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神探之回到未来》 第1章 穿越时空 她叫“李乐君”,代号“霹雳”,是一名二十一世纪的见习特工。她背后留着一束马尾辫,额前刘海梳成左分,她总是把马尾辫卷成一个丸子头,戴上鸭舌帽,穿一套沙色迷彩军装,搭配一双沙色马丁靴。她背上自己的装备登上直升飞机,这是李乐君第一次进行真实飞行练习,心情既紧张又兴奋。 李乐君独自驾驶飞机,飞行了一段时间后,突然,天空中出现了一个五彩斑斓的大旋涡,她惊慌失措地大喊道:“天……天空怎么会有大旋涡啊!” 她不停地扭转方向盘,改变飞行方向,可是,那旋涡好像有某种魔力硬生生地将她吞噬了进去,她仿佛做梦一样,漂浮在五彩斑斓的隧道里,她看见斗转星移,世事变迁,山川变成大海,沧海化作桑田,倒退的画面越来越快,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黑暗笼罩了上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开始有知觉了,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道,她皱了皱鼻子,感觉自己的右手冰冰凉凉的好像浸泡在某种液体中。李乐君缓缓睁开眼睛,抬起手,模糊地看到一块红色,待视线清晰了,她才看清楚,她整只手居然被染成血红色,她吓得触电似地坐起身来,原来,自己的手是浸泡在地上一潭血水洼中。她抬头触目惊心地看到成千上万具尸体,堆积在她的周围,这些尸体无一例外地被砍去头颅和四肢。露出白森森的骨头,内脏从腹部里露出来。看到这血腥的场面,她有种强烈作呕的感觉。 李乐君深吸一口气,差点被尸臭熏得背过气去,她勉强站起身来,周围全是破败的泥土房,看样子这里好像是一个古老的村落。突然,她看到远处石台阶上堆满人头,一排排排列得非常整齐,就好像在举行某种可怕的祭奠仪式。这些头颅有的脑浆崩裂,流出粘糊糊的脑浆。有的眼珠已不见,只有一双血淋淋的眼孔。这些头颅大多五官缺失不完整。相对来说,四肢堆放比较杂乱,好像被人胡乱丢弃在头颅周围一样。血水顺着石台阶缓缓地往下流,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形成深浅不一的血水洼。什么叫做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李乐君今天算是见到了。 只是李乐君不明白,一眨眼的功夫她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这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尸体?而且死状如此恐怖? 李乐君上前摸了摸其中一具尸体,尸体尚有余温,血液刚开始凝固,说明刚死没多久。 突然,李乐君身后传来一阵凌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李乐君回头一看,一队身穿古代铠甲的军队正向自己赶来。 李乐君的第一反应就是:“这里是片场?道具尸体也太逼真了吧!” 军队上来不由分说就将李乐君包围了,为首的是坐在马背上的大胡子军官,大胡子军官下令活抓李乐君。士兵手中的长矛纷纷向皮鞭从后面紧紧地勒住她的脖子,一股力量将她向后拖去。她立即失去平衡摔倒,士兵趁她摔倒之际,一拥而上将她擒住,五花大绑。为首的大胡子军官下令把李乐君押送回去,李乐君挣扎着喊道:“喂!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我又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李乐君像放炮一样,问了一大串问题,对方却只回答了一句。青衣女子眼眸色一沉,说道:“河北上谷云梦侯府。” “河北上谷云梦侯府?”李乐君的脑子使劲地搜索有关河北上谷云梦侯府的信息,好像似乎没这么一个侯府呀?她问道:“现在是何年月?” 青衣女子答道:“建武中元二年。” “建武中元二年”李乐君知道那是汉代的年号,也就是说她现在是在两千年前,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居然穿越了两千年!她为了证实自己脑中信息的准确性,又问道:“现在是汉朝吗?” “汉朝?”那青衣女子居然有点疑惑,疑惑过后,斜了她一眼,道:“胡说八道些什么!现下是萧朝!” “萧朝!”李乐君一副你诓的样子,心道:你当我没读过书啊!两千年前是汉代!哪来的萧朝!转念又一想,难道!不会!是传说中的平行宇宙!同一个时间,在另一个空间存在着一个或相似或不相似的朝代,萧朝! 还没等李乐君从惊讶中反应过来,就被人五花大绑押进河北上谷云梦侯府,穿过花园和小桥,走进迷宫似的走廊,在走廊里七拐八弯后,李乐君被押到一间宽敞的大殿。李乐君走进大殿便好奇地东张西望,萧代的房屋采光并不是很好,白天依然点着油灯,不过,那时用的是动物油而不是现在的煤油。整间大殿由八根大柱子支撑,每个柱子都雕刻着形象生动的飞禽走兽。地上铺着一张以浅黄色为底色地毯,上绣华丽的牡丹图。正中间一张书案,案前坐一个中年男人。身躯凛凛,双目炯炯有神,两道剑眉直插入地。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语话轩昂,吐千丈凌云之志气,此乃萧朝第一名将耿焱。 耿焱左右两旁各坐一青年,左边青年丰神俊朗,秀润天成,银簪束发,一袭白衣点尘不染,端端正正跪坐一旁。与对面坐的灰衣青年完全与他不是同一个档次的,他身材臃肿,丹凤眼,柳叶眉,长得还有点尖酸刻薄。 青衣蒙面女子拱手道:“启禀侯爷这是奴婢在张家村抓获的。”说着她指向了李乐君,耿焱与那两个青年的视线随着她所指的方向,落在李乐君的身上,看到李乐君的奇装异服为时一惊,然后,又对她全身上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就好像在观察一只稀有动物似的。 “张家村?”李乐君心道:应该就是刚才死人的地方吧。 青衣蒙面女子用皮鞭指着李乐君问道:“你为何会出现在张家村?村民的死是否与你有关?” 第2章 了解案情 李乐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抓自己。 大殿里所有的人都用审犯人一样的目光盯着李乐君。 耿焱捋了捋浓密的胡须,问道:“你是何人?跟张家村的村民有何深仇大恨?为什么要杀他们?” 李乐君道:“我没杀人。” 耿焱道:“你若没杀人怎会出现在那?” 李乐君没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张家村,只能照实说:“飞机在哪坠落,我就出现在哪里罗。” “飞机?”众人疑惑看向眼前的这个怪人,完全不明她在说什么。 耿焱捋了捋胡须,不解地说道:“公鸡、母鸡本侯知道,飞鸡是什么鸡啊?” 灰衣青年指着李乐君说道:“爹此人不仅衣服怪异,且说话语无伦次,我看他不仅杀了整条村的人,世子遇刺说不定与他有关。” 李乐君想了起,张家村那些恐怖的尸体,还有整整齐齐摆在是台阶上的头颅,凶手就好像在进行某可怕的仪式。她明白了,他们为什么要抓自己,他们一定是误会自己是杀死整条村的凶手。李乐君急忙上前解释道:“那些人不是我杀的!我之所以会出现在那里!是因为时光隧道在那里打开!所以,我才会出现在那里,请相信我。” “岂有此理!”侯爷怒拍桌而起,:“到现在还在胡说八道!来人把他给我拉下去斩了!” 士兵应声上前。 李乐君是一个受过地狱式训练的特工,她对于突发事件,能做出准确的判断和分析,说道:“请你们想想,如果,我是凶手早就逃之夭夭了,何必等你们来抓,还有,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杀得了那么多人。再说,我跟张家村的村民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杀他们。” 灰衣青年道:“有没有仇只有你和他们知道,他们死了,现在是死无对证,你怎么说都行啦。” 侯爷想了想,又下令让侍卫将李乐君拖出去斩了。 李乐君这回真是天下黄河也洗不清了,想来想去,现在唯一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她急忙说道:“我真不是凶手,我可以查出真相证明自己的清白,请给我点时间。” 灰衣青年急忙劝道:“爹,别听这怪人的,一定是他遇刺杀三弟,杀死了张家村的村民。” 白衣青年微微侧过身看向李乐君,问道:“你若跑了怎么办?” 耿焱质问道:“本侯如何相信你。” 李乐君挺直腰板,保证道:“我答应你们我绝不跑。” “哼”灰衣青年冷笑道:“答应有何用。” 李乐君眉头紧锁,心里寻思着要找个怎样的理由说服他们相信自己。她想起了电视剧说到的邓禹,邓禹是东汉开国名将,即云台二十八将之首。据说他有个外甥名字与自己相似叫“李常君”字“初云”。李乐君上前报上家门道:“在下李常君,是开国名将邓禹的外甥。” 耿焱眼睛一亮,再次审视眼前这个青年,对她的奇装异服皱了皱眉,又捋了捋黑黝黝的胡须,道:“本侯曾听闻邓禹有一个外甥,才貌双全,不慕荣利,从小生活在南粤就是你?” 李乐君嘴角漏出一丝得意,南粤一词,出自古南粤国,南粤就是现代的广东省一带,李乐君也恰好是广东一带的人,现代的广东人冒充古代的广东人,生活方面会有所不同,但是,方言上是不会有任何破绽,李乐君点头道:“正是在下。” 李乐君是个受过严格训练的军人,即使被五花大绑,也依然昂首挺胸,飒爽英姿丝毫不减,她的中性打扮加上浑身散发的那股英气,说她是男儿会有人怀疑,顶多觉得她是个有点娘气的男儿。大家只对她那身现代装扮感到疑惑。 白衣青年看着李乐君一身现代装扮,感到非常疑惑,问道:“初云兄这身衣服?” 李乐君灵机一动答道:“哦!我刚从外国旅游回来。” “外国?”大家异口同声地问道。 李乐君干笑了几声,解释道:“就是蒙古之外的国家。” 大家听了她的解释,似乎好像是明白了。 白衣青年笑了笑道:“原来初云兄是从番邦回来,难怪衣服如此怪异。” 耿焱捻了捻他那把黑黝黝的胡须,说道:“本侯就看在你是邓禹外甥的份上,给你半个月时间,若半个月后不能破案提头来见。”侯爷又对身边的白衣青年说道:“慕容破案期间他暂且住在你的竹园,由你派人看管。” 白衣青年抬起宽袖施礼道:“是”。 灰衣青年张了张嘴好像有什么想要说的,最后还是忍了下来没说。他看向坐在对面的白衣青年,眼中充满了嫉妒与不甘。 白衣青年叫了声:“杨潇”。他身后的侍卫拱手上前道:“二公子有何吩咐?” 白衣青年微侧头对身后的侍卫道:“你带他下去,找件衣服给他穿。” 杨潇抱腕施礼:“遵命二公子。” 灰衣青年似乎是不甘心,让白衣青年把功劳抢去,叫道了声:“且慢”,然后,对身后的侍卫说道:“侍剑你也去吧。” 侍剑上前抱腕施礼:“遵命大公子。” 灰衣青年看向对面坐的白衣青年,隐藏起自己的嫉妒与不满,和颜悦色地说道:“慕容你看这样行吗?” 慕容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道:“那自然好。” 李乐君嘴角挂上一丝冷笑,看着灰衣青年,心道,明知对方是不会拦他的,还要故意这么问,分明就是示威。 李乐君被押送出大殿去往竹苑。 耿焱的两位公子也陆续离开,耿焱的贴身暗卫方言才悄悄的出走来,方言站在耿焱后欲言又止,有什么想说却又不敢说。 耿焱似乎料到了方言心中疑虑,缓缓放下茶盏:“你是否觉得本侯太容易上当受骗了?” 方言神色一惊,立即拱手:“属下不敢!” 耿焱摆了摆了示意不用惊慌:“本侯对他说的话,一个字也不信。” 方言更为疑惑:“既然如此,侯爷为何还给他特权?” 耿焱把玩起桌上的空茶盏,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本侯要放长线钓大鱼,而他不过是本侯的一个鱼饵,即使死了也微不足道。” 方言只得赞叹:“侯爷高明!” 而这边的李乐君只想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押送她的是侍卫侍剑和杨潇,侍剑和杨潇告诉李乐君,刚才那个穿白衣服的是侯府二公子耿玉,穿灰衣服的是大公子耿墨。待会要去的是竹苑,二公子耿玉居住的地方。 李乐君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跟我来你就知道了。”侍剑说着带李乐君改道去兰苑,李乐君走进兰苑,便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顿时让人神清气爽。兰苑多以种植兰花为主,‘兰苑’因此得名。兰苑里的兰花种植更是别出心裁,有的在墙上挖洞填土种植,有的则是将兰花放入一个圆形容器,让它顺水漂流,有的则种植在桥扶手上。兰苑占地面积很大,就跟现代的公园差不多,走了大半天也没走完。 难怪,史书上说汉代的诸侯王,在自己的封地上就像皇帝一样奢侈。 李乐君在饱览兰苑风光后,侍剑和杨潇带李乐君走进一间雅致的卧房,大公子耿墨和二公子耿玉早已在里面,李乐君逐一打过招呼后,来到一张床榻前。榻上静静地躺着一个青年,他的五官如粉雕玉琢般精致,只是肌肤间少了一层血色,显得苍白异常。 榻旁坐着一个少女,头戴孔雀镶珠宝七步摇,一身粉色曲裾,绣金丝牡丹纹,衬的她更为花容月貌。 曲裾是秦汉时代比较流行的一种服饰,特点是后片衣襟接长,加长后的衣襟形成三角,经过背后再绕至前襟,然后腰部缚以大带,可遮住三角衽片的末梢。曲裾出现,与汉族衣冠最初没有连裆的罩裤有关,男子曲裾的下摆比较宽大,以便于行走,而女子的则稍显紧窄。 粉衣少女刚将汤药送进青年的嘴里,汤药就从嘴缝里溢出来,沿着嘴角流下。粉衣少女她便是侯府大小姐耿紫嫣,耿紫嫣急忙用袖子擦去溢出来的汤药,带着哭腔对身旁的大公子耿墨和二公子耿玉说道:“大哥、二哥这药根本喂不进。” 耿玉紧忙问道:“紫嫣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世子三哥伤势过重,能不能救活还不知道。”紫嫣说着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落。 耿玉哀叹了一声,视线落在青年那苍白如纸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又将视线转回耿紫嫣身上,说道:“告诉大夫不管用多名贵的药,花多少钱,都要救活我们家世子。” 耿紫嫣看了看耿玉和耿墨,低声问道:“四哥他人呢?” 大公子眼里露出鄙视,他讽刺地说道:“要他来作甚!戏子生的儿子!除了会唱戏摆弄骚姿外!他还会做什么!” 耿紫嫣没在说话,只是担忧地看着床上的青年。 李乐君看到在床榻前不远处有张四方茶几,茶几上放着各种治疗外伤的药。茶几上还有件浅蓝色的衣服,李乐君拿起这件衣服,发现上面有大片的血迹,还有被剑器之类的东西割破的口子。茶几下有个木盆,木盆中堆着几团刚换下的绷带,绷带散发出一股浓烈的创伤药味道。 李乐君看了看躺在榻上的青年,问道:“这桌上的血衣是他的吧?” 杨潇点头道:“是的。” 李乐君感到疑惑,不是应该带她去勘察凶案现场嘛?怎么带我来看这里?她问道:“他是谁啊?怎么会受伤?” 侍剑露出担忧神色说道:“他是我们家世子。” 汉代诸侯王的继承人皆称''世子'',有正式的册封仪式,多由嫡长子继承,其余没有继承权的儿子皆称''公子''或''王子''。此外,也有称呼贵族及高官的儿子为''世子''以表示尊敬,但非正式的称呼。 大家的视线从世子身上转移到李乐君身上,耿玉眉头紧锁地说道:“至今我们还未找到三弟遇刺的地方。” 耿紫嫣这时才注意到李乐君的存在,她好奇地打量乐君这身奇装异服,问道:“你是何人?” 耿玉回头对紫嫣说道:“此事说来话长,稍后在与你细说。” 杨潇抱腕施礼:“事情要从两天前说起,世子要到洛阳为外公赵王刘良拜寿,那天,一大早世子便由数百名侍卫护护送离开上谷。第二天天亮,身负重伤的世子被他的一名贴身侍卫护送回来了。” 李乐君看着侍剑歪了歪脑袋:“世子有没有说他们是怎么受伤的嘛?” 第3章 护卫军下落 “他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耿玉担忧的眼眸落在世子耿尊那苍白的面容上。 李乐君抿了抿嘴问道:“哪……送世子回来的侍卫的呢?” 耿玉遗憾地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尊儿的贴身侍卫护送他回来后,因伤势过重死了。” 李乐君抿了抿嘴,说道:“世子的护卫军呢?不是有几百人吗?” “失踪了。”耿墨眉头皱起了困惑,说道:“世子出事后,爹立即派出一支骑兵,出上谷沿洛阳方向寻找,一直找到张家村也没找到世子护卫队的踪影。” 李乐君摸了摸后脑勺,结合之前发生的事,说道:“刚才抓我的军队,就是侯爷派出去寻找世子护卫军的吧?” 耿玉点头道:“是的。” 听到这李乐君大概明白了。 事情是这样的,两天前,世子耿尊在护卫军的护送下,离开上谷去洛阳,给外公赵王刘良拜寿。次日早晨,受伤昏迷的世子被贴身侍卫护送回来,贴身侍卫因伤势过重死了。与此同时,世子的数百名护卫军下落不明。侯爷立即派出一支军队,沿洛阳方向寻找失踪的世子护卫军。一直找到张家村,他们发现整条村的人全被杀了,然后,看到奇装异服的我,就以为我是凶手,就把我抓回来。李乐君问道:“世子身上的伤是怎么造成的?” “剑、刀之类的利器造成的。”耿紫嫣答道。 李乐君点头说道:“二公子,请给我一支军队,我想沿着路阳方向再找一次。” 耿玉犹豫片刻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耿玉命赵毅赵都尉率领一千骑兵跟随李乐君前去,这当中自然少不了监视李乐君的杨潇和侍剑。他们沿着洛阳方向一路寻找世子护卫军的下落。李乐君一行人找了很久,始终找不到世子护卫军的下落。当天晚上,人困马乏的他们,在一片草坪上升起篝火坐下休息。 李乐君屈膝盘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单手支着脑袋,闭目养神,休息了一会儿后,她睁开眼睛,猜测性地问道:“世子的护卫军会不会是在哪迷路了?” 杨萧一口否决了她的猜测,说道:“我上谷骑兵最擅长野外作战,所以,是不可能在山林里迷路的。” “再说,若是世子的护卫军迷路,世子的贴身侍卫又怎能将他护送回来。”侍剑补充道。 “你们有向附近的村民打听过吗?”李乐君问道。 杨潇用树枝撩了撩篝火,篝火突然爆起火花,将他的脸映的通红,说道:“我们出上谷后,一边搜索,一路向附近的村民打听……”杨潇将树枝随手扔进篝火里,失望地摇摇头:“我们问遍了附近的村民,那一天没有一个人见过世子的护卫军。” 李乐君觉得脚发麻了换了个坐姿,摇拽不定的篝火,将她的脸映得乎暗乎明。她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说道:“上百人的护卫军,虽说不上声势浩大,但是,那么多人走在路上,居然没有一个人看到,难道,他们会隐形?” 杨潇叹了口气,眼睛眯成了两条深沟,说道:“世子的护卫军出了上谷后,简直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乐君突然想到张家村命案,和那些死相恐怖的尸体,说道:“你们沿洛阳方向寻找世子护卫军,一直找到张家村,发现整条村的人全被杀了,或许张家村命案与世子遇刺有关。” 杨潇眼睛闪出异样的光芒,抱剑而起说道:“看来我们有必要到张家村去一趟,也许能找到世子护卫军的下落。” 李乐君眼睛微眯,那像筷条一样粗细的树枝,在五指间快速旋转,正如她旋转的大脑一样。原本以为世子的案子与张家村命案,是两件不同的案子,没想到它们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次日早晨,李乐君一行人与赵都尉分道扬镳,赵都尉带领骑兵回上谷。李乐君与杨潇、侍剑三人往回走去张家村。他们走进一片小树林,一条弯弯曲曲,如银蛇般的小路铺在脚下。两旁的大树如一把大伞,将小路罩住,阳光从树梢间漏了下来,地面上出现了点点光斑。李乐君骑马奔跑在树林间,迎面扑来的清风,吹干了她额上的汗珠。一路上人烟稀少,既没看到赶路的行人,也没看到赶集的小贩。气氛十分的安静,过了一会儿,这安静的气氛终于被李乐君打破了。 李乐君说道:“你们家侯爷好像很器重二公子。 “李公子说的不错。”杨潇非常自豪地挺直了腰板,毕竟说的是自己的主人:“二公子文治武功在河北无人能及,世子的武功和兵法是他手把手教的,四公子唱曲唱的那么好,也是经过二公子指点的。就连皇上也对二公子赞不绝口,还说,要将公主许配给他。” 李乐君听了杨潇这样夸赞耿玉,自己也曾亲眼见识过耿玉的才华。不禁,对他心生几分爱慕之情。李乐君说道:“看来你们家二公子是德智体全面发展啊。” “德智体全面发展何解?”杨潇疑惑的重复李乐君的话。 李乐君挠了挠脑袋,寻思着该如何向古代人解释她的话:“就是像你家二公子那样优秀的啊。” 杨潇微笑,很赞同地点了点头。 侍剑一直没机会插话,被晾在了一旁,耷拉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忙着赶路的三人有陷入了沉默。 李乐君等人穿过了小树林,很快来到了张家村。看到官兵还在清理尸体,不过此时已接近尾声。张家村位于上谷与涿鹿县之间交接的一个村庄,村庄里的房子都是黄泥混木结构。 李乐君等人下了马,从远处迎面走来一个中年男人,身披官袍,挺着个圆鼓鼓的啤酒肚。上来便施礼道:“两位大人。” 侍剑、杨潇颔首回了一礼:“汤县令。” 汤县令问道:“世子怎样?” 侍剑想起耿尊那苍白无血色的脸,不禁担忧了起来。侍剑哀叹道:“大夫说世子他……还未度过危险期。” 汤县令看两人情绪低落,宽慰道:“世子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逢凶化吉的。” 两人听了,稍稍提起精神。 侍剑说道:“希望是这样。” 汤县令的视线落到杨潇身旁的紫衣人身上,见此人唇红齿白,英气逼人,问道:“这位公子是?” 杨潇介绍道:“这位是李乐君李公子,是侯爷派来协助查办此案的。” 李乐君微笑道:“汤县令能带我去看尸体吗?” 汤县令迟疑地看向杨潇,杨潇点头:“汤县令带他去吧。” “是”汤县令对李乐君挥挥手说道:“李公子请跟我来吧。” 汤县令告诉李乐君,由于尸体太多衙门放不下,只能暂时停放在村中一块空地上。李乐君跟汤县令来到那块空地,空地上有一口水井,水井附近有几块光滑的大石。这里平时是村民取水和休闲娱乐的地方,现在成了临时停尸场。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排列在地上,用白布包裹着,远远望去白茫茫一片。李乐君问道:“还有幸存者吗?” 汤县令遗憾的摇摇头:“凶手残忍至极,全村八百多口人无一幸免。” 李乐君走到尸体边,正要蹲下检查尸体时,听到‘叮咚’手机提示收到短信,李乐君早已通过无线蓝牙耳麦把装备转换成语音操作,无线蓝牙耳麦里传来一个女声通知道:“您有一封未读短信。” 李乐君道:“棋魂念。” “棋魂”是蓝牙虚拟人的名字,取棋魂这个名字,只因为她最近喜欢看《棋魂》,没什么特殊的原因。无线蓝牙虚拟人欢快朗诵道:“朗读功能启动。6月17日10:37【美滋滋】送 您20元,邀请您来体验大牌专卖活动!玖贵、爱慕、巴拉巴拉xin款↓至¥59!11月4日 前戳 m.jjkkk 取关t 李乐君听罢低声骂了句:“靠!垃圾短信!” 李乐君虽然听着短信,却目不转睛地看着脚下的尸体,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靠!垃圾短信!”难免让人联想到凶杀案,侍剑问道:“垃圾短信是谁?凶手吗?这名字也太怪了吧?” 李乐君正跟蓝牙虚拟人交流,闻言眼角余光瞟去蔑视,心里暗暗腹诽道:我有说凶手是垃圾短信嘛!不要歪曲我的用词! 侍剑见李乐君不作声,便没再追问下去,静静呆在一旁。 李乐君蹲下开始检查尸体。八百多名村民无一例外,均被利器砍去头颅和四肢。李乐君想不通,如果,凶手杀了人,将头颅砍下藏起来,这倒好理解,因为,凶手不让别人知道死者的身份。李乐君眉头紧锁,实在是想不通地嘟囔道:“什么人会杀人后,将头颅四肢砍下集中放在一个地方呢?” “公孙述!一定是公孙述的部将!”李乐君头顶突然有人惶恐不安的喊道。她猛然抬头,对上汤县令煞白的脸,刚想问你怎么那么肯定? 身边的衙役惶惶不安的议论起来,道:“没错!的确是公孙述的部将干的!他们杀了人后,便砍去对方头颅四肢集中放于点将台!那是公孙述部将一惯的作风!” 李乐君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真是用到书时方恨少,平时不用功学历史,现在连个历史人物都不认得。李乐君起身问道:“公孙述是谁?他跟此案有什么关系?” 第4章 阴兵借道 汤县令拧紧眉毛非常紧张地说道:“几十年前,逆贼王莽篡夺刘汉江山,天下大乱,各地诸侯王纷纷揭竿而起。公孙述就是其中一支起义军,他自称‘白帝’,割据蜀郡,蜀郡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汉军与其作战连失两员大将,为了领功他们砍下阵亡将士的头颅四肢,集中堆放在一处。后来,当今圣上派遣吴汉、阴兴两名大将前去应战,阴兴将军施法招来阴兵,公孙述惨败死于城下。蜀郡开城献降,吴汉将军下令屠城,公孙述家眷及其部将无一幸免。” 李乐君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你说公孙述及其部将在几十年前就死了。”李乐君指了指脚下的尸体:“这里的人怎么可能是他们杀的?” 杨潇的脸色愈发惨白:“这!这是阴兵借道!” 李乐君似懂非懂地重复杨潇的话:“阴兵借道?” 汤县令故意压低声音,好像生怕被阴兵听到似的,凑到李乐君面前:“所谓阴兵借道是指古代军队败亡后,因其怨气不散再加上当时的天时以及地理环境所造成的。往往这种阴兵都很团结而他们的思维都停留在了当时打仗的那个时间段,他们都认为自己还没有死,还要继续战斗,维护自己的那份军人荣誉。” “你是说公孙述的部将死后成了阴兵,杀死了整条村的人。”李乐君说话间嘴角带着一丝嘲讽,她是个无神论者,她从不相信鬼神传说,更不会相信阴兵杀人这一荒谬的说法。 侍剑的语气非常肯定:“天下只有公孙述的部将才会这样杀人。” 古人对鬼神都怀有畏惧之心,一旦谈及鬼神之事,必定谈之色变。李乐君没有与他们争辩,她勘察现场结束后,心情有些复杂。此行不仅没找到世子护卫军的下落,还多了几个疑点,此案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凶案现场勘察完毕后,李乐君等人看天色不早了,便决定骑马赶回上谷。 上谷好畤侯府书房里。 耿弇正在悠闲自得地品茶,仿佛之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他的贴身侍卫方言一脸疑惑地上前问道:“侯爷……” 耿弇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似乎早已料到方言要问的问题,他说道:“你一定觉得本侯太轻易相信李常君了,还让他自由出入侯府。” 方言点头道:“侯爷这是为何?” 耿弇高深莫测地一笑,道:“他只是一个鱼饵,本侯要钓条大鱼。” 方言歪了歪脑袋,侯爷要钓大鱼?难道说,侯爷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留下李常君只是为了引敌人出洞。方言不禁,暗暗赞叹,侯爷的手段实在太高明了。 李乐君等人回到上谷好畤府已是天黑,杨潇向她介绍侯府的情况,侯爷共有四位公子一位千金,大公子耿墨,字义中,住在西面的梅院里。二公子耿玉,字慕容,住在竹院,也是李乐君暂时的居所。三公子便是受伤的世子耿尊,字君然,住在兰院。四公子耿伶,字明辉,住在桃苑,目前李乐君还没见过他。翁主耿紫嫣是世子同父同母的妹妹,住在牡丹院,北面菊院住的是侯爷。 李乐君与杨潇等人分开后,一个人信步走进了竹苑,她闻到了一股清新的味道,那是竹子独有的清香。竹苑以种植竹子为主,苑中有高大的慈竹,还有四季生竹笋的四季竹,竹子的品种应有尽有,想必二公子耿玉是个爱竹之人,他本人也应该像竹子一样高洁。竹林中传来‘吱吱’知了叫声,为宁静的夏夜增添了几分情调。李乐君顺着竹林中的石板小路往前走,她突然想起之前手机铃声有响过。她从腿包里掏出手机,看一条短信。想想不对啊,自从来到古代后,手机一直处在无信号状态。时间也停在她来的那天,‘2020年1月10日星期六’,可是,现在居然显示‘2020年1月14日星期三’。 怎么会这样呢?发生了什么事?她不通,于是,就关掉手机,不再想。 她抬头,一轮孤单的明月悬挂于天际,那轮明月仿佛就是她,一个人漂流在遥远的古代。她叹了一口气。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穿越到了两千年的时光,可是,现在要怎样才能回到未来呢?思乡之情涌上心头,念起李白的《静夜思》: 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故乡。 ‘啪啪啪’身后传来了一阵鼓掌声,李乐君顺声音方向望,从竹子搭建的凉亭中缓缓走来一人,那人白衣胜雪,发黑如墨,在月光映衬下,他的肌肤洁似美玉,他赞道:“好一个‘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李公子真是好文采!” 李乐君对那人笑了,她笑的很心虚,因为,她压根不会作诗,她念的是小学学的唐诗三百首。耿玉是汉代人不知道,才会觉得她文采出众。 耿玉将李乐君请进凉亭,亭中有张桌子,桌子上备好了酒水和笔墨绢帛。他们分宾主落座后,耿玉望着亭外迷人月色说道:“今夜月色撩人,可否再以月为题赋词一首。” 李乐君笑了笑,唐诗宋词里与月有关的多的是,随便就能来几十首。 “人生得意须尽欢……”李乐君举起桌上的酒杯对着月亮念:“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李乐君词背完,耿玉连连称赞。他端起酒壶斟满李乐君手中酒杯,道:“莫使金樽空对月。” 李乐君心虚地一笑。 耿玉放下酒壶,正色说道:“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公子可否答应?” “你说”李乐君说道。 “此词美妙绝伦,公子可否送与我?”慕容问道。 李乐君心想,这是诗仙李白的诗,送你又何妨:“你喜欢就送你吧。” 耿玉兴奋地向李乐君揖了揖袖道:“在下耿玉,字慕容,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李乐君望着他微微一笑,古语云“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李乐君想大概就是像他这样的吧。李乐君还礼道:“在下李乐君也交定你这朋友了。” 耿玉拿起笔开始书写,没想到古人过目不忘的本领那么厉害,仅听过一次,便能一字不漏地默写下来,在落款写上‘李乐君’。耿玉放下笔,对她说道:“写好了。” 李乐君伸头一看,真是字如其人,字里行间透露出一股儒雅之气。 耿玉清澈的眼眸看着李乐君,一抹温和的笑,由嘴角晕染开来,说道:“李公子的诗歌在下见过了,不知字如何?” 李乐君摸了摸脑袋,又摸了摸脖子,抬头对耿玉尴尬一笑。虽说小时候学过毛笔字,但是,现代通讯那么发达,别说毛笔字了,就是钢笔字也不常写,李乐君握着毛笔还真有点提笔忘字。她抬头,又对耿玉尴尬一笑,心里寻思着如何摆脱尴尬的困境。 突然,远处出来了丝竹之声,随丝竹声传来的是一男一女对唱,男声浑厚带气势,女声清脆如铜铃。 李乐君正好机会借机摆脱尴尬的局面,问道:“二公子是谁在唱歌?” 耿玉起身说道:“你若喜欢,我带你前去。” 李乐君点头,随他来到一片桃花林,这就是桃苑。粉红的桃花林弥漫着一股浪漫的气息,林中一青衣男子在跳水袖舞,舞姿轻盈而曼妙,长袖飘飘与纷飞的花瓣融为一副美景,林中还有人弹琴伴奏。原来,唱歌的不是一男一女,而是一男子同时饰演两个角色。 青衣男子回眸邪魅一笑,幽暗深邃的眼眸勾魂摄魄,李乐君一愣,仿佛触电一样,身子麻麻的。 青衣男子注意到了李乐君,李乐君一身英气加上中性打扮,很自然的让人以为她是男子。青衣男子翘起兰花指,用京剧唱腔对她说道:“来者何人?” 李乐君又一愣。 耿玉不禁笑起来介绍道:“他是我四弟耿铭辉。” 哦,原来,他就是大公子说的‘戏子生的儿子。’果然,貌似美妇。李乐君赞道:“哇塞!如果,你活在现代,一定会成为名cos。” “名克死?”耿铭辉的视线在李乐君身上来回游走好几遍,道:“你就是那南粤人吧。” “人们常说‘戏子无情,果然没错,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歌舞升平。”一个讽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们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灰衣人由远处走来。 耿玉施礼道:“大哥。” 耿墨对耿玉颔首回了一礼,然后,眼角余光扫向耿明辉极其蔑视,说道:“今夜夜色撩人,只可惜,多了个俗物败坏了雅兴。” 他是极其瞧不起,他的这个四弟,就连用眼角余光扫他一眼,也觉得是玷污自己的眼睛。 耿铭辉似乎是故意气他,翘起兰花指,用京剧唱腔中的女音说:“兄长还真有自知之明,不过我等不会怪你的。” “你!”耿墨怒瞪耿铭辉说不出话来。 耿铭辉抛出水袖,水袖如活物一般缠上了耿墨的脖子,妖娆的身姿贴上前,用京剧唱腔说道:“兄长莫气,我两共舞一曲如何?”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耿墨瞬间变成了个像被恶霸调戏的小女孩,身体僵直地向后躲。耿铭辉他手一挥,另一只水袖又缠上他耿墨的腰部。耿墨完全拿这个妖孽一般的弟弟没辙,甚至,快被弄得精神崩溃,耿墨就越往后躲,妖孽弟弟就越往前蹭,最后耿墨狼狈地摔了个大跟头,四脚朝天躺地上。心里即愤怒又害怕,愤怒是自然的,害怕倒不如说是受不了这个妖孽一般的弟弟,已经处在了精神崩溃的边缘。 成功捉弄到大哥,耿明辉浓眉一扬,叛逆而邪魅地一笑。 耿玉见大哥要发怒,赶紧过来打圆场。 李乐君觉得这兄弟三人挺有趣的,大哥像极了弟弟,说话尖酸刻薄,常常挑起事端。四弟是个叛逆期的少年,你越是不喜欢他做什么,他就越是要去做,还要做足火候,不气死你不罢休。二哥倒像是大哥,为人谦卑有礼,待人和善,总是在他们争吵不休时,出来做和事老。 耿玉做和事老的技巧很高明,紧张的气氛很快缓和下来,几人坐在一棵桃花树低下,聊天了起来。 李乐君看着耿玉,明媚的眼眸,问道:“你们是世子的亲兄弟吗?” 铭辉翘起兰花指,用京剧唱腔中男音说道:“吾乃世子之同父异母之兄弟。” 李乐君听不习惯耿铭辉的京剧唱腔,厌恶地扫了耿铭辉一眼,道:“人妖你能说人话吗?” 耿铭辉拧眉望着李乐君:“人妖何物?”这回他用是他的原声说话,他的原声如冬日里的一缕阳光拂过脸庞,温和而略带雌性。 李乐君撇了耿铭辉一眼,故意不搭理他,说道:“你们知道公孙述吗?” 耿玉奇怪地看着李乐君,语气温和地说道:“这不过是十几年前的事,当然知道。” 李乐君又问道:“我听说公孙述的部将杀了敌军后,将其头颅四肢砍下,集中堆放在点将台上这是为什么?” 耿墨也找了个地方坐下说道:“公孙述筵席秦律,士兵只要斩获敌人一个首级,就可以获得爵位一级、田宅一处和仆人数个。斩杀的首级越多,获得的爵位就越高。所以,公孙述的部将杀了敌军后,纷纷将头颅四肢砍下堆放于点将台,等待公孙述奖赏。” 李乐君自言自语:“原来,还有那么野蛮的军令。” 耿墨奇怪地看着李乐君问道:“南粤,你为何突然问这个?” “我怀疑世子遇刺与张家村命案有关,而张家村命案的始作俑者便是传说中的阴兵,也就是公孙述的部将。”李乐君向三位公子析道。 “什么!”耿墨简直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耿玉、耿明辉吃惊地看着李乐君。李乐君把今天查到的结果,向三位公子细细道来。最后还说,既然此案的始作俑者是公孙的部将,那么我们就从公孙述开始查起吧。 耿铭辉歪了歪脑袋疑惑地问道:“公孙述已经死了十几年了怎么查?” 李乐君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微笑,说道:“那么我们就从会招阴兵的阴兴将军开始调查吧。” 第5章 新阳世子 于是,李乐君向三位公子提出,要去河南新野拜见新阳侯阴兴,三位公子同意了李乐君的请求。 次日清晨,李乐君换上耿玉为她准备的一套紫色汉服,她用一条粉紫色发绳,在马尾辫上随意绕了两圈,绑了一个蝴蝶结。这样她的古装发型就算完成了。一番梳洗打扮后,李乐君便出门了。 侍剑带领十几名随从已在侯府门外等候多时了。 李乐君发现出行的队伍中,多一个黄衣少年。黄衣少年转过脸来,他竟是耿明辉。他不似耿玉那般风华内敛,更不像耿墨那般盛气凌人,他眼角下一颗滴泪痣,衬出他几分女子的柔美,即使如此,眉宇间仍不失英气。 他的马下站着一位绿衣少女,少女一手牵着马,另一只手握着长鞭。李乐君一眼就认出,她是当初袭击自己的绿衣少女。李乐君立即提高警惕,握起来拳头。 铭辉见此哑然一笑,道:“天不怕地不怕的南粤人,居然会怕本公子的一个侍女。” 李乐君方才知道这绿衣少女,原来是耿明辉的贴身侍女兼贴身侍卫,名叫“逐月”。李乐君仔细打量马下的绿衣少女,轻罗纱半遮面,露出一双如黑珍珠般明亮的眼眸。腰间佩戴一只铜笛,笛上系着编织精巧的流苏。 李乐君抬头铭辉正巧低头,两人的视线对在了一起。李乐君厌恶的眼眸,毫不客气地说道:“你来做什么?” 耿铭辉挑眉一笑,道:“若无本公子,只怕你们连新阳侯府的门都进不去。” 李乐君将疑惑的眼光传向侍剑,侍剑解释道:“我等身份低微,若是拜见新阳侯,他定然不会接见我们。但若是我家公子,那就不一样了。” 耿铭辉指了指他身旁的那匹白马说道:“别废话了,赶紧上马出发吧。” 李乐君跳上马背,一行十几人便往河南新野出发了。 一路上风光秀丽,耿铭辉兴致大发唱道: 天涯海角访英才。山人,张良。火烧栈道之时,我与萧何定下一计,寻访兴汉灭楚的大元帅。前在鸿门宴上,见韩信乃天下奇才,我不免以赠剑为名,暗中劝他弃楚投汉,就此前往。假作卖剑把韩信拜,明珠岂可久藏埋。满腹经纶无处用,何时展翅得凌空。俺,韩信。在项羽帐下,做一个执戟郎官,可恨他笑我无志无能,不加重用。天哪,天!俺韩信何日才能出头也!怀才不遇心内痛,明珠久埋尘土中…………………… 若是闭上眼睛,细细欣赏。你会以为是两个男人在唱戏。一个声音低沉而沙哑,你会觉得演唱者,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另一个声音高亢而洪亮,你会以为演唱者,是一个青年男子。绝对想不到是一人分饰两角。 李乐君托着腮帮子,无奈地摇头叹息:“人妖哥不去参加超级男生真是太可惜了。” 逐月疑惑地问道:“超级男声是什么?” 李乐君解释道:“就是唱歌比赛啊。” 逐月笑道:“呵呵,我家公子唱戏只为消遣,不为别的。我家公子若登台,那些贱民又岂敢跟他比嗓音。” 李乐君托着腮帮子,被那歌声摧残得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人妖哥从出发到现在,唱了三天两夜。唱来唱去,都是那一段,他嘴巴不累,我的耳朵都快聋了。” 侍剑与逐月看到了李乐君的表情,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李乐君问道:“他唱的是什么呀?” 逐月用着仰慕的神情望着自家公子的背影说道:“公子唱的是《萧何月下追韩信》。” 李乐君看着着耿铭辉唱戏的背影,抱怨道:“妖哥这家伙哪里是来帮忙的,简直是来游山玩水的嘛。” 时间:三日后。 地点:洛阳赵王宫,赵王世子居住的东宫。 东宫庭院中站着一个黑衣男人,男人抬头盯着蔚蓝的天空,眼中好像在期待着什么。过了一阵一只大雁拍打双翅飞入庭院。黑衣男人抬起一只手,大雁乖巧地落在黑衣男人的手背上。黑衣男人看到大雁脚下绑着一块布条,他解下布条,将大雁送走。拿着布条急匆匆地跑进一间房间里,房间阴气沉沉,好似不透光的山洞。房中的落地榻上屈膝盘坐着一个红衣男人,他像是在打坐练功。一副狰狞的鬼面谱将他的脸遮的严严实实,没人能目睹他面具下的喜怒哀乐。更为奇怪的是他的头发是金黄色的,他的肌肤白得像死人无一丝血色。他便是赵王世子刘汩,耿君然的亲舅舅,皇帝刘秀的堂弟。 他面前摆着一个鎏金大香炉,炉中冒出袅袅白烟,如云如雾地弥散在房中。 黑衣男人双手送上的信件,道:“世子。” 刘汩将脸转向黑衣男人,接过信件,打开看完后把信件铺在桌上:“我那在河北的外甥耿君然出事了。” 黑衣男人瞪大眼睛看着刘汩,道:“好畤侯世子出事了?” 刘汩轻点了点头。 黑衣男人问道:“世子需不需要告诉翁主吗?” 刘汩语气平淡地说道:“此事暂时别告诉皇姐。” 黑衣男人把腰弯得更低,几乎与刘汩的头成水平线,道:“世子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刘汩从榻上走下来,黑衣男人的视线紧随他身体移动,刘汩道:“通知阴家,让他们切勿轻举妄动,本世子自有安排。” 黑衣男人道了声“是”,便转身出门了。 李乐君一行人,由河北上谷出发到河南新野县,马不停蹄日夜兼程,在第十天下午到达河南新野县。新阳侯府与好畤侯府不同,它不在闹市区,而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新阳侯府附近一带,除了新阳侯府无其他人居住,据说是因为害怕召阴兵时吓到周围的居民。侯府方圆百里内只有一种植物藤蔓,不知是野生还是有人故意种植的。 李乐君等人顺着弯曲的小路走出藤树林,一座豪华的府邸出现于眼前,这座府邸没有人气,只有阴森诡异。 铭辉等人下马,李乐君环顾四周,这里静得可怕,听,不到鸟鸣蝉叫,本因戒备森严的侯府,门口却空无一人,仿佛就是一座荒宅。 李乐君纳闷地说道:“这新阳侯府还真奇怪,不仅建在荒无人烟的地方,门口还没人把守。” “的确”耿铭辉赞同地说。他放慢了脚步,心生莫名的恐惧。 紧随其后的逐月似乎看出主人的恐惧,道:“公子何不派出上谷骑兵。就算他阴家人会招阴兵,这大白天的,又有上谷骑兵助阵量他阴家也不敢动我们。” 耿铭辉摆了摆手,道:“皇上有令,各地诸侯王未经允许,不可随意调动军队到别人的封地上去。” 逐月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她放慢了脚步,跟在耿铭辉身后。侍剑小跑上前敲门,敲了许久,从里边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是什么人?” 侍剑对着紧闭的大门喊道:“好畤侯四公子前来拜访。” 门还是闻丝未动,里面传出一句话:“请侯四公子稍等片刻。”随后,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侍剑抱怨道:“这是什么待客之道,说话连门都不开。” “就是,摆明不把我们侯爷放眼里。”逐月不满地说道。 耿铭辉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住嘴,侍剑、逐月会意退到一旁。 此时,门从里面缓缓打开。开门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黄衣女子,从衣着打扮看,她不像奴婢,倒像小姐之类的人物。样貌平平,眼光却出奇锐利,她一眼便认出耿铭辉就是侯四公子,她对耿铭辉揖袖道:“侯四公子,我们家世子有请。” 耿铭辉点头,跟随黄衣女子走进侯府,侍剑、逐月虽跟在身后,却用不友善的眼神盯着黄衣女子,似乎在为她刚才对主人的无礼而感到不满。李乐君则走在最后,像个好奇宝宝东张西望。一路走来遇到的侯府家奴,粗略计算也有将近两百人。府内的侍卫可以说的上是一步一岗,三步一哨。李乐君感到奇怪,她忍不住小跑上前,与黄衣女子并排问道:“美女,为什么府里戒备森严,府外却连个看守都没有呢?” “美女?”黄衣女子先是对她称呼感到不自在,然后笑了笑,道:“这个月是鬼月。” “鬼月?”李乐君不解。 耿铭辉从身后走上来,解释道:“就是农历七月。” “哦”就是七月十四鬼节的那个月,李乐君又问道:“这跟阴家有什么关系吗?” 黄衣女子收起笑容,非常严肃地说道:“阴家有条家规,每年农历七月也就是鬼月,凡是阴家子弟整个月都不准踏出家门半步,更不准招阴兵。” 李乐君双手环抱胸前,他越听越感到疑惑,道:“为什么阴家会有那么奇怪的家规?” 铭辉点头道:“是啊,天底下居然有那么奇怪的家规?” 第6章 召阴兵 “鬼月是一年之中,阴气最重的一个月,这个招来的阴兵邪念极重,很难控制,一旦控制不了就会被反噬。所以,阴家家规鬼月不准招阴兵,也不准踏出阴家半步,以免招惹不干净的东西。”黄衣女子说完后,仿佛松了一口气。 耿铭辉点头对此深信不疑。 侍剑与逐月觉得,阴家不愧姓‘阴’,不仅神秘且阴森。 李乐君却不以为然,她不屑地摇了摇头。 李乐君等人跟着黄衣女子来到一座富丽堂皇的大殿前,一个与耿铭辉年龄相仿的公子在家奴的簇拥下,从豪华殿堂里迎了出来。公子一身玄色曲裾,高束起的墨发透出淡淡的邪气,眉宇间充斥着的英气和眼底那抹冷傲。三分正来七分邪,是个让人琢磨不透的人物。手中一把洁白的羽毛扇做点缀,这公子就是新阳侯世子阴丰。 阴丰与耿明辉在殿堂前,寒暄了一番后,阴丰将他们请进殿堂。殿内已摆上了酒席,歌女、乐队也准备好了。进去后分宾主落座,李乐君和铭辉同坐一桌,逐月、侍剑一旁伺候。 阴丰揖礼道:“今月为鬼月,我爹向来不见客。四公子怠慢了,我先干为敬。”阴丰拿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新阳侯世子太客气了,是我们突然到访唐突了才是。”说完耿铭辉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耿铭辉抬头,疑惑的目光落在黄衣女子上身,道:“这位是?” 黄衣女子走上前,施礼道:“给侯四公子请安。” 阴丰轻摇的扇道:“她是本世子的义妹,名叫‘景彤。他爹是我爹的部将,在与公孙述部将作战时,被公孙述部将杀死并砍下头颅和四肢。我爹看她一个人可怜,就将她收做了义女。”阴丰抬眸,发现耿明辉铭辉身边多了一个不认识的紫衣人,这人坐姿端端正正,仿佛每一个步骤都用尺子量过。她刚中带柔,眉目间飘散一股英气。 阴丰问道:“这位公子是?” 明辉放下手中酒杯:“我的随从。” 李乐君向阴风颔首一礼。 阴丰看李乐君虽是随从,但衣袍华丽,且能与主人同席吃饭,毕竟有过人之处,说话客气了几分。 酒足饭饱后,阴丰便对耿铭辉说道:“本世子听闻好畤侯四公子能歌善舞,我大汉无人能及。” 耿铭辉谦虚地说道:“新阳侯世子过奖了。” “本世子听说,很多贵族千金,为一睹四公子的歌舞,不惜一掷千金。”说话间阴风那色眯眯的眼睛,已在逐月身上来回游走了十余遍。刚才还是亦正亦邪难以捉摸的人物,一见美人就原形毕露,他道:“不知四公子可否赏脸,与本世子那些天资庸俗的歌姬共舞一曲?” 耿铭辉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后说道:“本公子乐在其中。” 耿铭辉走出了坐席,乐队奏起音乐,铭辉又唱起了他百唱不厌的《萧何月下追韩信》。 李乐君虽然不喜欢京剧,但为了破案,也只有装作很沉迷的样子。一曲唱罢,耿明辉回到了李乐君的身边。 阴丰似乎还陶醉在戏曲里的那段历史中。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感慨道:“韩信乃天下之英才,只可惜死在吕后的手里。”话音刚落,阴丰的眼睛已经飘到了逐月身上。但逐月并没有发现,她眼中只有自家公子。 李乐君觉得好机会,借此将话题引到阴兵那去。李乐君道:“韩信是英才,新阳侯是天降奇才。” 阴丰的眼睛立即从逐月的身上移开,转到了李乐君身上。阴丰道:“当年我爹招阴兵,征战四方,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皇上称他为‘鬼将军’,各地反叛军都畏惧他,称他为‘鬼王’。” 李乐君故意装作很崇拜新阳侯的样子,引阴丰说出当年招阴兵的真相,道:“鬼王当年是如何借阴兵打败了强劲的对手公孙述的?” 阴丰突然将腰板挺得笔直,向别人讲述自己的家族史,他特别兴奋和自豪:“公孙述手下的将领,各个如猛虎下山凶神恶煞,将敌军打败后,砍下其头颅四肢。我汉军连失两员大将,被打的溃不成军。我爹向皇上请战,说自己能招阴兵击败敌人,开始皇上不相信。” “后来皇上是怎样侯爷的?”耿铭辉追问道。 阴丰继续说道:“后来,我爹告诉皇上他有一个亲叔叔名叫‘阴长生’。自幼在武当山上修行,他在出家时,曾教家族弟子阴兵之术。皇上也曾听闻我那叔公阴长生的事迹,便决定让我爹前去应战。我爹做好了招阴兵的准备后。晚上,一个人来到公孙述军营前叫战,公孙述看到我爹一人前来,根本不把他放眼里,只派了两名将军应战。两个将军出营,我爹高挂招魂幡,开始念咒语,顿时电闪雷鸣。许多阴兵从地下冒出来,这些阴兵没有头颅四肢,只有一副铠甲和一件兵器在舞动,两名大将吓得魂飞魄散,败在我爹手里。汉军反败为胜,公孙述被斩杀于城下。他在临死前,指汉军军旗发誓,汉军能招阴兵,他死后做鬼王发阴兵复仇。” “所以……他现在……回来复仇了。”耿铭辉的声音有些发抖。 李乐君问道:“新阳侯世子也会招阴兵吗?” 阴丰颇为自豪地说道:“那是自然,凡我阴家子弟都会。只可惜……”他感到遗憾地摸了摸下爬道:“今天不行。” 李乐君立即明白了,道:“世子刚才你的义妹跟我们说,阴家有条家规,鬼月不准招阴兵。” 阴丰点了点头道:“是的。”他长叹了一口气又道:“这是我叔公入山修道前定下的家规,叔公德高望重,家族子弟不敢违背。凡到鬼月不招阴兵,不出家门,在家修身养性。” 李乐君抿了抿嘴,顺手拿起桌上的筷子,像玩转笔一样,把玩于五指间:“世子见过见过阴长生吗?” 阴丰摇羽扇的手顿了顿,颇为遗憾地说道:“我爹说叔公虽生在富贵之门而不好荣利,喜好闲云野鹤,我还未出生,他就已经入山修道去了。我也是常听长辈们说起,才知道有这么一位叔公。” 李乐君对神话传说般的阴长生越发的好奇,问道:“阴长生是怎样传授阴家子弟招阴兵之术的?” 阴丰轻摇羽扇,说道:“叔公的才智可比先秦时的鬼谷子、姜子牙。据说有一次,叔公静坐山顶三天三夜后,他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爹,便对我爹说,刘氏当兴阴氏为辅。” “刘氏当兴阴氏为辅?”李乐君不明白这话的意思,疑惑的看向耿明辉。 耿铭辉解释道:“这是当年一句流传很广的谶语,意思是说百姓心心念念的刘汉王朝又要回来了,而辅佐刘汉子孙复国的是阴家。” 阴丰继续说道:“叔公将招阴兵之术传于我爹后,立下鬼月不准招阴兵的家规,就入山修道去了,此后几十年间阴家子弟无人敢违反。” 鬼月不准招阴兵,不准出门。难道,阴家与此案无关,李乐君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眉头微微邹起,手中的筷条缓慢地从小拇指绕过中指食指回到大拇指。 夜入深,宴会结束,阴丰十分热情地将李乐君等人留下安排了住处。 耿铭辉等人来到阴丰安排的住所,待阴家的奴婢走后,逐月关门向门外环顾了一圈,确定无可疑人后才关上门。 李乐君屈膝盘坐在一张茶几前,手托着下巴闭目养神,似乎是在思考案情。 耿铭辉在茶几的另一边跪坐下,他道:“看来此案与阴家无关。” 李乐君缓缓的睁开眼睛,眉头紧锁地说道:“到现在我们依旧不知道,世子护卫军的下落。唯一的线索就是张家村,张家村是去洛阳的必经之路,换句话说去洛阳肯定经过张家村。张家村命案和世子遇刺几乎在同一时间,所以,不排除张家村就是世子遇刺的地方。而张家村的人是被阴兵所杀,天下能操控阴兵的只有阴家。” 逐月顺着李乐君的思路往下走,她猛然抬头说道:“所以,凶手为了毁尸灭迹,把整条村的人全杀了。” 耿铭辉不赞同地说道:“如果,张家村是世子遇刺的地方,你们去调查张家村时,应该会发现世子护卫军的踪迹,可是,你们并没有发现。” 逐月抿嘴,轻轻点头,对自家公子的话表示赞同。 李乐君问道:“张家村村民是被什么人杀死的?” 耿明辉不假思索地说道:“自然是阴兵杀死的。” “什么人能操控阴兵?”李乐君又问道。 耿明辉说:“阴家啊。” 李乐君嘴角溢出一丝笑意,道:“绕了一圈,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南粤刚才你也听到阴家家规,他们在鬼月不出门,不招阴兵。”耿铭辉说道。 “有时候我们看到的,听到的,未必是事情的真相。”李乐君抬眸,眺望窗外,看向那轮隐藏在云雾之后的明月,她不知何时才能拨开乌云见月明。 夜已深,他们各自回房休息。 李乐君想着案情,望着明月,困意来袭竟就这样睡着了。 此时,一墙之隔的耿铭辉因认床,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起床穿衣服,打算到去出透透气。他看见李乐君房间的灯还亮着,他走近一看房间的门居然敞开。耿铭辉走了进去,想着,跟她聊会天,回去兴许就能睡着了。 李乐君还坐茶几前,手托着下爬,沉浸在甜甜的梦乡里,平日里她总是英气逼人。进入梦乡的她多了几分女子的柔美,在月光映衬下,她的肌肤洁似美玉,双唇粉若桃花。耿铭辉突然种有一亲芳泽的冲动,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眯起眼睛,微撅嘴唇凑上前,他感觉到她呼出来的气暖暖的,有种独特的芳香。他正要吻下去时,脑子突然蹦出一个声音喊住他:“你疯了!他是男的!” 他如梦惊醒般,猛然睁开眼睛,一掌拍在茶几上,李乐君被吓醒,她睁开眼睛,只见耿铭辉从房间里跑出去,李乐君感到莫名其妙地摸摸后脑勺,跟了出去。耿铭辉只觉口干舌燥,浑身发热,他飞快跑到院子中的一口井旁,井边有个装满水的木桶‘哗啦……哗啦……’他把木桶里的水往脸上浇,他好像被一团火包围周身被灼烧,他不停的往身上浇水,最后索性将整桶水全倒到身上,‘嘭’随手把桶一扔,他松了一口气,身上的火似乎熄灭了,狂躁的心情也平静下来了。 李乐君摸了摸脑门,问道:“人妖哥你深更半夜起床洗澡啊?” 耿铭辉没有搭理她,浑身湿哒哒地向房间走去。 “喂妖人哥,脱衣服上床啊。”李乐君一时情急,竟把话简略着说。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人妖哥竟曲解其意,想歪了,猛然停住脚步,一脸怒色地回头吼道:“下流!卑鄙!无耻!龌蹉!” “我下流!我无耻!”李乐君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人妖哥的思维是常人无法理解的,说道:“我是叫你把湿衣脱了,再上床睡觉不然会感冒!人妖哥这家伙不知撞什么邪!大半跑来夜洗澡还不脱衣服!” 此时,李乐君不经意间到阴丰的房间还亮着灯。见景彤从阴风的房间里走出来,她手中捧着一个木盆。她走路蹑手蹑脚,还不时往左右两边瞧,好像在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李乐君心生疑惑偷偷跟了上去,跟到侯府的小树林,景彤停下脚步,紧张地东张西望了一会,确定无人后,才蹲下,好像在挖坑埋什么东西。李乐君怕她发现没敢靠太近,所以,看不太清楚。李乐君躲在暗处,待景彤走远后,才悄悄钻入小树林里,去挖景彤埋的东西。 第7章 世子伤势恶化 李乐君进了小树林,掏出手机,打开照明功能,在地上照了一圈,发现地上有一块巴掌大的地方被人翻动过,土质也很松,她蹲下身来。也许,是景彤埋东西的时候过于慌张,李乐君用手扒两下泥土,就找到那东西了。李乐君拿起用手机一照,是团白布条,仔细翻开一看,原来这是一团绷带,一股浓烈的创伤药味道涌入鼻端,绷带上印着斑斑血迹。 李乐君感到疑惑,只是扔一团绷带,她为什么要做得那么神秘呢?还挖坑埋了,分明是做贼心虚。 李乐君拿着一团绷带去见耿铭辉,她推门进去时,耿明辉已经换了一件素白的袍子,墨发松散地垂在身后,正准备睡觉,逐月准备退出房门。 耿明辉见李乐君闯进来,眼底透出一抹不悦之色,他想起刚才的事,心里既觉得羞耻又觉得好气。羞耻是因为,他堂堂七尺男儿居然会喜欢一个男人,还偷偷摸摸的去吻他,当时也真是鬼迷心窍了。好气是因为,他跟他说了一句那样下流的话。他以为李乐君进来是为刚才的事:“刚才的事,本公子就…………” 谁知,李乐君是个没心没肺的的人,早已把刚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一进来就直接说案情,让耿明辉也不好再提刚才的事。 李乐君把刚才看到景彤的事告诉了耿铭辉。 耿铭辉仔细看了看绷带,然后,随手将它丢在了茶几上,说道:“只是一团绷带,能说明什么?” 李乐君说道:“只不过扔一团绷带,他为什么那么紧张?景彤为什么要深更半夜为阴丰换药,分明就是做贼心虚。” “你说新阳候世子受伤了?”耿铭辉低头俯视李乐君说道:“真巧啊,这个时候受伤,很有可能与我家世子有关。” 李乐君点了点头说道:“不排除这个可能。” 耿铭辉坐下,小呷下了一口茶,眉头紧锁地说道:“阴家人能招阴兵本事可怕,若无真凭实据,我们动不了他。再说,阴丰是当今皇后的亲侄子,太子的表弟。” 李乐君挠了挠脑袋,心想这亲戚关系还真乱啊。新阳侯世子阴丰是当今皇后的亲侄子,太子的表弟。而好畤侯世子耿尊是当今皇上的外甥,也是太子的表弟。若两大家族对立,必定会引起汉朝的轩然大波。 李乐君长叹了一口气,手里玩着转笔,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到现在我们还是不知世子护卫军的下落,不知道护卫军的下落,就不能肯定世子遇刺是否与阴兵借道有关。” 耿铭辉道:“那么久都找不到,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李乐君正色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死了,也应该能找到尸体才对。” 突然,侍剑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侍剑神色慌张地向耿铭辉禀报:“启……启禀公子……刚刚接到河北飞鸽传书……世子……世子病情恶化……恐怕熬不过这几天了,侯爷让公子您赶紧回去。” “你说什么?”耿明辉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侍剑问道。 侍剑又重复了一遍:“河北来报,世子病情恶化,请公子您赶紧回去。” 耿铭辉蹙眉,心里盘算着是去是留,案子刚查到些眉目,现在走的话可能会前功尽弃的,可是,若不回去,耿尊是赵王翁主知道的心头肉,她会不高兴的,他思来想去,算了,还是回去装个样子吧。 侍剑与逐月见自己的主人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敢揣测,只得静静地等待他发话。 这宁静的气氛很快被李乐君打破了,李乐君心想,世子耿尊是本案的关键人物。如果他死了,会丢失很多重要的线索。李乐君急忙上前催促道:“妖人哥还磨蹭什么?快走吧。” 明辉点了点头,道:“回去,现在马上动身。”他叫来逐月为他梳洗更衣。 侍剑问道:“公子需不需要向新阳侯世子告辞。” “不必了,以后再登门向他道歉。”说话间耿铭辉已经梳洗更衣完毕,走出门外,侍剑亦步亦趋地跟上去。 李乐君随手捡起背包出门了。 逐月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跟出了门。 李乐君等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到了第六天的早上,终于赶到了河北上谷郡好畤侯府。 李乐君等人刚走进世子耿尊的房间,就见耿紫嫣哭的梨花带雨地迎上来,说道:“辉哥哥……世子哥哥他,就快不行了……” 耿铭辉淡定的问道:“大夫怎么说?” 耿紫嫣抬起头,双眼泛出泪光,看着耿铭辉说道:“府上的大夫在这呆了一夜……”她咬了咬牙,使劲克制自己的情绪:“还是……没办法……” 耿铭辉深深的叹了口气,没再说话,默默地站在床边。 李乐君直径走到世子耿君然的床前,这时,慕容、耿墨也都守候在床前。 李乐君伸手摸了摸世子耿尊的手,发现他的手像烫斗一样滚烫,她喃喃地说:“怎么会那么滚烫?” 一定是他身上的伤,引起的发烧。李乐君想起她的特工装备里有些药品,她的背包掏出一板消炎药走到耿君然床前,耿铭辉拦住了她问道:“这是何物?” 李乐君解释道:“这是消炎药。” “消炎药?”耿墨歪了歪脑袋,看着李乐君手中形状古怪的药,问道:“这药为何如此怪异?” 李乐君边解释边走向耿尊道:“这是西药。” 耿玉不解道:“药还分东西南北吗?” “世子高烧不退,多半是伤口引起的,他吃了消炎药就会退烧,伤势也就稳定了。”说着李乐君拨出几片药塞到侍剑手里:“你把这药磨成粉末,对水喂给他。” 侍剑与逐月面面相觑,侍剑看着手中奇怪的药片,半信半疑地说道:“这药那么奇怪行吗?” 逐月赞同道:“就是啊。” “这是我从家乡带来的药,给世子吃了,明天应该就会好的,快去吧。”李乐君催促道。 耿紫嫣看到李乐君那所谓的药,就是一片薄薄的金片,上凸起一粒粒白色的东西。她眉头邹成个疙瘩,问道:“这是什么药?为何你的要如此怪异?” 李乐君见他们对自己的药心存顾虑,不敢让耿尊吃药,说道:“放心不会毒死他的。”又见他们面面相觑,依然不敢相信他,李乐君拍胸脯说道:“放心,他如果死了,我做垫背,总行了吧。” 耿墨起身吩咐道:“你们就照他说的弄。”耿墨停顿了一下又说道:“弄好了让他先试,没问题的话再让世子吃药。” 逐月领命后拿着药到厨房去。 李乐君望着床上受伤重度昏迷的耿尊,她有一大堆的问题想问他,她虽然知道,耿尊现在不会给她任何回答,但她还是忍不住向他提问:“你离开上谷后发生了什么事?你的数百名护卫军为何会消失不知去向?还有你去过张家村吗?” 她的视线从耿尊的脸上,滑落到床下的一双靴子上。她突然眼睛一亮,似乎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赶紧拿起那双靴子。这是一双雪白的靴子,上绣兰花暗纹,触摸间可感觉到布料的光滑与绣线的凹凸。靴底和靴面沾满了黄土,靴头沾着一株小小的草,李乐君捡起那株草仔细看了看,转身恰好与耿墨的视线对上,李乐君问道:“大公子,这叫‘含羞草’在北方很少有,你知道哪里有吗?” 耿墨从李乐君手中拿过含羞草,仔细端详了一番,说道:“我好像听人说,这种草涿鹿县一带有。”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很多。” 李乐君当即便决定:“那么现在我们就去涿鹿县一趟。” 耿墨的眼珠子在眼眶里来回滚动了一圈,好像在盘算什么,问道:“这与案子有关吗?” “是的。”李乐君点头道。 耿墨点头道:“好吧。” 李乐君自信满满她说道:“我想我大概知道世子护卫军的下落了。” 慕容、铭辉的视线立即聚集到李乐君身上,异口同声问道:“在哪?” “涿鹿县”李乐君道。 李乐君的视线又回到那张惨白的脸上,她喃喃地对耿尊说道:“你快点醒来还我清白,这样我就可以回家了。” 李乐君做好出行准备后,由耿铭辉带队,侍剑与逐月陪同一行四人出发了,他们来到涿鹿县一带,走进黄沙林的尽头,有一座高高的山名为秦军岭,在秦军岭的半山腰,有一处黝黑的山崖,下面是一道阴森森的山沟,那就是传说中的‘阴阳路’。他们看到树林右边有条岔道,他们下了马,将马系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上,然后步行走入岔道。这岔道像是被人用鬼斧神工劈开,形成的一条窄沟。他们来到这里时正是艳阳高照的时候,然而,隐蔽在一片密林阴影中的阴阳路,依旧让人感到丝丝凉意,走进这条山谷,好像走进一条阴森的隧道,两侧不时有碎石滚落,走进隧道不久,就让人感到身体凉透了,好想马上冲到山顶晒晒太阳,让身子暖和起来。 李乐君等人大约走到隧道的中部,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道。 逐月指着前方,声音因震惊而颤抖:“公!公子快看!” 三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吓得差点跌坐地上。 第8章 阴阳路 李乐君等人抬头往前望去,看到遍地尸体。有的横七竖八地躺地上,有的倒挂在树杈上,有的夹在石头缝里,尸体全是没有头颅和四肢的,大片的血液凝固后变成了石头上的花纹,这一仗的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尸体已经出现高度腐烂,他们被恶臭气味熏得头昏脑涨,用厚厚的袖子捂住口鼻,才勉强坚持下去。他们踮着脚,小心翼翼地跨过地上的尸体。继续往前走,触目惊心地看到,一道用头颅和四肢堆砌起来的人墙。这手法跟张家村的杀人手法如出一辙,真的是公孙述部将干的吗? “这!这!这是世子的护卫队!”侍剑惊得差点忘记捂住口鼻。 耿明辉摆摆手,示意出去再说。耿明辉、逐月和侍剑逃跑似得飞快地离开了山沟。 李乐君强忍恶臭继续坚持,蹲下来开始检查尸体。李乐君随手捡了一根粗短的树枝,挑开尸体上的衣物,缺口平整,且肉向外翻,是刀剑之类的利器杀死的。李乐君验尸完毕,逃命一般地逃出了山沟。 李乐君逃出山沟,只觉得胸闷,胃里好像有东西在翻滚。他按住脖子,弯着腰,感觉就要大吐一场。突然,一个白色的小包裹砸了过来落在她脚下,她捡起小包裹时,听到耿明辉淡淡地说道:“闻着它就没那么难受。” 李乐君打开小包裹花香四溢,扑鼻而来。一方素白的手帕中间摆着四朵小白花,她认得,那是栀子花。栀子花的香味是非常浓郁的,花开的时候,隔着老远就能够闻到它素雅的芳香,而且没有一丝一毫的腻味,闻过之后让人神清气爽。李乐君顿时觉得好多了,作呕的感觉也渐渐消失了。抬眸就见耿明辉背对着她坐在一块大石上,好像在想什么。逐月和侍剑一左一右伺候。 逐月向她递了个眼神,暗示她,花是她家公子扔的。 李乐君心头有些许感激,正要说“谢谢”时,耿明辉竟抛出一句话,让李乐君把“谢谢”二字,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他说道:“验尸有结果了吗?” “有了,是被利刃所害。”她顿了顿,又问道:“你们确定那些尸体是护卫军的?” “确定”耿铭辉转过身来,肯定地点头,拿起从山沟里带出来的一把直刅刀,道:“此刀名为‘环首刀。’它经过我汉朝历代名将改良,整个汉朝只有我河北上谷、渔阳二郡骑兵才可配备。” 李乐君从耿铭辉的手中,接过还手刀仔细看。环首刀的外形与汉剑差不多,不同之处在于环首刀的刀首上有一个精致的装饰环,汉剑是双面开刃,环首刀是单面开刃。李乐君感到疑惑,问道:“为什么只有上谷、渔阳二郡骑兵能配备呢?” 侍剑指了指李乐君手中环手刀:“我上谷、渔阳二郡骑兵是边防军,自古便长期与匈奴作战。环首刀比较适合骑兵做近身攻击的兵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环首刀将匈奴打败。” “匈奴那么厉害,居然是被环手刀赶出中原的。”李乐君在吃惊之余,不禁心生疑惑问道:“短兵器之王不是剑吗?” 耿铭辉说道:“剑在步兵的手中所向披靡,但并不适合骑兵使用。剑是以刺为主,刀以砍为主。我上谷骑兵是骑马打仗的冲力很强,刺穿对方的身体后,往往很难将剑收回来。这样大大的降低了我们的攻击力,也造成了经济损失。” 李乐君看着手中那把身经百战的环首刀,不禁心生敬畏,说道:“所以你们改用直刅刀,作为近身攻击的武器。刀以砍为主,有效的避免了回收武器来带的麻烦,提高了攻击的速度。” 逐月说道:“还有些铠甲,也是我上谷骑兵特有的。” 李乐君抬头问道:“护送世子的人有多少?” 逐月说道:“一百三十五人。” 侍剑说道:“我数过了,一共是一百三十四具尸体。加上护送世子回府的那个侍卫,一共是一百三十五人,人数刚刚好。” 耿铭辉命侍剑回去向侯爷禀报,已经找到世子护卫军的消息。 侍剑领命后,纵身跃上马背,朝上谷飞驰而去。 耿铭辉、李乐君逐月三人决定到阴阳道外等侍剑回来。 李乐君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 坐下休息。她掏出手机,打开中国地图软件,调出河北地图。世子耿尊住在上谷,上谷又称上谷郡,位于今天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怀来县大古城村北约1000米处。如果,耿尊要从怀来县去往洛阳,路线应该是这样的,由怀来县出发先到涿鹿县再到保定石家庄,顺着这方向往河南洛阳。而现在我们是在涿鹿县与宣化县的交界,从这个方向上去是张家口市,再往上出了河北就是蒙古了。李乐君看了地图后终于明白,难怪,之前怎么找也找不到世子护卫军,原来,他们根本没去洛阳。 耿铭辉歪了歪脑袋,疑惑地说道:“按照现在这个方向,是根本去不了洛阳的。” 李乐君把玩着手机,说道:“张家村位于涿鹿县去往保定的方向,是去往洛阳的必经之路。这样看来世子很有可能没到过张家村,世子出了上谷后,途中肯定发生了什么意外,使得原本要去洛阳的他,走了相反的方向去了宣化县。” “应该是与借道的阴兵相撞,然后被阴兵引入这个山谷。”耿明辉清澈的眼眸看向那条阴森的山沟,山沟两旁不时还有碎石滚落,敲击着地面。 李乐君道:“这太没有科学根据了。” “如果,不是阴兵借道。世子怎么会无缘无故来到这里?我上谷骑兵又怎么会一个不留的全被歼灭?”逐月说道。 李乐君的眉头邹成了一个大疙瘩。她本来以为找到世子的护卫军,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可是,没想到此案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突然,一道黑影由身后罩了上来,李乐君猛然回头,却对上了耿明辉那双好奇的目光,他道:“好神奇的地图,竟能变大缩小。”说着,他一把夺走李乐君的手机。 李乐君随口答道:“不是地图,是手机。” “首鸡?”耿明辉翻来覆去仔细研究,他竟皱起眉头,一副难以理解的样子,说道:“长得也不像鸡呀。这分明就是个装地图的黑匣子,为什么要叫鸡啊?它跟鸡有什么关系?” 李乐君面皮抽了抽,然后,从他手里拿回手机,道:“以你的智商我很难跟你解释。” “智商是何物?”耿明辉依旧不解。 李乐君道:“我真怀疑,《十万个为什么》是不是你写的。” 耿明辉要打烂砂锅问到底时,就见侍剑带着一只几千人的军队,浩浩荡荡地往这赶来,这其中还有大公子耿墨、二公子耿玉。队伍来到阴阳路前,侍剑下马,指挥士兵用手推车清理尸体。 耿玉从马背上一跃而下,一袭白衣飘落于尘土之上,白衣拂起一缕尘烟。 李乐君小跑上前,笑道:“二公子来了。” 耿玉脸上一抹微笑,道:“这几日你跟着我四弟辛苦了。” 李乐君笑道:“我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 耿墨故意咳嗽了两声,提醒他们不要忘记他的存在。 李乐君抬头,仰望马背上的耿墨,似笑非笑地,说道:“哦公子你来了。” 耿墨以居高临下的姿势俯视李乐君,他的微笑总让人鼻子泛酸。道:“南粤人这几天你查到了什么?” 李乐君抬头对耿墨说:“世子遇刺是因为阴兵借道。”她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与死去的公孙述部将有关。” “什么?”耿墨吓得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他倒吞了一口口水,故作镇定的问道:“南粤你有什么办法?” 李乐君摇了摇头,说道:“一百多人的军队走路上应该会有人看,我们在这转一下也许会有发现。” 耿铭辉从李乐君身后走了上来,说道:“兄长且放心离去,我等定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转身眼角余光瞥见,耿墨扬起下颚,蔑视地看着他,心里很不爽。回头挑逗性地冲耿墨邪魅一笑,说道:“哦,是大哥来啦,一路上辛苦啦。” 他的声音飘到耿墨耳朵里,像被雷电击到,浑身酥酥麻麻的。仿佛又看到了自己被妖孽弟弟调戏的样子,倒吞了一口口水:“这里有你我放心,我先走了。”迅速地扔下一句话,飞一样地逃离。 耿明辉成功地恶心到耿墨,心中甚为得意。 耿玉无奈地摇摇头,道:“四弟此事交于你了。” 耿明辉在耿玉面前完全没了之前的妩媚,就是个乖巧可爱的小弟弟,他道:“二哥你放心回去吧。” 耿玉纵身一跃,一袭白衣飘上马背,他对耿明辉说道:“我与大哥带护卫军的尸体回上谷,等候你的消息。” 耿明辉说道:“兄长,您放心吧。” 耿玉微笑点头。然后与耿墨带着骑兵返回上谷,耿玉走后又剩下,耿铭辉、李乐君、逐月侍剑四人。 李乐君看到距离这一百多米外有座山,山不算高半山腰住着一户人家。李乐君指着那座山说道:“到那去看看。” 李乐君等顺着人走出来的小路上了山,走到半山腰有间茅草屋,茅草屋柴门上挂一面八卦镜,八卦镜下贴一排黄符,茅草屋的门窗全贴满了黄符。李乐君感到一阵莫名其妙。院里有个穿粗布麻衣的少女正在砍柴,少女似乎感觉到身后有人,放下手中的活,往柴门望去,她打量了一下李乐君等人问道:“几位有事吗?” 侍剑上前拱手道:“我们想向姑娘打听点事。” 姑娘问道:“什么事?” 侍剑说道:“姑娘这几日有否看见,一只百人军队在阴阳路附近出现?” “这个……”姑娘犹豫了起来,他再次打量李乐君等人。 突然,茅草屋里传出一个苍老的尖叫声,紧接着是陶瓷摔碎的声音。姑娘听到这声音立即向茅草屋跑去,李乐君等人也跟了上去。姑娘推开虚掩的门,昏暗的屋子里有个白发苍苍的老翁,他神情恍惚,眼圈黑如熊猫,像是几天没睡好觉。老人坐在地上,脚下有一只摔碎的茶壶。 姑娘扶起了老翁,说道:“爷爷你又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啦?” “那天晚上?”李乐君想了想,会不会跟阴兵借道有关,她立即上前问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第9章 目击者 姑娘将老翁扶到一张小板凳上,让老翁定了定神,过了好一会。老翁才注意到身边多了几个陌生人,他疑惑地问道:“几位公子是?” 侍剑微笑道:“我们是过路的,听到尖叫声就进来看看,您老没事吧?” 老翁谢道:“有劳几位公子费心了。” 李乐君上前问道:“老伯你说‘那晚上’那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老翁的思绪又回到那恐怖的深夜,他用那苍老的声音说道:“那天晚上我用过晚饭后,便信步走出了院子。我看月色撩人,一时兴起吹起了埙,过了一阵子。我看到山下有一支军队,我感到奇怪是何人的军队,那么晚了还在赶路。我好奇下山去看,这一看可不得了,这些军人没有头颅和四肢,只见一副铠甲在行走,一只灯笼在面前飘动,灯笼里发出令人胆寒的绿光。我知道是遇上了阴兵借道,赶紧俯身下跪……” “为什么?”李乐君打断了老翁的话。 “听老一辈的人说,遇上阴兵借道一定要俯身下跪,若被阴兵发现,就会被他们带走的。”老翁解释道。 李乐君问道:“您还看到什么?” 老翁的脸色愈发难看:“更可怕的是,当他们从我头顶上经过时,那么多人居然没发出丁点声音,就像从我头顶上飘过一样。” 李乐君问道:“你知道他们是从什么方向来的吗?” 老翁点头说道:“沙林。” “是世子遇刺的地方。”逐月惊诧地叫道。 “世子?”老翁疑惑地再次打量李乐君等人,发现他们举止不俗,衣着华丽不像寻常人家,问道:“几位公子究竟是什么人?” 逐月眼看隐瞒不下了,就说出自己的身份道:“我们好畤侯的人。”她转身向耿铭辉:“这位是我家四公子。” 耿明辉看着老翁面无表情。 老翁知道是侯爷家的四公子驾到,赶紧让孙女的搀扶自己起身给四公子请安。 耿明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等待老人给自己下跪。 李乐君一个现代人自然看不惯,上前阻止道:“侯四公子说免礼,不必了,老伯您起来吧” 老翁这才在孙女的搀扶下又坐回原位。 耿明辉一记恶狠狠的目光扫来,心道,本公子何时说过免礼,自作主张。 李乐君回头古灵精怪一笑,把他的目光挡了回去。 逐月继续说道:“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为查清世子遇刺真相。” 老翁吃惊地看着他们说道:“何人这么大胆敢刺杀世子?”开国功臣好畤侯的封地在河北,竟然敢在河北刺杀世子,这不是太岁头上动土嘛。 侍剑补充道:“我们查到世子在沙林尽头的阴阳路上遇刺,他的护卫全死了,世子本人也身负重伤,至今未脱离危险期。” 李乐君纳闷地说道:“世子是去洛阳的,离开上谷后居然走了相反的方向,这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老翁猛然起身,神色恐慌地说道:“是阳冲阴!是阳冲阴!” “什么是阳冲阴?”李乐君问道。 老翁苍老的声音解释:“所谓阴兵借道有三种,阳冲阴是其中之一。据说阴兵借道时若遇到阳间的军队挡道,阴兵便会将阳间军队引入阴地害死。定一是世子的军队夜间行路时遇上了阴兵,因为,阳间的军人都为男儿,且血气方刚,阳气非常重挡住阴兵去路,又不知避让,便被阴兵引入阴地。所以,世子的军队才会在中途改变方向。” 逐月惊恐万分地说道:“那!那世子岂不是要被阴兵带走!” 老翁关切地对逐月说道:“姑娘还是让侯爷为世子请位高人做法吧。” 逐月点点头。 李乐君沉默片刻后,又问道:“可是,阴兵为什么要将世子引入那个山谷?” 老翁抬起他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在空中边比划边说道:“山谷中有一条隧道,名为‘阴阳路。’日间为人行,夜间为鬼走。”老翁那如深沟一样的眼睛,遥望远处说道:“传闻公孙述被斩杀于城下之后,他的众多部将决定开城献降。其中有一位部将不愿献降,便连夜带着他的军队逃出了城,一路逃到了河北。最后,在沙林被汉军围攻,死在了阴阳道上。自那以后,晚上经过阴阳路附近的人,都会听到战马嘶鸣,刀剑相拼的声音。身体不好的,还会听到有人在说话。所以,附近的人若经过阴阳道路,都必须在阴阳道上,磕三个响头才敢走过去。” 李乐君问:“老伯既然害怕为什么不走?” 老翁无奈地长叹了口气:“我们已经没有亲戚了可投奔了。” 李乐君点点头,道:“难怪,外面会有那么多法器。” 李乐君决定今晚在这过夜,等待传说中的阴兵。她从怀里掏出一只黄色锦缎钱袋,拿出两锭金灿灿的银子,道:“老伯,今晚打搅了。” 老伯紧忙摆手:“公子用不了这么多,用不了这么多……” “拿着吧。”李乐君道。 老伯道:“公子这也太多了。” “没关系,反正不是我的。”李乐君一时说漏嘴,竟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她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耿明辉。 耿明辉只觉得她手中的钱袋怎么那么眼熟,再看,那不是自己的钱袋嘛!怎么跑她那去了?想起刚才,她古灵精怪一笑时,曾碰了自己一下,就那一下就把钱袋给偷走了。他欲发作,可是,想到在百姓面前还是要保持风度,就暂时作罢。 夜幕降临时,李乐君等人便按照老翁的指示,来到山下隐蔽在木灌从里,那是老翁遇见到阴兵的地方。 耿明辉看着李乐君,眸色一沉,道:“拿来!” “什么?”李乐君明知故问。 耿明辉清澈的眼眸渐渐蒙上一层怒色,道:“拿来!” 李乐君从怀里掏出钱袋,扔给他,调皮地笑道:“不是偷是捡。” “不问自取视为贼!”耿明辉道。 “侯四公子你住别人的,吃别人的,不给钱你也好意思,你好意思,我了不好意思。”敢情她偷了他的钱,还救济百姓,行善积德。 他不知这是李乐君偷的最廉价的东西,以往她偷的都是军事情报。 郊外的夜晚很安静,远处隐约传来鸟儿啼鸣声,偶尔还听见‘窸窸窣窣’老鼠钻草丛的声音。晚风拂过脸庞,带来丝丝凉意。抬头一弯浅浅的月亮挂在树梢间,夜空并不单调,有月亮陪衬星星点缀,显得格外明亮。 李乐君盘坐在木灌后面的一块大石上。李乐君回头,耿铭辉坐在一块光滑石头上,侍剑手持长剑守卫在身旁。 李乐君问:“逐月呢?” 耿铭辉说道:“本公子让她回去,向爹汇报我们的情况。” 李乐君抬头仰望远处阴暗的小路,月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映照在她脸上,她的脸显得白如玉璧。 李乐君等人在山下守了一夜,也没看见传说中的阴兵借道。他们只好失望而返,回到上谷侯府兰苑,看到耿玉一个人正在园中发愁。 耿玉看到李乐君等人回来立即迎上前去,李乐君看出他的忧愁,急忙问道:“二公子是不是世子出事了?” 耿玉摇摇头道:“尊儿吃了你的药,已经退烧了。”他刚舒展开来的眉毛,又爬上眉梢了新的忧愁:“大夫说尊儿受伤过重,即便救活也是个活死人。” “那不就是植物人!”李乐君的心凉了半截,本来以为世子耿尊醒过来,能给她提供重要的线索,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耿铭辉问道:“二哥刚才你想说什么?” 耿玉想起刚才想对李乐君说的话“哦”他抬头说道:“刘翁主从洛阳赶回来了。”他停顿了一下,又道:“赵王世子也来了。” 耿铭辉先是小吃一惊,他没想到刘翁主那么快就回来了。道:“传闻赵王世子性格古怪至极。”他眉毛扬一抹好奇,道:“本公子倒想看看他如何怪异。” 李乐君常听他们提起,刘翁主和赵王世子,可就是没见过人,她也对两人产生了小小的好奇,道:“刘翁主就是世子的亲生母亲,赵王世子是世子的亲舅舅。” “正是”耿玉笑道:“刘翁主一回来,就说要我们带你去见她。” 李乐君抬头看着耿玉问道:“有说什么事吗?” “自然是为了案子罗。”说话间耿明辉已走到李乐君前头。 耿铭辉、耿玉将李乐君领走进大殿,大公子耿墨与小姐耿紫嫣,列坐在大殿左侧,耿铭辉、耿玉坐右侧。侍女站两旁伺候,没人给李乐君赐坐,她只得站着。 大殿之上端坐着一位贵妇,身穿一件大红色绣黑色花纹的曲裾,外披锦缎大氅,上绣五彩缤纷的孔雀。长发高盘起,在精致的孔雀七步摇衬托下,显得更为雍容华贵。这贵妇便是赵王刘良的长女,世子耿尊的亲生母亲,光武帝刘秀的堂妹刘翁主。 李乐君隐约地看到刘翁主身后那面纱帘里坐着一个红衣人,从身形上判断他应该是男人。李乐君盯着那面纱帘,似乎要将它看穿。她感到奇怪,一个大男人为何要躲在纱帘后,不敢以真面目见人? 这时,大殿上的刘翁主也在打量眼前的这个紫衣人。只觉得他甚为怪异,右肩膀上挂个从没见过的包袱,手上戴只奇怪的镯子,脚上穿袜子的图案更为奇怪。刘翁主柳叶眉微蹙起,问道:“你就是那个南粤人?” 李乐君点头道:“是的。” 刘翁主柳叶眉舒展开,道:“本翁主听说侯爷将世子遇刺一案,交于你调查。你查的怎样了?” “整件案子有三大一点,第一……”她竖起一根手指道:“世子离开上谷后,中途发生了什么事,使得他改变原先的路线,去了与洛阳相反的方向。” 刘翁主睁大眼睛,身子向前俯认真听,问道:“尊儿在中途发生了什么事?” 李乐君低头,苦恼地摇摇头:“暂时没查到。” 刘翁主很不满意她的回答,瞪着一双凤眼,道:“第二呢?” 李乐君伸出两根手指,道:“第二,要知道世子地位尊贵无比,张家村只是普通的村民。八杆子都打不着的人,几乎在同一时间遇害,这两件案子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查出来,是公孙述部将所为,也就是传说中的阴兵借道吗?”耿墨掸了掸衣服起身。 李乐君不屑地摇了摇头道:“我相信一切诡异现象背后,一定有个合理的科学解释,只是需要时间找出来。” 耿墨咽下一口口水,退到一旁。 李乐君又继续说道:“这第三自然是阴兵借道。” “之前你不是跟踪阴丰看的义妹景丹,发现阴丰受伤了。世子遇刺,他也受了伤,这也太巧合了吧。”耿铭辉说道。 李乐君的视线从刘翁主身移开,落在耿铭辉的脸上:“他的确可疑。可是,杀人动机是什么?他又是如何调动阴兵的?” “李乐君既然觉得他可疑,为何不继续调查下去?”耿玉的语气略带责备。 “本翁主不想听废话,只想知道接下来你会怎么能做。”刘翁主说话虽不响亮,但却充满了女皇的霸气。 李乐君知道她必定是个狠角色,要小心对付。“整件案子最令人匪夷所思的就是阴兵借道,我想揭开阴兵借道之谜,整件案子便迎刃而解。而世子是在阴阳路上遇阴兵,我想夜探阴阳路。”李乐君挺直了腰板,说出了她最终的结论。 此话一出震惊全场。古人对鬼怪总是怀着一颗恐惧的心,凡闹鬼的地方都唯恐避之不及,更别提去探访了。李乐君一个现代人却与之相反,她对灵异事件充满了好奇,凡出现灵异事件的地方,她都要喜欢一探究竟。 刘翁主非常爽快地答应了,并让耿铭辉陪同前往。 李乐君在离大殿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纱帘后的红衣男人。他从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就好像不存在一样,这让李乐君对他产生了更大的好奇。 红衣男人看到李乐君等人离开后他终于说话了 :“皇姐,阴兵借道非同儿戏,你为何答应得如此爽快。” 刘翁主露出一抹冷冰冰的微笑:“本翁主只想知道真相,至于那南粤人的生死与我何干。” “哪铭辉呢?他可是侯爷的四公子啊?”红衣男人问道。 “他不过是侯爷酒后,与一个戏子生的儿子,连侯爷都不喜欢他……”刘翁主眼中突然露出一道凶光:“他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 红衣男人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没在说话了。 晚上,明月当空照,城门早已关闭。李乐君等人骑马在安静的街道上奔跑,远远就引起城楼守卫的注意,刚到城门下便有一军官探头下望道:“来者何人?” 侍剑拱手道:“是赵都尉嘛?” 城楼上的赵都尉道:“正是。你是谁?” 侍剑又一拱手,说道:“我乃侯府侍卫侍剑,要去宣化县查案,请赵都尉放我等过去。” 赵都尉犹豫了一下,才下令放行。城门打开后,李乐君等人出城直奔阴阳路去。 李乐君等人带着好奇再次踏进这条隧道。他们的脚步声回荡在这静得可怕的隧道里,树梢间漏下微弱的月光,依稀可见脚的下路。走了一阵子,突然听到‘沙……沙……沙’隧道两旁树枝抖动的声音。 侍剑握剑喊道:“这是什么声音?” 逐月将长辫抡圆了,慌张地叫道:“保……保护公子!”于是,他们如墙壁一般挡在耿铭辉的面前。 突然,李乐君感觉到头顶上有东西在晃动,她抬头一看,两只白灯笼在头顶上飘动。兀然,有人喊了一声“鬼灯笼啊!” 李乐君疑惑地看向身边的逐月, 逐月用瑟瑟发抖地说道:“传说因兵借道时,必定有鬼灯笼照路。” 侍剑颤抖的手指着空中飘动的白灯笼说道:“那!那就是传说中的白灯笼!” 李乐君再次抬头时,白灯笼已飘到了头顶的正中央,白灯笼泛出令人胆寒的幽幽绿光。李乐君身子一抖, 她的身体似乎感觉到了那绿光的寒冷,心扑通扑通地在身体里乱跳。 白灯笼还在头顶上继续飘动,不知是谁突然喊:“快!快跑了!” 第10章 背水一战 正当他们决定要离开之时,树叶颤抖的声音很快传至他们头顶,而且声音愈演愈烈。 李乐君感觉到心跳加速,拳头莫名的握紧了,她慌张地喊道:“有情况大家小心。” 突然,李乐君看到头顶上出现了一群黑影,黑影正慢慢地压过来。等飘近些时,李乐君看清了,那是一群身披铠甲的士兵,他们就像老翁说的那样,没有头颅和四肢,只有一副铠甲和一件兵器在黑夜中散发森森寒光。李乐君倒吸了一口凉气,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地上。 逐月发抖的声音喊道:“阴!阴兵啊!” 侍剑的脸色苍白,他勉强拔剑出鞘:“你们先走我垫后!” 李乐君勉强站起身,握起拳头摆出攻击姿势,说道:“一起来的就一起走。” “哼”侍剑冷笑道:“南粤你都这样了,还那么固执。” 李乐君用眼角余光扫了他一眼说道:“随你怎么说。” 突然,李乐君等人又听到头顶上的树木强烈的晃动,他们不约而同地回头望去,身后又出现了一群阴兵。 “我们没有退路了。”李乐君慌张地叫起来。 侍剑下定决心说道:“那只有背水一战。” 忽然,阴兵朝他们发动进攻,阴兵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鬼叫声。令他们的动作变得迟缓许多,一道寒光划过李乐君面前,李乐君闪身躲过。再次握起拳头,跳起恰恰舞步,一连接下对方数招,后一脚踢向对方胸膛,李乐君虽然用尽全力,对方似乎感觉不到丁点疼痛。对方在李乐君惊讶之余,又向李乐君挥起了剑,李乐君闪身躲过。 侍剑挥剑接下阴兵数招后,一剑刺向对方的心脏,虽然侍剑力道很足,还是刺不入,只是将对方击退。侍剑又一剑砍向另一个阴兵的大腿,依然砍不入。 逐月挥鞭子与阴兵作战,鞭子‘噼里啪啦’打在阴兵身上,甩出的力道越大,反弹回来的力量越大,刚交战没多久,逐月便感到疲倦。 耿铭辉一挥手,袖口飞出一柄短剑,随即拔剑出鞘,‘刷……刷’几下便将冲上来的阴兵击退。耿铭辉纵身一跃,如四两棉花般落在众阴兵中间,他甩那条白丝绢招呼起那些阴兵。他的武功出神入化,招式如行云流水,三两下就将几十个阴兵击退。 李乐君等人与阴兵交手时,很自然地往自己人这一边靠拢。 李乐君说道:“这些阴兵居然刀枪不入太可怕了!” 逐月说道:“他们的身体居然能将我的鞭子反弹回来。” 侍剑惊讶道:“难怪,我上谷骑兵会全军覆没的。” 几十个阴兵将李乐君团团围住,李乐君握起拳头,连退几步,纵身一跃使出一技腾空外摆腿,一脚扫退几阴兵。顺势又击退两旁袭来的阴兵,随后又接下几个阴兵的剑。阴兵很有默契地同时攻击李乐君上中下三路,李乐君眼花缭乱,应接不暇,让他们钻了空子,一拳重重地打在她腹部。将李乐君击飞了出去,突然,一只结实的手臂搂住她的腰,将她安全地带回地面,她抬头一看,救自己的居然是“人妖哥!” 铭辉低下头,卸去浓妆后,那张脸多了几分男子的英气。他用原声音问道:“你没事吧?” 李乐君看傻眼了,这完全颠覆了,耿铭辉在她心中的形象。在她印象中耿铭辉应该是一个喜好涂脂抹粉,手无缚鸡之力的娘娘腔。但没想到在他柔弱的外表下,是一颗男子汉刚强的心。更令她惊讶的是,他的武功居然比自己还厉害,李乐君愣愣地看着他,答道:“我没事。” 两人眼神交流之际,忽觉背后寒芒逼近,未等耿明辉反应过来,冰冷的剑刃已穿透他的肩胛骨,血染红了他半只袖子。他疼的简直没法呼吸了,感觉肩膀已经碎裂开,但是,狠劲一上来,他又勇猛无比,一把抓住对方的剑刃往反方向推回去,反手一剑朝对方刺去。也许,是疼得厉害,攻击的速度有些迟缓,对方竟及时避开了。这一击,已经用尽他所有的力量,浑身痛楚涌了上来,身子一软,倒向李乐君,虚弱的呼吸声从耳畔传来。 对方一剑未成,欲再补一剑,取其性命。 情急之下,李乐君一手搂住耿明辉的腰,一手拔出枪来。她看不见对方的脸,也看不见对方的身体,只见黑暗中一道寒芒正逼向耿明辉,‘砰砰砰’她朝那寒芒连开了两枪,把对方的剑打掉。 逐月看到自家公子受伤,拼命地往耿铭辉的方向赶去,嘴里不停喊:“公子!公子!”她喊声淹没在了一片厮杀声中。 李乐君看到阴兵的数量越来越多,且刀枪不入,成千上万把剑对准他们,他们势单力薄,若不逃肯定会被捅成马蜂窝。在千钧一发之际,李乐君边抵御阴兵,边从腿包摸出闪光弹扔向阴兵。趁闪光弹爆炸发出刺眼的光时,李乐君赶紧带着耿铭辉逃跑,逐月与侍剑尾随其后。他们带着伤跌跌撞撞,十分狼狈地逃出隧道,爬上马背疾驰在山间树林里。他们不时慌张地回头,确认是否有阴兵追来。 漫长的黑夜终于过去,李乐君抬头终于盼到黎明的第一缕曙光,阴兵不可能再追来,他们马开始慢脚步。紧张过后他们发现自己都受伤了,伤势最重的是耿明辉,逐月为他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待回去再上药。 此时,上谷郡的城门就在眼前,他们兴奋地挥起马鞭,加快速度跑向城门奔去。李乐君等人回到侯府,一大群家奴拥上前,将耿铭辉搀扶进房间上药,完全忘了李乐君的存在。 李乐君打算进凉亭自己上些药。 汉代人席地而坐,凉亭中没有椅子,只有一张硕大的竹席。李乐君随手将腿包扔进凉亭,腿包滑过竹席,撞到桌脚后停下。李乐君赤脚踩进竹席,一股冰冰凉凉的感觉,从冒汗的脚板传至全身,她感觉到清爽了许多。 亭中有一张四方茶几,茶几上有一套陶瓷茶具和一只鎏金香炉,炉中冒着袅袅白烟。 李乐君的伤势不重,简单处理一下伤口后,就去看耿明辉,毕竟他是为就自己受伤的。 幽幽檀香飘过面前,她呼出一口气,吹散了丝丝白烟。她手托着下爬抬头,看到头顶上悬挂的红灯笼。缓缓地吐出三个字“鬼灯笼”。她停顿了一下,又念道:“阴兵借道,必有鬼灯笼照路。”她陷入了沉思,昨晚,见到的鬼灯笼就是这样从我的头顶上缓缓飘过。灯笼里散发出来的幽幽绿光,不似人间火光,让人不寒而栗。昨晚,袭击我们的阴兵,跟阴家有关系吗? 她忽觉身后有人影在晃动,她转过身望去,耿玉白衣飘飘走入亭中,温润如玉的脸上透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李乐君起身脸上泛起甜甜的笑容,道:“二公子。” 耿玉走到她跟前,说道:“听辉儿说,昨晚你们遇到了阴兵借道,你没事吧?” 李乐君摇摇头道:“我没事……人……”李乐君刚想说人妖,但考虑到耿玉面前,还是尊重一下他弟弟,于是改称:“四公子是因为救我受伤的他没事吧?” 耿玉绕过李乐君,在茶几前坐下,说道:“习武之人受这点伤算什么?” 李乐君的视线跟随耿玉的身子移动,问道:“我现在可以去看他吗?” 耿玉道:“随时可以,你去他会很高兴的。” 李乐君要转身离开时,耿玉突然问道:“李公子你还不相信阴兵借道吗?” 李乐君猛然停住脚步,反问道:“那你呢?你相信吗?” “亲眼所见,不由得不相信。”耿玉长叹了口气道。 “我相信一切诡异现象的背后,都有一个合理的科学解释,但我们需要时间去证明。”李乐君很慎重地说出了这番话。 耿玉摸了摸脑门,似乎听你到了云里雾里,问道:“什么是科学?科学是什么鬼啊?” 李乐君现在满脑子都是案子,无闲情跟他解释科学,就跟他说,要去看望耿明辉的伤势就离开了,耿玉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李乐君离开了竹苑,来到桃苑,李乐君刚走近耿铭辉的房门没几步,就听到耿明辉的一阵笑声,他的笑声裹着一股寒意,席卷了过来。李乐君从没说过他如此冷的笑声,觉得此事不寻常,就立即躲到窗台下一听究竟。笑声停后,她又听到耿墨的声音,心道,奇怪这两人不是不和嘛,耿墨怎么会那么好来看他。 房里又传出耿墨那幸灾乐祸的声音,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第11章 可疑 李乐君听到耿墨的脚步声,身闪躲入树丛里。她从树丛里探出半个头来,见耿墨走远了,她才从树丛里钻出来,她疑惑的眼眸望着耿墨离开的方向,不解地重复耿墨最后说的那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此时,耿墨已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依然望着耿墨离开的方向,她不明白,耿墨为什么要说这句话?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带着疑惑敲开了耿明辉的房门,一股浓烈的中草药的味道涌了上来,她皱了皱鼻子,她讨厌这个味道,好在她很快就适应了。 席地而坐的汉代,家具都比较低矮,尤其是床榻,远望去像是一张竹席直接铺地上。 耿明辉躺在一张七彩祥云纹无足落地榻上,换了一件素白的长袍,盖着一床薄毯,柔顺的长发铺散在枕上,他脸色有些许苍白,手掌和肩膀缠着厚厚的绷带。两个侍女一前一后跪坐,轮流为他摇扇子。 他感觉到有人走进来,缓缓睁开眼睛,嘴角牵出一丝笑意,说道:“难得啊,你会来看本公子。” 李乐君低头看着耿铭辉手掌上的绷带,隐约渗出一点红色。那是昨晚,他用手抓住阴兵剑刃时弄伤的,李乐君感激地说道:“谢谢你四公子。” 他知道李乐君厌恶他,见李乐君来探望他感到很意外。奇怪的眼眸上下来回打量李乐君,仿佛今天刚认识她一样。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抓起床边的凭几,欲坐起身。 凭几是汉代供人凭倚而用的一种家具,整体呈圈椅上部的半圈状,与汉榻配合使用。跟现代的椅子扶手差不多,不同之处,它是一件独立的家具。 侍女欲过来扶他坐起,他摆手示意不用。他自己扶着凭几坐起来,侍女在他背后加靠枕,让他坐的更舒服。 耿明辉道:“还真不习惯,你对本公子那么客气。” 侍女在榻前摆上一张坐垫,李乐君坐下,说道:“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救了我。” “本公子救你一次,你救本公子一次,南粤人我们扯平了。”耿铭辉眉头微微皱起,问道:“昨天晚上本公子倒下的时候,看到你手一挥,周围泛起了一团光,我们才得以逃生,这是怎么回事?” 昨晚,由于耿铭辉倒在李乐君的怀中,并没有看到她扔出去的闪光弹,只是看到她手一挥,周围便闪出了许多的光。解释道:“那是闪光弹,专为跑路用的。” 耿铭辉歪了歪脑袋,像个不懂就问的小孩,一个字一个字地念道:“闪……光……弹?”耿铭辉笑了起来,道:“天底下居然还有专为逃跑发明的武功。” 李乐君心道,你这家伙就只认识武功?我说的闪光弹是高科技,你居然联想到武功。 耿铭辉眸中闪着好奇的光,他凑到李乐君面前问道:“这是哪个门派的武功?竟如此怪异?” 想要古代人理解我们现在的高科技恐怕很难了,而且会越解释越糟糕。于是,李乐君就顺着他说:“闪光弹又叫’弹指神通’,是东邪黄药师的独门武功。” “东邪黄药师?“耿铭辉歪着脑袋看着李乐君,问道:“是不是还有个叫西邪的?” “没有西邪,只有西毒欧阳锋。”李乐君心想牛已经吹了,索性就吹到底吧。 耿铭辉好奇正要继续问下去时,一个侍女进房揖袖回报:“四公子。” 耿铭辉抬头往门方向望去,问道:“何事?” 侍女施礼道:“启禀四公子,新阳侯世子前来拜访。” 铭辉问道:“他现在在哪?” 侍女向前走两步,道:“禀四公子,新阳侯世子在厅堂,二公子、大公子正招呼他。” 耿明辉挥手:“知道了,你下去吧。” 侍女告退,李乐君幽暗的眼眸望着侍女离开的方向,嘴角泛起一抹笑,道:“来的正好,我正要找他呢。” 耿铭辉黑亮亮的眼珠子,在眼眶里打转,说道:“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李乐君回头看了看左右两边伺候的侍女,没有逐月,问道:“逐月呢?” “她受了重伤,本公子让她休息几天。”他斜依在靠枕上,轻咳了两声。 李乐君开玩笑地说道:“人妖哥没想到你对员工还挺不错的嘛。” “员工是什么鬼东西啊?”铭辉歪脑袋不解道。 李乐君解释道:“就是你对手下人很好。” 耿铭辉被李乐君这么一说,竟得意起来,道:“那当然,你以为我像耿尊那样蛮横无理呀。” 侯府上下极少提及世子耿尊的为人,这还是第一次,李乐君当然要抓住机会,问道:“世子对人不好吗?” 耿铭辉意识到自己说漏嘴,别过脸去突然不说话了,李乐君也不好再问。 ‘咚咚’门板被人敲响,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去。见阴丰立在门中,他手拿一把洁白的羽毛扇。脸上依旧挂着那一抹令人揣摩不透的笑,五分正来七分邪,不知他究竟是敌是友。他眸光一动,落在耿明辉身上,说道:“四公子那晚不辞而别,还真让本世子担心啊。” 李乐君斜了瞟他一眼,心道,你是担心西洋镜被戳穿吧。她古灵精怪一笑:“阴风阵阵进来做呀。” 阴丰不爽地瞪她一眼:“本世子叫阴丰没有阵阵。” 李乐君无所谓地笑道:“不好意思习惯了。” 耿铭辉客套地说道:“什么风把新阳侯世子给吹来了。” “本世子听说四公子受伤了,专程前来看望。”说话间,阴丰已走入房内,景彤跟在身后。 耿铭辉嘴角扯出一丝笑意说道:“世子费心了。” 景彤走到铭辉床前时,她揖袖道:“给四公子请安。” 阴丰轻摇羽扇,在耿铭辉的床前跪坐下,耿铭辉一挥手,立即有侍女将茶点端到阴丰面前。阴丰端起一杯茶,小呷了一口,道:“听闻四公子遇上了阴兵借道无大碍吧?” 耿铭辉说:“还好。” 李乐欲试探他口风,开口:“阴风……”没想到他的名字那么有连贯性,她极其自然地在后面加上“阵阵”,阴风阵阵。 阴丰看着她,眼底的怒火在跳动,道:“本世子叫阴丰!没有阵阵!再说也不是那个风!” 李乐君道: “不好意思,全因你的名字太连贯了,我情不自禁就加上去了。” 说的是什么鬼话!你给本世子起花名!还怪本世子名字连贯!阴丰眼中的那团怒火就要烧向李乐君了,耿明辉出来解围,他轻咳两声:“李乐君刚才你想问什么?” 他轻而易举地转移了阴丰的注意力,李乐君看着阴风,跳过了他的名字,道:“你能招阴兵,想必也一定能降服阴兵。你是来帮我们对付阴兵的嘛。” 阴丰手一抖,手中的羽扇差点要掉到地上:“当……当然,这正是本世子此行的目的。”他在说这句话时,一点底气也没有。 李乐君又问道:“世子有什么神兵利器对付阴兵吗?” “有……有…”阴丰求救的眼眸看向了身边的景彤,景彤暗示道:“招魂幡。” 阴丰仿佛如获至宝地笑道:”招魂幡是我们阴家的传世之宝,能降服阴兵为己所用。” “新阳侯世子还真是关心我家四弟,不辞辛苦来看望他。”李乐君等人顺声音的方向望去,耿墨正缓步走进来。耿墨此话的言下之意是,河南距离这千里迢迢,你会这么好心来看他,哼。 阴丰转身望去,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揣摩不透的笑,说道:“大公子去了又折返,又何尝不是关心四公子。”他此话的言下之意是,你去了又折返,莫非一直不曾离开,而是躲在暗处偷听我们的对话。 李乐君坐在一旁,抱着好戏的心态,心道,这三个人真有意思,说话里都带刺,其实,都在互相怀疑对方,只是,谁都不愿戳破这层窗户纸。 耿墨陷入短暂的沉默后,挤出笑容说道:“新阳侯世子还真幽默。” 阴丰嘴角牵出一丝冷笑,道:“彼此彼此。” ‘咚,咚,咚’耿玉敲了三下门板,引起李乐君等人的注意后才走进来。耿玉脸上挂着一抹和善的笑容,说道:“大家是在开会怎么也不等本公子。” 耿紫嫣随后跟了进来。 一见美女,阴丰那抹亦正亦邪令人难以捉摸的笑,立即荡然无存,也不知他伪装还是天生如此。阴丰轻摇羽扇,故意走上前靠近紫嫣,道:“二公子见笑了,我们只是随意聊聊没别的。”说话间,他那双色眯眯的眼睛已在紫嫣身上来回游走了好几遍。 耿玉说道:“世子酒席已备好,请随我移步到大殿。” 阴丰点头道:“二公子费心了。” 耿玉让李乐君留下照顾受伤的明辉,告诉他饭菜带回,会送到他们的房间。 不知是不是他一时忘记了,竟用受伤的手,去抓桌上的碗,立即疼得他呲牙咧嘴,跌回靠枕上。 “人妖哥你受伤了就别乱动,让我来吧。”李乐君握住他的手,欲检查伤口是否裂开。那瞬间他竟想到了那一晚,他鬼迷心窍地想吻她的脸,又想到她是个男人,虽然,矮了点,也瘦了点,却是个真真实实的男人,想到这他立即甩开了她的手,试图与她保持距离,道:“本公子能行!还有,人妖哥叫谁呢?不要再叫本公子人妖哥!本公子不是你哥!” 李乐君对于这方面倒是挺迟钝的,平时喊他人妖哥他也没多大反应,不知道他突然抽什么风,她嫌弃地扫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哼!你大我两千年!叫你一声哥算年轻的了! 见她愤然离开的样子,他竟有一丝莫名的心酸。 耿铭辉在床上一连躺了几天,到五天他已经能下床行动自如了。阴丰与他的义妹在桃苑住下,每天只想着泡妞。而李乐君则在苑里打转犯愁,几天来案子毫无进展,更不知何时才能回到未来。李乐君思量着,整件案子是因耿尊而起,何不从耿尊那切入调查,或许会有新的收获也不一定。 李乐君向二公子耿耿玉提出,要去耿玉常去的地方勘察一番。耿玉忙于军政要务无分暇身,他让耿铭辉陪同,还邀请了阴丰一同前去。 第12章 鬼灯笼之谜 李乐君来到古代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逛古代的街市,看多了现代化的城市和璀璨的霓虹灯。她走到哪都觉得新鲜好奇,都要上前仔细打量一番。让同行的耿铭辉等人,笑话她乡下人进城。可是,对于李乐君来说,没有霓虹灯的街市与乡下无异。李乐君看到道路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肉铺、公廨等。商店中有绫罗绸缎、珠宝香料、香火纸马等的专门经营,此外尚有医药门诊,大车修理、看相算命、修面整容,各行各业,应有尽有,大的商店门首还扎“彩楼欢门”,悬挂市招旗帜,招揽生意,街市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有做生意的商贾,有看街景的士绅,有骑马的官吏,有叫沿街叫卖的小贩,有乘坐轿子的大家眷属,有问路的外乡游客,有听说书的街巷小儿,有酒楼中狂饮的豪门子弟,有城边行乞的残疾老人,男女老幼,士农工商,三教九流,无所不备。 这时,一群五六岁的孩童一蹦一跳从李乐君等人的身边经过。他们还唱着一首童谣: 吟诗取帝欢, 赏赐玉石山。 玉丸当弓箭, 饥寒逐玉丸。 李乐君听得很是不解,问道:“他们念的是什么诗?” 阴丰轻摇羽扇挤到逐月耿铭辉中间,其嘴脸之龌龊,让隔着老远的李乐君都有些嫌弃,逐月讨厌地看了他一眼,耿铭辉眸中的只有李乐君压根没注意。阴丰悄悄地向逐月挪进了两步,逐月发现了,故意放慢了脚步,留出一个身位的距离。阴丰说道:“说的自然是你家世子罗。” 李乐君抬头的瞬间,他很快又换回,他那抹令人难以捉摸的笑,李乐君道:“是耿尊?” “是的”阴丰正要继续说下去时,一个侍卫小跑上前,揖袖道:“四位公子、新阳候世子、我家世子有请。” 阴丰疑惑地打量眼前的侍卫道:“你家世子是谁?” 侍卫道:“赵王世子。” 耿铭辉与阴丰互换个眼神,耿铭辉点头道:“前面带路。” 侍卫将李乐君等人领进了一家装潢别致的茶坊,茶坊进出的客人都是达官贵人。侍卫带着他们径直走上三楼,一间名为‘玉箭’的茶房。推开茶房的门,房间十分宽敞,西面有一个小阳台,从那可直接看到街景。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四方茶桌。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茶具,房间里没有椅子和凳子,只有几张大小不一的竹席供客人坐。房间的一角有一张琴案,琴案上放着一鼎红泥捏成的香炉,炉中冒着袅袅白烟。李乐君走进房中,便闻到一股清幽的檀香,立即精神一振。李乐君的身影朦胧地映在光滑木地板上,西面的小阳台不绝地传来,熙熙攘攘地叫卖声。在房间阴暗角落里如鬼魅般地坐着一个红衣男人,红衣男人回过头来,脸上那狰狞的鬼面具,顿时吓到了众人。 耿铭辉、阴丰揖袖施礼:“赵王世子。” 他就是赵王世子刘汩,耿尊的亲舅舅。李乐君吃惊地再次打量眼前的红衣男人,刘汩是王世子级别比侯世子高,他头戴金镶玉发冠,阴丰等人戴的是银镶玉发冠。他不仅戴着狰狞的面具,更奇怪的是他的头发居然是金色,露出来的肌肤如行尸一般无一丝血色。 刘汩指了指地上的坐垫,道:“几位公子请坐。”他的声音如冬日里的寒风,刮在李乐君的脸上,身子立即一抖。 他们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逐月开始准备功夫茶。 耿铭辉笑道:“赵王世子真巧啊。” 刘汩、耿明辉和阴丰跪坐坐垫上,唯独李乐君是直接坐在琴案上,琴案的的高度跟现代的椅子一样高度,李乐君一个现代人不习惯跪坐,坐琴案就跟坐椅子上一样舒服,刘汩的冷眸在李乐君身上,略微停顿了一下又移开了。鬼面具下飘来刘汩寒冷无比的声音:“他就是协助查办此案的李公子?” 耿明辉道:“是的。” 李乐君毫不礼数地随口喊了声:“鬼面兄刚才……” 耿明辉等人不悦的目光,齐刷刷地扫向这个没礼貌的家伙,外人并不知道李乐君是侯府的嫌疑犯,只当他是侯府的门客,若传扬出去,坏的是侯府的名声。 耿明辉对她道:“在赵王世子面前不得无礼,坐下。” 她抬起灵动的眼眸,对他俏皮一笑:“我不习惯跪坐,你就当没看见行吗?” 耿铭辉抓李乐君的胳膊,把她从琴案上拽了下来,李乐君实在不习惯跪坐,几次欲起身,无奈力气不如耿明辉,又被重新按回坐垫上,耿明辉故意压低声音,给她留了几分颜面:“坐端行正乃为人之根本,读书时候先生没见过你吗!坐好!” 最后,李乐君只得认命,乖乖地跪坐席子上。 刘汩问道:“李公子方才想问本世子什么?” 李乐君被耿明辉那一拽,把想要说的话全忘了,她想了想:“那首童谣说的是什么?” “童谣?”刘汩想了想一下,道:“街市上流传的那首童谣?” 李乐君点点头:“鬼面兄也听过?” “我那外甥的风光事迹,我怎么会不知道。”提起他的外甥,他的声音依然冷若冰霜。 李乐君道:“你知道这首童谣什么意思吗?” 刘汩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家世子的亲生母亲是我的姐姐,好畤侯的正妻,也是当今皇上的外甥。一次,耿尊与皇上在御花园游玩时,耿尊以玉为题做了一首诗,皇上大为赞赏,赏赐了许多玉石。玉石太多,他用不完,就让人做成玉珠和玉箭。后来,他用玉珠代替弓箭打猎,一箭双雕射一次射下两只大雕。因此,有了‘玉箭世子’的美名。” 李乐君脑海浮出耿尊那俊秀的脸庞,她嘴角露出一抹难以言表的笑容,自言道:“哼,奢侈还有人赋诗,起美名,真是古今第一奢侈人。” 刘汩从逐月接过一杯香茶后,说道:“这间房原名叫‘雅兰’,典雅的雅,兰花的兰。后来,因长期被世子包下,更名‘玉箭’。别人不能使用,我也是借他的名义开的房。” 李乐君疑惑的眼眸将房间快速地扫视了一圈,道:“这房间除了奢华点外,也没什么特别的。” “他来这不是因为这里特别……”刘汩手指向了那西面的阳台,说道:“是因为这。” 李乐君顺着他指的望向那阳台,跳望阳台下的街市。笑道:“原来,他喜欢看街景。” 耿铭辉笑着摇摇头:“当然不是,从那可以俯视整条街。他就可以玉丸当弓箭射,射击来往的行人。穷人只需在附近等候,他射下来的玉珠。捡去卖了便可保衣食无忧。” “什么!”李乐君吃惊地叫了起来,道:“他就不怕把人受伤。” 耿铭辉放下手中的杯子,说道:“受伤的人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李乐君现代人的正义感爆发,道:“难道,你们没有法律吗!” 阴丰摇着扇子,突然笑了起来。他的笑声似乎在嘲笑李乐君的幼稚天真:“玉箭世子是当今皇上的外甥,太子最喜爱的侍读,刘翁主的宝贝儿子。谁要是得罪了他,祖宗八代都会倒霉。刚才那些孩童念的诗,讲的就是这个故事。” 李乐君抿了抿嘴,这样看来玉箭世子耿尊平时一定得罪了不少人,也一定有不少人对他恨之入骨。可是,恃宠而骄,又怎么会引来阴兵呢? 阴丰和铭辉两人聊着聊着,话题就扯远了。铭辉一时兴起,又唱起了京剧《萧何月下追韩信》。阴丰本就欣赏本耿铭辉的歌喉,自然是乐在其中。逐月从腰间取下管铜笛,李乐君从没见她吹奏过,也没见她当武器使用,只是系在腰间。她一直觉得奇怪,现在才明白,原来这笛子是为耿铭辉准备的。耿明辉兴致大发唱戏时,他她便会取下腰间的笛子,为他伴奏。李乐君对京剧不感兴趣,加之她又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她注意力很快转到了,阳台下的街市上。 此时,一阵狂风从阳台外扑来,吹动了她的衣衫和秀发,阳台上的一只灯笼也随风摇摆不定。风渐渐停下,红灯笼沿着柱子滑落到地上,红灯笼上的红丝带飘落到她的手臂上。李乐君抬头,看到柱子旁有一个铁钩,这铁勾是用来挂灯笼的。铁钩上有锈迹,或许是灯笼绑得不够紧,加上刚才的狂风便把它吹落了。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灯笼,她的脑子里,飞快的闪过很多东西。她喃喃地说道:“阴兵借道,必有鬼灯笼照路。我似乎好像明白了,鬼灯笼是怎么回事?” 第13章 搜山 耿铭辉一曲唱完,身后传来一阵掌声,他回头,就见耿墨立在门中,随后其他人的目光也落在耿墨身上。 耿墨嘴角扬起一抹笑,走近了几步,拱手行礼:“给赵王世子请安。” 刘汩抬了抬手,道:“免礼。”他顿了顿又道:“大公子还真巧啊,你也来这喝茶。” 耿墨又往前走了几步,恭敬地说道:“回王世子我与几个朋友在隔壁喝茶,听到有人唱曲好奇过来看看,还真是四弟在唱曲。”他抬眸,眼角余光扫向耿明辉极蔑视。 耿明辉感觉到他不善的眼光,他回眸妖孽一笑,这一笑虽倾城,却是他心中莫大的阴影,他倒吞了一口口水,踉跄了几步,转身欲走。却听到妖孽弟弟的声音:“大哥怎么刚来就走?坐下聊会天吧?” 耿墨想起被妖孽弟弟调戏的样子,毫不犹豫地加快了逃跑的脚步。 阴丰两眼瞪直了,心道:不愧为迷惑众生的妖孽公子!连大哥都拜倒在石榴裙下! 景彤双眼冒桃心,瞬间路人转粉。 逐月惊呼“公子媚功无敌。” 耿墨狠狠地白了她一眼,什么“媚功无敌”不就是臭小子发骚嘛。 至于刘汩只当是喝茶聊天期间发生的一个小插曲,一笑而过。 李乐君从沉思中回来,发现茶房中多了个耿墨,她没有深究,主要因为她的脑子全被两件事填得满满当当,一是破案,二是回到未来。她抬起琉璃球般光亮的眼眸,说道:“人妖哥我想搜山。”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把大家都弄懵了。 耿明辉疑惑问道:“搜山?搜什么山?为何要搜山?” 李乐君解释道:“就是阴阳路旁的那座两山,我的直觉告诉我,阴兵会在那留下痕迹。” “阴阳路”这三个字,现在对于耿明辉和逐月来说就是一场噩梦。回想起那晚的情景,逐月手中的茶碗差点摔到地上。 耿明辉脸色变了好几变,眸色一沉,说道:“见过鬼还不怕黑吗?” 刘汩选择沉默不表态。 阴丰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之色,很快又换上了,那么难以琢磨的笑,道:“阴阳路你们不是去过了吗?还被阴兵偷袭,我看不易再去。” 李乐君也不想再多做解释,道:“你们不愿去就算了,我自己去。” 听到李乐君要自己去,耿铭辉就急了,道:“不是本公子不愿去,这事本公子管不了,你得跟二哥说。” “为什么?”李乐君不解。 “搜山需要军队的协助,在河北除了侯爷外,还有两个人能调动军队,一个是受伤的世子,还有一个是二公子。你若要搜山,必须请示二公子。”景彤说道。 李乐君用夹在指尖的宝珠笔挠了挠下颚,问道:“看来我还是得去请示二公子。” 耿墨眼底透出怒色,对李乐君叫了一声:“不用了。”心中嫉妒火焰被人撩起,道:“没有他本公子也能调动军队,哼!”说完他甩袖而去。 景丹眼见挑拨离间成功,满意地一笑。 他们本就无闲情雅致喝茶聊天,来这纯粹是为讨论案情,既然案子有了新一步进展,就各自回去准备明天的行动。 耿明辉是倒数第二个走的,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看李乐君,她还端端正正地跪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耿明辉打趣地说道:“方才让你坐死活不愿意,现在坐上瘾了,不愿走了。” 耿明辉的话,让她为保住颜面最后的坚持也倒塌了,她说道:“不是不想走,脚发麻走不了。” 李乐君一个现代人,不习惯跪坐,长时间的跪坐让她双腿发麻,双腿暂时失去知觉。为保住颜面,不被人嘲笑,她只得继续忍耐坚持,待人走光了,她再慢慢爬起来。不料,却被耿明辉发现,以为他会大笑一场,谁知,他衣袂一扬,很男人地转身蹲下,道:“上来,本公子背你。” 她一怔,没多想,爬上了他的背。他的身子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么柔弱,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他发达的肌肉,块状的胸肌和腹肌,给人结实、高大、有力量的感觉。 李乐君爬上他背没多久,他就后悔,因为,他背起的不仅是李乐君还有藏在她身上的装备,这足足有一百多斤,他道:“这么沉你刚才吃了什么?” 李乐君俏皮一笑,心道:“能不沉嘛,我的装备全在你身上了。” “装备?何物?”耿明辉背着她走了几步,眉头微皱。李乐君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于是,选择了沉默,他听到没李乐君的回答,便不再问,两人都陷入沉默,就这样他背着她回了侯府。 次日早上,由李乐君、耿铭辉、耿墨、阴丰、赵都尉等人率领的两百骑兵,从上谷出发了,李乐君看到背后跟着的上谷骑兵,心生疑惑问道:“不是说只有侯爷和二公子才能调动军队吗?” 骑马走在李乐君身边的景丹,笑道:“大公子和四公子调动的是自己护卫军,不过才百余人,大批军队他们是调不动的。” “哦”李乐君了一声,便不再问了。 李乐君等人赶到秦军岭时,已是第二天中午,艳阳高照。李乐君抬头远望,秦军岭山峦连绵起伏,中间有一条斜斜的裂缝,那就阴阳路。 李乐君和逐月、侍剑带对人马上了阴阳路左边的山,赵都尉带一队人马上了阴阳路右边的山。 整座山被绿林笼罩,走入山中,便感觉到阵阵凉意。李乐君一路走到山腰,全是挺拔的松柏,蹬到山顶,发现这里居然也有一片的藤树林。李乐君记得,阴家府邸外也有这种藤蔓。 李乐君走到悬崖边,悬崖边的石头上有许多细长的磨痕。悬崖下是阴阳路,李乐君低头下望,阴阳路被茂盛的柏树笼罩。 李乐君等人走回那片藤蔓林,逐月指着前面道:“李公子看啊。” 李乐君往她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一片废墟,从废墟的情况看,那里原先应该有人住过的,不知什么原因,人走了,房子也拆了。李乐君在废墟的一角,发现一大潭粘糊糊的东西,李乐君蹲下用手粘了一点,逐月问道:“这是何物?” 李乐君用鼻子闻了闻道:“好像是桐油。”临时搭砌的炉灶还散着热气,炉灶下有只白瓷碗,碗里装些黑色粘糊糊的粉末,李乐君端起碗一闻,是锅底灰,她起身,说道:“这炉灶还有温度,他们应该刚走不久。” 逐月歪了歪脑袋问道:“你说的‘他们’是谁?” 李乐君白了她一眼,心想世上竟有这么笨的人,‘他们’指的当然是凶手啦。 侍剑来向李乐君汇报道:“我们搜遍了整座山没有发现。”他疑惑地问道:“你究竟要找什么?” 她望那茂密的藤树,嘴角晕染出一抹笑,道:“我已经找到了,可以收队了。” 侍剑她那神秘的笑,眉间泛起了疑惑,问道:“李公子你找到什么啦?这里除了一片废墟什么也没有?” “嗒”她打了个响指,道:“就是那片废墟。我们走吧。下山与你家公子都回合,别让他们等太久了。” 侍剑点了点头,跟着她走了几步,疑惑的眼眸回头看了看那片废墟,心中乃有不少的疑惑,但是,考虑到自家公子还在山下等候消息,便加快了脚步,跟上了李乐君。 侍剑下令收队,带着耿明辉的护卫军下山了。李乐君等人刚走到山底下,远远便传来了一首曲子,《萧何月下追韩信》那是耿铭辉最喜欢唱的曲子。她跟耿明辉在一起的时候,听了不下百遍,歌词都能倒背如流了。 李乐君抬头望去,耿铭辉躺在一棵歪脖树上,悠哉悠哉地唱着歌,不时还手舞足蹈,身边还有一个侍女为其摇扇子。 阴丰与景彤不知去哪了。 李乐君长叹了一口气,想也知道,这群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怎么可能会不辞辛苦的陪自己出来破案,顶多就是来郊游的。 赵都尉比自己回来得早,且毫无收获。他正与耿墨在树荫底下棋。 耿墨用食指和中指从竹娄里夹出一枚白棋子,放在棋盘的一角。赵都尉用大拇指和食指从竹娄里拿出一枚黑棋子,放在白棋子的旁边。这样你来我往,棋盘很快被黑白棋子占了一半。赵都尉显紧张,不时用袖子擦去脑门上的汗珠。相比之下,耿墨则显得轻松自如。赵都尉又抓起一枚棋子放棋盘上,赵都尉奇怪地看着耿墨。耿墨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此局胜负一定,不必再下了。” “啊”赵都尉小吃了一惊,赵都尉摸了摸后脑勺,尴尬地笑道:“大公子棋子精湛,岂是我这门外汉能比的。” 李乐君远处走过来,侍剑与逐月各自向自己的主人汇报搜山情况。 耿铭辉听完,扬眉一笑,躺回树上继续哼歌。 耿墨一扔棋子,勃然大怒骂道:“把本公子大老远骗来这!居然只找到了一堆废!别以为有四弟撑腰!就可以把上谷骑兵耍得团团转!” 李乐君面对耿墨的愤怒,非常淡定地说道:“到时我回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耿墨警告的语气说道:“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否则…………” “大公子为何如此生气呀?”一个声音从耿墨身后传来,这声音如一道寒风刮在脸上,耿墨不由得身体一抖。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刘汩骑着一匹黑黝黝的骏马,身后跟着一队护卫,从树荫底下走出来。斜阳照射在他身上,仿佛镀上一层金薄,那长若流水的金发,显得更为金灿灿。那阴冷的面具,似乎多了几分体温。 李乐君等人向迎面走来的刘汩,揖袖施礼道:“拜见赵王世子殿下。” 李乐君感到纳闷,他怎么也来凑热闹。 耿墨扯出个笑容道:“殿下你怎么来了?” 狰狞的面具下传来,他冷若冰霜的声音,说道:“瞧你说的,他毕竟是我的亲侄子,关心一下案情也是应该的。” 此时,阴丰和景彤急匆匆地从树林一头跑出来。“嘢”耿铭辉瞪大了眼睛,奇怪地指着另一个方向,道:“你不是走那边去解手的嘛,怎么走这边回来啦?” “呃”阴丰道讪讪一笑,道:“我……我……” 身后传来了刘汩的声音,说道:“他本来就容易迷路,一到陌生地方走着走就没影了。” 阴丰听到他的声音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原来,是路痴啊。”李乐君笑道。 他们回过头来,顿时被李乐君的造型吓了一跳,李乐君一袭紫色汉服搭配茶色墨镜立在身后,李乐君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都用怪异的目光盯着自己,问道:“怎么啦?” 阴丰凑上前,眸中闪动着好奇的光,道:“李兄你的面具真是别具一格。” 李乐君方才想起,在山顶时阳光刺眼,她戴上了墨镜,下山的时候习惯了就忘记摘了。逐月、侍剑经常与她出去,已是见怪不怪了,阴丰、刘汩、耿明辉没见过就觉得稀奇。 她摘下墨镜,忽然觉得眼前敞亮了许多,道:“不是面具是墨镜。” 耿明辉从她手中抢过墨镜,眸中的好奇打量着墨镜,道:“墨镜?墨水也能做镜子的吗?黑乎乎的怎么看啊?” 刘汩歪了歪脑袋,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李乐君,道:“原来,这就是南粤人的装束,果然怪异。” 李乐君抬眸,腹诽道:什么鬼?我怪异!你整天戴着面具就不怪啦!天气那么热还整天戴面具,你就不怕捂出痘痘暗疮来。她道:“墨镜是用来挡阳光的,不是镜子。”说着她拿会了墨镜。 阴丰依旧不解。 耿明辉似乎是明白了,道:“哦,原来,就是一副能遮挡太阳又能让自己看不见的面具。” 李乐君望着他干干一笑。 ‘轰隆……’天连打了两个闷天雷,李乐君抬头,乌云压了过来,看样子就快要下雨了。现在赶回上谷是来不及了,只好找个山洞避雨。 他们刚躲进山洞里,就听到洞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李乐君庆幸躲得及时,不然就成落汤鸡了。 洞内怪石嶙峋,有如狰狞的人脸,如竹笋,如书年轮。地面凹凹凸凸,洞壁陡峭降下,洞壁上爬满树根,如蜘蛛网将洞壁牢牢爪住,洞壁缝隙里长出一些说不出名字植物。他们抬头,看到点点幽绿灵动的光,飘浮在树根上,在石缝间流动,漫天飞舞的萤火虫像是天上洒下来的点点繁星。 耿明辉笑着低下头问道:“漂亮吗?” “嗯”李乐君微笑点头。 他的笑容更灿烂了。 “公子好漂亮啊!”逐月看着看着萤火虫陶醉地说道。 阴丰趁机挤到逐月和耿铭辉中间,想与逐月更亲近些。 耿墨根本闲情观赏眼前浪漫景色,讨厌地赶走飞扑向自己的萤火虫。 每到这个时候,刘汩总会独自一人躲在阴暗角落里,侍卫找来干柴升了火, 雨水不知道下到什么时候。 围绕他们身边的萤火虫,乎近乎远,时聚时散,李乐君望着漫天飞舞的萤火虫,忽然,脑袋里灵光一闪,她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哼”她嘴角扬起一丝笑,道:“原来,这就是凶手把戏。” 李乐君抬头对耿明辉耳语了几句,耿铭辉点头,道:“行了,本公子知道了。” 第14章 引蛇出洞 洞外雨越下越大,山路泥泞难行,李乐君等人只得留在洞中等雨停了再走。 雨一直下到第二天早上终于停了。李乐君走出山洞,晴空万里,金灿灿的阳光洒满山林。她抬头,温暖的阳光均匀地洒在脸上,沐浴阳光的感觉非常舒服。雨后的郊外空气格外新鲜,树木也特别翠绿。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含着一股树叶的清香,让人神清气爽。 耿明辉悄悄地跟在她身后,脚步放的极轻,尽量不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为的是不影响她,享受阳光浴。逐月也悄悄跟在自己公子身后。 刘汩似乎很害怕阳光,走出山洞他便往树荫底下钻。 阴丰看到阳光,像看到胜利,飞快地跑出山洞,尽情地沐浴阳光。景彤慢悠悠地跟着他走出山洞,望着他潇洒的背影,满足一笑。 耿墨走在最后,他一脸厌恶地抱怨天气不好,害他在山洞里喂了一晚的蚊子。 李乐君和耿明辉摘了些水果,给他们当早餐充饥后,便骑快马赶回上谷。 李乐君等人回到好畤侯府时将近中午了,耿墨要回房换脏衣服,就先行回梅院。刘汩被刘翁主的奴婢请去了,说刘翁主有要事与他商量。 李乐君和耿明辉、阴丰直接去了耿尊的房间。耿紫嫣守在床头,耿玉顶着两个黑眼圈,守在床尾,一群奴婢立在两旁 “二哥你不是说边疆出事了,怎么这么快回来了?”耿铭辉看到耿玉有些意外。 “边疆是出了些麻烦。”耿玉长叹了一口气,忧愁爬上眉梢:“隔了几十年,匈奴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他们已经忘记了,当年是怎样被武帝打败的。” “匈奴至远古时期就开始犯我华夏,匈奴后来分为两支,北匈奴跑到匈牙利去了,南匈奴是蒙古族的祖先。”李乐君听着耿玉的话,脑海竟浮现出的中学历史老师讲课的场景。一不小心,就把未来发生的事说了出来。几人听了,一头雾水,满脸疑惑。 耿玉一字一顿地说道:“匈……牙……利……”想了想又问道:“在哪?我怎么没听过?” “匈奴怎么会分裂?又怎么会逃到那个什么匈牙利去?”阴丰道。两人似乎开启了不懂就问模式,只把李乐君问得说不出话来。 耿明辉算是三人中最脑子最清醒的一个,道:“匈奴何时分裂啦!又何时逃到什么匈牙利去!你不懂就不要在这乱说!” 李乐君被他这么一骂,一时生气,竟脱口而出:“我说的是你们之后的朝代发生的事。” 她的话,把三人又抛到云里雾里去了。 “我们之后的朝代?”在耿玉的思想意识里,汉朝应该是千秋万代永无止境。 “这不是胡说八道嘛!未来发生的事你怎么会知道!”阴丰道。 “呃”李乐君意识到自己又说漏嘴,不能再说了,让他们知道太多未来发生的事,是会影响未来历史的发展,也会影响到自己的那个时代,这样她就回不去了。她开口想说些什么叉开话题时。 “四哥你们查得怎样了?”从李乐君后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李乐君回头,说话的正是耿紫嫣。 耿明辉抬手指了指李乐,道:“你问他吧。” 耿紫嫣的视线从耿明辉的脸上移到李乐君身上。 “暂时还没有什么发现。”不是李乐君没有发现,而是,她现在不能透露太多。 耿紫嫣低下头,期望的眼神成了失望。 “世子好些了吗?”李乐君问道。 耿紫嫣愁容满面地抬头,说道:“大夫之前来过,说世子哥哥好多了。”她的视线落在耿尊那苍白的脸上,眸中有莹莹泪光:“可是,世子哥哥还是没醒。” 李乐君的视线从耿紫嫣身上转移到耿尊脸上,他依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安慰道:“既然,大夫说他好很多了,他就一定会醒。” 此时,刘翁主带着一群侍女从门外走进来,她凤眼一瞪,女王气场十足,耿铭辉、耿玉、阴丰、耿紫嫣纷纷施礼,主动让出一条路。李乐君也跟着让到一旁。 赵王世子刘汩慢悠悠的进来,端坐一旁细细品茗茶,饶有兴致地等待好戏开罗。 此时,鸦雀无声,刘翁主直径走到李乐君跟前停下脚步,一双锐利的丹凤眼,如一道刺骨的寒光刮过李乐君的眼鼻喉,她不由得地向后挪了半步。 “听说你去搜山,你查到了什么?”刘翁主声音虽不大声,但却气场十足。 “暂时没找到新的线索。”李乐君双手环抱胸前,语气不快不慢,像似在与刘翁主聊天。 “岂有此理!出动了两支护卫路!居然什么也没查到!”刘翁主回身一掌打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吓得一颤。 刘汩手一抖,杯中茶水洒了一些到桌面上。“呵呵”从刘汩鬼面具下传两声冷笑,没人能听出他的笑声意味着什么。 这时,一个身材微胖的男人端着一碗药走进来,耿铭辉迎了上去,正要接过放汤药的托盘,那男人看是耿铭辉立即将手缩了回去。耿铭辉暗示地说道:“世子的伤该好了吧。” 那男人听了耿铭辉的话,似乎话里有话,好像在暗示他做些什么。他黑溜溜的眼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寻思着耿铭辉的话,他悄悄问了句:“四公子的意思是?” 耿铭辉退后一步,拿走他手中的托盘,当众问道:“梁大夫,世子喝了你这副药该醒了吧?” 梁大夫反应过来,四公子这是要他向刘翁主撒谎,吓得他脸都绿了。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不顺着四公子,难保他不会秋后算账。若顺了四公子,世子伤势那么重,万一醒不过来,怎样向刘翁主交代。 耿明辉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暗示的意味更重了,好在其他人听不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梁大夫的身上,期待他给出满意的答案。这个时候他若是说实话,不仅得罪四公子,就连刘翁主也会觉得他无能。心中有苦,叫道:四公子啊!你这是要逼死老夫啊!最后,还是他颤颤巍巍地说:“该醒了……该醒了……昨日小的为世子把脉,世子已有好转,今日小的再让替他把脉,看看病情如何。” 刘翁主命梁大夫为耿尊把脉,梁大夫连连称“是”后,小跑上到世子床前。掀开被子的一角,从被窝里将世子的一只胳膊抽出来,指尖按在脉门上。另一只手捋了捋胡须,沉吟片刻后,说:“从世子的脉象看,他恢复得很快。小的再给他加大药量,相信明日就能醒来。” 刘翁主拍了拍胸脯,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她喜上眉梢地说道:“行了,你下去领赏吧。” 梁大夫道了声“是”,便飞快地离开这是非之地。他不明白,四公子为什么要让他撒谎,他也不想再揣测四公子的心思,只想趁着现在还早,赶紧到庙里上几炷香,保佑世子明日真的能醒过来,否则,他就真的玩完了。 耿紫嫣翁松了口气,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耿玉脸上挂着一抹淡定的笑容,上前把世子的被子掩实了。 刘汩拍了拍阴丰左肩,像是在安慰他,说道:“尊儿总算要醒了。” 阴丰的手按在刘汩的手背上,道:“是啊,就要真相发白了。” 耿铭辉稍稍退到房间的角落,扫视周围的人一圈,看到所有人都面露喜色,他也笑了。 李乐君盘坐在茶几旁,手中把玩着转笔,等待这种兴奋慢慢退下她才说话。 过了一会,大家的喜悦逐渐从脸上退下,开始关心案情。 李乐君才说:“世子醒来就真相大白。大家也忙了一天了,回房休息吧,也让世子好好休息。” 刘翁主在众人的劝说下依依不舍地离开地耿尊的房间,离开的时候还不忘警告守夜的李乐君,一定要照顾好他的宝贝儿子,若出了什么闪失,提头来见,得到李乐君的再三保证后,她才放心离开。 晚上。 还是李乐君独自一人守在耿尊房中,她走出房门,对门外的侍卫说道:“四公子吩咐,今天晚上你们要小心谨慎,不要让别人有机可乘。” 侍卫拱手称:“是。” 李乐君退回房间里,关上门,吹灭了蜡烛。将床上的耿尊往里推了一些,留出一个人的身位,她就抱剑躺在了外面。 李乐君睁大眼睛看着门口,等待凶手的到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直至深夜,睡意朦胧的眼眸看到一个黑影在门外晃动,突然,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第15章 凶手 她吓得一激灵,撑起眼皮,就见阴丰走了进来,他似乎不适应这个昏暗的环境,刚走进来就踢到了茶几,差点绊倒幸亏手扶住茶几,才没有摔跟头,他抱怨了几句:“搞什么!黑灯瞎火的居然不点灯!” 此时,李乐君握剑翻身下床,阴丰只见黑暗中一道寒芒向自己逼近,在胸前停下了,惊得他立即跳起来,叫道:“你是何人?在耿世子的房间做什么?” 他眼前寒光一闪,李乐君还剑归鞘,反问道:“你说呢?” 他认出李乐君的身音,眸色闪过惊讶,道:“是你?你怎么还在这?你为什么不点灯?拿着剑做什么?” 李乐君抱剑推开窗户,月光随晚风飘了进来,房间里的一切蒙上一层淡淡的黄色,光影在她身上流动,此时的她整个人显得特别恬静。她正想回答阴丰一连串的问题。 恰巧阴丰侧身,看到耿尊依然躺在床上,被子被人掀开,衣衫不整,身边还有人睡过的痕迹。再看看李乐君,因为,刚起床所以同样衣衫不整,此情此景,让人不往歪处想都难啊,他即惊讶又愤怒,骂道:“你!你!你太过分了!刘翁主让你照顾他!你居然趁他昏迷不醒之时上他的床!占他便宜!他好歹也是个世子!这让他情何以堪!以后怎么出去见人!怎么在军中立威!” 李乐君被阴丰轰炸机式的骂,弄得糊里糊涂,一头雾水,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道:“我是上了他床怎么啦?” 阴丰道:“你承认就好!” 李乐君不解地看了他一眼:“我承认什么啦?”她心中牵挂着案子,没心思与他瞎扯,便随口答了一句。转身眺望窗外,看到逐月出现在远处的走廊上,她也看着这里,两人的视线对在了一起,逐月对李乐君做了个手势,李乐君会意转身将剑横在书案上坐下。 阴丰厌恶地看着她,道:“就是你在床上干他的龌龊事!那么快就想不起来啦?” “龌龊事?我是上了他的床,不过……”话到半瞥见窗外的逐月她竟不说了,嘴角扬起一抹怪异的笑,道:“好戏开始了。” “啊!好戏开始了。”阴丰无奈地摇头,侯爷怎么找了这么一个人来破案,不仅是个断袖,说话还前言不搭后语,牛头不对马嘴。 他不知道李乐君向来如此,一心多用,思想高度不集中,上一秒还在跟阴丰的说话,下一秒就转去思考案子去了,还不时冒出一句让人费解的话,对此,她的很多战友表示跟不上她的思维。李乐君将一心多用发挥到巅峰,还是在读书的时候,手里写着作业,依然还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飞脚踹前桌的同学,老师对她的这一技能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此刻,她静静地坐下,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几个侍女走进来将灯点亮,昏暗的房间忽然变得亮如白昼。他疑惑地看着一个个侍女点完灯后退出屋外,疑惑的目光又重新回到李乐君身上。她依然静静地坐在那,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又过一会儿,刘翁主、好畤侯耿弇、耿墨、耿铭辉、耿紫嫣、景彤、刘汩、侍剑等陆续进来。 刘汩拂去袖上几缕灰尘,坐在了李乐君的对面,那是整间房子最阴暗的角落。耿玉是最后才赶到的。 阴丰突然明白过来,她为什么那么冷静地坐在那,还有那句莫名其妙的“好戏开始了。”因为,她早已设下了圈套等他来钻。他正要为自己辩解时,感觉到肩头被人轻拍了两下。他回头,对上刘汩那深邃似海的眼眸,刘汩轻轻摇头,暗示他不要轻举妄动。有刘汩在身后,阴丰觉得特有安全感,在李乐君跟前坐下了。 这些全被李乐君看在眼里,她玩着转笔捉摸着,这两人若不是心里有鬼,就是有一腿。 刘翁主一进门,便跑到床前证实梁大夫的话,她看到耿尊依旧昏迷不醒。她觉得被骗了,怒火冲天,转身大骂道:“梁大夫不是说!尊儿今日会醒嘛!怎么还没醒!他敢骗本翁主!” 李乐君猛然停下转笔动作:“世子暂时不会醒来,但是,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刘翁主的怒火,忽然,被李乐君慢吞吞的话打散了。所有人的目光从刘翁主身上抽走,迅速转移到李乐君身上,期待她给出满意的答案。 耿弇深吸一口气,他那剑眉如两柄宝剑直插入地,声音高亢具有王者魄力:“是谁,敢在本侯的封地上,杀本侯的人。” 李乐君放下手中宝珠笔:“凶手就是他!”大家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这个人竟是耿玉。 耿铭辉看到凶手不是他预想的那个,他摇了摇头,根本就不相信,语气颇为激动:“不!不!绝不是他!你弄错了!” 李乐君抬头扫了一眼耿铭辉,那双清澈的眼眸平静得可怕,随后视线又落在耿玉的身上。 别说耿铭辉了,就算是其他人也不相信,甚至觉得李乐君是在撒谎冤枉耿玉。耿玉在大家的心目中,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是一块纯洁无瑕的美玉,一个谦谦君子,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耿玉面不改色,声音依旧平和:“你说本公子是凶手,可本公子根本不会招阴兵呀。” 李乐君又重新玩起转笔:“其实,谁都不会招阴兵,包括阴家在内。” 阴丰脸色惨白如雪,双眼展露恐惧,激动地指着李乐君 :“你!你不要胡说八道!污蔑忠良!” 刘汩敲了敲桌面,示意李乐君把头转过来,他有话说:“你可知道你此番话,是在污蔑开国元勋,是罪加一等。”刘汩说话语气十分的严肃,是在警告李乐君说话要谨慎。 李乐君毫不在意地一笑:“能想出阴兵借道对付敌人,不可否认,阴长生的确是当世之高人。但是高人的伎俩,也有被人看穿的时候。” “伎俩?”耿弇眉头紧锁,道:“你说的是?” “其实,我能看穿这伎俩全因为四公子。”李乐君的视线转到耿铭辉身上。 “我?”耿铭辉小吃一惊。 所有人的视线都纷纷转移向李乐君,李乐君说道:“我们夜探阴阳路遇上阴兵,我几乎就要相信阴兵借道的传说。后来我们去茶肆喝茶,期间四公子兴起唱戏,我不喜欢听戏,于是,走到门外散心。一只灯笼因绳子绑的不牢,从头顶上滑落下来时。我突然想到那晚,鬼灯笼飘过我们头顶时,与其说是飘过不如说是滑过。” 耿铭辉回想起遇见鬼灯笼那晚的情景,两道浓眉微微皱起,问道:“有区别吗?” 李乐君的视线一一扫过众人的脸,语气不急不慢地说道:“所谓的鬼灯笼,其实,这个手法很简单。首先用一条绳子,绑在阴阳路两旁的山壁上的树上,然后将灯笼挂在绳子上,绳子一头高一头低成斜坡,灯笼就会由高处往低处滑落,遇到树枝阻碍就会停下。由于绳子被涂成黑色,在黑夜中我们只能看见白灯笼从头上飘过。” 众人听完频频点头。 耿铭辉回忆夜探阴阳路的情景好像是这样,但又产生了一个疑问:“灯笼里的鬼火是怎么回事?” 李乐君把玩宝珠笔的动作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那是萤火虫。” “你是说那绿光是萤火虫发出来的。”耿铭辉突然眼睛一亮,叫道:“是那个山洞。” 李乐君对他点了点头。 耿弇听得稀里糊涂,看看李乐君又看看耿铭辉,最后是耿墨上前解释:“爹,昨日孩儿搜山完毕,打算回来突然天下起了雨。孩儿就跑到山洞里躲雨,那山洞里全是萤火虫。” 耿弇捋了捋胡须:“原来如此。” “凶手将萤火虫放入灯笼里,在把灯笼封死使萤火虫逃不出来,透过白灯笼散发出幽幽绿光。在夜间人们抬头看到的时候,便会联想到恐怖的鬼灯笼。”李乐君边说话边观察耿玉的表情变化。他镇定自若,好像这里发生的事完全与他没关系,他只是个看客。 大家听完频频点头,称“对”。 侍剑轻叹了一口气,回忆起那晚与阴兵交手时的奇怪现象,问道:“李公子那晚我们遇到的阴兵是怎么回事?” 大家最想知道的就是阴兵借道的真相。 此时,阴丰神色慌张地看着刘汩,刘汩深吸一口气,对他摆了摆手,暗示他稍安勿躁,我自有良策。阴丰会意点了点头,视线转向李乐君。 第16章 揭秘阴兵借道传说 “那晚上我们遇到的阴兵,其实是人假扮的。”李乐君这话一出全场震惊,侍剑更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亲眼见到的阴兵竟是活人假扮的。 耿明辉不自觉地摸了摸肩膀上的伤,想起那晚差点死在阴兵的剑下,到现在还心有余悸。说道:“不!绝不可能是活人假扮的,若是活人假扮的怎么可能刀枪不入?” 李乐君也不着急,慢条斯理地解释道:“他们身上穿着藤甲,藤甲具有韧性,再加上在桐油里浸泡过,大大的增加了它的韧性,所以,他们能够刀枪不入。阴兵没有头颅和双手,是因为,他们涂了锅底灰,在茫茫的夜色中就看不到了,看不到就以为没有。” 耿铭辉摸了摸下巴,又回想起那晚上情景,问道:“他们是怎么做到从天而降的呢?” “对呀,这可是我们亲眼看到的。”侍剑连连点头道。 李乐君抬眸看着侍剑,笑道:“那更简单,只要用绳子绑住他们的腰部,从悬崖边上吊下来就行了。” 她给出的答案出乎众人的意料,尤其是亲眼见过阴兵的耿明辉,他本以为凶手会多么高明的手段,没想到竟如此简单愚蠢的方法就能骗过自己了,道:“就这么简单?没别的?” 李乐君笑道:“有时候越是简单的手法就越容易骗过所有人。” 李乐君话音刚落,耿墨就立即提出反对意见:“如果,阴兵是用绳子从悬崖边吊下来的话,那么多绳子,在打斗的时候不会搅在一起打结嘛?还有,你们与阴兵交手时没发现嘛?” 大家都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说法。 “我们走进阴阳路没过多久,便看到第一批阴兵从天而降,我们非常紧张,害怕,转身就要逃跑。此时,第二批阴兵突然在我们身后出现,我们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第二批阴兵身上,就在这一瞬间,第一批阴兵迅速解开身上的绳子,山崖上的人将绳子收回。然后,第一批阴兵对我们发动攻击,受到攻击我们的注意力又回到第一批阴兵身上。第二批阴兵趁机解开绳子,悬崖上的人又将绳子收回,随后第二批阴兵也对我们发动了攻击,整个过程就是这样。”李乐君解释道。 耿铭辉恍然大悟道:“也就是说阴兵分两批攻击我们,是为了分散我们的注意力,解开身上的绳子。” 李乐君点头道:“没错。” 侍剑又提出了疑问:“你怎么知道是他们身上穿的是藤甲而不是别的?” 李乐君一笑,把玩了一下手中的笔,说道:“你们还记得吗?我们去阴家的时候看到方圆百里内种满了藤树,当时,我们只是觉得阴家人很喜欢藤树。后来,我们去搜山发现山上也有很多藤树,我就感觉这两者之间一定有关连。后来,又发现了桐油,再结合之前的,使我想到了刀枪不入的藤甲。” 耿弇捏了捏胡须,说道:“本侯曾听过闽南那边的擅长用藤甲。” 一直沉默的耿玉竟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的声音依旧温和,看出不丝毫生气的样子,说道:“李公子就算你刚才说的都成立,也不能证明我就是凶手。” 李乐君看着耿玉那温润如玉的脸,继续说道:“其实,那晚上我们遇到的阴兵是军队假扮的。在河北除了侯爷有调动军队的权利外,还有两个人,一个是躺在床上的世子……”李乐君手指指着耿玉:“另一个就是你了。” 耿玉不屑一笑,他还是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李乐君看着还真不习惯,他道:“如果,说能调动军队的人就是凶手,在场的很多人都能调动军队。”他的眼角余光扫向阴丰,言下之意是阴丰是新阳候世子同样也能调动军队,那么说他也是凶手咯。 阴丰倒吸了一口凉气,受到惊吓的眼睛看向刘汩,刘汩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又露出他那亦正亦邪的笑。 “二公子说的没错……”李乐君看了一会儿耿玉,转而看向阴丰,说道:“阴风阵阵是新阳侯世子,的确有调动军队的能力。但是,他调动的是河南的军队,河南的军队调到河北来,山长水远且不说,还不熟悉地形,很容易被当地的军队发现,所以,凶手不可能是他。” 阴丰积压在胸口的大石终于落下了,他如释重负地大大松了一口气。李乐君指了指耿墨、耿铭辉道:“他们调动的是自己的护卫军 不过百余人而已,那晚,我们看到的阴兵,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在河北能调动大批军队的人,除了侯爷和世子就只有二公子你了。” 耿玉无所畏惧地笑道:“你说本公子暗中调动上谷骑兵,假扮阴兵在阴阳路上劫杀尊儿。你有何证据证明那晚攻击你们的是上谷骑兵而不是别人?” 李乐君转而看向耿铭辉、侍剑问道:“还记那晚攻击我们的阴兵用的是什么武器吗?” 耿铭辉、侍剑使劲回忆那晚发生的点点滴滴,周围一片寂静,大家都在等待他们的答案。耿铭辉猛然抬头,凭着记忆说:“好像是刀。”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直韧刀。” “似乎……好像是环手刀。”侍剑不太肯定地说道。 “是环手刀,侍剑说过环手刀是上谷渔阳骑兵专用的短兵器,除了上谷渔阳骑兵二郡外,其他军队不准使用,民间更不能私自打造。也就是说那晚攻击我们的是上谷骑兵,除了侯爷和世子外,就是你能调动上谷骑兵。”李乐君指着耿玉说道。 耿玉不屑地笑着摇了摇头,道:“李公子他们刚才说的是“似乎、好像”那也就是不敢肯定啦。仅凭一把环手刀,就指定是攻击你们的人是上谷骑兵,未免也太儿戏了吧。再说,只要有钱,找人暗中打造环手刀也不是不可能的。” “那不可能。”李乐君非常肯定地摇摇头,说道:“我们去搜山的时候,看到很多制造藤甲用的材料,却没发现铸造武器的大熔炉和矿石,这说明藤甲是在山上编制的,环手刀是从山下带上去的,而山下只有上谷渔阳骑兵能使用。” 耿玉的脸色闪过一丝怒色,很快又恢复平静:“李公子这只是你的推断,你并无真凭实据,证明本公子是凶手。 “你之前不是跟本公子说,凶手是阴丰吗?”铭辉语气非常激动地问道。 李乐君转头看向阴丰:“那天,搜山的时候阴风阵阵你借故上厕所,实际上是偷偷溜上山。如果,你不解释清楚,就无法洗清你的嫌疑。”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阴丰,尤其是刘翁主目光如刀子一般,狠狠地刮在他的脸上,阴丰她被这种气势逼得似乎就要喘不过气来,他求救地看向刘汩,希望能得到刘汩的帮助。 “事已至此丰儿无需隐瞒了。”阴丰诧异地看着刘汩,他以为刘汩会帮助自己继续隐瞒下去,没想到刘汩却让自己说出真相。刘汩看出阴丰的不安:“阴世子只管说,有我在不必担心。”刘汩的话,像在警告所有人,有本世子在你们休想动他分毫。有了这句话,阴丰似乎有了一把保护伞,他深吸一口气:“李公子说的没错,阴家所谓的招阴兵只是一个谎言,是利用对方恐惧鬼怪的心里打败对方。还有阴家家规,鬼月不出门不招阴兵也是谎言,目的是想让你们知道,我们阴家子弟没有杀人的机会,更不可能杀人,从而排除了阴家人的嫌疑。” 李乐君转笔的动作顿了一下,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要去阴家的?” 阴丰犹豫不决地看向刘汩,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刘汩冷冷一笑,接过话头:“侯府飞鸽传书给皇姐,被我手下人截获了,我知道尊儿在阴阳路上遇上阴兵,身负重伤生死未卜。天下皆知阴家人能招阴兵,此事定会牵连到阴家。所以,我立即飞鸽传书一封给阴家,让他们早做准备。” 大家似乎觉得刘汩暗中帮助阴家很正常,没有表现出很惊讶的样子。倒是刘翁主怨恨地瞪了他一眼,刘汩却像是没看见一样。 李乐君转笔的转动作猛然停下,很是不解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帮着外人,刘翁主可是你的亲姐姐啊?” 刘汩无奈地长叹了口气:“我也有我的难处。阴家的叔公阴长生是我的师尊,他有恩于我。若是被皇上知道招阴兵只是个谎言,阴家人招来的阴兵不过是军队扮演的。那就是株连九族的欺君之罪,我不希望师尊的族人因此被满门抄斩。所以,我通知阴丰早做准备,希望他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即保住阴家,又能给尊儿讨回公道。” 有了刘汩的开头,阴丰已没有顾虑了,他大胆地说出真相:“你与四公子拜访阴家突然离开,这令我坐立不安,生怕你们已识破阴家最大的秘密。于是,我立即赶来河北,遇上了刘汩兄,我们想知道耿尊遇上的阴兵是真是假。搜山那天,我借故偷偷溜上山,看到山上有很多制作藤甲的材料,我知道阴家的秘密泄露了。可是,我不知道是何人泄露的?” 李乐君说道:“景彤深更半夜为你换药是怎么回事?” “当年,叔公为阴兵作战设计了一个阵法。阴家子弟为守护这个谎言,每天晚上都会偷偷溜到后山练习战阵,以备不时之需。在你们来拜访的前天晚上,我不小心被刀伤到了胳膊,为了不引起外人的注意,景彤都是夜深人静时才来换药。”说完阴丰好像卸下重担,整个人都放松了,也许,这个谎言他们守得太累了。 “不对!”耿铭辉突然喊了一声,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答案:“李乐君在山洞时,你不是说凶手是阴丰吗!” 第17章 揭露真相 李乐君看着耿铭辉,眸中闪过一丝歉意,道:“不这样你会帮我吗。” 耿铭辉感觉自己上当受骗,非常气愤:“你敢算计本公子!” 耿玉拍了拍耿铭辉的肩膀,示意他别激动,耿铭辉会意暂退到一旁。耿玉转而看向了李乐君,一脸无辜的样子:“他是本公子的亲弟弟,本公子没有杀他的理由。” “你有”李乐君非常肯定地说道:“如果,你继承世子之位,将来整个河北都是你的,汉朝最精锐的两支军队上谷渔阳骑兵也是你的,这样的诱惑足够手足相残了吧。”李乐君这番话说得耿玉、耿墨、耿铭辉面露惊恐,生怕李乐君指认凶手就是自己。李乐君又继续说道:“自古以来继承父亲爵位的是长子,侯爷却让第三子继承爵位,我就觉得奇怪了,后来,我知道世子的母亲刘翁主是正妻。你们古代贵族有‘嫡子’与‘庶子’之分,庶子也称“庶孽”或“孽子”,指小妾所生的儿子。即妾、侍女、婢女、家妓、戏子这些地位低贱的女子所生,所以,庶子是没有继承权的。而正妻所生称“嫡子”,无论他们的品性学识如何,都注定继承父亲的爵位,这让作为兄弟的你们感到不公平。”。李乐君看向耿墨:“之前我也曾怀疑过你 耿墨并不向耿明辉那般激动,只是苦涩一笑:“我承认,我是妒忌耿玉,讨厌耿尊。我身为耿家长子,父亲却事事交由耿玉、耿尊处理,甚至把上谷骑兵交到他们手里,这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我绝对没有设计杀他。” 他说这番话时,李乐君从他眸中读出了诚恳,她相信他的话,她又看向耿铭辉道:“之前我曾无意中,听到你和大公子在房里的对话。大公子对四公子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当时我觉得很奇怪,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后来,我发现四公子只有在家里或在侯爷面前才会关心世子,离开了家便判若两人,去阴家四公子一路高歌,去搜山四公子像是去郊游,完全不是在破案。” 耿铭辉对于耿尊这个三哥,平日里是敢怒不敢言,现在正好借此机会将心中的不满说出来:“我娘是个被人瞧不起的戏子,从小府里的人都嘲笑我是戏子生的。他依仗舅舅是皇帝,外公是王爷,对我是百般羞辱,我早就恨透了他。”此时,他再看向了自己的爹,心中五味杂陈:“可是,在爹和刘翁主的面前还是要装装样子,毕竟他是刘翁主和爹的宝贝儿子。” 李乐君看着耿明辉,眸中多了些复杂的情感,说道:“你在侯爷面前演戏关心他,只是想博取侯爷对你的好感。你总唱《萧何月下追韩信》,并不完全因为你喜欢,你希望有一天,侯爷能像萧何欣赏韩信那样欣赏你。”她顿了顿又,换了另一种眼神,说道:“用我们那年代的话,你就是个处在青春叛逆期的人,侯府上下都不喜欢你男扮女装,你非要跟他们唱反调,还要做足了火候,势必要恶心到他们,作为他们侮辱你的报复。” 李乐君似乎看穿了耿明辉的心,耿明辉在她面前就像个一丝不挂的人。耿明辉既愤怒又觉得丢脸:“哼!别以为你很了解本公子!” 李乐君没跟他计较。 “你们只不过是侯爷姬妾所生的庶子。”刘翁主凤眼一瞪,歧视地看着眼前的耿墨、耿铭辉、耿玉这些姬妾所生的儿子:“本翁主乃侯爷的正妻,正妻所生的儿子,理所当然继承爵位,你有何不甘心。” 李乐君说道:“虽然你是次子,但在侯爷的心目中你是才是真正的长,如果,世子死了,你就顺理成章的继承爵位。” “李公子我还是那句话,这只是你的推测,你并无真凭实证。”耿玉温和的脸上泛出了一丝不屑。 李乐君露冷笑道:“二公子要证据是嘛。”她拍了拍手,对门外喊一声:“把人带进来。” 一个穿着夜行衣身材魁梧的男子,被逐月五花大绑推了进来,那男人抬起头,他就是耿玉的贴身侍卫杨潇,所有的人震惊不已。杨潇见到自己的主人,好似见到了救世主:“二公子救命啊!” 此时的耿玉已是自身难保,哪里顾得上他。耿玉那清澈的眼眸,第一次露出恐慌,他连退了好几步。他呼吸急促地看着李乐君,没想到她竟会抓到杨潇。 “我让四公子指使梁大夫,告诉所有人世子很快就会醒来说出真相。昨晚,我在世子的房间守了一夜,你以为我是在引蛇出洞,其实,我是在抛砖引玉。世子醒来作为主谋的你,也许能做到镇定自若,但是,你手下的阴兵未必有你这心境。他们会惊慌害怕,四处逃散,身为主谋的你一定会想方设法安抚他们,切勿暴露行踪,以此保全自己。”李乐君转而看向身后的逐月:“轮到你了。” 逐月点了点头,抱腕施礼:“启禀侯爷、翁主。四公子让奴婢带领十几个护卫军在城门外守候,到了深夜奴婢果然看到一个黑衣人骑着马悄悄出城。奴婢等人一直尾随他来到阴阳路附近的一个山洞,发现他跟一个穿藤甲的男人接头。奴婢偷偷潜入山洞,发现很多藤甲和环手刀。奴婢等人又暗中尾随他离开,再回来的途中将黑衣人抓获,没想到这黑衣人竟是二公子贴身侍卫杨潇。”逐月又一拱手道:“若侯爷不信,可以立即出兵围剿。” 耿弇立即派出一只三万人的突骑,由逐月和赵都尉率领前往阴阳路。 耿玉如美玉一样完美的形象瞬间倒塌,大家似乎不能接受这个事实,陷入了一段较长的沉默。 耿玉脸色泛白,浓眉紧锁,冷汗从额上滚落:“他在家里戏弄兄弟姐妹!在外欺压百姓!河北的百姓对他是敢怒不敢言!将来他继爵位!我们家族的富贵恐怕就要到头了。”这番话说的句句在理,说的房中的人各个无言反驳,大家陷入短在的沉默后,李乐君打破了这个沉默:“二公子你是怎样把世子引诱到阴阳路上的?” “你还不从实招来!说明一切!”刘翁主凤眼一凤大喝道。 耿玉叹了口气,如泄气气球一般,没有了刚才的精气神:“尊儿一直想立战功,成为韩信那样的大将军。如今四海升平,哪有战功可立。他派出手下护卫军,四处打探寻找立下战功的机会。我暗中买通他的一个护卫,让他向尊儿汇报,阴阳路附近有公孙述的残余部队在活动。他很高兴,终于等到立战功的机会了,为了不被别人抢去战功,他宣称是到洛阳给外公赵王刘良拜寿。他率领自己的护卫军出上谷后,便赶往宣化县一带。他打算歼灭公孙述残余部队立下战功后,再赶往洛阳给外公拜寿。他们走进了一个叫‘阴阳路’的山谷,我在那设好了埋伏。一入山谷便看到绿幽幽的鬼灯笼飘过头顶,随后阴兵从天而降。尊儿的护卫军在惊慌和恐惧中全军覆没,尊儿被贴身侍卫所救带回上谷。” 李乐君颇为惊讶,她一直以为凶手是在途中设圈套,将耿尊引到阴阳路上。而事实却是相反,凶手开始就设计,让世子去阴阳路。 “我们阴家子弟守护了那么多年的秘密你是怎么知道的?”阴丰不解,自己保守了那么多年的秘密是如何泄露的。 耿玉微微皱起眉头,扶住桌沿似要站起,却没有动作:“当年,你父亲手下一名部将名叫‘于成’犯了错,生怕被你父亲责罚,便逃犯到河北落草为寇,后来,被我手下人抓获。他为求自保,说出了阴家最大的秘密。于是,我联想到了阴阳路,阴阳路自公孙述部将死后,便有阴兵借道的传说,加上那里的地形非常适合伏击战。我暗中拨给于成一只军队,让他带着这只军队在山上练习战术,等待时机除去尊儿。” “当地村民说每到晚上都会听到战马嘶鸣刀剑相的声,那是你的军队在山上练习战术。本来那里就有阴兵借道的传说,当地村民无论黑天白夜都不敢靠近那,这也使得你的秘密没有被人识破。”李乐君歪了歪脑袋,心中还是有一个疑惑:“二公子为什么要杀张家村的人?” 耿玉说道:“杀张家村的人本不在我的计划内,于成与张家村的人有过节,他便私自调动军队屠杀全村,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于成为了使别人以为阴兵杀人,便模仿公孙述部将砍下村民的头颅四肢。” “原来,如此。”李乐君总算明白了。 “他是你的亲弟弟!你居然下得了手!”刘翁主脸色涨红,一双凤眼怒瞪,似乎要将耿玉生吞了。 “我不甘心!一辈子都输给他!”耿玉这一喊,将他这一生的委屈和抱怨全喊了出来:“从小到大论人品论才学,我有哪一点比不上他,就因为他是皇帝的外甥,刘翁主的儿子,无论我多努力表现自己,在爹眼里永远只有他。” “所以,你设计杀了他,然后取代他成为世子。”李乐君说道。 “是的。”此时的耿玉再也无需遮掩自己的野心:“有他在我在爹心中永远是第二位,所以,我要他死。”他将“死”字念的极重。 此时,逐月匆匆来汇报,派出去的三万上谷骑兵,已将假扮阴兵的士兵抓获,对方也承认自己是二公子手下的骑兵。耿弇对逐月挥手,示意她退一旁待命。 耿玉听到这个坏消息,只是凄凉一笑,不再说话了。 耿弇之前就有怀疑过,这件案子是身边的人干的,但万万没想到是这个人竟是自己的最信任的儿子。本来还抱着一线希望,耿玉不是杀亲弟夺位的凶手,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不由得他不相信。他心如刀搅,世上最残忍的是莫过于,父亲亲眼见到,自己儿女们互相拆机,互相残杀,没人再说话,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 窒息的宁静被耿弇打破,厅中众人望向耿弇,等待他的判决。耿弇转过身去,从摆放武器的木架上拿起一把长剑,‘啪啦’长剑硬邦邦地摔在耿玉的脚下。 耿弇痛心疾首地看他一眼,转身离开了,众人目送这道凄凉的身影出门。 刘翁主像发疯的母狮子,追出去,门外响起了刘翁主怒吼声:“侯爷此等大逆不道之人!就这么让他死了岂不便宜他!尊儿可是你的亲生儿子!” 刘翁主这番话触怒到了耿弇:“耿玉也是我的亲生儿子!我已经让他自裁了!”他突然太高声音对刘翁主怒吼:“你还想怎样!” 阴丰扯了扯刘汩的袖子,示意他离开,刘汩会意,对身边的一众奴婢,道:“都退下去吧。” 说完他与阴丰并肩走出房门,一众奴婢尾随。 他们的离开,是留给他最后的尊严,在他们的心目中,耿玉依旧是那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谁也不希望看到他血溅当场的模样。 第18章 回到未来 留下的耿铭辉和李乐君是送他最后一程的人。 他回头看了昏迷不醒的耿尊一眼,眸中带着愧疚。他儒雅的仪表对耿铭辉笑道:“要想别人欣赏自己,首先自己就要学会欣赏自己。” 耿铭辉地点头:“我会的。” 耿玉带着歉意的眼眸落在他肩膀上,说道:“其实,从头到尾我都没想过要杀你。” 耿明辉无力地点头,声音沙哑地说道:“我相信你,那晚,如果你真要杀我,我们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 耿玉欣慰一笑。 “我虽骗了你,但有件事我没有骗你。我很欣赏你的文采,如果我不是凶手,我们能做朋友吗?”他眸中闪动着真诚,笑容如朝霞般灿烂。李乐君知道这样的眼神,这样的笑,她今生今世都不会忘记。她泪眼朦胧地说道:“二公子才智无双,能结识二公子我很荣幸。” 耿玉捡起地上的剑时,突然,听到耿明辉沙哑的声音:“二哥!”耿明辉顿了顿,耿玉握剑的手也顿了顿,耿明辉又道:“无论发生什么事你永远你是我的哥哥。” 耿玉一把长剑横在颈前,回头对他们一笑,这一笑代表永别。寒光在颈一闪而过,刹那间,殷红的血流过剑刃,那珍珠般的一滴滴的血染红了一尘不染的白衣。 李乐君抬眸间,那白色身影缓缓倒下,她上前抱住了他,殷红的血滴在她的肩头上,在紫衣上晕染出一朵黑色的血花。李乐君与耿铭辉一左一右抱住耿玉,那一刻,耿明辉的脑海里涌现出很多跟二哥有关的事。小时候,他因为母亲的关系,在侯府里不受人待见,还经常被两个哥哥欺负,每次都是二哥保护他。二哥还教他读书认字,习武练剑,他在眼里他即唯一的哥哥也是父亲。 耿玉看了看李乐君,又看了看耿铭辉,虚弱地一笑,静静的合上眼睛。 耿尊似乎能感觉到身边发生的事,他的眼角渗出泪珠。 翌日。 耿尊的伤情依旧没有好转,刘翁主便决定带耿尊到洛阳医治,洛阳是东汉的首都,那里有全天下最好的大夫。侯爷不放心也一同前往,临走前侯爷将上谷渔阳骑兵给了耿明辉,耿明辉也如愿以偿的得到了父亲的赏识,他现在的地位跟过去的二公子一样。 耿明辉送走了耿尊一行人后,便匆匆赶回侯府,推开李乐君的房门,已人去楼空。房间里的东西出奇的整齐,无论是桌上的用品还是摆设从那个角度看都呈一条直线,尤其是被褥,叠得四四方方有棱有角,就跟块豆腐似得。耿铭辉更觉得李乐君是个怪人,他不知道那是现代军人的习惯。 耿铭辉对她的不辞而别感到非常生气,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软糯糯的声音,道:“公子……” 耿铭辉猛然回头,异常急躁地问道:“他去哪了!” 逐月一愣,不明白,公子为何这般生气,吞吞吐吐地说道:“启……启禀公子他已经走了。” 铭辉责怪地说道:“为何不拦住他?” “侯爷曾答应过他,破案找出真凶就放他离开。奴婢怎敢阻拦……”话到半就被耿铭辉打断,问道:“他去哪了?” 逐月不肯定地说道:“好像……应该……是张家村……”耿铭辉立即冲出门外,逐月跟着追出去,问道:“公子这是要去哪?” 耿明辉扔下“张家村”三个字就往马房跑去,逐月跟了上去。两人骑快马赶到张家村。 此时,张家村已是一条荒村,远远望去就见李乐君一人在废墟中来回走动,手中拿着一台手机到处晃动,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李乐君回到这里来是因为,她是从这里穿越来的。之前她曾在这里收到21世纪的信息,说明张家村的上空附近有大黑洞。 大黑洞是宇宙中最神秘的天体,科学家说,黑洞巨大而残酷的引力,强的连光都无法从其中逃脱。也既是说,进入黑洞的瞬间,连时间都将停止流转。某种情况下它也会逆转,而大黑洞的尽头就是平行宇宙,也时光隧道。 耿铭辉跳下马,让逐月待在原地,他朝李乐君走去,问道:“你为何不辞而别?你来这做什么?”李乐君没有搭理他,依旧看着天空发呆,他歪头看了一会儿天,蔚蓝的天空飘着几朵像是一样的白云?,问道:“这里的天空很漂亮吗?也没什么特别呀?” 李乐君还是没搭理他。 其实,李乐君还是有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时候,就好比现在,他正在思考如何回到未来,整个人仿佛元神出窍,完全不理身边发生的事,谁在他面前都是透明的。只觉得有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地嘟囔,烦了,就换个位置陆续思考,“嗡嗡”也紧随而至。 若要再次穿越回去,就必需准确无误地计算出大黑洞下一次出现的时间和地点。我需要一只研究天文地理的科学团队,需要大量人力、物力,如此庞大资源我上哪找?她这才注意到耿明辉,俏皮笑问道:“你找我有事吗?” 耿铭辉一直被当成透明人,终于得到机会发泄,说道:“你耳朵聋啦!本公子问你为何不辞而别?你没听见吗?” 李乐君没心没肺地说道:“我们又不是很熟,走不用跟你打招呼吧。” 耿明辉身子微微晃动,自己都听到某些东西碎裂的声音。 他知道她要走,他为了追她就算被人说是断袖,也在所不惜,如此放低身价,但是,天杀的他刚才在说什么!我们不是很熟! 耿明辉转身就走,没有直面残酷现实的勇气。 不能接受,一直都自己自作多情。 李乐君则是一脸懵逼,这家伙是不是脑子进水啦!大老远跑来就为了问她一句话,不回答他不高兴,回答了更不高兴。本来不打算追他的,但是,想到汉代的诸侯王在自己的封地上就是皇帝,他们的公子就太子,可以任意调动军队招聘方士。眼前的这个家伙正是自己需要的资源,不仅要追,还要带上招牌笑容去追。 耿明辉听到李乐君在背后喊他,心想他还是很在乎本公子的嘛,不然,也不会急着来追,他甚至都想好了如何给她台阶下原谅她,他春光灿烂地回过头来,启料,对方竟是说:“能帮我个忙吗?” 她暧昧的表情与她说的话,完全不是同一格调的。 耿明辉的脆弱少男心忽然凉了半截,搞了半天,居然是自己表错情了。对方不仅没有道歉的意思,根本就没把他那点事放心上,他顿时脸颊绯红,没好气地问道:“你还没回答本公子的问题,案子已经破了,你来这做什么?” 李乐君叹了口一气,神色异常严肃地说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是未来世界的人,因为大黑洞的缘故,我被吸进时光隧道后,来到了这里,你相信我吗?” 耿明辉歪头沉默半晌,也没将她的话消化透,于是,就绕过这个话题,问道:“方才你让本公子帮什么忙?” 李乐君一愣,然后,把她的穿越计划话告诉了耿铭辉,耿铭辉对她的穿越理论不是很明白,但,还是答应她的要求,同时他也向李乐君提出一个要求,李乐君听到有人愿意协助她回到未来,她没想太多,很爽快就答应了。 耿铭辉说道:“虽然,本公子不太明白你说的时光隧道是什么,但要找到它,一定会花费本公子很多人力物力。所以,作为交换的条件,你要继续帮我破案。” 听到到他的话,李乐君的兴奋迅速冷却,她不解地看着耿铭辉,问道:“破案关人妖哥你什么事?” “虽说破案有衙门,但是,本公子协助你破案后……”说着他眉飞色舞了起来:“我爹对我另眼相看,甚至把上谷骑兵交给我管理。” 李乐君一笑,原来,这家伙让我破案的目的,是想在他爹面前邀功。没办法谁叫自己有求于人呢,李乐君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要我破案没问题,但是,你答应我的事要做到。” 耿铭辉将腰板挺得笔直,说道:“本公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李乐君点头,转身走到远处的废墟捡起自己的背包。 逐月满脸疑惑地问道:“公子真要帮他找那个什么隧道吗?” “当然”耿铭辉扬了扬眉,说道:“本公子向来说话算数,不过就是一条隧道,河北漫山遍野都是。”他把时光隧道理解成了山洞隧道,当然漫山遍野都是啦。 于是,俩人就此达成协议,李乐君承诺协助耿铭辉破案,使他获得更多的荣华富贵,而耿铭辉则承诺,提供她所有的资源,帮助她回到未来。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互相谋利的协议,竟让个人寻另一个人几乎寻了几世。 耿铭辉发动了他在上谷所有的人力,找来了许多方士,用今天的话就是数学、地理、天文方面的专家,组成一只专研究穿越时空的队伍。这些人来到张家村后,便开始制造各种探测仪器,按照李乐君的意思修建房屋。一切准备的差不多后,李乐君便信守承诺,跟他来到上谷衙门,协助他调查陈年旧案。 第19章 查旧案有阻碍 李乐君随耿明辉等人来到上谷衙门,衙门主事的是之前见过的汤县令。 他们几个下马,就觉得这衙门有些冷清,门口连个守卫都没有。 李乐君先一步,上前敲门,抬手间衣袂飘飘带起一阵风,就是这道风刮在门板上,门竟鬼使神差地往里倒了。李乐君的手僵在半空中,心道:这不关我事啊! 她身后却投来一片敬佩的目光,没想到李公子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手一挥,就把两道厚实的大门震塌了。其他人没说话,说话的是侍剑:“李公子的武功出神入化,在下失敬!失敬!” 李乐君面对众人莫名的敬佩,挠了挠脑门。 其实,衙门那两扇门早已腐朽不堪,经不起任何的风吹雨打。 昨天,汤县令收到消息说侯爷的四公子要来衙门查案,吓得他寝食难安,生怕贪污受贿的事被查出来,师爷想了条所谓的“锦囊妙计”,就是装穷,有多穷装多穷,衙门里值钱的东西全被藏起来,换上破铜烂铁,最后连门板也没幸免于难。 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李乐君抬头望去,汤县令带领师爷和一众衙役出门迎接,半个多月不见,汤县令依然那么胖,圆滚滚的啤酒肚跟着走路的步伐有节奏地晃啊晃,就跟衣服里塞了个皮球似的,脑门挂着汗珠,一半是走路累的,一半是吓出来的,走到耿明辉面前已是上气不接下气。 李乐君看了看,内堂到大门不过就几步之遥至于嘛,再看看他那圆鼓鼓的啤酒肚,估计他平时极少运动,或者根本不运动。 汤县令气喘吁吁还不忘给耿明辉请安,只可惜,说话颠三倒四:“公……公子……死死……给……请安……” 汤县令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再加上看到耿明辉心里紧张,语言一时没组织好就说了,他原意是“给四公子请安。” 耿明辉却听成了“公子死了还要请安!”额头青筋暴起,说道:“汤县令你说什么!”他将最后的三个字咬的极重,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汤县令知道说错话,得罪了四公子,赶紧解释。也不知道汤县令是不是语言表达能有问题,越解释就越糟糕。 最后是李乐君出面替他求情,她本不想叫他“四公子”,考虑到再别人面前,又有求于他,还给回他几分颜面吧,道:“四公子……” 耿明辉听到李乐君叫他“四公子”颇为惊讶,平日她都是叫他“人妖哥”。他低头,看到李乐君俏皮的笑容,那笑容似乎有某种魔力,他每次看到都像醉了一样,忘记了烦恼,忘记了生气,甚至忘记了要说的话。 李乐君说道:“你没看到他上气不接下气嘛,他也不是故意的……” 李乐君话到半,就听见耿明辉说:“算了,进去吧。” 耿明辉的态度转变得太快,李乐君以为自己听错了,众人也都了愣了愣,反应过来时,耿明辉已走进衙门。 汤县令连忙向李乐君道谢,那感激的神情就差没以身相许了,当然,他真要以身相许李乐君也不会要他。 进了内堂,耿明辉上座,侍剑、逐月站身后,李乐君一人站左侧,汤县令、师爷和一众衙役立堂下。 汤县令先是问候侯爷和刘翁主近来身体如何,然后,又问耿尊伤势如何。 耿明辉敷衍地回答了几句后就进入正题。汤县令一听是来查旧案的,有人替自己分担工作,当然高兴。但是,身边的师爷不断向他使眼色,平时汤县令总是犯糊涂,可,在这事上他却不犯糊涂,他很快明白过来。 汤县令心想,四公子虽是个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但是,难保他身边的高人不会把他们的那点事翻出来。 这边耿明辉,虽是侯四公子身份尊贵,毕竟不是钦差,如果,汤县令不同意,他也没有权利翻阅卷宗。但是,他想破案在父亲面前邀功,所以,极力争取。 于是,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你费尽口舌找机会破案,他找尽借口来阻拦破案。 李乐君在一旁看着两人你来我往,两个多时辰也没商量出个结果来,心里就有点急。 李乐君也不知哪根筋不对,总觉得汤县令每次看耿明辉的眼神不寻常,有那么一点暧昧,她竟想到了一条逆天的美人计。她古灵精怪地一笑,这一笑,准没好事。 她不停地向身边的耿明辉使眼色,暗示施展媚功,诱惑汤县令答应让他们破案。耿明辉愣是没看明白她眼神的深意,反而关心地问道:“你眼睛进沙子啦?要不要我帮你吹吹?” 李乐君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无奈只有自己亲自出马。一把掐住他屁股,疼得他直跳起来,李乐君在身后一推,美人投怀送抱成功。 耿明辉摔进汤县令的怀里,汤县令本能地抱住了他。他勾魂摄魄的眼眸,加上邪魅一笑,将汤县令迷得神魂颠倒,自己祖宗姓什么估计都忘了,这个时候,无论你说什么他都会点头。 李乐君就帮耿明辉配音:“汤大人!破案的事您就答应了吧。” 汤县令早已被迷三魂不见七魄,跟喝醉酒似得,胡乱点头,也胡乱的答应。 一旁的师爷扶额,心里直呼:完了!完了!这回真是完了! 他身后一众衙役总算是大开眼界了,妖孽公子的美名果然是名不虚传,就连大人也拜倒在他的石榴裙下,妖孽公子果然妖孽。 逐月心中惊呼:公子媚功无敌。 侍剑则显得有些同情汤县令,又一个被我家公子媚功坑害的男人,还是个老男人。 这香艳的场面,不料,竟让汤夫人撞上了,汤夫人两眼冒火,拿出母老虎的气势冲上前,一把揪住汤县令的耳朵就往后堂去,远远就能听见:“死鬼!平日里在外头拈花野草也我不说你什么!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在衙门里搞起男人来了!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难道!你不知他是侯爷家的公子吗!你有多少个脑袋你得罪得起吗!” 汤县令解释道:“夫人不是你见到的那样!方才都是误会!” “误会!”汤夫人骂:“你抱男人着当我不存在啊!” 汤县令又欲解释,汤夫人哪里听他的解释,直接把他拖进房间:“死鬼!看我今天怎么泡制你!” 就听到摔门的声音,紧接着传来的是汤县令那痛不欲生的惨叫。汤县令从房里出来时,脸悄悄有些变样了,师爷颇为同情地问道:“大人您的伤?” 汤县令摆了摆手,示意他别问了。 汤县令想刚才居然会答应,让侯四公子查案,肠子都悔青了,真想狠狠地抽自己几个耳光。他求助地看师爷,道:“师爷你可想想办法呀,不然,我们那点事全被他抖出来不可。” 师爷沉默了半晌,一笑,这一笑像足了一只狡猾的狐狸,不过,出的竟是馊主意。说道:“大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能反悔……”汤县令听了,心顿时凉了半截,又听师爷说:“不过……”心中又重新燃希望,问道:“不过什么?” 师爷狡猾地笑道:“四公子办案总需要有人差遣,大人就找几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到他身边去搅和。” “这几个废物一搅和,他们就什么案子都办不成了。”汤县令说到这,与师爷奸笑了起来。 大堂内,耿明辉并去一干衙役只剩下自己人。李乐君以为他会为刚才的事大发雷霆,谁知,他躺在榻上要吃葡萄,还让李乐君伺候他,一颗颗地剥去皮送道嘴里。 李乐君是想不干的,可是,耿明辉似乎找到了她的软肋,就喊一声:“侍剑……” 侍剑应声上前,自从耿明辉接管了上谷渔阳骑兵后,侍剑就成了他的贴身侍卫。 耿明辉说道:“你去一趟张家村,解散了那些方士,别研究什么穿越了,反正,本公子也不明是怎么回事。” 李乐君一听,要解散方士,不搞穿越研究,她不就回不去了嘛,赶紧陪笑过讨好这尊大佛。 耿明辉得意地扬了扬眉,终于,被本公子抓到你的软肋了吧。 李乐君咬牙切齿,好,我忍,回到未来之前我一定要奏你一顿。 此时,一个清秀俊雅的书生抱着一大堆卷宗进来,他将卷宗搁在书案上,便转身对着大堂里,一根雕花的木柱子施礼道:“小的秦雨是衙门掌管卷宗的,给侯四公子请安。” 众人莫名一愣。 耿明辉吃着葡萄还没咽下去就呛到了。 书生又往柱子走进了两步,恭敬地问道:“四公子可是口咙不舒服吗?” 耿明辉刚好咳停,冷声道:“心不舒服。” 想也知道,耿明辉这么大个人躺在那,他愣是没看见,跑去给柱子请安,跟柱子说话,完全当他不存在。 书生又向柱子走进了几步,鼻子几乎快贴到柱子上了,担忧的样子说道:“四公子心不舒服,可大可小,小的学过几年医,不如让小的替您看看。”说着便他伸手要给耿明辉把脉。 嘿!这小子是脑子有问题,还在是故意耍本公子,竟把柱子当成了本公子。耿明辉阴沉着脸,说道:“本公子在这呢!” 书生猛然看了看身后,又看了看那柱子,最后将目光锁定在耿明辉的方向,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模模糊糊中看见一个橙色的身影坐在榻上。嘟囔:“哎呀!不好!又认错人了。” 李乐君看了看他,你这那是认错人啊!分明就是不认得人。 耿明辉双手环抱胸前,欲发火的样子。 侍剑嘴角抽了抽。 逐月吃惊地看着他。 书生赶紧上前请安赔礼道歉:“小……小的有眼疾,一时没认出四公子来,请四公子恕罪。” 别人没看出来,李乐君看出来了,这哪里是什么眼疾啊,分明就是近视,而且是高度近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道:“你这是近视眼,要是在现代戴副眼镜就没事了,古代估计就没辙了。” 几人齐刷刷地看向李乐君,对他突然冒出的词汇表示不能理解。不过,李乐君也不打算解释,几人对的他怪异言行也习以为常了。 倒是秦雨好奇追问:“近视眼是什么病?” 李乐君道:“近视眼不是病。” 秦雨继续追问:“那是什么?” 李乐君实在不习惯跟他啰嗦这些,就换了个话题时,耿明辉插了进来,道:“来这做什么?” 秦雨微笑道:“启禀四公子小的是来送卷宗的。”他指向身边的李乐君说道:“这是衙门几十年未破奇案的卷宗全在这了。” 李乐君摸了摸脑袋,看了看秦雨,又看了看书案上的卷宗,心想我长得也像竹简啊! 李乐君看到那堆得比自己还高的卷宗时,两眼发直。这卷宗比我的命还长,不知我有生之年能不能破完,哎!我何时才能回到未来啊! 第20章 平行空间 耿明辉一副老板指挥伙计的样子,对李乐君说道:“别偷懒了,抓紧时间查案吧。” 李乐君望着那堆卷宗的上的篆体字,突然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问道:“有字体转换器吗?” “字体转换器什么东西?”耿明辉不解地问道。 李乐君也懒得解释,就对他说道:“我看不懂你们文字。” 耿铭辉奇怪地看了李乐君一眼,才想起他是南粤人,南粤的语言文化都与中原不同,看不懂他们的文字也是能理解的,他对秦雨招了招手,道:“你把这卷宗念给他听。” 随后,耿铭辉好像卸下重担似的,悠哉悠哉地躺在榻上,哼他的招牌歌曲《萧何月下追韩信》。 秦雨拱手道了声:“诺”便在堆积如山的竹简中找个空位屈膝盘腿坐下。秦雨高度近视,眯着眼睛,凑得极近才能看见。从李乐君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半颗后脑勺在一堆卷宗上爬上爬下。 逐月进来上茶完后,便立在一旁。 秦雨在脚下那堆竹简上抽出一卷卷宗读道:“三年前湖畔有具浮尸,死者为男性。” 李乐君正听得仔细之时,秦雨没再读下去了,李乐君问道:“后来呢?” 秦雨看了她一眼道:“没了。” 李乐君挥手道:“扔了。” 秦雨又捡起另一份卷宗,读道:“二十年前菜市口发现一具尸体,为男性……” 李乐君看到秦雨又停下来,问道:“后面呢?” 秦雨摇头:“没有了。” 李乐君撇了撇嘴道:“扔了。” 秦雨一连读了三十多份卷宗,得到的回答都是李乐君的一句话“扔了。” 耿铭辉终于沉不住气,捡起地上的竹简,他本想砸给李乐君的,可是,又怕她疼,于是,就砸秦雨的脑袋让他代为受过,秦雨不过是衙门看管卷宗的小斯,疼也只能忍了。耿明辉骂道:“喂!叫你来破案还挑三拣四!你当是菜市场买菜啊!” 李乐君无奈地叹气道:“没有准确的时间、地点,死者身份不明,怎么查,你当我是名侦探柯南啊!” “名侦探柯南?”耿铭辉不解地歪了歪脑袋!问道:“何方神圣?” 李乐君白了他一眼,道:“说了你也不明白。” 耿铭辉捡起一卷竹简砸向秦雨,骂道:“你就不能找件能破的案子让他破嘛!” 秦雨连连道:“诺……诺”他从堆得高高的竹简中挑出一卷最厚的卷宗,打开竹简深深吸了口气读道: “此案发在三年前。上谷一户姓蔡的大户人家,世代做染布生意,可谓富甲一方。户主蔡大富与其妻刘氏生了两子一女,一家五口其乐融融,可就在三年前,户主张大富突然死了。没过几天,妻子刘氏也死了,跟着小儿子蔡震霆的夫人李氏、陈氏又死,最后连小女儿蔡梦娇也死了。” “他们是怎么死的?”李乐君玩着转笔问道。 秦雨低头看了看竹简说道:“仵作验尸查不出死因。蔡大富下葬的第二天,有人发现他家坟地的花草树木一夜之间全死了。后来,街坊邻居们都传说蔡家闹鬼,而且这鬼越来越厉害,所以,才死了一个又一个。查办此案的捕快们皆怕冤鬼缠身死于非命,都纷纷辞职离开了。蔡家的邻居也纷纷迁走,最后连蔡家人都不敢住那也搬走了。” 李乐君站累了,就随便找个地方坐下,眼睛瞥见窗户纸上的一个孔,孔中射进来一束光。瞬间一心多用的老毛病又犯了,自然而然地想起平行宇宙。 广义相对论认为我们的宇宙是平行相通的,可以通过孔洞回到过去。爱因斯坦相对论中,时间和空间是彼此联系的,追上光的速度时,时间对于我们而言是静止的,超越了光的速度时,我们将回到过去或者未来。于是,人们对于我们为解释上述悖论,提出“平行宇宙”的概念,这就是霍金的“平行空间理论”。 这边秦雨刚好把蔡家命案的卷宗念完,李乐君望着窗户上的孔洞突然冒出了一句:“平行空间……” “平行空间?”秦雨一愣,很自然地认为“凶手是平行空间。”不禁向李乐君投去敬佩的目光,李公子不愧是一案成名,仅听卷宗就知道凶手是谁。 李乐君经过耿玉一案后,神探之名震惊河北。 谁知,“凶手是平行空间”这句话也跑进了耿明辉的耳朵里,破案心切的他,才不管你是平行空间还是平行四边形,只要能让他在爹面前邀功就成,他立即招来侍剑,道:“你去把一个叫“平行空间”的人给本公子抓来。” “平行空间?”一旁的侍剑,只觉得这名字也太怪了吧,不会是外族人吧?不过,既然四公子下令了,那就照办吧,于是,侍剑带领一众衙役去抓人。 李乐君回过神来,就侍剑急匆匆的往门外去了,问道:“侍剑去哪?” 耿明辉道:“去抓平行空间啊。” 哎!古代人怎么知道霍金的平行空间论啊?转念一想,不对呀,问道:“平行空间怎么抓?” 耿明辉鄙视地扫了他一眼,道:“派人去抓啊?” 李乐君眉头微皱:“时光隧道也能抓嘛?”如果,能抓我早就回去了,还用在这跟你耗。 耿明辉觉得这话怎么越说越有些牛头不对马嘴啊:“什么乱七八糟的?” 李乐君转身看到秦雨手中的竹简,她一心多用的思维,向来转的比翻书还快,她又转了回去思考案情了,说道:“他们是中毒死的。” “中毒?谁中毒?”秦雨怔了怔,未反应过来。 李乐君指了指他手中的卷宗,说道:“就是蔡家命案啊?” 耿明辉神色微怒,道:“你不是说凶手是平行空间吗?” 李乐君看了看天,刚才走神之际,好像似乎嘟囔了这么一句,她说道:“我向来注意力高度不集中,一心多用,你难道不知道吗?”她说这话竟十分理直气壮。 搞了半天“平行空间”竟是她一心多用想出来的,根本与案子无关,耿明辉也没骂人,把逐月见到身边,道:“你去一趟张家村,把那些方士遣散了,别搞什么穿越研究了。” 李乐君一听就急了,急忙笑道:“老板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好好破案,不搞研究我就回不去了。”嘴上是道歉心里却是:“回到未来之前,我一定要找机会揍你一顿。” 耿明辉望着她那灿烂的笑容,完全与她说的话不合衬,他问道:“这是道歉吗?诚意呢?” “老板我笑道错了,下次不敢了。”李乐君只得装哭,哭的很假,却很受用。耿明辉得意洋洋,心想这根软肋骨还真好用,让他向东他便向东,让他哭他不敢笑。耿明辉清了清口咙,非常大度的样子,说道:“算了,本公子就不与你计较这些。” 李乐君望着他那张得意洋洋的脸,要不是有求于他,真想揍他一顿。 逐月惊叹自己家公子聪明会抓人软肋,总之她家公子做什么说什么都惊为天人。 秦雨歪了歪脑袋,传闻中的神探竟会被四公子调教的如此听话。 他们的话题很快又回到案情上。 耿明辉问道:“方才你说蔡家人是中毒死的何以见得?” “我的生物老师说过,陆地上的生物死后,它们的营养就会被周围的植物吸收,吸收营养的植物会长得非常茂盛。”李乐君边解释边观察耿铭辉和秦雨的反应,发现这两个古代人更为不解了。没办法,只有用另一种方法解释一遍,说道:“人死后,人体内的营养就会被周边的植物吸收,植物就会变得非常茂盛。相反,人体内有大量有毒药物,植物吸收后就会被毒死。这也许,就是蔡家坟地的草木一夜之间枯死的原因吧。” 耿铭辉陷入沉默,好像是在消化李乐君说的知识。过了一阵子,他点点头说道:“以你之建,他们是中毒而死的,他们身上的毒把坟地的草木给毒死了?” 秦雨对耿铭辉揖了揖袖,道:“侯四公子聪明过人,我等几日都想不明白的事,四公子一下就明白了。” 耿铭辉虽然知道他在是拍自己的马屁,但听着非常爽。 李乐君瞥了秦雨一眼,装作没听到。玩着转笔,说道:“我只是初步推测,真相如何还要验尸才知道。”说着,她将目光转秦雨问道:“蔡大富的两个儿子还活着吗?” 秦雨查看了一下卷宗,说道:“长子蔡愔,次子蔡震庭都还活着。” 秦雨停顿了一下,又道:“这两个家伙也算命大没有死。” “跟蔡愔沟通一下,我想验尸。”李乐君说道。 “沟通?”秦雨不解地歪了歪脑袋。 李乐君解释道:“就是找蔡愔谈一下验尸的事。”古语不是说:长兄为父,长嫂为母。父母过世理因由长子持家,验尸这等大事,自然要找长子谈啦。 耿铭辉瞥了一眼秦雨,道:“你跟他大儿子说一下。” 秦雨查看了一下竹简,道:“这事恐怕不能找长子蔡愔。” 李乐君突然停下转笔动作问道:“为什么?” “长子蔡愔三年前已被赶出家,现在管事的是他弟弟蔡震霆。”秦雨解释道。 李乐君感到疑惑地念道:“怎么又是三年前?” 秦雨看了一下竹简又继续说道:“卷宗上说蔡愔的爹也就是蔡大富刚死,他便张罗着结婚,他娘不同意,便把他赶出家门。现在持家的是他弟弟蔡震霆,如果,要验尸就找蔡震霆商量。” 李乐君纳闷,老爸刚死儿子就急着结婚。这别说是在封建的古代,就是在开明的现代,也会被世人唾弃。李乐君缓慢地轻摇了两下笔,喃喃道:“蔡愔现在住哪?” 秦雨查阅了一下卷宗回 答: “蔡愔婚后住在了岳丈家,也就是涿鹿县南的林府。” 于是,他们决定分头行动,秦雨带几个人兄弟去找蔡震霆谈验尸的事。李乐和耿铭辉等人就去找蔡愔。 一个衙役匆匆来报:“启禀四公子,侍剑大人回来了,您要的人他也抓回来了。” 耿明辉示意知道了,退下去吧。他看了李乐君一眼,那意思是,这祸是你闯出来的你自己摆平吧。 李乐君出门就遇上了侍剑,心想居然真有叫“平行空间”的啊!她不禁对侍剑的敬业投去赞赏的目光,可是,为什么侍剑脸上有那么几分尴尬和不情愿呢?她问道:“找到人了?” 第21章 极品 剑侍说道:“李公子你要的人名字太了怪,跑遍了整个上谷也没找到,我只能把名字里有这四个的抓来了。” “平行空间”本来就不是人名,能抓到才奇呢。李乐君看了看他,侍剑向来精明能干,没想到这次居然要马马虎虎交差,难怪他的表情会有几分不情愿。 侍剑用下巴指了指她身后,说道:“李公子你去看看吧。” 李乐君转身出了走廊,看到衙门前院五颜六色一大片的人,乱哄哄,有老有少,有哭喊冤枉的,更有紧张的,还有沉默不语的。 李乐君走到人群中,以四公子的名义,下令把人全放了。莫名其妙的把人抓来又莫名其妙的把人放了,别说被抓的百姓了,就连衙役自己也不很明白,不过,李乐君也没解释。 李乐君转身回去时,撞上了一个女子,李乐君没看清她的模样,只闻到一股脂粉的香味。那女子落下方手帕,她捡起手帕,手帕上依然带着那股脂粉的香味。李乐君叫了那女子几声,似乎越叫越远,又似乎没听见。一时间人太多李乐君没能追上她,只见那女子外披一件粉青色的广袖纱衣,一举一动皆引得纱衣有些波光流动之感,耳旁坠着一对银蝴蝶耳坠,用一支银簪挽住乌黑的秀发,盘成了汉代女子最流行的望仙鬟,那女子最后随着离开的人流消失了。 李乐君回头,就见耿明辉在侍剑、秦雨和一众衙役簇拥下出了走廊,李乐君随手把手帕塞给耿明辉就走了:“先收着。” 耿明辉打开手帕,一方洁白的手帕上绣着一朵漂亮的芍药花。他看了,惊讶中又有些许欣喜若狂。 李乐君哪里知道,芍药是爱情之花。古代男女交往,以芍药相赠,表达爱恋之意。 秦雨恍然大悟,道:“难怪,他那么听话,感情是看上四公子啦。”秦雨说话声音虽不大,但是,足够耿明辉听清。 一旁的衙门开始嘀咕了起来,八卦的内容大概就是说,四公子原来也是个断袖,难怪,会把白白净净的李公子养在身边。 耿明辉听着这些八卦,看着身边投来的异样眼光,脑门都快气炸了。臭小子!就算仰慕本公子!拜倒在本公子的石榴裙下!也犯不着这么明目张胆吧!就不怕落人笑柄! 耿明辉气冲冲的回去了。 李乐君比耿明辉先一步回到前厅,发现厅中多了两个跑腿的,是一男一女。男的高高的个子,不胖不瘦,麦色的肌肤显得特别的健康,头发以竹簪束起,他的眼睛像水晶球一样的吸引人,闪动着一千种水晶的光芒,破烂的粗布麻衣露出他性感的肌肉。 如果,说耿明辉美得像妖孽,那么他就属于运动型帅哥,而秦雨则属于彬彬有礼那一类的。 李乐君第一眼见到他,就有种十分亲切的感觉,也许,因为,他们的五官轮廓有几分相似的缘故吧。 他看到李乐君进来,笑的很灿烂:“姐姐好。”他的声音甜糯糯的,语气像足了四、五的小孩。 李乐君眉头微微皱起,心想这人长得挺帅的,怎么说话像跟个小孩似的。 他身边的秦雨急忙拉住他,说道:“李繁星他不是姐姐是哥哥。” 李繁星说道:“不嘛,不嘛,她就是姐姐,她就是姐姐……” 李繁星一米八的大高个,浑身肌肉爆满,还像个四、五小孩那样跺脚撒娇。李乐君实在看不下去了,不过,李繁星也没说错,她的确是姐姐不哥哥,是你们眼神不好没认出来。 秦雨压低声音,道:“繁星别胡说八道!” 李繁星认定的事,是不会轻易更改的:“她就是姐姐……” “李公子您不要放在心上,这小子叫“李繁星”,是衙门大厨李大伯的儿子,前些日子摔坏了脑子,人有点傻乎乎的,您别往心里去。”秦雨说这话时,表情很到位,只可惜,他又没找对说话的对象,硬是把一尊青铜高脚灯台当成李乐君,跟它自言自语。 李乐君看了看天,无奈地摇头:“来的都是极品!” 与李繁星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少女,少女皮肤白皙,粉嘟嘟的小脸十分可爱,她前给李乐君施礼,道:“奴婢耳贝贝给李公子请安。” 李乐君十分欣慰地看着她,至少还有一个是正常的。 李繁星、秦雨、耳贝贝这三个人是汤县令派来给耿明辉破案跑腿的。汤县令之所以会挑中这三人,完全因为他们是中看不中用的极品废物,把他们安排在耿明辉身边,无论耿明辉有什么好事,他们都能发挥极品废物的特色,将好事变坏事,坏事变得更糟糕,最后破不了案卷铺盖走人。 李乐君组织三个极品废物装马车,准备干粮,他们要去涿鹿县找蔡愔,而逐月和侍剑则找蔡震霆谈验尸的事。 天空不时有几缕薄薄的云飘过,看样子大概是就要下雨了。一辆朱红色马车驮着人,行使在弯曲凹凸不平的小路上,颠簸的马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秦雨骑马走跟在旁边,驾驶马车的是李繁星,李乐君坐在副驾驶位上看沿途的风景,耿明辉坐在车厢里,还在为今早上手帕的事郁闷,逐月不在,耳贝贝就是他的贴身侍婢。 他们路过一个奇怪的山坡,山坡下长满了青青的小草和茂密的树灌,山坡顶却是寸草不生,光秃秃一片。唯一的一棵植物,便是那半死不活的大榕树,榕树下立起几个小坟包。 “这山坡好奇怪?”李乐君不解说道。 耿铭辉掀开竹帘,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说道:“好怪的山啊。” 秦雨心里好像在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一座山不长草有何稀。 李乐君低头问道:“什么时候到?” “李公子前面是。”秦雨笑道。 他们穿过一片小树林后,涿鹿县的城门出现在眼前,城楼是用大块的大理石堆砌而成的,上书苍劲有力的三个篆体字涿鹿县’。城门内分别有两排士兵把守,今天遇上了赶集日,城门非常拥挤,成群结队的人往里挤,等了好久马车才能进城,李乐君又开始好奇地打量周围的景物,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和热闹的店铺,沿街叫卖的小饭。他们边走边打听城南林府,顺着路人指的方向,他们来到了林府,门前有一对将近两米高的石狮子,石狮子中间,有个用石板砌成的九节阶梯,阶梯上面是两扇朱红色的大门,大门镶嵌一对铜狮子头做的门把手。 耳贝贝上前扣门,没过多久,门就从里边慢慢的打开,从里边探出一个男家丁的头来,家丁疑惑地看着他们问道:“请问几位是?” 耿铭辉彬彬有礼地说道:“我们是愔蔡的朋友,找他有事,劳烦通报一声。” 男家丁急忙笑道:“原来,你们是姑爷的朋友呀,几位公子且在此等候片刻,小的进去通报一声。” 耿明辉挥手示意他进去吧,家丁小跑进去,没过多久又跑出来,将他们引进林府客厅,男家丁说蔡愔有事在身,让他们在客厅等候便离去了。 客厅中间有张朱红色的四方桌子,桌子上有一套精致的茶具和瓜果,桌子下有四张坐垫,坐垫和桌子下垫着一张大大的竹席。竹席的左右两边摆着一座青铜灯。桌子的后面是个古董展柜,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古玩,其中一件最为吸引人眼球。 耿明辉走进一看,那是一只玉麒麟,玉质通体发亮,无杂色,上还镶嵌各种珍珠和宝石,若放到现代可谓是无价之宝。 “这玉晶莹剔透,毫无瑕疵可谓是玉中的极品啊。还有上面镶嵌的红玛瑙也是价值连城。据本公子所知,天然形成的红玛瑙是很罕见的。”耿铭辉赞叹道。 李乐君不懂鉴赏宝物,既然耿明辉说它是宝贝,哪就是宝贝。她摸了摸下爬,想着穿回去的时候顺道带上肯定发财。 耳贝贝对珠宝不感兴趣,反而打起桌上那些瓜果的主意。 李繁星和秦雨走得比较慢,这下才手牵手走进来,别误会啊。他们两一个眼睛不好使,一个脑子有问题,手牵着手也算是一种照顾了。 “ 公子也是懂玉之人。” 一个男声从身后传来,他们不约而同地转身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袭蓝衣,那种蓝像天一样明亮。 李乐君疑惑问道:“你是?” “在下便是蔡愔。”说着他疑惑地打量着李乐君等人又问道:“在下好像不认识几位?” 李乐君吃惊地打量眼前的蔡愔,他的皮肤呈现小麦色,他肯定长期从事户外运动。虽打扮儒雅,还是难以遮挡眉宇间的散发的英气。 史书上说蔡愔是第一个将佛教传入中国的人。据说有一天,汉明帝梦见一个金人,这个金人有一丈六尺那么高,项佩日轮,在他脖子以上佩戴着一个太阳般的光圈。这个日轮,实际上就是佛光,日轮的光芒四射,金色灿烂,金人就在金銮殿上各处飞行。第二天,他把这个梦告诉大臣们,许多大臣说不出那个头顶发光的金人是谁。 有个大臣告诉他:“天竺有神名叫佛。陛下梦见的金人准是天竺的佛。” 于是,汉明帝派遣中郎将蔡愔、博士弟子秦景等出使天竺求佛取经。 李乐君惊讶之余脱口而出:“你就是历史上第一个去西天取经的人!” “啊!”蔡愔以为李乐君会解释他们的突然到访的原因,没想到她一开口就来这么一句。 李乐君意识到自己又说漏嘴了,心中暗骂自己,实在太聪明了,竟能将中华上下五千年的历史倒背如流,遇到个历史人物就情不自禁地把他未来发生的事全抖出来,也不怕他改变历史,万一他历史改变了自己怎么回去。她挠了挠脑门,正想如何自圆其说。 蔡愔看了看李乐君,又看看耿明辉半天逼出一句话:“历史上第一个去西天取经的人?” 李乐君像哄小孩一样,笑嘻嘻地说道:“呃……你听错了……听错了……不是历史上第一个去西天取经的人,是……是你去一边旅游回来啊?” 蔡愔狐疑地看着李乐君,有种被骗的感觉。 耿明辉轻咳了两声,就轻易地把蔡愔注意力吸引了过去。