卡瑞娜心虚地低下头之后,他才鼻头一耸,忍不住嗤笑出声。 年龄虽大,但那一份家主的威严却丝毫不弱。 只见他眉头一横,眼神忽地从卡瑞娜的身上移到了她身边的中年男人身上, “把女儿教好才是要紧事,这一点小小的心思要是被弗雷德先生知道,到时候也别怪我不保下你。” 说罢,便是在其它人的簇拥之下转身。 但仅仅只是迈出了半步,他的步伐便停了下来,头也没回。 在尼古拉斯所有人的面前丢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犹如深海炸弹,将这一潭看不见底的混池搅得天翻地覆。 “别以为你在柏林的那些小手段我不知道,赶紧收手,我们尼古拉斯家族还吃不下柏林那处吃人窟的东西。” 说完,便径直离开,回到了主宅之中,任身后的混乱爆发。 “好啊!好你个尼古拉斯.诺尔,教唆自己女儿主动谄媚就算了,居然还敢将手伸到柏林?!” “疯了!!!光是在慕尼黑我们都是靠着弗雷德家族支持才得以站稳脚跟,为什么还要去柏林掺一脚???” “看来卡瑞娜这嚣张劲,你们在柏林捞了不少油水吧?” “家主都能得到消息,你以为弗雷德先生不知道?全都是看在家主的面子上才没处置你。” ......... 在看到尼古拉斯.唐纳德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在主宅之中后,围观的众人顿时爆发。 一股脑儿地将那父女围在了中间疯狂攻击,一句句戳心的话将两人围得水泄不通。 这一刻,所有人才看起来格外团结。 观点都出奇地一致,全都是对这一行为的鄙夷。 “好了!!!”实在是忍耐不下,看着自己父亲憋屈的模样,卡瑞娜双手一挥,将不断靠近的众人挥开了些许。 双目瞠起,怒目圆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那点上不了台面的想法,我父亲是靠自己的实力在柏林站稳脚跟的,你们全都是嫉妒!嫉妒我父亲可以参与到柏林的商圈!” “卡瑞娜!别说了!!!”这一声惊天怒吼将那咄咄逼人的卡瑞娜吓了一大跳,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还准备说些什么的嘴巴大张,但此刻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不仅仅是卡瑞娜,连周围那群满脸狰狞的人也同时安静了下来,呆呆地看着尼古拉斯.诺尔。 “柏林的事情,从今天开始,我们一家会立刻停下,以后也不会再参与其中,各位放心。”诺尔可不相信,今天弗雷德亲自到来,是为了送自己夫人。 在他看来,这就是警告。 弗雷德家族在柏林一家独大,谁要是敢来分一杯羹,那么动了这块佳肴的手就会被砍断。 诺尔认命地闭了闭眼睛,他可是看见过弗雷德.凯斯的雷霆手段,不然也不可能在柏林这样一个比慕尼黑残忍,冷酷百倍的地方登上王座。 “父亲!你.....你这是干什么?!这些都是您留给我的,没有我的同意,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 卡瑞娜在听完最后一个字之后,便彻底癫狂,一把扑到了诺尔的身前,那双手紧紧抓住了诺尔整洁的衣衫。 在尼古拉斯家族中,所有人都知道,最后的继承人会是德洛丽丝,这是默认的事实。 她只要作为尼古拉斯家族中的一员就一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进入首都柏林商圈的机会,仅仅只是开始,就这么被放弃。 任谁都不可能不崩溃。 而诺尔却是直接将卡瑞娜抱在了怀里,让她嚎叫的嘴埋在了自己的胸膛之中。 额头青筋暴起,但还是朝着周围的人抱歉一笑,“抱歉,今日我说的话没有一个字作假,卡瑞娜情绪有些不稳,我先带她离开了。” 说罢,便强硬地抱起了还在不断挣扎,呜呜直叫的卡瑞娜离开人群,朝着主宅一旁的停车场走去。 第86章 泽维尔和利奥 直到车门被紧紧关上,汽车离开这处院落的大门时,还有些呆滞的众人这才缓过了神,收回视线,默默摇头。 不得不说,这诺尔一家的胆子真的太大了....... 本来如今尼古拉斯家族能够在慕尼黑站稳脚跟就是因为弗雷德.凯斯的帮助,现在诺尔拼命挤进柏林,便直接成了弗雷德家族的竞争对手。 况且以诺尔的本事,他们可不相信他背后没有其它人的帮助。 现在能够直接和弗雷德家族叫板的,除了柏林其它几个大家族之外,就只有丧家之犬弗雷德.尼克了。 被唐纳德这么一说,所有得到这一消息的人皆是寒毛竖起,弗雷德.凯斯亲自来到这里,这完全就是不加掩饰,赤裸裸的警告。 在不远处的大石块上正坐着两个年龄稍小的青年,冷眼将全过程看完,脸上的讥讽变得更大了。 “真是够蠢啊。” 其中年龄稍大的少年,笑着摇了摇头,对于诺尔一家的做法,他差点就没恶心地吐出来。 而坐在他身边的另一个少年听自己哥哥这么一说,不假思索地附和道,“是挺蠢的,敢在慕尼黑和弗雷德.尼克联系,光这一件事就够死上百次了。” 褐色的眼睛一眨,无趣地朝着那大石头上一倒,“你说,弗雷德家族真有那么恐怖吗?” “泽维尔,你还记得幼时父亲给我们讲的希腊神话吗?”那一直端坐的少年突然回头,朝着那已经开始闭眼假寐的少年说道。 “当然,这可是父亲留在这世界上最后的回忆,我怎么可能忘?” “弗雷德.凯斯啊.....那是比撒旦还要恐怖的人物啊。”利奥语气延缓,但却在最后轻轻地笑了出来。 原本已经闭上了双眸骤然睁开,泽维尔定定地看着那正在轻笑的少年,“哥哥......” “可是我倒是想要看看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一把能够取下他头颅的佩尔修斯之剑。” 话音刚落,泽维尔便瞬间扑了过去,用手死死捂住了他还在说话的嘴,瞳孔紧缩,低声喝道,“你疯了?这种话都能说得出口。” 利奥一直在笑,垂眸看了看那捂住自己嘴唇的手,挑眉抬手将其拿了下去。 “说不定呢?反正这尼古拉斯家族到最后也不会有我兄弟俩的容身之处,何不试一试?” 泽维尔见自己哥哥一副无所谓的疯魔样,只能出声警告,“父亲只希望我们平安活下去,其它所有的浑水,我们都别去碰。” 说罢,便从石块上站了起来,拉了拉利奥的手,“回去吧,这里没什么好看的。” 见利奥没有什么反应,泽维尔便先行一步,只是在转身的那一刻,他的脸上却露出一抹挣扎。 紧紧咬着下唇,双拳也跟着捏紧,纠结万分。 最后却还是松开了紧握着的双拳,朝着远处离去。 这一处的所有对话没人知晓,这两兄弟在尼古拉斯家族中毫不起眼,没人会在意,就连说出那种惊恐的话也没人能够听到。 刚一走进主宅,沈慕卿的反应已经没有太多的惊艳了。 先后欣赏过沧海遗珠,和庄园两处地方的装修,此刻在尼古拉斯的住宅中沈慕卿心中已经波澜不惊。 被德洛丽丝拉着直直穿过了正厅,朝着楼梯上走去。 刚走到一半,德洛丽丝才想起来,轻声朝着那一直站在正厅中的老妇人笑着开口,“南希太太,麻烦准备两杯果汁端上来。” “没问题,小姐。” 在得到南希回应后,德洛丽丝满意一笑,转头冲着沈慕卿歪了歪头,“先带你去我房间看看,里面有一个小露台,我们可以在那里聊天。” 德洛丽丝有些兴奋,她从小便与家族中的所有兄弟姐妹关系不好,沈慕卿算是她第一个带回家族的好朋友。 “亲爱的德洛丽丝,我还有个小小的请求。”沈慕卿狡黠一笑,被德洛丽丝握紧的小手捏了捏。 在她疑惑的目光之下,沈慕卿粉唇一弯,杏眼眨了眨,“还能再安排几块小蛋糕吗?” “你想要多少都行。”德洛丽丝哪里听不出她话里的调侃,这般亲昵地模样让她脸上的笑容更甚。 带领她的脚步加快,穿过二楼长长的走廊,直达尽头处,那明显就与其它房间不同的房间。 推开厚重华丽的大门,沈慕卿无声打量着德洛丽丝的闺房。 与她整个人一样,温柔,却又果敢大方。 一股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沈慕卿不由得一阵恍惚,突然房间最里的一面纱帘被人拉开。 阳光倾撒而下,这房间中的每一处都被光芒覆盖,沈慕卿猛然侧头,刚好看见德洛丽丝站在阳台处朝她微笑,“卿,快来啊。” 沈慕卿突然觉得自己十分幸运,除了遇到弗雷德之外,能够再收获响尾蛇,德洛丽丝这样的朋友,简直是她最珍贵的宝藏。 杏眼弯起,她轻轻点了点头,便抬步径直走了过去。 凉风吹拂,这处露台十分宽大,上面还摆放着一张白色的欧式小桌,一顶大大的遮阳伞覆盖在上方。 所有的直射光全都被遮挡在外,一片小小的阴凉之地出现在了眼前。 坐在椅子上朝着露台之外的风景看去,下方是一整片花圃,各色的花朵在花圃之中摇曳。 德洛丽丝真的是在尼古拉斯掌权人的疼爱之下长大的,沈慕卿对这一点毋庸置疑。 “卿,喜欢吗?” 德洛丽丝见沈慕卿望着花圃出神,不由自主地一笑,也跟着坐了下来抿着唇问她。 少女闻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当然,这真的很美,德洛丽丝。” 侧头,眼中终于是有了惊艳之色,这从高处往下俯瞰全景的视线,是绝对的完美。 在庄园中也有一处花园,虽然有被莎洛特好好打理,但却始终少了几分意思。 现在沈慕卿终于知道了,是那随风在山脉之上不断摇曳的自由。 提及这个词,沈慕卿的眼睫收敛了些许,她反复咀嚼这个词语。 第87章 另一种自由 却怎么都没有味道,这种感觉格外奇怪。 “卿,看看这个吧。”德洛丽丝察觉到了少女这一刻明显的失落之意,便将手中的平板朝着她递了过去。 “这是?”沈慕卿抬头,先是疑惑地看了一眼德洛丽丝,之后再将视线落在了手中的平板之上。 这是一张十分严谨的表格,在上面清晰地列罗出来几十个不同的名讳和其家族。 “这是从拍卖会过后,朝我打听你身上旗袍的夫人们。” 这时刚好房门被敲响,南希太太的声音随后响起,“大小姐,果汁和蛋糕已经准备好了。” “请进。” 待南希太太将托盘上的下午茶摆放整齐之后,才笑着离开。 德洛丽丝没有打扰沈慕卿查看平板上的资料,兀自拿起面前精致的小蛋糕凑到嘴边,咬了一口。 笑着赞叹,“果然是南希太太,许久没有吃到她做的小蛋糕,还是和以前一样美味。” 见沈慕卿看得一脸认真,德洛丽丝吞下口中软糯的蛋糕,将放置在桌面中间的果汁朝她推了过去。 “其中有真正感兴趣的夫人,但也有着想要借此机会和你打交道,攀上弗雷德家族的人。”说话间,那温柔的眼角微微一凉,如同云层最深处悄悄氤氲而出的雨气。 沈慕卿不置可否地一笑,反倒十分通透,“要是没有一个是为了弗雷德而来,那我才不相信呢。” 她将手中的平板放下,紧接着拿起凉飕飕的果汁凑到唇边。 抿了一口,唇齿间是淡淡地橘子味清香,沈慕卿抬手就这么指了指那平板之上的第一个名字,抬眼询问, “名单上怎么会有来自柏林的夫人?” 谭雅拍卖会虽然也重大,但远没有莱伊拍卖会的高规格和影响力。 那一场拍卖会所聚的除了格莱斯特家族和弗雷德家族之外,便没有来自柏林的家族,基本都是慕尼黑这一片区域的世家。 “奥卡姆.格罗瑞娅。”沈慕卿轻轻呢喃,“到底是什么来头?” 德洛丽丝见她手指下覆盖的名字,不急不慢地开口,“奥卡姆家族,是在弗雷德家族之下,德国最有实力的财阀,其家主与弗雷德先生年龄相差不大,同样年少有成。” 德洛丽丝凑近了些许,素来清淡的语气不自觉地染上了几分热意, “这位格罗瑞娅太太便是奥卡姆家族的掌权夫人,这一通电话是她亲自打来的,语气热切,是真正地对你的手艺感兴趣。” 听德洛丽丝的话,沈慕卿便已经猜出了这位夫人应该十分年轻。 能被她亲自打听,看来自己的存在不仅仅是在慕尼黑,还在柏林掀起了轩然大波。 “卿,你总是要回柏林的,弗雷德家族的主宅不在这儿。”德洛丽丝突然有些失落,声音放低, “或许就在最近,如果弗雷德先生没有受伤,这个时间应当已经在柏林了。” 谈到此,连沈慕卿都觉得十分恍惚,弯着唇伸手放在了德洛丽丝的手背之上,“交通发达,我想见你并不是难事,现在重要的是怎么让这些夫人们满意。” “既然工作已经为我办到了这个程度,那我就只能全力以赴。”沈慕卿完全没有了后顾之忧,金钱,材料各种问题都一一解决。 如今中国强盛,经济发达,许多国家都想和其建立友好亲密的外交关系。 全球的中国商人数量也在快速增长,对于送礼物或者参加晚宴来说,旗袍都是很好的选择。 沈慕卿一向谦虚,但对于自己的手艺还是很有自信。 况且那一日参加谭雅拍卖会之上所驾驭的旗袍,更是她的最为喜爱的拿手之作。 她的身上已经被打上了弗雷德家族的标签,她为什么不能好好利用一把,不做普通的旗袍品牌。 而是从街边小店进阶成专为豪门淑女们定制的高端品牌? 这未尝不是另一种自由,弗雷德亲手为她打造的自由。 沈慕卿除了觉得甜蜜之外,对于这一件事越想越觉得可行,但光是空想不实干可没办法支撑起这么大的单子。 她握紧杯子,感受到外壁上沁出的小水珠,而另一只手却是拉了拉德洛丽丝的手,“德洛丽丝,麻烦将这位格罗瑞娅夫人的电话号码告诉我吗?” 见她眼中的坚定之色,德洛丽丝也跟着收到了鼓舞,温柔一笑,“当然,一切都为你准备好了。” 话音落下,德洛丽丝重新拿过桌上的平板,打开一个文件输入密码之后,才重新送到沈慕卿的手里。 “这是名单上所有夫人的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算是相当机密的东西,这是格莱斯特特意送来的。”德洛丽丝唇边的笑意更加明显, “他本来想要亲手交到你的手里,可惜因为家族的事情,就先行回到了柏林。” “真的.....”沈慕卿此刻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她的朋友,爱人都为了她的梦想而伸出援手。 这种独特的关怀是她活了二十年从来就没有感受到过的。 “很感谢,你们。” 话音刚落,对面的少女就一脸嗔怪,“卿,跟我们还用说谢谢吗?” 眼中的湿意被自己硬生生憋了回去,沈慕卿笑嘻嘻地咧开了嘴,弯着一双杏眼不住地点头。 两人一直畅谈到天色渐暗,昏昏沉沉的时刻。 直到丝丝的凉意袭来,沈慕卿才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抬起双臂摩挲着自己发冷的手臂,侧眸对着德洛丽丝轻声道, “德洛丽丝,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看着沈慕卿望向露台外天空的模样,也顺着她的目光朝外望了望,“卿,用过晚餐再走吧,我敢说南希太太的手艺在整个慕尼黑都是出了名的,你一定会喜欢。” 被邀请,沈慕卿的脑海中却是想起了弗雷德一个人坐在餐桌上的矜贵背影,莫名有些孤寂。 思绪回笼,便笑着摇头拒绝,“弗雷德在等我,下一次再来时,一定好好尝尝南希太太的手艺。” 第88章 我没忘! 德国人没有中国那样百般挽留客人的习俗,听见沈慕卿提及弗雷德,便也没再多说什么,只得点头, “那说好了,下次一定要来。” 被德洛丽丝送到楼下,在正厅中与唐纳德几位家族掌权,家族骨干打过招呼之后,沈慕卿才抬步朝着门外走去。 “德洛丽丝,放心,我会好好使用这些资料的。”看着她依依不舍的模样,沈慕卿笑眯眯地拍了拍正牵着她的手,“就到这里吧,你父亲还在等你吃饭。” “好吧,注意安全。”见沈慕卿执着,德洛丽丝只好作罢。 看着她走进院落中,朝着回头的沈慕卿挥了挥手,这才转身回到了屋中。 响尾蛇的车停在尼古拉斯主宅的大门口处,离这屋子有一段的距离。 夏日过渡至秋日,这季节的交替总是免不了天气的骤然变化。 本来天气还算不错的一天,到了下午这个时间,便是有些发冷。 沈慕卿抬步,缓缓走在这一条平坦的路上,脑中的思绪飞远。 脑中不断地思考着今日过后,自己在离开慕尼黑之前所有做的事情。 脚下看不清,也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了一块说大不大,但也说小不小的石子。 不偏不倚地,沈慕卿穿着高跟鞋的脚刚好踩在了之上。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恐惧地发出了一声惊呼之声。 身体不稳,沈慕卿的脚底一滑,脚踝也跟着朝侧边一歪。 还以为自己免不了这一跤的沈慕卿却突然感觉到腰部一紧,自己的手臂也被人抓住。 身体稳住,她的脚踝也没有损伤,这一刻,她才震惊地朝着这个扶住她腰的人看去。 在这过程之中,沈慕卿几乎是条件反射,在站稳之后便迅速推开了扶住她的男人,朝着身后退开了几步。 视线落在男人的脸上,沈慕卿这才看清此人的相貌。 这是一个少年,看上去应该才十七,八岁的年纪,有着和德洛丽丝一般无二的褐色瞳子。 眸光清澈,温柔可爱,白皙俊朗的面庞还有着几分少年的青涩。 但他却是发育地极好,身高至少在一米八以上,高挺健硕。 看见沈慕卿下意识皱眉打量自己的模样,那少年没有生气,反倒是温和一笑,如同料峭的春风吹下山岗。 “失礼了,小姐,情况太紧急,我不得不冒犯。” 听着少年清脆的德语,沈慕卿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赶紧俯腰道谢, “抱歉,失礼的是我才对,多谢你将我扶住,不然现在指不定已经到医院了。” 那少年轻笑了一声,摇着头,“我是尼古拉斯家族的利奥,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沈慕卿咬唇,只是纠结了一秒,便开口回答,“我叫沈慕卿,你可以叫我卿。” 少年的笑容格外明媚清透,刚才还帮了她一把,沈慕卿就放下了警惕,朝他礼貌一笑。 “砰!砰!砰!” 突然一阵巨大的敲击声响,站在大路上的两人同时侧头,朝着声源处看去。 响尾蛇此刻正单脚踩在轮胎之上,看着他们,用手中的军刀刀柄敲击着车子的引擎盖。 看见响尾蛇出现,沈慕卿心中的那一抹尴尬迅速飘走,再次朝着面前的利奥道谢,“今天的事情多谢你,利奥先生,不过我该回去了。” 说着便提起裙摆,转身朝着响尾蛇所在的位置小步跑去。 “卿!” 身后的少年突然出声呼唤她,沈慕卿停下了脚步,转头一望。 利奥,正挥动着手,那温柔的笑容依然浮现在脸上,“再见!” 沈慕卿抿唇,微笑点头,之后便没再停留,径直来到响尾蛇的身边,拉着响尾蛇的手臂像是在撒娇一般。 飒爽的女人抬手摸了摸少女的发顶,打开车门让她进去之后,这才回过头,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与利奥对视。 冷漠的双眼如同毒蛇一般,那微微压低的眼睫中全是摄人的寒冰。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利奥仍然可以感知到那其中浓浓的杀意。 虽然身体在发抖,但他脸上的笑容却依旧被他苦苦僵持在脸上。 短短的几秒时间,响尾蛇的眼神总算是收了回去。 不屑地嗤笑了一声,便不再理会站在凉风中的利奥,转身快步走到了驾驶座。 车子被打燃,随着车身流畅地一动,这辆停在尼古拉斯家族一整天的车终于是离开了这里。 看着远远离去的车尾,利奥脸上僵硬的笑容终于缓缓垂落,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当他面无表情准备离开这里时,旁侧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哥哥。” 是泽维尔,他此刻正站在不远处,看了全过程。 他此刻内心是说不出的感觉,身体发凉,但依旧问出了声,“你,你在干什么?” 利奥放下的笑容再度凝聚,朝着泽维尔走去,捏了捏他的脸,“天气太热了,我出来走走。” 可那摸上脸颊的手却突然被泽维尔打落,面前的少年阴沉着一张脸,眉头紧蹙,低声质问,“我都看见了,是你把那颗石子踢到她脚下的, 你故意这样做,真的是要踏入这池浑水吗?先不说弗雷德.凯斯,光是刚刚那个穿着制服的女人都足够杀死我们兄弟俩上百次了!” 见利奥不出声,泽维尔紧接着开口,“你忘了父亲怎么交代我们的吗?他......” “我没忘!” 可话还没说完,就突然被利奥打断。 泽维尔失神,眼睛睁大,惊恐地看着这个面露狰狞,眼眶发红的亲人。 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此刻正狠狠地攥着他领口处的衣物,凶神恶煞如同野兽一般朝他低声怒吼, “正因为没忘,才要这么做,留给我们兄弟俩的产业被吞没,家主装眼瞎,当没看见,现在我们不过是被人可怜收留的野狗。” 一字一句全都戳在了泽维尔的心上,他瞳孔地震,声音梗在喉咙说不出一句话。 忽地,利奥像是着魔了一般,凶恶的表情突然转化成了满含希望的微笑。 他头一歪,贴近了泽维尔的耳畔,缓缓说出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话。 第89章 我一定会帮你 “知道我为什么要动手吗?” 泽维尔缓缓侧头,看着与自己脸颊相贴的哥哥,完全无法呼吸。 随着利奥的下一句话落至耳畔,他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凝滞了起来。 “因为,在昨天,弗雷德.尼克先生就已经给我打来了电话,只要照着他的命令办事,这尼古拉斯家族早晚都是我们兄弟俩的。” 看着泽维尔从额头处缓缓滑落的冷汗,利奥抬手轻轻将其拭去,一脸无奈, “尼古拉斯.诺尔这懦夫既然办不好事,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了。” 说罢,利奥才松开了泽维尔被他攥得发皱的领口,刚准备退开身体,自己的手臂却是反被泽维尔死死抓住。 两人的目光相对,泽维尔咬着牙用尽全力憋出了一句话,“与虎谋皮,弗雷德.尼克要是骗你怎么办?” “至少我知道,什么都不做,我连被他骗的资格都没有。”利奥垂眸,紧盯着自己弟弟的眼睛,“我愿意去赌一把,就算你不愿意帮我,我也要去做。” 语气坚定,不容置喙。 说罢便冷着脸使劲甩开了泽维尔的手,转身准备离去。 可当自己刚迈出一步时,自己的身体便被一双手紧紧抱住。 背脊处是泽维尔温热的脸颊相贴。 “哥哥.....哥哥,我帮你,我一定会帮你......” 声音颤抖,带着可查的哭意。 听到这句话,利奥这才缓缓露出了一个欣慰的微笑,双手抬起,握住了交握在他身前的手, “好弟弟。” 阵营站定,两人从此便没有了后退一步的资格。 此刻,开往庄园的车正在缓缓使动,响尾蛇一脸不爽,靠在椅背上,单手操控着面前的方向盘。 自从上一次开车撞了邓肯的车尾后,弗雷德便下令,当她的车上有沈慕卿时,车速不能超过四十码。 听到这一命令的响尾蛇就跟被雷劈了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对于她来说都不能用慢来形容了,只能说是龟速。 本来还想带沈慕卿享受一把高速带来的畅快感的响尾蛇算是彻底熄了火,只好服从命令,将速度死死地控制在四十码。 一码不多,一码不少。 “响尾蛇,幽灵长官呢?” 这一次,沈慕卿只看见了响尾蛇一个人前来,熟悉的幽灵,北极熊都没有出现,趁着这时间,才好奇地出声询问。 提及幽灵,响尾蛇的脸上多了几分不自然,嘴巴打结,支支吾吾了好一阵才开口,“北极熊和美杜莎出任务去了。” 自从上一次在威廉港的争吵之后,幽灵就再也没来找过响尾蛇。 按照响尾蛇对他的了解,这男人大概已经找到了别的女雇佣兵正潇洒享乐呢。 没来由地生了一股闷气,响尾蛇咬着后槽牙将这股郁气强压了下去。 只说了这两人,沈慕卿还没察觉出响尾蛇和幽灵之间的矛盾,仍然追问,“那幽灵长官呢?” 平常看见幽灵最喜欢贴在响尾蛇身边,因为响尾蛇的原因沈慕卿自然多了几分关心。 “应该死在哪个战场了吧。” 突然的回答让沈慕卿吓了一大跳,双手抓紧安全带,张着一双杏眸,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她, “啊?” 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响尾蛇侧头朝她挑了挑眉,“公主,美杜莎陪你去玛利亚广场购置布料这件事,我可是有些嫉妒哦。” 话语里还染上了几分吃味的俏皮,惹得沈慕卿傻笑出声,立刻开口哄她,“那以后每次我都让你陪我!” “遵命,公主。” 在一路的欢笑之中,车被响尾蛇以龟速开进了庄园,停稳之后,响尾蛇便响沈慕卿道别。 看她娇小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时,才将车朝着别墅后的其它住所前开去。 把车停稳,响尾蛇拉开眼前这栋小别墅的大门。 房中没开灯,周围昏暗一片,刚一走进去将门关上时,便感觉到有人靠近。 眉眼一低,眼中的凛冽顿现,响尾蛇立刻将那突然伸来的手抓住,紧紧握在手心。 双手蓦然使力,将其手腕狠狠一掰,腿脚一个横踢,直接将这人的膝盖踢弯,跪倒在地。 带她准备将腰间的手枪拿出来时,这被她制服在地上的人突然哀嚎出声。 “松.....松手!松手啊!” 听清这人的声音,响尾蛇本来肃杀的脸上闪过一抹懵逼之色。 那只准备摸枪的手精准地将门口处灯光的开关打开。 光芒顿生,整间屋中都被光芒点亮。 响尾蛇一低头,便发现被她控制在地上的男人。 脑袋中突然一阵眩晕,去你妈的,还真是幽灵。 看着他脸上的痛苦之色,响尾蛇一脸不爽,皱着眉头将被她擒住的手腕猛地一甩。 之后便没再给他一个眼神,兀自转身朝着正厅中的沙发上走去。 见她面无表情,幽灵也没有恼怒,将自己错位的手腕扳了回来,便跟着她一起走了过去。 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你来干什么?这是组织给我的任务,不是你的!” 双手抱在胸前,响尾蛇将腿一伸,直接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见状,幽灵“嘿嘿”一笑,朝着她的长腿伸出了一双魔爪。 可还没碰到,这双大掌便被女人的手打开,侧目一看,女人目怒圆睁,“你到底要干什么?” 说话间,幽灵悻悻地收回了被打远的手,依然一脸傻笑,不怕死地再次伸了过去。 “开车辛苦了,我给你按按腿。” 手移到中间,突然一个快准狠,直接握住了响尾蛇的大长腿。 指腹用力,为她按捏。 酥麻的舒服感袭来,本来还打算出声制止幽灵的响尾蛇完全没了气性,高傲地抬起了脚,任由他为她按摩。 “谁稀罕你按!” 话虽如此,却没有拒绝,幽灵便更加大胆,手指不断向上移动。 “向组织请了假,特意跑来看看你。”幽灵笑的跟个傻逼一样,也没等响尾蛇开口问,便自顾自地为她解释。 听到这一句话的响尾蛇猛地睁开双眼,朝着蹲在地上的男人望去, “你有病?现在就请假,请假过来给我按腿?” 第90章 必须要哭 说完话,目光自然而然地从幽灵的脸上落到了他按揉着自己腿的手上。 原本放置在小腿上的大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落在了她的大腿根。 在响尾蛇的注视之下,被抓包的手倏地一顿,而后掩耳盗铃一般,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朝着下方移去。 响尾蛇咬着后槽牙忍无可忍,一脚便将这得寸进尺的男人踹倒在地, “弗雷德先生的任务我全程看守,你现在就回去把假期撤销,好好跟进其它的任务。” 说完,便想要去拉他的手,将他从地上扯起来。 可男人却是完全耍赖一般,躲开了她的手,“我不!!!” 还没等响尾蛇反应过来,瘫倒在地上的男人就以极快的速度跃起,将响尾蛇扑倒在了沙发之上。 以绝对的力量将其压倒,低头吻在了她的唇瓣之上。 可才刚刚沉入深吻,幽灵只觉舌尖一痛,头分离了些许,入眼的是响尾蛇冷漠凛然的眸光。 “这么饥渴,前些天和组织多少女雇佣兵睡了?” 声音很是冰冷,响尾蛇咂了咂舌,刚刚那一口她咬的十分狠辣,血液也留在了她的口腔里。 如铁一般生涩的味道袭来,响尾蛇看见幽灵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谁?”他那张帅脸抽搐了几下,完全顾不上自己舌尖的疼痛, “我他妈跟谁睡了?我回到总部只想着赶紧将上一个任务结束,好来找你!我他妈哪有时间跟其他人睡?” 说着还有些愤愤不平,怒意顿生,“他妈的,北极熊带着美杜莎在我隔壁都要上天了,我只能裹紧床单想着你,我他妈啥也没说!” 说着,便喷着闷气想从响尾蛇的身上爬起来。 可刚一直起身子,腰间就被那双勾人的长腿环住,整个人再度将响尾蛇困住。 两人的双眸交汇,响尾蛇眼睛中还有些不信,半信半疑地问道,“真....真的?你没骗我!” 幽灵有苦说不出,赶紧抱住她的脑袋啃了两口,“祖宗,骗你我就被北极熊爆炒一百次。” 很是着急,幽灵一连串的粗话全都冒了出来,虽然粗鄙不堪,但响尾蛇心中积攒的郁气在听到这一句话之后瞬间散去。 双手一抬,直接上手抓着幽灵那碍事的衣服,舌尖歉意地碰了碰刚刚被她咬伤的伤口。 他火热的心不断逼近响尾蛇冷漠,如同寒冬的心脏。 此刻沈慕卿已经和弗雷德用完了晚餐,不同于响尾蛇和幽灵那边的热火朝天。 两人素素地坐在家庭影院里看着沈慕卿选的电影。 一部中国的爱情片。 看着这片子上“看哭十三亿中国人的青春疼痛电影,中国人不骗中国人”的噱头,沈慕卿说什么都要放来看看。 窝在弗雷德怀里,仰着小脸,一脸不服气,说一定要见识见识这电影到底是不是真的这么夸张。 七十分钟的电影,弗雷德只觉索然无味,味同嚼蜡。 他听不懂中文,但看着荧幕之中互相拉扯的男男女女,心中毫无波澜,只能将下巴放在她的头顶,继续冷眼观看。 影片才放到四十分钟左右,弗雷德便感觉到了胸前本来温柔的位置突然传来一阵湿濡的感觉。 穿透薄薄的布料,直接打湿了他的前胸。 抬起头,双手轻轻扳过少女的脑袋,发现那一张明媚的小脸五官已经可怜兮兮地皱在了一起,小嘴高高撅起,那双杏眼中全是蓄满的眼泪。 看着弗雷德望向自己的脸,沈慕卿那紧紧憋住的泪水彻底堤绝,呜咽着重新钻进了他额怀里。 鼻涕眼泪全擦在了男人的身上,额头抵在他的胸膛上,良久之后还不停地撞击, “他........他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啊啊啊啊啊.....”说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又一头重重地栽进了弗雷德的怀抱中。 肌肉坚硬,这一下力道可不小,沈慕卿下意识地捂住了额头,吃痛地惊呼出声。 更加委屈了,抬手就连着在刚刚相撞的地方打了几拳,“不要你了。” 抬眼看着正含笑为她按揉额头的男人,沈慕卿心里立刻不平衡了,瞪着那双泪眼迷蒙的杏眼开口质问道, “你为什么不哭?你没有心!!!” 说罢,还想从他的怀中爬出去,腿脚因为维持一个姿势久了,刚一动作,就有些发麻,发软。 撑着身体的手臂一软,梅开二度,这一次是下巴磕在了弗雷德的身上。 还没来得及控诉出声,一直揽着她的男人就已经将她整个人重新塞进怀里。 侧过脑袋,垂头吻了吻她的下巴,碧眸中全是疼爱,“我不是中国人。” 沈慕卿这才想起那大喇喇印在海报上的“看哭十三亿中国人”这个宣传标语,一时有些心虚,不过还是一股脑儿地抱住他的腰身耍赖, “不管,你是中国女婿,你也得哭。” 总得要把人拉下水,弗雷德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低声诱哄,“卿卿,一定要哭吗?” 此刻,沈慕卿只想着无理取闹,在他的怀里乱蹭,享受男人带给她的无限纵容。 一不小心,就含糊着点了点头,闷在他怀里的小嘴哼哼唧唧,“嗯嗯,必须要哭。” “让人帮忙行不行?”弗雷德大手收紧,再问。 “嗯嗯嗯。” 不停地点头让沈慕卿在这时也下意识地回答出声,刚说完,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 当她准备抬头望向弗雷德之时,已经来不及了。 身体一重,男人兴奋地把少女按在宽大的沙发之上,碧眸中闪着暗光,活像一只捕捉到猎物的狼。 俯身侧头,薄唇直直啃咬在了她的锁骨上,灼人的亲吻顺势落下。 沈慕卿眼中还带着点点泪水,泪珠在她的长睫上轻颤,摇摇欲坠。 此刻真的是一脸懵逼,她抬手想要推开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男人,却发现他的力气大得恐怖,奈何沈慕卿怎么推都推不开。 只好喘着气,娇声质问他,“你.........你要干什么?!” 第91章 休假 小手在金发上乱薅,暂时自由的小腿也在空中乱蹬。 “卿卿帮帮我,帮我哭好不好?”男人头都没抬,依旧在她的胸口偷香,大手一压跟随着自己健硕的身体,一起将她乱动的小腿镇压。 沈慕卿总算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 “你耍赖!唔。” 靠着这短暂的清醒,沈慕卿还没开始吐槽,小嘴就又被堵上。 呜呜咽咽的声音从嘴角流泻而出,但弗雷德却是不想再让少女来破坏此刻的氛围,感觉到她气息减弱时,才缓缓松开她。 沈慕卿在理智失踪之前只记得弗雷德用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喘着灼热的气,哄她, “卿卿,哭给我听好不好?只哭给我听好不好?” 毫无疑问,整个过程都是弗雷德一手促成,沈慕卿只做了一件事情,抱着他花式哭泣。 今夜的弗雷德仿佛是受了什么刺激,动作格外凶狠,势必要让沈慕卿哭喊求饶。 直到少女声音都喊哑了,这男人才算是满足,满意地紧紧抱住她完全脱力的娇躯,又亲又咬。 早晨,沈慕卿是黑着一张脸被弗雷德抱着下的楼。 她才睁眼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废了,对于莎洛特会不会看见影院里的“一片狼藉”都不甚关心,只想着怎么干掉眼前的男人。 手中的筷子不停地戳动着吸满汤汁的小笼包,筷子头与精致的瓷盘相撞,动静很大。 刚喝下一口咖啡的弗雷德抬眼,朝着对面正瞪眼噘嘴,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少女,一头雾水。 不过还在用餐巾擦了擦嘴,从座位上站起,越过餐桌,低头重新在少女因为不满而撅起的粉唇上亲了几下。 直到把少女亲得面红腮粉,连雪白的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霞,弗雷德才直起身子,依然面色淡然地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接着用餐。 “你....你,你又干嘛!?”沈慕卿此刻都已经完全无法理解男人的行为,大清早的又发什么骚? 弗雷德坦然,那双碧眸中多了几分探究,“你从坐下就一直噘着嘴,小嘴都要撅到天上去了,我以为你想了。” “你别说话!” 此刻莎洛特刚好拿着一杯牛奶进来,沈慕卿赶紧出声想要打断男人的回答。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弗雷德那一席不紧不慢的回答彻底荡漾在了空气之中。 莎洛特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端着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将这一杯牛奶放在了沈慕卿的面前,俯首示意,这才转身离开。 一句话也没说,但这更加让沈慕卿崩溃。 待莎洛特离开之后,沈慕卿在心中暗自发誓,她今天,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不要再跟他说一句话。 把夹起的虾饺当成了弗雷德,恶狠狠地咬下一口。 “从中国进口了几匹布料,我让柏林的人留意,现在已经送到了,要去看看吗?” 嘴里的虾饺还没彻底咽下,沈慕卿就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眼中闪着亮光, “要!” 那些暗自发誓不理会弗雷德的事情在一瞬间全都被她抛在了脑后。 看着少女等不及的模样,弗雷德无奈一笑,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她面前的牛奶,“喝完叫响尾蛇带你去。” 兴致勃勃地将牛奶喝完,沈慕卿看着正拿着餐巾为她擦嘴的男人,疑惑开口,“你不去吗?” 男人摇了摇头,认真地用餐巾擦拭她的粉唇,而后眼睛定定地看着那一张透出丝丝欲色的唇瓣,喉结动了动,压着声音说道,“德洛丽丝也一起,让人陪着你。” “嘻嘻。”沈慕卿没再多问,德洛丽丝和响尾蛇都在身边,光是想想都觉得开心。 待对面的男人收回了手,沈慕卿便着急忙慌,蹦蹦跳跳地走到门口,穿上莎洛特递来的鞋子,娇声示意, “我走了哦。” 话虽然带到了,但那闪出大门的身影却是一个眼神也没有留下。 嘴角擒着笑,弗雷德低声骂了一句,“小白眼儿狼。” 之后,便一个人接着用餐。 刚离开别墅的沈慕卿便直接瞄准了那正靠在车旁,和幽灵聊天的响尾蛇。 “幽灵长官怎么也在?”看着满面春风的幽灵,沈慕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地嘀咕了一声后,便抬步轻轻跑了过去。 “早上好呀,响尾蛇。”沈慕卿扬着一张粲然的小脸,笑意盈盈地看着面前的两人,“幽灵长官,你是出完任务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 闻言,想要说些骚话宣泄自己情绪的幽灵只是憋着笑意,像小媳妇一样偷摸地看了一眼响尾蛇。 在被她恶狠狠地瞪回来之后,只能规规矩矩地瞎编, “对,没错,我才出完任务,弗雷德先生这边的事情有点棘手,组织派我过来协助响尾蛇。” 说完,那脸上紧憋的笑意彻底压制不住,本来就十分俊朗的脸此刻更多了几分魅力。 “幽灵长官。”突然,巴赫缓缓从别墅门内走了出来,冷眼看着幽灵,“弗雷德先生体恤你们hx的工作强度,他让您看望完响尾蛇长官后立刻离开,休假。” 赤裸裸的逐客令,让刚刚还对着沈慕卿笑得一脸花枝乱颤的幽灵一僵,嘴角抽搐。 他妈的,他都已经向hx申请了假期,这要是回去,这假期就相当于白请了。 “哈哈,没关系,hx现在还不需要我,我愿意零报酬为弗雷德先生工作。”话音刚落,那站在门口的巴赫就彻底将他无视,转身朝着别墅内走去。 只留给幽灵一个残酷的背影。 “幽灵长官,原来你是来休假的呀。” 沈慕卿此刻眼神中带着戏谑,巴赫那一席话已经彻底将幽灵来到庄园的原因说清楚。 那双圆溜溜的眼珠含着笑意,调侃似地流连在响尾蛇和幽灵的身上。 霸气十足的响尾蛇此刻也被沈慕卿盯得心里发毛。 只能一脚踢在了幽灵的身上,皱眉低吼,“今天下午就走,赶紧走,别来我眼前碍眼。” “宝贝儿,你昨天晚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第92章 什么也没有 幽灵捂住响尾蛇踢过的地方,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沈慕卿算是看明白了,幽灵长官不仅仅和响尾蛇有关系,昨天晚上还干坏事了。 顿时小脸一红,自己打开两人身后的车门,一股脑儿地钻了进去,车门被关上。 才几秒钟的时间,那紧紧关闭的车窗突然小心翼翼地下降了一点点,隙开一个小缝。 隔着玻璃,无法窥见车中的一切,响尾蛇此刻都能想象到沈慕卿八卦的小脸。 抬步上前,又给了幽灵一拳,见他吃痛,才稍稍心软了一瞬,“好好在别墅里待着,不准乱逛。” 见响尾蛇不再说赶他走的话,幽灵立刻高兴地抬起了脑袋,哪还有刚刚捂着伤口哀嚎的衰样。 没再理会他,响尾蛇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上了车后,快速地将其开出了庄园。 还是通向尼古拉斯家族的路,沈慕卿心中隐隐期待,兴奋地朝着响尾蛇说道, “响尾蛇,等看到布料,我一定要亲手为你和德洛丽丝做一身旗袍。” 少女杏眼里闪着光,双手交握放在身前,贝齿微露,神情中带着十足的甜糯和娇俏。 就像是不谙世事,不小心来到凡间的天使,惹得众人疼爱怜惜。 “你用蓝色,和你的眼睛一样的蓝色,德洛丽丝用淡黄色,跟她一样温柔的淡黄。”小嘴念念有词,脑中已经开始想象两人收到礼物时的欢欣。 响尾蛇见状,心头也止不住一暖,能接下弗雷德.凯斯的任务,是她今年做过最为幸运的事情了。 正想着开口好好夸夸这个让人开心的小宝贝儿,沈慕卿便紧接着开口,“幽灵长官如果看你穿,一定会很迫不及待的。”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本来已经对这些免疫的响尾蛇在听到这话从沈慕卿那张小嘴里说出来,还是忍不住老脸一红。 “到了,尼古拉斯家族到了。” 面前的铁门被守卫打开,响尾蛇赶紧转移话题,让沈慕卿的注意力放到了车子所在的地点上。 刚一驶入主宅之前的庭院内,沈慕卿便隔着车窗看见了等待在外面穿着淡黄色裙装,提着同色系手提包的德洛丽丝。 看着不断靠近的车,德洛丽丝原本淡然的小脸浮现出一抹淡淡地笑容。 车刚一停稳,车门就被沈慕卿从里面给打开,她眉眼弯弯,朝着外面的女人招了招手,“德洛丽丝,快上来。” 见她急切,德洛丽丝笑容更甚,就连天上悠闲飘散游离的白云都不及此,点了点头,提起裙摆就坐了进去。 “很期待啊,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卿的手艺。”初次见面之时,不只是那些豪门世家夫人小姐,就连她自己也被那突然从华贵的大门外走来的沈慕卿惊艳。 东方女人的韵味,小意,那一股子置身于江南,凭栏听曲的舒心全都涌现在心头。 她也去过中国,可是在她所遇见的那些小姐之中,还没有一个人有沈慕卿这般美丽,耀眼。 “我工期很慢的,恐怕还要等很久。”,沈慕卿不好意思地抿唇浅笑,“上次在拍卖会上穿的旗袍,耗费了我接近两个月时间,但成品我很满意。” 德洛丽丝闻言,只能遗憾点头,“弗雷德先生不会在慕尼黑停留太久,那我只能过后再来柏林找你。” 沈慕卿拍了拍她的手,似做安抚,“慕尼黑的那些夫人们就麻烦你多帮我帮衬,过问了。” 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沈慕卿只知道来者都是客。 她们既然都已经找到了德洛丽丝,那么说什么沈慕卿也会好好完成每一件成品。 “两位美丽的小姐,到了。”车身一停,在驾驶座的响尾蛇朝着后座的俩人扬了扬下巴。 她们来到的地方是慕尼黑一处不知名的储仓群,见有车开来,那几个站在储仓前的男人全都走了过来。 响尾蛇率先下车,从包里摸出一张卡片,朝着那最前方的一个男人扔去,之后便潇洒转身,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接过卡片的男人定睛一看,赶紧将这张卡片恭敬地递到了响尾蛇的面前,“需要现在就把储仓打开吗?” 响尾蛇点了点头,朝着前方走了几步,军靴踩在路面之上,发出“咯噔咯噔”的脆声。 “把今天从柏林刚到慕尼黑的打开。”见那人点头,转身之时,响尾蛇虚着眼睛朝着身旁的两人说道,“你们跟着他进去吧,看上的布料告诉他就行,我抽根烟。” “那等会儿出来找你。”沈慕卿点了点头,拉过德洛丽丝的手就跟上了离开男人的脚步。 响尾蛇从衣服里掏出了一盒烟,兀自点上,放进嘴里猛地吸了一口。 而后吐出浓浓的烟雾,隔着这一层白烟望向了那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两道倩影。 在原处站了良久,响尾蛇才转过身,嘴里叼着那根烟缓缓朝着停在身后的车走去。 轻轻拉开并没有被自己关严实的后座车门,响尾蛇轻巧地将身体探入其中,后车座中很干净整洁,没有太多繁杂的小东西。 响尾蛇眯起了那双眼睛,将所有地方看了个遍。 在检查了好几遍之后,心中才确认了下来。 将身体探出,“砰”地一声,甩手将车门重重地关上。 垂眸睨着眼从包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翻动,最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在接通的那一刻,响尾蛇用另一只将嘴里的香烟拿了出来,而后吐出烟雾,恭敬开口, “弗雷德先生,车里什么也没有,应当是在德洛丽丝小姐的身上。” 电话那一头闻言,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让卿卿邀请德洛丽丝来庄园用晚餐。” “是。” 响尾蛇嘴角勾起,眉头一挑尽显兴奋之意。 说罢,便将电话挂断,将手机放好后,双手抱在胸前,抽烟冷漠地望着眼前那一栋储仓。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待那一根夹在手指之间的香烟燃尽,响尾蛇这才将其掐灭,扔进了路旁的垃圾桶中。 第93章 择日不如撞日 这才抬步朝着刚刚几人进入的大门口走去,刚一进入储仓,便听见两个少女清脆的笑声。 “真的吗?格莱斯特真这么说过?”沈慕卿惊讶地捂着嘴,反复询问。 而对面的德洛丽丝则是拿起了一匹布料抱在怀里,笑着点头。 正当两人还要继续谈话之时,门口处的动静同时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力。 见是响尾蛇,沈慕卿的小手很快从嘴边撤下,从面前的几个箱子中取出了一匹抱在手里,朝着响尾蛇招了招手, “响尾蛇,你看看这些,一看就是出自中国江南水乡的布匹。” 白皙的小手从怀里白色的丝质布匹上划过,眉眼间全是喜爱之色,这种手艺,只有那些中国老一辈旗袍制作者才能纺织而出。 质地轻柔,手感柔软,疏密有致,轻薄透气。 比现代工业化机器多了人情味还有那丝丝在烟雨缥缈之中的幻想。 “只要你喜欢,它便有了价值。”响尾蛇弯唇一笑,朝着站在一旁的守卫扬了扬下巴,“小姐选上的所有布匹今天之内送到庄园。” 说罢,便抬步将另外的几个大箱子全都打开,方便沈慕卿挑选。 目光在看向沈慕卿的同时,还暗自将德洛丽丝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这目光十分小心,让人察觉不到。 今天的德洛丽丝穿了一身淡黄色的裙装,身上能容得下其它东西的地方,只有她手中提着的那一个手提包。 响尾蛇蓦然收回视线,勾起的唇角越发明显,那一股子讥讽之意在眸中闪烁。 沈慕卿将箱子里的每一块布料都拿了起来,看过摸过,先进行第一轮筛选,给每一匹布料分类,排序。 导致身旁的德洛丽丝和响尾蛇怀里,手上没有一丝空余的地方。 工作中的沈慕卿格外细致认真,经常含着笑的小脸上此刻正眉头紧蹙。 没有一丝笑容,甜美的脸配上这么一副表情,略显违和,但更多的是成熟的魅力。 德洛丽丝和响尾蛇皆是含笑看着她,认认真真地陪她在这里选了一中午。 看着整整齐齐,分好类摆放在每一个箱子里的布匹,沈慕卿直起腰,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手臂插在腰间,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样。 “左边六个箱子都拿回庄园,剩下的都不用了。”满意地点了点头后,沈慕卿才下令吩咐。 在这里看守的人效率出奇的高,在沈慕卿收回手的那一刻,站在储仓中的所有男人全都走了过来,将提及的箱子一箱箱小心地朝着大门外搬动。 圆溜溜的眼珠左右转动,响尾蛇面色如常,但德洛丽丝的额头却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沈慕卿不好意思地抿唇,接过德洛丽丝手中的手帕,伸手为她擦拭,“辛苦了呀,请你吃好吃哒。” 笑嘻嘻的小模样,带着些许讨好,立刻把德洛丽丝逗笑,故意板着脸反问她,“就一顿?” 沈慕卿见状,立刻抓住了她抬起的手,露出皓齿,“多少顿都行!必须行!” 在一旁的响尾蛇一听这话,耳朵动了动,转动的蓝色眸子一滞,而后没有丝毫异样地抬头提议, “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是吉日。” 这句话被响尾蛇用中文磕磕巴巴地说了出来,除去德洛丽丝的一脸疑惑之外,沈慕卿先是一怔,而后“噗嗤”大笑出声。 “谁.....谁这么教你的?”沈慕卿握着德洛丽丝的手,笑得花枝乱颤。 一向正经的响尾蛇突然语调奇怪地念出这么一句话,格外滑稽。 “我说错了吗?指挥官夫人总是这样说。”响尾蛇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还是没忘记正事, “今天就可以,早上我在庄园里晨练时,看见庄园内的中国厨师从外面拉回来了一条巨大的鱼,说晚上要为先生,小姐准备全鱼宴。” “哈?”沈慕卿还没有听到弗雷德提过,更没听到什么动静,但见响尾蛇这么一说,便也信了。 “德洛丽丝,那就今天好不好?就让这一次为下一次的相约开一个好头。”本来还打算拒绝的德洛丽丝,见那双近在咫尺的杏眸泛着盈盈的水光,真诚地看着自己。 那拒绝的话便也说不出口,妥协似地一笑,点了点头,“那就却之不恭了。” 首战告捷! 一直盯着德洛丽丝的响尾蛇在转身之际,终于将那压在心底的笑浮现在了表面之上。 等着两个小姑娘还在聊天的空挡,响尾蛇平静地,优雅地,一步步稳稳当当地走出了储仓。 而在出了大门的那一刻,猛地朝着停靠在远处的车跑去,边跑手里还边在制服兜里掏着手机。 动作猛烈,还好速度够快,不然这手机就摔在地上,壮烈牺牲了。 手指点开通讯录,直接拨打了排在第一个的号码。 连忙音都没有,电话那头的速度够快,在响尾蛇拨通的那一刻就已经接了起来, “宝贝,想我了?” 正躺在别墅沙发之上的幽灵手中正握着装了红酒的高脚杯,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紧贴在耳边。 对于响尾蛇的突然来电,他很是受宠若惊,在接通的那一刻便故意沉下嗓音,学着霸道总裁的模样,邪魅狂狷一笑。 想象中响尾蛇娇滴滴地说想他的画面没出现,反倒是一声焦急地怒吼先行到来,吓得他差点将杯中的红酒洒出去。 “想你个鬼,赶紧给我随便弄一条大鱼送到后厨,叫他今晚的菜全都用鱼做。” “啥?”幽灵笑容僵住,听不懂响尾蛇毫无逻辑的话。 猪队友! 响尾蛇哪里还肯多解释,看着那已经走到门口处的两道倩影,压低了声音, “赶紧给我弄条大鱼送去后厨,我不管你上哪儿给我弄,或者是求助弗雷德先生,在我开车回来之前,必须见到,不然你就死定了。” 噼里啪啦说完一大堆话,还没等到电话那一头的回复,响尾蛇便直截了当地将电话关闭。 只留下幽灵一个人呆坐在沙发上,独自凌乱。 第94章 安排 几十秒的时间,两人就已经走到了车边,见响尾蛇已经打开了车门,德洛丽丝便率先上车。 看着沈慕卿也跟着坐了进去,正准备关门的响尾蛇突然察觉到了车门上的一丝小小的阻力。 定睛一看,从车门里缓缓探出一个小脑袋,是沈慕卿。 “辛苦了响尾蛇,今天的事情好多,你又是充当司机,又是帮我搬东西.......”沈慕卿脸上不自觉地飘了几朵红霞,最后再加大了几分音量, “你太好啦。” 说完,便又缩进了车里,还乖巧地拉上了车门。 虽然响尾蛇是个女人,但沈慕卿却觉得她身上的那一股子飒气比任何男人都还要猛烈,每一次看着她都能感觉到十足的魅力。 这一整天自己似乎有些冷落了响尾蛇,这才想着来宽慰几句。 结果扶着车门的响尾蛇却格外帅,在太阳落下山谷之际,她整个人都逆着光。 这黄色的光芒穿透她的短发,将她本就张扬的五官衬得柔和了几分。 看得沈慕卿不小心失了神,在响尾蛇盯着她看时,才红着脸将自己一整天的歉意和感激表达。 “这小妮子......”响尾蛇呆呆地傻笑了一下,手摸在后脑勺揉了揉,这才拉开驾驶座,将车开离了这处地域。 久久没有到达庄园,沈慕卿不解地侧头看向了窗外,结果那些本该一瞬即逝的建筑物,此刻却慢悠悠地从眼前飘过。 “响尾蛇,今天的速度怎么比昨天的还慢?” 这完全就不是响尾蛇的风格,沈慕卿收回了视线,朝着驾驶座的那道背影望去。 突然被提到,响尾蛇像是感知到那道射向自己的目光,身体突然一僵,随即又开始胡诌, “是弗雷德先生的要求,他昨天嘱托我开车不能超过三十码。” 把这慢到极致的速度要求全推给了弗雷德。 说着,响尾蛇简直欲哭无泪。 她一辈子没开过这么憋屈的车,这简直不能用昨天的龟速来形容,可以说蜗牛爬都比这快。 响尾蛇只希望在别墅中的猪队友幽灵那边别出岔子。 “好吧。”沈慕卿轻轻点头。 弗雷德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她完全没有理由拒绝。 这一趟回去,比来时多了两倍的时间。 全都是被响尾蛇硬生生降下来的。 到达庄园之时天色已经昏暗,今天的别墅却是格外明亮。 连带着别墅门口处的路灯此刻都破天荒地全被打开。 坐在车里的沈慕卿远远就看到了这一幕。 弗雷德不是一个喜欢明亮的人,所以以往在别墅里那些安装的灯光都成了摆设,只浅浅打开其中几个。 沈慕卿没问出口,只是带着疑惑下车同响尾蛇,德洛丽丝两人走了进去。 门刚被打开,那一大股浓浓的香味进入鼻腔,她下意识地朝着餐厅方向望去。 在餐桌上等待的不只有弗雷德,还有巴赫,幽灵坐在下首,就连莎洛特此刻都站在客厅之中等待。 “今天是什么重要日子吗?”沈慕卿疑惑地望向了身旁的两人。 德洛丽丝同样面色正常,没有什么其它的表情。 而响尾蛇在接收到沈慕卿的目光之时,只是笑了一下,“刚刚在你们看布料的时候,我就已经打电话给弗雷德先生,告知他今晚德洛丽丝小姐也会一同到来,共进晚餐。” 这下子反而轮到德洛丽丝受宠若惊,但也立刻朝着响尾蛇和沈慕卿俯首微笑,“多谢款待。” 随着三人的落座,这张宽大的桌子,总算是没有那么的冷清了。 果然如响尾蛇所言,今日桌上的所有菜全都是鱼做的。 三文鱼刺身,腌鱼,烤鱼,鱼羹....... 目光触及这满桌的鱼时,响尾蛇先是一愣,而后嘴角抽搐,缓缓抬眸看向了对面的幽灵。 一直注意着响尾蛇的幽灵此刻总算是得到了响尾蛇的一次青睐,便赶紧朝着她眨了眨眼,一边的眉毛也跟着单挑了一下。 完全不想理会这个人,响尾蛇便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弗雷德还没动筷,所有人便都安安静静地坐在位子上。 直到看着他那一双修长的手缓缓拿起瓷盘两边的刀叉之时,剩下的所有人也才跟着安静享用起了面前的佳肴。 唯独德洛丽丝此刻犯了难,她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包,在用餐之前忘记放到客厅。 此刻也只能朝着站在门口处的莎洛特招了招手,轻声呼唤,“莎洛特,能帮我将包放到正厅吗?” 一听到“包”这个字眼,响尾蛇拿着刀叉的手停滞了一瞬,将刀叉放下,拿起了桌上的杯子。 目光越过了餐桌,落到了莎洛特的身上。 余光触及主位的弗雷德,此刻的他像是完全没听到一般,毫不在意,兀自将盘里的烤鱼切好,放到沈慕卿的瓷盘之中。 莎洛特闻言,便快步走来,接过了德洛丽丝手中的小包,挂在了餐厅之中一处不起眼的置物架上。 一切,都早有安排。 弗雷德这个人,做事从来不会留有余地,所有的可能性都能被他找到,然后精准地堵住出口。 见这包的位置没有离开餐厅,响尾蛇的心这才稍稍放松了一瞬。 “巴赫,回柏林的路线安排好了吗?” 冷不丁地,这安静十足的环境之中突然开口,说话的那一瞬,桌上几双眼睛在同一时间看向了他。 男人矜贵地坐在首座,手中的刀叉早已放在瓷盘两侧,修长的大手端起装了红色液体的酒杯。 光影落下,他棱角分明的脸彻底展露在了灯光之下,眉眼冷峭,鼻梁高挺,此刻那淡漠的薄唇上沾上了丝丝酒渍,显得殷红。 那双本就浅淡的眸子被灯光扫过,更加显得透明,像一潭极度安静的清澈翠湖。 里面却没有一条鲜活的鱼,每一处都藏着杀机。 巴赫将嘴角擦净,这才朝着弗雷德点头,“已经安排好了,在下周日便可返回柏林。” 第95章 你最可爱 眼睛低垂,睫毛收敛在瞳孔之上,态度是十足的恭敬。 “通知主宅的人安排好。”弗雷德闻言,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头。 神情淡漠,同往常一样,只是这说话的声音倒是比以往稍稍放大了些许。 沈慕卿左看右看,总觉得今天这顿饭并不像平常的晚宴,在场的所有人都格外严肃,莫名让她想起来一幅画。 《最后的晚餐》 耶稣跟十二门徒共进最后一次晚餐,所有人都各怀心思,脸上的表情或是惊恐,或是愤怒,或是怀疑...... 而在座的众人,每一个人的脸上的表情都让人看不透,这反倒是比《最后的晚餐》中所有门徒的表情还要恐怖。 沈慕卿缓缓咽下嘴里的一块鱼肉,咬着下唇缓缓抬头。 圆溜溜的眼睛朝着弗雷德看去,突然出声,“弗雷德,你今天有点怪。” 话音落下,众人的眼中突然浮现出一抹悸色,拿着刀叉的手微微缩紧。 但依旧跟刚刚一样,看不出什么来。 “哦?”弗雷德笑了笑,接着切着盘中的鱼肉,见鱼刺脱离,便用叉子放到了沈慕卿的盘里。 忽地,沈慕卿嘿嘿一笑,杏眼完全弯起,原本轻咬着的粉唇也跟着松开,弯出了一个极其可爱的弧度, “怪可爱的。” 响尾蛇,巴赫,幽灵心里的那道紧绷着的弦这才松懈了下来,凝重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所有人的脸上也带上了浅浅的笑意,整个餐厅气氛瞬间不同。 能调侃弗雷德的人似乎也就只有沈慕卿一个人了。 弗雷德并没有生气,反倒是捏了捏她凑在面前的小脸,看着她的傻笑,嘴角上扬, “你最可爱。” 那块刚刚被弗雷德送到沈慕卿瓷盘中的鱼肉再度被人叉起。 沈慕卿眼疾手快,鼓着腮帮子,便将这块可怜的鱼肉送到了弗雷德的嘴边。 小脸灿若桃李,粉腮微微鼓动,杏眼含春,勾的人蠢蠢欲动。 “把你的嘴堵上。” 见氛围缓和了不少,沈慕卿心里也十分开心,她可不想让第一次来做客的德洛丽丝感到不适。 幽灵见状,摩拳擦掌,身体一倒,朝着响尾蛇所在的方向靠近了些许,努力压低声音,“你在我心里也最可爱。” 眸子抬起,朝着女人挑了挑眉头。 响尾蛇:“滚。” 幽灵:“嘿嘿,好哒。” 碰了一鼻子灰的幽灵压根不在意,依然笑嘻嘻地坐了回去,也学着弗雷德的模样,为响尾蛇挑出鱼肉里的刺。 响尾蛇拒绝了一次,发现幽灵完全不听忠告,依然做着手中的工作后,她也就没再多说,坦然地享受起了他的服务。 “先生,路线昨天我就已经制定好了,路途遥远,我们可以先在法兰克福停滞一天,之后再继续前往。” 巴赫振振有词,之后便仔仔细细地将所有的停滞点,和经过的城市一一道来。 详细到沈慕卿都不禁咂舌,感叹巴赫卓越的能力,事无巨细的工作态度。 一切的交代完全,巴赫却是话锋一转,朝着另一处的响尾蛇和幽灵看去,“两位长官,近几天的帮助辛苦, 明天你们就可以离开,继续度过假期,酬金先生已经打到了你们的账户中,最后预祝你们假期愉快。” 在巴赫落下最后一个字时,弗雷德便率先拿起了酒杯对着对面的两人高高举起。 见状,响尾蛇和幽灵便瞬间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手里同样举着酒杯,对着这桌晚宴中最为尊贵的男人俯首。 德洛丽丝自然也知道规矩,不同于响尾蛇和幽灵与弗雷德的雇佣关系,她的身份是客人,所以不紧不慢地举起了酒杯, “那我也多谢今晚的款待。” 说完,众人皆是抬起酒杯轻饮而下。 沈慕卿见状也激动地跃跃欲试,抬起酒杯就想要豪气一把,学着电视里的模样一饮而尽。 可还没凑到嘴边,自己的酒杯突然受到了阻力,沈慕卿皱起秀气的眉头,顺着那只大手找到了罪魁祸首。 弗雷德轻轻从她的手中接过了酒杯,在沈慕卿直勾勾的注视之下,缓缓开口,“莎洛特,给夫人倒一杯牛奶。” “是,先生。” 莎洛特答得极快,沈慕卿还没来得及阻止,她人就已经消失在了餐厅,一下子溜进了后厨里。 对着莎洛特离去的地方望眼欲穿,沈慕卿愣了一瞬才转过了头。 那原本放置在她手边的红酒被弗雷德移的远远的,自己完全够不着。 “为什么不给我喝?” 弗雷德浅浅一笑,那双碧色的眸子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知道说出来,面前的小人会生气,这一次弗雷德格外有分寸地靠近了些许,吐出几个字, “还能再长长。” 倏地一下,沈慕卿那张白皙的小脸顿时通红,咬着牙,实在想不过来这男人突然发什么疯。 一拳头就已经捶在了他的胸口处,沈慕卿如同一只小兽,冲着弗雷德龇牙咧嘴,“你敢嫌我的小?!” 没有等到弗雷德的轻哄,等来的却是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神,“我说的是身高,还能再长长。” “...........哦。” 少女一阵气结,脸上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红,最后只能硬生生地咽下那一股即将爆发的小宇宙,闷头吃着盘中的鱼。 本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却不想在她准备安静吃饭时,男人又不要命地靠了过来,声音低哑含着欲气, “卿卿的大小我很满意,很喜欢。” 你今天晚上必死,我说的。 沈慕卿无话可说,只是淡淡地给了他一个“别惹我”的眼神,之后便继续干饭。 不让她喝酒,她就干饭! 干饭第一名,势必做一只米虫的沈慕卿突然又有了一个更为伟大的志向,那就是吃空弗雷德家族! 任重而道远啊! “弗雷德先生,作为hx 最为可靠的伙伴,感谢这么多年以来的合作关系,希望下次的任务,你依旧可以信任hx。” 响尾蛇这话完全不是客套,弗雷德家族从开始到现在的的确确是hx最为尊贵的顾客。 第96章 坏事 这句话虽是故意说的,但其中的意思却不假。 “替我向霍枭和他的夫人问好。”弗雷德点了点头,说出了这场晚餐中的最后一句话。 之后是格外正常的用餐时间,气氛不尴尬,反倒在幽灵的犯贱下多了几分趣味。 用餐过后,沈慕卿站在大门外和德洛丽丝道别,并诚挚地向她发出了下一次相聚的邀请。 在看着她坐上回家的车,目送那辆车出了庄园之后,沈慕卿才缓缓收回了视线。 转身之际,那本该还有人存在的正厅此刻就只剩下弗雷德一人。 他正靠在沙发上,眼睫微微收敛,眯着一双碧眸看着自己。 而响尾蛇,幽灵,巴赫,莎洛特全都消失不见,这栋偌大的别墅中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慕卿抬步走了进去,身后的大门便瞬间被人关上,她就像是进了狼窝一样,没有退路。 “他们人呢?” 下意识地问出这么一句,沈慕卿抬步朝着他走去,眼睛却左右观望着。 “我要去找响尾蛇,今天看到一块布料很适合她,我想为她量一量身材维度。”话说完,她整个人都已经站在了弗雷德的面前。 突然那本来老老实实的大手突然一伸,将她整个人都拉进了怀里。 “我还没批评你呢?怎么吃饭还想着.......”眼前的男人完全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心里那点子蠢蠢欲动全都被少女收入眼底。 弗雷德不置可否,凑过去亲了亲倒在他怀里的沈慕卿,“看到你在眼前,我没办法压制住我的性欲望,生理现象会不自觉地产生反应。” 越说,沈慕卿的脸越红。 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将这些话面无表情地说出口!!! 沈慕卿怒了,依然是鲁迅先生的名言。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 被吃!!! 一瞬间,自己的小嘴就已经被人咬住,弗雷德兴奋地啄了啄她的小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面部。 那带着丝丝红酒香气的气息让沈慕卿都有些迷醉,就像是喝醉了一样,脸颊佗红,可爱得像是颗成熟的苹果。 当嘴唇露出一丝空隙之时,沈慕卿才迷迷糊糊地挣扎,想要逃出弗雷德的禁锢。 “怎么了?” 刚刚少女还乖乖地任自己亲,此刻却突然挣扎,扭得弗雷德心痒难耐。 沈慕卿双眼迷离,皱着眉头,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还要找响尾蛇....量身材维度。” 弗雷德此刻想杀人的心的有了,只能轻轻哄着怀里的少女,亲昵地吻了吻她的嘴角, “乖卿卿,响尾蛇现在有事要忙,没办法过来。” “?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 这小疯子还耍起了威风,情欲伴随着丝丝的酒气将她整个人熏得不成样子,此刻支撑着自己的只有那完全迷糊的理智。 “跟我们一样,响尾蛇和幽灵也要做坏事。”弗雷德耐着性子,慢慢哄着怀里的少女。 他额头青筋暴起,诱哄着沈慕卿收回思绪与他共度云雨。 “坏事?”沈慕卿皓齿轻咬着下唇,一脸不解,而后却像是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 轻盈的笑声从那张檀口中传了出来,“我知道了,响尾蛇长官和幽灵,是一对!” “没错。” 少女总算是不吵着要去找响尾蛇了,正当弗雷德以为接下来的时间可以开始用“正餐”时,这迷迷糊糊的少女却突然又将自己的嘴唇移开, “那我去找德洛丽丝!” “不准!!!” 弗雷德不哄了,立刻扳过少女的小脑袋,薄唇压了下去,将沈慕卿还没有说完的话全都堵在了嘴里。 只有一声声的呜咽声从嘴里断断续续地跑出来。 “阿嚏!!!” 本来准备抱着响尾蛇美汁汁睡一觉的幽灵,又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响尾蛇不痛快了。 只能呆坐在响尾蛇房间门口,期盼里面的女人对自己片刻的怜悯。 这突然打了个喷嚏,便将他快要溢出来的睡意吓退。 “我可以进来吗?” 这是他说的第五十四次话。 可房间里依旧传来一声闷闷的“滚”字。 “那我过一会儿再问问吧。” 幽灵不恼,将头重新靠在了房门上。 ———— 第二日,悠悠转醒的沈慕卿从床上起来。 弗雷德已经离开,想来是为了回到柏林而做准备。 毕竟,他们在慕尼黑待的日子真的很长。 今天,沈慕卿的工作也必须要进行,麻烦莎洛特等人将昨天就已经送到的布料全都搬进了工作室里。 她必须要在返回柏林之前,加班加点地做出一件旗袍。 送到一位家族在慕尼黑本地的夫人,这位夫人在今天早上居然主动通过德洛丽丝联络到了沈慕卿。 说话间全是对她旗袍的喜爱,而这位夫人,刚好也要在下周日与她的先生前往中国出席一场晚宴。 据她所说,这场晚宴上有好几个她先生的目标合作对象。 身着旗袍参加的话,也许会有不错的效果。 沈慕卿一听,便立刻拍板,拍了拍胸脯,答应下来了这桩生意。 在记录下这位夫人的身体维度之后,便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制作之中。 时间虽然紧迫,但她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之心。 在工作室里忙了一整天,连午饭都没吃,只是堪堪在早餐时囫囵吞枣地塞了几口。 布料被选出来了,这位夫人年纪较大,沈慕卿便将一系列颜色娇嫩的旗袍排除。 最后的墨绿和莹白之间果断选择了墨绿,这韵味十足的颜色。 异域十足的外国女郎穿着一身韵味十足的墨绿旗袍出席晚宴,光是想想就觉得十分美好。 她的长发全都被拢在了脑后,被一支铅笔固定住,只有几缕调皮的碎发从头上滑落。 但这并不影响沈慕卿的工作进度,她只要一钻进去,便会废寝忘食,连时间光阴全都忘在了脑后。 就连工作室的门是什么时候被打开,弗雷德什么时候站在面前都不知道。 直到一团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她才奇怪地皱了皱眉头。 第97章 坚定的选择 缓缓抬起头,很是疲惫的眼睛直接落进了弗雷德的碧眸之中。 “你回来啦?” 沈慕卿开心地笑了起来,即使那张小脸上还残留着巨大的疲惫。 弗雷德伸手,将手抚在她的脸颊边,轻轻摩挲,“我们不做了,好不好?” 这是第一次,弗雷德想要对一件事情半途而废,特别是在看到活蹦乱跳的少女突然疲累下来之后。 在他走进别墅时,莎洛特已经将今天所有的事情都仔仔细细地告诉了弗雷德。 本来就娇弱的身体,还有着这么大的工作强度,弗雷德说不心疼是假的。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沈慕卿本来还十分开心的眼中缓缓流露出了对弗雷德的不赞同。 抬起小手落在他的手上,鼓着腮帮子,“才不要,这件事情是我梦寐以求的。” 她捏了捏他的手背,而后离开了这双大手,越过桌子一把抱住了弗雷德的腰,整个人都埋在了他的怀里。 像小猫一样,软软地蹭了蹭他的胸膛,而后从中抬起了头,仰着脸目光坚定地看着他, “这是我所期盼,期待的事情,之前那么惨淡依旧坚持了下来,现在你为我提供了这么好的条件,我没有理由不去做它。” 沈慕卿一字一句,在这安静的工作室里,伴随着明亮的灯光,全都说给他听。 小嫣离开,没人愿意听她内心的想法。 现在不同了,她有了弗雷德,有了可以随意倾诉的对象。 弗雷德一愣,并没有接上沈慕卿的话,只是那双放在身侧的大手缓缓上移。 搂住了怀中的少女,力道轻柔就像是在对待一件极其珍贵的宝物。 弗雷德垂下双眸,牢牢地将沈慕卿锁定,那双碧眸之中完完全全地倒映出少女露齿浅笑的娇俏。 眉目柔和,那双攻击性十足的碧眸现在就像是一潭正在微微荡漾的水,他抬手用手指点了点沈慕卿的额头, “知道我在商圈里以什么最出名吗?” 沈慕卿微怔,而后脑袋一歪,杏眼眨动,“出口?军械出售?” 弗雷德眉心微动,而后抿唇一笑,轻轻摇头,回答了这个自己问出的问题, “投资。” 他看着沈慕卿好奇的模样,捏了捏她的粉腮,“弗雷德家族的产业涉及面很广,我不仅仅带领家族单独去开辟,还去大面积地持股, 就如你所见的,格莱斯特家族,尼古拉斯家族都是我的扶持对象。” 沈慕卿一直都知道他有钱,但却在现在才知道她的男人不是一点点的有钱!是非常有钱!!! “所以,今天在你面前,我并不想谦卑。”弗雷德微微俯身,凑近沈慕卿, “我想告诉你的是,我的眼光极其毒辣,投资你除了我的私心驱使之外,还因为你自己的优秀。” 此刻的沈慕卿已经完全说不出话,只能定定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瞳孔微微震动。 “甜心,商人从不做亏本生意,你也在我的选择之内。” 突然,沈慕卿只觉自己心脏中有一块地方彻底塌陷,她的能力在这偌大冷酷的德国里没有得到任何的赏识。 甚至因为异国原因,反倒多了许许多多的讥讽和嘲笑。 她习惯了听小嫣的苦恼,习惯了去安慰别人,却从来没有抚慰过自己。 而今天,突然有人跑来告诉她,我很满意你的才干,这种认可大于了所有的快乐。 沈慕卿突然明白了,千里马与伯乐之间深深的联系。 “弗雷德.凯斯。”沈慕卿压抑住内心的狂喜,看着这个改变了所有的男人,缓缓开口,“那你呢?你有没有坚定地选择我?” 这问题,是问的她的手艺还是问的她这个人,所有的意思都开始变得含糊不清。 但弗雷德却只知道一点,不管是她惊艳的手艺,还是她整个人,这两者都被他喜爱着,珍惜着。 于是,男人含着一抹无奈的笑意,碧眸中还有这一丝丝幽怨, “这个问题,你还需要再问吗?” 似乎是想要少女那颗惴惴不安的心安定,弗雷德突然握住了她的小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处。 “怦怦!怦怦!” 是心脏有力跳动的起伏不平,它比平时的速度还要快,也更加灼热。 她的目光顺着自己手心下一直转移到了弗雷德的脸,蓦地踮起脚,在这个男人的唇瓣上落下一吻。 那股清冽的,克制的,矜贵的,优雅的气息瞬间通过唇瓣这一媒介尽数传递过来。 弗雷德并没有闭眼,他看见少女如同蝶翼一般的睫毛在轻轻颤动,那双小手也紧紧地攀住了自己的手臂。 春天到了,主宅后山上的花朵全都绽放开来,满山的姹紫嫣红,落英缤纷全都不及少女逐渐粉嫩的娇颜夺目。 还没等他反客为主,这一抹柔软香甜触感便已经离开。 面前的小人再度羞涩的钻进了他的怀抱,下手紧紧箍住他的劲腰,小脸侧起,贴在他的心口处。 “我知道答案了!我知道答案了!!!弗雷德.凯斯,我好开心,我得到了最满意的答案!!!” 沈慕卿含着泪,突然兴奋地笑了出来,就像是一个得到礼物的小孩子,那一刹那的快乐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的。 在一次次的不断试探,不断验证之下,沈慕卿依然得到了那个坚定不移的答案,这颗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心一次次地被弗雷德治愈。 当多年之后两人面对面躺在床上,想起以往的感动,互诉衷肠之时,沈慕卿眨着亮晶晶的眼睛亲吻他的下巴, “我被你治愈了。” 而男人却是低头吻住她的额头,声音低沉,却让沈慕卿记了一辈子,“是你治愈了我,卿卿。” “让我在无边的孤独之中有了温暖的安身之所。” “让我在无尽的冷酷杀戮之中独留了一方安宁。” “让我这个从出生以来,浑身都是诅咒的人,有了去爱一个人的资格。” 弗雷德的唇瓣颤抖,却更加用力,感受着相触之地的温暖。 原来经历了无数背叛的我,也能被人坚定地选择。 第98章 心悦于你 卿卿,你经常对我说你心悦于我,我后来查了它的意思。 现在我也想要告诉你, 我同样心悦于你。 一整个星期,沈慕卿大多数的时间都在工作室里,而弗雷德也和以往一样早出晚归。 但却不再制止沈慕卿,只是在每日返回庄园之时,前往工作室抱着她。 陪她吃夜宵,或者打开留声机,将她抱在怀里跟着优雅的音乐不断旋转。 似乎也是因为这股莫名的力量让沈慕卿的效率大大加快,做着手里的工作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 刚好,在下周末的前一天早上,她约见了这一位夫人。 对方派了司机来庄园接送她。 这还是第一次沈慕卿独自一人上门送旗袍。 顾客还是一位权贵夫人,她心里是又忐忑又带着一丝丝的兴奋。 看着逐渐停稳在面前的林肯,沈慕卿接过了莎洛特递来的欧式木箱,顺利坐上了派来接送她的车。 这位夫人的主宅与庄园相隔很远,似乎是因为心情紧张,她觉得这段路程格外短,没一会儿就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门被打开,沈慕卿稳稳地提着手中的木箱,从车内走下。 沈慕卿抬眼,看着周围的陈设,心里倒是对这位夫人多了几分好感。 在她的主宅周围,全都是绿植,这刚入秋,那些长得正茂的绿叶还没有变黄,只是鲜艳地绿色多出了几分浓重。 嗯......就像是,油画! 沈慕卿入眼的浓绿减淡了些许心中的局促,她深深吸了口气,满腔的清新,就这么迈着步子朝着最中间那栋别墅走去。 门口处有佣人站立,应该是被提前嘱咐过,她们看见沈慕卿来后,全都恭敬地垂首曲躬,礼貌地为沈慕卿打开了大门。 别墅里的人听到了动静,皆是抬起了头朝着门口处望来。 本来以为只有这位皮尔逊夫人一人在的沈慕卿突然一愣,被这满满当当四双眼睛看着,不自觉地咽下了一口唾沫。 但反应还算快,迅速勾唇,弯起了杏眼,朝着几人俯首,“先生,夫人,你们好,我是沈慕卿。” 穿着一身白色长裙的少女站在门口浅笑。 秋风一吹,那还没来得及关紧的大门便渡入了几缕微风把她随意披散在肩头的墨发吹起,含笑的俏脸明媚又温柔。 与那日在拍卖会上的惊鸿一瞥完全不同,穿着旗袍的她惊艳,妩媚。 而现在的她除了温柔恬静之外还多了几丝沁人心脾的舒心和亲近。 “沈小姐!你好。” 坐在那沙发之上唯一的女士站了起来,朝着沈慕卿快步走去。 速度虽快,但步伐轻盈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一位贵族夫人该有的优雅。 在看到自己母亲的动作之后,那坐在沙发上的其它两个小少年也跟着走了过去。 女人站在沈慕卿面前,完全没有生疏的意味,她赶紧从沈慕卿的手中接过了那大箱子,交给了刚好到达身侧的少年。 握住沈慕卿的手,笑得和蔼,领着她朝着沙发处走去,“我们一家啊,都在等你呢。” 闻言,沈慕卿受宠若惊,白皙的脸上略带了些许歉意,“抱歉夫人,来的有些迟,让你们久等了。” 怎么会有人责怪她?就算真的有,在此刻听着她柔柔的语调,那些责怪和不舒心也全都烟消云散。 “这怎么能怪你,都是我太兴奋了从昨天晚上就开始迫不及待想要看看这让我心心念念的旗袍。”带着沈慕卿坐在了沙发上,皮尔逊夫人拍了拍她的手, “我还是第一次定制这样的衣服。” 这话匣子被打开,皮尔逊夫人便停都停不下来。 沈慕卿实在没想到面前的夫人居然这么健谈,心底的那些局促和紧张也随着不断的交谈逐渐淡去。 “咳咳。” 忽地,那坐在沙发正位处的中年男人突然抬手掩住嘴咳嗽了两声。 皮尔逊夫人这才反应过来,朝着沈慕卿介绍着自己的先生,“沈小姐,这是我的先生。” 沈慕卿看着那正盯着自己的中年男人,温柔地笑了笑,朝他点头,“您好,皮尔逊先生。” 那男人看着沈慕卿完全没有一丝大小姐的脾气,便也生出一张和善的笑脸,“您好,沈小姐,这些天我夫人的事情麻烦你了。” 闻言,沈慕卿摇了摇头,摆手解释,“不麻烦,况且夫人的身材匀称协调,我做这件旗袍便更加轻易。” 这提到旗袍,沈慕卿朝着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带来的大箱子已经被那两个小少年抬到了面前的案几上。 “他们是我的儿子,正是调皮的时候,要是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沈小姐可千万不要生气。”皮尔逊指了指那正端在对面,暗戳戳打量沈慕卿的两个小少年。 外国小孩儿都生的很是俊俏,在这个年纪更是可爱。 “你们好呀!”沈慕卿弯下了腰,朝着那两个小少年招了招手。 柔和大方的笑让那两个外国小孩儿红了一张脸,双手捂住了脸颊一前一后朝着别墅二楼跑去。 小小的身体一扭一扭地,沈慕卿突生的母爱瞬间泛滥。 呜呜呜,好想rua。 秉持着严谨的工作态度,沈慕卿起身,将面前的大箱子打开。 这箱子被一层层的布料包裹,随着那双小手不断地将其拆开。 那一件墨绿色的旗袍隔着一层保护的透明塑料薄膜被沈慕卿提了起来。 这顺滑泛着淡淡光晕的绸缎也如同流水一般随着重力朝着下方坠落。 领口,袖子是一层滚边的橄榄绿,沈慕卿想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了最为传统的斜襟短袖双开叉款式。 在成品出来的那一刻,她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通身的丝线紧致细密,腰身紧束,线条流畅,颈间的浮云扣同为橄榄绿,与整件旗袍映照。 细腻的布料勾勒出女人的玲珑体态,庄重却又不失韵味。 墨绿色的布料上缝制着颜色稍淡的枝叶,惟妙惟肖。 好巧不巧,这花纹与这别墅外那些随风摇曳的翠叶格外相像。 第99章 熟人 沈慕卿见皮尔逊夫人看得出神,还是忍不住轻声提醒,“皮尔逊夫人,现在试试吗?” 迫不及待的不仅仅是沈慕卿还有这件旗袍的主人,皮尔逊夫人。 她弯着唇,眼中的欣赏之意更加明显,当即便点了点头,“抱歉,沈小姐我有些失态,但件旗袍实在是太美了。” 她已经过了小姑娘的年龄,这样的颜色是她心中的第一选择。 从沈慕卿的手中接过,皮尔逊夫人迫不及待地朝着二楼卧室走去。 上去的同时还将在楼梯栏杆处正悄悄偷看沈慕卿的两个小家伙赶了下去。 在等待的时间里,沈慕卿又被皮尔逊家的这两个小少年萌到了。 小手软乎乎,又热,跟没有骨头一样,握在手里就像是一个暖手宝。 看着沈慕卿大大方方地牵着自己,这俩小家伙也丢弃了胆怯,争抢着往沈慕卿怀里钻。 “我是哥哥皮尔逊.劳伦,这是我弟弟皮尔逊.克劳斯。” 这个年龄的小孩儿总是充满了自信,在面对沈慕卿时展示自己的那股子劲头便格外大。 皮尔逊夫人换衣服这短短的时间内,沈慕卿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 一半给哥哥皮尔逊.劳伦去看他口中所说的绝世画作,另一半给弟弟皮尔逊.克劳斯去看他养的大胖兔子。 当然,沈慕卿自己也乐在其中,她浑身都充满了爱,在看到这两个小人围着自己转时,整个人都似乎柔和了下来。 双手没有了闲工夫,全都被这俩小孩儿握在手里,拉扯之间,楼上传来了一阵声响。 在楼下的众人皆是第一时间将视线落在了那正从楼梯上款款而下的女人。 一头深褐色的长卷发披散了下来,白色的皮肤在这墨绿色的映衬之下显得更加白皙,几近透明。 皮尔逊夫人虽然已经上了三十多岁,但依旧保养得当,身材丰腴,曲线明显。 异国的面容搭配上东方的妩媚,是一种奇异的碰撞。 这旗袍很是贴身,也大大限制了穿上之人的仪态,行为。 待皮尔逊夫人刚一到一楼之时,那两个正牵着沈慕卿的小人瞬间松开了手,一左一右地将皮尔逊夫人抱住,仰起小脑袋,眼中闪着亮光, “妈妈好漂亮。” 皮尔逊夫人的脸上也在听到一声声的夸赞后展露出了温柔的笑。 她蓦然抬眼望向了正在看着她的沈慕卿和皮尔逊先生,笑容加大,“好看吗?” 这是每一个女人不管在多少岁都能问出的问题。 沈慕卿没出声,如她所料,身后沙发上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 “很好看,凯丽我为你倾倒。” 外国人的爱意从来不耻于对任何人展露,即便是有沈慕卿在这儿,皮尔逊夫妇依然能够极其自然地表达爱意。 这第一声称赞是自然是属于皮尔逊先生的。 皮尔逊夫人羞涩一笑,而后那视线忐忑地望向了沈慕卿,在看到沈慕卿点头之后,她便完全安心了下来。 这么久以来的第一次生意,在所有人都满意的结果之下顺利完成。 在支付过价钱之后,皮尔逊夫人想要留沈慕卿吃饭,但奈何庄园的车已经抵达别墅门口,是弗雷德派来接她的。 看着满脸歉意的沈慕卿,皮尔逊夫人只好作罢,握着沈慕卿的手轻轻拍了拍,“希望下一次,我有那个机会能再在你这里定制几件旗袍。” 是满心满意的喜欢,皮尔逊夫人眼里的真诚让沈慕卿欣慰不已,小手反握了回去, “当然可以,皮尔逊夫人你是我的第一个客人,我的生意会时刻为你开放。” 没寒暄几句,沈慕卿就在皮尔逊一家的目送之下坐上了弗雷德派来的车。 拿出手机,看着账户里除开之前响尾蛇为她赢来的一百万美金之外,还多了五万欧。 她一愣,这价格已经大大超过了自己的报价,想来是皮尔逊夫人多支付给她的。 沈慕卿蓦然一笑,这笔钱她没有还回去的想法。 皮尔逊家族不缺这点钱,这些是她们表达感激的行为,还有与沈慕卿交好的邀请。 她欣然接受,能养出两个天真可爱的小孩儿的家庭,说什么也不会太糟糕。 这一笔钱对于沈慕卿来说,是真正的第一桶金。 下意识地,她已经开始盘算这笔钱的用途,她打算给弗雷德买一件小礼物。 车子驶过明晃晃的街道,沈慕卿看着繁华的商场,心头一动,出声叫着驾驶座的司机,“可以在路边停吗?” 对于沈慕卿来说,没有什么是不能的。 在得到其指令之后,司机便迅速将车停靠在路边,在沈慕卿下车之后提醒,“小姐,我就在这里等你。” 沈慕卿笑着点了点头,便关上了车门,顶着将她发丝吹乱的秋风朝着商场走去。 明亮的大楼与外面昏暗的灯光格格不入,她刚一进入其中整个视野都变得明亮了起来。 沈慕卿心里盘算着,送男人礼物,无非就是领带,袖扣,香水........ 沈慕卿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但这些东西她都不是很感兴趣。 这些礼物弗雷德都一应俱全,甚至全都是高奢定制,她吐了吐舌头还是将这些想法摒弃。 拎着包在商场里认真地逛着,只顾着望着橱窗中各类精致商品的沈慕卿完全没有注意到迎面走来的两个人。 在看到她时,眸中的光芒还闪烁了一瞬,男人猛地抬手擦了擦眼睛,似乎不敢相信会在这里遇到沈慕卿。 在沈慕卿回头之际,男人瞬间将身旁的女人拉进了一家摆满了奢侈品包包的专柜里。 力道很大,完全没有将身边的女人当人。 小嫣被猛地一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稳住了就要跌倒在地的身体,“你干什么?!” 眸子一抬,眼中的疲惫肉眼可见,布满的血丝,还有眼下的一片青紫让她看上去老了不下十岁。 谁能想到,这是年龄才十九的大学生小嫣。 “你这个婊子,当初答应我要帮我联系沈慕卿,怎么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邓肯扭曲着一张脸,龇牙咧嘴地瞪着面前的女人。 第100章 阴谋 抓着小嫣的那一只手被纱布缠绕,但依旧可以明显地看出中间三根手指的长度,比剩下那两根裸露在外的手指短上许多。 这些天的治疗让邓肯快要忘记了沈慕卿这个人的存在,自然也不记得小嫣曾经答应过自己联系沈慕卿的事情。 突然又再度见到心中的神女,邓肯那一抹兴奋再度生根发芽,眼中闪过阴邪的光。 “你不是说今天是我们的散伙饭吗?”小嫣脸色讥讽,用力甩开了他的手,双臂抱在胸前,就这么不屑地看着他。 今天算是两人散伙之前的最后一次见面,小嫣心里本来还在盘算要怎么做才能让邓肯给她更多的钱。 但现在,她的目光一转,移到了那依旧美丽温柔的沈慕卿身上。 一股子从内心迸发而出的恨意让她弯起了嘴角。 现在,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邓肯见小嫣这完全不听话的模样,哪里还有原来乖乖巧巧的样子。 当即眉头一皱,一股子烦躁袭来,让他想要立刻一巴掌打死眼前的女人。 但转念一想,联系沈慕卿这件事也只有她可以做到,便按捺下手指被砍下后每日每夜不断滋生的暴躁。 耐着性子哄她,“小嫣,你听话,只要你帮我把她叫到我面前,这家店里的包你任选。” 小嫣挑了挑眉,还在不断地试探,“五个包可以吗?” 邓肯当机立断,豪爽地点头,“可以。” 而小嫣脸上的笑意加重,瞳孔之间全都是兴奋至极的得逞微笑,“十个怎么样?” “小嫣!” 邓肯怒喝一声,看着这个得寸进尺的女人,面色愈发阴沉,语气平静但明显能感知到藏在之下疯狂涌动的暗流, “我警告你见好就收,我虽然手指断掉了,但依旧是格雷戈里家族的人,即便不再是继承人,但想要折磨你,绰绰有余。” 话音落下,邓肯脸上的邪笑更加狂妄。 是的,当他的手指断掉那一刻,他就已经失去了格雷戈里家族继承人的身份。 即便他身为家主的父亲同意,那些家族骨干高层也不可能会同意一个手指断掉的人霸占着那个位置。 对弗雷德的恨意也到达了一个极度癫狂的状态。 加之心中的女神沈慕卿成为了弗雷德女人,邓肯除了霸占她的想法存在之外,现在还多了几分想要凌虐她的变态。 小嫣被他的神色吓得脸色苍白,赶紧见好就收,咬着牙点了点头,“好,十个,一个也不能少。” 见邓肯笑着点头,小嫣当即便掏出了手机,打开通讯录翻找着手机中的号码。 最后,手指一停,缓缓往上滑动。 小嫣抬头,跟邓肯一样,朝着店门外那正站在商场过道中的沈慕卿,心一横,点击了在了屏幕上。 逛了这么久,还是没有看到合心意的,沈慕卿有些丧气。 缓缓扭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包中便传来了一阵清脆地手机铃声。 她瞬间扬起微笑,轻轻从包中取出手机,这个时候除了弗雷德之外,她也想不到会有谁给她打电话。 可刚一将手机拿在手心,她的眉头随着落在屏幕之上的目光缓缓蹙起。 眼中竟是疑惑,是小嫣,在那场拍卖会后便断掉了来往的小嫣。 沈慕卿拿着手机,面色复杂,犹豫纠结了一会儿,还是点击了接通。 将手机凑到了耳边,没有说话,而是等着听筒那一边的人先开口。 等了半晌,电话的那一头却没有 一点点的声音,沈慕卿兀自叹了口气,之后便是想要挂断电话。 但手机刚一离开,那听筒中便传来沈慕卿熟悉无比的声音。 “卿姐........” 沈慕卿面色正常,但心中却忍不住开始酸涩,压制住那一抹异色,沈慕卿双唇蠕动,这才缓缓开口, “你有什么事吗?” 上次小嫣说的话已经够难听了,但沈慕卿却依旧能够想起初到德国时与小嫣两个人度过的美好时光。 那段日子如果没有小嫣的话,她也许也撑不下去。 她惦念着她的好,才会在自己最恐惧的时候将浑身上下全部的钱交到小嫣的手里。 沈慕卿还有些希冀,她情愿相信小嫣突然醒悟,来找她认错。 电话那头似乎有些着急,几道急匆匆的气音传了过来,沈慕卿的眸子微微下移,眼睫收敛让在暗中窥探她的两人看不清神色。 “快说!”邓肯捏住小嫣的手臂,对她比了一个口型。 力道之大让小嫣强忍着痛意,倒吸了一口凉气。 “卿.....卿姐,你现在....嘶....在哪里?我有话想对你说。”吸气声伴随着小嫣的声音断断续续。 “你想说什么?电话里说就行了。”声音冷漠。 “不!卿姐,我错了!这件事情只能当面说.....才能够说的清楚。”小嫣急切地大叫了一声,而后急促地地道歉,一直强调着要与沈慕卿见面。 “我在玛利亚广场的中心商场里,三楼咖啡厅等你,你来吧。” 听到这一句,小嫣如释重负,赶紧回答了一声“好!”就把电话迅速挂断。 邓肯那狂躁的气息也随着沈慕卿的声音消失而逐渐平复了下来。 小嫣拉开自己的披肩,看向了自己的手臂,惨不忍睹。 已经被邓肯这个恶魔掐得青紫遍布,甚至在这之上还能看见沁出的血丝。 “你干什么?!” 小嫣彻底忍不住,双眼发红,立刻对着邓肯大吼出声。 而邓肯这时候虽然反应过来了自己刚刚的行径,但要他对面前的女人道歉,难如登天。 他轻嗤一声,直接越过了震怒的小嫣,朝着店内的一位导购走去,大声地说出了口,“把你们店,最廉价的包拿出来。” 闻言,小嫣整个人都愣住了,猛地转身,浑身颤抖,怒不可遏,伸手指着邓肯,“你.......你.....” 她怎么也没料到邓肯会过河拆桥。 这时,导购已经尴尬地将包递到了邓肯的手上,便站远了些许悄悄地关注着这一处的动静。 第101章 崇尚自由 邓肯无所谓地轻笑了一声,直接将那包扔在了小嫣的脚边,走近了几步,“你,只配最廉价的东西。” 一字一句尽数戳在小嫣的心上,头晕目眩之感袭来。 她呼吸紊乱,双手胡乱摸着,想要掏出手机拨通沈慕卿的电话。 可还没拿稳,手机就一只大手夺下,当着小嫣的面重重地扔在了地上。 手机硬生生地摔在地上,不仅如此,紧接着还上下迸射了几下才安静地躺在地上。 屏幕碎裂,玻璃渣子溅得到处都是。 这惊天的一响吓得旁边的所有导购员包括在店中选购商品的客人全都吓了一跳,投来目光。 小嫣脸色发白,她知道现在她唯一的筹码没了,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她什么也不是。 她是个聪明人,知道再生事端,面前的男人是不会放过她的。 认命地闭了闭眼,小嫣将心中的愤怒,委屈,不满全部的负面情绪硬生生地吞下。 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之下,蹲了下去,将倒在脚边的包拿了起来。 嘴角抽搐,努力地朝着邓肯比出了一个微笑, “格雷戈里.邓肯,就此别过。” 说完,便转身离去,挎着包坦坦荡荡地走了出去,压根看不出刚刚的失魂落魄与难堪。 邓肯虽然与小嫣相处了这么久,但看着女人决然离去的背影,心中毫无反应。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沈慕卿脸上的娇俏,穿上旗袍时的妩媚动人。 心头一热,他双眼发红,迫不及待地想要往店门外走。 还没迈出去一步,那一直等着他结账的导购员终于是忍不住出声阻止,声音颤抖, “先......先生,您的包还没.....还没付钱。” 好不容易憋出的一句话,让邓肯止住了步伐,转身朝着她绅士一笑,“当然。” 手臂抬起,取出了身上的钱包,将其中的一张卡递了过去。 所有围观着这一幕的导购员全都傻眼了,这时候的他俨然与一个正常人无异,全然没了刚刚几近癫狂的样子。 颤颤巍巍地将划去金额的卡递回到邓肯的手中,这导购员离开的速度堪称光速。 邓肯并未就这么离去,而是抬步走到了店中的一面全身镜前。 看着镜中的自己,抬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和头发。 打理得差不多时,这才满意一笑,朝着店门外走去。 三楼的咖啡厅只有一家,邓肯不担心沈慕卿会跑,便站在二楼处的廊道边,掏出电话拨打了过去, “在玛利亚广场附近,订一间酒店。”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邓肯只是点了点头,便挂断,在这期间他的眼神正肆无忌惮地扫视着三楼。 看时间差不多,邓肯终于有了行动,他搭上了前往三楼的电梯。 “叮!” 楼层到达,这声提示的铃声如同一颗坠进湖中的石子,一石激起千层浪。 他心中开始涌现出无尽的狂喜。 脑中的臆想越来越疯狂,沈慕卿啜泣声犹在耳畔,弗雷德那张冷漠的脸上出现了本不该出现的抓狂之色。 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一首美妙的钢琴曲,让他沉醉不已,甚至想要翩翩起舞。 抬步,踏出了电梯,视线紧紧锁定了那唯一的咖啡厅。 advocate freedom 崇尚自由,这家咖啡厅的名字。 邓肯站在门口处抬头看着这大大的两个英语字母,轻轻呢喃出声。 而后唇角一勾,那一抹嗤笑浮现在表面, “今天,应该叫做take away freedom。” 沈慕卿,我要夺去你的自由。 整个咖啡厅都是深色系,在门口处无法将里面所有的陈设看清,只能看到门口处的几张桌子。 空无一人,邓肯没察觉到奇怪,这个时间点,很少有人会来咖啡厅。 他大喇喇地抬步走了进去,眼睛舒适地微眯了起来,随着脚步每一步的靠近,不断地四处观望,寻找着那一抹倩影。 “砰!!!” 忽地,身后传来大门被关上的声音,声音沉闷如同埋葬在乌云底部的闷雷之声。 邓肯脚步一顿,忍不住缓缓转头,却发现这家咖啡店的大门已经被完完全全地关死,有着两个穿着制服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那里。 邓肯心脏猛然一滞,双腿忍不住颤抖,这里安静地只能够听到他缓缓变大的呼吸声。 再度猛然回头,那原本空无一人的咖啡厅内已经站了许多人。 而在这一群人的最前面,站着那让他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的矜贵男人。 弗雷德身形比邓肯高上许多,在看向他时,眉眼低垂,像极了上位者对脚下蝼蚁的不屑。 他淡绿色的双眼犹如一潭死水,却让邓肯浑身发麻,一动也不敢动。 视线缓缓落下,他今晚的目标,他梦中常常出现的主角此刻也正靠在弗雷德的怀抱中,冷眼看着他。 这眼神是他从来就没有见过的冰冷,他以为这种眼神不会出现在犹如春花般烂漫的少女身上。 理智崩塌,邓肯浑身痉挛,哆哆嗦嗦地从齿关挤出几句话,“弗雷德.....弗雷德.凯斯,你为什么在这里?” 还没等这冷傲残酷的男人开口,他怀中的少女便先一步回答了他的问题,“是我。” 声音娇娇软软,邓肯从来没见过有谁能将机械生涩的德语说的这么好听。 “真的当我是傻子吗?电话里的话漏洞百出,想让人相信恐怕都不行。” 沈慕卿此刻也气得不轻,她知道小嫣不是真心的,但却没想到她会这么残忍,竟然帮着一个男人来哄骗自己。 在挂断电话后,她便立刻拨打了弗雷德的号码。 玛利亚广场离庄园不远,沈慕卿相信巴赫的速度,不一会儿的时间就可以到达。 沈慕卿脑中闪过小嫣的模样,无奈地闭了闭自己酸涩的双眼。 她不敢想象如果刚刚信了小嫣的话,没有拨打弗雷德的号码,在这空无一人的咖啡厅里,她的后果是什么。 邓肯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摆,原本被自己重新打理了一遍的头发和衣领,又再度变得凌乱。 第102章 沉睡时刻 “所以......你们现在是想干什么?!” 邓肯此刻,脸上所有努力坚持的表情完全崩盘,面部表情狰狞。 努力为自己壮着胆子,但看的人却很容易将他这一层面具之下的胆怯,害怕捕捉。 弗雷德搂住沈慕卿纤腰的手指微微挪动,那盛满了寒冰的眸子露出一抹不屑地讥笑。 声音冷漠,如同撒旦最后的宣判,“格雷戈里家族,从今天开始,就退出慕尼黑吧。” 邓肯瞳孔放大,这个处在他视线中心的男人再度开口,“而你,格雷戈里.邓肯,只有你能够留在慕尼黑。” 最后一句话,声音一字一顿,让邓肯瘫倒在地,浑身冰凉,他甚至觉得这咖啡厅中冰冷的瓷砖都有些烫手。 “我诚挚地为你祷告,祈祷你在明天太阳升起时,依旧可以看到光明。” 说完,便带着沈慕卿从他的身边离开。 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的“嗒嗒”声,随着两人的靠近,在邓肯的耳朵中不断地放大。 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不堪。 邓肯侧眸,从弗雷德迈开的长腿之间,看到了从微微扬起的长裙中露出的白皙脚踝,还有一小截细腻的小腿。 只差一步!就差这么一步!!!他就可以把这个女人压在自己身下!!! 邓肯恼怒不堪,但胆怯却完全战胜了他的疯狂,他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手脚麻木,完全就不像自己的。 蓦地,他的下巴被人死死捏住,从下面扳了起来。 力道之大,邓肯只觉得自己的下巴都快要被人捏碎,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双手指腹处的指纹。 入眼的,是他一直都看不上的巴赫。 他的眼神居然也跟弗雷德一样,像是在看一个极其可怜的流浪汉,甚至比流浪汉还要糟糕,不带一点点的温度。 “巴赫!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来教训我!啊!!!!!” 这句叫嚣的话还没有说完,邓肯只觉自己的眼睛一黑,紧接着是剧烈的疼痛。 这股钻心的疼痛,比那三根手指还要疼一万倍,邓肯的一双眼睛掉落在地上,滚落了一段距离。 眼珠被连根拔起,连带着牵连着眼球的许多神经,鲜血喷射而出,很快便将一整张脸全部沾染,严丝合缝。 此刻的邓肯已经完全成了一个血人,双眼空空的他因为疼痛而闭紧了眼皮,血液依旧汩汩地从每一个缝隙之中流出。 巴赫将手中的铁器随手一扔,金属与瓷砖相撞,发出清脆地声音。 “你选了个好地方。”巴赫接过旁人递来的手帕,慢条斯理地将溅到手上的血液擦拭干净。 应该说,是沈慕卿选了个好地方,咖啡厅为了安静,方便人们在其中阅读或者休憩所用的建筑材料都是隔音的。 这里是玛利亚广场中最大的中心商场,这隔音材料便更加优秀。 即便邓肯在里面叫破喉咙,传到门口处都只有一声不容易被人察觉的惊呼。 惨叫声逐渐减弱,邓肯竟然直接痛晕了过去。 巴赫将手帕随手扔在了他的身上,大手一挥,“装起来,送回格雷戈里家族。” 守在两边的人点了点头,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了一个巨大的塑料袋,用刚刚巴赫擦过的手帕将刚刚邓肯脸上还在流出的血迹擦拭干净。 最后盖在了脸上,手法娴熟,丝毫不拖泥带水。 刚走出商场大门的沈慕卿感受到了室内与室外的温度差,刚想抬手摸摸自己发凉的手臂,一件温暖的大衣便先她一步,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沈慕卿顺着这那双戴着白色手套的大手缓缓看去,男人认真为自己穿戴衣物的样子极其认真。 像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弗雷德冷漠的脸上浮出一丝笑意,看着呆呆的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脸颊上的软肉。 “甜心,你做的很好。” 语气中带着夸奖,沈慕卿想如果她再朝他邀功,弗雷德一定会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并贴上她的脸颊,告诉她,她是全世界最棒的人。 粉唇抿起,沈慕卿不自觉地微笑了起来,看着弗雷德的眼睛中有着比今晚的星空还要闪烁的情愫。 松开了捏住少女脸颊的手,弗雷德大手一伸,将她整个人都揽在了怀里,抬步朝着停靠在路边的卡宴走去。 直到坐在车上,沈慕卿将头靠在弗雷德怀里的时候,才想起来了小嫣。 今天,她彻底让沈慕卿心中对她那最后的希冀荡然无存,但还是忍不住抬起了头询问, “小嫣呢?” 弗雷德只是朝着她投来了一个安心的目光,紧接着便伸手覆盖在了她的眼睫只上。 “睡一觉吧,甜心,醒来后今天的所有都会消失。” 似乎真的是太累了,沈慕卿眼前一片黑暗,不知不觉间便安睡了下来。 感受到少女平顺的呼吸,弗雷德这才收回了那遮在她眼睛上的手。 碧眸直视着前方,那狂放的暗潮似乎也将妄图侵袭其中的夜幕吞没。 准备回学校的小嫣接到了格雷戈里家族管家的通知,说邓肯在玛利亚广场附近的一个酒店等她。 本来小嫣是不打算前往的,但以往每次邓肯要给她钱时,都是这位管家打来的电话。 那心中的贪婪在这夜色之下被急速放大。 她先是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拎着那最廉价却又价值不菲的包按着管家发来的地址赶去。 这酒店很是高端,在她刚到达其楼层,准备敲门的小嫣被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大跳。 被拉入黑暗中的她感觉到了有很多双手在她的身上抚摸。 这些手动作粗暴,直接将她身上所有的布料全都撕扯了下来,粗糙的大手开始扯动她的头发。 恶臭袭来,小嫣来不及思考,只能将想要亲她嘴的脸推开,大声质问, “你们是谁?!” 回答她的是三四道“嘿嘿”的猥琐笑声。 接着,她的嘴便被堵上,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声。 时间刚好抵达十二点。 这座城市到了真正该沉睡的时刻,可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在这个夜晚中安然入睡。 第103章 有人等不及了 至少邓肯不行,小嫣也不行。 响尾蛇点了根烟靠在这间房间的门口,吞云吐雾。 在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痛呼声后,脸上露出了笑意,这才满意地离开。 睡一觉吧,醒来后,所有的一切都会消失。 沈慕卿睡了很久,连弗雷德是怎么抱她上的飞机都不知道。 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之中,周围的陈设与那间她住了很久的卧室完全不同。 刚撑起手臂准备起来时,却发现大床对面的沙发上,男人正端着咖啡在阅读手里的文件。 察觉到了沈慕卿的动静,他缓缓抬起了头,毫不犹豫地将咖啡和文件放在了桌上。 抬步朝她走去。 沈慕卿刚起床,整个人都呆呆的,发丝凌乱,无章地搭在她的肩上。 见弗雷德靠近,她下意识地看着他,直到床沿陷落,男人的气息靠近,沈慕卿这才推搡着他的肩膀,小脸侧开。 “我还没刷牙。” 弗雷德不在乎,还是固执地在她脸上,唇瓣上都吻了个遍。 完事后,看着少女幽怨的眼神,这才想着给这只炸毛的小动物顺毛。 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朝着飞机上的浴室里走去。 我给你一个臭臭的我,你还我一个香香的我。 亲力亲为,必须要帮沈慕卿洗漱的弗雷德满意了,看着白白嫩嫩,干干净净的少女跟没骨头一样靠在自己怀里,这下便彻底没了顾忌。 就这么在镜子面前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她的嘴巴香喷喷的,而弗雷德的嘴里却全是咖啡的苦涩。 就连在飞机上味觉迟钝的沈慕卿在接触到他的舌头时,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苦得又想将人推开。 男人却在此刻抬手将她的小脸全都贴在了手心,迫使着她朝自己靠得更近。 镜子里,如同野兽一般高大壮硕的男人几乎将面前的少女全都抱在了怀里。 又被亲得四肢发软的沈慕卿只能任由男人摆弄,老老实实地抱出了浴室,坐在了刚刚的沙发上。 打着哈欠陪着弗雷德看着面前的文件。 密密麻麻的英文让她又看得昏昏欲睡,索性移开了目光,开始打量起这飞机上的陈设。 很豪华,所有的陈设都彰显着主人的壕气,这是弗雷德的私人飞机。 沈慕卿拍了拍男人的胸膛问他,“我们不是要坐车前往柏林吗?怎么会在飞机上?” 弗雷德的目光依旧落在那份文件上,但却张开了唇回答她的问题,“是有人需要坐车,但不是我们。” “啊?” 沈慕卿愣了,这句话模棱两可,她完全听不懂。 那日在餐厅里,明明巴赫已经将计划制定好,连在哪里停滞都安排好了,怎么可能会这么突然改变计划。 就算真的改变了计划,为什么没人告诉她。 这下沈慕卿急了,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弗雷德这个从来不会在餐桌谈论工作和其它事物的人怎么在那日邀请德洛丽丝来做客时那么健谈? 而与其它时日对比,那日唯一的变量就只有德洛丽丝。 沈慕卿猛地从他的怀里了起来,转身双手撑在了男人的胸膛之上,气势汹汹地问他,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计划瞒着我?” 弗雷德的目光总算是移到了沈慕卿的脸上,看着她凶着一张小脸,压着自己,眼睛中含上了一丝笑意,唇角跟着弯了起来。 “卿卿,喜欢这个姿势?” 沈慕卿:......... 没有语言了,她真的很想把他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气得她直接低头咬在了他的脖子上,可还没来得及用力下嘴,她就又感觉到了隔壁喉结兄上下滚动了一下。 沈慕卿:报一丝,打扰了,告辞。 赶紧撤离战场,可完全逃不掉,她又双叒叕被男人给捉住了。 温热的唇瓣贴近上来,沈慕卿毫无挣扎的欲望,只能由着弗雷德热烈地亲吻。 直到她气喘吁吁,呜咽着拍动他的胸膛之时,男人终于撤离。 眼睛里带着浓浓的欲色,摸了摸沈慕卿泛红的脸颊,“有人等不及了。” “谁?” 沈慕卿喘着气,平复着自己的情绪问出了声。 “弗雷德.尼克。” 弗雷德缓缓开口,提起这个名字时眼中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只当他是一个失败者。 可沈慕卿却不同了,想起上次弗雷德受伤回来,差点有生命危险她就止不住怒火中烧。 从来没见过这个始作俑者,但沈慕卿几乎已经彻底将这人看了个清楚。 “他会在回柏林这条路上对你下手?!” 沈慕卿惊呼出声,双手捧住了他的脸颊,仔细地看着,急切地想要从中得到答案。 弗雷德眼中流露出笑意,还有一抹不屑。 今天一大早,一辆卡宴还有几辆其它的豪车一并从弗雷德的庄园中驶出。 开车的依旧是巴赫。 这段路程只有不到四百公里,从慕尼黑通向法兰克福一路畅通无阻。 直到这一车队停滞在了法兰克福的一家酒馆面前。 巴赫率先从驾驶座下了车,打开了伞将后座的车门打开,递到了刚从车中走下来的“弗雷德”手里,紧接着便是穿着长裙的“沈慕卿。” 众人护送着两人走进了那家酒馆之中。 “弗雷德和他的女人进酒馆了。” 在他们刚一进入法兰克福之时,就有人跟在了他们之后,随时汇报他们的行踪。 只听电话那头的人吸了口咽,而后声音冷淡,“杀了他们,所有人。” “是!”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的人突然语重心长,“杰森,我在法兰克福的所有人都任由你派遣了,这一次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再失望啊.......” 杰森身躯一顿,而后恭敬地说出自己的承诺,“当然,尼克先生,尼古拉斯家那俩兄弟把弗雷德.凯斯的安排全程录了下来,我们的计划万无一失。” “好好做。” 挂断电话后,杰森拿起了对讲机,看着前方所有的人都进入到了酒馆后,便厉声喝道, “攻进去!只要是活口就杀!” 第104章 陷阱 “砰!!!” 得到消息后,这个街道,从四面八方立刻涌出了许多人。 还好这处酒馆的位置偏僻,这个时间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 门被打开,一群人冲了进去。 本来该在远处观望的杰森,心血来潮,心中突然萌生了想要去看看弗雷德.凯斯这一传奇人物死去的惨状。 嘴唇咧开,浮上了一抹笑意。 他顺手拿起了放在副驾驶的手枪,快速地跳下了车,顺着那一群疯狂将酒馆各个地方砸烂的人群进入。 惨叫声传来,一道道凄厉的声音从酒馆内响起。 刚打算进入其中的人忽地一顿,而后抓紧了手中的刀,枪,猛地闯了进去。 这扇推入式的大门再度关闭,只是关不住那源源不断的哀嚎。 和满室的枪鸣。 战况有些惨重,杰森却仍旧不怕,奈何他弗雷德.凯斯再强,没有hx的雇佣兵随同,身边还有个弱鸡一样的女人需要保护。 他就不信这么多人还拿不下他。 “滚开!” 杰森看着面前的人头,大喝了一声。 众人回头,见来人是杰森,立刻恭顺地让出了一条路,让他顺利通过。 蓦地,房内没有了声响,迅速静止,那些刚刚还在耳畔响彻的枪鸣和惨叫戛然而止。 这家偌大的酒馆在一瞬间恢复到了最初的安静。 杰森眉头一皱,而后又渐渐松开,带上了几分遗憾。 看来,弗雷德.凯斯已经彻底丧生。 他抿唇挑了挑眉,双手搭在了那扇大门上,而后用力将其推开。 “砰!” 甫一,他的眼前刚一开阔明亮,正当要看清屋内的状况之时,一道极其大的力道却突然袭来,落在了他的小腹处。 杰森整个人倒飞而出,压倒了一众大汉,落在了地上。 目光朝着那扇“吃人”的大门看去,此刻门已经被人固定住,不会再由着力道复原。 一个面色冷冽,穿着长裙的短发女人正站在大门口,抬手将嘴里的烟取下,扔到了地上。 “可以啊,这碍事的长裙都拦不住你。” 幽灵缓缓从门后走了过来,他的身上赫然便是弗雷德的黑西装。 而充作沈慕卿的便是响尾蛇。 见到这两人,杰森的瞳孔收缩,脸上的那一丝遗憾和大获全胜完全消失。 他总算是反应过来了,hx的高级雇佣兵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庄园,而这在法兰克福停滞的计划也全都是假的。 这是陷阱!!!陷阱!!! 看着他快要掏出手枪,响尾蛇眼疾手快,含着那一抹嗤笑一跃而下,将他手上的手枪踢落。 “啪嗒!” 手枪落地,围绕着这一家酒馆,周围的所有可以容人的街道,小巷中瞬间涌入更多的人。 这些不是弗雷德.尼克的人,全都是弗雷德.凯斯手下接受过训练的真正打手。 而这些弗雷德.尼克在法兰克福的人大多都没有进行过系统的训练,在看到被团团包围之后,屁都不敢放一个。 那些手上拿了手枪的人此刻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浑身发抖,等待着响尾蛇等人的发落。 响尾蛇看着面前还想要挣扎的杰森,穿着高跟鞋的脚一抬,死死地踩在了他的手腕之上。 小腿用力,那尖锐的高跟反反复复蹂躏,最后插入了肉里。 血液流出,而杰森只是紧紧咬住牙关,连那痛呼声也跟着牙齿咬碎了一起咽进肚子里。 杰森双眼发红,额头,脖颈处的青筋暴起,冷汗如同大雨一般落下。 响尾蛇疑惑地歪起了脑袋,脚下的力道又加大了几分,那尖锐的高跟穿破了血液直接抵在了杰森的骨头之上。 这小子,一声没坑,还是狠厉着一双眼瞪着响尾蛇。 “嗯。”响尾蛇点了点头,眉头一挑,“不错啊,弗雷德.尼克养了条忠心的狗。” 话音落下,她的脚也跟着脱离杰森的手腕。 “可惜,你跟错主人了!”响尾蛇单手抬起,一把手枪出现在了她的手里,随着手臂缓缓移动。 这把手枪黑黝黝的枪口对准了他的眉心。 手指还没用力,巴赫出现了,手里拿着一把军刀阻止了响尾蛇的行动。 “响尾蛇长官,弗雷德先生还有一件事没做。”巴赫朝着她抱歉一笑,而后缓缓走近苟延残喘的杰森,蹲了下来。 “这是弗雷德先生给尼克少爷的礼物,希望他会喜欢。” 话音落下,杰森虚弱地眯起了眼睛,但从那道缝隙之中仍然看见了不断靠近的军刀,还有刀身上锃亮的光晕。 刀划破血肉,由着巴赫这一双手缓缓在他的脸上划过。 杰森总算是痛苦地闷哼出声,看着他露出虚弱地模样。 响尾蛇转头与幽灵相视一笑,“还以为真是个硬骨头,看来弗雷德.尼克的手下不怎么样嘛。” “也难怪他会把自己的后背交给火烈鸟那群孙子。”幽灵蹲了下来,手中不断旋转着一把手枪,让自己更加清楚地看清杰森脸上被刻下的烙印。 loser。 五个字母,差点要了杰森的命。 在巴赫落下最后一刀时,撤开手,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这才站起了身,转身对着响尾蛇俯首,“麻烦响尾蛇长官,亲自送他去见撒旦吧。” 手枪抵在眉心,杰森撑着最后一口气,嘶哑出声,“弗.....弗雷德.凯斯,总有.....总有一天,尼克少爷会夺回属于自己的位置!” “砰!!!” 枪声响起,响尾蛇冷眼微垂,看着那满脸血迹,已经死去的男人,没有表情。 “送回去吧,我知道你们有办法联系到弗雷德.尼克,务必把这具尸体拿给他看。”响尾蛇用还在发热的手枪拍了拍那群人其中的一个,吐出这么一句话。 受到了极大惊吓的男人如筛子一般,疯狂点头,不敢去看眼前这个女人的眼睛。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响尾蛇露出了今天以来第一个诚挚的笑容。 她穿着这身染满了鲜血的长裙缓缓转身,对着幽灵肆无忌惮地笑, “幽灵,休假了。” 第105章 把刀拿来 另一边,尼古拉斯家族中,泽维尔和利奥两兄弟不出所料地接到家主通知,被紧急召回。 一路上两人都十分忐忑,在中途居然还想要跳车逃走,可终究躲不掉这么多人的看管,最后还是浑身是伤地被人抓回了主宅。 主厅中,挤满了尼古拉斯家族的人,坐在首位的正是尼古拉斯.唐纳德,而他的身边便是冷着脸不再温柔示人的德洛丽丝。 穿过人群,泽维尔,利奥两兄弟像是垃圾一样被扔在了地上,正面面对着他们。 气氛安静,没有一个人敢不要命地在这里出声。 尼古拉斯家族的所有人都接到了通知,在现在这一时间到达主宅。 家主没有明确告诉是因为什么事情,众人几乎都是带着疑惑赶回来的。 但在看到这两兄弟的模样,还有家主和德洛丽丝的表情。 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情,这俩兄弟完了。 “说吧,全都交代出来。”唐纳德率先开口,语气沉重听不出其它的波动。 终究是年纪太小,经历的事情不多,弟弟泽维尔抢着出声。 像狗一样匍匐到了唐纳德的脚下,抱住了他的腿,“家主!我们错了!家主,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 唐纳德眸子抬起,看向了那还跪在原地咬牙不肯认错的利奥,叹了口气。 也是,是尼古拉斯家族亏欠这俩兄弟太多,才让的他们铤而走险,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利奥,你知道错了吗?” 唐纳德没有理会抱住他小腿的泽维尔,反倒是出声询问着哥哥利奥。 他的嘴唇蠕动,眼神却依旧不卑不亢地看着唐纳德,最后终于吐出了三个字, “我没错!” “砰!!!” 德洛丽丝顺手抓起了桌上的瓷杯,用尽全力砸在了他的身上。 滚烫的液体流出,还有那些被砸碎迸射起来的锋利瓷片全都弄到了利奥的身上。 唐纳德看着这一幕,乏累地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拦着德洛丽丝,这一次如果弗雷德先生没有发现的话,最大的受害者就是德洛丽丝。 从来都没见过德洛丽丝发这么大的脾气,失这么大的态。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似乎还觉得不够解气,德洛丽丝径直朝着利奥走去,一把扯住他的衣领,一掌一掌疯狂地扇在他的脸上! “没错?!你没错,难道我有错?!” 德洛丽丝盛怒,连额头上的血管都在隐隐乍现。 似乎是觉得他此刻倔强的样子太过愚蠢,德洛丽丝怒极反笑,再度一巴掌扇在他已经开始肿胀的脸上, “弗雷德.尼克都敢去勾结?你不要命了,尼古拉斯家族还要!” 清脆的巴掌声实实在在地响彻整个正厅,利奥双眼眯起,完全没了当初扶住沈慕卿时那般青春少年的模样。 听到德洛丽丝的话,众人这才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今天这种场面出现。 在德国各大家族中,谁不知道弗雷德家族的两个儿子之间的生死之战。 这么多年以来,弗雷德.凯斯与弗雷德.尼克之间的战火并没有停息,反倒愈演愈烈,这把火直接将整个德国的豪门时间烧成了三块。 而他们尼古拉斯家族则是坚守在弗雷德.凯斯阵营的家族,如今家族中出现了这样的事情,也难怪家主和德洛丽丝会如此生气。 没有将这俩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乱棍打死就算是不错的了。 “利奥,我德洛丽丝自认为对你们兄弟俩不薄,贴身的东西是从来没过谁的手,那日的的确确是因为相信你, 才让你替我拿包,没想到你就是这么帮我拿的,针孔窃听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都敢往我包里放?谁给你的胆子?!” “针孔监听器?!” 众人一片哗然,明白了所有事情的族人被激起了众怒,那目光如同杀人的利器,直直戳在了利奥和泽维尔的脊背上。 德洛丽丝松开了捉住他衣领的手,反倒是一把扯住了他的头发。 被打得胡乱摇动的头被固定,德洛丽丝扬起那已经发红的手再度落下一巴掌,“是你那在天堂的父亲,还是母亲?!” 听到德洛丽丝提到自己的父亲,本来萎靡不振的利奥双眼睁开,眼尾的红色愈发明显。 他龇牙咧嘴,死死地恨着德洛丽丝,“你们所有人,全都没有资格提我父亲的名字!” “南希!”德洛丽丝没想到这少年居然已经猖狂无妄到了这个地步,抓住头发的手朝后一仰,“把刀拿来!” “德洛丽丝。”尼古拉斯.唐纳德像是瞬间老了十岁,本来精神的脸瞬间风霜布满,他摇了摇头,“放了他吧。” 他心中有愧,当年这两兄弟的父母就是在他的吩咐下,运压出口货物,跟随船队前往西班牙。 在这趟航线上遭遇了罕见的极大风暴,葬身大海。 没有父母的教导,被养成这样的的确确有他的原因。 德洛丽丝却是冷笑了一声,压根就不在乎唐纳德说了什么,转头瞪着南希太太再度厉声喝道, “南希,拿刀来!” 纠结了半晌的南希太太,先是看了一眼尼古拉斯.唐纳德,而后又再度看了一眼德洛丽丝,狠下了心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这个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模样。 唐纳德那双布满了皱纹的脸,此刻一动不动地面向着德洛丽丝。 这个被他从小养大的乖巧独女,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成长到了快要比他地位还高的女人。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唐纳德撑着脖子,就这么看着南希太太从厨房内拿出了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泽维尔哭得何其大声,看刀被德洛丽丝拿在手里,那嚎叫之声瞬间高涨了几倍。 双臂迅速从唐纳德的脚上松开,跌跌撞撞地爬了回去,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哥哥。 他脸上泪水纵横,可怜兮兮地搂住利奥红肿的脑袋,乞求德洛丽丝, “姐姐,求求你,不要伤害我哥哥,我知道错了,我们以后绝对不会再犯,家族给我们什么惩罚,我们都接受。” 第106章 你比任何人都像 “泽维尔,今日事情我希望你能够分清楚大小,你也快成年了,明日就出发去美国学习吧。”德洛丽丝紧紧握着手里的刀,不去看他, “我会把所有的东西安排好,其它的你不用操心。” 可泽维尔闻言却哭得更加伤心,摇着头死活不肯松开利奥。 德洛丽丝心里没来由地烦躁不已,胸口快速大幅度的起伏,“把他给我拉开。” 站在门口处的侍卫听到自家大小姐的话,即便是当着唐纳德的面,也毫不犹豫地走了过来,将泽维尔拖开。 就在德洛丽丝快要割下利奥的舌头之时,坐在主位的尼古拉斯.唐纳德彻底怒了。 一拳敲在了面前的案桌上,脸色铁青,巨大的玻璃破碎声让在座的所有人心脏瞬间被揪起。 盛怒之下的唐纳德太阳穴直突突地跳,他按捺下了心里那股郁结的闷气,好声好气地望着德洛丽丝, “德洛丽丝,你听父亲的,放过他,算是给你小叔一个交代。” 刀锋抵在利奥的嘴边,握着刀柄的手紧紧缩紧,骨节凸起,在僵持了数秒之后,这一只手猛地松开。 连同抓着利奥头发的手也是猛地一甩,没了力气的利奥瘫倒而下,被泽维尔紧紧抱在了怀里。 德洛丽丝缓缓旋身,就这么顶着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坐在主位的唐纳德。 目光相视,德洛丽丝的眼神丝毫不输这个饱经风霜,用自己的一辈子支撑着尼古拉斯家族的男人。 她站定,而后淡漠开口, “父亲,你累了,为尼古拉斯家族付出了这么多,也是时候该享受生活了。” 轰!!!!! 比任何时候还要安静的时候出现,这时候的尼古拉斯家族可以用死寂来形容。 那名扬德国的名门淑女尼古拉斯.德洛丽丝此刻正当着所有族人的面,要求她的父亲将这家主之位让禅。 简直恐怖! 更加想不到的,是其家主的反应, 尼古拉斯.唐纳德先是愣了一瞬,而后蓦地笑了出来,一切都明白了过来。 德洛丽丝并不是真正的想要割掉利奥的舌头,这只是一个跳板,一个送到她面前的跳板。 看刚刚南希太太和守卫的态度,还有那些没有出声阻止的家族高层的反应,他便知道这么多年德洛丽丝正在暗中接手尼古拉斯家族。 刚好,在这个节点,家族中这两兄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恐怕也在德洛丽丝的预料之中。 谁也没想到,在利奥将针孔窃听器放进她包里的那一幕,也被德洛丽丝看在了眼里。 她故意不当场戳破,将这窃听器顺利带入了庄园,带入了那个餐厅。 为的,就是现在这一刻,这可以彻底把控尼古拉斯家族的时刻,利用唐纳德对两兄弟的愧疚来偿还德洛丽丝。 这个玲珑剔透的女人,在为自己的未来谋划一盘大棋。 所有的人都是她棋盘中的局中人。 不惜铤而走险,冒着家族覆灭的风险,用生命去赌博。 尼古拉斯.唐纳德看着他唯一的女儿,突然哈哈大笑出声,这笑声震天,连面前的案桌都像是在抖动。 所有人,除了德洛丽丝之外的所有人皆是摸不着头脑,看着自己的家主赞叹地看着德洛丽丝, “你比任何人,都像尼古拉斯的族长。” 德洛丽丝敛起眼睫,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抹微笑,依然温柔如水,“父亲谬赞了。” “这家主之位给你又何妨。”唐纳德再度满意点了点头,“不过,你可能还需要向弗雷德先生去解释这件事,他的心思比任何人都要缜密。” 德洛丽丝心头一跳,在自己做这件事情之时就已经料想到了这个结果,她当即点了点头, “我自有办法,而父亲你现在需要做的事情,是拟好合同,并签下字。” 事情一锤定音,这尼古拉斯.唐纳德的时代过去,随之而来的便是她德洛丽丝把控的未来。 飞机停落在了柏林的一处私人山巅,而这宽阔的山巅平台上站满了守卫。 机舱被打开,弗雷德率先下了飞机,淡绿色的眸子缓缓扫过这平台之上的所有人。 而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转身,伸出了自己的手。 白色的手套裹挟着修长的手指停滞在空中,下一秒,一只白皙的小手搭了上来,娇小的少女也钻出了机舱。 顺着男人的手,缓缓走了下来。 山巅的风很大,沈慕卿的发丝被吹乱,白色的长裙也跟着随风飘扬。 一小截白皙的小腿露出,在场所有人皆是缓缓垂下了头,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弗雷德先生!” 几十个成年男人的声音同时响起,震耳欲聋,却足够霸气。 弗雷德只是点了点头,就像是回到朝堂之上的帝王。 在这柏林之中,他本来就是帝王。 牵起沈慕卿的小手,弗雷德便朝着对面尽头处安静停放的宾利走去。 握着手中的温热,刚走到路中间的弗雷德突然一停。 连他身边的沈慕卿都忍不住好奇地抬头看他,“怎么了?” 弗雷德握着她手的大手轻轻捏了捏,而后在这空阔的山巅缓缓开口,“这是我的夫人。” 弗雷德的话音刚落,这些极其服从命令的壮士又重新操着极大的嗓门开口, “夫人。” 这声“夫人”在这处山巅之上不断地回荡,听得沈慕卿俏脸一红。 但看着弗雷德脸上的淡定之色,那一抹局促和羞怯没来由的压了下去。 车门被人打开,沈慕卿扶着弗雷德的手坐进了后座,外面那有些刺人的凉风总算是被抵御在外。 随着弗雷德也跟着坐了进来,那股子凉意总算是消失,沈慕卿松开了摩挲着双臂的手,一个劲儿地往弗雷德的身上蹭。 