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传说》 第1章 行动失败 沪市,夜幕降临,环球金融中心93层,一个房间里灯火通明,几个人围坐在客房的沙发上,正在召开着重要的会议。 环球金融中心不远处,几个人坐在一辆福特全顺的货拉拉车里,紧张地盯着92层的一个小点。 92层的窗外,一个浑身漆黑的人,正在玻璃上不停地向上攀爬,他的全身是一副钛合金人体骨骼,手掌上和脚上都安装着吸盘,头上戴着黑色的头盔,头盔的屏幕上显示着93层客房里的状况。 百米远的地方,一架无人机正在悬在93层的高度,摄像头对着93层客房里。 这个人爬到了92层玻璃的顶端,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93层客房里的情况。他把一只手从玻璃上分离,然后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声波共振机器人,他把机器人放在玻璃上,机器人的四只爪子吸附在玻璃上,这个机器人沿着93层的玻璃爬到了中间,然后整个身子吸附在玻璃上,发出了嗡嗡的响声,随后一声玻璃的破碎声,93层的玻璃全部化为碎片,从空中落了下来。 开会的人被这个声音吓了一大跳,都站了起来,看向窗外。没有了玻璃的阻挡,室外的空气瞬间冲进了房间,把桌上的文件都吹得飞舞起来。 窗外的人纵身一跃,借着人工骨骼的力量,飞了起来,向房间里冲了进去。随着身体冲进房间的那一刻,把一个电磁波炸弹就扔进了房间。人们看到这个突然跳进来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电磁波炸弹发出的强烈电磁波就发射出来。几个人抱着脑袋,躺在地上,滚来滚去,痛苦地脸都变了形。 跳进来的人淡定地站在房间里,全然不顾周围抱着脑袋打滚的人。他按下了头盔上的按钮,打开了头盔的面罩。这时,头盔的耳麦响起了声音。 “张喆,张喆,目标在你左手十点钟方向,目标在你左手十点钟方向。” 这个叫张喆的年轻人走向了十点钟方向,一个人双手抱着头,惊恐地看着走过来的人。张喆从背后掏出了一把磁波枪,用枪口对着目标。 目标拿出桌子上的手枪,对着张喆,还没等他的手指在扳机上按下去。一股绿光从张喆手里的磁波枪发出,直接命中了目标的脑袋,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手里还拿着那把还未来得及发射的手枪。 桌子上,是一个银色的文件箱,张喆走上前去,拿着到底地上人的手掌,放在了指纹扫描器上,箱子一下就打开了。里面没有任何文件,只有一个炸弹正在发出急促的“滴滴”声响。 “糟了,是陷阱。”耳麦里的声音还未说完,炸弹就发出了“轰”的一声,强大的冲击波把张喆直接掀翻了,在房间的地面上翻滚了两圈,就冲出了窗外,疾速地向地面落去。 货拉拉车里,一个年轻人知道情况紧急,就摁下了无人机捕捉按钮,在张喆下降三秒后,一架大型无人机来到他的身边,张喆一把抓住无人机,无人在他下降的冲力下,直接失控,摇摇摆摆朝着地面坠去。 张喆抱着无人机,调整了下坠的方向,无人机带着张喆,向着浦江的位置飞过去。 浦江的晚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正在岸边散步,时不时地拿着手机拍摄着浦江夜景。忽然一个人抱着一架大型无人机落在了地面上,巨大的声响吸引了人们的目光。无人机摔得粉碎,抱着无人机的那个人就直接滚落到了浦江里。在水里挣扎了两下,就随着水流向北流去。 此刻,已经有人拿着手机在拍摄,但是水流湍急,只看见绿光随着水流向下游漂去,已经看不见人的踪影。 货拉拉旁的几个人在爆炸声响起的时候,就发动了汽车,疾速朝着浦江开去。把车扔在路边,他们就奔向了浦江边,张喆落地的地方。几个人站在无人机的旁边,看着一地破碎的零件,狠狠地跺了几脚。 一个脸色苍白的人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我是陆淮安,不管用什么办法,到下游去打捞一个人,他叫张喆,是一个年轻人,不管死活,只要找见,我就支付一千万,不,是五千万。” 其余的几个人沿着浦江向下游跑去。 落在水里的张喆凶多吉少,他的头盔里已经全部进了水,随着浦江的水上下起伏,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这是一个人。只有他的电磁枪发出绿色的光芒格外耀眼。 三天之后,一艘远洋捕捞船在缓慢地行驶。一名在甲板上工作的水手抬头看向水面,自己第一次参加远洋捕捞,希望能够满载而归。他忽然发现了水里有绿色的东西,拿着探照灯一看,好像是一个人影。 他把这个情况报告了船长,船长命令放下了救生艇,几个人驾驶着救生艇来到了这个人影的旁边,把他打捞了上来。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这个人抬到了船上的医务室,放在了病床上,他的奇怪装束才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医生脱去了这个人的头盔,发现是一个年轻人,因为江水几天的浸泡,脸色已经发白。 船长站在这个年轻人旁边,试探着帮着大家把他的人工骨骼卸掉,把他的衣服脱了下去。医生开始下一步检查,这个年轻人只剩下了轻微的心跳,真是万幸,如果再晚一点,恐怕华佗再世也无力回天了。 “船长,我们要不要报警。”发现这个人的水手问船长。 “先把人救活再说。”船长命令道。 医生开始做心肺呼吸,经过半个小时的救治,这个年轻人嘴巴里冒出一大口水,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又陷入了昏迷。大家才放下心来,这个人还有救。 “船长,人已经没有问题,就是还在昏迷中。他身上有多处骨折,问题都不大,我已经固定好了。” “我们才出来几天,还有五个月才能返航,如果现在返回去,损失太大。这个年轻人既然没问题,那就等他醒来搞清楚他的情况,给他家里人报个平安。” 说着,船长的眼光落在了那一堆装备上,人工骨骼已经散乱地放在一堆,年轻人穿着的黑色服装他们谁也没有见过,外边是一层特殊材料制成的纤维,非常结实,连医生的手术刀在上面都不会留下痕迹。 撕裂的口子里是衣服的夹层,里面是泡沫一样的物质,大概有两厘米厚,捏起来软绵绵的,还微微发凉。手套和鞋子的表面就像章鱼的爪子一样,全是吸盘。 这样的装束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应该有的,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看来只有醒来了才能搞清楚。船长心里想。 浦江和长江交汇处,长江入海口,大大小小的船只打着探照灯,在不停地游来游去。五千万的奖励瞬间刺激着大家的神经,所有知道这个消息的船只都投入了打捞工作,甚至一些没有出海的船都返了回来,大家不愿意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一艘豪华游艇上,陆淮安站在船头,他紧紧地盯着水面,他的旁边站着货拉拉上的几个年轻人。 高天离,就是那个操作无人机的人。 二根,货拉拉的驾驶员。 谭跃明,张喆使用的武器和装备的设计者。 大家焦急地看着水面,和那些大大小小的船只不停穿插而过。时不时地还有警察的巡逻艇闪着警灯从旁边驶过。 三天了,没有任何的消息,在这里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一些没有希望的船老大都打了退堂鼓。 “张喆,你在哪里,你一定要撑住啊。”陆淮安在心里说。 京城,一个杂乱的装修市场,大地五交化的办公室里,一个女人把一个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饭桶,饭桶,都是饭桶,我要抓活的,怎么就把人给弄丢了。” 她的前面站着几个人,头都埋了下来,没有一个人敢抬头去看这个发火的女人。 “做了这么大的一个局,我们好不容易把他们引向了沪市,眼看就要成功了,谁给我搞得这么个幺蛾子。这炸弹是谁做的,为什么要引爆。” “杨总,现在那个房间里的人基本上都在重症监护室,老马现在也是情况不明,还在昏迷中。” “这个饭桶,死在医院才好。”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西省,运市的万泉县,张平安,张喆的父亲,在接到张喆落水的消息后,直接白眼一翻就晕了过去。陈铁梅,张喆的母亲,一个人在医院里照顾着张平安,已经三天没有合眼,眼睛里充满着红血丝,正在担心地看着张平安。 张平安悠悠地转醒,有气无力,但还是紧紧地握着陈铁梅的手,眼泪忍不住地流下来。他的岳父岳母已经年迈,在家里唯一的外孙遇到不测的情况下,心里承受着煎熬,强打精神每天做着后勤工作。 “平安,先不要伤心,还没有找到张喆,这孩子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应该这次也能化险为夷。” 岳父岳母安慰着女儿和女婿。 “铁梅,你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就休息一会。这里有我和你妈照顾着,你就放心吧。” “妈。”陈铁梅抱着母亲,就哭了起来。 西省,省城,何家何老爷子听到这个消息,就再也没有醒来,急得何平乐在家里团团转。家庭医生二十四小时陪护,只怕老爷子有个三长两短。 省城最大的房地产商孙家栋,和自己的夫人晴晴一商量,连夜赶往沪市,尽自己最大的能量去寻找张喆。 英国,伦敦机场,思思抱着妈妈,一言不发。这个哥哥怎么就会出事呢,他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她们已经订好飞往沪市的机票,正在等着登机。 京城,清大的脑科学实验室,孟伟强罕见地发火。他把手里的手机砸在了昂贵的实验设备上,他身边的研究员都看着他,搞不清楚这个温文尔雅的负责人,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火。战战兢兢地把手机捡起来,递到了孟伟强的手里。孟伟强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接过手机,向大家说了声“对不起。” 沪市,一个高层写字楼子,一家装修风格迥异的办公室,气氛凝固。几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和一个时髦女人的面前。 脸色苍白的男人叫杨志峰,是这家公司的负责人,女人叫杨晓红,是他的得力助手。 杨志峰板着个脸,一句话不说,只是使劲地抽着烟,呛得自己眼泪都流出来了,才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 “你们,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张喆。第二,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幕后黑手。” “老大,我已经吩咐下去了,谭跃明已经向我汇报了整个行动的细节,这就是个陷阱,只是他们没有发现。” “他们还是太嫩啊,晓红,这孩子千万不能有意外,不然我会一辈子心里过不去的。” “老大,你放心,我们已经发动了所有的力量,在浦江、长江入海口进行搜寻。现在江面上都是搜救船。听过陆淮安悬赏五千万,就是一只苍蝇,估计也能发现。” 杨志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靠在了沙发的椅背上,闭上了双眼。杨晓红和几个西装男看见杨志峰不说话,就快速走出了办公室。 津省,公墓,半夜十二点,一个老人坐在安娜的墓碑旁,紧紧地盯着墓碑上安娜的照片。 “安娜,张喆一定会没事的吧。” “可是我心里一直有不祥的预感,这都是我的错,我不仅害了自己,还害了张喆。” “可是,人有选择吗,既然选择了,就不能后悔。” “安娜,你能听见吗,我第一次希望你能够保佑张喆,让他千万不要出事。” 京城,清大校门口,张田昕的脸上已经满是泪痕。当高天离把这个消息告诉她的时候,她差点晕了过去。她沿着和张喆走过的路,不停地向前走,全然不顾大家的奇怪目光。这难道是一个失恋的姑娘吗,校园行色匆匆的学生们看着这个可怜的姑娘,想上前安稳,但是都不知道说什么。 现在她手足无措,感觉自己很没用,怎么就帮不上任何忙呢。 她多希望自己能够陪在张喆身边。 远洋捕捞船上,苏醒过来的张喆忍着伤口的疼痛,坐了起来。 医生看到这个已经昏迷了五天的年轻人醒了,就急忙找到了船长。 “我在哪里。” “孩子,你在我们的船上,我们在水里发现的你,你到底是谁。” 张喆两只手捂住自己的脑袋,摇了摇头。“对不起,我想不起来,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张喆坠落地面的时候,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大脑受到冲击,如果不是头盔保护,可能情况会更加糟糕。 “船长,他有轻微脑震荡,估计这是暂时性的失忆,具体怎么样,要看以后恢复情况。” “孩子,我们现在已经到公海了,回去可能还得四个多月时间,你想起了什么就及时告诉我,我联系你家里人,不然他们该紧张了。这段时间你就暂时待在船上吧。” “家人。”张喆听到家人时心里一股暖流,“我的家人是谁,我为什么都想不起来。” 船长摇摇头,走了出去。 两个月后,张喆已经基本恢复了,虽然他已经失去了记忆,但是他却清晰地记着人工骨骼的安装和使用方法。 他能在船上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特别是几个水手才能干的活,他穿上人工骨骼,一个人就轻松地完成。 这个人工骨骼由钛合金做成,背后安装着一块锂电池。这块电池在张喆打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损坏了,张喆就拿着船上的工具给修好了。 大家看着这副人工骨骼,羡慕不已,如果自己能够有一副的话,那该有多好。 有时候,张喆就在船上看着日出和日落,在没有风浪的时候,在远洋船的甲板上,一待就是几个小时。 船长在船舱为他安排了一个房间,他看着自己的衣服和一把手枪一样的东西经常发呆,这是什么,他怎么会有这些东西,为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电磁枪的电池已经损坏,只有枪管里嵌着一块黑色的石头还算完整,当他抚摸着这块石头的时候,石头就像有了生命一样,发出绿色的流光。只有此刻,张喆的内心才感到极其平静。 一连好几天晚上,张喆躺在床上都辗转难眠,他做着同一个梦,自己在一个村子里跑着,跑着,后边跟着一群小孩子,拿着砖块和土块不停地砸着他,大声地叫着:“傻子,傻子。” 他乐呵呵地看着这些孩子,一点都不生气。 他是谁,他来自哪里,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第2章 万泉轶事 西省南部有一座小县城叫万泉县,万泉县有一座死火山,叫孤峰山,孤峰山下有一个村子叫水景村,水景村有一户张姓人家。 1949年9月25日,夜里十点开始,从水景村到孤峰山的路上响起了车水马龙的声音,络绎不绝,马铃声、车轮声,还有时不时交谈声。 “谁啊,赶着去投胎啊,晚上让不让人睡觉了……” 刘老汉打开门,话还没说完,一股凉气就从脖子里钻了进来。定睛一看,哪有什么人影。空荡荡的路上,一个人也没有,真是活见鬼。他赶紧关上门,声音又响了起来。 夜里十二点,整个声响忽然消失。 和这个诡异事件同时发生的是,张家掌柜张有善暴毙。 邻居李寡妇跟村里人嚼舌根,当天晚上,张有善像疯子一样,在自家院子里拿着一把黑色的板子,对着空气不停地挥着,不时地向后倒去,嘴巴里的血不停地喷出来。 最后,张有善冲出院门,像追赶着什么人,在大路中间,打了几个圈倒了下去。 张家人没有一个人出来,屋里都亮着灯,看着影子来回走动。十二点之后,他们才出来,把张有善的尸体抱了回去。 张有善的丧事极其简单,连村里人都没有惊动。 出殡的当天,只有张有善的儿子和外村请来几个帮忙的人,冷冷清清。 孤峰山有一个发云洞,每天腾云驾雾,笼罩在周边的庄稼地里,影响了庄稼的生长。 大跃进时期,人们一合计,就用炸药把发云洞给炸了。此后,发云洞再无云雾发出。巨大的爆炸声波把这座山上唯一的山泉给震回去了,许多年再无流出一滴水。 张有善在世时,家中置办了良田百亩,院落十座,家资颇丰。土改时,张家的房子和土地都分给了村里人,张家人反而被赶到了牛棚里。 文革时期,张家人又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张有善的儿子张富轩是主要批斗对象,村里拉上几个无赖,上来数落几段莫须有的罪名。最后的重头戏是红卫兵们的逼问,张富轩每次都吐出一点,最后一次,打得狠了一些,张富轩指着以前自家麦场的四棵槐树说,“树下还有一些,再也没有了。” 村里人沸腾了,七手八脚把四棵树锯掉,然后挖开了树根。果然,每棵树下有一罐子银子。看着白花花的银子,果然地主还是要用武力来改造。 后来再打,张富轩没有交代。村里有人出主意,是不是张家财宝都在张有善的墓里。 在红卫兵的带领下,村里人将张有善的坟挖开了。当天大风肆虐,到处尘土飞扬,主动挖坟的几个人挖上几锹就得歇一会。 张有善的坟挖开后,一口硕大的棺材被绳子拉了上来。村里的青壮年基本上都出了力,在那个年代,村里人哪里知道金丝楠木。 大家将这口金丝楠木棺材打开,令人失望的是,棺材里一点宝贝都没有,连张有善的尸体也不知所踪。大家一商量,正好把这棺材分了,当柴火烧。村里人印象最深的是,那口棺材太结实了,能用的工具都用上了,从中午忙到晚上,才分解完毕,分给了几个干活的人,村里其他人等不及都回家去了。拿回去烧火取暖的人把张家人骂了个够,那些木材压根就点燃不了。 那一晚,张富轩跪在李有善的坟前,大哭不止。棺材里唯一的一块黑色长条石块因为没有用处,被留了下来。李富轩捡起李有善唯一的遗物,回到家里一病不起,不久就去了。 张富轩的老婆在张富轩去世后第四个月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按照张富轩生前的愿望,叫张平安。 因为家里成分问题,张平安连上学都成问题。好在张富轩的老婆是寡妇,按照政策给分了一套宅子,总算从牛棚里搬了出来,有了一个落脚之地。 “文革”结束后,张平安才上了小学一年级。按照人头分的几亩地勉强够吃,母亲身体不好,张平安念了几年小学就辍学了。 张平安成了一个农民,小小的身子就成为家里的顶梁柱。 辗转二十年过去了,张平安还是一个老光棍,村里人都拿张平安当笑话。 张平安三十五岁时,村里有人看不下去,就介绍了一个远房亲戚的疯女儿嫁给张平安。第二年就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取名张喆。 三年后,这个名字就被张傻子代替了。张喆不会笑,不说话,张平安寻遍周边郎中,连神婆神汉的家里去过,丝毫没有好转。 张平安的母亲看着这一家子,忧郁过度,在张喆五岁时撒手而去。 转眼十八年过去了,傻小子十八岁,智商还是6岁小孩,依然不会笑,不会说话,但是非常懂事。从不给张平安找麻烦,自己在外边受了欺负也不吭气。 2017年农历七月十五,孤峰山的发云洞又有云雾冒出,傻小子看着孤峰山的云雾嘿嘿笑着,忽然间乌云密布,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击中了傻小子。他旁边的猪圈因为雷击瞬间倒塌,露出了张有善挥舞的那把黑色的石条。 张平安看到傻小子遭到了雷击,急忙冲了出去,傻小子浑身僵硬,手里紧紧地握着那根黑色石条。 张平安把傻小子拖进房间里,急得团团转。忽然,他听见了一声“爸”,转头一看,傻小子坐在那里,直盯盯看着他。“爸”,傻小子又叫了一声。 张平安愣在那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唉”,张平安应了一声,眼睛里不禁流出了眼泪。 从这天开始,张喆不傻了。这个消息一下子传遍了村子。 张平安为张喆剃了头发,刮了胡子,一个俊朗的外貌从毛发下露了出来,加上身高一米七八。看着这个成熟英俊的小伙子,张平安感觉像是做梦。 傻小子是被限制在了六岁的智商里,当他智力全开时,这十八年的岁月全部浮现在脑海里。 张平安带着疯媳妇和张喆,第一次光明正大地走出家门。 外边秋高气爽,阳光明媚,正好站在门口的李寡妇已风烛残年,看着张平安一家昂首阔步走出来,感觉有些陌生。 “平安,今天怎么带着你媳妇和傻儿子出来了。” 感觉自己说错了话,但想着又能怎么样。这个自己看着衰落的张家人难道还能把自己吃了不成。 “婶子,我儿子不傻了,以后叫他名字——张喆。”张平安挺着胸膛大声说,附近的几家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回到家,张平安胸中压抑多年之气忽然散尽,浑身一轻松,竟然晕死了过去。 张喆一步抢到父亲身后,将他扶住,然后搀扶到房子里。 这间老宅子已经没有昔日的气势,周边都盖起了两层老楼,张家的老宅子像一口井一样,深深地陷在中间。 疯媳妇和张喆围在张平安身边,又是盖被子,又是喂水。半个小时,张平安微微张开了眼睛,看着媳妇和儿子,他感觉心满意足,这辈子,值了。 看到父亲醒了过来,张喆脸上露出了笑容。这个十八岁的小伙子,脸上的笑容和孩童一样,眼睛里全是干净。 张平安起来后说,“张喆啊,爸爸是高兴的,看到你恢复正常了,我在想,你该去上学,没有知识在现在的社会是生存不下去的。但是你这么大年纪,去了学校肯定会被别人笑话的,爸爸又怕你受罪。” “爸,我不怕,只要能学到东西,只要你高兴,我做什么都行。”张喆平静地说。 张平安点点头,“好吧,正好镇里的有我以前的同学,我去找一下他,看能不能破格。” 第二天,张平安一大早就去了镇里的学校,将张喆的情况向自己的同学张建设介绍了一下。张建设带着张平安,来到了小学校长办公室。张建设向校长介绍说,“校长,这是我一个发小,他有个儿子已经十八岁了,以前只有六岁的智商,但是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家里还有一个媳妇不太正常,一个人拉扯一家子不容易。您看能不能让他在我们学校旁听。” “这个情况我们还没有遇到过,但是原则上我是不接受的,既然是你的发小,那就先试上一个星期,让学校和孩子都有个适应的过程,如果可以就留下,如果有什么问题我可不能打包票。”校长对张建设说。算是把这个事情定下来了。 张平安来到镇里的文具店,买了书包、练习本、文具盒、铅笔等学习用具,将书包塞得满满当当。 回到村子里,张平安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儿子。张喆一晚上没有睡觉,这是他生而为人第一次失眠,整个脑子里全是上学的幻想。 外面的公鸡此起彼伏打起了鸣,张喆赶忙穿好衣服,洗了一把脸,就和父亲一起赶往学校。张喆在车座后面紧紧抱着父亲。 到了学校,被安排在李福安的班里。本来李福安有很大的意见,但是本着有教无类的宗旨,他还是接收了这个“大”学生。并把一年级的所有课本交给他。 张喆打开课本,他发现这些东西都极其简单。 第一节课后,张建设来到了张喆的教室门前。李福安微微皱着眉头,说,“这孩子很不认真,一节课就没怎么听,不停地翻书,心思就不在黑板上。” 张喆红着脸说,“张叔叔,我发现这些书我一节课就全部学会了。” 李福安看着张喆,“虽然年龄大了一点,如果一点谦虚的精神都没有,那就连几岁的小孩子都不如。” 张建设一看张喆不像说谎,带着张喆来到自己办公室,他拿出从一年级到五年级的课本放在桌子上。 “张喆,这是小学所有的课本,你在我办公室里学习,今天下课的时候,你学到哪里就告诉我。” 张喆也没有多说,坐下来开始翻书,当他打开书的一瞬间,整个人仿佛沉浸在知识里,整个世界和他隔绝了一般。 快放学了,张喆从书里走了出来,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肚子在咕咕叫着。张建设拿出几个包子说“吃吧,一定饿坏了,中午吃饭时间看你学习认真都没忍心打扰你。” 张喆也不客气,一口气抓了两个包子,三下五除二吃个干干净净。 张建设知道他没有说谎。他拿出了五年级的测试题,让张喆试着做一下。张喆接过试卷,看了一眼,就拿起笔做了起来,一气呵成,没有半点犹豫。半个小时,张喆交上了卷子,张建设一看,吃了一惊,竟然全对。 他看张喆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怪物一样。 这时,张平安骑着自行车来接张喆,张建设把张平安拉到一边。 “平安,今天我让张喆做了一张五年级的卷子,张喆得了个满分。我觉得这孩子不简单,你最好让他熟悉一下课程,再选择学校。” 张平安带着张喆回去了。 夜里,张喆灭了灯,回忆了白天的学习内容。但是还没有一半,他的额头像裂开了一样,仿佛里面有个什么物体要冲出来。 张喆抱着脑袋,在炕上不停地打滚,身上的汗水将衣服都湿透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张喆渐渐失去了意识,自己的额头像是被刀子拉开了一样,但是一点痛觉都没有。 他忽然感觉到数不尽的清爽,自己的脑袋像打开了一样,透着凉爽的风,然后昏昏入睡了。 早上他感觉自己的脑袋上长了一个眼睛,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是能够清晰地感觉这是眼睛。他拿手摸了一摸,什么也没有,但是眼睛的感觉却更加清晰。 张喆起了床,感觉自己的感官有了质的提升,特别是视力上,能够看清很多以前看不清的小东西。 张平安也起了床,看见张喆在院子里,“张喆,今天我给你去买书,到时候找张叔叔做一个测试,看你到底是什么水平,爸爸再给你找学校。” 张平安骑上自行车,去县城里买书去了。 当张喆去拿桌子上的书本时,压在书上的黑色石条忽然像有一股魔力一样,将他整个神志吸引过去。 张喆艰难地控制着自己的神志,但是手还是忍不住地伸向了黑色石条,当手放在黑色石条上的时候,他额头的眼睛忽然睁开了。张喆慌忙摸向了额头,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虽然眼睛睁开了,但是看不到任何东西,和平时没有任何不同,唯一的感觉是自己的大脑里多了混沌的感觉,在混沌中,是一个陌生的世界,这个世界里什么都没有,仿佛在等着额头的眼睛去发现。 张喆努力去看,还是没有任何的变化,而是意识里更加混沌。 “吃饭了,儿子。”母亲站在门口喊了一声,张喆被巨大的力量拉了回来。额头的眼睛消失了,黑色石条的吸力也没有了。 “嗯,妈,我马上来。”张喆看着黑色石条,若有所思地回答道。 当他跟着母亲走出房间的时候,忽然额头剧痛,那只额头的眼睛又睁开了,这时候大脑里混沌的世界变得清晰了,他赫然看见母亲的身上背着一个人形怪物,它正用邪恶的眼睛盯着自己,眼睛里充满了得意,仿佛母亲就是他的得意作品。但是,他无法看到,张喆正在死死地盯着自己。 张喆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他跟着母亲来到厨房,土灶里的火还没有熄灭,锅里的蛋香味洋溢整个房间。这是张喆最喜欢的味道,虽然自己六岁的智力占据人生的12年,但是他还是记得很多事情。 母亲身上的怪物看着张喆,好像控制着母亲一样。 张喆看到母亲的意识在和怪物进行着斗争,痛苦地皱着眉头。 怪物看着张喆,忽然发现了什么,他脸上写着吃惊两个大字。 “你能看见我。”张喆的大脑里响起了怪物的声音。 “上次看见我的人还是七十年前,我已经在人间七十年了,这次在这个女人身上浪费了我二十年的时间,特别是你小子出生以后,我对宿主的影响力就降低的,我有深深的挫败感。但是又怎么样,你们拿我没有任何办法。哈哈……”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妈身上。”张喆在意识里质问怪物。 “我是谁,我是你,我是她,我是世界上任何一个人,只要有人有执念,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我们附着在宿主身上,控制着宿主,轻轻地为他们打开一扇新的大门。这是我的错吗,没有他们的执念,我们哪有可乘之机。你的母亲对那个男人有执念,我就让她的执念更加强烈,我就生存在她的意识里,直到有一天她离开了世界,我才会寻找下一个宿主。” 怪物恶狠狠地盯着张喆。“都怪你,你的出生让你母亲战胜了执念,我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少,可是没死,我就走不出去,不能寻找新的宿主。本来你的母亲20年前就死了。” 张喆喝完了母亲的冲鸡蛋,“妈,我喝完了,你也休息一会吧,我去看书了。” “别走。”怪物怒声道。“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看见你的母亲是怎样在我的控制之下迷失自我,走向毁灭的。” “你这个傻子,别以为恢复心智就能把我赶走,虽然你能看见我,但是赶不走我,能赶走我的人已经几十年前全部消失了。” 张喆不理会它,回到了自己的书桌前。 张喆第一次使用额头上的眼睛,一会儿工夫就眩晕不止,眼睛里不停地流着泪水。 张喆试着用手去擦拭额头,却一滴泪水都没有。 他依然可以感觉到母亲身上的那一股寒气和紧盯着自己的怪物。 整个下午,张喆额头上的眼睛再没有打开,他在院子里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情。母亲又在傻傻地笑着,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慈爱。 “儿子,我回来了。”张平安回来了,他的手里提着厚厚的两捆书,眼睛里满是期待。 张喆放下手里的活,接过父亲手中的书,急忙把它们放到自己的桌子上。 张喆解开书,拿出了最上面的一本,初中的书对于张喆来说确实有些难度,但是凭借张喆的理解能力,应该会在半年的时间里消化掉。 张喆对父亲说,“爸,辛苦了,初中的书我还是需要学习的,半年的时间应该没有问题。” 张平安满脸的兴奋,看着儿子自信的样子,他赶忙回到屋里,拿起桌上的水壶,就大口喝了起来。 张喆又趴在桌子上,打开了一本本书,浏览了起来,他快速地看着对于自己陌生的知识,如饥似渴地学了起来。一会儿,就忘我了,甚至连晚饭的时间都过了。 晚饭,当他拿起筷子的时候,他额头的眼睛又睁开了,瞬间的疼痛让张喆手里的筷子掉了下去,他忍着疼痛弯下腰,拿起来筷子,给了父母一个微笑。夹起韭菜炒鸡蛋,送到自己的嘴里。 此刻,他真真切切地看着对面母亲身上的怪物,盯着自己,眼里满是挑衅。 “小子,好好地看着你的傻娘,我看你能把我怎样,哈哈……”怪物发出刺耳的笑声。 吃完了饭,就回到屋里准备学习。 他坐在书桌前,手又无意识地摸到了黑色条石。忽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条石中发出,张喆感受到这股力量和自己已经融为了一体,甚至能够用自己的意识去指挥着条石的力量。 这股力量具有强大的吸力,凭借着条石的力量,他感觉自己可以吸到什么东西。 张喆相信,黑色条石可以触发自己的感觉。 他拿起了黑色条石,仔细研究了起来。黑色条石长70厘米,宽5厘米,厚度2厘米,似一把短剑。密度比钢要高,因为重量大概有4斤。这把黑色条石毫无人工斧凿,浑然天成。一条条的纹理贯穿其中,从把手位置到顶端。仔细看,那些纹理的缝隙间散发着幽幽寒气,令人不不寒而颤。 张喆从头到尾地摸着这把黑色条石,他感觉到一股久违的亲切。 这是什么,从哪里来,到底是做什么的。张喆想着。 为什么这把黑色条石会在自己家里,为什么会和自己额头上的眼睛有感应。 他想着这些对于自己无解的问题,摇了摇头,把黑色条石放在了一边,拿起了身边的课本。 晚上,张喆正准备躺下去,额头的眼睛忽然又睁开了,异常清晰,黑色条石也发出了幽幽的光。窗外的月光皎洁,洒在了整个院子里。张喆来到窗边,拿起了黑色条石,借着月光,他的整个身体有一种不可控制的力量在横冲直撞。 这把黑色条石,到底是什么。 大概有半个小时,黑色条石和眼睛同时失去了力量,张喆感觉自己身体的力量被抽空了一样,放下条石,来到炕上,拉上被子就睡了起来,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村里的大公鸡还没有打鸣,张喆就起来了。他拿起了黑色条石,来到了院子里。 “爸,我有个事情想问你,你认识这个黑色的石条吗。” 父亲的眼光闪烁,“这是你太爷爷的遗物,听你奶奶说,当年太爷爷就是拿着这个黑色条石发疯,然后死在了外边。但是奇怪的是,家里人把他拖进来,第二天的时候尸体竟然消失了,只留下了这个黑色的石头。你奶奶告诉我,后来就给太爷爷做了个衣冠冢,把这个石头和衣服葬在了棺材里。后来,你太爷爷的墓遭到破坏,你爷爷就把石头偷偷带了回来,砌在了废猪圈里。你小时候最喜欢去那里玩了,就是你恢复智力的时候,也是被雷给击了,手里拿着这个石头活过来了。你爷爷去世的时候,专门叮嘱你奶奶,一定要让张家的后人保护好这件东西,至于做什么,也没有说。” 张喆听完,陷入了沉思。 看着父亲去厨房的背影,张喆回到了房间里。此时整个屋子是黑的,张喆也没有开灯,就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是太爷爷的遗物,太爷爷用它干什么,为什么会发疯呢。” “为什么张家的后人要保护好它。” 他坐在桌子前,手又伸向了黑色石条,通过这几次的试探,张喆有了一些心得。 额头的眼睛可以看见某种寄生于人身体的怪物。目前仅仅是母亲身上可见,其他人待考证。 他总结了一下,黑色石条和额头的眼睛是相互触发的。 黑色石条拥有某种神秘的力量,这种力量可以强化额头眼睛的能力。 黑色石条和眼睛同时触发后,会拥有某种吸引力,这种吸引力对人的精神有效。 张喆拿起了黑色条石,幽幽的暗纹发出的光线像液体的流动,又像急促的呼吸。 他额头的眼睛同时睁开,这是他第一次自由地控制额头眼睛地张开。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黑色石条发出,最后回到的张喆额头的眼睛里。 这种力量形成了一种循环,从石条出发,对外界形成吸力,最后回到额头的眼睛,这种力量仿佛将外界的什么力量吸引过来,最后通过额头的眼睛传递到自己的大脑里。 张喆慢慢地运行着这种力量,在运行中,他逐渐总结规律,感受着力量强弱的变化。 不到15分钟,张喆浑身乏力,他放下了黑色石条,这种力量忽然消失,额头的眼睛也闭了起来。 张喆坐在桌子前,额头的汗水浸透了几缕头发。 他稳定了一下呼吸,回忆了一下整个过程。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这种力量和母亲背上的怪物有关,每当看到母亲背上怪物的,他就有一些兴奋,好像猎人看到猎物的感觉。 如果拿着石条试一下会是怎样。他压抑不住自己的想法,手又伸向了黑色石条,熟悉的力量又回来了。张喆拿着黑色石条,走了出去,来到了在院子里晒太阳母亲的面前。 父亲正好出去,家里就剩下母子二人。张喆紧紧地握着石条的把手,像握着一把利剑,走向了母亲。母亲看着张喆走过来,脸上微笑忽然变成了恐惧。怪物忽然冒了出来,他吃惊地看着张喆。 “你手里的东西是什么,是戒天尺吗,这不是消失了几十年了吗。怎么在你这个傻子手里。” 张喆不理会它,继续向前走。 “你过来干什么……”怪物的话还没有说完,他感觉到了强大的力量要把他从宿主的体内拉出来,它把自己的爪子深深地抓进张喆母亲的脑袋里,此时,张喆的母亲痛苦地大叫了起来,因为痛苦,脸都有些变形了。 怪物虽然抓住张喆母亲的脑袋,但还是被一寸一寸拔了出来,正当它准备放弃的时候,张喆一头栽倒在地上。 第3章 张喆救母 此时张平安正好回来,看到张喆倒在了地上,就急忙把他扶进了屋子。 张喆脸色苍白,但是呼吸均匀,张平安不安地看着张喆。几个小时后,张喆的脸色好多了,呼吸也均匀,看上去就是一个熟睡的孩子。 直到下午的时候,张喆终于醒了。恢复如初,脸色红润,眉宇间多了一丝说不上的气息。 张喆自己起来后,收拾好屋里,就走了出去。 这时候张平安正好迎面走来。“儿子,起来了,担心死我了。中午是怎么回事,你从小到大还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改天去县里检查一下。” “爸,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妈怎样了。” “奇怪的是,你妈今天起来后就一句话也不说,坐在屋里。以前疯是疯,但是不闹,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上去在想什么事情。” “爸,我去看看妈。”张喆走到了父母的屋里,母亲拉着窗帘,屋里黑乎乎的,她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眉头紧皱。 “妈,你没事吧。” 母亲的眉头紧皱,一句话不说。 那个怪物慢慢地从母亲的后背爬了上来,脸色苍白,用手指着张喆。 “你到底是谁,你不是那个傻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还是我,你为什么要在我妈身上。” “这是你妈自己的问题,如果不是她对那个男人念念不忘,走进死胡同,我哪有机会。”怪物生气地说。 “如果不是我,恐怕这个疯女人就死了。她的脑袋里每天就是自杀,吓得我每天盯着,只是你妈的力量太大,我无法完全控制,我也在一直斗争。所以,你现在还能看到你妈,你应该感谢我。” “你让一个好好的人疯疯癫癫活了这么多年,你还好意思说感谢。” “傻小子,我好歹也在好几个人身上带过,就是你妈这个宿主最麻烦,一个你就把我的生活全给打乱了。晦气。”怪物有些恼怒,但是看到张喆也无能为力。 “说吧,你打算怎样才肯离开我妈。” “傻小子,我早想走了,但是命苦啊,我们和宿主一旦结合,除非宿主死亡,不然我们是出不来的。要不然,我想在谁的身上就在谁的身上,那岂不自在。”怪物自嘲地说。 张喆从背后拿出了黑色条石。 怪物的脸忽然出现了抽搐的表情,它露出了胆怯。 张喆紧握戒天尺,缝隙中的流光快速流动了起来。一股力量从戒天尺中流了出来,这股力量越来越大,张喆对这股力量的掌握也越来越有信心。他不知道这股力量能够做什么,但是肯定是对付怪物的。 这时,怪物的爪子紧紧扣进了张喆母亲的脑袋,身体慢慢地从母亲的背后抽离了出来。 母亲的脸上也露出了痛苦的表情,随即发出了刺耳的尖叫,这是无法抑制痛苦的最后挣扎。 “快出来,离开我母亲。”张喆大声喊着。 “不可能,不可能,你到底是谁,是谁。”怪物知道自己终于遇到对手了,和它一起待了十几年的傻子,竟然成为终结他的人。 是的,这是另一个秘密,如果宿主没有死亡,那么只能通过戒天尺把他从宿主身体里吸出来,释放了宿主的意识。 对于怪物来说,这可能是它生命的终结,它从来不知道从宿主身体里离开后会是什么下场。随着力量的加大,怪物已经快完全脱离了张喆的母亲。只是它的爪子死死抓在张喆母亲的脑袋里。 张喆看着母亲痛苦的表情,他想放弃,收回释放出的力量。他知道,如果放弃,就会功亏一篑。 他继续激发黑色条石的力量,额头的眼睛因为用力过度,血泪从中不断流出。张喆来不及拭去,更多的力量从戒天尺中发出来。 怪物已经无法承受这种力量的吸引,狰狞的面孔带着不甘,手指一点一点从张喆母亲脑袋上拔出。最后,一闪而出,竟然顺着戒天尺,从张喆额头的眼睛进入到了张喆的大脑。 一瞬间,整个世界安静了。 张喆的母亲瘫倒在地,就像抽取了身上所有气力一样。 张喆满头大汗,身上还冒着热气。 张平安正好回来,一看妻子倒在了地上,就急忙过去把张喆母亲抱起来,走到了屋子里。张喆随着父亲,迈着踉跄的步伐,也走进了屋里。 父亲试探了一下母亲的鼻息,均匀而平稳,顿时放下心来。 最近这母子俩是怎么了,为什么接连着病倒。 张喆看着母亲,他知道,这可能是十多年以来,第一次感觉浑身轻松。他知道,母亲是救出来了。 他退出了父亲的屋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刚一进屋子,就倒在了地上。 怪物出现在了张喆的脑子里,它看看自己,又看看倒在地上的张喆。 “我没有死,原来我们是不会死的,哈哈,吓死我了。没有想到,离开了疯婆子,又来到了傻小子的脑子里。” “奇怪的是,这里竟然什么都没有,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怎么才能控制傻小子呢。这小子太傻了,脑袋里空空如也,连个缝隙都没有,我怎么进得去。现在又晕倒了,这里真黑啊,我怎么还有点害怕了。” “别自己吓唬自己,好赖也是风里来雨里去见过世面的,暂且在这里安顿下来。小子,这下你落到我手里,想跑都跑不掉了,我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怪物正在自言自语,张喆就醒了过来。他此时非常虚弱,挣扎着爬起来,钻进土炕的被窝里。 刚想合上眼,“嘿,小子。” 张喆听见有个声音在叫自己。“谁。” “我啊,你把我从疯婆子的脑子里拉出来,送进自己的脑子,你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别人见我是退避三舍,你倒好,把我吸进来,看我怎么折磨你,让你也尝尝我的手段。”怪物冷笑着说。 “你怎么会在我脑子里,到底想干什么。”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傻子就是傻子,即使好了也是傻子。” 张喆也懒得理它,此时的他脑袋昏昏沉沉,还没说两句话就又昏了过去。 隔壁的屋子里,母亲的突然晕厥,让父亲一下子失了方向。这个疯女人伴随着自己二十几年,早已产生了深厚的感情,忽然有一种失去的感觉,他感到心痛不已。 张平安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母亲一手把自己拉扯大,命运多舛,嘴上不说,心中的苦楚不能为外人道。这个疯女人来了后,对身边所有的人都排斥,包括自己。但是相处久了,竟然接纳了自己。 疯女人名叫陈铁梅。父母都是县里的干部,自幼陈铁梅深得家中人溺爱,学习成绩优异,又懂事乖巧,人也长得漂亮。没有意外,陈铁梅的一生将会是幸福的一生。 但是,她的人生被一个深爱的男人画上了转折号,那个男人青梅竹马,和陈铁梅是天生的一对,双方父母早就将他们看作一对,特别是高中毕业后,考进了京城一所名校。 到了新的地方,陈铁梅的男人感受到了乱花渐欲迷人眼。一个优秀的男人,身边是不缺乏追求者的。而这个男人,很快就迷失了自我,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真爱,抛弃了陈铁梅。对于感情来说,男人只是找到了自己喜欢的女人,但对于陈铁梅来说,她失去了十几年的感情寄托。 她没有放弃,这就是对感情的执念,给了那个怪物可乘之机。正好它的上一个宿主生命到了终点,它又在陈铁梅这里找到了新的起点。 然后,陈铁梅疯了,在怪物的操控下彻底失去了自我,精神进入了混乱状态。她在怪物的引诱下,拿着一把刀,在宿舍楼下劫持了那个男人,轰动了整个校园。 一个美女,拿着一把刀,架在一个男人的脖子上。 这成为整个校园历史上最轰动的感情事件。学校保安报警,警察第一时间赶到,还没等劝说陈铁梅投降,她就一头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当她醒来,已经在医院的病床上,守在她身边的是一位女警察。 医生鉴定,陈铁梅出了精神问题,而她,对此已经毫无知觉。因为她的精神世界已经变了,错乱不堪,怪物对她的控制愈发加强,如果没有张喆,她将彻底迷失自我,放弃对肉体的控制权。 “你醒了?”女警盯着陈铁梅,用例行公事的语气问她。 陈铁梅望着天花板,一言不发,涣散的眼神明显别于常人。 女警叹了一口气,大学生男女感情问题她见多了,像陈铁梅这样过激的案件还是第一次碰到。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我希望你能够放下,以后的日子还长。”女警察看了陈铁梅一眼,就离开了病房。 随后,陈铁梅的父母从老家赶来,办理了退学手续,带走了陈铁梅。 老两口为了陈铁梅四处寻医问药,甚至找到村子里的神婆子。神婆子也干脆,见了陈铁梅,二话不说,对二老说:“你家姑娘是中邪了,但是我老婆子也没有办法,如果想恢复正常,只能看缘分了。” 陈铁梅成了疯女人,追求的人成了同样看笑话的看客。只有她这样的人才会成为大家的谈资,在当地广为流传。因为这个原因,竟然没有人来求亲,最后,还是通过远房亲戚找到了张平安。 陈铁梅发起疯来,见到男人就扑上去,显然是把对方当成了负心人,每一次发作都有拼命的架势。从一个温文尔雅的女人,变成一个疯女人,只需要一步,就是让她心死。 奇怪的是,自从陈铁梅嫁给张平安之后,疯病竟然没有再发作,只是每天就是傻呵呵地笑着,直到张喆的出生,她一贯傻笑着,看着丈夫,看着孩子,也很少踏出家门。 张平安了解这个疯女人的过去,自从这个女人嫁给自己,他从来没有把她当成不正常的人。每天无微不至,竟也日久生情。 此刻,躺下的女人,牵挂着张平安的心。 “平安,我这是怎么了。”陈铁梅睁开了眼睛,虚弱地问。 “你醒了,今天你忽然晕倒了,吓死我了。”张平安担心地看着陈铁梅,用手中的毛巾擦掉陈铁梅额头的汗珠,把她额头的乱发理了理。 陈铁梅紧紧抓住张平安的手。 反应过来的张平安既兴奋又诧异,满脸的不相信。因为现在的陈铁梅和以前的陈铁梅完全不同,目光似水,清澈无比。张平安知道,陈铁梅恢复正常了。 “平安,你辛苦了。”陈铁梅哽咽地说,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铁梅,铁梅,你,你……” 陈铁梅点点头,“这些年你辛苦了,还有孩子,这些年我一直被一个声音控制着,直到今天,这个声音才从我的脑袋里出去了。现在,是我人生中最清醒的时候,我的大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楚。” “铁梅。”张平安喊了一声,扑在了陈铁梅身上,多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得到释放,一个大男人,眼泪像开了闸,流个没完。 是啊,有谁会理解张平安的苦,有谁会理解张平安此刻的激动。 一个疯女人和一个傻儿子,让他几十年生活在苦闷之中,生命中没有一丝的希望,这种黑暗会把人吞噬。 现在,儿子不傻了,女人不疯了,张平安此刻是没有喜悦,只是感觉上天为他黑色的生命打开了一扇门,普天的阳光射了进来,让他的眼睛一时无法接受。 等两个人的情绪平静下来的时候,张平安和陈铁梅都一句话不说,两个人看着对方。这是他们结婚几十年以来,第一次仔细地看着对方,每个细节都不放过。 他们谁也不说话,就是这样静静地看着。 忽然,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夫妻,有时候就是默契,特别是两个没有精神交流的夫妻,一个忙于生计,一个疯疯癫癫。正常的夫妻精神交流有时候都很少,何况在张平安和陈铁梅身上。 “儿子呢?”陈铁梅忽然问了一声,因为从开始到现在,他们竟然把自己的孩子遗忘了。如果这个时候能够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儿子,他该是多么高兴啊。 “你看我,光顾着看你,把孩子都给忘了,我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张平安话还没有说完,就像十几岁的孩子一样,跳出屋子,冲向儿子的屋里。 “儿子,儿子,我有个好消息……”张平安话还没有说完,看见儿子躺在炕上,身上的被子蒙得严严实实,脸色通红,头上散发着微微白气。 张平安一时不知所措,儿子最近肯定有问题,不然怎么会三天两头晕倒。他拿手探了探张喆的额头。 张平安扭头就走,计划去找大夫。 张喆坐了起来,“爸,我就是有点头晕,估计肚子有点饿。” “好的,儿子,爸马上给你做饭。” 张平安来到厨房,给锅里加了水,给灶里点了火,一会儿工夫就上汽了。他拿着打散的鸡蛋,趁着水花翻滚,用筷子码在碗边,一溜倒下去。鸡蛋在水里翻腾了两下,就成为黄澄澄完整的一块。 张平安把冲鸡蛋分到两个碗里,一碗给妻子,一碗给儿子。 看着冲鸡蛋,张平安心中有愧意。十几年,因为地少收入低,家里唯一的营养品就是鸡蛋。 端着热气腾腾的冲鸡蛋,张平安先送到儿子屋里,又端起一碗给妻子送过去。 张喆此刻虽然虚弱,但是着实饿得不轻。他轻轻吹了两口,就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了。吃完鸡蛋,他把冲鸡蛋的水喝了个干干净净,最后再嘬了一下碗边,将最后一滴水吸进肚子里,才将碗放在桌子上。 一碗冲鸡蛋下肚,张喆恢复了些气力。他从被窝里爬起来,下了炕,穿上鞋子,摇摇晃晃走向母亲的屋子。 此时,张平安正在一勺一勺地喂着陈铁梅。这许久没有在这个家庭出现的温情一幕,张喆有些不忍打扰。但是爱母心切,他轻轻地叫了一声“妈。” 张平安放下了碗,陈铁梅挣扎着坐了起来。“儿子……”话还没说完,陈铁梅泪眼婆娑。 她不知道是儿子救了自己,她更不知道儿子为了救她将会付出多大的代价。 全家人都互相看着,感动着,这是一个落魄男人,一个疯女人,一个傻儿子组成的家庭,第一次这么清晰地看着。 第4章 反噬 张喆不知道的是,他的晕倒,并不是身体的原因。 他从母亲身上吸出的怪物并没有消失,而是寄宿到了他的大脑里。而他,正在经历着最痛苦的反噬。 怪物进入张喆的精神世界,这个有着十几年空档期的青年,大脑中如无人之境。 怪物在张喆的大脑里兴奋没有多久,就开始对张喆的大脑进行攻击,争取自己的生存空间。 只是令怪物感到郁闷的是,自己在前几任宿主身上使用的办法,在张喆竟然没有丝毫作用。他的精神世界简直是,傻子的脑子里是空白的。张喆的母亲尚可以用执念打开,张喆的大脑就是一片空白,准确地说就是一扇大门,只要想进来就可以进来,从某种程度上说,就是为了让它们这些寄宿在人的精神世界里的怪物生存的。 “傻子,这个傻子,这不是害人吗,你让我进来,又不让我活。空荡荡的,让我在这里干什么。” 张喆此刻正沉迷在家庭的温暖中,看着母亲,再也不疯的母亲,自己救出来了的母亲,他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温暖。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抱在了一起,什么也不说,好像整个世界为这个家庭的重生而静止。 “好了,多大的人了,哭哭啼啼得像个孩子。”陈铁梅擦着自己的眼泪,数落着张平安和张喆父子两人。 张平安看着眼前的两人,他无法相信,这就是在人们眼中的疯老婆和傻儿子。 他看了又看,看了又看,不争气的眼泪又夺眶而出。 这个老男人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没有对母子俩有奢求,只要他们好好地活着就行,而现在,他面前的两个人是活生生的。 陈铁梅眼中的涣散神色一扫而去,十八岁姑娘的清澈眼神又恢复了过来,一笑一颦,流转似水。 此刻大脑的记忆里,全然没有怪物的部分,只是留下了这几十年生活的点点滴滴。张平安为这个家的付出她全部看在眼里,虽然想做些什么,但是可恶的怪物占有了她的全部。她感到愧疚,剩下的时间,她要补偿这个男人,虽然一开始并不爱的男人。 感情的执念一去,陈铁梅成了人间清醒。爱不是人生的全部,一个人的爱逝去,另一个人的爱还会来。 看着张喆,陈铁梅感慨,为了一个负心的男人,竟然忽视了自己的丈夫和儿子。 看着幸福的一家三口,怪物可不干。它又要作妖了。 在张喆空洞的大脑中横闯直撞,此刻张喆的大脑中似乎翻江倒海起来。这股忽然而来的力量让他的大脑有着巨大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起来。 他的双手紧紧地扣着自己的大脑,仿佛要把大脑抓破,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而额头上的眼睛和戒天尺,此刻没有任何动静,它们的任务是把这个怪物送进张喆的大脑,至于张喆会怎样,好像跟它们没有任何关系。 张喆六岁的智商,保证了大脑中各种力量的平衡,这种平衡持续了十二年,其间没有受到任何力量的困扰。 现在天平被打破了,仅怪物的力量可能比张喆的力量要大得多。他根本没有办法承受。 张平安发现张喆的异状,还未说话,张喆又一头晕倒了。 陈铁梅看着活生生的儿子又倒了下去,心痛不已。大喊了一声,“儿子,你怎么了。” 张喆对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父母的忙碌与揪心他全然看不见。 因为,他进入到自己的精神世界。 站在他面前,是一脸无赖,奇丑无比的怪物,它的眼睛发出了淡蓝色的光芒,引诱着人打开自己的执念。 可惜,怪物发出自认为最美的姿态,发出最强大的光。但是张喆毫不为所动,因为一个六岁的孩子会有什么执念。 “我这是在哪里。”张喆一脸茫然。 “臭小子,你问我你在哪,还有没有天理了。我这几世为人,寄生在宿主那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日子过得是何等滋润。如今被你带到了这里,你还有脸问我在哪里。”怪物气得呼呼的,俨然前面的小子比自己还要无赖。 “你到底是谁。”张喆听了怪物的话,更加的感到困惑。 “你,你,你。”怪物被张喆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是谁,我就是你妈脑子里的鬼。”怪物大喊叫。这一世最窝囊,被人活生生拽出来不说,还要经受羞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就是那个怪物,是你在我妈的背上,害她几十年疯癫。”张喆说。 “小子,话不能乱说。冤有头,债有主。害你妈的是那个臭男人,跟我有什么关系。不对,不对,害你妈的是她自己,那个臭男人只是打开了她的执念,我趁机而入。她欢迎我,我就来了,是我的错吗。我只是在她的耳边轻声地说,就是那个臭男人,抛弃了你,去杀了他,你就解脱了。我只是说出了她的心里话。”怪物得意地说。 “狡辩,你就是一个怪物,心魔,如果不是你,我妈就不会发疯,她的人生就不会被毁了。”张喆看到放肆的怪物,气不打一处来。 “啧啧,我还没有见过你这么忘恩负义的小人。没有我,你妈这样的大美人会嫁给你爸那个窝囊废,没有我成就的这段姻缘,会有你这个小王八蛋。不感谢我,反而要害我。这么多年,我一直维持着你妈,虽然她一直不停地反抗,但还是把她交在了我的手里,没有我的话,她就缺一丝信念,没有我的话,她就会死。”怪物继续着自己的歪理。 “现在倒好,我出来了,你妈的执念没有了,她是不是恢复正常了。这都是我的功劳,你们全家都应该感谢我。没有想到,你这个小没良心的,竟然想害我。” “也罢,也罢,到了你的脑子里,我倒是来到了一片新天地。这么大,这么空,可真是说不尽的舒坦,既然来了,那我就不客气了,不把你整得生不如死,就对不起我自己。”怪物猛地向张喆重来,一个不小心,张喆被重重的撞倒在地,浑身酸疼欲裂。 而张平安和陈铁梅看到张喆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仿佛生不如死。 “儿子,儿子,你到底怎么了,好好的怎么成这样了。”陈铁梅哭着说。 “去,快去找杜大夫。儿子我先看着。”陈铁梅急忙把张平安推了出去。 大脑里,张喆慢慢地爬起来,他承受着撞击的痛苦,脸上的表情都变形了。 “斯斯。”张喆抽了两口凉气,想缓解一下疼痛。 “不管用,不管用,哈哈,哈哈。你就好好感受一下我的手段。在外边不能把你怎样,来到你的脑子里,我就是东道主。”怪物又猛地向张喆撞过来,张喆像小鸡仔一样,又被撞飞了。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我也没有名字,很久以前,有个人叫我怨。怎样,这个名字还可以吧。我是个双体人,我不是人,为了你能听得懂人话,暂时就叫我人吧。我是一体两人,只要我在宿主的大脑里,前半生我叫执念,后半生我叫怨念。”怪物看着痛苦的张喆,脸上瞬间严肃了起来,一个寄生在人的脑子里生活的怪物,终于有了一个倾诉对象,不多说两句,难掩几十年,几百年的寂寞。 “你以为我寄生在别人的脑子里就快乐吗,其实我也是痛苦的,从执念到怨念,我要不停地去引诱,不对,去引导。执念是打开人脑的钥匙,最终我将带领他走向怨念,要不我怎么会叫怨。” “一个痛苦的人,怎样才能不痛苦,那就是看着别人更加痛苦。看到宿主的痛苦,我就快了,我们是共生的,他的存在就是我的存在,但是,他的痛苦却是我的快乐。知道吗,当你妈把刀子架在那个负心汉的脖子上,我是多么的快乐,就像我的一件作品终于面世了。” “哎,跟你说你不懂,你是个傻孩子,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我在这里干什么。” “你不是我的宿主,我在这里不是寄生,那我在这里干什么。”这个叫怨的怪物看着张喆,忽然想到了自己的问题,它第一没有寄生的感觉,对于它来说,这是自由。自由来得太突然了,它忽然失去了自己的方向。引诱张喆吗,这个傻子脑子里哪有什么执念,就像空白的纸一样,让一个画家和书法家去创作,他下笔的那一刻是极其痛苦的,第一笔就决定了最后的成品。 对于张喆来说,怨没有任何的办法。 说了这么多,它感觉到一种空虚,在张喆这空荡荡的大脑里,它感到了孤独,这在任何宿主那里都没有的感受。它感到自己困在了这里,像是一个无边无际的监狱,只要进来了,就走不出去。 “咳咳。”张喆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像是呛进了血液。 “我必须救我妈,哪怕是搭上我的命也不怕。怨,你是叫怨吧。自从我能看见你,我就每一刻都想着把我妈从你的手里救出来。你这个怪物,害得我妈人不人,鬼不鬼。我要用自己来代替我妈,我要经受她曾经受过的痛苦 。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吧。”张喆坚定地说。 怨发出了低沉的怒吼,它扑到了张喆的身上,用尽自己的力气,用牙咬,用爪子抓,用拳头捶,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张喆的身上。张喆咬紧牙,嘴唇的血很快就流了出来。 一会工夫,怨瘫坐在地上,看着浑身是伤痕的张喆。它有一种无力感,抬头望了望,无尽的边缘,就是无尽的深渊。难道这一世,就注定和这个傻子相伴终生吗。 “呜呜……”怨大声地哭了起来。这个作恶多端的怪物,反倒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杜大夫翻开了张喆眼睛,看着因全身痛苦蜷缩起来的张喆,他感到很无语。 作为一个乡村医生,杜大夫是很有职业素养的,从未停止过学习,一个只有大专学历的医生,他必须用自己的学识来弥补学历上的不足。 大医院全部都是专科,他得是全科。一个村子里,什么病都有,人们都习惯到杜大夫那里去看,吃药打针输液三部曲,杜大夫运用得娴熟。各种病例和方子,他都滚瓜烂熟。中医和西医,他都有涉猎。 但是,今天他拿出浑身解数,对张喆却没有办法。正常体温,却大汗淋漓,浑身通红。心跳也正常,血压也正常,现在唯一不正常,就是他这个医生了。这恐怕真是撞邪了。 医生大多是唯物主义者,在他们心里都是无神论。有的时候被那些没有一点文化的神婆神汉抢走生意,他们也是无奈。 这些神婆神汉是天生的心理医生。 但凡掀开了帘子,带着礼物进来的人,都是病人。这些神婆神汉往往第一时间就断定了这些人是什么病。 撞邪往往是家里人有了不寻常的反应,神婆神汉基本上都以笼统的答复。或画神符,或在家里埋上物品,或改变家里风水位置。 也有求子的,家里不和的…… 心理问题,都是堵,神婆神汉却擅长疏。心理疏通了,人的心结就解开了。花些碎银子,心里也都愿意。 杜大夫深谙此道,但是他不能再劝张平安带着儿子去问神了,从他嘴里说出来太荒唐了。 张喆本是傻子,恢复心智不久,可能并不适应吧。杜大夫给张喆注射了镇静剂,张喆慢慢松开了双手,蜷缩的身体渐渐散开。呼吸恢复了正常,脸色也恢复如初了。 看着张喆的变化,杜大夫松了口气,果然还是脑子的问题。他觉得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先观察观察吧,如果实在不行,就去县里的医院检查一下。这几天这样的情况经常出现,你们可不能掉以轻心啊,我这大侄子刚恢复正常,可能还需要适应一段时间吧。”杜大夫说着就拿起了药箱,走向了门口。张平安急忙跟了上来。 “杜大夫,辛苦了,多少钱我明天去算一下。” “不着急,不着急,先把孩子照顾好。”杜大夫把张平安留在院子门口,就大步离开了。 张平安回到屋里,张喆就像睡着了一样,再正常不过了。 随着杜大夫的镇痛剂注入体内,张喆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怨也消失了,一会工夫就进入了深度睡眠,整个世界都不存在了。 张平安和陈铁梅看着好转的张喆,脸上的神色不再焦急。 “平安,我们的孩子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三天两头的晕倒,我看这次最严重了。”陈铁梅如果知道张喆是因为他而陷入昏迷,她的心里恐怕会受不了。她宁愿自己一直疯下去,也不愿张喆替她承受这份痛苦。 “恐怕是孩子刚恢复,还有点不稳定。”张平安安慰道。其实在他心里,他最怕的是失去两个亲人。在村子里,一般傻孩子都早逝。像张喆这样的傻子,最多活不过40来岁。他最怕的是自己没了,孩子和老婆还要在世间承受苦难,到时候谁会心疼他们,照顾他们呢。 过了整个一天一夜,张喆醒过来了,和前几次不同,这次的他更加虚弱。因为怨的折磨,张喆精神透支太大,如果不是杜大夫的镇静剂,恐怕此时的他更加虚弱。 张喆睁开眼睛,浑身乏力,勉强睁开了眼睛,想说话都感觉吃力。母亲看见张喆行了,急忙端了一碗水,一勺一勺地喂进去。张喆歉意地看看母亲,母亲示意他不要说话。 他又闭上了眼睛,“傻小子,如果不是昨天你睡着了,我就把你给收拾了。”怨得意地说。 “可是,为什么我睡着了,你也会消失。”张喆问道。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只要我在你脑子里,你我就是一起的。虽然你没有执念,但是我已经真真切切地存在于脑子里了。”怨知道,它和张喆已经分不开了。 怨在这里,也不是太平的,它还有更多的敌人。那些原本就存在于张喆大脑的意识。他们是一个整体,怨目前是敌人,对于敌人来说,他们的进攻是强烈的。 即使张喆沉睡了,这些意识和怨还在争斗。一个天平里忽然加进一个砝码,失衡的天平要想平衡,有两种办法,一种是加入新的砝码,一种是去掉砝码。对于张喆来说,他的大脑想要平衡,就是第二种办法。 这就是使用戒天尺强行吸收怪物的代价,虽然母亲得救了,但是张喆受到了怨的反噬。这种战斗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在大脑中天昏地暗。怨的每一步都走得很难,在这空旷的世界里,它还没有立足之地,却遭到了张喆大脑的强烈反击。 这种斗争一直持续到张喆醒来。怨在无休止的大战中也失去了耐心,它向张喆提出了投降。“傻小子,我输了。你可以放弃生命,但是我不行,我还没有在人间待够。”怨无奈地说。 “已经迟了,从你寄宿在我母亲的大脑里的那刻起,你我就没有输赢,只有生死。”张喆淡然地说。 怨害怕了,它看了看张喆,猛地扑了过去,死死地掐住张喆的脖子,张喆瞬间满脸通红,因为昨天受到的冲击太大 ,还没撑过几分钟,他就闭上了眼睛。 张喆又晕了过去。 第5章 求医 这时的张平安是最紧张的,看到倒在地上的儿子,他想起了母亲的话。 张富轩在临死前,留下遗言,如果张家走到了绝路,或者遇到实在过不去的坎,就去求一个人,这个人,是爷爷张有善的至交何家乐。 张富轩和张平安都没有见过这个何家的老怪物。 对于张平安来说,他只是大概知道一个地名,和这个人的名字,其他一概不知。 但是为了孩子,他还是硬着头皮,打给了他结交的人中最厉害的人物张建设。 听到这个信息,张建设眉头一皱,这可是个大难题啊。 为了不让张平安失望,建设还是答应了下来,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但是一旦找到了呢。 张建设还是有些门路的,何家在西省中部,原先的旧宅占地二百余亩,依山而建,浑然天成。没有财力的支持,想在这山中立足也难。后来何家慢慢中落,旧宅逐渐废弃,后来分给了村里人,再后来就成为旧村,全村的老百姓都迁往新村。 从高处看来,何家旧宅可谓气势宏伟,连绵不绝,可见风光时有多大的家业。可惜时过境迁,如今只留下了残垣断壁,偶有不知名的鸟来上几嗓子,风吹过墙头的草,苍凉至极。 张建设打听到何家的情况后,一五一十告诉了张平安,他还从当地朋友那里得到信息,何家的人还在当地,只不过搬到了哪里不知道了。甚至当地的年轻人已经不知道曾经这里有一个声名显赫的何家。 何家人到底在哪里呢。 很快,建设的朋友给他发来了信息,何家人有消息了。 通过当地县政府的一个老朋友的回忆,何家人后来搬到了省城,至于做什么不知道,反正现在也是家大业大。比起老何家,不可同日而语,但是比起普通人来说,那也是天花板级的。 建设马上给张平安打电话,张平安接到电话后高兴不已,张喆有救了。但是他又深深担忧,从未见过的何家人会认他们吗。 陈铁梅不高兴了,“母亲留下这个遗言,毕竟有它的道理,不用管那么多,现在儿子要紧。” “好,我马上准备。”张平安一下子反应过来。 其实也没有什么要准备的,张平安把能够带上的钱都带上,每人带了两件换洗的衣服。 除了结婚的时候接陈铁梅来过县城里,这一辈子,张平安竟然没有出过这个小小的万泉县。 出门的事情,到底还是落到了陈铁梅身上。 恢复了神智的陈铁梅丝毫不含糊,将所有的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 第一件事,便是路过县城,去父母家看望一下。也遂了这多年的未尽的孝心,张平安是大力支持的,除了接亲的那一次,他和岳父岳母竟已多年未见。 他记得岳母泪流满面,岳父冷冷地说,“以后就不要来看我们了,我们也不会去看你们,就当我们没有这个女儿。以后对她好一点,如果我听到你对铁梅不好,别以为我们老陈家就没人了。” 张平安心里有些愧疚,这么多年竟然没有去看过二老。 陈铁梅知道张平安的心思,轻轻对他说,“我爸永远是那副面孔,但是哪个父母不为儿女计长远。当年我和那个负心汉交往,父亲是一直反对的,虽然我们从小长大,父亲说他从那小子打小就看出来,用他的原话说,那就不是个好种。” 张平然微微一笑,没有想到妻子竟然还有幽默的一面。 当村里的公鸡们开始拼命的打鸣的时候,张喆一家三口已经坐上邻居的面包车,走到了县城的路口。 张喆用被子包着,躺在陈铁梅的怀里。陈铁梅就坐在车地板的褥子上,生怕张喆的头被磕到。张平安坐在妻子的旁边,用手护着妻子,防止车辆的摇摆撞到车厢。 按照陈铁梅提供的地址,终于在县委家属院的门口打听到了家里的地址,但是没有家里人来接,车是进不去的。陈铁梅央求门卫大嫂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一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哪位。”一听就是父亲。 陈铁梅不知道怎样回答,过了好久,用颤抖的声音说:“爸,是我。” 父女之间不必多言,电话那头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音,好像桌子上的东西被打翻了,随后是电话的断线声。 过了不到五分钟,一对白发苍苍的老人小跑着奔向门房,门卫大嫂一看两人过来,就打开了大门。 张平安和陈铁梅站在门口,老两口一来,岳父一巴掌打在张平安的脸上,五个手指印很快就印了出来。 “你还知道回来。”岳父生气地说,眼睛都被气得发红。 “快,快回家。”岳母擦了擦泪水,拽着张平安和陈铁梅就往家里走。岳父一看岳母当了叛徒,只能跟在后面,闷闷不乐地走着。 陈铁梅嫁给张平安,虽然一直吃糠咽菜,却从没有做过农活,加上发疯的那段时间每天傻乐,精神状态要比常人好得多。但是张平安却风刮日晒,那脸皮子又红又粗,两人在一块,说是夫妻谁也不信。 张平安把最近的经历告诉了岳父,听说疯女儿好了,岳父看女婿的眼光都不一样了。 这时候,岳母拉着陈铁梅去了屋里说话。张平安就和岳父说起了此次去省城的目的。刚才岳父和岳母在车里看了一下外孙,他们早就知道外孙是个傻子,但是没有想到会躺在车里一动不动。 这个苦命的女儿。岳父想。 “妈,谁在家里啊。”这时,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走了进来,把手里的包扔在了门口的柜子上,连鞋都没换就走了进来,躺在贵妃榻上,不高兴地问。 “娟,这是你姐。”岳母拉着陈铁梅走了出来。 女孩一下从沙发上跃了起来,直挺挺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比自己大二十几岁的姐姐,有点不可思议。 “看什么,快叫姐。”岳父把张平安拉过来,“这是你姐夫。快叫,一直盯着看什么。” “这就是那个疯……不对,是我嫁出去的姐姐。”叫娟的女孩一脸不可置信。这是个疯子,院子里的人都这么说,甚至幼儿园的时候,大家嘲笑她有个疯姐姐,她从小就恨这个没有见过的姐姐。 但是现在看来,这个姐姐漂亮端庄,就是身上那一身土里吧唧的衣服,也不能遮掩她比自己好得多的气质。 “快叫。”岳父打了娟一巴掌,她才反应过来,不情愿地叫了一声“姐”。 “哎,妹妹,快让我看看。”陈铁梅把娟拉过来,仔细打量着这个小妹妹。 “都别傻站着了,平安还有要紧事,我们的外孙还得赶到省城去看病。我看这样吧,今天就不留你们吃饭了。张喆在面包车里太颠,不舒服。我马上联系一辆救护车,直接把你们送到省城。”岳父说着拿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说了两句话,就挂了。 一会儿工夫,一辆救护车来了,车上下来一个医生和两个护士。他们和岳父打了招呼后,就从面包车上把张喆抬下来,顺便做了一下全身检查。 “您好,陈老,我是县医院的小李,现在我向您简单汇报一下病人的情况。经过我们仔细检查,病人身体上没有什么疾病,各项指标都正常,我们怀疑是大脑的问题。这需要到省城大医院进行检查后再做结论和制定治疗方案。” “好,你们辛苦了。待会就麻烦你们陪着他们到省城,送到地方后就回来。” “好的,陈老,事不宜迟,那我们就出发了。”小李医生示意护士上车,张平安和陈铁梅也坐上了车,最后,娟也挤到了车上,虽然母亲拉着她不让她凑热闹。 救护车一溜烟地走了,陈老,张平安的岳父,他弯下了挺直的脊背,拉着老伴的手走进了屋子。 有领导过问,救护车又快又稳,四个小时就到了省城。按照小李医生的建议,提前和自己的同学联系,先把张喆安置在省城中心医院,并进行全身检查,随后就返回了县城。 娟自告奋勇地照顾侄子,张平安和陈铁梅也没有勉强,赶紧拿出张建设找到的地址,就寻了过去。 出了医院,打了个出租车,出租车司机按照张平安给的地址,大概半个小时就到了。 张平安和陈铁梅一下车,蒙了。 按照这个地址和门牌号,他们把这个地方转了个遍,也没有找见何家的大门。 正当他们急得团团转的时候,从小区里出来一个老汉,张平安迎了上去。 “大叔,你好啊,请问一下,这里有没有姓何的人。” “后生,你可问对人了哇,我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了,就是这姓何的人多了,你问的是哪一个何啊。”老汉问道。 是啊,姓何的人多了。 “就是从外地迁过来的,都几十年了。一大家子。”张平安只能实话实说。 “哎呀,你这后生不早说哇,你问别人还真不知道,可算你问对人了。你说的那个何家我认识,当年他们家里的东西都是我帮着规整的。他们家是不是有个老汉汉,今年都一百岁了,活得好好的,身体好得很,天天还打一套不知道什么拳。” “对对对,就是这个何家。”张平安激动地说。 “你这个后生,那还用找,沿着这个巷子往里头走,走到头看见一个屏风,往左拐就是,那家人,你说哇,怪得很,搬到这里,找了这么一个破地方,我都好多年没见过人了哇。” “大叔,谢谢你。”张平安拉着陈铁梅就走向了巷子里。如果不是问路,谁也不知道这么深的巷子里会有人家。 这个巷子就是沿着整个小区的南墙,走了将近一公里,眼前是一个屏风,画面上痕迹斑驳,根本认不出这是什么东西。左边一拐,又是一条路,走了将近五百米,一个普通再普通的大门立在那里。这座门洞,如果生在70年代再熟悉不过了,没有旧社会的文化底蕴,也没有改革开放后的大气。就是这么普普通通的门洞,张平安怎么看都觉得不简单。 沿着门洞走进去,迎面又是一个屏风,上面是一个大大的草书福字,福字的下半部分,被巧妙地融进一个何字,看着就是福中有何。整个福字用砖雕烧制而成,整个字和后面的纹路,花纹浑然天成,使用一整块砖烧制,并非现在的组合成的。再看四周的图案,没有什么传统的马上封侯,或者是竹兰梅菊。左上角竟然是张喆手中的黑色条石,条石的把手处是飘逸的绸条。右上角是一只竖着的眼睛,你盯着眼睛的时候,发现眼睛在盯着你,深入灵魂深处,竟有出神的感觉。 张平安来不及再细细看,顺着屏风右拐,宛如苏州园林的院子呈现在眼前。能够在北方建一座南方的院子,属实不易。此时已深秋,园中正是花红柳绿,点缀的太湖石上的绿苔证明这院子里保养极佳,没有专人的维护,不可能毫无人工痕迹。 在院景中穿行,四周参天大树将周边罩得严严实实,这种布局只有在有重要领导人接待的国宾馆才有。看似普通,极具玄妙。 走了不到三分钟,一座古香古色的房屋从景色中露了出来。一层小屋,砖墙,原木梁,砖瓦。看似简单,其中也是学问多多。那砖比普通砖块要大,一看就是夯土,再烧制。原木整齐划一,直径看着就像是画上去一样,没有一根多,没有一根少。那砖瓦的工艺也是讲究,一看就是手工烧制,比起现代的机器工艺来说,不可比较。 张平安和陈铁梅来到正厅,迎面是一幅松鹤延年图,两边的对联来不及看,就出来一个小伙子。 “你们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请问这是何家吗,我们来找何家乐老先生。”张平安小心地说。 “你们来得可真不是时候,老家伙睡着了。”小伙子不耐烦地说。 “我们可以等,实在是有重要的事情,麻烦你通报一声。就说万泉县张有善孙子有事求见。” 张平安知道不能耽误,就把爷爷给搬了出来。 “老张家,听老家伙说过,你等一下啊。”小伙子走了进去,顺手把嘴巴里的葡萄籽吐在手心里。 这一等就是三个小时,张平安和陈铁梅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夫妻两人就盯着小伙子离去的门口看了三个小时。 正当他们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和娟一样大的女孩出来了,她径直来到张平安夫妻跟前,看了一会,说:“老张家的,跟我来。” 张平安和陈铁梅也不多问,老老实实跟着女孩,绕过屏风,又是一个院子,穿过了五道院子,眼前又是一座屋子,和第一道院子的屋子一样,只是时间看上去更久远一些。 走进中堂,一屋子的人在那里等着,最中间的是一位须发雪白的老者,额头发亮,脸颊微瘦,只是那眼睛不能多言,说它是一道缝都有点夸张,恰恰是那一道缝不如的眼睛里,露出了令人震慑的光芒。 这时候,一个汉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跟张平安岁数相当。“我是何平乐,你是老张家的谁,找我爷爷有什么事。” “我是张有善的孙子张平安,这是我爱人陈铁梅。” 听到了张有善,那个老者的眼缝里又发出一道光,看着非常复杂。 “我儿子张喆最近三番五次晕倒,医生也瞧不出什么毛病。我是实在没有法子,就记起母亲的遗言,过不去就找何家。我今早就出发,现在已经六个小时了,就为了救儿子一条命。”张平安激动地说。 老人听说到这里,就腾得站了起来。 “张有善让你们寻我来了?” “是的,这是他老人家的遗言,他老人家过世的时候,告诉了我父亲,我父亲去世的时候专门叮嘱母亲。”忆起往事,张平安的泪水忍不住流了出来。 “罢了,罢了,临到了,还被老张这个老东西算计了。都是后辈的事情,我还能怎么办。”何家乐扶着太师椅的把手,感慨地说。 “都是我欠他的,这么多年,我安享晚年,却不知张老弟的后人竟然由此一劫,念他正年轻,也不会很严重。”何老爷子思绪回到了当年与张有善结缘时的情形,如果没有张有善,哪里会有何家乐。这份恩情,在这位百岁老人的心里难以释怀,竟成为一种心病。此病不除,他连死都不敢想。看着张平安和陈铁梅,何家乐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你们把孩子带过来吧,在医院里看的是身体上的病,他得的,恐怕是你们老张家的人才会有的病,快去吧。”何家乐摆摆手说。一瞬间,他身上的气场全无,一个耄耋老人缓缓坐下,眼缝中尽是慈祥。 第6章 缘来 张平安和陈铁梅在何平乐的带路下,来到了家门前,一辆商务车已在门口等候。 “你们快去接孩子,我在这里等候。” 司机发动汽车,开往省城医院。到了医院,来到张喆的病房,娟拿着张喆的检查报告迎了上去。 “姐,医生说了,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切正常。现在等张喆醒来才能定性。” “咱们走吧,我们已经找见何家,估计他们有办法。”张平安看了看张喆,和陈铁梅一起收拾了起来。 娟也不多说,也帮起忙来。司机帮忙联系了120,他们把张喆抬上担架,推了出来。 司机上了车,120跟着,一路来到了何家。 何平乐早已在门口等候。 话不多说,大家直接来到了后厅,何平乐在后厅的正房为张喆准备了房间。并顺便把张平安、陈铁梅、娟的房间安排好。 何家乐久居在家,各种医疗设备也齐全,家中的保健医生也比较专业,一点不比医院差。 安顿好后,何家在餐厅准备了一大桌酒席,为张平安他们接风。 这时,张平安和陈铁梅才感到肚子空空,时不时地咕咕叫了起来。夫妻两个相互一笑,这一天,光顾着张喆,滴水未进。 何家乐把张平安和陈铁梅,还有娟迎到了餐厅。 何家人全部站了起来,中间还有那个小伙子和姑娘,他们看到这阵仗,尴尬地笑了起来。 何平乐把他们带到了主桌旁,安排在了何家乐的右席。 张平安出身阡陌,却也懂得礼数。坐在何老爷子身边,浑身不自在。 在何平乐的示意下,大家都坐了下来。 “平安,不要局促,把这当成自己家。今天我把家里人都叫了回来,以后张家人就是我何家上宾。”何老爷子道。 张平安要站起来,被何老爷子拉了下来。何家人都看着这个农民样的人,这是何老爷子第一次如此兴师动众的摆家宴,却是摆给外人。 何老爷子发话了,大家都对张平安恭敬起来。 何老爷子举起了酒杯,“来,大家都举杯吧,今天我们宴请的,是何家的大恩人,张有善的孙子。老张在世时,一不给我这老头子的面子。今天,平安来了,我把这杯酒补上。我先干了。”何老爷子微皱眉头,一饮而下。 大家的记忆里,何老爷子滴酒未沾。何平乐站了起来,看见老爷子喝下了杯中酒,又坐了下来。他知道,这老张家比他们这些何家人在老爷子心目中要尊贵许多。 大家跟着老爷子一饮而尽。 “来,来,平安,吃菜。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当年我用这三八席宴请过你爷爷,没想到他竟然不辞而别。这是我多年心中的憾事。今天能够补上,我也心满意足了。呵呵。”何老爷子脸上充满了笑容,就是那小眼睛看着怪怪的,是睁开还是闭着,没人能看得出来。 张平安喝完杯中酒,拿起筷子,夹起菜来。肚中饥饿,也就不得形象,大快朵颐起来。 何老爷子说,“慢点,慢点,后面还有。” 看着张平安吃得差不多了,何家人就开始了车轮战。 张平安平日里除了村里红白事饮酒,平时滴酒不沾。他对酒也不讲究。但是今天这杯中汾酒,一口下去,他知道这酒不一般,酒香四溢,入口绵柔,丝毫不像村里的酒,喝一口感觉刮嗓子。 张平安量小胆大,来者不拒。一会工夫就脸红脖子粗。陈铁梅坐在边上想劝酒,想想还是算了。 何老爷子吃了几口菜,就放下了筷子,在边上看着何家人和张平安喝酒,仿佛那就是张有善,几十年前在家里和自己畅饮。 何平乐站在张平安身边,介绍着家里每一个敬酒的人。 最后,小伙子和姑娘过来了。何平乐向张平安介绍说,“平安,这是犬子何林,这是小女何璐,他们两个向您敬酒。” 何林和何璐恭恭敬敬端起酒杯,一饮而下。 张平安感动不已,干尽杯中酒。汾酒的妙处不光利口,喝多了之后不会口干舌燥,不会头疼不已。 张平安眼看有些多了,还是清醒着。 何老爷子一家盛情难却,他又不知道说什么。这时候,何林端了一杯茶,放在了张平安的面前。“张叔叔,喝一杯茶,解解酒。” 张平安接过茶水,抿了一口,看着眼前这个小伙子,忽然又想到了张喆,黯然神伤。 何平乐过来了,给自己满上一杯,“张大哥,你年长我几岁,我就叫你大哥。我敬您一杯。” 张平安端起酒杯,和何平乐一碰,一杯下肚。有几分醉了。 何老爷子见时机已到,站起来说,“何家的子孙们,老朽我枉活了一百岁,咱们何家能够今天,是我张老哥的功劳。一直想着报恩,张老哥不让。缘来缘浅,其实缘来缘深。我罪孽深重,能够不连累子孙,让大家能够在这何家大院里偏安一隅,很多人不理解,留着富贵不要,在这里干什么。我不想说,丢了富贵,一大家子风风雨雨到现在,我也知足了。以后的路要自己走,但是张家人,就是我们何家的恩人。我老头子今天说一句话,何家就是张家,张家就是何家,不分你我。大家散了吧,你们张大哥心中有事,就先去休息了。” 何老爷子一发话,大家都站起来,目送何家乐搀着张平安离席。 一夜无事,张平安不胜酒力,睡得天昏地暗。 第二天,张平安和陈铁梅没有等到村里的鸡鸣声,就悄悄地起来。他们想去看看张喆,结果一出屋门就见何平乐站在门前。 “大哥,你醒了,老爷子让你们过去吃早餐。” 张平安和陈铁梅随着何家乐来到了餐厅,早餐极其简单,一碗头脑,一个鸡蛋,一笼烧卖。 “平安,早餐简单一点,先垫上一口,昨天喝多了吧。”何老爷子笑眯眯地说。 “老爷子,一晚上酒都醒了。”张平安说道。 大家谁都没再说话,一会工夫就吃完了。张平安一碗头脑下肚,额头上汗珠冒了出来。他擦了擦额头,脸上有了些红润。 “去书房。”何老爷子说。 何家乐赶忙站起身,和张平安夫妻去了老爷子的书房。 书房在正厅的偏房,摆放简单。除了一张书案之外,偌大的书架上空空的,一本书也没有。让人感觉何老爷子的虚伪,有了书架不摆书,那有何用。 大家坐了下来,何平安将沏好的茶给一人倒了一杯。 “平安,老张能够让你们记得我老头子,我很感激。其实你们一来,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当年老张就是在我这里晕过去的,和张喆这个孩子的症状一模一样。这是喜事,同时又是一件危险的事。如果不注意,就会像老张一样,最后陷入疯癫。我不知道老张到底怎么了,但是张喆这孩子恐怕会一样。”何老爷子说完顿了一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老张在我这里休养了将近半年的时间,身体还未痊愈,就又出去了。我想,那时危险就已经埋下了,我知道他一定会再发作,但是劝不住,也没办法,没有人知道怎么办。”何老爷子叹息地说。 “老爷子,我爷爷在49年病发身亡,据奶奶说,当时他拿着那块石头在家门口挥舞至半夜而亡,临出去前,让家里人不准出去。后来他们把爷爷拖了进来,第二天就下葬了。但是,“文革”的时候,爷爷的棺材被村里人打开,只有那块石头,没有尸身。关于这个疑问,家里人没有多说。” 听到这里,何老爷子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和你爷爷的病症一样,当时他清醒的时候告诉我,他的病无人可医,只有靠他自己,在我家里的这段时间,他半年时间时有发作,最后他告诉我,他痊愈了。至于我,反而是他的病人。” 何老爷子想起了陈年往事,神色严肃。 “我年少无知,当时因贪成魔,误入白虎。以为有万贯家财就是人生圆满,大肆敛财,其他一概不顾,后来走火入魔,只要能赚钱,什么都做。看着白银流入银库,看着家里房屋增多,看着田产增加,我就兴奋不已。这世间,再没有什么能入我眼中。” “一日,我在家里的田产边巡查,看见两块田地间有一户人家,如果没有那户人家,我的田产不是可以连成一片。当时就失了心智,叫来家丁帮忙,逼迫那户人家签字画押。当时心魔所致,做出此等猪狗不如之事,多年想来内心愧疚不已。想我读圣贤书,仿圣人行,最后为贪心所困。” “你爷爷那时出现了,在众人中,手持石块,如天神降临,我惊下马来,不到一刻钟工夫就晕了过去,醒来之时,恢复了神志。我心中魔已去,浑身轻松,犹如新生。” “想来我是心中羞愧不已,到那户人家赔礼道歉。后来烧尽债书,散尽良田,送尽房屋。当时人人说的何疯子,败家子就是老朽。时过境迁,因我疯癫,却救我家人。这都是后话了。” “当时祖上有一份干净的产业,就是现在的这个院子。当时租于政府使用,后来又还给我。我带着家里人集聚于此至今。时代变了,后人们也都争气,从事各个行业,也都算过得去。特别是那个何平乐,这几年做些买卖,比我强,行得端,坐得正,把这个家也做大了。” “想来无愧天地,我已一百岁了,心中有一心愿未了,就是欠老张的人情,没有想到前人情,后人还。此心愿一了,我就不怕见到老张了。” “老张可能一定断定后人有人会像他一样,就在我这里存了一份他发作时的手稿,多年我未曾示人。今天,又要重见天日,这可能就是治好张喆小子的良药。” 说着,何老爷子站起来,走到书房的书架旁,打开书架,拉开了后面的暗格,从暗格里取出一个包裹,此包裹用油纸包着,此刻已经发黑,但是打开里面,竟然是完好无损的手稿。全部用蝇头小楷写下,至于写的什么,恐怕只有张喆能够看懂。 何老爷子将这个包裹交给张平安,“这下,老张的东西就还给小张了,我也就安心了。” 何老爷子高兴得眉开眼笑,他的心事今天全部放下,放下,人就轻松了。 到了这里,看着何老爷子也累了,张平安和陈铁梅就走出了屋子。夫妻两人回到屋子,拿着包裹,心中感慨万千。没有想到爷爷还有这样的经历,自己竟全然无知。 日过正午,张喆的屋子里传出来医生的声音,原来张喆醒了。 虽然虚弱,他毕竟恢复了意识,慢慢地坐了起来。何平乐早已嘱咐人做好了粥,陈铁梅喂了两口。张喆摇摇头,表示吃不下了。 陈铁梅不再勉强,张平安过来,拉着张喆的手,把张有善的手稿交给张喆。“这是你太爷爷的手稿,原来,你太爷爷和你有相同的经历,你看看吧,或许有帮助。” 张喆看着父亲,心里想,“太爷爷的手稿,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时医生一看时间,说:“病人刚醒来,身体比较虚弱,要不大家晚上再来看望,让他先休息吧。” 大家走出了屋子,张平安和陈铁梅也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张喆看着张有善的手稿,打开一看,一共有五张,每一张用小楷密密麻麻地写着自己的经历。 和张喆不同,张有善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但是手稿中没有这方面的信息。只是如实记录了他发病的过程和大脑中战斗的经过和结果。 第一张是他第一次发作,那时张有善尚年轻,第一次通过戒天尺捕获了怪物,但是,和张喆一样,他也经历了昏迷,也在大脑中被打得头破血流。第一次战斗以后,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受伤,而是大脑更加坚强,最后战胜了怪物,将怪物囚禁在自己大脑的囚笼中。 第二张是他第二次发作,张有善已经完全掌握了捕获怪物和收服的办法,此时他已在大脑中囚禁了十五只怪物之多,但是怪物之间相互的影响又导致他发作了一次,大脑膨胀如爆炸的感觉。经历第二次发作,他的心性更加坚强,寻常怪物已经完全不能左右他了。 第三张是他第三次发作。此时他已是个老手,捕获怪物有百只多,他的大脑已经达到了上限,整日里受这些怪物的折磨。他的精神力也不断增强。当第三次发作的时候,他已经能够预测到自己的结局。如果自己不能控制,那么就会受怪物的控制。 第四张是他第四次发作,他已经逐渐失去了对自己的控制,经常产生幻觉,被怪物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戒天尺的力量更加强大,张有善时常有放弃的想法。每当这个时候,大脑中群魔乱舞,他不知道哪个是自己,哪个不是自己。他能够压制做这些怪物的困扰,靠的是坚定的意志,这种意志能坚持多久,他自己也不知道。 第五张是他在何家发作的时候,此时的他已经到了人魔的地步了。在他清醒的时候,他写下了自己的经历,此时字迹潦草,与前面四张有了截然不同的感官。而且有些字迹已经和张有善的字迹有了明显的区别。 结尾,是人亦魔,魔亦人,地狱无门我自来,何须天门向我开。朝天眼,戒天尺,勘破心魔不自在,我自焚身还与人。 张喆久久不能自已,自己和从未谋面的亲人进行了一场心灵的交流。他知道了自己面临的凶险。读到这里,他可以想象到太爷爷在精神崩溃的时候,陷入了人魔大战,为了争取自己的大脑而经受的折磨。 合上第五张,下面还有一张纸,已经不是宣纸,而是随手撕下的一张现代纸,上面的内容用钢笔书写,一看就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写就。笔迹轻重不同,弯弯扭扭,像一个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人写下来的。 这最后一张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张有善已经完全失去了对自己的控制吗。可惜没有人会解答这个问题,张有善独来独行,从不殃及家人。在自己最难受的时候,宁愿在何家也不愿回到万泉县。 “我到底该怎么办。”张喆问自己。这个答案只能自己寻找,祖先的这几封手稿为什么会在何家,张喆忽然有体会了。张有善是怕自己忽然失控,忘记了所有的经过,便经何老爷子的手保存下来,一旦后人有和他相同的经历,通过手稿进行交流。 这些手稿不是药,而是提醒,当陷入疯癫时,希望自己的后人能够看清自己,不要迷失。为什么如此痛苦,张有善还要坚持到最后,直到失去生命。他到底在寻找什么,到底在突破什么。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但是没有人答。恐怕,要想寻找答案,只能靠自己了。 但是,张喆有勇气走下去吗。 第7章 第五张手稿 张家后人,得此信者,已入正途,前途未卜。天眼即开,戒天尺得,游走天下,铲除心魔。 凡世上人,皆有所想,皆有所忧,皆有所图,人之常情。上至帝王,下至白丁,皆如此也。吾等驱魔人,既得天眼开,又得戒天尺,所识者皆为心魔。心魔不除,人心难安,尚有走火入魔至极者。观天下的心魔者,或贪,或怨,或妒,或执,或怯,不一而同。心魔寄人心,人心养心魔,一旦成魔,祸患人间,小者乱其心,大者乱其国。有善驱魔已二十余载,收附心魔二百余,自问无愧于天地。试问,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从古至今,祸福相依,除魔者最忌者,由魔成魔。初遇魔者,与之战。再遇魔者,坚其志。三遇魔者,生死间。四遇魔者,或成魔。五遇魔者,以死间。除魔路漫漫,有其志者不乏,善终者难有。张家后人,坚我志者,步我后尘,虽死,吾亦往矣。 读完这最后的手稿,张喆陷入了沉思,原来他的祖先张有善是这样的人。与何家结缘,恐怕是巧合,何家乐老先生除了心魔,成为可依托之人。一托手稿,二托家人,可见两人关系非常不一般。 张喆又将五张手稿看了一遍,想从中看到张有善可有嘱托,翻来覆去,没有任何的发现。 他将手稿整理起来,又包在了油纸里。若我最后成魔,是否有张有善勇气,以死明志。 张喆叹了一口气,作为驱魔人,自己是否有造化去战胜自己的心魔。不论是天眼,还是戒天尺,都只是自己的工具,而最后的战场,就是自己的心里。 想着想着,张喆又睡着了。 此时,怨又出现了。“臭小子,我是不是被困在这里了,你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什么也没有,你把我收进来干什么。我是不是要困在这里一辈子,我怎么这么命苦,碰到你这个怪胎。” “怨,你以前碰到过驱魔人吗。”张喆问。 “你问我,你确定不是开玩笑。碰到驱魔人我还会在你这里吗。” “怨,我们战斗这么长时间,你还是不能把我的大脑控制,我觉得你应该放弃了。”张喆说。 “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一天不出去,你一天就不要安宁。”怨恶狠狠地说。 世界上是否还有自己这样的驱魔人,他们在哪里呢,为什么手稿里没有记载呢。张喆在想着。 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六年的记忆相当于空白,心魔寄人心,人心养心魔。对于张喆来说,心魔在这里无心可依,这是怨伤害了张喆,却无法胜利的主要原因。 张喆第二天早上按时起来了,他自己穿上衣服,从床上爬起来,穿上了鞋子,到洗手间的镜子前。多亏和老爷子的护理人员照顾得好,张喆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就像一个正常人一样。 他走出了屋子,正好碰见了何老爷子晨练。一百多岁了,那一套太极剑舞得刚烈,与传统的太极剑有天壤之别。一招一式都是杀招,剑气笼罩在何老爷子身上。最后,何老爷子一个定式结束了晨练。看见了张喆,“小子,起来了。”何老爷子关心地问道。 “你是何老吧。谢谢你对我的照顾,那五份手稿我已经看了,对我帮助挺大的。”张喆对着老爷子鞠了一躬。 “客气了,张有善能有这样的后人,也算是心愿已了。怎么样,今天看你状态挺好的,第一关过了吧。” “何老,已经过了,您是我太爷爷的至交,我想听听他的故事。”张喆渴望地问。 “好吧,我已经老朽了,体力也不支。待会吃过早餐后,咱们在书房见吧。”何老爷子收起了自己的太极剑,向餐厅走去。 张喆跟在何老爷子后面,到了餐厅,又是一碗头脑,一个鸡蛋,一笼烧卖,今天唯独多了一份黄酒。 何老爷子倒了一杯黄酒,先一饮而尽。 黄酒有南红北代之说。南红指的是南方城市的女儿红,北代指的是西省代县的黄酒,以黍米酿造的黄酒。 头脑和黄酒才是绝配。何老爷子由于年岁已高,吃头脑就放弃了黄酒这一搭档。今天看见张喆,一时高兴,就又喝上了。 张喆不喝酒,但是喝了一口头脑,人们都说头脑难喝,但是张喆觉得还行,第一口有酒味太冲,第二口就习惯了,第三口觉得顺口了,之后就大口大口地吃下去了。吃毕,头上微微出汗,脸色通红,才是最舒服的状态。 头脑为西省文化名人傅山为了孝敬自己母亲发明的八珍汤,如今,人们都为自己的父母充个一年的卡,每天老人们结伴而行,喝上一碗头脑,身上暖和,别人再一夸儿女孝顺,这才是最好的药。 张喆喝完了最后一口,把笼里的烧卖全部吃完,擦了擦嘴,准备到书房去听何老爷子讲太爷爷的故事。 张喆想从细节中来发现手稿中没有的东西,目前只有何老爷子和太爷爷直接接触过。 来到书房,张喆正襟危坐。何老爷子则眯上了那本来就大的眼睛,脑海中回忆和张有善的点点滴滴。何平乐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已经为何老爷子和张喆沏上了一壶茶水。为何老爷子斟上,双手轻轻放到了何老爷子的左手边。又为张喆斟上,放到了右手边的案上。 斟好茶水,何平乐悄悄地退了出去,随手拉上了书房的门。 两人就这样坐着,一个等着听,一个等着说,约莫半个小时,何老爷子才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 “唉,小子,每每回忆起张老弟,我都心潮澎湃。有生之间,能得一知己,也算值了。” “年轻时,我也是当地的纨绔子弟,可胸中也有大志,正值国家动荡,民不聊生,我却依仗祖上余荫,过得那叫一个自在。后来,就迷上了白虎。何为白虎,就是白银,胡雪岩是大富豪,也是我人生的偶像,这也是他落难时给家里后人们定了个规矩,不许碰白虎。” “当时年少气盛,总想富甲一方,光宗耀祖,才不枉来到人世间一遭。” “刚开始也还好,做些正经买卖,也算小成。后来就不安分了,世道动荡了,正经买卖不能做了,土匪横行,我派出去的人在东边都遭到土匪洗劫。钱货是小事,关键是跟了我十几年的伙计们都送了命。” “没了出路,就想出路,人一贪,就不顾良心道德了,也枉我读了多年圣贤书。” “后来,我就和当地的当官的攀上了关系,种植烟土。那白花花的银子就像流水一样流进了家里,有了这个靠山,我自以为风光得意,却不知背后有多少人因我家破人亡。” “后来又贩卖军火,谁给钱就卖给谁,当官的不想着打仗,都想着发财,我就做个顺水人情,自己也赚得盆满钵满。” “置田地,盖房屋,人就没有个尽头。很多人都说我变了,我却浑然不自知。那时,就已经着了心魔,贪。” “一年夏天,我闲来无事,去自家地里看看,骑着高头大马,后边跟着一帮狗腿子。耀武扬威,好不得意。” “行至连片的田里,看着绿油油的庄稼,安心得很。心魔所致,看见一处房屋,独立于田地间,感觉碍眼。我带着那帮狗腿子来到那破屋前,那一家子在此地生活了几世,就因为我的放荡,差点家破人亡。” “狗腿子们知我心意,上去就一顿打砸,逼迫那老爷子签字画押,拆房卖地。” “当时我有人有枪,吓得那户人家连连磕头求饶,我哪里肯,眼看就要草菅人命,张老弟来了。” “他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站在我面前,看着这个叫花子,我气不打一处来。当地还没有一个人对我何家乐说不字。” “只见他从后背抽出那戒天尺,目光如炬,我心神一荡,就落下马来。那戒天尺将我大脑紧紧吸住,头痛欲裂,没有片刻就晕了过去。” “狗腿子们也吓了一跳,正准备行凶时,我醒了过来。” “没有张老弟,我将万劫不复。醒来后,我羞愧难当,这些懊糟事,非我本意。我喝住众人,携着张老弟回到家里。” “我知道,是张老弟救了我。长作揖,谢他救我。” “张老弟却赶忙扶起了我,待坐定后,他说这些都不是我所为。因我心生贪念,心魔趁机而去,夺我心智。” “听完我方才幡然大悟。张老弟也不吝啬,说他本驱魔人,专驱心魔,救人水火。多年来周游各地,救人无数。可惜度人易,难度己。当时他正为心魔所困,又因救我,没有几日便痛苦难当。” “因此滞留何家,一待就是几个月。看他如此,我心如刀割,但是无能为力。他清醒时,与我谈经论道,说起他驱魔的心得。” “世人皆有所欲,皆有所求,一旦入魔,就丧失本我,成为傀儡,轻者陷入疯癫,重者祸国殃民。” “张老弟说自己游历时,经余姚,拜王守仁。才知这世间,竟有如此心性之人,穷尽其一生,以凡人之力,斩心魔,度众生。若人人如此,何须驱魔人。” “闲暇时,我与张老弟把酒言欢时,他谈及自己成为驱魔人的经历,皆因戒天尺所致。戒天尺乃张家祖传之物,可开人天眼,天眼一开,可视人间心魔。驱魔人以其心性,用戒天尺驱人心魔,最后却被驱魔人所收。心魔并未除,而是依附于驱魔人。” “救人于水火,却致己着魔。张老弟在何家时,发作起来癫狂之至,自闭于屋内,头痛欲裂,心智皆失。” “小子,我看你与张老弟有几分相像。张老弟谈及此,大概是自己心性不净,给了心魔可乘之机。” “最后一日,他自知时日不多,怕失去自我,为心魔所控。便将手稿寄予我。张家子嗣有戒天尺,终有一日会再开天眼,恐受其所害,便让我把手稿交之,令其明所以然。” 说到激动处,何老爷子已无百岁老人之态,回到了与张有善畅谈之时。 “张老弟循道渡人,我何家乐何德何能,立于人世间。” “张老弟走后,我散尽家财,烧尽债书,还百姓田地,焚烟土,守着二亩良田,堪堪度日。” “没有想到,这救了我全家性命,让何家香火绵延至今,更令我老头子心中安宁,不想都一百余岁了。” “你能接张老弟衣钵,实在是我辈之福,但必受其所害,我又心中不忍。望你能寻得解脱之法,渡人渡己,为福人间。” 听完何老爷子讲述,张喆久久不能说话。太爷爷之经历让人嗟叹,难道自己将有相同的命运吗。 张喆回过神的时候,何家乐已搀扶何老爷子去休息了,自己案中的茶杯又添热茶。 张喆站起身来,走出书房,外边空气扑面而来,顿时神清气爽。 他走到屋子里,又打开了太爷爷的手稿,重新阅读了一遍。拿出第五张手稿,“心魔寄人心,人心养心魔。”人有心魔,何况是驱魔人呢。太爷爷的经历证明了这一推断,可能太爷爷心中也有难耐的欲和念,他想控制心魔,穷其一生,这何尝不是一种执念。 或许解脱之法,就是驱魔人先驱自己的心魔,才能驱他人之魔。 如果人人都像王阳明,那何有心魔可乘之机。若驱魔人像王阳明,那不是如虎添翼。 想到这里,张喆豁然开朗。得益于自己成年之前的只有六岁的心性,心中尚无欲无求,即使收服心魔,在这里也是毫无可乘之机。 怨为何在张喆的大脑里难有寄生条件,大概就是如此了。 张喆拿出了戒天尺,开了天眼,天眼,戒天尺,意念形成了一个循环,速度越来越快,没有了欲念的牵绊,这种循环就没有阻力。张喆感觉身体越来越热,越来越舒服,脑中空荡荡。 怨在张喆的大脑中,力量越来越小,直到消失。此时的怨和张喆已经融为一体,在急速的循环中,成为张喆的一股力量。 太爷爷,我做到了。张喆心里说。 张有善的手稿,让张喆顿悟,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后人能够无师自通,取得了战胜心魔的法宝,心中应该是喜悦的。 “儿子,该吃饭了。”张平安和陈铁梅已经站在屋外好长时间了,他们不知道张喆的情况,想让他多休息一会。 “爸,妈,我已经和何老吃过了。”张喆收拾好手稿,走出了屋外。 夫妻两个看着眼前的儿子,已经没有了前几日的痛苦与憔悴,脸上多了些坚毅和从容。 何平乐带着夫妻两个,还有这几日忙前忙后的娟,走向餐厅。 今天吃饭的人有点少了,何老爷子和张喆已经吃过饭,就只有五个人。大家匆匆吃完饭,大家来到客厅。 大家都落座后,何老爷子已然坐在那里。看大家都落座了,他发话了。“张家和何家也算世交了,虽然多年未联系,但是相见恨晚。何家其他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就这何林和何璐还在家里养着,以后多和你们的张喆哥哥多走动。” “知道了,太爷爷。”何林和何璐不情愿地说。 “这两个不肖子孙,整天玩心太大,有机会跟着你们张喆哥哥多出去见见世面。”何老爷子慈祥地说。 人们都说隔辈亲,何老爷子家教很严,如果是何家乐他们,面临的可能就是一顿痛斥。但是对这两个小宝贝,何老爷子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只要弟弟妹妹愿意,我也想有个伴。”张喆不好意思地说。 “太好了,张家就张喆一根独苗,以后多了弟弟妹妹,就不孤单了。以前张喆心智没有开,我担心自己走了没有人照顾,现在看来我多心了。”张平安眼上溢满了笑容,那张粗糙的脸上,褶子都能够放进一根筷子了。 “何老,在这里的几天我收获很大,特别是受到您的启发,我可能没有辜负太爷爷,现在我已经找到一些办法,能够解决太爷爷的忧虑。”张喆对何老爷子说,他想着应该让何老爷子知道,不要让老人家担心。 何老爷子眼光一亮,“好,好,这下张老弟就能放心了。好了,大家不要光顾着说,喝茶吧。” 张喆端起茶,一饮而尽,张平安在桌子下踢了张喆两脚。 “不妨,我就喜欢张喆这率气的性格。张喆,待会喝完茶,我还有几句话要跟你说,待会咱们在书房见。” “好的,何老,我洗耳恭听。”张喆放下了茶杯,对着何老爷子恭敬地说。 何家乐扶着何老爷子离席,众人站起来相送。 “你们接着聊,岁数大了,经常犯困。”何老爷子示意众人坐下,然后就走了出去。 看着何老爷子走了,大家都聊了些家常,就散了。 张喆来到了何老爷子的书房,何老爷子正在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睁开了眼睛。 “小子,张老弟还有一个秘密,我估计对你应该有些帮助。都六十多年过去了,我不知道那人现在还在不在,不过值得你去找一趟。当年张老弟说他走到津省,与一个英国女人有些瓜葛,至于怎样我也不清楚,听说还带去过万泉县,老人们应该都知道。后来那个英国女人回到了津省,后来就断了联系。”何老爷子想着张有善也会有风流韵事,果然是人都不能免俗。 “有时间,就去看看吧,这个秘密你就保留着,估计连你爸也不知道。”他把一张纸条交给张喆,说完之后,何老爷子就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8章 张有善的秘密 津省,英国女人,这个太爷爷到底有多少秘密。 张喆回到屋里,整理好自己的东西,他把戒天尺放在行李包里,把太爷爷的手稿重新整理了一下,用油纸包裹好,放在了戒天尺的边上。张平安和陈铁梅给他带的行李收拾好,一道装进了行李包。 他知道,该走了。 收拾好后,张喆来到张平安的屋里,和父母商量他们下一步的行程。 张喆简单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他决定一个人去津省,父母直接回老家,然后在老家会合。张平安不放心张喆一个人去津省,但是孩子大了就得锻炼,不能老在自己身边拴着。 