他上前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那意思是说你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李乐君看了看天,装作没看见。 耿明辉儒雅一笑,说道:“的确不认识。”随后,耿明辉将他的身份和来意向蔡愔说明了,蔡愔知道后十分震惊,问道:“你们是说我爹娘还有妹妹,不是被鬼害死的而是被人杀的!” 李乐君点头道:“我们想问你几问题可以吗?” 蔡愔示意他们坐下,问道:“你们想问什么?” 李乐君问道道:“蔡先生听说你老爸刚死,你就和你老妈吵架了,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蔡愔脸上闪过一丝惊恐,很快又恢复平静,同时他藏在桌底下的手动了一下,就是这微妙的变化也被她读出来了。蔡愔说道:为何问这个?" 李乐君审问的语气说道:“你只管回答。” 蔡愔的神色变得哀伤了起来,说道:“我…我要和仙儿成亲……” 李乐君质问道:“张先生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结婚?” 蔡愔低下了头,眼睛斜视了一下右下方,他微妙的表情变化再次被李乐君读到。蔡愔说道:“因……因为,仙儿的爷爷就要过世了,临死前最后的遗愿就是能亲眼看到自己的孙女成亲。我知这样大逆不道,可这是老人家最后的心愿了。”说完他惭愧地低下了头。 李乐君习惯性地玩起转笔,问道:“仙儿是你妻子?” 蔡愔点了点头,藏在桌底下的手挪动了一下。 李乐君从他微妙的表情变化中读出了他的异常,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了,便决定离开。李乐君起身说道:“蔡先生谢谢你的合作,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搅了。” 蔡愔勉强地对李乐君一笑说道:“不用客气。” 蔡愔让府上的家丁送他们出门。李乐君在踏出大门之时,故意回头看了看蔡愔,发现他按在左大腿上的手松开了。 他们离开了林府时,已是金乌西沉,玉兔东升。 他们就决定在涿鹿县住一晚,明日再赶回上谷。去往客栈的路上,耳贝贝一路上欣赏街景,李繁星像个小孩子一样,缠着秦雨给他冰糖葫芦,起初秦雨只当没听见,最后在他的软磨硬泡下,还是答应了带他去买糖葫芦,李繁星便一跃而下,然后,一把秦雨拽下马来,秦雨高度近视看不清路,也就随他牵着走了。李乐君反而疑惑了,究竟是秦雨带李繁星去买冰糖葫芦,还李繁星带秦雨买冰糖葫芦? 李乐君、耿明辉、耳贝贝就在路边等他们。 一直沉默的耿铭辉突然问道:“乐乐刚才你有何发现?” 李乐君嘴角扬起一抹笑,这抹笑似乎将蔡愔的心完全读透了,她很肯定地说道:“他很紧张,他刚才在对我们撒谎。” “他哪里紧张了?你又是怎么看出他撒谎的?”耿明辉实在不能理解。 第22章 曲欣芳 李乐君双手环抱胸前,说道:“当我问他为何跟他娘吵架时,他藏在桌下的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大腿。这个动作告诉我,他非常的紧张。我们离开时,我故意回头看了看他,他的手已经松开了。这说明他对我们的离开他感到轻松。” “这是什么道理?”耿铭辉被她越解释越糊涂。 李乐君笑道:“这是读心术啊。” 耿铭辉惊呼道:“没想到你们南粤人居然会通心术!” 耳贝贝竖起大拇指,说道:“李公子真乃奇人也!” 李乐君无奈地看了看天,我说的是读心术!不是通心术!虽有一字之差,却有天壤之别。读心术也叫“微表情”,根据人微妙的表情变化和肢体语言,读懂人的内心世界,它是一门心理学,通心术则是飘渺虚无的东西。 耿明辉歪了歪脑袋:“蔡愔又哪里撒谎了?” “当我问蔡愔为何在这时候结婚时,他的眼睛下意识地看向右下方。当一个人真的在回忆某事时,他的眼睛会下意识地看向左上方,也就是说往相反方向看则在编造谎言。” 耿明辉摸了摸后脑勺,听了半天,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明白。 李乐君一行人在客栈住了一晚,次日,就动身赶回上谷,到第三天傍晚他们终于到达上谷,马车开进街市。 “李公子……”身后出来了一个声音,这声音很有识别度,李乐君一听就知道是侍剑,她回头就见侍剑在追马车,他身后还跟着逐月。李乐君赶紧让李繁星把马车停下,李乐君看到他们感到有些意外:“你们怎么会在这?” 侍剑笑吟吟地说道:“知道公子今天回来,我们就在这里等了。” 哦,是专程来接人妖哥的啊。李乐君问道:“你们等了很久了吗?” 逐月摇头,道:“刚来。” “你们查得怎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们顺着声音来源望去,就见耳贝贝掀开车帘,耿明辉从里边出来。 侍剑、逐月拱手道:“公子!” 侍剑迎上前失望地说道:“启禀公子,我们说破了嘴皮子,蔡震霆硬是不答应。” 逐月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蔡震霆说人已入土为安,不希望我们不要去打搅他的亲人。” 李乐君抿了抿嘴,不能理解地说道:“他就不想知道真相吗?知道是谁害死他的亲人?” “这……我们也把道理跟他说了,可,他就是死活不答应。”侍剑也感到不能理解。 “李公子你有何发现?”逐月问道。 “暂时没有什么重大发现。”李乐君顿了顿,又问道:“蔡愔的岳父是干什么的?” “蔡愔的岳父是开绸缎庄的,也是涿鹿县的首富豪。”侍剑说道。 逐月眉间皱起疑惑:“听说林员外曾为林小姐说过好几门亲事,不过都没成,后来,也不知怎么了,才嫁给了蔡愔。” “林小姐不是首富的女儿嘛,为什么没成?”李乐君问道。 侍剑摇了摇头:“这个我们还暂时没打听到。” 李乐君抿了抿,道:“你们明天去查清楚,这件事可能与案子有关。” 逐月虽然对李乐君点头,还是要请示耿铭辉,得到耿铭辉同意她才行动,毕竟耿铭辉是她的主人。 耿铭辉说道:“既然把案子交给他了,他怎么说你们怎么做。” 逐月和侍剑称:“诺。” 逐月、侍剑离开后,耿明辉没有直接回侯府,也没去衙门,而是去了一个叫“曲欣坊”的酒楼。秦雨告诉李乐君,哪里是文人骚客聚集的地方,有天下一流的歌舞姬,四公子是那的常客,常常在这那呆上三五天不回家的,这事整个上谷的人都知道。 晚上,曲欣芳后院。 闪烁的繁星挂在漆黑的夜空中,夜空下波光粼粼的池面上,倒映出斑斑点点的星光。清风拂过池面,泛起层层涟漪,带来丝丝凉意。池中央立起一座戏台,戏台上一个白衣人一人分饰两角,左右两边各坐一排乐师。池畔边三五成群的人席地而坐,在优雅的古韵中品茶、喝酒,更有吟诗作对的,气氛悠闲自得。楼阁里,不时,有人推开窗户,或扶在阳台栏杆上听曲。 天籁之音随风飘入耿铭辉的房间,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耿铭辉推开阳台的门,探头下望, 朦胧月光下,一白衣人翩翩起舞,衣袂上下飞扬。白衣人所唱的正是耿铭辉的最爱《萧何月下追韩信》,正唱到张良拜见韩信。 “天涯海角访英才。山人,张良。火烧栈道之时,我与萧何定下一计,寻访兴汉灭楚的大元帅……”白衣人刚唱完张良的戏份。 耿铭辉就兴致勃勃地接上韩信的戏份:“满腹经纶无处用,何时展翅得凌空……” 戏台上的白衣人愣了愣,原本一人分饰几个角色的他,没想到会有观众与他对戏,而且唱歌功非凡。他们一个在台上,一个在楼上相隔甚远,看不清对方的模样,却合作得很默契,让在场的观众听得陶醉。 侯四公子身份尊贵,不随意露面,大家只知侯四公子能歌善舞,美如妖孽,却不极少有人见过本尊,所以,四公子在文人墨客心中就如神话一般的存在。 一曲唱罢又来一曲,陶醉过后观众都好奇,楼上的公子是谁,他的唱功居然能和台上的白衣公子对戏。 此时,耳贝贝抱着一床厚厚的棉被进来。 李乐君奇怪地看了看她。 秦雨高度近视,晚上跟瞎子差不多,所以,他压根没看见耳贝贝进来。 李繁星不解地问道:“贝贝姐姐你很冷吗?” 耳贝贝似乎没听见,来到阳台就用棉被把耿明辉包裹了起来。楼下的听众再抬头时,哎!楼上哪位天人一样的公子,怎么变成个直立粽子啦? 其实,能被汤县令挑选到耿明辉身边的都是极品,只不过,相比李繁星和秦雨,她极品得有些低调。 耳贝贝听觉不灵,听东西总是模模糊糊的听不大清楚。刚才她隐隐约约听到耿明辉唱“何时展翅得凌空”,就听成了“为何很冷很冷”,听到四公子说,就跟掌柜要了一床被子。 耿明辉一把扯下身上的被子砸到楼下,骂了一句:“不知所谓!”转身就走了。 耳贝贝又听成了:“不吃鱼刺?四公子哪有鱼刺吃啊?” 耿明辉不悦:“你是聋子嘛!” “四公子她不是聋子,是耳背。”说话的是秦雨。 李乐君托着腮帮子,玩着转笔,斜了他一眼,心想:废话!那还不是差不多嘛。 嘿!还真被本公子言中!耿明辉回头,一道寒光杀去,吓得秦雨不敢抬头,他骂道:“聋子!瞎子!傻子!全到齐了!汤县令派来的都跟他一路货色!” 李乐君依旧托着腮帮子:“什么意思?” “都是废物!给本公子滚!滚得越远越好!”耿明辉气得脑门冒烟。 耳贝贝、秦雨吓得抖似筛糠。耳贝贝虽然听觉不行,但是,看表情也知道耿明辉在发火。他们本来在衙门就不受待见,再被四公子赶走,就真的无家可归了。 秦雨、耳贝贝双双跪下:“四公子别赶我们走!” 李繁星看了看秦雨,又看看耳贝贝,算了,自己也来凑个数吧,所以,也跪下了。 耿明辉仍然不想留下他们,却听到李乐君说:“留下他们。”语气坚决,丝毫不给耿明辉说不的余地。 耿明辉看着她的时候,眼底多了几分温柔:“乐乐你方才说什么?” 李乐君叹了口气,深邃的眼眸透露出些许凄凉:“每个人都有他的难处。耳贝贝是个孤儿,从小乞讨为生,为偷个馒头被人打成聋子,后来,被好心的李大伯收留,还是没能医好她的耳聋,衙门的人都嘲笑她耳背,她不知父母是谁,也不知自己叫什么,耳背就渐渐成了她的名字。秦雨家境贫寒,买不起油灯看书,就学人凿壁偷光,结果变成了高度近视。” 秦雨、耳贝贝用感激的目光看着李乐君,李繁星看了看他们,不明白他们为什跪下,想着自己是来凑数的,就仰头看起了天花板。 耿明辉就觉得奇怪:“你怎么那么清楚?” 秦雨和耳贝贝好奇地看向李乐君也想知道为什么。 李乐君对耿明辉眨了眨眼,俏皮一笑,道:“你不知道我老本行是干什么的吗?” 耿明辉想起之前她曾偷过自己东西,正要没好气地说:“做贼啊?”抬眼间却遇上了,李乐君那俏皮可爱的笑容,他顿时醉了,陶醉中说出:“做贼啊?” 秦雨歪着脑袋,纳闷:为何李公子做贼,四公子会那么陶醉呢? 李乐君不悦:“你才是贼呢!我是特工!” 李乐君是个受过严格训练的特工,要摸清他们三个的底细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耿明辉愣了半晌,憋出一句话:“特……工?打杂的?” 李乐君白了他一眼,你才是打杂的! 此时,门被敲响了。 耿明辉听了李乐君的话,再看耳贝贝三人时已没了之前的火气:“都起来吧,去开门。” 这意思就是四公子愿意留下他们了,秦雨笑着对耳贝贝做了个手势,会意就去开门。敲门的是个蓝衫中年男人,耿明辉一见这人,就认出:“是掌柜啊,有事吗?” 曲欣芳的掌柜入房请安,说道:“四公子花无痕求见您。” “花无痕谁啊?”耿明辉问道。 掌柜说道:“就是方才在台上唱曲的白衣公子。他仰慕四公子的才华,想拜会四公子,不知四公子可否?” 耿铭辉斜斜地坐榻上,对他懒懒地挥手道:“让他进来。” “诺”掌管退出去后,便领了一位白衣公子进来。她白衣飘飘如云若雾,面娇似桃花,举止却扭扭捏捏。李乐君一眼便看穿,这位白衣公子也是女扮男装。 李乐君是军人出身,举止大方,豪爽,时常还有些粗暴的举动。相比之下,花无痕倒像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 “娘娘腔跟男人婆真是绝配呀。”一旁的秦雨看了看李乐君,那意思是说:你在说你自己吗? 白衣公子走到耿铭辉跟前,俯身施礼:“久仰四公子大名,今日得见看铭果然名不虚传。” 耿铭辉淡淡一笑:“刚才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在唱戏?” 花无痕挺直腰板英气外露,她的声音越加明亮清脆,道:“在下喜欢一人分饰两角,这样很有挑战性。” 耿铭辉露出一勾笑容,那是对花无痕的欣赏,道:“跟本公子一样。” 两人相谈甚欢,一见如故,很快成知己。 李乐君和李繁星他们退到了阳台外。 耳贝贝不停地对李乐君道谢,说什么此恩此德没齿难忘之类的话。 相反,秦雨将感激化作了行动,协助李乐君查案,他说道:“李公子对此案有多少层把握?” 李乐君虽不是警察,但,在特工训练班的时候,也学过侦缉调查,道:“大概八层吧。” 秦雨问道:“接下来我们调查的方向是?” 李乐君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道:“既然,从蔡愔那暂时查不到什么,我们就从蔡震霆入手,明天跟他谈谈验尸的事。” 秦雨点头。 李繁星歪头看了他们半天,憋出一句话:“贝贝姐姐刚才你们为什全跪下了?” 耳贝贝答非所问,地说道:“是啊,今晚的月色真漂亮。” 李乐君、秦雨互视一眼,哑然失笑。 秦雨问道:“你不知道还跟着我们跪?” 李繁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我见你们跪,我就跟着跪咯。”李乐君和秦雨看了看他,感情这小子还真是来凑数的。李繁星像孩子一样天真地笑道:“出门的时候,我爹说了,你们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准不会错。” 深夜已至,掌柜急匆匆地跑进来,对花无痕耳语了几句。她匆匆告辞离开,耿铭辉看天色已,也就不多加挽留。 李乐君看到她离开,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就追了出去。 第23章 蔡震霆 李乐君看到花无痕离开的背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又想不起来了。 李乐君停在房门口,想了半晌,也没想出是谁,索性就不想了,回头却对上耿明辉那张俊美的脸,他眉头微皱,似有不悦:“他能比本公子美?” 李乐君斜视了他一眼:“自恋狂!”就回房休息了。 次日清晨。 李乐君、耿铭辉、秦雨、李繁星、耳贝贝一行五人,前往蔡家试图说服蔡震庭他同意验尸。 他们来到蔡家敲门后,大门打开走出个瘦小的家丁,他们亮出官府的身份,家丁就立即进去通报,没过多久,就出来将李乐君他们请进去。 蔡府无论是园林设计,还是亭台楼阁的装潢,蔡府的豪华一点也不输给林府。李乐君想不通蔡愔一个高富帅,拥有这样的家庭背景,为什么选择会入赘林府呢? 家丁将李乐君他们引到堂屋门口,映入眼帘的是一面硕大的屏风,汉代的屏风多以木板上漆,加以彩绘。纸张发明之后,则多用纸糊。这面屏风画的是吉祥如意的年画,年年有余,用色大胆,栩栩如生。绕过屏风后便进入堂屋,迎面走上来一人,这人的容貌与蔡愔十分相似,不过,他给人的是一种病态美。他静时若精雕细琢的玉人,动如弱柳扶风。让人忍不住伸手想扶他一把,生怕他摔倒。他揖袖道:“蔡震庭给大人各位请安。” 耿明辉儒雅一笑,道:“蔡公子不必多礼。” 蔡震霆向耿明辉递了递手,道:“各位大人请坐。”虚弱而沙哑的声音刚落下,就咳了起来。 分宾主落座后,耿明辉刚亮出身份,蔡震霆就知道他们的来意,说道:“四公子之前我不是跟您的人说过了,死者已矣,我不想在打搅他们……” 话没说到几句,蔡震霆又咳个不停,坐在对面的李乐君的都有点担心他会不会,咳着,咳着,一口气提不上来,就死翘翘啦。 蔡震霆好不容易咳停了,就问道:“四公子有何发现?” 耿明辉指了指李乐说道:“还是让她说吧。” 蔡震庭觉得李乐君是个怪人,不但坐姿怪异,还不停地转动着一根铁棒,其实,那是宝珠笔。虚弱的脸挤出一丝生硬的笑容道:“李公子案子如何?” 李乐君眉头微皱,不让我们验尸,却追问我们追问案子的进展,这不是很矛盾吗?问道:“张先生我想问几个关于蔡愔的问题。” 蔡震霆一听到''蔡愔''两个字,平和的脸上立即爆出怒色,看来这两兄弟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不愉快。他说道:“问那个废物做什么!” “你们怎么啦?”李乐君问道。 耿明辉用官威压道:“你只管回答。” “蔡愔从小就是个才华洋溢的才子,我甚至以有这样的哥哥为荣。后来,渐渐长大的哥哥变了……”说道这蔡震霆的愤怒转化成了惋惜说道:“不再写诗作画!反而寻花问柳!成天沉迷赌博!总要爹娘替他还债!” 李乐君觉得这是条重要的线索,问道:“三年前蔡愔被赶出家门是为什么?” 蔡震霆忧伤的神情,突然变作愤怒又说道:“我也想知道他为何要在爹的守孝期成亲!难道,他不知道爹刚死,儿女便结婚,是大逆不道嘛!” 李乐君转笔动作猛然停下,问道:“他在守孝期结婚,所以,被赶出家门?” 蔡震霆点点头,又讲道:“是的,当年他跟娘在房里谈话,后来吵起来了,我才知他居然要在守孝期结婚。” 李乐君眼睛微眯,同时笔说道:”你还知道什么?” “听说他进林府后整个人全变了,不赌钱, 也不再留恋风月场所,更与过去的酒肉朋友断绝往来。将绸缎庄打理得井井有条,绸缎庄还开到了京城,据说林员外非常喜欢这个姑爷。”蔡震霆说道。 这个林府真有这么大的魅力?能将一个好赌成性的富二代,改造成一个敬业又富有责任心的好男人?李乐君疑惑地问道:“听说听谁说的?” “自从他被赶出家门后,跟他再也没见过面,我是听同行说的,也就是做绸缎买卖的朋友。”蔡震霆说道。 耿明辉觉得话问得差不多了,就向对蔡震次提出:“蔡公子验尸是破案的关键,希望蔡公子能答应我们。” 蔡震霆态度依然坚决,说道:“我不是说了。他们已经死得很惨了,我不希望在有人对他们不敬。” 耿明辉谈了了口气,显得有些气馁。 李乐君托着腮帮子就在想,上次汤县令百般阻挠他们破案,耿明辉一招美人投怀送抱就搞定了,于是,李乐君那根邪经又抽起了。李乐君又对耿明辉使眼色,示意他施展媚功,迷惑蔡震霆使他同意验尸,可惜,耿明辉这次又没明白,反而温柔地问了句:“你眼睛不舒服吗?” 无奈,李乐君只得故技重施,一把掐住耿明辉的屁股,耿明辉吃疼跳起来,李乐君在身后推了一把,美人投怀送抱再次上演。不过,导演这次好像有点失策。 蔡震霆是个风一吹就倒的孱弱病人。耿明辉虽然不胖,好歹也是个结结实实健健康康的七尺男儿,这样扑过去无异于泰山压顶。两男人双双倒地,耿明辉压在蔡震霆身上,顿时,疼的他五官移位, 李乐君心里暗叫:失策!失策!太失策! 失策的同时还有点内疚,李乐君赶紧上前推开耿明辉,一把提起蔡震霆的瞬间,就觉得他瘦的简直就是一层皮包裹着骨头架子,李乐君被他安在椅子上,也不知是李乐君用力过猛,还是他骨头脆弱,突然听到‘咔啦’一声脆响,他的胳膊竟然脱臼了,登时,疼得他嘴都歪了。 李乐君内疚又加深了几分,连连摆手安慰道:“不怕,不怕,我学过医术,我帮你接过来。” 李乐君在特工培训班的时候,的确是学过医术,人还送绰号“医魔降世”,那意思就是说她“小病医成大病,大病医到没命。” 李乐君托起他脱臼的胳膊,开始帮他接骨。或许没找准位置,疼得蔡震霆五脏六腑全搅在了一块。 蔡震霆抬起那张苍白的脸,可怜兮兮地看着李乐君,求饶:“大人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我让你验!我让你验还不成嘛!大人您就别再动刑了!” 李乐君怔了怔:“动刑!我这是在医治你啊!哪是动刑!” 他就一个病秧子,哪里经得起你这般折磨。耿明辉抱胳膊,斜了她一眼:“本公子怎么也觉得你在滥用私刑!” 李乐君这回可真觉得委屈了,好心救人,反倒成了“滥用私刑”。 蔡震霆用另一只手,托起他那只脱臼的胳膊,从李乐君手上迅速撤离,似乎生怕李乐君再动用私刑:“大人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您还是赶紧去验尸吧!” 此时,秦雨和李繁星手牵着手走进来,之所以现在才进来,因为,蔡府实在太大了。傻小子边走边看,一个不留神就跟丢了,问了好几个家丁才找到。 别看秦雨这样,他可是名副其实的神医。进来就听耳贝贝说了李乐君的事,就决定帮李乐君补祸:“蔡公子在下学过些医术,不如让在下给你医治。” 蔡震霆疼得虚弱地点头。 秦雨松开李繁星的手,眼睛微眯凑上前,汉代的房屋采光效果不是很好,房间有些昏暗,加上秦雨高度近视,朦朦胧胧的就见前面坐着个男人,他走上前,托起耿明辉的胳膊开始摸,摸了半天才纳闷地说道:“公子你没脱臼啊?从脉象上看,你身体健壮不像没病呀。” 第24章 蔡震霆的可疑 耿明辉斜了他一眼:“这是本公子的手!” 秦雨微眯眼睛,凑近仔细一看,哎呀!不好!又摸错人了!尴尬地将手缩回去。 李乐君上前把他牵到蔡震霆跟前,毕竟蔡震霆落得那惨,她要负全部责任。 秦雨双手托起蔡震霆的胳膊,看似随意的捏两下后,他退到一旁,说道:“蔡公子好了。” 蔡震霆看着他愣了愣,道:“这就好了。”蔡震霆似乎相信秦雨这么快就治好了。 秦雨点头:“好了,蔡公子起来试试看。” 蔡震霆起身,活动了一下胳膊发现:“嗨!真的好了嘢!”蔡震霆感激地看着秦雨说道:“先生医术精湛,未请教贵姓?” 秦雨道:“在下姓秦单名一个雨字。” 蔡震霆拱手道:“秦先生。” 秦雨客气地说道:“先生二字不敢当,蔡公子还是叫在下秦雨吧。” 耿明辉送给了秦雨一个赞赏的目光,留下这瞎子还有点用嘛。转而看向另外两个极品,不知道他们有何本事。 这时,六个侍女捧着食案走了进来,每个食案上放着些茶果点心,侍女将食案放在他们面前的地上后就撤出去了。 由于汉代座椅还没有诞生,人们遵循“席地而坐”的习惯,都是分餐而食。所以食案在生活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这时期的案甚至代替桌子使用。食案跟现代的托盘差不多,不同之处在于食案有四个小脚,能独立放在地上乘放东西,也可代替桌子使用。 李乐君等人按照侍女摆放食案的方位,在蔡震霆面前一字排开坐下。 秦雨觉说道:“请问蔡公子你的家人葬在哪?” 蔡震霆轻咳了几声,说道:“城门外十里的一个大土坡上,那里是我们家的家族坟地。” 李乐君等人彼此互视了一眼。 城门外十里的一个大土坡上,不就是之前他们去涿鹿县时,经过的那个奇怪大土坡嘛? 蔡震霆察觉到他们的异样,问道:“几位大人怎么啦?” 李乐君说道:“前几我们出城的时候曾经过。” 蔡震霆“哦”了一声。 李乐君等人正要准备起身离开时,一个侍女走进来,这个侍女比之前捧食案进来的那六个侍女穿着要好一些,年纪也大一些,像是蔡震霆的贴身侍女,她逐一斟茶完毕后,就走到蔡震霆身边,秘兮兮地对他耳语了几句,就见蔡震霆脸色一惊,然后整张脸都阴沉了下来,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最后摆手示意那个侍女她退下。 蔡震霆再看向李乐君等人时,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了:“破案就有劳各位大人了。”他顿了顿,后面的话似乎有些难开口,但,最后还是选择了说:“各位大人验尸……在下看就免了吧。” 耿明辉眉头皱紧,大为不悦:“你怎么……”话到半李乐君拦住了他,她知道他想骂蔡震霆出尔反尔,说话不算数, 李乐君很有没耐心地跟他讲道理了:“他们死得那么惨,你却让真凶逍遥法外,这就是对他们的尊重。” 秦雨劝说道:“蔡公子我只是希望死者可以安息,凶手得到因有的惩罚,没有对个你亲人有不敬之意。” 不过,蔡震霆这次似乎是铁了心不让他们验尸,他起身直接送客:“蔡某有事在身,各位请回吧。” 主人已经下了逐客令,他们也不好意思再呆下去,只得灰溜溜的走了。 他们出了蔡府后,耿明辉就憋不住问道:“刚才你为何要拦本公子?” 李乐君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难道不觉得他很矛盾吗?” 耿明辉摸下爬,想了想,说道:“是啊,他答应我们没过多久就返回了。” “他不让我们验尸,却追问我们案子的进展,还有那个最后进来的侍女,究竟跟他说了什么使得他出尔反尔?”李乐君说道。 “这个蔡震庭明明已经同意了!为何又出尔反尔!这个蔡震庭到底在想什么!公子只是好心想帮他查出真凶!又没想要占他便宜!”秦雨愤愤不平地说道。 李乐君斜了他一眼,你家公子是没想占人便宜,只不过,想通过破案在他老爸面前邀功,好巩固自己的地位。 李乐君小跑上前,与耿铭辉面对面倒退着走,说道:“人妖哥你在这可是太子爷,动用一下你的权势不就行了。” “如此,便不好玩了。”耿铭辉邪魅一笑,这一笑不知倾倒了街上多少无知少女,李乐君忍住要揍人的冲动,死人妖!破案伤脑筋的不是你!当然觉得好玩啦! 耿铭辉并不是认真协助李乐君破案的,他参与破案的过程全当玩游戏,太轻松过关反而没意思,破案的结果是他向老爹邀功的理由。至于,李乐君竭尽全力破案帮他邀功,是因为他有权势,能提供他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帮助她回到未来。于是,两人就达成协议,互相合作各取所需。 秦雨带着担忧的情绪问道:“李公子不能验尸我们怎么查出凶手?” “他越不让我们验尸,就越说明蔡家人的尸体一定隐藏着破案的关键。”耿明辉他们的目光瞬间凝聚在李乐君身上,期待他说出好的方案,李乐君古灵精怪地一笑,说道:“我已经知道地点了,他不同意,我们可以自己去。” 李乐君以为耿明辉他们会不同意,毕竟未经人允许,就要私自挖人祖坟,这不是一般的缺德。没想到耿铭辉很爽快的答应了,还说一切后果他承担,这的确出乎了她的意料。 耿明辉往路边馄钝摊上一坐,回头就在看自己手下这三个极品跑腿,瞎子、聋子、傻子,虽说瞎子不是真正的瞎子,还是能看到点东西,就是能见度不高,路上那么多人,还长得那么帅,当然比起本公子差了点,但是,万一被那家姑娘看上了,拐回去做新姑爷,本公子就麻烦咯。再看聋子,也不是正真的聋子,偶尔还是能听清楚的,可是,万一她把话传错了,本公子也是很麻烦的。最后,只能寄希望于四肢齐全,五官还能正常使用的傻子。 他对李繁星勾了勾手指,说道:“你过来。” 李繁星问道:“四公子哥哥什么事啊?” 耿明辉说道:“你回衙门多叫几个衙役,让他们带上锄头、铲子,来这集合,我们要到城外验尸懂了吗?” 李繁星点头:“懂了,四公子哥哥。” 耿明辉斜了他一眼,“四公子哥哥”这什么称呼!道:“还有!不要叫我四公子哥哥。” 李繁星依旧乖乖点头:“好的,哥哥四公子。” 耿明辉嘴角抽了抽,这称呼怎么听起来比刚才的还别扭:“算了,还是四公子哥哥吧。” 把傻小子打发走后,就剩下耳贝贝、秦雨、李乐君和他了。 耿明辉回头,就连李乐君端着碗已经吃上了。耿明辉也不生气,他敲了敲桌眼沿,说道:“你们两也坐下吧。” 两人愣了愣,彼此互看了一眼才坐下。 耿明辉说道:“乐乐本公子突然想起还有笔账没跟你算。” 李乐君吃馄钝的手顿了顿,问道:“什么帐啊?” “美人投怀送抱!”这句话似乎是从耿明辉的嘴里挤出来的,他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只是那笑容十分阴森,让在旁的耳贝贝和秦雨为她捏了把冷汗。 李乐君放勺子,手拖腮帮子,好像想了很久才想起来的样子,说道:“哦,那件事啊,你还记得啊。” “什么“你还记得啊”过了很久吗!”简直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那么快就忘记了!怒火蹭蹭往上冒,他竖起两根手指:“连带刚才你玩了本公子两次。” 这时,老板娘端来三碗馄钝,一碗递给耿明辉,其他两碗给耳贝贝和秦雨。 耿明辉看着面前香气扑鼻的馄钝,一口气,把桌上的调味料全倒了进去,一碗馄钝变成五颜六色。 李乐君嘴角抽了抽,哇!人妖哥的口味还真重啊! 秦雨和耳贝贝瞪大了眼睛,四公子的口味真够特别! 耿明辉阴森森地笑着将那碗馄钝推到李乐君面前,道:“吃这碗吧,好吃。” 耳贝贝看着那碗五颜六色的馄钝,立即放下勺子,身体往后缩了缩。秦雨则倒吞了口口水。 李乐君当然知道这是耿明辉的小小惩罚,惩罚他利用自己做美人计,诱惑蔡震霆的,李乐君也知道,这碗馄钝肯定很难下咽。李乐君笑嘻嘻地将馄钝推回去:“人妖哥还是你自己吃吧。” 他脸上那阴森的小更浓了:“你若不吃,本公子就要派人去张家村啦……” 这话不必说话,李乐君就已经明白了。该死的人妖哥!又要派人去张家村解散穿越研究团队!但是,更该死的是她偏偏还就怕这点。 她立即笑嘻嘻地说:“我吃,我吃。” 李乐君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端起碗欲一口气吃完,馄钝顺着汤水流入嘴里,她只觉得酸甜苦辣咸顿时全涌上来,实在难以下咽,‘噗’汤水全喷在了对面的耿明辉脸上,一个馄钝粘在左眼上,显得即滑稽又好笑,李乐君笑弯了腰。 秦雨和耳贝贝看的瞠目结舌。 耿明辉本来是想对李乐君略施惩罚的,最后却变成了自己倒霉,气得他差点背过去。袖子里落下一方手帕,耳贝贝捡起手帕擦干净耿明辉脸上的汤水。 李乐君回头,发现耿明辉竟随身着带给他的手帕,李乐君在对这方面比较迟钝,加上她一心只想回到未来,没想过会与这里任何一个人产生感情,所以,她只觉的耿明辉很喜欢这方手帕。 这时,李繁星带领十几名衙役扛着锄头、铲子赶到,会面后,他们一行几十个人岀城了,他们很快来到城门外十里的一个大土坡,土坡有点高,他们费了些劲才爬上去。 李乐君蹬上坡顶,放眼望去坡下郁郁葱葱,土坡上光溜溜一片,立着几个大坟包,坟包后只有一颗光溜溜的老槐树的树干。 李乐君纳闷,这要多少毒才能把土坡上的花草树木毒死啊? 耿明辉令衙役动手开压,一会的功夫,五座坟墓被刨开,衙役们合力将五副棺木抬上来。李乐君从蔡大富的尸骨开始检查起,揭开棺材盖后,伸头一看。令她惊讶不已,紧接着又检查了张大富的老婆刘氏、女儿张梦娇、儿媳妇李氏和陈氏,结果一样:“怎么会这样?” 耿铭辉凑上前没看出什么,问道:“怎么啦?” 李乐君眉头深锁沉默了片刻,说道:“他们不是中毒死的。” 众人看看陈氏和李氏的尸骨后,又将疑惑的返回她身上。 耿铭辉疑惑问道:“你如何知道?” “尸体下葬了三年,所以,尸体已完全腐烂,露出白森森的人体骨骼。衣服还未完全腐烂,还有些许碎布包裹着尸骨。尸骨的陪葬品,金银玉器均无变色。”李乐君指着李氏尸骨说道:“你们看,尸骨白中带点黄是骨骼正常的颜色。如果,死者是中毒而死的话,尸骨应该是通体发黑。”李乐君指着李氏脖子上的银项链继续说道: “最好的证明就是死者脖子上的银项链。如果,死者真是中毒而死,银项链应该会发黑。但事实上银项链并未发黑。” 众人听完李乐君的解释后纷纷点头。 第25章 鬼屋 死者不是中毒,也不是外力致死,那么他们究竟是怎么死的? 李乐君环顾四周,没有新的发现,只好将棺材埋回泥土里,带着种种疑问回到上谷。 夕阳西下时,天空中出现了许多云霞。云霞的形状变化多端,尤其是云霞的颜色,变化极多。街市上的行人相比早上少了许多,李乐君一行人边讨论案情边往曲欣芳走。 耿明辉问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李乐君眉头皱起疑惑:“他们不是中毒死的,也不是外力致死,因为,他们的骨骼没有错位或受损。” 秦雨摸了摸下巴:“既非中毒,也非外力致死,也就是意外了,不构成谋杀的话,也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耿明辉侧着脑袋看着身边的李乐君,似乎很期待她说出“这是件谋杀案”。毕竟,自己费了那么大的功夫,还牺牲了色相,换来的破案机会,到头来这件案子只是个意外,岂不是被人笑掉大牙,尤其是那个饭桶县令。 李乐君也真没辜负他的期望,说道:“世上的意外不会连续发生,更不会那么巧。” 秦雨不解:“什么意思?” 李乐君道:“蔡大富是第一个死的,他死没几天,妻子刘氏也死了,跟着小儿子蔡震霆的夫人李氏、陈氏又死,最后连小女儿蔡梦娇也死了,活下来的只有蔡震霆、蔡愔两兄弟。” 耿明辉松了口气,同时又不解:“如果,是寻仇的话也不像啊?” 或许,是他们太投入了,不知不觉中走进另一条街道,之前的喧嚣繁华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死亡一般的寂静。凌乱脚步声在街道上回荡。 “天黑有云回家收衣服啰。”李繁星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大家都莫名其妙地看向他。 李乐君看了看天,白了他一眼,什么眼神啊!很明显是云霞不是乌云! 傻小子搞不清云霞跟乌云是怎么回事,总之不是白云?天就要下雨,再看看街上没人,八成是回家收衣服了,所以,才来了这么一句。 随后,他们就发现了这条街的不寻常,街上除了他们再没有其他行人。现在是饭点的时候,居然看不到炊烟四起,也看不到万家灯火,街上的房子虽谈不上富丽堂皇,但也不是破败不堪,奇怪就是没人住,到处死气沉沉,黑压压一片。 李乐君皱眉不解地说道:“这条街好奇怪?” “本公子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条街?”耿明辉在上谷长大,却没听过有这么一条没人住的怪街。 “公子这是鬼街。”一个沉稳的声音答道,李乐君、耿明辉秦雨看向身边一个四十岁上下,留胡子的男人。这男人就是张捕头,汤县令手下最精明能干的捕头之一。他们回上谷后,就跟其他衙役分开了,衙役们回衙门复命,只留下张捕头和另外一个年轻的赵捕头,护送四公子回曲欣芳。 秦雨不解:“张捕头这鬼街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没听过?” 赵捕头指了指前面,说道:“你们看那里就是以前的蔡府。” 他们顺着赵捕头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座豪宅,宅子横梁上挂着几张大大的蜘蛛网,就跟门帘似的。李乐君抬起头看了看,那摇摇欲坠的牌匾,上书两个工整的篆体字,李乐君猜想一定是‘蔡府’两字。 李乐君还是不明:“就算这里以前是蔡府,这条街也不应该是鬼街?” “李公子你有所不知,这蔡大富是上谷有名的富商,家里世代做染布生意。三年前他突然是了,没死几天,夫人、媳妇、女儿一个跟一个全死啦,诡异的是仵作验尸,查不出死因,更诡异的是他们五个下葬没多久,坟地上的花草树木一夜间全死了。这的居民就开始传蔡家人是被鬼害死的,所以,才会死了一个又一个,坟地寸草不生,就是因为他们阴气太重……”赵捕头无奈地摇摇头:“蔡家闹鬼的事,越传越厉害,越传越玄乎,弄得人心惶惶,大家连蔡府门口都不敢过,这条街上的居民渐渐的都搬出去了,最后连蔡家的人都不敢住在这了,这条街也就变成了鬼街。” 李乐君点头:“原来,是这样。” 耿明辉蹙了蹙眉:“你不早说。” 赵捕头说道:“你们看了卷宗,我以为你们知道了。” 秦雨道:“赵捕头卷宗上并未提及鬼街,我们自然不知道。” “哦,这样啊。”赵捕头点头,转而看向传闻中的神探李乐君:“李公子听了鬼街的传闻,不知有何发现?” 李乐君深邃眼眸望着那栋废弃宅子的大门,说道:“本案的五名死者,都是住在这里遇害的,也许,里面会留下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张捕头脸色一惊。 赵捕头饶有趣味地望着那栋废弃的宅子。 李乐君很认真地问道:“张捕头你认为这是鬼干的吗?” “市井之言不能才信。”赵捕头在说时,就像现代的警察接受拜访时说:身为警务人员怎么会相信无稽之谈,要破除封建迷信。 “年轻人鬼神这事,你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啊。”张捕头就像家里的长辈一样,开始谆谆教诲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李乐君是现代人肯定不会相信鬼神之说。 耿明辉心想:当初,我们害差点死在阴兵手下,结果那些阴兵还不是人假扮的。 赵捕头年轻气盛也听不进去。 秦雨一直想破案报答李乐君,肯定会追随到底,李繁星、耳贝贝这两人没什么主见,见秦雨去,他们也要跟着。 张捕头只能无奈地摇摇头,祝福这群青年人好运然后离开。 李乐君正要去推门时,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三位极品,觉得他们没有进去的必要,就对他们说道:“你们三个不用进去了,留下来把风吧。” 耳贝贝莫名其妙地冒出一:“我刚上过如厕了。” 李乐君哭笑不得地看着她,嘿!你还真是说东答西啊!:“我是要你留下把风!谁问你上没上厕所没啊!” 耳贝贝有些为难地说道:“哦,再上一次如厕,可,我不急呀?” 李乐君扶额,她实在不知道怎么跟这极品交流。 耿明辉无奈摇头,嘟囔了句:“聋人多按话!” 耳贝贝回头,一双灵动的眼睛看着着耿明辉眨巴眨巴:“公子我不是聋子,我是耳背。” 耿明辉猛然下脚步,看着她:“嘿!你不是听不清楚吗?” 耳贝贝眨巴眨巴眼睛,指着自己的左耳,道:“我这边听得比较清楚。” 那意思是说,她左耳比右耳的听觉要灵敏,有时,在左耳边上小声嘟囔她也能听见。 李乐君、耿明辉对视了一眼,怎么有种被傻子耍了的感觉。 秦雨知道所谓“把风”就是嫌他们三个麻烦,不想让他们进去,随便找的理由。秦雨虽不情愿,但,也不想给李乐君添麻烦,他拽住李繁星和耳贝贝,道:“李公子放心吧,我会照顾他们的。” 李乐君微笑点头。 秦雨转身老毛病又犯了,没看清楚就撞上了门前的石狮子,撞得头疼,两眼金星乱转。 耿明辉扶额。 李乐君摇摇头,哎!算了!还是让他们自己搞定自己吧。 随着朱红色大门被推开,门内刮起一阵阴风,卷起枯黄的落叶,三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一下。 呈现于眼前的是杂草丛生的前院,树木东倒西歪,一片荒凉颓废的景象。杂草堆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时窜一只膘肥的老鼠。 “这里的伙食不嘛,老鼠都养得那么胖。”赵捕头回头开玩笑地说道。 “米奇啊!”李乐君惊叫了一声,突然跳上了耿明辉的背上,耿明辉没有防备差点摔了个趔趄。 “老鼠你也怕?”赵捕心想:大男人连只老鼠也怕。 李乐君感到很恶心的样子,说道:“老鼠身上有很多细菌的你不怕吗?” 赵捕头歪了歪脑袋:“细菌?什么东西啊?” 耿明辉还是第一次与李乐君如此亲密接触,他只觉这种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赵捕头抬眼,就见耿明辉飘飘欲仙地望着一个方向:“太美妙了!” 赵捕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哪!哪!竟是一个黑洞洞的老鼠洞!赵捕头嘴角抽了抽:“四公子的眼光太独特了!” 耿明辉幸福地瞥了一眼背上的李乐君:“你不觉得她很特别吗?” 赵捕头伸头看了看,哪就是个普通的老鼠洞啊!听闻四公子眼光独到,可,没想到竟独到至此!赵捕头无语地跟在耿明辉身后。李乐君只顾着观察院子的情况,没在意他们俩的对话。 他们走进堂屋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李乐君道了声“谢谢”,就从耿明辉背上跳下来,耿明辉还些恋恋不舍。 蔡震霆搬家时,没搬走所有的家具,还剩下一小部分陈旧的家具没搬走。朦胧的月光由天窗撒下,他们借助昏暗的月光,模糊地看到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张独坐榻,堂屋中间还立一个破洞的屏风。李乐的脚步声在这空旷的堂屋里回荡。 李乐君在堂屋转了一圈后,便对赵捕头和耿明辉说道:“我们分头到处看一下,然后在这里会合。” 赵捕头和耿明辉点头,耿明辉往宅子的东面去了,赵捕头往西面去。 李乐君在背边转了一圈后,来到一间的房前。房门被厚大的蜘蛛网封住了,她撕开蜘蛛网,推开了门里面黑压压一片。于是,她掏出手机,手机的光在房里扫了一圈后,停在墙上的一幅画上。她走近看,原来,挂在墙上的是一幅布画,布画的内容是人体经络分析图,这因该是学中医针灸用的。李乐君感到疑惑,蔡震霆明明是个商人,他又不学医,家里摆个做什么? 书柜里最上一层,有几卷被白蚁侵蚀严重的竹简。李乐君又手机扫了这房间一圈,没有其他发现便离开了。古代没地方充电,李乐君只能省点用,她关掉了手机,借助幽弱的月光摸回到堂屋。耿明辉比李乐君、赵捕头先一步回到堂屋,见没人,就在堂屋里转了一圈。 一阵风掠过屋檐,‘啪啦’堂屋的天窗猛地盖了过来,震落下几缕灰尘。堂屋突然变得漆黑无比,耿明辉来得有点仓促,没任何照明工具,现在眼前一片黑,只得呆在原地不敢走动。这时,他听到堂屋的一头传来脚步声:“乐乐是你吗?” “是我啊。”李乐君听声音便知道是耿铭辉。 耿明辉听到李乐君的声,像看到救星一样,要冲过去却看不见对方:“乐乐你在哪?” “我在屏风旁边。”李乐君说道。 堂屋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耿明辉哪里看得见她: “我也在屏风旁边,怎么不见你啊?” 李乐君掏出手机,手机屏幕的光自下而上地映在她脸上,她对耿明辉叫了声:“我在这。” 她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这抹笑,若在正常的光线下看来十分温柔恬静,但,她却在如此诡异的光线下出现,显得阴森恐怖。 耿明辉闻声回头,漆黑中就见一张白惨惨的人脸飘向自己。吓得他身子乱颤,两眼向上一翻竟过去了。 李乐君放下手机,遭了!吓到古代同胞脆弱的心灵! 第26章 提审蔡愔 李乐君蹲下身子,随手把手机搁在膝盖上,手机屏幕的光依然由下至上映在她脸上:“喂……人妖哥醒醒啊……醒醒啊……妖哥……”她一边叫就一边拍打耿明辉的脸。 耿明辉好不容易被她拍醒,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张发着蓝光的脸压了过来,还问了句:“妖哥你没事吧?” 耿明辉两眼珠子往上一插,又过去了:“喂!怎么又晕了!”李乐君又继续拍打他的脸。 这时,堂屋的侧门传来一个人的脚步声,李乐君往侧门方向望去,一团朦胧的光随脚步声缓缓地向她移动,李乐君问了一声:“是赵捕头吗?” 就在她问的时候,那一小团光已随脚步声移到她面前,来人果真是赵捕头,那团光是火折子的火苗散发出来的。 李乐君起身,手机顺着柔滑的绸缎滑落到地上。 赵捕头拿着火折子在面前晃了晃,问道:“四公子……怎么躺地上了?” 如果,老实告诉他是被手机吓晕的,他一定会刨根问底,问手机是个什么东西?李乐君支支吾吾地说道:“呃……呃……他……摔倒了。”眼角余光瞥见,手机掉在耿明辉衣袖上还亮着屏,赶紧蹲下将手机藏入袖子里。 “摔倒?”赵捕头狐疑地看了看李乐君,又看了看耿明辉,问道:“是摔到脑子啦?”不然,怎么会昏倒? 李乐君正愁没法解释,赵捕头这么说正合她的意,连忙点头:“对,对,就是摔到了脑袋。” 赵捕头的脸唰一下白得像张纸。李繁星就是摔坏了脑子,才傻成现在这个样,四公子可是侯爷的宝贝疙瘩,万一摔傻了,不仅饭碗保不住,小命都可能没了。想到这赵捕头赶紧扛起耿明辉就医去了,速度之快,身为军人的李乐君几乎追不上他,心中赞叹:真是忠心护主啊! 赵捕头跑到门口,李繁星歪着脑袋,看着挂在赵捕头肩膀上的耿明辉,道:“咦?四公子哥哥那么早就睡觉啦?” 耳贝贝听成了:“四公子要喝水?”就说道:“这哪有水喝啊?” 赵捕头听着俩人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无奈地摇了摇头,索性绕过俩人,又撞上了秦雨。 秦雨问:“四公子他怎么啦?” 赵捕头着急地说道:“四公子摔到脑子啦,得赶紧找大夫去。” 秦雨道:“你快放下四公子,让我看看。” 赵捕头这才想起,秦雨学过医且医术精湛,李乐君也追了出来,三人找了块干净点的地方,让耿明辉平躺下来。秦雨又是号脉,又是检查脑袋瓜,搞得像体检似的,最后秦雨笑着对他们说道:“没事,四公子只是惊吓过度晕倒而已。” 赵捕头松了口气。 耿明辉醒了,睁开眼睛就喊:“救命啊!有鬼啊!” 赵捕头的脸刚缓和过来,现在脸色刷一下又白了,心道:惨了!惨了!四公子定是摔坏脑子了!不然怎会胡言乱语! 这时,几人齐刷刷地看向李乐君,那意思是说:你把我们家公子怎么啦? 李乐君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地,还是想不出什么好的说辞,趁他们一个不留神脚底抹油溜了。几人发现她溜了,就在后面追,李乐君似乎对这方面比较有经验,专找小街小巷障碍物多的地方跑,一番激烈运动过后,回到曲欣芳大家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李乐君就请大家吃了顿大餐。 美食果然是最能让人健忘的东西,美餐一顿后,大家都忘了这茬。 大餐后众人随耿铭辉回房,逐月在房里等候多时了,耿明辉一回房,逐月就伺候他换去沾满汗渍的衣服,更换干净的新衣完毕后,耿铭辉懒洋洋的侧躺榻上,逐月为他摇扇子驱赶夏日的炎热。 秦雨端起茶壶自斟自饮,也许,是刚才的大鱼大肉有些吃腻了,喝绿茶清清肠胃。 李繁星和耳贝贝这两个极品在抢桌上的瓜果吃。 李乐君坐在茶几前托着腮帮子,玩着转笔,像是在思考也像是在打发时间,她抬眼看着立在耿铭辉身旁的侍剑问道:“你们查的怎样了? 侍剑拱手道:“启禀四公子、李公子属下查到,蔡愔的夫人林小姐是个天生聋哑人,她父亲林员外曾为她说过几门亲,对方知道他是聋哑人后都纷纷退婚。” 李乐君道:“很正常啊。” 侍剑又道:“这些退婚的人当中还有蔡愔。” 李乐君感到纳闷:“你说蔡愔曾拒绝过他和林小姐的婚约是什么时候的事?” “是四年前的事。”侍剑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据说林员外很欣赏蔡愔的才华,亲自登门说亲。蔡大富得知林小姐是聋哑人后,立即拒绝,还当众嘲笑林员外,没有自知之明。从此林家与蔡家就断绝了生意往来,成了仇家。” 李乐君一手托着腮帮子,一手玩转笔,问道:“林员外也是做染布生意的?” 侍剑道:“林员外是开绸缎庄的,城里最大的绸缎庄林记布庄就是林员外开的,他们之前是在蔡家订货,两家不和后,林家就跟别的染布坊订货了。” 李乐君转笔的动作顿了顿,问道:“既然四年前已经拒绝了这桩婚事,为什么一年后又要取她呢?还为了娶她闹得被赶出家门?” “我们还查到三年前,蔡愔的确是个爱好赌成性的纨绔子弟。还因赌钱,欠了赌坊老板何老大三万两黄金,就在蔡愔欠下赌债的半个月后,也就是在他爹娘死后没多久,他便把钱还上了。”逐月为耿明辉摇扇子边说道。 “真相终于露出水面了。”耿明辉躺榻上对侍剑勾勾手指:“你立即派人把蔡愔抓来,本公子要提审他。” 侍剑一拱手道了声:“诺”,转身去办了。 “那么说,我们很快就可以破案了。”秦雨兴奋地看向李乐君 李乐君一心多用,思想不集中的老毛病又犯了,托着腮帮子,眼睛飘向了窗外,黝黑的天幕上缀满了繁星点点,他们调皮地眨着眼睛,似在偷窥着人世间的秘密。她思考的方向一下子由案子转到了历史上。 蔡愔是历史上第一个去西天取经的人,如果,他现在死了,就没有后来的白马寺,也没有唐三藏西天取经的故事了,那么历史就会在这里被改写,现在改变了未来就会改变…… 李乐君突然冒出一句:“历史改变了我怎么回家啊。 耿明辉愣了愣,没把她的话听全,只听见她说“我怎么回家啊”,原来,是想家啦,说道:“出来那么久了,想家也是应该的,你要做船还坐车回去?” 李乐君脑子还没转回来就答道:“坐时光机回去。” 她说的没错,穿越时空回到未来,不坐时光机怎么回去,只是苦了耿明辉想了半天也没明白,道:“公鸡母鸡我知道,时光鸡是个什么鸡啊?” 秦雨眼中闪着好奇的光,凑到耿明辉跟前问道:“时光鸡是李公子家乡南粤的土特产吗?” 李乐君似乎习惯了三个极品的招牌动作,也不恼也不气,伸手捏住秦雨下颚,就像调整落地扇的头一样,把他的头调整到合适的对话位置,才说:“呃……是我家乡非常特别的一道菜……” 李乐君没想到怎么跟古代人解释时光机就顺着他说了。 极品兼吃货的李繁星,嘴里嚼着的葡萄还没咽下去,就问道:“姐姐时光鸡好吃吗?怎么做啊?是用鸡做吗?” 耳贝贝耳朵又出风了,听成了:“石头鸡?石头做的鸡也能吃吗?” 耿明辉翻过身去,陆续哼他的歌。 李乐君看了看天,实在不知怎么跟耳贝贝讲,索性就让她跟李繁星鸡同鸭讲去。 三日后的早上,蔡愔被耿明辉派去的人抓回上谷,蔡愔被莫名其妙被押上公堂。他的妻子林仙儿和岳父林员外也追至公堂外,被门口的衙役拦住了。林仙儿由于不能言语,只能在一旁着急哭泣。 林员怒骂道:“你们这些吃皇粮的!就知道欺压百姓!平白无故为何抓愔儿!” 林员外这一骂,将街上的行人都给吸引了过来。将衙门口外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当中还有蔡愔的弟弟蔡震霆。 汉代的公堂,跟我们在电视剧里看常的公堂有一点不同,汉代主审官的桌椅较矮,有的是坐在榻上的,汤县令是坐在椅子上的,椅子的腿很矮,跟坐在地上差不多,下铺一张毯子。主审官头顶的横梁上挂一匾额,上写‘正大光明’四个大篆体字,地板是用木条铺成。汤县令坐在主审官位置上,耿明辉坐一旁听审,李乐君、李繁星、秦雨、耳贝贝站在他身后,而蔡愔就跪在公堂之下。 汤县令将静堂木一拍开审了,堂下顿时鸦雀无声。 李乐君从公堂上走到蔡愔面前,问道:“你知道为什抓你来吗?” 蔡愔抬头看到李乐君先是吃惊,随后陷入疑惑,最后摇摇头说道:“不知。” “真不知?”李乐君质问道。 蔡愔一脸茫然的样子说道:“我本分做生意犯什么法了?” 李乐君双手环抱胸,说道:“我问你三年前是你杀了你的爸妈妹妹还有弟媳的吗?” 此话一出,公堂外围观的人好似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起来,想必这件案子当年影响极大。 蔡愔更是疑惑不解说道:“这从何说起?你倒是说说看?” 李乐君说道:“从小你弟弟蔡震霆什么都比你优秀,所以,父母特别偏爱他,因此你一直怀恨在心。后来,赌钱欠了何老大三万两黄金,无力还债。于是,求父亲替你还,父亲不同意你便杀了他。再后来,你又去求母亲,母亲不同意与你大吵了一架,她把你赶出家门。” 此时,在门外听审的蔡震霆终于明白了,说道:“原来,那日你与娘吵架,是因为娘不肯替你还债。” 蔡愔惭愧地低下头。 李乐君又问道:“你娘爹和妹妹还有你的弟媳是不是你杀的?” 蔡愔突然激动了起来说道:“我没杀爹娘!我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会做出如此猪狗不如之事!” 李乐君逼问道:“我们查到你爹娘刚死,你便把债务还清了,那么多钱你从哪来的?” “我!我没有杀害爹娘!”蔡愔激动的地喊道。 “哪钱是从那来的?”李乐君质问道。 “我真的没杀爹娘!”蔡愔还是用同样的对白回应李乐君。 “是我替愔儿还的,所以,愔儿不可能是凶手。”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说话的正是蔡愔的岳父林员外,他这话将所有人的眼光吸引了过去。 “是你?”李乐君疑惑地问道。 林员外向李乐君拱了拱手说道:“我是愔儿的岳父,李公子能否借一步说话。” 李乐君看向了汤县令,汤县令又看向耿明辉,耿明辉说道:“既然不是凶手有何不可说的?” “大人,此事关乎愔儿的名声,还望大人海涵呀!”林员外恳求道。 汤县令小声问了一句:“李公子你还有别的证据吗?” 李乐君想了一下,摇摇头:“暂时没有。” 汤县令为难地看向耿明辉,等待他的同意,耿明辉用食指刮了刮鼻梁,想了一会儿,才点头,说道:“好吧。” 汤县令将静堂木一拍:“退堂,涉案人员随本官到后堂议事。” 耿明辉率先离开了公堂,汤县令等人尾随其后。李乐君带着蔡愔及家人一同进去,蔡震霆也追了进来,由于他也是涉案人员门口衙役并未阻拦。 第27章 难言之隐 李乐君自从在蔡府对蔡震霆动用“私刑”后,“李乐君”三个字就成恐怖、残忍的代名词,蔡震霆一见到李乐君就咳个不停,蔡愔看不下了,就过来帮他揉胸、拍背顺气,蔡震霆选了个距离李乐君最远的位置坐下,蔡愔带着林仙儿也坐下了。 李乐君无奈地摇摇头,心想:这误会弄大了。 耿铭辉见人都到齐了,说道:“现在只剩下涉案人员,蔡愔你可以说了吧?” 蔡愔哀伤地缓缓抬起头,跪坐身边的林仙儿深情地望着他,握着他的手像是给他打气,蔡愔说道:“小时候长辈们总说我才子,至从弟弟跟我一起读书后。娘总拿我跟弟弟,我什么都输给弟弟。开始我不服气努力的读书,可是,后来发现无论我多么努力,都无法胜过弟弟。娘更是因此不喜欢我,对我又打又骂。后来,我自暴自弃,沉迷于酒色赌博。” “哥哥!”这是蔡震霆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喊蔡愔“哥哥”,这声久违的“哥哥”让蔡愔既感动又惭愧。蔡震霆说:“原来,你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想起自己常常骂哥哥,瞧不起哥哥,却从不问哥哥为何会变成这样,蔡震霆也惭愧地低下头。 蔡愔继续说道:“我赌钱输了一大笔钱,收账的何老大限我一个月内还钱,若不还就要剁手剁脚挖眼睛。何老大势力庞大这里没敢惹他。我也只好求助爹娘,爹不同意,娘更是不用说了。后来,无奈之下只好再次求娘,娘不但不答应还将我赶出家门。” 这时,蔡震霆才明白过来,说道:“原来,是娘不帮你才将你赶出家门。我还以为是你要结婚,娘不同意才将你赶出家门。” “那后来呢?”李乐君追问道。 蔡愔的双眼已湿润,说道:“我被赶出家后,身无分文无处可去,更可恨的是还要被何老大到处追杀。后来,我遇到了高伟,高伟告诉我,曾被爹退婚的林小姐今年已经二十三岁了还未出阁,林员外十分担忧,许下诺言若有人肯娶林小姐,愿以家产相赠送。” 李乐君从腰带上摸出宝珠笔,转了一圈问道:“那你就同意了?” “没有”蔡愔摇摇头,说道:“后来,高伟劝我。说若娶了林小姐不仅可以还钱,还不必到处躲藏流离失所。”说着蔡愔惭愧地看向林仙儿,林仙儿深情地望着蔡愔地一笑。蔡愔继续说道:“我想了很久最终答应了,厚着脸皮跟随高伟去林府提亲,林员外考虑再三虽然答应了,但是………”说到这他突然说不出口了。 “但是什么?”耿明辉问道。 蔡愔说道:“林员外提出三个要求,第一婚后不准另娶妾室。第二入赘林府,以后孩子姓林。” “这样你也答应!”蔡震霆没想到一个堂堂富家公子,竟沦落到了低三下四的程度。 蔡愔惭愧地缓缓点头。 耿铭辉问道:“那第三个呢?” 蔡愔惭愧得就快要将脸埋进土里了,说道:“林……员外……让我在林小姐…房门前下跪六个时辰………表示诚意……” 蔡震霆愤愤不平骂道:“太过分了!就算我爹当初推了这桩婚事!也不能这样侮辱人啊!” “这是你一生的耻辱,所以,当我们问及你,为什么要在这时候结婚时,你才闪烁其词不愿回答。”李乐君说道。 “哎!”林员外,道:“起初愔儿来提亲,是为了我们林家的财产。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且天生聋哑,不得不担忧婚后他是否会对仙儿好。原本,我是不同意这桩婚事的。可是,仙儿缕遭退婚,作为一个父亲不得不为女儿的婚事担忧,考虑再三后终于答应了。但是,我要考验愔儿是否会对仙儿好,我也只好出此下策,实属无奈啊!” 林员外的心情可以理解。可是,这样也有点过分了。李乐君问道:“你是如何改邪归正的?” 蔡愔紧握林仙儿的手说道:“经过这场浩劫后,我对过去的种种彻底的悔悟了。再加上婚后仙儿虽是聋哑人,但却给了我在蔡家所失去的自尊与骄傲。我爱上了仙儿,所以,决定痛改前非。” “原来如此。”李乐君点点头,总算明白蔡愔进林府后为何会发生这么大的改变。 林员外补充道:“愔儿,嫁进林府后,我发现他并不向外人说的那样不堪。反而才德兼备,我喜欢上了这孩子,于是将生意慢慢的转交给愔儿打理。” 李乐君玩着转笔,皱了皱眉,问道:“高伟是谁?” “他是林府的一个家丁,我们在赌钱的时候认识的。”蔡愔说道。 李乐君点点头,围绕在蔡愔身上的谜团总算解开了。可是,蔡愔不是凶手的话,那凶手是谁呢?难道我漏了什么? 耿铭辉让汤县令开堂宣布蔡愔无罪释放时,李乐君突然喊道:“等一等……” 大家回头奇怪地看着李乐君。 蔡愔问道:“李公子还有什么问题?” 李乐君起身问道:“你家人是怎么死的,能给我由头到尾说一遍吗?” 想起至亲的离世,蔡愔难免伤感,道:“我爹每天都有喝早茶的习惯。那日他和往常一样去喝早茶,回来的途中,爹突不适倒下了,管家追上来一看爹已断气。” “是杨管家吗?”李乐君问道。 “是的,杨管家每天都陪爹去镇上的天星楼喝早茶。谁知道那一天………”蔡愔难过地说不下去了。 “死者已矣,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真凶,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李乐君安慰了几句,紧接着又问道:“就你爹和管家两个人?” 蔡愔说道:“还有李伯和陈伯,他们跟爹是多年的朋友。” 李乐君问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李伯是开绸缎庄的,陈伯是开染布坊的。”蔡震霆说道。 李乐君眼睛微眯点了点头,问道:“你娘呢?” “娘死时我已被赶出家门了………”蔡愔说着将视线转移向弟弟张震霆,意思是你说吧,蔡震霆说道:“那天是农历十五,每到这个时候娘都会带着丫鬟小红,到镇上的寺庙上香。那天娘上香回来的途中,突感不适倒地……死…死了………”说道这他也不禁难过起来。 李乐君摸了摸下爬,问道:“小红有没有发现特别的事?” 蔡震霆摇摇头说:“没有。” “那你两位夫人呢?”我有问道。 蔡震霆哀伤地抬头说道:“我两位夫人是富家女,她们的爹就是李伯和陈伯两位夫人都很爱美,每隔三四天就会到染布坊选几匹上好的布料,拿到镇上最好的裁缝那去做衣服,那天她们做衣服回来的路上,突感不适便倒地就死了。” “又是回来的路上。”李乐君觉得这应该不是巧合那么简单,当中一定有问题,又问道:“你妹妹呢?是怎么死的?” 第28章 蔡愔 蔡震霆回忆道:“娇儿从小就刁蛮任性,所以,爹娘对她管教十分严厉,极少让她出门。她每日在家画画、弹琴、刺绣,那日她还是跟往常一样在院中弹琴,突感不适便倒地断气了。” “她的丫鬟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李乐君问道。 “异常?”蔡震霆不解地问道。 李乐君补充道:“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或事?又或者生过什么病?” 蔡震霆想了一下,摇摇头说道:“没有。” 李乐君眉头皱起了困惑,既然,没有意外也没有生病,人走在路上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死了? 蔡愔跟随汤县令、耿明辉走出门口时,蔡震霆追了上去,喊道:“哥哥!” 蔡愔刚跨出门槛,又缩脚退回来,看着蔡震霆亲切地笑道:“何事?” 蔡震霆想到之前对哥哥的不好,惭愧地低下头,说道:“哥哥…对不起……以前我那样对你……” 蔡愔带着笑容走过来,像个大哥哥关怀小弟弟一样,抚摸着蔡震霆的后脑勺说道:“我没怪过你,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自暴自弃,沉沦于酒色赌博,令家人替我担心。” 蔡震霆抬头望着蔡愔又喊了一声:“哥哥!” 一旁的林仙儿手舞足蹈地说了一通,蔡震霆看得不明不白,于是,看向蔡愔问道:“哥哥嫂子说什么?”呃一样了 蔡愔看了看林仙儿道:“你嫂子说,既然我们都1分不怪对方了,那就忘记过去从头开始。” 蔡震霆挺起胸膛,拍了拍蔡愔的肩膀说道:“好哥哥,我们从头开始吧。” 蔡愔拿出做哥哥的气度说道:“好弟弟从头开始。” 在场所有人都露出喜悦。 耿铭辉庆幸地笑道:“看来我是没有错着啊。” 汤县令笑着走过来说道:“是啊。因为你的错,化解了他们多年的怨恨。” 秦雨拍了拍耿铭辉的肩膀说道:“李公子这也算是一种意外的收获吧。” 耿铭辉斜了他一眼,那意思是:你又摸错人了。不过,当着那么多外人的面,他不好意思说出来。 李乐君摸着下爬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如果,蔡愔一直安于现状,不去入仕为官,见不到汉明帝,成不了第一个取经人,历史同样会改变,历史改变了自己怎么回去!不行!不行! 恰巧此时,蔡愔上前对李乐君道谢,却见李乐君摇头晃脑,嘴里念:“不行!不行!” 以为李乐君是跟他客气,蔡愔笑道:“要的”说着就俯身一拜。 李乐君抬头看了看蔡愔,突然想到了什么,神秘兮兮地将他拉到一边,蔡愔以为是单独跟他讲案子就跟了过去,谁知他她一开口就说:“你别做生意了,你是当官的料,将来你会官拜中郎将,统领皇帝的御林军,还会名垂青史。” 李乐君想与其让事态严重发展下去,倒不如主动出击,让历史回到它原来的轨迹上,历史没有改变,未来就不会改变,那么,她就可以平安回到未来。 蔡愔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半天才反应过来,问道:“这跟案子有关系吗?” 李乐君答道:“呃……跟案子没关系,跟我有关系。” 蔡愔摸了摸脑门:“跟你有什么关系?” “呃……这个……那个……”李乐君看了看天,脑子在寻找有力的说辞。 耿铭辉也不是第一次听她预言未来,就直接骂了句:“胡说八道!” 李乐君一听就急了,道:“你才胡说八道呢!” 耿明辉道:“你怎知蔡愔将来会官拜中郎将,又怎知他将来会统领御林军,这不是胡说八道是什么!” 李乐君一气之下,竟脱口而出:“我当然知道!史书就是这样写的嘛!” “史书?”众人狐疑加奇怪地看着李乐君,只把她看得不好意思。 “呵呵……”李乐君干笑了两声:“我有个朋友姓“史”名“书”,在菜市口摆摊算命的。” 众人不悦地盯着她。 蔡震霆边咳嗽边摇头:汤县令怎么找了个傻子来破案! 蔡愔摸摸脑袋,看看李乐君,又看看耿铭辉,心想:这年头破案的怎么都是些怪人? 哦,敢情你那预测未来的荒谬言论,都是街市上算命先生说的,耿明辉的声音冷似寒冰:“你为何不让他算算凶手是谁?” 蔡愔当庭无罪释放,按照汉朝法律必须要在公堂上宣布,除了特殊原因外,耿铭辉转身挥手让众人随他到公堂去。 耿铭辉的一句“你为何不让他算算凶手是谁?”让她陷入纠结。 她熟读汉史,可是,现在发生的事情,历史并没有记载,她总觉得历史不记载当中一定发生了什么,很可能与她的性命有关。她走出堂屋,在复道上站了很久也没想明白。 秦雨发现她有些不对劲,没有跟着耿明辉去公堂,就和李繁星手牵手跟着她身后,看到她一个人站在复道的栏杆旁低头望着池水发呆,猜想她或许是因为刚才的事不开心,秦雨安慰道:“李公子刚才四公子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啊。” 李乐君叹了口气,依旧看着池水。 “姐姐……”李繁星欲安慰李乐君,被秦雨拉走了:“让他静一静吧。” 李繁星像个孩子一样,歪着脑袋,鼓着腮帮子,一脸的不高兴,“哦”了一声就随他走了。 李乐君突然叫了一声:“小雨……” 秦雨回头:“有事吗?” 李乐君问道:“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秦雨笑了笑,说道:“李公子请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个历史人物,他身上发生了很多事,可是,史书上都没有记载,为什么会这样?”李乐君问道。 秦雨问道:“他是帝皇?” “不是”李乐君摇了摇头。 秦雨道:“太史公写历史是最严谨,最讨究,可,他并不是每件事都写。从女娲伏羲、三皇五帝到现在,我华夏不知出了多少英雄豪杰,如果,他们发生的每一件都记载,太史公就算有十辈子也记载不完啊。” 李乐君点头:“有道理。” 秦雨继续说道:“再说,写史书的大多都是史官,史官领的是皇粮,自然替皇家办事。试问那个皇帝不想名垂青史,万古流芳,所以,史官多半都是为皇帝歌功颂德的,以至于贤臣名相、英雄豪杰有时候就几笔带过了。” 他说的很有道理,就像写小说一样,如果,一味的写配角,主角就没有了存在感。李乐君豁然开朗一笑:“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秦雨谦虚地一笑:“李公子过奖了。” 李乐君笑道:“小雨不用那么见外,叫我乐乐或者乐儿就可以了。” 秦雨道:“李公子是贵客,我不过是衙门里的杂工,怎能直呼公子名讳。” 秦雨还在跟李乐君客气,李繁星已经甜甜叫上:“乐儿姐姐。” 秦雨看时间差多了也该去打扫庭院了,跟李乐君说了声,就握起扫把开始扫地了。 李乐君回头,就见李繁星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像孩童一样好奇地看着她,她问道:“怎么啦?” 李繁星说道:“姐姐我们长得好像哦?” 李乐君仰望那张笑吟吟的脸,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麦色的皮肤衬托着刀削的鼻子,更突现他俊美异常。这样的一张脸,李乐君每次见到都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让人忍不住要去亲近他,李乐君问道:“小星哪里像?” 李繁星歪着脑袋,指着耳朵说道:“耳朵啊,姐姐的耳朵跟我一样后面都有颗痣。” 李乐君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后根,然后好奇地说道:“小星让我看看。” 李繁星迁就地弯下腰,李乐君踮起脚尖,翻看他的耳后根,果然,他也有一颗跟自己一模一样的痣。 好巧不巧,这一幕就被赶回来的耿铭辉看到了,远远望去,就以为两人在园中接吻,醋意大发:“嘿!这兔崽子!本公子想了一个多月都没揩到的油水!竟然被这兔崽子先揩去了!” 耿明辉火冒三丈,一掌打在栏杆上。不曾想,衙门经过贪官汤县令修缮后,就是一个豆腐渣工程。他一掌下去,栏杆断了几截,自己也失去重心摔了下去。此时,在复道上扫地的秦雨立即扔下扫把,上前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秦雨就一文弱书生,没什么力气。耿明辉吊在半空中坚持了一会,秦雨两脚底板一仰天,也摔了下去。幸好,李乐君及时出现,一把拽住秦雨腰带,两人庆幸得救,谁知,李乐君脚底一滑,也摔了下去。李繁星赶来一把拽住她的她的小腿,无奈三人体重加在一起,实在太沉,李繁星也被拖下水。四人就跟饺子下锅似的,一个跟一个‘噗通……噗通……’掉下水。 书到房里的汤县令闻到窗外一阵吵杂声,推开窗户望去,就见四个人漂在水里,露出一个头。汤县令歪头看了一阵:“今天天气很热吗?” 师爷想了想,道:“大人,今日不冷不热,气候适中。” 汤县令纳闷:“他们怎么都跑池塘游泳去了?” 师爷纳闷,上前一看,大人啊!这那是游泳啊!分明就是落水!再不救你我都要玩完!师爷急忙说道:“大人,好像是四公子他们落水了……” 汤县令一听是四公子,他现在可是侯爷的心肝宝贝,若四公子出个三长两短自己这个县令就做到头了。汤县令赶紧组织救援。 耿明辉和秦雨两只旱鸭子,在水中挣扎击起一片水花。 李繁星狗爬式游过来,拉住李乐君,李乐君受过训练自然懂水性,本想游过去救那两只旱鸭子的,可是,两脚一伸竟到底了,低头一看,水刚没过胸部,喊道:“水很浅的,站起来。” 耿铭辉听了她的话站起来,发现水刚没过他的腰部。旁边的秦雨还在忘我地呼救,水花飞了耿铭辉一脸,他一把拽住秦雨的胳膊,轻得就跟提个萝卜似的。秦雨站起来一看,哎!那么浅!发现虚惊一场,尴尬地对耿铭辉笑了笑。四人爬上了岸时,已成了落汤鸡,这时,看到草包汤县令带着一串人赶来救人。 “真是个窝囊废!头大无脑脑大长草!朝廷拨下来那么多钱!也不知道好好修缮一下衙门!整个衙门简直就是个……就是个……”耿铭辉看到令自己成落汤鸡的罪魁祸首汤县令,气急败坏,脑子一时组织不出贴切的形容词,李乐君就帮他填上:“豆腐渣工程。” “没错!就是豆腐渣工程!”耿明辉转念想想:“豆腐渣工程是个什么鬼啊?” 李乐君笑了笑:“就是豆腐渣工程。” 耿铭辉白了她一眼:“说了等于没说。” 被耿铭辉骂得抬不起头的汤县令,突然觉得画风一变,嘴角抽了抽,这四公子够可以的呀!自己都不知什么意思还用来骂人! 汤县令一边陪笑点头一边请耿铭辉这尊大佛去西厢院更衣,省的他在这大发雷霆。 此时,阴丰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嘴角依旧一抹神秘莫测的笑,看到成了落汤鸡的李乐君等人,画风瞬间就变了,问道:“衙门举行集体游泳大赛啊?谁是第一名?” 李乐君看着他摇了摇,这家伙的智商完全跟自己不在同一纬度。 耿铭辉就奇怪:“你怎么来了?” 阴丰正要说自己为什么来的,不过,耿铭辉现在成了落汤鸡,那有心思听,换身干爽的衣服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李繁星和秦雨只顾着拧衣服上的水头都没抬。 汤县令不知道阴丰为何突然来访,不过,礼多人不怪,赶紧带着一众衙役上前请安:“小的给侯世子……”请安的话还没说完,汤县令眼前一花,阴丰施展轻功追耿铭辉去了,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耿铭辉他们来到西厢院,耳贝贝准备了四套换洗的衣服,也知道他们肯定饿了,还准备了一些糕点。 李乐君捧着一套换洗的衣服,尴尬地看着三个大男人换衣服,自己也不知道去哪好。 耿铭辉随手将换下的衣服甩上屏风,回头就见李乐君还抱着衣服呆在原地,问道:“乐乐怎么不换衣服?” 李乐君看了看屏风,问:“后面可以换衣服吗?” 耳贝贝点头:“可以的。” 李乐君走过去,说道:“我换衣服,妖哥你们不许偷看。” 秦雨愣了愣。 耿铭辉“切”了一声,道:“都是大男人你有的我都有,有什么好看的。” 李乐君看着他沉默了半晌,冷不丁地来了一句:“你会生儿子吗?” 耿铭辉刚喝了一口茶,还来得及没咽下去,就喷了一桌子。幸亏,李繁星抢救及时,桌上的那碟糕点才幸免于难。 李乐君走到屏风后面开始换衣服。 此时,阴丰这个超级路痴,绕了七八个圈才找到耿铭辉去的西厢院,还是由西厢院的后门进去的。从走廊绕到屋子门口时,发现有一扇侧窗没合严,开了一条缝,他好奇凑上前看,先看到屏风上挂着一套湿衣服,他一眼就认出这衣服是耿铭辉的,再往旁挪一点就看到正在换衣服的李乐君,虽然只露了一个香背,但,她穿得很少,凹凸有致的身材尽收眼底。阴丰恍然大悟的样子,扇子一拍掌心:“哦!原来四公子是个女子,难怪,她会把白白净净的李乐君养在身边了。” 第29章 有新发现 阴丰竟然脑补出耿铭辉是耿家四小姐,上次见到的耿紫嫣是耿家大小姐,两人是姐妹。耿铭辉一直都在女扮男装,至于,李乐君就是她豢养在身边的宠男。正想着,阴丰的脑子不禁浮现出耿明辉穿女装的样子,倾国倾城,回眸一笑百媚生,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仿佛会放电,把他电的神魂颠倒,三魂不见七魄,他对天暗暗发誓,此生非耿铭辉不娶。 此时,李乐君换了一件粉蓝色祥云纹曲裾,外披一件白色绣丹顶鹤的大氅,坐在了耿铭辉身边,耿铭辉也换了一袭白衣,两人看起来就像汉服版的情侣装。 李乐君吃着糕点,若有所思的样子,说道:“我们被表面现象欺骗了。” 耿明辉问道:“何解?” 三人各有目的地围了上来,秦雨是为讨论案子,自然不必说。耳贝贝听力不行就来凑热闹,重在参与嘛。李繁星十分纯粹,就是为吃桌上的糕点来的。 李乐君看了看,围上来的三人和耿铭辉,解释道:“一开始,由于蔡愔在不适当的时候被赶出家门,又在不适当的时候欠下一笔巨款,蔡愔更在他娘刘氏死前与她有过争执。这使得一切矛头都指向蔡愔,让我顺着这条路查下去,而丢掉其他的重要线索。” 秦雨点头说道:“的确如此。” 李乐君单手托着腮帮子,说道:“听蔡震霆讲述完后,我发现几名死者,除了死状相同外,还有一个共同点。” 耿明辉、秦雨立即异口同声问道:“是什么?” 李乐君分析道:“蔡震霆说,他爹张大富是在喝早茶回家的路上,突感不适倒地死去。其母刘氏在上香回来途中,突感不适倒地死去。蔡震霆的两个老婆,是去裁缝家做衣服,回家的路上突感不适倒地死去。这几名死者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在回家的路上遇害的。” 听完李乐君分析明辉皱了皱眉:“这是为何?” 李乐君又分析道:“可以这么想,凶手为什么要在路上行凶?路上那么多人,他不怕被发现吗?理由很简单,凶手没办法进蔡府行凶,又无法将死者诱骗到无人的地方行凶。只能冒险,趁死者在街上行走的时候下手。” “以你之见凶手会是谁?”秦雨疑惑地问道。 李乐君吃了一块糕点,道:“凶手是个不受张家人欢迎的人,甚至有可能是蔡家人的仇人。所以,才进不了张家门,更无法接近死者。” 耿明辉歪着脑袋想了想,说:“不对呀!我记得蔡震霆明明说他的妹妹张梦娇是死在家中的。” 耿明辉的这一句话,让李乐君陷入深深的困惑。蔡震霆是说过,他妹妹蔡梦娇是死在家中的,这样的话,刚才的推理都将不存在了。可是,我不明白,之前四名死者都是死在街上的,为什么唯独第五名死者独蔡梦娇是死在家中的呢?看来这案子越来越复杂了。李乐君猛然停下转笔,抬头说道:“这样看来凶手有可能是府内人,也有可能是府外的人。”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秦雨问道。 “再找震霆谈谈。”李乐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嗲嗲的男声叫道:“伶儿……”李乐君回头,还没看清对方是谁茶水就喷了他一脸。 秦雨看到来人是阴丰,若说是个女孩嗲嗲地叫这么一声,他会觉得对方温柔可爱,若换成了男人,还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只觉得汗毛倒竖,鸡皮疙瘩掉一地。 耳贝贝听力不行,只觉得来了个怪人,周围的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傻小子李繁星只顾着吃桌上的糕点,没注意周围发生的事。 最气的当数耿铭辉,耿铭辉本名“耿伶”,字“铭辉”,“耿伶”这名字的来源是因为他的母亲是个伶人,伶人就是伶乐人、歌舞,这些职业在古代并不是很光荣,相反还会受人歧视,所以,耿明辉不喜欢别人叫他“耿伶”,大家一直都是叫他“耿铭辉”。阴丰叫他“伶儿”,气得他直磨牙。 阴丰看出耿铭辉脸色不对劲,就改称他“四公子”,不过,他自从以为耿铭辉是女人后,“四公子”这三个字叫起来分外的变扭。 耿明辉没好气地问道:“你来这做什么?” 耿玉一案中,李乐君揭开了阴家最大的秘密,阴丰回到新阳候府整日寝食难安,就怕耿铭辉把阴家秘密公布于众,那可是株连九族的欺君之罪,最后他决定来上谷,向耿铭辉和李乐君要一个承诺,承诺他们绝不泄露阴家的秘密。他来到好畤侯府后,知道四公子和李乐君来衙门办案,就匆匆赶到衙门,话还没来得及说,就看到李乐君他们集体落水,然后,超级路痴的他就在偌大的衙门里寻找李乐君他们,再然后,他无意中瞧见正在换衣服的李乐君,虽然,没见到脸,但是,凹凸有致的身材已经说明她是女人,旁边又挂着件耿铭辉的衣服,他就误以为耿明辉是女人。起初来这的目的,是要耿铭辉和李乐君一个承诺,现在又多了个目的,那就是抱得美人归。他笑嘻嘻地对耿铭辉说道:“我在家里呆着无聊想你们呗。” 耿铭辉挑眉狐疑地看着他,说道:“就怎么简单?” 阴丰点头:“就这么简单。”心想:难不成让我说我是专程跋山涉水来娶你的。 李乐君坐在桌前,单手拖着腮帮子斜视他,道:“哦,原来,是在家呆得无聊出来没事找事干的。” 阴丰横了李乐君一眼,阴丰自从以为耿铭辉是女人后,李乐君就莫名其妙地当上了他的情敌。 李乐君奇怪地看了阴丰一眼,只觉得这次的他有点神经质。 李繁星歪着脑袋指着阴丰,问道:“姐姐这个哥哥是谁啊?” 李乐君道:“他是来凑热闹的。” 李繁星点了点头:“哦,热闹哥哥你好。” 阴丰皱眉斜眼视他,热闹哥哥!这是个什么鬼称呼啊!道:“你谁啊!看着也不比本世子小多少!叫本世子“哥哥”想攀亲戚啊!” 耿铭辉丢了一句:“他是个傻子。” 阴丰脸上飘起疑云,看着李乐君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把一个傻子留身边做跑腿。 李繁星鼓着腮帮子,委屈地躲到李乐君身后,道:“姐姐这个热闹哥哥好凶哦。” 李乐君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别怕,别怕有我。” “走吧,去蔡家。”说着耿铭辉就把李乐君拉走,李乐君只觉得他的手暖暖的,握着很舒服,这种舒服蔓延到了心里,也就随他握着了。 阴丰问道:“你们要额去哪?” 李乐君丢下一句:“去蔡家破案。” 阴丰不甘心输给别人,上前握住了耿铭辉的手,耿铭辉厌恶斜了他一眼,却不好意思甩开,耿家与阴家都是皇亲国戚,怎么也要给对方留点面子,日后好相见嘛,所以,他也就任由阴丰牵了,就当这只手废了。 傻小子李繁星看三人手拉手挺好玩的,也跑过来凑个热闹,就握住了李乐君的手。李乐君看着他那张无比亲切的笑脸,也就随着他了。耿铭辉就不乐意了,那嫉妒的目光如刀一般削了过来,可是,傻小子就是傻小子,看得懂就不是傻小子了。耳贝贝、秦雨对视一眼,也跟了过去。就这样三个大男人牵着一个女人,而且,那女人还是女扮男装的,四个人大摇大摆走在街上,这画面让人有点接受不了,回头率百分之百。 李繁星对回头看他的人和指指点点他的人挥手微笑示好,弄得就像大明星走红地毯似的。李乐君是个男孩子性格,从小就跟男孩子混在一起称兄道弟,心想:我牵着两个兄弟出来逛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阴丰挑眉看着那投来异样眼光的人,心想:我牵着未来媳妇出来逛关你们屁事! 只有耿明辉感到不好意,害羞已从脸颊爬到了耳后根,整张脸红得就像个红苹果似的,就差没挖坑躲进去了。跟在后的面秦雨和耳贝贝,不断地接收到周围的人投来的异样眼光,只觉得头都抬不起了。 六个人到了蔡府,敲门后蔡府的一个家奴出来迎接,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蔡府,蔡府家奴就直接将他们领进去。枣红色的走廊很宽,足够四个人并肩而过,走廊旁绿树掩盖,流水潺潺。夏天的风在绿树间,不紧不慢,时而高飞,时而低掠,时而轻拂人的脸颊,带来丝丝凉意。 这时,一个十七、八岁的丫鬟手里捧着一套干净的衣服,从他们面前经过。衣服色泽鲜艳,且绣着美轮美奂的图案,最上面一层是一件粉青色的广袖纱衣,李乐君看着这衣服就觉得有些眼熟,李乐君问道:“美女,请问这衣服是谁的?” 丫鬟看着眼前四个奇怪的大男人,愣了愣,之所以奇怪是因为,李乐君他们进了蔡府后,也不知怎么回事,很有默契地把手收到了后面,从前面看过去就是四个大男人肩并肩,手脚同步走在一块,就像复制人一样,虽然,他们身体同步,但是,关注的焦点却不一样,李繁星东张西望,像来景区参观的游客。李乐君昂首挺胸,双眼直视前方,像过天安门的仪仗队。耿铭辉垂头害羞,阴丰低头看着他媳妇那张美得男女通杀的脸陶醉,这样的四个男人能不让人觉得奇怪嘛,丫鬟歪着脑袋,问道:“你们是?” 领路的家奴急忙上前介绍道:“小欢,这位是二公子请来破案的李公子。” 小欢行礼道:“给李公子请安。” “你好!”李乐君笑了笑说道:“这是谁的衣服?” “公子这是二少夫人的换洗衣服。”小欢说道。 “二少夫人?”李乐君感到奇怪,问道:“不是死了吗?” 小欢笑了笑说道:“死是陈少夫人和李少夫人,现在这位是新取的夫人。” “是这样啊。”李乐君想了想又问道:“是什么嫁进来的?” “回公子是两年前。”小欢答道。 “哦”李乐君想古代的有钱男子皆是三妻四妾,死了两个再取一群也不足为奇。于是,便没再问下去了。 他们快到走到堂屋时,正好遇见一个老翁从里边出来。李乐君看了看那老翁年纪约五、六十岁上下,一副胡子花白,皱纹深陷,身穿灰黑色多绕曲裾,脚蹬黑靴。阿亮见那老翁行了个礼说道:“杨管家。” 杨管家点头示意后离开。 李乐君上前,道:“杨管家请留步。” 杨管家侧着身子,一副不爱搭理的样子问了句:“你是谁?” 李乐君说道:“我是汤县令请来查案的。” 杨管家眼睛一亮,翻出一张笑脸,转身向李乐君抱腕施礼道:“李公子失礼了。” 李乐君微笑点头,说道:“听你家少爷说,张大富死的时候你就在现场,你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 杨管家想了想说道:“没有。” 李乐君又问道:“你再仔细想想。” 杨管家又想了想,摇摇头说道:“真没有。” 李乐君很失望地说道:“杨管家谢谢了!” 杨管家管家点头走了。 他们走了进堂屋,因为,事先已有人通知蔡震霆李乐君他们的到来,蔡震霆已在大厅等候。一番客套后,分宾主落坐,李乐君进入主题。小欢上完茶水便告退了。 “蔡先生这次深夜前来,我是想问你几个重要的问题。”李乐君问道。 蔡震霆犹豫了片刻地说道:“李公子请问。” “你们家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李乐君问道。 蔡震霆不假思索地说:“我们本分做生意,从不缺金少两,又怎会得罪人。” “在他们死的最近一段时间里,有没有遇到过奇怪的人或事?”李乐君说道。 蔡震霆低头想了一阵,失望地摇摇头说道:“没有。” 李乐君用笔轻捋了捋脸部,说道:“张先生你再想想。” 张震霆又想了一下还是摇摇头。 这时,蔡震霆的贴身侍女进来添茶,提醒道:“二公子您不是说在老爷死的前三天晚上,他跟个一个奇怪女子谈话吗?” “哦!我怎么把这是忘了!”蔡震霆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说道。 李乐君猛然停下转笔动作,问道:“什么事说来听听?” 蔡震霆点头说道:“在我爹死的前三天晚上。我和几个朋友到天仙楼喝酒,期间曾上过一趟茹厕。经过天字号房时,听见一男一女再讲话。其中男人的声音很像我爹,我很好奇,将窗户打开一条缝隙一看,那男人的果真是我爹,爹正与一女子在交谈。” 李乐君立即问道:“他们说什么?” 第30章 绣娘 “我听得不太清楚。”蔡震霆回忆了一下又说道:“只听我见爹叫那女的“绣娘”,还提到上河镇之类的。” “上河镇在哪?”李乐君放下手中茶杯问道。 “上河镇与上谷相隔一条西岭河,西岭河的对面就是上河镇。”蔡震霆说道。 李乐君点头表示知道了。 耿铭辉问道:“绣娘是谁?” 蔡震霆摇头:“不知道。” “你爹平日里有没有提过绣娘这个人。”耿明辉说道。 “爹从没提过绣娘这个人,要不是那晚被我撞见,我还不知有绣娘这个人。”蔡震霆说道。 李乐君问道:“她长什么样?” 蔡震霆喝了口茶,说道:“他们放下了帘子,我没看清楚。” 李乐君疑惑:“隔着帘子你怎么知道他就是你爹?” 蔡震霆轻咳了两声,沙哑的声音说道:“我爹离开的时候,我躲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 耿铭辉左手环抱胸前,捋了捋鼻翼,问道:“绣娘没跟你爹一起出来?” 蔡震霆又咳了两声,眼睛微眯,回忆了一下,说道:“绣娘没跟爹一起出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出来,她出来的时候穿着披风,将帽子压低的很低,鬼鬼祟祟的样子,好像怕被人认出来似的。” 李乐君问道:“你还看见什么?” 蔡震霆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再说话时就没那么沙哑了:“没了,后来,我就回去跟朋友陆续喝酒。”他顿了顿,又说道:“其实,都是生意上的伙伴,那晚去天仙楼也是谈生意的。” 李乐君点头表示知道了。这个叫“绣娘”的女人确实很可疑,她跟蔡大富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在蔡大富死的前三天晚上,跟蔡大富神秘会面呢?他们究竟说了什么?李乐君要问的话已经问完,便起身离开,说道:“蔡先生打搅了。” 蔡震霆客气地将他们送出门外后,他们离开了蔡府时,已是月上柳梢头,街上的人少的可怜,店铺都纷纷打烊了。 耿铭辉信心满满地说道:“乐乐上次半个月你就破案了,这次应该不用半个月吧。” 李乐君苦恼地摇摇头说:“不知道。” 秦雨摸上去问道:“乐乐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耿铭辉奇怪地看了秦雨一眼,那意思是你怎么也叫她“乐乐”? 此时,除了耿明辉外,其他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聚集在李乐君身上,等待她的下一步的行动。 李乐君说道:“绣娘跟蔡大富谈话时,曾提到上河镇,我们何不去上河镇看看,也许,找到绣娘就会真相大白。” 阴丰点头,不懂装懂的样子,道:“嗯,有道理。”摸了摸下爬后,举手报名:“我也去上河镇。”话音刚落那对桃花眼就飘到耿铭辉身上去了,很明显是为美人而来。 耿铭辉斜了他一眼,心道:你来凑什么热闹! 阴丰带了个好头,一个跟一个举手报名去上河镇,搞得就像报名参观旅游一样,完全没了破案的紧张感,尤其是傻小子李繁星,兴奋地举手跑了上来:“姐姐……姐姐我也去。”李乐君自然不会拒绝,他本来就是她极品跑腿。 赵捕头和张捕头面面相觑,最后决定跟随大部队走。 次日。 万里晴空,一片湛蓝。那种蓝是浅浅的,就像是块蓝水晶,云儿飘来了,在它们的衬托下,天空越发地湛蓝,干净清爽。 衙门外出行的车马已备好了,汤县令昨晚知道耿铭辉和阴丰今天要去上河镇,便连夜让人准备了出行的马匹和物资。李乐君他们简单的吃过早点后便出门了,耿铭辉走在前面,李乐君跟在后面直打哈欠,想是昨晚没睡好,一大早就被耿铭辉的人叫起来赶路的缘故。阴丰悠哉悠哉地晃在李乐君身边,与她平排而行,三个极品跑腿垫后。 李乐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或许,是李乐君和耿铭辉走得太近了,又或许,是李乐君的手伸得太长,抬手时候撞了一下耿铭辉那珠圆玉润的臀,耿铭辉感觉自己臀部被人色了一把,回头见李乐君还在打哈欠,阴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底还有那么一点含情脉脉,耿铭辉毫不犹豫地甩了他一巴掌:“下流!” 阴丰一张俊俏的脸,印上了火辣辣的五指印。阴丰莫名其妙地挨了一巴掌,又听到李乐君幸灾乐祸的笑声,气不打一处来,甩手就招呼了过去,当然这巴掌不能打美人,只能让情敌代为受过,李乐君反应灵敏,一低头就躲过了,那一巴掌,不偏不倚赏给了出来送行的汤县令。汤县令才出来就稀里糊涂的挨了一巴掌,委屈地捂着腮帮子:“世子爷为什么打我呀!我好像没得罪你呀!” 阴丰没打着李乐君怒气更盛了:“本世子打你就打你!还需要理由嘛!” 汤县令觉得憋屈啊!可是,有什么办法人家是世子爷,挨打只能忍着了! 耿铭辉猛然转身,眼睛扫去一道凶光,那意思是你敢打本公子的人。 阴丰见美人生气,又不知如何解释误会,扬了扬眉,看着天装做没看见,耿铭辉看他那无赖样有火也发不出来了。 汤县令见气氛有些紧张,就屁颠屁颠地过来,想做和事老缓解气氛,耿铭辉被占了便宜,正愁没地方发泄,‘啪’甩手给了他一巴掌。汤县令顿时觉得左脸颊火辣辣一块,刚捂上左脸颊,‘啪’右脸颊又被人甩了一巴掌,登时红了一块,咋一看跟大姑娘涂腮红似的,汤县捂着脸颊上那两片肥肉抬头看,见阴丰仰着脸,吹着口哨,那样子比刚才更无赖了,汤县令感觉更憋屈了,自己莫名其妙成了两尊大佛的出气筒,觉得是不是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太倒霉了!刚出门挑破离间的事没做几件,就被人打了三个耳光,还不知道怎么挨的。汤县令的委屈和冤枉凝结成求助的眼神看向李乐君,李乐君收到了他的求助,摇头叹气:哎!何苦这样玩肥子呢! 李乐君走过去,道:“妖哥、阴风阵阵时辰到了,该上路了。” 耿铭辉一听,嗯?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像刽子手挥刀前的那句话。道:“说什么呢!谁时辰到了!该上路了!” 李乐君没反应过来,指着他说道:“你呀,时辰到了该上路了。” 耿铭辉横眉不悦。说道:“本公子犯什么法了!就该上路了!” 阴丰关注的焦点与耿明辉不同,李乐君一句“妖哥”,虽然,不是什么好的称呼,但是,由李乐君嘴里叫出来,耿铭辉就觉得甜滋滋的,也就由她叫了。阴丰则不同,一听到“阴风阵阵”四个字,火就蹭蹭蹭往上冒,黑着一张脸,说道:“本世子叫“阴丰”没有阵阵,再说,也不是这个‘风’是丰收的丰。” 李乐君非常诚恳地道歉:“对不起阴风……”一说到“阴风”李乐君就极其自然无法克制地在后面加上“阵阵”阴风阵阵。 阴丰的脸比刚才更黑了,从牙缝里挤出:“本世子叫阵阵没有……”话到半,阴丰发现自己被气糊涂了竟把话说倒了:“呃!不对!是本世子叫阴丰没有……” “阴风阵阵想清楚再说吧。”李乐君转身上了马车。 阴丰追上:“本世子叫阴丰没有阵阵,再说,也不是这个‘风’,你记清楚啦……” 耿铭辉挑眉一笑:“果然,天底下能让那无赖生气的,唯有李乐君一人而已。” 车马队在一片吵闹声音中出发了,这次随行的除了耿铭辉和阴丰的隐卫、护卫外还有赵捕头和张捕头,一行几十人。 汤县令望着渐行渐远的车马队,抬袖抹了一把冷汗,心想:终于把两个大麻烦给送走了! 上谷距离上河镇很近,他们早上出发下午便到达了,这样的时速对于古代人来说已经是很快了,对于李乐君来说,就是无止境的无聊。 他们进镇后发现这上河镇比上谷小多了,只有几条街不出一小时就能逛完全镇,镇上的房屋也没上谷那么气派。他们走在上河镇最热闹的街道上。镇虽小街道却挺热闹的,沿街叫卖的小贩,满人为患的店铺。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四十多岁,一身粗布麻衣挑扁担的中年男子。骑马走在最前面的赵捕有礼貌地说道:“这位大哥请问,您知道一个叫‘绣娘’的人吗?” 中年男子一听,顿时脸色大变,连忙摇头道:“不知道!不知道!”随即像见鬼一样绕过道走了。赵捕头感到一阵莫名其妙,这时,又遇上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妇女,赵捕头同样很有礼貌地说道:“这位大姐请问,你知道一个叫‘绣娘’………”刚说到‘绣娘’二字,中年妇女的脸刷一下白了,哆哆嗦嗦地说道:“不知道!不清楚!”话音未落人就跑了。 赵捕头疑惑地挠了挠脑袋,实在想不明白,这绣娘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这镇上的人对她谈之色变呢? 第31章 狐仙 李乐君的手机没电了,在古代没法充电。她突然觉得没有手机的日子漫长难熬,尤其是坐车得分的时候,为打发时间她掀开车帘,看山看水看蓝天白云,看腻了,就放下帘子,仰头看四四方方的马车顶棚,最后左手玩右手,右手再玩左手,就差没玩脚趾头。 阴丰托着腮帮子,数着他未来媳妇那好看的眉毛:“一根两根三根四根五根六根……” 耿铭辉双手环抱胸前斜视阴丰,心道:这傻帽是不是有病啊!没事盯着我还叽里咕噜一通! 就在两人莫名其妙对视时,耿铭辉突然觉得肩头一重,好像有什么东西压了过来,扭头一看,是李乐!她竟无聊到睡着了。耿铭辉觉得她这样靠着睡,脖子一定会很酸,于是,耿铭辉用手托着她的后脑勺,陪她慢慢躺下,让她枕在自己的肩膀上。这时,耿铭辉突然感觉到另一只肩膀一重,好像又有什么东西压了过来,扭头一看,是阴丰!趴在自己的另一只肩膀上,不知他是真睡着了,还是故马意的。此时,耿铭辉只觉得左边三千桃,花开烂漫,右边心酸,老泪纵横。 李乐君睡觉有个习惯,那就是要抱个可爱的大娃娃睡觉,来古代后没娃娃抱,她就抱棉被,现在她只能抱耿铭辉的胳膊。她抱着耿铭辉的胳膊蹭了两下后,伸腿压在耿铭辉的肚子上,耿明辉只觉得大肠小肠通通往上挤,顶心又顶肺,顿时被呛到,咳嗽了两声。 这边动作刚结束,那边动作又开始了,阴丰伸脚搭他的小腿上,与其说是搭倒不如说是踩,踩在他小腿上三寸下三寸,肉最少的位置,顿时,疼得他眼泪都快溅出来了,此时,他只想仰天大喊:娘啊!有人欺负我! 这时,车帘突然被掀开,众人往里一瞧,两男共侍一夫的香艳场面一览无遗。 掀帘子的是赵捕头,赵捕头本来是要想四公子饿的呢喔和阴世子汇报情况的,却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怕啦’赵捕头猛地放下帘子,跳回马背上。 耿铭辉急忙推开压在他身上的李乐君和阴丰,追出去解释:呃……那个……不是这样的……” 话到半发现,众人集体望天装作没看见。 赵捕头没话找话地,说道:“咦?月亮怎么还没出来?” 众人嫌弃地看了看赵捕头,不知怎么回答他。 骑马走上来的傻小子李繁星,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赵捕头,摸了摸脑袋,道:“太阳还没落下山呢。” 赵捕头看着他嘴角抽了抽。 耿铭辉白了赵捕头一眼,心道:傻子都知道!太阳不落山月亮不出来!就算没话找话也找个好点的话题吧! 李乐君被耿铭辉一推,人撞到车壁,人倒是清醒了,探头出来就觉得气氛有些怪异,问道:“你们干嘛都看着天啊?” 耿铭辉回头瞪了她一眼:都是你惹出来的!还好意思问! 阴丰醒来摸摸脑袋问:“我数眉毛数到哪了?” 耿铭辉瞥了他一眼,骂了句:“装疯卖傻!” 李乐君坐到马车门帘下,问道:“赵捕头刚才你好像有话说。” 赵捕头把打听绣娘遇到的怪事告诉了李乐君。 李乐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说明我们没来错,她的确有古怪。” 这时,他们走到镇上唯一的一家客栈,客栈的装潢和摆设十分简陋。客栈门里左边有个陈旧掉漆的大柜台,柜台前有几张矮矮的四方饭桌,桌上放一套茶具和一个筷筒,四方桌下有四张用粗麻布缝制成的坐垫,呢额,就是还能正常使用而已。 李乐君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开始没入黑暗,原本的金光此时也幻成了暗红,稍微靠近的云朵染上了暗红色,像是火烧云一样。“恩地。”李乐君用下巴指了指那客栈示意他们进去,说道:“不如,在这住一晚,顺便打听绣娘的事。” 耿铭辉同意。 阴丰自然没意见。 耿铭辉下马后,看到那客栈的简陋,顿时,皱起了眉,心想:老板最起码你也铺层竹席啊!这样坐下去会弄脏本公子的衣服的! 虽然如此,客栈还是门庭若市光顾的人十分多。 阴丰倒是无所谓,似笑非笑地点头:“还凑合。” 李乐君一下马车就往客栈里跑,因为,她肚子饿了。李繁星跟着跑进去,嚷嚷着:“姐姐……姐姐我饿啦……” 耿铭辉虽然不满意这客栈,还是得进去,办法谁叫人家是独家生意呢,其余人也跟着他进去。 客栈里坐着一个六十来岁的妇人,身材臃肿,坐在柜台里没精打采地看着进出的客人。耿铭辉和阴丰刚进入她的视野,她整个人像充满电似的,立即复活了,春光满面地迎上来。当然不是因为他们长得帅,而是冲着他们满身的贵气,光是他们身上穿的布料就可比黄金。他们身上的布料全是上等丝绸,丝绸的染料中含有许多昂贵的中草药所以,不易起皱、富有身骨,除菌、驱虫、对皮肤具有保健作,一匹布价值万两黄金,也就是说一只袖子都值得几百两黄金。 胖老板娘看到了耿铭辉和阴丰就像看到了财神下凡一般,立马跑出去迎接,笑道:“两位公子是要住店嘛?” 耿铭辉又看了看店里,皱紧了眉头,很明显对这简陋的小店不满,“不”字刚出口就听见李乐君说道:“老板娘要十来间客房,我们要在这过夜,再准备几桌酒席……”李乐君边说边往店里走,用大拇指了指身后的耿铭辉:“后面罚大款给钱。” 耿铭辉不知道“大款”是个什么东西,但是,由李乐君嘴里出来的,都不是好东西。他也走进店里,用手一指身后的阴丰道:“后面大款给钱。” 阴丰看看左右,咦?自己的手下怎么都跑前面去了!难道!都怕给钱! 众人进来分坐几桌,李乐君、耿铭辉阴丰和三个极品跑腿坐一桌,赵捕头、张捕头和十来个侍卫坐两桌。李乐君饿的前胸贴后背,一坐下来就对老板娘招手:“老板娘点菜。” 肥老板娘看了看耿铭辉,那意思是:让他做主? 耿铭辉指了指李乐君,道:“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众人也不觉得稀奇,因为,在小事上耿铭辉通常都会非常迁就李乐君。 肥老板娘打量了一下李乐君,虽然与耿铭辉穿着同样款式颜色的衣服,都是粉蓝曲裾配流云纹,披白色大氅上绣丹顶鹤,不过,布料略显差了些,没想到这位才是正主,真是失敬失敬。胖老板娘陪笑道:“公子要吃什么?” 李乐君吸口气背了一大串粤菜的名字,胖老板娘就仿佛语音复读机上身,一个劲地在旁边念“没有”,好像就会说“没有”。 李乐君纳闷:“什么都没有你开什么店啊!” 胖老板娘感到委屈:“公子我这是乡下小店,没那么多东西。” 阴丰插了一句过来:“你什么就上什么,能填饱肚子就行。” 胖老板娘说天色不早了,店里就只有混沌面了,李乐君听到“混沌面”三个字顿时没了食欲。李乐君是南方人吃不惯面食,来到这后她几乎顿顿吃面,搞得睡梦都梦到一碗碗的面。 耿铭辉眉头微皱。 阴丰关注的焦点却在耿铭辉身上,看着他俩的情侣装,好像想到了什么,坏坏地笑了笑。 秦雨倒显得随遇而安。 耳贝贝好像在想什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李繁星满心期待的样子。 混沌面上桌李乐君只de吃了几口,就问:“老板娘你知道一个叫绣娘的人吗?” 胖老板娘先是一惊,然后脸刷一下白了,支支吾吾:“呃……那个……不知道……不清楚……问别人吧……” 李乐君双手环抱胸得的前看着胖老板娘。跟那些人几乎一样的对白,哼!分明就是知道不肯说,她脑袋歪向铭辉低声:“妖哥运用一下你的权势嘛。” 耿铭辉将一袋钱扔桌上,示意有谈话话费,胖老板娘看了两眼直放光。 李乐君又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胖老板娘又犹豫了起来,看着那闪闪发光的黄金,最后还是抵不住诱惑伸手拿了,胖老板娘数着金子笑得合不拢嘴:“不用这么客气,叫我“三姑”就行了。” 李乐君笑了笑,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果然不错,一扔出钱她什么都说了。 耿铭辉道:“你还没回答本公子的问题?” 胖老板娘说道:“那绣娘邪门的很,有人说她是狐仙,有人说她是女鬼。” 众人一听不是吧?绣娘怎么变成了一个聊斋人物了? 胖老板娘又继续说道:“绣娘长得十分美艳动人,年过四十岁脸上一条皱纹也没有,惊艳的容貌甚至胜过十七、八的少女。你们说除了吸吃男人精元的狐仙外,天底下那有人不老的。更奇怪的是她一个人住在那么大的豪宅里,即没有亲人也没朋友和她一块住。而且她极少出门,从不与街坊邻居来往,在这住了一年,也没人知道她的全名,来自何方又去了那里?” 李乐君皱了皱眉,问道:“你说她在这住了一年,那也就是说她不是这镇上的人啰?” 胖老板娘点头,随后额坐了下来说道:“四年前她一个人拿着一大哦笔钱来到上河镇,从此她就在上河镇住下了。” 李乐君习惯性地玩了一下转笔,问道:“她平日里做什么?” 胖老板娘想了一下说:“这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她每隔两三天就会出街卖针线布料回家。” “绣娘是做针线活?”秦雨问道。 胖老板娘想了一会儿说道:“好像不是,因为,我从没见她把针线活拿到街上去买。” 耿明辉用食指刮了刮鼻梁,问道:“那她卖那么多布料和针线做什么?” “当然是做衣服罗。”胖老板娘不假思索地说道。 “做给谁?”阴丰问道。 “她自己一个人住,当然是做给自己啦。”胖老板娘说道。 李乐君换了一个转笔动作。这绣娘的确很奇怪,她起那么大一栋房子,为什么要一个人住她的亲人呢?还有她没有亲人支住,也没有工作,上那找那么大一笔钱盖房子,过上衣吃无忧的生活?再有她卖这么多针线布料,给谁做衣服?给自己做的?李乐君又问道:“你知不知道一个叫蔡大富的人?” 胖老板娘歪了歪头想了片刻后摇摇头说:“没听过,上河镇好像没这个人。” 秦雨提起茶壶替耿铭辉倒了杯茶后,说道:“三姑你在仔细想想,这蔡大富跟绣娘有着很密切的关系。” 胖老板娘依然摇头:“不知道。” 李乐君想既然来了去看看也无妨,问道:“绣娘家在那?” 胖老板娘闻言脸刷一下白了,见此李乐君问道:“怎么啦?”胖老板娘紧张兮兮地将脸凑到他们面前说道:“那宅子里有鬼!” 众人闻言怎么又是怎鬼屋啊! 李乐君皱了皱眉,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胖老板娘回忆道:“其实,绣娘只在上河镇住了一年。第二年年头的一个雷电交加的雨夜过后,绣娘就突然消失了。从那以后街坊邻居们再也没见过绣娘,她家的灯也没再亮过。有人猜测绣娘之所以不老,因为,她是狐仙。狐仙需要一个清静的地方修炼,所以,盖了座宅子没有和任何人居住,而那雷电交加的雨夜正是她飞升之时。” 阴丰闻言问道:“她真的飞升了?” 第32章 入鬼屋 胖老板娘,道:“是的,她飞升以后,镇上很多人都好奇,仙人住过的地方是怎样的?于是,镇上的几个青年结队来到绣娘家看看,在门前点起了火把,拿着火把推开堂屋的门时,一股寒风袭来火把就熄灭了,几个青年一连点了好几次火都被吹灭了。突入鬼屋然,他们发现绣娘出现自己的身后,猛然转过身去绣娘却消失了。过一会儿,又见绣娘披头散发地飘向上墙上的一副画,随后绣娘又消失了。几个青年吓得立即逃出绣娘家,回去后一病不起,没过多久人就没了。有人说是绣娘修仙不成,变成了厉鬼,几个青年误闯她家,得罪了她,遭到她诅咒而死的。后来,镇上的人都不敢提绣娘的事,生怕惨遭厄运。” 赵捕头点了点头:“哦,难怪,刚才在街上我们打听绣娘时你们的反应那么奇怪。” 李乐君把玩两下宝珠笔,问道:“绣娘样子不显老,你们怎么知道她有多少岁?” “绣娘常到镇上的张记布庄买布,一次与卖布的张三聊了几句,她自己告诉张三,自己已经十四多岁了,当时张三也是很吃惊,这事也就这样传来了。”胖老板娘说道。 李乐君猛然停下转笔动作,问道:“绣娘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胖老板娘歪头回忆了一下,说道:“好像是三年前。” 耿铭辉眉头微皱: “又是三年前。” 李乐君道:“蔡大富他们也是三年前遇害的,看来我们并没找错人。” 秦雨摸了摸下巴:“这之间肯定有某种关联。” 胖老板娘听三人的对话觉得有些奇怪,再看他们的随从,耿铭辉和阴丰的护卫全是军人,虽然没穿战甲,但是,军人的那种英姿飒爽是没办法遮掩的,加上他们都配带武器。胖老板娘瞬间觉得眼前这两位财神爷不一般,冒昧地问了句:“公子……似乎……好像不普通人?” 耿铭辉向身后的侍剑使个眼色,侍剑会意,警告道:“不关你的事就不要多问。” 胖老板娘闻言,更觉得耿铭辉身份尊贵,多半是微服出巡的小王爷之类的人物,堆起一脸笑,为刚才的冒昧道歉:“是民妇唐突了!几位大人切勿怪罪民妇!” 耿铭辉摆手示意她退到一旁,别妨碍他们谈话。 他们从胖老板娘那得知,绣娘家距离夜客栈不过几百里的路程后,耿铭辉立即让李乐君前去查探,明天一早就动身回上谷,因为,他实在不愿在这肮脏简陋的小店多呆一秒。 李乐君仰头看了看窗外,天色越来越暗。乌云似赶集一个劲地压向天空,乌云越来越厚,一时间,天昏地暗,仿佛天地都要黑暗吞噬。李乐君说道:“妖哥,看样子就快下雨了,明天再去吧。”说着就要往楼上去了。 耿铭辉也没直接反对,只是对他身后侍剑,说道:“侍剑你去一趟张家村。” 同样的话不需要说完,侍剑也知道自家公子的用意,是为了迫使李乐君就范,所以,侍剑只是应了一声,并没有行动。 李乐君自然明白妖哥是在要挟她,可是,有什么办法,谁叫自己有求于人呢,心中暗骂:该死的妖哥!又要解散穿越研究团队!李乐君强忍住要揍他的冲动,回头装出一个很可爱的模样,笑嘻嘻地哄起这个难伺候的主,道:“妖哥哥每次都用这招,你不觉得腻吗?” “招不怕旧,管用就行。”耿铭辉看了她一眼,把五张坐垫并排成一列,然后,一只手托着后脑勺,侧躺在垫子上,对李乐君招手:“过来,替本公子捶捶背。” 李乐君的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以至于,别人看来她的笑容变得有些扭曲奇怪。耿铭辉知然李乐君生气,但是,他就是喜欢看李乐君对他千依百顺,温顺得像只兔子的模样。 李乐君上来替他捶背,耿铭辉看着李乐君得逞地一笑。李乐君捶一下背,心里就骂一句“死人妖!”骂一句“死人妖!”就捶一下。 众人只觉得奇怪,向来古灵精怪的李乐君,一下子居然变得那么听话。 阴丰摸了摸下爬,似乎明白了过来,坏坏地一笑。 过了一会儿,耿铭辉似乎是玩够了,就对李乐君摆手:“行了,出发吧。” 李乐君乖顺地一拱手:“是。” 此时,坐耿铭辉对面的李繁星正托着下爬,鼓着腮帮子,瞪着眼睛气呼呼地看着他,道:“欺负我姐姐!” 恰巧这时,客栈大厨抱着一个大西瓜进来,李繁星一掌劈去,大厨还未反应过来,怀里的西瓜就已经平平整整似刀切一样被劈成两半。众人一脸震惊,没想到傻子居然会武功!而且貌似武功还不弱!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见李繁星使出一招五爪金龙把西瓜吸了过来,扔给耿铭辉,被内力震碎的西瓜肉洒了耿铭辉一身,西瓜皮像个痰盂一样倒扣在耿铭辉头上。那五爪金龙留下的五个孔眼,有两个竟然十分巧妙地对上耿铭辉那双黑亮亮的眼珠子,就见眼珠子在里边转悠转悠,好像还没反应过来。 李乐君摸了摸下爬,这造型看着怎么有点眼熟,像是蝙蝠侠的兄弟西瓜侠。 众人吓得瞠目结舌。 耿铭辉一扬手,西瓜皮被他的内力震得四分五裂,飞散四处,露出耿铭辉一张水嫩水嫩的脸。 胖老板娘看这阵势是要窝里斗,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大厨反应过来,也跟着躲进柜台里。 李繁星站起身,抖出一身的肌肉,炯炯有神的双眼冒着怒火,那一刻他一点也不像傻子。 耿铭辉一挥手,袖中飞出一道寒芒,一摆手,竟握住了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剑,名曰‘河落九天’。手腕一运劲,剑鞘射了出去,插在柜台上。胖老板娘和大厨刚探出半个头来观看战势,吓得一哆嗦,又把头缩回柜子低下。 “臭小子!敢拿西瓜皮砸本公子!不给你点颜色看看就不知道本公子的厉害!”说着耿铭辉一剑刺去,剑拔弩张之时,李繁星突然像变了个人,抱头躲到桌底大哭:“姐姐救命……姐姐救命……四公子哥哥要打我……” 画风变得太快,耿铭辉来不及反应,依旧保持着攻击姿势立在那。 众人嘴角抽了抽,怀疑他刚才武功那么厉害都是碰巧的。 耿铭辉悲催地看了看天,自己居然被个傻子给耍了。跟傻子计较,只会显得自己更像傻子,于是,耿铭辉打算上楼换一件衣服,阴丰殷勤对他说道:“衣服都弄脏了,不如,我陪你上去换一件?” 耿铭辉斜了他一眼,也没跟他客气,直接把被最外面那件西瓜汁弄脏的大氅脱下扔给他,就没在有动作了。阴丰本想趁机揩他媳妇的油水,可是,现在油水没揩到,反成了拎衣服的小斯,就觉得自己刚才怎么那么嘴贱,恨不得抽自己嘴巴。 李乐君出门前见耿铭辉没跟上来,问道:“妖哥你不去吗?” 说到去鬼屋,耿铭辉就想起去蔡家老宅的那一晚,他从昏迷中睁开眼,一张发着蓝光的鬼脸压了过来,想到这身体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吞了口口水,故作镇定地说道:“呃……有本公子在此,妖魔鬼怪不能伤你们分毫,你们放心去吧。” 李乐君本想跟妖哥解释一下,那晚发生的事情,可是,转念一想,妖哥这家伙那可恶!整天拿穿越的事来要挟,吓吓他也是好的,也就没解释了。 耿铭辉自从被李乐君无意地吓到后,鬼屋就成了他心中莫大的阴影。他找了个理由不跟他们去,耿铭辉不去,阴丰也自然不会去,侍剑和其他十几名侍卫也留下来保护自家公子。 李乐君就和三个极品跑腿还有赵捕头出发了。秦雨高度近视,一出门李乐君就让李繁星牵着他,省得又他走错路跟错人。 秦雨突然开口问句:“乐乐有什么把柄落四公子那吗?” 李乐君伸手调整了一下秦雨看着的方向,感到满意后说道:“没有啊。” 赵捕头只觉得奇怪,秦雨居然没有伸手阻止,而是任由李乐君把他的头扭来扭去,就跟摆弄个落地扇的头似的。 耳贝贝已是见怪不怪了。 秦雨问道:“为何四公子老用张家村来要挟你?” 李乐君讪讪一笑,说道:“他跟我开玩笑。” 秦雨见她不想说就没再追问。 几人到绣娘家时,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虽然,绣娘的家已是破败不堪,但,还是能看出当年气派的样子。门前那一对石狮子已爬满青苔,出现断裂,依旧还是能看不它原来的威武。李乐君感到纳闷,绣娘家居然没有匾额,古代的豪宅门前都有匾额,相当于现代的门牌号码一样,没有匾额谁知道这是谁的家。宅子不仅挂满蜘蛛网还粘着厚厚的灰尘。屋檐上不时落下几只乌鸦,叫声尖锐难听,让人发毛。 赵捕头伸手一推,门‘咯吱’一声开了。他们拿着事先准备好的火把,进去走过杂草丛生的前院,就感觉到一股荒凉的气息,他们刚踏进堂屋,忽然,阵阵阴风迎面袭来,吹灭了火把,也透过他们的衣服渗透肌肤直达骨髓,让他们打了个冷战。赵捕用火折点燃火把,赵捕头一连点了好几次,那火把似乎像是中了魔咒,只要一点着立即被吹灭了,赵捕头显得有些焦虑不安,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滑落下来。没有光亮其他几人也不敢四处转悠,李乐君本想拿出别的照明工具,但是,害怕又吓到古代同胞脆弱的心灵,于是,只好作罢。 突然,电闪雷鸣,阴暗的堂屋瞬间亮了起来,电光火石之间,几人就看到一个女人披头散发,一身白衣十分诡异地站在李乐君身后。 第33章 见鬼 李乐君就看到赵捕头他们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十分惊讶样子看着自己身后。李乐君没来及问,赵捕头他们也没来得及反应,闪电就过了,堂屋恢复了黑暗,白衣女子消失了。 他们几个眼前也恢复的黑暗,李乐君看不见他们,不过,能感觉到他们的气息,寻了个大致的方向问道:“你们刚才怎么啦?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赵捕头他们或许是还没反应过来,又或许是担心李乐君害怕不知怎么跟她说,李乐君没等到他们的回话,心里有些着急,寻着他们的气息往前挪动了几步,问道:“你们怎么啦?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她竖起耳朵仔细听赵捕头他们的动静,却听到李繁星喊道:“姐姐你后边……”话没说完,就觉李繁星的嘴巴好像被人捂住了,发出“呜呜”的声音。 李乐君又要问怎么啦的时候,天突然降下一道炸雷,‘轰隆’一声巨响,几人吓得差点跳起来,天空拉出一道长长的闪电,堂屋瞬间被照得亮如白昼。 这次闪电延续的时间较长,连李乐君也看到了,一个女子穿着一身白,披散在背后的长发随着奔跑的动作向后扬起,那女人居然回头了,不过,由于她扬起的头发挡住了她大半张脸,李乐君只看她的一双眼睛,那是一双恐惧到了极点的眼睛,李乐君对那双眼睛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最后白衣女人沿着墙壁跑向墙壁上挂着的那幅画,墙壁上的那幅画迎风翻卷。此时,闪电已过,白衣女子又消失了。 耳贝贝吓得花容失色,“鬼啊!”一声尖叫划破漆黑的夜空,她两眼一翻,身子向后一倒了,就昏倒了,幸亏,赵捕头及时接住她。其余几人也吓得够呛,只不过没有耳贝贝反应那么强烈就是了。 ‘怕啦’又一声巨响,大门突然被人踹开,几个人吓得一激灵,回头一看,一群人冲进了院子里,那群人穿着一身黑,早已融入茫茫的夜色中,若不仔细区分,只能看见一道道剑芒在黑暗中移动,为首的却是个白衣人,由于天色过黑,看不清对方的样貌,只是那袭白衣飘飘尤为显眼。李乐君拔剑上来便瞄准那袭白衣时,就觉得衣服好像被人扯了一下,身后传来了赵捕头的声音:“别动手!那好像是四公子!” 李乐君仔细瞧,那群人越走越近,领头的确是耿铭辉,一身白衣如云似雾般飘动,手中短剑散发着淡淡的寒光,他自黑暗中走来,仿佛跌落凡尘的仙君。几个人见到耿铭辉就像见到了救星一样扑了过去,就差没大哭一场。 耿铭辉到了近前问道:“乐乐你没受伤吧?” 李乐君摇了摇头,偷偷把枪藏回袖里:“我没事。” 耿铭辉这才放心,还剑归鞘的同时悠悠地问了句:“其他人呢?”这话像是随口问的。 李繁星依旧牵着手秦雨的手,见秦雨说“没事”,他也傻乎乎地笑着说“没事。” 赵捕头抱着吓晕的耳贝贝说道:“我没事,她被吓晕了。” 耿铭辉轻声“哦”了一声,就不再有下文了。 紧随着刀剑归鞘的声音在耿铭辉身后此起彼伏,那是他的侍卫还剑归鞘。 李乐君奇怪地看着耿铭辉,问道:“妖哥你不是说不来吗?” 耿铭辉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支支吾吾了几句,就背着手,仰脸望天装作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说道:“本公子来看看鬼长什么样子。” 李乐君一脸狐疑地问道:“真是这样?” 秦雨和赵捕头摇了摇头,心想,这四公子嘴真笨,骗人谎话都不会编。 “四公子是好奇鬼长什么样,也顺便来看看你被鬼吃了没。”这话听起来像是谁家的醋坛子打翻了,一股酸溜溜的味道,众人随着这酸溜溜的声音望去,见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由火光中走来,他背着一只手,另一只手放在腹前像是在把玩摩挲着某样佩饰。他嘴角依旧挂着那抹亦正亦邪的笑,他的侍卫举着火把跟着他走进来,那呼暗呼明的火光照在他脸上,衬得他的五官更为精致立体,如刀刻出来一般。 李乐君歪着脑袋,斜着眼睛看着迎来面走来的阴丰,心道:阴丰阵阵这家伙怎么那么大的醋意?像是我抢他媳妇一样? 一旁看着的侍剑实在看不下了,摇了摇头,心道:公子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于是,侍剑就出来替自家公子说话:“李公子你们刚走,我家公子就担心你们会遇到危险赶了过来,刚到这就听见尖叫声,公子就命我们冲进来了。” 李乐君再看耿铭辉时,眼底多了几分感激,不过,“谢谢”这两个字还是没说出口。 耿铭辉不悦地瞥了一眼侍剑,那意思是谁你多嘴! 侍卫会意,拱手低头表示下次不再犯。 阴丰道:“这里黑灯瞎火的还是回去再说吧。” 于是,他们几个就跟阴丰的侍卫回去了,阴丰的侍卫举着火把走在前面照路,阴丰就跟李乐君和耿铭辉几个人跟在后头,走在最后面的是耿铭辉的侍卫,两批侍卫将他们几个保护在中间。 走着,走着,耿铭辉突然想到刚才的尖叫声,问道:“你们刚才真见到绣娘的鬼魂啦?” “见到了,就跟三姑说的一模一样。”赵捕头背着耳贝贝,火光映得他脸泛红,显得他整个人特别安静,但是,他发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 “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东西,未必是事情的真相。我想那宅子一定另有文章,而不是像三姑说的那样有鬼。”李乐君那长如流水的头发在摇曳的火光下散发出紫铜色的光泽,从耿铭辉的角度望去,她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显得此时的她高深莫测。 耿铭辉问道:“那是怎么回事?” 李乐君苦恼地摇头,说道:“暂时还有头绪,不过,蔡大富在死的前三天晚上,曾与绣娘在酒楼的客房里神秘的会过面。而蔡大富极其家人是三年前死的,绣娘也是三年前失踪的。这一切绝对不是巧合那么简单。” 秦雨被李繁星牵着走上来,说道:“乐乐你的意思是说,绣娘她在三年前失踪了,是畏罪潜逃?” “这个可能性很大。”李乐君点头说道。 李繁星突然歪着脑袋看着秦雨,那双琉璃球般的眼睛映上了一抹红色,显得更为诱人,问道:“小雨你很冷吗?” 秦雨看着他像是不解:“没有啊?” 李繁星噘着嘴:“哪……你的手为什在发抖?” 被傻子说穿了,秦雨突然觉得很尴尬。 众人捂嘴偷笑。 赵捕头笑道:“小雨被吓到了。” “吓到?”李繁星挠了挠脑,又看了看众人:“为什么呀?” “你没看到绣娘的鬼魂吗?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不过……貌似还不够恐怖的样子。”众人闻言都看着李乐君,心道:这人口味真重啊! 他们不知道李乐君就是个重口味,虽然,不信鬼神,却喜欢看鬼片尤其是僵尸片,还喜欢听恐怖音乐逛鬼城。 耿铭辉心疼地看着她,心道:不会是被吓傻了吧!不行!回去得找个大夫替他看看。 李繁星摸了摸下爬:“哦,那女鬼的轻功真厉害!一眨眼就不了了!” 众人嘴角直抽,都做鬼了,还需要用轻功逃跑吗?傻子的智慧真是无敌! 他们刚踏进客栈,外边就下起了瓢泼大雨,众人庆幸回来的早,不然,就成落汤鸡了。 回到客栈后,最让李乐君感到意外的是,乡下小客栈没有高档客房也就算了,居然只有两间客房,也就是说他们今晚要挤在一起打地铺,李乐君、耿铭辉、阴丰和三个极品跑腿一间, 剩余那间自然是留给侍卫的。耿铭辉和阴丰俩个贵公子发了一通牢骚后,还是乖乖打地铺睡觉去了。 李乐君睡觉前有个习惯,那就是玩手机,刷朋友圈,刷抖音,看看美食短视频,虽然不能吃,能一饱眼福也不错。来到古代后没网络,她就玩手机上的小游戏,直到眼睛睁不开才睡觉,现在手机没电了,她总觉得缺了什么,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望着漆黑的天花板,突然想到何不把天上的电引下来,充给手机呢。于是,李乐君悄悄爬起身来,从特工装备包里翻出笔记本电脑,此时的笔记本电脑也只剩下两格电了,她得赶紧想办法,不然连电脑都没电了。她趴在地上用超级电脑绘画出一些仪器的机械图,正埋头苦干时,眼角余光瞥见左右两旁好像似乎多了一个人,她下意识地抬头一看,就见耿明辉和阴丰一左一右趴地上,耿铭辉托着腮帮子,阴丰摸着下爬,两人的头凑得很近,就差没把头塞显示器里了,李乐君纳闷,古代人居然会研究电脑,貌似比她研究得还认真,比她还深入。 耿铭辉歪头研究半天得出个结论:“这是一面会发光的镜子。” 阴丰摇头,说出他的研究结论:“不对,这不是镜子,因为,镜子不会发光,所以,它是一面魔镜。” 耿铭辉摸了摸下爬,点了点头,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有道理!”指着显示器上的数据,道:“你看这些奇怪的文字肯定是咒语。” 第34章 刺客 李乐君嘴角抽了抽,敢情这俩傻帽是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喂!妖哥、阴风阵阵深更半夜不睡觉在这捣乱什么!” 耿铭辉坐起身来,挑着眉毛,抱着胳膊,反问道:“这话我问你才对,你深更半夜不睡觉搞什么鬼?” 李乐君不想多做解释,就顺着他的话说:“没错就是搞鬼。” “搞鬼?搞什么鬼?是不是绣娘的鬼魂?”耿铭辉凑上来,紧张兮兮地说道。 李乐君笑道:“没错,就是绣娘的鬼魂。” “绣娘的鬼魂就长这样?也忒丑了吧!”身后传来阴丰那麻烦鬼的声音,李乐君回头,电脑不知何时恢复到了桌面,阴丰正盘坐在电脑前,摸着下爬,歪着脑袋,看着显示器上的那只加菲猫。 阴丰的话让耿铭辉不由得觉地想起夜探蔡家老宅,那张发蓝光的鬼脸压了过来,握起拳头就要砸过去,李乐君赶紧拦住,见状赶紧解释:“这是电脑!” “电脑又是个什么鬼?”耿铭辉欲挥出去的拳头顿了顿。 “电脑不是鬼!”李乐君急忙解释。 阴丰以为这鬼东西吓到他媳妇,也要砸了电脑,李乐君一把抓住他救下了电脑。把俩人拉到一边坐下,李老师就开始给耿同学和阴同学普及电脑知识。不过,似乎是对牛弹琴,说了半天他们依然以为是照妖镜或抓鬼神器。 忽然,身后传来一首曲子,节奏缓慢阴沉,如阵阵阴风吹过,听得耿铭辉和阴丰汗毛倒立,头皮一阵发麻,伴随音乐而来的是一声声鬼哭狼嚎的尖叫声,耿铭辉吓得蹦起来,又想起了蔡家老宅的那一幕:“他来了!他又来了!” 阴丰张开双臂,将耿铭辉保护在身后,倒有种英雄救美的气势。 李繁星睡得死沉死沉的,没被吵醒。倒是秦雨被恐怖音乐吓得一哆嗦,醒了,就见两白一黑三个人影在他面前蹦跶,又听到鬼哭狼嚎的阴森音乐,加上刚刚经历了绣娘家的那一幕,很自然的让他联想到了群妖出洞,妖孽横行。他随手抄起家伙,趁敌不备,一棍子敲下去,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准,竟然一棍双雕,耿铭辉和阴丰俩人全趴下了。 李乐君寻声望去,原来,是阴丰那傻帽,不小心打开了音乐软件才放出恐怖音乐。李乐君关掉音乐软件,收好笔记本电脑,回头就见耿铭辉和阴丰全趴地上了,再看秦雨拿着根棍子,棍子上还有点血迹。李乐君问道:“你!你怎么把妖哥和阴风阵阵给敲晕了!” “啊!”秦雨赶紧把手里的棍子扔了,心里直叫:惨了!惨了!秦雨把自己主子给打了,连忙求李乐君不要说出去,不然他死定了,李乐君责怪了他几句,才答应帮他隐瞒。 次日,众侍卫就看到自家的公子变成只大兔子,一只是大黑兔,一只是大白兔,众侍卫都使劲浑身力气憋住笑,站在自家公子身边。 阴丰醒来,晃了晃脑袋,脑子还有点晕,想起昨晚被人狠敲了一棍子,还不知道是谁干的,气就不打一处来:“那个王八蛋竟敢暗算本世子!” 耿铭辉受的伤比阴丰重,现在才醒来,脑子有些晕晕乎乎的,哼哼了两声,李乐君赶紧蹦过来,不过,被阴丰抢先了一步,伸手扶住了耿铭辉。李乐君就看到这样的一幅画面,大黑兔心疼地扶起大白兔,李乐君忍不住失笑,众侍卫再也憋不住笑喷了。 要问耿铭辉和阴丰俩怎么变成大兔子的?全拜李乐君所赐,昨晚上他们的动静引来了侍剑,侍剑一看不得了,不仅自己公子被打趴下了,就连阴世子也被打趴下了,追问原因时,一旁的秦雨不断向李乐君使眼色哀求她,李乐君只好撒谎,说他家公子被人暗算了,侍剑就带一众侍卫追查刺客的下落。秦雨替耿铭辉阴丰上药包扎时,李乐君觉得秦雨包扎手法没创意,就自告奋勇揽下这活。耿铭辉穿一身白,就配了条白绷带,包扎时在头顶绑了个大大的蝴蝶结。阴丰一身黑,就找了条黑绷带包扎,头顶同样绑了个大大的蝴蝶结。 耿铭辉没让阴丰扶,毕竟是习武之人没那么虚弱。俩人一对视,就发现对方变成只大兔子。李繁星蹦跶了过来,歪着脑袋问道:“四公子哥哥、热闹哥哥你们怎么都成只兔子啦?” 众人又爆出笑声。 耿铭辉和阴丰看着笑得合不拢嘴的众人,就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种好事只有古灵精怪的李乐君干得出来,也只有她敢干。俩人十分有默契地抱胳膊,瞪着眼看李乐君,那样子就像是在说,你若不给本公子认错就要你好看! “好可爱的两只兔子呀!”李乐君看俩人瞪着眼睛的样子更像只大兔子了,于是,俏皮地眨了眨眼一笑。 阴丰没什么反应。耿明辉整个人都醉了,只觉全身酥酥麻麻的,这种美妙的感觉让他挂起一抹陶醉的笑,骂人的话出口变成了打情骂俏:“你把本公子是兔子耍啊!” 李繁星挠了挠脑门,想了一阵子,突然拍手笑道:“四公子哥哥做兔子做得好开心哦!” 众侍卫嘴角抽了抽,心道:惨了!公子被打傻了! 躲在李繁星身后的秦雨,身抖似筛糠,心里直叫:惨了!惨了!四公子傻成这样!回去后我定没好日子过! 阴丰摸了摸下爬,终于识破到李乐君勾引他媳妇用的绝招,那就是眨眼外加俏皮一笑,于是,他决定得到机会就对耿铭辉施展眨眼外加俏皮一笑的绝招,把媳妇给抢回来。 李乐君得意一笑,道:“我就知道他喜欢。” 众人鄙视地看着她。 早餐时间到了,客栈伙计来通知楼下早点准备好了。耿铭辉俩人罚李乐君替他们卸去大白兔的造型,换回平时的造型,再下楼跟众人用早点。 早餐是咸菜送白粥,李乐君、耿铭辉、阴丰和三个极品跑腿依旧坐一桌,侍卫们和赵捕头、张捕头分坐两桌。 阴丰望着碗中清水漂几粒米的白粥,想起昨晚被人敲了一棍子,还不知道是谁干的,突然,一掌拍桌上,不仅惊得桌上的碟碗一跳,人也吓了一跳,几人奇怪地看着他,就见他骂道:“王八蛋!竟敢偷袭本世子!抓到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秦雨求助地看向李乐君,心道:乐乐你可得帮我啊!不然四公子和阴世子非熔了我不可! 李乐君接收到秦雨求助的眼神,正要想法帮他。 同样生气的耿铭辉看着李乐君时,眼底多了几分温柔,声音也变得温柔似水,道:“乐乐我的侍卫说你见到了刺客?” 李乐君犹豫了一下点头。 耿铭辉问道:“他长什么样?” 李乐君脑子正在编造谎言,眼角余光瞟了一眼秦雨,道:“他穿青颜色的衣服。” 秦雨正端着碗喝粥差点被呛到,因为,他就穿着青颜色的衣服。 “还有呢?”阴丰问道。 李乐君想了一下,下意识地瞄了一眼秦雨,道:“他是个盲侠,武功出神入化,一招就将你们摆平了。” 秦雨呛得差点背过气去,一连咳嗽了好几声,心道:乐乐呀!你这是在帮我还是害我呀! 于是,阴丰下令把穿着青颜色衣服的盲人全抓了。 秦雨闻言碗都差点打翻了,粥水一半洒在桌上,一半还就在碗里。 两位贵公子本来是很嫌弃这简陋的乡下小店,但是,为了抓到刺客报一棍之仇,他们只能多认一段时间。也就是说他们今早打算启程回去的,现在要延迟了,至于延长多久要看什么时候抓到刺客。 李乐君就趁机会再去一次绣娘家,这次是白天去应该看得更清楚。众人闻言,吓得脸都绿了,都不愿意再去,但是,在李乐君的软硬兼施下,众人只得就犯,不过,耿铭辉和阴丰还是没去,因为,要抓敲他们一棍子的凶手,所以,跟李乐君去的还是原来那几个人。 他们离开客栈时,雨已经停了,雨后的天空是蔚蓝的,蔚蓝的天空飘着几片薄薄的轻云,似少女的披纱,轻柔飘逸,天空被衬得更干净明亮,李乐君觉得这样的天空让人觉得无几个比舒服。 李乐君边欣赏天空美景边往绣娘家走,跟着的几个人却是满面愁容,当然在身边蹦跶的傻小子李繁星不算。秦雨担心自己那一棍子,被脾气暴躁的四公子和阴世子发现后的下场。赵捕头和耳贝贝担心待会不会遇上绣娘的鬼魂,本不想来,但是,四公子下了死命令不得不来。几个人各有各的担忧,所以,一路无语到了绣娘家。 由于昨晚他们离开得过于仓促,现在宅子的大门和堂屋的门都是敞开的。他们穿过前院来到堂屋,堂屋的门进躺着一个熄灭的火把,想是昨天离开时赵捕头丢下的。堂屋中间铺着一张偌大的竹席,竹席上摆设着一张四四方方的桌子,桌子上摆一套茶具。桌子下整齐地摆着四张坐垫,竹席的一角还有个青铜制的香炉。竹席两旁立着两盏长脚青铜灯,竹席的一头是面屏风,屏风前立着几个高矮不一的柜子。这一切都有如真相一样,被厚厚的灰尘所掩埋。 堂屋左侧的墙壁接近门口的地方,出现了个大洞,想是年久失修的缘故吧。堂屋的右侧便是女鬼经过的墙壁,李乐君仔细看了一下,墙壁上的确没有画。她向前走了几步,感觉脚下软绵绵的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低头一看,那是一卷绢帛作的画。李乐君心想:原来,画掉到了地上,难怪昨晚我们没看到。她捡起地上的画,一看惊讶不已地喊道:“是她!” 几个人闻言赶过来看个究竟,画中画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身穿白底奶黄色暗花的双绕曲裾,一头长若流水的秀发,娇艳的容貌。 “李公子这画怎么啦?”赵捕头问道。 “画中的美女就是我们昨晚见到的女鬼。”李乐君说道。 “你认得?”赵捕头不解。 李乐君想起昨晚那女鬼恐惧的眼睛,说道:“她的眼睛跟女鬼的眼睛一样,右上眼睑都有颗黑痣。” 几个人点头表示明白。 李繁星歪着脑袋看了半晌,嘟囔了一句:“四公子哥哥眼睛也有颗黑痣。” 李乐君的脑海浮现出耿铭辉那绝美的容貌,点头道:“在左下眼睑靠左的位置。” 几人看了看她,心想你记得还真清楚啊。 李乐君仔细看了 一下画,在画的落款处有个红色泥印,问道:“上面印的是什么?” 赵捕头念道:“大富。” “大富?蔡大富!看来我们没找错方向,绣娘果然和蔡大富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而绣娘有可能是杀死蔡大富极其家人的凶手。”李乐君喜上眉梢地说道。 “如今绣娘已失踪,我们上那找她?”秦雨苦恼地说道。 李乐君在堂屋转了一圈,最后来到了饭桌前。她随意掀开桌上茶壶盖,茶壶里的水早已干了,茶壶里泡的东西也已风干,凑近仔细看,茶壶里泡的是山楂片、柠檬片、红枣等等。没有其它发现,她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往那边看看。” 他们顺着布满青苔的走廊来到一间房间前,房间的门是敞开的,被一张偌大的蜘蛛网网住了,她撕开蜘蛛网走进去。房间并不算大,地上铺着张竹席,竹席上放着用作刺绣的木架子,木架子上夹着块未绣完的布料。木架子下放着一张坐垫,木架子的右边是一张漆案,漆案上有个乘放针线用的小木盒,小木盒旁边叠放着几匹绣好的布料,木架子后面是两盏长脚灯,灯后面是一面折叠屏风。这一切都覆盖上了厚厚的灰尘。李乐君用手拍去架子上布料的灰尘。这是一块白色的布料,上用深蓝色的针线绣出一幅祥云图,精湛的绣工甚至胜过现代机械刺绣,只可惜图只绣了一大半没完成。 李乐君绕过屏风便是绣娘睡觉的地方,一张矮矮的床榻,幔帐被棍子撑起吊在半空中把整张床榻罩住。掀开幔帐看到踢成了一团的被子,滚到床榻一个角落,枕头掉到了床头下的地上,床榻的中间歪歪地躺着一条麻绳。李乐君感到纳闷为什么床上会有绳子呢? 她往旁走了几步,床头前铺着一张小竹席,竹席上是一个矮矮的梳妆台,竹席之外的左边是个盆架盆架上的是个一脸用的铜盆,竹席之外的右边是两个大木箱。我走到梳妆台前,梳妆台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化妆品和美容用具,梳妆台上有个三层小抽屉的小柜子,第一个抽屉里放的是个精致的小木盒,里面是白色的粉末。赵捕头凑上来问道:“这是什么?” 李乐君摸了摸,闻了闻白色粉末说道:“这是珍珠粉。” “珍珠粉?”一旁的秦雨问道:“她要来做什么?” 李乐君没吭声,又打开第二层抽屉里面是金银首饰。她打开了第三层,里面竟是一块手掌大小的绢帛。她拿起绢帛翻来看,上面着两行她看不懂的篆体字。她将绢帛递给徐超问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赵捕头接过绢帛念道:“辰已年七月初七亥时一刻。” “辰已年七月初七亥时一刻?”李乐君不太懂古代人计时方法。 “这好像是一个人的生辰。”秦雨解释道。 “会是谁的生辰呢?”李乐君疑惑地问道。 “李公子你不识字?”一旁的赵捕头目光好奇地看着李乐君,心想李公子聪明过人,居然会不识字? 李乐君正在思考案子没注意听。她打开了第一只大木箱,里面全是女人的衣服,不用说自然是绣娘的衣服。她打开第二只箱子,里面的衣服则比第一只木箱要多得多,而且居然是男人的衣服。她拿起衣服仔细地看了看,身边的赵捕头疑惑地说道:“绣娘不是一个人住嘛,这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男人的衣服呢?” 秦雨摸了摸下爬说道:“也许是蔡大富的。” 李乐君摇摇头说道:“不,是给她儿子做的。” 秦雨没听明白问:“什么?” 第35章 她儿子的衣服 “这些衣服不像是女子送给情郎的衣服,倒像是母亲做给儿子的衣服。”李乐君抱胳膊解释道。 赵捕头摸了摸下巴,还是没听明白,问道:“怎么说?” 李乐君解释道:“因为,女子不会替小时候的情郎做衣服母亲却会。”她指着木箱里翻乱的衣服说道:“你们仔细看一下,这些衣服是有年龄阶段的,从婴儿到儿童再到少年……” 秦雨和赵捕头凑,仔细翻看了一下的确如此。秦雨拿着衣服不解地问道:“你是说这些衣服是绣娘的儿子的?” 李乐君点点头,随即又皱起眉头,说道:“不过,奇怪的是衣服到他成年以后就没有了。” 秦雨想了想说道:“会不会是绣娘的儿子成年后,发生什么意外或者生病死了,绣娘就没再为他做衣服。” 秦雨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想想又不可能:“如果,绣娘的儿子是成年后死的话,他成年之前的衣服应该穿过才对。”李乐君指了指他们手中的衣服说道:“这衣服全是崭新的,一看就知道是没人穿过的。” 秦雨摸了摸下巴,看着箱子里的衣服说:“这绣娘为何要做这么多没人穿的衣服呢?” 李乐君长叹了口气,说道:“这正是我不解的地方。”沉思片刻后她拿起床上的麻绳,环顾周围一圈,说道:“这绳子怎么会在这里呢?” 赵捕头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这绳子应该是从外面带进来,而来这绳子进来的个人很可能跟绣娘的失踪有关。”李乐君说道。 “那绣娘去哪了?”秦雨摸了摸下巴。 李乐君双手环抱于胸前,说道:“我想事情应该是这样的,三年前的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绣娘已经睡下了,不知为何突然有人破门而入,强行将绣娘带走了,这期间绣娘有过挣扎,不过,很快就被制服了。”李乐君指了指被翻得凌乱的床,说道:“因为,只有床有挣扎过的痕迹在,其他地方没有。” 赵捕头和秦雨看了看房间其他地方,的确,除了床榻是凌乱的外,其他地方都很整齐的。 秦雨问道:“带她走的人会不会是蔡大富?” “有可能”李乐君带着满肚子的疑问,走出了卧室又来到了堂屋,望着女鬼消失的那一堵墙,她伸手不停的摸索敲打墙体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李公子你这是做什么?”秦雨不解地问道。 李乐君一边摸索一边说道:“昨天,女鬼就是在这墙上消失的,我想看看这墙上有没有什么机关暗道之类的。” 秦雨和赵捕头上前帮忙,李繁星带着耳贝贝也过来这么凑热闹,找了很久也发现任何异常。 也就是这只是一面普通的墙,可是,一面普通的墙又怎么会出现如此怪异的景象呢?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不可能,绝不可能,李乐君直摇头。 “李公子有没有什么发现?”赵捕头问道。 李乐君失望地摇摇头。 几人带这种种疑惑再次离开了绣娘家。 此时,耿铭辉和阴丰寻了客栈后院一处清幽雅致的地方下棋品茶,等待李乐君他们回来汇报查案的结果,以及侍卫抓捕刺客的结果。 阴丰终于等到与耿铭辉独处的机会,他不断地向眨眼睛外加俏皮一笑。同样的表情和动作,女人做或许就是俏皮可爱,男人做未必就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耿铭辉被他弄得思路错乱,一连输了十几盘棋,喝茶都呛到了好几回,心想:这阴世子今天是不是撞邪啦? 正想着,李乐君他们就回来,耿铭辉看到李乐君像看到救星一样,扔下棋子,直接把李乐君拉倒一旁。李乐君看他神秘兮兮的样子,问道:“妖哥怎么啦?” 耿铭辉问道:“如果,一个人老眨眼睛是什么病?” 李乐君问道:“谁啊?” 耿铭辉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阴丰,视线又回到李乐君身上,道:“还有谁当然是他啦。” 李乐君从他眼神中读出“阴丰”两个字,道:“是阴风阵阵啊……老眨眼当然是眼睛有病啦。”说着耿铭辉就看见她古灵精怪地一笑,似乎在计谋着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有,但,心中却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虽然如此,他还是对秦雨勾了勾手指让他过了,秦雨高度近视没看清路,身边的李繁星把他牵过去。 耿铭辉吩咐道:“阴世子舟车劳顿,伤了眼睛,你开几副明目养神的药给他。” 秦雨领命,李繁星牵着他离开了。 后边的阴丰看到几个人围在一起叽叽咕咕不知说什么,就在那伸长了脖子偷听,不过,距离远没听到,也不好意思凑上来听。 赵捕头和耳贝贝也跟着秦雨走了。 李乐君揉了揉肚子,没由来地说了一句:“待会吃什么?” 耿铭辉愣了愣,转身满眼溺爱地看着她,问道:“你想吃什么?” 李乐君未回答,就听见身边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答道:“吃饺子。” 耿铭辉抬眼一看,说话的竟是阴丰!阴丰不知何时站在李乐君身后,所以,他溺爱的眼神看着李乐君的同时,身后的阴丰也感受到了那种溺爱,回了一句“吃饺子。” 耿铭辉莫名其妙地看着阴丰,李乐君却话锋一转,问道:“今天下午我们该启程回去了吧?” 耿铭辉装作一副很生气的样子,说道:“哼!还没抓到暗算本公子的人呢。” 李乐君瞟了一眼,秦雨离开的方向,笑眯眯地看着他,那样子像是在说,别装蒜了,我早就看出来了,道:“少来了,他反应那么明显,我就不信你没看不出来?” 阴丰摆出一副武林至尊的模样,说道:“哼!本世子武功高深莫测,岂会被一个小书生暗算,不过是逗他玩玩罢了。” 李乐君鄙视地看他一眼,心道:死要面子! 耿铭辉想起秦雨吓得身抖似筛糠的样子,不由得现出了声。 阴丰见耿铭辉笑,也想起了秦雨被吓得直哆嗦的样子笑弯了腰。 李乐君无奈摇头,心想这俩个二百五有够无聊的! 耿铭辉似乎是笑够了,才想起自己是来查案的,于是,一本正经地问道:“乐乐你们不是去绣娘家可有发现?” 李乐君就把在绣娘调查但的结果告诉了耿铭辉。 耿铭辉听完,摸了摸下爬,道:“昨晚,你们见到的会不会是个轻功高手,她趁着闪电的时候现身,又趁着闪电消失的时候遁去。” 李乐君摇头,道:“不可能,我检查过绣娘家,除了我们之外没有其余人进去的迹象。” “是这样啊。”耿铭辉苦恼地叹了口气。 阴丰道:“即是轻功高手又怎会被你轻易发现。” 李乐君斜了他一眼,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轻功高手所为呢?” “破案是你的事,本世子……”话到半阴丰那双迷人的桃花眼又飘到耿铭辉身上去了,俏皮地眨了眨眼,外加暧昧一笑。 耿铭辉立马呛到了。 李乐君浑身一凛,打了个寒颤。俩人心有灵犀地想到:不行得赶紧给他吃药! 案子暂时没有新的进展,耿铭辉打算吃了晚饭就动身回上谷。 午饭时间到了,还是一样耿铭辉、李乐君、阴丰和三个极品跑腿还有赵捕头、张捕头一桌,侍卫们分坐两桌。 三姑看见两位财神爷赶紧堆起一脸的笑迎上前,问道:“几位大人要吃什么呀?” 李乐君想到说了一大堆菜名之后结果她只有混沌面,就提不起精神,托着腮帮子,撑起眼皮子,有气无力地问道:“不会又是吃混沌面吧?” 三姑尴尬的脸勉强挤出几分笑,说道:“这位大人真会开玩笑,你们是贵客,哪能让你们天天混沌面,昨晚是我没准备好。” 耿铭辉心想:收了本公子那么钱,是该好吃好喝的招待。 众人心想整日奔波劳累,终于可以吃顿好的了,所以,都十分期待看着三姑。 李乐君精神一振,问道:“有什么呀?” 三姑笑道:“鸡鸭鱼肉都是新鲜的。” 李乐君道:“ 来一只烧鸡、一只鹅、一碟牛肉还有罗汉果煮猪肺汤,最后来碟桂花鱼。” 耿铭辉插了一句:“桂花鱼不要放姜,本公子不喜欢吃姜。” 三姑感到为难地说道:“不放姜怎么去除鱼腥味?” 阴丰似乎得到献殷勤的机会,笑嘻嘻地说道:“不一定要用姜,把酒直接涂到鱼身上,也能达到去除鱼腥味的效果。” 三姑笑着连连点头,道:“大人说的是,大人我知道了。”转身进厨房吩咐大厨去了。 阴丰的一句话,无意之中给了李乐君一个提示,李乐君脑子灵光一闪,好像想到了什么,但,似乎还不是很清楚,李乐君突然阴丰:“刚才你说什么?” 众人奇怪地看着李乐君。 阴丰不解地说道:“不一定要用姜,把酒直接涂到鱼身上,也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 “就是这一句!”李乐君突然‘啪啦’拍一下桌子,似乎刚才没想明白的地方现在全明白了过来。 众人一愣。 秦雨回过神来了,问道:“怎么啦?” 李繁星鼓着腮帮子像是撒娇地问道:“姐姐生气了?” 李乐君摇头表示没有。 耿铭辉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众人似乎已经习惯了,没有太大的反应。 阴丰依旧不解:“你一惊一乍的怎么啦? 最了解她的莫过于耿铭辉,问道:“乐乐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跟案子有关的?” 赵捕头和张捕头一听“跟案子有关的”就提起了精神。 李乐君缓缓道出:“我们中计了。” 赵捕头和张捕头异口同声,问道:“中了谁的计?” 李乐君又说道:“中了凶手的瞒天过海之计。” “凶手是怎么瞒天过海的?”耿铭辉问道。 众人竖起耳朵仔细认真听,生怕错过重要的线索。 第36章 验尸有新发现 李乐君说道:“答案就在尸体里,只要回去再验一次尸就明白了。” 众人闻言一惊。 秦雨道:“不是验过了嘛?什么也查不出来?” 赵捕头和张捕头点头表示赞同。 李乐君嘴露出一丝笑意,道:“这就是凶手的瞒天过海之计。” 众人歪着脑袋看着她,似乎越听越糊涂了。 “你的意思是回去还要验一次尸?”耿铭辉想到又要与脏兮兮臭得发晕的尸体打交道,眉毛蹙起。 李乐君点头。 赵捕头疑惑地看着李乐君,说道:“李公子你们去验过尸了?蔡公子不是不同意吗?” “呃……”李乐君犹豫了一下,托着腮帮子,对耿铭辉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妖哥你的手下你说吧。 耿铭辉白了她一眼,说道:“是本公子说服他的。” 赵捕头轻轻“哦”了一声,那样子似乎有点不太信蔡震霆会同意验尸,毕竟他之前是坚决反对过的,不过,四公子开口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问下去。 这时,店小二端来了一碗汤药,李乐君接过去,叫了一声:“阴风阵阵……”阴丰似乎已经习惯了,毫无抵触地应了一声。李乐君将汤药端到他面前,说道:“喝药吧。” 阴丰看了一眼黑乎乎的汤药,十分嫌弃地说道:“这什么东西啊?” 李乐君想到耿铭辉之前说过,请阴世子喝时语气要委婉些,于是,她笑眯眯地说道:“四公子说你跟着我们舟车劳顿,所以,专程让厨房熬了碗汤药,让你补补身体。”说着李乐君那古灵精怪的表情又出来了,耿铭辉心中又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也不知阴丰是怎么想的,居然认为这是碗壮阳药。他臭美地摸了摸自己那张英俊的脸,心道:你始终还是被本世子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给迷倒,不过,些也太直接了吧! 阴丰又看了一眼那黑乎乎的汤药,既然耿四小姐都那么直接了,他也就旁若无人地用眼睛对耿铭辉放电。耿铭辉端着茶碗差点打翻,众人身子一凛,打了个寒颤。 李乐君赶紧阴丰请:“阴风阵阵喝药吧。” 阴丰也许是放电上瘾了,看了李乐君一眼,又旁若无人地向耿铭辉放电,耿铭辉立即被呛喷了。 众人身子一凛,心想,这阴世子是该吃药了!李乐君与众人齐声劝道:“世子爷吃药吧!” 阴丰看了看众人,不明白众人为何那么齐心劝他吃药。 “世子爷吃药吧!”这回不仅其他人就连耿铭辉也开声劝了,生怕他又来一次。 既然耿四小姐都开口劝了,他也就勉为其难地喝吧。 阴丰端起药碗,想着这是耿四小姐为他准备的,甜滋滋地一饮而尽。李乐君就觉那苦味都跑自己舌头上来了,身子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心里有点失望,又有点诧异,说来有点小小的幼稚。李乐君知道秦雨写药方子为阴丰煎药,就暗中让秦雨多下了几味对身体无害,但吃来很苦的药,目的是捉弄一下阴丰,没想到的是这家伙完全不能用常理来理解。 耿铭辉表情古怪地看着阴丰,心道:喝碗药至于笑得那么甜嘛? 众人看他那样嘴角抽了抽。 他们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饭后,一群人骑马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秦雨视力不好,李乐君担心他把马骑到水里,又或者跟别人走了,就安排李繁星和他共骑一匹马,他们俩一个眼睛不好使,一个脑子不不好使,这样搭档也算是一种互补了。 其余的人还按照原来的样子,骑马跟在马车旁边。马车里坐着的依旧是李乐君、耿铭辉、阴丰三个人,阴丰进了马车里人少了,于是,眼睛更肆无忌惮地对耿铭辉放电。 耿铭辉纳闷看着他,心道:这药劲怎么还没上来? 一旁的李乐君托着腮帮子看着俩人,一个像是身体某个零件出了问题,机械性地眨眼外加上古怪一笑。李乐君就纳闷了,他不累吗?再看另一个人,像是被点了穴道,呆愣愣地看着对方。看着,看着,李乐君突然明白了,原来,这就是古代人说的“暗送秋波”。那也就是也说,他俩是同性恋!也就是古代的断袖了!难怪,阴丰刚才阴丰喝时笑得那么甜……李乐君想着,手一搭耿铭辉肩膀上,八卦地坏坏一笑:“行啊!你俩什么时候看对眼的!” 俩人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也不知李乐君脑子怎么想的,竟往男宠方向想,古代皇宫贵胄豢养男宠是件很正常的事,不过,他俩身份地位都差不多,谁养谁啊?李乐君凑上前八卦地问一句:“你俩谁养谁啊?” 阴丰一阵莫名。 耿铭辉歪脑袋,想了想,似乎不是很明白:“我爹养啊。” 李乐君摸了摸下爬,心想,做人男宠还要爹养,太惨了!想着,想着,突然冒出一句:“太惨了!” 俩人互视了一眼,刚才是李乐君盯着他俩看,现在轮到他俩盯着她看了。 这时,突然听到秦雨喊了声:“乐乐蔡家坟地到了。” 李乐君撩开车帘,抬头望去只见远处有一座小山坡,山坡下长满绿草,山坡上光秃秃一遍,还立着几个坟包。那就是蔡家坟地了,马车在山坡下停了下来,他们留下几个人看管马匹就上山去了。他们上山后,耿铭辉就下令挖坟,赵捕头、张捕头和一众侍卫便拿着锄头、铲子开始挖,没过多久刨出了五个泥坑,棺木就躺在这泥坑之中,侍卫和赵捕头和张捕头退到一旁,李乐君、秦雨跳下泥坑,因为,之前已经验过一次尸了,所以,轻轻一挑棺材板就开了,一副白森森的人体骨架躺在里面。骨架上还包裹着未完全腐烂的衣服,挂着金银首饰。李乐君弯下身子将包裹骨架的衣服掀开,仔细看了一遍没有发现。李乐君又将尸骨整个翻过来,又检查一次,突然,她发现在头颅后面中线上,第一与第二颈椎棘突之间凹陷的地方,也就是后发际凹陷处有一根细细的银针,银针埋进去十分深,李乐君费了些力气才拔出来。李乐君想这应该就是凶器,于是,对其他人说道:“你们快看其看其他的尸体有没有。” 侍剑和张捕头、赵捕、三个极品跑腿头分头检查其余的尸骨,没过多久张捕头、赵捕头异口同声喊道:“我这发现有银针………” 接着侍剑喊道:“我这也有……” 秦雨这边也喊道:“我们这也有…” 他们发现其余四具尸骨,后发际线凹陷的位置都有一根银针。他们纷纷将银针交到李乐君的手中,她接过银针后仔细看,银针虽有些黄色的锈迹,但还是能看出它原有的颜色是银色,很显然针上并没涂毒。李乐君不解地说道:“银针无毒怎么会死人呢?” 秦雨说道:“因为,针是扎在了人的要害穴位上,即使无毒也能治人于死地。” “要害穴位?”说到物理化学可是李乐君的强项,但是说到中医我就是半桶水。 耿铭辉用食指捋了捋鼻翼,解释道:“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死穴。” “死穴?”这个李乐君知道,武侠小说里的点穴功,被武林高手点中死穴的人当场毙命。据传说真实也有很多武林高手就是在与点穴高手过招之时,不慎被点中死穴而死。可是,点穴功不是武侠小说里的情节吗?李乐君疑惑地问道:“世上真有点穴功吗?” 耿明辉点头道:“当然有啦。” 秦雨解释道:“其实,点穴功的来源自于中医的经络。所谓的点穴功就是习武者用自身的内功,打伤对方的穴道,使对方的血液流动缓慢或停止流动,造成对方行动不便或是死亡。” 李乐君挠了挠后脑勺,说道:“照你这么说,不一定要会武功,只要学过中医了解人体经络,就可以点穴杀人。” 侍剑点头说道:“的确如此。因为,凶手就是个不会武功的人。” “你怎么知道?”李乐君不解地问道。 “如果,凶手会武功的话,大可施展点穴功杀人,何须用银针如此麻烦。”侍剑解释道。 对呀!武侠片里的武林高手,只要施展点穴功在对方的穴位上点两下,便能做到点穴杀人。相反,不会武功的人,指力不如习武之人,在点穴时不能一点即中。所以,必须借住银针之类的暗器,才能办到点穴杀人。换言之…… 此时,李乐君脑子突然掠过蔡家旧宅里见过的中医经络分析图。难道说是他?他为什么要怎么做? 耿铭辉不解,问道:“他?他是谁?你有什么发现?” 李乐君困惑的样子,摇了摇头,蹲下来查看地上的泥土。发现地上的泥土有些偏向灰褐色,她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跳起来朝山下跑去。 耳贝贝听不清他们的对话,只见她突然往山下跑,问道:“乐乐你去哪?” 众人也追了下去。 李乐君跑到山下,从半山腰开始到山脚下长满了绿油油的小草。我蹲下来用手掰开小草,露出土黄色的泥土。于是,李乐君向山下的侍卫借来水袋。将水倒了一些在山脚下的泥土上,让水滋润泥土使之变得松软。 侍剑等看了半天始终不明白,赵捕头歪了歪头说道:“李公子你这是?” “待会你就明白了。”李乐君将手伸赵捕头达说:“先把银针拿过来。” 赵捕头从袖筒里拿出刚才的银针,李乐君接过银针后,将银针扎在松软泥土里后将银针抽出来,仔细检查银针没有变化。随后她拿着银针和水袋冲上山顶。如法炮制,将水倒在泥土上,使之泥土松软将银针扎入泥土里后拔出来,银针居然变黑了。 一旁站的众人见此,吃惊地围了过来。 耿明辉问道:“这是?” “果然如此!”李乐君兴奋地说道。 阴丰更为疑惑了问道:“果然是怎样?” 李乐君拔起银针起身说道:“之前我们一直以为,死者是中毒而死,死后被葬在了这里。这里的植物吸收死者体内营养的同时也吸收了毒素,才会一夜之间死去。但是,后来验尸发现死者并非中毒而死,也就是说之前的推理不成立了。可是,死者不是中毒而死,植物又怎么会死呢?这使的我百思不得发其解。”她指了指阴丰继续说道:“后来,阴风阵阵与店小二的一席对话,无意中给了我提示。” “我的话?”阴丰不解地重复道。 李乐君解释道:“在客栈里你点了一条鱼,吩咐店小二煮鱼的时候不要放姜。用酒直接涂在鱼身上,也一样可以达到去除鱼腥味的效果。这使我想到了命案,不一定要死者中毒,才会毒死坟墓周边的植物,直接把毒下到植物上,也一样能达到毒死植物的效果。” 听完她讲解后,大家频频点头。 “所以,刚才你用银针试毒。”耿明辉说道。 李乐君点头道:“是的。虽然时隔三年,毒药的药力已经挥发了差不多了,但是毒性还是在的,用银针一试就试出来了。” 张捕头皱眉不解地说道:“凶手为何要怎么做?” 李乐君说道:“第一名死者蔡大富死的时候,有法医前来验尸。在他下葬的第二天,他坟墓周边的植物全死了,镇上的人都传蔡家有恶鬼作祟,害死了蔡大富。之后蔡大富的妻子刘氏、女儿蔡梦娇还有他的两个儿媳死后都无人敢来验尸。凶手的目很明显,就是阻止办案人员查案。” 第37章 重要线索 张捕头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没错!自从镇上传出蔡家闹鬼一事之后,衙门里的捕快无敢接手此案,生怕招致厄运死于非命。蔡震霆兄弟多次来报案,汤县令都视而不见。” “这样便中了凶手的计,无人敢查办此案,也就无人敢追究此事,凶手就可以永远逍遥法外了。”耿明辉补充道。 张捕头说道:“难怪,李公子之前说,我们中了凶手的瞒天过海之计。凶手运用这种小把戏瞒过所有人,让人以为蔡家人是被恶鬼害死的不敢查办此案,凶手便可以逍遥法外。” “李公子接下来我们怎么做?”赵捕头问道。 李乐君看了五副棺材一眼,说道:“先回上谷再说。” 于是,耿铭辉让侍卫将五副棺木重新埋了回去,下山后李乐君吩咐了赵捕头几句后,他们就分头行事,一路由李乐君和耿铭辉、阴丰和三个极品跑腿先回衙门,另一路是赵捕头以及其他几个侍卫,按照李乐君说的去找线索。 他们进了上谷,李乐君自从以为他俩是一对后,就不愿意再这个电灯泡,她让车子停下来,走出马车时一脸尴尬地丢下一句:“不妨碍你们了。” 阴丰得逞地一笑,心道:这家伙还挺识趣的嘛。 耿铭辉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李乐君下了马车。 车马队正好停在一家店铺门口,李乐君往里一看,这是家布庄,布庄十分的气派,尤其是那门梁,用古朴的画法绘画出染布的工艺技术,看起来就像现代的广告。但是,比现代的广告更有艺术感,画功出神入化,人物形象生动,栩栩如生。李乐君十分喜欢这个门梁,于是,就惦记上了。 跟出来的耿铭辉问:“怎么突然下车?” 李乐君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心道:谁愿意做你们的电灯泡! 阴丰也跟下了车,抬头一看招牌:“林记布庄?是蔡愔他岳父开的吗?” 此时,众人也跟着马车停下,走在前头的张捕头听到了阴丰的话,说道:“阴世子说的没错,这林记布庄就是蔡愔的岳父开的。林记布庄是上谷最大的布庄,货也是最全的。” 阴丰回头看了一眼张捕头“哦”了一声,又看了看前面的李乐君和耿铭辉。 李乐君听说是蔡愔岳父开的,就想要进去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李乐君回头对众人挥手,说道:“走进去看看。”也不等众人同意,就迈步走进店里。耿铭辉、阴丰互视了一眼同步跟上,三个极品跑腿屁颠颠地跟身后,张捕头也跳下。侍剑只让一个侍卫留下看管马匹,其他的随他进去。 店铺很大,里面车水马龙,热闹非凡,选布料做衣服的客人络绎不绝。一个小伙计见一群人走了进来,看穿衣打扮他就知道来头不小,赶忙堆起一脸的笑,迎上前说道:“这位公子您是要做衣服还是买布料?我们林记布庄有最好的裁缝,也有最好的布料。” 李乐君人是进来了,可,脑子还惦记着那精美绝伦的门梁,想着回去的时候能把它带上一定发财。李乐君转身一指门梁,问道:“那门梁多少钱?” 众人嘴角抽了抽,进布庄买门梁你也算是古今第一人了! 小伙计又打量了一遍李乐君,心道:这公子穿得不错,莫不是来拆招牌的吧?小伙计问道:“公子什么意思?小的不明白?” 李乐君以她独特的眼光望着门梁,说道:“我喜欢,多少钱可以拆下来吗?” 李乐君还真不是来拆招牌的,纯粹是欣赏那门梁,她看着门梁漂亮就想把它来回未来,一定能成为古董,拿去拍卖也一定值不少钱,所以就想花钱买下,但是,小伙计一听,以为是来拆招牌闹事的,就要撵人了,耿铭辉立即把李乐君拉到一边。张捕头见气氛不对,赶紧上来打圆场,笑呵呵地说道:“小四啊,这几位都是贵客,你可不要乱来哦。” 小伙计一看,这群人里还真有一个是认识的,是张捕头,张捕头介绍了耿铭辉和阴丰的身份,吓得小伙计一哆嗦,幸亏刚才没发火撵人,不然,得罪了侯爷家的公子,真是吃不了兜着走。小伙计赶紧收起愤怒,换上嬉皮笑脸相迎。 李乐君东张西望了一番后,视线落在了,柜台上捆绑好的三匹布上,她指着那三匹布料说道:“我要那三匹布。” 小伙计顺着李乐君所指的方向望去,小伙计赔笑地说道:“这位公子不好意思,这三匹布已被人买下了,本店还有其他上好的布料,公子您不如再看看。” 耿铭辉见李乐君喜欢,拿出贵公子的阔气,说道:“谁买下的?本公子以双倍的价钱买下。” “这……”:小伙计感到十分为难。 这时,一个中年胖子走了过来,看打扮像是这布庄的掌柜。小伙计见掌柜过来,主动让到一旁,掌柜赔笑道:“这位公子实在不好意思,这几匹布已被我们家小姐看上了,待会就要送过去了。公子你还是再看看其他的布料吧,我们店有很多上好的布料。” “你们家小姐可是叫林仙儿?”耿明辉说道。 “公子怎么知道?”小伙计诧异地说道。 “正是。”掌柜奇怪地问道:“几位公子是小姐的朋友。” 耿铭辉犹豫了一下,道:“算是吧。” 李乐君随口问了句: “那几匹布是留给你家姑爷的吧?” 掌柜微笑点头道:“是的,再过几日便是七月初七姑爷的生辰。所以,我们家小姐想做几件新衣服给姑爷。” 李乐君突然想绣娘家到的那份生辰,立即追问道:“你家姑爷的生日是不是辰已年农历七月初七?” 掌柜看了看李乐君,既然说是姑爷的朋友知道他的生日也很正常,道:“是的。” 倒是耿铭辉觉得奇怪,问道 :“你何以知晓蔡愔的生辰?” 李乐君说道:“昨日,我们去绣娘家在她抽屉的一个锦盒里,发现了一块写着‘辰已年农历七月初七’的绢帛,赵捕头说这是一个人的生辰。刚才掌柜说他家姑爷就是辰已年农历七月初七出生的,你说蔡会不会……”她故意截住半截话头,观察掌柜的反应,显然掌柜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听到节骨眼李乐君故意不说了,众人都着急地看着李乐君。 耿铭辉追问:“会不会什么你倒是说呀?” 李乐君说道:“会不会是绣娘的儿子。” 她的话似乎颠覆的众人的认知,尤其是掌柜惊得眼睛瞪得比包大。 “蔡愔不是刘氏的儿子吗?怎么成了绣娘的儿子了?”侍剑搔了搔后脑勺,感觉脑子有点乱。 “绣娘不是狐仙吗?怎么会生儿子呢?”阴丰脑子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说道:“难不成他狐狸崽子!” 李乐君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说道:“绣娘不是狐仙,她只是失踪了甚至有可能已经遇害了。” 秦雨吃惊地问道:“遇害?被谁害?” 李乐君微笑看着众人,眼眸中透露出一股睿智来,说道:“你很快就知道了。” 众人猛然看向她那意思是,已经知凶手是谁了?李乐君的目光扫过众人,她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秦雨追问:“这么说你知道凶手是谁?” 李乐君回复他的依旧是那句话:“你很快就知道了。” 一旁的掌柜听得稀里糊涂,又是狐仙,又是凶手的,又是姑爷的生辰,什么也没听明白,感觉这群人就是在胡说八道,一砸袖,转身就走了。 众人闻言也不好再问了。 耿铭辉问:“还买布料吗?” 李乐君想着这些天来,穿来穿去就那么一件衣服,说道:“妖哥你帮我挑吧,反正你在行。” 耿铭辉问道:“你喜欢什么颜色?” 李乐君想了想,没有特别喜欢的颜色,也没有特别讨厌的颜色。她环顾四周一圈,这家店的主色调以红色为主,李乐君随口说了句:“红色,要最上层的布料。” 这时,阴丰摸了摸下爬,好像想到了什么馊主意,坏坏一笑,自斗奋勇上前,说道:“四公子我帮你卖吧。” 耿铭辉看着他那无比灿烂的笑容,搞不懂他干嘛那么开心,但,还同意了,道:“好吧。”转身跟李乐君出去了。 出了布庄,秦雨摸了摸下爬,大胆地说出他的推测:“绣娘会不会是蔡大富在外面招惹的女人,有了孩子,就抛弃母亲,把孩子带回来抚养,也就是现在的蔡愔。绣娘被抛弃又失去了孩子,一直怀恨在心,三年前,终于等到了报仇的机会,于是,杀了蔡大富他的夫人和女儿媳妇。蔡愔在不知绣娘是他娘的情况下,与弟弟蔡震霆联手杀了绣娘,这也就是蔡震霆不让我们验尸的原因。” 李乐君头摸了摸下爬,说道:“可是,有一点说不通,俩兄弟在三年前已经闹不和,怎么可能联手杀人呢。” 张捕头充道:“绣娘既然怀恨在心,为什不杀蔡震霆,蔡震霆又不是她亲生儿子。” 耳贝贝抿了抿嘴:“可是,他俩目前嫌疑最大。” 众人闻言瞪大眼睛看着耳贝贝,心想她不是耳背嘛?怎么能听见了? 耳贝贝见众人盯着她看,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嘟囔一句:“我只是耳背,有时还是能听清楚的。” 众人就看见阴丰满面春风地走出来。 李乐君打了个哈欠,好像卸下重担似的,刚才那股机灵劲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困倦,说道:“去天仙楼跟赵捕头会合。” “你让赵捕头和我的侍卫去哪?”耿明辉问道。 李乐君故作神秘地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走吧。” 李乐君他们带着几个侍卫,一行十几个人骑马慢悠悠地朝天仙楼去。天仙楼与林记布庄只相隔一条街,李乐君会挑选天仙楼做会面地点,是因为绣娘和蔡大富就是在那神秘会面的。 天仙楼在古代就跟现代的七星级酒店一样,豪华大气上档次。酒楼热闹非凡,来往的过客游人甚多 ,跑堂的小二忙的焦头烂额,老板数钱到数手软。 李乐君他们找了个距离柜台最近的位置坐下,这位置明显赵捕头找他们容易。 小二见贵客来了,屁颠屁颠地过来问:“几位公子要吃什么?” 李乐君有了上次的经验,不再浪费口水背去诵粤菜谱,直接问:“你们店有什么?” 小二说道:“我店什么都有。” 李乐君挑眉问道:“真的什么都有?” 小二点头道:“什么都有。” 李乐君问道:“珍珠奶茶有吗?” 小二摸了抹下爬,看了看天,“珍珠奶茶”从字面解释就是,白珍珠加牛奶加绿茶,心道:这人口味还真独特!于是,小二点头:“有。” 李乐君以为是听错,就想确认一遍:“真有?” 小二肯定地点头:“真有。”转身进了厨房跟厨子说:“客人要杯珍珠奶茶。”还自作聪明的解释了一下珍珠奶茶。 厨子闻言挠了挠头:“呀!这人牙齿真好!珍珠那么硬都能嚼的动!” 于是,厨子按照字面解释做了一杯奶茶,小二送了出去。李乐君看这杯奶茶的颜色跟她平时喝的差不多,心中赞叹:啊!古人的智慧真是无敌啊! 李乐君放心的喝了第一口,只觉一苦一甜同时涌入嘴里,还有一颗滑溜溜硬邦邦像是珠子的东西。李乐君觉得不对劲,马上吐了出来,一颗白闪闪的珍珠掉到了桌上,道:“嘿!珍珠奶茶还真有珍珠啊!” 众人鄙视地看着她,心想,你不是要喝珍珠茶吗! 小二搔了搔后脑勺,嘟囔了一句:“珍珠奶茶不是茶叶加牛奶加白珍珠吗?” 这时,李乐君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是蔡府的丫鬟小欢。小欢提着竹篮走进来,掌柜满脸笑容地说道:“小欢姑娘你来啦!” 小欢笑道:“我们家夫人的桂花糕好了嘛?” 掌柜点头说道:“我已经吩咐厨房端上了,你稍等片刻吧。” 小欢点头,将竹篮搁在柜台上,就跟掌柜闲聊了起来。 掌柜道:“小欢姑娘,听说你们家夫人最近几天又见鬼了。” 李乐君本就是一心多用的人,边与众人开玩笑,眉来眼去,耳朵还有意无意地听着,柜台前小欢和掌柜的对话,她听到“你们家夫人最近几天又见鬼了”时,她所有的注意力都从众人身上抽走,转移到小欢和掌柜的身上,众人也好奇往她看的方向望去,小二趁机开溜。 小欢叹了口气,道:“可不是嘛!至从两年前搬离旧宅子后,夫人就再也没见过老爷和老夫的鬼魂了。可不知为何,最近老爷和老夫人的鬼魂又出来作祟了,弄得整个蔡府都人心慌慌的。” 李乐君心想:两年前搬走?蔡大富他们不是三年前死的吗?为何要一年后才搬呢? 于是,李乐君上前,道:“小欢……” 小欢回过头来,她看到李乐君感到奇怪说道:“李公子……你怎么在这?” “我是碰巧在这吃饭而已。”李乐君笑了笑,便直入主题问道:“小欢,刚才你说蔡家是两年前搬离旧宅的,可是,蔡大富、蔡梦娇他们是三年前死的。既然你们害怕,干嘛还要在旧宅里住了一年才搬呢?” 第38章 你是! 小欢犹豫片刻后,说道:“其实……是因为少夫人。” “少夫人?就是蔡震霆后来娶的那位?”李乐君问道。 小欢点点头说道:“是的,公子把少夫人嫁进蔡府后,没过多久,少夫人整日说看见老爷和老夫人的鬼魂。有一次老爷和老夫人的鬼魂还差点将少夫人推下楼,后来公子心疼少夫人,就决定搬离旧宅。” 李乐君问道:“只有她一个看见蔡大富他们的鬼魂吗?” 小欢点头:“是的。” 李乐君摸下爬,想了想,问道:“你们家少夫人是不是叫平行空间?” 小欢皱眉看着李乐君摇了摇头,道:“我家少夫人叫甄平行。” “甄平行?”李乐君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又问道:“你家小姐三年前死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小欢想了想,更正道:“我家小姐不是三年前死的。” 李乐君觉得这是个重大发现,众人又何尝不是,纷纷凑上前来一听究竟。 秦雨被李繁星牵前,问道:“小欢姑娘你家小姐是什么时候死的?” 小欢道:“两年前。” “两年前!”李乐君摸了摸下巴,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立即又问道:“你们家少夫人是什么时候嫁进来的?” “也是两年前。”小欢说道。 李乐君左手环抱胸前,问道:“你家少夫人会医术吗?” “我家少夫人当然不会啦,公子为什么这么问?”小欢奇怪地看着李乐君问道。 李乐君突然笑了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说道:“没什么随便问问。” 小二端来了桂花糕,小欢小心翼翼地把桂花糕往篮子里放,李乐君要问的话已经问完了就让她走了。 这时,赵捕头赶来了,很快就找到了他们,递给李乐君一卷发黄的布画,说道:“李公子你叫我们去蔡家旧宅是找这个吗?” 李乐君打开那卷发黄的画,正是当初她在蔡家旧宅里看到的中医经络分析图。李乐君点点头说道:“是的,就是这张。” 随后,耿铭辉的侍卫景丹将一个长方形黑色小木盒递给 她,李乐君不解地问道:“这是什?” “这木盒是个暗器,我们是在撕下画的时候发现的。原来,在画的后面有个暗格,暗器就藏在里头。”景丹解释道。 一旁的耿铭辉等人看得十分不解。 耿铭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刚才是去哪啊?” 赵捕头拱手,说道:“启禀四公子是李公子让我到蔡家旧宅子取一样东西。” 耿铭辉看了看李乐君手上的东西,有些不解问道:“就是这两样东西?” 赵捕头拱手行礼说道:“回四公子是的。” 李乐君单手支着下爬,歪着脑袋低声问了句:“我让你的人查得怎样了?” 赵捕头双手环抱胸前,也歪着脑袋低声回了句:“她的确会医术。” 李乐君点头,这一点已经足够了。俩说话不知怎么了,很有默契地放低声量,众人都没注意。 耿铭辉却发现他俩交头接耳,鬼鬼祟祟,敲着桌沿,问道:“你俩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能告诉本公子吗?” 这时,众人都看向俩人。 赵捕头莫名有种做坏事被得到的感觉,尴尬地看向李乐君,李乐君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就上前一步,坐在了耿铭辉的身边,将她逮捕凶手的计划全盘托出,再告诉耿铭辉今晚凶手就会原形毕露,李乐君开始吩咐众人今晚要准备的东西,谁要准备什么,谁要做什么,众人一一记下。 此时,天仙楼的掌柜看见李乐君他们全站着,就以为客人要走的样子,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收钱送客本来是跑堂的小二干的,掌柜主动揽上身,倒不是因为他对工作多么热爱,而是,好奇想看看一杯茶喝了五十两黄金的傻帽长什么样。掌柜笑嘻嘻地对李乐君他们说道:“谢谢五十两。” 众人一听全愣住了。 阴丰挑眉问道:“什么五十两?” 掌柜提醒道:“结账啊。” 一听“结账”阴丰的火气就蹭上来了,道:“什么结账!本世子什么也没吃你就收我五十两!你这是黑店啊!” 阴丰一发火,掌管也知道阴丰不好惹,赶紧赔礼道歉:“公子您别生气,消消气,是刚才您的朋友点了杯珍珠奶茶,那珍珠可是上等的珍珠啊……” 众人纷纷用不善的目光瞪着李乐君,那样子似乎在说你干好事! “其实,我说的珍珠奶茶……”李乐君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我们现代人喝的珍珠奶茶,可是,话到半耿铭辉就横了她一眼:“牙齿真好啊!珍珠那么硬都嚼的动!” 于是,李乐君这杯正宗的珍珠奶茶就花了耿铭辉五十两黄金。耿铭辉气得饭都吃不下了直接走人,走的时候把桌上那杯珍珠奶茶给顺走了,不过,此时只有珍珠没有奶茶了,因为,奶茶全被李乐君喷桌子上了。 深夜。 漆黑夜空悬挂一轮明月,一阵怪异的风吹过,乌云遮住明月,大地没了月光,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此时的人们已进入梦乡,蔡府的人更是早早睡下,只有院子里的灯塔还亮着,烛光在晚风的呼啸下摇曳不定。 蔡震霆与夫人甄平行睡的正酣时,隐约地听到一声又一声的怪叫,即像女人在尖叫又像男人,声音由远而近,随着一阵怪风飘进来,叫的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蔡震庭与夫人甄平行浑身一凛,被风声夹杂而来的怪叫声吓醒了,俩人坐起身来,互看对方一眼,紧张地东张西望,寻找声音的来源。 突然,一个披头散发的白影从窗外一闪而过。蔡震庭拿出男子汉大丈夫的勇气,使劲撑起病弱的身子,推开门追出去,甄平行紧紧地贴在他身后,当他们推门出去后,那白影早已消失在走廊上。 “我来找你了!”突然,他们的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 吓得甄平行尖叫出了声,蔡震霆回头,甄平行却哆哆嗦嗦地躲进蔡震霆怀里,蔡震霆只见一披头散发身穿白色长袍的厉鬼在身后挥舞着两只大爪似要吃人,鬼指着甄平行说道:“我来找你了!你为何要杀我? 甄平行听到这声音,吓得尖叫出声,搂的蔡震霆更紧了:“我!我!不是我!” 鬼怒吼了一声:“你还敢狡辩!快说为什么要杀我!” 甄平行被吓脸都绿了,害怕地两眼紧闭,吸口气什么都说出来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真的很爱震庭!甚至可以为他牺牲一切!只求随他一生一世!为什么你们不成全我们呢!” “不成全你,你就杀了我们?”鬼厉声质问道。 甄平行再也承受不住了,泪水不禁从眼眶里涌出,沿着脸颊滑落了下来。哀求的语气说道:“我也不想杀你们!我只想跟我爱的人在一 起!” 此时的蔡震霆宛如晴天霹雳,忘记了害怕,忘记了颤抖,呆愣愣地看着自己怀里的那个女人,仿佛不认识一样,抱紧她的双手缓缓地落下了,踉跄了几步跌坐地上,兴许,是刚才的惊吓刺激到他的病症,蔡震霆突然咳得很厉害。 此时,躲在假山后面李乐君耿铭辉和阴丰含笑对视了一眼,那意思是行了,她全招了。 其实,根本没有鬼,那鬼叫声是耿铭辉模仿出来的,而风声是耿铭辉家养的几名乐师用乐器演奏出来的。 等到甄平行那‘嘣嘣’乱跳的心脏恢复正常,紧张的神经完全松懈下来,她才发现自己上当了,把不该说的话全说了,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已经无法挽回了。此时,她悔的肠子都死青了,双膝一软跪坐了下来,抬头就见李乐君、耿铭辉、阴丰、三个极品跑腿、蔡震威夫以及一众衙役,提着灯笼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扮鬼的是赵捕头,见此他取下假发脱下长袍,露出他的制服。 耿铭辉看到甄平行时,惊得瞪大了眼睛,张大嘴巴,没想到凶手甄平行竟是他在曲欣芳认识的知音!白衣公子!耿铭辉从牙缝挤出她的的另一个名字:“花无痕!” 众人大惊,没想到名们伶花无痕竟然是蔡震霆的夫人甄平行! 只有李乐君没有惊讶之色,因为,她早已料到凶手是谁了。 第39章 讲解案情 院中的动静引来了杨管家,杨管家领着一群丫鬟小斯提着灯笼赶来。 李乐君让丫鬟把犯病的蔡震霆扶到堂屋里,又有丫鬟递上茶水,喝了些茶水,稍作休息片刻后,蔡震霆才悄悄缓过神来。 这时,众人也陆陆续续进堂屋来。 蔡震庭失望地看着眼前的女人甄平行,无力地摇头:“没想到……真的想到……” 甄平行立即扑到张震庭的面前,眼中流露出的是奢求原谅,她说道:“我不是故意的……都是因为爱你啊!” “爱他就应该让他快乐,而不是为了爱他去杀了更多的人。”李乐君说道。 赵捕头从袖筒里拿出一卷发黄的画,和一小包银针还有一个小木盒。 蔡震霆疑惑地说道:“这是?” 李乐君说道:“其实,整件案子有两个最大的疑点,只要解决这两个疑点,一切都将浮出水面。” 蔡愔立即追道:“那两个疑点?” 李乐君解释道:“第一,蔡大富和妻子刘氏还有两个儿媳妇,都是在外出回家的路上遇害的,唯独蔡梦娇是死在家中遇害的,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今天中午我们在饭馆遇到了小欢,小欢与掌柜的对话中得知。原来,你们是两年前搬离旧宅的,而甄平行也两年前嫁进来的,蔡梦娇也是在两年前死的。” “这……有什么问题吗?”蔡震霆疑惑地说道。 李乐君解释道:“蔡大富等前四名死者是在三年前死的,而最后一名死者蔡梦娇,我们也就自然的以为是在三年前的死的。蔡大富他们死的时候是在三年前,那是时甄平行还不是蔡府女主人,甚至有可能被蔡府的人排斥,所以,她只能冒险在路上行凶。最后一名死者蔡梦娇是两年前死的,那时甄平行已嫁进蔡府,成为蔡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能在蔡府里行凶了。这也看就解释了最后一名死者例外死在家中的。” 耿铭辉不解地问道:“可我还是不明白。既然蔡府三年前就已经传出闹鬼了,他们为何还要在旧宅住一年才搬走?” “问得好!”李乐君打了响子又说道:“因为,甄平行嫁进府后,整日看见蔡大富他们的鬼魂,蔡震霆心疼于是就搬离旧宅。”李乐君望着甄平行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她杀了五个人,还住在他们生前住过的地方。当然会感到良心不安,也当然会见鬼啦。小欢说只有她一个人见到鬼,府里其他人都没见鬼,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随后众人质问的目光纷纷看向甄平行。 蔡震霆一拍桌子,哆哆嗦嗦地撑起身子,丫鬟见状赶紧过来扶一把,蔡震霆质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嘛!” 甄平行似乎他吓懵了,脑子一时组织不出词句,只是无声的摇头。 蔡愔问道:“李公子第二个疑点呢?” 李乐君说道:“第二,一开始我们听说,蔡大富死后下葬的第二天,坟墓周边的植物全死了。我便以为蔡大富五人是中毒而死的,但是,当我们验尸后发现他们并非中而死。” “什么!你们验尸了!”甄平行吃惊地说道。 此时的蔡震霆已经没有心思再去管这些,只是静静的坐下来,听李乐君讲解案情。 李乐君找了个位置坐下,说道:“后来,我第二次验尸的时候,在尸骨上我们发现一根银针,银针是扎在人的要害穴位上的,也就是点穴杀人。” 秦雨着说道:“从杀人手法上看,凶手应该是个不会武功的人。但是,对针灸很有研究的人。” “因此,我联想到了,第一次验尸回来,经过张家旧宅出于好奇,我便走进去看了看。发现有个房间里挂着张中医经络分析图,当时我觉得奇怪,蔡震霆是个生意人又不学医,家里怎么会有医学器材呢?后来,在尸体上发现银针后,我非常肯定凶手一定是住在这屋子里的某一个人。”李乐君对身后赵捕头说道:“交给你了。” 赵捕头点头,接着说道:“我们在李公子的指示下,来到蔡家旧宅找了这幅画……”赵捕头指着发黄的中医经络分析图说道:“我们在取这张画时,发现在画后面有个暗格里边藏着只小木盒。”这时所有的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那小木盒上。 蔡震霆不解地问道:“这是何物?“ 赵捕头解释道:“这是个暗器。”拿起木盒瞄准木柱子,一摁机关一束银光从木盒里飞出扎在木柱子上。 李乐君解开桌上的包裹,包裹里面是银针,说道:“这小布包里的五枚银针是在死者身上找到的,与在张家旧宅发现的银针,重量和成色完全相同。其实,你一直都在左右我们破案…………” 甄平行似乎对她李乐君的话题不感兴趣,直接打断问道:“李公子是怎么知道我就是凶手的?” 众人好奇的目光看着李乐君等待她的答案。 李乐君起身走到耿铭辉身边,问道:“妖哥之前我给你的手帕你还带在身上吗?” 耿铭辉不明白,她为何突然问这个,道:“怎么啦?” 李乐君伸手问道:“带没带在身上?” “呃……带了。”耿铭辉不解地看着她点了点头,从怀里取出一方叠的整整齐齐的手帕递给她。 李乐君接过手时,还能感觉到耿铭辉的体温,想必他这几日都是贴身收藏,不过,现在的李乐君没心思想这些。她将手帕绣花那面对着蔡震霆和甄平行一抖,说道:“你俩还记得这条手帕吗?” 俩人仔细一看,一方白手帕中间绣着一朵芍药花,俩人奇怪,异口同声问道:“怎么会在你这?” 李乐君将手帕平平整整地铺在桌面上,说道:“我打听过这芍药花,是爱情之花,是情侣之间的定情信物,这手帕应该是你们的定情信物。” 俩人不吭声表示默认。 耿铭辉望着自己面前那方手帕上漂亮的芍药花,想着那是他贴身收藏了好几天的手帕,居然是别人的定情信物,想到这他顿时尴尬得抬不起头来,好在,现在也没人注意到。 “那天,四公子摆了个大乌龙,让侍剑去抓一个叫平行空间的人,侍剑查阅人头簿,上谷没人叫平行空间,又不好意思就此交差,于是,就把名字里含有平行空间这四个字的人全抓来。也许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其中就有凶手,她无意中落下一条手帕……”李乐君指了指桌上的手帕,说道:“我捡起手帕要还给她,可是,越叫她走得越快,好像没听见。后来,我在曲欣芳遇到了白衣公子花无痕,她离开的时候,我就觉得他的背影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了。直到我在蔡府又见到了那件粉青色的广袖纱衣,就将这三个人联系了起来,那天在衙门掉手帕的就是蔡夫人,蔡夫人就是花无痕,花无痕就是那件粉青色的广袖纱衣的主人。” 众人听到这觉得更疑惑。 蔡愔问道:“蔡夫人就是花无痕,花无痕就是那件粉青色的广袖纱衣的主人这话什么意思?” 李乐君说道:“我将三个人联系在一起后发现,其实,那天,蔡夫人掉手帕,我越叫她越走,她不是听不见而是做贼心虚。我因为追她还手帕,对她的背影留下深刻印象……” “哦!”耿铭辉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说道:“难怪,那晚你会盯着她离开的背影发呆。” 李乐君点头,又继续说道:“蔡夫人一个有夫之妇,之所以会女扮男装化名为花无痕,出现在曲欣芳烟花之地,就是为结识四公子,从而了解更多破案的信息。”李乐君看了一眼,身边站着的三个极品跑腿,说道:“那晚我跟你们在阳台讨论案情,蔡夫人虽然没参与,想必蔡夫人也听到了,于是,回去就想方设法让蔡震霆阻止我们验尸。” 蔡震霆抬起他那张虚弱苍白的脸,狠狠地瞪着甄平行,牙齿似乎要咬碎的样子,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你居然背着去勾引别的男人!我真是看错你了!” 或许,是蔡震霆过于激动,刺激到了他的病,突然又咳得很厉害。李乐君让秦雨为扶到一旁蔡震霆把脉施针,甄平行过去搀扶蔡震霆,却被蔡震霆给推开了。 众人看到蔡震霆经过诊治后,气息均畅也不咳嗽了,才将注意力转回李乐君身上,等待她继续解答。 李乐君说道:“一条手帕不足以定你的罪,所以,我就导演出一场见鬼的戏,让你自己说出真相。” 甄平行似乎醒了,她为这个男人做了那么多事,甚至为他去杀人,可是,到头来他却狠心地把她推开,她绝望了,彻底绝望地凄凉一笑:“哼!蔡大富和刘氏也不是什么好人。” “你说什么!”蔡愔愤怒地骂道。 李乐君问道:“小欢究竟跟蔡震霆说了什么,使得他改变了主意?” 甄平行说道:“我让小欢对震霆说,算命的老李说蔡大富他们是冤死的,不足七年不得开棺,否则永世不得转世为人。” “原来如此。”阴丰说道。 赵捕头审问的口气说道:“甄平行事到如今,你还不将事情的始末讲明?” 甄平行想到过去,双眼透露出悲伤,说道:“我爹原本是镇上有名的大夫,娘生我死后,我便与爹相依为命。自幼我便跟着爹行医,日子虽不算富贵,但也过得不错。可后来,万万没想到爹居然沉迷于赌博,输了好多钱,无力偿还的他只好将我买进青楼抵债。难道,他不知道吗!这样是会毁掉一个女孩子的一生的嘛!后来,我遇到了震霆,他不嫌弃我的出身,并且还答应取我为妻。我以为噩梦就此结束了,可是……”甄平行说到这她突然面露愤恨,说道:“可是,蔡大富和刘氏一再阻拦,甚至还替震霆另取了两位夫人。” 李乐君说道:“所以,你一气之下,便用银针在街上将她们射杀了。” 甄平行沉默。 耿铭辉捋了捋鼻翼问道:“那蔡震霆的另外两位夫人呢?” 甄平行突然面露凶光,说道:“她们夺走了我最心爱的人!所以!她们也该死!” “哪娇儿呢?她有什么错?”蔡愔抢道。 甄平行的神色又变回哀伤,说道:“至从嫁入张家后,我一心一意只想做个贤妻良母。可是,蔡梦娇总是抓住我的过去不放,对我百般刁难,侮辱,忍无可忍之下,我只好连她也杀了。” 李乐君道:“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最后一名死者蔡梦娇,与之前的四名死者相隔一年才死,而且是死在家中。因为,她原本就不再你的杀人计划内。” 蔡愔涨红着脸,怒目瞪着甄平行,说道:“她才十三岁啊!十三岁啊!你就这么容不下她吗!” 甄平行垂着头不说话。 李乐君问道:“绣娘去哪了?” 甄平行微微抬头,丢了一句:“她死了。” 这已在李乐君的意料之中,所以,她并不感到惊讶,问道:“是你杀的?” 甄平行道:“不,不是我杀的。” 李乐君问道:“哪你怎么知道绣娘死了?” 蔡愔疑惑地看着李乐君问道:“绣娘是何人?” 李乐君解释道:“绣娘很有可能是你的亲娘。” “我亲娘!”蔡愔难以置信地说道。 蔡震霆吃惊地说道:“怎么可能我跟哥哥是亲兄弟。” “她说的是真的,绣娘的确是你哥哥的亲娘。”甄平行说道。 张捕头上前问道:“甄平行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你还不快如实说来。” 甄平行说道:“其实,绣娘才是蔡大富的原配夫人。” “什么!”蔡震霆兄弟吃惊地叫道。 众人更是震惊。 李乐君也是惊讶,说道:“我也感到有些意外,之前一直以为绣娘是蔡大富的小三……” 甄平行打断道:“二十多年前,蔡大富还是一个乡下放牛娃家里很穷。不过,同村的绣娘并不嫌弃他还他嫁给了。婚后他们过了一段男耕女织的恩爱生活,蔡大富还为绣娘画肖像画。” 第40章 绣娘之死 李乐君问道:“就是我们在秀娘家看到的那一幅画吧?” 甄平行点点头,又继续说道:“是的,后来,蔡大富认识几个邻村的年轻人,说跟他们出去闯一闯,让绣娘在家等他回来,这时的绣娘已身怀六甲。进城闯荡的蔡大富,机缘巧合下认识一个富家千金,她就是震霆的娘亲刘氏。与刘氏结婚后蔡大富成功的接管了刘家的财产,成为富甲一方的蔡员外。好景不长,一年多后刘氏生了一场大病,病愈后大夫诊断她身体虚弱不能生育,这时,蔡大富才想起他的糟糠之妻。回到了乡下,此时,绣娘已为他生下一名男婴,这名男婴就是蔡愔。蔡大富不顾绣娘和他八十多岁老娘的阻拦,强行将还在襁褓中的蔡愔带走。” 李乐君愤愤不平骂了一句:“这蔡大富真是个陈世美!” 耿铭辉不解:“陈世美是谁啊?” 李乐君斜了他一眼没说话。 众人也没留意李乐君的话,继续听甄平行讲故事。 甄平行继续说道:“从那以后,蔡大富就再也没回过乡下。蔡大富的亲娘对自己儿子的所作所为痛心疾首,郁郁寡欢,没过多久就走了。后来,孤苦零丁的绣娘,唯一的心愿就是找回自己的亲生儿子。绣娘到处漂泊流浪,以做针线活为生到处寻找儿子,直到三年前她终于找到了蔡大富。可是,蔡大富并不愿意夫妻团聚,母子相认。他给了一笔钱给绣娘,让她不要再来打搅他们了。” “这蔡大富真是个没良心的东西!”听到这耳贝贝也愤愤不平骂了句。 “绣娘对蔡大富彻底的失望了,但她依旧不放弃母子相认。在上河镇盖了一栋房子,因为,上河镇与上谷很近,绣娘可以时常来偷看蔡愔。后来,绣娘时常与蔡大富见面,蔡大富还常劝绣娘离开他们,被震霆撞到的那晚就是蔡大富在劝绣娘离开,绣娘不肯远离上谷。后来,他们暗中来往的事,被刘氏发现,刘氏很生气,骂绣娘不要脸勾引她丈夫。”说到这甄平行不禁讽刺地笑说道:“也不知道是谁勾引谁的丈夫。刘氏一气之下就派人杀了绣娘。” 阴丰头点点头说道:“难怪,你说蔡大富和刘氏不是什么好人。” “你说的全是真的?”蔡愔不愿相信地质问道。 李乐君也觉得奇怪问道:“你一个嫁进来的媳妇是怎知道这些的?”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 “少爷,少夫人说的全是真的。”杨管家惭愧地从众多家奴中走出来。 “杨管家?”蔡蔡震霆兄弟吃惊地望着杨管家说道。 杨管家一脸内疚地望着蔡愔说:“当年老爷将大少爷从乡下抱回来时我也在场。” “那绣娘的死也跟你有关系罗?”李乐君看了看杨管问道。 杨管家点头,两行悔恨的泪水从眼眶里涌出。说道:“老夫人得知绣娘与老爷暗中来往后,十分生气,便派我和几个家奴,趁夜潜入她家中将她杀害了。” “我们在绣娘家的床上发现一条麻绳,我想那应该就是你们用来勒死绣娘的凶器吧。”杨管家点头。 李乐君想起那晚在绣娘家,闪电的时候看到的那双眼睛,终于明白过来她回头时那双眼睛为什么会那么恐惧。 “绣娘也是个可怜之人!所以,每到刮风下雨的晚上,我总会想起那晚绣娘惨死的样子,便起身烧香祭奠她。”杨管家说道。 甄平行补充道:“后来,我发现杨管家每到刮风下雨的晚上,他总会烧香祭奠一个叫绣娘的人。我再三的追问下,杨管家把事情告诉了我。” 耿铭辉用食指刮了刮鼻梁问道:“即知她可怜为何还要杀她?” 杨管家惭愧地跪蔡愔面前,悔恨不已地说道:“大少爷对不起!老夫人给了我一笔钱,我因一时贪念!就把大少爷您的亲娘杀了!” 蔡愔望着杨管家呆愣了许久,仅2仅一夜之间,他熟悉的世界仿佛全变了样,父亲居然是个抛妻夺子的负心汉,自己的养母居然杀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杨管家万分惭愧地看着蔡愔说:“大少爷,您身上的衣服就是绣娘一针一线缝出来的。绣娘每次与老爷见面,她都会把几件做好的新衣裳交给老爷。” 蔡愔对自己身上的衣服由头到尾大量了一遍。蔡愔悲伤地说道:“娘常常打我骂我!我以为是我不如震霆聪明,所以,娘才不喜欢我。原来!我不是她亲生的!” 李乐君说道:“我们在绣娘家发现一大箱子的男人衣服,我想那是绣娘对你的思念。”李乐君指了指蔡愔身上的衣服说道:“绣娘思念你时就会为你做一件衣服。由于绣娘找不到你,你一直没机会穿那些衣服,所以,我们发现的衣服全是崭新的。后来,绣娘找到了蔡大富,通过蔡大富将衣服交到你手上。我们发现的衣服到了成年就没有了,因为,成年的衣服已经穿在了你的身上。” 李乐君看向杨管家,问道:“杨管家绣娘的尸体埋在哪?” 说到绣娘杨管家内心的悔恨,又再次升上了脸庞,说道:“我对不起少爷!” 李乐君叹了口气,说道: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杨管家惭愧地低下头,道:“我把绣娘埋在了,她家的后山的石洞里。” 真相终于浮出水面。 甄平行五条杀人罪名全部成立,汤县令判处她死刑,先收监秋后执行。 杨管家替刘氏杀害绣娘罪名成立,判处无期徒刑,即时执行。 历尽磨难的蔡氏兄弟,依旧还沉静在悲伤中不能自拔。李乐君走到兄弟俩中间,拍了拍他俩的肩膀,安慰道:“过去只是人生经历,不要让它成为人生的一种负担,忘掉过去重新开始吧!” 兄弟俩看了看李乐君相视一笑。 真凶虽然被抓获了,但是,李乐君心中还有一个疑惑,就是那电闪雷鸣的夜晚,他们在绣娘家看到的究竟是人是鬼,又或者是别的东西。耿明辉觉得既然凶手已经伏法了,就没必要再刨根问底了,况且自己破案只是为了邀功。 李乐君对灵异事件永远都保有一颗好奇的心,她十分好奇想知道答案,耿铭辉耐不住她软磨硬泡,最后还是答应了,带着众人再跟她再去一次上河镇。这次蔡愔也要一同前去,不过,他的目的与李乐君他们不同,他是去迎亲娘的骸骨回来的,用他的话说,他爹虽不要绣娘,但是,绣娘永远都是他亲娘改变不了,理应葬回蔡家家族墓地。蔡震霆本也想来接绣娘的,可是,身体不允许也就没来了。 次日,天蒙蒙亮一大群人就出发了,约莫中午的时候他们到达了上河镇,到了上河镇蔡愔与李乐君他们分道扬镳,分手时蔡愔还对李乐君千恩万谢,客气了一番,蔡愔才带着几个随从,按照杨管家说出的地点找到了绣娘的骨骸,将她送棺入殓。 李乐君他们又来到绣娘住过的那间诡异大宅,在里面翻了个地朝天,也没有找到她想要的答案,最后只能失望的离开。 李乐君离开绣娘家后,一直耷拉着脑袋,显得有些沮丧。 这时,李繁星又嚷嚷着要吃桂花糕,李乐君就让秦雨带他去买,还让他们多买些份给其他人。李乐君单手支下爬有趣地看着两人手牵着手离开,一个脑子不好使,一个眼睛不好使,也不知道是李繁星带着秦雨,还是秦雨带着李繁星。李乐君笑着笑着,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众人见她跑回了马车里,出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张绢帛,李乐君一脸兴奋地把绢帛递给耿铭辉,说道:“妖哥你能帮我找几个铁匠做这些仪器吗?” 耿明辉接过来,绢帛上画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图案和文字,再仔细看,像是机械图,不过,旁边标出来的文字就完全看不懂了,耿铭辉看了半晌始终没看明白,抬头眼底尽是疑惑,问道:“这画的是何物?” 李乐君脸上的兴奋仍未褪去,说道:“这是引电器。” 耿铭辉问道:“引电器又是个什么何物?” 李乐君指了指天,说道:“它能把天上的电引下来。” 耿铭辉看了看天,难以置信地说道:“是打雷闪电的电?” 李乐君点头:“嗯”了声。 众人闻言纷纷好奇地凑上前。 阴丰夺过他手中的机械图,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还是没看明白,道:“把天上的电引下来欲做甚?” 李乐君回答的很干脆,也很顺口,道 :“充电啊。” “充电”对于现代人来说再熟悉不过,但是,对于古代人却是个陌生的词汇,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又将疑惑的目光转回给了李乐君。期待李乐君的惊人解说,李乐君却挠了挠脑袋,叹了口气,道:“以后你们会知道的。” 众人很不满地看着她,仿佛在说这也叫解释? 耿铭辉从阴丰手中拿回机械图,看了又看始终还是没看明白,问道:“这真能将天上的电引下来?” 李乐君本不想多做解释,可是,不解释,这群老古董又怎么会不理解,又怎么帮她制造引电器,让她的手机、电脑充电。于是,李乐君只得耐着性子,运用她学过的物理学知识,从天上的电是怎样形成的,再到如何将电引下来,像讲课一样仔细地讲解给这群老古董听,老古董们听得是啧啧称奇。 赵捕头道:“李公子真乃天也!不知道师出何门!” 李乐君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他对天人的敬仰,打了个响指,颇为得意地说道:“高级间谍培训班。” 众人闻言看了看天,心道:江湖上好像没这个门派? “高级间谍培训班?”阴丰努了努嘴,道:“没听过啊?” 耿铭辉挑眉道:“师门怪徒弟更怪。” 李乐君欲回嘴,却远远看见李繁星急急忙忙地往这赶,来到她面前,李繁星一把抓住李乐君的衣袖,就像个受到惊吓的小孩紧紧地抱住妈妈一样,李繁星委屈地噘着嘴,说:“姐姐……姐姐有人欺负我……” 耿铭辉看着他那隆起的块状肌肉,心想,那个那么不长眼睛欺负他! “姐姐……有人欺负我……还抢了我的桂花糕……”李繁星一米八大个子,居然对着矮他半截的李乐君撒娇,侍剑看得面皮抽了抽。 逐月眼底闪动着羡慕的光,道:“好可爱的小弟弟哦!” “我怎么不觉得一个浑身肌肉爆满,还有喉结的男人可爱呢。”耿明辉狠狠地瞪了一眼李繁星,心道:臭小子!装疯卖傻来吃本公子的人的豆腐! 逐月意识自己说错话低下头连退几步。 李乐君想心,李繁星虽然长了个聪明样,实际上却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说白了,智商就跟四、五小孩无异,是个人都能欺负他,她问道:“谁欺负你?秦雨呢?” 李繁星难过地说道:“小雨被抓了。” 李乐君发现他身上有轻微的伤痕,看来是事情没那么简单,就跟他去了。 “臭小子!装疯卖傻拐骗本公子的人!”耿明辉骂了一句,就追了上去。 耿铭辉这一句话,带起了阴丰的醋意:“臭小子!吃着嘴里的还惦记碗里的!”这话说的自然是李乐君,说着阴丰也追了上去。 赵捕头、张捕头和一众侍卫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们究竟是谁追谁,最后还是决定跟了上去。 李乐君跟着李繁星来到一家宰猪场,一脚踹开大门后,傻眼了,就见七、八条壮汉四仰八叉地躺地上,脸上身上全挂彩了,屠宰场里摆设没有一件是完整的,猪圈里的猪拖家带口地出来东游西逛。 李乐君嘴角抽了抽,问道:“他们……就躺地上欺负你?” “姐姐他们欺负我,还抢了我的桂花糕,把小雨掳走了。”李繁星委屈归委屈,还不忘往嘴里塞一块桂花糕。 七、八条壮汉被李繁星一个人三两下全摆平了!李乐君甚至怀疑,李繁星就是个装疯卖傻,隐退江湖,深藏不漏的武林高手。 李乐君往里走了几步,看到秦雨坐在猪圈让旁的小板凳上,李乐君问道:“你在这做什么?” 秦雨道:“打了人,砸了人家的店就这样走啦。” 李乐君道:“不然,你还想赔偿啊?” 秦雨点头:“当然。” 李乐君无奈地看了看天,世上居然有那么淳朴的人,打了人,砸了店,还坐等赔偿,关键是打人砸店都不是他的杰作。 李乐君转身,看到两个瑟缩在墙角的油漆匠,一名工匠抱着一桶油漆,怀里的油漆正随瑟瑟发抖的身体摇晃,油漆沾了些许在脸上,也洒了些在粗糙的衣服上。另一名工匠双手捧着只碗,手抖似筛糠,碗中黑色粉末洒,远看就像他脚下喷了薄薄一层黑漆。 李繁星的武功李乐君是见识过的,绝对不在耿铭辉之下,想是方才他打人时吓到了两名油漆匠。 李乐君过去安抚两个受惊吓的油漆匠时,发现发现那碗中奇怪的黑色粉末,李乐君问道:“师傅这碗里的是什么东西?” 捧碗的油漆匠抬头,对上李乐君那笑的人畜无害的脸,惊魂悄悄定了定,还有些发抖的声音说道:“公子有所不知,这油漆是用桐油和其他树浆混合调配而成,若上漆时加入一些黑土,能使上墙的漆更加坚固不易脱落。” 李乐君点了点头,又问道:“师傅你知道这黑土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油漆匠感到困惑地说:“我也不知,只是我师傅教这么做我就这么做了。” 李乐君蹲下摸了摸那黑土,想了想一下,然后恍然大悟的样子笑道:“原来那晚我们见到的就是这东西!” 油漆匠不解地看着李乐君,李乐君又问道:“你们放黑土是有一定的比例的吗?” “比例是什么?”油漆匠不解地歪了歪问道。 李乐君说道:“我是说放多少是有讲究的嘛?” 油漆匠歪头想了想说: “这倒没有明确的规定。” 李乐君说:“镇上的房子都放嘛?” “是的,这东西也不是很值钱。”工匠点点头。 第41章 鬼屋真相 李乐君转身突然问身后的秦雨:“小雨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秦雨带着李繁星去买桂花糕回来的路上经过一个宰猪场,宰猪场的老板正坐在门口大榕树下吃着西瓜纳着凉,看见两个大男人手牵着手朝他走来,就笑他们是断袖,龙阳之好。傻小子当然不知道什么是断袖,什么是龙阳之好,就问大叔什么是龙阳之好。这一问宰猪场老板就知道李繁星是傻子,断袖之癖的傻子宰猪场的老板和屠夫们都觉得有趣,都上来逗李繁星取乐,李繁星以为屠夫们喜欢自己,也就由着屠夫们。秦雨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屠夫们是拿他们俩取乐,更直接点说是侮辱和嘲笑,于是,秦雨就大骂了起来,屠夫们也不是善茬,反唇相讥的同时,还抢走了他的桂花糕。秦雨大怒,李繁星也意识到了屠夫们欺负秦雨,也不知他去哪学来的武功,一眨眼的功夫就将七八个屠夫全打趴下了。宰猪场的老板知道遇上高手,哆哆嗦嗦地跑出门去,嘴里还嚷嚷着要报官。对方已经报了官,就算走了,上河镇那么小不到半一盏茶的功夫就能找到,更何况他们还有事没办完,于是,秦雨就让李繁星回去搬救兵,李繁星理解能力有问题,表达能力更有问题,把事情说得不清不楚,李乐君听了个稀里糊涂,就跟他来了,也就有了李乐君不理解秦雨为什么坐在这里。不过,这番闹腾倒是让她发现了绣娘家闹鬼的秘密。 秦雨看到李乐君来就放心了,虽然,李乐君不是四公子也不是阴世子,没有他们那般手段和权势,但是,她古灵精怪,足智多谋,武功还不弱,是个值得依靠的人。 此时,耿铭辉他们赶来推开门一看,全傻眼了,眼前景象出乎意料,李乐君就把事跟他们说了。 