准备汲取更多的暖意,还好弗雷德是个有眼力见的,看沈慕卿主动靠近,便摊开了手臂,让她舒舒服服地靠了进来。 最后大手一锁,将这个娇小的女孩儿结结实实地困在了自己的跟前。 车子启动,稳稳地朝着山下开去。 “那巴赫和响尾蛇他们不会有事吧?” 第107章 得偿所愿 在飞机上,沈慕卿缠着弗雷德说出了所有的计划,心中忐忑不安,本来想好好再问一问。 结果这该死的男人又大发兽欲,让她又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 醒来之后,便发现飞机已经抵达柏林。 弗雷德浑身的气场有些发冷,过了好半晌,正待沈慕卿准备抬头看他时,才突然出声,“甜心,你确定要在我面前关心其他人?” 沈慕卿:.......... 一阵气结,她用额头无语地轻撞着男人的胸膛,像一个小孩儿,只顾着自己此刻的心绪。 当她想要再度落下之时,一只大手横在了她的额头和胸膛之间。 沈慕卿撅着小嘴抬眼,入眼的便是嘴角含着笑的弗雷德。 他低头亲了亲沈慕卿的脸颊,这才向她解释,“巴赫已经来过电话了,一切都很好,他正在前往柏林的路上。” “那响尾蛇和幽灵长官呢?” “休假。” 安心了。 沈慕卿心里担忧着响尾蛇,巴赫和幽灵,这些争斗变化不断,一切形势都会在瞬息之间发生变化。 上一次弗雷德便是不小心中了弗雷德.尼克的奸计,才会受那么重的伤。 这一次的路程,他们想来也不会太安全。 但听见弗雷德的话,沈慕卿又重新趴回了他的怀里,老老实实地被弗雷德抱着。 突然,在这安静的氛围之下,沈慕卿的电话突然响起,她先是疑惑地看了眼弗雷德,而后伸手掏出了手机。 看着屏幕之上的“德洛丽丝”这几个字眼,小脸立刻扬起了兴奋的笑。 手指戳在了接听上,将手机凑到耳边,“德洛丽丝,我刚到柏林了。” 笑嘻嘻地朝着听筒那边的女人汇报自己的行程。 而弗雷德却在此刻看着沈慕卿眸光一暗,缓缓移开视线,看向了车窗外。 “啊?”沈慕卿听到对面说了什么之后,疑惑地“啊”了一声,之后直接抬眼看着弗雷德,“好啊,他在我旁边。” 电话移开耳侧,沈慕卿伸手朝着弗雷德递去,轻声告诉他,“德洛丽丝说有事情要跟你谈。” 弗雷德看着沈慕卿脸上的疑惑之色,垂眸看着她手里的手机,抬手接了过来,凑到了耳边。 没有出声,但那一头的德洛丽丝却是知道这个强大的男人正在听她的解释。 “抱歉,弗雷德先生,我不该铤而走险,在知道带有针孔窃听器时却没有向你汇报。”德洛丽丝语气谦卑,完全没有了当时在尼古拉斯主宅中的盛气凌人。 她现在虽然是尼古拉斯家族的家主,但在弗雷德.凯斯的面前却依旧如同蝼蚁。 弗雷德冷笑了一声,面色冰凉,“我想你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尼古拉斯.德洛丽丝。” 隔着手机屏幕,德洛丽丝却感觉自己此刻正置身冰窖,那些刺骨的感觉随着弗雷德的话击打在她的身上。 德洛丽丝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心中的战栗,“抱歉,弗雷德先生,我不该让卿成为我这场局中的棋子。” 没错,这一场计谋,最为重要的角色就是沈慕卿。 一切由沈慕卿而起,也由沈慕卿结束。 德洛丽丝在结束之后,心中也很是忐忑,她对沈慕卿的感情不假,她是真正的喜欢这个天真烂漫,美丽娇软的中国女孩儿。 但机会就在眼前,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太少了,这次错过,她掌控尼古拉斯家族的时候便又后移了许多。 德洛丽丝闭了闭眼睛,她等不及了....... 就算她等得起,仍然可以装作他的妹妹,肆无忌惮地待在他身边,但格莱斯特家族却等不了。 她的亚恒到了这个年纪,家族中不可能不被人催婚,她只有彻底坐上尼古拉斯家主的位置,才能够配得上他。 但她此刻的解释却显得苍白无力,弗雷德的下一句话却将她彻底钉在了耻辱柱上鞭笞, “你本该可以亲自给我打电话的,现在的这种行为又算是什么呢?” 德洛丽丝手掌蜷起,长长的指甲完完全全地陷入了手心,钻心的疼痛袭来。 是啊,她现在的做法又算是什么意思。 刻意拨打沈慕卿的电话,告诉弗雷德,自己是沈慕卿的好朋友,对于自己的做法,你必须要理解? 这样的做法也算是利用了沈慕卿和她之间的友谊。 德洛丽丝此刻只能强迫着自己挤出几个字, “对不起。” 弗雷德揉了揉沈慕卿的小脑袋,在她那直白的目光下柔和了声音,“这些你该亲自对她说,而不是我。” 话音一转,弗雷德笑了出来,“恭喜你得偿所愿。” “我会把我手中一部分的持有股送到你的面前,弗雷德先生,尼古拉斯家族永远是你最为坚实的臂膀。”不用弗雷德开口,德洛丽丝便先行表了忠心。 沈慕卿听得一愣一愣的,就看见弗雷德已经挂了电话,自己整个人都趴在了他的身上,“德洛丽丝找你什么事呀?” “她告诉我,你有首饰落在了尼古拉斯家族,她没有保管好,现在找不到了。” 弗雷德随意胡诌了个说法,就将她的小脑袋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可是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东西不见了呀?” 沈慕卿皱着一双秀眉,挣脱开他放在自己头上的大手,双手撑在他的身上,睁着一双大大的杏眼看他。 没料到,头刚抬起来,就又被弗雷德按了回去。 在闷声的心跳声和温热的温度之下,沈慕卿听见弗雷德冷冽的声音, “有。” 好吧,你说有就有。 沈慕卿不愿意再说话,也有可能的确是自己因为迷糊忘记了一些东西。 这处山巅在弗雷德家族的领地之内,家族的主宅就修筑在这处山巅之下。 当驶下山巅之时,他们就已经抵达了主宅大门处。 欧式大铁门缓缓打开,车身停稳,沈慕卿被弗雷德牵着下了车。 一座富丽堂皇的古堡出现在眼前,极尽人间奢华,沈慕卿瞬间联想到了那些电影之中,皇室所居住的古堡。 第108章 送给我夫人的礼物 甚至眼前的古堡更为华丽,庄严。 镂空雕花的欧式长柱,圆形的拱门,连续不断地回廊。 在这座古堡的面前,这一处庄园的正中央,还有着一个大型的大理石雕塑喷水池,围绕着这喷水池的花圃里种满了红色的玫瑰。 现在是秋天,这些玫瑰并不挺立,但在阳光之下,晶莹的水滴溅落在这些花瓣之上,光华一绽。 所有的玫瑰花都得到了救治,仍然在这座古堡面前闪耀着迷人的光泽。 一眼根本无法将这里所有的建筑收入眼中,探寻完全。 但沈慕卿只知道一点,弗雷德家族的主宅比她去过的尼古拉斯的主宅还要奢华,广阔。 住宅中基本没有人,弗雷德不喜欢多余人出现在他的住宅中。 所以所有打扫卫生的佣人都会在弗雷德不在家时进入主宅清理,也没有管家。 而莎洛特,是负责住宅清理的女佣之一。 她最为严谨出色,所以弗雷德才会在遇到沈慕卿之后,将她从柏林调到慕尼黑,为的就是能够更好地照顾沈慕卿。 此刻的主宅很是安静,这古堡之前,似乎也只有沈慕卿和弗雷德两个人在。 一手牵着沈慕卿,一手打开面前的大门。 一股浓浓的历史厚重感连带着那份与生俱来的矜贵奢华扑面而来。 沈慕卿对于古堡之中的陈设已经完全不惊讶了。 奢华!奢华!奢华! 她的脑中只有这一个词语,其它的她想不出来可以代替的词语。 傻站在原地,弗雷德还以为沈慕卿看傻眼了,转身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笑着开口,“卿卿,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本来还以为少女会含着泪,感动地一把抱住自己,然后再送上几个香吻。 可面前的小女人愣了半晌,眸子突然缓缓一转看向了自己,“那我的布匹怎么办?还有工作室。” 小嘴一撅,又不满意了。 布匹什么的都好说,可是那一间工作室是她最喜欢的不仅仅是因为里面齐全的设备,还因为是弗雷德花了心思送自己的礼物。 弗雷德俯下了身,好笑地捏了捏她的鼓起的脸颊,还觉得不满意,又凑上去亲了亲, “都准备好了,在想要带你回柏林时,就已经全都安排好了。” 最后还加上了一句,“跟慕尼黑的那间工作室一模一样。” “真的?!” 沈慕卿惊喜,原本在任何艰苦情况下都能努力工作的她变得越来越娇气。 可弗雷德却对她的娇气照单全收,并乐得其所。 一个人,只会在无条件的信任之下,才能展现出自己的依赖。 沈慕卿信任他,自然会无意识地摒弃掉自己一人生活时的疏离独立,反倒越来越有了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娇俏。 眼睛中是闪着星光的色彩,沈慕卿一把抱住了弗雷德,仰着小脑袋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这个笑意在这严肃的古堡之中格外明媚,那些奢华到了极点的陈设在这笑容面前全都黯然失色。 那双杏眼弯成了两个弯弯的月牙,连带着眉梢都能看出她此刻的开心,幸福之色彻底荡漾开。 不只是沈慕卿自己,就连被她抱着的弗雷德也能够感受到这一抹情绪,格外甜蜜。 忍不住抬起双手,捧住少女仰起的小脸,他的手指在白皙的肌肤上轻轻摩挲,而后虔诚地落下了一吻。 这一吻中不仅仅有对沈慕卿的爱恋,还有着一抹后悔和愧疚。 在最开始强行将她夺取的那段时间里,少女从来没有这样开心地笑过,一切都是乖巧的顺从。 这是第一次,弗雷德对自己雷厉风行的决策感到了后悔。 当唇瓣接触到脸颊之时,少女颤颤巍巍的睫毛应声而闭,全心全意地感受着男人着充满了炽热爱恋的一吻。 只要接触上少女,弗雷德就完全不想离开,这毫无任何情欲的一吻持续了良久。 还是沈慕卿轻轻推搡他时,这个男人才终于放过了她。 少女满脸粉红,双眸含水,泛着潋滟的光芒,皓齿轻轻咬住下唇,就这么看着弗雷德。 这是情动时的模样。 唇瓣虽然分离,但接触仍然没有离开,他捧起她脸颊的大手落至了沈慕卿后颈。 在每一次的接吻中,沈慕卿总会因为两人身高差距太大,后颈泛酸。 弗雷德将她每一次或是皱眉,或是轻叹的微表情全都捕捉了下来,记在心里。 就如现在,那只大手正轻柔地按揉着沈慕卿的后颈,看着少女像一只猫,餍足地发出舒服的轻叹之时,弗雷德也忍不住轻笑出声。 最后握住了她的小手,朝着大门外走去。 “还有其它地方要去吗?都这么晚了。”看着逐渐灰暗的天空,沈慕卿皱眉,被弗雷德握着的小手轻轻晃动。 弗雷德并没有因为沈慕卿的话而停下前进的脚步,只是对她笑了笑。 两人并没有离开主宅,弗雷德将她带到了这座古堡的后面,一个巨大的花园。 这花园被人精心地打理,花朵摇曳,绿叶修剪得十分规范。 而沈慕卿却完全没有被这些充满了自然之味的事物所吸引,反倒是被那修筑在花园正中央的建筑迷了眼。 一座透明的玻璃房正闪着光,安静地伫立在其中。 这一抹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光芒格外瞩目,在漫漫的夜色之中彰显着完全与之不同的特立独行。 沈慕卿愣着,但依旧被弗雷德牵着,带到了这栋玻璃房的面前。 “卿卿,喜欢吗?”弗雷德总算是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身,看着还在呆愣中的少女,碧色的双眸中泛起涟漪,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送给我夫人的礼物。” 沈慕卿一下子就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 他想对她说,在来到柏林之后,她便不再是莎洛特,巴赫口中的小姐,而是夫人。 她的身份发生变化,包括收到礼物时的角色也发生了变化。 她还未来得及说话,男人的手已经伸向了自己。 沈慕卿知道,只要今天搭上这一只手,她的生活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109章 土味总裁 她将会在德国的首都,柏林这一斗争强烈,成王败寇的地方与弗雷德一起走下去。 但没有一丝犹豫,沈慕卿瞬间抬起了小手,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手里。 轻轻说着自己快要喷发的情绪,“喜欢,我很喜欢弗雷德.凯斯。” 抬眼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他那张从来都不善于去表达情绪的脸,在今天居然可以彻底露出笑容。 一切的原因,都是她。 弗雷德握紧这只让他爱到了极点的小手,推开了面前的玻璃门,两人相继进入了其中。 显然是提前就布置好的,在这玻璃房中摆放着一张餐桌,桌上的牛排,红酒,烛光,鲜花一应俱全。 看着这些东西,沈慕卿总算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清脆的笑声在这玻璃房中传开,落在了弗雷德的耳畔。 他心中忐忑,看着少女突然的笑颜,试探着询问,“这些......不喜欢吗?” 他也是赶鸭子上架,从来就没有准备过这种东西。 在让巴赫询问过格莱斯特的建议之后,他才大刀阔斧,开始挑选鲜花,食材等等一切东西让主宅这边的人准备。 面对沈慕卿的反应,他读不出她此刻到底是什么心情,只想要寻求个答案。 而沈慕卿只是勾唇微笑,松开了弗雷德的手,慢慢走到餐桌旁,看着这满屋的鲜花,还有桌上可口的食物。 她突然伸手,轻轻折 下了放在花瓶中的一朵红玫瑰。 然后夹在了自己的耳朵上,转身冲他娇俏地笑,“好土啊。” 她用的是中文,弗雷德完全听不懂。 但看着一身白裙的少女,浑身哪里都白的娇人儿,突然别上了一朵红到滴水的玫瑰。 这一抹艳色对于弗雷德来说,是一种极大的视觉冲击。 少女就像是暗夜的精灵,现在从黑夜中显露出自己的娇媚,来勾他的人,吸他的精气。 戴着红玫瑰的少女中展露着笑颜,粉嫩的唇瓣一张一合,在他的眼前翕动。 娇娇软软的声音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但弗雷德却从她的语气和神态上判断出了她此刻这句话的意思。 看来是有些嫌弃。 但还没来的及出声说些什么来解释,这精灵便又靠近了过来,整个人贴在了他的身上。 娇媚地朝着他眨了眨眼,兴奋,开心地又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但看着她眼里的开心,还有紧紧抱住他的手,不断跳动的心脏,弗雷德还是放下了心中的忐忑。 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是喜欢的。 他猜的意思大差不差,沈慕卿说的是, “我好喜欢我的土味总裁啊!” 在吃这烛光晚餐的过程中,弗雷德终于是确定下了一件事。 看来,他有这个必要去学习中文。 第二天,全柏林的家族全都知道了弗雷德.凯斯归来。 那些暗中站队弗雷德.尼克的人皆是胆战心惊,本来以为弗雷德.凯斯受了那么重的伤,就算是没死,也需要修养很久。 但没想到他的速度居然这么快,还将弗雷德.尼克身边一直跟着他的杰森弄死。 这一桩桩事情全都原封不动地摆在了各个家主面前的案桌上。 当然,其中也包括,与弗雷德.凯斯一同抵达柏林的沈慕卿。 那些被尽数封锁的信息,现在居然显露出了几条。 查到的消息上,就是有三个。 姓名:沈慕卿 籍贯:中国 身份:弗雷德家族,家主夫人 之后,便再无其他。 这第三个信息直接在柏林这一深不可测的池水中投入了一枚炸弹,一时之间,都开始纷纷议论这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从最开始,他们只是以为这中国女孩儿只是弗雷德取乐的对象。 谁也不敢将这个毫无身份的人与弗雷德家族的家主夫人联系起来。 但没有一个人敢动弗雷德身边突然出现的沈慕卿,这些消息全都是弗雷德放出去的。 他这么大张旗鼓的意思别无其他,是在提醒每一个蠢蠢欲动的人。 敢动她,试试? 光这透露出来的意思就已经让许多人不寒而栗了,除了弗雷德.尼克那只丧家之犬之外,任何人都都不敢轻举妄动。 但这一消息除了警告之外,还有了其它的副作用。 那就是在第二天,沈慕卿刚起床时,就被莎洛特告知,有好几位夫人昨天晚上就递来了邀约,请沈慕卿今天前去一聚,喝下午茶,插花。 在慕尼黑还好,沈慕卿身边有德洛丽丝陪伴,她不至于太怯场。 但她才刚到柏林,这里的所有夫人她都不认识,不了解。 单独赴约,稍有不慎,丢的不仅仅是她自己的脸,还有弗雷德家族的脸面。 但如果不去,这一下子得罪的可是几个家族。 即便弗雷德根本不屑于这些家族的人际,但沈慕卿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东西利大于弊。 翻看着手中的邀约,沈慕卿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很是无奈。 但在那几份邀约中,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字眼。 奥卡姆.格罗瑞娅。 奥卡姆家族的家主夫人,同样也是请求沈慕卿做旗袍那份名单上的第一人。 她眼中的光芒闪烁,脑中不停地思索,接过莎洛特递来的牛奶,一直盯着这个名字,饮下一口牛奶。 最后像是确定了什么,沈慕卿单单留住了那一张信函,将其它的信函递给了莎洛特, “莎洛特,帮我安排前往奥卡姆家族的车。”沈慕卿指了指她手中的信函, “也麻烦跟这些递来信函的所有夫人回个电话,切记,一定要提到我赴了格罗瑞娅夫人的约。” 莎洛特看着此刻的沈慕卿,面容姣好,但此刻的她却颇有家主夫人的样子。 奥卡姆家族是弗雷德家族之下的第一大家族。 在沈慕卿之后,所有的豪门太太都得给格罗瑞娅夫人个面子。 她赴了奥卡姆家族的约,不能证明什么,只能说明格罗瑞娅夫人的地位超然。 如果沈慕卿真的没有赴奥卡姆家族的约,反倒是应了其它夫人的约,该担心的就不是沈慕卿了,而是其它递来信函的太太。 第110章 任何人,都不行 敢跟奥卡姆家族抢人,胆子够大。 莎洛特莫名充满斗志,坚定地点了点头,当即便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而沈慕卿则是上楼走进了衣帽间,将自己另一件很是喜爱的淡绿色旗袍取了出来。 她今天不仅仅要盛装出席,还要将自己的架子摆高,她初出茅庐,这些夫人邀请她去就是想要试她的脾气。 沈慕卿再怎么蠢,都知道,软柿子在这个吃人的柏林,是会被彻底捏碎的。 但这穿搭还是挺有讲究,既要盛大,又不能太浮夸,反倒让人看了笑话。 将长发盘起,沈慕卿只插了一支玉钗,不过全身除了那旗袍惹人注目之外,还有沈慕卿颈间的项链。 这是一条莹白的珍珠项链,仅仅只是衣帽间中的灯光,就能够让它发出淡淡地光晕。 而这一条珍珠项链也是弗雷德送来的。 沈慕卿还记得那天晚上,弗雷德返回庄园之后,直接将一个红色的绒布盒子递到了她的手里,只说了两个字“礼物”其它的什么也没说。 都是沈慕卿再后来专门上网搜索了这一条项链的消息,是澳洲一位名家刚制作出的澳洲白珍珠项链。 售价高达几十万美金,价格比不上沈慕卿的那条“救世主之吻”但这样品质的澳洲白珍珠可遇而不可求。 在拍卖会上,很少有珍珠项链被拍卖,因为这些珍珠从开出来后就直接被位高权重的人给预定了。 沈慕卿小心翼翼地将这条项链收了起来,之后再也没拿出来过。 没想到今天,她还是将其取了出来,抬手托着它缓缓拿了出来,沈慕卿很小心。 随着她的动作,这条项链缓缓移到了自己的视野中心。 通身圆润,没有一丝其它的杂质,这条项链上的每一颗珍珠都是从成千上万颗中精心挑选出来的。 淡淡地光晕将她本就柔美的形状增添了几分朦胧之感。 正当沈慕卿还在盯着这条项链欣赏之时,门口处突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是莎洛特。 沈慕卿应了一声后,莎洛特才缓缓推开门走了进来。 一步一步朝着沈慕卿靠近,最后抚上了沈慕卿拿着珍珠项链的手,露出了沈慕卿从来都没看过的微笑, “夫人,我来帮你吧。” 这是沈慕卿第一次见莎洛特笑,在她的印象之中,莎洛特一直都是一个不苟言笑,专于工作的人。 而今天看到眼前的一幕,沈慕卿微微发愣,但自己的手却下意识地松开,那条珍珠项链便稳稳地落到了莎洛特的手上。 她直起了身子,缓缓走到了沈慕卿的身后。 长发已经被她盘起,佩戴这条项链便并不吃力。 沈慕卿抬眸,看着镜中的莎洛特,模样专注,为她佩戴项链这件事就像是她的一件很重要的工作。 她突然心脏一滞,从始至终那一口莫名淤积在心中的气荡然无存。 沈慕卿知道了,这是莎洛特对她这个夫人的认可和支持。 在以往,在莎洛特的眼中,她只是一个娇俏的少女,而现在,她已经完全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家主夫人。 眼睛莫名有些湿润,就像是得到了长辈的认同,沈慕卿一动不动地从镜中看着身后的莎洛特。 直到,脖颈处增添了一道可查的重量,沈慕卿才回过了神。 莎洛特的嘴角依然含着笑意。 在沈慕卿注视的目光之下,她看着镜子,缓缓开口,“夫人,你是弗雷德家族的家主夫人,你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去映衬附和任何的人。” 仅仅只是一句话,却是足以让沈慕卿心尖颤动, 她抬手摸在了莎洛特落在沈慕卿肩膀上的手,点了点头,“放心,今天这趟邀约,我不会给任何人打压弗雷德家族的机会。” 任何人,都不行。 那双澄澈美丽的杏眼中闪过一道坚定的光,沈慕卿看着镜中的东方美人,忽然弯唇,露出了一道如春风般轻柔的笑。 款款坐上了莎洛特安排的车,沈慕卿便踏上了前往奥卡姆家族的路。 直到正午过后,那夏日残留下的太阳开始出现下降的运行轨迹时,弗雷德家族的车才抵达了奥卡姆家族的主宅。 应当是莎洛特率先打过了电话通知,那看管奥卡姆家族大门的守卫,看在到车牌号后便立刻打开了大门放沈慕卿进去。 地点是在奥卡姆家族的后花园之中。 当沈慕卿被女佣带着前往后,入眼的便是那硕大的太阳伞之下,喝茶吃甜点的几位太太。 每一位都气质超然,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坐在首位的太太。 她的年龄看起来不大,在一众入座的夫人里,是最年轻的。 今天的她穿了一身宝蓝色的绒裙,颈间搭配了一条同色系的钻石项链,褐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双目狭长颇有些狐狸眼的味道,但却更加妩媚动人。 此刻的她正端着一杯红茶递到红润的唇边,浅浅抿了一口,安静地听着身边其它女人的谈话。 即便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沈慕卿依旧可以感受到这个女人与生俱来的淑女和矜贵。 “夫人!” 身边的女佣小声地朝着对面的那一群人喊了一声。 一瞬间,那桌上的所有女人全都转过了头,朝着沈慕卿所在的位置。 眼里不自觉地露出了惊艳之色。 对面的少女身着一身淡绿色旗袍,旗袍上绣着比这淡绿色稍稍浓厚一些的花纹,遍布整条旗袍。 她的皮肤异常白皙,站在那里,几近透明,这显黑的淡绿色倒是为她的白皙更增添了一丝别样的韵味。 纤细的颈部戴着一串华贵的白珍珠,隐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少女面容姣好,杏眼中自带一层水雾,潋滟娇艳,秀靥清雅。 眉似春日在梢头飘摇的柳叶,小巧精致的鼻若悬胆。 唇瓣微抿间恍如粉樱初绽,而后对着所有的人微微弯起,露出了一个极其美丽的微笑。 坐在位置上的所有夫人皆是下意识地侧目望向了首位的奥卡姆.格罗瑞娅。 第111章 凯斯说过,我穿旗袍很美 “格罗瑞娅夫人,这位是?” 有人出声,看着缓缓走近的沈慕卿,轻声询问。 她们只知道今天的格罗瑞娅太太一直都有些心不在焉,在聚会之时,还特意在自己的右手边安置了一处空的座位。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还会有人前来,但却没有一丝消息。 看着在座所有人疑惑的模样,格罗瑞娅并没有回答,而是将手中的瓷杯放在了桌上,而后缓缓站起了身,朝着沈慕卿走去。 脸上本就带着的微笑变得更加浓郁,看着沈慕卿微微俯首算是打过招呼, “很高兴你能来奥卡姆家族做客,弗雷德夫人。” 而沈慕卿却对于这一被冠上夫姓的行为有些抵触,但并未表达出来。 只是在同样回以一礼后,微张粉唇缓缓说道,“你好格罗瑞娅夫人,你可以称呼我为卿。” “在见到你那身旗袍之后,我可是馋了很久,这次终于等到了你回柏林。”格罗瑞娅笑着朝她表达着自己的喜爱,脸上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达到眼底的微笑。 看见不远处交谈的两人,在桌上喝茶的所有夫人心中不知为何一紧。 在看到格罗瑞娅脸上肆意的笑容后,这种感觉到达了顶峰。 “这位是卿,弗雷德家族的夫人。” 直到格罗瑞娅带着沈慕卿走到餐桌旁,坐下之后,众人终于知道了这位东方面孔的身份。 沈慕卿和弗雷德是昨天回的柏林,消息虽然传了出去,但扩散的范围并不广,只有少数的家族知道。 这下,刚刚那一股淤积的情绪瞬间崩塌,看向沈慕卿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外加跃跃欲试的兴奋。 本来还稍显平和的豪门夫人们这下是彻底坐不住了,全都坐直了身子,开始朝沈慕卿介绍着自己。 “我是林德伯格家族的........” “我是皮科尔家族的.........” ........ 一连串的名字铺天盖地朝着沈慕卿袭来,此刻她还没开始战斗,她就想要原地去世了。 德国人的名字本来就难记,这下突然来了七八个,沈慕卿脸上含着笑,心里却已经跑到弗雷德怀里躲着了。 直到最后一个人说完,沈慕卿这才笑着朝着所有人点了点头,“各位夫人,你们好。” “卿,喜欢什么茶?” 在沈慕卿没来时,格罗瑞娅并没有让人安排下午茶,现在看着沈慕卿面前什么也没有,这才想起来询问她。 “红茶吧,麻烦你了。” 沈慕卿直接无视掉了那注视着她的几双注视着她的目光,侧身只看着主位上的格罗瑞娅。 “弗雷德夫人,你是中国人?”看着她身上的旗袍,坐在沈慕卿身边的一位太太当即便问出了声,见沈慕卿笑着点头后,露出了然的微笑。 除了格罗瑞娅亲昵地称呼她为卿之外,其他人全都规规矩矩的忽略掉了沈慕卿的话,兀自叫着她弗雷德夫人。 “难怪,当年跟着菲尔逊前往中国,见到许多豪门太太都很是爱穿这种款式的服装。”她抿唇,打量起沈慕卿身上的这一件,眼中的欣赏之色瞬间流泻, “你身上的这一件可以说是我见到过最美的了。” 沈慕卿颇有些受宠若惊,这样的评价对于她来说真的是太高了。 正当沈慕卿想要谦虚开口道谢之时,跟沈慕卿料想中的一样,终于是有找茬的人出现了。 “海伦娜,你这话说的太夸张了吧。”坐在餐桌靠下方的一位夫人突然出声,一盆冷水直接浇在了夸赞沈慕卿的海伦娜身上, “弗雷德夫人身上这一件的确好看,但不至于绝世。” 眼里带着嗤笑,似乎是在嘲笑海伦娜此刻的行为,将其定论为了攀附。 周围的几位夫人闻言,皆是掩唇一笑,但却没有附和。 这样的动作,更让海伦娜心里火气直冒,面色骤然通红,有些恼怒。 这海伦娜在一众贵夫人是以性格直爽,脾气火爆出名。 所以在这些悄悄内涵,阴阳怪气的太太圈里最容易被欺负。 之前这样的事情也时常发生,最后反倒是海伦娜落了个不淑女的名号。 “帕莎!你..........” 沈慕卿嘴角一直含着笑意,轻轻拍了拍身边有些气结的海伦娜,朝她摇了摇头,“多谢您的夸赞,海伦娜夫人。” 而后,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沈慕卿转头,那双不带一丝攻击性的杏眼在今天却多了几分端倪。 一种上位者的凝视感让帕莎呼吸一滞,对面那个美到失神的中国少女朝着她弯唇。 那粉嫩如同桃花一般的唇瓣缓缓张开,“凯斯说过,我穿旗袍很美,这浅绿的缎子也适合我的年龄。” 看着帕莎越来越白的脸色,沈慕卿再度添了一把火, “如果夫人您也对旗袍感兴趣的话,不妨到弗雷德家族住宅中来同我一起鉴赏鉴赏,我还有许多的其它款式的旗袍。”头一转,朝着格罗瑞娅笑了笑,“就连格罗瑞娅太太也是我的客人呢。” 说完后,便悄无声息地收起了自己的笑容,那眼中的锋芒毕露。 这时候,刚好女佣将准备好的红茶送了过来,沈慕卿道谢过后,便没去观察帕莎此刻的表情。 而后端起瓷杯,轻饮了一口红茶后,惊喜地朝着主位的格罗瑞娅看去, “格罗瑞娅夫人,你的红茶真是别有一番风味,是我喝过最好喝的红茶。” 眸中闪过狡黠的亮光 这一刻,所有的富家太太都不敢再看轻这一个十分年轻的家主夫人。 连坐在主位的奥卡姆.格罗瑞娅此刻也露出了几分笑意,除开喜欢沈慕卿做的旗袍之外,她倒是越来越对她感兴趣了。 沈慕卿首战可谓是打的漂亮。 之后的茶话会,所有夫人皆是小心翼翼,不敢再触沈慕卿的霉头。 在与沈慕卿搭话时,每一句话都经过了繁复思考后才说出口。 还好,只要没带着恶意,沈慕卿也十分温柔地回复了每一个人的话。 第112章 我们站在光明之中 不过却对每一个人的态度都一样,让人看不出她的喜好。 格罗瑞娅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游刃有余应付每一个夫人的样子,暗自在心里点了点头。 在她收到沈慕卿会来赴约的消息后,就接到了自家先生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奥卡姆.查尔斯对她千叮咛万嘱咐,说弗雷德.凯斯亲自打来电话,要她在今天的聚会上多多照拂沈慕卿。 她笑着说好,本来还以为是什么立不起来的小白花,但此刻格罗瑞娅却是大开了眼界,那一直上扬的嘴角就没有下去过。 在天色暗沉之时,许多夫人都相继离开,格罗瑞娅在送走最后一位夫人时,松了一口气,转身重新看着那还坐在餐桌上端着茶喝的沈慕卿。 她,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卿。”格罗瑞娅轻声呼唤了一声,而后吩咐身边的女佣将这花园中的灯光打开。 而后,脸上的笑容浮现,抬步朝着沈慕卿所在的餐桌走去,兀自坐在了她对面的位置之上。 看着沈慕卿不紧不慢地放下了手中的瓷杯,格罗瑞娅抬眼,对上了沈慕卿那一双泛着水光的杏眼。 “格罗瑞娅夫人,我能问问你的喜好吗?” 沈慕卿微微坐直身体,目光平稳坚定地看着对面极具压迫感的女人,缓缓说出了自己留下的目的。 还以为沈慕卿要说些什么话的格罗瑞娅忍不住抬手捂唇一笑,指尖轻轻点了点铺展在桌面之上的白色餐布。 “是为了旗袍的事情吧,我刚好也正在挑时间准备上门拜访你,还好你今日想起来了这件事,不然又得跟我心心念念的旗袍延迟见面了。” 见格罗瑞娅对这旗袍十分上心,沈慕卿也同样抿唇一笑, “您可以将喜欢的颜色,花色,或者什么爱好都可以告诉我,按照您的要求,我会尽全力制作出让您满意的旗袍。” 对于这一次的交易,沈慕卿心中可谓是十分看重。 这格罗瑞娅太太身为柏林贵族夫人第一人,其影响力可谓是十足的。 如果她能够穿上自己做的旗袍,这种免费的广告比明星的效应还要好。 还以为格罗瑞娅这人有什么挑剔的爱好,却见对面这个妩媚动人的女人摇了摇头。 宝蓝色的钻石项链在花园中灯光的照射之下发出淡淡地光晕。 她歪着脑袋,含笑看着沈慕卿,“我没有任何的要求,卿。”她涂着口红的唇瓣翕张,“你随意发挥便好。” 沈慕卿显然一愣,而后脸上的笑容放得更大了些许,“格罗瑞娅夫人,看来今晚的这件事情让您并不感兴趣。” 是肯定句,沈慕卿看见了她眼睛里不加掩饰的打量还有那浮于脸上的饶有兴致。 “来到柏林的你和在慕尼黑的你完全不同。”冷不丁地,格罗瑞娅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早在慕尼黑时,奥拉姆家族也调查过她。 虽然与其它家族一样,没有得到任何可靠的消息,但沈慕卿的照片却是被格罗瑞娅拿在了手里。 只是一眼,她便确定下了第一印象。 一只在权贵中瑟瑟发抖的小白兔? 但今天的她确实是让她眼前一亮。 格罗瑞娅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褐色卷发,有意无意地提到了真正的阶级问题,“弗雷德家族迎来掌权夫人, 按理说我这贵族第一夫人的位置也彻底成为虚构,但卿,我想说的却不是什么威胁。” 随着她的话,沈慕卿眸光一暗,眼珠微微转动。 看着她此刻的模样,格罗瑞娅指着那照射着两人的灯光,接着开口,“就如现在,我们站在光明之中,一举一动都被那潜藏在黑暗中的恶兽观察, 身为柏林前三的家族,维持平衡是我们每一个家族该做的。” 格罗瑞娅收回了手,眼神却始终都没有离开过沈慕卿,“你说呢?卿。” 最后,沈慕卿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在被格罗瑞娅送上返回主宅的车上后,她也是安安静静的。 只是靠在了车椅之上,侧头看着柏林,这比慕尼黑繁华数倍的地方。 缓缓闭上了眼睛。 剔透如她,哪里会听不出格罗瑞娅话中的意思。 自从她来到柏林,确定身份之后,所有的局势都会发生改变。 不仅仅是贵族夫人圈,还有在商场之上与弗雷德家族,奥卡姆家族直面交手的各豪门,家族,商人。 挑拨离间的手段,陷害的手段也会到来。 从小在柏林长大,看着各大家族发展的格罗瑞娅清楚地知道沈慕卿在弗雷德心中的地位。 还有弗雷德.凯斯这个人的性格,只要是他想要达到的事情,即便自己断手断脚,甚至失去生命也会去达到。 今天沈慕卿来赴约,为她定制旗袍的事情很快便会传出。 她可不信那些家族的鼠辈会这么任凭两大顶级家族交好。 特别是弗雷德.尼克的人,在弗雷德家族俩兄弟之间处于中立的奥卡姆家族便会成为他们战斗的牺牲品。 稳住弗雷德.凯斯的人方法很简单,只需要一个沈慕卿。 但这个方法却又不简单,因为沈慕卿是一个有自己想法的女子。 格罗瑞娅也与沈慕卿一样,在花园中呆坐了很久。 希望今晚的这席话沈慕卿能够听进去。 她望向了前方没有被灯光照射到的地方,凉风习习,植物摇曳的沙沙声响起,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正当她觉得身体发冷,准备转身回到屋内的格罗瑞娅突然被人抱住。 她吓得惊呼了一声,但在感觉到熟悉的气息之时,心里的恐惧突然转化为了无奈。 抬手覆盖在了那揽住她腰的大手上,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好啦,进屋吧我很冷。” 奥卡姆.查尔斯先是蹭了蹭她温热的颈窝,深吸了一口女人的馨香之后,才揽着她走进了屋内。 坐在沙发之上,格罗瑞娅虽然被男人抱在怀里,手却是一直落在查尔斯的太阳穴处轻轻为他揉动,缓解疲惫。 “这弗雷德.凯斯的女人还真是有点弗雷德家族的疯狂啊。” 第113章 等你 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她不禁开始感慨。 见自己的夫人提到弗雷德,查尔斯便缓缓睁开了眼,来了些兴趣,“哦?” 格罗瑞娅收回了自己的手,抬眼看着眼前的男人,便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先是提到弗雷德.凯斯对她旗袍的赞美,在表达两人恩爱的同时,直接将帕莎的嘲讽变作了质疑弗雷德的审美。 而后又提到了所有她们这些夫人最在意的年龄上,用旗袍的颜色暗讽帕莎的年纪大,连带着自己的审美也与她这小年轻不同。 表面上说着要邀请帕莎到弗雷德家族去做客,但暗中语气却是在嘲讽帕莎这阔太太整日没事可做,闲得发慌。” 说到这儿,格罗瑞娅居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居然还扯上了我,说了我在她那里定制旗袍的事情, 这下子帕莎可就得罪了四个人,第一是海伦娜,第二是她自己,第三是弗雷德.凯斯,第四是我。” 格罗瑞娅笑着摇了摇头,看着查尔斯的目光中闪着光,“你以为这就完了?那可不是,这个狡猾的小姑娘似乎是觉得还不够解气, 最后居然用了与海伦娜一样的语气,说我的红茶最好喝,当着帕莎的面讽刺她。” 帕莎吃瘪的样子犹在眼前,格罗瑞娅笑着摇了摇头。 听着格罗瑞娅的话,就连查尔斯也忍不住挑了挑眉。 今日弗雷德来电后,他还以为这位弗雷德家族的掌权夫人是个草包,没想到也是个疯的。 不仅仅是他们两人,就连那些来赴约的夫人们都以为这个新来的沈慕卿在第一次与她们见面时会露怯。 但她们不仅猜错,还输得很惨。 “你与她交好也不错,虽然我们奥卡姆家族处于中立,但却是无法独善其身。”查尔斯将怀中的格罗瑞娅揽得更紧了, “如果说真要在弗雷德.凯斯和弗雷德.尼克中间选择一个,那我们必须站队弗雷德.凯斯。” “弗雷德.尼克这人可以说是最奸邪的小人,不值得信任。” 看着自己先生的眸光逐渐变暗,格罗瑞娅伸出手握住了他的大手,点了点头,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在德国,家族荣誉感是绝对不容许被践踏的东西,就如同尊严甚至是生命。 车子缓缓抵达主宅,沈慕卿却仍旧盯着窗外的景色发愣,双眼放空。 四周一片安静,坐在驾驶座的司机也不敢擅自动作,只能偷偷拿出手机编辑信息发送到莎洛特的手机里。 沈慕卿眼珠在不知不觉之间微微下落,还处在神游的她突然察觉到面前的车门被人打开。 一股子凉风吹了进来,但只是一小会儿,这股凉意便被人尽数拦截在了车外。 沈慕卿看着面前这壮硕的身体,视线顺着衣物缓缓上移。 最后触及到了男人俊朗,冷冽的脸上,再后来彻底跌落进了那一潭淡绿色的池水之中。 “到家了,卿卿。”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没反应过来。 她整个身体便腾空,被人抱了起来,大手在腿窝处,另一只手则是稳稳地揽住她的背。 沈慕卿下意识地抬手揽住了男人的脖颈,盯着他的脸出神。 最后莫名其妙地来上了一句,“你吃饭了吗?” 这句话反倒是让弗雷德愣住了神,在沈慕卿柔柔的目光之下缓缓摇了摇头, “等你。” 两人此刻已经走到了正厅之中,大门被人关上,那凉意全都止住,主宅之中的温度温暖,让沈慕卿莫名有些感动。 在慕尼黑租房之时,为了省钱,在冷硬的秋冬之际,她几乎不开空调,暖气等供暖的东西。 但眼前的这个空荡的别墅却给她一种家的感觉,她的丈夫正抱着她,笑着说他在等她回家吃饭。 心头一热,沈慕卿便抱住了弗雷德的脑袋,将唇瓣印了上去,轻轻吻在了弗雷德的侧脸。 在他灼灼的目光之下,羞怯地说,“我做饭给你吃好不好?” 之后,在沈大厨的千叮咛万嘱咐之下,弗雷德总算是没有跟着她一起进厨房,而是在正厅中等待。 沈大厨则是在莎洛特的带领之下进入了从来就没有来过的厨房之中。 几十个厨师整整齐齐地站在厨房之中,严阵以待这位掌权夫人的检阅。 本来以为是个雷厉风行,十分挑剔的中国女人。 却不想,跟着莎洛特缓缓走进了一个........中国少女? 厨师们皆是怔在了原地,面面相觑,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这番场景不仅仅是在对面站着的各大厨师,还有沈慕卿。 她缓缓瞄了一眼莎洛特后,便迅速调整了过来自己的仪态,弯着一双杏眼朝着对面的厨师们笑着开口,“你们好啊。” 就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众厨师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家主夫人会是这样一个小年轻。 “将所有的东西准备好,迅速离开。”莎洛特眉头一皱,对于他们的发愣很是不满,便率先下达命令。 被莎洛特这么一提醒,这些还分不清楚状况的厨师也只能朝着沈慕卿鞠了一躬,便将各种餐具摆好,迅速从后门口处离开。 莎洛特的为人他们是知道的,她的冷漠在整个为弗雷德家族做事的人中是出了名的。 要是再晚一步,说不定便会被辞退,弗雷德家族的高薪可是让不少人眼馋。 见整个厨房中的人被清空,沈慕卿倒是觉得更显得空旷了。 这个厨房的规模巨大,光是做饭的灶台等基础设施就有十多个,专门提供给做不同国家菜系的厨师。 在旁边还有一个专门储仓食材的大冷藏库,其中的食材全都是当天采摘或者空运,非常新鲜。 在沈慕卿打量完所有的东西,转身之际,便看见莎洛特拿了一件干净的围腰过来,亲手为沈慕卿穿上。 她的身上还穿着那一件淡绿色的旗袍,弄脏了可不好。 在察觉到身后的带子被她拴上时,沈慕卿便笑着转头朝着莎洛特道谢。 第114章 餐前甜点 在冷藏库里的各种豪华食材和大鱼大肉中,沈慕卿选中了一些平平无奇的蔬菜。 在莎洛特的帮助之下熟练地做起了菜。 她的母亲每次都会在父亲下班回家之时洗手做羹汤,家里明明就有厨师,但母亲却坚持要亲手做。 还以为是自己的父亲挑剔,硬要吃母亲做的饭菜。 但在长大之后,看着父母脸上幸福的笑容,沈慕卿才明白过来,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因为爱。 沈慕卿在这一刻也和她的母亲有了一样的想法,就是亲手为自己爱的人做一桌佳肴。 即便她的厨艺并不能够支撑她做出一桌满汉全席,但一些家常小菜也足够温暖了。 “凯斯!” 正乖乖坐在沙发之上等待的弗雷德.凯斯突然听到少女的声音。 这个沈慕卿只会在两人亲热之时才会喊出来的名在空气之中荡开。 他缓缓侧头,朝着餐厅处望去。 少女身上正围了一件白色的围裙,被旗袍包裹的曼妙身材遮挡在了之后,烟火气瞬间飘摇而上。 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精致的小脸上全都是幸福的笑。 她喊得是他的名,而不是那被赋予家族责任的姓氏。 “可以吃饭了。”在弗雷德灼热的目光之下,沈慕卿脸上飞来一抹粉红,目光闪躲,缓缓说出这么一句便钻进了餐厅之中。 弗雷德嘴角含笑,当即便站了起来朝着餐厅走去。 莎洛特已经帮沈慕卿将所有的菜都一一摆放整齐,在看到弗雷德走近之后便微微俯身离开了这里,将这独处的时间留给爱意浓浓的两人。 “这些都是中国的一些很普通的菜式,我很久没做了,你尝尝看。” 沈慕卿此刻已经坐在了位置上,手里拿着一双筷子,正招呼着弗雷德坐下。 在看到他落座之后,便将这双筷子递到了他的手里,自己还忙不迭地夹了一块牛肉放到了他的碗里。 早就看他那带血丝的牛肉不爽了,沈慕卿今天便是将这小炒牛肉反复加工,炒得熟了个透。 不给这牛肉一丝带血丝的机会。 弗雷德手上的白手套已经脱了下来,那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从沈慕卿的手中接过了筷子。 将莎洛特为自己准备的刀叉放在了一边。 在沈慕卿的注视之下,很是艰难地拿着一双筷子将那块牛肉夹到了嘴边。 “噗嗤。” 才刚到嘴边,这块牛肉便随着突如其来的笑声重新落回了碗里。 沈慕卿此刻都快要笑岔气了,男人完全不会用筷子,却强装镇定,硬是用手诡异地夹着那块牛肉往嘴里送去。 自己小夫人做的牛肉没吃上,还被她嘲笑不会用筷子。 弗雷德好笑地盯着对面笑出眼泪的沈慕卿,心情复杂。 “要不你还是用刀叉吧。”沈慕卿弯着眼睛,白皙的小手指了指他手边的刀叉。 另一只拿着筷子的小手在空中乱舞,耀武扬威的样子。 弗雷德那股子劲儿上来了,并没有听取沈慕卿的建议,反倒是低头兀自拿着筷子再次尝试夹起这块牛肉。 试了很多次,这次反倒没有第一次好,那块孤单单的牛肉连碗都没离开过。 沈慕卿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维护着男人那莫名的自尊心。 最后见他实在是挣扎,便起身哒哒地越过餐桌跑了过去。 在他的身边,伸出了小手握住了正在与筷子战斗的大手。 柔软的手指穿插进了他的指间,轻轻使力带动着他的手去握紧那双筷子。 “你看,这样握才握得紧,才能够把菜夹起来。”沈慕卿十分专注地盯着手中的筷子,却没注意到自己整个人都靠在了弗雷德的身上。 柔美的身躯牢牢地贴在男人健硕的身体上,温度传递之间让弗雷德起了歹念。 这个狡猾的男人此刻却完全没有将注意力放在沈老师的教学上,反倒是放在了沈老师的身上。 那目光有些缠绵,从她白皙圆润的耳垂再到姣美的侧脸,精致的五官。 流连于每一处他最为喜欢的地方。 “凯斯,就是这样,你自己试试。”沈慕卿松开了他的手,松了口气,正准备抬眼看他之时。 那只才刚刚离开一点的手突然被男人猛地捉住。 “甜心,你有准备餐前甜点吗?” 蓦地,弗雷德这男人突然来了这一句,让沈慕卿微微发怔,他们之前用餐也没有什么餐前甜点这一说啊。 但看着男人一脸正经,严肃的模样,沈慕卿便是压住了疑惑,回答了他这一莫名的问题。 “没有准备啊,需要让莎洛特去准备吗?” 可男人薄薄的唇却是忽然一弯,握着她小手的大手使劲一缩,便是将毫无防备的少女直接拉进了怀里。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少女的面庞之上,两人的呼吸交缠,弗雷德的眸光缱绻热烈, “你准备了,我发现了很可口的甜点。” 沈慕卿此刻是懵逼的状态,刚刚突然被男人一拽,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他的衣物,死猪不怕开水烫地冒出了一句,“甜点.......在哪里?” “在我眼前。” 话音刚落,滚烫的唇瓣便已覆盖而上。 男人清冽的气息瞬间席卷沈慕卿整个鼻息。 金黄色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而垂下摩擦着沈慕卿光滑的额头,丝丝的痒意袭来,但沈慕卿却觉得舒服极了。 他的每一次亲吻都会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温暖,就像是她梦中的那一团暖日。 伴随着清新的绿叶还有飘散在空中的水滴一齐落在自己的身上。 她抓住弗雷德的手缓缓松开,最后缓缓上移,学着他的样子落在了他的后颈处,摸在了这个男人的后颈处! 指腹柔软,无意识地缓缓摩挲。 男人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在这一瞬间锁定住了近在咫尺正缓缓回吻着他的少女。 那眸中的情欲还有呼之欲出的爱恋如同狂风一般,在看着少女逐渐沉迷的娇颜之后彻底爆发。 他的眼尾泛红,嘴唇一动,不去管少女发出的惊呼,将其全都吞入腹中。 第115章 你知道吗? 似啃,似咬,反正只要是能够惹得少女娇吟的动作他全都要做一遍。 他像只野兽,用自己独特的方式疯狂地,一遍又一遍地去确定伴侣的存在。 去确定,自己的伴侣正在因为自己而情动。 弗雷德从不隐忍,在唇瓣分离之时,却还始终辗转于少女的唇上摩挲。 喘着粗气,弗雷德看着沈慕卿佗红的双颊还有迷离的眼神,笑了。 这笑容很是好看,硬朗清冽冷漠的脸上突然浮现出这一抹笑。 如同贫瘠的沙漠之中在某一天突然开了一朵岌岌可危的小花。 但这朵小花却是克服了重重障碍才立足于这里,它的存在格外艰辛。 “你知道吗?卿卿。”弗雷德凑近又吻了吻沈慕卿微微张开吐着香气的嘴唇, “这是我品尝过的,最美味可口的甜点。” 不提食物还好,一提到食物,娇怯的沈慕卿突然五官一皱。 被亲到有些红肿的小嘴蓦地撅了起来,可怜兮兮地抱怨,“菜都凉了,呜呜呜呜。” 弗雷德脸上的笑容加大,抬手捏了捏她皱在一起委屈极了的小脸,“餐前甜点吃完了,现在用正餐吧。” 在沈慕卿的投喂之下,弗雷德今天吃的东西出奇的多,几乎将这一桌沈慕卿做下的食物全都吃了个干净。 还以为是弗雷德今日的工作量太大,沈慕卿心里一急,站起身便是想要再返回厨房为他做点什么。 看着少女焦急的动作,弗雷德赶紧放下了刀叉,拿起餐巾在唇边擦拭。 “饱了?” 沈慕卿挑眉,疑惑地盯着对面的男人,试探着开口。 弗雷德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点头,不过手却是在抬起,将自己的衬衫解开了一颗。 她对他的心意,他全都要收下,任何人都不能够沾手。 按照最为传统的方式,在饭后沈慕卿本该去工作室制作旗袍,而弗雷德前往书房接着看文件。 但破天荒地,这男人居然在沈慕卿准备上楼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在沈慕卿疑惑的目光之下,面色冰凉地说出了一个词,“消食。” 这还是弗雷德第一次对沈慕卿提出这样的请求,秉持着十佳女友的准则,沈慕卿当即便挽上了他的手,笑着点了点头,欣然同意。 虽说是消食,但沈慕卿还是第一次参观整个主宅。 历史痕迹非常清晰,从一道道古老厚重的墙壁,甚至是其中的一道石缝都可以看出。 沈慕卿忍不住再次感叹弗雷德家族的底蕴。 直到两人慢慢走到那座主宅背靠着的山上,这一座森严的山巍巍地伫立在这之后。 山上的植被全都开始衰败,为着来年的新春积攒生机。 因为两人在这花园中闲逛,整个古堡的灯光全都被打开。 风一吹,那满山的叶子便瞬间开始摇摆,缀在枝头摇摆不定的便是随着这一股凉风彻底脱落,然后飞远。 沈慕卿抬手,缓缓接住了那一片飘落至眼前的干叶,莫名有些悲凉。 这片叶子似乎就是她自己,不堪重负,然后被这最后一击击溃,脱离了一切,孤身一人,四处漂泊。 眼中有着异光闪烁,但沈慕卿那只接着叶子的小手骤然握紧,破碎声传来。 这片叶子被捏碎在了手心,再次摊开之时,便跟随着细小的微风被吹落在地。 以往的事情不该再去回想,现在的她早已生根发芽,有了安身之所,安神之处,安心之人。 她蓦然一笑,侧头望向了这个眼中只有她的男人。 男人此刻也如同沈慕卿一样,心中有着其它的想法。 他定定地望着这座山,思绪飘远,但在下一秒,便侧头闭了闭眼,收回了视线。 “有什么有趣的故事吗?” 沈慕卿歪着脑袋,粉唇弯起,挽着弗雷德的手轻轻摇了摇。 “我的童年似乎与这座山分不开联系。”弗雷德看着沈慕卿,碧眸中暗潮涌动, “如果要用词来形容,有趣这个词并不准确,反倒是改变这个词更为贴切。” 他侧目,没有再去看沈慕卿亮晶晶的眼睛,“卿卿,你想要听听我的故事吗?” 这个,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的故事。 弗雷德家族历代以来,便与其它的大家族不同,家族中人丁稀少,很奇怪的事情是,每一代的第一个孩子绝对是男孩儿。 在弗雷德的记忆中,从来就没有女孩儿的存在,人丁最多的一代是弗雷德的曾曾祖父那一代,足足生下了五个儿子。 虽然为这清冷的弗雷德家族添加了许多的活力,欢声笑语。 但那一代,却是家族争夺最为惨烈的一代。 除了那一代的胜者,剩下的四个人全都残疾,要不就是移居国外,要不就是在德国一个极度荒僻的小镇中度过晚年。 从这一次争夺之后,弗雷德家族便是坐实了一个帽子。 被上帝诅咒的家族,上帝给了他们过人的才干,冷静的头绪,聪慧的头脑,但获得这些的代价,便是人丁稀少,家族不睦。 到了弗雷德的父亲这一代,这超越常人的基因被完美地保存了下来。 但更加不幸的是,弗雷德.凯斯的母亲在生下他的时候,便以一种概率极低的病状而死去。 没有能够走下手术台,只有这个初生男孩儿的嚎叫声响亮。 这个家族中有着血脉关系的便只有两个人,那就是弗雷德.凯斯和他的父亲。 父亲忙于事务,他便是在弗雷德家族的管家莉迪亚太太的照顾下长大。 但在启蒙之时,聪慧的弗雷德便在莉迪亚太太看向他的眼神中看出了厌恶的情绪。 这让小小的他很是不解,但却又不敢面对她冷漠的表情,只好在父亲不在家时偷偷跑到主宅后的这座山上。 听着飒飒的树叶声,少年很是舒适,靠着一棵树就这么闭着眼睡着了。 但山前的弗雷德家族却是乱成了一锅粥。 唯一的继承人弗雷德.凯斯不见了,这对整个弗雷德家族来说都是毁灭性的消息。 第一个遭殃的便是管家莉迪亚,被他的父亲狠狠打了几十鞭,四肢还有着纵横交错的刀伤。 烙铁们有个事情,就是渝星子和霍枭那一本不能在洋柿子上连载了,因为男主身份特殊的原因,不允许写。 所以我想知道大家的意见,真的想看的话,我就把它写成一本20万字的po文,放在另外的地方上 不过需要一点小马内,如果没多少人看的话,这本就不会写了 我继续开其它的文,还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哈哈哈。 第116章 会是我吗? 直到傍晚,弗雷德.凯斯醒来,发现整个弗雷德家族灯火通明之时,心中便开始隐隐察觉不对劲,一股慌乱的情绪在他的心底,萌生。 赶紧顺着自己来时的小路朝着山下赶去,在回到古堡的那一刻,他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枪。 随着指腹的按压,子弹瞬间穿透了看管整个弗雷德家族主宅的侍卫脑袋。 鲜血迸发,让奔跑中的少年止住了脚步。 在他惊讶的抬起眼睛之时,刚好对上了他父亲冷血的碧色眸子。 没有一丝温度,杀掉一个人就像是一个程序化的工作。 见弗雷德傻站在原地,他的父亲并没有任何开心的表情。 而是安排其它瑟瑟发抖的女佣将他带进了古堡,按照以往一样的程序,哄他睡觉。 这一整个晚上,弗雷德并没有睡着,脑中只有两件事情。 莉迪亚太太不见了,父亲杀了人。 就这样怀着郁闷的情绪,弗雷德在餐桌上听到了父亲的通知。 他要再娶一个妻子,美其名曰,为了更好地抚养弗雷德长大。 年幼的弗雷德,凯斯听到这样的消息,瞬间便将这几日的郁结情绪忘在了脑后,整个人都十分兴奋。 他,终于也要有母亲了吗? 没有办婚礼,在第二天,弗雷德起床之时,便看见正厅的沙发上出现了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女人。 她貌美,淑女,身上带着柔柔的光芒,在与他父亲说话之时还会害羞地笑。 弗雷德愣住了,但下一刻却是被女佣带到了这个女人的面前。 女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亲昵地捏了捏他的脸颊, “凯斯啊,以后,我就是你的妈妈了。” 他有妈妈了,他的妈妈对他很好,会哄他吃饭,会在夜晚时抱着他哄他睡觉,并在离开之时亲吻他的额头。 自那以后,弗雷德便没有再去过那一座让他十分放松的山上。 但这样时间没过去多久,他的妈妈便开始刻意避着他,不要他的触碰,不会再哄他睡觉。 终于在又一日妈妈看他跑来,推开他时,他一把抓住了路过的莉迪亚太太,哭着问她, “妈妈为什么不要我了?” 莉迪亚却是缓缓蹲了下来,轻柔地拭去他脸上的泪水,轻轻地说着, “夫人怀了二少爷,你以后都没有母亲了,从今天开始,你弗雷德.凯斯,将会一直是孤身一人。” 眼中的泪流不下来了,弗雷德.凯斯一把推开了眼前的莉迪亚太太,朝着那一座他许久没有去过的山奔去。 他不再接近他的妈妈,脸上孩童般天真的笑容也从此消失。 冷漠地连他的父亲都察觉到了端倪,在一日晚餐之后将他叫到了书房,坐在桌前,像询问下属一般问他最近怎么了。 而弗雷德的那一双碧眸转了转,眼底有着深深的海浪翻腾。 他没有回答父亲的问题,而是抬头就以这少年的模样冷漠地问他的父亲, “弗雷德家族的继承人会是我吗?” 他的父亲明显一愣,而后居然大笑出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来到他的面前。 第一次,父亲牵起了他的小手,带着他走到了桌前,领着他坐在了那个代表着权力的位置上。 “凯斯,现在,这位置是你的,但不代表以后也会是。”他的父亲俯下了身,定定地看着他,“只有你用尽全力,破开一切阻碍之时,这位置才会真正地属于你。” 但谁也没注意到,这书房的门居然隙开了一道口子。 一个大肚子的孕妇正紧张地站在门口,听着父子两人的对话。 又是几个月,终于生了。 果不其然,又是一个男孩儿。 时光荏苒,弗雷德家族的两个儿子也逐渐成长到了可以独当一面的程度。 逐渐老去的家主却是更喜欢弗雷德.凯斯。 因为两个儿子里,只有弗雷德.凯斯继承了弗雷德家族独有的碧色双瞳,而弗雷德.尼克的眼睛却跟他的母亲一样,是深褐色。 在一次弗雷德.凯斯和他父亲谈话后,他就发现自己的父亲开始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老去。 身体日渐衰弱,走两步都要喘很久的气。 直到一日,他要离开主宅,但去而复返时总算是发现了端倪。 他亲眼看见了弗雷德.尼克的母亲,将一种粉末状的药物放进了他父亲每日都必须要喝的茶里。 东窗事发,这一天整个弗雷德家族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在一个女人跪在主厅,她的儿子也一同跪在她的身边,哭着抱着自己的母亲。 在两人的对面,则是坐着弗雷德.凯斯和他的父亲。 他至今记得那一日的每一句话。 那个照顾了他一些时日的母亲突然嘶声力竭地对着她温柔了十多年的丈夫大声怒吼, “我自从进了你弗雷德家族,照顾你这受过诅咒的儿子,伺候你,从来就没有一点不尽心, 没想到到了最后,我的儿子在还没出生时就已经失去了继承家族的权利!你对得起我吗!!!” 这一句话让那个冷静了一辈子的男人怒极攻心,孱弱的手重重地敲击在了桌面。 “昨天,后山放进了几十只野狼,我会让凯斯进去,明天如果他还活着,这弗雷德家族便是他的,如果他死了,这个家就让尼克来继承。” 女人身躯一震,没有说出任何的话,当做默认。 狼的野性难磨,且喜欢群攻,按理说弗雷德.凯斯是走不出来的。 但所有人都没想到,第二日正午,那个高大壮硕的少年,浑身是血地下了山。 那一双碧眸,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如同死神一般盯着女人和她的儿子。 女人死了,弗雷德.凯斯动的手。 女人的儿子,他的弟弟尼克也在这之后带着家里的管家莉迪亚太太毅然决然地离开。 并在主宅的门口对着他怒吼, “弗雷德.凯斯,这个家族的一切和我母亲的命我都会像你讨要,你这个被魔鬼诅咒过的人永远都没有好下场。” 是的,弗雷德也承认了这一个事实。 第117章 一切的苦难,在爱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他们弗雷德家族的男人都受到了诅咒,这个诅咒会掩藏在时间的长河之中,在平平无奇的一日中突然苏醒,将你啃得破烂不堪。 他弗雷德.凯斯冷漠地看着这一切,没有杀他。 这是他父亲的遗愿。 这是他对这个血脉至亲的最后的承诺。 少年弗雷德.凯斯彻底,完全地接手了这庞大的弗雷德家族。 老家主一死,别的家族就开始蠢蠢欲动,想要彻底拿下这个有着百年底蕴的家族。 给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屁孩儿一个狠狠的下马威。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弗雷德.家族的辉煌马上要随着时间的流逝淡漠地时光中时。 这个少年却用极度狠厉的手段直接将这挑衅的家族连根拔起。 大手一挥,用着比他父亲狠辣千倍万倍的姿态开始大面积地整顿手下的产业。 扶持一些早已落没的家族再生。 其中,最为成功的,便是格莱斯特家族。 短短几年,这个在柏林就快要消亡的家族犹如一匹黑马强势崛起。 在家主格莱斯特.亚恒的接管之下彻底焕发生机,让整个格莱斯特家族比以往任何一代都要强。 至此,弗雷德家族得到其忠心不二的效力。 整个柏林被这雷霆手段震惊,看着那个冷漠的男人皆是心头一颤,不敢再与弗雷德家族正面冲突。 而这少年的野心早已不在柏林,他的手开始向着整个德国,甚至全世界蔓延。 从柏林到慕尼黑,到法兰克福,再到杜塞尔多夫....... 他的产业以极度迅猛的动作开始延伸,每一个大洲皆有着他所扶持的家族,这些产业都被牢牢地把控在手里。 只给他们这些老家伙留下了一些残羹剩渣。 在这之后的故事便并无什么较大的变化,弗雷德一直稳坐德国整个高层社会的第一把交椅。 风一吹,这座山又开始沙沙作响。 沈慕卿双眼含泪,抓着弗雷德的手逐渐缩紧,直到将他的衣服全都攥得褶皱。 弗雷德缓缓对她陈述着这些听上去分外不堪的过往,他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那张冷漠的脸仍旧如常。 可沈慕卿却是从他这淡漠的语气中听出了他整个童年的艰辛。 正是因为这个毫无表情的冷漠样子更让她心疼。 沈慕卿忍不住伸出了手将身边的男人一把抱住,让自己的热意贴近他冰冷的眼睛。 弗雷德低头,便只看见了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直到他胸前的衣物传来湿濡的感觉,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小夫人哭了。 伸手抬起了她的脑袋,看着这张精致白皙的小脸上泪痕遍布,他那张脸才出现了慌乱,赶紧伸出手指将其拭去,却发现这泪珠连绵不断。 他抬眸,那一双碧色的眸子落入了那一双水光涟涟的杏眸之中。 这一双杏眸在灯光的照耀之下如同盛了一整条星河,耀眼得弗雷德都是一愣,而后愧疚地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少女, “卿卿,抱歉,我不该讲的。” 话音刚落,怀中的少女便是猛地摇头,强压住声音中的颤抖,坚定地告诉他,“谢谢你告诉我,我很高兴你能够把这些讲给我听。” 在弗雷德的沉默之中,她抬起了自己的头,仰起脑袋,眼中含着泪水,脸上的笑容却只是明晃晃的。 突然噗嗤一笑,她抓住了弗雷德的衣服,告诉他,“我知道你结扎了,去解开好吗?我见过皮尔逊家族的两个小孩儿,很可爱,我也想要自己的小孩儿。” 沈慕卿早就猜到了弗雷德结扎,没有生孩子的打算。 两人的频率很高,也没有做任何的措施,但过了这么久沈慕卿的肚子却一直都没有动静。 她以前做过身体检查,自己没有问题。 这个问题便出在了弗雷德的身上。 在听到今日他口中说到的,对于弗雷德家族的诅咒,这一刻她便瞬间肯定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男人淡绿色的眸子里异光闪烁,在听到孩子后的欣喜,但在之后又归于寂灭。 沈慕卿的手在这一瞬间收得更紧了,让自己彻底贴在他的身上,包括自己这一颗正在疯狂跳动的心脏。 “弗雷德.凯斯,我们的孩子不会有什么荒谬的诅咒,他只会得到爱,得到我们之间无法被消融的爱。” 一切的苦难,在爱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最后沈慕卿只觉放在自己背部的那一双大手缩紧,男人清冽的气息靠近,在她的耳边落下一个音节, “嗯。” 一个“嗯”字,却包含着弗雷德的欣喜若狂和那一份充斥心间的忐忑。 