吃完饭,张喆向何老爷子说了自己的决定,何老爷子表示赞成。何林和何璐两个人眼珠子乱转,央求太爷爷也要去。 何平乐不高兴,“你们添什么乱,都长大了,没一个有正形。” “就让孩子去吧,也算是历练历练。”何老爷子发话了,何林和何璐两个人白了何平乐一眼,太爷爷的话就是圣旨,他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天蒙蒙亮,张喆一家人就都起来了,按照计划,张喆坐高铁去津省,张平安夫妻俩和娟一起回万泉县,然后他们在县城里集合。 等早餐的时候,何老爷子已经安排何家乐为张喆准备了一个新手机,并办理了手机卡。 “孩子,手机拿着,算是我老何的一份心意。这里还有一张卡,没有多少钱,就当是那两个小家伙的路费和伙食费,他们跟着你,一定会添不少麻烦,你作为哥哥要多担待。” “何老,你太客气了,叨扰您这么长时间,我们多不好意思。”张平安局促不安。 “是你们见外了,就我和张老哥的交情,你们就像我的孩子一样,我也老了,只要有需要的,你们就吭气。” “太爷爷,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给张喆哥哥添麻烦的。”何林懂事地说道。 何家安排了两辆车,一辆送张平安夫妇和娟回万泉县。一辆送张喆和何林兄妹去高铁站。 陈铁梅不放心儿子,眼见着泪水就要流出来。 “妈,你放心,我不会有事,就去看看,很快就回去了。”张喆看着母亲,有些感动,儿行千里母担忧,何况自己第一次独立出远门。 两辆车启动了,何老爷子、何平乐站在门口,看着车子走远,才放下了招着的手。 “但愿那小子不虚此行。比起他太爷爷,我看更不得了。” 高铁上,三个年轻人坐在一起,何林和何璐没有了何老爷子在时的收敛,本性毕露。 “张喆哥哥,这次去津省干什么啊,我们就是出去转转,不会打扰你的。”何璐调皮地说。 张喆十几年,很少和陌生人说话,脸都红了。 “去找个人。” “好找吗,我们要不先去津省转转,听说那里有很多的美食。”何璐把此行当成了一次出去玩的机会,肯定不会放过。 “不知道。” “没事的,我们慢慢找,不行就多待几天,反正老头子让你把我们照顾好,我就不管了。”何璐兴奋地说。 “璐璐,你就不要说了,张喆哥哥是去办事情的,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了。”何林比何璐大两岁,性格也要沉稳许多。 张喆不说话了,是啊,这个英国女人在哪里呢。何老爷子给他的纸条上只有“安娜,教堂”四个字,偌大的津省,如大海捞针,怎么找。 既然安娜不好找,那就找教堂吧。 抵达天津后,三个人从高铁站出来,拦了一辆出租车,何平乐早已定好了利顺德饭店,听说还是何老爷子专门安排的。 来到了利顺德饭店,三个人把行李从车里拿了出来,直接来到前台登记。 何璐又发牢骚了,“怎么这么旧的酒店,是不是老头子怕花钱。” “少说两句了,老头子让爸爸定在这里,必然有他的道理。”何林拿上房卡,拉着行李带着何璐和张喆去房间。 安顿好之后,他们在大厅集合,“张喆哥哥,你肯定第一次来,我带你好好逛逛。” 何璐第一时间想的是出去玩,但是张喆哪有玩的心思,虽然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大城市,第一次住酒店,一切都是那么新鲜,寻找安娜才是自己的目的。 酒店里人来人往,张喆在那里发呆,在这熙熙攘攘的城市,比他的小县城繁华百倍千倍,可是安娜,你究竟在哪里。 何老爷子把他们的房间订在利顺德,因为这里是他太爷爷和安娜第一次相见的地方。没有利顺德,就不会有张有善和安娜的故事。 “张喆哥哥,先说正事,你要找什么地方,我们先在手机上帮你找。”何林问了一声。 张喆虽然有了手机,第一次使用,只会接打电话,其他的功能都不会用。 “教堂。”张喆说。 “什么教堂,有名字吗,如果没有名字在地图上很难查的。”何林对这样一个答复感到头疼。 “就是教堂,其他我什么都不知道。” “好吧,这里是天津所有的教堂,你看一下。”何林把手机交给张喆。 张喆看了一下,几十家的教堂怎么找,一家一家找并不现实。对了,安娜是英国人,应该是英国的教堂。 何林又输入查询条件,应该是这里了,安立甘教堂。 “好吧,我们先去这里,如果不是再找其他教堂。”何林无奈地说。三人来到酒店门前,正好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他们上去,说了地址,司机一脚油门,奔向目的地。 四分钟后,到达目的地。 何璐盯着司机,“大哥,一脚油门就到了,你也不提醒我们。” “姑娘,你也没问呐。” 张喆本来就话不多,何林也不理会妹妹,两人下了车,拉着嘴巴气得鼓囊囊的何璐。他们来到了教堂门前。 但是三人都傻眼了,这座教堂不对外开放。张喆看着这座教堂,这个唯一的线索就要中断了。 时过境迁,张有善与安娜相见的时候,正值日本占领天津,他们也并不是在教堂内相见,而是在教堂外面。彼时的安娜正在质疑上帝的存在,为何日本能够公然侵占中国,英国,却保持沉默。 张有善此时游历至此,两人并肩而站,看着安娜叹了一口气,形如叫花子的张有善却从安娜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他的天眼已经打开,这个女人是同类。安娜也具有天眼,但是她并没有成为驱魔人,而是多年受此所困,以为自己患病,看见了世间的恶魔。 她决定离开英国,辗转来到了天津,而这一来,她竟一辈子再也没有回去。 安娜强烈地感到身边这个中国男人的不同,当他们两人天眼一对,双方的灵魂都赤裸裸地展现在对方面前。 安娜身体不停地抖动,原来世界上还有和自己一样的人,并且是个中国人。 可以灵魂交流的人不需要语言,安娜带着张有善,在旁人奇怪的目光中,带着这个乞丐走进了利德顺饭店,并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张有善看着安娜,知道自己就是一个叫花子,安娜说,“你可以用我的洗手间。” 张有善进了洗手间,放了一盆冷水,躺了进去。 半个小时后,张有善出来了,一个英俊帅气的中国男人站在了安娜面前,虽然消瘦,但是却气宇轩昂。 细心的安娜在张有善洗澡的时候,已经吩咐酒店让裁缝铺送来了一身衣服。 张有善也不客气,他换上了安娜给自己准备的衣服,一个全新的张有善站在安娜面前。一身得体的西装,加上张有善饱经沧桑的脸庞,还未来得及修剪的头发自由地分散着。 安娜着迷了。 两个相同的人有许多说不完的话,张有善向安娜诉说着自己这几年驱除心魔的经历,安娜向张有善讲述自己的天眼看见的心魔所困。 这时的张有善已经第二次发作,他带着安娜,继续自己的游历,并一路回到了自己的老家万泉县。 一路上两人情投意合,安娜主动向张有善示爱。张有善决定,回到万泉县就要给安娜明媒正娶。 回到万泉县,当地的老百姓轰动了。张有善带回来一个洋媳妇。那个年代,外地人都很少见,何况是外国人。 当时娶小老婆很常见,何况张有善这样家大业大的家里。 可是,他们面对的不是幸福的生活,中西文化的碰撞在那一刻就开始了。张有善来到父母遗像前,带着安娜下跪,全村的人都看着。 安娜无法接受这落后的礼仪,拒绝下跪。张有善气愤之下,打了安娜一巴掌。 这一巴掌,把所有的感情都打得粉碎。安娜当天就离开了万泉县,当张有善醒悟时,已经迟了。安娜已经回到了天津,订好了回英国的船票。 张有善被心魔所累,亲手葬送了这一段姻缘,他不知道的是,安娜已经怀孕。 很快,人们都淡忘了这个张家的笑话,再无人提起。 张喆站在教堂前,他不会知道自己的太爷爷在这里和安娜结缘。 这时,一个姑娘也站在了这里,她也盯着教堂,和三个陌生人站在一起。她一看就是明显的混血,中国人的相貌,高高的鼻子,一头金色的卷发。 张喆注意到这个陌生的女人,这个女人也注意到张喆。他们默默地打量着,两个人轻轻点头示意。 “你好,打扰到你们了吗。这是我太奶奶经常提到的地方,我经常来这里,这里有她凄美的爱情故事。”陌生女孩说道。 “没有,我们也是在找人,这座教堂是唯一的线索。” “原来是这样,你们找谁呢,看我能帮上忙吗,我可是津省通。”女孩热情地说。 “不要乱搭讪,你一看就不是中国人,还津省通。”何璐看着陌生女孩,怎么看都不顺眼。 “对不起,我妹妹没有恶意。”何林急忙向陌生女孩解释。 “没关系,她挺有意思的。对了,你们说要找人,看我认识吗。我可是土生土长的津省人。”女孩笑笑说。 “算了,我们找的人比你年纪大的多,你估计帮不上忙。”张喆失望地说。 “不一定哦,试了才知道吗。” “她叫安娜,今年应该快一百岁了。”张喆不想辜负人家好意。女孩一听到这个消息,浑身激动地颤抖。 “她是我太爷爷的故交,我来这里就是找她的。”张喆看着女孩的表情,有些惊讶。 “天哪,我不是在做梦吧,我的太奶奶等一个人等了几十年,以前身体好的时候每天都要来这里,现在身体不太好了,我就每天替她来一次。”女孩激动地说。 “我的太爷爷叫……”张喆还没有说完。 “张有善。”女孩叫出了名字。 何璐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一脸的不可思议。 女孩带着三个人,来到了一个古香古色的老房子前,这座房子外表看有些年头,历经岁月,装饰的大理石也开始斑驳起来。 “太奶奶,太奶奶,你快看谁来了。”女孩一蹦一跳地跑进了屋子。 张喆他们三个就站在门口,眼见女孩推着一个西方老人走了出来,老人头发雪白,气色不错,就是那张脸一看就上了岁数,失去了血色,苍白,干涩。 “思思,思思,干什么,怎么每天都是冒冒失失的。”老人满是慈爱地责备道。 原来女孩的名字叫思思,张喆想着。 “就是他,就是他,他就是那个张有善的家人。”女孩兴奋地说。 老人看着张喆,忽然两人的天眼都打开了,那久违的熟悉感又浮现在眼前。 “老奶奶,我太爷爷来找过你,可是他到了这里找不到你,最后又失望地回去了。你是他一辈子的遗憾。”张喆说。 “天哪,我知道,我知道的。”老人的双手掩面,泪水奔涌而出。 “孩子,我也在这里等他啊,可是日本人占领后,就把租借的英国人赶走了。我回到英国后,等到了日本人投降的消息,就又回到了这里。我等啊等,还是没等到啊。”老人用手绢擦着泪水,因神伤过度,脊背都在轻微的抽搐。 等老人情绪稳定,张哲说:“老奶奶,我的太爷爷在1949年就过世了,他肯定是带着遗憾走的。” “1949年,他还是没有寻找到解脱的法子。孩子,你的太爷爷他太难了,我看到你也有天眼,这说明戒天尺还在你那里,如果找不到好法子,你可能走你太爷爷的老路。你听老奶奶的话,现在收手吧。”老人动情地说。 “来,来,思思,这就是我给你说过的哥哥。”老人将女孩轻轻地拉过来。 “顾思思,张喆,这是你的妹妹。”老人又将张喆轻轻地拉过来。 老人满脸笑容,除了脸上的泪痕,一点看不出刚哭过。 “思思,你照顾一下两个客人,我和你张喆哥哥有话要说。” “好的,老奶奶,你就放心交给我吧。”她把何林和何璐带到了二楼的客厅,准备自己最拿手的黑暗咖啡。 “孩子,坐吧。”老人看着张喆,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孩子,我和你太爷爷年轻的时候相爱,我陪着他一路走到了万泉县。就在我们成亲的时候,我因为忍受不了你们的习俗,就分了手。回到津省后我就后悔了,当时我知道你太爷爷因为驱魔已经发作了两次。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我离开了他。后来日本人占领了英租界,我连生存的地方都没有,就回到了英国。日本一战败我就又回来,就是希望在这里能够等到他。”老人看了看外边,好像看到张有善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我和你太爷爷是这个世界上孤独的人,我们都有别人没有的天眼,又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我当时只是胆怯,没有勇气去和那些魔鬼战斗。你太爷爷他是最勇敢的,虽然知道胜不了,还依然战斗。” “思思的妈妈,也是你的姑姑,她是脑科专家,已经在针对人的大脑进行了研究。我们的天眼,其实是比常人更强烈的直觉,能够接收到人的某一方面强烈的脑电波信号。 “你的戒天尺是一块陨石,当年这块陨石在地球大气层破碎,散落在地球各地,一大部分落入了海洋里,还有一部分落入了陆地上,我目前已知的就是你爷爷和我,我们的天眼其实就是陨石的放射性元素强化了我们的大脑对脑电波的感应。” “你爷爷的被叫做戒天尺,我回到英国也发现了我们家的陨石是一块不规则的矿石。思思的妈妈专门拿去做了检测,应该差别不大。” “你爷爷的发作,主要是脑电波紊乱,外界的脑电波和原有的脑细胞之间的传播受到阻碍,导致他大脑无法识别这种信号是谁发出来的。” “现在控制这种电波的办法还没有,我相信快了。” “孩子,以后的路还有很长,我不能陪您了。当断则断,如果发现无法对抗这种压力,就放弃吧。” “老奶奶,我会做出选择的,一定不辜负您的一片苦心。” 第9章 抉择 “孩子,我叫安娜,按照中国的传统,我应该也是张家人。”老人动情地说。 “世界真是太小了,我没有等来你太爷爷,却等来了你,这也是一种缘分吧。这些年来,我一直没有勇气去使用陨石,我怕自己也会发疯。到时候,我就不能等到想见的人。现在,我心愿已了,人生也没有遗憾了。” “孩子,顾思思是你的妹妹,她的妈妈在英国没有回来,我想托付你一件事情,带她回到万泉县,在张有善的墓地替我烧上一回纸,替我磕个头。把我的一些心里话烧给张先生,再替我还上那还未磕过的头。当时我太傻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是中国人对祖先的尊敬。我拿着自己的傲慢,葬送了和张先生在一起的机会,阴差阳错,一生不得相见。” 两人许久没有说话,老人可能有点累了,今天的情绪波动有点大,人就是这样,期盼是精神动力,一旦满足,人就失去了希望。 “我已经活得太久了,也累了。”老人闭上了眼睛,祥和的脸上露出了满足。 顾思思已经给何林和何璐倒了几杯咖啡,听到楼下没有了声音,估计已经谈完话了,就下楼来。 何璐皱着眉头,做出了呕吐的表情。何林笑笑摇了摇头,这个妹妹啊。 “太奶奶,我推你休息吧。” 老人点点头,顾思思推着老人走进了一层的卧室。 一会儿工夫,顾思思出来了,“太奶奶休息了,她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了。你们怎么安排,要不我带你们出去转转吧。” 何璐刚要站起来鼓掌,被何林拉了下来,他看见张喆正在出神。 “我们还是先回酒店吧,老奶奶希望你能够和我一起回万泉县,不知道你怎么打算。” “太好了,我很早就向往那个太奶奶经常提起的地方了。不过得再等两天,我妈妈就要从英国回来了,虽然有保姆,但是她还是希望我们待在她的身边,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思思非常懂事,这个老人将所有的溺爱都给了这个孩子,两人无话不聊,这才有思思每天去教堂等着,代替奶奶去守候那个男人的到来。 张喆起来向思思告别,把自己的手机号留了下来,约好如果姑姑一旦回来,他们就过来带着思思回万泉县,了却了老人的最后一点念想。 这次他们没有打车,何林打开了导航,三个人沿着导航的声音,走向酒店,就当是散步了。 不一会工夫,他们来到了酒店大堂,张喆站在大堂里,脑子里浮现太爷爷和安娜见面的情景。一个乞丐和一个美丽的英国女人,在这里是多么吸引人啊。 张喆一言不发,回到了房间。何林和何璐一起到了何林的房间。 “哥哥,还有两天的时间,我们和张喆哥哥一起出去玩两天,好不好。”何璐撒娇起来,何林是完全招架不住的。 “看张喆哥哥的意思吧,听爸爸说,他也是刚恢复没多久,以前只有六岁的智商,估计现在好多事情还想不明白。”何林看着妹妹,希望她能够顾及张喆的感受。 下午六点钟,张喆和两兄妹一起走出了酒店,忙了一天,竟然忘记了吃饭。张喆此时满是心事,没有一点胃口。可是两兄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去哪里吃饭,要不我们去食品街吧。”何璐建议道。 “好吧。”一路上,他对何璐有了了解,这个姑娘玩性大,还没有满足她一个要求。 三人打上车,直奔食品街。 何林这几年和何平乐去过不少地方,对各地的食品街有了解,但凡和美食挂上边的,多半接待的是外地人,本地人是不会去的。 到了食品街,何璐就彻底放开了,一会儿工夫,这个店走到那个店,不论是工艺品还是小吃店,她都要逛个遍。张喆和何林两个人跟在后边,像个闷葫芦一样,一个负责结账,一个负责提东西。 来到了天津久负盛名的泥人张店铺,何璐一会看看这个,一会摸摸那个,爱不释手。最后,挑了一组京剧花脸,也算是不虚此行。 张喆一路心事重重,虽然从来没有来过大城市,但是他一点兴奋感都没有。倒是何璐,一会给他嘴巴里塞个糖葫芦,一会塞个包子,还没走到一半,张喆的肚子就饱了。 逛完了美食街,三个人就回到酒店,只有何璐一个人还在余兴未了,在房间里检点着自己的战果。 第二天,何璐拉着两个人,把天津有名的地方逛了个遍,陪女人逛街,就是一个字——累。但是对于女人而言,逛街就是兴奋剂,看着每天何璐活力全开,张喆也不好扫兴。 第四天中午,张喆接到了思思的电话,她的妈妈回来了,约好了下午在家里见面。 下午五点钟,张喆带着兄妹俩,走向了那个老宅子。 还没到门前,就看见思思在门口来回地走着,后面一个中年女人在说着什么,满脸笑容。 “哥哥,哥哥。”思思看见张喆一行,就从门口跑了过来。 到了门前,思思拉过张喆,对着妈妈说。“妈妈,这就是你的那个侄子。” “姑姑好。”张喆对着这个陌生的姑姑,轻轻地叫了一声。 “张喆,你好,早就听思思说起你,这两天我耳朵都起茧子了。我刚下飞机,她就联系你。今天就在家里吃饭吧,也算是姑姑给你的接风宴。” “妈妈,这是我的两个新朋友,这是何林,这是何璐,他们都品尝过我亲自煮的咖啡了。” 回想起思思煮的咖啡的味道,兄妹俩一言难尽。 “阿姨好。”兄妹俩甜甜地叫了一声。 众人走进屋子,安娜在轮椅上坐着,笑嘻嘻地看着他们。 “老奶奶,你今天真漂亮。”何璐喧宾夺主,先夸起了安娜。因为只有她发现,安娜今天化妆了。 “见到你们真高兴,家里好久都没这么热闹了。咱们到餐桌上聊吧。”思思推着老奶奶,一起来到了餐厅。 思思家的保姆已经安排了一大桌子菜,安娜多年还保留着英国人的生活习惯,长长的桌子中间点着蜡烛,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副刀叉,边上是一杯红酒。 这可难到张喆了,为了照顾几个孩子,已经省去了许多的餐具,但是对一个只用过筷子的人来说,这样新奇的就餐方式他还是第一次。 何林和何璐轻车熟路,拿起餐巾铺好,张喆有样学样。 安娜拿起餐刀,对着酒杯轻轻敲了两下,大家都看向安娜。 “今天,这顿晚餐是我期待了几十年,当年张先生和我一起吃过的烛光晚餐,我记忆犹新,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今天我真的很高兴,感谢上苍对我的垂怜,让我有生之年还可以和张先生的后人共进晚餐。咱们先举起酒杯,庆祝我们在这里重逢。” 大家都举起酒杯,轻轻地放在嘴边,安娜只是象征性地碰了一下酒杯,就放了下来。 张喆一口喝完,这种苦涩的味道差点把他呛着。 “孩子,慢点,红酒要一点一点品,是不是不习惯。”安娜关心地问,忽然她感觉自己有点欠考虑,没有在意这个孩子的情况。 “老奶奶,没事。”张喆掩饰了自己的窘态。 这时候,保姆已经为大家分好了第一道开胃菜。虽然是西餐,但是今天的菜完全按照国宴的标准,中西结合,吃起来没有不习惯。只是整个吃饭过程比较闷,只听到刀叉的声音,大家都不说话。何林照顾张喆的感受,放慢了吃饭节奏,张喆也学着何林的样子,竟然能够优雅地品尝着这些从来没有吃过的美食。 几道菜过后,大家起身到了客厅,桌子摆上了餐后甜点。 大家围坐下来,安娜看着大家,心情格外得好。 “大家随便点,就当是自己家里。孩子,你和姑姑去书房说会话吧,我们在这里聊会天。” 张喆站起来,向安娜微微一笑,跟着姑姑去了书房。 “张喆,我没有想到,自己还有一个侄子,奶奶这么多年一直牵挂着张先生,今天总算是心愿已了。”姑姑平静地说。 “为了奶奶的病,我选择了人脑科学,这么多年一直把奶奶作为样本研究,虽然有了一些收获,还是没有成果。” “以前科技还不发达,我们不能就张先生的情况进行细致地研究。前几年我在家里发现了陨石,作了元素分析,这个天外来物真是给我了很多惊喜。但是遗憾的,陨石包含的元素目前并没有在地球上探测出来。我们的碳元素分析也失败了,所以这块陨石到底在地球上存在了多久,我们也不清楚。” “我托朋友研究了陨石坠落的情况,大概可以推测到的时间应该是1893年,这块陨石是哈雷彗星从太空中带过来的,哈雷彗星的引力将这块陨石带到了地球的大气层,由于密度比较大,整个原子结构非常稳定,包括张先生的戒天尺和我们家的陨石,都没有经过分解,直接降落在了地球上。按照专家的估计,因为降落角度的问题,可能大部分落入了大洋中。只有一小部分落在了陆地上。现在来看,奶奶和张先生结缘应该就是陨石的作用。还有哪里有,我也不是很清楚。”姑姑端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 “这几年,我们项目组针对奶奶的情况,将方向调整为脑电波,这个前沿科技正在进行转化,有人已经在致力于脑电波的分析,并用计算机进行解读。” “奶奶向我讲述过张先生情况,我们怀疑是陨石引发的脑电波紊乱。通过我们对陨石的研究,它的成分确实是动物的脑电波有加强的作用,并对脑电波有吸收和转移的作用。至于原理我们也不清楚,听说张先生可以控制这块陨石对脑电波的起作用,但是奶奶没有使用这种力量,我们也无从研究。” “不过奶奶说你也有这方面的影响,我想有时间的话,请你到英国的实验室,我们对你进行一次全面检测。”姑姑向张喆投来问询的目光。 “姑姑,我当然愿意,我也想知道太爷爷到底什么原因去世的。” “这个过程非常复杂,甚至用现在的科技并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我不敢保证有什么结果,但是最少可以留下资料,为以后寻找解决的办法提供依据。” “好的,姑姑,我答应你。不过最近我还要回老家,具体的时间我们再定吧。” “张喆,不着急,这次我在国内待一年多的时间,因为我们和国内还有一些研究项目,比较棘手,恐怕时间会更长。” 说完,姑姑起来抱了抱张喆,张喆有点不适应这个英国的礼节。 “张喆,姑姑还有事情要告诉你,陨石和脑电波没有研究清楚前,我希望你不要使用张先生的方法,这对大脑的损伤非常厉害,不然张先生也不会那样痛苦。奶奶每次向我讲述张先生的情况都要落泪。”姑姑用手摸着张喆的头,关心地说。 “姑姑,我会注意的。我已经在妈妈身上使用过一次,但是之后我的大脑就出现了和太爷爷一样的情况。但是,能救人,我为什么不用,这样我的良心会不安的。”张喆凝重地看着姑姑。 虽然从没有见过面,但是血缘会拉近人的关系,这无法用科学来解释。 姑姑拉着张喆的手,来到了客厅里。思思和何璐两个人叽叽喳喳在说着什么。何林向安娜介绍何家和张家的故事,安娜听得津津有味,对于安娜来说,关于张有善的一切,都是那么动听。 “好了,大家休息吧,明天思思就跟着哥哥回老家吧,这段时间奶奶就交给我了。不过你要听哥哥的话。” “知道了,妈妈。”思思起身,抱着太奶奶一下,抱了妈妈一下,就带着三个年轻人走了出去,顺便商量了一下回去的路程。 “我想顺路去一下京城,看一下天安门。”张喆腼腆地说,对于中国人来说,天安门是神圣的。 “好的,就这么定。”对于何家兄妹和思思来说,天安门已经没有多大的吸引力,但是为了照顾张喆,大家都同意了。 回到酒店,何林和父亲通了电话,将这段时间的经历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何平乐同意他们去北京,并建议他们去万泉县看看,这可是他们何家恩人的老家。 天还不亮,张喆就收拾好东西,穿好衣服,拉开了窗帘,看着窗外的津省。四周可见的高楼大厦,将这家老酒店围了个严严实实。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不会因为谁而停下来,也不会因为谁加快,酒店也好,教堂也好,它们只能作为历史的印记,在地球的表面上存在,或不存在。 太爷爷没有宏大的历史观,他只是在短暂的生命里,实现着自己的生命价值,他可以完全放弃自己驱魔人的身份,但是他没有,在未知的风险前没有恐惧,忍受着非人的折磨,与痛苦战斗着,直到生命的尽头。 红日从东方升起,将天的尽头渲染得通红,整个城市在日光中醒了过来。跟村子里不同,此时的津省已车水马龙,人们迈着忙碌的步伐,去追求自己的生活。 张喆拿着行李,走到了酒店的大堂,何林和何璐也拉着行李箱走了出来。姑姑拉着思思,已经在酒店门口等待着。大家上了车,去向高铁站。 京城天安门,庄严肃穆,英雄纪念碑矗立在天安门的对面,时刻提醒着这个国家来之不易的安宁是无数的革命先辈们无数用鲜血换来的。 张喆站在天安门广场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涌进故宫,联想到太爷爷给自己留下的手稿。欲和念支配着人们,快乐着,痛苦着,自己,可能为这个世界增添一点幸福,用天眼和戒天尺驱除心魔,带给这个世界一点美好,他觉得太爷爷也是这样想的。 看过天安门之后,张喆感觉自己不虚此行,就踏上了归途。 一路上,思思沉默不语,安娜心中那块充满遗憾的土地,到底是什么样子。 高铁驶进西省省城南站,停稳之后,打开的车门就像放水的闸门,人群蜂拥而出。 大家到了出站口,何平乐和司机等候在出站口,伸长脖子看着里面出来的人群。 “何林,张喆,这里,这里。”何平乐大声喊着。 张喆循声望去,大家就聚集在何平乐身边。 “张喆,我们先出去吃点饭,然后你们就启程回老家。老爷子就不来送你了,他知道你归心似箭,就不留你了。这是钱叔叔,由他负责把你们送回去,到了后他就留在万泉县,直到何林他们返程。”何平乐说着,拿过张喆的行李,走向了地下停车场。 为了节省时间,他们就到高铁站旁边的一家饭店里简单吃了点饭。何林和何璐二话不说就要了一大碗刀削面,才出去几天,怎么感觉山珍海味都不如这碗面好吃。思思也要了一碗,感觉不吃刀削面,好像就白来西省了。 匆匆吃完饭,钱叔叔就拉着几个孩子,奔向了万泉县。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张喆在心里说着。 第10章 第一战 商务车疾驶在高速公路上,西省的高速公路开山架桥,穿梭在群山之间。走了大约两个多小时,前面的路旁已经没有高山了,这是进入了平原。车速也快了起来,钱叔叔一看就是老司机,车开得又稳又快。现在有钱人都喜欢用商务车,没有豪车的高调,又有轿车的舒适,人们常说,你永远也不知道,从一辆商务车上会下来什么人。 和群山不同,两旁是绿油油的庄稼和各种果树,一派生机盎然。这里的小麦曾经供应着西省总量的70%,现在又是全国重要的苹果、梨、樱桃、冬枣等水果的产地。 何林、何璐和思思趴在车窗上,看着这些景色,竟也津津有味,减轻了旅途的烦闷。 行驶了两个小时,从万泉县高速口下了高速,张平安和陈铁梅还有岳父岳母,以及娟都在路口等着。 张平安招了招手,大家没有说话,就跟在了张喆姥爷的车后面,来到了县里最好的饭店。 大家下了车,钱叔叔停好车,大家就一起走进了饭店。县城最好的饭店,也就是省城中档的规模,饭店有当地的特色,其他就不敢恭维。 来到了孤峰山包间,大家坐了下来,服务员给大家倒上了水。 张平安的岳父坐在主位上。“欢迎大家来万泉。今天大家就不要点菜了,我已经点了万泉最有特色的菜,大家就动筷子吧,一路上肯定都饿坏了。” 还不等岳父说完,几个孩子早已拿起筷子,夹着自己也不知道的菜,一口接着一口。 “这是荞麦饸饹凉粉,是我们这里的特色,大家尝尝。这是猪圈子,我们从小都爱吃。还有这个,是万泉县最有名的黄牛肉。张喆,快夹菜,别光看着。这是热锅子,以前每年冬天,你妈妈最喜欢吃,我骑着自行车拉着你妈,每当逢集的时候就买上一盆热锅子,泡上麻花,就着饼子,一次就吃一大碗。哈哈”岳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里就有了泪水。 岳母用手碰了碰岳父,说:“高高兴兴的,怎么还伤感上了。” “你这个婆娘知道什么,我这是高兴的。”岳父辩解道。 正好服务员端着油糕上来了,黄澄澄的,上面撒着白糖,看着都有食欲。 “张喆,这是你妈喜欢吃的油糕……”话还没说完,岳母用手肘碰了一下岳父,岳父尴尬地笑着。 陈铁梅此刻正在埋头吃着父亲给她盛的热锅子,眼睛里满是泪水。哪有父母不疼儿女的,陈铁梅嫁给张平安,父亲心里一直过不了这个坎,好好的闺女怎么就疯了,结果只能嫁给这个庄稼汉。听母亲说,父亲喝酒都醉了好几回,每次都大哭一场。表面的冷漠掩盖不了内心的热情,父亲就是父亲,现在心结已解,父亲每天的嘴巴合不着。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张平安和老两口相处的这几日,也越来越熟,这个女婿看着粗糙,其实心很细,对女儿的照顾也是仔细入微,两人对张平安也是像亲儿子一样。 陈娟,是陈铁梅出嫁后,两个人的老来女,和姐姐有几分相像。从小溺爱,到现在倒和这几个还算相处得融洽。 要张喆叫这个姑姑,还有点别扭。 为了照顾几个孩子,就没有喝酒。但是大家还是吃得热火朝天,高高兴兴地走出了饭店。 “爸,妈,我们就不回家了,直接回村里了。”张平安对着岳父不好意思地说。 “刚回来就要走。”岳母有点不高兴了。 “妈,我们又不是不回来,张喆先和他这几个朋友回村里有点事情,过几天我们就又过来了。”陈铁梅给张平安解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姑娘的胳膊肘超外拐。 “好吧,你们路上慢点。”母亲拉着陈铁梅的手说。 “姐,说话不能反悔。”娟一把抱住这个第一次见的姐姐,有点不舍。 上了车,钱叔叔发动了车子,岳父岳母还有娟在门口招着手,直到看不见了。 回到了村里,这么多人把张平安给难住了,家里一共只有三间房,一间是厨房,一间是两人的屋子,一间是张喆的屋子。索性就男人住一间,女人住一间。张平安、张喆、何林、钱叔叔住一间。陈铁梅、思思、何璐住一间。农村里的炕都比较大,陈铁梅从柜子里拿出来几床被子,放到炕上,大家就聚在张平安的屋子里,一时间满当当,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万泉县的秋天并不冷,张平安到了厨房,切了一个当地才有的三白瓜,就给大家端了过来。 “尝尝,这是我们这里的特产,三白瓜,白皮、白瓤、白子,清热解暑,别的地方还吃不上。” 何璐看着从来没有吃过的瓜,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竟然不是甜的,有一股淡淡的酸味,然后才有一股淡淡的甜味,吃进嘴巴里,清凉爽口,果然不一样。 大家每人拿了一块,就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三白瓜,万泉县特产,因白皮白瓤白子而着称。耐保存,当冬季时,三白瓜瓤子全部化成水,俗称油瓜。天干气燥,喝上一碗,清凉通透,不管的嘴巴生疮,还是喉咙发炎,都有奇效。 大家吃完了瓜,一路的乏都解了。 “我带你们去村里转转吧。”张喆看大家在家里没有事情,就建议大家到村里转转。 “好啊,好啊,这里的空气好新鲜啊。”何璐第一个表示赞同。 对于从大城市第一次来乡村来说,这里什么都是新鲜的。水景村背靠孤峰山,风景秀丽,唯一的遗憾是没有水。估计水景村并不是水多,而是人们希望这里常年有水。 走出了院门,到处都是不知名的鸟发出的叫声,一会儿又是牛叫声,还有村头放羊的羊倌的鞭子声。 李寡妇站在门前,看着这些从城市来的光鲜亮丽的年轻人,充满了嫉妒。张家傻小子好福气,出门一趟,竟然认识这么多的城里人。 张喆带着朋友们在村子里转悠,村里人都投来了异样的目光,没有了傻子,就没有了些许乐趣。 一路走来,穿过村里的田地,就离孤峰山不远了。平原出大川。因这里地势平坦,甚至有许多雨水冲刷的深沟,本就不高的孤峰山反而显得挺拔,一眼望去,颇有气势。 “你们看,那边就是我太爷爷的坟地。”张喆指着自己家田里的土冢,虽然没有立碑,但是张平安经常打理,上面没有一根杂草,与周围的坟地格格不入。 “明天早上,我们来这里祭拜,为什么爷爷是衣冠冢,我也不清楚,只是听村里人说的,我想以后一定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望着爷爷的坟地,后边就是那孤峰山,孤峰山是一座死火山,横亘当地无数年,在黄土高原上显然不多见。 天色渐晚,村里已经飘起了袅袅炊烟。这里家家都种果树,每当冬季的时候,是剪果枝的好时节,每年剪下的果树枝,大多当成了燃料,基本上够一家一年做饭取暖使用。 几个人沿着村里的路下来,回到了家里。 张平安已经做好了饭,是当地最有名的蒸拌菜。据说当年西省人善经商,经常去富庶的地方,看着人家吃着粉蒸肉,觉得美味无比。西省人多贫瘠,且多勤俭,像那样吃肉一年都没有几次。后来人们就少放肉,多放菜,没有糯米粉,就用面粉代替。做出来照样香喷喷,成为家家户户招待贵宾的主打菜。既可当主食,又可当菜。 院子里已经飘溢着拌菜的香味,看到孩子们回来,张平安就揭开笼盖,随着水蒸气的升腾,满屋子都是拌菜的香味。 农家人吃饭简单,每人盛上一碗,浇上蒜汁,任谁都忍不住唾液分泌。 大概是饿了,几个年轻人大口地吃了起来,现在生活条件好了,人们都吃的大鱼大肉,如今的拌菜正符合健康饮食。 看着孩子们吃得香,张平安和陈铁梅笑了起来。 “天天就知道上网打游戏,学不好好上,家里的事也不管,我怎么养出了这么个东西来。”快吃完饭的时候,门口响起了叫骂声。一个汉子用脚揣着一个十四五的男孩走过,后面是一个女人不停地拽着男人。 “儿子,还认识这个孩子吗,他就是你小时候的狗蛋。以前经常和一批孩子跟在你后面,后来跟着他爸去了县里上学,现在都这么大了。”张平安看着门外这一幕说。 “现在的电脑真是害死人了,你说狗蛋到了县里,整天上网打游戏,什么也不干,学习是一落千丈,眼看就要完了。”张平安说着,想着自己的孩子,摇了摇头。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张喆的变化,此刻张喆的天眼打开,却看见那孩子背上是一个似猴子的怪物,嬉皮笑脸地看着后边的男人和女人,不停地挑衅。而那孩子,已经完全不能控制自己。 大家都不知道张喆的事情,不论是何家乐还是安娜,都把这件事限于几人知道。 张喆想起了这个叫狗蛋的孩子,住在村里的村委会边上,他爸当年在村里贩卖药材发了财,就全家搬到县城里去了。 吃好了饭,大家都回到了屋子里,张喆说自己有事出去一下,张平安也没有多问。 张喆拿起了戒天尺,他想去一探究竟。 狗蛋毕竟是自己的玩伴,当年自己只有六岁智商,顶着个大人的躯体,已然是村里的孩子王。现在十五六岁到十八九岁的孩子,小时候都跟着张喆玩过。 看着狗蛋被心魔所控,张喆自然不能旁观。先不管到底会怎样,今天这个忙一定要帮。 来到了村委会旁边,张喆就看见狗蛋在家门口的石墩上,蹲在上面,嘴巴里叼着一支烟,腾云驾雾好不自在,全然没有刚才父亲追赶时的狼狈样。 看见张喆过来,他站了起来。“傻子,过来,叫爸爸。” 狗蛋站在石墩上,眼睛轻佻地看着张喆,对于这个当年的孩子王,他可是没有一点尊重,还和年纪大点的孩子一起欺负过张喆。 对于张喆来说,他的天眼看见的是狗蛋背后的心魔,它站了起来,对着张喆指手画脚,却没有看见张喆直盯盯地看着它。 忽然,张喆从后背抽出戒天尺,戒天尺的缝隙中闪烁着绿色的流光,猴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拽了起来。它的手指深深地现在狗蛋的身体里,紧紧地不肯松手,还是无济于事。 “你个傻子,到底是谁,你要干什么。”猴子这时才发现张喆能够看见自己,心下大惊。其实它寄宿在狗蛋身上才两年的时间,没有想到宿主还没事,自己就要消失了。 “啊。”它大叫了一声,随着戒天尺的流光,被吸附到了张喆的大脑里。 猴子不停地摸着自己的身体,大喊着:“我完了,我完了。”躺在地上,吓得浑身瑟瑟发抖。 一会儿工夫,怎么发现自己全须全尾,身上的毫毛都没掉一根。 “哈哈,哈哈,原来也不怎样,吓死我了。”它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狗蛋忽然心魔被除,整个大脑还未适应,一头就栽倒了。张喆赶忙一看,还好没事。他怕生事端,就把狗蛋靠在石墩旁,赶忙走开了。这会正是吃饭的时候,村委会附近一个人都没有。狗蛋的父亲为了惩罚他,把他赶出来不让吃饭。母亲又心疼得不行,悄悄地出来送出一碗面条来上面还放着一根鸡腿。 到了家门口一看,狗蛋晕倒在石墩旁,手里的碗一下打碎,发出了沉闷的声音。“他爸啊,狗蛋出事了。”这一声尖叫声响彻了半个村子。 狗蛋的父亲一听不对劲,赶紧出来一看,狗蛋紧密双眼,摇了半天也没有反应。 他赶忙发动自己的面包车,把狗蛋抱上车,“啪”的一声关上车门,发动起来就走了。 村里人听见狗蛋母亲的声音,正打算过来看热闹,只闻到了面包车留下的尾气味道。大家互相打听,到底怎么回事,就连李寡妇都从家里赶了过来。 张喆回到家,一声不吭,大家在屋里聊了会儿天,都是对村里的生活充满了好奇。后来又看了一会电视,也实在是乏味,硬是等到了晚上九点多,就上炕睡觉了。 “快放老子出去。”猴子大喊叫。 “别叫了,烦不烦。”怨看着猴子不耐烦地说。 “你是谁,我刚才怎么没看见你。”猴子退后了几步,看着这个比自己面目更可怕的同类,特别是它那幽深的眼睛,仿佛要把自己吃掉。 “你我本同类,都是寄生在别人的脑子里。我的机会是趁人执念钻进来,最后生怨。” “我是瘾,趁人痴迷,最后成瘾。但我不是鸦片,我只是让宿主更加喜欢某一件事情而已。” “瘾,以过来人身份警告你,不要在这里折腾,否则后果自负。不相信看看我,我就是你折腾的下场。”瘾看着怨,忽然发现这不是寄生,这个人也不是宿主,怨因为和张喆的战斗,已全身受伤,特别是它们赖以生存的爪子,主要是吸附在宿主大脑上的武器,竟然不再尖利,收缩成了一个小爪子。 “还有,别烦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想说,我只想静静。”怨无精打采地说。 瘾还想多说,但是看着怨兴致不高,就在怨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张喆是天选驱魔人,六岁的大脑基本是一片空白,各种欲和念还未形成。心魔在这里是没有任何可乘之机,怨最先明白这个道理,他知道自己在这里要困一辈子。而瘾看着前辈——怨,还不知道怎么办,它想挣扎,可是怨要比它更厉害,就是眼睛里的光都让它胆寒。 “罢了,罢了,先看看再说。”瘾还是十分聪明,它懂得审时度势。 张喆闭上了眼睛,他听着脑子里的声音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他发现这次驱魔行动非常顺利,而且没有反抗,这不是因为瘾的能力低,而是他的信念更强,对戒天尺的操控力量更强了。 这次也不会有任何的反噬,怨的反噬是大脑对外来电波的天然应激反应,等适应了,就可以容纳这些心魔了。 张喆在收服瘾之后,睡了一个安稳觉。鸡还未打鸣,他翻身起来,悄悄地来到了桌子边,打开灯,翻开了初中的课本。 这个习惯张喆雷打不动,除了自己昏迷的几天,每天都坚持学习。和学生不同,张喆的学习主要是知识的积累,通过积累来消化前面的内容,能够相互贯通。和题海战术刷出来的不同,这种对知识的吸收能力更强。张喆的记忆力相当好,只要看过的书基本上都能记住,甚至有时候在自己的心里把这些书都过上一遍。 记忆是学习的基础,有了记忆,才能把零散的知识组织起来。 鸡打鸣之后,一会儿工夫何林和钱叔叔就起来了。这时的张平安早已去烧热水,给孩子们准备洗漱的水和早餐了。因为换了个地方,大家其实都没有睡好,连平时爱睡懒觉的何璐都起来了。 大家来到院子里,张平安早已把洗脸水端了过来,大家轮流洗了后,就准备吃早餐了。 张平安今天给大家熬了一锅小米粥,西省的小米非常出名,熬出来的粥金灿灿,喝到嘴里香甜软糯。革命时期,先辈们在西省的东部为延安输送了大量的物资,特别是小米。小米加步枪就是这样来的。 张平安给大家每人盛了一碗小米粥,煮了一盆土鸡蛋,还有他一大早就用自家小麦粉用老酵子蒸的大馒头。菜就简单多了,就是院子里那菜园子,有什么做什么,好在都是无公害的。 虽然简单,但是吃起来就不一样了,这样的农家饭和城市里用添加剂做出来的饭菜是两个味道。不论是馒头还是菜,都是原来的口味。特别是大馒头,一股麦香味,在嘴里久久不能散去。 吃完饭,大家就出发去张有善的坟地。 思思代表老奶奶,烧了一封信,一些黄纸,又恭恭敬敬地磕上两个头,心里默默地祝福老人家在另一个世界能够幸福。 何林和何璐也磕了两个头,这是晚辈对长辈的尊敬,也代表老头子给自己的恩人一份感谢。 张喆也磕了两个头,这是他恢复心智以来,第一次来张有善的坟前。他希望能够继续走下去,寻找太爷爷消失的秘密和驱魔人宿命的解脱之法。 第11章 思思 祭拜完毕,张喆带着众人爬了一趟孤峰山。这也是他第一次爬上孤峰山。 孤峰山不高,不险,也没有故事。这是座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山。 但是一点也没有影响大家爬山的兴致。随着人工开发的山道上行,一路都是人造景观,只有来到山路两旁的树林,才有爬山的感觉。 在树林里,本来有一条古道,但是因为新的山道使用,古道就废弃了。 顺着山道,大概一个小时就到了山顶,山顶是一座人工修建的发云寺,这种现在寺庙和全国千篇一律,倒是骗人的假道士或者假和尚看见人迹罕至,也就不打算在此骗钱了。 发云寺的对面,是一座用青砖垒起来的遗迹,至于作何而用无人可知。 行到这里,张喆的头隐隐作痛,瞬间如针刺,看出了张喆的不舒服,大家也看这里没有什么意思,就赶下山去。 离开那个遗迹,张喆的头又恢复如初,和大家一起走了下去。 钱叔叔并没有上山,大家下来后,就乘车回到了张喆家里。 看着已经切好的三白瓜,大家也不客气,一个人吃了好几块,一下子就解了上山的渴。 大家吃完瓜,张喆把瓜皮收拾好。张平安的拿手绝活做好了,就是刀拨面。 西省面食极其丰富,南部主要是白面,北部主要是杂粮面,所以面食各有特色。 刀拨面是西省南部家家户户都会做的家常面,做法简单,但口感却非常好。 张平安的拿手绝活是油泼面,刀拨面煮好后,撒上辣椒末、蒜和盐,用热油一泼。随着滋啦一声响,倒点老陈醋和酱油,这香喷喷的油泼面就做好了。拿筷子一拌,香味扑鼻,劲道的面条加上简单的佐料,那真是香极了。 大家都端起了面,很快呲溜呲溜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吃完油泼面,大家该返程了,钱叔叔负责把何林和何璐送回去。 当他们问思思时,思思说她还想多待两天,同为张有善的后人,在自己老家待几天很正常,送走了三人,大家回到了屋里。 张平安和陈铁梅看着思思这个侄女,感到有些意外。别人到农村里就想走,她还想多待两天。 思思的混血样貌已经在村里传遍了,甚至有人又提起了张有善当年带回来的英国媳妇,大家都猜测这是不是那边的后人。 是的,他们猜对了。 “思思,你还想去哪里看看,哥哥带你去。”张喆说。 “哥哥,其实我呆在这里主要是我害怕,我恐怕得了和老奶奶相同的病,昨天我也看见了。而且我能感应到你。”思思皱着眉头说。 “思思,不要害怕,老奶奶不是没有事吗,而且现在姑姑正在进行研究,估计就会有解决的办法。”张喆安慰道。 “可是,昨天我看了太爷爷的墓地,我怕自己也会那样死去。那样是不是很痛苦。” “太爷爷是为了别人驱魔,他吸收了太多的心魔,心魔太多,就是驱魔人也无法承受的。心魔可能有驾驭的办法,但是太爷爷没有找见,我也一直在找,感觉摸到了门,但是怎么都打不开。” “刚开始我不停地挣扎,和心魔战斗了很长时间,甚至用脑过度晕过去了好几次,后来我就顺其自然。姑姑告诉了我驱魔的原理,现在我已经好多了。而且昨天我还去帮狗蛋驱魔了,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反应,可能已经适应了。”张喆拍拍思思的肩膀。 “哥哥,我还不想回去,我想和你再待段时间。”思思说。 “太好了,只要太奶奶不担心就行,我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现在有个妹妹,还有个说话的人。正好我和你一起研究一下驱魔的事情。”张喆面露喜色。 “太奶奶和我妈已经同意了,正好这段时间我妈在津省可以照顾太奶奶。” “好,走吧,我把这个消息告诉爸爸、妈妈,他们应该很高兴。”张喆拉着思思走出了屋子,张平安正在收拾厨房,看到张喆和思思来了。 “爸,思思最近想待在我们家里,太奶奶和姑姑已经同意了。”张喆说。 “难得你这个妹妹想在家里,那就多待几天。咱俩睡,思思和你妈睡。”张平安高兴地说。 张喆和思思回到了屋里,拿出了自己的戒天尺,他控制着戒天尺的磁力,瞬间戒天尺上绿光流动。思思也慢慢打开了天眼,她长期陪在安娜身边,受陨石的影响,大脑也发生也变化,只是她的这种变化比较漫长,直到在津省和张喆相处的这段时间才发现了自己的天眼。 天眼一开,两人的大脑变得异常敏感。初次会和平常的感官有很大的不同。 “哥哥,你能听见吗。”思思轻轻地问。 “不能,但是我能够感应到。”张喆继续控制着戒天尺。 通过戒天尺的变化,思思的天眼也完全睁开了。可能是女人的缘故,她的天眼要比张喆更加敏感。 “哥哥,我会不会发疯。” “不会,思思,不要担心,要像太奶奶一样,只要不使用戒天尺,就不会吸收心魔,应该就不会有事。” 天眼初开,思思一切都好奇。她用天眼和张喆进行着交流。 原来,天眼的功能不只是发现心魔,还有一个功能就是驱魔人相互之间的交流。 张有善自己一个人孤独地漂流在人世间,无法找到和自己相同的人,他只能自己去求索。 张喆是幸运的,他有一个开了天眼的妹妹,他可以将自己的经历和妹妹分享。 和自己一样,思思开了天眼之后,很快就感觉累了,张喆收起了戒天尺,流动的绿光很快就收回到戒天尺内。 “思思,这个秘密除了太奶奶和姑姑之外,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还有不要随时打开天眼,有些心魔经历过天眼,并从驱魔人手里逃脱,一旦被他们盯上,就很难脱身了。” “知道了,哥哥。”思思为了让张喆安心,答应了张喆。 这时候,他们听见了李寡妇和别人嚼舌根。 “那头的狗蛋回来了,听说昨个去了医院,折腾了一天,检查了一切都正常,今天早上大吃了一顿,就回来了。狗蛋爸气得不行,这小子竟然装死,又打了一顿。现在还在家里哭哭啼啼呢,狗蛋妈吓得在屋里都不敢出来。” “是啊,以前狗蛋多好,见了人就打招呼,就是到了县里学会打游戏,把人给害了。”又一个婆娘说。 张喆和思思一听,便拉了兴致,“哥哥,咱们去看看吧。” 两人出了院门,一路来到了村委会,正好看见狗蛋在石墩前哭的是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看见张喆和一个洋女人过来了,停下了哭声。 “狗蛋,你怎么样。” “傻子,离我远点,连你都看我笑话了。”傻蛋哽咽地说,又用袖子撇了一下鼻涕。 “狗蛋,我就是来看看你,咱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呢。” 看到张喆说话不结巴,也不像个傻子了,狗蛋都有些诧异,这还是小时候和自己一起玩泥巴的听话傻子吗。 这时候狗蛋的妈出来了,还是不放心孩子,也不怕狗蛋爸的咆哮,出来正好看见张喆。张喆的事情他们早就知道了。 “狗蛋,快叫哥。” 看着狗蛋不说话,狗蛋妈就打了狗蛋一巴掌,然后就不好意思地笑笑,把狗蛋给拽回家里了。毕竟,在家里丢人和在外边丢人是不一样的。 “滚出去。”里面又响起了狗蛋爸的咆哮声。 张喆看着思思,摇摇头,可见狗蛋已经恢复正常了,就和思思回去了。张喆知道,以前的狗蛋又回来了,他会在县里好好学习,开始了新的人生。 思思从小在宽松的环境长大,自己的妈妈连大声说话都不会,太奶奶更是溺爱,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教育孩子的,有些不明白。 “思思,村里的教育都一样,家里的父母不是干农活,就是在县城里做些小买卖,脾气都不好。孩子们犯了错,基本上都是打一顿,骂一顿,就这样一代一代的下来了。” “哥哥,叔叔打过你吗。”思思抬起头问。 “那倒是没有,那时候我还是村里的傻子呢。”张喆尴尬地笑着。 “每天出去就是和小孩子玩泥巴,被他们欺负。爸爸一个人还要养活我们,早上一大早就去地里干活,有时候中午都不回来,妈妈就简单热点饭,我们两个就对付着吃了。有时候地里没有农活了,爸爸就去帮助别人盖房子,赚一些辛苦钱。” “我从小到大,很少看爸爸笑过,他也比别人看上去老一些,这些年真是辛苦他一个人了。直到妈妈和我恢复了正常,他才笑了起来。” “哥哥,我一件事不明白,你是正常人,为什么十几年都只有六岁的智商,又是怎样一下子恢复正常的。” “这个我也不清楚,小时候家里不大,我就只能在猪圈边上玩耍,六岁的时候,家里的猪圈被水泡塌了,我就被压在下面了,爸爸把我救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昏迷不醒。后来醒过来后,大脑就一片混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六岁的记忆。这十几年,都没有什么变化,直到变正常,才恢复了过来,这十几年的记忆也回来了。” “太神奇了。这是不是和你成为驱魔人有关系。”思思越发好奇了。 “这两者之间没有必然的关系,有也只是偶然的。”思思的带动下,张喆也思考了起来。 戒天尺是从猪圈里出来的,自己是不是很早就受到了戒天尺的辐射,导致大脑紊乱。自从张富轩把戒天尺带回家里,就藏在了猪圈的围墙里,几十年都不曾拿出来。张平安后来在猪圈里养过鸡,养过羊,张喆从小就在那里玩。被雷劈的那天,猪圈围墙倒塌的时候,张喆手里就紧紧攒着戒天尺,难道自己从小就和戒天尺有关系? 有些问题想不通,就不去想了,到了一定的时机,自然会想通的。张喆想着,和思思一起回到了家里。 “儿子,刚才你的手机响了,你看一下是谁的电话。我看你不在就没有接。”张平安说。 “好的,爸爸,我去看一下。”张喆和思思一起进到了屋里。张喆拿起手机,一看是何平安的,张喆的手机一共只有不到十个人的电话。张喆拨了回去,刚响了起来,何平安就接通了。 “张喆,你还在老家吧,事出紧急,不然我也不会在你到家没几天就打扰你。长话短说,我的一个朋友的妻子可能有问题,他到医院检查了好几次,做了各项检查,没有任何问题。但是现在每天不言不语,对我朋友提出了各种奇怪的问题。我后来想,是不是你能帮上忙。刚才我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派车去接你了,估计还有三个小时就会到县城里。也没有和你商量,一点唐突。”何平乐这样一个稳重的人,难得紧张一次,应该事情不小。 张喆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何平乐,为了节省时间,他直接去县城,这样就能节约一个小时的时间。 张平安一家在省城,受何平乐照顾,既然有事就要帮忙,就应该义不容辞。张平安去了狗蛋家,虽然现在好多村里人都买了车,但是经常去县里的就狗蛋爸比较多。 一会工夫,张平安从狗蛋家回来了,正好狗蛋没事了,全家正准备去县城,狗蛋的学习本来就不好,这下还不知道落下多少课。 狗蛋家的车很快就到了张喆的家门口,张喆和思思带上行李,就告别了父母,一路赶去县城。 这万泉县城,最有名的是飞云楼,纯木结构,卯榫工艺的集大成者,没有一根铁钉。据说修成之时,工匠留下豪言,楼上多一根木头是多,少一根木头是少。特别是第四层留下了一个空缺,据说到现在,人们还没有找到破解之法。后来要翻修,木结构大师们研究了好长时间,用了将近五年的时间才完工,还有很多遗憾留了下来。 到了县城索性没事,张喆带着思思转了转,这县城就是人们说的十八线县城,这几年虽然有变化,但是城还是那个城,没有经济支撑,整个县的经济经常在运市垫底。 转到了飞云楼前,思思这个见惯了世面的女孩都震惊不已。作为中英文化的结合体,她对着古老的建筑肃然起敬。站在下面看了又看,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让张喆哑口无言。 这时候钱叔叔的电话来了,他正在下高速,张喆就把飞云楼的位置告诉了钱叔叔。 大家一会面,事出着急,张喆就坐上车,钱叔叔也没有休息,直接开回省城去了。 何平乐是个极其细心之人,他早在车上备好了晚餐、水果、饮料。张喆和思思也没有客气,消灭得干干净净。 一路无语,当车来到何家门前时,只有何平乐在门前迎接。 “张喆,我已安排好房间,明天一大早我们就出发了,这么着急把你叫来,是我的不是,等事情完后,我再赔礼道歉。”何平乐边走边说。 “叔叔,你见外了。” 安顿好张喆和思思,何平乐去见了何家乐,张喆本来要去拜访何老爷子,何平乐以休息的理由为推脱了。 时候不早了,何家乐却难以入睡,把何平乐叫了过来,“平乐,只此一回,下不为例。”何家乐严肃地说。 “这驱魔不比别的事,一旦张喆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有善老哥交代啊。” “爷爷,我知道,但是这个忙我不得不帮,咱们何家在最困难的时候,是孙大哥帮的咱们,我不帮忙真不是人了。何况这种情况其他人真帮不上,不然我也不会惊动您老,给我出主意。”何平乐诚心地说。 “好吧,就这样,那就休息吧。一定快去快回,不要半路节外生枝,对于小孙的事情能帮则帮,不能帮就不要强求。你的最大的毛病就是耳根子软,不懂得拒绝别人。”何家乐闭上了眼睛,他已经累了。 何平乐站起来,扶着何家乐到卧室,然后自己轻轻关上门,坐在客厅里出神。 至于张喆能不能帮到孙大哥,他心里还没有底,但是死马当作活马医。都说家和万事兴,孙大哥是省城有名的地产开发商,起家的时候受到岳父的提携,一路过关斩将,在林立的地产品牌里脱颖而出,成为省城最有名的地产品牌。 生意场上沉沉浮浮已见怪不怪,这几年地产项目不好做,很多项目都成了烂尾,还要政府出面来收拾烂摊子。地产商有的成了老赖,有的是透支资源,变卖资产,日子也不好过。孙大哥想来也是未雨绸缪,在房地产最火的时候,就收缩项目,盘活手头资产,留下了蓄水池。现在看着房地产的萧条,孙大哥的项目还能正常进行,成了省城本土地产里一个标杆。 哪里料到祸起萧墙,自家夫人从哪里得到消息,孙大哥外边包了好几个小地。这一闹,岳父家就对孙大哥起了戒心,收了很多的权力。随着夫人的大闹,孙大哥无心工作,好多事情都耽误了下来。 而耽误的事情里,就有何平乐的建材供应。 何家乐散尽家财,不但获得了当地老百姓的称赞,还在动乱时期保全了家人,特别是省城这一块宅子。他又立下了规矩,家里人不可碰白虎,何家乐的父亲和叔叔都从事了教育工作,到他这辈国家快速发展,商机无限。何家乐就辞了工作,搞起了买卖。何家乐大骂一通,但是看着这是时代洪流,跟自己当时又有天壤之别,就默许了,只要诚信为本,那就不算违背自己的初衷。最主要,还有老爷子看着,何家乐的建材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薄利多销,抓住了房地产的红利,比起孙大哥的家大业大,何家乐只能算是小富,维持何家以及后代的教育是绰绰有余。 但是,孙大哥的项目受阻,他的建材大多是赊账,也就命悬一线了。 第12章 悍妇 一大早,还未待张喆把书看完,何平乐已经到了张喆的门前等着,外边来来回回不停的踱步声,让张喆感到了何平乐的不安。 张喆打开门,“何叔叔,早。” “张喆,你这么早就起来了,我还以为你没起床呢,我就说在门口等等。”何平乐意外道。 “叔叔,我早起来了,听见脚步声就出来了,果然是你。” “唉,彻夜难眠啊,今天我就失礼一回,咱们现在就出发吧。”何平乐有些抱歉。 “好,那我们现在就走,我想把思思也带上,可以吗。” “可以,那思思起床了没有。” 还没到思思的卧室,就看见思思迎面走来。 “叔叔,哥哥,你们起来了。何家真是太有韵味了,我都转了好几遍了,就是看不够。”思思知道何平乐有事情,今天就早早起床了。 “思思,何叔叔事情着急,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没问题,那现在走吧。” 三人来到何家门前,钱叔叔早已把车发动,在门口等着了。 几人上车,时间太早,还没有六点半,路上没有几辆车。钱叔叔出了门,拐上了环线,大约走了半个小时,又拐上了汾河西路,一路向北。大约不到一个小时,他们来到了一座别墅区。 门口的保安还睡眼惺忪,看见车牌号,就起了杆。车也没停,直接开到了别墅区的最后边,来到了一栋独立的别墅门前。这栋别墅和别的别墅显然不同,层高都是三层,但是面积更大,显然是特意修建的。 这就是孙大哥的家。 一层客厅的灯显然亮着,听见车辆的声音,一个精瘦的人打开了大门。 “何老弟,你可来了,我是一晚上没有睡啊。” “孙大哥,这是我给你说过的张喆,这是他的妹妹顾思思。咱们到里面说。” 孙大哥领着几个人,坐到了大厅的沙发上。 张喆看了一眼大厅,金碧辉煌毫不为过,自己家的房子简直就是茅草屋。他想起了学过的古诗,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孙大哥急切地看着几个人,把目光落在了张喆身上。 “孙大哥,不要着急,张喆如果没有办法,这世界上恐怕就再也没有办法了。”何家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没有底气。 张喆看着孙大哥,“孙叔叔,您就放心,只要我能够办到,肯定尽力而为。只是不知道阿姨在哪里,我见到人才能够看出来。” “别提了。昨晚大闹一场,回娘家去了。估计待会就回来了,每天把我看得就像犯人一样,工作都没法干了。”孙大哥双眼通红,头发蓬乱,哪里是一个大老板。 张喆正准备说话,大门被一脚踹开,一个女人带着两人男人进来了。这个女人径直走到孙大哥面前,一巴掌甩了过去。响亮的把掌声在别墅里回荡,孙大哥被一下子打蒙了,歪倒在了沙发上。 “你,何平乐,真不是东西,平日里当你是小兄弟,没有想到现在也干起了拉皮条的勾当。说,这个外国女人是不是你给老孙找的。好啊,老孙,把我气走,就是为了玩了洋妞,那些婊子都玩够了,换换口味啊。多亏老杨和老王给我通风报信,要不然我还蒙在鼓里。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思思刚要说话,就被张喆给拉住了。 “阿姨,不是那么一回事。”张喆刚站起来,就被女人用手的中指指着。 “一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是怎么一回事还要你教我吗。老杨和老王都拍了照片给我发过来,还拉个帮手骗我。我的命好苦啊,老孙这个负心汉,这个没良心的啊。”女人坐在了沙发上哭了起来。 老杨和老王向后面退了退,这两人本来是孙总办公室搞宣传的,没想到竟当上了私人侦探,跟踪拍摄。他们看到何平乐他们来,就赶紧通知女人,前来抓奸。 “阿姨,你不要伤心了,我其实是向你告密的,孙总在外边还会有女人,咱们到旁边的屋子我告诉你。”张喆看着何平乐给女人说。 “好啊,你个老孙,走,你小子敢骗我,我饶不了你。”整个客厅里就留下了女人高跟鞋的声音,然后砰的一声,女人和张喆就消失了。 孙大哥蒙了,“何平乐,没有想到你也叛变了。” “孙大哥,没有的事,我你好不相信。至于张喆做什么,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们就等一等吧。” 能怎么办,孙大哥倒在了沙发上,他是真的累了。 房间里静悄悄,大家还希望听到点什么,结果都失望了。 思思的天眼已经打开,他可以感应到张喆此时手里正拿着戒天尺,戒天尺上面绿光流动。 思思想和张喆的天眼交流,可是怕出什么意外。 张喆的天眼盯着女人,一个红色的小个子女人趴在女人的肩上,她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张喆。张喆的戒天尺还没有运行,小个子女人已经感应到强烈的不安,一股危险笼罩在她周围。 “小伙子,你看见了我。” 张喆不说话。这是小个子女人的试探,毕竟能够看见她的人,还从来没有遇到过。 张喆趁小个子女人不备,释放了戒天尺的力量,小个子女人瞬间被一股力量抓了起来。她一时慌乱,竟不知所措。 这个小个子女人不简单,她反应过来,松开的双手又紧紧抓住宿主,两股力量较量了起来。 小个子女人红色的身体更加发红,眼睛也红透了,像要滴出血来。红色的长发因为吸力已经向后直直地飘了起来。 客厅里大家都紧张地等着,只有思思看到了这恐怖的一幕。她的天眼已经到了极限,就闭上了眼,额头的汗珠不停地流下来。 房间里,张喆又加大了戒天尺的力量,他最近已经能够自由地控制戒天尺的力量,他还不知道如果力量太大会对宿主产生什么影响。 小个子女人此时已经面目狰狞,抓在宿主头上的手指慢慢松动,眼中开始出现了恐惧。 这是的宿主也痛苦万分,女人双手紧紧抓住头,手指完全抓到了头发里面。 随着小个子女人的离开,宿主大脑的力量逐渐增强,排斥的反应更加强烈,一推一吸,小个子女人一下子被吸到了张喆脑子里。 张喆瘫坐在地上,宿主也倒了下去。 巨大的响声惊动了客厅的人。孙大哥和何平乐直接跑了过去,一把拉开门。孙大哥抱着女人,何平乐搀着张喆。 思思站在门口,大声地喊着,“哥哥,哥哥,你没有事吧。” 张喆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很好。“把阿姨扶到床上去吧,她只是有点虚脱,休息一下就好。” 老杨和老王看到这个情况,这不是杀人吗。赶忙拨通了孙大哥岳父的电话。 “又来一个。”怨连头也不抬,看着这个飞进来摔在地上的红色小个子女人。 这个小个子女人也是彪悍,摔下来后也不怕疼,站起来就指着怨和瘾,“你们两个是谁,在这里干什么,我怎么会到这里。” “烦不烦,怎么一来就和我说得一样。”瘾脸上满是讥讽。 “你是谁,报上名来,那边那个,叫怨,我叫瘾,至于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想你也刚经历了一番。我警告你,别折腾了,就像我们两个一样,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 “我是疑。”红色小个子女人看着怨和瘾不像开玩笑。 “这下又多了一个人,热闹了。就是不知道这傻子能不能够承受得了。”怨看着疑,笑着说。 怨现在是这里的老油条,他和张喆大脑战斗失败后,已经心灰意冷,来了新人,怎么都要教训一番,毕竟自己是最先来的。 疑有些不心甘,可是又有什么用,它看着这两个阴阳怪气的家伙,自然不会傻到认为自己比它们更厉害。 “刚才真是精彩啊,可见傻小子开窍了。很快又会有人进来了,大家就和平共处,安安静静,就当是在这里度假了。在宿主上生活那么多年,不论有多么地不甘心,到这里难得清闲。” 怨站了起来,走了两圈,然后又坐了下来。 “可是我不心甘。这个女人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宿主,看着这个臭男人一步一步强大,有人给这个女人说男人有钱就变坏,一天不着家,肯定是有人了。” “这个女人从来不信这些谣言,直到她去男人的办公室,看见一个漂亮年轻的女人满脸笑容地走出来。她走了进入,男人也是满脸笑容,看着都暧昧。就开始怀疑了。” “我怎么能够放过这个机会,我的宿主也在这个办公室里,我趁机从原来宿主那里,钻到了这个女人的脑子里。果然,一个细小的入口打开了,我就钻了进来。我逐步把她大脑占为己有,让她一步一步接纳我。最后,我终于成功了,我占据了她的大脑,去实现我的目标。我快要成功了,你们知道吗。”疑大喊着说。 “停,你以前的宿主没有死亡,你这么从他的大脑里出来的。”怨惊奇地问道。 “很简单,让她的大脑暂时的停止,比如晕倒。”疑得意地说。 “你这个办法挺卑鄙的,你就不怕宿主死亡。”怨对疑瞬间没有了好感。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疑不屑的说。 “我说一句,你也太不要脸了,没有宿主,我们还怎么存在。”瘾不忿地说。 “别吵了,下面看你怎么逃出这里了。我期待着。”怨又走向了那个角落。 疑看着他们不像开玩笑,就安静了下来,坐了下来,整理她那一头红发。 张喆坐到了沙发上,这个心魔有点强大。 思思坐到了张喆身边,“哥哥,你先喝杯水。” 张喆端起水杯,一口喝完了,这次戒天尺发挥了更大的力量,可见前两个心魔是力量太小了,这个世界上肯定存在力量更大的心魔,自己不能掉以轻心。 孙大哥陪着妻子,此刻的妻子躺在了卧室的床上,汗水已经湿透了头发,但是脸上又出现了祥和的神色,就和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一样。 “孙安栋,你把我女儿怎么了。”一声大喝在门口响了起来,别墅的大门一个年轻人打开了,后边进来一个老人,头发花白,浑身透着一股威严。 “爸,你来了,晴晴在卧室里休息,已经没有事了。”孙安栋向老人解释。 “不管怎么样,你要是敢打我女儿注意,我不会饶了你。”老人看了孙安栋一眼,就走向了卧室。 年轻人走向了孙安栋面前,指着孙安栋说,“没有我姐和我爸,你能走到今天,现在翅膀硬了,想忘恩负义。”这是孙安栋的小舅子。 老人坐在这个叫晴晴的女人身边,拉起了女儿的手。这一年来,他看着女儿从一个贤内助,变成了母老虎,秉性大变,对自己也不尊重了,时不时地来家里闹一回,特别是孙家栋那个小舅子,添油加醋,唯恐天下不乱。 对于这个女婿,老人还是相信自己的眼光,他也调查过孙安栋,知道他在外面没有女人,毕竟是自己的女儿,他还是站在女儿这边。 当年孙安栋只是老人在工地上碰到的一个普通年轻人,别的工人干完了活,都去外面潇洒去了,只有这个小伙子还在工地上整理倒在地上的水泥。 老人一眼就看上了他,提拔他当工头,又当项目经理,很快就在公司站稳了脚跟。当时公司规模还小,只是接一些市政工程。孙安栋向岳父进言,应该转型到房地产。 老人也犹豫过,但是出于对孙安栋的器重,就把公司的房地产项目剥离出来,让孙安栋负责,果然没有让老人失望。孙安栋很快就在房地产市场扎了根,自己的女儿谁都看不上,竟然和孙安栋好上了。 事业越做越大,女儿成了孙安栋的贤内助,成了省城有名的夫妻档。但是,没有想到最后会变成另外一个人,老人心疼地摸着晴晴的头,理了理额头因汗水打湿的头发。 “爸。”晴晴叫了一声。 “晴晴,你醒了。”老人关切地问,从床边站了起来。 “爸,我怎么会在这里,安栋呢。”晴晴有气无力地说。 “安栋,安栋,晴晴醒了。”老人激动地喊了起来。 孙安栋第一个跑到房间,大家都跟在后面。看到自己的妻子醒了,孙安栋犹豫地走了过去。 “安栋,我怎么在这里,你怎么看上去这么憔悴。” 没错,这是自己的妻子,孙安栋俯下身子,紧紧地抱着晴晴,泪水从眼角滑落下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这一年的委屈在此刻烟消云散。 小舅子站在门口,看着老杨和老王,用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们,有点恨铁不成钢。本来以为孙家栋会净身出户,现在看来泡汤了。 何家乐示意张喆和思思出去,三人就直接来到了别墅外,钱叔叔的车子已经启动,三个人上了车,就离开了。 何家乐知道,事情已经办成,在那里就是多余的。 眼看早饭没吃,又到了午餐,张喆的肚子在车里就响了起来。何家乐有些不好意思,“马上就到家里了,刚才我给爷爷打了个电话,他吩咐一定要在家里吃饭。咱们今天就不去外边了。” 到了何家,何林和何璐站在门口,脖子伸得老长。 车停稳后,两个人就跑过来,何林抱着张喆,何璐抱着思思,才几天没见,这几个年轻人感觉隔了好几个世纪。 大家一起来到餐厅,何老爷子已经坐在那里了。看见张喆和思思,笑得眼睛都没了。 这个张有善,真是四处留种,还真有这么个洋后人。想到这里,那眼睛已经挤成一条缝了,眼睛边的褶子更明显了。 何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就是个纨绔子弟,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后来转了性,但是恶趣味还没变。 等众人落座。张喆坐在了何老爷子的右边,何平乐坐在了左边,思思挨着张喆坐着,何林和何璐就没大没小地随便坐下。 桌上全是西省的名菜,过油肉、糖醋鲤鱼、糖醋丸子、虾酱豆腐、扣肉、葱烧台蘑、醋浇羊肉、大烩菜,中间是一个铜质的大火锅,里面装的是什锦火锅。 就这么几个人,看着满满当当的桌子,真有点无从下筷。 何老爷子端起了身边的茶水,“今天以茶代酒,祝张喆大功告成。” 大家都举起了茶杯,站了起来,碰了一下。 何林和何璐两个人被蒙在鼓里,相互交头接耳,张喆哥哥的大功到底是什么,竟然瞒着我们。 何老爷子今天高兴,张喆替何家解决了大麻烦,更重要的是张喆成长了,也许张老弟的麻烦在这个后人身上就会解决了。 “来来,孩子,先吃块鱼。”何老爷子拿着公筷,为张喆夹了一块鱼肉。这西省的糖醋鲤鱼非常有讲究,这鲤鱼是在西省南部的济市养殖,完全是野生的环境,尖头金尾,打捞上来后,运到省城的清县,再养殖一个月,土腥味就没有了。这种鲤鱼,关键是鱼刺粗大,完全不像别的速成鲤鱼,吃一口满嘴刺。 醋必须用清县的老陈醋,地道手工酿造,最后加上熏的工艺,烹制鲤鱼的时候,去腥增香,让人回味无穷。 张喆只知道鱼好吃,竟不知道这鱼还有这么多讲究。 还没有吃完饭,手机就在何平乐的桌子上震动起来,一看是孙大哥,他急忙拿起来,走了出去。 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都掩饰不住,肯定是大喜事。 第13章 血祭 何老爷子深谙人情世故,一看何平乐的神情,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孙家栋事业做得大,除了眼光长远,关键是做人的格局。让人喜欢你和打交道,你去和人打交道是两回事。孙家栋的妻子恢复了正常,这个贤惠的妻子回来了,后院稳定,事业就更阻挡不住了。 这个电话,肯定是孙家栋要感谢何平乐和张喆。 果然,何平乐对张喆说,“孙大哥打电话了,说今天晚上不论怎样,都要请张喆去家里吃饭,我就先答应了。” “去吧,这个人是不轻易欠人情的,这次帮了他这么大的忙,他肯定要感谢的。有时候,不要让人欠人情,不然大家见面都不自在。”何老爷子边吃边说。他说完后,嘴巴边上的虾酱就像唇膏一样,何林和何璐就笑了起来。 吃完饭,大家一起来到了客厅,何平乐搀着何老爷子去了卧室。 几个年轻人就有说不完的话。何林和何璐一起逼问上午的经过,张喆就讲述了起来,隐去了驱魔的经过,听到激动处,何林和何璐的嘴巴都惊掉了。两个人又惋惜不已,这样的热闹场面,怎么就少了他们两个。 思思在边上微笑地看着哥哥,她希望哥哥能够继续铲除心魔,但不要像太爷爷那样承受痛苦。 一会儿何平乐出来了,就赶走了何林和何璐,让张喆和思思回到自己房间休息,约好了下午赴约的时间。 下午两点半,思思去了何璐的房间两个人叽叽喳喳开启了闺蜜八卦模式。 张喆自己在房间,拿出戒天尺,仔细端详起来。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张喆对戒天尺有着特殊的感情,这是他和太爷爷的唯一纽带,也是自己作为驱魔人的武器。 这把戒天尺还有什么秘密,张喆不知道,但是通过这段时间的使用,他知道戒天尺还有更强大的功能还需要自己去开发。 想了一会,也没有所以然。他就拿出课本,继续学习了起来。张喆有个习惯,一旦学习就会忘我,仿佛时间停滞一般,这种对知识的渴望需要不断地学习来弥补养分的不足。 六点钟,何平乐来到了张喆的房门前,轻轻地敲了敲,张喆抬起头,一看时间到了,就收起了书,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张喆,我们走吧,估计孙大哥等着急了,又催了一次。” 因为是答谢宴,何林和何璐就不好意思去了,只有何平乐,张喆和思思。 钱叔叔早已等在门口,大家上了车,又奔向了那个别墅区。 此时已经开始堵车,竟然比早上多用了四十分钟。到别墅的门口时,孙家栋就站在门口了。 早上还是憔悴的清瘦那人,此时一扫氤氲,西装革履,头发精心打理过,胡子也刮得干干净净。他收起了商人的客套,随性而大方,但是依然掩饰不了身上的气场。 “张喆,思思,我们又见面了,快进来。” “晴晴,客人来了。”孙家栋朝里面喊了一声。 “来了来了。”随着声音出来了,是早上的那个悍妇,但是现在却变了样子。脸上画着淡妆,笑容可见,让人一看就亲近了许多,第一面就能消除陌生感。 她拉起张喆和思思的手,“这是张喆吧,我待会要好好谢谢你。这是你妹妹思思吧,真漂亮,没想到还是混血儿。” 悍妇?心魔对人的相貌的影响会有这样大,真是相由心生。 相面大师相面的几个点也是人的相貌随着年龄的增加,心性会影响到容貌。奸诈与否,憨厚与否,城府深否……皆可相。 清末的曾国藩,最善相人,他根据人的面相来用人,算来是十有八九。但是凭着面相去相人,不全正确,那些善于隐藏自己的人,总将自己伪装成各种好人、善人,然后再去害人。这一点,曾国藩最有感触。 这些东西,可信,也不可信。 但是现在这两个年轻人是相信自己的,去了心魔的悍妇,就是一个端庄大方,令人亲近的贵妇人。 孙家栋做人,大多是站在对方去考虑事情,他一猜这两人在何家中午肯定是大鱼大肉,便安排保姆做了两荤两素,一个汤。待人吃饭最讲究,客人一看,就知道在主人心中的地位。 一盘清炒松茸就让思思大喜,那荤菜也极其讲究,其中一盘生煎牛肉粒,一看就是西菜中做,光是那三分熟的极品和牛肉就大有来头。这个汤是佛跳墙的升级版,现在来看佛跳墙,食材精贵,但是做法值得斟酌。那油腻腻的吊汤,就让人胆寒。特别是那些尿酸高的人,看着就难以下口。孙家栋的这份汤,确实用广东煲汤之法做出的佛跳墙,内里全是精贵食材,鲍鱼切片,辽参切丝,鱼胶切丁,鹌鹑蛋微微透明,火候恰到好处。 何家乐见惯了场面,这一桌标配的四菜一汤,光是说出去,就让人笑话,但是如果知道吃的是什么,可能仅一道菜就相当于外面的一桌子菜了。 大家坐定后,孙家栋端起了红酒杯,对了,怎么忘了这个看似配角,往往抢人风头的主角。这是孙家栋购买的法国酒庄里的珍藏级别红酒。现在人们常说82年的拉菲,那是哄小孩子的。孙家栋的酒,是从法国的老酒窖连着橡木桶拉回来的,听说分装了几十瓶,何家乐也是第一次喝到。 好多人吃饭,都去大酒店,只当是大酒店档次高,越高,越贵,越是尊贵。那都是客人。如果是自己人,就是家宴了。 这菜,这酒,费心了。 何平乐知道孙家栋对张喆的重视,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用心。 大家喝了酒,就开始动筷子了。这些对张喆陌生的菜,他也是夹上一口,就放了下了。 “张喆,菜不对胃口吗,喜欢什么就让阿姨再准备。”晴晴问道。 “阿姨,挺好的,我也很喜欢吃。不过中午吃得有点太多,现在没什么胃口。”张喆抱歉地说。 “暴殄天物。”思思在心里骂着。 孙家栋却开心了,这孩子一看就没有心机,要不待会感谢的时候可就麻烦了。 吃完了饭,大家移步到客厅,孙家栋和何平乐耳语了几句,就带着张喆去了书房。 三人坐了下来,孙家栋点了一根烟,何平乐和张喆都不抽烟,他怕两人介意,就掐灭在烟灰缸里。 “张喆,大恩不言谢,说多了就太见外了。”孙家栋正色道。 “说来你阿姨得病有一年了,不怕你们笑话,家里是鸡飞狗跳,生意也闹得都受到影响,很多人等着看我们家的笑话。有些人都做好了接手的准备,现在他们都要落空了。” “刚开始小何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一个神汉,怎么着也四五十岁了,没想到这么年轻,跟我想的完全不同。” “你救了阿姨,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叔叔想报答你,可是不知道你到底需要什么。我就世俗一点,略备薄礼,还请不要嫌弃。” 孙家栋拿出一个信封,还有一个盒子,就推到了张喆的面前。 “张喆,就收起来吧,这也是孙叔叔的一片心意。”何平乐附生道。 张喆想起了何老爷子的话,连看都不看,就收了起来。 孙家栋对张喆又是另眼相看。“张喆,你这个小朋友我交定了。这是我的名片,你收着。以后有什么事情,给叔叔打个电话。” “走吧,我们出去,别让思思和你阿姨等得着急了。” 三人来到客厅,听见思思和晴晴聊得正火热,看见三人来了,晴晴站起来,就去厨房端了一盘水果。 大家围坐起来,尽聊些家常,早上的事情只字未提。 片刻之后,何平乐就带着张喆和思思离开了孙家的别墅。孙家栋夫妻站在门口,直到连尾灯也看不见了,才转身回去。 在车上,见大家不说话,何平乐知道张喆心里想什么,就说,“张喆,不要有什么负担,听爷爷说,你的太爷爷年轻时也以经商的名义游历四方,曾救助很多高官大贾,也都收过他们的谢礼。这份礼,你当收。” 张喆点点头。 回到了家里,何老爷子已经休息了,何林和何璐两个鬼头想和张喆套套话,被何平乐赶走。 张喆回到房间,拿出那个信封和盒子,他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密码。打开盒子,盒子里有一把钥匙,钥匙的下面是一个小区的名字和一份合同。 张喆第一次收礼,心中有些忐忑,是不是该和父母商量一下,想起了何平乐的话,就收了起来。 张喆收好这些东西,就躺下睡觉了。 天还未亮,比时钟还准的生物钟叫醒了张喆,他又坐在桌前,拿起书,开始了学习。 初中的知识比张喆想的要容易多,他一本一本读完,消化了,然后在脑子里再回忆一遍。知识的记忆和融会贯通很重要,加上张喆已十八岁的心智,理解起来要快得多。 看了看时间,快到何家吃早餐了,他站起来,走出了房门。走了一圈,碰见何老爷子正练到了收式。 旁边的何平乐提上了毛巾,何老爷子擦了擦手,又擦了擦脸。 “孩子,起来了,恭喜你又结了一份善缘。当年你太爷爷在我这里休养的时候,曾告诉我,驱魔人并非单打独斗,有时候也需要借力,要不一个人得累死。广结善缘,这也是驱魔人的修行。走,我们去客厅里坐会,再吃早餐吧。” 张喆跟着何老爷子来到客厅,何平乐沏好茶。何老爷子喝了一口。 “你看我一百岁了,当年若不是你太爷爷出手,早都不知道臭到哪里去了。这份恩情我想还,却不知怎么还。自从遇到你,我就知道张老弟还在心里惦记着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看你一直在看书,要不来省城里,我请个老师在家里给你答疑解惑吧。” “何老的心意我知道,但是母亲刚恢复,我还是想在家里陪着他们。这些知识都还不难,我现在还能理解,如果需要的话,我会向您开口的。” “好,好,有你这句话就行。”何老爷子开心地说。 “爷爷,我们吃饭吧。”何平乐扶起了何老爷子,大家一起走向餐厅。 何林和何璐早和思思在等着,大家坐下来,又是一份头脑,一笼烧卖,一个鸡蛋。 张喆已经熟悉味道,就大口吃了起来。 吃罢早餐,张喆和思思就向何老爷子告别,打算回到家里。 何老爷子也没有挽留,何平乐早安排了钱叔叔在门口等着,两人上了车,直接回上景村。 四个半小时的路程,他们回到村口,就让钱叔叔回去了,张喆不想让村里人看到自己坐车回来,又是些道听途说的言语。 两人回到家,张平安和陈铁梅正在说话,看见两人,就站起来,脸上笑开了花。 自从陈铁梅恢复如常,两人每天如胶似漆,连张喆都觉得腻歪。 “回来啦,还没吃午饭吧,接到你的电话,我就做了你最喜欢吃的拌菜。”说着张平安就去准备碗筷了。 夫妻俩看着孩子吃饭,心里非常高兴,这一切发生得太快,都有点不真实。 “张喆,我给你建设叔叔打了电话,看你的学习怎么办,他的意思是让你再去考一次,看成绩来决定到底在哪里上学,在家学也不是个办法。”张平安看张喆快吃完了,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好的,爸,我也想试一下。”张喆平静地说。 “等你吃完饭,我就给你建设叔叔打个电话,看一下怎么办。”张平安激动地说,他的遗憾,张喆终于可以补上了。 吃完饭,张喆和思思帮着把碗给洗了,一家人坐在屋里,聊着这些天的经历。 张喆把银行卡和盒子拿出来,说这是别人感谢他的,何老爷子也同意收了。既然何老爷子都同意了,应该没有关系。张平安这样想着。 张建设接到张平安的电话,他让孩子明天来。他对这个孩子充满了好奇,到底是一个什么水平。对于张平安来说,这辈子朋友没有几个,张建设算最厉害的一个,他在镇里中学,后来被镇政府借调,看上去光鲜亮丽,其实无钱无权,还每天累得苦哈哈,但是比起张平安来,又要好得很多。 下午闲来无事,张喆怕思思待在家里闷,就带着他绕着村子走了一遭。思思给张喆介绍外边的世界,和她遇到的一些趣事。张喆则和她讲着自己从小长大的村子,还有作为傻子时结交的一些朋友,虽然这些人和他越走越远。 回到家里就是晚饭时间了,张平安又张罗着吃饭,今天他正好去村口买了半斤猪肉,做了张喆最喜欢吃的萝卜猪肉馅饺子。 吃完饭,大家围在一起又聊了一会天,就去睡觉了。 张喆翻来覆去睡不着,就又去寻戒天尺,下午的时候张平安去别人家帮忙收苹果,就将果枝剪放在了桌子上,张喆一不小心,手上就拉出了一个大口子,因为剪子比较锋利,张喆只觉得手指一热,并没有异样的感觉。他又去找见自己的包,把里面的戒天尺拿了出来。这时,手指上的血沾满了戒天尺,戒天尺上的流动的绿光好像兴奋起来,吸收着张喆的鲜血,一会儿血迹就被吸收得干干净净。 张喆的血很快就止住了,他也没有发现。只是这戒天尺好像有了生命一样,随着他的天眼的打开,戒天尺就发出了力量,两者结合起来,快速地形成了循环,张喆的大脑飞速地转动着。同时,他能够感应到戒天尺,自己的天眼发出的感应戒天尺也能够感到,而且相当敏感。这是他第一次感到自己和戒天尺合为一体。 这下这苦了那几个倒霉的被吸收的心魔,他们还未安稳,张喆试着加强和削弱力量,那些心魔则被忽然抓着,又忽然放在地上。 “有没有搞错,有没有这么玩的。”瘾气得直骂。 怨和疑还没有说话,他们就被摔得七荤八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随着张喆的练习,他已经控制了戒天尺和天眼的力量,能够根据自己的需要加强和削弱,还有一个意外的发现,就是戒天尺好像可以感应到大脑的变化,而且比天眼要更加敏感。 张喆使用了戒天尺之后,很快就累了,闭上眼就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张喆是被手指的伤口给疼醒的,他一个翻身,伤口在被子上一摩擦,就又裂开了。打开灯,张喆一看,蒙了,手指上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伤口。十指连心,钻心的疼让他再无睡意,就随便拿块布子包了一下,就开始看书了。他不知道今天的测试会怎样,但是一定要全力以赴。 张平安看见张喆起来了,就悄悄地穿上衣服,到了院子里,开始打扫院子和准备早餐了。看着屋里的灯光,张喆在灯光下入神的样子,张平安心里暖暖的,这是他人生的动力。 第14章 长舌 地平线上,太阳的光线将黑暗撕开了一条口子,这口子越来越大,村里打鸣的公鸡一嗓子一嗓子地喊着,袅袅炊烟升起,新的一天来了。 陈铁梅没有叫醒思思,她也没有开灯,摸索着穿上衣服,来到了院子里。张平安正在厨房里给炉灶添柴,她轻轻地走过去,看着自己的男人娴熟地把果树枝塞进炉膛。 就这样平静的看着,就这样平常的生活,在以前张家人没有一个人能够享受到。 感到有人在身后,张平安转了过来,看见了陈铁梅,他微微一笑。 这个男人老了,陈铁梅心里想。她无法想象这个男人是怎样度过二十年的,她坐在了张平安的身边,为他递过柴火。 炉膛里响起了噼噼啪啪的声音,听着这些奇怪的声音,陈铁梅觉得此刻非常幸福。 一会儿铁锅就冒出了热气,张平安塞了几把果树枝,就关上了灶门。 夫妻俩走到了院子里,思思也起床了,她可不想让别人觉得她懒,即使再困,也强撑着起来。最近在老家,她的生物钟也调整过来,感觉早点起也不是那么困难了。 其实对于在大城市生活惯了的人,在农村是很难适应的。没有热水,没有抽水马桶,什么都不方便。思思在这里却很快乐,这是她的家,这是她的根。 最近她和张平安夫妻俩混熟了,就经常听他们讲老家的故事,听着听着,就赶走了陌生感,就像自己在这里长大的一样。 张喆也听见了院子里的声音,就关了灯,走到了院子里。看见张喆出来,张平安到了厨房揭开了锅盖,把一个个白馒头装在盘子里,又拾了一些蒸红薯。然后提起篦子,把底下的小米粥盛到碗里。 大家围坐在一起,张平安给大家炒了一份香椿炒鸡蛋,切了一份咸菜。虽然简单,但是香喷喷的,在思思眼里,一点不比牛奶面包差。 吃完了饭,为了赶时间,张平安简单收拾了一下,就一起去村口等去县城的大巴。 现在的农村交通也十分方便,每个主路上都有大巴站,一会儿工夫,一辆崭新的大巴车过来了,他们上了车,才发现没有几个人,大家随便坐在了一起,张平安给售票员结了钱。 大巴一站一站地停下来,就离镇里越来越近了。售票员提醒下一站到镇里了,大家就往车门口走去。到了站,下了车。 现在的老百姓都有车,去县城里很方便,镇里的功能逐渐弱化了。清一色的二层小楼,到处都是电三轮。这个便宜的交通工具很快成了人们的全能助手,拉货、打药、拉人。看着穿梭的电三轮,思思有点不可思议。 张平安一行很快就到了镇政府,张建设已经在门口等着。 “建设啊,今天又得麻烦你。” “说这些干什么,都是为了孩子好,走吧,我已经和学校联系好了。” 镇里的初中学生越来越少,大部分家里条件稍微好点的都给送到县城里了。有张建设提前打招呼,学校的校长和老师就在门口迎着。 “老张,来了啊。”两个人握了握手。 张建设把张喆拉过来,“这就是我给你提过的那个孩子,张喆。他情况比较特殊,还请你给照顾一下。” “老张,太客气了,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的。”校长客气地说。 “马老师,这个孩子先交给你了,你先测试一下看能够读几年级,我们再定。”校长对那个老师说。 在镇里,都是人情社会,所有的事情都是人托人,大家也都喜欢用这种方式解决事情。地方太小,大家就都给个面子。 马老师带着张喆走进了学校,校长和张建设还在聊着天。 到了办公室,马老师拿出了初一学生的数学卷子。“张喆,这是初一的数学卷子,你先做一下,我看你适合到几年级。” “好的,马老师。”张喆没有说话,接过卷子坐在那里就做起来了。 一会工夫卷子做完了,马老师拿过来一看,还从桌子上拿起答案对了一遍,竟然全对。 “张喆,你不是没有上过初中吗,怎么这些题都对。” “马老师,我没有上过学,这些都是我自己在家学的。”张喆实话实说。 “好的,那接下来我们继续做其他科目的。”马老师把所有科目的卷子都拿出来,交给张喆。 张喆也不客气,接过卷子就坐在那里,到下午三点的时候就做完了,一看,竟然还是全对。 只有英语一道题也没有做,因为压根就不会。 马老师直接拿出初三的卷子,交给张喆,结果令人意外,平均分在95分以上。 “张喆,现在除了英语之外,我觉得你现在根本不需要学习,如果有可能的话,你可以直接上高中了。”马老师看着张喆,对这个学生刮目相看。如果可能,他真的希望这个学生是自己教出来的。自从学生们都去县城了,镇里难得出现这样的人才。 “马老师,我还是觉得自己有很多的不足,现在的课本我都看完了,可是再往后我就觉得非常吃力。特别是英语,我连发音都不会,只是把这些字母给记住了。”张喆说。 “张喆,马老师有句话先说到前面,像你这样的年纪,在这里上学的话,可能会被很多人说三道四,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马老师善意地提醒。 张喆知道马老师的意思,但是他已经决定了,自己的学习,别人说什么都没关系,自己的差距放在那里,如果看别人的眼光,那就根本不用上学了,可是自己就是一个没有知识的人,就会和社会脱节了。特别是他最近去了省城和津省,他对知识的渴望更加强烈。 “好吧,只要你做好准备,我就把情况向校长反映一下。你先在办公室等一下。”马老师说完就去了校长办公室。 张建设和校长已经在学校门口的小饭店吃了饭,思思感觉无聊,就去镇里的街上去逛街了。两个人聊得热火聊天,大概的内容就是最近镇里和县里的人事变动,校长想从张建设的嘴里知道自己有没有上升的空间。他在镇里待的时间太长了,本来想过渡一下,结果一待就是十年。现在所有的资源都向县里学校倾斜,如果抓不住机会,可能就要一直待在这里了。 张平安和陈铁梅听不懂,就坐在那里傻傻地笑着。马老师一来,就把两个人听天书中解脱出来。 “校长,我给你汇报一下,刚才给张喆做了测试,达到了初三学生的中上游水平,如果不是英语拉分,他大概就可以直接上高中了。孩子的意思是想在初三再巩固一下。”马老师实话实说。 “建设,这个孩子还是不错的,如果孩子愿意,就在这里上吧。可能就是手续比较麻烦,我试着去办一下。马老师,你先去和孩子把学校的手续办了,你们准备一下,明天让孩子来上学吧。”校长给张建设卖了个面子,这种顺水人情是人都会送。 “平安,校长已经答应了,我们就听校长的吧。”张建设询问了张平安。 “建设,我也不懂,我们都听你的。” “好,那就这么定了,校长,真是非常感谢,这个孩子就麻烦你了。你看这次来得匆忙也没有带东西,改天咱们再聚。”张建设站了起来,握着校长的手说。 张平安一听,这是自己不懂事了,怎么办事能够空手来,不过好在还能补救,他盘算着待会去镇上买些东西,给校长送过来。 张平安夫妻跟着张建设出来,校长挥了挥手,几人走下楼来。思思正好在学校的小广场上转悠着,她知道,哥哥上了学,自己就该走了。 接下来就简单多了,张建设带着张平安到镇里给张喆买了一些日用品,到了银行前面,张平安想起了刚才张建设跟校长说的话。就拿着张喆给他的银行卡打算取点钱,正好也给张喆留上一点生活费。 这些年张平安给陈铁梅寻医问药,家里的积蓄花了个精光,不然怎么也不会动张喆的卡。他从信封里拿出银行卡,按照纸条上的密码输进去,一查看余额,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就又看了一遍,2后面的零他又数了一遍,愣住了。陈铁梅看见张建设愣在那里,还以为钱不够,过来一看,也不说话了。孙家栋给张喆的卡里有二百万。 张建设头上的汗水流了下来,陈铁梅拍了拍张建设,“建设,快取吧,何老爷子都说能够收,肯定没有问题。” “叔叔,这是哥哥靠自己的本事应得的,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思思从小就衣食无忧,对金钱没有概念,她哪里知道,这些钱是张平安一辈子都不敢想的。 张建设看着陈铁梅和思思,取了两千元,他拿出一千五给了张建设。张建设推辞了半天,就收了起来,请人吃饭,求人办事,哪有不花钱的。 剩下的五百元,张平安计划给张喆留作生活费,剩下的钱,他也不敢动,不然到时候孙家栋发现卡里的钱打错了,他们就还不起了。 回到学校,在马老师的帮助下,很快就把宿舍都安顿好,马老师拿出一套用过的教材,交给张喆。 张建设拿出一千元装到信封里,悄悄塞给校长,算是一点心意。张建设也知道,对于张平安来说,这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马老师和张喆站在学校门口,思思拉着张喆的手,在边上说着告别的话。陈铁梅看着张喆,眼圈都红了。怕孩子伤心,张平安拉着陈铁梅走了。 张喆被安排在镇里中学初三二班,这个学校的初三,一共只有两个班,每个班不到四十名学生。 这时刚好初三开学没有多长时间,张喆正好跟着初三一起上学。看到班子来了年纪十八岁的大高个,大家都充满了好奇。连学校的老师都议论纷纷。张喆认真听课,记笔记,把这些都当成了耳旁风。 马老师对张喆格外照顾,还每天早上六点钟就教张喆英语口语。有了老师的指导,张喆的学习成绩扎实了起来,以前的疑问都逐渐解开。老师和同学们渐渐地接受了这个学生,大家的关系就融洽了许多。 张喆投入学习就忘我了,连放假都没有回家,正好马老师也在学校里住着,那就有机会恶补英语了。 转眼到了寒假,张喆的成绩好得出奇,考了全县第一,这可能是镇上中学最扬眉吐气的一次。校长还专门把张喆叫了过去,表扬加鼓励,希望他再接再厉。 大家都回家了,张喆依依不舍地告别了马老师,回到了村子里。 张平安和陈铁梅看着孩子回来了,非常高兴,变着法子做着各种好吃的。 在张喆上学的这段时间,李寡妇去世了,但是她的曾孙女李春花却接过了她的衣钵,继续担任着村里情报主任的工作。 青出于蓝胜于蓝,李春花很早就辍学了,也不去找工作,就在家里蹲着,帮着家里打理农活,因为家里只有这么一个姑娘,就考虑招个上门女婿。但是那张嘴啊,太厉害,找了好长时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 最近村里最大的事件,就是张有胜的姑娘未婚先育,刚上大学没几个月,就大着肚子回来了。村里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人,张有胜都是很少出来,那些风言风语能吃人。 李春花最喜欢打听东家长西家短,一有消息就和村委会门口的老人们大肆宣传,添油加醋,幸灾乐祸,唯恐天下不大乱。 张有胜的姑娘名叫张田昕,是上景村这几年学习最好的学生,村里有人羡慕,就有人嫉妒,李春华招不到上门女婿,就看不得别人好。 当年张田昕考上大学,学校敲锣打鼓送来录取通知书,当时风光无限,李春花站在门前,不冷不热地说,“考上大学有什么用,以后还不是找不到工作。” 张喆和张田昕只有在儿时一起玩过,这个姑娘聪明伶俐,心地善良,从没有和其他孩子欺负过他。当张田昕考上大学的那一年,放假回家的时候,还帮张喆将一群欺负他的孩子赶跑。 造化弄人,张田昕怎么会未婚先孕。 有一次,张喆陪着张平安去地里剪果树枝,还听见张有胜在家里对着张田昕大骂,还能听到响亮的耳光声音。张有胜的妻子不停地求情,被张有胜一脚踹倒在地,“都是你惯的。”他大声地骂着。 张田昕哭着说,“我没有,我没有。”但是谁相信呢,村子里面子最大,出现这样的事情,张有胜感觉自己被这个女儿毁了。 张喆经常和思思通电话,聊起了张田昕的经历,连思思都觉得可怜,毕竟是自己的女儿,父亲怎么能够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 哪里有不幸,哪里就是李春花的乐趣,她站在张田昕家门口,向里头张望,随后又走到村委会,和那些老人们继续着情报工作。张田昕有多悲惨,李春花就有多快乐,她发挥自己祖传的本事,杜撰着张田昕的故事。 “这个张田昕,我一看就是什么好东西,还是大学生啊,现在的大学生好多都是婊子。我给你们说啊,听说她一上学,就爱慕虚荣,就勾搭上了一个有钱人,人家的孩子都和她一般大了。她还指望着能够嫁个有钱人,结果人家的老婆来了,听过在学校里闹了好几次,张田昕肯定是被学校给开除了。做出了这样丢人现眼的事,可是给咱们上景村丢人了。” “你们知道吗,老张天天在家里打她,就不怕流产吗,说不定生出来,还能赖上那个有钱人。”李春花信誓旦旦地说。 “花,你怎么知道的,这种事可不要胡说,我看田昕就太可怜了。自家事,什么都好说,怎么能天天打呢。”一个老人惋惜地说。 “呦呦呦,好像张田昕是你孙女一样,你要有这么一个孙女,你不得气死啊。”李春花幸灾乐祸地说。 老人们晒着太阳,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着,张田昕被包养怀孕,被学校开除的事情就传遍了上景村,连周边的几个村子都知道了。 这几天,李春花算是有了正经差事,每天走路都哼着歌。 张喆根本不相信张田昕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他能怎么办呢。村子里从来都是嫌你贫,恨你富。如果不是他和妈妈恢复正常,此时村子里他们家就是谈资。 李春花从张喆院门前经过,嘴里哼着跑调的歌,张喆忽然感觉到一些异样,他的天眼似开未开,也看不明白,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李春花有问题。 张平安和陈铁梅正在准备午餐,他们听到李春花刺耳的歌声。“张家姑娘真可怜,我是看着长大的,要说她做出这种事,我是真的不相信,可现在肚子大了,瞒都瞒不住,这下这个姑娘以后可怎么活啊。”张平安痛心地说。 没有想到自己无心的一句话,却一语成谶。 第15章 人命 上景村村委会前面,有一个大水塘,这是当年村里唯一的水源,在没有自来水的时候,吃饭、洗衣、畜牲饮水、浇地全靠它。特别是天旱的时候,全村人排队在这里打水,有的村子没有水了,晚上还要来偷水,经常因为这件事情两个村子打架。 有了自来水,水塘就废弃了,每年雨季就积满了水,孩子们就当成游泳池。因为没有防护措施,每年都要淹死几个人。 后来大家都把垃圾倒在里面,时不时地飘着几只死狗、死鸡,一个水塘,就成了臭水池,到夏天的时候,恶臭飘上来,蚊子满天飞,成了村子里的一个害。 这几年,村里定了规矩,不允许倒垃圾,垃圾都倒在了指定的垃圾场,水塘也经过了治理,就慢慢恢复起来。 一天清晨,张喆和往常一样在家里看书,村里响起了几声狗叫声,随后又安静了下来。 没过一会工夫,公鸡开始打鸣了,村里此起彼伏的叫声开始催促着人们起床,普通的一天就开始了。 当张喆合上书,准备去吃早餐的时候,村子里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大家都向居委会跑去。 “快救人,快救人,张家姑娘跳池了。” 张喆来不及向父母打招呼,就跑了出去,到了池塘边,已经围了好多人,大家都站在边上看热闹,只有张有胜像发疯了一样到处求人去救人,他的妻子已经瘫坐在地上。 张喆看了看周围,正好有废弃的拉车,村里的拉车都是木质的,以前是家里的主要运输工具,现在被电动三轮替代了,就大部分废弃了。看到张喆跑去,村里的几个年轻人就过去了帮忙,一会儿工夫就抬着拉车,放到了池塘里,他们顺便从边上捡起了几根长树枝。张喆坐到了拉车上,几个人跳进水里推着,拿着长树枝探着水底。 人落水,只要还没有浮上来,就有希望。一旦浮上来,基本上就完了。 看到张喆的这个办法,村里的其他人很快就抬来了拉车,一会儿就有五架拉车漂在水面上,人们拿着长树枝探着水底。 张喆判断张田昕跳水的位置,沿着可能溺水的方向探着,忽然感觉树枝下有一个软软的东西,他就一下憋了一口气,跳进水里,对于小时候混迹于池塘的人来说,张喆太熟悉这个动作了。他潜入水底,用手摸着,感觉到是一个人,就抱着往上拉。可能被水底的什么东西缠住了,拽了两下没有反应,他一口浮了上来,深呼了几口气,指了指下边。旁边的几个年轻人会意,就一起扎了下去。 几个人把张田昕给拖了上来,此时张田昕已经没有了意识,连脸也泡得发白。 大家七手八脚把张田昕抬到拉车上,推到了岸边。岸边的人又把张田昕抬到了岸边的草地上。张田昕的嘴里、耳朵里、鼻子里直冒水。 张喆跳上了岸边,把张田昕的头侧过来,试了试脖子的脉搏,已经很微弱了。他也顾不上许多,在全村人的注目下,开始了人工呼吸。 张有胜一看张喆要跟女儿做人工呼吸,气得差点一嘴巴子抽上去,被张田昕的妈妈一下拦住。 十分钟后,看没有反应,李春花站在边上阴阳怪气地说,“已经不行了,我看就不要白费力气了。”有人看时间太长,也都附和着。 张喆不为所动,继续进行着人工呼吸。十三分钟后,一大口水从张田昕的嘴里吐了出来,轻轻地咳了两声,张喆用手一探,有了微弱的脉搏的呼吸。 “快去医院。”张喆大喊着。 狗蛋爸寒假把狗蛋送回村子里,正好车子在家门前,他怕晦气,如果人死到了自己车上,那该怎么办。 狗蛋看着爸爸犹豫,大喊着,“爸,快开车救人啊。” 狗蛋爸才下定决心,自己怎么能在儿子面前怂呢。 车一过来,人们把张田昕抬上了车,张喆、张有胜夫妇、狗蛋都上了车,其他人还想上,狗蛋阻止了,“去那么多人没用。” 狗蛋爸一脚油门,就奔向了镇医院。 在车上,张喆给医院打电话,说明了病人的情况,医院准备了担架和医生。 车子到了医院,还没有停稳,张喆就打开车门跳了下去,打开了后门,协助医生把张田昕抬上了担架,送到了急诊室。 大概半个小时后,医生走了出来。 “万幸,人保住了,但是具体什么情况我们还不确定,我建议你们现在去县医院。去那里检查一下,会比较保险。”医生对着大伙说。 “还干什么,快啊。”狗蛋这个急躁的毛病改不了。大家就又抬着张田昕到车上,去往县医院。 到了县医院,医生接手了张田昕后,就把大家都赶在了外面。 除了张有胜夫妇在来回焦急地走来走去,大家都坐在两边的凳子上。张喆看着张有胜夫妇,有心安慰,但是好像不合时机。 一会儿工夫,急诊室的大门打开了,两个医生走了出来,“谁是病人的家属。” “我是,我是。”张有胜走到了前面。 医生有些怒气,“有你这么当家长的吗,孩子肚子里的肿瘤都这么大了,你们干什么的,就没来医院检查吗。”医生拿出了b超检查结果。 张有胜一脸惊讶,还以为检查错了。“是不是检查错了,不是怀孕吗。” “谁给你说肚子大了就是怀孕,你们这么不负责任的家长我还是第一次见。你们赶快去办理住院手续,我们看大夫的时间安排手术。”医生把单子给了张有胜,头也不回地进了急诊室。 医生把张田昕推了出来,转到了肿瘤科。 到了病房,大家围在张田昕的边上,因为抢救及时,没有什么影响,倒是医生发现了她肚子大的原因。 张田昕一言不发,她没有因为发现病因而高兴,镇定得让人可怕。 “田昕,你说话啊,爸爸和妈妈错怪你了。”张田昕的妈妈哭着说。 张有胜拿着一堆单据进来了,刚才主刀医生和张有胜交代了一下张田昕的病情,因为身体原因,要在两天后动手术,好在肿瘤在早期,手术后休养就没事了。因为肿瘤的压迫,张田昕一直忍受着痛苦,特别是大便不畅,加上肿瘤的原因,她的肚子越来越大。 张有胜站在女儿的病床前,不知道说些什么,忽然用巴掌狠狠地打起了自己。 狗蛋爸上前拉住了张有胜,“早干什么去了,现在孩子的病要紧,在这里发什么疯。” 张有胜停了下来,抱着张田昕痛哭了起来。张田昕看着张有胜,眼泪也止不住流出来了。 护士进来给张田昕做了常规检查,就推着仪器出去了。 狗蛋爸看见大家站在这里也不是什么事情,就张罗着大家去吃饭。看到张田昕没有事情,大家才反应过来,忙活了一早上,滴水未进,肚子都饿扁了。特别是张喆浑身湿漉漉的,忍不住地打了两个喷嚏。 张有胜才站了起来,带着众人来到医院的餐厅,为大家买好了饭,顺便打了两份,让张田昕妈妈带回了病房。 吃完饭,狗蛋爸带着张喆和狗蛋走了,留下了张有胜夫妇俩照顾女儿。 看着张喆湿透了的衣服,就带着张喆来到了县城里的家,让张喆洗了个热水澡,顺便拿出自己的衣服,让张喆换上。 狗蛋爸比张喆矮个十公分,张喆穿上衣服有点滑稽。连狗蛋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先凑合凑合。”狗蛋爸不好意思地说。他把张喆的衣服放在了洗衣机里,“张喆,要不在县城里休息一天,等衣服干了再回去。” 张喆也没有拒绝,用狗蛋爸的手机给家里报了个平安。 下午,狗蛋爸带着张喆和狗蛋在县里的饭店里吃了一顿饭,晚上在家里聊了会儿天,就睡觉了。 第二天,县城的街道里响起了汽车的喇叭声,张喆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狗蛋爸就拉着张喆和狗蛋吃了豆腐脑和油条,就去了医院。 张田昕的气色好多了。看到张喆进来,就笑着说,“张喆,谢谢你。” 两个发小,如果不是张喆智商停留在六岁,可能一起上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现在张喆还在初中,自己已经到了大学。 这一次的病让她明白了很多事情,刚开始肚子疼,她没有在意,以为是女孩子的问题。后来越来越疼,肚子也大了起来,连宿舍姐妹们都认为她怀孕了,可是连男朋友都没有她怎么会怀孕呢。 后来实在疼痛难忍,她就请假回到家里,希望父母带自己去看病,没有想到回到家就是父亲的责骂和拳打脚踢。最后村里的风言风语彻底压垮了她,她想一死了之。 当天晚上张田昕彻夜未眠,回想了长大的点点滴滴,她对这个世界有着留恋,但是想起了张有胜,她毅然起来,悄悄出了院子,在池塘边徘徊了很久,就一头跳了下去。她不知道的是,母亲就跟在她的身后,第一时间发现了她跳下去,大叫了起来,村里人才涌了过来。 有时候,村里人是质朴的,他们会为了陌生人伸出援手,救人于水火。虽然昨天大家还在风言风语,但是看见张田昕跳池了,大家还是团结起来,救人要紧。 “田昕,保重身体,我们都等着你恢复呢,你可是我们村的骄傲,一定要坚强一点。”张喆笑着说。 “田昕姐,你是我的榜样,我还要向你学习,也考上好大学,等你好了向你请教问题。”狗蛋红着脸说。 张田昕的眼睛里全是泪水,昨天她已经原谅了爸爸和妈妈。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多的人关心自己,想着心里一下温暖了起来 经过这一次之后,她一定会更加坚强,也会对生活充满期望,死都不怕,这世间还要什么能够难倒我。想到这里,她破涕为笑。 狗蛋爸看着张有胜,“老哥,有这么一个好女儿,你怎么能不珍惜呢,有什么事情都能够商量,做父母的都是为了儿女好。哎,都怪我,前几天还想去劝劝你,结果被我女人拉住了,说我一屁股屎都擦不干净,还有什么资格管别人。”他看了看狗蛋。 “爸,别看我,我现在都不上网打游戏了,就想着好好学习,像田昕姐一样考上好大学。”狗蛋看着父亲的眼睛,怎么感觉自己像是那擦不干净的屎,想想都恶心。 “好了,姑娘,好好养病,以后日子长着呢,我们就先回去了,等着你的好消息。”说完狗蛋爸拉着狗蛋,和张喆离开了病房。 三个人回到了村里,村委会门前的情报组围着狗蛋爸,打听起来消息。张喆就悄悄地离开了,回到了家里。 张平安和陈铁梅听到张田昕没有事情,一家人还解除了误会,就长长松了一口气。 张喆和思思通过电话,张喆把张田昕的情况告诉了思思,思思高兴了半天。