这时,宰猪场老板领着上河镇长和一众衙役回来,在箫国大的郡县叫“县令”,小的郡县叫“县长。” 李乐君一眼看去,那县官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矮、瘦。瘦不拉几的身体加上小矮个,套上宽大的官袍,感觉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高高的帽子戴头上,感觉都快落到眼睑,看不到眼睛了,长长的袖筒像两块抹布拖地上,这造型,李乐君摸了摸下爬就在想:这是哪个游乐园跑出来的小丑啊! 众侍卫户主心切,冲出门外摆开了阵势。李乐君走了出来,耿铭辉和阴丰走在最后,正因为走在最后,才给了阴丰肆无忌惮抛媚眼的机会,阴丰心想,可被我得到机会了,对耿铭辉眨眼外加暧昧一笑。耿铭辉心道:还没医好啊!正迈下台阶,顿时身子一凛,浑身一哆嗦,脚一抖,就摔了下去扑向了前面的李乐君的,李乐君被猛地撞了出去,脸朝地给县官老爷来了个五体投地大礼。县官老爷看到脚下一人俯伏在地,顿时一愣,没看见那人的样貌,只见一袭华美的紫衣,和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县官老爷一脸懵逼地问道:“这位公子为何行如此大礼呀?” 李乐君抬头,脸上蹭了不少尘土,即尴尬又恼怒,心道:这县官什么眼神啊!分明就是被推的好不!回头怨恨地瞪了耿铭辉一晚。 耿铭辉见小矮个县官,嫌弃地问道:“小子你成年了没?” 耿铭辉一句话,气得县官顿时胡子都要倒竖起来,骂道:“你老爷我做你爹都行了!你说我成年了没!” 耿铭辉凑近一看,皮肤皱得跟块豆腐干似的,三撇胡须挂在嘴上,有种说不出的滑稽。耿铭辉摸着下巴,挑眉说道:“嗯,的确比我爹还老。” 县官刚才是气得胡子倒竖,现在是胡子都要炸开了,道:“怎么说话的呢!有爹生没娘教的小子!” 李乐君正整理衣摆准备起身,突然觉得一只结实的臂膀搂上了她的腰间,一把将她提了起来,她忽觉身子一颤,心跳的很厉害,胸中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腾,她很奇怪这个臂膀的主人是谁?为何有如此大的魔力?李乐君抬头是耿铭辉,以前她的那些兄弟也曾这样搂过她,所以,她抬手极其自然地搭在耿铭辉的肩膀上。耿铭辉身体本能地一僵,脸上泛起了几分醉意。 阴丰见未来媳妇被人欺负,自然要上前帮腔,但,一双含醋意的眼眸还是忍不住瞪了他们一眼,心道:死娈童!大庭广众下勾引我未来媳妇!阴丰也不管俩人要不愿意,高不高兴,硬是由中间把俩人挤开了,自己则从中间走到县官跟前,阴丰开口问道县官:“你就是县官?”那语气带着三分傲慢七分无礼。 县官一听,嘿呀!怎么又来一个刁民!用手一抖宽大的官袍,道:“你眼瞎!没看到本官穿着官袍嘛!” 阴丰一挑眉,嘴里那份傲慢变成了目中无人,道:“太矮了,看不见。” 县官气得鼻子都歪,今天是怎么啦!竟遇到这些蛮横无理的人!带路的宰猪场老板趁机火上加油,指着李繁星道:“大人就是他们砸了小人的店!还打了小人的人!” 县官闻言奸诈一笑,心想可被我得到机会了,道:“我说呢!哪来的刁民!原来,打人砸店的强盗!”县官对身后一众衙役,道:“来呀!把这群刁民拿下!” 阴丰贴身侍卫景丹立即抢上前保住主子,道:“谁敢动我家公子!” “嘿!又来个!一起拿下!”县官气得直磨牙,对手衙役,道:“通通给本官抓回去!” 景丹用剑指着县官,喊道:“放肆!我家公子乃新阳候世子阴丰!谁敢抓!” 冲上前的衙役脚步顿了顿,回头不知所措地看着县官,不知是抓还是不抓? 没有凭证县官自然不信,县官催促道:“还愣着做什么!抓人啊!” 衙役闻言欲再上前抓人。 景丹亮出新阳候府令牌,道:“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县官证实眼前的青年就是新阳候世子阴丰后,县官吓得两腿直打哆嗦,阴丰一句:“怎么不信啊!” 吓得县官两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一众衙役见大人跪了纷纷跪下,宰猪场老板见状也跟着跪下。 一场打人砸店的闹剧,耿铭辉赔了点钱就此打住不再提。 县官一干人知道李乐君他们的身份后,不仅说话客气,还言听计从。 李乐君告诉众人她已经知道绣娘家闹鬼的原因,并让县官将镇上所有的人召集到绣娘家,她要揭开绣娘家闹鬼真相,县官闻言照办。县官知道李乐君他们要用绣娘家的堂屋,就让人打扫了一遍。 李乐君坐在堂屋的桌子前,一手拖着腮帮子,一手玩着转笔,即是打发时间又是在等人到齐你,猛然一闭眼,舒服啦! 阴丰看她玩得那么溜,即觉得新鲜好玩,又觉得简单容易。阴丰东张西望了一阵,也没找到合适的转笔器具,最后目光落在了景丹头上的木发簪上,阴丰笑嘻嘻地将景丹招过来,那样子十分欠揍,阴丰把景丹的木发簪从发髻上抽出,道:“借用一下很快还给你。” 景丹一脸委屈的样子,看着自己那头乌发从头顶上倾泻下来。 耿铭辉盯着阴丰看了一会,想起刚才他机械性地对自己眨眼外加怪异一笑,身子就不由得一凛,低声对身旁的秦雨道:“你回去再煎一副药,加大药量。” 秦雨愣了愣,道:“煎药?四公子给谁的?” 耿铭辉用下爬指了指阴丰,秦雨会意:“是四公子。” 转笔看似简单,真要玩得溜却不是那么容易,阴丰玩了一阵子,就发现手指僵硬,仿佛不听使唤似的,自认聪明的他,当然不会就此罢休,他手腕一运劲,手指一摆,木发簪‘嗖’的一声飞出去了。此时,县官正跑进来向他们汇报人已到齐的消息,就见一个不明飞行物朝他迎面飞来,吓得他身子一僵愣在当场。不明飞行物从他头顶掠过时顺便勾走了他的帽子,县官回头就见落地的帽子上立着支发簪,又见景丹披头散发,脸上还带着些复杂的情绪。 县官看着景丹哆哆嗦嗦地说道:“景……景侍卫……我没得罪你呀!” 景丹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他能说什么呢,是自家世子顽皮把他弄成这样的,他只能有委屈往肚子里吐了,有泪往肚子里流。 李乐君手起笔,问道:“大人人到齐了吗?” 县官点头道:“启禀公子该到的都到了。” 李乐君点头走出门外。 此时,绣娘家门口已被镇上的镇民围得水泄不通围,镇民似乎等得不耐烦了,人群里突然有人大声吆喝道:“听说县官说绣娘不是狐仙?她不是狐仙是什么?” “是啊,…不是狐仙是什么?”其余的人唯恐天下不乱的跟着吆喝道。 李乐君点点头说道:“好的。”她指了指门里,意思是让他们进来,不过镇民好像很畏惧这鬼屋并没有进去的想法。李乐君先向镇民讲述蔡了家命案后,再向镇民讲述绣娘的事,讲解完案情后她才开始解释绣娘家闹鬼的原因。她说道:“你们说绣娘是狐仙的原因是因为,绣娘年过四十依旧拥有少女的花容对吗?” 人群里的吆喝声渐渐少了,一个男人说说:“是啊?” “我在绣娘喝水的茶壶里发现了,红枣、柠檬、山楂、首乌,红枣是养血的,山楂、柠檬可以抗衰老,首乌养发。我们还在绣娘的卧室发现了一盒珍珠粉,珍珠粉具有美容养颜的效果。”李乐君顿了下又继续说道:“我想绣娘因该是天生就拥有一张娃娃脸,再加上她保养得当年过四十也显老。” “娃娃脸? ”大家不解地议论起来了。李乐君又解释道:“有些人天生就比同龄人显得年轻些,在我们家乡就叫‘娃娃脸’。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耿铭辉不解地问道。 “哪简单,只要多看点养生方面的医书就行啦。”李乐君顿了一下,深深地感慨道:“绣娘很爱蔡大富,所以,用尽心思保养,希望能用自己美丽容貌来挽回丈夫的心。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可是,绣娘自己一个人干嘛?要盖这么打的房子呢?”秦雨疑惑地问道。 “绣娘虽然对丈夫失望了,但她对儿子还是心存希望的。一直希望有一天母子能相认,可以和儿子媳妇以及未出世的孙儿,在这里快快乐乐的生活。”李乐君长叹了一口气又道:“只可惜她等不到那一天了。” “可是,我们镇上的几个青年,都是亲眼见到绣娘的鬼魂的呀?”人群中的一个中年男人问道。其他人也跟着起哄:“是啊?怎么解释?” “哪是四氧化三铁作怪……”李乐君话未讲完,大家又议论起来了。“四氧化三铁?是什么妖怪啊?” 李乐君解释道:“四氧化三铁是一种制作录像带的原材料不是什么妖怪。” 赵捕头不解地歪了歪头问道:“麻包袋、布袋我懂,录像袋是个什么袋呀?” “四氧化三铁就吸铁石,我们看到是粉末状的就叫四氧化三铁。”李乐君看了看大家似乎还不明白,又说道:“就是你们用来涂墙的黑土。” “嗨!这就是四氧化三铁啊!你早说嘛!”大家责怪地说道。 张捕头 摸了摸下爬说道:“可这跟见鬼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李乐君双手环抱胸前,说道:“如果,有两面墙它们靠得非常近,墙上的油漆中都含有四氧化三铁,那么在下雨打雷的时候,两面墙就会形成一面是s极一面是n极的关系,也就是电磁波的正负极。由于四氧化三铁是制作录像带的材料,所以就会把当时发生的景象记录了下来……” “电磁波是何物?”耿铭辉挠了挠头发,还是听得一头雾水。 李乐君想了想又换了个方式来解释,说道:“你们用的黑土除了,可以使墙的表面更坚硬外,还有一个很神奇的地方。当时应该是这样的,在打雷闪电的天气里。由于两面墙都含有制作录像带的原材料,也就是四氧化三铁,四氧化三铁在雷电的冲击下,形成了正负极电磁波。这时候绣娘恰巧经过墙壁,墙壁就把当时的情景记录了下来。”李乐君将视线转向秦雨他们问道:“你们还记得吗?我们曾经两次见到绣娘,第一次是在打雷闪电的电光之中,当电光停止时绣娘也就消失了,第二次也是如此。这足已证明,当电注入墙壁时,墙壁就形成电磁波将记录下的影像播放出来。这好比录像机接电源时可将录下的影像播放出来,断电后则看不到一切。其实,整件事就是个物理现象。” 众人面面相觑,仍然不能理解她说的“物理现象”,一个中年妇女喊道:“我们镇上的有钱人都是这样砌墙的,他们怎么没看见?” “对呀……对呀……”其他的人也跟着起哄了。 李乐君解释道: “原因有两个。第一,因为,绣娘家只有花草,没有高大的树木。也就是说在打雷闪电的天气里,房子周边没有高大的树木遮挡将电引开,电就直接注入墙上。” “哪第二个是什么?”耿铭辉迫不及待地问道。 “第二个条件必须有两堵墙,这两堵墙靠得非常近,而且都含有四氧化三铁。”李乐君解释道。 “哪股怪异的风又怎么解释?”秦雨上前问道。 “你还记得,去绣娘家前我说过什么嘛?”李乐君看问道。 秦雨两条浓眉挤了疙瘩,不解地反问道:“你说什么了?” “我说天快下雨了,雨停了再出来。”李乐君提示道。 “当时是快要下雨了。”秦雨侧了侧头看李乐君,不明所以地问道:“哪又如何?” 李乐君解释道:“下雨自然会刮风,室外的风大。在大厅门进附近的墙壁破了洞,这使得原本在室外徘徊的风灌入了室内。当我们在屋外点燃火把进去时,便感觉阴风阵阵,同时风将火把吹灭了。进门后我们所站的位置,刚好对着墙壁上的破洞,风不停地吹向我们,所以,无论点多少次火火把都会熄灭。” 阴丰点了点头,问道:“为何当时你没发现?” 第42章 击鼓鸣冤 李乐君回答道:“因为,心理作用。” “心理作用?”阴丰第一次听到这个陌生的词汇,让他很是不解。 “我们在去绣娘家之前,曾经听三姑讲了一个发生在绣娘家的鬼故事。心里自然就产生了对绣娘家的恐惧,再加上当时环境的影响,迫使我们不由得不相信见鬼了。”李乐君解释道。 “这么说绣娘是个人啰?”一个中年妇女上前来问道。 李乐君非常肯定地点点说道:“她当然不是妖怪也不是鬼。”李乐的脸上泛出了一丝感伤,说道:“绣娘只是个失去丈夫又失去孩子的可怜女人!” 镇民们听李乐君讲解完,先前的喧嚣和吵闹变作了鸦雀无声,陷入了一段较长的沉默,似乎是在为这宅子不幸的主人默哀。沉默了一段时间后,镇民们逐渐散去了,离开时都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一眼那曾经富丽堂皇的宅子,镇民的眼神不再是恐惧与不安,而是多了些怜悯,怜悯那个被丈夫抛弃,又失去孩子,最后还被人活活勒死的可怜女人。 耿铭辉对李乐君说:“我们回客栈收拾行李,今晚我们连夜赶回上谷。” 李乐君说道:“让我把里面的门关上吧。” 耿铭辉点头:“去吧,我们在这等你。” 李乐君又推开绣娘家那两扇厚重的门走了进去。案子虽然破了,可她却怎样也高兴不起来,心情反而变得越发沉重。 她走过宅子的前院,杂草中生出好几朵艳丽的花儿,一阵微风拂过,花儿迎风轻轻点头。她站在院中发了一下呆后,走进凌乱的客厅来到绣娘卧室,她在卧室里转了一圈,好像是在跟这宅子的主人道别似的。李乐君叹了口气,退出房门关上了门,回到了堂屋关上门,最后永久关上了那两扇厚重的大门,仿佛将主人悲苦的一生关在门后,李乐君对耿铭辉说:“我们走吧。” 耿铭辉十分嫌弃三姑的小店,所以,决定连夜赶回上谷。连夜赶路众人回到衙门的房间倒头就睡,李乐君几乎睡了一个白天,睡得昏昏沉沉时,就觉得好像有人扯了扯她的衣摆,李乐君以为做梦,摆了摆手,翻了个身又继续睡。随后,李乐君就觉得身子一下轻了,好像覆盖在身上的被子被人扯开了,凉风偷偷溜进来,李乐君身子一哆嗦,睡眼朦胧地睁开眼睛,见一道人影立在床边,对打搅她美梦的人,抱怨地问一句:“谁呀!” 这时,传来李繁星急切的声音:“姐姐你快醒醒啊!小雨被抓了!” 这个信息一传入李乐君大脑后,她一个激灵坐起身,睡意全无,问道:“谁被抓了?” 李繁星如小孩一样,委屈地撅着嘴,说道:“是小雨。” 李乐君奇怪:“怎么被抓的?” 李繁星表达能力有问题,讲了半天,李乐君重复问了好几次,才把问题搞清楚。原来,耿铭辉回到上谷后就莫名其妙地下令,四处缉拿敲他一棍子的刺客。刺客的特征,穿青颜色的衣服,是个江湖盲侠,兵器是棍子,秦雨非常符合刺客的标准,很不幸地被抓了,现在关押在县衙大牢。李繁星除了秦雨外,最喜欢最信任的人,就是李乐君,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来找李乐君。 李乐君想起秦雨一棍子把耿铭辉和阴丰打趴下后,那狼狈的样子,不由得嗤笑一声。既然知道秦雨是被耿铭辉抓去的,就没有担心的必要,她慢悠悠地下床,慢悠悠地穿衣服,再慢悠悠地刷牙洗脸吃早餐,李繁星跟在后面一个劲地唠叨救秦雨的事情,李乐君只当他是念经,依然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把起床后该做的事做完后,才去找耿铭辉,把这事跟他说了。 耿铭辉斜依在榻上,一挑眉,说道:“真有这事?” 李乐君斜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明知故问! 此时,耳贝贝捧着只陶瓷茶碗走了进来,将茶碗递给耿铭辉,道:“四公子请用茶。” 耿铭辉将茶碗盖子掀开,茶碗上云雾缭绕,耿铭辉正要端起茶时,李乐君冷不丁地来了句:“小心烫死你啊。” 耿铭辉白了她一眼,端茶的手又放下了,道:“你能说人话吗!” 李繁星突然窜上前,肌肉爆满的臂膀,一手夹起耿铭辉的胳膊,一手端起茶盏,像小孩一样笑眯眯地说道:“四公子哥哥到大牢里去喝茶吧。” 李繁星突然来了这么一招,耿铭辉没反应过来,一脸懵逼,问道:“你说什么?” 李繁星依旧笑眯眯:“四公子哥哥到大牢里喝茶呀。” 这回耿铭辉听清楚了,气得鼻子都歪了,甩开他的手:“嘿!敢叫本公子到大牢里喝茶!真是反了你!” 李乐君坐在桌前单手托下爬,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解释道:“他不是叫你蹲监狱喝茶,他是让你端着茶,边喝边跟他去监狱救人。” 耿铭辉奇怪地看了一眼李乐君,心想你还真了解这傻子啊!对李繁星摆了摆手,道:“行了,不用了。” 李繁星“哦”一声,又好像没听明白似的,将手中的茶盏往耿铭辉那推近了几分,想了想,又问:“为什么?”手中的茶盏又推近几分,这时已停在耿铭辉嘴边。 耿铭辉看了看茶碗,略微泛黄的茶水上点缀着几片花瓣,还飘来菊花的香甜,耿铭辉甚至喜欢,但是,看了一眼端茶的人,就有点难以下咽了:“本公子不渴!” 李繁星放下茶碗,嫌弃道:“不渴喝什么水?” 耿铭辉闻言气得肺都炸了,道:“嘿!本公子喝茶一定要渴了才能喝嘛!”耿铭辉转念想想,算了,别跟这傻子置气了,不仅掉了身份,还显得自己更像傻子,虽然,他总是这么想,但是,每次总是忍不住要生气。耿铭辉摆了摆手,道:“罢了,跟本公子去监狱领人吧。” 李繁星闻言笑呵呵地说道:“四公子哥哥真好!” “哪走吧”李乐君起身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了。 李乐君跟着耿铭辉去衙门刑房领人。 李乐君来到刑房,看到秦雨手脚绑着躺在张刑床上,这时,衙役已经暂停施刑,秦雨躺在床上眼睛微眯,嘴巴张的老大,那样子像在笑,但是,从微眯的眼睛中又读出了几分疼苦。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怪异表情凝固在脸上,像被人点穴一样。 李乐君问衙役:“你们用的是什么邢?” 衙役答道:“回李公子是笑刑。”略顿了顿却诺地说道:“是……四公子让的……”他瞄了一眼四公子,此时的四公子面无波澜他却不敢再说下去了。 李乐君回头好奇地问:“妖哥笑刑是什么?” 笑刑,这种刑法使用虽然很少,但是基本没有几个人能够承受过去。笑刑,基本采用手,鸡毛,刷子,牙签等等羽毛,基本会在受刑者身上涂上一层油,涂在脚心或者胸口那里,增加笑刑挠痒度。这样的刑法让人感觉不足为道,但是受刑者基本忍不住发出笑声,基本撑不过10分钟左右,正常只要这种刑法施行下半个多小时,犯罪者将会一一告诉你实情。衙役告诉李乐君,秦雨之所以会表情那么古怪,是因为刚才笑得太激动下爬脱臼了。 耿铭辉立即叫人请大夫。 李乐君摆了摆手,道:“不怕,不怕我会医。” 耿铭辉突然想到她替蔡震霆接骨的情景,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她那句“不怕,不怕我会医”十分惊悚。 李乐君拿出神医的架势,替秦雨医治脱臼的下爬,随着,一个惨叫声响彻衙门上空,秦雨脱臼的下爬合上了。李乐君仔细端详了一下她的杰作,就觉得秦雨的嘴巴好像往左边歪了一点点,于是,又一声惨叫响彻衙门上空,这一声比之前那一声叫得更为凄惨。 一旁观看的众人脸上只有四个字“惨不忍睹”。 李乐君又端详了一下自己的杰作,皱了皱眉,发现秦雨的嘴巴又歪到了右边,而且比之前更严重了。李乐君十分镇定地摆了摆手,安慰道:“不怕,不怕我会医。”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吸,突然觉得她这句“不怕,不怕我会医”仿佛成了惊悚的代言词。 李乐君看了看刑房,找来了一条夹棍,想着,夹住他脸颊就能阻止,他嘴巴往左右两边歪,回头人“嘿!人呢!”李乐君看向众人问道。 众人示意秦雨逃了。 李乐君追出去:“小雨跑什么!我还没医好你呢!” 秦雨听到她的声音跑得更快了,加上视力不好,‘噗通’一个不小心掉水里了。最后还众人齐心协力将秦雨捞上了,秦雨似乎明白了,其实,四公子早就知道他就是敲自己一棍子的凶手,不过,让秦雨自己承认,所以,借助李乐君的手逼他承认。秦雨跪了下来,歪着一张嘴说道:“四公子小的知道错了!那一棍子是小的敲的!您要打要罚!我都认了!您就别再让乐乐动用私刑了!求你了!” 李乐君一听,我这是在医治你哪是动用私刑啊!真是好心没好报!不过,好像,似乎秦雨又认错人了,李乐君一手环抱胸前,一手托腮帮子,着着脚下的秦雨,无奈地摇了摇头。 耿铭辉的脸上毫无一丝的不悦,反而多了几分诡谲难测,说道:“哦……原来,是你小子干的呀。” 李乐君抱着胳膊,“切”了一声,心道:妖哥又要整蛊人了!这时,突然出来一个声音:“剁了他的手!”声音虽不高,却极具震慑力,吓得秦雨浑身一哆嗦,脸刷一下全白了。 耿铭辉摆了摆手,道:“不好,不好,还是剁掉他的脚。” 于是,俩人就开始争论,一个说剁脚,一个说剁手,一个说割鼻子,一个说割耳朵,一个说挖眼睛,一个说挖心脏。俩人虽然在讨论剁人的事,却无一丝戾气,反而像是在讨论今晚上吃什么菜那般悠然自得。 不过,这些话传到秦雨的耳朵里,他却悠然不起来。秦雨吓得嘴角直抽抽,他的嘴巴原本就歪了,现在更是歪到了天边,一口气没提上来,险些翻白眼昏厥过去。 ‘咚……咚……咚……’骤然间响起一阵锣鼓声,几个人都奇怪地四处张望,声音浑厚而低沉很容易辨认出是鸣冤鼓击打出来的声音。 李乐君道:“有人敲鸣冤鼓。” 耿铭辉命衙役把击鼓鸣冤之人带到堂屋里来,衙役很快领着一个女人进来了堂屋,那女人大概二十来岁样子,一身粗布麻衣,皮肤黝黑,样貌不佳。从她的打扮上看她应该是个村姑。那女人看到李乐君竟然‘噗通’跪下了,求道:“李公子请为小女子申冤啊!” 李乐君被她这么一跪弄得稀里糊涂,但听她说“李公子请为小女子申冤啊”也大概猜到了一二,李乐君上前扶起她,问道:“你有什么冤屈尽管说,看看我们能不能帮你。” 那女人闻言请求道: “劳烦李公子随我走一趟。” 李乐君想了想,看她那样应该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应该不能把我怎样,况且我们还有那么多人。于是,李乐君问道:“跟案子有关?” 那女人点了点头:“是的。” 于是,李乐君、耿铭辉、阴丰还有三个极品跑腿就跟那女人去了。 那女人将带他们到郊外麦田旁的一棵大榕树后面,让他们跟她躲在大树后面。这大榕树的主干很粗几个人围抱都抱不起来,放眼望去大树的周边,是一望无际的麦子。飒飒西风掠过麦田上,金黄色的麦子打起了拍子,好似海浪一浪高过一浪。在大榕树前三四米远的地方有座孤坟。 李乐君实在不解,问道:“你到底叫我来看什么 ?” 那女子指了指远处,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对双鬓泛白的夫妇相互搀扶从远处走来,老翁手腕上挂着个竹篮,竹篮里放香宝蜡烛和一些祭品。昨夜这里下了一场大雨,墓碑被泥土覆盖,字迹已经模糊不清。老夫妇走到墓碑前,老妇人挥袖拂去墓碑上的泥土后,才浮现出四个大大的篆体字‘杨羽之墓’。老妇人将墓碑拥在怀里,哭得撕心裂肺。飞过麦田的鸟儿似乎也感受了老妇人的悲伤,纷纷落在了那斜斜的小土坡上。老翁哭哭啼啼地烧完了纸钱和冥衣。 “ 你究竟带我来这做什么?”耿铭辉问道。 那女人指着坟墓说:“我叫方言,坟墓里躺着的人叫杨羽是我表哥,那对老夫妇是我的姑母和姑父。三年前,表哥刚满十八岁,是上河镇上一个瓷窑厂的工人,那日他和一个朋友,跟往常一样干完活后一起回家。在回家的路上经过湖畔时,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躺在湖畔边,便去报了案。谁知,他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第43章 调查冤案 “为什么?”李乐君问道。 “官府将表哥抓了起来,说表哥就是凶手,三日后便他将处斩了。”说到这方言双眼已湿润了:“表哥死后,姑母姑父几乎每天都会到这里来。” 李乐君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远处的那对老夫妇,老夫妇收回昨日的祭品,又重新摆上新鲜的祭品,仿佛自己的儿子从来都不曾离开过,还好好的活在这世间,每日来照顾他的三餐,生怕他冻着饿着。穷苦人家没有多余的口粮,更没有大鱼大肉,只有粗茶淡饭,顶多加上几片水果,这已经是极限了,可就是这样,老夫妇也愿意把剩下来的口粮留给永远也不会回来的儿子。老夫妇在儿子的坟前焚香祭奠后,便相互搀扶着离开麦田,留给他们的是两道凄凉的背影,他们只觉一阵心酸。 “我表哥是冤枉的,他真的没杀人!李公子求您一定要为我表哥伸冤啊!”说着方言又跪了下来。 李乐君连忙扶起她,说道:“快起来,我答应便是了。”方言起身后李乐君问道:“你说官府处死了你表哥,那个和你表哥一起回家的朋友呢?” “他叫叶峰,叶峰哥没被抓。”方言说道。 李乐君感到奇怪,两个人去报案,为什么官府只抓杨羽却没抓叶峰呢?李乐君问道:“为什么没抓叶峰?” “这.....”方言似乎也不太清楚。 李乐君抿嘴问道:“叶峰有告诉你吗?” 方言摇头说:“叶峰没告诉我,他告诉了姑母和姑父,后来是姑母和姑父告诉我的。” 李乐君心想难怪,经过那么多人的口述,有说不清楚的地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方言擦去脸上的泪珠说道:“李公子在绣娘家讲解案情时我就在现场,李公子断案如神,能为惨死去多年的绣娘找出真凶,自然也能为冤死的表哥沉冤昭雪。” 李乐君点头,心中明白了,难怪,方言来衙门就直接说找她了。 方言看着李乐君,不知用何种语言表达心中的激动,她''扑通''跪下给李乐君一个劲地磕头。李乐君急忙扶起方言,方言泪中含笑说:“真是天有眼啊!竟让我遇上了断案如神的李公子!公子你可要为我表哥伸冤啊!”说着她又要磕磕头,李乐君阻止了她,说道:“你且起来再说。”略顿了顿李乐君问道:“叶峰住在哪?” 方言抬袖擦拭激动的眼泪回答:“就住在这附近。” “乐乐,你要去找叶峰?”耿铭辉问道。 李乐君点头道:“是的。方言非当事人,要深入了解这案子,就要找当事人叶峰谈谈。只有把案子经过弄清楚了,才好去找汤县令要求翻案。” 耿铭辉点头对方言说:“方姑娘请前面带路,我等随后。” 他们跟着方言,顺着麦田旁边的小路,走了一段路就来到一个篱笆小院,院中一间简陋的小木屋,小木屋旁边有个竹棚,李乐君想那竹棚肯定是主人家干活累了,用作休息、乘凉的地方,院子中一个二十八、九岁的村妇,一身粗布麻衣,打了好几个厚厚的补丁,她提着桶米糠正在喂鸡。方言笑盈盈地推开小竹门走进去,道:“叶嫂。” 叶嫂闻言也笑盈盈地回过头来,道:“是方言啊!怎么这么有空来看我!” 方言与叶嫂打过招呼后,想起了表哥的事,神色略显阴郁,她问道:“叶嫂,叶大哥在吗?” 叶嫂并未看出她神色的变化,依旧是笑盈盈的点头:“在,你等一下。”说着叶嫂搁下手中的米糠跑进了屋子。一会儿,从屋子里走出一 个男子,那男子一身粗布麻衣,脚穿草鞋,皮肤黝黑体格健壮。方言见那男子便笑着迎上去:道:“叶大哥!” 那男子正是叶峰,叶峰对方言微笑点头:“方言妹妹你来啦。” 李乐君他们也跟了进去,这时,叶峰就发现方言身后跟着一群公子哥,这群公子哥各有各的特色。走在最前面穿紫色衣服的李乐君,走路昂首挺胸,英气逼人,却由头到尾给人一种稀奇古怪,看那那都不对劲的感觉。李乐君的发型是万年不变的马尾辫,因为,她只会梳马尾辫。李乐君觉得古代的发绳或发带扎头发松松垮垮,李乐君每次都用现代的头绳先把头发固定好,在用古代的发绳随意扎个蝴蝶结。今天起床的时候,李繁星在一旁唠叨个没完,搞得她连发绳都忘带戴了,好在现代的头绳不是很花俏,肩膀上挂个没见过的包袱,手腕上戴只有女人才会戴的手镯。身边橘色衣服的耿铭辉,身如玉树,风姿卓卓,就算叶峰这样的糙汉子见了,也不觉惊为天人,更别提叶嫂了。阴丰一身黑衣裹体,在陌生人的面前总喜欢挂着一个只属于他的招牌表情。似笑非笑的表情带出三分正来七分邪,更增添他的神秘莫测。李繁星给人的感觉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被人卖了还反过来帮人数钱的那种。秦雨温文尔雅,很好相处的样子。耳贝贝走路总是躬身向前,则着耳朵,仿佛是用耳朵看路不是用眼睛,这是为听清楚主子的话,久而久之就养成了躬身向前听话的习惯。叶峰再看他们的衣着,即使是踩在地上的鞋子也比他身上的衣服干净,叶峰不明白这样一群贵公子怎会跟着方言,问道:“这几位公子是?” 方言向叶峰和叶嫂逐一介绍李乐君等人的身份,她先李乐君介绍,道:“这是位是李乐君公子他是…………” 方言话未说完,叶峰、叶嫂惊得瞪大了一双眼睛,对李乐君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来回打量了好几遍,仿佛不相信眼前这人就是李乐君。叶峰伸手指着李乐君问道:“公子可是那位能在一个月内破获侯爷家命案,然后又用十二天破获蔡家命案的李乐君李公子!” 李乐君点头,脑子有点懵,这对夫妻似乎是第一次见,但是,他们却好像很了解自己。 叶峰看出李乐君的疑惑,解释道:“公子您有所不知,您破案的事迹早已被人编成故事在大街小巷里流传。昨日我进城听说书的说,您又破获了蔡家命案。贱内最喜欢听您破案的故事了,我每天进城回来,她总缠着我给她讲您破案的故事。” “李公子断案如神!真乃神探!”叶嫂对李乐君竖起大拇指。 李乐君很高兴地接受了他们的褒奖,叶峰和叶嫂仰慕的神情,似乎像是李乐君的粉丝,李乐君没想到来古代转一圈,还捞了一票粉丝回去。 这时,耿铭辉和阴丰一左一右,一个咳个不停,一个就一旁不停地清嗓子,那样子似乎是在寻找存在感,又似乎是提醒众人,这里还有两位贵公子呢! 此时,就听见叶嫂冷不丁地来了一句:“不过,说书的说功劳最大的还是四公子。” 耿铭辉像个孩子一样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得意忘形地扬了扬眉,心想:别人夸你神探!也要夸我功劳最大! 方言又继续介绍阴丰和耿铭辉,叶峰没想过自己这间简陋的小木屋,有一天会迎来那么多达官贵人。叶峰一时间愣住了,回过神来,赶紧向诸位贵公子请安,然后热情地把贵公子们请进竹棚里坐。 耿铭辉看了一眼简陋又脏兮兮的竹棚,皱紧了眉头。叶峰似乎从他的眉宇间读出了嫌弃,找来家里最干净的抹布,迅速将竹棚擦洗一遍,生怕弄脏或划破公子们昂贵的衣物。擦洗完毕后才将他们请进来,耿铭辉扫了眼脚下的板凳,依旧觉得脏,说道:“我还是站着吧。” 这话让叶峰和叶嫂十分尴尬,耿铭辉才不管这些呢。阴丰倒是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坐下了,李乐君无所谓的样子,摊了摊手也坐下了。三个极品见四公子不坐也跟着陪站。 叶峰看向方言,那疑惑的眼神似乎在问,你把这群公子哥带来我家干什么? 李乐君似乎出了叶峰心中的疑惑,没等方言说,她就解释了:“我们是为了你已故之友杨羽而来。” “杨羽”这个名字已经很多年没人叫了,现在听起来有种说出的怀念,叶峰愣了半晌,才缓缓地回过神来,遗憾地看着方言,说道:“若不是七年前的那件事,杨羽也有三十岁了。现在你们也已经结婚生子了。” 这下李乐君他们才明白,原来,方言是杨羽的未婚妻,在古代的确是有近亲结婚这一陋习。 李乐君就把他们的为杨羽翻案的事告诉了叶峰,叶峰这才明白这群贵公子的来意。李乐君问道:“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叶峰回忆道:“我们家与杨羽家住得很近,自幼我便与杨羽一起玩耍,我是杨羽最好的朋友,后来,我们还一起到镇上的瓷窑厂做工人。那日我们与往常一样,赶完最后一批瓷器后,便结伴同行回家,路过河边时,发现一女子浑身是血躺在岸边,我们上前查看那女子已经死去多时。杨羽说要报案,我劝说他不要多管闲事,赶紧离开,可他坚持报案,还让我先行一步带话给他爹娘,说他会晚些回来。”说道这叶峰又长叹了一口气,他对此颇为遗憾地说道:“当时他若肯听句劝就好了..........” “等等”李乐君打断了他的话,问道:“你说你们路过河边发现一具女尸,杨羽说要报案你劝他不要去,后来,杨羽就让你先走一步回去告知他父母对吧?” 叶峰点头道:“是的。” “那也就是说,当时只有杨羽一个人去报案你没去罗?”李乐君问道。 叶峰点头:“是的。” 李乐君明白了,难怪,之前一直觉得奇怪,叶峰和杨羽一起去报案,为什么官府只抓杨羽不抓叶峰。原来,报案的只有杨羽,叶峰根本没去。可就算是这样,去报案的杨羽也不应该成了凶手最后还被处决了呀? 阴丰问道:“之后呢?” “之后我便回家了。直到第二天天亮杨羽的爹娘来敲门。我才知道杨羽一夜未归,已被官府押入大牢,三日后处斩。”说道这叶峰眼睛也湿润了。 耿铭辉左手环抱胸前,右手食指捋了捋鼻梁问道:“你就不去为他作证?” 叶峰右肩抖动了两下道:“我……出来作证了。” “结果呢?”秦雨问。 “不行”叶峰说道。 这时,李乐君发现叶峰的右肩抖动了两下。 “为何?”耿铭辉不解地问道。 第45章 汤县令英年早逝 李乐君说道:“因为,报案的只有杨羽一个人,官府的人并没看到叶峰。换句话说,叶峰和杨羽究竟有没有结伴同行,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没第三者可以作证。而杨羽与叶峰又是好友,不能排除叶峰为了让杨羽脱罪提供假口供的可能。” 叶峰颇为激动地说:“我说的是真的!” “我知道,可是,要警方相信才行。”李乐君说道。 “警方?”方言不解地问道。 李乐君看了她一眼,解释道:“就是捕快。”随后又将目光转回叶峰身上,说道:“女死者是什么人?” “她是知县汤大人的掌上明珠叫汤雨轩。”方言答道。 李乐君一干人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完全没想到此案的女死者居然是汤县令的女儿。 李乐君问道:“你还知道什么?” 叶峰放在桌面上的手悄悄收到桌下,说道:“不知道了。” 李乐君觉得口供问得差不多了就起身告辞了,跟耿铭辉他们几人离开叶峰的家,叶峰和叶嫂热情地将他们送到门口,还说了很多感激的话,诸如杨羽在天有灵,让我们遇到李公子,杨羽的冤情一定能得以昭雪之类的话。 方言是跟着他们一起的走,走了一段路,李乐君突然来了一句:“叶峰似乎对我们有所隐瞒。” “何出此言?”耿铭辉看着她愣了愣问道。 “你问叶峰有没有出来作证时,他右肩抖动了两下。当人说话的时候单肩膀抖动,则说明他对自己说的话极度不自信,也是撒谎的表现。”李乐君解释完,耿铭辉他们有过前两次办案经历后,对她的对肢体语言有了一定的认识,也就见怪不怪了。 方言则不同,她一脸疑惑地看着李乐君,问道:“公子这……什么逻辑?” “肢体语言又叫微表情。”李乐君略顿了顿,补充道:“是心理学。” “李公子心理学是什么?”“心理学”这个名词方言没听都没听过,更别提理解了。 李乐君正琢磨是否有跟她解释的必要时,阴丰就有些听得不耐烦了,毕竟李乐君已经跟他们解释过一次了,虽然,不是很明白,但也不想再听第二遍了,阴丰又将话题带了回去,说道:“你是说他撒谎。” 李乐君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谢谢他帮自己解围,而后点了点头说道:“我问他还知道什么的时候,他突然将手收到桌子底下。当你向别人询问某事情时,如果,这个人突然将手藏起,则说明他对你有所隐瞒,隐瞒的事有可能是非常重要的线索。” 秦雨歪了歪头道:“叶峰为何要隐瞒我们?” “那就得问他自己啰。”李乐君双手环抱胸前想了一下道:“此前叶峰和你表哥有没有发生过争执?” 方言摇了摇头,很肯定地回答:“没有”。然后又是不解地问道:“公子为何这样问?” 李乐君平淡地吐出两个字“猜测。”李乐君略顿了顿,又说道:“凶手是不会承认,他与死者发生过争执。相反,不是凶手则会承认,他与死者发生过争执。” “这是何意?”方言还是不明白。 “凶手害怕被人怀疑自己是凶手,所以,凶手不会承认自己与死者发生过争执。相反,不是凶手的人,则会承认与死者发生过争执。因为,他没杀人所以不需要遮掩。”李乐君解释道。 几人频点头。 阴丰说道:“你言下之意,是怀疑叶峰曾与杨羽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导致叶峰怀恨在心,借机陷害杨羽。” 李乐君点头道:“是的,从叶峰的表现上看,不排除这个可能。如果,他真是与叶峰发生矛盾,怀恨在心陷害杨羽,他必然不会承认他们之间发生过矛盾。” “乐乐我们要怎样才知道,叶峰与杨羽有没有发生过矛盾呢?”秦雨问道。 李乐君习惯地一句:“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他,一有风吹草动立即回来禀报。” “二十四小时?”几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李乐君这时才想起来,古代的计时方式与现代不同,想了想又说:“派人从早到晚盯着他。” 几人点头表示明白。 方言在一个岔路口与李乐君一行人分手了,分手时还对李乐君千恩万谢,谢她愿意为杨羽翻案,才转身回家,李乐君一行人又走了一段路较长的路,回到衙门时已是皓月当空,照明的灯笼高高挂起。李乐君本想找汤县令商量为杨羽翻的事,见天色不早了,就打算明天再去。 其实,汤县令早已通过衙役知道李乐君要为杨羽翻案,不仅汤县令知道,汤夫人也知道了,汤夫人觉得自己女儿死得太冤,认定了杨羽就是凶手,不同意李乐君为其翻案,汤县令迫于四公子和阴世子的压力只得说服自己夫人,再说,若杨羽真是冤枉的,也可为女儿找出真凶,若他不是冤枉的,四公子和阴世子自然不会偏袒。可是,一向在家里做惯女王的汤夫人哪里会听他的话,夫妻俩僵持不下,为此大吵了一架,汤县令气冲冲地由衙门后门走了,回家老家避一避,等明天老婆大人气消了再回来。汤县令的老家距离县衙不远,就是附近的一个小村庄,一个时辰便可来回。第二天早上汤夫人醒来,做惯女王大人的汤夫人没看到丈夫来哄自己,憋着一肚子的委屈嚎嚎大哭了起来。 恰巧此时,李乐君准备了一大堆说词赶来,汤夫人看到李乐君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更伤心了,博同情的样子,想通过这样打动李乐君,使李乐君放弃翻案,可是,案子破不破那里是由李乐君决定的。 李乐君见状,问道:“汤夫人怎么啦?汤大人他人呢?” 汤夫人委屈地抹眼泪,说道:“那死鬼走啦!居然!居然一声不吭就这么走了!” “走了!”李乐君心想,才几天不见汤县令这么快就挂了!李乐君摇了摇头,感叹世事无常啊!为表示关心李乐君问了句:“汤大人什么时候走的?” 汤夫人依旧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昨晚走的!”汤夫人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走的很匆忙都没打招呼!” 李乐君心想,死怎么打招呼啊?李乐君看了看房间一圈没见汤县令的尸体,从堂屋过来也没见,问道:“那么突然怎么走的?” 汤夫人哭道:“当然是坐马车走的呗!” 李乐君问道:“马车运去哪里?” 汤夫人哭道:“当然是回老家啦!”汤夫人突然想到从开始到现在,她们俩一问一答,李乐君问她答,她还没装可怜博同情,打动李乐君,使李乐君放弃为杨羽翻案。想到这汤夫人突然来了一嗓子:“女儿啊!你死的好惨啊!被奸人所害!还有人说他是无辜的!” 李乐君不禁对汤县令心生敬仰,心道:汤县令不愧为清官的典范!死了连个灵堂都没!安慰道:“汤夫人节哀顺变!” 汤夫人还在那边哭边说,她女儿死得有多惨。李乐君只当她是失去了女儿又失去了丈夫,一时伤心过度,胡言乱语。 李乐君回去后,将这个悲痛的消息告诉了众人。耿铭辉听了,沉默了半晌,哀叹了一声,说道:“汤县令跟了我爹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能就这样让他去了。” 于是,派人在堂屋给他设了个灵堂,乡里乡亲受过他恩惠的都来上香祭奠,说是见不到汤县令最后一面,上个香就当是送汤县令最后一程吧。一时之间,后堂烟雾缭绕,哭声和哀叹声融为一体。 这时,汤县令一手提着咸鱼,一手拎着咸菜干,感觉这次老家之行颇丰收,兴高采烈地回到衙门。走到堂屋看到乡亲们进进出出,个个哭哭啼啼,泪流满面,就拽过一个老大娘问道:“大娘这是怎么啦?” 老大娘一抬头,哎呀!妈呀!不得了!喊了一嗓子:“诈尸啊!” 堂屋里炸开了锅,衙役们、乡亲们纷纷落荒而逃,师爷逃出门口,看到汤县令光天白日现形,来势汹汹,两眼一翻,两腿一伸,就过去了。 汤县令进门,发现堂屋成了灵堂,抬眼一看,正中有个灵位上书“汤少城之灵位”六个大字十分显眼,抬头上面拉着一条横幅白纸黑字写着“英年早逝”,下边挂两幅对联一幅“为一世清官”另一幅“遭奸人所害”。 汤县令气得胡子直颤,手里的咸菜干和咸鱼全摔地上了,心道:老子不过回了一趟老家!睡了一觉!回来怎么就成了“英年早逝”还“被奸人所害”!是那个那么缺德咒我死啊! 汤县令身后突然传来一句:“汤大人你不是死了吗!”李乐君这话虽然是随口而出,可是,汤县令听来却像是在骂人。汤县令闻言回头,胡子都气直了,刚要骂回去,又听见两个男声异口同声道:“你不是昨晚死了吗?” 汤县令闻言,欲骂回去,抬眼一看,这俩人不仅骂不得,还得哄着供着,稍有闪失丢官罢职,性命堪忧。汤县令心里有气,却不敢发在耿铭辉和阴丰身上,李乐君就倒霉了,满腔怒火全发在李乐君身上,道:“李乐君!本官记得好像没得罪你!你怎么诅咒本官英年早逝!还被贱人所害!” 李乐君很无辜的样子摊了摊手,说道:“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你夫人说的。” 汤县令想起昨晚,和夫人吵得不可开交就信了几分,心道:这女人是越来越泼辣了!咒我死对她有什么好处! 汤县令被奸人所害英年早逝的消息在衙门里传了一圈后,添油加醋的又回到了汤夫人那,汤夫人哭哭啼啼的赶到堂屋,看到汤县令活生生的站在那,傻眼了,问身边的赵捕头:“这……这怎么回事?” 赵捕头一脸懵圈地摸了摸脑门,说道:“大概,可能,也许是诈尸了吧。” 汤县令一听“诈尸”二字气的肺都炸了。 第46章 湘仪书院 汤县令一听“诈尸”二字气的肺都炸了:“瞎了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子是人还是鬼!” 知道自己说错话的赵捕头吓得脸都绿了赶紧往旁边躲,别再引起大人的注意了。汤县令又想把气撒在李乐君身上,李乐君连忙指着汤夫人说道:“不是我说你死的,是你夫人说的。” 汤县令愤怒的眼神扫向汤夫人,汤夫人从没见过自己丈夫那么凶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道:“我……我什么时候说啦?” 李乐君道:“我问你汤大人去哪了,你哭哭啼啼的说他走了,还说汤大人被奸人所害,死的好惨。” 汤夫人急忙解释道:“我说的是我女儿。” 李乐君抱胳膊,十分嫌弃地斜了她一眼,道:“我问汤大人你说你女儿做什么!真是鸡同鸭讲!” 汤夫人一时无言以对,总不能告诉大家自己是想博同情吧。 耿铭辉让人把灵堂撤了,这事也就这么了了。汤县令为免汤夫人在四公子和阴世子面前失了礼数,就让她先行告退。一番闹腾后大家的心思又回到了破案上。 耿铭辉说道:“汤大人此案另有隐情需再查。”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丝毫不留反驳的余地。 汤县令屈于四公子的权势,心中虽有不悦但只得点头答应。 李乐君问道:“秦大人你说杨羽是杀害汤小姐的凶手可有证据?” “杨羽若不是凶手,他的衣服为何会有轩儿的血。”汤县令说道。 “叶峰回忆他们发现汤小姐的尸体后便上前查看,我想血迹就是那时沾上去的。汤县令光凭这点就判定,杨羽是凶手未免太武断了吧。”李乐君说道。 汤县令回忆起这件案子,双眼也湿润了,说道:”我记得很清楚,轩儿身上有一对玉镯,四只金戒指,脖子上戴着一串西域进贡的珍珠,还有对红玛瑙耳环。可当我们发现她尸体时,这些首饰全不见了。”汤县令说到这,哀伤的眼睛突然露出狠厉的凶光,说道:“定是那穷酸鬼抢劫杀人!” 李乐君双手环抱胸前问道:“汤大人汤小姐死的时候多少岁?” 汤县令仰起头,轻轻闭上眼睛,缓缓地说道:“刚满二十岁。” 李乐君点了点头又问道:“汤大人汤小姐她是为什么到河边的?” 汤县令像是猜测的地样子,说道:“是被掳去的吧。” 李乐君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心道:这县令简直是草芥人命!没把案子查清楚就轻易判人死罪! “都怪我教女无方!”汤县令捶胸自责,后悔不已的说道:“让她整天往外跑,不然也不会招致杀身之祸!” 耿铭辉想了想抬头问道:“汤小姐经常会去什么地方?” “女儿好读书,大多是去文人墨客常去的地方。”汤县令说道。 李乐君摸了摸下爬想,这汤小姐去湖边,多半是与人有约,而这约会的对象说不定就是凶手。李乐君问道:“她具体会去哪?” “这个……”汤县令似乎也不太清楚。 一旁站的赵捕快似乎是知道些什么,不忍再隐瞒,上前拱手说道:“大人小姐是去湘仪书院。” 湘仪书院是当地一个非常有名的书院,书院培养出了许多出类拔萃的人才,或掌控朝廷生杀大权,或为一方父母官。汤县令不解地说道:“轩儿一个女流之辈去哪做什么?” “不瞒大人,小姐是女扮男装混进去……读书的。”赵捕头最后三字个说得极轻,像是做错了事害怕被责罚似的。 汤县令问道:“赵捕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捕头一拱手,把事情全说出了:“回大人,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有一次我去查案,案中的证人便是那湘仪书院的学生,于是,我去了湘仪书院,一进书院就遇上了女扮男装的小姐,在我再三的追问下,小姐她说是因为新奇好玩,等她玩腻了自然会离开。” 汤大人责怪地问道:“当时为何你不跟我讲?” “小姐威胁我说,若是胆敢告诉大人和夫人,就让我吃不了兜着走。”赵捕头心惊胆战地说道。 汤县令想想也是,自己的女儿如此任性妄为,什么事做不出来,也就不再责怪了赵捕头。 汤小姐瞒着自己父母混进书院,我看不光是新奇好玩那么简单,一定是另有目的。李乐君问道:“赵捕头那湘仪书院在哪?” 耿铭辉似乎已经料到李乐君下一步的行动,起身说 :“哪我们走吧。” 汤县令让张捕头带路。 耿铭辉走出衙门就发现李乐君今天又没戴发绳,只戴了个奇怪的头绳,这在古代算是奇装异服。古代人穿衣打扮可不像现代那么随意,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它关乎国家体制、尊卑贵贱、世道人心,所以,也就有了服妖一说,服妖指的是穿奇装异服的人,据说有人穿奇装异服就预示天下大乱。耿铭辉自然不能让李乐君变成众人围观的服妖,耿铭辉把李乐君拉到一旁,李乐君不解地问道:“妖哥干嘛?” 耿铭辉神秘兮兮地从袖子里变出一样东西,笑吟吟地递给李乐君,说道:“送给你。” 李乐君低头看,那是一条紫色发带,发带的花纹与她这身紫衣十分相衬,她戴上如锦上添花,更增添了几分文雅之气。发带两端珍珠做的流苏穗子,散发出一层浅黄色的光泽,与上头系着的鎏金镂空花鸟纹圆球相得益彰,即不会太俗气,又不会太浮夸。李乐君拿起时,感觉镂空圆球里好像有东西在滚动,发出‘叮铃……叮铃……’清脆悦耳的声音,摇动间,还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雅香味,让人精神一振,李乐君不解地问道:“上边系的是铃铛?” 耿铭辉从她手上取回发带,轻捧起她如流水般的头发,扎了个蝴蝶结,又替她整理了一下垂在胸前的流苏穗子,最后感觉满意了点头,后退几步,说道:“那是熏香球,那日我看到你喝剩下的珍珠就想把它做成流苏穗子,里面滚动的是桃花香薰丸,闻着它你就不会犯困了喜欢吗?” 他的声音具有很强的渗透力,仿佛能融化世间一切冰冷的物体,李乐君的心被融化了。李乐君的脑子一片空白,眼前的景象似梦似真,突然,她鬼使神差地问了句:“如果,我能回去你愿意跟我走吗?” 耿铭辉愣了愣神,问道:“去哪?” 李乐君答道:“未来。” 耿铭辉又问道:“是你的家乡?” 李乐君点头:“是的,哪里四季如春。” 耿铭辉笑道:“好啊!” 李乐君又道:“要穿越一条九死一生的隧道你可愿意?” 耿铭辉依旧笑道:“哪我就舍命陪君子。” 李乐君说的“隧道”是时光隧道,大黑洞的尽头平行空间,被大黑洞吸进去,无论现代人又或者古代人都有巨大的生命危险。 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闯进来,打破了这缠绵的气氛,阴丰像只游魂似的在他们身边荡来荡去,还不停的在哪咳啊咳,似乎是在彰显自己的存在,又似乎是妒忌,妒忌自己未来媳妇对别人好。 耿铭辉对无端闯入的声音很是不满,斜眼问道:“阴世子嗓子不舒服吗?” 阴丰荡了半天,也咳了半天,终于有人注意到自己了,眸中还有小小的感动,阴丰道:“没,随便逛逛。” 耿铭辉白了他一眼,道:“你怎么不逛远点!” “这里风景独好。”阴丰嘴上笑嘻嘻的这么说,心里却是:为夫若不盯紧点,你岂不是要跟这小白脸跑了。 李乐君也不知道是不是眼神有问题,俩人挤眉弄眼,竟然看成了眉来眼去,秋波暗送,才想起这俩人是一对好基友,又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顿时脸红透了,丢下一句话跑了:“走吧,还有正事要办呢。” 留下的俩人面面相觑,不明白李乐君为什么突然红着脸跑了,最后俩也跟了过去。 李乐君一行人跟着张捕头来到湘仪书院,他们跟打扫庭院的小厮道明来意后,小厮进去通报后,出来把李乐君一行人请了进去。 湘仪书院前卑后高,层层叠进,错落有致,庭院中种植花之四君子,林木遮掩,以及亭阁点缀,山墙起伏,飞檐翘角,构成生动景象,与自然景色完美结合,又体现出朴实、谦逊的教学之风,是儒家弟子们最理想的学习场所。 小厮领着他们顺着走廊来到一间讲堂,讲堂就是现代的教室。李乐君好奇地打量这千年前的教室,墙上一副孔子画像,下坐的老师拿着戒尺,下边的学生一人配一张书案,皆席地而坐。古代没有现代意义上的校服,但穿衣打扮都有严格规定,你是什么身份就配什么样的头饰和衣服,所以,讲堂里的学生大都穿曲剧裾深衣,配以儒巾。 张捕头告诉他们,拿戒尺的就是书院的教书先生何文远。 何文远正给他的学生讲《盖天说》,《盖天说》是古代汉民族的宇宙学说。这一学说起源于殷末周初,盖天说是认为天圆地方的,认为“天圆如张盖,地方如棋局”,穹隆状的天覆盖在呈正方形的平直大地上,但圆盖形的天与正方形的大天并不与地相接,而是像一把大伞一样高高悬在大地之上,地的周边有八根柱子支撑着,天和地的形状犹如一座顶部为圆穹形的凉亭。 李乐君听了嗤笑一声,一不小心笑声就传进了课堂里,闻得笑声回头的师生纷纷看着李乐君,那样仔子似乎在说那里冒出来的人!好没礼貌! 李乐君被众人盯得怪不好意的,不由得干笑几声想缓和气氛,不料众人却不肯放过她。耿铭辉立即挡在前,那气势像是在说,谁敢欺负本公子的夫人! 何文远一眼就看见了李乐君身边的张捕头,疑惑地问道:“捕头这几位是?” 张捕头由于办案的缘故,经常在镇里走动,书院里的人都认识他,张捕头逐一介绍李乐君一行人的身份后,一瘦小的学生站出来问道:“公子可是破获蔡家命案的李乐君?” 李乐君也不觉意外,点头道:“是的。” 安静的课堂瞬间开了炸锅,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学生们纷纷开始议论。 这时,又一个书生站起身,这书生穿一身玄色曲裾,他温文尔雅地向李乐君揖礼,李乐君颔首回了一礼,书生道:“方才老师给我们讲《盖天说》李公子似乎不赞同?” 众人闻言停止了议论,目光凝聚在一处投向李乐君,都想听听这位街头巷尾流传的神探有何见解,顿时课堂鸦雀无声。 李乐君绕过耿铭辉,上前指了指地面,说道:“我们脚下踩的叫地球,地球是太阳系八大行星之一,地球自西向东自转,同时围绕太阳公转,地球的自转一周,为一天,公转一周,为一年。” 众人听她这么一说,纷纷聚拢了过来,仿佛捡到了什么奇珍异宝般兴奋,争先恐后地提出了许多关于天文地理方面的问题。这些问题对于现代人而言,不过是科学常识,小学老师都教过了,李乐君自然对答如流。 众人聚拢过来时,耿铭辉、阴丰就被挤一边,他们俩一个是上谷第一的妖孽公子,去到哪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另一个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世子爷,去到哪人都把他当佛一样供起来,何时受过此等待遇。为了彰显自己的存在,一个就在哪咳啊,咳,另一个就不停的清嗓子,最后阴丰咳得喉咙发疼,耿铭辉清嗓子清到下爬泛酸,也没人扫他俩一眼。俩人就在琢磨,究竟是自己失败呢?还是他们眼神有问题? 张捕头见李乐君与这群书生东拉西扯了这么多,也没把话题扯到案子上,就有些急了,张捕头挤进人群提醒李乐君,不要再与这群书生瞎扯了,办正事要紧,李乐君点头,向何文远说明了来意。何文远说这里不便谈话,便将他们请到书房,分宾主落座,小厮进来上茶又退了出去。 何文元听了李乐君的来意后,神色哀伤地说道:“雨轩死后,我也曾去祭奠过她。” “这么说你认识汤小姐罗?”我李乐君问道。 何文远点头道:“她是我的学生,她曾女扮男装在这读过书。” 李乐君拖着腮帮子,心想:这会不会是梁祝的原型啊? “起初我也不知她是女儿身,后来是夫人识破的。”何文远长叹了口气道:“雨轩与文玉也对苦命鸳鸯了啊!” “文玉是谁?”耿铭辉问道。 第47章 张继 “文玉也是我的学生,他自幼便在我这读书识字,是我所教过最聪慧的学生。文玉的父亲粱建是荆州牧,而雨轩的父亲是上河镇县令,两人也是门当户对。” “上河镇县令不是本县吗?”李乐君问道。 何文远端起桌上的茶杯,小酌一口,说道:“汤县令那时家在上谷,人是在上河镇任职,几年前才调回来的,当时接管此案的是前任县令。” 几人下意识地看向耿铭辉,那样似乎是在问,他是你爹的手下你居然不知道?耿铭辉摊了摊手,表示自己确实不知。也是,以前他就一纨绔子弟,只知捉弄他的哥哥们和干荒唐事,哪里会管自己爹手下官员升迁之事。 李乐君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难怪,汤县令对这案子不是很清楚,原来,不是他办理的。 何文远奇怪地问道:“你们不知道?” 几人没回答他的问题,阴丰摆手让何文远继续说,何文远道:“二十多年前,雨轩与文玉刚出世。雨轩的父亲想攀高枝,便上梁家说亲,文玉的父亲觉得双方儿女若能结亲也算是段佳话,俩人的亲事也就这样定下来了。”何文元长叹了口气道:"岂料,天不遂人愿,八年前,文玉的爹犯了错,被皇上罢免官职,梁家也就一下败落了下来。雨轩的爹汤大人是个嫌贫爱富之人,又上门要求退婚。雨轩是个倔脾气,凡是她认定的事,决不会轻易更改。汤大人一怒之下,将雨轩关入柴房。足足了一个月,雨轩假意顺从,汤大人以为雨轩想通了,就将她放出来。雨轩出来后,便隐瞒父母女扮男装混进书院里来,与未婚夫文玉见面。” 听到几人都明白了。 “原来,汤小姐女扮男装是为见自己的未婚夫。”秦雨说道。 李乐君单手托着腮帮子,另一只转笔的手略微顿了顿,一笑,心想:我就说她女扮男装混进书院另有目的,原来,是见未来老公。李乐君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她是女的?” 何文远回忆道:“雨轩是女儿身,自然不愿与男子一同沐浴。每日傍晚,太阳落山之后,她都会溜到后山去沐浴。那日,我夫人无意中发现她,鬼鬼祟祟地由后门溜出去,便心生疑惑跟了上去,跟到后山一小溪旁,见她脱衣方知她是女儿身。夫人回来将事情告知我,再我的询问下她说出了实情。” “你就不管?”阴丰问道。 何文元叹了口气道:“怎么管?一来雨轩与文玉是真心相爱的,我也不忍棒打鸳鸯。二来他们虽是未婚夫妻,却从未做过越礼之事。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装作看不到。” “是梁文玉把汤小姐约到河边的吗?”李乐君问道。 “这……”何文元犹豫片刻后说:“这我就不知道了。” 李乐君又问道:“梁文玉现在在哪?” 何文远神色黯然地说:“自从雨轩死后,他再也没来过书院了。” 李乐君想到现代的学生,如果突然不来上课,老师一定会去家访或是打电话询问情况,于是李乐君问道:“你去家访没?” 何文元无力摇摇头,像是有些自责地说道:“我没去过。” 李乐君向何文远要了梁文玉家的地址后结束了这次谈话,他们打算离开湘仪书院后,就立即赶去梁文玉家调查。 他们出了何文远的书房,走了一小段路,秦雨就按耐不住问道:“乐乐你怀疑梁文玉?” 李乐君点头说道:“假设秦小姐和梁文玉相约在湖畔见面,不知什么原因,梁文玉杀死汤小姐后逃跑。这时,杨羽和叶峰刚好下班经过湖畔,看到汤小姐的尸体,杨羽说要报官,怀恨在心的叶峰便借机陷害杨羽,杨羽就这样被推上断头台了。” 耿铭辉眉头紧锁,思考片刻后说:“这不可能,梁文玉与秦小姐彼此深爱对方,梁文玉怎么忍心杀死汤小姐呢?” “汤小姐死后梁文玉就不再来书院了你怎么解释?还有叶峰对我们撒谎你又怎么解释?”李乐君一连串的反问,把耿铭辉问得哑口无言。 阴丰叹了口气道:“看来只能到梁文玉家去碰碰运气了。” 几人正说着走进了回廊,李乐君抬眸,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玄色曲裾的书生,李乐君一眼就认出他是张继,刚才在讲堂里他提问最多,李乐君对他的印象很深。张继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们,好像有什么想说,却又不好意思说。李乐君干脆问他:“张继你有事吗?” 张继看了看李乐君,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说了:“学生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公子。”话说出来了又担心李乐君会拒绝,连忙摆手道:“不耽误公子时间。” 原来,张继听李乐君讲了那么多天文地理方面的知识,心中乃有疑惑,求知若渴的他就候李乐君离开的必经之路上。他又担心李乐君会拒绝,毕竟人家是神探,有案子要办,也就有了刚才欲言又止的那一幕。李乐君知道了他的来意,心想,能与古代科圣探讨天文地理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幸事,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张继没想到李乐君会答应得那么爽快,有些吃惊,不过,还是很高兴地把李乐君请到家去。 耿铭辉很不高兴地咳嗽了两声,提醒她,我们这是在破案呢!你当时是在开探讨会呢! 李乐君自然听得出他咳嗽的含义,问道:“你家在哪?” 张继道:“东大街。” 李乐君笑嘻嘻地对耿铭辉,说道:“梁文玉家在西大街,还挺顺路的。” 耿铭辉那瞪着她的眼睛似乎在问,你方向感有问题不! 阴丰摸了摸下爬,道:“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哪里顺路了!” 李乐君自然知道这一点,可是,能与古代学者讨论天文地理确实难得,于是,李乐君就开始对耿铭辉卖萌,眨眼外加俏皮一笑,再甜甜地叫上一句:“妖哥去啦。” 这招对耿铭辉十分受用,耿铭辉瞬间就醉了,迷迷糊糊地点头答应,然后屁颠屁颠地跟过去。 阴丰也跟了去,那气势像是在说,谁敢抢本世子的夫人!本世子就派兵平了他老窝! 张继歪着脑袋,搞不明白四公子怎么突然就醉了。 三个极品跑腿屁颠屁颠跟在身后。 张继的家也是高墙大院,飞檐翘角,楼阁错落,院中美人亭,小桥流水,只是这些建筑略带了些沧桑感,院中也无人打扫,更添了几分颓败。张继家祖上也是官宦人家,只是到他这代就败落了,好在还有一栋宅子可以遮风避雨。 张继带着李乐君一行人来到书房,推开书房的门,文稿、图纸丢了一地,李乐君突然有种来到垃圾站的错觉,低头寻着脚往哪伸合适。 耿铭辉嫌弃地撇了撇嘴,心想:这么乱居然也好意思把人往里请! 阴丰笑了笑,倒是说出耿铭辉的心里话,道:“哇!这么乱是人住的么!” 张继闻言尴尬地抿了抿嘴。 李繁星扯了扯李乐君的衣摆,指了指天花板,问道:“姐姐为什上面有个那么大的洞啊?” 张继怪异的神情看了看李繁星,又看了看李乐君,心想,明明是哥哥,为什么叫“姐姐”呀? 李乐君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个圆形的天窗,解释道:“那是天窗,夜观天象用的。” 耿铭辉、阴丰、秦雨奇怪地看着他,那样像是在问你怎么知道? 张继佩服地看着李乐君。 李繁星抓了抓头发,歪着脑袋看着圆圆的天窗,问道:“姐姐什么是天象?” 李乐君当然知道那是天窗夜观天象用的,因为,史书有讲。 李乐君他们几个找了个能搁下屁股的地方坐下。李乐君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块光滑的木块,低头看才知道那是香墨,也不知它是用什么名贵药材做的,通体呈现暗红色,上边还立着七彩只孔雀,黑色香墨李乐君见多了,红色香墨还是头一次见,李乐君感到稀奇地将它把玩在手中,问道:“张继你想问什么?” 张继见李乐君把香墨玩得那么溜,目光就情不自禁地停在了她手上,道:“李公子方才说,地球是圆的,自转一周为一天,公转一周,为一年,那么人站在地球上为什感觉不到它在转动呢?” 李乐君把玩香墨的手顿了顿,笑道:“因为,地球有吸引力啊。” 张继瞬间成了一个不懂就问的好学生,问道:“李公子吸引力是什么?” 李乐君很有耐心地给张继讲解地吸引力,为了让张继更深入了解,还亲自画图给他看。最后还把话题延伸到了宇宙最神秘的天体大黑洞,张继似乎对大黑洞很感兴趣,不断发问。俩人谈话滔滔不绝,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俩。 耿铭辉就觉得李乐君突然变了,从前李乐君只会围着他一个人转,他指东不敢向西,当然,也因为有求于他的缘故,李乐君从早到晚妖哥,妖哥叫不停,仿佛这世界上只有他,可是,自从遇到张继后,他们俩有说不完的话,把耿铭辉晾在一边,耿铭辉就有种莫名的危机感,势要夺回自己的地位,他不停地在俩人身边飘来飘去显示自己的存在,还不时弄出点声响。阴丰以为他未来媳妇因为案子的缘故,焦躁不安,才晃来晃去,就想安慰他,可是,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耿铭辉在前面晃他就在后边荡,俩人一晃一荡,还配合得挺有节奏感的。可惜的是,该看的人却连眼角也没瞥他们一眼,耿铭辉怒了,上前硬是把两人挤开自己坐中间,李乐君斜睨了他一眼,又继续刚才的话题,李乐君继续张继也只能继续,张继身子往旁边缩了缩与耿铭辉保持一点距离,当没看见,丝毫没受影响。阴丰自是不能让他未来的媳妇跟人贴得那么近,挤上前坐在耿铭辉和李乐君的中间,李繁星看这四个人玩得那么起劲,于是,他牵手秦雨也过来凑热闹。耳贝贝歪着脑袋,看着这只队伍越拉越长,纠结自己是否也要加入。 张捕头一头黑线,着看六个人排排坐吃果果。 这时,一个蓝衣青年走了进来,看到屋内的情况顿时傻眼了,蓝衣青年看到张捕头站在那有些吃惊,他们好像认识似的,蓝衣青年张口欲说些什么的时候,张捕头也注意到了他,立刻给他使了个眼色,蓝衣青年似乎明白了什么,悄悄退了出去。 李乐君和张张继大概聊了一个多时辰,李乐君看天色不早了,也该去办正事了,就结束了这次谈话。 耿铭辉听闻李乐君要走,兴奋的差点跳起来。阴丰歪着脑袋看着他,搞不懂他兴奋个什么劲。 张继热情地将李乐君他们送出了门口,这时,就见之前那个蓝衣青年提一筐菜走进来,见到李乐君这群人还愣了愣。 张捕头看到他眉头微皱。 李乐君就有些纳闷了,那蓝衣青年虽提一筐菜却不像张府的小厮,倒像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他那身锦缎与张继比起来,张继反倒像是他的小厮。 张继见众人疑惑,又蓝衣青年愣住,笑着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同窗好友苏亥,他是富商苏员外的公子。” 苏亥拱手对李乐君一行人施礼,李乐君一行人才明白,原来,他是大户人家的公子,难怪,穿得比张继还气派,李乐君一行人明白这点后,也拱手回了一礼。 张继转身正要介绍李乐君一行人时,闻得一声“哎哟”,众人回头就见张捕头捂着肚子,问:“张公子如厕在哪?” 张继指了一个方向,张捕头便朝那方向飞奔而去。 众人看着张捕头寻找厕所的狼狈样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张继回头欲继续介绍,却被苏亥一句话打断了,苏亥看着李乐君,道:“这位就是街头巷尾流传的神探李乐君吧。” 李乐君有些意外,道:“你认得我?” “不认得”苏亥摇头,一指身边的阴丰,说道:“方才我听到这位公子叫你的名字。” 李乐君“哦”了一声。 苏亥虽然不是什么大帅哥,但却给人印象很好,和善,谦恭有礼。苏亥也许端着菜蓝久了有点累,就把菜蓝扔地上。 “你……去买菜?”李乐君见他提菜蓝进来就觉得奇怪,苏亥一个公子哥,怎么跑张继家当起了小厮?只是刚才直至没机会问。 苏亥看了看脚下的菜蓝也不觉尴尬,爽朗一笑,说道:“还不是因为张继这小子,死缠烂打让我做饭给他吃。” 张继不满地对他努了努嘴,那样子,李乐君看了有点像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 阴丰摸了摸下爬,怀疑的眼神对苏亥上下打量,道:“你会做菜吗?” 苏亥闻言也看着阴丰,眸中掠过些许不悦,但,很快又恢复爽朗的笑容,说道:“我爹是开酒楼的,城里最有名的酒楼天仙楼就是我爹开的。” “天仙楼”李乐君一行人并不陌生,之前蔡家命案的时候就去过,李乐君还花了五十两,点了杯所谓的“珍珠奶茶”这点耿铭辉最是清楚。 耿铭辉道:“哦,那家酒楼就是你家的啊。” 张继道:“他从小就看着厨子做菜,所以,他做的菜特别棒。” “不如进去坐坐,菜很快就好了。”苏亥用下爬指了指堂屋。 李乐君是大吃货,听到有好吃的,就想向往里蹭。却被耿铭辉一道冷眸拦住了,他低声骂道:“人家只是跟你客气一下你还当真!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李乐君撇了撇嘴,败兴地退回耿铭辉身边。 苏亥一脸崇拜的样看着李乐君,说道:“没关系的,神探若喜欢我天天做给他都成。” 李乐君突然觉得被人冠以神探的美名,其实也挺好的嘛,还有人专成做美食给自己。 耿铭辉莫名有种危机感,怎么又来一个抢人的!甚至,怀疑他的用心。 阴丰看出他未来媳妇不悦,但,不知道为什么不悦,心想,既然媳妇不高兴那就赶紧走吧。这时,张捕头也赶回了,于是,阴丰就催促着赶紧走,几人又寒暄几句才离开。 张捕头领他们来到梁文玉的家,那是一栋砖土砌成的民宅,这民宅看起来并不是很破旧,李乐君伸手轻轻一碰门便开了。 李乐君推开门后,看到一个被土墙围起来的院落。院中有棵枝繁叶茂的大槐树,在院子的一个角落有一口井。院子里没见有人,李乐君往里头瞧了瞧问了几声:“请问有人吗?” 许久,不见有人回应,他们便走了进去…… 第48章 奇怪的尸骨 这间民舍共有三间房,左边那间较小是厨房,中间那间是卧室,右边那间也是卧室。李乐君推开厨房的门,这厨房是与饭厅连在一起的,厨房里的摆设虽简陋,但却十分干净整洁。一张桌子,坐垫两张。打开橱柜里面碗筷、碟子全都是两个,李乐君合上橱柜的门。橱柜旁是个炉灶,炉灶上摆着些烹饪用具。随后他们转出了厨房来到中间那间卧室,推开门卧室里空空荡荡,只有张布满灰尘的竹席。李乐君又推开了右边的那间卧室的门,这间卧室干净整洁,床榻上还摆着几张被褥。他们在里头等了许久,也未见主人回来。 阴丰实在等不下去了,说:“乐乐兴许这屋子根本没人住,我们还是走吧。” 李乐君摸了摸席子抬起手,看了看手上没带半点灰尘,说:“这里有人打扫。” 阴丰歪了歪头道:“那又如何?” “你想啦,为什么会有人打扫,当然是有人住在这里。”这问题不用李乐君解释,秦雨就能解释。 阴丰头点头。 李乐君又补充道:“而且住在这里的是一对夫妇。” “你怎么知道?”耿铭辉不解。 “刚才我们看到厨房里,无论是碗筷还是汤勺都只有两只,甚至连椅子都只有两张,说明这屋子只有两个人住,他们的亲戚朋友很少来往。”李乐君指了指隔壁的卧室说:“间卧室布满灰尘,只有一张竹席,说明那边那间卧室没人住。而这间卧室不仅干净整洁,还有床单被褥自然是有人住。两个人住在同一屋檐下,睡在一张床上,除了夫妻还会是什么。” 耿铭辉点头道:“有道理。” 阴丰抿了抿嘴说道:“这对夫妻会是谁?” “这男的自然是梁文玉。”李乐君皱了皱眉,说道:“而那女的会是谁呢?” 李乐君想不通,其他人更是想不通。李乐君一行人又再屋子里呆了一会,没有其它的发现就打算离开。 耿铭辉叹了口气说:“今夜他是不回来了。”他转身对张捕头,说:“张捕头你且留守此地,若是梁文玉回来,立即向本公子禀报不得延误。” 张捕头拱手说道:“小的遵命。” 耿铭辉让张捕头留下后,他们就先行离开了。 幽静的深夜,万籁俱寂,微风轻拂而过,被摇曳了一天的树叶疲倦了,无力地滑落下来。唯有孤独的明月远远的凝望着这安静的街道,李乐君一行人在昏暗的街道中缓步走着,街市已沉浸在梦乡中。李乐君他们本来想向左邻右舍打听的,但考虑到邻居都睡下了,也只好就此作罢。 秦雨问道:“乐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法?” 李乐君想破案最关键的步骤就是验尸,查案的人能从死者身上获得很多重要的信息。李乐君说:“去验尸。” “验尸”耿铭辉皱了皱眉道:“那汤县令如此疼爱自己的女儿,恐怕是不会轻易让我们开棺验尸的。” “如果,丢掉验尸这个重要步骤,就会丢失很多信息,甚至无法破案。”李乐君说道。 阴丰也皱起了眉头说:“那如何是好?” 李乐君摸了摸下爬,思考了一阵说:“惟有故伎重施。” 耿铭辉听到“故伎重施”四个字,就想起那次投怀送抱,往汤县令怀里扑的情景,身子一凛,一股不详的预感飘上脑门。耿铭辉忍不住倒吞了口唾沫,冷声道:“不许故伎重施!” 李乐君不解:“为什么呀?” “没有为什!”耿铭辉的语气加重了。 阴丰蹦哒了上来,挤到俩人中间,好奇问道:“什么故伎重施?” 俩人望着他那闪着好奇的眸子,耿铭辉爱搭不理。 李乐君道:“就是故伎重施。” 阴丰斜了她一眼,说了等于没说。 次日中午。 耿铭辉让人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席,打算在酒席上跟汤县令谈验尸的事,又叫上了所有人,在饭桌谈事情也较容易些。李乐君知道有大餐吃,就蹦哒了过来,一看到桌上的美食,脸上的兴奋顿时沉了下去,没了食欲。李乐君是南粤人,喜欢甜酸味,可是,桌上摆的全是咸辣味道的菜,就连汤水都是红通通的辣椒,李乐君拿着筷子看了一圈,最后依依不舍地放下了。 “乐乐怎么啦?”耿铭辉见她放下筷子问道。 李乐君摇头道:“没什么。” 耿铭辉夹了一块肉到她碗里,道:“没辣椒的。” 李乐君没想到他会知道自己不喜欢吃辣椒,愣了愣,耿铭辉也没在再说别的。 “吃这个。”阴丰往耿铭辉碗里夹了个烧鸡腿。 耿铭辉随手就把鸡腿夹给李乐君,阴丰瞅着李乐君,仿佛,好像是李乐君抢了他的鸡腿似的,李乐君是没抢他的鸡腿,不过,抢了他未来媳妇。李乐君感觉到他敌意目光正盯着自己,很不舒服,于是,又把鸡腿还给了他。 众人只觉得这三人的关系好微妙。 阴丰也没吃鸡腿,把它硬塞给了李繁星,李繁星道;“热闹哥哥我不能吃是姐姐的。” 阴丰仿佛发泄似的,道:“吃!” 李繁星像犯了错的小孩,低头抓起鸡腿就啃,阴丰看着鸡腿被一口一口地撕碎方才解恨。 李乐君见饭吃得差不多了,就主动挑起话头说道:“汤大人待会我想验尸可以吗?” 汤县令握筷子的手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用笑容掩盖上了,毕竟是官场老手,练就了一身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汤县令说道:“李公子要验何人的尸?” 李乐君白了他一眼,心道:明知故问!她干脆就把话挑明了,说道:“自然是汤小姐汤雨轩啊。” 李乐君把话挑明了,汤县也不好再打马虎眼,可是,他实在不忍心惊动女儿,道:“这个……就不必了吧?” 李乐君一不留神就夹了块辣子鸡,顿时,辣得鼻涕眼泪一块流,眼睛还眨个不停。耿铭辉就以为她像前两次那样,暗示自己向汤县令施展美人计,耿铭辉恨恨地瞪她一眼,心道:休想让本公子向那胖子投怀送抱! 李乐君被辣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实在受不了,起身打算去找杯水喝。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耿铭辉被整蛊多了,人也变机灵了。见李乐君起身就知道她要掐自己屁股,然后推自己一把,好让自己投怀送抱,他才不会那么傻呢,见李乐君起身他赶紧往旁躲,李乐君有点懵逼地看着他。 耿铭辉或许是起身过于仓促,又或许是过于紧张,被桌脚绊了一下,摔向阴丰,阴丰见他未来媳妇摔倒扔下筷子就去接,阴丰事先不知道耿铭辉会摔倒,没防备一个趔趄。李乐君见状赶过来,充分发挥她在关键时刻有破坏没建设的本质。李乐君被坐垫绊了一下,扑了出去,三人抱在一起摔向地面,汤县令也赶过来,只是比李乐君晚了一步就成了人肉垫。三人齐齐,三百多斤压向汤县令,汤县令就觉得他那圆滚滚的啤酒肚仿佛要被压爆了,大肠小肠全往上顶,顿时被呛到。 三人欲起身,怎奈双脚纠缠在一块难解难分,刚起身又摔回人肉垫子上,汤县令只觉得膀胱要压爆了,尿都要溅出来了。三人挣扎着又要起身,这次动作大了些,垫在下边的汤县令感觉心肝脾肺肾连带骨头都要被压碎了,在下边凄惨地讨饶:“四公子、阴世子我知错了!我让您验!让您验!您就别再让李乐君动用死私刑啦!好吗!” 这时,众人全傻眼了,不知道怎么办,或者说该怎么帮,全呆愣在了原地,就听见耿铭辉一声吼:“还愣着做甚!”众人上前七手八脚地把四个人拉起来。 汤县令这样也算是同意验尸了。 午饭过后他们一群人就出发了,这次随行的有汤县令和他的衙役,李乐君他们三个仍然坐马车里,其余人骑马,李繁星和秦雨俩人共骑一匹马,也好互相照顾。 李乐君和阴丰刚进马车,见侍剑往里头递了两个食盒,李乐君问:“这是?” 侍剑笑道:“这是我家公子为你们准备的。”他指右边食盒道:“这是阴世子的。”又指左边食盒道:“这是给李公子的。” 阴丰问:“是什么?” “阴世子您自己看吧。”侍剑神秘兮兮地放好食盒,一拱手,转身跳上马背。 俩人拿走了属于自己的食盒,李乐君打开食盒里面是只烧鸡。原来,耿铭辉知道李乐君吃不得太辣的东西,也看见她刚才没怎么动筷子,猜到她肯定饿了,就叫人准备了一只烧鸡。李乐君确实饿了,她啃着鸡腿,抬头见阴丰正美滋滋,甜蜜蜜地喝一碗药,仿佛那不是药是甜汤,李乐君看他那傻样,就觉得苦涩的味道上了鸡腿,顺着鸡腿爬上舌头,打了个寒颤,顿时苦得没了食欲,把鸡腿丢回食盒里。 阴丰学着李乐君卖萌讨好耿铭辉,可是,同样的表情李乐君做或许是可爱,阴丰做就是有病!耿铭辉让人加大药量,煎一碗药送给阴丰,向来好色又缺根筋的阴丰就以为是他媳妇给他准备的大补药,开开心心地喝了。 耿铭辉进来是时,就见阴丰在喝药,李乐君歪着脑袋看着他,那样子像是喝到了什么苦药,又像是不能理解。 他们一行人到郊外后,下马放眼望去绿油油的一片草地,草地上立着个坟包,坟包旁有棵紫藤花树,紫藤花又叫紫罗,紫藤花喜欢缠在树上,缠在每一根树枝上,远远望去像一条条紫色的瀑布,又像一串串珠帘挂在树梢上,微风飘过,紫藤迎风摇拽,似人的手拂过坟头,拂过花白的墓碑。还未走近,就能闻到淡淡的清香,芬芳扑鼻,这还不够,深吸一口气,清香里一股淡淡的甜味,让大家沁人心脾。抬头一看,映入眼里的是蓝天和白云。这里哪是墓地啊,简直是休闲旅游的好去处。 李乐君问说:“汤小姐一定很喜欢紫藤花吧?” 汤县令黯然点头说:“轩儿生前最喜欢紫藤花,所以,她走后我便在她坟旁种了棵紫藤花,让她日日看着紫藤花。” 随后,他们开始焚香祭奠,祭奠完毕后。所有的衙役的目光都放在了汤县令身上,等他下令便开始动手挖坟了。汤县令乞求的眼神看了看耿铭辉,又看了看阴丰,希望他们能在最后一刻改变主意,不挖女儿的墓。她实在太可怜了,不忍心再去打搅她。 耿铭辉故作没看到,阴丰催促赶紧动手。汤县令只好作罢,无力地对手下衙役说:“挖吧。” 汤县令不忍看女儿化作的枯骨的模样转过身回避。 几个衙役便开始开挖了,一会的功夫,一副沉甸甸的棺木,被人从长方形的泥坑里抬了出来。揭开棺盖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副枯骨。赵捕头上前仔细检查,其他衙役暂退到一旁。汤县令告诉李乐君他们,赵捕头自幼跟过他爹学过些医术,所以,在衙门里也干起了验尸的活。过了一会儿,猛然抬头吃惊地叫道:“小姐竟是个男的!” 众人似乎被赵捕头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话吓呆了。 耿铭辉瞪大了眼睛,问道:“你说什么?” 赵捕头仍然很惊讶,道:“小!小姐是……是个男人!” 众人闻言都以为自己听错了,纷纷凑前上去一看究竟。 李乐君心想汤小姐明明是个女的,怎么会变成男的呢?她俯下身子仔细查看一阵后,抬头说:“是女的。”李乐君不明白,精通验尸的赵捕头为什么说汤小姐是男人。 “是男的”赵捕头坚持自己的验尸结果道。 李乐君也同样坚持自己的观点,说道:“是女的。” 赵捕头也坚持他自己的观点:“确实是个男的。” 这下众人犯难了,俩人各执一词,也不知该相信谁,不该相信谁了。 阴丰说道:“既然如此,何不说说你们的理由。” “是,世子爷。”赵捕头向阴丰一拱手,说道:“女子的盆骨宽大且矮,盆骨壁光滑且薄,骨质较轻,骨盆上口呈现椭圆形,前后宽阔,盆腔既宽而又浅,呈现圆桶型,盆骨下口是出大进小,耻骨弓角度较大,通常为90至100度,闭孔近似三角,髋臼较小。”赵捕头略顿,指着盆骨又继续说道:“再看看这盆骨,盆骨外形窄小而高,盆骨壁肥厚、粗糙,骨质较为厚重,盆骨上呈现桃心型,前后窄小,盆腔即窄而又深,呈现漏斗状,盆骨下口出窄进大,耻骨弓角较小,为70至75度,闭孔长成椭圆形,髋骨较大。明显是个男子。” 众人听赵捕头说完频频点头。随后,众人又将目光转到李乐君身上,看看她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 李乐君微俯下身子,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尸骨,说道:“男性的颅骨较为厚重,表面质感粗糙,眉弓骨发达,额头斜度较大。而你们看这颗颅骨……”说着,她托起颅骨,颅骨在她手里就跟把玩个气球似的,递到耿铭辉的面前,想起让他看仔细些。颅骨上那双黑幽幽眼孔,仿佛像是盯着他看,直把耿铭辉盯得不禁头皮一阵发麻,不由自主地后退回,道:“说说就行了!不必拿起来!” 李乐君将手收回,转身颅骨上那双黑幽幽的眼孔又对上了阴丰的眼睛,阴丰没有防备,顿时被骷髅瞪得一哆嗦,踉跄了几步,道:“说就行了!不用那么近!” 李乐君陆续说道:“这颗颅骨体积较小且轻薄些,摸下去质感细腻光滑,眉弓骨并不发达。”她用中指和食指滑过眉弓骨又说道:“相比男性之下她比较平滑,她的额头斜度也较小。很明显这是个女性。” 听完他俩讲解后,众人都觉得各有各的道理,耿铭辉又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实在不知该相信谁。其余的人更不知如何分辨谁正确谁错误。 李乐君将颅骨放回棺材,弯腰查看这具尸骨的盆骨,惊讶地发现:“的确是男性特征!” 赵捕快端起颅骨仔细翻看后,惊呼道:“确实是个女子!” 李乐君摸了摸下爬,心生疑惑,道:“身是女性特征,下身则为男性特征,一具尸骨怎么会同时拥有两性特征呢?” 沉默许久后,赵捕头突然惊讶万分地叫道:“难道,小姐是非男非女的……” 赵捕头话未说完,汤县令就怒了,他能不怒嘛,听见自己手下说自己女儿是不男不女的人妖,道:“简直一派胡言!我的轩儿怎么可能是非男非女的人妖!” 第49章 引电器 赵捕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当即跪倒在地磕头道:“小的知错!小的该死!” 耿铭辉劝道:“汤大人稍安勿躁。” 汤县令收起了愤怒,恭敬地对耿铭辉说道:“是四公子。”汤县令瞥了一眼跪地的赵捕头,扔了一句:“起来吧。” 赵捕头谢过四公子和汤县令后才起身。 李乐君端起棺木中的颅骨,仔细查看了起来。颅骨的后脑勺处有个半个拳头大小的缺口,缺口边缘不整齐且布满裂纹,缺口呈现一个抽象三角形,这定是死者致死的原因。从缺口的形状上看,死者应该是被某种硬物击打致死。在颅骨的顶部,也就是头顶,有一条明显的裂纹,裂纹从头顶往左右两旁延伸至耳朵。李乐君问道:“赵捕头你知道死者是被何种硬物击打致死吗?” 赵捕头没多想便说道:“是被刀砍死的。” 听闻此话,不禁含泪怒骂起来:“定是杨羽那下作的东西!贪图轩儿身上财物!把心一横害死了轩儿!” 秦雨上前拱手说道:“大人,若杨羽真是凶手,他岂会到衙门报案,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赵捕头反驳道:“此言差矣。我们曾破获一桩案子,案子里的凶手为了误导我们,假冒报案人前来衙门报案,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最后还是被我们识破了。” 耿铭辉挥手让人把尸骨抬回去,几个衙役领命,将棺木抬回了衙门。 他们回到衙门时,已是夕阳西下,炊烟四起,天开始昏暗了下来。他们刚进衙门就见侍剑匆匆赶出来向自己家公子和阴世子行过礼后,对李乐君说道:“李公子你要的引电器工匠们已经做好了。” 李乐君一脸兴奋地问道:“在哪?” 侍剑说道:“李公子之前吩咐过,所以,我让工匠们把东西放到后院了。” 李乐君之前就有吩咐过,工匠们若引电器做成了,她人不在的话就直接往后院放。李乐君点头道:“好的,谢谢。” 李乐君吃完晚饭后,就迫不及待的赶去后院,耿铭辉、阴丰和三个极品也跟来看新鲜。六个人赶到后院,就看到后院的空地上插着一条四五米长的铁棍,铁棍上顶端还顶着块像是鱼骨头的铁架子,铁棍下端绕了几圈铁丝,铁丝连着两个一米高的铁柱,铁柱上整整齐齐地绕满了铁丝,铁丝又垂到大水缸里,水缸里游着五六条鲤鱼。 李繁星歪着脑袋看着那铁架子,问道:“姐姐为什要把鱼骨头挂在上面。” 李乐君道:“那不是鱼骨头。” “那是什么啊?”李繁星又把头歪到另一边。 李乐君道:“哪即是天线也是引电器。” “天线是什么呀?”秦雨发问。 李乐君道:“天线是一种变换器。” “变换器何物?”秦雨仿佛变成了个好奇宝宝,不断的发问,李乐君都有些吃不消了。 阴丰歪着脑袋绕铁柱转了几圈,好像在打量什么稀罕物似的,问道:“这什么东西啊?” 李乐君解释道:“电阻。” 阴丰敲了两下电阻,发现:“里面是空的。”回头问道:“干什么用的?” “降压、分压。”李乐君解释道。 “乐乐水缸是干什么用的?”阴丰这边还没把问题弄明白,耳贝贝又发问了。 李乐君解释道:“天上的电功率太大,我的手机和电脑承受不了那么大的功率很容易烧坏,电阻的作用是降压,分压,鱼缸的作用是测试电流量,如果,鲤鱼瞬间被电死,则说明电流过强需要再加电阻。” 阴丰一脸懵圈地看着她。 秦雨不解地歪着脑袋看着她。 耳贝贝耳朵一点背,隐隐约约就听成了天雷烧鲤鱼,忙摆手道:“不好吃,不好吃,肉都烧焦了。” 李乐君习惯性地白了她一眼,对她的牛头不对马嘴已是见怪不怪。 “什么电阻什么功率听不明白!我只知道这些鱼就快被你玩死了!”说着,耿铭辉同情地看了眼水缸里游来游去的鲤鱼。 李乐君也不觉得失望,必经要让两千年前的古人理解现代人的科学,现代人的思维不件容易的事,就像现代人永远无法理解古代女人缠足究竟美在哪,可是,不解释谁会稀里糊涂的帮自己,幸亏遇上了张继,他对科学的理解超越了常人,想到这李乐君庆幸地笑了笑。 突然,闪电爆发了,像一把利剑划破苍穹。那刺眼的圆弧闪电,从云层一路奔下来。 几人吓得躲进了回廊里,只有李乐君还站在原地,一脸兴奋地仰望苍穹,惊叹真是天助我也!正需要电它就来了!忽然,李乐君感觉到腰部一紧,身子轻了起来,低头一看,一只结实有力的胳膊搂住她的腰,把她夹起跑向回廊,而这只胳膊的主人就是耿铭辉,“吓到啦?”他语气不轻不重,像是随口问的,却是饱含深情。 李乐君没想到他会突然搂住自己,愣了愣才答道:“没……没有。” “我有!”阴丰突然蹦哒了出来,一张大黑脸在俩人中间叫了一嗓子,俩人吓得赶紧分开,俩人一脸懵圈地看着他。 李乐君问:“你有什么?” 阴丰道:“你俩抱一起!你说我有事没事!” 俩人莫名其妙的就有种被丈夫抓奸在床的错觉,不由自主地惊退几步。 突然间,传来一阵天崩地裂般的声响,打雷啦!几人下意识又往里缩了缩,眼前出现一条刺眼的闪光线,好像一条白蛇由云层间飞奔而下,缠上天线,李乐君兴奋地听着'吱吱吱'的电流声,看着电流传至天线尾端,再又由铁丝传至电阻、水缸,不时跳出几个电花。 阴丰、耿铭辉、耳贝贝瞪大眼睛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发生。 秦雨眼睛不好使就竖起耳朵听电流声。 古人对电的了解得不多,大多停留在迷信的层次,但是,雷电劈死人的事常有发生,所以,古人见到电都会望而止步,只有不知深浅的李繁星觉得那电流好玩,他牵着秦雨就过去了。从某种程度上说,李繁星也算是把秦雨给坑害了。 李乐君自然知道电的危险,立即上前一把拉住他,可惜,晚了一步,他的手已经伸到集满电流的水缸里。李乐君刚碰到他的肩膀,就立即感觉到被一股强烈的吸力吸住抽都抽不走,随着电流游走全身,感觉到有麻麻的刺痛。耿铭辉、阴丰、耳贝贝见状赶过来,不幸,纷纷中招。 此时,正在书房里郁闷的汤县令听到一阵鬼哭狼嚎,推开窗户远远望去,就见六个人站在水缸前排成一行,后面那个人摸着前面的人的手臂或肩膀或腰部,怪异地摆头抖身子,那样子有点像抽筋,又有点发羊癫,也有点像跳舞。 汤县令看了半晌,感慨地叹了口气,道:“唉!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刚吃饱饭就去跳舞了!” 师爷闻言上前一看,只觉得他家大人是不是眼睛有问题,这分明是发羊癫,不过发羊癫会传染的吗?还一次传染六个!师爷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大人这好像……不……不是跳舞,是……是发羊癫。” 汤县令闻言不得了!四公子加上和阴世子若在他衙门出事,他这条小命就玩完了。立刻出门组织大夫和衙役救人,汤县令带着一众衙役赶到时,电流已经过了,六个人回头,全成了包公脸狮子头,身上还冒着丝丝白烟。汤县令和一众衙役笑弯了腰,阴丰一个劲命令“不准笑”,可是,汤县令和衙役们一抬头看到六人包公脸狮子头的造型哪里忍得住。 耿铭辉觉得这造型丑得没法见人,悄悄退到阴丰身后。 耳贝贝被笑得脸颊通红,就像个丑媳妇见公婆,直往李繁星、秦雨身后躲。李繁星数着自己一根根蓬松的卷发,还觉得挺漂亮的,你看大家都笑了。 秦雨一脸尴尬。 李乐君看着翻白肚的鲤鱼漂水面上,颇为失望地摇头,道:“电流还是太大了。”回头对耿铭辉说道:“妖哥得再加两个电阻。” 六人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紧了,那样子像是在说你还来! 耿铭辉道:“还来!你就不怕电死!。” 李乐君一副为探究科学勇往直前不怕困难的样子,说道:“科学就是在不断的失败中总结经验,正所谓是失败乃成功之母,不多试几次怎会成功。” 耿铭辉闻言身子又往后缩紧了几分,道:“多试几次!只怕你没那么多条命!” 李乐君胸有成竹地说道:“相信我啦,下次不会再失败了。” 耿铭辉白了他一眼。 众人很快散去,他们六个也各自回房洗漱,总不能顶着个包公脸狮子头过夜吧。 耿铭辉在丫鬟们伺候下梳洗完毕,人也觉得清爽多了,就打算去看看李乐君怎样了,有没有受伤。 耿铭辉刚走到回廊,一个软糯糯的喊住了他“公子”,耿铭辉顿了顿,那软糯糯的声音未再继续,耿铭辉欲走,那声音的主人逐月不舍地又喊了声:“公子”,似是有什么要说却又不敢说。 耿铭辉感觉到今天的逐月有些奇怪,问道:“怎么啦?” 逐月小心翼翼地靠近,问道:“公子可是去找李公子?” 耿铭辉点头,道:“他睡觉了?” “没有”逐月摇头。逐月见自家公子又要抬脚走人,终于把在心中揉捏了很久的话说出口了 :“公子可知他是男儿?” “当然”耿铭辉依旧没回头,语气虽很平淡,心却像被一把利刃戳了一下,很疼,很疼。 逐月没再说下去,因为,接下来的话会很难听,逐月说不出口,也不敢说。 不说耿铭辉也知道,断袖之癖,龙阳之好。他不能娶他,爹不同意,家族长辈更不可能允许。这点他很早就清楚,但是,就这样把他养在身边朝夕相对也没什么不好。只是,刚才逐月那句“公子可知他是男儿?”把他们不清不楚的关系划分清楚了。耿铭辉抬头,今晚的夜空很冷,没有星星亦无月亮。耿铭辉看了很久,也不知是想明白了,还是没明白,仰着的头有些累,就转身回房一夜无眠。 次日早晨。 李乐君梳好马尾辫,拿起桌上的发带,耳畔突然响起他的那句话“熏香球,那日我看到你喝剩下的珍珠就想把它做成流苏穗子,里面滚动的是桃花香薰丸,以后闻到桃花香你就不会打瞌睡了,喜欢吗?”那声音仿佛天籁之音。 她敲了敲自己的脑门,试图让自己清醒。她跟他的关系什么时候到了这份上,他们在一起只是为了彼此间的一个协议,又或者说是承诺。她答应帮他破案立功,让他获得更多的荣华富贵。他承诺提供她的一切人力物力,帮助他回到未来,仅此而已。 她不属于这里,她迟早都要回去的,而他是带不走的。李乐君放下了发带,出门的时候耿铭辉见她没戴他送的发带,眸中多了几分失望,但也没说什么。 此时,景丹急匆匆赶回来,禀报:“世子,四公子属下有大发现!” “你快快说来。”阴丰高兴地说道。 景丹说:“世子您命属下去监视叶峰,属下在他家附近监视了很久,一直没发现什么异常。一天直到昨晚才有发现,叶峰提着个大竹篮,鬼鬼祟祟地出了门。属下就跟了上去,发现他去祭拜杨羽。” 李乐君感到奇怪叶峰和杨羽是好朋友,祭拜朋友是很正常的事,这叶峰为什么要鬼鬼祟祟的呢? “之后呢?”耿铭辉追问道。 景丹说道:“属下之后看到叶峰焚香祭拜杨羽,还说了什么我不是存心的.....我不是故意的.....还叫杨羽原谅他。” 李乐君眼睛微眯,道:“看来这叶峰的确很有问题。” 秦雨问道:“乐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李乐君起身,说道:“去找叶峰谈谈。” 耿铭辉放下茶盏起身,道:“走吧。” 他们出了衙门后,便直奔叶峰的家。他们赶到叶峰家时,已是中午。叶峰正在院子里砍柴准备烧饭做菜。他们走进院子,叶峰干活过于专注,不觉有人已入院中。 耿铭辉故意咳嗽两声,引起叶峰的注意。叶峰听到有人在院中咳嗽,猛然回头见他们已站在院中,赶紧丢下手中的斧头和柴,上前施礼道:“小的给阴世子和四公子请安。” “不必多礼,快快请起。"耿铭辉摆手道。 叶峰似乎看出了些端倪,又说道:“世子爷此番前来,可是为我那故友杨羽而来?” 耿铭辉点头道:“正是。” 叶峰又招呼他们坐在竹棚上。这时,叶嫂从屋里端出几杯粗茶递了上来,后便退回屋子里了。 “不知阴世子和四公子想知道什么?”叶峰问道。 “想知道我们不知道而你却知道的事。”耿铭辉此话的意思是暗示他不要再隐瞒我们了。 叶峰顿时脸色变了好几变,说:“请恕小的愚钝,不明白四公子所言为何意?” 耿铭辉笑了笑道:“叶峰你是个聪明人,何必明知故问呢?” “小的实在不明白四公子的意思?"叶峰说道。 李乐君说道:“叶峰昨日是不是去拜祭杨羽了?” 叶峰眼神闪烁,游离不定,说道:“没……没有啊。” “真的没有?”李乐意拖长音问道。 叶峰依旧回避与李乐君的眼神交流,像是很害怕的样子,说道:“没……没有。” 李乐君锐利的眸子瞪着他,说道:“看来我得提醒一下你,你不止拜祭杨羽……”说到这李乐君的语速突然变慢,似乎在观察他的表情变化,道:“还向杨羽忏悔,说你……” 话未说话叶峰已吓得脸色铁青。 秦雨劝说:"叶兄你就别撒谎了,你就老实交待吧。" 阴丰厉声问道:“你还不快从实招来!” 叶峰顿时吓得面如死灰,当即跪倒在地,俯身磕头喊道:“世子爷恕罪啊!世子爷恕罪啊!” 阴丰道:“你还知道什么,还不快如实交代?” 叶峰又磕了个头说:“是世子爷。” 李乐君实在不惯有人跪着和我自己说话,便对叶峰说:“叶峰你还是坐着说话吧。” 叶峰抬头看了看阴丰,阴丰微微点头同意后,他才敢起身回话。叶峰回忆说道:“那日我将杨羽的话转告杨羽父母后,我便回家了。晚上我睡得昏昏沉沉的,突然,听到我娘的尖叫声,我被吓醒了,我跑出房门见我娘躺在门边,身边还有一只木盒子,木盒子是打开的,盒子里有只血淋淋的人手,我当时就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第50章 绢帛 “我将娘扶回里屋子后,我又回来捡起木盒子,我发现那只盒子里还有一块碎布,翻开碎布顿时露出一行鲜血淋漓的字“敢去做证灭你全家”。当时我很害怕,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第二天杨羽的爹娘上门请我为杨羽作证,我假意答应后来没去。”说完,叶峰深深地低下头,大家只能看到他的发髻,他仿佛要把头埋到地底下,他觉得实在对不起杨羽,也对不起方言。 “你答应了杨羽的父母,但你并没有去是吗?”李乐君此时看他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复杂了。 叶峰依然低着头,说道:“我找了个借口,让杨伯父和杨伯母先行回家。他们没和我一同前去,自然不知我到底有没有去作证。” “你娘呢?”耿铭辉环顾四周,这破屋除了叶峰和叶嫂没其他人了。 叶峰悄悄抬起头,惭愧的脸多了些哀伤,说道:“一年前走了!” 李乐君小酌了一口茶,问道:“你娘是怎么发现那木盒子的?” 叶峰说道:“后来,我娘醒了我问她,她说是夜里上茅厕时,打开门就看到一只木盒子放在门口,她打开一看是血淋淋的人手,她顿时吓昏了过去。” 李乐君知道这很明显是凶手的威胁,说道:“你们发现尸体时,有没有其他人路过?” 叶峰抬头仔细想了想,摇头说道:“我们回家时已经是傍晚了,住在附近的人都回家做饭去了,所以,当时没人经过。” 李乐君随手捡起桌上一根筷条代替笔把玩起,沉默了半晌,说道:“当时除了你们之外,应该还有第个三人。” 叶峰惊得猛然抬起头,瞪大了眼睛,说道:“第三个人!” 阴丰不解问道:“第三个人是谁?他怎么会在哪?” 李乐君道:“这三个人就是凶手。” 秦雨歪了歪头道:“何以见得?” 李乐君把玩筷条的动作停了下来,解释道:“叶峰和杨羽结伴同行回家,经过河畔看见一具女尸就去报警。叶峰没有跟杨羽去报案,杨羽被当作凶手抓起来时,叶峰也没有出来作证,也就是说,由始至终警方都不知道有叶峰这么个证人存在。还有当时附近没人经过目睹此事,你是整个事件唯一的证人,也是一个没有被公开的证人。换句话说,除了杨羽本人就是他父母没别人知道,方言也是事后才知道的,而杨羽的父母,不可能将这事传得这么快。再说他们是第二天才知道杨羽被抓的……” “且慢”耿铭辉打断了她的话,说道:“听你越说我越糊涂了。” 其他人也表示越听越疑惑。 李乐君深吸了一口气,把她的推理在脑子再理清一遍,试图说得更清楚明白,说道:“你们试想一下,傍晚发现尸体去报了案,深夜凶手就找上门来了,这也未免太快了吧。唯一的可能就是当时湖畔还有第三个人在,而这第三个人就是凶手,他一直躲在暗处看着你们。” 李乐君这么一解释大家全明白了。 耿铭辉点点头说道:“你是说凶手之所以能那么快找上门来,是因为他一直躲在暗处,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李乐君点头道:“没错。” 阴丰沿着李乐君的思路推理下去,说道:“凶手知道无法阻止杨羽去报案,只好设计陷害他。而阻止叶峰出来作证,就是他的计划之一。” 李乐君点头,对他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目光,道:“是的。” 秦雨不解问道:“可你不是说,即使叶峰出来作证衙门也未必会相信,那么凶手岂不是多此一举嘛?” “不是多此一举。因为,破案的人和凶手的心里不一样的。破案的人会认为叶峰和杨羽是好朋友,叶峰很有可能为了使朋友脱罪而撒谎,这样就大大的降低了证词的可信度。凶手则不这样认为,在凶手看来只有将所有的证据隐藏或销毁,才是最安全的。”李乐君解释道。 “李公子你知道凶手是谁嘛?”叶峰问道。 李乐君眉头微微皱起说道:“我还暂时不知道。”李乐君想了一下说道:“叶峰那木盒子在哪?” 一提到那木盒子,叶峰起就想起那只恐怖的断手,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说道:“那东西……我埋了……” “埋去那了?快带我去。”李乐君道。 李乐君一动身,耿铭辉就知她下步行动了,问道:“你要去找那盒子?” “那木盒子是凶手留下的,它能向我们提供一些重要的线索。”李乐君说着看向叶峰,等他的答复。 叶峰点头道:“哪好,公子请随我来。” “你还记得那盒子埋在哪吗?”李乐君问道。 叶峰回忆了一下,说:“我记得是埋在后山的一棵桑树下的。” “哪快走吧。”李乐君点头道。 “好的。”叶峰让他们稍等片刻后,他跑进屋子里,他拿起立在炉灶旁的两把破旧的锄头,出门前对叶嫂交代了几句,便扛着锄头出门了。 叶峰在前面带路,李乐君一行人跟在后头,走了一段路,他们就来到所谓的“桑树下”,李乐君一行人全傻眼了,因为,叶峰说的“桑树下”,不是一棵桑树而是一片桑树林,李乐君估摸着没一千也有八百棵。 李乐君问道:“是那棵?” 叶峰看了一圈,有点懵圈了,发现树都长一个样,而且还是七年前埋下去的。叶峰想了一会儿,一指西边,道:“那边。” 李乐君一行人扛着锄头铲子就往西边去了。 叶峰摸了摸脑袋,好像不对呀?一指南边,道:“好像是那边。” 李乐君一行人退回来扛着锄头去了南边。 叶峰想想,好像也不是啊,又一指东边,想想,好像也不对呀,又一指北边。这回好了,东南西北都被他指了个遍,全不是。 李乐君一行人索性放下锄头和铲子,齐刷刷地看着他,那样子是像在说,到底是哪!没有没个准话! 叶峰最后指了指前面,不过,也不是肯定的样子,唯一肯定的是那木盒子就是埋在这片树林里。耿铭辉只好叫来军队,每迈一步挖一洞,搞得就像挖地雷似的,绿油油的草地差点翻了个底朝天,远远望去地上密密麻麻排列着一个个洞眼像极了马蜂窝。 快到黄昏时,听到一个士兵喊道:“找到了!找到了!” 李乐君他们赶了过去,叶峰从泥坑里捡起一只木盒子。木盒子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泥土,叶峰用袖手擦去盒子上的泥土,才显露出盒子上的花纹。这是一只长方形黑色的木盒子,上面雕刻着许多精美的花草图案。木盒子埋在地底下七年了,擦干净后依然黑亮亮的,仿佛跟新的一样,可见盒子的用料昂贵。叶峰将木盒子递给李乐君,李乐君打开木盒子。那鲜血淋淋的断手早已腐烂,盒子里只剩下一根白森森的手臂骨。手臂下垫着一张绢帛。这时,李乐君将绢帛取出,这是一块浅黄色的绢帛,它的大小,相当于人的两只手掌合起来般大小。上用鲜血写了两行篆体字‘敢作证灭你全家’,不过,现在的血字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耿铭辉道说:“让我看看。” 李乐君将递绢帛给了耿铭辉,耿铭辉接过绢帛后仔细看了一下说:“这凶手定出身富贵人家。” 李乐君凑上前仔细看了好几遍,绢帛上的字字迹工整,笔画均匀,一看就知道是个书法好手写的。可是,光凭这点就看得出凶手是有钱人?李乐君问道:“你怎么知道?” 耿铭辉将绢帛递回给李乐君说:“你自己看看。” 李乐君接过后,又看了一遍,摇摇头还是不明白。 耿铭辉解释道:“这是绢帛,绢帛是所有丝织品的总称……”他指了指李乐君手中的绢帛,又说道:“同时也是一种昂贵的书写材料。” “你们不都是用竹简写字的吗?”李乐君不解地问道。 阴丰笑了笑说道:“竹简比较笨重不方便携带,故此就有了绢帛,绢帛轻薄柔软,表面光滑细致。不仅携带方便,写字绘画也比竹简强多。但它十分昂贵,穷苦人家根本买不起。 秦雨点头说:“所以,杨羽不可能是凶手。” 李乐君看着手中绢帛:“可是,谁会是凶手呢?”秦雨以前在衙门是看守档案资料的,对方面比较了解,李乐君就问秦雨:“上谷有谁能买得起绢帛并且用在写字和绘画方面的?” 秦雨回忆了一下说道:“上谷有五户人家能用得起。” 李乐君问道:“哪五户人家?” 秦雨介绍道:“这第一户人家自然是四公子家罗。” 耿铭辉扬了扬眉,心想那是自然! 秦雨又继续说道:“还有就是蔡家、林家、张家以及苏家。” 蔡家和林家李乐君了解,之前查的案子就是蔡家的,而林家就是蔡愔的岳父家,至于张家和苏家李乐君就不知道了。 秦雨见李乐君疑惑,便解释道:“这张家就是张继家。” 李乐君皱了皱眉,道:“张继不是家道中落了吗?” “虽家道中落,却比一般人家要强,昨日,你没看到他也有用绢帛吗?”耿铭辉提醒道。 昨日,到张继书房时看到了一地的文稿和机械图,有些的确是画在绢帛上的。李乐君又问道:“哪苏家呢?” 秦雨道:“苏家就苏亥的家。” 李乐君记得昨天苏亥有自我介绍过,苏亥是富家少爷,上谷最有名的酒家天仙楼就是他们家的产业。李乐君瞟了耿铭辉一眼,道:“妖哥家可以排除在外。” 众人点头表示那是肯定的。 李乐君摸了摸下爬,道: “那么蔡家、林家、张家也可以排除了, 凶手只剩下苏亥一家了。” 耿铭辉一听张家也可以排除,脸上飞起一抹醋霞,道:“为何!” 李乐君愣了愣,不明白妖哥为什么突然那么生气。 众人倒是没怎么在意耿铭辉的情绪变化。 耳贝贝歪着脑袋看着盒子里的白骨,突然问道:“乐乐你不是擅于验尸嘛,能否看出这只手是从何人身上砍下来的?” 李乐君斜了她一眼,随口 扔了句:“你当我是柯南啊!”不过,话说回来,这只手会是谁的呢?是活人还是死人的呢? 耳贝贝又把李乐君的话听成了“我难呀!”她道:“当然难啦,容易的话就不是神探了。” 李乐君哭笑不得地看着她。 众人无奈地看了看天,心想跟聋子说话就是费劲。 李乐君一行人与叶峰分手后,就带着木盒子走了,回到衙门已是夜幕降临。这时,赵捕头急匆匆赶出来,李乐君见他神色慌张,就猜到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没等李乐君问,他就抢先一步,说道:“李公子张捕头被人袭击了。” 李乐君愣了愣,道:“妖哥不是让张捕头在梁文玉家守着吗?” 赵捕头点头,道:“是的,方才我给张捕头送饭,发现梁文玉家被翻的乱七八糟,好像有人要找什么东西,张捕头被人敲晕了躺地上。” 李乐君纳闷,梁文玉家他们去过,也在那呆了很久,没发现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呀? 赵捕头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块香墨递给李乐君,说道:“这是我在张捕头身边发现的。” 李乐君接过那块红色的香墨一看,吃了一惊,那竟然是张继的香墨! 第51章 观天仪 李乐君让赵捕头带路去看张捕头,耿铭辉觉得累了就没跟去,阴丰自然留下陪他未来媳妇,只有三个极品跟去了。 汤县令也算是体恤属下,让张捕头暂时在公舍养伤,不必执勤。公舍虽是大老爷们的宿舍,但是,每天有丫鬟打扫卫生,公舍里十分整洁。张捕头躺床上,额头受了伤,绑了条白丝绢,额中透出一点红色。 李乐君也真是佩服他,大热天还捂着那么厚的绷带在额上,就不怕伤口发炎。李乐君好心劝道:“那么热的天气,别捂着绷带了,摘下来吧。” 张捕头听见李乐君让他取下绷带,有些紧张地用手捂着额头,道:“不,不用了,我不觉得热。” “那么热的天气会发炎的。”李乐君欲伸手替他取绷带。 张捕头似乎很怕李乐君取下绷带,连忙用另一只手捂紧了额头,道:“不热,不热,真的不用了李公子。” 李乐君以为张捕头认为自己不会医术,不让自己取绷带,就安慰道:“别怕,别怕,我会医。” 张捕头就觉得这句话怎么那么耳熟?好像在哪听过?张捕头突然起前些日子,秦雨在刑房里受刑下爬脱臼了,李乐君也说过这句话,结果秦雨小伤变大伤。最后还是四公子请来上谷的名医给秦雨医治,不过,是汤县令掏的腰包,张捕头还记得汤县令当时那个心疼呀!像割了他一块肉似的。想到这,张捕头倒吸一口凉气,顿时觉得李乐君那句“别怕,别怕,我会医”十分惊悚,紧忙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 李乐君缠上去,似乎有无限的热情,和无限的信心能把人瞬间治好。张捕头一个不留神摔下了床,又一个不留神把老腰给闪到了,顿时,疼得他五官移位。 李乐君无奈地了叹气,道:“嗨!不让我医!犯得着那么紧张嘛!” 背后的赵捕头彻底被她打败,听她的语气,张捕头摔倒不仅跟她没关系,还是他自己的错。 耳贝贝和赵捕头把张捕头扶回床上。 秦雨自告奋勇为李乐君补祸,道:“张捕头让我看看。” 李乐君突然觉得背部被捏了一下,李乐君疼得跳起来,回头就见秦雨摸着她的腰部,李乐君不悦地甩了他一句:“你认错人了!” 秦雨眯着眼睛凑上前,仔细一看,朦朦胧胧见一道紫色身影渐渐清晰,哎呀!不好又认错人了!秦雨连忙道歉。 李乐君突然有现世报的感觉。 这时,一个小丫鬟来通张继求见,李乐君留下秦雨为张捕头治疗,李繁星、耳贝贝跟她去回了堂屋。 李乐君在堂屋外遇上了张继,没想到这次苏亥跟也来了,苏亥还亲自做了一盒点心,说是专程送给李乐君的,李乐君很高兴地收下了。 耿铭辉看到三人又说又笑地走进来,脸刷一下黑的像锅底,突然有强烈的危机感,神经也绷紧了。又来跟他抢人了!而且一次还来俩个!有完没完啊! 李乐君进来就想吃那些精致的点心,可是,当着外人的面不好意思,只好忍着,把点心搁在一边,却没注意到旁边有一个人正抓狂地瞪盯着她。 阴丰看见未来媳妇皱紧眉头,似是紧张,又似是不悦,没问原因,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打算安慰他,手刚触碰到耿铭的指尖,耿铭辉就一把拽过来当发泄工具。使出吃奶的劲,又是揉又是捏,阴丰就觉得皮要被揉破了,骨头快被捏碎了。阴丰疼得抓心挠肝,抬眼见未来媳妇蹙起的眉稍有缓和,又不忍心把手夺回来,只能这样默默的忍受了。过了一会儿,耿铭辉觉得不能这样下去,要化被动为主动,主动出击,扞卫自己的领土,于是,就放手了,阴丰总算是结束了抓心挠肝的煎熬过程,取回手一看,只能用“惨目忍睹”四个字来形容。 李乐君问张继,道:“你找我这么急有什么事?” 张继脸上升起一股兴奋,对李乐君恭敬拱手,说道:“李公子说要做一个观测天象的仪器回家用,在下也一直有这样的想法,但是,每次总觉得却了什么怪怪的,前日,听李公子一席话,让在下茅塞顿开。” 李乐君李说要做一个观测天象的仪器回家用,不是拿回家用,而是帮助自己回家用,张继似乎理解错了。张继从袖子里取出一卷图稿,递给李乐君道:“李公子这是我花了一天一夜设计观测天象的仪器,李公子您看可有妥之处?” 李乐君接过图稿,这图稿的材质也是绢帛,触感轻柔细腻,表面呈现米黄色,与在桑树林发现的绢帛质地几乎一样。李乐君琢磨图稿的材质,从而推理出谁会是凶手。 张继以为李乐君在琢磨他的图稿,开始给她讲解,李乐君听到他讲解,就暂时把案子放一放,毕竟这项研究关乎到她能否回家。 张继告诉她,仪器构造是一个大圆球上刻画或镶嵌星宿、赤道、黄道、恒隐圈、恒显圈等,内有窥管,亦称望管,用以测定昏、旦和夜半中星以及天体的赤道坐标,也能测定天体的黄道经度和地平坐标。 李乐君听得认真,张继讲得更仔细,不知不觉俩人越靠越近,就快要脸贴脸了。突然,李乐君和张继感觉到一个柔软而富有弹性的物体挤进来,把俩人挤到一边。俩人抬头就迎上了四公子那张比黑炭还黑的脸,四公子生气张继自然害怕,但是,又不知道哪里得罪四公子了,只好低头装作没看见。 李乐君白了他一眼,心说:妖哥又抽什么风啊! 李乐君和张继一阵莫名后,又继续之前的话题。 张继征求李乐君意见后,把观测天象的仪器命名为“观天仪”。 苏亥开玩笑地说道:“这观天仪我也有功劳的。” 李乐君道:“你也参与了设计?” 苏亥摇头,笑道:“我每天伺候他三餐加夜宵算不算。” 李乐君同样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那还真是挺辛苦的。” 苏亥耸耸肩,说道:“没办法啊,寄人篱下。” 李乐君笑意更浓了,道:“你一个大少爷说寄人篱下开什么玩笑。” 苏亥叹了口气,说:“我在家中做错了事,惹爹不高兴,到张继家住几天,等爹气消了再回去。” 李乐君还想陆续问,苏亥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就把话题扯回了观天仪。李乐君与苏亥说着说着,不知不觉越凑越近,都快头碰头了。耿铭辉就突然觉得他家的小鹦鹉很危险,刚躲过前面的财狼,后边又有老虎对她虎视眈眈。耿铭辉突然冒出来把俩人挤到一边,阴丰也参与了进来。耿铭辉与阴丰对视了一眼,没想到彼此的动作那么整齐统一,就这样张继、苏亥,一只财狼,一只猛虎,被耿铭辉和阴丰挤到了对面桌,而耿铭辉也不能如愿啊!他和李乐君中间还隔了个电灯泡阴丰。阴丰之所以会挤开李乐君和苏亥,并不是担心李乐君被人吃了,而是担心他媳妇被李乐君揩油水。 五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张继和苏亥见时候不早了,就起身告辞了。李乐君收下了张继的观天仪图稿,还答应帮张继修改完善观天仪。 李乐君送走了张继、苏亥,回头就见耿铭辉板着个脸,问道:“小鹦鹉你总是这样吗?” “小鹦鹉谁啊?”耿铭辉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李乐君没反应过来。 “小鹦鹉叫你啊。”耿铭辉道。 往日里只有李乐君给人起花名,别人却很难找不到机会给她按花名,李乐君突然有种报应来了的感觉,问道:“妖哥……我……很像鹦鹉吗?” 耿铭辉道:“三寸不烂之舌,从早到晚叽里呱啦,唬人一愣一愣的,还是不是鹦鹉。” 李乐君白了他一眼。 耿铭辉又问道:“你总是跟人那么亲近?” 李乐君笑了笑,她知道耿铭辉是在为刚才的事生气,她伸手极其自然地搭上耿铭辉的肩膀,说道:“有什么关系大家都是兄弟嘛。” 耿铭辉不知为何对“兄弟”二字特别反感,或者说是讨厌,他的身体往旁侧了侧,避开了李乐君的手。李乐君的手僵在半空中,觉得有些尴尬地收回手挠了挠脑袋,边小声地嘟囔边往屋里走:“以前我跟兄弟都是这样的。” 李乐君是个假小子性格,从小就跟男孩子鬼混在一块,称兄道弟,那些兄弟也不觉得怎样,只是她不明白,在对妖哥说出“兄弟”二字时,妖哥的反应为什么那么大。 李乐君回到后院,看到空地上又多出两个电阻,侍剑告诉她,是按照她的吩咐一大早,让工匠们赶出来的。 幸亏,最近这段时间是雷雨天气,雷雨比较多,想把电从天上引下来机会也比较多,仅今天就下了几场雷阵雨。见过鬼都怕黑,这次没人好奇再来围观,李乐君也落得个耳根清静。 很快便如她所愿,电闪雷鸣,终于充电成功。李乐君的手机和电脑是特工的装备,电脑里又有很多有用的软件,其中就有一个软件三维颅面鉴定,它能复原出死者生前的容貌,据说相似度达到百分之九十。 李乐君从停尸房取来汤小姐的颅骨,用手机把颅骨扫描进电脑,花了一夜的时间,运用颅骨复原技术复原出了汤小姐生前的模样,这么一看,汤小姐倒是位清丽可人的佳人。李乐君完成颅骨复原,伸了个懒腰,上下眼皮已经迫不及待要亲热了,李乐君扶台休息。 此时,一墙之隔的耿铭辉一晚上都在做稀奇古怪的梦,梦里总有人叫他“兄弟,兄弟”,搞得他郁闷得睡不着觉,披了件单薄的氅衣,打算到去出透透气。看到李乐君房间还亮着灯, 门也是敞开的。耿铭辉走进了几步,在门前犹豫了许久,最后脚还是忍不住往里迈,他看到李乐君扶台睡觉的背影,脱下氅衣披在她身上。 跟那一夜一样,月光洒进来,衬得她的肌肤洁似美玉,双唇粉若桃花。耿铭辉又突然鬼迷心窍地有一亲芳泽的冲动,他小心翼翼凑近,眯起眼睛,微撅嘴唇凑上前,他感觉到的呼吸在脸颊上喷发,他正要吻下去时,耳畔突然响起逐月那句:“公子可知他是男儿!” 他的动作被迫停下,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墙将俩人隔开,他如梦惊醒般,猛然睁开眼睛,跑了出去。 李乐君感觉到身边有人从睡梦中惊醒,看到耿铭辉慌张地跑出去,自己身上凭白无故多了件衣服,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耿铭辉冲出房门来到院中,只觉口干舌燥,浑身发热,有欲火焚身的感觉,自己却在不断地提醒自己,要清醒,要清醒。碰巧,他站在了水缸边,这水缸是李乐君用来测试电流的,不过,现在的耿铭辉哪管这么多,‘哗啦……哗啦……’把水缸的水不停的往身上浇水,一缸满满的水见了底,全身湿透了,也凉透了,方觉清醒,方才停下。他像是打了一场仗,气喘吁吁地靠在一个电阻上。 李乐君托着腮帮子,一脸懵逼:“妖哥为什么老是半夜洗澡?而且还不脱衣服?”李乐君本来想提醒妖哥,把脱了衣服再睡觉,不然会感冒的,但是,想到上次被他骂个狗血淋头,还是算了。李乐君把披在自己身上的氅衣抛回给他,氅衣在空中绽开,如一张打大网将妖哥由头罩到脚,妖哥失魂落魄的样子立在哪一动不动,像是在想事情,又像是在发呆。李乐君未免再被妖哥骂个狗血淋头,放下一句话走了:“妖哥,小心着凉。” 此时,天边渐渐出现一抹红色,漆黑的天地多了一抹亮色。 汤县令的师爷梁师爷,每天起床后都有去尿尿的习惯,梁师爷经过后院看到一地的水,水还倒映出些许的红,像是血水又不像。水中还立着个人一动不动,浑身湿淋淋,只穿了件宽长的氅衣,更重要的是他没有头,诡异的场景,昏暗的光线。梁师爷反应过来时,吓出一身冷汗,尿都吓了回去,梁师爷喊了一嗓子:“妈呀!鬼呀!” 梁师爷飞快地跑回房,‘噼里啪啦’关上所有的门窗,扑上床,在被窝里哆嗦了一个早上。 天大亮,李乐君休息够了,就把电脑里的那张颅骨复原图转到手机,李乐君把颅骨复原图递到汤县令面前时,汤县令完全惊呆了。这完全在李乐君的意料内,汤县令见到自己死去多年女儿的画像,而拿出画像的人,居然是没见过他女儿的人,能不惊奇嘛。 汤县令惊讶过后,却喊出了另一个人的名字:“庄倩儿!” “庄倩儿!不是汤雨轩吗?”李乐君对汤县令的反应十分疑惑。 汤县令又仔细地看了看复原图,说道:“她不是轩儿。” 李乐君问道:“你确定?” 汤县令非常肯定地说道:“我自己的女儿我能认出不来嘛。”汤县令也感到疑惑:“李公子你应该不认识庄倩儿,你怎会有她的画像?” 第52章 死的是庄倩儿 李乐君觉得跟古代人说三维颅骨复原技术是件麻烦事,就随便编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说道:“我找街上的相骨师复原出来的。” 李乐君刚解释完,汤县令关注的重点又转移到手机上,问道:“咦?这小木牌怎么会映出人像?” 李乐君为免引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收起了手机,随便解释了一句:“我让相骨师把复原图画在小木牌上,这样比较方便携带。” 汤县令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 李乐君不愿与他东拉西扯这么多,又把话题拉回原点,说道:“汤大人庄倩儿是谁?” 汤县令道:“她是轩儿的表妹。” 李乐君道:“也就是说死的是庄倩儿。” 汤县令听得稀里糊涂,不明白为何突然扯上了他的外甥女庄倩儿,问道:“李公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死的人怎么变成了庄倩儿了?” 李乐君正要给他解释,却被一个慌慌张张的声音打住了,喊道:“乐乐不好了,四公子他生病了。”说话的是耳贝贝。 李乐君愣了愣,才问道:“妖哥怎么会生病的?” 耳贝贝瞬间开启问东答西模式,说道:“大夫没来,四公子哪有药吃。” 李乐君白了她一眼,对着耳贝贝大声喊道:“我是问你妖哥怎么生病的?” 耳贝贝道:“四公子身子不舒服没用早膳。” 李乐君看了看天,只觉得跟聋子说话真费劲! 汤县令说道:“李公子别问了,还是去四公子那看看吧。” 李乐君想也是,与其,在这里跟聋子牛头不对马嘴的打听,还不如直接去妖哥那。回头本想跟耳贝贝说声“走吧”,但是,想想还是算了吧,免得又鸡同鸭讲。 阴丰知道他媳妇生病了,第一时间赶到,一来就抢过丫鬟的活自己干,帮耿铭辉又是擦手洗脸又是敷额头,忙的不可开交。而耿铭辉闭着双眼,沉沉地睡在榻上,任由阴丰为他擦洗。阴丰虽是第一次照顾人,但是,他的动作极轻极柔,一个细微的动作也生怕弄疼他媳妇。 李乐君赶到拽了一个丫鬟来问,原来,早上丫鬟打水给耿铭辉洗漱,发现怎么叫他都不醒,浑身滚烫滚烫的,就赶紧通知阴丰和李乐君。 秦雨和李繁星也赶到了,李乐君就让秦雨给耿铭辉看看。秦雨坐到了耿铭辉床榻旁,朦朦胧胧的看到一只手在眼前晃动,秦雨把那只手拽了过来,那只手触感冰凉,结实富有力量,秦雨沉默了半晌,憋出一句话:“奇怪?从脉象上看四公子没病呀?” 阴丰看着那只按在他脉门上的手,有种想要砍掉他的冲动,道:“那是本世子的手!” 秦雨触电似地放开了手,眯眼凑近一看,哎呀!不好!又摸错人了! 李乐君也不知怎么了,鬼使神差地悄悄伸手进他的被窝,探寻他的那只手,在光滑柔软的褥子上摸索了一阵后,她摸到了妖哥的手,他的手很烫,李乐君刚碰到时,吓了一跳差点放手了。李乐君用指腹摩挲着他的手心,他的手骨节分明,光滑圆润。李乐君很喜欢这样摸着他的手,一直摸下去,直至时间的尽头。 突然,又有一只手伸了进来,按住李乐君的脉门,李乐君抬头,握住她脉门的是秦雨。秦雨沉思了半晌,把脉得出的结果让他有些怀疑人生,秦雨道:“四公子没病!只是……” 说到关键时刻秦雨不说了,阴丰就有些着急,道:“只是什么?快说啊?” 秦雨抬眼看着阴丰,表情十分复杂,说道:“葵水来了。” “葵水来了!”阴丰大叫出声。 阴丰一句 “葵水来了!”房间里仿佛炸开了锅,丫鬟、小厮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秦雨以为阴丰不知葵水是什么,脸上飘起一丝羞涩,凑近说道:“就是……就是女人每个月都来一次的那个。” 李乐君无奈地看了看天,这家伙又认错人了!摸的是自己的手!李乐君真想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看看是什么构造!为毛老认错人! 秦雨那句“就是女人每个月都来一次的那个”,虽然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传遍了整个安静的屋子,丫鬟、小厮、衙役都听的一清二楚,一时间“侯四公子其实是个女人”成了衙门里最热门的八卦新闻。 四公子居然是个女人!这让秦雨不仅怀疑人生!更怀疑他的医术有问题! 阴丰反倒觉得很正常,他未来媳妇当人是个女人啦,不然,他将来怎么娶过门。阴丰召来李繁星让他通知厨房给他媳妇炖点补品,李繁星领命跑出了门。 李乐君揉着泛酸的脑门,只觉得这误会搞得又有点大,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李乐君摸过耿铭辉的手,滚烫滚烫的,肯定是发烧了,就吩咐秦雨给他煎一副退烧药。 阴丰安排小厮、丫鬟干活后,担心人多嘈杂,妨碍他媳妇休息就让众人退出去,李乐君也没能幸免,屋子里只留阴丰和耿铭辉两个人。 李乐君有些失望地游荡到院中回廊,看到李繁星握着菜刀,围着一只大公鸡转了好几圈,那样子像是在研究鸡,又像是在观赏鸡。 李乐君不解上前问道:“繁星你在做什么?” 李繁星说道:“爹让我宰鸡给四公子哥哥补身子。” 李乐君更不解:“那你现在做什么?” 李繁星起身握着菜刀,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道:“我在研究。” 李乐君好奇,问道:“研究什么?” 李繁星面露凶光挥着菜刀,说道:“我在研究如何一刀把这只鸡宰了!” 李乐君无奈地看了看天,傻子的智慧果然是无敌的!道:“当然是一刀毙命啦。” 李乐君话音刚落,李繁星手腕一运劲,一把吹毛断发的菜刀就飞了出去,许是速度过快,鸡头落地,鸡身还在地上蹦哒了一会,溅了一地的血后就与世长辞了。 李乐君惊呼,道:“小李飞刀!”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瑟瑟发抖的声音:“救命啊!有刺客!” 俩人闻言回头,就见汤县令整个人贴着墙壁站,两腿直哆嗦,头上顶着把菜刀,官帽被菜刀钉在墙上。 李乐君赶了过去,李繁星果然内力不凡,菜刀嵌进去很深,李乐君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拔出来。菜刀一脱离汤县令的头顶,汤县令就像个泄气气球一样软了下来瘫坐地上。 李乐君问道:“汤大人没事吧?” 汤县令白了她一眼,道:“没事才怪呢!你俩什么不好练!非要练飞菜刀!” 李乐君嘴角抽了抽。 李繁星摆了摆手,说道:“我不是练飞菜刀,我爹叫我宰鸡。” “宰鸡!”汤县令气得胡子直颤,道:“我看你们宰人差不多!方才要不是我闪快!早被你们给宰了!” 李乐君摸了摸下爬,看了看墙上那洞,心道:这也叫闪得快呀!李乐君扶起惊魂未定的汤县令,问道:“汤大人来这有事吗?” 汤县令坐在回廊的长凳上,说道:“我这不是听你们说四公子病了,想过来看看四公子,谁知一来,就被你们一把飞刀插头顶了。” 李乐君摸了摸下爬,敢情是来献殷勤的。 这时,梁师爷赶来了。 李乐君就觉得今天梁师爷走路的姿势有点别扭,走起路来脚一崴一崴的,手还不自觉地抽搐两下。别误会,梁师爷走路本来不是这样的,今早,在院子里撞了邪,逃回房就在被窝里抖了一个早上,直到日上三竿,人声鼎沸,才敢爬出来,爬出来后就留下后遗症了。 李乐君问道:“梁师爷你怎么啦?” 梁师爷带着哭腔压低嗓子道:“有鬼啊!” 李乐君饶有兴致地坐下来,单手支着下爬,想这应该会是个很长的故事。 李繁星握着菜刀,歪着脑袋,也跟李乐君一起听故事。 梁师爷把早上起床去尿尿,在院子里撞鬼的事跟他们说了。 汤县令看着梁师爷不时抖两下的身子,那样子似乎是惊魂未定,又似乎是抖了一早上留下的后遗症。汤县令难以置信地说:“你!该不会是被哪只鬼搞成这样的吧!” 梁师爷说道:“大人以卑职看,四公子生病多半是撞邪了,就是遇到了今早上那只无头鬼。” 李乐君摸着下爬偷笑,之所以会偷笑,因为,那只无头鬼就是他们家四公子,四公子还因此生病被人误会是女人。 傻小子李繁星歪头琢磨了一阵,似乎听明白了,又没听明白,提着菜刀,下意识地看了看左右:“鬼在哪呢?” 汤县令、梁师爷撇了撇嘴,心说别理会这傻小子。 汤县令赞成地点头,道:“嗯,看来是得请个高人来看看了。” 李乐君又忍不住,摸着下爬偷笑,心说:妖哥哥这回误会搞大了,现在又扯上鬼,我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几人聊了一会儿,话题又扯回案子上,汤县令问道:“李公子早上你死的是庄倩儿这是怎么回事?” 李乐君托着腮帮子手随意地玩转笔,道:“也就是说,我们从坟墓挖出来的那具尸骨不是汤雨轩的,而是汤雨轩的表妹庄倩儿的,七年前死的也是庄倩儿。” 汤县令惊得起身踉跄了几步,脸上即惊且喜,惊的是死的居然是自己的侄女庄倩儿,喜的是自己的女儿或许没死。 李乐君问:“汤大人庄倩儿七年前也就是她死的时候多少岁?” 汤县令道:“十三岁吧” 李乐君转笔的手顿了顿,点了点头,道:“那就对了。” 汤县令皱了皱眉,问道:“李公子似乎有所发现?” 李乐君说道:“昨晚,我去停尸房取颅骨时,检查了颅骨的牙齿后,又检查了尸骨的每个关节。” 汤县令对她慢条斯理的解释,感到着急问道:“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李乐君停下转笔动作,说道:“根据她牙齿和骨骼的磨损程度看,这具尸骨的年龄的确是在十六岁至十二岁之间。你们知道为何这具尸骨会出现,上身是女性,下身则为男性的怪异现象吗?” 汤县令和梁师爷互看了一眼后,又将目光返回到李乐君身上摇摇头说:“不知。” “通常情况下人的生理发育成熟期,是在十八岁至二十二岁之间,也就是通常说的成年。相反,十八岁以下的人属于未成年人。她们还处在生理发育期,所以,他们的性特征不明显。简单点说死者的年纪越小,就越难判断他的性别。因为,他的生殖器官发育不成熟。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一具尸骨会同时拥有两性特征。”李乐君说道。 他们听完后频频点头。 李乐君说道:“一开始汤大人告诉我们汤小姐二十岁。我们就先入为主地认为汤小姐是二十岁,没有去检查汤小姐的尸骨是否是二十岁。人的年龄对性特征会产生影响,年龄越小性特征越混乱。” 汤县令点点头说:“所以,一具尸体才会有两性特征。” 第53章 抓到汤雨轩 汤县令让丫鬟把汤夫人请来,丫鬟把事情跟汤夫人说了,汤夫人很快赶出来。此时的汤夫人是悲喜交加,悲的是自己的亲侄女死了,喜的是自己的女儿没死,她一来就追着李乐君,问道:“既然死的不是我的轩儿!我的轩儿在哪啊!” 李乐君让汤夫人切勿着急,先把他侄女庄倩儿的事告诉她。 汤夫人哀叹了一声说道:“倩儿是我娘家大哥的女儿。她八岁那年家乡闹饥荒,我大哥和大嫂都死了,只剩下她一个人。我看她孤苦伶仃怪可怜的,就把她接到府中与轩儿做伴。倩儿自进府后,便与轩儿做伴形影不离。她虽比轩儿小,但是,却比轩儿懂事招人疼。”说到这汤夫人双眼已湿润了,她又说道:“从轩儿死后,倩儿就失踪了,我们到处都找不到她,我们推测她有可能已经遇害了。” 李乐君问道:“不是你的女儿,你居然看不出来?” 汤夫人双眼淌泪地说道:“当我得知轩儿死的消息后,赶到殓尸房门前,远远地看到轩儿无血色地躺在地上,我悲伤过度就昏倒了,之后的事…….”说着她看向汤县令,那意思是之后发生的事你说吧。 “当时我心乱如麻,夫人又见昏倒了,我匆匆看了一眼,她是血肉模,根本辨认不出样子。”汤县令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依旧心如刀绞。 李乐君皱了皱眉,问道:“既然已经五官难辨,汤大人又怎么知道死的是你女儿呢?” 汤县令说道:“从她身上的衣服首饰辨认。” 李乐君问道:“是谁通知你们汤小姐的死讯的?” 汤县令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轩儿的尸体是张捕头验的,轩儿的死讯也是他向我汇报的。” 李乐君摸了摸下巴,疑惑地问道:“张捕头也会验尸?” 汤县令道:“衙门里有一定破案经验的捕快大多都耳睹目染会一些验尸。 李乐君眼睛微眯,再次证实了她之前的推断,问道:“张捕头来衙门多久了?” 汤县令捋了捋胡子,眼睛微眯说道:“他是前任县令留下来的,也有二十年了。” “既然死的是庄倩儿那我女儿呢?”汤县令最关心的始终是他女儿的生死,别的对他而言都不重要。 汤夫人亦是如此,道:“是啊,既然殓尸房里躺的是倩儿,那我的轩儿去哪了?” 如果,汤雨轩没死的话,她会去哪里呢?她为什么七年来,都不与自己的父母联络呢?李乐君抬眼眸看着汤县令、汤夫人,紧锁的眉头舒展开,嘴角牵出一抹自信的笑,说道:“再给我几天的时间,你们要的答案就会出现。” 汤县令、汤夫人一听还要再等几天,脸上顿时写满了失望和不悦,可是,就算再失望,再不悦,汤县令也不敢表现太明显,必经人家是四公子和阴世子的人。不过,汤夫人了就不一样了,在家是女王大人,在衙门就是一副老板娘的样子,仿佛衙门就是她开的。 汤夫人愤愤地瞪着李乐君,就像别人欠了她十万九千七似的,说道:“说了那么全是多余的!人你压根没找到人!还在这说那么多废话!” 李乐君斜了她一眼,本来有一大堆的脏话要喷她,但是,想想还是算了,这三八估计受不了,不过,挨骂不还嘴,不是李乐君的作风,她转身离开时骂了句:“胸大无脑!” 汤夫人看着自己起伏的胸部,气的差点背过气去,汤县令赶紧过来劝慰他家女王大人。 李乐君离开后,就打算回妖哥的房间,看看妖哥好些了没,在门口遇见了侍剑,对侍剑招手让他过来。他家四公子曾吩咐过只要与破案有关的,一切听从李公子安排,侍剑来到她面前一拱手,道:“李公子有何吩咐?” 李乐君说道:“张捕头受伤了,你派人顶替他继续蹲点。” 侍剑歪了歪脑袋问道:“李公子何为蹲点?” 李乐君解释道:“就是派人到梁文玉家附近监视,只要梁文玉一出现,就立即把他控制不住。” 侍剑领命立即派人执行。 耿铭辉在床上呆了两三天病才完全康复,期间李乐君和阴丰轮流照顾他。耿铭辉高烧加上“葵水来了”,阴丰担心他媳妇以后会落下病根,一天三顿加宵夜,不是天山雪莲、野生灵芝就是长白山人参,耿铭辉病愈后不仅没瘦,还胖了足足一圈。 耿铭辉病愈后就不愿意再呆床上,虽然,阴丰一直让他多呆几天再下床。耿铭辉边在院中散步,边听李乐君讲解案情进展。耿铭辉在前院站了一会儿,就发现整个衙门上上下下的男人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更不对劲的要数汤县令,那双色咪咪的眼睛,口水留都了一地。耿铭辉歪着脑袋琢磨了好一阵,没想明白,问身边的李乐君,开口一句:“小鹦鹉。”惹来李乐君一记狠狠的白眼。 耿铭辉故意对她挑了挑眉,道说:“你一口一个人妖哥叫得那么甜,就不准我叫你小鹦鹉。” 李乐君嫌弃地撇了撇嘴。 耿铭辉把李乐君逗生气了,很有成就感地笑了。想起之前病得稀里糊涂时,曾有一只无比温柔的手抚摸过他的手心,他一把抓过李乐君的手,一挑眉,脸上的笑容像个流氓,说道:“这鹦鹉爪子好秀气,本公子好像,记得病的时候有只鹦鹉爪子摸过我的手。” 李乐君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向来只有她把妖哥逗得七窍生烟,不知道妖哥何时学得那么流氓。 耿铭辉淫笑道:“小鹦鹉别白了,都快看不到黑眼珠子了。” 李乐君道:“人妖哥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流氓的?” “本公子向来……”耿铭辉话到半突然打住,其实,耿铭辉发高烧迷迷糊糊时,并不是什么也没听见,什么都感觉不到,他听到秦雨说“癸水来了”,李乐君抚摸着他的手,秦雨摸着李乐君脉门,也就是说他不是龙阳之癖,李乐君不是男人,他可以娶她为妻子,想到这耿铭辉笑意更浓了。 李乐君托着下爬,歪着脑袋看着表情变化莫测的妖哥,心说:妖哥又哪根筋不对啦?问道:“本公子向来怎么样?” “本公子向来就是如此。”耿铭辉脸上的淫笑,让李乐君有股要揍人的冲动。不过,李乐君还是忍住了,“切”了一声就打算不再理他。 这时,又有几个小厮经过,那眼神在李乐君看来是色咪咪,在耿铭辉看来他们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呀? 耿铭辉纳闷:“今日衙门的男人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啊?” 李乐君顿时想起秦雨的那句“就是……就是女人每个月都来一次的那个。”不自觉地摸了摸下爬偷笑,说道:“因为,你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啊。” 李乐君似乎少说了个字,那就是倾国倾城的美女。李乐君一句“因为,你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啊。”惹来耿大美人回眸一笑,这一笑可不得了,醉倒一片,不仅衙役、小厮就连经过的汤县令也三魂不见了七魄,似乎忘记了自己还在走路,走着,走着‘噗通’掉池塘里了,幸亏池塘不深,汤县令三两下就爬上来了,跟后边的梁师爷可惨了,走着,走着,‘嘣’撞墙上了,顿时,两眼金星乱窜,分不清东南西北。 耿铭辉歪着脑袋纳闷,心说:犯傻也会传染的吗!走个路都能掉水里! 晚上。 由于,这几日阴丰让他未来媳妇吃得太补,补过了头,精力旺盛异于常人,到了晚上,众人恨不得倒头就睡,耿铭辉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精神亢奋,没有睡意,四处蹦哒。他睡不着,别人有觉也没得睡,还嚷嚷着要表演歌舞给大家看,上谷第一妖孽公子,歌舞天下无双,花重金也未必能看到,毕竟人家是云梦侯四公子嘛。可是,李乐君真的好想睡觉!眼皮子都撑不起来了! 阴丰就后悔呀!当初为什么要塞那么多野生灵芝、长白山人参给他!搞得他精力旺盛过了头!自己连觉都没得睡! 当然,汤县令、梁师爷和三个极品也没能幸免,一群有觉没得觉睡的可怜人坐在桌前,没精打采,哈欠连连。 耿铭辉也算是体恤他们,知道通宵肯定肚子饿,让厨子准备了丰盛的酒席。 汤县令是出了名的铁公鸡,一毛不拔,一碟碟鲍参翅肚端到他面前,那鲍参翅肚咬一口都要好几两银子,汤县令心疼呀!那都得他自己掏腰包!耿铭辉似乎像是嫌汤县令还不够心疼,还替众人准备了提神醒脑的极品碧螺春。那极品碧螺春据说比黄金还贵,一两都要几百两银子,汤县令看到那碧螺春心疼得眼泪哗哗直流,掰手指数着这一顿得花他多少银两,越数越心疼!怎么算!怎么数!也得花上千两银子,他一年多的俸禄啊!可是,又能怎么办呢,人家世子爷都坐这陪通宵,自己一个小小的县令又怎敢说个“不”字。汤县令心疼有泪,只能往肚子里流,汤县令想着与其让这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不见了,倒不如让它全流到自己肚子里,抓起筷条打算化悲愤为食欲,抬头,就到发现桌上的菜肴,被他们狂风少落叶般扫得一干二净,汤县令怨恨地看着吃着鲍鱼的李乐君,心里骂道:我怎么说也是付账给钱的!你好歹给我留点啊! 耿铭辉由《诗经》里的《关雎》唱到《旱麓》,阴丰觉得有些奇怪,问道:“他为何不唱他的最爱《萧何月下追韩信》?” 李乐君正剥着虾皮,脸上露出几分幸灾乐祸,说道:“他被甄平行那绿茶婊骗了感情后,就恨上了《萧何月下追韩信》。” 阴丰虽没见过他媳妇与甄平行以歌会友的场面,但也听其他人说过此事,耿铭辉将甄平行当做知音,好友,不料对方只是利用他,阴丰点头:“哦”了一声,又问道:“绿茶婊是个什么鬼呀?” 李乐君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道:“就是绿茶鬼呀。” 阴丰看着手中散发清香的碧螺春,脑洞大开,说道:“绿茶鬼?喝绿茶喝死的鬼啊?” 李乐君也不想与他多做解释,点头:“就是喝绿茶喝死的鬼。” “喝绿茶都能喝死人!”脑洞大开的阴丰,倒吸了口凉气,悄悄将手中的杯子放回桌上。 《诗经》三百零五首诗歌,耿铭辉唱到了通宵达旦,众人被耿铭辉摧残得没了人样,耿铭辉才稍微有那么丁点的困意,打算放过众人,众人只觉得天开眼啊!我们终于得救了! 岂料,这时,侍剑匆匆赶到,抬眼仔细一看,就纳闷了,一夜不见大伙怎么全变样了?一个两个顶着双黑眼圈,像极了熊猫宝宝。侍剑问道:“阴世子你这是?” 阴丰摆手让他别提了,问道:“侍剑这么匆忙有何事?” 侍剑一拱手,道:“启禀四公子、阴世子,昨日,李公子让属下到梁文玉家蹲点,属下在家附近蹲点三日,终于不负所望,梁文玉和一女子出现,属下立即将人抓获。” 众人一听都来了精神。 李乐君立即反应道:“那女子是不是汤小姐?” 侍剑道:“这我倒没问。” 汤县令知道侍剑抓来的女子有可能是他女儿,嚷嚷着把带进来,还让小厮去请汤夫人。 很快,耿铭辉的侍卫将一男一女押了进来,男的就是梁文玉,做儒生打扮,女的是汤雨轩,少妇打扮。 汤县令夫妻俩见到死而复生的女儿,激动得热泪盈眶,汤雨轩与父母久别从缝哭得是梨花带雨,场面别提多感人。一家三口抱头痛哭,汤夫人讲述了自己是多么多么的思念女儿,女儿也讲述了自己这些年来是如何的思念父母。一家三口感天动地的相认过后,话题逐渐转向案子。 一家三口和众侍卫、衙役将注意力转移到李乐君几个人的身上,众人顿时惊得下爬都掉地上了。这边相认哭得昏天黑地,感动得人稀里糊涂,那边却群体跟周公聊天去了。 当然耿铭辉没睡,他也没法睡。李乐君他们几个也不知是不是听了一夜的歌,出现审美疲劳,竟把哭声当催眠曲,听着,听着,找周公聊天去了。李乐君、阴丰歪着脑袋,一人一边靠在 耿铭辉肩膀上,耿铭辉被俩人夹在中间,只要动一下,两位睡神就轮流报复他。耿铭辉一动, 李乐君的刘海就挠他的下爬,弄得他痒痒难耐。阴丰的发簪就扎他脖子一下,虽不疼,却弄得他浑身不自在,最后只能老老实实一动不动地坐那。 秦雨托着腮帮子打瞌睡,李繁星四仰八叉地枕他膝盖上,耳贝贝打瞌睡,头不停地低头点点点像拜神, 众人看到六人神仙般睡姿嘴角抽了抽。 汤大人犹豫了片刻还是劳烦四公子把人叫醒吧。 耿铭辉抬手扇了左右俩睡神的脸颊,道:“起床啦!” 李乐君打了个哈欠,问:“天亮啦?” 耿铭辉白了她一眼,道:“太阳快落山了!” 阴丰揉着眼睛,睡昏了头,问:“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呀?” 耿铭辉白了他一眼,道:“你说呢!” 听着他们的对话,众人一脸嫌弃的样子看着他们,心说:这样都能睡着!真是睡神! 三个极品也逐渐醒来。 李乐君伸了个懒腰,一指汤雨轩说道:“你就是汤雨轩吧,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一惊,惊的不是她漂亮的起身,更是她的那句话,而是她刚才还睡得迷迷糊糊,现在居然那么快进入状态。 汤雨轩柳眉微蹙起,问道:“公子是?” 侍剑介绍:“他就是李乐君。” 汤雨轩吃惊地看着李乐君,过了一会,像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了两个字:“难怪。” 与之相反的梁文玉,一脸惊讶说道:“你!你就街头巷尾流传的那位神探李乐君?” 李乐君点头。 梁文玉道:“难怪,你轻易的就找到我们。” “听这话你们是故意躲起来的,七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李乐君问道。 汤雨轩犹豫了片刻,坐下长叹了口气说:“梁家败落后,我爹就自行解除婚约,还替我另说了一门亲事,是镇上的首富苏员外的公子……” 李乐君打断了她的话问道:“苏员外的公子就是苏亥吧?” 第54章 真相 汤雨轩奇怪地看着李乐君,问道: “你怎么知道?” “这个以后我再告诉你,你还是先说案情吧。”李乐君随即扭头对耿铭辉耳语了几句,耿铭辉像是明白了点了点头,把侍剑召过来,对侍卫又耳语了几句,侍剑一拱手离开了,好像去办什么事。 众人奇怪地看着三人耳语,但谁都没有问,侍剑离开后,众人只当是期间发生的一个小小的插曲,关注的焦点又回到案子上。 李乐君让汤雨轩继续说。 汤雨轩点头说道:“那苏亥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依仗他爹有钱常常调戏良家妇女。我爹只是看上了他家的钱就硬要我嫁给他,无奈之下,我只好与文玉商量私奔,倩儿也要跟我一起走。于是,我和倩儿按照约定来到了湖畔,等了许久文玉也没来,竟遇上了苏亥。苏亥见我们提着包袱,便知我要与文玉私奔。苏亥要阻拦我们。倩儿也很讨厌苏亥,于是,两人争执了起来。后来,苏亥将倩儿推倒,倩儿一头撞在了一块石头上,死……死了……”汤雨轩回忆起庄倩儿惨死的样子双眼淌泪。 李乐君、阴丰、耿铭辉对视了一眼,都不相信苏亥是这样的一个流氓。 汤雨轩边用手帕擦眼泪边说道:“苏亥见自己杀了人,非常害怕就逃跑了。后来,文玉赶到我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文玉。文玉见我与倩儿长得有几分相似,便想出让我们两互换衣服的办法,让别人以为死的是汤雨轩,而不是庄倩儿,那么就没有人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李乐君大怒道:“既然,你没死为何不出来作证说明一切!害 得杨羽白白冤死!” 汤雨轩搅动绢帕的手指根根泛着白,她似乎也不觉得疼,那绢帕硬生生的被拽出折痕来,她的声音开始变得沙哑了,道:“我是有苦衷的。我爹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他曾为了阻止我和文玉在一起,竟派人暗杀文玉。” 众人下意识地看了看满身赘肉胖乎乎的汤县令,似乎不太相信汤县令是那样不择手段的人。 汤县令见众人都盯着自己,急忙摆手道:“都看着我做甚!我没杀人只是吓唬吓唬他而已!” 众人将信将疑地把目光撤走,又重新回到汤雨轩身上。 李乐君习惯性地单手托下爬玩着转笔,说道:“他是怎样化险为夷的?” “后来,文玉幸得如风剑客路过,出手相救才逃过此劫。”汤雨轩说道。 “如风剑客?”李乐君转笔的手略顿了顿。 侍剑虽然人在朝廷,但对江湖中事也略知一二,说道:”如风剑客名叫萧紫枫,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剑客之一,据说他性情冷漠,却爱多管闲事,江湖上的人对他无不忌惮三分。” 李乐君喝了一口香茶,将茶杯放回了食盘上,问道:“后来呢?” 汤雨轩说道:“我在湖畔等文玉打算私奔,文玉来晚了。原来,何先生知道我们的事后,非常同情我们,知道我们要私奔,何先生把文玉请了去,给了文玉两个锦囊,让他离开上谷镇后再打开。” 耿铭辉急忙问道:“这锦囊里面讲的是什么?” “文玉到湖边与我会合后,便打开第一个锦囊。里面说何先生有个姓严的亲戚,在湘怡镇上做生意,让我们去投奔他。第二个锦囊则给那个姓严的亲戚的,先生把我们的情况告诉了他的亲戚。于是,我们带着先生给的锦囊,来湘怡镇投奔先生的亲戚。打算等我们安顿好后,再偷偷回上谷接文玉的爹娘。我离开家的时候,我带了些钱在先生的亲戚的帮助下,我们开办了家书院。没多久,我们便将文玉的父母接来。” 李乐君也许是坐累了,换了个坐姿势说道:“你们常回上谷的家吧。” 汤雨轩先是小吃一惊,随后想想,李乐君若不知道他们经常回去,又岂会把他们逮个正着。汤雨轩说道:“我们只偶尔去那住一晚,看看先生就回去。公公婆婆年事已高,不与我们同行。” 阴丰刚端起食盘上的杯茶,好像想到了什么又放下了,他问道:“你们不是为了躲避你爹才躲到这的嘛,回上谷你不怕被你爹发现嘛?” 此时,汤县令对失而复得的女儿,没有怨恨,眼中只有无限的宠溺。 “我们只是偶尔去一次看望先生,城门没那么早关门,我们每次都要等天黑了才进镇,这样一来盘查的士兵就看不清我们的模样了。看完先生后,我们在上谷的家住上一天一夜,第二天天黑我们才离开。”汤雨轩说完,转而看向自己的父母,那样子像是在说对不起。 父母眼神依旧是宠溺,只要女儿回来就好,别的都不想再追究了,就连那个不合格女婿也认下了。 这时,张捕头被耿铭辉的侍卫请了过来,众人才明白,李乐君方才的耳语是让耿铭辉把张捕头请来,但是,众人不明白的是,张捕头跟本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专程把他请过来。 张捕头来到后院就觉得气氛压抑,不自觉的皱了皱眉,抬眼,看到起死回生的汤雨轩,顿时吓得他面无人色,哆哆嗦嗦地喊道:“小!小姐!” 汤县令解释:“张捕头别怕,死的是庄倩儿。” 张捕头脸色由白吓成了铁青,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走到汤县令身后。 此时,张继和苏亥也被请来了,张继一脸茫然,不明白大清早请他来做什么,难不成是来吃早点的? 苏亥一进来就皱紧眉头,显得十分紧张的样子。 李乐君见人到齐了起身,问道:“张捕头你在这案子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众人被她的一句话弄懵了。 张捕头愣了愣,说道:“李公子此言何意?” 李乐君道:“哪就让我来说说吧,张捕头知道我们要为杨羽翻案,就通知苏亥暂时去避一避。张继家地处偏僻,且宅子大又无下人,正是避难的好去处。可是,苏亥万万想不到,张继会把我们请到他家去做客,那天,你进书房见到我们开始觉得很奇怪,后来,张捕头向你使眼色,大街小巷都在流传神探的故事,所以,你知道神探李乐君喜穿一身紫色,再看屋内的紫衣人你便明白了,于是你出门躲避,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回来,没想到却和我们撞个正着。这个时候你在躲,肯定会引起我们的怀疑,你索性热情地迎上来,跟我们做朋友,我们反而不会怀疑你。张捕头见我们跟张继走的近,于是,就顺水推舟,制造一个证据,好让我们怀疑张继使苏亥脱身。那天。张捕头说肚子疼要上厕所,其实,是绕道去了书房,偷香墨,至于为什么要偷那块香墨,因为,我曾经把玩过它,对它印象深。” 第55章 少女失踪 苏亥道:“这不过是你的猜测!你根本没有证据!再说你怎么知道我是到张继家避难的!”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进来的苏亥,汤雨轩看到了仇人,双眼通红,歇斯底里地冲上前指认凶手,道:“强词夺理!这句话你也好意思说!是你!是你!亲手杀死倩儿的!”回头对自己的爹说道:“爹把他抓起来!是他!就是他杀死倩儿的!” 苏亥面对汤雨轩的指认,刚才的振振有词的气势矮了半截。 汤县令欲下令抓人,被耿铭辉拦住了,让他稍安勿躁,让李乐君把案子讲清楚。 李乐君没被苏亥的激动和大吼大叫吓倒,反而是笑了,对方越是激动,叫的越大声,越证明他心虚害怕,也就证明她说的是对的。 这个时候张捕头反倒显得很冷静,似乎在沉思如何反驳李乐君,他说道:“李公子这只是你的片面之词,你并无真凭实据。” 李乐君也不着急解释,晃悠晃悠地走到他面前,视线落在张捕头的额上绷带,说道:“你的伤是自己弄的。” 看似镇定的张捕头,却被李乐君一句话激怒了,骂道:“你!你!胡说八道!大人别听他信口雌黄!血口喷人!” 手下人向自己求救,汤县令自然不能无动于衷,但是,这件案子牵扯到自己女儿,汤县令不知道该不该帮,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张捕头,最后他选择沉默,静观其变。 李乐君面对张捕头的暴怒,只是静若寒潭的一笑,然后说道:“赵捕头说你是被人偷袭的,偷袭是趁人不备攻击对方,所以,伤口应该在太阳穴附近,或者后脑勺,而你的伤口却在额中,说明凶手是正面袭击,你说没看见凶手,一个习武之人被人正面袭击,没看清对方长相就被打晕了,这似乎说不过去,唯一的可能就是你自己打晕自己,因为,从前面使力比较顺手。” 众人都齐刷刷地看向张捕头,那眼神似乎在问,他说的是真的吗? 耿铭辉之前心中一直有个疑惑,听李乐君这么一解释,恍然明白过来,道:“你知道张捕头被人偷袭,却没勘察凶案现场,我一直觉得奇怪,那不是你查案的风格,原来,你早已看出张捕头的伤是自己的弄得。” 张捕头听了耿铭辉的话,也恍然明白上当受骗,恨恨地从嘴里咬出一句话:“你是扮猪吃老虎!” 李乐君看着他没说话只是笑了笑,把说话的机会留给张捕头。 张捕头又说道:“昨天,你傻乎乎的样子来说帮我检查伤口,原来,你是在试探我。” 听到张捕头说“你傻乎乎的样子”耿铭辉不悦,瞪了他一眼,心道:你才傻乎乎!我的小鹦鹉可不傻! 李乐君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笑,说道:“一半吧。” 阴丰问:“另一半呢?” 李乐君道:“那么热的天,捂着条白布像带孝一样,真会发炎的。” 众人看了看李乐君,又看了看张捕头眼神像在说你高估她了。 汤县令疑惑,问道:“李公子就算你说的成立,可是,张捕头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对他有什么好处?” 众人也觉得汤县令说得有道理。 李乐君道:“这就要问苏亥了。” “事到如今!苏亥你还不从实招来!”耿铭辉具有震慑力的一声,不仅震慑了苏亥,也震惊了全场,就连自命不凡的阴丰也对他另眼相看。往日里耿铭辉总顶着上谷第一妖孽公子、纨绔子弟的头衔在人面前晃悠,这一声喊出来,让人看到他王者的一面,有种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的感觉。 苏亥愣了愣,才缓过神来道:“汤大人你与我爹娘订下婚约后,一次偶然的机会,我看到了汤小姐那倾国倾城的容貌,便喜欢上了她。整日朝思暮想要见秦小姐,终于让我再次见到了她,他居然女扮男装混到书院里会情郎!”他突然抓起拳头砸在自己的胸口,很生气的样子说道:“我追问她!她却说梁文玉才是她的未婚夫!那我算什么!” 汤县令一家三口都惭愧地低下头。 “那后来呢?”阴丰追问道。 苏亥回忆道:“那天我跟几个朋友外出游玩,回来时经过湖畔。看到汤小姐和她的表妹庄倩儿各拎一个包袱站在湖边,我感到奇怪,于是,我便躲在树丛里偷听。从汤小姐和她表妹庄倩儿的对话中,我得知汤小姐要与梁文玉私奔的事情。我非常生气,便从树丛里跑了出来。庄倩儿知道我偷听她们对话后也很生气,跟我吵了起来,在争吵之下我失手把庄倩儿推倒,她撞到了湖边的一块大石上当场毙命。当时我很害怕,我立即逃跑了。” 阴丰厉声问道:“后来呢!” 苏亥继续回忆道:“我跑到半路想了想,我不能就这样跑了。万一汤小姐将此事告知汤大人我便是死路一条,我半路折返。我回到湖边时,梁文玉已经到了,我躲在远处的树丛里看到,梁文玉拿一张巴掌大的竹简,与汤小姐好像讨论什么。过了一会儿,汤小姐和梁文玉拎着包袱往西边走了,他们是私奔去了。我知道汤小姐不会将此事告知汤大人后,我松了一口气。岂料,正当我要掩埋庄倩儿的尸体时,杨羽和叶峰路过看到庄倩儿的尸体,便说要去报官。我本想等他走后就将尸体给埋了,让官府的人来了,找不到尸体就不了了之了。岂料,那杨羽那么好心。”他讽刺地笑了笑又说道:“竟担心尸体会被野狗叼走,将尸体也一块到衙门。” 李乐君想了想问道:“汤小姐与庄倩儿换了衣服,难道你分辨出来吗?” “当时,天色昏暗再加上距离远,所以我没看出来。”苏亥低头回想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我知无法阻止杨羽,便尾随其后。我爹与张捕头有些交情,我便进去找张捕头……” 张捕头突然激动起来,他的嫌疑昭然若揭,张捕头骂道:“你胡说八道!污蔑好人!大人、两位公子我……” 耿铭辉自然是偏向李乐君的,不愿听他狡辩,只当没看见。 阴丰见媳妇没表示,也明白他的意思,抬了抬手道:“张捕头你且让他说完。” 世子爷开口,张捕头再不愿意都得闭嘴,阴丰又摆了摆手让苏亥继续说。 苏亥道:“是世子爷。我找到赵捕头后,让他想办法替我摆平此事。并承诺事成后我娘会给他两百两银子,赵捕头很爽快地答应了。” “两位公子、大人不是这样的!大人不要相信他,他只是为了脱罪才这么说的!”张捕头极力狡辩道。 苏亥生气地指着张捕头骂道:“我说的全是真的!你自己做过的事你自己都不敢承吗!那钱是我娘亲手给你的!” 阴丰看到他未来媳妇眉头蹙起,就知道他媳妇不悦,不悦的原因是眼前这奸诈的家伙。如果说耿铭辉刚才那具震慑力的一声,有三分装的成分,那么阴丰则不需装,他不笑亦不哭看着一个人时,深邃的眼眸如千年寒潭,万年冰川,仅一眼足以让人寒到心里。阴丰看着他,声音虽不高却让人寒到心里,说:“再狡辩!李乐君大刑伺侯!” 众人顿时想起李乐君那句惊悚的口头禅,“不怕,不怕,我会医。”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张捕头自求多福吧! 张捕头看了看身边的李乐君,顿时,也想起她那句惊悚的口头禅,然后就是她自行研发的酷刑,浑身一哆嗦,冷汗直冒,张捕头连忙磕头求饶道:“世子爷!我说!我说!” 李乐君就纳闷了,我哪有动用私刑,我向来是以德服人,只是偶尔施展一下医术,当然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偶尔有一点点失误,怎么就说是动用私刑呢? 张捕头道:“杨羽将表小姐的尸体背来时,已经是傍晚了,衙门里很多捕快都走了。当时我有些事未处理完还呆在衙门里,所以接管此案的人只有我一个。我看到苏少爷来找我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我便撇下了杨羽,跟苏亥单独谈。他告诉我他杀死了表小姐,并求我帮他摆平此事,说事后给我两白银子,我答应了,但要求要马上付钱。苏亥没那么多钱,为了稳住我就先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说剩下的钱他回去问他娘要。苏少爷走后,我就在想谁最适合做替死鬼,我想来想去杨羽最适合。一来他无家世背景,二来尸体是他送来的,三来他身上有表小姐的血。我以这些为由将他抓起来。” 汤县令质问道:“张捕头庄倩儿是如何变成我女儿的?” 张捕头叹了一口气,悔恨不已地说道:“都怪我一时贪念。我看着表小姐的尸体,心想既然大小姐的衣服已经穿在表小姐身上了,何不让她完全变成大小姐。若她是大小姐的话,苏亥给的银子会更多。表小姐虽长得跟大小姐有几分相似,但还是能分辨出来的,于是,我把心一横就毁了表姐的容。” 汤县令咬牙切齿地骂道:“难怪!本官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认得!” 张捕头惭愧地低下头不敢看汤县令。 汤县令也顾不得两位公子在场,厉声怒呵道:“继续说下去!” “是大人。”张捕头缓缓点头后继续说:“没过多久苏少爷便带苏夫人来了,我改口说你们认错人了,死的不是表小姐而是大小姐。所以,价格变了,从两百两变为一千两。苏夫人要求看表小姐的尸体,我就让他们看,看完后他们也无话可说了………..” 苏亥气愤地抢道:“我们不是无话可说!好端端的一个庄倩儿!转眼间变成了汤小姐!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若我娘不给钱万一闹翻了,你将此事告知汤大人,吃亏的是我们。我娘为了保住我,一千两银子咬咬牙就给了。” 李乐君走到苏亥的面前问道:“苏亥你送给叶峰的断手是怎么回事?” “我娘把一千两银子给张捕头后,我们便匆匆离开了。走到半路我突然想起,与杨羽同行回家的叶峰,若是他出来替杨羽作证,我就死定了。我左思右想总是不放心,又半路折返回去。让张捕头以审问的方式,打听与杨羽同行那个男子的姓名、住址。” “那断手是怎么来的?”李乐君问道。 “我打听到与扬羽同行那个人是谁后,我想绝不能让叶锋出来作证。于是,我连夜挖开前几日刚下葬的黄老四的坟墓,砍下了黄老四的一只胳膊。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我又将坟墓的泥土回填了。”苏亥道。 李乐君双手环抱于胸前质问道:“你已经杀了两个人了,为什么不连叶锋也一起杀了?” 苏亥皱眉不解地看向李乐,说道:“我没杀杨羽。” 李乐君说道:“杨羽虽不是你亲手杀死的,但也是你间接害死的。” 苏亥低下了头,眼泪如断线珍珠般从眼眶里掉落。 张捕头双眼淌泪,悔恨不已地说道:“得了那笔钱后,本以为可以舒舒服服的过日子了,可没想到我的一对儿女相继都死了。夫人说替我赎罪,便做主捐出去。” 李乐君转身对耿铭辉和阴丰道:“可以结案了。” 耿铭辉看着汤县令似笑非笑地说道:“ 既然可以结案了,判案定罪的事就有劳汤大人伤神了。” 汤县令道了声:“岂敢,岂敢。” 耿铭辉也知道他是在跟自己假客气,这桩案子与他女儿有关,他恨不得抢过来自己审,不过,判案定罪这种费力又伤神的工作耿铭辉实在不喜欢,还是做个顺水人情丢给他吧。 汤县令命令众衙役将张捕头和苏亥押上公堂,再让衙役把涉案人员全请到到公堂,之后的事就与李乐君他们无关了。 案子总算解决了,李乐君伸懒腰,打了个哈欠,睡意席卷而来,想着终于可以回去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了。李乐君是这么想的,阴丰和三个极品亦是如此。几人正打算各自回房休息事,侍剑冲忙来报:“曹公公带着圣旨来了,公子、阴世子、李公子速去接旨。” 阴丰与耿铭辉对视了一眼,都觉得奇怪圣旨怎么突然来了? 李乐君好奇问道:“曹公公是谁?” 阴丰道:“曹公公是皇上的贴身太监,皇宫太监总管,他此番前来多半是皇宫出了什么。” 李乐君点头,“哦”了一声表示明白。 一旁的侍剑只能用皇帝不急太监急来形容,两位公子还在闲聊,他却急得火烧眉毛了,侍剑道:“两位公子别聊了,还是赶紧接圣旨吧,曹公公可怠慢不得。” 两人听进了侍剑的劝,带着李乐君快步赶到前院。 萧朝的官方颜色是红色,所以,几人赶到时看到的是一片火红色。站在最前的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皮肤白皙,看样子保养得不错的老太监曹公公,曹公公身后跟着十来个小太监,小太监后面跟着一群侍卫。李乐君还没来得及打量皇帝眼前的大红人曹公公,就听到一个高亢尖锐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李乐君知道这是典型的太监声音。 曹公公说道:“耿铭辉、阴丰、李乐君跪接圣旨。”三人跪下后,就是李乐君在电视剧里听了不下百遍的那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圣旨大概是说,京城出现了惊天大案,让李乐君、耿铭辉、阴丰三人火速赶到京城。 耿铭辉当初与李乐君达成协议去破案,只是为了让老爹对他刮目相看,拿到他应得的荣华富贵。没想到神探的美名却传到了京城皇帝的耳朵里,还意外得到皇帝的重用,自然是喜出望外。 同样感到喜出望外的阴丰,参与破案纯粹是为了抱得美人归,没想到泡妞还意外得到皇帝的赏识,阴丰高兴得眉飞色舞起来。 李乐君是三个人中最不高兴的一个,她是为了回到未来才勉为其难答应去破案的,皇帝赏不赏识她不在乎,而且,说是三个人合力破案,实际上破案伤脑筋的只有她,剩下那两个,一个是来泡妞的,一个是来捞便宜的。 耿铭辉接过圣旨,问道:“曹公公京城出了什么大案?” 曹公公一言难尽的样子,长叹了口气说道:“最近京都出了件怪事,让廷尉府素手无策,皇上是也夜不能寐。” “这是个什么案子那么棘手?”耿铭辉问道。 第56章 上京城 曹公公说道:“近几个月来京都一带接连出现少女失踪。 ” 耿铭辉腹诽:这案子也叫棘手!说道:“全国各地时有少女失踪,皇上为何如此重视此案?” 曹公公翘起兰花指,像个女人一样又叹了口气,尖细尖细的嗓音说道:“失踪少女多达百人,上至王宫贵胄之女,下至平民百姓。奇怪的是失踪少女的父母居然没报官,还在家里供起了她的长生牌位。” 阴丰不解:“曹公公这为何会惊动到皇上?” 曹公公柳眉微蹙起,侧着脑袋看着阴丰,反问道:“阴世子您想想看,这些失踪少女的父母为何不报官?又为何要立长生牌位?” 李乐君纳闷,长生牌位不是为恩人祈福求长寿用的吗?父母为女儿立长生牌位这是个什么情况?李乐君猜测的语气说道:“会不会是跟某个邪教组织有关?又或者是敌国的阴谋?” 耿铭辉、阴丰脸色变了好几变。 曹公公闻言注意到了眼前这人穿的是一身紫衣服,猜测性地问一句:“你可是神探李乐君?” 李乐君正要回答“没错”,却被身后的耿铭辉扯了扯衣袖,在耳边提醒,道:“公公面前不得无礼。” 李乐君不高兴地对他撇了撇嘴,但,还是照他说的去做了,对曹公公拱手施礼,道:“在下正是李乐君。” 民间传闻李乐君聪明过人,断案有如神助,身材魁梧,一身正气凛然,胸脯横阔有万军不敌之势。而眼前这位神探李乐君与传闻中的神探简直是判若两人,就一个奶油小生的模样,当然,对神探外貌传闻还有一样是真的,那就是神探喜穿一身紫衣。不过,其实,经常穿一身紫衣是真的,但是,李乐君并不是很喜欢紫色,这全因为耿铭辉,耿铭辉觉得紫色很适合她,能很好的衬托出她的气质,就让人做了七八套紫衣让她轮着穿,李乐君见布料上层,做工精致,最重要的是不用她花钱,也就由着他了。 曹公公见到传闻中神探的庐山真面目,未免有些失望,嘀咕了一句:“神探就长这样!” 李乐君白了他一眼,神探不长这样!长什么样! 耿铭辉问道:“公公我们何时启程?” “皇上十分重视此案,最好立即启程。”曹公阴阳怪气地暗示,道:“四公子把握好良机呀。” 耿铭辉似乎听出了曹公公话中暗示的意味,但又不是很明白,问道:“在下愚钝,请公公明示。” 曹公公阴阳怪气地笑了笑,说道:“耿世子驾鹤西去了。” 曹公公的话犹如一记闷锤,砸在耿铭辉的头上,耿铭辉顿时脑子全懵了,道:“公公你……你说什么?” 不仅耿铭辉懵了,众人也是吃了一惊。其实,众人都知道曹公公话的意思,那意思是说,耿世子耿尊死了,他的位置空出来了,你若能把握好这次良机,就能取代他成为新的耿世子。只是耿尊的死讯来的太过突然,众人一时接受不了。 李乐君说道:“翁主不是带耿世子去京城医治了吗?” 曹公公颇为惋惜地说道:“路途遥远加上天气炎热,耿世子刚熬到京城人就断气了。” 众人像说好了一样都沉默了,四周的气氛也变得异常凝重,像是在为逝去的人哀悼。 耿铭辉沉默了一阵,抬头,说道:“公公我想收拾一下行装。” 他虽喜怒不形于色,但是,众人都知道收拾行装,不过就是侯四公子一句话的事,根本用不着他动手,他只是想找个借口离开,寻一个僻静处冷静一下,又或者发泄一下,众人知道这点,曹公公更是知道这点,没有拆穿他随他去了。 耿铭辉这一去就去许久,众人都收拾好了行装他还没回来,耿铭辉还没回来,曹公公开始着急了,耿铭辉的侍卫丫鬟们面面相觑,都深知自家这位四公子脾气暴躁,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去打搅他的话,被他臭骂一顿还是小事,搞不好连小命都丢了。不过,有一个人即使四公子再生气,也不会迁怒于他,就是把四公子逼急了,最多骂两句发泄一下,这个就是李乐君。丫鬟侍卫们齐刷刷地看向李乐君,李乐君也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了恳求,恳求她把他们的四公子给请出来。 李乐君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好事总是轮到她,说道:“你们看着我做什么?” 丫鬟侍卫们面面相觑不知怎么说,最后话只能由侍剑说,侍剑对她一拱手,说道:“李公子我家四公子向来最宠你,你去请他定然不会拒绝,” 一句“我家四公子向来宠最你”让曹公公有点浮想联翩。 众望所归,李乐君没有反驳的机会,只有硬着头皮去请那位脾气暴躁的四公子。 李乐君来到衙门后花园找到耿铭辉时,他就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池塘边的石头上。突然,他背后刮起风一阵风,吹得树枝颤巍巍,枯黄的树叶经不起折腾纷纷落下,一部分洒在他脚下,一部分随风飘到池里,或静静沉下或飘远,正如那人的命一样,轰轰烈烈的来悄无声息的沉下了。耿铭辉一头乌发随风逆袭而上,遮住了他脸,李乐君看不清此时的他是喜是悲,风轻轻撩起李乐君的乌发又轻轻放下,李乐君试探性地说道:“恭喜你。” 他始终没转过脸来,他说道:“连你也认为我想抢他的位置。” 他与自己达成的破案协议,不就是为了向他爹邀功,让后登上世子之位吗?李乐君问道:“难道不是吗?” 李乐君以为他会大发雷霆,可惜没有,他只是长叹了一声,说道:“我之所以叫耿伶,“伶”者歌舞艺人,我娘是我爹的舞姬。” 耿铭辉是侯爷醉酒后与一个舞姬的结合,这样的结合自然不会得到府中上下的欢迎,他从小受尽了白眼,尤其是大哥耿墨。但是,没想到耿墨却异常疼爱他同父异母的妹妹耿紫嫣,经常替耿紫嫣梳妆打扮,还亲手做了很多头饰送给她,可惜耿墨是个手残党,盘个发髻盘成马蜂窝,也许他从没帮自己打理过,帮妹妹穿衣服颠三倒四,上衣穿到了下边,下衣套到了上面弄得耿紫嫣像个小丑,自己忙了几天弄出来的首饰,跟垃圾堆里捡出来的没什么区别。最后为了实现他这颗少女心,就成天抓耿铭辉来练手,等试验品变完美了,再施展在妹妹耿紫嫣身上。耿墨把弟弟打扮成妹妹,耿铭辉自然是不高兴,但,也没其他的办法,索性就男扮女装调戏大哥,恶心他一下耿墨作为报仇,事情传扬出去后,外人都传四公子是妖孽,连自己大哥都不放过,后来,也就有可了第一妖孽公子的美名。 李乐君单手托着下爬,实在想不出来那个尖酸刻薄,又自私自利的耿墨会有一颗那么可爱的少女心。 耿铭辉陷入回忆,道:“小时候,我被叔父家的堂哥欺负,世子三哥看到了,狠狠的把堂哥教训了一顿,还当着众人的面说,这是我的亲弟弟!这世上只有我能欺负他!” 耿铭辉说完低下了头,仿佛是陷入那段遥远的回忆。那句话后,他明白了什么是血浓于水,从那以后他不再讨厌世子哥哥,因为,他知道每次被人欺负时,世子哥哥都会站出来说“他是我亲弟弟”。也自那以后,他开始迷上女扮男装戏弄他的世子哥哥,世子哥哥生气的模样,就跟那天他当着众人面说,“这是我的亲弟弟!这世上只有我能欺负他!”时的表情一样,让人崇拜!眷恋!后来,世子哥哥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点,不再生气,反而陪着他一块疯,也因为这样第一妖孽公子的美名,不仅传到了爹耳里,也传遍天下。后来,他不想顶着“妖孽公子”这个臭名过下去,他想摘去“妖孽公子”这个臭名,却发现要改变世人对他的看法很难,很难。这时,他遇上了李乐君,协助李乐君破案让爹对他另眼相看,也得到了他身为侯爷四公子应得的荣耀,所以,才与李乐君达成那个协议,仅此而已,对于世子之位他是从来没有非分之想。 李乐君听完他的话,知道是自己误解了他,有些内疚地说道:“我误解你了。” 耿铭辉侧过脸来,落在肩侧的头发遮去了他半张脸,只留下那双眼眸在述说哀伤,他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突然改变那么多,也难怪你们会这么想。” 李乐君点了点头没说话。 “现在赶去,兴许,还能见上最后一面。”阴丰的声音从身后幽幽的传来。 李乐君回头,便看到阴丰从回廊里走出来。 阴丰的话,似乎触动到了他的心,他猛然起身丢下一句话:“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就朝前院走去。 李乐君看了看阴丰,阴丰歪了歪头,那意思是我们也走吧。 李乐君来找耿铭辉除了众望所归外还有自己的原因,她想告诉耿铭辉她不想去京城。李乐君破案并不像传闻中说的那样,为死者鸣冤,替生者讨公道,她只是为了回家,穿越研究团队已经成立了几个月,也在她的指挥下运作了,不过,似乎没什么进展。李乐君一直都想到张家村去看了看,因为破案没时间,她担心研究队没了她,研究进行缓慢,或者停止。李乐君看了看身边的阴丰,嫌他碍事,就想把他打发到一边去,从怀里掏出一个苹果递给阴丰,说道:“阴风阵阵拿着”又指了指他身后苹果树下的大理石凳,说道:“到那边坐着。” 阴丰看了看她手里的苹果,又看了看身后的大理石凳子,一脸懵逼地问道:“什么意思?” 李乐君心想这还要人说明吗,李乐君说道:“就是让你哪凉快哪呆去,谢谢。” 这话阴丰听明白了,就是嫌他碍事,想赶他走。阴丰看了看手里的苹果,斜睨着李乐君说道:“你逗小孩呢!” 李乐君扫了他一眼,又转而看向耿铭辉。 阴丰摸了摸下爬,原来,李乐君这臭小子是想故意支开他,想与耿大美人说悄悄话,也就是甜言蜜语绝不能让他得逞。阴丰嘴角勾起一抹不安分的笑,挤进两人中间,硬是把两人隔开,被挤左边的耿铭辉嫌弃地瞪了他一眼,被挤到右边的李乐君睨了他一眼,道:“凑热闹呢!” 阴丰嘴角上扬一抹淫笑,看了看他未来媳妇耿大美人,又对李乐君扬了扬眉,那样子像极了街上的流氓,说道:“小子你不是让本世子哪凉快那呆嘛,这最凉快。” 耿铭辉转身直接忽视这傻帽,问道:“你想跟本公子说什么?” 李乐君看着他明亮的眼眸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可以不去吗?” 耿铭辉眸光一沉,脸色微有变化。他很清楚此案事关重大,若没李乐君他们这些人根本破不了案,弄不好还会被治一个欺君之罪。耿铭辉也十分了解李乐君,她不愿去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牵挂研究队的事,耿铭辉问道:“是为了研究队的是吧?” 李乐君点头,看着耿铭辉剑眉蹙起又舒展开,耿铭辉说道:“让研究队带上你所有的东西跟我们一起去。”略顿又他十分霸道地说道:“这已经是本公子的底线了,若是再不去,你知道本公子会怎么做。” 李乐君白了他一眼,还能怎么做,你就一千零一招解散研究队,不过,这一招对李乐君万试万灵,百试不爽。天不怕地不怕的高级特工李乐君秒变四公子的跟班小弟,笑嘻嘻地说:“妖哥,妖哥我去,我去。”嘴上甜甜地叫着妖哥,心里却骂道:妈的!该死的妖哥!回去之前我一定要打你一顿报仇! 阴丰啃着个苹果,夹在中间看看耿铭辉又看看李乐君,看了半天,听了半天没明白什么意思,这时,只见耿铭辉得逞地一笑,挥手道:“走吧,还愣着做甚。” 李乐君屁颠屁颠地跟在身后,阴丰也追了上去,问:“你两方才搞什么鬼呢?” 李乐君似笑非笑地回答:“就是搞鬼啊。” 曹公公在衙门口伸长了脖子往里探,终于等到三人出来,人齐了,曹公公就下令出发,一只四五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出发了。汤县令还在公堂审案,抽不出空来,闻讯赶来相送的是蔡家兄弟,蔡震庭虽然是个病秧子,但,为人还是很细心的,知道此去京城路途遥远,准备了许多干粮和当地的小吃送来。蔡愔一见面就像个老头唠叨个没完,说来说去还是那几句感激的话,李乐君听腻了,收下蔡震庭的干粮和小吃,对兄弟俩人一拱手,说道:“多谢两位蔡公子的美食,我们有皇命在身不能耽搁,告辞了。” 兄弟两拱手,道:“李公子一路小心。” 李乐君颔首回了一礼,便骑马跟大部队出发了。 经过刚才的事后,耿铭辉心情低落,没坐马车而是选择骑马,打算吹吹凉风,看看湖光山色,全当是散心了。只是苦了李乐君和阴丰陪他一起骑马,阴丰自然不会放过培养感情的绝佳机会,骑马跟在他身边本是安慰的,却哈欠没完没,周围的人也被他传染了,一个两个哈欠连天。 李繁星、秦雨两人骑一匹马,前面的李繁星头不停地点点点好似拜神,后边的秦雨趴他背上瞌睡,马没了主人的约束,就放肆起来,趁机溜达到河边喝水去了。 李乐君为了破案几天没睡好,昨晚还被耿铭辉拉去卡拉ok通宵,本以为坐马车可以打一会盹,骑马可没那么舒服了。不过,李乐君岂是常人,她一路欣赏美景,清风拂面而过,就觉得前面的人越来越多,朦朦胧胧,人影重重叠叠,李乐君的头越来越低,最后趴在马背上睡着了。也许,是马随主人性格吧,没了主人看管就霸道起来,像只螃蟹打横着走,不知撞跌了不少侍卫,弄得怨声再造,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人家是四公子身边的红人。马儿一路横冲直撞跑到了河边,肥硕的身躯往水里一跃,泡澡去了。 李乐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蔓延到了臀部,身子一哆嗦,被冷醒了。就发现自己半截身子泡在水里,那匹黑马正爽歪歪地泡澡,李乐君摸了摸脑门,这是个什么情况?马儿都会泡澡了? 或许,是因为最近暴雨天多,加之刚刚又下了场大暴雨,上流的山上积满了雨水,骤然间山洪爆发,雨水从山上倾泄下来。山洪从上流咆哮着而来,来势汹汹,势不可挡,李乐君一个不留神被山洪撞下了马,黑马很没义气地丢下主人,拔提就跑。 李繁星被洪水咆哮声吓醒,跳下马,把秦雨扛上肩膀拔腿就跑。洪水似乎是追着李繁星而来,汹急的河水波及到了岸上,岸上整齐划一的队伍被冲散了,大伙四处逃难。 李乐君虽然懂水性,但是,人在面对突如其来的自然灾害时,也难免手足无措。她呛了几口水,耳朵被‘咕噜……咕噜’灌进水,突然,觉得身子一轻,有人抓他她的手腕把她提了起来,抬头,一袭橙色落在她的身边。 耿铭辉对她喊道:“抓紧我,我带你离开。” 耿铭辉的声音淹没在了洪水中,他想带她离开,却被滔天洪水围攻,轻功无法施展,他不懂水性,却始终没放手。这时,咆哮的洪水夹杂着一个熟悉的声音:“抓紧我,带你走。” 耿铭辉胳膊一紧被人提了起来,抬头救他的人是阴丰,阴丰的武功与耿铭辉旗鼓相当,不相伯仲,不过,阴丰懂水性,落水后就比他强一些,但是,在洪水猛兽的攻击下也无施展轻功。 第57章 紫衣公子 盈盈一河水,柔柔依依,清波碧浪,河上一叶扁舟顺流而下。河流沿途风景秀丽,四面环山,中有一座巍峨挺拔的高山,高山上瀑布飞流直下三千尺,远观如水帘悬挂天际。 一个紫衣公子带着几个随从在河畔边信步,观赏流水潺潺,听鸟语闻花香,江风拂面而过,不仅吹醉了游人,也吹得树叶飒飒响。忽然,河面传来阵阵琵琶声,弦弦悲苦凄凉,弹奏之人似乎在向河流、高山、天地诉说她的悲苦,又像是在对岸上的人倾诉。 紫衣公子寻着声音来源轻声问道:“谁在弹琵琶?” 紫衣公子的一个随从指着那叶扁舟,道:“公子是那传来的。” 紫衣公子对船上的人产生好奇,是怎样的一个人?她有着怎样的一个身世?才能弹奏出如此悲凉的曲调。紫衣公子使了个眼神,随从会意对河上小舟喊道:“船家...我家公子十分欣赏您的琵琶,不知我家公子可否上船?” 琵琶声骤然停下,船上人迟迟不语,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与岸上的陌生人搭话。 紫衣公子像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让自己的随从在岸上轮番喊话,请船上人出来一见,最后在千呼万唤中将她请出来。船舱的竹帘掀起一角,一女子躬身而出,羞怯地用怀里抱的琵琶遮去半张脸。琵琶女一眼望去,岸上立着几个黑衣人,当中一位公子尤为显眼,丰神俊朗,紫红色曲裾衣袂飞扬。 琵琶女道:“公子请上坐。” 紫衣公子看了看岸上,既无其他船只又无桥,问道:“姑娘在下如何上?” 琵琶女突然起了玩闹的心思,一笑,说道:“公子所有本事自己上来。” “岂有此理!”紫衣公子的一个随从也看出琵琶女是在戏弄自己的公子,就骂了一句,紫衣公子拦住了他,对琵琶女一挑眉,笑道:“姑娘这可是你说的。” 琵琶女不作答,抱着琵琶退回船舱。 紫衣公子施展轻功纵身一跃,如蜻蜓点水般掠过河面,一抹紫红色轻飘飘落在船头。琵琶女隐藏在帘后,低眉继续弹,方才是述说悲苦心事,成功吸引到紫衣公子后曲风突变,欢快喜悦,有种少女要出家的感觉。紫衣公也是位有礼貌的客人,琵琶女不邀请不进船舱,立船头等待琵琶女说“公子请”,紫衣公子立船头静听雅乐、流水潺潺,听得入迷时,陶醉地闭上眼睛,任由微风轻拂过脸颊。 琵琶女望着帘外那公子,清古冶艳,秀润天成,脸颊泛起一抹绯红,羞怯怯地说道:“我已经长发及腰,公子娶我可好?” 紫衣公子脸上飘起红晕,回头正想说“我许你十里红妆”,缠绵的话只说了:“我许你……”三个字,这时,顺流而下的小船经过高山瀑布,紫衣公子突然感觉到头顶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一抬头,一团紫色物体从天而降砸向他,紫衣公子措不及防,“哎呀”一声掉水里。其实,那团紫色正是李乐君,李乐君三人手牵手在洪水中挣扎了一阵后,就被洪水冲散了,冲到了下流,下流正是那座高山瀑布,此时,紫衣公子碰巧从瀑布下经过,李乐君随着奔流而下的 瀑布砸向紫衣公子,紫衣公子倒扎跟头‘噗通’掉水里。 隐在竹帘后的琵琶女只听到“我许你哎呀......”就没下文了,琵琶女皱了皱眉,心想“我许你哎呀”这是个什么鬼回答?琵琶女又一想,是不是自己太唐突了,吓到人家公子了,于是,有些后悔地追出去一看:咦?怎么一条紫色腊肠晒在船头啊? 其实,这条紫色腊肠就是李乐君,李乐君从天而降把紫衣公子砸水里后,自己就像条腊肠挂在船头,李乐君挣扎着起身。 琵琶女就觉得一会儿不见怎么变样了?虽然,穿的还是紫衣,不过身子怎么缩水了? 李乐君跟紫衣公子虽然穿的都是紫色,但还是有区别的,李乐君穿的是紫蓝色,紫衣公子穿的紫红色,不过,眼前的琵琶女似乎有些犯迷糊了,说道:“公子这是?” 船突然晃动了一下,‘啪啦’身后传来竹子爆裂的清脆声,琵琶女回头,竹条编制的船舱顶棚像砸碎的鸡蛋壳四分五裂,耿铭辉突然出现坐在中间,浑身湿哒哒,苍白的肌肤,双眼红得渗出血来,他本就生得妖娆异常,这番捣腾后,更似水中生出来的妖孽,邪魅,仿佛看一眼就能勾走人魂魄,同时,又令人畏惧。琵琶女哆嗦了一下,怯怯地问地声:“你...是人吗?” 耿铭辉被洪水呛得头昏眼花,更不明白自己怎么被冲到这来,所以,愣了一下,才回答:“是。”说着歪了歪脑袋问:“你谁啊?” 琵琶女心说:这人够可以的呀!跑到我船上还问我是谁! 突然,船又晃了一下,琵琶女回头又有多了个男人阴丰,同样是被水泡得发白的肌肤,眼睛是因长时间被洪水冲刷泛起血红。阴丰被洪水得耳朵发嗡,脑子还有些晕晕乎乎的,搞不清楚自己怎么被冲到这来的。 琵琶女望着船上无端多出来的三个男人,惨白的肌肤,红得渗血的眼睛,湿淋淋的身子带着瀑布飞溅下来的水,把整条船打湿了,还溅了琵琶女一脸的水,妆容都化了。如果,说 李乐君他们像水鬼,琵琶女就是冤死鬼,吊死鬼。 李乐君抬头,心道:咦?这里怎么有只冤死鬼啊? 琵琶女望着三人,心生不祥预感,心说:船晃一下变出一个男人,不会是遇上什么脏东西了吧? 忽然,一个男人从李乐君身后飘了起来,之所以说他是飘起来的,因为,他是从水里爬上船头的,李乐君刚好站在船头挡住其他人的视线,看不到他从水里爬起来的动作,只见他缓缓站起身,男人又比李乐君高,从李乐君正面看过去就看见一个穿紫红色衣服,披头散发的水鬼往上飘。 琵琶女身子一抖,喊了声“鬼呀!”两眼一翻,倒向了耿铭辉。 李乐君闻言回头,就看到一头乌发在风中乱舞,第一反应就是:“水鬼!”毫不犹豫地飞起一脚,把人又给踹回水里了。其实,那水鬼就是紫衣公子,他被李乐君撞下水,发带被船头凸起的木桩子勾走了,落水时就是披头散发的模样。 耿铭辉低头,也不知是不是被洪水冲傻了,看到怀中的琵琶女,吊死鬼一样的妆容,也不惊,摇了摇头,心道:这吊死鬼不和本公子胃口!于是,就把人推给了阴丰。 阴丰脑子还有些迷迷糊糊,也没看清是什么就接了,还接了个满怀,低头一看:“吊死鬼!”像扔垃圾一样扔的干脆,要不是李乐君眼疾手快,接住她恐怕又多了只水鬼了。 对岸上紫衣公子的随从突然叫道:“有刺客!护驾!护驾!” 对岸的灌木丛背后顿时涌出许多黑衣人,手握弓箭,瞄准了小船。 三人被洪水冲得脑袋直到现在还晕晕乎乎的,耳朵还有些发嗡,闻言抬头一看,不得了!对岸黑压压一片全是弓弩手,这阵势都快赶上两军对阵了,突然杀出这么一票人,三人一下全懵了,耿铭辉歪了歪脑袋,看着对岸有些不解,心道:咦?怎么一下全黑了? 阴丰挠了挠后脑勺,看了看两岸的景色,有些费解:咦?这里也能操练新兵? 李乐君摸了摸下爬,有些纳闷,心说:我好像最近没得罪人啊? 李乐君抬头再一看,似乎嗅到了危险的味道,作为特工的第一反应,下意识的摸了摸藏在下摆的腿包,四处张望寻找逃生的捷径,虽不清楚对方的来历,但直觉告诉自己到来者不善,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李乐君突然听到阴丰的声音喊:“小心!”也不知这句话是对她说,还是对另一人说。万弓箭齐发,刹那间铺天盖地,密如雨下,李乐君下意识地往后退,一道劲风掠过她脸颊,一道黑影在眼前一闪而过。李乐君感觉到温暖的液体流过掌心,她低头看到琵琶女胸口的衣服染红了一块,一只锐利的弓箭穿透了琵琶女的胸口,琵琶女嘴巴张了张,好像有什么遗言要说却没力气了,眼睛挣扎了几下,就永远闭上了眼睛。李乐君怔了怔,她执行过不少血腥任务,但是,这一箭还是让她确确实实感受到了命如草芥,那副冰冷的肢体在她怀中滑落掉到船上。突然,李乐君觉得腰部一紧,回头耿铭辉一手揽住她的腰,抱着她跳下船,阴丰跟了下来。 李乐君两脚一伸,发现到底了,原来,这河水不是很深,刚到自己的下爬,到耿铭辉的胸口,阴丰的肋骨。三人躲在船下,小船挡去了一部分的弓箭,另一部分弓箭‘嗖嗖嗖’由头顶上飞过,带出一道风声,又纷纷落下激起小水花后,或沉下去或飘散在水面上。泡在水里的三人,一脸懵逼地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明白自己何时得罪了人?更不知道这群弓箭手哪里跑出来的? 李乐君不满地看着身边两个缺根筋的贵公子,道:“妖哥、阴风阵阵你们得罪了什么人啊?” 李乐君在他们看来,做事不知天高地厚,更不计后果,最有可能闯祸,得罪人的就是她,其实,全不然,李乐君认为自己是未来是世界的人,迟早都要回去的,就算闯了天大的祸事,时光隧道打开往里一跳,就算是天皇老子也拿她没辙,所以,做事才会那么不计后果。李乐君就见耿铭辉、阴丰一左一右鄙视地瞪着她,那样子像是在说,这话应该回敬你! 李乐君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道:“快走吧。” 李乐君刚走没几步,耿铭辉一把擒住她的手,道:“我带你走。” 李乐君也没想太多就跟他走了。 阴丰脸上飞起一抹醋霞,不甘心地抓住耿铭辉的另一只手,耿铭辉前进的脚略顿了顿,想到阴丰之前曾救过自己,加之现在是危难关头也就由他了。耿铭辉想了想,与左右两边的人对视一眼后,问道:“准备好了吗?” 两人会意,只有阴丰答道:“准备好了。” 耿铭辉将两人的手握得更紧,生怕一不留神就会脱手,他要施展轻功带着他们飞上岸。却没听到李乐君的回答,他看向李乐君眼睛像是在问你准备好了吗?我要带你飞上岸。 李乐君从怀里掏出手枪,对他扬了扬眉,说道:“看我的高科技。”一扣动扳机就有点尴尬了,手枪变水枪喷出来的水花溅了耿铭辉一脸。 耿铭辉擦了擦脸上的水,像是发现了什么稀罕物件似的,一把夺过李乐君的手枪,道:“咦!这东西还会喷水真好玩!” 李乐君嘴角抽了抽,堂堂高级特工杀的人武器,来到古代泡过水后,居然成了贵公子的玩具。李乐君看他挺喜欢的,就送给他当玩具玩了。 阴丰鄙视地看着身边那两个玩玩具的二货,说道:“喂!不想变刺猬的赶紧走!” 弓箭由头顶上飞过带出来的风声骤然停止了,三人觉得奇怪抬头,一片黑色压了下来,黑色中闪出一道道寒光,三人身子一凛,陡然明白过来是遇袭了。 此时,耿铭辉施展轻功纵身一跃,手腕一运劲,袖中飞出一道寒芒,手一摆,手握住一把吹毛断发的宝剑‘落九天’。耿铭辉手中寒芒一闪落九天出鞘,挑起水花打向将压下来的黑衣人,黑衣被飞溅起的水花打散,耿铭辉暂时解决了被围攻的窘迫。 阴丰一挥手,衣袂飞扬,袖中飞出一条寒光闪闪的银蛇,银蛇的一端绕在掌上,那银蛇便是九节鞭乃当今皇帝所赐,可打昏君馋臣,纯白银打造重达十几斤,一般来说九节鞭并不重,它达到十几斤已经是极重了,但是,阴丰仍然玩得行云流水。阴丰一甩鞭,横扫千军水花一浪高过一浪,四面八方围过来的黑衣人被纷纷打下水里。 忽然,水中寒光一闪,李乐君一个激灵,猛然抬头,一道寒芒映入眼帘,寒芒直指眉心。 第58章 桃源村 李乐君头一歪,即将刺入眉心的寒芒从太阳穴边滑过,剑刺入水里,李乐君飞起一脚,脚未到水花已将他黑衣人打落。对方见一招不能取其性命,刀剑又纷纷招呼了过来,李乐君拔出藏在腰带里的军刀,一挥手,‘咔嚓’锋利无比的刀刃弹出来,水花四溅,刀光剑影在飞溅起来的水花中穿梭,对方有几人已经见了红。 阴丰一条银鞭上下翻飞,收放灵活多变。有时如灵蛇护主,一圈又一圈绕在主人身边令敌难近身,有时又似银蛇吐信,一收一放把握得十分恰当,所谓招式无他奇只在恰当的好处就是他这样,三两下就把敌人收拾了。 耿铭辉剑指黑衣人,问道:“你们是受何人指使?为何要杀我们?” 黑衣人互看了对方一眼,随后看向对岸,耿铭辉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了看到一个紫衣公子站在岸边,皱了皱眉,问道:“他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黑衣人没有回答,而是趁人不备时围攻了上来,耿铭辉一个完美的转身,一挥手,划出一道剑气,激起的水花如一张水帘把围攻来的黑衣人阻挡在外,耿铭辉一剑刺去,破开水帘刺向对方的心脏,对方挥剑抵挡,黑影与黄影纠缠在一块。 李乐君挥刀指着黑衣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岸上那人是谁?” 黑衣人看了一眼对岸上的紫衣公子,问道:“你说呢?” 李乐君顺着黑衣人的视线望去,一眼辨认出来那紫衣公子就是被她一脚踹下水的水鬼。李乐君恍然明白过来,原来,紫衣公子在船上泡妞,正与美女缠绵之际,李乐君他们被瀑布冲到船上,不仅妨碍了人家泡妞,还一脚把人家给踹下水,别人要揍自己一顿也是理所当然的,想到这李乐君知道是自己不对在先,破坏了别人的好事赶紧赔礼道歉:“呃!不好意思!破坏了你家主人的好事!我们这就走!不打搅你们泡妞了!” 李乐君一番诚恳的道歉,对方依旧没打算放过她,黑衣人趁她不备,再次发动进攻,李乐君没想到黑衣人会突然发动进攻,显得有些被动。爆起的一朵朵水花散开时,把刚被江风吹干的脸又打了湿,因水入眼睛视线变得模糊,散开的水花似一张张水帘将黑衣人隐在帘后,只留一抹晃动的黑影。眼前那抹黑影中闪出一道寒光,一柄长剑破开水帘刺向李乐君,李乐君头一偏躲过,双拳难敌四手,能避开迎面袭来的 剑,未必能躲过身后戳来的刀枪,李乐君被黑衣人四面夹击,难以脱身,只有拖延时间等待救援,抬眼看去,耿铭辉和阴丰的处境也比她好不了多少,被黑衣人围困脱不开身,现下她只能自救。李乐君的腿包是她的特工装备战术腿包,有很好的防水效果。李乐君掏出最后一枚闪弹扔了出去,阴丰和耿铭辉眼前顿时出现一片的白芒,刺眼的光扎得人睁不开眼,对方因为看不见,找不到准确的攻击位置,而暂时停止攻击。偏巧李乐君这时发现自己的装备受到了干扰,无法正常使用,危机关头也顾上这许多了,带着耿铭辉和阴丰像个没头苍蝇一样,胡冲乱撞,逃上了岸,在山道上跑了一阵子,发现后面没人追来,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 李乐君扔闪光弹时阴丰没看清楚,只见她手一挥,河面泛起一片耀眼的光,黑衣人也没再追来,一眨眼的功夫就被她带上了岸。阴丰突然有种有眼不识真仙的感觉,对李乐君一拱手,道:“李公子真乃高人也!不知师出何门!” 李乐君一脸懵圈地看着阴丰,他从没对自己那么尊敬过,当然,自己也从没对他礼貌过,见面第一次就给他起了个花名“阴风阵阵”,弄得他暴跳如雷,后来,阴丰又误会耿铭辉是女人,把李乐君当情敌,对她的称呼都是“喂”或“臭小子”又或“死小子”最有礼貌的称呼就是“你”,他突然那么恭敬,李乐君还以为他吃错药了。李乐君道:“阴风阵阵吃错药了啦?” 耿铭辉早就见识过她的闪光弹,解释道:“这是特勤门的独门武功,弹指神通又叫闪光弹。” “特勤门?”阴丰摸了摸下巴做思考状,问道:“他的死对头是不是特懒门?” 耿铭辉道:“对呀。” 阴丰问:“练什么功啊?” 耿铭辉道:“睡觉功。” “睡功是个什么功?”阴丰颇为不解地摸了摸下巴。 李乐君道:“你躺下来就能跟周公练了?” 阴丰斜了李乐君一眼,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耿铭辉看了看四周,摸了摸脑袋,感觉好像迷路了,说道:“这是哪啊?” 这时,三人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在大山里迷路了,身上半斤黄沙半斤水,又冷,又饿,‘咕咕’叫的肚子无时不在提醒“我饿了”。尤其是李乐君特别怀念自己在现代的那张软绵绵的大床,还有热气腾腾的浴室,真想好好的一个热水澡,然后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他们突然看见前面不远处的田坑有个壮汉在耕田,三人发亮的眼睛像见到救星一样。身为公子哥的耿铭辉自然要摆一下架子,装一下逼才舒坦。耿铭辉停下脚步,指了指前面的农夫,命令的口吻,道:“小鹦鹉去问路。” 李乐君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自己去!” 耿铭辉抱胳膊,道:“张家村的方士该休息了吧?” 耿铭辉这话说的像提问,旁人丝毫听不出威胁的意思,只有李乐君一听,就知道妖哥又要威胁她了,不过这还真是她软肋,这招一出她便乖乖听话了。 李乐君怨恨地瞪他一眼,恨恨地咬着牙,心道:死人妖哥!我再忍你一次!回去之前一定要打你一顿! 耿铭辉见李乐君就犯,得逞地一笑。 阴丰摸了摸下爬,觉得两人的关系貌似有点复杂。 向人问路自然要客气有礼,李乐君挤出些笑容,说道:“这位大哥请问这里是哪?” 农夫闻言回头,看到李乐君他们时感到十分意外,对三人装束由头到尾打量了好几遍,上前与他搭讪的是个紫衣人,身后跟着两个身材修长的男人,三人刚从水出来,身上是黄泥掺水,看不出模样俊丑,农夫问道:“几位不是这里的人吧?” 李乐君点头,道:“我们迷路了,大哥请问这里是哪?” 农夫问道:“几位可是从外面来的吧?” “外面?”李乐君想了想,他们三人与紫衣公子的手下交手,在水中打得天昏地暗,难分胜负,后来,自己扔出闪光弹才得以逃脱,稀里糊涂的就逃到这里。李乐君点了点道:“是的。” 农夫再看三人的狼狈样就明白了,多半是落水后逃上岸迷了路,农夫说道:“几位不如先到我家换身干净衣服吧。” 李乐君向农夫道声谢后,对身后的两人招了招手,说道:“走吧。” 耿铭辉和阴丰互看了一眼,没选择只能跟上。 桃源村三面环水,周围森林沼泽众多,容易迷失方向,因此很难被外人寻到。瀑布穿村而过,别有洞天。分两级从悬崖上倾泻而下,声势浩大,方圆十里都可听见。可谓是“挂在瀑布上的村落”,是个世代隐居的好地方。 张大凡把他们带回家,院中有口井,张大凡让他们可自行清洗身子,张大凡的老婆阎氏出来见了一下客人,还一人准备了一套换洗衣服就回房了,衣服自然是粗布麻衣比不上他们身上的。 阴丰看了看那口井,又看了看耿铭辉这身脏兮兮的衣服,又开始想入非非,脑子里又浮现出耿铭辉脱光衣服后,脱壳鸡蛋一样光滑的肌肤,凹凸有致的身材,想到这阴丰馋得舔了舔舌头。 耿铭辉就看不明白了,为毛阴世子看着口井都能嘴馋,耿铭辉问道:“阴世子很渴吗?” 还在幻境中飘飘欲仙的阴丰傻乎乎地点了点头,耿铭辉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世子爷啊!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连被水茶都不会倒!走到井边欲打水给他喝。 阴丰回过神来,殷勤地抢过水桶打好水,屁颠屁颠地送过去,说道:“身子脏了,我帮你先洗洗。” 耿铭辉也不跟他客气,接过水桶就转手送给李乐君,说道:“你先洗吧。” 阴丰本打算借着给耿美人提水的机会,顺道欣赏一下耿美人那婀娜多姿的身材,岂料耿美人把水桶转手送人,自己反倒成了端茶递水的小斯,心里别提多郁闷。同样李乐君也没跟耿铭辉客气,提着桶水一摇一摆地从他面前经过,像是在炫耀我要去洗澡了,你就在这晒着吧。阴丰本不爽,现在更是怒火中烧,但是,也只有抓狂的份。 李乐君方才与黑衣人交手时,不同程度的受了些伤,进房间洗完了澡,就上药换衣服。上药的时候李乐君发现,手臂上多了一个细小的针孔,还青了一小块,很显然是刚刚弄上去的。可是,方才她与黑衣人交手时,对方明明用的是剑,并没见对方使用什么暗器,这针孔究竟是怎么造成的?李乐君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最后索性不想了。就一摇一晃走出了房门,耿铭辉命令的语气一指,说道:“把本公子的衣服洗了。” 李乐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到井边木盆里那堆衣服就不淡定了,里衣外衣、靴子,袜子、手帕、香囊、钱袋,凡是能洗的,统统不浪费,全往盆里扔,两人衣物加起来至少三、四十件,道:“妖哥你们这是把“还愣着甚?赶紧洗呀!”阴丰可算得到报仇的机会了。 哎!没办法!这俩家伙被人伺候惯可,全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大爷,洗衣服这种粗活他们会干,就算让他们干说不定会弄得一团糟,最后还得自己收拾。李乐君无奈摇头,撸起袖子干吧,洗了一个下午的衣服,俩大爷一个躺吊床上晒了一下午的太阳,一个唱了一下午的歌,惬意得很。 傍晚,李乐君把活干完了,打算坐下休息一下,阎氏十分热情地邀请他们三人参加桃源村一年一度的篝火晚会。阎氏把李乐君三人请到篝火晚会的现场,这场面热闹得就跟年货市场一样,有吃有喝,还有人唱歌跳舞。李乐君他们找了个位置坐下,边吃边欣赏歌舞,耿铭辉向来喜爱音律,唱歌跳舞怎能没他的份,他自己一个人跳不过瘾,还把李乐君和阴丰生拉硬拽了去,耿铭辉加入后,很快耿铭辉就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晚会到达了高潮,有个像婢女打扮的女子喊道:“四大美女驾到!” 村民纷纷放下了酒肉,停止了歌舞,一拥而上,欢迎四大美女驾到。 李乐君一听到“四大美女”,就立即想到了着名的四大美女西施、貂蝉、杨贵妃、王昭君,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美貌。没想到这小小的村庄也有这等倾国倾城的美女,李乐君自然要去看看热闹,她挤进人群,看到夹道欢迎的四大美女,顿时大跌眼镜,所谓的“四大美女”就是四个打扮花枝招展,四五百斤重的胖妞。 李乐君看了看身边欢呼雀跃的男人,心道:口味真重啊! 四大美女登场后,就开始跟身边的群众表示友好,李乐君发现四大美女表示友好的方式是握手,古代人不是老讲男女授受不亲嘛?这样一握手还叫男女授受不亲?不过,好像村里的男人都不愿意与四大美女握手,纷纷避让开,就跟避母老虎似的。李乐君单手支着下爬看着,就觉得这些男人太没绅士风度了,一点也不给面子。四大美女走到李乐君面前,李乐君非常友好的与她们握手了。四大美女乐疯了,看着眼前的小白脸,就跟十几天没吃饭突然发现了鸡腿,别提多疯狂了。 村里男人都用同情地看着李乐君,窃窃私语:“这小白脸口味真重啊!那么瘦顶得住吗!” 村民的女人则为四大美女找到如意郎君感到高兴。 耿铭辉和阴丰挤上来时,就看到四大美女给李乐君系花球。 李乐君觉得桃源村民风淳朴,热情好客,尤其是四大美女,李乐君甜甜地问道:“四位漂亮姐姐贵姓啊?” 四大美女听到小白脸喊他们“四位漂亮姐姐贵姓啊?”就更疯狂了。 红衣服的胖妞害羞地扭了扭身子,上身的肥肉晃了晃,羞答答地说道:“我叫西兰花。” 耿铭辉只觉得好油腻啊全家当穿身上啊!” 耿铭辉皱了皱眉,纳闷:她是在赶苍蝇吗?这也没苍蝇啊? “酸菜花给公子请安。”最后一个酸菜花穿一身蓝衣,酸菜花羞答答地给李乐君施礼,酸菜花那硕大的身躯宛若一张弹簧床,一上前就把李乐君给顶了出去。幸亏,后边的阴丰和耿铭辉及时接住她,否则非摔个四脚朝天不可。 李乐君歪着脑袋看四大美女,酸菜花、西兰花、芥菜花、咸菜花怎么都是菜名,他爹一定是个大吃货。 这时,一个像是管家的人给李乐君披件喜服,笑嘻嘻地说道:“新姑爷进洞房吧。” 李乐君脑子一下被弄懵了,问道:“新姑爷?谁啊?” 咸菜花害羞用帕子遮脸,由于帕子太小咸菜花太胖,还是看到胖乎乎的脸色眯眯的笑。 “当然是我们姐妹的小夫君呀!”酸菜花挤上前,她那弹簧床一样的身板又把李乐君顶了出去,幸亏,后边的耿铭辉眼疾手快接住她。 第59章 四大美女小夫君 “小!小!小夫君!我!”李乐君指着自己愕然地问道。 西兰花害羞地扭了扭身子,身上那肥肉像豆腐一样晃了晃,说道:“可不就是你嘛!瞧你那兴奋劲!” 李乐君这哪里是兴奋啊,分明就是惊吓过度。 给李乐君披喜服的瘦弱男人是四大美女的管家,管家道:“在我们桃源村有个规定,男人若主动与女人握手,就得娶她回家。” 李乐君听了这话吓得不轻,道:“就!就握个手而已不至于吧!” 管家道:“男女授受不亲。” 耿铭辉摇了摇头,完了!完了!小鹦鹉真是抢手货!又多了四个跟他抢人的!而且还是四个分量超重的胖妞! 阴丰可乐坏了,终于把这个该死的情敌踢出局了,还不趁机为情敌美言几句,好把这情敌踢得越远越好,道:“四位美女姐姐跟我这位小哥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羡鸳鸯不羡仙……” 阴丰话到半就被耿铭辉那恶狠狠的目光打住,道:“再说!我就阉了你!” 阴丰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私处,不敢再说废话。 李乐君躲到耿铭辉和阴丰中间,踮起脚尖,手挎在俩人肩膀上故意套近乎,问道:“两位大哥我们是兄弟吗?” 她突然来这么一句,阴丰有点懵,回头想想他们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还一起落水,一起被人追杀,道:“算是兄弟吧。” 李乐君看了看耿铭辉,耿铭辉一脸茫然地说:“算吧。” “好兄弟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李乐君指了指四大美女,说道:“那边的四大美女,两位大哥一人帮啃两个吧。” 阴丰看了看那四大美女,脑补出一副画面,四大美女躺全他床上,霸去了整张床,只留条缝隙让他侧躺而过,最后还被挤成了人肉饼。阴丰想到这浑身一哆嗦,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道:“太挤了。” 李乐君又满怀希望的看着妖哥,道:“啃了吧?” 妖哥看着四大美女,走起路来赘肉像豆腐一样一晃一晃,顿时,感到反胃,道:“太油腻了!” 阴丰回过神来,怀疑的目光瞪着李乐君,道:“好兄弟有福同享,肥婆一人两个,敢情是你不要的甩给我们吧!” 耿铭辉看着自己的小鹦鹉被人抢走,还琢磨着怎么帮小鹦鹉脱身,她倒好把自己给推出去,能不气嘛!说道:“臭小子让我娶了肥妞,你好脱身吧!” “不娶就不娶,开玩笑的别生气。”