他愿意去试一试,去对抗弗雷德家族从一开始到现在的诅咒,如果真的不幸。 这些苦难,他愿意一个人尽数抗下。 在沈慕卿的催促之下,当晚弗雷德就打电话给巴赫提到了约手术的事情。 约好的时间刚好在三日后进行。 看着弗雷德挂下的电话,沈慕卿那一颗高悬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这些天,沈慕卿并没有离开主宅,而是在古堡中工作,兼职承包弗雷德术前吃食的工作。 按照她的话来说,咱们中国有自己的法子。 每晚都会强迫弗雷德喝下满满一碗的大补汤。 弗雷德问过医生,在术前正常饮食就好,但为了不让自己的小夫人失望,他还是将那一碗飘着油光的汤面无表情地喝完。 到了夜晚,这碗十全大补汤的功效便上来了。 看着怀中睡得香甜的少女,弗雷德小腹处一阵邪火顿生。 肌肤相触的地方更是火热,他忍不住开始动手动脚,在少女白皙的身体上到处点火。 惹得少女气喘吁吁地惊醒,梦中啃噬自己身体的野兽没有出现,反倒是这个男人金黄色的头发在面前晃动。 气恼的沈慕卿抬手就是一拳砸在了男人的肩膀上,疯狂挣扎,“不行!手术前不能纵欲过度!” 弗雷德.凯斯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唇瓣反倒从被他肆虐的胸口上移,一瞬间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第118章 我是来找你的 喘息之间,沈慕卿心里始终牵挂着弗雷德做手术的事情,硬是不肯让男人得逞。 哭丧着一张脸大喊大叫,“不行!绝对不行!!!” “卿卿,我问过了不会有问题,你也想的对不对?” 弗雷德哄她,捧着她的小脸,左亲亲,右亲亲,一整张脸,全都吻了个遍,却还是得不到沈慕卿点头。 最后弗雷德怀着一肚子的邪火,使劲地将哭唧唧的少女抱进了怀里,揽住她的腰朝着自己的身体压。 这姿势一点也不舒服,正当沈慕卿准备动身离开朝着外面移一点时。 禁欲的弗雷德先生,瞬间化身大灰狼,恶狠狠地威胁着小白兔, “再乱动,就把你吃了。” 受到了惊吓的小白兔瞬间老实,只能任由着大灰狼将自己重新抱回怀里,在迷迷糊糊中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沈慕卿便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一看时间已经十点了,看着身边空空的位置,心里暗道不好。 她没有陪着弗雷德去做手术。 赶紧拿过床头处的手机开始拨打巴赫的号码,在接通的那一瞬间跳下了床,开始朝着浴室狂奔。 “巴赫,弗雷德.凯斯呢?” 回答她的是巴赫恭敬的声音,“弗雷德先生已经完成手术,夫人不用担心。” 沈慕卿怎么可能不担心,赶紧催促着巴赫说出地址,自己要过来,但却遭到了巴赫的强烈阻止。 “夫人,任何的男人都不会希望自己虚弱的样子被自己爱的人看见,何况还是这种关乎男人雄风的手术。”在沈慕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巴赫再度开口, “放心夫人,我会在接下来的一周里照顾好先生。”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沈慕卿一猜就知道巴赫的这番说辞是谁指使的,一瞬间气笑在了原地。 她侧头,看着床上弗雷德睡觉的位置,皓齿一咬。 弗雷德.凯斯,下周回来我再也不理你了!!! 坚定信念的沈慕卿吃过早饭后,便去往了工作室,开始挑选花色。 她已经为格罗瑞娅挑选出了合适的布料,一件水红色的料子,不过这一次的材质不是桑蚕丝而是薄薄的丝绒。 似乎只有那样妩媚大气的女人才配穿这样的布料和颜色。 脑中有了想法,沈慕卿随意将长发挽起,便开始一整日地工作。 中途到了饭点 ,也都是莎洛特前来敲门提醒的沈慕卿。 她只要一开始工作便有些废寝忘食,在弗雷德不在的时候,她一般都不吃中餐或者晚餐。 但现在不同了,只要是莎洛特来提醒,她都是瞬间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跟着她下楼进入餐厅。 不仅仅是弗雷德在为他们的孩子努力,她也是,在三日前便嘱咐莎洛特安排厨房里的中国厨师每天都为她熬制补身体的汤。 她的身体虽然没有问题,但却十足的瘦。 为了防止任何可能发生的意外发生,沈慕卿还是决定自己也要努力将体重搞上去一些。 备孕这件事刚一告诉莎洛特,这个冷漠的中年女人的脸上闪过红霞,高兴地连说了几声好,而后便高效率地开始执行这件事。 刚一吃完饭,正准备休息一小会儿就继续开工的沈慕卿突然被莎洛特叫住。 “夫人,芬恩家的小姐来拜访了。” 莎洛特一句话搞得沈慕卿一愣,她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与这芬恩.伊芙见面。 但转念一想,如今芬恩家的企业背靠弗雷德家族,这见面也不是绝对杜绝的。 心里始终怀着疑惑,但还是礼貌地叫莎洛特将她请了进来。 坐在沙发上没等多久,那个许久没见的明媚女人便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鲜花。 在看到沈慕卿之后,她亲昵地喊了一声,“卿,很高兴又见面了,欢迎你回柏林。” 说着便将手里的这一大束花递到了沈慕卿手里。 忽然被人塞了一大束花,沈慕卿鼻息间全都是花朵的清香,疲惫的大脑莫名地舒坦了下来。 她抬眼看着穿了一身酷飒黑色套装的女人,展颜一笑,“伊芙小姐,谢谢你的花,快坐。” 将花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沈慕卿抬手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沙发示意她坐下。 “我家公司的总部在柏林,上一次参加拍卖会也正好是在慕尼黑的分公司视察工作。”似乎早就知道沈慕卿的心中疑惑,芬恩.伊芙便笑着朝她解释。 她的笑容很有感染力,并不像德洛丽丝那般温柔沁人心脾。 应该是没有经历过家族中的争斗,所以才会笑得那么开怀。 但沈慕卿心里对她却还是有些戒备,那一日马场中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 沈慕卿点了点头,看着莎洛特已经端来的茶,将其递到了芬恩.伊芙的手里, “伊芙小姐,您今日是来找弗雷德的么?不过你可得过几日再来了,弗雷德最近都不在家。” 她猜不出芬恩.伊芙这个时间点来的意图,但总归是弗雷德.凯斯。 话一说完,对面的芬恩.伊芙却是笑着摇了摇头。 那双眼睛反倒是直直地注视着对面的沈慕卿,“我不是来找弗雷德先生的,相反,我是来找你的。” 沈慕卿眸光闪烁,嘴角依旧弯起,“哦?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芬恩.伊芙摇了摇头,语气中有些苦涩, “抱歉,卿,我为我在慕尼黑时的做法像你道歉,但我只有那样做,才能拯救我父亲辛辛苦苦创立的公司,我明白你心中有芥蒂,但我还是希望我们可以做朋友。” 芬恩.伊芙自然看出了沈慕卿态度中的疏离,此刻在短短的时间内她没有办法去证明什么,只好用语言来向沈慕卿表达歉意。 沈慕卿摇了摇头,看着这么坦诚的她,开口,“当然,伊芙,你没有对我造成任何的伤害,这一切都与你无关,只是我之间的关系,可能也还需要时间去探索。” 沈慕卿没有怀疑芬恩.伊芙此刻来接近她的目的。 她的目标在慕尼黑时就已经达成,此刻芬恩家的企业与弗雷德家族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一家人。 第119章 不仅仅只有这个 “谢谢你能够理解我,卿。”芬恩.伊芙松了口气,便接着开口,“我今日来,是为了和你商量一件关于展览的事。” “展览?” 沈慕卿疑惑,下意识地出声询问。 芬恩.伊芙笑着点了点头,“没错,看着来弗雷德先生还没有告诉你,他将以你工作室的名义开办的旗袍展交给了我们芬恩家的企业来辅助完成, 我是负责这件事的最高权力人,这几天便一直在挑选旗袍展的位置,但这旗袍展真正的主人公是你,有很多的细节都需要你过目。” 说罢,芬恩.伊芙才将自己的包中的几张资料递到了沈慕卿的面前。 沈慕卿此刻总算是彻底反应了过来,慕尼黑的夫人知道她的旗袍手艺又怎么样。 弗雷德要的是柏林,德国甚至全世界的人都能看到她的出色。 让以科技闻名的芬恩科技公司来辅助,这一展览的消息便直接传遍全球。 这全都是弗雷德对她事业的支持。 他想要那些女人争先恐后地请她定制衣服,而不是她对这些请求照单全收。 沈慕卿眸光闪烁,心头一暖,暗自嗔怪了一声。 这个男人啊........ 接过芬恩.伊芙递来的资料,沈慕卿垂眸一看,便瞬间看见了几个大字。 莱伊拍卖会。 旗袍展选定的地点居然是莱伊拍卖会,这个德国最高档的会所之一。 想要承包莱伊拍卖会的会所开办其它的活动,不仅仅需要钱那么简单,你还要有极高的地位。 从莱伊拍卖会会所建立以来,向外承包的次数屈指可数,不超过五次。 沈慕卿抬眼,有些惊讶地望着芬恩.伊芙,但在她笑着点头确定的目光之下,心头大为震撼。 弗雷德.凯斯的爱是润物无声的,但却在一次次的细枝末节中生根发芽,当你回头一看之时,这颗小种子早已长成了参天大树。 “可以去现场看看吗?” 她只在资料上见过莱伊拍卖会的照片,自己却一次也没有去过这个地方。 “当然。”见沈慕卿感兴趣,芬恩.伊芙自然十分开心,在等待沈慕卿换了件衣服后,便载着她开往了莱伊拍卖会。 芬恩.伊芙这个小年轻,火热又明媚,开的车也跟她本人一样,是一辆红色的敞篷跑车。 这辆车十分惹人的眼球,直到两人抵达莱伊拍卖会大门口处,这些目光依旧汇聚在她们的身上。 似乎已经习惯这些陌生的目光,沈慕卿现在已经没有当初暗中如临大敌的感觉,反倒从容了许多。 跟着芬恩.伊芙一起走到了门口处,门口处的人已经被打过招呼,在看到是芬恩.伊芙时,便自觉地打开了大门,邀请着两人进入。 这莱伊拍卖会的正厅很大,像是古代欧洲宫廷盛大的舞会。 连地板都亮到反光,金光灿灿,奢华但不觉得审美疲劳。 这些年,莱伊拍卖会与时俱进,改变了许多。 空旷的正厅中只有她们两个人,芬恩.伊芙自然地指了指脚下偌大的地盘,朝着沈慕卿笑着说道, “这里会搭一个台子,从弗雷德先生那里得知,卿你应该有许多制作完工的旗袍,到时候我们会邀请世界各地,不同肤色的模特来展示。” 她缓缓朝里走了几步,又指着正厅的尽头处,“那里会搭设几个透明的橱柜,对您的旗袍进行展示。” “还有那边,会有灯光,明天便会开始动工,大概三天后会出效果,到时候你再来看看还需要哪些设备。” ........ 说了许多,芬恩.伊芙才将自己的话交代完,转身之时,却发现沈慕卿正无声地打量着周围。 最后才将视线落到了自己的身上,露出了一个粲然的笑容, “好,听你的。” 芬恩,伊芙摇了摇头,朝着沈慕卿走去,“但是,卿,今天的来的目的不仅仅只有这个。” 话音落下之时,她已经站在了沈慕卿的面前。 上佻的眉毛柔和了许多,在沈慕卿的目光之下,芬恩.伊芙的红唇翕张, “我的目的是为了让你作为压轴出场,卿,去为她们展示你的才能和美丽吧。” 初见那一刻,没有一个人是不被沈慕卿吸引的。 她也不例外。 她也是在进行规划之时突然想到了这个想法,如果沈慕卿真的能够作为压轴,这一场展览那一定会更加完美。 一直注视着沈慕卿的她自然没有错过她眼里闪过的惊喜。 “可....可是,我不是专业的,这真的能行吗?”沈慕卿心里也十分期待,没有什么是比跟自己的作品一起展示在别人面前更自豪的。 但是她心里除了激动之外,还多了几分忐忑。 那么多的模特,自己这从来没有系统学习过台步的人会不会拖后腿。 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消散,面前的芬恩.伊芙便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俯身,眼神中很是坚定,“就像在谭雅拍卖会上那样,卿,你真的很美,很震撼。” 芬恩.伊芙突然直白的夸奖让沈慕卿红了脸,最后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但这件事别告诉弗雷德.凯斯。” 要是被这个开醋厂的男人知道,她恐怕是刚走上去就被他抱下台了。 这件事情就这么一锤定音。 送沈慕卿回家的芬恩.伊芙还自然而然地在弗雷德家族中蹭了一顿中国美食。 吃完过后,才笑嘻嘻地离开了古堡。 在餐桌上和芬恩.伊芙聊了许多,沈慕卿这次得知,在芬恩.伊芙得到弗雷德家族支持之后,便一直在跟格莱斯特家族合作。 前几日,她刚跟格莱斯特一起完成一张单子。 这几日,她便更加不再耽误制作旗袍的工作。 沈慕卿先是将自己以前做过的所有旗袍全都拿了出来,在莎洛特的帮助下全都一一清理了灰尘。 几日后,莱伊拍卖会的安装工作总算是完成了,在跟芬恩.伊芙通过电话之后,来接她的人倒是让沈慕卿愣了一瞬。 第120章 订婚 来接她的人居然会是格莱斯特。 沈慕卿先是一愣,而后便笑着朝着驾驶座的格莱斯特打着招呼。 “中午好啊,格莱斯特先生。” 说话间,车门已经被人打开,沈慕卿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后座。 以她的身份,让格莱斯特家族的掌权人为她当司机,也没什么值得质疑的。 “卿,中午好。” 格莱斯特转头朝着后座看了一眼,朝着这位正在浅笑的少女回以一笑。 狐狸眼眯起,无缘无故的让沈慕卿看出了别样的东西,她下意识地发问, “伊芙呢?怎么是你来接我?” 一提到芬恩.伊芙,格莱斯特那张脸上的表情更加有些不自然。 局促了好一会儿后,终于是说了一句完整的话,“伊芙她正在莱伊拍卖会布置,你送去的那些衣服今天会上架看看状态。” 懂了。 沈慕卿眯着眼在格莱斯特的脸上来回看了好几遍才明白。 这哪里是表情不自然,这就是传说中的命犯桃花,看来格莱斯特和芬恩.伊芙之间有些故事。 “走吧,别让伊芙等久了。” 她抿唇笑了笑,坐直的身体向后一靠,倒在了座位的椅背上。 在两人走进莱伊拍卖会时,这原本金碧辉煌的场所已经彻底大变了样,在这偌大的正厅之中,已经搭起了一个很是坚固的秀台。 并不是那种廉价的秀台,所有的材质都是透明的玻璃,在这闪耀的莱伊拍卖场内部格外夺目。 在那秀台的左右两边,分别设置了几个圆柱形的玻璃展台,其中全都是沈慕卿以往制作的旗袍,在展台中有着亮度充足的白色顶光。 此刻全都被打开了,所有的旗袍就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银霜,格外精致。 “过去看看吧,伊芙花了很大的功夫。”格莱斯特看着眼前的一切也分外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最欣赏的便是芬恩.伊芙身上那股子严谨的工作态度,很是迷人。 沈慕卿移不开眼,但在格莱斯特的邀请之下抬步跟着他缓缓朝着那中间的秀台走去。 “啪嗒。” 忽地,这整个莱伊拍卖会中的灯光尽数熄灭,只有中间的秀台还有那圆柱形的展台的灯光仍旧闪亮。 这些四射的光芒无限延伸,投射到了光滑的地面,墙壁,还有那些金光闪闪的饰品之上。 构成了一整条的星河,星河璀璨,在整个正厅之中缓缓旋转。 此刻,芬恩.伊芙总算是露面了。 只见她身着一身白色衔银边的裤装,缓缓从秀台的起始点走出,随着她的走动,那一抹最大的灯光,便牢牢地跟在她的身上。 直到走到这秀台的最前端,这一抹灯光才四散而去,化作星星点点的萤火飞逝在空中。 模特精致的面容,高贵的气质在这些灯光,秀台的加持之下彻底展现了出来。 不仅仅是沈慕卿,就连格莱斯特此刻也看直了眼。 只是一瞬间的时间,格莱斯特便迈步上前,走到秀台下,朝着台上的芬恩.伊芙伸出了手。 台上的女人眉头一挑,而后勾着唇将自己的手落在了格莱斯特的掌心,支撑着他下了台。 蓦然,收回手,芬恩.伊芙却是没再看格莱斯特,反倒是朝着他身后的沈慕卿投去了目光。 笑容一绽,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怎么样?卿,这些还好吗?刚刚我测试过了,灯光什么的都已经完备。” 看着掌心突然一空,格莱斯特反倒是歪头邪肆地笑了笑,转身看着两个正在讨论的女人。 “我很满意。”沈慕卿那一双杏眸中此刻也折射进了那白色的光芒,她摇了摇头,觉得有些好笑, “连我自己都快不认识这些我亲手制作的旗袍了。” 在一束束的灯光之下,这些旗袍彻底脱离了尘世的喧嚣,仿若是上天对着方黑暗天地的馈赠。 “别质疑自己的手艺,卿,相信我,你会大放异彩的。”芬恩.伊芙伸手,拉住了她的小手,朝她坚定一笑。 “我也觉得很不错。”适逢,格莱斯特也开口,赞同芬恩.伊芙的话。 两个人,一左一右全都在安抚着沈慕卿的情绪。 沈慕卿心中更加有底,就连腰杆也挺直了许多。 她拍了拍芬恩.伊芙的手,突然摸到了一个冰凉硬硬的东西。 低头一看,却发现芬恩.伊芙白皙的手上居然戴着一枚闪闪的大钻戒。 忽地,沈慕卿愣了好几秒,才抬眸,目光在格莱斯特和芬恩.伊芙之间游离,“你们这是?” 格莱斯特走了过来,抬手在沈慕卿面前晃了晃,那张狡猾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其真心的笑容,“我和伊芙准备订婚了。” ??? 沈慕卿完全处于懵逼的状态,闻言,便迅速转头,但在看到芬恩.伊芙含笑点头时,这下是彻底震惊了。 “是最近才定下的,前些日子我们两家长辈见了面,这就定下来了。” “这,这也太快了..........”沈慕卿下意识地脱口这么一句,但刚一说完,她的声音便迅速止住了。 她自己和弗雷德的速度堪称坐火箭,有什么资格去说别人。 看着沈慕卿泛红的脸,芬恩.伊芙噗嗤一笑,“还好吧,上次马场之后,我和亚恒就一直有联系,他年纪不小了,相处下来也很合拍。” 沈慕卿点了点头,弯着杏眼说着恭喜的话,“祝福你们,不过这订婚宴多久举办?” 格莱斯特却是一脸幽怨,直直地看着芬恩.伊芙,“本来打算最近就办下来,但是伊芙决定再等一段时间。” “难道是我耽误你们了?”沈慕卿一惊,要是因为这旗袍展览的事情耽误了别人的好事,那就罪过了。 芬恩.伊芙抬手拍了拍沈慕卿的肩膀,解释,“不是因为这个事情,是公司里最近在和美国的一个科技公司合作,父亲派我去接轨。” 芬恩.伊芙可谓是个事业狂,不仅仅有胆量,谋略,还有着那些享受着家族荫蔽的富家千金,少爷没有的干练。 第121章 家的味道 全德国上流圈子的人都知道,这芬恩科技公司老总的独女很是瞧不起那些家族中,无所事事只知道享乐的富家子弟。 如今与格莱斯特订婚,除了喜欢之外,也是看中了他的能力。 “没关系,订婚宴多准备一下也是件好事。” 沈慕卿朝着格莱斯特安慰地笑了笑,“你能够收获幸福,德洛丽丝一定很开心!” 闻言,格莱斯特却是突然沉默,提到德洛丽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铤而走险夺取家主之位的事情自然也没能瞒过他。 这个对他来说如同妹妹一般的人,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训斥她的做法,最后只能不与她联系。 这些时日德洛丽丝倒是打来了许多的电话,但格莱斯特一个也没接。 似乎是知道弗雷德没有处置德洛丽丝的做法,格莱斯特也下意识地瞒着沈慕卿,没有去说德洛丽丝的事情,只是将话题转移, “卿,接下来你可有的忙了,各个家族的请帖你可得拟好。”格莱斯特刚一开口,就被芬恩.伊芙拍了一下。 “这些事情应该我来准备,你别乱说。” 更被挨了一掌的格莱斯特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无奈,那双狐狸眼没了精神,“你都忙了这么久,说好的二人世界呢?” 当着沈慕卿的面,格莱斯特丝毫不含蓄,敞开说着小情侣之间的话。 看得芬恩.伊芙又是一巴掌。 “好啦。”沈慕卿捂着嘴,笑着说道,“这些就交给我,伊芙你把名单给我就行,我来准备请帖。” 毕竟是她自己的展子,请帖还是由她自己发出去比较好。 睨了一眼抓着她手臂的格莱斯特,芬恩,伊芙叹了口气,朝着沈慕卿点了点头,“那只好这样了,麻烦你了,卿。” 距离展览开办还有三天的时间,沈慕卿刚一回到主宅就马不停蹄地开始设计邀请函的样式。 邀请函不难,设计的稿子只要简单大方,不小家子气便好。 在莎洛特带来的几种款式中,沈慕卿果断选择了金色的火漆印章。 芬恩.伊芙的效率很高,在临近晚上的时候,她便将名单整理了出来,发送到了沈慕卿的邮件中。 有了这么给力的队友,沈慕卿自然不会掉链子。 井然有序地安排着主宅的人去将设计好的邀请函打印出来,而后亲手在每一张邀请函上用英文写下了每个受邀人的姓名。 盖火漆的事情便交给了莎洛特,连住在主宅后面的女佣全都来帮了忙。 所谓人多力量大,在第二日时,这些邀请函便全都整理了出来。 在一一检查过后,沈慕卿这才安排邀请函的寄出。 忙完一切后,已经是临近夜晚,累瘫了的沈慕卿接过了莎洛特递来的水,躺在主宅的沙发上,闭眼休憩。 时间紧迫,好在她将所有的任务都完成了。 莎洛特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离开,这栋古堡完全静谧。 沈慕卿却很是享受这难得的清闲,脑袋放空,思绪也跟着逐渐飘远。 直到她快要昏昏欲睡时,一双大手突然落在了她的太阳穴处,指腹有些粗糙,但足够轻柔。 随着她的呼吸, 轻轻地按压着她发胀的大脑。 本来被扰了清梦的沈慕卿刚想要睁开眼看看罪魁祸首,但最终还是屈服在了这轻柔的按压之下,彻底睡了过去。 弗雷德感受着少女此刻均匀的呼吸,低头轻轻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这才将她抱了起来,一步一步稳稳地朝着楼上两人的卧室走去。 进入卧室,少女的馨香在一瞬间便侵袭了他整个鼻腔,完全不同于医院那种刺鼻的消毒水味。 这种被称作为家的味道,更让他喜悦。 将少女身上的衣物脱去,换上了舒适的睡裙。 对于自己,弗雷德随便将上衣脱去,露出精壮的胸腹,掀开被子将已经睡着了的少女抱在了怀里。 感觉到身边少女的气息,闭上眼睛的弗雷德总算是露出了笑容。 安心了。 一睡便直接到了第二天早上。 睡醒了的沈慕卿睁眼,便是弗雷德的胸肌,昨天太阳穴突然出现力道之时,她就已经知道这个男人回来了。 只不过自己真的太累了,他按压的手法也很美妙,便没有挣扎,任凭自己陷入沉睡。 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她蓦然一笑,张开嘴就直接在他的胸肌上一咬。 果然,熟睡中的男人缓缓转醒,他睁着一双碧眸看着正在咬他的沈慕卿,哂笑了一声,便抬手将她揽得更紧了。 突然想起弗雷德做的手术,沈慕卿心里一紧,果断松开了口。 老夫老妻了,沈慕卿自然没什么顾忌,脑袋一抽,那只放在被子下的小手缓缓往下探去,最后精准地握住。 “看来已经全好了。” 少女感受着那一抹灼热,小声嘀嘀咕咕。 再抬眸之时,弗雷德刚刚清醒的眸子赫然染上了一抹情欲,看着沈慕卿的眼神也开始逐渐变得危险。 少女一惊,猛地松开了手,大叫着就要跑,还没离开半尺,身体就全然被男人捉住。 滚烫的气息在耳边喷洒,弗雷德爱恋地吻了吻她的耳垂,“一周不见,看来卿卿是想了。” “不!”沈慕卿可不想和他白日宣淫,脑袋如同拨浪鼓一般摇的厉害,“我只是想看看你手术好了没有。” 在沈慕卿左求,右求之下,顾忌着今晚展览的事情,弗雷德又啃了她几口才放过了她。 收拾好一切的两人准备在吃完午餐后一同前往展览。 果断坐在餐桌前,沈慕卿刚一坐下,便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在弗雷德那双波澜不惊的目光注视之下,朝着厨房跑去。 过了一会儿,他就看着少女端着一碗汤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弗雷德第一次有一种想扔碗的冲动,嘴角不可查地抽了抽。 只见对面的少女小心翼翼地用勺子撇去了热汤表面的油。 将手中的碗递到了弗雷德的面前,郑重其事地嘱咐他,“刚刚做完手术,得补补,快喝吧,这是我特意让莎洛特熬制的十全大补汤。” 第122章 契机 眼里是期待的目光,弗雷德最终还是克服了生理的问题,当着沈慕卿的面,面无表情地将汤全都喝完。 沈慕卿看着弗雷德乖乖地喝完,心中一喜,喜滋滋地亲了男人一口,顺口表扬了一句他。 男人的尾巴都快摇上天了,那一碗让他不适的汤瞬间变得顺眼了起来,细品一下,似乎味道还不错。 “芬恩家的工作完成的还满意吗?” 喝完汤的弗雷德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询问沈慕卿关于展览的事情。 沈慕卿简直不能再满意了。 芬恩.伊芙的工作能力超凡,况且这一次沈慕卿完全能够看出她下的功夫,当即便点了点头,“当然,我去现场看过,很满意。” “反倒是你。”沈慕卿有些不满,瞪着一双杏眼,“这么多天,电话也没有一通。” 弗雷德看着少女轻微责怪的模样,浅薄的唇不可查地抿起了几分,“抱歉,卿卿,是我的问题。” 这一场手术他并没有怎么休息,而是亲自下手处理了格雷戈里家族。 这个弗雷德.尼克手下,在慕尼黑扎根的老家族从这一刻起便是彻底散去。 格雷戈里的管家是他们的人,这么多年来,谁也没有想到那个对格雷戈里家族鞠躬尽瘁的老人居然会是弗雷德.凯斯的人。 弗雷德.尼克接下来的动作,弗雷德.凯斯都有了些眉目,他此刻只想要陪着沈慕卿好好完成这个展览。 对于接下来弗雷德.尼克的手段他反倒是有些期待。 他这个丧家之犬的弟弟到底能够给他什么样的惊喜,他弗雷德.凯斯,拭目以待。 用过午餐之后,沈慕卿心里一直担心着莱伊拍卖会那一边的事情,她必须要先行到达再检查一次才能完全放心。 今天,是她的主场,还需要承担迎接宾客的工作。 在家里坐不住,便是早早地拉着弗雷德.凯斯陪她一起前往莱伊拍卖会。 刚一到达莱伊拍卖会的门口处,沈慕卿便是再次被芬恩.伊芙的工作能力震惊到了。 在红毯的两边已经整齐地围满了各家的摄影师和记者。 此刻还未到展览正式开始的时刻,所有的摄影师却全都严阵以待,井然有序地守在原地。 而红毯的另一边,受邀来走秀的模特已经站好了场子,接受着记者们的采访。 当弗雷德家族的林肯刚一抵达时,瞬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随着巴赫将车门打开,弗雷德.凯斯下车之后,这一片的摄影师和记者全都傻眼了。 本来以为弗雷德.凯斯会是最后一个到场的,没想到今天为了自己太太的展览居然作为宾客中第一个抵达的人。 摄像机猛地抬起,疯狂地朝着那站在林肯前的男人拍摄。 更让人感到诧异的是,弗雷德.凯斯今天的穿着。 今天的男人身着一身黑色的中山服,在领口处缝制着一层薄薄的白边,整件衣服没有一丝其它花里胡哨的花色。 只有纽扣处用了银色的扣子,扣子上的花纹,是一条正在空中盘旋的龙。 即便是如此简单的花色,穿在弗雷德.凯斯的身上却是有了一种除开中山服严肃的禁欲之感。 此刻,他戴上了一架配合着服装的银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之上,金发被打理地一丝不苟,英俊绅士到无可挑剔。 那双淡绿色的眼睛神情淡漠,在看到这么多人拍照之时,闪过了一丝淡淡地不满,但却又被掩盖了过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缓缓朝着车内伸去了手。 在摄像机的镜头中便瞬间出现了一只白皙柔软的小手,轻轻搭在了他的大手之上。 借着弗雷德的力,轻轻走下了车。 看着面前这么多的人,美丽的中国少女没有露怯,反倒是弯了一双杏眸,朝着所有的人抿唇一笑。 此刻的她穿了一身淡粉色的琵琶襟旗袍,衣襟的扣子同样是淡淡地银色,在旗袍的袖口领口处同样有着一层银边。 长发由着一根珍珠钗子挽在脑后 穿着旗袍的沈慕卿身姿绰约,聘聘婷婷,丹唇一弯,那独属于东方女子的婉约娇媚便在顷刻之间流露。 在红毯之上站稳之后,她便是朝着周围站着的人群笑着点了点头,“各位辛苦。” 话音刚落,那莱伊拍卖会的大门口便传来芬恩.伊芙的声音。 她此刻满脸笑意,朝着沈慕卿和弗雷德.凯斯小跑而来,身后还跟着格莱斯特这么个尾巴。 看着两人的穿着养眼,自然而然地便露出了笑容,“弗雷德先生。” 先是朝着弗雷德打了个招呼后,这才看向了沈慕卿。 求救一般地双手抱拳,睁着眼睛,“你快去化妆间看看那些首饰,我对这些东西是真的一窍不通。” 虽然旗袍已经分配好,但送来的各种首饰却是让芬恩.伊芙脑袋都大了。 关键旁边还有个格莱斯特捣乱,这下她的思绪便更加混乱了,还好有工作人员来告诉她沈慕卿和弗雷德来了,不然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啊?”沈慕卿一愣,赶紧抬步跟着芬恩.伊芙朝着莱伊拍卖会场内走去,“你别着急,我去看看。” 只留下弗雷德和格莱斯特两人在原地。 看着那两道明显加快了步伐的背影,在车前还没有动作的两个男人,皆是眸中含笑。 格莱斯特转头一看,周围满满当当的人,便邀请着弗雷德朝着会场内部里走。 “你们的订婚宴准备好了吗?” 蓦地,弗雷德冒出了这么一句,眸光却是一直直视着前方。 和他并排朝里走的格莱斯特突然嗤笑了一声,眼里带着浓浓的不屑,“两个星期后,这一次我和伊芙下了这么大的诱饵,总有人会上钩的。” 弗雷德的嘴角终于是浅薄一笑,语气低沉,“不啃咬饵的话,就直接用钢戟叉死吧。” 沈慕卿暴露在众人目光之下后,他想要除掉弗雷德.尼克的欲望便日益强烈。 这一次格莱斯特和芬恩.伊芙的订婚宴,便是最好的契机。 第123章 老朋友 他不信弗雷德.尼克这个贪心的家伙会对这么好的机会熟视无睹。 时间一晃而过,两位男士老老实实地坐在秀台的最前方,vip区域,谈着自己的事情。 将今天展览的一切事务都交给了两位女士。 夜幕降临,这莱伊拍卖会彻底亮起了灯光,从外到内所有的灯光尽数被点亮。 如同一颗暗夜之中的明珠,光芒四散。 所有受邀的宾客也在这一时间点陆续抵达,出席这一次的展览。 弗雷德,沈慕卿和格莱斯特,芬恩.伊芙两对夫妻全都不约而同地站在了莱伊拍卖会的门口处迎接宾客。 看着沈慕卿忙前忙后,弗雷想本来拉着沈慕卿坐在位置上休息一会儿。 但却架不住沈慕卿此刻兴奋的心情,振振有词地说着必须要去迎接宾客的话。 活了二十六年从来不知道这些礼仪为何物的弗雷德却还是陪着沈慕卿老老实实地站了出去。 来的第一对人竟然是奥卡姆.查尔斯和奥卡姆.格罗瑞娅夫妇。 格罗瑞娅见朝着自己走来的沈慕卿先是和善一笑,继而看见跟在沈慕卿身后的弗雷德.凯斯,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就跟见鬼了一样,转头惊恐地看了看自己的先生。 在德国谁人不知弗雷德.凯斯的身份,从来没见过他迎接过谁,这样的服务完全就是天大的赏赐。 格罗瑞娅这个见惯大场面的家主夫人在这一刻居然下意识地咽了咽唾沫。 而后迅速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松开了挽着奥卡姆.查尔斯的手,朝着沈慕卿和弗雷德.凯斯温和一笑, “很高兴你能够邀请我,卿。” 受宠若惊的沈慕卿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加深,“高兴的应该是我才对,夫人和先生能够赏脸我这个小展览已经很给我面子了。” 格罗瑞娅抬眼看了看整个莱伊拍卖会,目光自然瞥见了内部的一些装饰,笑着出声,“这可不是小展览啊,卿,谦虚了。” 而查尔斯却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弗雷德.凯斯今天的穿着,笑着夸赞道,“弗雷德先生今日的穿着很是帅气。” “过誉了,查尔斯先生。” 说话间,各大家族陆续有着人前来,沈慕卿便没再多寒暄,吩咐着引导的服务员带着两人朝着莱伊拍卖会内走去。 这些家族给足了沈慕卿面子,发出去的邀请函竟是一张都没有失去作用,受邀的家族全都来了。 不仅如此,在沈慕卿发送邀请函后,那些没有收到邀请的小家族全都红了眼。 竟然开始暗自争相去攀附那些收到了邀请函的家族,请求着那一个女伴或者男伴的资格。 这邀请函不仅仅只是沈慕卿开办展览的邀请函,还是整个德国乃至全世界上流社会的入场券。 所有的家族全都到场,那些摄影师,记者也跟着进了莱伊拍卖会。 看着红毯上寥寥无几的人,沈慕卿乏累的身躯终于是卸下了重担。 弗雷德看着自己疲惫的小夫人,心头一热,便是将她搂进了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耳语,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芬恩.伊芙,我们回去休息。” 这一句话刚一说出来,弗雷德便是遭到了沈慕卿的一拳暴击。 低头,便看见少女瞪大的杏眼,眼里全是不满,“不准半途而废,今天的展览可是我作为设计师出席的第一场展览, 除此之外,还是我作为弗雷德家族掌权夫人第一次正式亮相的场合,你可不准乱来!” 手指戳在他的胸膛,沈慕卿耸了耸鼻子,哪里还有刚刚那一副在众人面前端庄,淑婉的样子。 在弗雷德的面前,一直都是发挥不完的娇气。 弗雷德冷冽的眸子中闪过异光,刚想着圈住面前的少女好好亲一亲时,一道车子巨大的轰鸣声突然传来。 车灯在夜色中逐渐放大,最后与莱伊拍卖会的灯光融合在了一起。 沈慕卿眯了眯眼,疑惑地推开了弗雷德.凯斯,朝着那车声传来的地方望去。 在那宽阔的街道上缓缓驶入几辆黑黝黝的军版大g,威风凛凛浑身都充满了煞气。 在沈慕卿的注视之下缓缓停靠在了红毯的最末端。 可沈慕卿的眉头却是缓缓皱起,她邀请的家族全都到场了,并没有再邀请其他的人啊? 她抬眼朝着弗雷德望去,轻声询问,“这是你邀请来的吗?” 弗雷德却是缓缓点了点头,眼镜光线反射,让人看不清他眸中的神色,只能听到他低沉沙哑的声音,“我的老朋友。” 话音刚落,那驾驶座中便率先跳下了一个外国男人,身着一身黑色的制服,容貌优越,有着一双蓝色的眼睛。 而沈慕卿立刻就发现了这男人的穿着与响尾蛇所穿的那一套制服一模一样。 只见这男人抬步,缓缓朝着车后座走去,军靴踩在地上,一步步的声音在这夜色之中格外清晰。 车门被打开,沈慕卿便是看到一道极其壮硕的身影从车中下来。 他的身高与弗雷德一般,足足有一米九。 不过让沈慕卿惊讶的是,远处的那个男人有着一张亚洲面孔。 五官却如欧洲人一般英俊立体,五官深邃,眸子漆黑,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潭水,暗藏杀机,冷漠到不可思议。 这冰冷,漆黑的眸子几乎快要与身后的夜色彻底融为一体。 一股十足的,与生俱来的压迫感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铺面而来。 沈慕卿蓦地,身体一僵,这股窒息感与她第二次在深海遗珠之中见到弗雷德时的一模一样。 但这男人身上却要比弗雷德多了几分血腥之气。 矜贵的男人似乎是为了今晚的展览特意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 下车之后,他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弗雷德.凯斯和沈慕卿。 眼神深刻凌厉,又带着没有人能撼动的波澜不惊。 “怎么这么慢呀? 蓦地,一道娇俏的女声从车内响起。 是中文!沈慕卿清晰地听清楚了那车中少女的话。 冷漠凌厉的男人收回了目光,转身之际,那眼中突然转化的温柔之光被沈慕卿捕捉。 第124章 这是我的夫人 他朝着车内伸出双臂,敞开了自己的怀抱。 下一秒,便是被突然跳出的少女抱了个满怀。 男人的大手在她的后脑上摸了摸,将她轻轻放在了地上。 脚底踩实,站落在地面的少女,单手揪着男人的衣袖,命令似地摇了摇手。 那双灵动清澈的双眼中含着几丝狡黠,嘴唇微动,那薄薄的唇彩散发着柔软的光, “那条手链你给不给我买?” 男人垂眸,漆黑的眼底闪过几丝无奈,那只大手还未落下,便是直接调转了一个方向,重新落在了少女的发顶。 他微微俯身,如同雕塑一般棱角分明的脸,就这么贴近了少女几分,凉薄的唇角微勾,声音冷冽磁性, “还有什么是你得不到的吗?心肝儿。” 少女眉头一挑,从男人的手下逃走,白色的短裙在空中旋出一个美丽的弧度。 白皙的藕臂抱在胸前,朝着男人耸了耸鼻子,“你昨天跟你女儿也是这么说的,我才不信!” 却在转身之际,脸颊两边的酒窝深陷,眼下那颗显眼妩媚的泪痣在此刻都显得无比可爱。 这下,目光终于是触及到了那站在莱伊拍卖会门口的一对璧人。 看着那少女分外熟悉的东方面孔,渝星子心中莫名一喜,下意识地抬手在空中的大开大合地挥动,“老乡!!!” 这句话直直穿透所有,落在了沈慕卿的耳朵里,面对中国人她总是有用不完的好感和热情。 她惊喜地弯起了嘴角,挽着弗雷德的手便是想要松下,却不想,弗雷德压根就不想放沈慕卿离开。 那小手被他紧紧锁在了大手之中。 弗雷德碧色的眸光中波澜不惊,看着远处那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吐出一句醇厚到了极点的英文, “许久不见,霍枭指挥官。” 还没有跑过来的渝星子也是被男人一把捞进了怀来,看着老实下来的渝星子,霍枭总算是抬步,朝着莱伊拍卖会的门口走去。 直到稳稳站在弗雷德和沈慕卿两人的面前之时,他才冷冽地打着招呼,“别来无恙,弗雷德先生。” 此刻,跟在那辆大g后的几辆军版车辆都打开了车门。 数个身着黑色制服的男男女女从中走了下来,他们的动作敏捷,行动统一,俨然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军队。 而在那几个人中,沈慕卿明显看到了响尾蛇和幽灵。 与她十分相孰的两人在霍枭在场的场合皆是站得笔直,一脸严肃,全然没了以往那般在沈慕卿面前的自在。 渝星子早就听说自己的丈夫有着一个经常联系的合作伙伴,但与弗雷德这还是第一次见面。 “这是我的夫人,渝星子。” 霍枭揽着少女的纤腰,冷漠地朝着沈慕卿两人介绍着自己的妻子。 那被介绍的少女脸上的笑容加大,这与生俱来的明媚之感让她就像一个小太阳般,连带着这莱伊拍卖会上的黑暗都被驱散。 “弗雷德先生,你好。” 在正式场合,渝星子便收起了侃大山的特性,老老实实地朝着自己老公的生意伙伴打招呼。 这样的场合无疑是弗雷德的最爱,他握了握挽在了手臂处的小手,在霍枭的面前,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这是我的夫人,沈慕卿。” 沈慕卿也有些呆愣,侧头望向了身旁的男人,心中暗自嘀咕。 这男人什么时候用中文把她的名字说的这么好了。 “我想弗雷德先生并没有结婚,夫人这一措辞是否用的不太恰当。” 弗雷德.凯斯虽然是自己的合作伙伴,但每一次的见面霍枭总是忍不住拆他的台。 特别是今日弗雷德.凯斯介绍自己夫人时的笑嘻嘻的模样。 两个极端的男人每一次的对话总是如同战场一般,刀光剑影。 “不好意思霍枭指挥官,夫人这一称呼并不是用一场仪式决定的,我和卿卿情意相投,在任何时候都能用夫妻来称呼彼此。” 可恶的弗雷德.凯斯,有了老婆嘴也变得伶牙俐齿了起来。 霍枭双目一眯,如墨的瞳孔中闪过一道异光,正想要再度出声呛回去时,渝星子是彻底忍不住看这两个大男人像小孩儿那么幼稚了。 手肘一抬,碰了碰霍枭的胸腹,抬眼朝他使了个眼色。 岂料,霍枭看着这突然的管教,冷漠的眉梢竟是多了几分喜色。 看向弗雷德.凯斯的眼神便是自然地浮现出了挑衅。 看吧,我有老婆管。 实在受不了他这副吊样的渝星子嘴角一抽,直接拉过了沈慕卿的小手,双眼闪着光,“沈小姐,我可以叫你卿卿吗?” 沈慕卿完全能够感觉到眼前少女的热切,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久违的中文让她心头一热,便是直接将两个男人忘在了脑后朝着场内走去。 渝星子是个自来熟,还未走出几步,便是惹得沈慕卿开怀大笑,清脆的笑声在空中飘荡。 眨眼的时间,弗雷德便看着霍枭那小子的女人便是将自己的小夫人抢走了,心下一阵气结。 脸上的神色越发冷冽,他看了眼对面的霍枭,只说了一句,“管好你的女人。” 看着转身离开的弗雷德,他只是抬了抬手,将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外国男人叫到了跟前。 “明一,以后弗雷德家族的生意,上涨五个点吧。” 霍明一早就对自己指挥官的幼稚行为习以为常,但却仍旧严肃地点了点头,“是,指挥官。” 正当霍明一要将站在远处的雇佣兵遣散开来时,霍枭又出声了,“还有,展会结束之后,派秃鹫去和巴赫打一架。” 让上一次就打败过巴赫的秃鹫再去揍一次巴赫,霍明一身体明显一滞,但还是低头答道,“是,指挥官。” 满意的霍枭收回了视线,如鹰一般的眸子扫视了一遍莱伊拍卖会内部的所有构造,这才抬步走了进去。 想要去寻找沈慕卿的弗雷德却是发现原本两人的位置上压根就没有她的倩影,后来居上的霍枭也跟着渝星子落座。 第125章 为他,只为他一个人 看着弗雷德寻找的目光,渝星子想起了沈慕卿拜托自己的话语,便是抬眸,在场所中轻声唤了一声,“弗雷德.先生。” 看着弗雷德.凯斯注意到了自己,渝星子看着那双森森的碧眸,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还是出声提到,“卿卿她去后台视察工作去了,叫你不要担心,他很快就回来。” 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小夫人十分重视这一次的展览,这一会儿跑去后台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过弗雷德还是不放心地拿出了手机,拨通了沈慕卿的电话。 接通的时间很长,但终于是接通了,还未等弗雷德出声,那手机中传来的声音便是让他眉头一皱。 “卿卿呢?” 面对芬恩.伊芙的声音,弗雷德明显没了那一分独属于沈慕卿的耐心。 芬恩.伊芙声音坦然,大大方方地开口,“弗雷德先生,卿正在帮我们的模特挑选首饰,现在忙的厉害。” 话里的意思就是,沈慕卿没时间接你的电话,滚远点。 古有巴赫为面子强挂沈慕卿电话,今有芬恩.伊芙为工作大胆开麦。 还没等弗雷德说什么,电话那头便隐隐传来沈慕卿求助的声音,“伊芙,快过来帮帮我。” “好,马上来。” 芬恩.伊芙迅速回应了一句,便对着电话不好意思地附上了一句,“抱歉,弗雷德先生,现在有事要忙,先挂了。” 说挂就挂,弗雷德看着已经退出通话界面的手机,陷入了沉思。 天凉了,芬恩集团破产吧。 “啪。” 整个莱伊拍卖会中的所有灯光在这一刻尽数关闭,一片黑暗袭来,现场出现了小小的惊呼声。 这一黑暗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忽地一道极其闪耀的光束从莱伊拍卖会的最顶部直射而下,将那整个秀台笼罩其中。 光芒由着玻璃反射,向着四面八方绽开,最后落至每一个来宾的眼中。 包括那些展台之中也在同一时刻光芒一绽,独属于自己的灯光被打开。 整个莱伊拍卖会的正厅中,犹如宇宙中的一小块星系。 那些晶光在眼前飞逝而过,最后全都坠入秀台的最始端。 蓦地,一道优美的钢琴曲突然响彻,另一道光芒降下。 在秀台的左侧,另一个不容易被人察觉的高台之上摆放着一架钢琴,一位外国女郎此刻正坐在这架钢琴的面前。 手臂起伏,按动着眼前的黑白琴键,举止优雅。 那一阵阵美妙轻缓的琴音如同溪流一般缓缓流下,敲击碰撞着沿岸的石块,清脆动听的响声由着电子设备响彻整个莱伊拍卖场。 众人的目光刚一收回,一道高挑的身影便是从秀台的最始端缓缓走出。 一位优雅美丽的外国女郎从中缓缓走了出来,身上穿了一件淡绿色的斜襟旗袍,在小腿处开叉,随着女郎的走动,那白皙舒长的小腿随着旗袍的摆动不断地展露出来。 纤腰被够勾勒,模特本就摇曳生姿的步伐使得这旗袍牢牢地贴在身躯之上,女人美妙柔软的身材被展露而出。 最妙的,还要数模特脖颈间佩戴的两条长短不一的珍珠项链。 那一头金黄色的发丝并没有盘在脑后,反倒被卷成大波浪,披散在肩头,妩媚动人。 这第一位出场模特便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整个莱伊拍卖会中不断传来欣赏的赞叹之声。 第二位,第三位,第四位....... 每一位模特在这之后都相继出厂,每一件旗袍的样式基本都不同,人字襟,如意襟,琵琶襟全都展现在了宾客的眼前。 真丝,正绢,香云纱,蜀锦不同材质的旗袍也跟着那缓缓移动的灯光不停地摇曳,所有的旗袍多了几分不同的质感。 即便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是能够将那旗袍的材质特点看清,每一种材质的优点也在沈慕卿的手下得到了极其完美的诠释。 芬恩.伊芙寻找的模特也极其合适,一看就是下了功夫。 不同肤色的模特身上穿上了独具东方特色的旗袍,一种另类的韵味瞬间迸发。 中国这悠悠大国的极高审美还有那些颇具年代的质感扑面而来。 在场所有的人皆沉醉在这一整条星河之中,可只有弗雷德一个人,靠在椅背上,但那双如水般寂静的碧眸紧紧锁定在通向后台的位置。 旗袍秀台展示的时间过了一大半,可沈慕卿还是没有出来,弗雷德垂眸看着被自己捏在手中的手机。 手指一戳,又拨打了那个他熟记于心的号码。 忙音在耳边传来,好几声绵长的“嘟——嘟——”声响起,这通电话居然没有被接通。 看着已经自动挂断的电话,弗雷德沉思了两秒,而后一脸阴沉地站了起来。 浑身骇人的气势如洪水一般在顷刻之间便一泻千里,将所有的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那双淡绿色的眼睛中涌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风暴,他侧头朝着身边的霍枭开口, “霍枭指挥官,麻烦你的人将莱伊拍卖会的所有出口全部封锁,我将以二十倍的酬金来答谢你。” 霍枭抬头,看着弗雷德.凯斯脸上的严肃之色,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但却能感知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当即便答道,“成交。” 还没等霍枭将霍明一叫来安排下去时,他的手却是被窝在他怀里的少女一把拦截。 霍枭垂眸,看着怀中正笑得花枝乱颤的渝星子,眉头微蹙。 渝星子睨了一眼满怀风暴弗雷德.凯斯,而后冲霍枭摇了摇头。 “啪嗒!” 突然,这莱伊拍卖会中的所有灯光再度熄灭。 黑暗来临,弗雷德.凯斯那滔天的怒意也跟着一并袭来,正准备抬步朝后台冲去寻找沈慕卿的他,双目通红,此刻已经几近疯狂。 灯光并未被点亮,先是一串优美的琴声袭来,漫无目的地在整个大厅之中游荡。 站在原地的弗雷德突然一怔,那脚步也跟着一顿,停滞在了原地。 这曲子.......是《luv letter》,这首沈慕卿在他送她钢琴时,为他,只为他一个人独奏的钢琴曲。 —————— 想说一下格莱斯特和德洛丽丝的事情。 我没想到这个事情会让大家这么地关心和在乎,真的很感激对他们的喜爱。 先对喜欢这一对的甜心说一句抱歉,她们两个不会在一起。 我一直认为,所有的东西都是守恒的,你用了一些手段得到了什么,你也会为此失去什么。 从一开始,格莱斯特就对德洛丽丝只有妹妹的感情,我之前在文里也多次提到过这个事情。 他对弗雷德家族极度忠诚,是怎么也没想到从小就温婉淑女的妹妹会因为家族掌权位,利用沈慕卿。 不仅如此,如果不是响尾蛇谨慎,那么这个窃听器也许真的会让弗雷德.凯斯和沈慕卿遇到大麻烦。 就算德洛丽丝不做这些事情,尼古拉斯家族的家主依旧是她。 大家站在上帝视角就觉得,德洛丽丝做这么多事情都是为了格莱斯特,格莱斯特还不珍惜,还要跟别的女人订婚。 但是格莱斯特不知道啊,德洛丽丝从来没有对他表达过自己的感情。 德洛丽丝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去利用沈慕卿,本来就应该被弗雷德家族惩治。 但是也是因为沈慕卿,她没有得到惩罚,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至少她还能掌控尼古拉斯家族。 对于格莱斯特来说,他到了年纪,家族中自然会安排适龄的人来相亲啥的。 在这个时候,他接触到了芬恩.伊芙,这个没有家族背景,却敢孤身一人用自己的勇气求得弗雷德家族的帮助,让自己的公司起死回生。 我个人认为我很欣赏芬恩.伊芙这样的人,同样的是格莱斯特也很欣赏这样的人,在马场之后就一直和芬恩.伊芙合作。 在相处时,人的人格魅力是会被急速放大的,芬恩.伊芙的工作能力,办事效率,还有各方面都很吸引他。 在这时他不知道德洛丽丝的感情,处于单身状态,为什么不能和她恋爱呢? 最后,我想说的是,如果你因为德洛丽丝和格莱斯特没能在一起给我打差评,我接受,但我依然不会改。 也请你不要来指挥我写作,我有自己的大纲和想法,你如果想写就自己去开一本,我还可以给你五星好评。 我也想借此机会讲讲真心话。 喜欢这部小说的大家,我很爱你们,也很珍惜你们,今天打开助手一看,有四百多条消息,我一一看过了,但是没有回复,因为这几天真的很累,这是我想向大家道歉的地方。 对于每一个对我提出建议的朋友我也有在好好考虑你们的建议。 再在这里说一次,小说是虚构的,是彻底架空的,虽然我用到了现实中的地名,但是我写这本小说确实是为了过一下我的霸道总裁瘾的,这本小说经不起推敲,你喜欢我,我很开心我们可以做朋友。 你不喜欢我,抱歉,你可以点开这本小说,或者把我拉黑屏蔽怎样都行。 我也是人我看见不好的评价,我也会伤心难过,有些时候还会独自闷很久。 我是个普通人,别把我想得那么高不可攀,我也经常在群里面和大家聊聊日常,抱怨一下最近生活的不愉快,跟大家发一会儿疯,我想跟大家做朋友,我也想大家把我当做朋友。 写作这件事情很难,况且是在番茄这个竞争力异常大的地方。 我在还不成熟的时候,写下了前两本小说,虽然文笔不好,剧情也有欠缺但很开心的事情就是我把他们都完成了,在每天赚着十几块,甚至几块钱的时候把它们完成了。 我也因此收获了很多一直陪伴我度过低谷的朋友,简哥,丞哥,踏雾,云湘,心柿,慕容,恬苏,格格,后枔,分数姐很多很多的人。(再感谢一下我的运营官,崽子和桐桐。) 我说这些除了想表达我对她们的感谢之外,我还想告诉大家。 我不是什么厉害的人,但是我会用我的心去记住每一个陪伴我的人。 所以你们放心,这本小说我不会断更,我会对自己负责,也会对你们负责。 至于,下一本那个po文,很多人都要求我写,我打算的是,直接一口气把它写完,然后全部发出来,当然也不会是free的,支持也好,不支持也好,我都认命了。 因为我喜欢,我喜欢这两个我爱的角色,之前为了他们两个写了几万字的废稿,我会写的这个不用担心。 最后说一下。 尼古拉斯.德洛丽丝受到了利用者的惩罚,芬恩.伊芙得到了勇敢者的奖励。 这才是我想要写的。(烙铁,我话也太多了不要嫌弃。) 给所有支持我的甜心(字很丑,但我的真心不丑) 第126章 神女 第一次,一种名为失而复得的大悲又大喜之色出现在了弗雷德.凯斯的脸上。 这个从来就不会有,不会表达任何情绪的男人,杀生掠夺尽在掌间的家族掌权人,此刻正狼狈得像一个毛头小子。 他眼尾发红,在这黑暗之中,紧紧锁定住琴音发出的位置。 在最后一个琴键落下之时,一道柔柔的白光从天而降。 脾气火爆的芬恩.伊芙此刻正身着一身圣洁的白色长裙,优雅谦逊地坐在钢琴的面前。 琴音落下,她微微仰头,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但在三秒之后,她再度抬起了手,将那纤细修长的手指搭在了琴键之上。 身体忽地起伏,这琴音迸发,一道明晃晃的光芒从四面八方射来,通通汇聚在了玻璃秀台的最始端。 一个美丽,风韵独具的东方女人此刻正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乌黑秀美的长发被盘起,一支白玉簪微微露出,几缕发丝也慵懒地贴在脸侧。 一身如月光般皎洁的旗袍正穿在美人的身上,灯光柔软地倾洒,这光滑的丝质旗袍便泛起了朦胧的光。 一只鸾鸟在旗袍的右下方边缘处,展翅而上,边缘特别缝制的花纹更加精细迷人。 最瞩目的便是那一条被她佩戴在颈间的项链,那一条美丽高贵到离谱的钻石项链。 可以被称为绝世之作的无瑕美钻——救世主之吻。 光芒折射到钻石之中,它闪亮的光影通通流泻到了旗袍之上,分外透亮。 杏眼荡漾着水光,秀鼻小巧可爱,肤色白皙几近透明。 只有两颊微微透出一点淡粉,嘴唇粉嫩,像极了春日绽放的花朵。 柔腿,纤腰,酥胸,精致的容貌。 仿佛这少女并不是真的人,反倒是如同天上的神女蓦然下凡。 现场完全与之前的反应不同,没有一点点的杂音,甚至有的人全然忘记了呼吸,生害怕这微弱的一点动静便将台上的神女惊走。 随着钢琴曲源源不断地流出,沈慕卿终于抬步。 江南水乡孕育而出的女子,脚步清扬温柔,在行走之间宛如一阵徐徐的清风,又像是一阙抑扬顿挫的柳永词。 旗袍勾勒出她窈窕的身躯,行走间小腿若有若无地坦露而出,无数美好的词汇都不足以去形容她。 弗雷德.凯斯看着那缓缓走在玻璃秀台上的少女,脑海一片轰鸣。 一直到少女走到秀台最前端,弗雷德.凯斯才终于动了。 脚步有些沉重,但却有力地朝着少女走了过去,最后停在了她的面前。 抬头看着这个正腼腆微笑的少女,心脏快得压抑不住,怦怦直跳。 少女此刻也发现了他,转身准备返回之际,终于还是忍不住驻足,不去理会还在不断弹奏的琴音。 只顾着回眸望他。 那原本腼腆的笑容突然舒展开来,杏眼弯成月牙,亮晶晶的光芒在其中闪耀,皓齿微露,白皙的脸颊上多了几分红晕。 大胆又羞怯的模样像极了怀春少女偷看自己的情郎,那一种含在心尖呼之欲出的兴奋之感。 这一回眸让人震颤的不仅仅是弗雷德.凯斯一人,还有在场的每一位宾客。 淑女的温婉,大意还有少女的羞怯,腼腆全都浮现在了眼前。 口一张想要说些什么,但张开后,所有的惊艳都被哽在了喉咙,完全没有言语去表达此刻的心情。 头一转,少女已经又跟随着琴音返场,娉娉婷婷的背影便已经是神女对世人最大的赐福了。 女郎消失,琴音停滞,灯光亮起。 今晚的玻璃秀场已然结束。 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归于寂灭,刚刚那一场沉醉在时光中的惊鸿一瞥仿佛只是一个美梦。 甚至有的人摇了摇头,转身询问身边的人,“刚刚,是发生了什么吗?” 旁边的人同样愣神,也恍惚着摇了摇头。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霍枭盯着正在用手戳他胸口的渝星子轻笑了一声。 一说这话,渝星子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们这些大猪蹄子,人家姑娘准备了那么多天的惊喜,差点就被破坏了。” 霍枭闻言却是轻嗤了一声,满脸的不屑,“我又不是弗雷德.凯斯那蠢货。” 说话间,少女直白的眼神已经落到了霍枭的脸上,眸光幽幽,声音清脆, “刚刚准备叫明一去封锁所有出口的人是谁?” 霍枭不说话,眸光一暗,趁着众人还在意犹未尽之时,低头堵上了少女喋喋不休的嘴。 而另一边,在弗雷德到达后台之时,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离开了那里。 他推门而入,空空荡荡的后台只有一个少女存在。 她依旧穿着那一身莹白的旗袍,端端地坐在一面化妆镜前。 弗雷德脚步放缓,手缓缓一落,将房门关上。 少女听到响动,坐在化妆镜前跟在台上一般缓缓回眸。 她像是一早就知道来人是谁,那张脸上早已经染满了笑意。 “你来了啊?” 声音娇俏,眼里全是爱恋的光。 弗雷德喉咙干涩,喉结上下滚动,良久之后才缓缓吐出几个字,“嗯,我来了。” 一步紧接着一步,缓缓朝着少女靠近,直到他整个人站在了她的身后。 男人的气息过分浓烈,仅仅只是靠近,就已经将她整个人包裹。 沈慕卿下意识地抬眸去寻找他的双眼。 但在触及那一双淡绿色的眼睛之后,又羞怯地迅速收回了视线,转头却又发现镜子中的他正牢牢地看着自己。 沈慕卿低头,长长的睫毛轻颤,她有些恼,“你怎么不说话。” 话音刚落,一双大手就搭在了她的肩头。 灼热的温度隔着这薄薄的旗袍传递而来,引得沈慕卿一阵战栗,那头低得更加厉害了。 下巴被捏住,一道轻柔却又无法抵抗的力道袭来,沈慕卿跟着那只大手抬起了头。 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男人的脸,滚烫的吻就已经落下。 她心里打鼓,惊得赶紧闭上了眼睛。 睫毛顺势合上,顶端却是直接扫过弗雷德的面部。 一阵痒意袭来,他心中那一股无法得到纾解的情意急需要少女的吻来作为突破口。 第127章 你要补偿我 呼吸渐乱,弗雷德却依旧小心翼翼。 他双手颤抖,他怕他的粗鲁弄碎了怀中的神女。 指腹不断地摩挲着,本来涂好的唇妆早已经在男人不知疲倦的吮吻之下彻底晕开。 她整个人软的不行,只能乖巧地靠在男人的身上。 因为缺氧和羞涩,她的脸颊已经通红一片,却还是不忍睁眼。 她享受弗雷德带给她的吻,还有这波涛汹涌的爱意。 她很贪心,她不想太快结束,她全都要。 不知过了多久,在沈慕卿已经彻底迷糊之时,弗雷德的吻离开了唇瓣。 大手轻柔地捧住她的脸颊,就这么侧着身,开始啄吻她的双眼。 啄她的鼻尖,额头,最后流连在白皙的脸颊上。 野兽的特性是藏不住的,弗雷德越来越不受控制,薄唇轻蹭之间缓缓落在了她的脖颈之上,反反复复,缠绵又悱恻。 “弗雷德.凯斯......” 沈慕卿察觉到了事情的走向不对,轻哼出声,喊着男人的名字。 可身后的男人却是完全没有反应,仍然不停地落下一个个灼热的吻。 沈慕卿双眼迷离,但脑中的那一丝理智仍旧操控着自己推搡着他。 “不行!地点不对,时间也不对!” 先不说场合,光说他自己才做完手术,恢复期没过,不能够做。 沈慕卿终于得空,幽怨地盯着他那双淡绿色的双眸,“不行,你身体还没好。” 这一句话开口,沈慕卿明显地察觉到男人的身体一僵。 自己的脸被放开,得到了自己,但还没有放松一刻,颈窝处就又一热。 他埋在沈慕卿馨香的颈窝处,良久之后,突然发出了一声哀怨, “卿卿,你要补偿我。” 沈慕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此刻两人的心绪也已经平稳了下来。 但怕弗雷德这家伙随时随地兽性大发,沈慕卿还是试探着问他, “怎么补偿呀?” 头一侧,沈慕卿抬手捧住了他的脸,看着他满脸不爽,笑着凑了过去,亲在他的右脸上。 “我亲亲你。” 看男人仍旧皱着眉头。 沈慕卿又凑了过去,这次亲在了他的左脸上, “这边也亲亲。” 沈慕卿退开,看着他脸上仍然十分幽怨的神情,嘴角弯得更甚,笑着问他,“还不满意啊?” 弗雷德不答,碧色的眸子一直盯着她翕张的小嘴。 “那你说,要什么样的补偿。” 眼前的男人终于出声了,“什么样的补偿都行吗?卿卿。” 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这一刻沈慕卿自己都不知道又被弗雷德挖了坑。 本来眸光幽幽的男人突然勾起薄唇,凑到她的耳畔低声对着少女说了些话。 十分明显,少女的脸在一瞬间变得通红,那红润几乎快要滴落下来。 还没等弗雷德说完,人已经蹦了起来,朝着后方退去,杏眼睁大,不可置信地望着弗雷德, “不行!绝对不行!” 弯着腰的弗雷德直起了身,眸子微微眯起,惬意地将落空的手搭在了前方的椅子上。 “中国人常说言出必行,卿卿你必须为你的言行负责。” 沈慕卿大脑宕机,但却依然知道自己并没有再弗雷德的面前说过这样的一句话。 又想起他流利地说出自己的名字,此刻沈慕卿终于恍然大悟,再度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全都靠在了那一面化妆镜前。 抬手朝着那笑得邪肆的男人指去,“你.....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学的中文?!” 弗雷德眼睫低垂,轻笑了一声。 在这一刻,终于收回了手,越过那一张椅子,直逼沈慕卿。 完完全全地站在她的面前,双手撑在她的身躯两边,将她整个人都困在自己的怀里。 在化妆镜和弗雷德之间的沈慕卿逃无可逃,只能恼怒地低着头,不去看他。 “卿卿,中国还有句话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现在可以再考虑考虑对我的补偿。”这只披着狐狸皮的狼,在自己女人面前完完全全露出了自己的劣根。 见沈慕卿不说话,就又开始服软,再度贴近几分,低垂着头想要去看清楚沈慕卿此刻的神情。 “卿卿疼疼我,还有一个月,我会死的,我还想陪你,不想那么快见撒旦。” 弗雷德的舌尖抵了抵自己的后槽牙,不用看,他都知道自己小夫人脸上比春色还要美好的羞怯之意。 沈慕卿蓦地伸出了手,捂住了男人的嘴,阻止他说晦气的话。 指尖颤抖,半晌过后,直接抬眼,对上了那一双淡绿色的眸子。 杏眼中水光潋滟,小脸已经完全红透,皓齿咬住下唇,像是思考了很久的模样。 支支吾吾地终于是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那.....那就只能一次!就这一次。” 弗雷德看着她的眼神都快要牵丝了,见少女的反应,心中的爱意又开始横生。 “那我在为自己谋一点其它的好处,好不好卿卿?” 话刚说完,他的吻又落了下来。 大手移动,包裹住了她支撑在桌面的小手之上,吻带着试探的意味,唇瓣的黏合和摩挲带着浓浓的欲气,似乎是害怕沈慕卿拒绝。 但察觉到沈慕卿完全没有要将自己推开的意图。 这家伙便将“挽起袖子加油干”和“得寸进尺”精准地落实到了沈慕卿的身上。 试探的吻变得狂放,辗转剧烈,两人的呼吸渐重,交缠在了唇齿之间。 身后是冰冷的化妆镜,前方是灼热的弗雷德,凯斯,沈慕卿不想要接触到那一片冰冷,身体便是下意识地贴近弗雷德.凯斯。 刚好给了男人更加方便的掠夺机会,热气扫在脸颊之上,舌根吮得生疼。 沈慕卿皱眉想要推开他时,却发现自己的小手已经被他的大手锁住,没了挣扎的机会。 弗雷德.凯斯这个天生的猎手,在瞄准猎物的那一刻开始,便已经将所有的退路封死。 