如今,这兄妹俩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 村里最失落的人是李春花,张田昕的好消息随着狗蛋爸传遍了村子,李春花在家里却不高兴了。 这个村里的情报组长传播假消息,把自己的权威全部给破坏了。 流言止于智者,但是每次的流言、假消息就像风一样,快速的传播着,真相却没有人关心。流言可以毁掉一个人,毁掉一个家庭,也可以杀人。每一个传播流言的人都是帮凶,赤裸裸地帮凶。 李春花是始作俑者,她将这恶传播了开去,让人们恶意揣摩,火上浇油。 张田昕的事情告一段落,人们将所有的罪都归结在她身上,在村里走着,也会有人指指点点地骂着。 村委会的老人们一见她来了,就自动地散开,她有话不能说,别人有事,她也听不到了。这种感觉就像密密麻麻蚂蚁趴在她心上,不停地啃噬,让她坐立难安。至于有无愧疚,是一点也没有。 张喆开始了每天苦行僧似的学习,初中的知识已经不能满足他了。马老师看到这个学生求知欲,就让狗蛋爸给张喆捎来了高中课本,张喆在总结初中知识的时候,开始学习高中课本了。 虽然为邻居,但是张平安和李寡妇家素来没有瓜葛,也不愿和他们打交道。 张喆自从长大以来,竟然没有去过李寡妇家半步,李寡妇家素来瞧不起人,像张平安这样的家庭,他们也从来没有来过。这样没有矛盾却互不来往的邻居,这在村子里很少见。 但是,他们听见李春花的骂声传了进来,相当刺耳。 “都怪那个傻子,救什么人,我看他就是个色鬼,想癞蛤蟆吃天鹅肉。不过,这两个还是一对,一个傻子,一个婊子,再合适不过了。哈哈。”李春花得意地笑起来。 “那帮老头子老太太,没一个好东西,全都不得好死,以前一天不听我说,都浑身痒痒,现在看见我就躲着,装什么啊,当时说张家那个赔钱货的时候,哪个人没有说,现在倒都成好人了,我是坏人了。都是些什么人啊。” 张喆听听,就没放在心上。张平安和何铁梅都习以为常,李春花恶毒不是一两天的事了。 但是,第二天早上的事情彻底将张喆的怒火点燃了。 张平安将家里院子打扫干净,准备打开院门,把家门口的大路上也清扫一下。门还没有打开,一股恶臭就飘了进来,张平安赶紧捂上了鼻子。 他打开院门,恶心得差点吐了出来。这个在农村喜欢干净的男人,看到了让他一生都难忘的一幕。 整个院门上被泼满了大粪,臭不可闻,连门口的大路上也是泼了一大片,出门连踏脚的位置都没有。院墙外面被人用大粪写着傻子去死吧。 张平安气得一个踉跄,这是谁干的好事。 李春花从家里走了出来,捂着鼻子,“哎哟呦,这是做了多少缺德事,大门都被人泼粪了。啧啧,自己家臭就算了,不要连累我们家。” 李春花从张平安身边走过去,一看就是去村委会,因为又一件大事发生了,她得掌握第一手资料。 张平安用干土把自家门前垫上,又扫起来倒了。用水将大门擦了好几遍。把院墙上的字用草木灰撒上,全部处理干净。张喆帮着父亲打着下手,折腾了两个小时,才处理干净。但是还有隐隐约约的臭味飘出来,让人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 陈铁梅皱着眉头,“平安,我们家平时谁也不得罪,这是谁啊,恶心我们家。” “不知道,已经弄干净了,就别提了。”张平安嘴上安慰着妻子,心里却清清楚楚,这肯定是李春花搞的名堂。 今天路上的人非常多,来来去去都看向家里面,还捂着鼻子,指指点点。 李春花站在门前,“哎呀,弄干净了啊,怎么还是一股臭味啊。这到底是哪里的呢,说不定是家里的臭味吧。哈哈。” 张喆出去一看,眼睛盯着李春花。 “看什么看,你个傻子。家里臭了还不许别人看啊,活该被人泼粪。” 张喆看的不是她,而是她背上那个伸着长长舌头的怪物。 第16章 救赎 这种感觉一瞬间便消失了,就跟上一次一样。 张喆甚至对自己天眼的感觉产生了怀疑,但是这种感觉是不会骗人的,这个怪物,隐身在宿主的大脑里。 李春花从小便喜欢嚼舌根,但是不至于取人性命。现在大家觉得李春花很正常,是因为这么多年的细微变化被人们给忽视了。张喆相信自己一瞬间的感觉,陈铁梅也是一下子恢复正常的,人们已经习惯忽然的变化,细微的如李春花的变化,往往是人们忽视的。 如果将李春花的变化快进一下,就可以发现她的变化是从李寡妇去世后,他们两个人现在太像了。 整个一天,张喆都没有说话,张平安去地里干活,陈铁梅则忙些家里的零碎。陈铁梅是幸福的,作为一个农村人的妻子,她从没有下过一天地,甚至不用干家务活。但是恢复正常后,陈铁梅总是干些力所能及的活,很快张喆家就发生了变化。里里外外井井有条,多年废弃的房间都被她收拾出来,当作家里的仓库,院子里的东西都归置到那里。以前无人料理的家里,现在就像变了个样子。 晚饭过后,张喆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他手握戒天尺,打开天眼,大脑开始高速运转。对于张喆来说,这是一种力量的训练,他今天加大了对戒天尺的刺激,想试一试自己到底有多大的力量。 欲速则不达。随着力量的加大,张喆的大脑已经不能适应强度,特别是在大脑里的那几只怪物,就像被某种力量撕裂一样,开始发出反抗,随着大脑的剧痛,张喆停了下来。 戒天尺细纹内流动的绿光开始隐隐退去,天眼也合了上来。 张喆躺了下来,休息了一会。天眼的功能主要是对电磁波的捕获,如果怪物和宿主的脑电波相似,那么天眼就会自动忽略。戒天尺需要天眼接受信息的触发,而张喆的大脑只是发出指令和捕获怪物。 这些日子除了学习,张喆对天眼和戒天尺的使用上更加娴熟和自如,这种力量也是需要锻炼的,就像人的肌肉一样,只有合理地使用它,才会更加结实,更加有力量。对此,张喆从来没有放松。 张喆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张喆醒得比较早,比以往更早一些,他没有翻开书。此时院子里还是黑乎乎的,但是北斗七星却在夜空中格外的亮。张喆抬头看了看,第一次对浩瀚的宇宙产生了莫名的感情。在宇宙中,地球是渺小的,但在张喆眼里,这是生命中最大的星球。戒天尺从未知的宇宙而来,给了张有善和自己特殊的能量,冥冥之中让他们去做力所能及的事情,他,绝对不能辜负。 院子隔壁,李春花起来得更早,长舌的怪物正在这个新的宿主身上扎根,它要夺得控制权。李春花此刻也正在痛苦着,头痛欲裂,这已经折磨她一年的时间。只有每天不断的话人长短中,才能获得满足感。 张喆的天眼彻底地打开了,在黑暗中,天眼愈发明亮,他清晰地看见长舌怪用手指深深地扎进李春花的脑袋,用自己的舌头去舔舐着头皮,那一双大眼睛露出了贪婪的神色。它快要成功了,但是却不知道隔着墙壁,有一只眼睛在看着它。 是它,张喆确定了,李春花背上的怪物正在和宿主不断融合,已经快不分彼此,这是张喆只能瞬间看见它的原因。 随着天色渐亮,长舌怪心满意足地抬起头来,咂巴了自己的舌头。李春花也从痛苦中恢复过来。 张喆收起了天眼,此时父亲已经起来了,“儿子,今天这么早,外边太冷了,快回去吧。” 张喆点点头,回到了屋里。昨天晚上张平安为炕里多添了一把柴,此时的余温还未散尽,房间里还是暖暖的。 张喆打开灯,开始了自己每天的学习。现在初中课本已经完全消化,高中课本开始学习了。有了马老师的指导,连最难啃的英语也都得心应手了。特别是和马老师每天的发音训练,张喆很快就补上了短板,终于可以用标准的发音来学习英语了。 吃过早餐后,村里人趁着冬季的一点时间,来不及享受一年收成的喜悦,都到地里去修剪果枝了。村里基本上就剩下小孩子和老人。老人聚集在村委会开始了一天的信息交流,上至国家大事,下至家长里短。孩子们则结伴嬉戏,好不热闹。 李春花则懒散在家,打算待会暖和了,好去村委会那里给张喆家的泼粪事件添油加醋。 张喆第一次推开了邻居家的门,他走了进来,手持戒天尺。李春花从屋里出来,懒散地看着张喆,有些惊讶。 “哎哟,这是刮的什么风,傻小子来我家了,快出去,闻见你身上的一股臭味,就觉得反胃。”李春花讥讽道。 张喆一言不语,看着那个在李春花背后的长舌怪,它不知道张喆可以看见它,就没有在意,还在搔首弄姿地摆弄着那根看着都恶心的长舌头。它此刻正盼着李春花快点去村委会,让它大展风采。 随后,长舌怪感到了诧异,它看到了张喆的目光竟然看着自己,一股力量正在从这个傻子身上发出来,手中那块石头发出了绿油油的光,像水一样在上面流动,而自己感觉被什么东西拽着一样,想要离开宿主。 长舌怪立刻反应了过来,它伸出自己的长舌,狠狠地抓着李春花的脑袋,眼睛鼓得大大的,仿佛从脑袋里挣裂出来一样。 这股力量越来越大,它自以为和宿主融为一体,却没有想到今天会被人发现。长期寄宿在李寡妇的大脑里,它甚至知道了张有善的秘密,张有善去世后,它自认为再没有那样的人物可以收服自己。连张有善都发现不了自己,大概这世界上就没有人会发现自己了。 它此刻已经意识到自己错了,悔之晚矣,没有想到却会栽倒在傻子的手里。那源源不断的力量不断加强,长舌怪已经从李春花的脑袋里拔了出来。为了增加附着力,它把自己的舌头伸进了李春花的脑袋,这是它身体力量最强的部位。 果然,那股力量已经和自己势均力敌。张喆增加了力量,长舌怪的舌头被一点一点拔出来,李春花面目狰狞,双手紧紧抱着脑袋,不停地撞击着门框,额头上的血已经流了下来。 张喆激发出自己最大的力量,戒天尺的绿色流光快速滚动着,长舌怪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但是无济于事,它的舌尖已经离开了李春花的脑袋,嗖的一声被吸附到张喆的脑袋里。 李春花直挺挺躺在了地上,张喆已经力竭,他用自己的最后的力气把李春花扶起来,靠在门框上。站起来转身就走,他回到了家里,脸色苍白,浑身的衣服湿透了。 陈铁梅看见张喆回来了,关心地问,“儿子,你怎么脸色发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妈,我没事,可能外边太冷了,我先进去了。”他进了屋里,瘫坐在桌子前的凳子上,闭上了双眼,双手扶住桌沿,豆大的汗珠落进了棉衣里。 怨、瘾、疑看见了这个长舌怪进来了,感到非常新奇,他们也目睹了整个过程,不明白竟然有这样力量的心魔。 长舌怪看着四周混沌的环境,还有三个同类,它一看就知道它们道行太浅,和自己没有办法比。心魔最大的力量,就是和宿主融为一体,即使天眼也无法分辩,长舌怪就要成功了,结果功亏一篑。 “又来一个。”怨有声无力地说。 “闭嘴。”长舌怪用大眼睛恶狠狠地看向怨。能够感应到长舌怪的力量,他们几个也不敢吭声。 瘾走了过来,“都是自己人,用不着说得这么难听,我是瘾,它是疑,那边的是怨。” 疑也走了过来,它看不惯这个长舌怪,但是惧怕它的力量,说话也不敢难听。“你是谁,大家以后就在一起了,相互认识一下。” “我是长舌,我和你们不一样,你们只是一群寄生虫,我和宿主是一体的,如果不是我今天不小心,那个傻子哪能捉到我。我很快就会出去的。”长舌不甘心道。 “呵呵,出去,怎么出去,我们每一个人进来都是这么想的。我劝你,还是省省心吧。”怨在后面说道。 长舌打量着周围,它才发现怨话里的意思,这傻子的脑子里竟然没有半点可乘之机。原来,傻子的脑子是空白的。 长舌坐在地上,把自己的长舌收回了嘴里,“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大脑,我在宿主那里带过最长的时间是九十几年,甚至去过小孩子的脑子里,这里怎么会是混沌的,难道他真的是无欲无求吗。” “要不,他怎么是傻子呢。”怨笑着说,他最清楚张喆的成长过程。 刚才与张喆抗衡的过程,长舌怪也有大量的消耗,它坐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想说。 李春花的家人回到了家里,看见了李春花倒在门框上,额头上全是血,还以为她不小心摔倒的,就急忙用电三轮拉着她去了村里的诊所。 杜大夫给她额头缝了三针,贴上了纱布。“怎么这么不小心,还招不招上门女婿了,多亏伤口不深,缝线也不用拆了,会自己消失,记得每天来我这里换药,女孩子家,额头留疤可不好。休息一会儿就好,没什么大事情,估计是晕过去了。” 下午的时候,李春花苏醒了,她感觉头疼,用手摸了一下,结果是额头上的纱布,“我这是怎么了。” 家里人围了过来,给她递过来一杯水。“怎么了,你自己不知道,以后小心点,能够把自己摔了,先喝点水。” 李春花喝了一口水,奇怪地看着自己的家人。她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很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包括张田昕的事。 张喆中午没有吃饭,下午的时候,张平安做了一碗葱花面,上面放着一个荷包蛋。张喆接过来几口就吃完了。 “儿子,你没事吧,我怎么看着你像是病了。”张平安关切地问。 “爸,你放心,我现在好多了,估计是早上着凉了。”张喆为父亲宽心。 “今天咱们隔壁的春花摔倒了,撞了脑袋,现在都失忆了。”张平安说。 “哦,只要人没事就好。”张喆淡淡地说。 张平安知道儿子又要学习了,就端着碗出了屋子,顺手拉上了门,还把门口厚厚的棉门帘拽了拽。 张喆整理了一下思绪,也渐渐感受到张有善的凶险,这世间的心魔并非都容易制服,太爷爷肯定是遇到了更厉害的心魔,才会失控。自己必须强大自己的力量,不能有一天的懈怠。 他拿出戒天尺,开了天眼,又开始运行起来。戒天尺的绿色流光明显亮了许多,经过和长舌怪的一战,张喆感觉自己的力量又强大了起来。 而他的大脑里,那几个怪物明显感觉张喆的力量又提升了,特别是长舌怪,感受着这股强大的力量在大脑中不停穿梭,它知道自己再也没有逃脱的可能了。 张喆今天有点累,就早点休息了,但是他感觉浑身通透,说不出的自在,闭上眼就睡着了。 最近几个怪物感觉最诡异的事情是,张喆睡着了是不做梦的,他们的宿主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因为白天的关系,做着各种各样奇怪的梦。在人意志力最弱的时候,使他们的可乘之机。可是张喆睡着了,大脑更是一片空白,他们无聊地在这混沌的意识里,无所适从。 村里有两件大事很快就传开了。 第一件大事是李春花退出了村里的情报组织,开始帮家里干活了,更没有了嚼舌根的毛病,又恢复了年轻人的活力。 第二件大事是张田昕回来了,切除了腹部肿瘤,很快就恢复了,怀孕的传言不攻自破。 令人意外的是,李春花竟然去看望张田昕了。 本来张有胜要发作,把李春花赶出去,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李春花和张田昕两个人聊了好长时间,好像许久不见的闺蜜,出来的时候张田昕还把李春花送到了门口,两个人约好了下次再聊。 张田昕为了感谢张喆,就带着礼物来到了张喆的家里。 “救命恩人,我来感谢你了。”铃铛般的声音响起来,张喆一看是张田昕,脸都红了。全然没有救人时的冷静和成熟。 “田昕来了,快进来。”张平安招呼着。“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这传出去不让人笑话。” 张田昕把东西放在了门口,就和张喆到了自己的屋子里。看着满桌子的书。“听说你从初三开始上学了,太好了。” 张田昕翻着张喆的书,张喆站在那里一句话不说。儿时的玩伴已经长成了大姑娘,相处自然有些别扭。 “张喆,正好我最近没事,有什么不会就请教我,我给你免费做家庭教师。”张田昕说道。 学习上的事情张田昕最有发言权,她一路从村里的小学升到京城的大学,初中免费,高中免费,优异的成绩成为很多学校的抢手货。 “太好了,这高中的知识和初中有很大的不同,我最近在学习的过程中还确实有甚多不懂的地方。”张喆高兴地说。说到学习,两个人的距离一下拉近了。 因为刚上大学,张田昕的高中知识还非常牢固和系统,她就和张喆谈起了自己的学习心得,并解决了张喆最近学习遇到的难题。马老师虽然能够帮助他,但是后来的高中知识连马老师都觉得吃力了。 这个寒假,是张喆学习进度最快的时候,连张田昕都感慨,如果张喆不停留在六岁的智商,早恢复几年的话,可能要比自己优秀得多。 很快春节就到了,这是张家这几十年最快乐的春节,张平安今年置办了很多年货,买了很多的花炮,希望家里热热闹闹的。 年夜饭,大家看着春节联欢晚会,吃着一桌子丰盛的年夜饭。张平安的脸上洋溢着多年未见的笑容,陈铁梅也高兴,就陪着张平安喝了两杯酒。十二点,张平安拿出烟花,和张喆在院子里开启了疯狂模式,点完鞭炮放烟花,一个接着一个,和村子里的各种烟花声组成了欢乐奏。 大年初一,张家没有什么亲戚,张喆就去李春花、张田昕家拜年。大年初二,张喆全家人去了县里,给外公、外婆拜年。老两口激动得很,张平安还把岳父给喝醉了,岳父捧着张平安的头,说了很多的心里话。 过了十五,张喆就要开学了,他收拾了自己的书和行李,和父母告了别。张田昕来送张喆,把自己的手机号码留了下来,让张喆有什么学习上的问题就给她打电话。坐上狗蛋家的顺风车,来到了镇里。 马老师还是单身,也提前到了学校,请张喆吃了一顿饭,就又开始了学习。看到一个寒假的学习成果,马老师很欣慰,一些知识连他都有些陌生,可能,经过后半学期,张喆就要跳级到县里的高中了。 张喆和家里通电话的时候,得知李春花要结婚了,还是自己找的,是她学习苹果种植技术认识的农机销售员,小伙子不错,还愿意倒插门。听到这个消息,张喆感到意外。 人的变化,可能就在一念间,一念之间,天堂地狱。 第17章 贪食 到了初三下半学期,老师和学生们都进入了最后冲刺阶段,抓紧一切时间学习,才有可能走出这里,跃了龙门。 在张喆埋头苦读的时候,班里也有一些学生彻底放飞自我,他们从小就在学习无用论的环境里。考上高中、大学,还不如学习一门技术,上了班不一定比大学生挣得少。现在这样的孩子越来越多,在家长的影响下,这些孩子每天就是混日子,他们从父母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命运,搏一下的欲望都没有,甚至有的学生开始考虑混到毕业,就去职业技校。 张喆两耳不闻窗外事,班里难得有这样一个批命的学生,马老师格外的照顾,其他老师也都非常理解张喆的情况,有时候张喆在语文课上学习高中的数学,在数学课上学习高中的英语,老师们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两极分化很快就出现了,在镇里的初中,能够上高中的可能不超过十个人。现在有人对初中50%的升学率感到不忿,真实的情况是,能够达到这个比例,对于大部分学生来说是一次机会,他们能够从初中升入高中,人生就多了一些可能。 班里的好学生经常请教张喆问题,有时候上自习课,张喆比老师都忙,大家一个接一个拿着试卷,等着张喆答疑解惑。 从老师的角度来解答问题,有时候学生并不能消化,但是从学生的思维来解答,就简单了许多。这是因为张喆在用学生的语言来解决学生的问题。有些老师落得清静,就在自习的时候,把一些学生的问题交给张喆来解决。 张喆也乐得其所,他在解答学生的问题中,又巩固的自己的知识。特别是学习高中知识后,张喆站在更高的角度来解答问题,对这些学生以后进入高中有很大的好处。 后来,因为张喆的实际情况,就把张喆安排在最后一排的角落,这里也成了张喆的小天地。 他的同桌,同样也是学校的学霸,是主动要求从第三排坐到最后一排,叫贾小强。 这个贾小强的理解能力不比张喆差,因为家里条件不好,选择了免吃免住的镇初中,就这样,还经常请假帮助家里人干活。 贾小强长得比同龄人低一点,也更瘦,但是性格坚强,有股不服输的劲头。两个人坐在一起,每天就是学习,连一句闲话也没有。只有贾小强遇到实在不会的难题,才不好意思地向张喆请教。 张喆通常都会耐心地解答,同时对贾小强进行引导,举一反三,贾小强非常佩服这个大哥哥,听得非常认真。在张喆的影响下,贾小强的成绩在全县都挂了号,前几天已经有高中提前来做工作了,免去上学的一切费用,包括县里的和市里的重点高中。 其实,有一个情况大家可能不知道,贾小强再怎么努力,他可能初中毕业就要辍学了,因为家里实在困难,需要他这个劳动力。 这也是到初三倒计时两个月的时候,张喆才无意中听马老师讲的。贾小强的母亲常年有病,还不能到医院去看,就在家里养着。父亲成了家里的顶梁柱,勤劳肯干,但是有一个坏习惯。喜欢大吃大喝,只要家里有一点钱,都拿去吃喝了。 在家里本来就吃得多,每年的口粮更好够吃,他是镇里饭店的常客,自己的吃完,还要把邻桌的剩菜剩饭都吃掉,最后还要把别人剩下的打包。 自从张喆到了初三二班,从来没有见过小强的父亲看过他一次,即使听到马老师说贾小强的父亲又来镇里饭店大吃大喝了。 每当别人的父亲来学校看孩子,小强眼里就红红的,装着低下头思考问题,但是这怎么能跑过张喆的眼睛。 张平安有时候来镇里给张喆送吃的,张喆也不吝啬,就拿出来和贾小强分享。刚开始贾小强还拒绝,后来就慢慢习惯了。 这天,张平安拿着做好的拌菜,又在街上买了几个正宗的稷县饼子。这稷县饼子是张喆最喜欢吃的,拿起来酥脆掉渣,咬上一口,层次分明,面香扑鼻。 送走了张平安,张喆就赶紧拿着这些美食,来找贾小强。他把拌菜分给贾小强一半,又拿出两个饼子,塞到了贾小强的怀里。 两个人吃着拌菜,就着饼子,吃着吃着就看见贾小强眼睛里泪水流了下来。强忍着泪水,贾小强吃完了拌菜,把剩下的饼子又装了起来。 “小强,吃饱了,没有了哥这里还有。”张喆以为贾小强舍不得吃。 “喆哥。”贾小强叫了一声,这是大家对张喆这个热心大哥哥的称呼。 “谢谢你对我的照顾,没有你,我可能早就辍学了。”贾小强红着眼睛说。 “说什么呢,你学习这么好,肯定能够上重点高中的,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千万不要有辍学的想法,你的父母肯定也为有你这样的好儿子骄傲的。”张喆安慰道。 此话一出,贾小强的泪水就忍不住了。张喆一看这是怎么了,难道自己的哪句话说错了,一下不知所措。 “喆哥,我可能不能上高中了。”贾小强哭着说。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没有听你说过。”张喆有点不敢相信。 “喆哥,我爸上个礼拜来镇里,他已经为我找好了一家汽修厂,是他一个同学在县里开的,让我去做学徒工。”贾小强说到这里,整个人就趴在了桌子上,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张哲还是第一次见。 “小强,这怎么行,这不是拿你的前途开玩笑嘛。你还这么小,不上学怎么办,难道你想一辈子待在这里,就不想出去看看外边的世界吗。” “喆哥,谢谢你,可是我家里情况特殊,我爸来不是和我商量的,而是告诉我决定。”贾小强红着双眼,脸上满是泪花。 “小强,我要马上告诉马老师,不行我去家里找叔叔说。”张喆站了起来,也不理会哭着的贾小强,就去了马老师的办公室。 一会儿工夫,张喆黑着脸从马老师办公室出来了。 原来贾小强的父亲已经告知了学校,不顾挽留,一身酒气到了办公室闹了一通,至于贾小强的学习,他是一点也不关心。马老师劝了好久,仁至义尽,也没有办法了。这种情况每年都会在这所学校发生,但是像贾小强这样的情况却不多见,这样的父亲更是寥寥无几。 来到了宿舍,贾小强把桌子收拾干净,又把宿舍打扫了一遍。看见张喆回来了,一脸的留恋,但是又很无奈,这能有什么办法呢。 “小强,不要担心,我去见见叔叔,或许还有希望。”张喆对贾小强说,他不相信世界上还有这样的父亲。 “喆哥,没有希望了。我已经决定……” “不要说了,小强,收拾一下,去你家里。”张喆打断了贾小强的话,他决定试一试,因为他不想看到这样的好学生因为父母的短视断送了前途。 贾小强因为父母的关系,生性懦弱,对于父亲更是不敢反抗。看到张喆这样坚定,他动摇了,或许还有希望。 贾小强的家里在镇里不远的张村,张村地处镇里和县里的中间,交通便利,很多人都出来打工赚了钱,留在村里的人都种植果树,因为比较早,很多人都靠果树致富,是县里比较有名的富村。 贾小强跟在张喆后面,上了镇里的公交车,没有半个小时就到了张村路口,下了车,两人往村里走去。 “小强,回来了。”一个中年女人骑着电动三轮给贾小强打招呼。“上车吧,我捎你一段。” “婶子,不用了,又不远,一会儿就到,你赶紧去忙吧。”贾小强强颜欢笑,不想让让村里人看到他的表情。 对于张村这几年学习最好的贾小强,大家都感到骄傲,很多人看孩子不争气的时候,都拿贾小强做对比。 女人看贾小强拒绝,就开着电动三轮一溜烟地就走。 到了张村,家家户户都是二层小楼,好多家里的门口都停着小轿车,一看就不一样。 两人沿着村里的大路往前走,路上不停地有人和贾小强打着招呼。 到了村里最后面,一个土山挡在了前面,这里,叫这种土山叫崖,其实也就五六米高。 左转,向前走了大概五百多米,一个院子出现在了面前。和村里的房屋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这个院子竟然还是三眼窑洞,常年的烟火把窑洞前面的墙壁熏得乌黑。这种窑洞,最少有五六十年的历史,现在村里人都住楼房了,这种窑洞大多已经废弃。 贾小强站在院门口迟迟不想进入,张喆知道,贾小强的家到了。看见贾小强不想进去,张喆一把拉着贾小强的手,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这时候家里都去地里干活了,张喆看见中间的窑洞门上挂着帘子,知道这是住人的,就拉着贾小强进入了。 窑洞黑漆漆的,后边的炕上坐着一个女人,她眯着眼看着进来的人。 “小强回来了,你爸上地里了,这是你老师吧,快坐下来。”女人是贾小强的母亲,用手示意张喆坐下来。可家里哪里还有坐的地方,到处是灰尘,杂乱无章,地上全是乱七八糟的农具。 “妈,这是我同学,就是我经常给你提的喆哥。” “是张喆啊,小强经常提起你,谢谢你在学校对他的照顾。” 看着没有坐的地方,张喆就说,“阿姨,不用坐了,我就是来劝你们一下,希望让小强继续上学,咱们都什么困难都好克服。小强学习这么好,一定会有个好前途的。” 说到这里,贾小强的母亲就哭了起来,“张喆啊,我也想让小强读书,可是我家那个挨千刀了,光顾着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孩子。” “你看我,一身的病,我也不管事,就是苦了孩子啊。”贾小强的母亲越说越哭,停不下来。张喆都有些慌了。 “阿姨,你不要伤心,有什么事你告诉我,看我能帮上忙吗。”张喆安慰道。 “张喆,我们家情况特殊,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小强他爸就种了几亩地,每年的收成都被他给吃了喝了,我劝都劝不来,不高兴了,还在家里发火。这个日子真是没法过了。”贾小强的妈哭得更加伤心了。 “哭哭哭,一天就知道哭,晦气不晦气。”正说着,一个黑瘦的男人走了进来,一看就是贾小强的爸,五官长得太像了。 “小强回来了,这两天就办退学,马上就能去上班,上了班一个月就有五百元的实习费,学了技术,工资能涨到一千块呢。”贾小强的爸看见贾小强在家里,脸上露出了笑容,令人生厌和恶心。 “叔叔,我是贾小强的同学张喆。”张喆看贾小强想说话,就一把拉住了。 “同学?我还以为是老师呢,一看就是坏学生吧,是不是老留级啊。”贾小强的父亲看见张喆的个头和年龄,嘴里也不留情。 “不要把我们家小强带坏了,他马上就要去上班了。” “叔叔,我不是混混,我来是希望劝你让小强继续读书。”张喆看着贾小强的父亲,没有一点退缩。 “念书,念什么书,都这么大了还念书,我不是一天书都没有念过,照样种地赚钱吗。我说你,好好的到我家里干什么,我家的事还要你个毛头小子教训吗。”贾小强的父亲一看是说客,就没给好脸色。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从里面掏出了最后的一根烟,用打火机打了半天才点着。狠狠地抽了一口,用手捂住嘴巴,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吐出来。 不可否定的是,贾小强的爸一点不懒,还是一把种地的好手,人又聪明,种的苹果质量也好,每年也能赚些钱,如果不是大吃大喝,他可能早就盖起了小二楼。但是一个农村的家庭,哪能架住大吃大喝。 “如果是来劝小强上学的,我家里不欢迎你,快走,别让我看见你。”贾小强的父亲又抽了一口烟,继续拿手捂住。 张喆看着贾小强的父亲,感觉很无语。天下还有这样的父亲吗,他心里气愤着,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 他看到贾小强的父亲,有些不对劲,但是不知道在哪里。 他心里着急,嘴上又说不出,“张喆,不要跟他计较,他就是那样的人。我说你,就不能对小强的同学客气点。”贾小强的母亲生气地说。 “你个病秧子,凑什么热闹,哪里有你说话的份。”贾小强的父亲看着女人,用手指着,不客气地说。 “叔叔,不管怎样,我还是劝你让小强上学,小强学习真的很好,以后肯定可以考上好大学,到时候肯定能够赚到钱孝敬你。”张喆又努力了一下。 “大学,村口的不是大学生吗,现在还在家里考公务员呢,都考了两年了,还不是他老子养着。现在大学生连工作都找不到,还不如去县里修车呢。”贾小强的父亲讥讽道。 是啊,这也是现在的现状,很多大学生毕业后,找工作,还不如会技术的人。这种风气在社会上蔓延,大家的思想都转变了。 张喆听到这里,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想反驳,发现贾小强的父亲是对的,想放弃,又心不甘。 他就这样站在那里,一语不发,贾小强也不知所措,就拉着张喆,“喆哥,算了吧,我们走吧,不要耽误你学习了。” 快走出屋子,张喆看了一眼贾小强的父亲,不看不要紧,他的天眼瞬间打开了,一个怪物张开血盆大嘴,肚子圆鼓鼓的,它幸灾乐祸地看着张喆和贾小强,眼睛里全是不屑。 “快滚吧,村东头老马家嫁姑娘,马上就要开席了,我可没功夫在这里跟你们耗。”听到这里,那个怪物眼睛里发出贪婪的光芒,嘴巴里的口水不停地滴在贾小强父亲的头上。 贾小强的父亲在准备着塑料袋,他拿出一个,看见太小,就收起来,又换了一个大的,他又摇了摇头,就把两个塑料袋都装进兜里。 他推开张喆和贾小强,准备出去。 “你又去丢人现眼,就吃不够吗,还要拿,村里人戳你脊梁骨了,你就不知道。”贾小强的母亲大骂道。 “管得着吗,我吃我的,不偷不抢,再说席不就是让人吃的吗。”贾小强的父亲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个挨千刀的,每次吃席,只要有几餐,他就吃几餐,还把人家家里的东西都装到袋子里拿回来,现在大家见了他都绕得远远的。丢人显眼的东西,我怎么这么命苦啊。这还不算,还经常去饭店吃,都把家里给吃光了。”贾小强的母亲又哭了起来。 贾小强和母亲一起哭了起来,张喆不看母子俩,却看见张喆的父亲走出去后,那背后的怪物张着大嘴,看着他们两个,满脸的得意。 第18章 伤心往事 回过神来,张喆知道了,原来贾小强的父亲被心魔给附上了。 他不知道那个怪物是什么,但是肯定是罪魁祸首。今天没有带着戒天尺,张喆多少有些后悔,不然今天就可以收服这个怪物,把人救出来了。 “阿姨,你好好养病,我过两天再来。小强,咱们走。”张喆拉上小强,走出了窑洞。 对于贾小强来说,这样的家庭是压抑的,他已经想逃离很长时间的,本来指望考上大学,能够离开这里,但是现在的希望全部破灭了。 原生家庭对人的影响是一辈子的,人没有选择出身的权力。有人生活在优渥的家庭,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生活幸福,人格健全,对人生有着清晰的定位,知道自己应该向哪里奋斗,家里也会全力以赴地支持。有的人就出生在贾小强这样的家庭,一出生就尝尽了人生的苦,想通过努力来改变自己,他们将遇到各种各样的苦难,每一次就像攀过一座大山,有的人过去了,有的人没有过去,就又落进了这样的循环。 到了学校,贾小强调整了自己的心态,通过学习来麻痹自己。只有钻进知识的海洋,他才能享受片刻的幸福,他知道这种幸福来之不易,而又非常短暂。 镇里有几个有钱人,每年都会资助几个好学生,马老师将贾小强的情况向大家介绍了,有好几个人都愿意做这件善事,但是无一例外都被贾小强的父亲给拒绝了。他的理由是,我又不是养不起孩子,还需要别人来操闲心。 学校的晚饭很简单,张喆吃完了饭,就到了教室开始自习。 张喆拍了拍贾小强的肩膀,“小强,不要灰心,一定要坚强。我相信你一定会继续上学的。” 贾小强点点头,他知道这是安慰的话,就没有多说,开始了自我麻醉的学习。 到了晚上十一点,张喆和贾小强回到了宿舍,其他舍友早都进入了梦乡。 张喆躺在床上,拿出了戒天尺,开始了每天的训练。随着戒天尺绿色流光快速地流动,天眼已经打开,张喆的大脑控制着节奏,在一呼一吸中,快速运转起来了。 对于张喆来说,每天的训练不但是为了提高自己对戒天尺的掌控能力,更是为了进一步强化自己的力量,通过三者的循环速度,来找到自己的临界点。 对于敌人,张喆大脑是清醒的,这些怪物的力量自己无法估量,可能就会碰上更强大的敌人。自己对怪物的收服,靠的是电磁波的能量大小,而电磁波主要靠戒天尺来发挥出来,只有不断激发戒天尺的潜力,才有可能释放更强大的电磁波,来战胜力量强大的怪物。 训练之后,顺意袭来,张喆沉沉地睡去。 这几天,张喆时刻把戒天尺带在自己的身上,他隐约感觉到,马上就用得着了。 三天之后,贾小强离开的日子更近了,贾小强的状态更加不好,情绪低沉不说,整个人像变了个人,前途未卜,未来对于他来说是没有希望的,但是他又不得不认命。 这天,张喆和贾小强吃过午饭,两人约好一起去教室里学习,他们刚从餐厅出来,没来得及上教学楼的楼梯,马老师慌慌张张地把他们拦了下来。 “小强,快点走,你爸出事了。”马老师拉着贾小强就走,张喆也跟在后面。 到了镇上的如意饭店,走进了长寿包间,贾小强的父亲躺在地上,身上有几个明显的鞋印子,一看就是被人踹了几脚。 旁边站着饭店的老板和几个中年人,其中一个人义愤填膺地说,“还没见过这种人,人家还没吃完饭,就进来了叫花子。” 贾小强的父亲躺在地上,满嘴的酒气,“你们都走了,我还以为没有人吃了,不过我真的没钱。” “没钱来饭店吃白食,这么大的人了,丢人不丢人。”一个女人生气地说。 原来,贾小强的父亲拿着刚卖的苹果钱来镇里吃饭,自己吃完了,感觉没有过瘾,又看见长寿包间里一桌子的饭菜,正好里面没有人,他就坐在那里开始大吃起来,把人家的一瓶酒喝得底朝天。 这是一家给老人过寿的酒席,正好一家子出去拍合影去了,包间里一个人都没有留下。 还没等贾小强的父亲吃完,大家进来一看,一个不认识的人在大吃大喝,好像几天都没有吃过饭的样子。 老人的几个孩子生气了,就一把推倒了贾小强的父亲,使劲踹了几脚。贾小强的父亲头碰在了椅子腿上,刚开始没有事,一会儿工夫血就流了出来。 老板站在边上无语了,这个人经常来吃饭,他们就习惯了,哪想到这次碰到钉子了。 老人的家里人给老板要说法,老板只要给贾小强的父亲要酒席钱,一桌饭菜加上一瓶酒,正好八百块。 贾小强的父亲那里有那么多钱,就躺在地上犯起混来。 看事情有点大,老人就走了进来,“算了,算了,今天是我的大寿,高高兴兴的,都不要生气了,这个人就算是我请的,老大,我累了,给老板把账结了,我们走。” “爸,不能就这么算了,好好的寿宴,被他给打搅了。”那个老人的大儿子还不打算放过贾小强的父亲。 “老爷子,祝您身体健康,长命百岁。这是我同学的父亲,他也是无心的,您看这样好不好,这一桌子的饭菜算我的,您老千万不要跟他一般计较。”张喆站出来说。 老人的大儿子看有人说话,“连饭带酒八百块。拿出来这事就算了。” 张喆从口袋翻了半天,才四百多,马老师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四百块钱,都给了张喆,张喆给了老人的大儿子。 大家骂骂咧咧地走了出去,随着老人走了。 贾小强的父亲看见人走了,大声骂道,“什么东西,他们都吃过了,哪能给他们八百块。这就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话还没说完,就差点吐了出来,只见贾小强的父亲强忍着,又给咽了下去。 马老师看见,差点反胃。 大家想把他抬起来,赶紧拖出去,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这时贾小强的父亲早就酒劲上来了,身体就像泥鳅一样。最后才勉强抬到了椅子上。 “让他先醒醒酒吧,就是这头上的伤赶紧处理一下。”饭店的老板看见贾小强的父亲,厌恶地说。 “马老师,你和小强去请个大夫过来吧,我现在这里看着,给叔叔喝点水。”张喆说。 马老师看着这里,他真的是一分钟也不想待了,就和贾小强一起出去找大夫了。 老板看有人招呼,就转头走了,顺手拉上了门,省得别的客人看见。 张喆看着贾小强的父亲,他背上的那个怪物也正醉着,眼睛迷离,时不时张开大口,还想吃点什么,结果就做出了呕吐的姿势。 此刻贾小强的父亲是痛苦的,吃完了整整一桌酒席,加上自己的那段饭,肚子已经撑得难受。但是那个怪物却是满足的时候,时不时地打个嗝。 张喆拿出戒天尺,用自己最大的能量去激发戒天尺的力量,怪物还没站稳就被一股吸力吸了起来。它惊了一下,酒就醒了。用手死死地抓住贾小强父亲的脑袋。 “小子,果然是你,上次看你就不对劲,原来你就是驱魔人。”怪物不紧不慢地说。 “以前也碰到过一个,不过被我逃走了,今天怎么又碰上一个,好多年了,大意了。不过你今天坏我好事,我不会放过你的。”怪物又抓紧了贾小强的父亲脑袋,爪子狠狠地抓了进去。 张喆此时已经激发出了戒天尺的最大力量,那怪物挣扎了一会,就用诧异的眼神看着张喆,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被吸走了。 张喆第一次火气全开,首战告捷。这个倒霉的怪物就成为第一个试验品。 怪物离开了贾小强的父亲后,他一下就瘫坐在地上,嘴里开始呕吐,把今天所有吃的东西和喝的酒全部吐出来了。一地的食物残渣,恶臭无比。 像贾小强父亲一个精瘦的人,怎么能够吃得下这么多,他得是多么痛苦。 吐完之后,贾小强的父亲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舒服的神色。 老板听到客人投诉,就带了几个服务员进来,把贾小强的父亲拖到了饭店门口,让服务员赶紧收拾现场。 张喆陪在贾小强的父亲身边,看着这个精瘦的男人,他以后再也不用受折磨了。 怪物进到了张喆的脑子里,它坐在地上,双手抱头,懊恼不已。“我早就应该知道了,第一次见那小子就应该躲得远远的。” “又进来一个,这小子是精进了不少了。”怨本来躺在地上,现在坐了起来,看着这个倒霉鬼。 “唉,大嘴巴,叫什么。” “贪食,你们也是被这个驱魔人抓住的吧。咱们真是同病相怜,想我贪食自寄宿到宿主身上以来,没有过一天好日子,本来这个倒霉的人也不能吃好,但是能够勉强饱腹,没有想到最后落得这个下场。”这个叫贪食的怪物自顾自地说。 “想我第一个宿主也算是锦衣玉食,在西省南部活得也自在,怎料好日子没几天,光绪三年,丁卯奇荒,那叫一个饿啊,那叫一个惨啊,连我这个心魔都不忍。” “刚开始大旱,老天爷没有下一滴雨,我的宿主还有余粮,但是也难啊,后来为了吃饭就卖房,卖地,后来连家业都卖了个精光。把我饿得呀,每天头晕眼花。” “老百姓更惨了,斗米五千钱,树皮也吃过,石粉也吃过,白泥也吃过,饿殍遍野,食不果腹。有人就易子而食,死了人倒在地上,马上就被人吃光了,很多人听说人死了,就聚集而去,结果还没走到地方,就在半路上饿死了。” “我的宿主更是惨啊,哪里受得过一点苦,还没出去要饭,就给饿死了,听说尸体都被人挖出来吃了。” “我又寄宿在一个灾民身上,一路向南,总想着有一丝生机,到后来投奔了南方的一个亲戚,在家里才有一碗白粥活命。” “后来听说过去了,我的宿主又回到了南省老家,十室九空,大片的土地荒芜着。家里种了几亩薄田,勉强度日。眼看着日子能过下去了,怎想着军阀混战,儿子都死在这战场上。宿主又是跑啊跑,一路要饭,又投奔了亲戚。” “亲戚一看是个累赘,就不怎么搭理,也就是赏了一口饭吃,他在亲戚家作了长工。” “我这个宿主故土难离啊,这在南方一待就是几十年,回到老家的时候,已经物是人非了。不过好歹能有一口饭吃,活着,就不错了。” “1942年,黄河大决口,我的宿主又开始跑了,一路要饭,本来一起出来的有十几口人,路上就饿死了一半,到了南方亲戚家的时候,就剩下了不到七口人,连宿主的小儿子都被走丢了。” “后来好不容易解放了,总算安定了。但是好日子怎么就不来呢,地被分了,家里的耕牛被分了,农具也被分了,只有几亩地,怎么养活一家人呢,我每天就是饿啊,只要能够逮到吃的,什么都吃。” “三年自然灾害,我的宿主死了,我就寄宿到一个乞丐身上,一路向东,过了三门市,来到了运市,就在运市的万泉县停了下来,后来落户到了张村,当了倒插门,也算过了几年安生日子。后来我的宿主死了,我就又寄宿到了村里的老贾身上。老贾这个人还是不错的,是种地的一把好手,就是太抠,我去了,他的好日子就来了,隔三差五还能大吃一顿。” “不过现在的人是怎么了,看见一大桌浪费的好饭好菜,真是造孽啊,我就忍不住地想吃。只有吃完了,我的心里才感觉舒服。有时候就是饭店满满的泔水桶我都想一头扎进入,吃个痛快。没有饿过的人,怎么能够知道我的感受。” 贪食抹了一把眼泪,“没有了我,老贾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有心思管别人,先看你自己怎么办,在这小子的脑袋里,你连个屁都吃不上。”瘾忍不住插嘴。 “是啊,有的人就喜欢瞎操心,连自己的都不知道怎么办,还管着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长舌讥讽道。 长舌看着众人,大嘴巴紧紧地闭住,一脸的委屈。 饭店不远处,就是一家诊疗所,大夫随着马老师和贾小强来到饭店门口,看见张喆在照顾着贾小强的父亲,眉头一皱。但是忍者恶心,把头给包扎好了。收了马老师的十元钱,扭头就走。 贾小强的父亲酒也快醒了,看见贾小强,满嘴酒气地说,“小强,你今天不上学吗,是不是逃学了,你要是不好好上学,我打断你的腿。” 几个人愣在了当场,张喆和贾小强扶起父亲,踉踉跄跄地走到了学校,马老师把贾小强的父亲安排在自己的宿舍。 后来贾小强父亲酒醒得差不多了,和马老师谈了好长时间,知道自己丢人了,就连贾小强都不见,自己坐车回去了,再也不提贾小强退学的事情。 马老师找到贾小强,把他父亲的情况向他介绍了一下,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贾小强多日的愁云一散而去,晚上和张喆学习时的劲头十足。 在几个怪物聊天的时候,张喆听得清清楚楚,他知道了贪食的经历,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心魔是人心所生,这个贪食虽然害人,但是它自己又何尝不是可怜。原来,有的心魔,并不能让人生恨,却让人生怜。 贾小强的父亲再也没有来到镇里吃饭了,镇里饭店里少了一个令人讨厌的老食客,这个世界上多了一个好父亲。 一个礼拜以后,贾小强的父亲来看贾小强了,他本来精瘦的身材,显得更加单薄了。手里拿着五百块钱,塞到了贾小强的手里。 “小强,今天我来镇里买化肥,正好给你捎点钱,别省着花,每天都要喝牛奶,看给你瘦的。没有了就给爸说,爸给你送过来。”他摸着贾小强的头。 贾小强眼睛里充满了泪水,一下子紧紧地抱着父亲,这可把父亲给整坏了。村里人表达感情的方式本来含蓄,忽然儿子抱住了自己,他忽然有些感动。但是,饭店里大吃大喝的情景,他忘得干干净净。 这时候,饭店门口收泔水的车拉着每一个满满的垃圾桶从校门前走出,贾小强的父亲看着垃圾桶,眉头紧皱。“现在的人都这么浪费,真不知道农民的辛苦,我们一天一天在地里辛苦地种出来的东西,就这么给糟蹋了。” “小强,一定要吃饱,但是不要浪费,你是从农村里出来的,知道爸种地不容易,不要忘了本,要是让我知道你浪费,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贾小强看着父亲,哭笑不得,刚才营造的父子情深的氛围,一下被打破了。 第19章 妹妹的妒 贾小强没有了烦恼,学习起来就是一个狂人,和张喆并称学习狂魔。 校长最近比较风光,今年全县第一可能要被这个小镇里的初中收揽了,听过最近各村的小学开始琢磨着让孩子上镇里初中。 初三模拟考试的成绩出来了,张喆和贾小强分别是第一和第二。张喆的高中课本已经看了大半,有马老师和思思,还有张田昕的帮助,张喆的高中学到了高三上半学期的内容。 最近,大家都关心的是高考,张喆和贾小强也都非常向往。听说县里高中已经好几年没有出过市里状元了,今年有一个数学高才生,有望打破这个僵局。 县里高中已经和校长联系了好几次,想把张喆和贾小强给挖过来,提前保送,并许给了优越的条件。 有一所私立高中的校长更是开着豪车,拉着校长和马老师来到县里最好的酒店,希望能提前把这两个学生给定了。要是他们来,一个人给两万块钱的奖励,如果能够考上北大或者清华,一个人再给十万,后来私立高中的校长把这个价码提到了二十万。 市里高中也悄悄地来到学校,和校长谈了很长时间。 校长这个人是个滑头,没有给任何一家学校准话,他还是想尊重张喆和贾小强的意见。 期间,张喆和何平乐通了电话,想暑假的时候把张喆接到省城,孙家栋在妻子恢复正常后,在全家的支持下,和全国的大地产开发商竞标了一块地皮,可能是省城的样板住宅楼。他还想着再感谢一下张喆,这个大贵人带给他太多了。 张喆回绝了邀请,人和人之间点到为止,如果夹杂太多的事情,陷进去太深,友谊就不纯洁了。 倒是何平乐给了张喆一个建议,拿着孙家栋的钱,在县里给张喆父母置办一处房产和门面房,考虑到张平安岁数大了,已经不适合种地,陈铁梅压根就帮不上忙,如果在县里做点小生意,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也算是给父母的养老留一条后路。 张喆考虑了一下,觉得合理,就打算暑假的时候,到县里去看看。 至于学校,张喆和贾小强还是决定参加一次考试,保送固然好,但是没有经历中考,感觉人生总有一种缺憾。 高考过后,他们两个在马老师的支持下,就开始了题海战术,巩固知识,查缺补漏。 一个月后,张喆和贾小强走进了考场,两个人不在同一个考场,但是都胸有成竹。 结果没有意外,成绩出来了,张喆全县第一,贾小强全县第二。 张喆不放心父母,就选择了县里的高中。贾小强考上了市里最好的康中,还被免了住宿费,拿了一笔奖学金,连几年的饭钱都省下来了。 镇里的初中一炮打红,校长风头无二,这几天不是参加市里,就是参加县里的表彰会,没过多久,就如愿以偿的到了县里初中任校长。马老师也水涨船高,跟着校长去了县里的初中任副校长。 张建设因为引荐有功,校长还单独请了张建设一顿大餐,两人的关系更加的密切了。 暑假开始了,张喆回到了家里,和张田昕见了一面,两人交流了一下学习心得,张田昕顺便解答了张喆的一些困惑,并讲了自己在大学的生活,张喆充满了向往。两人约好,张田昕在京城的大学欢迎张喆。 一切平静了下来,张平安每天忙于农活,陈铁梅料理家务。一家人吃完晚饭的时候,张喆对张平安说了何平乐的想法。 但是对于农村人来说,一旦适应了生活,如果想要做出改变,就太难了。 张平安坐在那里不吭气,陈铁梅不高兴了。“我觉得我们应该尊重孩子的想法,正好儿子去县里读高中,我们也可以过去照顾,一家在一起,这样不是最好吗。” “至于家里的几亩果树,我觉得就租给村里其他人,每年收点租金,也不至于荒了。”陈铁梅看出了张平安的担心。 “好吧,听你的。” “太好了,爸,妈,我们明天就去县里把房子看好,找一个好一点的位置选个店面,如果暑假的时候能够办好手续,我上学的时候咱们就又能在一起了。”张喆高兴的说。 第二天天一亮,一家人就坐上了去县城的班车。 到了县城,张平安带着张喆和陈铁梅先去了岳父家,顺便商量了一下买房的位置。 岳父听到这个消息,有点怀疑,他们哪里有钱,是不是来借钱的。最后听到了这是孙家栋送给张喆的,,才放下心来。 县里地方不大,好地方就一块,新城的中心有一个大的商业中心,正好建成没有多长时间,现在正在售卖和出租,商业中心的后面就是最新的住宅楼,全部是按照大城市的设计标准,还有精装修,但是价格太贵,一直售卖不太好。 听到岳父介绍,张平安一头雾水。张喆听从何平安的意见,县城里房子的位置不是很重要,只要环境好就行,因为不存在出行成本,但是商铺的选择标准就是:地段、地段、地段。 最繁华的地方,最中心的位置,最全的配套,停车位充足,就够了。 一大家子说好就出发了,陈娟这个姑姑也跟着出来,怎么说也要为姐姐出谋划策。 来到了售楼部,已经有好几拨人在选房子,选店铺了。不过这些可以忽略,因为那都是托,这是房地产销售的套路了。 对于选房子,张平安的岳父最有发言权了,他在规划单位带过,知道哪个方向,什么楼层,什么朝向,什么户型最好。一看沙盘,除了周边的几栋楼,中间的楼王最显眼,只有五层高,户型面积都比较大,最小的也是二百四十平方米了,对于小县城来说,能够买得起这么大户型的寥寥无几。 张平安哪里知道,他一看这栋楼,就有了兴致,特别是一层,竟然还有带有花园,对于农村里来的人来说,离开土地就不踏实,如果中上黄瓜、西红柿、茄子、长豆角,撒上香菜和韭菜,那家里的蔬菜就有着落了。 岳父看上了一套一百二十八平方的房子,按照他的标准,张喆一家三口住在里面,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爸,妈,你们看那个一层怎么样,还带花园,能够种菜,我看挺不错的。”张平安挺着一脸的褶子,笑着对岳父和岳母说。 还不等岳父说话,售楼小姐白了这个农民一眼,“叔叔,那是我们的楼王。” “这楼还有楼王?不管它什么王,我觉得这个房子不错。” “叔叔,这栋楼是精装修,可拎包入住,不过价格可不低,最小的一套就得一百多万了,打完折也得一百二十万。你要的一层一共六套,现在还有四套。”售楼小姐不耐烦的说。 一听价格,张平安不说话了,一百多万,他可能一辈子也赚不来。 张喆看到了售楼小姐一句话呛得父亲一句话都不说,陈铁梅在后面拉着张平安的衣角,两个人尴尬的站在那里,心里很不是滋味。 “爸,妈,姥爷,姥姥,难得我爸看上一套房子,我看就那套吧。”张喆淡定的说。 他拿出卡,给了售楼小姐,“这里面有密码,我们就要那套吧,那就刷卡吧。” 售楼小姐一看这个穿的土里土气的男人拿出了卡,接过来就去收银台,等卡一刷,她的脸刷白。 “小马,你可给咱们楼王这个月开张了,等着领奖金吧,记得请客吃饭。”收银员对着售楼小姐笑着说。 售楼小姐这下不淡定了,她拿着卡,就不指望卡里有钱,还等着去寒酸一下那个土气的男人,结果没有想到卡里竟然又一百多万。她跑着来到张喆面前,把卡还给张喆,笑着对众人说,“各位贵宾,麻烦谁耽误一下时间,和我一起去办一下手续。” “爸,妈,你们去吧,我让姥爷、姥姥再帮着物色一下商铺。”张喆对着父亲和母亲说。那售楼小姐一脸谄媚,带着张平安和陈铁梅去了签约室。 张平安的岳父有点生气,这不是糟蹋孩子的钱吗,但是毕竟是外人,他也不好说什么,就和张喆一起去看商铺了。 “张喆,这个位置不错,别看现在这里是荒地,以后要建成一个大公园,围绕着公园是一个商圈,到时候县里的好多上档次的店铺都要搬到这里,这个位置不错,你看这里,这是小区的主出入口,小区的人以后都要从这里出入,买东西也方便。”张喆的姥爷说,对于这个姥爷,张喆基本上没有见过,也没有什么感情,但是最近相处下来,也知道姥爷是关心妈妈的,还有他这个外孙。 “姥爷,我们听你的肯定没错,就这里了。” 正好张平安和陈铁梅办完了房子手续,张喆就说,“爸,妈,姥爷给咱们挑了一套商铺,你们看行的话今天就买了吧。”售楼小姐一听,今天是撞大运了。 张平安觉得今天花得有点多,一时有点接受不了,但是陈铁梅拉了拉他的衣角。“平安,咱们在家里商量好了,既然爸出的主意,那就定这里吧。” 张平安只要点点头,对于妻子,他从来不说半个不字。 张喆挑的店铺面积有一百五十平方米,正好适合做一个小超市,现在正在开发,对面是一片荒地,也卖不上价,打包是五十万。刷卡,签约,售楼小姐还从来没有结果这么容易的买卖。 一分价钱一分货,但凡好的小区,所有的资源都倾向楼王,不论采光、绿化,都是最好的。 张平安办完了手续,一家人来到了自己家里看了一下,大家都震惊了,连见多识广的岳父也叹为观止。这比起一百二十平简直没法比,装修豪华大气,层高也比普通住宅要高上二十公分,达到了三米一。一大面落地窗,对着小区最大的绿化。大家在房间里东看看,西看看,张平安则一个人跑到了自己的菜地,大概有一百来平,虽然小,但是也够用了。张平安在心里已经规划种什么了。 精装修的房子什么都配置好了,连家电、厨具都赠送,只要置办一套家具就可以入住了。 索性大家来到了旁边的家具城,选了一整套家具。陈铁梅给张喆挑了一个书桌和书架,这是张喆以后学习的地方,自然不能省钱。定好了十五天后送货,付了钱。岳父带大家到了一家饭店,他要做东,为自己的大姑娘庆祝一下。 大家都没有发现,陈娟一个人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姐姐买房子她是一点也不高兴。这个从小溺爱的小姑娘此刻的心里如刀割。 岳父高兴,看到大姑娘终于苦尽甘来,就多喝了两杯,张平安也陪着岳父喝得满脸通红。陈铁梅和妈妈在一起说起了以后的打算,一家人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酒足饭饱,张平安兴高采烈,和大家又去房子那里看一下,又专门去了店铺,听着老岳父规划小超市里面怎么布置。到了下午五点多,为了赶上最后一班班车回村里,大家才散去。 陈娟回到家里,关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她怎么想不通,这个可怜的穷姐姐怎么一下子麻雀变凤凰,抢了自己的风头。本来对这个十几年就不见的姐姐就没有好感,现在更是心里跟吃了醋一样,酸酸的。 下午饭也没有吃,陈娟继续赌气躺在床上。 老两口劝了半天,也不知道这个小姑娘是哪根筋不对了,索性就不管了。 张平安回家,兴奋不已,就开始收拾东西了,虽然家具还有半个月才能送过来,他们还有十五天的准备时间,现在实在有些早,陈铁梅也不拦着,这么多年,难得看见张平安这样高兴。 张喆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开始学习起来,自己的父亲为了这个家辛苦了半辈子,总算是有个自己的家和盼头了。 第二天一大早,张平安到李春花家里,谈好了果树的承包事情,四亩果树,一亩一年一千块钱,每年苹果收获了就付租金。李春花家里诧异为什么张平安忽然要把包出去,张平安只说到县里去陪张喆读书,剩下什么都没有说。 日子过得很快,十五天转眼就到,张平安这几天跟邻居们打好了招呼,说是要到县里去陪读,大家也都替张喆高兴。 张平安平时也不麻烦别人,这次破例给狗蛋爸打了个电话,正好去县里的时候捎他们一程。狗蛋爸也不含糊,直接从县里回来,约好第二天早上出发。 张平安一晚上都没有睡着,刚开始陈铁梅还责备张平安,结果她也一晚上没有睡着。天还没亮,张平安就把收拾好的东西全部堆在了门口,等着狗蛋爸过来接他们。这些东西里,最显眼的是铁锹、锄头等种地的工具。狗蛋爸知道张平安平时起得早,七点就来到了他们家门前。 大家一起把东西搬上去,坐上车就出发了。狗蛋爸以为张平安是在县里租了个房子,但是到了才知道,原来是在这么好的小区买了房子。狗蛋爸帮忙把东西搬了进来,瞬间腿都移不动了。 他在县里张罗了都十几年了,才买了一个老房子,连买新房的首付还没有凑够,没有想到老张这个闷葫芦,一出手就是大手笔。 狗蛋爸到每一个房间看了看,“老张,这是你买的?” “狗蛋爸,说什么笑话呢,这是我爸一个做生意的朋友的,现在去外地长住了,看着房子没人住也没人气,就先租给我们。”陈铁梅笑着说。 狗蛋爸看着张平安,知道这话也不假,就没多想,“以后有这样的机会也要告诉我,我也租上一套。” “没问题。”陈铁梅说。 东西都搬了进来后,送走了狗蛋爸,本来邀请人家吃午饭,怎料到狗蛋爸推脱中午有事,怎么也不答应。 张喆和母亲在规划每个房间的用处,张平安已经到了外边赠送的绿地,用锄头把上面的草坪给锄掉。 “干什么。”一声大喝把埋头干活的张平安吓了一跳。两个保安巡逻过来了,“说的就是你,你干吗的,这地是你动的吗。” “我动我家地的草怎么了。”张平安底气十足地说。 “你家的地,什么你家的地,是不是别人叫来干活的,装什么蒜啊。”一个保安的鼻孔都朝天了。 “这真是我家的地,半个月前刚买的。”张平安解释说。 “爸,不要跟他们计较,直接给物业打电话就好。”张喆和陈铁梅出来了,就拉着父亲站在一边,连那两个保安连看都不看。 “物业,我是111的业主,怎么回事,现在我家门前的地都不能动了。有两个人在我们这里,现在影响了我们。”张喆给物业打电话。 “尊敬的业主,请稍候,我们马上过去处理。”物业赶忙派人过来,这个小区如果说物业不好,如果传出去的话,现在的房子都不好卖了。 一会儿,物业经理来了,身后带着一个人。“你好,我是物业的王经理,这是你们的管家小静,刚才接到电话我们就赶过来了,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我就问一句话,我们买房的时候赠送的这块地我们可以自己处理吗。”张喆问道。 “尊敬的业主,看您说的,这块地既然是赠送的,那就是您的了,至于您干什么,怎么干,那是您的事情,谁都无权干涉。” “好,刚才这两个保安不让我爸在这里干活。”张喆指着站在不远处的保安。 “你们两个,过来给业主道歉,不然明天就开除。” 两个保安走了过来,对着张平安说,“尊敬的业主,请您原谅我们。我们保证绝不再犯。” “好了,也没什么大事,就饶过他们两个吧。”张平安对着王经理说。 两个保安灰溜溜地走了,物业经理也告辞了。这时家具城正好送家具的过来了。张平安的岳父和岳母也来了,今天,陈娟没有来。 一家子忙起来,指挥着把家具按照他们的规划摆放好。忙到中午,张喆的新家就安顿好了,张平安和陈铁梅看着温馨的家,心里感慨万千,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能够有这样的家。 岳父岳母交代了这几天注意通风换气,让家具散散味道。好在选家具的时候岳父就提醒了,家具都是实木的,还是环保漆,除了拆开安装的时候有点味道,现在家里一点味道都没有。 一家人就在旁边的小饭店吃了点便饭,岳母陪着陈铁梅和张喆去超市买点日用品,张平安则把从村里带来的东西归置归置,想得很好,拿来了才发现都没什么用。只有那几件农具能够在菜园子派上用场。 “来,平安,坐下来,咱们爷俩聊聊。”岳父坐在了沙发上,张平安坐在了对面。 “爸,先喝点水。”张平安把烧好的水倒在了水杯里,端到了岳父的面前。 “平安,你怪不怪爸,这么多年我没有看过你们。” “爸,你说什么呢,我怎么能怪您呢,您把铁梅嫁给我,我还不知道怎么感激您呢。” “平安,你是个好男人,这么多年把铁梅照顾得那么好,爸不是铁石心肠,我还去村里看过你们几次,就是不知道说些什么。铁梅一直是爸的一块心病,现在这个心病好了,又看到你们的日子好了起来,真心替你们高兴。”岳父感慨地说。 “爸,您放心,我肯定不会让铁梅吃一点苦的,虽然我们没有钱,但是我从没有让铁梅吃过苦,有她在,我们的家就在,没有铁梅的话,我真不知道这辈子怎么活。” “你们现在有张喆这样的好孩子,就多培养培养,他是我们家里的希望。” “知道了,爸,我就是再苦再累,也要把张喆培养出来。”张平安肯定地说。 张喆他们从超市采购了一大堆东西回来了,一家子又忙碌起来。直到下午四点钟,老两口才离开女儿的家,张喆和父母坐在沙发上,没有一个人说话,大家心里都在高兴,这个家终于走上了正轨。 此刻,陈娟的房间里被摔得七零八碎,一个人躺在床上,气得胸口一起一伏。钻了一天的牛角尖,她认定了父母把钱给了姐姐。对,要不然一个农民,怎么买得起这么大的房子。 炸弹,就要在这个家里爆发了。 第20章 悔过 岳父岳母回到家里,打心眼里为大姑娘高兴,正打算做晚饭,小姑娘陈娟出来了。她的脸上写着个大大的不高兴,直接对父母说,“爸,妈,你是不是把钱给那个农民了。” 父母一头雾水,相互看了看,“娟,怎么跟爸妈说话呢,那钱是省城的一个老板为了感谢张喆的,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和你爸没有给过你姐一分钱,这你都是知道的。” “我不信,我不信,他们能买得起那么大的房子,你们不给钱,骗鬼呢。” “娟,我们对天发誓,真的没有给过你姐一分钱,你爸一辈子正直,不贪不占,就那点工资,就是想给你姐,我们也没有这个能力。”母亲一脸的真诚,娟心里打起了嘀咕,暂且相信父母。 “不要管她,都是你惯的,看见姐姐买房子不说高兴,在这里发什么疯。”父亲有些不高兴,沉着脸说。 娟一听父亲的话,又气地转头回到屋子,把门狠狠地关上,整个家里都是关门的响声。 “老头子,你说这可怎么办,姑娘估计又钻牛角尖了。” “她就是嫉妒,看见姐姐的大房子,心里不舒服,不用管她,我们吃饭。”父亲也不管她,招呼老伴吃饭。 娟一个人在房子里,心里难受得不得了,在床上翻过来覆过去,还把枕头狠狠地砸向了衣柜,仍感觉不解恨。 他们的钱肯定来路不正,娟心里想着,我要报警,让警察抓他们。 一个邪恶的想法占据着娟的脑袋,她拿着手机,毫不犹豫地拨下了110。 娟对着手机,向警察说着自己杜撰的事实。“对,我确定,就是花园小区111的张平安,他们的钱来路不正,不是偷的就是抢的。一个农民,这几天拿出了将近一百多万,肯定有问题。是,我暂时还没有证据,如果有我肯定提供。什么,没有证据不能立案,你们怎么就能让坏人逍遥法外呢。”娟生气地挂了电话,警察认为娟提供的线索没有证据支撑,不能立案,这让娟头疼了。 她此刻的脑子里已经认定,姐姐家的钱来路不正。 娟的电话没有引起警察的重视,但是一件大案却让警察不敢掉以轻心。二十天前,运市的盐区一个老板家里报案,自己家里的200万现金失踪,因为数额重大,市里的警局非常重视,要求各县协助办案。经过调查,这笔钱丢失得蹊跷,在自己家里,房门没有强制开锁的痕迹,连保险柜也完好无损。警察根据现场的痕迹,初步判断是熟人作案,有人拿着钥匙打开了家门,输入密码从保险柜拿走了现金。 办案民警正在对失主的熟人进行摸排,逐步缩小了嫌疑人范围。 但是这样一条线索,让市局感到兴奋,一个老板家丢失了二百万,一个农民忽然有了二百万,这条线索一下子就联系上了,至于张平安怎样获得这二百万,还需要进一步侦查。 第二天早上,张平安在那菜地里忙活着,已经把草坪全部起掉,把整个土地翻好,虽然土质很差,张平安相信自己施肥后,养上一段时间,就是一块肥地。 他还没来得及擦掉额头的汗水,两个警察来到了他的面前,后边还跟着物业经理。 “张平安,我们有个案件需要你配合调查。”听到这里,张平安一下傻眼了,自己一辈子老老实实,不偷不抢,怎么会有案件需要配合。 “不要紧张,只是配合调查,我们也就是简单了解一下情况。”一个警察看出了张平安的紧张,不由怀疑了起来。 “好,好吧。”张平安结结巴巴地说,带着警察来到了家里,物业经理留在了门口。 张平安带着警察,忐忑不安地走进了家里,张喆听见有响动,就从书房里走了出来,看见警察,一头雾水。 “张平安,男,54岁,万泉县上景村人,务农。”一个警察向张喆一家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证,报了自己的警号和姓名,并打开了胸前的执法记录仪。 “张平安,现在我们向你进行问询,请你实话实说,如果有隐瞒,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请你简单说一下7月15日左右的行动轨迹,有没人可以证明。” “我,我就在家里。我儿子和他妈都可以证明。” “直系亲属的证明是无效的,有没有其他人可以证明。” “我的邻居都可以证明。” “好的,我们会进一步核实。这个房子是什么时候买的,一共花费多少钱。” “这是我们半个月前买的,大概花了一百多万。” “资金来源。” “是一个老板感谢我儿子的。” 警察看向了张喆,“这就是你儿子吧,小伙子,你说一下这笔钱是怎么来的。” 张喆比较镇定,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我帮了省城孙家栋老板一个忙,他感谢我的。” “有联系方式吗,我们可以核实吗。” “可以。”说着张喆拨通了孙家栋的手机。 “张喆啊,你总算联系我了,最近可想死我了,听说你上了县里的高中,怎么不给叔叔打电话,我给你安排省城的高中。” 免提的声音开到最大,两个警察听到这里才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张喆,省城只有一个孙家栋,西省的人基本上都知道。 “孙叔叔,这里有两个警察想向您了解一些事情。” “警察,什么警察,你不是摊上什么事了吧,需要叔叔帮忙吧。” “孙叔叔,就是正常的问询。” “好的,警察同志,有什么事情就说吧,我一定知无不言。”孙家栋的声音一下凝重了起来。 “孙总啊,我们就是想了解一下,你是否和张平安有资金往来。” “有啊,我这个侄子前段时间帮了我一个大忙,我为了感谢他,给了他二百万元表示感谢,这不犯法吧。” “不犯法,我们就是核实一下,最近市里有个案子比较棘手,还需要您配合一下,今天我们就去省城拜访一下您,麻烦您做个笔录。” “好的,只要是我侄子的事,我一定办,你们来了就给我打电话,今天我把工作都推了,就等你们来。”孙家栋快人快语地说。 定好了见面的时间,警察向张平安表示感谢,就匆匆地走了。 “张喆,没事吧,警察怎么找我们来了。”陈铁梅担心地说。 “妈,我没有做违法的事情,不要担心。你和爸继续忙你们的事情,我去学习了。”张喆转身去了书房,坐在书桌前,想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很快办案民警从省城孙家栋那里采证回来,解除了张平安的嫌疑,他们想不到,一个农民家竟然和省城最大的房地产公司老总有这么深的交情,对这一家子都另眼相看。 没过两天,张平安被警察问询的事情传遍了小区,大家都对张平安以及指手画脚。物业经理也没有以前的客气,怎么看这家子都像个罪犯。 岳父和岳母知道后,来到了张平安家里,安慰了这个胆小的女婿半天。只有娟在家里幸灾乐祸,嘴里哼着歌,走路都是一蹦一蹦的。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个电话,就让姐姐家原形毕露,心里乐开了华。 但是没过多久,娟就又失落了。案件侦破了。 这个盐区的老板有个纨绔子弟,最近在狐朋狗友的教唆下,迷上了赌博,在澳门的赌场内豪赌了几次,把自己的零花钱输光了,有点不甘心,就打起了家里钱的主意,偷了老爸保险柜的二百万,在澳门又输了个精光。吓得不敢回家,就在外面躲了起来。 有钱人讲财运,大多是一个人有钱人能不能扶住财,有的人有钱了,就继续保持低调,继续赚钱。有的有钱人忽然爆发了,就不知所以,飘到了九霄云外,想着在这个世界享受一番,最害人的就是赌和毒,一旦沾上,就是万贯家财都会散尽。 历史上最有名的盛宣怀和李鸿章的后人,败尽家财,流落街头,令人唏嘘。 一旦沾了赌,就没有了回头路。盐区老板的儿子被家里彻底地封了财路,零花钱被停发,所有的卡收回,被打发到厂子里,从基层员工做起,老板希望儿子从吃苦中知道钱的来之不易。老板娘哭哭啼啼闹了好机会,老板一句自古慈母多败儿给打发了。 张平安的岳父岳母不知道大女儿家飞来横祸和这个小女儿有关系,事情落定后,还带着娟来到张平安的家里。 大家其乐融融,一点看不出前几天的紧张氛围。倒是张喆有了新发现,这个姑姑的背上有一个翻着白眼的怪物,嘴巴闭得紧紧的,歪到了脸的左边,看着一家人有多快乐,它就有多恨。 张喆一言不发,对于家里的事情多少猜了个大概。 这几天店铺就准备装修和上货了,张平安、陈铁梅和岳父岳母打算去现场看一看,有不合适的地方再调整一下。娟觉得无聊,就待在了家里,张喆以学习为由,有几个问题请教姑姑,就陪着娟。 娟此刻已经进入了状态,看着这个温馨的家,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胸口开始一起一伏,背后的怪物更是张开了那张紧闭的嘴,眼睛已经完全翻出了白眼。她很生气。 张喆默不作声,从书房里拿出了戒天尺,打开了天眼。如今的张喆和刚开始已经完全不同,他在不断地训练中,已经非常从容,用起戒天尺来更是得心应手。他悄悄地将戒天尺的力量激发起来,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吸附怪物,而是等着力量聚集到一定程度,来个一击制胜。 坐在沙发上故作镇静的陈娟已经不安起来,怪物已经感应到了陌生的力量,有股不祥的预感。它慢慢地焦躁了起来,在陈娟的背上坐立难安。直到这个时候,它还没有意识到最大的威胁就是边上这个人畜无害的年轻人。 戒天尺上的绿色流光快速流动,吸附的力量到了极限。张喆此刻不再犹豫,全部释放了出去。怪物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力量吸附起来,瞬间的拉扯让陈娟很难适应,抱着脑袋倒在了沙发上,怪物还没来得及挣扎,就一下子被吸进了张喆的脑袋,坐在地上发愣。 张喆收起戒天尺,合上了天眼,急忙把姑姑扶了起来。 怪物在混动的空间里,翻着的白眼终于看向了四周,这周围还有它非常熟悉的力量,是同类。 几个怪物相处久了,就熟络了起来,大家一起围了过来,看着这个新捕获的怪物。 “咳,大家快看,我们又来了新朋友,看它的白眼珠子,好像还不服气。”长舌讥讽道。 “见怪不怪了,我们谁来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怨说。 “要是能吃就好了,我是真饿啊。”贪食摸了摸肚子,抱怨道。 “你们怎么在这里,不是应该在宿主那里吗。”怪物疑惑地说。 “你不也来了吗,先说说,你是谁。”瘾说道。 “我是妒,寄宿在宿主那里,主要诱发人的嫉妒心,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里。”妒看着大家,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样,我说那傻小子是个天生驱魔人吧,还没怎的,都这么利索了。”怨高兴地说,好像自己就是张喆一样,一脸的叛徒表情。 “他确实越来越厉害了,妒,你看你的宿主身边的那小子,他是个驱魔人,现在他已经成长到一击制胜了。”疑想了想自己,感觉张喆的进步确实很大。 这个小子太勤奋了,每天的训练整的这几个怪物是七荤八素,后来竟然慢慢习惯了。现在,它们口中的张喆都成了自己人。 妒是新来的,被张喆整蒙了的它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想出去,这是每一个怪物来这里的想法,但是最后都老老实实,妒也得经历这样的历程。 心魔还是有良心的,从来不害自己的宿主,可能它们也没有害人的想法,只是宿主脑子里为它们打开了一扇门,请它们进来,它们就发挥自己的能量,寄宿在宿主身上,总要做些贡献。有时候,不知不觉就失控了,是它们自己失控,也是宿主的失控。 陈娟躺在沙发上,一会儿就醒了。只是大脑的疼痛让她半天没有缓过劲来。 张平安他们已经看完了店铺,都高兴地回家了。按照岳父的指导,他们这两天还参观了县里生意比较好的几家超市,就重新调整了一下位置。按照小区居民比较多的特点,加上了副食生鲜。虽然只有一百五十多平,按照规划,也算琳琅满目。接下来,就是货架装好后上货了。 小超市最大的好处是不需要启动成本,只要一开,就有好多供货商来供货,按照约好的时间准时结算货款就行。 看到这里第一家小超市在装修,许多供货商就主动找上门来,计划供货。张平安最近的手机都快打爆了,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选择。 回到家,看见娟躺在沙发上,脸色有点不太好,大家的关注点都放在了娟身上,娟一下子就感受到了家里的温暖。作为家里最小的女儿,比张喆大不了两岁,本来就当一个小孩子来看,这么多人围在自己的身边,就感动地流下泪来。 她想起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好在大家也不知道,带给这个家的小插曲很快就风平浪静了。她此刻追悔莫及,怎么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来。看到忙来忙去的姐姐和姐夫,越发地愧疚起来。 她都有点想坦白了,可是怕家里人不原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一看娟没有事了,大家又谈起了小超市,娟一听,来了兴致,“姐姐,姐夫,我有朋友就是在市里做超市的,要不我联系一下,如果他们可以供货和帮忙,那就省事多了。” 一听娟有门路,大家都围了过来,让娟马上就打电话。 娟一个电话打了过去,接电话的是个年轻人,“乐乐,是我,陈娟,你家里不是开超市的吗。” “陈大美女,难得接到你一个电话,我家里是开超市的,有什么可以效劳吗。”油嘴滑舌,岳母的脸沉了下来。 “乐乐,是这样的,我姐姐开了一个超市,还没开张,看你能不能帮忙。主要是他们也不太懂,需要个行家来指导一下,看你们家能不能供货。” “陈大美女,这还算个事吗,我一会儿就过去,发个定位。” 娟一听,脸都红了,有这么上杆子的人吗。陈娟发了个定位,就关了手机。 “娟,帮忙可以,不要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打交道,一听这声音就不是什么好人。”岳母不高兴地说。 “妈,乐乐是我同学,人很好的,你见了就知道,他们家是开连锁超市的,在市里做得很大。平时也不怎么联系,这不是我姐开超市吗,要不我也不会打电话。”娟义正辞严,听到是为大姑娘帮忙,岳母也不好说什么。 这个乐乐人怎么样不知道,但是非常准时。四十分钟后,一个年轻的帅小伙来到了家里,满脸的阳光,浓眉大眼,就是头发染成了草黄色,身上还有一股香水味。 纨绔子弟,大家不约而同地下了个定义。 “陈娟,我准时吗,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陈娟的同学,叫王乐乐,我们家是开超市的,在这块我最在行了,从小就是在超市里泡大的,我们上学的时候,陈娟的零食都是我包了的。” 得,话说多了。怪不得陈娟会联系这个王乐乐,难不成在学校的时候就吃人嘴短。 陈娟翻了王乐乐一个白眼,王乐乐知道话说错了,只好尴尬地笑着。 “乐乐,感谢你,还专门跑过来一趟,来,先喝点水,咱们就去我们的小超市去看看,还请你这个专家拿点意见。”陈铁梅给乐乐端了一杯水,拉着他坐在了沙发上。 “谢谢姐姐。”乐乐嘴甜,哄人是有一套的。他喝了两口,就自告奋勇到超市去。 一大家子又去了超市,乐乐一看,面积太小,比起他们家最小的超市还要小。但是自小在超市里长大,别的不知道,但是超市他可是见证了父母的成功与失败,自信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对于超市的布局,乐乐就正经了许多,对于这种面向小区的超市,他还是有很多心得的。一个是孩子,一个是男人,一个是女人,针对他们的需求,上货就行。和张平安的岳父一样,他也建议上副食生鲜,张平安的岳父对这个小伙子的感官改变了那么一点点。 包括收银台的位置,上货的品种,货架的摆放,乐乐是头头是道。“这样吧,我让我们店里派两个专业的人给你们提供意见,收银系统都是现成的,如果时间紧,两天就可以开业了。货我暂时让我家里给供应,你们赚了钱再结账,如果有些货不合适,还能调换。”乐乐兴致勃勃地说。 还说什么呢,这帮人帮到家,张平安一家子对这个小伙子的好感就来了。 连拉着脸的岳母也笑了起来,这个小伙子看着还是挺顺眼的。 “陈娟,以后有需要就打电话,说不定以后我负责送货,咱们见面的机会就多了。”乐乐假公济私。 “这是我姐的超市。” “一样,你姐的超市你也要过来帮忙的。”乐乐摸了摸自己满意的发型。 这个乐乐也懂事,看完就开着车走了,连饭也不吃一口。 乐乐家的超市在运市非常有名,叫金源超市,大多是二十四小时的便民超市,还有十几家中型超市和两个大型超市,名气一点不比沃尔玛差。 有了乐乐帮助,超市真的在两天后就布置妥当,金源超市业务部经理还对陈铁梅进行了收银系统操作培训,就差一个开业典礼了。 小县城里还是比较注重仪式的,开业当天,光是鞭炮就放了一千响的,礼花放了二十分钟。乐乐代表金源超市送来了二十个花篮,这个小超市门口的氛围一下就有了。 开业当天,乐乐还拉来了金源超市和商家一起搞的促销活动,这个小超市从早上开业就挤满了人,到了晚上才消停了。 看着姐姐忙得不亦乐乎,娟心里才好受些,她感激地看着乐乐,没想到这个上学最不靠谱的人,竟然对超市这么在行。 晚上,小区的门口这家新开的超市上面的招牌非常醒目,好日子超市。名字起得真好,这不就是人们最希望的生活吗。 第21章 跳级 好日子超市一开,张喆就很少见到父母了,甚至连吃饭的时候都很难全家聚在一起。 现在整个小区就他们一家超市,生意出奇地好,每天来买东西的人络绎不绝。加上乐乐家里的供货,大家都知道这个超市品质有保证,没有假货。 很快,甚至有时候岳父和岳母都过来帮忙,一家人一商量,干脆就将岳父岳母接了过来,住在了自己家,也方便有人照顾张喆。 新买的房子有四个卧室,娟跟着父母就赖在姐姐家不走了。一家子终于生活在一起,忙碌而快乐。 在岳父的张罗下,好日子超市办好了各种手续,男人们来买烟,女人们买日用品和副食蔬菜水果,小孩子买冰糕和玩具。小区的住户条件都比较好,人流也大,甚至连周边的居民为了方便,也来好日子超市。时不时地乐乐家和商家搞些活动,超市的生意太火爆了,超出了大家所有人的意料。 晚上陈铁梅一盘点,十一点就关了门,回到了家里,岳父岳母已经休息了,张喆还在书房里学习。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开始计算着一天的收支。乐乐提供的收银系统果然好用,每天就能计算库存、收入和支出。但是陈铁梅还是喜欢用计算机不停地敲着,看着数字越来越大,两个人都感到不可思议,一天的营业额在两万多,纯利润在四千多元,一个月下来就是一万多元。 张喆看完书,出来看见父母在算账,会心一笑,“爸,妈,回来了,不要算了,差不多就行了。” “你懂什么,做生意要日清日结,马虎不得。”张平安一脸严肃地说。这个刚从农民的身份转变过来的人,已经成了小生意人,还做得有模有样。 陈铁梅本来脑子就好,到了小超市如鱼得水,也算是找到了自己的价值。“儿子,你快点去休息吧,学习要紧,但是也要注意休息。” “妈,我知道了,马上就去睡,你们也早点休息。”张喆说着就去了卧室。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张平安夫妇每天在小超市里忙碌着,岳父岳母有时间就去帮忙,剩下的时间就是给张喆做做饭。娟每天无所事事,一天转来转去也不知道干些什么。 再过两天就是张喆开学的日子,马老师到了县里,和张喆联系了几次,鼓励张喆抓紧时间,争取开学的时候直接跳级,如果可能的话高二就参加高考。校长到了县里初中,每天也是春风得意,感觉有使不完的干劲。 张喆在家里把自己的学习资料整理了一下,本来张平安希望张喆走读,张喆还是选择了住校,他觉得走读在路上会浪费学习的时间。何况星期日的时候还是能在家里陪着父母的。 岳父岳母支持张喆的意见,高中了必须以学业为重,这是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不要像娟一样,学习不好,到最后只能上了个大专,到现在工作都没有着落,整天在家里窝着。 8月20日,张喆开学了,马老师亲自过来陪着张喆来到学校,家里人本来要跟着过来,张喆说自己这么大了,就给拒绝了。 缴费、领书、安排宿舍,给饭卡充钱,这些简单不过的流程对于升入高中的学生来说,是新奇和神圣的,他们即将开始人生中最关键的三年时间,大学对于大部分的人来说都是一次跃龙门的机会。好的大学不一定会有好的明天,但是没有考入好的大学,将比别人少了一个机会。 对于中国最平等的人才筛选,还多人还是有很大的意见,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说,这可能穷人的孩子最平等的一次机会。 办完了各种手续,马老师带着张喆来到了高中的教务处,找到了自己的同学闫主任,把张喆的情况向闫主任介绍了一下,建议张喆直接跳级。针对这种情况,闫主任建议张喆打个跳级报告,参加一下学校的评估考试。 闫主任向校长汇报了张喆的情况,这个已经秃顶的老头子拿手帕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校长实际年龄五十多岁,由于秃顶的关系,看上去就像是六十多了。校长是从老师一步一步爬上来的,教学有自己的一套,在他代课的时候,学校出了一个北大,一个清华,让县高中的名气一下子打响了,成了市里的重点高中。 “我同意你的方案,现在学校事情比较多,这个事情先放一放,我建议他先去高一,参加完军训后,我们学校破个例,为张喆同学举行一次评估考试,如果达到了高二的要求,我同意他直接调级。”校长边思考边说,这个宝贝疙瘩,自己早就惦记了,但是心里的得意不能写在脸上,不然这个教导主任还不得小看自己。 按照校长的意思,张喆被暂时安排在了高一一班。安顿好张喆之后,马老师就回到了县初中,向校长汇报张喆的情况。对于自己的这个福星,校长是一万分的关心。 学校的军训开始了,县武装部专门派来了十几个业务素质都比较好的老兵,武装部长专门来到学校,参加了军训启动仪式。 张喆和同学们进行了一个星期的军事化训练,在教官的严格训练下,他一丝不苟的做着每一个动作,认真是一个人的优秀品质,真正认真的人不论做什么事情都是严格要求自己。即使是军训,张喆也要求自己做到最好。 军训汇报之后,学校为张喆专门召开了一次评估会,校长亲自参加,由闫主任组织高三几个学科的老师来进行评估。 整个会议室里,除了张喆个一学生,剩下的都是老师。这和学生的考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评估由闫主任主持,校长就坐在那里,眯着眼睛,想看看这个学生能够给自己什么惊喜。 闫主任不由得紧张的起来,他可不希望老同学马老师害自己在这么多老师面前丢人。在张喆的要求下,做完一科就直接做下一科,这样比较节约时间。 这些老师们也都对这个学生充满了好奇,题自然都动过手脚,是往年比较难的题,然后又加上了自己的私货。 张喆相对来说比较冷静,第一门测试卷是英语,以前的大难题,现在对于张喆来说有点小儿科。在马老师和思思的帮助下,张喆的口语和听力突飞猛进的进步,甚至和思思进行通话的时候,刻意的全程英语交流。思思为了张喆,还托妈妈从英国带回来英语报纸和刊物,培养张喆的语感和词汇量。 毫无悬念,除了二十分钟的听力之外,张喆开始了答题,基本上看完题答案就出来了。在张喆的学习中,没有什么语法,只有语感,基本上只要是读完了题,连答案不用看,他都知道答案是什么。 英语写作更是小菜了,张喆背诵了大量的英语名段,在写作的时候,他能将中文腹稿快速翻译成英语语句,书写流利,一气呵成。旁边的英语老师眼睛都看直了。五十分钟,完成了答卷,张喆讲卷子直接放到了边上。 第二门测试卷是数学,这份数学卷子的难度要比平时高考难度增加百分之三十左右,有大量的超纲题,这难不倒张喆。超纲学习是一个好学生必备的技能,只有超前学习,甚至用大学的数学知识武装自己,才能在高考中脱颖而出。 加上张喆平时口算能力突出,记忆力又好,很多做题甚至不用计算,莲草稿纸都没怎么用,一份卷子在四十五分钟就结束了。他的大脑高速的运转着,每读过一道题就在大脑中进行着高速的计算。 一般的学生在做题时,最大的问题是将大量的时间用到了计算上,这和平时的积累有很大的关系,做完题就放到一边,甚至不再看一下。张喆不一样,同时用几个方法做完后,还要在脑子里再复盘一下,有时候,所谓的技巧其实就是最笨的办法。 数学老师拿着自己可能都无法完全完成的卷子,皱着眉头,在那里仔细地对着答案,甚至拿出草稿纸不停地验算,从鸡蛋里挑骨头来看错误在哪里。 第三门测试卷是语文,张喆首先打开作文,大概酝酿了十分钟左右,就开始洋洋洒洒的写了起来。他的写字速度在平时进行了加强练习,又好又快。这个平时学生们容易忽略的技巧被张喆给拾了起来。答语文,笔速很关键,不仅能够挣卷面分,更重要的是能够节省时间进行思考。 做完了作文题,张喆开始答选择题和填空题,这两个类型就简单了许多,基本上读完就答。阅读理解是很多人的拦路虎,其实主要的问题是阅读量太少,张喆在最近两年,按照张田昕提供的书单,已经读了大量的中外名着,甚至一些枯燥的小众文学也有涉猎。常年的积累让他的理解能力要比普通的学生强得多。做完了语文,校长建议午饭后再进行评估。 一早上紧张的答题,张喆的体力消耗也比较大,他一个人到了食堂,打了两个人的饭量,不顾周围学生惊奇的眼光,大口的吃了起来,吃完了又打了一份小米粥,一口气喝得干干净净,然后才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皮,感到舒服了许多。 张喆没有午休的习惯,他就在学校里转了转,县里的高中环境是镇里初中没法比的,教育资源的不平衡在县里更加突出,这里整齐的宿舍,高大的教学楼,漂亮的塑胶操场,镇里的孩子只要来县里的时候才能见到。 就是食堂也不一样,好多的窗口让学生有很多的选择,营养上就要比镇初中好多了。好在张喆在饭菜上不讲究,只要能吃饱就行。 下午的考试就不太紧张了,对于校长来说,只要数学和英语达到了要求,其他的学科就不会太差。 校长因为教育局有会,就没来参加,还是闫主任主持,数学老师本来可以不参加,但是他还是来了。早上的评估,张喆得到了一个满分,他就格外重视,本来今年他带的班里有个数学尖子,结果考试的时候太紧张,没有正常发挥,只得了一百三十分,在市里和省里来说,在好学生的队伍里只能算平均分,至于数学状元,那就差得远了。给校长打包票,结果食言了,虽然校长没有说太多的话,但是他能够看到校长的失望。 很多好学生最后在考场马失前蹄,主要是心理素质,这也是高考中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很多好学生被捧得太高,心理压力比较大,在考场上不能正常发挥,这其实很正常。这样就让很多的好学生错失了机会,这是老师和家长给学生的双重压力导致的。 下午的评估张喆同样是快速答题,交卷,接着做下一份卷子。没有任何悬念,张喆用他的速度和准确率给各科老师一个惊喜。 大家都非常满意,一致同意张喆跳级,并在高二参加高考。闫主任看着这些老师喜悦的表情,知道他们心里都打着小九九,如果张喆能够考上理科状元,那明年的奖金都有保障了,如果能够考上一流大学,甚至清北,每人一万元的奖励可是很刺激的。 下午教育局的会议校长都心不在焉,心里一直牵挂着张喆的成绩,最后收到了闫主任的微信,“校长,通过测评,数学满分,物理、化学满分。”校长露出了笑容,连看主席台上的领导们都觉得顺眼了许多,领导的长篇大论听起来都悦耳了许多。 散了会,校长找到教育局长,汇报了今年的学校入学情况,顺便提了一下张喆的情况,教育局长非常支持,如果明年能够出一个省状元,给校长记一大功。连着几年,县里的尖子生都被市里重点高中和私立高中给挖走了,如果能够出一个状元,这对全县的教育都有着重要影响。一个张喆,没想到自己的命运竟然和这么多人相联系着。不过教育局长也没有被校长的汇报冲晕头脑,今年不还有一个数学状元给泡汤了。 校长尴尬地笑笑,说这次不会了,连市里的重点高中都来挖这个学生,最后还是学校做工作,留在了县高中。这时候,给自己脸上贴金,肯定错不了。要不,学校教学楼的改造工程可能又要搁浅了。 连续好几年,县高中的状况非常尴尬,一是生源被市重点高中、普通高中给瓜分,还有虎视眈眈的私立高中,二是老师,最近,学校一个优秀教师被私立高中以买断工资的方式给挖走了,一次性给了退休前二十年的工资,还提供一套房。好学生,好老师都走了,县里的高中怎么办。 校长也是绞尽脑汁,想方设法,画大饼,谈感情,到师范大学去抢人。难啊,如果有一个市状元,甚至是省状元,那就会一炮打响,这个成绩能够一下提升学校的声誉,最起码,在县里要政策的时候,腰杆子也能挺得直啊。 张喆啊张喆,你可要争点气,整个学校都和你分不开了。 评估完后,张喆直接被分配给了高二火箭班。火箭班实际就是重点班,只是政策不允许,大家就变通一下,叫火箭班。在这里,都是各个班里的好学生组成的,配备的是学校最好的老师团队。 可惜的是,即使火箭班,如果底子不行,上天都很难。 张喆的到来,直接让班里炸窝了,这些学生互相看不上,虽然在市里成绩不怎么样,可是在县里那是天花板,学校宠着,自然眼睛都看到天上去了。 大家都不知道张喆是何方神圣,但是评估成绩出来后,快速的传到了班里,一些学生还主动要来试卷,决定做一下试一试自己的水平,结果哀鸿一片。如果这是高考试卷的话,他们将全军覆没,最好的学生可能勉强可以上一本。 按照张喆的要求,又坐在了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他的同桌,是个女生,叫田静。人如其名,安安静静,甚至张喆坐过来了,也只是看上一眼,又低下头看书了。 这正合张喆的脾气,他向田静微笑了一下,也在全班同学的瞩目中,坐了下来。打开书,开始了学习模式。 张喆不知道的是,田静,正是这个班里的学霸,这两个人恐怕在学习成绩上要龙虎斗了。 田静,家境优越,父亲是县里一个工厂的老板,也是县里的支柱产业,主要是生产铸造件,这个在别的地方处于淘汰产业,但是在万泉县,却是县里财政的主要来源之一。 田静从小争气,从来就是班里的第一名,初中上高中,本来也是要去市里高中,但是母亲舍不得孩子离开自己,同时县里高中做了很多的工作。对于田静来说,这些都无所谓,她一直认为,在哪里都一样,关键还要靠自己。 第22章 权力 这两个人是天生的同桌,坐了一个礼拜,一句话也不说。 每天就是看书学习,张喆的变态大家都知道,他已经在看大学的高数了。英语学习就是思思给他的报纸和刊物。有张喆在身边,田静的压力也来了,就暗暗较起了劲,更加拼命了。 星期六下午,张喆收拾好东西,想给田静打个招呼,结果田静连头也不抬,他怕打扰田静学习,就自己先走了。 回到了家里,父母在超市里忙着,姥爷和姥姥变着花样给张喆准备好吃的。这两个老人自从搬到了张平安的家里,就有使不完的力气,感觉自己都年轻了。 “张喆,今天吃红烧排骨,你姥爷最拿手的绝活。”姥爷看见了外孙,高兴的说。 “真偏心,上个星期是牛肉,这个星期是排骨,也没见你对我这么好。”娟开玩笑的说。自从妒离开了娟,整个人的状态也变了,恢复到了年轻人应该有的阳光心态,听说最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市里的一家大企业里做行政。正好星期天也回来了。手里拿着手机,甜蜜的看着,不用猜,就是在和乐乐那个牛皮膏药谈些毫无营养的东西。 张喆笑了笑不说话,径直回到了自己的书房,把书包里的东西全部拿出来,特别是戒天尺放在了书桌的专用位置,张喆抚摸了半天,戒天尺好像有了感应,绿色流光调皮的动了两下。 张喆拿起书,又看了起来。 一会儿工夫,母亲回来了,父亲还在店里忙着。等吃完了饭再换父亲回来。 张喆忽然有些后悔给父母开这个小超市了,好像一家人在一起相聚的时间都少多了。不过看着父母自得其乐,他也懒得管。 吃完了饭,张喆给母亲介绍了学校的一些情况,特别是自己的同桌田静。虽然两个人没有说过话,张喆还是说得津津有味。 娟一听田静,凑了过来。“那个小姑娘我知道,学习特别好,人也长得漂亮,他爸就是咱们县里铸造厂的老板,挺有钱的,叫田爱国。那时候还给我们学校捐过钱,我印象还挺深的。” “你们说老田啊,是个有魄力的生意人,白手起家,把铸造做那么大,挺不容易的。”岳父插话了。 “我和环保局的一个朋友刚退休,现在叫生态环境局,前几天还说过这个事,老田的企业高耗能、高污染,本来属于淘汰产业,就是咱们县太穷了,县里就保留了下来。这个铸造厂是老田的命根子啊,一辈子全投到厂子里,听说刚还完银行的贷款,就要轻装上阵了,这次环保风暴估计又够他喝一壶的,估计以前挣的钱全部都改造了环保设备了。”岳父太了解县里的情况了,像铸造厂这样的企业,如果不是县财政缺钱,估计很难生存下来。 “不过老田有个好姑娘,他逢人就说,自己这辈子最自豪的两件事,一是办了个厂子,第二个就是生了个好姑娘。” 大家又聊了一会,母亲就换父亲去吃饭了。 父亲一回来,匆匆的吃完饭,就打算去店里。 “平安钻到钱眼里了,现在一刻都离不开那个小超市,只要离开了就魂不守舍的。孩子回来也不陪一会。”姥姥抱怨道。 “姥姥,肯定是店里比较忙,爸是怕妈一个人忙不过来。”张喆替爸爸解释道。 “没想到一个小超市生意这么好,现在都小有名气了,你爸人实在,东西又好,咱们小区的老头老太太见面就夸。”姥姥也有些许的得意。毕竟是自己的女婿,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是有道理的。 星期天的下午,张喆就打算去学校,和姥爷姥姥告别后,又专门去了小超市见了一下父母。说不了两句话,就有人进来买东西,父母两个人忙得不亦乐乎,张喆一看也不添乱,就步行去学校了。 县城里本来就小,张喆从家里走着去学校也就十几分钟,到了学校,他直接来到了教室,来到了自己的座位,就开始学习了。不过,今天田静没有来。 直到第二天早读结束后,田静才来了,眼睛红红的,一看就哭过。张喆想说话,不知道说什么,只看见田静在看书,但是心完全不在书上,一看就心事重重。 “没事吧,田静。”张喆关心的问。 不问不要紧,一问田静的眼泪就落了下来。张喆都不知道怎么办,他从书包里拿出纸巾,抽出一张给了田静。 田静接过来,就擦着自己的眼泪,还是一句话都不说。 中午的时候,闫主任来到了班里,把张喆叫了过去,打算商量一下高考的事情。现在跳级的手续已经办完了,学校正在考虑让张喆高二就参加高考,但是还得征求一下张喆的意见。 到了办公室,校长和一个老师在说话,“估计老田这次难过这关了,就是怕影响田静的学习。” 看见张喆过来了,校长停止了谈话,让张喆坐在了沙发上。跳级加高二高考,这是一件极其冒险的事情,大不了高二不行的话,高三继续考。校长已经和闫主任商量了方案,就看张喆的意思了。 听了闫主任的介绍,张喆表示同意,如果再上高三,他已经感觉没有必要了。因为现在高中的知识他已经消化了,如果参加高考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校长,我听见你们刚才谈田静,她家里有什么事情吗,我看她今天早上都不在状态,好像有心事的样子。”张喆问。 “这事怎么说呢,现在县里头都传疯了,田静他爸为了陪生态环境局的领导,都喝的胃出血了,听说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 “我是听说他得罪了一个科长,这个科长的父亲是县里的退休干部,他的小叔现在是市里的领导,老田也是找了好多关系,想缓解关系,结果人家就是不买账,这不喝多了,差点把自己的命给搭上了。” “张喆,这些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抓好学习,听说你和田静是同桌,你们要互相帮助,争取带一带田静。”校长语重心长的说。 田静还是他亲自去老田家做的工作,他怕老田的事情影响到田静,心里也十分担心。 闫主任把张喆送了出来,“张喆,你和田静都是咱们这届的种子选手,田静这个人比较内向,我怕家里的事情会对她造成打击,你是她的同桌,就多帮帮她吧。” “闫主任,你放心,这是我应该做的。”张喆说完就回到了教室里。 “田静,你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大人的事我们帮不上忙,不过你不要担心,我相信叔叔很快就会康复的。”这是张喆第一次和田静说话。 “谢谢你。”田静小声的说。 每个人都需要安慰,在遇到困难的时候,一声小小的问候比什么都重要,它可以让人感受温暖,化掉心中的寒冰。张喆的一句话,让田静感受到了温暖,这是这么多天来,第一次感到轻松。 一个星期很快就结束了,田静的父亲终于从重症监护室出来,转到了普通病房,剩下就是休养了。田静的心情也好了,两个不说话的同桌也时不时的说起了话,但是仅限于学习。 张喆星期六下午就回到了家,张平安给他打电话,希望这个星期六的晚上,一家人在一起吃个饭。这是小超市开业以来,一家人第一次在一起吃饭。张平安在超市的门上挂着“孩子放假,陪孩子吃饭,明天正常开业。” 来往的人开着这个字条,都觉得这个超市有意思,小区的人也都理解,谁家没有孩子呢。 最近赚了不少钱,陈铁梅全部存到了一张卡里,说是攒起来给张喆娶媳妇用。张喆知道了哭笑不得。 岳父自作主张,定了县城里最好宾馆的包间,等着娟一回来就一起过去。没有想到乐乐送娟回来了,就邀请乐乐一起去,正好感谢他在超市上的帮忙。 一家人来到了宾馆,上了二楼的包间,大家都落座后,开始点菜。今天岳父就没打算节省,一共七个人,点了满满一桌菜。张平安从拿了最贵的三十年青花汾酒,打算和岳父来个一醉方休。 大家坐在一起,聊着家常,其乐融融,乐乐是个自来熟,一会儿功夫就和家里人打成了一片,他今天也不打算回去了,就陪着张平安他们喝起了酒。 张喆看着快乐的一家人,心里一股暖流,这是十几年从未感受过的,亲情是流在血脉里的,他此刻才知道,一家人在一起是多么重要,这种感情的慰藉是什么都替代不了的。 酒过三巡,岳父有点微醺,“人老了就不行了,喝这么点酒就要上厕所。” 张喆站起来,陪着姥爷去卫生间,他就在门口等着。 两个醉醺醺的人从他身边走过,使劲撞了一下他,“小子,没长眼睛吗,看见人过来了还站在这里,不知道好狗不挡道。”骂骂咧咧的走过去了。 张喆不以为意,他从来不会在意这些垃圾人。 只见两人中一个是年轻人,带着个金边眼镜,大概三十多岁。陪着的那个人四十多岁,穿着西装,带着名表,一看就是老板。但是老板就小心的伺候着年轻人。年轻人洗完脸,四十多岁的老板毕恭毕敬的拿着一张纸,递了上去。 “老马,还是你懂事,放心,你厂子的事情我就当没看见。那个老田,看我不弄死他,听说住院了,装什么装,喝了两瓶就想讹我,害得我被老爷子臭骂了一顿。今天晚上,要是他不跪下敬我一壶酒,我就不姓田。”年轻人擦完了脸,那个叫老马的人搀扶着年轻人,又向包间走去。 正好姥爷出来了,张喆陪着姥爷走向了包间。在路上,姥爷说,“刚才在卫生间碰见王主席的孩子了,这孩子现在不像样子了,凭着他小叔的关系,才是个小小的科长,就目中无人了。” “姥爷,别跟他一般计较,爸还等着你喝酒呢。”爷孙俩走进包间,张喆继续吃饭,看着姥爷、父亲和乐乐喝的高兴,他很久没有见过父亲这样放得开了。 一家人正吃得高兴,隔壁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盘子砸在了地上。 大家都没在意,张喆站起来出去看看,隔壁的包间房门打开着,几个人围着刚才那个姓王的年轻人。一个五十多岁的人笑脸陪着,端着一杯酒不停的求饶。“王科长,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不是我老田不喝酒,是真的胃出血还没有好。” 那个王科长手里端着一壶酒,一看大概有二两,指着赔笑的人说,“老田,别给脸不要脸,今天这壶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还得跪下喝。喝完,厂子的事情好说,不喝,我明天就让你厂子关门,你信不信。” 老田也不敢生气,继续陪着笑脸说,“王科长,你看我用一小杯意思一下,这壶酒我真的不能喝,喝下去老命就没了。”他又对几个吃饭的人说,“哥几个,老马,咱们都这么多年关系了,你就帮着劝劝王科长,我就喝一杯怎么样。” “老田,你也太不识抬举了,平时咱们想和王科长喝一顿酒容易吗,今天王科长好不容易抽出时间,你怎么好意思端一杯酒,大家说,有没有诚意。”老马红着脸,满嘴酒气的说。 旁边的几个人相互看看,一脸为难,都不吭气。 这时,王科长感觉面子挂不住了,拿起了一盘菜就向老田砸了过来,盘子里的汤汤水水倒了老田一身,盘子砸在老田的头上,又落在地上摔得粉碎。老田的头上一股血就涌了出来。旁边一个人看不过去,就拿着餐巾纸给了老田,老田擦了擦血,全程都陪着笑脸。 老马一个眼神看向旁边的人,意思是你多什么事。 王科长也喝高了,卷着舌头说,“老田,别这么墨迹,痛快点,我可没有心情陪你在这里耗着。” 老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看着王科长,看着老马,看着旁边的几个人,端起了那壶酒,跪在了地上一饮而尽,喝完就站起来扭头出来。 后边传了一声“好”,王科长也倒在了椅子上。 老田一出来,看见张喆想避过去,当两人擦身而走的时候,老田一头栽倒在地,紧闭双眼,脸色苍白。张喆急忙扶了一下,发现全身都瘫软了,就急忙喊服务员过来帮忙,张喆到了包间急忙喊乐乐,“快,救人,去医院。” 一家子人都出了包间,张平安、乐乐,加上几个服务员,几个人七手八脚把摔倒在地的老田抬起来,放到了乐乐的车上,乐乐也不管酒驾了,开着车一路奔向医院,好在宾馆离医院只有五分钟车程,到了后张喆、父亲和乐乐把人抬了出来,喊着医生快点出来,几个护士推着急救推车出来了,张喆他们帮着把老田抬到了推车上。医生看过之后,这不是老田吗,这是死不悔改,上次喝酒住重症监护室,这次几个人都没有多想,直接又推到重症监护室了。 岳父一下认出了是老田,就直接给他家里人打了个电话,是老田的爱人接的电话。 此刻,老田爱人、田静都在医院陪着老田,但是出去打了顿饭的功夫,老田就从病房里失踪了,连手机都没有带。 两人直接跑到了重症监护室,被医生挡在了门口。 “田静。”张喆叫了出来。 “张喆,到底怎么回事,那是我爸爸。”田静着急的说。 “我们吃饭的时候碰见的,我不知道那是叔叔,看见他喝完酒后晕倒了,就急忙送到了医院。” 这时候医生出来了,“怎么又是你,我没见过这么不负责任的家属,今天多亏送的及时,我们给老田洗了胃,他怎么又喝了那么多酒,如果下次再喝酒,你们就不要送医院了,直接送到殡仪馆吧。”老田的妻子,田静的妈妈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在这里签字,去办手续吧。”医生把单子交给田静的妈妈,她手抖着在上面签了字。 “阿姨,我和田静去办吧,你在这里等着田叔叔。”张喆看到田静的妈妈,知道也指望不上了,就和田静一起去办手续,缴费。 回到重症监护室,老田从里面推出就来了,脸色已经缓解了,没有刚才那么苍白,就是整个人还没有意识,田静的妈妈趴在老田身上,大哭了起来。 “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要影响病人,回到病房后,先观察,有什么事情及时叫我们。”护士推着老田又到了他的病房。 张喆站在那里,看着悲痛欲绝的田静妈妈和泪眼朦胧的田静,心里不是滋味。 当他抬着老田走得时候,只有老马依在门框边,往这边看了一眼,再也没有一个人出来。可能,在他们眼里,老田的死活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人情就是这么冷漠吗。 张喆看到没什么事情,就对田静说,“田静,我们先走了,你陪着叔叔。咱们加个微信吧,坐了这么长时间同桌,我都还不知道你的联系方式。”田静有点不好意思,两个人加了微信,张喆就带着张平安和乐乐走了。 乐乐把车放在医院,计划早上过来取,今天酒驾没有被交警发现,真是万幸。 张平安和陈铁梅通了电话,把乐乐安排在县宾馆入住,就和一家人走着回家了。 他们走得时候,王科长已经醉醺醺,被老马和另外一个人架着。 “去唱歌,去唱歌……”王科长嘴里嘟囔着。 一辆迈巴赫开了过来,老马打开车门,手扶着门框上沿,小心的把王科长扶到了座椅上。“走,去ktv。”老马也坐到了车上。 张喆摇了摇头,一接人走着回家里了。 星期天,县城里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大家开始了新的生活。县医院病房里,老田吃着妻子喂的流食。妻子每一口都吹几下,然后用自己的嘴唇试试温度,然后才喂给老田。田静也坐在病房里,手里拿着习题册,正在皱着眉头。 张喆早上从父母的超市里顺了些水果,来到了医院看望田静的爸爸。田静的母亲一看张喆进来,就放下了碗,招呼了上去,“张喆,来就来了,还带这些干什么。” “阿姨,叔叔的身体怎么样了。” “张喆,多亏了你,要不是你,估计现在我们就成了孤儿寡母了。” “妈。爸爸不是好好的吗。张喆,我谢谢你,要不然真的,我们这个家没了。” “田静,叔叔没有事就好,你要抓紧学习,不要影响了学习就得不偿失了。” “张喆,我知道了,正好你来了,我这里有个题怎么都想不明白,想请教一下你。” 张喆急忙走了过去,“没有问题。”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就开始研究题目了,对于好学生来说,哪里都是学习的环境,一旦投入进入就忘我了。连张喆都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半个小时后,张喆用四种解题办法为田静打开了脑路,田静崇拜的看着张喆,在想这个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解完了题,张喆就离开了酒店,回到了家里。“张喆,老田怎样了?”姥爷坐在沙发上,刚看完了报纸。 “姥爷,挺好的,已经没有危险了。” “那就好,老田真是不容易,都是老江湖了,大风大浪都过来了,结果栽倒在一个小孩子手里。”姥爷叹了口气。 “老王的孩子太不像话了,老田的企业效益不错,对县里的财政收入有贡献,这么多年,老田也为县里捐了不少钱,差不多就得了,何必赶紧杀绝。”作为老一辈的公务员,姥爷是非常正直的,现在的很多现象都看不惯。 “姥爷,你就安心享受生活吧,别人的事情咱们就不要管了,那个王科长肯定有国家治他的。”张喆看着姥爷不高兴,就让姥爷放宽心。 很快,县里的一件大事,彻底将这个企业家喝酒事件发酵了起来。 第23章 关厂 这几天,万泉县的县委书记非常高兴,他亲自去南方谈了一个大厂子,主要是做蜜饯加工的。实力雄厚,对万泉县的水果产业非常感兴趣,如果能够在当地建一家水果蜜饯加工厂,那县里每年的滞销水果就有了出路,当地也引进来一个大项目,能够解决劳动力就业和税收的问题。 