李乐君看他生气,又忍不住要去哄他,俏皮一笑,引得耿铭辉醉了,飘飘欲仙。李乐君趁众人不备,拉着耿铭辉逃跑,他们穿的都是木屐,没跑多久木屐就掉了,光脚踩在石子路上,脚扎得生疼,又回头穿上木屐。 反应过来的阴丰,刚要施展轻功追上去,木屐就飞了出去,像块板砖把李乐君拍趴下了,李乐君一时起不了身,只觉头顶金星乱转。 这时,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不好啦!新姑爷要跑啦!” 篝火晚会现场顿时又热闹了起来,村民们纷纷抓李乐君他们去了。耿铭辉和阴丰见村民追来,木屐也顾不上穿了,施展轻功带着李乐君赶紧跑路,躲到一间破庙,发现村名没追来,耿铭辉为李乐君解开身上的花球,四大美女每个人在她身上系了个大花球作为新郎的标志,四朵大花球缠身上,李乐君成了一个花球人,要解开花球得费些功夫。这些天来耿铭辉指使阴丰成了习惯,也没把他当成世子爷,阴丰很悲哀的也被人指使习惯了,耿铭辉解下来的花球随手扔给阴丰,阴丰很习惯地一伸手接住了。 村名们赶到一看,阴丰手里捧着四朵花球,认定了阴丰是他家的新姑爷,阴丰有种跳进黄河洗不清的感觉,连忙摆手道:“不是我,不是我。” 这时候谁还会相信他,一个四五百斤重的胖子走上来,看样子他在村民中十分有威望,村名们主动让出一条道,称他“村长”,这胖子就是桃源村的村长,四大美女的爹。村长仔细打量眼前的三人,李乐君一个子不高,穿了一套粉绿色的粗布短衣,耿铭辉送她的发带已经打湿,她只戴了根黑色头绳,依旧是万年不变的马尾辫,身上戴些稀奇古怪的配饰,显得她不伦不类,用现在的话就是非主流,脚下是桃源村村民常穿的木屐。耿铭辉身材修长,一身米白色粗布短衣,一头乌发因打湿而披散在后,更显得他妩媚异常。阴丰身材魁梧,一头长发因尚未干透松散的绑在后边,脚上没穿鞋,脏兮兮的,现在的阴丰给人的感觉有点狼狈,也有点像痞子。村长打量三人一阵后,得的出结论是:“你们不是本村的人。” “没错,我们是朝廷逃犯,为躲避官兵逃到这里来的。”李乐君故意这么说,对方肯定把他们给撵走,人都怕摊上大事,更怕死。 可惜,很不巧,李乐君他们遇到的就是不怕事的人,村长琢磨了一下,不怒反笑,说道:“既然是通缉犯,那也就是无处可去啦。我看三位一表人才,不如,全入赘做我家女婿吧。” 耿铭辉、阴丰都瞪着李乐君,那样子像是在说,你这是自己挖坑往里跳!还顺带上了我们! 李乐君道:“我们只有三个,四大美女不够分啊。” 村长十分慷慨地大手一挥,道:“多出来那个便宜你啦。” 李乐君连忙摆手,道:“不用那么客气!” 既然李乐君跟村长客气,村长自然也得跟她客气,道:“要的!要的!” 李乐君道:“不用那么客气!” 村长又道:“要的!要的!” 阴丰摸了摸下爬,心说:天下还有这样的事,嫁女儿就跟做买卖似的,嫁一个还送一个! 李乐君还想继续跟村长客气,却收到了耿铭辉愤怒的目光,道:“你还想左拥右抱啊!” 李乐君的话就此打住。 村长下令:“直接把人邦回去!” 阴丰见村长不相信,拽过耿铭辉说道:“我结婚了,她是我媳妇。” 耿铭辉没想到他会拿自己当挡箭牌,愣了愣,回过神来甩开阴丰的手。耿铭辉有个矛盾的地方,他整天男扮女装却讨厌被人当女人使用,说道:“谁是你媳妇!我是男人!” 阴丰不断眨眼暗示,让耿铭辉配合自己演好戏。耿铭辉见他机械性地眨眼,就纳闷了,怎么老毛病又犯了! 一旁蹦哒的李乐君提醒道:“别眨眼了,人家都看出来了。” 阴丰抬头看去,村民们正歪着脑袋看他,那样子像是在说,那傻帽在眨什么眼啊? 村长那伙人再看耿铭辉,这!这不是男人嘛!村长道:“小子!骗人至少也找个女的吧!” 阴丰道:“她是女的!” 耿铭辉虽然以前整日男扮女装,但是,都是为了戏弄自己大哥的,所以,他最讨厌别人说他是女人,耿铭辉甩开他的手,说道:“谁是女的!我是男的!” “别装了!我知道你是女的!”阴丰想说,那天你换衣服我全看见了,你就是个女的,不过,这话不能说,只能放在他心里,若是说出来,众人一定以为他是个登徒子,也会有损耿小姐的名节,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耿铭辉更气了,道:“谁跟你装了!本公子正经八百的男人!” 这时,四大美女驾到,李乐君赶紧往阴丰和耿铭辉身后躲,四大美女进来没看到他们的小白脸丈夫,就嚷嚷了起来。 村长满是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四个宝贝,说道:“女儿那不是你们的小丈夫吗?”村长指了指阴丰。 四大美女一看,那人是阴丰,西兰花就低声道:“爹抓错人了。” 村长着急把家中四个棘手货甩出去,再说,是入赘他家,四个宝贝女儿肯定也不会吃亏,就对女儿说:“女儿啊,以爹看他们反正都是一伙的,你们就将就将就嫁了算了。” 芥菜花肥硕的大手翘起兰花指,十分委屈的样子,说道:“哪!哪女儿只好勉为其难!屈尊降贵嫁给他咯!” 阴丰嘴角抽了抽,心中有苦心喊道:勉为其难!屈尊降贵那个人是本世子才对呀! 躲在身后的李乐君伸出剪刀手,做出胜利的姿势,以为成功甩掉四大美女,谁知阴丰把心一横,把她给拽了出来,阴丰道:“你们的小夫君在这呢。” 耿铭辉眉头皱紧了。 四大美女见到李乐君就疯狂了。 李乐君一本正经地一抬手,道:“慢着!” 众人看她那么郑重其事的样子,以为她有什么大事要宣布,顿了顿。李乐君说道:“其实,我是女的,不可能娶这四位漂亮姐姐的。” 听到“漂亮姐姐”身后的阴丰鄙视地扫了她一眼。 耿铭辉撇了撇嘴,只觉得小鹦鹉口味真独特啊! 村长道:“又来这一套!刚才那小子,找了个男人说是他媳妇,现在你直接说自己是女的!当我是傻子啊!” 李乐君哭笑不得,这是什么世道啊!说真话没人信,说假话倒信了个十足。李乐君解开头绳,三千青丝自头顶倾泻下披散在侧。 耿铭辉瞬间醉了。 阴丰就觉得莫名其妙,她没事解头发做什么?难不成她要出家!不至于吧! 村长那伙人更觉莫名其妙。 村长问:“你干什么呀?” 李乐君被这么一问,还有点懵了,说道:“我是女的呀?没看出来吗?” 村长鄙视地看他一眼:“你有毛病啊!” 李乐君歪着脑袋,觉得这剧情发展有点不对呀!电视剧里的女主女扮男装结识了男主后,为了证明自己是女儿身,解下发带,三千青丝披散而下时,男主全明白了,她是女的!可是,为什么这剧情到她这就变了,变得莫名其妙,甚至还有点神经病,看来电视剧也不能完全相信的嘛。李乐君正琢磨怎么把眼前这事对付过去时,突然,一声凄厉惨叫撕破夜空:“救命啊!死人啦!” 众人都奇怪,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过了一阵,又听到有人喊:“救命啊!死人啦!” 这次声音变得很近了,众人转身便看到一个男人满脸是血,慌慌张张,跌跌撞撞的向他们赶来。 第60章 张大凡死了! 那男人失魂落魄的样子,跑到他们面前时,一个趔趄摔倒了,嘴里重复着:“死人啦!死人啦!” 村长那伙人扶起他,问他怎么了?也许,是惊吓过度,他说起话来颠三倒四,语无伦次,把一件简单的事说得乱七八糟,村长问了好几遍,才把事情弄清楚。 原来,这男人叫“陈果”,也是桃源村的村民。篝火晚会他也参加了,篝火晚会被李乐君他们搅黄后,一部分村民追新姑爷去了,另一部分村民悻悻而归,陈果就是回家的那一部分村民之一。陈果一个人哼着小曲,走在回家的乡间小路上,路上飘散着薄薄的雾气,夜里的山林凉嗖嗖的,山风呼啸而过,陈果身子一哆嗦。陈果兀然感到有东西滴打在额头上冰冰凉凉的,陈果伸手摸了摸额头,一看是暗红色的粘稠液体,他正要抬头看时,又一滴粘稠液体滴在眉毛上。他擦去眉毛上的粘稠液体,抬头一看,吓的脸色铁青,扑通瘫坐地上。陈果看到跟前的大榕树上挂着一颗人头,人头正滴着血,一滴滴地往下滴。陈果恐慌地张望四周,大榕树是生长在张大凡家的竹围栏外。陈果透过竹围栏看到死一般寂静的小院落,门窗紧闭的木屋散发一股诡异的气息。在木屋的窗户下有滴落状的血迹,血迹一路延伸至大榕树下。陈果赫然感到一股寒气由脚板渗入,迅速往上爬,汗毛直立头皮发麻。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恐惧,放声大喊:“救命啊!死人啦!”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李乐君他们听到“张大凡家门前”时彼此互视了一眼,他们都知道张大凡,就是张大凡把他们领进村的。 李乐君紧忙问道:“那人头是谁的?” 陈果因惊魂未定,胡乱的摇头,说道:“太!太黑没认出来!” 也许,是这段时间来被耿铭辉逼着李乐君去破案,李乐君很悲哀的养成了职业习惯,一听到“死人”、“凶案”等名词,李乐君就会变身成神探,主动询问情况,然后让人带她去勘察现场。李乐君说道:“带我去看看。” 陈果抬头稍稍平静的脸,很快认出李乐君是他们村的“新姑爷”,不过,此时陈果只觉得新姑爷好有官威!陈果指着前面的一个方向,说道:“在……在前面……有人头……” “带我去。”李乐君道。 “新姑爷跟来。”陈果哆哆嗦嗦地在前面带路。 李乐君现在一听到“新姑爷”三个字,吞口水都差点呛到,毕竟自己是个女人怎么当他们家的新姑爷啊!跟他们说实话又不信!这回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李乐君无奈摇头,先破案再说吧,跟着陈果往前走。 耿铭辉道:“本公子没让你破案,穷乡僻壤的不用表现。”这个意思就是说,穷乡僻壤用不着那么辛苦破案,即使破了惊天大案,他爹不知道,皇帝不知道,没人会嘉奖他,更没好处捞。不过,李乐君没理他,依旧跟陈果往凶案现场去了。耿铭辉见李乐君没回头,就追了上去,语气略有不满,说道:“本公子在你说话呢?听见没?” 李乐君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听见了!听见了!” 阴丰只觉得又有热闹看了,看热闹的同时,也许,说不定,还能趁机揩一下耿美人的油水,于是,也跟了上去。 四大美女以为她们的小夫君回心转意,回村跟她们拜堂成亲去了,就乐疯了,飞快地赶上去。 被丢下的村长和他的村民们面面相觑,这新姑爷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不跑了?还往回走了?于是,也跟上去一看究竟。 陈果因为害怕,到了张大凡家附近指出人头在哪后,便就呆在原地没跟过去,李乐君也不勉强他。李乐君来张大凡家的院子外,抬头看那是一棵茂密的榕树,如遮阳伞般遮住半个院子,榕树上挂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李乐君是也经历过枪林弹雨的人,但是,一颗人头悬挂在幽暗寂静的深夜里还是十分渗人的,李乐君难免愣了一下。 耿铭辉看到那颗人头时,也愣了一下,毕竟是见惯大场面的人,很快又恢复平常。 阴丰看到那颗人头时,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坏坏地笑了笑,然后唯恐天下不乱地喊道:“死人头啊!血肉模糊脑浆崩裂!好恐怖啊!” 阴丰也算是久战沙场的将军,怎会被区区一颗人头吓到,他这么叫就是故意把场面弄得乱七八糟的,好让他浑水摸鱼,趁机占一下耿美人的便宜。 李乐君和耿铭辉倒没太大的反应,倒是后面的四大美女被吓到了,四大美女人长得胖,叫声也响亮,叫起来简直就是惊天地泣鬼神,后面赶来的人没被死人头吓到,反而被四大美女鬼哭狼嚎给吓傻了。四大美女受惊后,一个劲地往阴丰身上挤,硬生生的把阴丰挤到一边。 阴丰这回如算盘又算错了,耿美人的豆腐丁点没有吃到,反被四大美女占足了便宜。阴丰偷鸡不成蚀把米,懊悔呀!刚才为什么要唯恐天下不乱! 李乐君掏出手机刚要照明,就有村民拿着火把过来,李乐君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又把手机塞了回去。火光映了上去,漆黑的树枝映上一层红光,地上人影绰绰,众人抬头大吃一惊,那人头正是张大凡的! 李乐君他们彼此互视了一眼,之前还心存侥幸,死的人可能不是张大凡,毕竟这人挺好心的。 血由头颅上一滴滴地滴在榕树下一块光滑的石块,石头上积有大片血迹。血迹延伸至篱笆小院,李乐君绕过大榕树走到篱笆小院门前,‘咯吱’李乐君用指尖一推摇摇欲坠的篱笆门开了,耿铭辉和阴丰也跟了进去,血迹由篱笆墙外的大榕树下一滴滴地延伸至小木屋的窗户下。李乐君下午洗的衣物虽然晒满了整个院子,不过,还是留出一条路让人走,也因为这样,他们的衣物才没沾上血迹。 李乐君沿着血迹走到窗户前,窗户十分破旧,像是别人扔掉,主人家捡回来装上去的。窗户上流下两道细长如泪的血迹,血沿着墙壁滑落在地上积成了一片血迹。李乐君眉头紧锁地说道:“好奇怪的房子。” 村长让人把张大凡的人头取下来,这时,院外聚集了很多热闹的人。这些人都是从篝火晚会回家的人,平日里没什么娱乐项目看这相当于看电视剧。所以,村民一听说这发生命案,村长都来了人,村民们都往这赶,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李乐君伸手推门,看似摇摇欲坠的门却十分坚固,里边居然上了门栓,推都推不动。李乐君他们之前并没有进过屋内,对屋内一无所知。他们不进去的原因,一来是耿铭辉嫌弃屋内昏暗潮湿不愿意进去,二来李乐君觉得这小屋是人家夫妻两的卧房不好意思进去,阴丰见李乐君和耿铭辉没进去,他也跟着呆在屋子外。 李乐君懒得用力,就笑嘻嘻的对耿铭辉,说道:“妖哥想办法弄开它。” 耿铭辉向来指使惯了阴丰,又或者说,是被阴丰宠惯了。李乐君指使耿铭辉干活,耿铭辉就指使阴丰,耿铭辉指了指门道:“阴世子你来吧。” 阴丰本为博美人一笑,干什么都心甘情愿,但是,他向来指使惯了人,怎会亲自动手。阴丰习惯性地一挥手对手下人,道:“来人去把门打开。” 可是,身后那些哪里是他的手下都是村民,村民们你看我我看你,心想这傻帽叫谁呢? 阴丰等下半天也没见手下人有动静,正要发飙,李乐君拍了拍他的腹部,提醒道:“阴风阵阵别喊了,你的手下不在这。” 世子爷这才回过神来,今早山洪暴发的时候,他和他的手下被冲散了,身后的全是村民,没人听他使唤。世子爷尴尬地咽了口唾沫,故作镇定的样子,说道:“本世子这是故意考考你的。” 李乐君白了他一眼,心说:要掩饰尴尬,也找个好点的对白。 一旁的村长就有点看不惯这位世子爷了,问道:“姑爷这家伙谁啊?” 村长一句“姑爷”叫得别提多亲热,就跟叫他儿子似的。他是亲热了,李乐君又不幸咽口水被呛到,西兰花赶紧过来给她的小夫君拍背顺气,羞怯怯的说道:“奴家虽长得花容月貌,得到我你也犯不着那么兴奋吧。” 李乐君听了她这话,呛得更厉害,脸都红了。 一旁的阴丰都有点担心,她会不会咳着咳着,一口气提不上就此见阎王去了? 耿铭辉气得脸都绿了,冲上前挤开两人,道:“男女授受不亲不懂吗!” 西兰花居然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我与小夫君两情相悦,情投意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耿铭辉听了这话,莫名有种反胃的感觉。 村长就有点看不明白了,挠了挠后脑勺,问道:“姑爷你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李乐君道:“帮你们破案抓凶手啊。” 众人听了都笑了,能不笑嘛,被官府悬赏捉拿的通缉犯,居然主动提出帮他们破案抓凶手。 李乐君皱了皱眉,问道:“笑什么?” 众人仿佛听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笑个不停,耿铭辉自然要跳出来维护他家的小鹦鹉,说道:“你们笑什么!这位就是街头巷尾流传的神探李乐君!” 众人摇头表示没听过。 耿铭辉感到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几人谈话之际,村长的手下已经破门而入,将昏迷不醒的邹氏抱出来,并且带去了村里大夫家救治。李乐君想阻止村民带走邹氏,却被村长拦住了,村长对他们的身份产生了疑惑,一会说自己是通缉犯,一会又说自己是神探,也难怪村长会疑惑。村长问道:“姑爷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阴丰道:“你都叫他姑爷了,你说他是什么人?” 李乐君因为“姑爷”二字狠狠地白了阴丰一眼。 村长极度讨厌这个爱端架子的世子爷,道:“我没跟你说话!”村长又换了个亲切的口吻问李乐君,道:“姑爷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啊?” 阴丰长这么大,从来没人敢这样跟他说话,即使是皇帝生气的时候,对他这个外甥说话也是温柔的。阴丰狠狠地瞪了村长一眼,嘴里咬出一句话:“死乡巴佬!” 李乐君说道:“妖哥说的没错,我就是街头巷尾流传的神探李乐君,只是你们甚少与外界接触不知道而已。”李乐君指了指耿铭辉介绍道:“ 他是侯爷四公子。”又指了指阴丰说道:“他是当今皇上的外甥侯世子。” 桃源村村民的先祖为躲避前朝战乱隐居于此,桃源村村民几乎不与外界接触,不问世事,但是,父辈们也曾告诉他们,自己在外面的所见所闻,所以,他们也知道“皇帝”、“侯爷”、 “世子爷”这些都是掌控天下局势的大人物。 村长将信将疑地问道:“姑爷可有凭证?” 耿铭辉亮出云梦侯府的令牌。 阴丰掏出世子令牌。 村长挠了挠脑袋,心中乃有疑惑,问道:“姑爷,可是,方才你明明说你们是逃犯的呀?” 李乐君求助的眼神看了看妖哥,又看了看阴风阵阵,希望两位大哥能帮她解释一下,嘴里还吱吱唔唔的。 耿铭辉斜了李乐君一眼,那样子像在说,叫你胡说八道!我看你怎么跟人解释! 阴丰不但没有帮她的意思,还在一旁添油加醋,说道:“人家的姑爷我们怎么成逃犯的?” 李乐君撇了撇嘴,心想不帮就不帮。自己可特勤门的高级特工,受过特别严格训练,三寸不烂之舌,扁的都能说成圆的,死的都能说成活的,不然,妖哥也会不会叫自己小鹦鹉。李乐君叹了口气,装作很无奈的样子,说道:“其实,我们正在卧底办一桩大案,为了不暴露身份才说我们是逃犯。” 村长那伙人听了,想了想,又摸了摸脑门上,都不明白什么是卧底。 李乐君就耐心给他们解释,还套上了许多谍战片情节,把故事讲的引人入胜。最后,村长那伙人都信了她是神探,郑重的把案子交给了李乐君。 耿铭辉对她一挑眉,笑道:“行啊!不愧是小鹦鹉!”那意思是说不愧是我小鹦鹉,三寸不烂之舌随便说说对方就当真了。 李乐君只让一个人村长跟进去,其余人都在院外,下令不准动凶案现场任何一样东西。 李乐君他们进屋后,发现屋子采光不是很好,屋内昏暗潮湿,主人家吃住全在一个不大的房间里,房间中间是一张歪腿的桌子,桌上放有文房四宝,未画完的画稿堆积如山。李乐君说道:“村长他是干什么的?” “他以前是个穷画师,靠买画为生。”村长说道。 用泥土砌成的泥土炕,上铺竹席和被褥。竹席的中央仰躺着一具无头男人,正是张大凡。竹席一头的墙上有大片有血迹,血迹呈现喷雾状,炕上的血迹如泪般流到地上。在炕的右上方的横梁上挂着一条麻绳,麻绳垂下的一头绑了个结,李乐君仔细看了看绳结的绑法有些奇怪,在这条绳子下方地面上还盘着一条较短的麻绳。 李乐君问道:“邹氏她怎样了?” 第61章 会飞的人头 村长转身向门外招了招手,让刚才撞门的壮汉进来说话,一个虎背熊腰,模样憨厚的壮汉跑了进来,问道:“村长有事吗?” 村长指了指李乐君,说道:“大牛把你撞门进来看到的告诉我姑爷。” 大牛躬身说道:“是村长。”大牛又对李乐君恭敬地叫了声:“新姑爷您好。” 此时,李乐君已无闲暇理会自己是哪家的姑爷,一门心思破案去了。李乐君问道:“ 大牛撞门进来时,你看到了什么?邹氏她怎样了?” 大牛指了指房梁,说道:“我撞门进来时,邹氏被人打晕了,绑起来吊在房梁上。” 李乐君问道:“大牛你还看到什么?” 大牛摸了摸脑袋,想了一会儿,摇头道:“没了,接下来新姑爷你们就进来了。” 李乐君点头表示明白了,挥手让大牛出去。又继续勘察凶案现场,土炕的旁边是两个大木箱,用作盛放衣物和杂物。往左走有一扇被白蚁腐蚀得不堪一击的门,里面昏暗潮湿,四面墙壁都在流泪,那是主人家的厨房。 耿铭辉嫌弃的皱了皱眉,心说:这哪是人住的! 李乐君在厨房里站了一会儿,又回到了卧房,屈膝盘坐在土炕前的桌子旁,她看了一下桌上的东西,桌上有碟四下酒小菜,不过,现在几乎吃光,只剩下一些肉末还漂菜汁上,边上放着一双筷子一只碗,碗中还留有米酒的香甜,桌下堆着几个空酒坛子。李乐君收回视线,单手托着下爬,像是想到了什么发呆地看着土炕上的血迹。 耿铭辉嫌弃地皱了皱鼻子,这地方脏得都没法坐了,只能挨靠在一根顶梁柱子上休息。 桃源村还是头一回发生命案,村长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显得十分焦躁不安。村长、耿铭辉还有门外的村民都在等待这位传说中的李神探的推理结果。 不过,也有例外的,与耿铭辉比起来阴丰倒是显得随遇而安,坐在李乐君的对面,被耿美人那独特的站立姿迷得神魂颠倒,飘飘欲仙,心中直呼:好美啊! 耿铭辉问道:“小鹦鹉有何发现?” 李乐君正思考案情,看到耿铭辉像根木桩一样立在那,就忍不住问道:“妖哥什么不坐啊?” “吃太饱了,站着好消化。”耿铭辉刚接上她的问题,李乐君又跳回上一个问题去了,说道:“再让我想想。” 李乐君突然冒出一句“再让我想想”,耿铭辉有点接不上话来了,问道:“想什么?” 李乐君道:“案子啊,你不是问我有什么发现吗?” 她的思维又跳回来了!耿铭辉看了看天,老毛病又犯了!一心多用,手里玩着转笔,还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同时思考问题,这思维耿铭辉自认跟不上节奏。 李乐君走到土炕边,放下笔,笔随着被褥的褶皱滚到一侧。李乐君这才注意到洗得发白的被褥缺了一块,缺口平整像是有人用剪刀之类的利器剪开的。 李乐君陷入沉思,谁问也不回答,无奈之下耿铭辉和村长等人只得退到一旁等。过了好一阵子,李乐君才将视线从土炕上转移到耿铭辉上身,像是要回答他问题的样子。 耿铭辉问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村长你马上派人在这附近找一找,有没有一块沾满血迹的布料。”两人等待李乐君的回答时间有点长,所以,她的回答显得有些突然,俩人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愣。 村长歪了歪脑袋,不解地问道:“姑爷什么意思?” 李乐君没跟他解释只说:“照我说的去做。” 村长、耿铭辉对视了一眼,都不明白李乐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乐君神秘兮兮地一笑,催促道:“快去吧,待会你就知道了。” 村长点了点头,转身吩咐手下人行动。 阴丰摸了摸下爬觉得奇怪,往日李乐君破案最重要的就是验尸,而今天李乐君只是在炕边站了一会儿,连碰都没碰尸体,这不像她破案的风格,问道:“你不验尸吗?” 李乐君望着窗户上那奇怪的血迹,略微愣了愣神,似乎看穿了什么笑了笑,道:“不用了。” “你猜到凶手是谁了?”耿铭辉跟李乐君时间长了,也摸出了她的规律,通常她不勘察凶案现场或是不验尸,那就是说她大概推理出凶手是谁了。 村长精神一振,立即看向李乐君。 阴丰听了耿铭辉的话更疑惑了,说道:“可是,这屋子的门窗都是紧闭的……”阴丰抬头看了看天花板,道:“这屋子也没有天窗,即使轻功再高也出不去呀。” 李乐君看着盘在脚下的麻绳,似乎看穿了某人的阴谋诡计笑了笑,说道:“凶手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离开。” “凶手没打算离开?”阴丰下意识地张望四周,似乎在寻找凶手的藏身之处。 这时,大牛从屋外跑进来,手里还拎着一样东西,叫道:“村长……村长……找到了……找到了……” “拿来”李乐君伸手,大牛将一块洗得发白的布块递李乐君,李乐君摊开布块上血还未干透,拿到床榻上,与被子的缺口刚好吻合。李乐君很满意地笑了笑。 村长十分吃惊,道:“姑爷这是怎么回事?” “村长你说这头颅是如何离开这密封的房子的?”李乐君说话间眼睛不停地环顾四周。 “这个……”村长感到有些为难,说道:“我要知道还找你做什么。” 李乐君走到窗户前,窗户的木栏杆缝隙很窄,只能容纳两根手指穿过。 村长沿着地上的血迹看向窗户,突然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叫道:“人头!人头是自己飞出去的!” 村长那句“人头!人头是自己飞出去的!”声音过大,屋外的村民都听到了,一个两个惊得张大了嘴巴,然后纷纷议论起来,有的说张大凡是被冤鬼害死的,头是被冤鬼带出来的。更有甚者说张大凡是生前偷练习邪术,走火入魔人头飞离身体回不去了,才会挂树上死翘翘。众说纷纭,村民的猜测比说书的说得还精彩,一时间热闹了起来。 村民的议论传到了村长的耳朵里,村长捶胸顿足,后悔呀!道:“早知这样!当初我就不应该让他们留下!” 李乐君从村长的话中发现了一个重要信息,问道:“村长听你这么说张大凡并不是在桃源村长大的咯?” 村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三年前,张大凡和他的妻子邹氏被仇家追杀,无意中闯进了桃源村,我看她们可怜,就让他们留下了。”说完村长又是摇头又是叹息。 阴丰想起张大凡带他们回家路上说的话,说道:“可张大凡说他是土生土长的桃源村人。” “他对我们说没说真话。”李乐君断言道。 耿铭辉皱了皱眉,说道:“他们为什要骗我们?” 阴丰摸了摸下爬,对此表示疑惑不解。 村长也从他们的对话中也了解到了一些信息,村长说道:“听你们这么说,你们是张大凡带进村的?” 耿铭辉点头,说道:“我们遇到山洪被冲到河里,上岸后就迷路了,我们遇到了张大凡,是他带我们进村的。” “原来是这样啊。”村长点头道。 李乐君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叫道:“快追!不然来不及了!” 李乐君突然跑出这么一句话,旁人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愣。 阴丰皱了皱眉,似乎不解。 村长没听清楚问:“姑爷你说什么?” 耿铭辉跟着李乐君破案也有一段时间了,对她的秉性办事作风也摸清楚了,听李乐君这么一说,他就立即反应道:“追谁?是凶手吗?” 阴丰斜了耿铭辉一眼,道:“你还真了解他!” 阴丰一句“你还真了解他!”即像是调侃又有点像是吃醋。耿铭辉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不满地啧啧两声,欲要说什么的时候,却被村长一句话给带了回去,村长问道:“姑爷凶手是谁?” 李乐君没回答村长的问题,而是直接问了另一个问题,道:“如果,你们要离开桃源村,毕竟之路在哪?” 村长想了想一下,道:“要离开桃源村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走水路。” “水路?”李乐君想了想,道:“是那个有瀑布的河流吗?” 村长点头。 “快追,迟了就来不及了,回头我再跟你解释。”李乐君话未说完,人已经跑出门外了。 阴丰、耿铭辉、村长也跟着追出门外。可怜村长一个四、五百斤重的胖子,追着三个飞毛腿跑,跑得他上气不接下气就快断气,浑身肥肉抖得生疼。跑在前边的耿铭辉和阴丰突然听到‘轰隆’一声巨响,以为是地震,回头就见村长那胖子躺地上,两眼翻白,脚抽筋,累趴下了。无奈,耿铭辉和阴丰只能一人夹住一只胳膊,施展轻功带着村长追李乐君去了。 李乐君追到河岸边,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可以看到四周围的情况,包括远处的人,不过,看不清五官轮廓。安静的河岸边只能听到潺潺流水,岸边有个人穿着粗布短衣,看样子正要坐小船离开,光线太暗,李乐君没能认出岸边的人是谁。李乐君加快了脚步冲到他面前,两人四目相对,李乐君认出了她就是张大凡的妻子邹氏。 邹氏没想到李乐君会突然出现,吓慌了神。 李乐君也不急,擦去额上汗珠,待气息喘均了,才慢慢悠悠地说道:“果然是你。” 一句“果然是你”,足以证明对方早就算到凶手是自己,邹氏吓得脸色惨白,‘噗通’手里的船桨掉到了水里。 第62章 绳结的秘密 李乐君笑了笑,道:“邹氏你这是要去哪啊?” 邹氏眼神游离不定,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钓……钓鱼……” 李乐君嘴角含笑,道:“鱼竿呢?” 邹氏低头故意回避李乐君的视线,说道:“忘……忘戴了。” “你不是忘戴,而是畏罪潜逃!”李乐君最后那句“而是畏罪潜逃”咬得极重,似乎是咬在对方的血肉里,吓得邹氏一哆嗦。 邹氏哆哆嗦嗦地说道:“你……你……你胡说八道!” 李乐君道:“如果,你不是畏罪潜逃,你就不应该在这,而是在灵堂守灵。” 邹氏的心思被李乐君一语道破,再能说会道也是狡辩,只能选择暂时沉默。 这时,耿铭辉和阴丰赶到,两人夹着村长胳膊,施展轻功一路追赶李乐君跑得极快,村长晃得头昏眼花,只好闭上眼睛,凉风由耳边‘嗖嗖’掠过,到达目的地,两人突然来了个急刹车,把村长放下,一路颠簸,村长睁开眼睛只觉得天旋地转,晕头转向,村长像个不倒翁娃娃一样左摇右晃。幸亏,大牛赶到扶了村长一把,不然,又要摔个四脚朝天。 耿铭辉和阴丰扔下村长,往前一看都吃了一惊,没想到凶手居然是她! 耿铭辉问道:“怎么会是她?” 李乐君道:“其实,邹氏邀请我们参加篝火晚会,并不是她热情好客,而是她故意支开我们好实施她的杀人计划。” 阴丰仍然疑惑,道:“就算这样,也不能证明她是凶手啊?” “难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凶手既然要杀人灭口,为什么只杀张大凡,却放过了邹氏呢!”李乐君反问道。 阴丰摸了摸脑瓜子想不明白,问道道:“也许,是邹氏昏迷了,凶手觉得没必要杀她了。” “既然邹氏已昏迷不知人事,又何必多此一举把她捆绑起来呢。”李乐君说道。 “这……”耿铭辉皱了皱,说道:“可是,门窗是紧闭的,人头是如何飞出去的?” “这正是我怀疑她的理由。”李乐君说道:“其实,她的手法很简单,并非像村民说的那样是练了什么邪术。” 村长捏了捏他那撮少的可怜的山羊胡子,问道:“你赶紧揭开谜底吧。” 李乐君淡淡一笑,说道:“凶手趁死者赵张大凡酒醉之时, 挥菜刀将张大凡颅砍下……” 村长疑惑打断了她的话问,道:“姑爷你何以知道张大凡是醉酒后被杀的呢?” 李乐君提醒道:“你忘了他家的饭桌?” 阴丰和村长没反应过来,耿铭辉倒是反应得快,说道:“张大凡家的饭桌上搁了几碟下酒菜,还有几个空酒坛子,这说明他喝酒了,还喝醉了。” 李乐君对他竖起大拇指,表示聪明! 耿铭辉得意地对她扬了扬眉,表示本公子向来聪明过人! 李乐君又继续说道:“邹氏趁张大凡酒醉之际,用菜刀砍下他的头,所以,血迹才会呈现喷射状。邹氏将头颅砍下后,又将被套剪下一块,然后拎着张大凡的头颅走到窗前,故意让血迹一路滴到窗户上。然后,邹氏拿出剪下的被套,将张大凡的头颅包裹起来让血液不再滴到地上,再打开门走到窗户前解开被套,让血液滴到窗台和地上,他拎着头颅血液跟着她一路流至院外,然后将头颅扔抛到大榕树上,最后把染血的被套扔掉。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她便返回屋内锁上门窗,等待目击者出现。” 村长点头道:“姑爷说得很有道理。”他又邹眉摸了摸下爬道:“可是,他为何要这么做呢?” 李乐君说道:“第一转移我们的视线,让我们以为是外面的人干的。” 阴丰疑惑侧了侧脑袋说道:“大牛撞门进去的时候,邹氏是吊在横梁之上的,自己怎么可能将自己绑起来呢?” 李乐君双手环抱胸前,看着邹氏说道:“你有没留意到挂在横梁上的麻绳绑的是活结。” “活结!”村长小吃了一惊。 “你们都被她骗了。”李乐君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说道:“她的手法其实很简单,首先准备两条麻绳一长一短。将长的那一条绕过横梁垂下,在尾端绕一个环,也就是活结。然后再用另一条绳子把双脚绑起来,跳上床尾将手套进绳结里。” 村长疑惑地拧紧眉毛问道:“若她打的是活结,将她救下来的人,启不是很容易发现这一点。” 李乐君解释道:“这个活结由里边拉绳头便是紧,由外面拉绳头便是松。她将绳头拉紧,然后在手腕上胡乱绕几圈。这样解救她的人只会觉得,绳结很乱很难结,不会想到活结外绕了多余的几圈。” “对了!我想起来了!”大牛听完李乐君解释,回忆起凶案现场的情景,说道:“对呀!我救她下来时我费了很大的劲才将绳子解开,当时我还说,这个人怎么绑的乱七八糟的!原来是这样啊!” 李乐君对大牛点头表示他说的对,转身看向邹氏嘴角带出一抹笑,那抹笑似乎在向对方炫耀,我早已看穿你的诡计,看穿了你的心。她的笑虽不是冷若冰霜,却让邹氏不寒而栗。 李乐君问道:“邹氏我说得对吗?” 村长质问的语气说道:“你是怎样计划杀张大凡的还不从实招来!” 邹氏看着李乐君的笑容沉默了半晌,不知她在想什么。有时候人恐惧到达了极点,反而变得无所畏惧了,又或者说是豁出去了。邹氏突然讽刺地笑道:“哼!你以为他真的那么好心!你们带回家!” 李乐君道:“他是为了我们身上的钱财吧。” 耿铭辉、阴丰疑惑地看着李乐君。邹氏则小吃了一惊,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初,邹氏说道:“你早就猜到了?” 李乐君摇头道:“不,刚刚才知道。村长说你们夫妇两是三年前逃难无意中找到这的。可是,张大凡说自己是土生土长的桃源村民,他为什么要撒谎?” 阴丰迫不及待想知道真想,问道:“对呀?为什么?” 李乐君道:“目的是想让我们相信他是秉性纯良的好人,而我们值得别人惦记的只有身上的钱财。” 邹氏点头,冷笑道:“没错。张大凡带你们回来后,就对我说他钓到了三天肥美的大鱼,他之所以带你们回家,是看上了你们身上的金银首饰、丝绸衣物,想趁你们不备之时,把你们弄晕了,拿走身上的财物,再把你们扔到大海里喂鱼,神不知鬼不觉。” 阴丰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寒眸露出一丝怒色。 耿铭辉冷哼了一声,骂道:“死得好!” 李乐君讽刺一笑,说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以为钓到三条肥美的大鱼,却不料,已被黄雀盯上了。你假意为他提前庆祝,用酒把他灌醉后就把他杀了。” 邹氏像是炫耀她的成功,说道:“你说得不错。” 耿铭辉心中乃有疑惑,问道:“你为什要杀张大凡?他可是你的丈夫啊?” “他根本就不是我的丈夫!他看我有些姿色就把我掳来。他就是一个采花大盗!一个禽兽!”邹氏伸出一双伤痕累累的手,她露出悲凉的笑容,李乐君看到她的笑容心头一阵心酸。她说道:“我想回家,她不准我回家,为了打消我回家的念头常常毒打我。他就像个魔鬼一样死死的抓住我不放,终于,我想到摆脱他的方法…………”她突然发狂地喊道:“那就是杀了他!杀了他!”她喊完后似乎将所有的愤恨全发泄了,身子下全软了下来。 “张大凡……张大凡……”阴丰念着“张大凡”的名字,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然抬头说道:“我记得几年前京城出现了一个采花大盗,弄得人心惶惶,少女都不敢来出门。后来,听过那采花大盗被廷尉府抓获,莫非就是他?” 邹氏点头道:“不错,后来,他从监狱里逃出来了,他逃跑的路上遇上了我,就把我给掳来了。” 村长颇为同情地说道:“你怎么不早说。” 邹氏道:“有用吗!你们都相信他是好人!会相信我吗!” 村长哀叹了一声,事到如今村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安慰她,也就不说话了。 邹氏抬头看了村长一眼,凄凉一笑,没说话,她的恨已发泄完。杀人偿命,她知道无论有多悲惨的身世也不能免她一死。但是,没关系她的仇已经报了,可以含笑九泉了。 耿铭辉道:“你为何要布那么奇怪的局!” “这个由我来回答吧。很简单,原因只有一个,这里是桃源村与世隔绝,没有专业的办案人员,村民都很淳朴。看到一颗头颅无缘无故挂在树稍上,先是吓个半死,然后就会往鬼怪方面想,绝不会想到这是凶手布的局。凶手成了受害者,得到大家的同情,然后找机会逃出村回家。”李乐君顿了顿,看向邹氏问道:“我说的对吗?” 邹氏点头,道:“不愧是神探。” 李乐君一句“我说的对吗?”其实不是在问邹氏,而是在试探邹氏。李乐君说道:“其实,你们的计划是完美的,你本不必那么急逃跑,惹人怀疑,但是,你万万没想到张大凡会把一个神探领回家,所以,你慌了,才会选择连夜逃跑。我想我们在院子里的对话你应该听到了,不然,你也不会叫我神探。” “不愧是神探。”此时的邹氏似乎除了这句话已不会说别的了。 几人恍然大悟。 耿铭辉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案子是解决了,可是,凶手怎么处理却是个难题,村长犯难地说道:“姑爷不满你说,我们自太爷爷那代起就隐居于此,这里民风淳朴,别说杀人了,就是偷窃也不曾有过。” 李乐君明白村长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不知道怎么处置杀人犯。李乐君看向耿铭辉问道:“怎样?” 耿铭辉摸了摸下爬,心想,张大凡是震惊一时的采花大盗,邹氏把张大凡杀了,现在他把邹氏带回去,岂不是又立一功。耿铭辉道:“把她带回京城交给廷尉。” 廷尉是大萧王朝九卿之一,为中央最高司法审判机构长官,汇总全国断狱数,主管诏狱和修订律令的有关事宜。 村长表示没意见,反正邹氏本来就不是他们村的人。 阴丰向来由着耿铭辉自然没意见。 李乐君他们不仅帮助村长破了奇案,还替他处理凶手,现在的村长可谓是感激涕零,村长握着李乐君的手,说道:“姑爷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帮!真是本村的大恩人啊!所以,我作为村长决定要把本村的镇村之宝送给三位,还请笑纳才是啊!” 李乐君心想,这穷乡僻壤会有什么宝贝?莫非是什么稀有矿石,若是矿石的话,对自己回到未来非常有帮助。 耿铭辉撇了一眼胖乎乎的村长,心想,这胖子从太爷爷那代就隐居于此,莫非是他太爷爷留下的什么宝贝。 阴丰想起了篝火晚会上那美味可口的烤肉,舔了舔舌头,心想,会不会是食谱? 三人一脸期待,异口同声,问道:“是什么?” 村长满面春风,隆重介绍道:“就是我那四位花容月貌,倾国倾城,村中人称“四大美女”的女儿啊。” 第63章 川流镇 一听“四大美女”李乐君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阴丰看着村长滚圆的啤酒肚,联想起“四大美女”那圆润的身材,摇了摇头,道:“ 太挤了!” 耿铭辉白了村长一眼,心中有种要揍人的冲动,腹诽道:“你说她们可爱我能接受,你说她们花容月貌!倾国倾城!你没见过女人啊!” 李乐君说道:“我不是说了嘛,你有四个女儿,我们只有三个不够分啊。” 村长恨不得买一送三,一下子全把女儿嫁出去,况且对方还是富贵人家,村长说道:“哎!我不是说了嘛!多出那个便宜你了。” 李乐君讪讪一笑,道:“那……那怎么好意思。” “你是不是还想左拥右抱啊!”耿铭辉瞪着她,目光如两道寒冰刮在脸上,李乐君顿时吓得不敢说话。 话题似乎又回到最初,阴丰就觉得这村长是不是哪里有问题,嫁女儿就跟菜市场买菜一样买一送三! 拒绝别人也是需要技巧的,既能够不伤害到对方的自尊心又能达到目的,很不巧,李乐君就不擅长拒绝别人,虽然,有三寸不烂之舌,却是放在跟人抬杠上。李乐君抓了抓脑袋,感觉这问题有点棘手。 突然,远远传来一个声在喊:“公子……” 几人寻声望去,此时已是旭日东升,雾气渐薄。雾在微风的吹拂下滚来滚去,似仙境,使人感觉飘飘欲仙。阳光中透露出橘黄的光晕,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河水一半呈现出深深的碧色,一半呈现出红色。一艘三层楼高的豪华轮迎着晨曦向他们驶来,船上守卫森严,栏杆边站着一个女子,她就是逐月,逐月边向他们招手边对船舱里喊道:“快看啊……公子他们在那……” 船舱里的人都赶了出来,看到李乐君他们都高兴的招手。 阴丰想着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看到大船就像看到救星一样兴奋。 耿铭辉心想终于可以把小鹦鹉带走,甩掉四大美女了,也兴奋起来。 李乐君看到大船就想到推托之词,也跟着兴奋起来。 村长抬头一看,哇!好大的船啊!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比他家还大还气派!尤其是窗口比他家还多,村长仰着脸数起了窗口。 大牛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就是村长了,这阵势都吓傻了,愣在那不知该干什么好。 村长张大嘴巴看着身边的李乐君他们,之前对他们尊贵的身份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怀疑,因为,谁也不会相信,当朝世子爷会跑到这穷乡僻壤来,看到这迎接的仪式后村长完全相信了。 船靠了岸,除了曹公公一个人立在船头外其余的都下船接人去了。四个极品跑腿、逐月、侍剑、景丹、景彤带着一众来迎接自家公子了。 李繁星见到李乐君,就像好几天没见到妈妈的孩子一样,放开了秦雨的手,喊着:“姐姐”扑了过去。 耿铭辉见到李繁星就蹙起眉,心想:我怎么忘了还有这家伙!耿铭辉危机感瞬间爆发,站出来扞卫自己的领地。李繁星冲上前要抱李乐君,耿铭辉一张黑脸挡住了前面,李繁星并没察觉到耿铭辉的不悦,只觉得这家伙很碍眼,像翻书一样把他翻到一边,顺利的抱到了李乐君。李繁星这一翻就送羊入虎口,把耿铭辉推到了阴丰的怀里, 阴丰是心花怒放啊!等了几个月,盼了几个月,终于等到吃豆腐的机会了怎能错过,抱着耿大美人“哎呀”一声,一个趔趄摔地上,打算抱着耿大美人在地上打几个滚一偿相思之苦。又“哎呀”一声刚才那声是假的这回是真的,阴丰一个趔趄,岂料一屁股坐在了一块尖锐的石头上,扎得屁股生疼,整个人就像弹簧一样跳起来,放开了耿大美人,这回阴丰又春梦落空了! 秦雨听到李乐君的声音,便寻声过去,问道:“乐乐我们沿着黄河找了你们好久,乐乐这几日你们去哪了?” 李乐君闻言转过脸来,嘴角抽了抽,他又认错人了!秦雨高度近视,没了李繁星的引路几乎就认不清谁是谁,听到李乐君的声音就寻了个大概的方向过去。 村长一脸莫名其妙地望着眼前陌生的青年。李乐君调整了一下秦雨的视线,确保他是看着自己说话的,才把他们落水后发现桃源村遇到四大美女还破了一桩命案的事,向秦雨娓娓道来,最后还告诉众人邹氏就是此案的凶手。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回头都好奇地打量李乐君说的凶手邹氏。 逐月从来没跟自家公子分开那么长时间,一得着机会就开始向自家公子嘘寒问暖,像是“公子吃饱饭了没有啊?”“公子冷不冷啊?”“公子为什么不出自己的衣服?”“是不是弄脏了呀?”逐月知道自家公子有洁癖,不喜欢穿别人的衣服,若是穿了肯定是自己的衣服弄脏了。逐月一个劲的嘘寒问暖,耿铭辉都有点吃不消了,直摆手道:“行了!行了!知道了!” 逐月受到了冷落,扁嘴嘴退到一边。 李乐君看了邹氏一眼,虽然之前已经说好了,帮村长处理凶手邹氏,但是,出于礼貌走之前还是要跟主人打声招呼,李乐君喊了声:“村长……” 村长以为李乐君要跟自己说女儿们的婚事。村长看李乐君谈吐不凡,眉宇间透露着一股英气,再看迎接他的阵势,说不定他哪位将军的公子,保不齐还是位世子爷呢。自己一个乡野村夫,没见过世面,大字都不识几个,实在高攀不起啊!村长道:“公子啊,老夫之前说的话就算了吧,当我没说过。” 村长一直管李乐君叫“姑爷”突然改口称“公子”,李乐君还真不习惯,愣了愣神才反应过来是叫自己。李乐君以为村长跟她说凶手邹氏的事,心想,既然答应了,就没有反悔的道理,不就是顺路带一个犯人到京城送到廷尉府去,举手之劳而已。李乐君道:“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举手之劳而已。” 村长本来已经对这桩婚事不抱任何希望,没想到对方居然不介意自己高攀了他,还说“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感动的村长老泪纵横,又改口叫她“姑爷”,村长道:“姑爷能认识你真是我们家的福分!我这四个贝女儿就托付给你了!” 李乐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这说的是哪跟哪啊?跟她女儿有什么关系? 李乐君一头雾水,耿铭辉却听明白了,醋劲一上来,说道:“哼!举手之劳而已!你还真想左拥右抱啊!” 李乐君看了看耿铭辉,心说:妖哥今天吃的是火药啊?这么大脾气?全然不知某人的醋坛子又打翻了。李乐君问道:“村长怎么又扯到你女儿身上了?” 村长道:“你不说娶我女儿嘛?还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呢?” 李乐君气得说话都不利索了,说道:“我……我说的是……是带邹氏去京城是举手之劳!谁说娶你女儿啦!” 村长还责怪地说道:“哎!原来是这个!害我兴奋一场!” 李乐君气得都想搭理这胖子了,心说:嗨!是自己没听明白!反倒怪起我来了! 阴丰幸灾乐祸地一笑,趁机添油加醋,把李乐君这个所谓的“情敌”踢得越远越好。阴丰说道:“反正已经错了,你就将错就错全娶了吧,对你李大公子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况且她们可是村中四朵名花。” 村长一旁猛点头表示世子爷说的是。 李乐君咬牙切齿瞪着阴丰,欲发飙时就听到耿铭辉喊道:“来人啊!拿刀来!” 耿铭辉突然喊这么一句,侍剑愣了愣,醒过神来问道:“公子要刀做甚?” 耿铭辉气呼呼地瞪着阴丰道:“阉了他!” 众人都以为是听错了,毕竟阴丰是当今皇后的侄子,新阳侯的独生子。 侍剑问道:“公……公子你说什么?” 耿铭辉瞪着阴丰,牙缝里挤出三个字:“阉了他!” 没听错众人倒吸了口凉气。 你想啦,耿铭辉就怕别人惦记上他的小鹦鹉,阴丰倒好使劲往别人怀里推,耿铭辉能不气嘛。 阴丰下体一凉,由自主地夹紧大腿,护住自己的私处,问道:“我……我好像没得罪你啊?” 耿铭辉瞪阴丰的眼睛仿佛能将他盯死,说道:“你说呢!” 阴丰一看情况不妙,赶紧往船上逃。 耿铭辉方才说的只是气话,所以,阴丰跑上船时并没追赶他。耿铭辉看了看李乐君,李乐君搔了搔脑袋,想自己迟早要回到未来,虽然现还没有确切的方法还在探寻阶段,但是,她一直坚信迟早有一天她会回到未来的,到那时,这桩婚事自然不了了之了,她现在要做都就是拖延时间,想到这李乐君得意地笑了,说道:“村长我们有皇命在身耽搁不得,我与你女儿的事,办完事回来再说行吗?” 李乐君拿皇命做借口,村长还有什么可说的,自然是乖乖让道了。 李乐君跟众人上了船,一路上也没在发生什么事,一群人有吃有喝,谈笑风生,兴趣来了耿铭辉还唱曲子助兴,下人们都跟主子玩到了一块,没了尊卑贵贱闹得更厉害。曹公公扶额,不知这群人是赶路哪?还是开舞会呢?大船顺着黄河支流而下,很快就要到京城了。阴丰眼看还有几日就到京城了,这才想起正事还没干呢。 一大群人玩的正欢,李乐君就看到阴丰神经兮兮的把耿铭辉拉船舱外,好奇地往甲板上瞧,却看到耳贝贝一个人躲在甲板的角落头,抱膝而坐,看着手里的一样物件发呆,李乐君走过去问道:“这几天怎么啦?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李乐君呆了一会儿,没见对方回答,这才想起耳贝贝耳朵不好使,提高了音量,问道:“这玉佩很特别吗?” 耳贝贝还是没回答,李乐君确定对方不想理自己,又或者说想一个人静静,很识趣的离开了。 耳贝贝低着头只看到李乐君的下摆,一袭紫蓝色随江风拂过膝盖,然后渐渐退去,耳贝贝虽没抬头,却也知道来人是李乐君。耳贝贝猛然抬头,说道:“乐乐你能找帮我到亲生父母吗?” 李乐君的脚步顿了顿。李乐君曾打听过耳贝贝的身世,京师大战中与亲人失去联系生死不明,耳贝贝是被一个乞丐婆从死人堆里带出来的,当时她只有两岁。从此以后就跟着乞丐婆乞讨为生,有一次她跟着乞丐婆乞讨到地主家,被地主的打手打成了聋子,乞丐婆因为极力护住耳贝贝,受伤不治身亡,后来,被衙门厨子李大爷收养,也就是李繁星的干爹。耳贝贝故地重游,难免思念亲人。 李乐君想了想,回头直奔主题:“你有线索吗?” 耳贝贝把手里的玉佩递给她,满怀期待地说道:“这是我从小戴在身上的。” 李乐君接过玉佩,这抉玉佩只有半个巴掌大小,通体温润,剔透晶莹,手感似人的肌肤,上有双龙盘旋争夺大日雕刻,而那枚突出少许的太阳光亮如珍珠,主人似乎经常抚摸。李乐君虽不懂玉,但也知道双龙争日这样的玉佩不是寻常人家可得的,也就是说这玉佩属于某个皇室成员。不过,这只是李乐君的推测,所以,她没告诉耳贝贝。 两人很快被阴丰和耿铭辉的谈话声吸引了。 原来,阴世子一直跟着他们,不是为了叙旧,也不是在家呆着无聊,而是要耿明辉一个承诺,承诺他绝不将阴家的秘密说出去。 耿辉明白他的来意,一摆手,道:“嗨!我当是什么事呢!放心,本公子不会说出去的。”耿铭辉看他还是不放心的样子,就对着脚下川流不息的河流郑重地发誓:“若此河不断流,本公子的誓言绝不失效。” 世间上有许多事,因为,巧合撞在了一起,并非有意为之。阴丰望着他身后的河水,嘴角抽了抽,只觉得耿铭辉这乌鸦嘴还真灵,话音一落江就断流了。 耿明辉发现阴丰表情不对劲,回头一看,江水不幸被他言中断流了!耿明辉立即带一群手下追根究底去了。 李乐君他们乘船,顺着黄河支流而下,不知不觉中来到川流镇,一条弯曲的河流穿镇而过,是一个名符其实的水上小镇,“川流镇”因此得名。也许,是因为临近京城,小镇十分繁华,小镇的中心有个小码头,码头下面是江水,江上船来船往,有满载货物的货船,有让公子们寻花问柳的青楼,还有泛舟江上的小家碧玉。码头上是街道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街道一边是河流一边高低错落的民舍。很多人都选择了在自己门前摆摊做生意,有猪肉当,摆摊看相算命的,茶肆酒房各行各业无不齐全。江对岸的景色也大致相同。 此时,船也停止了流动,侍卫们在船头、船尾四处查看原因,突然,有侍卫指着一个方向,说道:“公子快看!是那!” 他们几个顺着侍卫指的方向望去,原来,前边有个养鸭子的老头,在码头上做了个水闸把水给截了,老头生怕自己的宝贝鸭子被水冲走了,又或者是游到下流成了别人的盘中餐,那可不划,所以,做个水闸把水截了,这样一来,耿明辉站的下流就断流了。 耿明辉一看到那老头就窝火,施展轻功飞到码头上,李乐君和阴丰带着一众侍卫也施展轻功赶到。 茂密的柳树下站着个老头,须发苍然,并未全白,粗布短衣,手上拿着条赶鸭子的竹辫,日光从树中照射下来,映得老头满脸花影。树影随江风反映在李乐君他们的脸上,呈现出一种流动的花影。 老头看到他们感到十分奇怪。 李乐君就觉得这老头挺厉害的,放鸭子洗澡搞得交通几乎瘫痪,貌似大伙还都见怪不怪了!该干嘛继续干嘛,丝毫没有因为船被迫停下,江上鸭子泛滥成灾而恼羞成怒破口大骂。 耿铭辉一上码头,管你三七二十一,指着那老头就骂:老头你太缺德了!放鸭子洗澡!居然把水给截了!还搞得本公子的誓言成了笑话! 老头做了个鬼脸,神色甚是滑稽,犹如孩童与人闹着玩一般,骂道:“臭小子!你为什么要对江河发誓!难道!你不知道这江水每天都要断流几次的嘛!” 众人皱了皱眉,心说:这老头举止怎么跟个小孩似的。 李乐君歪头问道:“为什么?” 老头理直气壮地说道:“因为,是我截的!” 耿铭辉一听,就气不打一出来。旁边的阴丰似乎猜到这怪老头是谁了,不停地使眼色暗示耿铭辉别吵了。耿铭辉见他眨眼,以为他又犯病了,塞了他一句:“病还没好呢!” 顿时,气得阴丰差点背过气去,决定不再理这傻帽。 突然,一个女人的尖叫声,打断了街市上的热闹,骤然间鸦雀无声,街市上的人东张西望寻找声音的来源。 李乐君很快辨认出声音的来源,“在猪肉铺哪”李乐君职业病又犯,朝猪肉铺冲去,耿铭辉等人也跟了过去。一个老汉反应比李乐君迅速,一马当先冲进自家屋子里,看到的景象让他傻眼了。 李乐君赶到时,就看到一个女人横躺在桌子下的竹席上,双脚直放朝向窗口。女人样貌平平,双眼睁得圆鼓鼓的,嘴巴张得很大,脸色发青,双手垂直紧握拳头。她身穿浅黄色碎花半扎袖多绕曲裾,衣服干净且整齐,没有一丝挣扎过的痕迹。 李乐君抬头正对上耿铭辉的视线,耿铭辉用下爬指了指地上的女人,那意思是问“她怎样了?” 第64章 川流镇命案 李乐君会意,伸手探了探那女人的鼻息,很遗憾地叹了口气,说道:“她死了。” 耿铭辉没人任何表情地点了点头,毕竟他不认识这个女人,没有过多的情感。 李乐君一句“她死了”对耿铭辉他们来说,又有案子要查了!路程又得耽搁了!可是,对于老汉而言却是晴天霹雳,打得老汉是木木僵僵,愣在当场许久才醒过神来,已是老泪纵横。看情形陌生人也看得出来,这老汉多半与女死者是父女关系,李乐君带着两个公子哥、四个极品跑腿破案也有段时间了,这样生死离别的场面也见了不少。要向死者家属询问情况,通常要先安抚一下死者家属的情绪,不可一来就直奔主题,这样显得生硬,死者家属也不容易接受。李乐君先安慰了几句节哀顺变之类的话后,才问:“老伯您是死者的爹吧?我们是此案的负责人,想问你几个问题方便吗?” 老汉似乎是没听见一样,目光呆滞,神情颓然,颤颤巍巍地走到女儿面前,他无法相信女儿就这么走了,伸手探了探女儿的鼻息,突然,觉得天昏地暗,地动山摇,老汉眼前一暗倒下了。 此时,众人看老汉的眼神有同情也有惭愧,先前大部分挤进来的人都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看到老汉这样都点过意不去,众人七手八脚地将老汉扶到一旁休息,还一边好生安慰。 耿铭辉问道:“她是怎么死的?” 李乐君检查尸体的手略顿了顿,说道:“是吓死的。” 李乐君的声音不大亦不小,门外的邻居们却听得一清二楚。李乐君的话引起门外一片哗然,一个邻居家的大婶就嘀咕了“这好端端的待在家里怎么会吓死呢?会不会是被贼给吓到了?” 邻居们摇了摇头,明显这猜测没有说服力。邻居家的一个大叔说道:“七叔公就在门口卖猪肉,有贼进屋他会没听到动静。” 邻居们都觉得这位大叔说得有道理,最后怀疑的对象又指向了妖魔鬼怪,李乐君听到外门七嘴八舌的讲鬼故事,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古代小市民不是每一个都饱读圣贤书的,所以,对于无法理解的怪异现象,就会用鬼神之说来解释。 “吓死的!”耿铭辉没想到人居然是吓死的,吃了一惊。 “你看”李乐君指了指女人,说道:“她的双眼睁开,瞳孔扩张。嘴巴张开,双手垂直紧握拳头,很明显是被吓死的。” 李乐君身后的阴丰凑上前来,歪了歪脑袋,说道:“她是如何被吓死的?” 李乐君摇了摇头,表示暂时还没有线索。李乐君起身在这房间里转了一圈,这房间并不大,房间里的摆设也不是很多,墙壁旁摆着一张矮矮的床。床头前放着只装衣服的大箱子,大箱子旁有扇敞开的窗户。在房间的中间铺着一张竹席,竹席上摆着张四方茶几,茶几上有几只陶杯子。女人横躺在茶几下的竹席上,双脚直放朝向窗口。样貌平平,双眼睁得圆鼓鼓的,嘴巴张得很大,脸色发青,双手垂直紧握拳头。她身穿浅黄色碎花半扎袖多绕曲裾,衣服干净且整齐,没有一丝挣扎过的痕迹。李乐君又环顾四周,房间的窗户和门是敞开的,就连客厅的门都是虚掩的。 李乐君看老汉还沉浸在丧女之疼里,就向街坊邻居打听。 女死者名叫徐海燕,今年二十七未婚,自幼丧母,与父亲相依为命。老汉就是徐海燕的父亲,因家中排行老七,街坊领居们都叫他“七叔公”,七叔公全名叫徐齐善。 七叔公缓过劲来,默默望着天,颤抖的嘴唇像在呢喃着,凋零的生命逝去,深陷的眼窝里是老人特有的宁静的悲哀,因哭泣而沙哑的声音,说道:“我早上出门的时候她还是好好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她就……”说到这七叔公再也说不下去了,眼泪止不住往下落。 李乐君安慰道:“七叔公逝者已矣,现在最重要的的是查出真相,还死者一个公道。” 耳贝贝蹲了下来,从袖筒里取出一条手绢递给七叔公说:“七叔公为了你的女儿,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七叔公没有接过耳贝贝的手帕,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若木鸡地望天花板。耳贝贝的手僵在半空中,有些尴尬地收回手。 李乐君看了看徐海燕双脚的朝向,又看了看敞开的窗户。李乐君走到窗户前探头望去,窗户的外面是一条狭窄的小巷,仅容得下一人走过,小巷的一边是一堵朱红色的高墙。 耿铭辉见李乐君望着小巷似乎有所发现,问道:“你在看什么?” 李乐君指了指徐海燕,说道:“从徐海燕身体和脚的朝向看,当时她应该是站在竹席上看着窗户的。”李乐君疑惑地皱了皱,说道:“可是,她究竟看到了什么,致使她被吓死呢?” 李乐君的解释使得耿铭辉、阴丰都对窗外的小巷产生了好奇,探头出窗外一看究竟,没想到两人心有灵犀动作一致,撞了个天昏地暗,两眼金星乱转。 耿铭辉揉了揉撞疼的额头,恶狠狠地瞪着阴丰,像是在骂:你的头是铁做的吗!那么硬! 阴丰揉着发疼的额头,眯着一只眼睁一只眼,看到耿铭辉生气地瞪自己,委屈地说道:“我也疼啊!” 李乐君看着阴风阵阵和妖哥有爱的模样笑了笑。 过了一会,耿铭辉刚要伸头出窗外,想起刚才的事耿铭辉额头还有点隐隐作疼,回头瞪了阴丰一眼,像是在警告你别跟过来!确定阴丰不会再跟过来撞个天昏地暗后,才探头出窗外,说:“什么也没有啊?只有一堵红墙而已啊?” 李乐君指着那红墙问道:“红墙的另一边是什么地方?” “那是黎家。”这时,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几人闻言回头,见一头发花白,身穿粗布短衣的老妇人正走进来,她手提竹篮,竹篮里有块深蓝色的布料。 秦雨虽然眼睛不好使,听声音也能听得出来人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但是,秦雨经常认错人,为了避免误会,秦雨尽量把对方叫年轻点,秦雨问道:“大姐怎么称呼啊?” 老妇人听到小伙子叫自己“大姐”,虚荣心得到了满足,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姓花,这里的街坊领居都叫我花大婶。” 秦雨笑问道:“花大婶方才你说黎家是什么情况?” “黎家是我们川流镇上的大富商,可有钱了。”说着花大婶突然收起笑容,一脸惋惜地走到七叔公面前,说道:“七叔公啊,前几日,海燕说要买布料给你做新衣裳。可镇里的布料都很贵,只有林记布桩的布最便宜。正因为它便宜所以难买,正巧我的侄子在林记布桩干活,我就让他给你留了一块布料。”说着花大婶将布料递给七叔公顺道安慰一句:“节哀顺变啊!” 七叔公抚摸着柔软的布料,仿佛好像抚摸自己女儿的脸庞一样,依恋不舍,苍白的脸上嘴角浮现出惨淡的笑容,说:“很漂亮!真的!真的很漂亮!” 有好管闲事的街坊领居去官府抱了案,县官老爷知道自己管辖内出了命案,生怕被上头责怪,带着一众衙役赶到时,徐海燕家门前已经被围观群众围得水泄不通。通常这种情况下走在前边的衙役都会为自己家老爷开道,大声吆喝:“让开!让开!快让开!县老爷到了!” 围观的街坊领居听到吆喝声都纷纷让出了一条路让县老爷过去,开路的衙役是衙门的老人,大伙都管他叫“老宁”,老宁常年在川流镇上巡逻,镇上的居民老宁基本都认识,老宁进了屋子,见到李乐君他们几个生面孔,就狗仗人势的吆喝道:“你们几个什么人!在这干什么!” 阴丰抱着胳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心说:这种语气跟本世子说话!呆会别求本世子! 李乐君白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对妖哥挑了挑眉,那意思是:妖哥动用你的权势摆平他吧。 耿铭辉瞥了眼身边的阴丰,那样子像在说:这还有位世子爷呢,他都没发威,本公子还是等等吧。 几个侍卫见自家公子没有发飙的样子也洋装没看见。 三个极品跑腿瞎子、聋子、傻子,傻子跟着李乐君屁股后边转,忙得很没功夫搭理他。耿铭辉就觉得他家小鹦鹉又被人盯上了,危机感瞬间爆棚,跳出扞卫自己领地。 秦雨高度近视,看人时总是凑得极进。老宁不知他眼睛不好使,嫌弃地往一边缩,心说:这小子长得挺好的,怎么像条癞皮狗一样嗅人身上味道啊! 秦雨本想看清楚来人,以免又产生误会,却不幸吸到一口汗臭味,也不知老宁多少天没洗澡了,那臭味熏得他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皱着鼻子,一副倒胃口的样子躲到一边。 老宁看对方嫌弃自己的样子,火冒三丈:“你有毛病啊!一来就嗅人味道!” 秦雨被汗臭味呛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一群人只有聋子搭理老宁。耳贝贝耳朵不好使,跟人说话时为了能让自己听得更清楚,总是有意无意的抬下爬,侧着脑袋仿佛是用耳朵看路似的。 老宁觉得这姑娘长得不错,但是,举止怎么那么嚣张啊? 俗话说得好聋人多按话,刚才老宁说“你有毛病啊!一来就嗅人味道!”她听成“凶手是谁?”耳贝贝说道:“我们刚来不知道!” 老宁一听这是哪跟哪啊?随后又打量了这几个陌生人,问道:“你们几个干什么的!” 耳贝贝答道:“我们吃过午饭了。” 李乐君他们即不阻拦也不解释,就让他两鸡同鸭讲,自己在一旁偷着乐。 老宁皱起眉头,心说:这姑娘长得不错,怎么人说东她答西啊?又见一旁众人偷着乐,突然,明白了过来,自己被耍了!气得咬牙切齿,看到自家县老爷刚进来,老宁的狗仗人势,狐假虎威变本加厉起来,吆喝道:“穷山恶水出刁民!你们这群刁民竟敢戏耍县老爷!阻差办案!等着吧!洗干净屁股到监狱里数馒头吧!” 县太爷曾在京城里当过官,因办事不利才被贬到这小镇来,所以,京城的达官显贵他几乎都认识。进来的县太爷看到屋里的这几位,立即丢掉官威,气势都矮了几节,点头哈腰狗腿地迎上前,给一直呆在角落里的老头请安,道:“给赵王爷请安!” 众人大跌眼镜,没想到这养鸭子的怪老头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开国功臣赵王刘良,当今圣上的亲叔叔,云梦侯世子耿尊的外公。 第65章 老王爷 耿铭辉回头抱怨的眼神看着阴丰,说道:“你家亲戚都不认得?” 阴丰居然一脸委屈地说:“那是你家亲戚。”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我提醒过你了,你不领情。” 两人在一旁嘀咕,对话不慎被赵王刘良听到。刘良褪去脸上孩童般逗乐的神色,一脸严肃,看起来更有王爷威严了,刘良示意县太爷免礼退到一旁。县太爷生怕因为自己手下一时疏忽,得罪了这位权势惊天的老王爷,影响了自己的仕途,一个劲地给老王爷道歉赔不是,只希望这位老王爷别记仇。 李乐君有点不太相信,这养鸭子的怪老头就是传说中的赵王爷,问道:“妖哥他是你世子哥哥的外公?” 耿铭辉告诉李乐君,老王爷还未跟当今圣上起义前就是个买鸭子的,起义成功后成了开国功臣,被皇上册封赵王,天下太平无仗可打,老王爷就琢磨着重操旧业。说来也巧,老王爷的封地就在这川流镇一带,于是,老王爷毫不犹豫地干起自己热衷的老本行,老王爷重操旧业后十分敬业,一心一意扑在自己的事业上,甚少参与朝政,年轻一辈的达官显贵都没见过这位传奇的老王爷,所以,才会产生这么大的误会。不过,老王爷爱民如子,隔三差五就给老百姓免税。 李乐君总算明白,原来,这老头是个王爷,难怪放鸭子洗澡搞得交通瘫痪,江上鸭子泛滥成灾,也没人敢骂半句。关键是老王爷常年给老百姓免税,要换做是自己,这样的王爷,别说是放鸭子了,就是在江上放恐龙自己也当做没看见。 阴丰听闻赵王爷脾气古怪,最喜欢的事就是宰人,最讨厌别人欺负他鸭子,不该说的耿铭辉全说,不该做的耿铭辉全做了,这回铭辉是完了!阴丰斜睨了耿铭辉一眼,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说这些!” 李乐君从他这句话中嗅到了危险的味道,下意识地摸了摸藏在下摆的腿包。 这时,县太爷献殷勤地给三位世子爷请安。县太爷道:“下官给阴世子、耿世子、李世子请安。” 老王爷听到“耿世子”三个字时,神色一怔,似乎很意外的样子,再看耿铭辉时眸中多了几分怜悯。 县太爷身后跟着的老宁不识趣地问道:“他……他们是世子?” 县太爷回头甩了老宁一巴掌,五条手指印清晰地印脸上,那力道可想而知,疼得老宁说不出话来。县太爷劈头盖脸一顿骂。 耿铭辉这段时间揽了不少好名声,朝野上下对这个“妖孽公子”也有所改观,加上正牌耿世子已死,皇上有意要立他为世子,也就是说耿铭辉继任世子只形式上的事,现在县太爷想拍马屁,喊声“耿世子”也顺理成章的事。阴世子叫的自然是阴丰,这就不必多说了,可是,这个“李世子”谁啊?大伙面面相觑,眼神像在问:谁是李世子?我们这有李世子吗?再看县太爷行礼的对象居然是李繁星! 李乐君就觉得这身份变化得太快,有点接受不了。养鸭子的老头居然是王爷,跟了自己几个月的傻小子居然是什么李世子。李乐君道:“县太爷你脑袋进水了吧!哪来的李世子?” 县太爷被众人质疑的目光看得心慌慌,再被李乐君这么一问,肯定变成了疑问,又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李繁星,容貌跟之前在京城见到的李世子一模一样,可是,再往下一看,这!这造型就比乞丐好点!心里嘀咕:难道,是我认错人了?这怎么可能是哪位不可一世的李世子呢?县太爷讪讪一笑,赔礼道歉:“是!是下官!老眼昏花人错认了!认错人了!” 阴丰啧啧了两声。 耿铭辉斜睨了县太爷一眼,道:“以后看清楚了。” 李乐君摸了摸下爬,看了看县太爷,又看了看李繁星,总觉得这事似乎没这么简单,但是,县太爷已经承认自己认错人了,李乐君也不意思再在追问,只能有机会再打听了。 李繁星听众人说了半天也没听明白说什么,歪着脑袋对老宁道:“你怎么带只这么丑的山羊来逛街呀?” 老宁愣了愣,张望四周,问:“哪有山羊啊?” 县太爷捋了捋自己那撮山羊胡子,突然明白过来自己就是那只被带出来游街的丑山羊。顿时,气得毛都炸了,但是,这小子就算不是李世子,也是个跟班,俗话说得好打狗也得看主人,县太爷有气也只能往肚子里憋。 这时就听见一个沉沉的嗓音问道:“小子你就是耿世子。” 问话的是赵王刘良,虽然耿铭辉继任世子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但是,少了一个正规的仪式,这个世子的名号就显得名不正言不顺,耿铭辉也是聪明人,自然不敢承认。耿铭辉拱手行礼道:“云梦侯四公子给王爷请安。” 刘良捋了捋他那银丝般光亮的胡子,很满意的样子端详着耿铭辉,道:“嗯,眉毛有点像,鼻子有点像,身形也像…………”说着刘良突然笑起来,说道:“这性格更像了!天底下也只有我乖仔敢叫我老头子!” 李乐君觉得奇怪在耿铭辉耳边小声问道:“妖哥乖仔是谁啊?” 耿铭辉低声回答:“我世子三哥。” 李乐君心想:这不是废话嘛!同间工厂产出来的能不像嘛! 众人都明白过来,原来,;刘良是在别人的身上寻找自己外孙的影子,想到白发人送黑发人,众人难免一阵心酸。 耿铭辉想起了自己的世子三哥,如天空般晴朗的眼眸忧郁了起来,问道:“老王爷我三哥他……还好吗?” 刘良沉默了许久,像是陷入一段很长的回忆,醒过神来,遗憾地叹了口气,说道:“你来晚了,他入土了。” 耿铭辉早已知道的结局,脸上不会激起太大的波澜,只是陷入了无声的悲伤。之所以要问那一句“老王爷我三哥他……还好吗?”只是心存侥幸,他还活着,曹公公说得不对。刘良沉默,耿铭辉也沉默,众人见此不敢发一语,顿时间屋子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似乎凝固了。 李乐君在这窒息般的沉静中憋了半天,实在憋不住了,想说话打破压抑的气氛,却不知说什么好。 最后压抑的气氛是被刘良打破,刘良指李乐君问道:“你就是神探李乐君?” 李乐君看了看自己这身紫衣,明白刘良为什么认得出自己,作揖道:“启禀王爷草民正是。” 刘良说道:“说书的都说神探李乐君日审阳间悬案,夜能审阴司。”刘良捋了捋胡须,对李乐君由头到尾打量一遍,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有神探在此案就交给你们了。” 李乐君腹诽:那说书的八成是灵异小说看多了那么能吹! 耿铭辉和阴丰答应得爽快,反正破案的不自己,伤脑筋的也不是自己,好处倒是一人一份永不落空。 县太爷知道对方是传闻中的神探,又听老王爷让自己全力配合,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想也知道,县太爷就是一个酒囊饭袋,衙门里不知有多少悬而未决的案子正为此烦恼,突然来了个神探替他全解决了,他只要跷着二郎腿等结果就行了,能不高兴嘛。相比之下,老宁却是吓得脸色铁青,老宁之前把人得罪了,现在算是落人手里了,对方还不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啊! 李乐君他们在岸上闹得动静有点大惊动了刘良,曹公公知道了,在船里也坐不住了,急忙赶下来给刘良赔礼道歉。刘良当然不会和小辈们一般见识,呵呵一笑而过,然后邀请耿铭辉他们去赵王宫做客。 衙门有自己的一套处理尸体的制度,但是,李乐君还是不放心,临走之前交代了几句,让县太爷除了接办此案的人员外谁都不准接触尸体,以防意外发生。李神探开口了,县太爷自然点头照办,李乐君这才放心离开。 一般王爷回宫,都是八抬大轿宫女太监簇拥着,侍卫在前面开道,老百姓们被驱赶到两旁,下跪相送。可是,这位老王爷完全不是这么回事,戴着顶草帽,脚上拖着木屐,挥着竹辫,鸭子军团昂首挺胸在前面开道。老王爷的鸭子军团走路似乎十分任性,走走停停左顾右盼不说,还喜欢溜达到人家里参观一圈然后再转出来继续跟大部队嚣张前进。 其实,不光狗仗人势,鸭子也一样仗人势,仗着自己主人是王爷,擅闯民宅,抢小朋友东西吃。李乐君他们跟在后面其实挺无语的,鸭子军团在前面打家劫舍,他们就在后边赔钱兼哄小孩,顺道把鸭子给拽回去。本来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到赵王宫,李乐君他们陪老王爷走了两个时辰,古代的一个时辰相当于现代的两小时,到达赵王宫时,已经不是午饭而是吃晚饭了。 别看刘良这样,赵王宫的气势一点也不输给云梦侯府,反而有过之而无不及。赵王宫内外守卫森严,侍卫远远看见刘良回来就打开宫门迎接。鸭子军团看见宫门开了,“呱呱呱”争前恐后的往宫门冲,几百只鸭子如洪水般涌入宫门。 李繁星拽紧了秦雨,生怕秦雨因为眼睛不好被鸭群冲走了。 耿铭辉撇了撇嘴,心说:这待遇比人还好! 阴丰纳闷,这到底是赵王宫还是鸭子王宫? 李乐君摸了摸下爬,舔了舔嘴角,说道:“这鸭子肯定很好吃。” 耿铭辉问道:“为何?” 李乐君道:“因为是放养的。” 耿铭辉斜睨了她一眼,说道:“哪家的鸭不是放养的。” 耳贝贝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像是害怕踩到地雷一样。 这时,几个太监跑出来盘点鸭子的数量,要是少了还得回头找,不过,今天鸭子走得很整齐,六百只一只也没落下。 刘良让下人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为李乐君他们接风洗尘。李乐君他们接下徐海燕的案子,必然要在川流镇逗留几日,晚餐过后,刘良为他们安排了住处,小太监领他们去。 耿铭辉跟着小太监来到住处,看到“蛟澜殿”三个字时,小吃了一惊。 “怎么啦?”李乐君问道。 耿铭辉的眼底闪过一些异样的颜色,消失得太快,以至于李乐君也没捕捉到,耿铭辉说道:“蛟澜殿是世子三哥在这的固定居所。” 阴丰薄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说道:“蛟澜殿是除了主殿之外最富丽堂皇的宫殿,老王爷留给了外孙,就不怕儿子们有意见。” 李乐君摸了摸下爬,琢磨了片刻,说道:“老王爷这是认干外孙的节奏啊。” 认干外孙!大伙都觉得新鲜啊!听过认干儿子干女儿,没听过认干外孙的。 李乐君他们进了蛟澜殿,整理衣服自然不需要李乐君他们三个动手,三人就在蛟澜殿前的花园溜达,消化一下饭食。就有人来通报花大婶求见,李乐君知道花大婶一定是向她提供线索,才会这么晚找来,李乐君让人把花大婶领花园来。 一番繁文缛节后,李乐君才说到主题,问道:“花大婶这么晚赶过来,是不是有提供重要线索向我们提供?” 李乐君虽然无官亦无职,但是,她顶着神探的美名,又是老王爷的座上宾,一般的妇人见到她就多了几分尊敬,花大婶给李乐君作揖,道:“回公子是的。” 李乐君似乎习惯了这样的繁文缛节,对此也开始视而不见,李乐君问道:“花大婶您还知道什么?” 花大婶故意上前了几步,像是说什么见不得人的悄悄话,说道:“海燕八成是被黎夫人的鬼魂害死的。” 李乐君看了看身边的耿铭辉和阴丰,说道:“花大婶您不用那么紧张,这里没别人。” 花大婶意识到自己的靠近有些唐突了,退后了几步,对李乐君作揖。 李乐君问道:“怎么又冒出个黎夫人来了?” 花大婶说道:“她就是川流镇里的富商黎天贵的大儿媳妇,就今天中我跟公子说的黎家。” 耿铭辉皱了皱说道:“这跟徐海燕的死有何关系?” “当然有关系啦,窗外那条巷子平时基本没人走,大伙的门都不开在这个方向,之所以会有这条巷子因为黎家不希望我们挨着他家的墙,巷子一边的青砖墙是黎府的高墙,一边是像我们这样穷苦人家的家。青砖墙里就是黎夫人的院落…………”花大婶感慨地叹了口气,说道:“不过已经空置很久了!” “花大婶先说说这黎夫人。”李乐君转着手里的宝珠笔,听花大婶罗里吧嗦一大堆还没说到重点,就有些不耐烦了。 花大婶说道:“黎夫人姓"花",名叫红艳"人如其名,她长得十分美艳动人。花艳红的爹的是六艺会馆的馆主…………” 李乐君读书的时候历史老师跟她讲过“六艺”指古代的六种技能:礼、乐、射、御、书、数。是古代贵族的教育体系,始于公元前1046年的周王朝,周王官学要求学生掌握的六种基本才能:礼、乐、射、御、书、数。李乐君问道:“花艳红的爹是教授六艺的老师?” 花大婶说道:“六艺会馆其实是公子哥们评诗、论画、下棋、听曲的高雅地方,价格也不便宜啊,所以,艳红的爹当时在这里也是颇有资产。艳红在机缘巧下认识了黎家大少爷黎月楼,随后黎家的人上门提亲,嫁进黎府后黎月楼对艳红是疼爱有加。可惜好景不长,一年多前黎月楼生了一场大病死了。艳红成了寡妇,又没为黎月楼生下一男半女,在黎府的地位便一落千丈。也不知是那个嘴贱的说,艳红不守贞洁,仗着自己年轻貌美,又是个寡妇,到处勾三搭四。后来,传到了艳红的公公婆婆那,无奈之下艳红悬梁自尽。” “就因为徐海燕死的时候是看着花艳红住的院落的外墙,所以,你就认为徐海燕是被花艳红的鬼魂吓死的。”李乐君真是无法理解古代的人的逻辑思维。 花大婶见李乐君似乎不太相信她的话就有些急了,说道:“那条巷子根本没人走,如果,不是被花艳红的鬼魂吓死,她为什么要看着那个方向呢?” 李乐君想了想,现在掌握的线索还太少,姑且只能先相信她,又问道:“花艳红真的有情夫吗?” 花大婶想了想,又靠近了几步,故意将声音压低,像是说什么见不的悄悄话似的,说道:“这事肯定是真的,当时连黎家家族的族长都出动了,猪笼都准备好了...................” 李乐君最受不了这一点,提醒道:“花大婶不用那么紧张。” 花大婶意识到自己失态,又往后挪了几步。花大婶见李乐君没有表态,不知是相信她的话还是不相信,人显得更急躁了,说道:“李公子我说的是真的!没骗您!真的!” 李乐君笑了笑说道:“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在思考案情。”略顿又问道.“花艳红什么时候死的?” 第66章 告白 花大婶想了想说道:“去年的七月初一。” “七月初一!”耿铭辉大吃一惊地说道:“不就是今天!” 李乐君感到难以置信地说道:“怎么会那么巧?” 花大婶猛的点了点头,说道:“所以,我就说是艳红的鬼魂回来索命。公子不是说她死的时候,是看着窗外的青砖墙那就是黎府。” 李乐君问道:“花大婶之前你为什不说!” 花大婶说道:“之前七叔公在,有些话就不方便说。” 也是,这些话的确不太尊重死者,不方便在死者家属面前说。李乐君点了点头,道:“的确不太方便。”略顿又问道:“花艳红跟徐海燕是什么关系?” 花大婶闻言,脸色变了好几变,说道:“这····这我就不清楚了。” 李乐君单手支着下爬,斜睨着她,像是不大相信她的话,说道:“就算是鬼无冤无仇,也不会害人。” 花大婶全然没想到李乐君会这么说,愣了好一会才答上话,滴溜溜转的眼珠子总盯着李乐君看,生怕李乐君不相信她似的,说道:“徐···徐海燕是看着黎家院墙被吓死的,那院子以前是花艳红住的,再说,这巷子根本不会有人进过······” “行了,行了。”李乐君抬手打断了花大婶,这话她之前已经说过不用再说了。 李乐君抿嘴吐了口气,觉得差不多了,让人送花大婶出宫。 李乐君对花大婶说的“黎家少夫人花艳红鬼魂杀人”不以为然,不过,这个花大婶倒是挺奇怪的,一个妇道人家大半夜来找一群男人提供线索,虽说是为了避开七叔公,但是,一来就说花艳红鬼魂杀人,似乎巴不得就是花艳红鬼魂杀人。 花大婶走后,整理行装的逐月、景彤和耳贝贝都出来了,李乐君与他们闲聊了几句,就看到李繁星牵着秦雨的手,一摇一摆地从院子的月牙门进来。 李乐君看到李繁星就想起了李世子的事,问道:“对了,妖哥、阴风阵阵今早县太爷说的李世子是谁啊?” 耿铭辉略微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说道:“李世子本名叫“李晨曦”,是开国功臣威远侯李广利的独生子,由于他姓李所以也叫他李世子,正式封号为威远侯世子。” 阴丰摸了摸下巴,回忆了片刻,说道:“不过,貌似听说几个月前李世子突然失踪了下落不明,威远侯就这么一个儿子,可把他急坏了,派出多队人马寻找都无果。” 秦雨寻思着:“繁星也是几个月前被李大伯收养的。” 李乐君在收留这三个极品跑腿前就简单的打听过他们的身世,其中李繁星是衙门厨子李大伯乡探亲回来的路上捡到的,当时他已经摔傻了。李乐君当初打听这三个极品的身世,纯粹出于好奇,这三人为什么傻得那么极品。又见这三个极品傻得人畜无害,对自己对别人都构不成威胁,也就随便问问,没怎么放心上,有些细节并不清楚。 阴丰似乎也对这个话题感兴趣起来,问道:“厨房李大爷是在哪捡到这傻小子的?” “回世子爷是在张家村后山。”略顿,秦雨怕三位公子不明白,特意说明了:“就是之前你们去过的张家村后山。” “张家村”李乐君并不陌生,那是她穿越的地方,也是她接手查办的第一桩命案。当时的场景至今还历历在目,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台阶上诡异恐怖的头颅摆发。李乐君摸了摸下巴,眼睛微眯,嘟囔道:“那么巧?” 秦雨继续说道:“李大伯是探亲回来的路上,经过张家村的后山,看到繁星昏迷不醒躺在草地里,脑袋还受了伤,李大伯就把繁星背回了衙门请大夫医治,大夫说他摔坏了脑子,醒来人就跟三岁小孩一样了。李大伯曾帮繁星找过家人,但是,毫无线索,最后李大伯收养了繁星,繁星随李大伯姓“李”,因为繁星喜欢数星星,所以,李大伯就给他取名李繁星。” 李乐君抱着胳膊摸着下爬,看着眼前天真无邪的李繁星,说道:“看来繁星很有可能是威远侯世子。” 秦雨说道:“若繁星是威远侯世子,李大伯这回是捡到宝了。” 若李繁星真是威远侯世子,李大伯救了李繁星,就等于对威远侯有恩,威远侯一定会报答李大伯,就算不是大笔的金银财宝,也是衣食无忧。 “若李繁星是威远侯世子某人就惨咯!”阴丰说的“某人”当然是汤县令啦,汤县令欺负李繁星是傻子,经常对他拳打脚踢,动不动就不给饭吃,跟了四公子后才有好日子过,若是让威远侯知道有人虐待他的宝贝儿子,那人可就惨了。阴丰几乎能想得到汤县令那胖子被威远侯杖责的情景,嘴角勾起一抹很不厚道的笑。 耿铭辉想起之前李繁星曾在大伙面前显露武功,那次在客栈里李繁星看不惯耿铭辉欺负李乐君,出手教训了耿铭辉,就是扔西瓜一招暴露了他的武功,俩人正要开战时,他突然变傻了,这更说明他的武功绝不输给耿铭辉、阴丰两人。此时,大伙都将目光头投向这位深藏不露的威远侯世子,甚至怀疑他是装疯卖傻故意隐藏武功。 “我说嘛,傻子会有那么好的武功。”耿铭辉回头又瞥见李乐君坐桌上,这次李乐君是坐在院中一张汉白玉围棋桌上,李乐君老往桌子上坐,倒不是她喜欢坐桌子。大萧王朝的人皆席地而坐,桌子普遍都很矮,跟我们坐的凳子差不多,所以,李乐君一个穿越者就习惯地把桌当凳子坐,大伙刚开始还会嫌弃的多看两眼,久而久之也就习以为常了。只有耿铭辉每次看到李乐君坐桌子,眸色一沉,不动声色地把人给拽下桌。没过多久,李乐君又忘了,习惯性地往桌上坐,耿铭辉又不动声色加上不厌其烦地把人给拽下来。李乐君屡次被拽下来是应该恼怒的,但是,一对上他那双宠溺的眼眸,心里一暖,居然还有些许的喜悦。就把他当成了以前的那些“兄弟”,手豪爽地搭在他的肩膀上,从桌上跳下来,道:“兄弟谢啦。” 耿铭辉眸光闪过一丝失落,他掩饰得极好,很快就消失了,他抬手拨开李乐君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李乐君对此讪讪一笑,问道:“妖哥你们都是功臣之后就没见过?” 耿铭辉似是在为方才她的那句“兄弟谢啦”而耿耿于怀,不愿意理她,表面却装作没听见。 李乐君没得到耿铭辉及时的回答,心里有小小的失落和尴尬。 阴丰撇了她一眼,说道:“你不知道吗?” 阴丰的话似乎缓解了李乐君的尴尬,李乐君抱着胳膊拖着下爬,斜睨了他一眼,说道:“阴风阵阵我知道还问你!” 阴丰道:“我大萧王朝天下分九州十七国,这十七国是王国和诸侯国,王国的继承人是正统的皇室子孙,诸侯国的继承人是功臣之后,所以,王国的级别比诸侯国高。只有皇帝的继承人叫“太子”,诸侯王的继承人都叫“世子”。诸侯王在自己的封地上就是一方霸主,有自己的军队和臣民,皇上为防诸侯王图谋不轨,下令诸侯王无召见不得入朝,所以,即便大家是诸侯王继承人也未必相知相识。本世子与四公子相识,也是因为命案。” 说白了就是,大萧王朝的天下分为十七份,根据诸侯王的功劳大小,血缘关系的近远分封土地。有了封地,诸侯王们就必须离开繁华的首都,到封地去生活。皇帝这么做,即有利也有弊,好处在于皇帝可以利用分散各地的诸侯王互相牵制,从而达到巩固中央政权的目的。不好之处在于,诸侯王们各自为政,很容易培养其野心。不过,皇帝也有应对之策,各国的丞相皆有中央委派,这样一来,诸侯王们的动静都在中央的掌控中。诸侯王们为表忠诚,不结党营私,不互相往来,无召见不入朝,所以,耿铭辉和阴丰只知有李晨曦这么个人,却没见过其人。 李乐君点头表示明白,问道:“那我们要怎样才知道繁星是不是李晨曦呢?” 耿铭辉眸光微动,淡淡一笑,说道:“飞鸽传书通知威远侯,他会派人来认人。” “呱呱……呱呱……”鸭子的叫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众人寻声望去,全傻眼了。 一只大鸭子带着一家三口出来逛院子,鸭子原先茂密的毛发全没了,成了个秃子,身上光溜溜,一根毛都没有。感觉就像鸭子脱了衣服,拖家带口跑到人类面前秀身材来了。 “那个混球干的!给我滚出来!”突然,身后传来了一个暴跳如雷的声音,众人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回头看,刘良像个小孩一样气冲冲地跑出来。 李繁星小朋友以为刘良要夸奖他,非常诚实地举手,道:“是我干的。” 李乐君道:“繁星是你干的?” 李繁星无邪地笑道:“鸭子说它热,让我帮它把毛剃了。” 李乐君古怪的表情看着李繁星,道:“你怎么知道它热?” 李繁星道:“不热,它干嘛往水里跳啊。” 鸭子本来就擅水性!喜欢游泳!李乐君无语地看了看天,长叹道:“真是极品啊!” 耿铭辉抛了个眼神,你自求多福吧。 秦雨、耳贝贝身份低微爱莫能助,只能低头看自己的脚丫子,装作看不见,再说,李繁星很有可是威远侯世子,刘良不会太难为他。 阴丰道:“李繁星你是用什么剃的?” 李繁星道:“菜刀啊?” 阴丰摸了摸下爬,低头观察正在脚下秀身材的鸭子,似乎是想通过光溜溜的鸭观察到人,道:“听闻威远侯世子李晨曦不仅是神射手还是一名用刀的高手。” 耿铭辉摸了摸下爬,赞同地点了点头,道:“的确是刀功精湛!” 李乐君听了他们俩的对话,由自主看向脚下蹦哒的鸭子。鸭子身上的毛全被菜刀剃光了,厉害的是浑身上下居然没有一处是被菜刀划破的,李乐君赞同道:“的确是小李飞刀!” 一旁的刘良越听越生气,道:“有你们这样当主子的嘛!小的犯了错!不责罚也就算了!还助长他干坏事的歪风邪气!” 李乐君低头挠了挠后脑勺装作洋装没听见。 阴丰心想,本世子才没那么傻的手下,抱着胳膊退到旁看好戏去了。 耿铭辉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看着李乐君,当初是你说留下他的,本公子只是顺你的意思,他若是威远侯世子刘良自是不会拿他怎样,若不是就自求多福吧。 正常情况下王爷都会大发雷霆,然后叫来侍卫,把这个肆意蹂躏他宝贝鸭子的人抓起来打板子。但是,刘良完全不是这个剧情,刘良抡起拳头朝李繁星砸去,李繁星见情况不妙拔腿就跑,刘良见他跑当然要追啦。李乐君为防止这场追逐打闹升级为暴力事件出面阻止,李繁星见李乐君来了,赶紧往李乐君身后躲,李乐君拦住刘良,劝道:“人家的外公啊,他傻的,别跟他计较了,再说那鸭毛过几天就长出来了。” 刘良一听“人家的外公”这是个什么鬼称呼啊!刘良道:“叫谁呢!” 李繁星一米八大个子居然躲在李乐君身后,拽住她胳膊哆哆嗦嗦像个受惊的小孩,看得四公子脑门爆青筋,恨不得冲上前一脚踹飞李繁星。耿铭辉虽然怒火冲天,但表面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也许,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缘故,耿铭辉一开口也来了一句:“人家的外公……” 同样的一句话,李乐君说和耿铭辉说是完全不同的效果,刘良身子僵了僵,抬头看着身边的耿铭辉。耿铭辉从刘良的脸上似乎看到了激动以外的复杂情绪。 刘良问:“你叫我什么?” 耿铭辉以为是说错话,惹怒了这位老王爷,就把“人家”这两个字去掉,直接叫刘良:“外公。” 刘良应得爽快,还顺便认了耿铭辉这个干外孙。大伙都下意识地看了看李乐君,还真被她言中,老王爷认了四公子做干外孙。老王爷态度转变得太快,以至于大伙都怀疑,是不是老王爷事先下好的套让四公子钻。瞧,不是本王要认你这个干外孙,是你弄坏本王的鸭,赔罪主动认本王做干外公的。 刘良刚失去一个宝贝外孙,现在又认了一个干外孙,并且,这干外孙还是自己亲外孙同父异母的弟弟,当中原由不言自明。其实,按照辈分耿铭辉是可以叫刘良一声“外公”,不过,人家是皇族不比寻常人家,有了仪式这声“外公”叫得更名正言顺,更亲切。虽然是替身,认这个干外公对耿铭辉是百利而无一害的,毕竟多个靠山总比多个敌人强。 耿铭辉一撩起衣摆,跪在刘良面前,从耳贝贝手中接过茶盏递给上坐的刘良,道:“孙儿给干外公请安。” 刘良皱了皱眉,接茶盏的手略顿了顿,说道:“这个“干”字就算了吧,你跟乖仔一样叫本王外公。” 耿铭辉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看不出来他此刻是喜是悲。耿铭辉道:“外公。” 刘良很满意地捋了捋胡子,抚摸耿铭辉的脑袋,道:“乖。” 仪式结束,大伙在院子呆了一会儿,便各自散去了。 李乐君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跟耿铭辉说:“妖哥拜拜。” 李乐君走时院中只剩下耿铭辉,耿铭辉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紫色背影,忽然有种即将失去的感觉,这种感觉的来源,是因为她对他说的那句“谢啦兄弟。”耿铭辉很想留住那道紫色的背影,他也不知道话是怎么说出口的,只听见自己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回荡在寂静的院子里,李乐君听到他说道:“我不想当你的兄弟,我要当你的夫君。” 李乐君的心颤了一下,猛然顿住了脚步。 初次相见,李乐君对他的感觉是讨厌,一个大男人浓妆艳抹,虽然扮相极美,连女人都为之倾倒,但李乐君还是喜欢不上来,所以,才有了“人妖哥”这个称呼。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李乐君发现他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柔柔弱弱。在他柔弱的脸蛋下是男儿钢铁的身躯。在这等级森严的古代,歌姬生的孩子并不得宠,示弱讨好是为了更强大,他做到了,认识到这点,李乐君也开始把他当做兄弟。久而久之,那所谓的“兄弟之情”在不知不觉中升华了,似乎好像多些什么,一种美妙的感觉,一种独特的感觉,其实连她自己也不说清楚那究竟是什么。直到他对她说:“我不想当你的兄弟,我要当你的夫君。”这种感觉突然清晰过来,她不知所措,是留下,还是回到未来,他的声音是她听过最动听的声音,他的话是世间最美的情话。李乐君沉默半晌,回头惆怅地看着他。 耿铭辉以为她的回答是答应或拒绝,可是,没想到她会问一个看似完全不着边际的问题………… 第67章 你俩长得太有欺骗性 李乐君问道:“你相信穿越时空吗?” 耿铭辉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样一个问题,愣了愣神,问道:“穿越时空是什么?” “就是时光倒流回到过去,回到从前。”李乐君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多重宇宙之上的。” 耿铭辉曾听李乐君和张继讨论过关于时光倒流的话题,所以,对时光倒流、平行宇宙也有些许了解,但是,他并不相信时光能倒流,人真的能回到过去,耿铭辉道:“子曰逝者如斯夫,时光怎可倒流。” 他不相信,李乐君却是深信不疑,李乐君说道:“可是,爱因斯坦说当你追上的速度时…………” 耿铭辉觉得她的话题似乎越扯越远了,道:“慢着,我问你喜不喜欢我,要不要嫁给我,这跟时间能不能倒流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我是未来世界的人,因为时光倒流来到了这里。”李乐君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说的未来不是一个地方的名字,而是遥远的将来。” 耿铭辉沉默了半晌,问道:“有多远。” 李乐君说道:“两千年以后,我要回到未来,那里有我的家人和朋友。” 耿铭辉突然怒不可遏地吼一声:“够了!” 李乐君从没见他那样生气的对自己,顿时愣住了。 “往日你捣腾这乱七八糟的东西!本公子都由着你!但是!你若不喜欢本公子大可直接说!不必编出如此荒谬的借口来拒绝本公子!”言毕,耿铭辉拂袖而去。 李乐君望着那道气冲冲的背影融入夜色中,而后消失不见。李乐君没有去追他,即使追到了也不知怎么解释。她坐回桌上,想到妖哥见了会不高兴,然后不动声色地把她拽下来,她又从桌上跳下来,学着古人席地而坐。 树影摇曳,仲夏的晚风也带着寒冷的气息,寂静的庭院,阴霾的天空里一弯残月。晚风残月不正是她此时的心情嘛!一种心情,苦苦涩涩,萦绕心间挥之不去,思绪随灰暗的云漂浮,找不到靠岸………… 其实,她本可以不告诉他,自己来自未来世界,大伙也只当她是个南粤蛮子。但是,她一直坚信自己能回到未来,如果,有一天她突然消失了,不见了,妖哥一定会发疯似的到处寻她。如果,他知道自己回到未来,回到家了,那么他就不会到处寻她。他可以把一切当做是一场梦,梦醒人不在!不必思念,也不必寻找,她只是他人生中一只插曲。 耿铭辉气冲冲地回到自己的卧房,他似乎察觉到有人隐在暗处,喊了一声:“出来。” 一个黑影掠过身后,带起的风吹起他背后的几缕长发,耿铭辉负手而立,他似乎知道来者是谁,说道:“方才你都看见啦?” 来者是逐月,她一直躲在暗处保护耿铭辉,以前是贴身侍女,现在是他的暗卫。逐月没说话只是点头。 耿铭辉没回头,却好像看到了,嗤笑一声,说道:“本公子是不是很可笑?” 逐月依然没抬头,说道:“公子你两本就…………” 耿铭辉已知她想说什么,出声打断了,说道:“你想说我们都是男人没结果的对吗?”逐月点头,耿铭辉又继续说道:“本公子告诉你她是女的。” 逐月惊得猛然抬起头,瞪大了眼睛,仿佛不相信似的,说道:“公子说什么!他是女的!” 耿铭辉点头道:“千真万确。” 逐月眉间皱起疑惑,道:“公子……公子如何得知?” 耿铭辉一直以为李乐君是男人,对她的喜欢一直藏着掩着,想尽一切办法克制,甚至想到了泡冷水。那一次泡冷水使得自己感冒了,李乐君来看他,秦雨帮他看病,秦雨眼睛不好使认错人是常有的事,秦雨抓李乐君的手把脉,说她葵水来了,这东西只有女人才有。虽然,当时耿铭辉发着高烧,但是,意识还是清醒的,他知道李乐君是女人,他一直都在女扮男装,所以,他才敢大胆的说“我不想做你的兄弟,我要做你的夫君。” 逐月红着脸低下了头,逐月也是女人,公子一个大男人在她面前说葵水这种事,她自然害羞不好意。逐月道:“公子奴婢又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耿铭辉绕过矮案坐下,抬了抬手,道:“说。” 逐月说道:“那李乐君别说倾国倾城了,就是小家碧玉也算不上,琴、棋、书、画一窍不通,贤良淑德秀外慧中更是没有,举止粗暴像男人,说话像流氓。公子啊!她究竟那好!值得公子这样待她!” 耿铭辉听了逐月的话也没生气,嘴角挑起一抹笑,转动着手中的杯子,仿佛就像在蹂躏着某人那婴儿肥的脸蛋,说道:“本公子喜欢一个人,不需要任何人理解。” 逐月察觉到自家公子微有不悦之色,不甘心地张了张嘴,似还要说些什么,耿铭辉却不想再听了,挥手让她退下。 逐月只得领命告退。 次日清晨。 一夜未眠的耿铭辉走出房门,就遇上了同样一夜未眠的李乐君,李乐君一直呆在院子里,像个游魂一样荡来荡去。此时,两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很快又尴尬的分开了。耿铭辉还在为昨晚的事耿耿于怀,是你得罪了本公子!还不过来道歉赔不是! 李乐君却不知说好什么,是继续昨晚的话题,还是说些别的,又或者道歉。 耿铭辉等不到李乐君道歉,顿时心头火起,就想临时找个人刺激一下李乐君,作为报复,这时,正巧宫里的老嬷嬷由身边经过,耿铭辉也不知是气昏了头,还是眼睛被狗啃了,是个人晃过身边就要,转身一把搂住老嬷嬷的腰,开始施展眉功。老嬷嬷突然被人抱住吓了一跳,惊叫出了一声,抬头一看,搂住自己竟是个美男子,美男子的笑容如春风拂过她寂寞的芳心,仿佛盛开了朵朵鲜花,老嬷嬷以为在深宫寂寞了几十年,终于迎来了她的春天。 耿铭辉对老嬷嬷施展眉功的同时,眼睛却是在对李乐君察言观色,看她是否有怒意。李乐君站在院中看着一老一少在演活春宫,当然是含蓄版的,顿时,内疚万分,心说:难道是昨晚我拒绝了妖哥!妖哥受了刺激!饥不择食了! 这时,阴丰推开房门出来,也看到了这一幕。惊得他下爬差点掉地上,心说:四公子这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缺乏母爱啊! 耿铭辉低头看清怀中羞涩的美人后,只觉胃里翻江倒海,浑身起鸡皮疙瘩,这是自己被自己恶心到的节奏。耿铭辉欲转身逃跑,一个不留神,一脚踩空,从走廊上摔下来,幸得阴丰手疾眼快接住了,阴丰所站之处是刚浇过水的泥地滑不溜秋,阴丰脚底打滑,两人摔进了花丛中。 老嬷嬷仿佛如梦中惊醒,心里暗叫:惨了!惨了!这可是云梦侯四公子啊!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她可就倒霉了!想到这老嬷嬷脚底抹油溜了。 此时,阴丰的老爹新阳侯阴兴走进院子里来,看到自己的儿子光天化日之下,搂着个男人在花丛里打滚,而且两人打得正火热,顿时火冒三丈。 新阳侯阴兴刚闭关出来就听府上的下人说,世子爷偷偷溜出去了,还整天围着云梦侯家的四公子转,云梦侯家的四公子是什么人,出了名的妖孽公子,自己的儿子粘上他还会有什么好事,八成是被他带歪了,染上了龙阳之好,断袖之癖。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万一他带个男媳妇回家,自己可真要绝后了,所以,新阳侯就追来了,来到这,听说阴丰在赵王宫, 赶到赵王宫并去左右,刚走进院子就看到这一幕。 两人正打的热火朝天,阴丰情到浓时,突然感觉耳朵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揪住住一样,抬头就迎上自己老爹那愤怒的脸,心里有个声音哭道:惨了!惨了! 耿铭辉很不厚道地从阴丰怀里溜走了,留个烂摊子让他自己收拾去。 新阳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说道:“臭小子!今日我就打断了你这条邪筋!”说着新阳侯抄起院子的扫帚,正要朝阴丰挥去。 阴丰见状急忙抓扫帚,说道:“爹!爹!听我解释啊!” 新阳侯道:“我亲眼所见还有什么好说的!” 阴丰求救地看向李乐君,李乐君解释:“侯爷这是个误会,刚才他们摔了一脚。” 阴兴显然不相信,说道:“那么巧摔花丛里了!” 阴丰求救的眼神又向耿大美人,耿铭辉说道:“泥地湿滑,一不小心就掉进去了。” 阴兴根本不相信他这个当时人的话,反而骂道:“就是你带坏我儿子的!” 耿铭辉好心反倒惹麻烦上身,惹不起躲得起,耿铭辉有多远躲多远。 阴丰求救无望,只能自救,新阳侯朝他挥扫帚时,他飞快地躲到耿铭辉身后,耿铭辉即是云梦侯四公子又是赵王干外孙,他爹自是不敢打,耿铭辉很不幸地成了他的人肉盾牌。耿铭辉夹在父子两中间其实挺无奈的,腰板绷得笔直,生怕一不留神就被新阳侯那气势如虹的扫帚打舍了腰。父子两围着耿铭辉左右盘旋,新阳侯挥起扫帚虎虎生风,颇有千军万马取上将首级之气势,怎奈儿子滑得像泥鳅硬是抓不到,气得涨红了脸,骂道:“臭小子!天底下那么多美女你不要!非要找个男人做媳妇!今日我就打断了你这条邪筋!” 阴丰到现在还认为耿铭辉是女扮男装,说道:“爹四公子其实是女人!” 耿铭辉一听就炸毛了,这家伙是不是眼睛有问题!他哪里像女人啊!耿铭辉道:“说什么呢!本公子正儿八经的大男人!” 阴丰知道耿大美人女扮男装,肯定不会承认自己女儿的身份,说道:“四公子你是确实女人,你就承认了吧!” 耿大美人气得一口老血差点要吐出来,回头指着阴丰道:“本公子是男是女!我会不清楚!” 阴丰不停地向耿铭辉使眼色暗示:“我都看见了,耿大美人你就别装了。” 耿铭辉问道:“你看见了?看见什么了?” 阴丰顾及到他的名节,低声提醒道:“耿大美人你们那天集体落水后,你躲在到屏风后面换衣服,不小心被我看到了。” “屏风后面?”耿铭辉一时还没想起来。 阴丰又提醒道:“就是在衙门的那次落水。” 耿铭辉他们集体落水也就一次,就是在汤县令的衙门里,当时在屏风后面换衣服的是李乐君。想到这里耿铭辉怒气更盛了,杀了阴丰的心都有了,说道:“滚蛋!本公子的女人你都敢看!” 这话把阴丰弄蒙了,道:“什么你的女人?” 两人的对话不慎被李乐君听到,李乐君揪着阴丰一只耳朵,道:“流氓!居然敢偷看我换衣服!看我不打死你!” 阴丰对李乐君由头到尾打量了一遍,这身形跟那日他在屏风后面看到的一模一样,阴丰似乎,好像明想到了什么。那天他们在衙门里集体落水后回屋子换衣服,阴丰向汤县令问路后就自己去寻他们,从没来过衙门的他迷路了,绕一个大圈走到了厢房后边,窗户没关严留了条缝隙,恰巧李乐君换衣服,虽然只看到背影,但是,女人的特征已经暴露无遗,屏风上又挂着一套耿铭辉换下来的湿衣服。阴丰便误以为换衣服的是耿铭辉,也就是说耿铭辉是女人。阴丰突然明白自己摆了个大乌龙,骂道:“都怪你两长得太有欺骗性!” 听他这话,自己认错人,摆了个大乌龙,错全在别人的身上。李乐君问道:“长得太有欺骗性?” 耿铭辉没好气地说道:“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阴丰指着耿铭辉说道:“你男人长了一张女人脸!”又指李乐君说道:“你女人长了个男人样!” 耿铭辉骂道:“瞎了你的狗眼!本公子哪里像女人!” 局面有点混乱,新阳侯完全看不明白。自己的儿子不是要娶个男人回家嘛?怎么又多出一个男人?貌似这三角关系还挺复杂的。 李乐君经常和男人勾肩搭背,称兄道弟,性格举止像极了男人,她虽然容貌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绝对不像男人,不过,比其他女人多了一股英气,李乐君道:“死鬼阴风阵阵!谁长得像男人啦!你行不我揍死你啊!” 耿铭辉为表清白把上衣给脱了,块状的肌肉无不结实有力地说明:本公子是男人! 李乐君瞬间变成了吃瓜群众。 李乐君嘴角抽了抽,正琢磨着要不要跟他解释三点就是胸部和臀部,却瞥见阴丰。 此时,阴丰已无心思与他们纠缠这些,他无法直面这残忍的现实,自己一直心心念念要娶的美人居然是个男人,而自己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情敌居然是个女人,阴丰无法接受这混乱的三角男女关系,他决意要与这冰冷的世界道别,他跑向川流镇最高的城楼,只想一跳结束这段荒谬的爱情。 阴丰跑上城楼,伸头一看,心说:这城楼未免也太高了吧,怎么看着有点晕啊,从这跳下去会不会摔个稀巴烂啊? 第68章 阴丰寻死 阴丰摇了摇头,嗨!算了!还是再找个舒服一点的死法吧,下了城楼,看到酒楼伙计提着一桶水经过,想着水那么温柔,跳水肯定不会摔个稀巴烂,于是,骑着马来到黄河边,见到壮观的黄河水仿佛天上来,奔腾如海不复回,就在想:我这一跳,万一捞不到尸体,岂不是没尸体入殓,做孤魂野鬼很惨的!阴丰摇摇头,嗨!还是算了!再找个好点的死法吧。他来到街市上,看到车来车往,想着被车辇死,街市上那么多一定能入殓。突然,一辆马车飞驰而来,阴丰把心一横,往马路中间一站,闭上双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马路上突然跑出来个人,驾马车的司机有点慌了,嚷嚷道:“让开!让开!” 可是,那人就是等死的怎么会让开呢,对方不让,只能他自己让咯。司机使劲拽紧缰绳迫使马停下来,马似乎受到了惊吓,仰头嘶吼了一声,然后继续往阴丰方向冲。那一瞬间阴丰出于本能往旁让了让,马车撞向路边摊贩,幸亏人跑得快,小贩的人没事,不过小贩的瓜果蔬菜就遭殃了,被发狂的马踩得稀巴烂。阴丰低头看着地上一个被踩扁的西红柿,想着自己死后的模样,身子一凛,摇了摇头,心想:哎!算了!还是再找个好点的死法吧。 于是,阴丰把街市弄得一团糟后,很缺德地拍拍屁股走人了。 阴丰经过药铺,想到了天下第一奇毒鹤顶红,干脆嗑药死算了,就进去买了瓶鹤顶红,出来的时候听药铺的大夫给自己的学生讲课,说:“鹤顶红剧毒无比,嗑药之人口吐白沫,舌头伸的老长,眼孔放大布满血丝,脸肿如猪头。” 阴丰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心说:本世子长得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器宇不凡,死相那么难看,让别人怎么瞻仰遗容啊! 阴丰犹豫再三,还是把鹤顶红扔了,却不小心坑害了路边寻食的小鸡。 阴丰考虑到最后,始终觉得还跳楼比较稳妥,他登上川流镇的一处城楼。 李乐君等人见阴丰出门时,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担心他会寻死就追来了,追到城楼下看到他果然是要寻死,李乐君一马当先冲上去救人。 耿铭辉看了看那城楼,是整个川流镇最矮的一处城楼,相当于民居的二楼,说白了,阴丰轻功那么厉害一垫脚就飞下来了。耿铭辉没跟他们上去劝人,李乐君追上去就看到阴丰站在围墙上,李乐君跳上去,两人拉扯之间,一心求死的没死成,不想死的却摔了下去。 李乐君摔了下去,正往回走的耿铭辉,突然感觉到头顶有什么东西,抬头就见一团紫色砸了下来。 阴丰见那么多人劝他,舍不得他,就勉为其难的下来,再说自己也不是很想死,只是想找个台阶下。此时,突然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地动山摇的气势迎面袭来,回头一看,四大美女伸出双手正向自己迎面跑来,阴丰吓得脚下一哆嗦,自己也摔了下去。 李乐君、耿铭辉两人摔倒在地,李乐君压在耿铭辉身上,李乐君刚从耿明辉身上爬起,就感觉到头顶好像有东西压下来,抬头一看,一团黑色的东西砸了下来,“哎呀!” ………… 阴丰摔下来后,感觉这地也不是很硬啊,软软的,还有体温度,怎么能摔死人呢?道:“咦?这地貌似还挺软的嘛!” “因为,有我垫在下面嘛。”从身下传来一对男女的声音,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快要断气了一样。阴丰往下一看,耿铭辉和李乐君横躺垫在身下………… 耿铭辉被两个一百多斤重的高空坠物连砸两次,没见阎王已经算不错了,只是,老腰差点折了。 阴丰摔下来的时候闪到了腰,动弹不得,就听到下面的李乐君要断气地喊道:“阴风……阵阵……闪开……” 阴丰突然觉得身子一轻,抬头看,自己居然西兰花打横抱起,此时的他惊恐多过尴尬。 搬走了阴丰,李乐君直接被酸菜花公主抱起,李乐君突觉身子一轻,抬头便仰上酸菜花的那肥嘟嘟的圆脸,心里有个声音哭道:她!她!怎么来了! 脸色一惊,腿一蹬,顿时疼得她五官移位,原来,阴丰摔下来后,头压在耿铭辉的腰上,下半身就砸在李乐君的腿上,当时没什么感觉,现在发现右小腿骨折了。 酸菜花沉沉的嗓音问道:“小夫君你没事吧?” 李乐君一见到四大美女就头疼,连腿疼都忘记。跟她们解释又不相信,难不成要自己把衣服脱了说“我跟你们都是一样的。”这么丢脸的事李乐君做不出来。李乐君现在真是悔过当初那绅士的一握手,无故多了四个夫人,若他男的还好,可偏偏是女的…………李乐君问道:“四位美女姐姐可不可以问个问题?” 李乐君这个小夫君,在四大美女面前有种夫君变小娘子的感觉,突然就怂了,李乐君说道:“四位美女姐姐怎么来了?” 四大美女异口同声道:“来嫁你啊。” 李乐君看了看天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李乐君借皇命为由延了这桩婚事,村长没有反对,还表示支持。李乐君坐船走后,四大美女赶到岸边,得知李乐君走了,气急败坏死活要去追她,村长不让,还把四大美女禁足。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能突破一切阻碍,四大美女打烂了锁头,拆了房门,逃了出来,千里寻夫,终于找到他们的小夫君。 芥菜花歪头看了看,以怪异姿势躺地上的耿铭辉,说道:“姐姐这还有个小白脸。” 西兰花说道:“一起带回衙门吧。” 芥菜花又看了一眼地上耿铭辉,歪头叹了口气,说道:嗨,就当做善事吧。 芥菜花抱起耿铭辉就跟抱个小孩似的轻松,躺在芥菜花怀里的耿铭辉就像被人恶霸调戏的少女一样惶恐。 方才阴丰跳楼时,城楼下就三三两两围了一些人,现在围观看热闹的的人越来越多,一个大妈无奈地叹息道:“嗨!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啊!三个公子哥居然被四个胖妞霸王硬上弓!” 街上的三姑六婆以此为题又开始扯起是非来了。后来围观过来的人群,只见不时从城楼上掉下一个人来然后胖妞抱起,看得不明不白满脸疑惑,听三姑六婆这么一解释全明白了,并且还有人认出这三个公子哥是谁。市井传闻又多了一个,神探李乐君、妖孽公子耿铭辉还有风流成性的阴世子同时被四个胖妞霸王硬上弓后,不堪其耻跳楼自杀。说书的还把这段故事编成了上中下三段,可恶的是居然场场爆满。 一时间大伙都用怪物的眼光看着四大美女,说的话也十分难听,四大美女受不了这种言论攻击,酸菜花放下了对小夫君的温柔,拿出了平时的彪悍的魄力,吼了一声:“想死吗!说什么呢!” 西兰花补上一句:“给我滚!” 围观的人群吓得如洪水般散去了。 暂且放下李乐君这边不提,先说说花大婶,李乐君让人送花大婶回家,衙门派出的人是老宁。花大婶向李乐君提供线索回来后,就觉得自己立了天大的功,还有个捕头做保镖,走起路来也得意了几分,还一摇一摆哼起小曲。却不知死亡即将到来,身后跟着的老宁与她是截然不同的心情,总是心神不宁,老觉得背后有人盯着,可是,回头黑漆漆的街道除了他们两没有其他人,心里把自己的顶头上司咒骂了无数遍,害得自己大晚上出来受这份苦,骂完后又回到现实,回头确认再三空荡荡的街道只有他们在走,才松了口气,低头跟花大婶继续往前走。 老宁送到家门口本来就想走的,却被米酒的香醇勾起腹中的馋虫,老宁舔了舔舌头,用鼻子闻了闻,明知故问地说:“什么东西好香啊!” 花大婶告诉老宁是她自酿的米酒,还邀请老宁进来喝酒。老宁是个出了名的酒鬼,听到有酒喝那还管那么多,更何况是不要钱的。花大婶也就是跟他客气客气,人依旧站在门口,丝毫没有请他进去的意思,俗话寡妇门前是非多,万一被人看到了明天又不知怎么传她了。花大婶跟老宁客气,老宁还真不跟她客气,抬脚就往院子里去,跟自己家一样完全不跟花大婶客气,闻着酒香熟门熟路地找到酿在门后的酒坛子,‘咕噜……咕噜’好像饥渴的人喝水一样,一下子就把酒喝完了,喝完一坛还觉不过瘾又来一坛。 一边的花大婶臭着张脸,一脸厌恶地瞪着老宁,又不好意思开口赶人走,毕竟平日里老宁也帮她们这孤儿寡妇干了不少粗活,想到这里花大婶转身进了卧室,‘嘭’摔上了门,心里骂道:哼!那么不要脸!难怪这么大年纪讨不到媳妇! 老宁在院子里喝了一坛又一坛,肚子胀得走不动了方觉尽兴,起身打算回家,歪了歪脑袋发现天怎么在转?低头地也在转,周围的物体都在动。老宁揉了揉发疼的脑门,闭上眼睛,晃了晃脑袋,兴许是这一晃使得脑袋更疼了,再睁开眼睛,发现周围的物体转得更厉害了,貌似长了腿会跑一样。老宁意识到自己醉了,趴在土桌上打算对付过一晚,明早再回去,这一睡就睡到了日晒三竿,太阳晒屁股,脖子发疼屁股发麻,腰酸背疼腿抽筋,老宁方晕晕乎乎地醒来,揉了揉发疼的脖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还有些醉意。 突然,一个尖叫声打破了院子的安静,也吓跑了老宁的醉意,心中有个不祥预告,赶紧往花大婶的房间冲,踢开房门看到花大婶横躺在桌子下的竹席上,双脚直放朝向窗口。双眼睁得圆鼓鼓的,嘴巴张得很大,脸色发青,双手垂直紧握拳头。她的衣服干净且整齐,没有一丝挣扎过的痕迹,就跟徐海燕死的时候一样。 老宁顺着花大婶躺的方向看向窗口,吓得面无人色,‘噗通’坐地上。 第69章 花大婶死了! 幸亏,秦雨医术高超,给他们上药后,又给他们做了按摩,已无大碍,只是伤筋动骨需要休养几天,随后他们被人搀回房休息。 这时有人来报县太爷求见,李乐君知道县太爷求见必定是跟案子有关,把笔记本电脑往旁一塞就挥手让他进来了。县太爷神色慌张,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李乐君眉头蹙起觉得奇怪,这次县太爷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跟班老宁居然没有来,问道:“县太爷怎么啦?” 县太爷摩挲着手背,似是很焦虑的样子,许久,才憋出一句话:“李公子花大婶死了!” 李乐君怔了怔,像是没听清楚,问道:“你说什么?” 县太爷又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花大婶死了。” 李乐君先是一惊而后恢复平静,说道:“她怎么的?” 县太爷道:“跟徐海燕一样是吓死的。” 李乐君微一沉吟,说道:“把情况跟我说说。” 县太爷先把老宁在花大婶家留夜的事说了一遍,然后才说道:“老宁一夜未归,我担心他出事,就让手下人去花大婶家看看,发现花大婶竟然死了,老宁也吓晕了。老宁醒来后受惊吓过度,精神恍惚,说话语无伦次,问了一个多时辰再结合凶案现场的情况才把事情理顺了。” “当时究竟发生什么?”李乐君问道。 “老宁说他睡得迷迷糊糊时,突然听见花大婶的叫声他撞门进去,抬头就看见花艳红的鬼魂,穿一袭红衣,梳堕马髻,鬓边别一朵牡丹花,跟她生前一模一样。可怕的是她只有上半身没有下半身,那上半身是飘浮在窗外的。跟着眼前出现了天狗食日的景象,窗外的太阳被一点点的吃掉,没过多久日食结束了,牛头马面乘着一朵乌云而来,突然眼前一亮一切消失。老宁回头发现花大婶死了,明白过来方才……”略顿,县太爷神色紧张地说道:“是!是花艳红的鬼魂带着地府的牛头马面来索命了!” 李乐君一个现代自是不信鬼神之说,她相信一切诡异现象背后都有个合理的科学解释,只是这个合理的科学解释要怎么找出来呢?凶手的杀人手法是什么呢?李乐君眉头紧锁,沉思了许久,问道:“花大婶死的时候是多少点?” “多少点?”县太爷摸了摸脖子,心说:我又不赌骰子为什么问我多少点啊? 李乐君意识到不应该用现代的方式来问时间,应该说:“她死的时候是什么时辰?” 县太爷想了一会儿,说道:“大约午时。” 午时就是北京时间11至13点,在夏季是一天中太阳最强烈的时间段。李乐君嗤笑一声,说道:“这个鬼还真厉害,太阳那么强还敢出来就不怕飞灰湮灭。” 县太爷似乎被李乐君的话吓得不轻,冷汗涔涔直流,压抑在心里许久的恐惧终于叫了出来:“这!这是红衣厉鬼带着地狱的牛头马面前来索命了!” 李乐君虽不信是红衣厉鬼杀人,但是,也能理解他的心情,毕竟古代人对科学的认知还太少了。“红衣厉鬼”李乐君并不陌生,九十年代香港鬼片的常客。据说人死的时候穿一身红,死后就会变成厉鬼,法力高强,能吸人灵气、令人短寿,穿墙过壁,还能白日现形。李乐君问道:“县太爷衙门的人全知道了吧?” 县太爷点头道:“回李公子全知道了。” 古代衙门不像现代的公安局保密性和警惕性那么高,这等重磅新闻恐怕早已流传出街,不知又被哪位无良说书先生添油加醋,活生生把一个悬疑推理故事改编成了鬼故事。李乐君说道:“县太爷先安抚群众。” 县太爷点头称“是”又问道:“李公子接下来该怎么?” 李乐君道:“我想见见老宁。” 县太爷说道:“老宁至今惊魂未定,他现在说话仍然是语无伦次。” 也就是说现在找他也没提供不了什么线索,李乐君摸了摸下爬,说道:“先验尸再 勘察凶案现场,最后找花艳红的夫家聊一聊。” 此时,耿铭辉和阴丰也收到了消息赶来,两位公子哥走起路来挺着肚子,手撑着腰,缓慢而艰难的向李乐君迈步。李乐君抬头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两个怀孕七八个月的孕妇在人的搀扶下走进来。 耿铭辉被逐月搀扶坐下后,问道:“县太爷本公子听说又出人命案了?” 县太爷恭敬地揖礼,说道:“回四公子是的。” “死的是何人?”四公子关心完案情又轮到阴世子了,两位公子哥不得不关心啊,刚接手此案不到三天又出一桩人命案。 县太爷道:“回阴世子、四公子死的是花大婶。”随后县太爷又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说又了一遍。自己管辖内出了这样的命案,其实,县太爷的心里比两位公子哥更忐忑不安,他求助地看向两位公子哥,说道:“阴世子、四公子现在该怎么办?” 很多人都以为是三人合力破案,却不知李乐君才是破案主力军,这两位不过是公子哥级别的跑腿。耿铭辉又将县太爷这句话反问李乐君:“现在该怎么办?” 李乐君斜睨了县太爷一眼,说道:“勘察凶案现场,然后验尸勘察凶案现场,最后找花艳红的夫家聊一聊。” 县太爷视线落在李乐君的双腿上,问道:“李公子您的脚受伤了方便吗?” “县太爷怎么知道我受伤?”李乐君心想我受伤不至于全镇皆知吧? 县太爷看他们三人的眼神突然充满了同情与无奈,安慰道:“四公子、阴世子、李公子你们要节哀顺变啊!凡事都会过去的!千万别往心里去!” 李乐君听得眉头紧锁,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变扭啊? 阴丰摸了摸脑袋,问景彤:“侯府死人了吗?” 景彤摇头:“没有啊。” 阴丰想了想又景丹问:“我爹出事啦?” 景丹摇头:“没有啊。” 耿铭辉也是听得一头雾水,问逐月:“侯府死人了?” 耿铭辉算是听明白了,县太爷是拐着弯诅咒他,耿铭辉怒道:“节哀什么!顺变什么!本公子府里又没死人!你按的是什么心啊!”正要怒拍桌而起时,这个动作却被怒火爆发的阴丰捷足先登给做了,怒拍桌这动作本来是很有气势,很具震慑力的,一不小心牵扯到了腰部的伤,“嘶”地叫了一声,气势就大打折扣了。 景丹赶紧过来搀扶自家公子,顺便替他揉揉那条脆弱易断的老腰,景丹劝道:“公子小心点,别又把腰给闪到了。” 耿铭辉欲继续怒拍桌的动作,可是,有了阴丰这个前车之鉴,想想还是算了吧,心疼一下自己那条脆弱的腰,别待会又把老腰给闪到了。 县太爷紧忙解释:“下……下官不是这个意思。” “哪是什么意思?”三人异口同声问道。 县太爷犹犹豫豫还犯起了口吃,吱吱呜呜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阴丰寒眸一瞪,狠厉地一句:“再不说!本世子就宰了你!” 县太爷被阴丰这么一吓,口吃立马治好了,说也顺畅得像背书,一口气把话全说完了,道:“外面都传断案如神的李公子、美如妖孽的四公子还有风流倜傥的阴世子被四个胖妞霸王硬上弓失了身,一时想不开,集体跳楼自杀。” 耿铭辉瞪了阴丰一眼,那样子像骂:都是你惹出来的好事! 阴丰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故作没看见。 李乐君哭笑不得,没想到今日这场跳楼的闹剧,居然衍变成他们三个被四大美女霸王硬上弓,一时跳楼自杀,李乐君倒想问问这是八卦界的那位人才的杰作,太没有舆论道德了。 李乐君问道:“这是谁说的?” 这回县太爷没有犹豫,反正不是他传的,不管他的事,县太爷说道:“是街上说书的。” 李乐君道:“这说书啊的是不是娱乐八卦周刊出身的!那么八卦都能写出来!” “娱乐八卦周刊?”县太爷又被李乐君新鲜出炉的词汇弄懵了。 “岂有此理!居然敢戏弄本公子!本公子要灭了他!”找来找去拍桌子是最好的发泄,祸是阴丰惹出来的,劝起人来也特别主动,耿铭辉手刚抬起就被阴丰握住了,阴丰苦口婆心地劝道:“小铭别激动,回头又把腰闪了。” 有了阴丰方才的教训,又经阴丰提醒,耿铭辉不敢再欺负桌子,发泄对象转变成阴丰,道:“阴风阵阵你还是看好你自己吧!” 阴丰无所谓地笑了笑,只要小铭不受伤,他怎么着都行。自从阴丰知道耿铭辉是男人,对他的称呼就改了,以前喊“未来媳妇”、“耿大美人”、“四公子”,现在变作一句“小铭”。耿铭辉也随李乐君叫他“阴风阵阵。” 此时,李繁星噘嘴鼓着腮帮子,一副受了委屈后不高兴的样子走进来,抱住着李乐君的,说道:“姐姐有人欺负我。” 李乐君知道李繁星有个规律,通常他委委屈屈的跑来对自己说“姐姐有人欺负我。”那一定是他刚跟人干完一架,结果自不必说,是他打赢了。虽然他把对方打得落花流水,但是,他那颗像童孩般脆弱的心灵已经受到了伤害,有了抹不去的阴影,自然要找姐姐来疼一疼,嗲一嗲,抚平他那颗像玻璃一样脆弱的心灵。李乐君也是无语,你说你都打赢,还有什么阴影!什么委屈! 耿铭辉看到李繁星小朋友抱着李乐君的手,有如临大敌的感觉,心中涌上一股不阉了这小子誓不为人的冲动。 第70章 勘察凶案现场 耿铭辉愤怒过后,才觉得奇怪他不是被拖出大板子了吗?怎么会毫发未伤的出现在这?气又不打一处来,问道:“来呀!这傻子怎么在这?” 派去执行杖刑的几个侍卫跑了进来,脸上身上全挂了彩,哭丧着脸貌似他们比李繁星小朋友更委屈,倒像是李繁星欺负了家人还恶人先告状。 耿铭辉问:“这是怎么回事!” 几个侍卫面面相觑,被一个傻子打了脸上挂不住,都不好意思说。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三人哭爹喊娘地被拖出去执行杖刑,李繁星歪着脑袋,噘着小嘴,皱着眉,看着摆在脚下的条形板凳,问执行杖刑的侍卫:“哥哥凳子太小了不够睡哦。” 侍卫白了他一眼,道:“谁告诉我是给你睡觉的!这是杖刑!傻小子!” “杖刑?”这似乎对李繁星来说是个难懂又高深的词汇。 侍卫将李繁星压到板凳上,高举起的棍子快要落下时,李繁星仿佛鬼上身一般,突然明白了“杖刑”这个高深的词汇。一脚踹翻了执行杖刑的侍卫,小宇宙爆发的李繁星一掌打去,气势如排山倒海,一掌把扑来的侍卫震飞了出去,也顺道救下了秦雨、耳贝贝。秦雨、耳贝贝因为害怕不敢进来,李繁星小朋友受了委屈,当然要找姐姐嗲一嗲,这对李繁星小朋友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 李乐君摸了摸李繁星的脑袋瓜子,哄小孩的语气说道:“别难过姐姐买冰糖葫芦给你吃。” 李繁星听一到“冰糖葫芦”像中了什么诅咒似的,一个劲地打饱嗝,而且特别响亮,他今天吃了二十多根冰糖葫芦已经腻到想吐,估计他有生之年都不想再碰冰糖葫芦了。 李乐君看着他饱嗝停不下,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就问:“繁星怎么啦?” 李繁星很诚实地告诉李乐君,他方才吃了二十多根冰糖葫芦,李乐君一头黑线。 耿铭辉嫌弃地瞥了他一眼,道:“傻子!人家出钱你出命!” 县太爷见几位公子哥出门前还要磨磨唧唧半天,没破案县太爷心里急呀!可是,这几位公子哥都是重量级人物不敢催促,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看李公子又看看四公子和阴世子。 阴丰道:“别磨蹭了,赶紧出发吧。” 县太爷可怜的眼神被阴世子读懂,激动之情有如高山流水遇知音,连连称:“是”。 阴丰看着李乐君受伤的脚似乎想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有幅度的笑,脑中只有四个字“财色兼收”,“财”是人才的“才”,阴丰笑眯眯地说道:“小乐你受伤了,不如让本世子背你吧。” 李乐君是四公子的人,怎么允许被别的男人碰呢,四公子抢上前道:“不劳烦阴世子,本公子来吧。”说着耿铭辉瞪了他一眼,像是警告阴丰,她是本公子的人你准碰! 阴世子怎么可能就此罢休,笑眯眯地说道:“不必客气,本世子怎么说也与小乐有过肌肤之亲,早晚都是夫妻。” 阴丰说的“肌肤之亲”,其实就是那次李乐君为了破案,爬上他家浴室的屋顶,一不小心看到了他更衣,又一不小心把他的裤腰带割断,一切风光尽收眼底,从此他便恨上了李乐君,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不除不快。不过,自从他知道李乐君是女人后,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李乐君一个女人居然有那么大的勇气偷看他,只有两种解释,一是李乐君纯粹喜欢他,二李乐君淫荡,两者他相信前者。虽然李乐君长得不怎样,但还是有讨人喜欢之处,好比小铭,有了李乐君如同神助,从人见人嫌的妖孽公子,摇身一变成了为生者讨公道逝者鸣冤的四公子。 耿铭辉闻言,狠狠地甩了阴丰一眼,那眼神像刀子刮在阴丰脸上,于是,两位公子哥为夺得一背美人的机会,使出洪荒之力,毕生所学,与对方展开唇枪舌战。 此时,李乐君只觉头疼得厉害,“肌肤之亲”纯粹是意外。两人在屋顶上搏斗,肢体碰撞是在所难免,至于割断裤腰带纯粹是技术性的失误。 景彤感慨自家公子,自从遇到了这两人就变成了痴情种。 景丹犯起了迷糊,自家公子到底喜欢谁啊? 逐月只觉得这三角关系实在太混乱了,其余的人一旁观战,期待最后花落谁家? 李乐君坐在床上,摸了摸自己受伤的腿,实在不忍心摧残他们那条脆弱易断的老腰,算了吧,还是别让他们背了,于是对李繁星招了招手,问他愿意背自己吗?李繁星笑眯眯地点头,然后蹲下身子让李乐君上来,健壮的体格,宽阔的脊背,结实的肌肉,给女人无限的安全感与依赖,李乐君爬上了他的背。 两位公子哥在前方口水大战,战事是愈演愈烈,胜负难分,不防有人走后门把美人背走了,两位公子哥瞬间有种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感觉,气得是捶胸顿足,恨不得冲上前把人给抢回来,怎奈腰不争气,一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逐月、景丹赶紧上来给自家公子揉揉,顺道劝一句“别激动,回头又闪到腰了。”没办法腰不给力,最后只能让李繁星背着李乐君,自己坐着轿撵。 县太爷走在前面告诉李乐君,为避免意外发生,花大婶的尸体已经运送到衙门里了,不过,李乐君还是坚持要去勘察凶案现场,她不愿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县太爷又向李乐君介绍,花大婶与上一个死者徐海燕是邻居,两人的家仅一墙之隔。 李繁星把李乐君背进凶案现场,仍然不忘他的小伙伴,拽上秦雨的手一块进去,耳贝贝跟在身后。两位公子哥走路跟怀孕七八个月的孕妇似的,逐月、景丹以免自家公子又闪到自己那条伤痕累累的腰,让人直接把坐撵扛进了屋。 阴丰坐在撵上,看着前面的傻子美人身后背,帅哥抱在怀,嘴里一直嘟囔:“失策!失策!真失策!”怎能不失策呢,美人本来是他囊中之物,怎奈腰不给力。 耿铭辉直勾勾地瞪着李繁星,颇有不阉了他誓不为人的样子。 李繁星背着李乐君牵着秦雨进了花大婶的家,这房间很小,光线和通风也不是很好。花大婶经济十分拮据,吃、睡全挤在一个小小的房间里。一进门便是黄泥土砌成的炉灶,炉灶上摆着几件简陋的厨具。炉灶旁的墙壁上靠着一堆木柴,在木柴前有张很大的竹席,竹席的一角整齐地叠放着两张破旧的被子,在竹席的另一边有张缺了一条腿的桌子,桌子必须要靠在窗户下的墙壁上才能立起,桌子下有一只摔碎的杯子和一个茶壶。 李乐君让李繁星把她背到桌子前,耿铭辉问道:“小鹦鹉有什么发现?” “花大婶当时应该是站在窗口前喝水。”李乐君指了指桌子下摔碎的杯子和茶壶说:“突然,她看到窗户外花艳红的鬼魂还有你们说的牛头马面,吓得手中的杯子和茶壶全摔到地上了。” 县太爷点头道:“李公子说的不错,当时花大婶就是躺在窗户下的。” “可恶!居然敢在本公子眼皮底下杀人!”耿铭辉说着又欲抬手拿桌子发泄,被李乐君及时阻止了,道:“妖哥别激动,回头又闪到腰了。再说这豆腐渣工程经不起你一掌。” 耿铭辉想想算了,还是放过这张可怜的张桌子吧。 阴丰摸着下爬,看了看窗外那堵高墙,想起了之前绣娘的案子,他说道:“会不会跟绣娘的案子一样,墙壁上涂了什么三样铁的所以能见鬼。” 李乐君更正道:“是四氧化三铁。”李乐君又看向窗外那堵高墙,说道:“不可能,那就是一堵普通的青砖墙,没涂任何油漆。” 李乐君推翻了阴丰的结论,阴丰有些灰心地挠了挠脑袋,道:“哪会是什么呢?” 李乐君皱着眉头摇了摇脑袋,说道:“暂时不知道。” 阴丰估计她不会马上给出答案,所以,就坐一旁发呆,等待她勘察凶案现场结束。 李乐君望着那扇见鬼的窗户,似乎看穿了某人的阴谋诡计,笑了笑,说道:“凶手故意告诉我们他要为花艳红复仇。” 众人精神一振,从百无聊赖的等待中回过神来。 耿铭辉问道:“怎么说?” 李乐君说道:“第一名死者徐海燕死的时候,凶手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那么第二名死者花大婶,凶手也同样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可是,他偏偏选择老宁在的时候下手,这说明他是故意让老宁看见,让老宁把看到的事情宣扬出去,让所有的人都以为是鬼杀人而不是人杀人。” 秦雨摸了摸下爬说道:“可是,如果,老宁跟花大婶她们一样胆小的话,岂不是被吓死了,那样他的计划就落空了。” 李乐君道:“落空了不过就是多死一个人,他已经杀了两个人还在乎多杀一个嘛。” 众人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很有道理。 “可是,他是怎么做到的呢?”李乐君抬头看着那扇破旧的窗户喃喃地问了一句,似在问自己又似在问那扇窗户。 而后,李繁星背着李乐君把花大婶家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尤其是那扇见鬼的窗户,最后还是毫无发现。 耿铭辉见李乐君愁眉不展的样子,自己也苦恼了起来,说道:“既然查不出杀人手法,不如从别的地方下手,比如花艳红的情夫。” 一语惊醒梦中人,李乐君仿佛在重重迷雾的迷宫中寻找到了突破口,说道:“徐海燕和花大婶都是看到了花艳红所谓的鬼魂被吓死的,俗话说平日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 耿铭辉闻言,有如醍醐灌顶,耿铭辉说道:“徐海燕和花大婶有可能做过对不起花艳红的事,心里有愧,以至于看到她鬼魂时,才会被活活的吓死。” “不过,这只是你们的推测,并无真凭实据。”阴丰的仿佛给两人泼了一桶冷水,但是,却很有道理。 李乐君并不灰心,破案就是不断的抽丝破茧,把一个个散落的片段拼凑成一个完整的故事,李乐君问道:“县太爷花艳红真有情夫吗?” 县太爷点头道:“有,这事闹得整个川流镇沸沸扬扬,黎家族长连猪笼都准备好了,踹开房门,人已经上吊自尽了,据说尸体都僵硬了。” “县太爷黎家把花艳红葬在哪?”秦雨问道。 县太爷颇为感慨地长叹了口气,说道:“她败坏了门风,黎家坟地是不可能让她进的,随便找个地方埋了。” 李乐君突然十分感慨封建社会对女人的剥削和压迫,男人三妻四妾,可以理直气壮的说是传宗接代,女人多看男人一眼,就可以理解为不贞洁。 耿铭辉问道:“县太爷可知道花艳红的情夫是谁?” 县太爷捋了捋胡子似在思索,过了一会儿,说道:“这……下官倒不曾听闻。” 秦雨摸了摸下爬,说道:“这么说这个情夫很可能是子虚乌有的咯。” 李乐君否定了他的推断,说道:“若是子虚乌有,那么这一切又是谁搞出来的?很明显凶手是在为花艳红复仇。” 耿铭辉摸了摸下爬,说道:“会不会是她的家人,姐姐哥哥一类的人干的。” 这话似乎提醒了县太爷,县太爷脑中突然闪过一个人的名字,惊呼出声:“难道是他!” 第71章 季崇徽 众人疑惑地看着县太爷。 李乐君问道:“你说的“他”是谁?” “应该不是他。”县太爷摇了摇头,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耿铭辉不悦地甩了他一眼,迫不及待地说道:“什么难道是“他”又不是他?“他”到底是谁?” 被四公子这么一吓,犹豫不决的县太爷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道:“回.....回四公子是季崇徽。” “季崇徽是谁?”李乐君边说边示意李繁星把她放在竹席上。李乐君脚受伤了,跪坐和站立都不方便,再加上这里又没有高脚凳 ,她只能伸直腿坐在竹席上。 县太爷说道:“季崇徽是下官衙门档案部的一名管事。他是花艳红青梅竹马的表哥,也是花艳红的未婚夫。” 李乐君此时觉得有点头大,道:“怎么又跑出一个未婚夫来了!” 众人看了看李乐君又看了看县太爷,都点点头,也觉得这关系有点乱。 李乐君挨在那张可怜的桌子上,一只手托着腮帮,另一只手玩着转笔,那样子既像是思考又像在与人闲聊,说道:“说说你手下那个季崇徽。” 县太爷沉默半晌,似在搜索脑子里有关季崇徽的信息,说道:“季崇徽只是我衙门里的一个管事,我对他了解得不多,知道的都说了。” 李乐君转笔的动作顿了顿又继续,说道:“那我们还在呆着做什么,走,去找这个季崇徽聊一聊。” 李乐君等人随县太爷去到衙门,一进庭院便迎面走来一个书生,书生头戴方巾,穿一身红黑色曲裾,红黑色是大萧王朝的官方颜色,大到皇帝小到衙役都是红黑色,根据级别的不同,布料、花纹、衣服款式也有所不同。书生向众人行了一个揖礼,说道:“给阴世子、四公子、李公子请安。”最后又向县太爷请安。 李乐君趴在李繁星背上俯视那书生,蹙起了眉问道:“先生你哪位啊?” 书生先是愣了愣,而后对李乐君慎重地行一个揖礼,道:“公子足下只是一介书生,“先生”二字不敢当。” 在古代“先生”二字是称呼学识渊博的人,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叫的。对于现代人的李乐君来说,“先生”就是对陌生男士的一种称呼,没有特别尊重他的意思。李乐君摆了摆手,道“哎,随便啦。” 县太爷见众人疑惑,介绍:“阴世子、四公子、李公子他便是季崇徽。” 众人没想到季崇徽来得那么快,先是一惊然后好奇的对他由头到尾打量一遍。 李乐君似乎看穿了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说道:“你是在这等我们的吧?” 季崇徽道:“李公子果然聪慧过人。” 县太爷觉得这不是说话的地方,他身后有座美人亭,亭边有假山流水是个谈话的好地方,县太爷就把李乐君他们请进了美人亭里。耿铭辉和阴丰的坐撵有些大进去不方便,就停在了美人亭外,众侍卫、婢女连带三个极品跑腿也陪在外面,县太爷和季崇徽自然也陪在外面。 李乐君从李繁星背上下了,总不能让他一直背着吧,不过,李乐君也不能太远离群众,于是,坐在了美人亭的台阶上,盘着一条腿,吊着那条受伤的腿。 耿铭辉见对方主动送上门来,省去他不少麻烦,眉梢一挑,笑道;“季崇徽来说说吧,你跟这案子是什么关系?” 这话分明就是委婉的在问:你是凶手吗?季崇徽连忙摆手,向他澄清:“我不是凶手!我不是凶手!我跟这案子...........”说着突然没了底气:“没.....没关系。” “若没关系,花艳红是你什么人?” 李乐君说出了季崇徽没底气的原因,季崇徽被她的话堵得说不出话来,李乐君又一次读透他的心,说道:“季崇徽你主动来找我们并不是提供线索,而是向我们证明你跟这案子没关系,你为什么那么急于撇清你跟案子的关系呢?” 这话说得很明显,李乐君已经怀疑季崇徽就是凶手。季崇徽吓得脸色铁青踉跄了几步。 “果然是你小子!”县太爷为了在两位公子哥面前邀功,故意装出一副正义凌然的样子,说道:“今日官就要大义灭亲!来呀!” “大人……大人不是我……是……是智乃安。”季崇徽急中生智,说出了另一个嫌疑人名字,引开李乐君的注意,从而撇清自己的嫌疑。 李乐君的声音慢悠悠的响起,说出一句话,让在场的众人气得差点吐血而亡,李乐君说道:“施耐庵?他不是《水浒传》的作者嘛?怎么跑这来了?” 季崇徽耐着快气吐血的心,更正道:“是智乃安。” 李乐君像是突然明白过来的样子“哦”了一声。 众人一脸鄙视地看着她。 李乐君毫不在意地笑道:“智乃安跟花艳红是什么关系?” 季崇徽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不知是自嘲还是别的,说道:“智乃安十岁那年家乡发大水,无情的洪水吞没了村庄,也带走了他的爹娘,智乃安就跟着难民逃到了川流镇,以乞讨为生,有一次乞讨被恶霸打断了腿。” 大伙都情不自禁地看了看耳贝贝,他的身世跟耳贝贝相似,孤苦伶仃以乞讨为生,幸运的是耳贝贝遇上了李大爷,不知道智乃安有没有那么幸运,大伙的目光又回到季崇徽的身上。 不过,耳贝贝耳朵不灵光,看到的就是无声电影,所以,没有任何感触。 季崇徽继续说道:“后来,八岁的艳红路过见智乃安可怜,治好了他的伤还收养了他,智乃安在六艺会馆是个下人,但在艳红心里他就像哥哥一样。智乃安虽然在六艺会馆长大,但是,琴、书、画、棋都不怎样,不过,智乃安有一双巧手,无论是破铜烂铁还是朽木在他手上都能化腐朽为神奇,艳红觉得这是一个好的谋生手段,给了他一些银子让他去谋生,最初智乃安以为艳红是嫌弃他,不愿意接受她的好意,后来,还是明白艳红的良苦用心,就带着艳红给的银子在镇上开了一家小小的巧品斋,做一些小玩意,比如扇子、镜子、百宝箱,尤其是智乃安做的百宝箱小巧玲珑变化多端,连宫里的娘娘都爱不释手。后来,就传出艳红有情夫,没过多久艳红就自尽了。六艺会馆也因为艳红的名誉扫地而被人排挤打压,最后艳红的爹只能卖掉六艺会馆,离开伤心地,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名声狼藉的六艺会馆根本没人接受。智乃安突然有了一笔钱买下了六艺会馆,还有艳红在岸上的宅子…………” 李乐君听到这犯起了疑惑,问道:“等等,你说岸上的宅子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嘛?”季崇徽奇怪地看着李乐君等人,李乐君等人摇头表示不知道,季崇徽说道:“公子你们进镇时,是否见过一条三层楼高的花船?” 李乐君他们进镇时的确见过一条三层楼高的花船,船上歌舞升平,不时还有才子吟诗助兴,当时李乐君就想到杜牧的两句诗“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李乐君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哪就是六艺会馆?” 耿铭辉嫌弃地说道:“哪高雅了!” 阴丰附和道:“不就是青楼嘛?” 季崇徽抬头看了看天,长叹了口气,说道:“人言可畏,经过艳红的事后,再高雅的地方在世人眼里也变得肮脏不堪,没人愿意去。智乃安除了有双手巧外,还是个做生意的高手,他请来了许多有一技之长的落魄少女,打出才子斗才女的旗号,上门的公子哥络绎不绝,那的姑娘也是各有千秋,不过都是卖艺不卖身的。” 众人点头表示明白,同时也觉得智乃安真是用心良苦。 李乐君琢磨了一下,又想到另个疑问,说道:“季崇徽刚才你说智乃安突然有了一笔钱是什么意思?” 季崇徽说道:“当年我舅舅花了两千两百银子让人造的花船,智乃安居然花双倍的价钱买下,还有岸上的花家宅子,这少说也要几百万两银子。智乃安的巧品斋开了不到三个月,他怎么会有那么多钱?” 秦雨问道:“季公子可知他的钱哪里弄来的?” 季崇徽淡淡一笑,说道:“我哪知道,我跟他又不熟,这些事都是从舅舅那听来的。” 李乐君嘴角含着一丝笑意看着季崇徽,换了一个转笔动作。心觉这个未婚夫挺有意思的,一直都以旁观者的角度来诉说事情,仿佛这一切跟他没关系,他不是花艳红的未婚夫。李乐君问道:“季崇徽你既然是花艳红的未婚夫为什她没嫁给你?” “没缘分呗。”季崇徽即不怒也不悲,轻描淡写的说出这几个字,仿佛在说另一个人的事。 李乐君转笔的动作顿了顿又继续,要查清此案就必须理清花艳红、徐海燕、花大婶三个人的关系,李乐君问道:“花艳红、徐海燕、花大婶这三个人是什么关系?” 徐崇徽说道:“花大婶是替黎家干活的。黎家是做陶瓷买卖发家的,所以,黎家在川流镇里有家陶瓷作坊,花大婶就是替这瓷作坊的工人做饭的。” 耿铭辉问道:“花大婶的家人呢?” 季崇徽说道:“花大婶本来有个儿子,十二岁时得了一场怪病就死了,还有个女儿给有钱人家做粗使丫头。” 阴丰摸了摸下爬问道:“她丈夫呢?” 季崇徽道:“花大婶的丈夫是黎家陶瓷作坊的一名工人。她儿子死后的第二年,黎家的陶瓷作坊突然起火,很多人都没逃出来了,她丈夫和作坊的工人一起葬身火海。花大婶当时去集市买菜去了,她回来后才知道这事。后来,别人都传花大婶是个克星,先克死儿子,再克死丈夫。花大婶成天为此想不开,差点上吊自尽,幸亏被七叔公发现阻止了她。” 到此李乐君的问话结束,得到了不少有用的线索,李乐君又去检查了花大婶的尸体,死因跟徐海燕一样被吓死的。 由于神探们集体坠楼,不幸成了伤兵行动不便,只能在衙门庭院传唤智乃安。 智乃安出现在美人亭前时,坐在一张设计精巧的轮椅上,身穿一袭明蓝长袍,脚蹬白色长靴,一头乌发半束起半垂肩侧,身后一个小斯推着他进来,前面一个衙役领路。 令李乐君形象深刻的是他那双忧郁的眼睛,仿佛失恋中的少年。李乐君看着停在她面前的智乃安,很直接地问道:“智乃安有人说你是此案的凶手你怎么看?” 不仅耿铭辉皱眉,大伙也觉得李乐君这么问不妥,容易打草惊蛇。其实,李乐君是故意这么问的,就是要看看对方听了这话后的表情变化,这在心里学中叫‘微表情’,又叫‘读心术’。 智乃安明亮的眼睛看了看李乐君,随后眼眸低垂,沉默了许久才说话,他的声音干涩像是刚刚哭泣过,智乃安问道:“是季崇徽说的吧?” 大伙感到意外地看着智乃安。 李乐君推测道:“你们两是死对头?” 智乃安长叹了口,说道:“算是吧,你知道为什么季崇徽没跟花艳红结婚吗?” “为何?”耿铭辉问道。 大伙也好奇地看着智乃安。 李乃乐君托着下爬,玩着转笔,那样子像是在与人闲聊打发时间,实际上却是在思考,她说道:“跟你有关系?” 第72章 智乃安 智乃安点了点头,说道:“算是吧。”他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似乎陷入了遥远的回忆,许久,那干涩的声音又响起,说道:“季崇徽从一开始就是奔花家的钱来的,他经常骗老爷的钱说去跟朋友合伙生意,老爷是他的亲舅舅自然是愿意帮他的,实际上他拿了钱,是跟那群狐朋狗友花天酒地。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是,上山多终遇虎,有一次他跟朋友喝花酒被我发现,我告诉了艳红,艳红揭穿了他,他求艳红不要告诉老爷,因为,如果老爷知道季崇徽骗他了,他这个未来姑爷就再也拿不到钱了。艳红答应他,但是,要他上门退婚。” 李乐君说道:“他把花艳红的爹当成提款机,会那么轻易退婚?” “提款机?”智乃安忧郁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挂上了疑问号。 李乐君解释:“哎!就是他惦记你老爷的钱。” “他当然不会就此罢休。”智乃安顿了顿问道:“你们可知道黎家是皇亲国戚?” 李乐君疑问的眼神看向耿铭辉和阴丰。 阴丰眼眸微眯,想了一会儿,说道:“本世子想起来了,当今圣上的六皇子楚玉王刘敏芝的王后便是黎家的长女。” “不错。黎家有两儿一女,长子黎月楼,次子黎月礼,长女就是楚玉王的王后,就是她下令赐婚给她弟弟黎月楼和花艳红,有了王后的旨意谁敢阻拦,艳红就顺利的嫁给了黎月楼。但是,老爷失信与季家十分内疚,季崇徽也就利用老爷这份内疚.........”说着智乃安忧郁的脸突然掀起了波澜,愤怒,仿佛他就是花艳红本人:“一而再再而三问老爷要钱,艳红看不过去,就拿走了花府库房的钥匙...................” 听到这李乐君已经猜到了结局,说道:“季崇徽找到花艳红理论,两人最后不欢而散对吗?” 智乃安意识到自己失态,缓了缓气,又恢复原先那个忧郁的贵公子,说道:“对,没过多久,就传出艳红有奸夫的丑闻,后来,艳红就自尽了。老爷卖掉六艺会馆和花府后,他也分了一大笔钱。” 李乐君突然停下了转笔动作,似是看透了某人的诡计,笑道:“你是在暗示我季崇徽是凶手对吗?” 大伙又再次蹙眉头,觉得她这么问实在太笨了,天底下有谁会承认自己凶手的。 智乃安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一闪而过的表情只有李乐君捕捉到了,而后智乃安又恢复原先忧郁的贵公子,说道:“随意怎么想。” 李乐君友善地笑了笑,没有再逼他,而是提出另一个问题:“你上哪弄那么大一笔钱买六艺会馆。” “不说行不行?”智乃安像讨价还价一样问道。 李乐君摇头。 耿铭辉虽只说了一个字“说”却逼迫性十足,让智乃安不得不说。 智乃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说:“也许,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 “说!”耿铭辉依旧是用一个字逼他说。 智乃安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样子,说道:“是一个神秘男人给我的,他自称是宫里某位娘娘身边的小太监,说是娘娘很欣赏我的百宝箱要赏赐我。” 耿铭辉问道:“哪位娘娘?” 智乃安道:“那位公公不让我多问,说以后我自然会知道。” “那公公长什么样?”阴丰经常去后宫看望姑母阴皇后,所以,智乃安说的公公兴许他认识。 智乃安眉头紧锁,使劲回忆了一阵,突然像是有什么重大发现似的,说道:“哦!我想起了!他脸上涂脂抹粉,举止像个女人。” 大伙集体甩了他一个白眼,说了等于没说!因为,宫里的太监基本都这副德性! 智乃安发现大伙都用深度怀疑的眼神看着他,急忙解释道:“我说的是真的!我对天发誓!” 大伙虽然点头表示相信,但是,那深度怀疑的眼神依旧不变。智乃安又突然有了重大发现,说道:“对了!他会武功!他施展轻功离开的时候,我曾看到他手臂上有一块红色胎记。” 似乎除了李乐君外没人觉得这是个重大发现,智乃安只能把希望的目光投向李乐君。李乐君问道:“胎记长什么样的?” 智乃安说道:“当时,一闪而过没看清楚,只知是块红色胎记。” 要了解的李乐君基本都掌握了,谈话到此结束,李乐君打发智乃安离开。 县太爷问道:“李公子你觉得他们两谁会是凶手?” 李乐君说道:“从智乃安花双倍的价钱买下六艺会馆还有花府看,他对花艳红用情颇深,不排除他会为花艳红复仇的可能。” 秦雨说道:“也不排除季崇徽,会为了钱财设计杀害花艳红。” 耿铭辉想起方才的问话,批评道:“小鹦鹉刚才太鲁莽了,你这么问世人都不会承认自己是凶手的啦。” 李乐君故作神秘地笑了笑,说道:“妖哥我是故意这么问的,为的就是看他当时的反应,这在心理学中叫微表情。” 耿铭辉撇了撇嘴,道:“又在胡说八道!” 县太爷问道:“李公子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接下来自然是传唤花艳红夫家聊一聊,黎家不愧为皇亲国戚,三请四请都请不来。神探成了伤兵只能在赵王宫修养几天,再登门拜见。 修养的几天,李乐君也没闲着,用电脑查阅张家村仪器搜索到的数据,虽然,李乐君用的是高端设备,但是,距离过远蓝牙信号变弱,李乐君只能抱着超级电脑四处晃寻找信号,赵王宫上下的人都非常同情这位神探把脑子给摔傻了。 李乐君三人身体恢复后,便登门拜访,不过,黎家这个皇亲国戚似乎不怎么给四公子和阴世子面子,无论是四公子还是阴世子亲自敲门都吃了闭门羹。 李乐君只好亲自出马,请黎府上下老老少少喝一杯下午茶。李乐君从自己的装备中选出一枚催泪弹,扔进黎府时,大伙仿佛发现了新大陆,都觉得新鲜啊!金杯、银杯、玉杯见多了,会冒烟的杯子还是头一回见,大伙都凑过来看新鲜。 李乐君琢磨着黎府那么大,一杯下午茶好像不够喝,正准备扔出第二枚时,李繁星蹦哒了出来,歪着脑袋,傻乎乎的样子,却傻得可爱,问道:“姐姐为什么要把杯子扔到别人家里?” 李乐君很不厚道地笑了笑,哄孩子的语气,说道:“姐姐不是扔杯子,是请他们喝下午茶。” 喝下午茶这种好事,李繁星小朋友怎么会错过呢,抢走李乐君的催泪弹。李繁星小朋友扔炸弹例无虚发,势不可挡,连破两层窗户,炸弹仍然没爆炸,因为,他压根环没拉。却听见“哎呀”一声,随后一个男人破口大骂:“那个杀千刀的!把杯子扔到这里来!” 第73章 花艳红夫家 这后果李乐君可不承担,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貌似没人注意她,就想溜之大吉,岂料众人视线一转齐刷刷地看向她,那样子像在说:完了!你又闯祸了! 李乐君身子僵了僵,讪讪一笑,说道:“又不是我干的,看着我做什么?” 耿铭辉眸中冒着熊熊怒火,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教的好弟弟!” 这话李乐君倒不谦虚,道:“那是当然。” 耿铭辉怒“哼”了一声,便不再理她。 此时的黎府是烟雾缭绕,浓烟滚滚,黎府的壮丁捂着嘴、鼻,扶老携幼逃难似的逃出黎府,场面十分混乱,都快赶上火灾现场了,逃难的人群将季崇徽撞倒,幸亏李乐君手疾眼快扶住了他,才避免踩踏事件发生,李乐君无意中发现他露出的一截手臂有一块红色胎记,季崇徽意识到自己失态,道了声“谢”,整理衣衫,扯了扯袖子遮挡那块丑陋的胎记。 黎家上下跑出来,遇见守株待兔的李乐君等人,再蠢的人也明白是怎么回事。黎家上下眸中怒火熊熊燃烧,直瞪主谋耿铭辉仿佛能把他烧死,胸中起伏不定,似要与对方唇枪舌战一番。 耿铭辉很没义气的指了指李乐君,说道:“是她干的。” 李乐君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耿铭辉对她挑了挑眉,心说:你求我呀!耿铭辉还在为李乐君送动物内脏的事耿耿于怀,所以,总喜欢找点小麻烦扔给她。 李乐君心想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说道:“是他指使的。” 黎家人愤怒的目光又转回给了耿铭辉,耿铭辉本着好兄弟讲义气,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的原则,指了指阴丰,说道:“东西是他提供的。” 阴丰没想到站树荫底下乘凉也会躺枪,十分无辜地看着把他拖下水的好兄弟,说道:“你俩还真够义气!” “那还用说。”这种夸奖的话李乐君从来不会谦虚。 李乐君的话没把阴丰激怒,反而让他更得意,笑嘻嘻地说道:“夸奖小乐是本世子的喜好。” 耿铭辉闻言怒眸扫去,阴丰顿时收住了笑容。 众侍卫、婢女们见此无奈地仰脸看了看天,自己主子恬不知耻地随时随地打情骂俏,自己也只能随时随地欣赏景色天空,顺便感慨一句:天真美啊!主子真不要脸! 黎家上下可没功夫欣赏三人打情骂俏,尤其是黎家老爷,黎家老爷也知道他们是为了那个败坏门风的花艳红而来,没好气地说道:“那个贱人有什么好查的!值得你们兴师动众!” “也许,她并没有败坏门风,也并没有做对不起你们的事呢。”说着李乐君仔细一瞧黎家老爷,就有些纳闷了,为什么黎家老爷的眉心上有朵梅花呀?李乐君记得梅花妆从南北朝开始盛行,难道,因为,这里是平行宇宙,所以,提前了几百年?黎家老爷也太是时髦了吧?李乐君本着为探求历史真相的心态不耻下问:“黎家老爷你额头上那朵花是怎么回事?” 黎家老爷气呼呼地“哼”了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炸弹扔给李乐君,道:“你干的好事!” 李乐君接住那枚炸弹,发现是没拉环的,尾端的花纹还有些貌似梅花。原来是李繁星小朋友人生一次扔烟雾弹没拉环,却例无虚发,命中目标人物的眉心,留下了一朵艳如梅花的伤痕。李乐君讪讪一笑后收回了炸弹。 李繁星童言无忌地问道:“姐姐为什他们喝了下午茶后都气呼呼的?” 不说还好,一说黎家上下就来气,耿铭辉寒眸瞪了他一眼,道:“傻子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黎家老爷似乎从李乐君的话中听出了什么蹊跷,问道:“这位公子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李乐君走到黎家老爷面前,耐心地解释道:“我们就是觉得事有蹊跷才要重审此案,而且这案子也牵扯到了最近两起命案。” 黎家老爷一听,原来。是要为花艳红那贱妇翻案,在黎家人的眼里花艳红就是个勾三搭四,不知廉耻的贱妇,说道:“这贱人的案子有什么好翻!连他爹都卖掉六艺会馆没脸见人了!公子还是别浪费时间在这了。”说着催促家人回去,转身离开时像是很有气量的样子,说道:“今日之事,我就不追究了你们走吧。” 李乐君见黎家老爷转身离开,情急之下向耿铭辉求助,不过,似乎阴丰反应得比较快,阴丰对李乐君抬了抬手,意思是让本世子来,阴丰大义凛然模样看着黎家老爷,说道:“黎家老爷赵王爷似乎对此案颇为重视…………”黎家老爷听到赵王爷停顿时住了脚步,阴丰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果然如他所料,黎家虽是皇亲国戚,但毕竟是商人,在赵王爷的封地上做生意,不给赵王爷点面子说不过去,阴丰又继续说道:“赵王爷钦点我们三人查办此案,希望黎家老爷多多配合。” 刘良不愧是川流镇上的主人,任凭谁都要给他三分薄面,黎家老爷转过身来,语气也软了下来,不过,黎家老爷还是不愿面对此事,俗话说得好家丑不可外扬,黎家老爷让一个抱孩子的少妇出来说话,自己带着其他人转身离开了。 少妇抱着自己一岁半大的儿子,怯懦懦地看着看李乐君他们,一个年轻公子走上来,主动替她解围,说道:“嫂子你带开心先会去,这有我呢。” 少妇抱着孩子,感激地看着他点了点头走进了黎府。年轻公子举止儒雅大方,给李乐君他们行了个揖礼。 耿铭辉和阴丰自是受得起。李乐君无官亦职,受之有愧,也学着对方回了一礼,道:“公子可是黎家二公子黎月礼?” 黎月礼又看了看三人的穿着打扮,逐一猜对方的身份,黎月礼道:“李公子果然聪慧过人。” 李乐君礼貌性地回了一句:“黎公子过奖了。”李乐君眉头略带疑惑地看着抱孩子离开的少妇,问道:“她是你大嫂? 黎月礼苦涩一笑,说道:“是的。”略顿,黎月礼看出李乐君的疑惑,解释道:“她原本是我哥的同房丫头,我哥死了,艳红也死了,又没有为黎家留下半点血脉,这时,她怀孕了,母凭子贵她就成长夫人。” 李乐君以前看过一些宫斗剧,知道同房丫头是怎么回事。通房丫头,从\"通房\"二字上可以看出其是最得宠的丫鬟,在中国古代婚姻制度中通房丫头的地位要低于侧室。只有办了手续、有了名分的通房丫头才能称侧室。通房丫头在性事上和侧室差不多,地位却不如侧室,因为没有名分。 黎月礼尔雅一笑,问道:“几位大人不知想问些什么?” 耿铭辉道:“我们想知道你大嫂花艳红的情夫是谁?” 黎月礼脸色变了好几变,最后感慨地说道:“是……沈公子。” 李乐君挠了挠后脑勺,感觉剪不断理还乱,越扯远,越扯人多,问道:“怎么又跑出一个沈公子来了?” 黎月礼说道:“沈公子叫沈文斌也是个宦官子弟,他是六艺会馆的常客,沈公子十分欣赏艳红的棋艺。” “花艳红他们的奸情是怎么被撞破的?”阴丰问道。 李乐君留意到阴丰说到“奸情”二字时,黎月礼眉头蹙起,似有不悦之色。黎月礼说道:“沈公子的腰带被我娘发现在大嫂的房间里。” 李乐君摸了摸下爬,觉得事有蹊跷,问道:“就凭一条腰带断定她与人通奸?” 黎月礼点了点头,说道:“沈公子也亲口承认了腰带是他的,并且他自己也没办法解释,腰带为什么会在大嫂房里。” 耿铭辉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 李乐君似乎看出了什么,问道:“妖哥你认识他?” “算认识吧,在京城见过几次面。”耿铭辉说着转而看向阴丰,说:“他比较熟。” 阴丰点了点头,说道:“我和他喝过几次酒,算是相熟吧。他是刑部尚书的二公子,他姐姐是皇上的沈昭仪,出了这等丑事后沈昭仪也无力回天,沈公子算是仕途之路尽毁了。” 大萧王朝在皇后之下又设置了昭仪、婕妤、 俓娥、容华、充依、夫人、美人、良人、八子,各有爵位。其中昭仪仅次于皇后之下。而王爷妻称王后,妾有夫人、美人、良人、八子。太子妻称妃,妾有良娣、孺人,妻妾共三级;皇孙和世子妻称夫人,妾皆称家人子。 李乐君问道:“阴风阵阵他有没有跟你说过这事?” 阴丰摇头,道:“我跟他只是认识,并不熟,这种事他怎么会跟我说。” 李乐君点头“哦”一声,转而怀疑的眼眸对黎月礼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黎公子似乎跟花艳红很熟?” 黎月礼依旧是那副尔雅的笑容,说道:“我是她的小叔子当然熟啦。” 李乐君这么问就是为了观察对方的反应,不过,对方的反侦查能力似乎比季崇徽和智乃安强得多。就像滚刀肉一样,你怎么切他就怎么来。李乐君笑道:“好了,我没什么要问的了,谢谢你的合作。” 黎月礼颔首回了一礼,便转身回府了。 李乐君转身打发季崇徽先离开,耿铭辉看着离开的季崇似乎猜测到了她的用意,问道:“你还怀疑他?” 李乐君就把她发现季崇徽手臂有胎记的事个告诉了大伙,并且将她怀疑说出来。 耿铭辉眉头蹙起,问道:“小鹦鹉你说季崇徽手臂上有胎记,他很有可能就是送银两给智乃安的神秘人?” 李乐君点头。 “太监可以装,可是……”阴丰蹙眉摸了摸下爬,说道:“他上哪弄那么多钱给智乃安呢?” “你们不觉得太巧合了吗?偷偷送银两给智乃安的神秘人手臂上有块红色胎记,我们正要寻这个神秘人时,就发现季崇徽有红色胎记。”李乐君单手抱胸,另一只手托着腮帮子,说道:“这只有两个可能,一季崇徽和智乃安两人中有一人对我们撒谎,二他们两人都撒谎了。” 秦雨问道:“小乐我们该怎么?” “智乃安说那个神秘人武功了得,何不试试他。”耿铭辉回头招来侍剑,道:“侍剑派十个八个侍卫,在他回衙门的路上试探一下他武功。” 侍剑领命。 李乐君头皮一紧拦住了他,说道:“妖哥你的侍卫武功高强,一个普通人都顶不住了,你还来十个八个!收买人命啊!” 耿铭辉问道:“你说怎么办?” 李乐君摸了摸下爬,那古灵精怪的调皮样又出来了,众人头皮一阵发麻,每次她这个表情一出来,就意味她已经想出一条惊天地泣鬼神的锦囊妙计。李乐君说道:“试探武功不必那么多人,找个即使失手打伤人,对个人名誉也不会造成任何影响的去。” 李乐君还没想到拍谁去最合适,转身离开时被一团光晃得很刺眼,就像被车头灯直射一样睁不开眼,再睁开眼时,那团椭圆形的光已经移走,在耿铭辉的腹部上晃动。李乐君顺着光源望去,原来,那是镜子反射出来的光。走在李乐君他们前面的是两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她们刚从巧品斋挑选了一面精美镜子出来,得意地拿在手里把玩,不曾想镜子反射出来的光照在了李乐君身上。李乐君望着镜子反射出来的光,似乎是看穿了某人的诡计笑了笑,道:“原来,这就是杀人手法。” 第74章 计算死者和投影的距离 耿铭辉听到她在喃喃自语,问道:“小鹦鹉你知道杀人手法啦?” 众人闻言精神一振,期待地看着李乐君。 李乐君眉头紧锁地说道:“还不太确定。”说着转身看向侍剑,说道:“侍剑麻烦你去衙门一趟,让老宁仔细回忆一下,那天他见到的鬼魂有多高多大?” 侍剑领命欲转身离开,心中疑惑难耐,问道:“公子这是为何?” 李乐君说道:“别问那么,到时你就知道了。” 侍剑心存疑惑地看向自家公子,等待他的指示。 耿铭辉问道:“我也想知道为何?” “我大概知道凶手的杀人手法了……”李乐君眉头蹙起,说道:“但是,还不确定。” “这样就能确定了吗?”耿铭辉问道。 “是的。”李乐君点头。 别看李乐君平日里嘻嘻哈哈,没一副正经样,但是,她对待案子却是谨小慎微,丝毫不敢懈怠,所以,不成熟的证据她是不会拿出台面的。耿铭辉深知这点,便没再多问让侍剑赶紧去办。 侍剑领命离开。 李乐君他们找了一家小店,边吃点心边等侍剑,等了好一会儿,侍剑才回来汇报:“启禀公子,老宁说那天他见到的鬼大小跟真人别无二致。” 李乐君点头表示明白。根据此我们只要计算出死者和投影器具之间的距离,就大概知道凶手在哪作案的了,从作案地点就可以查出凶手是谁了。李乐君放下糕点,擦了擦手,走出糕点铺故意与他们保持一定距离,低声说道:“棋魂启动透视镜功能。” 李乐君运用透视镜功能查看凶案现场外河流两岸的街道以及黎府的透视图,经过超级电脑计算出来的数据显示,凶手最可能出现的地方是花船。花船可以移动,能调整与死者家的距离,最是适合凶手行凶的位置便是三楼,而且,花船龙蛇混杂隐蔽性高,凶手容易藏匿。 “小乐你发现什么了?”阴丰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李乐君吓了一跳,没来得及关闭透视镜功能,猛然回头竟看到一群没穿衣服的裸男立身后,太辣眼了!李乐君有种看完后长针眼的感觉!赶紧捂住眼睛。 “小鹦鹉你怎么啦?”耿铭辉见李乐君捂着脸以为她不舒服赶紧过来,阴丰见状也挤了过来表示关心,侍卫们也跟了过来。 李乐君闻言惯性地放下手,一群赤条条的裸男迎面奔来,李乐君连忙阻止道:“别过来!” 耿铭辉问道:“小鹦鹉你怎么啦?” 阴丰附和道:“对呀,小乐你怎么啦?” 画面太美我不敢看!李乐君只得低头不看,可是,耿铭辉和阴丰那两条光溜溜的逆天大长腿似乎不可肯放过她,硬是在她面前晃呀晃,李乐君又喊了一声:“别过来!” 耿铭辉和阴丰脚步顿了顿,两人互视了一眼,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李乐君努力克制自己的欲望,转身避开不看,没想到画面差点把她眼睛辣瞎,整条街上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全是一丝不挂,还若无其事的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李乐君不得不当他们的面关闭透视镜功能,不然,再这样看下去非长针眼不可,李乐君道:“棋魂关闭透视镜功能。” 李乐君再睁开眼睛时,发现世间变得美丽而绚烂多彩,因为,街上的人都穿上衣服了。 李乐君说“棋魂关闭透视镜功能”这句话时是闭着眼睛对着景丹说的,阴丰把景丹拖过来,问道:“你什么时候改名棋魂的?” 景丹一脸无辜地说道:“没有啊!” 耿铭辉看了一眼围在他身边的侍卫,貌似没人叫“棋魂”啊?问道:“小鹦鹉你叫谁啊?” 李乐君回头看到这群男人,又想起他们一丝不挂的样子,心道:真是要洗眼才行啊! 耿铭辉见她表情怪异,连忙问道:“小鹦鹉你怎么啦!不舒服吗!” 李乐君连忙道:“没事……没事……”总不能说各位帅哥不好意思!方才一不小心!将各位的玉体一览而光了吧!那样会引起群情激愤的,再看各位帅哥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 李乐君灵机一动把话题扯到案子上,说道:“凶手是在那杀人的。” 大伙往李乐君指的方向望去,那是智乃安的花船,也是以前的六艺会馆。李乐君又把她的发现告诉了耿铭辉他们,并且决定今晚要去一趟花船,耿铭辉和阴丰负责引开花船上的姑娘,最好把动静弄得越大越好,李乐君则趁机检查花船搜集线索。 听完李乐君的话,耿铭辉表情显得很平淡,寻花问柳之事四公子以前没少做,更荒唐的还有,不然,也不会有“妖孽公子”的称号。 阴丰倒是显得激动,在家时爹对他管教严苛不能去,加上自己家里养了不少歌舞伎没必要去。出来后又被四公子迷的神魂颠倒,后来,又移情别恋李乐君,根本没时间逛妓院,对妓院自然觉得新鲜好奇。 耿铭辉看了看天,颇有经验地说道:“时候还早,晚些再去吧。”挑衅地对阴丰挑了挑眉。 阴丰也不甘示弱地说道:“这还用你说,谁不知道。” 李乐君腹诽:这两货上个妓院也要攀比!真是极品!但是,话说回来这两货攀比的样子,倒是傻得很可爱,李乐君看着不禁笑出了声。 笑声引来耿铭辉、阴丰回眸,心想逛妓院男人高兴可以理解,女人逛妓院兴奋这是个什么路数?难不成是她好这口?所以,才会拒绝我?耿铭辉弱弱的问一句:“小……鹦鹉你……不会也好这口吧?” 这话把李乐君问得很是不解:“妖哥什么意思?” 阴丰解释道:“断袖之癖,喜欢逛妓院。” “我怎么可能喜欢逛妓院!要逛也逛男风馆啊!”李乐君慷慨激昂,气壮山河地说出这番后,方才意识到街上的行人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光看着她。殊不知李乐君是口直心快说漏嘴,但是,说出的已经是覆水难收。李乐君只能竭尽全力补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我是……” 李乐君解释的话还没说完,就发现耿铭辉、阴丰眸中怒火熊熊燃烧,仿佛要当街熔了她。 李乐君感觉到不详的预感,道:“呃!妖哥阴风阵阵…………” 俩人一人托一边腮帮子,耿铭辉骂道:“卑鄙!” 阴丰接过去:“下流!” 耿铭辉又接过去:“无耻!” 阴丰又接过去:“龌龊!” 耿铭辉再接过去:“大淫魔!” 李乐君看着两个二货拂袖而去,擦了擦脸,方才耿铭辉、阴丰说话太过铿锵有力,唾沫星子飞溅了她一脸。 三人回到赵王宫换了行头便去了花船,三人去得早,花船刚开始营业客人并不多。 花船的老鸨没精打采地坐在桌前,看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准备迎客,这时有三个雍容华贵的公子哥在一群奴役的簇拥下走进来,这是今天的第一批客人,也是最富贵,最有派头的。老鸨肥硕的身材瞬间变得轻盈了,春风满面地迎上前,看到李乐君耳朵挂的蓝牙耳麦,一双小眼睛闪亮亮,心说:好大的金耳环啊!这公子一定是个有钱的主!老鸨问道:“这公子可有心怡的姑娘?” 李乐君虽是特工,但是,逛古代妓院还是头一遭,犹豫了一下才说道:“老鸨把最好的姑娘全叫上来…………” 耿铭辉上前挤开李乐君,说道:“押错了宝啦,她是我们三个里最穷的。” 老鸨不敢相信地看了看李乐君那硕大的金耳环。 耿铭辉又道:“老鸨把这最好的姑娘全叫上来。” 李乐君白了他一眼,腹诽:死妖哥!学我说话! 老鸨把船上的姑娘全叫来了,就连后厨打杂的小斯也被叫来伺候两位大爷了,耿铭辉和阴丰用钱成功的把对方的注意力引开,李乐君借故离开检查花船情况。 李乐君启动透视功能,先查看整条船的透视图,花船共有上中下三层,船舱是厨房和卫生间,一楼是敞开式的舞厅,二楼、三楼是雅间,二楼二十八间房,三楼十八间房,装修很华丽,不过,没有任何暗格机关。超级电脑得出的数据是三楼左起第八间房和第九间房是最适合作案的地方。 李乐君顺着楼梯毫无阻碍的到达三楼,李乐君进了房间推开窗户从这里可以眺望半个川流镇,两名死者家的附近情况尽收眼底。此时,岸上已是灯笼高高挂,家家户户烛火摇曳,尤其是黎家亮如白昼。 李乐君正看出神之际,忽然眼角瞥见门口一黑影闪过,李乐君并未追出去,通过透视功能看到偷看的是厨房的一个厨子,被发现后又溜下一楼去,也就是耿铭辉他们在的地方,与老鸨耳语了几句,便悄悄溜回厨房。李乐君想了一会儿,似乎明白了什么笑了笑,下楼去了。 再来说说耿铭辉这边,老鸨得知四公子喜好歌舞,就让最会跳舞的若水姑娘来伺候耿铭辉,若水姑娘为四公子表演了一段水袖舞蹈。四公子托着腮帮子,指尖敲着桌沿,感觉若水姑娘的水袖舞蹈还凑合。再看若水姑娘五官是挺精致的,但是,整体效果不行。看她跳舞只见肩胛骨、胸角骨、尾椎骨在那扭来扭去,太有骨感了,感觉就像一副人体骨架套了一层皮在那跳舞,十分诡异。老鸨见四公子不喜欢,又换了个弹琴特别好的诗琴来伺候四公子,四公子仍然是托着腮帮子,指尖敲着桌沿,四公子看着诗琴芊芊玉手搭在琴弦上,就觉得是十根竹签搭在琴弦上,太有骨感了。还是他家小鹦鹉好,瘦得健康,尤其是那脸蛋肉乎乎的,是男人见了都有种要捏一把试试手感的冲动。 四公子望着眼前这群瘦得营养不良的美女,强迫症又犯了,有种瞬间要把她们喂肥的冲动。于是,四公子每人赏赐十两银子和二十个猪蹄,二十碗扣肉。姑娘们为了十两银子勇敢地挑战大胃王,结果全都趴在栏杆上大吐特吐。 阴丰自认是棋界的棋圣,一次挑战四个姑娘。老鸨就让最会下棋的春花、秋月、夏菊、冬梅来伺候,阴丰也颇有棋圣的风采,躺在榻上手脚并用,左手对付春花,右手对付秋月,剩下的双脚对付夏菊和冬梅。阴丰脱下袜子,脚趾头夹起一枚棋子,春花、秋月、夏菊、冬梅通通皱起鼻子,太呛鼻了!千万别误会,是香,太香了。 阴丰知道要来妓院,为了不破坏他那翩翩公子的完美形象,专程回家用特制的香料泡了一下午的脚,也许是用料过猛,香味堪比杀虫剂。阴丰脚趾头夹起棋子摆棋桌上,春花、秋月、夏菊、冬梅为了钱财,强忍胸闷作呕,勉强与阴丰下完了一盘棋,最后实在是忍无可忍,扑在栏杆上大吐特吐。 李乐君从楼上下来就看到一船的姑娘扑在栏杆上吐,吐得嘴白脸青翻白眼,李乐君心想这两个公子哥战斗力真强!一船的姑娘全被他搞定了! 阴世子一脸无奈地看着吐得翻白眼的姑娘们时,不经意瞥见李乐君用看色狼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将今天下午他骂她的话系数还给他:“卑鄙下流!无耻!龌龊!” 阴丰为表明清白,说道:“小乐你想哪去了,她们是被本世子的气度迷倒了。” “气度?”李乐君看着吐得天昏地暗的姑娘们挠了挠脑袋,觉得自己是不是对“气度”两字的理解有误。 阴丰看出李乐君不相信他的迷人的气度,于是,就把香喷喷的脚伸了过来,李乐君不慎 吸了一口,立马呛得她想吐,直叫:“这什么牌子的杀虫剂那么呛鼻!” “杀虫剂?”阴丰疑惑地问道。 李乐君又用色狼的眼神看着耿铭辉,骂:“龌龊!超级大淫魔!” 耿铭辉笑了笑,继续吃桌上的猪蹄,李乐君从没见过男人啃猪蹄都啃得那么儒雅,情不自禁地多看了几眼。耿铭辉看她傻乎乎地看着自己的样子挺有趣的,便顺手喂了块猪蹄给她。 李乐君身子一振,意识到自己失态,尴尬地转过身去,把猪蹄硬生生地吐了下去,耿铭辉见此不由得笑出了声。 此时,县太爷突然急匆匆地跑进来似乎有十万火急的样子,县太爷喘着粗气,说道:“李……李公子……大……大事不……好了……” 李乐君看他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看样子就快断气,决定坐下给他点时间把气喘匀,说道:“县太爷别急,别急,把气喘匀了再说。” 县太爷急得火烧眉毛,看李乐君这个时候居然坐下了,急得更是直跺脚。县太爷也不想再废话,直接把李乐君拽起,带到现场让她自己看。 耿铭辉、阴丰见状阔气地挥了挥手,让自己手下人付账,自己跟了上去。 县太爷把李乐君他们带到衙门,一看全傻眼了,整个衙门乱得像刚被山贼打劫过一样,十几个衙役全挂了彩,四仰八叉地躺地上,此时,后院惨叫声不绝于耳,听声音似乎是季崇徽的,李乐君等人互视了一眼,赶紧冲进去救人。 第75章 不是胎记 李乐君等人刚走到后院走廊拐角,就见季崇徽冲出来,他脸肿如猪头,手肿如猪蹄,简直就是萧朝版的猪八戒。李乐君情不自禁地问候一句:“二师兄没事吧?” 季崇徽见到李乐君,仿佛见到救星下凡拽住她的衣袖喊:“李公子救命啊!” 李乐君摸了摸脑门,原来,是自己贵人多忘事,今天中午让李繁星去衙门试探季崇徽武功,岂料李繁星出手没分寸把季崇徽打成了猪头,衙役们看不过出手阻拦,李繁星就顺手把他们全解决了,所以,李乐君赶到时就看到衙役四仰八叉躺地上。不过,季崇徽也的确是会点武功,不然,就不是变猪头那么简单了。 这时,李繁星追了出来,李乐君见状急忙拦住李繁星:“繁星你干什么呀?” 李繁星歪了歪脑袋,说道:“姐姐不是说试探武功不必那么多人,找个即使失手打伤人,对个人名誉也不会造成任何影响的去。” 李乐君闻言嘴角抽了抽,心说:不会是真的装疯卖傻吧? 县太爷问:“四公子这是为何?” “呃……这……”耿铭辉踌躇片刻,说道:“听闻季崇徽武功不错,傻小子就想找他比试武功。” 县太爷仍然不解:“试探为何把整个衙门的衙役都打了?” 耿铭辉实在不知如何回答,扫了阴丰一眼,那意思是你还不快过来帮忙! 阴丰对他挑了挑眉,也不跟县太爷拐弯抹角,说道:“县太爷可还记得,智乃安说送钱给他的神秘人手臂上有胎记?” 县太爷点头道:“下官当然记得。” “他身上就有。”阴丰确认地问道:“他可会武功?” “他是会点武功……”县太爷捋了捋胡子,琢磨了一下阴丰的话,恍然大悟说道:“世子爷您怀疑季崇徽就是那个神秘人?”县太爷说着下意识地看向季崇徽。 季崇徽闻言大呼:“大人冤枉啊!” 李乐君冷笑道:“真是冤枉吗?” 季崇徽又大呼:“李公子我真是冤枉的!” “智乃安说他能买下花船是因为一个神秘人,暗中给了他一大笔是钱,而那个神秘人武功了得,最重要的是他手臂上有块红色胎记。”李乐君擒住他的手,掀开他的衣袖露出那块丑陋的胎记,李乐君质问道:“这是什么?” 季崇徽突然沉浸了下来,蔫头耷脑,仿佛情伤复发的样子,说道:“我喜欢她!” “她?是花艳红吗?”李乐君问道。 季崇徽默认,沉默片刻又说道:“她琴、棋、诗、画样样出彩,是川流镇上有名的才女,上门提亲的公子哥络绎不绝,而我这个未婚夫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庸才,艳红不喜欢我,看不起我……”季崇徽自卑地低下头去,说道:“我常常在想若是我有一番作为,艳红就不会瞧不起我。我向舅父借了一笔钱,打算上京买个官来做,等我衣锦还乡有功名在身,艳红定会对我刮目相看……”说道这季崇徽不禁嗤笑了一声,道:“我打艳红的打主意,别人也在打我的主意,遇人不淑,被人骗光了钱财。回到川流镇,我想既然没有官运,那么就试着经商,等我有了万贯家财,艳红也同样会对我刮目相看,我又问舅父要一笔钱,可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又被人骗光了钱。情场失意、官场失意、商场也失意双重打击下,我开始了寻花问柳醉生梦死的日子。纸终究包不住火,一次留恋烟花之地被她和智乃安撞见了,艳红本来就看不起我,这正合了她的意,以此为由要挟我主动上门退婚,不然她就把我骗钱的事告诉舅父,我是百口莫辩啊!”季崇徽抬头对大伙惨笑道:“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我喜欢她的人,也喜欢她的钱,所以,我不会轻易退婚,纠缠之下我跟智乃安动起了手,我被他打倒,扑向香炉,烫伤了手臂。” 李乐君问道:“你的伤是智乃安造成的?” 季崇徽点头。 李乐君若有所悟地说道:“那么也就是说智乃知道你手臂上的是伤疤而非胎记?” 季崇徽点头。 李乐君仍然不解:“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季崇徽说道:“他的腿就是我爹打断的。” 李乐君说道:“你爹也真是够狠的,小孩都能下那么重的手。” 季崇徽选择沉默,没有为自己父亲辩解,也没有为自己辩解。 耿铭辉摸了摸下爬,琢磨了一下季崇徽的话,觉得有个漏洞,说道:“有个地方说不通,智乃安双腿残疾怎么把你打倒?又怎么烫伤你?” “他脚早就好了。”季崇徽嗤笑一声,说道:“坐轮椅不过是博同情。” “博谁同情?”县太爷问道。 “当然是博花艳红的同情,使她讨厌我,从而破坏我的婚事,现在又制造证据诬陷我,他是在复仇。”季崇徽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仰望夜空,今夜的夜空没有闪烁的星星,也无浪漫的月光,一片昏暗正如季崇徽此时的心情,说道:“也许,这就是父债子偿吧。” 李乐君单手支着下爬,琢磨了一下他的话,觉得还有一个地方说不通,说道:“如果说智乃安坐轮椅是为了博取花艳红的同情,花艳红已死,他也就没必要再装了。可是,上次我们见智乃安的时候,他还是坐轮椅的,你又怎么解释?” “看来小乐说的没错,你和智乃安都对我们撒谎了。”阴丰看了一眼季崇徽,那眸光渗出来的寒意,仿佛千年寒潭万年冰川,让人不寒而栗,季崇徽‘噗通’跪倒在地,大呼:“两位世子爷小的说的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世子爷请您相信小的啊!” 李乐君倒是挺佩服他的演技,上一秒还是个痴情种,下一秒就变成贪生怕死之辈。李乐君看不惯别人在她面前又跪又拜,说道:“你起来吧,你的话晚些我们会去核实的。” 耿铭辉吩咐侍剑去核实季崇徽提供的线索,李乐君让侍剑带个大夫去。 耿铭辉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突然对季崇徽的官职感到好奇,问道:“季崇徽你这档案部的管事是怎么来的?” “世子爷下官能证明他这管事不是买的,老宁把他推荐给下官,下官看他还认识几个字就留下了。”县太爷终于替自己属下说了句公道话,季崇徽是感激涕零。 李乐君还有疑问:“这事你为什么之前不说?” 耿铭辉站得有点累了,就想坐在走廊上的长石凳上,县太爷狗腿地上前把石凳擦干净。耿铭辉毫不客气地往上一坐,说道:“这本公子倒可以解释,季崇徽是衙门的管事,也算是踏入仕途了,若是被同僚知道他曾花钱买官不成功,还被人骗光了钱,定会被同僚耻笑,还会影响仕途之路。” 季崇徽的难言之隐被耿铭辉轻易读懂,季崇徽是感激涕零外加佩服得五体投地。 “季崇徽你还知道什么?”阴丰语气虽慵懒却震慑力十足,季崇徽身子一颤,急忙磕头道:“小的说的句句属实!绝无欺瞒!” “哪最好!”阴丰满意地一笑,欲往长廊的石凳子上坐,县太爷又狗腿地跑过来为阴世子擦干净石凳。拍了四公子的马屁总不能罪阴世子吧,最好的方法就是两边都不得罪,两边都讨好。 李乐君睨了他一眼,腹诽:马屁精! 季崇徽深知刚才那顿暴揍是严刑逼供,这种程度的严刑逼供在衙门时有发生,季崇徽已是见怪不怪,但是,世子爷您要严刑逼供好歹也派个正常人来,派个傻子来算什么事!不过,这话季崇徽只能放在心里腹诽不敢当面说。 季崇徽脸肿如猪头,李乐君也有间接性的责任,她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补偿一下,于是,李乐君要求为季崇徽治伤。又见耿铭辉和阴丰没反应,怕是他们不相信她,笑眯眯地说道:“别怕,别怕我会医。” 时隔多日再次听到这句惊悚的代言词,依旧令人闻风丧胆,她那是什么医术!小病变大病大病变没命,只有她觉得自己医术天下无双。 大伙倒吸了一口凉气,摆手:“不用了。” 李乐君一腔热诚:“不用客气。” 耿铭辉心想万一她把人给医残了,回头还得给她收拾残局,连忙拦住她:“真不用了!” 县太爷突然对李乐君产生好奇,问道:“李公子会医术?” 阴丰好言相劝:“李公子的医术惊天地泣鬼神,不是你等凡夫俗子能承受得了的。” 县太爷闻言对李乐君的崇拜之情又增添了几分,说道:“李公子不仅断案如神,医术也如此精湛真乃天人也!” 即是天人当然要大开眼界啦! 阴丰无奈摇头:“哎!良言难劝该死鬼!” 耿铭辉拍了拍县太爷肩膀,安慰道:“你自求多福吧。” 耿铭辉和阴丰的一番安慰,弄得县太爷很是莫名其妙。 李乐君让李繁星去衙门仵作那要一瓶跌打损伤膏,李繁星跑腿的效率十分快,不到一会的功夫就把跌打损伤膏拿来了。县太爷终于领悟阴丰说的“惊天地泣鬼神的医术”,季崇徽那惨绝人寰的叫声在后院回荡,听得人心口一阵发寒。 耿铭辉故意拿县太爷开涮,说道:“县太爷要不让李公子给您瞧瞧。” 县太爷闻言头皮一紧,道:“耿世子不必客气了。” 耿铭辉道:“要的。” 县太爷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说道:“李公子医术惊天地泣鬼神,我等凡夫俗子承受不起!承受不起!” 李乐君有点纳闷,她压根就没用力,为什么季崇徽疼成这个鬼样? 忽然,仵作王老吉急匆匆地赶来,大喊道:“弄错了!弄错了!” 众人闻言都很疑惑。 李乐君问道:“王老吉搞错什么啦?” 王老吉跑到李乐君跟前喘匀了气,说道:“李公子拿错啦!那是我自制的辣椒酱!” 大伙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乐君闻言看了看身边的季崇徽,方才是活蹦乱跳的猪八戒,现在是烤熟的猪八戒,李乐君看向罪魁祸首王老吉,道:“你怎么拿药瓶装辣椒酱啊!” 王老吉把人弄伤自己也挺内疚的,戳着掌心说道:“这……这不是空瓶子多嘛。” 李乐君摸了摸脑门,这倒是挺合理的,废物利用嘛。李乐君安慰道:“别怕,别怕,辣椒酱消炎的。” 季崇徽听闻涂的不是药是辣椒酱,两腿一伸,两眼往上一插就过去了!李乐君着急啊!连忙晃醒他:“二师兄你快醒醒啊……” 耿铭辉心想自己的手下把衙门的捕快全打了,虽然是失手而为之,但是,没点表示说不过,李繁星武功貌似不弱,要他老老实实的挨板子那是不可能的,自己亲自动手那更不可能,思来想去,就让李繁星把衙门上下的脏活累活全包了,一连七天不许间断。 李繁星噘着嘴,鼓着腮帮子,一脸我不高兴的样子! 李乐君心想失手打伤人了,赔礼道歉是理所当然的,而且也用不着七天,破完案子就走人了,李乐君哄孩子的语气说道:“繁星干完活了,姐姐给你买冰糖葫芦吃好吗?” 李繁星一听“冰糖葫芦”就想打饱嗝,前天他一口吃了二十多根冰糖葫芦到现在还觉得腻,估计他此生都不会再碰冰糖葫芦了。李繁星一脸不高兴地摇头:“姐姐不吃。” 李乐君似乎也想到了,又用哄孩子的语气说道:“繁星不喜欢的话,我们就换一个,吃烤鸡好吗?等繁星干完活了,姐姐卖烧鸡给你吃怎样?” 李繁星小朋友听到要换口味,又听到要吃烤鸡,灿烂一笑点头答应了。李乐君踮起脚尖摸了摸李繁星的脑袋瓜子以示奖励,那画面有种小孩夸奖大人的感觉。 县太爷和王老吉看得是目瞪口呆。其余的人已是见怪不怪了,这时,有人的醋坛子又打翻了,耿铭辉心里有气骂道:臭小子!装疯卖傻来哄骗我的人! 王老吉也加入了,和李乐君一起为季崇徽清洗伤口上药,此事完毕,夜入已深。县太爷热情挽留李乐君等人,衙门厢房自是比不上赵王宫,不过,李乐君等人办了一天的案子,夜路不好走,况且也累了,就打算在衙门厢房将就一夜。 次日。 晨曦的微光透过花窗照进来,一缕柔和的阳光轻轻的唤醒李乐君,李乐君睁开眼睛往窗户望去,朦胧的院子只有淡淡的霞光。李乐君本就睡意很浅,一来是挂心案子,二来是她又没有能接收到张家村仪器发射来的数据,因而忧心忡忡。 李乐君坐起身来见天色微亮,打算趁着还有点时间,到院子里搜索一下信号。李乐君简单梳洗完毕后,拿上手机出门去了,路过隔壁房门时,李乐君忽然听到有人喊了一声,没听清楚叫什么,李乐君脚步顿了顿,狐疑地往房内望去,房门是敞开的,她记得这间房没人住,耿铭辉他们都住在另一头。李乐君确定无人后决定离开,又听到有人叫了一声,声音有些含糊似乎隔着什么东西传来的,但还是能辨认出这声音在叫“姐姐”,叫她“姐姐”的只有李繁星一个人,李乐君走进屋内问道:“是繁星吗?” “姐姐救命……” 李乐君确认无误是李繁星的声音,环顾四周屋内没人啊?这气氛有点诡异,声音也随之变得诡异,道:“繁星你在哪啊?” “姐姐我在这……” 李乐君又环顾四周,还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有点急了说道:“繁星别闹了!出来!” “姐姐我在这……” 李乐君找着找着,就发现榻上有一坨貌似蟒蛇的物体在那蠕动,问道:“繁星你在里边吗?” 李繁星答道:“姐姐救命我。” 李乐君确定李繁星在被子里后,问道:“你在里边做什么?” 李繁星说道:“四公子哥哥让我套被套,我不小心掉进来出不去了。” 耿铭辉昨晚罚李繁星把衙门上下的脏活累活全包了,李繁星领命,早早起床干活,整理房间自然也在他的范围内,套被套一个不留神把自己给套里头出不来了。李繁星比李乐君高出一个头,身体也比她壮实许多还搅被套里,着实难把他拽出来。李乐君跑出门外想找个人来帮忙,就遇到了春风满面的阴丰。 “阴风阵阵跟我来。”李乐君突然杀出来把他劫进房里,阴丰脑子有点发懵问道:“干……干什么?” 李乐君道:“跟我来你就知道了。” “小……小乐你要干什么!”阴丰道。 李乐君把阴丰拽进房里没多久,耿铭辉这边梳洗完毕,就打算来找李乐君,路过他们所在的房前,听到了一段令他浮想联翩的对话。 李乐君道:“阴风阵阵快点啊。” 阴丰道:“就快了。” 李乐君急躁:“那么久你到底行不行啊!” 阴丰生气:“再催你自己来。” 李乐君生气:“来就来,你到下边去。” 耿铭辉闻言脑中只有四个字“奸夫淫妇!”一脚踹开门,仿佛抓奸在床的丈夫,进到房间遇到挡路的桌子一脚踹飞了,这一踹就发生了连锁反应,踹飞的桌子撞翻了屏风,屏风倒向阴丰,阴丰正撅屁股捞人,臀部被屏风猛地撞了一下,顺着惯性往前扑,与被套里的李繁星来了个激情一吻。 一旁的李乐君看得是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耿铭辉看到李乐君站床边,且衣衫略有不整,床上的被子隆起一团,漏出一双男人的大脚,骂道:“奸夫淫妇!淫娃荡妇!不知廉耻!下流龌蹉!淫贱!”耿铭辉一口气将此生觉得最难听,最肮脏的话骂了出来后甩袖而去。 李乐君和阴丰,一个刚转过身来,一个刚从被窝里捞人出来,就遇到耿铭辉轰炸式辱骂,脑子有点发懵,俩人面面相觑,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耿铭辉刚走出门口就遇上欣喜若狂的县太爷,耿铭辉沉声问道:“县太爷何事如此高兴?” 县太爷只顾着高兴,没留意到四公子那张黑得像块碳的脸,县太爷一拱手说道:“启禀四公子案子破了。” “什么?”耿铭辉一时没反应过来。 县太爷道:“回四公子花艳红的案子破了,凶手已经找到了。” “什么!”阴丰也是吃了一惊。 李乐君追出来问道:“凶手是谁?怎么找到的? 第76章 不是自杀 县太爷说道:“凶手是秦氏,昨晚她畏罪自杀,死前留下了遗书,承认所有的人都是她杀的。” 李乐君摸了摸下巴,觉得事有蹊跷问道:“秦氏是谁?” 县太爷说道:“秦氏就是黎月礼的同房丫头,秦氏怀孕没多久花艳红就死了,秦氏成了正式的黎家长夫人。” 李乐君记得昨天去黎家时,曾见过一个抱孩子的少妇,李乐君确认地问道:“秦氏是不是有个一岁半大的孩子。” 县太爷点头:“就是她。” 李乐君想起她怀中那个肉乎乎的胖娃娃,一阵心酸,那么小就没了爹,现在一觉醒来又突然没了娘,他一定会难过的到处找娘。 县太爷见李乐君发呆轻声唤醒她,道:“李公子……李公子怎么啦?” 李乐君回过神来,摇头:“没事。” “县太爷带路,我们去凶案现场看看。”耿铭辉并非公私不分之人,为了案子能早日告破,他愿意暂时放下芥蒂,与身边这两个下流胚子携手合作破案。 李乐君诧异地看向耿铭辉,方才耿铭辉气冲冲的出门,现在又与他们携手破案,不知他究竟唱的是哪一出? 耿铭辉对李乐君挑了挑眉,道:“你看我做甚?”说着耿铭辉斜睨了阴丰一眼,含沙射影地说道:“你以为我像某人那么没有气量嘛。” 阴丰无辜躺枪,一脸委屈地看着着两人。 耿铭辉视而不见的转身离开,催促县太爷,说道:“县太爷前边带路吧。” 他们赶到黎府时,衙门捕快已经开始盘问证人录口供。县太爷直接把李乐君等人领到秦氏的卧房,走入秦氏的卧房,映入眼帘的是挂在横梁上的三尺白绫,秦氏已被解下,安静的躺在白绫之下的地上,衣衫略有些凌乱,腰部缺了一条腰带,原来,悬挂在横梁上的不是白绫是腰带。环顾四周,房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秦氏平放在一张矮案前,矮案上堆着些拨浪鼓、竹蜻蜓、布老虎等孩童的玩具。屏风后是张精致的雕花装饰的床榻,古琴立在角落,铜镜置在木制的梳妆台上,房间物品摆放井然有序,丝毫不乱。 李乐君往里走了几步,一只陶响球不知从哪滚到脚边,她弯腰捡起,陶响球内部是空的,里面装有弹丸,晃动间‘沙沙’作响。李乐君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面无血色的秦氏,她一定很疼爱自己的孩子,很想看着他长大吧。李乐君长叹一口,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感慨这个的时候。 房内有一个值班的小衙役,见县太爷进来赶忙过来汇报情况:“大人按照您的吩咐,不允许闲杂人等入内,除了办案人员以外。” 县太爷点头表示对他工作的赞赏。 李乐君将手中的陶响球放于矮案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道:“是谁第一个个发现死者的?” 小衙役拱手说道:“回李公子是秦氏的一个贴身丫鬟碧儿。” 李乐君道:“把她请到这来,我有话问他。” 小衙役领命出门,没过多久,小衙役就领着一个丫鬟打扮的少女碧儿进来,碧儿一直低着头,似乎很畏惧房子里的那几位官老爷,说话也是怯懦懦的,逐一给几位官老爷请安后,李乐君才开始问话:“碧儿你是怎么发现长夫人死的?” 说到长夫人碧儿头悄悄抬起,眼眶有些湿润,似乎是刚哭过,可见秦氏平时待她不错。碧儿说道:“回官老爷的话,今早奴婢提水给长夫人洗漱,推开房门就见长夫人悬梁自尽了。” “大概是什么时辰?”李乐君问道。 “是卯时,奴婢每日都是这个时候来给长夫人梳洗的。”碧儿不假思索地说道。 “卯时就是北京时间05时至07时。”李乐君在嘴边嘀咕着将古代的时间换算成现代时间。 碧儿不解“啊?”了一声。 耿铭辉撇了撇嘴,心说:又再胡说八道了!说道:“别管她!你继续。” 碧儿到了声“是”继续说道:“当……当时奴婢吓傻了,回过神来尖叫声引来了黎府的其他下人还有二公子和老爷,后来,管家去报了官,跟着你们就来了。” 李乐君在矮案前屈膝盘坐下,问道:“秦氏昨晚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碧儿眸光微动似在回忆,过来一会儿,说道:“有,以前开心小少爷都是跟长夫人一块睡的,昨晚却没让开心少爷跟她一块睡,还把下人都支去伺候小少爷了。” “这么反常……”耿铭辉琢磨着:“她故意支开下人,是不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碧儿低头不语,主子虽然死了,但还有黎家老爷这个当家的在,这种私事能不知道最好装不知道。 李乐君问道:“只有昨晚是例外吗?” 碧儿点头:“回大人的话是的。” 阴丰环顾四周,眉头微蹙起,问道:“长夫人死前不是留了遗书吗?” 碧儿有些胆怯地看向县太爷,县太爷一拍脑门,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的样子,道:“本官差点给忘了。”县太爷从袖子里取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绢帛,双手递给阴丰和耿铭辉,道:“请两位世子爷过目。” 阴丰侧目看了看耿铭辉,见他抬手欲接自己便没有了动作,耿铭辉手伸到一半又打算不接了,挥了挥手,道:“算了,你读出来吧。” 县太爷道:“是。” 遗书大概的意是,秦氏承认所有的人都是她杀的,包括花艳红。县太爷将遗书递给小衙役,问道:“两位世子爷应该可以结案了吧?”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李乐君,那样子像在问:可以结案了吗? 李乐君直接忽视两人的眼神,问小衙役说道:“仵作可有来过?” “李公子王老吉还没有。”小衙役答道。 川流镇是京师附近的一个小镇,巴掌大的地方,衙门规模很小,只有七个捕快,一个仵作就是王老吉。昨晚耿铭辉让侍剑去核实季崇徽的口供时,李乐君让侍剑带上王老吉一块去,所以,命案王老吉就没来得及赶过来。既然仵作不在,李乐君只好亲自出马,翻看了一下尸体,得出一个结论:“根据死者身体出现的尸斑看,死亡时间大概是昨晚寅时至丑时之间。”也就是北京时间01时至04时。 众人闻言看向李乐君,小衙役脸色一惊,连忙劝道:“李公子请慎重,死者毕竟的女的。” 李乐君眉头微蹙起,略有不悦之色,不过,尸体她已经验完,随手把衣服盖上起身。 耿铭辉不解问道:“何为尸斑。” 李乐君解释道:“尸斑是指人死后,由于血液循环停止,心血管内的血液缺乏动力而沿着血管网坠积于尸体低下部位,尸体高位血管空虚、尸体低下位血管充血而形成的。尸斑通常在死亡后2-4小时出现,一般情况下呈暗紫红色。” 李乐君一口气抛出一大串的医学名词,把这群出土文物弄懵了。 县太爷狗腿地赞叹道:“李公子真乃天人也!” 耿铭辉瞟了他一眼,问道:“县太爷听明白了?” 县太爷晃了晃脑袋,说道:“呃……没听不明白。”正因为听不明白,才觉得高深莫测,才是天人也! 阴丰白了他一眼,心说:马屁精!县太爷当然要拍李乐君马屁啦,人家免费替他破案,替他减轻工作压力,功劳他领罪责李乐君他们三个担。 李乐君又问小衙役:“发现死者时黎府的人都在干什么?” 小衙役说道:“我询问过了,这个时候黎家老爷和老夫人刚起床准备洗漱,黎二公子亦是如此,下人都在准备早膳什么特别的。” 李乐君把玩起矮案上的陶响球,又问道:“案发时呢?” 小衙役踌躇片刻,说道:“李公子因为仵作王老吉没来,所以,不知道案发时间。” 李乐君把陶响球当作篮球转在指尖,这又是一个怪异的举动,引得众人投来奇怪的目光,李乐君满不在意地玩着陶响球,说道:“呆会去问。” “哦……哦”小衙役边答应,边傻愣愣地看着她转球。 李乐君目测了一下,悬挂在横梁上的腰带和矮案之间的距离,停下了转球动作,对李繁星招招手,说道:“繁星过来一下。” 李繁星带着童孩般天真的笑容挤开众人跑上前,问道:“姐姐有事吗?” 李乐君对他耳语了几句,他便欢喜地蹦的上了矮案,去勾那垂下的腰带,以他的高度刚好能抓到,李乐君点头:“繁星下来吧。” 县太爷歪着脑袋,看着李繁星由矮案上蹦了下来。阴丰嫌弃地推了推县太爷的后脑勺,这货的脑袋瓜子有点碍眼。 耿铭辉若有所悟地笑了笑,随后挥了挥手,道:“县太爷把尸体带回。” 县太爷疑惑:“耿世子这案子都结了,还带尸体回去做甚?” 耿铭辉嘴角飘起一抹冷笑,用下爬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说道:“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县太爷看了看挂在横梁上的腰带,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琢磨来琢磨去还是想不明白,这凶手都已经为罪自尽了,案子怎么就不能了了呢!抓破脑袋还是想不明白,只想让耿铭辉给个痛快答案,一回头:“人呢!” 小衙役无奈地指了指门口,腹诽:这都要想半天!人早走了! 出门走远了,李乐君就有点纳闷了,这智商居然还能当县太爷,说道:“这县太爷是买来的吧。” 阴丰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说道:“贪官都这样。” 李乐君赞同地点头:“难怪,史学家都是贪官永比谋反多。” 耿铭辉好心提醒:“这话在这说说就算了,回头可别到京城里说。” “哪会怎样?”李乐君问道。 耿铭辉道:“株连九族。” 李乐君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说道:“嗨,只是株连九族而已啊。” 两位出土文物实在无法理解她的思维。 耿铭辉一脸鄙视地看着她:“都株连九族了还而已!” 阴丰突然庆幸没娶这货。 李乐君坦率地笑了笑:“我是穿过来的,没九族可诛,逼急了挺多收拾包袱跑路。” 耿铭辉扶额。 阴丰一头黑线,无法与这货沟通。 三人有说有笑不觉已到衙门,进了衙门就见侍剑和王老吉在院中徘徊,见李乐君他们回来,笑脸相迎欲施礼,耿铭辉抬手阻止:“繁文缛节就免了,说重点吧。” 侍剑看了看王老吉意思是让王老吉说,王老吉会意说道:“回四公子,小的检查过智乃安的腿。智乃安的腿确实好了,但是,留下了病根,每到刮风下雨天气转凉他的脚就会犯疼,所以,要轮椅代步。” 李乐君摸了摸下爬,道:“也就是说智乃安没撒谎咯?” “确实。”王老吉道。 耿铭辉问道:“那神秘人呢?” 侍剑拱手说道:“回公子,属下向智乃安证实了,确有此人不过他手臂上的不是胎记而是彼岸花。” “彼岸花?”李乐君单手支着下爬,琢磨着什么人会在手臂上刺彼岸花纹身。 阴丰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说道:“那也就是说智乃安的腿是季崇徽他爹打断的,而智乃安之前的话,是为了诬陷季崇徽的咯?” 侍剑道:“是的。” 李乐君让耿铭辉吩咐县太爷升堂,把黎家人请来,黎家人一出府侍剑就带搜查令搜府。县太爷按照耿铭辉的吩咐升堂审案,把黎家上下、智乃安和季崇徽请来旁听,路过的百姓一看,有热闹可看,纷纷凑了过来,堂审迟迟不开始,众人等得是久到离谱。百姓开始有怨言,旁听者开始骂人,县太爷直拍惊堂木喊:“肃静!肃静!” 可是,抱怨的仍在抱怨,骂人的仍在骂人,气得县太爷是直挠头,赶紧让师爷去催促李乐君。 衙门后院。 耿铭辉和阴丰正下棋打发时间,李乐君一旁观棋,竟无聊到睡着了。阴丰侧卧在草地上,用脚下棋,当然这次没香喷喷的脚诱惑人可以正常下棋,空出来的手闲着也是闲着,就去把玩李乐君的长发解闷。 耿铭辉一看这还得了!当面揩油水!随手抄起地上一根枯树枝招呼过去:“本公子的人你也敢摸!” 阴丰吃疼“嘶”一声,揉着发疼的脚丫子,哀怨地看着耿铭辉。 李乐君惊醒,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耿铭辉咬牙切齿地瞪着阴丰,阴丰哀怨地看着耿铭辉。李乐君摸了摸脑门问道:“怎么啦?” 两人大眼瞪小眼,似乎陷入了冷战。 这时,景丹匆匆赶回来,汇报人已经带回来了。侍剑也提着包袱回来,汇报东西已找到。几人走到半路便遇上来催促的师爷,李乐君告诉师爷证据到齐可以升堂审案,师爷赶紧回头通知县太爷准备升堂。 主角终于登场,堂内外顿时陷入寂静,耿铭辉和阴丰一左一右听审,李乐君站堂下。 县老爷一拍惊堂木,众人期待已久的堂审终于拉开帷幕。县老爷问道:“李公子凶手是何人啊?” 李乐君环视旁听者,视线停留在黎月礼的身上,指着黎月礼说道:“凶手就是他!” 闻言场内外一片哗然。 黎月礼不屑一顾地说道:“哦,劳烦李公子说说理由。” 李乐君道:“理由有三。” 黎月礼双手环抱胸前,一副好戏就要开锣的样子说道:“第一是?” 李乐君解释案情向来不慌不忙,稳超胜卷的样子,说道:“我们第一次谈话,你曾两次称呼花艳红为“艳红”,而后又改称大嫂。” 黎月礼闻言嗤笑一声,说道:“这也能算是理由?” 李乐君竖起一根食指晃了晃,说道:“别急,我还没说完呢。” 