逃无可逃,少女之后不断地承受着男人汹涌澎湃的爱意。 直到那吻开始从唇瓣移开,朝着胸前游离之时,门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第128章 小迷糊 “卿卿,可以看看那一条救世主之吻吗?” 是渝星子。 沈慕卿迷迷糊糊的思绪瞬间被拉了回来,那一双杏眼骤然睁大,身体开始拼命挣扎。 低声阻止完全不管不顾还在她身上作乱的男人,“弗雷德.凯斯!快起来,有人来了!” 才刚刚尝到一点甜头的男人哪有那么容易妥协,连沈慕卿的话都自动过滤在了脑后。 完全一副精虫上脑的模样,在感觉到沈慕卿挣扎的动作之后,他的手离开了沈慕卿的手背,反而搂住了她的腰,箍在了身前。 沈慕卿见男人没反应,便低下了头,看着他此刻闭上双眼,沉迷其中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抬手就直接打在了那张俊脸上, “快起来!” 力气不算大,但声音却是不小。 这道巴掌声瞬间响彻整个屋子。 沈慕卿小嘴微张,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弗雷德的脸。 她不敢去看弗雷德的眼睛,便慌张地抬手将他的脑袋抱在了自己的怀里来。 下巴抵在他金黄色的头发之上,学着他安抚自己的模样,吻了吻他的发顶。 “抱歉凯斯,我不是故意的。” 弗雷德.凯斯当然知道这是少女的无意之举,刚刚那一瞬的不可思议也跟着消失。 男人没出声,沈慕卿便越发慌乱,小手也将他的头发揉得分外凌乱,不成样子。 忽然,怀中的男人隔着衣物只闷闷地说了句,“那你再多补偿我一次。” 沈慕卿完全没了思考之意,只想着向男人表达自己的歉意,听到他的要求,便不断地点着脑袋,“好,都听你的。” 得逞的笑容在弗雷德.凯斯的脸上闪过,沈慕卿完全看不到。 “咦?”渝星子看着没有任何动静的门,奇怪地皱着眉头转身看着身后的霍枭,“看来已经走了。” 霍枭闻言,却是直接摇了摇头,冷着一张脸对着那扇门挑了挑眉,“我看见他们进来了,宝贝,你再试试。” “好吧。”渝星子自然是相信霍枭的话,不疑地转身刚想敲门时,这扇没有反应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 渝星子看着眼前的两人,一喜,转身朝着霍枭开怀一笑,“你眼神还真挺好使诶!给你个大拇哥。” 没再理会其他的人,渝星子一把握住了沈慕卿的手,痴迷地看着她颈间那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发出赞叹之声, “好漂亮呀,我也有一条同样大小的粉钻项链,但这一条的钻石更清澈,听说是拍卖来的?” 沈慕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是他送我的,的确是一件拍品。” 正想着再仔细观察项链的渝星子突然察觉到了一道极其寒凉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 顺着那道目光,渝星子直接与弗雷德那跟狼一样凶狠的淡绿色眸子对上,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松开了沈慕卿的小手,朝着后面退开了几步。 直到一双大手握住了她的肩头,渝星子才停下了脚步。 抬头只看到了霍枭棱角分明的下巴,但眼中晦涩不明的眼神却是让人看不清。 “弗雷德先生,你越界了。” 只这一句却是让弗雷德.凯斯轻笑了一声,“霍枭指挥官,这里是我的地盘,你说的话貌似行不通。” 又开始了....... 沈慕卿和渝星子很是无语地对视了一眼,便主动开始打哈哈。 “好了,说好的老朋友呢?星子只是想看看项链而已。” 沈慕卿扯了扯弗雷德的手,抿着唇好笑地朝着他摇了摇头。 终于,国际两大冰山男终于是安静地坐在了一张桌子上。 还外加了一个国际闷骚男,格莱斯特。 三个男人一台戏。(其实是谈正事,噶掉弗雷德.尼克的正事) 沈慕卿,渝星子,芬恩.伊芙表示不参与,便离开了他们单独坐在沙发上,欣赏着沈慕卿的那一条救世主之吻。 谁也没想到三个人中看上去最小的渝星子居然是年龄最大的那一个,连孩子都生了。 在知道自己年龄最大时,渝星子也丝毫不羞涩,自顾自地以姐自称,大大方方地跟着两个刚认识的小姐妹侃大山, “当年姐就以一己之力,将那一颗粉色之星从各个大佬的手中给抢了过来。” “粉色之星?” 沈慕卿貌似有些耳熟,疑惑地看着渝星子,“17年拍卖下的那一颗重达59.6ct的粉色钻石吗?” 渝星子点了点头,按住了沈慕卿比划的小手,“不过差一点这颗美钻就和我失之交臂了。” “为什么?” 芬恩.伊芙看着渝星子脸上眉飞色舞的模样,也跟着贴了过来凑凑热闹。 渝星子手指比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圆溜溜的眼珠子一转, “当时这颗钻石才出来,就有个老家伙迫不及待地开始叫价,当我听到他喊出四千万美金时,姐就知道这场战斗不简单。” “四千万?比救世主之吻的底价都高啊。”芬恩.伊芙没有见过所谓的粉色之星,但在听到这个价格时,心中便是有了想法。 这粉色之星恐怕也是跟救世主之吻同样恐怖的钻石。 渝星子点了点头,那张小脸上神色淡淡,“没错,姐丝毫不慌,按捺住了参与拍卖的想法,在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时, 不好意思姐直接一个横空出世,鲤鱼跳龙门,以七千万美金的好价直接拿下!” “不好意思,姐不给机会,直接一战封神,从此之后只要是有我在的拍卖会别人都不敢跟我叫价。” 脸上那淡漠的神色犹在,一副“我不在江湖,但江湖仍有我的传说”的模样。 救世主之吻都才六千万美金,沈慕卿和芬恩.伊芙对视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和救世主之吻同等级别的钻石,足足多了一千万美金。 当时肯定是这小迷糊没搞清楚,将价格喊得极高了,这才没人竞拍。 “星子,你告诉我你家是做什么的?” 芬恩.伊芙止住了笑,拍了拍沈慕卿的手,跟两人坐得更近了一些。 第129章 重要的是,此刻我们在一起 渝星子摆了摆手,不屑地说,“就中国一破卖珠宝的,不值一提。” “渝?” 芬恩.伊芙嘴里念念有词,反复地咀嚼着这一个字。 终于,在几秒之后猛地抬头,惊恐地看着身边的渝星子,“是中国的渝氏珠宝吗?” 渝星子眉头一挑,乐乐呵呵地看向了芬恩.伊芙,“你知道呀?” 芬恩.伊芙露出一副失敬失敬的模样,“亚洲最大的珠宝供应商,谁不知道啊。” 似乎是因为有渝星子在场,连芬恩.伊芙这女强人说话都染上了几丝诙谐,配上此刻的表情,惹的沈慕卿刚止住的笑又再度有了起势。 渝星子瘪着嘴,目光中闪着淡淡的惆怅之色,“这些都是我父辈的东西,光环太大实在太大,所有人都看不见我自己的努力。” “展开说说呀。” 沈慕卿双手撑着脑袋,与芬恩.伊芙好奇地望着渝星子。 本来已经蔫儿下去的小人突然又振作了起来,双眼放光, “我自己建立了一间珠宝设计的工作室,虽然入股的只有我爸爸和霍枭,但是他们俩可不参与我的运营哈,所有的一切都是靠我自己一个人在运作。” 末了,渝星子还狡黠一笑,眼下那颗泪痣晃动,活像一只小狐狸,“嘿嘿嘿,两位好姐妹,有客户就介绍给我呀,报你俩的名字,我给打九折。” 沈慕卿当即一笑,捏了捏她的小手,“好呀,我就可以!有时间可以去你工作室看看吗?说不定真的有合作的机会。” 渝星子见送上门的靠谱生意当即和沈慕卿一拍即合,握住了她捏着自己的手,“好啊!好啊!你和弗雷德.先生之后有机会就来中国,我带你吃香喝辣!” 听到回中国三个字,沈慕卿眸中的光芒明显闪烁了一下,但却没有表现出来,被人发现。 见两人聊得正欢,芬恩.伊芙拿起了桌上的香槟,对着两人举了举,嘴唇一直勾起, “那我就只好为两位美丽的小姐做做宣传工作了。” 自从弗雷德家族进行技术,资金支持之后,芬恩科技公司可谓是势头正猛,如日中天,在整个德国都没有对手。 渝星子见状,摆了摆脑袋,伸手想要拿起了放在桌上的香槟。 当白皙的小手刚一接触到杯壁之时,渝星子只觉一道冷冽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顺着那目光望去,却发现坐在另一处靠在椅子上的男人正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 眸色漆黑,如同一潭深不可测的水。 可恶!可恶!可恶! 渝星子嘴角猛地一抽,颤颤巍巍地收回了自己摸着香槟的小手,眼神闪躲。 自从在某一次舞会之上发了酒疯之后,霍枭对她喝含有酒精类的饮品都严格管制。 好巧不巧,她这怂怂的模样自然被身旁的两人看在了眼里,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这样不直接笑出声的模样更引得渝星子不服。 心下一横,当即拿起那杯香槟,凑到了嘴里,直接一口气喝完。 完事儿还瞪了一眼另一边的霍枭。 打了一个气嗝,朝着身边的两人挑了挑眉,“姐妹们,结婚以后家庭地位必须牢牢地把握在手里,不然男人这种生物,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了。” 芬恩.伊芙被她突然的动作惊得眉头直跳,看着隐隐有了酒劲的渝星子,也跟着饮下了一口。 渝星子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但刚一侧头,便发现沈慕卿仍旧坐在那里,手里空空没有其它的东西。 粉唇翕张,含着香甜酒意的芬芳,“卿卿,你.....你怎么不喝?” 沈慕卿唇瓣温柔地弯起,白皙的脸颊上透着淡淡的粉意,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是一副优雅的画。 面对渝星子的问题,沈慕卿羞涩地垂了垂眸,“我在备孕,酒精这些东西都尽量不碰。” 话音落下,渝星子便是一掌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猛地站了起来。 皱着眉,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这么年轻,生什么孩子?!咱们要搞钱啊!” 义愤填膺,但用的是中文。 浅浅学过一点中文的弗雷德现在还听不太懂,所有人都一头雾水。 其中就只有霍枭和沈慕卿清清楚楚地将渝星子的话听在了耳朵里。 还没等沈慕卿开口说些什么时,那站起了准备朝外走的渝星子便是一把被人困在了怀里。 霍枭先是对着沈慕卿面无表情地道了一声歉,“抱歉,我太太有些醉了。” 话说完,便是抱着还在不断支支吾吾挣扎着的渝星子朝着弗雷德,格莱斯特两人开口,“雇佣兵永远骁勇善战,弗雷德先生完全可以信任hx。” 说罢便是直接揽着上蹿下跳的渝星子朝着门外走。 “今天我就要农奴翻身把歌唱,霍枭!别以为我怕了你小子!来啊!我还能再大战三百回合!”渝星子被锁在他的怀里,只能用手揪着他的西服领口,大胆开麦。 而霍枭也只是轻笑了一声,吻了吻她的唇瓣,在她耳畔低声道, “任你处置。” 看着消失在眼前的两道背影,沈慕卿刚一收回目光,那双戴着白色手套的大手便是伸到了自己的面前。 不知道什么时候,芬恩.伊芙也挽着格莱斯特的手臂站在了门口,“弗雷德先生,卿,展览还在继续,我们两人就先过去了。” 芬恩.伊芙说完便直接带着格莱斯特离开,将空间留给两人。 又没了影儿,沈慕卿好笑地看了一眼弗雷德.凯斯,这才抬手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热意袭来,她心中喟叹,人已经被拉进了男人的怀里。 她弯着杏眸,在他的胸口锤了一拳,“让我这个展会主人不露面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弗雷德.凯斯本就没想那么多,他和沈慕卿能够到场已经是给了这些人天大的面子。 面对沈慕卿的问题,男人只是不置可否地轻挑眉头,声音充满了自信的慵懒, “不去又能怎么样?甜心,重要的是此刻我们在一起。” 第130章 家妻,卿卿 沈慕卿嘴角一抽,面对她家土味总裁的情话,突然一笑。 而后推开了面前的弗雷德,脖子上的项链和她此刻眼睛中的光晕如出一辙。 “说不过你,就当是给我这个面子,去露个面。”沈慕卿还想着将自己的口碑,品牌打出去,这个时候可是最佳时刻。 想起刚刚渝星子的话,不禁暗自点了点头。 没错,咱们就是要搞钱。 被他握在掌心的手指一转,轻轻在他的掌心挠了挠,隔着手套,便是莫名生得一分隔靴搔痒的难耐,就像是有一根羽毛落在心尖。 少女娇艳欲滴,就这么一笑便能让他甘愿付出一切。 弗雷德哪里需要给她面子,能得到她的一丝爱意,便已经是对他最大的奖赏。 弗雷德弯腰在她的面颊上轻轻印上一吻,牵着沈慕卿的手缓缓离开了这房间。 此刻莱伊拍卖会正厅之中,除了霍枭和渝星子之外,所有的宾客都没有离开。 除了在观察旗袍展品之外,便是站在一起举着酒水攀谈。 这样的展览对于上流社会来说,无异于是一场商业聚会,给每一个位高权重的人提供了攀谈交流的场所。 而今天的这一场更是极高规格。 当沈慕卿挽着弗雷德的手出现在这里时,所到之处便是目光汇聚之地。 忽地,一位蓝眼睛,年岁有些大的外国男人笑着朝着两人走了过来。 面对弗雷德,凯斯并没有其他人的局促,反倒自信大方。 “弗雷德先生,没想到距离上一次见面谈生意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在面前站定之时,这男人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手中的酒杯稍稍抬高举了一下。 弗雷德却是并没有想要喝酒的意思,他先是看了一眼身边的沈慕卿,这才无奈地朝着面前的男人开口, “抱歉,布鲁斯先生,我只能在心里与你碰杯了。” 布鲁斯一愣,当然也看到了刚刚弗雷德看向沈慕卿的动作,心下了然,抬头狂放地大笑了两声。 “不向你的长期合作伙伴介绍介绍这位美丽的女士吗?” 闻言,弗雷德嘴角便是上扬了起来,脸上原本冷冽,淡漠的神情竟是奇迹般地柔和了下来。 一向冷漠的阎王温柔一笑,而后摸了摸身旁女子的手臂,朝着布鲁斯说道, “家妻,卿卿。” 周围的人都有意识地关注着三人这边的情况,自然是将弗雷德的这句话听在了耳里。 即便是早就知道沈慕卿的身份,但那些资料全都没有从弗雷德.凯斯本人口中说出来强。 在这一刻,还是忍不住一片哗然。 看来,弗雷德家族的掌权人弗雷德.凯斯,是真的认准了这一位没有任何身份的东方女子。 听到弗雷德介绍自己,沈慕卿大方一笑,便是朝着布鲁斯伸出了手,“您好,布鲁斯先生,我是卿。” 还没等布鲁斯握上那只手时,这只白皙的小手便是被人在中途截胡。 见状,布鲁斯并没有介意,反倒觉得弗雷德这样很是有趣,还出声打趣了几声, “弗雷德先生真是小气,不过看在您夫人这么美丽的份上,我就不与你计较了。” 沈慕卿也在这时红着脸朝着他露出一抹抱歉的神色。 两人攀谈了几句后,布鲁斯便是端着酒杯离开与其他认识的熟人交流。 这时,沈慕卿才疑惑地开口,“这位先生是?” 弗雷德带着沈慕卿在正厅之中缓缓走动,听到她的询问,当即便是压低了声音,“我制作军火所需零件的供应商,美国最大的精密零件供应商。” 沈慕卿此刻心头一跳,还以为从事这样生意的男人都会像弗雷德一样高傲冷漠。 没想到这布鲁斯先生相处下来却是毫无架子,反倒十分接地气。 人总是存在固有的印象,起初她也以为弗雷德会一辈子恐怖冷漠。 但现在看来,却是跟自己一开始的看法有许多的出入。 她脸上的笑意变得更深,连带着身边的弗雷德都能够明显地感知到她情绪的变化。 两人便是开始不停地跟每一个上来攀谈的人打招呼,那些跃跃欲试的人见弗雷德家族的掌权夫人这么平易近人,便也都大着胆子凑了上去。 其中当然也包括那些对中国旗袍很是感兴趣的夫人,小姐。 在沈慕卿的解释之下,便是对这泱泱大国的文化底蕴更加喜爱,互相记下来电话号码,扬言一定要在沈慕卿这里定做旗袍。 沈慕卿自然欣然答应,有这么好的免费招牌,她要是拒之门外才是真正的傻子。 不过沈慕卿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在做完这一波的订单之后,她便会将定做旗袍的时间和数量固定下来,价格也会进行调整。 她热爱旗袍和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自然不希望自己对于这些东西有所懈怠。 量大了,就算她再怎么有精力也没办法完美地完成每一件作品。 这时候,减少数量的定制便是最好的选择。 正当沈慕卿思维开始发散,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大脑突然开始提示着她,有人在叫她。 “卿!” 猛地回神,沈慕卿抬眸,左右转头,寻找着这道声音的主人。 却是忽然在人群之中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她定睛一看,突然弯起了粉唇,露出皓齿。 下意识地松开了挽着弗雷德的手,朝着那人快步走了过去, “德洛丽丝!” 之前在两人通电话之时,她便得知德洛丽丝最近在慕尼黑很忙。 这一次的展览开办,她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安排人将这封邀请函送到了尼古拉斯家族。 原本以为德洛丽丝不会到来,没想到今天她居然就这么出现在了现场。 这.....这,简直就是天大的惊喜。 沈慕卿心里激动,德洛丽丝是她最好的朋友,即便此刻她离开了慕尼黑,但她依旧珍视两人之间的友谊。 立刻拉过德洛丽丝的手,沈慕卿看着她眼中的疲惫,自己也忍不住眉头轻蹙,心疼地问她, “最近真的很忙吗?怎么这么憔悴。” 第131章 德洛丽丝,很累吧? 德洛丽丝却是笑着摇了摇头,“是有些琐碎,不过大致的已经搞定了。”安抚似地拍了拍沈慕卿的手背。 这时,德洛丽丝才将自己的目光从沈慕卿的脸上移开,朝着对面缓缓走来的弗雷德.凯斯说道, “弗雷德先生。” 算是打过招呼,但沈慕卿却是发现一向温柔的德洛丽丝在对弗雷德俯身之时,身体居然有些发颤。 还以为是因为太累造成的,沈慕卿便没有太在意,自然亲昵地挽上她的手臂。 先是朝着弗雷德一笑,之后便带着她朝着正厅中其他的地方走去。 她和德洛丽丝之间的姐妹聊天自然是不希望有男人在场。 “卿,最近你还好吗?” 面对她的关心,沈慕卿杏眼弯起,忙点着头,“一切都好,不过你不在这里,倒是少了几分趣味。” 德洛丽丝轻笑出声,因为穿着抹胸礼服,光裸的肩膀轻轻撞击了一下沈慕卿,娇嗔一声, “骗人,筹备出这么大的展览怎么可能不累。” 沈慕卿却是摇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这哪里是我一个人筹备的,我有帮手的。” “哦?”德洛丽丝歪过脑袋,看着沈慕卿有些疑惑,“什么帮手,你在电话里没有跟我提到过。” 沈慕卿突然一兴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懊恼地说道,“你看我,把正事忘记了,德洛丽丝,你还记得芬恩.伊芙吗?” 提到这个人名,德洛丽丝便是立刻想到了那次在马场中女人不要命的冲动,眉头轻蹙,点了点头, “记得,怎么了吗?” 沈慕卿抿唇,朝着她勾了勾手,含着笑意凑到了德洛丽丝的耳边,小声开口,“她呀,和格莱斯特订婚了。” 说完,便退开了身子,对着德洛丽丝俏皮地眨了眨眼,“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这两人居然来电了。” 德洛丽丝却是完全笑不出来 ,刚刚还浮现在脸上的笑容僵硬,嘴角微微抽搐,整个人都有些失神。 表情呆滞,没有之前的生动,她眼底的神色近乎麻木,耳朵一阵轰鸣。 沈慕卿之后的话是一句也听不清楚,脑中只有格莱斯特订婚这么一句话。 面对沈慕卿激动的话,她如鲠在喉,完全说不出一句话。 突然发现德洛丽丝异样的沈慕卿自然也没再微笑,握住了她的肩膀,轻声开口,“德洛丽丝,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还没等德洛丽丝强撑着表情开口,两人谈话的主人公刚好也发现了她们,朝着这处走来。 一直关心德洛丽丝的沈慕卿完全没有注意到,直到两人走到她们的面前时,沈慕卿和德洛丽丝才发现。 “怎么了?” 芬恩,伊芙先行开口,望着德洛丽丝没有血色的面容,皱着眉询问, “需要我叫医生吗?” 德洛丽丝却是第一次没了自己以前坚守的温柔和淑女形象,瞪着芬恩,伊芙,摇头。 沈慕卿和芬恩.伊芙见状,皆是摸不着头脑,但也只能顺着她的心意,没有将医生叫来。 德洛丽丝对芬恩.伊芙赤裸裸的打量是在场每一个人都能发现的,直到现在这一刻,场面一度陷入尴尬的境地。 这时,格莱斯特终于开口了,“你们俩是今晚的主角,去好好招待客人吧。”他直接对沈慕卿和芬恩.伊芙一笑,那双狐狸眼依旧眯起,看不出其它任何的情绪。 “也许是这里太闷了,我带德洛丽丝出去吹吹风。”说完,便从沈慕卿的手里接过了德洛丽丝。 从两人的面前离开,但在经过芬恩.伊芙之时,格莱斯特居然破天荒地收起了笑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看着格莱斯特带着德洛丽丝离开,沈慕卿也松了口气,却还是转身打算替德洛丽丝向芬恩.伊芙解释,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德洛丽丝对于格莱斯特来说就跟妹妹一样,伊芙你别多想。” “当然没有。”芬恩.伊芙此刻面色如常,面对她的话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在意,“刚好,我这里有几个人想介绍给你认识。” 看着她微笑的面容,沈慕卿才算是放下了心,跟着她朝着正厅中的另一处走去。 而那离开的两人此刻也到了莱伊拍卖会的大门口处。 秋风寒凉,德洛丽丝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但她依然觉得此刻的寒意完全比不上她的心凉。 她木讷讷地站在原地,也不想去看身旁这个她喜欢了很久的男人。 直到那一抹高大的阴影在自己的面前站定,最后缓缓蹲了下来。 德洛丽丝眼中酸涩,垂眸之时,便看见格莱斯特蹲在她的面前,那道同样让她分外喜欢的声音响起, “快上来,我背你!” 德洛丽丝没有反应,他便一直蹲在地上,没有起来的动作。 终于,女人还是心软了,轻轻地趴在了他宽厚的背上,双手从肩头穿过,环住了他的脖颈。 格莱斯特站了起来,稳稳托住德洛丽丝的腿,顶着这一抹凉风,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 “我记得,小时候我就是这么背你的。” 蓦地,格莱斯特出声,语气中带着笑意,“那个时候你可娇气了,只要走不动就叫我背你,拗不过你,我也只好乖乖把你别回家,但是心里却怨气满满。” 背上的女人听到这话,突然挣扎,一掌拍在了他的背上,低声怒吼,“那你嫌弃我,就别背我!尼古拉斯家族有的是人愿意,我可不敢让格莱斯特家族的掌权人亲自来伺候我!” 面对她此刻的恼怒,格莱斯特没有生气,反倒笑了起来。 他突如其来的笑让原本还有些生气的德洛丽丝突然噤声,眸光闪烁。 半晌过后,身下的男人才再度开口,声音低沉却满含着心疼,“德洛丽丝,很累吧?” 戴上名门淑女的面具,很累吧? 面对纷争不断的家族,很累吧? 对于血肉至亲的陷害,很累吧? 明明就只有几个字,却是让德洛丽丝久久不忍落下的泪彻底崩溃。 第132章 回我们的家 她突然放声痛哭,像个孩子一般紧紧抱住格莱斯特的脖子。 小脸贴在他温热的背脊,眼泪浸湿衣物,德洛丽丝却是觉得完全不够。 这些眼泪完全无法将这么多年走来的心酸彻底抒发。 直到最后,声嘶,力竭,她才缓缓止住了声音,但眼泪依旧不停地在掉落。 “在我的面前,你不用去装什么,你就是你。”格莱斯特望着前方黑暗的街道,将德洛丽丝背的更实了,轻声说道, “你只是德洛丽丝,而不是尼古拉斯.德洛丽丝,是我亚恒的妹妹,我爱你,如同我的血肉至亲。” “亚恒,我只问你,你订婚是为了家族,还是因为你自己?”德洛丽丝没有去回答他说的话,而是将自己心底最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说了出来。 不假思索的,格莱斯特立刻答道,“因为我自己,我的心明确告诉我,我喜欢伊芙。” 话音落下,这段短短的对话再度陷入沉默。 可不知道过了多久,背上的女人突然贴近,将格莱斯特的脖子揽得更紧了。 德洛丽丝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还有周围漆黑的一切,笑了出来,“亚恒,我很开心你能够找到幸福。”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释然的光,“我一直都觉得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遇到喜欢的人,看来是我错了,就像是弗雷德先生那样的男人最后也依然遇到了能够让自己付出一生的女人。 作为尼古拉斯家族的继承人,我从小到大似乎真的对在意的东西有着莫名的占有欲, 可是我的心现在却告诉我,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要被拘束在我一个人这里,他们也有自己的想法和归宿,包括追求真爱的权利。” “我德洛丽丝是一个坦荡的人啊。”轻叹袭来,德洛丽丝心头酸涩,但眼泪流干,她只能忍住这一抹疼痛, “就像是你说的,以后也要一直把我当做血脉至亲,爱我吧,哥哥。” 脸埋了下去,重新贴在了他的背脊,闭上了双眼。 格莱斯特的喉结滚动,良久之后,才坚定地吐出一个字, “好。” 随后依然背着她朝着夜色中走去。 直到展会结束,所有宾客离场,包括弗雷德.凯斯和沈慕卿,格莱斯特才姗姗返回莱伊拍卖会。 灯火熄灭,刚刚那一切的喧嚣也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看着面前灰暗的建筑,格莱斯特心头一跳,最后还是有些失望地转身。 却在脚步刚一抬起时,被身后那一道声音引得身体一滞。 “回来了吗?” 他猛地回头,却发现芬恩.伊芙此刻正拿着一件外套站在那里。 面对他此刻的呆滞并没有疑惑,只是缓缓走了过来,将手中的外套披在了他的肩头。 送走德洛丽丝时,他便将自己的西装外套给了她,返回莱伊拍卖会之时,身上就只穿着一件薄衬衫。 看着面前的女人正认真地拢了拢外套,心头一暖。 他伸手握住了芬恩.伊芙的手,送到嘴边哈了口热气,“怎么没走?” 芬恩.伊芙却是邪肆地抬眸,脸上浮上一抹笑意,“那你怎么回来了。” 格莱斯特一愣,那双狐狸眼中清清楚楚地流露出了真正的笑意,“因为我知道你会在这里等我。” 芬恩.伊芙挑眉,歪着脑袋看他,“同样,我也知道你会回来找我。” 两人的默契和契合在这夜色之中急速放大,同时忍不住相视一笑。 那些对于忠诚和信任的疑问烟消云散。 这一直都分外坚定的信任让格莱斯特对芬恩.伊芙更多了几分爱意,他将衣服穿好,看着芬恩.伊芙裸露在外的手臂心头一动。 将宽大的外套敞开,也将面前他喜欢的女人罩了进来,锁在了怀里,下巴落在她的发顶。 “走吧,回家。” 回我们的家。 (德洛丽丝和格莱斯特的事情到此为止,她是一个很坦荡,清楚事理的女人,德洛丽丝很优秀,她的人生还很长,一个格莱斯特并不能局限她,以后要是还给我说不好的话,我就杀人!) —————— 回到家的沈同学自然在弗雷德老师的逼迫之下,兑现了自己说好的补偿。 嗓子哑了,嘴角酸了,手也劳累不堪。 接下来的一整个月,弗雷德老师为了备孕,极度自律,按时喝沈同学递来的大补汤。 晚上浑身燥热滚烫地将沈同学按在怀里,要好多个亲亲才能乖乖睡觉。 但沈同学却是宠他,乖乖地听他的话,他指哪儿就亲哪儿。 弗雷德老师被乖巧的沈同学哄得天花乱坠,找不到调了,最后也顺着沈同学,没有太过折磨她。 这一个月里,沈慕卿除了和弗雷德在一起之外,几乎都泡在工作室里。 那些太太们的邀约也全都被莎洛特拒之门外。 她便专心地做着手中的工作,刚好,在这个月顺利地将格罗瑞娅夫人的旗袍制作了出来。 这是从莱伊拍卖会回来之后,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离开弗雷德家族的主宅。 刚到奥卡姆家族,沈慕卿便看到了格罗瑞娅夫人此刻正站在大门口处等待她。 看着缓缓驶入的车子,当即脸上便是露出了和善的笑容,迎了上来。 见她下车,格罗瑞娅赶紧走了过去,引着沈慕卿朝着屋中走去,“快进来,等你好久啦。” 那双眼睛却是一直盯着沈慕倾手中的大箱子。 好不容易出一次门,沈慕卿此刻分外雀跃,外加完成了格罗瑞娅太太定制的旗袍,此刻心情自然十分美妙。 在听到格罗瑞娅这番话后,还多出了几分闲心与她打趣,“到底是在等我,还是旗袍?” 格罗瑞娅抬眸,指了指她手中的箱子,吩咐着佣人接过沈慕卿手中的箱子,嗔怪地睨了她一眼,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言外之意,她等的就是旗袍。 沈慕卿手中的箱子脱手,轻松了不少,跟着格罗瑞娅刚好到达沙发旁。 看着桌上的茶水和糕点,沈慕卿挑了挑眉,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沙发上,“旗袍能吃这些吗?” 格罗瑞娅失笑,将桌上的一杯红茶朝着她推了过去,“行啦,快尝尝这红茶。” 第133章 老夫少妻 她眉眼间全是趣味,惹得沈慕卿下意识地垂眸落在了她推来的瓷杯上。 “怎么?” 看着热气升腾茶香四溢的红茶,沈慕卿疑惑地望向了一旁的格罗瑞娅,不明白今天这茶有什么不一样。 “你先尝尝。” 格罗瑞娅卖着关子,并没有回答沈慕卿的话,而是催促着她品茶。 沈慕卿架不住她的催促,笑着小声嘀咕了一句,便也顺着她的意,端起瓷杯凑到了嘴边。 浓烈的茶香袭来,沈慕卿轻轻抿了一口,那极度香浓的清新之感与厚重的醇厚之感交缠而来。 沈慕卿看着格罗瑞娅的模样,自然便是猜到了这茶定然不是她最爱的斯里兰卡红茶。 沈慕卿将瓷杯放下,试探地说了一句,“中国的吗?” 格罗瑞娅点头,“我近期最爱,中国的祁门红茶。”格罗瑞娅也不自禁地饮了一口,开着玩笑,“一直都以为卿你无所不能,没想到在茶艺方面会逊色一些。” 沈慕卿无奈一笑,“人总不可能有三头六臂,说了这么多,还想看你的旗袍吗?” 格罗瑞娅如梦初醒,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光顾着逗你了,今天的正事都忘记了。” 说着便叫拿着箱子的佣人搬了一张小桌放在了两人的面前,那只箱子也被人缓缓打开。 看着里面露出的透明防尘袋,沈慕卿站了起来,越过了面前的案几,走到了那只箱子的面前,双手轻柔地将其中的旗袍拿了出来。 她的手很是灵巧,十分快速地便将那透明的防尘袋拿开,水红色的丝绒料子露了出来。 格罗瑞娅看着在自己面前缓缓展开的旗袍,心中是说不出的惊叹。 原本她就对这旗袍抱有很高的期望,还以为见到事物会有稍稍的出入,没想到这件水红色的旗袍已经完完全全地超出了自己的心理预期。 格罗瑞娅在愣神之间,缓缓站了起来。 不同于沈慕卿常穿的白色旗袍,这一件更具备女人的韵味。 格罗瑞娅抬手捂住了嘴,目光激动地在沈慕卿和那一件旗袍之间游离,“卿.....这件完美的衣服真的属于我吗?” 沈慕卿还从没见过格罗瑞娅这副模样,拿着那件旗袍笑着走了过来。 饶有兴致地递到了她的面前,凑近了几分,故意开口, “掉眼泪啦?” 本来十分感性的格罗瑞娅在听到她这话后,直接破功,轻轻推搡了她一把,“怎么跟姐姐说话的?” 沈慕卿在做旗袍的过程中,几乎每日都会和格罗瑞娅通电话,询问一些制作的细节。 一开始两人都还十分正经,这时间一长,便开始不知不觉的聊到了其它各种东西。 沈慕卿这才知道,这奥卡姆家族的掌权夫人年龄也不过二十五,与他的丈夫也是老夫少妻的组合。 那日,沈慕卿将这事讲给弗雷德听,说到“老夫少妻”这四个字,差点没被弗雷德,凯斯霸王硬上弓,当场证明什么是老当益壮。 两人年龄相当,当然便有许多聊不完的话题,这之间的关系也快速升温,今日沈慕卿在她面前才会如此自在。 沈慕卿歪着脑袋眨了眨眼,催促着她,“快去试试吧,一定很美。” 格罗瑞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明媚一笑,“终于说了句好话了。” 说完,便嘱托身边的佣人照顾好沈慕卿,这才放心地离开了正厅朝着自己的衣帽间走去。 等待期间,沈慕卿只觉无聊,便随意地在正厅中走动。 格罗瑞娅很是热爱生活,这正厅中摆放了不少的艺术品,画作,瓷器等等。 刚好沈慕卿对这些东西也十分感兴趣,一时间竟然看得出神,最后倒是从门口进来的女佣将她吓了一跳。 扶住起伏的胸口,沈慕卿朝着后方退了几步,看着那突然进来的人,说不出话。 “抱歉格罗瑞娅夫人,我是今天才上任工作的女佣,还不太清楚主宅的布局,这才不小心吓到你了。”这女佣低着头,浑身颤抖,明显也吓得不轻。 沈慕卿的情绪缓和了下来,自然也知道这女佣认错了人,摇了摇头,“没关系,我不是格罗瑞娅太太,只是今天来奥卡姆家族做客。” 能来奥卡姆家族做客的非富即贵,女佣没办法再想其它的东西,现在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赶紧离开。 快速地将手中的信件朝着沈慕卿递了过去,“麻烦夫人将这封信件交到格罗瑞娅夫人的手里,后花园缺些人手,我就先离开了。” 说罢,还没等沈慕卿开口,便已经一溜烟儿地朝着门外跑去了。 沈慕卿看着那迅速消失在视线中的裙摆,便收回了视线,将目光落在了手中的那封信件上。 本来打算等待格罗瑞娅换好衣服将其交到她手上的沈慕卿目光一瞟,突然看到了这封信件的寄出地。 中国。 久违的两个字,但却让沈慕卿的心突然掀起狂浪。 她皱眉,凝视着这寄出地,还没看多久,身后便是传来了格罗瑞娅的声音, “卿,快来看看,怎么样?” 沈慕卿转身,便看见格罗瑞娅已经将那一件水红色的旗袍穿在了身上,本就丰腴的身材更加完美。 格罗瑞娅扬起大大的笑容,双目上挑,这种极具攻击性的美丽并没有让旗袍本身的明艳失去光彩,两者反倒相辅相成。 眼前美艳的女人勾起红唇,缓缓在沈慕卿的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 “很美,今天你是女王。”沈慕卿相当捧场,在格罗瑞娅问出第二句时,便走了过去,牵住了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遍。 发现尺寸和长度都合适,这才松了口气。 “今天嘴很甜,就奖励你留下吃晚餐吧。”格罗瑞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的旗袍,仰着脖子,含着笑朝沈慕卿说道。 “这是什么?”这时,她才瞥见了沈慕卿手中的信件,放松下了身体,接过沈慕卿手中的信件。 沈慕卿靠近了些许,也盯着那封信件,“快打开看看,寄件地址是中国诶。” 第134章 当然 本来就十分好奇,刚好格罗瑞娅试完了衣服,沈慕卿便巴巴地催促着她。 信件被打开,里面放着一封邀请函。 修长纤细的手将白色的邀请函缓缓展开,两人的目光一齐落在了纸张上。 “渝氏和吴氏一同组织的商业舞会,看样子这套旗袍有了她的用武之地了。”格罗瑞娅阅读完上面的文字,当即一笑,看了眼沈慕卿。 “当前最有实力的两大集团邀请,看来卿你也有机会回一趟故土了。”格罗瑞娅拍了拍沈慕卿的小手,拉着她坐在了沙发上。 之后格罗瑞娅还说了什么,沈慕卿都有些恍惚了,只知道也许自己真的有那个机会回去。 想必同样的信函,现在弗雷德家族中也有一封。 本来还打算留下来吃晚餐的沈慕卿此刻心中有了事情,自然想着快一点回去,便拒绝了格罗瑞娅的再三挽留,回到了古堡。 刚一进门,沈慕卿便轻声喊着莎洛特的名字,直到整个人进入餐厅后,才发现一向很晚才回家的弗雷德此刻居然坐在餐桌上。 莎洛特也刚好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出来,摆放在了桌上。 “今天怎么这么早?”沈慕卿疑惑地看着男人站了起来,拉开了自己身旁的椅子,抬头望着他。 男人薄唇微抿,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用勺子盛了一碗汤,分外自然地将其放在了沈慕卿的面前, “快喝吧。” 沈慕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以往都是她逼迫着弗雷德喝汤,今天身份转换突然让她不适应。 还是接过了那一碗汤,沈慕卿没多想,拿起勺子便喝了几口,心中却也还牵挂着那封邀请函的事情。 “今天有从中国寄来的邀请函吗?” 弗雷德点头,冷不丁地说了两个字,“扔了。” “扔了?!”沈慕卿将手中的碗一扔,惊讶地看着弗雷德。 男人赶紧拉过她的手,见她白皙的小手没有被烫伤,这才放下心来,那双碧色的眸子又重新变得波澜不惊。 他握了握沈慕卿的小手,神色淡淡,“是,没用的东西不需要留在主宅里。” 沈慕卿一顿,看着男人望向自己的眸子,那深不可测的潭水让她猛然觉察到了。 是啊,权势滔天的男人怎么可能不去调查自己呢?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遭遇呢? “快喝吧,凉了。”弗雷德明显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又将莎洛特重新盛好的汤接了过来。 亲手用勺子将还有些滚烫的汤水晾凉,送到了沈慕卿的嘴边,“喝吧。” 她不自觉地低头,凑了过去,这时候终于将注意力放在了汤上,“这是什么?” 一口喝下,满嘴的山参味儿。 沈慕卿不喜欢这个味道,当即便吐了吐舌头,皱着眉看着面前的男人用着刚刚喂她的勺子又舀了第二勺送到她的嘴边。 “山参红枣乌鸡汤,听古堡的中国厨师说,是备孕的。” 冷冽的语气配上这么一段话,简直惊悚,沈慕卿身体陡然向后仰去,躲开了他送到嘴边的勺子, “我不要喝!这山参味道太浓了!” 弗雷德看她这么排斥的模样,便收回了手,兀自将那一勺汤喝了下去。 “卿卿,一个月了,甚至超出了很多。” 伴随着瓷碗落在桌上的声音,弗雷德幽幽怨怨地吐出这么一句,眼睫低垂让人无法看清他的眸子。 被他一提醒,沈慕卿这才意识到男人为什么在今天这么早就回家,还不断催促自己喝汤。 少女“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俯仰之间,眉眼弯弯,完全不顾及男人此刻的情绪。 对面的男人还是没动,沈慕卿便走到了他的面前,不怕死地揉了揉那头金色的头发。 端起了桌上的瓷碗,将里面味道很大的山参红枣乌鸡汤全都喝了下去。 喝完,还把空碗拿给弗雷德看,“你看,我全都喝光了。” 面前的灵动的少女将碗放在了桌上,一把搂住男人的脖子,蹭着他裸露在外的脖颈撒娇,“现在就给我揣个宝宝吧。” 一个多月的时间,两人每天都同床共枕,沈慕卿自然知道这期间弗雷德.凯斯忍得有多厉害,但每次都强忍着欲火抱着自己睡觉。 自己最近确实是缺乏对他的关注了,两人备孕这么久,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也是时候该迈出下一步了。 弗雷德看着不停在自己胸口磨蹭的小脑袋,忍不住低头吻了吻他的发心。 突然,男人卑微地问出了一句让沈慕卿心颤的话, “有了孩子以后,你还爱我吗?” 在他怀中的少女笑着抬起了头,吻在了他的下巴处, “当然。” 无论是谁,都无法夺走我对你一丝一毫的爱意。 沈慕卿看着被自己顺毛的男人,嫣然一笑,脸颊粉嫩,眸中水波荡漾,完全的羞涩可人。 有了她的答案,弗雷德要是再等就真的不是男人。 一把将沈慕卿抱起,那一桌的美食就只动了那么一碗汤,其它还在冒着热气的菜就这么被两人晾在那里。 这段路程不长,但弗雷德却是完全等不及,在上楼梯之时便已经低头,撷取了少女红润的唇瓣。 那一股子勾人的馨香便直接窜入了鼻腔,弗雷德看着闭上眼,眼睫在自己面前轻颤的少女。 心头柔软一片,从做完手术到现在,他心中一直都十分纠结。 他期待着这个孩子,同样也害怕沈慕卿的爱会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被分走。 直到今天,在听到她的回复之后,这一切的害怕全都不攻自破。 弗雷德心尖发颤,手背青筋暴起,想要将这个他爱到极致的女人揉进身体里,但又担心自己的粗鲁惊扰到怀中的人。 那种极端的矛盾之感在自己身上频发,他不断喘着粗气,便是将这股力气全都落在了唇瓣之上。 这柔软温热的地方总是能够安抚他无端产生的狂躁和不安。 沈慕卿被吻得有些缺氧,手却依旧攀在弗雷德的背部不肯松开,直到身体落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第135章 都很幸福 身前如同野兽一般肆意掠夺的男人总算是离开了些许。 但那吻却是从唇瓣游离到了其他的地方。 从额头,鼻尖,脸颊,脖颈....... 最后停在了沈慕卿平坦的小腹,缱绻且缠绵。 沈慕卿看着他此刻的动作,心间温暖,眼睫垂下,那只小手放在了男人的后脑勺。 她也何尝不期待这个孩子呢。 小白兔沈慕卿同学终于大胆了一次,止住了弗雷德的亲吻,身体探起,主动勾住他的脖颈,引导着弗雷德吻向自己的胸口。 得逞之后,那双小手顺势灵活地解开了他的衣物,掌间随着大大敞开的衬衫贴在了他坚挺的胸腹上。 滚烫的高温烫得她忍不住退缩了一下。 但完全沉溺其中的男人怎么可能放过她,身体严丝合缝将其包裹,热切的爱意铺天盖地地打落下来。 沈慕卿唇瓣弯起,精致的小脸上全都是她喜欢与弗雷德肌肤相触,仿佛他们的心紧紧靠在一起。 ———— 第二天,当沈慕卿醒来之后,弗雷德并没有离开,而是抱着自己,那双碧色的眸子含着满满的缱绻之意。 一睁眼就看到美男,沈慕卿自然心情分外美妙,美滋滋地亲了亲他的脖颈, “早上好呀。” 早晨的男人不好惹,这话没错,沈慕卿同学这一脸的娇羞笑意便又让弗雷德这头不知餍足的野兽食指大动。 最后是折腾到中午才收拾好被他抱着下了楼,也许是怕沈慕卿害羞,整个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存在,外加一封十分显眼的信函。 沈慕卿刚一下楼就注意到了这封摆放在案几上的信函。 她狐疑地瞄了一眼面色冷冽的男人,小手在他的手臂上拍了拍,“不是说扔了吗?” 男人摇了摇头,贴近她的耳畔,“我以为你不会想去,但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 沈慕卿看着男人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微微出神。 即便那个地方让她伤心,绝望,但沈慕卿始终没忘记,她的根在那里,她的亲人也在那里。 蓦然收回自己的目光,长长的睫毛微微收敛,将那一抹凉色藏在了眼底,“什么时候?” “三个月后。” 沈慕卿缓缓舒了口气,她将自己的脑袋靠在了弗雷德的胸膛之上,这种有了依靠的感觉让她的心分外安定, “那就去吧。” 她有足足三个月的时间来为自己做心理疏导,她可以什么都不要,但她只想要父母在世时留给自己的房子。 说巧不巧,这几日弗雷德的工作相较于前些时日少上了许多。 按照弗总的话来说,就是专心造娃,但叫苦连天的就只有沈慕卿了。 接二连三过了好几天没羞没臊的生活,芬恩.伊芙的邀约算是彻底救她于水火之中。 她和格莱斯特的订婚宴正在筹办之中,她需要沈慕卿的帮忙。 看着喜滋滋将自己推开,一本正经说着为了别人幸福而禁欲一段时间的沈慕卿,弗雷德眸光暗了暗。 天凉了,芬恩集团再破产一次吧。 总算是逃脱了野兽的魔爪,沈慕卿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赶紧坐上了芬恩.伊芙派来接送她的车。 出乎她的意料,两人所选择的订婚仪式举办的地点居然不在深海遗珠,莱伊拍卖会或者其他的高级场所。 竟然是在一个里城区很远的郊区草坪上,看着眼前延续很远的绿色,沈慕卿暗自为格莱斯特比了个赞。 这样的草坪订婚也是相当的浪漫。 因为是格莱斯特家族的掌权人和芬恩科技公司的长女订婚,这重要程度可见一斑。 沈慕卿坐在车子里,远远地就看到了许多在草坪之上忙碌的人。 还有站在人群中央指挥着他们的格莱斯特。 沈慕卿才看了几秒,那本来还格外严肃指挥着工人的格莱斯特像是听到了什么人的呼唤,当场换了一副脸色。 狐狸眼眯成了一条缝,笑嘻嘻地拿起旁边桌子上的水朝着远处撑起的太阳伞下跑去。 沈慕卿的目光随着那太阳伞缓缓下移,果然看见了芬恩.伊芙的倩影。 此刻她也笑得开怀,小嘴张开,仰着头,喝着格莱斯特喂到嘴边的水。 幸福又美好的画面让沈慕卿自己也不禁扬起了笑容。 看着自己身边每一个在乎的人幸福是一件特别开心的事情。 蓦地,沈慕卿的眉间又飞快闪过一道忧愁之色。 德洛丽丝,早在之前展览结束的第二天,她就已经联系了德洛丽丝想要邀请她来古堡喝下午茶,但却在电话中得知德洛丽丝已经离开柏林返回慕尼黑的消息。 失落的她自然接受了这个消息,只能和德洛丽丝约定下次再见。 却没想到,在最近却突然得知尼古拉斯家族的掌权人更换,而新的家主居然是德洛丽丝。 也难怪她这段时间简直繁忙地不像话,眉眼间的疲惫肉眼可见地加深。 不过好在德洛丽丝旗开得胜,在作为掌权人之后拿下了一桩大生意。 她由衷地为德洛丽丝开心,两个人也心照不宣地没再提起上次在展览上所发生的一切。 车身停下,芬恩.伊芙和格莱斯特也同时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在看到熟悉的车后,芬恩.伊芙率先推开了格莱斯特的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朝着沈慕卿走去。 “卿,等你很久了,你的审美一向不错,快来帮我看看选选订婚用的花朵。”芬恩.伊芙就跟见到救星了一样,拉过沈慕卿的手就朝着场地里面走。 “有格莱斯特在,你操心什么?”沈慕卿弯着眼睛,朝着芬恩.伊芙瞄了一眼从对面缓缓走来的格莱斯特。 却不想芬恩.伊芙惊恐地摇了摇头,“可别说他了。”紧接无语地叹了口气,“他的审美我可不敢恭维。” “唉,我老婆不喜欢我的设计,所以才请你这个救兵来相助。”格莱斯特一走近就听到了芬恩.伊芙的话,只能无辜地耸了耸肩。 沈慕卿本来还没将两人的话放在心上,直到她突然看见被人搁置在一边的一个巨型展牌。 第136章 闷气 上面有着两颗挨在一起的红色心,在这颗心里还有着两个翘着屁股嘴对嘴的小人时,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手臂一伸,惊恐指着那巨型展牌,朝着身旁的两人开口,“这.....这是谁的主意?!” 芬恩.伊芙用肩膀蹭了蹭旁边的格莱斯特,“还能是谁,当然是这位先生的。” 沈慕卿侧过头,看着两个高大,俊俏的外国人,再看看那极具乡土气息的风格,顿时屏住了呼吸,做出了一个决定。 这订婚仪式场地的布置一点也不准格莱斯特接手! 芬恩.伊芙欣然同意,举双手赞成! 在短短一天内,沈慕卿和芬恩.伊芙便将整个主会场的大致分布安排下来了。 对于这场仪式,沈慕卿格外尽心,连弗雷德的车什么时候停在外面都不知道。 完全沉浸在与芬恩.伊芙讨论细节之中。 最后还敲定了会场的主要用花,但这花的选择还是由着格莱斯特过目选择的。 香槟玫瑰,意味着我只钟情你一个。 “今天就到这里吧,卿,你该回去了。”正当沈慕卿准备指着图纸上的一处地点再度与芬恩.伊芙探讨之时,身边的女人却突然出声阻止了她。 “快了快了,咱们把这里商量好就结束。”还以为是芬恩.伊芙自己累了,沈慕卿头也不抬,还蹭了蹭身边的女人示意她看自己所指的地方。 却不料自己的头顶处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轻叹。 沈慕卿缓缓抬起头,疑惑地看着那完完全全站在自己身前的男人。 在触及到那一双碧色的眸子时,沈慕卿赶紧站了起来,双眸眨了眨,奇怪地问他,“你怎么来了?时间不早了,用过晚餐了吗?” 男人眼中明显闪过一丝不高兴,冷着一张脸,“你说呢。” 言下之意就是,你都没回来,我吃什么吃。 沈慕卿失言,之后收起拿在手里的图纸,递给了芬恩.伊芙。 走过去一把揽住了男人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胸腹之上,“好啦,现在工作完了,快走吧。” 说罢,便朝着芬恩.伊芙眨了眨眼,哄着开醋厂的男人朝着场地外面走。 只要她的一句示弱,弗雷德就会迅速败下阵来,握住她的小手,将人送进了车里,然后牢牢锁在怀里。 “说好的生孩子,自己却这么累。”弗雷德俯首在她的颈间,大手却轻柔地覆盖在了她的小腹上,闷闷地吐出这么几句, “万一这里已经有了怎么办?” 沈慕卿不赞同地傻笑了一声,“怎么可能这么快。” 虽说两人的身体都很健康,也一直都在积极备孕,但孩子这件事讲究缘分,不是说有就有的。 她推开弗雷德的脑袋,自己却是在他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了上去。 看着弗雷德仍然皱起的眉头,便果断伸出手将其抚平。 睁着那双杏眼向他保证,“只有这一天!我保证,之后的事情就芬恩.伊芙他们自己负责,怎么样?还不开心吗?” 弗雷德无奈地闭了闭眼,将自己的眼镜取下,溺爱地盯着躺在他腿上的少女,“我当然相信你甜心,但你要允许我仍然有生闷气的权力。” 沈慕卿第一次从他的嘴里听到“闷气”这个词出现,连自己都愣了愣。 不好拆男人的台,只能忍住笑意疯狂点头,“好,允许允许!男人哭也是可以的。” 说完便一头栽进了男人的怀里,偷偷傻笑。 弗雷德.凯斯看着自己这么明显地提醒之后,沈慕卿还没有来哄他,这一次便是真的生了闷气,但那只揽住少女的大手依旧没有撤离开。 沈慕卿同学要是知道他现在的心中所想后,只能叫苦连天喊一声,“男人心,海底针!” 晚饭过后,时间还早,沈慕卿严肃果断地拒绝了弗雷德.凯斯提出的,与他进行bed运动的提议,而是对才在主宅中发现的一处室内靶场起了心思。 带着不情不愿的弗雷德,沈慕卿一把推开了靶场的大门,好奇地跑了进去。 “你怎么从来没带我来过这里?” 沈慕卿隔着展台远远地看着被安置在远处的靶子,那一股热血突然上涌,响尾蛇飒爽的模样在脑海中浮现。 还没等弗雷德回应,她便自己朝着身后那一排排放好枪的展台上走去。 随手捞起了一把长长的格外有分量的散弹枪,小手扳动,研究了起来。 弗雷德看着她手中的散弹枪,眼中含笑,直接仗着身高的优势从头顶将她手中的散弹枪夺走。 看着沈慕卿一脸幽怨的小模样,弗雷德.凯斯只是挑了挑眉,“这枪的后座力对于你来说太大了,你今天要是用它明天手肯定会淤青。” 他大手一伸,直接从那一排排霸气威武的黑色枪械中拿起了一把手枪,重新放到了沈慕卿的手里,“这把9mm枪还比较适合你。” 说罢,便将护目镜和耳罩戴在了沈慕卿的脑袋上,揽着她的腰,取了些子弹朝着那射击展台前走去。 他站在她的身后,一只手握住了她平放在面前,握住枪的小手,另一只手则是托住了她的腰肢。 整个人都贴在了她的后背上,惹得沈慕卿朝前缩了缩,嗔怪了一声,“不许靠我这么近。” 弗雷德唇瓣勾起,竟是破天荒地没有驳回她的话,反倒笑着应了一声, “好。” 沈慕卿没在意,此刻全身心都投入在了自己射击这件事上。 身后没有男人的贴近,她缓缓舒出一口气,瞄准前方被架在空中的靶子,小手猛地扣动扳机。 “砰!!!” 一声巨响传来,沈慕卿还是低估了这枪的后座力,且高估了自己还未稳定下来的重心。 在子弹飞速冲出的那一瞬间,自己也被突然而至的后座力弹了出去。 身体硬生生地撞在了身后的男人身上,他的大手敞开,似乎早就知道她会被弹出来,早早就做好了接纳她的动作。 沈慕卿怒气冲冲,抬头瞪着这个嘴角擒笑的男人, “你早就知道我要被弹开是不是?” 第137章 会有的,所有的一切 弗雷德下意识地躲开了沈慕卿的目光,而是抬手指着那张被子弹击穿的靶子,转移少女的注意力。 “看,你把它击穿了。” 沈慕卿顺着他的手,朝着前方看去,果然,那张本来完整的靶子上此刻已经破开了一道口子。 她第一次打靶,传说中的脱靶没出现,沈慕卿惊喜地转头看着弗雷德,“快看,我没脱靶,我厉害吧?” 还是小孩儿,弗雷德暗自偷笑,此刻终于可以顺利地贴近了她的后背。 握住她的腰肢,俯身将头凑到她的脑袋边,目光定定地盯着远处那一块靶子,长长的手臂握住了她拿着枪的小手。 “手臂稳住,瞄准好目标。” 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沈慕卿整个人都沉着了下来,连带着眉目都压低了下来,此刻专注地锁定远处的靶子。 “在确定好后,就不要犹豫,相信自己,扣动扳机。” 透明的护目镜反着光,她的脑中不断地重复着弗雷德说的话。 相信自己。 “砰!!!” 子弹再次飞速而出,但这一次沈慕卿却是没有被弹飞,她整个人都被弗雷德把持住。 在射击完后,便果断地盯着对面的靶子。 这一次,子弹同样没有脱靶,甚至冲着靶心靠近了一点,射击在了环内。 “我又进步了!”她的杏眼弯弯,笑着露出皓齿,指着对面自己射击的成果朝着弗雷德炫耀。 男人听后,果不其然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卿卿很有天赋!第一次就有这么不错的成绩。” 虽然知道弗雷德的话是哄她的,但沈慕卿心里依旧喜滋滋,再接再厉,又转过了身,举起了那把9mm的手枪。 看样子今天是要打个过瘾。 弗雷德瞬间呆滞,突然有些后悔说出刚刚夸奖她的话。 他的小夫人紧贴在自己的身前,自己早就有了反应,本来想早点带她回房间,没想到现在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看着沈慕卿脸上的笑颜,弗雷德只好把自己呼之欲出的欲望压抑了下去,老老实实地托住少女射击。 就在少女还打算上子弹,再开始下一轮射击时,身后的男人终于忍不住了。 一把将她手中的手枪夺过扔在了地上。 沈慕卿惊恐地转头,先是看了一眼那把手枪,而后便恼怒地看向了始作俑者,弗雷德.凯斯。 “你这是做什么?” 话刚说完,她的纤腰便被那双大手抱住,放到了面前的展台上。 男性浓烈的荷尔蒙气息铺天盖地地袭来,他的双手撑在沈慕卿的身体两侧。 目光灼灼地锁定她的眸子,直到清晰地在那双杏眼中看到自己。 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呼吸灼热粗喘,刚刚那不断压抑在心底的痒意破土而出,眸中摄取的欲望喷发。 “卿卿,今天你还有一个工作没有完成。” 声音冷冽,却莫名勾人,沈慕卿脑袋有些晕眩,额头与男人的额头相抵,她像只软绵绵的小羊羔,攥住他的衣服。 眼中擒着可怜兮兮的水光,看着他尽在咫尺的薄唇,咽了咽口水。 “我知道了。” 话音落下,在电光火石之间,少女十分上道,已经主动凑了上去,吻住了男人的唇瓣。 暖流阵阵冲击着他的腰腹,摧毁他的理智。 在冷兵器遍布的靶场,少女正主动绽放着自己的美丽。 他眸底渐深,欲望翻涌而上,粗热的气息喷洒在面部。 弗雷德闭上了双眸,感受着唇瓣上柔软馨香如同花朵般芬芳的触碰。 下一秒钟,人已经不堪重负慢慢倒在了展台之上。 她的手拉着弗雷德的衣袖,眸光水波荡漾,一丝丝的春色在此刻尽情外泄。 莫名之间,今日在草坪上看到的订婚布置在脑中一闪而过,沈慕卿看着离开匍匐而下的男人,挣扎着开口, “弗雷德.凯斯,什么时候能有婚礼?” 两人到现在都开始备孕了,都没有想过这种婚礼仪式的问题。 忘情的男人亲吻着她的脖颈,在听到少女的问题后,身体猛地一滞,而后便如同疾风骤雨一般,迅速又落下灼热的吻。 “会有的,所有的一切,我保证。” 凑到耳畔的唇微微掀起,在回答完之后,便拉着少女一同沉溺其中。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晚过后,弗雷德.凯斯变得忙碌了起来。 一开始沈慕卿还没察觉,依然每日按照夫人们的要求定做旗袍。 应该是被弗雷德提醒过,芬恩.伊芙和格莱斯特再也没有邀请她一起参与订婚宴的设计。 只有一件事情!让她叫苦连天!!! 每一天夜里,弗雷德.凯斯总是在她熟睡之后回家,明明工作强度已经那么大了,但却依旧对造孩子这种事情如同例行公事一般。 直接将睡梦中的她整醒,在她哭哭唧唧抱怨的时候,男人还一脸委屈地哄她,动作倒是依旧凶狠,不减分毫。 沈慕卿叫苦连天,本来是打算第二日起来好好教训这个男人的,却不想刚一睁眼身边的位置已经冷了下来,人早早地就离开了主宅。 沈慕卿一腔怨气找不到地方发泄便只好拼命地在工作室里工作。 效率变高,竟然将一件旗袍的制作工期缩短了三分之一。 在芬恩.伊芙和格莱斯特订婚仪式举办之前,她又出了一趟门,为另一位认识的太太送去了旗袍。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真心,沈慕卿总会收到每一个客人的夸赞和喜欢。 她也不多想,自己听到这些夸赞开心就行。 高兴的沈慕卿小手一挥,直接让莎洛特拟出了一份名单,为名单上的每一个太太都发去了下午茶的邀请函。 一大早,她便指挥着佣人们开始在古堡后的花园里布置。 刚好,夫人们喝下午茶的地点就在那一栋玻璃房里,所有的鲜花全都换上了新的,在一整个秋日之中格外赏心悦目。 对于莎洛特,她很是放心,便也没再多管这玻璃房的布置问题。 而是在另一个女佣的陪同之下按照约定时间在主宅的正门口等待她们的到来。 第138章 下午茶 果不其然,第一个来的人是格罗瑞娅。 今天的她穿了一身杏色长裙,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呢子大衣,高挑的身材让她看起来格外美丽。 下车后便径直走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盒子。 “卿!” 格罗瑞娅看着站在对面等待的沈慕卿开心地摇了摇手。 但她似乎是对那拿在手中的盒子很是小心翼翼,这样招手便多了一丝丝的手忙脚乱。 沈慕卿弯唇,笑着让身边的女佣过去接过了她手中的盒子。 “麻烦小心一点拿。”格罗瑞娅郑重地提醒了一声,终于走到了沈慕卿的面前。 自然地挽上她的手臂,笑着打趣,“怎么突然办下午茶,我还以为你是社恐呢。” “心情不错的时候,自然就不社恐了。”沈慕卿扬了扬眉头,小手轻轻在她的手臂处推了推,“你先过去,今天你是第一个,有奖励!” 格罗瑞娅看着身边笑得一脸开心的沈慕卿,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宠溺地问,“什么奖励呀?我不过去,在这里陪你一起接待。” 沈慕卿俏皮地摇了摇头,蹭开了她的手,杏眼中全是狡黠,“先留个悬念,嘿嘿嘿。”沈慕卿整个人都靠在了她的身上,“专门为你准备的。” “看来我面子还挺大的。”格罗瑞娅低笑了一声,也不再追问,反倒将目光落在了通向古堡的这条大路上来, “都邀请了谁,竟然敢叫你等。” “时间还没到,是你来的太早。”沈慕卿拉了拉格罗瑞娅的大衣,含着笑意,“今天我做东,但你我二人是一体的,有什么不太到位的地方记得帮衬帮衬我。” 格罗瑞娅俨然没了当初那一副温柔的富家太太模样,佯装不耐烦,“知道啦,知道啦。” 见她答应,沈慕卿脸上的笑意更明显,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下一句话,好几道车轮滚动的声音便从远处传来。 这些太太还真是守时,都按照沈慕卿约定的时间提前了十多分钟到来。 除了惊叹于弗雷德家族这宏大,底蕴恐怖的主宅之外还惊叹那站在古堡门口处等待的两人。 见到沈慕卿是情理之中,但看着奥卡姆家族的格罗瑞娅太太也在,众人都有些心惊。 在看到两人亲昵地依偎在一起时,这份惊恐便放到了最大。 两人看似没有来往,没想到在这段时日里关系居然能近到这种地步。 那些还坐在车里的夫人此刻的内心是又开心又担心。 德国两大最强的家族掌权夫人交好,那就意味着一些生意的垄断,这是她们所担心的。 开心的是,这两个太太没有一个与其他的小家族交好,那就说明。 不会有任何的家族得到扶持,她们每个家族在商业上的机会都是平等的。 这一趟便是彻底来齐了,除了格罗瑞娅太太之外,沈慕卿一共邀请了五位太太前来,人数并不多,但都和沈慕卿有过来往。 看着快步走来的五人,沈慕卿扬起笑脸,收回了挽在格罗瑞娅手臂的手,“很高兴各位能够前来赴约,欢迎来到古堡。” 那几位夫人闻言,皆是受宠若惊,冲着沈慕卿和格罗瑞娅微微俯首,“夫人邀约,我们怎么可能不来。” 说话间,沈慕卿便带着所有人来到了古堡后的花园之中。 不出所料,莎洛特的高效从来都是让她放心的。 整个花园都被打理过,重点是那栋玻璃房,被擦得锃亮。 远远地就能看到其中娇艳欲滴的花朵,今天的天气很是柔和,这栋玻璃房所折射的光也不再刺眼。 其中的桌子被铺上了白色的桌布,每一个椅子都垫上了软垫。 三层的甜品塔,盛放着烤点的银质瓷盘,还有复古漂亮的欧式瓷杯,精致的花瓶,鲜艳的花朵。 格罗瑞娅刚一进入其中就朝着沈慕卿一笑,眨眼间,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是第一次开办,但沈慕卿各方面的打理都没有出错,桌上该有的一样也不少。 安排好了座位,坐在沈慕卿旁边的格罗瑞娅先忍不住了,轻笑着开口,“所以那奖励是什么?” “别着急。”沈慕卿嗔怪地睨了她一眼,便抬手朝着门口处的莎洛特招了招手。 莎洛特顿时了然,抬步便离开了花园。 对于两人的话,其它夫人显然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的目光让格罗瑞娅捂唇轻笑,解释道, “我第一个到达,这是卿承诺我的奖励,刚刚还不愿意说,现在才肯揭晓呢。” “这么神秘,连我都有些期待了。” 说话的是坐在沈慕卿右手边的萨曼莎太太,家族世代致力于汽车和零件的生产。 今天能被邀请来也是因为在那一场展览,她和沈慕卿聊的算是投机。 没想到这位夫人对中国的各种文化很有研究,最喜爱的便是青花瓷,在与她聊天时也是格外亲切。 说话之间,离开的莎洛特已经回来了,身后还跟了好几个女佣,手里全都托着托盘。 “好香!” 莎洛特刚一进入玻璃房,一大股浓烈的茶香便迅速传遍整个房间。 格罗瑞娅的鼻子格外灵敏,在闻到这股浓郁的茶香之后,便皱眉低头思索了几秒,之后直接转头看向了含着笑的沈慕卿, “闻着这味道,像是锡兰红茶?” 是个问题,但格罗瑞娅却格外肯定。 但没想到的是沈慕卿先是点了点头,但随后却又含着笑意摇了摇头。 格罗瑞娅面露疑惑,等待着莎洛特将这茶为每一个人斟好,这才端起瓷杯,先是闻了闻,而后轻抿了一口。 口感是比锡兰红茶还要顺滑,柔和,一股浓浓的水果芬芳袭来,格罗瑞娅忍不住放下茶杯赞叹了一句, “好茶。” 听她这么说,众夫人也都迫不及待,皆是端起了茶杯开始饮用。 “的确是要比以往喝过的茶要好上很多倍。” 作为掌权夫人,每一个对于茶道都有些了解,今天突然在这里用到了这样好的红茶,那眼中透露出来的震惊格外真实。 第139章 你好第一次对话 看着沈慕卿似笑非笑的模样,格罗瑞娅忍不住催促,“你快说,这到底是什么茶?” “伦敦鲁本斯王宫酒店的锡兰红茶,不过用的却是斯里兰卡的黄金毫尖所冲泡,采摘制作工艺很是精巧。”沈慕卿不再卖关子,说完后,便也端起了茶杯送到嘴边。 “我想起来了,这款茶不是只提供给皇室贵族吗?”格罗瑞娅双眼放光,而后又有些无奈,“ 当时才推出时,我也有所耳闻,便让查尔斯替我去购买,结果吃了个闭门羹。” “你倒是好福气,连这么好的茶都能拿到。”格罗瑞娅叹气,佯装失意,“今天我一定把你的茶都喝光!” 痛下决心之后,又喝了一口。 听她这么一说,沈慕卿也不自觉地红了脸。 当时在格罗瑞娅家尝过祁门红茶后,她对茶道突然有了些许兴趣,无意间在弗雷德.凯斯的面前提到过。 没想到过了几天,这个行动能力极高的男人便让巴赫抬了几十种茶回来。 其中便有这特别的锡兰红茶,知道格罗瑞娅是个茶迷,便自然地将其拿了出来让大家品尝。 “刚好,我亲手做的蛋糕配这红茶刚好!”格罗瑞娅放下茶杯,突然想到了来时带来的大盒子,神色飞扬,显然是对自己做的蛋糕格外自信。 沈慕卿赶紧摆了摆手,阻止了因为好茶而有些兴奋地格罗瑞娅,“你的蛋糕必须得压轴,今天还有一份礼物送给各位夫人。” 此刻众人才想起来跟在莎洛特身后,端着托盘的女佣。 在莎洛特的示意下,那些托盘便被放在了每一个夫人的面前。 上面摆放着数个玻璃盒,而最夺目的便是那些玻璃盒中盛放的各色珠宝。 月光石,琥珀,水晶,辉石...... 被透明的玻璃盒盛放在其中,那些光晕也随即倾洒而出。 当时沈慕卿和渝星子在展览上说的话可不是在开玩笑,两人真的有合作的意思。 宣传珠宝最好的方法便是让其流通进上流社会,所以组今天这个局不仅仅是因为心情好,还有将珠宝打出去的意思。 首饰和旗袍不分家,在座的各位全都是在她这里定做过旗袍的太太,她相信这些珠宝也同样能吸引她们的目光。 “今天的下午茶不光是聊天,我定下的主题便是珠宝。”沈慕卿笑着从面前的玻璃盒里拿出一颗月光石。 静谧朴素,闪烁的光芒在这之上跳动,她也在这光晕之中缓缓开口, “不仅仅有鉴赏,我还为各位准备了银圈,这些珠宝也打好了孔,可以制作项链和手串,做好后各位夫人可以将其带走。” 所有的材料都是渝星子送来的,两人现在只想着先展示珠宝的品质,关于设计,如果欣赏者感兴趣的话自然会联系沈慕卿。 本领一次性不能全部透露,不然便会失去吸引力,没有惊喜。 只有一点点地展露,才能引得所有人的关注。 “这珠宝都很是透亮啊,很久没有见到过品质这么好的水晶了。”沈慕卿话音落下,在座各夫人便已经拿起了托盘中的珠宝开始打量。 作为亚洲最大的珠宝供应商,渝星子工作室珠宝的供量完全是最高品质的。 这一次送来的珠宝也是毫无杂质,晶莹透亮的上乘珠宝。 哪有女人不爱首饰的,沈慕卿这一操作便是让在座的夫人都来了兴致,全都有些跃跃欲试。 整个下午茶才算是真正的开始,喝着茶,做着珠宝,好不惬意。 那些本来还有些紧张,生涩的夫人现在全都变得分外放松。 在别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弗雷德家族掌权夫人和奥卡姆家族掌权夫人并不像传闻中的那本冷漠高傲,反倒像是两个十分和善的邻居。 一下午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一条条漂亮的首饰也随之完成。 每位夫人的审美都很是不错,所挑选的珠宝串在一起并没有杂乱无章,反倒颇有美感。 “弗雷德夫人,能冒昧问问您,这些珠宝是在哪儿购买的吗?成色很是不错,我还想再定做几套首饰。” 正当格罗瑞娅叫人将蛋糕拿上来时,终于有夫人问出了这珠宝的来路,想要定做首饰。 这一人出声,其它几人也相继开口附和。 沈慕卿放下了手中的瓷杯,含着笑意朝着坐在对面的各位夫人说道,“当然可以,正好我和这珠宝的老板是好朋友,到时候我会将名片送到各位夫人的家里。” “那可太好了。” 这珠宝的老板还跟沈慕卿有联系,这对她们来说便是另外的惊喜了。 “好啦,都来尝尝我做了一上午的蛋糕,虽然是第一次做这种两层的大蛋糕,但我自己觉得还算是不错。” 格罗瑞娅将蛋糕放在了自己的面前,双手不断地拆着盒子上的丝带。 在她旁边的沈慕卿也有些期待,这块蛋糕可是被她念叨已久,她也想尝尝。 盒子被打开,一块双层的水果蛋糕出现在眼前。 还真如格罗瑞娅所说,这块蛋糕的卖相相当不错,奶油涂抹得很均匀。 除了水果之外,表面还有用奶油挤出来的花朵,这花朵歪歪斜斜,倒是能看出是格罗瑞娅第一次动手做出来的。 沈慕卿凑得很近,随手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嘿嘿,给你记录一下。” 可刚把手机打开,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格罗瑞娅,你先给大家分蛋糕,我接个电话。”沈慕卿笑着指了指那块蛋糕,而后手指点击接通,将手机放到了耳边。 “你好,第一次对话,我亲爱的大嫂。” 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这声音分外冷漠,但这话语中却染上了几分阴毒。 沈慕卿先是一愣,而后身体突然一震,手臂有些颤抖,她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缓缓开口, “弗......弗雷德.尼克?” “没错,是我,我亲爱的大嫂。”电话那边的人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紧张,轻笑出声, “下午茶好喝吗?” 第140章 用我的生命 沈慕卿冷汗从额头冒出,脊背上汗毛竖起,她心中浪潮翻涌,有些晕眩。 猛地朝着周围望去,试图从周围发现陌生的身影,电话那头似乎猜出了她此刻的动作,接着开口, “不用找我,我不在主宅,不过我倒是想要给大嫂一份见面礼。” 沈慕卿咽下了一口唾沫,强迫着自己镇定下来,“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弗雷德.尼克的笑声还在继续,“安心下来吧,我什么也不做,只是想问问大嫂,蛋糕,好吃吗?” 随着最后三个字落下,沈慕卿猛地看向了那个摆放在格罗瑞娅面前的蛋糕。 切蛋糕的格罗瑞娅等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沈慕卿的异样。 她手里拿着便携带出的塑料刀,轻轻从蛋糕的顶端落下,原本一路畅通无阻的塑料刀突然一顿。 格罗瑞娅拿着刀压了压,还是没办法切下去,便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什么东西啊?” 正当她想要将旁边的其它面包奶油抹开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时,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将她的手猛地拉住。 “莎洛特!!!” 沈慕卿目眦剧裂,突然大声呼喊莎洛特的名字,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死死地抓着格罗瑞娅的手腕。 莎洛特很快便进到了玻璃房中,看着沈慕卿此刻的模样,顿时便察觉到了异样,眉头皱起。 “天色不早了,我听说今晚会下雨,送各位夫人们尽快离开。” 莎洛特闻言,并没有迟疑,而是立刻做出了请的动作,“各位夫人,请跟我来。” 沈慕卿抱歉一笑,但那惨白的小脸上这抹笑意分外僵硬,“各位夫人,今天制作的首饰我会在明天送到各位的家中。” 这一刻,众人皆是朝着她投去了疑惑的目光,她们出行时也查过了天气,今天的天气不错,也没有雨啊。 现在却也全都迷迷糊糊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萨曼莎太太是个聪明人,见此刻沈慕卿有情况,反倒是第一个笑着开口,“多谢款待,卿,希望下次还能再聚。” 说完,便十分快迅速地离开了椅子,朝着玻璃房外离去。 其余的夫人见状也只好跟萨曼莎太太一样,对着沈慕卿和格罗瑞娅道别,一同离开了玻璃房。 “哈哈哈,大嫂,你这是做什么?天色还早,你们的下午茶可别因为我而终止啊。”尼克将沈慕卿那一边的情况了解了个大概,电话中安静下来时,才放声笑了起来, “大嫂,可要把刀给拿好啊,要是刀突然从那东西上离开,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沈慕卿捏住格罗瑞娅的手完全不敢动,她的眼中全是那彻骨的寒意。 在格罗瑞娅焦急的目光之下,沈慕卿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道,“弗雷德.尼克,敢对德国贵族夫人们动手,你真是活的太久了!” 这下,连那拿着刀的格罗瑞娅也跟着心头一跳,冷汗直冒。 没想到打来这通电话的人居然是弗雷德.尼克。 看沈慕卿的样子,她面前的那一块蛋糕绝对有问题,一想起刚刚那切不下去的硬物,格罗瑞娅就一阵头皮发麻。 她此刻不敢张嘴说话,努力保持的镇定,只能定定地看着沈慕卿。 “大嫂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刚刚看了一下时间,一分钟的倒计时应该开始了,希望你喜欢我的礼物。” 弗雷德.尼克语气淡漠,而后却突然诡异地大笑出声,“真是期待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呢,这一天不会太远的。” 说罢,电话便被挂断,那冰冷的“嘟——嘟——”声像是丧钟声一般冰冷恐怖。 紧接着让两人心脏同时掉入谷底的声音响起,是指针转动的“嗒嗒”声。 格罗瑞娅和沈慕卿此刻也明白了,蛋糕中弗雷德.尼克所说的礼物,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这电影中才会出现的桥段,此刻居然真实地发生在自己的身边,沈慕卿身体僵住,不敢乱动。 她果断地一把将手中的手机扔开,那只得空的小手开始小心翼翼且快速地将那把塑料刀旁的奶油,面包全都扒开。 一个沾满了奶油的定时炸弹出现在她们的面前,虽然早已经猜到,但当真正地出现在眼前时,两人同时身体一软。 那上面的数字还散发着微弱的红光,一分钟的时间也流逝了30秒。 最后的三十秒,像是为了故意吓唬人一般,连数字跳动的声音都变大了些许。 此刻,送客人出去的莎洛特也赶了回来,在看到那蛋糕中的炸弹时,一个剧烈的惊恐之色出现在了这个不苟言笑的女人身上。 她赶紧走了过去,伸出手想要接过那一把放在炸弹上的刀,却没沈慕卿给阻止了。 “莎洛特,打电话给弗雷德.凯斯。”说罢,便松开了握住格罗瑞娅的手,反倒越过了她的手,紧紧握住了刀柄。 她目光坚定,冷静到可怕,“格罗瑞娅,这件事情与你无关,弗雷德.尼克是冲我来的,你赶紧离开!” 格罗瑞娅却是咬着牙摇了摇头,“不行,这个蛋糕是我带来的,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承担后果。” 没一个人敢想象,如果德国两大最强家族的掌权夫人在同一天死去,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最后二十秒,莎洛特也打通了电话,将情况禀明。 电话那头的弗雷德叹了一口气,这口气像是压抑着天大的怒火。 莎洛特居然第一次从弗雷德先生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极其明显的颤抖,“莎洛特,保护好夫人,弗雷德家族和夫人同存同亡。” 而莎洛特此刻双眼湿润,却也坚定地点了点头,“我会用我的生命去完成您为我下达的每一个命令,我会拼尽最后一口气去守护弗雷德家族的荣耀。” 说完,便无所顾忌地直接挂断了电话。 沈慕卿没有听见弗雷德的话,眼睛死死地盯着那还在倒数的炸弹,看着只剩下最后十五秒,她只能大声地呼喊, “莎洛特,赶紧带格罗瑞娅出去!!!快!!!” 第141章 他在害怕 可话音落下,沈慕卿只觉自己的身体被猛地一推,一个踉跄便倒在了玻璃房的门口处。 桌上的花瓶和甜品落了一地,瓷器破碎声响起,珠宝掉落声也随之交缠发出,狼狈至极。 玻璃房中鲜花遍布,能供人行动的地方不算大。 莎洛特这一推的力道可不算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那身体发软的两人一齐推开。 看着最后的十秒,莎洛特死死地抓着那一把刀,撕心裂肺地对着沈慕卿怒吼,“走!!!快走!!!” 瞳孔放大,眼珠此刻也疯狂地外凸,两行清泪从莎洛特的眼眶中流了下来,速度极快迅速滴落在了那冷漠冰冷的定时炸弹上。 沈慕卿来不及思考,此刻身体居然在这一瞬间失去了力气,一股浓烈的痛意从她的心头散开。 那一股锥心的疼痛不仅仅只是在她的胸腔肆虐,那恐怖的蔓延速度让整个身体像是被人剁碎了一般。 “走!!!” 格罗瑞娅看到如今的情况,拼了自己最后的老命,使劲地将沈慕卿拖出了玻璃房,扶着她朝着远处跑去。 最后五秒啊...... 莎洛特对着那一直死死看着她的沈慕卿挤出了一抹怆然的笑容,随后便抬头看向了玻璃房的房顶。 突然这一辈子的光景突然开始迅速在自己的眼前回放。 从被父母丢弃,到被弗雷德家族收留做了女佣开始,这么多年所经历的一切都让她唏嘘不已。 此刻莎洛特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丝安心。 还好.......夫人没事。 最后三秒...... 沈慕卿此刻摔倒在地,双手颤抖地撑起了身体,透过那玻璃房看着其中的莎洛特。 “莎......莎......” 人在极度悲伤的时刻,首先到来的不是眼泪,而是身体所产生的一系列反应。 她的四肢如同断掉了一般,嗓子像是被人割了声带,拼命地呐喊,却只能喑哑着发出几个气音。 她的双眸中血丝布满,那双杏眼大大地瞪起,眼珠就像是快要从眼眶中脱落了一般。 白皙的双手被泥土染脏,手指死死地插进土壤之中,一股浓浓的窒息之感袭来。 沈慕卿眼前开始发黑,可莎洛特的身影却依旧停滞在她的眼中。 格罗瑞娅完全不知道炸弹的爆炸范围是多大,只能拼命地托着脱力的沈慕卿朝着远处离开。 这个高贵的夫人满脸布满了泪痕,哭喊着大声地呼救,但手中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地停滞。 三......二......一...... 在那数字最后归零之后,想象中的爆炸声没有出现,但那炸弹却是实实在在地炸开了。 一大团彩色的亮片冲了出来,铺天盖地地洒满了整个玻璃房。 莎洛特,包括在外面的沈慕卿和格罗瑞娅皆是一愣,呆在了原地。 一股不知道什么的情绪突然冲上了天灵盖,刚刚还镇静的沈慕卿突然开始嚎啕大哭,整个人匍匐在地上,身上沾满了脏污的东西。 此刻的她像一个孩子一般,那一声声的哭喊声响彻了整个花园,眼泪疯狂地流下,披散在肩头的长发湿濡地粘黏在脸颊两侧。 格罗瑞娅此时也同她相差无二,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那最后一丝富太太的高贵淑女也在刚刚那一场闹剧之中消失殆尽。 那种劫后余生的惊天快感和被小人戏耍的愤怒相继交缠在心中。 沈慕卿的眼泪完全止不住,最后只能倒在了地上。 眼泪蓄满她的的整个眼眶,模糊了视线,最后只能由着重力从两边的眼角滑落。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这主宅中突然有了其它的动静。 车子急速行进,轮胎摩擦着地面的声音,还有几个人的跑动之声。 “卿卿!” “格罗瑞娅!” 两道声音突然响起。 坐着的格罗瑞娅机械般地转过了头,入眼的是焦急的弗雷德.凯斯和奥卡姆.查尔斯。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格罗瑞娅在看到查尔斯到来的那一瞬间,也小声地呜咽了起来, “呜呜呜呜,你怎么才来啊!” 一把被查尔斯抱住,这么多年的夫妻,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夫人如此狼狈脆弱。 大手落在她的后背,不断地安抚着,“抱歉,是我的错,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而在她一旁的沈慕卿却是没有一点反应,耳鸣声还有那蓄满的泪水让她的感官消失,完全过滤掉了弗雷德那道呼唤。 直到那双大手将她整个人抱起,沈慕卿的嗓子已经哭到发哑。 她被弗雷德.凯斯死死地抱在怀里,像一个没了生命的玩偶,脑袋呆滞地落在他的肩膀处。 她清晰地感觉到了这个男人在颤抖。 他在害怕。 像是憋了一个世纪,那带着失而复得的颤音落在了她的耳畔,“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一声声的对不起接踵而来,每说一声对不起,箍着她的大手就缩紧一分。 查尔斯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抱着格罗瑞娅坐上了车,离开了弗雷德家族的主宅。 两位女士现在最需要的是安抚和休息,但这件事情可还没完! 想起弗雷德.尼克,查尔斯眼里的杀意便呼之欲出。 此刻,巴赫已经扶着莎洛特出了那栋玻璃房,刚刚的生死时速犹在眼前,莎洛特这个坚强冷静的女人也不禁软了腿。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去打扰沈慕卿和弗雷德.凯斯,只是慢慢地朝着主宅里走去。 “弗雷德.凯斯.......” 受到了巨大惊吓的沈慕卿总算是缓过了神,她缓缓抬起了双手落在了弗雷德的背部。 自己肩膀处突然传来的一道湿濡烫的她浑身发抖。 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连眼睛和身体受到重创时都未曾掉一滴泪的男人居然因为这一场闹剧而哭泣 沈慕卿含着水光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那心尖的颤动却是让她只能用自己脏兮兮的脸颊轻轻蹭了蹭他, “没关系。” 第142章 我会杀了他,无论用什么方法 他不需要说对不起,她从来就没有责怪过他,只是这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的事情让她的情绪大起大落,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不敢想象如果那蛋糕中的炸弹是真的怎么办,沈慕卿也不敢去想象。 突然,抱着她的手臂一松,男人的大手缓缓移动,最后捧住了沈慕卿沾满泥土的小脸。 那双发红的眸子爱怜又缱绻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从眉毛一直描摹到嘴唇,在确定少女依然是完完整整的时,弗雷德终于控制不住,颤抖着唇贴上了少女同样轻颤的唇瓣。 沈慕卿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她需要弗雷德的触碰和安抚,这一枚吻足以让她躲避开所有的恐惧和害怕。 唇瓣温暖,柔软,只是轻轻贴在一起,心灵便是瞬间安定了下来。 可沈慕卿却突然察觉到了自己的面部突然粘上了滚烫的液体。 轻轻掀开眼睫,却发现弗雷德.凯斯的碧眸仍旧睁开,看着自己,红到可怕的眼眶中正缓缓落下那滴烫得沈慕卿发颤的血泪。 他真的害怕极了。 不知道是怎么回到的主宅,弗雷德抱着沈慕卿躺在床上,但却始终不肯闭眼,只是静静地盯着沈慕卿。 大手也完完全全是禁锢的动作,将少女完全收入自己的领地。 但这道目光太过灼热,沈慕卿只好张开眼,用自己的小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可刚一盖上,就被他的大手抓着放了下来。 沈慕卿十分无奈,只好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乖乖闭上眼睛睡觉好不好,你今天也很累。” 可不管她怎么劝说,弗雷德依旧我行我素,不肯听沈慕卿的话。 今天的事情无一不在告诉着弗雷德.凯斯,他很无能,沈慕卿可能随时都会离开自己这一想法。 无所不能的他第一次有了对事物无法掌控的挫败感,和护不住自己心爱女人的恐惧。 就在沈慕卿有些生气,一掌拍在他的胸膛上时。 这个一言不发的男人,终于张开了嘴,声音沙哑,却饱含着浓烈的害怕之意, “我怕闭上眼睛,再睁开之时,你就不在了。” 他的爱意灼热得想让她尖叫。 沈慕卿眼泪瞬间流了出来,主动凑了过去,抱住了男人。 吻落在了他的眼睫之上,用自己的方法去安抚这个同样受到伤害的男人。 “不会的,这样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沈慕卿吸了吸鼻子,“我会和你结婚,生孩子,共度余生。” 弗雷德.凯斯重新抱紧了怀中让他深爱不已的女人,终于闭上了眼,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在沈慕卿快要睡着之时,男人才在她的耳畔处缓缓说了一句话, “我会杀了他,无论用什么方法,哪怕弄瞎我的双眼,砍掉我的四肢,我也会杀了他。” 弗雷德.尼克啊,你真的彻底惹怒我了........ 第二日,在看到莎洛特的那一瞬间,沈慕卿就直接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她,眼泪又开始有些止不住了。 莎洛特却是摒弃掉了所谓的主仆关系,宠溺地摸了摸她后脑处的发丝。 “早餐准备好了,今天我特意嘱咐厨师多做了几个你爱吃的虾饺。” 沈慕卿缓缓松开了她,鼻尖红红的,她一直握着莎洛特的双手,目光之中有些抱歉, “莎洛特,你这几天就多多休息一下吧,这些事情就交给其它人去办。” 而莎洛特却是笑着摇了摇头,慢慢松开了沈慕卿的手,拉开了餐桌旁的椅子,示意沈慕卿坐下, “没关系,这些贴身的事情交给她们去做,我不放心。” 弗雷德此刻也已经坐了下来,开始用自己不擅长的筷子替沈慕卿夹着虾饺。 接连着好几天,弗雷德.凯斯都没有再离开过古堡,而是整日陪在沈慕卿的身边。 后花园的那些花全都被他命人拔去,移栽了新的花朵,那栋玻璃房也被从里到外全都擦洗了一遍。 那个假的定时炸弹还有一地的狼藉也不见了踪影。 沈慕卿当然乐得开怀,爱人无时无刻陪伴在身边莫过于天底下最开心的事情。 直到在一日,奥卡姆家族突然来访。 阵仗很大,不仅仅只有查尔斯和格罗瑞娅,还有两人各自家族中位高权重的族老也一并到来。 在乌压压一种人之间,一个浑身被打得不成样子的少女也被人压着双手带进了弗雷德家族的主宅之中。 “卿!” 格罗瑞娅刚一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沈慕卿便激动地大喊了一声。 快步走到了她的面前,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这才安心了下来,嗔怪一笑,“怎么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 “格罗瑞娅。” 在她身后跟着的那些族老见她此刻没有一点规矩,赶紧出声警告。 原本还担忧的女人在这些族老的面前瞬间噤声。 沈慕卿看着格罗瑞娅吃瘪,笑着摆了摆手我和,“没关系,我和格罗瑞娅夫人关系很不错,私下也是这么相处的。” 见沈慕卿开口,原本阻止格罗瑞娅的那几个老人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查尔斯却表现得不耐烦,眉头一凝,单手握住了格罗瑞娅的手,转身警告地盯了那几人一眼。 虽然他们是格罗瑞娅家族的人,但在格罗瑞娅嫁到奥卡姆家族之后,可没少让奥卡姆家族帮着为他们干的傻事擦屁股。 还总是倚老卖老,仗着格罗瑞娅尊敬家中长辈多次越级教训。 查尔斯收回了目光,心里却是想好了怎么整顿这个家族。 眼前的事情还没解决,查尔斯对着两人打过招呼之后便朝着靠近大门的方向招了招手。 那被抓着的少女便随即被人一把扔在了地上,浑身都是鞭痕,狼狈不堪。 头颅被人使劲固住,强迫着抬起了面向沈慕卿和弗雷德.凯斯。 沈慕卿皱了皱眉,看着眼前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少女,心头一跳。 “她.......她不是奥卡姆家族新招来的女佣吗?” 虽然满脸青紫,但那日的印象特别深刻。 第143章 我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沈慕卿依然能够从她的五官中辨别出她就是那一日去给格罗瑞娅送旗袍时,吓了她一大跳的女佣。 “没错。”格罗瑞娅点了点头,“最近太忙,主宅找人手这件事情就松懈了一些,那日从弗雷德家族回去之后,我就立刻去调了监控。” 格罗瑞娅盯着那被遏制在地上的少女,冷哼了一声,“还好是新来的,没有将主宅里所有的监控位置查明白,当时在做蛋糕时,就是她把炸弹放了进去,用面包胚包裹住。” 一想起当时看到的画面,格罗瑞娅又无端生出了几分气愤,语调上扬,“监控清清楚楚地记录下了她的动作,没有什么可以辩驳的,这人就是弗雷德.尼克安插进奥卡姆家族的人。” 一听到她提到弗雷德.尼克,那个少女忽然可怕地惨笑了几分,声音嘶哑且恐怖。 押着她的男人见状,当即便一脚踢了过去,将狞笑的少女踢倒在地。 “弗雷德.尼克这完完全全就是挑衅,我们不能再放任他在我们的地盘上撒野了。” 查尔斯冷着脸,朝着弗雷德说道。 如果昨天那炸弹是真的,沈慕卿也没有接到他的电话,那么德国颇有名望的家族都会受到重创。 各掌权夫人的死将会给数不清的家族带来不可逆的创伤。 弗雷德.凯斯闻言,面色依旧冰冷,那碧眸就像是平静的海面,谁也不知道在底下还藏着怎样的万丈深渊, “不仅仅是他,奥卡姆先生,还有那些与他勾结在一起的家族,我也会一一铲除,连根拔起。” 查尔斯一愣,原本愤慨的脸忽然露出了惊讶之色。 在德国的每一个城市,几乎都有着明里暗里支持弗雷德.尼克的家族,数量不少,如果一并铲除,那所有的局势都会被改变。 蚁多咬死象! 这完全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但看着弗雷德.凯斯那双晦涩不明的双眸,奥卡姆突然有了另一个新的认知。 弗雷德家族人才辈出,也许这家伙真的能够做到。 “到时候,就请奥卡姆先生当个旁观者便好。”弗雷德.凯斯收回了目光,轻轻揉弄着沈慕卿的小手。 查尔斯闻言,当即便点了点头,“我代表奥卡姆家族答应你,在必要时也会出手援助你。” 弗雷德没有回答他的话,像是不需要他的援助,如此的桀骜不驯,凌驾于任何人之上。 众人沉默,良久之后,查尔斯才开口,“弗雷德先生,这人是你来处置还是我交给奥卡姆家族?” 弗雷德缓缓闭眼,修长的手指在自己的眉心捏了捏,“奥卡姆先生,弗雷德家族的主宅可不能粘上任何的污秽。” 查尔斯眸光闪烁,当即便明白了弗雷德话里的意思,轻哼一声后点了点头,“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罢,便又让人押着那少女朝着大门口离去。 沈慕卿只是朝着格罗瑞娅笑着点了点头,从始至终都坐在沙发上没有起来过,目送着他们离开。 “不用如此,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不要去做。”沈慕卿听到弗雷德的话,当即心里便担心不已。 一下子动那么多的家族,她不相信弗雷德.凯斯会没有一点事。 弗雷德.凯斯缓缓抬眸,视线从她的手上移到了她的面容上,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缓缓露出一抹浅笑。 碧色的眸光直直地锁定住她的杏眼,在同一时间抬起了她的小手,亲吻她的手背, “我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唇瓣落下,沈慕卿只觉自己的手背一烫,听到弗雷德的话,心脏骤停,“别人我不想去管,我唯独不要你再出事。” 弗雷德.尼克阴险狡诈,上次的正面战场居然敢使用国际明令禁止的武器。 光是上一次弗雷德.凯斯受伤回来,不仅仅是他自己,就连沈慕卿都丢了半条命,她不敢去想象弗雷德再一次变成这样的样子。 她瞳孔震颤,又开始凝结水雾。 莫名其妙的,他坚强的小夫人最近像是有流不完的眼泪。 高大健硕的身躯凑了上去,他吻在了沈慕卿沾染上了水汽的眸子,低声轻叹了一声,“不会的,我答应你,永远也不会再有那样的情况发生。” 他的声音沉稳坚定,紧贴在她身体上的心跳更是有力。 沈慕卿知道自己没办法去阻止这个桀骜的男人,只能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哭着点头, “好,我相信你。” 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芬恩.伊芙和格莱斯特的订婚仪式也快要开始。 新婚礼物挑选了许久,沈慕卿实在是纠结万分。 最后还是交给了弗雷德.凯斯来准备,他选的东西无疑便是红酒豪车。 只不过自己倒是抽出了些功夫亲手编了两条好看精致的同心结,放到了那些礼物之中。 订婚宴挑在了天气分外不错的秋日,沈慕卿和弗雷德.凯斯按照指定的时间,准时到达了现场。 芬恩.伊芙一袭白色的婚纱,今天的她不同往日的飒爽干练,反而多了几分少女的娇羞,脸上笑容高高挂起,没有放下来过。 站在她一旁迎接宾客的格莱斯特同样如此,笑容灿烂,彬彬有礼。 看着沈慕卿.弗雷德.凯斯到来后,那迎接宾客的两人便是直接朝着他们迎了上去。 “欢迎你们。”微风吹拂,芬恩.伊芙头顶处的头纱随着风微微飘摇,她的眸子闪着光芒,长而卷的头发披散在脑后。 沈慕卿看着她幸福的模样,有些出神,最后反应过来时,真心地赞叹了一句, “很美,伊芙,今天你是最美的人。” 来了德国许久,沈慕卿也在德国人直直白白的夸赞中耳濡目染,面对美好的事物,少了几分含蓄。 芬恩.伊芙握着她的手,腼腆一笑,“谢谢你,卿。” “快进去吧。” 宾客越来越多,这里也不是什么说话的好地方,格莱斯特便伸手,笑着朝着里面邀请。 却在弗雷德.凯斯从他面前经过之时,轻声说了一句话。 第144章 像是在战火中经历过生死的爱情 声音太小,沈慕卿没听清,还以为是什么关于订婚宴的事情,便也没有去多问,而是挽着弗雷德.凯斯的手朝着里面走去。 一路上的布置,让沈慕卿松了口气,笑着对弗雷德说,看来格莱斯特没有插手布置订婚宴,所有的一切审美都很在线。 所有的香槟玫瑰都极其完美地绽放,上面还挂着快要滴下的露珠,看样子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每一位宾客的位置都安排好了,在两人走到主会场时,便有服务员引着两人朝着对应的位置上走去。 “看到每一个朋友都过得幸福,我真的很开心。”沈慕卿突然出声,笑着望向了身边的弗雷德.凯斯。 男人听到她的话,便转过了头,眼里那几分爱恋深深地映进了沈慕卿的眼中。 “卿卿,你也一样。”话音落下,弗雷德.凯斯便手臂一揽,握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揽进了怀来。 也许是最近经历了很多事情,沈慕卿莫名有些疲倦,对于男人的动作很是受用,脑袋轻轻地落在他的肩颈。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德国人很是守时,在短短十分钟内,那些空出来的位置便已经坐满了人。 芬恩.伊芙此刻也挽着格莱斯特的手缓缓从沿着白色长毯的尽头,那一弧形花朵门中走了进来。 众宾客面前的桌面上都摆放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其中装着米粒。 这是德国的习俗,客人要向新人的身上撒米粒,象征着丰收。 看着美丽的新娘,所有人都手下留情了,那瓶中的米粒全都撒在了格莱斯特的身上。 这个猜不透喜怒的男人在今天却始终绽放着极其真诚的笑容,那些米粒的攻击对于他来说是最好的祝福。 因为这是订婚宴,许多正式结婚的仪式便也简化了,没有请来神父,而是让芬恩.伊芙的父亲来主持。 这个年过半百的小老头喜滋滋地看着面前的新人,有条不紊地主持着仪式进行。 两人走到台上之后,便将同一束香槟玫瑰插进了摆放在一旁的花瓶之中。 沈慕卿忽然看不懂这一做法,当即便抬起了脑袋,目光触及他的下巴。 男人察觉到女人的动作,眼睫微垂,朝着她低声解释,“这是一种古老习俗,因为花的香气可以引来丰收女神,也预示着新婚夫妇将来多子多孙。” 钢琴曲在进行,沈慕卿依靠在弗雷德的怀里点了点头,“来德国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婚礼的文化。” 听沈慕卿这么一说,弗雷德无奈地叹了口气 ,侧过头在少女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你见过的,卿卿。” “嗯?” 弗雷德.凯斯抬起了眸子,目光朝着那正站在台上接受着父母祝福的一对新人,缓缓开口, “在抵达柏林之时,我送你玻璃房的那一个夜晚。” 记忆涌来,沈慕卿撑着手从他的身上离开了一些距离,抬眼看着弗雷德.凯斯,神情有些惊讶。 弗雷德.凯斯见状,笑着点了点头,“没错,玻璃房中那些红玫瑰,都是我为你亲手插下的。” 他的大手覆盖在了她的小腹上,声音轻柔,“希望那些花香可以尽快引来丰收女神。” 沈慕卿此刻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伸出自己的小手,也搭在了弗雷德的大手之上,“会的,丰收女神会看到你的诚心,来眷顾我们。” 就在两人缱绻小意之时,台上的仪式也进行到了互换订婚戒指这一步。 抱着沈慕卿的弗雷德柔软的眸光突然生出了几分寒凉。 眼看着那拿着戒指盒的女人走到了台上,弗雷德贴近沈慕卿的耳畔,轻声开口, “卿卿,待在我身边。” 沈慕卿摸不着头脑,蓦然地看了他一眼,真想要开口时。 一声巨大的枪响传来,在这宽阔的草坪上直接荡开。 “砰!!!” 在第一时间,沈慕卿的脑袋便被弗雷德.凯斯大手一揽,埋进了他的怀里。 前方的一切都看不清,周围的喧嚣依旧,尖叫声,枪声袭来,但沈慕卿在他的怀抱里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兀自闭上了眼睛,凭着自己的感觉无条件地相信弗雷德.凯斯。 开枪的却不是那个女人,而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北极熊! 显然,hx的雇佣兵也加入了这次的行动。 在台上的芬恩.伊芙和格莱斯特神色不变,仍旧站在那里,深情地看着对方。 手臂一伸从草坪上捡起了从托盘上滚落下来的戒指盒,格莱斯特将其打开,取出了里面的戒指。 托着芬恩.伊芙的手,将那一枚闪耀着璀璨光晕的钻石戒指戴在了芬恩.伊芙的无名指上。 而另一枚戒指也在被芬恩.伊芙轻柔地推进了他的指间。 跟他们一样淡定的还有芬恩.伊芙的父亲,面对着近在咫尺的枪战,他依然扬着笑脸,看着面前的新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你们可以互相亲吻对方了。” 两人都朝着对方靠近了一步,格莱斯特抬手捧住了她的脸颊,吻上了她的唇瓣。 在同一时间,距离这主会场之后不太远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之声,接踵而至的是爆炸声响,火光伴随着灰烟徐徐升起。 他们就这样无所顾忌地吻在了一起。 在火光和枪鸣之间证明着对对方澄澈的爱意。 唇瓣分离之际,芬恩,.伊芙弯着唇,笑得灿烂,“亚恒,我喜欢这种感觉,像是在战火中经历过生死的爱情。” 格莱斯特无奈一笑,又在她的唇角落下一吻。 逐渐,周围的枪声减弱,那灰色的烟也朝着远方飘散而去,火药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之中。 这时,弗雷德.凯斯才缓缓松开了把握在沈慕卿后脑勺的大手,让她从自己的怀里探出了头。 “好了,没事了。” 抬手将那些覆盖在她面部的发丝拢在了耳后,朝着她露出一抹安心的微笑。 沈慕卿刚一侧头,就发现武装好了一切的响尾蛇等人从主会场的后面跑了过来,身后的其它雇佣兵手里都托着几个人。 第145章 上帝,请宽恕我的爱人 在场的其它宾客也在格莱斯特家族的安排之下陆续离开。 到最后这草坪之上就只剩下了弗雷德家族,格莱斯特家族,芬恩集团,hx雇佣兵。 响尾蛇先是朝着台上的两人点了点头,恭贺了一句,“订婚快乐!” 而后便径直朝着坐在台下的弗雷德走去,对着他做了个军礼之后,便指挥着身后的雇佣兵们将抓到的人质扔在了地上。 “弗雷德.尼克并没有到场,他在远处操控着炸弹。”响尾蛇冷笑了一声,抽出腰间的军刀一刀插进了那其中一个人质的肩膀里, “还算是谨慎,这些人也可以交给我们拷打一番。” 弗雷德.显然早就猜到了这一结果,从弗雷德.尼克送来炸弹,自然就会知道他提高了警惕。 这时候要是真的到订婚仪式上来,只怕会死得很惨。 今天的这场战斗,是弗雷德.凯斯做给他看的,让他知道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根本行不通。 听了响尾蛇的话,弗雷德只是缓缓点了点头,“接下来就麻烦你们了,响尾蛇长官,我会把酬金提高到五千万美金。” 说完,便带着沈慕卿迅速离开了这个地方。 硝烟味还未散去,他的小夫人闻久了,身体会不舒服。 听到了一切,沈慕卿基本已经知道了今天所有发生的一切,心情复杂之间,也略微有些失望。 弗雷德.尼克狡猾奸诈,这一次大动干戈却也还是没将他拿下,甚至破坏掉了芬恩.伊芙和格莱斯特的订婚宴。 看着牵着手朝着他们走来的两人,沈慕卿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朝着两人露出了抱歉的笑容, “抱歉,你们的订婚宴.......” 芬恩.伊芙见状,便赶紧摆了摆手,“这事从很久之前就开始筹划了,不用觉得抱歉,我们也是参与者。” 穿着白纱的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捏了捏沈慕卿放在身侧的小手。 “中国渝氏和吴氏的邀请函大家应该都收到了。”说完这句话,格莱斯特便侧头看向了弗雷德,凯斯,“在中国动手,可不是一件明智的选择,那里的治安是我们无法想象的。” 弗雷德,凯斯摇了摇头,“这一次他一定会来,最好的机会就在这里。” “抱歉,弗雷德先生,我们完全无法做到渗透进中国的公安系统,这对hx的风险极大。”响尾蛇闻言,还以为弗雷德下定决心要在中国这片土地上动手,便率先出声提醒。 而收敛着眸子的弗雷德.凯斯也在此刻轻笑了一声,“必须杀他,但不一定是在中国。” 话音落下,沈慕卿清楚地看到了他脸上晦涩不明的笑。 平平无奇的生活,在几个月后他们踏上私人飞机的那一刻起了波澜。 坐在飞机上的沈慕卿内心无法避免的有些忐忑,她被弗雷德抱在怀里,思绪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了。 “在想什么?” 弗雷德.凯斯很快便注意到了少女的异样,低头在她的额间落下一吻,沉声询问。 沈慕卿在他的怀里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惆怅,“这次回去,你会去我家吗?” 只是这问题不仅仅指代她的房子,还包括那些属于她父母的一切。 父母在出事之前就已经立下过遗嘱,如果他们不幸遭受到了意外,那么其名下所有的遗产都会在沈慕卿到24岁后,才会全部落在她的手里。 但她的二叔作为她父亲公司中的高层却是在这些年一点点地转移财产,那些本来十分庞大的股份在日复一日的算计中彻底归到了他的名下。 只剩下一些不能动的残羹剩饭。 虽然她还能在那栋别墅中生活,但所遭遇的全部对待都格外尖酸刻薄。 本来想忍下这些嘲讽和冷眼,到二十四岁的沈慕卿却在一次彻彻底底地羞辱中被打进了十八层地狱。 她二叔的儿子在一日醉酒之后竟然疯狂地闯进了她的房间,之后的一切不言而喻。 她动手,用自己的玉钗将他的手臂划伤,这才止住了男人的侵犯,但鲜血流了一地。 她的二婶,这个面目狰狞的女人看到后竟是直接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不堪入耳的话撒遍了整个屋子,也践踏了沈慕卿的心。 直到她的怒斥提及到了沈慕卿的父母,这个不敢说一句话的少女才是终于犹如困兽一般,与面前的老女人扭打在了一起。 她的尊严可以被践踏,但她父母的却是不行! 报警没用,因为他们是亲人,没有人愿意相信孤身一人的她。 二叔的女儿也因为这件事在学校到处散播她勾引男人的谣言,一时之间所有的恶言相向将她整个人吞没。 昔日的温柔学霸女神一夕之间沦为了勾引男人的荡妇。 沈慕卿没办法再忍下去,只好带着自己仅有的一些东西逃到了德国。 她的消失并没有让朝夕相处的二叔一家着急,反倒是让他们松了口气,在心中兀自祈祷,永远不要回来。 这份没人认领的遗嘱,在时间的消磨之下便会彻底变成他的掌中之物。 沈慕卿闭上了酸涩的双眼,深深地叹了口气,在胸腔中翻滚的怒意铺天盖地地袭来。 弗雷德.凯斯知道她这样的表情到底意味着什么,只是收紧了大手,用自己的怀抱给了她满满的安全感, “也许,夺去他所有在乎的东西,比夺去他的生命更让他痛苦。” 这句话不言而喻,他绝对会插手,不仅如此,他还会为他的小夫人夺回失去的一切。 “不止!”沈慕卿似乎是有了靠山一般,伸手紧紧抓住了他环在腰间的手,眸光居然多了几分狠厉, “那些我所遭遇的也要一一回报在他们的身上。” 她是个善良的人,但对于这样一家人她做不到一丝共情。 看着弗雷德笑着点头,沈慕卿仰着脖子,那一双杏眼直视着天花板,心中轻轻地叹息。 上帝,请宽恕我的爱人。 我愿意用我的所有,来偿还这一世他所犯下的杀戮,还有那些为我干下的傻事。 第146章 他听懂了 临近夜晚,飞机停落在一处极其宽敞的平地上。 为了方便,弗雷德.凯斯在出发之前就麻烦霍枭帮忙在这座城市中购置了一处房产。 渝星子作为主办方,自然也会参加这一次的商业舞会。 房子离他们在中国的房产很近,有了渝星子的陪伴,弗雷德.凯斯也对沈慕卿的心情放心了不少。 豪车直直穿过川流不息的街道,沈慕卿透过窗户看着有些熟悉却也陌生的建筑,心中交缠着说不清楚的情绪。 “这里是原来最爱逛的广场,我最喜欢到这里来!还有那边有一个喷泉公园!”沈慕卿忍不住伸出了手,兴奋地指着窗外的一切,转头对弗雷德介绍。 “还有呢?”男人并没有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在沈慕卿的声音消失之后,还凑近问她。 沈慕卿笑着在他凑近的脸上亲了一口,环住他的脖子,一下子钻进了他宽大安全的怀抱中, “还有,我很爱你!” 那已经长成参天的树的爱意,在一件件无声无息的小事之间逐渐开出了花。 在每时每刻,她都想要对这个男人诉说着自己的爱。 沈慕卿用的是中文,她不知道弗雷德.凯斯能不能听懂,但她还是想要说给他听。 沈慕卿只觉得,在这一刻,她一定要说出自己的爱,她一定要用含蓄,抑扬顿挫,音律感十足的中文,字正腔圆地说出这三个字。 突如其来的,弗雷德一滞,他差点没办法及时回应少女如此直白炽热的告白。 他听懂了。 在他想要学习中文的第一时间,便向中文老师询问了“我爱你”这三个字怎么说,这么重要的三个字当然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底。 弗雷德.凯斯一愣,而后迅速地回复了沈慕卿, “我也爱你。” 用中文。 心血来潮,他们的车停在了那个漂亮的喷泉广场,两人下了车。 在所有交织的灯光下,在喧嚣纠缠的那一瞬,在喷泉突然喷洒而出的那一刻,在所有路人祝福的目光下拥吻。 这个喷泉广场见证了许多人的幸福,沈慕卿不想留遗憾,她也想和弗雷德.凯斯幸福下去。 离那个商业舞会还剩五天。 弗雷德.事先没有告知过他们的邻居是渝星子,沈慕卿在早晨到门口看花时,居然在路边看到了一脸震惊的渝星子。 她的身边还有个女孩儿,面容娇美,睫毛卷翘,茶色的眸子在这阳光下闪烁着光芒。 饱满的胸脯,身材姣好,很像游戏里走出的大胸萝莉。 “哈哈哈!卿卿,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渝星子先是大笑了几声,然后拉着身边的萝莉朝着对面的沈慕卿走去。 “我和弗雷德.凯斯也是来参加舞会的。”看着渝星子脸上的笑,沈慕卿不自觉地心情也变得美妙了起来。 “那可太好啦,你上次帮我宣传珠宝有功,好多德国贵族夫人都来找我定制项链。”一提到这个,她的音调提高,那拉住少女的手也跟着在空中乱舞。 “星子!”被她拉着这少女失笑,一把控制住了渝星子的手,朝着对面的沈慕卿打着招呼,“你好,我是赵岁岁。” 可爱的萝莉,谁不喜欢,沈慕卿赶紧伸出了手,握住了伸到面前的小手,杏眼弯起,“你好,我是沈慕卿。” 见此,渝星子才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瓜,不好意思地笑,“报一丝啊,忘记介绍你们认识了。” “卿卿,这是我闺蜜,也是我小嫂嫂。”渝星子眨了眨眼,“这次舞会主办方除了我们渝氏之外的那一个吴氏,就是她老公的企业。” 沈慕卿听到这身份,也不自觉地露出几分惊讶。 面前的赵岁岁看上去也十分年轻,没想到也和渝星子一样,这么早就嫁人了。 “岁岁,这就是我经常提到了的好姐妹,弗雷德家族的掌权夫人。”神经大条的渝星子也没忘朝着赵岁岁介绍。 弗雷德家族可谓是如雷贯耳,一直喜欢宅在家画画的赵岁岁也听到过。 一直都知道弗雷德家族掌权人金发碧眼,长相相当俊美。 赵岁岁最近为游戏设定的角色刚好就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灵感不多,一听到沈慕卿的爱人是金发碧眼的德国人,她顿时也来了兴趣。 “不好意思,有一点冒昧,不过,能给我一张你和你爱人的合照吗?”赵岁岁红润的嘴角弯起,有些腼腆地笑, “我的工作是游戏原画师,最近正在出一个外国人的设定,不过灵感不多,如果麻烦的话也很感谢你。” 这又不是什么难事,现在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人,沈慕卿当时在玻璃房里用手机拍过两人的合照,便爽快地答了一句, “当然可以,这不是什么难事,加个微信吧,我发给你。” 顺顺利利的,两个刚认识的少女顿时拉进了关系。 “你一个人在家吗?” 看着她站在门口这么久,也没人出来,赵岁岁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手指在手机上滑动,没怎么多看,便将那张照片保存到了相册。 沈慕卿笑着点了点头,“他有事出去了,大概下午会回来。” 这下子渝星子一听,瞬间来劲儿了,“刚好,咱们三都有时间,卿卿大美女要不要来我家,和我们一起来享受这段美好的独处时光啊~”她的眉毛挑了挑,痴痴地指了指离这里不远的别墅。 沈慕卿自己一个人待着也是无聊,看她们脸上诚挚的笑容,便也答应了。 什么都不需要拿,沈慕卿进屋只换了双鞋就跟着她们离开了别墅。 渝星子的家里没人,但一切东西都被人收拾好了。 在大厅的右边被人专门收拾了出来,放置了一张大大的桌子。 沈慕卿刚一进门,就被这桌子吸引了目光,“这.......这是麻将桌?” 原来她们说的独处时光就是打麻将啊。 这里是蜀城,沈慕卿从小就在这里长大,自然也会打麻将,在看到那绿色的绒布后,顿时手痒了起来。 第147章 三缺一 渝星子看她眼里发亮,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刚好你来了,我就不叫佣人来凑数。”说着她摇了摇手中的手机,笑得开怀,“三缺一,我打电话摇人来。” 看着她走到一边通电话,赵岁岁从旁边的零食桌上倒了一杯果汁递到了沈慕卿的手里, “你们这一次是打算长居国内吗?我和星子的社交圈子都不大,到时候,可以来找我们玩。” 赵岁岁突然觉得面前的少女很像游戏《无尽战火》中的女治疗师华菱仙女。 飘飘欲仙,举手投足之间总是有一股吸引人的强大魅力。 自然而然地,这第一眼的缘分也让她发自内心地想要接近。 沈慕卿闻言,抱歉一笑,“应该不会久居的,在参加完舞会后应该会回德国。”见赵岁岁有些失落的神色,沈慕卿弯唇, “我是中国人,以后也会经常回国的,你和星子都很好,我喜欢和你们相处。” 许久没有听到过这么直接的表达,赵岁岁一愣,而后笑着点了点头, “等游戏角色设计好了,还请你和弗雷德先生一起来现场观看新英雄的线下比赛。” 沈慕卿心里暗自点了点头,她还从来没有跟弗雷德去过这种地方,那些情侣该做的事情,她都想和他经历一遍。 “好喽好喽,人还有几分钟就到了,咱们先坐下等等吧。”正待沈慕卿点头时,渝星子刚好打完电话走了过来。 赵岁岁就近选了个位置,屁股还没挨在椅子上就被渝星子一把拉了起来,“诶诶诶,今天我刚算过,我财神位在北方,你快起来,让我坐这里。” “之前不是说不信这些了吗?”赵岁岁失笑,但还是起身换了个位置。 “别管,我是财神毒唯。”渝星子眨了眨眼,笑得肆意,“看我今天怎么把你们的钱赢走。” 没等几分钟,门被敲响,渝星子一溜烟儿地跑到了门口去开门,在屋内的两人全都朝着门口处投去了目光。 来人是个女人,通身都是黑色,脚上踏了一双军靴,一头黑发披散在肩头。 眼神凌厉,整个人的身上不可遏制地流露出生人勿近的气息。 见开门的人是渝星子,这女人便恭敬地朝着她俯首,“夫人。” “艾丽森,快进来快进来。”渝星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在人进入屋中后,便合上了门。 艾丽森与屋中的两人面面相觑,脸色凝固,转身朝着渝星子问道,“夫人,这就是您电话里说的十万火急的事情吗?” “三缺一啊,还有比这更要命的事情吗?”渝星子有些不赞同,挥了挥手,朝着对面的沈慕卿介绍,“卿卿,这是霍枭的左膀右臂,我麻将门的徒弟,艾丽森。” 赵岁岁显然是见过这个女人的,只是朝着她笑了笑。 只是一眼,沈慕卿便已经知道了这女人的身份,hx的雇佣兵。 她身上的那一股凌厉之感甚至比她在响尾蛇身上感知到的还要强烈。 不用想也知道,这女人的实力在hx中是极其顶尖的存在。 有些无奈,但艾丽森还是走了过去,坐在了空着的那一个方向上。 三缺一终于凑齐,几人的麻将局总算可以开始了。 “二筒。”渝星子咬着指甲,挣扎了好一会儿,还是打下了这张牌,可那张牌还没落在麻将桌上就被人收走。 艾丽森面无表情地从她手里接过这张二筒,缓缓吐出一个字,“碰。” 重新出牌转了一圈,大家几乎都中规中矩,还没法看出谁的优势大。 又轮到了渝星子,她先是抬眼看了几眼坐在牌桌上的所有人,然后才颤颤巍巍地打出了一张三筒。 “杠。” 又是艾丽森,她依旧不紧不慢地从渝星子的手里接过了这张三筒。 没想到接下来打了好几圈,自己的牌要不是被艾丽森碰,就是被沈慕卿杠。 自己的运气也差到了极点,摸上来的牌全都是自己打缺的,不需要的牌。 谁也没想到赢的人居然会是艾丽森,渝星子输得最惨。 “艾丽森,你小子是不是私下背着我偷练了?”渝星子愤愤不平地在四人刚刚建起的小群里转钱。 没想到艾丽森冷漠地将红包点开,朝着渝星子说,“夫人你当时教我的时候说过,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一句话,堵得渝星子无话可说,赶紧把麻将推到了牌桌里洗牌,“赶紧赶紧,下一把接着来。” 连着好几把,不是沈慕卿赢,就是赵岁岁赢,某个牢牢守住财神位的少女气得吹胡子瞪眼。 一坐,就坐了一上午,打麻将会上瘾,这是沈慕卿心里唯一的想法。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终于,在最后一把,渝星子摸到了一把好牌,准备一雪前耻时,艾丽森一把将眼前的麻将推翻在了桌面上。 “天胡。” 啪嗒,是一颗心掉在地上的声音,渝星子欲哭无泪,“你.......你们,这都是什么运气啊,不打了不打了,再打裤衩子都要输走了。” 下定决心的渝星子吃一堑长一智,暗自发誓下次绝对不会让艾丽森再上牌桌! 沈慕卿不多不少,小赢了一点钱,脸上的笑意明显,拿起旁边的果汁喝了一口,“下一次,可得好好算算财神位。” 赵岁岁听着她打趣,也跟着笑出了声,“看来今天财神爷没有通告呢。” 渝星子耸了耸鼻子,“下次再战,等我回去好好拜拜财神爷。” 因为有事,艾丽森没过多久就先行离开了,别墅中的女佣也跟着进来位三人准备午餐。 躺在沙发上,看电影,吃零食,完事儿饭菜也是现成的。 沈慕卿突然生出了几丝不真实感,在中国的她几乎没有这样的惬意时光,整日就待在自己的小房间里设计旗袍。 因为谣言,没有一个朋友的她在今天也体会到了她这个年龄和好姐妹一起玩耍的快乐。 直到另外两个人的崽来到别墅里,她才意识到跟自己玩耍,乐得开怀的两人已经为人母。 第148章 熊孩子来了 别墅外突然传来汽车的声音,还没等几人反应过来,急促的敲门声便已经响起了。 “妈妈,开门呀!” 牙牙学语的幼女声在门外响起,渝星子猛地一震,精准地看向了赵岁岁,“怎么回事?我不是叫我爸今天负责带孩子吗?” “熊孩子来了,咱们还怎么玩儿?”渝星子咬牙,刚想给自己父亲打电话,就被沈慕卿和赵岁岁制止住了。 “我看你才是熊孩子。”赵岁岁睨了她一眼,便跟沈慕卿将别墅大门打开了。 入眼的便是三个粉雕玉琢的小朋友,大概五六岁的模样。 其中一个小男孩儿见开门的是自己母亲,一把就扑了上去,惊喜地喊着妈妈。 赵岁岁先是摸了摸他的头,便抬眼朝着别墅门口的那辆车看去。 黑色的跑车边正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双手环在胸前,狐狸眼上挑,脸上带着邪肆的笑,此刻正一动不动地看着赵岁岁。 过了几秒,赵岁岁才突然朝着那男人展颜,“恙哥,你怎么来了?” 吴恙指了指她怀里的小家伙,颇为无奈,“小糕想你,这几个小家伙差点把渝叔的骨头弄散架。” 闻言,赵岁岁低头看着一脸无辜的小糕,佯装生气,一把打在了他的屁股上,“怎么不听话。” 小孩子总是善于可爱的伪装,见赵岁岁生气,那双小手便收得更紧了,哭丧着脸指着他身边的那对兄妹,“是大哥和大姐出的主意!” 话音断断续续,但却十分有条理,很是聪明。 一瞬间便被出卖,霍家兄妹也只好开始东张西望装作没听见,搅在一起的小手却是暴露出他们的紧张。 吴恙看了看时间,没再多停留,只是走过来当着沈慕卿和三个小孩儿的面,亲了亲赵岁岁的脸颊,说了几句亲昵的话便开车离开了。 赵岁岁红着脸回头见沈慕卿正笑着看自己,她才不好意思开口,“抱歉,卿卿,我爱人这几天一直筹备舞会,太忙了,等下次见面,一定介绍你们认识。” 沈慕卿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在意便蹲下了身子,牵起了其中那唯一的小女孩儿,捏了捏她软软的小手,笑着问, “你叫什么名字呀?” 那女孩儿见牵着自己手的是个漂亮姐姐,也乖乖地开口,“我是霍梵音。” “梵音,佛家的清心之音,真是好名字。” 听沈慕卿夸她,少女没有羞涩,反倒大大方方地笑着道谢,“谢谢。” 很是乖巧,沈慕卿将她抱起来时,还能闻到小孩儿身上那种独有的香味,心里的期待愈发严重。 将三个孩子带进了别墅,躺在沙发上的渝星子此刻闭上了眼睛。 “妈,你怎么了?” 霍家老大霍镕一进来就发现了异常,当即便加快了速度走到渝星子身边,摇着她的手臂询问。 “把你的压岁钱交出来,就可以复活我。” 闭着眼的渝星子不肯睁眼,在听到询问后只是闷闷地来上这么一句。 小孩儿最是好骗,被沈慕卿抱在怀里的霍梵音也跟她哥哥一样着急。 摇晃着身子就要下来,含着哭腔,“妈妈,我的都给你,不要死啊。” 三个小孩儿在一起,连锁反应便是彻底体现出来了。 霍梵音一哭,吴小糕便也忍不住五官皱起就要开哭。 全场最镇定的莫过于站在渝星子身边的大哥霍镕。 似乎是见惯了自己母亲的幼稚行为,沈慕卿居然从他那张帅气的英伦小脸上看到了不属于这个年龄阶段的无奈。 “赶紧起来。”赵岁岁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腿上,没好气地喊道。 一下子,躺在沙发上的渝星子也站了起来,将自己的心头肉从沈慕卿的手上接了过来, “小心肝儿,妈妈逗你的。” 亲了亲,在脸贴脸哄了好一阵才把乖巧的小女孩儿哄好。 那吴小糕也是个没脾气的,见霍梵音不哭了,自己也跟着止住了哭声。 一时间,几人皆是无奈地笑出了声。 小孩子就是这么的单纯,干净,没有她们这个圈子经常见到的尔虞我诈。 有他们在身边,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开始变得美好起来。 两个母亲指挥着三个小孩排排坐,朝着沈慕卿做自我介绍。 “我是大哥霍镕,一川落日镕金的镕。”霍镕脸色平静,比他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儿多了几分平静。 一看就是霍枭带出了的孩子,这镇定的模样完全不像渝星子,反倒像极了他的父亲。 “我是妹妹霍梵音,已经跟漂亮阿姨介绍过了。”她拉了拉渝星子的衣服,眨眼笑。 吴小糕却是有些迫不及待,下手落在身侧捏成了拳头,“我叫吴知许,爸爸说妈妈是他的小蛋糕,我就是他们的小糕!” 似乎是对自己的小名很是满意,吴小糕在解释的时候也颇有些得意。 “还是恙哥会啊。”渝星子感叹。 一下子,赵岁岁便红了一张脸,捏了捏小糕的脸,低声说,“以后自我介绍只说前面的哦。” 不情不愿的,吴小糕还是点了点头。 “这兄妹俩才出生时我也取过小名,不过被霍枭一票否决了。”看着小糕洋洋得意的模样,渝星子突然想起了往事。 “为什么?”赵岁岁还没来得及阻止,不明所以得沈慕卿下意识地问出了口。 “卧龙和凤雏,够牛杯吧,我渝星子的孩子自然是人中龙凤,不过霍枭这狗贼死活不答应。”渝星子有些愤愤不平,一掌拍在了沙发上。 看着赵岁岁无奈的表情,沈慕卿总算是明白了霍枭为什么不同意两个小名的原因了。 总算是哄着三个崽自己去玩儿,渝星子松了口气。 三人又靠在了沙发上,不过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孩子的身上。 “星子,你孕期应该很辛苦吧。”问后才得知霍家兄妹是龙凤胎,不用想也知道渝星子怀孕必定遭了很多罪。 一向不正经的渝星子却是突然扬起了幸福的笑, “你别看霍枭那大冰块看着很粗糙,但是照顾我却是很细致, 肚子里揣两个小家伙,虽然身体却是累,但老公疼爱,这种幸福的延续却是让我很喜欢。” 第149章 生个小宝出来凑四家 难得说了几句正常的话,赵岁岁看着她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赞同。 渝星子晃了晃脑袋,突然想起了什么,身体微微坐直,看向了沈慕卿,“上次见面不是说在备孕吗?有情况了没?” 突然被这一问,沈慕卿顿时愣住,自从备孕以来,发生了许多的事情,她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自己的身体变化。 脸上的惊异被坐在身边的两人发现,对视一眼后,渝星子差点跳了起来, “不是吧?我看你打麻将的时候就困困的,不会真的有了吧?” “最近的确十分乏累,总是忍不住哭,经期也推迟了.......”沈慕卿越说声音越小,心里越没谱。 为了备孕,除了喝汤之外,她还查阅过许多的资料,包括怀孕初期的反应,那些知识在这一刻全都与自己的症状对应上了。 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旁边的赵岁岁和渝星子,沈慕卿慌乱地开口, “我好像真的有了。” 虽然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当这一个期待已久的孩子终于来了之后,她的心在一瞬间的狂喜之后依然会变得空虚和紧张。 赵岁岁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显然看出了她此刻的心情,笑着安抚,“没关系,天色还早,这附近有医院,我陪你去。” 说着,便转身对着渝星子嘱托道,“星子,你把三个孩子带好,我陪卿卿去医院。” “啊?”渝星子还以为自己也是陪同的那一个,突然想起孩子,刚从沙发上窜起的身体又缩了回去,赶紧催促着两人, “你们快去,这里就交给我,别担心。” 别墅区一直都有司机,附近的医院设备良好,赵岁岁很快就已经陪着沈慕卿到达了医院。 人很少,挂完号没等多久就被护士叫了号。 做了血压,开了查血和彩超的单子,紧接着便开始跟着指引去抽血,做检查。 检查结果要在两小时后才能出来,本来提议先回别墅的赵岁岁见沈慕卿此刻紧张到不行,也只能笑着收回了这句快要呼之欲出的话。 沈慕卿坐在医院过道的椅子上,弯着腰,双手撑在了自己的膝盖上捧着脸颊。 突然,一瓶矿泉水被人递到了自己的面前,她才收回了飘远的思绪,抬眸望去。 看着她投来的目光,赵岁岁粲然一笑,摇了摇手中的水,“先喝口水吧。” “谢谢。” 