福省的老板答应县委书记,在近几天就来万泉县考察参观,并对厂址等合作事项进行洽谈。县委书记和县长就这件事达成了共识,给出县里政策允许的最优惠条件,争取一下子谈下来。县里也专门召开了碰头会,拿出了土地、税收、基础设施的各种条件,甚至赶工期将通往厂址的公路修了起来,县委书记亲自去现场进行了验收,并临时在路两旁修建了绿化带。 万泉县诚意满满。感觉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只是,东风还没有刮起来,西风已经刮满天了。 老田身体已经无大碍,他做了一个决定,关停铸造厂,要么承包出去,要么把土地卖了,决定收手了。这次事件,老田的心凉透了,他干了一辈子,什么事情都经历过,最后却落得这个下场。 其实开厂子这么多年,不论县里领导怎样支持,下面的小鬼从来没有断过,无非就是吃拿卡要,把铸造厂当成一个大肥羊。一个农业县,任何一家工业企业都是冤大头,但是这些年出钱出力,甚至送钱送礼,怎么都喂不饱这些人,最后还被一个小年轻被逼的差点要了老命。 老田下跪喝酒,被逼关厂的事情在县里传疯了,甚至市里的好多企业家都知道了,影响非常恶劣。一些企业家朋友给老田打电话来确认,老田一概不接,甚至关了手机,安心在医院养病。 他决定卖了厂子,在家里陪女儿读到高中毕业,就到女儿上学的城市买一套房,安稳度过晚年。 其实,有些事情都是有空间的,老田也想再努力努力,不就是环保的问题吗,大不了再投些钱,作为县里唯一的工业企业,这些年环保查的不停,关键是一旦有环保新政策,他的长子就是县里的第一个检查对象。枪打出头鸟,每年总要关停几天。 这是一个将要被淘汰的企业,即使挣扎下去,最后的结果也是关停,只是早关和迟关的问题。 老田想起了厂子开工的时候是多么风光,县里的干部都来了,连小王的父亲,当时还只是一个局长的老王,也为老田捧场了。此一时彼一时,没有想到会被老王的儿子,小王逼到这个地步。 现在民营企业是弱势群体,说到财政税收,解决劳动力,就是民营企业。但是民营企业还是没有社会地位,到了每一个部门,都是进衙门,碰爷爷。一个小小的科员,不论岁数多大,都要笑脸陪着,马屁拍着,东西送着,吃饭喝酒更是每天的主要工作。 老田真的累了。 福省的老板联系了在运市的一个朋友,刚下了飞机,朋友就开车来接了。县委书记高度重视,本来计划到机场去接,结果被拒绝了,就在县里的入口等着。 县委书记带着招商组的团队,提前半个小时就来到了路口,准备了鲜花和条幅,办公室主任演练了好几遍细节,要让福省的老板感受到万泉县的诚意和热情。 福建老板一上车,聊起了万泉县,朋友直接把老田的遭遇告诉了老板,车子发动刚准备走,老板叫停了车子,马上买了返程票,给县委书记说自己家里有急事,就先回去了。 县委书记一下子愣在了当场,后来托人询问情况,才知道了老田的事情,县委书记大发雷霆。 他亲自到医院去看望了老田,他刚来万泉县上任的时候,就来到老田的企业进行过调研和考察,还亲自下令一定要严把环保关,这无可厚非。但是没有想到一个科长就把企业整成了这个样子,还要了企业家的命。 自己忙前忙后招商引资,千金买马骨,没有想到祸起萧墙,一个科长就把一个企业搞垮了,把一个大项目搞黄了。 王主席知道了这个消息,约见了县委书记好几次,都被拒绝了。他知道,儿子的这一关难过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只要舔着老脸给在运市政府工作的弟弟打电话,希望给小王求求情。 但是已经迟了,这件事已经捅到了市委书记和市长那里。县委书记在工作汇报的时候,多次提到了这个招商引资项目,非常关心,还让市委办亲自盯着这件事情的进展。 如今福省老板下了飞机就返回福省的事情,给运市的招商引资环境造成了恶劣影响,甚至成为一个笑柄。 彻查,严查。 当天吃饭喝酒的几个公职人员都受到了调查,王科长受到了重点照顾。 即便如此,老田还坚持自己的决定,给出的理由是,按照县里高质量发展的要求,自己的企业已经完成了历史使命,转型升级难度较大,又处于被淘汰的产业,位置离县中心太近,关停比较符合县里的发展情况。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王科长的业务能力还是比较强,他拿出了一系列政策和老田的企业没达标的证据,王科长也最多因为上班时间饮酒,接受商人宴请,被记了个处分。板子高高举起,又被轻轻放下。但是大家都知道,这是王主席的功劳,他肯定是找到了老领导,打了招呼,保下了自己的孩子。 这件事情最后被冷处理了,小王停职了一段时间,又上任了。上任后第一件事情,催缴老田企业的罚款。 老田也看开了,在众目睽睽下,亲自到局里缴了罚款。回到厂子,第一时间给员工多发放了一个月的工资,然后召开了全厂大会,在主席台上,老田老泪纵横,亲自宣布了关厂的决定。 员工散去,许多老人和老田都不愿离开,他们来到自己的工位,拍了照留念。 这个县里的老厂子终于关闭了,王科长应该满意了吧,这就是一个科长的官威。 兔死狐悲,老马他们看到老田的决定,也都心里难受,老田是个好人,最后落得这么一个下场,导致了整个万泉县的企业人人自危。 大家更加的忌惮王科长了。 学校里,田静家里的事情大家也传的神乎其神,听说是老田得罪了一个大领导,被人家给整垮了。 田静却风平冷静,和张喆两个人一起埋头读书,时不时的讨论某个问题的各种解法,学习成绩还有了很大的提升。 转眼到了国庆节,张喆家的小超市迎来了一个小高峰,乐乐家的活动不断,每天超市里人满为患,人气爆棚,有时候一天要补两次货。 一天晚上,对面的公园即将竣工,周边的饭店都陆续开门,张喆在公园边上散步,看见一个年轻人在路边的树下面呕吐,他远远一看,有点眼熟,走进一看,原来是王科长。 吐得七荤八素的时候,张喆看见王科长的背上趴着一个天圆地方,相貌俊朗的怪物,它满脸通红,甚是得意。 张喆看看四周无人,就从背后抽出了戒天尺,原来王科长是中了心魔,怪不得会这样不近人情。 张喆打开了天眼,运行起戒天尺,想起了田静家的事情,他有点义愤填膺,戒天尺的绿色流光都有点不规则的流动了起来,跟着张喆的心绪,发生着明显的变化。 戒天尺的力量激发了起来,王科长背后的怪物一个打了一个冷颤,虽然酒意上头,但是它顿时清醒了许多。这股不善的力量正在向自己袭来。它扭头一看,一个年轻人手持黑色长条,冷静的盯着自己,从他周身散发出让自己无法拒绝的吸力。 怪物登时眼睛睁大起来,控制着王科长向前跑去,张喆紧随其后,不断释放最大的能量,紧紧的抓住怪物,随着王科长的狂奔,怪物的爪子抓住王科长的脑袋,时不时的脱离了王科长,又紧紧的靠了上去。 王科长已经喝多了,跑起来歪歪扭扭,意识逐渐失去,怪物想大喊救命,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随着一道绿光疾速吸进张喆的脑袋,王科长顺势倒了下去,正好被赶来的老马他们接住。 他们奇怪的看着张喆,以为是个散步的人,就没当回事。急忙打电话叫自己的车过来,把王科长扶上了车,送到医院去了。 到了医院,王科长安排在了老田病房的隔壁,医生们闻见了王科长满身的酒气,就按照醉酒来治疗。挂上了点滴,医生和护士离开了,倒霉的老马就陪在王科长身边,如果王科长有个三长两短,他可负责不起。 张喆静下心来,沿着公园走了一圈,这个新修建的公园占地三十亩,里面树木成荫,很有规模,一点不比大城市的差。回到了家里,他回到了书房,把背后的戒天尺抽了出来,放到了书桌上。又开始读书了。 怪物官派十足,站在张喆的大脑里,双手后背,踱着步子来回走了起来。 “烦不烦,来了就老实点,大家都要休息了,你在人家眼前走来走去,像个什么样子。”贪食首先不高兴了。 “瘦子,安静点,我走一走冷静一下,复盘一下今天的过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问题,哼,有什么问题,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在这里出不去了。”长舌看着这个虚伪的怪物。 “我是权,请尊重我,在这里,谁的官最大,出来见我。”权故作镇静的说。 “官,这里没有官,只有一群倒霉蛋。我说你装什么装,能不能正常一点,都成这样了还在装。”怨看着权觉得非常可笑。 “你知道这是哪里嘛,你现在是阶下囚,想当官想疯了吧,能出了这里再说。”疑怎么看这个怪物怎么不顺眼。明明是个心魔,就想显示与众不同。 权的心里越来越虚,他现在回过神来,这不是自己的宿主,他现在哪里都不清楚,心里害怕了起来,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装起来的神态全无,成了一个猥琐的小人。 大家都哈哈的笑了起来。 “不准笑,我最大的宿主是一个厅官,你们知道吗,要不是喝酒给猝死了,我还会在这里。这个小科长,官太小,我还没适应就被吸到这里来了。怎么,瞧不起我吗,你们见过厅官吗。”权大声的叫着。 “我说当官的,你能不能安静点,搞清楚自己的情况,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别再装了,老老实实呆在那。”怨命令道,怨最早来这里,已经是大家默认的老大了。 权害怕了起来,双手抱着双腿,老老实实的待在那里。 “在这里,管好自己,我们互不相犯,大家和平共处,如果你再不识相,有你好果子吃。”瘾说到。 权没了官威,就什么都不是了,它听到这里,就不再说话,悄悄地观察着众人,一动也不敢动。 直到第二天早上,王科长才醒过来,他看看四周,只见老马趴在床边,不停的打着呼噜。他把老马推醒,“老马,老马,醒醒。” 老马红着眼睛,看着王科长,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我的祖宗,你可终于醒了,他心里高兴地大喊。 “王科长,你昨天喝多了,我怕你出事,就送到了医院。”老马说着。 “几点了,是不是该上班了,可不敢迟到了。”王科长爬了起来,就要下床。 老马看王科长没事了,就站了起来,喊来了护士,护士一检查,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他们两个就准备办理出院手续,离开医院去上班。正好老田从病房里出来,和王科长碰了个正面。 老田准备绕过去,王科长说话了,“老田,怎么回事,看见我还绕着走,我又不吃你,你厂子的手续尽快办理一下,就尽快开工吧。” “王科长,不需要了,我已经把厂子关了。” 王科长听到老田的话不冷不热,还没反应过来,老田就走了过去,头也没有回。 “老马,怎么回事,老田怎么不理我了。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高,高,实在是高,不是你做的,还学会装糊涂了,现在的年轻人太可怕了。”老马心里说。 “他不就那人吗,走吧王科长,你快要迟到了。”老马殷勤地说。 王科长和老马离开了医院,就去上班了,到了办公室,他才知道自己办的荒唐事,心里内疚地不得了。没有了权的寄宿,王科长就是一个普通的公务员,按章办事,兢兢业业。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心里一阵后怕。天啊,自己做了什么。 他写了一封检讨书,交给了局长。并向局长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希望能够有补救的机会。 局长向县长汇报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就把这件事情作为一个典型。 县长向县委书记汇报,县委书记决定召开全县领导干部现场会议,并由媒体进行直播,王科长在会上做检讨发言。 会议如期举行,王科长在会长作了沉痛的检讨,给了全县领导干部一个警示。做完检讨后,王科长主动要求,下基层进行锻炼,到最苦最累的地方去。 王主席本来想阻止儿子,最后还是同意了。他走得太顺了,有些忘乎所以,可能这次教训是个好事,会让他走得更加稳固。 全县开展了为期一个月的领导干部风气整顿活动,这几天,大家发现,县里的干部态度好了,办事情也顺利了,吃拿卡要的事情少了很多。 王科长成了乡镇蹲点干部,一家一户走访,了解大家的疾苦,介绍国家的好政策,风评也好了起来,至于他逼着企业家下跪的事情,老百姓就大方的原谅了。只要为老百姓办实事,老百姓就是拥护的。 现在老百姓对政府的一些怨言,和基层干部有很大的关系,有些基层干部,他们拿着纳税人的工资,处处为难老百姓,没有功劳的事情不做,没有利益的事情不做,吃拿卡要,百姓们是有苦不敢言。 王科长到了基层,才知道了作为一个干部应该为老百姓做什么,他代表着县政府,自己的所作所为能够得到老百姓的认可,就是最大的成就感和满足。 来基层工作的这段时间,王科长最大的变化是变黑了,变结实了,看着儿子的变化,王主席喜在心里。 王主席找过老田一次,一是道歉,对于孩子对他的伤害希望得到老田的原谅,老田一笑泯恩仇,其实自己的企业已经被时代淘汰了,再挣扎也没有出路,自己关厂子,主要的原因在自己。二是希望老田能够继续在县里发展,现在各种政策都鼓励企业发展,招商引资是一方面,更重要还是培育县域企业的转型发展和升级改造。 老田又心动了,自己才五十多岁,正是企业家的黄金年龄,如果放弃,就太可惜了。在病房里的悲观情绪也一扫而光,是啊,自己应该振作起来,厂子关了是大势,可是还有很多商机在等着自己。老田想了想,又摩拳擦掌。 第24章 工地事件 世界上每一天都在发生着变化,好的事情,不好的事情,都在发生着。 对于张喆来说,当下的任务就是学习,定好了高二参加高考,他和高三的学生一起进行了倒计时,在他的影响下,田静也想尝试一下,就和张喆开启了疯狂的刷题模式。 有时候,高考就是个熟练活,只要考题你都见过,就做起来得心应手,只要你没见过,就是陌生的,还需要再次思考。 但凡那些学霸,都是在刷题中度过的,按照高考的科目安排顺序,每天在规定的时间内做相同的内容。 有时候,做着做着,就习惯了,就像家常便饭,每天的日常,当下就是考场,考场也就成了当下。 张喆和田静每天话还是不多,除了讨论题目的时候。 老田回归了生活,最近又在折腾想投资一个新的行业,铸造厂已经关停,土地和厂房还在,只要有新的行业,立刻就可以上马。 王科长对县里招商引资环境造成的影响很快就消除了,福省的老板在县委书记的三番五次邀请下,答应了来万泉县考察。至于投资不投资,他还要再观察观察。 来了就有希望,县委书记还是很有信心的,招商引资当地的口碑很重要,一旦口碑塌了,要想修补就很难了。商人是逐利的,不是做慈善,无利可图的事情他们是不会做的。 县城里的公园就要竣工了,老百姓们有了一个健身娱乐的好去处,对于县里最大的刺激就是周边的房地产都起来了,围绕着公园,这些房地产的楼盘都成了县里的抢手货。 随着丈母娘经济在当地的影响,结婚的时候县城一套房和一辆车成了标配,没有房没有车的年轻人在谈婚论嫁的时候,直接就被淘汰了。 在丈母娘经济的刺激下,县城的房地产一片红火的景象,楼盘一旦开盘,往往都是各地来的富裕农民,他们精打细算一辈子,最后一套房子和一辆车子就把家底掏空了,人人都如此,没有的就成了异类。 在周边的一个楼盘工地上,一个汉子正在搭着脚手架,他的儿子正和张喆在一个教室里学习,叫顾思明,他的名字还是县里头一个算卦先生起得,听起来比较洋气,盼着儿子以后能够离开土地,能够过上城里人的生活。 顾思明的父亲叫顾大喜,小名叫喜娃。村里人起名字,图个喜庆。 喜娃爬上脚手架,为了赶工期,喜娃常年在脚手架上练就灵活的技巧,虽然公司要求必须安装安全带,规范施工。但是喜娃图方便,就直接徒手操作。 大家见怪不怪,就不再制止了。 在喜娃的头顶,塔吊正在吊着砖块,慢慢地转向施工到一半的楼房平地上,因为巨大的压力,一块砖被挤破了,半块砖就从空中落了下来,因为砖块比较小,谁都没有注意,不巧的是,这块砖正好落在喜娃的头上,安全帽一震,喜娃一晃,直接从脚手架上掉了下来,身体不停的撞击着已经加好的脚手架,摔倒了一层的木板上,人又弹到了地面,落在地上的时候,已经不省人事。 随着身体落地的响声,工友们急忙赶了过来,把喜娃送到了医院。 喜娃身体多处骨折,头触底导致脑震荡,昏迷不醒,一处肋骨骨折,离心脏只有一公分。 医生进行了简单处理,正在商量治疗方案,工友联系了工地的负责人和喜娃的妻子。 工地负责人一看是脚手架工人,就联系了脚手架的承包方老韩。老韩满头大汗的来到了医院,一看喜娃的伤势,眼前一黑差点倒了下去。 老韩跟着这个工地干了两年的时间,主要负责脚手架的安装。工地上工人受伤时间很平常,但是像喜娃这样的情况还不多见,了解了一下情况,工地负责人和老韩两个人在现场就吵了起来。双方都不愿意承担责任,互相推给对方。 其实老韩是心虚的,因为喜娃来工地的时候,老韩只是和喜娃口头定好了工资,劳动合同都没有签。因为喜娃有时候还要回去忙农活,只有农闲的时候才到工地打短工。这次工期紧,老韩就催着喜娃来,还没有两天的时间,就弄出这么大的事情。 看着喜娃可怜,工友们先凑钱让喜娃住进医院,接受进一步的治疗。 喜娃的妻子从家里赶来了,一看就是刚从地里赶过来的,身上全是土,头发蓬乱,还没来得及收拾,到了病房,喜娃的妻子就哭了起来,她一个农村的妇女知道怎么办,就抱着喜娃不停的哭。 老韩一看头大了,这下可怎么办,本来工地的事情应该工地负责,可是他当时和工地谈的时候,自己的工人自己负责,工地负责人一听,就同意了。 但是怎么都想不到,喜娃出事了。对于工地来说,脚手架本来就挣不了多少钱,利润压得很死,还得自己垫钱,这下可怎么办。 老韩一看喜娃的情况,估计治疗费用会少不了,还有后期的治疗费用,对于自己来说,将是个无底洞。 喜娃的妻子给老师打了个电话,说孩子父亲出事了,顾思明就从课堂上离开了,张喆看了一眼,只知道他叫顾思明,也没有打过什么交道,就没有在意,继续做题了。 顾思明到了医院,看见父亲躺在病床上,母亲坐在一旁哭,医生拿着缴费单。 “你们谁负责,去缴一下费,家属呢,在这个单子上签字,我们就安排手术了。”医生面无表情的说。 看到缴费,工地负责人和老韩都傻眼了,这下付了费,以后就不要指望能要回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人命关天,你们磨叽什么,耽误了治疗时间你们谁能负起责。”老韩拿起了缴费单,去了缴费处。 喜娃的妻子看了一眼治疗单,也不懂,就签了字。 喜娃就被推到了手术室,接受下一步的治疗。 老韩缴了费,人就失踪了。工地负责人说出去打个电话,就再也没有回来。工友们还要去工地干活,已经耽误了一个上午,就都回去了,连饭都没有吃。 顾思明抱着母亲,在手术室门口等着父亲出来。他的心里忐忑不已,一个高中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如果父亲真的出事了,他和母亲可怎么办。 三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医生出来了,“这个病人命大,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手和腿多处骨折,肋骨断了三根,一根快把心脏扎破了,现在已经没事了。头受到冲击,我们初步断定脑震荡,没有什么大问题,病人应该这两天就会苏醒过来,再决定下一步的治疗方案。这是下一步的治疗费用,你们去处理一下。” 顾思明的妻子傻眼了,她是直接从地里来的,没有带钱,再说家里也没有多少钱。喜娃在工地干活,工资已经拖欠好长时间了。 顾思明没有办法,只好来到了学校,向老师借钱。 老师看事情紧急,就来到了医院,把剩下的费用全部垫上。又向医生了解了一下学生父亲的病情。 喜娃虽然捡回来一条命,但是胳膊和大腿的骨折导致他以后不能干重活,意味着这个家庭可能就要面临没有收入的困境。 顾思明感谢过老师之后,答应等父亲的赔偿金下来,一定还上。老师说不着急,先把病治好最重要。然后又拿出自己的现金,塞到了顾思明妈妈的手里,让买些应急的东西。 顾思明在班里算尖子生,这也是喜娃批命在工地干活的主要原因,如果不出意外,孩子考上一个一本大学是不成问题。 老师反复叮嘱顾思明,一旦父亲没有事情了,就赶紧来上学,不要耽误了课程。 办完了手续后,顾思明和母亲商量了一下接下来的事情,在病房租了一张床,由母亲来照顾父亲,剩下的时间他们两个去工地和老韩那去催赔偿款,毕竟是在工地上出的事故,现在两家都不来,父亲的赔偿问题就一直放在那里没人管。 第二天一大早,顾思明就和母亲来找老韩了,到了老韩放脚手架的仓库,没有人,就打听到了家里,老韩的老婆说老韩出差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顾思明一听就是在躲着,想进去理论,被母亲给拉住了。 他们又来到工地,工地负责人派了一个年轻人来应付,拿着当时签订的合同,上面明确脚手架工人的安全事故由老韩负责。要赔钱,找老韩去。 两个人灰心的出来了,就在这时,一个工人悄悄地跟出来了。 “嫂子,我是喜娃的工友,他平时挺照顾我的,出了事我也很担心。当时喜娃摔下来的时候,我看到他安全帽上有个砸痕,应该是被上面的东西砸了。但是他自己没有按照规定来操作,没有系安全绳。现在工地和老韩在踢皮球,你们最好找人来解决,不然这样瞎找没有办法。” 顾喜明的母亲一下子就哭了起来,“我们在县里人生地不熟的,去找谁呢。” “别瞎跑了,赶紧先去报案吧。喜娃和工地没有签合同,只是老韩带过来的,但是出事的原因是工地上造成的,都有责任。我弟弟去年就在工地上出事了,我也是走了很多冤枉路,看着你们娘俩不容易,赶紧去吧,不要说是我说的。” “谢谢你,你是个好人。我代表喜娃谢谢你。” “谢谢叔叔。” “对了,工地有监控,报了警就能查了。”工友说完后,看看四周没人,就又回到了工地。 顾思明和母亲先来到公安局报了案,警察做了笔录,了解了一下事故的经过。好在这个年轻的警察比较负责任,他就来到了工地调取了监控。并和工地的工友了解了一下事故的经过,大部分人都说没看见,送喜娃去医院的几个工友只说看见喜娃受伤了,就送到了医院。 回到了办公室,这个年轻的警察观看了当时的视频,看了几遍觉得就是喜娃从架子上摔下来了,但是顾思明说过是坠落物导致的。他就又看了几遍,才模糊的看见一个小东西从天而降,砸在了喜娃的身上。拿到了证据,就能够帮助那可怜的娘俩了。 “小佟,今天出警了,看你兴奋的,是不是有什么收获啊。” “东哥,不是什么大事情,就是建筑工地的事故,今天去了解了一下情况,还真有收获。” “好啊,小佟,你刚上手,认真的精神值得表扬。” “谢谢东哥。”小佟又看了两遍,确认了事故的原因,满意地关了电脑。 顾思明和母亲回到了医院,喜娃还是没有苏醒过来,头上缠满了绷带,胳膊上和腿上都装了固定架,一动都不能动。顾思明为母亲买来了饭,两个人就挤在病房里胡乱对付了一口。 多亏了老师的钱,喜娃的住院费用还能延续两天,再过两天没有缴费又要停止治疗了。 娘俩想起来都愁。 小佟是个有良心的警察,他刚分到了县公安局,还一腔热血,总想着办点事情。晚上的时候他来到了医院,找到了顾思明,把监控视频的情况说了一下。但是他们警察也权力有限,最多可以帮助调解,如果不成就得去劳动仲裁委员会。 可是现在老韩找不到,那可怎么办。 小佟说他有办法。果然第二天小佟就把老韩给带到了医院,老韩看到喜娃,感觉非常愧疚,先放了一万块钱。老韩说自己也难,到现在工地都没有给他结账,已经欠了工人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但是听到小佟介绍了监控视频的情况,老韩又来了精神,这样责任就不在自己了,工地上就要负责。他说这件事情他去和工地上谈。 听到事情有了眉目,顾思明的母亲皱着的眉头又展开了,连连道谢。 老韩到了工地,找到了负责人,两个人谈了好长时间。工地负责人不愿意承担责任,把问题都推给了老韩,老韩没有办法,谁让人家是自己的金主呢。但是这个锅自己不背,走在路上想了半天,就想把责任推给喜娃,谁让他自己不按照要求采取安全措施呢。主要的责任还是他自己。 这下,老韩又失踪了。奇怪的是,小佟也调到了一个案子,每天去蹲守,也管不上喜娃的事情了。 顾思明到学校上了一天课,老师找到了他,把五千元钱交到他的手里,说是同学们捐的款,先给父亲治病要紧。顾思明紧紧的抓着这些钱,心里十分感动。 张喆主动走到了顾思明的座位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思明,有什么事就告诉我们,我家离医院也近,需要的话我给你送过去。” 下午放学,张喆带着从小超市顺过来的营养品和水果来到顾思明父亲的病房,把东西放下,和顾思明的母亲聊了聊,顾思明在病房里眉头紧皱,两只拳头紧紧的握着,心事重重。 原来,随着老韩的失踪,父亲的事情又被放了下来,就跟个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 特别是早上的时候,顾思明的母亲去了劳动仲裁委员会,但是提供不了任何的证据,证明喜娃在工地出了事故,工友们担心工地为难,没有一个人出来作证。这件事就悬在了那里。 一个星期后,喜娃醒了过来,但是还有间歇性的疼痛,好在大脑没有受损。但是听到自己的遭遇,他气愤不已,连胸口的伤口都被拉开了,医生重新缝合了一遍。 张喆只能同情,他也没有任何办法。毕竟是同班同学,看到顾喜明每天坐在座位上心事重重,他隐隐担忧起来。 小佟后来找过他一次,告诉他们有领导给公安局打电话,这件事情放下,不要因为工地事故影响了工地的施工进度。他就被领导给调走了,警察也有权限,建议他们走劳动仲裁,需要提供证据他会配合。但是顾思明的母亲把去劳动仲裁委员会的情况说了一下,小佟不说话了。 农民都没有法律意识,也不会保护自己,像喜娃这样,出于对老韩的信任,仅仅口头达成协议,就去工地上工作了,出了事情,如果老韩不负责,想走法律程序都没有门路。因为证据不全,劳动仲裁委员会也没有办法。 对于受伤工人的家庭来说,这是一次重大打击,他们不仅失去了劳动收入,还要垫上高额的医药费。 对于顾思明这个学生来说,他本来就年轻气盛,看到父亲的不公,心里更是气不过,可是自己能有什么办法呢。 一连几天,顾思明都没有来上学,也没有去医院,而是守候在老韩的家门口,饿了就吃一口馒头,渴了就到公共卫生间喝一口水,晚上天气已经很凉了,他就穿着衣服窝在老韩楼下的地下室。 年轻人不经世事,头脑简单,顾思明也想到不那么多,只要能够抓住老韩,父亲的医疗费就能解决。 遵守到第五天的时候,夜幕降临,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从楼里出来了,他把衣服紧紧的裹着自己,还带着一顶帽子,帽檐压得低低的。 “老韩,你还跑。”顾思明从花丛中跳出来,一脚踹向了老韩,老韩躺到了地上,爬起来就跑。顾思明紧紧的追着,但是一连几天都没有吃好睡好,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追着老韩,老韩年纪大了,啤酒肚都像怀孕的妇女,跑了两步就气喘吁吁。 顾思明一把抓住老韩,甩了一把,老韩就滚在了地上。 他坐起来,刚才跑的太猛,差点岔了气。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口的呼吸着。 “老韩,你还是人吗,亏他那么相信你,我爸都成了那样了,你每天躲着是不是想赖账。” “思明。”老韩喘着说,“你爸是自己没有采取安全措施,他违规操作,跟我有什么关系。” 话还没说完,一砖头拍了下来,老韩头上的血就冒了出来,瞬间流了满面,眼睛一闭,用手指着顾思明然后倒了下去。 第25章 儿子 顾思明一看闯了祸,撒腿就跑,跑到了县郊的一处苹果地才停了下来了,看见有个废弃的看果树的小屋,就钻到了里面,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老韩被小区的人发现,通知了家里人,就被送到了医院,这一砖拍在了人头骨最结实的脑门上,到了医院缝了五针,没有什么大碍。 老韩醒来后,也没有去报警,他知道自己对不起喜娃和他的家人。 小佟联系了老韩,老韩此时正在病床上沉思,如果把这家子逼急了,还不知道那小子会做出什么来。这一砖不白挨,把自己给拍醒了。他决定出院后就去找工地,协商解决喜娃的赔偿事情。虽然自己在合同里大包大揽,但是没有工地的坠落物,喜娃就不会掉下去。从事建筑工程的人,老韩知道工地、自己和喜娃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可是,他良心发现,想争取一下,由他和工地承担赔偿全部费用,喜娃就不用承担了。 运市的闻县,是当地着名的工业县,2004年的时候,当地企业家李海在办公室遭到了发小的枪杀,听说仅仅是因为二百亩地的赔偿款。听说李海起家的时候,还受过发小的帮助,如今因为一点赔偿款,把人逼上了绝路,最后两败俱伤。这一事件在当时也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但是人们慢慢淡忘了。 生意人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赚钱要赚良心钱,如果一味的赚黑心钱,总有一天会遭到报应。 此刻的老韩已经超脱了,他想了很多,人有再多钱有什么用,这几年自己承揽工地的脚手架业务,大钱赚不到,小钱还是不断的,比起大部分人来说,生活那是有滋有味。这辈子也值了,如果再昧着良心,不给喜娃赔偿款,自己的良心都不会放过自己。 老韩出院的当天晚上,顾思明从饭店的垃圾桶里捡了吃的,喝了公园里厕所的自来水,手里揣着一根木棍,他在工地门口等着工地负责人出来。远远地看着几个人陪着工地负责人从门口出来,顾思明紧紧的跟在后面。 此时的顾思明,头发蓬乱,衣服也沾满了干草,脸上各种污渍,已经认不出这是学生顾思明,还以为是哪个叫花子。 工地负责人在几个人的陪同下,走向了公园边的一个饭店,顾思明就等在饭店门口,两个多小时后,工地负责人出来了,脸色通红,满嘴酒气,在几个人的恭维下就差飘到天上去了。出了饭店的门,工地负责人向左,其他几个人向右,一看就是去工地。工地负责人走了一会,就到了自己的小区门口。顾思明悄悄的跟近,再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顾思明看周围没有人,就抡起了棍子准备砸下去。 “干什么。”一个眼尖的保安发现了,就大叫了起来,顾思明的棍子贴着工地负责人的头砸在了肩膀上。看见有人发现,顾思明扔了棍子,撒腿就跑,一溜烟地不见了。 工地负责人捂着自己的肩膀,酒也醒了一半。太危险了,如果砸在头上,后果不堪设想。看着那根粗壮的棍子,工地负责人都感到后怕。 老韩听说了工地负责人的事情,第二天就登门拜访,看着老韩头上上缠着纱布,工地负责人吃惊的问,“老韩,你这是怎么了,几天不见,头上还挂彩了。” “别笑话我了,你的肩膀还疼吗。” “算我倒霉,半夜被一个叫花子给砸了,现在都还肿着呢,如果是砸在脑袋上,我只会比你惨。” “咱们开门见山,我也就不绕圈子了,我来是和你商量喜娃的赔偿事情的。” “那是你的事情,怎么和我们有关系,合同黑纸白字,还有你的公章,不会不认账吧。” “尊敬的领导,这件事怎么样,大家心知肚明,按说我们三方都有责任,但是喜娃现在那个样子,以后好了能不能再干活还另一说。我的意思是,我们两家承担赔偿,哪怕我出大头。” “出你个大头鬼,一分钱没有,你爱赔你赔去,我们工地一点责任没有。” “话不能这么说,你们工地干完活,就走了,我老韩还要在当地混,让我以后怎么带队伍。” “那是你的事,别跟我说。” “我知道你们是咱们县领导介绍来的,谁都不敢惹,但是你能躲过明枪,你能躲过暗箭吗,得饶人处且饶人,老祖宗的话是有道理的。” “老韩,别跟我扯这些,我还要你教怎么做人。” 老韩摇摇头,站起来走了。 工地负责人头上那一棍子,最后还是补上了,当他刚走到小区门口,还没回过神,一棍子结结实实的砸在后脑勺上,他捂着后脑勺,血流了出来,捂都捂不住。一棍子又下来了,他直接倒在了地上。 这下连保安都蒙了,看到这样的事情,说实话他们真的没有勇气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都躲的远远的。看那个行凶者走了之后,才扶起了满头是血的工地负责人。 打了120 ,他们等着救护车。顾思明远远地看着,眼睛红红的,此刻自己对这些人的心头之恨并没有解除,相反更加沉重。 凭什么,自己的父亲在工地上出了事,这些人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好像父亲的生命就如蝼蚁一般。他们全部要受到惩罚。 工地负责人住院在工地上引起很大的轰动,老韩到了医院看望了工地负责人。其实他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干的。警察也来了解情况,大家都出奇的保持沉默。工地负责人也不愿意提供嫌疑人名单,他知道,一旦顾思明被抓,他逃避责任的事情就要败露。 老师来到了医院,向喜娃夫妇了解顾思明的情况,这个好学生已经好几天没来上课了,学校一直以为在医院照顾父亲,喜娃夫妇则以为顾思明还在学校上课。 学校则发动学生来寻找顾思明,正好周末的时候,张喆就一条一条的马路来找人。既然顾思明有意躲着人,肯定会在晚上的时候会出现,张喆到了黄昏,继续在路上找人,县城本来就不大,顾思明又没有去过别的地方,肯定在县城的某一个地方躲着。 他漫无目的的走着,眼光不停的扫视着路边,在县城的另一边,小佟也在路边慢慢地开着车,寻找着顾思明。 此刻的顾思明从果园的屋子里出来了,看着天色已暗,他计划找些吃的。 一个叫花子走在路上,多少有些引人注目,好多年了,县城里已经没有叫花子了,有几个精神不正常的人,也被家里人收拾得干干净净。 “让你不好好学习,以后长大了就当个要饭的。看见刚才的那个人了吗,那就是要饭的。”一个大人教训自己的儿子,还在后脑勺狠狠的拍了一下。 张喆听见了,他知道那个人可能就是顾思明。 “叔叔,麻烦问一下你碰见的那个人在哪里。”那个家长斜着眼看了张喆一眼。 “就在前面,你认识啊,赶紧带回家,都把孩子给吓着了。” 张喆快步往前走,看见路边的垃圾桶前,一个蓬头垢面的人在垃圾桶里翻着,一看就是在找吃的。 “思明,是你吗。”张喆轻轻的叫了一声,他怕声音大把顾思明给吓跑了。 顾思明抬起头,一看是张喆,扭头就想跑。张喆一把抓住了他。 这还是那个顾思明吗,眼睛通红,充满了恨意,一点不像一个学生,倒像一个真正的疯子。 特别是他那双恶狠狠的眼睛,看得人心里直发毛,仿佛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他的仇人。 张喆吃惊的是,顾思明的背上,一个怪物也在盯着他,骨瘦如柴,尖牙利齿,唯独那个三角眼漏出的光芒让人胆寒,直盯盯的看着张喆,好像要把他吃了一样。 “放手,我的事不要你管。”顾思明甩开了张喆,扭头就要走开。 张喆把自己的手伸向了背后,戒天尺随手而出,他催动着戒天尺,上面的绿色流光像有了生命一样,由慢而快,跳跃的绿光由暗而亮,跃跃欲出。 顾思明正准备走,但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背后的怪物惊奇的看着张喆,伸出一只爪子指着张喆,嘴巴里像在咕哝着什么。 随着戒天尺力量的增强,怪物隐隐要离开顾思明的身体。它一把抱住顾思明的脑袋,嘴巴张得大大的,仰天长啸。 这个怪物一直呆在顾思明的脑袋里,它也不愿意去支配顾思明的意识。如果没有顾思明父亲的事情,它可能一直潜伏在顾思明的脑袋里,度过一生。但是顾思明父亲不公平的遭遇,让顾思明为这个怪物打开了出路,还呼唤着它来控制自己。 张喆不断激发这戒天尺的力量,顾思明背上的怪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吸进了自己的脑袋。顾思明一下瘫软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脑袋,然后躺在了地上。 这时候,小佟也过来了,看见有人倒了下去,急忙把车停下来,帮着把顾思明抬到了车上,送到了医院。 张喆把找到顾思明的消息告诉了他的母亲,母亲跑到了病房,抱着自己的孩子,大哭了了起来。“思明,你到底怎么了,你要有个三长两短,妈可怎么活啊。” “让病人休息吧,他没有什么事。”护士安慰道,这几天医生和护士都知道了喜娃的情况,对这一家人非常同情,态度就好了很多。 顾思明的母亲停止了哭声,点了点头。 喜娃要挣扎着过来看顾思明,被医生给压在了床上,他的身体正在恢复,如果动作过大,怕会前功尽弃。 小佟一直站在边上,看着可怜的一家人。自己作为警察,还有着刚开始的正义感,如果不是这个家庭受到公平的对待,怎么会有这一个一个的悲剧发生。 顾思明的母亲情绪缓和后,就待在病床边照顾他,拿着热毛巾把孩子的脸擦了擦,头发了整理了一下,顾思明又恢复了往日的容貌,满脸稚气,这几天都瘦了一圈,看着都让人心疼。 张喆看着顾思明没什么大碍,就和小佟一起离开了。 晚上,张喆脑袋里又热闹了。 新的怪物的到来给枯燥的大脑带来了一丝气氛。大家轮番上阵,不是询问叫什么,就是以过来人的身份相劝,还要不停的讥讽。 这个怪物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用恶狠狠的眼光看着大家。甚至怨的话语有些过激,怪物就扑了上去,差点把怨给掐得咽了气。 “不要吵了,我是恨,这么可怜的孩子,他爸出了那么大的事情,那些人还像个皮球一样踢来踢去,如果不是孩子的阻拦,我真想杀了那两个人。” 对于顾思明,恨虽然寄生在它的脑袋里,但是它并不想占有,这是作为心魔的职业道德。任谁都不会将一个好人变成坏人。 “自从我寄宿在这个孩子身上,我看着他长大,人间的苦他都能忍受,没有一句怨言。他从来没有恨过谁,从来没有。”恨大声的喊着。 “直到自己的父亲受伤住院,有人伤害他,我不允许,他太善良了,我要帮他报复,让那些欺负他的人知道,好人是不好欺负的。” “你们不知道,这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他是多么的无助,每天晚上都在想着自己要辍学,去养活这个家。”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结果要让这个孩子来承担。就是因为他是农村来的吗,就是因为他无权无势吗,就是因为他生性善良吗。” 恨累了,它寄宿在了一个永远也不会有恨的人身上,这个善良的人让它愿意潜伏下来,看着这个孩子不断成长。它甚至愿意在此终老此生,不愿再去寄宿到别人身上。 这一切都划上了终点,它打开了这个孩子恶的门,最后又被张喆关上了。 此时在这里它觉得是最好的归宿,在孩子的大脑里它备受煎熬。恨闭上了眼睛,不顾周围心魔奇怪的眼神。 张喆心里也久久不能平静,顾思明是他的同学,虽然打交道不多,但是他能够看出来这个同学是个好人。 每个人的命运都有不同,顾思明在原生家庭里继承了父母身上吃苦耐劳,善良的品格,也继承了不惹事生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格。 一次次的希望破灭,人性的冷漠,可能在他的心里撒下了恶的种子。这颗种子被拔掉了,但愿不要再生。 工地负责人的病房,一帮子人还要找到凶手,打算给他报仇。但是他却清醒了,打电话叫来了老韩,两个人商量怎样给喜娃赔偿。 自己的见利忘义,可能就毁掉了一个家庭。他良心发现了。 两个人来到喜娃的病房,向喜娃夫妇道了歉,又来到了顾思明的病房,这个孩子刚苏醒过来,看着两个被自己伤害的人,手足无措。 “孩子,不要怕,是叔叔对不起你们。我们不是来追究责任的,是来看看你,顺便和你父亲商量一下赔偿的事情。你安心养病,好了后就赶紧去上学吧。”老韩看着顾思明,满脸的愧疚。 学校得知顾思明的情况,老师和同学们都来看他了,顾思明看到老师和同学们,激动地哭了起来,这几天的委屈在这一刻完全爆发了,心结也完全解开。也许,要向改变父母的命运,只有学习一条出路。 赔偿事情进行的非常顺利,按照实际情况,应该喜娃承担的那部分责任被老韩和工地负责人承担,大家只字不提。 老韩给喜娃结了欠下的工资,一天350元,一共在工地上工作了120天,老韩直接大方的给了喜娃五万块钱。 本次的医疗费用、误工费、精神损失费、陪护费,还有后期的治疗费用,以及喜娃因为受伤无法继续工作的补偿,一次性给了喜娃六十万元。 工地负责人主动承担了主要责任,负担了四十万,老韩负担了二十万。 双方都把钱打到了喜娃的银行卡里,喜娃也在谅解书上签了字。 至此,这件事情告一段落,喜娃继续接受治疗,可能最快也需要三个月才能出院,多亏救治及时,没有落下残疾。只是以后不能干重活了。 工地负责人因为赔偿的事情站在工地的角度考虑,被老板狠狠的批评了一顿,计划给他换个工作。听说老板要处理工地负责人,许多工人堵住了老板的迈巴赫豪车,集体请愿,老板站在车前,大声的说这是无中生有,自己从没有做过这个决定,请大家放心,只要在工地上出了问题,工地一定会负责到底。 工人们激动的掌声一片,老板黑着脸坐上了车,在大家的一片掌声中离开。 喜娃的身体现在就是需要休息,顾思明的母亲就不要全天陪床了,张喆和家里人商量,就让顾思明的母亲来小超市打零工,一个月工资三千块钱,能够有一份收入,父母连想都不想都答应了。因为超市生意太好了,他们也正想找一个帮忙的。 顾思明回到了学校,又开始了紧张的学习。同时,他又多了一个好朋友,张喆。 张喆和田静两个人每天就是刷题,讨论,日子过得飞快。第一学期结束了,田静的成绩在全校第二,市里前十名。张喆直接参加了高三的考试,今天有望理科状元。 第26章 悲剧 对于高二学生,寒假还有短暂的休息,但是对于高三来说,就进入了紧张的冲刺阶段。 张喆拒绝了何林和何璐,还有思思的邀请,把自己在家里闭关。 清空了大脑,从初中的知识开始复习,他每天大量的时间就是靠在椅子上,眼睛紧闭,脑子里回忆着所有的知识,一遍一遍的在大脑里滚动着,有疑问的地方就打开书,重新学习一遍。 知识这种东西,最怕进入了定式,自以为熟悉的很,但是考试的时候稍有变动,就进入了出题老师的陷阱。 张喆在刷题的过程中,深知基础知识的重要,高考不是考技巧,还是对基础知识的掌握程度。 田静则经常和张喆在电话里讨论对疑难问题的解题思路。 张田昕到县城里看过张喆一次,看到张喆学习比较忙,就没有多说,特别是英语,张田昕自己都自愧不如,张喆在词汇量惊人,在思思提供的报刊的阅读上已经超越了张田昕,口语和听力也无可挑剔。如果不出意外,张喆的英语可能会获得满分。 这个丝毫不顾及语法的学习办法,仅仅靠着对语感,就能够轻松的答对英语选择和填空。 语言学习如出一辙,就是词语的积累和阅读量的增加,越熟悉就越简单。 岳父岳母已经对小区非常熟悉了,小区和村里一样,有着强大的情报组织,在大家一起晒太阳的时候,就相互交换了情报。 他们居住的这栋楼王里的居民在县里非富即贵,除了有钱人,就是县里各个单位的头头脑脑。 年关将至,围绕着楼王,最大的情报就是谁又来给谁送礼了,送了什么礼。 张喆的楼上是县里交通局的局长,家里的食用油都放满了地下室,还托人看张喆家里的超市能否便宜收购,被张平安以备货充足给拒绝了。 看着这些不正风气,张平安的岳父经常在家里气得大骂,现在的风气越来越坏,国家三令五申不准送礼,怎么刹都刹不住。 岳母则是为此和岳父争论了半天,你一个老头子,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净操些闲心。 吵了没两天,楼上交通局局长出事了,家里还被搜查了,光现金就五百多万,各种消费卡,烟酒更是不计其数,连地下室的食用油都被拉走了。 小区里不安静了,没有想到自己的小区里竟然出了一个大贪官。 大贪官的女儿还在英国留学,听说家里出事了,就一个人回到了老家。母亲也去配合调查了,家里就她一个人,冷冷清清。 大贪官的父母听说孙女回来了,也都过来陪着,这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姑娘,他们怕想不开。 大贪官再可恨,他的女儿是无辜的,听说这个女儿从小就很懂事,学习也好,家里为了创造更好的条件,在大学上完之后就去了英国读书。但是,她读书的钱,却是父母绞尽脑汁的非法收入。 姥爷对这个交通局长早有耳闻,每年从市里头争取的项目,转手就给了自己弟弟的工程队,弟弟又偷工减料,路是年年修,但是年年一到雨季就坑坑洼洼。年年如此,老百姓都骂政府的豆腐渣工程,哪里知道是这兄弟俩搞的鬼。 干不了的工程就承包给了别人,哪个送的多,就交给谁,这都成了不成文的规矩。每年的竞标会就是送礼竞标会,真正的竞标会都成了流程。 拉渣土的,送石子的,卖沥青的,包工程的,这些人都削尖脑袋地送,变着法子送。 听说有一年,有个包工程的,给大贪官送了几斤猪肉,结果大贪官妻子一看,埋怨这个人不懂事,随手就将猪肉送给了别人。别人回到家,切开猪肉一看,里面竟然是金项链、金手镯。他们一看这么贵重的猪肉也不敢要,就又送了回去,还叮嘱着这是好猪肉,里面有东西。 这下大贪官的妻子才领会了,听说还给那个人又送烟,又送酒。后来还订了个规矩,就是这些东西烂到家里,也不能再送人了。 当官莫伸手,伸手必遭殃。 只是现在,苦了这个从天上落到地上的姑娘。 大贪官的女儿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有自己的爷爷和奶奶洗衣做饭,照顾着她的起居。 自从大贪官的女儿回来,张喆一次都没有见过。 大贪官和妻子在调查组完整的证据链下,企图所有的对抗都变成了沉默。原来,在一年前,调查组就收到了群众举报,这个群众就是许多工程队中的一个,因为送了礼没有接到工程,心里不忿,就把局长给举报了。 局长向来做事精明,只要收了钱就办事,不能办的事就退钱。哪知道自己的老婆见钱眼开,就一直没有退,结果因小失大,大意失荆州。 调查组在局长家里搜查的时候,一个柜子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找来物业拿出了户型图,本来还有两米的空间竟然凭空失踪了,全部被隔到了大衣柜的后面,打开大衣柜,最下面一层有一个暗格,推开后就来到了消失的两米空间里,里面全是钱和贵重物品。 如果不是调查组细心,要想发现这个暗格很难。这个设计很巧妙,暗格也和周边组成一体,暗格的前面是一个保险柜,如果不是保险柜移动的痕迹在柜子底部有一道浅浅的划痕,估计大家都发现不了。 局长在调查组沉默了好长时间,在证据面前,抵赖更是不可能,就想着立功,一五一十把自己知道的都交代了。 他有一个账本,不光谁给他送了多少,什么时候送的,还有他给谁送的,送的什么。 这一下整个县里的官场和市里的官场引发了不小的地震。 小小的一个县里的交通局长像一根绳子,牵连着这个利益链上的所有人,一时间所有和交通局长有关连的人都感到了不安,有人承受不住压力就去自首了。谁也不知道小本子上记了什么。 过了几天,运市的一处房子里,调查组请公安局的开锁专家打开了房门。这个房子已经好多年没有人住过了,只是偶尔晚上的时候有人向里头搬东西,人们以为是房主在家里放东西,就没有在意。 一个小区里,经常有空着的房子,好几年都没人来过一次,这个房子的房主是局长的一个远房亲戚,调查组找到人时,竟然一头雾水,自己在村里生活了多年,竟然不知道在运市有一处房产。 随着线索的展开,直接指向了局长本人,这个房子里放着的都是价值不菲的古董,还有一些青铜器。全都打包在箱子里,每个箱子上都写着编号,记录着挖掘日期和可能的年代。 一些古董上面还有沾着的黄土,还没来得及清理,一看就是从墓里挖出来直接送过来的。 据专家推算,这些古董的价值上亿,甚至有一些古董是国家一级文物,只在史书里有记载,还未在市面上见过。 在证据面前,局长彻底放弃了抵抗,全部交代了。 这些古董,是局长的一个癖好。一次修路的过程中,随着挖掘机一铲子下去,一个墓坑引起了工人的注意。局长的弟弟叫停了工程,赶走了所有的工人,从墓坑里拿出几件东西,找到了局长。局长眼睛狠毒,一看看出这是战国时期的古墓。墓坑里是战国时期的随葬品。 万泉县是春秋战国时期魏国的领地,这里曾出过很多的大官。比起闻县来说,可能略显逊色,但是作为中国政治文明的中心地带,发生过很多次战争,有些将军可能在战死后直接就埋在了战场上,虽然陪葬的物品在当年不算什么,但是到现在来说,都是稀有的古董,有可能是罕有的珍品,全世界仅此一件。 局长发现了新的大陆,就一发不可收拾,但凡修路的过程中,必然研究县志和古书,从中寻找到古墓的蛛丝马迹。这一癖好很快就像恶臭吸引苍蝇一样,文物贩子蜂拥而至,大家一起开发,一起发财。 每次都会从墓坑中找出几件好东西,给送到这个神秘的房子里。 听说这次落马的一个交通局副局长是局长的铁杆,凭着修路发现的古董,都已经在运市给孩子买了别墅和豪车。 这个消息揭开了县里完整的盗墓产业链,除了局长外,还有几个人专门以此为生,仅凭县志,竟然能够精确的找见记载的名人墓地的位置,将墓地洗劫一空。这时,县里这几天悬而未破的盗墓案竟然随之而解。 最令人痛心的是,局长的弟弟对墓地向来粗暴,挖开了之后,捡走好东西,没用的东西就全部破坏,然后填埋了事,给这些文物造成了极大的损失。 调查组联系文物部门,拉了三大车,由于保护不当,很多文物已经出现了严重的氧化,特别是青铜器已经斑驳不堪。还有一些文物已经流落海外,已经无法追回了。 后来,这些文物还集中进行了展览,一时间引起了全国青铜器专家的兴趣和轰动,当然这已经是两年后的事情了。 这个案件中,最出名的就是办公室主任了,此主任姓董,在局长落马的过程中,起到了关键的作用。一是奴性十足。二是翻脸最快。 这个董主任抓住了局长喜欢女人的特点,做起了拉皮条的买卖,以几天介绍一个女人的程度,有学生,有公务员,有妓女,在宾馆,在办公室,在车里,这种交易随时发生在局长工作的过程中。这下大家忽然明白,为何局长在工作中会出现忽然的失踪。 为了局长马力更强,董主任请了一个药膳厨子,号称有百年偏方,炖出的三鞭汤喝了之后,局长犹如神助,驰马疆场,屹立不倒。在审讯室里,董主任交代了秘密,原来每次厨子把蓝色小药丸粉碎后,加到汤里,为此深得局长信任,走到哪里,厨子都成了随从,红极一时。 董主任还为大家立了一个规矩,局长所到之处,必吃一碗面,大家翘首以盼,局长进了院子下面,坐到桌子上面已做好。不知道规矩的人就受了罪,必然被局长一番数落。董主任自此在万泉县交通局俨然第二的存在,深得局长器重和信赖。 但是最信任的人可能就是出卖自己最快的人,调查组的大量信息都是从这个叛徒嘴里知道的,甚至有些隐秘的事情董主任也是主动交代,他觉得自己交代的越多,能够立更大的功,就能够减轻处罚。 粉色事件里,局长司机也是功劳甚伟,不论什么时候,接送女人的活他可少不了,甚至有些女人跳过了董主任,直接和司机挂上了钩,给了局长些许刺激。 一旦沦为阶下囚,往日的辉煌战绩都成了笑柄。一个交通局局长,靠着欺上媚下,拉了多少人下马。 随着案件一步一步的侦破,老百姓的骂声更是一片,特别是在那些坑坑洼洼上出事的司机,甚至有些事故导致家破人亡。 而局长的家人,最干净的是两个孩子,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做过什么,在京城工作的儿子受不了刺激,本来是令他自豪的父亲,让他成为本单位最大的笑柄。年纪轻轻受不了刺激,晚上一个人到水库边走来走去,最后一头扎进去,再也没有上来。 母亲听到这个消息,当场晕过去,醒过来后就彻底疯了。 儿子已逝,妻子癫狂,局长知道这是自己的报应,便放弃了所有的抵抗和丝毫的侥幸,向调查组交代了自己所有的罪行。 贪一时,毁一世。 局长多想回到刚开始参加工作,兢兢业业,认真负责,是交通局最有名的干将。现在,一切悔之晚矣。 张喆在家复习功课,二楼家中三人,静悄悄。爷爷奶奶瞒着姑娘,不愿将外边的事情告诉她。怕她接受不了,家里最后的人出了意外。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好事者不停地向女孩打听家里的情况,女孩在家里逐渐换上了抑郁症。 为了减轻女孩的痛苦,在夜里人少的时候,爷爷奶奶就陪着女孩,还有家里那条活泼的拉布拉多犬,从楼上下来,到公园里散散心。 爷爷奶奶以为女孩是为了散心,哪里知道她却在寻找最好的死亡方式。在她的手机里,全是搜索如何自杀不痛苦。 这几天,公园里的人工湖开始注水,为公园增添了一丝灵性,老百姓不停的发着朋友圈,向大家炫着公园的变化。 姑娘也开始关注,两天之后,人工湖注满了水。最深处有两米多,了解游泳的人知道看,想要一心求死,何需两米,几十公分足可以让人溺水而亡。 姑娘带着那条拉布拉多犬,在湖边走了一圈又一圈。爷爷奶奶看女孩情绪逐渐平静,就让女孩自己出来遛狗。微风拂面,姑娘的发丝在脸颊旁扫着,平静而凄美。路人看着这个姑娘,觉得很美。 她沿着湖边,一时快,一时慢,拉布拉多犬跑出去很远,又摇着尾巴回到女孩的身边,来回的转着圈,希望女孩和自己玩一会,但是很快就失望了,又欢快的撒着脚丫子跑远了。 张喆从书房窗户里看着姑娘回来了,已经夜里十一点了,她拉着自己的拉布拉多犬,时不时蹲下来,轻轻地抚摸着狗的后背,抱着狗在轻轻的诉说着什么。在张喆眼里,这一幕是温馨的。当女孩站起来的时候,她的眼睛里满是泪水,还有对这个世界的决绝。 张平安和陈铁梅回来了,张喆走出了书房,父母两个人正在客厅的沙发上开始了每天的计算,现在超市的收入逐渐稳定下来,两人也摸着了门路,干起来更是得心应手。看着父亲和母亲脸上透着满足的光芒,他感到非常的欣慰。 “儿子,还没有休息啊,最近超市比较忙,都没顾上你,晚上就早点休息,现在都几点了。”张平安有点担心张喆的身体吃不消,每天就这样学下去,是个人都得掉层皮。 “爸、妈,不要紧,倒是你们,以后晚上就早点关门,现在还有什么人买东西。”张喆笑着看着两人。 “你不懂,晚上的时候,边上那些饭店吃饭的人要来买酒和烟,生意不比白天少。”张平安自豪的说。 “这几天楼上的姑娘让人挺担心的,每天晚上都回来得挺晚的,他爸出事了,听说家里挺惨的,哥哥跳河了,她妈疯了,她爸现在关在里面。这个姑娘挺不错的,不敢再有什么事情,那老两口可怎么办。”陈铁梅担忧的说。 这时候,岳父出来了,“那姑娘叫古婉丽,孩子爸被调查了,现在问题挺多的,估计判得不轻。就是可怜了那姑娘了。”不无惋惜的说。“你说这小古,不是害孩子吗。当时我工作的时候还打过交道,小古在单位里是有名的干将,这怎么就走上这条路了。不说了,你们赶紧休息吧,钱是赚不完的,身体要紧。” “爸,知道了,我马上算完就休息了。”陈铁梅笑着说。 张喆伸了一下腰,就又回书房了,今天晚上得十二点多才能休息。张平安两口子看着儿子,又欣慰,又心疼。 古婉丽,名字挺好,希望不要出事。张喆心里想着。 第27章 跳河事件 第二天依旧,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古婉丽又带着那条活蹦乱跳的拉布拉多犬去了公园,张喆看了一眼,觉得今天的古婉丽特别漂亮,还精心地打扮了一番,画了淡妆,看上去心情不错,一脸的淡然。 张平安和陈铁梅算完了账,陈铁梅给张喆热了一杯牛奶,嘱咐了让张喆早点休息,就和张平安去休息了。 十二点三十分,张喆揉了揉酸疼的眼睛,奇怪,今天怎么古婉丽还没有回来。他拿上了外套,走了出去,计划去公园里看一看。 走到了人工湖边上,他绕着湖边走着看着,没有古婉丽的影子,那只拉布拉多犬不停地在水边叫着,来回跑着,跑到水边又叫了起来。 张喆急忙赶过去,看见古婉丽正在向湖中心走着,丝毫不在意狗的叫声。 “古婉丽。”张喆大叫一声,但是古婉丽头也不回,慢慢走向湖心。她的背上有一个一脸悲伤的怪物,回过头来看了看张喆,眼睛里噙着泪水,惊奇地看着张喆。 又是心魔作祟。 张喆放下外套,跳下水去,顺手抽出了戒天尺,也来不及多想,用最大的力量去激发戒天尺的力量,戒天尺已经被张喆带进水里,绿色的流光在水面上泛着光芒。此时的古婉丽已经快淹没了脖子,她还是在往前走,淹没了鼻子和嘴巴,她竟然都不挣扎一下。 倒是背上的怪物,此刻已经激动地浑身颤抖,随着张喆的接近,那股吸力一下子拉住了它。 在吸力的拉扯下,古婉丽已经感觉到了窒息,开始双手不停拍打水面,在水里不停地扑腾。 怪物紧紧抓住古婉丽的脑袋,向水里压下去。当张喆接近的时候,一股吸力直接把怪物硬生生的从古婉丽的身上拽了出来,吸进了自己的脑袋里。 古婉丽沉入了水底。 张喆把戒天尺插在自己背后,猛吸了一口气,扎进水里,向古婉丽沉下的方向游去。 他在水里摸了半天,没有摸到任何东西,就浮出水面换了口气,又沉了下去。 张喆虽然小时候在水塘里玩过,但是水性并不好,只会简单的狗刨。 他在水底又摸了半天,还是没有找见人。他心里着急,忽然看见前面不远的地方,好像有东西浮了上来又沉了下去,赶忙游了过去,抓住了古婉丽的衣服。 古婉丽去意已决,放弃了在水里的挣扎,任凭水灌进自己的鼻子和口里,想尽快结束自己的生命。 张喆过去一把抱住古婉丽,绕到她的后背,用手托着古婉丽的一只胳膊,把她拖离水面,快速地向岸边游去。可惜张喆水性不好,游了不到一米,古婉丽又沉了下去。张喆返回来,又把她拉了起来。 水中救人是非常讲究方法的,如果方法不对,不但人救不上来,恐怕落水者死死抓住你,还会把你拽进水里。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会游泳的人不愿意救人,越是了解水性的人,他越知道水中救人的危险。甚至有些老手,在救人的第一时间,先把落水者打晕。否则人救不上来,还得搭上自己的命。 多亏古婉丽一心求死,并没有挣扎。她在水里看到了自己的父亲、母亲,还有已经去世的哥哥。她恍惚中看到哥哥微笑着向她伸出手来,她想抓却抓不到,心里非常着急。最后终于抓到哥哥的手,她心里非常满足,终于可以告别这个世界了。“哥哥,我来了。”她心里想着。 张喆第二次拉着古婉丽向岸边游去,还没几分钟,他已经用完了力气,好在水不深,他就站在水里,慢慢地拉着古婉丽向岸边走去。 到了岸边,水只有不到半米深,他想把古婉丽抱上去,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了一点力气。此时古婉丽已经全身发软,站都站不起来。 张喆歇了一会,等体力恢复了,就一把把古婉丽抱了上去,靠在水边的栏杆上,自己爬了上去,翻过栏杆,又把古婉丽给抱了过来。 此时已经冬季,水里非常的冷,张喆上了岸就瑟瑟发抖,他拿起外套,给古婉丽披上。 他拉开了古婉丽脖子的拉锁,准备人工呼吸,古婉丽一大口水吐了出来。多亏落水时间不长,古婉丽吐了水后尚有一丝意识。还没等张喆反应过来,古婉丽就大哭了起来。 张喆知道他们两个人不能在这里多待,就是失温也会要了他们的命。 张喆立马扶起古婉丽,向小区走去。他走了几步,就大喘如牛。但是他知道不能停下来,就硬着头皮扶着古婉丽出了公园,迈过马路,进了小区的门,向楼王走去。 张喆打开了门,直接把古婉丽扶进了自己的卧室。把古婉丽放到床上后,他坐在床边,好一会才缓了过来。 看着古婉丽,张喆知道自己不方便,就来到了父母的卧室敲门。这时陈铁梅刚进入梦乡,听见了敲门声就起来了。打开门一看,儿子满身是水站在门口,身上的水都把地板弄湿了。 “妈,来不及跟你解释,快救人。”就把陈铁梅拽到了自己的房间。 陈铁梅一看湿漉漉的古婉丽,来不及多问,就把古婉丽的衣服脱了,然后换了一床干净的被褥,又把自己的干净衣服给古婉丽换上。 张平安也起来了,催着张喆擦干净了身上的水,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拿着毯子披到浑身打战的儿子身上,到了厨房熬了一锅姜汤,给儿子盛了一碗。 张喆不顾自己,拿着姜汤来到了房间,让妈妈喂给古婉丽。 张平安一看张喆房间有人,又端了一碗给儿子,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不说话。看到儿子这个样子,张平安猜到了大概。 两个人不安地看着张喆的房间,一会儿陈铁梅出来了。 “儿子,没事了,那姑娘睡着了,她太累了,估计好几天都没有睡觉了。”陈铁梅看着儿子,心疼得不得了。 张喆喝完姜汤,浑身暖和了不少,打了几个喷嚏,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小子,这辈子跟水有仇,又救了一个人。哎,你谁啊,有你这么干事情的吗,那女孩死了你不也死了。”怨随着那个满脸背上的怪物叫到。 “她太可怜了,只有解脱了才能快乐,我只是帮了她一把。”怪物满脸泪水,悲伤至极,让人不忍责怪。 “别说得那么好听,你教唆宿主去死,就不是好东西。”疑不客气地说。 “她是多么单纯,但是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哥哥死了,母亲疯了,爸爸被抓,一出门就有人指着脊梁骨骂,说她是贪官的女儿。你们以为我想让她死吗,我心里不痛吗。” “你们不了解,不知道,也不懂,对于她来说,死是一种解脱,死了就不痛苦了,我愿意陪着她去死。” “我叫悲,你们以为我愿意去死吗。这个姑娘经历了什么你们知道吗。她已经悲痛欲绝,除了死,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她的活路吗。”悲大叫着,看着和它一样的怪物。大家听了都不做声,虽然同为心魔,但是悲有错吗,它们不就是带着宿主走向自己主导的结局,此刻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悲。 心魔因人心结而生,久久不肯散去,寄宿到宿主的大脑里,每一个心魔就是一个人的痛苦,因宿主的境遇不同,因时而生。看着悲,这些怪物们竟被悲的心境所感,各个回忆起与宿主经历的种种,心情不免沉重起来。 岳父和岳母听到房间里响声,也都起来了,岳父商量了一下,就第一次上到二楼,敲开了古家的门。老两口听到这个消息,急忙来到楼下,古婉丽的奶奶一看孙女躺在床上,差点晕倒过去。 等古婉丽的奶奶心情平复后,就守在孙女的身边,抹着泪,不愿离去。 老古和老陈坐在客厅,陈铁梅为两个老人冲了两杯茶。 “老陈,让你看笑话了。都是我管教不严,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孩子是无辜的啊。想我老古,干了一辈子,临了落了这么个下场。” “老古,孩子的事情跟你有关系,但是儿大不由娘,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你的党性我还是了解的,当务之急,不是伤心难过,而是怎么做好婉丽的工作,让她能够尽早走出心里的这个坎。孩子的日子还长着呢,你也老嫂子也要保重身体,现在孩子大了,接下来的路还得你们陪着走一段。” “老陈,谢谢你。我和老伴也想好了,等这段时间过去了,就带着婉丽换一个地方换换心情,重新开始。人都说落叶归根,没想到我们两个最后还得出去颠沛流离。”老古叹了口气,手里抱着茶杯,靠在了沙发背上,整个人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多年的骄傲也随之而去。 “老古,我的建议是留下来,这些事情总要面对,走了就是逃避。婉丽是个好孩子,你们好好培养,家里还有希望。” 老古看着老陈,心里不是滋味。儿子的一时糊涂,不仅葬送了自己的前程,害了妻子,害了儿子,最后的女儿还得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老古,你和老嫂子上去休息吧,明天婉丽醒来后,再从长计议。未来的路还很长,希望这件事能够在孩子心里慢慢淡化,不要让她背着这个负担走下辈子的路。”老陈意味深长地说。 老古从房间里叫上老伴,满脸愧疚地说,“老陈,婉丽就麻烦你们照顾一下。替我感谢你家小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老古家会记得这份情的。”老古拉着伤心的老伴走了。 张喆睡在了沙发上,张平安和陈铁梅,还有岳父岳母都回去睡觉了。 张喆一晚上难以入眠,竖着耳朵听着自己的房间,怕古婉丽再做出什么想不开的事情。 一夜无事,快天亮的时候张喆才昏昏沉沉地睡去了。张喆睡着了从来不做梦,睡眠质量很高。 直到早上九点多,睡饱了的张喆才起来。此时古婉丽已经坐在客厅里了,张平安和陈铁梅没有去超市,在家里等着。 张喆一看古婉丽,猛地坐了起来。 “你醒了。”古婉丽轻声地说。 “哎,你没有事情了吧。”张喆试探地问着。 “没事了,都死过一次的人了,还能有什么事。感谢你救了我。现在我想通了,我还不能死,还有爷爷奶奶呢。昨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走到水里了。我可不想让爷爷奶奶白发人再送黑发人了。我要好好活着,替父亲赎罪,替爷爷奶奶送终。” 张喆听到这里,不知道说什么了,在安慰人方面,他真的没有什么天赋。 “好了,我要去看爷爷奶奶了,不能再让他们担心了。叔叔阿姨,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先上去了,衣服我洗好后就还给您。”古婉丽说完,就站起来走出了张喆家。 她在这里心更堵得慌。看到张喆一家其乐融融,而她,家已经破碎了。 看到古婉丽没事,张平安他们才走。 张喆吃了父母留下的饭,就又开始学习了。在书房里,他的内心起了波澜。自己救下了古婉丽,可她以后的路该怎么走。随后又摇了摇头,这不是自己该考虑的。就又投入到了忘我的学习中。 窗外,鹅毛大雪从天而降。都说瑞雪兆丰年,但是几家欢喜几家忧,这个春节,注定了有人在欢乐中落寞。 这是张喆恢复心智以来第二个春节了。古婉丽醒来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扫氤氲,又恢复了青春活力,经常来找张喆聊天,因为在国外待过一年,古婉丽的口语正宗而流利,两个人时常以英语聊天,张喆受益匪浅。 老古和老陈因为这件事也走得更近了,两个人时常在家里杀几盘象棋,这可解了老陈的馋,好久都没有碰到对手了。老古棋风稳健,又研究过名家棋谱,老陈就惨了,成了臭棋篓子,每天都是输,但是在输中棋艺是不断得到提高。 张平安和陈铁梅在超市里不亦乐乎,临近春节本来就是高峰期,加上乐乐家的各种促销活动,超市虽小,年货却也丰富,每天店里顾客络绎不绝。多亏有顾思明母亲的帮忙,不然两个人真的忙不过来。 顾思明的父亲再有一个月就能够恢复了,在床上躺得时间长了,肌肉萎缩得厉害,一个精壮的男人现在连下地走两步都感觉费劲,但是看着父亲身体逐渐恢复,顾思明就担当起了康复师的责任。 张平安把家里赠送的地下室收拾好,虽然是地下室,但是面积也有一百多平方,还是半地下室,上面的窗户也不小,住人是绰绰有余。简单置办了些家具,就让顾思明和母亲暂时住在这里。 古婉丽父亲的案件很快就水落石出,因为贪污数额巨大,加上偷盗文物,被判了个无期。母亲是从犯,也被判了三年。古婉丽的叔叔也被判了五年。 如果古婉丽真的落水而亡,那么县城里就有了古家家破人亡的谈资,张喆避免了这个悲剧的发生。 听到消息的古婉丽心情很平静,还和爷爷奶奶买了很多的年货,特别是女孩子害怕的爆竹和烟花。 春节这天,守夜之后,张喆一家人,古婉丽一家人一起来到了小区的空地上,大家一个一个地放着烟花,和整个县城形成了春节合奏。绚烂的烟花在天上绽放开,古婉丽和张喆站在那里,望着天上,享受着春节的喜悦。但是张喆还是能够感到古婉丽脸上瞬间的落寞。 古婉丽曾经的幸福的,她曾认为这种幸福会伴随着自己的一生。她的幸福被父亲打断,接下来的幸福就只能靠自己。面对漫天的烟花,她不知道在回忆,还是在憧憬。面对周围人怪异的眼神,她置之不理。谁能挡住别人的嘴,生活永远是自己的。 现在,她已经不是小公主,而是一个有着两个老人需要照顾,不知路在何方的迷茫者。 能够做决定的,只有她自己。 回到家里,张喆进了自己的房间,开始了无梦的睡眠。 古婉丽回到家里,却毫无睡意,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在想着以后应该怎么办。这个家的担子,全部放在了她的身上。 大年初一,张喆起来后就走进了书房,对于高中的学生,来不及喜怒哀乐,只有厚重的书本才是应该攻克的难题。十点钟的时候,古婉丽又来了,这好像两个人的默契一样,在书房里,两个人用英语交流,随着古婉丽的帮助,张喆的语速越来越快,也更加标准,还加上了特有的感情色彩。古婉丽不断地点头,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弟弟,正在以眼见速度地成长着。 老古和老陈在大杀四方,两个老太太则打开昨晚的春节联欢晚会,有没有地拉着家常。 学完英语后,张喆看着古婉丽,忽然问,“婉丽姐,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去英国继续上学是不可能了,我想找一份工作,干着看着,毕竟还有爷爷奶奶陪着我,我总得为他们着想。”古婉丽拿着张喆书桌上思思寄过来的英语刊物,边看边说。 “想好去哪里了吗。”张喆好奇地问。 “说实话,还没有,只是有这个打算。我想去省城,毕竟咱们这里可能不太好找工作。”古婉丽有些无奈地说。 毕竟这是私事,张喆也不好多问,但是很快,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张喆算是帮了古婉丽一个大忙。 初三,孙家栋夫妇两个来到了万泉县,拉了一车的东西。当孙家栋的迈巴赫走进小区的时候,人们都侧目相看。在这个县城里,豪车是谁家的,基本上一看车牌就知道。这个车一看就是省城的。 孙家栋的后备箱拉得满满的,除了自己准备的东西外,还有何家老爷子顺便让捎过来的。 张喆一家站在门外迎接贵宾。拜过年之后,迎进了屋子,孙家栋看了看,点点头。“没想到县城里还有这么有水平的房地产开发商,这房子的格局应该说是这几年最新的,很多省城的房子都没这么好。” “张喆,叔叔的建议没有错吧。现在买房子自己住正好,过两年还要升值,作为固定资产投资还是不错的。这个小区的区位优势不错,好,好。”孙家栋说完哈哈地笑了起来。 “阿姨,看你气色真是不错,好像又年轻了几岁。”张喆对着孙家栋的爱人说。 “是吗,我怎么感觉不到,张喆你真会说话。”说着忍不住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笑得合不拢嘴。 “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一路累了吧,快坐下喝杯水。”张平安赶忙把两人拉到了沙发上。 “这一别有好几个月了,晴晴说反正过年没事,不妨开车出来转转,听说万泉县有个娘娘庙,我们正好过来拜一拜。做生意多少有些迷信,你们可不要笑话。”孙家栋不好意思地说。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孙家栋看张喆是真,恐怕其他都是假的。 “娘娘庙供奉的是女娲,汉武帝都去过七次,还写了有名的《秋风赋》,只是后来的皇帝们嫌麻烦,就给迁到京城的地坛了。不过我们当地老百姓每年都去,都觉得灵。不过你们来得有些早,每年一号和十五号是香火最旺的时候。”张平安的岳母听到这里,就介绍起来。 “我们计划明天早上去,拜完了就回省城。何老还让我替他向你们问好。”孙家栋喝了一口水说。 “我们已经订好了酒店,计划住在那里。顺便定了一桌饭,就算是走亲戚了。”晴晴靠在孙家栋的身边说。 这让张喆一家子感到尴尬,怎么能让客人来请自己呢。 “我们提前定好了,就没有想那么多,咱们自己人,就不要在意这些了。老张,我车里还有一箱酒,今天你和叔叔一定要喝好。”孙家栋做生意久了,做人圆滑,一句话就化解了尴尬。 老陈一听笑呵呵地说,“就听家栋的。” 稍坐之后,大家一起走向酒店,也就几分钟,孙家栋就让司机把车放在了小区,一行人走着去酒店。 孙家栋早就点好了菜,这次孙家栋点菜只有一个标准,就是酒店里最贵的菜,按照价格从高往低了点,配上当地的一些特色菜。琳蓝满目,酒店的经理脸都笑开了花。 孙家栋的司机早已将酒拿了出来,是三十年青花汾,这是他的地产公司从汾酒定制的。等司机给大家满上了,孙家栋让坐在主位的老陈讲两句。 老陈笑面春风,“今天,就借孙总的酒,欢迎孙总这位贵宾。感谢孙总专程从省城来看望我们,那就祝我们大家在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万事顺利。”说完,大家一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老陈高兴,和女婿还有孙总三个人端起酒杯就停不下来,不一会工夫,菜还没怎么动就有点喝高了。 “阿姨,过年了,就让他们多喝几杯,没事,这酒后劲不大,不上头的。”晴晴看着张平安的岳母想站起来数落老陈,就把她拦了下来。 果然,张平安和老陈都喝多了,三十年汾酒是高度酒,三个人在一起称兄道弟早就乱了辈分。张喆和几个女人看着他们高兴,就不拦了。 最后几个人都喝高了,司机扶着孙家栋去客房里休息了,张喆搀着父亲,母亲搀着爷爷走到街上,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回家了。 第28章 娘娘庙 去娘娘庙讲究诚意,越早越好。孙家栋早上六点多就来到了张喆家,顺便租了一辆商务车,正好能够坐下两家人,大家上了车,就去了娘娘庙。 不到八点,大家来到了娘娘庙,这里面早已人山人海,祭拜的,还愿的,还有采花的,早就排上了队。 戏台子上早有当地有钱人出钱请的戏班子给娘娘唱戏,两个戏台子,一个比一个热闹,台子下面的老头子老太太,认真地看着,不时发出叫好声。 这娘娘庙,供奉的是女娲,据说女娲造人处就在这万泉县,后来黄河改道,差点把庙冲垮,就把庙迁到这个地方。据说迁庙的时候,在大殿下发掘出一个宝鼎,这个地方就以宝鼎命名。 来着娘娘庙的人,大多是求子的,号称采花,有象征男孩的花,也有象征女孩的花,想生男就采男花,想生女就采女花。如果生了孩子,如愿了,就要来还愿,买上男花或者女花,放在相应的位置,等着别人来采,把这福气传下去。看着一丛丛还愿的花就知道这里的香火为什么旺盛了。 孙家栋请了一柱最大最高的香,看也不看就向功德箱里放了一万块钱。旁边帮忙的一看是金主来了,就主动上来帮忙点香,介绍祭拜的流程。 其他人也都请了香,只塞了一百元,帮忙的就冷淡了许多,但是看在一起来的份上,还是帮忙给大家引导怎样祭拜。 祭拜完后,大家在庙里看了看热闹,就回到了县城里。 孙家栋也没有多留,喝了一口水,就向张喆一家子告别。 这是看到张喆有话要说。“张喆,有话就说,还跟叔叔见外吗。” “孙叔叔,还真有一件事,就是我们楼上有个姐姐,非常不错,想去省城找份工作,我想看您那还需要人吗。”张喆不好意思地说。 “我还当什么事吗,让她过了年就来上班,直接打我电话,我来安排。”孙家栋豪气地说。 “孙叔叔,我只是先给您打个招呼,但是她还不知道,我商量好了再给您准话。”张喆越发不好意思了。 孙家栋以为张喆是不是看上人家了,用手指了指张喆,哈哈大笑着上了车。 来而不往非礼也,张平安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就带了一些万泉县的土特产,苹果、红薯、麻花、红枣,能想到的都给装到车上。 随着迈巴赫走出了小区,大家才回到了家里。 古婉丽正好来找张喆,因为小区没有朋友,以前的朋友因为自己出国,特别是父亲出事,都疏远了自己,能说话的就只有张喆了。 倒是陈娟不高兴了,怎么没事净来自己家,这个做姑姑的有点不高兴了。 到了书房,张喆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古婉丽,古婉丽考虑了一下就答应了。对于她来说,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张喆看古婉丽答应了,马上拿起电话,打给了还没走远的孙家栋,孙家栋一口答应了下来。 孙家栋接完电话,看着晴晴说。“有意思,张喆这小子有意思。” 晴晴笑笑说,“这肯定是关系不错,要不张喆是不给你开口的,要不就放到我那里,我给好好带带。” “好,这样以后好给那小子管家。”晴晴用拳头打了孙家栋一下。 古婉丽的工作有了着落,张喆舒了一口气。就和古婉丽开始了口语练习,这也算是报答这个姐姐这段时间以来对自己的帮助。 古婉丽无心插柳,没想到却有这样大的收获,回到家里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爷爷奶奶,老两口高兴得不得了,却又因为她的离去而黯然神伤,多少有点舍不得。 正当张喆认真看书的时候,思思来了电话,两个人聊起了天眼最近的变化,思思的天眼现在能力更强了,她已经看到了更多的怪物,但是她听张喆的建议,都装作看不见。两个人又聊了一些奶奶的事情,这段时间奶奶的身体开始不好,可能岁数大了,说着话就会睡着。 一百岁了,人的体力和精力就要下降很多,甚至像小孩子一样,每天要睡好几觉。这和何老爷子的情况有些相似,不过何老爷子还是每天练他的太极剑。张喆想起何老爷子的太极剑法,满含杀气,和公园里老头子老太太完全是两个路数,越想越觉得不简单。 过了春节,张喆就准备上学了,他提前将东西准备好,初六就来到了学校。 田静和顾思明也提前来到了学校。在教室里,田静拿出了自己的错题本,拿着寒假遇到的难题,就请教起张喆来。两个人讨论题目,能够忘记了吃饭时间,不是顾思明过来提醒,差点错过饭点。 顾思明的父亲就要出院了,为了方便照顾,张平安干脆就让这一家子住在了地下室,正好可以工作和康复兼顾。顾思明每天还得抽出时间,回到小区帮助父亲开始做康复训练。母亲为报答张平安一家人的好意,每天在超市里工作着。 已经成为县初中副校长的马老师,经常来看张喆,他也好奇这个孩子到底会走向哪里。 闫主任对张喆重点关照,在教室里有充分的自由,不用跟着高二的课程,完全自己安排。老师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张喆怎样,如果今年高考能够出成绩,对于大家来说都是有功劳的,最起码奖金是跑不了的。 张喆的数学老师是个刚硕士毕业没多久的女大学生方老师,有时候就看着张喆上课的时候做数学题,她感慨这个孩子真有灵性,已经涉及大学的高数了。有时候看张喆有些疑问,就主动和张喆交流,将自己对题目的理解告诉张喆,张喆也非常感激。 可是自从春节来了之后,方老师好像有很重的心思,有时候上完课就坐在讲台上发呆,甚至连学生的提问都没听见。 原来,方老师到了结婚的年龄,父母给她找了县里有钱人家,这个男人高中毕业后,就再也没上过学,但是父母是搞挖机等建筑机械租赁和运输队的,在县城里也是数得上的有钱人。 方老师的男朋友也是学校的老师,在高二个另一个班教英语,两个人约好毕业后上了班就结婚。方老师的家里人要求在县城里买一套房子,买一辆车子,男老师的家人凑了凑钱,都满足了要求。最后,要十八万元彩礼钱。 方老师和男朋友的家里都是农村,两个人是隔壁村,从小一起上初中、高中,最后因为家里条件不好,就都报了省城师范大学,约定好一起回家教学。 县高中到学校去招聘老师,一眼就相中的两人,本来是好事,结果现在男朋友家已经被掏空了,还背负了很多债务,现在十八万元怎么能够掏得出来。 方老师还有个弟弟,不学无术,整天心气很高,也不愿学一门技术,一门心思做生意,整天做着发财梦。 听说批发发水果赚钱,就凑了十几万拉着苹果到了广东,结果因为没有销路,赔了个精光。后来又被传销组织给骗了,又赔了十几万,家底基本上掏空了。家里全都指望着这个姑娘嫁个有钱人,能够翻身。 方老师是个有职业道德的人,从来不把情绪带到课堂上来,看到课堂上风采奕奕的方老师,其实已经因为彩礼的事情,和家里大吵了几架,都不知道哭过多少次了。 男朋友的家里人也怪方老师没有诚意,房子买了,车子买了,还要那么高的彩礼,一个农村的家庭到底有多少钱她心里没有数。 这件事情就被放下了,定好今年结婚又被推后了。 只有到教室里,在讲台上,方老师才能够忘记所有的烦恼。 有时候,方老师和男朋友真想一走了之,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但是现在老师的竞争压力也很大,离开这里再找工作太难了。 方老师继续发着愣,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下了课,教学楼下有一辆奥迪a6,一个年轻人从车上下来了,大喊着方老师的名字,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花。这就是那个有钱人的孩子,个子不高,胖乎乎的,将军肚都出来了,一看就是县里有钱人的装束,一身的名牌,嘴里叼着根烟,一看就是个混混。 来到母校,他想起自己在这里的丰功伟绩,打架斗殴,抽烟喝酒,和校外的小混混勾结,欺负同学的事倒是娴熟,只有那一言难尽的成绩单,让他成为学校里的刺头。 仗着家里有钱,甚至连学校的工程还拖欠着他家的钱,在学校里算是一号人物,不是学霸,是学渣。如今,又是无所事事的人渣。 这个人在县城里风评非常不好,他的父亲,号称王三亿,除了工程机械,还有一个一百辆大车的车队,每天有跑不完的活。这个人尤其好赌,每次替父亲押车,收来了货款,二话不说就去了县里的地下赌场,最喜欢玩的是猜字花,和他老子的喜好是一样的。 王三亿的儿子来学校,就是来向所有的人示威,方老师是我看上的人,我看谁还敢打他的注意,特别是隔壁班的英语老师。 最近,方老师的弟弟又出事了,被人设了个局,参加了一个赌局,输了几万块钱不说,还欠了二十万的账。催账的人来到方老师的家里,逼着老两口给钱,又把家里仅剩的几万块钱榨光了。 老两口天天催着方老师答应这门婚事,就当是救一救老方家,方老师的父亲都干脆跪在了方老师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着,方老师看到这样的父母,心里绝望了。 住在学校不回家里。可是这个二世祖还是来了,如此明目张胆,摆明了就是吃定方老师。 王三亿对方老师是一百个满意,人长得漂亮,又有文化,不像自己家里,连一个大学生都没有。他归结为这是基因问题,可能王家就没有学习的基因,如果能够和方老师结婚,给自己生一个聪明的孙子,也不枉自己的万贯家财有个继承人。 王三亿许诺方老师的家人,只要这门婚事能成,多少钱都不是问题,就是他们家所有的债,他王三亿背了。除此之外,在县城给方老师的弟弟买一套房,买一辆车,彩礼五十万,还不用陪嫁。 这笔买卖太合算了,方老师的势利父母一听,真恨不得明天方老师就嫁给那个二世祖。 可惜方老师一口拒绝了。 今天二世祖来这里,肯定不怀好意,看到老师和同学们都来看热闹,他从车后备箱拿出一个喇叭,对着喇叭就喊起来。“方月琼,我爱你,方月琼,我爱你。” 同学们沸腾了,就这个货色,还能配上我们方老师,大家把教室里的垃圾都拿出来,朝着二世祖和奥迪车上扔了下去。顿时二世祖一身的垃圾,奥迪车成了垃圾车,手里的玫瑰花也被砸掉了。 二世祖一下傻在了当场,精心策划的求爱没有得到回应,却成了学校的笑话,这传出去,还让他怎么在当地混了。 当时气得他摔了玫瑰花,大骂那些学生们,然后坐上了车,灰溜溜地走了。 当天晚上,方老师的男朋友在回去的路上被人给敲了闷棍,倒在了地上,那些行凶者四散而去,连个踪影都找不见。报了警也不了了之。 第二天一上班,方老师男朋友的父母来到学校,找到方老师的办公室,哭着求她饶了自己的孩子,他们只想老老实实的生活,真的惹不起方老师啊。 整个数学组的老师看着方老师,有同情的,有看笑话的,最后还是闫主任来带了两个保安,把方老师男朋友的父母请到了外边,给方老师解了围。 这些天,方老师成了学校的焦点。老师们议论,学生们也议论,方老师走过去,一路都是窃窃私语的声音,像苍蝇一样,钻进了方老师的耳朵里。 闫主任找到了方老师,带到了自己办公室,给方老师倒了一杯水,“方老师,我知道你心情不好,这件事情在学校里造成的影响你也知道,我们都知道你是受害者,可是为了不影响教学,我建议你休息几天,正好调整一下心情。” “闫主任,谢谢你的好意,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影响教学的。”方老师放下水杯,坚定地说。 闫主任还想说什么,话到了嗓子边,看到方老师的态度,就咽了回去。 随着整件事情的发酵,包括王三亿都给学校施压,学校领导说这是私事,你们自己处理,学校不会插手的。 方老师的弟弟整天东躲西藏,催债的总是能够找到他,少不了一顿揍,还说下次还不上,就打断他的一条腿。方老师的弟弟哪里经过这个阵仗,直接吓得尿了裤子,那些催债的一脸嫌弃地看着他走了。 方老师的弟弟到了家里哭诉,说是再还不上那些人就要了他的命。老两口吓得不轻,这事情不能耽误了,女儿就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老两口一合计,就带着方老师的弟弟,找到了学校。 他们直接找到了方老师的办公室,方老师正在上课,他们就在办公室里等着。一个老师一看不对劲,就悄悄地给方老师报了个信。 眼看就要下课了,方老师看着这些可爱的学生们,感觉自己不能影响他们,就坚持给孩子们上完课。 张喆在后面放下了习题,他听出来了方老师声音的不对,方老师讲着讲着,最后哭了起来。同学们一看老师哭了,就上来劝,但是他们哪里知道,这一点用都没有。 方老师下了课后,擦了擦眼泪,抬头挺胸大步向办公室走去。 到了办公室,方老师说,“有什么事情到外边去说,不要影响老师们备课。” “我们哪都不去,就在这里说。我说你这个白眼狼,我们把你养大,供你读书,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啊。你的弟弟快被那些人打死了你知道吗。” “小王哪里不好,他的父亲是王三亿,王三亿哪,家里有的是钱,人家愿意为你买房,买车,还愿意为你弟弟还账,哪里不好了,人家不嫌弃你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就你看上的那个穷光蛋,除非我们死光了,你这辈子就不要想。” “看什么看,我说错了吗。”方老师的父亲看着办公室里老师们奇怪的眼神,不客气地说。 “方月琼,今天我们来这里就是通知你,这门亲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没有商量。”方月琼的父亲的嗓门越发大了起来。 “爸,这里是学校,你不要胡闹,那个王老板你们谁看着顺眼谁嫁去,我是不会答应的。”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响彻办公室,方老师的脸上是五个清晰的手印,不远处是父亲那打疼了抖着的手掌。 “哎呀,我好命苦啊,我们怎样养了这么个白眼狼啊,好好的婚事不嫁,偏要嫁个穷光蛋,我们以后可怎么活啊。”方老师的母亲一把蹲在地上就哭嚎了起来。 此时办公室的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看笑话的老师。闫主任推开众人走了进来。 “这里是学校,你们要是胡闹就到外边闹去。”闫主任对着方老师的父母说。 看见学校的领导来了,方老师的父亲更来劲了。“你是领导吧,你得为我们做主啊。我这是什么闺女啊,他的亲弟弟都快被打死了,她还见死不救。” “你们可以报警,请不要在学校闹,不然我叫保安了。”闫主任不客气地说。 “你叫啊,我们是王三亿的亲家,你一个臭教书的,还敢管我们。我告诉你,今天我们是教训自己的姑娘,碍着你什么事了,在这里摆官威。”方老师的父亲用手指着闫主任。 “叫保安,明天把门卫开除了,不要什么人都往学校里放。”闫主任丝毫不为所动。 一会儿,保安部主任带着几个人来了,把方老师的父母和弟弟连拖带拽地带走了。 临走之前,方老师的父亲大喊着对方老师说,“你不仁,别怪我们不义,你不管你弟弟死活,我们也不在乎你的死活,只要你活着,就必须嫁给小王,这门亲事我是说定了。” 第29章 愁绪 夜很静,张喆在教室里和田静最后两个出来,现在已经十一点了,按照学校的规定,就要关灯了。他们计划到学校的自习室去,为了照顾学习的学生,五楼还有一个自习室,可以学习到夜里十二点。 到了自习室门口,田静忽然看见楼道尽头的教室门前有一个人影。“那好像是方老师吧。” 张喆转过头一看,那个身影十分熟悉,不是方老师是谁,方老师趴在栏杆上,望着空荡荡的中心广场,一动也不动。 “你先进入吧,我去看一看。”张喆对田静说,他知道方老师肯定不希望这时候有人打扰她,就让田静先进自习室去了。 张喆向方老师走去,听见了脚步声,方老师也不扭头,直盯盯地看着前面,此时的她眼前一片茫然。 “方老师。”张喆轻轻的叫了一声。 “张喆,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早点休息,要注意身体。”方老师温柔的说,思绪从茫然中拉了回来。 “方老师,我看见你一个人在这,就过来了。是不是还在想白天的事情。我们大家都知道了。”张喆看着方老师,想在黑暗中看清方老师的脸。 “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情,你们现在就是把学习抓好,我的事情会自己处理的。”方老师来了个勉强的微笑,但是张喆更担心了。 他看见方老师的背上是一个眉头紧蹙的怪物,不怀好意的看着张喆,像是责怪他打破了这么好的氛围。 虽然黑暗中,张喆看不清方老师的脸,但是那个怪物却是清晰无比。 作为数学老师,方老师是理性的,她有着高度的自控力,张喆感觉到她和怪物对抗的痛苦。 “去吧,学习去吧,老师没事。”说完了之后,方老师又茫然的看着前面,吸引着她向前。 “方老师,你自己多保重,那我先去自习了。”张喆说完,扭头就走。 他扭头的一瞬间,看见那个怪物舒展了眉头,露出了邪魅的笑容。 张喆的手伸向了后背,拿出了戒天尺,他深吸一口气,快速的激发着戒天尺。戒天尺的绿色流光已经可以照亮眼前的地面。张喆控制着戒天尺,将能量储存着,隐忍不发。 此时的方老师已经在怪物的诱引下,双手紧紧的抓住栏杆,准备爬上去。风轻轻的吹动着她的头发,杂乱而凄美。 就在方老师的一条腿正准备跨过栏杆的时候,张喆扭过头来,大喊一声,“方老师。” 方老师停下了动作,扭头看向张喆。那个怪物又双眉紧皱,满脸的不耐烦。只差一步,就要成功了,就要解脱了,所有的愁绪都会因为这一跳烟消云散。 正当怪物不满的时候,张喆释放了戒天尺的能量,那绿色的光芒直奔怪物而去,紧紧捕捉到怪物,强大的吸力让怪物防不胜防,爪子一下从方老师的头上放开,失去了控制,方老师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随着致命地一击,怪物放弃了抵抗,它知道这是徒劳的,顺着绿光,被嗖的吸进了张喆的脑袋里。 恢复了安静,方老师一下子虚脱了,躺在了楼面上。 随着张喆的叫声,田静的神经一紧,冲出了教室,几个学生看见田静出去了,知道外边出事了,也都跑了出去。 看到倒在地上的方老师,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几个女生把方老师扶起来,搀扶着送到她的宿舍去。宿舍就在教学楼的后面,方老师在103房间。方老师的宿舍门没有上锁,大家推开了门,把方老师扶到了床上。 田静给方老师脱了鞋子,盖上了被子。 “方老师没事吧。”有人轻轻地问。 “没事,估计是太累了,大家都散了吧,让方老师好好休息,留下田静照顾就行。”张喆把大家推了出去,随手关了房门。 “田静,不用担心,方老师没事,估计一会儿就好了。”张喆对田静说道,因为她看出田静的担心。 可是方老师紧闭双眼,脸色苍白,细微的汗水从毛孔中渗出。通过方老师给张喆交流高等数学,田静也受益匪浅,对方老师有很深的感情。 此刻张喆心里忐忑不安,他知道心魔被吸走后,宿主的大脑因为一时空缺,大部分人都会晕倒,需要适应一段时间。 过了一会,方老师的呼吸缓和了起来,脸色也逐渐红润了起来,恢复了年轻人该有的气色。 大约两个小时候,方老师醒来了,她看着张喆和田静,眼神里是诧异。“我怎么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方老师,没事,刚才你晕倒了,我们大家把你扶了回来,你休息吧,我们就先回去休息了。”张喆对方老师说,顺便拉起了一脸担忧的田静,两个人离开了方老师的宿舍。 “张喆,我怎么看方老师不太对劲,是不是想不开。”田静小声地说。 “是不是小说看多了,大部分的人都希望好好活着,哪有那么多寻死觅活的。”张喆笑着说。 其实张喆的心里同样担忧,如果他们上去迟上几分钟,方老师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而所有上自习的同学,心里会留下终生难忘的阴影。 张喆把田静送到了女生宿舍,自己走向了男生宿舍,他为了不打扰别人,悄悄的爬到床上,盖上了被子,合上了双眼。 但是他的脑子里却是另一番热闹的情景。 “让不让人安生了,这么晚还来一个。看那张脸,都快挤到一块去了。”长舌不高兴的讥讽道。 “我是愁,请不要这样说我。你以为我愿意吗,我的宿主要去嫁给一个她一点都不爱的人,那个人,我看到都恶心地想吐。这不知道以后会是怎样的一生。还有,天底下哪有那样的父母。我有多发愁啊,我本来想和宿主去透透气,但是看到外边是漫无边际的愁云,就想跳进去。是不是这样就能解脱了。我愁啊,我的宿主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愁说完,那张脸果然挤到了一起。 每个心魔的心性不同,他们不能相互感知,就和人一样,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不要以己度人,也不要因为别人影响到自己。 “别吵了,睡觉吧,这小子一睡觉,我们都不知道去哪里,就这么空荡荡的,感觉就像末日一样。”怨说道。 “是啊,我们的怨老哥说得没错,以前我还能去宿主的梦里,大吃一顿,要么饿得半死,现在倒好了,他睡着了,就不管我们了。”贪食也抱怨了起来。 “这小子确实与众不同,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的宿主,现在这种感觉真是奇妙,不是宿主吧,我们在这里,是宿主吧,我们却无所事事。”疑又犹豫不决了。 “不论怎样,在这里也好,我们其实都是浮萍,自以为在宿主那里,想去掌握他们的命运,其实,我们自己却命运多舛。想想我这一生,也是飘忽不定,说不定哪天就消失了。”悲从心来,秉性难改。 愁看着这些奇怪的心魔,当下却对自己发起愁来,还没来得及多想,张喆就进入了睡眠,这片混沌忽然凝重起来,所有的心魔都随之消失了。 命运是神奇的,每个人在未知的世界里坚强的活着,活着,就是对自己最大的尊重。 方老师睡了一个安稳觉,什么梦也没有做,就像把自己清空了一样,置身于整个世外,心里平静极了。 当张开眼睛的时候,这个世界又回来了,但是方老师已经度过了自己的心坎,她精心打扮一番,走向了办公室。 老师们看着方老师的变化,都担忧不已,如果这件事放在自己身上,是向家里人屈服,还是接着和命运对抗。 方老师的男朋友也来上班了,他走到了方老师的办公室,把她叫了出来。 “琼,对不起,我没想到这几天你竟然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却不能陪在你身边。特别是我的父母,我替他们向你道歉。” “我已经和他们表明了想法,不论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我都陪你走下去,这辈子,我非你不娶。管他什么王三亿还是王四亿。”这个男人眼神坚定,他看着方老师,已经不顾一切了。 看着头上还包扎着的男朋友,方老师心里不禁一股暖流,“南相军,你就是个傻子。”说完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学校的海誓山盟,在现实面前,能否经历这一次磨难,对于两个人来说,是一次考验。 南相军紧紧地抱着方老师,彼此有着对方,感觉天塌下来也不怕。 到了方老师的课,她潇洒地走进来,大步生风,仿佛昨晚的事情不曾发生,大家在下面窃窃私语。张喆和田静相互看了一眼,都看向方老师。方老师就像重生了一样,大方、自信,讲起课来声音比平时都要大,整个教室里飘荡着方老师的讲课声。 方老师的父母又来学校闹了两次,结果被保安拦在门口,他们已经被拉入了黑名单,永远不允许进学校的门。 王三亿的儿子吃了亏,但是叫人打了南相军,自己觉得扯平了。在王三亿儿子眼里,他可真看不上方老师,他喜欢的是会哄人的小女人。 王三亿一看儿子连个女老师都搞不定,非常不开心。自己纵横县城多年,好赖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没有想到竟然被人拒绝了。 心情不好就去赌,地下赌场的老板专门设了一个场,就是面对县里的几个老板。老板们也都喜欢简单粗暴的赌法,就是猜字花。老板把三十个数字打乱,装在三十个罐子里,挂在那里,谁要猜中哪个,就拿一把纯金制作的锤子敲开。 王三亿一下买了五个罐子,每个罐子二十万元,猜中的话赔率是二十倍。 今天真是怪了,第一次五个罐子全部猜错了,一百万就打了水漂,王三亿眼睛都不眨一下。赌场老板换了一批罐子,大家继续买。还是拿五个数,王三亿又买了五个罐子。 砸开一看,一个都没猜中。王三亿继续买,一早上就输了将近一千多万。中午老板安排了丰盛的午饭,大家吃完后,休息了一下,继续开始。 身边的一个老板猜中了两个罐子,一下子就兑换了四百万的筹码。 王三亿今天感觉自己点背,下午想离开,可是觉得太没面子,下午又参加了,结果一个也没猜中,又输了一千多万。连赌场老板安排的晚饭都没吃,气呼呼地走了。 回到家里,儿子还没回来。今天儿子去收账了,不知道情况怎样了。 一连两天,儿子就像失踪了一样,怎么都联系不上,最后还是通过一个混混知道,儿子拿着收来的钱去了澳门。 王三亿发了一通火,最后也很无奈。抱怨道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败家子。 最近生意不好做,运输行业竞争更加激烈,运市的本土大车品牌大运汽车有了零首付的政策,很多没有钱的大车司机都能开得起大车,利润跟以前比下降了不是一星半点。 心情不好,王三亿就去赌。 这个王三亿只有一个癖好,就是赌。对自己是一点也不讲究,从不买名牌衣服,刚开始骑着个二八自行车,成为县里一道靓丽风景线。后来有人说,这么大老板还买不起一辆车,他倒好,直接买了个五菱之光。 这天,五菱之光来到了地下赌场的门口。这个赌场非常隐蔽,在一个倒闭的厂子里,将一间厂房改造得比五星级大酒店还要高级,有客房和餐厅。 前面是一些赌资小的玩法,大多简单粗暴,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后面就贵宾室,是最有名的猜字花。王三亿的车停下来,就有两个人过来迎接,点头哈腰,这可是这个赌场最大的金主啊。 直接到了贵宾室,王三亿进来的时候,已经结束了两局。有人猜中了,高兴地大喊起来,有的则没猜中,有点泄气。 王三亿最看不起这些有点小钱的小老板,不是是个输赢吗,至于这样。 他坐在自己的专属位子,直接甩出了十个筹码,他今天要一下猜十个。 前面几局王三亿一个也没有猜中,到了最后两局,猜中了两个罐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赌跟做生意一样,不管赚和赔,要算总账,最后赚了才是赚。王三亿非常相信自己的运气,他看中猜字花就是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不会出现出千和庄家做鬼。 上午赢了两局,下午的时候王三亿心情就好一点,今天手气也着实不错,有赔有赚,算下来只赔了一千多万。 在赌场吃了晚饭,王三亿就开着自己的五菱之光回到了家里。那个二世祖回来了,见父亲回来,大气都不敢出。 “还知道回来,说,输了多少钱。” “没多少,就三百多万。”王三亿气得一个巴掌打了过去。 “爸、爸,别打,本来我还赢了一百多万,怎么知道后来手气不好,就全部都输了。”二世祖躲开了王三亿,用手抱着头说。 这个二世祖,从小不好好读书,后来高中辍学后,就在车队里厮混。别的没有学会,就是学会了玩各种牌和麻将。后来就不满足小打小闹,偷偷地拿着家里钱去玩猜字花。 他对这种游戏不太感兴趣,在几个混混的教唆下,就去了澳门赌场,那可为他打开了一个新世界。只要是家里收账的钱,手就痒痒,这种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 每次王三亿狠狠打一顿,下次收了钱,又忍不住了。 王三亿草莽出身,做事讲究义气,自己发达后,就拍下了一个厂子,盖了两栋住宅楼,给家里的每个亲戚分一套,连装修都是一模一样。 人们只知道王三亿的风光,但是这两天基本上赚的钱都丢在了猜字花上。账上日渐亏空,王三亿只剩下了一个虚名。 没了钱,他就把资产抵押转卖,连小区前面的一排门面房都押给了赌场。车队的大车因为付不起拖欠工资,就慢慢地转给了司机。 但是没了钱,不能没了派头,王三亿在赌场豪掷千金,大家觉得这个王三亿还是王三亿。 他怎么都想不到,儿子把一个厂子的预付款拿着去了澳门,又给输了个精光。 现在不论拉煤还是矿石,都是现结。王三亿一下转不开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有些债主就找王三亿催账了。一下子拿不出钱,就拿资产顶账。 儿子的婚事放下的一个月里,王三亿傻眼了,钱是男人胆,他慢慢心慌了。连赌场的老板对他都不冷不热,还让赌场不允许再赊给王三亿一分钱。 这几天在家里,王三亿盘了一下账,结果只剩下了这两栋住宅楼,还都送给了亲戚,收回来是不可能了。 王三亿垮了,连那辆五菱之光都被人开走了。儿子的奥迪车早就被赌场给收了。 方老师的父母得知了消息,庆幸自己没有当了王三亿的亲家,要不还不得牵连。 田相军的父母总算凑了十八万元,把这笔天价彩礼送到了方老师的家里。 第30章 敌人还是朋友 方老师结婚又有了眉目,田相军心里总算放下了一块石头。 不论父母怎样坚持,方老师坚持不收一分钱彩礼,十八万被原封不动的退给了田相军的父母。 方老师的父母一看儿子指望不上,最后还得靠这个女儿,实在拗不过,就答应了方老师。 婚礼很简单,在县里的饭店里请了几桌,就是双方的父母,还有学校的几个领导和老师,其他人一概不叫。 虽然婚礼简单,但是方老师却非常满足,这段姻缘总算有了结果。 方老师的弟弟最后才发现,原来所有的赌局都是王三亿的二世祖做的,他在父母的陪同下,报了警。县公安局直接成立专案组,彻底地查封了那个赌窝。这件事引起了市里的高度重视,为何一个赌场会盘踞县里好多年,直接牵出了一个公安局的副局长是赌场的后台,也被查办了。 王三亿还叫王三亿,但是大家叫了后都会笑一笑。 受到王三亿恩惠的亲戚有时候看不过眼,就给他几千、一万,都被他拿去赌了。 王三亿的儿子成了笑柄,还被清除出了混混的队伍,大家感觉他已经不够资格了。 方老师和田相军收到了同学们的祝福,大家还号召班里捐款,准备给他们送一份大礼,被方老师给拒绝了。 方老师每天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崭新的生活在前面等着她,一起经历风雨的那个男人,终将守护她的一生。 张喆在心里为方老师高兴,默默地祝福她生活越来越好。 高中生的时间总是不够用,却又过得很快。 离高考时间不到一个月了,张喆和田静开始了冲刺。 张喆已经确定了高二参加高考,田静为了保险起见,就决定还是高三参加。但是现在两个人的节奏是一样的。田静想让自己在高压下取得快速进步,提前适应一下对自己下一步的学习是有好处的。 高考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学校里每天都是模拟考试,让大家适应高考的环境,养成生物钟, 这时候,一个噩耗传来,思思给张喆打电话,安娜病重了。 张喆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见安娜了,他请了假,回到了家里,和父母商量了一下,就买了一张去津市的票,当天就到了津市机场。 思思早已经在机场等着张喆,姑姑开着车,拉着两人就赶往了家里。 安娜已经昏迷了很长时间,两个医生正在为安娜打着点滴。这个老人已经瘦得脱了形,人能够活这么长,身体的很多器官其实已经衰竭。 几个人进了家门,张喆就去了安娜的卧室。他就陪在那里,等着这个奶奶醒过来。 直到下午五点钟,安娜睁开了眼睛,她浑浊的眼睛已经看不清东西了,但是她还是一把抓住张喆的手。 安娜轻轻的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是又没有力气。过了好一会,嘴里才发出了轻微的声音,张喆急忙把耳朵凑到了安娜的嘴上。 “孩子,我终于要去见你太爷爷了,我觉得自己好幸福。”说罢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我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你,这几天我的天眼终于闭上了,这是我这辈子最安静的几天,做回真正的自己。” 停了几分钟,安娜继续说,“我虽然是外国人,但是我相信自己不是去天堂,而是去找你太爷爷,他昨天还告诉我,等着我。” “孩子,孩子。”安娜嘴里叫着张喆,她的眼睛已经彻底看不见了。“怎么这么早就黑了。” “孩子,你走上了太爷爷的路,我很高兴。能够见你最后一面,我就知足了。不论你以后会怎样,一定要记得这个太奶奶。我是张家人,希望以后把我安葬在有善的旁边,我要陪着他,不然他会孤独的。他本来就是个孤独的人。”安娜闭上了眼睛,她的手用力握了一下张喆的手,张喆知道安娜在挣扎,在和死神做着战斗。 “孩子,小心人,有的人比怪物更可怕,他们就是怪物。啊,那些怪物来看我了,他们是我一辈子看见的那些怪物,是有善抓住的那些怪物。啊,人,是人,他们比怪物更可怕。” 安娜说完又陷入了昏迷。 医生说病人不能说太多话,如果没有奇迹发生的话,她熬不过今天晚上。 晚上九点钟,安娜又醒过来了,这次她的大脑非常清晰,虽然眼睛看不见了,但是她知道张喆在他身边。 她紧紧抓住张喆的手,她知道这一放开,就再也抓不住了。 “孩子,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你太爷爷最后一次和我分别的时候,告诉我世界上有些怪物已经和人合为一体,彼此都分别不出来,这些人是最可怕的,他们本身就是怪物。你看不到他们,却能够感应到他们。他们也能感应到你,你太爷爷曾经和一个这样的人相遇过,他们是驱魔人真正的敌人。” “孩子,你要保重,我去见你太爷爷了。” “有善,有善,我来了,你的安娜来了。”安娜双手在空中抓着什么,最后两只胳膊慢慢垂了下来。 思思和姑姑哭了起来。 张喆感觉自己的心被揪着,痛得说不出话来,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感到这样的难受。 按照太奶奶的遗愿,把骨灰分成了两份,一份安葬在津省的公墓,这是她一辈子生活的地方。一份由张喆带回老家,安葬在张有善的墓地旁。 在公墓,安娜的墓碑前,放满了鲜花。 张喆、思思、姑姑站在那里,心情十分沉重。 不远处,有一个老人,住着拐杖,带着黑色的帽子,帽子把整个脸遮住,盯着安娜的墓碑。 几个人离去后,这个老人走在了安娜的墓碑前,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翡翠镯子,一看就年代久远,质地上乘。他轻轻的放在了安娜的墓碑前,用手抚摸着安娜的照片,然后亲吻了上去,脸上满是泪水。 这一幕谁也没有看见,老人对着安娜的墓碑诉说着什么,直到夜色降临的时候,才拄着拐杖,慢慢离去。 张喆和思思还有姑姑,抱着安娜的另一份骨灰,踏上了去万泉县的路程。 张喆把太奶奶的遗愿告诉了家里,张平安他们早就张罗好了,上景村的家里早就布置好了灵堂,按照村里的习俗,棺材已经摆在了屋子里,棺材前面是安娜的照片,照片前面是香炉和蜡烛,蜡烛在微风中摇曳起舞,香炉的烟袅袅飘去。 门口摆满了花圈,村里几个老人站在那里,指挥着年轻人布置灵堂。 张喆一回到家,主事的就把安娜的骨灰放在了棺材里,准备第二天合棺。 村里人都来看热闹了,村里的老人又想起了张家的故事,没有想到张有善的这个英国女人要安葬在上景村。老老少少都来看热闹。 张平安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妹妹,兄妹俩抱在一起。不需多言,有时候亲人就是这样。 大家都跪在棺材旁,随着开始合棺,木头钉子钉进棺材板,把棺材订得牢牢的,生死不再相见,大家就哭了起来。 这几年移风易俗,葬礼简化了很多。 合棺三天之后就是出殡,这两天张平安请了市里的戏班子在张家院子里唱了两天。 按照习俗,安娜的棺材上挂满了红绸布,百岁老人就是喜丧了。大家来到棺材前,一个人扯上一个布条,将这份福气带回去,希望自己的老人也能够长寿。 第三天的中午,在村委会开了个简单的追悼会,就去了张有善的墓地,早已在旁边挖了一个长方形墓坑。 经过村里老人主持的仪式后,安娜的棺木藏进了墓坑,村里的年轻人开始填埋墓坑。 一时间尘土飞扬,很快墓地就成了一个冢,按照村里的习俗,烧完纸后,大家就开始回村了。 人们走后,张有善的墓地旁,又添了一座新坟,老百姓习以为常,这是哪家的老人去世了。 回到家里,帮忙的村里人开始收拾家里,张平安为妹妹和自己的侄女在县里酒店订了房间,完成了安娜的遗愿,她们也该回津省了。 当天下午,家里收拾停当,张平安一帮人就回到了县里。 第二天全家人租了两辆车,送姑姑母女到运市机场,在候机楼前,思思抱了抱张喆,姑姑抱了抱张平安,就拉着行李进去了。 张喆回到了家里,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就去了学校。 还有八天就要高考了,张喆把自己扎进了题海里,熟悉着高考的环境和时间。第五天的时候,学校就放假了。 这是这些高考的学生最后的假期,三天后,决定命运的高考就来了。 张喆在这三天里,每天在考试的时间里开始做题,他不想因为这三天的时间打乱自己的节奏。 最后一天,张喆去看了考场,是一所小学。 张喆看了看,觉得没有必要,就自己在县城里转了转,放松一下心情。对于高考,他还是挺期待的,特别是张田昕给他讲了大学的生活,他心里就一直向往。 高考开始了,张喆走进考场,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拿出了文具和身份证。 第一门是语文,张喆轻车熟路,看着这些熟悉的题目,他直接翻到了作文,研究了一下题目,在大脑中罗列了一下大纲,就开始写开了。三十分钟解决战斗,翻到了前面,就简单了许多。对于注重记忆的张喆来说,语文就是强化记忆,然后不断重复熟悉。 第二门是数学,张喆把开始当成了平时做题,一道接着一道,草稿纸都没有用多少。一个小时做完后,他又返回来开始验算,二十分钟后,他放下了笔。开始清空大脑,打乱自己的惯性思维,又检查了一遍。直接交了卷,不顾教室里的眼神,大步走了出去。数学是最公平的科学,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在那里就是耽误时间。 第三门是理综,张喆开始了自己最擅长的专业,理综的难度比他平时做的题要简答,有着数学做基础,基本不需要计算,他比别人要快上许多。做完后之后,他等到交卷时间又提前交卷。这对于一个高考生是非常不负责任的做法,但是张喆非常有信心,监考老师以为这是一个学渣,但是看到张喆的答案后,嘴巴都合不拢了。 第四门是英语,听力开始后,张喆感觉语速很慢,比起古婉丽和思思来说,差了点意思。有了思思报刊的积淀,张泽做起很多人头疼的写作来,得心应手,引用了大量的英语名句。英语他根本不需要检查,此刻的他,竟然连语法还没有搞清楚。当你熟悉一门语言的时候,张嘴就来,完全不需要考虑语法。 到了交卷时间,张喆交了卷就出去了,大家都见怪不怪,这个拿高考当作儿戏的人,多半是学渣。 出了校门,张喆步行回家,小县城本来就没有多大,走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小区,回到家里,张平安夫妇,岳父岳母,还有娟都在家,他们看到张喆提前回来了,一脸轻松,就没有问考得怎样。其实心里都想问这个问题。 对于张喆来说,他的高中结束了,接下来要考虑的是大学。 走进书房,张喆拿出高数,继续学习起来。高考对于他来说,已经做到了日常,不能因为高考影响他的生活节奏。 晚上的时候,岳父难得下厨,作了几个可以媲美大厨的硬菜。张平安则做了张喆最喜欢吃的拌菜。大家难得能够围在一起吃饭了。 岳父还打开了孙家栋送的三十年青花汾酒,给张平安还有张喆倒了一杯。 岳母不高兴了,“你个老头子,老糊涂了,怎么能够让孩子喝酒。” “什么孩子,张喆是成年人了,能够喝酒了。这是孩子的成年礼,你懂什么。”岳父把酒杯放到了张喆的面前。 大家举起了酒杯,岳父来了个开场白。“今天是张喆的大日子,高考结束了,接下来就要走向更远的人生。我这个糟老头子,何其有幸,能够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外孙。今天这杯酒,就是张喆的成人礼,给以前画上一个句话,给新的人生揭幕。”说完大家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张喆学着姥爷的样子,也一口喝了下去,呛得他差点吐出来,但是他忍者,一口把酒喝了下去,整个食道都感觉麻辣的感觉。赶紧吃了两口菜,才压了下来。 在饭桌上,岳父问张喆有什么打算,张喆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打算,我计划上一所有脑科学的大学,我对人脑科学比较有兴趣。” 大家一听,这是冷门啊。 “这个世界发展太快,人们现在正在破译大脑的密码,未来说不定就可以破译出人脑的传输和储存的秘密,到时候,说不定就可以把人脑内部的信息转化到电脑上,未来,人类可以灭亡,但是思想却永久地在电脑上运行,这也是延续人类知识的办法了。” 张喆没有说,他想知道自己的大脑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陨石的磁场真的和自己的大脑连接,自己的大脑有了改变。 大家都聊着天,这么沉重的问题,还是等张喆成绩出来再说吧。 一大家子在一起,聊着聊着就说到了陈娟,娟已经工作了一段时间,听说不仅转正了,还升了级。那个乐乐整天屁颠屁颠跟在陈娟后面,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看上去不着调的样子,没想到是个花痴。 岳母旁敲侧击地打听,怎料娟守口如瓶,就是不透露一点信息。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吃完了饭,大家出去溜达了一圈,张平安夫妇去了超市,不然顾思明的妈妈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岳父岳母回去休息了,娟说是去同学家串串门,也走了。 张喆一个人围着公园的人工湖走着,他对脑科学研究了好长时间,这可能是唯一能够解决他问题的学科。现在他的求知欲和自己联系在一起,说不定能够解开太爷爷失踪的谜题。 走着走着,张喆总感觉后面有一个人跟着他,可是他回过头一看,后面连个人影都没有。但是这种感觉真真切切,难道是自己的幻觉。 他停住了脚步,后面有几个大妈叽叽喳喳地从边上走了过去,张喆用余光看着后面,这些人都是来散步的,肯定不是跟踪自己的人。 他忽然想起了安娜的话,难道世界上真的有心魔和人合二为一,只能靠天眼的感应。但是安娜也说过,这样对方也能够感应到自己。 这是他成为天选驱魔人遇到了第一个挑战,难道跟踪自己的人是心魔,或者同样是驱魔人。 这个世界上,张喆只知道思思和自己一样有天眼的人,他们可以通过天眼进行交流,也能够感知对方。他知道,天眼只是一种感觉,是大脑一种能量的释放方式,并非真的长出了眼睛。这个世界上有安娜,有太爷爷,有自己,有思思,肯定就会有别的人,甚至是太奶奶嘴里的人魔合一的心魔。 张喆想着,又开始走开了。这时,从一棵树后边闪出一个人影,紧紧盯着张喆,这个人知道张喆已经发现了他,就放弃了跟踪。 这个人到底是朋友还是敌人,张喆浑然不知。 第31章 问神 回到家里,张喆又开始了学习,他现在觉得只有知识能够填补自己认知的空白。 所有的迷信源于无知,知识是破解迷信的最好法宝。 高考结束后,张喆调整了自己的作息时间,每天晚上十一点就上床休息。连着一年的紧张学习,张喆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吃不消,每天不足五个小时的睡眠,有时候会出现眩晕。人还是应该符合自然规律,一旦打破这个规律,身体就会遭到反噬。 恢复正常的作息之后,张喆还有点不习惯,他知道要完全恢复可能还需要一个星期左右。 他手里抚摸着戒天尺,打开了自己的天眼,将能量释放到最大,他想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但是每一次这样尝试之后,他觉得自己的极限又上了一个台阶。 不到半个小时,张喆感觉自己已经筋疲力尽,就睡了过去。 关于张喆不做梦的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思考过,但是没有任何答案,作为一个正常的人,进入深度睡眠后,大脑会进行自己的活动,做梦是很正常的事情。像是进入了另一个虚幻的世界,缓解着大脑的疲劳。 天还蒙蒙亮,张喆就起床了,人一旦形成生物钟,短时间内很难打破。他拿起了书本,看了一会书。张平安就叫张喆吃饭了。 张喆高考结束后,家里又恢复了平常的生活,张平安和陈铁梅吃完饭就去了超市,岳父岳母则出去散步、聊天,娟则收拾了一番,等着狗皮膏药乐乐来接她去上班。 家里就剩下张喆一个人看书,也难得清静,张喆始终抱着一颗平常心,高考只是插曲,学习才是自己的常态。 到了十点钟,响起了敲门声,张喆打开一看,原来是古婉丽回来了。 她一看张喆,就掩饰不住的兴奋,拿着给张喆从省城买的礼物。她也不知道买什么,就瞎买了一包放在张喆的手里。 “怎么,不欢迎我进去坐坐。”古婉丽上了班之后,脸上的学生稚气已然褪去,多了些职场上上班族的稳重。 “欢迎,欢迎,请古小姐上座,不对,是上上座。”张喆也难得俏皮了一把。 和古婉丽一起走进来,直接去了书房。 “婉丽姐,工作怎么样,看你精神状态挺不错,工作应该还顺利吧。” “顺利,太顺利了,有你张喆引荐,我在那里可是如鱼得水。晴晴阿姨直接把我调到她的身边做她的助理,手把手地教我。”古婉丽认真地说。 张喆的这个引荐真的太及时了,古婉丽到了单位,没有新人去了之后遭到的倾轧,在孙家栋夫人身边俨然成了一个红人,好多人都羡慕古婉丽的命好。就连那些老油条都不知道她的路数,轻易不敢惹她,见了面也是客客气气。特别是到分公司去办事,就如太后亲临一样,大家是高接远送,只怕古婉丽回去后给他们穿小鞋。别提有多神气了。 古婉丽最大的收获不是被人的恭维,是晴晴毫无保留地教会她在职场的生存和怎样去管理一家公司。 作为孙家栋的大内总管,大家都知道连孙家栋都在为晴晴打工,在公司里的地位是第一位的。这个助理,自然水涨船高,晴晴交代的事情对各分公司来说,那就是圣旨。 这个小助理这次回来,向爷爷奶奶汇报了自己这几个月的工作,还把工资都交给老两口。她说自己在公司,管吃管住,还是单身公寓,公司里福利不错,想花钱都没地方花。 老古两口子拿着晴晴的工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这个家是幸运的,又是不幸的,没有想到孙女这么争气,他们实在是太高兴了。 古婉丽没有告诉爷爷和奶奶,她还悄悄地去看了一次父亲和母亲,让他们放心,她一定会照顾好家里的两个老人。 古婉丽的父亲已经头发花白,人形消瘦,和以前的局长判若两人,他此刻的心里只有悔恨,但是看到女儿这么懂事,又欣慰了不少。 母亲遭遇丧子之痛,此刻还没有缓过来,情绪相当低落。古婉丽劝了劝母亲,说自己等她,以后把她接到省城来,远离是非之地。母亲这才好转,心里有了盼头。 “婉丽姐,孙总人很好的,我知道你的能力,你在那里肯定能够施展你的才华。”张喆说。 “谢谢你,张喆,我真希望有你这么一个弟弟,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古婉丽想起了家里的事情,情绪就低落了下来。 “婉丽姐,人要向前看,你看我以前还是人人欺负和嘲弄的傻子,你比我要强多了。”张喆自嘲起来,逗古婉丽开心。 古婉丽笑了起来,“高考怎样了,让姐这个过来人给你出出主意。” “婉丽姐,其实这次高考的题目都很简单,难度比往年的要低一些,每科都有那么几道题比较有难度,我觉得没有问题。” “我相信你,张喆,有没有中意的大学和专业,我给你参考参考。” “这个我暂时还不考虑,等成绩出来我再决定。” “好吧,你自己决定,记得到时候给姐打个电话。现在我在晴晴阿姨身边,事情比较多。有时候真感觉自己以前过得太轻松了。孙总都那么有钱了,他们两口子真的非常不容易,每天处理不完的事情,有时候,当个小老百姓也挺好。我这辈子当老板是不可能了,就是那些压力我就承担不来。” “婉丽姐,不要这么说,等你锻炼出来了,说不定很快就当上老板了。等我大学毕业就去投奔你。”张喆开玩笑地说。 “一言为定,到时候可不要反悔。”古婉丽觉得,就冲张喆这句话,自己应该尝试一下。 看张喆还要学习,古婉丽就告别了,她订了下午的车,中午就在车站简单吃一口,直接去省城。 张喆把古婉丽送到了门口,看着这个女孩大方地上了楼去。 送走了古婉丽,张喆继续看自己的书。 县城酒店401房间是一个套间,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坐在沙发上,用手里的遥控器不停地换着台,每个台连一秒钟也不停,就这么换着换着,眼睛盯住电视一动不动。 忽然想起了敲门声,他关了电视,打开了门。一个时髦女人走了进来,拿起茶吧上的一瓶水,打开就喝了起来。 “老大,和你猜得一样,那个小子果然是驱魔人,昨天晚上差点发现我。我去了他的隔壁家,待了一晚上,感应到了强大的能量,要不是你提前告诉我,穿上了防护衣,可能今天你就见不到我了。” 男人又坐到了沙发上,拿起桌子上的烟,女人用打火机给他点着。 男人吸了一口烟,吐了出来。“如果不是在津省,我们还不会有这么大的收获,这小子让我想起了很久一起以前的一个故交,我们曾打过一次交道。当时都感应到了对方,但是都拿对方没有办法,他也是拿着戒天尺,当时没有防护服,我差点就要死了,不过他对能量的掌握不是特别稳定,让我给逃了。” “那这小子怎么办,是不是要处理掉。”女人问道。 “不用着急,现在还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程度,已经好多年都没有碰到驱魔人了。明天我们就走,不要让他发现了。但是我估计他能够感应到你,应该已经戒备了。我们这种人,平时没什么,在驱魔人那里是怎么都不会讨到便宜的。”男人又吸了一口烟,沉默了一会。 “查清楚他的情况,我们肯定还会再见的,不急这一时。” “老大,安娜已经去世了,这个老太婆只能发现我们,却奈何不了我们,可是这小子不一样,他有戒天尺,对我们有威胁。” “没关系,安娜的重孙女不也是开了天眼吗,只要没有威胁,我们就不要去招惹。”男人把烟蒂掐灭在烟灰缸。 “明天出发,去沪市。” “好的,老大,我去安排。”女人说完,扭头就走了出去,然后轻轻地关上了门。 男人向后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一只手把玩着遥控器。过了一会,猛地睁开眼睛,用遥控器狠狠地砸向了电视。 这几天岳父岳母在小区里加入了情报大军,岳父是非常反感这样的行为,但是岳母自得其乐,这可能就是女人的天性。 最近小区新搬进来一户人家,是个基督教徒。 这几年县城里基督教徒的传播速度非常快,犹如野火之势,在基层老百姓中间产生了很大影响。特别是在移风易俗上,简约办葬礼倒成了他们的特色。 基督教徒去世后,只是简单地操办一下,省了很多钱,因此也受到老百姓的欢迎。不然,特别是村子里的葬礼,都成了办给活人看的。有时候老人生前并不幸福,儿女未必孝顺,比的就是死后的葬礼规模。 新来的这户人家,女主人就是一个基督教徒,搬过来没有几天,就开始在小区里宣教了。本来小区里就有几个基督教徒,有这个女人牵头,一起去参加礼拜,一起去祷告。每天在情报组织那里向老人们宣传加入基督教的好处。 “老姐姐,你下个礼拜和我们一起去教会吧,先感受一下。” “我给你们说,加入教会,就能够给儿子女儿祷告。以前我家里的孩子做生意,老是赔钱。我加入教会后,天天为他祷告,主听到了我的声音,就让我孩子这两年生意做得好起来,一年就赚了几百万。” “我们以前小区有个张阿姨,老伴身体不好,我带她加入了教会,她为老伴祷告,一年以后,去医院检查,什么病都没有了。你说咱们做老人的,不就是不拖累孩子吗,咱们身体好了,对于儿女都是福报。” 几个情报组的老人就心动了,跟着这个女人去了教会,回来之后就都加入了基督教,成了虔诚的基督徒。 现在孩子们都在忙自己的事情,老人们都感到孤独,加入了基督教,他们可以团结在一起,经常参加活动,唱诗,聆听烦恼,让他们有归属感。 至于祷告灵不灵,哪怕自己不灵,他们也要介绍别人灵的事情,大家都认为加入基督教祷告是灵的,会真的保佑自己的儿女平安,升官发财。 他们还参加过去世教友的葬礼,简简单单,没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让老人清清静静地离开。 别看这个女人没有来几天,参加基督教的人越来越多。如果不是岳父坚决反对,岳母都心动了。 岳父说,我是一名共产党员,坚持了一辈子无神论,你去加入基督教,不是丢我的人吗。 岳母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可小区有更多的老人去参加了礼拜,都准备入教了。他们感到这是神圣的事情,岳母渐渐在这个圈子里就被边缘化了。 张喆最近也在思考着大学的事情了,高考已经过去了十几天,成绩马上就要出来了。张田昕还专门给张喆打了电话,询问高考的事情,问他下一步怎么打算,自己可以在京城帮他打听打听。 张田昕今天计划在京城里找一份工作,暑假就不回家了。正好勤工俭学,能够帮助她解决下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就不给家里添麻烦了。 张喆现在比较犹豫,他最近思考了天眼和戒天尺的问题,还有姑姑的研究结果。这是横跨脑科学和物理学的问题,简单一个脑科学是解决不了的。但是大学只能选择一门学科,如果知识面太窄,恐怕会影响自己研究自己的进度。 姑姑也打来电话,希望张喆考虑出国,她会为他办理好手续,可以去英国读大学。这件事情被张喆一口拒绝了。他不想离开父母,如果去了国外的话,一年只能回来一次,对于父母是不公平的。 就在张喆纠结的时候,县里的一件灵异事件传得沸沸扬扬,还出现了一个神汉,二十来岁,自称吕洞宾下凡,捉鬼除魔,解世人烦忧。 听说县郊的一个村子有个人疯子,这个神汉做了一次法,疯子就恢复正常了。这家人是寻医问药了好多年,没有见效,没想到最后想到了神汉。这和张平安是何等相似啊。 一个小县城,一件事情很快就被大家传播开来,神汉比较灵,在县里叫问神。 最近问神的事情比较多,大家都兴奋地说肯定有用。 甚至连一些认为自家风水有问题的生意人也悄悄去了,更有甚者,一些当官的多年不能晋升,也想到了这个歪门邪道的法子,晚上开着车来到神汉家里,去问一问看自己家里哪里出问题了。 不巧的是,张喆的隔壁家就出问题了。 隔壁住着老两口,孩子姑娘都在市里上班,只有星期六日才回来。当他们星期五下午回来的时候,发现父母精神呆滞,到县里医院和市里医院去查了半天,都没有任何问题,连医生都比较纳闷,这到底是什么病,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孩子们这下没招了,最后只能去问神。他们带着丰厚的礼品,被门口接待的人问什么问题,然后教着怎么去问,至于礼品,全看个人心意,多少都无所谓,上一个人带了一车的礼品,还放下了五千元的红包。 孩子们不能比上一拨人差,就封了六千元的红包。 到了神汉那里,他们有点犹豫不决,这个神汉靠谱吗。 染着枯草色的头发,耳朵上打着耳钉,嘴巴上叼着根烟。 看见他们进来,神汉打住了他们,“问父母的吧,一个星期前你的父母还好好的,就是晚上去公园散步的时候,撞了鬼,这是个女鬼,几世不能投胎,就附在你父母身上回到了家里。是不是他们两个现在都呆滞了。” 孩子们一听,傻眼了,这神汉有两把刷子,还没说就知道了。 神汉摘掉耳朵上的耳机。对他们说,“这个问题好解,送走了女鬼,就好了。” “二根,进来一下,把带来的东西放到旁边的仓库,这红包就先放到功德箱里。”神汉叫进来刚才在门口迎着他们的男人。 二根双腿一跪,磕了一个头,“遵命,吕大仙。”然后把东西搬到了隔壁的房间里,把红包直接塞进了神汉旁边的箱子里,那箱子一看就装了不少红包,二根压了半天,才把红包压进去。 “你们回去吧,准备红色蜡烛十二根,黄纸二十张,白酒一瓶,再准备些贡品,就看你们自己的心意了,这两天我比较忙,三天后过来接我。还有一件事,就是去买金鱼八尾,放在家里东南角先养着。好了,你们去吧。” 说完了,二根就把他们送出去,孩子们赶忙回到了家里,就准备这些东西了。 三天以后,老人的孩子提前到了神汉的住处,恭恭敬敬地把神汉请了出来,迎到了车上。 神汉架子也大,二根带着神汉的箱子,放到了后备箱。 神汉家到小区大概十几分钟,到了小区里,神汉眼睛放光,县里怎么还有这么好的小区。来到了老人的家里,孩子们把准备好的东西交给神汉,神汉从自己的箱子里,拿出铜香炉,银烛台,还有铜盆。他把这些烛台放到了房间的各个角落,然后把贡品摆在了后面,香炉摆在了贡品的前面,然后又从箱子里拿出一把伸缩剑,这把剑前半部分是青铜的,箭头是桃木所制,看上过去非常的有档次。 他让孩子们请出老人来,这两个老人显然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眼神呆滞,和老年痴呆有明显的区别。 神汉看着两个老人,不管三七二十一,拿着一个银色的瓶子,把水喷到了两个老人身上。嘴里念念有词,拿着桃木剑指着两个老人。 孩子们在边上看呆了,这有用吗,怎么跟电视上演的骗子这么像。 第32章 驱魔人 神汉看到老人的那一刻,心里打了一个嘀咕,这难办了,碰见了真的鬼。 只是硬着头皮,一番乱舞,也是有模有样,孩子们看着这个神汉挺专业的,就渐渐放下心来。 神汉拿出了一瓶白酒,喝了一口,再含上一口,拿着蜡烛对着两位老人一喷,一股火向两人喷过来,差点把老头子的长寿眉给点着。 “吕大仙来也,魑魅魍魉还不现身。” 两个老人还是痴呆着看着这个神汉,一点反应都没有。 一番操作下来,神汉大汗淋漓。“有点迟,这两个鬼都变强大了,你们怎么搞的,怎么这么迟才找我。” “不过放心,我还是有办法的,两个小鬼能奈我何。” 神汉坐在沙发上,明显用力过猛,有点累了,点了一支烟悠闲地抽了起来,抽完了烟,又拿起贡品上的香蕉,一口气吃了两根。 隔壁家请神的事情,岳父岳母是知道的,还在家里讨论了半天,老人有病不去看,竟在家里瞎折腾,这不是害人吗。 张喆听了后,想起了小时候父亲带着自己去问神,都感到后怕。 那些神婆神汉不是让你喝什么纸灰,就是喝什么神水,那滋味一言难尽。 神汉缓过来后,扯开了自己的袍子,从胸口拿出一个吊坠。 “完了之后,你们要加钱,这次老子可是把命给拼上了。”神汉对着孩子们说。孩子们答应,只要老人能够恢复,钱不是问题。 神汉拿着胸口一个环形的黑色石块,这个石块是拿金子包着。 石块发出了绿色的流光,一圈一圈地转了起来,最后疾速地转起来,片刻之后,两个老人倒在了地上,同时倒在地上的,还有神汉。 神汉满脸苍白,明显脱了劲,二根急忙把神汉扶到了沙发上。神汉一言不发,坐在那里,强装镇定。 这时候,张喆强烈地感应到隔壁有戒天尺的能量放出,他的天眼甚至能够看见对面神汉的状态。 这是个驱魔人。 张喆非常肯定,但是现在过去有点不合时宜,一般请神的事情,都是避着人的,家里人是不愿意让别人看见。 说来也怪,结果一个小时之后,两个老人都醒了过来,一脸懵,自己好好的怎么就躺在了床上,还问孩子们这到底怎么回事。 孩子们一看,老人是恢复了,就高兴地出去跟神汉打招呼。 神汉还坐在沙发上没有缓过来,头上豆大的汗珠流了下来。甚至脸色比以前更苍白。 又过了一个小时,神汉才恢复过来。他急忙抽了一根烟,边吸边说,“你们运气好,碰见了我,要不然就是看遍全国的医生都治不好。奇怪的是,那两个鬼是怎么附到两个老人身上的。多亏今天我拼了老命,才把两个厉鬼给收服了,不然你们家里要遭殃。” 说完神汉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这种情况他已经多年没有遇到过了。 “也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说好的啊,得加钱。” 孩子们急忙把准备好的钱交给了神汉,二根急忙过来接住了。掂了掂,眉头一皱,孩子们又把一个红包放在了二根手里,二根才把钱放到了自己随身带的包里。 “这几天不要出去,就在家里待着,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害你们。明天我再过来,看一下到底怎么回事,接下来都是赠送,就不收钱了。”孩子们听了连连称是。 神汉和二根把东西都拾起来,装到了箱子里,拒绝了老人一家人的相送,想自己走回去。 走出了房门,刚出了这栋楼的大门,神汉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二根急忙扶了起来。 当他们要走的时候,张喆拦住了神汉。 “大仙,慢走,难得见大仙一趟,我家里也出了些邪魅事,还请大仙去看一下。” “去去去,要看下次,今天没时间。” “大仙,不在这一时,红包我都准备好了。”一听有红包,二根拽了拽神汉。神汉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点了点头。 二位就跟着张喆来到了家里,他把二根留在了客厅,带着神汉去了自己的书房。 进入之后,张喆反锁了房门。二根看着蹊跷,还打算跟进来,结果门已经锁住了。 “你是谁。”张喆直接问。 “我是吕大仙下凡,专门……”张喆打断了他。 “收起那套骗人的把戏吧。”说着就将戒天尺放在了神汉的面前,然后打开了自己的天眼。 神汉一看,登时就差点坐到地上去。他激动得全身颤抖,也打开了自己的天眼,和张喆相互感应着,又拿出了自己胸前的环形黑色石头。 “这么多年,我以为自己的孤独的,终于找到了同道中人。” “不要贫,我可不是你的同道中人。” “我叫高天离,家里是京城的,这块石头是我爷爷给我的,说是我的护身符,死都不要离身。说来奇怪,我这几年就看见了乱七八糟的东西,还以为自己中邪了。后来习惯了就好,我从小胆子大,父亲常教导我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要行得正,坐得稳。所以就没有害怕,只是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环形石的作用。我第一次使用还是在京郊的一户人家,说来话长了。” 张喆难得碰到同类,就不说话,听着高天离的诉说。 有一天,高天离的父母带着他来到京郊的密区水库农家乐玩,他无意中听说有一户人家鬼上身,掩不住的好奇,就在父母都休息了就来到了这户人家。 这户人家也经营着农家乐,自从家里的女人鬼上身后,就不再接待客人,连带着周边的几家农家乐也受到影响。 这个女人也是奇怪,好好的竟然变成了一个男人的声音,称自己是村里老张的儿子,自己想妈妈了,就回来了看看。 原来清明节的时候,这个女人去上坟,结果被这个男人附了身。当时就晕了过去,自家男人把她背着回家,结果都背不动,旁边的人帮忙抬到了车上,回到家里只当是染了风寒。 哪里知道,女人醒来后就变成了男人的声音,还说自己要见母亲。 男人吓了一跳,就求着他离去。实在没有办法,就请了张家人来。 张家人来了后,女人就抱着张家女人叫妈妈,哭得是死去活来,张家女人一听声音,知道是自家孩子,也哭了起来。 见了母亲,按说心事一了,就该走了,哪里知道这个孩子不愿意走了。 高天离听说后,就到了这户人家,男主人一看是个游客,叹了口气说不接客了。 高天离走了进去,不顾男人的阻拦,果然一个女人坐在院子里,玩着手机。 高天离看见女人的背后是一个年轻男子,正在痴迷地看着手机。他忍不住拿着环形石,随着绿光的流动,那个男人吓了一跳,看着高天离,他知道高天离正在看着他。 一个第一次使用自己环形石的驱魔人,一个刚刚附身的心魔,就这样对上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高天离终于把男人给收服了,代价就是自己昏迷了几天几夜。那户人家把高天离当成了救命恩人,照顾了几天,高天离醒来后,给自己的父母打了电话。 高天离父母就把高天离接回去了。高天离的爷爷赶走了众人,和高天离聊了很长时间,最后说。“去西省万泉县,找一个张有善的后人,哎,没有想到,我们高家最后还是走上了这一条路。”并嘱咐这件事情谁都不要说。 正好高天离的二爷爷在美国,邀请一家人去玩。高天离找借口推辞了,就一个人来到了万泉县。万泉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怎么去找。 就在他没有办法的时候,又发作了,晕倒在地上,正好二根发现了他,就把他带到家里,照顾了好几天,直到恢复了正常。 这个二根生性还是善良的,就是这几年参加了传销组织,被骗了所有的钱,家里人生气,就和他分家了。他自己一个人住,也算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高天离晕倒的时候,自己的行李和手机都被人顺走了,在二根家坐吃山空,几天就揭不开锅了。 高天离大小喜欢看怪异小说,又看了不少香港的鬼片,对灵异事件十分有兴趣,索性在村子里装起了神汉。二根出去逢人便说,刚开始大家都不信,也架不住有人就好这个。 二根在门口打开手机,询问当事人的情况,高天离在里面带着蓝牙耳机,听得清清楚楚。当事人进去后,高天离就故弄玄虚,一通忽悠。 村里人的事情都简单,无非是家庭不和,难有子嗣,儿女不孝。高天离就发挥心理学,给这些人疏导宽心。当事人心结解开,就感觉豁然开朗,这个神汉还是很灵的。 自此来的人就多了,那些心满意足的当事人回去之后就去宣传了,刚开始村里人带些吃食,后来就有人给钱,没想到神汉的生意还能做。 其间,高天离也碰到心魔附身,但是自己再不敢用环形石了。 来的人什么人都有,高天离根据不同的人,写好了不同的答复模板,应答起来如云流水,听得当事人晕晕乎乎。心理问题他最拿手,在大学的时候自己就是心理学专业的,用着心理学的知识,做着神汉的事情。 一个多月来,名气打了出去,收入也有了,吃饭的问题也解决了,下一步自己就该去找张有善的后人了,结果来了这么一档生意。 高天离发现这两个老人的心魔比较蹊跷,不是心魔自己附身,而是被人强制施入的。能有这个手法的人,肯定是非常高明,而又非常危险。做完法事之后,他打算拿钱走人,不要招惹是非。没有想到被张喆识破了。 “张有善是我的太爷爷。你的意思是隔壁的老人是被人施入的,我在隔壁,怎么没有感应。” 张喆忽然想起那个夜晚后面跟踪的人,他一个激灵,自己可能被人盯上了。两个老人可能也是受自己牵连的。 这个人到底是谁。 高天离看着张喆,他知道张喆的道行要比自己深,特别是他运用戒天尺的娴熟程度和释放的力量,是自己八竿子也赶不上的。 “再怎么也不能骗人,我叫张喆,我开天眼也就一年多的时间,你的经历我也经历过,我太爷爷就是深受其害,结果不明失踪了。” “亲人啊,我爷爷说张老爷子在建国以前,和我太爷爷交流过,他们也是相互感应到的。我太爷爷开了天眼后,惶惶不可终日,是被张老爷子开脱的。张老爷子临走的时候说,我们张家后人中还会有这样的机缘巧合,希望到时候这个问题能够被解决。”高天离看着张喆,眼里尽是崇拜。 这块环形石的工艺是金镶玉,是太爷爷让人专门打造的,一辈传一辈,到高天离这里,没有想到发挥了作用,可能跟从小就佩戴有关系。 张喆和高天离在书房里聊了几个小时,两个人还交流了吸附心魔之后的反应。张喆说在没有找到办法之前,建议高天离以后千万不可再用环形石的能量。 高天离听了之后连连点头,他可不愿再受这种力量的折磨。 两个人打开了书房的门,走了出来,张平安和岳父岳母,还有二根正在客厅里聊天,知道这就是隔壁做法的那个神汉,都鄙夷了起来。 张喆什么时候和这种人在一起。 已经到了午饭的时间,张喆就带着高天离和二根到了小区旁边的饭店吃了一顿便饭,二根果然机灵,还提前结了账。 他们这段时间可骗了不少钱,少说也有好几万了。光老人这家子就给了三万多。高天离见了张喆,也算完成了任务,了解了自己的情况,就准备返回京城。 和二根相处的这段时间,两人犹如兄弟,二根也是个可怜人,就一起带走了。 高天离大小家境优越,由于身份证丢了,无法坐飞机和高铁,索性从县城里租了一辆车,直接送到京城。 这两天,隔壁的两个老人又开始出来散步了,已经恢复如初。大家都知道他们问神的经历,都不断地旁敲侧击地打听。只是这个神汉,就从万泉县忽然消失了。那些没有问到神的人,大多非常失落。 高考成绩就要出来了,县初中的校长,高中的校长,闫主任,方老师,还有对自己关心备至的马老师,都盯着张喆的成绩。 张平安和陈铁梅不放心儿子,就守在电脑旁,等公布成绩的那一刻,两个人都高兴地流下了眼泪。 语文142,英语145,数学满分,理综295。总分732分。 这一成绩出来,轰动了整个县城和市里,这是妥妥的省理科状元。 听到张喆的成绩,校长在办公室里久久不说话,县里多年被市里高中压得抬不起头来,把我们的好学生全都抢走了,还要和我们比成绩,多年的恶气今年总算出了。 这个张喆可是个福星,不仅自己争气,还带动了一个班的学风。明天田静和顾思明十有八九没有问题,不是状元,在市里还是能拔得头筹。 这下张喆班里的代课老师走路都是昂首阔步,今年的奖金是有着落了。特别是方老师,这是张喆对她最大的回报。她一战成名,成为市里数一数二的数学老师了。 对于学校的老师来说,带出一个状元,那可是露脸的事情,很多学生的家长挤破脑袋都想把孩子送到这个老师带的班里,这就是品牌效应。 初中校长更是自豪,到了哪里都说,看那个状元张喆,是从我手底下教出来的。 老师们也都知道,张喆的成绩是自己拼出来的,每天如一日的高强度学习,一般的学生恐怕坚持不下来。不论天赋再好,少了一个勤字和自律,最多能够考上一本,要想脱颖而出,没有十分的付出是不可能的。 省状元是香饽饽,清大、京大的橄榄枝早就伸过来了,他们派出专人在各省会驻扎,开始了抢人大战。 甚至有人托校长提前给张喆递话,只要去他们学校,各种优惠政策能要多少有多少。 县高中校长这么多年,都没有接到这些学校的电话了,多少有一点骄傲。他叫来了闫主任和方老师,准备替这个孩子把把这些学校的关。 听说张喆要报脑科学,张田昕早就为张喆打听好了,如果想跨学科,还是建议清大,毕竟清大的底蕴在那里放着。 校长的这个会也把张喆和张平安夫妇叫了过来。 张喆说他要报清大的脑科学。大家一看孩子既然做了主,那就按照孩子的来。大家就研究起政策来,想为孩子争取最大的好处。 还是校长老辣,把这两个顶级学府吊着,让他们自己去争,越争,对张喆越有利。 到了填报志愿的时候,张喆只报了一个清大的脑科学,其他全部空白。 没有任何悬念,张喆如愿以偿。 第33章 探子 这几天,张喆的手机都被打爆了。思思听到这个好消息,和张喆煲起了电话粥。何林和何璐都打电话来庆祝。 张田昕听到这个消息后,为张喆高兴,他们的京城之约终于能够实现了。 孙家栋最会做人,直接给县里的高中捐了一千万,每年的收益作为奖学金,奖给学校的前五名,所有大学的费用全部从奖学金里出。校长的嘴笑得合不拢,这是自建校以来,最大的一笔校外捐赠。连市里都给学校打了电话表示祝贺。 县里面为了今年的招生,也是煞费苦心。谁说县里就不能教出好学生,在县里各大街道挂满了条幅,热烈祝贺万泉县高中张喆同学获得省理科状元。还把这些条幅发放到各乡镇,在主要干道上悬挂。 一时间整个县城里都沉浸在状元的喜悦中,方老师最近挺发愁的,很多人托关系要来她这个班,县里的几个领导都给校长打了电话,有几个学生走关系要点名去方老师的班里。 可是班里已经满了,还能放下几个人呢,这几个名额就显得抢手而重要。 闫主任在办公室里喜上眉梢,已经有几个初中的苗子主动放弃了市重点高中的机会,要来县高中上学,这是一个好的开头,有了好学生,就不怕学校出不了成绩。成绩就是政绩,闫主任心里清清楚楚,自己的好日子就要来了,副校长的职位恐怕是板上钉钉了。 在乐乐的建议下,超市门口挂出了热烈祝贺本店主儿子张喆考取全省理科状元,全部商品九折销售。 超市的生意就疯了,连顾思明正在恢复的父亲都过来帮忙了。许多乡镇的学生家长来到超市里,向张平安请教育儿经。 张平安来者不拒,把自己这两年的心得悉数传授给大家,就是要让孩子自己学,家长不要过多干预。很多家长觉得这个老板不地道,就是炫耀,说的跟没有说一样,张平安十分冤枉,我就是这么做的啊,告诉了你们也不信。 不论怎样,最近生意太火爆了,甚至大超市的老板都不高兴了,不论怎样的优惠活动,都被这个小超市给抢了风头。 张喆填报了志愿之后,就回归了平常,继续按照自己的安排学习,每天都不放松。就是抽空到学校做了一场报告,给学弟学妹们传传经。面对底下渴望的眼神,张喆心绪澎湃。他直接脱稿演讲,演讲的题目是书山有路勤为径,把自己这几年的学习经历和办法告诉了大家。还特别感谢了方老师,演讲结束后,操场上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7月,万泉县已经开始燥热,但是依然不能抵挡住大家对状元好奇的热情。 清大把录取通知书直接送到了学校,比快递要快好几天。 在校长的安排下,把录取通知书放大,挂在租的一辆大巴上,后面跟着乐队,一路敲敲打打,慢慢地从学校送到了张喆在的小区。校长还安排大巴在路上多绕了两圈,只怕别人不知道。 到了小区门口,好事者提前放起了十挂一千响的鞭炮,整个县城里都听得清清楚楚。 张平安一家子在小区门口迎接,校长亲自把通知书和奖学金送到张喆手里,大家在小区门口合了影。 张平安和岳父商量后,也不能小气,就将所有来送通知书的老师们,还有小区里关系好的几户人家,全部请到县里的酒店,摆了五桌,后来不够,又加了五桌,大家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饭。 这天,张平安喝得伶仃大醉,被张喆和顾思明架着回去。张平安是真的高兴,自己几十年活在人们的白眼中,这几年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今天终于释放了出来。这种喜悦是被沉重的担子压着的,现在他不省人事,却一身轻松。 张喆考上理科状元的事情在县里继续宣传着,校长参加了各种表彰会,奖都领得手软,县委县政府对今年的教育非常重视,通过了学校改造教学楼的计划,并制定了教育兴县的计划,要在县初中和高中加大投入,提高硬件设施,并加入引进年轻人才的计划。 后面的事情就不要张喆了,他只是一张牌,这张牌打出去,接下来就是学校进入紧张的新学年招生,和新一届高三的紧张倒计时了。 张喆把县高中一潭死水激活了,高二时候还对自己没有定位的学生都变了过来,他们投入到紧张的学习中,整个高三的学风有了一个新变化,连调皮捣蛋的学生也受到了刺激,争取通过高三的学习,最起码考上一个二本。 “老大,那边传来消息了,那小子考上了清大的脑科学专业。” “有意思,老张家终于有出息了。看来,我们得挪个窝了,去京城,说不定能这个小子交交手了,看张家人有没有种。” 时髦女人给老大点了一根烟,这个颜色苍白的男人接过烟,抽了一口,吐了个烟圈。 “老大,有必要跟这个小子过不去吗,我看他也没什么能耐。” “你不懂,当年张有善不是个善茬,这小子估计好不到哪里去,我们就是死对头。”男人又抽了一口烟,好像在思考什么问题。 “好在现在科技发达了,我们能够避开他们的能量,但是说不定这小子在学校里折腾出什么东西来,那我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不要轻敌。小心驶得万年船。” “对了,去京城前,你帮我班一件事情,去津省,看看那个叫思思的姑娘怎样了。现在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男人笑着说。 “老大,我知道了,万泉县那个人没什么用了,我看就让他去死吧。”时髦女人面无表情地说。 “好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男人掐灭了烟。 万泉县,一个人站在当地的政府大楼上,直接一跃而下。 县里公安局调查了好长时间,这个人是县委办公室的副主任,也没查出经济问题,在出事前没有任何的征兆,每天兢兢业业地工作,就是不知道怎么忽然跳楼自杀。 一个办公室副主任跳楼自杀,老百姓都喜欢猜测,肯定又是贪官受不了了。 公安局最后结案,是因为工作压力过大,引发精神疾病。 副主任的老婆哭得死去活来,在男人死后,悄悄来到一处老院子,这是县里最早的家属院,她打开了门,踏着院子里的尘土,来到了这处院子的洗手间,掀开了马桶盖,里面赫然是几块金砖,摆放得整整齐齐。 她捂了捂激烈跳动的胸口,用手掩住嘴巴,不让叫出声来。 这可是他们夫妇几年的存货,有了钱就攒起来,然后到一个亲戚家的金店买块金砖。这个信息被时髦女子一眼就看透,在威胁下,那个副主任就做了探子。如今人死了,这几块金砖就属于他的妻子了。 副主任的老婆盖好了盖子,就走了出去,四面看看没有人,就又锁上了门,快步离开。 张喆如往日,打开了书本正要学习,古婉丽敲开了门。两个人钻进书房里聊起了天,这次回来,是她代表孙家栋的公司,来完成奖学金捐赠仪式的。 孙家栋也是土豪,做法自然要高调,要不捐了钱人都不知道,还不如不捐。 他就雇了一辆押运车,跟在古婉丽的车后面,车上拉着现金一千万,在捐赠当天全部摆放到主席台上,上面盖了红绸布,然后来了揭彩仪式,并点名要求张喆也参加。 古婉丽回到县里,连自己的家都没有回,就来和张喆商量来了。本来张喆是不喜欢参加这样的活动,但是盛情难却,孙家栋又亲自打了电话,张喆就不好拒绝了。 看张喆同意后,古婉丽就不打扰张喆学习,直接来到了学校,和校长商量了一下细节。确定了捐赠仪式就在两天后,县里的领导,教育局的领导都来参加,把这个活动搞得有规格,有轰动效应。 校长一听自然答应,这可是为学校免费打广告,又是实惠又是荣誉,何乐而不为。 三天后的捐赠仪式在学校操场举行,校长专门请县里的传媒公司搭建了一个大型舞台,舞台的左手边搭了一张大台,已经把现金全部摆放好,上面结实地盖上了红绸布。为了这块红绸布,校长也是煞费苦心,还请县里的裁缝铺连夜赶制的。 捐赠仪式当天,在喜庆的氛围中,全校的师生都整齐地站在操场上,一切就绪,就等县领导的到来。 一辆黑色的大运电动汽车驶进了学校,教育局长和校长早已来到车边,亲自为县长开了门,县长下来后就直接被校长带上了主席台,落座后,捐赠仪式就要开始了。 古婉丽坐在了县长的左手边,旁边是主抓教育的副校长,县长的右手边是教育局长,教育局长的旁边是校长。闫主任、方老师金额张喆也坐在主席台上。 整个捐赠仪式由校长亲自主持,在介绍了领导嘉宾后,请县长致辞,县长把孙家栋的义举捧上了天,然后介绍了县里对教育的投入计划,又把学校表扬了一番,最后希望学生们好好学习,争取考上好大学,回报家乡。 第二项是古婉丽讲话,古婉丽带来了孙家栋对学校的祝福,希望这笔钱能够用到刀刃上,帮助考上大学的学生完成学业。 第三项是校长讲话,他的讲话全是感激,感谢县委县政府,感激孙家栋的义举,长篇的官话套话,连旁边的县长都听不下去了。 最后一项是捐赠揭彩仪式,随着旁边锣鼓震天,主席台上的人拉着红绸布,慢慢地拉了下来,一摞一摞的人民币露了出来,场面是相当震撼,这里所有的人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现金,许多学生都站了起来。 旁边的记者有的录像,有的拍照,这在县里是头一遭,一定能够产生轰动效应。 活动结束后,县长和大家告别后,就坐车离开了, 校长挽留了大家,到学校食堂吃个便餐。 然后赶忙安排闫主任,带着学校的保安和老师,把现金搬到了押运车上,带着会计赶紧存到了银行。看着押运车走出校门,他才长出了一口气。这么多钱,要是出了事,他可承担不起。 学校食堂里,大家围在几张桌子前,今天借着这个仪式,校长要为老师们开开荤。 今天破例,中午上了酒水,也不管什么规定,这样的大喜事,没有酒水哪能成席,连副县长都默许了,还陪着教育局长和校长喝了几杯,以下午有会为借口,就没再喝一口。 老师们轮番来敬酒,校长不一会就脸红脖子粗了。 送走了副县长和教育局长,古婉丽和张喆走着回家。 此时的古婉丽在晴晴身边耳濡目染,已经有了职场精英的气质,脸上一点看不出刚从英国回来时的稚气。刚才在参加揭彩仪式的时候,县长和副县长都对古婉丽投来了不可思议的目光。他们知道这是落马交通局局长的姑娘,但是此时却代表省城孙家栋来捐赠,坐在那里多少有点不自然。 在大家的眼里,贪官的子女被画上了符号。但是大多数贪官还是爱惜子女的,哪怕自己再犯错,也不会让子女知道。除了那些靠着父母的权势敛财的除外。 古婉丽就受到了父母的保护,她如果知道父母是贪官,肯定会放弃留学的机会。她是被保护在温室里的花朵,现在经过职场的历练,已经脱胎换骨。 晴晴刻意培养古婉丽,棘手的事情都交给她做,在公司内部,古婉丽到来,就是晴晴来了。谁也不敢再给这个职场新秀脸色看。甚至,古婉丽还参与了公司的整风运动,一次性就处理了二十多名贪污腐败的高管。 大家都对这个小姑娘有所忌惮,知道她眼里揉不得沙子。也有人知道她的父母是贪官,但是看她的作风,和贪官一点都不沾边。一次一家建材供货商给古婉丽送了一盒化妆品,被她当着众人的面连人带东西地赶了出来。 晴晴现在都离不开这个小姑娘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孙家栋更是对古婉丽器重,这个张喆介绍的姑娘表现出了一个商人的天赋,学识又好,对自己这个公司也带来了新风气。 是时候考虑再招聘一些高素质的人才。 高天离回到京城后,补办了身份证和银行卡,买了新手机,补办了号码。 他的父母在京城有一家餐饮连锁公司,有十多家分店。二根在路上还忐忑不安,对于第一次去京城,感觉前途未卜。 高天离把他安排在一个分店从杂工做起,路上说是小饭店,结果一到,二根就傻眼了,整个面积三千多平米,这还是小饭店。 二根也算实在,就老老实实在餐厅做杂工,什么苦活累活都干,也没有半句怨言。高天离看在眼里,可见这个自己从万泉县带来的跟班还是能够用的。从父亲身上学会的驭人之道,这下总算有了用武之地。 如果二根不能胜任这份工作,每天牢骚满腹,高天离可能会给二根一笔钱,让他离开。但是他现在打消了这个念头,要把二根好好培养,在京城做一番事业。 想起自己在万泉县的荒唐事,高天离有些怀念,其实做神汉也不错,受人爱戴,收入颇丰。 京城的一座写字楼,一个文化传媒公司已经换了老板,脸色苍白的男人走进了公司,时髦女人跟在后面,男人走进办公室后,时髦女人来到了办公区。 “大家都知道,你们已经换了老板,大家好好干,绝不会亏待大家。如果觉得不自在,现在就可以离开,多发一个月的工资。留下的,就是认可这个公司了,希望大家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对了,新老板姓杨,你们叫他老杨也好,杨总也好,随便。他这个人可不喜欢管事情,嫌太烦,大家以后就不要去打搅他。我在他隔壁办公,我叫杨晓红,以后有什么事情就向我汇报。” “对了,听说你们老板欠了你们好几个月的工资了,去财务领一下,另外,大家的工资上浮20%。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以后不听话,可别怪我不客气。”杨晓红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大家,许多人心里都寒气彻骨。 但是一听到加薪,准备起来离职的人又坐了下来。工资照发,还涨薪,谁走谁是傻子。 但是这个老板的情况,大家一无所知,就埋头干好自己的工作。时不时抬头看一下杨晓红,看一看杨总的办公室,这两人真奇怪。 随后两天,这家公司招聘了几个人,有老有少,但是都非常奇怪,和正常人有区别,但是又看不出来。 每天公司照常开展业务,只有这几个人经常去杨晓红办公室汇报工作,有时候一待就是半天。 大家都领到了工资,也就不管其他了,老板怎么样和自己没关系,只要工资到了卡上,就万事大吉。 杨总坐进办公室以后,一天都不出来一次,只有是不是冒出的烟味让大家知道,这里还有一个老板。 第34章 逃脱 这个公司后来的操作让员工心生疑问,但是为了饭碗,都不敢说什么。 过了两天,所有的窗帘全部换成一种金属纤维做的窗帘,玻璃上也贴上了一层贴膜。所有的墙壁全部更换,换成了复合板,明显看到复合板中间有一层金属夹层。天花板也无一例外地更换。 后来又在办公室增加了一台设备,没有品名,没有使用办法,只是在那里嗡嗡作响,大家的手机信号都降低了一半。 杨总的办公室里所有的玻璃全部换成了中心加层玻璃,看上去透光度下降了很多,整个办公室显得阴暗。 虽然天气很热,但是新来的几个人都穿着西装和衬衫,系着领带,即使办公室的空调温度调得很低,穿那么多还是会热得全身冒汗。 工资照发,还涨了,工作量明显降低,这样的工作谁愿意舍得。 杨晓红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后,接连取消了几个大单,甚至愿意赔偿高额的赔偿金。还和几家固定的合作公司取消了合作。 大家不知道,这样孤立的公司能够生存多长时间,即使工资很高,也是没有生命的。大家就当起了和尚,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甚至有的员工都不知道忙什么了,每天就是玩手机和上网页,即使这样,杨晓红对大家也没有一句责备。 很快这个情况被整个大楼知晓了情况,这样的良心公司去哪里找,可惜杨晓红再没有招聘过一个新员工,这让大家羡慕嫉妒恨。 一个多月过去了,张喆最大的优点就是每天都是平常日,照样学习不误。 到了快到学校报到的日子,应何家的三番五次的邀请,张喆决定带着父母和姥爷姥姥去一次省城,然后再去京城清大报到。 几个人坐上了高铁,来到省城南站,何家派了钱叔叔来接张喆一家。钱叔叔帮忙把行李放到后备箱,就拉着这一家子去往何家。 何家老爷子亲自在门口迎接,何平乐,何林和何璐站在老爷子的边上。一家子下了车之后,互相握手致意。岳父和何老爷子两个人互相扶着,走进院子里,大家跟在后面。 何家院子不大,是省城的幽静之地,闹中取静,周边的噪声都传不到这里,四周的高树把这声音全挡住。从空中看,就是一个花园,看不到任何的建筑。 何家后庭有十几间客房,来了客人也从不订酒店,就住在家里既方便又热闹。 大家回到房间收拾了一下,就都来到了餐厅,以前的小餐桌不能坐下这么多人,餐桌的外边就加上了一圈外延,一看这就是设计餐桌的时候考虑到的,紧密合缝,竟然看不出痕迹。 大家围桌而坐,何老爷子拉着岳父坐下来,其他人都围桌而坐。 一会儿工夫,桌子上就堆满了凉菜和热菜。何老爷子坐定之后,笑着看了看大家。 “今天就是和大家吃个便饭,为张喆一家子接风,菜随便了点,心意可不随便。这下张喆去了清大,是一件大喜事。我在家里都高兴。何林、何璐,你们两个上点心,向张喆学习,年纪差不了多少,怎么学习就差那么多呢。”何林和何璐嘟着嘴,满脸的不高兴。 这两个是从小在这个太爷爷身边长大,被惯坏了是真,但是规矩是一样不少。 何老爷子举起了酒杯,“这杯酒,我们就祝贺张喆,希望张喆在清大能有一番新的作为。来,我老头子今天就干了。” 随着何老爷子一干而净,喝酒的都干了杯中酒,不喝酒的就拿着饮料意思一下。 “小陈,吃菜。”岳父一听愣了,自己被称老陈好多年了,忽然听到小陈有点不适应,但是在何老爷子面前,小陈称的。 其他人一听,特别是岳母就差点笑出来了。心里说你个老头子,总算有人治你了。 张喆看着何老爷子气色不减,但是毕竟岁数放在那里,就连何老爷子也知道,活一天赚一天,这辈子是够了。 他端起酒杯,来到了何老爷子身边,“何老,我敬您一杯,感谢您对我的照顾和教导,我会一辈子记在心里。祝您老身体健康,康寿诞年。” 何老爷子拿起酒杯,和张喆碰了一下,就一干而尽。他恍惚想起了当年和张有善在家里把酒言欢,知无不言的经历,今天是张有善的后人,他高兴得不得了。 喝完酒之后,何平乐有点埋怨,“爷爷,少喝点。” 何老爷子用手指着何平乐说,“看看,现在酒都喝不得了,都有人管我了,老了,不中用了。” “爷爷,你说什么呢,身体要紧,医生都叮嘱过好几次了。” “爷爷的身体我自己知道,都这么大岁数了,喝了这杯不多,喝了这杯也不会少。哈哈。”说完爽朗地笑起来。 吃过午饭,送走何老爷子,大家都去房间里休息了,按照安排,下午的时候去晋祠看一看。这晋祠据说是省城王家祠堂,当年王家在省城可是红极一时,据说连唐朝谁当皇帝都得来知会一声。 休息起来之后,大家就去了晋祠,除了钱叔叔的车,何平乐也开了一辆,何林和何璐也陪着去。 晋祠一去就感受到苍凉肃穆之气,经历历史的风霜,王家已不知何去,这棵棵奇形怪状的老树诉说着历史的故事。 听着导游的讲解,大家兴致勃勃,张喆却心不在焉。自从天眼已开,到了这种地方,总有某种感应,是时空的感应,还是人的感应,他说不清数。 来来往往的人群都是拍照留念的,岳父对此是反感的,他不让家里人来这里拍照,在他的观念里,在寺庙道观和祠堂都是不可拍照,即使不信鬼神,他知道他都是纪念逝者的,应该有最起码的尊重。 导游讲解完就礼貌地告辞了,一家人就坐上车准备返程。 孙家栋给何平乐打电话,埋怨张喆来的事情没有告诉他。这也是张喆怕麻烦,就只告诉了何平乐。 孙家栋说不论怎样,晚饭他来安排。 最近孙家栋的一个楼盘开始销售,这个楼盘的前面是一家豪华酒店,正在试营业。 他就在最豪华的包间安排了一桌,算是尽地主之谊。 何家乐告诉了何老爷子,何老爷子就自己在家里,这几年,他都不出来了。 大家直接到了酒店,孙家栋夫妇和古婉丽早就在门口迎接。 看到张喆一家,孙家栋已见过一次,就熟络了许多,带着大家来到二楼的包间,因为酒店试营业,包间的名字还没有挂出来,孙家栋暂时定这里是8号包间。 一进包间,到处都是奢靡,包间的穹顶仿故宫设计,全部贴了金,主要是客人来到这里,就感到尊贵无比,当然,有底蕴的人来,就感到俗气。 包间能够坐二十多人,当下大家分散开了,就显得空了许多。 孙家栋拉着岳父坐下来。这老陈这次着实风光了一把,被人当做上宾,也算沾了外孙的光了。 知道大家中午喝酒了,他就拿出自己的红酒给大家倒了一杯。今天菜的主角是海鲜,一看就是全部空运过来的,不是清蒸就是生烤,吃的就是海鲜本身的鲜味。 孙家栋拿着酒杯,和晴晴一起站了起来,对张喆全家表示欢迎,孙家栋的家就是张喆的家,以后欢迎常来常往。说完连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怎么听着这么官方客套。 他又改了语气。“张喆,叔叔是真心为你高兴,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可能又是一番光景,你不仅救了晴晴,还救了我,救了这个家和公司。看到你能够有今天的成就,叔叔是打心眼里高兴。我是粗人,话不会说,这杯酒我就干了。”他一口气喝下了红酒,晴晴还帮他把嘴角的酒渍擦掉。 随后最让大家高兴的就是这一道道海鲜了,虽然不是什么珍品,但都是从海边打捞后,直接空运过来的。 石斑鱼、帝王蟹、大龙虾、鲍鱼、海参,土豪就是土豪,孙家栋也不懂怎样表达,在他眼里,用最好的菜招待这一家子,就是自己最好的心意了。 不知道大家吃好了没有,何林和何璐揉着吃撑的肚子,好久没有这样大快朵颐了。 回到何家,何家老爷子就休息了,大家都会回房休息,何林和何璐悄悄来到了张喆的房间,大家聊了最近的情况,有时候,不是说什么重要的事情才是聊天,大家互相关心就是最好的聊天,连何璐因为贪嘴,吃大骨头被崩掉前门牙的事都被何林抖了出来。 聊了很久,何林知道张喆明天还要坐高铁去京城,就把何璐拉了出来。 这世间的缘分都是奇妙的,不经意间串起来的。不论是何家,和孙家栋,包括思思,像一条线把大家联系了起来,慢慢就成了自己的家人。张喆非常珍惜这些缘分,这是不掺杂任何东西的缘分,值得一辈子去珍惜。 张喆看了一会书,然后运行起戒天尺来,完成了这一最后的必修课,他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张喆来到了何老爷子晨练的地方,还是那套充满杀气的太极剑法,如今已少了很多杀气,随着何老爷子年事已高,剑锋的杀气就收敛了许多,成了锻炼身体的一种方式。 “张喆,起来了,就要去京城了,不知道我这老头子还能不能看到你功成名就的一天。”边拿着毛巾擦脸,边说。 “何老,你放心,你一定会看到的。”张喆肯定地说。 “就你们会哄我开心,我这一把年纪了,算是赚到了,就是现在走了也没有遗憾。到了下面,见到姓张的老头子,我也给他说说你的故事,让他高兴高兴。”何老爷子感慨起来。 他这一辈子,所有的都是浮云,只有和张有善短暂的交往,让加铭记一生,不可挥去。 “张喆,其实我老头子最关心的不是你的前程,是你的身体,你千万要注意,不要重蹈你太爷爷的覆辙。听说你选了人脑科学,现在科技发达了,我觉得你天赋异禀,一定会找到解决的办法。如果能够找到办法,我就没什么担忧了。” “何老,这段时间我已经没有问题了,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不会放弃寻找办法的,我还要找到我太爷爷失踪的真相,我不相信人会莫名其妙地失踪。” “会的,一定会的,孩子,以后要保重啊。我老头子只要活着,就一定会帮你。” “谢谢何老。”说着两个来到了餐厅,这时候大家都出来了,钱叔叔已经把行李提前拿到了车上,吃完饭就出发了。 年纪大了,难免多愁善感,何老爷子站在门口送张喆一家的时候,神情凝重,招着的手等到车看不见踪影了才放了下来。 到了京城西站,大家才感到首都的繁华,车站里全是人,出站的地方只能看见人的后脑勺。 岳父感慨京城的变化,张平安和陈铁梅第一次来,显得有点手足无措。 到了出站口,张田昕在那里等着他们。 大家人多,就没有上学校的接送车,拦了两辆出租车,直奔清大。 一路手续办下来,有着一个学哥的引导,很快就办完了。 岳父岳母和张平安夫妇走在清大的校园,除了新来的学生,就是行色匆匆的高年级学生,他们都是天之骄子,来到这所藏龙卧虎的学校,没有放松,相反投入到更紧张的学习。 这就是自己儿子的大学,张平安感慨着,就差眼泪流了下来。 他紧紧握着陈铁梅的手,一路走一路好奇,这清大果然不一般,比起县高中来说,好了许多许多。 大家熟悉了一下校园,张喆把自己的行李放在宿舍,就去了张田昕提前订好的酒店。 张田昕为大家订了快捷酒店,如果不是提前预订,估计现在订都订不上。 办好了入住手续,大家都到自己的房间里把行李收拾好,就随便到外边吃了点饭。 吃完饭后,张田昕带着大家去往天安门,此时的北京还非常燥热,大城市病很难根治。大家在天安门广场合了影,就一起去故宫里面转了转。这时候来北京可能不是一个好时候,哪里都是排队的人,张平安怕岳父岳母吃不消,没有想到两个老人身子骨还硬朗,都说没事。 县城里的人想走出县城很难,有的人甚至一辈子走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连运市都没有去过。 对于他们来说,人生最远的距离可能就是生养自己的这片土地,因为各种原因,想踏出去太难。 如果不是张喆上大学,可能张平安这辈子都不会来故宫。 故宫就是大,还有一些繁文缛节构成的文化。张喆最感兴趣的就是那一刀一斧凿出的石雕,据说古代的匠人都是几辈子人干一件事情,才会日益精湛,达到鬼斧神工。 现在哪有什么几辈子,可能好多技艺在下一辈子就不愿吃这苦了。 张喆感觉古代的皇帝真的很累,这么大个院子,不就是个监狱吗,皇帝被封建制度关在这里,有可能一辈子都出不去,哪里有什么烟火气,就凭借那些折子来了解天下事,那怎么可能。 那些再好的东西,甚至失传的东西,在现在来看都是失传或消失的工艺,与现在的繁华相比,皇帝的日子也不过如此。就是那龙椅所在之处,还不如现在老板的办公室大。 住的地方更是寒碜,张喆觉得还不如自己的房间好。 时代在发展,现在可以肯定的是,皇帝的生活远不如现在的小康家庭。还有各种封建礼教约束着他,所谓的权力更是笑话,那只不过是群臣希望他那个样子罢了。 看了一个下午,大家都累了,本来要去簋街,张喆就建议大家到酒店附近的饭店对付一口。安顿好父母和姥姥姥爷后,他就走着去学校了。张田昕学校还有一段距离,就打了个车回去了。 走在路上,马路上车水马龙和来来往往的人群,这些都和张喆自动隔绝了。倒是他隐约感应到有人在跟踪他,这种感觉和县城里公园散步的感觉一模一样。 他装作继续往前走,怕打草惊蛇,就打开了天眼,同时激发着戒天尺的能量,他清晰地感应到背后一个人跟着他。 这个人的奇怪之处在于,他具有心魔的所有特点,但是这具肉体不是宿主,而是他本身,他浑身释放着寒意。 现在张喆已经释放到最大的能量,但是只能感应到微弱的力量。 他快走两步,看到右边有个巷子,急忙拐了进入,后边的人继续跟踪,当他来到巷子口的时候,和张喆四目相对。 这个人脸色苍白,眼神空洞无力,穿着一身西装,还打着领带,这一身除了脑袋和手之外,全身都裹在西装里。看见张喆,他又扭过头继续往前走,张喆紧紧跟着他,看他到底要干什么。这个人还忙向前跑了起来,然后快速奔向一辆快速行驶的汽车,汽车还没停稳,他就拉开车门上去,一脚油门溜了。 第35章 追踪 “老大,跟丢了,他已经到了清大。”时髦女人向那个脸色苍白的男人报告。 “他可能已经感应到我们了。即使我们隔离了大部分的能量,但是头和手还在外面,特别是头,释放的能量更强。这是我们的一个弱点。”那人点点头。 “那又怎样,知道就知道了,派人继续跟着。他现在对我们还没有威胁,我们盯着他只是以防万一。”时髦女人点点头,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男人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西装,解开了领带,双眼空洞地看着窗外。 张喆回到宿舍,四个人已经全部到了,正在收拾床铺,还有一对父母在帮着一个人收拾着,那个学生一看养尊处优,身体胖胖的,个头一米七零左右,站在边上看着父母忙碌着。 大家看见张喆进来了,就互相打了招呼。 “我叫韩逸,江省的。”一个高个子男孩打着招呼,阳光帅气,一看眼睛就戴着隐形眼镜。 “我叫李明轩,南省的。大家以后就一个宿舍了,互相照应。”他和张喆握了握手。 “他叫赵毅成,我们是沪市的,以后就多靠大家帮忙了,我是他的妈妈,这是他的爸爸。”张喆向这个典型的沪市女人报以微笑。 “你们都是一个宿舍的,以后要互相关照,相互帮忙,共同进步。”赵毅成的父亲停下了手中的活,给大家打了个招呼。 赵毅成尴尬地站在那里,脸都红了,一看就是个社恐。 最活跃的是李明轩了,打开柜门,拿出了几包辣条,“以后大家都是兄弟了,这是我们那里的特产,大家品尝品尝。” 赵毅成的母亲看见这种垃圾食品,就嫌弃地放在一边。“大家以后要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这种东西,我给你说,没有任何的营养,吃完脸上还会长痘痘的。” 李明轩不以为然,“阿姨,不要紧,我从小吃到大,一点事情都没有。” 看着收拾得差不多了,赵毅成就把父母推了出去,“好了啊,剩下的事情我自己来,我说自己来的,你们非要来,你看谁是妈妈收拾的,都是自己来。你们先回去吧。好了,再见。” 赵毅成的父母看着孩子态度坚决,就离开了。 “你叫什么,还没自我介绍呢。”赵明轩对着张喆笑着说。 “我叫张喆,来自西省。” “我知道,就是西省的理科状元。”李明轩大声说。 状元在高中还能说一说,在清大,基本上都是各省的状元。大家相互都比较低调,在状元堆里,状元是没有任何优越感的。 张喆不好意思地说,“大家以后互相学习,有很多问题还要向大家请教。” 其他几个人没有说话,其实这个宿舍,只有李明轩不是状元,除了张喆,其他两个都是本省的单科状元。 李明轩虽然不是状元,胜在各科分数均衡,不比状元低几分。 大家互相介绍了一下家乡的情况,聊了一些家常,轮流洗漱完,就熄灯睡觉了。 这个夜里,即使是清大,很多新生都兴奋得难以入眠。 张喆倒是睡了个好觉,没有梦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 第二天张喆起了个大早,其他几个人还没有起床,他就悄悄地穿好衣服,洗漱完后一个人走向酒店,今天是张田昕陪着大家去八达岭长城,下午的时候去鸟巢。 时间比较紧,因为第三天的时候张平安他们就要回县里了。 大家就报了一个团,早上来到集结的地方,上了车就去八达岭了。 早上天气还是凉爽的,大家跟着团,听着导游的介绍。都说不到长城非好汉,到了这里,看见蜿蜒的长城,张喆感慨万千。明时天子守边疆还是很有魄力的,但是长城也没有阻挡住历史的车轮。最后融为一体,这条巨龙见证了中华文明的前行。 中华文明是从苦难中生长,从中原到了这里,从这里到现在的东北,不论遭遇怎样的苦难,版图却在不停地扩张,达到现在的一个程度。 这些文明不断冲撞融合,最终统一为中华文明。 张喆走着,摸着长城的古砖,感受着历史的印记。 四个小时后,大家被安排到一个饭店吃饭,饭菜的口味一般,但是胜在量足,大家都能吃饱。 然后就去往鸟巢、水立方。 这些雄伟的建筑和长城形成了截然不同的反差,现代设计风格见证着大国风采,岳父和岳母两个人看到这些电视上的建筑,充满了兴趣,岳母拿出手机不停地拍照。 如果不是娟请不到假,她一定要凑这个热闹。 电视上小小的鸟巢,到了跟前才知道这是庞然大物,转一圈都吃力。 旅游磨的就是脚跟,一天下来,大家都累了,在酒店边上那个小饭店吃了点饭,张喆把家人送回酒店,就回到了宿舍。张田昕也打车走了。 回到宿舍,三个舍友都在,相互交流着这几天在学校的见闻,讨论着看到了哪个漂亮妹子,还有哪个漂亮学姐。女人,是男人永恒的话题。 三个人回过头来,看着张喆,“张喆,这两天有没有看到过漂亮妹子。” “我这两天陪家里人逛逛,还没注意。”无聊。 “北京有什么好看的,就那几个地方,我都看腻了。”李明轩感觉无趣,他从小就经常来北京玩,哪里了解张喆的处境。 张喆呵呵地笑着,就去洗漱了,说老实话,今天还真是走累了,回到宿舍才感觉脚底板都酸痛了。 宿舍几个人就数张喆简单,拿着香皂洗一下脸就了事,其他几个则用洗面奶,完了还要护理一番。最夸张的是赵毅成,每天晚上必然会敷面膜,只是脸太胖了,面膜都无法覆盖全。 一边敷面膜,一边抱怨,北京的气候太干燥,他的脸上都快起皮了。 张喆一上床就睡着了,其他三个舍友还在讨论着学妹和学姐的区别。 一觉睡到醒,张喆的生物钟比闹钟还准,他起来后,洗漱完,就到学校门口和张田昕集合。 两人一起来到酒店,把家人的行李搬出来,叫了两辆车,一起开往京城西站。 在送站口,陈铁梅看着孩子难舍难分,张平安也舍不得,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忽然要一个人生活了,就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一看时间快到了,岳父毕竟当过领导,心理素质过硬,虽然舍不得这个外孙,但是招呼着大家走进了车站。 张喆站在进站口,看着父母走了进去,一步三回头,陈铁梅还擦了一下眼泪。 张喆忽然想起了朱自清的《背影》,天下的父亲一样的,虽然每个人的父亲不同,但是背影都是相同的。 张田昕看着张喆一家子,也颇有感触,两个人就一起坐地铁回学校了。张田昕在北京理工大学,她把张喆送到学校,两个人围着校园走了一圈,清大太大了,这个国家首府大学追溯到清政府,当时割地赔款修建了三所大学,清大,北大和西省大学,随着时代的变迁,清大和北大因为地理位置,在国家已然属于顶尖大学,西省大学由于地处封闭的西省,在财力和人力投入上不足,就已经排不上名次了。 “张喆,这里真好。我觉得这里才是你该来的地方。”张田昕说。 “田昕,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大的帮助,这几天跑前跑后的,累坏了吧。今天就在我们学校吃饭,我请客。”张喆带着张田昕来到了紫荆园食堂,这里可是学哥给他介绍的,今天也是第一次来。 来到了食堂,张喆震惊了,这哪里是食堂,就是一个大型的综合餐饮,什么品种都有,琳琅满目,恐怕自己在学校这几年都未必能够吃得完。 张田昕就点了一份香锅,万泉县老百姓喜辣,无辣不欢,跟川省有得一拼。可是王志文的一句经典台词将万泉县的辣口味揭了个底朝天。原因是穷,常年干旱,旧时没有蔬菜,这干硬的馒头难以下咽,佐以辣椒,就感觉利口了许多。同样是吃辣,万泉县的辣多少有些无奈和悲壮。 但是香锅是川菜,也适合两个人的胃口。 张喆看见米饭就头疼,就从别的窗口买了一个烧饼,就着香锅。张喆还为张田昕点了一份饮料。 两个人吃饱喝足,张喆知道了张田昕这几天累了,就送她到地铁口,约好等张喆军训完再约。 张喆回到了宿舍,三个舍友都在自己的电脑前打着游戏,就这几天的光景,大家抓紧时间放松,然后就会投入比高考更紧张的学习。 三个人看见张喆进来,打完了最后一局,都合上了电脑。用奇怪的眼神齐刷刷地看着张喆。 “老实交代,今天和你一起吃饭的美妞是谁,怪不得不和我们交流美女,没想到你藏私货。” “哦,你们说张田昕,她是我老乡。” “都叫甜心了,还说没事,是让我们逼供,还是坦白从宽。”李明轩带头,大家都饶有兴致地等着张喆交代。 “真的只是老乡,我们就是小时候一起玩过。” “得,还狡辩,那是青梅竹马。”李明轩不依不饶,嘴里塞了一把辣条。 张喆无奈地笑了笑,有时候沉默比语言更有效。大家一看张喆不禁逗,就各自忙起自己的事情了。 明天就是开学典礼了,大家都要好好地准备准备,除了张喆,那几个人都在美美地收拾,就发型都讨论了半天。 晚上宿舍聚会,四个人在一起到了外边的一个饭店,开学季清大的周边饭店生意火爆,大家都选了一家烤肉店,李明轩还点了一瓶二锅头。 四个从天南海北共聚清大的人,不仅是舍友,还是朋友,到最后就成了兄弟。 李明轩把酒倒满四个杯子,大家举杯碰了一下,除了李明轩外,其余三个人喝了一口后都眉头紧皱,一看就是没有喝过酒。 张喆感觉这二锅头怎么和孙家栋的三十年汾酒是两个味道,入口的一下就把自己给辣得咳嗽了两声。 “男人哪能不喝酒,咱们以后,每个月都要聚餐一次,一定要喝酒,以后锻炼锻炼就好了,这个任务就交给我了。”李明轩自包自揽。 韩逸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人们喜欢喝酒,这味道一言难尽。 但是半杯酒下肚,这几个人就都说多了,连不怎么说话的赵毅成都开始成了话痨。 大家相互聊着高中,聊着自己的情况,聊着以后的打算。 除了张喆,其他三个人都有着明确的目标。这是平庸和优秀的区别,能够到清大的人,都是人中龙凤,他们有着清晰的人生规划,为了这一个一个的目标,不断奋斗着。 韩逸计划出国深造,李明轩想去大医院,赵毅成想进研究机构。 几个人畅聊着人生,憧憬着未来,说着说着就一杯酒干了。 李明轩把剩下的酒分给了众人,再聊了一会,大家就晕晕乎乎地朝着校园走去。 大家互相搀扶着,红着脸,满身的酒气。 张喆的后面,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人,与校园的学生格格不入,很多人都侧目想看,这估计是哪个学生的家长。 张喆有点微醺,却清晰地感受着后面的人发出的能量,喝了酒之后,人的大脑其实是清醒和敏感的,酒精麻醉了人的中枢神经,但是却加速了大脑的运转。 回到宿舍,几个人简单洗漱一下,就上了床,几个人就李明轩最清醒,还和父母视频聊天。张喆收拾好,对李明轩说自己有事情,就悄悄地出了宿舍。 那个穿西装的人还在宿舍门口,站在一棵树下抽着烟,看着张喆的宿舍灯关掉,扭头就走。 张喆悄悄地跟在后面,大概是知道张喆休息了,穿西装的人就放松了警惕,朝着学校外边走去。 张喆一会躲到了树后面,一会躲在花丛边上,他知道自己的跟踪技术拙劣,但是对方却根本没有想到有人会跟踪他。 这个人直接来到了清大科技楼,四周看了看,然后直接走到了大楼里。张喆看着这个人走进楼里,就放弃了追踪,目标在清大科技楼,以后再来调查。 穿西装的人上了25楼,电梯门打开后,他直接来到了杨晓红的办公室,办工桌后面那个时髦女人转了过来。 “小姐,那小子已经回到宿舍,今天下午宿舍四个人在一家烤肉店吃了饭,喝了不到三两酒,吃完饭后就回到了宿舍,再没有出来。” “现在的大学生,就是会生活,辛苦了,今天就休息吧,这几天估计这小子忙着学校的事情,就不会出来了。我去跟老大汇报一下,你就再盯着,有什么事情及时向我汇报。还有,注意隐蔽和安全,不要再让他发现了。不然你小命就丢了。” “小姐,一个大学生有那么厉害吗,我跟踪了津省的那个女孩五年,都没有被她发现,我看他们年龄都差不多,应该没有威胁。” “小心驶得万年船,那女孩就是一个开了天眼的人,连陨石怎么使用都不知道,这小子早就不知道用了多少次了。上次连我都被发现了,要不是我躲在他家隔壁,根本就发现不了他。别忘了,他是老张家的人。”叫小姐的时髦女人盯着男人,认真地说。 “小姐,我知道了,有情况我会及时向您汇报的。”男人说完就走了,到了地下室,开上了一辆奥迪车,出了地库就消失在茫茫的车流中。 小姐站了起来,来到了杨总的办公室。 杨总没有开灯,整个办公室黑漆漆的,小姐走到了办公桌前。 “杨总,一切正常。咱们走吧,不早了。” 杨总站起来,小姐跟在后面,来到了地下车库,小姐开出了一辆奔驰迈巴赫,拉开车门,让杨总上了车,然后自己坐上驾驶座,开着车离开了。 张喆回到宿舍,一个人悄悄爬到床上。 “张喆,这么晚不会是和美女幽会去了吧。”李明轩悄悄地问。 “没有,别瞎猜了,赶快睡觉了,明天就开学典礼了。”张喆说完就闭上了眼睛,李明轩一看张喆不理会,也就睡着了。 第二天六点钟,大家基本上都起来了,生物钟不允许他们偷懒,可见这几个舍友都是高度自律的学生,能够在众人中脱颖而出,必然有他们的特点,勤是第一位的,不论是不着调的李明轩,还是不善言谈的赵毅成。 大家都十分兴奋,以自己最好的状态参加开学典礼,李明轩的发型调整了三次,最后还上了发胶。 赵毅成还敷了一张面膜。对于南方学生到北方,干燥的气候就是一种折磨,赵毅成有点适应不了,但是为了学业,这点困难算什么。干燥就干燥,没有面膜解决不了的事情。 张喆还是简单洗了一把脸,自己的小平头也没必要收拾。 大家来到了学校综合体育馆,按照顺序走进了自己的区域,自己的班里一共就三十多个人,大家彼此都还没有见过。坐下来前后左右看了看,男女比例基本协调,李明轩就放心了。 第36章 大楼 全国的开学典礼都是一个模式,校长作主题演讲,教师代表发言,学生代表发言,新生代表发言。清大也不能免俗。 大家的心思不在开学典礼,虽然校长讲得很好,同学们听得很认真,大家心里都是关心着自己的同学。 开学典礼后,就开始了紧张的军训。在恢复智力以前,张喆整天在村里和孩子们疯跑,身体素质不错,但是这两年的学习,他明显感觉军训时候自己的体力有点跟不上。 以后得加强锻炼了,未来充满凶险,自己还需要一个强健的体魄。 军训时张喆一丝不苟,按照教官的要求,最后也做得有板有眼,还作为学生代表参加了汇报表演。这几天把大家折腾得够呛,几个人都不再注重形象,二十天都晒得黑黑的,尤其是赵毅成,俨然成了一个黑胖子,不过明显看到瘦了一圈。 在和家里视频聊天的时候,妈妈看到黑了瘦了的儿子,心疼得不得了,最后又打了五千块的生活费。 张喆已经不需要为生活费和学费发愁,孙家栋的奖学金已经足够他毕业了,学校还有各种奖学金,有时候对于清大的学生,大学不仅不需要花钱,可能毕业后还能赚钱。 军训后进行了入学教育,紧张的大学生活就开始了。 大家都回归了正常的学生生活,清大的压力不是来自学业,是各自班里变态的学生。这些人从千军万马的高中生中杀出来,除了自身的素质,大部分都是拼命学。 开课之后,张喆宿舍的四个人就成了死党,上课在一起,图书馆在一起,吃饭在一起,关系越来越好。 逐渐进入正轨后,张喆开始了对西装男的调查,他在第一个星期六就来到了那个大楼前,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群,偶尔可以看到穿西装的人。他统计了一下,一天有大约五个穿西装的人走进了大楼,这五个人的西装和其他人有明显的区别。有的人把西装的纽扣解开,也不会系领带,但是这几个人明显是统一的定制西装,纽扣系得严严实实,统一打着浅绿色的领带,领带上有一个c形标志。 张喆站在一棵树的后面,用小本子记着这些人的特征,脸色发白,目光空洞,没有任何的表情,像机器人一样机械地走着。 这些人进到楼后,不再出来,直到下班的时候,才陆陆续续地出来,又面无表情地四散开来。 张喆走进大楼,看着大楼公司的铭牌,其中二十五楼是个明显的c标志,名字也简单,c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这时候几个穿着便装的人下来了,有两个人在悄悄议论着。 “我们公司不会倒闭吧,怎么每天都没什么业务,我看就是那几个穿着西装的忙着,没有我们什么事情。” “管他呢,只要发工资就行。一朝天子一朝臣,估计还是不放心我们。” “你听说了吗,销售部的王经理最近因为精神问题,被辞退了。”一个小女孩怯生生地说。 “王经理那么阳光的人,怎么会有精神问题,是不是抑郁症,我听说抑郁症患者平时都和正常人一样,只是发作的时候才会有症状。” “王经理挺可怜的,家里两个孩子,负担也比较重。被开了后,房贷怎么办,生活费怎么办。” “我们还是小心点,管好自己的事情,其他事就不要管了。” “都这么长时间了,那个神秘的杨总从来不露面,每天去了办公室后就不出来。” “杨晓红是管事的,听那几个穿西装的都叫她小姐。” “别说了,我看见那几个人都害怕,每天一点表情都没有,像不像僵尸啊。”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说。 “好了,我要去坐地铁了,明天见。” “再见。” 说完几个人就分别向不同的方向走了。 张喆跟着马尾女孩走了一截路,就追了上去。“你好,我是清大的学生。” 女孩指着自己说,“是叫我吗。” “是的,不要意思,打扰一下,你们c公司听说待遇不错,我想去勤工俭学,但是不认识人,不知道还招不招人。” “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吧,我们已经换了一个老板,公司名字都改成了c,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意思,自从新老板来了后,就再没有进过一个人了。” “哦,那太可惜了,谢谢你。” 马尾女孩看着这个奇怪的学生,头也不回地走了。 清大科技楼,二十五楼,c。 张喆记住了这个信息,然后返回了学校。 回到学校宿舍后,三个人调侃张喆一有时间就去约会,冷落了宿舍的兄弟们。张喆笑了笑不说话,算是默认。 按照学校的课程,张喆已经在图书馆列了书单,对于张喆莱说,这些课程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学完。 大家说笑了一会,都在书桌前开始预习。一个宿舍,大家是兄弟、同学,同时又是未来最大的竞争对手,大家心里明白,清大的竞争要比高中还要残酷。在这种残酷的环境中,每年都有受不了的同学退学。 在金字塔,就得经过新的一轮筛选,困难、强度一点不比高中差,甚至比高中要更加艰苦,以前是从平庸走向杰出,现在是从杰出的人中挤上去,这种难度可想而知。 清大的自习室里,经常两点钟还灯火通明,只有经历过这种非人的折磨,才能经历新的涅盘,走向国家甚至世界顶尖级的专业。 清大的脑科学属于神经科学专业,这个专业的跨度非常大,脑科学与物理学、工程学、材料学和人工智能等学科和技术的深度交叉融合,疏忽了哪一门科学,这个专业都无法取得进展。 思思的妈妈,张喆的姑姑,研究的领域是物理学和脑科学的交叉实验室,和全世界许多国家都有联系,人脑科学本来就极其复杂,现有的技术只有不断突破才能对人脑研究有新的进展,任何一项短板都会制约脑科学的研究。 张喆曾经和姑姑交流过这个问题,姑姑的建议是直接出国,在国外发达的科学研究的基础上,将会省很多的时间。国内这门科学正在起步,目前各国对于尖端学科的封闭注定了离开以前的研究积淀,将会走很多的弯路。 张喆拒绝了姑姑的建议,他相信清大一定会有新的成就,不一定非得去国外才会有收获。 姑姑也没有再劝,答应如果张喆有任何的疑问,都可以向自己咨询。 安娜是英国人,姑姑虽然嫁给了中国人,但是她毕竟还是英国国籍,不论怎样,在这种科学封锁的前提下,估计不会有很大的收获,太多的核心研究成果姑姑也不能透露许多。 好在清大虽然起步晚,但是有很多基础的研究已经取得了突破,很多有价值的研究成果为下一步的研究奠定了基础。学校在研究上的投入也大,科研设备也是日益更新,已经达到了国际前沿水平。 张喆试图以自己为研究样本,根据自己的大脑运行进行学习,他钻进图书馆里,一钻就是一天,晚上把能借出来的书自己研究。 因为要参考大量的前沿研究结果,张喆就需要阅读大量的全英文论文,自己在专业词汇的欠缺制约了对内容的理解,但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快速地积累着这些知识。 大一大二以基础课为主,张喆就有大量的时间来进行知识积累。 知识的大厦不是一天建成的,张喆知道没有日积月累的积累,想要在脑科学有突破是不可能,甚至连对自己的研究也不会结果。 张喆经常在晚上进行戒天尺的能量激发,通过自己的大脑来感受细微的变动,试图通过自己来有所发现,很快他发现这是徒劳的,可能离开研究设备的帮助,主观感觉是无法分辨大脑的运动,甚至这些能量的传送方式也是模糊的。 一天的课程结束后,张喆背着自己的大书包决定去图书馆,他接到了一个电话,一看是北京号,除了张田昕,他在北京没有朋友,总不是诈骗电话吧。他还是接了起来。 “张喆,你丫的真不够意思,到了北京也不联系我,要不是在你们西省的消息上看到你,都不知道你来京城了。”高天离,一听就是这小子的声音。 “在学校别乱跑,我马上和二根过去找你。在校门口等着。”说完就挂了电话,张喆一句话也没有说。 这个神汉,真是阴魂不散,怎么忘记这小子就是京城的。 二十多分钟,一辆奥迪a8停在了学校门口,从副驾驶下来了二根,车窗降了下来,二根看了一圈找见了张喆,也不管张喆愿不愿意,拿起书包就把张喆拉到了车里。二根把张喆的书包放到了后备箱,上了副驾驶,高天离发动车子,去了自己父母的店里。 到了一个商场,高天离停下了车,在张喆的胸口捶了一拳。“不够意思,不够意思,来到京城,怎么也要到我这里报到一下。走,今天给你补上接风宴。” 来到了一家主打徽菜的餐厅,三个人来到一个大包间。 “小高总,客人到齐了吗,请您点菜。”一个经理拿着菜单来到高天离面前。 “点什么点,捡最贵的,最好的上就行了,就这张桌子,摆满就行。”高天离把菜单推到了经理的怀里。 经理也不恼,最近高天离的父母从美国还没有回来,就这个小高总最大,不论结不结账,都是自己的业绩。 出了门,经理把服务员叫过来,把店里最贵的菜上一遍,还顺便让他拿一瓶茅台。 一会儿工夫,菜就上齐了,摆满了一桌子,张喆在心里大喊浪费啊,这哪能吃得完,简直是造孽。 高天离则不停地给张喆夹菜,一会介绍这是臭鳜鱼,一会介绍这是毛豆腐,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海鲜。 张喆也不客气,高天离这个小骗子在万泉县骗了不少钱,这就算是为民讨债。 张喆向来不忌口,对吃的也不挑剔,就一会吃这个,一会吃那个,一桌子菜还没尝完就吃饱了。 二根在边上一会为三人满上酒,高天离和张喆一碰杯,一口就干了。 这可苦了张喆,他本来就不喝酒,上次的喝完后的痛苦还记忆犹新,但是盛情难却,就一杯一杯地喝下去。 喝完了酒,张喆摸着圆鼓鼓的肚子,茅台和二锅头的差别立下见了效果。喝完茅台,只是上头,却没有难受的感觉,只是这酒度数太高了,醉意更浓。 高天离拉着张喆,对万泉县的经历十分怀念,自己可能就是天生做神汉的料。现在店里的生意都是他在管着,怎么总感觉索然无味。 说着说着,两个人谈到了严肃的话题。 张喆向高天离小声说了自己的清大科技楼的发现,高天离来了兴趣,“张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这些人不是针对你的吧。” “不会吧,我还是第一碰见这些人,他们不是心魔附身,身上只能有微弱的感应,我暂时还摸不着。” “这样吧,二根,明天你去一趟,就说是王经理的客户,还有没有谈完的业务,给我把那个楼里摸个清楚。把我那个大疆运动相机给带上,把整个楼里的情况录下来。” 二根一听,这是深入虎穴啊,但是为了在高天离面前表现,拍着胸膛答应下来。 “二根,注意安全,我们两个不适合去,一进去就会被发现。你重点关注一下穿西装的人,其他人我估计只是摆设。” 张喆把他从马尾姑娘了解的情况向两个人描述了一下。 二根做事也干脆,第二天就穿着高天离的西装,两人身形差不多,也算合身,穿着皮鞋,系着领带,人模人样。就是气质上差了一些,高天离又调教了一番。 没有想到,二根很快就在科技楼出了名,被两名保安直接扔了出来。 二根戴着墨镜,把高天离的大疆运动相机放在自己的包里,包早就挖了个洞,连夜找名包修理的在那里缝上了一块黑色透光膜。外边看是装饰品,里面就是大疆相机。这个二根也算粗中有细。 二根大摇大摆地上了楼,直接来到了二十五楼,被迎宾拦在了门口,二根见有人进入,就和迎宾打了个哈哈,装着打电话,然后撒腿就往进跑,正当玻璃门关闭的时候,二根就挤了进来。 他一进来,就大喊,“姓王的,你给我出来,拿了我的钱不办事,还是不是人,今天要不给我个交代,我跟你没完。”说完夹着包就往里冲,其他的员工只是从工位上站起来,不知所措。 那几个穿西装的则快速地朝二根包围了过来,二根趁机转了一圈,把周围都给录了进入。等穿西装的围过来,二根就耍起了混,“怎么,不敢出来就让这几只狗咬我,告诉你们我不怕你,等我喊兄弟们来,拆了你这里。” 杨晓红听见外边有声音,就出来了,这个时髦女人直接朝二根这里走了过来,对着二根就是一巴掌,“叫什么叫,这是你来的地方吗,什么王经理,没看到公司都换了吗。” 二根一下被打懵了,站在那里就快现了原形。 “干什么吃的,叫保安来,把这东西给我扔出去,什么阿猫阿狗在我这里撒野。”杨晓红说完就扭头进了办公室。 二根不停挣扎,但是几个穿西装地把他架得结结实实,一动也不能动。 二根虽然不能动,但是包可以动,他把相机对着杨晓红的办公室。 保安上来,毫不客气,直接对几个穿西装的说抱歉,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直接就把二根给拖走了。 到了门口,直接给扔到了外面。二根拍拍衣服,直接骂狗仗人势。扭过头也不顾摔疼的身子,高兴地抱着装有大疆相机的包,找高天离领功去了。 高天离和张喆就在不远处的车里坐着,二根上了车,直接从包里拿出了大疆相机。高天离打开笔记本电脑,插上数据线,把里面的数据导出来。 然后张喆和高天离就看着二根的表演,扭头看了看,怎么没有发现这小子这么有演戏的天赋。 高天离放着视频,大家看完后,又回放了一遍,遇到有疑问的地方,两个人就暂停下来研究。 最后是杨晓红出来的镜头,两个人记住了这张妩媚的脸。她可能就是这家公司实际掌管人,可惜的是那个杨总没有出来。 但是这几个人都露了脸,张喆和高天离把视频截图,仔细研究也这几个人。 高天离很快发现了更多的细节,这个办公楼刚进行过装修,装修风格和其他办公室有很大的区别,还有窗户上金丝网和暗色贴膜。这些细节都说明这个公司有问题,既然跟踪过张喆,那么可以肯定的这不是朋友,不是朋友,那肯定是敌人。 高天离让张喆最近小心点,他又上网查了这个公司的信息,只是变更了公司的名称,其他法人信息和股东信息没有任何变更。 可见这是个壳公司,没有什么实际的业务,就是为了这几个人打掩护,不过这几个人真的好有钱,租这么贵的办公楼,还给所有员工发工资,每年都是一笔巨款。 张喆,遇到了一个棘手的敌人。 第37章 宣战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现在张喆在杨晓红的眼里在明处,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他们成了暗处。 怎么对付这些人,张喆还没有头绪,既然没有办法,那就静观其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可是自己的兵恐怕就高天离还能算得上,还是半瓶子晃荡,如果真的发生危险,这个兵并不能派上多大的用场,要不然太危险了。 张喆从高天离的车上下来后,背着自己的书包直接回到了学校自习室,打开课本开始学习。 清大的校园给张喆的感觉就是大,张喆背着书包走在校园里都感到吃力。后来宿舍几个通过一个学长的介绍,从毕业的学哥学姐手里买了四辆自行车,半卖半送,一辆车才几百块钱。价格便宜就别指望是什么好车了,不知道这些自行车过了几手。 韩逸受父亲的影响,是个骑行爱好者,家里有好几辆自行车,都是大几万的顶级公路车。 他从网上给大家买来了配件,把所有的自行车全部升级,除了车架,轮组和变速系统都进行了升级。他还建议大家买了鞍座和可调车把。这几辆自行车就恢复到了新车的状态。 大家骑了几天,韩逸为大家把变速调好,还根据大家的身高把鞍座调到最佳位置。为了带书包方便,就安装了后座和框子,书包放在里头,来去自如。 这几个人有时候就骑着自行车在校园里转上一圈,算是一个宿舍车队。 张喆对山地车还有些陌生,骑了好长时间才适应了骑行姿势。韩逸还对宿舍几个兄弟作了简单培训,讲解了骑行的一些知识。 几天之后,张喆习惯了骑行,就是鞍座还不太适应,就是十几分钟的骑行距离让他觉得自己的屁股硌得难受。 韩逸老成地说,这是还没练成铁腚,要想习惯怎么都得一个来月。 果不其然,张喆一个多月后,骑行技术娴熟,还骑着自行车去了北理工几趟,和张田昕吃吃饭,聊聊天。在京城,就这么一个老乡,张喆十分珍惜。 高天离每天在父母的饭店里作威作福,打电话叫了张喆几次,张喆都给拒绝了。对于这小子,自己还是有点距离好,神汉的事情多多少少让张喆觉得这小子不靠谱。 清大的学习氛围不错,但是除了上课,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事情,相互之间的交流也不多。这可能就是好学生的一个特点,大家多少都有些傲气,暗地里比拼着学习,只怕自己大意了就落后了。 就是同一个宿舍,大家吃饭打屁,每天都是很晚才回来。赵毅成已经从军训后的黑胖子又变成了白胖子。每天还是贴面膜,来对抗北京这更加干燥的空气。 李明轩还是辣条不断,还分享给一个宿舍的兄弟,用着垃圾食品祸害着大家的身体。 韩逸很快找到了一个骑行组织,在紧张的学习之余,通过骑行来释放压力。光是骑行服就买了好几身,头盔好几千块钱,就买了三顶。 清大有一个刚成立不久的脑科学实验室,据说投入不少,人才济济,成立不久就取得了许多成就。 最近,他们要参加一次捐赠仪式,一个公司给实验室捐赠一个亿,用来脑科学的研究。 院里为了表示重视,就简单地举行了一个捐赠仪式,要求所有的同学来坐场。大家来到报告厅,前排是领导席,后面就是坐场的学生了。 大家对这种仪式没有什么兴趣,跟自己的关系也不大,就争着坐在后面,张喆宿舍几个来得晚了,就坐到了第二排。 等同学们坐定后,领导们才入场。 系里的书记、院长,还有几个教授,实验室的负责人,最后几个老师陪着进来的是捐赠人,一共三个人,第一个是脸色发白的男人,第二个是时髦的女人,第三个是一个穿着西装,系着领带,面无表情的人,他的领带上,有个醒目的c形符号。 张喆的心脏快速地跳动了起来,来者不善。 后面男生的眼神都盯在时髦女人的身上,她就是杨晓红。张喆从来没有正面看过杨晓红,只是在视频截图里看过。 杨晓红非常漂亮,五官精致,一头漂亮的卷发,画着淡妆,戴着精致的首饰。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是大牌高定款,外面是一身红色的风衣,里面是连衣裙,当她脱了风衣后,连衣裙包裹着完美的身材。 张喆宿舍几个坐在第二排,一股淡雅的香水味飘了过来,其余三个人使劲地闻了闻,真是沁人心脾。 连学校的几个领导都忍不住地看了杨晓红两眼,果然,漂亮的女人到了哪里都是焦点。 女生们则欣赏着这个标致的女人,心里涌起一股淡淡的醋意。 捐赠仪式由院长主持,书记讲话,杨总把一个亿的支票直接交给了书记,大家合了影,就是杨晓红讲话。 杨晓红走上了讲台,甩了甩一头卷发,把学生们看呆了。 在美女面前,学霸和学渣的反应是一样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大家还是有一个共同的话题。 杨晓红拿起了话筒,敲了敲,又放了下去,她就临场发挥。 她讲了世界脑科学的研究成果,讲了我国和世界上的差距,这一个亿是杨总拿出来,要帮助学校在脑科学的研究上更进一步。最后,她希望同学们能够刻苦读书,为了我国的脑科学做出贡献。 大家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比刚才书记的声音要大得多。讲完之后,杨晓红款款款走下去,坐到了座位上。 院长进行了总结发言,拍着杨总的马屁。对于这个金主来说,再多的马屁也不为过。如果拍马屁能够带来更多的捐赠,院长愿意天天拍马屁。 院长讲完话后,宣布捐赠仪式结束。领导们走出了报告室,大家才陆续出去。杨晓红走之前,给了张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这个眼神的覆盖面太大了,张喆周边的几个人都神魂颠倒,还以为自己的魅力吸引了这个大美女。 只有张喆坐在那里,手心里全是汗。 张喆跟着最后的人群走出了报告室,大家还意犹未尽地谈论着那个漂亮女人,兴奋不已。 张喆心里沉了下去,他们到底要干什么,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大家出了报告厅,看见杨总几个人和书记、院长在告别,旁边是一辆崭新的劳斯莱斯幻影,院长把杨总送上了车,杨晓红坐到了杨总的身边,西装男利落地上了副驾驶。 降下车窗,杨总挥着手向大家告别,书记一行招着手,直到车子看不见了。 这是最干脆的一次捐款,没有任何的目的,纯粹的令人感动,仅仅是为了发展国家的脑科学事业。 连老师上课的时候,都在课堂上赞不绝口,这个c公司,已经在张喆的班里人人皆知。 后来据同学们打听,这笔捐款被分成了好几个部分,分别投到了物理学、材料学、人工智能等和脑科学相关的系里,大家都沾了脑科学的光,连校领导都对书记和院长提出了表扬。 清大最不缺的是各大公司的捐款,大部分是为了在毕业前抢人,或者在研究领域取得合作。c公司无欲无求,倒是让学校刮目相看。 一个传媒公司,为脑科学捐款,张喆这几天心里都很沉重,他知道,和那个杨总见面的日子不远了。 时间过得很快,国庆节快到了。在举国欢庆的时候,清大到处都是国庆的氛围。 但是同学们还是继续着学习,这个假期对于大家来说,没有任何的影响。 李明轩组织大家出去又喝了一顿酒,这次赵毅成受不了二锅头的味道,就自费给大家买了黄酒,算是解了大家的围。谁知道黄酒度数低,大家喝的就多了一点,结果比二锅头的反应还大。 几个人吃完饭后,就相互搀扶着准备回宿舍。 刚出了饭店的门,张喆就被一个西装男拦住了,一看就是那天捐赠仪式上见到的那个人。 “张喆先生,冒昧地打扰你,我们杨总在办公室里,想和你见一面。”其他三个人愣住了。张喆这小子藏得真深,竟然和杨总有交往。 “对不起,我不认识杨总。” “杨总说,见一面不就认识了,你放心,我们没有恶意,至于什么事情,你见了杨总就知道了。”张喆的酒一下就醒了,没有想到,鸿门宴这么快就来了。 “你们先回去吧,我去一趟就回去。”张喆对宿舍的几个好兄弟说。 “去吧,去吧,不用管我们。”李明轩给张喆摆了摆手。 张喆跟着西装男走向了清大科技楼,国庆假期,这个楼里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坐上电梯,直接到了二十五楼,西装男拿着卡刷开了玻璃门,玻璃门向两边打开,带着张喆走了进去。 这时候整个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工位上一个人也没有,安静得让人害怕。 杨晓红在杨总的办公室里,和杨总在聊着什么,看见张喆进来了,就对那个西装男说,“你出去吧,今天没有什么事了,你就回去休息吧。” 西装男走了出去,整个二十五楼就剩下张喆、杨总和杨晓红三个人。 杨总吸了一口烟,仔细地打量着张喆。张喆也在打量着这个脸色苍白的男人。 “幸会,没有想到这么快见面了。” 张喆站在那里不说话。 “坐下吧,先喝杯水。”杨晓红拉着张喆坐在了杨总对面的沙发上。 “张喆,有意思,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杨志峰,和你太爷爷有过一面之缘,有幸从他手底下逃脱。”张喆奇怪地看着杨志峰。 “不要这么奇怪地看着我,你太爷爷非常厉害,如果不是他发作起来,我可能已经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了。”杨志峰说完,看着张喆,眼神有点玩味。 “很早就想和你见面了,可是不想打扰你的学习,你是一个好学生,我知道你想解开戒天尺的秘密。” “说实话,我也想。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不过,我是研究怎样能够阻止戒天尺的力量。” “你是不是感觉在这里能量发挥不出来,感应不到任何的东西。”杨志峰看看四周。 “看看吧,这里全部被我安装了隔离材料,这可是我几十年才发现的,这种材料能够阻挡脑电波的传送。” “但是我们的研究还是进展太慢了,你成长得太快,都快对我们有威胁了。” 看到杨志峰的烟抽完了,杨晓红又给杨志峰点了一根烟。杨志峰抽了一口,吐掉了烟雾,继续说。 “张喆,我其实已经盯着你很长时间了,自从你离开安娜那里后,我就从沪市来到了京城。奇妙的缘分啊,是专门为你搬来的。”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张喆冷静地说。 “我们能干什么,这么长时间驱魔人捕获心魔,而我们则是寻找驱魔人,让人们入魔。” “看见那几个穿西装的人吗,他们就是驱魔人,现在都成了魔鬼,他们帮着我们去寻找驱魔人。” “怎么样,有意思吧。” 听到这里,张喆吃了一惊。 “别紧张,我们只想做个朋友,谁说驱魔人和心魔就是敌人,就连你的太爷爷张有善,那个老头子最后也都入了魔。” “我太爷爷在哪里。” “这个问题你得问他,我们也找了他几十年,但是没有任何消息。” “找到他,还得靠你,只要找到你,他就一定会出现。” “太爷爷还活着?”张喆问。 “这个问题把我难住了,我们也不知道,不然就不会找到你了。只是怀疑,对我们来说,只要是怀疑,就值得去尝试。” “对了,津省的那个混血姑娘叫思思吧,我们的人一直在盯着她。” “你们要对思思做什么,要是敢伤害他,我绝不会放过你。”张喆从沙发上站起来,狠狠地盯着杨志峰。 “坐下吧,不要紧张,思思是我对你释放的善意。再说,她对我们没有任何威胁。” 张喆又坐了下来。 “小帅哥,认识一下吧,我叫杨晓红,放心,我不是什么心魔,只是杨总救过我,我要报答他。”杨晓红笑着对张喆说,如果不是张喆此刻有戒备,肯定认为这个女人是一个好人。 “对于我们来说,你是透明的,我们从津省跟着你去了万泉县,买通了一个人,替我们盯着你,后来那个人没有用了,我们就让他死了。” 张喆想起了那个县委办的副主任。 “这个人可不是好东西,看着道貌岸然,其实可是个大贪官。死了真的一点不可惜。”杨晓红自豪地说,那可是她的杰作。她在临走前,在副主任的大脑里植入了内疚的心魔,通过电话激活,最终让副主任跳楼自杀。 “我们家隔壁的那两个无辜的老人也是你的手笔吧。”张喆质问。 “那不是迫不得已吗,我只是想确定你是不是驱魔人,结果很让我惊喜,不然我就完不成老大交给我的任务了。”杨晓红不以为然地说。 这些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张喆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 他打开了天眼,运行着自己最大的能量,去激发戒天尺。戒天尺此刻在他的后背绿光流动,速度不断加快,浑身已经释放着巨大的能量。 他猛地从背后抽出戒天尺,杨志峰和杨晓红吃了一惊,这小子太不按常理出牌。话还没说完,怎么就行动了起来。 杨晓红猛地扑到杨志峰身边,把随身携带的一块银色的斗篷盖在了两人的身上。 张喆站起来,把自己最后一点力量激发了起来,戒天尺的能量激荡在斗篷上,罩住了整块斗篷。 因为用力过猛,很快就超出了张喆承受范围,他已经脸色发白,汗珠从头上滚落下来。 杨志峰和杨晓红躲在斗篷后面,一动不敢动。 几分钟之后,张喆力竭,戒天尺的能量越来越小,他一下瘫坐在沙发上。 斗篷后面的两人想出来,可是整个办公室形成了封闭的空间,那些遮挡能量的装修材料,此刻将整个能量聚集在房间里,无法释放出去。 杨志峰和杨晓红低估了张喆的能量,正在受着吸力的折磨,杨志峰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冷静,眼睛圆瞪,恨不得杀了张喆。 杨晓红的大脑中也在被分离着,痛苦不堪。 张喆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差一点就晕过去。 半个小时只有,随着能量的减弱,斗篷打开了,杨志峰和杨晓红还在受着戒天尺能量的影响,脸色更加苍白,也都差点虚脱。 “漂亮。”杨志峰拍着掌,直起了腰板。 杨晓红收起了斗篷,然又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头上的汗水流了下来。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吸汗纸,给了杨志峰一张,自己拿着一张在脸上吸着汗。 “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比张有善更厉害,要不是这张隔离布,我恐怕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 “张喆,你让我看不到诚意,今天我们是谈崩了吧。”杨志峰站了起来,身上强大的能量压迫得张喆喘不过气来。 “也罢,今天你走吧,以后我们还会再见的。”杨志峰又坐在了椅子上。 张喆站起来,收起了戒天尺,看了杨志峰和杨晓红一眼,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第38章 风不止 看到张喆走后,杨志峰倒在了椅子上,全身没有了半点气力。 “老大,你没事吧。”杨晓红关心地问。 “该走了,张有善不可能一直躲起来。我们明天出发,回沪市。研究所里该加快进度了,把我办公桌下的仪器带上,那上面应该已经收集了那小子的数据。咳咳。”杨志峰说完就咳嗽了起来,捂着嘴巴上的手掌有一块血渍。 两个人休息了一会,杨晓红带着杨志峰去了停车场。 国庆过后,c公司里没有了杨总和杨晓红,那几个穿西装的人也失踪了。 大家一下子慌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几个人逃跑了。大家急忙来到了财务室,财务经理一查账上,还有三千万的资金,大家想着是不是今天老板有事。 一连几天,杨总和杨晓红都没有上班,大家才知道老板果然走了。一个经理壮着胆子给杨晓红打了电话,打了好几次才接起来,是杨晓红有气无力的声音。“什么事。” “杨总,我是看你们几天不来上班,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经理小心地说。 “以后公司就交给大家共同负责,共同持股,愿意留下的留下,不愿意留下的就可以离开,多发一个月的工资。你负责牵头做这件事情,以后就不要给我打电话了,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不要来问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大家都愣住了,公司一共就三十多名员工,算下来每人就有一百万的股份,这是天上掉下了馅饼了。 经理召开了全员大会,大家选经理为董事长,财务经理为总经理,各部门推出经理,这个公司又开始了正常的运营。 只是大家都投入了百分百的力气,这是为自己的公司干,就如新董事长说的,接下来的每一份收入,都是大家自己的。 整个公司沸腾了,下班的时候,保安看着前一段时间还愁眉苦脸的c公司员工,现在是朝气蓬勃,走起路来都生风,大家都感到非常奇怪,这家公司是怎么了,难道加薪了吗。 杨志峰到底怎样的一个人,怎么都改变不了他是心魔的事实,而且是个大魔头。 张喆那天晚上回到宿舍之后,就晕倒在了地板上。 吓得李明轩把已经休息的赵毅成和韩逸叫起来,一起把张喆扶到了校医院。 因为不清楚张喆晕倒的原因,医生只是做了常规的检查,也查不出所以然来,就说再看看。 这三个兄弟也算仗义,留下了李明轩,其他两个明天早上来换班,正好带些吃的来。 第二天张喆还是重度昏迷,连脑ct都查不出任何结果来,几个专家在一起对张喆进行了会诊,这种情况真是前所未见,连治疗方案都无法制定。 张喆全身没有一处伤痕,脑袋上没有钝器留下的痕迹,大脑内部也都正常,这里的深度昏迷可以理解为深度睡眠。李明轩把这个情况报告给了班主任,班主任又上报了院长,这下整个系里都知道有个学生昏迷不醒,原因不明。 脑科学实验室的几位专家也过来查看过,张喆的大脑运转正常,各部位的连接也没有受损。 这就是一个陷入深度睡眠的正常人。 一度,校医院会议室里大家没有任何说话,也拿不出一个治疗方案,没有找到病因,错误治疗更是误人误己。 张喆虽然表面的平静,但是大脑中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由于杨志峰最后一下力量的激发,彻底将张喆大脑中的那些怪物被激活了,他们就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开始和张喆的大脑抢夺位置。 张喆的大脑是十分活跃的,外面的世界是安静的,里面正在进行一次激烈的阵地争夺战。 那些怪物的混沌空间被打破,他们自由地穿梭在张喆的大脑中,张喆的意识则寸步不让。 张喆催动了天眼的力量,激发戒天尺的能量,和这些怪物在里面激烈地战斗着。 张喆由于失智太久,他的大脑有一块空洞的区域,正好是这几个怪物的混沌空间。 在杨志峰和杨晓红面前释放能量的时候,把这一块空间被彻底激活,张喆的大脑终于完整了。 这块区域被激活后,就打通了和大脑其他区域的连接,怪物们则趁机去寻找控制区域,找到自己新的生存空间。 在混沌空间的怪物们终于有了重新寄宿的条件,这个吸附自己的驱魔人,终将是自己的宿主。 但是遗憾的是,他们都没有如愿,在一番漫无目的地游走后,他们最后还是被戒天尺的力量逼回到这个空间。 只是混沌的空间变得清朗起来,这里就像一个小世界一样,经过这次折腾,成了张喆大脑的一部分,但是功能又非常独立。 这些怪物在这里也可以直达张喆的大脑,一旦离开这里,就会遭到强烈的反抗,只有这里是不排斥他们的。 杨志峰是无意的,他只是通过自己掌握心魔的力量,来向张喆示威,让他知道不只是驱魔人有吸附心魔的力量,他们同样也有制服驱魔人的办法。 这样的力量让张喆大脑中的怪物瞬间觉得自己力量无比强大,有占据张喆大脑的力量,并且将张喆的这一块大脑区域开发了出来,和整个大脑连接了起来。 张喆可以控制这个区域了,这些怪物就是这个区域的能量,那就意味着,张喆能够清晰感受到这个区域各个怪物的力量,也可以自由支配它们。 杨志峰成功地激活了张喆的心魔区域。 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等各个怪物都回到这个区域后,失去力量的他们已经成为张喆大脑的一部分。 他们彻底失败了。 测试张喆脑电波的护士们惊呆了,脑电波图谱的波动和普通人有明显不同,张喆的大脑波动呈现了金字塔形,从正常范围忽然急剧攀升,到达顶峰后又开始回落,最后到了正常的区间,才平稳下来。 张喆睁开了眼睛,摸着自己还发疼的头。 护士赶紧去叫商量治疗方案的专家们,大家都快步来到病房,奇怪地看着张喆。 为了保险起见,张喆又进行了一番全身检查,特别是脑部检查,全部正常。 医生摇了摇头,也许,只是这孩子睡着了。他这样安慰自己。 大家都围过来,对张喆嘘寒问暖,确认张喆没有事情后,才陆续离开。 韩逸从餐厅里买来的饭放在保温桶里,张喆打开后一看是红烧排骨,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他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大家还在埋怨韩逸懂不懂照顾人,张喆是病人,要吃清淡的。 张喆摆了摆手,已经吃完了一大份红烧排骨,按着餐巾纸擦着嘴。 “我没事,现在这道菜最合我的口味了。这下终于饱了。” “你们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花吗。” 李明轩红着眼睛,他已经一晚上没有睡觉了,看着没心没肺的张喆,气不打一处来。 “你知不知道,你两天都在昏迷着,吓死我们了。” 赵毅成眼泪都流出来了,“你个死张喆,吓死我了。” 张喆拒绝了医生住院观察的建议,就办了出院手续,和宿舍的兄弟几个一起回宿舍了。 回到宿舍,张喆感觉过意不去,就建议大家今晚聚餐,他请客。 晚上大家又来到了那家刚开始的烤肉店,拒绝了李明轩喝酒的建议,直接点最贵的来宰张喆一顿,不然无法平民愤。 说到吃,赵毅成最有发言权,他为大家一人点了一份雪花牛肉,让大家品尝了高品质烤肉的滋味。韩逸就点了龙虾和生蚝。李明轩则以实惠为主,就点了五花肉,羊排和牛肉。 这一顿下来,就干了张喆八百多块钱,张喆的心里泣血。但是看到兄弟们为自己这两天都没合眼,他觉得这算什么。 大家吃完饭,一起回到宿舍,摸着滚圆的肚子,简单洗漱了一下,就上床睡觉了。 除了张喆,这三个兄弟是真的累了,头一挨枕头就睡着了。平时是高强度的学习,加上张喆这两天让大家劳心劳肺,就是铁打的也扛不住了。 张喆躺在床上,闭上了眼,他的大脑里新的区域正在热闹着。 几个怪物激动起来的情绪很快就被淋了一盆水。 作为最早吸附的怨,是几个怪物里面最活跃的一个,在杨志峰打开了张喆大脑的通道后,它最快醒悟过来,甚至觉得这是最好的时机,快速地在张喆大脑里游走,寻找着自己可以寄宿的地方,当它在张喆的大脑游走一圈后,四处碰壁,也是最早醒悟的。 它回到了这个新的区域,感觉这里变化很大,混沌消失,清朗一片,最关键的是和这里和张喆的大脑已经连成一片,可能这里就是它在这个特殊宿主里的归宿。 过了一会,贪食也回来了,这个充满饥饿感的怪物,在一番折腾之后,饥饿的感觉更加浓烈,作为心魔之一,这种感觉是最折磨它的。其实它并不饿,它也不需要食物,只是它就是饥饿感觉的本身。 长舌是第三个回来的,难得自己还有其他的意识,但是在张喆的大脑里,它感觉毫无用武之地。这小子的大脑有着特殊的结构,也许受到戒天尺的影响,他大脑中的各部分都受到了强化,神经元也更加敏感和活跃,各大脑部位信号的传递更加快速。张喆大脑在不停地反抗,长舌甚至在张喆大脑的游动中被莫名的磁场所吸引,差点回不来了。 其他几个怪物陆陆续续回来,大家在新的区域里,感到非常的丧气。 怨看到大家的情绪不高,安慰道,“大家情绪不要这么低落,我们本来就没有抱有多大的希望。今天这一遭,我们是彻底地失败了。不过,幸运的是我们还存在着,而且这里已经和那小子的大脑有了连接,我们也许可以发挥作用了。” 愁越想越失望,脸也更难看,“我们可能要一辈子都困在这里了,出不去了,出不去了啊,几世的英明毁于一旦。这都是命啊,这小子是不给我们任何希望了。倒是那个姓杨的,他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在那一瞬间,我甚至觉得自己的能量几何倍数的增长。” 悲听到愁的话,和大家一样陷入了深思。“愁的话有道理,那个姓杨的不会放过这小子的,他们迟早还会见面的,到时候我们可能就真的会解脱。我宁愿消失,也不愿待在这里了。真希望姓杨的把这小子给打败。” 恨则义愤填膺,“姓杨的真的厉害,还会怕这小子,我已经能够感到姓杨的力量,他在激发我们的力量,是不是在暗示我们,这小子也有弱点,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 妒看着大家,“就你聪明,我们都感觉到了,即使因为姓杨的,我们才冲出了这里,结果不还是回来了。不过,这里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混沌的空间消失了,我甚至感觉自己可以和这小子的大脑能有一丝联系,只是需要他来唤醒我们的力量,没有他的唤醒,我们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 瘾是最擅长发现人的弱点,它本身也是人最大的弱点,“这小子没有弱点,我看了一番,你们是没有机会的。唯一的机会就是他能够唤醒我们,需要我们,作为心魔,如果没有宿主的需要,我们就是无用的。” “以前我也碰见过精神力很强大的人,他能够克服我们的诱惑,知道这是陷阱,就给我们设置了屏障。这小子的大脑没有任何的屏障,但是我们找不到弱点,就说明了他与众不同,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挑战。” “你们发现了没有,姓杨的其实并不想消灭这个驱魔人,他好像对驱魔人还要很大的兴趣。他释放能量的时候,我发现他有很大的弱点,而且他没有被心魔控制,而且能够控制心魔的能量。” “我们太乐观了,他给我们希望,让我们去冲,但是如果再加一把力,他就成功了,但是他放弃了。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失败了,他的力量已经完全用尽了。如果这小子当时还有一分力的话,那么当时失败的就是那个姓杨的。” 怨回过神来,“我明白了,他其实是激发我们的力量来打败这小子的,但是他的力量加上我们的力量,对这小子没有任何的作用。这小子是驱魔人里面的异类,经历了每一次的战斗,他的力量就会增长,这个姓杨的,他给自己培养了一个最大的敌人。” “姓杨的力量不会有很大的增长,即使加上我们的力量,而这小子经过这一战之后,恐怕力量又会增长。” “这小子的胆子太肥了,他是不是不知道胆怯两个字,一个人赴约,本来就有很大的变数。不知道你们和我有没有一样的感觉,我怎么越来越希望这小子能够赢。你说我是不是贱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怪物们都有这样的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成了张喆大脑的一部分,甚至希望他去战胜心魔,难道是这些怪物们都变了。 大家都不说话了,不论经历过多少宿主,怪物们自己是悲哀的,即使宿主被自己控制,那也是宿主需要,那才有机可乘。如果宿主不需要,他们可能就会潜伏一辈子。 心魔是消极的,但凡占有宿主大脑的支配权,无非是宿主压制了自己的情绪,他们可能希望心魔来控制自己。 有人可以控制心魔,他们虽然是普通人,但是压制着心魔,自动关闭每一个心魔可以打开的心门,或者在大脑里进行着战斗。这样的普通人这些心魔已经遇到过很多。这些精神力强大的人,通过不断的自我训练,把心魔压制在心门之口,看似一扇大门,却永远关闭着。 张喆睡着了,他的大脑进入了封闭的状态,连这个新的区域也关闭了,怪物们全部龟缩起来,消失了。 第二天五点多,张喆醒来了,他的生物钟有着比闹钟更精准,这么多年来,他从没有定过闹钟,不论第一天经历什么,第二天都准时醒来。 过了一会,宿舍的三个兄弟也起来了。 看到张喆生龙活虎,他们甚至感觉自己被欺骗了,张喆这家伙还是人吗,昏迷了两天,就跟没事人一样。 天色还暗着,张喆已经在学习了。几个人洗漱完毕,和张喆打了招呼,也都开灯学习起来。 一个宿舍,彼此之间是相互影响的,大家暗暗比拼。清大也是一个名利场,只是这些名利都是大家逼着自己,不断地激发自己的潜力,挖掘着智力和身体的极限,成为人上人。 人们有一个错觉,把一切都归结为命运。许多人觉得某些人命好和运气,但是世界上的运气都是为有准备的人准备的。 不论是学术还是生意,都一样。特别是那些生意人,看似风光的背后,是付出了常人数倍的努力。他们敏锐的洞察力就像动物天生的警觉一样,在日复一日的猎杀中,不断的强大了起来。 世间,根本就没有命运,命运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第39章 心魔的力量 张田昕看张喆几天没有联系自己,就来到了清大。 张喆和几个宿舍的兄弟并排走在路上,讨论着今天的课程。看到张田昕,其他三个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这两个人,都自动当个隐身人,然后从两人身边悄悄溜过去了。 “张喆,这几天没有你的消息,我过来看看。” “田昕,我没事,就是前两天有点不舒服。你最近怎么样。” “还好吧,就是老样子。清大的学生和我们学校不一样,看他们匆匆忙忙的样子,我都有一点羡慕。” “大家都在努力学习,比高中还要紧张。我们班里就有好几个状元,这里就像状元批发市场一样。要是稍微不努力,可能就跟不上了。” “田昕,正好我今天请你吃饭,咱们去餐厅吧。” 张喆带着张田昕来到了食堂,清大的饭菜都不贵,但是南北食量差异很大。就一个宿舍来说,赵毅成的饭量是张喆的零头,有时候就像小鸡刨食一样,吃几口就饱了。张喆有时候吃一个人的量菜感觉刚刚好。 两个人又点了一份香锅,点了两份米饭,在一起吃了起来,就像情侣一样。 来来往往的人有时候向这边投来了羡慕的目光,特别是坐在不远处的三个年轻人,一会儿窃窃私语,一会儿会心一笑。 李明轩看着张喆和张田昕,“青梅竹马就是好,这个闷葫芦,没想到是我们宿舍最早有对象的,咱们三个得努力啊,要不然拉了宿舍的后腿。” 韩逸最近在自行车队也是收获颇丰,一个锻炼身体的机会,也能够碰到几个自行车美女,由于技术过关,经常帮大家解决自行车的技术问题,还结着修理自行车,和一个英语系的女生不清不楚,他自己感觉应该拿下了,反正两人是经常互动。 赵毅成是个妈宝男,妈妈临走的时候,还叮嘱了他,大一大二好好学习,最好不要谈恋爱。赵毅成也听话,自从开学以来,就是三点一线,也不参加社团活动,专心致志地搞学习。 张喆则淡定了许多,他只是感觉和张田昕在一起很舒服,两个人无话不谈,能够互相解开一些心结。 吃完饭,张喆就和张田昕在学校压了一会马路,然后送张田昕去了地铁站。 这几天清大科技楼最轰动的事件是c公司,这个公司的改革已经在清大科技楼发酵了起来,那些人跟打了鸡血一样,找客户,签合同,连拿出的策划方案都是呕心沥血,每一个合作都非常重视。 新上任的董事长和杨晓红汇报工作,杨晓红连电话也不接,那三千万就像是大风刮来的一样,放在这里再也不管了。 大家对杨总和杨晓红的意见在这几天的工作中都没有了,大家认为自己碰到了两个好老板,只是自己眼拙,以前竟然没有发现。甚至有人传言,这是杨总对大家的考验,现在大家都通过了考验,还成了公司的股东,每人一百万真金白银的股份,可比有些公司老大永远吃不完的饼要好多了。 短短几天,c公司账上的进账就多了起来。 新董事长和总经理召开了全员大会,大家一致决定,三千万作为公司的股本不能动,这是杨总对大家的信任,要留着等以后还给杨总。 这段时间,回忆起从来不露面的杨总,飞扬跋扈的杨晓红,还有那几个西装男,大家觉得还有些想念。 对于杨总的猜测却从来没有终止,特别是杨总走了之后,公司里传言杨总是沪市的大富豪,来京城就是想玩一把票。 杨志峰坐在沪市黄江旁边的一处写字楼子,如果他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引起那么大的反响,绝对苍白的脸上会有玩味的表情。 杨晓红坐在杨志峰的对面,轻轻地喝了一口咖啡。 “老大,看你恢复得不错。” “一个小子,能够多大的威胁,我们这一趟京城走得值,最起码给那小子敲了个警钟,也算是对张老头一个交代。不过我们的研究要加快速度,这次清大的捐赠希望能够发挥作用。要不是那小子,清大也不会白得那么大一个便宜。” “老大,你说那小子会不会把你当做敌人,我怕他有一天要来沪市,到时候对你不利。” “该来的总会来,张有善肯定不会莫名其妙地失踪,我总感觉他还在这个世界上。我这个老对手总有一天会献身的。” “老大,我们得到的几块陨石基本上已经研究完毕了,说实话,进展不大,我们目前的技术还是有限。” “安娜的孙女在英国在这方面的研究有很大的突破,我们在英国的人已经得到了消息,听说当时顾女士还邀请过张喆去英国协助研究。如果张喆一旦配合,英国方面肯定会有更大的突破,我还是希望由我们国家来做。”杨志峰抽了一口烟,看着杨晓红说。 “老大,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加快进度的。” 杨志峰点点头,然后站了起来,走到了落地玻璃窗前,看着流过的浦江水,有些出神。 杨晓红一看杨志峰一个人站在那里,就站起来走出了办公室。 门口有两个西装男在等候,看杨晓红出来,就跟在杨晓红后面,来到了一间会议室。 会议室里早就坐满了人,这些人和西装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们一看就是正常人,看见杨晓红进来了,都站了起来。 杨晓红压了压手,大家都坐了下来。 “今天这个会没有什么内容,就提出一个要求,实验进度必须加快,要尽快出结果。英国的实验室进度比我们快,大家不要有压力。在资金上我们全力倾斜,要多少给多少。” 她顿了顿,用手拢了一下自己的漂亮头发。 “刚才杨总对我们实验进度有点不满意,我希望大家能够全力以赴。有什么结果尽快向我汇报。对了,为了提高科学家的待遇,只要是在实验中有突出贡献的,或有重大发现的,我们就奖励一套沪市的别墅。好了,会就到这里,散会。” 大家都站起来,杨晓红走了之后,大家跟在杨晓红后面走了出去。 杨晓红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屏幕上是几个实验室的监控画面,每个实验室里都是忙忙碌碌,人们紧张地盯着实验过程,有的实验已经结束,盯着的几个人脸上都是失望的表情。 杨晓红的眉头皱了起来,老大的安排她不敢有一丝的马虎,但是画面中的情况已经是最近的常态了。 科学研究不可能一蹴而就,经过反反复复的实验,就看命运之门向谁打开。历史上很多的重大实验结果就是在枯燥的实验中,一遍一遍地进行,最后无意中才有的发现。 对于大部分来说,科学研究是神秘的,好像目的很明确,朝着这个目标研究下去一定就会有结果,但是不幸的是,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发生的。 实验结果有时候是偶然事件,在特定的条件下,在不断的重复过程中,偶然才会发现结果。 杨晓红关闭了电脑屏幕,躺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一只手上不停地转着一支笔。 张喆送走张田昕后,直接去了图书馆,他有太多的疑问要在图书馆里解决。 一会儿工夫,他的桌子上就是一厚摞的书,他一本一本地翻着,时不时地做一些记录。一下午都没有起身,就埋在书堆里,时间在他的翻书中和记录中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离开,到了图书馆快关门的时候,他的对面坐下了一个中年男人。 看到张喆合上了最后一本书,张喆才发现了这个人。 “张喆,西省状元。” “我是张喆,您是?” “顾女士给我提过你,我是咱们脑科学实验室的孟伟强,你的学长。” “学长你好,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情,就是顾女士给我提过你,我们在英国的脑科学实验室有过交流。” “哦,你和我姑姑认识。” “算是认识吧,因为她为英国实验室服务,我们曾经在学术上有交流,但是因为保密条款,我只听她说过你,我其实已经关注你很长时间了。有时间我们出去聊一聊吗,这里马上就要关门了。” 图书馆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整理书籍了,其他区域的灯已经关闭,为了照顾张喆,这里的灯还开着。 说着两个人站了起来,张喆把这些书集中起来,送到了书架的指定位置。他回到桌子前,把笔记本合上,装到了书包里。然后和孟伟强一起离开了图书馆。 “还没吃饭吧,走,我请客,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们边吃边聊。” 张喆跟着孟伟强,两个人来到了清大的西餐厅,随便点了些吃的。这个地方的口味不错,主要是因为环境优雅,比较安静。 张喆有些饿了,就不在乎,狼吞虎咽,不到十分钟就解决了战斗。孟伟强还在细嚼慢咽,比起张喆来要优雅了许多。 “张喆,我找你是不是有点冒昧,其实我应该让顾女士给你提前打个招呼。” “没关系,你既然认识我姑姑,那就都一样。” “我去年和英国的学校进行交流,有幸到你姑姑的实验室进行了参观。她工作的实验室是私人实验室,是一个大公司投资的。在交流的过程中她和我提起了你,没有想到你竟选择了清大。我还以为你会去英国留学。” “现在清大的学生流传着一等学生留学,二等学生考研,三等学生工作。我没有想到你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张喆吃惊地看着孟伟强,“学长,我是不会留学的,我觉得还是待在国内好。姑姑曾经和我说过这件事,被我给拒绝了。” “你知道清华最后有多少学生都出去了吗,他们这里当做跳板,都去了国外的大学,然后留在了国外就不回来了。你要知道,以后你的很多国外对手都是自己人,可笑吧。” “学长,那是他们的选择,我的父母都在国内,这里是我的根,我是不会去国外的。我姑姑其实是英国人,要算的话只能算半个国人吧。” “张喆,我今天约你出来,主要是想让你接触一下实验室,咱们的条件不如英国,但是我相信这种差距会越来越小。” “学长,我现在知识储备还太少,我想现在尽快结束学业,到时候我会考虑的。” “一言为定,人有很多种选择,我相信你的这条路没有选错。” 孟伟强在脑科学的研究领域算是小有名气,几篇公开的论文都被国外实验室进行过研究。不乏有的实验室给他递过来橄榄枝。包括姑姑在英国工作的实验室,其实借着交流的机会,他们给孟伟强开出了丰厚的条件,但是孟伟强拒绝了。 立场不同,张喆的姑姑是希望孟伟强留在英国,但是国内更需要他。短暂的交流其实是一次挖人大战,张喆的姑姑输给了孟伟强的情怀。 都说科学没有国界,现在的世界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科学成为强国对弱国的制裁方式。 在经济利益和政治利益的驱动下,强国将科技实力作为一种手段,对弱国和敌对国家采取封锁。 国内很多清大和北大的学生都去了国外的公司,在高薪的诱惑下,直接间接地视自己国家为敌人。 在一些关键领域,国内科研领域多年的对手都是自己人,还是自己培养的人才,他们摇身一变,在科研领域代表着国外对自己人下手。 国人最恨数典忘祖,但是现在却公开地为自己培养敌人。这些出去的学生大多都不会选择回国,早就忘记了国家对他们的培养,甚至有的人抛弃了自己的父母。 这是国家教育的一种悲哀。 这些假洋鬼子摇身一变,变成了外国人,一个黄皮肤黑眼睛的外国人。张喆是不屑于和这些人为伍的。 吃完了饭,张喆就去了自习室,孟伟强回到了实验室。 张喆今天晚上一点才回到宿舍,几个舍友也是刚刚入睡。张喆洗漱完后,爬到了床上,躺了下来。 他拿出戒天尺,开始了自己每天的必修课。即使学习再忙,他也没有放松过。这也成为他快速入眠的一种方式。 他激发着戒天尺的能量,天眼和大脑组成了一个循环,戒天尺的绿光更加灵动起来。随着力量的增强,张喆感到了一些异样。 大脑新区域的那些怪物们也被激活了,他们参与到了张喆的力量里,忍不住把自己的能量输出到张喆的大脑里,这些力量和张喆的力量汇聚到一起,戒天尺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能量。 感觉到这种新的变化,张喆将戒天尺的力量激发到最强,怪物们的力量随着戒天尺的流动,又回到了他们的身上,他们感到自己也更加强大了。 这和杨志峰的精神压迫力不同,那是一种外界的力量对自己的激发,现在是他们自己激发自己的力量。 这些怪物们都兴奋起来,把自己的力量通过张喆的天眼和戒天尺联系了起来,原来,戒天尺不仅可以吸附他们,也可以壮大他们的力量。就像滋养一样,怪物们都发生了一些变化,他们似乎在从心魔变成张喆的一部分。 这种感觉太舒服了,是他们从来没有感觉到的。 这两种力量汇聚成一股新的力量,经过戒天尺又流了回来,几番循环之后,憋屈了好久的怪物们终于舒展了腰身,这比以前在宿主的体内占据支配地位的时候要更加有成就感。 随着力量逐渐减弱,张喆沉沉睡去,他们也就消失了。 戒天尺的绿光在张喆睡着后还在继续流动着,一会儿工夫才消失了。 六点,张喆醒来了,他感觉今天格外神清气爽,从床上起来后,洗漱完,就打开了桌上的台灯,开始了学习。 其他三个人也都陆续起来了,他们都围在了张喆的身边。 张喆把书合了起来,看着奇怪的三个人。“老实交代,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什么进展到什么程度了。”张喆都听蒙了。 “装,装到什么时候,昨天我们都看到了,还共进午餐。怎么着,还瞒着兄弟们。”李明轩搂着张喆,其他两个人也凑近了。 张喆想起了张田昕,原来这几个人又误会了。 “兄弟们,我都说了,真的只是一个村的,我们真的没有你们说的那种关系。” “我也有女同学,怎么不三番五次地来看我,张喆,咱们一个宿舍的兄弟,你可不许吃独食了。下次让你那田昕宝宝给咱们多约上几个。”韩逸说道。 “好了,好了,下次我一定传达。你们饶了我吧,赶紧洗漱去吧。”张喆推开了三人,继续开始学习。 寸金难买寸光阴,清大的学生知道时间的珍贵,大家赶紧去洗漱,然后开了台灯开始学习。 李明轩又爬了过来,“说话算数,要不可别怪我们。”说完又爬到了自己的桌子上,开始看书了。 第40章 约会 四人组一起吃了早饭,就到教室里上课了。在路上李明轩还不停地提醒张喆,别忘了兄弟们的事情。 下了课,张喆就给张田昕打电话,支支吾吾说不清楚,最后才说了一下宿舍兄弟们的意思。 张田昕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约好了星期日下午两个学校的宿舍进行一次联谊。张田昕大张喆一届,好在是班里学生还正,宿舍只有一个人谈恋爱,剩下的两个还都单着,那就再从班里借出来一个,大家只当是交朋友。 当张喆把这个消息告诉李明轩的时候,李明轩激动地把张喆紧紧地抱起来。 学霸怎么了,学霸就不能谈恋爱了。其实在高中的时候,有很多仰慕者给李明轩写信,大多以学业为重为推脱了,在他们心里,没有拒绝的意思,是真的以学业为重。只是别人误解了他们的意思,以为他们眼高于顶,看不上人间的凡人。 看着张喆时不时地和张田昕见面,这几个都春心萌动,只要缠着张喆,不解决个人问题,就让他不得安生。 李明轩的策略还是管用的,主要是张喆看这个人太烦,怕影响了自己。 他们哪里知道,张喆做傻子的时候,女生们可能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在他恢复智力之前,最大的女生才四五岁。村里的女孩子们一旦长大之后,家里就教育,要离傻子远一点。 如果没有过命的交情,估计这辈子张喆和张田昕也不会再次交集。 从视觉上,没有人会对张喆反感,身高不是问题,长相也不是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他曾经的傻子经历。 连张田昕的父母对这个女儿的救命恩人都有微词,几次三番教育姑娘,不要和张喆走得太近,这小子不知什么时候又成了傻子,可是要把自己的姑娘耽误一生。 女儿不由娘,对于张田昕来说,张喆没有让人反感的地方,如果放到京城的学校,也算是佼佼者。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何况跟张喆相处的这段时间,这个人还真是无可挑剔。 听到这个消息,张田昕也是春心泛动。 还有两天就是聚会的日子,除了张喆淡定之外,其他三个兄弟是今天讨论穿这身,明天讨论穿那身,几个人甚至还去理发馆对发型做了修整,这次见面可非同小可,大家还是足够的重视,可见诚意满满。 几个人商量着脱单后的幻想,全然不顾张喆的泼凉水。 上完了课,张喆后面跟着三个跟屁虫,快到宿舍的时候,张喆接到了高天离的电话,说是有要事相商。 张喆拿这个神汉是没有办法,只好来到学校门口,高天离和二根早就在车边等着了,一看张喆就拉上了车。 高天离也不说去哪里,就发动了汽车。最近高天离的父母从美国回来了,就交出了公司的管理权。也难为高天离了,没有出乱子父母就非常满意。这个小子对生意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瞎混了一个心理学的毕业证,就整天无所事事。 但是有着高天离爷爷的庇护,谁也拿他没有办法。 张喆坐在车上,看着四周的景色向后快速离去,也没有问高天离什么意思,就随遇而安吧,这小子还要把自己卖了不成。 到了一片四合院,高天离拐进了一个胡同,这片胡同一看就是改造过,道路还算宽敞,来到了一个四合院前,一道车库门直接打开,高天离就开了进去。 停好车之后,大家下了车,从车库里出来。 这是老北京传统的四合院,但是改造这个车库可是费不少劲,至少拿出两间房的空间。 出了车库门就是一个传统的四合院,中间种着一棵叫不上名字的树,一看就年代久远,树皮上有好几个大疙瘩。 高天离带着张喆来到了正面的一个屋子,打开门,一个老头子坐在那里,在美滋滋地品着自己刚泡的茶。 看到高天离带着一个年轻人进来,一下子站了起来,不用介绍他知道这就是张有善的后人,高天离整天嘴里的高人张喆。 这个老头子就是高天离的爷爷,高岁时。 老头子见到张喆,不及高天离介绍,就直奔了过来,“你是张喆吧,我高天离的爷爷,你就也叫我爷爷吧。” “爷爷好。”张喆尊敬地叫了一声。 “快坐,快坐,尝尝爷爷的茶怎么样。”高岁时为张喆倒了一杯茶,放到了张喆的前面。 张喆拿起来喝了一口,苦。 看到张喆的反应,高岁时尴尬地笑了笑,跟现在的小孩子谈茶,那就和说天书差不多。高天离早就从冰箱里拿出一小瓶可乐,喝了起来。他挤到了张喆的边上,坐了下来。 “爷爷,我今天可是圆满完成任务了,但是今天有一条,就是我在万泉县做神汉的事情,你们不准再提。” 听这个宝贝孙子说完后,高岁时哈哈大笑起来。 “张喆,没有想到最后我这个孙子还有这么一段经历,想起来都让我老头子觉得好笑。他就是我们太惯着了,出去历练历练也好。” “我让他去万泉县,也没有抱着太大的希望,没有想到你们还真见了面。这都是我们高家的福气啊。” “我父亲在离世的时候还在念叨着你太爷爷,没有他,我们家里这一支可能就断了血脉了。” “当年我父亲得到了环形石,以为是什么难得的宝贝,就收藏了起来,没有想到开了天眼,你知道那个时代还没有什么科技,他以为被鬼附身,整天惶惶不可终日。想起来那段时间,我都为父亲担忧啊。” “也许是命不该绝,在他最低沉的时候,一个人在家都不敢出门,那些怪物让他感到有人来索他的命。” “你太爷爷就在那时候出现的,他走进我们家的时候,我们还以为是个骗子,说来惭愧。” “但是我父亲从床上起来,拉着你太爷爷的手,相见恨晚。两个人在这个屋子里谈了好长时间,也不许我们打扰,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父亲就像变了一个人,拉着你太爷爷的手,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 “那个时候不太平,你太爷爷在我家留了一晚,他们两人又谈到大半夜。第二天一大早,我们起来的时候,你太爷爷已经走了。” 高岁时遐想当年,仿佛看到了张有善和他父亲两人相谈甚欢的情景。 “后来从我父亲口里才知道,你太爷爷是西省万泉县人士,竟医好了他的心结。我才知道,原来他们是同道中人。我父亲过世前,交代了环形石的凶险,我是资质平平,没有什么变化,没想到到了天离手里发挥了作用。” “我让他去找张家后人,没有想到因此结缘。” “爷爷,你既然知道这东西,那就扔了算了,还传给我当传家宝。这不是害我吗。” “天离,这东西是个缘分,传到你手里,说明我们高家的缘分来了,这就是你的宿命。” “那几年可吓死我了,多亏我碰见张喆,要不然我可能就和太爷爷一样。” 高天离和张喆一样,受陨石激发,不过这小子胆子大,看到了那些怪物也不怕,就当是看新奇了。直到激发了环形石的能量,吸收了两个小怪之后,出现了晕厥才知道这东西是不祥之物。 一旦有此一劫,就是天选的驱魔人,就像张喆一样,他照样斩妖除魔,置自己生死于不顾。 如今的高天离就守了分寸,光看看就行了,绝不再出手。爷爷知道了详情,也放心了许多,这可要多亏了张喆。 “张喆,如今我岁数大了,这小子一天也不喜欢来了,这不他父母从美国回来了,就到我这里避难了。” “我们也算有缘,今天就在这里吃饭,也算尽我老头子的一片心意。” “爷爷,我看还是去外边吧,你那待客之道我可受不了,又是豆汁的,又是炒肝的,现在谁还吃。” “好了,听你的,这院子的旁边有一家四合院的私房菜不错,天离父母后来搞了餐饮,这几年还算发展得不错,今天我们就去别人家吃。” 这几年,京城的四合院私房菜可是有名,有的连招牌都没有,除了一些私人会所,招待重要客人外,这些对外营业的全部靠回头客和熟人介绍。因为饭菜口味好,竟然生意不错。 几个人来到了不远处的四合院,门厅就极其讲究,一看都是老物件。连大门上的狮子口中的门环都因为常年有人敲打,露出了纯铜色。 高天离拿着门环敲了两下,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出来开了门。 “来了,几位。” “四位。” “贵宾四位,请里面走。” 来到了一个偏房,里面能坐六位,大家也不点菜,一会儿工夫就上菜了。 这是这个私房菜的特色,老板会根据人数制定菜谱,也不需要客人点菜,可见老板对自己手艺的自信。 一共六个菜,中间的一道是北京烤鸭,一看就比较精致。这也是这个院子最大的特色,据说老板师从便宜坊老师傅那里取得真经,并遍访京城,改良后得到了焖炉烤鸭的真谛。其他几个菜都是融合菜,有虾球,有小炒肉,天南海北拼了这么几个菜。 最后上来的,竟然是一份豆汁。 高天离皱了皱眉头,想不来什么偏来什么。这豆汁和卤煮是京城两大绝,也算是民间美食登得帝王殿。二根勤快,给大家每人倒了一杯,算是以豆汁代酒。 高岁时端起豆汁,闻了一下,地道,就是这个味道。 大家都举起了豆汁,碰了一下杯。高天离连喝都不喝,直接放在了桌子上,二根眉头紧皱,憋了一口气,直接干杯。 张喆则喝了一口,表情丰富,但是这种味道又不是多么拒绝。既然是当地的美食,大家喝得,为什么自己就喝不得。 高岁时喝了满满一杯,意犹未尽。这豆汁像豆子发酵,只要是蛋白质发酵,必然会有恶臭。臭豆腐是这样,日本的纳豆也是这样。这种味道一旦习惯了,每天不喝一点,还感觉少点什么。 高岁时用正宗的吃烤鸭手法为张喆包了一个鸭饼,张喆急忙接过去,大家就自便了。 这家私房菜的烤鸭从皮上看,就有广州烧鹅的味道,酱料上就特别讲究。焖炉烤制的手法是便宜坊的一绝,但是这家私房菜又经过了改良。 烤鸭首选填鸭,但是现如今人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了,那肥鸭子是可口,一咬满嘴流油,但是身体负担太重。这家私房菜选择的鸭子就非常有讲究,属于半填半养,没有那么肥腻,还保持了口感。 因为这个别致的烤鸭,可是吸引了不少客人,连全聚德的食客都被吸引了过来。 整个院子本来就不大,算下来也就做了不到三个包间,整个厨房除了厨师外,就是他的老婆在帮厨,服务员就是一个老头子,这三个人能够把这个院子经营起来,也算不易,自然有他的独特地方。 高天离自小在饭馆里长大,对这些东西没有任何的食欲,张喆和二根则不同,来者不拒,把几个菜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之后,高岁时从高天离口里知道张喆学业很重,没想到这个孙子还结交了这么个学霸,就不再留人。 高天离把张喆送到学校,在车上还埋怨自己一天给二根当司机,这个二根一到驾校脑子就不灵光,科一都挂了几次,白瞎了自己给他掏的学费。 张喆和这两个奇怪的搭档告别后,就回到了图书馆,又开始查资料了。 晚上回到宿舍,三个兄弟开始了服装秀时间,把压箱底的都拿出来,换了一件又一件,最后敲定了又觉得不合适,再换一件。 张喆摇了摇头,这几个人是不是魔怔了。就不顾他们闹腾,打开台灯再看一会书。 到了聚会的时间,李明轩就挑了学校门口好一点的饭店,订了一个包间。还在ktv定了一个大包,准备吃完饭后和几个姑娘去唱歌,趁热联系一下感情。 下午最后一节课后,几个人就来到了饭店门口。几个人打扮得人模人样,头发都上了发胶,看起来有些可笑。一会儿工夫张田昕带着三个女同学来了,几个人眼睛都看直了。 就连张田昕今天都精心打扮了一番,还画了淡妆。 大家互相介绍后,就来到了包间。 坐下后,李明轩喊来了服务员,每人点一道菜,也算照顾每个人的口味。大家点完后,李明轩又自作主张,点了三个硬菜。那是最后大家一看价格就翻过的一页。 每人一份佛跳墙,还加了一个帝王蟹和清蒸石斑。李明轩也算大气,这笔账一定要赵毅成和韩逸平摊。 点好菜之后,大家开始自我介绍,赵毅成还没介绍,脸就红了,说话时紧张得不得了。 这三个女生有两个是张田昕的舍友,还有一个是从别的宿舍借过来的。 一个个子高挑的女生站起来,面目清秀,戴着个大框眼镜,她来自江省,叫李梦媛。 一个女孩叫张佳宁,来自南省,和李明轩是一个省,但是邻近徽省,自然多了徽省女人的纤细和精明。 最后一个女孩站起来,介绍说她叫骆文娟,来自福省,清灵秀气,一看浑身的书香气。 大家第一次见面都有些局促,李明轩这个社牛就发挥了调节气氛的作用,这不还有一个老乡吗,一下子就拉近了距离,和张佳宁在一起悄悄聊了起来。 韩逸瞬间忘记了自己的自行车车友,和李梦媛聊了起来。 赵毅成和骆文娟聊了起来,但是两个人都话不多,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别人聊天,只是偶尔才说上两句话。 大家吃完饭,就来到了ktv,这下是女生们的主场。别看这几个人模狗样的,听到几个女生唱歌,就甘愿作为听众,不是不想唱,是不想丢脸。宿舍里竟然没有一个五音俱全的。李明轩自告奋勇唱了一首后,如果不是人多,张喆真想把他拉下来。 唱完歌,大家就组了个群,然后自己想加谁就自己加。 这四个男人又成了护花使者,和几个女生压马路送回学校。这一次聚会才圆满结束。 回来的时候,除了张喆外,其他三个人是兴奋不已。虽然只是吃了顿饭,唱了一次歌,彼此都熟络了起来。 张喆只感到自己的任务完成了,就走在前面,不参与他们的聊天。他这个组局的人最先逃离了,回到学校就去了自习室。 张田昕她们回到宿舍,大家的讨论重点都在张喆身上,张田昕不知给她们说过多少次张喆,在他还没有参加高考的时候就大书特书,大家都知道这姑娘,可能连自己都不知道,她已经爱上了张喆。 讨论完张喆,才一个一个地讨论其他的人,先从李明轩,韩逸,最后才是赵毅成。从外貌到性格,仔细作了一番分析,最后没有话题了,大家才各怀心思洗漱睡觉。 第41章 没有意识的宿主 爱情是卑微的,如果爱一个人,恨不得把自己所有好的都给他。 张田昕就是这么想的,她发现,自己可能真的是爱上张喆这个傻子了,父母的话她都当成了耳旁风。让她感觉空落落的是,她发现自己竟然对张喆一点不了解,所有的印象竟然是六岁的时候一起玩泥巴的光景。想到这里,她笑意盈然,宿舍的几个女生让她不要犯花痴。 但是大家都心怀鬼胎,在心里比对着今天几个清大的男生。 李明轩下手最快,当天就加了张佳宁的微信,两个人热络地聊了起来,第二天就约好了一起去京城转一转。 韩逸和赵毅成则胆子小,特别是赵毅成,第二天晚上才加了骆文娟的微信,出乎意料的是,骆文娟一下就通过了。他心里窃喜,早就把父母的叮嘱忘记在了脑后。 韩逸又开始了自行车外交,第二天一大早以锻炼为名,约李梦媛出来吃早餐。 大家的生活一下丰富了起来,除了学习,感情生活也拉开了起跑线。 张喆还是老样子,对于一个情商几乎为零的人,他还在慢热中,甚至连张田昕对自己的感情都一点没有感觉。这个对怪物异常敏感的人,对人类的感情却还未起步。 最近张喆养成了一个新的习惯,就是早上在操场上跑十二圈,他感觉到自己还需要一个强健的身体,来支撑自己精神能量。这个迟钝的人,军训后第一天就跑了十二圈,差点把自己跑得虚脱了。 坚持下来收获开始很大,从刚开始气喘吁吁,跑一会走一会,到后来能够全程跑下来。 后来和学校每天跑步的人有样学样,刚开始热身,跑完后拉伸,一个来月就有了作用,全身的酸疼逐渐消失,跑起来的呼吸越来越均匀。 刚开始鼻子嘴巴全部使用都感觉空气不够用,到现在用鼻子呼吸跑完全程。 这种有氧运动对身体的帮助是潜移默化的,他的饭量大增,但是体型却更加匀称,感觉学习起来的大脑思路更加清晰。 在跑的过程中,他还认识了一位物理系的师哥,每天两人约好一起跑步,还从师哥身上学到了不少跑步知识。 原来跑步不注意,是很伤身体的。看到张喆穿着帆布鞋跑步,师哥建议他必须穿跑步鞋,还为他纠正了跑步姿势。 张喆才知道,原来跑步还有这么多的学问,他咬了咬牙,买了最新款的跑步鞋,花了他四百块钱。 又开始注意配速,开始间歇跑,开始练习腿部肌肉。跑的越来越得心应手。连师哥都觉得张喆是个天生的跑者。 对于张喆来说,自己失智的那几年,就是这样在村子里跑着躲避小孩子的石块。 如今,自己在清大的塑胶操场上,惬意地跑着,心里舒畅了许多。 今天在跑道上跑着,师哥和张喆在聊着天,随着脚底轻松的步子,师哥向张喆介绍着物理系的情况,和一些前沿的研究成果。 说到了脑科学,师哥忽然停了下来,神情有点黯淡。张喆也停了下来,走到了师哥的身边,师哥指着前面,意思是继续跑。两个人跑完后,做完了拉伸运动。师哥向张喆介绍了自己弟弟的情况。 师哥是京城人,叫范文轩,他的弟弟叫范武轩。 老天爷是偏心的,范文轩从小就是学霸,初中的时候就去英国进行过交流,高考的时候是他们区里的理科状元。 但是他的弟弟却是个智障,看了好多医院,都没有任何的好转,关键是查不出任何的病因。甚至去了国外都是同样的结果,专家说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张喆一听就想到了自己。 范文轩知道,自己的父母不可能一直照顾弟弟,他决定以后父母过世后,自己一定要把弟弟照顾好。 “师哥,你弟弟有这么好的哥哥,他一定会感到高兴的。” “张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跑步吗,我就是希望自己有个好身体,能够比弟弟活得长一点,能够把他照顾好,我只怕自己有什么意外,他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可怎么办。”范文轩说完就沉默了。 “师哥,你不要担心,事情肯定都会变好的。” “我也这么想,我也希望是这样,其他的情况我连想都不敢想。” 范文轩还有这么沉重的心理负担,这个每天跑步的阳光小伙,就是跑步也赋予了自己的责任。 “张喆,我们也认识挺长时间了,你是个不错的学弟。这样吧,有时间去师哥家里做客,尝尝我妈妈做的饭菜,她的手艺可是大厨级别的。一般人是尝不上的。” “好的,师哥,有机会我一定要尝尝阿姨的手艺,跟着你沾沾光。”说完两个人做完拉伸运动,就各回宿舍了。 范文轩这个师哥是个说话算数的人,三天以后,范文轩在跑步的时候就邀请张喆去他家里。 张喆回去准备了一下,觉得空手去不太好,就到学校的超市买了一些水果。 下课后,范文轩和张喆走到地铁站。倒了两次车,出了地铁站,走了不到一公里,来到了一个小区。这个小区是西区比较好的小区,现在房价已经十多万了。 范文轩带着张喆直接来到了家里,范文轩的妈妈开的门,张喆直接叫“阿姨好。” “你就是文轩的学弟吧,文轩比较内向,难得交到你这样一个朋友,来,快坐下先喝口水。”范文轩的妈妈给张喆倒了一杯柠檬水。 张喆一看,范文轩的家里装修非常简洁,但是一点不廉价,家里摆满了红木家具,还有一些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古董。 范文轩的爸爸从书房里出来了,摘下了眼镜揉了揉眼睛,“文轩,带朋友来了啊,怪不得你妈一大早就去准备买东西了,今天又能大吃一顿了。” 一个卧室的门开了,一个和范文轩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站在那里,怯生生地看着外边。 “武轩,快出来,你哥哥的同学来了,打个招呼。” 武轩小心地举着手,打了个招呼,然后坐在了范文轩的身边,拉着范文轩的胳膊。一看这兄弟俩感情不错。 范文轩给弟弟剥了个蜜糖桔,武轩一个一个剥开放在嘴里,幸福地吃着,还时不时给范文轩嘴里塞一个。 原谅这兄弟俩是双胞胎,范文轩的妈妈介绍,当时自己难产,范武轩生产了一半,头就被卡在肚子里出不来,结果因为缺氧,大脑受到了影响,差点就夭折了。最后采取了剖宫产,本来是弟弟的范文轩就成了哥哥。范武轩出生后家里跑遍了京城的医院,最后是保下了一条命,就是像现在一样,是个痴呆。 整天待在家里,从来不出门,家里以来陌生人就感到害怕,躲在卧室不敢出来。 今天可能是看哥哥带来的人,就出来了。 张喆看到这里,为了安慰范家人,就说起来自己的经历。“阿姨,不要灰心,会有办法的,我在十八岁的时候,还只有六岁的智商,到了十八岁才忽然恢复智力的。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一定会找到治疗武轩病的办法。” 范文轩的爸爸奇怪地看着张喆,“你以前也是这个样子。” “叔叔,别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十八岁前我就像一个六岁的小孩子一样,整天在村子里疯跑,我的父母也是担心了好长时间,后来就习惯了。就是十八岁的时候,忽然被雷给劈了一下,就忽然恢复智力了。” 范文轩的爸爸忽然眼睛里有了光,张喆可以这样,说不定自己的武轩也可以。只要有希望,自己就绝对不会放弃。 范文轩奇怪了,他还不知道张喆有这样的经历。以为是安慰自己的父母,可是看到不是说谎,就半信半疑。 到了吃饭的时候,范文轩妈妈已经做了一大桌子菜,果然名不虚传,范文轩没有说谎,他的妈妈的手艺真的和大厨有得一拼。光是摆盘就非常讲究,色泽更是诱人,飘来的味道都让张喆嘴巴里疾速地分泌着唾液,忍不住地咽了一下口水。 “张喆,快动筷子吧,尝尝阿姨的手艺。”范文轩的妈妈招呼张喆。 然后拿了一个小碗,盛了一些菜,就拿勺子喂起武轩来。 张喆吃得津津有味,吃一道菜夸奖一道,直夸得范文轩的妈妈合不拢嘴。 张喆来自西省,本来食量就大,虽然吃的是米饭,但是总觉得肚子空空的,不知不觉他一个人就吃了一半的菜。 范家人看着这个实诚的孩子,也不觉得失礼,反倒范文轩的爸爸觉得大儿子的这个朋友可交,一点不做作,可见是个直肠子。 吃完饭,大家就坐在沙发上,吃着范文轩妈妈做的果盘。 张喆吃着吃着就被范武轩给吸引了,他忽然想起了安娜告诉他的心魔和宿主合二为一的事情,他在范武轩身上感受到了不一样的信息,这个看似痴呆的孩子,身上有着心魔的影子。 这个信息已经在他的大脑里炸开了,几个怪物早就讨论开了,他们对自己的同类是非常敏感的。怨看着这个痴呆儿,不屑地说,“能够将自己的宿主整成这样,我对这个怪物是非常反感。还让别人喂它吃,真的太过分了。” “就知道吃,我都快饿死了,要是那是我的宿主,我这辈子就幸福了。”贪食说完,其他几个怪物就笑了起来,他们这几个,也就贪食能够在吃上起了兴趣。 不过看到范文轩的妈妈对范武轩这样照顾,他们心里都酸溜溜的,自己从来没有被这样照顾过,能够生在这样的家庭,不仅是宿主的夫妻,连吸附在他身上的怪物都跟着沾光。 张喆悄悄地打开了自己的天眼,隐隐约约看到这个怪物的形状,竟然是一块趴着的肉,眼睛和鼻子都分不清,懒洋洋地趴在范武轩的大脑上,尽情地享受着母爱。 感应到了不一样的力量,那块肉就睁开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张喆,屋子里这几人它太熟悉了,只有这个陌生人来了后,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吃完了果盘,范文轩帮着妈妈去洗碗了,就让张喆暂时照顾一下弟弟。 看着这个和范文轩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人,他有点恍惚,如果没有心魔的依附,这将是多么幸福的一家人啊。 张喆看着这个范文轩的弟弟,带着他来到了卧室里,范武轩一直和妈妈一起住,里面摆满了各种小孩子的玩具。 张喆顺手关上门,拿着玩具逗着范武轩。一看自己和陌生人在一起,他的脸忽然冷漠下来,婴儿般的笑容消失了。 张喆也不含糊,直接从背后抽出了戒天尺,开始用自己的力量来激发戒天尺,那几个怪物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都把自己的能量通过大脑输送到戒天尺上。 那块肉感觉到了一股力量向自己袭来,就急忙站了起来,张喆才看到它的爪子紧紧地扣在范武轩的脑袋里,张大的嘴巴发出了怒吼声。 这个怪物最可恶的是,用自己的身体趴在范武轩的脑袋上,阻挡了范武轩大脑之间神经元的联系,可以说,范武轩现在就是一个没有意识的人。 这块肉狠狠地抓住范武轩的脑袋,范武轩下意识用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在地上打起滚来。碰到的玩具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此刻范文轩的爸爸正在书房里看着电脑,还没有注意,范文轩和妈妈正在洗碗,以为两个人在玩,就没当回事。 张喆的力量加上几个怪物的力量,那块肉还来不及反抗,就被戒天尺给吸附了过来,直接钻进了张喆的脑子里,进到了大脑的空间里。 在地上滚了两圈,几个怪物都上去,围着这个怪物狠狠地踢了几脚。 那块肉缩了起来,就成了一个肉球,在那里瑟瑟发抖。 范武轩撞倒了摆放玩具的架子,各种玩具掉下来砸在他的身上,他已经失去了心魔的控制,暂时失去了意识。 张喆急忙收起戒天尺,扶住了玩具架子。把范武轩扶起来,靠在墙上。 第一次碰见宿主和怪物合二为一的人,张喆一时傻了眼,不知道范武轩能不能够醒过来。他守在范武轩的身边,范武轩的大脑这时正在恢复神经元的连接,大脑正在恢复运转。 当范文轩和妈妈洗完碗之后,打开了范武轩卧室的门,看见范武轩坐在地上,紧闭双眼,张喆则满头大汗。 “武轩,你怎么了。”范文轩的妈妈扑了上去,一把推开了张喆。 范文轩的爸爸听到了声音,也走了进来,急忙围了上去。 “快,去医院。”范文轩和爸爸急忙架起了范武轩,张喆也上去帮忙,这时候,去医院是最好的。不然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好在最近的医院离范文轩的小区只有十几分钟,几个人把范武轩送到了急救室,医生就把大家赶了出来。 范文轩的妈妈还在心里责怪张喆,以为范武轩出事和张喆有关系。 范文轩则安慰着妈妈,“弟弟一定会没有事的。”同时,他抱歉地看着张喆,“别放在心上,我妈就是着急了。”范文轩扶着妈妈坐在椅子上,然后抱着妈妈。 范文轩的爸爸则盯着急救室的灯,不停地走来走去。 可怜天下父母心,即使这个痴呆儿拖累了家庭快二十年了,但是作为父母来说,这还是自己的孩子,他们从来没有嫌弃过,甚至做好了一生照顾的准备。 当年为了给孩子看病,范文轩的爸爸丢了工作,只好在家里专业炒股票,一方面可以照顾孩子,一方面可以有一份收入。范文轩的爸爸是搞金融的,对股票有着天然的敏感,这几年下来也算收入颇丰,被小区里封为股神。他擅长长线持股,曾经巧妙的安全度过几个股灾,不仅没有受到损失,还准确地抄底,大赚了一笔。 范文轩的妈妈就放弃了工作,做起了全职主妇,不然这个孩子交给谁她都不放心。 大家的心思都在范武轩身上,没有看到张喆已经汗流浃背,脸色苍白,勉强靠在墙上。 一会儿工夫医生出来了,他对这对夫妇太熟悉了。他们已经不知道来过医院多少次了,从小是看孩子的病,后来是因为孩子不小心割了手,装了脑袋,各种小伤不断。 “老范,孩子没事,我们已经做了检查。现在先把孩子安排到病房里观察,你跟我来一下办公室。文轩,你和妈妈去给武轩办理一下手续。”说完就将单子交给了范文轩,带着范文轩的爸爸去了办公室。 “老范,孩子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次我们对孩子做了脑部ct和脑电图,以前孩子的大脑是没有任何反应的,就是我给你说的大脑已经在医学上死亡了。但是今天,怪事发生了,他的大脑恢复了正常,各项指标都正常,我应该恭喜你。” “不可能,他就是和文轩的朋友玩的时候晕倒了。” “老范,我像是开玩笑嘛,我可是看着这个孩子长大的,说老实话,你们夫妻俩真的感动了我,这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范文轩的爸爸愣在了当场,眼泪从他的眼睛里不断地流出来。 “老范,不要激动,现在只是大脑恢复正常,就看孩子醒来后各项指标稳定不稳定。做医生这么多年了,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别的孩子的问题是大脑某一部分受损或病变,你的孩子是大脑各部分不能连接,神经元就跟摆设一样。这个孩子对我们研究大脑恢复有很大的价值。” “好了,我们一起去病房吧,估计孩子也快醒了。” 说完,医生带着范文轩的爸爸来到了病房,看见张喆在门口脸色苍白,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孩子,你没事吧,不舒服就去找医生看一下,我看你脸色很差。”医生对张喆说。 范文轩的爸爸只当是张喆被吓得,就没当回事。 两人来到病房,范文轩的妈妈紧紧抱着范武轩,眼泪就没有停过。 忽然,范武轩睁开了眼睛。 第42章 两难 他茫然地看着身边的人,不知所措,然后大声地哭了起来。 对于范武轩来说,他就如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 “武轩,我是妈妈,你到底怎么了。”范文轩的妈妈抱着武轩,哭着说。 武轩意识里知道这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就缩到了妈妈的怀里,嘴巴里叫着“妈妈,妈妈。” 听到孩子第一次叫自己,范文轩的妈妈由忧转喜,眼泪更止不住了。 范文轩的爸爸走了上去,“武轩,我是爸爸,我是爸爸啊。快叫爸爸。” “爸爸。”武轩叫了出来。比起婴儿来说,他的智力已经完全恢复,如果现在进行教育,将会比普通的婴儿快了许多。 作为第一次用自己的大脑和这个世界接触,虽然他什么也不知道,但是爸爸,妈妈和哥哥却印在了脑子里。 范文轩的爸爸听到这个称呼,这是范武轩第一次叫他。这十几年来,范武轩从来没有开过口,也没有笑过和哭过,今天他变成了一个正常的人,他的人生将走到正常的轨道上,只是他的父母需要重新对他进行启蒙教育,教他做一个人。 张喆看到这里,笑了起来,这和自己是何其的像啊。 医生看到这里,肯定了自己的判断。他握着范文轩父亲的手,使劲地摇着。对于这个孩子,还有很多未解之谜,但是他真心为这对父母和家庭高兴。 现在,范文轩的家里多了一个巨婴,这个巨婴将以飞快的速度成长,凭着他发育完整的大脑,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个世界的知识。 张喆悄悄地走了,等范文轩的妈妈发现错怪了张喆的时候,准备为自己的鲁莽道歉的时候,这个病房里就剩下了他们一家人。 张喆是个福星,他一来,自己的孩子就恢复了正常,但是这个孩子肯定被自己给伤害了。她不停地自责,范文轩让妈妈不要担心,张喆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张喆走出了医院,刚转过弯,就一头栽倒在路上。 这时候几个人过来,但是都不敢去扶,如果讹上了自己怎么办。 这时候一个老人拿出手机,报了警。一辆110警车很快就来了。他们拍照留下证据,并拍摄了几个愿意作证的路人的视频,就将张喆送到了医院。 范文轩一家人还在病房里喜悦着,张喆在病房里还在接受着检查,两个警察守在他的身边。 医生对张喆做了检查,这孩子大脑估计受到了什么刺激,其他都很正常,估计休息好了就会醒过来。 警察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留下来,然后吩咐医生,一旦病人醒了就联系自己。 第二天的时候,张喆醒来了,看到自己在病房里,护士急忙通知了医生,医生联系了警察。那两个警察又来了,了解了一下情况,知道张喆是清大的学生,就打电话确认了身份。知道不是人为导致的晕厥,就让学校派人来领人。 清大保卫室派了人把张喆接走,范文轩一家也带着范武轩回到了家里。 范文轩请了两天假,在家里陪着范武轩,这个弟弟已经变了一个人。从走路开始学起,范文轩的妈妈回忆起了以前两个孩子刚出生的日子。 好在范武轩学什么都很快,毕竟有一个学霸哥哥,智商低不到哪里,而且有着成人的智商,很快就从一个小孩子的思维更加成熟起来。就是每天像个十万个问什么,把一家又烦又乐。关键是愿意下楼了,看见小朋友的玩具就忍不住想去玩,把别的小朋友吓得够呛。 范文轩的妈妈寸步不离,带着这个大孩子,也不在意被人的目光。大家都知道范家有个痴呆儿,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几天就成为小区里的话题了。 张喆回到学校,说明了自己晕厥是自己的身体原因,排除了他人伤害的可能。如果清大的学生出事了,那可非同小可。 这几天那个肉球都不敢展开,在张喆大脑的那个特殊空间里受尽了别人的奚落,俨然成了一个受气包。 大家欺负了几天,感觉是自己的同类,就慢慢地接纳了它。 这个肉球满满的舒展身体,其实它是一个全身似肉的怪物,有五官,有手足,只是在范武轩那里每天养尊处优,把自己养得太胖了。 看到大家满满对它不冷眼想看,它就活跃了起来。 “我叫瘟,寄宿在宿主那里,主要就是让他感染疾病。只是我这个宿主从小我就寄宿进去了,大概是生活太安逸了,我就想把他的身体据为己有。就在他的大脑里阻断了神经元的连接,让他大脑不能正常运行。我就控制着他,不愿他长大,不然就没有人照顾我了。” “你还有资格说话,我们都和你一样,还没有哪一个能够霸占宿主的身体。缺不缺德。”长舌一听就不乐意了,自己缺德,还找借口,这样的怪物真是人人可诛。 瘟听到大家的话,就又缩成了一团。它其实是胆小的,寄宿在宿主身上,让宿主生病,以此来获得满足感。这种害人的举动大家都不齿。可是他们中间的几个不也害人命吗。 这些心魔没有是非观,对于他们来说,寄宿在宿主身上发挥作用,即使有什么结果,他们也觉得理所应当。瘟,不就是让人生病的吧,如果宿主没有生病,他们就没有存在的价值。 瘟的到来,被绑架到了道德柱上。这些怪物在张喆的大脑中,不断地接受着张喆的善意,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们甚至觉得自己是张喆的力量一部分,帮助他去吸附这些怪物,是他们的职责。 但是他们全然忘了自己就是心魔,蛊惑人去做一些自己可以控制的事情。 瘟,来得不是时候,但是它最后也会被这些怪物同化,忘记自己心魔的事实,和张喆一起伸张正义。 范文轩来到学校,第一件事情就是和张喆一起跑步,然后介绍了自己弟弟的情况。 “张喆,我弟弟可能恢复正常了,只是现在还是婴儿期,说实话,有这么一个婴儿的弟弟还是很快乐的。我妈就是那个脾气,她着急起来就什么都不顾了。何况弟弟还是她的心头肉。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里,她还让我改天再请你去家里,亲自给你道歉。” “师哥,我真心为你高兴,阿姨的事情我就没有在乎,特殊情况,大家都可以理解。” 他们跑了快十圈了,在范文轩的指导下,张喆的跑步技术提升得很快,已经能够轻松赶上范文轩的节奏了。 “张喆,几天不见,你的跑步技术提升很快了,步频也都达到了八十多了。” “师哥,还要感谢你,我按照你说的,练了几天,没有想到效果还不错。” 跑步,是日积月累的过程,如果不能按照流程来做,盲目瞎跑,就会受伤。好多跑步的人都受关节痛的困扰,主要就是没有采取科学的方法。 宿舍的其他三个兄弟,已经沉浸在温柔乡,每天不是微信聊天,就是约会,和张田昕介绍的几个女同学陷入了热恋。 张田昕主动找过张喆几次,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在自习室,她感到自己不能拖张喆的后腿,来的次数就少了。 没有张田昕,张喆还感觉少了什么,就骑着自行车去找张田昕,两个人吃吃饭,聊聊天,他就感觉非常满足。可以肯定的是,张喆也开窍了。 高天离是个狗皮膏药,自己做过神汉的事情绝口不提,最近父母回来,他交了管理权,不能在公司里作威作福了,就带着二根这个跟班,每天无所事事。倒是二根在厨房里进展神速,能吃苦,还愿意学,一个师傅看这是个苗子,就收了当徒弟。 就是二根一上车就不灵光了,科一挂了几次,好不容易考过了,科二又挂了。 对于从小没有接触过汽车的人来说,想要学车还真是难。有时候二根想放弃了,高天离就揣着二根的屁股,让他继续考。他可不想再当司机了,霸占了父亲的奥迪a8后,他觉得后面的座位才是自己的位置,开着这辆毫无驾驶感的汽车,索然无味。 倒是这小子的天赋不错,借助着环形石,天眼的力量是日渐长进,每天总要见到几个怪物,他也不盯着看,不然被怪物认出来,那可不是开玩笑。他可不想再受到反噬的痛苦了。 最近,他有了新发现,一个与众不同的心魔,发现了这个新大陆,他就兴奋得不得了。 这个人是他父母饭店的一个常客,经常光顾二根上班的那个店里。在父母不在的那段时间,他在巡店的时候发现了几次,只是感觉到不正常,但是还没有什么感觉。 一天,二根告诉他,那个人有问题,每次都点同样的菜,机械地吃完之后,付了账就在桌子上坐好长时间,好像吃饭是假,占座才是真。 但是这个人每次点的菜都非常高档,一共三个菜,清炒松茸,清蒸石斑和澳洲龙虾。 每个星期来一次,一个人把三个菜吃得干干净净,然后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盯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一盯就是好几个小时。 听到这么有趣的客人,高天离是不会放过的,作为心理学的低材生,他对这些异样的顾客是非常感兴趣的,按照他的说法,是在实践中检验自己的所学,其实就是爱看热闹。 高天离假装来吃饭,就坐到了那个神秘客人的背后,点了两个菜在那里假模假样地吃着,然后看着这个神秘的客人。看着他一筷子一筷子地夹菜,就像个机器一样,吃起来也是细嚼慢咽,就像嘴巴里装了发条,每一口咬多少下都是固定的。 一连看了两次,高天离的小宇宙就爆发了,天眼竟然自己睁开了,第一次看不出所以然,第二次让他大吃一惊。 这是个被怪物附体的人,这个怪物像是完全霸占了这具身体,宿主的肉体像是一个傀儡,就是按照怪物的指令来做事情,他竟然没有自己的一点意识。 高天离知道自己半斤八两,如果在这里时间长了难免被发现,就向张喆来求助了。 张喆刚吃完午餐,准备去自习室里看书,就被这小子给截和了。高天离今天戴了一副墨镜,神秘兮兮地把张喆拉到了人少的地方。 “张喆,不得了了,我有重大发现,一个与众不同的心魔。可惜我那手艺都要了我自己的命,你可得亲自去一趟,可能会有重大发现。这次这个真的和以前的都不一样。你看了就知道,赶快跟我走,再迟了恐怕他就走了。” 说完就拉着张喆走出校门,拦了一辆出租车。 “二根在店里看着呢,有什么事情会向我汇报的,估计是人还在。师傅,快点啊。” 听到乘客的要求,司机就一脚油门,发挥起来。 不一会工夫就到了,高天离扫了码,就拉着张喆下了车。 张喆跟着高天离来到饭店,二根早就在门口等着,不时向里面张望。看见高天离,用手指了指里面。 二人走进饭店,像普通的食客一样,坐在了那个神秘人的旁边,点了几个菜。 张喆跟着高天离的目光,看向了旁边的神秘人。这个人身穿西装,像是一个上班族,西装笔直,一尘不染,头发梳得油光发亮。只是眼光直直地看着外面,从来不会向店里看一眼。 他面前的三个盘子早就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连个配菜都没有剩下。只有龙虾壳和石斑鱼的骨架让人知道他在吃饭。特别是那石斑鱼,被他吃得干干净净,那骨头都可以用来剔牙。 张喆已经感应到,高天离已经打开了天眼,他把手压在高天离的手上,摇了摇头。他怕高天离对天眼的控制还不娴熟,发出的力量会惊到这个神秘的客人。 张喆从进来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了这个人不是一般人,他冷静地看着对方,直到菜上来,张喆和高天离的眼光交流了一下。 张喆刚吃完饭,一点不饿,高天离心神不宁,就假装着吃了几筷子就放下了。 京城的饭店中午的时候就那么两个小时是上客高峰,结束了后大家都匆匆离去,店里就剩下了几个人在喝酒。 二根指了指自己的手表,这是高天离专门为了这次盯梢给二根配的装备。 两个人拿起了筷子,夹了菜放到了嘴里。那个人像机器人一样站了起来,然后一个转身,径直走出了饭店。 张喆和高天离放下筷子,两个人跟了出去,张喆示意二根留下来。对于心魔来说,普通人是最安全的,但也是最危险的。他们不会关注普通人,但是会随时从宿主身上逃离出来,进到新的宿主大脑。二根跟着风险比较大。 两个人像个侦探一样,慢慢地跟着这个神秘人一路前行。 神秘人走路最大的特点是有着军人的姿态,昂首阔步,步子极快,和着那一身西装,也算有几分英姿。 穿过了几个路口,神秘人来到了一个小区前走了进去,张喆和高天离跟在后面,和别人一起混了进入。 神秘人来到了小区最后的一栋楼,来到了二单元,张喆和高天离心里一紧,这个住宅楼是需要刷卡的,他们可能无法再跟踪了。好在几个人可能刚打算回家,他们就跟着进了楼门,来到电梯前,看着神秘人乘坐的电梯在8上停了下来。 两个人一合计,就爬楼梯吧。当他们气喘吁吁得到了8楼,一看傻眼了。这是一梯四户的布局,那个人进了哪个房间呢。 801门前放了一个鞋架,上面有几双鞋,一看就可以排除。 802门前放着一些杂物,根据神秘人的行事风格,这是不可能的。 803 和804门前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就是在这两个房间。 张喆打开了自己的天眼,他感应到804房间里有异常。就在他释放能量的时候,804的神秘人也感到了异常。自己的周围有驱魔人。 怎么办,是以后再来,还是现在进去。 高天离紧张地看着张喆,张喆直接走到了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高天离跟在后面,紧张的脸色都有些变了。遇到这么个厉害的角色,自己这不是自投罗网吗。但是看到张喆镇定地站在那里,自己的胆子就大了起来,双手还在衣服上搓了搓,把汗水擦干净。 “您好,请问你们找谁。”神秘人礼貌地问,此刻他已然知道驱魔人是谁了。 “明知故问。”说完张喆推门进去了,大方地走到客厅坐了下来。高天离跟在张喆屁股后面,紧紧地挨着张喆坐了下来。 “你们需要喝点水吗。”说着神秘人从冰箱里拿出了两瓶冰水。 这个神秘人的房间整洁异常,一尘不染,每样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张喆拿着水,扭开了瓶盖喝了一口。高天离紧张的心脏都到了嗓子眼,看张喆打开了,就自己也打开,然后批命地灌了两口。 “两位怎么称呼。” “我叫张喆,他叫高天离。” “两位是驱魔人吧。驱魔人都是单打独斗,很难有碰见的机会,这是一次来两个,真是蓬荜生辉。” 张喆感觉惊讶,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这不是心魔才会问的问题吗。 “我叫陆淮安,黑省人士,来京城已满五年。从你们的职业角度,我又没有害过人,为什么要来找我。” “没有害过人你会霸占了宿主的身体?” 陆淮安笑了笑,“两位误会了,这具身体确实是宿主的,是他主动让给我的,我是心魔,不至于把我的宿主给害了。” “你们今天可以把我给收服了,但是我的宿主,也就是这身肉身,可能就会失去生命,你们是在间接的杀人。” “你已经霸占了宿主的躯壳,从医学角度来说,他已经死亡了。”张喆冷冷地说。 “是的,他是已经死亡了,这就是他为什么他这副躯壳就给我的主要原因。两位不要着急,听我给你们解释。” “我本来叫利,就是你们说的钻到钱眼里了。但是我已经变了,这要感谢我的宿主,我没有想到,作为一个心魔,竟然会被宿主改变。” “天下人,熙熙攘攘,皆为利来,皆为利往。我的存在,是在人心里,而不是我们单独存在的。我是从人心里生出来的,原本是不存在的。” “在这京城,我已经存在了几世,和宿主也都和平共处,我给他们带来了利,就有了自己存才的价值。确实,有些人在我的蛊惑下,干过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现在想来,我也是懊悔不已。” “驱魔人心中的心魔可能就是我以前的样子,这也是我们心魔难以被驱魔人容下的原因。因为我们在害人,我们其实只是一个人组成的一部分,而不是他的全部。有一些错,可能不在我们本身。” “这不是你霸占这具躯壳的理由。”高天离生气地说。 第43章 一个放弃自己的人 “这位先生说的是,但是有人放弃了自己,愿意把他交给我呢。” 看着张喆沉默不语,高天离也就不吭声了。张喆想起了安娜说过的话,有的心魔已经和宿主合二为一,陆淮安可能就是这种情况。 “我的宿主并不是大家想的落寞不堪,恰恰相反,非常有能力,有魄力,是属于有钱有闲的人。” “但是他不快乐,非常不快乐,他觉得自己的生命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有时候人们只是觉得有人生活所迫,但是高知们更会有厌世倾向。因为他们更聪明,一旦找不到自己生命的价值,他们就会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了存在的价值。” 高天离觉得不可思议,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人。有的人是活不下去了,有的人却活得很好,想不开,这个世界真是疯狂。 陆淮安,还是利,继续解释着。 原来陆淮安也是个学霸,在黑省非常有名,每次考试都和第二名以二十几分的差距,大家觉得他就是让人仰望的存在。 高中毕业后,他选择了北大,攻读物理学。学习对于他来说,就是探索未知的世界,来满足自己对未知世界的追求。 北大之后,他选择去了美国。一些学长给他的信息是,美国的物理学研究要比国内好得多,不仅在设备设施上,环境氛围也要轻松许多。 这位物理学高材生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满怀希望地来到这个空气都是自由的国家,自然这是美国自己的宣传。 在这里,他用自己的刻苦努力和天赋在学校小有名气,甚至许多物理实验室都向他发出了邀请。希望毕业后到实验室工作。 可是,这个黄皮肤黑眼睛在美国并不是哪里都被接受,尤其在选择实验室的时候,大家都对他提防三分。这是赤裸裸的种族歧视,虽然不明显,但是他却能够感觉到。 在找工作的时候,一个学长介绍他到了美国第一大投行,高行。因为他的数学天赋对金融有着极大的帮助。特别是在模型设计方面,物理学给了他很大的启发,他建立的几个模型在高行引起了轰动。 此时国内经济已经发展起来,不乏许多公司想到美国上市,在这里寻求资本的支持。 陆淮安此刻还沉浸在高薪和人生价值的重塑阶段,很快就在一片呼声中,来到了港城,在这里实现他的抱负。 通过这个平台,他完成了国内很多公司的上市项目,在投资界不仅站住了脚跟,还受人尊敬。 当然,丰厚的回报让他对金钱已经失去了兴趣。 工作的时候,他是狂人,可以连续几天的加班。项目结束后,他就飞去瑞士,不是滑雪就是登山,通过极限运动来释放自己的压力。 国内的公司在上市的时候,都非常地激动。难免出让更多的利益来换取美国资本市场圈钱。 这种日子让陆淮安非常的空虚,他心中的物理学梦想就像熊熊大火,在繁琐的工作中逐渐变成了小火苗。 他也更加无情,一切以经济利益为前提,在和国内公司谈判的时候,俨然就是高行的代理人。 他最后接手的一个项目是个餐饮项目,对于餐饮的发展这些投行是根本不感兴趣,但是他看到了国内餐饮市场的繁荣,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餐饮公司的创始团队和他接触过之后,在公司尽调之后,就开始了第一轮谈判。 所有的上市公司在前期需要和资本进行对赌,陆淮安架起了刀子,狠狠地砍了下去。他要求餐饮公司以每年20%的速度增长,如果低于这个标准,就要稀释创始团队30%的股份。 餐饮公司在上市的诱惑面前,低估了这个对赌条件的风险,就贸然答应。 签约之后,3个亿人民币资本注入,餐饮公司实现了全国的快速扩张,第一年达到了100%的扩张,第二年就发展缓慢,达到了18%,离对赌条件差个两个百分点。 他们想和陆淮安进行沟通,希望考虑国内的条件,能够适当放宽对赌条件。 陆淮安拒绝了,餐饮公司30%的股份进行了稀释,创始人有两个人退出了管理团队。其中就有创始人自己。 对于陆淮安来说,这是再正常不过的资本游戏。资本,不是做慈善,它永远以利益为前提。 马克思在资本论中对资本家有着深刻的描写,如果人们对资本抱有幻想,那就是与魔鬼同舞。 当下的世界,资本已经成为战争的利器,没有硝烟的战争。 国内的很多行业在资本的狂轰滥炸下,被资本牢牢控制,甚至许多民生行业都没有放过。 在这时候,大家对资本还没有警觉。 餐饮公司的创始人在这个黑天鹅事件中,成了最大的牺牲品,他一时想不开,就把自己名下所有的资产转移给家人,一个人来到了餐饮公司的楼上,纵身一跃,了却了此生。 这一事件,可能还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发生着,资本是吃人的。 陆淮安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整个人蒙了。他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他通过资本的手段,间接地杀了人。 这对他还未建立的人生价值观产生了深刻的影响,他的思想跌入了低谷。 他放弃了优越的工作,在国内四处游走,像个流浪汉一样,甚至到西省的五台山静修了三个月。每日的晨钟暮鼓,渐渐敲开了他沉睡的心,也打开了心门。 世界上少了一个优秀的物理学家,多了一个优秀的资本操盘手,最后,这个资本的奴隶看清了自己。 他的心已死。 在静修的时候,他竟然能够和利进行对话,反思了自己的过往,一个利欲熏心的人是没有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他一心向死,却又牵挂远在黑省的家人。这么多年陆淮安没有谈过恋爱,把自己交给了资本的恶魔,拿起了刀子对向了自己国家的人。 最后,陆淮安释怀了,利是存在的,那就把自己交给它。让它去左右自己。 说到这里,这个心魔也沉静了,它的这一世,被自己的宿主洗涤了灵魂。 “我尝试着去学习驾驭陆淮安的这具肉体,替他活着。说来陆淮安是个可怜人,自幼丧父,全靠母亲拉扯着。虽是黑省人,却从未吃过松茸。当他刚到北大的时候,因为分辨不了石斑鱼和龙虾,被同学们笑了很久。我去替他品尝这些美食,来填补人生的遗憾。” “我想做个好人,不想做自己。这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一个心魔竟然不想做自己。” “现在我深居简出,每天生活极其简单。陆淮安改变了我。可惜到现在,我还无法完全控制这具躯壳。” “希望你能够变成陆淮安心目中的自己。”张喆站了起来,他知道这个心魔没有说谎。 “我的太奶奶告诉过我,有一种心魔最危险,就是人就是心魔,心魔就是人。我不希望你成为这样的人。我虽然是驱魔人,但不是迂腐的驱魔人,如果人和心魔真的能够共处,这是我最希望看到的。” “我暂时叫你陆淮安,希望是他的新生,也是你的新生。” 说完后他拉起高天离,就离来了这个804房间。陆淮安送到门口,礼貌地和他们挥手告别。 清大和北大的很多学生最后都和陆淮安一样,到了国外后都进入了投行,这是个来快钱的地方,但是又是无情和血腥的地方。 很多人都干着资本的掮客,没有底线,恬不知耻。 他们和陆淮安一样的装束,西装革履,油头粉面,身上洒着香水,出入于各大公司的董事长办公室,或者游说上市,或者在中间作梗。 他们崇尚西方精英的生活,工作的时候拼命,结束的时候喜欢极限运动。在他们身上,已经没有国内的任何文化气息,他们是长着黄皮肤黑眼睛的西方人。 这些人迷失在西方的文化里,将自己的祖宗忘记得一干二净。 这是第一次张喆没有使用戒天尺,他遇到的心魔是一个令他困惑的心魔。驱魔人的职责就是消灭心魔,但是像陆淮安这样,他还是希望存在着,或许利可以让陆淮安重生。 人最怕的是忘记自己是谁,陆淮安放弃自己,是舍死求生,这是他在五台山静修时候的顿悟。 离开了陆淮安的家,高天离跟在张喆后面一言不发,他期望的驱魔人和心魔的大战场景没有发生,相反,这两个人或许还成了朋友。 出了小区的门,张喆坐地铁回学校,高天离就走着回饭店了,这一路他有太多的信息需要消化。这个半吊子驱魔人总算有安静的时候。 张喆回答了学校,就去了图书馆,他要在图书馆关门前,再去借一些书。 下午吃饭的时候,他接到了古婉丽要来京城的消息。什么时候,总是外来的和尚好念经。 西省这几年房地产的发展进入了瓶颈,房价迟迟不涨,连省城的房价在全国都是垫底的。 为了刺激当地的房地产发展,省里还是希望引进有实力的全国知名房地产开发商。为了曲线救国,孙家栋决定和京城的一家房地产公司合作,共同开发自己拍下一块地皮。 这次古婉丽和孙家栋来京城就是进行第一次接触的。和古婉丽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孙家栋的得力助手,公司的副总沈家辉。 这个沈家辉可是公司里有名的花花公子,可是人有能力,就成了孙家栋的左膀右臂。沈家辉在公司里,只要有漂亮的姑娘,就开始火力全开,又是玫瑰花,又是送礼物,只要是女人幻想的浪漫情结,在他的手里,就变着法子让女人高兴。 但是这个人从来没有想过进婚姻的坟墓,只要是谈婚论嫁,立马收手。 最近沈家辉的心思全在古婉丽身上,这个晴晴的代言人在公司里地位水涨船高,如果和古婉丽结合,对巩固自己的地位也有好处。 奈何落花有情,流水无意。沈家辉在古婉丽这里碰到了大钉子,以前的手法对古婉丽没有一点作用,让这个情圣感到了挫败。但是沈家辉是越挫越勇,拿不下古婉丽,这是对不起自己情圣的名号。 正好借着京城一行,加紧攻势,说不定有意外收获。所以沈家辉对北京之行是兴奋不已。 晚上,孙家栋一行来到京城,就住在京城饭店。 并和张喆约好第二天下午的时候一起吃饭,古婉丽来到饭店,安顿下来后,就打车来到了清大。听说是去见清大的男人,沈家辉心里就打翻了醋瓶子。 古婉丽来到了学校门口,看到清大,就想起了自己的大学时光,当下有些感慨,如果不是父亲出事,自己可能还在校园里。如今却在职场打拼,作为晴晴的代言人,压力也是很大。 虽然公司里没有人和自己作对,给她穿小鞋,使绊子,但是要想人人服气,那是不可能的。特别是和孙家栋一起打天下的老臣,也是表面上做功夫,私下里对她是一点不客气。 张喆来到了校门口,看到古婉丽眼前一亮,几个月不见,古婉丽在晴晴的培养之下,已经有了一丝威严。和自己刚认识的古婉丽已经宛若两人。 “张喆。”古婉丽看见张喆出来就打起了招呼。 “我这次和孙总一起来,估计待不了两天,就趁今天晚上没事过来看看你。” “婉丽姐,好久不见了,你的变化真是太大了。” “哪里变化太大了,是变漂亮了吗。” “气质,如果不是认识你,我都不敢认了。” “这才来大学没几天,到学会油嘴滑舌了吗,怎样,有女朋友了吗。没谈恋爱的大学可是不完整的。” “婉丽姐,我现在还不考虑,学业太重,现在还是学业为重,以后再考虑。” 两个人说着,张喆就带着古婉丽在校园里散步。眨眼工夫,张喆已经来京城两个月了,此时的校园里,除了匆匆而过的学生们,很难看见这么悠闲散步的两人,大家还以为是大学的情侣。 “明天晚上孙总请你吃饭,你可一定要参加啊。他比较重视这次的合作,还把和你见面作为第二重要的事情。” “那是孙总看得起我,我一个学生,也帮不上孙总什么忙。” “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交情,我虽然不知道什么事情,但是孙总真的特别重视你,每次提到你都是两眼放光。”古婉丽看着这个大男孩,感慨这么小就和孙总有着忘年交。 “前段时间我回了一次家里,看看我爷爷奶奶,现在叔叔阿姨的超市是真红火,每天看着他们都忙不过来了。” “谢谢你还惦记着他们,我计划寒假的时候回去几天,剩下的时间还是在学校学习。” “张喆,不要把自己逼那么紧,该放松的时候就放松一下。” “我知道,婉丽姐,不用担心,我会自己安排的。最近我开始跑步了,还认识了不少朋友,就是和这么多优秀的人在一起,自己不努力就会被淘汰的。” 古婉丽和张喆聊了一会,看见不早了,就一起走向校门。 古婉丽拦了一辆出租车回饭店,张喆则继续到自习室学习。 沈家辉早就在饭店门口等着古婉丽,看见古婉丽回来了,“婉丽,见到同学了吗。” “沈总,见到了,你有事吗。” “哎呀,婉丽,你看好不容易来一次,今晚我带你去三里屯,喝点酒放松一下。”一看就不怀好意,古婉丽直接给拒绝了。 “明天还要参加谈判,我想早点休息,顺便再熟悉一下资料,沈总,你自便。”说完古婉丽就直接头也不回地走进大堂,剩下沈家辉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装什么清高,你给我记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求我。”沈家辉在心里默默诅咒着。 他自己拦了一辆出租车,决定自己去三里屯。就凭着自己的条件,什么女人得不到。 古婉丽在房间里熟悉着合作公司的各种资料和收集到的信息,有的还是托人从对方公司里买到的。 谈判桌就是一个战场,双方在猜测个对方的底线,为自己谋求最大的利益。 第二天的谈判并不顺利,对方公司的一个年轻人拿出了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对西省的房地产评估结果并不乐观。而且把孙家栋的公司摸了个底朝天。 中午吃完饭之后,两家公司又在谈判桌上相互交锋。孙家栋知道,只要坐下来谈,就有合作的希望。无非是利益分配问题。 那个年轻人对孙家栋的地皮和建筑成本进行了精确的计算,还有未来房子销售的利润也分毫不差。按照对方公司的意思,他们要拿利润的60%,并且地皮的价值还不能计算在内。 这不是抢劫吗,但是孙家栋也有自己的无奈,如果不挂靠这棵大树,这是领导的意思,不然自己开发可能不会通过。 大家在利润分成上又拉了一下午的锯,晚上的时候大家都有些筋疲力尽。 第44章 圈套 谈判桌上是一回事,离开谈判桌大家都是朋友。特别是古婉丽对对方公司的那个年轻人非常佩服。那些专业的资料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出来的,据说没有经过任何人的帮忙,就是他一个人研究出来。虽然是个硬骨头,但是对方还是赢得了自己的尊重。 晚宴就定在了京城饭店,由孙家栋做东。算是和对方公司的人进行一下私人联络。 本来张喆听到这个信息不打算参加,但是孙家栋又亲自打了电话,不然工作太忙,恐怕两个人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落座了,孙家栋在自己身边留了一个座位。 本来可以开餐,张喆却迟迟不来,大家就等了十几分钟,连对方的董事长都觉得这个人不简单,能够让孙家栋等的人,一定是个大腕。 半个小时后,张喆匆匆地跑进包间,孙家栋亲自起来把张喆迎了进来,拉在了自己的身边。 张喆坐下后,抱歉地看着大家。 对方的董事长一看孙家栋为了这个毛头小子,让自己等了这么长时间,就非常不高兴。 但是他旁边的年轻人却不由得神态凝重。他,就是陆淮安。 陆淮安朝着张喆点头致意,董事长看着陆淮安说,“你认识这小子。” 陆淮安点点头,“董事长,我们认识。” 董事长就不再说话,既然陆淮安认识,而且态度也很恭敬,那么这个人肯定来头不小。 孙家栋站起来,举起了酒杯。大家都站了起来。 “今天高兴啊,张喆是我的忘年交,本来想单独请他吃饭,可是时间有限,那么就委屈大家坐在一起。钱董啊,你可不要介意啊。” “孙总哪里话,你的朋友就是我钱某的朋友,和朋友吃饭哪有那么多讲究。” “谢谢钱董,今天这第一杯酒,第一是预祝我们合作愉快,第二就是欢迎张喆。我先干了,大家随意。”孙家栋端起酒杯一干而尽。 那个钱董就在嘴上比划了一下,一滴酒都没有喝。这个老孙不地道,一点诚意都没有。 孙家栋知道冷落了钱董,就端着酒杯和钱董碰了一杯,以示歉意。 钱董看孙家栋都放下了架子,那就不好再计较什么,干了酒,看着孙家栋和张喆聊天,全然不提合作的事情。 饭局,是国人的一种文化,从最有名的鸿门宴一饭定天下,很多谈判桌上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在饭桌上解决,一顿不行,那就两顿。只要坐在了桌子上,一切就都有可能。 钱董就看不懂孙家栋,多敬自己几杯酒,那几个百分点对自己来说,根本没有多大的意思,钱没有多少,这笔买卖稳赚不赔,自己也比较轻松,大度一点还能交个朋友。 但是看孙家栋就没这个意思。 他端起一杯酒,来到了张喆面前。“看孙总这么器重这个小兄弟,今天就借着孙总的三十年汾酒,敬一下小兄弟。” “这是钱董,张喆,你意思一下就行,钱董可是好酒量。” “孙总,话不能这么说,就这一杯酒,我先干了。” 张喆一看气氛不对,也拿起酒杯,一干而尽,他可不想孙家栋难做人。喝完之后就呛得咳嗽了两声。 “按照你们西省的规矩,是不是要连干三杯啊。今天可不能坏了规矩。” “钱董,张喆那小酒量可不能跟你比。要不这样,剩下的两杯酒我替他喝了,再自罚一杯。” 张喆听到了钱董话里有话,就把自己的杯子满上。“钱董是长辈,亲自来敬我酒,荣幸之至。” 说完喝了一杯,又倒上一杯,丝毫不含糊,又一口喝了下去。 “小兄弟好酒量,这个朋友我认了。”钱董一看张喆喝了酒,也就不再为难,自己回到了座位上。 看着张喆连干三杯,孙家栋可心疼坏了,赶紧又是夹菜,又是倒茶水。这钱董看着怎么张喆像是孙家栋的老板。 沈家辉坐在那里看着这个老板都献殷勤的对手,连古婉丽眼睛里都满是关怀,心里不是滋味,埋头拿筷子夹菜。 陆淮安则淡定了许多,整个桌子上只有孙家栋和他知道张喆的底细。看到张喆后,他做出了一个决定,让随后的谈判桌上大家大跌眼镜。连钱董都觉得这小子是个叛徒,但是人家有能力,有这么个金疙瘩,还怕赚不到钱。 对于陆淮安,张喆可是非常意外。期间陆淮安还来到这里,敬了他一杯酒,整个过程中,陆淮安只敬了张喆一杯酒。让孙家栋都觉得不可思议。 吃过饭之后,孙家栋把张喆送上出租车,才和古婉丽、沈家辉回到了饭店。 钱董则被自己的司机接走了,只剩下陆淮安在酒店里住着。 第二天一大早,吃完早餐后,因为陆淮安和钱董在房间里谈了两个多小时,会议往后推迟了两个小时。 到了会议室,孙家栋的团队都整齐地坐在那里,等钱董落座后,陆淮安宣布了自己公司的计划。 第一项,关于项目的利益分配问题,孙家的地块算进成本,利润按照自己40%,孙家栋60%分配。 第二项,根据公司的重新评估,钱董计划全面进军西省,和孙家栋的公司交叉持股50%。 第三项,双方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组成新的公司,共享京城和西省的资源,钱董公司和孙家栋公司深度捆绑,双方共同开发在京城和西省接下来的项目。 孙家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这么大的诚意,是打着灯笼都求不来的。大家约定三天后,钱董率团队赴西省进行考察,并就下一步的合作事宜敲定下来,争取在考察期间签订正式合同。 孙家栋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西省的领导,领导决定,到时候亲自迎接钱董,政府将会促成两家的合作。 这是一次三赢局面,钱董的公司将进入西省市场。孙家栋在西省的地位将进一步巩固,并有进军京城的可能。当地政府顺利完成了招商引资任务,两家公司的投资额将在以前的基础上翻了一番。 虽然耽误了两个小时,不到十一点就达成了合作意向。 中午钱董设宴,两个人把酒言欢。陆淮安坐在那里,看着这两个老狐狸。他也算给了张喆一个天大的面子,算是报答他给自己一个机会。同时,他觉得虽然驱魔人和心魔是天然的敌人,但是这个人可以成为朋友。 下午的时候,孙家栋还要看京城的几个朋友,就让沈淮安和古婉丽整理材料,为回到西省后和钱董对接做好准备。 沈家辉满口答应,他摸着自己口袋里的宝贝,一款进口的催情药,这可是自己百试不爽的法宝。 古婉丽,今天下午,你就是我的女人了。沈家辉想到这里,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下午工作不轻松,要起草合作的几份合同,沈家辉和古婉丽在那里忙着。沈家辉除了女人这个缺点,工作还是可圈可点的。 工作了两个小时,沈家辉主动为古婉丽泡一杯咖啡,泡好之后,他又把自己手里的小瓶子打开,倒了两滴,感觉量太少,又倒了两滴。然后端到古婉丽面前。 古婉丽确实也渴了,就喝了起来。沈家辉脸上的笑容像绽开了花,怎么都合不拢。 喝下咖啡之后,古婉丽感觉有些异样,这是药效发作了,她看着沈家辉,已经猜到怎么回事,就跑到了卫生间,然后反锁了门,拿出手机拨通了张喆的号码。张喆接上电话还没有说话,只听到古婉丽说,“1220,快来救我。”然后手机就掉在了地上。 沈家辉敲了敲门,扭了一下把手,知道古婉丽从里面反锁了。这种催情药在几分钟就起效,人就会陷入昏迷。 沈家辉打了房务中心电话,告诉服务员自己的女朋友晕倒在卫生间,需要打开门。 服务员将卫生间的门打开,沈家辉把古婉丽抱到了床上,说,“没有事,老毛病了,待会吃点药就好。” 服务员看着恩爱的情侣,就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张喆从课堂上站起来,直接冲了出去,老师和同学们都惊呆了,这个学霸是怎么了,平时连一节课都没有空过,怎么从课堂上连招呼不打就跑了出去。 张喆一路跑到学校门口,急忙打了一辆车,直奔京城饭店。 沈家辉知道孙家栋晚上可能不回来,就把古婉丽放到了床上,然后自己在卫生间里冲一下澡,还高兴地唱起了歌。 冲完澡后,沈家辉穿上了浴袍,来到了古婉丽的面前,仔细打量着这张漂亮的脸,此刻古婉丽已经满脸绯红。沈家辉躺到了古婉丽身边,揭开了古婉丽的衬衫扣子,正准备动手的时候,听到了敲门声。 谁啊,坏老子好事。他来到了门口,刚把门打开,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他还来不及反应,一个拳头就砸在了他的鼻子上,登时他鼻血直流,被张喆一把推开。 张喆一看,古婉丽正躺在床上,衬衫已经被解开了。 张喆替古婉丽系好扣子,拿被子盖在了她身上,被古婉丽一脚踹开。张喆哪里知道,古婉丽此刻浑身像火烧一样。 张喆看着沈家辉,这小子正精虫上脑,还没反应过来。但是张喆却看到了他后背上那个猥琐无比的怪物,正在紧张地指挥着沈家辉的大脑。 张喆一把拿出戒天尺,连想都没有多想,用最大的力量催动着戒天尺。 那个怪物趴在还倒在地上的沈家辉背上,对张喆露出了嘴里的獠牙。沈家辉站起来,挥动着拳头准备反击,只是这拳头还没有到张喆面前。一股强大的力量就把怪物从他的背后拉了起来,沈家辉来得及反应,双手紧紧地抱着脑袋,然后一脚落空,就倒在了地上,头结结实实地磕在了茶几上,鲜血就流了出来。 沈家辉一下子就晕了过去,没有了宿主的意识,这个怪物就一下被张喆活生生从沈家辉的大脑里拔了出来。 它心有不甘地大呼一声,直接被戒天尺的力量吸附进了张喆的大脑。 张喆转身来到了古婉丽的面前,此时已经药效起作用了,张喆到了卫生间,浸湿了一块毛巾,为古婉丽擦拭着头和脖子,来缓和燥热。 正当张喆专心擦拭的时候,古婉丽一把抱住了张喆,这可把张喆吓了一跳,脸立马就红了起来。 张喆轻轻呼喊古婉丽的名字,古婉丽还没有恢复意识,紧紧地抱着张喆的脖子。 张喆推开了古婉丽,拿着已经发烫的毛巾,到了卫生间继续拿凉水浸泡。然后为古婉丽擦拭。 折腾了两个小时后,古婉丽醒了过来,红着脸问张喆,“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事,婉丽姐,一切都没有发生,多亏你的那个电话。” 两个人坐在那里,张喆尽量和古婉丽说话,来转移她的情绪。 沈家辉倒了大霉,古婉丽在还昏迷的沈家辉身上使劲踹了几脚。这一踹把沈家辉给踹醒了。他捂着头,委屈地看着古婉丽。 也不顾张喆在场,一下就跪了下来,边哭边向古婉丽道歉。还差点把鼻涕给蹭到古婉丽的裤子上,古婉丽恶心地向后退去。 沈家辉知道自己丢人丢大发了,但是心魔已去,他的花花肠子就改了性子。 张喆看着沈家辉,如果没有贼心,怎么还有心魔附身。他拦住了古婉丽,让沈家辉去洗了脸,穿上了衣服,然后去酒店的医护室进行了简单的包扎。看着脑袋流下了血,其实并不严重,也不需要缝针。就是额头上最后会留下一个疤痕。 三个人回到了房间,古婉丽一看沈家辉就觉得恶心,张喆替古婉丽宽了宽心。沈家辉借机向古婉丽发誓再也不会有下次,希望她不要报警,这件事能够替自己保密。 张喆知道沈家辉以后再也不会再犯了,就跟着说了几乎好话。一看自己也没有失身,这小子还被磕破了头,何况沈家辉也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就答应了。 沈家辉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如果古婉丽报警对自己意味着什么。不仅职业生涯完蛋了,恐怕以后在省城是无法待下去。可能以后再也碰不到孙家栋这样的伯乐。 他千恩万谢,搞得古婉丽倒不好意思了。 沈家辉回想起来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真觉得自己不是人。他精虫上脑,不知祸害了多少女人。但是这次催情药他不是第一次使用,结果还没发挥作用就给古婉丽给发现了。 以前纯属你情我愿,有的是希望傍上他这个老板面前的红人,有的是真心喜欢他,有的是看上他的钱,只要有机会,他都不会放过。 这次的性质不一样,这属于强奸未遂。他想想都害怕,如果警察把自己抓走,就不是在这里苦苦求饶这么简单。 下午的时候,古婉丽是真的饿了,这也算是劫后余生,就和张喆到酒店大吃了一顿,把账记到了沈家辉的头上。这是张喆第二次救她了,她非常感激。 “婉丽姐,不要放在心上,任谁都会帮你的。这件事情就让它过去了,我估计以后沈家辉也不会再犯浑了,这个教训够他一辈子记着了。” 晚上张喆没有多待,看古婉丽平静了就离开了。晚上孙家栋果然喝得醉醺醺地回来,倒头就睡。早上一行人就赶忙回省城去继续完善合同,还需要法务部的审核。孙家栋给张喆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保重,如果这次合作成功,以后就会经常来京城。 挂了电话,孙家栋还在感慨,这次京城真是不虚此行,收获太大了。有了钱董公司的支持,就能够得到省里的支持,钱董也有了孙家栋这个当地有名的企业家的帮助,就会少了很多麻烦。 这是一次妥妥的双赢,孙家栋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了。 “婉丽,家辉,这次京城谈判你们两个表现不错,回去之后到财务去领个大红包。” “谢谢孙总。”古婉丽和沈家辉听到这个消息,感觉非常高兴。 “不过不要高兴得太早,我们的大战还在后面。钱董三天后来省城,我们一是要尽地主之谊,做好接待工作。二是一定要把各项细节谈下来,落到合同里。为我们争取最大的利益,但是也不要让钱董吃亏。” 从京城到西省的省城也就两个来小时,到了省城南站,公司已经派车来接。 孙家栋已经等不及要把这个好消息和晴晴分享,顺便再表扬一下老婆培养的这个人才。 孙家栋说话算数,古婉丽和沈家辉回到公司就接到财务的通知,每个人拿了一个两万块钱的红包。 沈家辉觉得自己有错在先,就向古婉丽示好,“婉丽,我是真挚地向你道歉,你看这样好不好,今天晚上我请你去吃西餐,向你赔罪。” “沈总,还是算了吧,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我已经不追究你的责任了,如果和你一起去吃西餐,说不定牛排里还有你下得什么东西,想想都害怕。”说完做了一个浑身颤抖的动作,就直接走了出去。 沈家辉已经恶名远扬,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但是,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爱上了古婉丽。 第45章 谎言 在心魔界是存在鄙视链的。 沈家辉身上的怪物来到了张喆的大脑里就没有消停过,它在哪里都被人唾弃。 骗人下药这么低级的手法都干,真是无耻没有下限。怪物们看到这个货色,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不是丢心魔界的脸吗。 但是色是人的本性,男人有,女人有,这个大家最痛恨的怪物在每个人身上都有着一扇窗户。一旦打开,就不可收场。 沈家辉身上的怪物犯了众怒,不是因为它是色,关键是它突破了作为人的底线,用下三滥的手段去达到目的。 怨过来看了色一眼,“丢人啊,咱们心魔怎么能出你这么个败类。连我都替你丢脸。” “原本以为我就最可恶了,没想到你比我还可恶。”悲说,它是最容易导致宿主丧命的心魔,也从未给宿主带来过快乐。 色的小眼睛滴溜滴溜转,“各位大哥大姐,你以为我愿意吗,我那个宿主你们是不知道,简直就是不要脸。从来都是提上裤子就不认账,连我都觉得躁得慌。” “我无非就是心魔而已,最多也就是给大家提个色胆,没有我,哪有那么多的姻缘。” “只是我这个宿主啊,比较另类,他的父母离婚早,母亲出轨后,就把他扔给了父亲,他从小就认为女人不是好东西。” “你们看,我哪里起到过什么作用,我就是唤醒他的本能,让他去接触异性,但是他不真心啊,我能怎么办。” “就那个姑娘,他是真的喜欢,这个我最清楚了,但是人家都不正眼看他一下,他就心生歹意,想出了一个下药的馊主意。我只是让他去爱上那个姑娘,自然必须吸引她。哪知他就真下药了。” “你说都下药了,我要是再不发挥作用,那不是对不起我自己了,也对不起宿主了。” “你们都瞧不起我,其实我最多的色了点,但是他色向胆边生,那就不是我的问题了。” “不要狡辩了,都是你的责任,你这么说,大家更看不起你了,连责任都不敢承担。”愁听不下去了。 “好了,我不说了,算我倒霉。倒是,你们怎么也在这里,一个宿主,有这么多的心魔,那他还不得疯了。” “他是驱魔人。”瘾说。 “驱魔人怎么了,驱魔人也不能有这么多的心魔。我以前就见过一个驱魔人,只吸附了三个心魔就疯了,最后还被心魔给控制了。我们这么多的心魔,还治不了这小子吗。” 听到这个白痴的提问,大家都不吭气。道不同不相为谋。 “怎么都不说话,我说错了吗。”色小声地说。 这个色,还是让它自己悟吧,到了这里还不消停,等它吃够了亏就老实了。大家打定了主意,就不理它了。 张喆接在宿舍里学习,接到了古婉丽的电话,听说了她拿到奖金的事情,真心为她高兴。越发感觉到孙家栋做事果然大气,这个忘年交没有交错。 宿舍的其他三个兄弟在学业的基础上,又有了感情的牵绊,一下子忙得不亦乐乎。倒是张喆成了孤家寡人,也落得个清静,有时候不去自习室,宿舍里就他一个人,也没有人打搅,倒是一个学习的好地方。 张田昕每个星期五的下午必然打个电话,或者两人见个面吃顿饭,聊一聊最近的学习生活情况,只要能够见到张喆,张田昕感觉就是幸福的。 感情有时候不需要太多,简单就是最好的。两人若即若离的状态,可能就是最好的方式。 何家最近收到了孙家栋的好消息,何平乐也是高兴了许久,自己的建材生意又有了着落。只要孙家栋一个项目开工,他就是固定供应商,孙家栋的好事,就是他的好事。他还叮嘱孙家栋,钱董来了自己也要去见见。对于朋友的这个要求,孙家栋自然是满足的。 三天之后,钱董如约而至,这次团队就壮大了许多,除了陆淮安,还有业务单位和法务,可见钱董是志在必得,在考察之后就要和孙家栋板上钉钉。 孙家栋和晴晴,还有省城的领导,何平乐等一行人给了钱董最高的接待规格。钱董也感到了孙家栋的热情和真诚。 都是老江湖,谈完了框架,剩下的就是团队接洽细节。孙家栋陪着钱董去了五台山,钱董也是信佛之人,虔诚地拜过文殊菩萨,在功德箱里捐了钱。就顺便抽了一个签,一看是上上签,心中大为喜悦。说不定西省的省城还真是一块福地。 京城房地产竞争尤为激烈,用地成本达到了历史的天花板。各项成本费用也是直线上升,以前低头捡钱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倒是西省的省城,还有很大的空间。 离开五台山,孙家栋带着钱董去了云冈石窟、雁门关等名胜古迹,钱董到了大同就和孙家栋告了别,直接从大同回北京了。 一个星期后,钱董的团队和孙家栋的团队对细节问题达成了共识,陆淮安向钱董汇报之后,直接举行了一个简单的签约仪式。 由陆淮安代表钱董和孙家栋签约,省城的领导亲自站台,在签约仪式上,当地的媒体悉数到场,在闪光灯中完成了签约仪式。 当天晚上,各大媒体争相报道,这是给孙家栋打了免费的广告。这样有实力的房地产公司,在如今房地产公司不景气的情况下,就是一颗定心丸。 如今很多房地产公司都烂尾了,老百姓交了钱,连人都找不见,有的等了几年,有的甚至等了十几年。许多考虑买房子的人就直接到了孙家栋的公司去选择购买,交易量有了很大的提升。 因为此次活动还受到政府委托的招商引资任务,省城的领导还亲自打电话把孙家栋表扬了一番。 陆淮安难得说话,握着孙家栋的手,把沈家辉和古婉丽赞扬了一番。以后能够和这样的两个人共事,他觉得十分荣幸。 孙家栋看着两员大将,心里美滋滋,我孙家栋看上的人能错吗。 老板用人,一般只看能力,只要能办事就行。有时候对德行的要求就低了点。他们知道,什么人都有,如果要求苛刻,公司就没有办法运行。 沈家辉的风评不好,孙家栋不是不知道,但是自己的公司人才良莠不齐,离开沈家辉,还真找不到这么得心应手的人。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纵容差点酿成大祸,受害人竟然是晴晴最看重的古婉丽。 大学生活本来是丰富多彩的,其实有大量的无效社交。学生们对步入社会有一种向往,在这种无效社交中打发着自己的时间。 清大、北大是个另类,不论参加什么,学习永远是第一位的。 有以前的基础,韩逸在自行车队里很快水涨船高,很快就混到了副队长的位子。说是副队长,其实就是免费的修理工。谁的车子有问题了,都找韩逸。但是出于对自行车的热爱,韩逸也是来者不拒,宿舍楼下经常看见韩逸拿着专业的工具在修理自行车。 有时候,自行车队会和校外联谊,韩逸最近就认识了一个新朋友,是北语自行车队一个大一的新生。 因为自行车结缘,两人无话不谈。这个人叫赵远策。 整天缠着韩逸为自己鼓弄自行车。韩逸生性大方,就让父亲把家里的配件给寄了过来。他就把最好的轮组和配件都免费给赵远策装上了。看似普通的车架,整个配件下来将近一万多。 有了轮组和配件加持,赵远策在北语里面也算小有名气,这个人还算勤奋,为了自行车不断地训练,配速在自行车队里属于上游水平。 自行车运动,再好的组件也不如发动机,就是大腿的力量。赵远策深谙此道,经常把几万块钱的自行车落在后面。就是韩逸也对赵远策比较佩服。 两个人来往了几次,就无话不谈,成了好朋友。 有时候两个人还约好星期天骑行京城,按照他们的目标,计划用两个月的时间,把京城可以转的地方骑遍。 对于现在自行车刷装备的恶习,韩逸是深恶痛绝,他的父亲就是其中之一,光碳架家里就存了好几副。难得碰到赵远策这样真正热爱骑行的人,两个人骑着改装过的二手自行车,在京城不同的地方穿梭,也算是一种乐趣。 后来宿舍里聚会有时候就多了一个人,赵远策成了大家的新朋友。 其他三个人对自行车不感冒,即使韩逸修得再好,也只是几个人的代步工具,甚至有时候宁愿走路也不愿骑车。 大家在一起吃饭,自行车的话题往往谈不起来,最多的是家长里短,和汇报最近的感情动态。 每当这个时候,赵远策就安静了下了,一点不像活跃的他。 张喆看着赵远策,与自己有几分相似。赵远策来自云省昆市,大家便起哄说什么时候去云省一游,赵远策往往吞吞吐吐地答应。 通过韩逸大家知道,赵远策家里是昆市做生意的,家里条件相当好。每次骑行,都是他买单,让韩逸很感动。韩逸家里条件不错,大小就不差钱,就是差真心的朋友,几次下来就认可了赵远策这个朋友。 朋友们相处,就单纯了许多,因为缘分聚到了一起,相互之间心里就走得近了些。 