县太爷不想再听李乐君故弄玄虚,‘啪’一拍惊堂木催促道:“嗨!李公子你就别卖关子了!直接说正题吧!” 李乐君向县太爷一拱手,道:“是。”转身对众人解释案情,说道:“花艳红红杏出墙,黎家上下恨不得将她剥皮剔骨。黎家老爷家叫她“贱妇”,你称呼她“艳红”,可见你并不恨她,从称呼看你跟她的关系非比寻常。而后你又改称她“大嫂”,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故意掩饰你们之间的关系。” 黎月礼似乎听到一个笑话,笑出了声:“这不过是你的推测并无真凭实据。” 李乐君点头赞同他的话,说道:“这的确不算铁证,但是,足以让我怀疑你。” 黎月礼欲狡辩,却被耿铭辉的话硬生生给堵回去,说道:“李乐君还是赶紧说第二个理由吧。” 李乐君点头,道:“第二秦氏不是为罪自尽是他杀。” 秦氏畏罪自杀的事早已传遍整个川流镇,成了人尽皆知的事实,如今李乐君出来推翻它,引起了场内外不小的轰动。 县太爷惊堂木一拍,堂下顿时鸦雀无声,县太爷问道:“李公子这又是怎么回事?” 第77章 借日铜镜的秘密 李乐君笑着看向高坐堂上的耿铭辉,说道:“这个还请是四公子说说吧。” 表现的机会来了四公子怎能错过,从堂上走下来,解释道:“之前李乐君曾让李繁星试着去抓房梁上的腰带,李繁星身高八尺,站在矮案刚好能勾到腰带,由地面到横梁的距离十六尺,而矮案是三尺,十六尺减去三尺是十三尺……”耿铭辉看了看立在身边李乐君,说道:“秦氏的身高跟她差不多只有七尺,一个八尺高的壮汉尚且勉强勾到腰带的何况是秦氏呢……” 耿铭辉的话像是给县太爷出了一道高难度的数学题,乱七八糟的数学把县太爷的思路给打乱了,县太爷急忙打住:“停……停,下官都您弄懵了。” 众人也表示如此。 李乐君上前解释:“也就是说以死者的身高,即使站在矮案上也抓不到腰带,所以,她可不能是自杀。还有现场没挣扎过的痕迹,说明是熟人所为。”李乐君转身看了看旁听的季崇徽,说道:“季崇徽是花艳红曾经的未婚夫,也是青梅竹马的表哥,因为,花艳红的关系恐怕他连黎家大门都进不了。”李乐君指了指智乃安,说道:“智乃安是花艳红的忠仆,因为,花艳红的关系他也进不了黎家。”李乐君转身看向黎月礼说道:“他们两排除之后就剩下你了。”略顿又补充道:“还有,她很爱她的儿子,一个如此爱孩子的母亲,怎会舍得让孩子变成孤儿呢。” 黎月礼抱臂,不屑地笑道:“李公子这还是你的推测,若是无真凭实据本公子就要走人咯。” 李乐君向县太爷一拱手,道:“大人传证人。” 县太爷挥手准了。 景丹带着一个皮肤黝黑的大汉进来,李乐君确认地问道:“你可是张铁匠?” 张铁匠拱手道:“小人正是。” 黎月礼见了张铁匠脸上掠过一丝惊讶。 李乐君指了指对面的黎月礼问道:“张铁匠你可认得这位公子?” 张铁匠第一次出庭作证,惶恐不安,不知该说什么好不该说什么好,紧张兮兮地看向景丹,景丹黑着张脸说道:“看我做甚?来的时候我不是把话跟你讲了嘛,公子问什么你答什么,说实话就行。” 张铁匠有了景丹的话似乎大胆了一些,再看向黎月礼点头:“认识他是黎公子。” 李乐君又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张铁匠道:“一年多前黎公子曾到店里请小人为他打造两面借日铜镜。” 李乐君眉头微蹙,问道:“一年多前的事你怎会记得那么清楚?” 张铁匠说道:“小人的爹曾替圣上打造十七面借日铜镜,后来,他将这门手艺传给了小人。这十几年来,黎公子是第一个寻我打造借日铜镜的人,这借日铜镜做功繁杂而价格昂贵,一年多小人才打造出两面来,普通人家根本用不起,所以,小人对黎公子印象颇为深刻。” 李乐君要求传证物,侍剑提着一个布包上公堂,将手里的布包摊开里边是两面镜子,李乐君问道:“张铁匠这是你打造的吗?” 张铁匠一眼认出:“是小人打造的。”略顿又补充道:“因为,花纹独特小人一眼便能认出。” 李乐君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让侍剑说说这两面镜子的来历,侍剑一拱手,说道:“大人让说黎家人离开黎府属下便去搜屋……” 黎家人闻言有种上当受骗要发飙骂人的感觉。 黎月礼的脸色愈发难看了。 侍剑紧接着从怀里掏出一张搜查令,证明自己并非擅闯民宅,而是例行公事,黎家人的气生生的给咽了回去。侍剑说道:“李公子说凶手有可能把镜子丢到池塘里,让我们连池塘也不要放过,李公子果然聪明,我果然在池塘里找到了镜子。” 到此众人总算明白为何堂审迟迟不开始,原来,是为了等这两面镜子和张铁匠,可是,他们又跟案子有何关系呢?县太爷问出众人心中的疑惑:“李公子这跟案子有何关系?” “当然有关系,我们先来说说凶手是怎样杀害第一和第二名死者的。”李乐君故意停顿,留出空白时间让县太爷发问,县太爷果然问了:“怎样杀死的? 李乐君说道:“其实很简单,只需要两面镜子就能完成。” 众人感到不可思议地看着李乐君似乎不相信镜子也能杀人。 “镜子怎能杀人?”耿铭辉说出众人心里的疑惑。 李乐君道:“这不是一般的镜子,而是透光铜镜,也叫借日铜镜。” “借日铜镜!”阴丰似乎知道借日铜镜。 耿铭辉摸了摸下爬,很平静的点了点,貌似也对借日铜镜有所耳闻。可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面面相觑,没听说这高级物品,景丹见大伙疑惑,又见自家主子没有解释的意思,于是就代替自家主子出来解释:“当年皇上命能工巧匠做了十七面借日铜镜,赏赐给每位有封地的诸侯王,我家侯爷也有一枚。” 李乐君摸着下爬轻点了点头,难怪,看阴风阵阵表情似乎是知道什么的样子,李乐君又看了看一旁坐的耿铭辉,心说:妖哥也应该知道借日铜镜吧。 景丹略顿又说道:“借日铜镜是一种非常神奇的镜子,能接住日光将镜子背面的花纹印出来,故此而得名。” 众人听了景丹的解释,似乎明白了又似乎仍然存在疑惑。明白是因为对借日铜镜有了初步的了解,疑惑是因为他们始终不明白,那种叫“借日铜镜”的镜子是怎样完成杀人计划的?最后众人又将疑惑目光投向李乐君。 “透光镜有铭文和图案处非常厚,而无铭文处比较薄。而透光镜的边缘有一个又宽又厚的镜环。在铸造铜镜时,由于镜体较薄,所以冷却快,而镜环宽厚则冷却速度慢。当镜体已经成型后,镜环还在冷却收缩,对镜体产生一种紧箍作用,形成铸造残余应力。而当镜体产生变形时,镜底向镜面方向拱起程度大,而镜环的部位拱起小,所以形成了镜面的凹凸不平。这种差别虽然无法用肉眼辨识,但足以令反射光集散程度有所不同。当一束平行光投射到镜面时,有纹饰的地方较平,反射光集中,而无纹饰的地方由于凸起,反射光发散,所以有花纹的地方反射到墙上的光明亮,而没有花纹的地方暗,墙上呈现出与镜背相同的图案。”李乐君曾在一档考古节目里看过借日铜镜的介绍,所以,能用现代科学的角度分析介绍借日铜镜。 李乐君以现代人的角度用科学的方式解说透光镜的原理,古人听得是云里雾里,不过,又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众人面面相觑,又心存疑惑地看向李乐君,期待李乐君进一步的解说。 李乐君也看出众人的疑惑,解释道:“如景丹说的那样能把镜子能借住日光,把镜子背面的花纹印上墙去。” 众人点头表示明白的同时,向她甩了一记白眼,那样子像在说:那么简单的事,非要长篇大论,显得你有能耐是不是!” 耿铭辉早就习惯了她的古怪言论,端着茶细细品尝,像是茶馆里的客人,品着上等的茶,听着人说书般悠哉悠哉。 “我记得耿二公子那也有一块。”李乐君曾在耿玉的竹院里住过一段时间,所以,她知道耿玉有一块。说起耿玉李乐君就想起那个温润如玉的贵公子,心头一阵酸楚。 阴丰单手支着下爬,似若有所思的样子,阴丰剑眉皱起,说道:“借日铜镜本世子府里就有一块,还时常拿来把玩,只是它如何杀人?” “首先要准备两块借日铜镜。”说着李乐君从布包里拿出铜镜,举起其中一块,将铜镜的背面转过来对着大家,背面的花纹是个女人的上半身,堕马髻,鬓边一朵牡丹,瓜子脸,柳叶眉,丹凤眼,樱桃嘴,勾勒得像工笔画里的美人一样。李乐君才把镜子转过来,老宁就惊骇地叫道:“这!这是花艳红!” 在场的人全变了脸色,惊骇地看着李乐君手上的镜子。 “其实,这画得有点抽象,说谁都行,说是他也没问题。”众人顺着李乐君指的方向望去,她指的人竟是四公子,四公子被用做打比方的题材,表面依旧是波澜不惊,不动声色,只是,可怜了那只茶杯,竟这样被他捏碎了。四公子能不气嘛,他活生生的一个人,李乐君竟拿他跟死人比。 阴丰望着生气的四公子,仿佛欣赏一副美景一般,嘴角勾起一抹有幅度的笑。 众人胆战心惊地收回了视线。 李乐君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说案子:“你们之所以会认为背面上的女人是花艳红,因为,她跟花艳红生前一样,梳有标志性的堕马髻,鬓边一朵牡丹花。” 秦雨已经迫不及待知道真相,催促道:“凶手到底是怎么用镜子杀人的?” “别急,听我慢慢解释你们会明白的。”李乐君说着放下镜子说道:“我们且将这块背面有美女纹样的镜子叫美女镜。”李乐君又另一块镜子,镜子背面是一只耕作的牛和一匹马,说道:“我们把这块背面有牛马图案的叫牛马镜。凶手先用美女镜对住强烈的日光,利用镜子的特殊性质,让镜子背面的美女反射到死者家窗户对面的墙壁上。老宁说花艳红的鬼魂只有上半身没有下半身,因为镜子背面的美女只有上半身,飘忽不定是因为凶手的手在颤抖。老宁说看见天狗食日的景象,那是凶手把美女镜和牛马镜叠加在一起的过程中出现的。两块镜子叠加一起,凶手就是运用美女镜遮挡住牛马镜背后的马和牛的身子,只露出牛头和马头。镜子薄的地方就会透光,相反厚的地方便不会透光。所以,呈现于人面前的是一团乌云上飘着牛头马面。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花艳红的鬼魂,带着阴曹地府的牛头马面来索命了。老宁说花艳红的鬼魂跟真人差不多大小,根据光学原理,距离光源越近投影投越小,距离越远就会越大。根据此我们只要计算出死者和投影的距离,就大概知道凶手在那了。” 耿铭辉疑惑道:“计算距离?怎么计算?” “还记得花船吗?”李乐君提醒道。 耿铭辉恍然大悟:“你上花船的目的就是为了计算出投影和死者的距离,从而找出凶手所在的位置。” “不错”李乐君点头,转而看向黎月礼质问道:“黎公子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你是认还是不认?” 黎月礼选择了沉默。 黎家老爷和夫人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唯一的一个儿子是凶手。 ‘啪’县太爷一拍惊堂木,厉声道:“黎月礼你是认还是不认!” 黎老夫人作为母亲自然是要维护自己的儿子:“大人我儿不会杀的!再说他与死者又不认!更何况秦氏是他长嫂他怎会杀她!大人您一定是弄错了!” 黎家老爷愤怒地嚷嚷:“你们若是敢冤枉你我儿!我就是拼了老命也要告上京师!也要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人家毕竟是皇亲国戚,县太爷自然要买他三分面子,好言相劝:“黎家老爷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又低声对李乐君说道:“李公子还有证据吗?” 李乐君突然冷笑出了声,说道:“杀死秦氏是你走的最错的一步棋。” 第78章 我喜欢艳红 阴丰眉头微皱,问道:“怎么说?” 李乐君解释道:“其实,我们上花船除了计算死者与投影器具的距离外,还有一样最重要的目的引蛇出洞。我让四公子和阴世子上花船,明着是嫖客暗着是搜集线索,又故意让他们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最好全镇皆知。如果,你是凶手对方已经知道你犯案的地点还有杀人手法,你接下来会怎样做?” “犯案地点、杀人手法都知道了,接下来就是凶手暴露了。”阴丰摸了摸下爬,琢磨了一下说道:“如果,我是凶手会紧张,害怕,然后狗急跳墙........”阴丰说到这恍然大悟:“秦氏就是个替罪羔羊!凶手把她杀了,让她揽下所有罪责,自己就可以逍遥法外了。” ‘哒’李乐君打了个的响指,赞赏道:“没错。”略顿,李乐君又说道:“秦氏的贴身丫鬟碧儿说,秦氏每晚都带儿子一块睡觉,只有遇害当晚例外,还把所有的丫鬟支走,很明显她是要秘密会见某个人,而这个人就是凶手。之前我已经说了智乃安、季崇徽可以排除,那么只剩下你这个小叔子了。” 县太爷还是不明白:“可是,秦氏是他的大嫂,他为什么要选她做替罪羔羊呢?” “秦氏本来就是在他的杀人计划内,只不过被我们逼急了,他只能改变杀人计划,让秦氏做他的替罪羔羊。”说着李乐君转身看着黎月礼,语气也变得平和许多,没有了之前逼人的气势,说道:“你是当事人这个故事你自己说吧。” 在场的所有人都注视着他,气氛一下变得紧张起来。 “我喜欢艳红。”黎月礼将心底最大的秘密说出来后,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 “原来!你就是那个奸夫!”黎家老爷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勾引大嫂,还弄得全镇皆知:“你这个混球!枉你饱读圣贤书!居然做出此等有违纲理伦常之事!畜生今日我就打死你!”说着欲挥拳暴打这个让自己丢尽颜面的儿子。 “老头子住手!你这是要打死儿子嘛!”黎老夫人拦住自己的丈夫,回头哀求的语气对黎月礼说道:“礼儿快跟你爹说!说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老夫妻俩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逼着儿子把说出来的话吞回去,没想到适得其反,黎月礼把藏在内心最深处的委屈喊了出来:“我没有勾引大嫂!是哥哥抢了我的人!” 这剧情反转的太快,众人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时,堂上惊堂木又响起,县太爷说道:“黎月礼还不从实招来!” 事情要从两年多前说起,黎月礼从小体弱多病,黎家老爷把他安置在黎家别院养病,家里的生意都交由哥哥黎月楼打理。黎月礼每日在山中别院赏花观月看日出日落,无聊之时下棋打发时间,一日,他在别院外的棋桌上摆了盘珍珑棋局,这盘珍珑棋局乃棋圣所布,至今无人能破,他想了三天三夜也无法破此棋局。于是,他想了个办法,将此珍珑棋局摆在别院外,让路过的高人为其解惑。次日,他再来到别院外的棋桌前时,珍珑棋局竟被人解了,黎月礼焦急地四处张望,寻找解局人,可惜,人已走远,黎月礼只得失望而归。第二日,黎月礼又在别院外摆下一盘棋局等解局人出现,由日出等到日落,茶喝了一杯又一杯,解局人迟迟未出现,黎月礼又失望而归。第三日,她来了,破了他的棋局。黎月礼明白了,对方并不想见面,只想就这么下棋。黎月礼安慰自己,以棋会友,君子之交淡如水。就这样黎月礼每日都在别院在摆上残局,次日再来时残局已被破解,这样的关系他们维持了一个月,黎月礼终于按耐不住好奇,一日,黎月礼摆下棋局后便佯装离开,实则躲在门后偷看,没过多久棋桌附近就出现一个清丽脱俗的佳人,她观察四周确认无人后才走到棋桌前下棋。第二日,她再来时发现棋桌上多了一封情书,她读了情书,猜想对方定是个风华绝代的少年郎,寻来芍药花相赠,此后他们以棋会友,以诗传情,从诗中他们得知彼此此时此刻的心情还有身份信息,就这样他们持续了半年。一日,哥哥黎月楼来探望他,谈笑间黎月礼把这事告诉了黎月楼,突然,花艳红不来与他下棋了,他以为是自己写的那些情诗激怒了花艳红,为此懊悔不已。这时,管家来通知他哥哥黎月楼要结婚,他欢喜地下山祝贺,没想到新娘子竟是他朝思暮想之人,他是肝肠寸断,可再难过也得强颜欢笑把这杯喜酒喝完。婚礼后他以身体不适为由回到了山中别院,他无法面对一个曾与他海誓山盟的女子做他大嫂,直到黎月楼病故,再三推辞不过,才回来接管黎家的生意。他终于有机会约花艳红下最后一盘棋,花艳红终于确定那个风华绝代的少年郎不是市侩的黎月楼,而是弟弟黎月礼。花艳红告诉他黎家来人提亲,她知道黎家有两位公子,于是,问黎家提亲的人是哪位公子?来人说是与她以棋会友,以诗传情的黎公子,花艳红欢天喜地的嫁给黎月楼后,渐渐的发现自己被骗了,但是,米已成粥,他们的情只能来世再续了,之后他们相见如宾,不再私自会面。此时,竟传出花艳红有奸夫,最后花艳红为罪自尽。黎月礼怎么也不相信花艳红是这样的人,他无意中偷听到,秦氏与花大婶的对话…… 听到这阴丰疑惑地打断了他,说道:“花大婶和秦氏是什么关系?” 黎月礼说道:“其实,秦氏是花大婶的女儿。” 众人大吃了一惊。 之前季崇徽就有说过,花大婶有个女儿给有钱人家做丫头,不过,没想到竟是黎家的长夫人。思考之余李乐君下意识地看着季崇徽,季崇徽似乎是敏感过了头,又似乎是被李乐君的辣椒酱刑法给整出了心理阴影,头皮一紧,连忙澄清:“李公子……我……我只知道她女儿是给有钱人做丫头!却不知她女儿就是黎家长夫人啊!” 李乐君当面送他一个白眼,道:“我又没说把你怎样,那么紧张做什么。” 在明白是自己敏感过头,季崇徽长舒了一口气。 阴丰问道:“黎月礼你如何知晓?” 黎老夫人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说道:“花大婶早年丧夫,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生活艰辛,所以,秦氏八岁就被卖给我们黎家做丫头,除了我们这个几个做主子之外,没人知道她娘是花大婶。” 耿铭辉琢磨了一下,说道:“这不合理,若长夫人是花大婶的女儿,花大婶死她为何不出现?” 黎月礼嘴角上扬一抹嘲笑,说道:“她来过只是没人告诉你。”这话似乎在暗示阴丰手下的人办事不利。 “县太爷这是怎么回事啊!”阴丰的声音听来依旧是慵懒,但是,到了县太爷那无疑是当头一棍,吓得县太爷冷汗涔涔直流,又把这话回敬给了王老吉,王老吉闻言吓得身抖似筛糠,‘噗通’就跪下了,道:“大!大人!饶命啊!小!小的知错了!” 堂上一拍惊堂木,吓得王老吉身子一哆嗦,把事情全招了。衙门的仵作除了验尸外,还负责管理尸体,这些天来一直有个女子自称是花大婶的女儿,王老吉并没看清那女子的长相,她每次都是接近黄昏才来,她披着斗篷,帽檐压得很低,只能看见她尖尖的下颚,从身形和声音都能看出她是女子。她来验尸房要求领走花大婶的尸体,可是,案子没结王老吉不能擅做主张,王老吉拒绝了她,于是,女子每天都来焚香祭奠花大婶,不过,不希望此事被其他人知道,就暗地里给了王老吉一些封口费,王老吉得了好处,自然睁只眼闭只眼当做没看见。 县太爷被当众指出治下不严,手下人收受贿赂,脸上自是挂不住,但是,顾虑到头上还有两位世子爷坐镇,怎么样也得尊重得一下他们的意见,县太爷戳着手心,吱吱呜呜地问道:“呃……呃……两位世子爷……你看这……” 耿铭辉摆了摆手,说道:“还是先说案子吧。” “他是你的人,你自行处理吧。”阴丰扫了王老吉一眼,王老吉吓得身子又一哆嗦。 县太爷怒瞪王老吉,道:“滚一边去。” 王老吉闻言有多远滚多远。 李乐君感到奇怪地问道:“黎公子如何知晓?” “无意中发现的。”黎月礼轻描淡写就把一件事给带过了。 李乐君侧目看着黎月礼,嘀咕道:“又无意中是发现,都碰巧到一块了。” 县太爷问道:“黎月礼说说你无意中听到了什么?” 第79章 母凭子贵 原来,黎月楼在娶花艳红之前,外面已经有了个女人就是徐海燕,徐海燕虽是妇道人家,却很会做生意,在暗地里运作帮黎月楼赚了不少钱,黎月楼为了哄她高兴,送了她房子,还有送了一家肉铺给她爹七叔公。每到讨论婚事时,黎月楼总会找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推掉。其实,黎月楼根本没打算跟她结婚,嫌她比自己长几岁,也不是什么国色天香。黎月楼娶了花艳红后,徐海燕算是明白了,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只是利用自己。加上花大婶有意无意的煽风点火,最后希望变成失望,爱转变成恨。徐海燕把心一横,在黎月楼的食物里下毒,每次用的剂量很少,别人根本看出来,只是他的身体一天天的虚弱下去,最后油尽灯枯。 县太爷纳闷地捋了捋胡子,说道:“这花大婶不是黎家长夫人的娘吗?害死自己的姑爷对她有什么好处?” 李乐君说道:“秦氏怀了黎月楼的孩子后,她以为可以母凭子贵,可惜,黎月楼是个要儿子不娘的渣男,连个妾室都不舍得给她,妒忌成了恨,黎月楼若死了,她未出世的孩子无论男女,都是黎家唯一的长孙,她一样能母凭子贵。” “渣男?”耿铭辉似乎抓错了重点。李乐君也不打算解释。 “那花艳红又是怎么死的?”县太爷不解地问道。 李乐君说道:“可惜,秦氏的如意算盘又落空了,黎家根本就看不起秦氏这个粗使丫头出身的人,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后,过继给花艳红,做花艳红的孩子。花艳红先是抢了她的男人,现在又来抢她的孩子,使得她将所有的愤怒集中在花艳红身上,所谓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于是,伙同徐海燕编造出了奸夫一事除掉她。” 县太爷捋了捋胡子,疑惑:“李公子你怎么知道那么清楚?” 李乐君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说道:“黎月礼说秦氏怀孕不久花艳红就死了,秦氏母凭子贵,成了正式的黎长夫人。这也太巧了吧,当中的细节不难推测,豪门间女人们的争风吃醋,最后衍变成杀人夺位。” 耿铭辉闻言如醍醐灌顶,说道:“正所谓“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徐海燕和花大婶看到花艳红的鬼魂之所以立即被吓死,是因为她们做了亏心事,这亏心事就造谣花艳红有奸夫,而黎月礼知晓这一切后,就开始了复仇计划。” 黎月礼的一声冷笑引起众人的注意,他故弄玄虚的样子问道:“李公子可知花大婶为何半夜来找你们说花艳红的事吗?” 李乐君也学着他故弄玄虚地笑道:“因为,花大婶知道凶手是在为花艳红复仇,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她们。”黎月礼脸上得意的神色顿时褪去,他没想李乐君竟能将此案剖析得如此透彻。李乐君继续说道:“花大婶想借我们的手将凶手除掉,从而保全自己…………”李乐君遗憾地叹了口气,道:“可惜啊!凶手比我们快了一步。” 黎月礼闻言小得意了一阵。 阴丰端端着茶杯小酌了一口,眉头微蹙起,问道:“黎公子你是怎么让秦氏把下人支走的?” 黎月礼在秦氏的房中偷偷留一封信,信中以下人的口吻称呼秦氏为“长夫人”,并且告诉秦氏他知道她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若不想他报官就准备五十两黄金,今晚他会到她房里取。秦氏看了信后吓出一身冷汗,思索着定是府内的下人无意中发现自己的秘密,来要挟自己,秦氏已经杀了一个人,也不在乎再多杀一个,于是,准备了一把匕首藏在袖子里,打算趁人不备时给他一刀,送他归西。可是,人迟迟未出现,秦氏越等越心慌,冷汗涔涔直流,在惊慌的煎熬里,她不能坐以待毙,打算出门观察动静。没想到一出门就被守在门口的黎月礼用掌力打晕了,将秦氏抱入房中,解下腰带抛于横梁上,再将秦氏挂上去,一切动作完成后,黎月礼就收拾房间,若无其事的离开。 众人听到这一切谜团总算浮出水面。 黎家老夫人听完案子,老泪纵横,说道:“礼儿!你为何不把事情告知娘!” 黎月礼看着自己母亲,仿佛一下苍老了十年,不舍得再用任何言语刺激她,黎月礼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众人都觉得黎月楼这个哥哥太不厚道了!人家是兄弟妻不可欺,他是兄弟妻不客气。也同情黎月礼和花艳红这对情侣,他们的爱情由浪漫开始,却不是由浪漫结束。 李乐君离开时,又想起秦氏怀里那个可爱的奶娃娃,回头说道:“黎老夫人、黎老爷无论大人做错什么,孩子都是无辜的。” 黎家老爷闻言凶神恶煞地瞪着李乐君这个破坏他家庭幸福的坏人,怒斥道:“老夫的家事!不需要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李乐君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自是有些恼怒,却恼怒不起来。 “别跟他一般见识。”阴丰拉着李乐君离开,李乐君转身离开时,却听到一个意外的声音说:“放心,他毕竟是我的孙儿。” 李乐君闻言回头,说话的是那个慈祥的黎老夫人,李乐君对他笑了笑而后随阴丰他们离开。 黎月礼证据确凿,秋后问斩,死前最后的心愿就是能和花艳红合葬一块,耿铭辉同情这对苦命鸳鸯,让县太爷遂了他心愿。 案子是了了,不过,他们事可没那么容易了。 “奸夫淫妇!”耿铭辉走出公堂骂了他们一句,便拂袖而去。留下李乐君和阴丰两人面面相觑,幸得侍剑解释才知道,因为,今早上他们在被窝里救人使得耿铭辉产生了误会,于是,他们决定把误会解释清楚,找了李繁星四个人排排坐回廊石板凳上,当面把误会解释清楚。 问题终于解释清楚了,耿铭辉看着脚下那堆成一座小土丘的瓜子壳,长叹了口气,说道:“嗨!嗑瓜了子一百多斤瓜子,才把事情弄清楚。” 阴丰起身伸了个懒腰,说道:“千万别把事情说出去。” 李乐君用手揉着因嗑一百多斤瓜子而泛酸的下爬,说道:“所以说是误会。” 李繁星手里还捧着一把瓜子,嘴巴却在那仙女散花。 俗话说得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事情越传越离谱,传到了新阳侯阴兴的耳朵时,就变成了阴世子移情别,昨夜阴世子正要与有可能是威远侯世子的李繁星一夜春宵时,被四公子抓奸在床,两人吵的不可开交。阴兴一听这还得了,岂不是要断他阴家香火嘛!抄起家伙就赶了过来,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挑了个大家伙。阴兴挥起大刀颇有关公过五关斩六将之气势,将阴丰等人拦截在了衙门门口道:“臭小子!想让我绝后啊!” 第80章 逃婚 阴丰被大刀胁迫着,身体向后倾斜了几分,说道:“爹.....爹这话从何说起啊?” 阴兴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教训道:“臭小子!听闻你昨夜与威远侯世子一夜春宵,被四公子抓奸床!我让你跟他们断了!你居然还跟他们藕断丝连!”不知是不是新阳侯阴兴太过激动了,大刀又向阴丰脖子逼近几分。阴丰脖子一凉,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提醒道:“爹……爹当心您的刀。” “臭小子!你要是再敢在外面搞三搞四我就!我就!”阴兴因愤怒一时语塞,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替他把话填补全了:“阉了他!” 阴丰闻言下体一凉,夹紧大腿:“爹不能阉!阉了我你就绝后了啦!” 阴兴放下大刀,道:“谁说阉你啦!” 阴丰回过闷来发现说话的是耿铭辉,咬牙切齿地瞪了一眼这个落井下石没安好心的‘朋友’。 耿铭辉佯装没看见,心说:谁让你好色!活该! “爹孩儿真没勾搭男人啊!”阴丰向他爹摊了摊手证明自己的清白。 李乐君听着这话,怎么那么像那户人家的小媳妇受了冤枉在向公婆哭诉啊! 阴丰看自己的爹并不相信自己就急了,说道:“爹你如何才相信孩儿没勾搭男人?再说我也不喜欢男人啊!” 阴兴看儿子大了,也知道要见面子,不希望老爹在外人的面前暴揍自己,阴兴也有点借坡下驴的意思,说道:“你马上结婚我就相信你。” 阴兴转变太快,阴丰愣了愣,回过神来,心想既然李乐君是女的,自己也倾心于她,何不让老爹成全了自己。阴丰眉开眼笑地牵过李乐君的手,说道:“爹孩儿想……”话到半,耿铭辉一看这是要跟他抢人的节奏,危机感瞬间爆炸,挤上前出手阻止阴丰。 阴兴一看这是剪不断理还乱,不是三角恋是四角恋,一定要他当机立断不可,说道:“不用想了,我已经替你物色好了。” 三人闻言异口同声问道:“谁?” 阴兴颇为兴奋地说道:“就是那四个胖妞。”阴兴看儿子似乎没反应过来,又说道:“她们就村中四朵名花,人称“四大美女”,我看他们屁股圆润一定好生养。”说着阴兴脑子情不自禁地勾勒出他未来孙儿的模样,一定是胖乎乎,肉乎乎像团子一样可爱,想到这阴兴眉飞色舞了起来。 可怜阴丰嘴角直抽抽,脑子里浮现的画面完全与老爹相反。四大美女全躺他床上,只留条缝隙让阴丰侧躺而过,心里:以后本世子怎么睡觉啊! 耿铭辉幸灾乐祸地一笑,称赞新阳侯眼光独到,来年定能抱个大孙子。 阴兴闻言乐呵呵。 李乐君就纳闷了,阴兴是怎么相中四大美女的?不过,自己也算是脱身了。 李乐君从城楼上摔下来,四大美女抱她回赵王宫,李乐君忙于破案没时间招呼四大美,就让耳贝贝招呼四大美女,并且把情况跟她们说了。四大美女千里夫,夫君竟是个女人,而心有所属,双重打击下四大美女借酒浇愁,正巧遇上爱酒如命的新阳侯,五人一拍即合,新阳侯喝完了酒,就认定了四大美女做阴家的媳妇。 阴丰一本正经地讲大道理:“爹,婚姻是爱情的坟墓,爹您怎舍得让孩儿埋葬于黄土之下呢?” 阴兴捏了捏胡须,完全听不明白这句现代话,说:“什么坟墓?什么黄土?” 事实上阴丰也不是很明白,因为,每次他想与李乐君喜结良缘时,李乐君总是用这句话敷衍了事。阴丰指了指李乐君道:“她说的。” 阴兴瞪着这个教坏他宝贝儿子的人。 李乐君一副节哀顺变的样子,拍了拍阴丰肩膀,安慰道:“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但是,入土为安总比曝尸荒野的好,阴风阵阵你还是节哀顺变吧。” 阴兴听着怎不是这个味啊?结婚本是欢天喜地,可喜可贺的事,怎么到她嘴里就成了入土为安?节哀顺变了呢?最后在老爹的威严下,阴丰只得含泪答应了这桩婚事。阴兴为防止儿子反悔,婚事定在三日后在赵王宫举行,他已经跟老王爷说好了。 阴丰如行尸走肉般跟李乐君和耿铭辉回到赵王宫的厢房。 李乐君看阴丰失魂落魄,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朋友一场于心不忍,说道:“不如逃婚吧。” 耿铭辉闻言眉头蹙起。 阴丰闻言仿佛打了鸡血,精神一阵,问道:“如何逃?” “一不做二不休不如……”李乐君眸中露出狠厉之色,做了个杀人的手势。 阴丰头皮一紧,连连摆手:“不可!不可!他毕竟是我爹啊!” 李乐君闻言方意识到自己太投入,一不小把手势给做错了,道:“搞错啦,搞错啦,是一不做二不休他弄晕了,我们趁机跑路。” 阴丰一听这办法可行,即能逃婚,又不会对他爹身体造成伤害,于是就凑过来问道:“怎么迷昏他?迷魂药准备好了吗?” 李乐君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让秦雨去拿药,说道:“秦雨你到王老吉那问他要迷魂药。”略顿,突然又好像想到了什么,嘱咐道:“不用太多,十瓶八瓶就够了。” 秦雨闻言心说:十瓶八瓶真不算多啊! “十瓶八瓶!”阴丰立马就不乐意了:“不是你爹不知心疼是不!还来十瓶八瓶!你想弄死他啊!” 耿铭辉闻言幸灾乐祸地一笑。 李乐君义正辞严地说道:“新阳侯久战沙场,足智多谋,岂是那么容易被我们迷晕的,十瓶八瓶只是有备无患而已。” 阴丰挠了挠后脑勺,琢磨了一下,似乎有点道理,于是,就同意了,但,前提是不能一次性全用了,李乐君同意。 李乐君让秦雨去又担心他走错路半天回不来,就安排李繁星与他手牵手去。两人加在一起取长补短,跑腿效率十分快,没过多久就把东西取来了。秦雨将迷魂药、迷魂香、迷魂药膏摆桌上,迷魂药膏样子类似现代人用的风湿贴。 李乐君疑惑:“这是?” 秦雨很有耐心地介绍道:“王老吉说他没那么多迷魂药,不过,他有其他品种的迷魂药,效果也是不错的。”秦雨拿起迷魂药膏说道:“迷魂药膏不贴不知道,贴一贴,一觉睡到大天亮。” 李乐君心说:这是治疗失眠的广告吗? 秦雨拿起迷魂药道:“迷魂香,香味浓淡适中,闻一口,足以让你毕生难忘,在吞云吐雾间仿佛魂游仙境。” 李乐君心说:这是香烟广告吗? 秦雨拿起迷魂药:“迷魂药,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一觉睡到大天亮不在话下,关键是还很好吃哦,王老吉吃面常备。” 李乐君心说:这是调料广告吗? 阴丰纳闷:“这王老吉没事弄迷魂药拌面他想不开啊?” 事实上王老吉也挺可怜的,衙门只有一个仵作,又没轮班,长年累月看守验尸房,与尸体同房共眠,经常失眠作恶梦,所以,王老吉就给自己找了些迷魂药,现代人说是安眠药。可是,经常吃王老吉又担心把自己给弄死了,所以,就自行研发了一种纯天然无副作用的古代安眠药,即好吃,又不容易上瘾。 俩人计划好,今晚在饭菜下药,等他爹一睡过去他们就跑路。李乐君之前琢磨出一桌百脚宴,因为,忙着破案的关系一直没时间吃,现在算是派上用场了。 晚上。 阴兴兴高采烈的来参加所谓的‘百脚宴’,来到桌前一看,菜色千变万化,但是,万变不离其‘脚’,一桌子的菜骨头比肉多,全得用啃的!阴兴看着两排老牙就泛酸,嫌弃地说道:“赵王爷买不起肉吗?” 李乐君讪讪一笑,说道:“这……这是减肥餐。” 阴兴似懂非懂地戳了戳自己儿子的肚子,体格匀称,肥瘦均匀,似乎不需要减肥啊?再看看来陪客的老王爷肚子吸气吐气,再吸气再吐气。阴兴赞同地点了点头,心说:老王爷是该减肥了。 来陪客的老王爷怀里抱着一鸭子,就像现代人抱宠物狗一样,时常抚摸它的背脊,甚是恋爱的样子。李乐君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横着看,怎么看都不顺眼,因为,那只鸭子是被李繁星剃光了毛的裸体鸭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阴丰就纳闷了,这迷魂药已经去了大半瓶,老爹居然还那么龙马精神舞起了大刀。 李乐君就琢磨着是不是王老吉的迷魂药过期了? 耿铭辉此时正偷着乐,阴丰若是逃婚成功,将会为他最强悍的情敌,耿铭辉绝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于是,暗地里让秦雨把迷魂药换成了提神醒脑的补药,所以,阴兴才会如此龙马精神。耿铭辉嘴角勾起一抹有幅度的坏笑,李乐君是出了名的一杯就倒,若是把她灌醉了,阴丰逃婚计划便彻底泡汤,况且他也想看看李乐君醉酒的模样。 耿铭辉使出杀手锏美男计,哄骗李乐君把酒喝了,传说中一杯就倒果然名不虚传。李乐君被灌醉后,揉了揉太阳穴,晃了晃脑袋,晃晃悠悠的起身了,转身看到耿铭辉,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李乐君的脖子似乎支撑不住脑袋一下歪到左边一下歪到右边,因为,酒醉口吐不清,嘟囔:“我喜欢你。” 耿铭辉的身子像触电一样,颤了一下,浑身酥酥麻麻的,看着她婴儿肥的脸蛋红通通的像个大苹果,真想一口咬下去,试一试味道。耿铭辉第一次发现醉酒后的李乐君比平时更招人喜欢。因为,凑得极近吐出来的气也带着酒香,耿铭辉还没醒过神来,李乐君就一个劲地对他说:“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耿铭辉听过无数用华美词汇组成的甜言蜜语,可是,都不及眼前这人的四个字“我喜欢你”来得陶醉。胸中的那把干柴烈火被这四个字撩拨得更旺了,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带回房了。 耿铭辉将她抱上床,李乐君“哼哼”了两声,翻过身去背对耿铭辉,脊背的线条优美流畅,侧躺的姿势将女人凹凸有致的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耿铭辉舔了舔嘴角,心里窝着的那团火越烧越旺,已经到达欲火焚身的境界。耿铭辉爬上了床,很享受地嗅着她身上独有的味道,两人的肢体很快纠缠在了一块,耿铭辉刚要解开她的腰带,冲动的情感被理智叫停了,耿铭辉的动作僵在半空中,又陷入理智与情感的挣扎,最后情感打败了理智,他解开了她的腰带................. 第81章 龙非虚无缥缈 李乐君突然喊了一嗓子:“臭流氓!”一脚把耿铭辉踹翻下地,晃晃悠悠下了床,一把拽住耿铭辉的衣襟,把耿铭辉按在墙上,用大哥质问小弟的语气说道:“臭小子哪条道上混的!”李乐君用大拇指了指自己,说道:“竟然敢占我便宜!看我不打死你!”说着抓起拳头就是一顿暴揍。 惨叫声撕破宁静的夜空,阴丰、秦雨、李繁星、耳贝贝等通通赶来救人。没想到李乐君喝歪后,武功更上一层楼,刚进来没多久,一个两个就被揍得鼻青脸肿。阴丰捡起桌上的一杯茶泼醒了李乐君。 李乐君打了个寒颤,被茶水一泼酒醒了大半,兴许是酒劲太强了,头还有点晕晕乎乎的,揉了揉额角,低头发现自己的腰带松开有些不解,不过,也没深究。李乐君抬头,咦?怎么大伙都到她房里来了?一会儿没见这脸似乎胖了一圈,再仔细一看,不对呀!是打肿的!李乐君上前问道:“妖哥你的脸怎么啦?” 耿铭辉怀疑的眼神看着她,问道:“你不记得啦?” “记得什么?”李乐君转身看着他们五颜六色的脸,问道:“你是……怎么啦?” 大伙颇为委屈地问道:“你不记得了?” 李乐君摸了摸脑袋,问道:“记得什么?” “方才啊?”大伙愤怒提醒道。 “方才怎么啦?”李乐君依旧想不起来。 耿铭辉确定地问道:“真不记得啦?” 李乐君还是摇头。 方才耿铭辉灌醉了李乐君,送人回房是假趁机揩油是真,不料李乐君喝歪后把耿铭辉当流氓打,大伙进来劝架,全都跟着挂彩了。确定李乐君喝断片什么都不记得了,耿铭辉就昧着良心说道:“我好心送你回房,你却当我却当我流氓打,大伙进来劝架,你也当大伙流氓。” 李乐君听了十分惭愧,自己第一次喝醉酒,竟然耍酒疯把人打得五颜六,先是跟大伙赔礼道歉,然后拉着耿铭辉的手,问道:“妖哥为什么不还手?” 耿铭辉一副宠溺的样子,说道:“我怕伤着你。” 阴丰笑得没脸没皮地说道:“我也怕伤着你。” 李繁星委屈地噘嘴,摆了摆手,说道:“不能打姐姐……不能打姐姐。” 李乐君总算明白了,武功高的不舍得打她,不会武功的就自己看着办吧,所以,大伙全都挂彩了。李乐君看了看房间,突然觉得不对呀?说道:“妖哥你送我回房,为什么我却躺在你床上啊?” 大伙看色狼一样的眼神看着耿铭辉,那样子像是在问:你是不是另有企图啊? 耿铭辉被看大伙瞪得哑口无言。 这时,景丹兴奋地来,一进来就吓一跳,大伙脸上挂了彩,耿铭辉和阴丰那双眼睛特别诱人,一个左边一个右边,两人站一块正好凑成一对熊猫眼,景丹心说:真是天生一对啊!问道:“公子……你们这是怎么啦?” 阴丰博取同情地看了看李乐君,李乐君惭愧的低下头,阴丰说道:“切磋武艺一时失手。” 景丹怀疑的眼神扫着视李乐君、阴丰、耿铭辉三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心说: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啊! 耿铭辉被李乐君的质问,问得哑口无言,一时手足无措,正好借景丹转移李乐君的注意,问道:“景丹为何如此着急啊?” 景丹闻言拱手道:“回四公子我家侯爷已睡下了。” 阴丰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问道:“景丹你说什么?” 景丹重复道:“侯爷睡啦,睡得死沉死沉的。” 阴丰心想方才他爹还生龙活虎的在那舞大刀,现在怎么就睡了?还死沉死沉的?问道:“我爹不会有什么事吧?” 景丹不太肯定的语气说道:“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李乐君琢磨了一下,说道:“我看是药劲上来了,我们还是趁机开溜吧。” 耿铭辉心中暗暗骂道:这王老吉实在太不靠谱了!药效不到一个时辰就过了! 于是,李乐君等人收拾包袱翻墙逃婚,要问为什么翻墙,用李乐君的话:“哪有人逃婚走大门的,这不是告诉别人你要逃婚吗?” 于是,阴丰当机立断决定连夜翻墙骑马逃跑。 耿铭辉很郁闷,本来可以赶走阴丰这个情敌,现在却助他逃婚成功了。新阳侯虽然没有吃迷魂药,不过喝了多少酒,估摸怎么也得睡到明天中午才醒。耿铭辉琢磨着如何拖延时间,让新阳侯追上来。走着走着,突然说道:“本公子渴了,要寻些水去。”耿铭辉暗自偷笑这一去起码得一个时辰才能回来。 李乐君递了袋水来,耿铭辉勉为其难的抿了一口就还给了李乐君。 随后耿铭辉又发招,说道:“本公子饿了。”又特意叮嘱道:“不吃山中野果。” 李乐君递来一只金灿灿的猪蹄,附带了一句:“百脚宴上没吃完的。” 阴丰递来一张大饼,道:“吃饼吗?” 耿铭辉今晚吃得饱饱的,肚子实在是塞不下东西了,但是,为了赶走情敌还得继续发招,说道:“本公子习惯饭后果。”耿铭辉甚是得意,心想这招我看你怎么接! 李乐君摇了摇头,心说:这公子哥真难伺候!心里是这么说,手却把一个苹果递了过去。 阴丰撇了撇嘴,掏出一串葡萄,两人异口同声:“吃吧。” 耿铭辉看了看苹果又看了看葡萄,心说:我要啥你有啥!你俩是百宝箱嘛! 李乐君和阴丰计划今晚逃婚时,已经准备了很多干粮,所以,耿铭辉要什么就有什么。 为了赶走情敌耿铭辉把心一横,使出必杀技,说道:“本公子腰酸背疼手抽筋骑不了马了。”耿铭辉心想这回,你们没有两三个时辰休想上路。 阴丰也不跟他多说,直接叫来三个身材魁梧的侍卫把耿铭辉抱下马,一个侍卫扛脚,剩下两个侍卫一个托住腰部,一个住托头部,又继续上路咯! 其实,阴丰也不是傻子,他早猜到耿铭辉心思,用阴丰的话:大人不记小人过,本世子不与你计较。 李乐君最是知道耿铭辉的心思,但是,答应了阴丰帮助他逃婚,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耿铭辉被三个侍卫抬着往前走,他躺在上边感觉很不好,因为,有种被人送棺下葬的感觉,他立马打住,老老实实的回到自己的马上。三人暗地里较量,耿铭辉是招招相扣,环环相连,对方是见招拆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耿铭辉只能暂时举白旗投降,李乐君一行人又继续上路了。 第81章 庙祝公 李乐君一行人马不停蹄跑走了一天一夜,人困马乏,又确定新阳侯追不上来了,就决定找个地方歇一歇,方圆百里内没有人家,没有供路人歇息的茶肆,只有一座龙王庙,于是,大伙决定到龙王庙里休息一下补充体力,再上京城破案。 龙王庙庄严气派,门前廊柱上书苍劲有力的一对对联,上联“龙从百丈潭中起。”下联“沈在千里月外来。”横批“龙王庙”。龙王庙大门敞开迎香客,不过,此时既不是龙王爷诞辰,又非久旱不雨,或久雨不止时,来祈愿的香客并不多。 李乐君一行人进了龙王庙,庙中的龙王像也跟李乐君常见的不一样,常见的龙王像为龙首人身,头戴王冠,身穿龙袍,坐龙椅上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庙堂。而眼前的龙王像全然不是,庙中一池清水,水中一条即将腾飞的巨龙,瞠目张颔,庄严端庄。巨龙由墨玉雕凿而成,墨玉是和田玉中的一个名贵品种,其漆黑如墨,色重质腻,纹理细致,光洁典雅,更显巨龙威武不凡。 耿铭辉和阴丰秉承了进庙拜神的原则,带领一众侍卫奴婢,上香添香油钱。 李乐君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找了个舒服地方,啃着苹果看一群古代人拜神,感觉画面华美不时还拍两张留作纪念。 耿铭辉脸上微有怒色,问道:“小鹦鹉你这是做甚?” 李乐君啃了一口苹果,摊了摊手,说道:“不做甚,就是不想拜。” 阴丰看着这个不合群的异类,说道:“进庙拜神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李乐君满不在乎地啃着苹果,说道:“龙是十二生肖中最虚无缥缈的有谁见过。”李乐君指了指龙王像说道:“从科学的角度这体型根本飞不起来,更别说兴云布雨,所以,没必要拜一块石头。” “龙乃上古灵物,变化无常, 缩小如蚕蚁,伸展能遮天。有时显露于云端,有时隐形入深渊,谁说是虚无缥缈之物的!”身后响起一个声音像是古老的磬钟,浑厚,有深度。 众人闻言回头,说话的是个眉毛胡子都花白的老头,但脸膛仍是紫红色的,一袭长袍更显仙风道骨。老头看出众人的疑惑自我介绍道:“鄙人姓陈,是这龙王庙的庙祝公。” 庙祝公指了指李乐君说道:“方才这位公子说龙是缥缈虚无的?” 李乐君点头。 庙祝公脸上微有不悦,说道:“龙并非虚无之物,这里曾有人见过。” 众人刚开始还以庙祝公在开玩笑,但看他神情严肃认真,不像开玩笑,便有些好奇起来。 铭辉半信半疑地问道:“真有这回事?” 庙祝公回忆,大约一百多年前,那时庙祝公的爷爷还是个小伙子,名叫“陈立新”,是村子里唯一的读书人。陈立新因为是家中的大哥,所以,即是读书人也得帮忙干农活。一天,他跟往常一样干农活时,突然狂风大作,天上乌云密布,一道光在云中炸裂,露出一条墨绿色类似蟒蛇的物体,在云层间穿梭盘旋。伴随而来的是阵阵轰鸣声音,一条黑影射入中陈家湖里,那条黑影头有角似鹿、脸似牛头、眼似虾、身像蛇而有鱼鳞片、足似凤爪,那就是传说中的龙啊!陈立新惊呆了,当时在田里耕作的不止他一个很多人都看见,事情不胫而走,传到了京城连皇帝都惊动了,皇帝是龙颜大悦,大臣们说皇帝是神龙下凡普度众生。皇帝派人在这建造了一座庙,龙王像是根据那条龙当时的模样雕刻而成,所以材料为墨玉。陈家湖因邻近陈家村因得名,有了神龙下凡事件后,陈家湖就改名为‘墨玉湖’,因为,那条龙是墨玉色的。 李乐君发懒地伸了个懒腰,屈膝盘坐在蒲团上,单手支着下爬。其他人似乎也被她这懒劲带动了,一个两个打哈欠、伸懒腰,让后找个蒲团坐下继续听故事。大伙都找了个舒服地方歇息了,庙祝公这个老人家也不能落空,也找了个地方坐下。 李乐君问道:“这都是你爷爷说的?” 庙祝公饱经风霜的脸上透露出对家族的荣耀感,说道:“不是,爷爷为人谦虚,从不炫耀。这都是村民们说,还说爷爷见了神龙智慧大开,突然间变成了神医,医活了好多人,后来大家都推荐爷爷做庙祝兼村长。我爷爷活了一百二十岁去年刚走,他死后我就继承了庙祝和村长的位置。” 众人闻言惊得眼睛都快凸出来了,一百二十岁啊!这是个什么概念!人活七十古来稀。古代能活到七十岁的古人少之又少。这庙祝公的爷爷居然活到一百二十岁,别说是古代了现代也是个新闻。 耿铭辉道:“一百二十岁!庙祝公你爷爷岂不是成老神仙啦。” 庙祝公十分自豪地说道:“村民都这样叫他。” 李乐君觉得庙祝公越说越玄乎,像在讲上古神话,再看耿铭辉和阴丰也是将信将疑,李乐君一脸不相信的样子,说道:“庙祝公以讹传讹到最后都不是真的?” 众人点头表示赞同。 庙祝公看大伙不信就急了,说道:“神龙真身我是没见过,但是,神龙仙灵我是亲眼见过的。” 众人闻言又好奇了起来。 阴丰道:“庙祝公你说说看。” 两个月前,庙祝公在墨玉湖边的芦苇荡里发呆。 天色阴晦,空中云薄稀雾浓浓,风瑟瑟吹得人好不自在。此时,远处走来一只送亲队伍,这送亲队伍很奇怪,一般人送亲路上都是吹吹打打要多热闹有多热闹,可是,这只送亲队伍一路上安静得让人感到窒息,每个人脸上不是恐惧就是紧张,只有媒婆不时催促几声,“快,快,别误了时辰。” 送亲队伍蹑手蹑脚的赶到墨玉湖边停下,微风吹得轿帘扬起又落下,轿中坐着一个十七、八如花似玉的少女,少女头戴黄金凤冠,上镶嵌鹌鹑蛋般大小的珠宝。少女嫁衣上用金丝、银丝绣出凤凰腾云的图案,图案栩栩如生,这华贵的行装快赶上宫里的娘娘们了。少女手里捏着一片墨玉色的鱼鳞,少女惊艳的妆容却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让人见了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仿佛是鬼王在娶亲。 第82章 龙的传说 媒婆身后跟着几个壮小伙,他们推着手推车运送三、四箱嫁妆停在了湖边,随后,媒婆看了看天,这时,日头正盛,媒婆大叫“时辰到了,送新娘子出嫁。” 送亲队伍在媒婆的组织下,轿夫将轿子放入碧琉璃般的湖面上,让轿子顺水漂流到湖中央,过了许久,送亲队伍仍未离开。一阵风吹过,掀起了轿子的纱帘,也拂动了少女那千丝万缕秀发,少女的嘴唇上始终挂着一抹微笑。但是,那抹微笑现在看来,却显得异常阴森诡异,让人毛骨悚然。 突然,湖中央像是被某种魔力搅动了起来,轿子底下的湖水泛起一圈圈涟沦,涟沦逐渐增多并扩大,最后在湖中心形成一个漩涡,‘劈里啪啦’几声清脆的响声,轿子被湖水搅得四分五裂,少女带着诡异的微笑落入水中,很快被漩涡吞噬。一会儿,法术像是被人收回了一样,湖面恢复了原先的平静。媒婆指挥壮小伙把珠宝投入湖里,珠宝和轿子的残片很快都消失了,这时,媒婆开始催促送亲队伍离开。 众人还沉浸在故事里,思索着故事的可信度。 秦雨歪了歪脑袋,说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不知那少女会没命的吗?” 庙祝公说道:“小时候我常问爷爷为何神龙要下凡?为何要到湖里去?爷爷被我问烦了,只说他是来寻所爱之人的,我想那少女就是神龙所爱之人吧。” 耿铭辉习惯性地捋了捋鼻翼,似乎找出了故事里不合理之处,说道:“庙祝公为何一个人跑湖边发呆?” 庙祝公一脸崇拜的样子,说道:“爷爷见过神龙下凡之后,就多了一个奇怪的习惯,他几乎每日都到湖边发呆一阵子。村民都说爷爷这是在跟神龙沟通,所以,他是位名副其实的老神仙。” 耿铭辉算是明白了,说道:“庙祝公去那是为了跟你爷爷学习与神龙沟通?” “是的。”庙祝公点头。 阴丰闻言哑然一笑,问道:“你沟通上了?” “神龙没来,蚊子倒是来不少。”说着庙祝公下意识地挠了挠自己的脖子,脖子被蚊子叮咬出好几个大红包。 众人佩服庙祝公的敬业精神,为了与神龙沟通,不惜以身喂蚊子,不过,似乎神龙不怎么给面子没显灵,还被蚊子咬得满头包。 李乐君换了一只手托下爬,看似很随意的样子食指尖轻敲下颚骨,说道:“庙祝公你确定那少女手里的是龙鳞?” 庙祝公说道:“送亲队伍走后,我过去看了看,发现水里漂着片一碗口大小的鱼鳞我捞了起来,琢磨着鱼不可能有那么大的鳞片,且还是墨绿色的,所以,那一定是龙鳞。” 李乐君问道:“庙祝公那龙鳞可以让我们看看吗?” 庙祝公学他爷爷在湖边喂了一年的蚊子,好不容易捞到一片龙鳞,提高他在村民心中的地位,万一这群人起了歹心,把龙鳞抢走,他岂不是得不偿失,但是,不把龙鳞拿出来,又怕别人不相信自己的话,庙祝公支支呜呜的感到有些为难。 耿铭辉在李乐君低声说道:“小鹦鹉还是别在这浪费时间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李乐君食指捋了捋下颚骨,提出了一个假设性的问题,说道:“曹公公说最近常有少女失踪,你们说有没有可能,那些失踪的少女都是神龙所寻的爱人。” 众人闻言精神一振,纷纷看向李乐君等待她接下来的推理。 耿铭辉回忆了一下,曹公公提供的线索。曹公公说最近京城一带有少女失踪多达百人,且失踪少女的父母都没报官,还怪异的在家里供起她们的长生牌位。耿铭辉摸着下爬,说道:“龙是四大神兽之首。若失踪的少女都是神龙所寻的爱人,那么庙祝公看到的送嫁说不定就羽化登仙的仪式。” 阴丰也很快进入破案状态,说道:“本世子听说修仙之人也有寻人替自己立长生牌位的,目的是希望自己能早日羽化登仙。如此说来他们为自己女儿立长生牌位,是希望女儿能早登仙界,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世子这未免也太……”秦雨抿了抿嘴巴,想否定自己主子的推理,但又不敢太直接,话到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太玄乎了”李乐君把秦雨没敢说完的话说出来了,秦雨有些感激地看着李乐君,李乐君对他笑了笑,又说道:“这只是一个假设性的推理,要破案还得继续查下去。” 秦雨点头表示明白。秦雨明白了,就轮到有人糊涂了。庙祝公在一旁看了看李乐君,又看了看耿铭辉和阴丰,是越听越糊涂,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道:“几位公子你们说什么呀?老朽怎么一句也没听明白?” 景丹把他们的身份和此行的目的跟庙祝公说了,庙祝公没想到这群香客这么大来头,其中还有闻名遐迩的神探李乐君,庙祝公连道:“失敬,失敬。” 对方亮出了身份来意,庙祝公才放心把宝贝拿出来。庙祝公拿来梯子,顺着梯子上去从横梁上取下一个小布包,顺利的回到地面。庙祝公得到龙鳞是如获至宝,放庙里让它接受香火供奉,又担心被人偷走,放家里又不能接受香火供奉,最后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就是放在横梁上。从包装就能看出庙祝公十分珍视龙鳞外三层里三层,一个小木盒外边包了三层布,木盒子里又包了三层布,打开三层布终于看到了主角龙鳞。李乐君小心翼翼的用指尖夹起那片碗口大小的龙鳞,龙鳞薄如蝉翼却比鱼鳞要坚硬许多,通体为墨绿色,凑近还能闻到一点鱼腥味。李乐君拿着龙鳞就在想,世上什么鱼能有那么大的鳞片? 耿铭辉拿过龙鳞仔细看了看,说道:“古书上说龙鳞薄如蝉翼,且比鱼鳞坚硬,确实如此。” 阴丰从耿铭辉手中拿过龙鳞,他也是个鉴赏专家,说道:“闻之有鱼腥,确实如此。” 秦雨惊讶的问道:“公子这!这真是龙鳞?” 第83章 龙鳞 耿铭辉点头:“书上确实是这么说。” 众人闻言大吃一惊,有生之年虽没机会到真龙,但是,能亲眼目睹龙鳞,也算是一大幸事。 阴丰问李乐君:“小乐还要看吧?” 李乐君摇头道:“不用还给他吧。” 阴丰让侍卫把龙鳞送上横梁,省的庙祝公一把年纪了还要爬上爬下,把腰给摔折了那多不划算。 李乐君问道:“庙祝公你可知道最近京城一带常有少女失踪?” 庙祝公捋了捋胡子,眸光微动似是在回忆,说道:“若说是本村那户人家的女儿失踪老朽倒不曾听说,至于京城一带老朽就真的不知道了。” 李乐君心头有些小小的失望,但还是点头表示感谢。 李乐君一群人休息了一时辰后,恢复了体力,又继续上路了,打算在天黑之前赶到京师与曹公公会面。他们事先说好的,暂时留在川流镇破案,等案子一了,就立即赶往京师。 耿铭辉看李乐君还在为龙鳞的事纠结,说道:“其实,要想查证一百年前神龙下凡的真伪还有一个办法。” 众人期待地看向耿铭辉。 李乐君说道:“什么办法?” 耿铭辉说道:“查阅当地的县志。县志记载一个县的历史、风土人情,人物事迹,官方的县志是经过严谨的查证后才记录在册,通常不会出现纰漏。” 陈家村隶属汤山县管辖,于是,他们决定先到汤山县县衙查看县志再到京城去。一行人骑马走了一段时间,景丹指着前方提醒道:“公子前边就庙祝公说的墨玉湖。” 众人往景丹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一片芦苇花丛,有的稀疏,有的繁密,密的芦苇花袅娜的身姿,倩影婆娑,如可爱的少女随风儿的舞动、跳跃,稀疏的芦苇花如细碎的棉絮,迎风摇曳,放眼望去,仿佛白色的波浪,一浪高过一浪。李乐君一行人下了马,掰开茂密的芦苇,飘逸的衣衫与芦苇摩擦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纷纷扬扬的芦苇花在头顶飘飘荡荡。穿过芦苇花丛,展现于眼前的便是神话一般存在的墨玉湖。 墨玉湖四面环山,湖水清澈见底,碧绿得像一块翡翠。阳光照下,微风拂过湖面,湖水泛起层层涟漪,阳光在水面上散开,湖面上好像撒落了无数的星星。 秀美的湖光山色引来众人的赞美,一番赞美后,大伙巡视四周,寻找神龙显灵后有可能留下的痕迹,放眼望去湖上空荡荡一片,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 李乐君站在湖边长叹了一口气,衣袂飞扬,一头青丝随风逆袭而上,绕着洁白的脖颈,遮住了她的容颜,那挽起青丝的紫色发带是他送给她的,耿铭辉伸出大手拨下发丝。想到漫漫长路她们终将离别,心头涌上一阵酸楚与不舍,拽起李乐君的手往没人的地方去。众人看出耿铭辉有悄悄话与李乐君说,便很识趣的没跟来。 李乐君看了看四周无人,问道:“妖哥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你曾说你们家乡的人,结婚都要有一个求婚仪式。”说耿铭辉从怀里掏出一枚金灿灿的戒指,说道:“我非太子没有天下做聘礼,但我能保证你是唯一的耿夫人。” 他的声音似午后阳光,融化了积雪,也温暖了她的心田。她看着他眸光炽热,似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她很矛盾,她想为这人的一句话留下,可是,她又舍不得那个她从小生活的城市,那个交通便利、信息发达的花花都市。更舍不下父母,如果,她选择留下,养育之恩未报,要又让他们白发人送就要送黑发人,她怎么忍心! 耿铭辉似看出了李乐君的犹豫,问道:“你说你来自未来,你想到回去的方法了吗?” 李乐君确实不算真正找到回去的方法,虽然,李乐君在张家村建造了许多探测仪器,但受到时代的限制精确度并不高,数据接收也时断时续,总的一句话,李乐君的穿越时空研究至今毫无起色。李乐君摇了摇头:“暂时没有。” 耿铭辉说道:“将来你若寻到回家之路,我绝不阻拦,但在这之前可以暂时做的夫人吗?”耿铭辉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你若做了我孩儿娘亲,恐怕到时赶你走你都不肯走咯。 他的声音有着某种魔力,让人听之神魂颠倒,如痴如醉,忘记了自己最初的目的,忘记了自己是为什么而破案的。李乐君在是去是留间徘徊、挣扎,嘴巴竟然不听使唤地问了一个她做梦也不会想到的问题:“你们古代贵族的妻子不都是要琴棋诗画样样精通的吗?” 耿铭辉笑了,他的笑容比三月桃花开得还要灿烂,还要迷人,他说道:“琴你若喜欢我可以弹给你听,棋你想学我可以现在教你,诗我只为你而写,画也只为你而画。” 李乐君像着迷一样,又继续问道:“我不会煮菜,只会烧烤。” “我喜欢烧烤,香。”说着耿铭辉欲托起李乐君的右手,给她戴金戒指。忽然,芦苇丛里传来一曲笛声,笛声哀怨缠绵,让闻者伤心听者落泪,李乐君不知不觉中也跟着悲伤起来。 耿铭辉心中暗骂道:本公子在求婚!哪个王八蛋在这瞎搅和! 这时,芦苇丛里传来了一些不和谐的音调,笛声吹着吹着,像是录音机卡带似的一卡一卡的,听得人疙疙瘩瘩很不舒服,随后,听到一个男人咳嗽了几声,紧接着阴丰抱怨道:“这什么破笛子!居然能吹跑调!” 李乐君腹诽:你自己技术不行!还怪笛子破! 耿铭辉明白了,瞎搅和的是阴丰!从芦苇荡里一把把阴丰拽出来,骂道:“喂!你是这诚心捣乱嘛!” 阴丰捻一只笛子,一副情伤复发的样子,说道:“你俩在这海誓山盟,我就不能哀怨缠绵。” 耿铭辉欲撵走他,道:“要哀怨缠绵滚一边去!别在这瞎捣乱!” 阴丰沉吟了半晌,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要将自己埋藏在心底深处的话掏出来,他缓缓的说道:“我喜欢你…………” 第84章 查阅县志 李乐君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 耿铭辉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问道:“你!你!你说什么!” 阴丰见状紧忙说完下半句话,说道:“我喜欢你,但你是个人男人,所以,我不能喜欢你了,现在我喜欢她。”阴丰说着指了指李乐君。 李乐君有点受宠若惊。 耿铭辉闻言顶在心头的那块大石落下了,嘘出一身冷汗,说道:“一句话分两次说你有病啊!”耿铭辉回过闷来,不对呀!他这是明摆着要和自己抢人嘛!耿铭辉道:“哼!你懂不懂什么是先来后到!” 阴丰道:“你又知不知道什么是肌肤之亲!” 耿铭辉道:“哪有什么肌肤之亲少唬我!” 阴丰毫无羞耻之心地说道:“初次见面就把我的衣服撕碎了,把我身体砍光了,难道不要负责任以身相许嘛!” 听说过女人要求男人负责任娶她的,没听过男人要求女人负责任嫁给他的,耿铭辉鄙视地骂一句:“不要脸!” 李乐君闻言头疼啊!说道:“这纯粹是技术性的失误!再说我也没看清楚啊!” “你还想看得更清楚些!”耿铭辉咬牙切齿,那模样仿佛抓奸在床的丈夫。 李乐君一不小心把实话给说了,才知道祸从口出,急忙解释:“不!不!我的意思是我压根就没看见!那会儿我是闭着眼的!”这话得不假,阴丰春光乍泄的那一刻,李乐君下意识的闭上眼别过脸去,压根什么也没看见过,不过,耿铭辉哪会信的她的鬼话。 阴丰笑得没脸没皮地说:“别遗憾,婚后有的是机会。” 李乐君十分无语地白了他一眼。 这话在耿铭辉听来无异于大流氓调戏小姑娘,道:“堂堂世子爷竟说出此等肮脏污秽之话!真是有辱斯文!” 阴丰道:“谁有辱斯文啦!我和小乐可是有一撕之约的!” 耿铭辉不解:“一撕之约?” 阴丰解释道:“就是撕破衣服的婚约。” 李乐君腹诽:这家伙怎么三句不离撕破衣服那茬啊! 耿铭辉和阴丰两位公子哥一言不合又开始了唇枪舌战,战况越演越烈,几乎到达白热化,连李乐君叫停都不起作用。这边的动静引来了侍卫和奴婢们,赶来之后纷纷站队为自家公子摇旗呐喊助威,李乐君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上梁不正下梁歪,”主子是二货,下边就是三货。 最后词已骂尽,嗓子已叫哑,俩人已进入厌战状态,李乐君才出来劝战,耿铭辉精心策划的求婚被人给搅黄了,本来是火冒三丈的,这一通骂后,火气下去了不少,就打算偃旗息鼓,况且还有正事要办。阴丰被人夺去心头挚爱心情沮丧,一场骂战后,沮丧的心情得到了宣泄,斗志昂扬地出发了,面对曾经的挚爱现在的情敌耿大美人,一挑眉,说道:“四公子走吧。” 耿铭辉面对现在的情敌曾经兄弟,一挑眉,说道:“走就走谁怕谁!” 李乐君终于耳根清净了。 众人摇了摇头,感叹这三人的关系,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啊! 汤山县也是京师附近的县城,不过,面积比川流镇大,衙门也比川流镇县衙气派许多。汤山县县衙门口值班的衙役,看到三个衣着华丽的贵公子在仆役簇拥下迎面走来,有经验的衙役赶紧迎上前询问情况。 阴丰最近吃了不少油炸食物,加之方才与耿铭辉口水大战三百回合,嗓子有点失灵了,声音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吚吚呜呜半天,也没呜出半句话来。衙役有些同情地看着阴丰问道:“这位公子是说话不方便吗?”那意思就是说公子你是哑巴吧? 阴丰气得毛都炸了,但是,没办法嗓子失灵了,骂不了人。 耿铭辉见阴丰出师不利,便决定亲自出马,不过,他的嗓子比阴丰好不了多少,嗓子叫哑了,一开口声音就跑调,变得尖细尖细的,搭配他阴柔的样貌,衙役十分恭敬地问道:“这位公公是要见我们大人吗?” 耿铭辉闻言气得火冒三丈,豪不犹豫地赏了他两个耳光外加一脚,把人给踹飞了,骂道:“瞎了你的狗眼!竟说本公子是太监!” 衙役捂着脸腹诽:这声音还不是太监! 一旁的李乐君被他的太监嗓音吓得汗毛都竖起来,急忙劝住,让他别再用声音摧残人耳朵了。 冯怡是汤山县县太爷,也是萧国有名的廉吏,为官清廉,刚正不阿,两袖清风。冯怡闻听到门外的动静,冯怡领着一众衙役赶出来,一出现在门口,走过路过的百姓纷纷对冯怡施礼,表示对这位清官的尊敬。 “你就是汤山县…………”耿铭辉清了清嗓子,怎奈,一开口还是那个尖细尖细的太监嗓音,吓得他话到半赶紧打住。 冯怡眯眼打量了一下耿铭辉,从声音大概猜出对方的身份,问道:“这这位公公……” 耿铭辉一听称呼就怒了,侍剑护主心切,打断了冯怡的话,说道:“我们家公子乃云梦侯四公子耿铭辉,不是什么太监!” 侍剑自了报家门,景丹也自是不能放过扬威的机会,说道:“我家公子乃新阳侯世子阴丰。” 冯怡眼睛一亮,传闻果然不虚。传闻上谷第一妖孽公子喜好男风,不仅养了一个断案如神的李乐君做宠男,还勾搭上了阴世子,三人关系不清不楚。 这时,李繁星纳闷为何大伙都在门外不进去,牵着秦雨的手走上前,问道:“姐姐为什么不进去啊?” 李乐君露出对他才有的笑,说道:“繁星乖,在这等会。” “嗯”李繁星笑眯眯地点头。 冯怡看到手牵手的李繁星和秦雨,无奈地感慨道:“上梁不正下梁歪啊!”回头同情地看了看,那群他自认为清秀可人实则歪瓜裂枣的小衙役,心道:真是引狼入室啊! 李乐君疑惑这县太爷看着身后那群歪瓜裂枣在想什么呢? 第85章 墨玉 李乐君省得耿铭辉再张口吓人,于是,把他要说的话替他说了,把他们的来意向冯怡表明了。 冯怡知道他们是奉旨查案,很热情地将他们请进去。冯怡问道:“李公子不知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李乐君笑道:“大人我们来是想查阅汤山县的县志不知是否方便?” 冯怡捋了捋胡须,爽朗地笑道:“即使破案没什么不方便的,不过,本官刚调任这里,诸多事宜还不清楚。”这言下之意是,本官不知道县志在哪,劳烦各位自己找。 李乐君心想自己找就自己找,说道:“不劳烦大人,只要您告诉我们档案库在哪就行。” 冯怡让一个小丫鬟带路,临走时还特意表明自己愿意配合他们查案,只是公务繁忙不能抽出空来,说完带着一群衙役像见鬼似的逃了。 李乐君心想没你我还自在呢。 阴丰觉得这冯怡是不是有毛病啊?往日他们去衙门查案,县太爷都把他们当神一样供起来,只有这个冯怡唯恐避之不及。 耿铭辉琢磨着冯怡是不是被他的声音吓傻了。 李乐君一行跟着衙门的丫鬟来到档案库,推开档案库的门,看到的与印象中的档案库完全颠倒,书籍并不是一排排整齐地罗列在书架上。李乐君站在档案库门口,有种到达废旧书回收站的感觉。众人面面相觑,这么乱不知从何下手。 小丫鬟介绍道:“公子别介意,上一任县太爷假公济私,玩忽职守,被撤职了,留下一个烂摊子让冯大人收拾,冯大人也是刚上任没多久。”也就是这么乱都是上任县太爷搞得,现任县太爷冯怡还没时间清理干净你们就来了。 耿铭辉做了个手势,让众人赶紧开工,众人会意,一头扎进书堆里开始翻找了起来。李乐君找了个舒服的地方,掸去上边的尘土,坐下尽情的偷懒。 耿铭辉当然不愿意,又是使眼色又是指手画脚,示意她快干活别偷懒。李乐君装作没看见自顾自的享受,耿铭辉怒了,破口大骂,一开口便语出惊人,吓得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李乐君赶紧阻止,道:“妖哥不是我不帮你,我看不懂你们这年代的字怎么帮忙啊。” 李乐君说的是实话她的确看不懂篆体字,耿铭辉狠狠地瞥了她一眼。 阴丰把一堆书籍塞到她怀里,嗓子失灵了,干脆就用手指了指书籍,示意李乐君看不懂也得看! 李乐君抱着一大堆书,又摇头又叹气,回到座位上,无奈只得拿出当年在课堂上常用的招数,把书立起下边放了部手机,你们查你们的书,我查询手机接收到的数据。一个时辰过去了,大伙都看得眼睛有点累了,耿铭辉有点纳闷,李乐君把书倒过来也能得津津有味看? 阴丰发现大伙的书都换了好几本了,貌似李乐君的手都没动过,且看书的姿势有点怪异,上去把书摘下,发现这货居然趴桌上睡着了!阴丰手中的书几乎被捏碎,骂道:“你!你起来!” 李乐君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到有人喊了一声“起来”,一句“起来”瞬间将她带回学生时代的课堂上,她上课睡觉,听到班长叫起来,本能地起身鞠躬:“老师再见。” 不仅阴丰就连大伙也被她的反应吓懵了。 李乐君由迷糊中醒来,发现众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摸了摸了脖子,尴尬地低下头。 这时,秦雨突然拿着书跑过来兴奋地说道:“找到了!找到了!” 众人连忙收拾心情,全神贯注的投入案子。 李乐君问道:“小雨县志上怎么说?” 秦雨看了一眼手中的县志,说道:“县志上说得比庙祝公还详细。” 耿铭辉找了个干净地方,一抖衣摆坐下,问道:“上面怎么说的?” 秦雨看了看县志,说道:“一百年前,汤山县的陈家村确实有神龙下凡,当时还惊动了皇帝,因此,皇帝还在那建了座龙王庙。庙祝公的爷爷陈新立因为见过神龙,修成了百岁老神仙.....................” 阴丰听得有些不耐烦了,挥手打断:“行了!行了!这些我们都知道,说些我们不知道的吧。” 秦雨道了声“是”,又看了一下县志说道:“据说当年神龙与妖兽饕餮大战,身负重伤神龙坠落人间,被路过的瞎子救了。” 大伙彼此互视了一眼,感觉这比庙祝公说得还玄幻。 秦雨继续说。 神龙醒来发现床边坐着一个少年,斯文、儒雅、俊秀。瞎子察觉他醒了就问道:“你醒啦?” 神龙第一次与凡人接触难免又些许紧张,不愿意回答他的话。 瞎子听到了动静,知道她要起身离开,说道:“别害怕,是我救的你。” 瞎子的言行举止与常人无异,但是,仔细观察眸光少了些灵动,看人的时候眼神有些游离,确定他是个瞎子不会对自己构成威胁后,神龙问道:“你是瞎子?” 瞎子像是从来不会生气一样,笑了笑,告诉他八岁的时候,生了场大病眼睛失明了,也因四处求医,他自己也学会了替人治病。瞎子没有问他为什么受伤,也没问他身份和来历,只问他:“公子怎么称呼?” 瞎子虽然对自己构不成威胁,但还是不愿告诉他真名,又因他原形是一条墨绿色的龙,所以告诉瞎子他叫;“墨玉。” “墨玉,玉中美石,坚致温润好名字。”瞎子笑了笑,他的笑容很干净,很纯洁。 “你呢?”墨玉问道。 瞎子说道:“心月狐。” 墨玉点了点头:“心月狐二十八星宿之一,也是个好名字。” 墨玉在心月狐的家暂时住下养伤。他发现心月狐就像一泉清水,无论是多肮脏、多丑陋的东西到他身边都会被洗涤得很纯净,墨玉不敢相信这世上竟有如此纯洁的人。他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要为这人留下,陪孤苦无依的他走完这一世。凡人的一世对仙人而言,不过是白驹过隙,弹指一挥间,待心月狐死后,他再重返仙界,神不知鬼不觉,一切如没有发生过一样。可惜,造化弄人,心月狐终是等不到那天了.............. 第86章 心月狐 饕餮找来了,墨玉虽然打败了饕餮,但是,心月狐为了帮助墨玉死了。 心月狐死前问墨玉:“若有来世我愿为女儿,待我长发及腰汝娶我可好?” 墨玉道:“我许你汝十里红妆。” 他以为心月狐死了,他很快就能放下,重归仙界,他估算错了心月狐在他心中的地位, 短暂相处里的点点滴滴他都无法忘却,他答应他许他十里红妆。墨玉最后化身为龙飞入墨玉湖中,当时不仅庙祝公的爷爷很多人都看见了。没过多,汤山县一带就出现了少女失踪,有人传是神龙墨玉寻他所爱之人的女儿身,也就是心月狐的转世。 大伙面面相觑,这下头疼了,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县志记载了。连上古妖兽饕餮都跑出来了,可是,不信,县志是官方记载的,不信它还能信谁? 耿铭辉转身一抖衣摆在原来的位置上坐下了,端起桌上的茶小抿了一口,眉头微蹙,说道:“这么说一百年前也曾发生过少女失踪案?” 秦雨点头:“是这样的。” 耿铭辉将茶碗放回桌上,说道:“后来是怎么解决的?” 秦雨看了一下县志,说道:“皇上让人在墨玉湖畔建了座龙王庙,把龙王爷供养起来后就没事了。” 阴丰闻言嗤笑一声,道:“难不成要我们又再墨玉湖畔上又建一座龙王庙。” 李乐君掸去独坐榻上的尘土,在书案前坐下,随手捡起书案上一只废弃的毛笔玩起转笔,说道:“其实,要进一步查清当年的真相,查一查当事人就知道了。” 大伙看着她心说,这不是废话嘛!一百多前的当事人早就入土了,这会儿说不定骨头都化了怎么找? 李乐君抬头迎上大伙鄙视的目光,也不觉得尴尬,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当事人心月狐应该是当地人吧,否则也不会被记入县志。” 秦雨闻言赞同地说道:“心姓是当地的大姓,找他们族长问一下就清楚了。” 耿铭辉点头觉得此计可行,就让侍剑去办了。 李乐君一行人这一耽误就耽误了一下午的时间,估计到达京师城门已经关闭,只得在汤山县衙将就一晚上,更何况明日还要找心家族长谈话。 冯怡将李乐君一行人安排在衙门偏院休息,晚饭后李乐君三人到院子里散步纳凉。院子虽绿树成荫鲜花盛开,但是,坐树荫下仍觉得闷热,阴丰用袖子边扇风边打发景丹回去拿扇子。 李乐君像是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两把折扇递给他们,说道:“送给你们。” 两人端详着李乐君送到手里的物件,那是一块类似戒尺的东西,一端系着一块精美的玉佩。 耿铭辉不解:“这是何物?” 李乐君解释道:“这叫折扇,折扇在我那个世界始于宋朝,既然是平行宇宙,你们这里应该还要等大概一千才会出现。”略顿又说道:“我看你们总要下人摇扇子,又见智乃安心灵手巧,就让他做了两把折扇送给你们。” 耿铭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阴丰前半截话听得是一头问号,后半截话总算听明白了。可是,看着手里的物件,疑问又来了:“这东西真能扇风?” “折扇是古代公子哥必备之物,古龙小说里的楚留香就是个玩扇子的高手。”李乐君从阴丰手里拿过折扇,一甩手,那类似戒尺的物件如变戏法一般在手中展开,变成了一把扇子,李乐君把从电视剧里学来的转扇子演练一遍。动作千变万化,如行云流水,两人看得目瞪口呆,摇扇子都能摇得如此帅气! 阴丰下定决心,不玩转笔改玩转扇子,更何况李乐君说是公子哥必备之技能。 耿铭辉将折扇缓缓展开,扇面上画着一剪桃花。李乐君初次见他时,他就在桃花树下翩翩起舞,所以,李乐君让人画了一剪桃花,扇面的另一边提了首诗: 《思王孙》 鸿雁秋去春知归, 佳人去不知归路。 上林深深还复在, 当年英姿不复见。 未央从此无王孙, 独留君王拂面泣。 多年以后梦相遇, 依是金丸少年郎。 耿铭辉读到第五句“未央从此无王孙”,颇为感慨地重复了好几遍,他仿佛认识诗中的那个王孙。 阴丰拿着折扇像是把玩什么稀奇物件到处晃悠,不经意间瞥见了什么东西,视线不由得一紧,那是看到了令人倒胃口的东西后的条件反射。墙头上趴着一个十六、七的少年郎,一袭青衣,眉清目秀,涂脂抹粉跟女人似的。两人目光一对上,墙头上的少年郎对阴丰抛了个媚眼,阴丰头皮一紧,身体一抽,差点从石凳上摔下来。 阴丰的异常举动引来耿铭辉的注意,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墙头上又多了两个少年郎,一个穿粉衣,兰花指捻着一方丝帕,另一个穿月牙黄长袍。耿铭辉纳闷,为什会有三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妖趴在墙头?耿铭辉纳闷之际,一方丝帕随风飘来,如面罩一般贴上耿铭辉的脸,耿铭辉措不及防,只觉鼻头一阵发痒,打了个喷嚏,丝帕飘落,手随身子的惯性一抖,手里的茶水全泼李乐君脸上,凉爽啊! 李乐君擦去脸上的茶水,有怒气地看着耿铭辉,发现他表情怪异地看着一个方向,李乐君随他的视线望去,发现墙头趴着三个男不男,女不女勉强可以称之为帅哥的男人。 那三个不男不女的发现李乐君注意到他们,轮番向李乐君放电。其实,那三个不男不女的并不是很丑,细看还挺英俊的,只是面部轮廓过于硬朗,如刀削斧凿般的五官,男性特征过于明显,在这样的一张脸上涂脂抹粉,让人视觉上有种强烈的违和感,很难接受。相反,耿铭辉虽常被人误认为女人,但他不施脂粉,一切浑然天成,给人视觉上很舒服,很自然。说白了,他只是生了张女人脸,里边却是堂堂七尺男儿。 三个帅哥趴墙头对李乐君抛媚眼、示爱,李乐君一颗少女的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虽然,这帅哥看着别扭了一点,但却是实实在的男人。李乐君出于礼貌招手对他们说道:“三位帅哥趴那么久,要不要下来喝杯茶休息休息。” 耿铭辉闻言仿佛抓奸在床的小娘子,把腰一插,骂道:“蹬鼻子上脸了!居然敢当着我的面勾搭男人!还一次来三个!” ‘哗啦’阴丰一甩手帅气地打开了折扇,遮住了李乐君的视线,说道:“帅哥!能帅的过本世子!” 第86章 心家族谱 “帅哥”两字阴丰咬得极重,那满满的醋意就连身边的丫鬟也感到牙根泛酸。 三个少年郎应李乐君的邀请翻墙而入。耿铭辉指着那三个少年郎,道:“来啊,把这三个流氓………”话到半,耿铭辉就觉得不对呀!叫他流氓岂不是说自己被人给那个了…………耿铭辉又改称:“来呀!把这三个刺客拿下!” 侍卫应声纷纷涌了上来,三个极品跑腿也赶出来了。 三个少年郎哪里见过这场面,吓得‘噗通’跪倒,颤颤巍巍地求饶:“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 耿铭辉高坐石凳上,审犯人的语气问道:“你们三个半夜爬山而入意欲何为啊?” 三个少年郎还未来得及回答,阴丰拿折扇就敲着他们的脑袋瓜子,质问道:“你们三个是不是想调戏良家妇女啊?” 三个少年郎闻言身抖似筛糠,大呼饶命。 李乐君坐石凳上,喝茶、吃水果看热闹,不时发出一些声音凸显自己的存在。 阴丰摇着折扇质问道:“你们三个什么人?” 三个少年郎不敢直视阴丰的眼睛,哆哆嗦嗦地自报家门,他们是隔壁男风馆花之四君子,简称“梅兰竹菊”,艺名为“梅生”、“蓝玉”、“竹石”。 耿铭辉看着这三人心说不对数啊?问道:“梅兰竹菊不是四个吗?还有一个呢?” 梅生哆哆嗦嗦的说道:“回……回大人……菊思今晚拉稀没来。” 李乐君摸了摸下巴,心说:还是个惯犯啊! 阴丰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衙门的丫鬟小清被阴丰的冷眸瞪得身体发寒,‘噗通’一声跪下,说道:“回……回世子爷大人说……大人说……” 丫鬟小清话到半突然不敢说了,小清的犹豫引起李乐君的好奇,李乐君吃着葡萄问道:“大人说什么啦?”李乐君看看身边的耿铭辉和阴丰做出保证的样子,说道:“别看他们这样,其实是面恶心善,不会拿你怎样的。”李乐君的话除了安慰小清,还有几分挖苦取乐的意思在里边。 耿铭辉像是报仇似的一敲她的后脑勺。 李乐君揉着后脑勺怨念地看着耿铭辉,猝不及防,又被阴丰的折扇敲了一下脑袋,这是双重怨念,双重委屈。 耿铭辉竟有些小小的心疼,但嘴上还是不饶人:“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李乐君瞪了他一眼,泄恨地咬了一口苹果。 小清有了李乐君的保证,才敢说完后边的话:“大人说两位世子爷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他也有成人之美,让你们住偏院隔壁就是男风馆。” 冯怡也算是用心良苦,既然两位世子爷喜好男色,君子有成人之美,何况本官乎。于是,安排了一个偏院给他们,近水楼台先得月隔壁就是男风馆。 耿铭辉气得鼻子都歪了:“本公子长得像喜好男色之人吗?” 小清弱弱地答了一句:“声音像。” 耿铭辉仿佛噎了一下说不出来,原来,都是今早上那太监嗓音惹的祸。 阴丰只得无辜啊!说道:“本世子什么也没说怎么也成断袖了!” 小清看了一眼手牵手站一旁的李繁星和秦雨,说道:“大人说上梁不正下梁歪。”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主子好男风,下边自然受其熏陶,相反,下边好男风,主子自然受其影响。阴丰没好气地指着两人,说道:“你俩以后别牵手了!” 秦雨尴尬抽地回手。李繁星可怜兮兮地向李乐君投诉:“姐姐他欺负我!”说着指一阴丰,距离太近指尖差点插入对方的鼻孔里,幸亏阴丰闪得快,才避免手指插鼻孔的危险。 阴丰挥手打下那根即将插入鼻孔的手指,道:“没大没小!” 李乐君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说道:“哪不行,秦雨眼睛不好,走在路上万一被哪家的小寡妇看上了,拐回家做便宜爹那多不划算。” 阴丰斜睨了她一眼,道:“是你不划算!他平白无故多了个媳妇和儿子,高兴还来不及呢。” 两人的对话把秦雨说得耳根子泛红,腹诽:你说我被黄花大闺女拐了不行嘛!非要说我被寡妇拐做便宜爹!你按的是什么心啊! 李乐君站在一个局外人的角度劝说道:“算了吧,我看冯大人也不是成心的,误会而已。” 耿铭辉道:“听这话,这事似乎跟你没关系!” 李乐君被他给气笑了,说道:“当然没关系,我喜欢男人是很正常的事。” 知道李乐君是女人的觉得很正常,不知道她是女人的嘛,就有点浮想联翩………… 小清惊得差点跳起来。 李公子真是敢爱敢恨!喜欢就大声说出来豪不避讳,三个少年郎佩服得五体投地。 耿铭辉也不想在为难这三个少年郎,让他们翻墙回去了。 随后大家各自回房歇息。 李乐君趁夜深人静,无人察觉之时,让耳贝贝在下边把风,自己悄悄爬上屋顶搜索信号,搞她的穿越研究。要问为什么?因为屋顶空旷,之所以要悄悄进行,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上次在赵王宫李乐君拿着仪器搜索信号,赵王宫的宫娥都以为她把脑子摔坏了,这次她学精明了。 李繁星小朋友每到陌生地方都不敢自己睡,要拉着秦雨一块睡,秦雨想起了小清那句“上梁不正下梁歪。”就决定让李繁星小朋友学会独立,李繁星说什么也不肯,最后直接把人抱上床了。 阴丰回房就担心他老爹什么时候追上来,逼他跟四大美女完婚,心中忐忑不安,于是,招来了景丹。景丹告诉他盯梢的暗卫飞哥传书来报,他们暗中把界碑给换了,新阳侯走了相反方向,这会儿估计已经到蒙古大草原上数绵羊了。 耿铭辉躺在床上,就琢磨着要给李乐君彻彻底底的换女装。他可不想牵夫人的手逛街,背后有人鄙视他好男风。事实上,耿铭辉知道她是女人后,就让逐月给她准备了女装,李乐君从来不拒绝漂亮的衣服,只是穿得太有个性了。古代女子常穿的绣花翘头履送她不穿,选择翘头靴子,用她的话方便实用。耿铭辉想想也对,他们经常在外办案,四处奔波,跋山涉水,穿靴子的确比较方便,也就随她了。李乐君看着拖地两米的氅衣就十分担忧,出门逛一圈回来会不会全是脚印,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咔嚓’一刀剪成了齐地装,随后她看那不顺眼,就‘咔嚓’一刀解决了,最后一套女装被她改成不男不女的中装,就是中性装。发型还是万年不变的马尾辫上绕一条发带,热的实在受不了,最多把马尾辫盘成丸子头再扎发带。耿铭辉觉得有必要教教她女子的梳妆打扮,第二天,耿铭辉捧着一大堆教程去找李乐君,这时,侍剑回来带回一个老翁,打乱了他的计划,耿铭辉让侍剑把人领到堂屋,他们在那问话。 侍剑带回来的是一个老翁瘦瘦巴巴的身架,一脸的鱼网纹,穿着还算体面,玄色直裾,手里拄着根又粗又长的拐杖,那可不是一般的拐杖是家族族长的象征。 耿铭辉疑惑地歪了歪头,问道:“这位是?” 侍剑拱手道:“回公子这位是心家的族长心姚琪。”侍剑侧身介绍:“这位是我们家公子,云梦侯四公子,旁边的是阴世子和李公子。” 李乐君用男儿身份破案比较方便,所以,在外头大伙还是称呼她“李公子”而不是李姑娘。 心姚琪逐一行礼后。 李乐君不习惯让人站着跟自己聊天,让丫鬟送了张座椅来,心姚琪笑着对旁边送椅子的丫鬟道了声“谢谢”。心姚琪笑起来时,下颚悄悄地翘起,因为,嘴里缺了几颗牙,嘴唇深深地瘪了下去。 李乐君坐在独坐榻上,问道:“老伯你听说过心月狐这个人吗?” 心姚琪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沉吟了半晌,说道:“这名字听着熟悉,好像是我们家族的人。” 阴丰刚端起桌上的茶又放下了,等心姚琪沉吟了半晌也没得出一个确切答案,就有些急了,道:“心姚琪到底是不是你们家族的人?” 心姚琪隔着帽子挠了挠脑袋,道:“这……这老朽要回去查查家谱才确定。” 心姓在当地是个大姓,一个家族几千人,族长不可能每个人的名字都记得,更何况是一百多年前的老祖宗。 心姚琪作势要起身回去取家谱,耿铭辉看他老胳膊老腿,这一来一回没个把时辰恐怕回不来,便让侍剑代劳,替他跑一趟去心家祠堂取族谱。 侍剑走后李乐君与心姚琪寒暄了几句,像是“您老高寿啊?”“身体可好啊?”“家族怎样啊!”诸如此类的问题。 侍剑施展轻功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把心家族谱取来了。心家族谱是一本四开纸宽一寸厚的书册,心姚琪接过沉甸甸的族谱,道了声“谢”后,将族谱端端正正地摆桌面上,由第一页翻到三百多页才找到心月狐这个名字。心姚琪指着“心月狐”这个名字说道:“找到了,按照辈分他还是老朽的太叔公。” 李乐君、耿铭辉、阴丰三个极品跑腿还有几个侍卫、丫鬟通通围了上来。 李乐君迫不及待地问道:“他是个瞎子吗?” 第87章 进宫 心姚琪看了一会儿族谱,说道:“太叔公八岁那年得了场怪病,好了之后就双目失明了。” 大伙彼此对视了一眼,这跟县志对得上。 秦雨又问:“老伯他会医术吗?” 心姚琪看了看族谱点头:“会。”心姚琪突然好像想到了重要的事情“哦”了一声,说道:“老朽想起来了,小时候爷爷曾提过,我们家族里有位盲医,小时侯得了怪病双目失明,为医治眼睛四处求医,没想到误打误撞,失明的双目没治好,反而自己学成才了成名医。” 大伙点了点头,这跟县志上说的也对得上。 阴丰问道:“他是怎么死的?” 心姚琪又看了看族谱,摇了摇头:“上头没说。” 大伙难免有些失望。 李乐君摸了摸下巴,县志上说心月狐是被饕餮害死的,这个可行度还有待查证……李乐君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锦囊妙计,打一响指,说道:“有了!想知道他怎么死的挖坟不就知道咯。” 耿铭辉等人闻言纷纷投来鄙视的目光,李姑娘啊!李姑娘!挖人祖坟断人香火这种事你也好意思当着人家的面说!说就说吧,还一脸兴奋这是个什么情况! 心姚琪闻言吓得脸煞白,连声劝道:“公子俗话说死者为大!这万万不可呀!” 李乐君接收到大伙鄙视的目光,尴尬地摸了摸脖子,讪讪一笑,说道:“我……我这就是随便说说。” 心姚琪松这才了一口气。 大伙嫌弃地瞪了她一眼。 李乐君看了看族谱,抿了抿嘴,神龙下凡这事当年惊动到了皇帝,老伯不可能不知道,问道:“老伯心月狐救过一条墨玉色的龙吗?” 心姚琪打了个愣神,说道:“这个老朽的爷爷倒是没说,族谱也没记载,不过……”心姚琪似乎想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最后的“不过”拉长了音。 李乐君听得直着急,问道:“不过什么?” 心姚琪说道:“我爷爷说太叔公见过神龙,就是飞到湖里的那次,太叔公还参与了修建龙王庙。” 众人仰脸看了看天花板,瞎子建庙?是去帮忙还是去添乱啊? 心姚琪看众人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忙说道:“我说的是真的,龙王庙那还有我太叔公的名字呢。” 耿铭辉记得他们进龙王庙时,左边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刻了至少几百人的名字,还标识了“建庙的善人”。 李乐君摸着下爬,表情有些不自然,问道:“老伯方才问你心月狐是不是你的族人,你想了半天,还要查阅族谱才敢肯定,这会怎么答得那么顺溜不会是记错吧?” 心姚琪也不跟他们较真,爽朗地笑道:“人老了就是不中用!连自家祖宗都不记得了!” 那么严肃认真的问题,被心姚琪哈哈一笑带过了,李乐君也不好再说什么。情况也问得差不多了,就让侍剑把人送回去。 李乐君向来鼓励耿铭辉和阴丰的手下人,积极探讨案情,不懂就问,所以,大伙有疑惑必说,景丹听了心姚琪的话觉得矛盾,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有个矛盾点,县志上说心月狐死后,墨玉才化身为龙飞入墨玉湖,当时很多村民都看见了。心姚琪说心月狐也看到了龙飞入墨玉湖,可是,按照县志上说那个时候心月狐已经死了。如果,心月狐没死,神龙就不会飞入墨玉湖里,也不会寻找他的转世,那么就不会有少女失踪案了。” 秦雨竖起一根手指,说道:“只有一个可能性,县志和心家族谱一定有一本记载错误。” 李乐君转笔的动作顿了顿,提出了一个假设的问题:“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一百年的少女失踪案,只是借助神龙下凡做掩饰,暗地里些干见不得人的勾当。” 耿铭辉放下茶盏,整理衣衫起身,说道:“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一百年前的事情没人能判断真伪,何不将其抛去,直接调查少女失踪的原因,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阴丰摸了摸下爬,赞同地点头:“有道理。”阴丰看了看窗外,窗外风和日丽正式出行的好日子,阴丰整理了一下袖子起身,说道:“趁天色还早,赶紧动身,不然城门又关闭了。” 李乐君一行人收拾包袱,打算要跟冯怡打声招呼再离开的,此时的冯怡正在升堂审案,加之见了面后不知他又会脑补出什么断袖情节来,想想还是算了吧。 李乐君一行人快马加鞭,在天黑之前终于赶到了萧国都成。侍卫骑马前后包围,秦雨、李繁星还是共骑一匹马,出了汤山县秦雨也不觉尴尬了。李乐君、阴丰、耿铭辉还是坐马车里,耿铭辉闭目养神。李乐君探头出车窗外,拿着手机晃悠寻找信号,马车外的侍卫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李乐君的蓝牙耳麦突然传出一些怪声,就跟录像带卡带时发出的刺耳声音一样,惊得她赶紧摘下耳麦。隐形眼镜也出现了状况,眼前出现了许多雪花点,就跟电视机无信号时一样。 阴丰在一边努力练习转扇子,貌似成绩并不理想,有点气馁。沮丧间瞥见李乐君手托着下爬,双眼冒着雪花点,诡异的在沉思。阴丰身子一僵,嘴角一抽就过去了。 李乐君在想上一次他们遇到山洪落水后,她的装备就受到了干扰,现在又受到干扰无信号,难不成是上次落水把装备给弄坏了?因该不至于吧?李乐君回过神来,发现阴丰歪倒一旁,心说:睡得还真快啊! 马车队进了都城,看见的是一片繁华的景象,店铺古色古香,沿街叫卖的小贩,卖的东西也五花八门,稀奇古怪。萧国都城全城平面略呈长方形,南北约九里,东西约六里,故称“九六城”。城中最主要的建筑为帝皇居住的未央宫,‘未央’寓意寻不到中央,即萧国疆土无边无际的意思。 马车一晃突然停下。耿铭辉似乎察觉到了,睁开眼睛坐直身来。李乐君好奇地看向车帘,不知道外边发生了什么。这时,车帘被人掀起一角,侍剑探头进来,说道:“公子方才曹公公派人来通知,皇上急招你们入宫。” 耿铭辉摆了摆手,道:“知道了。” 侍剑退出去,帘子又重新落下了。 李乐君这才明白马车为什么停下,原来,是曹公公派人通知他们进宫见圣。李乐君拍醒了昏迷的阴丰,也许,是方才的惊吓使得阴丰的反应过了头,阴丰像僵尸一般立起身,不幸头撞到了车顶,又如泰山压顶般坐下,剧烈振动下,李乐君有点担心车会不会散架啊? 李乐君一行人,兵分两路,李乐君、耿铭辉、阴丰随小太监见宫,三个极品跑腿和侍卫们到廷尉府查阅案件。李乐君三人随小太监进宫,身上的武器在宫门前全被掏空,李乐君戴的装备没人能识别出来,所以,掏不掏都是一个样。 李乐君跟着小太监,两个公子哥做陪,一路欣赏皇宫的风光。琉璃瓦,飞檐翘角,美人亭,蜿蜒的复道连接楼与楼之间,汉白玉栏杆,随河宛转,形似玉带。李乐君随小太监路过皇帝早朝的千层殿,之所称‘千层殿’是因为其由一千层台阶组成,之所以是千层是为了凸显皇权的至高无上. 李乐君仰望那高得可怕的千层殿,摸了摸下爬,感同身受地说道:“这不是为难人嘛!开个晨会还要爬那么高!” 阴丰闻言赶紧制止她:“不得胡言乱语!” “当心脑袋搬家!”耿铭辉在耳边警告道。 小太监催促着三人继续往前行,将李乐君三人领到御书房门口,告诉他们皇上还在早朝,让他们稍等片刻,就离开去忙别的事了。阴丰趁这空挡,到后宫去看望他姑母阴皇后去了。 耿铭辉因为他三哥耿尊的缘故,与太子相熟,被太子的人请去叙旧了。御书房外就剩下李乐君一个人立在那发呆,李乐君突然有点尿急,找了个太监,问了厕所的方向就走了。李乐君在这高墙大院里转了半天也没找到厕所,也看不懂篆体字,更要命的是装备受干扰不能正常使用。转着转着,李乐君有点头晕,皇宫的房子感觉差不多, 突然,她视线一僵,前面有座大殿高耸入云端,仿佛手可摘星辰。俗话说‘爬的高看得远’,李乐君就想爬到上边去,看看整个皇宫的布局,就能知道厕所的大概方向了。李乐君看四下无人,琢磨着应该不是什么禁地就进去了,进去后发现楼梯十分笔直,李乐君摸了摸脑门,看见私下无人,就换晃晃悠悠的走了进去,她走到露台的拐角,那是个很隐秘的地方,李乐君处于好奇就爬了上去。 这座高耸入云的大殿名叫’摘星殿’,是长公主刘媛的寝殿。刘媛从小喜欢赏月看星星,皇上就让人建造了一座摘星殿,殿中设有一座观星的露台。此时的长公主刘媛正慵懒地躺在观星台的贵妃椅上。 一边站着的曹公公手里拿着一张画像,堆起一脸笑容,一副讨好的样子介绍道:“长公主殿下您看这位公子怎样?他是云梦侯四公子耿铭辉。” 刘媛瞥了一眼,素白玉手懒懒地抬起,说道:“太娘了。” 那意思就是本公主不喜欢。曹公公身边的小太监又递来一张画像,曹公公又堆起讨好的笑容,说道:“殿下这位如何?他是威远侯世子李辰己。” 刘媛瞟了一眼,说道:“本宫挑的是驸马不是看家护院的!” 那意思就是不喜欢,曹公公又换了一张,依旧是讨好的笑容,介绍道:“长公主殿下这位如何?阴世子亲上加亲。” 刘媛听说是阴丰看得认真。 曹公公喜上眉梢,总算是把驸马人选确定下来了,能向皇上交差了,岂料刘媛玉手抬了抬,道:“本宫不想嫁给自己的表哥。” 这话就是又没戏唱了,曹公公示意身边的小太监再换一张画像。小太监在对曹公公耳语:“曹总管整个萧国的贵公子都在这里了。” 行了,忙活了一早上竹篮打水一场空,长公主把萧国的贵公子全看遍了,愣是一个没看上。曹公公心里急呀!这怎么向皇上交差啊!曹公公劝道:“殿下要不再看看?兴许会有意外收获呢。” 刘媛依旧是一副皇帝女儿不愁嫁的样子,说道:“本宫乏了,你退下吧。” 公主不急太监急!算了,还是回去向皇帝交差吧,曹公公做好了回去挨骂的心里准备,失望地走了。 刘媛赶走了曹公公这个讨厌鬼,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蹦哒到贴身丫鬟小甜面前与她一击掌,仿佛刚才的那一幕是她们故意装出来的,为的就是不想在皇帝指定的人选里挑驸马。 此时,李乐君千辛万苦终于爬上来了。刘媛回头突见一紫衣人立于白玉栏杆之上,眉清目秀,肤洁如凝脂,墨发三千,如瀑布泻在肩侧,衣袂飘飘,阳光洒落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色,此景刘媛惊为天人! 李乐君回头,发现这里原来有人!既然有人就不用费劲去找厕所,直接问人就行了,向小姐姐问路要温柔些,于是李乐君拿出她最温柔的声音问道:“小姐让问厕所怎么走?” 情窦初开的刘媛看着李乐君,先是觉得他的声音好温柔哦!然后才觉得奇怪:“厕所?” 李乐君解释:“就是如厕。” 刘媛被李乐君迷得分不清东南西北,胡乱指了个方向,道:“哪。” 李乐君道:“谢谢。” 小甜惊慌喊道:“来……来人啊!刺……”话到半刘媛急忙捂住她嘴巴,道:“别喊他不是刺客。” 李乐君被小甜这么一喊,似乎是吓到了,一个不留神,一脚踩空,从栏杆上摔了下去。李乐君紧闭双眼心里直呼:完了!完了!这么高摔下去不死也残废啊! 这时,一双修长有力,且骨节分明的大手迅速地接住了她…… 第88章 紫衣神 刘媛回头人呢?发现李乐君不知何时消失了,刘媛脑中冒出两句话,刘媛惊呼:“来无影去无踪,乘风而来随风而去,神仙啊!” 丫鬟小甜歪着脑袋看着李乐君消失的方向,问道:“公主什么神仙?” 刘媛想起李乐君那句温柔似水的话“小姐请问厕所怎么走?”刘媛脸上洋溢着爱慕的气息,说道:“紫衣厕神下凡!” “啊!”丫鬟小甜一副接受无能的样子。 李乐君感觉到自己停止了坠落,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李乐君以为救她的是耿铭辉,喊着“妖哥”睁开眼睛,引入眼帘的却是一张陌生男人的脸,剑眉星目,丰神俊朗。男人笑得眉眼弯弯,问道:“公子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温润如沐春风,耿铭辉的声音也很温柔却带着一丝霸道,他的声音温柔似春风拂过般善解人意。李乐君竟看愣了神,忘记了回答。对方又问了一句:“公子你没事吧?” 李乐君回过神来,发现在竟还被人公主抱着,尴尬地跳出他的怀里,笑着掩饰刚才的出神,道:“没.....没事.....谢谢公子。” 男人默默的将她的可爱尽收眼底,定神一看,道:“是你!” 李乐君闻言似乎不认识眼前的这个男,她仔细打量了一番,男人披着一袭紫红色曲裾,将他的身材衬得更为结实、修长,头顶金镶玉发冠,凸显他皇族的气质。这是典型的皇族打扮,也就是说眼前这男人一定是个皇子皇孙。李乐君在古代待了那么久,跟过不少贵公子打交道,皇子皇孙确实不认识。 男人轻笑提醒道:“就是被你当成水鬼一脚踹下船的那个呀。” 李乐君“哦”地一声突然想起来了。那是他们上京的路上,突遇山洪爆发,他们被冲到瀑布下,瀑布下是一条河流,一叶扁舟上立着一位贵公子,贵公子使出七十二般绝技追船舱里的漂亮小姐姐,两人正发展到见面私定终身之时,李乐君从天而降,以肉身做武器把人撞水里了。船舱里的漂亮小姐姐听到怪声追出来,贵公子从水里爬起来,衣衫不整,一头乌发随风狂舞,漂亮小姐姐惊叫“水鬼啊!”李乐君出于本能反应,伸了一脚把人给踢回水里了。随后,对岸就冒出许多弓箭手,原来,他们竟是皇室的暗卫队,难怪身手那么好。李乐君惊愕,抬手指着他:“你!你就是那水鬼!” 男人闻言好气又好笑。 李乐君心里咯噔一下,心说:惨了!惨了!一个不小把皇子皇孙给踹水里了! 没想到对方却一笑置之,男人说:“后来,我派暗卫四处搜查,暗卫向本王汇报,是两位表弟上京。” “表弟?”李乐君一时没理清古代贵族间复杂的亲戚关系。 男人轻笑道:“本王是当今皇上的四皇子楚王刘敏之。云梦侯是本王的姑父,按辈分耿铭辉算是本王的表弟。阴丰是阴皇后的侄子,按辈分他也是本王的表弟。” 李乐君心说:原来,是亲戚难怪后来不了了之,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李乐君之前在破黎家命案时就听说过这位楚王,不过,仅仅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了解并不深,也觉得这辈子都不会跟他打交道,没想到进京的第一天就遇上了。对方是个王爷又救了自己怎么也得礼貌一下,李乐君拱揖道:“草民谢王爷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刘敏之转身离开。 “那个....王爷.....”李乐君见状小跑上去,本想问他“厕所怎么走”,却发现尿憋太久已经没了尿意,追上刘敏之后竟不知说什么。刘敏之似乎知道李乐君被召进宫的事,笑吟吟地回头问道:“李公子可是要去御书房面圣?” 李乐君正尴尬无语之时,刘敏之的话倒是全了她的颜面,连忙点头:“是,是。” “正巧本王也要去御书房一起吧。”刘敏之道。 李乐君跟上道:“谢谢王爷。” 耿铭辉与太子叙旧完毕,回到御书房门口候着。阴丰也由阴皇后的寝殿回来了,两人回到御书房门口发现李乐君不见,心咯噔一下,坏了!这死丫头八成闯祸了!两人就打算去寻李乐君,万一她真闯下什么弥天大祸,他们也好及时做出补救。偏巧这时小太监来传,皇上已下朝,改偏殿召见,让他们火速赶去。两人对视了一眼,心说:李乐君你自求多福吧! 两人赶到偏殿,皇上一看只有他们两个,剑眉微蹙起,龙颜微有不悦之色。耿铭辉、阴丰欲跪下请罪,这时,丫鬟小甜来向曹公公汇报长公主已选中驸马了,曹公公匆匆地进来汇报,皇上看他眉开眼笑似有高兴之事,问道:“曹公公何事如此高兴呀?” 曹公公依旧眉开眼笑地说道:“回皇上长公主终于选中驸马了!” 长公主今年十九,因为,挑三拣四至今还没嫁人,自己的妹妹都出嫁为人母了,过了今年就二十了,这在古代算是大龄剩女了。皇帝突闻长公主选中驸马了,那高兴之情,比他当年结婚时还要高兴百倍千倍,皇帝问道:“驸马是哪位爱卿的公子啊?” 皇上一听说是“紫衣厕神”,笑容立马僵住,问道:“什么神?” “回皇上是紫衣厕神。”曹公公再看皇上似乎还没明白,不过,他自己也不是很明白,道:“大概····可能···是管茅坑的神仙。” “什么!”皇上嘴角抽了抽。大惑不解,皇宫什么时候多了个紫衣厕神,又听曹公公说:“长公主说非君不嫁。” 皇帝一脸接受无能的样子,你说你堂堂一个长公主挑谁做驸马不成,非挑个茅坑神仙做驸马,还说非君不嫁!难不成你真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厕神一块蹲茅坑! 太子刘敏宇也不知是安慰他父皇,还是急着把他妹妹嫁出去,拱揖道:“父皇紫衣厕神虽神职低微了些,但好歹也是个神仙啊,皇妹跟了他多半不会吃亏。” 皇上闻言差点被他气吐血。你怎知你皇妹不会吃亏!再说这让朕怎么昭告天下!难不成说驸马厕神与长公主一见钟情!于是,皇上下令皇宫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所谓的厕神找出来,皇帝问道:“这什么紫衣神那来的?” 曹公公说道:“回皇上据说此人一袭紫衣,随风而来如风而去,只留下一句,请问厕所怎么走。” 皇帝闻言气得胡子乱颤:“这就一个问路的!什么神仙!” 皇帝一发怒,众人跪下道:“圣上息怒。” 耿铭辉听了曹公公对厕神体貌特征的描述,就觉得有些气短,估计是被李乐君给气的。这祸闯的有点大,估计他在场也没法补救。 阴丰觉得脑仁生疼,多半是被李乐君给闹。这祸闹得不是一般的大,估计得请他姑母阴皇后出山才行。 李乐君跟刘敏之来到御书房门前,听守卫说皇上改偏殿召见,又匆匆赶去偏殿。李乐君走进偏殿,打量了一下偏殿上的人。当今天子气宇轩昂,胸有海纳百川之气魄,高坐龙案前不怒自威。美须眉,隆鼻,宽嘴薄唇,不难看出天子当年的风流倜傥。天子左侧跪坐着一位贵妇,面如桃花,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自红。墨发三千,被孔雀玉石七步摇盘成发髻,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鬓间摇曳。曲裾披于冰肌玉骨 ,更显其婀娜多姿。天子右侧跪坐的是太子刘敏宇,刘敏宇下坐阴丰和耿铭辉,对面坐着两个老臣,大农司金大人,还有御史大夫滕大人。 刘敏之拱揖道:“儿臣给父皇母妃请安,太子请安。” 李乐君也有样学样:“草民李乐君给皇上娘娘请安,太子请安” 众人眼前一亮,这位就是民间传说的神探李乐君!貌似李乐君第一次进宫,似乎不认识楚王刘敏之,这两人怎么走到了一块,而且还挺熟络的样子。再仔细一看,这李乐君怎么有点眼熟,确切的来说怎么那么像长公主一见钟情的紫衣神啊? 贵妇的声音在殿里响起,如同那山间的涓涓细流,温柔悦耳,贵妇问道:“你们俩怎么在一块?” 李乐君看了看身边的刘敏之,不知这位娘娘怎么称呼。刘敏之在耳边低声说道:“他是我的母妃沈昭仪。” 李乐君看着殿上的沈昭仪小吃了一惊,之前破黎家命案就听说过沈昭仪,沈昭仪的弟弟沈文斌因为牵扯到了黎家命案无缘仕途,连沈昭仪也没则。没想到她看是沈昭仪,更意外的是沈昭仪竟是刘敏之的母妃。李乐君拱揖道:“回沈昭仪娘娘只是碰巧。” “真是如此?”沈昭仪似乎不太相信会有那么巧的事。 刘敏之拱揖道:“母妃确实是巧合。” 儿子都这么说了,沈昭仪只好作罢。 皇上疑惑的目光看了看李乐君,又看了看刘敏之,众人等了许久,皇上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是李乐君还是紫衣厕神?” 李乐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道:“紫衣厕神?什么意思?” 耿铭辉把长公主对厕神一见钟情的事跟她说了,李乐君仿佛被噎了一下,说不出话来。李乐君没想到自己的烂桃花那么多,刚摆脱的四大美女的纠缠,现在又来了个长公主,还是问厕所问来的,人倒霉喝凉水都会塞牙缝啊! 李乐君还未回过神来,就听曹公公宣:“阴丰上前听封。” 阴丰闻言殿前跪下。 皇上道:“原廷尉办事不利撤除其职,阴丰破案屡立奇功,现封为廷尉。” 阴丰叩首:“谢主隆恩。” 小太监地递上官服。 廷尉,位列九卿之一,为中央最高司法审判机构长官,汇集全国刑案数量,主管诏狱和修整律,其副官为廷御史中郎。 曹公公宣:“耿铭辉上前听封。” 耿铭辉殿前下跪听旨。 皇上道:“云梦侯四公子耿铭辉,屡破奇案,现封廷御史中郎。” 耿铭辉叩谢隆恩后,由小太监手里接过官服。 皇上始终没让耿铭辉继承云梦侯世子之位,尽管他为民伸冤,屡破奇案,现在在百姓心目中堪比青天,但是,皇上还是想为他那英年早逝的外甥做些什么,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替他暂时留住世子之位。对于耿铭辉而言,廷御史中郎官居正三品,中央官员,多少人努力了一辈子也未必能站在这个位置上,而他仅用了半年,来日方长何必着急。 曹公公又宣:“李乐君上前听封。” 李乐君似乎还未从烂桃花中反应过来。一边的刘敏之提醒她:“李公子快下跪听封。” 又听见曹公公不耐烦地提醒“李乐君下跪听封。”李乐君晃过神来,赶紧下跪道:“草民在。” 皇上长叹了一口气,看着殿下眉清目秀的李乐君,心想,罢了,罢了,将错就错吧,总比把女儿嫁给茅坑神仙的强,道:“李乐君破案有功,封廷尉太常,赐婚长公主。” 第89章 假死逃生 李乐君闻言犹如晴天霹雳,五雷轰顶,泪流满面,叩首道:“草民不敢当!” 皇上只当她是感激所致,笑道:“李爱卿乃治世之才能,当的起,不必谦虚。” 李乐君心中暗暗腹诽:“我不是跟你谦虚!我是不知道怎么把你女儿甩了!” 耿铭辉脑仁疼得厉害,李乐君明面上是他们云梦侯府的门客,他四公子的宠男,万一这欺君之罪人坐实了,他耿氏一族可是要跟着遭殃的,如果,现在揭穿她女儿的身份,他耿氏一族也一样跟着遭殃。事到如今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兴许到时能想到好办法也说不行定。耿铭辉见李乐君欲解下发带,以证明自己的女儿身份,耿铭辉急忙拦住,低吼道:“你这不是存心给皇上难看嘛!皇上岂会饶过我们!” 李乐君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放下了手。 皇上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喜欢,说道:“这事就这么定了,少女失踪案影响重大,李爱卿可得抓紧时间才是啊。”这话的意思是你现在是朕的女婿了,朕的江山你可得看着点。 三人齐叩首:“定不负圣上所托。” 皇上抬了抬手,颇为疲倦的样子,说道:“朕乏了,你们退下去吧。” 李乐君、耿铭辉、阴丰领了封赏出偏殿,耿铭辉窝着一肚子的火要发泄,阴丰又何尝不是,若李乐君欺君之罪被坐实,他与李乐君关系密切,自是逃脱不了株连九族。俩人张望四周,皇帝的御林军在巡逻,守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太监宫娥时常路过,实在不是发泄的好地方,再看不远处有一假山,貌似隔音效果不错,俩人一左一右,把李乐君往假山里拽。 “喂!阴风阵阵、妖哥干什么?”李乐君看了看默契极佳的俩人。 李乐君问道:“什么事啊?非要在这说?” 阴丰怒不可遏,道:“只能在这说!” 耿铭辉窝着一肚子怒火,正要对李乐君一顿臭骂,好排泄心中的愤怒:“你是怕别人听不见吗!” 阴丰也是一肚子的火气,道:“死丫头!竟然背着我勾搭长公主!你可知这是欺君之罪!我们都会被你害死的!” 阴丰压低声音低吼,声音太小,假山洞太大李乐君就听得不大清楚,晃了晃脑袋问道:“阴风阵阵你说什么?” 阴丰提高了音量吼道:“我问你现在怎么办?” 李乐君被阴丰这么一吼还真想出了一条妙计,道:“有了!” “什么?”阴丰、耿铭辉异口同声问道。 李乐君一副山人自妙计的样子,说道:“假死逃脱。” 耿铭辉、阴丰对视一眼,觉得这办法可行,死了就一了百了,不用娶长公主了,皇帝总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做寡妇吧。耿铭辉喜上眉梢,道:“此计可行。” 阴丰剑眉微蹙,却是有些担忧:“可是,怎么死才不被人怀疑呢?万一被发现,别说你了就连我们俩都要跟着遭殃。” 李乐君觉得这的确是个难题,要是死的没机巧被皇帝发现了,同样是欺君之罪,还是罪上加罪。一边的耿铭辉被气得脸色青红,问道:“想到没!” 李乐君瞟了他一眼,道:“妖哥你没看到我正在想嘛。” 那也就是还没想到,阴丰是一脸嫌弃地说道:“行了,出去再慢慢想吧。” 李乐君看了看那臭烘烘的马桶,妙计全被它吓跑了,道:“走吧。” 耿铭辉进来是为发泄怒火,火气没发泄反而更窝火,就觉得有点得不偿失,甩下一句:“走啦。” 李乐君、阴丰、耿铭辉三人一块从假山里出来,且有些衣冠不整,好巧不巧竟被路过的曹公公撞见了,曹公公有点看傻眼了。三人走在前头就听见后边有人说:“三位大人白天也那么着急嘛。” 李乐君、耿铭辉、阴丰三人身子一僵,不知如何作答,多说多错,不说不错。就当没听见迅速离开,不然又不知道会传出什么桃色新闻。 李乐君、耿铭辉、阴丰离开皇宫找了个安逸的地方,三个人排排坐在大榕树下,思考怎么个死法才算有技巧。 李乐君坐在盘根错节的树根上,双手捧着脸,仰望着蔚蓝的天空,突然想到了一条她自认为是锦囊妙计的妙计,一打响指,兴奋地说:“有了!就说我是病死的!” 耿铭辉正托着下爬数着天上的云朵,闻言撑起眼皮子,嫌弃地看着李乐君。这体格,四肢结实且略有些肌肉,腹部马甲线明显,一看就知是个长期接受体能训练,身体素质超强,且能吃苦耐劳的,这种人一下子呜呼哀哉了,谁信啊!说道:“就你这体格傻子才会相信!” 李乐君闻言难免有些失望。过了一会儿,李乐君又斗志昂扬地说道:“有了!就说我是吃多了撑死的。” 这死法还不如病死的靠谱!阴丰看着她婴儿肥的脸蛋,忍不住捏了一把,肉乎乎的很有手感,说道:“就你那脸蛋!吃上一百斤大米也不会撑死!” 李乐君沮丧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究竟要怎么死嘛!李乐君想了想没有来地说了一句:“走吧。” 耿铭辉愣了愣,问道:“不想怎么死啦?” “先去破案回头再继续想。”说着李乐君起身离开。 阴丰带着耿铭辉、李乐君和几个侍卫骑着高头大马到廷尉府衙门上任了。李乐君跟在后边走马观花,一路欣赏京师街景。到了达廷尉府门前,看到三个跑腿守在门口没进去,耳贝贝蹲地上拿根枯树叉画圈圈,李繁星歪一旁睡觉,秦雨焦虑的来回踱步,这是个什么近况? 李乐君跳下马问道:“你们怎么在这?” 耳贝贝高兴的扔掉树叉,李繁星被叫醒,秦雨停止了踱步,回头见了李乐君如同见到救星一般激动的扑上前,可惜跑偏了,秦雨拽着耿铭辉的衣袖,说道:“小乐你们怎么才回来?是在宫里出了什么麻烦吗?” 耿铭辉扶额,他又认错人了。 秦雨身后的李乐君习以为常地仰脸看了看天,说道:“是出了些麻烦。” 秦雨担忧,又将耿铭辉的袖子握紧了几分,问道:“小乐出了什么事?” 李乐君叹了口气,道:“一言难尽。” 耿铭辉蹙眉,神色微有不悦,说道:“不是让你们查阅卷宗嘛,怎么在这干坐着?” 耳贝贝撅着嘴,似受到了什么委屈,看了看身边的秦雨那意思还是你说吧。秦雨转身对阴丰拱揖:“回四公子说来话长您还是自己进去看看吧。” 阴丰脸上微有怒色,心里却在催眠自己:他是个瞎子!别跟他一般见识! 耿铭辉好奇地抬脚往里走,李乐君等人随后,进去后发现简直是乌烟瘴气,热闹喧天,快赶上现代的夜总会了,一群衙役划拳、喝酒、打马吊、赌钱,更有甚者大庭广众之下看春宫图。阴丰新官上任就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让景丹高声道:“廷尉大人驾到!” 第90章 新官上任 声音似乎融入喧闹声中,对方全然没反应。 阴丰出师不利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一把手失败了,二把手的耿铭辉自然不能坐以待毙,侍剑鼓足了气息,大吼:“廷御史中郎大人驾到。” 怎奈声音还是融入喧闹声中。 耿铭辉面对这群老油条,瞬间明白三个极品坐门口的无奈。 阴丰头疼地叹了口气,这群老油条将来都是他的部下,怎么管理好这群老油条是个难题啊! 耿铭辉倒显得轻松许多,他是二把手有什么事,把一把手推出来让他头疼去。 李乐君有点不大相信地问道:“这就是天子脚下的廷尉府?” 耿铭辉道:“前任原廷尉治下不严,办事不利,一个月前已被撤职了,这群老油条没了约束自然无法无天了起来。” 李乐君心想这不就跟我读书时一个鬼样,一听说是自习课,没了老师的管束,便像中了十万大奖一样高兴,然后开始各显神通大闹课堂,看来要破案,得先收服这群老油条才行。 李乐君瞥了一眼,身边那的男人,他正看一本叫《赌术三十六计的》书,他看得十分陶醉,不时还舔嘴唇,仿佛很馋的样子。李乐君伸手由后边拍了拍他的左肩,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左边,回过头来手上的《赌术三十六计的》成了一团火焰,慌乱之下,很没道义地往旁一扔跑了。旁边三个壮汉猜拳喝酒正起劲,火星子从天而降,‘嘭’把桌上的七、八坛酒给点,三个壮汉慌手慌脚地灭火,火星子乱飞,隔壁那桌打马吊的就遭殃了。这回行了,春宫没得看了,酒没得喝了,打马吊的逃难,只剩下了那桌赌钱的了。 阴丰佩服,说道:“知其病根方能对症下药!” 耿铭辉猛然发现对付这群老油条的方法,心说:老油条对付老油条确实是妙计! 两位大人打算去走走,熟悉一下环境,于是,很放心的把这群老油条交给了李乐君调教。 一只洁白的玉手往桌上放了两个大元宝,那闪闪发亮的大元宝仿佛亮瞎了赌桌边站的人,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顺着这只手看向她的主人。一袭华美的紫衣,身材不高,眉清目秀,赌桌边上的男人中有人,问道:“你谁啊?” 李乐君摆出赌神的架势说道:“我师父叫高进江湖人称‘赌神’,我的看两个师兄江湖人称赌侠和赌圣。” 突然,跑出这么一个赌神的徒弟,众人面面相觑,既想赢她的钱,又有点胆怯。这时又有人问了:“你师父是赌神,你师兄是赌侠和赌圣,那你是怎么?” 李乐君一时答不上来,赌神、赌圣、赌侠都被人用了,自己该是赌什么呢? 这时,一个男人挤进来,把一锭银子拍李乐君面前,道:“我跟你赌,我就不信你真是什么赌神。” 李乐君抬头一看,这不是刚才那个看春宫图的男人嘛,很有礼貌的做了个请的动作,道:“春宫图先生请。” 对方一听“三十六计先生”骂:“我呸!三十六计先生叫谁呢!” 春宫图先生本名叫“湘雅”,是这群衙役的小头。 湘雅带了头,其余的衙役也想赢大元宝,也加入了赌局。 李乐君执骰子,湘雅连输十几盘,其余人也好不到哪去,差点连祖宗灵位都押赌桌上了,幸亏李乐君说能脱衣服抵偿。一个两个输红了眼,都想翻本,一脱再脱,最后只剩下小裤衩了。这时候李乐君就开始进入主题了,说道:“给你们一个翻盘的机会怎样?” 此话一出众人满怀着希望的看着李乐君。 湘雅问道:“怎么翻盘?” 李乐君竖起一根手指,说道:“你问只需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可以拿回你们任意一样东西怎样?” 众衙役摸了摸脖子,又眼馋的看了看桌上的两个大元宝。原来,这小子是来打听消息的,不过,这盘赌局他们是稳赢不输。 湘雅第一个响应,道:“你说?” 其余人跟着附和。 李乐君说道:“最近的少女失踪案是你们经手的吧?” 众人点头。 湘雅问道:“公子想知道什么?” 李乐君道:“我想知道具体失踪的是什么人?” 湘雅仰脸想了想,说道:“大多都是些达官贵人家的千金,其他的我记不太清楚,只有城北杜家二小姐我印象较深。” 李乐君好奇道:“为什么只有对她印象深刻?” 湘雅和其他的衙役们都看着桌上的衣服不说话了,那意思是我们回答了那么多问题可以拿回自己的东西了吧? 李乐君会意说道:“拿回你们的衣服吧。” 众衙役们抓起自己的衣服胡乱往身上套。 耿铭辉和阴丰在廷尉府转了一圈,大概了解了廷尉府的情况,回到地一看,这还得了!一群穿小裤衩的男人围着李乐君,手忙脚乱的,也不知道是在穿衣服还在脱衣服,毛茸茸的大腿在桌下晃悠,毛发旺盛的胸部在那抖来抖去,那他的小鹦鹉岂不脱得连毛都不剩!耿铭辉怒火中烧,抄起家伙冲了过去。 耿铭辉一剑挥去,‘啪啦’赌桌劈成两半,桌上的东西散落一地。耿铭辉突然发飙,众衙役吓得四散而逃,衣服穿了一半也顾不上了,有的抽着裤子单脚往外跑,当然也有不少人抽着裤子青蛙跳逃跑,这场面十分的滑稽。李乐君拖着腮帮子,看着这群卓别林的表演。 耿铭辉看到毫发未损的李乐君,顿时挥剑的动作僵住了,道:“你!你没事吧?” 李乐君歪了歪脑袋,道:“我能有什么事。” 原来,是自己想太多了,耿铭辉尴尬地还剑归鞘,说道:“他们这是怎么啦?” 李乐君斜睨了一眼衙役,颇为得意地炫耀自己的战功,说道:“我跟他们赌钱,他们输了个精光,我看他们可怜,就给一个机会让他们翻盘,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可以拿回一样属于他们的东西。” 耿铭辉问道:“哪问道了什么?” 李乐君起身掸了掸袖子上沾染的尘土,说道:“我问到杜家二小姐你就来了。” 躲到一边的众衙役,心有余悸地看了看被劈开的两半的桌子,就觉得奇怪这男人谁啊?武功真厉害!再往下仔细一看,身上穿的是廷御史中郎的衣服,众衙役暗叫一声:坏了!头来了! 耿铭辉无意中给了这群老油条一个下马威,就轮到阴丰这个廷尉府的一把手登场了,阴丰骂道:“放肆!真是无法无天了!” 众衙役一看,这个貌似比刚才那个还凶,定睛一看,不得了!这可是廷尉府最高长官廷尉大人!众衙役就觉今天真是背到家了,先是被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赌神高徒把钱赢光了,跟着廷尉府二把手出来把赌桌给砸了,现在一把走出来骂人,众衙役开始怀疑这三人是不是串通好的,设个陷阱让他们跳。 阴丰一副官大一级压死人的样子,说道:“都给本官把衣服穿好了!乱七八糟没点人样!” 众衙役在一个月前原廷尉被革职时,就知道有新的廷尉上任,他们就是民间流传的神探三人组,只是不知道来得那么突然,一点准备也没有。李乐君嫌官服不好看没穿,所以,一开始众衙役都不认出她来,但是,现在再看她原来就是那个神探李乐君,衙役们不得不佩服,这三人的套路好深啊!一群衙役穿戴整齐后,在耿铭辉和阴丰面前列队。 李乐君问道:“妖哥你是二把手,阴风阵阵是一把手,那我是不是三把手啊?” 阴丰回头遇上她笑吟吟的脸,面对老油条时的怒火竟全消了,一脸柔情地说道:“你是九把手。” 那也就是说她是廷尉府里最小的官,脸上的笑容立刻打住了,堂堂高级特工来了古代混了半年居然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官,不过,她李乐君倒为升官发财,是为了回到未来才破案的,案子早了早走人。 阴丰有点不太相信,这一群老油条就这么被他们给收服了,阴丰正要训斥他们一顿,给他们个下马威,被李乐君拦住了,说道:“阴风阵阵先别骂人问案子重要。” 阴丰也觉得还是问案重要,皇上今早还命他们赶紧破案,他道了声:“你来吧。” 李乐君清了清嗓子,这是她新官上任的第一次问话,举止必须庄重些,可是,一开口就顺溜地喊道:“三十六计先生……”也许,是听多了习惯成自然,李乐君一句“三十六计先生”湘雅应得爽快。 第91章 神龙石像 阴丰歪着脑袋,摸着下爬,看着湘雅,心说:还真有人叫三十六计先生的! 耿铭辉抱胳膊斜睨着湘雅,心说:估计这家伙的爹视三十六计如命。 李乐君说道:“你刚才还没回答我,你为什么对城北杜家二小姐印象深刻。” 李乐君是他们这群衙役的顶头上司,心里就算在不喜欢,明面上也得装了装样子,湘雅拱揖:“回李大人,因为,只有杜家二小姐杜思敏的未婚夫来廷尉府衙门报案。” “未婚夫?是谁?”李乐君问道。 湘雅仰脸摸了摸下爬,做思考状说道:“叫郭佳楠是城南一个私塾先生,大概一个多月前吧,他来廷尉府衙门报案,说他的老丈人嫌贫爱富,把他未婚妻藏起来。根据大萧王法规定,悔婚者杖刑七十,回去之后还要继续履行婚约。我带着一票兄弟到了杜府,却意外发现了杜思敏的长生牌位。可是,他们杜家非说她是病死的。” 这时,有人嗤笑了一声,大伙随声音望去,笑的是方才喝酒的壮汉之一胡作飞,胡作飞张口一嘴的酒气熏得人都散开了。李乐君都有点怀疑他提供的线索可信度,不过,看他挺精神的就姑且信他。胡作飞道:“哼!那老头以为我们是傻子,长生牌位跟灵牌分不出!” 李乐君还真分不清。 耿铭辉问道:“那后来呢?” 胡作飞道:“袁大人也就是上一任廷尉,觉得杜思敏八成是躲在亲戚朋友家。就让我们以补查户籍为名上门找人,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话到这胡作飞竟卖起了关子,不说了。 李乐君听得着急:“别卖关子了!快说呀!” 大伙也嫌弃地白了他一眼。 胡作飞觉得大伙都对他的演讲非常的期待,颇有成就地继续说下去:“不仅杜家出现这种情况,京师十几户有钱人家都有。我们回来向原大人汇报,原大人觉得事情没怎么简单,让我们扩大范围到京师附近的镇县去查查,结果一查更不得了了,附近十几个镇县都发生了同样的情况。” 耿铭辉问道:“原大人后来让你们怎么做?” 胡作飞讽刺地笑道:“后来,也许是杜家老爷担心我们把人找到,把他抓去挨板子,私底下给了原大人几百两银子,原大人拿了钱,就大事化小事,小事化无,我们哥几个也落得清闲。 湘雅是个擅于察言观色的人,他很快捕捉到了李乐君三人的表情变化。李乐君一门心思研究案情,倒是个容易对付的主,只要听话替她跑跑腿,伤脑筋的事全扔给他就没事。耿铭辉喜怒不形于色倒是看不出深浅来。阴丰眸中闪过一丝要整治下属的严厉,湘雅暗道:不好!这死小子说话怎么没个把门的! 湘雅不停给身边的大喇叭胡作飞递眼色,暗示他说话要留神,也不知道胡作飞是喝多了还是脑子不灵光,大伙在边上都看明白了,他愣是没看明白,回头关心地问了句:“湘雅你...眼睛怎么啦?” 湘雅气得一脚踹死他的心都有了。 耿铭辉闻言嗤笑道:“敢情原大人把事情搞得那么大,就是为了敲杜老爷一笔。” 李乐君“哦”了一声,像是明白了什么的样,说道:“难怪皇帝要革他的职。” 两人一唱一和,胡作飞很快领悟了湘雅递眼色的含义,不过为时已晚,说出去的已是覆水难收,胡作飞只能懊悔的自打嘴巴。 李乐君又顺口来了一句:“春宫杜府具体位置怎么走?” 湘雅一听春宫!这怎么还越叫越亲切了呢!心里是这么嘀咕,脸上却是笑嘻嘻地向李乐君介绍自己的本名:“大人属下名叫湘雅。” “湘雅”与“象牙”谐音,李乐君歪了歪脑袋瓜子,颇为同情地看着湘雅,问道:“象牙?你是你爹亲生的吗?” 湘雅听着这话有点犯懵:“大人……什么……什么意思?” 李乐君道:“怎么给你起这么个名字?” 湘雅顿时醒悟,“湘雅”与“象牙”谐音,在这样下去还不知这位想象力丰富的大人,会有什么奇思妙想,一番思想挣扎后,湘雅像是认命的样子,说道:“大人还是叫属下春宫图吧。” 李乐君临走前又交代道:“春宫对了,还有那个城南教书先生郭佳楠,把他找来我有话问他。” 湘雅道了声:“是。” 李乐君让湘雅去找杜二小姐的未婚夫郭佳南问口供,李乐君、耿铭辉、阴丰带着两个侍卫和三个极品,则去杜府看看那所以的长生牌位。他们出了廷尉府走在路上,阴丰就按奈不住好奇问道:“小乐方才你是怎么让那群老油条输得只剩小裤衩的?” 李乐君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摊开手那竟是骰子,阴丰恍然大悟叫道:“你出老千!” 李乐君挑了挑眉,收回骰子,说道:“不然你以为真我是赌神高进啊。” 阴丰用折扇戳了戳脑袋,道:“赌神高进何方神圣?” 李乐君不想跟他废话,直接大步朝前走。他们来到杜府道明了来意,杜家老爷杜哲让家奴赶紧开门相迎。 杜家是京师的富商之家,庭院楼阁一点也不输给达官贵人的府邸,飞阁流丹、雕梁绣户、飞檐翘角、美人亭、雕栏玉砌。家奴领他们走入一条笔直的走廊,家奴介绍道:“大人走过这回廊就是堂屋了,老爷在那备上了茶水恭候您大驾。” 李乐君道了声“谢。”好奇的左右看了看,回廊左边是一排楼阁,朱漆色的门,镂空的雕花窗。右边是一片荷塘,荷塘面弯弯曲曲,翠绿的叶子挺立在塘面上,层层叠叠的叶子间花儿羞涩地探出头来, 有的还是花骨,有的欲绽放,饱胀得似乎马上要破裂,有的花瓣已完全展开,粉嫩粉嫩的莲花,艳而不妖。微风过处,送来缕缕花香,仿佛这条回廊是隐在花丛中。 李乐君饱览着荷塘风光,一时兴起念了一句:“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闻言大伙都看着李乐君,从没见她吟诗,没想到竟然能出口成章。 “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阴丰摸了摸下爬,斟酌了一下这两句诗,兴奋地一拍扇子,说道:“妙哉!妙哉!虽是赞美莲花,实际是赞美君子的高贵品格。” 秦雨赞叹道:“此句真乃千古佳句啊!” 李乐君得意地一笑,心说:不是千古名句能上语文课本嘛! 两侍卫跟着点头附和。 耳贝贝跟的远听不见大伙在笑什么心里有点郁闷。 李繁星摸着脑袋,想不明白几朵花有什么可笑的? 耿铭辉一抖手帅气地打开了折扇,貌似这手抬得有点高遮住阴丰的脸,耿铭辉躲在折扇背后,对李乐君挑了挑眉,说道:“这诗真是你写的?” 李乐君愣了愣,说道:“不相信?” 耿铭辉嘴角扬起一抹撩拨异性特有的笑,说道:“大字都不识几个怎么写歌啊?” 李乐君似乎不吃他这一套,白了他一眼,说道:“谁说我不识字!我只是不认识你们这年代的字!” 耿铭辉突然觉得手腕被人敲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回缩,回头就看到阴丰黑炭般的脸瞪着他,道:“遮本世子的脸!你俩见不得人吗!” 李乐君指了指耿铭辉,那意思是见不得人的是他。 身后的侍卫和三个极品无奈地看了看天,主子又开始没脸没皮地打情骂俏了。 这时,杜府的家奴催促快行了,李乐君欲转身离开时,无意中瞥见回廊下的泥地里立着一块龙雕像,目测龙雕像也就一尺来高的样子,并不醒目,以至于李乐君站在那半天才发现。李乐君定睛一看,这龙雕像通体乌黑,瞠目张颔,威武雄伟,四爪张开,蓄势待发的样,简直就是缩小版的龙王庙神雕像。 李乐君没打招呼便翻身跳下回廊,耿铭辉见状欲拦她却没来得及。 回廊下是一小块空出来的泥土地,在往前走几步才是荷塘。李乐君来到龙雕像前, 龙雕像下有人点香祭拜,还摆着几碟瓜果供品,很显然有人经常祭拜。 “小乐你在哪做什么呢?”身后回廊上传来阴丰的声音。 李乐君转过身去,回廊上的几人赫然看到龙雕像,大吃了一惊。 耿铭辉指着那龙雕像道:“这不是龙王像吗?” 阴丰惊讶:“怎么会在呢?” 侍剑、景丹也感到颇为惊讶。 “在哪呢?”秦雨视力不好,一双眼睛都快眯成了深沟沟,只见眼前模模糊糊一大片,由一块块花花绿绿的并凑起来,实在不知道龙雕像在哪。 “神龙在哪呢?”耳贝贝仰脸在天空中寻找传说中的龙, 众人是见怪不怪,因为,她又听错了。 李繁星很没义气地丢下了自己的小床友,翻身跳下回廊去看新鲜了。 杜家家奴见了龙雕像,双手合十虔诚地一拜。 李乐君指着那龙雕像问:“这是怎么回事?” 家奴依旧双手合十贴在胸前,悄悄瞥了一眼龙雕像,又低下头,脸上多了几分焦躁不安,道:“就....就是拜神龙没.....没什么怎么回事。” 耿铭辉轻摇折扇,哑然一笑,说道:“你们老爷还真奇怪,拜个神还要偷偷摸摸的。” “神像是自个长出.......”话到半,家奴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闭上嘴不敢再说。 阴丰看了耿铭辉手中折扇一眼,像是要与他一较高下的样子,开扇的动作比他更花俏,引来身后景丹的惊叹。景丹对侍剑挑了挑眉,心说:还是我们家世子最帅! 侍剑“哼”了一声道:“光摆架子没本事!” 阴丰说道:“神像自个长出什么?” 家奴合十的双手变作了抱拳,显得十分慌张的样子,说道:“这个.......那个小的....小的不知!” “真不知?”李乐君翻身爬上回廊质问道。 家奴抬头,可怜兮兮地哀求道:“大人小的真不知啊!” 李乐君长叹了口气,看他那可怜样,也不忍心再逼他,万一他往旁一跳死了,自己还得背上个逼死人的罪名,让他赶紧带路吧。 家奴把他们领到了堂屋,见到了杜家老爷杜哲。一位胖胖的老头起身相迎,年轻时的乌发已是严冬初雪落地,一条发带在头顶盘成发髻。一番繁文缛节后,分宾主落座,丫鬟上茶。 李乐君很快进入主题,说道:“杜老爷我们来是想问您女儿的事?” 杜哲似乎早已准备好了说辞,一口咬定他女儿杜思敏已经死了,有灵位,有家仆作证,就连坟地都有了。李乐君只得垂头丧气地起身离开,这时,湘雅急匆匆地赶来,欲给他们三人请安,李乐君免去了这些繁文缛节,问道:“春宫什么事啊?” 湘雅告诉李乐君:“大人长公主的丫鬟要见您,说是长公主有东西送给您。” 李乐君一听说长公主刘媛派人来,就一个头两个大。问个厕所都能问出一段奇缘来,真佩服自己的烂桃花运啊!佩服归佩服,还是得想办法摆脱长公主的纠缠,思来想去最好的办法还是假死比较实用,李乐君正苦恼,所以,得到谁就问谁。抬头遇见对面坐的杜哲,问道:“你说一个人要怎么死才能不被人怀疑呢?” 杜哲闻言身子一哆嗦,这是杀人灭口前的暗示啊!道:“小!小的!不知......不知道啊!” 李乐君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道:“嗨!还是在想想有什么新奇的死法吧。” 杜哲脑门上冷汗涔涔直冒,这是要大动刑啊!听闻这位李大人用刑独步天下,无人能及,无人能挨得过,这回惨了!杜哲两腿一软跪下全招了,道:“大人我说!我说!” 第92章 长生诀 “杜老爷您的女儿究竟死了没有?”李乐君说着示意杜哲起身回话。 杜哲道谢后起身,仰脸望着天花板,一脸崇拜的样子,说道:“没死是羽化登仙了。” “什么?”李乐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一喊,吓得杜哲身子一哆嗦,把事情一股脑全交代了:“是……是长生诀。” 耿铭辉惊呼:“长生诀!” 李乐君闻惊呼声回头,看到大伙皆是惊讶之色,李乐君问道:“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 耿铭辉反而奇怪地问道:“你不知道?” 李乐君摇头。 阴丰像是确定什么的样子,问道:“当真不知?” 李乐君被他问烦了:“我怎么会知道!” 耿铭辉将折扇展开,扇面对着李乐君问道:“扇子上的这首诗是怎么回事?” 《思王孙》 鸿雁秋去春知归, 佳人去不知归路。 上林深深还复在, 当年英姿不复见。 未央从此无王孙, 独留君王拂面泣。 多年以后梦相遇, 依是金丸少年郎。 李乐君看着扇面上的诗,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呃……这是个网络歌手写的,文采不是很好。” 李乐君请智乃安做折扇时,她就在寻思着要在扇面上题什么诗好,这时《思王孙》就浮现脑海,随即就让智乃安在上边提了这首诗。《思王孙》其实是一首网络歌曲的歌词,李乐君之所以会对它印象深刻,因为它很好听。这首诗的作者怀古伤今,以第一人称的口吻,倾述了韩王孙死后,武帝对他无尽的思念, 耿铭辉道:“我不是说这个。” 李乐君抬头奇怪的看着他,问道:“那是什么?” “诗中的王孙你可知是谁?”耿铭辉又将折扇推近了几分,似乎是示意李乐君注意“王孙”这名字。 “当然知道,他是武帝的侍读,弓高侯韩颓当的孽孙……”李乐君突然一脸惊讶地看着耿铭辉,问道:“他!他是你亲戚!” 耿铭辉点头道:“他是我太爷爷。” 李乐君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果然是平行宇宙!同样一件事在两个宇宙中,有同样的过程未必有同样的结局。李乐君又想了想,不对呀!说道:“他姓韩你姓耿,怎么会是你太爷爷呢?” 耿铭辉道:“他的我娘的爷爷。” 李乐君点头:“哦。” “大人是韩王孙的后人!”杜哲抬头惊讶地问道,随后又喃喃自语道:“难怪会接管此案。” 李乐君又一想觉得奇怪,问道:“可是,这跟案子有什么关系?” “因为,他跟长生诀有关。”阴丰在一旁淡淡地说道。 李乐君是越听越糊涂,问道:“你们究竟再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也没听明白?” 耿铭辉合起折扇指着杜哲,说道:“那就得问他了。” 李乐君追问的:“杜老爷这到底怎么回事?” 杜老爷将他知道的和盘托出。 事情得从耿铭辉的娘韩依蝶的爷爷韩王孙那代说起,韩王孙名韩嫣,字王孙。一百多年前韩家还是侯门将相,名门望族,韩王孙是武帝的宠臣。武帝渴望长生不老,派人多方寻找终无果,突然听闻汤山县有神龙下凡,满朝文武百官皆称,此乃真命天子下凡的吉兆,武帝派人在墨玉湖畔建造了一座龙王庙。龙王庙竣工之后,韩王孙在湖畔遇到了神龙,神龙为了嘉奖韩王孙建庙功德,神龙赏赐了一本《长生诀》,长生诀顾名思义,就是一本能让人长生不老的秘籍。韩王孙把《长生诀》献给武帝,武帝龙颜大悦,韩王孙封官加爵。武帝得到了《长生诀》果然长生不老,活到了一百三十多岁,在仙台宫羽化升仙。武帝活了一百三十多岁,儿子都死绝了,最后只能传位给孙子,也就是梁帝当今皇上的爹。梁帝继位后,也想长生不老。这时,韩王孙已不在,世间再无人能看懂《长生诀》,韩王孙的后人亦是如此,梁帝盛怒之下,韩家被判满门抄斩。《长生诀》就此被锁在深宫的藏书阁里,几年前一个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夜晚,《长生诀》不翼而飞了。民间都传是皇帝做了什么违背天意的事,惹怒了神龙收回《长生诀》。 李乐君摸了摸下爬,心说:这案子处理不好,很有可能动摇皇位,难怪,皇帝如此重视这案子。又一想,问道:“当时,皇帝就没有派人调查?” 耿铭辉接过丫鬟递上来的茶水,杯中烟雾缭绕,轻吹了吹,烟雾散开了,他小抿了一口,说道:“一本没人看得懂的书,谁会在意它的丢失。但是,如果,跟江山社稷,跟皇位扯上关系皇上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李乐君道:“妖哥之前你为什不说?” 耿铭辉严肃的脸上生出了一丝孺慕之情,说道:“我娘只跟我说太爷爷曾替武帝寻得长生不老之法,是本叫《长生诀》的书,太爷爷也因此封官加爵,家族地位更加显赫,并没有提及《长生诀》是神龙所赐的。”说着耿铭辉皱了皱眉,似乎是不解自己的娘亲为何要删去这段不说。 阴丰折扇敲着掌心,声音虽慵懒却饱含震慑力,说道:“杜老爷把你知道的全说了吧。” 杜哲哆哆嗦嗦地把他知道的全说了。 杜府的下人时常到荷塘里采摘莲子、莲藕回去煲汤,起初下人并没有注意到那块地方肿起一个小土包,后来,小土包一天比一天涨起,露出了龙头、龙身、龙尾,下人赶紧向杜老爷汇报,荷塘泥地里长出了龙石像。杜老爷闻讯赶来,泥地里果然有一尊龙石像,嘴里叼着一封书信,书信卷成条形塞在龙嘴里。杜老爷双手合十一拜后取出书信,书信里夹带着一些泥沙,确实是从泥土里长出来的。杜老爷打开书信这是一封婚书,上面详细的说明了,二小姐杜思敏就是心月狐的转世,龙王欲兑现当年的承若,愿意以《长生诀》做聘礼,娶杜思敏为龙王妃。杜老爷按照龙王爷的吩咐,家中立长生牌位,三日后午时为杜思敏举行飞升仪式,由媒婆和送亲队伍将杜思敏的轿子送入湖中。 耿铭辉与阴丰对视了一眼,送亲队伍果然是在进行飞升仪式。 李乐君晃动了一下喝剩的茶水,说道:“这么说杜老爷你有《长生诀》咯?” 杜老爷失望地摇了摇头说:“龙王爷说聘礼《长生诀》七七四十九天后送到。” “为什么是七七四十九天呢?”李乐君放下茶盏的动作过大,以至于茶水洒了些在桌面上。 “七七四十九天就是四十九日,这在道家修炼中是个神圣的数字。对于人而言,走过七七就等于结束这一生,很快要去轮回转世了。”阴丰说道。 李乐君点头表示明白,说道:“也就是送了女儿,还要等四十九天才能拿到《长生诀》。” 杜老爷道:“回大人是这样。” 秦雨寻思着不对呀!问道:“杜老爷您的女儿是心月狐的转世,才会被龙王爷娶做王妃,可是,曹公公说失踪的少女有一百多人,难不成他们都是心月狐的转世?” “这心月狐的三魂七魄也太多了吧。”耿铭辉附和道。 第93章 神龙 “说起来老夫真是愧对神龙!”杜哲一脸懊悔地仰脸看着天,双手合十贴在胸前,忏悔道:“老夫曾答应神龙绝不将此事传扬出去。但是,没想到在一次和生意伙伴的酒宴上喝多了,一时兴奋就把事情给说了。他们也对长生不老感兴趣,回家后都把自己庶女的生辰八字改了,称自己的女儿是心月狐的转世,后来,奇迹真的降临了,他们家中很快长出了龙石像,也都得到龙王爷赠《长生诀》的承诺,这事也就悄悄的在豪门贵族间传开了,很多人都想长生不老,于是,纷纷效仿。” 少女失踪的原因总算明了了,李乐君心情却显得有些沉重,说道:“也就是说那些失踪的少女都牺牲品。” “牺牲一个无足轻重的庶女,换来长生不老值得。”说话间阴丰悄悄睨了一眼耿铭辉,他也曾是个无足轻重的庶子,被人歧视、侮辱。 耿铭辉握扇子的手抓得根根泛红,眸中闪过怒色,道:“庶子、庶女就不是人了!既然不喜欢当初为何要生下!” 李乐君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了句:“都过去了。” 阴丰歪头在他耳边耳语:“有本世子罩着你,谁还敢欺负你。” 杜哲不知道哪里说错得罪了这位大人,吓得身抖似筛糠,说道“大....大人....老....老夫.....” 耿铭辉有了李乐君的一句安慰,火降了大半,听了阴丰的话,心头一暖,火气全下去了。耿铭辉摆了摆手,道:“与你无关,继续吧。” 杜哲绷紧的神经都松弛了下来,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李乐君见案子也了解得差不多了,就起身告辞离开。 杜哲送至门口,目送他们走远了,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李乐君此行收获颇丰,却没有成就的喜悦,李乐君由出门一直一声不吭,一开口就是:“那些少女估计凶多吉少了。” 阴丰哑然一笑,引起大伙的奇怪。 李乐君回眸问道:“阴风阵阵你笑什么?” “你想想,若他们知道长生不老不过是个骗局,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那时他们的表情会是怎样的呢?”阴丰仰脸想了想,又哑然一笑。 李乐君等人走在热闹的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个老太婆由面前经过,衣衫褴褛,拄着根开叉的竹棍子,步履蹒跚。灰白色的头发稀疏地挂在头上,胶原蛋白流失的肌肤堆满了皱纹,骨架干瘦干瘦的,牙齿几乎掉光了,嘴深深地瘪进去。李乐君望着那道苍老的背影渐渐远去,心头涌上了一股酸楚,想着自己几十年后也是这般模样,去到哪都会遭人嫌弃。李乐君伤感地说道:“长生不老不仅是帝王们的梦想,也是全人类的梦想,即使过了几千年也不会改变,只不过到了现代换了个名词叫抗氧化。” 耿铭辉望着街上的行人,有天真浪漫的孩子,也有风华正茂的年轻人,更有垂垂老矣的老人,感慨地说道:“长生不老对于寻常人而言,是可遇不可求的,一旦遇上了没人愿意放手。” 阴丰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一本《长生诀》能让人长生不老,也能让不少人丧命。” 李乐君抬头颇为不解地看着阴丰,阴丰又说道:“自古以来皇帝都有长生不老的梦想,可是,能实现长生不老的恐怕只有武帝一人而已,各国屡犯我朝边界,就是为了这《长生诀》。” 秦雨仰脸嗤笑道:“如果,他们知道《长生诀》是本谁都看不懂的书,估计会气得吐血身亡。” “那倒不会。”李乐君的回答出乎大伙的意料。李乐君看了看大伙的表情,小小得意了一把,说道:“人就是这样,越是看不懂越觉得神秘,当中暗藏玄机,才会让人崇拜、神往。相反,轻易被人读懂就没有玄妙可言,就不像是神流传下来的。” 大伙听罢,都觉得有道理。 李乐君想起韩家的遭遇,眸光一沉,生出一丝疑惑,又问道:“妖哥韩家满门抄斩,你娘是怎么活下来的?” 耿铭辉想起了前尘往事,眸光流露出哀伤,说道:“我娘当时去外婆家过寿,才幸免于难,后来,她隐姓埋名东躲西藏,为生存成了青楼名妓。因为,歌舞出众,被爹看上了带回侯府做了侍妾,虽是侍妾却因青楼出生,而遭人鄙视。” 这是李乐君与耿铭辉相识后,他第一次谈论他的母亲,接下来耿铭辉陷入一段很长的沉默,李乐君也没在提问。他们回到了廷尉府,派出去的胡作飞还未回来,他们便各自回房休息。 李乐君回到自己房间就开始琢磨她的仪器,让耳贝贝把风,又爬上了屋檐,用超级电脑输入密码,启动防干扰系统,屏蔽电磁干扰。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使被干扰的系统重新恢复正常。不过还是没有接收到张家村仪器发来的信号,李乐君从屋檐上下来,四处晃悠,琢磨着怎么加强信号,晃荡到了厨房,看煮饭的大锅,脑子灵光一闪,心说:我何不做个卫星大锅盖加强型号。 于是,李乐君毫不客气地扛走了大锅,花了一个多小时,把大锅扛上屋顶改造成了卫星大锅盖。李乐君擦去额上的汗珠,站在屋檐下,颇有成就感地欣赏自己的杰作。 这时,厨房的常大娘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把一麻袋大米扛回厨房,正准备放水下米煮饭,低头一看锅没了!厨房找了一圈,发现不仅锅没了,连菜刀、斧头、炒菜的铲子都不见了,常大娘扔下大米,冲出门大嚷道:“不好啦!快来人啊!厨房遭贼啦!厨房遭贼啦!” 众衙役一听,心说,这贼是不是有毛病啊?要偷也偷咱们大人的呀!话虽这么说,可是,得罪了厨房的掌勺今晚就没饭吃了,众衙役还是去了,只是走得慢了些。 李乐君听到常大娘嚷嚷着抓贼,实在不想给耿铭辉和阴丰添麻烦,又见四下无人,很不厚道地开遛了。随后就传去了厨房闹鬼一事,而且貌似那鬼还很喜欢偷锅碗瓢盆。 通常这种好事只有一个人能干得出来,那就是李乐君。耿铭辉和阴丰像审犯人一样坐在桌前,耿铭辉黑着一张脸,指着桌子对面的说道:“给本公子站过去。” 李乐君虽然不解,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站过去了。 耿铭辉敲着桌沿,阴丰折扇敲着掌心,两人直勾勾地瞪着她,直把她瞪得心虚,李乐君讪讪一笑:“呃....你们这样看着我作甚?” “你说呢!”耿铭辉双眼怒火熊熊燃烧,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李乐君心虚地笑了笑,说道:“我不知道啊。” 阴丰折扇敲着桌面,说道:“听说厨房闹鬼了是怎么回事?” 李乐君笑得更心虚了,道:“呃...这个....那个......” 这时,胡作飞匆匆来汇报,郭佳楠一个月前突然失踪了,如人间蒸发了样,毫无征兆、没人知道他去了那,就这样凭白无故不见了。 耿铭辉和阴丰只能暂时把审李乐君的事丢一边。 李乐君也趁机转移他们的注意脱身,说道:“看样子是被人灭口了。” 胡作飞问道:“李大人会是谁呢?” “自然是凶手。”李乐君道。 虽然,胡作飞乃有很多疑问,但是,李乐君已经示意他告退,他也只能把一个个疑问咽回肚子里。胡作飞走后,阴丰轻摇折扇,问道:“小乐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李乐君琢磨了一下,说道:“再去一次杜府。” 耿铭辉不解地说道:“还去?刚才杜老爷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嘛。” 李乐君单手托着下爬,一手玩着转笔,说道:“龙石像怎么可能会从地底下生出来呢?这当中一定有内有乾坤。” 第94章 遇刺 耿铭辉一甩手合上折扇,说道:“你想夜探杜府?” “不错,谁愿意去?”李乐君转笔的动作猛然停下,没有征求他们的意见,只问谁去,表明了她去意已决,即使他们不去,她自己一个人也会去。 没想第一个响应的是李繁星,李繁星笑眯眯地举手跑过来,就跟参加春游的小朋友一样高兴,道:“姐姐...姐姐我去。” 李乐君看他功夫不错就答应了。 秦雨不解:“小乐为何不是明来而是夜探呢?” 李乐君又换一个转笔动作,说道:“杜老爷把石像当做神龙的化身,你认为他会让我们检查嘛。” 秦雨觉得有道理便不再问了。 李乐君让不会武功的秦雨、耳贝贝留守原地。 耿铭辉和阴丰对视了一眼,傻子都冲在了前头,他们两个高智商可不能输给他,也同意前去了。 晚上,耿铭辉、阴丰、李繁星换上了夜行衣,李乐君换上了沙色迷彩军装,然后和他们一起出发了,顺利的潜入杜府,又来到了荷塘边。李乐君用手机打开照明功能,递给耿铭辉:“妖哥拿,帮我照明。” 耿铭辉拿过手机。 李乐居摸了摸龙石像下的泥土很结实,用手是挖不开的,从包里摸出了军刀,挖开了龙石像,往小土坑里一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杜府的一个家奴提着灯笼,走过李乐君等人头顶上的回廊。李乐君突然窜出来,奇装异服,脸上涂得花花绿绿的,吓得家奴两腿直哆嗦,连说话都不利索了,上牙关跟下牙关打起架,抖了半天才铆足劲喊了声:“鬼啊!” 这时,李乐君他们早就走远了,不过,这声“鬼啊”还是引起不小的骚动,护院由四面八方赶来,将李乐君四人团团包围,眼见已无退路,这时,隐在暗处的暗卫突然杀了出来,李乐君四人借机逃脱。 阴丰的暗卫一个对付十个,杜府的护院在他面前就是一群摆设,一个两个弱得暗卫都不忍心出手了。最后看自己主子跑远了,自己也走吧。护院眼前一花,揉了揉眼睛,再看人已翻墙走远了。 次日清晨。 李乐君睡得正酣,就听到有人‘啪啪啪’的砸门,被吵醒的李乐君睡眼惺忪起床,揉着眼睛,骂骂咧咧地说道:“谁啊!大清早的!干什么呢!” 门外停止了敲门,传来了湘雅的声音:“大人是我!出大事了!” 李乐君闻言赶紧开门,斜倚在门框上,问道:“春宫出什么事了?” 湘雅恭敬地拱揖说道:“回大人昨晚有一伙黑衣盗贼,领头的是个绿脸妖怪,他们趁夜翻墙进杜府欲偷龙石像。” 李乐君心里暗暗腹诽:你才是绿脸妖怪!你全家都是!心里是这么骂,嘴上却不咸不淡地问道:“偷到手了吗?” 湘雅摇头:“回大人没有,被护院发现及时制止了。” 李乐君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说道:“回去让杜老爷把院墙砌高点。” 李乐君欲转身离开,湘雅不解问道:“大人这是为何?” 李乐君回头耐心地解释道:“杜老爷不是说有贼翻墙偷东西嘛,你让他把院墙砌高点,贼不就翻不进去偷不到东西啦。” “有道理!大人果然高明!能想出此等妙计..........”湘雅竖起大拇指,一脸崇拜的样子,欲继续拍李乐君的马屁,岂料李乐君根本不吃这一套,‘啪啦’直接把门关上了,回去继续睡觉。湘雅吃了闭门羹,只得悻悻地离开了。 李乐君被湘雅这么一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睡不着,心烦气躁地坐起身来,屈膝盘坐,单手支着下爬。琢磨着得赶紧破案,把这事了,就辞官,然后回张家村继续搞她的穿越研究,但现在最棘手的还是这案子查到这里,又该从哪里下手呢?李乐君思来想去,墨玉湖是整件事的起因,也是凶案现场,要想把整件事弄清楚还是得勘察凶案现场。想通这一点,李乐君立即起身,简单梳洗过后便去找耿铭辉他们。 此时,耿铭辉穿着素白长袍,发髻松散,坐在榻上正准备梳洗。丫鬟已经准上了发冠、衣服、鞋子,逐月端洗脸水进来,丫鬟随后关上了门。 案子有了新的追查方向,李乐君兴匆匆的来找耿铭辉,说出她的想法,一把推开了门,门后站的逐月被门猛撞了一下,身子顺着惯性往前扑,一盆水泼了出去,耿铭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由头凉到了脚。耿铭辉摸了一把脸上的水,这回不用洗脸了,由头湿到脚趾头。 丫鬟吓傻了,反应过来‘噗通’跪了一地。 耿铭辉虽成了落汤鸡,依旧保持贵公子的风度翩翩,怒吼一声:“滚!” 丫鬟们吓得身子身子一哆嗦,赶紧退出门外,主子发怒了有多远躲多远吧。 李乐君心说:妖哥发怒了!还是有多远闪多远吧。于是,若无其事混入丫鬟中,跟随丫鬟们退出去。李乐君庆幸自己闪得快,一只脚刚跨出门槛,就被耿铭辉叫住了:“你站住!” 李乐君跨门槛的动作僵了僵,心里暗叫:“惨了!惨了! 李乐君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头,换上一张笑脸,问道:“妖哥有事吗?” “这话应该问你!”耿铭辉斜睨着她,指尖敲着几凭,这是他愤怒前的征兆,李乐君吱吱呜呜半天不说话。 耿铭辉最受不了别人说话婆婆妈妈不爽快:“有就说!” 李乐君被耿铭辉这么一吼,说话立即麻溜起来,一口气把要说的全说完:“我思来想去,墨玉湖是整件事的起因,也是凶案现场,想通这一点………” 耿铭辉不想听过程只要结果:“说重点!” 李乐君立即省去一大堆理论,直接跳到推理结果:“我要去勘察墨玉湖。” 耿铭辉愣了愣,这未免快得让人有点反应不过来。回过神来了,批准了,然后懒懒地一伸手,说道:“更衣。” 李乐君这回很识趣的退出去了,这时,有听到耿铭辉带着怒意地说:“去哪?没听见本公子说更衣吗!” 李乐君回头看了看左右,貌似房里只有他们俩,她指了指自己,问道:“我啊?” 耿铭辉一挑眉,道:“这还有别人吗?” 耿铭辉转进屏风后边等李乐君,李乐君的脚不情不愿的往里挪,这时突然发现阴丰笑眯眯地立在门外,李乐君那古灵精怪的笑容又出来了,脑子赫然生出一计,又开始使坏了,笑吟吟地走过去,说道:“妖哥让你帮忙。” 阴丰不解:“帮什么忙?” 李乐君对他挑眉,一指屏风背后面,神秘兮兮的说道:“妖哥有事找你。” “有什么事不能在这说?”耿铭辉纳闷间注意到李乐君竟然抱着他胳膊,忽然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很听话的往里走。绕过屏风,看到一丝不挂的耿铭辉,诱人的肌肤,完美的曲线,丰满的臀部,心说:这小子的肌肤居然比女人还水灵!嫩得跟块水豆腐似的! 耿铭辉感觉到有人进来了,就把湿衣服递了过去,道:“拿着。” “哦”一个男人的声音由身后传来,然后接过了他的衣物。耿铭辉大惊回头,就看到阴丰在身后,手捧着他的衣物,表情如痴如醉。 李乐君眼见使坏成功早已溜之大吉。半分钟后,房间爆出耿铭辉的怒吼:“李乐君你给本公子记住!” 李乐君闻言溜得更快了。 第95章 野外遇刺 大伙用过早膳后,按原定的计划到汤山县墨玉湖勘察现场,侍剑、景丹带领暗卫前后左右保护马车,李繁星和秦雨还是共骑一匹马,湘雅、胡作飞跟来了,一百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出城了。 马车里坐的仍然是李乐君、阴丰、耿铭辉三人,耿铭辉、阴丰因为方才的事还在生气。车内的气氛有点紧张,耿铭辉指尖轻敲马车桌沿,眸中尽是怒火。阴丰折扇敲掌心,被人耍了,眸中也是怒火中烧。俩人一左一右,似乎要把李乐君活活瞪死,李乐君只想赶紧摆脱这种压抑的气氛,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把一个桃子递给耿铭辉道:“妖哥吃桃子。” “哼!”耿铭辉抖开折扇,生气地转过头去。 “阴风阵阵。”李乐君又把桃子递给阴丰。 阴丰斜睨了桃子一眼,爱搭不理地转身躺下睡觉了。 热脸贴冷屁股的滋味不好受,但是,李乐君看到他们因自己生气,又觉得不好受,还是忍不住要去逗他们开怀一笑赎罪,她将桃子削皮,一人送一个放入碟子里,然后转身出了马车。 耿铭辉眼见李乐君离开,不舍地回头欲留住她,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吭声任由她离开。 相反阴丰却没那么多顾虑,坐起身来问道:“小乐去哪?” 李乐君闻言回头给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说道:“你们坐吧,我出来看看。” 一个灿烂笑容似春风拂过脸庞,拂去他们心里的怒火。 李乐君坐在马车驾驶座旁,摇晃着两条垂下的小腿,欣赏着沿途的湖光山色。 大约中午他们来到墨玉湖,大伙下了马车,穿过那片芦苇荡,又来到了墨玉湖畔。 中午的骄阳照下,大地上万物仿佛烫上了一层金,在原来各种颜色的表层,浓浓地染上了一抹橙黄,并且反射出道道炫目的光辉。墨玉湖面倒映上一片耀眼的金色,湖中心的温度似乎很高,冒起缕缕白烟,如云似雾般飘散,远望去湖对面的景色若隐若现,如海市蜃楼。李乐君眺望四周,墨玉湖四面环山,中间凹陷下去,呈现一个簸箕形状。看到此景,李乐君脑子里闪一些零星的碎片,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陷入了一段很长的沉默。 耿铭辉知她性格,寻了一个看似安全的大树叉坐在上边哼起了小曲,等待李乐君的推理结论。 阴丰自是了解她,远远站着没来打扰。他们之前已经商量好,中午在湖边烧烤。阴丰轻摇折扇来到大树叉下,开始安排手下的人干活,砌炉罩、摆上各种腌制好的食材,大伙都忙碌了起来,只有李繁星在旁晃悠,没事老给人添麻烦,于是,阴丰打发他到山上捡柴火去了。 李繁星小朋友到了陌生地方,除了不敢自己睡觉,还很容易迷路,所以,尽管秦雨不愿去,还是被他硬拽着上路了。 阴丰摇着折扇,看着俩人手牵手上山去,心说:李繁星怕迷路,找秦雨带路,真是天生一对! 大伙可不管什么瞎子、傻子,只要把这两个麻烦打发走了,就是好事。 俩人来到了山下,一个脑子不好使,一个眼睛不好使,在山脚下转了半天,没转上去不说连一根柴火都没捡到。秦雨实在累的走不动了,一屁股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喘着粗气对李繁星摆手:“不行啦.....不行啦....我得休息一下......休息一下.........” 李繁星点头:“哦。” 秦雨待气喘匀畅后,模模糊糊地看到脚下散落着一些枯树枝,指着脚下的枯树枝道:“繁星把这些枯枝捡回去,看看能不能用。” 李繁星像个孩子一样点头:“哦”,弯腰去间散落地上的枯树枝,赫然,李繁星身后闪过一道寒芒,后脖颈一凉,李繁星警惕性的回头,锋利的剑刃正朝他要害刺来,他急中生智,将手中的枯枝掷出去,逃过了一劫。 此时,周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衣服与树枝摩擦产生的。李繁星警惕地张望四周,雯时间,四周的树丛里冒出许多黑衣蒙面人,手持长剑,将他们俩包围了,看样子是来者不善。 秦雨听到一阵‘窸窸窣窣’声后,身边突然陷入死一般寂静,秦雨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眯起眼睛看了看,周围黑糊糊一大片,心里纳闷问道:“咦?天怎么黑了?” 李繁星冷不丁来了一句:“有人找我打架。” 秦雨闻言伸长脖子,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周围全是黑衣匪徒,秦雨身子一凛,问道:“繁星你得罪人了?” “我得罪你们了?”李繁星把秦雨的话复述了一遍。 领头的黑衣人摇了摇头。 秦雨又问道:“是来打劫的?” “你们是来打劫的?”李繁星又将他的复述了一遍。 领头的黑衣人还是摇了摇头。 秦雨问道:“可是认错人了?” 李繁星又复述了一遍,道:“你们认错人了?” 对方依旧摇头。 秦雨疑惑问道:“哪是为何?” 对方这回没有摇头,恶狠狠地说道:“送你见阎王的!” 领头的黑衣随即拔剑出鞘,李繁星侧身避过,交手数招已知对方深浅,很快便夺下对方的剑来,反守为攻。 秦雨听到四周响起‘丁零当啷’刀剑相拼的声音,秦雨躲在一块大石后边,不敢乱动。眼前一群黑影围绕着一个蓝色身影,刀光剑影,上下飞舞。那蓝色身影就是李繁星。场面十分混乱,看得秦雨是眼花缭乱,不知该怎么帮他。李繁星与黑衣人交战已过百招,皆占上峰,黑衣人系数倒下。 领头的黑衣人求胜心切,发现了躲在石头后面的秦雨。领头的黑衣人一掌拂向李繁星,李繁星见势往旁一闪,岂料对方半路收掌,转而扑向秦雨,秦雨措不及防,李繁星这才反应过来是诱敌之计,转身追了过去,却不防身后有人使暗剑伤人,背后寒芒掠过,带起一道风。李繁星闻风声回头,扬起的一缕青丝被剑削断,李繁星夺下黑衣人的剑,随即把他解决了。李繁星夺剑追去,救人心切,不防有人偷袭,一剑刺穿肩胛骨。李繁星猛然回头一剑封喉,解决了对方。李繁星提剑抽刃,血染红了他一只袖子,李繁星将手中剑掷出去,一剑刺穿领 头黑衣人的后脖颈,领头黑人那爪子在秦雨面前一晃,整个人倒下毙命。 黑衣人见自己的领头死了,全吓呆了。李繁星拽着秦雨的手欲逃,忽然,发现自己身子软弱无力,浑身发麻,抬头四周围树木和人都在旋转。 俗话说“站得高看得远”其实不仅如此,还能听得远。耿铭辉悠哉悠哉躺在大树叉上哼小曲,隐约传来砍杀声,耿铭辉心头一紧,好奇地环顾四周,看到远处山脚下打成一团,一群黑衣人围攻一个蓝衣服的男人,男人好像受伤不轻,动作迟缓,蓝衣服男人身后躲着一个青衣服的男人。耿铭辉认得出蓝衣服是李繁星,青衣服是秦雨。耿铭辉猛然坐起身来,脸色大变:“不好!出事了!” 树下的侍卫警惕的抬头张望四周。 阴丰一把收紧折扇:“小辉怎么啦?” 李乐君似乎感觉到周围气氛不对也赶过来,就听到耿铭辉说:“李繁星出事了!快走!” 耿铭辉话音未落,人已飞身而去。众人愣了片刻,反应过来时,只见一袭橙色掠过枝头,飞向远处山脚。 第96章 中毒 李乐君与阴丰对视了一眼,也朝山脚下赶去。众侍卫尾随其后。 李繁星已是身负重伤,依旧强撑着身体,把秦雨护在身后。道道寒芒刺向李繁星,若非耿铭辉及时赶到,恐怕他已成刺猬了。耿铭辉挥剑将包围李繁星的黑衣人打乱,黑衣人的目标瞬间变成了耿铭辉,飞沙走石,黑影与黄影纠缠在一块,难解难分,很快李乐君、阴丰和众侍卫赶到,场面更为混乱。有了李乐君、阴丰再和众侍卫的加入简直如虎添翼,局势很快就倒向一边。李乐君欲留活口,想从他们的嘴里问出主谋,不料侍卫的动作太快,简直一气呵成,三两下人全杀了,李乐君只能让他们把尸体带回去。 这时,就听见侍剑喊了一声:“他中毒了!” 众人收剑归鞘看去,只见李繁星流出来的血是黑色的,确实是中毒了。李繁星躺在秦雨怀里,脸色铁青,唇白如纸,眼睛挣扎了几下,看了一眼走过来的李乐君,头就歪向了秦雨,秦雨一个劲的喊他名字。 李乐君忽然觉得心口一阵剧烈疼痛,仿佛一把利刃刺穿胸部,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直流,疼痛蔓延至全身,李乐君身子一软,手里的枪掉到地上,自己也倒下了。李乐君眼前人影一晃,耿铭辉飞身接住了她,问道:“小鹦鹉你没事吧?” 阴丰一步跨上前问道:“方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会的功夫就成这样了?” 秦雨闻讯过来把脉,惊讶地看着李乐君,似乎把脉得到的结果令他很意外,又换了一只手继续把脉,得到的结果还是让他惊讶不已,秦雨换了李乐君的右手又换左手,此时,秦雨的表情只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随后又摸心跳,又探了探鼻息,秦雨似乎难以接受这个结果,惊恐万状踉跄了一步跌坐地上,嘴里嘟囔:“不可能啊!不可能啊!” 耿铭辉看的是心急如焚,在一旁不停地问:“什么不可能?怎么啦?” 阴丰也是急得直跺脚:“究竟怎么了?别卖关子!” 秦雨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惶惶不安的样子指着李乐君,说道:“她!她没心跳!没脉搏!” 众人闻言这怎么可能!李乐君活生生的一个人,当然现在是虚弱了点,但还是个活人啊!怎么可能没心跳,没脉搏呢? 耿铭辉怒了,道:“秦雨你是不是又摸错地方了!” 秦雨一听就急眼了,说道:“我是学医的怎会分不清!” 阴丰看了看奄奄一息的李繁星,又看了看李乐君,说道:“俩人的症状一样,小乐会不会也中毒了。” 耿铭辉看着怀中的李乐君确实与李繁星一样,但是,她毫发未损怎么会中毒呢?不过,现下也顾不得这许多了,抱起李乐君说道:“先把他俩带回去,其他的事从长计议。” 于是,原先计划好的烧烤吹了,耿铭辉、阴丰很有绅士风度地让出了马车,给李乐君、李繁星俩个伤员进去休息,秦雨是大夫也跟着进去了。耿铭辉、阴丰骑马一左一右跟在马车旁随时问情况。 阴丰掀开车窗的帘子,探头下来看到秦雨眉头紧锁,手搭在李繁星脉门上,阴丰问道:“李繁星怎样了?” 秦雨摇了摇头,说道:“实在不知他中的什么毒。” “小鹦鹉怎样了?”另一边的窗帘子被掀开,耿铭辉探头进来。 李乐君听到耿铭辉的声音便坐起身来,耿铭辉、阴丰、秦雨皆是惊讶不已。李乐君方才还是面色铁青,双唇白如纸,奄奄一息的样子,现在面色却缓和了许多,精神也好了不少。 耿铭辉愣了愣神,问道:“小鹦鹉……你没事吧?” 阴丰道:“秦雨赶紧给他看看。” 秦雨转身替李乐君把脉,秦雨刚舒展开来的眉毛,又皱成了个大疙瘩,问道:“小乐你觉得怎样?” 李乐君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晃动了一下胳膊和腿,说道:“没觉得怎样啊?小雨我究竟怎么啦?” 秦雨又摇头又叹气,说道:“我也说不上来,小乐方才你碰了什么或是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李乐君侧着脑袋仔细想了想,说道:“没吃也没碰什么奇怪的东西呀?” “那就好。”秦雨嘴上这么说,但眉头依然紧锁。 耿铭辉虽放下帘子,心却没放下,一路上忧心匆匆,不时还掀起帘子,对里边嘘寒问暖。 李乐君总是回答没事。秦雨看着奄奄一息的李繁星摇了摇头。 阴丰就在琢磨如何联系上那位超脱凡尘的叔公阴长生,世人都说他是位老神仙,即是老神仙自然能救李乐君他们一命。 秦雨在车里也没闲着,一路给李繁星把脉、施针、推拿阻止毒素流遍全身,至于李乐君,秦雨就束手无车了。李乐君觉得自己已无大碍,不顾秦雨阻拦,拿起手帕为李繁星擦拭额上冷汗。 李乐君一行人在天黑前赶回了京都,到了廷尉府门口,虽然,李乐君不让,不过,耿铭辉完全没有征求她意见的意思,上来就一把抱起李乐君直接回房了。阴丰慢了一步,只能跟在后头郁闷。 门口聚集了不少迎接的衙役,这甜蜜的一幕难免让人有点浮想联翩。 景丹则把李繁星背回房,秦雨在后边帮忙托着李繁星的臀瓣。 耿铭辉刚把李乐君抱回房,湘雅就急匆匆的跑进来汇报,见耿铭辉将李乐君抱上床,以为俩人欲行那云雨之事,连忙闭眼退出去,心说:两位大人啊!现下是白天您要矜持点啊! 李乐君注意到跑进来又急忙跑出去的湘雅,问道:“春宫怎么啦?” 湘雅躲在门外,一脸尴尬的样子,像是撞破了某人的奸情,说道:“长……长公主的婢女小甜求见。” 李乐君一听说“长公主”三个字头疼病就犯了,揉了揉太阳穴,问道:“她来做什么?” 湘雅那三角眼往里瞄了瞄,确定里头的俩人不是在行那云雨之事,方才探头进来说道:“回李大人长公主知道您中毒了,让婢女小甜带御医来给您瞧瞧。” 李乐君摸了摸下爬,狐疑的看着耿铭辉问道:“你告诉她的?” 耿铭辉看着李乐君许久,方才憋出一句话来:“她是我的情敌。”那意思就是我们么可能告诉她。 李乐君挠了挠后脑勺,问道:“我们刚回来她怎么知道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湘雅心说:长公主不愧为长公主,消息还真灵通。 湘雅回头就见小甜领着一群御医已至门前,湘雅主动让出一条道,让小甜带御医进去。 御医为李乐君轮番把脉,得到的结果与秦雨别无二致,甚至连表情都一样。御医们摇头叹气都说,行医数十载未见过此等怪病,临走前给了李乐君一个建议,让她到民间寻访名医偏方,也许有一线生机。 李乐君道了声“谢”。心想既然来都来了,就请小甜让御医给李繁星瞧瞧。小甜把李乐君当成未来驸马爷,自是言听计从。 秦雨回到廷尉府就一头扎进书堆里,寻找救治李繁星、李乐君的良方。 御医来到李繁星的房间,为他把脉、施针得到的结果与秦雨无异,也看不出他中的是什么毒,最后也只能自认医术不精,退出门外。 阴丰在院子里打转,听说长公主的婢女小甜领御医来给李乐君看病,也赶到了房里,顺便告诉李乐君,他吩咐景丹飞鸽传书给叔公阴长生,请他来救她的事。 李乐君道了一句“谢”。转而看向小甜问道:“长公主怎么知道我中毒了?” 小甜得意地笑道:“公主自有她的方法。” 小甜既然不愿说,李乐君也不好在追问她,转而问道:“小甜还有事吗?” 小甜笑吟吟的从竹篮里取出一盅虎鞭汤,递到李乐君面前的桌上,说道:“公主让奴婢送虎鞭汤给驸马爷。” 李乐君看到虎鞭汤,接受无能地学着古人口吻问道:“这是何意啊?” “公主说驸马爷身子单薄要补一补。”小甜说着眼睛在李乐君身边的搜索合适的参照对象,最后视线停在阴丰身上,满怀祝福地说道:“喝了它驸马爷就能长得像阴世子那么高那么壮了。” 李乐君腹诽:喝了就能长高!你当是增高药啊! 小甜见李乐君没有动筷子的意思,拱揖道:“请驸马爷喝汤。” 李乐君一听“驸马爷”就扶额,头疼啊! “驸马爷请吧。”小甜又催促道。 第97章 诡异的中毒 小甜得意地笑道:“公主自有她的方法。” 小甜既然不愿说,李乐君也不好再追问她,转而问道:“小甜还有事吗?” 小甜笑吟吟的从竹篮里取出一盅虎鞭汤,递到李乐君面前的桌上,说道:“公主让奴婢送虎鞭汤给驸马爷。” 李乐君看到虎鞭汤,接受无能地学着古人口吻问道:“这是何意啊?” “公主说驸马爷身子单薄要补一补。”小甜说着眼睛在李乐君身边的搜索合适的参照对象,最后视线停在阴丰身上,满怀祝福地说道:“喝了它驸马爷就能长得像阴世子那么高那么壮了。” 李乐君腹诽:喝了就能长高!你当是增高药啊! 小甜见李乐君没有动筷子的意思,拱揖道:“请驸马爷喝汤。” 李乐君一听“驸马爷”就扶额,头疼啊! “驸马爷请吧。”小甜又催促道。 李乐君再看那虎鞭汤,心说:喝了这虎鞭汤明天九成九爆痘痘不可。 可是,盛情难却,若李乐君再推辞就显得不给面子,做好了明天爆痘痘的准备,李乐君拿起桌上的虎鞭汤,正准备一饮而尽。 “长公主身体可好?”耿铭辉似乎是引开小甜的注意,故意没话找话说。 小甜没想到耿铭辉会主动关心公主的身体健康,愣了愣,回过神来道:“公……公主身子向来很好,有劳四公子挂心了。” 耿铭辉道:“那里的话,应该的。” 小甜一个不留神,李乐君直接把虎鞭汤倒窗外了,然后舔了舔嘴,做出一副很美味的样子,把盅换回去。李乐君瞄了一眼窗外,刹那间含苞待放的菊花,爆满遍地,朵朵艳丽,仿佛微笑着向她说美女你好啊!李乐君心说:这虎鞭汤还真是美容养颜啊! 李乐君回头颇为遗憾地问道:“还有吗?” 阴丰瞪大眼睛,道:“你上瘾啦!” 耿铭辉斜睨着她,骂:“得寸进尺!” 小甜闻言笑得比三月桃花还灿烂,说道:“驸马爷奴婢这就回去让御厨准备。” 李乐君道谢间瞥见窗外的菊花,一瞬间的功夫全凋谢了,只剩下半死不活的叶子挂在那,李乐君嘴角抽了抽,心说:这!这!这是兴奋剂还是毒药啊! 李乐君回头连忙摆手:“呃……还是不必勉强了。” 耿铭辉落井下石说道:“虎鞭汤此等人间佳肴,李大人都等不及了。” “驸马爷稍等片刻,奴婢这就去。”说话间小甜已提篮子奔出门外。 李乐君急忙起身阻止,不料身子未完全恢复,脚一软,又跌回床上,此时,李乐君有种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阴丰发觉李乐君情况不妙,过来搀扶:“小乐没事吧?” 李乐君摇头:“没事。” 看似不经意的举动,却使耿铭辉醋意大发,挤上前扶住李乐君,给了阴丰一个警告的眼神。好巧不巧这一幕又被湘雅撞见了,心说:李大人还真是男女通吃啊! 湘雅正要悄无声息的退去,却被李乐君发现了:“春宫什么事啊?” 湘雅一脸尴尬的回头,心说:大人您还真不避讳啊! 湘雅拱揖道:“外头有个自称是威远侯世子李辰己的贴身侍卫求见。” 三人对视了一眼,威远侯终于派人来认人了,这回可以确定李繁星究竟是不是威远侯世子了,让湘雅赶紧把人请进来。 李乐君单手托着下颚,心里琢磨着,威远侯的人这个时候来,恐怕没这么简单。 一会儿,湘雅、胡作非搀扶着一个男人进来,男人偏体鳞伤,举步艰难,三人见此都颇为意外。 耿铭辉确定地问道:“你……你可是威远侯派来的?” 男人艰难地向前挪动了一步,拱揖:“小的是威远侯派来的,名叫张兼之,是威远侯世子的贴身侍卫。” 耿铭辉很满意他的答复。 李乐君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张兼之,张兼之大约四十岁上下,浑身是伤,但从伤势看不像是意外受伤的,倒像是与人血战一场造成的。李乐君问道:“张兼之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张兼之打量了一下房间里的三个人,眉头蹙起,警惕的后退,问道:“你们是何人?我家世子呢?” 李乐君三人个自我介绍。 耿铭辉说道:“我就是书信上写的云梦侯四公子。” 阴丰道:“我是新阳侯世子阴丰。” “李乐君。”李乐君只说了个名字。 张兼之眼前一亮,道:“你就是李乐君?” 李乐君点头。现下大街小巷里都流传着自己的破案故事,张兼之知道自己也不足为奇。 张兼之得知他们的身份,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被惶恐取代,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往请各位大人恕罪。”说着拱手欲下跪。 李乐君见他遍体鳞伤阻止了他,让张兼之坐下休息,张兼之见主心切,不愿意稍作休息,执意要见主子李辰己,李乐君没辙,只得让胡作非、湘雅将他搀扶到李繁星房间。 李乐君也要跟去,耿铭辉拗不过她,转身蹲下,道:“上来。” 李乐君趴上他的背。 阴丰郁闷加无奈地歪着脑袋,单手支着下爬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张兼之被扶进李繁星房里,他一眼便认出,躺在床上危在旦夕的李繁星就是他家世子李辰己,心疼得他眼泪鼻涕都融在了一块,颤颤巍巍的回头问道:“我家世子怎么啦?” 听这话李乐君他们已确定李繁星就是威远侯世子李辰己。“张兼之你是怎么受伤的?” 张兼之听到李乐君不急不慢的一句话,急得五官都皱在了一块,说道:“我家世子究竟怎么啦?” 李乐君按下自己的好奇,把李繁星中毒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张兼之。 张兼之听罢,说出了自己受伤的过程。半个月前威远侯还在四处寻找失踪的儿子,突然收到了耿铭辉的书信,信上说他收养了一个失意的杂役,怀疑他就是失踪的李辰己,把详细情况跟威远侯说了。寻子心切的威远侯完全不考虑消息的真实性,立即派出一队人马赶到川流镇接人,到了川流镇老王爷说人走了,张兼之带人赶到汤山县,汤山县说他来晚了一步,张兼之无奈只能带人赶往京师,路经墨玉湖遭到一伙黑衣人袭击。张兼之带来的人都死了,他功夫好逃过一劫,开始怀疑这是个陷阱,所以,一见到李乐君他们才会满怀敌意。 听完张兼之的讲述,李乐君等人对视了一眼,他们也是在墨玉湖畔遭遇黑衣人袭击的,貌似那黑衣人是冲着李繁星而来的。 李乐君单手靠在几凭上托着下爬,说道:“这么说黑衣人的确是冲着李繁星来的。” 耿铭辉指尖捋了捋鼻翼,说道:“黑衣人为什么要杀他?” “那就要问他为什么会失踪了?”几人的视线随着李乐君看向张兼之。 这时,秦雨为张兼之上药包扎伤口。张兼之不时因绷带包扎过紧触动伤口,而咬牙切齿呻吟。张兼之回忆道:“说来话长,几个月前,世子踌躇满志的写了一封关于改制的奏章递给皇上,岂料皇上连看都没看直接丢一旁,世子负气而去,说去河北散散心,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听罢,李乐君等人下意识的看了看李繁星,脑子情不自禁的勾勒出傻子写奏章的滑稽画面。 张兼之看几人表情古怪,问道:“几位大人怎么啦?” 三人赶紧打住不合逻辑的胡思乱想。 李乐君清了清嗓子,问道:“从京师到河北进过墨玉湖吗?” 张兼之点头道:“经过。” 李乐君问道:“当时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世子说散心,没让我跟着,也许当时我坚持,世子就不会出事了。”张兼之自责地看向气若游丝的李繁星。 秦雨安慰道:“这事谁也想不到。” 阴丰问道:“也就是说当时你没跟去?” 张兼之点头。 李乐君琢磨了一下,问道:“张兼之你与黑衣人交手时,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 张兼之问道:“特别的?比如?” 李乐君说道:“比如标记之类的。” 张兼之回忆了一下,似乎有什么重大发现,猛然抬头说道:“我记得跟黑衣人交手时,撕破了他的衣袖,发现他的手臂上有一朵彼岸花。” 李乐君等人听到这彼此对视了一眼,之前智乃安曾说过,送他银子的神秘人手臂上有一朵彼岸花。 李乐君琢磨着,两件案子之间或许有千丝万缕的关系,问道:“侍剑那些黑衣人的尸体运回来了吗?” 侍剑拱揖道:“回大人刚运回来。” 李乐君道:“你马上去检查他们的手臂看看有没有彼岸花纹身。” 侍剑领命而去,很快回来汇报:“大人运回来的黑衣人我都检查过了,他们手臂上的确有彼岸花纹身。” 第98章 魔力特效针 李乐君点了点头,果然跟她推测的一样。 耿铭辉也推理出了一二,说道:“照这样看来,李繁星的失踪与墨玉湖密切相关。” 张兼之撑起重伤的身躯,上前拱手行礼,道:“求求三位大人一定要救活我家世子啊!” 李乐君起身扶住他,说道:“你还是先去休息吧,繁星毕竟叫我一声姐姐,我自然是……” 话到半突然被李繁星的咳嗽声打断,几人寻声望去。李繁星咳嗽了两声,嘴里溢出鲜血,沿着嘴角淌下,染红了腮帮,滴花了素白衣袍。秦雨赶紧过来把脉施救,此时的李繁星面色发青,唇白如纸,只有出气没有进气,脉象微弱,秦雨沮丧的摇了摇头,不用问也知道情况是越来越糟糕了。 张兼之抱着一线希望,撑起伤重的身子,给秦雨下跪,请求秦雨能救李繁星一命。秦雨自是不会让一个日身负重伤的人下跪,赶紧扶起他,说道:“我尽力而为。” 李乐君忽然感觉到天旋地转,胸口剧烈疼痛,仿佛万箭穿心般痛,力气瞬间被抽光了,身子软趴趴倒下。掉进了一个人的怀里,他有种独特的香味,令人陶醉,令人欣喜若狂。 耿铭辉抱着李乐君,她脸色苍白,额冒冷汗,全身无力。耿铭辉慌张的摇晃她的身子,呼喊她:“小鹦鹉……小鹦鹉你没事吧……” 摇晃间李乐君的宝珠笔由腰带里滑出来滚落到地上,李乐君看到了宝珠笔赫然想起了魔力特效针。魔力特效针是特工部花费巨资研发的特效针,只有特工部的高级特工才可配备。其功效不仅能治奇毒还能让身负重伤的人迅速康复,魔力特效针虽厉害,但是,它有副作用,至于副作用是什么就因人而异了。执行任务之前自己的顶头上司曾送她一支魔力特效针,还嘱咐她不到命悬一线绝不能使用。李乐君接过魔力特效针,那是看起来跟一支普普通通的宝珠笔一样。李乐君当时自信满满,觉得此生都用不上,就随意塞在了一处。 秦雨赶过来为她把脉,依旧没有脉象。 耿铭辉问道:“怎么样?” 秦雨失望的摇头。 耿铭辉仿佛被一盆冷水由头泼到脚,全身凉透了。 阴丰显出了从未有过的慌神。 “魔力特效针……魔力特效针……”李乐君慌乱的眼睛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苍白的脸因焦急而微微泛红。 大伙被她喊懵了,面面相觑。最后耿铭辉问道:“什么?什么针?” 李乐君使劲指着地上的紫色宝珠笔,眉头因焦急而拧紧,声音断断续续,说道:“去……去快去……找一只跟它长得一样……但颜色不同……是……是酒红色的笔。” 大伙依旧面面相觑。 耿铭辉似懂非懂的指着地上的宝珠笔,问道:“你是让我们找一只跟它一样形状但颜色不一样的笔?” 李乐君点了点头,汗珠由额角滑到脸颊。 耿铭辉眉头蹙起,问道:“找来做甚?” “它……它能救繁星一命。”李乐君虚弱的声在他耳边响起,揪住他肩头衣服的手根根泛红。 “你怎么办?”没等耿铭辉开口,阴丰就抢先一步问了。 李乐君说道:“来不及解释那么多了,照我说的去做吧。” 耿铭辉了解她,并不是不分轻重缓急的人,她每做一件事,都有她的道理,她不解释也有她的道理。耿铭辉问道:“那东西在哪?” 李乐君道:“在……在我房间的包里。” 耿铭辉让人把包取来,把东西全倒在了地上让李乐君自己找。一件件古怪的物件从包里取出来,排列在地上,李乐君却没有找她的魔力特效针。慌乱中她想起,在川流镇的时候,她喝醉酒跟阴丰逃婚,匆忙中忘了拿腿包,魔力特效针就塞在腿包里,真是醉酒误事啊!李 乐君问:“秦雨以你的能力能拖延多久?” 秦雨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看了看李繁星,又再心里估算了一下,才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说道:“一天,只有一天。” 李乐君向耿铭辉借人,耿铭辉没考虑太多,立即答应了。李乐君让他的侍卫兵分东、西、南、北四路,乔装出城,只有北路是去川流镇取东西的,其余三路做掩护,时间紧迫,让他们立即出发。 次日下午。 李乐君坚持守在房间不可能离开,耿铭辉伴其左右。阴丰在门口焦急的来回踱步,伸长脖子往外看,等待侍卫回来汇报情况。秦雨也忙了一天一夜,给李繁星喂药、施针、把脉,想尽一切办法拖延时间。耳贝贝在一旁打下手,忙得不可开交。 这时,景丹匆匆回来禀报:“公子暗探来报,东、西、南三路在回来的路上遭遇埋伏全军覆没。” 阴丰问道:“北路呢?” 景丹道:“暂时没消息。” 耿铭辉看了看天色,这个时候侍剑的北路应该快到京城外了,就担心半路遭遇不测。耿铭辉拿起桌上的佩剑往门外冲去,被阴丰拦住了。 “拦我做甚?”耿铭辉不想在这浪费时间,挥剑迫使阴丰让开。 景丹及时拦下他的剑,解释道:“四公子误会了,我家世子的意思是让你留下他去。” “若我们都有了,黑衣人来了他们怎么办。”阴丰用下颚指了指屋子里的李乐君和李繁星。 耿铭辉闻言冷静下来,若此时他们全走了,黑衣人来了,而李乐君他们毫无反抗能力必死无疑。耿铭辉想到这,带着歉意说道:“是我考虑不周,有劳阿丰跑一趟了。” “阿丰?”阴丰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嘴角上扬一抹有幅度的笑,似乎很满意这个称呼,心说:这比阴世子好听多了。 “小辉不必跟我客气,救未婚妻我应该做的。”说完这话阴丰麻溜的闪人,完全不给耿铭辉发飙的机会。 耿铭辉点头道“谢”。回过闷来不对呀!我的未婚妻怎么成他的啦!骂:“滚蛋!流氓!叫你一声阿丰你就得寸进尺啦!” 京城外。 侍剑拿到腿包赶到城外时,遭到一伙黑衣刺客围攻,杀得昏天黑地,血流遍地。腿包斜挂肩上,身上插着三片断刃,侍剑越战越勇,血流越多,把素白的衣衫变成了血袍,倒下的黑衣人也不少。侍剑挥剑手愈发吃力,眼睛仿佛被血染红,看到的东西皆蒙上一层红色,朦朦胧胧看不真切。黑衣人看出侍剑坚持不了多久了,像逗他玩一样,这边捅一刀,那边甩一刀,待他回防时,对方有突然收刀闪人,待他精疲力竭时再一刀毙命。侍剑已成待宰羔羊,命悬一线,他自己也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千钧一发之际,阴丰带着他的人从旁杀出,把黑衣人杀得片甲不留,救下了侍剑。 这边李繁星出现了回光返照的迹象,睁开眼睛,意识清醒的看了看大伙。 大伙激动,喜上眉梢,怎料李繁星突然一个劲的咳血,已到了针药不进的地步,秦雨慌忙施针,李繁星的身体似乎产生了抗体,喂药,汤药刚送入嘴里,就随血一块吐出来了。秦雨忙得汗流浃背,脸上污了一块也顾不上擦。 这边情况还未稳定下来,李乐君那边又出状况了。李乐君突然觉得浑身炽热,每一根毛孔都在冒汗,每一寸肌肤都像搁在烤炉上烤,骨头似乎要融化了。李乐君在耿铭辉怀里翻来覆去很是难受,耿铭辉赶紧把秦雨叫来。 秦雨只得忍心暂时丢下李繁星,过来为李乐君把脉。按理说一个人的手就算再胖,这样摸下去也应该能感觉到骨头的硬度,可是,李乐君的手软软绵绵的。秦雨试着用力抓下去,她的手就像一团胶泥一样,任由你捏圆揉扁都没感觉。秦雨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似乎不敢相信他的眼睛,问道:“小……小乐……你觉得怎么样?” 耿铭辉惊得整个人都傻了,仿佛被人点穴了一样。 第99章 宇宙因果论 胡作非吓得两腿乱颤,眼珠子往上一插就过去了。 湘雅牙齿‘咯咯’直打颤,哆哆嗦嗦半天,才铆足劲吼了一嗓子:“妖怪啊!”转身撞烂了门板狂奔而去。 秦雨已经到了无计可施的地步,只能垂头丧气的坐一旁等待死神降临。 耿铭辉不愿坐以待毙,拿起剑追出门外,终于看到了救星。阴丰带着身负重伤的侍剑风尘仆仆的赶回来,耿铭辉赶紧让路。 阴丰把腿包里的东西全倒了出来,李乐君在一堆杂乱的物件中,找到那一支酒红色的宝珠笔,并告诉了秦雨使用方法。 耿铭辉拦住秦雨,问李乐君:“给了他你怎么办?” 李乐君道:“别问那么多照做。” 耿铭辉的担心变作了生气:“你怎么办!” 李乐君使尽浑身力气,冲着耿铭辉怒吼道:“你别啰嗦!照做!” 耿铭辉盛怒之下,拿秦雨撒气:“你没听到嘛!” 秦雨身子一哆嗦,领命照办。 耿铭辉甩袖负气而去,心里骂道:好心没好报! 秦雨取下笔盖,把笔尖扎入李繁星的手腕上。秦雨听到了一个声怪声,像是给轮胎打气的声音。秦雨感觉到一股冷气由手中的笔打入李繁星的手里,随后,大伙围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等待奇迹的出现,仅仅一盏茶的功夫,李繁星恢复人色,开始有知觉,有心脉,总之就是活过来了。 耿铭辉负气而去并未走远,只是躲在门外,这时,他看到李乐君居然站起来了,容光焕发,神采奕奕,就跟没事人一样。耿铭辉吃惊地冲进来,问道:“你!你没事吧?” 大伙回头也是大吃了一惊。 秦雨过来把脉,发现她心脉正常,身上每一处没都是好好的,方才的一切仿佛是幻觉,问道:“你……没事吧?” 李乐君笑了笑,道:“没事了。” 阴丰难以置信的看了看床上的李繁星,又回头看着李乐君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乐君长舒了一口气,说道:“这是平行宇宙因果论。” 阴丰道:“什么?什么因果论?” 李乐君似乎在想什么,表情显得凝重,她抱胳膊转身坐下,再看众人都用急切的目光看着她,等待她解释这怪异现象。李乐君被他们看得不耐烦了,长叹了一口气,说道:“问你们个问题,没有爷爷会有孙子吗?” 李乐君话风突转,问了一个很幼稚的问题,大伙面面相觑,一时没反应过来。阴丰倒是反应得快,说道:“没有爷爷别说孙子了,儿子都不会有。” 李乐君又问道:“如果,你的娘在还没生下你之前就死了结果怎么样?” 阴丰不假思索的答道:“结果就是没有我啊。” 李乐君替自己斟了一杯茶,抿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说道:“再往远点说,如果,你的老祖宗在还未结婚生子之前就死了结果会怎么样?” “就是没有我啊。”阴丰越听越觉得纳闷,问道:“嗨!你怎么老问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众人也是听得云里雾里。 耿铭辉突然恍然大悟的样子指着李繁星,说道:“难道!他是!” 李乐君点头道:“没错他就是我一千九百多年前的祖宗。” “你!你真是未来人!”耿铭辉之前一直认为她在胡说八道,这回他不得不相信李乐君来自未来了。 “是的。”李乐君点头。 大伙听得没头没尾,越听越觉得糊涂,越糊涂就越好奇想知道真相。 阴丰问道:“什么?什么未来人?” 耿铭辉沉默了半晌,才从不可思议中回过神来,说出李乐君来自未来的事。众人皆惊得目瞪口呆,对李乐君由头到尾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十遍,仿佛不认识似的。 李乐君见事情已经说开了,就索性说清楚,说道:“平行宇宙又叫多重宇宙,在这个宇宙里所有的认知与我们熟悉的宇宙或相似或不相似,同样的一个人一件事在另一个宇宙里或许我们会遇上,也或许我们遇不上,但是,我很幸运的遇上了我的老祖宗。” 众人依旧听得是云里雾里,又将疑惑的目光转向耿铭辉,期待他的进一步解释。耿铭辉听得也不很明白,就以自己的理解勉强解释了一下,说道:“就是她时光倒流回到过去,遇上了他的老祖宗李繁星。” 众人经他这么一解释似乎都明白了,只有秦雨还有些疑惑,秦雨问道:“哪……哪为何你没有心跳和脉搏?” 李乐君略微沉吟,说道:“刚才我说了,没有爷爷就没有孙子,没有娘就没有儿子,一个即将消失不存在的人怎么会有心跳、脉搏。” 秦雨仍然疑惑,问道:“哪你的手变形是怎么回事?” 李乐君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说道:“因为,我的身体即将消失化作无形。” 耿铭辉眉头蹙起,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你是怎么发现李繁星是你祖宗的?之前也没听你说过?” “我爸爸说我们家族的人耳后根都有颗黑痣,繁星之前跟我说过他耳后根也有颗黑痣,当时我只觉得是巧合,没放在心上,发生这些怪异的事情后,我才想明白过来,他是我的祖宗。” 李乐君下意识的把自己的耳朵后翻过来,给大伙看她耳后根的那颗黑痣。 秦雨翻看李繁星的耳朵确实如此。 李乐君说罢,众人似乎还未把她的话完全消化,愣了许久才散去。 李乐君看李繁星情况已经稳定就离开了,打算回房休息。 耿铭辉见李乐君离开追了出去,问道:“你真的要走?” 李乐君身后突然响起了耿铭辉的声音,她脚步一顿,身后又传来耿铭辉的声音:“你能为了我而留下吗?” 李乐君很难想象,像耿铭辉这样一个高傲的贵公子会低声下气的求人。她的心突然像开了一个洞,无数的眷恋与不舍在里头呼啸徘徊,眷恋是对这里的某个人,不舍是对故乡与亲人的思念,李乐君在去与留间挣扎。李乐君突然笑吟吟的回头,问道:“你愿意跟我回去吗?去未来?去我的家乡?” 耿铭辉垂下眼幕,失落地说道:“你都不肯为我而留下,又怎么知我愿意跟你走。” 耿铭辉垂眸看着手里捻的求婚戒指,心中又燃起一丝希望,他相信这半年里的点点滴滴李乐君心里早已有了他,只是割舍不下故乡的亲人。他重新拿起戒指,脸上又挂起那抹令人无法抗拒的笑容,说道:“在那之前,暂时做我的夫人好嘛?” 李乐君微笑点头。 耿铭辉扬了扬眉,得逞地一笑,心说:呵,等你做了我孩子娘亲,到时候你想走也走不了! 这时的李乐君同样在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心说:我现在答应你,等造出时光机,就把你弄晕了,带回去做倒插门女婿! 这时,阴丰走出来,看见两人面对面站着,想入非非的样子仰脸看着天,嘴角还带着一抹令人难以理解的淫笑。阴丰看了看耿铭辉和李乐君,又看了看天,纳闷地问道:“你们在看什么?” 两人惊得赶紧打住了笑,停止了异想天开。低头一看,异口同:“你在这做什么?” 阴丰道:“这话我问你才对!” 耿铭辉犯花痴的样子被阴丰撞见,尴尬的清了清嗓子。 李乐君尴尬的摸了摸后脖颈,正巧这时秦雨迎面走来,刚好借此岔开话题,问道:“秦雨有事吗?” 秦雨点头,表情凝重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说道:“是关于张兼之的。” 三人对视了一眼,瞬间收起了玩闹的心思。 李乐君问道:“他有什么问题吗?” 秦雨点头,说道:“他的伤全在腿部和手部,身体只有一处轻微的擦伤,而头部则连擦伤都没有,可以说黑衣人完全避开了他的要害。” 李乐君抱胳膊,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说道:“只有两个可能,第一他武功很好,保护了他的要害。第二对方故意留活口。” 耿铭辉指尖捋了捋鼻翼,说道:“第一的可能性不大,被那么多高手围攻能活下来已经不错了,要完全避开这两个部位毫发无损,即使顶尖高手也很难做到。再说了,围攻的黑衣刺客人数多,他带来的人也不少,且还是高手,为什只有他一个人活下来。”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不是张兼之,真正的张兼之被人半路替换了。”阴丰一抖手打开折扇,眉宇间皱起了疑惑,说道:“凶手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第100章 标记的组织 李乐君抿了抿嘴,单手支着下爬,声音显得有些慵懒:“还一个可能,他是真的张兼之,凶手故意放过他,让他来告诉我们凶手是一个有彼岸花纹身的人,或者说是一个以彼岸花做标记的组织。” 耿铭辉和阴丰闻言对视了一眼,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人,一脸惊讶的样子。 李乐君撑起眼皮子,看着在石桌旁的两人,问道:“是谁?” 耿铭辉惊呼:“长公主!” 李乐君的反应显得很平淡,似乎早就料到了。问道:“你们怎么想到她的?” 阴丰轻摇折扇,笑道:“长公主是我的表妹,观星殿的后院里养了很多彼岸花,她宫中的侍女的服饰都绣有彼岸花的纹样。” 李乐君点头表示明白,叫来景丹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景丹领命转身就走,看到阴丰连个招呼都不打。阴丰瞬间有种被人架空的感觉,憋屈地骂道:“嗨!臭小子分不清谁才你主子嘛!” 此时,景丹早已走远根本没听到,李乐君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算了,看开点吧。” 阴丰听了他这句莫名其妙的安慰,火更大了,道:“什么看开点!我才是他的公子!” 李乐君安慰道:“知道,知道,没人抢你的他。” 耿铭辉抱胳膊,斜睨着他,道:“这也能吃醋!”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阴丰听着就觉得别扭,仿佛他们两不主仆关系,而是那种关系,阴丰突然反应过来,道:“你俩想哪去了!我跟他清清白白什么也没有!不要乱想!” 耿铭辉歪着脑袋看着他,表情微妙,说道:“说说而已何必如此紧张。” 李乐君抬眼斜睨着他,说道:“越是叫得大声越心虚。” “谁!谁心虚了!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好不好!”阴丰忽然有种越描越黑,跳进黄河洗不清的感觉。 李乐君等人打算在廷尉府养精蓄锐,休息几天再从长计议。次日早上,三人闲来无事在美人亭中干起了副业,李乐君翘起二郎腿躺在美人亭里打盹,耿铭辉在桌前抚琴,阴丰则努力练习转扇子。 这时,景丹收到了河北的飞鸽传书,急忙来汇报。 琴声骤然停下,阴丰似乎也受到了琴声的影响,手抖了一下,本来很完美的一组转扇子就这样失败了,抱怨的看向耿铭辉。 李乐君觉得奇怪睁开眼睛坐起身来,只见耿铭辉手扶琴案看着美人亭外的景丹,说道:“何事?” 景丹拱揖:“四公子已收到河北飞鸽传书。” 李乐君走到美人亭外,问道:“查得怎么样?” 景丹汇报:“暗探飞鸽传书来报,那日我们遇到的山洪是人为而非天灾。” 李乐君得到这个答案,似乎很满意,眉毛上挑,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李乐君把情况跟他们俩说明了一下,就决定启程去墨玉湖,对外说是去游湖,耳贝贝听说了也要去,李乐君不同意。 耳贝贝鼓起腮帮,噘起小嘴,很不高兴的样子。 秦雨深知李乐君性格,把耳贝贝带走,像个大哥哥一样劝慰她,说道:“小乐从来不会那么强硬拒绝我们的要求,她这么做说明此行艰险重重,她这是为了我们好。” “可是……就因为危险我才要跟去啊。”耳贝贝噘着嘴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 秦雨毫不留情的问道:“你武功吗?” 耳贝贝摇头。 秦雨又问道:“你会破案吗?” 耳贝贝又摇头。 秦雨语气变得温柔了些许,说道:“那就留下了照顾繁星。” 耳贝贝不情不愿的噘着小嘴,目送李乐君他们离开。 李乐君、耿铭辉、阴丰、景丹、逐月一行五人,赶到了墨玉湖,泛舟湖上游,景丹在船头划船,逐月船里伺候,本来是一件很浪漫,很惬意的事,但是,因为李乐君选错了时辰而倍感煎熬。 湖畔边的芦苇花低着头,弯着腰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像是埋怨骄阳的毒辣,晴空万里,天上没有一丝云,骄阳把地面照得滚烫滚烫的,小草经不住暴晒,连叶子都卷成了细条。湖面上金灿灿一片,晃得人眼睁不开,水蒸气随风飘荡,五人坐在船上就跟闷桑拿似的,很快汗流浃背,衣服脱了一件又一件,就快剩下小裤衩了。 阴丰狂摇折扇,扇来的全是水蒸气,热得他张大嘴巴直喘气,抱怨道:“为什么要挑选这个时候来!不知道会热死人的嘛!” 耿铭辉被热风熏得他满脸是水,也不知是汗水还水蒸气,手帕湿透了,拧出一把一把的水来,耿铭辉抱怨道:“这鬼天气!我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 李乐君坐在船头,低头观察湖水的变化,似乎进入了某种境界,任由汗珠子滑落。 上船前李乐君告诉景丹把船划到湖中心停下,她要在那守株待兔。景丹已将划至船湖中央,终于可以休息了,烈日炎炎,晒得他头昏眼花。 逐月递上了手帕,怨恨地瞪了李乐君一眼,说道:“到湖心了。” 李乐君没反应,依旧低头观察湖水变化。 耿铭辉被烘烤得实在受不了了,说道:“小鹦鹉你到底要等什么?” “有什么不能在岸上等,在等下去我们都成人干了。”阴丰附和道。 许久,也没等来李乐君的答复,阴丰就不耐烦了,说道:“在这样下去,我们都要走啦。” 李乐君仍然没反应,阴丰让景丹把船往回划,这时,李乐君突然来了句:“他来了。” 四人警惕的张望四周,湖面上烟雾缭绕,没见有船经过,更不见有人,正纳闷之际。湖水像是一锅沸腾的水,‘咕噜咕噜’冒起汽包,翻腾滚动。船晃动不止,船上的人摇摇欲坠,李乐君坐在船头,感觉就像坐海盗船挺刺激的。耿铭辉四人欲施展轻功逃脱,怎奈船晃得厉害,轻功施展不开。湖水在船下聚集成大漩涡,漩涡把湖水搅得浑浊,水草和泥土都搅了上来,湖水翻腾,一浪高过一浪打上船舱,他们由头淋到尾。李乐君跳下了船,耿铭辉见状也追了下去,阴丰也跟了下来,逐月、景丹护住心切也跳了下来。水下并不如李乐君想象的那样热得滚烫,反而冰冰凉凉舒服得很。李乐君一直往前游,抬头看到头顶上出现一小片光,李乐君便开始试着往上游,随着距离越近那片光就越大,李乐君很快浮上水面,来到了一个像是人工开凿的山洞,而她出来的地方像是古代贵族的浴池,四周被雕花白玉栏杆围起,一条汉白玉石阶展现于眼前,石阶上左右各立着一个龙石雕像灯,龙石雕像灯是李乐君来古代后见过最亮的灯,它的亮度似照亮了整个山洞,李乐君在水下看到的那片光,就是这两盏灯的光映在水面上形成的。 此时,耿铭辉等人陆续浮出水面,好奇的张望四周。 耿铭辉问道:“这是哪啊?” 阴丰猜测的说道:“会不会是水底吧?” 李乐君篾笑了一声,说道:“这就是所谓的龙宫。” 景丹、逐月闻言先是一惊,随后再次打量四周。 耿铭辉看着周围的景物犯了起迷糊,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阴丰看着周围景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道:“小乐我们怎么一下来到这了?” 李乐君望着那龙石雕灯,似乎看穿了某人的阴谋诡计,嘴角勾起一抹笑,说道:“这就是凶手的障眼法。” 第101章 闯龙宫 耿铭辉四人闻言大惑不解的看向李乐君,李乐君依旧看着那龙石像灯,似乎没有解释的意思。 耿铭辉就急眼了,追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会在这?” 李乐君走上石阶,边走边拧着衣服上的水,说道:“墨玉湖四面环山,中间低下去,形成一个簸箕形的地理结构。由于四面环山山上种满了树,树是不吸收热量的,太阳当空直照时,热量就会完全集中在湖中央。湖面温度一升高,湖面上的热空气就只能往上升,一碰到高处的冷空气,就会产生一种我们都看过的自然现象漩涡,这就是湖面怪漩涡的由来。” 李乐君从现代科学的角度去剖析案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是,一千九百多年前的古人听了,还是一知半解,似懂非懂的样子。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又将目光返回李乐君身上。李乐君想了想,来了个简单明了的解释,说道:“总之那大自然现象,与龙王爷施法无关。” 