看着沈慕卿依旧紧张的模样,赵岁岁便率先开口,“当时我检查出来后,和你的情绪一样,有一点不知所措, 似乎自己做的那些迎接他到来的准备在这一刻瞬间被瓦解,心中只有忐忑。” 赵岁岁捏着矿泉水,自己也喝了一口,“但是突然想着这个孩子长得像我的爱人,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她幸福一笑, “当小糕出生时,那种神奇的血脉联系瞬间填满我的心,所以先不要去想自己能不能照顾好这个孩子。” 赵岁岁侧目,茶色的眸子对上了沈慕卿的杏眼,“而是该去想对这个孩子所憧憬的一切,这样你会轻松很多。” 两个小时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当那一份报告单拿在手上之后,沈慕卿看着这张纸上的各项指标后,心里某一处瞬间塌陷。 被赵岁岁带着去找了医生,果不其然,已经怀孕四周了。 紧接着被医生提醒了一些忌口和下一次检查时间后,两人才又重新朝着别墅赶。 坐在车上想了许久,沈慕卿还是决定在舞会后等弗雷德.凯斯忙完事情后再告诉她。 听到自己怀孕的第一反应,沈慕卿已经开始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肚子。 推开别墅的门,却发现渝星子居然把三个小宝都放在了麻将桌上,凑了四家开始打牌。 看她咧到后耳根的嘴角,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幼稚鬼赢了三个小家伙不少压岁钱。 就算她今天运气再不好,要赢过三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屁孩儿,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回来啦!”看着两人做完检查回来,渝星子脸上的笑变得更明显了,提醒着桌上的三个小宝, “老大五百块,老二六百块,小幺我给你打个折给我一千块就行。” 话音落下,吴小糕一听自己输了一千块,当即五官一皱,嘴巴打开,嚎出了声。 最受不了小孩儿哭,渝星子赶紧抱住了小糕哄,“乖乖乖,我不要你钱了,等会儿请你吃小蛋糕。” 本来还准备下暴雨的小孩儿一听她说话,瞬间就暴雨转多云,“真的?” “比真金还真!” 好了,小脸又多云转晴了。 让三个小孩儿自己玩儿麻将,渝星子迅速下了桌,朝着换好鞋的沈慕卿和赵岁岁走去, “咋样啊?” 沈慕卿笑着点了点头,“孕四周了。” “恭喜啊!”渝星子大喜,而后迅速地握住了沈慕卿的小手,“别慌,你看看那几个小崽子多好玩儿,自己生一个也是一样的。” 恭喜安抚人的话都是这么清新脱俗,沈慕卿瞬间笑出了声,“是呀,刚好他们三缺一,生个小宝出来凑四家。” 沈慕卿话音落下,三个女人便在客厅中无所顾忌地大笑在了一起。 晚餐也是在渝星子家用的,还专门为了她炖了一盅鸡汤。 为了这份心意,沈慕卿含着泪,在连续喝了几个月汤的情况下将这碗汤喝了个光。 餐桌上有了孩子,便是又多了另一种乐趣。 “妈妈,我想吃那个。”霍梵音先是指了指吴小糕面前的一盘小猪糕点,眨巴着亮闪闪的大眼睛。 小心肝儿都发话了,渝星子哪里还敢不从,赶紧夹走了一块放在了她的碗里。 这下子吴小糕心里开始不平衡了,看着许诺给自己的小蛋糕被夹走,只能睁着满含水光的眼睛盯着渝星子, “姨姨,这是你送给我的小蛋糕诶.......” 完蛋! 赵岁岁和沈慕卿皆是一脸看戏地盯着渝星子,这种情况要是处理不好,两个小屁孩儿绝对会开始乱嚎。 第150章 魅力 渝星子先是正了正色,朝着吴小糕凑近了些许,“小糕,你妈妈平时是不是教过要学会分享。” 小孩儿闻言,点了点头,“可是这是姨姨你送我的礼物啊,这是你的真心我不能辜负啊。” 渝星子突然觉得赵岁岁生的这小屁孩儿就是个小绿茶,但自己可就真的爱死了这小崽子的模样。 一把将他抱进了怀里,使劲在脸上啵了一口,“哎哟,你怎么这么可爱,你把这些小蛋糕全部送给姨姨,我帮你好好保管真心好不好?” 被绕进去的吴小糕,想了好久都想不明白,最后还是迷迷糊糊点了点头。 果然不出所料,最后的结局就是渝星子一个人将那一整盘小猪蛋糕干下了肚。 吴小糕这小子一个也没吃上,最后还对渝星子吃完一整盘的蛋糕表示赞许,姨姨真的把他的真心全都保管好了诶。 看着自家傻儿子,赵岁岁嘴角抽了抽,和沈慕卿皆是默默夹了一筷子菜到他的小碗里。 全场最安静的只有大哥霍镕,沈慕卿见这孩子一脸冷酷,自然生出了逗他的心思,“小宝,你怎么不吃小蛋糕?” 霍镕将嘴里的食物咽下,擦了擦嘴,一股子的矜贵气质, “给弟弟妹妹吃。” 暖的嘞,沈慕卿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几分心疼。 霍镕看着沈慕卿的表情,还以为她是伤心了,赶紧用筷子夹了菜放到沈慕卿的碗里,安慰她,“以后小妹妹出生,我也把小蛋糕让给她。” 只这一句话,沈慕卿完全爆炸。 抱住一脸认真的霍镕猛亲,惹得桌上所有人侧目,不明所以。 沈慕卿牵着霍镕的小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笑着说,“还不知道是不是小妹妹,以后我的小宝就靠你罩着啦!” 似乎是什么正经的誓约,霍镕看着沈慕卿的笑,庄重地点了点头,“我一定会的!” 一桌的大人全都笑了起来,这桌饭吃的可谓是美汁汁。 饭后,天色不好,没再逗留,沈慕卿和赵岁岁都准备回家了。 渝星子见自己的两个小姐妹就要走了,不舍的她当场做下了个决定。 带着自家的两个孩子护送赵岁岁和沈慕卿回家。 拗不过她,浩浩荡荡一行人就这么从渝星子家出发了。 三家的房子挨在一起,刚好顺路。 先是到了赵岁岁家门口,赵岁岁同志指挥着吴小糕小朋友在渝星子和沈慕卿脸上亲了一口,才回家。 最后,终于到了沈慕卿家门口,和渝星子站在门口聊了许多关于珠宝的事情,直到霍镕拉了拉渝星子示意天色不早时,两人才结束了聊天。 被霍家两个小宝挨个亲了一口,极其三枚香吻的沈慕卿有些飘飘然,目送着三人离开,她才转身回到别墅里。 弗雷德.凯斯看来是很忙,这个时间点屋里还是没人。 打开了客厅中的灯,将自己清洗了一遍的后,坐在沙发上等待的沈慕卿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抱着自己的肚子睡了过去。 弗雷德.凯斯刚一回到别墅,入眼的就是自己的小夫人一脸恬静地窝在沙发里等她。 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将少女一把抱进了怀里,朝着楼上的卧室走去。 被男人放在床上换着睡衣的沈慕卿悠悠转醒,刚一睁眼便看见了弗雷德.凯斯放大的俊脸。 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沈慕卿脑中就自动浮现出了一个与他长相十分相似的小孩儿,顿时心头一暖,揽住了男人的脖颈。 他顺着沈慕卿的手,垂下了头,吻在了她的唇瓣上。 两人的气息交织,不知不觉间便变了味道。 衣服落了一地,穿戴整齐的弗雷德.凯斯也脱了个光。 正待弗雷德.凯斯要更近一步时,却是被沈慕卿硬生生地阻止了下来。 理由是太困了,要睡了。 欲火难耐的弗雷德.凯斯愣了半晌,而后重新抱住了沈慕卿,吻在了她的脸颊上,碧眸中全是情动之色。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耐心哄着怀中的女人,“卿卿,我来动就好了,你只需要抱住我的腰就好,不会很累的。” 放在以往,弗雷德.凯斯的这招以退为进的效果很是显着,百试百灵。 但是今天的沈慕卿态度却是很是强硬,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弗雷德.凯斯的请求。 将他拉进了被窝,准备入睡。 垂眸,看着窝在自己怀里已经又重新入睡的沈慕卿,弗雷德.凯斯最终妥协。 在她的额间落下一吻后,便老老实实地抱着沈慕卿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弗雷德.凯斯看着精神十分好的沈慕卿,再次提出了欢爱的请求,这一次甚至用上了撒娇这一百试不爽的绝招。 可沈慕卿依旧态度强硬坚决地拒绝了她。 顿时,弗雷德.凯斯挫败地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失去了魅力。 坐在车上准备去工作的弗雷德,凯斯突然出声,“我是不是没有魅力了?” 开着车的巴赫被他这一冷不丁问出的疑问吓了一跳,最终还是肯定地回复了他,“没有,先生的魅力依旧,甚至比原来更大。” 没有任何值得参考的地方。 弗雷德.凯斯冷漠地睨了巴赫一眼,便收回了视线,拿出手机,随手注册了一个世界上最大的社交软件的账号,在其中发表了第一条动态。 【老婆不愿意和自己亲近,是因为自己的魅力减少了吗?】 动态刚一发出,在看到这条帖子的ip地址是中国之后。 中国人果断发挥出了自己乐于助人的美好品质,认真地回复着弗雷德.凯斯。 第一条来自【小猫装杯杯】:大哥,问个冒昧的问题,你是不是那方面不行? 弗雷德.凯斯看着翻译出来的英文,顿时皱起了眉头,手指戳在屏幕上回复。 【卿卿】:不是。 第二条来自【姐灬傲奈我何】:那你是不是尺寸不太行。 【卿卿】:不是。 第三条来自【屎到淋头,还想搅便】:破案了,哥们儿看你回复,真的很无趣,难怪你老婆受不了你。咱们男人,还是要时不时地说点情话,来点小惊喜。 第151章 土味情话 看到这一句时,弗雷德.凯斯当即便愣住了,滑动屏幕的手指一顿,陷入沉思。 今天一大早,沈慕卿又被渝星子叫上和赵岁岁三人把整个城市跑了个遍。 晚上回到家后,连脚趾都开始酸痛。 本来不打算等弗雷德.凯斯回来,准备先入睡的沈慕卿还没走到卧室,楼下的大门就被人打开。 声音很大,站在楼梯上的沈慕卿下意识地转身朝着门口望去。 男人风尘仆仆,手里抱着一大束红玫瑰,屋中灯火明亮,只是一刹那,两人的目光刺破所有的光影空气,交织在一起。 临近冬日的风从门口吹来,弗雷德,凯斯回过神,赶紧将大门关闭,强装镇定地走到客厅中将那一捧玫瑰花放在了桌子上。 “怎么不开空调。”重新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空调。 沈慕卿似笑非笑,拢了拢被她披在肩头的薄毯。 原本计划上楼的脚步也因为这个男人而改变。 走到楼下,她顺手将弗雷德的西服外套脱了下来,挂在了一旁,替他倒了杯水。 做完这些,沈慕卿便兀自坐在了沙发上,直直地盯着弗雷德.凯斯什么也不说。 就这样对视了好几分钟,沈慕卿彻底被这男人打败,先行败下了阵来,睨了那完全不可忽视的玫瑰花一眼, “这花哪儿来的?说!是外面哪个小妖精送你的?” 娇软的声音染上了几分愠意,这是弗雷德.凯斯从来就没见过的模样。 这个冷漠的男人闻言,当即大惊失色,快步走了过去,强迫着不情不愿的沈慕卿将她抱进了怀里。 黏腻地在她脸上不断落下灼热的吻,企图用这种方式来哄她。 沈慕卿却是完全不吃这一套,抬手就在他的手臂上捏了一把,抬眸瞪他,“难道真被我说中了?” “没有的事。”弗雷德.凯斯终于开口,语气颇有些遗憾,“我原本打算给你个惊喜,没想到被你发现了。” 既然惊喜这一步行不通,那就开始施行情话攻势。 焦急的老男人突然垂下了淡绿色的眸子,用自己略带生涩的中文朝着沈慕卿说道, “我的身体很好,可以扛米袋子,可以扛煤气,但是扛不住想你。” 弗雷德.凯斯一脸深情,总算是用中文一字一顿地将这句话完整地说了出来。 见沈慕卿愣在当场没有表情,弗雷德.凯斯还以为是自己说的不够多,再接再厉,“今天吃了一个桃,你猜是什么桃?” 沈慕卿忍住笑,没想到这玩意儿还有互动,还没出声,便被这不停输出土味情话的男人截了胡。 “是爱你在劫难逃。” 沈慕卿:........ 沉默,无尽的沉默。 弗雷德.凯斯见沈慕卿没反应,当即皱眉准备再下一城时,怀中的女人突然大笑出声,搂着他的脖子笑个不停。 杏眼弯成了两道月牙,粉唇咧开,露出皓齿,清脆的笑声传来,整个人都好看地不成样子。 “谁.....谁教你的?”沈慕卿眼泪分泌,笑着从他的怀里探出了头。 弗雷德.凯斯洋洋得意,“我让巴赫去找的。” 当时在看到那条答复之后,弗雷德就立即让巴赫订了一束花,在网上搜索了情话来学习。 现在看到沈慕卿脸上的笑容,弗雷德.凯斯还以为是自己的做法有了成效。 脸靠得更近了,嘴唇直接堵上了少女的唇瓣,那湿濡的热意传来,他喜欢死了这独属于自己的温柔乡。 大手开始不老实,隔着手套和衣物在她的身体上点火。 薄薄的毯子从沈慕卿的肩头滑落而下,里面只有一件单薄的真丝睡衣,滑滑的跟她的皮肤一样。 沈慕卿并没有挣扎,紧紧搂住弗雷德.凯斯的脖颈,两人呼吸相缠,脸颊相贴。 身体之中被慰藉的是两颗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 她的唇瓣温暖又芳香。 而他的怀抱充满了安全感和力量。 就在弗雷德.凯斯的大手从睡衣下摆钻进去时。 已经沉迷其中的沈慕卿突然睁开了双眼,双手猛地从他的脖颈上松开,在他的胸膛上不停地敲动。 男人总算是松开了她,一脸不解地望着沈慕卿。 面前这个像妖精一样吸他精气的女人蓦然一笑,安抚似地亲了亲他的唇瓣,话音落在耳畔, “我好困啊,我们睡觉好不好?” 那一身的火热突然被这一句话浇灭,弗雷德.凯斯如老僧入定,皱着眉头好一会儿,才将沈慕卿打横抱起朝着楼上走去。 折腾了好一阵,两人一齐在床上躺下。 平躺在沈慕卿身边的弗雷德.凯斯终是想不通,想了许久,还是翻了个身将女人抱在了怀里。 “卿卿,我是不是对你没有吸引力了?” 原本打着瞌睡的沈慕卿突然被他这一句搞得惊醒,在他怀里调转了一个方向。 两人面对面,沈慕卿伸手捧住了他的脸颊,轻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见沈慕卿没有直面回答他的,弗雷德.凯斯心头一凉,脸黑了下来,“那是我的性能力不行吗?” 越说越离谱,第一次沈慕卿也知道了,原来总裁也有自己的小苦恼,也会胡思乱想。 她凑近了些许,环住弗雷德,凯斯的腰,脸颊贴在了他的胸膛之上,面对他傻得可爱的问题,哭笑不得。 “不要质疑的自己的魅力啊,你对我来说永远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这是她的真心话,沈慕卿吻了吻他的胸膛, “还有后面那个问题,是因为我最近很累,并不是你的问题........” 沈慕卿突然红了脸,有些无措,“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怀疑这件事情,但从之前每一次我的反应来看,你心里应该是知道答案的。” 声音如同蚊蚋,突然钻进了他的怀里,脸颊滚烫。 沈慕卿温柔了一辈子,没想到有一日会在床上和自己的男人讨论关于这方面的东西,莫名羞耻。 “跟霍枭的女人玩儿?”弗雷德.凯斯享受着沈慕卿的投怀送抱,让她每天这么疲惫的事情似乎只有跟那女人社交了。 —————— 。。。。。看这篇文的朋友了解老马的甜心大概都知道我的风格是不喜欢意外,说怀孕大概就是明后天的更新,我这么安排是因为我本人喜欢不经意间的惊喜,想安排一下剧情,能不能别那么快质疑我,我有存稿是早就写好了的,我对于剧情也有分寸,说不会虐就一定不会虐,放心。 第152章 怎么会不爱你呢? 沈慕卿赶紧卖队友,点着头,“嗯嗯嗯,今天和星子,岁岁几乎快要把整个城市都逛了一遍。” “明天不准和她们出去了。”弗雷德暗下决定,将下巴放在了她的发顶,叹了口气,“明天我不去工作,你想去哪儿都陪你。” 本来在听到第一句准备反驳的沈慕卿突然安静了下来,笑嘻嘻地说“好啊。” 说完,沈慕卿是真的觉得困了,没过一会儿就窝在他跟火炉一样的怀里睡了过去。 在夜深时刻,霸总弗雷德老师抱着熟睡的妻子,从床头拿过了自己的手机。 熟练地登录了那个他发过帖子的社交软件,在那条为他支招的消息下回复。 【卿卿】@【屎到淋头,还想搅便】:谢谢你,你的方法很管用,很奏效。(^-^) 顺便还将前两个回复他的【小猫装杯杯】和【姐灬傲奈我何】拉黑。 做完了这一切后,弗雷德.凯斯才将手机放下,重新躺进了被窝,闭上了双眼。 第二天,果不其然,弗雷德,凯斯履行了他的承诺,没有离开去工作,而是等待沈慕卿起床。 巴赫也不在,两人吃完早饭后,准备出门时,沈慕卿才知道今天就他们两人,连开车的人都是弗雷德.凯斯自己。 就像是一对普通的情侣在约会,沈慕卿心情分外美妙。 车子开出很远,她的脸上依旧带着笑意。 “去动物园吧,我想看大熊猫。”沈慕卿计划着今天的行程安排,“然后晚上去吃火锅。” 所有都是沈慕卿想做的,弗雷德.凯斯对于她的提议并没有异议,他所想做的只是待在她的身边。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沈慕卿出国前极其爆满的动物园今天的游客格外少,特别是熊猫馆。 两人畅通无阻,直接抵达最佳观赏位置。 来都来了不拍照可惜了,沈慕卿将手机交给弗雷德.凯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拍好看。 猛按了好几十下,弗雷德.凯斯满意地将手机递到了沈慕卿的手里,等待检阅。 看他这么胸有成竹,沈慕卿没多担心,但当她打开照片之时,一股强大的怒意直冲脑门。 只见拿着手机的女人转身,一巴掌打在了男人的手臂上,皱着眉头,“你怎么这么有自信!这拍的都是什么东西?你看这腿多短?还有脸。” 莫名其妙挨了一掌的弗雷德只能听话地接受着沈慕卿的教训,在调教过后,只能乖乖地按照她的指示重新拍了好几张。 最后,在几十张里面总算是挑选出了几张能看的,这才安抚住小孕妇快要冲破天灵盖的怒意。 不仅仅是熊猫馆,还有其它每一处拍照的好地方,沈慕卿都会自己操刀,拿着手机和弗雷德.凯斯合照。 照片上,女人笑得一脸明媚,软软地靠在男人的怀里。 而男人虽然冷着一张脸,但五官柔和,视线注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本来打算吃火锅的沈慕卿因为突然想起明天还要参加舞会,便果断放弃了这个计划。 开着车在街道上,看着不断从眼前闪过的店铺,沈慕卿突然眼前一亮,手指果断一指, “就是它了!炒鸡美味!” 敲定了下来。 这家店的名字就叫“炒鸡美味”。 怀孕的沈慕卿口味开始变得奇怪,在看到这一招牌时,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了大盘鸡的样子,口中生津,眼里发光。 跟弗雷德.凯斯一起走了进去,出乎意料了的,弗雷德看着面前一整桌沈慕卿点的菜,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不是菜有多怪,而是这点的实在是太多了。 在这么久的练习中,弗雷德.凯斯这个尖子生已经会使用筷子了。 夹了一块鸡肉放进了沈慕卿的碗里,低声提醒,“吃不了就放下,不用想着浪费硬吃。” 刚将鸡肉塞进嘴里的沈慕卿顿时瞪大了眼,“吃的完!” 然后十分护食地将桌上的盘子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移。 弗雷德.凯斯无奈一笑,之后便只顾着为她挑菜,自己却是一口没吃。 被老老实实服侍的沈慕卿最后居然觉得累,直接将手中的筷子一甩,只吃着弗雷德,凯斯送到嘴边的菜。 还以为沈慕卿只是口嗨,弗雷德.凯斯在一次次的投喂下,终于是皱紧了眉头。 沈慕卿张开嘴,正等待下一块鸡肉时,送到嘴边的不是食物,而是纸巾。 纸巾被人拿着擦拭着嘴角,沈慕卿的目光瞬间射向了擅作主张的弗雷德.凯斯,嘴巴一撅,眉头一皱,顿时就要发作, “为什么不给我吃?!” 弗雷德.凯斯却是没有将她的小脾气放在心上,兀自擦拭着她的嘴角,“你吃的太多了,晚上会积食。”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话,沈慕卿却是觉得自己委屈死了,眼睫使劲一眨,竟是学着吴小糕的模样挤出了两颗金豆豆。 “呜呜呜,你不爱我了。” 后来沈慕卿想起这件事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说。 但在当时嘴巴比脑子快,就想着对男人发些脾气,把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全都排出体外。 弗雷德.凯斯见状,终于发现了沈慕卿的不对劲。 赶紧放下纸巾,将人揽进了怀里,下巴抵在女人的额头,轻声哄她,“怎么会不爱你呢?我的爱,你难道还没有感受到吗?”弗雷德.凯斯颇为无奈,最后只能妥协,又夹起一块鸡肉送到她的嘴边, “最后一块,下次再带你来吃好不好?” 沈慕卿哭着张开了嘴,一边嚼着鸡肉一边哭。 弗雷德.凯斯手忙脚乱,心里早已经乱如麻,大手搂得更紧了,一句句的轻哄声落在她耳畔。 包间的门是跟屏风一个款式的,不太隔音。 站在门口的服务员听着屋内那个外国男人的声音,也忍不住红了脸。 尽管听不懂德语,但她完全知道男人是在哄人,缱绻又缠绵,完全没有一丝的不耐烦。 说了好久的情话,弗雷德.凯斯又将那些巴赫找来的土味情话说了一遍,这才堪堪将小孕妇哄好。 第153章 神奇的连续 最后终于是停下了筷子,准备离开。 整个回家的过程格外艰难,沈慕卿看着路边的冰淇淋,又想要去买。 在弗雷德.凯斯的强行阻止下,这辆车才顺利地开回了别墅。 但结果就是,沈慕卿单方面与他冷战。 两人躺在床上,沈慕卿一个人缩在床边,搂住自己的小被子,却是完全无法入睡。 眨巴着眼睫,不知不觉下,眼泪就流满了整张脸。 沈慕卿心里难受,一想着自己这么辛苦为他怀了个孩子,想吃个冰淇淋的愿望都不能满足。 越想越生气,水做的女人在得知自己怀孕之后,那些原本很好的脾气在一夕之间荡然无存。 现在的她就是一个极度敏感的小孕妇。 身体一抽一抽的,自然没能瞒过同样无法入睡的男人。 弗雷德.凯斯一听到动静,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将房间的灯打开。 大手一捞,将沈慕卿从床边搂了过来。 被泪水糊满的小脸出现在他的面前,弗雷德.凯斯心中顿时焦躁的不行,他完完全全不懂沈慕卿今日的异常。 看着还在不断流下的眼泪,心尖骤痛,揽着她的大手也变得轻柔了许多,生害怕将这个易碎的瓷娃娃碰碎。 弗雷德.凯斯手足无措,只顾着将沈慕卿抱进怀里,脸贴近她的小脸,无所顾忌地吻了吻, “怎么了?卿卿?为什么哭?你告诉我好不好?” 面对男人的疑问,沈慕卿更委屈了,上头似地咬在了他的脖颈处。 学着他在最开始时对待她的模样,去惩罚他。 牙齿始终无法真正地用上力,沈慕卿趴在他的肩颈处,讨伐这个暴君的恶行,“你为什么不给我买冰淇淋?!” 如临大敌的弗雷德.凯斯听到这一句话,突然无奈,大手在她的背部轻拍,跟哄小孩子一样,“卿卿,你乖,晚上不能吃太多,肚子会疼。” “可是你女儿想吃!” “我明天去给你买,好不.......” 话还没说完,弗雷德.凯斯突然愣在了那里。 整个人就这么僵持住,抱着沈慕卿的大手不由自主地收拢。 他低头,刚好对上了女人泪眼婆娑的杏眼,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发出了几个气音却是无法说出完整的一句话。 直到沈慕卿一拳捶在他的胸膛,弗雷德.凯斯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大手覆盖在了她的肚子上,开口问她, “卿卿,这里有我们的小宝宝了吗?” 本来打算等他忙过舞会这段时间再告诉他,但现在自己的情绪完全得不到抒发。 看着男人完全不懂的样子,觉得自己要是再不说一定会憋屈死的。 沈慕卿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小手也伸了出来,覆盖在他的大手上,轻柔地点头,“有了,这里面有了我们的小宝宝,已经第五周了。” 弗雷德.凯斯完全不知道怎么描述现在的心情,只觉得自己心头一震,那一方围在亲情这一处荒芜之地的高墙骤然倒塌。 所有的荒芜在一瞬间顿时被抚平,一颗颗种子被一只柔软白皙的小手播撒。 碧眸中早已惊涛骇浪,一直藏在眼底的风暴席卷整个海面,将他的世界搅的天翻地覆。 沈慕卿见弗雷德.凯斯盯着自己出神,刚准备伸手提醒他。 男人已经松开了抱着她的手,在床上以跪拜的姿态,凑近了她的肚子。 大手一颗颗解开沈慕卿的睡衣,手抚上光滑平整还不太显怀的肚子。 里面,就是卿卿为他孕育出来的生命啊。 一种神奇的连续生成,弗雷德.凯斯眸光闪烁,抚摸她肚子的大手开始颤抖。 最后,沈慕卿只觉一抹灼热贴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低头之时,入眼的便是弗雷德那张俊美到让人惊颤的脸。 他闭着眼,唇瓣落在自己的小腹处。 虔诚到了极点。 沈慕卿突然觉得今天心里郁积的那一股闷气顿时烟消云散。 她伸手,小手放在了弗雷德.凯斯的后脑,轻声说,“抱歉,今天我变得不像我了。” 话音落下,在亲吻她小腹的男人突然抬头,吻住了她的唇瓣,颤抖着伸出自己的舌头。 一遍又一遍地描摹她娇美的唇形。 后来,这唇瓣一遍又一遍地吻在她的脸颊上,抱着她摇头,“不用抱歉,你永远都不需要跟我说这句话,该抱歉的是我,是我没有及时关注到你的变化。” 弗雷德握住她的小手落在了自己的脸上,看着她的眼睛,眸子微动, “卿卿,抱歉,这几天没有陪在你身边,我该死。” 一听这话,那只小手猛地挣脱了他的手,捂住了弗雷德.凯斯的唇。 眉头皱起,嗔怪他,“说这些做什么?一点也不吉利,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爱我啊。” 弗雷德.凯斯郑重地点了点头,抱着沈慕卿躺在了床上。 将她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大手始终放在她的小腹处。 弗雷德.凯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那一个不平凡的夜晚。 只知道自己一整夜都没睡,这颗漂泊不定的心总算靠岸。 第二日,沈慕卿足足睡到了中午才醒。 坐起身时,如往常一样,弗雷德.凯斯已经没在身边,见怪不怪。 今天晚上舞会开始,他也有许多要忙的地方,这方面沈慕卿还是能体谅他的。 但刚一下楼,她却是发现了出现在餐厅中的两道身影。 下楼梯的脚步声不轻不重,刚好能够被弗雷德.凯斯和巴赫发现。 莎洛特没有跟着他们一起来中国,他完全不放心这边的女佣,纠结万分的弗雷德.凯斯终于决定自己下厨做饭最稳妥。 为了让沈慕卿吃的更好一些,他叫来巴赫打下手,两个大男人往厨房那么一站。 本来宽敞的厨房顿时变小了不少,显得格外滑稽。 沈慕卿看到这一幕,顿时笑出了声,手抚在扶手上,杏眼弯弯。 弗雷德.凯斯用毛巾擦了擦自己沾上水的手,将厨房让给了巴赫,薄唇上扬,朝着沈慕卿所在的位置走去。 第154章 胎教 大手接过她的小手,带着沈慕卿下了楼,将她安顿在餐厅里的餐桌旁坐下。 弗雷德.凯斯在她的额间落下一吻,“你乖乖等一会儿,我和巴赫快要完成了。” 沈慕卿含着笑,小腿一晃一晃的,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点了点头。 面前的男人这才放下了心来,在重新进入厨房之前,又揉了揉她的发顶。 如他所说,没等好一会儿,厨房中的动静便逐渐变小。 弗雷德.凯斯和巴赫两人手中都端满了碗,放到餐桌上,浓浓的热气升腾。 沈慕卿好奇地凑过去,定睛一看。 有蛋花汤,有很简单的炒菜。 这些分外家常的菜却是让她鼻尖一酸,眼睛湿润。 一个什么养尊处优的德国男人也会为了自己的爱人,挽起袖子做起了这些烟火气十足的事情。 沈慕卿突然觉得自己要变成超级大恋爱脑了。 “先生夫人,用餐愉快。”巴赫站在两人对面鞠了一躬,便是想要离开。 沈慕卿见状,便立刻出声挽留,“巴赫,留下吃饭啊,你们做的很多。” 巴赫笑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我已经吃过了,今天的舞会还有事情要忙。”说完,便不假思索地转身朝着大门口处走去。 门被合上的声音很大,沈慕卿回过神时,这栋别墅中就只剩下她的弗雷德.凯斯两个人了。 不需要她动手,男人已经为她做好了一切。 盛满了汤的碗,倒好了的牛奶。 弗雷德随意夹了一筷子菜到她的碗里,抬眸看她,“这些是我按照手机上的教程做的,克度和时间都很精确,味道应该不会太差。” 沈慕卿突然想起刚刚在厨房中瞟到的那个克度秤,再一次感叹眼前这个德国人的严谨。 很给面子,沈慕卿将桌上的菜一扫而空,最后摸着自己的肚子打了个饱嗝。 还没等自己动一下,男人又站起了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具。 看着他站在厨房中的背影,沈慕卿心里那股油然而生的满足感愈演愈烈,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真不错啊,找了个好男人。 她垂眸,视线再度落在了肚子上,眸光温柔,小手抚摸的力度也变得格外轻柔。 似乎在知道自己怀孕时的忐忑和不安全都不见了踪影,现在剩下的就只有开心和期待。 早餐过后,弗雷德.凯斯便拉着沈慕卿坐在了沙发上,不知道从哪里抱来了一台黑胶唱片机,放了一首曲调优美的钢琴曲。 做完一切后,又匆匆忙忙地跑到这别墅里的书房中去,拿出了一本厚厚的书朝着沈慕卿走来。 她看见了,那书本上写着《福尔摩斯探案集》。 沈慕卿失笑,在他走近时踢了他一脚,“你现在是要做什么?” 弗雷德捉住她踢来的脚,大掌几乎快要将其全部包裹,“胎教。” 说完,便坐在了沈慕卿的旁边,将她抱在了怀里,在两人的面前摊开了这本《福尔摩斯探案集》。 “哪有人胎教读福尔摩斯的?”看着书上密密麻麻的英文,沈慕卿皱眉,“不都是读童话吗?” 弗雷德.凯斯却是固执地摇了摇头,“我的孩子应该会喜欢这个。” 听着他义正言辞的话,沈慕卿笑着抬头,“那为什么还要放音乐,这不是一心二用吗?小宝什么都学不会怎么办?” 抱着自己的男人先是一愣,而后再度摇了摇头,“不会,弗雷德家族的孩子很聪明。” 说罢,两只大手便将书拿在面前。 沈慕卿闭眼,等待着男人读书,结果一闭就闭了好几分钟,安静得可怕。 她莫名地睁开了眼,却看着男人将那本《福尔摩斯探案集》凑近了她的肚子。 小孕妇顿时被气笑了,一拳砸在了他的胸膛之上,“你孩子器官都没发育完全,你这是让她自己看?” 第一次当父亲的弗雷德终于遇到了自己人生中的知识盲区,“那我应该怎么做?” “读,你读给她听。”无奈,沈慕卿伸手,将靠在她肚子上的书移开。 男人没有说话,但还是乖乖地听从女人的建议,重新翻到了第一页,从头开始读书。 沉稳,腔调纯正的英语从他的口中吐出。 沈慕卿只觉这声音似乎比那黑胶唱片中所放的钢琴曲还要吸引人。 但嗜睡是孕妇的一大特征,听着听着,沈慕卿便窝在他怀里睡着了,跟个小猪一样吃饱了就乖乖睡觉。 弗雷德.凯斯的声音不断,只是在一瞬间垂眸之时看着沈慕卿安静的睡颜,心里是格外的柔软和满足。 估摸着时间,弗雷德.凯斯还是将沈慕卿抱到了床上。 不知过了多久,睡得正香的沈慕卿在迷迷糊糊之间感觉有一条滚烫到了自己的大蛇将自己的整个身子锁住。 蛇芯吐出,发出“嘶嘶”的响声,粗壮的身躯猛地缩紧,最后这只大蛇的头颅沿着光滑的肌肤从肩头蜿蜒而下,最后稳稳地停落在了她的肚子上。 这个猩红滚烫的舌尖一下又一下地舔舐着她的肚子。 怀着孕的沈慕卿冷汗直流,猛地一踢,想要将肚子上的蟒蛇踢走。 可任凭自己怎么用力,这只蛇仍旧缠绕着自己,无法挣脱。 沈慕卿心底恐惧,在梦中拼命地用手击打着这一条蟒蛇。 在一瞬间眼前一黑,猛地惊醒了过来。 胸口起伏,红唇张开大口地吸入着冷空气,眼中的惊骇之色并未消散。 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真实的,她垂下眸子,想要看看刚刚那一条蟒蛇是否还在自己的肚子上。 低头之时,却见一头金发在肚子上磨蹭着。 像是察觉到了沈慕卿的目光,只想着偷偷亲吻她肚子的弗雷德,凯斯抬起了头。 面色依旧冷漠,冷冽地眼神,只是那俊朗的脸颊上却是多了几道巴掌印。 与他整个人格格不入,沈慕卿嘴角一抽,忽然意识到了梦中那条可怕蟒蛇到底是谁了。 想要发脾气的小孕妇在看到男人脸上的巴掌印之后,脾气瞬间消散,心底的愧疚顿生。 第155章 大宝和小宝我都好好保护 那小手赶紧抚摸在了他的脸颊上,沈慕卿松开了咬着下唇的皓齿,结结巴巴地开口, “抱....抱歉,我说是小宝想学武术了,你信吗?” 弗雷德.凯斯薄唇抿起,捉住她抚摸着脸颊的小手,送到了嘴边亲了亲,无奈地笑, “今天晚上舞会开始,卿卿,我这样要怎么参加?” 舞会将临,沈慕卿被他提醒,心里的那一抹愧疚更甚了。 正打算想办法之时,在自己肚子旁的男人已经站起了身。 “去哪里?” 不喜欢看男人离开时的背影,沈慕卿心头一急,以为弗雷德.凯斯生气了。 却不料那一道身影却是径直走进了衣帽间,拿出了一条旗袍,一套中山服。 临近夜晚,灯光微弱,但沈慕卿那一双湿漉漉的杏眸却是晶亮亮的。 望着她还来不及消散而去的惊慌,弗雷德.凯斯赶紧放下了手中的衣物,顶着那一张布满巴掌的脸朝着沈慕卿走去。 床边凹陷,男人坐在她的身边,大手一捞,便将这情绪多变容易胡思乱想的小孕妇抱在了怀里。 侧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弗雷德.凯斯落在她肩头的大手轻轻摩挲了一瞬。 “别怕,小宝全面发展,我很开心。” 沈慕卿最是听不得他这些将自己的错误全都揽在自己身上的模样。 这种又怪他又心疼他的心情在心头交织,最后只能小嘴一瘪,哼唧出声。 “呜呜呜呜.......” 情绪不稳,似乎只有哭泣才是自己的发泄口。 沈慕卿脑袋一歪,整张漂亮的小脸都埋进了弗雷德.凯斯的怀里。 湿濡温热的感觉袭来,弗雷德.凯斯心头一跳,焦急地低头想要去查看她此刻的状态。 脸颊相贴,嘴唇始终抵着她的脸颊,呼吸喷发,刺得沈慕卿的身体忍不住颤抖。 “卿卿,怎么了?乖乖,我的宝贝,怎么了?” 大手想要抬起她的下巴,却是被沈慕卿躲开。 从弗雷德.凯斯的角度看去,只能看见沈慕卿露在外面的唇瓣。 小嘴狠狠地朝着两边咧开,看上去伤心得不行。 不敢太过用力,弗雷德.凯斯赶紧拿出手机,准备拨打给巴赫,不出席这一晚的舞会。 电话在一瞬间被接通,弗雷德抱着沈慕卿,手一下一下在她的背部抚摸,为她顺着气。 “巴赫,取消今晚的一切行程,去打包一份火锅回来,不要太辣。”昨天沈慕卿一直嚷嚷着要吃,可是因为舞会没吃成。 为了哄小夫人,弗雷德.凯斯也只好吩咐巴赫去做这些。 话正说到一半,怀里水做的小孕妇立刻坐了起来,从他的手里抢过手机,“巴赫不用准备,刚刚他说的都不作数,舞会照常参加。” 说完,也不给巴赫开口的机会,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留下巴赫一个人在风中凌乱,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手机。 所以......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 最后,权衡所有事情之后的巴赫,还是遵从了沈慕卿的话。 终于肯从他的怀里出来了,弗雷德.凯斯那一双绿眸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大手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和鼻涕,一点嫌弃都没有,此刻的他只在乎自己的小夫人到底为了什么哭。 很快弗雷德.凯斯便发现了自己越擦越不对劲,这眼泪怎么越来越多,完全擦不完。 双手握住沈慕卿的肩头,弗雷德.凯斯凑近,亲了亲她哭得发红的鼻尖,声音温柔又深情,“怎么了?我的小摩尔,是不是小宝在这里学武术吵到你了?” 说着,一只大手覆盖在了她的肚子上。 刚哭完的沈慕卿身体还一抽一抽的,听着弗雷德.凯斯的话,心头一动,又委屈了, “我不是故意打你的,呜呜呜,我.....我梦到了一条蛇想吃了我和小宝......我这才打他的。” 越说越着急,小手不停地在空中比划。 听着她的话,弗雷德.凯斯脸上的笑意越深,最后,握住了她挥动着的小手,固定在了自己的大掌之中。 “打,该打,都怪我,在梦里没有保护好你和小宝,卿卿你原谅我好不好。”握住她小手的大手忽然移动到了自己的脸颊边,轻轻带动着她的小手重新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那双从来都冷冽的双眼此刻多了许许多多沈慕卿完全能够读懂的爱恋。 怎么.......怎么又变成他的错了。 沈慕卿稳住自己不断抽动的身体,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手臂紧紧抱住弗雷德.凯斯的腰, “以后.....以后你一定要保护好我和小宝。” 见自己的小夫人总算是被哄好了,弗雷德.凯斯笑意渐深,在她毛茸茸的发顶深深地亲了一口,“好。” 一把将沈慕卿从床上抱了起来,像抱孩子一般搂住她的两条小细腿,再度亲亲她的脸颊, “大宝和小宝我都好好保护!” “哼。”沈慕卿黏糊糊地轻哼了一声,脸颊在他的脸上蹭了蹭,“相信你。” 最后,沈慕卿完全不会,红着脸任着弗雷德.凯斯伺候着自己换衣服。 本来挽头发这件事情弗雷德.凯斯也打算亲力亲为。 但奈何成品太过粗糙,沈慕卿笑着在他身上打了一拳后便从他的手里接过了那支珍珠钗子。 自己利落地将长发挽在了脑后,看着镜中弗雷德.凯斯脸上还在泛红的巴掌印,沈慕卿站了起来,将他按在了梳妆镜前。 在他疑惑地目光下,从桌上拿出了一瓶粉底液。 她所有的东西都很齐全,弗雷德.凯斯不会挑这些东西,所有为慕卿准备化妆品时,所有的色号都来了一遍。 这下那不同色号粉底液的用处便有了。 “卿卿?” 看着镜子中不断调试着粉底液的沈慕卿,弗雷德.凯斯轻声唤了她一声。 女人却是没有抬头,专心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最后又将手背凑到了他的脸颊边比对,看着颜色终于调好,那张刚刚还哭唧唧的小脸顿时又布满阳光,杏眼弯起。 第156章 爱不释手 “我给你遮遮,你可是家里的顶梁柱。” 一直自诩为硬汉的弗雷德.凯斯却是并没有拒绝,看着沈慕卿脸上的笑容,还有她专心在自己脸上摆弄的专心。 这男人已经完全着了魔,对于这些化妆品的芥蒂完全没有了,嘴角反倒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卿卿喜欢就行。 硬汉什么的,什么时候都能当,他现在只想当自己夫人的小宝贝。 巴掌印颜色不深,只是浅浅为他遮盖了一层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收回了自己的手,看着他这张帅得可怕的脸,沈慕卿满意地点了点头,最后色心大起,学着弗雷德.凯斯的模样在他的唇上偷了一香。 “好了,一点也看不出来了。” 沈慕卿指了指面前的镜子,示意弗雷德.凯斯看镜中的自己。 但这男人却完全没有这心思,只是固执地仰头看着那笑得开怀的女人。 最后还是忍不住轻轻将她抱在了怀里,让沈慕卿坐在自己的腿上,吻上了她的唇瓣。 这么湿润,这么温暖。 弗雷德只觉乖乖缩在自己怀里被自己亲吻的小夫人香得要命,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散发吸引他这头野兽的芳香。 完全是水做的小姑娘,唇瓣湿润,身体湿润,包括那双好看的杏眼也湿漉漉的。 简直...... 爱不释手。 弗雷德.凯斯搂住她的腰,在背部不断地摩挲着。 “唔....唔。” 突然,本来还十分乖巧的女人在他的怀里挣扎。 情动了的弗雷德.凯斯稍稍离开了一瞬,两个人的唇瓣间还交缠着银丝。 抵住她的额头,弗雷德.凯斯压抑着那一抹冲动,眸中的情欲呼之欲出,声音沉闷,低哑, “卿卿,再让我亲亲好不好?” 沈慕卿一样喘着气,媚眼如丝,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小手忍不住抵在他的肩颈处, “不....不行,还有舞会,不能再亲了。” 闻言,男人却是无所谓地又在她的唇瓣上啄了一口, “让他们等。” 作势又要亲下来,吓得沈慕卿侧头躲开, “小宝!你不能没有时间观念,会把小宝带坏!” 那颗小小的胚胎,连器官都没发育完整的小家伙哪里会懂这些。 但偏偏就是这样一句无厘头的一句话,却是让陷入情欲中的男人冷静了下来,相触的额头分离。 看着沈慕卿义正辞严的样子,弗雷德,凯斯也郑重地点了点头,对沈慕卿的说法表示赞同, “对,小宝还在,不能学坏。” 两个什么都不懂,第一次当父母的人完完全全地爱着这个还未谋面的小家伙。 从每一个无法言说的小细节中表达他们深沉又克制的爱意,这一份小心翼翼便是最好的证明。 最后两人收拾好,将心情平复了下来。 看着他身上的中山服,沈慕卿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因为太忙了,为弗雷德.凯斯做一件中山服的想法一直搁置。 但这男人却是自给自足,在第一与沈慕卿参加拍卖会这种会一起露面的场合之后,就自己大手一挥从中国定制了几件中山服,为了与她匹配。 挽上了弗雷德.凯斯凑近的手臂,两人坐上了巴赫开来的车,朝着舞会所在的方向赶去。 这场地便是中国吴氏旗下的产业,最高档的酒店,凤求凰。 姗姗来迟,但却并没有误了最后入会的时间。 守在门口的服务员在接过他们手中的邀请函后,便将大门打开,迎着三人进入。 整个大厅都被搬空,布置出了高规格舞会该有的样子。 金碧辉煌,光影交错,许多铺满白色桌布的桌子上都摆放着香槟塔,还有可口的糕点。 酒香伴随着甜点的甜香味溢出,在整个舞会中飘散。 吴氏和渝氏联手开办的舞会,除了弗雷德.凯斯这一例外之外,谁敢不来? 便是那些家族挤破了脑袋也想要参加这一最高规格的商业舞会。 光是结识这舞会中的任意一个人都能够让自己的企业起死回生。 在大堂的一个角落中还立着一个交响乐团,所有的人旁若无人地弹奏着手中的乐器,这高雅的氛围瞬间扬起。 姗姗来迟的两人自然是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其中包括正和赵岁岁聊得开心的渝星子。 “卿卿!” 身着一身淡蓝色典雅长裙的渝星子挥动着手臂。 原本不说话的高雅女神一开口瞬间破功,刚松开霍枭手臂准备拉着赵岁岁跑去找沈慕卿的渝星子身体顿时一顿,已经被霍枭给拦截了下来。 这一声立刻迎来了沈慕卿的目光,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看去,在看到她们时,脸上的笑意顿生,挽着弗雷德.凯斯就往她们走去。 “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渝星子抱着霍枭的手臂摇了摇,冲着沈慕卿笑。 面前穿着旗袍的女人见状也扬起了笑容,“你们办的舞会,我怎么可能缺席。”沈慕卿说完,便同时看了看对面的渝星子和赵岁岁两人。 “小宝们呢?”沈慕卿还以为这场舞会几个小朋友也会到场,来到正厅中时却是没有发现他们的身影。 渝星子惊恐地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光是小糕和梵音两个活宝就能把这里炸了。” 赵岁岁此刻也赞同地点了点头,“等你孩子出生了,大概就知道是什么感觉了。” 说到此,沈慕卿不自觉地抬手抚在了自己的小腹处,一脸柔光。 “对了。”赵岁岁这才想起来还没介绍吴恙和沈慕卿认识,赶紧拉过了身边的吴恙朝着沈慕卿点了点头,“卿卿,这是我的爱人,吴恙。” 正等赵岁岁刚要向吴恙介绍沈慕卿之时,吴恙已经朝着沈慕卿打了招呼,“你好,我是吴恙。” 显然是认识沈慕卿的。 抬头看着弗雷德脸上毫无变化的表情,沈慕卿这才明白,原来他不仅仅是与霍枭有着商业往来,还与中国的吴氏集团有着合作。 沈慕卿嘴角含笑,也同样朝着吴恙打了声招呼。 三个女人凑到一起总是有着说不完的话,站在一旁的几个男人脸上就只有无奈了。 第157章 收尾工作 将空间留给她们便移步到了另一边谈事情。 “卿卿,你爱人还真是和传闻中一样俊美。”只有等吴恙离开,赵岁岁才敢说出这么一句话。 这几天晚上设计角色时,她已经翻来覆去将沈慕卿发来的那张照片看了个透。 本来以为这位金发碧眼的绅士已经够俊美了,没想到见到真人却是有着另一番不同的感觉。 她的灵感顿时涌现,要不是因为此刻是在舞会,她指不定已经跑进画室里投入创作。 沈慕卿听着她夸赞弗雷德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也稍稍自豪了一把,“是很帅。” 看着跟着她们混逐渐变化的沈慕卿,渝星子大笑了起来,轻轻推了推沈慕卿的肩膀,“去你的。” 随后便从桌上拿起了一杯香槟送到她的手里。 “你这是......”沈慕卿接过了渝星子递来的香槟,轻轻抿了一口后,便指了指她手中的酒,面含疑惑。 这小妮子沾酒就发酒疯,霍枭今日怎么会允许她喝酒? 渝星子闻言,立马垮起个批脸,摇了摇头,“这是雪碧......” 看着淡淡的黄色,冒着气泡的液体,沈慕卿还想再问出声时,赵岁岁将她拦了下来。 “加淡黄色的食用色素是她最后的倔强。”语气里带着笑意,说完便用自己的酒杯碰了一下她的杯子。 “叮”的一声玻璃撞击声响起,似乎也在嘲笑渝星子这么大个人还要被老公管。 “赵岁岁!”渝星子作势就要将人扑倒,吓得赵岁岁拉住了沈慕卿准备朝后退。 全场最优秀的三个女人站在那里本就引人注目,此刻肆无忌惮发出的声音更是惹得众人侧目。 她们不用在意任何人的打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站在不远处的三个气场强大,俊美无双的男人自会为她们摆平所有的事情。 “好啊,你居然不信任我!”看着赵岁岁退后,渝星子小嘴瘪起,满脸不爽。 赵岁岁哪里能中她的招,手指在她额头一点,“这里还有个孕妇,你动作小心一点。” 说完,握着沈慕卿手臂的那只手轻轻捏了捏,“最近还好吗?” 显然是知道怀孕后的各种变化,赵岁岁还是忍不住关切地询问。 沈慕卿一听她问这话,想起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绪崩溃还有那些胡思乱想,顿时羞的红了脸,如实说道, “情绪变化挺大的。” 赵岁岁松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目光,“这很正常,你爱人看起来很值得信赖,相信他就好。” 渝星子对这方面显然十分了解,别人怀一个,她怀里两个,那脾气可大的嘞。 “男人,就该治治,我跟你说哈,当时我怀孩子的时候,天天数落霍枭。”渝星子双手叉腰,那神气的,“别看现在他这样管我,当时霍枭在我面前可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渝星子凑近了几分,面上全是不屑,“我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 “渝大师,请赐教!”沈慕卿憋着笑,看着面前的活宝,还是忍不住配合她。 “好说,好说。”渝星子摆了摆手,“你就好好刁难弗雷德先生,不满意就哭。” 沈慕卿面对她这一句话却是没有回复,脸上含着笑意,心底却是将这一做法否决。 她的凯斯那么好,她舍不得啊。 有了渝星子在,她们之间的氛围就没有冷过场。 夜渐渐深,连着跟好几个参加舞会的千金小姐们打过招呼,渝星子便带着沈慕卿赵岁岁二人朝着那甜品塔走了过去。 看着沈慕卿等人走来,一直藏在甜品塔后的一道身影吓得晃了一下。 这动静不大不小,刚好落进了沈慕卿的眼里。 抬头望去,那道人影已经转过了身。 迎面而来的是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他似乎是有些烦躁,对女人说话的语气也不太好,“搞什么?吃个蛋糕吃这么久?”见女人不说话,更是带上了几分嗤笑, “你父亲好不容易求来的女伴名额你就是这么对待的?” 没看多久,沈慕卿便收回了目光,她还没那么闲想要把情侣间的争吵听完。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这女人取出了手机,着急忙慌地拨打了一个电话,当忙音消失,电话刚一接通时,她便惊呼出声, “爸!沈慕卿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 声音隐匿在了空气之中,无人知晓她脸上突然暴露出的憎恶。 .......... 沈慕卿垂头摸了摸自己并不明显的小腹,笑意再度凝聚。 抬眸,对上了渝星子和赵岁岁的目光。 赵岁岁和渝星子了然地点了点头,“小宝饿了。” 话音落下,三人同时笑了起来,显然这一贪吃的借口是她们共用的借口。 坐在沙发上看着觥筹交错的舞厅,沈慕卿略有些恍惚,小口小口地吃着盘子里的蛋糕。 接了个电话的赵岁岁终于从旁边走了回来。 沙发凹陷,有些发困的沈慕卿抬起了头,朝着她望去。 “卿卿。”赵岁岁这渝星子同时摇了摇她的手臂,“想知道这舞会最后的收尾工作是什么吗?” 沈慕卿眼皮沉重,却突然被她们晃醒,迷迷糊糊地摇了摇头,“不知道诶,要结束了吗?” 她好想回家被弗雷德.凯斯抱在怀里,抓着他的衣角睡去。 渝星子和赵岁岁看她此刻迷糊的模样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 却是同时行动将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两人一左一右挽住她的手臂。 “打起精神来。”渝星子拍了拍她的脊背,笑嘻嘻的模样,“去看看今晚最重要的收尾。” 盛情难却,乏累的沈慕卿不好拒绝,只好跟着两人朝着正厅的尽头走去,来到了电梯的门口。 进入电梯,沈慕卿不自觉地盯着那不断变化的数字。 1.2.3.........99. 数字变化,最后停在了99这一层上,电梯一停,那种落实感终于回到了沈慕卿的身体里。 电梯门打开,冷风铺面而来,那夜晚的喧嚣也传到了自己的耳中。 第158章 我的心 困顿的沈慕卿顿时打起了精神,那一丝倦意被风吹散,她惊恐地侧头望着身边已经松开她的女人, “这里是哪里?顶楼吗?我们为什么会在顶楼。” 夜色浓厚,墨色侵袭整个世界,只有这座城市无穷无尽的灯光将这最高层稍稍点亮。 渝星子和赵岁岁都不开口,只是推着她朝着电梯外走。 沈慕卿抬步,当自己的脚踏在这天台上之时,一束光便打了下来。 这顶楼似乎是唯一被这光眷顾的圣地。 周围的一切都显露出了山水。 满满一整个顶楼的红色玫瑰,鲜艳到刺疼她的眼睛,涩意在心头蔓延,最后蓄满了眼眶。 她似乎知道了这一切到底是什么,这舞会最后的收尾工作到底是什么。 目光朝着对面望去,想要追寻那一道一直藏在心中的身影。 果然,那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那身原本穿在身上的中山服已经换成了另一套眼熟的西服。 沈慕卿思索了一瞬,心中顿时有了想法,杏眼瞪大,猛地低头朝着自己身上看去。 白色的旗袍,露出白皙如玉的天鹅颈,盘扣精致,旗袍的袖口边缘镶着精致的白边,接近小腿边的布料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鸾鸟,振振欲飞。 她抬头,眼泪在这一瞬间滴落顺着脸颊流下。 她到死都记得两人初见之时的场景。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自己穿着这一件旗袍。 沈慕卿一动也不敢动,对面的男人知道她回忆起来了所有,缓缓抬步,朝着她走去。 灯光投射在他的身上,落在沈慕卿的眼中,这道身影与那深藏在记忆中的人影重合在了一起。 他,如初见那般。 逆着光,向她走来。 戴着白手套的大手停落在了自己的面前,被泪水布满的双眼中光影流转,水光潋滟。 她愣愣地看着他的手,一道冷冽的男声从她的正上方传来, “小姐,你还好吗?” 泪水崩塌,沈慕卿身躯颤抖,最后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我不太好,我有东西丢了,我找不到它了。” 弗雷德.凯斯心头柔软,嘴唇勾起,配合着眼前这个让他心动万分的女人, “是什么东西,我可以为你效劳吗?” 沈慕卿点了点头,眼泪因为她的动作再度落下,她声音哑哑的,压抑着快要呼之欲出的哭声,“嗯,你可以,只有你能找到。” “是什么?” “心。”那道声音一顿,再度开口肯定, “我的心。” 弗雷德.凯斯淡绿色的眸子微微转动,这蕴藏着恐怖风暴的眼睛此刻却是含着满满的爱意。 大手握住她的小手,将面前正在哭泣的女人拉近了自己的面前,单手抱着玫瑰花,另一只手却是抚上了她的脸颊。 眸子转动,不停地在她的脸上扫视,怎么看也看不够。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甜心。”弗雷德.凯斯轻声开口,“你的心,我会好好保管的。” 一句话毕,沈慕卿直接越过那一大捧玫瑰花,着急地扑进他的怀里,这个给了她温暖的怀抱。 眼泪浸湿了这件西服。 沈慕卿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弗雷德.凯斯来到中国后会这么忙,为什么今天要亲自为自己挑选旗袍。 一切的一切都有迹可循。 全都因为那一日在参观过芬恩.伊芙和格莱斯特订婚布置场地后的那一个夜晚。 他在靶场中亲吻着她,她开口询问的那一句,“弗雷德.凯斯,什么时候能有婚礼?” 还有男人的那一句,“会有的,所有的一切,我保证。” 他没有食言,对她所有的话都没有。 弗雷德.凯斯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到了顶楼的中间,被如火般炽热的红玫瑰包裹的地方,将手中的花束递到了她的怀里。 沈慕卿泪眼婆娑,模糊的眼前只有男人拿出一个小盒子,然后单膝跪地的模样。 她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的眼睛,想让自己看清楚所有的一切。 男人已经将盒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一枚闪着红色光晕的钻石戒指。 弗雷德.凯斯稳稳地将这枚戒指从盒子里取了出来,最后抬眸对上了她的眼睛,将她所有的目光尽数收进眼底。 这颗红钻也完全展露在了沈慕卿的面前。 一枚三角形形状的红钻正静静地呆在那里,周围被一圈透明的小钻石包围。 沈慕卿认得这一枚红钻,那颗震惊世界的“穆萨耶夫”红钻石。 如今居然被男人拿在手里。 弗雷德.凯斯双眼发红,良久之后才开口,声音嘶哑低沉, “卿卿,让我爱你,让我用我的所有来弥补那一场不算美丽的邂逅。” 他那好听的声音缓缓落在沈慕卿的耳畔。 完全没有任何的犹豫,沈慕卿猛地点头,手捂住自己的嘴,想要借此安抚住自己澎湃的心绪。 在他的爱面前,那曾经所带来的所有苦难和绝望全都不值一提。 直到今日,沈慕卿心里肯定,在她的整个世界中,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在异国他乡遇到了他。 无名指传来一股冰凉的感觉,紧接着是一道重量。 这枚“穆萨耶夫”被戴在了她的手指上,那道重量提醒着她,她有了家,有了爱人和孩子。 沈慕卿将手里的玫瑰放在了地上,迫不及待地攀上了男人的手臂,踮起脚吻在了他的唇瓣之上。 颤抖的唇瓣贴近,两抹温热相触,两个孤寂的灵魂此刻正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互相慰藉。 一声低低的笑意从男人的嘴角溢出,他大手一伸将女人的腰部揽住,俯下了身,其中一只大手捏住了她的后颈,轻轻揉弄。 在这一瞬间,周围爆发了一阵掌声和欢呼。 原来所有的人都来了。 渝星子,霍枭,赵岁岁,吴恙,芬恩.伊芙,和格莱斯特.亚恒,尼古拉斯.德洛丽丝,莎洛特,巴赫,奥卡姆夫妇.......... 所有的人,所有见证过他们爱情的人全都来了。 烟花从天际升起,最后热烈地炸开。 第159章 frade and qing. 满天落下的星光照亮了如墨一般的夜空,所有的星光都倾撒在了两人的身边。 那烟花中消散之际突然炸出了几个字母。 frade and qing. 此刻,全世界都在为他们的爱情欢呼。 他对她的爱,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 极大的幸福涌来,冲昏了沈慕卿的头脑。 完全不知道之后自己是怎么被弗雷德抱回家的,只知道自己醒来时,男人有力的臂膀将自己紧紧地束缚在怀里。 周身被堵住,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充斥在沈慕卿的心头。 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她凑了上去,吻在了弗雷德.凯斯的唇瓣之上。 柔软温热的触感袭来,她还没来得及退开,眼前的男人便先她一步睁开了碧眸,大手一伸重新将她搂住。 刚刚才分离的唇瓣又重新抵在了一起,湿濡顿生,闭上眼睛的沈慕卿能清晰地感知到弗雷德那带着侵略意味的眸光正扫过她的五官。 本来水到渠成的亲昵逐渐演变成了弗雷德.凯斯快要收拾不住的欲望之火。 决绝地将自己的唇退回,弗雷德.凯斯喘着气,一下一下地舔吻着沈慕卿的唇瓣,舒缓着自己那一股破土而出的感情。 “卿卿。”低沉的呼唤在耳边响起,沈慕卿像是小猫一样,餍足地享受着弗雷德的触碰和亲吻,面对他的轻唤,也只是懒懒地应了一声。 “嗯?” 弗雷德侧头,咬住了她的耳朵,颇有些兴奋地说道,“带你去教训恶人,好好出口气。” 沈慕卿没反应过来,只知道男人在她的颈窝处磨蹭,便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哼了一声,似作回答。 在床上厮磨了好一会儿,沈慕卿的思绪才全部回笼。 作为孕妇,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弗雷德.凯斯的“一条龙”起床服务。 直到被男人抱下楼梯,沈慕卿才想起刚刚在床上说的话,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下巴,惹得男人垂眸。 “教训什么恶人?” 弗雷德含笑,将她抱在餐桌前,吩咐莎洛特倒了一杯牛奶放在她的面前,这才开口, “我以为你昨晚已经见到了。” 从他们抵达中国之后,沈慕卿的二叔,沈兴业一家便已经彻底被弗雷德监控。 昨天晚上沈兴业的女儿作为海泰集团继承人的女伴出席舞会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弗雷德的耳朵里。 弗雷德.凯斯并没有阻止这个女人参加舞会,反倒对这一行为很是满意。 昨晚沈慕卿的身边全都是舞会最高阶层的人,作为核心人物,那女人自然也应该见到了沈慕卿。 弗雷德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哂笑。 想来此刻的沈家已经因为沈慕卿而乱作一团了吧。 被弗雷德这么一说,沈慕卿明显愣了一瞬,脑中立刻浮现出那一道藏在甜点塔之后的背影。 这背影很是熟悉,但她并没有多看。 聪明如她,都这么被提醒了,自然也猜到了那道背影的主人。 “沈芷珊啊........”沈慕卿缓缓吐出这三个字。 隔着这些年的光阴,沈慕卿也没想到再说出她的名字时,自己居然可以这么平静。 当一个人强大到一定程度时,那些曾经被称作困难的事情已经变得微不足道了。 像是有感应一般,在沈家别墅中坐满了人。 连平日里家都不回的小儿子沈明杰都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脸不可置信。 “什么?!”听完自己姐姐说完自己昨晚的所见,沈明杰一掌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猛地站了起来, “不可能啊,她怎么能接触到那个阶层的人?” 沈芷珊此刻也如坐针毡,对于自己弟弟的询问感到相当的不耐烦,一把夺过桌上的杯子朝着他砸了过去,“吵什么吵?!我怎么知道?” “你......” 见自己的一双儿女刚一见面就又要吵起来了,沈兴业震怒,大斥了一声,“都给我消停点儿!像什么样子?” 上了年纪的男人手指颤抖指着那个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只会大喊大叫的儿子,“一回来就跟你姐吵,你外面花天酒地的钱都是谁赚来的?!” 儿子不争气,但女儿倒是有向上爬的“上进心”。 这些年来为沈氏集团拉来了许多的合作,如今沈芷珊在公司里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得到了众多元老的支持。 沈兴业那最开始就有的重男轻女思想也随着这些年逐渐改变。 看着自己儿子大气不敢出的模样,坐在沈兴业身边的女人不忍地伸出了手,搭在他的手臂上, “儿子也是太着急了,你先别这么说他。” 张秀霞心疼儿子,但却也不敢跟这个家的顶梁柱叫板,只好轻声开口。 “你再惯?!”沈兴业今天是真的气过了头,说出的话句句戳心,“他要是有他姐一半省心,我都不至于这样!” “好啦。” 见自己儿子脸色越来越不对劲,张秀霞赶紧拉了他一把。 面对乱七八糟的一家人,沈芷珊可谓之最清醒的那一个人,皱着眉头打断了这一场闹剧,“所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她要是回来拿家产怎么办?” 沈兴业闻言,冷哼了一声,“这些该转走的东西我转走了,不该转走的也都转走了,她就算是回来了,半点油水也沾不上。” 见自己父亲这么自信,沈芷珊一颗猛然跳动的心也稍稍放松了些许,“这些还好,就怕她叫那些我们完全无法应付的人来捣乱。” 沈兴业紧皱着眉头,半晌后才深深地叹出一口气,“最近的项目都停了吧,比起她出手,我们先做好应付才是最好的决策。” “不行!”