李明轩也认可赵远策,因为两个人酒量都相当可以,他们两个人还拼过一次酒,赵远策在李明轩倒下后才倒下,算是略胜半筹,自此李明轩就认了赵远策当哥,其实他还大赵远策几个月。 现在的学生,不仅仅是天赋,拼的还有家庭实力,不乏天才者脱颖而出,但是往往家里条件不好就很难在学习上占得优势。 现在的教育从幼儿园就开始内卷,最厉害的是五天五个兴趣班,只要孩子什么科不好,马上就报什么班。一年下来,就单上这些班也是一大笔费用。在国家没有取缔补习班前,有一个小学生上了一个暑假的补习班,下来结了八万块钱的费用,家长淡淡地说,不多,比起效果来,这不算什么。 有的高中生只要星期六和星期日,家长就开着车,往返于私人家教之间,一节课最少一个小时三百块钱。 还有的学生另辟蹊径,在兴趣班上下功夫,甚至在初中的时候就能够拿到乒乓球全国名次,靠的是每天请专业的教练陪练,每年积累下来也是天价。 像张喆这样,靠着自己的天赋和刻苦杀出来的,寥寥无几。 赵远策也是这样的学生。 大家吃完饭后,赵远策骑上自己的自行车一尘绝迹,十分的潇洒。看得其他三个人有几分羡慕,自行车还可以这样骑,三个人心里暗暗决定,以后要多加强训练,把韩逸收拾好的自行车重新拾起来。 张喆观察了赵远策好长时间,他可能被心魔控制了。 因为是朋友,张喆就没有揭穿赵远策的真面目。两天之后,高天离带着张喆吃了一次饭,无意聊天中,二根的一个信息引起了张喆的注意。 自从开学以来,店里后厨就来了一个大学生,自称是来勤工俭学的。不愿意在前厅干,经常在后面帮厨,也算踏实肯干,有眼色。大家本来就对大学生高看一眼,又看这小子还挺勤快,有时候还和二根抢活干。 二根把这个情况向高天离反映后,他自作主张,给这个人加了五百块钱工资,算是自己为教育事业做一份贡献。 每次这个人都是骑着一辆自行车来,把车锁在地下车库,就上来工作。 二根这个人在厨艺这方面还真有天赋,自己的师傅已经教他炒菜了,他自己也不含糊,每次都拿着一个小本本,歪歪扭扭地记录着配料表和流程,还把要点标注上。 有时候师傅忙不过来,就把一些简单的菜交给二根,这个大学生就成了他的下手,两人配合非常默契。二根也对这个人有很大的好感。 吃完饭,高天离就打算开着车送张喆回去,到了地下车库,张喆看到了那辆装配着高级配件的二手自行车。这不是赵远策的自行车吗,除了车架之外,所有的配件全部被韩逸更换,连座椅都是碳板。 此时的赵远策,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跑前跑后,一会儿给这个师傅配菜,一会儿给那个师傅的马斗添加调料。 张喆不语,一个优秀的大学生,家境富裕,还在饭店里打零工,他有些感动。 坐上了高天离的车,很快就回到了学校,别人的事情只在脑子里瞬间而过,他下了车就去了自习室,翻开书本进入到另一个精神世界。 回到宿舍,就听到韩逸抱怨,这个赵远策最近太不靠谱了,也不知道忙什么,两个人骑游京城的计划都被推了好几次。 张喆一听,赵远策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有苦衷吗。 他知道赵远策并不是韩逸了解的那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觉得赵远策不正常,这次他更加确定心魔的想法。在朋友面前,张喆不愿打开天眼,他觉得这是对朋友的不尊重,此时他打消了这个想法,下一次一定要认真地看看,赵远策到底怎么回事。 二根和赵远策打得火热,最羡慕的就是赵远策向他讲述大学生活,还有他那不一般的自行车。 有时候二根骑上去试了两把,歪歪扭扭地骑了一段距离,光是屁股就受不了。他实在想不通,这些人到底是怎么了,这不是找罪受吗,趴在自行车上不说,屁股还要受罪。以后就再也不碰赵远策的自行车了。 在高天离的监督下,二根最近最大的收获就是驾照下来了。经过三番五次的考试,二根终于从驾校毕业了,教练看着二根高兴的样子,愁眉苦脸,这个影响了自己绩效的老大难终于送走了。高天离为了感谢教练,还送上了一条中华烟,说这不是行贿,都考下驾照了还需要行什么贿。教练不好意思地收了。 二根驾照下来,高天离就把父亲的奥迪a8开出来,让二根练手,自己作为陪练。 可能是驾校的压力太大,二根有点不适应,驾照下来后很快车就开得很溜。高天离非常的有满足感,自己的司机终于完成了培训。 还拉着高天离在京城的二环开到了五环,最后又开到了店里地下停车场。高天离也是心大,敢让二根这个新手开着价值不菲的车练手。 对于高天离来说,这是一件大喜事,就让二根开着车,拉着自己去找张喆庆祝一番。他坐在后排上,平躺下来,开着按摩,惬意。 到了学校就给张喆打电话,张喆多少有点不愿意出来,每次和高天离吃饭就要浪费自己三个小时的时间,多少有些不划算。但是听到二根的好消息,对自己的这个老乡还是要照顾的。就从图书馆里出来,到了学校门口。 高天离拉开车门,让张喆坐到后座上,然后自己坐到了张喆的旁边。二根上了车,发动了汽车,直奔饭店。 还真别说,二根的车开得不错,真有老司机的样子。这也算是高天离调教有功。 进了地下停车场,那个自行车非常醒目,赵远策今天又来上班了。几个人要了一个小包间,点了几个菜,就为二根庆祝起来。二根拿着自己的驾照向两个人炫耀,这下他也是有证的人了,张喆知道二根不容易,就拿着果汁,敬了二根一下。 二根心里是喜滋滋的,自从跟着高天离来到了京城,自己也是收获满满,厨艺大有长进,驾照也拿了下来。他下一步的努力就是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厨师,报答高天离的知遇之恩。 几个人正在吃饭,听见大厅里有人吆喝了起来。“服务员,今天这道京酱肉丝味道不对。” 经理急忙来到了客人面前,这个老食客也不废话,拿了一副公筷交给经理,让他自己尝一尝。 经理夹起了肉丝,放到嘴里,马上吐出来。太咸了。 “不要意思,先生,确实是我们的问题,你看这样好不好,这桌菜我给您免单,这道菜我让厨师再重新做一份。” 看着经理的态度不错,他就没有追究,继续和几个朋友吃起饭来。 经理跑到厨房,拿着京酱肉丝大声地质问起来。“5号桌的京酱肉丝谁炒的,自己尝。” 一个年轻的厨师急忙跑过来了,夹起一筷子放到嘴里,都咸得发苦了。高天离父母经营的餐馆工资高,但是处罚也重,如果一道菜被客人投诉,就会扣掉当月三分之一的奖金。这个年轻厨师看了赵远策一眼,“赵远策,你把什么倒进我的糖里了。” 在忙碌的赵远策一看出了事,急忙到年轻厨师的马斗里一尝,坏了,怎么把盐倒进糖里了。 第46章 放水 京酱肉丝本来是甜口的,一般一份要放三勺糖,如果换成三勺盐,那滋味真的不敢想象。 赵远策一看闯祸了,多亏刚倒进去,才炒了一份菜,他红着脸,把马斗的盐倒出来,换上了糖。 老师傅在边上解释着,“远策这孩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 经理一看是赵远策,这可是高天离器重的人,他就没说什么。给年轻厨师记了一笔,等着月底扣奖金。 “他是新来的,分不清糖和盐,你是厨师,难道分不清。” 年轻厨师也是冤枉,一旦忙起来,哪里还能分别出来,一分钟都得分成好几份用。 高天离走了进来,知道了什么情况,就跟经理说,“今天的事情就算了,但是下不为例。” 经理一看高天离说话了,这个二世祖犯起混来谁都招架不住,就把年轻厨师的记录给划了。 原来,张喆和高天离聊天的时候,二根把赵远策好一顿夸。张喆就说他们是朋友。高天离本来是到厨房请赵远策过去见面,没有想到看到了这一幕。 “远策,你来一下,我们去见个人。” 赵远策放下了手里的活,跟着高天离出去了。来到了包间,赵远策愣在了当场。 这个富家子弟看到张喆在那里,知道自己的谎言被揭穿了。 “远策,好久不见,没有想到我们在这里见面了。高天离是我的好朋友,听到你在这里,我就让他把你请过来,我们一起聊一聊。” 赵远策尴尬地站在那里,二根急忙拉了张椅子让他坐下,并为他准备了一副碗筷。 张喆绝口不提赵远策的事情,像没事人一样,和大家拉着家常。 吃完饭后,张喆向高天离提出今天就不用送了,他想和赵远策走一走。 高天离知道他们有话要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张喆不说他就不问了。 赵远策到更衣室换了自己的衣服,然后和张喆一起来到了地下停车场,推着自己的自行车,走了出去。 两个人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一句话也不说,看见路边有一个公园,张喆提议到那里坐一坐。 赵远策跟在张喆后面,两个人找了一个长条椅,然后把自行车放倒,和张喆坐了下来。 一路上,张喆打开了天眼,仔细观察着这个朋友,他的大脑上赫然有一只怪物,这只怪物长得还算正常,就是那口一张,唾沫星子就喷出来了,这可能就是信口雌黄。 坐下来的时候,张喆已经把戒天尺拿到了手里,上面的绿光已经流动起来。赵远策看着张喆手上拿着一个奇怪的东西,还没来得及说话,自己的脑袋就钻心地疼。 那个怪物忽然意识到了危险,脸色都变了。它紧紧地抓住赵远策的头,丝毫不愿放松。 为了减轻赵远策的痛苦,张喆慢慢地增加着能量,怪物就被拔了出来,最后来不及挣扎,就被吸附了过去。 这个怪物在赵远策的大脑里已经寄宿了十几年,它深知赵远策的缺点,正在激发着他去反抗,赵远策把手伸出来,向张喆挥了过去,结果还没有到张喆的身上,就瘫软了下来,扑倒在了张喆的身上。那个怪物已经离开了赵远策的大脑,被吸进了张喆的大脑。 张喆把赵远策扶起来,赵远策靠在椅背上,像一个闭目养神的人。此刻公园里人流很少,但是大家经过的时候都看着这两个奇怪的年轻人。 一个小时后,赵远策醒来了。他看着张喆,奇怪自己怎么在这里。 回头想起了过往,脸都红到了脖子根。 “张喆,我不是有意欺骗你们的。你们是我上大学以来,遇到的最好的朋友。但是一个谎言需要另一个谎言来圆,我就只能一直欺骗下去,我真的不想失去你们。”赵远策抱歉地说。 “朋友之间,不说这个,你肯定有不能言语的苦衷。” 赵远策向张喆一五一十地道了起来。 原来,赵远策的家里是有钱不假。但那是以前。 自己的父亲是昆市有名的调料批发商,一年的流水就有几个亿,和昆市的各大酒店和餐饮企业都有合作。 自己小时候,并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就是被人嘴中的小三。只知道父亲经常出差,有时候才回来和他们团聚。 但是好景不长,在他八岁的时候,父亲的原配发现了母亲这个小三,就和父亲大闹了一场。 还把家里的资产转移了,计划让父亲净身出户。 这场家庭大战牵连了好多人,父亲原配的娘家人还一起找到父亲,把父亲殴打了一顿。 最惨的还是母亲,莫名其妙地被父亲原配找上门,一顿羞辱之后,还把家里砸得稀巴烂。 当时他还小,但是印象极深,他无助地站在客厅的角落了,看着这群人把家砸烂了。还把母亲威胁了一顿。 自此,父亲就消失了,母亲一个人带着他,经营着一家鲜花批发店。昆市鲜花市场竞争极其激烈,靠母亲一个人势单力薄,只能勉强度日,甚至有时候吃了上顿没有下顿。 他从小就想逃离这个家庭,所以就努力学习,最后报了京城的北语。 在整个事情发生的一年后,父亲回来了,他被对方以重婚罪威胁,净身出户,公司所有资产全部归原配所有。自己留了一套房子,连车子都被卖了。 回到这个家里后,他们才安心地生活了下来。父亲是做调料生意的,对鲜花市场一窍不通,经营了几年,也没有起色。 这个昆市的调料界大佬一落千丈,被别人当做笑话看,说是爱美人不爱江山。 这几年的苦只有自己知道,父亲和母亲还算恩爱,也算落魄夫妻,以前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赵远策怕别人瞧不起自己,在学校里拼命学习拿奖学金,还到高天离的饭店打工,一年也有几万块钱的收入,最起码可以养活自己。 但是他是自卑的,他不愿意别人瞧不起他,不停地编织着谎言。 谎言是最好的良药,也是最毒的毒药。 他没有勇气去向朋友坦诚,内心里愧疚不已。 张喆知道,在心魔的控制下,赵远策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赵远策的父亲在前几年得了一场大病,把家里这几年不多的积蓄花了一空。原配连看过都没有看过一次,只有一个在国外留学的姐姐来过家里一次,看了看父亲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时过境迁,父亲为自己的多情付出了代价。 赵远策没有勇气去和谎言战斗,他就要被谎言俘获。带着谎言,他可能就会成为一个恶人。 “张喆,不怕你笑话,我曾经一段时间每天只吃一顿饭。知道为什么去高总的店里打工吗。那里不仅有一份收入,关键还是能够管饭,走的时候,老师傅还让我打包上一些,还够我一天吃。” “我害怕你们知道我的情况,就失去了这么好的朋友。” “远策,你那是小看我们了,大家在一起根本不会在乎这些的。你看我就是从小县城来的,家里的情况也不是很好。大家没有因为我的家庭情况就看不起我。要让别人看得起,首先得自己看得起自己。” 赵远策低下了头,张喆的话是对的,他只是没有勇气来面对自己。家庭的变故只是借口。 “好了,远策,谎言是无止境的,你为了这个谎言,会编造更多的谎言,到最后连你自己也分不清了。但是,我相信以后的你是敢于面对自己的,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这一点不丢人。” “你在高天离那里也不要有什么负担,天离这个人还是值得交朋友的,通过自己的双手得来的财富,是值得人去尊重的。二根还对你评价很高,对你是非常地崇拜,坚持下去,一切困难都会过去的。” “张喆,谢谢你。” 说完张喆就坐地铁回了学校,赵远策骑上自行车回到了饭店,他还会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完成,包括给那个年轻的厨师和经理道歉。 张喆回到学校,晚上回到宿舍后,绝口不提赵远策的事情。 赵远策只是千千万万大学生中的一个,他只是靠谎言来粉饰自己的家庭,来获得朋友的信任,但是他靠自己的双手来改变自己的现状。他没有去借钱,没有去办信用卡,没有去盲目攀比。 在饭店里,他用自己的勤奋获得了大部分人的尊重,甚至二根都对他羡慕不已。 他的错,就是用谎言为心魔打开了大门,让谎言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让痛苦伴随着他。 此时,他浑身轻松,打算在下次聚会的时候向大家坦白。 进入了张喆的大脑,谎感觉压抑不堪。 这个怪物满嘴谎言,在它的世界里,什么都是不真实的。 “我这是在哪里,怎么到了这小子的脑子里。你们是谁,怎么看着都是心魔。这小子的脑子是铁打的嘛,这么多心魔也不怕撑破。”看着四周,谎开始在自己的肚子里打着腹稿。 “都到了这里了,还打什么主意,你不是就爱说谎吗,这小子是油盐不进,你恐怕现在是这辈子最真实的自己了。”长舌看着还看不清情况的谎。 “这算什么,我一到这里就知道,但是我有办法,我的任何一个宿主最后都被我成功的控制,谎言怎么了,这个世界上谁不说谎。” “小孩到大人,没有说谎的有几个。他们需要我吗?不需要。因为谎言是人类的天性。既然他们喜欢,那我就帮助他们了。我帮他们编造谎言,帮他们圆谎。” “看到那些历史上留下来的东西吗,都是谎言。他们总是让人们相信他们想让人们知道的,连谎言都可以成为史料,他们自认为真实的东西,我有错吗。” “大人骗小孩吃药,说是糖。卖东西得让你买东西,说是他家最好的。卖保险的忽悠你买保险,说是这个险种最适合你。骗子想骗你东西了,说你家里要遭灾,要花钱消灾。” “谎言,是这个世界上最正常的东西。有的人甚至自我欺骗,自己骗自己。有时候,我甚至都感觉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说的真话。” “你知道传销吗,没有一个是我们的宿主,那嘴上开花,骗人无数,有人骗,有人信,心里知道是假的,还往上凑,怪我吗。” “你知道骗老人买药的吗,十几岁的小姑娘,叔叔阿姨地叫着,就跟嘴上抹了蜜一样,骗得老头老太几万十几万地买,就连跟亲儿子翻脸都要买,我算什么。” “这世界上,真不知道离开了谎言,大家怎么生存。那些大公司,大集团,变着法子说谎骗钱,哪一个人觉得自己受骗了。” “还有那些骗子国家,整天谎话连篇,欺骗媒体,欺骗老百姓,欺骗友邦,那才是大角色,我算什么。” “别说了,你的帽子太高了,也不怕把自己压垮。那是别人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我都觉得自己够龌龊了,跟你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色都看不过去了。 “就说我的宿主吧,小时候是少爷,现在是什么,连学费都交不起,吃饭都成问题。如果不是我,他会交到朋友吗,他会活得潇洒吗。你知道穷学生在班里是什么,就是一个可怜虫,连个女人都不会喜欢他。我带他说谎,一个一个地编织好,严丝合缝,没有破绽。那不就是真的吗。”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不就是个骗子吗,还好意思在这里长篇大论替自己开脱,说什么你都是一个骗子,一个恬不知耻的骗子。现在,你闭嘴。”怨对谎是相当不满,现在都什么世道,这张喆也不挑了,怎么净收这么一些垃圾。 谎看到大家都不待见自己,就不说话了。 其实大家都知道,谎说的是对的,有的谎言是善良的,有的是邪恶的,人们为了自己的目的,有时候在不停地编织着谎言。在现在谎言的世界里,真实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即使如此,谎也是令人厌恶的。赵远策是个可怜的人,即使谎可以控制他编造谎言,但是他没有去作恶。他一直在和谎进行着斗争,用自己的良心去纠正自己。一个又一个的谎言折磨得他痛苦不堪。 张喆帮他脱离了苦海,赵远策认为痛苦的事情,其实就是那么一念。这一念就是是否还被谎控制着,只要挣脱了,就会一身轻松。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就到了十二月中旬,对于紧张的清大学习,总是感觉时间不够用,十二月底就是考试了,大家卯足了劲最后冲刺。 其实对于清大的学生来说,考试并不可怕。即使是人尖,也得分出个胜负。这次成绩,还关联着奖学金,这可是一大笔收入,对于张喆来说,孙家栋提供的奖学金够自己用了,但是拿到这笔钱,可以给父母添置些什么,也算是尽尽孝心。 宿舍的其他三个也都不缺钱,但是他们非常重视这份荣誉,对于他们来说,毕业后能够找到什么工作,这奖学金可是加分项。 大家就这样暗暗地较着劲,一次普通的期末考试就让大家找回了高考的感觉。那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这是在优秀的士兵中拼杀,难度不比高考低。 得益于学习方法的掌握和平时的刻苦努力,期末考试对于自己来说就是一份检验,图书馆涉猎群书,对开拓知识有很大的好处。 这几天张田昕也要准备考试,就来得少了。那几个在热恋中的舍友也都没有时间,不是在自习室,就是在图书馆,和女友的联系都少了起来。 十二月底,考试开始了,张喆还是坚持了高考的习惯,提前做完了题,来回检查了几遍,确认没有问题就交给了老师。他不想因为考试打乱了自己的学习计划。 清大的考试比较灵活,但是非常考验学生的基本功。 成绩出来的时候,张喆果然是第一名,宿舍其他几个也都算中游以上的水平。这下奖学金是有希望了。 看到张喆的成绩,其他三个兄弟反思了一下自己,这不是最近耽于女色,影响了学业。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高中的时候,张喆已经把一些大学的基础课已经吃透了。 期末考试一结束,就要放寒假了。 大家都决定回家,大学的第一个假期,一定要和父母在一起。 张喆买了一些北京的特产,准备了三份,一份给孙家栋,一份给何老爷子,一份带给自己的家里人。 高天离为了照顾二根,就让他开着自己父亲的奥迪a8,回去炫耀一番,也算是衣锦还乡,破解一下和父母的关系。 这样,二根载着张喆,从京城出发,从同市方向回省城,正好可以看一下雁门关等几处景点。 回家的前一天,宿舍来了个聚餐,赵远策也来了。在饭桌上,赵远策向大家郑重地道了歉,解释了家里的真实情况,并感谢大家一直对他的照顾。他认为,这是和大家最后一顿饭了,可能自己坦白之后,大家都不会原谅他。不过令他意外的是,大家压根就没当回事,还说他小题大做,好好的聚餐氛围差点被他给破坏了。 赵远策计划留在京城,在高天离的饭店里打工,听说过年的时候是三倍工资,他可不想放弃这一笔收入。 正好二根回家,赵远策就暂时做了厨房的帮工。 回家当天,高天离专门过来送张喆,还带了几份爷爷带过来的礼物,一看就价值不菲。盛情难却,张喆说自己放假回来后就去家里拜年。 走之前,高天离给了二根一张油卡,说是公司的,在路上不要怕花钱,就可劲地造,到时候让他老爸报销。 二根感动不已,没有想到做了一次神汉助手,竟然得了这么一个朋友,也值了。 二根拉着张喆,就开始了回家之旅。 第47章 来自战场的亡灵 张喆曾经深入的研究过国家的古代史,特别感兴趣的就是唐、五代十国、宋、元、明时期历史,为什么最终汉族会败于少数民族。 这个历史问题曾经困扰过他很长时间,而这一切的焦点就是雁门关,曾经的铜墙铁壁,最后在马蹄下都形同虚设,没有保护了后面的黎民百姓,还成了其他民族的一个跳板,过了雁门关就是势如破竹,打得汉民族毫无还手之力。 每一次的战争都是残酷的,带给民族的创伤也都难以修复。可是奇妙的是,每一次的征服,让国家更加强大,各民族更加融合,最后才形成了当下的局面。 甚至有些少数民族在历史的长河中,和汉民族融合在一起,无法分辨彼此。有专家说,这是文化的力量。可张喆多少有些质疑。 二根开着车,聚精会神,虽然还没有一年上高速是不合规定的,但是二根虽然学习不灵光,但是对于这些操作的工作上手很快,领悟也高。最近做了高天离的御用司机后,技术可是见长。 在张喆的遐想中,穿过燕云十六州,来到了古云中,就是同市。他知道,这个城市是当年大辽的前沿阵地,在这里直入中原,打得宋朝偏安一隅,复国终成梦。 在这里,帮助大辽的不是别人,还是大宋的官员,他们摇身一变,成了顺应历史的正义之师,跨着历史的车轮,将屠刀伸向了自己的同胞。 沿同市向雁门关,高山峻岭,本是天然的屏障,却没有阻挡大金的铁蹄。 到了雁门关景区,此时万物萧条,游客很少,走过景区的商业街,张喆沿着古道,走上雁门关。 放眼望去,果然是个好地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张喆的大脑里响起了阵阵鼓声,厮杀声,据说现在晚上经过雁门关的人还能够听到这种声音。 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唐之后的五代十国是国家大分裂时期,但是大一统的文化已根深蒂固,至宋又统一起来。 至辽兴起,这雁门关就成了宋与辽的天然屏障。宋和辽还未分胜负,就在宋的割地赔款中享受安乐,被金给打败了。 突破雁门关,金兵长驱直入,屠了忻州城,又屠太原城。 直接杀到中原。每一次的南下,从宋的土地上掠夺大量的财物和劳动力,并用汉人为臣,发展壮大自己。一次一次强大,直到把宋廷赶到南京偏安。 中原大量的人才和财物随着南宋朝廷来到了南方,这是南北人口的第一次大融合,带动了国家南方经济的快速发展。 至此,才有了南方经济的大发展。 来到忻州古城,此时已经成为一个成功的西省美食街,但是走进古城大门处,可见当时城池规模。 张喆在城门处盘桓很久,摸着这厚重的墙砖,感慨不已。 太原城已经废弃,只留下一个城门过道的遗址,新建成得太原古城比起历史上的太原城不知大了多少倍。 随着历史的变迁,这段历史都沉没在大家的记忆里,除了少数历史学家还在研究外,人们再也不会提起曾经的那些苦难。 这一路走来,是一路的厮杀,青山埋葬了多少忠骨和无辜的百姓。 一路走来,张喆沉浸在历史的氛围里不能自拔。可能驱魔人对这些环境是有很强的感应,一天下来,他眼里没有繁华和喧嚣,一路上都是战时的厮杀声和哀鸣声。 国家的历史是一部苦难史,远不是人们看到的天平盛世,每一次太平盛世只有短短的几十年,现在影视剧粉饰太平,将男欢女爱架构在历史时空里,这些杜撰的历史让人怀念过去。 如果一个人可以穿越的话,他回来会告诉所有人,当下是最好的时候。 到了省城,二根按照导航来到了何家的院子前。 何老爷子已经在等候了,才半年不见,何老爷子的身体看着已经大不如前。毕竟是百岁老人,比起大多数人来说,身体还算硬朗,毕竟岁月不饶人。 看到张喆来了,何家人都非常高兴,张喆从后备厢把买好的礼物都拿了出来。 “张喆,你还惦记着我这个老头子,我是真的高兴啊。现在还在读书,以后来就不要带东西了。” “何老,礼轻情意重,这是我的一片心意,只要你不嫌寒碜就行,都是些北京的特产,你喝茶的时候可以吃。” 何平乐帮着把东西提下来,几个人一起走向院子。 北方的冬天是萧瑟的,何家的院子里名贵的树木都已经落了叶子,看不出郁郁葱葱和充满生机的景象。本来何老爷子每年都是去海省去度过,可是这两年身体大不如前,就在省城里不出去了。 晚上的时候,孙家栋和晴晴也来了,古婉丽忙着和钱董公司的事情,就没有过来。 大家好久没有一起热闹了,围坐在一起,了解张喆在学校的情况。何林和何璐则更关心张喆的个人问题,问他有没有女朋友等等。 孙家栋感觉张喆就是自己的福星,钱董和自己的合作,为自己是如虎添翼,如今在省城的地产圈子里,孙家栋已经进入了第一梯队,完全可以和国内知名地产品牌相抗衡。 何平乐的建材生意水涨船高,连钱董都有心让他供应自己北京的项目,但是他觉得力不从心,与其干不好还不如不干,就把这门买卖给推了。 这可受到了何老爷子的大力称赞,说何平乐已经成熟了,能够禁住利益的诱惑。 晴晴恢复了正常之后,宛然又大气了许多,和孙家栋两个人夫唱妇随,夫妻档做生意,可是羡煞了旁人。 何林就要去美国读书了,何璐也在联系国外的学校,估计很快就能定下来。 按照何老爷子的意思,是极力反对两个人去国外读书,后来经过何平乐的劝说,就同意了,但是有一个条件,就是完成学业后必须回国内来。 大家吃完饭,张喆和二根来到了何平乐安排的房间,二根开了一天的车,已经累了,回到房间里倒头就睡,养精蓄锐,明天还要回万泉县。 张喆则跟着何平乐来到了何老爷子的书房。何老爷子坐在桌子前,看着张喆走进来,想仔细地睁大他的小眼睛看清楚。 “张喆,来,坐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人老了就不中用了,最近眼睛都不行了。”何老爷子感慨地说,作为一个活了一百岁的老人,他觉得自己活一天是赚一天,但是想到自己即将离开这个世界,也忍不住黯然神伤。 “何老,你身体这么好,肯定会没事的。”张喆拉着何老爷子的手说。 “你们就知道哄我开心,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这辈子我也没有遗憾了,该到下面去找我的张老哥了, 见了他,我一定给他讲一讲你的事情,我要记住你的样子,这样我张老哥肯定会心满意足的。”何老爷子看着张喆,满脸的慈爱。虽然不是自己的血亲,但是他已经把张喆当成了自己的后辈。 “张喆啊,一路走下去,前途凶险,这是你们驱魔人的宿命,我老头子也帮不上你什么忙,如果哪天一天我不在了,我们何家还是你的坚强后盾。平乐啊,只要是张家开口,就是我们何家的事。你记住了吧。” “爷爷,你说什么呢,你这不好好地嘛。”看到何老爷子脸上不高兴了,何平乐才沉声道,“我知道了,爷爷。” 交代完,何老爷子就累了,何平乐把何老爷子扶了进去,张喆就回房休息了。 当张喆刚要入睡的时候,他的大脑一个激灵,天眼就打开了。在他的眼前,一个血淋淋的人站在他的面前,脸上有一道血痕,上面还在流着血。身上也是多处刀伤,血在不停地流着。 “孩子,你能看见我。我知道你能看见我。在雁门关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果然没有猜错。” “你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我已经在那里游荡了几百年了。” “世人都叫我冤魂,但是我不是,我其实就是兄弟们的一口气,他们聚在我的身上,让我久久不能散去。有人想让我给家里人报信,有人想让我去看看他的孩子,有人想让我去他父母坟前磕个头,有人家里什么都没有了,就是希望把他的骨灰带回去。可是我一件事都没有做啊。我不能死,我就寄宿在雁门关一户人家,但是我从来不打扰他们,可是他们也不安生啊,这里是好战之地,只要有战争,雁门关就跑不掉,哪个朝代更替都要在这里打。我跟着他们跑啊跑,到了深山里,等打完了仗,再回来。” “我一辈子见过的死人太多了,我的宿主们有的都被吓疯了,但是能怎样,生在乱世,人就是草芥,只要能够活下来,繁衍下来,那就是祖上积德了。” “你看我,虽然寄宿在宿主这里,但是我一直不敢去控制他,我怕这种杀气他承受不了。机缘巧合,几十年前,一个人也像你一样,是驱魔人,看我没有做过恶,就放了我。” “你在雁门关,我就知道你有戒天尺,和几十年前的老人一样,这么多年,我已经学会了脱离宿主,就依附在你的戒天尺上,也不敢出来。直到这里,听了那个老爷子的话,我才敢出来。主要是怕吓着你。” “今天不论我结局如何,我只有一个要求,那雁门关下,有我的尸骨。我曾经控制着宿主把我的尸骨藏在了一处山洞中,我做了记号。就在雁门关的小路上,我想求你把我的尸骨带回老家。我老家在怀仁县金沙滩,我祖上曾在此地放牧,后来辽军祸乱,我是家里的老大,就随着杨业将军镇守雁门关。那时潘仁美是杨将军的上司,对杨将军非常器重,镇守北宋大门。过了七年之后,宋太宗就想伐辽,没有想到被耶律休哥击败,因为潘仁美的决策失误,杨将军陷入重围,绝食三日,壮烈牺牲。” “我当时随着突围部队,拼杀多日,终于随着一小波部队回到了雁门关。怎奈伤势太重,还没两天,就命丧黄泉,也是我执念太重,带着兄弟们的嘱托,竟然寄宿在了一个守城小兵身体里。” “后来宋金联合伐辽,结果我大宋元气大伤,眼看着金兵崛起,后来金兵南下,一个月就攻破雁门关,金兵每攻一城,必屠城。小兵也就被金兵所杀。我寄宿在了一个汉人俘虏身上,在金兵押送至云中县的路上逃跑了,就躲在了这雁门山内。此地已成绝地,金兵也顾不上来,我就在这里生活了下来。没想到一辈子没有离开过雁门关。” “我这辗转几世,苟活于人间,却心愿未了。今日的见驱魔人,愿灰飞烟灭,换得尸身回归故里。” “我本杀气重重,但是在这几世里,终于等到了人间太平盛世,这几十年也算心满意足。” 张喆久久不能说话,这亡灵的嘱托他还是打算完成的。想来人间是不太平的,他一辈子颠沛流离,自己能够带他尸骨回去,也算是功德一件。 他又对戒天尺有了新的认识,戒天尺在驱魔人激发下,不仅可以吸附心魔,若心魔太强,也可主动归附。 亡灵虽然是杨家军,却本姓王,名王毅德。怀县人士,本放牧为生,却在战乱流离失所。现在,能够找见他的家人吗。 王毅德说完,本身的力量就很弱,被戒天尺勉强支撑了一会,就被张喆吸附进大脑中。 张喆沉沉睡去。 第二天二根和张喆起了个大早。一起看何老爷子练太极剑,此时剑中已无杀气,可见何老爷子身体确实大不如前,张喆担心不已。 练完剑后,何老爷子已疲惫不堪,何平乐急忙给老爷子递上毛巾,何老爷子擦完脸后,就和大家一起来到餐厅,饭量也是大减。 吃完早饭,何老爷子就和张喆告辞,回到了卧室休息去了。 何平乐把张喆和二根送到门口,二根发动了汽车,何平乐给张喆带了不少礼物,算是对张喆的回礼。 张喆也不推辞,推来推去就见外了。 归家心切,二根开车过了霍县,就开始超速驾驶,一个多小时就到了万泉县城。 张平安一家人早就在小区门口等着了,顾思明、田静也都来了,半年未见,这个曾经的同学,已经变成了学长了。 张喆和大家寒暄过后,就把车上的东西卸了下来,并给二根留了几份礼品。二根也不多留,连饭都不吃,直接开车回家去了。 张平安拉着张喆的手,一起和大家回到了家里。岳父岳母围着张喆,问长问短。张平安则到了厨房,把饭菜都端到了桌子上,招呼大家边吃边聊。 顾思明和田静本来打算见张喆一面就走,也被留下了一起吃饭。 才几个月的工夫,张喆的姥爷和姥姥对这个外孙是非常想念,不停地给张喆夹菜,张喆的碗里都冒了尖,放不下菜了才停下。 张平安和陈铁梅看到岳父岳母对外孙的溺爱,都喜上眉梢。两个人看着张喆吃饭,心里是莫大的满足。 吃完饭,张平安收拾着桌子。张喆和顾思明和田静来到了书房。这个房间在自己离开后,丝毫没有改变。陈铁梅每天都要打扫一遍,心里想着自己的儿子。 “张喆,大学生活怎样,快给我们讲讲。”田静按捺不住对张喆大学生活的好奇。 “清大还是以学习为主,但是压力更大,每天不是在上课,就是在自习室和图书馆,这是大家的常态,说老实话,比在高中还要辛苦。” “你们两个学习怎样了,正好我这段时间在家,你们要是有什么不会就来找我。”张喆对顾思明和田静说。 顾思明这一个学期,把所有的心思放在了学习上。自己的父母在超市里成了张平安的得力助手,特别是顾思明的父亲,身体已经回复得差不多,虽然不能干重活,但是在超市里还是抢着干活。 田静按照以前的学习节奏,在几次模拟考试中,已经考进了市里的前十,如果再冲刺一下,有望进入前五,进入京城的大学是没有问题。但是清大她觉得还是奢望。 三个人讨论了一下午的时间,张喆索性就抓紧时间,解答了顾思明和田静在学习上的问题。现在高中的课程已经结束,复习的方法就非常重要。 张喆对针对顾思明和田静的情况,为两个人制定了复习方案,以巩固为主,打题海战术。对于薄弱环节,能够补上来就补上,如果不行,就直接放弃。不要把精力放在无效的学习上。 顾思明和田静受益匪浅,快到晚餐的时候,才告别了张喆。 二根回到村里,着实风光了一把。他回到家里,父母已经把家里打扫一新。他到了京城后,每个月都把工资寄给父母,算是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他加入传销组织,耗尽父母的钱财,还欠了不少外账,他的钱基本上都还账了。 父母看着儿子出息了,都安下心来,让他在京城好好干,争取今年娶上一个老婆,好让老两口抱上大孙子。 以前村里人见了二根都绕着走,没有一家为二根介绍对象,现在村里知道二根在京城立住了脚,还把家里的账还得差不多了,这次又开着豪车回来,这个年,二根可能就要在相亲中度过了。 闫主任听到张喆回来,就和方老师商量了一下,几个老师一起和张喆吃顿饭,也算是感谢张喆给他们争了气,关键是那丰厚的奖金一下子就化解了大家的经济压力,在家里都能扬眉吐气。 张喆答应了下来,定在第二天中午。 第48章 午宴 本来是高中的老师请张喆吃饭,初中的校长和马老师知道了,大家就决定凑在一起热闹热闹。 连高中的校长也决定参加,因为张喆给他拉来的孙家栋的捐赠,他在市里开会的时候可是硬气了一把,这是市里重点高中也没有拿过这样大一笔捐款。 张喆早上学习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走着去闫主任告诉他的饭店。 这个饭店是县里新开的饭店,离张喆家里不远,五分钟就走到了。 饭店门口,老师们都聚集在那里,等着张喆的到来。 张喆一来,高中校长就走向前去,拉着张喆的手,心里感慨万千,就是这小子,一下子洗了县高中多年的晦气,让万泉县的教育在市里头打响了名头。 “来,大家欢迎清大的学生。”他打趣道。 老师们都笑着围了上来,和张喆一起走进了饭店。这个饭店的装修水准很高,和京城里的饭店也差不了多少,现在里面的散座上已经坐满了人,有认识校长的就和校长打着招呼,还向大家介绍,“这就是我们学校的理科状元张喆,现在在清大上学。”别提都多自豪了。 在大家的注目礼中,张喆红着脸跟着老师们来到了二楼的包间。 来到包间,高中校长坐在了主位,闫主任坐在了右边,初中的校长坐在了左边,马老师坐在了旁边,张喆把已经怀孕的方老师推到了闫主任的旁边,顺便把田老师也拉过来,自己坐在了田老师的旁边。 经过王三亿事件的考验后,王老师和田老师有情人终成眷属,现在方老师已经怀孕三个月了,肚子都开始凸了出来,看着幸福的两人,张喆心里说不清的满足。 高中校长让大家把酒满上,就端了起来。“今天我们的张喆回来了,我先说两句。虽然张喆在我们高中只待了一年,但是他是我们学校的福星,今年招生真的非常顺利,好几个初中的尖子生都选择留在县高中,没有被市里的高中挖走。特别是在张喆的影响下,现在高三的学风变了样,大家都跟打了鸡血一样,连老师们都省事了。这一杯,我觉得应该感谢张喆。我先干为敬。”喝完第一杯,他又给自己满上。 “这第二杯,是祝贺张喆,希望他在清大里能够代表咱们万泉县,学业有成,能够为我们学校再争荣誉。”说完就又干了第二杯酒。 “今天高兴,这第三杯,是敬给在座的老师们。希望大家再接再厉,争取再创辉煌。” 连着三杯下肚,大家都有点不适应,就赶紧夹了几口菜。 高中校长是真的高兴,受到张喆的影响,学校的招生情况好了很多,万泉高中的名气一炮打响,听说周边租房子的价格都涨了,陪读的家长太多,房租水涨船高。 第二是学校的学风有了一个很大的改观,大家都以张喆为榜样,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能够考上心目中的大学,改变自己的命运。 校长在全校师生大会上,每一次都把张喆当作典型,讲得大家耳朵都起茧子了。 看到这个得意的学生,大家都是喜不胜收。 方老师和田老师还专门敬了张喆一杯,感谢张喆的救命之恩,如果没有那一次张喆的出手相救,哪里有现在幸福生活。 初中校长和马老师因张喆来到县初中,是最大的受益者,他们也敬了张喆一杯,希望张喆没事多回来看看,为学弟学妹们打打气,传授传授经验。 这顿饭大家吃得非常开心,两个校长不小心喝多了,都上了脸,但是他们是真的高兴,如果学校能够多两个张喆这样的学生,他们的脸上该多有光啊。 吃完饭,大家都散去了。张喆陪着方老师和田老师走了一会,这两个老师在高中对自己帮助非常大,特别是方老师对自己的帮助让张喆在大学里省了很多的时间,能够把精力放在专业课上。他衷心地希望这两个老师越来越好。 把方老师和田老师送到他们的小区,张喆就一个人走路回家。 回到家里,就看见二根的车停在家门口,张喆回到家,二根在家里等他。 张喆看二根神不守舍,就带着二根回到了书房。 刚一坐下,二根就神秘兮兮地说:“张喆,你和高天离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一点,虽然我不能分别那些怪物,但是我觉得最近我们邻居家里不正常。” “我回来之后,听父母说,我们家隔壁的老人身上经常有伤,别人问他,就说是自己不小心摔倒撞的。才六十多岁,怎么可能那么不小心呢。我就看见那个儿媳妇有点不正常,好像神神叨叨的。以前根本不这样,我怀疑是儿媳妇打的。” “但是村里的事情你知道,一般家里的事情都是没人管的。那个老人对我不错,看到他那样,我多少不忍心。” 如今村里的老人,全看儿媳妇的脸色,碰到个孝顺的,肯定能够安度晚年。如果不孝顺,即使在家里受折磨,也不会给外人说,他们觉得那是家丑。 每年冬天的时候,都有老人或者是煤气中毒身亡,或者是因为没有暖气被冻死的。大家也都是议论纷纷,但是和自己没有关系,就不当回事。都是乡里乡亲,没有一个人会为别人家的事情出头。 张喆一听,心里多少有些打退堂鼓,他只是驱魔人,可以去收服心魔,但是这种家事,他觉得自己没有多少把握,仅凭二根的一番话,他还下不了决定。 如今农村的养老问题已经成为了大问题,随着年轻劳动力外出打工,留守的儿媳妇一般是家里掌管家事,赡养老人,说起来也不容易。虐待老人的事情时有发生,相比起身体的受伤,老人最容易受伤的是心理。 有时候男人回来,老人也为了家庭和睦就不言语。农村里喜欢看戏,其中最有名的是杀狗劝妻,说明这个问题从古至今都是一个难解。 “二根,这种事情我们最好不要去管,再说能管过来吗。” “张喆,算我求你了,这个老人在我最落魄的时候,帮助过我。你知道我父母因为我传销被骗,和我脱离关系的时候,有时候我连饭都吃不上,这个老人就经常拿着一个馒头悄悄放在我家门口。如果不是那些馒头,那些日子我都不知道怎么过。”想到伤心的地方,二根都有点抹眼泪了。 “好吧,为了你,我去一次。但是丑话说在前头,能帮我就帮,不能帮我们就不要插手。毕竟是家事,有他们家里人来解决,我们一个外人硬插手别人家的事,不太好。” 张喆没有办法,只好坐着二根的车,来到了离县城不远的村子。 二根的车一进村,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有些人是羡慕,有些人是嫉妒,有些人则说风凉话。 “看见了吗,不知道又从哪里骗钱了。这个二根,就是不务正业,先是传销,然后是装神弄鬼,这次开着好车回来装大款。大家都小心点,如果他是来借钱千万不要给。我们巷子里老董家的儿子,开着奔驰回来的,当天就把巷子里所有人的钱借了个遍,说是做生意,倒一下手。给每家出三分钱的利,结果都走了一年了,连人影都找不见。” “你说呢,可苦了老董两口子了,一年的收成全部还账了,快过年了连衣服都不敢买,听说家里一斤肉都没有割,你说这叫什么事。”一个中年女人不屑地说。她还算机灵,本来男人都打算借钱了,她硬给要了回来,不然哭都没地方哭去。 这几年村里年轻人在外边开了眼界,感觉做生意能够赚大钱,许多人就做白日梦,如果传销是一大害,那么创业就是另一大害。他们觉得只要做生意就会赚钱,没有人会想到生意的风险,只看到老板的风光,没有看到老板的付出。 拿着家里卖苹果的收成,到了市里、省城一掷千金,赔了钱的大有人在。这些人不思悔改,还在过年的时候要么买上一辆二手车,要么租上一辆豪车,继续在村子里招摇撞骗,许给高利,拿着老百姓的血汗钱继续投到那个无底洞里。 二根这次还了一部分人的钱,开着高天离的豪车,大家都打了两个心眼。吃饭喝酒行,借钱一分钱没有。不过他们奇怪的是,二根回来几天,不借人一分钱。有人心里就想着二根是在外边发大财了。 即使他说自己在京城学厨师,都没有人相信。做厨师,能够给人还了那么多钱,还能开上这样的豪车。 村里人看车只看标志,只要是宝马、奔驰,就比奥迪好,不管是什么型号的。 坐在车里,很快就到了二根家,二根的父母已经原谅了二根,那个神汉曾经骗钱的地方已经收拾一新,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 这个院子本来就是二根的,以前只盖了几间平房,冬天冷,夏天热,和别人家的二层小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带着张喆回到了屋子里,二根就悄悄地关上了门。此时二根的父母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盘点着二根带回来的礼物,算下来都是不少的一笔钱。二根的父亲还决定把烟和酒都卖掉,最起码也能过个富裕年。 二根这两年搞传销,把家里都掏空了,如果不是逼债的人多,老两口也不会想出和二根分家这个下策。 二根的家里比较寒酸,甚至连张喆以前的家里还不如,只有一张床和几个老旧的柜子,电视还是他这次回来新买的,家里就再也没有其他家具了。 二根给张喆倒了一杯水,简单介绍了一下隔壁的情况,因为院墙都比较低,隔壁发生个什么情况,这边都能听见。 果不其然,一听隔壁的门响,二根就知道那个儿媳妇回来了。 “老东西,你给我出来,以后不要给我出去丢人现眼了,别人还以为我打你了,现在村里都在传,以后让我怎么出去见人。你要是在这里待着不满意,就去你那两个好儿子家,看看谁要你。” “你就偏心,让我们一家养着你,连那两个儿子出个钱都不让。军娃在外面没命地干,一年赚不来几个钱,你让我们怎么过。你看人家过年都买新车了,我们连个轮子都买不起。” “老东西,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今年你那两个好儿子要是不给钱,你过年就搬过去。” 说着听见了门狠狠关上的声音,随后响起了几声清亮的把掌声,随后就是什么东西摔倒在地的声音,沉闷闷的。 “不好,老人摔倒了。”二根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想冲出去,被张喆拉住了。 “二根,你今天出去了,恐怕明天老人在家里就待不成了。这个老人还有两个儿子,怎么没有人管他呢。”张喆好奇地问。 “张喆,说来话长,这是老人的老宅子,其他两个儿子都搬出去住了,原以为和这个小儿子住在一起,就图个晚年有人照顾。结果那两个儿媳妇说老人偏心,已经好几年不让儿子和老人来往了。” “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还真是这个理。我就奇怪了,这一家三兄弟一起都是一个鼻孔出气的,现在不知怎么了,见了面就像仇人一样。” “我把高天离救回来之前,老人得了病,三兄弟你推我我推你,还是这个小儿子有良心,把自己的父亲送到医院,一看要花钱,就又拉回来了。让医生开了些药,估计就是在家等死吧。” “唉,村里就是这样,你说现在人都有钱了,怎么都不孝顺了。要是我父母得病了,我砸锅卖铁都给他们治。前几年我搞传销,可把家里害惨了,把钱花光不说,还差点把我妈眼睛哭瞎了。”说到这里二根懊悔不已。 正在张喆和二根说话的功夫,隔壁响起了一嗓子。“爸,你这是怎么了。”随后就是撕心裂肺的哭声。 二根和张喆跑过去一看,只见一个女人在干嚎,眼睛里没有一滴眼泪。 老人倒在房间里的血泊里,头上的口子还在不停地往外涌着血,一看就一会儿了。张喆这才有点后悔,刚才那声响估计就是老人倒下的声音。 张喆将从家里找一块干净的布,折起来把老人的头压住。 二根跑到外面,把车发动起来,两个人把老人扶起来,坐到车上直接开打了县医院。 看到老人上了车,院子里围了村里看热闹的人,女人顺势一倒,装作晕了过去。 二根还记着那几个馒头之恩,就不计较其他,为老人办了住院手续,交了费,就到病房里看老人了。 此时张喆坐在老人的旁边,医生在数落着,“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一点不负责任,老人摔成这样了才送过来。你看这身上的伤痕,这哪里是摔了,这明明就是钝器打的。要不你们报警吧,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们承担不起。” “病人的家属呢,这个单子需要签字。” 二根一听,傻眼了,“医生,我们是他的邻居,他家里现在没有人。” “赶快联系,我们现在为他止了血,暂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身上的伤痕和这次的脑部创伤,没有家里人签字我们没法处理。还有,这个老人不是来过一次吗,我都说了要及时治疗,他已经有脑血栓的前兆,如果不及时治疗,可能就会出现脑出血,轻者半边不遂,重者直接要命。” “好了,不跟你们废话了,赶紧联系病人家属。”医生毫不客气地说。 二根犹豫不决拨通了老人儿媳妇的电话。“杏花嫂,贵叔我们已经送到医院,医生让家属过来签字。” “别给我打电话,他不是还有两个儿子吗,要打给他们打。”二根称作杏花嫂的人直接挂了电话。 二根没有办法,就给老人的两个儿子打电话,一听老人出事了,两个人还是有点担忧,大儿子直接来了,二儿子的媳妇在边上大喊,“就你一个儿子,人家都死光了,就你能,你今天去了,我们马上离婚。” 大儿子一个人来到了医院,在单子上签了字,医生就把老人推出去了。大儿子今天能够来,是因为媳妇回娘家了,不然也来不了。 过了一个多小时,护士把老人推进来了。老人此时双眼紧密,脸上明显地有几个手掌印。头上的伤口包扎好了。 大儿子犹豫了一下,扑到了老人身上,眼睛通红。 老人的老伴前年刚去时,活着的时候,老人哪里遭过这番罪,连一顿饭都没有做过。 自从老人老伴去世后,寄人篱下,不知道能够活到哪天。 医生一看这是病人的家属,他摇了摇头。这种情况他见过太多了,几个儿子不管老人,任凭老人在家里等死。 “不要紧,头部受伤,我们缝了几针,就是有些轻微脑震荡,估计一会儿就醒了。只是他的脑部需要做支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至于做不做,你们决定。但是我提醒一下,时间不多了,不要等发作了再来这里,到时候老人受罪,钱还不少花。还有,他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你们不要说是摔倒了,这种事情我见多了,那明显是打的,你们还是人吗,让老人遭这份罪。”说完医生把单子留给大儿子,摇了摇头走了。 不是医生冷血,是因为这世上的生离死别,他们见得太多了。对于他们来说,来的每一个人都是病人,如果多愁善感,哪里还能治病救人。 大儿子拿着单子,站在那里发愣,他看到的是一场家庭风暴,是自己父亲的死活,还是老婆的火山爆发。 第49章 恶果 两个小时后,老人醒来了,身体非常虚弱。 二根已经在医院的食堂打了四份饭,给了张喆一份,给了大儿子一份,给了老人一份,自己留了一份。 老人扭过头去,一口也不想吃。张喆和二根也吃不下,大儿子刚打开盖子,看见其他三个人不吃饭,他也知趣地把盖子又盖上。 “爸,我喂你吧,吃点饭,这样恢复得快一点。”大儿子打开了二根给父亲的粥,拿着小勺子喂给父亲。 老人这才勉强吃了几口。 张喆知道,此刻的老人是心如死灰。生养了三个儿子,自己和老伴在地里不分日夜,就靠着几亩苹果树的收入,把他们拉扯大,没有想到晚年竟然是这么个下场。他欲哭无泪。 老大给老二和老三都打了电话,让他们都来医院,不论是什么原因。 老二到了晚上才过来,老三在市里的工厂打工,也风尘仆仆地回来了,一看全身脏兮兮,就是从工地赶回来的。 三兄弟已经好几年不说话了,看到老父亲这样,都低下了头。 “哥,爸怎么了。”老二问。 “摔倒了,头磕破了。今天大家都在,医生说了,爸的脑子里需要搭支架,咱们合计一下,到底搭不搭。”老大说。 “搭,怎么不搭,咱们兄弟三个,如果不给爸看病,这不是让村里人看笑话吗。”老三说。 “撘什么搭,你出钱啊。”老三媳妇来了,她知道公公没有什么大碍,原来自己的推搡并没有造成太严重的后果,才赶着来。 过了一会,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都来了,病房里像炸了锅。 三个媳妇吵来吵去,老三媳妇终于用大嗓门压制住了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 “老人跟着我们吃住不花钱啊,这钱,你们两家出,我是不出一分钱。” 老大媳妇从娘家回来,就知道老大来到了医院,赶紧赶过来,就是怕老大心软,把这摊子事拉到自己手里。 “我们出钱?就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老人给你们家免费干了几年活,你们沾了多大的光。老宅子你们得了,老人免费用着,现在不行了,就把我们赖上了。告诉你,要想出钱,不可能。”老大媳妇生气地说。 老二媳妇看着老大媳妇和老三媳妇吵着,就不吭气。 老人头扭在一边,一语不发。看着三个儿子不说话,老人说,“别吵了,我放弃治疗。就让我在家里等死好了。本以为三个儿子,能够比别人活得好一点,没想到最后却落得这个下场。”说完老人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老三媳妇本来对老人挺好的,可是这几年自己一个人在家操劳,两个哥哥从来不来看一眼,时间久了,心里就不平衡了。 农村里分家是一件大事,多半儿子结婚,就分了出去在另一块宅基地上盖房子,和老人分开住。 老人失去劳动力后,兄弟多的,有一年一个人或者半年一个人照顾着,大家都觉得公平。 像这样老三一个人照顾的情况不多见。但是老三得到了老人的房子和地,老人有劳动力的时候还为老三家干了好几年活。算是免费的劳动力,就是现在去外面请人一天还需要付一百多的工钱。 老大和老二媳妇就不满意了。 一旦平衡打破,心里就有了膈应,到了现在,老人落得着这个下场。 老三媳妇还要说话,被老三一巴掌打了过去,“我在外面拼死拼活,让你替我照顾老人,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老三媳妇一看老三发火了,就像油浇进火力,一下点燃了,在病房里就和老三干起了架。别看老三是男人,在打架方面还真不是媳妇的对手,大家一看就把两人拉开了。 老三媳妇滚在地上,大声地哭诉着。“我一个人,又得到地里干活,又得照顾老人,这几年,我少过一顿饭吗,只要到了饭点,就是地里的活再忙,我都放下给老人做饭。没有我的照顾,他能活到今天吗。” “爸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老大问。 老三媳妇一听,就赶忙坐了起来,神色有些紧张。“这不关我事,肯定是岁数大了,自己摔的。” 老大拉开了父亲的袖子,胳膊上有两块淤青,拉开了胸膛,还是几块淤青,整个身上就没有正常的地方。 几个人一看,气不打一处来。“老三,你自己看着办,不行我们就报警了。” 老三一看,给了自己老婆一巴掌,打的媳妇嘴角都流下血来。 张喆拉着二根走了,他们的家事,他们解决,外人是插不得手,插不得嘴。二根看着老人几个儿子和媳妇的表演,失望地跟在张喆的后面。 “走,今天晚上睡在你家。”张喆对二跟说。 “好的,就是地方小,今天你得和我挤在一张床上。”二根不好意思地说。 “没关系。”张喆也不在意。因为他已经看到了老三媳妇的背上,有一个恶狠狠的怪物。 这个女人,中了心魔了。 回到了二根家,两个人到屋子里坐了下来。二根的父母早就做好了饭菜端了过来,热了一下给两个人放到了桌子上。自从这次二根回来之后,和父母的关系缓和了很多,他也享受到了久违的父爱和母爱。 想起自己以前不争气,害得父母跟着自己遭罪。一个传销,就把家里十几年的积蓄掏个精光,本来计划给二根盖房子,娶媳妇,全都泡了汤,还在村里落下一个臭名声。 二根在高天离那里不到半年,所有的工资除了自己的日常开销,没有多花一分钱,全部给了父母还账。他觉得自己不能拖累父母,也让父母看到了孩子的孝心。 吃完了饭,二根的父母就把餐具全部洗好后,让他们两人聊天,自己就回家去了。 张喆和二根聊着隔壁的女人,二根很有感触。 “这个女人其实是很孝顺的,她在我们这里是远近有名的好媳妇。以前老人老伴在的时候,一家人相处融洽,直到老人的老伴去世,家里的担子就压在了这个女人身上。” “是人都会烦,有时候果树要浇水,好不容易排上了队,还得推了回家给老人做饭。其实,真的挺不容易的。” “以前我的父母经常说,要是我也能娶这样明是非的媳妇,也算家里祖坟冒了烟。没承想,自己搞了传销,连媳妇都娶不上了。不知怎么就会变成这样,一前一后,我就怀疑她是不是……就是你和高天离做的事情。” 张喆知道二根表面上看着傻乎乎,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二根,和你想得一样,不过这样的事情你千万不要说,第二是以后这样的事情不要再管,小心惹祸上身。”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隔壁响起了开门声,然后是女人骂骂咧咧的声音,一听就是一个人回来了。 张喆打开天眼,那个恶狠狠的怪物非常生气,用爪子死死地控制着女人的大脑,她已经完全被心魔控制了。 张喆示意二根不要出来,自己边走边拿出戒天尺,他来到了女人家门前,敲了敲门,还未待女人开门,他就自己扭开了锁子走了进来。 女人听见响声走了出来,还以为自己的男人回来了,刚想破口大骂,结果是二根的朋友,刚想开口问怎么回事,她背上的怪物就知道来者不善。 张喆将戒天尺的力量激发到最大,这是他第一次全力使用这种力量,因为他知道这个女人已经被心魔完全控制,非常的不简单。 果然这个心魔可以和张喆全力相抗。怪物有爪子狠狠地抓紧女人的大脑,不愿意放松一点。 张喆感觉自己的力量非常的吃力,这就像一场拉锯战,势均力敌的两个人比的就是耐力。 怪物看着张喆,用尽自己全身的力量,抓住女人,它知道一旦放松意味着什么。 张喆的额头已经大汗淋漓,他过度地激发的能量快要耗尽他的体力。 怪物已经慢慢地剥离了女人的大脑,张喆也感到自己快力竭,但是他咬紧牙关坚持了下来,并潜意识地提升了戒天尺的能量。 怪物已经从女人的脑袋里拔了出来,脸上全是不甘的表情,被戒天尺一下吸附了过来。 女人瘫倒在地,张喆走过去把她扶起来,把她扶进了屋里。关了屋门和院门,回到了二根家。 二根就在院子门口等着,他不敢出去,也不敢回去,就在那里,看张喆进来急忙把张喆扶了进去。然后用热水泡了一块毛巾,把张喆脸上的汗水擦干净。 张喆躺在床上,等汗水退去之后,就睡着了。 二根看张喆没什么大事,就躺在张喆身边。半夜里还看了几次,只怕张喆有什么意外。可他看到张喆安静的脸庞,就知道张喆已经恢复了。 早上的时候,二根因为照顾张喆一晚上,都没怎么休息好。张喆悄悄爬起来,出了院子开始跑步。 他沿着二根的村子跑了一大圈。二根的村子在当地非常有名,古时候经常出大官,村里人就把学习抓得很紧。这几年,又陆续出了几个司长和厅长,在当地也算是最大的官了。 张喆跑步的时候,已经有村里人开始去地里剪果树枝了。这些果农是非常辛苦的,一年四季无休,不是亲身经历不知道他们的辛苦。种出苹果之后,还要被果商刁难,拿着分果器,按照标准,挑走好苹果,剩下的就自己吃或者是卖了落果。可怜这些果农,一辈子种苹果,竟然没有吃过一个好苹果。 张喆边跑边想,一会儿就到了二根家里。 这时二根的父母也来了,他们知道二根的朋友在,一大早就蒸了一锅热气腾腾的包子,还有自己家里熬的豇豆小米粥,配上了油泼辣子,给二根和张喆送过来了。 看到二根父母在家里,二根还在床上打着呼噜。张喆就走过去踢了两脚,二根揉着迷糊的眼睛起来了。 此时张喆和二根的父母聊着天,说着二根在京城的工作,还不是时上几句。二根父母一听就满脸笑容,这个儿子算是开窍了。 二根起来,就简单擦了一把脸,和张喆吃起了包子。 村里人蒸包子,向来都是一大锅,可见二根的父母是摸黑起来的,面是昨天晚上准备上了,发了一晚上。早上天还不亮就开始剁馅、和面、擀皮、包包子。还要蒸上半个小时。 可怜天下父母心,张喆从包子里,尝出了二根父母对这个儿子的在乎。 张喆拿着包子,蘸着蒜水,几口就干掉一个,觉得十分过瘾。这包子有两种馅,一种是南瓜馅,口感发甜。一种是韭菜猪肉馅,加上了村里人用的老黑酱,有一股独特的香味。 二根也不含糊,这家伙本来饭量就大,一个早餐就吃掉了六个包子。两个喝完豇豆小米粥,二根的父母就把碗筷收拾了,给二根把家里收拾了一下,就回去了。 听到隔壁的动静,是隔壁的男人回来了。他回来一看,这个媳妇没有准备早餐,肯定是在睡懒觉,自己的父亲还在医院,她竟然还能睡得着。 在院子里骂了两声,就进到屋子里,看见媳妇还在炕上,就上去给了两巴掌。 老三媳妇被巴掌给打得疼醒了。看到自己的男人打她,一脸的委屈。 “你干嘛打我。” “打你,打你都是轻的,现在几点了,怎么还不起床。咱爸都在医院一晚上了,你怎么能睡得着。”男人气不打一处来。 “咱爸?”女人一听,一下反应过来,昨晚心魔已去,想起了自己的公公,回忆起来自己的所作所为,当下就慌起来。 “咱爸没事吧,我不知道昨晚怎么就昏过去了。我赶紧给咱爸收拾几身干净的衣服,看还需要什么都一起捎过去,昨天太紧张,估计什么都没有拿。”看到媳妇还算懂事,男人就不打算再说什么。 昨天晚上,他陪了老人一晚上,老大和老二两口子早就不想在病房里待了,看老三主动留下,就都回家去了。 一大早,老三就回到家打算给老人拿几件干净的衣服,并在路上不停地考虑着。自己的父母含辛茹苦把自己养大,到最后因为媳妇受这个罪,真是于心不忍。他索性下了个决定,老人的病他来看,大不了和媳妇离婚。 但是,今天的媳妇已经变了个人,忙着给老人收拾衣服,眼里满是焦急。 “我跟你商量个事情,爸的病我打算一个人出,老大和老二想出就出,不想出就算了,咱爸跟咱们生活了这么长时间,我不想爸受罪。”男人多少有点伤感,毕竟自己是父亲最喜欢的儿子。 “该掏就掏,给爸治病了你啰唆什么,快点,我东西准备好了,咱们快去医院。我给我妈打个电话,先借点钱,就你拿点工资,哪够看病。”媳妇说着就拿着包袱准备出去。 男人愣在院子里,说好的夫妻大战呢,说好的离婚呢,自己脑子里导演的词一句都用不上了。 看着男人在那里发愣,媳妇有点不高兴了,“我说你在干吗呢,像个柱子杵在那干吗,咱爸在医院里躺着,你就一点不着急。” 男人缓过神来,和媳妇一起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老人看见媳妇来了,就扭过头去,看都不想看一眼。 “爸,你怎样了,我们商量了,咱们今天就和医生商量一下,赶紧给你手术。”儿媳妇快人快语地说。直接把老头给说迷糊了,这还是我的儿媳妇吗。 男人去找医生,整体治疗费用大概八万元,好在现在的新农合医保可以报销50%的材料费,治疗费用可以报销70%,这样算一下,大概得自己出三万六千多元。 家里现在还有两万多的积蓄,儿媳妇就给娘家打电话,又借了两万元,这下治疗费用就给解决了。 约好了手术时间,男人和自己的媳妇守在老人身边,看着这个操劳了一辈子的老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这时候,儿媳妇看见老人对自己好像有意见,以前的记忆才慢慢回忆起来,她感到了羞耻。父母从小教育自己要孝顺,怎么就会变成这样。 她走到老人的面前,对着老人说。“爸,对不起,以前都是我的不对。请你原谅我,今后就看我表现,如果我还是老样子,你就把我打出这个家门。”说完,儿媳妇就哭了起来。 老人一看就心软了,难得儿媳妇认错,自己再这样冷冰冰就说不过去。“这些年你也不容易,一个人操持这个家,老三一天在外边打工,苦了你一个人了。爸也不想生病啊,可是人老了,就不由自己了。”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家风可是传家,这个孝顺的儿媳妇终于又回来了。 想起了老人为这个家里的付出,儿媳妇暗暗在心里决定,一定要给老人养老送终,让老人过上好日子。 第50章 家和 老三媳妇做在前,老大和老二就坐不住了。 他们和媳妇吵了一架,都来到了医院,得知老三和媳妇的决定,也不含糊。老人的治疗费用他们两人也要承担一部分,以后老人如果想在谁家,就住在谁家。如果一直在老三家,那他们哥俩就承担一部分赡养费用。 兄弟三人难得这样心平气和地在一起,就像十几年前还没有结婚的时候一样。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得知隔壁老人的情况,二根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就开着车,把张喆送了回去。 “老人真是可怜,怎么碰上了这么个恶媳妇,连我都觉得不忍心。”谎意味深长地说。 “还不是它搞的,不过说老实话,它的力量真是强,那小子这次也够呛。”长舌伸出自己的长舌头。 “唉,我说你,这壶酒还没有喝完,装什么睡呢。”怨看着还躺在那里的怪物。 怪物挣扎着起来了,它恶狠狠地看着这些同类。 “我叫恶,寄宿在那个女人的脑子里。本来我也不想控制她,可是看不过去。她太傻了,一个人照顾着老人,其他两个兄弟来看都不看一下。这公平吗。”恶为女人鸣不平。 “特别是那两个兄弟的女人,每天说风凉话,我不为她出头,真是天理难容。” “那就是这个女人打老人的理由吗,我说你这个恶,力量这么强,真是白瞎了你的本事。”瘾出来说话了,这个恶找的理由真是奇葩。 “我这次站在这小子身边,就冲那几个包子,想起来味道都是极美的。我说恶,打老人就是你的不对。我们都犯过错,就是我们认为自己是对的。现在想想,在这小子的脑子里,看着这小子把你们这帮子坏蛋收拾起来,我怎么觉得自己变了,好像我越来越喜欢这小子了。” “这次收拾你,我可是出过力的,虽然我不怎么样,但是现在心里是真舒坦。”贪食还在恋着那几个包子的美味。 “是啊,贪食总算说了一句人话,恶,我们都犯过错,主要还是因为宿主的原因,但是我们为什么不辨是非,总是想着去控制他们,他们为我们打开了大门,我们就想着发挥自己的作用。在这小子的脑子里,我们怎么都变了。”疑的话让大家陷入了沉思。 在张喆的大脑里,所有的心魔经历了一场历练,每个心魔的心思都丰富了起来,这些由人的执念而生的怪物,已经成为了张喆的一份力量,它们在每次张喆激发力量的时候,都兴奋不已,发出自己的力量来捕获同类。 心魔,也因宿主的不同而发生变化。 恶,此刻还没有意识到,它还在和张喆战斗的时候受到的损伤中恢复着。 杀,是来自战场的亡灵,它被人所伤,在它的手下也有无数的亡灵。这几百年的颠沛流离让它更想改变自己,它想带着主人回到故土,回到生他养他的地方。 这几百年来,它不断反思自己,在战场上冲杀的快感变成了罪恶,它讨厌自己,虽然不在张喆的大脑中历练,它也在不断地变幻着宿主的过程中觉悟。这些苦难到底是谁造成的,那些生灵涂炭的人,葬于黄沙,终成黄土。只有自己能够幸运地碰到张喆,愿意归附。 这个主动投降的心魔已经完全改变了自己,它知道自己错了,虽然在历史的大洪流下,无法去改变自己的命运,但是能够让第一个主人回到故土,它觉得自己的使命就完成了,把自己交给张喆,去在这世间帮助更多的人摆脱心魔。 这个寒假张喆过得很充实,除了顾思明和田静,田小强也回来了,他向张喆请教了学习的方法和问题,受益匪浅。此时的田小强已经高二,张喆为他规划了学习计划,让他在接下来的学习中事倍功半。 古婉丽今年很忙,她已经和沈家辉成为黄金搭档,在孙家栋和钱董的合作项目担任主要负责人,连过年都回不来。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爷爷奶奶,张喆正好在家就上去拜访了几次。这个老古和姥爷两个人已经成为棋友,一天不下两盘就觉得少了什么。在老古的指教下,姥爷的棋艺精进,终于甩掉了臭棋篓子的称号。 思思和妈妈一起去了英国,她和妈妈商量了一下,决定到英国参加妈妈的实验室项目,通过自己的大脑研究来为张喆找到解脱办法。这是她唯一能够为哥哥所做的事情。 这一年的春节,张家是最开心的一年,因为娟和乐乐的事情有了眉目。在乐乐的攻势下,娟就把自己交给了乐乐,并定好了国庆就举办婚礼。 岳父和岳母很满意这门亲事,张平安和陈铁梅的超市多半是乐乐的功劳,他们就不发表意见,算是默认。因为乐乐在这一年的帮忙中,这个孩子不仅热心,还是一把经营的好手,娟嫁给他不亏。 年夜饭,大家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按照岳父的安排,把老古两口子请了下来。不然这个春节,他们孤孤单单地在楼上,难免心里会失落。 随着新年的钟声敲起来,大家举起了手里的酒杯,幸福在整个家里洋溢着。 放完鞭炮,张喆回到书房,在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中,拿出了戒天尺。他决定初二的时候去给太爷爷扫扫墓,这两个从没谋面的亲人,同为驱魔人,他的心里想,“太爷爷,你到底在哪里,你还在这个世界上吗。” 津省,安娜的目的前,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一束鲜花在寒风中轻轻摇摆,一个戴着黑色礼帽的男人坐在安娜墓地前,嘴里像在诉说着什么。眼睛里满含泪水,不时地用手去抚摸安娜的照片,深情地望着安娜,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初二一大早,张喆和父母坐上了回村里的大巴,到了村口,大家都和张平安打着招呼。这几年大家都知道张平安在县里开超市发了大财,就和张平安客气了许多。 到了家门口,李春花和老公已经等在门口。自从张平安把地包给李春花后,这两个邻居就像一家人一样。张平安把自家钥匙留给了李春花,李春花过一段时间都来到张平安的家里,把家里收拾一下。 李春花打开了大门,张喆一看,这熟悉的院子里显然被李春花收拾过,到处干干净净。李春花的老公现在是倒插门,两个人显然把张平安当成了亲人一样。靠着张平安的几亩地,每年最少有两万块钱的进账。 知道这个家里什么都没有,李春花的老公一大早就准备了一些食材和调料,放在了厨房,他们知道这一家子中午肯定要在这里吃顿饭。张喆看到这里,心里一股暖流,远亲不如近邻,大概就是如此吧。 李春花拉着老公,和张喆一家子告了别,还说少什么就言语一声,然后就回到了自己家里。 拿出了祭拜的物品,张平安、陈铁梅,还有张喆就走向了张有善的坟地。 他们跪了下来,看着张平安把贡品摆放好,然后点燃了三炷香,烧了黄纸,点上了白酒。几个人磕了两个头。 张平安和张喆把坟头的杂草清理了,顺便把安娜的坟头也清理了。他们还去了张富轩夫妇的坟地,也祭拜了一下。张喆对自己的奶奶的印象还停留在五岁的时候,现在有时候只剩下了模糊的脸,想到这里,他心里有很深的愧疚。这些早逝的亲人,随着时间的流逝,在亲人的印象里就渐渐模糊了,只有每年祭拜的时候,才会浮现在脑海里,这可能就是两代人唯一的联系方式了。 祭拜完后,回到了院子里。张平安开始张罗着做饭,他又想起了以前在这里的日日夜夜,感慨万千。造化弄人,老天给了他一个疯媳妇和傻儿子,如今都已成过去时。现在的幸福生活,让他在短短的一年多时间里,他甚至很少想起以前的点点滴滴,心里全是对未来生活的向往。 往事并不如烟,但是人要向前看。逝者已逝,未来还在脚下。 午饭很简单,就是张平安做了自己最拿手的拌菜,小米粥,还有李春花提前准备好的几种卤肉。 三个人吃得津津有味。吃完饭,张平安把碗给洗了。然后把剩下的食材又还给李春花,再把钥匙交到李春花的手里,三个人就坐着大巴回到了县城。 顾思明的父母大年初一的时候回到了老家,到了初二就回到超市上班了。初三是走亲戚的时间,这时候超市的生意非常火爆,两口子可不能因为自己影响了超市的买卖。 正好顾思明和张喆在一起讨论学习,两个人从早学到晚,张喆甚至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高中。 初五的时候,张喆决定返校了。 他决定了几件事情。第一是把孙家栋给他的房子先暂时给古婉丽住,要不空着也是空着,张平安和陈铁梅非常赞同,这样古婉丽就可以把老古两口子带到省城,一家人团聚了。 第二是到雁门关把王毅德的尸骨找见,送回怀县。 初六一大早,二根就把车开到了张喆的小区门口。张平安早就准备了一大堆的特产,装在了后备箱里,最后实在放不下了才罢休。看着父亲忙碌着,张喆又想起了朱自清的《背影》,父亲老了,虽然心情好了,但是阻挡不了时间在他身上留下的踪迹。 上了车,张喆放下车窗,向着一家子人招手告别。 二根也心有所触,他临走前他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交给了父母。自己在高天离那里,管吃管住,没有花钱的地方。他想着,自己不混出个人样,就对不起这么好的父母。 出了小区,他一脚油门,直奔省城。 中午的时候,孙家栋在自家酒店做东,请了何家人、古婉丽、沈家辉。 张喆把父亲带的土特产给了孙家栋一份,给了何家一份,礼轻情意重,大家都非常的高兴。 孙家栋把何老爷子请到了主位,这是何老爷子最近几年,唯一的一次出来吃饭,孙家栋都觉得很有面子,虽然他知道自己的沾了张喆的光。 大家依次而坐,张喆坐在了何老爷子的左边,孙家栋坐在了何老爷子的右边,其他人就按照次序坐下。 在开饭前,孙家栋和晴晴,何老爷子,何平乐分别给了张喆一个红包。张喆想推辞,大家开玩笑地说,只要你结了婚,就不给了。这个二十大几的小伙子收下几个沉甸甸的红包,满脸通红。 大家哈哈一笑,何老爷子举起了酒杯,“新的一年了,我老爷子没几天活头了。你们现在不是说今朝有酒今朝醉嘛,我老爷子也时髦一把,管他活几天,今天大家都高兴。” “这第一杯酒,就祝张喆学业有成,小孙生意兴隆,我先干了。”说完把一杯白酒一干而尽,大家一看,老爷子都干了,都喝完了杯中酒。 “年纪大了,不胜酒力,这第一杯下去都有点头晕了。”何老爷子笑呵呵地说,大家都知道是开玩笑,就随着何老爷子笑起来。 这次孙家栋和老钱合作,他自己都觉得奇怪,这么精明的老钱忽然转性,拿出了十足的诚意,好像这笔生意不是孙家栋来找他,而是他老钱找的孙家栋。 最有意思的是,陆淮安,老钱最得力的干将,和古婉丽、沈家辉合作甚欢,自从签订合同到现在,就像一个工作狂一样,把这两人给累得够呛。但是古婉丽和沈家辉在合作的过程,从陆淮安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果然京城人才济济。 孙家栋自从晴晴的事情之后,就有点迷信,觉得这都是张喆带来的运气,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福星。 张喆和何老爷子聊得开心,两个人又碰了两杯。连何平乐在边上都提醒了几次,何老爷子白了何平乐一眼,“难得今天高兴,你怎么劝酒也不挑时候。”说得何平乐悻悻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孙家栋和晴晴敬完何老爷子后,就满上酒,又敬了张喆一杯,算是夫妻俩对张喆的再次感谢。 何林和何璐就要出国读书了,以后和张喆见面的机会就少了,两个小鬼头就分别敬了张喆一杯,三个人还抱了抱,看出几个人在相处中都有了很深的感情。何林和何璐把张喆当成了自己的亲哥哥一样。 吃完饭,何家人坐上了钱叔叔的车,张喆和孙家栋等人在门口相送,看着汽车远远离去。 沈家辉一挥手,一辆迈巴赫开了过来,他拉开车门,孙家栋和晴晴上了车,要下车窗玻璃,跟张喆告了别。 这时,古婉丽和沈家辉站在那里,等张喆上车后好一起离去。 张喆来到古婉丽身边,拿着一个文件袋交给她。“婉丽姐,这是孙叔叔送我的一套房子,我留着也没有用。过年的时候我去看望了古爷爷和奶奶,他们岁数大了,也比较孤单,需要有人照料。” “这个房子你先住着,随后把爷爷奶奶接过来,这样你们就能够团聚了。” “张喆,这是孙总给你的,我不能要。” “婉丽姐,就不要推了,我知道你需要。就算是你先帮我看着,以后等你买了房子再还给我。要不一直空着,也不是个办法。这件事情我爸和我妈都同意了。” 说着张喆把文件袋塞到了古婉丽的手里。 古婉丽双眼通红,这个楼下的男孩就像自己的亲弟弟一样,是帮了自己多大的忙啊。这是她家庭变故后,一直感受到人间的温暖,让她觉得这个世间,不是冷冰冰的。她本来想通过紧张的工作来麻醉自己,让自己来不及想其他的事情。听到张喆的话,她才知道原来自己竟然疏忽了爷爷和奶奶。 古婉丽紧紧地握着文件袋,向已经上车的张喆招着手,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湿润了她的双颊。 二根发动汽车,上了二广高速,直奔雁门关去。 到了雁门关,汽车驶下了高速,走上了以前的省道。如今省道人迹罕至,大家都走了高速,这个弯弯曲曲的省道就成了备用车道,只有偶尔的几辆车路过。下了省道没走十来分钟,二根把车停在了一处平地上,二人爬上了路边的坡道,沿着坡道走了十分钟,一块硕大的石头挡在那里,他们沿着石头再向前走了二十几米,路旁有一个山洞。几百年的风吹日晒,风化的石头已经变得破碎,此处的山洞口已经长满了杂草。 张喆趴在那里,和二根一起拔了杂草,用准备的铁锹把山洞口的碎石和黄土清理掉。说是山洞,其实就是一个动物的洞穴,大自然的鬼斧神刀已经将这个洞穴掩埋至一半,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找不到这里。 他们清理干净了洞口,然后把洞里的土一把一把挖出来,足足挖了有半个小时,连张喆的手都觉得生疼。 这时洞口足足一个人可以钻进去半个身子,二根自告奋勇爬了进去,把里面的土继续往出挖,眼见二根整个身体就进去了,只听见他在洞里大声喊,“找到了,找到了。” 随后是一块一块的人骨,张喆脱下了衣服,把这些骨头包进去。因为时间太长,有些骨头已经化为泥土,张喆索性把这些泥土也包了起来。 最后,二根拿出了一个瓷坛,上面用蜡给封着,张喆打开坛子,里面是几张已经腐烂的纸,已经变成了一团,打都打不开。 张喆把瓷坛也放在了衣服上,直到二根什么都找不见了,张喆把二根从洞里拉出来,然后把所有的东西拿衣服包好。 张喆抱着自己的衣服,轻轻地放到了车上,坐上车后,又抱在自己的怀里。 杀在张喆的大脑中哭泣,它看着王毅德的尸骨被拿了出来,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感情。 这个久经沙场的心魔,此刻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王毅德刀尖舔血,最后命丧雁门关,最难舍的是自己的故土,怀着这个信念,久久不肯散去。 第51章 回归故土 从雁门关上了高速,二根直接向怀县开去,这里现在已经是煤炭生产大县和羊肉生产基地。 一年县里的财政收入有二百多个亿,县里是西省最早实现公交免费的。工业收入就反哺农业,一年羊肉的产值在二十多个亿,诞生了几大羊肉生产商,连京城最有名的北城烤肉都是这里供应的羊肉。 这个县里还有一大产业是瓷器生产,全国70%的超市瓷器基本上都是这个县里生产的。 王毅德离开故土几百年,彼时的古战场已经变成了富裕县,如果他能够活到现在,是多么的幸福和知足。 二根拉着张喆来到了王毅德的老家,金沙滩,昔日的古战场已经变成了风景旅游区。这里早已找不到王毅德的家了。 金沙滩古战场有一个硕大的寺庙,听说是这里冤魂太多,用寺庙把那些孤魂野鬼给镇住。 杀在张喆的大脑里也蒙了,这是自己的家乡吗。 张喆来到了金沙滩,按照王毅德提供的地址,早已找不到了。他就到了金沙滩的景区边上,来到一处树林里,这里景色不错,但愿能够让王毅德安息。 他和二根拿出铁锹,在一棵树下挖了一个大坑,然后把王毅德的尸骨装在一个箱子里,并在箱子里放了一副碗筷,希望他下辈子还能够做人,生活在这个幸福的时代。 随着一锹一锹的黄土埋了下去,不一会一个小冢就堆好了。 黄土埋忠骨,王毅德,你又回家了。 张喆还在王毅德墓地旁边的一棵树上,刻下了杨家军王毅德之墓。 做完了这些事情,张喆在王毅德的坟头点燃了一炷香,烧了一堆黄纸,点上了酒。希望王毅德能够有一个好的归宿。 杀,看着自己终于在故土下葬,了却了自己几百年的心愿,一时间热泪盈眶。 他还记得自己小时候和父母在这里放牧的经历,父母带着自己和弟弟,在草原上奔跑,追赶着羊群。 他还记得自己刚从军时,跟着杨家军驰骋沙场,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一个倒下去,自己浑身鲜血,不死不休。 他还记得杨家军的最后一战,在突围的时候自己身上多处受伤,忍着剧痛和战友们拼死突围。 他还记得,自己在雁门关弥留之际,脑子里回忆起了短暂一生的过往。 如果,他能够活在现在,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他和一家人一定快乐地生活在这里。 杀闭上了眼睛,虽然不知父母何在,家人何在,但是他终于回来了。 做好了这些事情,张喆上了车,二根一句话也不说,他读书少,但是也知道张喆做的事情意味着什么。 逝者为大,王毅德固然能够回归故土,但是还有千千万万的将士血洒疆场,忠骨难寻。 张喆坐在后座上,看着身边飞速向后逝去的景象,随着时间的流逝,每一个人都生活成为历史中的人物,或者彪炳千秋,或者如尘土般消散在历史的黄沙中。 人啊,应该怎样地活着。 张有善在有限的生命里,作为驱魔人,没有人会记得他是谁,他就像这黄土般,沉淀在历史的基石上,任凭风吹雨打。 张喆,作为张有善的后人,拿着这把戒天尺,步入前人的后尘,终将化作这尘埃中的一粒。即便是这样,他也要有一番作为,哪怕是尘埃,也要在这人间留下踪迹。 京城将近,二根一鼓作气,直接把张喆送到了清大,高天离已经在校门口等了好长时间。 说老实话,高天离还真不有点想这两个兄弟了。自己在京城的春节,也是索然无味,除了和以前几个狐朋狗友吃肉喝酒外,就是去唱唱歌,泡泡妞,想来都无趣得很。 这个做过神汉的人,最希望的是和张喆并肩作战,看着那一个个心魔被捕获,心里才有莫大的成就感。 这个人,也许入魔了。 见了张喆,高天离紧紧地抱住他,“想死我了,你小子在家也不打一个电话。” “这才几天,我们的高总就这么多愁善感。车里有带的一些土特产,带回去给爷爷尝一尝。”张喆笑着对高天离说,顺便挣脱了他的拥抱,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张喆还真觉得有些不自在。 二根站在边上看着这里两个有意思的人,高天离打了二根一拳,“看什么,今天中午我做东,给你们两个接风,然后你就赶紧滚到厨房去,这几天你不在,那几个厨师还老跟我念叨。” 二根不好意思地笑笑,他还真想回到厨房里,现在只有在那里,他才感到实在,就是不知道这段时间在家里父母每天伺候吃喝,不知道手艺生疏了没。 赵远策知道张喆他们要来,就提前在停车场等着。这个寒假,饭店的生意太好了,赵远策甚至一天都没有休息,感觉干不完的活。这个厨房,离了二根还真有点转不开,那小子太麻利了,一个人就能够当两个人用。 高天离也特别照顾赵远策,过年期间工资翻倍,一个寒假基本上把吃饭钱就挣出来了。算上平时的打工,赵远策现在也算是衣食无忧,可以专心放到学习上了。 赵远策不愧是北语的高材生,这几天但凡店里来了外国人,他就充当了翻译,把中国菜全部翻译成有韵味的外语,光听到名字,外国人就想吃。 看见车来了,赵远策急忙跑到了车门旁,张喆和高天离下了车,等二根停好车后一起上去。 赵远策和张喆两个人聊着天,约好了等宿舍的兄弟们来齐了,就带他们来这里聚一下,也算是为大家新学期的接风宴。 张喆和高天离找了一张散台,就让二根看着安排。二根此刻心急火燎地就来到了厨房,换上了衣服,就开始了工作。 吃饭的时候,二根出来随便扒拉了两口,就借口厨房忙,然后回到后厨去了。赵远策屁颠屁颠地跟着二根,二根一来,自己就要轻松了。 高天离看着张喆,这个自己崇拜的驱魔人,就打听着最近有没有什么战果。 张喆就一五一十地把王毅德的事情和老人的事情讲述了一番,听得高天离睁大了眼睛,垂涎三尺。这么精彩的事情,怎么能够少了自己。他都有点后悔让二根拉着张喆回家了,这个人如果是自己,那该有多好。 张喆打趣道,“你跟我回去,又没有家,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京城,陪着老爷子吧。” 高天离还不放弃,“张喆,今后如果有什么行动,记得一定叫上我,我不能帮你,最起码可以观战,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够帮上忙,你可别忘了,我还有环形石呢。” “高天离,就此打住,这些凶险的事情我是绝对不能够让你去冒险的。说老实话,现在我遇到的心魔力量越来越强大,如果遇到更强的,到时候我可以想办法逃脱,带着你这个拖油瓶,到时候咱们两个人都得出事。” 高天离听完,显然心有不甘,自己怎么在张喆心里就那么不堪。 吃完了饭,张喆也没有让高天离送他,自己和二根还有赵远策打了个招呼,就去坐地铁回学校。 到了宿舍,就他一个人到校了,那几个兄弟可能还要几天才能陆陆续续地来。 他就一个人来到了图书馆,在清大,最大的学习资源就是图书馆,这里将近有六百万册的藏书,基本上能够满足一个大学生所有的阅读需求。更有一些前沿期刊,能够和世界上最先进的研究结果接轨。 张喆目前的基础课已经毫无压力,但是专业课以前没有涉及,就需要大量地汲取营养。关于脑科学的前沿,思思已经在英国配合妈妈进行研究,时不时地将一些研究结果发给他。但是很遗憾,基本上还限于太奶奶的研究成果。如果想有进一步的收获,可能需要张喆配合戒天尺,激发能量后才能够准确地看到他大脑的运转规律。 姑姑还专门给张喆打过电话,希望尽快到英国进行监测,但是他给拒绝了。张喆认为清大完全有这个能力,只是目前清大的脑科学研究所还处于起步阶段,对他的这种特殊情况还没有注意到。如果清大有这个能力,他会毫不犹豫地配合研究。 他自己也太想知道驱魔人到底靠的是什么能力,太爷爷是因为什么导致的疯癫,他还在这个世界上吗,还是已经完全消失了,可是为什么没有尸首呢。这些问题一直困扰着他。 学长孟伟强是唯一知道张喆情况的人,但是这种研究因为各国的封锁,如果张喆到了英国,估计实验结果不会传回国内。 连孟伟强也知道,现在清大的实验室无法满足对张喆进行检测,这需要各学科的协同发展,他有信心,在最近的几年能够赶上英国实验室。到时候,如果张喆能够配合实验,他们肯定会有令人吃惊的结果。 沪市,杨志峰的办公室,这个脸色苍白的人把手里的烟头狠狠地压在了烟灰缸。 杨晓红和几个西装男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我们花了这么多钱,为什么实验一直没有进展。要陨石我们提供陨石,要人我们提供人,为什么还是没有结果。一群废物。” “老大,我们现在和国外实验室合作,开支非常大,根据现在的财务情况,估计支撑不了一年的时间。” “而且,这些洋人不值得信任,有些国家的安全部门已经盯上了实验室,他们可能对这种力量也很关心。” 杨志峰站了起来,他身上的发出的精神力量让几个人感到压抑。 “加快进度,这是我对他们的要求,最多半年时间必须出结果。如果没有结果,就停止一切资金提供,所有的实验结果必须在这半年时间全部搬回国内,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 “晓红说得对,这些洋人不可信,他们没有一个人从来正眼瞧过我们,也从来没有一天愿意帮助我们,如果不是看在金钱的份上,我估计他们也不会配合我们的研究。” “晓红,带着你的人出去吧,记住我的话。”说完摆了摆手。 正当杨晓红出去的时候,杨志峰又问了一句。 “那小子怎么样了。” 杨晓红愣了一下,“老大,按照你的要求,我们撤销了所有的跟踪,但是留下了一个眼线,目前也在清大,他是个智商非常高的人,非常符合我们的要求。我计划在他毕业后就吸纳进实验室,参与我们的研究。” “目前,我们只是向他透露过关于实验的基本情况和张喆的个人信息,但是我估计,以他的智商,估计已经开始自己研究了。” “好,关注张喆,如果这个眼线有什么要求,我们尽量满足,同时,把我们的研究结果给他一部分,这样他就有积极性。说不定,在清大这个家伙会带给我们惊喜。” “知道了,老大。我最近发现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 “咳咳。”杨志峰咳嗽了两声。“没有什么大问题,这个人的身体我暂时还不习惯,他自己身体本来就不好,通过我们的治疗,现在已经好多了,本来他就是一个要死的人了,我估计再活个几十年没有问题。就是他身体的痛苦需要我来承受了。” “老大,你注意身体,如果有什么不舒服,我们再给你物色。” “晓红,去做事吧。这件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们没有任何的权力去剥夺一个人的生命。即使是垂死的人。” “还有,张有善那边有消息了没有,他虽然消失了几十年的时间,但是我知道他肯定还活着,可能是以另一个人的身份,但是没有了戒天尺,他可能就是一个普通的人。” “老大,这件事还真的有眉目,我们在津省跟踪安娜的人发现,安娜的墓地上有人留下了祭拜的物品。她的家人都已经回到英国,这个人来路蹊跷,我估计肯定是和安娜有联系的人,这个人极有可能是张有善。” “有线索就好,但是你们不要跟得太紧,我们目前也不知道张有善是否还能够感应到我们。如果太近的话,被他感应到可能就再也找不到他了。还有,安娜的墓地派专人盯着,一天二十四小时派人。可能你说得对,这是我们唯一能够发现张有善的线索了。” “咳咳。”杨志峰又咳嗽了两声,“好了,你们出去吧。” 杨晓红刚走出办公室的门,随手把门拉上。杨志峰从口袋里掏出手绢捂在嘴上,一大口血从嘴里喷了出来,把手绢都给浸透了。 他看了看手帕上的血,把手帕紧紧地攥在手里,然后扔到了垃圾桶里。 张喆翻着书,做着记录,远处一个年纪相仿的小伙子不停地向这里投来目光,谨慎而机警。看到张喆专心致志,他才大方地看过来,观察张喆的每一个细节,心里想着,“这就是驱魔人吗,怎么跟我们也没什么不同。” 看了一会,他就拿起了桌子上的书,和张喆一样沉浸在里面。 张喆在图书馆看书完了时间,直到手机振动他才反应过来,拿起手机一看是张田昕。他挂了电话,收拾好了书,把没有看完的直接借了出去,计划回到宿舍再看。等他走出去的时候,那个观察他的小伙子的目光跟在他后面,直到离开视线,才又看起了自己的书。 出了图书馆,他给张田昕把电话拨了过去。“张喆,听说你来了,我就过来看看你,我就在你们学校门口。” “田昕,刚才在图书馆里,我现在马上过去,你稍等一下。” 张喆就疾步向校门口走去,奇怪的是,他怎么感觉自己这么想见张田昕。 张田昕今年寒假就没有回老家,在京城找了一份兼职,是做外文翻译的。虽然比较累,而且很多词汇都是专业词汇,但是她还是接了过来,毕竟能够在学校里干活,不用来回走动,而且薪水还可以,最起码能够解决她新学期的一部分费用。本来可以当家教,收入也要比这个工作高,但是她觉得这个翻译是一个学习的过程。 最后总算圆满完成了任务,老板很满意,就多给了她一份红包。听说张喆返校了,她第一时间过来,想拿着自己赚的钱,请张喆大吃一顿。 “张喆,我今天发工资了,咱们可以大吃一顿,今天我做东,你随便点。”张田昕见了张喆就兴奋地说。 “恭喜你啊,工作累不累,这可是你的辛苦钱,要省着点花。” “没关系,老板还封了我一个大红包,今天就敞开了吃。”张田昕和张喆说着,就拉着他去了一个自己物色好的饭店。 这个饭店是一家东北菜馆,张田昕知道张喆食量大,在别的饭店有点委屈肚子,怕他吃不好。这家东北菜馆在学生中很受欢迎,食量大,口味也不错。虽然是东北菜馆,也有川菜和湘菜,算是融合菜吧。 两个人坐了一张散台,服务员拿来了菜单,两个人就点了一份锅包肉,还有一份鱼香肉丝,再点了一份素菜,两个人一人一碗米饭。 等菜上来,张喆感觉有点头大,这里的菜量确实大,一盘菜就相当于别的饭店两盘,那米饭都够两个人吃了。 吃着饭,张田昕高兴地看着张喆,嘴角上挂着笑容,好像看不够一样。 “田昕,你快吃饭,看我干什么,我又不能吃。” “就是好长时间不见了,看你有什么变化。家里都好吧。” “挺好的,我爸和我妈还问你的情况了,还打算请你到家里吃顿饭,我说你在京城勤工俭学,他们才饶了我。” “真的吗,叔叔和阿姨还惦记着我?” “嗯,他们可惦记你呢,说村里就咱们两个在京城,相互要照应。”张喆嚼着锅包肉,给嘴里添了一大口米饭,边吃边说。 听到这里,张田昕的心里甜滋滋的。 吃完饭,张喆摸着圆鼓鼓的肚子,这顿饭吃得太饱了,他怕浪费,就怕剩下的菜全部吃掉了。 两个人就沿着马路走着,直到把张田昕送回学校,张喆才坐地铁回到清大。 他在回宿舍的路上,感觉到一个人在悄悄地跟着他,猛地回过头一看,和一双眼睛对在了一起。 第52章 图书馆的怪胎 张喆想了起来,这就是今天在图书馆坐在自己不远处的那个同学,今天图书馆本来人就不多,他一眼就认出了他。 “同学,有事情吗,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那个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张喆,是吧。我是中文系的谭跃明,很高兴认识你。” 说着伸出了手,张喆也伸出了手,两个人握了一下。 “谭跃明,今天我们在图书馆见过面,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情。” “不要误会,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单纯地想认识一下。你是西省的吧,我是陕省的,自古秦晋一家亲,我们说不定祖上还是一家人呢。” 这么拙劣的搭讪技巧,连张喆都为他脸红,还是清大的学生呢,这情商。 “虽然我是中文系的,但是我对脑科学非常感兴趣,有时间向你请教,请不要拒绝。” “好的,没有问题,知无不言。不过你是文科生,怎么会对脑科学感兴趣,这跨度也太大了。” “学无止境,艺多不压身吗。呵呵。”谭跃明尴尬地说,对于张喆识破他跟踪的事情,他始终觉得尴尬,还不如直接出击,就算交个朋友。 “那没什么事情,我就去宿舍了,咱们有时间再联系。”张喆指了指宿舍,他实在没有话对这个奇怪的同学说。 “没事,没事,你忙吧。我们在图书馆还会再见的。”说着谭跃明扭过头就跑了,留下了张喆在风中凌乱。 张喆回到宿舍,从书包里拿出今天从图书馆借到的书,又想起了那个奇怪的同学,觉得这个同学有意思,但是他跟踪自己,这是为什么。 管他呢,张喆打开台灯,就钻到书里面去了。 谭跃明,陕省人,文科状元,清大中文系。 人们都以为文科生理科弱,但是谭跃明恰恰相反,他只是单纯地对中文感兴趣,他的理科也是很强的,如果参加高考的话,可能就是陕省的理科状元。 他,就是杨晓红在清大的眼线,只是这个智商极高的眼线,还没有发挥作用就暴露了自己,如果杨晓红知道的话,肯定会气得够呛。 谭跃明不是傻子,他这是在张喆这里留下一个人设,就是有点呆萌傻,让张喆放松对这个人的警惕,极具心思,但是他疏忽了一点,张喆压根就对他没有任何的印象。 有时候,机关算尽,人家不上道,那就是瞎折腾。 第二天早上,张喆来了个大早,提前在图书馆里占了个座。在他去选书的时候,谭跃明就坐在了他的对面。 两个人一见,相视一笑,都埋下头看自己的书。 中午,到了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站了起来,张喆看见谭跃明的桌子上,竟然没有一本中文类的图书,全部是和脑科学相关的书,还有一本前沿期刊,全英文,是张喆昨天刚看过的。这是美国的一个教授发布的对大脑神经元传输机制的一种研究。另一本书,则是人工智能方面的,也是美国一个教授发布的文章,主要是用电脑模拟人脑运行的研究结果,这是将人脑的复杂运行机制转化为电脑的运行机制。 谭跃明没有说谎,张喆对这个奇怪的同学刮目相看。 两个人一起离开了图书馆,但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谭跃明收了杨晓红的钱,自然做好跟踪的工作,但是奇怪的两个人竟然有点惺惺相惜。 到了餐厅,张喆买了一碗面条,谭跃明跟在张喆后面,也打了一碗面条。 两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都开始大口地吃面条。吃完饭,谭跃明看着张喆,张喆看着谭跃明,两个人忽然哈哈笑起来。 “谭跃明,我没有想到你真的在研究脑科学。” “兴趣使然,中文是我感兴趣的,脑科学也是我感兴趣的,虽然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但是我还是想试一试。” “咱们也算是同道中人,可是那科学这门课跨越太大,学习起来难度也比较大,不要到时候两者都给废了,那可得不偿失了。” “张喆,说老实话,你算是咱们清大的一个异类,别的学生都是冲着升学和工作去的,只要成绩还行就可以。可是我看你不一样,才大一就开始接触国际学术研究成果,你到底要干什么。” “那是以后,我不管,只有做好当下才有可能在脑科学研究上有结果。说实话,就是我们学校的脑科学实验室才刚成立不久,框架都还没有搭起来,连一些先进的实验设备都被国外封锁买不到,这个路太漫长。但是,我相信以后肯定会崛起,在全世界都有影响力。” “要是大家都这么想,就不会去国外了。那些去国外留学的师哥师姐们大概都忘了自己是国人了。” “那是他们,不是我,也不是你,我还是相信自己的国家。” “英雄所见略同。张喆,对于我这个半路出家的,有什么不清楚还需要向你请教。” “知无不言。” 说完两人就一起去图书馆了。 就这样,张喆在这个学校又多了一个朋友,监视自己的谭跃明。 同样,谭跃明和张喆一见如故,自从杨晓红邀请谭跃明加入自己的团队,他就对脑科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甚至猜到了,杨晓红既然要监视张喆,那么张喆身上一定有他们感兴趣的秘密。这个秘密,同样对他有吸引力,这也是谭跃明答应杨晓红的原因,何况,还有一笔不菲的收入,也算是两全其美吧。 在图书馆里,谭跃明和张喆一样,两个人不停地看书做笔记,甚至用纸条交流学习心得。令张喆最惊奇的是,谭跃明并非刚开始关注脑科学,他对一些研究成果的理解甚至超越了张喆,这可能就是天才的优势。 这个世界上,除了学习机器外,不排除有一些天才,他们有着超凡的记忆力和理解能力,这对他们在学习上就像如虎添翼,他们用比别人更少的时间,就能够获得更多的收获。 谭跃明这个人比较奇怪,在中文课程不落下的前提条件下,他研究过宗教,曾经一段时间对宗教痴迷。后来经过杨晓红的启发,又开始对脑科学研究有了浓厚的兴趣。 在同学们眼里,谭跃明就是个怪胎,中文系的研究脑科学,不务正业。甚至系里的主任都找他谈过话,说人要有理想,一个人一辈子干一件不容易,千万不要三心二意。 谭跃明听到后就敷衍过去,他的中文成绩相当优秀,这是他的一块挡箭牌。 孟伟强听说张喆到了学校,就专门联系了张喆,两个人在学校的花园里见了一面。 作为脑科学研究的主力军,孟伟强的专业素养不用质疑,但是张喆姑姑的一番话让他深有感触。他甚至想让张喆参加他们的研究,作为一个样本来进行实验,但是他觉得这对张喆不公平。目前实验室的设备还不具备更加深入的研究,他想加快基础研究,将张喆作为第二阶段的实验对象。 “孟教授,我最近认识一个新朋友,叫谭跃明,他是中文系的,但是对脑科学非常感兴趣,而且这两天我发现他对脑科学的理解非常有天赋。” “这个谭跃明,我知道,还缠着我去过两次实验室,这个人确实实力很强,他的智商比我们大多数人都要高。” “这点我和他交往的过程中也意识到了,他,可能真的有研究脑科学的天赋。” “张喆,有时候研究不是靠天赋的,是靠坚韧不拔的意志。人们往往把实验想象得很简单,但是对于我们来说,研究就像无头苍蝇一样,不停地乱撞,加上实验设备的帮助,可能在黑暗中寻找那一点亮光。有时候,连我们都感觉枯燥而乏味,但是就是再这样不断坚持下,才会有一点点的发现和进步。这就是科学的魅力。”孟伟强盯着公园的一棵树,有些发呆。 “最近,我有几个国外的同学,被几家脑科学实验机构给挖走了,虽然他们有着世界上最先进的设备,但是实验结果还是令人失望。这些研究过程都是保密的,所以,我也知道得不是太多。但是有一点他们非常确定,这几家实验室的金主可能是我们自己人。” 张喆看向孟伟强,有些吃惊。有谁会投入这么大的资金在进行可能没有结果的研究。 “听说,他们不知道从哪里获得了陨石,这些陨石有加强人脑运行的能量,通过这些陨石,能够加快人脑的运转,并且相互之间的联系能够更快地捕捉到,这对脑科学的研究有非常大的帮助。” 张喆摸了摸自己背后的戒天尺,眉头紧皱。“已经有人注意到驱魔人了。”他脑子里忽然有了这个想法。 “张喆,加油吧,我想很快你就可以帮到我们了。” 说完,两人站起来,张喆走向了宿舍,孟伟强去了实验室。 回到宿舍,李明轩已经来了,他看到张喆进来后,就激动地跑过来,紧紧抱着张喆。 “兄弟,这个寒假可想死大家了。每天都是拜年、聚会,像是应付差事一样。太没有意思了、” “那两个小子明天早上就到了,赵毅成的父母还想让他待两天,被我给骂来了。都这么大了,还当个妈宝男,就不知道害臊。” 张喆笑着看着这个宿舍的活跃分子,估计他是想自己的女朋友是真。 李明轩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了一大包辣条,交给张喆。“诺,这是你的礼物,我可是让你实现辣条自由了。” 张喆看着辣条,有点头大了,自己还真的不怎么喜欢这种零食,但是盛情难却,就装在了自己的柜子里。 果然,第二天早上李明轩就失踪了,不用猜也知道他去找女朋友张佳宁了。 下午的时候,赵毅成拉这个大箱子回到了宿舍,里面全是他一个学期的衣服,这小子一般很少洗衣服,穿完了就换,然后把所有的脏衣服集中起来,送到洗衣店。 韩逸来的时候就轻松了许多,一个背包,一个小箱子。箱子一打开,全部是准备升级的自行车配件。这次他带来的,是最先进的电变系统,作为自行车队的主力军,自己的装备必须是最先进的。 他拿着这个宝贝,就兴奋地向张喆和赵毅成介绍着电变的功能,这可是他缠了父亲好长时间,才从他的自行车上卸下来了。 人员一到齐,李明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晚上已经订好了饭店,就是那家烤肉店。他还约了张田昕宿舍的几个人,晚上打算聚一下,还没出正月,也算是大家一起过个年。 赵毅成拿出箱子里从父亲那里顺来的茅台,这可是李明轩交给他的任务,自然不能食言。 到了烤肉店,李明轩已经带着几个美女在等着他们了。看见三个人进来,李明轩就招呼大家坐下来。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除了张喆和张田昕,其余的三对早就捅破了窗户纸,一男一女坐在了一起。剩下张喆和张田昕,自然就坐在了一起。 赵毅成打开了茅台酒,给兄弟几个满上,女生的杯子里都倒上了饮料。眼看就要开始了,李明轩双手压了压,“大家稍等一下,还少一个人,我们聚会怎么能够少了赵远策呢。” 十分钟后,赵远策骑着自行车匆匆赶来了,此时的赵远策已经返璞归真,身上少了一身精干的骑行服,上身直接穿着一件还没来得及脱掉的厨师服。 大家一看赵远策,就打趣道,“我们的赵大厨师来了,你说你,到别人饭店吃饭还穿着职业装,别人不知道还以为砸场子呢。” 赵远策不好意思地笑着,“对不起,刚从厨房里出来,这不怕你们等得时间长,就没来得及换。” 都是朋友,大家谁都不在意,赵远策坐下来后,大家就举起了面前的杯子,齐刷刷地碰了一下,大喊“新年快乐。” 几个男人把杯中酒一干而尽,女生们就象征性地在嘴边意思了一下。 喝完第一杯酒,李明轩又拿起了酒杯,“兄弟姐妹们,大家从五湖四海聚在京城,托张喆和张田昕的福,大家能够相识相知,这样,我提议,咱们几个人分别敬大家一下,怎么样。就从我和张佳宁开始。” 张佳宁拿着饮料站了起来,满脸通红,这是默认了他们的关系。李明轩和张佳宁敬了大家一杯。 赵毅成和李梦媛站了起来,一个是闷葫芦,一个是乐天派,也算是天生的一对。 结束了之后,韩逸和骆文娟站了起来。这个韩逸也算个情种,自从和骆文娟谈起恋爱来,早就把自行车美女忘了个一干二净。 张田昕拉着张喆站了起来,现在只有这一对还在云里雾里,后知后觉的张喆始终没有情窦初开,这样张田昕宿舍的美女们着急起来,出谋划策,但是都打在了张喆的棉花上,没有一点响动。 赵远策多少有点尴尬,就他一个人。因为家里的条件,他多少有点自卑,到现在还孤身一人,看到大家成双成对,他觉得自己应该加油了。特别是赵远策站起来的时候,大家以为这是这个饭店厨师的朋友们聚会,都投来了关注的目光,这把赵远策看得脸都红了。连服务员过来上菜的时候,都对超远策的目光不善。 在清大,这样短暂的聚会很难得,一旦投入了学习,大家很少有这样的机会在一起。此刻就放得很开,不一会工夫一瓶酒就给干完了。赵毅成不情愿地从包里又拿出来一瓶。 “赵毅成,可不许藏私货,难得大家高兴,今天你就负责酒水供应。” 赵毅成心疼得把第二瓶茅台打开,如果父亲知道他偷偷地把自己的一箱子茅台给偷走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收拾他。 吃完了饭,赵远策骑着自行车回饭店,这时候正在饭店最忙的时候,他可不想回去了二根跟他抱怨。 除了张喆和张田昕,几个人早就悄悄地溜了,一个寒假还不知道有多少衷肠要诉。 张喆陪着张田昕,还是沿着那条熟悉的马路,一路送到了张田昕的学校。一路上,张喆和张田昕聊着家里的事情,聊着以前的事情,就是没有聊两个人的事情。张田昕心不在焉,张喆也不上道,这种事情,是勉强不得的。 回来的时候,张喆无意中看到科技大楼的二十五层,灯火通明。c公司的员工像打了鸡血一样,公司的业务量也是急剧上升。董事长虽然知道杨晓红不搭理他,还是不停地向她汇报公司的运营情况。杨晓红不耐烦地说看着办,以后不要来烦她。自己只不过是留下了一个烂摊子,没有想到绝处逢生,大家都当成了自己的事情,年底的时候大家都拿到了分红,这种做主人的感觉,比打工要来得快乐得多。 张喆回到学校,又回到了图书馆里。谭跃明向他挥了挥手,示意坐到自己的对面,张喆走了过去,坐了下来。谭跃明笑了笑,给他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是不是驱魔人。 第53章 怪胎的成就 张喆看着谭跃明,感觉有点不可思议,难道自己的事情被这小子发现了。 “不要意外,是我自己发现的,跟你没有关系。待会出去聊。”谭跃明又递过来一张纸条。然后就认真看书了。 张喆收起了纸条,也专心看起书来。谭跃明,不可小视。 两个人看到图书馆关门,然后一起走了出来。谭跃明跟在张喆的后面,一句话也不说。 “谭跃明,这是你的猜测还是已经证实。” “张喆,我自认为可以做你的朋友,希望你可以对我放下戒心。”谭跃明不知从何说起,他这个间谍说起来还是失败的,因为他主动暴露了自己。 “开学的时候,c公司的杨晓红找到我,让我监视你。” “这不意外,我已经发现了,就是那些西装男,但是不知道还有你。” “因为你可以发现他们,你却发现不了我。这就是杨晓红找到我的原因。其实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打算坦白这件事情,但是我怕失去你这个朋友。” 张喆思考了很久,他郑重地看着谭跃明。“我是驱魔人,我还去c公司见过那些人,后来他们就失踪了。” “他们已经回到了沪市,从我的角度来看,他们不是你的敌人,只是单纯地想利用你的能力去研究你。只是他们发现你好像还没有发现自己的研究价值,他们就回去了。但是留下了我,继续跟踪监视,还给了我一份无法拒绝的报酬。” “那你为什么要暴露你自己,难道是不想拿那份钱。” “呵呵,我可没有那么傻,他们只是让我跟踪监视,没说我不能做你的朋友。再说,成了你的朋友,不是更好的工作吗。” “你知道这样的后果吗。” “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至少现在不会。最近我一直在关注你,还研究和很多资料。很巧,我从一根资料里找到了蛛丝马迹,就是驱魔人的事情。”谭跃明有点得意。 “这份资料是七十多年前的一个外国人写的,他当时在我们国家做传教士,游历了很多地方,其中一件事情的记录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有驱魔人。