耿铭辉他们对李乐君点点头,这回明白了。他们陆续上了石阶,从衣服上拧出一把一把的水来。 阴丰甩了甩半干半湿的袖子,问道:“龙王娶妃又是怎么回事?” 李乐君抖了抖半干的衣摆,说道:“龙王爷之所以要求出嫁的少女必须在午时到达,因为,那个时候是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只有这样湖面的水才会达到高温,产生奇怪的漩涡。” 几人点头表示明白。 “原来如此!”耿铭辉点头道,略微沉吟又问道:“龙王是如何将少女运送进来的呢?” 李乐君起身边走上石阶边说道:“方才你们也亲身体验了,我们跳下墨玉湖,顺着湖水就来到了这里。这说明墨玉湖与这个池子是相通的。换句话说墨玉湖的下面有一条通道,通往山洞的池子。整件事应该是这样的,出嫁的少女按照龙王爷的要求,在午时到达墨玉湖,送嫁的人将少女乘坐的轿子推到湖中央,这时湖面非常炎热,出现了漩涡。而少女乘坐的轿子并不牢靠,应该是用某种特殊的胶水粘黏成的,所以,轿子一遇上漩涡就很快被搅得四分五裂,少女落入水里。这时,龙王爷只要算准时间,从山洞的池子里游到墨玉湖底,待少女沉下去后,龙王爷便在湖底接住少女,按原路返回。我想醒来的少女看到这里的装潢,便以为自己来到龙宫。岸上的人只看到少女落水,却不知道到水下有人接住少女并且将她带离墨玉湖,便以为是龙王爷施法将人接走了。” 阴丰眉头微蹙,问道:“那荷塘边长出龙雕像是怎么回事?” 李乐君哑然一笑,说道:“你们都被凶手制造的假象骗了。” “假象?又是怎么回事?”阴丰不解地问道。 其余几人也表示不解。 李乐君说道:“那晚我们夜探杜府,挖出龙雕像看到下面居然垫着豆芽。我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其实,土中生石像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神奇。” 景丹拧了一把袖子上的水,问道:“那是怎样?” “首先找一块石材不要太重,六至八斤左右,再让石匠雕刻成龙的模样。然后,派高手潜入杜府,在荷塘边挖了一个坑,将水洒进坑中,使坑底部湿润。将泡过水的绿豆,按照一定的比例放进去。然后再适量的洒上一点水,随后把石像放入坑中,最后回填泥土。三到七天后绿豆发芽体积变大,渐渐长大的豆芽就会将压在上面的石像往上挤。路过的人就会以为石像慢慢的从泥土里长出来,再加上墨玉湖的传说,他们更坚信是龙王爷显灵。” “你是说石像下垫了一层绿豆,绿豆发芽后,就会将压在面前的石像挤出泥土来,这样路过的人就会以为它是长出来的。”耿铭辉说道。 李乐君点头道:“就是这样。” 其余的几人也点头表示明白。 山洞里很空旷,他们的说话声和脚步声在洞里回荡,听得一清二楚,他们走上了石阶,突然听到‘轰隆’一声巨响,几个人吓了一跳,赶紧退后几步,原来,石阶上有一道石门,机关启动石门便打开了,从里头跑出许多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包围了。 李乐君等人迅速摆开了攻的架势,这时,一个身皮甲的男人在黑衣人的簇拥下走出来,穿皮甲的男人似乎是这群黑衣人的首领。李乐君看了看那男人,一双剑眉,下边一对桃花眼,衬上古铜色肌肤颇具武将之风,乌黑的头发被皮制的燕尾冠高高盘起。 耿铭辉和阴丰见到那穿皮甲的男人神色大惊,仿佛没想到会是他。 李乐君问道:“你们认识他?” 耿铭辉愣了愣,回过神说道:“他就是梁文斌。” “梁文斌”这个名字李乐君自是不陌生,他是梁昭仪的亲弟弟,楚王刘敏之的小舅舅,耿铭辉和阴丰与他喝过几次酒,算认识但不熟,名字李乐君是听多了,人还是头一回见,难免又对他打量了一番,李乐君也没想到会是他! 梁文斌颇为得意的笑道:“四公子、阴世子恭候多时了!”回头有些意外的看了看李乐君,装出一副很赞赏的样子,说道:“不愧是神探李乐君,方才的推理很精彩。” 李乐君放下了攻击的姿势,毫不谦虚的接受了,说道:“谢谢。”略顿又说道:“你知道我们会来?” 梁文斌嘴角勾起一抹笃定,说道:“是算定你会来。” 李乐君神态自若,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闲聊叙旧一样,问道:“杜二小姐的未婚夫郭佳南死了吗?” 梁文斌道:“死了。” 李乐君又问:“你的手下干的?” 梁文斌道:“不错。” 李乐君问道:“为什么要杀他?” 梁文斌答道:“他太碍事了。” 李乐君又问道:“尸体怎么处理的?” “没怎么处理,就搁在这。”说着梁文斌眼角瞥了一眼身后的那堵九龙壁。 李乐君问得直接,梁文斌答得爽快,仿佛没有隐瞒的必要,李乐君看了看包围自己的黑衣人,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说道:“你回答得那么爽快,看样子是不打算让我们活着出去了。” 梁文斌哑然失笑,说道:“打从你们跳湖的那一刻起,你们此生都没有活着出去的机会了。” 耿铭辉与阴丰对视一眼,暗暗将手中长剑握紧。 逐月、景丹摆开了护主的架势。 李乐君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如此何不大发慈悲告诉我们真相,让我们做个明白鬼。” 梁文斌闻言觉得有道理,他的人将李乐君等人重重包围,插翅也难飞,就算让他们知道真相,也翻不出什么惊涛骇浪来,何不大发慈悲,再让他们多活一会儿,做个明白鬼。梁文斌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李乐君双手环抱胸前,很平静的问道:“你们骗那么少女下来做什么?” “为了长生不老。”梁文斌似乎想到了什么很可笑的事情,哑然失笑,说道:“那些人真愚蠢!以为牺牲一个无足轻重的庶女,就能得到神龙传下来的那本《长生诀》,真是可笑!” 耿铭辉握剑的手松弛了一下,问道:“那些少女被你们怎样了?” 梁文斌眸色一沉,流露出哀伤的神色,说道:“死了,为长生不老而献身。” 李乐君抬眼看了看梁文斌,长得是不错,但却十分讨厌他那副嘴脸,外表悲天悯人,内心奸诈至极。李乐君问道:“她们是怎么死的?” 第102章 解密《长生诀》 梁文斌对身后的一名黑衣人使了个眼色,黑衣人会意,背后的墙壁是一副九龙壁,黑衣人将正中间的那条龙的龙头使劲按了下去,龙头凹陷下去后,听到‘轰隆,轰隆’机关启动的声音,另一道石门被开启。一股腐臭气味从里边涌了出来,李乐君等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吸了气一口尸臭,顿时,胃里翻江倒海,胸闷不止,臭得他们差点晕厥过去,几个人立即捂住口鼻,往后退出十几步,才勉强感觉好了些。 李乐君伸长了脖子往石室里瞧了瞧,石室很宽敞,昏暗的灯光下整个石室显得阴气沉沉,地上铺着一张张白布,白布隆起一个人躺在地上的样子,不用说也知道,这是一间存放尸体的石室,李乐君粗略计算了一下,石室里的尸体大约有一百多具,这跟失踪少女的数量吻合。 李乐君回头,问道:“郭佳南也在这?” 梁文斌很诚实的点头道:“不错。” 李乐君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愤怒,咬牙切齿说道:“你们杀了那么多人就为了我长生不老!” 梁文斌理所当然的语气反问道:“难道,你就不想长生不老?” 李乐君同样反问道:“杀了她们你就能长生不老!” 梁文斌道:“是的。” 李乐君被他气笑了,骂道:“荒谬!愚蠢!” 梁文斌那悲天悯人的眼神露出了杀意,说道:“你已经知道得够多了,是时候该上路了。” 梁文斌后退一步,示意身后的黑衣人该动手了。 黑衣人一拥而上,拔剑出鞘声此起彼伏,道道寒芒逼向他们的脖颈。景丹、逐月冲上前保护主子,阴丰拔剑出鞘冲到了最前头,耿铭辉抽剑出鞘将李乐君护在身后,李乐君是个受过严格的特工,她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躲到别人身后让别人保护,拔出手枪冲上前。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空旷的山洞突然传来‘咕噜,咕噜’的水声,黑衣人面面相觑,随后四下张望,最后把视线锁定在了池子里。这时,有两个黑衣人拔剑出鞘,小心翼翼的接近池边,只见池里冒着汽包,汽包越聚越多,池水开始晃动了起来,池中出现了一团又一团黑色,黑色逐渐往池中央聚拢,突然,听到‘哗啦’一声水声,一群身穿黑衣披铠甲的侍卫,从水里杀了出来,黑衣人顿时慌了神,不知是敌是友。 黑衣人仅仅迟疑了一瞬间,就被池里杀出来的皮甲军打得措手不及,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已死伤过半,活着的也全数被擒。局势很快被翻转,梁文斌成了李乐君的阶下囚,景丹用剑把梁文斌押到李乐君面前。 梁文斌垂眸看了一眼架在他脖子上的剑刃,又抬眼看着李乐君,毫无一丝慌张和害怕,梁文斌说道:“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方才梁文斌回答得爽快,李乐君自然也不会吝啬,李乐君说道:“说吧。” 耿铭辉闻言就不乐意了,说道:“小鹦鹉别跟他浪费时间!直接把他杀了得了!” 阴丰也跟附和说“没错。” 李乐君明确的告诉他们,说道:“不行,我还有很多事没弄清楚。” 耿铭辉闻言不吭声了,只是警告地睨着梁文斌。阴丰抱剑立一旁,心想本世子就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来。 李乐君转而看向梁文斌,道:“说吧。” 梁文斌环视将他擒获的皮甲军,随后将视线停留在李乐君身上,问道:“李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李乐君嘴角勾起一抹令人难以琢磨的笑,说道:“我们在廷尉府衙门呆了两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外人都以为我们在偷懒,实际上我们是在暗中挑选一批武功好水性好的侍卫,事先安排她们埋伏在岸边,若是我们跳下湖后,一盏茶的功夫没上来,他们就下来接应我们。为了混淆视听,我还故意让侍卫穿一身黑,你想想看,一支穿黑衣的皮甲军突然从水里杀出来,你的人肯定分不清敌我,只要他们有一瞬间的犹豫,我的人便有机可乘。” 梁文斌恍然大悟,冷笑道:“原来,你与我扯了这许多,只是为了拖延时间等你的人来。” 李乐君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完全是。” 梁文斌问道:“还有什么?” 李乐君道:“我想知道真相,梁文斌把你知道的都说了吧。” 梁文斌眼角余光瞄了一眼,身后的那堵墙壁,气焰嚣张的说道:“你不是很聪明嘛,自己想啊。” 耿铭辉道:“梁文斌你已经是待宰羔羊了,你还有的选吗!” “快说!”景丹的剑朝梁文斌的脖颈逼近了几分。 梁文斌瞥了一眼逼向他的剑,冷哼了一声,挺直了腰板,仿佛不畏一切,光荣赴死的样子。 阴丰长剑敲着地板,提醒道:“还是老实交代,免受皮肉之苦。” 梁文斌冷哼一声,依旧是一副光荣赴死的样子。 “还不快说!”景丹的剑又向他的脖子逼近了几分,这回剑刃吻上他的脖子,留下一条细细的血痕。梁文斌身子一惊,脖子往回缩了缩,急忙叫道:“你!你要做什么!” 耿铭辉抱剑,嘲笑道:“方才本公子还以为是那路英雄呢!原来是个无胆鼠辈!” “识相的赶紧说!”景丹突然吼了一声,吓得梁文斌身子一哆嗦,差点没跪到地上,梁文斌一指前面,众人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又是道石门,旁边有一对石狮子,右边的母石狮子带着两只小狮子,左边的公石狮子嘴里含着一颗珠子。 阴丰问道:“怎么开?” 梁文斌说道:“左边石狮子嘴里有颗珠子,往左转一下门就开了。” “你最好别耍花样!”景丹用拍了拍他的脸颊警告道。 梁文斌缩着脑袋,哆哆嗦嗦的说道:“不敢!不敢!”说着梁文斌偷瞄了一眼一边的墙壁,仿佛里边藏了个人。 李乐君提醒道:“让他开。” 景丹用剑戳了戳梁文斌的衣袖,说道:“你去。” 梁文斌没撒谎,果真如他说的那样门就开了。 这间石室十分类似现代的实验室,里面有三张矮榻,上面躺着一个少女,少女紧闭双眼肤色惨白像是睡着了。每张矮榻旁摆着一张大桌,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仪器,其中有个圆形的大型仪器,上伸出一条长长的管子,插入少女筋脉里,很像现代的抽血。石室里除了少女外还有十几个大夫打扮的人在忙碌,一边还有几个拿剑的黑衣人,应该是监工。他们看到李乐君等人愣了愣,突然有一个黑衣人喊道:“你们是何人?” 耿铭辉的侍卫瞬间冲了进去,敌寡我重,很快将对方的人擒获,有侍卫来报,那三个少女已经断气了,原因是失血过多。李乐君想也是,若不是死了,那么大动静,怎么可能没反应。 第103章 《长生诀》真相 耿铭辉、阴丰见到石室里大大小小的仪器,即疑惑又心生畏惧,疑惑是因为不知道用途,畏惧是它能把少女弄死,多半不是什么好东西。 耿铭辉指着桌上那圆形仪器,问道:“小鹦鹉那什么东西?” 李乐君瞥了那仪器一眼,敷衍了一句:“抽血用的。” 耿铭辉闻言突然对那仪器产生了好奇,掀开盖子,竟然是满满一缸的血,出于人的本能反应,耿铭辉觉得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腾。本来抱着看新鲜来的,没想到被恶心了一把,耿铭辉皱着一张脸退了回去。 阴丰看他愁眉苦脸的模样,仿佛欣赏美景一般,坏坏地笑道:“小辉怎么啦?” 耿铭辉白了他一眼,道:“自己不会看啊!” “去就去!”阴丰赌气上前掀开盖子,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涌上鼻端,熏得阴丰直皱鼻,怨念的看向耿铭辉。 耿铭辉一挑眉,得逞地一笑。 李乐君问道:“梁文斌《长生诀》在哪?”梁文斌偷瞄了一眼石室外,很失落的样子低下了头。 “再不说!我让你脑袋跟脖子分家!”景丹说着剑又向梁文斌推近了一些。 梁文斌身子一僵,脖子往回缩了缩,指着石室尽头的一根盘龙的石柱,说道:“石柱后边有道暗门,把龙爪向左一转门就来了。” 石室里的人闻言通通愤怒的瞪着梁文斌,仿佛把他当成仇人。 李乐君留了个心眼,只带一部分侍卫进去,另一部分侍卫留在外面看守那群大夫和黑衣人。 他们走进另一间石室,仿佛来到了龙文化博物馆,汉白玉的地板雕刻龙飞九天的图案,天花板巨龙盘旋,形态逼真,活灵活现。四面墙壁全是龙壁画,形态各异,惟妙惟肖,栩栩如生。正对着门口的那堵墙也是一副九龙壁,尤其是正中间那条龙,形态特别逼真,呼之欲出,仿佛就要从墙上飞出来似的,硕大的龙头叼着一本黄色的书。龙头下是一张龙案,上燃三炷清香,很显然这里经常有人祭拜龙王爷。 李乐君用下颚指了指那本黄色的书,问道:“那就是《长生诀》?” 梁文斌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李乐君上前取书,梁文斌欲阻止。 “老实点!”景丹剑顶住他的咽喉,使得他不得不老实。 李乐君从龙嘴里取下那本黄色的《长生诀》,颇为吃惊,这本书居然是纸做的,要知道这个时候还没有发明纸张。李乐君之前就听说韩王孙死后世间再无人能看懂《长生诀》,就开始对这本书充满了好奇,现在终于可以一饱眼福了。李乐君翻开《长生诀》,发现前一部分是篆体字, 她看不懂只能跳过,中间一部分是现代汉字,她仔细看了一下,后面一部分就让人觉得莫名其妙了。既不像汉字又不像古代文字,更不像是英文或日文。李乐君精通八个国家以上的语言,去过世界各地,见过不同的风土人情,可是,没有一个国家的文字,跟后面那部分的文字类似,它就像是某种神秘的符号,更直接点说像是某个失落的文明的文字。 李乐君捧着书看了半天,嘟囔了一句:“难怪,世人看不懂。” 李乐君这一句话,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纷纷看向她,就连梁文斌也不例外,要不是景丹的剑顶着他脖子,恐怕这会早往李乐君这边冲了。 耿铭辉问道:“怎么回事?” 李乐君把《长生诀》递给耿铭辉,耿铭辉翻开《长生诀》,越看越疑惑,越看越费解,眉间的皱纹由川字变成了井字,最后合上了书,说道:“我只看懂了前半部分的字,但是,不明白了什么意思。” 阴丰从他手里接过《长生诀》,同样看得他很是费解。 李乐君吃惊地说道:“的确是一本能让人长生不老的书!” 众人更为吃惊,李乐君是个无神论者,她不相信神的存在,自然也不会相信长生不老。李乐君的吃惊是因为,这本《长生诀》的科技含量超乎了她的想象。 耿铭辉以为听错了,问道:“你说什么?” 李乐君说道:“这本书是用三种不同的文字写的,我只看懂了中间一分部文字,里面提到一个干细胞抗衰老,干细胞的确能使人长生不老。” “干细胞何物?”耿铭辉不解。 众人也表示不解。 李乐君解释道:“干细胞是一类具有自我复制能力的多潜能细胞。干细胞的输入,能有效的激活、修复衰老的细胞,全面改善人体器官及各项生理机能,从而保持全身心的年轻,彻底延缓衰老,延长生命。而正因为干细胞具有这种能力,可以全面改善人身体的机能。医学界又称之为“万用细胞”。” 众人听罢,面面相觑似乎不太理解。 “干细胞抗衰老这项技术,在我那年代就有,只不过不是很成熟,主要原因干细胞必须由年轻人身上提取。这也就解释了,他们为什要拐骗那么多少女,因为,他们要从少女的身上提取干细胞。”李乐君将“拐骗”两字咬得极重,仿佛是带着怒气的。 众人闻言又想起了之前说过的抽血似乎全明白了过来。 阴丰说道:“就是要年轻人的血输给自己?” 其实,干细胞的提取远远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简单,看桌上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仪器就知道了。但是,李乐君担心,越解释他们越糊涂,就索性点头了。 梁文斌环顾四周,发现众人都沉浸在案情里还没回过神来,心说:好机会! 梁文斌一掌推开了景丹,逃向石室的门口,景丹反应过来欲追去,李乐君的枪声就响了,梁文斌应响声倒下。 李乐君上前枪指着梁文斌额头,威胁道:“叫他出来!” 梁文斌趴在地上捂着受伤的脚,呻吟了几声,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问道:“谁?谁?” 李乐君说道:“主谋!叫他出来!”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皆大惑不解,心说什么主谋,他不就是主谋了吗? 梁文斌心中一惊,偷偷瞄了一眼门外,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就是……就是主谋啊!” 李乐君的枪顶在他的额头上,非常肯定的语气说道:“你不是,因为,你没有这本事和胆量。” 忽然,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这个声音带着笑意,他说道:“不愧为神探,耿玉输得心服口服。” 石室里的人闻言,齐刷刷的往声音方向望去,只见门口赫然站立一人,衣着华美,身材高大,嘴角含笑意,这人就是楚王刘敏之。石室里的人见到刘敏之皆目瞪口呆,耿铭辉他们惊讶是因为万万没想到,向来以仁义道德着称,受皇上宠爱,太子敬重的楚王刘敏之竟然是本案罪大恶极的凶手! 李乐君惊讶是因为他的那句“耿玉输得心服口服”,李乐君琢磨了一下这句话,把枪指向刘敏之,问道:“这么说耿玉一案是你在背后策划的?阴兵借道也是你设计的陷阱?” 耿铭辉怒不可遏的拔剑出鞘指着刘敏之,道:“是你害死我二哥和三哥的!” 刘敏之的侍卫见状,一涌而上将刘敏之保护了起来。刘敏之拨开挡在前面的侍卫,走到耿铭辉面前,面对指向他的剑,他无所畏惧的一笑,指尖将剑弹开了,说道:“本王并未参与此案,只是提点了他一下,他很聪明很快就明白了。再说,死一个侯世子对本王没有任何好处,保不齐还会惹一身麻烦。” 耿铭辉又重新把剑指向他,问道:“目的!目的何在!” 刘敏之垂眸看了一眼顶在他下颚的剑,说道:“没什么目的。” “你认为我相信你的话吗!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啊!”耿铭辉十分愤怒,以至于握剑的手都开始颤抖了。 刘敏之无所谓的笑道:“信与不信随你。” 这时就听李乐君突然问道:“不知王爷您在黎家命案里扮演什么角色呢?” 众人闻言诧异的看向李乐君,心想这王爷的手伸得还真长,连黎家命案都跟他有关系。 刘敏之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说道:“黎月礼是本王的小舅子,有一天他来找本王喝闷酒,菜过五味酒过三巡,他说他怎么也不相信花艳红会做出对不起黎家的事。本王告诉他花艳红死后谁得到的好处最多就是谁,他很聪明,很快想到了花大婶的女儿,也就是黎少夫人。” 李乐君又问道:“送钱给智乃安的也是你的人吧? 第105章 你才是跟我下棋的人 刘敏之点头,说道:“他知道花艳红的爹要卖掉六艺会馆,他不希望花艳红一生的心血落到不会珍惜它的人的手里,但是,以他的身份不方便出面,智乃安钟情于花艳红,必定会珍惜花艳红的心血,于是,他来求本王,让本王暗中送钱给智乃安,并且示意智乃安去买下六艺会馆。” 李乐君道:“王爷可真会收买人心啊。” 刘敏之自然听得出她说的是反话,又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问道:“本王回答了你这许多,你也该满足一下本王的好奇心吧。” 李乐君说道:“王爷请说。” 刘敏之问道:“李乐君你如何知道本王才是真凶?” 李乐君放下了枪,说道:“理由有三个。” 刘敏之抱胳膊,一副听故事的心态,笑道:“说说看。” “我的装备曾两次受到干扰,第一次在河上,第二次在进京后。两次都遇到了同一个人就是王爷您。”李乐君用枪指了指刘敏之。 刘敏之不反驳也不提出意见,只说:“继续。” “第二河北暗探来报,那天我们遇到的山洪是人为,当时王爷刚好就在附近。第三我们与王爷的人交手后,我手臂无辜多一个针孔。”李乐君说道。 这时,有侍卫摆上了椅子,刘敏之一抖衣摆坐下,继续看好戏,问道:“这能说明什么呢?” 众人疑惑的看向李乐君。 李乐君把玩着手机里枪,看似很悠闲随意的样子,实际上随时准备开枪,李乐君说道:“繁星遇刺后,我把所有的事串联在了一块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推测。” 刘敏之单手支着脑袋,饶有兴致的说道:“说说看。” 李乐君双手环抱胸前,也找个了个地方坐下,说道:“那次山洪是王爷故意伪装成意外的样子,王爷出现在下游,并不是为了泡妞,而是为了等我们的死讯,没想到的是我们竟然与王爷您上演了滑稽好笑的一幕。这样一来,王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派侍卫来教训我们,明着是教训,实际上是吸取我的血液样本,因为,与敌激烈交战,我不会注意到一个细微的针孔,再说吸血量不多。血液样本比对证实我与繁星有血缘关系,也就有了墨玉湖畔刺杀一事,王爷应该听过平行宇宙因果论,如果,繁星死了我就会消失不存在。王爷再来说说我们第二次见面吧。我第一次进宫迷路了,有个好心太监给我指路,我走到了观星殿,当时我觉得奇怪,那么华丽的宫殿居然没人把守。”李乐君指了指刘敏之,说道:“其实,是王爷事先把人支开了,好让我顺利进入观星殿,看到殿里种植的彼岸花,还有以彼岸花花纹繁衍出来的各种饰品包括衣服。后来,我意外的被长公主选做驸马,不过,这并不影响王爷的计划。繁星在墨玉湖畔遇刺,长公主第一时间知道,我们就觉得奇怪,因而怀疑上了长公主,我猜想是王爷您告诉长公主的吧。还有,张兼之半路遇刺,是王爷的人故意让张兼之看到手臂上的彼岸花纹身,又是王爷的人故意放张兼之一条生路,让张兼之告诉我们凶手是一个以彼岸花做标记的组织,从而我们更确定长公主就是整件事的幕后黑手。” 众人听罢,点头表示赞同,但细细琢磨又觉得不对劲,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刘敏之接过侍卫地上来的茶水,抿了一小口,又将茶水还给了侍卫,慢条斯理的说道:“有个地方说不通,本王怎知你会迷路走到观星殿呢?” 众人将疑惑的目光看向李乐君。李乐君依旧双环抱胸前,仿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说道:“我之所以会走到观星殿,因为,有个小太监给我指的路,就是这段时间王爷把人给支走的吧。” 阴丰不解道:“就算是这,王爷又怎么知道你会迷路。” 李乐君嘴角挑起一抹笑,说道:“王爷能想出那么缜密的杀人计划,在皇宫里安排几个眼线不是不可能的。” 耿铭辉突然神色一变,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小鹦鹉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进了皇宫就等于王爷的监视范围!” 李乐君更正道:“正确的说是进入京城就等于进入王爷的监视范围,不然我的装备不会受到干扰。” 耿铭辉看着刘敏之脸色微微泛白。 这时就景丹疑惑的嘟囔道:“王爷为何要害长公主?” 稍微有点政治头脑的听到这都明白了。 阴丰脸色泛白,眸中含着怒气,毕竟长公主是他的亲表妹,阴家的靠山之一,说道:“长公主是阴皇后的女儿,太子一党最强大的支持力量,若是她被扳倒,皇后和太子都会受到牵连。皇后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就会动摇,王爷便可借机扶持自己的母妃做皇后,而他自然就是日后的皇帝了!”阴丰冷哼了一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响啊!” 耿铭辉抱剑歪着脑袋,似乎从李乐君的推理中找到了不妥之处,说道:“如果,王爷派人刺杀李繁星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让你死的话,当初在河边我们只有三个人,他直接把我们杀了就得了,何必要设计如此繁杂的杀人计划?” 李乐君解释道:“一次性把我们都解决了,那倒省事,如果,有漏网之鱼的话就麻烦了,耿、阴两家都是皇亲国戚,还有兵权在手,要是闹起来谁都占不到便宜。更何况,你们俩当时见到了王爷,虽然没看清楚他的脸,但确确实实见到了他,你们在京城也肯定见过他,保不齐那天你们起想来向他发难。如果,王爷只是打伤我们,若是阴皇后兴师问罪起来,王爷可以说我们以下犯上,他略施教训,这事也就过去了。” 众人闻言点头表示有道理。 李乐君嘴角勾起一抹棋逢对手的兴奋,说道:“原来,你才是跟我下棋的棋手,极少出现却操控全局。” 刘敏之有礼貌的微笑点头,像是在接受别人的夸奖,说道:“棋逢对手而已。” 李乐君之所以称刘敏之是与她对弈的棋手,因为,李乐君在这半年里破过不少案子,见过不少心思缜密的凶手,他们的罪行被揭露后的反应,是或悲伤或愤怒或害怕,可是,没有一个像刘敏之这样的,罪行被揭露后依旧是那样无所畏惧。仿佛是个局外人,一切与他无关,又仿佛是个看透一切的高人,生死对他而言无所畏惧,李乐君面对这样的对手,心里即兴奋又紧张。李乐君像是做交易的样子说道:“刚才我回答了王爷那么多问题,现在也应该我问王爷几个问题了吧?” 刘敏之抬眸,依旧是那副无所畏惧的笑容,说道:“你说。” 李乐君说道:“王爷是怎么怀疑我跟繁星有血缘关系的?” 刘敏之嘴角泛起一丝玩味的笑容,说道:“你们两都有一个共同处,耳后根都有一颗黑痣。据本王所知那是威远侯的家族遗传,凡是他们家族的人都有,再仔细瞧瞧,你们俩眉宇间还有那么几分相似。” 众人下意识的看向李乐君,心想王爷还真是观察入微,我们在一起那么久居然没发现。 李乐君用枪指了指龙案上的《长生诀》,问道:“这《长生诀》是王爷您搞出来的吧?” 耿铭辉立即提出反对意见:“不能!这本书一百多年前就已经有了。” 阴丰附和道:“那会儿,王爷还没出生呢。” 刘敏之望着那本《长生诀》,脸上生出一丝遗憾之情来,说道:“它属于一个不为世人知晓的文明,一个失落的文明。” 李乐君闻言更为好奇,问道:“是什么文明?雅玛文明?” 刘敏之被问笑了,摇头道:“当然不是,那是一个不为世人知晓的文明。” 李乐君异常严肃的问道:“王爷您究竟是什么人?” 众人闻言大惑不解的看着李乐君,心想王爷就是王爷还会是谁? “你是什么人本王就什么人。”刘敏之看似含糊其辞,不愿意说,但细细琢磨,他已经表明了他的身份。刘敏之脸上露出一抹恐怖的微笑,从袖子取出一只弓弩指向李乐君,说道:“问答游戏结束了。” 第105章 对决 李乐君心中一惊,那弓弩是经刘敏之改良过的,威力不同于一般的弓弩。‘嗖’只弓箭飞向李乐君,李乐君反应灵敏,立即闪身躲过。命中耿铭辉的一个侍卫,当场倒地毙命。 众人没想刘敏之会突然偷袭,一下子全懵了。等反应过来时,耿铭辉、阴丰、景丹欲拔剑相助,被三个少年拦住去路。三个少年穿着锦衣华服,派头和气势都与那些黑衣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很显然他们是刘敏之最得力的手下,这回耿铭辉三人算是遇上了强敌了。 耿铭辉咋一看,这三个少年怎么那么眼熟?定睛一看,这三个少年竟然是在汤山县遇到的男风馆花之四君子,简称‘梅兰竹菊’,艺名“竹石”、“梅生”、“蓝玉”,当时菊思拉稀了,现在看来也没来。 耿铭辉调侃道:“梅兰竹菊不是四个吗?还有一个又拉稀了?” 竹石拔剑出鞘,冷笑道:“快死了还那么多废话!” 耿铭辉冷笑道:“谁死还不一定呢!” 阴丰嗤笑道:“你废话还真多啊!” 李乐君望着三人突然恍然大悟,说道:“难怪汤山县县志会有诸多疑点,原来,是被你们偷偷给换了,我们看的那本县志是你们伪造的吧。” 刘敏之得逞地笑,说道:“可惜,你们知道得太晚了。” 耿铭辉和阴丰对视一眼,已经没有时间惊讶了,因为,竹石猛然发力,剑直指耿铭辉心脏部位,耿铭辉并没立即立闪开,只是抬剑一挡,就挡住了来势凶猛的剑,两人武功旗鼓相当,皆被对方内劲震退三步,这时两人都不敢轻敌。石竹又发起了攻击,石竹擅长先发制人,耿铭辉却与之相反,喜欢后发制人,总是诱敌主动出击,好借此看清对方招式套路,加以破解。石竹只有大量发挥自己的优势快才有胜算,耿铭辉见招拆招,石竹招招相连,环环紧扣,剑到人到心,快准狠。 阴丰的对手是梅生,梅生猛然发力,挥剑如银蛇吐信,嘶嘶破风,剑走游龙,剑光如闪电。阴丰接招也马虎,剑法以出奇制胜,招式千变万化,千奇百怪,剑游走四身,时而身轻如燕,时而剑光忽上忽下,让敌人目接不暇,双方打得汗如雨下。 景丹的对手是蓝玉,两人现下打的难解难分,不知道斗了多少回合,这时两人的头上都有了汗珠,蓝玉突然来了一招倒扫千军,阴丰脚尖一点地,一跃而起,闪过攻击的同时,剑直指蓝玉的胸膛,只见蓝玉向后一仰就躲了过去。蓝玉嘴角扬起一丝得意,他似乎轻敌了,景丹的武功讲究一个恰当,剑法无他奇只在于恰当的好处,看似平平无奇,招式之间暗藏杀机。景丹回防又向蓝玉发招,来了个神龙摆尾,蓝玉轻敌吃了个大亏,重整旗鼓,与敌再战。 主子开打了,下边自然也不能闲着,耿铭辉、阴丰和刘敏之的侍卫打了起来,石室内外乱糟糟,分不清敌我,刀剑砍杀声不绝于耳,震天动地,这场面堪比六国大封相。 五个大夫趁乱逃命,却不料被眼尖的刘敏之发现,三箭齐发,三箭穿心而过,取其性命。剩下的两个大夫见到同伴倒地毙命猖狂逃命,两人也学精了,没往同一个方跑,是而分开两边跑,使刘敏之一箭双雕的技术不能正常发挥,刘敏之嘴角飘起一抹蔑视,射出一只夺命箭,‘砰’不知哪里响起枪声,一道寒光射来,与水平线飞出的箭擦身而过,在空中留下一个‘十‘字划痕,箭被强行改变了方向,最后一个大夫就此逃过一劫。 刘敏之心中一惊,猛然回头一看李乐君已不知所踪,再看只见打得天昏地暗的人群里掠过一抹紫色。 刘敏之反应过来,追出石室外,见一袭紫色躲入石柱后边。刘敏之闪身躲入另石柱后面,两人相隔不足五米完全能听到对方的动静。 李乐君听到对方脚挪动的声音,采取先发制人的策略,率先开了第一枪,就此拉开现代手枪与改良弓弩的战斗。 李乐君是个神枪手,刘敏之也是个弓弩好手,两人实力不分上下。 ‘嗖’刘敏之回敬她一箭,李乐君闪身躲过,箭直接打在了石柱侧面,李乐君探手出外,欲摘嵌石柱上的弓箭,岂料刘敏之来了个三箭齐发,李乐君幸运的避开了只两弓箭,第三箭时大意了,肩胛骨中箭。李乐君顿时脸色惨白,即使咬紧牙关不发一丝一毫的声,泪水还是克制不住溢。 这时就听见刘敏之挑衅地说道:“胜负已分,看样子你是快不行了!” 李乐君背靠在石柱上,稳定了一下心绪,虽然她努力克制但她的声音仍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她中箭了,不过,刘敏之也不敢贸然冲上前去,李乐君说道:“我受伤了,你敢过来吗?” 刘敏之不敢掉以轻心,贸然冲上前去,只能用语言试探,他试探李乐君,李乐君又何尝不是在试探他。 李乐君深吸了一口气,咬紧牙关,铆足劲儿,一把将弓箭把出来,血液溅在自己脸上,染红她半只袖子,由于牙关咬得过紧,苍白的嘴唇渗出血丝,李乐君感到有咸咸的液体往嘴里流。李乐君发现刘敏之不仅改良了弓弩连箭也改良了,我们常见的弓箭箭头为三角形,而他的箭头是圆的,形状十分接近现代的子弹,难怪它的杀伤力会那么强。 这时又听见那头传来刘敏之的冷笑,说道:“那么久没声音该不会已经死了吧。” “不劳烦你担心!你死了我都没死!”李乐君不屑的把弓箭扔出去。 “我们是天敌,不得不担心啊!”那边又传来了刘敏之的声音。 李乐君往外瞄了一眼,或许,是刘敏之得意忘形,也或许,是他想引诱李乐君出手,从石柱后露出半个身子,不管是两者中的那一个,李乐君都不想放弃这个绝佳的机会。 李乐君又朝他开枪,刘敏之似乎早有防备,手枪再次与弓弩交锋,枪林弹雨对战寒光四射。李乐君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刘敏之就在后面追,想尽一切办法拉近距离,设法杀死李乐君。子弹与弓箭交错,李乐君躲石柱后边,一束束冷风在头顶掠过,四周传来‘嗖嗖’的弓箭破空之声。等到俩人近在咫尺,面对面站着的时候,李乐君身后的石柱和栏杆都插满了弓箭,咋看下像是把鸡毛掸子,而刘敏之身后散落了许多子弹壳,石柱、栏杆到处都是弹洞。 李乐君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枪,她剩下最后一颗子弹了,这时就听到刘敏之嘲笑道:“李乐君只有一颗子弹了!投向吧!” 李乐君看了一眼他的弓弩,刘敏之向来喜欢三箭齐发,而今他的弓弩上只有一只箭,说明他也只剩一只箭了,李乐君冷笑道:“彼此彼此!” 李乐君打起十二分精神,敌不动我不动,按兵不动,要动我先动。她只有一颗子弹,一次机会,要动手只有四分之一秒瞄准的时间,必须好好把握住,否则就再没机会了。此时,李乐君能听到自己加速的心跳声,决战时刻来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他们俩几乎是同时举起武器,子弹与箭也几乎是同时射出………… 第106章 生死对决 子弹将箭一分为二,这次是李乐君赢了,但同时箭改变子弹飞行的轨迹,本来李乐君是瞄准刘敏之心脏的却射偏了,打在手臂上。刘敏之被震退了几步,抱胳膊靠石柱上,脸色泛白,冷汗直冒,喘气着粗气。 李乐君嘴角挑一抹冷笑,问道:“我还有个问题不知王爷能否解惑?” 不得不承认刘敏之的抗击打能力很强,很快又恢复那副无所畏惧的笑容,仿佛他天生就带着这副笑脸,问道:“你还想知道什么?” 李乐君随手把枪扔了,没有子弹留着它也没有用,说道:“王爷是怎么让长公主成为我们怀疑的对象的?” “本王告诉她许多关于花的传说,她唯独对彼岸花传说情有独钟。”刘敏之说道。 李乐君疑惑问道:“彼岸花?” 刘敏之嗤笑了一声,似乎是在嘲笑长公主的愚蠢,又似乎是在嘲笑自己,说道:“彼岸花,开彼岸,花开时看不见叶子,有叶子时见不到花,花叶两不相见,永生永世的错过。” 李乐君一笑全明白了,说道:“你利用长公主痴迷于彼岸花的传说,假装投其所好,在观星殿里种植彼岸花,还送许多与彼岸花有关的饰品,为的就是营造长公主以彼岸花做标记的事实,好让日后我们怀疑长公主。王爷这局安排的可真好啊!” 刘敏之豪不谦虚的接受了她的夸奖,说道:“那是自然。”没有箭的弓弩等于摆设,刘敏之随手将弓弩往地上一掷,挑衅的对李乐君勾了勾手指,说道:“来吧!别废话了!” 李乐君也对他勾了勾手指发出宣战。俩人就此摆开了攻击的架势,都明白这是真正的生死决斗。 俩人交手不到四招,李乐君就惊讶的发现,刘敏之看起来斯斯文文练的居然是外家功夫,外家功夫的特点就是身体刚硬无比。李乐君擅长以柔克刚,四两破千斤,也就是太极拳,但又不完全是,用李乐君的话“有师傅的打法,未必要有师傅的练法。”招式随心创,打完就忘了。不刻意寻求招式之间的变化,一切但求顺其自然,宛如清风掠过般随意。 李乐君与刘敏之交手五、六个回合下来,只觉得自己在跟铜头铁臂交手,一拳打在对方的身上,对方似乎没什么疼痛感,力量像是反弹回来一样,几个回合下来,李乐君打得全身酸痛手脚发抖。 刘敏之一掸衣袖上的尘土,对李乐君挑衅的勾手指,说道:“不行了吗?来呀!” 李乐君看那嚣张的嘴脸就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撕烂他的脸,不过,李乐君不是那么容易冲动的人,师傅曾经告诉她,敌人过于强大找不到弱点,就替他制造一个弱点,然后追着他这一弱点打,打到他疼,打到他怕,打到他举手投降。李乐君想到这一点,突然一拳打向刘敏之,看似打向胸部,实则引诱对方注意力再从别的地方攻击敌人,李乐君拳头半路一转方向,打在刘敏之中弹的手臂上,刘敏之被打的措手不及,震疼之下刘敏之反应迟缓,李乐君一连打了他十几拳,鲜血横飞,重击下连他手臂上的子弹都掉出来了。激烈运动中李乐君的肩膀传来阵阵疼痛,迫使她降低攻击速度,使得刘敏之钻了空子,一拳打在李乐君的肩胛骨上,顿时疼得她天昏地暗,暂时放弃了攻击,刘敏之左勾拳右勾拳,打得她鼻青脸肿,晕头转向,再来一招过肩摔,摔得李乐君五官移位,四肢差点散架。 幸亏李乐君抗击打能力强,能迅速做出调整,以一招鲤鱼打挺起身,还未站稳,就遭到刘敏之的旋风腿攻击,一脚将李乐君踹飞,撞到石柱滚回地面,此时,李乐君已经浑身是血,遍体鳞伤,她气喘如牛,使劲撑起身子,身子仿佛被千斤巨石压住怎么也动弹不得。 刘敏之捡起散落地上的箭,装回弓弩上。李乐君看着如同死神一般的刘敏之一步一步的走来,她身负重伤,在没有枪的情况下她根本没有能力逃脱得了弓弩的追杀,只能闭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刘敏之手中弓弩直指李乐君眉心,说道:“该到阎王那报到了!” 忽然,墙拐角滑出一把手枪,像是有人计算好的一样,不偏不倚刚好落在李乐君的手旁边。 刘敏之心中一惊,猛然看向墙拐角什么也没有。正当刘敏之狐疑之际,李乐君一把抓起手枪,铆足劲‘砰砰砰砰’一连开的五、六枪,全打他心脏部位,刘敏之倒地的瞬间猛然发力,射出一箭,李乐君中箭,撞歪龙雕像灯摔入池中,那瞬间她模糊的看到灯火摇曳,斗转星移,世事变迁,山川变成大海,大海变回山川,她的视线逐渐被黑暗笼罩,最后她沉入水中。 刘敏之倒地的瞬间脑海又想起了那个彼岸花的传说,“彼岸花,开彼岸,花开时看不见叶子,有叶子时见不到花,花叶两不相见,永生永世的错过。”其实,他才是真正痴迷彼岸花传说的人。 这边耿铭辉与竹石恶斗十几个回合,打得遍体鳞伤,始终未使出自己的必杀技,故意与竹石耗时间,待对方精疲力竭时再使出必杀技,一口气将对方解决了。耿铭辉看时机已到,气聚丹田,再聚任督二脉,最后逼于脉门,一气呵成一并使出,石竹抬剑挡他的攻势,岂料他的剑气如洪水猛兽,来势汹汹,震断了石竹的剑,也震碎了他的五庄六腑。 阴丰的招式依旧千变万化,千奇百怪,无奇不有,打得梅生头昏眼花,应接不暇,最后趁其不备,一剑穿心而过,取其性命。 景丹手腕轻轻旋转,剑光也如同闪电般快速闪动,一剑封喉,杀死了蓝玉。 这时,耿铭辉和阴丰的侍卫已将黑衣人全数围剿,耿铭辉让阴丰带着侍卫抓捕楚王一党余孽,自己则孤身一人去找李乐君。 耿铭辉赶到石室外,看到一地的子弹和弓箭还有漂在池里的刘敏之,却没看见到李乐君,他第一次感觉到她会消失,从自己的生命里消失,完完全全的消失,就连一根骨头都寻不到,他像发疯一样到处寻李乐君,却始终寻不回她。 这边阴丰带着侍卫清剿了楚王一党余孽,并且发现一张地图,原来,这不是一个山洞,而是一个四通八达的地下宫殿,这个宫殿有一条通道可直通梁昭仪的寝殿。阴丰顺着地图的指示,果然找到那条通道,顺利的到达梁昭仪的寝殿。 梁昭仪见到阴丰带着一群人马由地下通道杀上来,便明白大势已去,悬梁自尽。 第107章 回家了! 阴丰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向皇帝汇报,皇上震怒,下令将梁家满门抄斩。 等阴丰处理完事情后,再次回到地宫,来到石室外看到耿铭辉失魂落魄的坐在池边,仿佛三魂丢了七魄,呆呆傻傻的看着池水,不管阴丰怎么问他,他都像没听到一样,毫无反应,直到阴丰对他说:“皇上下令倾举国之力,务必要找到小乐。” 这时耿铭辉那双如死水一般的眼眸,才微微有了波动,他抬眸看着阴丰,说道:“她曾对我说,她终有一日会消失不存在,我不相信,还骂她胡说八道,而今我怎么找也找到她了。”耿铭辉低头又继续看着池水,仿佛能从池里寻到她的踪迹。 “她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阴丰十分笃信的看着那池水,仿佛真的能看见她回来一样。 耿铭辉轻轻的点了点头。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乐君开始有只觉,迷糊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竟是欧式风格的吊顶还有水晶吊灯,视线往下滑这是个简欧式风格的房间,有壁柜、电脑桌、书柜、沙发,而自己躺在一张豪华双人床上,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让人朝思暮想,没错她回来了,回到了未来!回到了家!李乐君高兴至余突然有了个疑惑,她睡醒一觉,就回到家,难不成之前发生的都是梦,如果是梦这未免也太长,太真实了吧?李乐君想到这心中难免有些许的失望。李乐君作势要起身,身上隐隐作痛,她掀开被子,身上的伤口无一不向她证明那不是梦,她与刘敏之的战斗是真的,耿铭辉、阴丰、李繁星、秦雨、耳贝贝他们都是真实存在过的人,她脸上又多了几分喜色。 这时门被敲响了。 李乐君努力坐起身,问道:“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道:“是我。” 李乐君一听便认出是她表哥郑斯理,郑斯理是特工部的科研人员之一,李乐君心想来得正好,她有一肚子的疑问不知问谁,李乐君连忙说道:“进来。” 门从外面被推开,走进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他就是郑斯理,郑斯理从电脑桌前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边,问道:“你的伤好点了吗?” 李乐君道:“好很多了。” 郑斯理点头:“那就好。” 李乐君道:“我是怎么回来的?” 郑斯理摆了摆手,说道:“别急,你先告诉我,你失踪的这三个小时去了哪?” “三小时?”李乐君大惊,她明明去了半年怎么变成了三个小时? 郑斯理看出她的疑惑,笑了笑说道:“别急,你先说说这三个小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李乐君只得将她这半年里发生的点点滴滴全部告诉郑斯理。郑斯理听完惊得目瞪口呆,许久才回过神来,问道:“你……你说的是真的!” 李乐君十分认真的点头,道:“千真万确。” 郑斯理沉默许久,像是在分析她经历过的每一件事情,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郑斯理说道:“落水不可能回到未来,那池子附近肯定有超越现代文明的物体存在,你触碰到了它所以回到未来。” 李乐君不解问道:“表哥为什么说是超越现代文明呢?” 郑斯理说道:“因为,至今为止还未有任何一个国家发明出时光机器,称它为超越现代文明不足为过。” 李乐君点了点头,觉得很有道理,仔细回想了下落水的情景,李乐君猛然抬头,像是有什么重大发现的样子,说道:“我确实是撞到了一样东西!” 郑斯理急忙追问:“撞到了什么了?” 李乐君说道:“我撞到了一盏龙雕像灯。” 郑斯理一打响指,像是发现了根源的样子,说道:“没错就是那盏灯!”略顿他十分兴奋的样子,说道:“它就是时光机器,你误打误撞触动到了它,时光机器启动,那池子就成了时光隧道的入口,你掉进去就回来了。又那么巧,时光机器的时间设置为你起飞后的三个小时,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你在那呆了半年回来只失踪了三个小时。” 李乐君回想刘敏之曾说过,《长生诀》属于一个不为世人知晓的文明,李乐君大吃一惊,说道:“难道说!他不是现代人!” 郑斯理听她怎么说,反倒发懵了,问道:“他?他是谁?” 李乐君道:“刘敏之。” 郑斯理略微沉吟,问道:“你确定他死了吗?” 李乐君点头道:“他心脏部位中了五枪,神仙也难救。” 郑斯理松了一口气,道:“那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沉默片刻李乐君才问道:“表哥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郑斯理说道:“你起飞后不到半小时就在雷达上失踪了,过了三小时后,我们才在河边找到你,当时你偏体鳞伤,还穿着汉服,你在医院睡了三天三夜,医生说你脱离了危险,姨妈姨夫就把你接过来了。” 一切疑惑都已经弄明白了,李乐君长叹了一口气,看向落地窗,窗外是个二十多平米的花园阳台,种植许多花花草草,一件紫色汉服尤为显眼,汉服迎风摇曳,由衣襟里飘出一条紫色发带,他说过的话至今言犹在耳“我不是太子,没有天下做聘礼,但我能保证你是唯一的耿夫人。”这是她听过最美的情话。 当时只道是寻常,当时他对她的好只当是寻常,是理所当然,豪不在乎的随意扔置。或许,人就是这样,拥有时不知珍惜,等到失去方知后悔莫及,千般不愿,万般不舍,恨不得时光再倒流一次,一切再重来一次,她再选择一次。她一定会选择留在他的身边,珍惜他对她的好,将他的可爱,将他的笑容,烙印在心底,烙印在脑海最深处。然而,现在这一切都是妄想,他已经死了!在两千年前就已经死了! 李乐君第一次感觉到心疼的滋味,心疼得简直无法呼吸了。眼泪不争气地往外流,她将眼泪按回去。眼泪像是跟她作对似的,按回去一次就流出来一次,而且一次比一比流的狠。不能回家时是思念,是怀念。看不到他时,是牵肠挂肚,是心碎。 第108章 新任务 时空神探之佞臣逆袭 转眼间五年了! 李乐君开始渐渐地习惯没有他的世界,过着和从前一样平静的日子。但是,每每想起穿越的经历,都觉得那是一甜美的场梦,梦醒人不在,但,依旧怀念梦中的那个他! 所以,她时常会去公园的桃花林,有时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 那一夜,满园春色,桃花盛开的季节,点点绯红,艳如少女。 初次见面,他的歌声如天籁,令人如痴如醉,现在回想起来,依然如痴如醉,只可惜,美好的事物总是那么短暂的。 李乐君正发呆之际,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掏出手机看,是罗兴打来的。罗兴是特工处的组长,李乐君顶头上司,李乐君老爸的部下。 李乐君接了电话,为了防止被人监听,罗兴仅说了一句:“来接货了”就挂了。 李乐君明白是有新任务了,立即赶去总部报到。 办公桌前坐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人,这人就是罗兴,罗兴招呼李乐君坐下,把这次任务跟她说了。 三年前,一个国际头号恐怖组织,试图在我国制造恐怖袭击,但被我国特工处歼灭,该恐怖组织首脑主宰者乘坐飞机逃跑过程中出现意外,遇到了平行时空事件回到过去。主宰者是个极端的破坏分子,绝不能让他逃脱,而李乐君这次的任务就是抓捕主宰者归案。 李乐君沉默了片刻问道:“为什么选择我?” 罗兴沉默了片刻笑道:“目前除了主宰者外,你是唯一一个成功穿越的人。”说着他双手撑着桌面,以居高临下的姿势俯视李乐君,命令的语气她说道:“你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所以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李乐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试探性的问道:“如果,我说不去呢?” 罗兴似乎笃定了李乐君一定会去的样子:“主宰者不仅是个犯罪天才,且十分神秘,他善于伪装易容,至今没人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你在平行时空里,遇到的那个王爷刘敏之,很有可能就是潜逃的主宰者。” 李乐君闻言惊得站起了身:“什么?” 罗兴倚背在办公椅上,一副知晓一切的样子:“郑斯理已经把你穿越的事告诉我了。” “哦”李乐君点头,特工组里那么多优秀的特工,他偏偏选中自己,原来,是看中自己的穿越的经历。不过,这样也好,又能见到朝思暮想的他了!李乐君想到这很快答应了。 罗兴又对她说道:“从今天开始我们会对你为期三个月的针对性训练。” 李乐君想到耿明辉,欣喜若狂的点头道:“没问题。” 于是,为期三个月的针对性训练开始了。时间飞逝三个月的训练任务很快完成。今天是正式执行任务日子,训练她的梁教官还给了她一天的时间准备,她到总部报到时,再次将李乐君领到罗兴的办公室,在那里她见到了许久未见的郑斯理,俩人见面寒暄了几句,很快进入正题。 原来,三年前郑斯理就接受了上级的任务,秘密研究时光机,寻觅逮捕主宰者的最佳人选,三个月前终于研究成功。 郑斯理说着,脸上的笑容逐渐退去,一脸担忧的说道:“这次任务异常凶险,我特意为你研发了两样装备。”说着郑斯理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箱子,放在桌子上打开,里边摆着一条银白色的皮带,和一部巴掌大的手机。 郑斯理拿出腰带,介绍自己的发明:“这是‘变形装备库’又叫‘隐形武器库’,是为了方便特工执行任务时,可同时携带多种武器而不被人发觉,变形武器库象电脑储存文件或电影一样,将武器压缩并将其储存在内,需要时解压释放出来。变形装备库还可借助光合作用隐身。”略顿,他又说道:“它可以根据需要,变形成三种形态。” 说着,郑斯理演示了一遍,按动皮带扣上蓝色按钮一次,装备库变形成皮带,按两次变形成大腿上的装饰,按三次变形成护心镜,类似于护心铠甲的样子。这是最佳的携带方式,既可以做铠甲保护主要部位,又方便取装备。 “哇!”李乐君看到此惊呼出声,这简直就像电影里的变形金刚! 罗兴指了指箱子里的手机,补充道:“里面有部手机,有什么不懂的,打开里面的说明书看。” 李乐君还处在惊讶中,愣了一会儿,回头对罗兴点头:“知道了。” 梁教官看到李乐君背上背行囊,手拖着行李箱,问道:“你后面背的是什么东西?” 李乐君把旅行包里的东西罗列在桌边说道:“洗面奶、面膜、沐浴液、洗手液、方便面……” 梁教官听着实在太不像话了!责骂道:“行了!行了!你是去旅游还是执行任务!” 李乐君苦笑道:“我这总结上次穿越的经验,这些东西是必不可少的。” “让你执行任务,不是让你搬家……”梁教官刚想对李乐君教训一通,罗兴却挥摆了摆手说道:“算了,她有力气就让她带吧。” 李乐君到了更衣室,本想换上耿明辉送她的那套紫色华服,但是,郑斯理已经为她准备了另一套红色的华服。 还说什么红色好,代表鸿运当头,好事连连,李乐君见盛情难却,也只好换上了。李乐君考虑到穿华服,戴条现代皮带怎么看都觉得别扭,于是,把变形装备库变成了护心镜,套在里衣的外面。 李乐君梳妆换衣完毕后,背上行囊跟随郑斯理来到他的实验。李乐君刚走到门口便传来‘滴滴答答’敲打键盘的声音和‘哗哗’翻纸张的声音。 郑斯理推门进去这是个实验室,实验室大如球场可容纳上百台电脑同时操作,工作人员在里头忙碌,上百台电脑围了三圈,在圆圈中间有个如鸵鸟蛋形状的大铁笼,铁笼里有张连着视频的椅子,大铁笼底部连接的数据线若蜘蛛网般连接所有的电脑。 李乐君边跟着郑斯理走,边听他讲研究时光机器的成果,李乐君来到时光机器前忽然止步,一种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这是对前途未卜的恐惧。但,同时又无比的雀跃,因为,她做梦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他! 李乐君安抚了一下,自己复杂的情绪后,抬腿走进时光机器里。待她坐稳后,郑斯理知道她此行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找回耿明辉,难免要提醒一句:“别被爱情冲昏头脑,忘记了正事。” 李乐君点头,保证道:“放心我不会的。”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啪啦’郑斯理关上时光机器的门,机器报时间“时间公元2219年,大萧王朝。” 随之传来机器启动的声音,李乐君感觉到身子一震,椅子前的视频上的数据不停地跳动。李乐君的周围卷起一股风,头顶形成由五彩光组成狭长的隧道,李乐君被一股力量吸进隧道里,在里头她仿佛看到过去的景象在不断的倒退,最后,她渐渐地失去了知觉………… 次日清晨。 长公主府,菊芳阁内。 李乐君开始有知觉了,她缓缓睁开眼睛,一个模糊的红影映入眼中,她的视线逐渐清晰。一个红衣男子坐在她身旁,他高挽起发髻,头上戴精致的发冠,上盘踞九条龙。李乐君看到它的瞬间,还以为金龙要腾飞。李乐君的视线往下滑落,他麦黄色的肌肤,如健美运动员般散发健康的光泽。两道剑眉仿佛直插云霄,给人以王者之气魄。他身穿大红色古装,上绣九条腾飞的金龙。 红衣男子看到李乐君醒来,高兴的说道:“王孙你终于醒了!” 李乐君奇怪地看着眼前的红衣男子,她发现红衣男子一直握着自己的手,她触电似的缩回手,红衣男子还未反应过来,李乐君问道:“帅哥你那位啊?” 第109章 离谱的时光机 时空神探之佞臣逆袭 红衣男子对李乐君的反应感到奇怪,问道:“帅哥?王孙你以前不是这样叫朕的?” 李乐君坐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穿着一袭白色古装躺在一间很大的房间里,房间里的家具、摆设富丽堂皇,大多为漆器和青铜器,房间由于设计风格的问题,采光不是很好,床头、床尾摆着一排油灯。李乐君躺在一张竹席上,竹席是用金丝扎成,包边上还绣有麒麟,看样子肯定很昂贵。 红衣男子就跪坐在竹席边的坐垫上。男子的服饰和家具风格,李乐君曾见过,这是大萧王朝!她回来!她终于回来了! 眼前这男人看打扮好像是皇帝,可是,她见过皇帝,皇帝不长这样? 红衣男人见李乐君,对他来来回回打量了十几遍,仿佛不认识他似的,莫名心一疼,问道:“王孙怎么啦?不认识朕啦?” 李乐君还是想不起,之前在哪里见过他,问道:“你是谁啊?” 这话一出,吓得她立即捂住嘴巴,这声音很好听,但,她确定这声音不是她的,是一个男人的。李乐君又发现,自己的纤纤玉手,变成了骨节分明的大手,她跑到镜子前,镜中倒映出一张陌生男人的脸,她居然魂穿成了男人! “啊!”李乐君再也无法按捺自己的情绪,失声尖叫。 红衣男人上前,一脸关切的问道:“王孙怎么啦?” 李乐君惊慌的指着镜中的倒影:“他!他是谁啊!” 这话反而把红衣男人整懵了,他看了看李乐君,又看了看镜中倒影:“这是你啊!你怎么连自己都不认得了?” “我!”李乐君实在不知怎么解释,如果,是魂穿的话,她的身体又去了哪? 红衣男人见李乐君突然陷入沉默,关切的问道:“王孙你究竟怎么啦?” 李乐君抬头,看着那张陌生的脸,诚恳的问道:“帅哥我究竟是谁啊?” 刘彻深吸一口气,开始对李乐君的怪异举止不耐烦了,道:“王孙别闹了,朕可要生气了。” 这时,有小太监来报,长公主有请,红衣男人不舍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对小太监,说道:“传御医给王孙看看。” 小太监拱手道:“诺。” 红衣男人说罢,抬脚走出房门。 红衣男人离开,李乐君也没有心思理会。她心乱如麻,自己怎么就魂穿了呢?真要是找到耿铭辉,恐怕他也认不出自己,再说了,所有先进装备都在原来的那个身体上,万一遇到主宰者,不仅完不了成任务,恐怕小命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李乐君正一筹莫展之时,太医提着药箱走进来,低声唤了句:“韩大人……” 李乐君并没在意他说什么,只是被一个声音打断了,回头大吃一惊,这人怎么有点眼熟啊!仔细一看,兴奋的喊道:“秦雨!你怎么在这?” 御医闻言一脸懵逼地愣在原地:“啊?韩大人你说什么呢?” 李乐君追上前:“妖哥呢?他在哪?” 御医摸了摸后脑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秦雨?什么妖哥?韩大人下官不明白?” 李乐君闻言才仔细打量他,他虽然长得很像秦雨,但是,衣着打扮和气质,与秦雨有所不同。李乐君不敢相信的问道:“你真不是秦雨?” 御医闻言颇为诧异:“下官是御医秦玉林您不记得了?常随皇上出行的。” “秦玉林!”李乐君记得秦雨说过,他太爷爷是名医秦玉林,还在朝廷里做过御医。李乐君瞠目结舌:“你!你真是秦玉林?” 秦玉林拱手道:“下官正是。” 李乐君闻言气不打一处来:“王八蛋!” 秦玉林抬头,一阵莫名其妙:“韩……韩大人为何骂下官?” 李乐君气得直跺脚,根本没心思理会他:“什么时光机啊!居然差了一百年,更离谱的是魂穿!这叫我怎么完成任务啊!” 一旁的秦玉林自然听不懂她的话,心里直犯嘀咕:这韩大人不会是被雷给劈傻了吧,在这胡言乱语! 李乐君第二次穿越比第一次穿越早了快一百年,眼前的这个秦玉林是秦雨的太爷爷,这时候的耿铭辉还不知道在哪呢。说白了,就是李乐君穿越到了耿铭辉太爷爷的那个时代。 “兄台我究竟是谁啊?”李乐君突然回头,一脸诚恳的样子,把秦玉林给吓到了,说话都不利索了:“韩……韩大人自是姓韩……” 她现在的身体是弓高侯的孽孙,韩嫣,字王孙。 前日,皇帝刘亭之,就是刚才的红衣男人,带着韩嫣去上林苑打猎,回来经过长公主侯府,长公主是皇上同胞长姐。长公主设宴款待刘亭之,说是接风洗尘,实际上就是美女介绍大会。 长公主把府上所有的美女全召集到刘亭之面前,又唱又跳供刘亭之挑选。皇帝泡妞让韩嫣作陪,韩嫣喝多了,竟当众与皇帝嬉戏,大将军之子李户看到韩嫣和皇帝嬉戏有不逊的举动,李户大骂他“佞臣”,当场击打韩嫣,韩嫣逃跑,逃到长公主府一处高台,天空突然电闪雷鸣,韩嫣被雷电击中,从高台摔下来,大家都说他凶多吉少,没想他奇迹似的醒过来了。 李乐君听罢,整个人傻在了原地,一脸接受无能的样子。李乐君现在这身体,是耿铭辉的太外公的。 五年前,她调查神龙娶亲一案时,了解过韩嫣这个人,后世对他的评价,都是佞臣、以色侍君、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奢侈浪费,以黄金做弹丸射猎,因此长安有了‘苦饥寒逐金丸’的童谣。 秦玉林说为她看病,她他给打发了。 她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感到前途迷茫,人生一片黑暗,不知何去何从。 过了许久,她似乎是想通了,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是韩嫣,就做韩嫣该做的事。 李乐君骑上一匹白马出了长公主府,他白衣胜雪,轻盈的白衣如云如雾般飘动,他发黑如墨,随风绕过珠唇。腰系宝剑,手持檀木弹弓。她身后还跟着一个随从,随从捧着一袋小石子供他玩弹弓,这是他每次出行必须的。 她这架势一出现在长安的街市上,百姓都知道她就是皇帝的宠臣韩嫣,主动让开,一群孩童蹦蹦跳跳跟在她的马队后面,唱:“苦饥寒逐金丸”。 李乐君边走边摆弄手中的弹弓,却没射出一粒金弹丸。突然,从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韩嫣……韩大人……韩王孙……救命啊……救命啊……”这个声音李乐君听来很熟悉,就像自己的声音一样。 李乐君转身望去,在花花绿绿的人群中有一个人特别扎眼,她一身红色华服,马尾辫,右分刘海,背后背着个大行囊,被人五花大绑押往向菜市口。 李乐君一眼便认出那是自己,可是,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两个自己呢? 第110章 劫法场 李乐君觉得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转身遇见光明! 李乐君正兴奋之际,另一个自己被押解到菜市口刑场,推上断头台,刽子手即将手起刀落,另一个自己已是命悬一线,李乐君急中生智,把一袋金弹丸洒向刑场。 拥挤的刑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金子啊!” 刑场顿时乱做一团,老百姓都争先恐后的抢金子,面对金钱的诱惑,衙役也动摇了,刽子手正要手起刀落时,看见闪亮亮的黄金,犹豫了一下,先砍人还是先捡金子,最后还是金钱战胜了责任心,加入抢金子的队伍。 李乐君纵身一跃,施展轻功踩着人头,如一朵白云飘落在了断头台上,李乐君感叹,韩嫣的武功的确不错,尤其是轻功。 李乐君劫法场成功后,那跪地上的人抬头,俩人四目相对,惊得目瞪口呆,他的那张脸是李乐君的,李乐君的脸是他的,俩人异口同声问出心中最大的疑惑:“你是谁?” 监斩官看到李乐君出现,颇为得意,心想他这招引蛇出洞果然奏效,还不把你们这妖孽一网打尽,却不料,李乐君来了招有钱能鬼推磨,搞得刑场混乱一片,她便趁乱救人。更可恨的是,万万没想到,李乐君劫法场成功后,对自己同伴说的第一句是:“你是谁?” 众衙役看得目瞪口呆,敢情你们俩不认识啊?不认识你劫什么法场! 监斩官一听:“什么!”监斩官闻言气得,立马从监斩台冲下来,要骂人:“真是岂有此理!不知对方是谁也敢来劫法场!你!你简直 是藐视朝廷!” 李乐君出于职业习惯,问道:“他犯了什么法?你要砍他的头?” 监斩官气得火冒三丈,指着李乐君喊道:“来呀,把这个妖孽抓起来一并斩了!” 一旁的师爷看了看李乐君,吓得脸直抽抽,急忙上前拦住:“大人不能斩!不能斩啊!” 监斩官见自己的手下也出来阻拦自己,气不打一处来:“嗨!你这是做什么!” 师爷把监斩官拉到一旁,低声耳语:“大人此人不能斩啊!” 监斩官没好气的问道:“为何?” 师爷将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俩人能听见:“大人您刚来京城上任不久,有所不知,此人是韩嫣,当今圣上身边的大红人,长安有名的“苦饥寒逐金丸”的那位。” 监斩官以前对韩嫣也有所耳闻,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捋了捋胡子:“难怪,他有那么多金子满街送人,原来,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 听完了师爷的介绍,监斩官看李乐君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鄙视。监斩官名叫张安世,大萧有名的酷吏,也因此从地方官升任为京兆尹。 酷吏是称呼用严刑峻法的官吏,酷吏专门和豪强作对,就是热衷“打黑”。酷吏的政绩大都相当突出,尤其是善于强化治安。 张安世听完师爷的介绍后,大步上前,一副打黑除恶的样子:“韩大人是否要保此人?” 李乐君当然要保他,那可是自己的身体啊!李乐君点头:“他犯了什么罪?” 韩嫣的官职是侍中,为少府属下宫官群中直接供皇帝指派的官职。说白了,韩嫣是中央官员,张安世是地方官员,张安世在他面前还得自称“下官”。 不过,张安世向来不畏强权,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韩大人你可知即使是负二品官员,劫法场也要判刑的。” 李乐君很淡定的说道:“这点我很清楚,但是,你得告诉我他究竟犯什么罪?” 张安世看着李乐君镇定自若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他杀了人。” 李乐君觉得自己真倒霉!怎么每次穿越都跟命案有关,上一次直接穿到凶案现场,现在又莫名其妙的成了杀人犯!不过,事已至此,只能使出浑身解数为自己开罪了。 李乐君有了第一次穿越破案的经历,破起案也是轻车熟路。李乐君很快提出质疑:“怎么杀的?杀人手法是什么?凶案现场在哪?” 一连串的专业术语,把张安世给弄懵了,问道:“什么?” 李乐君指了指被五花大绑的另一自己:“你说他杀人有证据吗?” “本官不仅有证据,还有证物!”张安世对手下挥了挥手:“来呀,呈上证物。” “大人杀人凶器到。”衙役递上了一瓶黄色的瓶子。 李乐君定睛一眼:“这不是我穿过时带的白猫洗涤液嘛!喂,这怎么是凶器了?” 衙役捧着白猫洗涤剂:“这妖瓶从天而降,就有人莫名其妙的死了,它是烈火妖童之物。” 李乐君撇了撇嘴,说道:“喂,你很离谱啊!洗洁精都能砸死人!” 张安世勃然大怒,说道:“你更离谱!不知他是谁就敢来劫法场!” 李乐君看了一眼另一个自己,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是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的身体是我的!” 这话让周围的衙役浮想联翩,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他俩是断袖。” 衙役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一个年上了年纪的衙役,鄙夷的说道:“大庭广众之下承认,真不知害臊!” 其他的衙役附和道:“就是!就是!” 张安世闻言,对李乐君除了鄙视又多了几分厌恶,心里暗暗腹诽:原来,这死断袖是来救他相好的! 李乐君诚恳的问道:“张大人能跟我说一下案发经过吗?” 张安世对李乐君不屑一顾,师爷看出李乐君很是不爽,急忙对张安世耳语道:“大人虽然他是个纨绔子弟,还是个断袖,但是,官大一级真可以压死人的。好汉不吃眼前亏,您就顺着他点吧。” 师爷的不无道理,张安世长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是这样的。” 李乐君双手环抱胸前,一副愿闻其详的样。 昨晚,村夫张大胆打猎回家,走在寂静的山野忽然,悲鸣四起,惨叫连连,那凄厉的惨叫声让闻者无不胆寒。 张大胆虽然害怕,却克制不住内心的好奇,掰开树枝一看,吓得他面无人色,他看到四个男人身体无缘无故起火,很快被火大火包围,变成一个火人,在地上打滚,挣扎了一下后,被大火吞噬成了一具焦尸。 随后,马蹄声回荡在空旷的山野间,张大胆寻声望去,一辆马车从焦尸的方向驶向远方,跑着,跑着,出现一阵烟雾,马车消失在了夜色中。 张大胆吓得瘫软在地,忽觉后脖颈一疼,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下来砸中自己。他身子僵了僵,抬头一看!一个身穿赤红色华服,背后背着一个奇怪包袱的人,正挂在头顶的树梢上摇摇欲坠。而砸他的东西,正是那瓶白猫洗洁精。 张大胆安耐不住内心的恐惧,失声大喊:“烈!烈火妖童下山啦!” 张大胆慌慌张张的跑回家,在家中兄弟的陪同下他来报官。 李乐君听罢,歪了歪脑袋:“那个烈火妖童是谁啊?” 第111章 烈火妖童 烈火妖童是可怕的火妖。 相传在长安郊外,约四百米的地方,有座烈焰山,山上终年冒出火焰,且下大雨时火焰烧得猛。山上还时常传出婴孩的叫声,可是,无论怎么找也找不到哭泣的婴儿,因为,那就是烈火妖童幻化火焰的声音。 烈火妖童穿一袭赤红色的华服,喜爱乘坐火红色的马车下山游玩,世人称“火妖马车”,妖童一旦坐马车下山,所到之处就会发生干旱、火灾。 李乐君闻言哭笑不得,她穿来时,本想穿耿铭辉送的紫色华服,可是,郑斯理替她准备了一套红色华服,寓意鸿运当头,好运连连,鸿运是有了,不过,是血光之灾。 李乐君非常清楚破案的流程,随即问道:“死者具体有多少个?生前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张安世觉得韩嫣是一个只会陪皇帝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哪里会破什么案,就是来救他相好的,张安世说道:“不劳烦韩大人费心,下官自会查清真相。” 那意思就是,用不着你多管闲事,哪凉快哪待去!李乐君听了就来气,但是,为了自己的身体不受罪,还是强压怒火,嬉皮笑脸的说道:“张大人让我跟他聊两句总可以吧?”说着李乐君指了指被五花大绑的人。 朝廷中的酷吏向来看不惯,骄奢婬逸的韩嫣,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韩大人与本案无关,还是请吧。” 张安世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让她滚蛋。 李乐君肺都快气炸,灵机一动,想了一招损招。李乐君移步到张安世面前,声音只有俩人能听到:“这么不给面子,信不信我去皇上那打你小报告。” “小报告?”张安世听不懂她的现代用词。 李乐君威胁的语气说道:“去皇上那说你的不是,把你说的一文不值,一无是处,让你混不下去。” 这家伙简直是嚣张至极!气得张安世差点原地去世,指着她破口大骂:“卑鄙!无耻!龌龊小人!” 李乐君十分享受,因为,对方被她气得差点原地去世了。 师爷劝张安世不要再跟李乐君对着干,毕竟人家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真把她惹毛了,你跟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张安世考虑再三,先把另一个李乐君暂时收押,李乐君可以去牢房里与他会面。 李乐君一进牢房,牢头就把牢门给锁了,牢头本来应该在门外候着的,被李乐君找个理由打发了。 俩人终于可以面对面,坐下来单独谈话了。 李乐君和他坐在昏暗潮湿的牢房里,他看着李乐君的脸,满肚子的疑惑,问道:“你是谁?” 李乐君淡定的看着坐在对面的他,李乐君在说出她身份前,她还是要证实一下对方的身份:“你是韩嫣?韩王孙?” 韩嫣点头。 李乐君内心也有满肚子的疑惑:“你是怎么被抓的?” 韩嫣苦恼地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韩嫣只记得前日,皇帝带着他去上林苑打猎,回来经过长公主府,长公主设宴款待刘亭之,接风洗尘,长公主把府上所有的美女全召集到刘亭之面前,又唱又跳供刘皇上挑选。 韩嫣一时喝多了,竟当众与皇帝嬉戏,大将军之子李户看到韩嫣和皇帝嬉戏有不逊的举动,李户大骂他“佞臣”,当场击打韩嫣,韩嫣逃跑,逃到长公主府一处高台,天空突然电闪雷鸣,韩嫣被雷电击中,从高台摔下来。 韩嫣醒来发现自己挂在一棵树上,上不去下不来,更可怕的是,他居然变成了女人! 韩嫣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还没弄清楚情况时,一群官兵把给弄了下来,莫名其妙的成了凶手,把他五花大绑起来。韩嫣试图跟张安世解释,他是韩嫣,不是什么烈火妖童,如今他的身体是李乐君的,张安世怎么可能相信他,就算是朝夕相处的刘亭之也未必会相信他。 韩嫣在押解刑场的路上,偶遇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韩嫣满腹狐疑,但是,为保命还是拼命的喊自己名字。 李乐君听罢,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 据郑斯理的介绍,时光机是能预测天气的,但是,预测不到另一个时空的天气。换言之,李乐君乘坐时光机穿越,刚从时光隧道里出来,当时她处于昏迷的状态,所以并不知自己遇到电闪雷鸣。 在同一时间,公主府的韩嫣被李户追打,逃到了高台上,由于高台空旷,被雷电劈中。 俩人在同一个空间同时被雷击中,俩人身体互换,李乐君的魂魄进入韩嫣身体,韩嫣魂魄进入李乐君身体。 而自己的身体悲催的挂在了案发现场一颗树上,因为,自己离奇的出现,又一次顺理成章的做了凶手。 想到这李乐君眸光一亮,诧异的惊呼出声:“灵魂磁场!” 韩嫣歪着脑袋,一字一顿的问道:“灵魂磁场?” 俩人的身体互换了,有些东西即使不想让他知道也不行,李乐君毫无顾忌的,开始了她演讲:“我有个朋友叫郑斯理,他不仅喜欢探索外星人的存在,还喜欢研究潜科学,俗称‘灵魂学,’他告诉我,灵魂是真实存在的,并不像传说那么恐怖,它只是一种有意识有感情的磁场。他做过一个实验,两个或多个人同时遭到电击,他们就会产生磁场感应,俗称‘灵魂互换’。” 李乐君说吧,回头韩嫣一脸懵圈的坐在原地,仰望着她,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呃……你刚才说的灵魂学、磁场是何物?” 李乐君看着他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长叹了一口气,仔仔细细地给他科普了起来。 韩嫣盘坐在草堆上,眉宇间透露出困惑:“姑娘可有解决之法?” 李乐君轻咬下唇,这问题有些棘手:“我……暂时还没想到。” 韩嫣看着她眸光露出了失望之色:“姑娘不是普通人吧。” “啊”李乐君抬眸,诧异地看着他。 一抹微笑由韩嫣嘴角晕染开来:“姑娘敢孤身一人劫法场,面对张安世这样的酷吏毫不畏惧,若是一个男子已经不简单了,更何况是一个女子。” 李乐君挠了挠脑门,他的身份来历那么离奇,不知怎么跟他说。 韩嫣见她没想告诉自己的意思,好看的眉毛蹙起:“你我互换了身体,你总得告本公子,你姓甚名谁吧?” 李乐君低头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就算我告诉你,你也未必会相信。” 韩嫣锐利的目光露出警觉的神色:“你是不是敌国细作?” 只有这个可能李乐君才不敢说出自己的身份。 李乐君忽然想起自己的装备,一脸紧张的追问道:“韩嫣护心铜镜在不在你身上?” 韩嫣下意识的摸了摸戴在胸前的护心铜镜,看李乐君很紧张的样子:“你不告诉本公子,休想让本公子不还给你。” “好吧。”李乐君妥协的说道。 韩嫣见李乐君妥协,得逞一笑:“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哪里?” 李乐君正下定决心告诉他,自己的身份来历,这时,牢头来催促探监时间到,请她离开了。 李乐君看了看韩嫣,没时间了,只是匆匆说了一句:“我叫李乐君。”就转身走出牢房了。 以李乐君的能力,要查清此案并不难,难就难在这个张安世对韩嫣有偏见,根本不会让她插手此案,唯一的方法只能去皇上那里碰碰运气了。 第112章 请圣旨 时空神探之佞臣逆袭 夜入深了,刘亭之独自一人在凉亭中品茶,等待李乐君回来,正确的说是韩嫣。 刘亭之抬头,一弯浅浅的月亮悬挂于树梢间,无星辰点缀的夜空,月亮显得格外孤单,正如他此刻的心情一样。 天空偶尔有一丝薄云拂过,亭中的月光若隐若现,随风飘动。宴会已经结束,刘亭之发现李乐君不见了,便派人在府中四处寻找。刘亭之并没在这场美女推荐大会上,选中任何一名美女,这使得长公主很失望,很早就回房歇息了。 长公主府外一道白色的身影,在幽幽月光下徘徊了许久,也没走进长公主府。 李乐君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她临走时,张安世特地告诉她,韩嫣被判死刑,是请示过皇上的。也就是说找不到充足的理由,皇上是不会让她翻案的,让她死了这条心吧,可是,如果韩嫣现在死了,她这辈子就只能做男人了。 她想了很久,古代帝王大都信奉鬼神何不投其所好,想到这她兴冲冲地往跑进长公主府。 李乐君在侍卫的带路下见到了刘亭之,刘亭之看到李乐君露出阳光般的笑容:“王孙你去哪啦?” 李乐君突然下跪请求道:“ 请皇上下旨让微臣翻案。” 刘亭之感到诧异,刘亭之与韩嫣是发小,自幼学书相识,他对他再了解不过了,说道:“王孙聪明过人,善于骑马射箭,对讨伐匈奴也很有一套,可是,你从没碰过司法,你会破案吗?” 面对刘亭之的质疑,李乐君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故事,李乐君神秘兮兮地走到刘亭之面前道:“皇上刚才我做了个梦,你猜我见到了谁。” 刘亭之突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问道:“王孙见到了谁?” 李乐君绘声绘色地说道:“我遇到了刑天大神,刑天大神告诉我,人间将有妖孽作祟,危害我大萧江山,说完就一脚把我从天上踹下来,后来我醒了。” “妖孽?”刘亭之闻言惊恐失色的小声叫道。 “刑天大神说,昨日,长安郊外烧死的人,的确是妖孽所为。但是,张安世抓到的妖孽并不是真正的妖孽,真正的妖孽还未出现…………”话未说半,刘亭之急忙抢道:“刑天大神有没有说妖孽在哪?” “刑天大神让我彻查此案必能找出妖孽。”李乐君看刘亭之已完全相信她编的故事,时机成熟,李乐君拱手下跪请求道:“ 请皇上下旨让微臣翻案。” 刘亭之看着拱手行礼的李乐君,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了声:“好。” 李乐君高兴得立即起身,刘亭之又道:“王孙何时能抓到?” 李乐君脸上的笑容立即沉了下去,道:“半个月怎样?” 刘亭之眉头微皱,明显不满意一个答案,道:“越快越好。” 李乐君只得对自己狠一点:“十天之内必破此案。” 刘亭之龙颜大悦:“朕静待佳音。” 李乐君拱手:“诺。” 刘汩想了想,对身边的小太监,说道:“立即拟旨此案过于重大,立即移交廷尉府,左监韩嫣处理,京兆府听由左监韩嫣调遣不得有误。” 小太监怯生生的应了声:“诺。” 李乐君之前就在萧朝待过,对大萧的官职也是有所了解的。 廷尉府是大萧最高司法机构。各地有疑难案件上报中央廷尉府处理。廷尉是主管司法的最高官吏,相当于现在的国家司法部部长。廷尉下属官员为,廷尉正,主决疑狱,左右监,管逮捕,左右平,掌平诏狱;廷尉史、奏谳审判案件等等。 李乐君现在是身兼两个官职,一是侍中,二是廷尉府左监,廷尉府左监其实就是廷尉府里的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职员。不过,对于李乐君而已无所谓,一道圣旨足以。 李乐君抬头,见刘亭之还在美人亭中赏月,她此时已是心急火燎,上前劝道:“皇上月亮什么时候都有得看,还是赶紧写圣旨救人吧。” 刘亭之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似乎觉得现在的韩嫣变得陌生了,说道:“王孙急什么,刑场被你搅乱了,恐怕要等明天才能执行。” 李乐君心急如焚,只能灌水化解。李乐君自来熟的样子,端起桌子上的茶水灌,茶水还未咽下去,刘亭之冷不丁的来一句:“朕听说,那人是你在宫外的相好。” ‘噗’李乐君闻言吓得,立即呛喷了。李乐君狼狈的摆手:“没!没这回事!别听人八卦!” 刘亭之长叹了一口气,满腹惆怅,无人可倾诉,看到了韩嫣似乎找到了倾诉的对象。李乐君与刘亭之聊了很久,从谈话中得知。 刘亭之是一个很有抱负的皇帝,但是,他头顶有两个女人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一个是他的亲祖母太皇太后窦氏,窦氏辅佐了两代先帝,到今天可谓是三朝太后,把持着军政大权。 第二个就是刘亭之的母亲田太后,廷尉一职是由田太后的兄弟田聪担任,刘亭之对这个二舅可谓是厌恶至极,说白了,就是一个光领钱不干活的人。刘亭之早想罢黜他了,但是,碍于田太后不敢动他。 李乐君的梦是真是假,对刘亭之来说并不重要,总要的是他终于找到理由,往廷尉府安插自己的人。虽然,只是一个小职员,只要他足够优秀,就可以一步步的渗透,最后取代田聪这个窝囊废。借此刘亭之一步步的把军政大权夺回来。 次日。 李乐君提着圣旨来到京兆府大牢,顺利的接到了韩嫣。替韩嫣换下红色华服,把装备军用装备收起来,带着韩嫣离开牢房。边走边对韩嫣说:“侍女说你喜欢白色,我让她们连夜做了一套你喜欢吗?” 韩嫣对李乐君的话题并不感兴趣,反而问起她的来历:“李姑娘你究竟是什么人?” 李乐君回头对韩嫣俏皮一笑:“不瞒你说,其实,我是未来世界…………”话到半就被一个讨厌的声音,硬生生地打断了:“韩大人要带死刑犯去哪啊?” 李乐君、韩嫣顺着声音方向望去,只见张安世黑着一张脸,从大牢走廊一头走来。李乐君很不爽地抬起圣旨道:“皇上命我翻案,我提一个人出去不行吗?” 张安世的视线从李乐君的脸上落到了圣旨上,道:“但是,如果死刑犯逃跑了怎么办?” 李乐君卷起圣旨敲了敲掌心道:“张大人有何高见?” 张安世从衙役手里接过一副手铐:“韩大人家在长安是不会逃的,只要把你跟他锁在一起,那妖孽就插翅难飞了。” 李乐君看着那副手铐心想,韩嫣有同性恋倾向,他泡妞没问题,泡男人我可亏大了,不如借此盯住他。 韩嫣扫了一眼手铐心想,这李乐君来历不明,又不懂礼数,万一闯下大祸我不就死定了,何不借此看住她。两人异口同声:“没问题。” 张安世感到十分意外,他本想借此刁难韩嫣,没想到他们答应的那么爽快,好像很乐意锁在一起似的。 破案最关键的两个环节,一是验尸,二是勘察凶案现场。 李乐君提出先验尸,师爷让李乐君做好心理准备,这十二具尸体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甚是难看。 李乐君闻言大吃一惊:“十二具尸体!之前不是说四个吗?” 第113章 案发经过 韩嫣一直盯着李乐君看,在这个男尊女卑的古代,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敢孤身一人劫法场,面对酷吏的咄咄逼人,她应付自如,更厉害的是,她居然能让皇上下旨为他翻案,韩嫣很好奇她究竟是何许人也? 师爷点头哈腰的说道:“回韩大人,其实这是三件案子,但是,死的却是同一队人。” 这话可把李乐君弄糊涂了:“同一队人?什么意思?” “回韩大人,他们是珠宝商,是去长安做生意的。”师爷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问:“据调查商队的领头的好像叫樊激。” 李乐君转身坐在了走廊长凳上,与她铐一起的韩嫣也被迫坐了下来:“他们是哪里的人?” 师爷摇摇头道:“回韩大人,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李乐君沉吟片刻,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师爷这十二个人具体是怎么死?” 这十二个人是一队珠宝商,他们都是在烈焰山附近遇害的,他们曾三次遇见火妖马车,所以,两件案子可以并做一件案子处理。 十二个人珠宝商是连夜赶路来长安,刚离开宣远县,天突然下雨,商队只能到路上唯一一家客栈,悦来客栈躲雨,没多久,雨停后他们就立即启程。 樊激让几个手下人去准备,四个手下把马拉到客栈门口。樊激在客栈里跟其他手下盘点货物,顺便补充一些干粮。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凄厉的惨叫声,樊激与剩下的七个手下很快警觉了起来,樊激对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人会意,兵分两路,樊激带着三个人由后门走了,其余的四人则出去看情况。 四人赶出去一看!吓得他面无人色,看到自己的四个同伴,身体无故起火,很快被大火包围,变成一个火人,在地上挣扎一下,成了一具焦尸。 一辆马车从焦尸的方向驶远方,四人似乎并不甘心,追了上去,在烈火妖童的诅咒中,身体无故自燃,大火很快将他们吞噬成了一具焦尸。 客栈老板娘听到动静赶出来,看到的是八具烧的面目全非的尸体。马蹄声回荡在空旷的山野,客栈老板娘寻声望去,一辆马车从正方向驶远方,跑着,跑着,出现一阵烟雾,马车消失了。 老板娘吓得失声大哭,最后在老公安慰下,来长安报了官。 客栈后门走的那四个,也死在了去长安的路上,也就是张大胆看到的那一幕。 李乐君听罢,问道:“这些都是那个悦来客栈老板娘说的?” 师爷点头哈腰:“是的韩大人。” 李乐君看了一眼师爷,总觉有人弯着腰跟自己说话怪别扭的,就把人拉过来,按在自己身边坐下,排排坐看着才舒服。 李乐君说道:“师爷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一个细节?” “下官愚昧,请大人明示。”师爷察觉到与韩大人平起平坐不妥,立即起身,却被李乐君按回了座位。 李乐君眸光投射出深深的思考:“樊激知道自己的同伴有危险,不是第一时间,出门查看同伴的情况,反而是第一时间跑路,让其他的同伴去查看情况。” 韩嫣眸光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知道来者不善,所以,先行一步。” “不排除这个可能。”李乐君赞同韩嫣的说法,但是,问题又来了:“樊激怎么知道来的是谁?” 韩嫣眸光一沉,不知如何回答。 “这个……”师爷低头,眉头紧锁,回答不出来。 李乐君看了看左右两边的人都陷入了困惑,她起身说道:“走,带我去看看尸体。” 师爷闻言颇为紧张的起身:“韩大人午作已验过了,确实是被火烧死的,而且是无辜起火。” “就是因为死得离奇,我才要亲自去看看。”李乐君执意如此,师爷也只得前边带路。 殓尸房通常在不起眼的阴暗角落里,师爷带着他们绕了大半个廷尉府,走到一个偏僻的院落。墙角堆满了垛,地上晾晒着稻谷,更离谱的是殓尸房门口挂满了腌鱼,角落头一个老头躺吊床上打盹。 这那是殓尸房啊!简直就是农家院落,俩人不由自主的看了看师爷,难怪,刚才说来验尸他会那么紧张。 师爷也注意到了俩人的神色,急忙陪笑解释。 原来,京兆府与廷尉府后院仅一墙之隔,所以,两处共用一间殓尸房。也就是说,李乐君现在所站之处属于廷尉府,廷尉府的主管田聪是出了名的“拿着奉禄不作为,吃着皇粮不干事”的。 李乐君恍然大悟:“哦!所以,手下人自然也就消极怠工,上班时间晒腌鱼,晒肚皮。” “晒肚皮?”师爷不解道。 李乐君解释:“就是睡觉。” “哦”师爷点头同时还不忘拍一下马屁:“韩大人真是见解独到。” 韩嫣使唤人习惯了,指了指那老头:“让他去开门。” 师爷把一根手指竖嘴巴前,做了一个静音的动作,压低声音:“嘘……这老头是田大人的二大爷,要把他吵醒了,你跟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韩嫣扬了扬眉,还真不信邪:“本公子倒要试试。” 韩嫣走到二大爷跟前,温润的声音透露出桀骜不驯:“人家的二大爷给本公子起来,开门!” 二大爷没恼,懒懒地翻了身,指了指头顶那所谓的指示牌,韩嫣一看!嘴角抽了抽:“验尸请自便!”指示牌下一个剪头往下,挂了一大串钥匙,下边又一个指示牌标明:“耐心终会中!”,韩嫣气不打一处来:“这什么鬼啊!” 李乐君上前一看,嘴角抽了抽:“耐心终会中!你当是六合彩啊!” 师爷陪笑,从俩人中间挤了进去,取走那一大串钥匙,压低声音:“那意思就是说,这一百多条钥匙全试遍了,肯定有一条是殓尸房的钥匙。” 李乐君闻言无奈的看了天。 韩嫣嫌弃的撇了撇嘴。 师爷走向殓尸房,殓尸房前挂了一排腌鱼,就跟门帘似的。师爷弯腰绕过,李乐君小心翼翼拨开腥臭的腌鱼,晃动的腌鱼甩向了紧随其后的韩嫣,韩嫣嫌弃的缩了缩身子避开:“殓尸房前晒腌鱼,他也能吃的下!” 李乐君回头,很不厚道的笑:“就当臭豆腐吃罗。” 韩嫣看着她长叹了口气。 师爷到了殓尸房门前,条条的试起了钥匙,十几分钟后,还真中奖了,师爷兴奋回头:“大人开了!” 门一打开,一股烧焦的味道扑鼻而来,李乐君捂鼻走进去,韩嫣皱了皱鼻子,捂紧了鼻子走进去。 李乐君走进去,乍看一眼,殓尸房地板一片白色,十二具尸体被白布包裹着平放地上,李乐君躲下身子,掀开第一具尸体的裹尸布…… 第114章 凶案现场 李乐君一口气,连着检查了十具尸体,确实是被火烧死的,而且找不到导火点,李乐君失望的长叹了一口气,加之师爷在一旁啰嗦,剩下的那两具尸体也没必要检查了。李乐君拍了拍手,示意出去再说。 三人走出殓尸房,站在腌鱼旁聊了起来,韩嫣问道:“怎样?” 李乐君沉默,双眸散发出思考的神色:“去凶案现场看看。” 李乐君吩咐师爷准备两匹马,要去凶案现场。毕竟她跟韩嫣认识仅仅只有一天,同骑一匹马似乎不太适合。但是,他俩一上马问题就来了,韩嫣和李乐君是戴着手铐的,走路还一前一后呢,何况是骑马。 李乐君虽然也会骑马,但是,在现代待了那么久,技术已经生疏了。相反,韩嫣马术娴熟,一上马就跑起来,俩人可是铐在一起的,李乐君立刻被他拖下马来。 俩人没办法,只能同骑一匹马,韩嫣马术高超坐前边,李乐君坐后面。问题又来了,俩人是铐在一起的,肩并肩走没问题,但是,一前一后坐,手放哪啊?李乐君为迁就韩嫣握缰绳的手,把自己的手放在韩嫣大腿上,乍看之下,还以为她搂着韩嫣的腰。 问题刚解决,麻烦又来了! 两个大男人同骑一匹马走在长安街市上,本来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后面那位还搂着前面那位,引得街上男女老少纷纷八卦起来:“唉!这两个男人怎么搂在一起?” 更有,七尺壮汉嫌弃道:“断袖都搞上街了!太不要脸了!” 李乐君闻言气不打一处来:“看什么没见过帅哥!都给我滚!” 众人“却!”了一声,都散去了。 韩嫣只得默默的低下头,没办法,谁让自己换了个女生男相的身体:“我们什么时候能把身体换回来?” 这问题还真把李乐君给难住了:“我暂时还没想到有好办法。”李乐君转念一想,变形装备库里不是储存了许多黑科技资料嘛!想到这李乐君立即向韩嫣伸手:“把变形装备库还给我,也许里面有解决的办法。” “变形装备库?”韩嫣歪了歪脑袋:“何物?” 李乐君指了指韩嫣的胸部:“就是戴在你胸前的那个护心镜。” 此时,俩人已经走到了郊外,人烟稀少,放眼望去,山间小路只剩下他们俩,韩嫣让李乐君下马。 韩嫣严肃认真的质问道:“你来路不明,且身手不凡,还有一般女子所没有的见识和担当,你究竟是不是敌国细作?” 李乐君大吃一惊,心说:这样都被你猜中!她的确是细作,只不过是未来世界的细作。李乐君长了口气,已经到了这份上,不解释清楚就会成敌人。 李乐君把她的身份来历告诉了韩嫣,韩嫣的反应就跟当初的耿铭辉一样,不过,没有愤怒,只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韩嫣转念一想,她行为举止怪异,或许真来自未来,问道:“可有证据?” 李乐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指了指韩嫣的胸口:“证据就在这里。” 韩嫣把套在里衣外面的护心镜取下递给李乐君,李乐君接过变形装备库,手机扣在护心镜旁,似乎与护心镜连为一体。李乐君指纹解锁,手机屏幕亮后,进去装备库选中兵器。护心镜上圆形凹槽是‘释放窗口’,释放窗打开将选中的武器送出窗口。 韩嫣看完这操作,眼睛瞪得比包子还大。不停的问这是什么东西?李乐君给她科普了好一会儿,才能继续上路。 韩嫣牵着马,李乐君走在旁边,韩嫣知道她不是敌国细作后,韩嫣对她多几分好奇,也多了些笑容。 俩人走了一段路,李乐君突然问道:“韩嫣你怎么猜到我是细作?” 韩嫣春风得意的样子牵着马:“以我常年混迹官场和军营的经验,像你这样身手不凡的女子只有两种,一是受过训练的职业杀手,但,你比她们有见识,所以,你是第二种,受过严格训练的细作。” 李乐君听着他赞扬的话,有点飘飘然了,明知故问的说道:“我好像没在你面前用过武功。” 韩嫣笑得眉飞色舞:“你似乎忘了,我们互换了身体,自然对你更了解。” 韩嫣突然停住脚步,指着前面的路:“这里就是张大胆说的凶案现场。” 李乐君顺着他指的方向低头看去,地上出现了一片烧焦的痕迹。 韩嫣指了指烧焦泥土:“那四个人就是在这里被烧死的。” 李乐君点头表示知道,蹲下来检查了一下,这块地的泥土已经完全烧焦了,估计以后不能耕种了。 李乐君环顾四周,乡间小路依着山谷,穿过树林,盘旋曲折,像一条浅绿色的带子,缠绕着翡翠般的山和排列密集的洞口。近看浅绿色的带子多了几条伤疤,茂密的树木,绿油油的草地,根本找不到任何导火点。 韩嫣身后越一米的位置,有棵大榕树,树枝有人为折断的痕迹,李乐君指了指:“韩嫣你就是挂在那棵上?” 韩嫣回头看了一眼:“就是这棵树。” 李乐君见没有收获,又与韩嫣继续往前走,俩人说着,悦来客栈就在眼前了。 李乐君看到几间连在一起的土瓦房,瓦房前院是矮矮的篱笆墙,门板已经严重腐蚀,门头上悬挂一面红旗上书四个篆体字‘悦来客栈’。李乐君问道:“这就是悦来客栈?” “是的。”韩嫣快步上前,李乐君随后。 客栈前院的黄泥地上出现一块烧焦的痕迹,远处看就像老虎身上的花纹。李乐君上前仔细看,每一块烧焦泥土形的状,都像是一个抽象人体。 韩嫣指着地上:“那八个人就是在这里被烧死的。” 李乐君抬眸看了韩嫣一眼,视线环顾四周一圈。客栈门前的一处角落有棵茂密的榕树,榕树下有口井,井边一个木桶在来回滚动,不知是谁踢倒它,没把它放好。井后是马棚,不过此时没有马。 “咕咕……咕咕……”一只母鸡从马槽莫草堆里窜出来,打破了院子的宁静,几只小鸡从草堆里钻出来。 韩嫣和李乐君走进瓦房,虽然是白天,瓦房还是很昏暗,他们过了好一会,才适应里面的光线。饭堂的十分简陋,只有几张桌子,这时候的饭堂没有食客。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对着墙上的一幅画磕头,嘴里还念念有词:“火童子啊!火童子啊!我们做错了什么!知道错了!求你大发慈悲回去吧!” 韩嫣上前叫了声:“老伯”。 老伯吓了一跳,赶紧回头见两个白衣公子,他们穿着锦衣华服却戴着手铐,老伯觉得奇怪问道:“二位公子是?” 韩嫣把玩着檀木弹弓,嘴角带着一抹笑意说:“我们是出来外郊游的,经过这里刚好累了,进来休息。” 老伯招呼韩嫣、李乐君坐下,李乐君每次看到长条形的饰物都会忍不住拿起把玩,她拿起桌上的一根筷条,像玩转笔一样将筷子旋转五指间:“老伯刚才你在做什么?” 恐惧从老伯的脸上闪过,哀叹了口气,道:“没什么,没什么。” 老伯的表现勾起了李乐君、韩嫣好奇心,韩嫣试探道:“听说前天这附近烧死了十二个人?” 老伯顿时脸色惨白,压抑内心的恐惧突然爆发了,他大喊道:“是火妖童!是烈火妖童干的!” “烈火妖童?”李乐君接触这个案子后,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名字了:“老伯烈火妖童究竟跟此案有什么关系?” 老伯看了看韩嫣、李乐君俩人,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传说上古时代,火神祝融与水神共工水火不相容,常常大打出手。有一次打的非常激烈,水神共工发动洪水挡下火神的攻击,火神的火掉落人间,诞生了一个长相奇特的孩童………” 第115章 烈火妖童传说 时空神探之佞臣逆袭 这个孩童生气的时候,只要瞪人一眼,这个人的身体就会起火被烧死,他危害人间,人 们叫这个孩童叫做‘烈火妖童’,后来,火神祝融察觉到了,亲自下凡收服烈火妖童,将他留在烈火宫,让他看守火种永远不得离开。天上一天地下一年,谁知,烈火妖童趁火神祝融睡觉时,私逃下界,还在烈焰山建造了自己的行宫,胡作非为。” 韩嫣秀眉微蹙,说道:“这只是个传说跟案子有何关系?” 老伯用苍老的声音,说道:“离这不远处有个烈火妖童神庙,前日突然倒塌了……”他颤抖的手指着门外道:“那十二个商人也是在同一天被烧死的。” “你说烈火妖童庙倒塌与命案是同一天发生的。”李乐君转笔的手顿了顿,问道:“也许,是年久失修,恰好在那一天倒塌而已。” “不会!”老伯使劲摇头,很肯定地说道:“烈火妖童庙有专人看守,而且定期有人维修,绝对不会因为建筑的问题倒塌的。一定是火妖童发怒,那十二个商人才会被烧死的。” 李乐君转筷子的动作顿了顿,清澈的眼眸浮现出疑惑之色:“老伯你不是说烈火妖童危害人间嘛,为什么还要为他建庙?还要拜他?” 老伯闻言,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墙上供着的画像:“公子可听说过阴庙?” “阴庙?”李乐君摇了摇,生活在21世纪的李乐君还是头一回听说。 韩嫣看着她疑惑的神情颇为得意,心说:她也有不懂的时候。这回轮到他给她科普了:“庙是有阴阳之分的,阳庙供奉的都是正儿八神仙,像是玉帝,三清,还有得到天庭挂名的关公,妈祖之类的大众认可的神仙。阴庙建筑格局多半较小,其庙后都设有纳骨塔、纳骨间,用来放置无主骨骸的斗瓮,平时都是重门深锁,只有农历七月的鬼节才会开放。人们供奉阴庙的原因,是给精怪上供,让他们不要出来作怪。也有从事偏门生意的人去参拜,求取立即实现的偏财,或者求偏愿,所求取的事情都需要用常人不能接受的东西去交换。” “哦,刚才老伯就是给烈火妖童上香,让他不要出来作怪。”李乐君说罢,好奇地看了看墙上的那幅画,画中画的是一个童子,年画童子的模样,扎着一个冲天辫,肉乎乎的脖子戴着一条长命锁,穿一件红色小肚兜,胖乎乎的脚丫子踩着两团像风火轮的火焰。李乐君心说:这是哪吒吧。 老伯愁容满面的点头:“是的。” 李乐君习惯性地转起了笔,细细斟酌老伯的话,又发现一个疑问:“老伯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商人?领头的叫樊激?” 老伯显得有些诧异:“公子真不知?” 李乐君摇了摇头,心说:我知道还问你! 老伯斟两杯茶,分别递给韩嫣和李乐君。 韩嫣喝不惯这等粗茶,但,还是有礼貌的接过放于一旁,说道:“自商鞅变法后,我大萧住店、出行都要有符使。” “符使?李乐君眉头微蹙,转笔的动作顿了顿。 韩嫣看了看她疑惑的样子,轻声笑道:“符使就是一块巴掌大的竹板,上面雕刻着持有人的家族住址、出生年月、性别等信息,还有管辖区亭长的泥印,以供官府随时查验。” “亭长”高祖刘邦做过,相当于现在派出所所长,有亭长泥印的才是真正符使。 “哦”李乐君听罢,点了点头:“这不就是我们那年代的身份证嘛,只有派出所发的才是真,其他都是假的。” “啊?”老伯听不懂她这些现代用词。 李乐君沉醉在自己的其思绪中:“也就是他来住店出示身份证,所以,知道他姓甚名谁,来自何方。” 老伯点头:“是这样的。” 韩嫣把玩一下昂贵的黄花梨木弹弓:“他是长安人嘛?” 老伯点头:“符使上刻他们就是长安人。” 李乐君看天色已晚,不宜出门查案,并向老伯提出今晚要在客栈过夜,就住在死者住过的房间里。老伯闻言十分诧异,开始怀疑起他们的身份:“两位是?” 李乐君为了方便查案,只得说出自己的身份:“我们是廷尉府派来查办此案的。” 老伯闻言有种有眼不识泰山的感觉:“两位大人请恕老朽眼拙,认不得二位大人。” 李乐君悄悄把戴手铐的手藏在身后,韩嫣也很配合,毕竟大人戴着手铐有失颜面。 “我们是出来查案的,并不想扰民,请老伯带路吧。”李乐君和颜悦色的示意道。 韩嫣环顾四周,客栈很冷清,除了老伯和他们之外没有别人,问道:“老伯客栈只有你一个人吗?” “老大和媳妇进长安置办货物去了,老二……”老伯说的媳妇应该就是师爷说的老板娘,老伯突然发现后院没了声响,朝窗户喊了几声:“老二……老二……”也不见有人答应。老伯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臭小子叫他砍柴!不知道又也到哪里去赌钱了!” 李乐君往窗外望去,窗外是客栈的后院,晾晒着一些衣服,地上散落很多木材,其中有一根较大的木材上插着一把斧头,很显然砍柴的人砍到一半就扔下斧头,跑去干别的事了,而且很急。 “老大、老二是你的儿子吧?”李乐君问道。 “是啊,老大挺懂事的,老二嘛……”老伯有苦难言地摇摇头:“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老伯将韩嫣、李乐君引上二楼:“两位大人,我们是乡野小店比不上长安,小店只有一间客房是通铺,两位大人若不嫌弃的话就住下吧。”说着老伯已带他们来到客房,房间同样很简陋,地上铺满竹席,竹席的质量并不好,拖鞋踩上去还有些扎脚。房间的窗户下有一张桌子和一套用旧的陶瓷茶具。 李乐君嘴角微微上翘,牵出一丝笑意:“老伯谢谢,我们留住这了。” 老伯得到李乐君的答复,很高兴的离开了。 韩嫣皱起好看的眉毛,他不喜欢这简陋肮脏的地方。问:“李姑娘我们真要在此过夜。” 李乐君推开窗户,从这里可以俯视整个凶案现场的的情况。“老伯说那十二个人珠宝商是连夜赶路去长安,遇到下雨就到客栈躲雨,雨停后他们就立即启程。刚离开客栈就遇到了火妖马车,火很大很快就他们烧焦了。”李乐君眉头紧锁不解地说道:“刚才我们勘察凶案现场,不没有发现任何能导致起火的东西,死者是怎么被烧死的?”她的视线落在那棵大榕树上:“后来,老伯的大儿子和媳妇去报官。我的出现只是个意外,因该不在凶手的计划内。” 李乐君想了绕过韩嫣坐在他的对面,韩嫣的视线也随李乐君的身体移动,落在了桌子上。 俩人陷入了一段短暂的沉默后,韩嫣先说话:“那十二个人商人与烈火妖童庙倒塌是同一天,所以,老伯才会认定是烈火妖童所为。不管是烈火妖童还是意外,我们都要去烈火妖童庙看看。” “还有,既然他们是来长安做生意的商人,长安就一定有人认识他们。找人在长安打听一下,有没有人认识一个叫‘樊激’的商人。”李乐君掀开茶壶盖,她看了看里面的水是满的,他倒了一杯给韩嫣,又倒了一杯给自己。 “韩大人”一个非男非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知为何李乐君每次听到这个声音都有种鸡皮疙瘩竖起的感觉。 李乐君没反应过来,韩嫣却面露喜色地问声:“常春何事?” 常春是在宫里服侍韩嫣的太监,常春推门走进来,他穿着平民衣服提只竹篮走进来,道:“韩大人该吃药了。” “吃什么要?”俩人异口同声问道。 常春奇怪地看着韩嫣:“这位是?” 李乐君随便编个关系:“我的表弟。” “表公子”常春向韩嫣施礼后,将竹篮里的汤药放入桌上:“皇上担心韩大人忘记吃药,特命小的送出宫来。” 第116章 庙祝死了! 时空神探之佞臣逆袭 “什么药啊?”李乐君感到奇怪。 常春笑嘻嘻,一脸讨好的样子:“当然是医治韩大人您的失忆症啦,这可是御医秦玉林配的药。” 李乐君闻言就想起了秦玉林,没好气的说道:“秦玉林那家伙连脉都没把,开什么药!乱来!” 常春依旧是一副讨好的样子,把药端到桌上:“大人这是皇上的意思,您就喝了吧。”那意思这是皇上的旨意,您不喝也得喝。 李乐君看到黑乎乎的汤药就反胃,她把太监打发走后,便把桌上的汤药推到韩嫣面前:“韩大人吃药吧。” “这药是皇上为李姑娘准备的。”韩嫣将药推了回去。 李乐君又将药推给韩嫣:“皇上是为韩大人准备的,韩大人就别客气了。” 韩嫣又把药推了回去:“是李姑娘别客气才对。” 俩人就这样你推给我我推给你,谁也不愿意喝,最后一不小心把药打翻了,从二楼窗户掉了下去。 “糟了!”李乐君叫了一声,与韩嫣一同探头出窗外,此时,一个粉衣少女正走进饭堂,从天而降的汤药,给她洗了把脸,毁了她美丽的妆容,药渣子洒了她一脸,碗倒扣在她头顶上。 韩嫣、李乐君知道闯下大祸,赶紧把头缩了回去,不过已经来不及,粉衣少女已经看见他们。 韩嫣、李乐君正想逃跑,‘啪’门突然被人踹开了,“混蛋!王八蛋!”粉衣女子气呼呼地冲进来,她美艳的妆容被汤药毁了,变成大花猫,高盘起的发髻松散还掉下几束发丝。李乐君、韩嫣看到她狼狈样忍不住发笑,粉衣女子火冒三丈:“你们两个大混蛋!”挥拳招呼了过来站在前面的李乐君迅速往旁边一躲,避开她的拳头。 身后的韩嫣没留意,加上想不到一个柔弱女子会动手,拳头落在韩嫣的左眼上顿时紫了一圈。 李乐君正得意打不中时,拳头又落在李乐君的右眼上,登时紫了一圈。韩嫣、李乐君都成了熊猫眼,一个左眼肿,一个右眼肿,正好凑成一对。 这回轮到粉衣女子笑了,韩嫣生气道:“你是哪来的女子如此野蛮!” “哼!谁让你把药倒到我头上!”粉衣女子指着韩嫣李乐君两人,问道:“我问你们俩个是谁把汤药泼给我的?” 李乐君很不厚道的指向韩嫣:“是他。” 韩嫣看了看李乐君,露出一抹无所谓的笑容,把玩着弹弓道:“是本公子,你又能把本公子怎样呢。” “你给本小姐道歉!”粉衣女子气得说不出话。 “那么凶小心嫁不出去。”韩嫣绕过粉衣女子扔了一句话便走向门口,粉衣女子不服气追上去:“本小姐有无人要与你何干!” 韩嫣依旧把玩着弹弓,他嘴角的那抹笑容是那样桀骜不驯:“我担心你嫁不出去,非要本公子娶你那就麻烦了。” “无赖!”粉衣女子骂道。 韩嫣一出门就撞上了客栈的小二,小二提着铁茶壶‘咣当’滚落到地上,小二慌慌张张把茶壶捡起来,韩嫣差点摔倒,幸得李乐君扶住:“你没事吧?” “没事?”韩嫣蹙眉不悦:“你是谁?你在这做什么?” “我是老板娘的小叔子,两位公子我是来送水的,真是对不对,刚才真是对不起。”小叔叔连连道歉。 原来,他就是老伯说的老二,李乐君好奇的多看了他一眼,四十岁左右,脸上长满了络腮胡子,长得贼眉鼠眼,身材瘦小。 韩嫣见还有急事在身就打发他走了,俩人下楼向老伯打听了烈火妖童庙的地址,便离开了客栈。 粉衣女子像是跟他们作对似的,一路跟在身后,叽叽喳喳说没完。她看到韩嫣手上的弹弓和金弹丸便知道:“原来,你就是‘苦饥寒逐金丸’的韩嫣啊,难怪那么嚣张。” 韩嫣瞥了她一眼没理她。 李乐君觉得不是在说自己也没理她。 粉衣女子看韩嫣、李乐君不理她,更是说个没完没了,叽叽喳喳像只麻雀一样:“喂!我在跟你们说话呢?你们耳朵聋啦?没听见啊!你们要去哪里啊?”粉衣女子留意他们戴的手铐又问道“喂!韩嫣你们为什戴着手铐啊?犯什么法啦?” 韩嫣突然停下脚步,他开始忍受不了,粉衣女子的喋喋不休:“你要跟我们到什么时候?” 粉衣女子理直气壮地插着腰,说道:“你不向我道歉,我就一直跟着你,你能把我怎样。” 李乐君抱着看热闹的心情,站在一旁看好戏。 韩嫣无奈地摇摇头,抓住粉衣女子的手臂,一把将她扔上树。粉衣女子像串腊肠一样挂在树干上,上不去下不来,还不时晃动,只能在树上一个劲地骂韩嫣。 李乐君不嫌事大的递上一个大馒头,韩嫣会心一笑,接过馒头往后一扔,有如小李飞刀附身,正中粉衣女子的嘴巴,折磨人的声音立即被堵上。 “好戏收场了!”李乐君幸灾乐祸地跟在韩嫣身后。 韩嫣、李乐君按照老伯指的方向,来到距离客栈不远的一个小村庄。 韩嫣和李乐君走进村庄,村庄里大约有十来户人家,全是泥瓦房。午后的村庄异常的宁静,让人有种不安的感觉,这一路上即没听到鸡鸣狗叫,更没看遇到一个村民,他们甚至怀疑这村子没有人。 他们顺着小路来到一片倒塌废墟前,李乐君指着废墟说:“这里应该就是倒塌的烈火妖童的庙。 韩嫣点了点头:“应该是这里没错。” 李乐君环顾四周,烈火妖童庙不大,站在庙外便能将庙内的情况一览无遗。废墟的泥土和木块还有点湿润,想是倒塌时经过暴雨的清洗而至。废墟的周边的很多土瓦房,有的已经破败不堪,但依然立在那,她皱起两道浓眉说:“这里那么多房子为什么只有烈火妖童庙倒塌了呢?” “因为,这是烈火妖童的愤怒。”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韩嫣、李乐君逐声音的方向回头,看到一个老翁拄着拐杖立在不远处的大树下,韩嫣仔细打量了他,一头银发用方巾扎起,满脸皱纹,穿着洗得发白的深蓝色长衫,颇有儒生的气质,韩嫣问道:“这位老先生是?” 老先生和善地笑了笑说:“两位公子是来上香的吧?” “是的”李乐君点了点头,不解地问道:“老先生刚才说烈火妖童愤怒是什么意思?” 老先生摇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哎!都是那些人惹的祸!” “那些人?”李乐君立即想到客栈里被烧死的十二、个人:“他们怎么啦?” 老先生又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说:“那十二个商人路过此地时,曾在庙内休息,期间做过对烈火妖童不敬举动,他们都吃贡品。我听说在烈火妖童庙倒塌的同一天那群商人也被烧死了………” 老先生说着突然激动了起来:“一定是烈火妖童发怒,惩罚他们的不敬!“ 李乐君沉默了片刻后,走到老先生面前,问道:“老先生你知道他们是从哪来的吗?” 老先生不假思索地说:“这我就不清楚了,他们只是路过累了在庙里休息。” “老先生是?”韩嫣问道。 “我这是村长。”老先生答道。 “哦”韩嫣点头。 李乐君双手环抱胸前问道:“老先生你还知道什么?” 老先生想了想说:“他们只是过路的,我跟他们接触不多。” 李乐君转身背倚在一颗粗壮的大树上,韩嫣被她突如其来的转身给拽到大树旁,李乐君问道: “哪他们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老先生歪脑袋又想了一会:“没有啊。” 韩嫣对刚才的事记恨上了,警告的瞪了她一眼。李乐君故意视而不见的问道:“老先生听说这庙有庙祝?他人呢?” 如果,能找到庙祝也许,能获得更多的线索。 老先生住着拐杖,在废物边的一根断柱上坐下,长叹了一口气:“唉!死啦!” “死啦?怎么死的?”李乐君惊讶至于,向老先生走了几步,韩嫣也被她猛地拽上前。这回韩嫣可不会惯着她了,一把抓住手铐,把她给拽回去,李乐君恨恨地瞪了他一眼,韩嫣有样学样,视而不见。 第117章 太多的巧合是人为 老先生摇头叹息道:“庙倒塌时,他被砸死了。” 韩嫣和李乐君对视一眼,脸上都写着三个字“太巧了!”庙祝也是同一天死的。 “老先生庙祝的尸体在哪?”李乐君和韩嫣被手拷拷在一起,李乐君习惯性的双手环抱胸前,韩嫣的右手就吊在李乐君胸部下面很不舒服,韩嫣清了清嗓子提醒她,注意你的举止。 李乐君低头一看,赔笑了一声:“ 哦,我忘记了,忘记了!”李乐君放开了手。 韩嫣没说话,只是扬了扬眉。 老先生从话中察觉到俩人的不简单,更奇怪是俩人都带着手铐,老先生一脸的疑问:“两位是?” 李乐君亮出身份,让老先生别废话赶紧带路。 韩嫣想到又要去摸那些恶心的尸体,头皮一紧:“还去啊!” 李乐君义正言辞的说道:“太多的巧合是人为,所以,尸体肯定有问题。” 韩嫣琢磨了一下,这话似乎很有道理,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巧合,过多的巧合是人的精心设计。 老先生介绍,他叫张怀义,是这条村的村长,前天,烈火妖童庙倒塌,那十二人离奇被烧死,据说还有人见过火妖马车。这附近都在传烈火妖童要报复村民,村民能逃的都逃了,只剩下张怀义老胳膊老腿跑不动,留下来等死。 听到这,李乐君明白了,为什么刚进来时,这简直就是一条荒村,原来,村民逃难去了。 张怀义在前边带路,李乐君、韩嫣跟在身后,李乐君说道:“老先生说说这个庙祝。” 庙祝公叫陈煌,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光棍,死后膝下无儿无女,村里的人凑了点钱,把他草草埋在后山坟地里。 说着,李乐君搀扶着张怀义到了后山坟地,张怀义一个较新的坟包,说道:“就是这个了。” 李乐君往那一看,墓碑上赫然刻着‘陈煌之墓’。 李乐君张望四周,似乎在找什么东西,韩嫣问道:“你要找什么?” “找东西挖墓。”这话在李乐君嘴里说出来,很平淡,似乎是习以为常了。 韩嫣觉得这女人简直是疯了:“挖什么坟!你要做什么?” 俗话说得好“入土为安”,张怀义看到李乐君这等过激行为,看了看俩人戴的手铐,怀疑起了他们的身份:“俩位究竟是何人?” 韩嫣闻言愣了愣,新月眉微蹙:“自然是廷尉府的人啦。” 张怀义指了指他们戴手铐的手:“既然是廷尉府的大人,怎么可能戴着手铐?” 现代一个爆炸性新闻不到一个小时全国皆知,古代的信息并不像现代那么发达,很多重要的信息,要几天甚至几个月才知道,看样子张怀义并不知,烈火妖童已经被抓到的事。若告诉他韩嫣就是廷尉府抓到的烈火妖童,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李乐君思来想去,还真想出一招损招。李乐君掏出廷尉府左监的令牌,指了指身边的韩嫣:“这家伙知法犯法,当班时间,溜去赌钱,被我得了个正着,正好要办案,就带他一起来了。” 韩嫣一脸鄙视的看着她。 张怀义佩服的五体投地:“大人真是大公无私啊!” 李乐君长叹了一口气:“嗨!没办法,谁叫我拿的是纳税人的钱呢。” 张怀义一脸懵逼:“拿随人?是胡人吗?” 韩嫣斜睨了她一眼极蔑视:“一派胡言!” 随后,李乐君、韩嫣去张怀义家拿锄头,张怀义似乎不放心他们要跟着去,李乐君看穿了他的心思,一再保证会尊重死者,不会对尸体造成任何损坏,张怀义才放心让俩人自己去。 俩人又来到陈煌墓前,韩嫣丢下锄头,开始抱怨起来:“我们绑在一起怎么干活。” 李乐君把锄头放到一边,对他扬眉一笑:“那就解开吧。” “解开?”韩嫣不信的看着她:“你有钥匙。” “没有钥匙就开不了嘛。”李乐君找了块干净的地方,拉着韩嫣坐过去。李乐君把小拇的银戒指取下,把戒指捋成一根铁丝,插进手铐的钥匙孔里,左转转右转转。 “这怎么行。”韩嫣正质疑她能力时,‘哒’她这边的手铐居然开了! 李乐君替韩嫣开锁成功,开始吹牛起来:“这种手铐我八岁就会来了。” 韩嫣眸光充满好奇地看着她:“你们那年代的细作都会这个?” “差不多吧,都是经过地狱式训练的。”李乐君拖去累赘的外衣,挂一棵矮树上,省的把华服弄脏。 韩嫣一个贵公子,皇帝身边的宠臣,让他去刨坟他是排斥的,但是,眼下只有他们俩没别人,加之又是为他翻案,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韩嫣刨坟的时候,还是难免抱怨几句:“为何不把本公子的人叫来?” 那意思,你把本公子的人叫来,本公子就不必那么麻烦亲自动手了。 李乐君擦了擦额上的汗珠:“我不习惯让一群人跟进跟出。” 韩嫣低头挖坟,抱怨道:“自讨苦吃!” 俩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一副棺材终于裸露出来。古代对于丧葬规格要求十分严格,天子用四重棺椁,厚约七寸,平民有棺无椁,厚不足一寸,所以,他们轻而易举把棺材撬开了。 夏日炎炎,尸体已经开始腐烂。棺材盖一打开,一股腐臭的味道扑鼻而来,李乐君没做好心里准备,吸了一口臭气,捂着鼻子退来了几步。 李乐君回头一看,韩嫣这个没良心的家伙!早就跑到几米远的大树下乘凉去了,韩嫣见李乐君回头,还恬不知耻的挥手:“行了,不用担心本公子,本公子会好好呆在这的。” 李乐君闻言气不打一处来:“王八蛋!臭鸭蛋!我让你来帮忙, 你居然跑一边凉快去了!” 韩嫣一个华丽的转身,躺半在一块光滑的大石头上,百无聊赖的把玩起了弹弓:“放心!本公子会在这儿陪着你的。” 李乐君气得牙齿都快咬碎了,不过,转念一想,毕竟那是自己的身体还是算了。 李乐君之前去京兆府接韩嫣时,顺带取回她的行囊。有了之前一次穿越经验,行囊里备一些破案用的工具,事先把工具箱储存在了变形装备库里,需要时将其释放出来。 李乐君从工具箱里取出,口罩手套戴上,对尸体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得到的结果如之前料想的差不多。 李乐君兴奋的拉下口罩,对远处的韩嫣说道:“陈煌的死不是意外!他是先被人杀死,弃尸庙中,而后被倒塌的断墙砸中脑袋。” 韩嫣闻言立即收起了玩闹的心思,纵身一跃,如一朵白云落在李乐君身边:“何以见得?” 第118章 她又被高空坠物砸中! 时空神探之佞臣逆袭 韩嫣刚接近棺材,就被臭气熏退了,李乐君帮上一副口罩:“戴上吧。” 韩嫣看了看她手里的东西:“这是何物?” 李乐君一边帮他戴上,一边解释:“这是口罩,它能有效的把臭味隔离开。” 韩嫣戴上口罩感觉好多了,走到棺材旁俯身下看。 陈煌额头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长约一寸,李乐君指着那伤疤,说道:“这伤疤是死后造成。” 韩嫣疑惑的抬头看着她:“何以见得?” “生前造成是有愈合迹象,死后造成是没有愈合迹象的。”李乐君指了指陈煌额头的伤疤,示意韩嫣注意这里,韩嫣仔细看,伤口平整,就像是一块布料剪开了一个口子,李乐君解释道:“这伤口平整,若是生前造成的,伤口周围的肉应该向外翻,肿起来,也就是有愈合的迹象。” 韩嫣听罢点头表示明白。 李乐君拉开陈煌胸前的衣服,露出胸前一大片淤青,上面还有一个清晰的掌印,韩嫣是习武之人,一看便知:“这是被人打伤的,而且武功深厚。” 李乐君点点头,摸了摸死者的胸口:“胸骨有多处骨折,导致肺部大出血死亡,也就是说他真正的起因是胸口的伤。” 韩嫣听罢,给了李乐君一个赞赏的目光。随后,韩嫣的视线落在了尸体上,似乎想到了什么,眸光一亮露出惊讶之色:“那也就是说庙祝的死并非意外,而是人为!” 李乐君点头:“有人利用烈火妖童的传说混淆视听,以此杀人。” 韩嫣眉头紧锁地看着李乐君:“你说烈火妖童的传说是假的,可是,不止一个人见过火妖马车,这又怎么解释?” “现在的确是没办法解释。”李乐君盖上棺材板,回填泥土,复原好坟墓后,对韩嫣说:“走吧。” 韩嫣愣了愣:“李姑娘去哪?” 李乐君穿上华服:“去阴庙看看。” 韩嫣纳闷地看着她:“都是一片废墟了,还有什么可看的?” 李乐君捡起地上的锄头,扛在肩膀上:“若真是人为的,一定会留下痕迹,我们就有迹可寻。” 他们赶到山下的阴庙废墟,李乐君把锄头放在大榕树下,待会儿还得还人家呢。 李乐君提着裙摆走进废墟,韩嫣则没有在乎那么多细节,衣服脏了又如何,家里一堆的粗使丫头帮他洗,再不济直接扔了。 俩人在废墟里转了一圈,东翻西找一阵子。 韩嫣突然兴奋的喊道:“李姑娘快过来看看!” 一根顶梁柱横在韩嫣的脚跟前,韩嫣指了指顶梁柱:“你看这柱子。” 李乐君蹲下仔细检查,顶梁柱的两端断口十分平整,像是打磨过的一样,很明显不是意外。 韩嫣也给出他的看法:“顶梁柱断口平整,一定是被人用利刃砍断的,而且是一刀砍断。这柱子比你大腿还粗……”这话引来李乐君一个白眼,韩嫣满不在乎的继续说道:“能把那么粗的顶梁柱一刀砍断,这个人一定是个武林高手。” 随后,俩人检查了废墟一圈,发现所有的顶梁柱都被砍断了。 俩人勘察完毕休息,韩嫣坐一根断柱上:“顶梁柱全都被人一刀砍断了。” 李乐君背倚着一棵大树乘凉:“樊激死的那天,刮风下大雨,屋子没了顶梁柱自然不牢靠,经历风吹雨打后轰然倒塌,是很正常的。” 俩人休息够了,见没什么收获,把锄头送回张怀义家又回客栈了。 俩人刚到客栈门口,就见常春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似乎很焦急的样,听到门口有动静,回头看到是李乐君回来了,高兴的迎上前:“韩大人去哪了?” 李乐君看他着急的样子:“怎么啦?” 常春急得火烧眉毛:“韩大人皇上召见,说是安南翁主来长安了。” 李乐君歪了歪脑袋:“安南翁主谁啊?” “安南翁主是皇上的堂妹,大萧第一美女。”常春纳闷的看着李乐君:“韩大人您不记得啦?” “呃……我失忆了嘛。”李乐君摸了摸后脑勺:“唉,对了,你谁啊?” 常春心想:得了!说了半天,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常春哭笑不得:“韩大人小的叫常春,是您在宫里的贴身小太监,从小就跟着您了。” 李乐君笑嘻嘻的说道:“我被雷劈了,不记得了嘛。” 韩嫣实在看不下去了,一脸鄙视的说道:“少装蒜了!” 常春堆起一脸笑容,哄起这位老祖宗:“韩大人还是赶紧动身吧,别让皇上久等了。” 李乐君瞥了一眼旁边的韩嫣,就这样撇下韩嫣她不放心,带他进宫又怕送羊入虎口,思来想去,利大于弊。李乐君搬来一张凳子,命令常春在喝茶吃点心,自己则拉着韩嫣上楼,说是收拾行李,其实那有什么行李,就是借机提醒韩嫣。 ‘啪’李乐君把门关上,回头就开始提醒韩嫣:“待会我带你进宫,你可别借我的身体泡皇上。” “泡皇上?”韩嫣不理解。 李乐君直白的说道:“就是跟皇帝在床上谈情说爱。” 韩嫣闻言脸红到了耳后根,拍桌而起:“岂有此理!身为女人竟说出此等不要脸的话!” 李乐君见韩嫣发火,声音也变得怯懦懦了:“我这是好心提醒你。” 韩嫣刚端起桌上的茶杯又放下了:“有你这么提醒的嘛!” “满长安的人都说你是同志。”李乐君摊了摊手:“我有什么办法。” “同……同志?”韩嫣不解。 李乐君解释道:“就是你们说的断袖之癖啊。” “滚蛋!”韩嫣闻言火蹭的一下升到了脑门,随即把桌上的杯子砸向李乐君,被李乐君俏皮的躲过。 杯子在李乐君身旁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从窗口掉了下去。 此时,被韩嫣扔上树的粉衣女子,千辛万苦终于从树上爬下来,狼狈的往回赶,嘴里还振振有辞的骂道:“滚蛋!王八蛋!居然把本小姐扔树上就跑了!简直不是男人!” 粉衣女子刚要走进客栈,就被高空坠物砸中脑袋。 楼上的李乐君听到“哎呀”一声,心咯噔一下,赶紧探头出窗户,李乐君一脸的无可奈何:“她又被高空坠物砸中!” 俩人赶紧下楼查看情况。 韩嫣感慨地说道:“唉!她真倒霉!” 李乐君感慨世事无常:“一天连中两次,六合彩都没那么高几率!” 常春见状也跟了出来,粉衣女子被砸中脑袋,大字型横躺在台阶上。 李乐君颇为内疚的上前查看:“她不会脑震荡吧?” 常春摸了摸脑门,又看了看粉衣女子:“韩大人什么是脑震荡啊?” 此时,李乐君没心思跟他解释那么多,想到宫里的御医秦玉林,就把粉衣女子带上了车,有机会让秦玉林给看看。 几人到了皇宫,刘亭之十分宠爱韩嫣,允许他自由出入后宫,所以,在宫里给粉衣女子找个御医是没问题的,这事就交给常春去办了。 李乐君带着韩嫣去见刘亭之,刘亭之见韩嫣唇红齿白,颇为欣喜。 刘亭之坐在书案前,满脸狐疑的问道:“王孙朕怎么没听说,你有这么个表弟。” “额……”李乐君犹豫了一下,灵机一动,拱手上前:“启禀皇上,他是我大姨妈的二舅的二大爷的大姨妈的七叔公的六婶婆的三舅舅的九姨妈的表弟。” 这一串亲戚下来,把刘亭之弄的一头雾水:“额……你说这表弟哪来的?” 这时,秦玉林提着药箱进来给李乐君看病,见了刘亭之请安。 刘亭之见秦玉林什么礼都免了,让他赶紧给王孙看看,王孙的病又犯了。 秦玉林遵旨给李乐君针灸,从医药箱里拿出的针足足一寸长有余,吓得李乐君躲到一边:“哇!医生你这是动刑还是治病啊!” 秦玉林笑眯眯地就像哄孩子一样:“乖!不疼的。” 李乐君见秦玉林拿特大号针追着她屁股后面,那笑容别提多阴险:“不要!你别过来啊!” 俩人你跑我追,你要扎我偏不给你扎,推搡之间,针居然不翼而飞了,忽然,传来一声惨叫,秦玉林吓得缩回了手。 “嘢!没扎中!”李乐君胜利的叫道。 “扎中朕了!”俩人身后传来一个压抑的愤怒声。 俩人回头,刘亭之脑门上扎着一根细细长长的针,秦玉林吓得脸色惨白,背脊一片寒凉,‘噗通’跪倒在地:“皇上饶命啊!” 李乐君心想,这针不是她的,此事与她无关。 刘亭之龙颜大怒:“岂有此理,来呀!拖出去斩了!” 秦玉林一个劲的磕头求饶。 李乐君想到他是秦雨的太爷爷,立马阻止道:“皇上不能斩啊!” 第119章 老二有问题! 时空神探之佞臣逆袭 秦玉林听到李乐君的求情,抬头感激涕零地看着他。 刘亭之没想到她会为秦玉林求情,愣了愣。 李乐君回头,问了韩嫣一个很八卦的问题:“他结婚没?” 韩嫣一愣,嫌弃的说道:“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李乐君闻言放了十二个心:“那可以斩了。” 刘亭之一愣。 韩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秦玉林感激变为愤怒。 刘亭之挥手道:“拖出去斩了!” 侍卫冲进来道声:“诺!” 秦玉林磕头声泪俱下的说道:“皇上恕罪啊!微臣上有老下有小,家中孩子得了重病,若没我……” “孩子得了重病?”李乐君琢磨着,这孩子很可能是秦雨的爷爷,李乐君立即拦住御林军,喊道:“喂!不能斩啊!” 李乐君反复无常,把秦玉林给弄懵了,她到底是救他还是不救? 韩嫣心说:她又在什么鬼啊? 刘亭之也被她带懵圈了:“你到底是让朕斩还是不斩?” “呃……”李乐君看着秦玉林,秦玉林求助的看着李乐君希望他帮帮嘴,救他一命,李乐君于心不忍的拱手上前,慷慨激昂的拍起皇上马屁。 李乐君把刘亭之哄的眉飞色舞,刘亭之一高兴,挥挥手:“罢了,罢了。” 皇上放过了秦玉林一马,秦玉林赶紧磕头谢恩。 小太监进来禀报:“皇上该用膳了。” 刘亭之抬眸看了小太监一眼:“安南翁主来了吗?” 小太监拱手道:“回皇上安南翁主已到,窦太主、太皇太后、太后都到了,就差皇上您了。” “朕知道了。”刘亭之回头,发现李乐君上山挖坟,又扒去废墟,此时浑身脏兮兮,还没来的及换衣服,就被刘亭之急召入宫,这样参加皇家宴会似乎不太适合,刘亭之说道:“王孙沐浴更衣后,朕在华门殿等你。” 华门殿是皇帝招待贵宾或举办皇家宴会的宫殿。 李乐君一听,这怎么还有她的事啊!说道:“皇上您家庭聚会就别带我了吧。” 韩嫣听罢,估计李乐君又要惹皇帝不高兴了,韩嫣一脚把李乐君踹到一边,拱手上前挡住李乐君:“皇上草民立即为韩大人沐浴更衣。” 刘亭之刚走几步,回头与韩嫣近距离对视,刘亭之忽然觉得他的眼神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朕好像在哪见过你?” 韩嫣小吃一惊的抬头,随即又陷入惆怅:何止认识,我才是真正的王孙啊! 刘亭之似笑非笑的凑上前,似乎看透一切:“你不是王孙的表弟,王孙只是为了保住你才这么说的。” 韩嫣大吃一惊的看着他。 刘亭之似乎听到了满意的答案,开心的离开了。 刘亭之离开漪澜殿,李乐君松了口气。 韩嫣不舍地目送刘亭之离开。 秦玉林趁机赶紧开溜。 李乐君转身坐在书案前,长出了一口气。 韩嫣回头似有不悦的说道:“刚才你搞什么鬼啊!” 李乐君忙活了一天,累得不行,趴在书案上,愣了愣:“什么?” 韩嫣端端正正的跪坐在李乐君的对面:“刚才秦玉林的事?” 李乐君拖着腮帮子,看了看五颜六色的天花板,又看了看韩嫣:“问你个问题?” 韩嫣抬了抬手:“但说无妨。” 李乐君抿了抿嘴:“如果,你的外婆在你娘还没出生前就死了,结果会怎么样?” 韩嫣闻言哑然失笑:“这问题简单,自然是没有我啊。” 李乐君点头又问道:“再问你如果没有太爷爷会有曾孙吗?” 韩嫣不假思索的回答:“当然没有。”转念一想,不对呀!:“这跟秦玉林有什么关系啊?” “当然有关系啊!”李乐君随手捡笔筒里的笔,玩起了转笔:“这是我第二次穿越,第一次穿越去了距今一百年后,我遇到了秦玉林的曾孙,还跟他成了朋友。换言之,秦玉林或他儿子,在还没留下后人之前就死了,结果就是我那个朋友不存在。” 韩嫣听罢,一脸懵圈,感觉自己智商都不够用了:“什么……什么两次穿越?” “嗨!算了!”李乐君摆了摆手,不愿再口舌解释。 这时,有侍女来报:“请韩大人沐浴更衣。”侍女向侧室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李乐君点头:“谢谢。” 以前的韩大人可不会对下人那么客气,侍女闻言受宠若惊:“奴婢不敢。” 韩嫣瞥了她一眼,嫌她碍事:“行了,退下吧。” 侍女应了声“诺”便退了出去。 李乐君并去左右,房间只剩下她跟韩嫣俩人。 李乐君想到洗完澡后,要去参加皇家宴会就烦:“皇上家庭聚会为什么要带上我啊!” 韩嫣除了善于骑射外,还精通音律,他弹的琴余音琴绕梁三日不绝于耳,他的歌声犹如天籁之音。刘亭之每次宴请群臣,韩嫣必定出来表演助兴。 李乐君听罢,十分遗憾的告诉他:“虽然我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但是,我压根没摸过琴。虽然我天天听歌,但是,我五音不全,人家唱歌要钱我唱歌要命。” 韩嫣狠狠的甩了她一个白眼:“我看你是对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理解有误吧!” 李乐君不跟他啰嗦去洗澡了。 韩嫣仰天长叹:“嗨!我韩嫣一世英名,看来就要毁在这女人手里了!”韩嫣猛然回头:“李姑娘我们什么时候能换回来!” 李乐君闻言一跺脚,回头比他还激动:“我也想啊!若要换回来就必需在相同的天气、环境下再被雷电袭击,而且成功的几率很小。” 这话似乎让韩嫣迅速冷静下来。 李乐君似乎比他更冷静:“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真相,为自己洗刷冤屈,然后才能放心换回身体。” 韩嫣听罢,觉得很有道理,便不再纠结。 李乐君沐浴更衣后,觉得清爽了许多。韩嫣现在的身份是李乐君,没有刘亭之的允许,他不能参加宴会,只能在呆在漪澜殿里。 李乐君思想高度不集中的跟在小太监身后,走着,走着竟跟带路的小太监走散了。 李乐君思考着案情,忽然抬头:“嘢!人呢?” 带路的小太监不知去向,李乐君第一次单独在宫里走动,根本不认识路,不知是往右拐还是往左拐。古代没有定位也没电话,她只能根据记忆试着走下去。 李乐君摸了摸后脑勺:“怎么来到这里了?” 李乐君不知不觉竟来到了御膳房,御膳房里的厨师正在为皇上家宴准备,切菜的,炒菜的,忙的不可开交。 李乐君留意到一个煮水的小太监,由于赶时间的缘故,一个不小心,‘嘭’把茶壶摔了,水全洒地上了,还烫到了自己。管事太监听到动静赶过来,对他劈头盖脸一顿骂。 李乐君看着洒了一地的水,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惊呼出声:“老二有问题!” “什么老二有问题?”韩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乐君还沉浸在案情里,没反应过来身边多了个人:“就是悦来客栈老伯家的老二。” 韩嫣仍然不解:“有何不妥?” 第120章 又晚了一步! 时空神探之佞臣逆袭 李乐君这才发觉身后多了个人,回头见韩嫣赫然站在身后,吓了一跳:“哇!你什么时候来的?” “本公子呆在漪澜殿,不放心你这冒失鬼,结果……”韩嫣哑然失笑:“真被本公子猜中了!” 李乐君很不友善的斜睨了他一眼。 韩嫣转身坐在回廊上长凳上,一脸正色的问道:“刚才你说悦来客栈的老伯怎么啦?” 李乐君双手环抱胸前,坐在韩嫣身边:“今天中午,我们从悦来客栈客房出来,撞到了老伯家的老二,他说是送水给我们却少了一样东西。” 韩嫣闻言茅塞顿开:“少了水了!”略顿又回忆道:“虽然铜茶壶盖子扣得跟紧,但是,他人都摔倒地上了,水却没有洒出来。” 李乐君点头,补充道:“这说明茶壶里没有水,他不是来送水,而是来扒门缝偷听的。” 韩嫣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凛:“他在院子里砍柴,突然不知所踪,其实是去给凶手通风报信。” 李乐君点头,表示赞同他的看法:“凶手让他回来监视我们,但是,他的技术太差了。而,当时我们急着回来,所以,没有注意到他。” 韩嫣习惯性地把玩弹弓,点头表示赞同:“依你之见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事不宜迟,我们立即出发。”说着李乐君转身就要向宫外走去。 韩嫣神色慌张的拦住了她,故意压低声音说道:“你现在是我,皇上宴会让你作陪,你不去就是欺君罔上,万一被太后和太皇太后抓到把柄,你我都要玩完。” 李乐君挠了挠后脑勺,眉头一蹙,计上心来:我不会弹琴,但是,我可以用黑科技滥竽充数啊! 忽然,一桶水从天而降,给俩人来了个透心凉。俩人反应过来时,已经是从头湿到脚趾头,而且很臭,好像是潲水!臭得隔夜饭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快看这里有两只落汤鸡!”身后传来了一个嘲笑的女声。 李乐君一听声音,不是那个粉衣女子嘛! 李乐君猛然回头,果然是她! 粉衣女子跟着几个小太监,其中一个小太监提着一个木桶,木桶里还残留着臭烘烘的潲水渣子,李乐君知道一定是她干的好事。 李乐君火冒三丈的骂道:“你是谁啊!你什么意思啊!” 韩嫣知道能在宫里随意走动,还能用使唤人,定然跟皇帝有关系,三分愤怒七分好奇的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粉衣女子趾高气扬,一摇一摆的走到他俩面前:“听着,本小姐叫田蕊,我爹是廷尉田聪,太后是我姑母,皇上是我表哥。” 韩嫣还真没把她爹放眼里,不过,太后倒是很疼她这个缺根筋的弟弟,尤其是这个亲侄女更是宠上了天,算了!还是忍一忍吧。 韩嫣能忍,李乐君不能忍。人要脸树要皮,把她弄得这么恶心狼狈,不报仇誓不为人。 韩嫣虽然是纨绔子弟,但是,人家出身于武将之家,又得皇上宠爱。田蕊身边的小太监见李乐君气冲冲的过来,都愣了一下,就是这一会儿的功夫,李乐君径直冲到田蕊面前,一把将她扔上了树。 田蕊往下看,头有点晕:“啊!这回比上回还高啊!”忽然,恐惧的失声大叫:“救命啊!救命啊!” 树下的小太监,抬头目测树有点高:“主子这树有点高,小的得去找把高点的梯子。”说着就跑了。 留下田蕊孤家寡人,像条腊肠挂在树梢上,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只能在树上干着急。 俩人浑身臭哄哄,皇家宴会是去不了。李乐君高兴得乐开了花,让李乐君回漪澜殿洗澡,李乐君磨磨蹭蹭故意拖延时间,韩嫣急得火烧眉毛,直接把人拖拽回漪澜殿。 俩人回到漪澜殿,侍女们准备了两个大木桶,中间一道屏风隔开,木桶里面铺满了花瓣,看起来还挺浪漫的,不过,李乐君不喜欢被那么多人围观她洗澡,就把人全打发了,房间里只剩下李乐君和韩嫣。 李乐君欲进屏风后面洗澡,想着隔壁有个男人也在洗澡,身为女人的警惕性响起了:“喂!我警告你啊!别趁机偷看啊!” 韩嫣闻言气不打一处,谁看谁还不知道呢!:“这句话应该回敬你,你现在用的是我的身体,别趁机乱摸。” 李乐君撇了撇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自摸的!” “自摸?”韩嫣无法李乐君的话。 李乐君抬了抬下巴:“就是自己摸自己啊。”李乐君转念一想,自己可是跟他互换了身体,提醒了一句:“喂!你可别自摸啊!” “哼!”韩嫣闻言拂袖而去,转身走进了屏风后面。 俩人隔着一道屏风洗澡,李乐君洗了头发,泡着花瓣澡。又开始八卦了起来,她敲了敲屏风担心隔壁那位,太舒服睡着了:“韩嫣你跟皇帝是发小,他表妹你会不认得?” 韩嫣背倚在木桶里享受着花瓣澡,闻言缓缓地张开眼睛:“皇上的亲戚多的去了,他自己都认不得,何况是我。” 李乐君点头:“有道理。” 李乐君全是打破世界记录了,一晚上洗了十一次澡,终于把臭味给出掉了。不过,有人比他很厉害,韩嫣不愧是耿铭辉的太外公,俩人都一样洁癖,洗了二十几次澡,皮都快搓破了,用了十几斤花瓣,不是皇帝宠他,估计的扣工资了。 俩人洗完澡后,李乐君向来做事雷厉风行,说做就做不会耽搁,打算立即出发,去悦来客栈找老伯家的老二。 韩嫣拦住了她,古代赶夜路是很危险的。李乐君想了想,现代一上高速路亮如白昼,到处是路灯,地标也是路灯,还定点设置服务区。古代尤其是郊外,如果没月光可谓是伸手不见五指,打着灯笼出行,这还不如手电筒的光。说难听一点,一个不小心摔山崖下,都不知道怎么会事,加之天色已经很晚了,只得作罢。 这边皇帝刘亭之也知道了他们的情况,并没有这怪韩嫣,只是让韩嫣好好休息 次日。 虽说,韩嫣可以随意出入后宫,但是,刘亭之是老板,礼貌上还是得跟他打声招呼再出发。 李乐君在韩嫣的逼迫下,只得乖乖的去跟刘亭之请示,得到批准才出宫。 俩人快马加鞭的赶到悦来客栈,还是晚了一步! 客栈门口居然挂上了白灯笼和白布,简陋的小客栈隐隐约约地传来女人和男人的哭啼声。 李乐君神色一凛,客栈里又是死人了! 第121章 袁二之死 时空神探之佞臣逆袭 李乐君和韩嫣诧异的对视了一眼。 李乐君跳下马,韩嫣随后一跃而下,与之相比,李乐君的动作虽灵活,却不如韩嫣身轻如燕,又似一朵白云落地,这也得益于他扎实的轻功步法。 李乐君抬脚欲走进院子,却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李乐君回头,见附近的村民三五成群的提着包袱,携老带幼逃难一般逃出村外。 韩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与李乐君互换了一个眼神。 李乐君抓住一个慌慌张张逃难的村民:“大姐这是怎么回事?” 大姐搂着小孩的肩膀:“你是外地来的吧?” 李乐君点头。 大姐的孩子躲在她怀里,惶恐不安地看着李乐君,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大姐着急忙慌的说道:“公子啊!快跑吧!晚了就没命了!” 李乐君正要追问下去时,大姐抱起孩子,跟着丈夫逃难去了。 留下俩人面面相觑,俩人带着疑惑走进了悦来客栈。 客栈的饭堂打扮成一个简陋的灵堂,堂中停放着两口黑漆漆的棺材。供台上供着两个灵位牌,一个灵位上写老伯的名字‘袁进’,另一个灵位写老二的名字‘袁二’。 李乐君看到老伯的灵位牌时,感到十分的意外。 一个大约三十妇女,披麻戴孝,跪坐在棺材烧纸钱,眼角有莹泪光滑落。这妇女应该就是客栈老板娘,老伯的儿媳妇。 另一边坐着一个粗汉子,同样披麻戴孝,欲哭无泪的样子,显得面容更憔悴。这男人就老伯的大儿子,悦来客栈的老板。 李乐君张望四周,昏暗屋子里却不见老伯的身影。李乐君悲从中来,大概已经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李乐君走到老板娘面前,悲不自胜的老板娘,忽然发现眼前多了一双洁白的靴子。顺着这双白靴往上看,靴子的主人唇红齿白,英气逼人。 老板娘愣了愣,擦去眼角泪水:“公子对不住,今天我们不营业。” 李乐君出于同情安慰:“老板娘节哀顺变!” “公子有心了!”略顿,老板娘见李乐君没有离开的意思,疑惑的抬头:“公子这是?” 李乐君见状掏出廷尉府令牌:“我是廷尉左监,皇上命查办烈火妖童一案,昨天,就是您的公公给我们提供的资料。” 老板娘闻言哭天抹泪的说道:“还查什么呀!都是那几个商人害的!我真不应该让他们留宿,害的我家破人亡!喔喔喔……” 李乐君看她哭得死去活来,问题也没法问了,只得在一旁干着急。忽然,身后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李乐君仿佛找到新线索一般,兴奋的回头。 老板神色黯然的问道:“两位大人您想知道什么?” 李乐君面对他苦涩的脸,神色也变得黯然:“老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韩嫣点头也表示疑惑:“老伯怎么突然死了?” 悦来客栈老板介绍,他叫袁大,老板娘叫刘村花。死的是他弟弟袁二和他爹袁进。 大概是昨晚三更的时候,也就是现代的晚上23点至第二天凌晨1点之间。 袁大跟刘村花睡得正香,忽然被一个凄厉的惨叫惊醒了,袁大吓得一个激灵坐起身了,趴在窗户上探头下望。一个男人身上着火了,在马车下打滚,惨叫声仿佛响彻云霄。 袁大整个人都愣住了,呆呆傻傻的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不知该干什么。 ‘啪啦’马车自动关上车厢门,直径向前跑,跑着,跑着,忽然出现了一阵浓雾,火妖马车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见了。 “老二啊!”袁大反应过来,转身看到刘村花吓得瘫软在地。袁大已没心思理她,直奔楼下。 这时,袁进提着个木桶匆匆忙忙的赶来,‘哗啦’一桶水下去,岂料,这火不怕水!火‘蹭’的一声窜得老高。刹那间,熊熊烈火把袁二给吞噬了,把袁二烧成了焦炭。 袁进本想救火,却不料成了凶手,‘噗咚’木桶摔到了地上。 袁进看着地上烧焦的儿子,冒着袅袅白烟,白人送黑发人的悲伤涌上心头,发疯地大吼大叫:“你这妖孽!冤有头债有主!谁得罪你找谁去!我家老二又没得罪你!妖孽你为什么要找他!” 一旁的袁大根本劝不住他,袁进捶胸顿足:“妖孽有本事你来找我啊!来找我老头子!我不怕你!” 袁进越哭越激动,一时急火攻心,忽然倒下,就这样走了! 袁大一瞬间,失去了两个至亲,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附近的村民闻讯赶来,悲剧已经发生,好心的村民轮番上前安慰。私底下议论,这是个不祥之地,烈火妖童迟早会对他们下手。 村民们惶惶不安,不少村民连夜收拾包袱逃难去了。事情很快在这附近传开了,邻村的村民都逃了。 李乐君听罢,歪了歪脑袋:“老板为什么你不跑?” 袁大经历了至亲离别,让他更加体会亲情的重要。袁大长叹了一口气:“我想给爹和弟弟入土为安再走。” 李乐君赞赏地看着袁大:“如果,是人为呢?” 袁大闻言拳头不由自主的握紧了:“那我更要留下,为弟弟和爹报仇。” 李乐君大为赞赏地点头:“老板你说老二是从马车上掉下来的?” “回大人当时,马车的后车厢门是敞开的,我家老二就躺在马车厢后面的地上。”袁大回忆了一下:“后来,车厢门自己关上了。” 一旁的韩嫣听罢,问道:“老板你确定是门是自己关上的,不是有人在里边关上的?” 袁大听韩嫣这么说,生怕记错了,又仔细回忆了一下:“门确实是自己关上的。”袁大抬脚走来到院子里,指着篱笆墙的门:“当时,马车就在那,小的没看到里边有人。” 李乐君点头,走到篱笆门外,大约一米的位置有一片烧焦的泥土。李乐君抬头问道:“老板火妖马车向什么方向去了?” 袁大指了一个方向:“回大人是往那走了。” 李乐君点头:“那是长安的方向。” “奇怪?”一个疑惑的声音,引得李乐君低头看去,韩嫣正蹲在地上仔细研究着什么。 李乐君问道:“怎么啦?” 韩嫣起身拍去手上的尘土:“按理说马车走过泥地,应该会留下马蹄印和车辙印,可是,你看……”韩嫣指了地面,地上只有模糊的人脚印,却没有马蹄印和车辙印。 李乐君摸了摸下巴:“会不会是覆盖了?” 韩嫣摇头:“不可能。”转身蹲了下来,指着那块烧焦的泥土:“你看。” 李乐君的视线顺着他指的方向落下,诧异的说道:“我怎么没想到!” 第122章 新线索 时空神探之佞臣逆袭 烧焦的泥土中有几个抓痕,韩嫣用手指量了量,宽度正好跟他的五指差不多:“这应该是袁二生前留下的。” 袁大闻言悲疼地不敢直视。 李乐君感到十分纳闷:“这爪痕没有被覆盖,马蹄印居然不见了?难道,是飞过去的?” 这话把袁大吓得不轻:“大……大人您……您是说烈火妖童驾马车飞来杀我弟弟!” 韩嫣单手把玩紫檀木弹弓,就像把玩玉球般溜:“如果,不是驾马车飞来,地上怎么会没有车辙印?还有他怎么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呢?” 袁大脸刷一下面白如纸,不过,貌似后边跟出来的刘村花被吓得更严重,一个踉跄险些摔倒,韩嫣高傲地闪到一旁,李乐君手疾眼快的扶稳了她。 刘村花刚要道谢,抬头一看,男女授受不亲,扶她的不仅是个男人还是廷尉府的大人。刘村花吓了一跳:“啊!大人民妇不敢当!” 李乐君笑了笑:“举手之劳而已。” 刘村花告诉李乐君他们已经收拾好包袱了,今晚把袁进、袁二下葬后,他们就离开。 李乐君掏出一只锦袋做慰问金:“这你收着吧。” 刘村花一脸疑惑的看着那精美的锦袋:“大人这是?” 韩嫣自是认得的,那装金弹丸的袋子。李乐君想着现代去吊丧,都要给主人家送慰问金,反正韩嫣都用金弹丸打猎了,送些给人又如何。 韩嫣眼都没瞎一下:“这是本公子的金弹丸。” “金弹丸?”刘村花大惊。世人皆知道“苦饥寒,逐金丸”出思是穷苦人吃不饱穿不暖,就追着捡金制的珠子。 袁大诧异地看着李乐君,拱手道:“韩大人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心想:原来,这位就是名满长安的纨绔子弟,可是,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不堪。 李乐君看到烧焦的泥土,想起了袁二:“老板袁二有没得罪过什么人?” 袁大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嗨!这臭小子要是早点改邪归正就会这样了……”说着,袁大忍不住,掩面而泣。 刘村花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当家的都过去了。” 韩嫣转弹弓的手顿了顿:“老板怎么啦?” “这小子整天不务正业,只知道赌钱,欠了一屁股债,就会回来找我。”袁大摇头叹息:“我就这么个弟弟,不帮他难道看着他死嘛。”说到死,袁大的眼睛忍不住泛红了。 李乐君先是劝他节哀顺变,后又开始进入主题:“袁二经常和什么人接触?” 刘村花一脸嫌弃的说道:“嗨!都是些狐朋狗友。” 李乐君歪了歪脑袋,摸了摸下巴:“老板娘袁二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刘村花闻言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这段时间他突然很有钱。” 李乐君眸光一亮,似乎找到了突破口:“他有没说钱哪来的?” “他说是赌钱赢的。”老板娘鄙视的摆了摆手:“谁信啊!他是出了名的逢赌必输,以前从没赢过,不然,他大哥也替他还钱啦。” 李乐君点头:“老板娘知道他常去那赌钱吗?” 刘村花侧了侧脑袋,回忆了一下:“有时候到村东头,跟那些狐朋狗友赌,赌的大时就去长安城,至于……是哪一家民妇就不清楚了。” 李乐君点头:“我会去调查的。” 情况了解得差不多了,于是,向刘村花、袁大提出要验尸的请求。夫妻俩起初是拒绝的,李乐君给他们做了一下思想工作,最后同意了。 李乐君这次验尸,并有多大的收获,袁二的确是被火烧了的,袁进也的确是一时气急攻心,气绝身亡的。 韩嫣走出客栈,颇为气馁:“看来此行是白跑一趟了!” 李乐君正要上马,闻言转身笑道:“并不是没收获,至少我们知道导致起火的原因在马车上。” 韩嫣闻言对人为杀人的说法动摇了:“那妖孽是躲在车里杀人的!” 李乐君不以为然地笑道:“难道,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嘛,我们刚怀疑袁二,他昨晚就死了。” 韩嫣闻言茅塞顿开:“李姑娘是说我们身边有奸细?” 李乐君点头:“所以,他的死是凶手杀人灭口。” 韩嫣柔和的眸光忽然一亮,似乎发现了什么:“是田蕊!” 李乐君转身背倚大树上:“继续。” 韩嫣捏紧了檀木弹弓:“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怎么不会跑到这偏僻的村子来。”韩嫣眉头一皱:“而且,昨天我们在御膳房谈话时,她也在旁边。” 李乐君打了个响指:“不排除她扮猪吃老虎的可能。” 说罢,俩人骑马赶回长安,途中经过樊激遇难的地方。李乐君不由自主的环顾四周,乡间小路依着山谷,穿过树林,盘旋曲折,像一条浅绿色的带子,缠绕着翡翠般的山和排列密集的洞口。 李乐君突然灵光一闪,韩嫣看见他突然加快了马,跑进山谷了,就在后面边追边喊道:“李姑娘……李姑娘去哪!” 李乐君眉头紧锁,清澈的眼眸里时而显得空虚,时而又充满了深沉的苦思,完全没听见他的喊声,正当韩嫣要拦下她时,突然跳下马来。 韩嫣纵身一跳,如一朵白云拦在李乐君面前:“李姑娘这是去哪啊?” 李乐君看了看温润如玉的韩嫣,又眺望远处,被绿树装饰得像翡翠般的山谷:“你说消失的烈火马车,会不会是躲进山谷里了?” 韩嫣随她的视线,眺望远处的山谷:“这个……不可能吧。” 李乐君回头,得意地笑了笑:“只要到山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韩嫣闻言,觉得这女人简直是疯了!:“李姑娘可知,这山谷附近有一百多个山洞,一个一个的找起码得几天。” 李乐君闻言双手环抱胸前,这工作量的确有点大,摆了摆手:“那就回去找人来吧。” 韩嫣闻言尔雅一笑:“李姑娘回去吧。” 李乐君转身走上马,她走过黄泥地,发现这里土质松软,她跺了跺脚试了一遍,又她蹲下来摸了摸泥土,的确如此。 韩嫣纵身一跳,如一抹白绸飘上马背,回头:“李姑娘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李乐君拍了拍手,起身上马。 圣旨有令京兆府要无条件配合李乐君破案,所以,李乐君一进长安就直奔京兆府。有圣旨在前,李乐君进京兆府无人阻拦,顺利见到的张安世。 虽然,李乐君现在的官职比他低,但是,架不住她是皇帝身边的人,这就没有怪罪她无礼。 李乐君跟张安世讲解了一下案情,然后才进去主题:“请张大人帮我三个帮。” 张安世见李乐君对他礼貌,他也回以礼貌:“韩大人但说无妨。” 李乐君拉着韩嫣坐在张安世对面:“第一件事,帮我查一下樊激这个人。” 张安世眉头紧锁:“之前本官查过了,他的符使虽显示是长安人,可是,在长安却没人认识他。” 韩嫣歪了歪脑袋,转弹弓的手顿了顿:“这么奇怪?” 张安世依旧眉头紧锁:“这也是本官疑惑之处。” 李乐君伸出两根手指:“帮我查一下,一个叫袁二的人的生活轨迹。” 张安世不解:“生活轨迹?” 李乐君习惯性的捡起书案上的笔玩起转笔:“就是他去过哪里,跟什么人接触。” 张安世点头:“这没问题。” 李乐君换了一个转笔动作:“第三,麻烦张大人派人去火焰山附近所有的山洞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马蹄印之类的留下。” 张安世忽然走神了,俩人坐在张安世对面,左边那位转笔动作行云流水,右边那位转弹弓出神入化,张安世的眼睛不觉中,被俩人精彩的表演吸引了。 李乐君见他没反应:“张大人你没事吧?” 张安世反应过来,倍感尴尬。 李乐君与张安世分手后,觉得不能错过每一个细节,又去了一趟殓尸房,仔仔细细的检查十二具尸体,当李乐君检查到第十二具尸体时,韩嫣大惊失色的说道:“他们不是商人!” 李乐君大吃一惊:“什么?” 第123章 翘头靴 韩嫣走到尸体边,并没像李乐君那样蹲下来,毕竟是贵公子,不喜欢跟那些恶心的尸体打交道,侧身指着尸体:“你看他的脚。” 李乐君低头看了看尸体,据师爷介绍这具焦尸就是樊激。尸体浑身被烧焦,只剩下半小腿没完全烧焦,还能看出其原有的模样,樊激穿着一双翘头靴,鞋鞋头模糊地透出一些花纹,仔细琢磨好像是虎头纹。 李乐君不解地抬头仰望韩嫣:“这鞋子有什么问题吗?” 韩嫣闻言转身,与李乐君一个抬头一个低头说话:“我大萧只有是贵族和官宦才可穿翘头靴,普通百姓只可穿平底鞋。” 翘头鞋意思就是鞋的前端都是向上翘的。 在大萧翘头鞋是贵族使用的。女性所穿的鞋头是分叉的,然后鞋头是翘着的。而女性的是圆头鞋所寓意的就是温和,男性所穿的鞋则是方头的表示的是阳刚。 李乐君看了看樊激的翘头靴,抬头问道:“那鞋子上的虎头纹又代表什么身份?” 韩嫣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双手环抱胸前:“根据大萧制度,鞋子和衣服一样是分尊卑等级的,帝后的鞋子绣龙凤,文臣绣白鹤、毕方、金翅大鹏雕、重明鸟、鬼车、九婴、朱雀等瑞鸟,而武将则绣白虎、玄武、乘黄、白泽、獬豸等等。” 李乐君听罢,为尸体盖上了裹尸布,起身:“樊激穿的是翘头靴,上绣虎头,说明他是一个武官,并不是什么商人,那樊激这个名字也有可能是假的。”李乐君说着将疑惑的目光转移到韩嫣身上:“可是,他为什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呢?” 韩嫣毕竟是土生土长的长安人,很多情况都比她了解:“他们有可能是胡人派来的细作。” “胡人?”李乐君知道“胡人”就是中国古代对北方边地及西域各民族的称呼,后也泛指外国人,不过,这是平行宇宙。 韩嫣看萧然一脸疑惑的样子,解释道:“就是我大萧北方的游牧部落,胡人常有侵我大萧的野心。”韩嫣嗤笑了一声:“他们喜欢模仿我们的穿衣打扮,却学得四不像。” 李乐君听罢表示明白。 俩人走出了殓尸房,李乐君关门上锁。 韩嫣回头想了想,不对呀!嘴角露出一丝戏谑的笑:“你不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怎么连胡人都不知道?” 李乐君斜睨了他一眼:“这是平行宇宙不是不知道也很正常。” 韩嫣歪了歪脑袋:“啊?平行宇宙?” 李乐君转身离开,韩嫣像个好奇宝宝似的追上前:“你说的是何物?” 李乐君回头,长叹了一口气:“嗨!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 李乐君越是这么说,韩嫣就越是好奇:“你不说出来,本公子怎知你才高八斗。” 李乐君白了他一眼:“平行宇宙又叫多重宇宙,我们的宇宙是无数的宇宙重叠得而来的,每一个平行宇宙中都有可能存在另一个自己,另一个地球,只不过是处于不同的时空,不同的维度。” 韩嫣摸了摸后脑勺,一脸的问号:“何意?” 李乐君想了想,用手比划着说道:“比如在这个世界中,你只是一个非常平凡的人,每天为了工作,为了多挣点钱,忙死忙活,没有房子,车子,没有媳妇。而在另一个平行宇宙的你则和你是完全不同的命运,另一个世界的你是一个贵族,钱财有的无数,身边美女环绕,过着神仙一般的生活。” “哪太好了!”李乐君身后,忽然出来一个兴奋的声音。 李乐君吓了一跳,回头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群衙役在听讲,就连上班睡觉的二大爷也加入听讲的队伍。 二大爷一脸兴奋的上前,问道:“韩大人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可以找另外一个有钱的我拿点钱来花花?” 李乐君嘴角抽了抽,心说:这二大爷的思维比科学家还活跃! 其他的衙役闻言仿佛见到金子般,两眼闪亮亮,都追问另一个有钱的自己在哪?要问他拿点钱来花花? 行了!说了半天平行世界是不知道是什么鬼,倒是脑洞大开,多了个有钱的自己。 李乐君见解释不通,只得拉上韩嫣跑路了,跑出京兆府,韩嫣甩开她的手:“简直一派胡言!” 李乐君向他摊了摊手:“我早跟你说了,告诉你也未必明白,你非要我说现在好了吧!” 韩嫣心虚地转过身去:“你是未来人,本公子好奇嘛。” 李乐君又去了一趟京兆府,把他们发现的情况告诉张安世,让张安世调查长安城内最近有没有武官之类的人物失踪,还有长安城内最近有没穿翘头靴,上绣白虎的陌生人出没。 韩嫣正要带李乐君回家,这时,常春匆匆来报,皇上召见让他火速进宫。 李乐君不想去,韩嫣硬把李乐君拽进了宫,他们先到漪澜殿沐浴更衣,顺带喷了个香香。俩人到了重华殿,重华殿是皇帝的寝宫,与韩嫣的住所漪澜殿几步之遥。 刘亭之在在御花园中设宴,与安南翁主和田蕊赏月。田蕊一袭粉衣,活泼好动,又有一点任性,在花园里叽叽喳喳,像只麻雀一样。 相比之下,坐在另一边的美女,梳着端庄大方的瑶台髻,显得她温柔恬静。一袭砖红直裾,吹雪包边,外披一件素纱单衣,将女子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更加楚楚动人。 两位美女一左一右,一静一动,把刘亭之哄得乐不思蜀,飘飘欲仙。 韩嫣介绍那举止端庄的女子,就刘亭之的堂妹安南翁主。 不知为何,韩嫣看着院中的男女吟诗作乐,快似活死神,眼底闪过一抹不悦之色,欲拂袖而去。 李乐君见韩嫣要走,高兴的不得了,刚转身,身后传来一个不祥的声音:“王孙你怎么来了?” 李乐君心说:真倒霉!在院外站着都被发现!李乐君转身笑嘻嘻的说道:“皇上眼力真好,泡妞都能看见我。” 韩嫣被逼于无奈,只得碍着面子回头。 “泡妞?”刘亭之眨了眨眼:“是何意?” 韩嫣故意用手臂碰了碰李乐君,示意她注意言行举止,李乐君灵机一动,讪讪一笑:“呵呵……就是一种运动。” “运动?”刘亭之想了想,似乎反应过来,颇为不悦的说道:“王孙你又在胡说八道了。” 韩嫣见情况不妙,赶上来打圆场:“回皇上,泡妞是草民家乡的一种运动。” 刘亭之闻言挑眉,对这叫泡妞的运动产生了好奇:“朕想见识见识。” 李乐君心中暗暗腹诽:你刚才不就在泡妞咯,见识还什么鬼! “啊!”韩嫣一脸愕然。随后,求救地看向李乐君:“韩大人泡妞这运动得配合。” 李乐君听到一个男人当中这么对她说,仿佛生吃噎到了个大柠檬,又酸又涩。 刘亭之察觉到李乐君神色有异,关心的问道:“王孙怎么啦?” 李乐君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拱手道:“请皇上稍等片刻,臣立即表演泡妞运动。”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是:表演!刚才你不就在泡妞嘛! 俩人退到一旁,李乐君指导了一下韩嫣该怎么做,然后从行囊里翻出,事先准备要送给耿铭辉的折扇,看着折扇上的桃花,思绪万千,思念涌上心头,本来是想找回耿铭辉的,却不料去更远的一百年前,还跟韩嫣互换了身体,现在还不知何时能换回来。 韩嫣在门外等了许久,不见她出来,敲门提醒,她迅速收回思绪,应了一声:“来了。” 她用手机调好一首歌《前世今生》,设置时间,就匆匆出门了,韩嫣不会弹奏这曲子,李乐君就让他拿琴装个样子,其他的就交给她了。 他们回到重华殿,韩嫣弹琴,她边唱歌边转扇子,动作行云流水,折扇仿佛粘在她手上,怎么甩,怎么转都不会掉,再配上花腔调: 莫非前世那一眼 只为今生见一面 啊……啊…… 匆匆美梦奈何天 爱到深处了无怨 啊……啊…… 千山阻隔万里远 来世再续今生缘 啊……啊……原来 刘亭之看着即好玩,又有趣,原来,这就是泡妞啊!真有趣! 一首唱罢接一首,直到刘亭之困意袭来才肯作罢。 李乐君借机带着韩嫣漪澜殿,韩嫣不停的追问歌声是从哪来的?音乐是从哪来的? 李乐君只得给这个古人,耐心的讲解手机的播放功能,韩嫣听得一知半解。 此时,李乐君忽然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抬头,吓得面无人色,不知何时整个漪澜殿着火了,俩人欲冲出去,发现四面起火,出路全被堵住了,火光映红了半片天公,难道,就要死在这里了! 第124章 太皇太后懿旨 时空神探之佞臣逆袭 漪澜殿外候着的太监、宫女,听到俩人的叫声,纷纷赶进来,吓得脸色惨白。 漪澜殿中出现了一个三四岁大的小孩,白白胖胖的,穿着红肚兜,肉乎乎的脚丫子,踩着两团像风火轮似的的火焰,光看身体挺可爱的,可是,一看头,小孩子一双碧色的眼睛,散发着幽幽绿光,让人不寒而栗,小孩“呜呜”的哭泣,声音让人一阵阵发麻。 宫女太监似乎吓得主子是谁都忘了,在殿外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嘴里喊着:“快跑啊!烈火妖童来了!” 烈火妖童的哭声更凄厉,太监宫女的身体竟然燃起,有的滑倒,有的满地打滚,越是挣扎火烧得越旺盛。 李乐君和韩嫣已经从漪澜殿的后门逃出来了,冷风扑面而来,李乐君似乎清醒了一点,回想方才发生的似幻似真。 韩嫣下意识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袖口被烫伤了,再看自己的身体,也就是李乐君,衣服下摆也有烫伤的痕迹,烫伤处还沾了些灯油。 逃出到后院李乐君和韩嫣,听到殿内哀嚎声四起,对视了一眼。 李乐君神色一凛:“遭了!宫女和太监还在里头。”说着,张望四周,看到花丛边放着一个浇花的木桶,毫不犹豫地提起木桶往里冲。 韩嫣本不想回去,可是,李乐君用他的身体去犯险,他就只能乖乖的跟回去了:“喂!你回去做什么?” 此时,巡逻的御林军首领李户,听到叫声率御林军赶来,看到窗子映出的火光。他虽不喜韩嫣,但是,漪澜殿距离刘亭之的寝殿很近,若不早些救火,会殃及池鱼的,于是,下令御林军救火。 “李统领这是怎么啦?”身后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 李户回头,见江都王刘非坐着轿辇走过来,不敢怠慢,赶紧躬身上前:“回答王爷漪澜殿起火了。” 刘非指尖轻敲轿辇的扶手:“哦,谁在里边?” 李户欲转身离开,迫于礼节,又拱手上前,但在提起某人的名字时,露出了鄙夷的神色,道:“回王爷,这是皇上赐给韩嫣在宫里的居所。” 刘非闻言眉梢轻挑,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哦,原来是那个佞幸啊,本王岂是袖手旁观之人。”说着,刘非对手下人挥了挥手:“来呀,进去帮帮韩侍中。” 手下侍卫应声冲了漪澜殿。 李乐君比刘非的手下来晚了一步,进来的时候火已经灭了,十几个服侍韩嫣的宫女太监,被烧伤横七竖八的躺地上呻吟,惨不忍睹。虽然,火已经灭了,但是,他们用的是暴力灭火,奢华的漪澜殿没有一件完好的家具,原先排列整齐的油灯被踩翻,灯油洒得到处都是,漪澜殿变得一片狼藉,不能再住了。 李乐君扔下木桶,冲那些救火的人喊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叫救护车啊!” 带头救火的那人摸了摸脑袋:“什么车?” 李乐君这才反应过来,古代没救护车:“快去叫大夫!” 那些救火的人都是刘非的,面面相觑,犹豫要不要听李乐君。 李乐君看这群人,一副不着急的样子,就冲出了漪澜殿:“快!快叫大夫!” 李户见李乐君完好无损的出来,先是一愣:“你?” 李乐君看清楚李户的脸时,大吃一惊的叫道:“繁星!你怎么来啦?”于是,对李户习惯地使唤道:“嗨!别管那么多了,快去叫大夫里面很多伤员。” “啊?繁星?”反应过来的李户鄙夷不屑的笑道:“韩嫣你被雷给劈傻了吧!连我都不认得!” 这时,跟出来的韩嫣,在身后低声提醒:“他是御林军统领李户,我摔下楼就是因为他。” 李乐君闻言有想起秦玉林,顿时兴奋的说道:“哦!你一定是繁星的太爷爷!” 李户以为李乐君在胡说八道,没好气的说道:“什么繁星!我还太白金星呢! 韩嫣躲在她身后提醒道:“你可别说认识人家的曾孙啊。” 李乐君头歪向身后的韩嫣:“放心,我知道了。”李乐君转头对李户笑嘻嘻的说道:“呃……这位帅哥麻烦你帮找一下大夫,里边的人宫受伤了。” 李户诧异,怀疑眼前的这个不是韩嫣,韩嫣在他面前从来都是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样子。 “不过就是几个贱婢,何须韩侍中费心。”身后出来刘非那令人厌恶的声音。 李乐君看了看刘非,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气宇轩昂还坐在轿子上,肯定不是普通人,但,她又的确不认识他,李乐君问身后韩嫣:“他谁啊?” 韩嫣低声介绍道:“他是江都王刘非,母妃程姬,皇上同父异母的哥哥。” “哦”李乐君点头表示明白。 李乐君现在的身份是韩嫣,韩嫣是下臣,居然问主上是谁,刘非气得差点吐血身亡:“好你个韩嫣!竟嚣张至此!” 李乐君知道对方是王爷,笑嘻嘻上前:“呵呵……不好意思啊,天太黑了没注意嘛。” 韩嫣在身后拉了拉李乐君的衣袖,低声道:“多说多错,赶紧下跪认错吧。” “哦”李乐君欲下跪,这时,刘非却注意到她身后的韩嫣,身材不高,明眸皓齿,刘非起一丝兴趣,指了指韩嫣:“你后边那个是谁啊?” 李乐君笑了笑,指了指韩嫣:“他是我的跟班。” “你!”韩嫣狠狠地瞪了李乐君一眼,韩嫣一个贵公子,向来只有别人做他跟班,岂有他做人跟班的道理。但是,先保住自己性命吧,韩嫣俯身下跪:“草民给王爷请安。” 刘非用鼻子应了一声:“嗯。” 这时,刘亭之闻讯赶来,一来就检查李乐君有没有受伤,还对韩嫣嘘寒问暖了一番,李乐君借机请刘亭之传御医救治宫女和太监。 刘亭之同意了,随后才注意到李户和刘非。刘亭之看天色已经很晚了,就打发刘非去睡觉了,李户继续巡逻,漪澜殿虽没被烧毁,但,里面的摆设已经烧毁,需要装修、添置家具才能住,今晚就到他的寝宫去住,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刘亭之并去左右,想与韩嫣说会话。 李乐君想到要跟陌生男人睡一张床,就不愿意,可是,刘亭之已然把他当成韩嫣,牵着她的手往寝殿去了,李乐君回头看着失落的韩嫣:“皇上他呢?” 刘亭之方才注意到变成李乐君的韩嫣,每次看他的眼神都是那样的熟悉。 刘亭之挑眉,戏谑道:“王孙对这个表弟还真上心啊。” 这话把李乐君问得哑口无言,总不能告诉他,她身后那个才是正真的韩嫣吧。 韩嫣不仅聪慧过人,还十分会揣摩皇帝的心:“启禀皇上,韩大人曾对草民说过,草民是破案的关键,若是落到有心之人手里,恐怕会对皇上不利。 ” 刘亭之闻言一时还没转过弯来。 韩嫣一语惊醒梦中人,李乐君反应道:“皇上凡有天灾人祸,妖孽横行,都会有人把此间种种归结在当政者的头上。” 刘亭之闻言神色一凛,这样的事以往不是没有发生过,但凡有天灾人祸,都会有人将此归结为皇帝无作为,甚至有人会借此废黜皇帝。想到这,刘亭之深邃的眼眸看着李乐君,露出庆幸的笑容:“不愧是朕的王孙,果然想得周到。”随后,又看着韩嫣满意的笑道:“你也挺机灵的,难怪,王孙要把你留在身边。” 韩嫣闻言躬身行礼:“谢皇上夸奖。” 李乐君又有样学样:“谢皇上夸奖。” 李乐君牵着刘亭之的手回到寝殿,发现是自己想多了,皇帝睡龙床,他俩打地铺睡了一晚。 次日。 三人刚起床梳洗,皇帝贴身太监妥林,就急急忙忙的进来,叫醒了他们,看样子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刘亭之刚更衣完毕,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妥林迫在眉睫的样子:“皇上出大事了,昨晚漪澜殿起火,整个皇宫都在传……传……” 这话有点难听,太监妥林不敢说,刘亭之听得着急:“快说朕赦你无罪。” 妥林怯懦懦的瞄一眼刘亭之,确定皇帝不会生气:“都传皇上品行不端,引来妖孽,太皇太后正大发雷霆,让皇上去一趟。” 太皇太后虽是自己的亲祖母,但,却不喜自己,多次想罢黜自己的皇位。 刘亭之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还有吗?” 妥林闻言一股脑说出来:“启禀皇上,太皇太后有旨,让韩大人和他的跟班也一同去。” 刘亭之闻言下意识,担忧地看着李乐君,太皇太后向来看韩嫣不顺眼,这回去恐怕没那么简单,但,事已至此只能勇敢去面对了。 第125章 长乐宫受审 时空神探之佞臣逆袭 李乐君和韩嫣一左一右跟在刘亭之身后,背后还跟着一大堆宫女和太监。 韩嫣自是为刘亭之担忧,想到身边就有一个未来人,果断向她求救:“你不是说你是那个什么摩斯嘛,想想办法呀?” 李乐君愣了愣:“什么摩丝?我还啫喱呢!” 韩嫣鄙夷地看着她:“你不是整天说,你聪明如那个什么摩丝吗?” 李乐君斜睨了他一眼:“是福尔摩斯,破案的,跟这没关系。” 刘亭之正忧如何应付太皇太后,却听到身后的俩人在嘀咕:“你俩说什么呢,能跟朕说说嘛?” 俩人一愣,面面相觑,还是韩嫣反应快,尔雅一笑,透露出一份贵公子的自信:“皇上洪福齐天,定能度过太皇太后这一关。” 刘亭之看着这样的李乐君,不知为何,这几天总有这样的感觉,仿佛李乐君就是韩嫣,而韩嫣更像是一个陌生人,他们似乎互换了身份,可是,转念一想,这太可笑了!刘亭之惬意微笑:“你的品性真像以前的王孙,难怪,王孙会把你留下。” 韩嫣装作低眉顺眼的样子,拱手道:“草民不敢。”心中却是掀起了波澜:因为,她像我所以你留下她! 刘亭之惬意微笑:“王孙都把留在身边了,还有什么敢不敢的。” 李乐君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俩人情意浓浓,她本不想参与这场政治纠纷,无奈,时光机送错地方,又遇雷击。 太皇太后窦氏居住的宫殿叫“长乐宫”,意为“长久快乐”。 长乐宫是大萧第一座正规宫殿,属于大萧皇家宫殿群,与未央宫、建章宫同为大萧三宫。因其位于未央宫东,又称东宫。长乐宫总面积约6平方公里,相当于约8个故宫大小。 刘亭之一行人来到太皇太后寝宫,长乐宫的守卫纷纷躬身行礼:“恭迎皇上。” 刘亭之来到亲祖母的寝宫,感到焦头烂额,疲于应付。 韩嫣看出他的窘迫,悄悄的握紧了刘亭之的手,给他打气,这是以前韩嫣常做的事情。刘亭之感到心头一暖,回头,有些许的失望,给他打气的不是韩嫣,而是陌生的李乐君。 此时,真正的李乐君正没心没肺地欣赏皇宫的景致,感觉到刘亭之炽热的目光时,回了一句:“看我做什么,看路啊!” “你!”这话直接把刘亭之气得差点断气。 这时,一群宫女太监将刘亭之迎了进去,韩嫣、李乐君一左一右紧随其后。 长乐宫大殿之上,坐着一个贵妇,她身穿一袭大红色凤袍,头戴五彩金冠,面上淡着一层浅黛,一双眼眸透出精明。 坐在大殿右边的是,之前见过的安南翁主刘芙玲。旁边坐的是襄阳公主刘沁阳,她是刘亭之同母的亲姐姐,刘亭之每次狩猎回来都会到长公主府小住,韩嫣就是在她家被雷劈的。刘沁阳见到刘亭之难掩担忧之色。 大殿左侧坐的是江都王刘非,刘非尤其是看到韩嫣满脸的幸灾乐祸。旁边坐的是陵阳王刘潇,梳着四方髻,戴燕尾冠,显得庄严威武。 几人见刘亭之进来,纷纷躬身行礼,见到韩嫣满脸疑惑,在看到李乐君是后哑然失笑。 韩嫣,刘亭之一出门就想着如何应付太皇太后这关,这才注意到她的头。 刘亭之回头,看了看李乐君就觉得脑仁疼。 韩嫣抬头一看,扶额,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李乐君穿的是正规浅蓝色的直裾,外搭配白色素纱单衣,但是,她的头有问题。 韩嫣凑近李乐君,与她肩并肩,声音压得极低:“你怎么不戴冠就出来了!” 李乐君回了一句:“学你啊。”气得韩嫣差点要暴揍他一顿:“你是韩大人,我一阶布衣,岂能相提并论。” 太皇太后自是不高兴,把账全算在刘亭之头上:“皇上就是这样宠下臣的!祖宗礼法都那去了?” 李乐君摸了摸后脑勺,韩嫣立马拉着她下跪认错:“太皇太后恕罪!” 刘亭之急忙陪笑,解释:“皇祖母恕罪,王孙他……”话到半被太皇太后硬生生掐断了。 “跪下!”太皇太后虽年过六旬,但是,太后威仪依旧能震慑四方。 刘亭之立即跪下:“皇祖母息怒!” 大殿之上传来了太皇太后的问责:“皇上可知哀家叫你来作甚?” 刘亭之大概知道是为什么:“皇祖母可是为烈火妖童一事?” 太皇太后那双凤眼瞪着刘亭之:“你还不算太昏庸,现在天底下的人都说皇上无作为,致使天怒人怨,妖孽横行,不仅烧了人!还把火烧到皇宫里来了!” 刘亭之心说:看来王孙的担忧是对的,朕该如何保住自己的皇位呢? 李乐君拱手道:“太后太后您有没想过,这也许是一场蓄意谋杀。” 长公主刘沁阳看到李乐君,立即想到把所有的罪责推道一个佞臣的身上:“你住嘴!本宫听说你去劫法场救那妖孽,你这佞臣若不是与妖孽串通好,又为何要去法场救人!” 李乐君神探上身:“因为,相信他不是凶手,案子还有很多可疑之处。” 这话似乎给了刘沁阳抓她把柄的机会:“他不是凶手,难道是你!” 李乐君气得差点要上前暴揍她一顿,这时,该死的江都王刘非又跑来添油加醋:“韩侍中若不是跟他串通一气,为何要冒生命危险去救他?” “这……”李乐君一时无言以对,总不能说我俩穿越后互换身体吧,他们才不会相信呢。 长公主刘沁阳质问道:“韩嫣你倒是说呀?” 李乐君脑子忽然浮现出小时候爸爸对她的敦敦教诲:“我爹从小教育我,要继承革命先辈的光荣传统,爱祖国,爱党,爱人民。” 李乐君一番慷慨激昂,成功的把在场的人全弄懵了,面面相觑。 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韩嫣与李乐君朝夕相处,也大概明白她话中的含义,韩嫣拱手道:“启禀太皇太后,韩大人的意思是说为民请命。” 刘沁阳闻言,顿时气笑了:“京城的人,每当听说你出来打鸟,就赶快跟随,捡你落下的金丸,有的人甚至为抢金弹丸,弄得头破血流,韩嫣这叫为民请命!” 李乐君与韩嫣互换身体,至今李乐君还未习惯做韩嫣,最主要的原因,是自己的身体就在旁边晃着,时刻提醒自己是谁,所以,脱口而出:“关我屁事!” 众人一愣。 韩嫣拍马屁的功夫,可谓是登峰造极:“启禀太皇太后,韩大人的意思是,在皇上的尊尊教诲之下,纨绔子弟也变贤臣。” 刘潇精明的眼眸,在眼眶里打转了一下:“韩侍中既然说他不是妖孽,那他为何会出现在哪里?凶手又是谁?” 李乐君看了看大殿上的众人,外表和善内心奸诈,各怀鬼胎,不是想弄死韩嫣,就是想废黜刘亭之的皇位,看来这案子的水很深啊! 第126章 七天期限 这时,有宫人来报太后田氏求见,不用想也知道是为儿子求情来的,太皇太后没好气的说道:“教出这样的儿子!还有脸来见哀家!让她在外面候着!” 宫人怯生生的应了声“诺”,退了出去。 太皇太后锐利的目光落在了李乐君身上,随后,众人都用质问的目光看着李乐君,气氛瞬间压制得窒息。 李乐君想到自己是乘坐时光机穿越,才会出现在凶案现场,所以,来了一句:“因为,所以科学道理,天文地理。” “啊?”刘潇闻言一脸懵逼。 其他人面面相觑。 韩嫣立即上前,为李乐君也为自己解释:“启禀太皇太后,韩大人的意思事情过于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韩大人可是前些日子摔倒了,受到了惊吓,所以,才胡言乱语。”刘芙玲坐在那,秀眉凤目流转之间,流露出一股温柔,仿佛一池温水拂过脸颊,温暖了刘亭之的心田,也令韩嫣心头一暖。 刘亭之感激地看了一眼刘芙玲,又收回视线:“太皇太后恕罪,王孙因受惊过度,才会如此失态。” 太皇太后看到自己的孙子,如此宠溺一个下臣,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起来吧。” 刘亭之跪得太久脚麻了,韩嫣暗示李乐君去扶刘亭之,李乐君会意,俩人一左一右把刘亭之扶起。太皇太后赐座,俩人一左一右站在刘亭之身后。 太皇太后又长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问道:“皇上怎么处理烈火妖童一案?” 刘亭之他那明亮的眼睛中,荡漾着一池清波透露出聪明和智慧,刘亭之试探的问道:“太皇太后有何高见?” 太皇太后在看着刘亭之时,眸光忽然变得柔和许多:“既然张安世说那姓李的是妖孽,你且顺了他的意安抚民意。” 刘亭之闻言眉头紧锁,无法做出取舍。 李乐君闻言怒火冲天,不想再跟这些不讲道理的古代人浪费口舌了,李乐君把心一横!摸进胸口的衣服里。身边的韩嫣见此立即警惕起来,韩嫣知道她那一面护心镜里,藏着许多神兵利器,每一件拿出来,都能颠覆整个朝廷,但是,一旦走出这一步,他将万劫不复。韩嫣想到这,立即阻止李乐君,一再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哼!”李乐君生气的甩开韩嫣的手,冲到大殿中跪下,瞬间神探上身:“太皇太后有时候用眼睛看到的未必是事情的真相。” 太后太后闻言凤颜大怒:“哦,用眼睛看到的不是真相,那什么才是真相,难不成,哀家老了眼睛不中用了吗!” 韩嫣嗅到了太皇太后话中的火药味,扑倒在地:“太皇太后恕罪,韩大人不是这个意思!” 一旁坐着的刘亭之是坐立难安,不停的向李乐君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再激怒太皇太后,一切交由他处理。 可是,李乐君怎么可能放心,她跟韩嫣互换了身体,若韩嫣死了,她这辈子也就完了,所以,李乐君只得再次冒死进谏:“太皇太后,无论多么离奇诡异的现象,背后都有一个合理的科学解释,请给我点时间查清此案。” 刘亭之见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他的近臣他自然要力保:“皇祖母孙儿曾下旨让王孙翻案,君无戏言,还请皇祖母成全。” 太皇太后看着刘亭之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 刘非看着跪于大殿之中的李乐君、韩嫣蔑视一笑,转而换了一张脸看向刘亭之:“皇上那张安世是我大萧第一神断,断然不会错的。”言下之意是,人家张安世是专业人员,你找两个门外汉行不行啊! 刘潇劝诫道:“请皇上三思而后行。” 太皇太后高坐殿堂之上,不怒自威的说道:“韩嫣哀家如何相信你?” 李乐君现在没有任何理由让太皇太后相信,只能用眼神求助于刘亭之。 韩嫣是刘亭之的身边人,翻案也是他下旨的,若不坚持,君无戏言就成了君有戏言。再则维持原判,就应证百姓说的皇帝无作为,致使妖孽横行,残害百姓。为了自己,更为了韩嫣,他要坚持。 刘亭之走到俩人中间:“皇祖母孙儿愿以皇位担保二人。” 韩嫣闻言抬头感激地看着刘亭之。 李乐君抬头看了看刘亭之,没想他为了韩嫣用皇位做赌注。 刘芙玲一脸的诧异。 刘非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刘潇暗自窃喜。 刘沁阳闻言气得差点摔杯子:“糊涂!皇位岂是儿戏!你竟为了一个下臣如此胡闹……”话到半被太皇太后打断了。 太皇太后高坐殿堂之上,喜怒不形于色:“既然皇上执意如此,哀家就给他七天时间,但是,七天后不能交出满意的答案,皇上记住君无戏言。”那意思是,你的皇位就到头了。 “还不快谢太皇太后。”刘亭之提醒道。 李乐君、韩嫣俯身下跪:“谢太皇太后成全,臣定当不辱使命。” 太皇太后摆手:“你俩下去吧。” “诺”李乐君和韩嫣退出了长乐宫。 刘亭之看着离开的俩人,担心的眉头紧锁,希望他们真能不负所望。 俩人离开长乐宫后,并没出宫,韩嫣带着她回重华殿,韩嫣并去左右后,把李乐君按在梳妆台前,重新为她梳妆。 李乐君不明白为什么要重新梳妆。 韩嫣边为她梳妆边告诉她,前朝流行歪辫,今朝盛行四方髻,四方髻是前面类似中分,头上的发髻略向左偏。像李乐君这样扎个高马尾,盘成丸子头配发带,出现在社交场合,那是极其不礼貌的行为,大萧男子外出,参加社交必须戴冠或帽,只有一种情况才会头上顶个包,那就是被砍头的时候。李乐君听罢才明白,刚才他们为什么嘲笑自己。李乐君之前虽来过大萧,但是,有耿铭辉照着,又没接触到核心,所以,无法无天。 韩嫣又解释道,大萧是等级制度非常严谨的国家,他们互换了身体,现在他只是一介布衣,是没有资格戴冠的,他就戴条发带,李乐君有样学样是不对的。 俩人吃了午饭后就出宫了,离开的时候听宫人说,刘亭之被田太后叫去了,想来肯定是因为刘亭之用皇位担保他们而大发雷霆,韩嫣担心刘亭之,但是,想帮他只能尽快破案。 李乐君、韩嫣到京兆府找张安世,只见二大爷没见其他人就觉得奇怪:“二大爷其他人呢?” 二大爷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你不是这世上有另外一个有钱的我嘛。” 李乐君有点懵圈的点头:“算是吧。” 二大爷叹了口气:“他们都去找了另一个有钱的自己了,所以,没空来上班。” 李乐君纳闷地看着他:“二大爷你为什么没去?” 二大爷长叹了一口气:“我去了。” 李乐君好奇:“结果呢?” 二大爷闻言一脸不悦的看着李乐君:“我回家问我老娘,我是不是有个有钱的双胞胎兄弟,你猜我娘说什么。” 李乐君问道:“说什么啦?” 二大爷一脸郁闷:“我娘让去我药店抓几包药来吃。”那意思就是有毛病! 李乐君嘴角抽了抽,无言以对,只好转身去找张安世。 张安世见到李乐君兴奋的说道:“韩大人我正要找你!” 李乐君闻言一定是案子有进展了:“有什么发现?” 张安世点头:“正是。” 第127章 山洞里的脚印 时空神探之佞臣逆袭 张安世说到案情,对韩嫣还是难以置信,长安有名的纨绔子弟,居然一夜之间改邪归正了,难不成,真是脑子摔坏了? 李乐君见张安世看着自己发呆,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张大人没事吧?” 张安世反应过,感觉到自己失态,连忙道:“哦!没事,就是前日韩大人不是说,让我派人去检查烈焰山附近的山洞嘛。” 李乐君点头:“对呀,怎么样了?” 张安世脸上洋溢着收获的喜悦:“我的人检查了三十七个山洞,发现这第三十二个山洞里面有异常。 李乐君闻言立即提起精神:“什么异常?” 张安世眼睛微眯:“那山洞里有不仅有人的脚印,还有马蹄印,和一些奇怪的痕迹。” 李乐君起身道谢后,转身出了张安世的书房。 韩嫣想到前天,李乐君找他帮忙掘人坟墓的事:“你又要单独行动了!” 李乐君丢下一句话,走出了书房:“人多麻烦。” 韩嫣心想,又要找本公子干苦力了!抱怨道:“本公子手下人众多,你就不能叫上几人去!” 匆匆走在前面的李乐君,说道:“我又没拦你,喜欢叫就叫吧。” 韩嫣闻言差点把鼻子气歪了:“嗨!本公子要行!还找你!”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走出了京兆府。 “二哥!”忽然,一个身影从旁边窜了出来,一把搂住李乐君。 李乐君出于本能反应,一把推开了对方:“你谁啊!想占便宜啊!” 男子被李乐君一把推开后,愣在了原地。 韩嫣本能的喊出他的名字:“说儿?你怎么在这?” 这操作把男子给弄懵了,自己的亲哥哥把自己当色狼,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却叫得自己如此亲切,男子指着韩嫣问道:“二哥这位是?” 韩嫣看着自己的弟弟叫别人哥哥,莫名一阵心酸。 李乐君看了看眼前的这个男子,剑眉星目,头戴长冠,身穿直裾,五官与韩嫣十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少了那股桀骜不驯,看年纪应该是韩嫣的兄弟之类的,但,李乐君不知怎么称呼,于是,把韩嫣单独拉到一旁:“韩嫣他是谁啊?” 韩嫣抬眸有些失落,声音显得更温柔了:“他是我同父同母的弟弟。” 李乐君点头:“怎么称呼啊?” 韩嫣偷瞄一眼弟弟:“他叫韩说,我叫说儿。” 李乐君点头表示明白。 这时,被晾在一边的韩说,眼见自己哥哥这波操作,摸了摸后脑勺,一脸懵圈。 李乐君拉着韩嫣又重新回到韩说面前,笑嘻嘻的说道:“说儿啊,找我有事吗?” 韩说摸了摸脑门,莫名的心疼,心说:哥哥这摔得不轻啊!问道:“哥哥你没事吧?” 李乐君向韩说摊了摊手:“我洪福齐天,会有什么事。” 韩说闻言放心了些。随即注意到韩嫣,明眸皓齿,顾盼神飞,头盘四方髻,一条蓝丝带点缀,身穿与李乐君同款的蓝白色直裾。这让韩说很是疑惑:“哥哥这是?” 往日里亲密无间的兄弟,今昔成了陌生人,韩嫣眼底掠过一丝失落。 李乐君为了方便自己监视韩嫣,正确的说是互相监视,撒谎道:“我表弟你表哥。” 韩说又好奇地看了看韩嫣,摸了摸脑门:“哥哥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个表哥?” 李乐君笑嘻嘻地开始了催眠模式:“他是我们娘的三叔公的二姨夫的四表婶的九叔婆的大姨妈的二大爷的八婶婆的二舅的表哥。” “娘的三叔公的二姨夫的四表婶的九叔婆的大姨妈的二大爷的八婶婆的二舅的表哥。”韩说掰着手指计算这表哥哪来的,越算越糊涂。 韩嫣白了李乐君一眼:“胡说八道!”转而浅笑看着韩说:“别听他胡说,在下李乐君,叫我乐君便可。” 韩说还是有礼貌的给韩嫣作揖:“乐君表哥。” 韩嫣点头问道:“不知说儿来此寻我们有何事?” “哦”韩说忽然想起来,他来此的目的:“对了,祖父让哥哥回去一趟。” 韩嫣剑眉微蹙:“回去作甚?” 韩说担忧的看着李乐君:“祖父知道你在长乐宫顶撞太皇太后,还与太皇太后订下七日之约,正大发雷霆。” 韩嫣深知祖父的性子,此时回去肯定没好事,他看了看李乐君,嘴角带一丝戏谑:“你要回去认错吗?”那意思是,回去会被臭骂一顿,你还回去吗? 李乐君想到刚才在长乐宫的三堂会审就来气:“不去!” 韩说没想到李乐君会拒绝的那么爽快,小吃了一惊:“哥……哥哥……祖父还说……” 韩嫣问道:“说什么了?” 韩说支吾其词的说道:“祖父说……说你……他对你自是清楚,你从小学骑射,那会什么破案,去了也是丢人现眼,赶紧回家……” 李乐君听罢,没好气的说道:“我不会破案!人家都说我是神探!” “神探!”韩说摸了摸脑门,感觉自己是不是失忆了:“哥你什么时候变神探我怎么不知道?” 韩嫣白了李乐君一眼:“一百年后!”她不是总说一百年后怎么样,怎样嘛,估计这神探也是一百年后的。 “啊?”韩说诧异,一百年后估计大家都入土了:“哥哥是还真是摔的不轻啊!”韩说心疼的说道:“哥哥你还跟我回去吧。” 李乐君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忽然指着韩说身后:“你看!那是什么!” 韩说闻言紧张的回头,摸了摸脑门什么也没有啊?此时,身后响起了马蹄声,韩说惊觉上当受骗了,猛然回头,李乐君拉上韩嫣共骑一匹马跑了,韩说欲追却来不及了:“喂!哥……” 李乐君离开的时候还不忘,耍帅地给韩说敬个军礼:“拜拜!” “白白?”韩说一脸心疼的看着李乐君离去的背影,心说:哥哥被雷劈傻了! 俩人在日落之前赶到了烈焰山附近,按照张安世描述的,找到了那第三十二个山洞,就在烈焰山二十公里内的一座叫苍翼山的山脚下。 俩人一前一后走进山洞,洞内阴暗潮湿,李乐君打开了手机照明功能,手机的光在山洞里晃动,令昏暗的山洞亮了许多。 地上出现了一些马蹄印和车辙印,整齐排列成行,一直延伸甚至山洞尽头。 李乐君蹲下检查,发现这马蹄印有些怪异,居然呈现淡淡的粉红色,若不仔细观察还真看出来。 李乐君抬眸看向韩嫣:“韩大人这马蹄印好奇怪?” 韩嫣自幼学骑射,相马无数,对马自然是懂行的。韩嫣蹲下来,眼睛扫过地面的马蹄印,嘴角挑起一丝笑意:“这是大碗马的马蹄印。” 李乐君歪头眸光带疑惑看着韩嫣:“大碗马?” 韩嫣起身,掸了掸衣服上的尘土:“大碗马就是汗血宝马体形好、听话、有日行千里的本事。不过……”韩嫣疑惑的皱了皱眉:“汗血宝马只有西域才有,我大萧根本没有这种马。” 李乐君拍了拍手,起身:“韩大人那这粉红色的马蹄印是怎么回事?” 韩嫣挑了挑眉,李乐君只有有求于他时,才会称呼他“韩大人”。 韩嫣转身看着地上的马蹄印,挑起一抹笑意:“汗血宝马的皮肤较薄,奔跑时,血液在血管中流动容易被看到,另外,马的肩部和颈部汗腺发达,马出汗时往往先潮后湿,对于枣红色或栗色毛的马,出汗后局部颜色会显得更加鲜艳,给人以“流血的错觉。而汗水随着大腿流地上,马蹄印就变成很浅的红色。” “原来如此。”李乐君点头,不经意间发现韩嫣身后的地上,躺着一捆大树枝。李乐君脑子灵光一闪,恍然大悟:“原来,马蹄印是这样消失的!” 第128章 消失的马蹄印 时空神探之佞臣逆袭 韩嫣愣了愣:“什么?” 李乐君绕到韩嫣身后,手机的光打在地上那捆树枝,那是榕树的枝叶用草绳扎成一捆一捆的,就像扫把一样。 李乐君捡起一捆榕树枝:“把树枝绑在马车底部,马车一路跑,树枝就像扫把一样扫一路。” 韩嫣如醍醐灌顶:“所以,马蹄印和车辙印就这样被扫没了!” 李乐君把榕树枝放回原位:“不错。” 韩嫣略顿,习惯性的把玩起昂贵的弹弓,嘴角挑起一丝戏谑的笑:“李大人死者莫名起火又是怎么回事?” 李乐君一愣,向来心高气傲的韩嫣,居然称自己“李大人”,李乐君笑看黑暗的尽头:“也许,答案就在这个山洞里。” 韩嫣挑眉,向山洞的尽头做了个请的动作:“李大人请吧。” “好的。”李乐君笑了笑,手机的光在晃过地面,‘滴答……滴答’洞壁滴下水滴来,使得路泥泞难行,很容易留下脚印,李乐君小心翼翼往前走几,在马蹄印的两旁有条马车辙印,相对而言,马蹄印很深,似乎整个马蹄都陷进去了,车辙印却很浅,只是覆盖在泥土的表面,李乐君觉得奇怪的皱了皱眉。 韩嫣似乎看出了什么,上前两步问道:“李姑娘怎么了?” “没什么。”李乐君摇了摇头,又继续往前走。 李乐君拿着手机在前面照路,韩嫣尾随其后。 他们走了一段路,忽然听见前方传来涓涓细流的声音,李乐君抬眸望去,前面出现一个洞口,透下来一些光来,足以照亮脚下的路,李乐君关掉了手机扣回装备库里。 俩人相视而笑,加快了脚步,快到洞口时,地上不仅有凌乱的马蹄印和车辙印,还出了人的脚印。 李乐君若有所思的样子看着地上的脚印,脚下印有大有小,说明马车上不止一个人。 韩嫣见她发呆,问道:“又发现?” 李乐君依旧若有所思的样子:“这一路过来,只有这里出现人脚印。” 韩嫣看了看地上脚印:“能说明呢?” 李乐君眉头紧锁地摇了摇头,指了指前面:“你看。” 韩嫣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脚印的前面出现一道一米多宽拖行痕,拖痕一直延伸至洞口外就消失不见了。 俩人走出阴暗潮湿的山洞,只觉眼前阳光明媚,风和日丽,脚下的泥地不再泥泞不堪,硬实了许多,脚下印和拖痕也随之消失。 李乐君低头仔细观察脚下的路,沙石地里冒出了一样很显眼的东西,一根比小指头细点的木屑,之所以显眼因为它是红色的。李乐君把木屑放到鼻端闻了闻,眉头微蹙:“有桐油的味道。” 立在身边的韩嫣问道:“怎样?” “暂时没什么收获。”李乐君摇了摇头,随即把木屑放进口袋里。 李乐君起身望去,不远处是一条河流,阳光普照下,碧波莹莹,像一条透明的丝带围绕在青山之间。 俩人刚从潮湿的山洞出来,冷热交替,有点不适应,热出了一身汗,打算到河边洗把脸,凉爽一下。 韩嫣看了看自己,发现衣服下摆和鞋子沾上了泥土。韩嫣坐在河边一块石头上,用昂贵的丝巾擦鞋子,韩嫣不仅洁癖还十分奢侈,擦完鞋子的丝巾,随手就扔河里了。韩嫣不经意间瞥抬眸,看到一个辣眼的妖孽! 李乐君到河边洗脸,又怕弄湿衣服,索性就把衣服脱了叠放在石头上。穿着最里边的衣服,白色背心下搭牛仔裤,本来穿自己的衣服无可厚非,但是,李乐君跟韩嫣互换了身体,韩嫣比她高出一个头。两条逆天大长腿硬是把长裤穿出了七分裤的感觉,合身的背心穿成了漏肚脐装。 韩嫣气急败坏,从石头上一跃到李乐君面前:“李乐君!你这妖孽装束哪来的!” “什么妖孽啊?”李乐君刚洗完脸转过身来。 韩嫣一看,牛仔裤上的两个破洞十分抢眼,露出她一块洁白如玉的大腿来,韩嫣怒气冲脑门:“你穿的这什么装束啊?” 李乐君满不在乎的说道:“现代装啊,我那年代的衣服。” 韩嫣一脸嫌弃的的指着牛仔裤的破洞:“本公子有的是衣服,你非得穿着破衣烂衫!” 李乐君闻言也是一脸嫌弃:“你们的裤子跟开裆裤差不多!我们那年代的小孩都不穿,何况是成年人!” 大萧的裤子并不是那么完善,多为无裆裤,妇女所穿裤子也是无裆裤,形制是无腰无裆。曲裾出现跟没有连裆的罩裤有关,下摆有了这样几重保护就符合理并合礼得多,因此,曲裾深衣在未发明袴的大萧较为流行,开始男女均可穿着。 韩嫣闻言气急败坏:“我大萧乃礼仪之邦,即使如此,也不能穿得如此不堪入目!” 李乐君转身,看见飘过河面的丝巾,终于找到反驳他的机会了:“我还没说你呢!随地乱扔垃圾,你丢在上岸也就算了,丢到水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是严重污染水资源!破坏生态平衡!地球是不仅是我们的家园,还是我们留给子孙后代唯一的财富,我们要爱护它!” 李乐君给韩嫣科普爱护环境,韩嫣听得是即懵圈又尴尬,还同时被她身上某个地方吸引了。韩嫣懵圈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李乐君在说什么鬼!李乐君一番慷慨激昂的爱护环境,身子也随之激动了起来,肚脐眼不停地漏出来,对韩嫣笑眯眯,韩嫣看得是即陶醉又尴尬。 李乐君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肚子:“喂!我在跟你说话呢!你看我肚子做什么!” 韩嫣气得差点原地去世:“这可是我的身子!你这样糟蹋!”韩嫣得出个结论:“看来本公子盯着你是对的!” 李乐君双手环抱胸前,斜睨了他一眼:“彼此彼此!” 本来毫无关系的俩人,因为,互换了身体不得已在一起。李乐君担心韩嫣是同性恋,用她的身体不轨之事,韩嫣也担心李乐君这个未来人,用他的身体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奇葩事,韩嫣说是监视李乐君,其实,是互相监视。 韩嫣想到互换身体彼此都不习惯,但是,现在他们三人的身家性命都跟案子绑在了一起,还是破案要紧。韩嫣长叹了一口气,语气也缓和了下来:“李大人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李乐君摸了摸下巴,仰望远处那提拔的山峰,问道:“那就是烈焰山?” 韩嫣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点头:“不错。” 李乐君脑海浮现出,《西游记》火焰山的样子,山势险峻,四季皆热,有八百里火焰,周围寸草不生。若过得山,就是铜脑盖,铁身躯,也要化成汁哩。可是,眼前的烈焰山苍翠欲滴,仿佛披着一层绿衣,完全看烈焰山的样子。 李乐君皱了皱眉:“这烈焰山怎么没火啊?” 韩嫣望着远处的烈焰山:“传说只有下雨的时候才会起火。” 李乐君纳闷地歪了歪脑袋:“这火还真奇怪,居然不怕水。” 韩嫣点头,轻笑道:“因为,这不是凡火,是烈火妖童幻化出来的火。” 李乐君闻言脑子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捡起石头上的衣服,丢下一句:“走!” 韩嫣愣了愣,追上她:“去哪?” “去烈焰山看看。”李乐君急匆匆的往烈焰山去,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第129章 凶手的杀人目的是什么呢 时空神探之佞臣逆袭 韩嫣抬眸,蔑视一笑,从怀里掏出弹弓射出一粒金弹丸,例无虚发,还真给他射下一个人来。 走在前面的李乐君,忽然听见“哎呀!”一声,一个人摔倒在李乐君脚下。李乐君低头一看,这人是田蕊!李乐君歪了歪脑袋:“嘢!你怎么又上树去了?” 田蕊揉了揉摔疼的屁股起身,狠狠地瞪了韩嫣一眼,转而一脸得意洋洋:“这就叫有心种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李乐君歪了歪脑袋:“什么意思?” 田蕊沾沾自喜的样子:“你养的那个小白脸把我扔树上,以为可以吓到我,却不料让我练就一身上树的功夫。” 李乐君闻言嘴角抽了抽:“敢情你上树的本领,是被韩嫣扔出来的!” 田蕊闻言微有疑惑地看着她:“你……刚才叫谁韩嫣?” 李乐君语塞,心道:遭了!说漏嘴了! 韩嫣灵机一动,上前故意岔开话题:“你上树作甚?” 田蕊捋了捋胸前的那束头发,一本正经的说道:“站得高看得远,我要监视你们,万一你们栽了,皇帝表哥就遭殃了。” 李乐君闻言又一个来泼冷水的:“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栽?” 田蕊得意洋洋的晃来晃去:“昨晚,你们是中邪了,才会发疯似的在屋子里乱喊乱叫,其实,屋子根本没有着火,你们也跑出来了不是嘛。” 李乐君双手环抱胸前,不屑一笑:“你怎么知道的?” 田蕊见李乐君向她提问,更是得意忘形:“整个皇宫里的人谁不知道,江都王、长公主、陵阳王、姨母、太皇太后、芙玲姐姐他们都知道。” 韩嫣手中把玩着弹弓,斜睨着她。 李乐君手里玩着转笔,琢磨着怎么把这货撵走。 田蕊像只麻雀似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耳朵都有点吃不消了。韩嫣嫌田蕊废话连天,索性趁她不注意,一掌劈晕了她:“废话真多!”韩嫣回眸,以为李乐君要教训他残忍,挑眉说道:“做大事绝不能有妇人之仁。” “那是自然!”李乐君笑嘻嘻地把藏在身后的石头扔了。 韩嫣没想到这女人比他还狠!说:“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刚解决一个啰嗦,又来一个啰嗦。李乐君身后忽然传来了马蹄声,回头韩说正骑马赶来,李乐君转笔的动作顿了顿,不耐烦地说道:“又来一个!” 韩说来此不必多说,肯定是劝她回去见爷爷弓高侯的。李乐君正想着,韩说骑马已到近前,韩说跳下马来。 韩嫣欲迎上前,韩说却直径的走向李乐君,三分抱怨七分撒娇:“哥哥你怎么到这来了,真让我好找啊。” 韩嫣失落的退到李乐君身后,在别人眼里,李乐君才是韩嫣。 李乐君笑里藏刀的问道:“韩说你有没有心怡之人啊?” 韩说忽然觉得,大哥的笑容好阴险啊!颤颤巍巍的问道:“大……大哥怎么这么问?” 李乐君依旧是笑嘻嘻,指着躺在地上的田蕊:“你们俩简直是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造地设的一对,不在一起对不起老天爷啊!” 韩说摸了摸脑门:“哥哥何解呀?” 韩说不问还好,一问李乐君气不打一处:“我每次出来查案,你们两个家伙就结伴来捣乱,你说你们是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专程来坏我好事的!” 