话音刚落,沈芷珊原本平息下来的怒火再度燃起,“我好不容易攀上了海泰集团的大少爷,不能就这么放弃!!!” 沈兴业心底纠结,自然也知道最近沈芷珊的动作,要是真能攀上海泰集团,他们沈氏集团也能跟着朝上迈进一步。 但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们完全无法预料沈慕卿之后究竟会有什么动作。 第160章 “小珊,就这样吧。”沈兴业小心翼翼了那么多年,这一次也一样,小心驶得万年船。 可沈芷珊却是完全不答应,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 颤颤巍巍地抬起了手臂,指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沈明杰,破口大骂,“这是为他铺路是吧?以后集团都给他不管我死活是吧?!” “小珊.....” 还没等张秀霞说出下面的话,沈芷珊二话不说就已经冲过去揪着沈明杰的领口,啪啪就是几掌。 “啊!!!爸!妈!沈芷珊疯了!!!” 一团糟,沈兴业头疼的要命,一口气就这么梗在心口,呼不出舒不下去。 “老沈,你怎么了?!” 看着沈兴业突然跌落在沙发上的动作,张秀霞吓得不轻,猛地握住了他的手。 正扭打在一起的两人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逐渐也熄下了火气,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不肖子!不肖子!!!” 沈兴业猛地咳嗽了几声,却不想这还不是最致命的,门口处突然传来敲门声。 一个女佣打开门后,小跑了过来,手里递上了一封信。 “先生,刚刚外面突然来了几个身材高大的外国人!他们扔下这一封信就走了。”那女佣显然是吓得不轻,声音颤抖,“他....他们手里还拿着枪!” 沈兴业从她手里抢过信封,将其拆开,看着信纸上的字,几近昏厥。 “老沈!!!” “爸!!!” 张秀霞和沈明杰同时扑了过去,蹲在沈兴业的面前,面色惊恐。 只有沈芷珊捡起了那张落在地上的信纸。 在信纸上只有一个时间。 “20:00” 沈慕卿会来!今晚八点沈慕卿会来!!! 不知道张秀霞从哪里掏出了药给沈兴业服下,此刻梗在他胸口的那一口气才算是被咽了下去。 四人面面相觑,这栋宅子中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默。 而那一边的弗雷德,凯斯和沈慕卿正被渝星子邀请去炸金花。 这小妮子闲不住,在看到芬恩.伊芙之后就立志要教会她打麻将,但奈何一时半会儿教不会,她只好教了个简单的斗地主。 芬恩.伊芙十分聪慧,但自己却是没想到这一份聪明有朝一日居然会用在斗地主上。 这次不需要艾丽森来凑数,渝星子,沈慕卿,赵岁岁,芬恩.伊芙四个人刚好可以凑一堆。 剩下的四个男人自然也不可能闲着,还有三个熊孩子要带。 格莱斯特抱着吴小糕,看着那四个正斗地主斗得欢的女人,哀叹了一声,“她们就这么无情?不管我们了?” 没人理会他,格莱斯特转头一瞧,霍梵音乖乖地趴在自己老爹霍枭的肩膀上咯咯地笑,老大霍镕正跟吴恙在打游戏。 只有弗雷德.凯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指翻动着手机。 还以为这男人跟自己一样心里空虚,完全没有其它两个男人已经习惯的从容。 抱着吴小糕就凑了过去,“弗雷德先生,你在看什么?” 入眼的却是满屏的婴幼儿用品,还有需要的书籍。 感觉到格莱斯特凑近,弗雷德.凯斯冷哼了一声,手指一点,又将一个粉色的小衣服加入了购物车。 网购是弗雷德.凯斯来到中国后认识到的极为新奇的东西,渝星子教了他一小会儿他就已经学会。 心里也对这个不靠谱的渝星子改观了许多,虽然跳脱,但还是有些优点。 格莱斯特完全绝望。 在场的男士两个有孩子,还有一个快要有孩子,只有他一个人连孩子影儿都没见过。 抱着吴小糕的手缩得紧了些,转身可怜兮兮地朝着芬恩.伊芙投去了目光。 却发现这个严谨淑女的女人突然从座位上窜了起来,将手里的两张牌猛地摔在了桌面上,大喝一声, “王炸!!!” 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这猖狂劲儿格莱斯特从来都没见过。 “怎么回事哦?” “哎哟,烂牌!” ......... 其它三个女人看到这个情况也不闲着,皱着眉将手中的牌扔在了桌上,嘴里骂着,手已经麻溜地开始转账了。 第161章 缅甸东部 格莱斯特嘴角抽了抽,抱着吴小糕转过了头。 “多久动手?” 站着晃悠了好一会儿,趴在他肩头的吴小糕迷迷糊糊地睡去,格莱斯特才开口问了出来。 弗雷德手中的动作不停,面色毫无变化,“过几天吧,在这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话音落下,目光一直落在手机上的男人终于是抬了头。 不过这视线却是直直掠过格莱斯特看着正在牌桌上笑得开心的沈慕卿。 “响尾蛇会在缅甸待命,我安排了三支小队蛰伏。”冷不丁地,正逗着霍梵音的霍枭出声,“如果这一次还是让他给跑了,那只能证明你很没用。” 弗雷德.凯斯收起手机,嗤笑出声,“一个小队,就足够了。” “尽快动手,黑进东部安全系统的时间,我最多只能为你争取五个小时。”故意输了一局给霍镕,吴恙转头,加入到了几人的谈话之中。 弗雷德.凯斯点了点头,嘴角上扬了几分。 是时候该做出最后的判决了,弗雷德.尼克....... 在沈家大宅的几个人各怀鬼胎,但在看到弗雷德.凯斯送来的最后通牒时都心照不宣地达成了共识。 那就是离开,离开蜀城,先去国外避避风头。 “小珊,快看看今天晚上八点之前的飞机能够飞往哪里。”吃了药冷静下来的沈兴业靠在沙发上,微微撑起头,有气无力地吩咐着沈芷珊。 话音落下,坐在他身边的两人也都同时将目光落在了沈芷珊的身上。 “缅甸,今天八点之前机场只有到缅甸东部的飞机。”沈芷珊不禁皱眉。 这个国家没有秩序可言,但如今面对这如同阎王索命般的信函,也只能够妥协。 “好,快订四张机票,联系酒店,务必在八点之前离开中国。”沈兴业是打心底地怕啊。 弗雷德.凯斯,霍枭,吴恙不管是哪一个都能让他瞬间躺进棺材里,他所能做的就只有躲。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他们人还在,那些财产就依然落不到沈慕卿的手里。 沈芷珊点了点头,当即便安排下头等舱,心里那块石头稍稍落下了些许。 海泰集团的高枝也攀不上了,沈芷珊在听到那群外国人拿枪之后就直接将实施了这么久的计划直接放弃。 心里要说没有怒气是不可能的,这满腔的怒火便只能全都撒在自己的亲弟弟上。 “管不住自己身底下那二两肉,当初要不是你把沈慕卿逼急了,她会这么不择手段吗?” 见两姐弟不合心,又快要吵起来时,张秀霞赶紧起身拉住了沈芷珊的手,开口,“小珊,快跟妈去收拾东西。” 沈芷珊脸上虽不服气,但始终不可能拂自己母亲的面子,便跟着离开,上了二楼房间。 整个客厅内就只剩下那两父子,沈兴业抬眼看卧室的门被关上,这才悻悻地开口, “明杰啊,刚刚爸不是故意那么说的,你姐姐为公司做了那么多事,总不能让她寒心对吧?” 沈明杰垂着头,就这么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你现虽然受受你姐姐的脾气,但以后整个公司都是你的,你还有什么不开心?” 终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沈明杰抬眸,眼里全是希冀, “真的?” 沈兴业看自己儿子终于有了动静,心里也不再失落,立马给出了承诺,“当然是真的,我已经交代好了,你就放心吧。” “爸,你真好,我一辈子都孝敬你。” 看着凑近自己的儿子,沈兴业见两人之间的这一抹嫌隙被消除,同样高兴地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欢欢喜喜的,哪里还有刚刚吵过架的样子。 就这样,一家四口在下午便抵达了机场,美美地坐上了前往缅甸东部的飞机。 头等舱很是不错,几人刚上飞机就睡了下来。 一天的精神摧残早就让四人疲惫不堪,这一闭眼就直接昏睡了过去。 飞机起飞。 刚好,20:00整。 第162章 看来你还是不懂 “砰!!!” 沈芷珊在半梦半醒之间突然觉得脸颊一痛,一道力气从发根处袭来,似是要将她的头发连根拔起。 吃痛的她惨叫了一声,睁开眼时,人已经不在飞机的头等舱上了,而是在一个潮湿阴冷的废弃工厂之中。 身边传来“呜呜”声,沈芷珊心头发抖,恐惧地循着声音看去。 却发现自己的父母,弟弟全都被绑了起来,嘴里被胶带使劲缠上,只能发出被阻挡在胶带之中的气音。 沈芷珊回头看着眼前这个正扯着自己头发,让她被迫抬头打量着自己的人。 小脸瞬间泛白,失去了血色。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们中计了。 扯着她的男人突然将长发一扔,沈芷珊整个人就如同破布娃娃一般瘫倒在地上,闻着发臭的味道,仍然没有反应过来。 到底哪一步出错了?她不知道。 那个20:00传达的真正含义并不是20:00沈慕卿会找上门来,而是20:00无论你们在哪里,做了什么,我都会让你们万劫不复。 “大....大哥,有话好好说,你们要钱吗?我给你们,放我走,我求你们.......”意识到这些人是沈慕卿叫来的,沈芷珊也下意识地以为他们会说中文,此刻唯一能做的便只有乞求。 男人猥琐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大笑出声,黄牙外露,一股子让沈芷珊身体发麻的声音如同锥子一般直戳脊骨。 “只放你走?”男人总算是开口说话了,拿着刀朝另一边的三人指了指,“那他们怎么办?” 没有丝毫犹豫,沈芷珊抱住了男人的腿,拼了命地摇头, “我只管我自己,我管不了别人,他们怎么样你们自己处理,求你了大哥.....我走后一定给钱!” 她的声音很大,极其高昂,在这破旧的工厂中不断地回荡。 本来已经清醒过来的三人此刻全都不可置信地盯着沈芷珊,“唔唔”声更大,眼珠外凸,鲜红的血丝暴露出此刻他们的愤慨。 沈芷珊就像是没听到一般,只顾着哀求。 相较于抛下父母亲人留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缅甸东部,她觉得自己一个人回去掌控集团更好。 “看来你已经做出选择了。” 正当沈芷珊准备再度开口时,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直直落在了她的耳畔。 熟悉又陌生。 她一怔,而后猛然抬头,那站在门口处的女人不是沈慕卿还能是谁? 弗雷德.凯斯搂着沈慕卿缓缓靠近,面色冷冽,看着沈芷珊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濒临死亡的垂死之人,格外冷漠。 不知道为什么,有了沈慕卿在场,沈芷珊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了一丝自尊与高傲,竟是直接松开了那男人的腿,直直地坐在那里。 心里却仍然充满了被人看破惨状的窘迫。 “你想要做什么?”沈芷珊稳住了声音,看着沈慕卿咬牙切齿地开口。 “看来你还是不懂。”离自己不远的少女摇了摇头,神色冰冷,“你该问问你自己的,沈芷珊。” 这居高临下的眼神刺激得这女人像是突然狂犬病发作了一般,双眼发红居然想要猛地扑过去。 还好那男人眼疾手快,将她一脚踹了回去。 “沈慕卿!!!你这贱人!我死都不会放过你的!!!”高高在上的小姐在跌入尘埃摔碎面具之后,就只剩下声嘶力竭和无尽的谩骂。 本来以为会恼羞成怒,气得不行的沈慕卿却是突然轻笑出声。 在看到沈芷珊被牢牢控住之后,抬步又凑近了一些。 “不会的。”她摇头,“我不会让你死的,不过那些霸占着我的东西享受的千金小姐生活却是不能够再有了。” 弗雷德看了看时间,便单手一抬。 旁边的巴赫见状立刻拿出了一张纸朝着沈明杰走了过去,在他不断地挣扎中强迫着在纸上按下了指印。 不明所以的沈芷珊又重新看向了眼前的女人。 第163章 这是最后一次 沈慕卿单手挑起她的下巴,嘴唇上扬,温柔地笑,“我还真是有些好奇,这我的东西居然不在你手里而是在你弟弟的名下。” “还以为你才是家里最值得信赖的人,看来也不过如此,终究是比不上沈明杰那草包。” 终于得知真相的沈芷珊如同斗败的公鸡完全失去了力气,双眼无神。 只是此刻却没有了冲着自己父母怒吼的精力,愿意抛弃父母兄弟的她哪里还有资格去质问。 “振作起来啊,沈芷珊。”沈慕卿拍了拍她的脸,仍旧顶着那张纯良无害的脸,“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说完,便猛地一甩,站了起来,任由弗雷德.凯斯握住她的手腕,用纸巾擦拭。 “今天之内,把他们都送进这里最大的传销组织。”巴赫出声,朝着身边的人吩咐道。 在这工厂中四人在听到这一句时,皆是心头一抖。 这句听不太清楚的英语却像是下达的最后通牒。 “走吧。”弗雷德.凯斯揽住沈慕卿的肩头,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缅甸东部妙瓦底的传销组织,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只要你进去了,下半辈子也就那样了,想跑也不行,插翅难飞。 “凯斯。”沈慕卿有些恍惚,抓住了她的衣服,抬头看他,“做这些会不会给小宝积祸呀。” 弗雷德.凯斯看着她此刻有些害怕地模样,笑了笑,轻轻吻在她的发顶,“不会的。” 因为,所有的恶事,都是他亲自动手,这些苦难他一个人承担就够了。 从出了这间工厂到坐上渡过萨尔温江的船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不想在缅甸东部待下去的沈慕卿经过弗雷德.凯斯的提议准备前往云南游玩。 早就听闻云南风土人情的沈慕卿狠狠期待了一把,早上天才微微亮就已经醒了过来,拉着弗雷德起床。 萨尔温江很美,远处的山脉,绿意盎然,还有几艘小渔船在宽阔的江面上行驶。 沈慕卿趴在窗户上,闭眼呼吸着这里的空气,心情瞬间舒畅。 “冷不冷?”话音刚落,一条薄薄的毯子就已经盖在了自己的肩头。 一道人影紧挨着自己坐了下来。 “不冷!”搂住了毯子,沈慕卿侧眸冲着弗雷德开怀地笑,“在印象中,缅甸是一个很可怕的地方,但现在看来,还是我眼界太小了。” 看着眼前的秀美山水,沈慕卿总算是体会到了那句“行万里路”从何而来。 “到了云南,我想去古镇!还有洱海,最后还要去玉龙雪山!”兴致勃勃地,沈慕卿握着男人的手,眼睛中闪着光。 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出口。 还要去圆通寺,去为我们祈福,为我们的孩子祈福。 “都听你的。”捏了捏她发凉的小脸,弗雷德.凯斯将她揽进了怀里,用自己灼热的体温去温暖她。 天色还早,享受着此刻惬意的沈慕卿突然有些发困,在迷迷糊糊之间听到弗雷德.凯斯轻声开口, “卿卿,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在你的身边,你相信我吗?” 即便是在意识迷糊之时,沈慕卿依然重重地点头,亲了亲他的下巴, “相信。” 几分钟后,枪声迭起,整个萨尔温江的湖面上火光连天,伴随着一声声掉入水中的“扑通”声,水面被染红。 数艘船只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弗雷德.凯斯和沈慕卿所在的这艘船团团围住,严丝合缝,不留一点可以逃脱的机会。 外面的一切却是丝毫都影响不了在船舱之中互相依靠的两人。 沈慕卿颤抖着睁开了双眼,靠在弗雷德.凯斯怀里的她轻声叹息,“终于来了吗?” 男人身体一颤,才郑重地开口, “这是最后一次,他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聪明如沈慕卿,早在弗雷德.凯斯说要前往缅甸东部之时就已经猜到了一切。 这一次,他不仅仅是要替她铲除恶人,还要与弗雷德.尼克做最后的决断。 —————————— 烙铁们,没开玩笑,是真的要完结了,我也没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呜呜呜呜,咋有点空虚的感觉呢。 明天考试,祝我数电必过!!! 第164章 你算什么东西?! “先生。” 看着正依偎在一起的两人,思索了一瞬后巴赫才打算开口。 他只能打断此刻的温存,因为所有人都等待他的命令。 弗雷德.凯斯像是没听见一般,只是捧住沈慕卿的脸在她的小脑袋瓜子上亲了一口,声音轻柔,“乖乖在这里等我。” 见沈慕卿点了点头之后,弗雷德.凯斯才放下了心。 抬手将披在沈慕卿身上的薄毯拢紧了几分,而后便直接站起了身,径直朝着门外走去,离开了船舱。 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沈慕卿捏着毯子的手抖了抖,指尖发凉。 尽管弗雷德.凯斯说的很是轻松,但沈慕卿依然知道这场斗争并不容易。 不仅仅是他们,弗雷德.尼克也是来真的。 知道自己的力量浅薄,沈慕卿便只能乖乖待在这里,等待最后的结果。 健硕的身躯刚一站在船舱顶部的露台上时,所有早已经武装好的人便都将手中的枪握紧了几分。 以弗雷德.凯斯的船为中心,四面八方已经被弗雷德.尼克的人包围,一把把黑黝黝的枪口全都对准了这个浑身矜贵的男人。 “好久不见。”忽地,在这艘船的对面,一艘白色的船艇之上传来了弗雷德.凯斯极其熟悉的声音。 是他那个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弟弟。 “大哥?!”弗雷德.尼克已经走出了船舱,笑嘻嘻地倚靠在了船舱顶部的围栏之上。 他一身黑衣,金发被风吹得凌乱,随意地耷拉在眼睫之上,微微遮住他深褐色的双瞳。 五官虽没弗雷德.凯斯那般优越,但继承了弗雷德家族血脉的他依旧俊美。 淡漠冷傲的脸在看到弗雷德.凯斯的那一刻却是突然从中钻出了一抹疯狂的笑意。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德国hkp7手枪,手指顺着黑色的枪身不断地抚摸,指尖带着不可察的颤抖。 弗雷德.凯斯见他这副模样,眼中没有波澜,一言不发。 只是这模样,偏是直接激怒了弗雷德.尼克。 每一次! 都是这个完全无所谓的表情。 在他杀光野狼走下山时,在他继承弗雷德家族时,在他离开弗雷德家族之时。 这个表情像是天生带着羞辱的意味。 早在见面之前,弗雷德.尼克就已经想象过见面之后弗雷德,凯斯的表情和反应。 是破口大骂,是紧皱眉头,是厌恶,是鄙夷......... 每一个,他都期待极了。 但他却是没想到,弗雷德.凯斯似乎完全不怕,这个冷静不带一丝波澜的表情直接叫他破防。 刚刚还在笑的男人表情一变,如同疾风骤雨,一脚踢在了所靠的栏杆上。 “砰!!!” “弗雷德.凯斯!!!”弗雷德.尼克大喝了一声,狂风霎起,伴随着这一道怒吼卷积而上,将这平静的江面吹起了丝丝褶皱。 “没有想到吧!”弗雷德.尼克捋了一把搭在自己眼前的发丝,笑得猖狂,“就连我也没想到你会给我留了这么大的空子。” 嗤笑声起,弗雷德.尼克满心的得意,“在中国我没办法下手,本来想直接回德国,没想到大哥居然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 眸光一闪,弗雷德.尼克抬眸,褐色的眸子直直对上了那双毫无波澜的碧眸,“看来,是我送大嫂的礼物让你很满意吧。” 话音刚落,弗雷德.尼克不可思议地看到了那个毫无反应的男人突然皱眉。 心底的狂喜呼之欲出,却不想在下一秒,那个如同神邸一般尊贵的男人终于开口。 “弗雷德.尼克,你很可怜。” 带着上位者的打量,这双让弗雷德,尼克至今仍旧嫉妒的碧眸此刻正含着无限的怜悯,就像是在看一个流浪街头的乞丐。 说了那么多,他以为能够让弗雷德.凯斯破防,但到了这一刻,弗雷德.尼克还是清楚地意识到了。 这个男人给他造成的影响巨大,不可能不杀! “可怜?现在这个情况到底是谁可怜,不用我再多说了吧,大哥!” 弗雷德.尼克将手枪握得“嗒嗒”作响,双手一摊,指了指周围围满的船只,还有站在船上那些武装完备的杀手。 这些杀手着装一致,军绿色的作战服,穿戴整齐的武器,最显眼的便是在他们领口处的一个银色徽章。 一只含着凌厉杀意的火烈鸟伫立在此。 “这么多年过去,我以为你已经有了些长进。”弗雷德.凯斯嘴角含笑,摇了摇头,“没想到还是这么天真,又将自己的后背交给这一群亡命之徒。” 打量了周围那一群精良的雇佣兵后,弗雷德.凯斯嗤笑了一声。 “这就不牢您费心了,弗雷德先生。” 蓦地,另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弗雷德.尼克的身后传来。 一个有着相同穿着的男人径直走到了他的身边,看了一眼弗雷德.凯斯后,便转头朝着他的雇主弗雷德.尼克微微俯首。 见人来到身边,弗雷德.尼克脸上的笑容更甚,“箭毒蛙长官,您来的正好,等今天我取下弗雷德.凯斯的首级之后,我会亲自向火烈鸟的指挥官对你的小队进行褒奖。” 显然,这个身形高大的欧洲男人是火烈鸟雇佣兵派来协助弗雷德.尼克的高级雇佣兵。 面对弗雷德.尼克的夸奖,这箭毒蛙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能够为您效劳,是我最大的荣幸。” 他眸光一转,从弗雷德.尼克的脸上移走,最后朝着前方走进了几步,看着对面船只上寥寥无几的人后,含着坏笑,故意问弗雷德.凯斯, “看来您眼中的亡命之徒hx的雇佣兵并没有出手来援助你们。” 眸光闪烁,像是松了口气,看着那毫无战斗力的敌人,箭毒蛙反倒有些兴致缺缺了起来,转身拍了拍弗雷德.尼克的枪,恭敬地俯首, “我很失望,您的敌人并不强大。” “轰!!!” 正待箭毒蛙还未离开这船舱顶部之时,一道巨大的马达轰鸣声响冲天,破开河水的水浪声也一齐落在了所有人的耳畔。 “你算什么东西?!” 第165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在一众男人中,突然爆发出一道女人的声音。 原本已经放松下来的箭毒蛙身体猛地一震,低垂的眼睛瞬间睁大,转过了身。 在看到那开着水上摩托艇破浪而出,朝着他们靠近的女人时,箭毒蛙皱起了眉头,心底暗道不对。 响尾蛇在这里!那hx其他的雇佣兵呢?! 这想法从心头略过,就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时,在这所有的船艇四周突然又涌现出了无数的船只。 这些船只数量极其庞大,乌压压一片将绿色的湖面全部覆盖,那些渔船全都被吓得退出了河面。 就像是在迎接这片流域的主人。 这些船只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如同鬼魅,在不知不觉间便将他们再度包围。 响尾蛇将那些被风吹落在额前的发丝捋到了耳后,短发在风中飘摇,那双蓝色的眼睛中一片寒光。 她站在水上摩托上,如同毒蛇一般锁定了那高高在上的箭毒蛙,在无比安静的河面上,冷漠一笑, “永恒不变的食物链,我响尾蛇注定吞下你这只箭毒蛙!” “好大的口气!!!” 箭毒蛙冷哼了一声,不屑地冷凝了一眼扛着scar步枪的响尾蛇。 在两大雇佣兵之中,所有人都知道hx的响尾蛇和火烈鸟的箭毒蛙是生死之敌,对抗了这么多年,都没能够分出个胜负。 看着周围已经完全靠近的船只,箭毒蛙的心里终于开始打鼓。 抬手按了按戴在自己耳朵上的联络器,低声吼道,“蜂鸟!网络雷达检测呢?什么时候周围埋伏了这么多的船只?!” 那联络器里的蜂鸟被人这么一吼,也颇为着急。 “啪啪啪”的键盘敲击声通过联络器传到了箭毒蛙的耳朵里,莫名加快了心底的那一份紧张。 有了检测雷达,箭毒蛙还以为这是一场必胜的仗,但却还是没想到,会突生这一场完全无法察觉的事故。 对面的蜂鸟忙的焦头烂额,最后愤怒地将键盘一摔,朝着联络器大吼, “箭毒蛙长官!尽快撤离!检测雷达的系统被不知名黑客黑掉了,没有办法使用,只能追寻到这黑客的ip地址来自中国!” 箭毒蛙脑中一眨,摸着耳朵,缓缓侧头朝着那依旧冷静地站在船艇上的弗雷德.凯斯,眼底总算是露出了惊恐之色。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们进了弗雷德.凯斯的圈套! 这个细思极恐的男人不仅仅是引诱他们的蝉,还是杀死他们的黄雀!!! 这趟中国行早在之前便有了雏形。 霍枭的雇佣兵,吴恙的顶级黑客手段全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听到了全过程的弗雷德.尼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看着已经将他引以为傲觉得必胜的船只包围的敌人,心底一片发凉。 他用了全力却还是被弗雷德.凯斯的一个照面打败。 不费吹灰之力,便落进了他精心布置的圈套。 难怪他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丝丝的着急之色。 弗雷德.尼克不知道的是,从那颗炸弹开始,弗雷德.凯斯就已经在脑中模拟出了杀死他的上千种方法! 幽灵,北极熊,美杜莎全都站在船艇之上,手中的步枪早已经瞄准了那船只上的所有人。 “轰!!!” 机翼扇动声传来,又一架直升飞机停在了这处战场的上方。 弗雷德.尼克心头一动,心里带上了些许希冀,一把抓住了箭毒蛙的制服, “是火烈鸟派来的援军吗?” 机舱猛然打开,里头露出了一张弗雷德.尼克从来都没见过的面容,那一抹希冀也随之被那突然出现的人给踩灭。 艾丽森专心又迅速地架起了狙击枪,在对准了弗雷德.尼克的脑袋之后,才朝着弗雷德.凯斯垂首解释道, “夫人担心沈小姐,所以让我来援助。” 冷漠地声音配上她冷酷的脸,像是在说着什么极其平常的话。 四面楚歌,箭毒蛙握紧了自己的枪,眼睛发红,脑袋飞快运转。 他知道,这一战他们必败! “弗雷德.尼克,自己了结了吧。” 弗雷德.凯斯如同施舍一般,语气平缓,头颅却有些上扬。 看着这湛蓝的天空,他闭了闭有些倦意的眼睛。 父亲,这么多年,我该做的都已经完成。 接下来的一切,我无愧于心。 “哈哈。”扶着栏杆的弗雷德.尼克嘴里突然挤出了这道气声,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下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几近疯魔。 站在他身边正在思索着逃脱方案的箭毒蛙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得一怔。 弗雷德.尼克笑到竭力,趴在栏杆上咳嗽。 良久之后,头也不抬,望着缓缓流动的河水,看着那河中倒映出的自己,无比冷静地开口, “弗雷德.凯斯,你觉得你真的赢了吗?”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弗雷德.尼克在死前的嘴硬之时,只有弗雷德.凯斯皱紧了眉头,转头朝着巴赫怒吼,“夫人呢?!” 巨大的惊愕感席卷巴赫的心脏,一向理智冷静地巴赫在此刻慌了神,迅猛地朝着船舱跑去。 在看到空无一人的船舱之后,他心头一滞。 糟了! 快速跑到了船舱顶部,看着弗雷德.凯斯的背影,巴赫只感觉到了一股滔天的怒火,还有让人胆颤的寒意。 这才是弗雷德.凯斯,一个真正的撒旦。 看着巴赫去而复返,空手而归的神色,弗雷德.尼克终于在弗雷德.凯斯的脸上看到了他所期盼的表情。 满意一笑,弗雷德.尼克拍了拍手,船舱之上便又出现了两人。 沈慕卿的嘴被封住,双手都被人束缚在背后,整个人此刻都被一个身形不算健硕的男人控住。 这个人,便是那尼古拉斯家族,将窃听器放进德洛丽丝包里的利奥。 少年此刻满脸寒意,紧紧控住竭力挣扎的沈慕卿,缓缓朝着弗雷德.尼克靠近。 “大嫂!我亲爱的大嫂,我真的爱死你了。”弗雷德.尼克转头,开始对着沈慕卿疯狂地表达着自己的兴奋, “幸好大嫂你来了,这才让我能够好好跟大哥说说话。” 第166章 不辞青山,相随与共 “大哥!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弗雷德.尼克非常满意沈慕卿此刻露出的恐惧和愤怒。 但这些对于他来说都远远不够,他只希望有朝一日能够从弗雷德.凯斯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箭毒蛙看着捉摸不透的战况,检测雷达还有火烈鸟的侦查网络被人操控的情况让他非常不安。 见弗雷德.尼克控住了沈慕卿之后,便迅速出声,准备离开,“尼克先生,既然如此,我就先离开了,接下来就请您自己决断。” 看现在这样子,箭毒蛙自然知道弗雷德.凯斯不会开枪,便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一步,一颗子弹却是从他的耳边擦过,飞速射进了脚底的船板上。 箭毒蛙停住了正在行进的步伐,缓缓回头,看向了子弹射来的位置。 是艾丽森。 见他回头看自己,架着狙击枪的艾丽森面色仍旧淡漠,自顾自地操控着手中的狙击枪。 “箭毒蛙长官,看来我们还是一条船上的人。”弗雷德.尼克嗤笑了一声,有了人质的他对于火烈鸟这群不讲信用的雇佣兵没了好脸色。 见箭毒蛙脸上黑沉下去的神色,弗雷德.尼克可没力气去跟他多计较。 “放我们离开!”弗雷德.尼克此刻也不再猖狂,而是进入正题与弗雷德.凯斯谈判。 有了沈慕卿的他心底有着十足的胆力,对弗雷德.凯斯的谈判条件也越发过分, “准备好钞票,还有飞机等我离开之后,你自然可以再见我亲爱的大嫂。” 弗雷德.凯斯没有去看沈慕卿,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孕育着极大的风暴,碧色的双眸微微低垂,眼睫遮蔽住他的神色,让人看不清。 “弗雷德.凯斯!”弗雷德.尼克见他不说话,便直接侧身,抬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沈慕卿,“难道你真的想看到你的女人去死?” “我改主意了。”垂眸的男人冷不丁地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毫无逻辑,“你不用自我了结,我会亲手取下你的头颅。” 见他还有力气说这话,弗雷德.尼克气笑出声,“好啊!那我今天就杀了她!!!” 疯狂的弗雷德.尼克知道今天难逃一劫。 在这最后的时刻,他只想在死前,看着弗雷德.凯斯那张让他恨到了极点的脸露出从未有过的悲怆。 “嗒!” 他的手指按下,沈慕卿含着泪,闭紧了双眸,微微曲身,下意识地想要护住自己的肚子。 可想象中的枪声没有响起,随之而来的是被击倒近身肉搏的声音。 再睁眼之时,响尾蛇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船舱之上,将站得好好的箭毒蛙扑倒在地,一拳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 而在一旁的弗雷德.尼克惊恐地看着手中已经按下的手枪。 不可置信地又按了几下,却仍旧毫无反应。 沈慕卿的手被松开,背部被人推了一把,被封住的嘴也获得了自由,大量寒凉的空气涌进她的口腔。 手里突然被人塞进了一把冰冷的手枪。 “捷克cz83手枪,击败他。” 身后那个帅气的大男孩儿,此刻终于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这是他欠德洛丽丝和弗雷德家族的。 没再多思考什么,沈慕卿的手颤抖,拿着枪的手缓缓对准了对面那个满脸惊异,愤意十足的脸。 而在他的背后,那艘隔着河流的船舱上的男人此刻也正注视着她。 紧张到神经紧绷的沈慕卿眼中的眼泪流淌了下来,身体像是男人的气息和体温包裹。 “手臂稳住,瞄准好目标。” “在确定好后,就不要犹豫,相信自己,扣动扳机。” .......... 原来弗雷德.凯斯在靶场中教自己射击并不是偶然。 他似乎早就猜到了会有这一天到来。 教她射击是他计划之中埋藏在最底下的决策,所有计谋的最下策!下下策!!! 他当时教她之时,就已经在心中祈祷沈慕卿永远都不会拿起枪,却不想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她,也真正地成为了弗雷德家族的女主人。 “砰!” 巨大的枪声响起,沈慕卿的身体因为这道后座力朝着后面一倒,但那枚子弹却是实实在在地射了出去。 鲜血四溅,肉体跌落在船板上的声音响起。 扶住沈慕卿后背的人却不再是那个利奥,而是一双温柔的手臂。 眼睛被人捂住,德洛丽丝任凭沈慕卿依靠在自己的身上,轻声说道, “你击毙了弗雷德.尼克,在hx雇佣兵,火烈鸟雇佣兵,渝氏,吴氏,尼古拉斯家族的面前击毙了她,你是弗雷德家族真正的掌权夫人。” 此时此刻,在一旁的响尾蛇也将自己手里的军刀一把插进了箭毒蛙的眉心中。 这个让她恨之入骨的宿敌,在这一天终于是死在了她的手里。 响尾蛇翻身从他的身上爬了下去,脱力地瘫倒在船舱之上。 看着湛蓝的天空,听着周围火烈鸟雇佣兵和弗雷德.尼克的人被擒住的声音,她兀自笑了出来。 沈慕卿还未回过神来,仍旧沉浸在德洛丽丝那一道声音中。 人是什么时候被弗雷德.凯斯抱在怀里,枪是什么时候脱离的都不知道。 直到男人滚烫的吻落在自己的额头处,沈慕卿才回过了神。 抬眼,望向了这个正在亲吻自己的男人。 对于她赤裸裸的目光,弗雷德.凯斯不敢去看,只能颤抖地将她抱得更紧了,吻着她的发丝, “抱歉,卿卿,抱歉,抱歉........” 看着像孩子一般不停道歉,想要得到自己原谅的男人,沈慕卿颤颤巍巍地抬起了自己的手臂,抱住了男人的脊背,轻轻拍了拍。 “我很高兴,你能够教我射击。” 话音落下,一滴滚烫的热泪从她的眼眶流出,浸湿了弗雷德.凯斯的胸膛。 还好他教会了自己射击,这计划中的最下策让她保护了自己的爱人和孩子。 .............. 暮鼓晨钟,在云南这处秀美神圣的佛家圣地之中传来了僧人的诵读之声。 佛香缠绕,白色的烟雾在空中顺着流淌的空气飘散。 佛音响彻,让前来祈祷的人心安。 那些在尘世中被浸染的慌张全都奇妙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虔诚。 在其中一座佛像的面前,正跪着一位穿着白色裙装的女人。 背影纤细苗条,身量娇柔美丽。 光是凭着这一道背影,就能够知道其主人精致的容貌。 沈慕卿背挺地笔直,双手合十,双眸紧闭,虔诚地像佛祖祈祷。 直到说完了自己心中所想之后,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杏眼中一片清明,那张粉唇翕张, “不辞青山,相随与共。” 话音落下,身后便传来脚步声。 沈慕卿回头,便看见这神圣的佛堂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位与之格格不入,金发碧眼的域外客。 她抬手落在了男人朝着她伸来的手上,随着他轻柔的力道站了起来。 “说了些什么?” 弗雷德只听到了沈慕卿最后说出来的一句诗词,却是不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被他牵着的女人娇俏一笑,一双杏眸中全是暖意,“不告诉你!被人知道了,就不灵了!” 看着她甜美的笑,刚走出寺庙的弗雷德.凯斯也弯起了唇,最后忍不住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不用去猜都知道,沈慕卿所有的祈祷, 都与他有关。 【全文完】 第167章 【番外】不会落到你的身上 从云南回到蜀城之后,弗雷德.凯斯便不声不响地在德国驻华大使馆办理了手续,和沈慕卿偷偷地领了证。 对这些仪式并没有什么感觉的弗雷德.凯斯还是不愿意让沈慕卿传统的中国女孩儿缺少这一人生中最为重要的仪式。 拍结婚证的照片时,是他这一辈子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两人依靠在一起,女人穿着白色的衬衣,头发披在脑后,杏眼弯起,那缝隙之中是闪着光的神采。 而男人也同样穿着白色的衬衣,一头金发被打理地一丝不苟,淡绿色的眸子中含着喜悦,凌厉的目光柔和了许多,唇瓣同样也因为此刻而弯起。 最爱的人就在身边,还有什么是比这更值得炫耀的事情。 趁着沈慕卿还没有显怀,两人在领完结婚证的那一个夜晚当即敲定,在中国结婚。 地点选在了沈家大宅。 在迫使沈兴业一家签字按手印之后,所有的财产都归属到了沈慕卿的名下,包括这套饱含着深刻记忆的房子。 婚礼全权由弗雷德.凯斯负责,这个一丝不苟的男人让沈慕卿插不进手,从婚纱到整个场地的布置都由他一个人经手。 沈慕卿对此只有一个意见。 别让格莱斯特帮忙!!! 拟定好邀请的客人后,弗雷德,凯斯便径直上楼,将还未睡觉的沈慕卿抱进了怀里。 待沈慕卿找到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后,便从床头拿过了那本《福尔摩斯探案集》,兀自读了起来。 沈慕卿见他如此固执,倒也没再多说什么,享受着男人纯正的英文。 “凯斯,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在这一晚,沈慕卿还是问出了所有怀孕女人亘古不变的问题。 她睁眼,抬起了头,看着弗雷德的下巴。 正在读书的男人闻言,当即愣了一下,居然不像其他男人那般说“都喜欢”而是真的思考了起来。 良久之后,才将书放回了床头,搂紧了正在看着他的沈慕卿,垂眸低声回应,“女孩儿。” “为什么?要是我生的是男孩儿你就不喜欢了吗?”沈慕卿嘟嘴有些气恼,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胸膛。 弗雷德.凯斯捉住了她的小手,放到唇边亲了一下,淡绿色的眸子分外专注, “还记得我曾告诉过你的,那个关于弗雷德家族的故事吗?” 突然被提醒,沈慕卿眸光一凝,瞬间想起来了在古堡之后,那座大山之前,弗雷德.凯斯曾说过的话。 “弗雷德家族受过诅咒,所有的后代都是男孩儿,没有过一个女孩儿。” 因为继承权,而争得头破血流。 那只温热的大手又摸了摸她的脑袋,将被子掩在她的肩颈处,开口,“也许我们会有很多孩子,但我希望这第一个会是女孩儿。” 男人的声音在这微弱的灯光之下被无限放大。 “我希望弗雷德家族这让人恐惧的诅咒,不会落到你的身上。” 沈慕卿眸光闪烁,那一股子的无奈和气恼在这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蹭了蹭男人的胸膛,隔着薄薄的睡衣吻了吻他的心口,安然地闭上了眼睛。 看着沈慕卿困顿的模样,弗雷德.凯斯没有去在乎她为什么没有回答,而是关掉了昏黄的灯光,将她抱在怀里。 在闭眼的那一瞬间,怀中的女人却是突然出声, “我们,一定会有一个女儿。” 声音如此坚定,听得弗雷德.凯斯的唇瓣微微翘起。 “好。” 第168章 【番外】春天的味道 婚礼当天,沈家大宅便早早就起来准备了。 红色的玫瑰将环绕着整个花园,白色的欧式单椅整齐地摆放在草坪之上,在一旁的宾客桌上同样摆放着插满红色玫瑰的花瓶。 一条长长的白色地毯从进入场地处的红色玫瑰花藤门延展而来,直通那尽头处的宣誓处。 香槟塔,蛋糕桌,包括那如同火焰一般势必点燃整个秋日的红色玫瑰。 所有的一切都格外热烈。 邀请的人不多,全都是熟悉的人。 沈慕卿坐在化妆间中,心开始打鼓。 跟弗雷德.凯斯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但当她真正地面对这一刻时,还是忍不住内心忐忑,一股浓浓的不真实感袭来。 “夫人的皮肤很好,我粉底用的很少。” 化妆师见沈慕卿望着镜中的自己出神,当场便知晓了她的紧张,忍不住出声与她交谈。 看着沈慕卿的思绪被换了回来,化妆师脸上的笑意更甚,“今天,夫人你会是最美的新娘。” 镜中的人,唇红齿白,五官精致,发丝被盘在脑后,只点缀了几个钻石发饰。 便是一眼,便是再也移不开视线。 沈慕卿缓缓一笑,“谢谢。” 刚换完婚纱出来,化妆间里就已经多出了几个人。 坐在沙发上等待的渝星子和赵岁岁看着出现在面前的沈慕卿,当即一怔,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后,尖叫出声, “啊啊啊!!!这么美,你不要命了啊?” 看着哀嚎的渝星子,沈慕卿紧张的身体突然一松,抬手捂住嘴轻笑。 赵岁岁抬手点了点渝星子的额头,也不再理会她,而是径直朝着沈慕卿走了过去,将她的裙摆轻柔地提起,“去镜子前看看吧,很美。” 这件婚纱同样也是弗雷德.凯斯一手敲定,从初稿到最终的成品全在他的把控之下。 沈慕卿见到它的第一眼起,就已经分外惊艳和喜欢了。 只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件婚纱的上身效果,她的心“怦怦”直跳,也跟着有些期待。 站定在镜子前,她垂眸,由着赵岁岁将她的裙摆理顺。 看着被铺展开来,如同银河一般的裙摆后,这才抬眸,盯着镜子,完完全全地打量起来,那个镜中美到失声的人。 怀了孕的沈慕卿不再有那一份属于少女的娇俏,反倒是多了许多成熟娇憨的韵味。 这是一身类似于黎巴嫩独特的宫廷造型,全裙都布满了水晶钻,天然珍珠,奢华闪烁。 头顶处是一顶圆座王冠,在最中心镶嵌着一颗硕大的钻石,在这王冠的背部便牵连着长长的白纱,披散在脑后。 胸前偏是做成了方领,裸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和小巧的锁骨。 此刻的沈慕卿恍若一个从中世纪欧洲王室走出来的公主。 弗雷德.凯斯曾说过。 她,是他唯一的公主。 没有那些拦门,抢亲的习俗,见时间到了沈慕卿便是直接跟着渝星子和赵岁岁两人朝着门外走去。 婚礼的嘉宾全都到齐,沈慕卿刚抵达沈家大宅的后花园时,一眼便看见了那站在玫瑰花门之下的弗雷德.凯斯。 此刻的他换下了平日经常穿着的黑色西服,而是换了一件沈慕卿完全不会想到的白色礼服。 高大挺拔的他不管穿什么都是好看的,他金黄色的头发显然是经过了打理,露出了光洁的额头,还有那双淡绿色的眸子。 心有灵犀一般,在沈慕卿朝着他看去之后,男人便在下一秒抬起了头,顺着这道目光寻来。 来那个人的视线交汇在空中,所有的红色玫瑰花仿佛皆是在此刻朝外绽开,那饱含着浓烈芳香的气息卷积这整个场地的玫瑰花香,如同海浪般朝着沈慕卿席卷而来。 沈慕卿心头“咯噔”一跳。 在这个凉瑟的秋日,她闻到了春天的味道。 这独属于她的,春天的味道。 —————— 不好意思烙铁们,虽迟但到,小声哔哔,我感觉番外比正文难写。 还有就是大眼仔可以开千人群了,没进的烙铁可以进哦,顺便问问以前进了的烙铁,要不要把之前的百人群解散,你们加到那个千人群里面,咱们好聊天,因为群太多,我没办法在每个群里面都跟大家互动。 第169章 【番外】我属于你 相顾无言,弗雷德.凯斯却是望眼欲穿。 想过她穿婚纱会好看,但没有想到会这么好看。 那些闪耀着的钻石全都没有她夺目,小脸上飞来的几丝粉红让她看上去比这满园的红玫瑰还要娇艳。 步伐轻抬,一向以冷静自持的弗雷德家族掌权人却是在这一刻变得像个愣头小子,步伐越来越快,看得宾客忍不住捂嘴轻笑。 沈慕卿羞红了脸,垂头之时,天鹅颈外露,纤细又美丽。 此刻,身后的赵岁岁和渝星子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离开,坐到了场地中的椅子上。 身后的人换成了伴娘德洛丽丝和伴郎巴赫。 男人很快便走到了她的面前,按捺住心中波涛汹涌的情意,朝着她伸出了手。 沈慕卿看着他的手心,白色的手套已经被摘下,那双大手跟他的人一样赤诚,将所有的自己全都拿给她看。 沈慕卿心头一动,抬眸之时,在一瞬间便落进了他的碧眸。 这双眼睛从最开始的冷漠,到兴奋,再到现在的爱恋,每一个瞬间都被她收入心底。 “卿卿。” 德洛丽丝看着两人相视出神,便轻声开口提醒了一声。 移开目光,沈慕卿便抬手,颤抖着将自己的小手放在了他的手心。 一道轻柔的力气将她带到了身边,两人并肩面向着那道玫瑰门所通向的,名为幸福的地方。 一步紧接着一步,每一步都格外坚定。 漫天的米粒轻柔地洒下,击打在沈慕卿的身上,最后坠在地毯上,发出细小的闷声。 沈慕卿弯着杏眼,红唇勾起,空闲的那只手摊开,感受着这些由宾客们撒下的米粒,心头的喜悦几乎快要冲破屏障。 心满意足地接受下这些祝福,沈慕卿只觉这短短的路程像是经历了半个世纪,但只要一想到身边站着的男人是弗雷德.凯斯,她就不觉得久。 上帝到底是垂怜,喜爱她的。 在丧失父母,奔走异乡之时,能够让她邂逅真爱,相伴一生。 站在那最终的玫瑰墙前,在牧师的引导和宣誓之下,沈慕卿重新戴上了那一枚红钻戒指,不过这次的戒指却是有了些许不同。 这枚穆萨耶夫红钻在一个角缺少了一部分,但却并不影响整体的美感,反倒多了一份残缺的美丽。 直到德洛丽丝将手中的盒子打开递到她的手中之后,沈慕卿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这枚戒指会发生变化。 在她手中的绒布盒子里放着一枚与“穆萨耶夫”同种材质的红色钻石,看着那钻石的形状,沈慕卿当即便得知,这枚红钻便是那“穆萨耶夫”之上残缺的那一部分。 她的眸光闪烁,原本的喜悦和娇意全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感动。 小心翼翼地从中取出这一枚钻戒,她的目光顺着这已经伸向她的大手向上。 一层薄薄的水雾让她此刻看上去可怜又脆弱。 红唇不可察地微微嘟起,要不是此刻还有宾客,沈慕卿便是想不顾一切地扑倒他的怀里。 吻遍他脸上的每一个地方,再将脑袋埋在他的怀里讲出遇到他之后自己的每一分爱意。 弗雷德.凯斯露出无奈却又怜爱的表情,修长的指腹在她的眼睫上轻轻拭了拭, “卿卿,快为我戴上。” 听着他的催促,沈慕卿哪里还肯耽误半分,立马握住他的大手,将这一枚戒指缓缓推入其中。 在那灼热的唇瓣落下之时,她听见弗雷德.凯斯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卿卿,我属于你。” 我,弗雷德.凯斯,只属于沈慕卿一个人。 —————— 烙铁们,最近把我写的h文给朋友看,她们说我无颜面对江东父老。 烙铁们,我这样做对吗? 支持我的烙铁请评论666,给老马一点信心和力量!!! 或者送老马一些免费的小礼物也是非常不错 满意 开心 高兴 兴奋的 第170章 【番外】德洛丽丝的八卦 婚礼过后,用过晚餐。 弗雷德.凯斯还专门在暮色降临之时,在这花园之中举办了一场朋友之间的聚会。 灯光完全不是白炽灯那般刺眼,反倒是选择了有些轻柔昏黄地柔灯。 几个人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酒杯说笑。 在这里,没有商场之上的尔虞我诈,有的只是朋友之间最为纯粹的快乐。 渝星子这个没头脑端起香槟就朝着沈慕卿递了过去,冲着她笑,“今天,你这个主角休想清醒着离开!” 这酒杯刚一递到了沈慕卿的面前,便是被她抬手挡了下来,脸上多了几丝羞涩,垂眸望了一眼藏在礼服之下的肚子,温柔一笑, “抱歉,婉拒了哈。” 瞧她这母性光辉极其璀璨的模样,渝星子这才反应过来,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瓜子,“瞧我,忘记了还有这茬儿!” 不过那双大大的眼珠子鬼灵精怪地一转,咬唇不怀好意地朝着沈慕卿挑了挑眉,“等你卸货了,可得约我们好好喝一次。” 赵岁岁突然想起来了霍枭说过的话。 渝星子这人,就是人菜瘾还大! 兀自笑出了声,将凑在沈慕卿面前的渝星子拉了过来。 “你快过来吧,你再靠近卿卿一步,弗雷德先生就得吃了你。” 还没等赵岁岁开口,同样坐在这里的芬恩.伊芙就率先出声,眼神朝着那站在男士那一桌的弗雷德瞟了瞟。 在座的几个女士同时侧目。 那一桌的男士,不仅仅是弗雷德.凯斯,几乎所有的人都有意无意地在谈完几句话之后就朝着她们所在的位置看看。 羞涩地收回了目光,就连一向温柔淡定的格罗瑞娅夫人都暗骂了自己先生一声, “老不要脸。” 惹得在场所有的女士大笑出声。 “抱歉!我来迟了,刚刚家族里有个紧急会议需要我主持。”众人饮酒畅谈之际,从一旁直接传来了德洛丽丝的声音。 她手里拿着手机,抱歉一笑,提着裙子坐在了沈慕卿的左手处。 所有人都认识,渝星子也不像第一次和德洛丽丝见面时那般拘谨,用英文调侃着,“家主果然是和我们这些闲人不一样啊。” “谦虚了,渝老板才是大忙人!” 刚好渝星子在这几天和之前那些被沈慕卿介绍的德国太太谈成了好几笔生意。 小脸红润,眉眼间全是不加掩饰的骄傲,眯着眼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诶诶诶,小生意,小生意,不足挂齿!” 要是没有穿着礼服,这二郎腿都得翘起来了。 沈慕卿理了理德洛丽丝凌乱的发丝,目光却是越过了德洛丽丝朝着对面桌子旁的一个正悄悄看着她们的年轻男人望去。 这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坐在了弗雷德.凯斯的身边。 身形高大,约莫有一米九,头发呈棕色,瞳孔是极其纯粹的淡蓝色,五官立体,眼眸深邃,一身的黑色西服。 一个十分帅气,带着些许痞气的外国男人。 不是她故意想看,而是自从德洛丽丝落座之后,这道目光实在是太灼热了。 瞧着沈慕卿望过来,那男人竟是丝毫没有羞涩之意,反倒笑得更厉害,朝着沈慕卿点了点头。 对他也点了点头,顺着他的目光,沈慕卿能够肯定,这男人所看之人是德洛丽丝。 搭在德洛丽丝肩膀之上的手轻轻拍了拍,沈慕卿身体朝着旁边倾了倾,凑到德洛丽丝的耳畔低声问,“那边那个男人你认识吗?” “谁?” 德洛丽丝疑惑,猛地朝着身后一转。 那偷看的男人根本没有想到沈慕卿会直接告诉德洛丽丝,这避之不及,眼神便直接透过这微弱的灯光与德洛丽丝交汇在一起。 只是一瞬,沈慕卿便清晰地看见了德洛丽丝的脖子开始泛红,最后居然蔓延到了耳根处。 猛地又转过了头,德洛丽丝刚想缓一缓情绪,抬眸之时,脸上的红晕却是更加消散不去了。 因为,在座的所有女士全都不怀好意地,略带些许八卦地盯着她。 可谓是一报还一报,一向喜欢听别人八卦地德洛丽丝第一次沦为八卦地中心。 “额........” 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德洛丽丝却是一点也说不出来。 ———————— 来迟了,我负荆请罪,来一个人把我杀,嘿嘿嘿嘿嘿。(这样我就可以不更了。) 第171章 【番外】值得 沈慕卿握住了她的手,好奇地问了出来,“你和这位先生认识。”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看两人的反应,显然是认识的。 看着这么多双亮闪闪的眼睛,德洛丽丝无奈一笑,摊了摊手,“认识但是不熟,大家别多想。” 话音落下,周围的人脸上的笑意更甚。 德洛丽丝解释,“尼古拉斯家族和他谈过交易。” 四周无声。 德洛丽丝:“真的只是一个合作伙伴而已。” 依然沉默。 德洛丽丝满脸通红,摆烂似地靠在了椅子上,生无可恋,“好吧,他似乎是在追我。” “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见德洛丽丝终于说出大实话,渝星子比了个耶,开心出声,“名字,年龄,工作,家庭住址,身份证号!通通来一遍,咱们给你把把关!” 德洛丽丝却是侧目,直直地看向了沈慕卿,“卿卿,上次你的旗袍展会还有印象吗?” 这场秀对沈慕卿意义重大,这么重要的时刻怎么可能忘记,精致的小脸当即就点了点,“知道呀,怎么?和这个有关系?” “那当时和你们打过招呼的布鲁斯先生还记得吗?美国的布鲁斯先生。” 这么一说,沈慕卿回忆一闪,脑中顿时变出现了一位笑得十分和蔼的外国男人。 “美国最大的精密零件供应商?” 沈慕卿出声,见德洛丽丝点了点头后,顿时便知道了这男人的身份。 布鲁斯先生膝下只有一个孩子,这男人便是最近继承了他父亲企业,风头正盛的布鲁斯.凯尔。 “配你,可以。”想着,沈慕卿抬手捏住自己下巴,点了点头。 却不想手臂当即便挨了德洛丽丝完全没有什么力道的一巴掌。 “我们还什么都没发展呢。” “为什么?是不喜欢吗?”赵岁岁看德洛丽丝见到那男人的反应,不像是一点也不感兴趣的样子,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怀春少女的模样。 德洛丽丝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是因为我才继承家族,尼古拉斯家族里的事情太多了,我分不出精力去谈恋爱。” “这个伊芙熟!她和格莱斯特谈恋爱时也是这种情况,你找她取取经。” 完全不知道两人之间关系的渝星子开口就是王炸,将这层禁忌关系拉到了明面上。 还以为芬恩.伊芙不会出声,却不料她十分认真地思索了一下,一脸正经地朝着德洛丽丝开口, “你顾着工作就好,恋爱这种事情全都交给男人。” 一个真正喜欢你的男人,会破开所有横在两人之间的阻碍,想尽办法去爱你。 格莱斯特家族被他掌管多年,家族中事情平稳。 而芬恩.伊芙却是刚接手企业,当然忙的焦头烂额。 而在这个时刻,看着忙着工作完全没有时间和格莱斯特谈恋爱的芬恩.伊芙。 格莱斯特每天的做法便是在空闲时间为她送去早饭,午饭,晚饭。 要是还有时间,就在空闲时刻待在芬恩.伊芙的办公室里,陪着她忙一下午。 在她下班之时带她去订好的餐厅吃烛光晚餐,再一起在家里看一部浪漫的电影。 爱,可以克服所有的阻碍。 德洛丽丝眉眼一弯,笑着点头,芬恩.伊芙说的话的确对她现在的困境有帮助。 她,也想借此看看布鲁斯.凯尔对她的真心和爱意到底可以到什么程度。 拿着香槟杯的手朝着芬恩.伊芙凑了过去,德洛丽丝的眉眼间只有开心,而并无困在回忆之中的郁结, “对我很管用,伊芙。” 坦然又自信的德洛丽丝芬恩.伊芙也跟着不自觉地笑了起来,香槟杯凑了过去,与她的碰在一起,发出了清脆地“叮”声。 众人见到这一幕,也全都被感染。 自己的先生,谁又不是全心全意,克服所有来爱自己呢。 数个香槟杯霎时靠在了一起,在这抚慰人心的灯火之下发出柔柔的光。 爱的人和被爱的人都觉得值得,这就够了。 ———————— 今天打游戏输了,在大润发杀了这么多年的鱼,我以为的的心和刀一样冰冷,却还是没想到会自己会破防,道行还不太深。 明天准备去大润发继续杀鱼了,家人们勿念。 第172章 【番外】小宝来啦 第二年夏天,沈慕卿在德国柏林的爱堡森医院为弗雷德家族这一代生下了第一个孩子。 是个与他父亲一样,金发碧眼的女孩儿。 当孩子的性别从弗雷德家族传出之时,狠狠地震惊了这些豪门世家一把。 原本以为还是男孩儿,承受着这独一份诅咒的他们却是没想到这一代的第一个孩子居然是女孩儿。 那些荒谬,但是随着时间流逝又不得不信的谣言不攻自破。 自从弗雷德.凯斯带着沈慕卿从中国回来之后,就着手开始处理弗雷德.尼克留在德国的余党。 群龙无首,离开了弗雷德.尼克支持的家族在弗雷德.凯斯的手上没有一个撑过了一个月。 每日在商场上面对腥风血雨的弗雷德.凯斯回到家后又自然而然地成了照顾沈慕卿的好丈夫。 在孕期情绪十分不稳定时,每日都安抚着她的情绪,与她温存。 在主宅的花园里散步,带着她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缓解整日待在别墅中的苦闷。 这些,没有一日是没做到的。 在生产当天,沈慕卿因为平常经常活动,没有遭多少的罪。 孩子就像是继承了他父亲的冷静自持,居然没有多折腾她,而是乖乖地来到这个世界和她们团聚。 看着虚弱的沈慕卿,弗雷德.凯斯眸光闪烁,碧眸之中是不加掩饰的心疼和自责,脸上的疲惫之色稍稍缓解。 他没有去管自己的孩子,而是抬手擦了擦沈慕卿小脸上的汗珠,将她凌乱额的发丝拨到了一边,俯身吻在了她的额头, “卿卿,辛苦了。” 为人父,曾经那个如同疯子一般,让人琢磨不透的弗雷德.凯斯又多了一个奶爸的职责。 作为工具人跟随弗雷德.凯斯多年的的巴赫见了这小孩儿也欢喜得不行,对于加大的工作量也毫无怨言。 孩子的名字一直都没取好,弗雷德.凯斯对此相当重视,便只好搁置了。 随着孩子日益长大,两人对于她的称呼仍旧是小宝。 一日,沈慕卿因为工作原因接待了几位贵族太太。 莎洛特也跟着帮忙,这下带孩子的工作便落在了闲人弗雷德.凯斯的身上。 他抱着女儿坐在沙发上,用手指逗弄她,没想到这孩子却是睁着那双与他如出一辙的碧眸,直直盯着他。 父女俩就这么对视着。 他的目光并没有平常面对那些老狐狸的冷冽和漠然,虽然柔和了下来,但却依然让人感到害怕。 怀中这小小的人居然就这么一直看着他,一点要哭的征兆都没有,最后更是大胆,居然蹭了蹭弗雷德.凯斯放在她下巴处准备逗弄她的手指。 小嘴一张,一颗牙也没有的嘴巴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弗雷德.凯斯心头软的不行,低头就亲了自己女儿香香软软的小脸上。 看着她伸出乱晃的手时,立刻就将自己的脸凑了过去,让她摸着自己。 这么聪明的孩子,不愧是他弗雷德.凯斯的种。 自信,一脸神气的男人灵光一闪,大手一挥,确定下来了小宝的名字。 弗雷德.墨狄丝。(metis) 与希腊神话之中的智慧女神墨缇斯同名。 终于敲定了自己的生意,莎洛特陪着沈慕卿将这些夫人们送走之后便一同回到了古堡之中。 站在门口处就看到了弗雷德.凯斯坐在沙发上,小宝正乖乖地躺在他的怀里。 他的大手将她整个人都环在了怀里,手里还拿着平板,一大一小就这么安静地盯着平板。 小宝的金发浓密,一双淡绿色的眼睛清澈无比,完全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弗雷德.凯斯。 看着如此温馨的一幕,沈慕卿笑意盈盈,换了鞋便朝着父女俩走了过去, “在看什么呀?你把平板拿远一点,别让小宝靠那么近。” 弗雷德.凯斯抬眸,却发现沈慕卿已经坐在了自己身边,朝着平板上投来了目光。 看着那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和数字。 沈慕卿全然无语,当即便明白弗雷德.凯斯这老狗突然的紧张是为了什么。 —————— 小宝!我真的好喜欢这种小破孩儿呜呜呜呜,我亲!我亲!我亲死!!! 第173章 【番外】最珍贵的宝贝 “你怎么又给她看这些?!”沈慕卿无语,胎教是《福尔摩斯探案集》就算了,现在孩子才多大,就给她看眼花缭乱的《华尔街周刊》 没好气地打了弗雷德.凯斯一下,沈慕卿起身,兀自从他的手里将这平板抽走。 看着面前发着光的板子消失,一直都分外冷静,不哭不闹的小宝“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四仰八叉,在空中晃着自己的短腿短手。 从来听不得小宝哭的沈慕卿心头一疼,赶紧从弗雷德.凯斯的身上将她抱了起来,让她乖乖地趴在肩头哄。 “小宝,妈妈的小心肝儿,全世界最乖,最可爱的小宝宝,不哭不哭。” 小宝很好哄,趴在沈慕卿身上被她这么哄着,很快就噤了声,只是那一颗颗眼泪还挂在长长的睫毛上。 乖的不行。 从来就没听过沈慕卿这么叫过自己的弗雷德.凯斯俊脸一黑,从她的手里抢过了孩子,朝沈慕卿投去目光, “弗雷德家族的孩子怎么能这么脆弱。” 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揽着沈慕卿的腰,三人一齐坐在了沙发上。 “卿卿。”重新为小宝打开《华尔街周刊》的弗雷德.凯斯侧头,靠在沈慕卿的颈窝,好不要脸地说了句话, “看出来了吗?弗雷德家族的孩子果然绝顶聪明。” 女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捏了捏他凑近的脸,笑骂,“哪有你这么自恋的。” 弗雷德.凯斯脸上的笑意不减,摇了摇头,“不是自恋,是事实,小宝的名字我已经取好了。” “什么?” “墨狄丝。” 弗雷德抬手,将其放在了旁边那正看得津津有味的小孩脑袋上。 “弗雷德.墨狄丝........”沈慕卿轻声念了一遍,很快便想到了希腊神话中的“智慧女神”,不禁也跟着点了点头。 她也希望自己的孩子如同墨缇斯一般聪慧,正义。 没想到那乖巧的小破孩儿听到沈慕卿的声音,居然缓缓地转过了头朝着自己的美人母亲傻笑。 就像是听到沈慕卿在叫她一般。 沈慕卿点了点头,凑过去亲了墨狄丝一口。 不是自不自恋的问题,是她现在也认同了弗雷德.凯斯的话。 自己的孩子果然是绝顶聪明啊.......... 这下,小宝的名字被敲定,沈慕卿的心情比弗雷德.凯斯这个老父亲还好。 她嚷嚷着要给小宝再取一个中文名,姓沈,用作小名。 之前顾忌着男人的面子,在还没给小宝取大名时便一直都没有提出这个请求。 现在孩子的大名被确定了下来,自己这个小小的要求也是时候该被实施了。 兢兢业业,追求完美的沈慕卿同学无视掉了弗雷德老师的美男计,兀自在手机上翻动着诗句。 某日半夜,凌晨时分。 正睡在弗雷德.凯斯怀里的女人猛地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我知道了!!!” 她没事,倒是把睡熟了的弗雷德.凯斯吓了一大跳。 长臂一伸,将女人紧紧抱在了怀里,大手在她的脊背上拍动,警惕地看着四周,“怎么了?怎么了?” 沈慕卿后知后觉,知道是自己反应太大了,立刻红了一张小脸。 在弗雷德.凯斯的颈窝处蹭了蹭,不好意思地低声说道, “我想到了小宝的中文名字了。” 弗雷德.凯斯无奈,哪里舍得说她一句重话,重新抱着她睡在了床上,吻了吻她的眼睫问, “是什么?” 面前精致的小脸泛起笑意,眼睛在这微弱的灯光下闪着晶光,亮闪闪的。 “沈骊珠。” 《庄子.列御寇》中有,“夫千金之珠,必在九重之渊,而骊龙颔下。” 是为最珍贵,最稀罕的宝物。 她和弗雷德.凯斯的小宝是她们最珍贵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