韩说听罢,原来,哥哥是拐个弯来骂自己。韩说小可爱戳着手,委屈巴巴的说道:“我也不想,可是……这是祖父的意思,祖父说七日后,若你破不了案,整个家族都会跟着遭殃。与其这样,倒不如,哥哥回去认个错,以祖父的功绩,也许,太皇太后会网开一面。” 李乐君心想,太皇太后网开一面,自己是没事了,韩嫣呢,他的身体可是自己的呀。李乐君似笑非笑地问道:“如果,我不回去呢?” 韩说闻言忽然抬起了头,语气也硬朗了许多:“哪我就绑你回去。” 李乐君语气坚决:“我是不会回去的,你看那边。”李乐君指了指躺在地上的田蕊。 韩说闻言笑了,以为李乐君又要故技重施,一脸你的奸计不会得逞的样子:“哥哥同样一招,在我身上不管用。” “那我也告诉你,同一招我不会在同一个人身上重复使用。”说着,李乐君笑嘻嘻地拍了一下韩说的肩膀。左手食指戴的银戒指启动,射出一枚像毛发一样细小的银针,银针进入韩说体内,迅速溶解。 韩说忽觉身体不对劲,不甘心地指了指李乐君:“你!” 李乐君坦诚地向他摊了摊手:“我说了,同一招我不会在同一个人身上重复使用的,小可爱晚安!” 话音未落,韩说两眼一翻,就软倒了下来,韩嫣手疾眼快的接住了韩说,责怪的语气:“李乐君!你对他做了什么?” 李乐君对韩嫣亮出了戒指:“放心,我只是把他弄晕了,药效半小时就会过。” 韩嫣警告地看了一眼李乐君,李乐君歪头一笑,表示下不为例。 韩嫣不放心,把俩人丢在山下,万一遇到歹人,劫财又劫色那就完蛋了。韩嫣留在山下守着他们,闲来无事,用金弹丸打鸟,弄的满地都是金弹丸。 李乐君则独自一人上山,层峦叠嶂,覆盖着厚厚的野草,苍劲翠绿的松树,高傲的挺立在野草中,山风扑来,松涛声阵阵。李乐君越看越纳闷,完全看不出烈焰山的样子,难道,真是烈火妖童唤出来的妖火? 这里随处可见小水潭,水潭碧绿一片,仿佛一块天然的翡翠。 李乐君走到水潭边,本想启动透视功能,可是,隐形眼镜装在了韩嫣身上没换下来,不过,这难不倒她。潜水手表其实是探测仪,她把手表丢到水里,手表渐渐地沉下去,因振动泛起微波,手表仿佛会游泳一般,在水潭底四处游荡。 李乐君通过手机,可直接看到水潭地的情况,潭底散布着许多大小不一的砾石,水潭深达1000米以下的深潭内的岩洞、石穴之中,以滩口上下的洞穴内较为常见,其洞口不大,进出一个口,洞的深浅不一,洞内宽敞平坦,手表再往里探,整座山的地质情况一览无余。 李乐君露出了一丝胜利的喜悦:“原来,这就是杀人手法。”李乐君用手机操控收回了手表,随即,又陷入了疑惑,她眉头紧锁的嘀咕道:“可是,凶手的杀人目的是什么呢?” 第130章 噩梦 时空神探之佞臣逆袭 五十多年以后…… 白发苍苍的刘亭之来到漪澜殿,他推开了那扇熟悉的门,这里的摆设依旧光亮如新,一尘不染,只是心中的那人已不在。 刘亭之抬头望着墙上那幅偌大的画,那是俩个人的全身画像,坐在中间一身红衣的便是当年的刘亭之,左边站着黄衣少年,黄衣服少年双手环抱胸前,腰间系佩剑,腰带夹一个弹弓。他的容貌是那样的熟悉,仿佛伸手便能触碰到他脸庞的温度,刘亭之缓缓地吐出两个字:“韩嫣!”略顿,又念叨:“王孙!好久没见到有人叫这两个名字了!” 画像上的少年依旧英姿勃发,笑容灿烂,仿佛清晨里的一缕阳光,刘亭之眼前仿佛出现一个翩翩少年郎,鲜衣怒马,向自己迎面奔来,他手持长弓,弯弓射大雕,那是他与自己常在上林苑打猎的场景,如今历历在目。刘亭之双眼已湿润,望着墙上的鲜衣少年,苍老的声音说道:“你还是当年那个骑骏马的少年郎,而朕却形如朽木!” 刘亭之提笔在画像上写下: 《思嫣》 鸿雁秋去春知归, 佳人去不知归路。 上林深深还复在, 当年英姿不复见。 未央从此无王孙, 独留君王拂面泣。 多年以后梦相见, 依是金丸少年郎。 一阵风由背后吹来,呼啸而来的风夹带着一个久违的声音:“亭之……亭之……” 刘亭之回头,只见敞开的大门中立着一黄衣人,似梦似真,刘亭之呢喃:“你回来了吗?” 刘亭之一晃眼,眼前的韩嫣竟变成了李乐君的模样,他吓了一跳,回头,墙上的那幅画中的韩嫣也变成了李乐君的模样,画像上的刘亭之脚下多了一个白衣人,屈膝盘坐玩着转笔,这人才是韩嫣! 刘亭之猛然回头,门口又多了一个李乐君,俩人随风越飘越远越了…… “王孙!”刘亭之从梦中惊醒,喘着粗气,回忆刚才的梦,兴许,是自己太过担忧王孙了,总担心王孙破不了案会被太皇太后治罪。而李乐君不知为何,总给他韩嫣的错觉。 刘亭之擦了擦额上的汗珠。 门外候着的太监,听到屋内有动静,赶紧进来。刘亭之看到进来的太监立刻下令:“快!快!把王孙给朕找来!” 太监愣了愣,道了声:“诺”,就退出去,将刘亭之的旨意传达给了李户。 与此同时,李乐君勘察烈焰山完毕,下山时已是日落西山,考虑到走夜路不方便,他们就在悦来客栈将就一晚。悦来客栈已是人去楼空,李乐君出发前准备了一些干粮,不至于饿肚子。 李乐君等人住进了之前住的房间里,田蕊和韩说睡在通铺上。韩嫣见韩说许久没醒,韩嫣担心的来回踱步:“说儿怎么还没醒啊?” 此时,李乐君屈膝盘坐在靠窗的桌子前,手中玩着转笔,她抬头望向天空,思绪已经飘到了千里之外的推里世界,完全没听到韩嫣的话。 韩嫣没好气的说道:“李乐君!你到底对说儿下了什么药?” 李乐君似乎听见有人在叫他,转笔动作顿了顿,回头:“啊?你在跟我说话吗?” 韩嫣急得脸了通红,就跟个姑娘似的:“你不是说半盏茶的功夫说儿就会醒,这都半天了,说儿怎么还没醒?” 李乐君的装备全是郑斯理研发的,郑斯理也跟她讲过装备的药效:“呃……体质差的人,药效可能要久点。” “体质?”韩嫣不解地俯视她。 李乐君笑了笑,安慰道:“放心吧,我们是正规军,不会伤害老百姓的。” “啊?”韩嫣懵圈地歪了歪脑袋。 李乐君长叹了一口气,不想在这问题上浪费口舌,随即想到了一个问题:“这江都王刘非跟皇帝是是什么关系?” 韩嫣愣了愣,随后答道:“是亭之同父异母的哥哥,母妃是程姬。” “哦”李乐君点了点头,手中的笔逆时针转了一圈又停下:“你跟他似乎有过节?” 韩嫣神色黯然,把玩着昂贵的弹弓,长叹了一口气。 之前,江都王刘非进京朝见刘亭之,刘亭之有令,他可随皇帝到上林苑打猎。皇上的车驾因为清道的关系还没有出发,就先派韩嫣乘坐副车,后边跟随着上百个骑兵,狂奔向前,去观察兽类的情况。江都王远远望见,以为是皇上前来,便让随从者躲避起来,自己趴伏在路旁拜见。韩嫣却打马急驰而过,没留意下跪的江都王。韩嫣过去后,江都王感到愤怒,就向田太后告状,田太后因此看韩嫣不顺眼。 “哦,难怪,他那么针对我。”李乐君明白地点了点头,随即,又眉头蹙起:“刘非派进漪澜殿救火的人,似乎是为了破坏而来。” 韩嫣闻言似乎回想起了什么,眸光一亮:“漪澜殿内摆设几乎都被他们毁了,就连没起火的侧殿都遭殃了。” 李乐君把宝珠笔放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还有那个陵阳王又跟皇上是什么关系?” 韩嫣在李乐君的对面跪坐了下来:“陵阳王刘潇是太皇太后的幼子,先帝的亲弟弟,亭之的亲叔叔。太皇太后十分宠爱陵阳王,先帝死后,太后太后多次想立陵阳王为帝,都被群臣和窦太主阻止了。” 李乐君听罢,又拿起桌上的笔,转动在五指间:“那么照你这么说,江都王刘非、陵阳王刘潇都有争帝位的野心。那么烈火妖童这个家喻户晓的传说的确是可以利用一下。” 韩嫣歪了歪脑袋,摇了摇头:“江都王应该没这野心吧。” 李乐君换了个坐姿,嘴角溢一丝冷笑:“也许,你没注意到长乐宫里,皇上用皇位为我们做担保时,刘非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韩嫣闻言神色一凛,忽然紧张了起来:“皇帝无作为,致使妖孽横行,残害百姓。太皇太后就以此为借口,罢黜亭之帝位,这样凶手便达到他的目的。” 李乐君一笑,似乎看穿一切的样子:“也许,是某人自导自演的呢。” 韩嫣闻言大惊失色,把声音压得极低:“你的意思是说,这是太皇太后设计的,目的是想罢黜亭之,让陵阳王继位。” 李乐君看着他,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如果,是的话,你跟我都要跑路。” “跑路?”韩嫣歪了歪脑袋看着她。 “就是逃命啊。”李乐君盘坐久了,腿脚有些发麻,起身活动一下筋骨。 韩嫣闻言把玩弹弓的动作猛然停下,神色忧虑:“你来自未来,无亲无故,你可以跑,可是,我的家人在这,我能跑去哪里。” 李乐君安慰地拍了拍他肩膀:“放心,我一定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韩嫣竟被她逗笑了:“呵……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情郎对小女子说的话。” 李乐君戏谑一笑:“你现在不就是小女咯!” 韩嫣无奈的叹了口:“也不知道,我们何时能换回来?” 李乐君转身,背倚在窗户旁的墙壁上:“现在还不是时候。” 韩嫣闻言急得眼睛眉毛都挤成一块了,他实在不愿再用女儿身生活下去:“现在不是时候?何时是时候?当初我们换的时候也没那么复杂?” 李乐君静静地看着他点头:“是的,只用了几秒的时间。” 韩嫣冲上前质问道:“既然如此,为何一定要等到案子了解以后呢?难道,是你不想换吧!” 第131章 香薰有问题 时空神探之佞臣逆袭 李乐君闻言气得肺都快炸了,她怎么会不想换,她是为了执行任务,也是为了找人来的,不是为破案来的。李乐君本想撂挑子走人,但是,转念一想,就这么走了身体就换不回来了,理智告诉她要冷静,她深吸了一口气。 李乐君本想跟韩嫣解释一番,转身却发现田蕊、韩说有苏醒的迹象。韩说是韩嫣的亲弟弟,也许,会对他们的事守口如瓶,但是,田蕊是敌是友,还是个未知之数,最好回避她。 李乐君一拍韩嫣的手臂,指了指门口:“跟我出去。” 韩嫣见李乐君神色紧张,也知此事非同小可,乖乖的跟了出去。 俩人来到院子里,月色撩人,不过,此时的俩人却无闲情雅致欣赏。院中空旷,没有遮蔽物,不用担心被人偷听。 韩嫣一个华丽的转身,坐在石井边上,一副看她高谈阔论的样子:“说吧?” 李乐君转身背倚在井边的一棵大树上,与韩嫣面对面,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李乐君严肃认真:“我有个朋友他叫郑斯理,他对这方面做过研究。他告诉我,灵魂是真实存在的,并不像传说那么恐怖,它只是一种有意识有感情的磁场。他做过一个实验,两个或多个人同时遭到电击,他们就会产生磁场感应,俗称‘灵魂互换’。若要换回来就必需在相同的天气、环境下再被雷电袭击。” 韩嫣仰望着她,眉头一皱:“李大人我们该怎样做?” 李乐君玩着手中的转笔:“简单点说,我们要换回来,就得回到事发现场。也就是长公主府的那个高台上,我们再被雷劈一次。” “太皇太后专权,使得皇上无作为,无法大展拳脚。只得整日游山玩水,韬光养晦,皇上每次打猎回来,都会借故在长公主府小住散心,我就这样遭雷击的。”韩嫣说着,习惯性地摸向系在腰间的弹弓,类似转笔的样子把玩了起来。忽然,韩嫣眸光一亮,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我们要换回来,必须得去一趟长公主府,可是,现在出了这案子,亭之肯定是没心情去了。而长公主对我颇有微词,若亭之不去,我们是进不了长公主府的。” 李乐君非常赞同地点头:“所以,我们得赶紧破案。” 韩嫣听罢,眸光中带着歉意:“刚才的是……” 李乐君摆了摆手:“算了。”凑上前压低声音:“你有没有信得过的手下人。” 韩嫣抬头看着她一愣:“有,只要一吹哨子他们就会出现。” 李乐君记得皇宫贵胄都是有暗卫的,没事的时候他们就会隐在暗处,需要的时候,再以他们约定好的方式叫出来,李乐君笑嘻嘻:“韩大人快把他们叫出来呀?” 韩嫣起身露出一抹冷笑,笑她自讨苦吃:“出城时,本公子让你带人,你却说不带,暗卫都留在城里啦。” 李乐君讪讪一笑:“我哪知道啊!”转身对客栈饭堂,蔑视一笑:“听够了没?出来吧?” 田蕊噘着嘴,很不甘心地从里面走出来:“你怎么知道了!” 韩嫣诧异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她在 那?” 李乐君得意一笑:“我的仪器探测到的,不过,似乎有点远,她没听清楚。” 田蕊歪着脑袋,撅着小嘴,似乎不理解李乐君的话。 韩嫣戏谑地笑得眉眼弯弯,指着楼上的窗口:“他……你探测到了吗?” 李乐君顺着他指的方向抬头,韩说正趴在二楼的偷听,不过,似乎远了些没听清楚。韩说见自己被一个陌生人发现,尴尬的缩了回去。 田蕊一脸嫌弃:“喂!两个大男人深更半夜的……”说着,忽然脑洞大开,八卦了起来:“哦!我知道了,你们两个有一腿,我长得那么如花似玉,你连正眼都不瞧我一眼,原来,你俩有龙阳之癖啊!” 韩嫣鄙视地斜睨她一眼:“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 李乐君欲反驳,却被韩嫣拽走了:“走了!” 田蕊见韩嫣不把她当回事,心里很不爽:“喂……喂……我还没说完了呢!” 韩嫣拉着李乐君走到客栈饭堂门口,仰面遇上了韩说。 韩说见自己哥哥深更半夜跟个小白脸拉拉扯扯,脸顿时黑了下来:“哥哥可知,过了今晚你只剩五天的时间!” “呵呵……韩嫣见自己的弟弟一本正经的教训他,那模样简直就是个小可爱,不由得被逗笑了。 “你笑甚?”韩说背着双手,俨然一副大哥教训小弟的模样。 李乐君见此,笑嘻嘻地绕过他走了,韩说摸了摸脑门,一脸懵圈的追上前:“哥哥你们笑甚?” 俩人回头,异口同声戏谑道:“大哥知道啦!” “啊?”韩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次日,天微微亮,李乐君就被韩说拖下床,说要无论怎样,都要带他回去见祖父。还让暗卫把马车开来了,李乐君本想耍赖逃跑。却被韩嫣看穿了,警告她:“别乱来啊!” 李乐君无奈,只得上车,四个人挤在一辆马车里,你看我看你,大家各怀鬼胎。 他们快到达长安城门时,遇上李户。李户把几人拦下,说皇上急召李乐君、韩嫣进宫。李乐君闻言如获大赦,拉上韩嫣赶紧进宫,有圣旨在韩说不敢阻拦,只得不甘地看着俩人离开。 俩人进宫后,刘亭之把他的那个噩梦告诉他们,俩人宽慰了他,陪刘亭之吃了一顿丰富的午餐,又陪刘亭之逛御花园,消化一下饭食,最后还得哄他睡觉。 俩人才偷偷溜出寝宫去查案,李乐君感慨宠男这工作真不容易啊! 他们去漪澜殿,漪澜殿并没烧毁,只是地板被烫伤,烧毁一些摆设。此时,殿内的陈设已经焕然一新,也简单的装修了一下,可见刘亭之对韩嫣的宠爱。可是,这样一来,所有的证据都没了。 李乐君长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出了漪澜殿,苦恼地坐在台阶上。 韩嫣背倚大殿的柱子上,双手环抱胸前:“阿君怎么样了?” 李乐君并没有理会他,只是单手支着下巴,右手玩着转笔,也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韩嫣跟了十天,似乎摸清了她的习惯。李乐君转笔的动作忽然停下,韩嫣似乎看懂了什么,走到她身边:“想到了什么?” 李乐君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跑进漪澜殿里,在桌子下的木地板竟有一个暗格,里面藏着李乐君的背包,还有一件被烧火过的衣服。 韩嫣大吃一惊,自己住的房子什么时候,被人挖了个坑自己都知道:“这……这怎么回事?我的房间……怎么……怎么会有暗格?” 李乐君睨了他一眼,觉得他大惊小怪:“有什么奇怪的,我家的机关暗道多的去了。” 韩嫣无法理解:“你经常被追杀吗?” 韩嫣这问题让李乐君哭笑不得:“我是特工执行任务需要。”说着,李乐君从背包里拿出一条秋裤甩给韩嫣:“把这穿上。” 韩嫣看着挂在自己手臂上,如丝绸般柔滑的布条:“这是何物?” 李乐君边整理背包里的东西,边说道:“这是秋裤,穿里边打底。” 韩嫣不了解现代的秋裤,抵触的把秋裤扔回给李乐君:“本公子不穿这怪东西。” 李乐君也不跟他解释,直接把秋裤塞回给他,然后把他推到屏风后面:“穿了你就知道了。” 韩嫣抱着一试的心态穿了,发现秋裤不仅柔软舒适还十分的贴身,穿了就跟没穿一样,更重要的是它很安全不易曝光。韩嫣一穿就爱上了,还嘚瑟的在里边摆出各种高难度动作。 李乐君留了个心眼,没把前晚上烧焦的衣服丢了,反而把它藏在了暗格里,因为,衣服里也许会留下蛛丝马迹。李乐君取出衣服,打开手放大镜功能,仔仔细细的检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还真发现,烧焦的袖口粘上了一小块红褐色类似泥土的东西,李乐君凑近一闻,还有一丝花的香味,李乐君问道:“韩嫣前天晚上,漪澜殿有没有点香薰?” 韩嫣愣了愣:“有啊,漪澜殿每日都点熏香。” 李乐君又问:“是什么香料?” “是沉香。”韩嫣走出屏风问道:“怎么啦?” 李乐君看了看手中的衣服:“香薰可能有有问题。” 第132章 搜集线索 时空神探之佞臣逆袭 李乐君让韩嫣带路去御医院,单独约见秦玉林。 秦玉林见李乐君眼神有些复杂,但,出于礼节,还是给他作揖:“韩大人。” 秦玉林招呼俩人坐下,韩嫣、李乐君在他对面坐下。 李乐君为避免尴尬,提前把韩嫣介绍给他:“这位是我的助手……呃……李乐君。”李乐君在说出自己名字时,总觉得很别扭,因为,她才是李乐君,却要介绍韩嫣是李乐君。 韩嫣也感到别扭的皱了皱眉。 “助……助手?”秦玉林疑惑的眼眸对韩嫣上下打量。 韩嫣斜睨了李乐君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吐出两字:“随从。” 秦玉林笑了笑:“韩大人的随从真有意思。”言下之意,韩大人的随从不仅能跟主人平起平坐,还敢给主人脸色。 李乐君嘴角挑起一抹戏谑的笑:“我很欣赏他有个性。” 秦玉林沏上了一杯茶递给李乐君:“韩大人喝茶。” “谢谢”李乐君接过茶杯后,环顾四周,偌大的御医院只有秦玉林,便随口问道:“其他人呢?” 秦玉林又沏了第二杯茶递给韩嫣:“韩大人其他都出诊了,最近也不知怎么了,宫里的美人、夫人总是轮番生病。” “哦”李乐君不在意的听着,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 秦玉林也给自己沏了杯茶:“韩大人可是身体不适?” 李乐君把手里的衣服放在桌子上,秦玉林疑惑:“韩大人这是?” “既然你问了,我就开门见山了,这衣服上奇怪的污渍,你帮我看看是什么香料。”李乐君说着,将衣服上沾香料的地方递给了秦玉林。 秦玉林闻言问道:“韩大人可是跟案子有关?” 李乐君点头:“是的。” “好的”秦玉林闻言对此慎重了起来,他凑近了一闻,神色一惊,又重复的问了几遍。 韩嫣见此紧张的问道:“怎么啦?发现了什么?” 秦玉林眉头紧锁地放下衣服:“这好像是蓝紫槿。” “蓝紫槿?”李乐君歪了歪脑袋。 秦玉林看着桌上的衣服,长叹了一口气:“我也是偶尔间听老师提起的,蓝紫槿是一种又多种花提炼而成药物,它的味道类似于沉香,但,仔细闻又像花香。” 李乐君疑惑的看了一眼桌上的衣服:“秦御医它的作用是?” 秦玉林沉吟片刻后,说道:“它的味道类似沉香,所以,不易被人察觉。闻之能使人产生幻觉。” “原来如此。”李乐君听罢,恍然大悟。略顿,又慎重的问道:“你肯定这是迷幻药蓝紫槿?” “这个……”秦玉林踌躇片刻:“韩大人可否给下官一点时间,这蓝紫槿下官不常用。” 李乐君点头:“行,我把衣服留在这里。” 韩嫣慎重其实的说道:“秦大人此事牵连甚广,希望秦大人能守口如瓶。” 秦玉林点头:“那是自然。” 李乐君离开时,还问秦玉林要着烫伤药,出了御医院,又去看望了受伤的宫女太监,顺便给带些药物和实物。为了方便伺候主子,宫人们的住所就在漪澜殿旁的一个角落。 李乐君看望受伤的宫人,让他们休息,不用到漪澜殿伺候了。常春是当中伤势最轻的,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常春正给其他人上药,李乐君慰问了一下受伤的人,还送了药物。 向来高高在上的纨绔子弟,头一回关心手下人,宫人们激动的热泪盈眶,都要下床磕头谢恩。 李乐君急忙拦住了他们:“都被动!你们这算是工伤,我身为公司高层是应该来表示慰问的。” “工伤?公司高层?”李乐君突然冒出这些现代词汇,让宫人们很是纳闷,但,又不敢提问,只得面面相觑。 身边的韩嫣用弹弓悄悄戳了戳李乐君的手臂,低声责备道:“你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李乐君斜睨他一眼,笑了笑。 李乐君把常春单独叫了出来,来到漪澜殿正殿,关闭了门窗这样李乐君才觉得安全。 韩嫣慵懒地靠榻上圆形靠枕上,把玩着锦袋里的金弹丸。 李乐君则坐在榻前书案前,开始问话:“对了,常春前天晚上,你们进漪澜殿后看到了什么?” 常春回忆那晚发生的情况,李乐君觉没什么发现,想了想又问道:“常春我们回漪澜殿之前,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出现?” “奇怪的人?”常春回忆了一下,随即向李乐君提供了一条重要的线索:“对了!田小姐来过。” “田小姐?”李乐君眉头一皱。 韩嫣反应倒是快:“是田蕊吧?” 常春点头:“对!就是田蕊小姐,小的看他在门前徘徊,想进去又不敢的样子。就问她怎么啦,结果被她臭骂了一顿。” “然后呢?”李乐君不习惯仰头跟人说话,就拉着常春坐了下来。 “后来,田小姐就走了呀。”常春哪敢跟主人平起平坐,心惊胆战的起身。 韩嫣补充问道:“她去哪了?手上有没有拿什么东西?” 常春歪头回忆了一下:“手上好像没拿什么东西,至于,田小姐去哪了,小的就没留意了。” “为什么昨天没听你说起?”李乐君还是不习惯一高一低的跟人说话,又拉着常春坐下。 常春屁股一沾蒲团,像触电似的立了起来。他习以为常中又带着几分苦涩:“唉!我们做下人的,被说几句是常有的事,何必大惊小怪。” 李乐君双眸透出出一丝思考的神态,似乎在寻找着心中的答案。手中的转笔缓缓的转动,如即将停下的吊扇。 常春见她发呆不动,低声唤了一声:“公子……” “啊?”李乐君反应过来:“麻烦你帮我做件事。” 常春闻言点头哈腰:“公子有事尽管吩咐,麻烦二字小的不敢当。” 李乐君闻言转笔动作忽然停下:“你帮我打听一下,这起火的那晚上,陵阳王和江都王的情况。” 常春躬身道:“诺。” 李乐君想了想,又补充道:“机灵点,不要被人察觉,一有结果立即向我汇报。” 常春躬身道:“诺。” 李乐君打发常春走后,欲叫出暗卫。韩嫣告诉他暗卫是不能跟进宫的,若想找他们办事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回弓高侯府。于是,李乐君带着韩嫣出宫了,经过宫门口时,李乐君悄悄向门守卫打听,那晚田蕊的情况。守卫告诉她,那天田蕊很早就出宫了,直到晚上都没进宫。 李乐君为避免麻烦,翻墙入侯府,进了自己居住的院落。在房间里秘密召见了暗卫,李乐君把二十二个暗卫分成四路人马,一路留在长安调查情况,其余三路人马乔装打扮,去了江都王、陵阳王、安南翁主的封地。 事情刚办妥,麻烦又来了!韩嫣的爷爷弓高侯黑着一张脸,提着皮鞭就进来了,背后还跟着两个青年,一个是大哥韩则,另一个是弟弟韩说,看样子是要对李乐君动用家法了……… 第133章 家法伺候 时空神探之佞臣逆袭 韩嫣见爷爷弓高侯进来,神色一凛,欲上前迎接,却想起此刻的自己已经跟李乐君互换了身体。此刻的李乐君盘腿坐在书案前,单手支着后脑勺,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完全没反应有人进。 韩嫣用脚踢了踢她的臀瓣:“起来爷爷来了。” 李乐君似乎反应过了,又似乎还沉浸在推理破案的世界里,上前就握住弓高侯的手:“爷爷同志你好!” “啊?”弓高侯诧异地看着她。三人都被她那波神操作给弄懵了。 韩嫣急忙上前提醒:“弄错了!” 李乐君“哦”了一声,似乎是明白了,绕过弓高侯握上了韩则的手:“爷爷同志你好!” “嘿!”韩则不悦的甩开了她的手:“什么乱七八糟的!” 韩嫣躲在她背后,提醒:“弄错啦。 ” 又错啦!李乐君心想礼多人不怪,彬彬有礼的问道:“兄台您贵姓啊?” 韩则气得七窍生烟:“嘿!我是你大哥韩则!” 韩嫣扶额,本公子一世英名啊! 李乐君后退几步到韩嫣身边,低声问道:“你到底有多少个兄弟啊?” 韩嫣侧头向她,低声道:“大哥韩则,弟弟韩说。” 李乐君歪头向韩嫣,低声道:“你呢?” 韩嫣说道:“我排行老二。” 李乐君闻言打量了一下韩则,他眉宇间与韩嫣倒是有那么几分相似,不过,少了韩嫣的那份狂妄与桀骜不驯,多了几分凛然正气。 再看弓高侯,身长八尺,姿颜雄伟,丹凤眼,相貌堂堂,威风凛凛,胡子长二尺,颇有关云长的气魄。韩嫣介绍他就是他的爷爷弓高侯韩颓当。 韩颓当疑惑的看着韩嫣,看他的穿着打扮,不像自己孙子的随从,倒像像是官宦子弟,韩颓当指了指韩嫣:“这位公子是?” 韩嫣看着自己的亲爷爷,眸光闪过一丝苦涩,欲躬身上前。韩说却抢先一步介绍道:“祖父他是我们娘的三叔公的二姨夫的四表婶的九叔婆的大姨妈的二大爷的八婶婆的二舅的表哥。” 李乐君暗暗竖起大拇指,这家伙记性不是一般的好,她随口胡诌的,早就忘了。 韩说一串亲戚称呼背诵下来,把韩颓当弄得一头雾水,就跟听绕口令似的。韩则越听越糊涂,总而言之,就是不知道这老表哪冒出来的。 这老表哪来的,有空再研究,现在还是执行家法要紧。韩颓当往榻上一坐,一副家法如山的样子:“执行家法!” 韩则应了声“诺”,从下人手中接过皮鞭,就往李乐君身上招呼去。 李乐君猛地后退,大义凛然的样子:“慢着!” 韩则闻言手顿了顿,即将落到她身上的皮鞭在胸前停下:“怎么啦?” 李乐君依旧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我犯了什么错要家法伺候?” 韩颓当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三到四次叫你回来,你都当成耳旁风。你们兄弟三人是我一手调教的,你们有几斤几两,我会不知道。我韩家武将传家,若说带兵打仗,那是没话说,可你非要去破案,你连卷宗都没碰过,你会破案嘛!破不了案,不仅连累皇上,还连累整个家族!” 李乐君心想,这些古代人还真啰嗦!气愤之下说出气话:“那你就当我是柯南上身好了!” “什么南?”韩颓当似乎没听明白。 韩说、韩则面面相觑。 韩嫣躬身上前:“侯爷二公子他是……” 韩颓当根本不听他解释:“则儿还愣着作甚?” 韩则道了声:“是”又向李乐君挥鞭。 李乐君义正言辞的喊道:“慢着!” 韩则的手顿了顿:“怎么啦?” 李乐君的声音忽然降了八度:“我尿急能不能上个毛厕再打?” 韩则犹豫地看了看韩颓当。 韩颓当是打在孙儿身,疼在祖父心,摆了摆手:“快去快回。” 李乐君一跑出,就去半个多小时才回来,回来又继续执行家法,韩则的皮鞭即将落在她身上时,李乐君又义正言辞的喊道:“慢着!” 韩则挥鞭的手猛然一顿,不耐烦的问道:“又怎么啦!” “呃……”李乐君正犹豫着,找什么借口拖延时间。就在这是韩嫣走上前,掏出怀里的圣旨:“圣旨在此。” 几人闻言‘噗咚’跪倒在地,家中辈分最的长辈韩颓当也不例外,高呼:“微臣接旨。” 韩嫣高举圣旨,朗声道:“皇上有令,韩嫣彻查烈火妖童一案,其余人员不得阻拦。” 韩颓当跪谢圣恩后欲接旨。 韩嫣却把手缩了回去:“圣旨是给韩嫣的。” 韩颓当尴尬的收回手。 李乐君心想,对付古代人还是古代人最有办法,赞赏地给他竖起了大拇指。韩嫣没给她好脸色,转头就把韩颓当三人打发了。 次日中午。 李乐君坐在院中的美人亭里,单手托着腮帮子,右手玩着转笔,仰望蔚蓝的天空发呆。 韩嫣从屋内走进美人亭,见此不由得心生疑虑:“你真会破案?” 李乐君从复杂的案子中抽身而出:“当然,我在一百年后的大萧可是神探。” 韩嫣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都破了什么案?说来听听?” 李乐君一脸炫耀的说道:“我穿越后破的第一件案子就是阴兵借道,后来还有鬼屋疑云、龙太子纳妃等等。” “哦”韩嫣闻言对案件挑起了兴趣:“仔细说来听听?” 李乐君就把她以前破过的案子,一件件一桩桩的跟他细细道来。从日出说到日落,韩嫣听得满脸不可思议,连自己的茶杯倒了都没察觉:“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李乐君得意一笑:“过几天你就知道咯。” 这时,下人来报位公公求见,李乐君知道一定是常春。因为,常春是在宫里贴身伺候韩嫣的太监,刘亭之准许他可随韩嫣进出皇宫,他出宫时皇宫的门卫也就不敢阻拦。 李乐君赶紧召见了常春,常春被府里的下人带到美人亭前。李乐君并去下人后,常春上前汇报调查结果:“二公子小的查到,漪澜殿起火的那晚上,陵阳王在自己的寝殿看病。据说陵阳王这次来长安就是看病的,去了好些御医,也看不出问题。” “哦”韩嫣嘴角挑起一抹难以言表的笑意:“昨日,我们去御医院,只有秦玉林一个人,敢情是轮番给陵阳王看病去了,太皇太后为了维护陵阳王的颜面,才说是宫中美人、夫人生病了。” “其他人呢?”李乐君起身,常春似乎是知道李乐君又要拉他坐下,故意后退了两步,说道:“田小姐出宫后再也没进来,江都王是去看望安南翁主,才经过漪澜殿的。长公主那晚,留宿在田太后寝宫里。” 李乐君点头,发现从刚才到现在,常春一直怀抱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李乐君指了指那食盒:“这是什么东西啊?” 常春把食盒放在李乐君跟前案上,介绍道:“皇上知道二公子喜欢宫的香桃酥,今日是沐日,二公子肯定吃不到了,皇上让小的每到沐日,就送香桃酥到侯府。” ‘哒’李乐君一打响指:“聪明!这样一来,别人就不会怀疑你,是来汇报情况的了。” 常春躬身道:“是二公子教导有方。” 李乐君打开食盒,一副要略尽地主之谊的样子,拉着常春坐下:“别客气,一起吃吧。”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吓得常春拔腿就跑。 韩嫣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热情过头,会吓到人的。” 李乐君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极为不爽。 太皇太后给的七日期限很快就到,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给太皇太后以及满朝文武百官一个满意的答复。 韩颓当一大早,就派管家来叫李乐君起床,生怕她睡过头。李乐君起来之后还要享受一下人生,洗了个花瓣澡,在韩嫣的指导下,梳妆打扮,又吃了一顿丰富的早餐。 韩颓当在前院等得是心急如焚,生怕误了时辰,惹得太皇太后不高兴。 这时,管家匆匆来报:“侯爷二公子正在沐浴。” 韩颓当闻言气不打一处:“又不是沐日,他洗什么澡!” 大萧的官员上五天班休息一天,这天用来洗澡、洗头,故称“沐日”。 管家躬身道:“回侯爷,二公子自从被雷给劈了之后,每天早午晚洗三次,也许,是为了治疗脑子的顽疾吧。” 一天洗三次澡,这可比皇帝还奢侈!韩颓当一脸接受无能,道:“什么!脑子有问题,洗澡能治好!” 这边,李乐君磨磨蹭蹭,终于磨等到了暗卫回来,暗卫把一封书信和一串昂贵的玉佩交给了李乐君,这时,管家又来催促了,没时间了只能进宫再说。进宫后李乐君直接赶去未央宫,韩嫣此时是个不起眼的人物,韩嫣拿走了那封信笺,赶去御医院。 未央宫是大萧是君臣朝会的地方。此时,文武百官已到齐,站大殿两旁,刘亭之高坐大殿上,太皇太后左边坐,身后坐窦太主和皇后、安南翁主,右边坐田太后,左右两边是长公主刘沁阳和田蕊,看着阵势挺大的。满朝文武百官看到李乐君进来,都露出或鄙夷或嘲笑的神色,都想看看这长安第一纨绔子弟如何出丑,遗臭万年,唯独刘亭之满脸担忧。 大殿之上传来,太皇太后威严的声音:“韩嫣凶手是何人啊?” 李乐君指着大殿上一人,说道:“凶手是他!” 第134章 未央宫破案 时空神探之佞臣逆袭 李乐君此话一出,引起未央宫一片哗然。 更有人嘲笑李乐君不知天高地厚。李乐君面对众人的质疑和嘲笑,似乎习以为常,站在大殿中静静地看着众人的反应。 田太后幸灾乐祸地一笑。 刘亭之看着大殿之下的人,吵吵嚷嚷,黑着一张脸:“都别吵了!” 刘亭之一发话,堂下立即鸦雀无声。 韩颓当立在武官中,不停向李乐君使眼色,让她谨言慎行。 李乐君却视若无睹,环视着众人。 刘亭之眉头微蹙,似乎没听清她说什么:“韩嫣你方才说凶手是谁?” 李乐君毫无避讳的说道:“凶手就是安南翁刘芙玲。”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刘芙玲面对李乐君的指认,稳坐钓鱼台的样子淡淡一笑。 韩颓当从武官行列中跳出来:“嫣儿不许胡说!” 韩则疾步到她身后,低吼道:“嫣儿小心惹祸上身!” 李乐君依旧视若无睹,大殿上的刘芙玲端庄地一笑:“哦,还请韩大人解释一下,本翁主为什么是凶手?” 李乐君胜券在握的一笑,指了指田太后身边的田蕊:“这得多谢田小姐,是田小姐告诉我的。” 田蕊闻言暴跳如雷地跑下来:“姓韩的!我什么时候说芙玲姐姐是凶手啦!别胡说八道啊!” 李乐君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绕过田蕊,说道:“那天在野外你跟我说,昨晚也就是漪澜殿起火的那晚,是我们中邪了,才会发疯似的在屋子里乱喊乱叫,其实,屋子根本没有着火,我们后来还跑出了。” 田蕊犯懵地点头,说道:“没错啊?” “我记得那晚,我们发现漪澜殿着火,惊叫了两声,很快找到路从后面逃出去。门外伺候的宫女太监,听到动静赶进来,人多动静过大,才引来了御林军,也引起路过的江都王的注意。换言之,宫女太监进来前,屋子里只有我们俩人,里面的情况只有我们俩人知道。”李乐君突然转身,指着田蕊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产生幻觉,在屋子里发疯乱叫。” 田蕊闻言很不服气的说道:“就……就算是这样……这能说明什么呢!” 满朝文武百官附和:“对呀……对呀……” “大家都不知道的事,唯独某人知道。这说明一件事,有人在暗处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说话间,李乐君瞥了一眼刘芙玲,刘芙玲脸上掠过一丝恐慌。 胆敢在天子眼皮底下搞小动作,这是刘亭之所不能容忍的:“何人胆敢在宫里干这事?” 文武百官嗅出皇帝的火药味,高呼:“皇上息怒。” 李乐君双手环抱胸前,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后来,你又说整个皇宫里的人谁不知道,江都王、长公主、陵阳王、姨母、太皇太后、芙玲姐姐他们都知道。你称呼其他都是用爵位称呼,而称呼安南翁主为芙玲姐姐,这说明你们俩的关系很亲密,她有可能在谈话间告诉你的。” 田蕊闻言更不服了,嚷嚷道:“就算是这样,只能证明我和芙玲关系好,不能证明什么!” 文武百官闻言称:“对呀……对呀……” 刘芙玲轻移莲步,从大殿上走下来,举止端庄典雅:“据我所知那伺候韩大人的那十几名宫女太监,都在漪澜殿内见到烈火妖童,不知韩大人作何解释?” 李乐君面对刘芙玲温柔且强势的质问,只是淡淡一笑:“他们产生了幻觉。” 刘芙玲不屑一笑:“韩大人漪澜殿起火是不公的事实,韩大人却说是幻觉,难不成大伙都产生幻觉了。” 文武百官皆掩口而笑。 李乐君慢条斯理的解释道:“大萧的房子采光不好,大白天也要点灯,更何况是晚上,左三排右三排后三排的油灯。而我们由漪澜殿的后门逃出去,进来的太监宫女因为意志力薄弱,加之对烈火妖童的传说深信不疑,产生了幻觉,看到烈火妖童要害他们。太监宫女们猖狂逃跑中,踢翻了油灯,油灯的油了一地,也飞溅在宫女太监身上因而起火。本能反应的灭火,最直接的办法就躺地上打滚,可是,地上全是灯油,所以,越挣扎火烧得越旺。” 江都王蔑视一笑:“这只是韩大人你推测,并无真凭实证。” 李乐君无所谓地一笑,回头韩嫣已经立在门外,手臂上挂着一件衣服。李乐君没打招呼,就跑出门外与韩嫣耳语了起来。 田太后向来看韩嫣不顺眼,便借此发难:“韩嫣太皇太后在此,竟与一个下人窃窃私语,你眼里还有没太皇太后!来啊……” 话到半,却被刘亭之拦住了:“请母后息怒,容王孙把案子说完,再另行发落。” “好吧。”田太后见儿子如此维护一个佞臣,虽心有不甘,也只得暂时作罢。 李乐君把韩嫣带进来,摆手丢了一句:“交给你了。” 相比之下,韩嫣在田太后、太皇太后面前十分谨慎,躬身行礼:“草民李乐君给太皇太后、太后皇上请安。” 田太后抬着下巴,一副鸡蛋里挑骨头,没碴找碴的样子:“你不就是那个被张安世抓到的李乐君嘛?” “呃”韩嫣那双漆黑的眸子在眼眶里打转,琢磨着如何应付田太后。 李乐君突然蹦上前,来了句:“太后他是我的污点证人。” “啊?污点证人?”田太后一脸懵逼,与长公主面面相。 文武百官窃窃私语,韩颓当回头责备:“嫣儿太皇太后面前……” 刘亭之似乎更在乎案情,出言打断了韩颓当:“李乐君你可有证据?” 韩嫣躬身行礼:“草民回禀皇上,漪澜殿起火,草民与韩大人逃跑时,不慎打翻香炉,香炉灰沾到了韩大人的衣服上。后来,经过御医秦玉林证实,衣服上沾的是蓝紫槿。此种药物味道类似沉香,所以,不易被人察觉。闻之能使人产生幻觉。” 刘亭之抬了抬手:“呈上来。” 太监立刻下来取衣服,刘亭之粗略看了一眼:“也就是说,你们那晚看到的是幻觉。” 韩嫣拱手:“正是。” 刘非很是不屑的走出武官行列:“即使如此,为何只有宫女太监们见到烈火妖童,而你们却没看到呢?” 文武百官纷纷表示刘非说得有道理。 韩嫣自然不知道为何,面对刘非的咄咄逼人,只得求救地看向李乐君。 李乐君镇定自若的一笑,走到了韩嫣的身边:“世界上所有的迷幻药对付两种人效果都不大。” 大殿上的众人纷纷表示好奇。 刘非鄙夷不屑的看着李乐君,笑道:“哦,韩大人不知是那两种人啊?” 第135章 烈火妖童之谜 时空神探之佞臣逆袭 李乐君竖起一根手指,说道:“第一种是受过特殊训练的人,第二种是意志力非常坚定的人。迷幻药对付以上这两种人,只会让他们进入短暂的幻觉,很快就清醒,逃了出去。” 韩则闻言很是好奇,问道:“不知韩大人是以上哪一种?” “我是意志力坚强。”李乐君大拇指指了指韩嫣:“他是受过特殊训练。” 问题似乎是解决了,但是,众人仍有疑惑,面面相觑,最后提出问题的是刘潇:“照韩大人这么说,之前那些见到烈火妖童和火妖马车的人都是产生幻觉咯?” 李乐君笃定的摇头:“不,他们没有产生幻觉。” 这话将众人置身云里雾里,面面相觑。 韩则听得满头雾水,问道:“嫣儿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李乐君回头双手比划着解释道:“之前目击者看到的烈火妖童和火妖马车是人假扮的,而宫女太监们看到的烈火妖童,是闻到迷幻药后产生的幻觉。”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恍然后有人随之又陷入疑惑,韩则纳闷的问道:“嫣儿若非烈火妖童所为,那十二个人怎会无缘无故起火?” 众人纷纷表示疑惑。 李乐君回眸:“是因为纳。纳是一种不溶于水的化学物质,当它与水充分接触后,就会产生一种非常活跃的物质氰化钠,在氰化钠反应的过程中释放出大量的热,人因而燃烧。” 众人似乎不能理解她的化学用词,听得是云里雾里。 李乐君双手比划着,试图以他们的角度给他们再解释:“烈焰山上有许多矿物质,含有大量的纳,这种神奇的石头遇水会自燃,这也就解释了为什越是下雨,山上的火焰得越旺。” 众人闻言恍有所悟的样子。 李乐君向韩嫣使了个眼色,韩嫣会意点头:“准备好了。” 李乐君点头:“可以了。” 韩嫣转身冲大殿拍了拍手,韩嫣的两个暗卫提着一个大木盆走进来,放在大殿中便退到一旁。 李乐君感到奇怪,之前韩嫣说过,下臣的暗卫是不能跟进宫的,他怎么又把暗卫召进宫来了呢?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事的时候。 文武百官好奇的凑上前看,议论纷纷“这是什么鱼啊?” 刘亭之剑眉微蹙:“韩嫣这是何物?” 李乐君拱手道:“皇上这是娃娃鱼,由于它的叫声像婴孩啼哭所以叫娃娃鱼。前天我上山勘察,发现烈焰山上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水潭,水潭里有娃娃鱼的洞穴。下雨时,烈焰山上起火,恰巧娃娃鱼叫,因为,村民不认识娃娃鱼,就误以为是传说中的烈火妖童的哭声幻化出火焰。” 听罢,众人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 刘亭之勾了勾手指:“呈上来。” 两个太监应了一声“诺”,将大木盆放于刘亭之面前。刘亭之往盆中探头,神色一惊,似乎从没见过那么奇怪的鱼。外形类似蜥蜴,但整体更为扁平,皮肤光滑无鱼鳞,全身分布有青灰色块状斑点。娃娃鱼像是故意在人前表现一般,叫了声两,果然,如婴孩啼哭般,吓得刘亭之差点站起身来。 文武百官皆惊讶不已。 刘亭之摆了摆手:“让太皇太后和太后看看。” “诺”太监将娃娃鱼抱去,让太皇太后和太后过目,纷纷表示没见过这么奇怪的鱼。 一阵好奇过后,众人的目光又回到李乐君身上。 张安世是本案的主审官,自然也在百官之列,听完李乐君的讲解,对这位有名的纨绔子弟,皇帝身边的佞臣,有种刮目相看的感觉。张安世出列问道:“韩大人这火妖马车为何会在烟雾中消失不见?” 众人闻言也纷纷表示疑惑。 李乐君依旧慢条斯理的解释:“官道附近的有一个山洞,它能通往后边的河流,洞口附近沙石堆积很多。拉马车的马是速度最快的汗血宝马,当马车到达洞口附近时,车夫让马加快了速度,加之马车尾部扎了许多树枝,其目的是掩盖马车的痕迹。这样一来,就使得四周尘土飞扬,在茫茫夜色中看去,就以为是马车出现烟雾消失。其实马车并没有消失,它是趁着烟雾弥漫躲到了山洞里,加上当时环境的渲染,使得张大胆联想到了烈火妖童、火妖马车。” 张安世歪了歪脑袋:“韩大人那些个山洞我手下检查过,没见火妖马车,火妖马车到山洞是怎么消失的?” 李乐君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地冷笑:“火妖马车其实就一个变形金刚。” “变形金刚?”众人一片疑惑。 李乐君环顾周围的人一圈,又解释道:“就是一辆可以随意组装变形的马车。而作马车车厢的原木材料是世界上最的轻木材,巴沙木也就是你们说的轻木。它密度极低,只有水1\/8,所以,还是世界最软的木材。因其浮力强,很是适合做船,但是,做马车就前重后轻,失去平衡,相反,如果,它是一个可以随意组装的海陆两用的交通具那就再完美不过了。” 韩嫣闻言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马车进了山洞,凶手开始拆卸,重新组装成小船。山洞后面是河流,凶手把船推到河里船悄无声息的离开,即使被人看到也无所谓,改装后的马车没人认得出来。” 众人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唯独张安世仍有疑惑:“韩大人这只是你的推测,并无真凭实据。” 李乐君从腰带掏出一枚木屑:“这是我在山洞里找到的,这是巴沙木,也就是轻木,上面还涂了一层红漆,这油漆与马车的油漆一致。” 张安世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点了点头。 李乐君转身一摆手,对韩嫣说道:“接下来你来说吧。” 韩嫣点头会意,躬身行礼:“启禀皇上、太皇太后、太后。其实,整件案子是这样的,安南王刘子翁在七国之乱时,已有谋反的野心,让其刘芙玲翁主久居长安刺探朝野情报。刘子翁见时机成熟,便联合兄弟济北贞王刘勃和衡山王刘宇造反,不料事情败露。安南国丞相姜熙健派出12名亲信,乔装打扮成商人,将安南王刘子翁谋反的凑则护送长安。”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仿佛炸开了锅。刘亭之尤为震惊。 刘芙玲闻言颜色刷一下白如纸,慌张的喊道:“韩嫣你不要血口喷人!污蔑我!” 韩嫣毕竟也见过世面的,面对刘芙玲的指责,只是不屑一笑。 李乐君双手环抱胸前,像是随意提醒一般:“若不是,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这话,让刘芙玲顿时无言以对,背脊一阵发凉。 刘亭之闻言这似乎是他希望的结果,嘴角扬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李乐君继续。” 第136章 真相大白 时空神探之佞臣逆袭 韩嫣躬身行礼:“诺。 国相是中央政府委任的,诸侯王不敢轻易动他,只得在半路劫杀派出来的信使。刘芙玲得知此事后,与被伍乘坐火妖马车追赶,在去往长安的官道上,将12人截杀。这边安南国国相得知派出的12人遇害,又写了一封奏则,让三名信使秘密护送来长安。” 话到这里,韩嫣转而看了李乐君一眼,那意思是接下来的交给你了,李乐君会意点头接着说。 那十二个商人其实,是安南国相派来长安的信使,领头是樊激,之所以在长安查无此人,因为,他不是长安,“樊激”也只是他的化名。他真实身份是安南国相姜熙健的弟弟姜熙宝。 姜熙宝带着手下十二个信使,日夜兼程,马不停蹄,赶到长安郊外火焰山一带。忽然,下起大雨,姜熙宝一行人就在附近的烈火妖童庙躲雨,后又在悦来客栈避雨,不多时雨停了。姜熙宝吩咐手下人,准备出发,四个信使出门,把马拉出马棚,就遇上赶来追上的火妖马车。 当时,这两个信使只当它是路过的马车,没有防备,马车厢的门忽然打开,吹出阵风,那是迷幻药蓝紫槿。蓝紫槿刚发作时,人会有一段时间迷迷糊糊,然后凶手把他们唤上车,就往身上涂钠,再把人踹下马车。由于,刚下过雨满地的积水,钠与水充分接触后,人虽然惊醒了,但,已然来不及全身燃烧。 姜熙宝听到同伴的惨叫声,身子一凛,立即意识到是安南王的人追来了。他知道任务比性命更重要,派四名信使出去看情况,自己和手下信使保护信笺从客栈后门逃跑了。 出门查看的四名信使,看到自己的同伴被活活的烧死,先是惊慌失措,然后追了上前去,凶手如法炮制。 四名信使即将追上火妖马车时,车厢的门诡异地打开,吹出一阵蓝色的烟雾,四名信使中了迷药后,上马车凶手往他们身上放钠。再把对方推到有积水的地方,钠与水焚烧,车厢门关上离开。 赶出来的客栈老板娘,刚巧看到这一幕,吓得失魂落魄,在丈夫的安慰下次日,才赶来长安报官。 与此同时。 因为,进长安的道路只有一条,就是经过烈焰山的那条路。所以,从客栈后门逃跑的姜熙宝,与火妖马车一前一后的相遇了。 凶手再次故技重施,用蓝紫槿把姜熙宝和他手下的信使迷倒,往他们身上涂钠,由于,刚下雨漫山遍野都是坑坑洼洼的积水,凶手把他们推倒,积满水的坑洼泥地。姜熙宝和三个信使瞬间全身起火,熊熊烈火中,不仅烧死了姜熙宝和三个信使,还把泥坑里的积水蒸发了,所以,李乐君勘察凶案现场时,并没发现积水。 此时,张大胆打猎回家,路过目睹了这一切,加之深入人心的传说,使得他认为是烈火妖童乘坐火妖马车下山作恶。 惊恐万分的张大胆,大喊烈火妖童害人,无意中给了凶手一个提示。烈火妖童庙距离悦来客栈并不远,凶手立即赶到烈火妖童庙,连夜拆庙。 张安世眉头紧锁,似有疑惑的样子,打断了李乐君:“韩大人那庙祝公的死是怎么回事?” 众人闻言也表示疑惑。 李乐君解释。 凶手趁夜潜入庙中,凶手把庙的顶梁柱砍断,伪造成烈火妖童出庙,祸害人间的假象。不料,被庙祝公发现,庙祝公欲阻止,却发现这伙人来者不善,逃跑之际被凶手发现一掌打死。 现在正值雷雨季节,凶手走后,天降大雨,没有了顶梁柱,庙经不起风雨折腾,轰然倒塌, 庙祝公也被埋在里边。 换言之,庙祝公的死,不在凶手的计划内,所以,他不是烧死的。 后来,李乐君、韩嫣奉旨查办此案,来悦来客栈调查。袁老二也就是客栈老板的弟弟,其实,早被凶手收买了,所以,袁老二最近才会那么阔绰。 袁老二在院内砍柴,听到李乐君、韩嫣和袁老伯的谈话,知道有官府的人来查办此案,立即丢下手里的活,偷溜去向凶手通风报信。 袁老二甚至偷听李乐君和韩嫣在房间里的对话,当时李乐君并没发现其不对劲,过后,细细回忆,发现袁老二就是凶手的人。次日,赶回悦来客栈,却意外的发现袁老二已经死了,还是被火妖马车烧死。 说到这,李乐君对田蕊回眸一笑,那笑容意味深长:“我们昨晚怀疑袁老二,当晚袁老二就死了,只有一个可能我们身边有内鬼。而我跟韩嫣在讨论此事时……” “你…跟韩嫣?”文武百官一脸错愕,你不就是韩嫣嘛,你跟什么韩嫣? 韩嫣凑上前,挤眉弄眼的低声提醒:“说反了!” 李乐君也意识到自己口误,干笑了两声:“说反了,说反了,是我跟李乐君,我跟李乐君。” 这莫名其妙的口误,让众人一脸怀疑。这家伙被是不是雷劈后脑子秀逗了? 这时,刘亭之下令:“韩嫣继续。” 李乐君拱手道:“诺。当时田蕊就在旁边,还偷袭了我们,田蕊第一次出现时,也是在悦来客栈,致使我不得不怀疑田蕊。” “我!”田蕊欲反驳,却找不到对自己有利的理由,只得委屈的撅起小嘴。 李乐君视而不见的转过身去:“接触几次后,发现田蕊虽然刁蛮任性,但是,口直心快,并不像是那么有心机的人。田蕊不可能,那么还有一个可能……” “韩大人是什么?”李乐君语速过慢,使得好奇想知道答案的张安世更着急可。 众人也跟着附和,表示着急。 李乐君笑了笑,仍旧是慢条斯理:“那么还有一个可能,有人利用田蕊好奇心重,而口无遮拦的性格,充当了她的眼线。而这个凶手跟她的关系十分密切,凶手可以在谈话中,把我们的情况套出,这样对凶手而言太省事了。” 刘芙玲对李乐君的这番话,嗤之以鼻的笑了:“凭一个称呼,就断定我是凶手?” 李乐君点头,非常认同自己的观点:“不错,光凭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称呼,是可以看出俩人之间的关系的。就好比你们这里……” “我们这里?”文武百官又开始抓字眼了,“你们这里”难道,你不是长安人? 韩嫣开始对她挤眉弄眼了,提醒她:“说话要谨慎。” 李乐君依旧是干笑:“不要那么在意细节嘛!” 文武百官嘀咕,不是我们太注意细节,是你老口误。 李乐君言归正传:“就好比我们这里,亲近的称呼其字,不亲近的称呼其名,田蕊叫芙玲姐姐也一样的道理。” 刘芙玲不屑一笑:“韩大人从那时就开始怀疑我咯?” 李乐君摇头:“是过后,仔细回想,觉得你跟可以。” 田蕊闻言更服气了,反驳李乐君:“喂!姓韩的!你那只眼睛看见我往漪澜殿下药啦?” 这话似乎有点不打自招,李乐君哑然失笑:“我有说往漪澜殿下药的人是你嘛?” 这话让田蕊哑口无言。 李乐君转身,向她逼近两步:“常春说漪澜殿起火的那天下午,我们没回来之前,看到你在漪澜殿门前徘徊,田小姐你能告我,你为什么要到哪里去吗?” “我……我……”田蕊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第137章 最后的真相 田太后也是护短的,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只能指桑骂槐:“蕊儿你有没有做过?若你没做过,有人冤枉你,哀家定不轻饶他!” 刘亭之自然要袒护,自己的身边人:“母后王孙他不会胡乱冤枉人的,母后还是听王孙把话说完吧。” 田太后深吸了一口气,很是不满的看了一眼刘亭之一眼,不再说话。 “田蕊之前跟我们有些误会,你想报复我们,所以,想偷溜进漪澜殿,但是,没成功被常春发现。”李乐君竖起一根手指说道:“却被隐藏在暗处的凶手,抓到了机会往漪澜殿下药。” 张安世不解:“韩大人凶手这么做目的何在呢?” 韩嫣闻言顺着她的思路,说道:“即使被发现后,我们也只会怀疑田蕊,怀疑不到凶手。” 张安世恍然:“哦!凶手是想借田小姐做掩护。” “韩大人这只是你的推测,并无真凭实据。韩大人这是想诬陷本翁主吗?”刘芙玲一步一莲花的走到李乐君面前,举措多娇媚,最是那回眸一笑,万般风情绕眉梢。男人无不为之倾倒,可惜,眼前这男人是外面男人里边女人。 文武百官也表示赞同。 李乐君一拱手,欲说出常春查到的情况,一旁的韩嫣神色一凛,心中暗道:不好! 韩嫣立即抢前,从怀里掏出一小节竹筒,双手高举没过头:“启禀太皇太后、太后、皇上,这是我方暗探截获的情报。上面是安南国相姜熙健的亲笔书写,姜熙健说安南王刘子翁采购了大量的蓝紫槿,让我等小心。书上还揭露了安南王刘子翁谋反,以及被烧死的十二的真实身份。” 刘亭之越听越愤怒,最后龙颜大怒:“呈上来!” 文武百官也听出了皇帝的愤怒,躬身劝道:“皇上息怒。” “诺”太监赶紧去取。韩嫣将竹筒递给太监,又补充了一句:“皇上据御医秦玉林调查,得知蓝紫槿这种迷幻药,是产自安南国境内。” 刘亭之高坐殿堂之上,威严如同雷霆万钧,让人无比畏惧:“来啊!把刘芙玲押下去!” 这下全完了!刘芙玲吓得脸色铁青,踉踉跄跄的跪倒在地。 “诺”侍卫应声上前,正要抓刘芙玲却被李乐君拦住了:“慢着!” 文武百官闻言一脸诧异的看着她。 刘芙玲三分不甘七愤怒的仰望着李乐君:“韩嫣你还想做什么!” 李乐君不顾众人怪异的眼光,上前问道:“我有个问题,还请翁主不吝赐教?” 刘芙玲嗤笑一声:“你不都全知道了吗?” “不”李乐君摇头:“至少我还不知道,你是怎么往死者身上弄钠的?还有烈火马车是谁造的?” 刘芙玲嗤笑道:“这重要吗?” 李乐君点头,说起了柯南的那句口头禅:“真相永远只有一个!” 文武百官似乎对韩嫣纨绔子弟的看法有所改观了。 事已至此,刘芙玲即使隐瞒父亲、兄长也一样要死,还不如说来个痛快。 刘芙玲告诉李乐君,她是无意中发现,烈焰山的石头水遇水自燃,久居长安的她忽然收到父亲的飞鸽传书,告诉她国相姜熙健揭发他们谋反,并告诉刘芙玲怎么做。 刘子翁确实很聪明,但,他的聪明并不在治理国家上,反而是个智慧超群的发明家。火妖马车其实是刘子翁为爱女设计的,没想到最后却成了凶器。 她做过多次实验,掌握多少分量能烧死人,将足够分量的钠放入特制的袋子里。死者中用蓝紫槿后,就往他们身上和靴子里塞纳,趁死者迷糊之际,将其造成自燃的假象。 最后,刘芙玲被判处收监秋后问斩,其父、兄长圣旨未到,已自尽身亡。 刘亭之对韩嫣赏赐,除了廷尉府左监外,官升上大夫,黄金万两,绢帛千匹。 李乐君官廷尉府封右监,黄金千两,绢帛百匹。 俩人躬身:“谢皇上恩典。” 太皇太后只是意思意思,表扬了两句,毕竟李乐君和韩嫣都是皇帝的人,越强大越不利她控制皇帝。 田太后本就看韩嫣不顺眼,想着这次借机把韩嫣弄死,韩嫣不但没死还立下大功。很是不甘,但,又无可奈何,以身体不适为由离开了。长公主很不甘的跟着田太后离开。 韩则、韩颓当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韩说则对哥哥刮目相看:“哥哥果然是神探!” 满朝文武百官往日,刘亭之要赏赐韩嫣都会站出来,拿出一大堆理由反对,这次竟找不到任何理由反对。 刘非本想看韩嫣出丑,趁机落井下石,不料,让他咸鱼翻身,差点摘掉纨绔子弟的标签。刘非恨恨的拂袖而去,对随从道:“我们走!” 刘潇也是来看韩嫣出丑的,依仗老娘撑腰,顺带把刘亭之这侄子给挤下台。不料,却让刘亭之三人得意了一把,此刻,刘潇只得悻悻而归。 案子结束后,李乐君和韩嫣一左一右哄着刘亭之去游猎。刘亭之去上林苑游猎回来,就按照惯例到长公主府小住几日。 刘亭之一行人一到长公主府,刘沁阳设宴款待刘亭之,说是接风洗尘,实际上又是介绍美女宴会,刘沁阳巴不得刘亭之把她家所有的美女都打包全带走。 韩嫣跟李乐君一左一右坐在刘亭之身边,韩嫣正琢磨着如何摆脱刘亭之,与李乐君溜到长公主府的高台上,研究换回身体的事。 李乐君兴许是最近破案太累了,加之游猎刚回来,看美女跳舞也能打瞌睡,像钓鱼一样一个劲的点头,最后头一歪,竟然靠在刘亭之的肩睡着了。刘亭之似乎很喜欢这种感觉,宠溺地笑了笑。 把皇帝的肩膀当枕头,四周围斥候的婢女看得目瞪口呆。 下坐的刘沁阳见此,整个脸庞涨成紫红色,气得几乎要爆炸。对韩嫣的不满又多了几分,正确缺一个发泄的机会。 韩嫣似乎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但,又隔着一个刘亭之不好提醒李乐君。韩嫣得到刘亭之看入迷时,掐了李乐君臀瓣一把,“啊”李乐君像触电一般跳起来,动作过大差点连桌子都掀翻了。 这回,可给刘沁阳得到发飙的机会了,刘沁阳怒拍桌:“韩嫣你这是什么意思!” 在场的歌姬、乐师、侍女都幸灾乐祸的看着李乐君如何出洋相。李乐君一笑,正要想办法搪塞过去时。 刘亭之却开口为她解围,最终,在刘亭之的调和下,让韩嫣和李乐君跳舞赔礼道歉。 李乐君不禁感慨“汉人善舞”果然没错,道个歉还要跳舞。 韩嫣和李乐君退到里屋换衣服。 李乐君见韩嫣穿女装从屏风后边走上来,歪头向他提醒道:“你别借我身体泡皇帝啊。” 韩嫣被她的话气笑了:“就你这副尊容省省吧!” 李乐君还是不放心:“怎么省心,你们两是同性恋。” 韩嫣不解地仰望她:“同性恋?何解?” 李乐君解释道:“就是你们古代说的龙阳之癖。” 韩嫣闻言气不打一处,一把抓住李乐君的衣领,反过来把她按在桌上,居高临下的姿势,质问道:“混账!谁告诉你本公子有龙阳之好!” “呃……”李乐君似乎被他的气势吓懵了:“一百……一百多年后的人都这么说。” “什么?”韩嫣气得一把抓揪起她衣襟,李乐君感觉脖子有点勒:“你轻点!” 门口侯着的太监听到动静,心说:这俩人不会在里边翻云覆雨吧!于是,提醒一句:“两位大人可别让皇上久等了。” “知道了”里面传来韩嫣的声音。 李乐君虽换了身衣服,但,穿得还是男装,韩嫣一身女装走到大殿上。 刘亭之看见穿女装的韩嫣,眼前一亮,打趣道:“没想到李爱卿穿起女装,竟比女人还像女人!” 韩嫣腹诽:这身体本来就是女的! 刘沁阳翻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不伦不类!” 刘亭之反倒是十分欣赏:“皇姐不伦不类也是异类嘛。” “你!”刘沁阳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李乐君事先与韩嫣商量好,这次播放的歌曲是《秋风词》,汉武帝刘彻写的词,由现代网络歌曲手谱曲,男女和唱。 李乐君把手机调好后,扣回装备库里音乐起,他们需要对口型就可以。 歌唱: 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 兰有秀兮菊有芳,怀佳人兮不能忘。 泛楼船兮济汾河,横中流兮扬素波。 箫鼓鸣兮发棹歌,欢乐极兮哀情多。少壮几时兮奈老何! 之前耿明辉曾教过李乐君跳盘鼓舞,现在算是派上用场了。 盘鼓舞是大萧盛行的一种舞蹈,是一种踏在盘子或鼓上表演,舞时将盘子和鼓排列在地上,盘、鼓数目不等,按表演者技艺高低而定。韩嫣自幼在宫中长大,盘鼓舞对他而言不在话下。 一曲罢,刘亭之大为欣赏,赞不绝口,又赏赐了俩人。 刘沁阳本想借机羞辱韩嫣,没想到却让他得意了一把。刘沁阳气不打一处来,唤出她压箱底的歌姬,这批歌姬刚到府里,还没调教好,不过,看情况不能再让韩嫣得意下去。 那批压箱底的歌姬一登场,其中一个叫“魏语落”的,很快引起了刘亭之的兴趣,李乐君和韩嫣也成功脱身。 俩人悄悄离开大殿,顺着走廊走远后,李乐君感慨:“说是皇帝的宠臣,实际,就是皇帝的四陪。” 韩嫣不解:“四陪?何出此言?” 李乐君长叹了一口气:“陪睡,陪吃,陪玩,陪上班四陪。” 韩嫣白了他一眼:“胡说八道!” 李乐君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转坐在走廊上的长椅上,看四下无人,问道:“韩大人在未央宫的时候,为什么你不让我说出常春查到的情况?” 第138章 魏语羲 韩嫣背倚在柱子上,看四下无人,放心大胆的说了:“李大人这样岂不是不打自招,告诉他们自己暗地里调查他们的行踪,若是普通人倒无所谓。但是,他们全是皇亲贵胄,皇帝的祖母、哥哥、姐姐,若让他们知道你暗地里查他们,我们就后患无穷。” 李乐君闻言心觉,是自己疏忽了:“我想着真相只有一个,却忘记了这层关系。” 韩嫣点头,看向狭长走廊:“既然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我们又何必把他们全得罪遍呢。” 李乐君点头:“有道理。” 韩嫣眉头微蹙,双手环抱胸前,习惯性地单手把玩弹弓:“我的暗卫是怎么拿到安南国相的信笺的?一天时间应该到不了南安?” 李乐君转身换了一个姿势:“你的暗卫告诉我,他们出长安后,遇到了一支十人的马队。他们骑着快马与暗卫擦肩而过,暗卫注意到他们穿的官靴,在听他们的口音,好像安南国的人。于是,暗卫利用我给他们的隐形玉佩,隐去身形,跟着他们,发现他们就是安南国相姜熙健派出第二批信使,还偷看了他们携带的信笺,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李乐君习惯性的玩起了转笔:“这是一个重要的证据,但是,直接摊牌,这个敏感时期对方未必会信自己,搞不好还会被刘芙玲的眼线发现。我们在长安一直等等着他们消息,时间紧迫,容不得耽搁,暗卫只得把信笺偷走,先交给我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韩嫣用弹弓捋了捋下颚:“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李乐君得意洋洋地笑道:“之前在侯府,你爷爷要打我屁股,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暗卫此行危险重重,还是送他们几件装备比较稳妥。” 韩嫣闻言恍然大悟,笑道:“哦!难怪,你一趟如厕去了半天,原来,是去部署行动了。” 李乐君也一直有个疑惑,在大殿上不方便提:“韩大人你不是暗卫不能进宫吗?可是,为什么你的暗卫又能出现在未央宫里?” “我有皇上赐的特赦令,若有急事可召暗卫、随从进宫。”韩嫣从怀里掏出一枚金闪闪的特赦令牌。 “哦”李乐君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 韩嫣忽然想起李乐君刚才的话,难以置信的问道:“隐形衣?” 李乐君笑着看了他眼,毫不避讳的解释:“就是一种使人隐形看不见的衣服呀。” 韩嫣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真有如此神奇的衣服?” 李乐君转笔的动作停下,向他摊了摊手:“也没什么神奇的,只是光的反射作用而已。” 韩嫣闻言顿时对隐形衣产生了好奇:“光的反射?何解?” 李乐君正琢磨如何跟他解释:“呃……这个一门学科,说起来有点复杂。” 韩嫣满脸好奇的凑上前:“李大人能让我看看吗?” 韩嫣突如其来的热情,让李乐君有些措手不及:“啊……可以,我刚收回来了。” 俩人坐的走廊距离长公主府的大门很近,可以,清楚的听到外门熙熙攘攘叫卖声。 李乐君很爽快的答应了韩嫣的要求,正要从隐形装备库里取出隐形衣,却被门外一个怯诺诺的声打断了:“官老爷求求你!让我进去见我的姐姐吧!” 从声音中听出是一个少年,少年的声音既卑微又急切,守卫豪不客气:“滚!快滚!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少年祈求的声音带哭腔:“官老爷求求你!让我见见姐姐吧!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见姐姐!求求你了!” 守卫明显不耐烦了:“你难道没看见这里是长公主的府邸嘛!岂是你这等下作之人来的地方!快滚!” 那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恳求道:“官老爷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求求你让我见见我姐姐吧!求求你了!” 守卫毫不留情骂道:“瞎了你的狗眼!这里是长公主府岂是你这等贱民能来的地方!万一冲撞了长公主!你这贱民十条命也不够赔!” 李乐君从小的教育告诉她,人人平等,人无贵贱之分。听了守卫的话,李乐君很是不爽,冲上前打开了门:“你在骂什么呢?” 守卫回头看到李乐君走出来,韩嫣尾随其后。守卫仗势欺人的气焰,顿时,荡然无存:“回韩大人、李大人这小子说要见他姐姐,可是,长公主府岂是他这等贱民能进去的。” 李乐君摆手示意守卫回退。 韩嫣看向那少年,十五、六的样子,面黄肌瘦,身体单薄,像枯草一样的头发。身上穿的粗布衣,洗得已经发白,补了厚厚几层补丁,看样子这少年的生活很艰难困苦。 韩嫣问道:“小孩你叫什么?” 少年愣了愣,似乎是头一回见那么大的官,愣了愣,躬身行礼:“回李大人草民叫魏语羲。” 李乐君问道:“你是来找你姐姐的?” 魏语羲抬头看着李乐君,木讷的点头:“是的……您!您是韩大人吧?” 李乐君看了看身边的韩嫣,点头:“是的。” “求你让我见见姐姐!”少年看到李乐君仿佛见到了救命稻草,欲下跪求李乐君,却被李乐君阻止了:“我不流行这一套,你告诉你姐姐叫什么,看我能不能帮你。” 魏语羲闻言感激地看着李乐君:“韩大人草民的姐姐叫魏语落。” “魏语落?”李乐君觉得这名字有点熟。 “就是方才被皇上看上的那个歌姬。”韩嫣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丝冷笑:“估计现在正打得火热。” 李乐君会意,那意思是这个时候绝对打搅皇上,李乐君说道:“你姐姐现在不方便见你,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告诉代为转达。” 魏语羲只得寄希望于眼前的两位大人,他点了点头:“大人可以吗?” 李乐君微笑点头:“可以。” 魏语羲因事情紧急,需要一时没组织好:“妹妹……妹妹不见了!” “妹妹?”韩嫣疑惑,怎么有多出一个妹妹了:“小孩你把话说清楚。” 魏语羲自幼丧父,母亲抛弃他们改嫁。从此他们姐弟三个人无依无靠,姐姐魏语落为了养活年幼的弟妹,她只能去长公主府做歌姬。 可是,魏语落一直未得贵人的赏识,说白了就是皇帝的喜欢,养活弟妹也成奢望。每天偷偷把自己的口粮剩下来,在沐日送给弟妹吃,可就是这样还是养活不了弟妹。 魏语羲为了养活自己和妹妹魏语言,替有钱人家做牧童,前几天帮有钱人家放羊。妹妹魏语言一直吵着肚子饿,魏语羲打算到附近采摘些野果,让魏语言呆在原地,看好羊群不要乱放。 第139章 地磁场 魏语羲走了许久的山路,好不容易找到几颗李果,想着自己的妹妹可以暂时充饥,他高兴的往回跑。回到原地,发现羊群还在,赶羊的鞭子也在,就扔在妹妹魏语言坐过的石头上,魏语羲却不知去向。 魏语羲心急如焚,从日出找到日落,跑遍了整个山野,都找不见妹妹魏语言的踪影。魏语羲不放弃,第二天继续找妹妹,一连找了三天,妹妹魏语言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怎么找也找不到。无奈之下,魏语羲只能来找姐姐魏语落商量对策,可是,守卫见他衣衫褴褛不肯放行。 李乐君听罢,心想,这应该算是一件普通的失踪案,于是,对他说道:“这是一件失踪案,你姐姐来了也未必能解决。” “啊?”魏语羲闻言惊慌失措地看着李乐君:“韩……韩大人那怎么办?” 李乐君想了想,笑容可掬地说道:“这样吧,我让人带你去见京兆府尹张大人,让他帮你找妹妹怎样?” 魏语羲犹豫地看着长公主府,似乎还是想见见自己的姐姐,把妹妹不见的事告诉他。韩嫣见此,微有不悦:“去找京兆府吧,你姐姐现在没空。” 魏语羲正想追问,姐姐为什么没空?韩嫣觉得这种事,不宜对一个小孩子说,就让暗卫将他带去京兆府。 京兆府尹张安世经过烈火妖童案后,对韩嫣是刮目相看,加之又是个清官。以韩嫣名义送去的人,他肯定不会怠慢的。 魏语羲依依不舍的离开长公主府。 俩人目送魏语羲离开。 李乐君觉得只是一件普通失踪案,也就没放在心上。 韩嫣觉得此时,最重要的是换回身体,对李乐君招了招手:“走吧,我们还有要事要办。” 韩嫣带着李乐君来到当初他遭电击的地方:“就在那。” 李乐君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仿造未央宫高台的建筑。高台建筑是大萧十分重要的建筑形式,大型、重要的建筑均采用高台建筑的形式,因其体形庞大,具有政治上的象征意义。高台建筑是夯土与木构架相结合,聚合许多单体建筑在一个土台上的建筑形式,其主体为敦实的夯土台基或辅以承重的夯土墙。建筑外观宏伟,位置高耸。 韩嫣找了个理由把守卫支开,方便李乐君勘察现场。 李乐君见周围没人了,卷起袖筒露出潜水表,开始探测这里的地质情况。 韩嫣见她手腕上戴一只像是手镯,仔细又不太像,一脸好奇的问道:“这是何物?” 李乐君闻言停下勘探的动作,回头:“这东西表面看是潜水表,实际上是勘测器。” 韩嫣歪了歪脑袋:“有什么用途?” 李乐君淡然一笑,又继续勘探,边干活边说道:“它能勘测方圆百里内的情况,还能勘测地质情况。” 韩嫣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李乐君勘察完毕后,叫上韩嫣一起登上长公主府的高台。登上高台后,给人的感觉是万丈高楼平地起,可眺望远方景色。 探测器将勘察到的情况反馈到了手机上,李乐君从怀里掏出手机,看了上面显示的数据,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这话勾起了韩嫣的好奇心,上前问道:“原来如此?是怎么回事?” 李乐君把手机放里衣内侧的装备库里。虽然,知道古人未必明白她的话,但是,俩人互换身体的情况下,只得尽量解释到他明白。 李乐君解释道:“长公主府高台一带,地磁场活动比较频道,当地球受到太阳黑子影响时,加之雷电冲击,就成了一个独立的磁场,有正负极,把人的灵魂磁场给吸出来。而在相似环境中的我,同样遭受到电击,我们的灵魂磁场产生了共鸣,因而灵魂磁场互换。” 韩嫣听罢,愣了还一会儿,似乎是在消化她说的。过了一会儿,韩嫣摸了摸脑门:“何为地磁场?” 李乐君也很有耐心,反正今天就是来搞清楚这事的:“地磁场是指地球内部存在的天然磁性现象。地球可视为一个磁体,其中一个磁极在地理北极附近,另一磁极在地理南极附近。” 韩嫣似懂非懂的点头,然后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那……太阳黑子是何物?” 李乐君转身坐长椅上,看样子是要给他普及一下科学知识了:“太阳黑子是存在于太阳光球表面的暗黑斑点,是磁场集聚的区域,属于最典型的太阳活动表现。” 韩嫣似乎是越听越疑惑,李乐君总结了一句话:“简单点说,就是在相同的环境和天气下,把之前发生的事再做一遍。” 韩嫣听罢,终于明白了。 与此同时,身为皇帝御林军统领的李户,时刻肩负着皇帝安危的重责,丝毫不敢怠慢。 李户巡逻到高台附近,发现这的守卫全不见了,顿时,紧张了起来,正要责备手下玩忽职守时。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高台上,那是李乐君和韩嫣。 李户嫌弃的骂道:“这两佞臣在上边作甚!” 后边御林军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见此李户气愤的丢下一句:“在这守着。” 领班的守卫道了一声:“是”。 李户气冲冲地跑上高台,找俩人算账。 俩人在高台上正聊得起劲,忽然,被一个训斥声打断了:“混账!你们这是在作甚!” 俩人一惊,往声音来源望去,李户正迈着四方步向他们走来,一脸鄙视:“你这佞臣又想耍什么把戏!难道,你不知道这的守卫不能撤嘛!” 韩嫣神色一凛,心觉自己疏忽了,不过,韩嫣向来与李户不和。韩嫣眉梢轻挑:“哦!李大人这风景不错,上来看看。” 李户怒意更胜:“哼!身为人臣,枉顾君王安危,你该当何罪!” 一旁的李乐君脑海忽然回想起韦斯理的那句话:“若要换回来,就必需在相同的天气、环境下再被雷电袭击。” 李乐君一看,这三个当事人全到齐了,当初韩嫣就是被李户追打,不小心被李户推下楼。再看这天乌云密布,应该就要下雨了,于是,笑眯眯上前:“一场误会,大家都是同事,一起帮人打工的,何必为了一点小事伤了和气呢。” 李户闻言没好气的骂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一句也没听懂!” 没办法求人还是得笑脸相迎,李乐君笑眯眯的上前去:“李兄既然来了,能不能帮个小忙啊?” 李户闻言被气笑了,讽刺地说道:“呵!韩大人也会求人,说来听听?” 李乐君非常诚恳地指了指楼下:“待会儿,打雷闪电的时候,麻烦把我们俩推下去。” “什么!”这个忙有点吓人,李户惊叫出声。 李乐君又重复道:“闪电的时候把我们俩推下去。” 这要求不亚于,让别人揍自己一顿,李户没好气的丢下一句:“神经病!”转身欲走。 李乐君看了看天空,乌云密布,看来是要打雷闪电下雨了。李乐君想着只有还原事故现场才能换回身体。 第140章 失踪的魏语言 时空神探之佞臣逆袭 “大家都是同事帮帮忙嘛。”李乐君把他拉了回来。 李户毫不给面子地甩她的手:“你那么有力气,自己跳好了。” 李乐君不甘心,无奈的恳求道:“唉!要是行就不找你啦?帮帮忙啦!” 李户又甩开她的手:“你神经病!” 李乐君依旧不放弃:“总之帮帮忙啦!大家都是同事!” 韩嫣见俩人推搡,怕伤到自己的身体,便打算阻止俩人的推搡:“唉!别闹了,走吧。” 岂料,俩人的推搡并没有因为韩嫣的加入而停止,反而是更加手忙脚乱。一个不留神!不知是谁,把李户给推了下去,这回好了!想跳楼的没跳成,不想跳楼的,却跳楼成功了! “啊”随着李户的尖叫,李乐君、韩嫣心咯噔一下,追到栏杆边,俯身下望。 韩嫣诧异的问道:“李户你怎么自己跳下去了?” 楼下传李户愤怒的声音:“滚蛋!你还好意思说!” 李乐君嘴角抽了抽,弱弱提醒一句:“就是你推的。 “啊!”韩嫣闻言既惊讶又内疚。 高台四周都有高大的树木,李户从高台上摔下来,受到树枝层层阻碍,落到地面时,加之落下的地方又草地,减去了大半的冲力。 俩人追了下来,看到李户以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趴在地上,舌头外吐,两眼翻白,看样子似乎不行了。 韩嫣蹲下一看,内疚又多了几分:“他!他!不会死了吧!” 李户闻言顿时被气活了过来,舌头和眼睛都恢复正常了,还能骂人:“你才死了呢!李乐君你跟韩嫣一样,都那么滚蛋!故意设陷阱来害我!” 韩嫣被他这么一骂,顿时,愧疚全无转身就走。 推人的明明是韩嫣,李乐君无辜被骂,于是,负气而去。 李户见俩人丢他不管,自己的手下又在老远:“喂!你们不能丢我不管!你们得对我负责啊!” 韩嫣听到他声音,倔强中又带着几分哀求,又不忍心离开。拉上李乐君回头:“算了,我跟他同僚一场。” 李乐君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回去吧。” 俩人回到李户身边,李户依然保持着一个怪异的姿势趴地上,一动不动。俩人一左一右欲夹起他胳膊,李户忽然大喊:“别动!” 俩人一惊,动作一顿,韩嫣疑惑:“怎么啦?” 也许,是因为疼的缘故,说话一字一顿:“我……身体……动不了……一动……就疼……” 没办法,韩嫣只得把李户的手下叫来。李户因为疼,依旧保持着怪异姿势趴地方,御林军来了后,直接他扛起来,就像是扛一座雕像一样。 御林军把雕像一般的李户扛进了房间,随刘亭之一同出行的秦玉林,来给李户检查了一番。 秦玉林一出来,李乐君、韩嫣还有几御林军就围了上。 秦玉林淡定地捋了捋胡子:“几位大人无需担心。李大人并无大碍,他只是闪到了腰,扭到了脚,手脱臼了,下巴磕到,胸口刮出几道口子。” 李乐君闻言就质疑起了他的医术:“这全身都中招了,你还说无大碍!你行不行啊!” 秦玉林急忙解释:“韩大人别着急,李大人虽全身都受伤了,但是,并没伤及要害,所以,并无大碍。” 李乐君听罢,不再追究。 几个御林军闻言责怪的眼神看着李乐君和韩嫣,那意思都是俩弄出来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十分紧张。 韩嫣也感受到了这份紧张,故作镇定的说道:“这……这是意外,都是意外。” 几位御林军的将军,早就对韩嫣心怀不满,又听说韩嫣养了个小白脸送给皇上,更是打心底里鄙视。但是,人家位高权重,他们只得无声抗议。 这时,常春来报:“韩大人……” 韩嫣看他匆匆忙忙的样子,像是有什么急事:“常春何事如此慌张?” 常春躬身行礼:“回韩大人、李大人,张大人带着一个孩子求见。” 李乐君心想这么快就找到了!转念一想,这只件普通的失踪案快也不足为奇。 李乐君习惯性的一摆手,随口来了一句:“韩大人走吧。” 韩嫣跟了过去,也不觉得有什么,因为,他本来就是韩大人。 俩人这波操作,霎时把秦玉林和几个御林军将军弄懵了“韩大人!”你不就是韩大人嘛?叫别人韩大人这是个什么情况?几人摸了摸后脑勺,面面相觑。 俩人一前一后走出长公主府大门,果然,看见张安世一脸焦急的等在门外,身边还跟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魏语羲。 “韩大人、李大人”魏语羲向俩人躬身行礼。 张安世看到李乐君如同看到救星,立即迎上前去:“韩大人你总算来了!” 听他这话似乎等了好久,李乐君问道:“张大人怎么啦?” 张安世眉头紧锁,似乎遇到了什么困难:“韩大人这失踪案似乎没这么简单。” 李乐君闻言也紧张了起来:“怎么回事?” 张安世长叹了一口气:“下官让人根据这孩子的描述,画出了一张画像,四处寻找,压根没人见过他妹妹……” 李乐君好奇那画像:“画像带来了嘛?” 张安世点头:“带来了。” 李乐君伸手:“让我看看。” 张安世让魏语羲把画像递给李乐君。李乐君看了几眼画像,这不就传说中大众脸嘛,直皱眉:“这画像根本没抓住人物的长相特点。”李乐君指了指张安世:“说是你也行。”又指了指韩嫣:“说是他也行啊!” 张安世摸了摸后脑勺:“人物长相特点是什么呀?” 李乐君其实也是个半桶水,不懂装懂的说道:“呃……这是一种绘画技巧。” 韩嫣闻言一笑,调侃道:“韩大人真是见识广博啊!” 李乐君心虚地笑了笑:“漫画看多了嘛。” 韩嫣眉头一皱:“漫画?” 李乐君将画像递给常春,又问道:“既然不是一件普通的失踪案,还发现什么情况?” 张安世闻言满脸愁容的说道:“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最近这半年常有孩子失踪。” 李乐君闻言大吃一惊:“常有孩子失踪!他们都有什么特征?” 张安世不解:“特征?” 李乐君解释道:“有什么共同点?” 张安世捋了捋胡须,沉吟片刻:“要说共同点,他们都是这些十五岁以下的孩子,有男孩也有女孩,而且……”说到这张安世难免露出怜悯的神色,看了看身边的魏语羲:“都是些苦命的孩子!” 李乐君根据经验问道:“失踪数量有统计过吗?” 张安世回忆了一下看过的卷宗:“半年内失踪了一百三十多个孩子。”张安世愤愤不平的说道:“这都是前任京兆尹玩忽职守!留下来的无头案!” 韩嫣眉头一皱,摸了摸下巴:“该不会是遇到了拐子了吧?” 张安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眸光一亮:“对了!韩大人有个看守义庄的老头,说了一件很奇怪的事,也许,跟此案有关。” 李乐君急忙追问道:“什么事?” 第141章 义庄 张安世看向身边的魏语羲:“这事还是你说吧。” 魏语羲躬身行礼: “是张大人。” 魏语羲回忆,今天早上去见了张安世后,张安世也觉得这是一件普通的失踪案,于是,就派一个捕头带着魏语羲四处寻找。 中午的时候,魏语羲遇见了住自己隔壁的陈大爷,陈大爷看见魏语羲跟个捕快走在一起,很奇怪就问:“阿羲你跟着捕快作甚?” 魏语羲闻言更担心妹妹了:“我……我妹妹不见了!” 陈大爷闻言大吃一惊,那双三角眼瞪得溜圆,生怕听错了:“什么?你妹妹小语不见了?” 魏语羲难过的点头。 陈大爷闻言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刷下白了,但,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应该不可能吧?” 陈大爷似乎知道些什么,魏语羲满怀希望的问道:“陈大爷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这个……”陈大爷捋了捋花白的胡须,魏语羲看陈大爷欲言又止的样子,更加着急:“陈大爷您究竟知道什么?麻烦您告诉我?” 陈大爷其实也觉得纳闷,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点头:“好的。” 陈大爷平日里就十分关照这对孤苦无依的兄妹,时常接济他们甚至把他们当做自己亲孙子。陈大爷自己也并不是很有钱,就是个看守义庄的老头。 就在魏语羲的妹妹失踪了一天后,并不知情的陈大爷,还跟往常一样在义庄里值班,居然发生了一件怪事。 夜半,屋外雷电交加,狂风暴雨,义庄内却静得窒息,陈大爷听着屋外雨水声,感觉不知什么时候雨声中诡异的哭泣声。 这时,门‘咯吱’一声开了,一个矮小人形跑了进来,走近一看是魏语言!浑身湿淋淋,慌慌张张像是被什么人追赶一样,跑到陈大爷身边,摇晃着陈大爷的身体:“陈大爷救命啊……陈大爷救命啊……” 也许,是鬼压床的缘故,陈大爷几次想起身,身体却不听使唤,嘴巴也发出声音。 过了好久,陈大爷突然坐了起来,发现这是一场梦。 陈大爷知道魏语言失踪,集合自己的那个梦,恍然大悟:“这会不会是小言遇到了不测,托梦给我!” 魏语羲闻言顿时就失声大哭。陈大爷见状意识到自己口直心快,说错话了,对魏语羲好一阵的安慰。 李乐君听罢,大概明白了张安世说的怪事:“你是说魏语言了,托梦给隔壁邻居家的陈大爷?” 韩嫣看她不相信的样子,把她拉到一旁:“我们都能灵魂互换了,托梦怎么不可能?” 李乐君淡淡一笑:“灵魂只是一种有意识的磁场,产生共鸣才能感应到彼此,而魏语羲和陈大爷不具备共鸣的条件。” 韩嫣这几天被灌输许多,超越他那个年代的科学知识,过了好一会他才消化吸收。 魏语羲见两位大人在一旁嘀嘀咕咕,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慌张不安的问道:“韩……韩大人怎么啦?” 李乐君回头微微一笑:“不没什么。”转而一脸正色的问道:“魏语羲你能带我去见见陈大爷吗?” 魏语羲仿佛燃起希望般点了点,随后,又犹豫的说道:“有劳韩大人了!只是……” 李乐君眉头微蹙:“只是什么?” 魏语羲抿了抿嘴:“只是……陈大爷他这会,可能已经在义庄工作了,韩大人您是位贵人,义庄是个晦气的地方,岂能屈尊绛贵。” 李乐君闻言无所谓地一笑,摆手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去了。” “啊?”魏语羲闻言诧异,心说:这韩大人似乎跟传说中不一样啊! 李乐君看他还愣着,招了招手:“走吧,别愣着。” 魏语羲带他们穿过繁华热闹的长安街市,转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里头基本没人居住。义庄就是一个废旧的宗主祠堂改建,义庄就提供灵柩或骨殖暂时统一摆放的场所。如个别遗体未有异地家属安排后事,或亲人贫穷到无以为殓的情况,只能先移送到义庄,再作打算。 魏语羲抢先一步上前,小心翼翼,推开那弱不禁风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荒凉的院子,墙角堆砌着一些杂物。 一个中年男人听到动静,从屋子里走出来,他穿着洗的发白打满补丁的衣服,留着络腮胡。中年男人看到李乐君等人感到很奇怪,这几个人穿着华丽,器宇不凡,不像是置办不起丧事的人。 中年男人纳闷的问:“几位这是?” 魏语羲小跑上前:“张叔您好!” 张叔点头:“哎,小羲有事吗?” 魏语羲张望四周,问道:“陈大爷呢?” 陈叔闻言哈哈一笑,说道:“那老酒鬼这会估计还在喝酒呢。” “这位是?”李乐君疑惑的看向魏语羲。 魏语羲介绍道:“韩大人这是陈叔,他跟陈大爷一块轮流看守义庄的。” “韩大人?”陈叔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哦”魏语羲似乎刚想起,要介绍李乐君一行人,他向左边有礼貌的说:“这两位是廷尉府的韩大人和李大人。”又向右边递了递手:“这是京兆府的张大人。” 陈叔似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寒酸义庄,会有达官贵人驾到,微微一愣,赶紧躬身行礼:“草民陈德旺给韩大人、李大人、张大人请安。” 李乐君无所谓的摆手:“不必客气,我们是打听点事的。” 陈德旺闻言更奇怪了:“不知几位大人想知道这什么?” 李乐君就把魏语羲妹妹失踪和陈大爷那个奇怪的梦告诉了陈德旺。 陈德旺听罢,哈哈一笑,说道:“老陈就是个老酒鬼,喝醉酒了把看到的东西说是托梦!” 李乐君一听,这个陈德旺似乎知道些什么,于是,问道:“陈先生您知道什么?” “几位大人请……”陈德旺看样子似乎要长篇大论,可是,刚想把人往屋里请,就意识到不合适。 “啊?”韩嫣心说:你确定要我们进去? 李乐君摆了摆:“不用麻烦了,在这就行了。” 陈德旺回忆,大约是前天晚上,贪杯的陈大爷又喝得醉醺醺的来义庄上班,一躺床上就睡着了,值班的陈德旺已经习以为常了。 陈德旺正准备回家,屋外下起倾盆大雨,此时,有人‘嘭嘭’的砸门。陈德旺很疑惑,这大半夜怎么会有人来送人,陈德旺打伞,走入茫茫大雨中,陈德旺打开大门,看到一个中年妇女抱着一个不省人事的女孩…… 第142章 韩大人真乃雷人也! 时空神探 之佞臣逆袭 韩大人真乃雷人也! 陈德旺看着这中年妇女很是疑惑,他这里是死人的,陈德旺问道:“你是?” 妇女浑身湿淋淋,身上一半是雨水,一半是黄泥水,脸上汗水与雨水融在了一起,显得即狼狈又可怜:“这位大哥我的孩子生重病了,没钱看大夫,打算带她回老家筹钱。但是,经过这下大雨,大哥能不能行行好,让我们母女呆晚,天亮我们就走。” 陈德旺看她大半夜一个女人,又带着一个生病的孩子,挺不容易,就点头:“大嫂进来吧。” 中年妇女进了屋子,对陈德旺是千恩万谢。 陈德旺看这母女俩浑身湿透了,担心她们感染风寒,就为母女俩让她们把衣服烤干。陈德旺一个大男人不方便呆屋子里,对母女俩关心了几句,撑伞冒着大雨回家了。 次日,陈德旺担心那对母女,一早就赶去义庄了。陈大爷还在睡觉,那对母女已经走,陈德旺心想她们是回家凑钱了,也就放心了。 李乐君听罢,点头:“也就是说陈大爷那晚看到的,不是托梦,而是真的。” 李乐君往屋子里看,昏暗的屋子大门、窗户紧闭,看不到里边的情况:“陈先生我能进去看看吗?” “先生”古代的意思是指父兄老师,长辈而有学问的人。陈德旺觉得愧不敢当:“大人草民一介粗人,先生二字不敢当。” 韩嫣在耳边低声提醒:“不要见谁都先生。” 李乐君头轻轻歪向他:“我们那年代男人都叫先生,习惯了。” 韩嫣无奈的叹了口气。 李乐君为避免麻烦,直接改口:“陈德旺我能进去看看吗?” 陈德旺躬身行礼:“大人请随便。” 李乐君点头:“谢谢。” 韩嫣嫌弃的皱眉,没有跟去。 张安世看了看身边的韩嫣,也没跟过去。 魏语羲由于担心妹妹,与陈德旺一左一右跟在李乐君身后。李乐君小心翼翼的上的门,忽然,感觉阴气沉沉,一股腐臭气味逼得几人后退几步。 昏暗不透光的房子里,陈列着两排黑漆漆的棺材,在停尸房的尽头,有一间小房子。 李乐君指着那小房子,问道:“那是?” 身后响起陈德旺粗犷的声音:“里面那间房是我们晚上休息的,当时老陈就在里边睡觉。” 李乐君指了指陈列棺材的房间,问道:“那对母女就在这里?” 陈德旺点头:“回大人是的。” 李乐君轻轻合上停尸房的门,生怕用点力这门就塌了,转身与陈德旺、魏语羲走到院中里,与韩嫣、张安世会合。 李乐君回头问道:“陈德旺你还记得那母女的样子吗?” 陈德旺不假思索的点头:“记得,草民对那母女印象挺深的。” “好的。”李乐君想自己的装备里还一个备用手机,手机里有一个模拟人像软件,是为了让她逮捕神秘恐怖组织头脑主宰者用,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李乐君从怀里掏出一块像火柴盒大小宽度的透明水晶,李乐君将水晶展开,用指尖划屏,屏幕上的折痕立即隐藏,变成一块直挺又纯洁无瑕的水晶,其实,那是一部6.67英寸的手机。 韩嫣见了瞪直了眼睛:“这!这是何物?” 李乐君很是习以为常,说道:“这是我国最新研发的太阳能水晶四折叠手机,360度°触屏,无正反面。” 李乐君划屏解锁,透明水晶浮现出一些画面,几人眼睛一亮,几人就看见什么稀罕物一样围了过来。 魏语羲和陈德旺吓了一跳。 张安世惊呼:“韩大人这是何物?竟会发光?” “呃……”李乐君本不想拿出来,但是,模拟人像当事人不在怎么模拟? 韩嫣见李乐君似乎又要开始她穿越论,不耐烦的抢上前:“这是韩大人被雷劈后发明的。” 李乐君看着韩嫣,一脸你阴我的感觉。 张安世闻言对李乐君竖起来大拇指:“韩大人真乃雷人也!” 李乐君闻言诧异,学着他们的语气问道:“张大人何出此言啊?” 张安世满脸佩服的说道:“别人雷劈了脑袋后,不是傻了,就是立马归西了。唯独韩大人您,变得聪明绝顶,破案有如神助!真乃雷人也!” 李乐君嘴角抽了抽:“你这是损我还夸我!” 张安世反倒是一脸严肃认真,说道:“韩大人在下说是肺腑之言,您真是雷人!” 李乐君无奈的苦笑两声,心说:这雷人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水晶四折叠手机读取陈德旺的描述,一面开始分析,另一面呈现结果。李乐君翻过背面,摄像头自动隐藏,模拟人像软件拼出了一个十来岁的女孩的脸,递到陈德旺面前,陈德旺先是一惊随后才点头:“就是这女孩。” 李乐君确认的问道:“你确定。” 陈德旺很肯定的点头:“确定。” 李乐君又把手机递给了魏语羲:“这是你妹妹吗?” 魏语羲激动的点头:“是!她!她就是我妹妹!” 于是,李乐君又根据陈德旺的描述,模拟出那个中年妇女的样子,递给陈德旺,陈德旺也确定就是她。 可是,当韩嫣看到那中年妇女的画像时,忽然,神色一凛,惊慌失措的问道:“陈德旺你确定是这个女人?” 陈德旺一脸茫然的点头:“确定啊?大人怎么啦?” 韩嫣立即谨慎了起来,摆手道:“没事,既然你确认无误,那就没事了。” 韩嫣看情况也了解的差不多了,便提出离开,李乐君也没意见。 陈德旺送几人至门口,又目送几人走出巷子才回义庄。 几人走出巷子,韩嫣就对魏语羲,说道:“魏语羲这案子我已经有了点眉目,你回去等消息可好?” 大人已经把话说到这里了,身为草民的魏语羲只得躬身行礼:“但听李大人吩咐。” 韩嫣目送魏语羲走远后,又看向张安世:“你的人可靠吗?” “啊?”张安世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李乐君似乎察觉到韩嫣的异常举动,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什么啦?” 韩嫣谨慎的点头:“不错,但是,这里不方便说。” 张安世立即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说道:“到我那去吧。” 韩嫣点头。 三人到了京兆府,张安世的书房里,张安世让婢女备好了茶水,又让人看好门口,张安世关上房门后,迫不及待的问道:“这女人究竟是什么人?” 韩嫣坐了下来,缓缓道出:“她是怜夫人。” 李乐君坐在他身旁,一脸不解:“怜夫人谁?” 韩嫣喝口茶,润了润嗓子:“怜夫人本名端木怜,是陵阳王的夫人,地位在王后之下。” 张安世闻言大骇:“什么!” 李乐君疑惑:“王后之下不是昭仪吗?” 韩嫣给他普及了起来。 大萧采用的是分封制,帝王的后裔和商的遗民以及立功的将士,让他们在地方作“诸侯王”,分区管理,辅佐皇帝,被封的“诸侯王”的府邸在封国里,目的是为保证王室的强大,拱卫王室。 对各诸侯国有效控制,加强统治。皇帝的妻妾有十四等级,王爷的妻妾制:王后、夫人、美人、八子、 孺子、良人、才人、家人子,所以,能得到夫人已经是很得宠了。 第143章 怜夫人 张安世闻言,捋了捋那两撇少得可怜的胡须,似乎觉得这怜夫人很难对:“这怜夫人本官也有所耳闻,陵阳王对怜夫人宠爱有加,即使要天上月亮,也想尽办法捞来给她。” 李乐君歪了歪脑袋,似乎有点不敢相信:“你确定。” 韩嫣放下手中的茶杯,尔雅一眼笑:“前日,太皇太后过大寿,怜夫人和陵阳王就坐在我们对面,你忘啦?” 张安世的官职,还不到参加皇家宴会的级别,只得看着两位大人回忆。 李乐君闻言摸了摸脑门,似乎有点印象:“当时宴会里,有很多皇宫贵胄的家眷。”李乐君又回忆的一会儿,轻点了点头:“好像是有那么个人……”疑惑很快又爬上李乐君的眉宇间:“可以,她一个宠妃偷别人家的孩子做什么?” 张安世也表示疑惑。 韩嫣把玩金弹丸的手顿了顿,眉头一皱:“我听说,怜夫人进入陵阳王宫五年了,都未曾给陵阳王生下一儿半女。” 李乐君闻言,忽然脑子闪过一个想法:“狸猫换太子!” “狸猫换太子!”韩嫣、张安世异口同声。 李乐君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看了看俩人,说道:“就是一种欺骗手段,换走别人的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借此取悦君王。” 韩嫣乍一听,觉得有道理,但,仔细推敲又觉得:“不可能,如果,怜夫人真向你说的那样狸猫换太子,换走的应该是婴儿,而非魏语言那般大的孩子。” 张安世点头表示有道理:“而且,半年内不止一个孩子失踪。” 李乐君单手支着下巴,眸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慢着!前天晚上,太皇太后过寿,陵阳王和怜夫人都去了,就坐在我们对面,而且,宴会很晚才结束。她又怎么可能在同一时间,出现在皇宫外的义庄里呢?还带着一个孩子呢?” 张安世捋了捋胡须,点头道:“韩大人说得有道理。” 韩嫣攒眉蹙额:“可是,陈德旺看到的那个跟怜夫人很像妇女又怎么解释?” 李乐君随手拿起笔筒里的笔,习惯性地在五指间旋转一圈后停下:“人有相似,物有相同,去怜夫人的家乡查查就知道了。” 张安世眉头微蹙:“韩大人这是为何?” 韩嫣把玩金弹丸的动作一顿,会心一笑:“韩大人是怀疑,怜夫人可能有一个双胞胎姐妹,一个在宫里一个在宫外。” 李乐君点头,对韩嫣赞赏地一笑:“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陈德旺见到的妇女,和韩大人看到的怜夫人为什么一模一样。” “韩大人?”张安世诧异地看着李乐君,心说:韩大人怎么叫别人韩大人? 韩嫣嫌弃地睨了她一眼。 李乐君立即意识到自己又说漏嘴了,没办法本尊就在隔壁,李乐君干笑了笑:“呃……一时忘记了!” “啊?忘记了?”张安世难以置信,心说:自己居然可以忘记自己是谁!张安世同情地说道:“看来,韩大人被雷劈得不轻啊!” “呃……这个……那个……”李乐君摸了摸脑门,有点无言以对,偷瞄了一眼韩嫣,那意思是帮忙啊! “哼!”韩嫣狠心地转过脸去,视而不见。 此时,守在门外的师爷敲了敲门,通报:“大人行了吗?” 李乐君坏坏一笑,似乎是找到脱身之法,转身向门外询问道:“行了,师爷进来吧。” 师爷有了李乐君的话,便大胆推门进来,禀报:“回大人,门外有一位自称是廷尉府田大人的人,说田大人要见韩大人和李大人。” 话音刚落,韩嫣一笑起身,似乎知道来者目的,对李乐君招了招手:“既然廷尉大人召见,我们走吧。” 李乐君对他不情不愿的点头,随后慎重的对张安世,说道:“刚才的事就拜托张大人,派人调查一下了。” 张安世作揖道:“韩大人放心,这是下官分内之事,定当竭尽全力。” 李乐君点头一笑:“谢谢。” 李乐君转身与韩嫣走出书房,张安世目送他们离开,师爷说要送他们送去,却被李乐君婉言谢绝了。 师爷刚走进书房,韩嫣就责怪起了李乐君:“你能不能长点心眼!每次都对着我叫韩大人,现在你才是韩大人,你这么叫让别人怎么想!” 李乐君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没办法啊!本尊就在隔壁啊。” 韩嫣无奈地看了看天:“还说自己是什么名南呢!” 李乐君更正道:“是名侦探柯南。” 韩嫣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唉!随便啦!” 俩人出大门,见到了来通传的人,那人是史从,廷尉府最小的官员,相当于衙门的衙役。史从把俩人领到廷尉府大门内,忽然,换了一副嘴角,官威十足的说道:“你们在这等着吧。” 说罢,头也不回的往里边去了, 史从快步走进田芳农的书房,田芳农就是田蕊的亲爹,刘亭之的亲舅舅,廷尉府的一把手。 此刻,田芳农坐在书案前端着一本竹简,看似一本正经的在看书。 史从躬身行礼:“大人那两人就在门口候着呢。” 田芳农官腔十足地说道:“让他们等着。” 史从不解地歪了歪脑袋:“大人这是?” ‘啪啦’田芳农重重地把竹简放在书案上,两颊深陷,抬着下颚,官威十足:“本官要给他们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别没事还是总往京兆府跑。” 史从拍起了田芳农的马屁:“大人说得太对了,您真英明!” 这马屁把田芳农拍的别提多爽,屁股都撅上天了。 田芳农一摆手:“走,给他们个下马威。” “是”小史从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助威。 田芳农挺胸抬起下颚,狭长的眼睛仿佛只看天花板,撩起下摆,迈起官步,官威吓人的样子,看来李乐君、韩嫣他们有麻烦了! 田芳农一出书房门,官威变作了懵圈,官步成恰恰舞步,只看天花板的眼睛瞪得快掉出来。 田芳农看到他手下那票史从,像是犯法的歹徒一样,蹲在墙根下排成两行,头上顶着一串铜钱,砌成一柱擎天的样子。双手扶着那一柱擎天的铜钱,生怕一个不小心铜钱掉地上,身体还瑟瑟发抖,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田芳农气得胡须乱颤:“你们把铜钱顶头上作甚?放下!” 史从们扶着头顶铜钱,摇头:“大人不行啊!大人不能放啊!” 田芳农大惑不解:“为何?” 史从们双手死死地护着头顶的铜钱,生怕铜钱落地:“大人不行啊!铜钱落地,立马换钱啊!” 第144章 失败的下马威 时空神探 之佞臣逆袭 失败的下马威 田芳农闻言一头雾水:“你们究竟搞什么鬼!” 跟在屁股后边的史从,提醒地指了指前方:“大人快看!” 田芳农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不远处树荫底下,有两个陌生人正跟二大爷打牌。正确的说是李乐君跟二大爷打牌,韩嫣一旁作陪,田芳农觉得他们打的牌有点怪,是一种纸质的牌,上面画了些奇怪图案。 田芳农在廷尉府,除了二大爷还没人敢不把他放在眼里:“那两个穿一色衣服的谁啊?” 身后的史从介绍道:“大人他们就是新上任左右监韩嫣和李乐君。” 田芳农看了看一旁蹲着,瑟瑟发抖的手下,又看了看打牌的韩嫣。田芳农本想给韩嫣这纨绔子弟一个下马威,不料,被韩嫣反杀,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 田芳农气得七窍生烟,边走边骂:“滚蛋!韩嫣你这纨绔子弟!上任这么多天居然不来廷尉府报到!见了本官也不赶紧来请安!你简直是目中无人!本官要去皇上那参你一本!” 李乐君正全神贯注的与二大爷一决雌雄。 韩嫣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把玩着弹弓,撑起眼皮,懒懒地看了她一眼,又继续看人打牌。 田芳农被三人忽视,气得差点原地去世:“喂!你们俩耳朵聋吗!” “二大爷不好意思,我又赢啦!”‘啪’李乐君帅气的把扑克甩桌上,兴奋的把桌上拿走。 二大爷又摇头又叹气:“唉!锄大地连输十三把,七鬼五二三连输二十把,如今是口袋空空啊!”二大爷起身看到自己的亲侄子田芳农,气不打一处来:“臭小子你知错吗!” 二大爷这话,让田芳农更懵圈了,挠了挠脑门:“二大爷何解啊?” 二大爷勃然大怒:“臭小子还好意思说呢!在这叽叽歪歪,害得我心烦意乱,打错牌!差点输了整副身家!” 田芳农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指了指躲在墙角根那票手下:“二大爷他们是怎么回事?” 二大爷满不在乎的瞥了他们一眼:“那帮帮笨蛋!跟小嫣嫣锄大地输了,输又不想给钱,所以,就躲着换钱。” “哦”田芳农一副原来如此样子,敢情他们蹲墙根是为了抵债,瑟瑟发抖不是害怕,是蹲累了的原因。 二大爷笑嘻嘻对李乐君摆了摆手:“小嫣嫣别管他,我们继续。” “小嫣嫣!”这称呼酌时把田芳农雷倒了:“二大爷你不是吧!跟他玩了几把牌,就叫他小嫣嫣!” 二大爷看向李乐君,也就韩嫣的身体,那眼神就像爷爷看孙子般慈祥:“小嫣嫣自从被雷劈之后,不仅赌术精湛,还十分平易近人,尊老爱幼,我们都喜欢他。” 躲墙根的那票史从护着头顶的铜钱,点头赞同道:“对呀……对呀……” 田芳农闻言嘴角抽了抽:“你们是臭味相投吧!” “田兄这是作何?”一个带着笑意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几人好奇转身望去,一个男人穿一身月牙黄直裾袍,头戴方巾,在史从的引荐下走进来。那男人眉目温润,如一本儒雅的古书。 田芳农看到男人便换了一副笑脸迎上前:“今日是什么把杨兄吹来了!” 这杨兄似乎田芳农很熟的样子,笑眯眯的说道:“几日不见,甚是想念田兄啊!” 田芳农哈哈一笑,好客的把人往里边请:“杨兄里边请吧。”田芳农换了副嘴脸,对身后的史从道:“快准备些酒菜招待杨兄。” 史从应了声“诺”便去办事了。 田芳农和那个杨兄有说有笑的走进书房,全然把李乐君等人抛于九霄云外。 李乐君和韩嫣面面相觑,最后李乐君疑惑的目光落在了二大爷身上:“二大爷这人是谁啊?” 二大爷嫌弃的瞥了一眼书房:“就是个马屁精!” 这倒是让李乐君更好奇了,什么样的人,会挖空心思去拍一个皇帝都看上的人:“马屁精谁?” 二大爷嫌弃的撇了撇嘴:“就是城东玉仙楼的老板,开酒楼的。” 二大爷笑嘻嘻的回过头来:“唉!别管那马屁精,我们继续锄大地。” 这时,常春急匆匆的赶来,说是皇上急召俩人回长公主府,陵阳王来了,还带了陵阳王后和怜夫人。 李乐君与韩嫣对视一眼,忽觉,天助我也!刚想找机会,会会这个怜夫人,机会就来了! 二大爷见此也不好挽留。 俩人跟着常春赶到长公主府,已是夜幕降,宴会又开始了。 刘亭之高坐殿堂之上,大殿之下右边坐是长公主,左边坐的是陵阳王刘潇,刘潇左边是陵阳王后莫以微,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粉面含春,虽坐大殿之下,王后的威仪半点也不少。 正巧怜夫人端木怜戏曲舞罢,高挑的身材,已达到黄金比例。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肌骨莹润,举止娴雅。端木怜轻移莲步,回到刘潇身边。 刘潇陶醉地看着自己的怜夫人。 王后莫以微怨恨、嫉妒的眼神,恨不得立马杀死端木怜。 李乐君、韩嫣才从门外走进去,先给刘亭之请安,再给长公主、刘潇以及他的妻妾。 刘亭之见俩人眉头一皱,似乎不解俩人为何中途离开,问道:“王孙你们去哪了?” 李乐君闻言一笑,好机会!借此试探那个怜夫人。李乐君作揖:“启禀皇上,张大人请我去帮忙,最近半年来长安一带,常有十岁以下的孩子失踪。” 刘潇闻言不屑一笑:“呵……不过就是几个贱民的孩子,值得韩大人那么小题大做嘛。” 李乐君从小的教育,让她很不爽,贱民的孩子就不是人了吗!你的老祖宗还不是从贱民起步的! 李乐君欲回怼回去,一旁的韩嫣似乎察觉到了李乐君的愤怒,立刻拦住了李乐君,巧妙的回怼了回去:“陵阳王话虽如此。”韩嫣指了脚下,又说道:“可是这里是长安,天子脚下,居然有人敢在皇上的眼皮底下,残害皇上的子民,岂不是完全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第145章 是空的! 时空神探 之佞臣逆袭 刘亭之闻言点头赞同道:“嗯,李乐君说得甚是有道理。” 刘潇听罢,挑眉,甚是不屑的问道:“哦,不知韩大人查到了什么呀?” “我们查到一个妇女,她姓端木。她三天前,拽走了一个十岁大的女孩,名叫魏语言,她拐走女孩的第二天晚上,下起了大暴雨,无奈之下,她躲进了义庄,第二天不知去向。”李乐君转过身去,与刘潇面对面的说话,光明正大的观察端木怜。 当李乐君说到拐人的妇女姓“端木”时,端木怜神色一凛,手一抖,手中酒差点洒了。而当李乐君说到“她躲进了义庄,第二天不知去向。”端木怜松了一口气,神态恢复如常。这边,王后莫以微十分得意,巴不得端木怜就是那诱拐儿童妇女。 李乐君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一笑转身看向刘亭之。身后传来刘潇讨厌的声音:“本王以为你有多聪明呢,也不过如此嘛。” 韩嫣瞥了他一眼,不屑一笑,心中暗暗腹诽:蠢货!她是在试探你的怜夫人! 刘亭之很关心案情,毕竟是在他眼皮底下发生的案子。刘亭之眉头一皱,似乎不满意案子的进展:“你们只查到这些?” 韩嫣躬身行礼:“回皇上,微臣暂时只查这些,请皇上给微臣点时间,一定能查清此案。” 这边,李乐君眼角余光不停地飘向端木怜,只见端木怜神态如常,莫以微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端木怜巧笑嫣然地说道:“我看两位大人也辛苦了,不如先去休息吧。” 莫以微柳叶眉一拧,丹凤眼一瞪:“混账!皇上都没发话!你多什么嘴!” 端木怜紧咬下唇,怯生生低头:“是。” 刘潇宠溺地看端木怜了一眼,压低声音对莫以微:“行了!皇上在这,你不嫌丢脸本王还嫌丢脸呢!” 莫以微不甘地把脸转到另一边。 既然案子还没查清,刘亭之也不再追问李乐君。宴会结束后时,天色已经很晚了,刘亭之今夜抱美人入怀,就不用他们陪了。这美人就是魏语羲的姐姐,刘亭之已经她册封为美人。 李乐君一觉睡到大中午,洗漱完毕后,就与韩嫣吃午饭。韩嫣虽是纨绔子弟,却作息十分规律,不喜欢李乐君睡到日晒三竿的作息,边吃边听韩嫣唠叨唠叨没完,李乐君都快没心思吃饭了。 这时,常春来报张安世求见,李乐君知道一定是张安世的调查有结果了,立即让常春带张安世进来,还让人准备了一副碗筷。一会儿,张安世风尘仆仆的进了来,寒暄了几句后便进入正题。 李乐君把碗筷放到张安世面前:“张大人查得怎样了?” 张安世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派人去雅木村……” 李乐君眉头一皱:“雅木村?” 张安世笑道:“位于长安城外八百里的一个小村庄,是怜夫人的家乡。” 李乐君点头示意张安世继续。 张安世点头,喝了一小口茶:“我的人查到怜夫人没有双胞胎妹妹,只有一个小她一岁的弟弟,叫端木熙,在怜夫人进宫前就死了。我的人还找了端木熙的坟墓,就在雅木村后边的一个小土坡上,坟边有一棵双生树。” 韩嫣放下筷子,眉头微蹙:“张大人那个端木熙是五年前死的? 张安世从韩嫣手里接过一杯酒,点头:“我的手下寻访村民,证实怜夫人的弟弟端木熙是五年前死的。” 韩嫣听罢,用手帕擦了擦嘴:“那么看来,那拐走魏语言的妇女,只是跟怜夫人长得相似而已。” 李乐君随手捡起桌上的一只筷子,玩起了转笔:“怜夫人也是五年前进宫的?” 张安世喝了一小口酒,点头:“正是。” 李乐君转笔的动作猛然停下:“端木熙是五年前死的,端木怜也是五年前进宫的,这也太巧了吧。” 韩嫣闻言眉头一皱,歪了歪脑袋:“也许……只是巧合吧了。” 李乐君将筷子逆时针转一圈后放回原位:“如果,只是巧合的话,我故意告诉她,诱拐孩子的妇女姓端木时,她为什么那么紧张,分明是心里有鬼。” 韩嫣歪头,凝视壁画一样的天花板,片刻眸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当时的确很紧张,连酒都差点洒出来了。” 李乐君微微点头,在指尖转动的筷子缓缓停下:“如果,她心里没鬼的话,我说‘端木,这两个字时,她就不会那么紧张。” 一旁的张安世听罢,懵圈地看了看李乐君,又看了看韩嫣:“韩大人你们说的“她”是谁啊?” 李乐君将筷子顺时针转一圈后,整齐地摆在桌面上:“就是怜夫人啊,昨晚,跟陵阳王来公主府做客,我就借机试探了一下她。” 张安世听罢,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同时十分佩服李乐君的暗示,竟敢当着皇帝和王爷的面试探怜夫人:“还真是不畏强权,真们动不动,但是,他她的弟弟却是很好的突破口。 韩嫣长叹了一口气:“唉!算了,本公子就舍命陪君子吧。” 李乐君听了他这话,满意地一笑,转身向张安世询问端木熙的详细情况,比如说怎么走,还让几个去过的衙役带路。 他们来到端木熙坟地附近,李乐君抬头,天边一片白云飘然而去,一轮红日正向着地平线徐徐而下:“看来太阳就快下山了,我们得抓紧时间。” 韩嫣点头表示同意。 “韩大人、李大人就在那了。”俩人顺着衙役指的方向望去。 那是一个斜斜的小土坡,土坡上最显眼的便是双生树,本是两棵不相连的树,却因为一种叫“缘分”的东西,相互的缠绕,依偎在一起。枝繁叶茂的双生树,如一把遮阳伞,笼罩在小土坡顶上。土坡上杂草长得十分肥沃,都没过人的腰部了。 李乐君实在看不出,哪里有坟墓的样子:“这位大哥端木熙的坟在哪呢?” 一个衙役快步上前,走到树荫底下,用佩刀拨开杂草:“大人在这。” 李乐君往前一看,一个矮小的墓碑隐藏在杂草之中,上边简简单单几个字“端木熙之墓”,整个坟包被杂草覆盖,若不仔细找还真找不到。 韩嫣下令挖坟,一个小坟包很快挖开。他们并没有看到事先意料到的棺材,也许,端木家很穷,连一副像样的棺材也买不起,被褥一盖,竹席包裹就埋了。竹席已经开始腐烂了,从竹席上隐约能看到那床破旧的被褥。 一个衙役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轻而易举地挑开了竹席和被褥,众人凑上前一看,大吃一惊:“是空的!” 第146章 怜夫人是男人! 时空神探 之佞臣逆袭 怜夫人是男人! 坟墓里除了一张腐烂的竹席,还有张破烂的被子再无其他。 李乐君似乎明白了什么,一笑转身,对身后的衙役说道:“几位大哥辛苦了,你们先回去吧。” 几个衙役面面相觑,心想这活还没干完呢?怎么就叫我们走了? 李乐君知道接下来的话,不方便让他们听到,说道:“没事的,你们先回去吧,剩下来的事,我们俩人能解决了。” 领头的捕快犹豫不决:“这个……出门前张大人再三嘱咐,我们要尽力协助韩大人和李大人破案。” 李乐君从腰带上取下一个绣花锦囊,从里边拿出几颗金弹丸,笑着递给几个衙役:“几位大哥辛苦啦!小小意思不成敬意,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了。” 捕头心说:这韩大人并不像传说中那么不堪嘛!捕头笑嘻嘻的接过金弹丸:“谢谢韩大人,小的就告退了。”回头对自己几个手下,一招手:“走吧。” 李乐君目送几个衙役离开后,才转身看向韩嫣。 韩嫣似乎知道她要做什么,笑道:“开始吧。” 李乐君单手插腰,歪头一笑:“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韩嫣抱臂而立:“你把他们打发走,不就是想告诉我,你的发现嘛?” 李乐君淡淡一笑,看向坟里的竹席和被褥:“这不过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假坟。” 韩嫣点头,示意她继续。 李乐君转过身去,看向身后肥沃的杂草:“如果,里边埋的是端木熙,怜夫人是他的亲姐姐,即使不能出宫,也会花钱请人来扫墓。刚才你也看到了,这坟墓的杂草都没过人的腰了,这说明五年来根本没人来扫墓。” 韩嫣眉头微蹙,似乎是受到了李乐君的启发:“端木熙是端木怜进宫的那一年死的……”忽然,韩嫣像是发现了什么,大吃一惊的说道:“怜夫人是男的!” “不错。”李乐君点了点头:“韩嫣你还记得怜夫人的样子嘛?” 韩嫣回忆了一下,昨晚他们赶回长公主府,来到大殿门口,正巧看到怜夫人跳舞,不过,已经是一曲接近尾声。怜夫人容貌秀丽,修长的手指,逆天大长腿,令韩嫣恍然大悟:“他的身高!” 李乐君对他点头:“不错,这个怜夫人目测她应该有178公分左右,据我所知,古代的女人正常情况下,极少能长到170公分以上,但是,如果,她是男人就另当别论了。” 韩嫣轻轻点了点头,转念一想,眉头深锁:“不对呀!端木熙是以家人子的身份进宫的,按宫规规定所有进宫的家人子都必须验明正身。”略顿,韩嫣似乎是担心李乐君这个未来人,不能完全理解他的话,又解释道:“就是被女官检查身体,若她是男人早就被发现了。再说,怜夫人呆在凌阳王身边五年,凌阳王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没发现。” 李乐君听罢,歪了歪脑袋:“凌阳王会不会是有特殊癖好。” 韩嫣不解:“什么特殊癖好?” 李乐君摸了摸下巴,忽然脑洞大开:“凌阳王喜好男色,端木熙长得也不错,凌阳王贪图端木熙的男色,于是,将错就错。”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龌龊啊!”韩嫣听罢,一脚差点把李乐君踹进坟里,被李乐君俏皮地躲过, 还回头得意一笑,那样子像是在说你打不着 “岂有此理!”韩嫣没办法,只得拿出他的必杀技弹弓,欲拉弓射金弹丸。 李乐君忽然神色一凛,妥协了,不过,她的妥协不是求饶,而是,一本正经的思考:“如果,端木熙不是为了进宫,他为什么要假死呢?” 李乐君这思维节奏太活跃,韩嫣有点跟不上节奏,韩嫣拉弓射金弹丸的动作顿了顿,成功的被李乐君带入谜题里:“难道,陈德旺见到的那个妇人才是端木熙,可是,端木熙为什么要假死扮成女人呢?” 李乐君摸了摸下巴:“难道,是为了拐骗小孩?”李乐君摇了摇头,很快又推翻这个结论:“端木熙大费周章布了这么一个局,就是为了假扮女人拐骗小孩。其实,只要能抓住小孩贪玩的心态,男人也一样能拐骗小孩,没有这个必要。” 韩嫣单手环抱胸前,另一手习惯性地把玩弹弓:“依你之见,最可疑的还是怜夫人?” “不错”李乐君点头,随即困惑爬上眉宇间:“你们古代人包裹得那么严实,要怎么样才能准确的知道端木怜是男是女呢?”李乐君脑子忽然冒出一个想法:“难道,翻墙偷看!” “什么!”韩嫣闻言身子一晃,险些掉进坟里,幸亏他手疾眼快,抓住了坟边的杂草,才避免了未死先下葬的下场,回头嗤之以鼻:“如此龌龊之事,亏你也想得出了!” 李乐君被一个男人这么指责,满脸尴尬的向韩嫣摊了摊手:“我只是随便说说,又没说真要去。” 韩嫣面对她不思悔改的态度,很是不满:“你现在用的是我的身体,说话行事注意些,可别丢我的脸!” 李乐君不耐烦的回答道:“知道了!韩大人有何高见啊?” 韩嫣单手环抱胸前,另一只手用把玩弹弓撩拨了一下下颚:“据我所知男人和女人的脉象是不一样的,只要找一个大夫把一下脉便知。” 李乐君点头觉得有道理,但是,问题又来了:“端木怜是陵阳王的宠妃,秦玉林会帮我们吗?” 韩嫣看着李乐君,嘴角勾起一丝戏谑的笑:“你不是认识他一百年后的孙子嘛,你们也算是世交了,他一定会帮你的。” 李乐君嘴角抽了抽:“这问题有点复杂!” 韩嫣闻言,困惑地仰天长叹,日落西山,绚丽的晚霞像打翻的调色盘一般,一下子染红半壁天空:“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再从长计议吧。” “也只有这样了。”李乐君点头,希望回来的路上能想到一个锦囊妙计。 他们赶回公主府时,已是月明星稀,幸运的是他们不用夜宿荒郊野外。 俩人进了长公主府,就往秦玉林所在的那个院落赶去,刚转进走廊,接近秦玉林住的地方,李乐君突然止步不前。 韩嫣见状问道:“怎么啦?” 李乐君回头:“不如去跟皇上摊牌,让他下令秦玉林帮我们。” “不可,陵阳王是皇上的亲叔叔,若无确凿证据,皇上是不会帮我们的。”韩嫣嘴角勾起戏谑的笑:“你跟他不是世交嘛,动用一下你的关系啊。” 李乐君摸了摸后脑勺:“超时空世交,这问题有点复杂。” 韩嫣嘴上的笑意更浓了:“有证据就行。” 李乐君眼睛一亮,立即从随身携带的锦袋里掏出一枚玉佩,对于开玩笑地说道:“我还真有证据!” “我儿子的玉佩怎么会在你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李乐君回头,映入眼帘的是秦玉林的那张大脸,李乐君吓了一跳:“哇!你怎么在这里?” 第147章 超时空世交 时空神探 之佞臣逆袭 秦玉林盯着他手里的玉佩,满是诧异的问道:“这话应该我问你?你怎么在这里,我儿子的玉佩怎么会在你这里?” 之前,李乐君破龙太子的纳妃一案时,为抓获凶手,与跟耿铭辉、阴丰闯龙太子宫殿前,秦雨担心李乐君一介女流之辈,跟一群大男人闯龙潭虎穴会有危险,于是,偷偷送了她一块祖传玉佩,希望她能平安回来。李乐君本来以为这次穿越,能亲手还给他。 李乐君留了个心眼:“你确定这是你儿子的玉佩?” 秦玉林点了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玉佩是我们家祖传的,一面刻‘长命百岁’,一面刻‘秦’字,前日我儿子摔了一跤,玉佩磕出了一个小缺口。”秦玉林指了指李乐君手上的玉佩:“你看上面还有一个缺口。” 李乐君手中的玉佩是一块长命锁,在右下角确实有一个小缺口。李乐君看着手中的玉佩,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带着对某人的思念。 秦玉林见到李乐君那笑容,头皮一紧,心生不祥的预感:传闻当今圣上喜好男色,所以,才整天跟韩嫣泡在一起,韩嫣亦是如此,莫非他看上了我儿子!秦玉林带着哭腔,说道:“韩大人啊!您就行行好!放过我儿吧!他还不到八岁啊!” 李乐君摸了摸后脑勺,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啊?放过你儿子?我连他长什么都不知道?” 秦玉林三分愤怒七分疑惑:“可是,我儿子的玉佩怎么会在你身上?” 李乐君长叹了一口气:“唉!说来话长。” 秦玉林质问的语气,说道:“在下愿闻其详。” 李乐君心想,既然你迫切想知道,不妨告诉你,反正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其实,事情是这样的,这块玉佩确实是你儿子的,你儿子又传给了儿子儿子又传给了儿子,然后机缘巧合之下,我认识了你儿子的儿子的儿子,跟他成了好朋友。一次我遇险,你儿子的儿子的儿子把玉佩送我,希望我能逢凶化吉,然后我又穿越回了一百年前,又把这块玉佩送回给了你。”说着,李乐君把玉佩塞回秦玉林手里,算是物归原主了。 这信息量似乎有点大,秦玉林一时半会儿消化不过来,愣了许久,自己掰手腕滤清:“你说这玉佩是我儿子的儿子的儿子给你的?” 李乐君点头:“对呀。” 秦玉林似乎滤清了一些顺序:“我儿子的儿子的儿子,那岂不是我孙子?” 李乐君连忙点头:“正确的来说是你的曾孙,我们也算是超时空世交了。” 秦玉林懵圈了片刻,回过焖来:“不对呀!我儿子才不到八岁,哪来的孙子?你蒙我啊!” 韩嫣闻言挑起一抹戏谑的笑:“那是你一百年后的孙子送她的。” 韩嫣的回答似乎颠覆了秦玉林的认知,秦玉林又是一脸懵逼:“啊?一百……年后……的孙子!” 韩嫣点头:“因为,她穿越了嘛。” 秦玉林一头雾水,摸了摸脑门:“穿……越?”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公鸭嗓音:“韩大人、李大人、秦大人你们都在这呀,可让小的好找啊。” 李乐君、韩嫣、秦玉林顺着声音来源望去。 韩嫣很快认出声音的主人:“这不是陵阳王宫的总管太监陈公公嘛。” 陈公公气喘吁吁地向他们迎面跑来,像有什么急事的样子。 李乐君官至上大夫又兼廷尉府左监,是三人中官位最高的,理所当然由她发问:“陈公公有事嘛?” 陈公公走到他们面前,像是刻不容缓的样子:“回韩大人小的是来请秦大人的。”说着,就请秦玉林:“秦大人走吧。” 一来就叫人跟他走,秦玉林一脸懵逼:“陈公公去哪呀?” 陈公公急得火烧眉毛了:“唉!怜夫人今晚也不知怎么了,闹肚子疼,王爷心疼的不得了,秦大人您赶紧去看看吧。” 李乐君闻言与对视一眼,露出了笑容,心说:好机会! “秦大人快去吧,我们的事以后再说。”李乐君挥了挥手。 陈公公也上前劝道。 秦玉林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连连点头:“好,好,劳烦陈公公带路。” 李乐君目送俩人离开,李乐君趁几人不注意,偷偷放出一只七星条虫,七星条虫扇动翅膀追秦玉林去。 韩嫣从后边走了上来:“李大人为何不跟去?” 李乐君回眸一笑:“我们又不是大夫,去不方便。” 韩嫣眉头微蹙:“可那虫子是?” 李乐君炫耀地笑道:“那七星条虫是一个能进行偷拍、监控的仪器。” “偷拍、监控?”韩嫣仍然是不解? 李乐君从怀里掏出水晶四折叠手机,神秘兮兮地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韩嫣嫌弃的“切!”了她一声。 李乐君对韩嫣勾了勾手指:“走吧,回去再说。” 韩嫣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似乎想到了什么,好奇的问道:“之前你说,你是带着任务来的,是什么任务?” 韩嫣的话似乎让她深陷困惑中,逮捕主宰者是李乐君目前接受过最棘手的任务。李乐君不禁想起了当初接受任务时,李乐君困惑的问道:“你总得告诉我,主宰者长什么样吧。” 郑斯理眉头紧锁地说道:“他是一个神秘的存在,没人知道他叫什么,长什么样,是男是女。” 李乐君闻言愁眉深锁:“那怎么抓啊?” 郑斯理在脑海里不断思索关于主宰者的信息:“他有个特殊的喜好。” 李乐君追问道:“什么?” 郑斯理表情有些古怪:“他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 李乐君嗤笑一声:“那他喜欢什么?” 郑斯理一本正经的说道:“他喜欢假男人和假女人。” 李乐君反倒露出一丝欣赏的神色:“有性格!” 郑斯理拍了拍她的肩膀,仿佛把重任托付给她的样子:“你是此次任务的不二人选。” 李乐君似乎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什么意思?” 郑斯理故作无奈的样子:“你不是喜欢女扮男装嘛,你们也算是情投意合了。” 李乐君闻言一脸错愕的喊道:“什么!” 郑斯理意识到自己口误,立即更正:“不!是志趣相投。” “你是夸我还是损我啊!”李乐君嘴角抽了抽,心中暗暗腹诽:我跟恐怖分子志趣相投!你确定! 郑斯理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此次任务的不二人选。” 韩嫣见他若有所的走在前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快走了几步,追上前:“你怎么啦?” 李乐君瞥了他一眼,实在没心思跟他解释这些,长叹了一口气:“唉!你们古代人怎么那么喜欢刨根问底!” 韩嫣不悦地白了她一眼:“古人又怎样!古人可是你的老祖宗!” 俩人回到李乐君的房间。 李乐君将连接好的手机放在桌上,韩嫣看着像玻璃一样透明的手机,又满脸不可思议的问道:“李大人这东西真能看到千里之外的东西?” 李乐君点头。 手机传来了秦玉林的声音,他走进一间房奢华的房间,凌阳王在房间里坐立不安的来回走动,就像等待妻子生产的丈夫。 秦玉林拱手行礼道:“给王爷、夫人……” 秦玉林请安未完毕,就被刘潇打断:“行了,快去给夫人诊脉吧。” 秦玉林作揖:“诺。” 李乐君闻言顿时精神一振。 韩嫣惊得目瞪口呆。 只要秦玉林一把脉,就能断定这怜夫人是端木熙还是端木怜。 第148章 可疑的杨文斌 时空神探 之佞臣逆袭 可疑的杨文斌 秦玉林在侍女的领走到端木怜床边,七星条虫监视也尾随其后。 端木怜半侧躺在床榻上,一只纤纤玉手托着后脑勺,靠在厚厚靠垫上,另一只玉手按在小腹上。她脸色发白,眉头微蹙,病若娇花。 秦玉林跪坐在床榻边的垫子上,恭恭敬敬的说道:“请夫人伸出手,让下官把脉。” 端木怜眉头紧锁,似乎是很难受的样子,无力的点了点头,随后把垫在后脑勺的玉手,伸到床榻边,侍女上前,将事先准备好的丝绸帕子盖在端木怜手腕上,这么做,是为避免男女之间有肌肤之亲,在古代社会,男女授受不亲主要是出于对女性的保护和尊重。 秦玉林见端木怜疼得脸色发白,嘴唇泛紫,顿时,紧张了起来。秦玉林把脉后,拧紧的眉毛,霎时,舒展开来了,嘴角挂上一抹笑。 秦玉林回头,正要躬身行礼向刘潇汇报,刘潇心急如焚,没等他说敬语就直接切入主题:“别废话,怜夫人怎样了?” 秦玉林依旧是躬身行礼:“启禀王爷,怜夫人并无大碍。” 刘潇闻言剑眉微蹙,似是不悦:“无大碍!夫人怎么疼成这样?” 秦玉林作揖:“回王爷,夫人是葵水来了,寒湿凝滞,只需去寒,温经暖宫,化瘀止痛,便可。” 刘潇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你确定。” 秦玉林作揖道:“微臣确定。” 刘潇总算松了一口气,挥了挥手:“快去煎药。” 秦玉林道了一声:“诺”便退出门外,回去准备汤药了。 这边,李乐君用手机遥控收回七星条虫监视器,换掉手机。李乐君失望至极,转过身去,望着窗外撩人的月色,长叹了一口气。 韩嫣也是一个懂风月之事的人,听到“葵水”这两个字眼,也明白了:“她有葵水,说明她是女人!” 李乐君失望的点了点头:“根据秦玉林的诊断,她应该是宫寒,所以,生理期才会小腹胀痛。” 韩嫣眸光深沉地看着桌上的手机:“那么,你的怀疑也就不成立了。” “哎!这条线索又断了!”李乐君歪了歪脑袋,清澈的眼眸充满了深沉的苦思,喃喃自语:“我总觉得……” “别总觉得了,事实胜于雄辩。”韩嫣看向窗外,已是月上柳梢头,于是,韩嫣开始下逐客令:“天色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明天再说。” 次日,李乐君很早就起床了,也许,是案子线索又断了,心中总有一件事着牵挂她。 刘亭之这几日,正与他新封的美人魏语落你侬我侬,无需俩人陪伴左右,俩人便把精力放在破案上。 俩人各自在房梳洗完毕,吃了早点,就打算出门找张安世,看张安世查到了什么线索。 李乐君的房间就在韩嫣的隔壁,而李户的房间隔着韩嫣两间房,俩人出院子必须经过李户的房间。 韩嫣经过李户房门口时,想起李户前天被他意推下楼,良心不安,打算去看看李户。韩嫣在房门前停下了脚步,轻敲了两下房门,里边传来桌椅碰撞的声音,韩嫣担心李户在里边出事,立马推门而入。随着门‘咯吱’一声打开,隐约传来一个“哎呀”的声音。 韩嫣和李乐君一前一后走进房间,韩嫣看见眼前的床榻书案空无一人,很是疑惑:“咦?人呢?” 李乐君示意他看向身后,韩嫣转身望去,咦?右边那扇门怎么露出半截袖子?韩嫣拉开了门,只见李户以一个公鸡独立的姿势贴在门后面的墙壁上,嘴里叼着的包子,被门给夹扁了,像张大饼糊在脸上,李户没有了门的支撑,像座雕像般倒下。 原来,韩嫣在门外敲门,正巧在李户一个人在屋里吃早餐,由于之前伤了下巴,说话不利索,便叼着个包子去开门,不小心踢到了桌子。门外的韩嫣听到动静,便以为李户出事,此时,李户刚走到门口,韩嫣推门入,直接把李户拍墙上了。 韩嫣的内疚又多了几分,上前关心道:“李户你没事吧?” 李户面不改色,狠狠的反问道:“你说呢!” 韩嫣见此,不禁多了几分佩服:“李户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大将,即使倒下仍然面不改色!” 李乐君在一旁,弱弱的提醒道:“脸被门夹肿了,还怎么改色。” 韩嫣摆了摆手:“别废话,先把他扶上床。” “早说嘛!”李乐君抱怨了一句,与韩嫣七手八脚的把李户扛上床榻。 韩嫣坐在床边,内疚的问道:“呃……李户你没事吧?” 李户闻言老泪纵横,当然不是感激是疼出来的,李户嘴里憋出一句:“你俩滚蛋!合伙来故意报复我!” 原来,李户以为自己是在报复他,半个月前害自己跌下高台,还遭雷劈。韩嫣不屑一笑:“我韩嫣向来做事光明磊落,岂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李户躺在榻上,闻言觉得颇有道理,可是,回过神来,不对呀!李户抬起被夹伤的手,指着李乐君的身体,颤抖的说道:“你……你……你韩……韩嫣?” 韩嫣反应过来,一个不小心,又把自己当自己了。韩嫣尴尬一愣,生硬的口气说道:“哎!韩大人遇雷劈,搞得我也神志不清!” 李户闻言面皮抽了抽,心里纳闷:神志不清也会传染? 旁边坐的李乐君,幸灾乐祸地瞥了他一眼,心说:还说我呢,你还不是一样!嘴上却说:“赶紧给他叫大夫吧,看他那样子,好像就快挂了!” 韩嫣不解:“何为挂?” 李乐君解释道:“就是快见阎王啦!” 李户闻言仰天长叹,希望下辈子,不要见这两个倒霉蛋! 韩嫣赶紧让常春把秦玉林请来,秦玉林来到榻前一看!很是纳闷的捋了捋胡须:“没道理啊!” 李乐君歪了歪脑袋:“什么没道理?” 秦玉林眉头紧锁的捋了捋胡须:“我开的药确实没问题,可是,你看他……” 此时,李户脸肿如猪头,手肿如猪蹄,这全是被门给夹的。俩人心虚地对视一眼,皆沉默不语。 李户颤颤巍巍的手指着俩人:“都是他们开门太用力了!” 由于,李户被门夹肿了手和脸,包子又硬塞到嘴里,闪到舌头,口齿不灵利,秦玉林没听清楚,凑近问道:“李大人你说什么?” 李乐君心想,还是赶紧走吧,不然更麻烦。临走时,韩嫣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医治好李户,多少钱都没关系……”韩嫣指了指李乐君:“他付钱。” 李乐君一笑而过,因为,她身上的钱全是韩嫣的,花自己的钱天经地义。 可是,这一举动却让秦玉林有点浮想联翩。 俩人刚走出自己住的院落,就遇上了一个熟人。这不是在廷尉府见到的杨文斌嘛!杨文斌跟着一个侍女,向公主府大门走去,三人仰面相遇,六目相对。 杨文斌看到李乐君俩人先是一惊,与李乐君擦身而过时,竟然心虚的低下手头。 这心虚的举动被李乐君看在了眼里,但,同时十分纳闷:“他怎么会在这里?” 韩嫣也表示纳闷。 “请问两位大人,有否见过杨公子?”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怯懦懦的女声。 俩人回头,身后站着一个侍女,这侍女好像是长公主府上的。 李乐君疑惑:“杨公子?” 侍女作揖:“回韩大人,就是杨文斌杨公子啊。” 李乐君精神一振,似乎找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李乐君点头:“见到了。” 侍女连忙问:“韩大人杨公子去哪了?” 李乐君借机提问:“这杨公子来这做什么?” 第149章 去玉仙楼 时空神探 之佞臣逆袭 侍女回答道:“他是怜夫人的妹夫,是来找怜夫人的。” “怜夫人?”李乐君和韩嫣诧异地对视了一眼。 怜夫人的妹夫?也就是说他有可能是端木怜或端木熙的老公。 侍女见俩人如此诧异,便问道:“韩大人、李大人怎么啦?” 李乐君急忙掩饰道:“没……没事。他来找怜夫人做什么?” “这个?”侍女摇了摇头:“奴婢就不知道。” 李乐君看着侍女,眸中流出一丝失望。 侍女似乎想到什么,突然问道:“两位大人是否见到杨公子?” 韩嫣点头,指向了长公主府大门:“见到了,他出府了。” 侍女道谢,欲转身追去,李乐君急忙问道:“你找他做什么?” 侍女怯懦懦的回头:“回韩大人怜夫人有样东西让奴婢交给杨公子。” 李乐君想知道的,都知道了,便摆手说道:“行了,你去吧。” 侍女告退,去追杨文斌。 李乐君回头,却看见韩嫣看着侍女离开的背影,歪着脑袋,摸了着下巴,似乎在想什么。 李乐君见韩嫣发愣:“韩嫣怎么啦?” 此时,侍女已消失在了韩嫣的视线中,韩嫣的视线返回李乐君身上:“这是侍女好像不是怜夫人的侍女。” 李乐君闻言,似乎抓到了什么线索:“她是谁的人?” 韩嫣歪了歪脑袋,颦眉蹙頞:“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了。” 韩嫣贵族出身,常年与皇宫贵胄混在一起,认识怜夫人的侍女不足为奇,不记得也不足为奇,韩嫣毕竟是贵公子,没事谁会去留意一个婢女。 李乐君对韩嫣招了招手:“走吧。” 韩嫣愣了愣,问道:“去哪?” 李乐君一笑,似乎捕捉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你还记得杨文斌刚才的反应吗?” “如果,他心里没鬼的话,他为什么那么紧张。”韩嫣说到这,恍然大悟:“去玉仙楼!” 李乐君点头:“不错。” 俩人出门,由身为本地人的韩嫣带路,去了城东的玉仙楼。楼阁重重,花灯点点,一派太平盛世气象。走进酒店大堂整个酒楼装饰典雅,十分有书卷气,到处是文人墨客留下的墨宝,似乎这里平时是文人墨客常聚集的地方。 李乐君和韩嫣一前一后走进一楼大堂,随便找了一个位置,李乐君一坐下,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东张西望。观察进出酒楼的顾客,酒楼热闹非凡,发现酒楼进出的顾客大多非富则贵。但,奇怪的是大多都是成双入对的夫妻,而且神色略带哀伤,更有甚者似乎是刚哭过,眼睛还有些红肿,这些人来酒楼做什么? 韩嫣一坐下,就开始抱怨起酒楼的服务:“哎!这店家是怎么回事?我们在这坐了半天连个人都没有!这是待客之道嘛!” 这时,一个声音引起了李乐君的注意,李乐君顺着声音来源望去,一个像掌柜模样的中年男人正在训斥一个伙计:“阿鸿你是怎么做事的!” 伙计阿鸿站在柜台前,一脸懵逼的问道:“掌柜怎么啦?” 掌柜把手里的酒壶重重的放在柜台上:“你还好意思问!客人说你酿的酒淡而无味,就跟水一样,你这是砸玉仙楼的金字招牌啊!” 阿鸿一脸委屈的说道:“掌柜啊!这……这粮酒的活往日都是老板娘干的,我只跟了老板娘几天,哪有那么快学会!” 掌柜更生气了:“阿鸿你还好意思说呢!跟了老板娘几天,连个粮酒都没学会!” 阿鸿满怀希望的问道:“掌柜……老板娘好端端的,跑去哪了?” 掌柜闻言顿时紧张了起来:“东家的事少打听!小心惹火上身!” 阿鸿听了也有些慌了,连连赔礼:“是,是,我知道了。” 掌柜看阿鸿这样,语气又软了下来:“唉!实在不行,就去别家进货,知道了嘛?” “知道了,知道了。”阿鸿如临大赦般点头。 掌柜见阿鸿得到教训就离开了,阿鸿长舒了一口气,转身看到韩嫣对他招手,示意他过去。 阿鸿小跑上迎上前:“两位客官想吃些什么?” 韩嫣贵公子有的是钱的样子:“本公子要你们这最贵的。” “客官好的。”阿鸿似乎是习以为常了。 李乐君借机开始向阿鸿打听:“伙计你们老板娘去哪啦?” 阿鸿十分上道的笑道:“客官您也喜欢喝我们老板娘酿的酒?” 李乐君自然是要点头:“当然。” 阿鸿沾沾自喜,说道:“我们老板娘粮酒所谓是天下第一,无人能及。” 李乐君见他有些啰嗦,干脆直奔主题:“听说你们老板娘不见了?” 阿鸿环顾四周,发现掌柜不在一一楼大厅里,便趁机大吐苦水:“唉!前些日子老板娘突然不见了,我是跟老板酿了几天的酒,可是,老板娘压根没把真本事教我啊!我……” 粮酒这事,并不是李乐君关心的,索性打断他:“你们老板娘什么时候不见的?” 阿鸿歪脑袋回忆了一下,说道:“大概是在六天前,早上我来店里干活,就发现老板娘不见了,我就开始去酿酒,你们也知道我这技术……” 韩嫣知道这个阿鸿又开始大吐苦水了,连忙打发他去上菜,阿鸿走后。 韩嫣摸了摸下巴,觉得事有蹊跷:“这老板娘是六天前失踪的……” 李乐君为自己斟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我们是三天前接管这案子的,那时魏语言已经失踪了三天,到现在也就是六天。” 韩嫣闻言眸光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陈德旺见到的那个女人,很有可能就是这里的老板娘。” 与此同时,李乐君和韩嫣刚出门,刘亭之就被田太后急召回宫 椒房殿内。 田太后高坐大殿之上,刘亭之坐在左侧。 田芳农来到田太后面前哭的声泪俱下:“姐姐现在廷尉府里的人都排斥我,不理我,当我不存在!” 田太后闻言这还得了!堂堂太后的二哥被忽视成这样,凤颜不悦:“你说说,他们怎么你了?” 田芳农满腹委屈的说道:“自从李乐君教会廷尉府的人锄大地后,大家都玩锄大地,没人陪他打马吊了。” 田太后闻言气得七窍生烟,指着田聪大骂:“你这没出息的!成天就知道打马吊!你就不能干点正事嘛!” 一旁的刘亭之捂嘴偷笑,心说:原来,母后急召我回来,就是为给这个傻舅舅出气啊!刘亭之笑得合不拢嘴:“舅父跟着大伙一块锄大地不就完了嘛。” 田芳农沮丧着脸,说道:“我不会呀!” 田太后气得身子发抖,差点原地去世:“没用的东西!给哀家滚!” 大姐大发雷霆,小弟吓得浑身发抖,再一句“滚”,小弟麻溜的滚蛋。 刘亭之乐不思蜀。 田太后气得鼻子都歪了,转而,责怪儿子治下不严。 此时,李乐君这边也有了重大发现。 李乐君发现掌柜带着一对神色凝重的夫妻,从二楼大厅走下来,东张西望,鬼鬼祟祟的样子,像是正在进行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李乐君看清了那对夫妻中的男人,大吃一惊:“阴丰!” 李乐君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让韩嫣很是诧异:“阴风?”韩嫣顺着她视线望去,回头问道:“你认识那男人?” 李乐君转念一想,觉得不可能,这个长得像阴丰的人应该是阴丰的老祖宗:“我认识他孙子。” 韩嫣白了他一眼:“又来了!” 这时,掌柜带着那对夫妻神神秘秘的从大厅的后门出去了,李乐君觉得事有蹊跷,立即跟了上去,韩嫣也察觉到了什么也跟了上去。 第150章 怪异的玉仙楼 时空神探 之佞臣逆袭 掌柜领着那对夫妻从一楼大厅后门出去,转出了回廊,掌柜似乎在跟那对夫妻说些什么,三人站了在后院的假山前面。 李乐君正要抬脚跟去,身后突然蹦跶出一个活泼可爱,却让李乐君头疼不已的声音。俩人心生不祥的预感,已经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了。 田蕊蹦跶上前,兴高采烈的拉住俩人的胳膊:“喂!你们干什么呀?” “你!”李乐君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然看向后院,发现在站在假山前的掌柜和那对夫妻不见了!没看到关键时刻,李乐君气的直跺脚,回头骂道:“大小姐你没事不在家里待着!你跑出来做什么!” 田蕊双手环抱胸前,一副你能拿本小姐怎样的样子:“本小姐爱出来逛,你管得着嘛!” 韩嫣嫌弃的“啧啧”两声,说道:“你跟着我们做怎么!” 田蕊理直气壮,又带几分刁蛮:“这里是酒楼又不是你家!我为什么不能来!” 韩嫣斜睨了她一眼:“那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们呢!” 田蕊气得小脸通红,指着自己说道:“我跟着你们!哼!你们又跟着那掌柜做什么?难不成……”田蕊忽然神经质地发现道:“你们是变态!一定是变态!否则你们怎么会跟那个掌柜!” “变态……变态……”田蕊一语惊醒梦中人,李乐君似乎发现了什么。 这时,杨文斌从楼梯上走下来,听到了田蕊的这番话,顿时,警觉了起来。 杨文斌快步走下楼梯,挤出一脸热情迎上前:“杨某不知韩大人、李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俩人回过头来,只见杨文斌彬彬有礼地给他们作揖。 韩嫣自嘲一笑,心说:行了,露馅了! 李乐君狠狠地瞪了田蕊一眼,恨不得一脚踹飞她。 杨文斌以礼待客,李乐君自然不能驳他面子,笑脸相迎:“呃……老板太客气了。” 田蕊从俩人中间挤出去,端起一副大小姐在此的样子:“还有本小姐呢。” 杨文斌见到田蕊笑容更灿烂了:“原来,大小姐也在此啊!真是失敬失敬!” 田蕊听了杨文斌那些恭维的话,更是洋洋得意,仿佛整个世界的人都把她捧在手心:“杨老板不愧是我爹的好朋友,真是热情好客。” 杨文斌点头哈腰,说道:“田大小姐过奖了,过门也是客,就让杨某略尽地主之谊,陪三位开怀畅饮如何呀?” 李乐君闻言斜睨了他一眼。心说:略尽地主之谊,哼!我看是变法来监视我们,让我们不能勘察取证。 韩嫣作揖,尔雅一笑:“杨老板太客气了,是我们叨扰了才对。”心里却是在说:这杨文斌不是省油的灯,得想办法摆脱他。 于是,各怀鬼胎的几人上了楼,进了一间包房,小二上完菜,门一关什么情况也看不到了。 四个人围桌子而坐,气氛似乎有些尴尬,彼此心知肚明,你是查我,我不让你查到证据,李乐君也知道,杨文斌的热情只是为阻止自己,但是,没有证据之前,谁也不愿捅破这层窗户纸。 田蕊倒是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还招呼起大家:“都愣着做什么?东西要趁热吃才好吃,快吃呀。” 闻言大家才开始动筷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乐君就打算在不经意间试探杨文斌:“杨老板酒楼是不是专门服务已婚夫妻?” 杨文斌颇为不解:“韩大人恕杨某愚昧,何为专门服务?” “呃……”李乐君意识到她的话有点现代化了,所以,古人没听明白:“就是只招待已婚夫妻。” 杨文斌闻言坦率地笑了:“哈哈……韩大人真是见笑了,杨某开门做生意,岂有挑客人之理呀。” 李乐君也随之一笑而过,心说:看来这家伙的反侦察意识很强,再聊下去也没什么结果。 李乐君面带笑意,说道:“谢谢老板的盛情款待,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 “这就走啦!”田蕊撅起小嘴,显得很不高兴。 “老板这是饭钱。”韩嫣将一锭银子放桌上。 杨文斌紧忙客气的说道:“两位大人是皇上身边的大红色人,大驾观临小店,小店蓬荜生辉,岂敢收钱啊。” 韩嫣闻言眉梢轻挑:“哦,老板知道的还不少嘛。” 杨文斌一脸谦虚地笑道:“两位大人自从破获了烈火妖童一案后,名扬四海,我大萧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韩嫣不屑一笑,心说:你还挺会拍马屁的!韩嫣把银子往前推了推:“把钱收下吧。”转身便离开,完全不给杨文斌推辞的机会。 李乐君若有所思地歪着脑袋,见韩嫣起身离开,自己也跟上去了。 田蕊见俩人走,紧忙追上:“喂……你们等等我啊!” 韩嫣只是回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李乐君依旧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杨文斌点头哈腰地送韩嫣、李乐君、田蕊出门:“李大人、韩大人、田小姐慢走啊!” 直到几人走远了,杨文斌才收回笑容,一脸严肃的走进玉仙楼里。 几人在街上走了一段路,就迎面遇上了韩说,韩说快步迎上前:“二哥原来你在这,可让我好找啊!” 李乐君依旧是歪着脑袋,双手环抱胸前,若有所思的样子,完全没看见迎面而来的韩说。 韩嫣用手肘撞了撞李乐君的胳膊,语气不咸不淡的提醒道:“有人叫你呢。” “啊?”李乐君像是吓了一跳,猛地看向韩嫣:“谁?” 韩嫣“啧啧”了两声,指着快走到面前的韩说:“你弟弟来了!” 李乐君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是韩说!不假所思的说道:“那是你弟弟吧。” 韩嫣闻言嫌弃的白了她一眼:“现在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比韩嫣矮一截,跟在身后的田蕊,听到他这话不禁浮想联翩,田蕊恍然大悟地蹦跶到韩嫣的面前:“哦!原来,你们真是断袖啊!难怪整天黏在一起!” 韩嫣的脸顿时黑得像锅底灰,此刻,他真想一掌拍死这死丫头! 韩说已追到近前,李乐君无暇顾及田蕊,李乐君看到这明面上的弟弟,就有些脑仁疼:“呃……那个弟弟找我有事吗?” 韩说闻言略有不悦,习惯地对哥哥撒娇了起来:“哥哥瞧你说的,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说儿想你了嘛!” 李乐君看着他滚动的喉结,魁梧的身材,再加上那句“说儿想你了嘛”,身上鸡皮疙瘩掉一地。 韩说见李乐君表情古怪:“哥哥怎么啦?” 李乐君摇了摇头,略微沉吟:“你会武功吗?” 韩说点头:“当然。”略顿,韩说诧异的问道:“我武功是你教的,哥哥你不记得啦?” 第151章 夜探玉仙楼 时空神探 之佞臣逆袭 夜探玉仙楼 李乐君心中腹诽:我又不是你哥,我怎么知道。嘴上却在说道:“唉!我被雷劈了,一时不记得了嘛。” 韩说闻言心疼地说道:“看来二哥被雷劈得不轻,那么久还没缓过劲来。” 李乐君像是在计划着什么,又问道:“呃……对了,韩说你会不会武功?” “我们韩家武将传家,自是会武功。”韩说诧异地歪了歪脑袋:“二哥怎么啦?” 身后的韩嫣和田蕊忽然吵了起来,韩嫣嫌弃田蕊太聒噪,为避免耳朵再受折磨,直接了当给了她一掌,把人给劈晕了! 田蕊是被韩嫣从背后袭击,田蕊顺着贯力向前倒,李乐君正巧转身,见此李乐君下意识的伸手接住田蕊,没好气的说道:“你怎么又把她打晕了!” 韩嫣瞥了一眼她怀里的田蕊,理直气壮的说道:“韩大人难道还想带她去破案,你嫌她麻烦,本公子可嫌她啰嗦,带她去只会碍事。” “行了。”李乐君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自己已经了解,李乐君转身对身后的韩说道:“说儿麻烦你把田小姐送回家后,到京兆府张大人那与我们汇合。” 韩说闻言喜笑颜开的说道:“二哥是想让我协助你们破案?” 李乐君点头一笑:“聪明!”于是,把田蕊送入韩说的怀里:“路上注意安全。” 韩说背起田蕊,回头对李乐君阳光般的笑容:“二哥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李乐君点头:“早点回来。” “好的。”韩说微笑点头,背着田蕊往前走。 韩嫣看着韩说离开的背影,又想起他叫别人“二哥”,家人就在身边却不能相认,心头涌上一阵酸楚。韩嫣抬头看了看天空,晴空万里,也就是说不会打雷了。韩嫣失望的问道:“这天什么时候打雷下雨啊?” 李乐君自然是知道他心头的失落,也想换回身体,可惜天不遂人愿,韩嫣提起这事她就有些烦躁,没好气的说:“我又不是天气预报怎么知道!” 韩嫣闻言眉头一皱,不解地问道:“天气预报何物?” 李乐君没心思跟古人解释这么多,摆了摆手:“说了你也不懂,快走吧。” 韩嫣每次听到这话,都有种要炸毛的感觉:“李大人你不说我怎么懂!” 李乐君不耐烦地抿了抿嘴:“唉!算了!不说了,走吧。” 韩嫣在李乐君的催下赶到了京兆府,张安世正在书房查看卷宗,手下人来报告李乐君和韩嫣来了,张安世知道俩人肯定是为案子而来,立即停下手中的事情,让手下人把俩人请进来。 俩人进来后,分宾主落座,与张安世一阵寒暄后才进去主题。 张安世斟了一杯茶:“不知韩大人有何发现?” 李乐君从张安世接过一杯茶,点头表示感谢:“我想麻烦张大人帮我调查一下,端木熙在端木怜进宫前是不是女儿身。” 张安世闻言感到十分诧异:“韩大人是怀疑端木熙是女儿身?” 李乐君闻言喝了一小口茶,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猜测,还没确定证据,麻烦张大人派人走了一趟。” 张安世点头:“好,我立即派人去办。” 李乐君点头,将在玉仙楼发现的告诉了张安世,又说:“被田蕊这么一搅和,估计杨文斌已经知道他的玉仙楼已经暴露了。” 张安世闻言眼眸一亮,似乎是发现了什么:“韩大人的意思是说,那些失踪的孩子都藏在玉仙楼里?” 李乐君点头:“不错。” 韩嫣从张安世手中接过一杯香茶,点头表示感谢:“估计杨文斌很快就会把那些孩子转移走。” 张安世斟茶的动作一顿,神色立即紧张了起来:“韩大人、李大人以你们之见如何是好?” 李乐君对他摊了摊手:“回家睡觉。” “啊?”张安世闻言一张脸仿佛写着“我没听错吧”。 韩嫣也很诧异的看着李乐君:“什么?” 李乐君看出俩人的诧异,解释道:“白天人多眼杂不方便,他们多半会选择晚上把人转移走,我们晚上来个突击,抓他个认账并获。” 韩嫣闻言会心一笑:“你这是让我们养精蓄锐,晚上好抓他个认账并获。” 李乐君看着韩嫣一笑:“不错。不过,白天也不能掉以轻心,还是得派人监视杨文斌的一举一动。” 张安世闻言连连点头:“韩大人所言甚是,所言甚是。” 张安世转身便走出门外,对他的手下吩咐去了。张安世刚回书房,便有衙役进匆匆来报:“大人外头有一个自称是弓高侯三公子的人求见。” 张安世捋了捋胡子,疑惑的看着李乐君:“韩大人这是?” 李乐君放下手中的茶盏,淡淡一笑,说道:“他是我弟弟韩说,是我让来帮忙的。” 张安世听罢,立即招呼手下人的衙役:“既是韩三公子快快请来,不得怠慢。” 衙役道了声“诺”便退下了。很快把韩说请了进来,韩嫣先是给他介绍张安世,让后又跟他细细的讲解案情,韩说此次的任务就是跟他们一起夜探玉仙楼。 李乐君告诉他:“韩说会有一定的危险,如果,你怕的话,现在可以退出。” 韩说闻言十分生气:“二哥你忘了吗?我韩家乃武将传家,什么龙潭虎穴没闯过,岂会怕他小小一个玉仙楼!哼!” 李乐君听了他这话,也不跟他客气了,当即决定:“既然如此今晚就行动。” 韩说爽快的答应了:“好!” “张大人白天就交给你了,对方若无其他动作,我们就照原定计划进行。”说罢,韩嫣对张安世作揖,从软垫上起身。 张安世作揖回礼,说道:“韩大人请放心,本官的手下一定看好那玉仙楼。” 韩嫣点头:“一言为定。” 韩嫣、李乐君、韩说转身走出了京兆府,边走在回家的路上,边商量今晚的行动注意事项。 三人回到弓高侯府,准备了一套夜行衣,再将佩剑备在一旁,便各自上床休息。 李乐君睡前调好手机闹钟,九点钟铃声准时叫醒她,她准备好后就出门叫醒了韩嫣、韩说,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三人是翻墙出去的。 他们出门时,已是月上柳梢头,万籁俱寂,他们悄悄赶到玉仙楼附近,兵分两路,李乐君和韩嫣埋伏在后门,后门比较隐蔽,通常凶手会选择走后门,但是,也不能放过前门,前门就交给韩说。 埋伏了许久,也不见玉仙楼有任何动静,韩嫣都开始不耐烦了。 这时,李乐君忽然指着不远处的玉仙楼,道:“快看!” 韩嫣顺着她指的方向往去,后门突然开了一条缝,从里边探出一个头,东张西望,像是为接下来的秘密行动做勘察。 第152章 玉仙楼的秘密 时空神探 之佞臣逆袭 玉仙楼的秘密 此时,韩嫣和李乐君就躲在后巷高高垒砌的木柴里,将一切尽收眼底。 那探头出来的人,好像是玉仙楼的掌柜,掌柜东张西望了一阵,确定后巷无人,才大胆的打开门。然后对里边的人说了些什么,几个壮汉鬼鬼祟祟地推着一个木板车出来,木板车上放着一个长方形的木箱。乍看之下像是棺材,但,仔细看,好像又短小了一些,像是用一些废旧的木头装订成的长方形木箱子。最后走出来的是杨文斌,杨文斌手舞足蹈地指挥,那几个壮汉还有掌柜干活。 韩嫣看得很纳闷:“这么神秘,里边装的是什么呀?” 李乐君没有回答韩嫣,因为,她也很想知道里边装的是什么,所以,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细节。 这时,有人来跟他们接头了,几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从巷头急匆匆的赶来。与杨文斌见面后,说了几句话,由于距离远,对方说话很小心,李乐君没听见他们说什么,只见来接头的男人将一只锦带袋递给杨文斌,杨文斌打开锦袋,像是数钱的样子过目了一遍,心满意足的收起锦袋。 杨文斌有对那接头的男人说了些什么,就让手下人把长方形木箱子推给了接头的男人,接头的男人命令手下接过推车,然后急匆匆的往巷子外跑去。 看到这,李乐君好像明白了:“他们似乎是在做交易。” 韩嫣点头:“走去看看。” 李乐君谨慎地立即拦住了他:“先等等。” 他们在柴堆里,看到杨文斌等人退回屋子里关上门后,才悄悄的从柴堆里钻出来。追出巷子外,迎面遇上了韩说。 韩说指了指来接头的那群人去的方向,说道:“二哥他们往哪去了?” 李乐君果断作出决定:“韩嫣你韩说跟着他们……” 话未说完,就被韩说的诧异打断了,韩说指着韩嫣说道:“二哥你怎么叫他韩嫣?” 韩嫣不悦地瞥了李乐君一眼,心中腹诽:蠢货!又说漏嘴了! 李乐君也从他鄙视的眼神中,读出他的心声,心中腹诽:没办法人家是魂穿,我是穿越后互换身体,本尊就在隔壁! 韩说见李乐君和韩嫣四目相对,眼神有点让人难以琢磨,于是,弱弱的问一句:“两位哥哥看对眼啦?” 俩人瞬间如触电一般反应过来,韩嫣道:“你什么呢!” 李乐君回头一看,神色顿时紧张:“别废话了,再不追就来不及了。只要知道他们是谁,目的地是那就可以了,切记不要轻举妄动。” 韩说手握佩剑,点头应了声:“知道了。”便朝对方追去了。 俩人见韩说离开了,就立即赶回了巷子里。韩嫣看李乐君是女人,很绅士的向她伸出了手:“来吧,我带你上去。” 李乐君看了一眼他的手,那是她自己的手:“不用了,我能上去。” 韩嫣收回手也不强求。韩嫣纵身一跃,越过墙头,如四两棉花落地。李乐君虽没有他这般轻功,但,也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人,三两下便翻过墙头到达院子。 韩嫣回头,看见李乐君翻墙的动作,虽然,很敏捷,却十分怪异:“好奇怪的轻功身法,你的武功在哪学的?” 李乐君刚翻过墙头,喘着口粗气:“中情局。” “中情局?”韩嫣眉头微蹙:“好奇怪的门派。” 李乐君倒是没心思跟他扯那么多,拉着韩嫣躲在一旁:“别废话了,看他们做什么。” 韩嫣也收起好奇的心,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此时,杨文斌和掌柜正转进长廊里,俩人似乎在商讨些什么,边走边说,他们走到了假山前停下。也就是那夫妻与掌柜停留后,又消失的假山。 俩人悄悄的跟上,躲在一颗大树后边。见杨文斌好像摸了摸一下假山上的某一块石头,身前就出现了一道石门,杨文斌钻了进去,掌柜尾随其后。 韩嫣大吃一惊:“那假山有暗门。” 李乐君点头:“那假山是机关。” “机关?”韩眉头一皱,恍有所悟:“那些小孩就藏在里边!” 李乐君点头。 俩人说话间,石门已经关上,李乐君对韩嫣招了招手:“走。” 韩嫣尾随其后来到假山前,李乐君从刚才杨文斌站的位置,开始摸索里假山。 韩嫣不解的问道:“你在作甚?” 李乐君在假山上摸索的手一顿:“找这门的机关。” 李乐君正说着,摸到了一块方形的石头,韩嫣见此诧异地问道:“李乐君怎么啦?” “这块石头好像能动。”李乐君试着往左转了一下,眉头一皱,动不了,又往右转一下,果然动了! 俩人兴奋地对视了一眼,韩嫣抬脚打头阵,率先走了进去。 墙上有间隔地点着油灯,借着幽暗的油灯,他们看打量周围的环境,这好像是一个向下倾斜的走道。 俩人越往里走越感觉寒冷,仿佛由夏天一下子来到了冬天。 韩嫣身体不由地打颤抖,抱怨道:“这是怎么那么冷?” 李乐君感到寒冷地抱臂,跟在韩嫣身后:“这里好像是个冰库。” 俩人走过走道,展现于眼前的是一个冷库,冰库里摆放着,一个像棺材的长方形的木箱子。李乐君好奇地走到木箱子前,木箱子的盖子没订上,李乐君轻易的就打开了,俩人伸头一看,大吃一惊! 里面居然躺着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小女孩,小女孩已经没有了生命紧迹象,肌肤惨白如纸。 这是李乐君完全没想到的结果,她看着静静躺在木箱子里的孩子,心头涌过惋惜与失落:“看来这些失踪的孩子是凶多吉少了!” 韩嫣看着失去生命的孩子,除了惋惜,只能哀叹了一声。 此时,‘轰隆’石门关闭,声音回荡在走道里、冰库里震耳欲聋。 韩嫣忽然反应过来,大喊:“遭了!中计了!” 李乐君闻言视线才从孩子的身上撤离,猛然抬头。那石门的机关在外面,换言之,只能从外面关上,也就是说他们被发现了,对方是故意把他们引到这里来的。 李乐君想到这一点后,立即跟韩嫣追了出去,他们追到走道口时,已经来不及了,石门已经重重的关上。 第153章 逃出冰窟 时空神探 之佞臣逆袭 逃出冰窟 韩嫣拔剑出佩剑,‘呯呯’在石门上乱看一气,厚重的石门纹丝未动。 李乐君叫住了他:“别废力气了,这石门这么厚砍不动的。” 韩嫣闻言如泄气的气球,停止挥剑,转身问道:“那怎么办?” 李乐君环顾四周,说道:“看看这里有没有机关。” 俩人在走道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出去的机关,韩嫣开始灰心,又打了一个寒颤:“这里好像越来越冷了。” 李乐君和韩嫣抱臂挤在一起相互取暖,她忽然想明白了:“其实,杨文斌早就知道我们的存在,他是故意把我们引到这来的,目的就是让我们死在这里。” 韩嫣不得不佩服道:“他的确不是个省油的灯!” “他不省油,我们也不是好对付的。”李乐君讽刺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定时炸弹。 “咦?这是何物?”韩嫣第一见定时炸弹很是好奇,韩嫣欲上前把玩这稀罕物,却被李乐君躲开了,警告道:“喂!别乱摸,这是定时炸弹,会死人的。” 韩嫣一字一顿的问道:“定时炸弹何物?” “定时炸弹是未来的一种高科技武器。”李乐君看了看身边的韩嫣,还是一脸懵逼的样子,说道:“我示范一遍,你看了就知道了。” 李乐君把定时炸弹安装在了石门上,由于定时炸弹背部有吸盘,一压便吸在了门上。 韩嫣凑上前一看,觉得十分新奇:“嘢!这东西居然能立在门上?” 李乐君用手机调好时间,猛个转身,抓住韩嫣:“快跑!” “哦”韩嫣虽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看她那样子也知道事态严重性,她一叫,就跟他跑了。 李乐君觉得已经到了安全范围便停下脚步,一看手机还剩下三秒的时间:“快卧倒!” “卧倒?”韩嫣不解地看着她。 “趴下!”时间紧迫,李乐君没时间解释那么多,一跃而起,将韩嫣压身下。 俩人刚趴到地上,石门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震耳欲聋,仿佛地地震山摇,冰库的天花板被炸裂,‘啪啦……啪啦’几块冰块从天花板上砸下来。一阵浓密烟由走道里席卷而来,随之而来的是碎石片。 李乐君意识到了危险,把头低得更低,直接压在韩嫣的背上,让韩嫣动弹不得。一阵狂风掠过,一切归于平静,碎石沙砾将他们覆盖。 韩嫣被压在身下,动弹不得,求救的说道:“快……快起来。” “啊!”李乐君反应过来,触电似的跳起来,脸上尽是尴尬:“呃……那个……刚才……” 韩嫣没了李乐君的身体的束缚,不对!正确的来说是他自己的身体压住了自己。韩嫣抬头坚固的石门已经被炸成碎石渣,韩嫣目瞪口呆地看着李乐君:“这!这是定时炸弹干的?” 李乐君拍去身上的泥土,说道:“不错。” 韩嫣闻言惊呼:“真乃神兵利器也!” 李乐君一把扶起他:“好啦,别惊讶了,出去再说吧。” 韩嫣还喋喋不休的追问制造方法,说定时炸弹真乃对付匈奴的神兵利器,李乐君只是应付式的点头。 此时,坐在假山对面阁楼中的杨文斌品茶,掌柜坐在对面,与他一起等待李乐君和韩嫣的死讯,忽然,听到一声惊天的爆炸声,整个屋子都晃动了起来。俩人大惊失色地对视一眼,急忙跑下楼查看。 杨文斌和掌柜只见尘土飞扬中走出来一人李乐君! 掌柜瞠目结舌:“这!这!怎么回事?” 杨文斌满脸的不可思议:“这!这是你干的?” 李乐君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哦,是啊。” 杨文斌惊得踉跄了几步:“啊!好厉害的武功!” 李乐君没想古代人竟然把爆炸归功于武功,李乐君也不想让古代同胞失望,就顺着他说了:“不错,这就是我的独门武功,名叫定时炸弹。” 杨文斌诧异的说道:“好奇怪的武功!” 韩嫣似乎被烟尘呛得不轻,一边走出来一边咳咳咳。 玉仙楼的一个小斯匆匆跑来,在杨文斌耳边耳语了几句,杨文斌点头,示意他退下,杨文斌看了李乐君一眼,露出得逞的笑容。 李乐君从杨文斌的举动中,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时,在京兆府守着的张安世,听到玉仙楼的动静,立马来率领手下人冲进,将玉仙楼团团包围。 掌柜见这阵势,吓得脸色惨白:“老……老板怎么办?” 杨文斌也是个见过大场面的人,面对这阵势,依然镇定自若:“怕什么,他们拿不到证据的。” “好,好。”掌柜听了杨文斌的话,稍微放心了些。 张安世带手下人赶进来与李乐君等人汇合:“韩大人、李大人没事吧?” 韩嫣狠狠地看了一眼对面的杨文斌,又对张安世说道:“我们没事,张大人赶紧抓人吧。” 张安世立即对手下人:“来呀,把他们抓起来。” 掌柜吓得,哆哆嗦嗦地躲到杨文斌身后:“老……老板怎么办啊?” 杨文斌面对前来抓捕他的捕快,毫无畏惧,反而理直气壮的问道:“敢问韩大人、李大人、张大人杨某何罪之有?” 正冲上前抓人的捕快,动作一顿,犹豫地向张安世。 张安世闻言,愤怒地“哼”了一声,说道:“你光天化日之下诱拐儿童,还问本官何罪之有!” 杨文斌不屑一顾地“哼”了一声:“敢问张大人证据呢?” “证据!”张安世说着,对手下的捕快说道:“还愣着作甚?赶紧去搜啊!” 李乐君似乎早已知道结局,冷冷一笑:“恐怕早被他碎尸灭迹了。” 杨文斌脸上得意的笑容骤然消失。 捕快们诧异的回头看着李乐君。 张安世大惑不解的问道:“韩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李乐君看着立在对面的杨文斌,不屑一笑:“其实,杨老板是故意引诱我们进冰库里,然后又把我们关在里边,目的是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来消灭证据。” 第154章 逮捕杨文斌 时空神探 之佞臣逆袭 逮捕杨文斌 韩嫣闻言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他知道我们是皇帝身边的人,来之前肯定布署好了,换言之,我们来此肯定有很多人知道。若是我们在这玉仙楼失踪了,或是死了,皇上定会追究此事,谋害朝廷命官,罪名可比诱拐小孩大了。所以,他只是困住我们,好让自己有充足的时间毁灭证据。”韩嫣说着,疑惑的看向李乐君:“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李乐君指了指对面的杨文斌:“刚才他的一个小斯,急匆匆的来跟他耳语了几句,他就像是胜券在握的样子,我就知道了。” 杨文斌仿佛一切竟在他掌握之中一样:“没有证据你能拿我怎样?” 韩嫣指了指那假山,质问道:“杨老板那冰窟里死去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杨文斌脸上闪过一丝不安,很快又恢复如常,并且附上了哀伤:“那是我死去的孩儿,因为,夫人思念他,觉得孩儿躺在里边就仿佛还活着,所以,迟迟不愿下葬。”杨文斌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咄咄逼人:“韩大人、李大人难道思念自己孩儿也有罪?你们如此欺人,就不怕怜夫人怪罪。” 杨文斌在说到“怜夫人”这三个字时,故意抬高了音量,借此提醒李乐君等人他是怜夫人的姐夫,他怜夫人撑腰你们能奈我何! 张安世凑在李乐君身边,低声询问道:“韩大人是否还有其他的证据?” 李乐君囧迫地看了看张安世,又看了看韩嫣,最后选择了沉默。 张安世得不到李乐君有力的证词很是失望。 杨文斌甚为得意,奸笑起来:“哈哈哈……看来,传闻中的韩大人也不过如此嘛!” 这时,有捕快弓高侯三公子门外求见,李乐君仿佛见到了救星,让身边的捕快看紧了杨文斌,自己则急匆匆的出门了。 韩嫣和张安世意识到,一定是韩说查到了什么,也跟了出去。 李乐君在门外见到了韩说,李乐君一脸见面就直奔主题:“韩说怎么样了?” 韩说把跟踪到的情况如实汇报:“二哥我跟踪那伙人到了目的地,发现那新阳侯府!” “新阳侯府!”李乐君想起前那天的对夫妻中的男人,他跟阴丰长得很像,也就是说他是阴丰太爷爷。 韩说见李乐君一脸诧异,紧忙问道:“二哥怎么啦?” 李乐君摇头:“没什么你继续。” 韩说“哦”了一声,继续说道:“原来,那木箱子里藏着一个五岁女孩的尸体,前几日,新阳侯阴玄的独子意外落水身亡。阴玄疼失爱子,决定要给儿子配冥婚,但是,找不到适龄女孩,所以,就来黑市买尸体。” 几人闻言一阵欷歔。 张安世恍然大悟:“也就是说,那些失踪的孩子,都被弄死配阴婚去了!” “阴婚?”李乐君生活在现代,很少接触这些。 韩嫣对李乐君也十分了解,解释道:“阴婚是为死了的人找配偶。大萧有一个习俗,未成婚就死,属于夭折,不能送棺入殓,能不立坟冢,只能放于陶罐之中。尤其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夭折后,父母为了能让孩子风光下葬,都会选择给自己的孩子配阴婚。” 张安世本以为能救回那些无辜的孩子,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愤愤不平的骂道:“这些人真是丧心病狂!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韩嫣长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我们唯一能做就是追回那些配阴婚的孩子,让他们回家,也算是落叶归根了。” 韩嫣的话,有如一语惊醒梦中人,李乐君似乎到了什么,猛然回过头来:“有一样证据是他永远无法毁灭的。” 张安世、韩嫣、韩说异口同声问道:“什么?” 李乐君神情异常严肃的说道:“张大人麻烦您让手下人去调查一下,半年内死了孩子,而风光大葬的人,要一份口供。”李乐君想了想补充道:“说出事情,并且签字画押者不予于追究,动静越大越好。” 韩嫣不解,把玩弹弓的手顿了顿:“这是为何?” 李乐君在没有足够证据之前,还是选择卖一个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张安世闻言觉得确实是个好办法,立即吩咐手下人去办。又问:“韩大人那杨文斌呢?” 李乐君毫不客气的说道:“直接收监。” 韩说带着顾虑,问道:“那杨文斌可是怜夫人的姐夫,恐怕怜夫人会多加干涉。” 韩嫣单手环抱胸前,另一只手把玩着弹弓:“看情况,那怜夫人也逃脱不了干系。” 韩说人生头一回破案,茫然地看了看韩嫣,又看了看李乐君,问道:“二哥我们接下该怎么做?” 李乐君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说道:“回家睡个美容觉。” “啊?”韩说似乎不太理解:“美容睡觉?” 韩嫣经常跟着李乐君,也大概理解了她的现代用词,解释道:“就是回家补觉,走吧。” 三人与张安世道别后,此时,天微微亮,晨曦第一缕阳光,映照在大地上,给予人希望而充满正能量。 李乐君回到家,第一句就是:“嗨!洗个澡再说。” 韩嫣、韩说闻言异口同声:“还洗!” 韩嫣冲上前,很是不满的说道:“喂!你一天洗三次,你不怕把皮搓破,我可怕!” 李乐君对古人的不理解,只是用一句广告台词打发他:“洗洗更健康嘛!” 韩嫣也没给她好脸色:“洗那么多只你生风寒啊!” 李乐君无奈地摇了摇头:“刚碰了尸体,我怕滋生细菌,借过!” 李乐君直接绕道走了,韩嫣欲追上她。却被韩说拉住了,韩说充分发挥他不懂就问的性格:“表哥信陵君、龙阳君我知道是谁,滋生细菌是哪位啊?” 这话还真把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韩嫣问住了,随便敷衍了一句:“不懂就看书。” 韩说老实巴交地“哦”然后回房了。 李乐君回房洗澡睡觉。 李乐君一觉睡到大中午,忽然听到敲门声,李乐君懒懒地翻过身来,不情不愿的问道:“谁啊?” 门外传来韩嫣的声音,说道:“张大人派出去的刘捕头和梁捕头有消息了,他们就在门口,你快出来。” 刘捕头是张安世派去,搜集证据录口供的,梁捕头是张安世派去怜夫人家乡调查情况的,看来两路人马都搜集到了重要线索。 李乐君闻言立马来了精神,起床打了开门,就见韩嫣立在门外,身后跟着站两个中年男人,他们是刘捕头和梁捕头。三人看到李乐君,顿时,吓得面无人色。 刘捕头是当中年纪最大的,经受不住此等惊吓,踉跄了几步,问道:“你!你是何人!” 第155章 阻止怜夫人 时空神探之佞臣逆袭 李乐君闻言有些懵圈地看着刘捕头:“怎么啦?” 梁捕头看着李乐君的脸哆哆嗦嗦的问道:“韩……韩大人你没事吧?” 李乐君闻言哑然失笑:“我会有什么事,你们怎么啦?” 韩嫣听了声音确定眼前这人就是李乐君,却嫌弃的看着她,问道:“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我的脸?”李乐君睡觉前发觉自己皮肤状态不好,于是,就涂了面膜,由于太累了就睡着了,此刻她脸黑如炭,不了解的还以为她中了什么奇毒了,顿时,他们吓得面无人色。李乐君顿时反应过来:“唉!最近天天熬夜,鱼尾纹都出来了,所以,得给皮肤做个面膜,保养一下。”说着,在几人诧异的目光中撕下了面膜。 韩嫣不解地歪了歪脑袋:“面膜?” 梁捕头不了解地皱眉:“保养?” 李乐君摆了摆,说道:“唉,算了。”没有过多的客套,就直奔主题:“两位捕头调查的结果怎么样?” 梁捕头和刘捕头似乎还沉浸在方才的诧异中,反应过来时拱手行礼,异口同声:“回韩大人……” 梁捕头和刘捕头对视了一眼,意识到彼此都有情况禀报,有礼貌地你让我我让你。 于是,李乐君只好点名:“梁捕头你先说吧。” 梁捕头拱手道:“诺,张大人让卑职去调查怜夫人进宫前弟弟端木熙的情况,回来向韩大人报告……” 李乐君觉得他的话有些啰嗦,直接打断他奔主题:“结果怎么样?” 梁捕头又一拱手:“卑职与手下走访了怜夫人的家乡,那里的村民都证实怜夫人的弟弟,在夫人进宫确实是男儿身,还有不少人看见他光膀子下地干活呢。” 李乐君闻言点了点头,又问道:“他们姐弟俩的感情怎么样?” 梁捕头答道:“据村民说,俩姐弟的感情很好,有一年闹灾荒,很多人都没饭吃,怜夫人把唯一的半个馒头给了弟弟,自己则喝水充饥。” 李乐君得到满意的答案,点头:“行了。”李乐君看向刘捕头:“刘捕头你这边呢?” 刘捕头将一叠厚厚的口供递给李乐君,李乐君接过口供,粗略看了一下点头,问道:“动静大不大?” 刘捕头拱手道:“回韩大人动静很大,几乎全城皆知。” 李乐君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行了,可以了。” 这时,侯府的侍女碧儿来报,门外京兆府衙役求见。 李乐君与韩嫣对视了一眼,想来张安世这个时候派人来,定然是有什么急事。 李乐君对婢女碧儿,说道:“快叫他叫来。 碧儿道了声:“诺。” 碧儿火速将人请了进来,那人是京兆府的小衙役,十分着急的样子进来,拱手道:“韩大人、李乐君怜夫人来京兆府要人了,张大人请两位赶紧去一趟。” 李乐君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伸了个懒腰,说道:“行了,我知道了,洗个澡我就去。” 小衙役诧异的看着李乐君,那样子像是在说,十万火急你还洗澡! 韩嫣不耐烦的说道:“还洗!一天三次!我的皮肤都快被你洗破了!” “你的皮?”刘捕头和梁捕头诧异的看着韩嫣。 李乐君幸灾乐祸的看着韩嫣。 韩嫣忽然意识到说漏嘴:“呃……我说错,是她的皮。” 最后,韩嫣和刘捕头、梁捕头不顾李乐君的要求,一左一右把她拽去了京兆府。 京兆府中,端木怜在刘潇的陪同下,向京兆府府尹要人,身后还跟着一大批侍卫。张安世是大萧有名的廉吏,刚正不阿,大公无私,自然不会让他们轻易把人带走。 李乐君等人赶到京兆府时,就看到两方人马正在对峙的场景。 张安世看见李乐君到来,仿佛见到了救星,迎上了前:“韩大人你终于来了!” 其他的衙役见到李乐君,仿佛见到了救命稻草般兴奋,喊道:“韩大人……” 刘潇看见李乐君,一脸的鄙夷不屑,想是韩嫣骄纵任性,蛮横无理,骄奢淫逸的形象,太过于深入人心。刘潇说道:“韩嫣本王问你,这杨文斌犯了什么罪,为何要将他抓起来?” 李乐君面对刘潇的质问,显得不慌不忙,似乎早已意料到了:“诱拐小孩并且杀害,算不算大罪?” 刘潇嗤之以鼻的笑道:“不过就是些贱民的孩子,值得大动干戈嘛。” 李乐君对他视人命如草芥的态度,十分不爽:“贱民!他们是祖国未来的花朵。” 端木怜毫不在意地说道:“就算是花朵,也是低贱品种。” 李乐君很不爽的反驳道:“百花齐放,才能使祖国繁荣昌盛。一个国家有多富有,不是看富人有多奢侈,而是看穷人有多少机会。” 此话,又再次刷新了张安世对韩嫣的认识,张安世竖起大拇指:“听韩大人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在场衙役们纷纷附和道:“对呀……对呀。” 端木怜听到众人的赞同之声,更是对这纨绔子弟不爽:“他们是国家未来的花朵,你把皇上置于何地?” 韩嫣也看出来,这端木怜是故意挖个坑让她跳,要是李乐君说得不对就治她一个大不敬之罪。韩嫣上前耳边低声提醒道:“切勿中她的计。” 此时,众人都看着李乐君,看她会不会往坑里跳。 李乐君对韩嫣轻笑点头,他们不知道,这些话都是读书时老师教的,她只是稍微改动一下:“那些孩子是祖国未来的花朵,皇上是祖国今日和未来的太阳。花朵需要在阳光的普照下才能茁壮成长,杨文斌把祖国未来的花朵毁了,谁来协助皇上建设祖国,开疆扩土。” 刘潇面对往日有名的纨绔子弟,仍旧是嗤之以鼻:“你怎么敢肯定那这孩子是国家的栋梁之才。” 韩嫣闻言理直气壮的说道:“英雄不论出身,未来之事谁能说得准。” ‘啪啪啪……’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响亮的掌声。 众人回头是皇上! 众人纷纷行礼,高呼:“皇上长乐未央!” 刘亭之乌黑的长发,一只玉簪挽起,身穿一袭淡蓝色的直裾,淡雅中不失高贵,仿佛一个出游的贵公子。 刘亭之正从前院的门走进来,身后只跟一个小太监,皇帝踏步而入,没有多余的人。刘亭之步履沉稳,目光坚定,令人不敢逼视。 这时,田蕊又从门外蹦跶了进来,李乐君、韩嫣一看见田蕊,一副很头疼的样子对视了一眼,那样子像是在说,她怎么又来了! 田蕊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喂!韩嫣你们又破什么案啊?说来听听嘛?” 李乐君与韩嫣对视一眼,决定当这货不存在,没得到满意的回答,田蕊委屈地噘嘴。 “好一个英雄不论出身!”略顿,刘亭之明知故问的说道:“不知皇叔到此所谓何事呀?” 刘潇也看得出刘亭之是在为俩人撑腰,但是,他毕竟是亲皇叔,皇帝怎么样也给他点面子:“不知那杨文斌犯了何罪?要将他关押?” 刘亭之锐利的眸光落在李乐君身上,问道:“王孙那叫杨文斌的何罪之有啊?” “他……”李乐君犹豫地用眼角余光打量四周,正在等待最后的证据。 端木怜与刘潇见李乐君没有拿出实质性的证据,得意地对视一眼。怜夫人顾忌刘亭之,不敢嘲笑韩嫣。 但是,刘潇却没那么顾忌,自认为是皇帝皇叔不敢拿他怎样:“哼!韩大人怎么没证据?你不神探吗?” 此时,最后的证据终于来了,一个小衙役急匆匆的跑进来,在张安世耳边耳语了几句,张安世摆了摆示意他暂退一旁。张安世上前与李乐君耳语了几句,露出了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 刘潇见李乐君依旧不回答,更气羊羊得意:“怎么无言以对了?那赶紧放人吧!还愣着作甚?” 刘亭之面对李乐君的沉默不悦地皱起了眉。 张安世身后的衙役,被刘潇的气势给镇住了,衙役们犹犹豫豫去监狱领杨文斌。 李乐君突然了一声喊道:“慢着!”李乐君胜券在握地说道:“王爷您不是要证据嘛,来呀,把门外那妇人领进来。” 衙役闻言立即将一个妇人领了进来,端木怜远远的看见那妇人,就露出了十分诧异的神色。 第156章 对质 时空神探 之佞臣逆 这时,李乐君不经意间回头瞥见一个令他她头皮发麻的东西,秦玉林正提着一个竹篮走进来。李乐君认得那竹篮是盛药的,李乐君没病,韩嫣的身体更是健康得很。只是李乐君不是韩嫣,有很多东西都不知道,在别人看来就是韩嫣被雷劈了,脑子不好使,所以,得补一补。 李乐君看着秦玉林手中的竹篮,想到那苦涩的汤药,头皮一紧,问道:“这……这……这不会是我的汤药吧?” 刘亭之笑得眉眼弯弯,哄道:“王孙朕听说,你自从被雷劈了之后,时常忘记些事情,就让人给你准备了一碗十全大补汤,王孙快来喝吧。” 秦玉林将竹篮放在院中的石桌,拿出十全大补汤,笑眯眯地回过头来,说道:“韩大人请慢用。” 李乐君看着碗里黑乎乎的汤药,抵触的倒吐了一口唾沫,看了看韩嫣。 韩嫣表面虽无波澜,眉内心却叫苦连连:“你这样搞!没病变有病!有病变没命啊哈哈哈!” 刘潇很是不满意刘亭之把亲叔叔晾一旁,去哄一个佞臣,故意咳嗽两声,显示自己的存在。 刘亭之也是个上道的,立即关心道:“皇叔您不舒服吗?” 刘潇板着一张脸:“皇上既然是来询问案情的,还是以正事为重。” 刘亭之虽心有不悦,但,在皇叔面前也得装出孝顺晚辈的样子:“皇叔说得极是。” 这边,李乐君被秦玉林拉着灌药,李乐君被逼于无奈端起药碗,忽然,发现秦玉林的鞋子粘了些泥土。李乐君知道常在宫里混的人,很爱面子,灵机一动,说道:“秦玉林你的鞋子脏了。” “啊!是嘛!”秦玉林立即紧张起来,皇帝面前可不能丢了庄重。 李乐君趁他蹲下擦鞋子之际,赶紧把汤药倒到一旁的盆栽里。不料,秦玉林突然起身,用脸接住了汤药。 李乐君没想到秦玉林会那么快起身,嘴角抽了抽,秦玉林突然被汤药洗脸,一脸懵逼。 刘亭之回头看见俩人大眼瞪小眼,纳闷的问道:“你俩怎么?” 李乐君担心刘亭之知道不喝药,立马从怀里抽出一条丝巾,塞到秦玉林的怀里,还不忘关心一句:“乖,把见脸擦擦。” 这话让秦玉林头皮一紧,无言以对,只得慢慢把脸上的汤药擦去。 “民妇给大人请安。”一个饱经沧桑的声音的女声,在韩嫣的身后响起。 李乐君回头,看见衙役身后跟着一个妇人,蓬头垢面,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像是在外面流浪了许多天。走进了仔细一看,还真跟端木怜有七八分相似,众人都纷纷露出诧异的神色。 妇人手里还牵着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女孩,同样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李乐君仔细一看,这不是就魏语羲的妹妹,李乐君诧异地叫出她的名字:“魏语言!” 魏语言似乎是受过什么惊吓,害怕地躲到妇人的身后,然后悄悄探出半个脑袋,魏语言黑亮亮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李乐君。 妇人安慰地将魏语言揽入怀中,安慰道:“别怕,别怕,大人是好人。” 魏语言绷紧的神经,听到了妇人的安慰,悄悄放松了一下。 端木怜冲上前,将李乐君挤到一边,对妇人问道:“姐姐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弄成这样?” “我……”妇人憔悴地看着端木怜,仿佛一言难尽。 端木怜见妇人欲言又止的样子,更着急了:“姐姐究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李乐君见妇人犹豫不决,于是,就帮她开了个头:“这都是你口口声声要维护的那个姐夫干的好事。” 端木怜闻言讶异至极,回头问道:“韩嫣你这话是何意?” 李乐君似乎知晓一切的样子,嘴角含着一抹笑意:“还是把事情说清楚把端木熙。” 李乐君故意把“端木熙”这三个字咬得特别重,以此提醒端木怜她已经知道一切。 端木怜惊愕失色的看着李乐君,问道:“你怎么知道?” 李乐君嘴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其实,你是端木熙。”李乐君又指了指那妇人,说道:“她才是真正的端木怜。” 端木怜和端木熙目瞪口呆地看着李乐君。 刘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看了看李乐君又看了看端木怜:“韩嫣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乐君似笑非笑而地看着了端木熙,此时的端木熙已吓得脸色惨白。既然当事人不愿说,那就只有她代劳了:“其实,端木熙是双性人,也就是雌雄同体。” 众人闻言大吃一惊。 端木熙闻言脸色惨白:“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乐君指了指田蕊,说道:“那要多谢田小姐了。” 田蕊诧异地指着自己:“我?” “你骂我变态,我忽然想到变性人!”李乐君摸了摸下巴:“但是,转念一想,变性人是不来月经的,可是,她有月经也就是说她是真正的女人。” 刘亭之追问道:“那她是什么人?” 李乐君挑眉一笑:“ 有这么一种人,叫“双性人”也就是雌雄同体,他们天生就拥有再一次从新选择性别的机会,他们天生拥有两套完整的生殖器官,他们无论选择做男人还是做女人,都是真正的男人或女人。” 这话一次出,立即炸开了锅,众人皆是难以置信的样子看着端木熙。 端木熙惶惶不安地看向身边的端木怜,不知用各种需要反驳,端木怜故意低头,忽视所有人的目光。 刘亭之诧异的眸光落在了李乐君身上,问道:“王孙世上真有雌雄同体的人吗?” 众人闻言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李乐君也不吝啬的解释道:“双性人其存在的原因是由于精子或卵细胞产生时减数分裂异常导致的。也就是说,由于异常的减数分裂,产生异常的精子或卵细胞,这些异常的精子或卵细胞相结合,最终导致产生异常的受精卵,进而发育成为雌雄同体的人。” 众人听罢,面面相觑,似懂非懂的样子。 刘亭之也是听得似懂非懂,问道:“这些王孙是怎么知道的?” 李乐君灵机一动,十分谦虚的说道:“回皇上这都是秦大夫教我的。” 秦玉林闻言脸刷一下白了,心说:韩大人啊!我哪懂什么变性啊!你这不是害我嘛!这时,秦玉林又听到皇帝夸奖“秦玉林真是学识渊博啊!”秦玉林身子一抖,两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 刘亭之见此不解:“秦玉林为何行如此大大礼?” 李乐君急忙解释道:“皇上秦大夫听到您的夸奖太激动了。” 秦玉林偷偷瞥了一眼李乐君,心中腹诽:激动个鬼啊!我是给你吓的! 第157章 端木熙的秘密 时空神探 之佞臣逆袭 刘亭之想了想,剑眉微蹙起,纳闷的问道:“王孙方才你说的变性人是什么人?” 众人也表示很好奇。 李乐君神色一惊,意识到自己为了破案,又说漏嘴了:“呃……这个……那个……”李乐君习惯性地随手捡起落在石桌上的枯树枝,先是两指转笔,然后走楼梯式转笔。 刘潇不耐烦的追问道:“什么是这个那个的呀?” 众人也附和道:“对呀,什么那个这个的呀?” 李乐君三指循环转笔动作一顿,说道:“变性人就是做了一种变性手术的人。” 刘亭之依旧不解:“变性手术又是何?” 李乐君转笔动作一顿,说道:“呃……这是一个来自外国的一种神秘莫测的医术,能把男人变成女人,也能把女人变成男人。” 众人皆纷纷吃惊的议论:“真有如此神奇的医术!” 刘亭之一个转身,下摆轻轻扬起,帅气的坐在石凳上:“王孙既是外国的医术你怎么知道?” 李乐君闻言眼角余光瞥了一眼秦玉林,灵机一动,说道:“皇上秦玉林他才学渊博,学贯中西,是他告诉我的。” 秦玉林闻言神色一凛,身子一晃,两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 刘亭之又是一脸诧异:“秦玉林这是作甚?” 李乐君急忙解释道:“皇上他听到您的夸奖太激动了。” “皇上!能不激动嘛!”后面的话,秦玉林只得在心中暗暗腹诽:万一您心血来潮,让有我把你变成女人后又变回男人,这让我如何是好啊! 刘亭之纳闷地眉头一皱:“朕怎么不知道你有这毛病?” 李乐君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被皇上您的天威震慑到了嘛。” “嗯……嗯”刘潇故意咳嗽,提醒刘亭之等人,这里还有人等着你办正正事呢。 刘亭之会意,笑到道:“王孙赶紧公布真相吧,别人皇叔久等了。” 刘亭之听罢,反而得意起来,仿佛再说,看吧,皇上始终还是在我这边。 李乐君看向那妇人,也就是端木怜,说道:“你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给端木熙作证的吗?” 端木怜唯唯诺诺的点了点头。 刘潇闻言焦急的看了看端木熙,又看了端木怜,问道:“韩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亭之一脸疑惑:“王孙这怎么回事?为何你说怜夫人是端木熙,端木熙又是谁?” 众人纷纷表示疑惑。 “皇上不如还是让当事人来说吧。”李乐君把身边的刘亭之介绍给她:“你尽管说,不用怕皇上在这。” 端木怜是人生第一次见到皇帝,心里紧张,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噗通’跪倒在地:“民……民妇给皇上请安。” 刘亭之下摆手:“行了,说吧。” 端木怜道了声:“是”。便将事情娓娓道来。 五年前,先帝最后一次选妃,规定适龄女子由当地府衙送进宫做家人子。选妃的女子在大萧不叫“秀女”,叫“家人子”。是对无官职名号宫人的称呼。 可是,此时的端木怜已经有心上人,就是他家隔壁的穷书生杨文斌,俩人自小一起长大,情投意合。杨文斌人虽穷,但,志不穷,而生得仪表堂堂,很是讨人喜欢。 端木怜说什么也不愿意进宫做家人子,最后选择了跟杨文斌私奔。进宫的日子到,若交不出人,端木家就是欺君之罪,无奈之下,父母只能让雌雄同体的弟弟端木熙顶替姐姐进宫做家人子。 大萧有规定,皇帝没选中的家人子,次年便送去给诸侯王做妻妾,若诸侯王没选中只得为奴为婢。端木熙就是没被皇帝选中的家人子,送到陵阳王宫被凌阳王刘潇看上,一步步晋升为仅次于王后之下的夫人,还把父母接进了王宫。 与此同时,姐姐端木怜与杨文斌过了一段幸福美满的日子后,杨文斌的本性渐渐暴露。他是个斯文败类,好吃懒做,还喜欢寻花问柳。一年前,无意中得知,陵阳王夫人竟是自己的小舅子,于是,劝说端木怜去姐弟相认,端木怜早就看清了杨文斌的本性,说得情真意切,实际就是想从小舅子那捞好处。端木怜虽是柔弱女子,却也有骨气,不愿向弟弟伸手要钱。杨文斌恼羞成怒,毒打了她一顿,自己厚着脸皮去认小舅子。 杨文斌与端木熙本就是邻居,杨文斌自然是认识这个小舅子的。可是,端木熙是冒名顶替进宫的,若是相认就坐实了欺君之罪。端木熙装作不认识,让侍卫把杨文斌赶走。 好巧不巧,这一幕居然被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的王后莫子鸳看到了,端木熙担心他以前是男人的事,被莫子鸳发现,那可是欺君之罪,于是,端木熙给了端木怜一笔钱,让他们去长安谋生。 端木怜夫妻俩带着孩子,在长安开了家酒楼,生意刚有些规模,杨文斌又结识了一群猪朋狗友,成天混在一起,生意是一落千丈,又向端木熙要钱。长久以往,贪得无厌的面孔,让端木熙断了支助。 后来,杨文斌一次参加婚礼,不过,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婚礼,是一场冥婚,据说新娘是花了五百两卖来的,杨文斌被端木熙断财路,听到这顿时觉得商机来了,猪朋狗友纷纷为他牵线搭桥。生意是越来越多,可是,那有那么多合适的新鲜尸体,要不就是年龄偏大,要不就是性别不合适。杨文斌走在大街上,看到人来人往,突然想到死人不好找,活人可是满大街都是,于是,杨文斌把罪恶的手伸向无依无靠的小孩子。 杨文斌最近接单生意,为一个富贵人家的十二岁小公子配冥婚,没找到合适尸体。杨文斌就盯上了十岁的魏语言,趁哥哥魏语羲不在,迷晕魏语言带回家。 端木怜知道杨文斌又要干伤天害理的事了,端木怜趁杨文斌不注意,悄悄的抱走魏语言,离开的时候,担心杨文斌会为了钱,连自己三岁大的儿子也不放过,顺道也他带走了。 端木怜逃出来后,她片刻不敢停歇,此时,天公不作美,下起了漂泊大雨………… 第159章 端木熙获罪 时空神探 之佞臣逆袭 端木熙获罪 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船破又遇顶头风。” 端木怜刚带着两个孩子,跌跌撞撞的逃出来,不仅遇到瓢泼大雨,还被杨文斌发现,派手下人追来。无奈之下,端木怜只得带着孩子躲进义庄。守义庄的陈德旺也是个好心人,看她们可怜,就收留了他们。 端木怜眼见杨文斌派来抓她们的人已经离开了,赶紧带魏语言逃跑。魏语言在经历了被拐卖,对于陌生的端木怜心存芥蒂,十分害怕,不愿意跟她走。 此时,魏语言见到隔壁经常照顾他们的陈大爷,仿佛见到了救星一般,扑上前向他求救。但是,此刻的陈大爷已经醉得不省人事,醒来又不见魏语言,便以为是做了场噩梦。 魏语言死活都不肯跟端木怜走,端木怜担心杨文斌的人折返回来。端木怜常年跟着杨文斌为生计奔波,身体自是不错,为避免杨文斌的人追究来,索性把魏语言打晕,自己的孩子用背带背着,把魏语言扛在肩膀上,连夜逃出城。 端木怜带着两个孩子一直躲在长安城外的破庙里,不敢进城,靠吃野果填饱肚子。直到端木怜听路过的村民说,杨文斌因拐卖儿童被抓,而幕后的指使就是凌阳王的怜夫人。 端木怜深知此事与端木熙无关,端木熙愿出来担保杨文斌,是担心杨文斌被抓后会供出他的真实身份连累家人,所以,才再三出来担保。而知晓一切的端木怜为了弟弟,只得铤而走险,站出来说出真相。 众人听完端木怜的讲述后,皆是目瞪口呆,惊讶不已。 刘潇目瞪口呆地看着端木熙,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捧在手心,宠了五年的宠姬,竟然是个男人! 端木熙被刘潇看得毛骨悚然,浑身直哆嗦,支支吾吾说不出半句话来,最后跟着姐姐端木怜‘噗通’跪倒在地。 刘潇呆愣了许久,才把这个故事完全消化了,他恨得牙痒痒地咬出三个字:“端木怜!”话刚出口就意识到说错了:“不对是端木熙!你把本王骗得好惨啊!我抛下众多妻妾不管不顾!只为独宠你一人!你竟然这样对本王!” 姐弟俩人泪流满面,叩头道:“王爷恕罪!” 姐弟俩的求情,并没有让刘潇息怒:“难怪,你一直无所出,原来,你不是女人!” 李乐君闻言上前劝说:“王爷双性人无论是选择做男人还是女人,他们都是真正的男人和女人,他们都有正常生育后代的能力。” 这话似乎说中刘潇的疼处,刘潇更激动了:“即使如此,他为何五年无所出?” 这话倒是把李乐君问住了。 这个时候韩嫣倒是反应的得快:“王爷这毕竟是您的私事,臣下不便过问,再说,此事与本案无太大的关系。”韩嫣转而看向了,质问道:“端木怜按照你这么说,端木熙并没有参与本案,他出来阻止我们,只是收受到杨文斌的要挟,是与不是?” 端木怜俯身低头,说道:“大人说得丝毫不差。” 韩嫣回头道:“传杨文斌。” 张安世转身对身后的衙役,吩咐:“把杨文斌带出来!” 杨文斌还未来的空隙,刘潇又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审问:“端木熙!本王从没怀疑过你,你告诉本王你就究竟是不是女人?为何五年无所出?” 端木熙支支吾吾,言辞闪烁,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最后把头低得更低,只能看到他背后的头发,只说了一句:“王爷恕罪!” 这不是刘潇要的答案,他痛彻心扉地丢下一句话:“皇上这交给你了,本王身体不适先回去咯了。”说完刘潇带着手下人走了。 端木熙和端木怜见刘潇离开,暗自对视一眼,仿佛松了一口气。 这时,杨文斌被押出来,在证据面前他供认不讳,张安世与李乐君、韩嫣你看我看你,最后还是让刘亭之宣判。 杨文斌半年内诱拐多名儿童,杀害后强行配冥婚,判处秋后问斩。 端木熙姐弟欺君罔上,秋后问斩。 没想到刘亭之刚宣判完毕,太后太后的懿旨便到了。不用猜也知道是为了给宝贝儿子刘潇出气的,太监说道:“圣上,太皇太后令小的口传懿旨。” 因为,正式的懿旨,刘亭之免去接旨仪式。刘亭之坐在石凳摆了摆:“说。” 传旨的太监说道:“诺,太皇太后命小口传懿旨,端木熙、端木怜斩立决。” 那意思是端木熙姐弟立即推上刑场砍头,俩姐弟跟刘亭之没什么交情,加之太皇太后的懿旨不能违抗,毫不犹豫的让张安世按照太皇太后懿旨办事。 刘亭之点头道:“回去告诉太皇太后,谨遵懿旨。” 太监道了声:“诺”后,又说道:“太皇太后请皇上去一趟,说有要事商议。” 刘亭之点头,对李乐君俩人吩咐了几句,便跟小太监走了。 张安世道了声:“遵旨。”便命令手下:“来呀!摘取他的顶戴花翎!” 衙役们应声一拥上前。 端木熙未等衙役们动手,便从容不迫的脱去华美的衣服,摘下昂贵的头饰,全扔到了地上,似乎他根本不稀罕这一切。视死如归的戴上手铐脚镣,奔赴刑场。 相比之下,端木怜倒是先显得顾虑重重,她将自己三岁大的孩子紧紧抱在怀里,不舍得撒手。孩子也似乎感觉到了生死离别的气氛,嚎啕大哭了起来。 衙役一拥上前,欲将母子俩分开,被李乐君抢先一步拦住:“你们这是作什么?” 李乐君用的是韩嫣的身份,皇帝身边的红色,她一出声,衙役们顿时不知所措地愣住了,齐刷刷的回头看向张安世。 张安世大义凛然的样子,说道:“韩大人欺君之罪是要诛连九族的,这孩子也属九族之内。” 李乐君看着躲在端木怜怀里嚎啕大哭的孩子,实在不忍心,回头说道:“太皇太后懿旨,只说处斩端木熙和端木怜。”李乐君指了指缩在端木怜怀里的孩子:“并没说要处决这孩子。” 第160章 最后的结果 时空神探 之佞臣逆袭 最后的结果 张安世闻言面露难色:“这……韩大人这不太好吧,这毕竟是欺君之罪啊!” 李乐君拦在孩子面前,不让衙役靠近,说道:“皇上说了遵从太皇太后的懿旨,太皇太后并没说要处决这孩子,上天有好生之德,何不放他一条生路。” 闭着大眼睛,张大嘴巴,哇哇的哭大,圆圆的脸蛋张红,小手抓住母亲的衣服,仿佛救命稻草一般,不肯撒手。他似乎知道一旦撒手,就会失去双亲,他拼命的挣扎。端木怜也在一个劲的磕头,求他们放过自己的孩子。 张安世虽是酷吏,也是个爱名如子的清官,见此心生恻隐之心:“即使如此,韩大人就看着办吧。” 李乐君点头表示知道了。 这时,跪在一旁的杨文斌,仿佛在黑暗中见到了希望的曙光。像狗一样爬过来,哭的得稀里哗啦,比女人还惨,毫无半点颜面,哭诉道:“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小的……一时糊涂,才犯下大错的,大人饶命啊!” 李乐君闻言厌恶的转身去,关切的安慰大哭不止的孩子。 韩嫣因为站在李乐君的前面,所以,最先接触到他,身后的暗卫一拥而上,将韩嫣和李乐君护在身后。 韩嫣斜睨了杨文斌一眼,眼神极为鄙视,冷哼了一声:“哼!你杀了那么多无辜的孩子,还敢说一时糊涂,犯下大错,你杀人的时候就没想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吗?” 杨文斌也真是个巧言善辩的人,他声泪俱下的说道:“大人啊!那些都是没爹娘疼的孩子,他们迟早都会饿死街边。小的这样也算日行一善,让他们在死之前,饱餐一顿,穿上新衣服。至于跟他们配冥婚的孩子,都是富贵人家的子女,这是个好归宿,至少他们死后不用做孤魂野鬼,时常有人祭拜、供奉。” 韩嫣闻言被他的话气笑了:“哼!厚颜无耻之中你算是极品了!” 李乐君闻言怒不可遏的回头:“简直是强词夺理!你有什么资格决定他人的生死!你怎么知道他们的未来一定是饿死街头呢!” 杨文斌在李乐君的怒骂下,倒像是一个讨教问题的书生,把“斯文败类”这四个字展现得淋漓尽致,说道:“大人这是事实,小的亲眼目睹,许多没爹娘疼的孩子饿死街边,小的心生恻隐之心,才会铸下大错,大人饶命啊!” “恻隐之心!”李乐君觉得十分恶心,这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韩嫣拦住了激动的李乐君,嫌弃的瞥了杨文斌一眼,对暗卫说道:“你们替杨文斌换上一看件大红喜袍,五花大绑,带到坟地埋了。” 杨文斌闻言吓得面无人色,跌坐地上,大喊:“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 韩嫣十分欣赏他此刻的狼狈样,说道:“既然你说,冥婚是那些孩子最好的归宿,你也应该去体验一下。”说着,韩嫣又对身边的暗卫说道:“还愣着作甚!赶紧动手啊!” 暗卫们不由分说,冲上前按住了杨文斌,强行替他穿上大红喜袍,五花大绑拖出了京兆府,往坟地去了。虽然,杨文斌一直不死心的挣扎,但,在高手面前也只是徒劳无功。 李乐君看到端木怜母子分离,想着自己是现代人,不受古代条条框框的约束,就想抗旨救他们一回。 韩嫣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把将她拦下,低声提醒道:“你是我便是你,你若出事,整个侯府都跟着遭殃。” 李乐君还有些不死心:“可是……” 李乐君话到半就被韩嫣生生的掐断了,说道:“你已经救了她们一次,太皇太后的懿旨连皇上都不敢违抗,何况是我。” 李乐君听后只得作罢,毕竟现在的他跟以前不一样,闯了祸一走了之便是。 端木熙姐弟被衙役押走。 端木怜三岁大的孩子喊着“娘”,哭哭啼啼的追出去。 魏语言经过一些天的相处,逐渐意识到端木怜并不是坏人,甚至还在她身上感受到了失去的母爱。魏语言喊着“怜姨”,跟端木怜的孩子追出去,刚追到门口,就被陈捕头一手一个抱了回来。 张安世看着两个哭闹的孩子显得头疼不已,他转身问韩嫣:“韩大人这两个孩子怎么办?” 李乐君看向陈捕头怀里的孩子,长叹了一口气,说道:“魏语言的哥哥还在家里等她,把她送回家。” 张安世又问道:“端木怜的孩子呢?” 李乐君想起端木怜临走前的托付,大拇指指了指韩嫣:“送他家去吧。” “他家?”张安世诧异的看着韩嫣。 韩嫣白了她一眼:“是你家!” 张安世恍然,心说:韩大人老毛病又犯了! 李乐君发现这家伙竟然用同情的目光着自己,问道:“怎么啦?” 张安世立即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摆手道:“没事……没事……” 李乐君微有不悦的白了他一眼。 案子也算是告一段落了,李乐君、韩嫣就回到长公主府,发现刘亭之还未回来。俩人就坐在院子的回廊上聊了起来,又开始研究换回身体的事情。 这时,一只身穿五彩缤纷花衣裳的画眉鸟拍打着翅膀,落在树枝上叽叽喳喳地啼鸣,声音如潺潺的溪水在流淌;有的高昂,好像古筝在弹奏;有的舒曼。 韩嫣看到画眉鸟落树上,就忍不住就去迫害生态平衡。他习惯性地从怀里摸出弹弓,韩嫣在射出金弹丸的那一瞬间,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旁边有两条光溜溜的东西在晃悠,身子一怔,拉弦的手一顿,本来要飞上树的弹丸,竟窜到隔壁院子里去了。 此时,隔壁院子的李户伤势养好了些,正拄着拐杖在院子里散步、晒太阳,忽然心生一股不祥的预感,猛然抬头,只见一个不明飞行物正向自己射来。 李户还未反应过来,已“哎呀”一声中招。两眼一翻,身子直挺挺地倒下,眉宇间留下一点宛若朱砂的红心印。 另一边院子的和谐瞬间被打破,韩嫣扔下手里的弹弓,气急败坏的骂道:“李乐君我的毛呢?” 李乐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摸了摸后脑勺:“你的毛?” 第161章 陵阳王后的诡计 时空神探 之佞臣逆袭 陵阳王后的诡计 韩嫣气得牙痒痒:“我的腿毛呢?” “腿毛?”李乐君愣了愣。 韩嫣瞪着一双明眸,指了指李乐君的大腿。 李乐君顺他指的方向下看,前天洗澡时,觉得长满毛的腿扎手就剃了,这几天天气炎热,不仅热得满头大汗,双腿闷出大汗,就没穿秋裤,露出韩嫣那光滑如玉的大长腿。 李乐君笑嘻嘻的说道:“洗澡的时候顺手剃了。” 韩嫣闻言生气的一通教训:“你难道不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伤这道理吗!” 李乐君闻言满不在乎的说道:“几根毛而已,有那么严重嘛。” 韩嫣气得脑门爆青筋:“那是我的身体,你未经允许就刮我的毛!” 李乐君一脸无辜的样子,说道:“那毛太扎手啊!” 韩嫣气得牙齿都快咬碎了:“那是我的身体!你管得着嘛!” 李乐君很是无奈的叹息道:“没办法,我有感觉啊!” 此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透出七分威严,三分女儿的温柔:“有劳二位大人,为我家王爷查出真相。” 韩嫣身子一怔了怔,跟李乐君好奇的回头。 原来,是凌阳王后莫子鸳,莫子鸳带着一众奴婢,从院外走进来,仿佛一个的得胜归来的将军炫耀她的战绩,莫子鸳走到俩人的面前,说道:“多谢韩大人、李大人,为我家王爷查出真相,让王爷看清了那贱人。” 莫子鸳在说“贱人”两字时,是咬牙切齿的,看来端木熙的确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李乐君由衷佩服的莫子鸳的狡诈,讽刺一笑:“王后娘娘真是好计谋啊!” 莫子鸳闻言诧异地看着李乐君:“韩大人何出此言?” 李乐君依旧冷笑以对:“王后娘娘心知肚明。” 莫子鸳装出一副不解的样子:“哦?本宫还是不明白?” 李乐君嘴角勾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借刀杀人,借我们的手除掉你的眼中钉端木熙。” 莫子鸳闻言脸色顿时白了几分,她忌惮地瞥了一眼身后的贴身婢女。那贴身婢穿着也比其他婢女华丽许多,想是凭日里十分得宠。贴身婢女神色一凛,立即意识到接下来的话不她们能听的,立即示意身后的婢女退到一旁。 莫子鸳解决了后顾之忧后,挺直了腰杆,仿佛在说你能奈我何,说道:“哦,不知韩大人和李大人能否将话说清楚?” 李乐君一笑,将话题扔给了韩嫣:“你说吧。” 韩嫣毕竟是皇帝身边的大红色人,一个王爷的宫妃还奈何不了他:“那日,杨文斌来公主府,与我们巧遇,本来没什么的,可是,偏偏遇到一个丫鬟,故意告诉我们端木熙跟杨文斌的关系,引导我们去调查端木熙。”说着,韩嫣看向那名贴身婢女,问道:“我说的得对吗?那天就是你对吗把吧?” 贴身婢女吓得脸其他一下白了,求助地看向莫子鸳。 莫子鸳瞥了一眼那贴身婢女,得意洋洋的说道:“俩大人这不过是片面之词,无真凭实据。” 李乐君转身坐在回廊的椅子上,无所谓的笑道:“王后说得甚是,况且宫闱斗争,我向来不感兴趣。” 莫子鸳抬起下颚,一脸不可一世,说道:“王爷始终是皇上的亲叔叔,本宫怎么着也是皇上的皇婶,臣子再怎么得宠也是枉然。”说完,全然不理会俩人的感受,带着一众奴婢转身走了。 李乐君看着她离开的嚣张背影,忿忿不平的说道:“她这是来警告我们,还是来试探我们。” 韩嫣看了一眼莫子鸳离开的方向,怪异一笑:“既是试探也是警告。试探是看看我们掌握多少不利于她的证据,警告是担心,她暗中使坏的事被我们揭发,破坏她在王爷和太皇太后心中的地位。” 李乐君扬眉,点了点头:“不过,也要感谢她的借刀杀人,误打误撞,让我们找到了凶手。” 常春气喘吁吁的从院外跑进来,像是有什么要紧事的样子:“嗨……大人……原来……你们在这……” 韩嫣见此似乎猜了什么,问道:“常春是不是皇上有什么急事?” 常春喘着粗气点头:“回……回李大人,安唐国使团来要我萧国,据说此次他们的大祭司樊书也会一同前来,皇上请大人回去,商讨如何迎接这位大祭司。” 李乐君听罢,略带嫌弃的摆了摆手:“不就是个算命的嘛!用得着那么兴师动众嘛!” 韩嫣双手环抱胸前,背依在柱子上,说道:“你有所不知,这樊书出身的樊家,在唐安可是神一般的存在。” 李乐君闻言忽然提起了兴趣,小跑上前坐下,像个迫不及待要听故事的小孩:“你说说看如何神一般的存在。” 常春一听就急眼了:“韩大公子啊!都什么时候了,还是赶紧进宫吧。” 李乐君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再等一下嘛。” 常春急得直跺脚:“韩大人万一皇上怪罪下来如何是好?” 韩嫣深知刘亭之是不会怪罪他的,但是,他也不愿意让刘亭之久等:“你就别为难他了,走吧,边走边说。” 李乐君有点不太情愿的点头,跟韩嫣上了常春准备好的马车。 俩人上车后,韩嫣告诉她,唐安国本是萧国周边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国,他们的国主姓“唐”,世代居住安地,故此建国后称“唐安”。 大约在七十多年前,唐安国的丞相樊魁偶遇仙人下凡,仙人一见樊魁便认定他是挑选之人,于是,送了一套神秘莫测的天书给樊魁。 这神秘莫测的天书能预知过去未来之事,樊魁凭借这天书,让一个任人摆布的小小唐安国,五年内翻身变成了一个繁荣昌盛的大国,并且土地还在不断地扩展,实力直逼萧国。樊魁地位更为尊贵,还担任起了国师一职,整个樊家也被举国上下当神一样崇拜。 樊书便是樊家的第四代大祭司。樊书出生时,樊家家主樊篱从天书中悟四大预言震惊了四海八荒,就连我国的皇帝都要想见他一面。也因此,樊篱给儿子取名一个“书”字,寓意他是天书的下一任继承人。 李乐君好奇的打断他:“那四大预言是什么?” 第162章 杨诚实的失踪 时空神探 之佞臣逆袭 韩嫣习惯性地从怀里摸出弹弓,玩起了弹弓:“唐安四大预言,第一唐安国五年内崛起。其实,这第一个预言,是樊家第一代祭司从书中推算出来的,而后面的三个才是樊篱推算出来的。” 李乐君追问道:“第二个预言呢?” “第二四海八荒将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瘟疫,少出门,深挖洞广积粮,多用黄连、黄芩、黄柏;红藤、败酱草;百部、苦参等草药,三年自可避过。第三千年后,人可奔月。第四千年后之人,可千里传音。这前面两大预言都实现了,尤其是第二个,四海八荒的国家照着做,真还解决的瘟疫。”韩嫣忽然露出一个不以为然的笑容:“这后面两大预言估计不可能实现,人怎么能飞上月亮去呢。” 李乐君却十分肯定的说道:“最后那两个也实现了,只是需要两千年的时间。” 韩嫣把玩弹弓的手一顿,一脸诧异的看着她:“你说什么?人怎么能奔月?” 李乐君看着韩嫣,长叹了一口,说道:“科学的世界就是大胆设想,小心求证,所以,没什么是不能办到的,只是时间问题。两千年后,发明一种叫火箭的东西,能载上到月亮上去。” 韩嫣眸中的诧异变作了好奇:“如何做到的?” 李乐君看着他,抿了抿嘴:“这里边的原因太复杂了,跟你说了你也未必能理解。” 韩嫣有些失望的撇了撇嘴,看了一眼手里的弹弓,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抬头问道:“哪……哪千里传音又是怎么一回事?” 李乐君歪头一笑,从怀里掏出一部手机:“这手机你之前见过,在我们那年代只要有手机,即使相隔千山万水,也一样能聊天。这不就是预言中的千里传音嘛。” 韩嫣看着她手里的手机止不住的好奇,李乐君索性把手机递给他,韩嫣如获至宝一般,拿在手上把玩,不时,还问她怎么操作。 此时,李乐君忽然感觉不到马车的颠簸了,本以为是到皇宫了,可是,马车外不停的传来,熙熙攘攘的叫卖声。李乐君狐疑地掀开车帘,问道:“常春怎么啦?” 在边驾驶马车的常春,刚勒紧缰绳,未等常春回答,前边就传来了张安世火急火燎的声音:“韩大人出大事了!” 李乐君闻言诧异的抬头,只见张安世带着几个随从急匆匆的赶来,李乐君问道:“怎么啦?” 张安世用袖子撸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气喘吁吁,看来事情很严重:“韩大人不好了!那端木熙、端木怜被妖孽救走了!” 李乐君不知为何,听到俩人被救走的消息后,反而松了一口气。也许,是觉得俩人并非罪大恶极,而是封建制度下的牺牲品。转念,李乐君感到奇怪的问道:“妖孽?什么妖孽?” 张安世闻言神色紧张的说道:“那是个很厉害的妖孽!” 这时,马车里的韩嫣也察觉到了异常,李乐君前脚一跃而下,韩嫣就就如一朵白云落在身后,韩嫣纳闷:“张大人方才你说妖孽劫法场!是怎么回事?” 张安世只得按下耐心,把方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们。 端木熙和端木怜被带出京兆府,押往刑场推上断头台,一切都很顺利,直到刽子手即将手起刀落之时,忽然,整个刑场烟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 在场的行刑人员一下子手足无措了起来,忽然,烟雾中晃过一个黑影,拍了一下刽子手的肩膀,那刽子手竟然抽搐倒地。 待烟雾散去之时,端木熙和端木怜俩人竟凭空消失了,京兆府捕快、衙役搜遍了全长安城,也没找到俩人的踪影。 张安世说罢,神色惨淡的说道:“韩大人若非妖孽所为,常人岂可办到!” 李乐君眉头紧锁地摸了摸下巴:“那杨文斌呢?” “还在牢里。”张安世略顿,又补充道:“方才本官派人到牢里确认过了。” 韩嫣歪了歪脑袋,摸了摸下巴:“那就奇怪了,据调查他们姐弟俩好像没什么亲人了。” 张安世点头赞同道:“确实如此。” 李乐君仰头,长叹了一口气:“那会是谁呢?” 韩嫣想起方才张安世的话,诧异的看着张安世:“不会真是妖孽所为吧!” 就在几人纳闷之际,又传来了一个慌慌张张的声音:“二……二哥……有……有妖孽啊!” 声音虽慌张,但是,韩嫣还是很快认出是韩说的声音,韩嫣回头,就韩说急匆匆的跑来,习惯性地问:“说儿怎么啦?” 韩说只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绕过韩嫣,对李乐君说道:“二哥出出怪事了!” 李乐君闻言一个头两个大,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问道:“怎么啦?” 韩说神情慌张的说道:“二哥……诚实不了了了!” “诚实?”李乐君皱了皱眉,问道:“谁啊?” 韩说急得眼睛眉毛都皱成一块了:“诚实就是你让人带回来的孩子啊。” “诚实”估计是端木怜对杨文斌的拐骗行为深恶痛绝,所以,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做个诚实守信的人。想到这李乐君忽然心生不祥的预感:“是不是诚实出了什么事?” 韩说终于等到李乐君反应过来,急忙把发生的怪事告诉她。 杨诚实被带到侯府交给韩说,杨诚实因为想娘哭个没完,韩说一个大男人也拿他办法。只得叫来伺候他的侍女,让她们变法的哄杨诚实。侍女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杨诚实哄笑了,把杨诚实带到院子里玩。 韩说终于耳根清静了,坐在美人亭中看书,忽然,不知道怎么了,整个院子烟雾弥漫,分不清东南西北,突然,一个黑影掠过眼前。 韩说不愧是出身武将世家,很快就警觉了起来,抓起桌上的佩剑:“你是何人?来这作甚?” 那黑影没回答,身影融入了茫茫白雾中,由于,看不清周围的情况,不敢轻举妄动,只得侧耳倾听,对方的动静。 待烟雾逐渐散去,那黑影早已消失。侍女们还愣在原地,再看,杨诚实已不知去向。 韩说手握佩剑,追了过去:“杨诚实呢?” 侍女们皆表示不知道。 看来那黑影是冲着杨诚实来的,而且,身手不凡。 第163章 又来命案 时空神探 之佞臣逆袭 李乐君寻思片刻,问道:“凶案现场有保留吗?” 张安世跟着李乐君办了两件案子,掌握了她的办案规律,立即点头,说道:“本官知道韩大人会勘察现场,所以,让手下人保留了现场了。” 刑场与李乐君在的街道并不远,于是,李乐君抬腿就往那去了:“走吧,去看看。” 张安世小跑着跟上前,韩嫣不急不慢的跟在身后,韩说愣了愣,回过神来,走得最慢的韩嫣已经走远。 韩说赶紧追上:“哥……等等我……” 李乐君脚步没有犹豫,因为,意识里觉得叫的不是她。 韩嫣却放慢了脚步,故意等韩说追上来。韩说并没留意到这个小动作,径直跑到李乐君身边,笑得如三月桃花:“二哥怎么走那么快啊!不等等我!” 韩嫣跟在身后,明眸闪过一丝落寞。 李乐君抬头扫了他一眼,浅笑安然:“那是大街,若是去晚了,线索可能就没了。” 韩说撒娇的语气,说道:“二哥真是脱胎换骨啦,以后我就跟着二哥破案了。” 李乐君不习惯一个高大的男人对她撒娇,下意识的回避了一下:“呃……好吧。” 韩说注意到他怪异的举动,诧异的问道:“二哥怎么啦?” 李乐君尴尬的笑了笑:“没什么……没什么……” 他们来到刑场附近,此时的刑场也如张安世说的,被衙役戒严了起来。走过路过的百姓,好奇驻足多看几眼,有好事者停下脚步打听了起来,张安世爱民如子,治下十分严厉,所以,手下的衙役对待百姓也是客客气气的。 老百姓得知被雷给劈出来的神探韩嫣大人要来此破案,大家都抱着看戏的心态纷纷凑过,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李乐君快走到刑场时,张安世的随从大喊了一声:“韩大人到!” 这一声不亚于鸣锣开道,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刑场,顿时让出了一条道,没让开的百姓都纷纷好奇的回头,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韩嫣看了一眼,热闹的人群笑了:“呵呵……看热闹的人真多!” 李乐君歪头一笑:“古代没什么娱乐项目,看这相当于3d大片。” 一旁的张安世纳闷的歪了歪脑袋:“三弟大片?韩大人这是何解啊?” 韩嫣对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像是在说你又在胡说八道了。 李乐君顺着百姓让出了一条道走进刑场。 刑场在古代常设于闹市区内的一处狭窄地带,其形状为南北走向的长方形或矩形区域。场地中央有一道厚重的木门,通常在执行死刑时会将其关闭并派出人员看守。此外,刑场东面还有一堵砖墙,高度大约为3.5米,这通常是附近居民和小型商铺的墙体。靠近砖墙的位置有两处设施,一处是用来展示已经腐烂的人头的架子,另一处则是刽子手们用来等待即将受刑者的棚子。 李乐君在刑场转了一圈,在受刑者的棚子的角落头,捡到一个奇怪的玻璃杯。李乐君十分诧异,这个时代并没有发明玻璃,这里怎么会有玻璃杯呢? 韩嫣没了过玻璃,追问道:“这是何物?” 跟在身后的张安世和韩说,好奇的目光看着那玻璃杯,点头表示赞同。 李乐君拿起那玻璃杯,仔细端详了一下,好像是军用的强化玻璃,李乐君看里边还有些许残留物。 韩说难掩好奇的问道:“二哥这杯子竟然如此晶莹剔透,是何材质?” 李乐君淡淡的答了一句:“玻璃?” 张安世诧异的眼神看着手中的玻璃杯,也许是第一次听“玻璃”这词:“玻璃?” 李乐君扫视了一眼众人疑惑的目光:“大慨跟你们说的琉璃差不多。” 几人一听顿时明白了。 琉璃在古代具有崇高的地位和价值,被认为是珍贵的装饰品,并不像现代那么稀松寻常。 韩嫣刚消除疑惑,又皱起了眉头:“如此珍贵的饰品,为何会被人丢弃在此处?” 张安世、韩说闻言纷纷表示疑惑。 李乐君沉思片刻,转身故意支开几人,说道:“麻烦张大人、韩说去看看,去其他地方同样的杯子。”李乐君看俩人不死心的样子,又说道:“回来我在再告诉你们怎么回事,去吧。” 俩人听罢,才满怀期待的离开。 韩嫣看俩人离开,知道李乐君必定有什么发现,韩嫣跟着李乐君走进受刑者的待的棚子,问道:“李大人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方便告诉他们的?” 李乐君手中的动作一顿,嘴角含笑,瞥了他一眼:“不错。” 韩嫣闻言追上前欲刨根问题:“这是怎么回事?” 李乐君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李乐君用手表探测器,探测玻璃杯里的残留物,最终得到的结果反馈到了手机上。李乐君看完手机,大惊失色:“烟雾弹!” “烟雾弹!”韩嫣跟李乐君在一起的时候,曾听李乐君说过未来世界的武器装备,韩嫣瞠目而视:“你!你的意思是……这劫法场的人……跟你一样……是未来人!” 李乐君眉头紧锁,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应该是吧。” 随后,张安世和韩说陆续进来,向李乐君汇报,在刑场其他地方没有发现同样的玻璃杯。俩人向李乐君汇报要情况后,又用探究的目光看着李乐君,等待她对玻璃的来历做解释。 李乐君正犹豫要不要告诉他们实情时,棚子外忽然传来一个尖细,有点刺耳的声音,识别度很高,典型的太监嗓音。那声音说道“韩大人、李大人可在?” 几人诧异,这应该是宫里的那位公公,想必是宫里出了什么事。又听见外头的陈捕头恭敬的说道:“给张公公请安!” 韩嫣神色一凛,低声提醒李乐君:“张公公是太皇太后身边的人,快出去迎接。” 张安世闻言神色一凛,一步垮出草棚。韩说仿佛才反应过来,一步追出了草棚外。 李乐君则不紧不慢的跟在后边,韩嫣紧随其后。 张公公率领一众小太监站在草棚外。张公公头上戴着一顶乌纱官帽,身穿朝服,腰系玉带,看来年纪不大,约莫三旬左右,一手高举太皇太后懿旨,看样子是要宣读懿旨。 张公公看见李乐君和韩嫣走出来,抬起下颚,腰板挺得笔直,面露不屑:“韩嫣、李乐君接旨吧。” 李乐君习惯性的“哦”了一声。 张公公脸上的不屑,顿时转为了不悦,“哼”一声。 韩嫣善于察言观色,立马意识到不妥,示意李乐君下跪接旨。 张公公见此脸色才悄悄缓和了一些,张公公那尖细的嗓音,说道:“太皇太后懿旨,韩嫣、李乐君立即前往东郊查案,务必查清此案,不得有误。”张公公把懿旨合上,递给李乐君:“韩嫣接旨吧。” 李乐君接旨后,与众人面面相觑,这案子来的有点没头没尾,让人不知所措。 李乐君纳闷的问道:“张公公这是怎么回事?” 第164章 奇怪的尸体 时空神探 之佞臣逆袭 奇怪的尸体 张公公告诉他们,昨日,太皇太后、太后、皇上、长公主出城祭天,队伍浩浩荡荡,刚走到东郊。开路的御林军发现,路边有一团白色的物体,就让手下的侍卫去检查。这侍卫上前掀开白布,那赫然是一具尸体!且死状极为恐怖! 太皇太后出行祭天,半路遇到死尸拦路。太皇太后觉得实在是晦气!于是,就打道回府, 太皇太后回去后,思来想去,觉得是不是有人故意为之,对大萧存心不满。太皇太后立马下懿旨,令韩嫣、李乐君彻查此事,定要揪出幕后黑手。 张公公说罢,又抬起下颚,不愧是太皇太后身边的大红人,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韩大人、李大人请吧。” 那意思是催促俩人赶紧去破案。 李乐君跟交代了几句,让张安世继续调查这案子,她先忙完东郊命案后再回来办此案。 张安世听罢,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张安世拱手:“有劳韩大人了!” 李乐君带上韩嫣和韩说出发了,韩嫣让手下人牵出两匹马。 韩说一撑马蹬,帅气的翻身上马背。 韩嫣纵身一跃,如一朵白云落在马背上。李乐君一跃上马背,十分自然的从背后搂住韩嫣的腰。 这一幕众人全傻眼了,两个男人共骑一匹马。关键是后面那位大个子搂着前面那位,动作还十分娴熟,想来是经常这么干。 张安世一脸接受无能的样子,说道:“韩大人京兆府里的马很多,不用那么挤。”言下之意是,你俩这么挤有损颜面,还会惹人闲话。 李乐君低头看着他,懵逼地摇了摇头:“不挤呀,况且还能节省资源。” 张安世诧异:“节省资源?” 张公公见此,瞠目结舌,好半天才问道:“韩大人你们俩这是?” 李乐君似乎反应过来了一点,笑嘻嘻的说道:“呃……这样方便交流。” 韩嫣白了她一眼,心中腹诽:她骑马无异于慢性自杀! “交流?”张公公诧异。 这个“交流”,让众人浮想联翩,小太监和衙役们纷纷猜测,这韩大人和李大人该不会是那种关系吧,难道,就不怕皇帝吃醋! 李乐君忽然收到众人怪异至极的目光,诧异的问道:“你……你怎么啦?” 众人连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张安世十分识趣的说道:“没事,没事,不打搅两位大人了。” “不打搅?”李乐君觉得这话似乎别有含义。 韩嫣一甩马鞭,马儿便朝目的地奔去。 韩说跟在身后,看着俩人的背影,突然,恍然大悟:“他果然好男色!”转念一想:“不对呀!这不是移情别恋嘛,皇上怎么办?” 张公公手下的一个小太监带路,他们一行四人骑着快马很快到了东郊。 小太监指着前面的一棵大树,说道:“两位大人就在那。” 李乐君等人顺着小太监指的方向望去,一棵五、六个人才能环抱过来的大榕树,树荫底下躺着一个人形包裹,想必那就是张公公说的尸体。在距离尸体将近两米多远的树荫底下,没精打采地坐着三个侍卫打扮模样的男人,不用多说,看守一具无名死尸,这种不吉利的活谁也情愿。 李乐君等人在树荫底下下了马。 李乐君刚跳下马来,就瞥见身后的韩说,眼神十分怪异的盯着他们看。李乐君用手背拍了拍韩嫣的肩膀:“韩大人你弟弟好像有点不妥哦。” 韩嫣闻言白了她一眼,说道:“你弟弟才不妥。” 李乐君十分诚实的回答:“我没弟弟,我是独生的。” 韩嫣闻言无奈地看了看天。 李乐君与韩嫣嘀咕的声音有点大,不慎被身后的韩说听见。韩说一脸心疼地看着自己哥哥的背影,摇了摇头,心说:唉!哥哥是被雷劈得不轻啊!连自己有多少个兄弟都记不清了,看来得找娘给哥哥补补了! 远处那几个侍卫打扮的人,看见小太监带人来,就知道是上头派来查案的,纷纷赶过来,称:“大人!” 韩嫣一看这不是李户的几个手下吗?问道:“你们大人李户呢?” 闻言走在最前头的一个侍卫,是李户的得力助手吴德理,吴德理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韩嫣新月眉微蹙起,问道:“怎么啦?” 吴德理闻言又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李大人最近不知是撞了什么邪,在院子里晒太阳,也会晕倒,更奇怪的是眉间还被人点了颗朱砂痣。你说邪门不邪门。” 那天,他们俩在院里聊天,韩嫣看到一只鸟落树梢上,引发了他破坏生态平衡的习惯。拉弓射鸟,因为,李乐君在一旁的缘故,发生了些技术性的问题,导致金弹丸飞到一墙之隔的另一个院落里。岂料,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李户不慎中招,眉心多了颗朱砂痣,伤上加伤,只得回家养伤。 韩嫣、李乐君想到这,心虚地对视了一眼。 李乐君心虚地笑道:“那也许是意外,意外。” 吴德理狐疑地看着李乐君,问道:“意外?韩大人你知道的?” 吴德理身后的几个侍卫赞同地点头:“对呀……对呀……” 李乐君忽然有种不打自招的感觉。 韩嫣出来打圆场,毕竟这锅是他闯出来的。韩嫣一本正经的问道:“吴德理尸体在那,带我们去看看。” 吴德理像是突然想起耽误了正事的样子,一拍脑门:“哦,对了。”吴德理指了指身后被白布包裹着的尸体:“就是这。” 李乐君蹲下掀开裹布,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尸肉色焦黄,浑身软黑,两手拳散,口开眼兑皮,耳后发际焦黄,头髻披散,烧着处皮肉紧硬而挛缩。身上衣服被天火烧烂。伤损痕迹多在脑上及脑后,脑缝多开,鬓发如焰火烧着。从上至下,时有手掌大片浮皮,紫赤,肉不损。胸、项、背、膊上或有似篆文痕,死了大约五天左右,从尸体的体型上看因该是一个成年男性。 第165章 他是被雷劈死的! 时空神探 之佞臣逆袭 李乐君检查完毕起身,众人都怀着期待的目光看着她。 韩嫣见她盖上裹尸布,长舒了一口气:“他……是被烧死的吧?” 李乐君看着被白布包裹的尸体,眉头紧锁:“正确的来说,是被雷劈死的。” 韩嫣闻言大吃一惊:“什么?被雷劈死的!” 此话一出,其余几人惊讶不已。 韩说不解地看了看地上的尸体,问道:“何以见得?” 李乐君指了指,破开的衣服露出的胳膊:“《洗冤录》上有记载,若是被雷劈死的,尸体上会出现有似篆文的痕。” 韩嫣、小太监和三个侍卫听罢纷纷点头。 韩说闻言眉头微蹙起:“二哥《洗冤录》是什么?” 几人听罢纷纷表示疑惑。 李乐君扫了一眼,好奇的几人,这个时代还没有宋慈这个人。再说,平行世界不一定会出现。说道:“《洗冤录》是法医着作,全书由检验总说、验伤、验尸、辨伤、检骨等53项内容所组成;并对犯罪、犯罪侦察、保辜等有关断案、法吏检验格式程序等,亦详加论述。是较早、较完整的法医学专书。” 几人听罢,点头表示明白,但是,韩嫣却产生了疑惑:“被雷劈死是意外,何须抛尸荒野?” 其余几人闻言觉得很有道理,纷纷称:“对呀,对呀……” 韩说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但是,凶手为什么要把尸体扔在太皇太后出行的必经之路上呢?这不是故意惹人怀疑吗?” 吴德理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大惊失色的样子,说道:“难不成!真是对朝廷不满,故意这么真的?” 这话让其余的几人都不敢再讨论下去了,因为,再往下说,一个不留神传出去,是大逆不道的死罪。 李乐君听着几人的讨论,幽幽地说道:“是不是对朝廷不满,还言之过早,当务之急,还是查清楚这人的身份。” 吴德理等三人,闻言眉头一皱,似乎很棘手。 李乐君似乎看出了他们的为难,问道:“怎么啦?” 吴德理拱手,说道:“韩大人不是卑职不愿意,只是……这尸体已经烧成这样,恐怕很难辨认了。” 李乐君随手捡起地上一根树枝,转身背倚在大树上,李乐君经过以往的案子,知道韩嫣对鉴宝、识人很有一套。说道:“李大人能从他的衣着上看出他的身份吗?” 韩嫣闻言眉头一皱,似是有些嫌弃,但,还是硬着头皮蹲下检查尸体。尸体虽遭雷劈,还好衣服还算完整,说道:“他穿的是长衫,在我大萧只有穷人才会穿短衫,有钱人家都穿长衫。” 李乐君像是找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般,转笔的动作一顿:“看得出他的身份吗?” 韩嫣眉头深锁地摇头:“他身上的布料虽好,却不是极好,说白了,就是一般商户之家穿的。”韩嫣又翻了翻尸体,尸体穿了一套布料中上层的衣服,一双平头靴,发髻已经凌乱,仅此而已。韩嫣摇了摇头:“他身上就一套衣服,一双靴还是平头靴,在我大萧只有百姓才会穿平头靴。再无多余的配饰,能证明他的身份。” 李乐君闻言长叹了一口气,双手环抱胸前:“也许……会不会是被人清理过了。” 韩说闻言看了看李乐君,摸了摸下巴,难以理解:“可是,被雷劈死是意外,在我大萧这是时常发生。何必要抛尸,还要清理尸体,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李乐君先是两指转笔,然后转为下楼梯式转笔,最后猛停下:“看来,他的死因另有蹊跷,当务之急,还是查出他的身份。” 其余几人觉得有道理,纷纷点头称:“是。” 吴德理闻言抬头,指了指尸体:“韩大人这是尸体怎么办?” 李乐君转笔动作一顿,正考虑着这个问题。韩嫣便提前一步替她解决了:“让我的暗卫把他护送回去。” 话音未落,几个侍卫打扮的男人,从暗处窜了出来,领命道:“属下遵命!” 李乐君似是想到了什么,转笔动作一顿:“等一下。” 暗卫的动作一顿,拱手道:“大人有何吩咐。” 李乐君将笔塞回腰带里,说道:“你们顺便到打听一下,长安城里商户之家是否有人失踪。” 几个暗卫面面相觑,领头的暗卫韩逸轩拱手问道:“还有具体一点的信息吗?” 李乐君闻言,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说道:“从尸体骨骼的磨损程度上看,尸体的年龄大约在二十五岁至三十五之间。” 韩逸轩一拱手,道:“属下明白了。” 韩逸轩跟其余几个暗卫,将尸体带上马背,骑着快马离开了。 接下来的李乐君等人便以俩至三人为组,开始在东郊附近的一个村庄调查情况。韩嫣、李乐君、韩说一组,吴德理自己动提出自己一组,剩余的两个侍卫和小太监一组去查访。 韩嫣、李乐君、韩说三人在村庄查访了许久,直至傍晚也没什么新发现,三人开始灰心丧气,觉得在查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发现,就决定到之前大榕树下与其他人会合。 三人走到半路,李乐君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猛然回头,只见一团红色的不明飞行物向他扑来。韩嫣一个转身冲上前,那不明飞行物跌落韩嫣怀里,跟着飞出来的还有不明飞行物的帽子。 李乐君看清这是一个侍卫打扮的人,问道:“这么激动飞出来!” 那侍卫顶着张猪头脸,回头说道:“韩……大……大人我是被扔出来的!” 韩嫣看着他被打得五颜六色,肿的像猪头的脸,感觉有那么一点点眼熟:“兄台你是哪位?” 侍卫脸肿的作出任何表情,机械的回头:“李……大……大人我是吴德理啊!” 韩嫣更为吃惊:“一会不见,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吴德理因为嘴巴被打肿了,口齿不伶俐,指着前边说道:“里边……里边……” 三人顺着吴德理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一个小土房,不过,这间小土房比之前见到的好不是一点半点,看来户人家是有点钱的。 李乐君示意韩说去看了看,韩说会意,上前有礼貌的敲门:“请问有人在吗?” ‘咔哒’一声自己门打开了,韩说怀疑走了进去,还抱歉的说道:“请问有人吗?在下打搅了!” 韩说刚进去没多久,就被人像扔垃圾一样扔出来,李乐君眼疾手快接住了韩说:“谁把你扔出来的?” 韩说一脸懵逼的看着李乐君:“没看清。” “没看见?”李乐君诧异,你都被人像垃圾一样扔出来了,居然看见对方是谁! 韩说还是一脸懵圈:“那人动作太快没看清。” 李乐君与韩嫣对视一眼,看来事情没这么简单,对方来头不小啊! 这勾起了韩嫣挑战的兴趣,他拔剑出鞘:“没想这个小小的村子,竟然卧虎藏龙!” 李乐君也很好奇对方是个怎样的高手,对韩嫣挑了挑眉:“要不进去看看。” 韩嫣点头:“好。” 韩嫣把怀里的吴德理交给了韩说,与李乐君一前一后,走进了这未知的龙潭虎穴。 第166章 眉菜干 时空神探 之佞臣逆袭 眉菜干 俩人做好了战斗准备,冲了进去,扑鼻而来的却是阵阵的鱼腥味,韩嫣讨厌的皱了皱鼻子。俩人定睛一看,昏暗的屋子里挂满了咸鱼,这是怎么回事? 李乐君以为进来后,迎接他们的是一个武林高手,却没想到迎接他们的是一屋子的咸鱼,顿时,有种有错片场的感觉。 韩嫣看着满屋子挂着的咸鱼,不知是剑归鞘,还是继续保持高度警惕:“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 李乐君着头顶挂着的咸鱼,嘴角抽了抽:“咸鱼不晒外头,晒家里不怕发霉嘛?” 俩人还未适应昏暗的环境,正努力张望四周,寻找敌人的身影,生怕一个不留神,让敌人有机可乘。 忽然,李乐君感觉下摆一紧,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量往后扔。 韩嫣反应神速,一个华丽的转身,衣袂飞扬的瞬间,宛若一朵盛开的白莲花。转至李乐君身后,一把揽住李乐君的腰部,由于韩嫣现在用的是李乐君的身体,女性的身体一时之间,承受不了一个一米八大个子的重量,踉跄了几步,幸亏,他功夫底子好,才不至于狼狈摔倒。 此时,李乐君也及时作出反应,反手抓住了韩嫣的手,借力使出一招腾空360体转旋子,最后平稳落地。 俩人经过这一番折腾,适应了昏暗的环境,看到对方居然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小矮个时,韩嫣有些大失所望,并露出一抹蔑视。 “刚才……是你?”李乐君指着他,话刚问到一半,就被小矮个的骚操作惊呆了。 这其貌不扬的家伙,思维不同寻常人,他没有立马反击,而是把头顶上挂香带咸鱼扯了下来,当做不求人,挠挠后背,挠挠胳肢窝,问道:“你们谁啊?” 李乐君嘴角抽了抽,心说:这操作咸鱼岂不成臭鱼了! 韩嫣看着他的骚操作,顿时戒心去了一半,韩嫣握着归鞘的剑,指着矮子问道:“你又是何人?” 矮子看到韩嫣素白玉手时,眼睛一亮,心中赞叹:好白的手啊!再看韩嫣男生女相,矮子一脸猥琐的吹起口哨,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上去。 “本公子的手你也敢摸,看我不把你的手折断!”韩嫣一股愤怒直冲脑门,一把抓住矮子的手,差点掰断了。 矮子疼得连连求饶,韩嫣这才放手,骂了一句:“滚!” 那矮子后退了几步,又得意了起来,用大拇指指着自己:“我乃村霸眉菜干,你是何人?” “村霸!”李乐君好笑地说道:“在下街头霸王男主草薙京是也。” 眉菜干闻言一脸懵逼,摸了摸后脑勺:“街头霸王?男主草薙京?” 矮子忽然注意到了李乐君的脸,眼馋地舔了舔舌头,说心:秀色可餐啊!伴随猥琐的口哨声,情不自禁伸手了,摸上了李乐君的腹肌。 “我去你的!”李乐君脑门爆青筋,‘嘣’一脚把眉菜干踢出门外。 门外守着的韩说,突然看到一个人飞了出来,不知是怎么回事,愣了愣。 这时,村霸眉菜干两个跟班赶过来,看到自己的老大仰躺地上,一只大鞋印横垮鼻梁和两颊,脸部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变胖了。 跟班赶紧把眉菜干扶起,问道:“老大你没事吧?” 另一个满脸麻子的跟班,人称“大麻子”,问道:“老大谁那么大胆子敢打你?” 眉菜干被两个跟班扶起来,指了指持剑走出来的李乐君:“我被他一脚踹出来的。” 大麻子闻言气不打一处来,抬头一看,这不就是个小白脸嘛!说道:“老大你等着,我去教训他!” 眉菜干闻言一把拦住了大麻子,一双眯眯眼直泛桃花,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被他踢了一脚后,突然好仰慕他哦!” 两个跟班闻言嘴角抽了抽,突然有种无言以对,心道:老大真是奇葩情种啊! 眉菜干看见李乐君抬脚欲离开了,急忙扑上前,拦道:“在下十分仰慕公子,请让在下追随公子吧!” 李乐君有了刚才那一幕,嫌弃的瞥了他一眼,问道:“你仰慕我?” 眉菜干一脸赤诚之心,说道:“在下十分仰慕公子的腿功夫。” 李乐君一脸懵逼,眉头微蹙:“我的腿功?” 眉菜干仍旧是一脸赤诚:“从小到大,只有我把人踹出门的份,从没被踢出门过,这是头一回,在下十分仰慕公子的腿功!” 李乐君哭笑不得,一脚把人踢出门,还踢出一个仰慕者!这是个什么奇葩节奏:“呵呵……抬脚之劳,不必仰慕,不必仰慕。” 韩嫣抱臂立一旁,问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将我的人踢出门外?” 眉菜干解释,他家是做咸鱼买卖的,家里有点小钱。近年来收成不好,家家户户都吃饱饭,唯独眉菜干家的咸鱼生意,赚得是盆满钵满,也不知道他家用的是什么技术。 十里八乡吃不饱饭的人都惦记上了他家的咸鱼,整天来偷他家的咸鱼。眉菜干是村霸,尤其是他把人踢出门的功夫,真是出神入化!把一个个来偷咸鱼的人,揍了一顿后,一脚踹出门外,但是,人们对咸鱼仍然永不言弃。无奈之下,只得把咸鱼晒家里,尽管如此偷咸鱼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刚才吴德理进村调查情况,见院子无人,又见屋子的门是虚掩的,冒昧走了进去。被眉菜干偷误以为咸鱼的贼,暴皱揍了一顿,又被他炉火纯青的腿功踹出了门外。 韩嫣听罢,了然地点头:“原来如此。” 眉菜干的跟班大麻子打量了一下俩人,李乐君衣着华丽,气宇轩昂,韩嫣唇红齿白,眉宇间带着一丝英气,着装随此李乐君略次些,但,也是锦衣华服,由此得知俩人开头不小。 大麻子问道:“二位是?” 韩嫣抱剑而立,嘴角不自觉露出一抹高傲的笑:“弓高侯孽孙韩嫣是也!” 韩嫣这话一出,顿时惊到了身后韩说:“啊!你是!”韩说心说:他怎么报我二哥的名讳?难道,他也被雷劈傻了? 韩说的诧异令韩嫣反应过来,他们现在是互换了身体的,韩嫣缓解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剑柄指了指身边的李乐君:“呃……我是在帮他报家门。” 李乐君也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对,对,是帮我报家门。” 这才打消韩说的疑虑,韩说轻“哦”了一声。 眉菜干另一个跟班,因为,长得像咸鱼头,外号咸鱼头,咸鱼头摸了摸下巴,在眉菜干耳边嘀咕道:“老大这韩嫣是长安城有名的纨绔公子,听说他前些日子,被雷给劈了,人突然变得聪明伶俐,又讨人喜欢。” 咸鱼头与眉菜干的嘀咕声,不慎被韩嫣听去。韩嫣紧握剑柄,仿佛下一秒就要宰人,心说:没眼力的家伙!本公子本来就很聪明,也十分讨人喜欢! 韩嫣说的讨厌人喜欢,只指的是讨皇帝一人的喜欢。 李乐君看着整天在村里晃悠的村霸眉菜干,问道:“对了,眉菜干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眉菜干闻言沉思了片刻,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叫道:“哦,对了!” 第167章 奇怪的白衣人 时空神探 之佞臣逆袭 李乐君放下了嫌弃,立即追问道:“什么?” 眉菜干摸着下巴,说道:“最近几天村子里,经常有陌生人走动。” 李乐君仿佛抓到了重要线索:“他长什么样?” 眉菜干歪了歪脑袋,眉头一皱,似是努力回忆那些陌生人的特征,说道:“听他们说话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至于是哪里的人,我就听不出来了。那为首的是一个男人,肯定长得很丑。” “肯定是什么意思?”李乐君抓住了关键词问道。 眉菜干又回忆了一下,说道:“那为首的男人总戴着一副银色的面具,如果不是长的丑,怕被人看见为什么老戴着面具。” 韩嫣闻言嗤笑一声:“也许,他是怕被人认出来呢。” 李乐君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根枯树枝,习惯地玩起转笔:“眉菜干那人为首的人还有什么特征?” 眉菜干歪了歪脑袋,回忆了一下,说道:“他披着一件貂皮披风,戴着一副银白色的面具,虽然,看不清模样,但是,从身形看应该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韩嫣闻言摸了摸下巴,说道:“这种打扮,想来不是长得丑,多半不想被人认出来。” 李乐君点头,觉得韩嫣的话颇有道理。 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人竟然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似幻似真的看到一个男,骑着一匹乌骓马,黑马与男人的一身白衣形成鲜明的对比,衬得男人宛似天边一朵白云。男人骑骏马在山间奔驰,风迎面吹来,披风的帽子滑落下来。一头乌黑如墨的头发仿佛找到了倾泻口,垂向腰间,发丝如丝绸般柔滑,流淌着淡淡的暖阳之光。一副银白色的面具,将男人的容貌遮挡得严严实实的,暖阳之下,银白色面具散发着盈盈光泽。 奇妙的感觉,素未谋面的男人,竟然给俩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很久以前就认识了。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似乎就在附近的小路,一个声音在心底催促道:去找他!去找他!快去找他! 俩人竟鬼使神差地凭着感觉,赶到那白衣面具男人奔驰的乡间小路上。 暖阳照耀下,乡间小路显得更加宁静而美丽。盈盈光辉洒在田野上,让整个世界都变得温暖起来。俩人在小路旁失魂落魄的张望四周,却不见那骑着乌骓马的白色身影。 俩人反应过来,诧异之极地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问道:“你怎么?” 韩嫣一双桃花眼瞪直了:“你!你也感觉到了!他就在附近!” 李乐君闻言目瞪口呆地点头。 韩嫣依旧神色诧异:“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会共同有这样奇怪的感觉?” 李乐君甚为疑惑,摇了摇:“我也不知道,难道,是因为身体互换的原因吗?” 韩嫣闻言脸色白了几分:“什么?那!那我们还有机会换回去吗?” 李乐君想起科学朋友韦斯理说的话,李乐君肯定的点头:“只要在相同的条件和环境下,灵魂磁场就能互换。” 韩嫣的眉头紧紧皱起,仿佛整座山都压在他的肩膀上:“什么条件?何时能满足?” 这时,身后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紧接着传来韩说的疑惑声:“二哥你们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 李乐君回头,不仅韩说赶来了,连吴德理还有眉菜干和他那两个跟班也来了,大家都纷纷赶到疑惑。 眉菜干气喘吁吁的问道:“韩……韩公子……你怎么突然跑到这来了?” 李乐君与韩嫣对视一眼,皆不知道如何回答,这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李乐君抿了抿嘴,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脸正色的问道:“眉菜干你说的那个戴面具的白衣人,他的衣服是不是有锦鲤鱼的暗纹?” 眉菜干三人闻言瞠目结舌,三人面面相觑,最后是眉菜干把诧异问出声:“公……公子你怎么知道那么清楚?” 这话毋庸置疑的确定了,他们似幻似真的见到的都是真,也就是说他们能感觉到那可疑人物的存在,可是,他们为什么能感觉到呢?韩嫣与李乐君四目而对间,皆是目瞪口呆。 眉菜干三人的反应过来,面面相觑,也是一阵疑惑不解。 韩说走上前,问道:“二哥你们这是怎么啦?” 韩嫣和李乐君对视一眼,自己都不知怎么会有那么奇怪的感觉,更不知如何解释。 李乐君环视几人一圈后,既然不知如何解释,那就岔开话题,问道:“那戴面具的白衣人有多少人?你是怎么遇到他的?” 眉菜干歪了歪脑袋,摸了摸下巴,回忆了一下。 七天前的傍晚,眉菜干赶集回来,路过东郊看见几个官差打扮的人,在大榕树下守着一具尸体,心想一定发生了什么命案,毕竟是官差眉菜干不敢主动搭讪,走过他们身边是故意放慢了脚步,听到了几个官差的议论。 原来,他们是御林军,太皇太后和太后出行祭天,经过东郊发现一具尸体,这事很快就在附近十里八乡传来了,太皇太后和皇帝走后,附近的村民都跑来热闹。眉菜干去市集卖咸鱼回来已经很晚,看热闹的人群已经走了。御林军还没把尸体带走,因为,他们要移交给廷尉府的人处理,为此吴德理几人只得守在尸体旁,等廷尉府的人来收尸。 眉菜干满足了好奇后,便心满意足的回家了。他走了一段路,居然遇到了一个怪人,穿一身白色锦缎,披貂皮披风,戴着一副银白色面具,一直躲在树丛里,盯着远处的尸体和御林军,正因为这样没注意到路过的眉菜干。 眉菜干因为他举止怪异,便多看了他两眼,所以,才记住了他。眉菜干回去之后,把路上的所见所闻告诉了两个跟班大麻子和咸鱼头,两个跟班也觉得那戴面具的白衣男人很奇怪。 眉菜干就想一探究竟,大麻子劝他,老百姓还是少管官府的事,卖好自己咸鱼就行。 第168章 唐安使团 时空神探 之佞臣逆袭 唐安使团 可是,有些事情你不想理,偏偏就让你遇上。 次日,一大早眉菜干这回带着他那两个跟班去赶集卖咸鱼,远远的一个白衣男人,戴着面具,骑一匹乌骓马迎面跑来。 眉菜干下意识的带着两个跟班躲到一旁的树丛里,看到那戴面具的白衣男人骑黑马飞驰而过后,与远处的几个骑马的黑衣人会合。 那几个黑衣人全戴着斗笠帽,帽压得很低,加之距离远,根本看不清楚模样。只是细细碎碎的听到他们只言片语,听口音,应该不是本地人,好像是来此进行什么秘密任务的。 李乐君听罢,转身坐在井边,说道:“看来那个白衣面具男人,的确很可疑。” 韩嫣双手环抱胸前,摸了摸下巴,问道:“眉菜干你知不知道,他们往什么方向去?” 眉菜干抿嘴想了一会儿,说道:“他们……好像是往长安城的方向去了。” “走,那我们就回长安看看。”韩嫣说罢,脚一抬,撩起井边的剑,转身离开。 李乐君闻言对吴德理几人招手:“走吧。” 眉菜干见李乐君离开,很是不舍的说道:“韩公子在下对您的仰慕……犹如……犹如……”眉菜干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形容他的仰慕之情。 李乐君脑子忽然冒出,周星驰电影《鹿鼎记》,多隆奉承韦小宝的话:“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公子说得太对了!太对了!”眉菜干叫声道。 咸鱼头竖起大拇指,附和道:“公子真是好文采啊!” 吴德理几人暗暗竖起大拇,心说:千古第一马屁精啊! 韩嫣一脸鄙视地看着李乐君,心中腹诽:这家伙又在胡说八道了! 李乐君下意识的看了看韩嫣,毕竟韩嫣才是正主,把人带回去总得问题他。 韩嫣看了看其貌不扬的三人,嗤笑一声:“既然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怎么能拒绝得得了。” 李乐君心想“那就是同意咯。”于是,放心收下了眉菜干三人。 李乐君一行人回到长安时,已是日暮降临。也不见张安世的人来汇报结果,想必是还未调查到有用的线索。于是,先行回弓高侯府休息了,让府中的下人给眉菜干三人安排住处,李乐君就和韩嫣各自回房休息了。 晨光熹微,夜空如一块晶莹剔透的蓝宝石,静静地缀在天空中,万籁俱寂。 李乐君在还梦乡,也许,是奔波了一天很疲倦,只是朦朦胧胧的听到‘吱呀’一声,门被推开,脚步声音越来越近,侍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二公子宫里来人了,请公子赶紧去一趟。” 侍女唯唯诺诺的声音又再床边响起,李乐君只觉得有人在梦里低喃,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侍女无奈行了一礼,提高了声量:“二公子宫里来人了,请公子赶紧去一趟。” 李乐君吓了一个机灵,猛地起身,这位二公子出了名的刁纵任性,可不是什么好伺候的主,侍女急忙行礼道:“二公子宫里来人了,请公子赶紧去一趟。” 出乎意料,二公子竟没骂人,而是赶紧穿衣洗漱,让人叫醒隔壁房的韩嫣。 俩人出门时,晨曦初露,街道上已经很热闹了,熙熙攘攘的叫卖声,三五成群的人逛集市。 召见他们的正是刘亭之,刘亭之端坐在御书房的书案前,批改奏则,听到脚步声,抬头见李乐君正走进来,韩嫣尾随其后。 刘亭之眉开眼笑,放下手中的奏则,似乎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人一般,说道:“王孙你终于来了!” 因为,刘亭之一直十分放纵韩嫣,尤其是俩个人的时候,就像亲密无间的亲梅竹马,贴身婢女们已是见怪不怪了。 李乐君久而久之,也就在他面前放肆了起来。李乐君旁若无人地伸了个懒腰,问道:“老板这么早叫我们来什么事啊?” 李乐君语出惊人,刘亭之歪了歪脑袋:“老板?”诧异的神情转为了心疼:“王孙你被雷劈得不轻啊!现在还说胡话!朕怎么是老板?” 身后的韩嫣戳了戳她的腰部,低声斥责道:“什么老板!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李乐君别过头看着他:“他发工资给我们,我们替他打工,他不是老板是什么!” 韩嫣此刻恨不得,一脚踹把她出门外:“滚蛋!是皇帝,是皇帝,要被太皇太后听到你跟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李乐君回头没脸没皮的笑道:“那不是有你兜着嘛!” 韩嫣对她翻了个大大白眼,实在不想再和这家伙掺和在一起了,问道:“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换回来?” 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李乐君玩闹的心思顿时没了,一脸正色的说道:“如果,你愿意今晚我们就溜进长公主府。” 韩嫣一听这不是胡闹嘛!低声斥责:“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万一有个散失你我都完了!” 刘亭之距离他们远,没听清他们的话,只是叫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像是在吵架,又像是窃窃私语。刘亭之笑眯眯地走来:“说什么呢?能告诉怎么吗?” 韩嫣站在李乐君身后,错愕地看着一步步接近的刘亭之,他们两的话若是被刘亭之听去,他不知该怎么解释,这不可思议的事情。 此时,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进来报告:“圣上。” 刘亭之转身见到小太监,收起对韩嫣的喜笑颜开,变成威严如山的九五至尊,问道:“何事?” 小太监拱手道:“回皇上唐安国使者已到宫门口了。” 刘亭之点头:“朕,知道了,退下吧。” 小太监拱手应了声:“诺。” 原来,刘亭之急招他们进宫,是为了迎接唐安使臣。 忽然,那种似幻似真的奇妙感觉有又来了,清晰地感觉到那熟悉又陌生的人似乎就在附近。 他穿一袭月牙白圆领袍,他的白与韩嫣的素白不同,那是水中微微漾出蓝色的月光,波心荡冷月、月凉如水。 又似高悬的明月,沾染过薄云的透,浸透着夜色的凉,于是泛出了淡淡的蓝白色,这便是古人的“月白”。 他披散在后的头发,变成了高盘起四方髻,骑着一匹黑马,与随从一同走进绿瓦红墙的未央宫,那背影严肃而庄重。 韩嫣和李乐君目瞪口呆地四目相望,那也就是说凶手,很能就是唐安使团之中的一人!可是,为什么他们会有那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第169章 樊书 时空神探 之佞臣逆袭 樊书 刘亭之回头却见俩人四目相望,神情惊愕失色。刘亭之缓步上前,柔声细语,问道:“王孙你们怎么啦?” 李乐君又与韩嫣对视一眼,俩人心领神会,李乐君摇头:“没什么。” 刘亭之狐疑的问道:“真的没什么?” 俩人异口同声的道:“真没什么。” 刘亭之深邃的眼眸依然泛着狐疑,正想追根问底时,小太监怯生生地提醒道:“皇上唐安使团已经到了宫门外,太皇太后已经在去往千尺殿的路上了。” 千尺殿是早朝和接待外国使臣的大殿。 刘亭之闻言知道,现在不是纠结此事的时候,一个威严的转身,说道:“摆驾千尺殿。” 刘亭之虽宠爱韩嫣,但是,在外人面前有时还会注意一下形象,他坐轿撵,李乐君、韩嫣一左一右跟着,到了千尺殿。刘亭之一下轿撵,三人的君臣关系就乱了,本应一前一后走的,现在却并排走,还有说有笑,仿佛公子哥刚去寻花问柳回来,好不正经。 群臣已聚集在了千尺殿内,等候皇上驾到,见此群臣或惊讶或羡慕或厌恶,最精彩的要数太皇太后。脸色由兴奋得意,变成大失所望,黑沉了下来。 三人似乎感觉到了气氛不对,瞬间组织好队形,主动站到刘亭之背后。 李乐君、韩嫣作揖行礼:“微臣给太皇太后请安。” 刘亭之作揖行礼:“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太皇太后阴沉着脸,对韩嫣的记恨又多了几分,说道:“为人臣子,连君臣之礼都不懂,回去把君臣纲抄一百遍。”略顿,又补充道:“李乐君此事你也有份。” 君为臣纲的意思是君主是臣子的准则或标准。这是中国古代封建社会中的一套政治思想和伦理观念,强调在国家治理结构中,君主拥有最高权威,臣子应绝对服从君主的命令和安排,这一概念源自儒家思想。 刘亭之闻言,眉头一皱,似是不悦,但,身为帝王的他,让他喜怒不于色,很快又面色如常地求情道:“皇祖母……” 太皇太后凤眸如同烈焰中的金凤凰,高贵而威严,说道:“皇上行了!现在唐安使团在外候着呢,别让使团说,我们怠慢了。” “是太皇太后。”刘亭之只得长叹一口气,坐上了大殿正中央。太皇太后坐皇帝左边,太后王志与长公坐右边。群臣下坐两旁,瓜果、点心、酒水已备好。 群臣闻言都幸灾乐祸的偷笑。 李乐君和韩嫣拱手道:“是太皇太后。” 俩人的座位是最接近刘亭之的,俩人一坐下,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又来了,能似幻似真的感觉到他距离自己很近,似乎就在门外,俩人大吃一惊地对视一眼。心说:难道,他也进宫了! 俩人正诧异之际,迎宾的礼乐响起,群臣乃至太皇太后、太后、长公主齐齐看向大殿门外。 唐安的服饰与萧国的大不相同,萧国服饰以曲裾、直裾为主。而唐安长期与胡人贸易往来,服饰和习俗上也受胡人影响。男子服饰颇具胡风的翻领窄袖长、短袍服的形象,有的还在翻领袍内穿圆领袍衫。 安唐使团在礼乐衬托下走进了大殿,大约二、三十人左右,走在最前头的是一个丰神俊朗的男人,他身穿一袭月牙白圆领袍。当众人看清楚他的模样时,皆是大吃一惊,尤其是刘亭之手中的杯盏差点跌落地上。 韩嫣看到那领头的男人,是目瞪口呆,他竟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看到他就仿佛看到了镜中的自己。那领头的男人亦是如此,愣怔在地原地,忘记了迈步向前。 礼乐之声,也在这时骤然停下,大殿一遍鸦雀无声。 片刻,乐师们意识到自己失职,担惊受怕地低下头,重新奏起礼乐。刘亭之意识到自己在外国使臣面前失态,立即调整姿态,放好的茶盏。下坐的群臣也收起了诧异。 领头的安唐使臣向刘亭之行了一礼:“外臣樊书向萧国皇帝陛下请安。” 群臣闻言纷纷议论了起来,似乎是没想到,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樊家新一任家主樊书,竟然与韩嫣这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长得一模一样。 李乐君随手捡起桌筷子,习惯性的玩起转笔,眉头微皱,总觉得事有蹊跷,但,还是静观其变。 韩嫣目不转睛盯着樊书,像是不敢相信,这世上竟有长得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樊书再次行礼,说道:“萧国陛下,安唐陛下派我等前来,是促进两国友好邦交,互通贸易往来。” 樊书虽与韩嫣顶着同样的一张脸,却是不一样的感觉,韩嫣儒雅中七分高傲三分狂妄,给人一种仰望云端的感觉。樊书温文尔雅,嘴角总是带着一抹笑,似触手可及的一池温泉,温暖又淡雅。 刘亭之看着樊书的脸愣了愣神后,脸上扬起喜悦之色,似是很喜欢与韩嫣长得一模一样的樊书:“樊书请上座,两国互通贸易,朕也十分心悦此事,你细细说来。” 樊书没想到刘亭之没有称呼他官职,而是直呼其名讳,愣了愣,作揖道:“是,萧国陛下。” 樊书与安唐其他使臣上座,位置就在韩嫣和李乐君的对面。樊书一坐下,就忍不住打量对面的韩嫣。樊书身边负使姚恒,是一个面目端正的中年人,姚恒是安唐有名的外交官。姚恒体谅樊书心情,便主动与刘亭之讲解两国贸易往来的好处。 姚恒滔滔不绝,刘亭之听得很认真,对两国贸易往来也十分感兴趣,群臣们也很是赞同两国贸易。唯独三个人心不在焉,韩嫣与樊书,四目相望,你看我的脸,我看你的身体,似乎想从对方那找到答案。 李乐君单手支着腮帮子,换了一个转笔的动作。李乐君纳闷,如果,似幻似真的人是樊书,那么凶手岂不是樊书! 大殿议事接近尾声之际,长公主府的管家火急火燎地冲进大殿,在长公主的耳边,耳语了几句,长公主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失态地大喊道:“你说什么!” 这一声惊叫,打断了议事的声音,纷纷看向长公主。 长公主愣怔地问道:“卢管家你说什么?” 卢管家似乎被长公主的反应吓到了,说话结结巴巴:“回……回……长……长公主……驸马他……他……”最后硬生生的扯出三个字:“他起死了!” 长公主彷徨地张望四周,似乎在寻找驸马蓸时身影,又似乎难以接受,喃喃地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进宫时他明明还好好的!他还好好的!” 刘亭之知道事关重大,决定暂停会议。 樊书也是十分识趣的人,见此不等刘亭之提出退朝,便主动提出,天色不早了,两国贸易的事,改日再议。 刘亭之目送樊书等人离开后,便立即追问:“卢管家这是怎么回事?驸马好好怎么突然死了?” 第170章 驸马蓸时死了 时空神探 之佞臣逆袭 驸马蓸时死了 卢管家惶惶不安地跪下:“回皇上,驸马在书房里暴毙了!” 刘亭之听还是一头雾水,眉头一皱,说道:“卢管家到底怎么回事?你从头说起?” 卢管家被刘亭之这么一问,说话倒带起了哭腔:“回……回皇上……” 卢管家回忆,长公主因为今天的宴会,昨晚便进宫了,驸马蓸时并没有随同一起进宫,说府中还有些事,向长公主请求能留在府中,明日一眼早就进宫,长公主应允了。 长公主走后,蓸时独自一人进了书房,对下人说,没有他的吩咐谁也不许不得靠近书房半步,下人闻言都纷纷纷退出了书房,守得老远。 大约凌晨,长公主府的守卫,巡逻时突然发现一个黑影,从书房里窜出来,侍卫大喊了一声:“什么人?有刺客啊!” 于是,侍卫们兵分两路,一路追黑影,守卫一路去。那黑影跑到了墙角,突然化作了一阵烟雾,烟雾过后那黑影竟凭空消失了,众侍卫面面相觑,找了许久,也没找到那黑影的踪迹。 另一路侍卫,赶到书房前,由于蓸时事先吩咐过,侍卫不敢贸然推门进去,在门外敲了许久的门,也不见里头有动静,心觉不妙,便撞门闯了进去,发现蓸时死了! 蓸时直挺挺地躺在书案前的地上,睁着双眼,死不瞑目! 韩嫣听罢,与李乐君对视了一眼,在她耳边低声道:“之前劫法场,救走端木熙姐弟的人,也是化作一阵烟雾就消失了。” 李乐君闻言缓缓停下转笔动作,思虑的脸上眉头深锁,说道:“难道,是同一个人?” 韩嫣闻言看着李乐君神色一凛,随即又陷入了疑惑:“他劫法场已是死罪,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李乐君苦恼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长公主与驸马蓸时恩爱,此刻的长公主听到这,已是泣不成声。田太后见自己的女儿成了泪人,好是心疼,赶紧上前劝慰。 刘亭之见亲姐姐如此,也是心乱如麻。 此刻,太皇太后窦氏不愧为三朝太后,显现出了他过人的政治手段与冷静。 太皇太后正襟危坐,不怒自威:“何人胆大包天!竟敢在长公主府杀驸马爷?” 太皇太后一声质问,震慑四方,群臣下跪,大喊:“太皇太后息怒!” 太皇太后窦氏高坐大殿之上,环视群臣,只见李乐君和韩嫣,从始至终都站在一旁,冷静的观察局势的变化,既不参与议论,也不发表意见。 太皇太后窦氏在群臣中点名:“韩嫣……” 李乐君被点名本该出列,可是,托腮思考的她没反应过来,韩嫣情急之下,一把将她推了出去。 李乐君“啊”的一声,一下子站在了群臣的首位,太皇太后脚下。 太皇太后那威严的声音,由大殿之上传来:“韩嫣哀家听说,你自从被雷劈后就开悟了,断案如神。哀家就将驸马的案子交给你。” “啊?”李乐君没想到这么快又要接手新案子了。 太皇太后毫不留情的说道:“韩嫣十日之内,若破不了此案,提头来见!” 李乐君心想又是生死状,正犹豫着,韩嫣快步上前替她接下了:“紧遵太皇太后懿旨。” 萧国有习俗,白头人不送黑头人,太皇太后窦氏和田太后回了寝宫。 刘亭之陪着长公主回了公主府,姐弟俩共坐一辆马车,刘亭之一路上安慰长公主。 李乐君和韩嫣骑马跟在侧,李乐君向卢管家打听驸马蓸时的情况。 卢管家告诉李乐君,长公主不在,驸马又死得蹊跷,他们不敢乱动驸马的尸身,所以,驸马的尸身依然停放在书房里。 李乐君闻言心道:太好了! 李乐君一行人到了长公主府,便直奔书房,推开书房的门,蓸时如卢管家所言,直挺挺地躺在地上,瞪着双眼死不瞑目。 长公主见此悲伤过度,晕厥了过去,刘亭之赶紧叫来人,把长公主扶卧房休息,临走时还嘱咐俩人一定要查出真相。 韩嫣答应定不负所望。 刘亭之走后,俩人便走进书房,李乐君开始检查蓸时的身体。 尸肉色焦黄,浑身软黑,两手拳散,口开眼,耳后发际焦黄,头髻披散,烧着处皮肉紧硬而挛缩。身上衣服被天火烧烂。(或不火烧)伤损痕迹多在脑上及脑后。脑缝多开,鬓发如焰火烧着。从上至下,时有手掌大片浮皮,紫赤,肉不损。胸、项、背、膊上或有似篆文痕。 李乐君惊呼道:“他是被雷劈死的!” 韩嫣立于身后,闻言大吃一惊:“什么?” 李乐君又重复了一遍:“他是被雷劈死的,死亡时间,大约是凌晨五点左右。” “五点?”韩嫣不解。 李乐君解释:“就是你们的辰时。” “哦”韩嫣点头,随后又想起了什么喃喃道:“被雷劈死!”韩嫣下意识的看向屋顶,屋顶完好无损,连缝隙都没,怎么会被雷劈死呢? 李乐君也抬头看了看古代的屋顶,随后转身出门,向门外的卢管家问道:“卢管家今天辰时,天空有没有打雷?” 卢管家作揖,不假思索地说道:“回韩大人,今早天空晴朗,没有打雷。” 李乐君也知道今早并没有打雷,只是象征性询问。随后,李乐君让卢管家把当时巡逻的侍卫全招来问口供。 李乐君趁卢管家集合侍卫的时间,打量了一下书房。书房宽敞,由于萧国人是席地而坐,书桌都很矮,书柜也不例外,矮矮的书柜堆满了简牍,正中间一张矮书案,偌大的书案只有砚台、毛笔,唯独缺了简牍。 李乐君摸了摸昂贵的红木书案,案面出现了几道新的刮痕,似乎蓸时并不是在看书,而是在研究什么。李乐君在书房转了一圈,在一扇敞开的窗户的窗框上发现了半个脚印,李乐君仔细一看,大吃一惊:“这是!” 韩嫣似乎意识到此事的不简单,问道:“怎么啦?” 这时,卢管家把公主府的侍卫聚集在了书房前,李乐君只能转身出去,李乐君依照惯例逐个问口供,案发经过跟卢管家说的一样。 李乐君长叹了一口气,沉思片刻后,问道:“你们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人?” 侍卫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侍卫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八成就是他!” 另一个侍卫附和道:“没错!应该就是他!” 第171章 未来人的鞋印 时空神探 之佞臣逆袭 未来人的鞋印 李乐君打量了一下这侍卫,年纪不大,是一个很精神的小伙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侍卫恭敬的行了一礼后,说道:“回韩大人小的叫李晨月。” 李乐君“哦”了一声,闻言仿佛抓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问道:“刚才你说他?他是谁?” 李晨月十分纳闷地拱手说道:“回韩大人,那是个奇怪人,他在屋子里还披着貂皮,裹得严严实实的。来茶楼喝茶,还戴着着个面具,怎么喝茶呀。” 李乐君和韩嫣闻言诧异地对视了一眼,心想:是戴面具穿貂皮披风的男人,难道,又是樊书! 李晨月见俩人神色诧异,问道:“两位大人怎么啦?” 李乐君摆了摆手:“没事,你说他在茶楼喝茶?” 李晨月转身一指,李乐君顺着李晨月指的方向,仰望公主府矮墙外那朱红色阁楼,门楣的匾额上龙飞凤舞三个字‘福禄阁’,福禄阁距离这里还有一定距离,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么清楚的?” 李晨月指了指福禄阁二楼的一扇窗户:“他一直站在二楼的雅间窗口,不知道在看什么。而且,驸马爷出事后,他就不见了。” 韩嫣闻言眉头微蹙起:“他?这到底怎么回事?” 李晨月回忆了一下,说道:“福禄阁与长公主府相隔一条街,可以说是门对,我们每天守门口时,都看到一个怪人站在二楼窗户边,开始小的还以为他是看热闹,现在回想起来觉得他十分可疑。”说着李晨月看向身边的一个侍卫,似乎是要得到他的赞同一般。 李晨月身边站的那侍卫也没让他失望,赞同地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跟李晨月最近这段时间站岗,总能看到那怪人盯着这边看,开始以为他是在看街景,也就没怎么在意。” 李乐君接下来盘查,没有任何发现,李乐君就让侍卫回岗位了,卢管家被长公主叫去安排蓸时的身后事了。 韩嫣看着卢管家匆匆离开的背影,忽然想起刚才的事,问道:“阿乐方才你发现了什么?” 这还是韩嫣第一次这么称呼自己,李乐君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哦,对了,你跟我过来。” 李乐君把韩嫣带回书房的那扇窗户旁,指了指窗框上的半个脚印:“你自己看看吧。” 韩嫣闻言低头仔细看了看,窗框上留下的脚印居然是尖头的,上面还有奇怪的花纹。 韩嫣纳闷的回头,问道:“这鞋印好是奇怪?” “这是一双尖头皮鞋下留下的脚印,上面的图案应该是生产厂家的标志。”李乐君说着指了指那鞋印。 “生产厂家的标志?”韩嫣一字一顿的问道。 李乐君转身坐在那一方矮案上,长叹了一口:“简单点说,这个鞋印的主人跟我一样都来自未来。” 韩嫣闻言骇然:“你!你是说凶手是一个未来人!” 李乐君轻轻点头:“如果,他跟我一样来自未来,那就解释得通,他为什么能在烟雾中消失不见。” 韩嫣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呀!说道:“可是,方才公主府的侍卫说,凶手是一个戴面具披貂皮披风的男人,这男人也曾在东郊命案中出现,说明这两起命案是同一批人所为。而这个戴面具的男人很可能就是樊书……”韩嫣歪了歪脑袋,还是想不通:“但是,樊书怎么会跟未来人扯上关系呢?” 李乐君明亮的眼眸,因为疑惑而蒙上一层迷离,喃喃道:“也许,他们是相互利用。”说着李乐君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然抬头:“对了,韩嫣你有双胞胎兄弟吗?” 韩嫣愣了片刻,反应过来摇头:“没有,我从未听家里的长辈们说,我有什么双胞胎兄弟。” 李乐君眉头紧锁,眼眸透露出疑惑,问道:“这世界上真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略顿,又说道:“我看还是回去问问你的爷爷,证实一下。” 韩嫣点头,也想证实一下。 俩人当即决定,回弓高侯府证实一下自己的想法。 卢管家走时留了几个侍女在门外候着,毕竟里边躺着的是驸马爷,不可怠慢。李乐君走出书房,跟几个侍女交待了几句,就跟韩嫣走了。 俩人从后院走上,经过之前住的院子,看到一个伤员似乎在院子里艰难的干活。 李乐君定睛一看,纳闷的说道:“这不是李户嘛!伤势怎么还没好?” 韩嫣闻言望去,那伤员就是李户,手脚缠了绷带,拄着拐杖,行动不便地趴在井边像是在捞什么东西的样子。一时,韩嫣愧疚从心起,拉着李乐君往院子里去,毕竟李户成重伤员这事上,李乐君也有一半的功劳。 “李户你在捞什么呢?”身后突然传来韩嫣的声音,李户头皮一紧,忽然谨慎了起来。 李乐君拿出她招牌微笑,问道:“李户需要帮忙吗?” 李户回头看到李乐君笑眯眯的走来,那笑容是他心中莫大阴影,李户神色一凛:“没什么……不需要……” 韩嫣放低了姿态,问道:“李户你在捞什么东西需要帮忙吗?” 李户在俩人热情的追问下告诉了他们。别看李户是一个武夫,也有柔情的一面,受伤期间,刘亭之体恤李户,让他在长公主府养伤。今日阳光正好,李户拄拐杖在院里晒太阳,散步走着走着,竟想起了多日不见的小青梅,从怀里摸出那定情信物,柔情蜜蜜的摩挲,由于,李户受伤不轻,手一哆嗦,定情信物掉井里了。 韩嫣探头一看,那定情信物就是一个香囊,里边全是风干的花瓣比较轻,没那么快沉下去。韩嫣看着李户浑身缠绷带,仿佛打败仗回来一般,内疚又多了几分。 韩嫣的声音变得温和了几分:“我帮你吧。” 李户看着韩嫣笑得人畜无害的脸,头皮一阵发麻,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但还是难以拒绝的点了点头。 韩嫣左右看了看,井边有一个水桶,韩嫣弯腰欲用水桶把香囊打捞上来。韩嫣弯腰屁股一撅,竟把井边的李户顶了出去,“哎呀!”伴随着一声清脆落水声‘噗通’。 韩嫣心中一凛,伸头一看,说道:“咦?你怎么自己下去了?” 李乐君在身后淡淡地提醒一句:“被你屁股顶下去的。” “啊!”韩嫣一脸尴尬,施展轻功水上漂,一把将人给送了上来,李乐君在井边接住了李户,李户浑身湿淋淋,韩嫣上欲道歉。 “二哥原来你们这,可真让我好找。”听声音是韩说,李乐君纳闷他怎么来了? 韩嫣抬头便迎上韩说笑眯眯的脸,问道:“你怎么来了?” 韩说闻言,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一样:“二哥唐安使团中有一个叫樊书的人,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可是真?” 李乐君歪了歪脑袋:“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172章 樊书的身世之谜 时空神探 之佞臣逆袭 樊书的身世之谜 韩说在院门口停下脚步,笑容如阳光般温暖,说道:“二哥在长安城可是名人,现在长安城都传唱,苦饥寒,逐金丸。遭雷击,成神探。” “苦饥寒,逐金丸。遭雷击,成神探。”李乐君不禁佩服道:“好押韵啊!” 韩嫣嘴角抽了抽,中心腹诽:押韵个屁!分明是在损本公子! 李乐君还是不明白韩说来这的目的:“你来这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韩说神色又变严肃了几分:“听说,今早,你们会见了安唐使团,那个叫樊书的祭司跟你长得一模一样,此事传遍了整个长安。娘听说此事后,让我立即把你找回去,我来公主府拜见公主后,府上下人说你们在这,我就赶过来了。” “什么?”李乐君听罢,一时情急,竟忘了手中的伤员,一松手,便追上前去。 “哎呀!”李户没站稳,向门口摔了个五体投地。 李乐君愧疚的想起李户,回头扶起李户,李户咬牙切齿:“你俩人简直是天生一对!” 李乐君一头雾水:“这从何说起?” 韩嫣倒是听明白了他话中含义:“他是说我们天生就是来祸害他的。” 李户觉得韩嫣十分有自知之明,竖起大拇指:“聪明!” 韩嫣不屑一笑:“无需夸奖,本公子向来聪明过人。” “你!”李户这是在说反话,韩嫣却不惯着他,气得他差点背过气去,连连咳嗽。 韩嫣看他那可怜样,于心不忍:“本公子送你回房,再身干净的衣服,帮上药吧。” 李户闻言头皮一阵发麻,心想,这次让你打捞个香囊,结果我成落汤鸡。上一次来探病,开门直接把我拍墙上,差点做了门神。上上次找我帮忙跳楼,最后成了我自杀未遂,还半身不遂。 不知是李户对他们心里阴影面积过多大,还是怎么的,浑身湿透,还带着伤,竟跑得比飞还快。 俩人面面相觑。 韩嫣纳闷地看着他飞快离开的背影,问道:“他怎么突然跑那么快啊?” 李乐君摸了摸脑门,迟疑地说道:“呃……也许,怕我们吧。” 李乐君安排了几个人去照顾李户,替他换衣服,上药,才李乐君转身与韩说出府。 “说儿,那樊书是否我的孪生兄弟?”韩嫣似乎显得比李乐君更着急,这让韩说一时不知所措。 “啊?我的孪生兄弟?”韩说纳闷地看了看李乐君,心想,不应该是二哥的孪生兄弟吗? 李乐君反应过来,讪讪一笑:“呃……是……是口误!他想说的是樊书是否他的孪生兄弟。” 韩嫣闻言也积极附和,道:“我说错了!我是想说他想说的是樊书是否他的孪生兄弟。” 韩说狐疑眼神,在俩人的脸上游走不定:“真的?” 俩人点头,异口同声:“真的!”略顿,李乐君补充一句:“珍珠都没那么真!” “珍珠都没那么真?”这话让韩说很是疑惑,问道:“何解?” “嗨!走了,走了。”李乐君不想与他费口舌,催促他赶紧走。 李乐君等人回到弓高侯府。 韩嫣与韩说是同母所出的亲兄弟,父亲是已故弓高侯世子,现在继承弓高侯世子爵位的是嫡长子韩则,也就是韩嫣同父异母的哥哥,韩嫣的生母是严氏,已故世子的妾室,由于严氏外出探亲,李乐君目前没见过她。 李乐君转出狭长的回廊,走进一个雅致的院落,庭院深深,树木自由生长,唯美如画。 美人亭坐一夫人,在绫罗绸缎,珠宝翡翠的衬托下显得更雍容华贵。精致的五官,虽年过半百,依旧能看出他年轻时的风华绝代。 一众婢女围在一旁伺候着,不难看出严氏虽为妾室,因为,儿子是皇帝身边的大红色人,自己过得比当家主母还滋润。 严氏一看到儿子回来,便并去身边伺候的婢女,一脸慈祥的迎上来,先是对韩嫣被雷劈死的事,嘘寒问暖了一番,最后几人在美人亭中坐下。 严氏这才问道:“嫣儿娘听说这安唐使团里有一个叫樊书的祭司,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可是真?” 李乐君点头,不跟她啰嗦直奔主题:“是的,他是不是我的孪生兄弟?” 严氏诧异地看着李乐君:“嫣儿你怎么知道?” “我听说双胞胎之间是有心灵感应的,所以,我曾多次似幻似真的感觉到有另一个自己的存在。”李乐君回头与韩嫣对视了一眼,只见韩嫣的惊讶一点不比严氏少,李乐君又继续说道:“那个另一个自己就是樊书,见面后樊书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加之你又对这事那么着急,我更加肯定他是我的双胞兄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韩嫣焦急的抢上前问道。 韩嫣的唐突似乎吓到严氏,严氏疑惑的看着他:“这位是?” 韩嫣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冒昧了,只得躬身行礼:“韩……韩夫人在下冒昧了。” 李乐君长严氏解释:“他是我的部下李乐君。” “哦”严氏慈祥地一笑,随后向他们诉说了事情的由来。 萧国有一个习俗,贵族中不能出现双胞胎,在萧国曾发生过多次,双胞胎兄弟谋害对方,将其取而代之的先例,所以,双胞胎在这里被视为不吉利的象征。 严氏怎么也没想到,第一胎生的竟是双胞胎,为阻止这悲剧的发生,双胞胎之中的一个就必须送走。严氏虽万般不舍,还是忍痛将双胞胎中的弟弟交给已故世子送出府,樊书就是被送走的那个,他本名韩乐。 李乐君了然一笑:“您是想暗中与樊书相认?” 严氏闻言暗淡的眸光一亮,喜上眉梢:“那是自然,他毕竟是我们韩家的骨肉。” 韩嫣一脸愁云惨淡,嘀咕道:“真是如此,那就糟糕了!” 严氏闻言神色一凛,紧忙起身问道:“怎么啦?” 严氏毕竟不是李乐君亲生母亲,又是第一次见面,李乐君对她仍有隐瞒,摇头道:“没事。” 严氏善于察言观色,不是那么好糊弄过去的,她看李乐君神色不对,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不是他出了什么事?” 韩嫣与李乐君相反,面对亲生母亲担忧的一再追问,一股脑全交代了。 李乐君不满地斜睨了他一眼。 严氏追问案情进展,担心会危及樊书,李乐君却不想透露太多,正想找机会推托时,一个婢女匆匆来汇报:“夫人、二公子、三公子,京兆府尹张大人门外求见。” “张安世!”李乐君心想,救星来了!喜上眉梢,抬脚便走。 李乐君走了,韩嫣外人的身份也不好意思留下,跟李乐君一起走了。 只留下严氏和韩说,严氏看着李乐君离开的背影,出于母亲的直觉:“说儿你是否觉得,嫣儿好像换了个人?” 严氏身后的韩说看着俩人离开的方向:“娘亲多虑了,二哥之前脑子被雷劈了,很多事都不记得了,自是与之前不同。” 严氏摇了摇头,以一个母亲的直觉,说道:“总觉得他跟之前不一样,好像不是那嫣儿。” “娘亲您真的多虑了,二哥一直都在皇上身边,若他不是二哥会是谁呢?”韩说笑得温暖如阳光,仿佛融化了严氏心中疑虑。 严氏点了点头:“也许,是我多虑了。” 弓高侯府门外。 张安世焦急如焚,额上挂着豆大的汗珠,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远远的一看见李乐君就冲了上去:“韩大人出大事了!” 李乐君刚走出门口,闻言脚步一顿:“出什么事了?” 第173章 莫寒死了! 时空神探 之佞臣逆袭 莫寒死了! 张安擦去额上欲坠未坠的汗珠,说道:“韩大人出大事了!莫寒死了!” “莫寒?谁啊?”李乐君还是头一回听说这名字,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韩嫣却是知道这人的,在身边给她科普了起来:“莫寒是凌阳王王后莫子鸳的亲爹,官拜御史大夫。”韩嫣说罢,长叹了一口气,低声嘟囔了一句:“看来,太皇太后又要来了!” 李乐君立即反应道:“他是太皇太后的人?” 韩嫣点头。 凌阳王后莫子鸳的父亲死了,的确是惊动长安城的大事。 莫子鸳此人李乐君上一件案子刚与她接触过,心计深沉,阴险狡诈,李乐君实在不想和这类人打交道。但是,看来这次非打交道不可了,李乐君眉头一皱,问道:“他是怎么死的?” 张安世告诉李乐君,据莫寒府上的奴仆回忆。 三天前的傍晚,莫寒好像是去见什么人的样子,不让下人跟随,带着一个奇怪的大铁箱,骑着一匹马就出府了,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莫府中的下人许久不见主人回来,便四处寻找,找遍了整个长安城也没找到莫寒。最后,只能进宫向凌阳王后莫子鸳汇报,莫子鸳听闻此事后,大骂府中管家废物。 因为,惊动到了凌阳王,京兆府不得不派出一队人马,范围从长安城内一直扩大到城外。今早,在东郊长亭中找到了莫寒,不过,此时的莫寒已经死了,根据仵作的验尸,莫寒的死因,跟前两名死者一样,都是被雷劈死的。 韩嫣听罢,大吃一惊:“又是被雷劈死的!” 李乐君眼神迷离,似乎在思考着一些复杂的问题,嘴里喃喃自语:“又是东郊,还是被雷劈死的。”片刻李乐君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然抬头:“张大人你说莫寒是三天前失踪的,那也就说他是三天前已经死的咯?” 张安世捋了捋胡须,点头:“根据仵作的验尸,确实是三天前死的。” 李乐君双手环抱胸前,眸光中透露出深深的沉思:“莫寒是三天前死的,蓸时是今天凌晨死的,东郊的无名尸体是七天前死的,同一样的死因,他们三人之间肯定有着某种关联。” 说到东郊无名尸体,韩嫣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张大人那东郊无名尸体是否查到其身份?” 张安世捋了捋胡须,叹了口气:“根据韩大人提供的线索,本官派人查遍长安一带,始终找不到跟东郊无名尸体吻合的失踪人口。” 韩嫣闻言显得有些失落地低下头。 李乐君思索片刻,说道:“张大人尸体在哪?” “尸体还在京兆府里,莫家还没来得及收尸,韩大人走,去看看吧。”张安世向李乐君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凌阳王后莫子鸳是个人难缠的角色,还是减少与他打交道为妙。李乐君想趁莫家人还未到,她先一步检查尸体。李乐君礼貌地一笑:“张大人有劳了。” 李乐君赶到京兆府验尸,尸体与仵作得出的结果如出一辙,三天前死的,死因被雷劈死。 李乐君走出敛尸房,抿嘴想了想,说道:“对了,张大人你说莫寒是带着一个奇怪的铁箱子出去的,那铁箱子在哪?” 张安世闻言捏了捏胡子,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下官找到莫大人时,并未看到什么铁箱子。” 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韩嫣也跟着李乐君破获了好几桩命案,自是悟出一些门道,很快反应,道:“凶手是冲着那铁箱子来的,所以,那铁箱子肯定是被凶手拿走了!” 李乐君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眉宇间又多了几分疑惑:“可是,那铁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值得凶手连三人?” 张安世似乎看到了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眼睛一亮,指了指前面:“可以,问问他。” 俩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一个男人五十岁左右,额上镌刻着皱纹,两鬓夹杂着银丝,眉毛和胡须也失去了昔日的光泽,男人穿着讲究,应该是有一定地位的人。男人正从院子的门口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小斯,看样子像来干活的。 韩嫣歪了歪脑袋,问道:“他谁也啊?” 张安世介绍道:“他就是莫府的吴管家。” 李乐君闻言打量了一下对方,说道:“来收尸的?” 张安世点头,跟李乐君破获了几桩案子,对李乐君的办案风格也有所了解:“韩大人可是想跟吴管家聊聊?” 李乐君学着古人的客套:“那有劳张大人了。” 张安世带着俩人迎面上前,吴管家一见张安世,方才的趾高气昂荡然无存,点头哈腰地说道:“张大人您有何吩咐?” 张安世侧了侧身,向吴管家介绍:“这位是皇帝身边的大红色,韩嫣韩大人。” 吴管家一听张安世这么一说,眼睛一亮,立即躬身行礼,说道:“小的给韩大人请安。” 李乐君摆了摆手,免去他繁文缛节,直奔主题:“太皇太后让我查办此案,我想知道三前的傍晚,是谁把莫大人约出去的?” 吴管家沉思片刻,说道:“回韩大人小人不知。” 吴管家的答案让李乐君很是不满:“不知?你是管家怎么会不知道?” 张安世在旁补了一句:“大人面前不许隐瞒!” 吴管家吓得一哆嗦,直接跪地上了:“两位大人啊!他是主人,他不说小人怎敢多问!” 李乐君与张安世对视了一眼,觉得吴管家的有几分道理。 张安世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你且说说,是怎么回事?” 吴管家起身,拱手说道:“是大人。三天前的傍晚,我家老爷突然要出去,小人问老爷需不需要备轿,老爷说不用。让小人牵来一匹马,老爷自己出去了,也没说去哪,见什么人。” 李乐君听罢,点了点头,又问道:“莫大人走时,还说过什么?或是特别交代什么?” 吴管家歪着脑袋,仔细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略顿吴管家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又说道:“只是觉得老爷这次有点奇怪,平日里老爷不管去哪,都会带上府里的几个侍卫,这次他谁也不带。” “莫大人最近跟谁来往最密切?”韩嫣仿佛一语惊醒梦中人,说到了重点。 吴管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抬头:“是蓸大人!” 第174章 奇怪的铁箱 时空神探 之佞臣逆袭 奇怪的铁箱 “曹大人!”韩嫣立即反应道:“你说的可是驸马蓸时?” 吴管家拱手道:“回大人,正是。” 韩嫣吃惊地与李乐君对视一眼,李乐君说道:“看来三名死者之间,的确有着某种关联。”李乐君转身坐在院中石凳上,问道:“莫大人和驸马曹在一起是都说些什么?” “这个……”李乐君看吴管家迟疑,又补充道:“这或许跟案子有关。” 吴管家闻言也不再迟疑,摸着下巴回忆道:“驸马爷每次来府上,都神秘兮兮的,跟老爷躲在书房里,好像在研究一个箱子。” “又是箱子。”李乐君觉得这箱子应该就是破案的关键。 韩嫣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转身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对了,之前听说莫大人出门口时,带了一个大铁箱,莫大人死后箱子不翼而飞了,那箱子长什么样?” 吴管家闻言脸色骤变,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那箱子里藏着女妖!” “箱子里藏着女妖?”韩嫣觉得很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你说说是怎么回事?”李乐君听了觉得荒谬。 吴管家的神情由惶恐不安,转为沉思,边回忆边说道:“有一次老爷和驸马爷在书房里研究那箱子,小人经过门口,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小人觉得奇怪,老爷向来不近女色,何况有驸马爷在,怎么会有女人。小人好奇从门缝里偷瞄了一眼,那声音居然是从一个铁箱子里传出来的!而且,那还会发光!那说不是女妖是什么!” 李乐君随手捡起了,掉落在石桌上枯黄的树枝玩起了转笔:“那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吴管家神色紧张,似乎是犯了什么错的样:“后来,小人因为害怕,不小心被老爷发现了,还被老爷臭骂了一顿,至此以后小人再也不敢靠近书房半步。” 李乐君转笔的动作一顿,问道:“那箱子长什么样?” “这个……”吴管家皱了皱眉,说道:“小人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一个大铁箱,上边也没什么特别的花纹。” “嗯”李乐君转笔的动作又继续。 韩嫣习惯地摸出腰间弹弓,把玩了两下,问道:“吴管家你可知那铁箱子从何而来?” 吴管家不假思索地说道:“是一个叫赵函数的人了的。” “赵函数?何人?”韩嫣心说:怎么又冒出一个赵函数来了? 李乐君和张安世也表示疑惑。 吴管家拱了拱手,说道:“这赵涵数啊,就是老爷在街上大发善心捡回来的乞丐。他被老爷带回府时,穿得破破烂烂,怀里就抱这么一个大铁箱。” 李乐君转笔动作由两指转笔,变为下楼梯式转笔,问道:“后来呢?” “回答韩大人。”吴管家歪了歪脑袋,似乎有些想不明白:“老爷对那臭乞丐简直就像上宾一样,好吃好喝的款待,后来,那乞丐走了,就把大铁箱送给老爷作为热情款待之礼。” “他走了?他走哪里?”李乐君觉得事有蹊跷。 吴管家使劲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家老爷是这么说的。” 李乐君似乎找到蹊跷之处,转笔动作一顿,问道:“也就是说,你只是听你家老爷说那个叫赵涵数的乞丐走了,你并没有亲眼看到赵涵数离开莫府对吗?” 吴管家连连点头:“对呀,韩大人有什么问题吗?” 李乐君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了,你去干你的事吧。” 吴管家躬身一礼,道:“小人告退。” 吴管家走后,几人也离开的敛尸房。 李乐君单手环抱胸前,另一只手转笔,她眼神闪烁,不停地转动着眼珠,显然正在内心进行激烈的思考。 韩嫣、张安世一前一后的跟在左右,走到京兆府前院时,韩嫣突然问道:“你对这案子有眉目了吗?” 李乐君闻言似乎是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缓缓抬眸看着他:“你说这个乞丐赵涵数会不会就是东郊的无名尸体?” 李乐君一语惊醒梦中人,张安世恍然大悟。一拍腿,说道:“对呀!若他是外地来的乞丐,那么在失踪人口上就找不到他了。” “依你这么说,莫寒救乞丐并非出于善心,而是想图谋他的铁箱子。”韩嫣把玩了几下弹弓,歪了歪脑袋,又说道:“驸马蓸时是今早死的,莫寒是三天前死的,会不会是俩人分庄不均,蓸时杀了莫寒?” 李乐君闻言提出一个关键性的问题:“如果,是这样蓸时又是谁杀的?” 这话瞬间让俩人语塞。 沉默了许久,韩嫣似在做思想挣扎,很不情愿的说出了一个名字:“不……会不会……是樊书?” 李乐君眸光微动,提醒我道:“别忘了,还有一个神秘的黑衣人。” 张安世闻言几步上前,问道:“韩大人依你之见,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李乐君沉吟半晌,才幽幽地说道:“先去凶案现场看看吧。” 韩嫣点了点头:“也好。”回头看了看张安世,那意思劳烦张大人带路吧。 三人刚走出京兆府,远远的就听见眉菜干的声音:“韩大人等等我们……” 李乐君回头,就见眉菜干带着两个兄弟匆匆赶来,李乐君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眉菜干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道:“回……回韩大人……我……我们哥几个听说您出来办案,我们就着紧忙慌的赶来了。” 李乐君听罢,也没有阻止他们意思,只是点了点头:“也好,东郊是你们地盘,或许,还真能帮上忙。” 眉菜干闻言与两个兄弟都兴奋的笑了。 李乐君一跃而起,跳上了韩嫣的马背,对三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上马,还愣着做什么。 李乐君一行六人骑着马快赶到东郊长亭。 古时在城外路旁每隔十里设立一个亭子,供行人休息或饯别亲友,更是许多文人骚客作诗的地方。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杨柳开在长亭边,晚风拂过,‘沙沙响’。折一支杨柳,赠送友人,寓含了“惜别怀远”之意,表达了人们对亲朋好友即将离开的惋惜和对未来的祝福。 张安世指了指前面的长亭,说道:“韩大人就在那,莫大人的尸体就是在那发现的。” 李乐君顺着张安世指的方向望去,有些不解,凶手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地方下手。 第175章 侍妾来了 时空神探 之佞臣逆袭 侍妾来了 李乐君一行人在长亭前下了马。 李乐君是第一走进长亭的人,出于职业习惯,她一进来,眼睛就开始打量四周。 空荡荡的长亭,只一方石桌和六个像圆桥墩一样的凳子。青苔宛如低调的画家,在石桌和石凳下,用细微的绿色点点描绘出生命的韵律,也抒发了长亭的寂寞冷清。长亭的瓦片虽然偶尔露出些许青苔,但是,完整排列有序,说明有人定期维修,不过,间隔时间比较长。 韩嫣走她身边轻声,问道:“如何?” “这里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有可能是熟人突然袭击。”李乐君说话期间,眼睛乃然四处打量长亭,似乎不愿意放过某个细微的地方。 李乐君与韩嫣转至石桌的另一边,地上赫然出现了一块烧焦的痕迹。赤红的鲜血融入烧焦的青石板,呈现出红黑色的斑斑灼痕,周围还随着几个触目惊心的血抓痕。 韩嫣的视线也随李乐君,停留在了青石板地面上,惊骇地说道:“他是被活活烧的!” 张安世上前解释道:“韩大人下官等人,发现莫大人尸体时,他就是趴在这地上的。”说着,张安世指了指那烧焦的青石板:“莫大人被烧得血口模糊,又在此暴露了三天,尸体自是难以辨认。” 李乐君闻言不解地回头,问道:“难以辨认?他的家人还没到,你们是怎么认出来的?” 韩嫣闻言哑然失笑,说道:“莫寒既然独自一人出城,身上肯定佩戴了令牌,见令牌便知其身份。” 张安世闻言,连连点头,称:“李大人说的正是。” 李乐君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视线随之转向长亭外,小路铺在绿油油的草地中,宛似一条蜿蜒盘曲的白蛇,尽头岔开三条小路,通向附近的几个村庄。 李乐君转身看向在长亭外的眉菜干等人,说道:“这附近有几个村庄,你们去打听一下,三天前的傍晚,有没有见过莫寒大人,或者长亭附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出没?” “韩大人我这就去。”眉菜干领命,带着两个兄弟往村庄的方向去了。 李乐君、韩嫣、张安世在长亭中石凳上坐下,没聊几句,一马车停在了长亭外。 韩嫣一看这马车便知:“这是弓高侯府的马车。” 李乐君看了一眼,长亭外镶嵌珠宝的马车,又疑惑地看着韩嫣:“会是谁来?” 韩嫣、李乐君有几分好奇又有几分期待,地看向那被金丝软烟罗点缀的马车,这时,韩说笑眯眯地从马车里走出来,俩人有点看不懂了,韩说一介武将之后,出门大多骑马,怎么今天转性子坐起马车了。 韩说刚走下车马车,马车里又钻出来四个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李乐君定睛一看,这!这!这!不是丑女如花嘛!怎么跑这来了? 李乐君与韩嫣、张安世面面相觑,随后走出长亭。 李乐君指了指韩说前后的四个女人,问道:“她们是你老婆啊?” “老婆?”韩说不解,脚步一顿。 身边的韩嫣用手肘撞了撞她的手臂,提醒她说话注意点,李乐君会意,笑道:“就是你夫人啊。” 韩说闻言哑然失笑,说道:“二哥您仔细些,这都是你的妾室。” “什么?”李乐君十分诧异。随而看向韩嫣,韩嫣倒吐了一口口水,一副难以下咽的样子。 韩说笑容如同璀璨的夏日阳光,就像个小男孩,说道:“这都是娘为二哥纳的妾室,娘担心二哥在外忙碌连个照顾的人都没。”韩说捡旁让了让,示意四个妾室上前介绍。 四个侍妾逐一上前介绍,一个穿花衣,打扮像孔雀的上前一礼:“妾身以苦。” 跟着一个穿粉衣,打扮如桃花的,上前一礼:“妾身尔茂。” 第三个穿一身素白,倒是和韩嫣很相配,她行了一礼:“妾身珊善。” 最后一位穿大红色,派头出嫁起的,她上前一礼:“妾身衫貂。” 李乐君听罢,嘴角抽了抽:“一哭二闹三上吊!这都什么名字啊!” 四个侍妾长得肥头大耳,其貌不扬,为讨韩嫣欢心,也算用心良苦,精心画的妆容,不知是舟车劳顿,还是怎么都成了红屁股。四个画着红屁股妆容的人朝李乐君扑来,李乐君突然看到辣眼的一幕,立马喊住:“慢着!” 四个妾室脚步一顿。 “借个地方说话。”李乐君转身把韩嫣拉到一旁,四个妾室面面相觑,不知是退还是进。 李乐君与韩嫣到一旁无人的地方,李乐君责怪的语气问道:“你不是说没老婆吗?” 韩嫣听罢,愣了愣,反问道:“你不是说老婆就是你们那年代的妻子嘛。” 李乐君点头:“对呀。” 韩嫣瞥了一眼花枝招展的四人,说道:“在这里只有正室才叫妻子,侍妾和通房丫头都不算。” “嘿……你!”李乐君忽然有种被诓骗的感觉,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这个时候韩嫣居然耍起无赖来了:“现在你是我,你自己看着办吧。” 李乐君闻言就着急了,压低声音骂道:“你这是让我替你圆房,我是女的!滚蛋!” “二哥你们怎么啦?”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冒出来,俩人吓了一跳,回头是韩说笑眯眯地站在那。 李乐君“哇”了一声。 “你什么时候在哪的?”韩嫣的虽责备他,眸光中却带着溺爱。 韩说摊了摊手,似乎有些吃醋的样子,说道:“你们说话太谨慎,我没听见。”略顿,韩说地看着李乐君又道:“二哥……我……” 李乐君看出他有话要说,爽快的说道:“哎!有什么就直说吧?” 韩说犹豫地看了看左右,距离张安世那四个妾室有一定距离,用他们听不见的声音说道:“现在外面都在传说二哥好男风,先是自己做了皇上的佞幸,还养了小白脸在身边。”韩说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边韩嫣。 韩嫣明明是贵公子,却变成了贵公子养的男宠,韩嫣恨恨地剜了一眼李乐君。 李乐君收到他的眼神,摊了摊手,她也没办法。 “外面的传言也越厉害,娘说二哥这个年龄别人早就当爹了,娘担心二哥就此沉沦,所以,让妾室来服侍二哥。”韩说担忧地看着李乐君。 李乐君嘴角抽了抽,敢情这是用异性爱情,治愈同性恋啊!可是,我们之间连友情都不是,只是合作关系。李乐君连忙解释:“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是……” “二哥我明白的,了解的,美人在侧怎能不心动。”韩说笑得暧昧,瞟了一眼韩嫣。 俩人头皮一紧,异口同声:“我对自己不感兴趣!” “啊!自己?”韩说闻言怔了怔。 这时,李乐君看到眉菜干和两个兄弟回来了,身后还带着一个老人。 李乐君仿佛见到了救星,挤上前问道:“眉菜干怎么样?” 眉菜干拱了拱手: “韩大人莫寒死的时候,曾有个老者看到一个奇怪的人在附近徘徊。” 第176章 长亭 时空神探 之佞臣逆袭 李乐君仿佛抓到了重要线索:“他长什么样?” 眉菜干往旁边让了让,示意身后一个老大爷上前说话:“还是你跟韩大人说吧。” 老大爷恭恭敬敬的地躬身行礼:“老朽给几位大人请安。” 李乐君打量了一下走到跟前的老大爷。老大爷穿着满是补丁的粗布短衣,脸上皱纹宛如黄土高原上被岁月侵蚀的沟壑,一双深陷的眼眸,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李乐君上前了几步,把老大爷请进长亭里坐,老大爷躬身行礼,苍老沙哑的声音连声,说道:“老朽不敢当,老朽不敢当,老朽站着就好。” 韩嫣在一旁抱剑而立,冷傲的声音说道:“大人让你坐下,你就坐下。” 老大爷似乎被他的冷傲给吓到了,神色一凛,一屁股坐石凳上了。 李乐君转身坐下,韩嫣、韩说、张安世也跟着坐下。 李乐君善气迎人地一笑,问道:“老大爷不知怎么称呼?” 老大爷闻言拱了拱手,笑得慈祥:“回大人老朽姓陈,家中排行老六,方圆百里的人都叫老朽陈六叔。” “陈六叔听说三天前的傍晚,也就是命案发生时,你看到奇怪的人在附近徘徊。”李乐君说着,指尖滑过周围的景色。 陈六叔拱了拱手,沙哑的声音说道:“回大人不是三天前,是今天中午的时候。” “今天中午?”李乐君感到诧异地与韩嫣对视了一眼。 韩嫣问道:“陈六叔他长什么样?” 陈六叔一双粗糙的手爬满了一条条蚯蚓似的血管,摸了摸那两撇少的可怜的胡子:“他披着一件貂皮斗篷,戴着一副银白色的面具,虽然,看不清模样,但是,从身形看应该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李乐君、韩嫣诧异地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又是他!” 陈六叔闻言疑惑的抬头看着俩人:“大人这是?” 李乐君摇了摇头:“没事。”略顿,李乐君又问道:“陈六叔你住哪?” 陈六叔缓缓侧过身去,那像爬满了一条条蚯蚓似的血管手,颤颤巍巍的指着远处,说道:“大人老朽的家就在那。” 李乐君顺着陈六叔指的方向望去,远处有一个小山坡,山坡顶上一间简陋的茅草屋,屋子前一颗歪脖子树。李乐君指了指那简陋的茅草屋,问道:“陈六叔你是在家里看到的?” 陈六叔摇了摇头:“不,当时我在院子里喂鸭,无意抬头看了这里一眼,发现这长亭又有人来了……”陈六叔皱了皱眉,似是不解:“这天气也不是很冷,这人居然披着貂皮披风,更奇怪的是还带着面具。他在长亭里转了好久,好像在找什么东西的样子,最后好像没找,跟几个同伴走了。” 韩嫣闻言眸光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早上接到唐安使团宴会时,因为,驸马蓸时突然遇害,宴会被迫终止,提出暂停的就是樊书……”韩嫣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似乎是发现了什么:“难道,他已经知道了!” 李乐君在心底计算了一下路程,说道:“从长安城到这里需要一个时辰左右,樊书早朝中途离开,到这里大约中午。也就是张安世他们前脚刚把尸体抬走,他后脚就来了,又或者他一直在附近躲着。”说着,李乐君眸光一闪,她又看了看远处的山坡上的茅屋,从那个角度的确能看清这里,问道:“陈六叔你能看到那披貂皮披风的人,都看不到莫大人的尸体。” 韩嫣闻言如醍醐灌顶,提出质疑:“对呀,莫大人的尸体在这躺了三天。你能看见披貂皮披风的人,却看不见莫大人的尸体?” “实不相瞒,老朽有一个儿子,一年前和媳妇进城赶集出意外,夫妻俩就这么走了!”说着,陈六叔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爬满皱纹的脸,写着生活的艰辛,眼中尽是沧桑:“留下了老朽和三岁的小孙子相依为命,老朽老了,干不动农活,只能在山间挖些红薯过活,偶尔还到集市上买。四天前,老朽和小孙子在集市上买红薯,有一个达官贵人看上了我们的红薯,说什么极品红薯,对我们十分的热情,我们被他接到了家里,好吃好喝的款待,最后老朽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了,就带小孙子回来。小孙子回到,就高兴的在院子玩去玩耍,老朽就是那时看到披貂皮披风的人的。” 李乐君点头表示明白。 张安世捋了捋乌黑的胡须,问道:“那卖红薯的达官贵人长什么样?” 陈六叔沧桑的眼眸略微一转,回忆了片刻,说道:“那是气质不凡的小伙子,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随后,陈六叔又向他详细介绍了,那买红薯的达官贵人招待他们的地方。 李乐君觉得差不多了,就起身送陈六叔离开:“陈六叔不打搅你了,回去吧。”说着,从腰间取下一袋金弹丸,递给陈六叔说道:“孩子还小,给他买点吃的吧。” 陈六叔见此赶紧推辞:“啊!大人这使不!得使不得!老朽不敢当!”。 李乐君没跟他啰嗦,把金弹丸塞陈六叔怀里,直接把人打发走了。 陈六叔觉得盛情难却,只好感恩戴德地收下离开了。 李乐君看着陈六叔离开时,步履蹒跚的背影,说道:“派人盯着陈六叔。” 张安世闻言大为不解:“韩大人这是为何?” 韩嫣一笑,转而收回视线看向张安世,说道:“张大人你想想看,莫寒和蓸时都是朝中的权贵,凶手都能轻而易举的把他们杀了。陈六叔爷孙不是一介草民,无依无靠,凶手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他们,只是把爷孙俩骗走呢?” 张安世闻言茅塞顿开:“凶手可能认识陈六叔爷孙俩!所以,才不忍心他们。” “不错。”李乐君点头赞同道。 张安世恍然大悟:“所以,只要盯住陈六叔爷孙俩,说不能就能找到凶手。” 张安世看了看李乐君,李乐君依然点头,张安世也明白了:“下官这就派人去盯着。” 李乐君点头。 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几人寻声望去,这不是李户的手下吴德理和他的几个同僚嘛。 吴德理在长亭面前天下马背,慌慌张张地跑进了长亭,像是出了什么大事,还没李乐君问,吴德理一进来就气喘吁吁地说道:“韩……韩大人长公主府出事啦!” 李乐君一听,一颗头两个大:“长公主府又出什么事了?” 第177章 公主府刺客 时空神探 之佞臣逆袭 长公主府刺客 李乐君看他气喘吁吁的样子,就让他:“别急慢慢说。” 吴德理将气息喘匀后,告诉李乐君和韩嫣长公主府又出事了! 李乐君和韩嫣前脚刚离开长公主府,长公主府就准备好了上等的金丝楠木棺材,把正堂布置成了灵堂,家仆为蓸时送棺入殓。 家仆跪旁两披麻戴孝、烧纸钱,长公主看到躺在棺材里的驸马爷,哭晕了过去,灵堂瞬间乱做一团,管家着急忙慌地去请大夫,长公主在一大群家仆的簇拥下,刚走出灵堂。 这时,有人趁乱从侧窗偷溜了进来,趴在棺材边对蓸时的尸上下其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的样子。突然,府中的侍卫发现了大喊:“什么人?” 府中众人纷纷回头,只见一个黑影像箭一样跳出了窗外,侍卫左右包抄,看样子就快抓到他时,他竟化作一阵白烟消失了。 刘亭之得知此事后,大发雷霆,还说三日内抓不到凶手提头来见。不过,想想也对,刘亭之一国之君,竟有刺客能在他身边来去自如,这让他天威何在。 最后吴德理用看救世主的看眼神,对李乐君客气的说道:“韩大人您还是去公主府看看吧,皇上正在大发雷霆。” 那意思是让她去劝刘亭之别发火了再骂人了,可是,李乐君不是韩嫣,拍皇帝马屁不是她强项。李乐君看了看韩嫣,那意思是怎么拍皇帝马屁? 韩嫣会意,对他使了个眼神,那意思是去了就知道。 李乐君抱着见机行事的心态带着韩嫣走了,李乐君正要一步跨上马背,一边的韩说踌躇片刻,最后咬咬牙,还是上前叫住了李乐君:“二……二哥……” 李乐君脚步一顿,回头问道:“有事吗?” 韩说悄悄把李乐君拉到一旁,韩说看了一眼身边手足无措的四个妾侍,问道:“二哥她们呢?” 李乐君顺着他视线瞥了一眼四个妾侍,一脸正色地问道:“我们是不是兄弟。” 韩说一听连忙点头:“当然是啦。” 韩嫣悄悄的跟过来,心说:这女人又想搞什么鬼! 李乐君像是想到了什么不靠谱的诡计,笑得暧昧,韩嫣头皮一紧,心生不祥的预感,就听见李乐君说:“那她们四个你替我上吧。” 韩说闻言身子一凛,惊愕地看着李乐君,十分为难的说道:“二哥勾引二嫂这勾当我不会啊!” 韩嫣的眼神由偷窥,变成隐忍的愤怒,心中不停的腹诽:这死女人!居然借我的身体教我弟弟勾引二嫂!可怜我纯洁的弟弟啊! 李乐君一听,嫌弃的“啧啧”两声,说道:“谁要你勾引二嫂!我要你直接把她们收了。” “啊!”韩说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连忙摆手:“这!这!万万使不得!使不得啊!” 李乐君笑眯眯的样子,像个推销货物的销售员:“不用客气的,去吧,去吧。” 韩说依然十分惊骇的推辞:“兄长之妻子我岂能染指!不可!不可!” 李乐君依旧客气的推让:“不用客气,俗话说兄弟妻不客气!” “啊!”此话相当惊悚,韩说汗毛倒竖:“二哥你这是陷我于不义啊!” “没这么严重!”李乐君说话间,眼角余光瞥见韩嫣正直勾勾地盯着他,那愤怒的眼神似乎要把她大卸八块!李乐君弱弱的问了一句:“老兄怎么啦!” “无耻下流!”韩嫣狠狠地扔下一句转身就走。 李乐君追了过去,韩说见李乐君走人,急忙追问:“二哥那她们怎么办?” 李乐君看韩嫣那态度,也摆烂了,反正又不是她娶老婆,随便应付了一句:“哎!”你自己看着办吧!”便一步跨上马背。 “看着办?”韩说看着骑马飞驰而去的李乐君背影,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于是,把四个妾侍全送到了韩嫣住的院落里了。 李乐君、韩嫣快马加鞭,回到长公主府已经是傍晚了。刚进长安城,几个黑衣人急匆匆跑来,李乐君一眼就认出,为首的是韩嫣的暗卫头领君杰,他定是有情况向自己汇报,李乐君立即勒紧缰绳,问道:“何事?” 君杰在马下拱手行礼,说道:“韩大人、李大人您让属下盯紧城内的动静。” 李乐君点头:“不错,怎么样了?” 君杰谨慎的张望四周,这里是街市人来人往,君杰绕道马侧,李乐君会意跳下马背,君杰在李乐君耳边耳语道:“韩大人樊书去长公主府了。” 李乐君闻言颇为诧异:“就他一个人吗?来做什么?” 君杰点头:“是一个人来的,好像是来吊念驸马爷的。” 李乐君点头表示明白,又问道:“他还没走吗?” 君杰躬身答道:“还没走。” 李乐君点头:“我知道了。”李乐君示意君杰等人退下,转身与韩嫣对视一眼,韩嫣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我们还没找他,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韩嫣转身欲上马,却听到李乐君幸灾乐祸的声音:“那人可是你兄弟啊,你舍得吗!” 韩嫣闻言上马的动作一顿,内心是百感交集。 俗话说“死者为大”,俩人到了公主府,先去灵堂给蓸时上了三炷香,随后,又向公主府中的巡逻的侍卫,询问了事发经过,跟吴德理说的出入不大,最后,在小太监的引荐下来到了刘亭之休息的别院。 也许,是因为樊书与韩嫣长得相似的眉眼,刘亭之见了他觉得格外亲切,脾气也少了不少,俩人正坐在别院内的美人亭中谈笑风生,似乎很熟络的样子。 韩嫣站在别院的门口,居然有些不知所措。 李乐君带着一丝玩味,双手环抱胸前立在拱门内,琢磨着如何套话。 刘亭之注意到了立在门口的俩人,笑脸盈盈地说道:“王孙你回来啦,过来坐呀。” 李乐君回了刘亭之一句:“来了。” 李乐君向韩嫣递了个眼神,那意思是走吧,韩嫣跟李乐君并肩走进美人亭。 韩嫣颔首一礼:“皇上。” 李乐君有样学样:“皇上。” “王孙坐快过来坐。”刘亭之示意李乐君坐在他身边的位置。 李乐君和樊书则坐在对面,樊书看了看四人坐的位置,会心一笑,心说:看来他不是一般的得宠。 韩嫣看着与自己长得眉眼一模一样的樊书,心中是五味杂陈,似乎没有勇气查下去,害怕结局凶手就是自己的双胞胎弟弟。 樊书看着与自己一样眉眼的李乐君,嘴角扬起笑,他笑得温文尔雅,李乐君居然看愣神了,虽然他跟韩嫣长得一样的五官,但笑起来却温润如玉。 一旁的刘亭之见此,戏谑一笑:“王孙是否觉得他比你更好看。” “啊?”李乐君闻言才回过神来。 刘亭之好不正经地附在耳边,低语:“朕看他温润如玉,不如把他留下。” 李乐君闻言白了他一眼,心说:你还真是男女通吃啊! 对面的韩嫣悄悄打量身边的孪生兄弟,从头顶发髻到脸庞外到脖颈一直往下看,忽然他视线一僵,像是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第178章 樊书的伤 时空神探 之佞臣逆袭 樊书的伤 韩嫣发现樊书一直将左手藏在桌子底下,那左手缠着的绷带还隐隐露出些许红色来,他多半是刚受伤的不久。韩嫣纳闷,他怎么会受伤呢? 韩嫣总觉樊书的伤有蹊跷,此时,侍女来上茶,他好看的桃花眼露出一丝狡黠,起身从侍女手里接过茶壶,说道:“让我来吧。” 韩嫣现在的身份廷尉府的右监,大小也是一个官员,主动提出自己沏茶,侍女自是把茶壶双手奉上,不敢怠慢:“是,李大人。” 韩嫣先给刘亭之沏了杯茶,李乐君把空茶杯递去,却递了个寂寞,韩嫣直接转身向樊书,独留她定在原地。 刘亭之眸中一亮,仿佛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戏谑一笑,将茶杯推到李乐君面前:“喝朕的吧。” 李乐君嫌弃的睨了他一眼,没有动作。 韩嫣故意打翻整壶茶,茶水淋湿了樊书藏在桌下的袖子,烫得樊书“哇”的一下窜起来。 李乐君正要责备韩嫣是个毛手毛脚的贵公子,韩嫣却向她使了个眼色,李乐君这些天来与他的相处,使得她心领神会。俩人的小动作,被刘亭之尽收眼底,那狭长的丹凤眼微眯,露出一抹笑,阴柔、贵气不可侵犯。亦正亦邪,让人摸不清,似乎看透一切,却又不说透。 樊书现在十分狼狈,包扎好的伤口,被滚烫的茶水打湿,伤口又再次渗出血液来。樊书下意识的拆开绷带,李乐君、韩嫣变身好奇宝宝,一左一右,伸过来看新鲜。 樊书正要处理自己的伤口,却感觉到两道人影,一抬头,见俩人八卦地伸长脖子看着他,问道:“你们怎么啦?” 韩嫣摸了摸鼻子,缩回伸长的脖子:“没什么。” 李乐君干笑了两声,缩回头:“没什么。” 樊书又低头,欲处理伤口。李乐君、韩嫣又很有默契将头伸过来,一看,那手背上的伤口,居然是圆的,伤口周边还有烧焦的痕迹。 韩嫣看着这伤口,摸了摸下巴,说道:“好奇怪的伤口!” 李乐君大吃一惊:“这!这是!” 韩嫣听罢,似乎比当事人还着急:“这是什么?是各种神兵利器造成的?” 李乐君单手托下巴,长叹了一口气:“嗨!怎么说呢!” 樊书抬头看了看,一左一右,欣赏他的伤口俩人,他忽然觉得那狰狞的伤口也不是那么难看,不过,还是下意识的收回手。 俩人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李乐君情不自禁的抓住樊书的手腕,樊书骇然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李乐君笑得邪淫:“你这伤口不及时处理手就废了。” 樊书看着她的笑,有种不祥的预感,摇头:“不!不用了!” 李乐君一脸严肃认真,说道:“这伤口只有我能治,你若不信随你,反正手是你的。” 樊书看着李乐君与自己一模一样眉眼,心中说不出的亲切,让他情不自禁的点头:“好吧。” “你等等,我去拿药。”李乐君转身走出了庭院。 韩嫣看着李乐君离开的背影,琢磨着李乐君应该知道些什么,于是,对刘亭之躬身一礼追了出去。 樊书看着匆匆离开的俩人,似乎后悔了,欲追去却又来不及了,这时,身后的刘亭之说道:“樊书不必着急,在此稍等便好。” 皇帝的意思就是让他坐下了,皇帝都这么说了,樊书也不好意思违背皇帝的意思,转身心里所有一万个不愿意,表面眉目含笑地坐在刘亭之对面,说道:“是,皇上。” 刘亭之看了看他 后背上的伤,觉得甚是奇怪,但,又见他隐隐作痛的神色,不忍地叫来让侍女送来手帕。 樊书接过侍女的手帕,仔细的擦拭自己的伤口。 刘亭之这时才问出心里的疑问:“樊书你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樊书闻言下意识的缩回手,脸色白了几分,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像样的话。 刘亭之剑眉微皱,眼睛狭长的丹凤眼一瞪,更显其目光锐利,为人精明,似乎已经察觉到了樊书的不对劲:“樊书你怎么啦?” “啊!我……”樊书脸色又白了几分,受伤的手下意识,藏到桌底下。 这边,李乐君快速回房间,韩嫣随后跟进来,他似乎知道李乐君查了什么重要的信息,转身关上门了。 韩嫣几步上前追上李乐君,问道:“那伤口怎么回事?” 李乐君正启动隐形装备库从里边拿药,听到韩嫣的话动作一顿:“那伤口是子弹造成的。” “子弹?” 韩嫣那柔顺而修长,犹如一弯新月的眉毛皱了皱。 “子弹是由枪械发射出的武器,枪械是未来世界常用的武器,类似你们的弓弩,能射杀千里之外的敌人,不过,枪械比弓弩的威力强大。”李乐君从怀里的隐形装备库里掏出一支手枪。 韩嫣歪了歪脑袋,似懂非懂的样子,接过手枪仔细观察之余,不忘惊叹它的威力:“这是未来世界常用的兵器?它比弓弩还厉害?” “不错。”李乐君点头,从子弹夹里取出一枚子弹递给韩嫣:“这就是子弹,是不是跟樊书的伤口很吻合?” 韩嫣接过子弹,仔细打量了一番,点头道:“确实跟樊书手背上的伤口很像。” 李乐君点头,说道:“当时距离应该很远,如果,稍微近一点,樊书的手早被打穿了。” 韩嫣闻言神色一凛,说道:“那么厉害!” 李乐君转身坐在书案上,随手捡起一只宝珠笔:“当然。” 韩嫣沉默了片刻后,好像想到了什么,大吃一惊:“你是说樊书是被跟你一样的人用枪射伤的?” 李乐君眉宇间带着疑惑之色点头:“是的。” 韩嫣想起樊书,三分疑惑七分担忧:“可是,他怎么会惹上那么厉害的人呢?” 李乐君长叹了一口,转笔的动作一顿:“我也想知道。” 对面坐的韩嫣似乎想到了什么,起身说道:“乐君走吧,让皇上久等会引起怀疑的。” 李乐君和韩嫣赶回美人亭,拿出一只透明的液体,为樊书上药。 樊书看着递面前的小玻璃瓶,心生疑虑,手触电似的缩回手,问道:“韩……韩大人这是?” 李乐君早就知道他会有此反应,在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说辞:“之前我查案时,遇到一位游方医道,他不仅脾气古怪,研制的药更是稀奇古怪,别看他古怪却很有用。” 樊书听罢,看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眉眼的李乐君,心里有个声音不断地说,他不会伤害自己!樊书放下戒心,让李乐君上药:“有劳韩大人了。” 李乐君为樊书上药,刘亭之也凑过来看新鲜,不时还问几句。 樊书上药后,只觉得伤口凉凉的很舒服,笑着赞叹道:“这药真是神奇!” 此时,侍卫的喊声让几人瞬间紧张起来:“别跑……刺客……” “刺客!”几人猛然寻声望去,只见院子门口掠过一个黑影,侍卫紧随其后。 李乐君想到侍卫说的,那个神出鬼没的黑影,转身追了去。 韩嫣似乎想到了这一点,也追了过去。 樊书明亮的眸子在眼眶里转了转,似乎在盘算着什么,很快也跟了去。 夜色已深,三人只看到一个黑身影,黑影很快被侍卫和李乐君等人包围,逼到了墙角,看似要将他手到擒来时,那黑影身前居然冒出一阵奇怪的白烟…… 第179章 奇怪的巷子 时空神探 之佞臣逆袭 奇怪的巷子 刹那间,白烟滚滚而来,弥漫了整个院落。不仅李乐君,众人皆被困在白茫茫一片里,仿佛身处云雾之中,不知所措。 李乐君戴了眼镜一副隐形眼镜,那是两片超级晶片,即是计算机屏幕,也具有远程透视和远程计算的功能。李乐君启动超级晶片,瞬间透过白色烟雾和公主府的围墙,清楚地看到那黑影转出了东大街,来到了北大街那是个热闹的夜市,超级晶片自动计算出,距离李乐君大约700米左右。 李乐君纵身一跃,三两下便翻过公主府的围墙,追到了北大街夜市,虽人山人海,超级晶片还是一眼锁定了黑影。穿过拥挤的人群,因为,他一身黑,加之夜市上的人大多是看街景,品尝美食,没人注意到他,那黑影跑进了一个僻静的巷子消失了。 李乐君追到那条小巷的巷口,超级晶片还具有夜视的功能,即使漆黑一片也能看见周围的景物。李乐君很快认出这条巷子,之前端木怜带着魏语落逃出天仙楼后,躲到到了一个义庄里,这条巷子就是那个义庄。 李乐君刚走进巷子没几步,便感觉到装备受到某种仪器的干扰,透视功能瞬间终止。李乐君顿时察觉到这条巷子藏龙卧虎,多半隐藏着跟她一样的人,得小心应付。 李乐君从隐形装备库里取出一支手枪,小心翼翼的走进去,她稀碎的脚步声悠悠地回荡在寂静的小巷里,李乐君小心谨慎地走到了巷尾义庄门口,破败的义庄木门,渗出丁点昏暗的烛光,让人觉得还那么一丝生气。 李乐君在义庄门口驻足了很久,眉头深锁,打量着巷子里的每个犄角旮旯,她总觉这巷子不对劲,但又找不到哪里不对劲。最后因为装备被干扰,只得悻悻离开,刚走到巷口就遇上了追来的韩嫣和樊书。 樊书似乎比韩嫣更着急,一上来就问:“韩大人如何?” 李乐君眉头紧锁地摇了摇头,樊书失望地长叹了口气,韩嫣望着樊书失望的神情,既疑惑又担忧。 他们三人各有所思地走到了北大街,看着繁华的夜市,热闹的人群,韩嫣的心情似乎舒畅了许多,李乐君双手环抱胸前,若有所思地跟在后面。樊书却一直眉头紧锁,仿佛破案的那个人是他。 他们三个各有所思地继续往前走,他们过一个香气四溢的馄饨摊,无意中听到两个中年男人的对话。 一个胡子拉碴的男,嚼动着嘴里的馄饨,说道:“哎,最近北大街的义庄巷出了件怪事你知道吗?” 另一个与他一起吃馄饨的男人,虽穿着粗布麻衣,却十分干净整洁,闻言放下了手里的馄饨,骇然地说道:“这事我也听说了!据说那义庄巷一夜之间少了一间屋子,那巷子里有个义庄,该不会是那东西闹的吧!” 那胡子拉碴的男人听罢,神色一凛,点头赞同:“对!一定是东西闹的,不然好端端的房子怎会平白无故消失了呢?” 那穿着干净整洁的男人,频频点头:“梁兄所言甚是,依我看没事还少往那去为好。” 胡子拉碴的男人点头:“对,对。” 两个中年男人的对话,似乎一语惊醒梦中人,李乐君猛然回头,快步朝义庄巷跑去。 不明所以的韩嫣问道:“喂!你去哪?” 李乐君丢下一句“去义庄”就匆匆跑了。 韩嫣略微思索也跟了过去,樊书寻思片刻就跟了过去。 李乐君跑到巷口,留了个心眼,将装备重新启动,装备刚启动完毕,韩嫣、樊书就赶来了。 韩嫣耐不住,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樊书闻言眸光一亮,盯着李乐君看,生怕错过了什么细节。 李乐君似乎沉浸在自己思绪里,没有回答他们,径直往前走。樊书和韩嫣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跟着她往前走,装备重新启动后,似乎没受到干扰,李乐君又走到义庄门口,根据超级晶片的分析,巷尾的那堵墙根本不是墙壁,而是立体影像! 李乐君恍然大悟,难怪,她之前总觉得这巷子奇怪,原来,是少了一截。李乐君通过超级晶片看到了安装在墙壁上的装置,掏出手枪,瞄准墙壁那个装置“砰”就是一枪。 “嘣”墙壁上的装置报废,一道耀眼的白光闪现后,巷子竟神乎其神的多出一截,仔细一看,义庄旁多出了一间大房子。青砖砌的房子,朱红色的大门,看起来有点清代的韵味。 韩嫣、樊书看到这变戏法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愣怔在原地。 “这!这!”樊书踉跄了几步,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韩嫣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颤抖地指着那朱红色的大门:“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李乐君握着手枪,淡定地看那朱红色的大门:“那是立体影像。” “立……体……影像?”韩嫣一字一顿地重复道。 樊书满脸惊骇地说道:“好奇怪的法术!” 李乐君依旧神色如常:“立体画就是利用人的两眼视角差和光学折射原理,在一个平面内,人们可以直接看到三维立体图,画中的物体即可以凸出画面之外,人也可以深藏其中。” 樊书两眼放光,惊叹道:“如此神奇的法术我也要学!” 李乐君白了他一眼,心说:我说那么多都是白费了! 李乐君放回手枪,超级晶片隐形眼镜开始分析这里的情况,那朱红色的大门并非木门,而是一道纯度很高的稀有金属,一般的枪械根本打不开。李乐君从隐形装装备库里取出一柄长55.7厘米的青铜汉剑,柄长8.4厘米,上有银白色的银环。 韩嫣早就见识过了隐形装备库,所以,并不觉得奇怪。 反倒是樊书,看到李乐君左胸口发出一团光,一柄青铜剑从中抽出,吓得他两眼瞪直了,踉踉跄跄摔地上,哆哆嗦嗦念道:“这!这!这是妖怪啊!” “妖怪”两个字樊书叫得十分凄凉,就像见到鬼一样。 李乐君也顾不上他,双手握剑,剑柄上的银环转向左边,剑刃瞬间成了赤红色,如同一片烧红的烙铁。李乐君在朱红色的大门上随意画了个圈,大门便沿着她画的轨迹溶解,流地上堆积成一滩铁水,大门出现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可容纳一人穿过。 樊书还在惊叹李乐君:“好厉害的妖力!”结果就被韩嫣一把揪起来:“什么妖力!赶紧起来!” 李乐君丢下一句话:“进去看看。”便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走进门里。 “”走!”韩嫣紧张兮兮地拖着樊书,走进那未知的领域…… 第180章 景瑟 时空神探 之佞臣逆袭 景瑟 他们走进屋子,可谓是“别有洞天”,‘轰隆’仿佛听到机器启动的声音。他们三人回头,那朱红色的大门有自我修复能力,被李乐君溶解的大门,竟不可思议地恢复原样。 韩嫣大吃一惊:“这是!” 樊书瞪直了双眼:“这竟然恢复了!” 李乐君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身后的大门,回过头来,房间亮如白昼,却看不见一盏灯,更为怪异的是这屋子是颠倒的,他们脚踩的是屋檐,头顶的是地板。 李乐君见此先是一愣,而后神色恢复如常,用超级晶片眼镜分析调查。 韩嫣低头看着自己悬空在屋檐上的脚,转头一看,樊书心惊胆战,手脚并用地抱住顶梁柱,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变成高空坠物。 韩嫣见此十分纳闷,问道:“樊书你抱那柱子作甚?” 樊书哆哆嗦嗦地说道:“韩嫣你就不怕摔下去吗?” 韩嫣低头,用脚使劲踩了两下,虽是悬空却有脚踩实地的感觉:“应该不会掉下去吧。” 樊书抱柱子的手更紧了,就像抱救命稻草一样:“这!这难说!” 韩嫣看着樊书四肢抱着顶梁柱的样子,觉得自己这个双胞胎弟弟还是挺可爱的,不由得露出一丝笑容。 李乐君的超级晶片突然锁定,韩嫣、樊书俩人之间的身后,毫不犹豫地‘砰砰’开了两枪。 樊书吓得从顶梁柱上滑下来,结结实实的屁股着地,‘哎呦’疼得他只牙咧嘴。 韩嫣神色一凛,猛然回头,在他身后大约一米的地方,赫然出现一个真人大小的水晶人,那水晶人中了子弹,‘砰’的一声全身炸裂。原来,在水晶包裹之下的是一副肉身,那是一个女人,黑头发,黄皮肤,黑眼睛典型的亚洲人,穿着黑色紧身皮衣、皮裤、长靴。 樊书看到那女人顿时跳了起来:“你是谁?” 韩嫣迅速退到李乐君身边,低声问:“乐君这是怎么回事?” 李乐君依旧用枪指那女人:“她一直隐身躲在我们身边。” “什么!”韩嫣闻言大吃一惊。 李乐君又继续说道:“刚才我毁了她的隐身衣她就现身了。” “人呢?”樊书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那女人居然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李乐君与韩嫣说话之间,那女人又隐身不见了。李乐君超级晶片找到他一次,自然也能找到她第二次,李乐君启动超级晶片搜索对方实体。 韩嫣拔剑出鞘,打起十二分精神,迎接对方的突袭。 樊书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呼吸变得急促,他张望四周,试着寻找对方身影。 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李乐君猛然转身,发现目标,‘砰砰’连开了几枪,那女人躲得很快,子弹并没打中她,而是嵌在墙壁上,留下几个洞眼。 李乐君突然感觉身后有人,她竟然会瞬间转移!一下子出现在李乐君的身后,打她个戳手不急。 李乐君猛然回头,抬枪射击,却被捷足先登,对方的装备似乎比李乐君的更先进,那银白色的枪,射出一团蓝白色光波。李乐君的黑色手枪就像被火烤过的冰淇淋,迅速融化成铁水流地上。 韩嫣见状挥剑上前,可是,对方跟他以前见过的对手不一样。那女人戴的鸽子蛋大小的蓝宝石戒指一照,一道蓝色电花飞去,韩嫣仿佛中了十万伏特,立即倒地浑身酸酸麻麻动弹不得。 那女人解决了韩嫣,又转身对付李乐君,此时,李乐君已经从隐形装备库里取出一柄汉剑。那女人欲对她发动攻击,李乐君闪身躲过的瞬间,一剑将那女人的枪斜劈成两半。 那女人神情闪现出一丝诧异,似乎没想到李乐君能毁掉她的武器。不过,很快他的神情又变为了不屑,赤手空拳与李乐君的汉剑较量,丝毫不逊色,俩人你来我往,招招相扣,环环相连,打得难舍难分。 终是被那女人钻了空子,她左手戴着一个精致的手表手镯,那功能与李乐君隐形装备差不多,似乎比她的还高级。那女人一摆手,像变戏法一样,从手镯里抽出一柄长剑,那剑的做功丝毫不逊色李乐君的汉剑。 俩人刀光剑影,那女人躲过了李乐君快剑的袭击,那女人一抬手,剑的能量启动,仿佛一束蓝光,被可怕的电花包裹着,那女人一剑劈去。一道蓝光裹挟着吱吱作响的电花飞来,李乐君身子敏捷,一个306体转旋子躲过。 李乐君躲过,蓝光结结实实冲向地面,地面炸裂,爬满裂纹,身后的樊书也受到蓝光的波及,幸会樊书站得远,只是被蓝光振飞,但,还是受了伤,撞击顶梁柱吐了口血。 李乐君趁机偷袭,那女人及时回防,两剑相交,蓝光与红光相互挤压,最终是那女人的兵器更胜一筹。‘嘣’李乐君的汉剑虽被振断,还是替她抵挡了一部分攻击,李乐君被振飞滚落地上,浑身如被电击,酸酸麻麻,动弹不得。 那女人眸中露出凶光,一剑向李乐君劈去,千钧一发之际,韩嫣喊了一声:“小心!” 韩嫣把跌落地上的佩剑朝那女人扔去,韩嫣的剑还未碰到那女人,那女人抬剑一指,电花飞射,韩嫣的振飞在空翻个跟斗,直挺挺地插入韩嫣脚踝边的地面上,险些扎入脚踝,韩嫣神色一凛,额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水。 此时,李乐君只能自求多福了,心里一万个不甘心,自己真要死在这个古代里吗!以往受过的训练告诉她不能坐以待毙,所以,李乐君做好了逃跑、反击两手准备,就在对方要手起刀落时,一个一熟悉的声音喊了她:“不要啊!” 那女人挥剑的手一顿。 李乐君猛抬头,看救世主是谁,那人竟是:“端木熙!” 端木熙从远处跑来,退去脂粉,换上了男装的他更多了几分英气。 端木熙跑到那女人身边,似乎跟她熟悉的样子:“景瑟别杀她!” 景瑟不解地看着端木熙:“为什么?” 端木熙把李乐君、韩嫣曾救过他们姐弟俩的事告诉景瑟,景瑟听罢,对李乐君等人摆了摆手:“既然这样你们走吧。” 韩嫣如临大赦。 李乐君却是一个为寻求真相不懈努力的人,李乐君嘴角含笑,仿佛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请问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景瑟一抬手,手表手镯竟然弹出一个模拟键盘,景瑟随意敲了两下键盘,周围的景致变了,原来,他们看到的屋子也是立体影像制造出来的,只是这个比之前的等级高,李乐君的仪器没看出来,此时,他们身处一个大宅子的院子里,樊书方才抱住的不是顶梁柱而是大树。 景瑟收回模拟键盘和武器,说道:“韩大人是地球人嘛?” 李乐君诧异地看着居高临下的景瑟,过了一会,笑了笑:“景瑟这么说,你也不是地球人吗?” “韩大人还没回答有的问题。”景瑟回头,异常严肃的神情让李乐君吓了一跳:“我……我不是这个空间,这纬度的人。” 景瑟转过身来,对她点头:“是两千两百以后的人吧。” 李乐君目瞪口呆地看着景瑟。 景瑟淡淡地笑了笑,指了指李乐君:“从戴的装备推算,应该是距今两千多后的人,不过,跟我们的文明相比晚了。” 李乐君恍然大悟,难怪,她的装备比自己先进:“景瑟你究竟是谁?” 景瑟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地上的人:“你知道天书吗?” 李乐君等三人闻言大吃一惊地看着景瑟,李乐君问道:“这世上真有能预知过去未来的天书吗?” 第181章 多重宇宙 时空神探 之佞臣逆袭 多重宇宙 景瑟走到池塘边蹲下,李乐君、韩嫣恢、樊书复体力,也跟了上去,景瑟的半个身子和脸映在水中。景瑟伸出一只手在水面上摆弄了几下,回头问道:“韩大人你说是我的动作快,还是倒映的动作快。” 李乐君不假思索的回答:“当然是你的动作快啦。” 景瑟起身,指着水中的自己说道:“那倒影就是你们。” 李乐君闻言恍有所悟:“你的意思是说,现在发生的一切,在你们的那个星球很久以前就发生过了!” 景瑟点头:“不错。” 李乐君闻言更是大惑不解:“我还是不太明白,我们怎么成你们的倒影呢?” 景瑟对她歪头笑了笑:“你听过多重宇宙吗?” 李乐君点头:“听过。” 景瑟说道:“说说看到。 李乐君说道:“多重宇宙,一般是指宇宙之外还可能存在与大众所认知的宇宙类似的其他宇宙。” 景瑟点头:“在这个宇宙之外,确实还存在另一宇宙,这个宇宙里也有一个地球。”景瑟指了指李乐君,继续说道:“这个地球的文明比你们早将近四千年,换言之,你们还在茹毛饮血的时代,我们已经进入高科技时代。” 李乐君听罢,点头:“其实,所谓的《天书》不过是与我们相似又比我们高级的文明留下的史书。” 景瑟转身坐在池塘边,一块低矮的假山石上:“韩大人是真正的韩大人吗?” 李乐君和韩嫣诧异的对视一眼,他们身体互换的事,只有他们两个知道,李乐君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景瑟看着俩人笑了:“这里的文明比我们晚四千年,韩嫣从小生活在长安,或者说他生活的这个纬度限制了他思维,不可能毫无障碍的跟我交流,换言之,你是另一个纬度的人,可是,在这个纬度里又的的确确存在一个韩嫣。” 李乐君听罢十分诧异:“我穿来的时候遇,我们俩同时遇到雷击,产生磁场感应,所以,灵魂磁场互换。” 景瑟点头似乎是早已猜测到的样子:“果然如此。” 不愧是另一个维度的人,李乐君简单的两句话,景瑟就明白了。李乐君问道:“既然景瑟来自高级文明,知不知道我们的结局。” 景瑟笑着摇头:“不知道。” 李乐君不解地看着景瑟:“为什么?” 景瑟指了指地面:“在我的那个纬度,这个时候你没来过,所以,《天书》只有韩嫣没有你。” 李乐君顿时明白了:“这也就验证了多重宇宙论中的相似或不相似,在另一个宇宙中的这个纬度里,我根本没出现过,而在这个宇宙中这个纬度我出现了。” 景瑟点头:“是这样。” 韩嫣因为经常跟李乐君在一起,对多重宇宙也耳濡目染了一些,却苦了一旁的樊书,越听越糊涂,简直一头雾水。樊书挠了挠脑门,看了看李乐君,又看了看景瑟:“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李乐君心中乃有疑惑,哪有心思替他解答,又看向景瑟,问道:“能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告诉我天书是怎么回事?” 李乐君就在景瑟身边的坐下,准备要一个好故事的样子,景瑟也没让她失望,大大的满足了她的好奇。 七十年前,景瑟的爸爸景林驾驶飞船在太空巡逻,突然,遇到了意外,误打误撞,竟降落在这个地球上。 恰巧此时,樊魁因为仕途有碍,正忧心忡忡的在海边散步。樊魁也就是樊书的爷爷,樊家的第一代祭司。 忽然,天地出现了异样,天上风起云涌,伴随一股力量而来的是七彩霞光。大地也跟着飞沙走石,樊魁不知是什么磅然大物的到来,怕得躲到了礁石背后。 半晌后,风平浪静,樊魁觉得安全了,方探出半个脑袋。海滩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形状像一个草帽倒扣在地上,樊魁在好奇心的催促下一步步接近飞船。飞船的门突然打开,吓得樊魁脚步一顿,用他们的话“门中出现一奇装异服的男子,身披七彩霞光。”其实,那七彩霞光是飞船映照出来的。 樊魁误以为是仙人下凡,对着景林直磕头:“拜见大仙!拜见大仙!” 景林一愣,环顾四周,荒凉的海边,没有任何现代建筑,加之眼前这人的打扮,自己应该是遇到了平行时空事件,也就是说,现在他身处另一个宇宙中的地球,时间应该是封建社会。 景林试图跟他解释,他并不是神仙,他是宇宙之外的人,也可说是外星人。但是,以他们现在对宇宙的认知,根本不理解“外星人”这个名词,依旧把他当神仙拜。还不断的求景林赐福给他,帮助他度过难关。 景林在询问了一些当地的情况后,知道这个地球是他们的影子,这里发生的一切,在他所认知的地球很早就已经发生过了,也就是历史,这就是多重宇宙。 景林在樊魁的百般请求下,景林花了几天的时间,将未来发生的事写下来,为可增加它舒服了,又给天书配备了,一个圆形金算盘和奇怪的罗盘指南针,又把使用方法交给樊魁,而樊魁也帮助景林找到能源返回家园。 景林离开的时候,曾说过七十年后,会派人来取回天书,现在七十年限期已到,景瑟是来替他爸爸取回天书的。 韩嫣听罢,纳闷的歪了歪脑袋:“既然送出去了,为何还要定期限取回?” 景瑟淡淡的看了韩嫣一眼:“让过去的人知道太多未来之事,会破坏历史未来的走向。”略顿,景瑟无奈的叹了口气:“那时,我爸爸的飞船,因为,发生意外的能源用光了,要回去还得仰仗当地人帮他找能源。如果,不给他们点好处,他们怎么会任劳任怨的帮自己。” 这话身为穿越者的李乐君深有体会。 韩嫣把玩弹丸的手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曹时他们被雷劈死,是否跟天书有关?” 景瑟点头:“有关系。” 李乐君闻言更纳闷了:“他们为什么会被雷劈死?” “是我爸爸离开的时候,不慎落下的雷击手套,他们便以为是仙人留下的仙器,还设堂供奉了起来。”景瑟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其实,那不过是防身的装备,很早就已经淘汰了。” 李乐君闻言,神色诧异:“你是说他们是被你爸爸留下的装备弄死的?” 景瑟点头:“是的。” 韩嫣用手中的弹弓,把玩式地挠了挠下颚:“我还有一个问题。” 景瑟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说吧。” 韩嫣闻言,直言不讳,问道:“既然,你是来取回天书的,那么天书怎么会在莫寒家里?” 景瑟告诉他,七十年期限即将到,樊家坐立不安,若失去了天书,樊家就跌落神坛,再不复往日辉煌。 第182章 天书命案 时空神探 之佞臣逆袭 天书命案 樊家上下思来想去,决定用一招“偷梁换柱”,先骗过仙人派来的仙使,以后再从长计议。樊家将真的天书暗中送去萧国内的烈火山附近,烈火山是烈火妖童的地盘,妖气横行,能阻断仙气,仙人是感应不到此处的。但是,樊家家主万万没想到,带队的家臣赵涵数看似忠心耿耿,却包藏私心。 天书是一本神秘莫测,高深难懂的书,配备有一个天命罗盘和命里金算盘,只有两样一同操作,才能看懂天书,拥有预知过去未来的能力。天书和天命罗盘、命里金算盘是一套,都装在一个大铁箱里,只有赵涵数知道打开的密码。 赵涵数知道一进萧国界内,便离开了樊家的势力范围。狼子野心暴露,偷偷打开铁箱,用雷电手套把跟随他一起护送天书的樊家家将全杀了。 赵涵数带着天书逃了,他担心会被仙使找到,先是在烈火山躲了三年,后来,察觉到事情已经过去,才悄悄离开烈火山。赵涵数在山上躲了三年,衣衫褴褛,又身无分文,更像乞丐了。 这时,莫寒和蓸时正在酒楼上,喝茶聊天看街景,忽然,被一个乞讨的乞丐吸引了。这乞丐虽衣不遮体,却死死抱着一个大铁箱,那铁箱做工精细,一看就知不是凡品。也就是说这乞丐多半是落难的贵族子弟,俩人觉得有好处可捞,便让下人把赵涵数请了上来。 俩人让赵涵数饱餐一顿,增加自己的好感后,便开始旁敲侧击那铁箱。不过,赵涵数也是傻子,怎会被他随便几句话就上当。 莫寒、蓸时俩人是一丘之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莫寒将赵涵数安置在家里,以上宾之礼款待。蓸时则把家中那群如花似玉的歌舞伎送给赵涵数,让赵涵数纸醉金迷,朝歌夜弦之中,久而久之,内心的防线就一点点被攻破了,慢慢的透露铁箱的秘密。 当俩人得知,铁箱中装的竟是传说中仙人传给樊家的天书,都心动不已。莫寒、蓸时得知天书的操作流程和雷电手套的使用方法后,在赵涵数又下次纸醉金迷后,用雷电手套将其杀害。趁夜让手下亲信,将赵涵数抛尸荒野,刚到东郊就遇上了太皇太后祭天的队伍,几个亲信做贼心虚,直接把尸体扔到路边,就逃回去复命了,也就因为这样被太皇太后的侍卫发现。 除掉了赵涵数,莫寒、蓸时都想把天书占为己有。虽然,除掉赵涵数蓸时也出力了,但是,天书最后却留在莫寒家里,由莫寒保管。 蓸时回家后,思来想去很是不甘心,心生歹念。于是,把莫寒约到城外的十里长亭,理由是如何利用天书改朝换代,莫寒深知这是一个敏感的话题,处理不敢,是杀头的死罪。最后,选择带天书孤身前往,也就给了蓸时杀自己的机会。 蓸时趁莫寒聊起劲,背对他时,迅速戴上雷电手套杀了莫寒。 此时,景瑟费尽千心万苦,终于查到了天书就在长公主府里,景瑟夜探长公主府。 长公主进宫参加宴会,府中大部分人都随公主进宫,只有做贼心虚的曹时晚些离开,这给了景瑟趁虚而入的机会,她在蓸时的书房找到了装天书的铁箱,还未来得及确认里边的东西,就听到推门声。景瑟回头,与蓸时四目相对,也许,是蓸时做了亏心事,不敢伸张,果断选择了杀人灭口。 蓸时从怀里掏出雷电手套,但是,他手中的雷电手套对于景瑟而言,已经是七十年前的淘汰装备,怎比得上她这身先进装备。雷电手套已升级成了雷电戒指,威力比原先强上百倍,且拥有防御功能,也就是倒吸电功能。 景瑟见情况不妙,就带着铁箱逃跑了。 韩嫣看着樊书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眉头微蹙起:“樊书你为什么每一次都会出现在凶案现场附近?” 樊书见事到如今,已没有必要隐瞒可,赵涵数一走就是三年多,音讯全无,于是,樊家家主派人多方调查,一无所获。直到最近唐安国皇帝派遣使团来萧国,无奈之下,樊家家主派樊书与几个家臣跟使团一同来萧国。 樊书初道萧国,水土不服,生了一场病。樊书与家臣在萧国的边界的一个村庄养病,期间无意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三年前,有一只唐安商队在这村庄离奇死亡,之所以离奇,是因为他们死相奇怪。尸肉色焦黄,浑身软黑,胸、项、背、膊上或有似篆文痕,这分明就是雷电手套的杰作! 再一打听,得到那只唐安商队的埋尸地,挖出尸体,虽然,尸体已经腐烂,不过,从尸体的随身衣物中得知是樊家死去的家将。樊家派出去的家将一共是七人,而现在只有六具尸体,也就是说领头的赵涵数用雷电手套其他六人,拿走天书,据为己有。 樊书知道天书已经被赵涵数带到了萧国境内,他们借着使团的名义暗中暗中调查,可是,每次都晚了一步,所以,才会每次都出现在凶案现场附近。 “原来,如此。”韩嫣听罢恍然大悟,也放下了心中的担忧。 李乐君沉默片刻,脸上又浮现疑惑之色:“景瑟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景瑟坐在石头上,仰望满是星辰的夜空,若有所思,说道:“你应该知道,人真正的死亡是大脑死亡。人断气之后,大脑不会立即死亡,还需要一段时间。我抓住了这一瞬间,用仪器读取他们的大脑信息,知晓他们生前的过往。” 李乐君随着她视线看了一眼迷人的夜空,很快又收回视线,此时,李乐君无闲情雅致欣赏,更多的是解谜团:“景瑟你第二次折返回公主府是怎么回事?” 景瑟也收回视线,落在了李乐君身上,说道:“我第一闯进公主府,找到天书正要带走被蓸时发现,我跟蓸时打了起来,他不是我对手,被我打败,我逃出公主府来后,发现铁箱子里根本没有天书。” 李乐君点头,说道:“所以你第二次回去就是找天书的?” 景瑟眉头一皱,说道:“我没找到天书只能从曹时身上下手。” 李乐君闻言便明白了:“所以,你再次回公主府,用仪器探查死者的大脑获取信息。” 景瑟点头:“不错。” 此时,身后传来小男孩的玩闹声,李乐君、韩嫣、樊书很快被这快乐的声音吸引了,三人回头看去,端木怜正跟自己的儿子玩闹。 韩嫣纳闷的目光来回打量端木熙和端木怜,最后眸光落在了景瑟脸上:“你们俩怎么会在一起的?” 第183章 凶手后来补刀 时空神探 之佞臣逆袭 凶手后来补刀 景瑟回忆,接到爸爸景林的任务,有了景林的经验教训,景瑟在飞船里准备两个备用能源。但是,没想到穿越多重宇宙居然将两个能源耗费完,直坠落湖底,由于能量用尽,飞船无法启动,只能手动打开飞船,然而景瑟逃出去时,发生了些意外受了伤,景瑟拼命往上游,越游越身子越沉,最后失去了知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景瑟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很原始的房子里,之所以说原始,是因为它的屋顶是茅草做的,墙壁是土墙,地板是黄泥地,自己则躺在地上的一张竹席上,身上盖着一床打满补丁的薄被。 这时,一个男人抱着柴火走了进来,看见她笑得眉眼弯弯,说道:“你醒啦!” 他是景瑟见过的第一个地球人,也是笑容最灿烂的地球人。景瑟茫然的坐起身看着那男人:“这里是?” 男人告诉她这里是:“萧国都城长安附近的一个小村庄。”男人又仔细打量了一下景瑟:“看姑娘的打扮不是这里人吧?” 景瑟并没立即回答他,而是,陷入沉思, 景林曾告诉景瑟,他在这个地球的所见所闻,她知道萧国是唐安国的邻国。景瑟打量了一下那男人,男人虽穿打补丁的粗布麻衣,一条破旧的发带将乌发盘头顶,即使如此,也难掩不了他的眉清目秀。 景瑟问道:“你是?” 那男人放下怀里干柴,依旧笑得眉眼弯弯:“我叫端木熙,是这个村子的村民,姑娘怎么称呼?” 景瑟想离开这里,却因为受伤暂时不能离开,就在养伤期间,俩人暗生情愫,此时,发生了一件要命的事。 三年一次的家人子选拔时间到了,各地方官府都要送家人子进宫。端木怜就在家人子名单内,端木怜与杨文斌早已私定终身,不愿进宫,跟杨文斌私奔了,丢下个烂摊子给家人。 这时,景瑟伤势康复,她看出端木熙是双性人,并用另一个星球的高科技,帮助端木熙变成女人,进宫解决端木家的燃眉之急。景瑟与端木熙分手时,承若找到天书一定回来带端木熙离开皇宫。 因为,景瑟的一个承诺,端木熙在宫里守身如玉,等着景瑟回来。直到东窗事发景瑟也没回来,但是,端木熙并没有死心。端木熙在行刑前景瑟出现了,景瑟追查天书回到了这里,又听到端木熙即将被处死,景瑟急忙放下手里事赶去救人。 “我就说嘛,即使是双性人,要完全变成男人或女人,都必须要经历一次手术。”李乐君看了一眼景瑟,恍然大悟地笑了:“原来,是你在背后操作。” 景瑟闻言内疚地看着端木熙:“是我回来晚了,才会让你受那么多苦。” 端木熙看着景瑟无怨无悔,深情一笑:“没事的,只要你回来就好。” 韩嫣被俩人撒的狗粮,酸涩到了,尴尬低头回避。 李乐君习以为常地瞥了一眼。 樊书听了景瑟的经历,便理解为当初送樊家天书的那位神仙,派遣景瑟下凡取回天书,樊书诚惶诚恐的跪下:“仙使我樊家不能没有天书啊!求仙使放樊家一马!求仙使放过樊家吧!” 见此,景瑟赶紧把樊书拉起来,解释她并非什么仙使,她是宇宙之外的人,也可理解为外太空人,不过,以樊书现在的认知,要理解多重宇宙恐怕有点难度,还得景瑟费神解释。 韩嫣歪着脑袋,单手环抱胸前,另一只手把玩着弹弓,情不自禁地分析案情:“曹时、莫寒因为贪图赵涵数的天书,杀了赵涵数,而后曹时又想私吞天书,杀了莫寒,最后曹时被天书的正主杀了,天书的正主又是……嗨!”韩嫣无奈的指了指天。 李乐君闻言哑然失笑:“韩大人说的不错,这案子也许没有正真的凶手。” 韩嫣无奈了叹气:“这叫下官如何写奏则!” 樊书听了李乐君和韩嫣的对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喊了一声:“慢着!” 景瑟、李乐君、韩嫣回头诧异地看着樊书,异口同声的问道:“怎么啦?” 樊书环视了他们一圈,用手比划着分析道:“天书不在仙使这里,也不在蓸时那里,那会在谁手里呢?” 这是樊书最关心的问题,也是他此行的目的。 李乐君听罢,一拍脑门,笑道:“哎!遇见外星人太兴奋了,都忘记这茬了。” 韩嫣根据种种迹象推断,道:“是那个吴管家!” 樊书闻言,疑惑的眸光看着韩嫣,问道:“为什么是他?” 韩嫣竖起一根手,分析道:“第一,管家这个位置通常都是主人家最信任的人担任的。”韩嫣又竖第二很手指:“第二次,杀人抛尸这种事,以莫寒和蓸时的身份肯定会让手下亲信去做,换言之就是管家,可是,吴管家并没有向我们透露过。” 樊书闻言眸光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吴管家有问题!” 景瑟闻言眸光一沉,似乎在思考什么:“对了,你们那个驸马身体有没有什么疾病?” 韩嫣自幼便是刘亭之的侍读,长大了更是形影不离,时常与刘亭之去公主府做客,所以,对长公主和蓸时的情况更是了解,说道:“据我所知,驸马身体硬朗,并无疾病。”略顿,又觉得奇怪的问道:“景瑟怎么了?” 景瑟摸了摸下巴,眼睛微眯:“我们太巡逻队有规定,不许伤害外星球的人,更不能暴露自己的存在,如果,不是要取回天书,逼不得已,我是不会暴露自己的。我跟你们那驸马交手时,我只用了三分之一的能量,并不足以致死,除非他本身有什么疾病。” 李乐君小吃一惊:“你是说你并没杀死蓸时,只是暂时将他击退?” 景瑟很肯定的点头:“以我当时释放出来的电流,不足以电死一个健康的成年人。” 李乐君摸了摸下巴,眸光微沉:“如果,蓸时不是你杀的,那么凶手就另有其人。” 韩嫣深邃的眸子看了一眼李乐君,忽然反应,说道:“是吴管家!他最可疑吗?” 李乐君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根细长的树枝,玩起下楼式转笔:“应该不是他,吴管家是莫寒的管家,一个下人,长公主府守卫森严,不是他能随意进出的地方。” 韩嫣感到纳闷,异口同声问道:“那会是谁?” 比起凶手是谁?樊书更在乎天书的下落,樊书满面愁云地问道:“仙使会不会在凶手那里?仙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绝对不能让凶手把天书带走!” 景瑟看着他哭笑不得:“都跟你说了,我不是什么仙使!” 樊书指了指天:“可是,您不是从天上来的吗?” 景瑟还真是飞来的,但是,她不是腾云驾雾来,而是坐飞船来。景瑟扶额:“随你便吧。” 李乐君下楼梯式转为两指循环转笔:“如果,真是凶手后来补刀,再验一次尸就应该会有发现。” 韩嫣把玩金弹丸的手顿了顿:“事不宜迟,先回去再说。” 李乐君点头,将手里的树枝放在石头上:“走吧。”起身时又回头,对景瑟说道:“我先回去查凶手,你的事以后再说。” 景瑟点头,摆了摆手:“去吧。” 李乐君、韩嫣、樊书离开景瑟的家,刚走出巷子。 韩嫣眉头一皱,似是顾虑什么,突然问道:“乐君你就那么相信她?”李乐君闻言脚步一顿,韩嫣又说道:“你就不怕她撒谎,她杀蓸时、莫寒可是轻而易举的事。” 李乐君回头,神色毫无波澜:“她的装备比我先进十倍,比你们先进百倍,别说杀死两个人了,就算是灭了整个萧国也是轻而易举,所以,她没必要撒谎。” 韩嫣琢磨了一下,觉得有点道理。 李乐君等人刚到长公主府门口,李乐君大吃一惊地看到隐形的景瑟:“景瑟你怎么在这里?” 第184章 曹时的死 时空神探 之佞臣逆袭 蓸时的死 樊书听到仙使驾到,也不知道人家在哪,对着空气就是一拜:“恭迎仙使!” 李乐君拉了拉樊书袖子,指了指门口的石狮子:“人在那边。” 樊书“哦”了一声,对着石狮子又是一拜:“恭迎仙使!” 韩嫣张望四周,却不见景瑟人,眉头蹙起:“人在哪啊?我怎么没看到?” 李乐君将头微微偏向韩嫣:“她隐身了,你没有装备看不见她。” 韩嫣扬眉一笑:“哦!” 樊书退到李乐君身边,低声问道:“韩大人劳烦您问一下,仙使有何吩咐?” “嗯”李乐君点头,看向对面的景瑟:“景瑟你怎么来了?” 景瑟双手环抱胸前,斜倚在石狮子上:“我本不想看,但是,担心你们找到凶手,我取不回天书,所以,我得来。” 李乐君点头表示明白,一边的樊书立即问道:“韩大人仙使说什么?” 李乐君回头,说道:“景瑟说来帮我们破案,又担心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故意隐身前来相助。” 樊书对这石狮子恭敬一拜:“多谢仙使相助,还请仙使再赐天书于樊家!” 李乐君斜睨了樊书一眼,“啧啧”了两声:“人都走啦!别拜了!” 樊书诧异的抬头:“韩大人仙使去哪了?” 李乐君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当然是进公主府啦,走吧!” 李乐君等四人进了长公主府,此时,夜已深,婢女提灯笼在前边带路,李乐君从婢女那得知,也许,刘亭之是出于担心,一直在美人亭中喝茶等韩嫣回来。 李乐君在韩嫣的催促下,只得先去刘亭之那报平安,李乐君离开时,很不情愿地看了一眼远处的灵堂,说道:“好吧,你们等我回来。” 景瑟已经走到了前面,闻言脚步一顿,回头:“不必了,你们三个都去皇帝那吧。” 李乐君犹豫地看着景瑟:“可是……” 景瑟摆了摆手,说道:“我隐身行事方便,你们去的话,还要找个理由。” 李乐君闻言觉得有道理,蓸时是驸马爷,我们对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引起皇室的注意,之前就已经验过尸了,长公主是个难缠的人,再验一次尸,需要充足的理由,挺麻烦的,还不如直接隐身去验尸。 李乐君点头:“那麻烦你把情况录下来。” 景瑟点头:“行。” 樊书欲跟去,可是他不能隐身被劝退。 李乐君等三人,来到刘亭之住的那个院落,刘亭之贴身太监方德迎上来,做了个禁音的动作:“嘘!几位大人皇上今日身子有些疲了,刚在书房里打盹。几位大人就请在此等候。” 方德示意李乐君等人在院中美人亭等候传召,随后方德又笑嘻嘻的对李乐君,说道:“若韩大人想进去,便进去吧,您一个人无妨。” 韩嫣在刘亭之这里的确是有特权的,难怪招人羡慕嫉妒。李乐君又不是韩嫣,哪有心思去哄皇帝,李乐君摇了摇头:“算了,我还是在这等吧。” 李乐君说着转身坐在了美人亭中,方德见此只得告退,樊书、韩嫣陆续进美人亭里坐下。 韩嫣坐在美人亭中石凳上,看着坐在旁边的李乐君,忽然心生疑惑,问道:“乐君你来自未来,为何不知未来之事?” 李乐君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试着寻找他能理解解说:“怎么说吧,有两列火车同时由……” “火车?”韩嫣不解。 李乐君看了看他,琢磨了一下:“换个比喻吧。有两艘船由一个码头出发,它们的起点是一样的,沿途的风景和目的地是不一样的。而又这个码头出发的船不止一艘船,也许,有很多艘船,它们的目的和沿途的风景,有的相似,有的完全不相似。”李乐君说罢,看了看韩嫣,韩嫣似懂非懂地点头:“好像明白了。” 李乐君拿起桌上的茶碗演示给韩嫣看,边说道:“换句话说,宇宙之外不仅仅只有一个宇宙,也许,有无数个宇宙,在那个宇宙中也有一个地球。这个地球与你认知的地球,或相似或完全不相似,而我就是来自宇宙之外的另一个宇宙中的地球,这个地球与你认知的地球完全不相似。” 韩嫣歪了歪脑袋:“比如说?” 李乐君想了想,说道:“举个例子,按照我们那边的时间,公元两千两百年是汉朝,当时的皇帝是刘彻,汉朝的南边是一个叫百越的少数民族。而这里却是我从未听过的萧朝,皇帝是刘亭之,南边是一个叫南唐的国家。” 旁听的樊书突然脑洞大开,他指了指天空:“我知道了!你跟仙使一样从天上下来的!” 李乐君、韩嫣对视一眼,齐齐无奈地看向天。 李乐君突然对着空气,问道:“景瑟怎么样?” 韩嫣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问道:“乐君景瑟回来了?” 李乐君点头。 樊书对着空气一拜:“恭迎仙使回来。” 景瑟觉得无法与之沟通,直接忽略他走过,坐在李乐君身边:“我把相片转发到你手机里,韩大人你自己吧。” 景瑟说罢,李乐君就听见手机‘叮’的一声,那是接收到信息的声音。李乐君十分纳闷:“转发给我?你是怎么连接我的装备?” 景瑟单手支着半张,得意一笑,说道:“刚才你闯进我禁区,你的系统不知不觉已经被我攻陷,别说转发信息轻而易举。” 李乐君看着景瑟心中一凛,未来世界的人遇见比她更遥远的未来人,结果就是装备大比拼,幸亏景瑟是敌人! 李乐君掏出手机,打开景瑟转发给她的图片,第一张是蓸时裸体的上半身,肌肤几乎已经烧焦,呈现篆文的痕迹。第二张是一张特写,蓸时烧成焦黄的脖子上,模糊地显现出一只手指印。见此,李乐君十分诧异的说道:“他是被人掐死的!而且,从手印上看,这人是个左撇子。”李乐君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摇了摇头:“不对呀!之前验尸时,并没有看到蓸时脖子上掐痕啊?” 景瑟说道:“因为,杀人的凶器是电击手套,那是用特殊材料制作,之前要一天,才会显现出手套的痕迹,这也就是它被淘汰的原因之一。” 李乐君听罢,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韩嫣、樊书一左一右凑过来,那后脑勺像两道门一样关过来,手机屏幕给挡住,把李乐君挤到后面。 李乐君白了两个后脑勺一眼。 樊书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这是仙人的法宝吗?好厉害哦!” 韩嫣嫌弃的瞥了他一眼:“这是未来世界的手机!” “手机?何物?”樊书歪了歪脑袋,不懂就问。 韩嫣变模仿李乐君的口气,说道:“以你的智商我很难跟你解释的。” 樊书挠了挠脑门:“智商?何解啊?” “智商”这话出自一个古人的嘴里,让李乐君哭笑不得,心中暗暗腹诽:这家伙居然抢我台词! 景瑟亮出她的右手,食指上戴的蓝宝石戒指十分抢眼:“这是比电击手套更高级的蓝色星光,又叫雷击戒指,它的攻击是放射性的,不会留下痕迹。” 李乐君听罢,恍然大悟:“也就是说,用雷击手套杀人的才是凶手。” 景瑟点头:“是这样。” 此时,吴琪忽然从墙上一跃而下,吴琪是韩嫣暗卫首领,吴琪突然出现说明有重要的情况要向她汇报,韩嫣一脸正色,问道:“何事?” 吴琪拱手,说道:“公子请随卑职走一趟。” 韩嫣与李乐君互换了一个眼神,点头:“走吧。” 李乐君等人跟着吴琪连夜回了弓高侯府,李乐君刚走进韩嫣住的院落,看到所有的暗卫都集中在院里,排成两排像是听候她差遣的样子。一男一女被五花大绑,押着跪在院中,像是听候发落的样子。 李乐君纳闷的指着那一男一女:“吴琪这是怎么回事?” 吴琪拱手,说道:“他们俩就是陈六叔的儿子和儿媳。” 韩嫣大吃一惊:“什么?” 李乐君闻言大惑不解:“陈六叔不是说他儿子、儿媳死了吗? 第185章 买红薯的达官贵人 时空神探 之佞臣逆袭 买红薯的达官贵人 吴琪拱手行礼,说道:“回公子人已在此,公子可亲自问他。” 李乐君点头。 韩嫣闻言似乎有所顾虑,问道:“吴琪此事是否惊动侯爷。” 吴琪一拱手,说道:“回李大人没有公子的允许,卑职不敢惊动侯爷。” 这事韩嫣本就不想惊动爷爷弓高侯,韩嫣听罢,满意的点头:“那就好。” 李乐君偏头对吴琪,说道:“把人带进书房里。” 吴琪拱手,道:“是。”然后让手下暗卫动手。 那一男一女被押进书房跪下,俩人嘴里塞着布条,声音被卡在喉咙里,只发出小小的“呜呜”声。 韩嫣慵懒地靠着垫子坐在书案前。樊书坐在书案左侧,景瑟环顾四周,坐在只矮柜上,做起旁听,这高度跟现代的凳子差不多,所以,现代都喜欢坐这。 李乐君习惯性地坐在矮矮的书案上:“把他们嘴里的布摘了吧。” 暗卫应了声“是”,便扯去了那一男一女嘴里的布条。 那男人倔强地“哼”了一声,有种宁死不屈的样子。 女人也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说道:“要杀便杀!不必多费口舌!” 李乐君见俩人如此,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打量了一下这对男女,男的肌肤黝黑,身上带着一股戾气。女的也是肌肤黝黑,像是常年干农活的原因,不过,看起来比一般的村姑要精明得多。 李乐君说道:“我并不想杀你们,我把你们绑来,只是想知道真相。” 那一男一女闻言,对视了一眼,似乎没想到李乐君会这么说。 男人警惕地看了看李乐君,又看了看身后韩嫣,问道:“你们是何人?为何要将我们绑来此处?” 李乐君随手捡起,书案上的一只干净的毛笔玩起转笔:“我刚才说了,我想知道真相。” 女人疑惑的黑眸,看了看李乐君,又看了看立在四周的暗卫,问道:“你们究竟是何人?” 韩嫣慵懒地背倚靠垫上,把玩着金弹丸的手顿了顿,说道:“弓高侯孽孙韩嫣,韩王孙是也。” “啊?”吴琪等暗卫挠了挠脑门,心说:这是什么情况! 李乐君发现暗卫表情古怪的看着自己,尴尬地回过神来:“呃……他……”李乐君指了指身后的韩嫣:“他替本公子报家门……这样才显得本公子身份尊贵嘛。” “哦”暗卫们方才了然。 那男人闻言大吃一惊,似乎没想面前坐的竟是长安城出了名神探:“你!你就那位被雷劈出来的神探?” 李乐君嘴角抽了抽。 “被雷劈出来的神探!”韩嫣一脸接受无能地看着俩人。 那男女面面相觑。 韩嫣一脸正色,说道:“你既然知道我们是奉旨查案,那就告诉本公子是怎么回事?你们跟陈六叔到底是什么关系?” 原来,买红薯的达官贵人是竟是陈六叔的儿子陈天放和儿媳妇林媛媛。 林媛媛和陈天放本是长安一个有名的刺客组织的成员,因为,厌倦了刀尖舔血的日子,决心归隐山林,跟随老父亲耕田种地,活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平淡生活,后来,还有了一个儿子,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可惜,天不遂人愿,刺客组织最终还是找到了他们,以儿子和老父亲的性命要挟,他们只能再次回到刺客组织里,过上刀尖舔血的日子。为了不连累家人,只能制造意外假死。 前些日子,刺客组织接到去蓸时的任务,陈天放无意中听到,要去东郊长亭杀莫寒。陈天放感到不妙,蓸时做事,向来心狠手辣,不留任何活口。自己的父亲和儿子就住在那一带,担心他们会受到牵连,就与妻子林媛媛商量对策。 林媛媛用易容术,变成一个年轻男子,以达官贵人的身份把祖孙俩骗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得知蓸时死后才让他们离开。 曹时死后,组织人心涣散,陈天放才从刺客组织二当家那得知曹时才是真正的刺客组织首领,组织存在的目的就是想借助天书谋反。现在的组织分两派,三当家一派只想归隐离开,不想再过腥风血雨的日子,另一派以二当家和四当家为首,贪婪无度,也想得到天书,实现做皇帝的梦想。 此时的刺客组织内部十分混乱,大局未稳之前,陈天放夫妇担心牵连陈六叔祖孙俩,仍然不敢回去相认。但是,心里时时刻刻牵挂祖孙俩,所以,常偷偷回去看祖孙俩,就被暗卫得了个正着。 李乐君听罢,转笔的动作缓缓停下,问道:“我之前是交代张安世派人盯着陈六叔祖孙俩,怎么是吴琪他们把人抓来?” 韩嫣有了之前的教训,言行举止变得十分谨慎,说道:“韩大人有所不知,京兆府的衙役都是些酒囊饭袋,怎比得上弓高侯府的暗卫,若是遇上真正的高手,岂不是错失找到真相的机会。” 李乐君笑了笑,心说:韩嫣始终是韩嫣,若非有这副皮囊恐怕没人相信她是韩嫣。 李乐君偏头低声,问道:“所以,你把暗卫派去了。” 韩嫣用只有他和李乐君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一定疑惑,我以你的身份,为什么能使唤暗卫。” 李乐君点头:“为什么?” 韩嫣看着李乐君炫耀地一笑:“本公子只需借用你的名义就可以了。” “哦!”李乐君点头一笑。 众暗卫见俩人窃窃私语,而且表情暧昧,不由自主的浮想联翩。 樊书这角度看过去,见交头接耳的俩人,十分暧昧。樊书当即心中一凛,摸了摸下巴,心说:原来,传闻是真的!难怪,皇帝对我如此亲切!原来,是把我当成他了。 李乐君回过头来,发众暗卫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你们怎么啦?” “呃……”吴琪偷瞄一眼自己的手下,不是看天花板,就是低头欣赏鞋头。毕竟主子好男风,当众玩暧昧,不是那么好直视的。 吴琪干笑了两声:“公子断案如神,我等佩服!佩服!” 其他的暗卫跟着附和,道:“对,对,公子断案如神,我等佩服!佩服!” 韩嫣怀疑的眼神看着众暗卫。 李乐君只觉得,韩嫣这些暗卫莫名其妙。 樊书细细回味刚才的话,眸光一亮,似乎是从对话中听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说道:“说不定蓸时就是被刺客组织的二当家和三当家杀的!天书也在他们手里!” 第186章 混进刺客组织 时空神探 之佞臣逆袭 混进刺客组织 李乐君转笔的动作猛然停下,说道:“目前有两条线索,一条是吴管家,还有一条就是刺客组织的二当家和四当家。” 韩嫣闻言感到纳闷,新月眉微蹙起:“你不是吴管家一个下人,无法进出长公主府,不可能杀曹时,怎么现在吴管家又成疑犯了?” 李乐君长叹了一口气,手中的笔慢慢转动,好似遇到了什么困惑:“虽然如此,但是,他的可疑并没完全排除,换言之只要有可疑,就有调查的必要。” 韩嫣闻言点头表示明白。 樊书仍然一脸疑惑:“依韩大人之见,我们接下来如何行事?” 李乐君看着还跪地上的陈天放和林媛,皱了皱眉:“你们不是犯人都是来坐着吧。” 暗卫替俩人松绑,还送上坐垫。陈天放和林媛媛诧异地对视一眼,似乎没想皇帝身边的大红人那么好说话。 李乐君嘴角扬起一抹有幅度的笑:“刚才的话你们夫妻俩应该都听到了,我们想调查刺客组织,不知你们愿不愿意帮忙?” 陈天放和林媛媛互换了个眼神,陈天放露出一丝狡黠,在抬头与李乐君对视时,又变成了一副诚恳的模样,说道:“韩大人若我们夫妻俩帮助您破了案,您是否能保证我一家老小安全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韩嫣闻言把玩弹弓的手一顿,他常年混迹官场怎么看不出陈天放的小心思呢,说道:“你这是在跟我们谈条件吗?” 陈天放见自己的小心思被说破,也不再装了,直言不讳中带着恳求与无奈:“韩大人小的做那么多事,无非就是想保一家老小平安,偌韩大人不能成全,小的又怎会死心塌地追随大人呢!” 陈天放一番肺腑之言后,林媛媛重新跪倒在地,这似乎是她最后的希望:“求韩大人成全!民妇这点心愿!” 李乐君长叹了一口气,扶起夫妻俩,爽快的说道:“好,只要你们真心实意帮我,我一定保你一家老小平安离开长安这是非之地。” 陈天放夫妻得到朝廷重臣当面保证,压在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下了。 陈天放告诉李乐君,长安刺客组织的二当家也是个风云人物,他武功盖世,比大当家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他很神秘,他每次出现时,总是戴一副恐怖的青铜面具,一身玄色长袍。没人见过他的容貌有人说他奇丑无比,也有人说他俊美无双。二当家从不以真面目视人,更不用真名,他在组织的名字叫“藏龙”,江湖上的人听闻“藏龙”二字无不闻风丧胆。 大当家、二当家时常不在组织里,坐镇组织,安排行动的是三当家和四当家,四当家以二当家马首是瞻,四当家绰号“卧虎”,武功可谓独步武林。 三当家石林轩也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人物,石林轩本就不喜杀戮,只因大当家曹时有恩于他,他才勉为其难下来,如今大当家已死,他是没有留下的必要,就决心离开。 李乐君手指夹着笔托着下巴,嗤笑一声:“一个卧虎一个藏龙,还真是天生一对啊!” 韩嫣扬了扬眉,调侃道:“这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 李乐君坏坏地笑道:“呵,卧虎藏龙你不觉他俩名字很般配嘛,莫非他俩是一对?” 樊书闻言“啧啧”了两声,说道:“你以为每个都像你这样好这一口啊!”话刚出口,樊书就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李乐君听着这话总觉别扭,问道:“唉,你这话什么意思?” 樊书叹了口气:“唉!你心知肚明!” 这话让李乐君更莫名其妙了:“什么心知肚明?把话说清楚?” 樊书嫌弃的“啧啧”两声,还算给面子,没当众公布低声在耳边,说道:“好男风啊。” “你!”李乐君气得说不出话来,但是,转念一想,笑嘻嘻的说道:“彼此彼此!” 这回轮到樊书不解了:“韩大人何意?” 李乐君一脸坏笑,嘟囔道:“你俩是兄弟,基因有遗传!” 樊书一头雾水地歪了歪:“什么?基因是何物?” 韩嫣不悦地瞪了她一眼,樊书毕竟是她亲兄弟,随后又恢复一副冷傲样子,看向陈天放夫妇:“我等如何混进刺客组织?” 韩嫣这一句话,把李乐君和樊书拉回了,言归正传。 下坐的陈天放一拱手:“回韩大人、李大人小的在组织里是个千夫长。” 李乐君不解歪了歪脑袋:“千夫长?” 陈天放解释道:“回韩大人是组织里的一个小头,专负责指挥行动,两位大人若不介意,可以装扮成我的手下混进组织里,不知两位大人意下如何?” 韩嫣坐榻上把玩着金弹丸,琢磨了一下,说道:“此计可行。”韩嫣又看了看李乐君,别扭地问道:“韩……大人意下如何?” 李乐君回头看了他一眼:“我觉得没问题。” 几个人又合计了一下,结束后,李乐君安排他们在自己的院子里住下,打算明天一早,就按计划行事。 李乐君送走他们后,已是月挂树枝头,树荫低垂下斑驳的黑影,满城的灯火已经熄灭,万籁俱寂的深夜一片幽深。 次日,清晨。 李乐君还在梦乡,感觉自己掉入了柔软的云朵里,安详而舒适,无拘无束,在梦中释放自我,寻找快乐,忘却疲惫,重拾童真。忽然,被一阵敲门声惊醒,李乐君一个激灵,坐起身来,对门问了一声:“谁啊?” 门外的侍女听出主人的不悦,急忙回答道:“回公子长公主府的卢管家求见。” 李乐君纳闷长公主的人找她作甚,又不是皇帝,问道:“有说什么事吗?” 侍女怯生生地答道:“回公子奴婢不知,来人只说要见您。” “我知道了,让他进来吧。”李乐君下床快速地换好衣服。 韩嫣知道卢管家来也好了过来。 卢管家被侍女领进来,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正眼都没瞧李乐君一眼,说道:“韩大人昨晚怎么突然回府了?莫不是查出来吧。” 李乐君一听这话就明白,原来,是嫌弃他们破案速度慢,来兴师问罪了。 李乐君正回怼回去,没想到韩嫣最比她更厉害,韩嫣一个华丽转身,直接坐在书案前,说道:“没想到卢管家一个下人,竟如此关心案情,我等真是佩服啊!” 韩嫣一句话让卢管家自惭形秽,无言以对,不愧是韩嫣。 卢管家有点懵圈了,摸了摸脑门,看了看韩嫣,又看了看李乐君,怎么有种错觉,李乐君才是韩嫣啊! 李乐君趁着卢管家一脸懵逼,满头雾水之际,笑嘻嘻问道:“怎么啦?” 卢管家懵逼摸了摸后脑勺:“我……” 李乐君没给他思考的机会,抢道:“嗨,看你样子都是没想好的了。” 卢管家一时语言没不组织好,吞吞吐吐,说道:“呃……长公主……” 李乐君笑嘻嘻的样子,仿佛有某种魔力:“看你的样子八成是没想清楚,不如到外头吹一下风,想清楚再说。” 李乐君把卢管家连哄带骗撵出门了,然后毫不留情的‘啪嗒’关上门。随着院门的关上,卢管家终于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嗨!我是来替长公主兴师问罪的,怎么赶出来了!”最后,卢管家只得悻悻离开。 李乐君关上院门,回头就看见韩嫣背倚石柱而立,幸灾乐祸地说道:“长公主的亲信你也敢撵出去了。” 李乐君无所谓的笑了笑,说道:“这不是你韩大人的作风嘛。” “这男人是谁?”俩人身边忽然传来景瑟的声音,俩人寻声望去,只见景瑟神情异常凝重。 李乐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立即问道:“怎么啦?” 景瑟看着那道院门,似乎想透过院门观察卢管家:“他在凶案现场出现过。” “什么?”李乐君、韩嫣异口同声的问道。 第187章 石林轩死了 时空神探 之佞臣逆袭 石林轩死了 景瑟回忆,那天她偷偷溜进蓸时书房,刚找到装天书的铁箱,就被进来的蓸时发现,俩人交手,景瑟的装备明显更胜一筹,不过,太空巡逻队有规定不得伤害外星人性命,景瑟处处手下留情,只是把人打晕了。 景瑟带着铁箱逃出来时,闹出了动静,引来了长公主府的侍卫。景瑟逃出书房时,遇到了一个奇怪的男人,他似乎是躲在走廊转角偷窥,见到景瑟神色慌张,似乎很害怕的样子。当时,情况紧急,景瑟只顾着逃跑,现在回忆起来,觉得这人十分可疑。 李乐君听罢,指着厚重的院门,问道:“那男人就是卢管家?” 景瑟点头:“不错。” 韩嫣听罢,把玩金弹丸的手顿了顿,新月眉蹙起:“不对呀!若是你逃出来遇见卢管家,他为什么不呼叫,或者抓住你呢?” “这就是他可疑的地方。”李乐君说出了自己的推断:“假设卢管家也对天书虎视眈眈,他利用管家便,早就查出天书藏身处。” 韩嫣听到这如醍醐灌顶:“卢管家正要找机会下手,结果被景瑟捷足先登,不过,这样也好卢管家可以顺水推舟,把责任全推给景瑟。所以,他遇到景瑟只觉得是好机会,卢管家趁守卫都去追景瑟时,他偷溜进书房想拿走真正的天书,岂料蓸时并没死,突然醒过来,于是,卢管家恶向胆边生,把心一横,用电击手套把主人给杀了,这也就解释蓸时脖子上的手印。” 景瑟看了看李乐君和韩嫣,问道:“既然如此,你们还查不查刺客组织?” 韩嫣闻言双手环抱胸前,又重新背倚石柱上,说道:“李乐君现在是本公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答应了保陈天放一家老小就不能食言,若不铲除刺客组织怎么他一家性命无忧。” 李乐君很赞同他的推理,但是,同时又有一个疑问:“他既然得到了天书为什么不远走高飞呢?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是替人办事,幕后主使者让他继续留下,所以他没有走。” 景瑟闻言顿时恍然,眼睛微眯:“蓸时死了,莫寒死了,最想得到天书的人,就是刺客组织里的二当家、四当家。” 李乐君一脸坚定的说道:“所以,我们还是有必要去一趟刺客组织。” 景瑟和樊书负责调查卢管家和吴管家,李乐君、韩嫣跟着陈天放夫妇去调查刺客组织,几人商量好后,就兵分两路行动。 刺客组织基地在长安长外的石连山中,石连山是由几座大小不一的白石山相连组成。白石山的风景让人心旷神怡。在阳光的照射下,山上的石头显得格外醒目,它们或立或卧,呈现出千姿百态的形态。美中不足之处,山上无绿色点缀,显得格外单调。 陈天放夫妇骑马在带路,李乐君、韩嫣跟后头,不时听他们介绍几句。 韩嫣骑马远望,山上没有楼房一类的建筑,更无洞口,韩嫣纳闷:“这真是长安刺客组织的巢穴?” 陈天放回头,指了指远处那座,仿佛被白雪覆盖的白莲山,说道:“回大人组织的巢穴那山里。” 李乐君用超级晶片隐形眼镜,查看了一下这座山,惊讶的发现:“刺客组织的巢穴就隐藏在山中,山里遍布机关,而且有一些还十分接近现代化。” 韩嫣闻言不由得对蓸时刮目相看:“没找到这蓸时还会奇门之术!” 领路的陈天放听了李乐君的话,大吃一惊:“韩大人可是第一次来此?” 李乐君又点懵逼的点头:“是啊。” 陈天放更疑惑了:“韩大人何以知道,山中遍布里机关?” 林媛媛一脸崇拜的回头,说道:“世人都说韩大人是被雷劈出来的神探,破案犹如神助,果然是无所不知啊!” 李乐君闻言哭笑不得。 韩嫣被迫成神探,无奈地看了看天。 陈天放纵身一跃,施展轻功飞上半山腰,一旁的林媛媛解释。 陡峭的山怪石嶙峋,在这些怪石中就隐藏着打开组织巢穴的机关。但是,这些怪石看似差不多,要分辨出那块石头是开门的机关。就得用七星步,也称为天罡步,是一种训练法,其核心思想是以自身步型距离为长度,以北斗七星所排列的位置为落脚点,北斗七星最后一颗星摇光星,便是开门的机关。换言之,准确无误的走完七星步,就能找到开门的机关。 林媛媛刚解释完,几人就感觉到山体晃动,‘轰隆,轰隆……’光滑的山体出现了一个似洞口的缺口。李乐君、韩嫣在林媛媛的带领走进了山洞,呈现于眼前的是一条迷宫一样的隧道。隧道里灯火通明,每间隔一米左右,墙上便安装一盏油灯。 陈天放张望四周,感觉奇怪,小声嘟囔道:“咦?今天怎么没人?” 李乐君似乎看出他的疑惑:“怎么啦?” 陈天放脚步一顿,回头,说道:“平日里这里总有人巡逻,可是,今天连个鬼影都没有?” 李乐君闻言也觉得不对劲:“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话音未落,前面就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几人心中一凛,互换了一个眼神,追了上去。 几人转出隧道后,走进了一间宽敞的石室,那石室的装修像是一间大殿。林媛媛解释这间大殿,平时是组织首领开会,或布置任务的。 几人走进大殿,大殿内的景象触目惊心,满地的尸体,到处是打斗的痕迹,陈天放在一群尸体中发现石林轩的尸体。 陈天放大惊失色:“三!三当家!” 陈天放慌慌张张的跑到石林轩身边,此时的石林轩满脸是血,伤痕累累,石林轩看到陈天放,睁大眼睛,嘴巴动了动,似乎有什么遗言,还未来得及说,头一歪,死不瞑目。 “三当家!三当家!”陈天放还在摇晃石林轩的身体,试着唤醒他。 李乐君摸了摸石林轩的脖子,平淡的一句:“他死了。”让陈天放瞬间冷静下来。 韩嫣看了看倒在陈天放怀里,死不瞑目的男人,问道:“他就是三当家石林轩?” 陈天放点头:“是的。” “你们是他的人?”李乐君从陈天放的激动中不难看出。 “是的,是谁杀了三当家!”陈天放义愤填膺地握起石林轩落地的佩剑,像是要为主报仇的样子。 这时,李乐君他们进来的石门忽然关闭,李乐君心中一凛,有种不详的预感。 几人猛地回头,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飞了进来,身披黑色斗篷,面带狰狞的青铜面具,腰悬佩剑。举手投足间透露出的神秘,让人不禁产生一种无法驾御的敬畏之情。陈天放介绍,此人便是组织里的二当家藏龙。 二当家身后跟着一个玄衣男人,材魁梧,面容严峻,目光炯炯有神,一副枭雄的模样,那人阴测测的看着陈天放,直把陈天放看得毛骨悚然。 李乐君歪头问道:“这家伙又是谁?” 林媛媛介绍:“他就是卧虎。” 随后,又涌进来黑压压一群黑衣杀手,将李乐君等人团团包围,看样子是要将李乐君等人除之而后快。 第188章 刺客组织神秘人物 时空神探 之佞臣逆袭 刺客组织神秘人物 李乐君嘴角含着一抹不屑,环顾四周,四周黑压压一片,他们已经被刺客组织里的刺客团团包围,插翅难飞。 陈天放夫妇虽身经百战,在面对自己的上司,而且还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上司,陈天放握剑的手心不由得冒冷汗。 林媛媛看着不断涌进来,黑压压一片的刺客,泛红的脸颊刷一下白了,额头出冷汗渗出冷汗。 韩嫣跟着李乐君也不是第一遇到这种情况,他耍了个剑花,抽剑出鞘,自报家门:“我等乃廷尉府左右监,奉旨调查此案,若不想死的速速退让。” 众刺客闻言皆犹豫不决的看向藏龙,藏龙不仅没有畏惧,反而更得意:“这里是深山老林,又机关重重,皇帝那小子根本不会知道你们死在这里。” 众刺客闻言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李乐君闻言冷笑道:“坏人死于话多,这句话你应该没听过吧。” 李乐君的话似乎是点燃了藏龙的愤怒:“真是嚣张至极!” 气氛紧张,拔剑出鞘之声此起彼伏,战势一触即发。 李乐君从怀里掏出手枪,不自觉的笑声,传到藏龙耳朵里,藏龙生气的“哼”了一声,那声音带着王者威严与震慑,陈天放手一颤,手中的剑险些掉地。 包围他们的刺客团伙,齐刷刷地看向藏龙,看其有何吩咐。 这时,寂静的大殿传来藏龙那威严的声:“到了这个地步,你还笑得出来!韩嫣你还真是出了名的狂妄自大,不可一世!” 李乐君闻言把枪的动作一顿:“听你这话,好像跟我很熟的样子,不如把面具摘下来,我们聊聊?” 陈天放闻言不禁为李乐君捏了一把冷汗,二当家藏龙是出了名的杀人不眨眼。 林媛媛崇拜的地看着李乐君,心中佩服道:不愧是被雷劈出来的神探!果然胆色过人! 藏龙身子一振,似乎是被人说中了,不过,枭雄始终是枭雄,很快又恢复那种让人通体生寒的王者气魄,藏龙说道:“不怕死的家伙!本座今天就让知道什么叫你生不如死!” 也许,是挤压在心里的厌恶太久,林媛媛竟脱口而出说道:“韩大人连雷都劈不死,怎么会怕你呢!” 李乐君闻言嘴角抽了抽,心说:你这是咒我还帮我啊? 林媛媛说完像个小女孩一样,赶紧来往李乐君身后躲,仿佛把李乐君当成了保护伞。 藏龙大喝一声,愤怒使得更狰狞可怕,随即一道寒光逼近。李乐君也是个训练有素的特工,手疾眼快地拔出配枪,‘砰’一声,那道寒光被星点一般的火花震飞了,‘咣当’弹到了地上。 众人震惊,尤其是藏龙整个人仿佛被点穴一般愣在原地。反应过来,那面具上狰狞的双眼死死地瞪着李乐君的手枪,问道:“你!你怎么会有!难道,你是!”藏龙不敢相信地摇头:“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知道手枪!”李乐君想了想,神色大惊,说道:“难道,你也是未来世界的人?” 藏龙听了李乐君的话,反而更疑惑了:“你怎么能是未来世界的人?” 韩嫣闻言反而笑了:“为什么不可能?” 陈天放看了看李乐君,又看了看韩嫣和藏龙,似乎听是越听越疑惑:“什么?未来世界的人?是什么人啊?” 陈天放没得到李乐君的回答,与林媛媛摸了摸脑门,面面相觑。 包围他们的刺客也是面面相觑。 此时,跟着在藏龙身后的卧虎低声,说道:“当家的不如先把他们解决了再说。” 藏龙抬了抬手,显现得十分有耐心,说道:“他们已是瓮中捉鳖,搞清楚事情再一个个解决不迟。” 李乐君举手的枪,因疑惑缓缓的放下了:“不如,把面具摘下来大家聊聊?” 藏龙冷“哼”了一声,说道:“你究竟不是不韩嫣?” 李乐君故弄玄虚地一笑,说道:“也是也不是。” “你究竟是不是?”藏龙着急的追上前,韩嫣剑指藏龙胸口,似乎也很着急的样子:“你跟韩嫣是什么关系?为何那么韩嫣关心?” 藏龙在韩嫣剑前停下,那狰狞的瞪了韩嫣一眼,若是常人早就被吓退了,韩嫣却是镇定自若立在原地,以静制动。藏龙果然上钩,抬脚撩起地上的剑,俩人很快缠斗在了一起。 包围他们的刺客团伙,见自己的头开战了,像蜜蜂一样一拥而上,李乐君从怀里掏出事先选好的装备。那几颗像龙珠一样的水晶球,李乐君朝那些包围过来的刺客团伙扔了出去,‘嘭’沾沾弹爆炸,冒出粉色浓烟,浓烟过后刺客团伙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被那粉色透明的粘液编成的蜘蛛网网住了,刺客团伙越挣扎,粘液的渗透力越强,最后把刺客团伙牢牢的沾地上。 卧虎诧异地看着四周的手下,被粉色粘液状蜘蛛网罩住,变成了三堆人体堆积的人山,粘在左右前面三个方向,动弹不得。又见自己的头正与韩嫣恶斗,只得慌忙中出剑,必然准备不足,被李乐君占了先机,‘嘭’一枪打中其胳膊,‘咣当’清脆的剑落地声。 卧虎捂住伤口,欲做最后的挣扎,不过,李乐君没给他机会,手枪已经顶住了卧虎的脑门。 李乐君说道:“别动!” 卧虎很是不甘地瞪着李乐君,问道:“你究竟是不是韩嫣?” 李乐君闻言眉头微蹙:“我好像不认识你,你们究竟是谁?” 卧虎很不服气的“哼”了一声,仿佛觉得李乐君卑鄙,胜之不武。 藏龙不甘心,施展出浑身解数,与韩嫣恶斗。韩嫣和藏龙的剑相碰时,发出了剧烈的金属撞击声,这声音仿佛要震碎人们的耳膜一般。紧接着,一股股剑气从他们的剑锋中迸发而出,穿过空气,化作可见的流光,划破了战场,发出一连串难以想象的刺耳声响。 韩嫣的剑气纵横交织,如同天边流星,一道接着一道,在空中不断地闪烁,藏龙节节败退。一道寒光追去,在藏龙眼前一闪而过,一片墨绿色的东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形的轨迹,‘啪嗒’落地。 韩嫣、李乐君低头一看,落地的是一副狰狞的青铜面具,藏龙的面具掉了!露出他的如山真面目,俩人立即好奇地看向藏龙,大吃一惊:“是你!” 第189章 藏龙的真实身份 时空神探 之佞臣逆袭 藏龙的真实身份 李乐君诧异地说出他的名字:“刘潇!怎么是你?” 没想到藏龙的身份,竟是当今皇帝的亲叔叔凌阳王刘潇,韩嫣想了想,不由得笑了。 刘潇以为韩嫣幸灾乐祸,不爽地问道:“你笑什么?” 韩嫣抱剑而立,说道:“难怪,你叫藏龙,是藏在深山里的一条龙,不知你意欲何为呀?” 李乐君看到着刘潇了然一笑:“呵……难怪,你那么纠结我是不是韩嫣。”李乐君说着,眉头紧锁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困惑的事:“你既然是凌阳王刘潇,怎么会认识手枪?怎么会认出我是未来世界的人?” 刘潇听罢,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手枪是未来世界的东西,韩嫣你自幼长在萧国怎么会有?” 李乐君听罢,恍然大悟,难怪,刘潇一直追问自己是不是韩嫣,他认为真正的韩嫣自幼生活在这个时代,不可能知道未来世界的东西。想到这李乐君也疑惑的问道:“你又是怎么知道未来世界的东西的?” ‘轰隆’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几人神色一惊,回头石门爆炸碎石渣飞散一地,就见两团黑色的东西被扔了进来。几人低头一看!吴管家和卢管家被五花大绑像扔垃圾一样把俩人扔进来。 炸碎的石门传来一个人的脚步声,几人好奇地望去,是景瑟! 景瑟正从炸开的石门走进来,说道:“因为,《天书》在他里。” 卢管家、吴管家也许打怕了,见到刘潇就像见到救命稻草一样,趴地上激动得鼻涕眼泪一块流,哀求道:“王爷救命啊……王爷救命啊……” 卧虎看见两个管家,脸色刷一下白了。 刘潇脸上出现了少有的大惊失色,颤抖的指尖指着两个管家:“你……你们是何人?” 李乐君不屑一笑,像是提醒的语气,说道:“如果,你心中无愧的话,你那么紧张作甚?” 刘潇闻言,也许,是想用威严来掩饰自己的紧张,刘潇大喝道:“放肆!” 卧虎闻言,赶紧上前附和道:“不过是一个小小廷尉,竟敢在王爷面前大放厥词!不知死活!” 景瑟指着刘潇,很不客气的问道:“你交出《天书》赶紧的!” 刘潇打量了一下景瑟的奇装异服,眉头紧锁:“哪来的怪人?竟敢在这放肆!” 景瑟脸色一沉,明显不悦:“不要让我亲自动手,否则你会很难看!” 从没人敢跟刘潇这样说,刘潇闻言气不打一处来:“岂有其理!来呀!把她拿下!” “不自量力!”景瑟嗤笑一声,亮出手上戴的蓝色星光,一道蓝色电花飞了出去,缠上卧虎的身体,顿时,身体发麻体力不支扑倒在地。 刘潇被吓得魂飞魄散,踉踉跄跄地说道:“你!你究竟是何人?” 这时,樊书气喘吁吁的跑进来,累得他上气不接下气,背靠在一根石柱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刘潇看到樊书,十分诧异:“樊……樊书你怎么也来了!” 李乐君和韩嫣回头奇怪地看着樊书。 韩嫣见樊书满头大汗样子狼狈,问道:“樊书你这是怎么回事?” 樊书喘着粗气,说道:“仙……仙使……腾云驾雾……我等……区区一介凡夫俗子……只得在地上追随……” 韩嫣听的糊里糊涂,歪了歪脑袋:“什么腾云驾雾?凡夫俗子?” 李乐君瞥了一眼景瑟,倒是听明白了。脑补出一幅画面,景瑟乘坐飞行器,后边押运吴管家和卢管家,没了樊书的位置。 樊书只能靠两条腿在地上追,虽然追得快断气,但是,仰望景瑟的眼神依旧充满崇拜,还不停地喊:“仙使慢些……仙使慢些……等等我……” 结果就跑成了这副德行,李乐君哑然失笑。 韩嫣斜睨了她一眼:“你笑什么?” 李乐君脑补出来的画面依旧重播,笑嘻嘻地说道:“没有……没有……” 韩嫣嫌弃地睨了她一眼:“神经兮兮的!” 刘潇居然趁景瑟分神之际,从怀里掏出电击手套,猛地扑上前,那电击手套的威力全部释放出来,打算一招送景瑟归西。 景瑟也不是吃素,哪能那么容易被他制住,一个机灵反应过来,左手一摆,手腕上戴的银白色手镯,释放出一道蓝色光波,形成一道护体的盾牌。刘潇正好撞上那护体盾牌,‘滋滋……滋滋……’电花如蛇缠上了盾牌,很快那强大的电花被盾牌吞噬,只剩下星点般的电花在上面挣扎,欲灭未灭。 “什么?”刘潇震惊。 “自寻死路!”景瑟眸中闪过一道凶光,收回护体盾牌,亮出水晶戒指蓝色星光,蓝水晶中释放出一道电光,宛若猛龙过江。 刘潇面如土色,欲逃跑动作却十分迟缓,电花很快将其包裹,‘啪啦……啪啦……’衣服炸裂出一个个小口子,身体也被电击出一道道弯曲的血痕,刘潇哀嚎不止。 景瑟冷漠的看着满地打滚的刘潇,一抬手,收回了电击:“不要是太空巡逻队有规定你早死了!” 刘潇虚脱地躺地上,颤抖的手死死地指着景瑟:“你!你到底是何人?” 韩嫣看到不可一世的凌阳王刘潇变得如此狼狈,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他就是《天书》的原主。” 刘潇想起赵涵数说过,《天书》是一个身披七彩霞光的仙人所赐于樊家的,再想起方才景瑟的厉害,先是恍然大悟,然后惶惶不安,把神仙给得罪了,可比得罪皇帝还惨,止不住的磕头求饶:“大仙饶命啊!大仙饶命啊!” 景瑟看着脚跟前,卑微求饶的刘潇,摇了摇,叹了口气:“算了,你把《天书》交出来,我既往不咎。” 刘潇言听计从地磕头:“是!是!”转身看到手下卧虎已无大碍,赶紧吩咐他拿出《天书》。 卧虎知道眼前的景瑟大罗神仙下凡,不敢怠慢,应了声:“诺”,匆匆去办。 李乐君找了个地方坐下,问道:“王爷这是怎么回事?” 刘潇抬头看见李乐君的时,方才的敬畏全无,毕竟李乐君在他眼里不仅是凡人,还是一个人人鄙视的佞臣:“哼!你算老几!敢这样跟本王说话!” 李乐君笑眯眯地看向景瑟,做了个请的姿势:“仙使麻烦你了!” 景瑟瞥了她一眼会意,说道:“《天书》不是蓸时的手里嘛?怎么会跑到你这里呢?” 神仙一开口,刘潇毕恭毕敬的说出实情:“回大仙蓸时是前朝余孽。”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面面相觑。 李乐君问道:“这跟《天书》有什么关系?” 第190章 刘潇的秘密 时空神探 之佞臣逆袭 刘潇的秘密 曹时原来是前朝余孽。萧朝的前朝是辽朝,也可称“辽国”。 辽末年雄才大略的太宗皇帝,他的前半生英明神武,后半生痴迷长生不老无法自拔,还召集方士大肆炼丹。一心求仙梦想长生,苛政虐民,滥用民力,此举动摇了辽朝的统治根基,各地诸侯王揭竿而起,诛杀了太宗皇帝,烧毁了皇宫。 各地诸侯王攻进辽皇宫时,辽朝重臣暗中将太宗皇帝的幼子护送出宫,这幼子就是曹时,所以,曹时一直处心积虑要复国。迎娶长公主也是他复国的计划之一,曹时借助长公主的势力,在国内到处招兵买马,集结了武林各路人马为他所用,组织成萧国第一长安刺客组织,势力遍布全国各地。 曹时为了更好的复国,他开始拉拢朝内重臣与他狼狈为奸,莫寒就是其中一人。俩人得到《天书》后,更是野心勃勃,想要推倒刘氏江山,而这事的机关全是曹时根据《天书》所示制造出来的。 李乐君听罢,歪了歪脑袋仍有不解:“那么隐秘的事情你怎么知道?” 韩嫣点头也表示疑惑。 刘潇指了指地上跪着的卢管家,说道:“是卢有韦告诉本王的。” 此刻的卢有韦反而变得异常的镇定,众人闻言都奇怪地看着卢有韦。 韩嫣眉头一皱,摸了摸下巴,问道:“据我所知,你从小就跟着曹时,你俩主仆情深好比兄弟,你为什么要出卖他?” 卢有韦闻言突然笑了,双目怒睁,眼中布满腥红的血丝,仿佛一个发疯的魔鬼:“想我卢家祖上三代,皆为他曹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的衡儿三代单传!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求他放过衡儿!可他却丝毫不念及主仆之情!非要置衡儿于死地!” 李乐君听得一脸糊涂,低声询问韩嫣:“衡儿是谁?” 韩嫣偏头,低声告诉她。 衡儿本名“卢衡”,是卢有韦的独生子,卢家的宝贝疙瘩。 三年前,曹时的儿子曹营犯了杀人罪,卢衡与曹营年纪和身材方面差不多,曹时就把卢衡推出来顶罪。 其实,王太后和皇上都知道卢衡是无辜的,但是,真相比不过亲情,曹营毕竟是王太后的亲外孙,皇帝的亲外甥,所以,皇帝和王太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了此事,卢衡就这样被推上断头台,做了替死鬼。 李乐君听罢,完全理解了卢有韦的背叛,问道:“从你儿子死的那一刻起,你就埋下了复仇的种子?” “不错!”卢有韦答得理直气壮。卢有韦忽然起身,身子因激动而颤抖,他咬牙切齿,似乎每一个字,每一句都在流血:“他明明有很多方法可以救曹营,可是,他偏偏用衡儿的性命!他也不想想,当年若不是我卢家死士并死将他救出辽皇宫,他会有今天!我卢家就这么一点血脉!”说着,卢有韦通红的双眼露出嗜血的凶光:“他也不肯放过!他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李乐君现在看到的,不是一个卖主求荣的奴仆,而是一个失去儿子的无奈父亲,她说道:“以蓸时现在的势力,你根本杀不了他,所以,你选择投靠凌阳王,借凌阳王的势力扳倒蓸时,为儿子报仇。” “是的!”卢有韦理直气壮中带着愤怒:“我知道凌阳王一直怀疑蓸时是辽朝余孽,我暗中投靠凌阳王,将蓸时的计划告诉了凌阳王。” 景瑟听罢,恍然一笑:“我突然出现,给了你杀蓸时的绝佳机会。” 卢有韦得逞地一笑:“不错!你逃跑时引起府内侍卫的注意,侍卫全去追你了,我便趁机溜进书房,查看他死了没有。他突然醒过来,于是,我一不做二不休,用雷击手套直接把他杀了!” 李乐君指了指跪地瑟瑟发抖的吴管家,问道:“那吴管家又是怎么回事?” 刘潇嫌弃地瞪了李乐君一眼,李乐君也不跟他置气,笑了笑,心说:你不说,自有人让你说。李乐君笑眯眯的对景瑟说道:“仙使又要麻烦你了。” 景瑟会意一笑,说道:“刘潇既然你已经说了,就把真相全说出来吧。” “是,仙使。”刘潇面对仙使依旧是恭恭敬敬:“既然莫寒也有份参与造反,那么本王也要在他身边安插人,这个人必须是莫寒最信任的人。”刘潇指了指吴管家:“吴管家就是最好的人选,他跟卢有韦不一样,没有过多的恩怨,只是单纯的雇主关系,只需加以威逼利诱必能成功。” “哦”李乐君听罢,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 这时,卧虎从大殿的侧门进来,双手捧着一个大铁箱,恭恭敬敬地将它递给景瑟:“仙使。” 景瑟随手指了指身边的石桌,说道:“放这里吧。” “是,仙使。”卧虎把《天书》放在了石桌上。 樊书看到《天书》两眼放光,紧忙跑过来,生怕被人抢了去。 韩嫣好奇的围上来看新鲜。 李乐君慢悠悠地跟过来了,打量了一下那神乎其神的《天书》。 那是一个一米长,一米宽的正方形金属大铁箱,铁箱表面没有任何图案。景瑟输入密码后,‘咔哒’铁箱的的盖子自动弹开,铁箱的正中间放一个看像是金算盘的东西,上面的图案让李乐君联想到了三星堆,左边一个金属罗盘,上面的图案乍看之下,也十分像三星堆出土的文物。 景瑟看李乐君一脸疑惑,解释道:“金算盘和天命罗盘两样放在一起就是《天书》。” 李乐君点头表示明白,好奇的目光又落在《天书》上,问道:“它怎么操作?” 景瑟当着李乐君得面操作一次《天书》,满足李乐君的好奇心。那操作方式就跟现代的电脑相似,罗盘是鼠标,金算盘是主机,显示器是金算盘中央的一块蓝水晶,蓝水晶将得出的数据和印象投放到空中。 李乐君看着上面酷似三星堆文物的图案,问道:“那上面奇怪的图案代表什么?” 景瑟闻言,露出了得逞的笑容,说道:“不代表什么,是参照三星堆出文物制造的,目的是增加它的神秘。” 李乐君诧异:“你们那也有三星堆?” 景瑟点头:“多重宇宙与你认识的那个地球,有百分之二十的相似吧。” 李乐君点头。 此时,刘潇手下的一个刺客急匆匆的跑进,慌慌张张的喊:“二当家不好啦!出了事啦!” 刘潇闻言心说:本王是不是应该看黄历再出门啊!怎么竟撞上倒霉事!刘潇不悦的问道:“何事?” 手下刺客拱手道:“二当家官府的人来了!” “什么?”刘潇闻言大惊失色。刘潇是王爷让官府的人知道他暗地里干这勾当,轻则被逐出长安,永不得入京,重则性命不保。 刘潇和卧虎急匆匆赶到洞口,一看,吓得他脸色铁青。 这起码是上万人的军队,密密麻麻,队伍拉得很长,如一条红色的巨蟒,蜿蜒盘踞上山,当中最显眼的便是皇帝的鸾驾。 韩嫣诧异:“皇上怎么来了?” 刘潇闻言面如死灰,心生不祥预感:“皇!皇上怎!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