这才是杨晓红他们感兴趣的,他们自己,可能就是驱魔人,或者是被心魔附身的人。” “你没有发现吗,他们都不是真正的自己,只是在利用那个躯壳而已。” “这个事情我不能说破,这也是我研究脑科学的主要原因。我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鬼神,有,也可以用科学进行解释。” “从五十年前到现在,世界上已经有科学家进行过研究,他们的目的就是解释人脑运行的机制,还有就是把这种机制给复制出来。驱魔人就有这种能力,你不反对吧。” 张喆看着谭跃明,想起了孟伟强的话。“谭跃明,不管是你的猜测还是自己发现的,我是驱魔人,这还要说到我的太爷爷,他也是驱魔人,但是因为心魔所乱,最终癫狂致死,最后连尸体都不知所踪。我想找到答案,我觉得他还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角落。”说完张喆看向天空,仿佛在某个未知的星球上,有一双眼睛也在看着他。 “所以,请你讲一讲驱魔人的事情吧,我或许可以帮你。” “你说得很对,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鬼神。”说着张喆从背后抽出了戒天尺。 “这是伴随着哈雷彗星从外太空来的陨石,我的姑姑曾经进行过研究,除了大部分落入大洋中外,还有一部分落在了陆地上。据我所知,现在已经有三个人和我是一样的,只是他们的陨石力量太弱,不能够成为驱魔人,但是可以看见心魔,就是人的脑电波中活动最强烈的部分。” 谭跃明拿着戒天尺看了起来,这种地球上从未有的物质,让他感觉到非常惊奇。 “这种陨石和人的大脑能够有某种联系,我姑姑曾让我如英国进行实验,但是被我拒绝了。这种陨石和大脑能够互相激发,加强大脑的能量,如果通过仪器,就可以看到大脑联系得更多细节。” “它还可以强化人的大脑对外界电波的捕获能力,就是所谓的天眼。通过天眼来吸取人的脑电波,达到吸附心魔的目的。而心魔,就是人的大脑中占据主导地位的那部分电波。” “和我猜想的一样,只可惜不能亲眼看见你们驱魔人到底是怎么使用的,不然的话我可能就会有所发现。” “这很容易,只要找到有这个特征的人,就可以用戒天尺来发挥作用。我的大脑中现在有吸附的很多心魔,他们全部储存在我大脑中某个区域,至今还是个谜。” “这就是你为什么要等着清大的那科学实验室完善的目的吧。” “是的,我就在等这个机会,到时候我会毫不犹豫地参加实验,拿自己作为样本,来找到这中间的秘密。” 谭跃明也对张喆刮目相看,自从接到杨晓红的任务后,他曾经思索了很长的时间,他也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不齿,但是今天和张喆坦诚相见,他心里感觉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张喆,谢谢你和我说这么多,不论什么时候,你都要相信我不是一个见利忘义的小人。” 谭跃明拿出了自己搜集的各种研究资料。“这是我从网上搜到的资料,有的虽然只有只言片语,但是我都归纳了起来。杨晓红他们在国外有很多的实验室,研究的都是同一个主题,就是大脑的记忆和思维转化,他们想通过电脑来实现这个目的。甚至,他们想通过电脑来传输到人脑中。这个道理跟你们驱魔人吸附的心魔是一个道理。这可能要用到你的戒天尺的能量。” “按照我的推测,他们已经从全世界各地搜集不少这样的陨石,正在加紧实验。他们这么做得具体目的,我还没有想出来。” “张喆,我希望你下次如果和心魔战斗的时候,能够带上我。” “好的,但是驱魔人最容易着魔,如果你跟着我,我希望不要插手,只是远远地看着。” “一言为定。” 说完两个人就分开,各自回到了宿舍。 宿舍的几个兄弟可能和女朋友压马路累了,都睡得很香,谁也没有发现张喆回来了,他悄悄地走进卫生间,简单地洗漱了一把,就上床准备睡觉了。 张喆躺在床上,拿出了戒天尺,想起了谭跃明和他说的那些话。驱魔人一个人走太孤独,连何老爷子都说需要帮手,如果像太爷爷一样,一个人孤身走在人世间,风里来雨里去,最后还落得那个下场。 时代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在这个太平盛世,更多的心魔藏匿在人间,他这个驱魔人既然接过了太爷爷的衣钵,就有责任去破除心魔,还人间清朗。 决定了之后,张喆运行了戒天尺,今天的绿光格外发亮,那些心魔也都被张喆感化,共同发出了自己的力量,这种力量前所未有的强大,甚至几个宿舍兄弟都出现了不安的梦魇。这种力量的释放,同时也会影响正常人的大脑运转,张喆知道,有的场所,自己必须收敛一下,不然可能会殃及无辜。 运行了戒天尺后,张喆就合上了眼睛,进入了深度睡眠。 天还没亮,宿舍的四个人全部都起来了,洗漱完后,大家一起看了一会书,就去餐厅吃早餐。作为清大学生,什么都要给学习让路,即使爱情在他们这里也用理性思维处理,他们可不想因为爱情把学业给落下,最后连给爱情的保障都提供不了。 吃完了饭,大家有的去图书馆,有的去自习室。张喆则选择去图书馆,他需要更多的知识来为自己答疑解惑,这样的知识,目前除了谭跃明,没有人可以和他一起研究了。 谭跃明早就在图书馆门口等着张喆。张喆看见谭跃明,伸出了自己的手,紧紧握着谭跃明的手说,“达成共识,我希望你能够帮我一起解开这个谜题,欢迎加入驱魔人团队。” 谭跃明一点不意外,他狠狠地握了张喆的手一下,“好的,我们并肩作战,我做你的坚强后盾,不论遇到什么风险,我都不会退缩。” 这个团队怎么能够少了高天离呢,中午的时候,接到了张喆的电话,高天离就一个人屁颠屁颠地来了,他没有让二根开着父亲的车过来,就自己打了个车。 今天张喆主动带大家去了一家饭店,订了一个包间。大家坐下来,张喆表情严肃,他或许有些紧张,甚至在碰到心魔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高天离,我和谭跃明已经决定共同破解驱魔人的秘密,我们计划在下次驱魔行动的时候一起行动,我希望你能够加入。” 高天离指了指自己,“我,是我也加入吗,你丫的倒是早说啊,这种事情怎么能够少了我,最近真是闷死我了,快说,我们什么时候行动,我可是早就急不可待了。” “我们只是暂时决定,这个团队由我主导,因为我是驱魔人,必须承担最大的风险,为大家的安全提供保障,谭跃明提供技术支持,同时在行动的时候对我的脑电波和戒天尺进行数据分析。高天离,你也有天眼,只能去做前期跟踪和调查工作,我们行动的时候你做我的后援。但是有一点,你们必须保障安全,绝对不能让心魔发现。” “放心吧,兄弟,这点不用你提醒我都会注意的。” 说到了这里,谭跃明忽然想起了什么。“张喆,你还记得科技大楼的c公司吗,我去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场,就是手机信号会削弱一半左右。他们是不是采取了什么措施。” “衣服,还有涂层,这就是他们一直穿着西装的原因,他们的西装是特制的,可是隔离心魔发出的大部分电磁信号,这就是我刚开始没有感应到的原因。后来即使感应到,但还是特别地微弱。可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杨志峰的时候,他身上释放的强大的能量才是他们真是的力量。”张喆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些人有这么强大的能量,却隐藏了自己,扮作普通人生活在大家的周围。谭跃明,我觉得我们也可以制作这样的衣服,最起码可以隐藏戒天尺的能量,这样就能够给心魔出其不意地攻击,这样的话我们的胜率就会增大,风险就会降低。” “好的,这个问题就交给我来解决。” “来,今天我们的驱魔小组就成立了,大家以茶代水,今后我们就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了,来,大家碰一下杯。” 刚要坐下的时候,高天离忽然兴奋起来,“我们是不是应该有个名字,一个威风的名字。就像神奇四侠、三剑客之类的。” 张喆听见高天离的建议,呼哧一笑,“高天离,人家那是只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我们这是只怕别人知道自己,悄悄地就好,我们要的是透明,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 高天离一听,有道理,如果心魔知道了他们,那还不想办法来消灭自己。自己还有父母的餐饮集团等着继承,父母去美国的一段时间,管了几天企业还上了瘾,他可不想英年早逝,放着好日子不过。 下午的时候,谭跃明说干就干,高天离为他们找了一个父母的别墅,暂时里面不住人,平时偶尔有保姆过来打扫,他就自作主张,把这个别墅占为己有,作为他们驱魔团队实验基地。 谭跃明早有准备,他提前准备了电磁波测试仪,并进行了改装,提高了灵敏性,虽然对脑电波的测试没有作用,但是当张喆运用戒天尺的时候,明显看到电磁波测试仪的数值疾速上涨。 高天离试着开启了自己的天眼,电磁波测试仪紧紧地轻轻动了两下,没有什么大的反应,这证明他的实力和张喆确实还有很大的差距。 谭跃明根据电磁波的强度,去购买了各种防辐射的材料,并一一做了实验,发现孕妇装的面料就可使实验简单的电磁波遮挡,这能够满足他们基本的要求。 高天离开车出去,买了几件衣服,按照身材大小,由谭跃明兼职服装设计师,为三个人做了衣服尺寸,剩下的由高天离负责去找裁缝缝制。 谭跃明还为张喆的戒天尺设计了一个外壳,主要也是起到防止电磁波泄露。虽然他不知有没有这样的装备,但是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张喆还和谭跃明一起设计了一个电磁波放大器,这个设计就利用电击棒的强大电压,将电击头改造成电磁波放大器,可以瞬间发射戒天尺相同频率的电磁波,可以瞬间让心魔受到干扰,这主要是给谭跃明和高天离准备的。 如果遇到什么紧急情况,他们可以向心魔释放这种电磁波,最起码可以让心魔在一瞬间能够失去战斗力。 做好了一切准备之后,高天离就主动提出,这个别墅可以提供给他们用,而且他还有一辆自己的汽车,就是这段时间一直用父亲的车,那辆车一直在地下室里放着落灰呢。 高天离提议,如果可以的话,可以让二根加入进来,这样可以作为大家的司机,如果实在打不过,逃跑的时候总比腿快。 张喆和谭跃明奇怪地看着高天离,这小子的脑子里在想什么,虽然这个提议不好听,但是想想还是挺有道理的,就同意了。 至此,张喆的驱魔小队组建完毕,高天离负责侦查工作,张喆负责具体心魔的制服工作,谭跃明负责数据整理和事后盘点工作,二根,则是大家的后勤保障和逃跑路线策划者。 张喆为大家定下一个规矩,不可主动出击,任何心魔只能在大家摸清情况下才能进行出击,否则放弃。如果遇到杨志峰那样的强者,恐怕三个人还不够人家看的。 张喆和谭跃明打了个车,离开了别墅。高天离就开始准备剩下的事情,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二根,二根忽然感觉自己怎么又回到了做神汉的时候。 说到这个驱魔小队,还要感谢谭跃明,如果没有这个图书馆的怪胎,张喆还不会有这个想法。按照张喆的想法,他一直认为万事俱备才适合去做事情,但是这个世界瞬息万变,等所有的事情准备好,可能已经失去了机会,何不边干边改,不停地改进和研究。这样的话,不仅能够继续驱魔,关键是还提供了研究的数据,为揭开驱魔人的谜底奠定了基础。 谭跃明是最高兴的一个人,他终于可以走出图书馆,离开那些研究资料,通过张喆的实战来研究这块外太空的陨石对人类大脑的影响。 高天离动作神速,当天就找到了裁缝,第二天就做好了衣服,他让二根拉着自己,来到了清大的校门口,给张喆打电话。张喆正好和谭跃明在图书馆,两个人就直接出来,到了校门口,高天离就自豪地向他们展示自己的成果。 经过裁缝之手,那些衣服已经大变了样,从臃肿的孕妇装,变成了修身的衣服,既可以内穿,就是外穿也可以。 张喆向谭跃明介绍了二根,看着这个憨厚的同龄人,谭跃明忽然想起了有教无类。 高天离把衣服发给大家,又向大家展示了电磁波放大器的成品,按照谭跃明的设计,高天离专门找到了电子元件玩家,用了一晚上的时间,按照他们的要求寻找元件,改装,焊接成功。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心魔。除了张喆外,大家都是摩拳擦掌,打算一试身手。 第54章 盟友 过了几天,张喆他们就开始正式上课,宿舍的四个兄弟又恢复了正常的作息。每天就是上课、图书馆或自习室、食堂、宿舍这个固定的线路。本来几个人就勤奋,也都不需要收心,投入到紧张的学习中去了。 张喆每天早上还是坚持跑步,范文轩说最近弟弟已经好转,而且经过妈妈的教育,智商以可见的速度成长,如果情况好的话,可能不到两年的时间就会恢复到十几岁的智商。而且现在学习东西特别快,这让父母高兴极了。听到这个消息,张喆感到非常高兴,这是他能为这家家庭做的唯一的事情了。 紧张的学习生活占据了张喆的大部分时间,高天离这个大闲人就开始为这个驱魔团队准备的东西,他想为大家准备一件衣服,被张喆给数落了一顿。就在家里,等着驱动团队的第一次行动,有时候按捺不住,就打开自己的天眼,来感知周围人的脑电波异常。 谭跃明和张喆两个经常在图书馆里看书,拿纸条交流着学习心得。 宿舍的几个人还是老样子,学习,泡妞,聚餐,除了韩逸有时候参加自行车队的活动外,大家的生活都是紧张而平静的。 一天下午,张喆和谭跃明一起吃晚饭,就从食堂里出来。忽然感应到心魔的力量,张喆环视四周,看到了陆淮安。 陆淮安也在看着张喆,他走向前去,看了看谭跃明。谭跃明何等聪明,以去图书馆为由,就早早溜了,他知道,这两个人肯定有话说,自己就不当电灯泡了。 “张喆,好久不见,最近忙着西省的房地产项目,和古婉丽、沈家辉他们忙得实在抽不出时间。本来还说早点来找你。” “陆淮安,我看你状态不错,好像已经完全适应了这具躯壳。” “还好,毕竟不是自己的,不过现在已经和他融为一体了,毕竟他的很多事情还需要我来完成。” “今天你来找我肯定有什么事情吧。” “张喆,钱董可能出事了,最近他迷上了和京城的一个大佬的儿子拉关系,听说是为了拿下某个项目。这个人我见过,以我的经验来看,他是被心魔附身的骗子。” “你提醒了钱董没有。” “这种事情,即使告诉他也不会相信,我想请你出手,毕竟钱董对我有知遇之恩,算是我的一个不情之请。” “你客气了,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最近我们还成立了一个驱魔小队,那就算是我们的第一战了。” “驱魔小队?”陆淮安有点摸不着头脑。 张喆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陆淮安,因为他觉得陆淮安是值得信任的。 “张喆,算我一份,我虽然是心魔,但是看不过同类去害人。不要忘了,我可以提供资金支持,要不然都对不起陆淮安的本事了。” 张喆看着陆淮安,心里盘算了起来。心魔最了解心魔,有了陆淮安,自己可能针对心魔的时候能够更加的轻松。他点了点头。 “陆淮安,欢迎加入驱魔小队,有了你的帮助,我相信我们的力量会更加强大。” “还有一件事情,我希望你能够帮助我们,我和谭跃明正在对心魔进行研究,我希望你能够作为我们的样本。” “没有问题,其实我对自己还是有很多的疑问的,我们到底是作为个体真实存在的,还是只能寄宿在人的大脑里。” “陆淮安,谢谢你。我的判断没有错,你跟他们不一样。” “张喆,等我消息,就在这几天,我会安排你和钱董去见那个骗子一次,如果和我预测的一样,还希望你能够出手相助。” “好的,等你消息。” 说完陆淮安就向张喆告别。看着这个已经和宿主融为一体的心魔,张喆感觉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进化,陆淮安,已经作为一个人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张喆把消息告诉了其他人,高天离为了做好后勤保障工作,把自己的汽车开到4s店做了一次保养,还把刹车等做了升级。他是最兴奋的,终于能够大展拳脚了。 钱董的办公室,陆淮安坐在对面,喝着钱董亲自沏好的茶。 钱董坐在老板椅上,抽着一根雪茄。这个商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识人用人,他知道自己只是个京城本土人,其实就是个土包子,能够在京城房地产做得风生水起,主要就是大胆用人,放心用人。 陆淮安还在金融界的时候,钱董就非常赏识,房地产项目其实就是一个综合的金融产品,从拿地的一刻开始,就和金融脱不开钩了。 为了这个陆淮安,钱董可是把804的门槛都快踏破了,他知道三国演义有三顾茅庐,他就告诉自己,对于人才,不要说三顾,就是四顾,十顾都不嫌多。 利和陆淮安经过了很长时间的磨合,终于成为一体。作为陆淮安,他必须做好一个孝子,同时还要为陆淮安开创新的事业。 陆淮安把自己的母亲接了过来,虽然对于老人来说,最大的不孝就是让他们远离故土,和自己一起生活,但是陆淮安的母亲辛苦了一辈子,只要能够和儿子在一起,她觉得就是最大的幸福。 为了让母亲尽快融入京城的生活,陆淮安给母亲报了几个老年班,算是给她找点事情做,拓展人脉圈子,不至于觉得孤单。 母子俩就在京城相依为命,自从母亲报了班之后,生活一下丰富起来,每天忙得也是不可开交。老姐们在一起,也算是互相有个伴。最近她最着急的,就是自己儿子的婚姻,不停在姐妹中间寻摸着给陆淮安找一个对象。 可怜天下父母心。 钱董把雪茄掐灭在烟灰缸里,然后喝了一口茶。他看着陆淮安,心里有点激动,自己总算和领导挂上了关系,这下在京城中拿地就方便了许多。 “淮安,到了公司里快半年了吧,适应了没有。” “钱董,我已经适应了,感谢你给我提供这个平台。” “我看人不会错的,西省的项目做得好,这是妥妥的双赢。这下孙家栋该满意了,没有想到我们还借此次机会出了京城,这算是开了一个好头。” “钱董,其实现在外边有很多的机会,我们不妨把眼光放开一点,不要在京城里盯着,外边的世界可能要更精彩。” “淮安,听你的。但是京城毕竟是我们的大本营,不能丢。如果和这个领导攀上了关系,我们就如虎添翼了。” “钱董,现在你们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唉,一言难尽,该吃吃,该喝喝,这小子就是油盐不进,礼也送了不少,钱也收了,就是没说什么时候和他老爷子见面。” “是不是胃口太大。” “那倒不一定,这些人对钱是没有多大的兴趣的,不过应该快了,后天我们已经约好再见一面,到时候定下来。” “钱董,你们见面的时候,我可不可以介绍一个朋友跟着你,到时候说不定能够帮到你。” 钱董又点燃了一根雪茄,抽了一口就吐了出来,想了一会。 这些领导的孩子都学会了神秘,每次都安排在私房菜馆,甚至把整个饭店包下来,就他们几个人。不知道带人他会不会有意见。但是他知道陆淮安不会害他,就答应试一试。 钱董拿起手机,给中间人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一下自己的意思,那个掮客也算痛快,说都是朋友,没有关系。 “没问题,淮安,你就等我的通知。但是我有点好奇,你这个朋友是何方神圣,你怎么这么推荐他。” “钱董,没有别的意思,你放心,这个人一定会给你惊喜的。” “淮安,我信你,那就这样,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陆淮安离开了钱董的办公室,就给张喆打了电话,让张喆准备一下,接到通知就出发。 高天离父母的别墅里,灯火通明,驱魔小队的几个人围坐在沙发上,为这次行动制定计划。 高天离把自己的宝马m5按照张喆的意思,换成了普通套件,这样就不张扬了,看上去就是一辆普通的宝马5系,其实内里都是让人发狂的m5心脏。 谭跃明听了陆淮安介绍的情况,知道到时候会在钱董的私人会所,只有钱董和领导的孩子,还有那个掮客。 谭跃明计划让陆淮安找个时机,把那个掮客引出来,由张喆采取行动,二根在门口接应。 考虑到张喆可能承担的风险,高天离和自己在车里,拿着电磁枪,如果感应到张喆遇到危险,两个人就冲进去用电磁枪先扰乱心魔的力量。 如果张喆可以降服心魔,大家就按兵不动,如果不行,就救出张喆。 这次行动的前提条件就是安全第一。 定好了方案,张喆还根据几次和心魔的战斗经验,补充了几点,大家就敲定了计划。 高天离还把所有的装备全部试了一下,确保到时候不掉链子。 二根这几天开着高天离的车,已经熟悉了会所周边的交通情况,可以在第一时间撤离,并能够甩开跟踪。 一切妥当,就等钱董的电话。 第三天的下午,陆淮安接到了钱董的电话,就定在晚上的六点钟。 大家穿好了特制的衣服,二根开着车,拉着大家赶赴晚宴。 等大家全部到齐,只有张喆和陆淮安进去,其他人在车上等着。 钱董早已等在门口,陆淮安向钱董介绍了张喆,钱董看着这个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又看了看陆淮安,既然是陆淮安介绍的,那就肯定没问题。 说好的六点钟,他们等到七点钟这个神秘的人才姗姗来迟,一辆劳斯莱斯行驶了过来,稳稳地停在会所的门口,副驾驶上下来一个五十来岁的人,下了车就到了后门,拉开车门,手放在门框上,这时候一个年轻人才慢悠悠地下来,把披在身上的衣服拉了拉,看了看会所的环境,才向钱董走过来。 钱董一步小跑过去,弯下腰握着年轻人的手。 “老钱啊,没有想到你还有这么个雅致的地方,以后有机会我带着朋友来捧场啊。” “领导,看你说的,这是我的荣幸啊,只要你来,就是我们的贵宾。您先请,饭菜都准备好了,厨子都是专门从饭店里请的,就是不知道适合不适合您的口味。” 年轻人走在最前面,大家都跟在后面,路过张喆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领导,这是我的一个亲戚,还没见过大世面,这不今天您来了,我让他见识见识大人物。” 年轻人用手指了指钱董,就走了进去。 来到了包间,这个可以坐三十个人的桌子,只坐了五个人,年轻人、钱董、掮客、陆淮安和张喆,剩下的人都安排在另一个包间了。 大家先来到休息区,坐在沙发上喝着茶,钱董半个屁股挨着沙发,小心翼翼地为年轻人倒着茶水,一脸的谄媚。 年轻人坐在那里,四平八稳,金口玉言,也不多说话。 钱董又拿了一根雪茄,“领导,这是您最喜欢抽的雪茄,是我专门从古巴买过来的,我给您点着。” 钱董拿着夹子切了烟头,把外面的包装给撕开,然后用一个金质的打火机一圈一圈地点燃,然后双手递到了年轻人的中指和食指中间,年轻人轻轻地抽了一口。 “老钱,用心了,这雪茄还真是古巴纯手工精品雪茄。” 钱董陪着笑了笑。 年轻人抽了一口,吐了出来,享受着雪茄的滋味。钱董拿着烟灰缸,伸在了雪茄的下面,年轻人轻轻掸了掸烟灰,一脸满足。 这时候凉菜上齐了,会所的经理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一看就落落大方。招呼着大家开始上座。 年轻人把雪茄放下,掮客把年轻人的衣服接住,挂在了衣架上。他踱着步子,走到了主位上,钱董拉着椅子,看年轻人要坐下,才轻轻地推了上去。 年轻人拉着钱董的手,让他坐在了自己的右边,掮客坐在了自己的左边。 也难为钱董了,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服务着这个神秘的年轻人,头上都满是汗水。他拿起温热的方巾,把自己的额头擦了一下。 年轻漂亮的经理早已把醒好的红酒倒在了大家的杯子里。 年轻人端起了杯子,坐在椅子上,大家都站了起来,端起了桌子上的酒杯。 “各位,今天就借着老钱的酒,我给大家起第一杯。”说完轻轻地抿了一口。其他人都一干而尽。年轻人不屑地看着这几个人,红酒那么大口喝下去,不是暴殄天物吗。 经理又为大家斟好了酒,这个年轻人一时间对这个经理来了兴趣,就打量了几眼。 “这个年轻人不错,在这里干了几年了。” “领导,我已经干了五年了,今天由我专门为您服务,祝您用餐愉快。” 年轻人在经理斟酒的时候,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也不知道是认可她的服务,还是另有所图。 这都落在了钱董的眼里,心里想,吃饭可以,想干其他的,可是小瞧了我老钱了。 年轻人是个老手,自己仗着老爷子的名头,可没少在外边装大,他的做派就是一个十足的官派,把老钱这些人的心思拿捏得死死的。 掮客就是那个递苹果的人,这个苹果就是毒苹果,当年亚当夏娃受此苹果引诱,世间的凡人更是容易上当。 张喆坐在那里不语,看着这个年轻人的表演,演技纯熟,拿个奥斯卡大奖都是绰绰有余。 年轻人的背上,坐着一尊弥勒佛似的怪物,似笑非笑,俯视着众人。 陆淮安知道这是个同类,他看了看张喆,知道张喆已经发现了端倪,看时机已经成熟,就来到了掮客身边,耳语了几句,掮客就跟着陆淮安出了包间。 原来,陆淮安为这个年轻人和掮客准备了丰厚的礼品,用这个借口把他支开,掮客正在乐呵呵地把这些东西搬上了那辆劳斯莱斯。放好了礼物,准备回去的时候,陆淮安说,“我们钱董还有几句话要跟您说,还给您单独准备了一份大礼。请您稍等片刻。” 陆淮安走进包间,又在钱董的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此时干什么,年轻人心知肚明,就没有拦着。 钱董来到了外边,和掮客两个人坐在大堂的茶水区,喝着茶,商量着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年轻人的父亲。掮客眉头紧皱,和钱董诉说着大领导是多忙多忙,要想见一面是多么得不容易。 钱董掏出一张卡,交在了掮客的手里,掮客此时眉开眼笑,“老钱,咱们自己人,这都不是问题,这次我回去之后,就给领导多吹吹风,尽快满足你的心愿。” 说话的功夫,高天离已经感应到张喆开始激发戒天尺的力量,谭跃明的电磁波探测仪能够清晰地看到数值急剧上升。这个张喆也是毫不收敛,把戒天尺激发到最大的能量。 年轻人夹了几筷子菜,就放下了筷子,正准备和张喆聊几句,忽然就愣在了那里。 他背后的怪物已经非常不安,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一股力量就死死地拽着它,眼看就要脱离宿主的大脑。 年轻人此刻头已经快爆炸的感觉,双手紧紧地按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怪物一分一分地离开了年轻人的大脑,这个弥勒佛脸上已经没有了似笑非笑的笑容,脸都扭曲了,变成了牛鬼蛇神,它知道这是张喆在作怪,向张喆投来了恶毒的目光。 张喆不为所动,拉开了戒天尺上的套子,蕴藏的能量全部释放了出来,怪物一下就被吸附走了。年轻人倒在了椅子上,慢慢地溜了下去,就倒在了椅子下面。 张喆也因为用了全力,额头上全是汗水,脸色微微发白。 经理正好进来上菜,看见年轻人在椅子下面蜷缩着,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脑袋,就吓得大喊一声,手里的餐具掉在了包间里的地毯上,滚了两圈,没有打碎,就是里面的汤洒了一地。 听到叫声,还在说话的钱董、掮客和陆淮安急忙跑进包间。 把年轻人扶起来,移到了沙发上。年轻人此刻已经陷入了昏迷,两眼紧闭,脸色发白,牙齿咬得紧紧的,嘴唇都开始发紫。 “快叫医生。”掮客大喊道。 钱董急忙拨通了附近和自己关系好的医生的电话,对方接到电话也不敢含糊,就坐着120赶到了会所。 几个医生手忙脚乱地为钱董的客人检查着身体,几分钟后,几个医生把年轻人抬到了手推车上,推上了120救护车。 医生向钱董汇报自己的检查结果。“钱董,我们已经为您的客人检查了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晕厥,我们回到医院会做进一步的检查。” “韩医生,辛苦了,淮安,替我送一下韩医生。” 陆淮安和医生出去,给医生塞了一个大红包,鼓鼓囊囊的,算是感谢韩医生的及时帮助。 韩医生看人多,也不推辞,装到了自己的口袋里,坐上救护车就走了。 钱董和掮客急忙上了自己的车,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在路上还不停地询问掮客,领导到底有没有什么病根,掮客也是一头雾水,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 第55章 诱惑 陆淮安和张喆挤上了二根的车,一路跟着120来到了医院。 韩医生把年轻人推进了急诊室,知道是钱董的客人,也不敢含糊,就请了几个专家进行会诊,结果令他们哭笑不得,就是简单的昏厥,没有任何其他问题。 韩医生把年轻人安排在单人病房,就向钱董汇报病人的情况,可能一会儿就会苏醒,没有一点问题,就是可能喝酒比较多,有重度的脂肪肝。 钱董松了一口气,就陪在病房里,等着年轻人苏醒。其他的人就站在门口等着消息。 掮客有点慌乱,这可怎么办,如果这小子有个三长两短,自己的戏还怎么演,好不容易找到钱董这个冤大头,这不是要断了自己的财路。 张喆和陆淮安站在门口,看着掮客进来出去,还装腔作势地给年轻人的父亲打电话,声音足够大,连钱董都听得清清楚楚。 钱董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祖宗啊,你可千万不敢有什么事,我老钱可承担不起。 半个小时后,年轻人一骨碌爬了起来,茫然地看着老钱。 “领导,你可醒了,可吓死我了。”老钱急忙把掮客喊了进来,年轻人看着掮客,不知所以然。 “二叔,我怎么在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哎呀,领导啊,你可不要吓唬我啊,是不是脑子出什么问题了。”掮客大喊叫,他希望这一叫声能够把这个侄子给惊醒。 “二叔,你才脑子出问题了,我好好的,你看,一点问题都没有。”年轻人还没有想起自己今晚干过什么,如果想起来,他将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二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钱董忽然明白了什么。 掮客还想狡辩,陆淮安进来把他拉了出去。 钱董和年轻人聊了很长时间,威逼利诱,才明白这个冒牌货原来是个假的,二人专门找这些京城的老板和跑官的下手,骗吃骗喝骗钱。至于自己的父亲,就是京郊的一个农民。 钱董气呼呼地走了出来,和陆淮安一起走出了病房,再也不管那个年轻的领导和他二叔的事了。 走的时候,陆淮安还把掮客口袋里的卡拿了出来。礼物事小,这卡里的钱才是真的东西。 送走了黑着脸的钱董,陆淮安问钱董报不报警,钱董说他丢不起这个人,就算自己倒霉。 陆淮安和张喆回到了二根的车上,几个人在车里击掌庆祝,首战告捷。 二根开着车回到了别墅,就到厨房为大家准备晚餐,这一晚上,张喆和陆淮安一口没吃,肚子都饿得咕咕乱叫。 二根在厨房没有白待,三下五除二就将冰箱里的食材变成了美味可口的饭菜。 大家围坐在一起,掩饰不住大家的兴奋。边吃边聊着今天晚上的战果。 只有高天离还有点失落,今天怎么就没有用得上自己的电磁枪呢。 张喆和谭跃明复盘了一下整个行动的过程,还和陆淮安讨论了这个怪物的特征。 谭跃明的电磁波探测仪已经记录下张喆在捕获怪物过程中所有的电磁波变化,这是他们这个驱魔小队第一次获得战斗经过的数据。 吃完了饭,高天离还希望大家休息一晚上,都被拒绝了,就让二根把大家送回去,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别墅里睡了一晚上。 回到了学校,张喆和谭跃明告了别,就各自回到了宿舍。 张喆躺在床上,在几个兄弟此起彼伏的打鼾声,久久无法入睡。 “看,这个人模狗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今天可是开了眼,这世间竟有如此精彩的心魔。”长舌看着这个已然褪去了弥勒佛扮相的怪物,原来瘦骨嶙峋,就是那双眼睛还在,似笑非笑,看多了还真有点出神。 “小子,自报家门吧。”怨看着这个趴在地上的怪物,不客气地说。 “我是诱。” “骗子就骗子,还给自己起那么好听的名字。要不要脸。”色虽然在这里没有地位,但是在新人面前还是有个几分地位的。 “我真的是诱,我从不骗人,只是在我宿主的脑子里,帮他引诱那些有欲望的人。那个老钱,如果不是想攀上高官,会认我吗,会担心上当吗。” “这小子也是个倒霉蛋,虽生在京城,却没有富贵命。我也是倒霉,怎么就寄宿在这个没出息的身上。” “想我当年叱咤风云,我的祖先更是风光,听过连横合纵吗,苏秦张仪哪个不是用的诱。这能跟骗一样吗,我是把握人心所求,就给他一个苹果,他吃下毒苹果后,自然就会言听计从。骗子的手法太卑劣,我是不屑于用的。” “你们看到那些有钱人,当官的,哪个不是在我的毒苹果下,对我言听计从,对我谄媚奉承,我从没有要过他们一点东西,但是他们又是送钱又是送礼。” “我有千般面孔,在什么人面前用什么面孔。什么有钱人,当官的,在我面前我训斥起来连声都不敢出,我高兴起来他们比自己还高兴。” “就是我这个宿主的二叔,一个农民,竟然能够带着这小子在京城如鱼得水。如果不是我,他们有今天吗。” “不要奇怪地看着我,这个世界上,有比骗更高明的手段,就是我。骗子总是先看到东西,想得到才用各种手段。我从来不,我要的东西从才都是他们双手奉上,心甘情愿。因为他们心里的东西被我给引诱了起来,这也不枉我一世英名。” “在这世间上,再没有心魔有我这般本事了。” “不过这小子是谁,还有人想让我们来他脑子里,是想我们控制他吗。” 瘾整起来闭着的眼睛,看着这个可怜虫。“诱,省省吧,你再厉害,还不是被这小子给收服了吗。在这里,没有人可以逃出去,我给你一个忠告,老老实实在这里反省吧。” “你们太没出息了,看我怎么……”诱的话还没说完,张喆就进入了梦乡,它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世间的人皆有所求,诱的这个毒苹果谁都吃得,吃下后,就会失去自我。 京城里掮客颇多,只要你有所求,就会像是有缝的鸡蛋,那些掮客就像苍蝇一样蜂拥而至。大多吹嘘自己的能量是多么大,在京城就没有找不到的人。这几年上当的人很多,有些跑官的都被骗了一个多亿也不敢吭声,只当是吃了哑巴亏。 钱董是老江湖了,最后还是因为自己的欲望,翻了车,湿了鞋。想来就觉得郁闷,他把陆淮安叫到了办公室,很奇怪这个年轻人怎么能够看破这个局。 “淮安,这次多谢你啊,要不然我在京城就成了大笑话了。” “钱董,不要这么说,不管是谁,都不能识破这个局。” “后生可畏,可能是我老了,这么多年在江湖上打拼,到最后被一个嘴上没长毛的给骗了。说起来,你给我介绍的那个张喆是什么来头,我怎么看着就是个大学生,也没有什么特殊的。” “钱董。”陆淮安喝了一口钱董给他亲自泡的茶,看着钱董的眼睛,平静地说。 “这个人不简单,如果不是他,估计你可能还在这个局里出不来。至于为什么,我在这里不能多说。反正你现在已经没事了。我建议你考虑一下我的建议,走出京城,到地方上去发展。这里鱼龙混杂,地块越来越少,僧多粥少,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在这里自相残杀。成本越来越高,利润越来越少,有点得不偿失。” “淮安,这件事情以后,我想了很多。我觉得这几年做得最成功的事,就是得到你这么一个人才。接下来,公司的运营我计划把主导权交到你手里。” “感谢钱董器重,我一定会做好的。最近我想了很多,也调查了各个地方的政策和市场容量,我建议我们还是步步为营,先打开西省的市场,有孙家栋他们公司在西省的根基,先把这个市场做起来。然后再向周边的市场推开。如果全面开花,我怕公司的资金上会捉襟见肘,到时候会出问题的。” “淮安,大胆去干,公司的担子就压在你的身上了。我就坐镇京城,给你提供保障。对了,那天晚上那个小兄弟也没有吃好饭,他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觉得应该感谢一下,你和他定个时间,我们坐一坐。” “好的,钱董,都是自己人,就不用太客气了,剩下的我来安排。” 说完后陆淮安就离开了钱董的办公室。自从陆淮安到了钱董的公司,钱董可是省心了不少,一起需要自己亲自出马的事情,这个陆淮安都办得妥妥当当。 陆淮安和张喆联系了一下,说了钱董的邀请,说实话张喆是反感这样的场合,不是吃饭就是喝酒,对于自己来说就是无效的社交。但是陆淮安话里都是诚意,他也不好拒绝这个新的盟友。 晚上,高天离家的一家私房菜馆刚开业不久,陆淮安就订在了这里。 张喆六点钟就过来了,他没有让别人等他的习惯。陆淮安把张喆带进了私房菜馆,钱董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 看见陆淮安带着张喆进来,钱董急忙起身,笑呵呵地迎了过去。 “哈哈,张喆,年少有为,听淮安说这次主要是你帮的大忙,我就想着怎么都要感谢一番。来,快上座。” “钱董,你太客气了,淮安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赶紧上座,要不大家都没办法坐。” 钱董一看这小子还挺懂事,就不再推辞,坐在了首位。张喆和陆淮安坐在钱董的两边。 高天离就在包间门口站着,张喆站起来说,“钱董,这是我的一个朋友,这家私房菜馆就是他们家开的,这件事他也出了不少力。” “来来来,一起坐下。”钱董向高天离招了招手,高天离也不客气,就坐在了张喆的身边。 “哎呀,说来惭愧啊,我这是老把式在河里翻了船,让大家看笑话了。都怪我鬼迷心窍,竟能想到走歪门邪道,结果中招了。” “钱董,这还是淮安发现的,我们只不过是做了一点小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好,好,那我们就开始吧,我这一杯酒,就敬你们这几个年轻人,后生可畏啊。” 说完大家都站了起来,和钱董碰了杯,大家都干了杯中酒。 “张喆,淮安替你保密,但是我老钱就好奇,你们怎么就能够识破这个局。” “钱董,说起来其实也很简单,是你身在庐山,不识真面目。我们是局外人,自然看得清楚一点。那个年轻人,如果真有这么大本事,开用得着几次三番的推辞你见他的父亲吗。如果真的有本事,可能你现在和他的父亲都成了好朋友了。” “还真是,怪我老糊涂了。来,这第二杯酒我就不多说了,感谢的话全在酒里。” 钱董一饮而尽,大家都陪着。 “没想到,在京城还能有这么雅致的私房菜馆。我看这装修就不简单,全部是红木装饰,是下了血本的。” “钱董过奖了。”高天离听到钱董夸奖,心里乐开了花。“这个私房菜馆是我父亲最近才装修好的,以前都做的是大餐饮,他也想做一家精致的菜馆,就把这个院子重新装修了一下。” “不错,有眼光。你还真别说,要是招待重要客人,来这里不仅安静,还有面子。” “钱董,待会我让前台给你办一张vip卡,下次来就不用预约了。” “好,淮安,待会去充点钱,我们公司的重要客人就来这里。”生意场上,投桃报李,钱董马上就安排钱淮安和高天离去前台充卡去了。 “张喆,这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我老钱也不是没见过世面。那天的那小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要不怎么会醒来后变了一个人,你总不是给他施了法。我老钱只是好奇,你不想说自然有你的原因,我也不想强求。”钱董这一世不是白活的,看着马马虎虎,其实精明得很,他知道张喆肯定不一般,不然陆淮安也不会在那样的场合把他带过来。 “钱董,不是我不说,是说了你也听不明白。你有没有被一个想法折磨得睡不着觉,茶不思饭不想。” “那肯定是有了,我在年轻的时候创业,每天晚上都想着怎么赚钱,还真是废寝忘食。说老实话,那段时间我觉得自己还真魔怔了。但是我老钱想得开,这世间的钱财也是讲究缘分的,是自己就是自己的,跑都跑不掉,不是自己的你再强求也没有用。” 回想起自己的创业经历,钱董也是感慨万千。 “那时候真是觉得自己不是自己,但是没有办法,为生活所迫。好在赶上了京城的大发展,刚开始就是跟着被人包个小工程,后来有了钱就自己干,结果就越做越大,你说我怎么赚的钱,有时候就是水到渠成。直到公司做大了,才真正头疼,管理上一大堆事情,好在我碰到了陆淮安,现在我可是轻松了。” 张喆听到这里,就悄悄问钱董,“钱董,其实当时的你已经不是你自己了,如果当时你求财心切,恐怕现在的你就是钱董了。在那种金钱的欲望下,你赢了自己。” “张喆,你的意思是,这世界上还有人活着活着就不是自己了?” 张喆点点头,“钱董,这些人是有了心魔,一旦被心魔控制,就失去自我了。他就不是他了。” “明白。”钱董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整个脸上是豁然开朗的神色。 “那你们就是干那个的。”钱董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可以这么理解,那个年轻人其实就是被心魔控制了,我们只不过是帮他解脱,释放本我。” “那我不怨,说到底还是我自己的问题,吃一堑长一智。我老钱懂了。” 高天离和陆淮安回到了房间,看见钱董四平八稳坐在那里,脸上一副释怀的样子。当陆淮安把充值卡给钱董的时候,钱董直接推到了陆淮安手里。 “你留着,这里就你安排,我需要了就通知你。你有招待也可以放到这里,没钱了就去充,到财务去报销。” 一顿饭吃得开心,钱董解开心结,就坐车回去了。 张喆回到了学校,陆淮安回到了自己的804,高天离给自己的父亲拉了一个大单子,就去邀功了。 回到学校,谭跃明约张喆在图书馆见面,张喆刚坐到谭跃明的对面,谭跃明就给张喆递过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心魔探测器成功。 张喆惊奇地看着谭跃明,谭跃明微微一笑,示意待会再聊。 两个人就在图书馆看书,直到图书馆关门两个人才一起出来。 谭跃明把一张曲线图交到了张喆的手里,“张喆,这是那天晚上电磁波探测仪的波动图,除去你的波动区间,这个区间就是心魔的波动区间,我按照这个区间,已经设计好了心魔探测器,主要就是可以探测心魔脑电波的波动区间。” “张喆,心魔也可以加强人的大脑某部分大脑的脑电波波动。我在电波探测仪上加大了敏感性,并且在这个区间的基础上,减少了最小值,增大了最大值,这样就可以探测更多的脑电波频率。” 张喆看着这个图纸,感到惊奇,谭跃明果然是个宝藏。他联系了高天离,虽然已经晚了,高天离和二根还是赶到清大,他们以为又要有行动。结果张喆把谭跃明设计的草图交给他,让他去找人做几个。 高天离看了草图一眼,两眼一抹黑,看也看不懂,答应第二天一大早就去找人做。还兴冲冲地问,最近有没有什么行动。 张喆看了高天离一眼,一句话不说就走向了宿舍,这个世界上,好像只有高天离希望天下大乱。 第56章 挫败 高天离的执行力还是非常高的,第二天就到了电子城,拿出设计图纸,很快就有人过来接活。京城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缺人才,随着这几年网络销售的崛起,电子城的生意有点不好做,但还是有一些人在这里坚守着。 按照图纸,电子城的人报出了价格,高天离直接大方地说,“东西尽快最好,如果一天,我出双倍,如果两天,我出你们的价格,如果三天的话,那就别做了。” 一看两个价格,那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把图纸一拿,转头就去找各种配件了。 第二天早上,高天离直接把成品取上,付了钱,就来到了清大。这时候张喆正好在上课,高天离就给谭跃明打电话,谭跃明从图书馆里出来,两个人在学校门口集合。 拿着高天离定制的心魔探测器,就像一个普通的手机一样,上面还有一块屏幕,可以显示测试的电波频率,如果在区间,就会发出红色的警报,如果正常,就会显示绿色。 功能是正常的,具体要碰到心魔才知道准不准。谭跃明和高天离两个人研究了一会儿魔探测器,确定这东西没有问题,看张喆下课还需要一个多小时,高天离就打车走了。 这次一共做了三个心魔探测器,现在的3d打印已经非常成熟,只要有图纸,特殊的零件直接通过3d打印就可以实现。电子城最不缺的就是电子配件,芯片,屏幕,存储器,那个人一看就是个老手,还写了代码,能够让心魔探测器实现自动识别的功能。 当他问高天离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时候,高天离说我也不知道,朋友让做的,你做好东西就得了,哪里还问这么多。 但是,高天离不知道自己的一时疏忽,竟然为驱魔小队差点酿成了大祸。 电子城的人一般都留个心眼,做好的东西虽然不知道是干什么,都留上一个样品,假如真的有用的话,那不是自己立马山寨就可以赚大钱了。 他就随手把这个心魔探测器装到了自己汽车的手套箱里,然后忘了个干干净净。 后来一个朋友借他的车来到了怀区度假村去吃烧烤,为了防止小孩子上车玩手机,就随手把手机放进了手套箱,一家人来到一个度假村,计划吃个烧烤,晚上住一晚,第二天再返回去。 结果吃完烧烤结账的时候,才发现下车的时候忘带手机了,他就回到车上,从手套里一抹,黑灯瞎火的就装在自己的口袋里。到了度假村,他掏出手机一打开,怎么不是自己的手机,此时的手机屏幕发出了刺眼的红光,并发出了啸叫声。 他一时慌了,心魔探测器掉在了地上,这时旁边一个人过来,屏幕的红光更加明显,啸叫声更加刺耳。那个人帮他把手机捡起来,交到了他的手里。 他急忙关了这个奇怪的仪器,又回到车上拿了自己的手机,才付了账。还打电话把电子城的老板骂了一顿,什么玩意,害自己丢了人。 电子城的人一听说仪器有反应,证明在那里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此时他正迷迷糊糊睡觉,就没当回事,埋头大睡。 他的朋友,吃完了烧烤,就去了ktv唱了一会歌,然后就回房间去休息了。 半夜的时候,这一家子人被人从房间里架了出来,然后关到了度假村的地下室里,这个地下室以前是个冷库,后来就废弃不用,成了杂物间。但是这个杂物间一看就经过了改造,墙面上全部是隔音板,当冷库的门关上的时候,外边一点声音都听不见,同样,里面的一点声音也传不出去。 外边的门发生了响动,一个人拿着吃饭时掉在地上的仪器打开,顿时红光一片,啸叫声刺耳,在这个小冷库里显得格外诡异。 “这东西明显就是针对我们设计的,驱魔人真是煞费苦心,你们看看,没有知识是多么的可怕。他们都开始用高科技来对付我们了。” 说完他一大嘴巴子打在了还在昏迷的男人身上,他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迷茫地看着灰暗灯光下的几个人,这几个人无一例外的高头大马,俯瞰着他,他们背后的灯光更让他们看上去阴森可怕,虽然看不清楚脸,但那一脸模糊的横肉让人心里发颤。 “我只问一句,这东西是哪里来的。”为首的一个人问他。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男人满脸惊恐,为首的人一个大嘴巴子打在他的脸上,“不要啰唆,我要的是答案。你的老婆和孩子在那里。”为首的人指了指一个角落。男人看见自己的老婆和孩子还躺在那里没有苏醒过来。 “我真的不知道。”他发出了哭腔,忽然明白过来。“这是东子的车,这肯定是东子的东西,他在电子城上班,这肯定是他做的,跟我没有关系。” 为首的人把这个男人像小鸡一样提起来,“你们两个,跟着他去把那人抓过来,动静小点,我可不希望有人知道他出事。” 两个人把这个倒霉的男人夹着来到了他的车前,副驾的玻璃已经粉碎一地。其中一个人指着这辆车说,“这是你的车吧。” “不是,这不是我的车,这是东子的车。” 两个人夹着他又来到一辆面包车前,打开车门把他推了上去,一个人坐到他的边上,拿着一把刀子顶着他的腰。另一个上了驾驶室,然后打动了汽车。 “地址。” “什么地址。”他话还没说完,刀尖就透过他的衣服,扎进了腰里一公分。 “幸福小区,3号楼二单元103。” 坐在驾驶座上的人不废话,直接发动汽车,一脚油门就驶向了幸福小区。 五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了幸福小区。驾驶座上的人给车上的人做了个手势,然后就上楼去了。 他来到了103室,轻轻敲了敲门,没有人响应。他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圆柱形的东西,伸到了门锁上,只听见细微的“啪”的一声,再拧一下,房门就开了。 那个人抽出圆柱形的东西,打开门,走了进入,又把门轻轻关住。 这时候,东子在卧室里鼾声此起彼伏,那个人走到了他的卧室,门没有关,进入之后,借着微弱的光,一个手刀下去,鼾声停止了。 那个人直接扛起了东子,快速走到面包车跟前,拉开了车门,把东西像一件东西一样扔在了车地板上,连自己的朋友都觉得生疼。 那个人上了车,直接开到了度假村,把这两个人一起带到了冷库。 东子被那个开车的人又扔在了地上,一个人从外面端过来一捧冰水,直接倒在了东子的身上,东子打了一个寒战,就坐了起来。 这不是在做梦吧,自己不是在家睡觉吗,怎么会来到这里,他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确定这不是在做梦。 看到自己的朋友,东子就大声问,“猴子,你他妈的是不是在玩角色扮演,这么晚还让不让老子睡觉。” 为守的人一巴掌拍在了东子的脑袋上,把东子差点拍晕了。 然后一个手机样的东西让在东子面前,东子一看这东西,就明白点了什么。 “谁让你做的这个东西,我只问你一次。”为守的俯下身来,压迫得东子快喘不过气来。 “各位好汉饶命,一个年轻人让我做的,我只有他的手机号,我们是通过手机联系的。他给了我一张图纸,让我按照图纸去做,我就做了。当时我贪心,想这东西是不是有用,就留下了一个样机,如果哪天市场上热卖的话,我还能山寨赚钱。都是我不好,是我贪心啊,你们放过我吧。” “啪”为守地又给了他一巴掌。“你话太多了。”吓得东子一句话都不敢说了,赶紧低下头,眼睛紧紧地盯着地面。 这些人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善茬,自己怎么这么手贱,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给你个机会,联系那个年轻人,我要见到他。” “我已经把东西都交给他们了,钱都收了,我现在打电话怕他不会见我。” “那是你的事。”说完了脚踩在猴子的手上,用劲地搓了搓,立马血肉模糊。 “我联系,我联系,现在都这么晚了,要不明天早上吧。” 为守的人头也不回地走了,对于他来说,他要听的不是废话,而是结果。 第二天一大早,东子就给高天离拨通了电话,“您好,我就是给你做仪器的,哎呀,不好意思啊,我一个芯片有点问题,恐怕使用的时候会出现故障,这不是您给我那么多钱吗,我就过意不去,那几个我免费给您升级到更高级的芯片,不需要加钱。” 一大早接到这个电话,高天离也没有多想,就给谭跃明打过去电话。把这个情况向谭跃明说明了一下,谭跃明一听,不可能啊,自己都试了好几次了,没有一点问题,除了做工粗糙外,使用上没有任何的问题,完全达到了预期。 谭跃明想既然人家要升级,也是好事,就让高天离来取,正好张喆也拿走了一个,就等张喆下课,一起让高天离拿走。 二根开着车,拉着高天离来到了学校门口,几个人在等着张喆下课。 “奇怪,好好的机器为什么要升级。”谭跃明问。 “我多给了一倍的钱,是不是这小子觉得不得道,良心发现了,想弥补一下。” “这电子城骗子多,最近生意不好做,好多人都卖假手机,只要买到手,想退都退不掉。前几天,我们厨房一个小伙子还在里面买到了水货苹果手机,结果电池半天就没电了,去电子城找了一圈,连人都找不见了,最后还自己花钱换了块新电池,打开手机一看,那修手机的就说这一看是电子城买的,使用旧机子攒的,能用,但是不知道哪里还会出问题。” “天离,这个人不会有问题吧。” “谭跃明,你是小看我高天离吗,放心吧,有钱能使鬼推磨,估计是收了我的钱,不好意思了吧。” 张喆从宿舍把心魔测试器拿上,赶紧赶到学校门口,交给了高天离。 二根开着车,就拉着高天离来到了电子城,东子早在门口等着了,但是一看见高天离,他的脸色就不自然,一副颓废的样子,好像早上还没有洗漱,头发也乱蓬蓬的。 “哎,我说你没事吧,怎么这副样子,这东西什么时候能做好,我等着用呢。” “哥哥哎,你放心了,这东西我中午就给您做好。您看到时候我亲自给您送过去怎么样。” “麻烦,今天我就不走了,就在这周围转转,你做好给我打电话。”说着就和二根一起走了。 东子刚转过身,就和那两个大汉撞了个满怀。白天看着这两个大汉更加渗人,脸色苍白,一脸横肉,看着就像寺庙的门神一样。 到了中午,两个大汉让东子跟高天离打电话,高天离就在附近转了转,给二根换了个新手机,然后在旁边的快餐店吃了顿饭,听到电话,放下筷子就和二根来到电子城。 东子和高天离约好在地下停车后场见面,这个要求连二根都觉得奇怪。管他呢,还能把自己吃了不成。 等二根把车子停好后,刚打开了车门,一个手刀就打在了脖子上,二根一下晕倒在地上,高天离一看二根出事了,慌乱中摸到了电磁枪,他一摁按钮,强大的电磁波发射出来,两个大汉捂着脑袋,痛苦地倒在地上。高天离打开车门,撒腿就跑。东子也不是傻子,转头就走,看那两个大汉在打滚,还踹了一个大汉一脚。 过了几分钟,两个大汉恢复了过来,一看就剩下了二根。 两人把二根看到了旁边的面包车上,拉回怀区的度假村复命去了。 “什么,你们把人给弄丢了,人丢了你们还回来干什么。”为守的人大发雷霆。 “不过我们还带回来一个,可能还有用,估计能从他嘴巴里撬出点什么。” “大鱼没抓到,抓个虾米有什么用。走,先去看看。”为守的带着这两个人来到了冷库。 关上了门,他一脚踹在了猴子身上,猴子捂着手,退到了自己老婆和孩子那里。这些人到没有怎么为难他们,除了把他的手搓烂了,每天三顿饭都及时供应,还真别说,这饭菜质量还是不错的。 为守的指着二根,二根已经渐渐苏醒,看着这个宛若天神的人,吓得瑟瑟发抖。 “你是谁,为什么和那个小子在一起。” “我是你爷爷。”二根壮着胆子,顶撞了为守的一句。 “啪”一个巴掌把二根打得差点晕过去,他不顾嘴角的血,朝着为守的吐了一口血唾沫。 “呦,今天来了个硬茬。我只问一句,那个小子是谁。” “去死吧你,打死我都不说。” “那就打死吧。”为守地说完就出去了,剩下的两个人为猴子表演了一场血腥逼供,比电视上的更精彩,也更吓人,他把自己几天吃的饭全部吐出来了,倒在污秽里,吓得一动不敢动。 二根也硬气,竟然也不叫一声,硬忍着把自己的嘴唇都给咬烂了。 他知道,就是死,也不能把高天离出卖了。 高天离逃离后,就给东子打了个电话,“你丫的设计害我。看我不找到你弄死你。” “哥哥啊,我也是被逼的,我朋友一家子还在他们手里呢。他们在怀区人家度假村,你快去看看吧,说不定还能找见你的人。” 高天离联系了张喆和谭跃明,计划到学校把他们接上,一起去怀区人家。陆淮安接到电话还在谈生意,就放下了一办公室的人,开着车驶向了怀区人家。 二根被折磨了一天,早已血肉模糊,两个人也打累了,坐在边上休息。 “小子,你以为这是演电视剧呢,就问你一句话怎么就那么难呢。” 二根嘴巴哼哼了一句,一个人就凑上前去,二根一下咬住他的耳朵。说来也怪,那人竟没有一点痛感,竟然活生生地把自己的耳朵撕掉,半边脸上全是血,竟然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是条汉子,这么多年了,这么有骨气的人没有几个了。” 另一个大汉点点头,两个人又坐下来休息,还在想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这么硬的人。 高天离带着张喆和谭跃明,在去往怀区人家的路上集合。高天离向大家介绍了一下他遇袭的情况,众人大概也猜到了大概。张喆准备好戒天尺,谭跃明和高天离带着电磁枪,陆淮安在门口接应。 三个人来到了怀区人家,这里已经没什么人住宿。张喆和高天离打开了天眼,能够清晰地感应到心魔的力量,而且还不止一个,最起码有四个。其中一个的力量非常强大,而且这些心魔极其放肆,显然是有意释放出来的。 正当他们三人走近正门的时候,为首的那个壮汉走了过来,看着三个人来者不善。 “没有猜错的话,你们是不是在找人。” “你们把二根关到哪里了,快把他放出来,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那得你有那个本事……”谭跃明废话不多说,就用电磁枪对着他摁下了按钮。 一股强大的电磁波发出,大汉话还没说完,就倒在了地上,痛苦地用双手抱着头,脑电波紊乱给他带来的痛苦不比张喆的戒天尺差。 张喆抽出了戒天尺,随着绿光的发出,大汉抖动了两下,就晕了过去。 张喆和高天离很快感应到了另外两个人的踪迹,就跟着感觉来到了地下室的冷库。 打累了的两个人还坐在那里休息,忽然外边敲起了门,这鬼地方一般不会有人来,要来也是为首的那个人,一个人站起来,想也不想就打开了门。 大汉看见面对的是几个年轻人,但是一看到高天离手里的电磁枪,两个人就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他们可不想经历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第57章 踪迹 高天离一进去,就看见了血肉模糊的二根,二根这时候模模糊糊地看见了高天离,高天离就跑过去抱着大叫“二根,二根。” 二根嘴里发出了哼哼的声音,高天离把自己的耳朵贴到二根的嘴上,二根轻轻地说:“我疼,我疼。” 高天离一听,哭笑不得,直接笑着流下了眼泪。 谭跃明走到了两人跟前,拿着电磁枪对着他们,两个大汉像小孩子一样挤在了墙角。 猴子一看有人来救他,马上就扶着自己的老婆,抱着自己的孩子,冲出了这个房间,他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停了,二根的惨状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甚至晚上还经常做噩梦。至于孩子,他们骗孩子说那是拍电影,现在他们都是大明星了,为了拍摄效果,就没有提前告诉孩子。 张喆拿出了戒天尺,到了那两个汉子跟前,“为什么要抓二根。” 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向他们袭来,他们知道这个孩子可能才是这几个人里最厉害的。 “无意,真的是无意,就是刚才走的那个人吃饭结账的时候,拿出一个假手机,就引起了我们老板的注意,晚上的时候就把他绑了,这不才让那个电器城叫东子地回去引背后的人出来。” “我们老板说,这东西就是针对我们的,能够检测到我们。” 张喆一听,和猜想的差不多。“你们老板就是外边的那个人。” “不是,他拿着那个东西走了,我们已经两天都没有见到他。” “知道去哪里了吗。” “这个真不知道,就是你们打死我也不知道,老板这人从来都是神秘兮兮的,我们这里只是偶尔来一下,有时候带几个人玩几天,有时候几个月都不来。” 谭跃明知道这两个人没有说谎,他用眼神暗示了 一下张喆,张喆快速运行戒天尺,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倒在了地上。这真的是两个小虾米,就是个头上让人感到担忧。 他们三个人扶着二根走出了地下室,强烈的光线让二根有点不适应。但是还强忍着眼睛里的泪水,看着外面,自己活过来了。 陆淮安看见几个人出来了,就把车开了过来,大家把二根扶到车上,张喆跟着坐了上去。高天离和谭跃明去开另一辆车。大家就赶忙去医院。 在路上,张喆和谭跃明商量了一下,就直接报了警,因为这不仅仅是自己的事情 ,这个度假村已经涉及非法拘禁和人身伤害了。 警察很快来了度假村,直接把三个还晕着的大汉给带走了,然后就来到了医院找二根做笔录。猴子也主动配合警察,把自己的悲惨遭遇一五一十告诉了警察。 这完全是一起乌龙案件,猴子不小心拿了东子给高天离制作的心魔探测器。结果就牵出来这么几个人。警察找来了东子、猴子还有高天离,高天离说这是个大学实验用品,他只是受人所托。张喆和谭跃明对仪器做了解释,警察才把大家放走。 二根在病房里,除了眼睛和鼻子,全身都打满了绷带。高天离笑着问二根,“你这是图什么,他们想知道什么就告诉他们就行了,何必受这罪呢。” 二根轻轻说,“我就是想起了小时候看的打仗片,共产党不都是这个样子吗,我就不怕了,也不疼了。” “二根,你他妈的怎么就这么二呢。”嘴上这么说,高天离的心里还是很感动的,这个小子为了保护自己,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陆淮安第一时间调查了怀区人家,查到了怀区人家的法人叫付沈阳,股东有两个,一个就是那个为首的汉子,还有一个是一个女人,叫杨晓霞。 这个付沈阳只有这么一家企业,网络上查不到其他任何的信息。为首的汉子已经进了公安局,看最后二根的伤势鉴定情况决定处罚。杨晓霞比较蹊跷,从未在这个怀区人家出现过。 付沈阳会去见谁呢,如果按照股东信息来看,他最有可能见的就是杨晓霞。 大家最后约定在高天离的别墅见面,这也是这个驱魔小队最严肃的一次会议。 大家在沙发上坐好后,陆淮安对大家说明了一下他调查的情况,谭跃明眼神一暗,这个人和杨晓红有什么关系呢。 东子看到没有危险了,就给大家重新做了心魔检测器,整个质量比以前有了巨大的区别。根据猴子出现的情况,东子在机器上加了静音键,他可不想下一次谁在用这个东西把自己给出卖了。 高天离拿出了机器,摆在了桌子上,“就这么几个东西,就把大家给搞得鸡飞狗跳。” “那三个人被心魔附身,据说是从东北那边过来的,以前做烧烤生意,被付沈阳挖过来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家,也不和外界联系,就只听付沈阳的。” “这是被付沈阳施入的,还记得万全县我们家隔壁的老两口吗,他们其实是一样的,心魔的力量很弱,甚至都感觉不到存在。” “我们应该怎么办。”陆淮安问。 “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只要找见付沈阳就可以。现在最大的问题付沈阳到底在哪里。” 谭跃明拿出了手机,示意大家不要说话,他就打电话给杨晓红。 “杨总,我是谭跃明,我给你汇报一下最近张喆的情况。” “小子,难得你这第一次主动地汇报,好吧,那小子最近在折腾些什么。” 谭跃明就把张喆最近的情况如实地汇报,包括怀柔人家的事情。当听到杨晓霞的时候,谭跃明隐约感到这个人和杨晓红有一定的关系。 杨晓红听完后不说话了,过了好长时间她才问,“杨晓霞你们发现了吗。” “杨总,还没有,这个人你认识吗。” “她是我妹妹,意外吧,这几年我也一直在找她,没有想到她会有勇气在京城。” “杨总,那接下来我应该做什么。” “首先是盯好张喆,第二就是有时间的话帮我盯着杨晓霞的事情,这部分的费用我会单独支付给你。” 大家都惊奇地看着谭跃明,这小子原来是个间谍,那他为什么要暴露自己。 “谭跃明的事情我早已经知道了,没有告诉大家就是为了保证他的人身安全。”张喆站出来说。“按照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杨晓霞是个突破口,大家现在就是找到杨晓霞。” “这个没有问题,我去工商和税务系统查一下” “天离,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我们等着你的好消息。” 高天离打着父亲的旗号,来到了工商局和地税局,很快就查到了杨晓霞的信息。还有手机号码。巧的是,最近全国在做经济普查工作,杨晓霞刚做完登记,顺着这条线索,高天离很快就找到了杨晓霞的地址。 杨晓霞是一家五交化公司的法人,隐藏在一个大型的建材装修市场里,高天离按照门牌号找到了这里,“大地五交化”五个大字醒目而简洁,和周边的小门店还有杂乱的门面装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高天离走到了大地五交化的门口,抬头向里张望。一个年轻人出来了,“看什么看,不买东西就走。” “我不看怎么知道买什么。” “要看就进来看,鬼鬼祟祟的,还以为是小偷呢。” 高天离看看自己,就这身家当,看上去像小偷吗,这小子一看就没有眼力见儿。 大地五交化果然内有乾坤,放眼望去,整齐的货架上摆放着整整齐齐的货品,还被分了区,就像一个大型超市一样。 门口还要购物手推车,店里有几个人在挑着东西,现在装修比较火,这家店里的装修工具都是国际国内的大牌,一般人还真舍不得投资。高天离转了几圈,看得自己眼花缭乱,这些东西除了手电筒之外,自己好像什么都不认识。 年轻人看高天离瞎转悠,就走过去问,“你到底没什么东西,我帮你找。” “就看看,这里果然名不虚传啊。最近你们杨总在吗。” “杨总,什么杨总,我们这里就只有杜总。” “说错了,就是杜总,他最近在吗。” “我们老板在不在跟你有什么关系,要买就买,少套近乎。我们这里明码标价,一分钱都不会便宜。” “好,别跟着我,怪别扭的。”说着高天离就离开了大地五交化,他还不死心,就来到了商场招商处,找到负责人,姓武。 “武总,你好啊。”高天离拿着一根中华烟,就递了过去。 “武总,久仰大名啊,见你一面可真难啊,商场的人都知道你的大名,我来了几次都没见上。” 高天离给武总点上了烟,武总一脸的得意。 “是想租个好地方啊,打算做什么。” “武总,我看中了大地五交化的那个地方,不知道能不能租上。” 武总撇也一眼高天离,“你胃口不小啊,大地五交化一下就交了三十年的租金,那肯定是不可能,不过我们还有一块好地方,就是租金比较贵。” “武总,大地五交化交了三十年租金,还是你管理有方啊,要不是你,估计也招商不来。” “可不是吗,我是谈了好长时间。” “那你是跟杨总谈的吧。” “那肯定了,那个女人可不好打交道。他们的杜总,就是个架子。” “哎呀,我就说嘛,能够把杨总拿下的人肯定不简单。我也得向杨总学习,就是不知道她人在哪里。” “还能在哪里,就在店里呗。就是要见上一面,比见天王老子都难。” “武总,你看这么着,我先去看看你说的那块地方,如果合适我们再谈。” “小王,拿出平面图来,要不你陪这个小伙子去看看。” “武总,不麻烦了,我自己过去就行。到时候还要你跟我打个折,优惠优惠。” “那都好说。” 一个小伙子拿出一张平面图,武总指出了店面的位置。 高天离谢过之后,就一个人来到了大地五交化门前。大地五交化地方大,但是生意还是很冷清,这一会儿工夫,进入的不足两个人,也是转了一圈就走出来了,两手空空,可见什么都没有买。 高天离等到了最后,一个胖胖的男人陪着一个女人走出来了,那个女人一看竟和杨晓红有几分相像,不用猜,这肯定就是杨晓霞。那个男人跟在杨晓霞的后面,两个人出了市场,就上了一辆在路边等着的奥迪车。 高天离就打了一辆出租车,跟着这辆奥迪车。一直到了一家酒店面前,两个人下了车就直接进了酒店。 高天离付了车费,急忙追到了大厅,看见两人已经上了电梯,他到电梯前一看,停在了三楼后又下来了。高天离上了电梯,坐到了三楼。除了电梯,是酒店餐厅的包间区。 一个服务员过来,问候了高天离一声,高天离问刚才上来得两个人去哪个包间了。 服务员正好带过去,高天离就问,“不用了,他们的包间旁边还有包间吗。” “先生,您好,请稍等一下,我这就帮您查一下。”服务员到了吧台问了一声,走过来告诉高天离说,“先生,您好,让您久等了,正好他们的旁边还有一个包间,请问您要预订吗。” “订,现在就订,带我过去。” 服务员带着高天离来到了包间,这个包间的隔壁,杨晓霞和付沈阳坐在那里,好像在等着什么人,有点心神不宁。 高天离急忙给张喆他们打电话,告诉了酒店位置和包间号。 半个小时后,除了二根,驱魔小队的人都到齐了。高天离索性就点了一桌子菜。 张喆进来后,看到高天离点了一桌子菜,上来就想发火。高天离拿起食指,在嘴巴上比画了一下,就把张喆拉到会客区,坐在沙发上,高天离把今天的情况向大家简单汇报了一下。 隔壁,估计就是杨晓霞和付沈阳。 包间里都是交谈的声音,只有这个包间里,每个人都竖起耳朵,听着隔壁的动静。 餐厅的包间大多都是石膏板装修,隔音效果很差,隔壁如果谈话声大点这边听得清清楚楚。 几个人就这样围着满满的一桌子菜,谁也不动筷子,连服务员进来都觉得奇怪。高天离解释道还有人没有来。 包间里能够听到杨晓霞和付沈阳的谈话声,他们在议论着这次电磁探测器事件,因为警察带走了三个人,目前付沈阳还不了解情况。 “杨总,你放心,我这一招叫放长线,钓大鱼,肯定能够查出后面的人呢。” “付沈阳,别吹牛,养了你这么长时间了,就这件事还算办得漂亮。这可是为我们铲除了一大隐患,一旦这东西出来,让大家还怎么活。” “杨总,你说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出这东西来。” “我也不清楚,但是肯定是高人。但是也是个蠢人,做事不干净,留着这么长的尾巴。” 高天离听到这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次出现的这个意外,说到底还是和高天离脱不了干系。 正说着,包间里又进来两个人。杨晓霞和付沈阳都停止了谈话,可见这两个人的地位比较高,使他们两个人比较忌惮的。 杨晓霞站起来,微微地曲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向这两人介绍着这次事件的经过,付沈阳站在杨晓霞的身边,连话都不敢说一声。 “好,杨晓霞,这件事做得漂亮。但是手法就有点太粗了,付沈阳,这一看就是你办的。” “吴总,这是杨总领导有方。” “你小子是听不懂好赖话,这不是让杨总背锅吗。”那个叫吴总的人打趣道。 “这么些年了,咱们都相安无事,但是绝对不能掉以轻心,这次的电磁波探测器,技术含量很低,但是精确度却很高,是花小钱办大事,主要的目标就是我们。” “这位是咱们公司主要负责研究驱魔人技术的董工,他在这方面发言权。” “杨总,吴总说得很对,我对这个仪器研究过,它的频率波段就是专门针对我们设计的。虽然精确度方面还有偏差,但是如果拿着这个仪器,恐怕会把我们的同类一网打尽。” “吴总,那我们应该怎么办。”杨晓霞小心地问吴总下一步的计划。 “放长线钓大鱼,把背后的人都给我找出来,一网打尽。” 张喆听到这里,这个吴总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三个大汉已经被警察抓走了。 很快,付沈阳就接到了怀区人家的电话,他整个脸都黑了,吓得差点尿了裤子。他颤颤巍巍来到杨晓霞身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杨晓霞。 “废物。”一巴掌响亮地打在了付沈阳的脸上。 “自己的屁股自己擦,剩下的事情我不说你也知道怎么干,要是我和吴总有个什么意外,你就等着陪葬吧。” 付沈阳捂着自己的脸,哭丧着说,“放心,杨总,我一定守口如瓶。” 杨晓霞把情况向吴总介绍了一下,吴总就站起来直接走了,走到门口又走回来,计划把桌子掀了,结果桌子太重,他没有掀起来,就气呼呼地走了。 剩下杨晓霞和付沈阳在那里大眼瞪小眼,杨晓霞看了付沈阳一眼,就自己离开了。付沈阳浑身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隔壁的包间,张喆他们听得仔细,事情的来龙去脉让人哭笑不得。 不管怎样,也不能浪费了这一大桌子菜,正好大家这几天都比较紧张,饭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大家就把一大桌子菜解决了。 离开了饭店,几个人都来到了医院看望二根,好在二根年轻力壮,受了一顿毒打,最多休息两个月就好了。 高天离留下来照顾二根,张喆和谭跃明回学校,陆淮安则计划回到公司处理事情。 第58章 装备 回到了学校,张喆和谭跃明在花园里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两个人坐了下来。 “张喆,这件事情肯定还没有结束。付沈阳是替罪羊,估计警察那里也问不出什么。杨晓霞和那个吴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跃明,整个事情太凶险了,很抱歉把你拉了进来。二根的事情对我们来说是个教训,心魔他们已经无孔不入,我们的力量太弱了。” “张喆,我今天也想了好久,对于这些人,我们如果赤手空拳,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我们需要加强自己的力量。” “是啊,如果下次再有人遭遇不测,可能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张喆,我们有这个。”谭跃明指了指自己的大脑。 “去救二根的时候,我带着探测器,对当时的电波频率进行了分析,既然我们能够有电磁波探测器,我们还可以设计其他的东西,下次如果再遇到这样的问题,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自保手段。” “跃明,这是个好办法,以前我总以为自己是孤独的,现在有你们,我真是太幸运了。这段时间我们就先设计驱魔小队的武器,下次面对心魔的时候,我们就不会被动,也不会让大家陷入危险。” “说干就干,明天我们在图书馆集合。” 说完两人就分开,各自回到宿舍。 这个插曲对刚组建的驱魔小队敲响了警钟,如果二根遭遇不测,所有人都会内疚一辈子。 面对强大的敌人,只有强大自己,才能在下一次的战斗中获胜。 第二天一大早,张喆和谭跃明来到图书馆,两个人根据这次作战的过程,推测他们可能遇到的危险,开始拉出需要设计的武器清单。 电磁波探测器需要更加灵敏,这对于张喆和谭跃明来说不是什么难题,他们现在需要制作出更加灵敏的电磁波探测器,能够捕捉到微弱的信号,并能够分析出来。 电磁枪在原有的基础上需要改进,一个手电筒不是长久之计,他们需要设计出便于携带,能量更大,能够一击制胜的电磁枪。 面对身体素质比自己更强大的人需要借助装备,谭玉明提出了最近看到关于人工骨骼的研究,认为他们需要设计出适合几个人身高和体重的人工骨骼,能够提升人体几倍的力量,甚至有人用人工骨骼可以轻松抬起一辆汽车。 为了便于行动和携带装备,高天离的宝马车已经满足不了需求。他们需要一辆厢式货车,空间大,能够携带更多的设备,拉更多的人。 他们还需要提前侦查设备,目前最方便的就是无人机,这样的话就可以提前对环境进行侦查,能够对危险有一个评估。 通信系统同样重要,在进行任务的时候,需要所有人都能够实时连接,一旦某人陷入危险,大家能够第一时间制定营救计划。 剩下的就是钱,这些东西都是烧钱的装备,还需要有企业愿意投入做这些东西。 说到钱,两个人想到了陆淮安。高天离是有钱,那是父母给的零花钱,只有陆淮安是金主。 张喆和谭跃明相视一笑,怎么都想到一块去了。 按照装备清单,两人开始在图书馆搜集资料,设计,画图纸,列出要求。 除了上课和吃饭,两个人在图书馆里待了一个星期的时间。 晚上,图书馆已经关门,张喆和谭跃明走了出来,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陆淮安已经在图书馆门口等着两个人,他们提前约好,今天晚上去高天离的别墅里开个小会。 陆淮安拉着张喆和谭跃明,三个人来到了高天离的别墅,高天离早就在小区的门口等着几个人。 大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谭跃明从书包里拿出了一厚摞的东西,上面都是他和张喆这一个星期的设计稿。 陆淮安拿起来看了看,大概的设计方案他能够看懂,但是具体的设计细节超出了他的认知。他把图纸放在了桌子上。 “张喆,谭跃明,你们太令人意外了,这些东西一旦做出来,我们的胜算就大了很多。但是有一点我要提醒大家,心魔也在做这些研究。我们要做,就必须做到最好,能够实现技术上的碾压。” 高天离一头雾水,这些图纸他也看不懂,但是他猜到了肯定是有科技装备来武装自己,想一想都觉得刺激。 “张喆,你们这些东西太深奥了,我也看不懂,但是我有个建议,为什么不把我们的陨石进行一下升级呢。” 张喆和谭跃明相互看了一看,大家怎么忽略了最重要的东西,要不是高天离提醒,这个最大的优势就被忽略了。 “高天离,你总算说到点子上了,我们需要把张喆的戒天尺进行强化。张喆,这个问题我们下一步就开始设计,找到激发戒天尺的方法,让它能够释放最大的能量。” “跃明,没有问题。那我们就分成两部分,第一部分就是把这些图纸能够尽快做成成品,开始测试。第二部分就是咱们两个继续研究加强戒天尺的办法。” 陆淮安看着大家,知道自己该做贡献了。“钱不是问题,要做就做最好的。这是我的一张卡,里面的钱随便用,不够的话告诉我。” “高天离,你野路子多,这些东西由你负责找人去做,但是要做好保密,不能再发生上次的事情了。” “我的陆总大人,你就放一百二十颗心吧,我是吃一堑长一智,你放心,我一定会盯着,绝对不会出现泄漏的情况。” 大家商量好后细节,已经凌晨一点钟了,就在高天离的别墅里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陆淮安开车带着张喆和谭跃明回到了学校。 高天离拨通了东子的电话。“小子,我的活你还敢接吗。” 东子这几天算是看明白了,自己的一点私心,差点把自己的小命给送了,但是钱还得挣啊,没有钱,真是比死都难受。 电子城,东子全副武装,戴着墨镜,戴着口罩,和高天离在地下车库见面。 东子看了看高天离的图纸,有点想拒绝。高天离看了东子的表情,大方地说,“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时间和质量。” 看在钱的分上,东子咬了咬牙,决定接下这些活。 此时的国家已经有很多的小厂子,别看规模不大,技术实力可一点也不含糊,只要有图纸,有钱,他们就能够加工出来。 除了人工骨骼,因为这已经超出了东子的能力范围,但是只要使用芯片,就离不开电子城,他也能顺藤摸瓜找见团队。 “高总,咱们也是生死之交。” “滚一边去,谁和你是生死之交,上次差点把我的二根给害了,现在就剩半条命了。这次再出什么事,你小心我饶不了你。” “得,高总,这活我接了,说老实话难度挺大的。你要我做个手机,我明天就能给你,但是这些东西得找见行家才行。这样吧,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另外我还需要一笔预付款,不然那些人不见兔子不撒鹰。” “半个月,最多。” 东子一看高天离的无赖样,想了想,就答应了。 “我算了一下,这些东西最好需要五十万的预付款,样品出来后再给五十万,调试结束后,再付尾款,到时候看那些家伙的胃口了。” “钱不是问题,我你还不了解吗。” 说着就把五十万给东子转了过去。东子正准备走,高天离一把拉住他,“记住要保密,不然这次有个什么意外,大家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东子知道这笔生意钱不好挣,弄不好挣了钱没命花,就使劲地点点头,看了看四周没有人,就转身离开了。 高天离看着东子的背影,心里想这小子靠不靠谱,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估计不会出什么问题。 东子拿着这些图纸,联系了自己的一些买家,询问能不能加工。现在一些研究机构也接私活,算是一份额外收入,只要价钱谈好,基本上都没什么问题。 人工骨骼是个新的事物,目前都在试验阶段,能够使用的都比较低端。巧的是,一家义肢加工厂正在进行这方面的研究,他们的义肢智能化已经有了实质性的突破,东子就联系了这个厂家的技术人员。按照设计图纸,制作起来比较棘手,但是问题不大。 这下有了着落,东西支付了四十万的预付款,剩下的十万就落进了自己的腰包,这笔买卖,不亏。 高天离开着车看了几家厢式货车的4s店,本来想买一辆奔驰,觉得太招眼,最后选择了福特全顺。自己家里有几辆福特全顺的货车,有的都开了十年了,没有任何问题。这辆车肯定能够满足驱魔小队的需求。 他直接下订了一辆中顶福特全顺厢式货车,现车,全款,按照指定的位置,让4s店送到了汽车改装厂。 说起汽车改装,高天离可是汽车改装厂的熟客,就他的这辆宝马,可是给那个厂子送了不少钱。 到了汽车改装厂,经理屁颠屁颠出来,把这个金主迎了进入,又是泡茶,又是拿小吃,只怕怠慢了。 当福特全顺开进来的时候,经理的脸色都变了,这辆破车有什么改装价值,就是接下了活,估计也赚不了多少钱。 高天离看到经理的变化,直接拿出了改装图纸。经理一看,紧皱的眉头逐渐张开了,一脸的高兴,这个大怨种,有钱人的世界真是看不懂啊。 高天离对别的东西不懂,改装汽车还是有天赋的。按照高天离的设计方案,这辆福特全顺要进行大改造。 悬挂系统全部进行更换,要满足承重和性能。全车进行隔音处理,车外观全部喷装甲。大灯改成最先进的led大灯。轮胎全部换成全地形防爆轮胎。 车的内饰按照高天离的要求,全部包真皮,要有档次。 座椅全部换成真皮座椅,带按摩和加热通风功能。 音响换成最高级的bose音响,这样工作的时候听着歌也是一种享受。 剩下的就是一些技术改装,加装了涉水喉,改装了进气,排气系统也全部更换。 车内部加装高密度海绵填充的储物箱,给电脑、屏幕、无线通信系统、无人机等预留了位置。 为了让这辆车看上去比较普通,全车贴货拉拉的拉花。 经理一遍听着高天离的要求,一遍拉着单子,算了下了,怎么比买一辆高级轿车还要贵。 高天离付了十万块钱的定金,约好十五天后来试车。 经理把高天离送走后,回来了就召集技工,订配件,制定改装方案。 张喆和谭跃明在学校里也不闲着,张喆运行了几次戒天尺,强化后的脑电波会对戒天尺进行刺激,激发了戒天尺的能量。谭跃明拿着电磁波探测器,一次一次地测着张喆大脑发出的频率。 谭跃明对张喆大脑发出的电波进行了统计,划定了可能的频率区间。在这个区间内,可以有效地激发戒天尺的能量。 按照这个发现,张喆和谭跃明画了图纸,制定了参数,就把信息发给了高天离。 一个星期后,能够模拟脑电波的仪器就让东子找人给搞了出来,大家来到了高天离的别墅,进行了几次测试,效果非常好。 张喆试了几次后,谭跃明对参数进行了修正,可以准确地发射出激发戒天尺的电磁波。 同时,谭跃明发现戒天尺在发射能量的时候,是处于散射状态,无形中就降低了电磁波的力量。他和张喆根据戒天尺的尺寸,按照电磁波发射的特点,制作了一个罩子,这个罩子内部比较复杂,里面有大量的反射面,可以将电磁波最大程度地集中到一起,发射出去的时候能够对目标造成最大的影响。 高天离又联系了东子,把设计图纸发了过去。 “高总,你们到底在做什么,那几个实验室收到你们的图纸后,怀疑你们是不是在做武器。” “少说多做,你看我们像坏人吗。” “那倒是没有,好吧,不过预付款好像不够了。” 高天离挂了手机,又转过去二十万。东子尝到了甜头,还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啊。 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二根在医院里外伤已经恢复,就是骨折的地方需要修养。 东子把东西交给高天离后,高天离又给东子转过去五十万,东子看着手机里的钱,嘴巴都裂到了耳根。 高天离的别墅,桌子上摆满了样品。 大家坐在沙发上,一件一件地进行实验和测试,还真别说,东子还真有几把刷子。 这些东西基本上能够满足使用要求,张喆和谭跃明进行着参数的修改设置,把修改意见交给了高天离。 陆淮安见多识广,这些东西实用,可是外形真是一言难尽。第一是不称手,第二是丑爆了。让人都没有使用的欲望。 按照陆淮安的意见,高弹力顺便要求东子做出来的东西要符合人工工程学,实在不行就请工业设计专家,对这些东西的外观进行设计。 特别是那个无人机,一看就是大型无人机改装的,不仅可以摄像,还加装了声音收集装置,通过软件可以过滤杂音,可以有效地识别室内的谈话声。 张喆的戒天尺安装了外罩,后边连接上电磁波触发装置,还真别说,效果比预想的要好。甚至不用打开天眼,就可以发射出绿光,但是效果就要差一些了。 东西接到高天离的电话,还计划要加钱,高天离就主动给他转过去了二十万。 东子在电子城也是个人精,自从和高天离打交道后,他才发现这个人可不是表面上看着那么冤,做事果断,让人没有话说。 办完了这些事情,高天离拉着大家去看他的大作,出了五环,来到了一座汽配城,高天离直接把车开到了汽车改装厂。 经理早已等候多时,看着高天离带着几个人下了车,就跑了过来,然后来到了车间里。一大块黑色的布子罩在车上,这一看就是高天离整的把戏。 大家来到了车跟前,高天离让大家一根抓着布子的一角,来一个揭彩仪式。 随着经理安排的两个人放出的礼花,大家把黑色的罩子拉了下来。 几个货拉拉的醒目大字让这辆车看上去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几个人侧目看着高天离,就这车,还值得搞这么大阵仗。 听着高天离对车辆的介绍,大家才感觉到这辆车不一般,整个动力系统全面提升,全地形轮胎和涉水喉增加了通过性,全新的悬挂和刹车系统,能够增加车辆的安全性。 打开车门一看,全部的真皮座椅,后面是置物空间,他们所有涉及的东西都有储藏的地方。 后边是一张固定的椅子,还有没有安装的电脑屏幕空间。 这个电脑还在路上,是高天离花大价钱买的高性能电脑,性能超过目前市面上普通电脑的两代。 大家坐在座椅上感受了一下,这哪里还是货车,简直就是移动办公室。 高天离还在置物箱的下方设计了一个冰箱,经理已经在里面放上了各种饮料。 大家都满意地看着高天离,这小子,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这几天,高天离对这辆车进行了试驾,并对悬挂不断进行调校,在市区内,绝对不会亚于任何汽车。有了这辆车,驱魔小队出去就方便了许多,上面的货拉拉就是最好的隐蔽。 因为还有后续的施工,这辆车就暂时留在了车厂。同时,还在等着它的司机——二根。 第59章 布局 当这一切悄悄进行的时候,高天离接到了陆淮安的一份新任务,他找到了武总,在装饰城大地五交化的斜对角租赁了一个商铺,代理一家德国木地板品牌。 高天离和武总有过交情,很快就完成了这个任务。 市场里大家对这家卖木地板的商铺都有些好奇,竟然连开业仪式也没有。出来的老板更是年轻的出奇,不过大家推测,这家店估计没几天就得关门了。现在的木地板已经过了红利期,时下人们还是倾向于用大理石地板和瓷砖,方便,容易清洁。 高天离比较土豪,既然代理,就代理最好的,纯天然的,没有污染的,至于卖多少地板,他根本没有在意,他的目标,是斜对面的大地五交化。 高天离按照陆淮安的指示,为了防止大地五交化起疑,他在门口安装了一个高清摄像头,带有夜视功能,可以二十四小时对大地五交化进行监视。 因为这件事情比较保密,所以只要麻烦高天离自己来承担这个重任。 做活要做全,高天离每天就待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看。 店里雇了两个员工,主要负责接待,这个老板给的薪水大方,又没有过多限制,只要把客人招呼好就行,卖出的地板还有利润分成。虽然是两个新手,也算干得卖力。 高天离也算尽职尽责,每天在办公室里不出来,连午饭都是让两个小姑娘给他买,有时候还要点外卖。 有些人过来打听,小姑娘就说我们老板是富二代,天天在办公室里打游戏。 这几天,杨晓霞的规律被高天离给摸透了,每天八点半来大地五交化,中午十二点出去吃饭,一点半回来,下午五点半离开商铺。 每天除了来五交化来买东西的人,高天离发现有几个人会在固定时间来这里,而且非常准时。这几个人各有特征,但是一看就不是装修业主或者是装修工人。从穿着上来看,应该是某个公司的老板,至于做什么他也看不出来。 按照陆淮安的要求,每一个来这里的人他都给记录下来,包括进来的时间,出去的时间。按照高天离这几天发现五交化的规律,一般超过十分钟的肯定就是有问题的人。一般人买东西,到这里来一般是十分钟左右。来五交化的人不需要挑选,直接是拿货走人。 高天离做事还算细心,不仅把每个人来的时间记录下来,还对来的人进行了截图,并标上自己认为是顾客还是杨晓霞的朋友。 整整一个星期过去了,高天离一共筛选了五个人,这五个人来的时间都是固定的,像是给杨晓霞汇报工作,基本上半个小时后就出去了。这五个人应该是从事不同的行业,从他们的衣服上就可以看出不同。 直到接到东子的电话,东西已经做好了,高天离才联系了驱魔小队的人,在自己的别墅集合。 这次高天离给了大家一个大惊喜,所有的装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几件装备经过人体工程学的设计,已经大变模样。 电磁波探测器做成了可以戴在手腕上的,屏幕也是柔性屏,是弧形的,贴合在小臂上。上面可以清晰地看到探测的数据,而且还可以触摸操作。 电磁枪被改造成了手枪的模样,通体白色,发射管是原型的,手柄集合了电池和电路板。整体非常符合手掌使用习惯。手柄还附有橡胶,起到了防止摩擦的作用。 东子还给高天离带来了一套专门设计过的通讯系统,主机可以放在车里,每个人只需要戴着耳机就可以了。东子还贴心地送来两种耳机,一种是环形套耳式,可以连续使用六个小时,一种是微型入耳式,可是连续使用一个小时。这样的话,主机就可以放在车里,通过切换可是实现对耳机的控制。 无人机已经被东子找人改装过,四个叶片被加强了,马达也换成了更加强劲的马达,据说线圈都换成了金线。这个无人机还被增加了一个功能,收缩在无人机腹部的支架,如果需要可以悬挂150斤左右的重物,配合着便携挂钩的使用,还可以将人送至十五分钟的距离。目前这架无人机具有主流无人机的所有功能。东子还找人修改了程序,能够实现无人跟踪,快速捕捉,自毁攻击等功能。 高天离的电脑是东子按照他的要求组装的,自带电池,可以在没有电源的情况下使用两个小时。整个内部都进行了缓冲处理,能够在颠簸的路上实现正常工作。按照这个尺寸,如果镶嵌到车里,会更加安全。 人体骨骼已经完全做好,按照高天离不怕花钱的要求,这副人体骨骼是用钛合金制作,兼顾了性能和重量,背后有一副电池壳,里面安装了两块锂电池。穿上这副人体骨骼,一个人的力量会增加三倍以上,能够在最大负荷下工作半个小时。配合着人体骨骼的是手掌支架,和人体骨骼是一体的,手指的力量将按照芯片的算法,让手指的力量和人工骨骼匹配。 人体骨骼的电池壳里,还安装了稳定装置,防止人在不慎的情况下跌倒,无法爬起来。 高天离把这个人体骨骼穿上,轻松地就把父亲放在客厅里的纯铜鼎给举了起来,也体验了一把项羽的豪迈。 最后是张喆的戒天尺外壳,整个外壳做成了古代锏的造型,使用的新型复合材料,将戒天尺放在里面严丝合缝,手柄可以折叠,里面安装着电磁波激发器和电池。折叠之后,就是一把手枪的造型,拿在手里,食指按动按钮,电磁波就可以发射出去。 张喆开动自己的天眼试了一下,一股绿光从枪口中射出,他自己能感觉到力量增强了好几倍。 当张喆发射的时候,谭跃明打开了电磁波探测器,可以明显看到数值翻了好几倍。 意外,惊喜,高天离站在那里,看着大家满意的目光,心里高兴极了。 高天离随后拿出了这几天的监视记录,一共有五张照片,还有他们来大地五交化的时间。 张喆和谭跃明分析了一下,确定这就是杨晓霞的人,是不是心魔还不确定,但是肯定和杨晓霞脱不了干系。 这五个人当中,有一个人会在每三天来一次,其他四个人会在每两天或一天来一次。 陆淮安拿着这个人的照片,和其他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就他吧。 高天离拿到了新的任务,就是跟踪这个人,摸清楚他的情况。剩下的时间,是大家熟悉装备的使用情况。 高天离带着电脑,交给了车厂,让他们镶嵌到车里操作台上。自己则熟悉无人机的操作,每天下班以后不停地练习,他可不想到关键的时候掉链子,这无人机,就是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熟悉操控才能为小队完成任务。 第二天高天离回到了市场,到了地板店里穿上了工作服,在电脑前等着目标的出现。直到第三天,目标才出现在杨晓霞的大地五交化的店里。这个人个子不高,有点微胖,年纪应该不大,但是头发已经稀疏。走起路来一摇一摆,看着还颇有几分派头。 等目标出了五交化,高天离戴上了工作帽,带上工具箱,就跟了上去。到了市场的停车场,这个人上了一辆奔驰商务车,高天离则上了自己的货拉拉,跟着商务车缓缓离开市场。 目标来到一家高尔夫球场,张喆把车停在球场外的停车场,上了汽车的后排操作间,然后升起了车顶的无人机。这家无人机被张喆安装在车顶的顶棚里,专门在车顶开了一个洞,做了下陷处理,无人机只要在这里,就会自动充电。随着车顶棚的打开,无人机升了起来,张喆在操作台上,在一块平板上操作着无人机,很快高清摄像头捕捉到了目标,他按下了跟踪按钮。 无人机悬停在目标的前方,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在联系着高尔夫,和旁边的一个人聊着天,两个人不时地哈哈大笑。 大约一个小时候,高天离看到这个目标收起了高尔夫装备,去了更衣室。司机带着装备来到了高尔夫球场的停车场。高天离按下了唤回功能,无人机准确地降落在凹槽里,落在了高密度泡沫做成的凹槽,然后上面的盖板自动合起来。 高天离发动了汽车,果然目标的车辆驶出了高尔夫球场,高天离悄悄地跟着,此时路上是高峰期,高天离始终隔着几个车位,福特全顺的视线比较高,可以清晰地看到商务车的位置,这样商务车就容易发现被人跟踪。 大约一个小时后,奔驰商务车驶向了三环一个酒店,这家酒店规模不大,但是胜在精致。商务车停到大门口后,目标就走进了大堂。此时如果货拉拉走进入就有点扎眼,高天离把车停在了一个公共停车场,然后在车后面换了一身衣服,就直接来到了酒店。 高天离一看,商务车还在停车场,车上已经没有人。高天离来到了门童那里,直接把一张百元钞票折起来,塞到了门童的手里。门童一看四下无人,就随手塞进了自己的兜里。 “兄弟,那辆奔驰车是谁的。” “那是我们老板的,每天都停在那里。” “哎呀,你们老板真不好见,要办个事情就是见不到人,兄弟帮帮忙,你看我什么时候见他方便。” “哥哥,你这打听老板我如果说了就失业了。” 高天离又把一张折好的百元大钞塞到了他的手里,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门童白得了二百元,总得有所表示。 “哥哥,我们老板一般都在酒店,就是三天左右出去一次,回来后就一直在办公室,他在京城的朋友也不多,平时酒店都是副总在打理。” “那你们老板叫什么,他办公室在几层。” “沈家成,在八层。整个一层都是他的办公室。说老实话,我就是一个门童,平时都见不上老板。别的事情还真不知道了。”门童的话还没说完,高天离又把一张百元钞票塞到了他的手里。 “兄弟,谢谢你,以后哥哥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说完就进了酒店大堂。这个酒店的装修还是别具风格,一看就是民国风。京城的人就好这口有文化氛围的酒店,一看前台登记的人,生意一定差不了。 高天离到了前天,“有没有七楼的房间。” “先生,您稍等一下,我帮您查一下。还有,请问您要几间。” “一间,708空着吗。” “空着呢,请您出示身份证件,然后到这里进行扫脸认证。” 高天离装着摸了一圈口袋,“奇怪,我的身份证呢。小姑娘,要不你先给我留下,我先把钱付了,估计身份证落到车上去了,待会去取一下。” “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必须实名认证。”小姑娘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主管碰了她一下。 “好吧,先生,那我们先给您做好房卡,待会您一定要来刷一下身份证。” “没问题,谢谢你们,给你的服务点个赞。”高天离拿着房卡,直接上了电梯,然后按下了八楼的按钮。出了电梯,是一个诺大的办公室,此时只有办公桌区域亮着灯,将目标的脑袋照得铮亮。 听到有人来了,目标抬起头一看,高天离直接往里面走,“奇怪,这里没有807房间,怎么服务员告诉我来807。” “你是客人吧,我们这里没有807,你看一下房卡。” 高天离掏出房卡一看,恍然大悟的样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708,你看我这一天天糊涂的。” “没关系,这里经常有人走错。” “你是这个酒店的老板吧,这里真不错,我怎么没有发现京城还有这么一家有品位的酒店。” “我们都是接的回头客,一般不在网络上销售,也不做宣传。祝你入住愉快。” “不要意思啊,我们还会再见的。”高天离说完就扭头出去了。 沈家成,二根的账先拿你开刀。 高天离直接离开了酒店,他把房卡交给门童,让他把房卡退了,押金就自己留着。 门童一天都见不到这么大方的人,点头哈腰把高天离送走,就到了前天来退卡。前台小姑娘惊讶不已,怎么刚开房就又退房。 门童说:“那是我哥,今天有事就先走了,过两天再来,快把房费和押金退给我。” 前台小姑娘白了门童一眼,就把房费和押金退给了门童。门童看着这一笔巨款,急忙装在自己的口袋里,有这么一个大方的哥哥真好。 高天离开着货拉拉,回到了自己的别墅。今天真是收获颇丰,这几天自己的辛苦没有白费。 他把自己跟踪的情况向陆淮安汇报了一下,陆淮安让高天离按兵不动,继续监视。 高天离的地板店里,打着德国环保的牌子,生意居然慢慢地做起来了,两个小姑娘忙得不亦乐乎。对于自己这个甩手掌柜的老板,她们也没有怨言,这样下去,月底的提成可是不少。怎么看这个年轻的老板,怎么顺眼。 确定了目标,下一步就是怎么打开这个突破口。驱魔小队在没有摸清杨晓霞的底细前,还是比较忌惮。如果贸然行动,会不会打草精神。 晚上,几个人聚集在高天离的别墅,搭建看了一下沈家成的资料。都在琢磨着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陆淮安的意见是,“快,主要是撬开沈家成的嘴。从他嘴里知道到底杨晓霞在京城有多少人,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按照沈家成的行动规律,有三天的空当可以利用,如果在第一天把沈家成拿下来,那么还有两天的时间进行逼问。这样,杨晓霞那边不会第一时间发现,即使已经发现沈家成失踪,驱魔小队应该已经有收获了。 第一步,确定沈家成是否被心魔控制。 第二步,逼供沈家成。 第三步,按照沈家成的逼供结果制定新的计划。 最重要的一点是安全第一,确保每个驱魔小队的成员能够安全离开酒店。 按照这个防线,张喆、谭跃明和陆淮安在制定者详细的作战计划,排除一切可能存在的不确定因素。 二根的情况已经好转,他希望自己能够参加这次行动。大家考虑到二根的情况,就把行动日期定在二根出院的当天。 张喆和谭跃明回到学校,继续熟悉和研究装备。陆淮安从侧面打听沈家成的背景资料。高天离则完善车辆的改装,按照武器的情况进行改装。 此期间,谭跃明联系了在计算机系的同学,开发了一套软件,这套软件主要目的就是实现通信、指挥、无人机控制的集成操作。 这个计算机系的同学接到这个任务,惊讶地看着谭跃明,怀疑到这小子是不是被境外间谍组织洗脑了,竟然需要这样一个软件。 软件的设计并不复杂,对于常年从事软件开发的人来说,这种软件只是需要把已有的数据进行统计分析和合成。一个星期后,计算机系的朋友把装有软件的优盘交给了谭跃明,并一再叮嘱,绝对不能用于违法乱纪的事情。谭跃明毫不犹豫地捶了他一拳,“你看我是那样的人吗。” 第60章 行动 清明节假期刚过,二根就可以自由活动了,办了出院手续,高天离开着货拉拉车来接他。这个小子看到车就手痒痒,开了几圈就熟悉了车况,一连从二环开到五环,又从五环开到二环。 二根虽然学习不好,但是对这些技术操作工具却颇有天赋,不论是厨房案板上的菜刀,还是汽车的方向盘,在他手里就像有了生命一样。 高天离坐在副驾驶上,看着二根熟练地开着车,又快又平稳,比自己这个老司机都厉害。 二根虽然大病初愈,但是看到这个驱魔小队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心里就痒痒得受不了。 按照陆淮安的要求,高天离和二根这几天的主要目的就是摸清线路,对沈家成周边的交通情况进行熟悉,制定行动的最优路线。 这方面二根还是有天赋的,他根据酒店周边的情况,找到了驱魔小队的落脚点,还有撤离的最佳路线。并对全天的交通路况进行了上熟悉。 按照二根一个星期的路况摸排,最佳的行动时间是星期六的早上,此时路上车辆较少,方便撤离,而且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高天离的别墅,驱魔小队全体成员聚集在一起,大家摩拳擦掌,这可是大家第一次正规的行动,大家多少都有点激动。 按照高天离提供的信息,沈家成会在星期五的时候去大地五交化,星期六应该全天都在酒店八楼。 大家做了分工,由张喆和谭跃明到酒店八楼采取行动。 二根留在车里进行接应。 高天离操作无人机对沈家成进行监视。 陆淮安在车里操作台对所有人进行统一指挥。 星期五,大家在高天离的别墅休息,星期六一大早,大家坐上了货拉拉车,二根一脚油门直接来到了酒店旁边的停车场。 星期六早上的京城,路上没有车水马龙的情况,酒店里已经陆续有客人退房,那个门童还在门前为离店的客人搬运行李。 高天离升起了无人机,对着酒店周围转了一圈,然后悬停在八楼的对面,通过窗户可以看到沈家成一个人坐在大办公室里,不时地拿着手机说着话,等通话一结束,沈家成就坐在办公桌前开始浏览电脑。 陆淮安试了一下通讯系统,大家都能够清晰地听到声音。 “张喆、谭跃明,开始行动,直接到八楼。” “收到。” 张喆和谭跃明两个人带着自己的装备,拉着一个大行李箱,一路走进大堂,然后坐上了电梯,按下了八楼的按钮。 这个电梯从三楼到七楼全部需要刷房卡,只有八楼可以直接上去。 到了八楼,电梯“叮当”一声响,随着电梯门的打开,张喆和谭跃明走了进去。 沈家成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脑,听见电梯的响声,抬头一看,只见两个陌生的年轻人拉着一个大行李箱朝自己走来。 他站了起来,“两位,你们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张喆和谭跃明不说话,张喆的天眼可以清晰地看到,沈家成被心魔附身,谭跃明手臂上的电磁波探测器已经开始闪烁着红色的光。 “你是沈总吧,我们今天找你有点事情。” 高天离通过无人机的高清摄像头,可以清晰地看到张喆和谭跃明的背影,还有沈家成一脸的惊诧。 陆淮安通过电脑屏幕,看到了谭跃明回传的数据。确认目标,沈家成被心魔附身。 “行动。” 随着陆淮安的指令,张喆迅速地从怀里抽出了电磁枪,对着沈家成按下了发射按钮。 沈家成甚至还没来得及说话,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双眼紧闭。心魔被电磁枪瞬间吸附,这种强大的能量让心魔都来不及挣扎。 张喆和谭跃明把沈家成抬到了行李箱里,摆放好后,拉上了拉锁。然后拉起来走向了电梯。 出了电梯,来到了大堂,门童殷勤地过来准备帮助张喆拉箱子,张喆拒绝了门童的好意,走到了酒店门口,二根开着货拉拉停了下来,帮着张喆把行李箱搬上了车。然后一溜烟地走了。 大家来到了高天离的别墅,直接拉着行李箱到了地下室。这个地下室有一个影院和ktv。张喆拉着箱子来到了ktv,拉开箱子,沈家成还在昏迷中。可见这电磁枪的威力果然不同凡响。 众人把沈家成抬了出来,用扎带把他的手和脚都绑了起来。 大家坐在沙发上,看着地上的沈家成慢慢转醒。没有了心魔的控制,沈家成此刻惊慌万分,看着ktv昏暗的灯光,他意识到自己是被绑架了。 一看这种情况,沈家成挣扎着坐起来。“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你们要多少钱都行,只要留我一条命。” “沈家成,你以为拍电影啊,放心,我们不会把你怎么样,就是想问几句话,如果你老实点,我们就放你走,如果你不老实,那就不要怪我们。嗯,电影你也看多了,应该知道后果吧。”高天离看着沈家成,威胁道。 “你们放心,你要问什么,只要我知道的都说,我都说。”沈家成哭丧着说。 “第一个问题,杨晓霞。” “什么杨晓霞,我不认识啊。”高天离摔了两张他和杨晓霞从大地五交化出来的照片,一下子愣住了。 “哦,你说的是她啊,我们就是有些合作,从她那里买些酒店维修的零件。” “啪。”话还没说完,二根一个巴掌就打了上去,沈家成还没有完全恢复,一下子又被打得都有点晕。 “沈家成,说实话。你只有这么一次机会。” 失去了心魔的控制,沈家成就是一个生意人,此刻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就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一年前,我受一个朋友的邀请去打高尔夫,在高尔夫球场认识的杨晓霞,知道她是大地五交化的老板,原来以为是想合作,没有想到他们把我带到了大地五交化后,就给我施了咒。”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心里也害怕,就按照他们的指示,在酒店里安装了一台机器,这台机器说是能够测试到什么电波,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据说是能发现什么驱魔人。” “他们让我三天向她汇报一次,这都一年了,哪有什么驱魔人的影子。” “和你一起去五交化的那些人是什么人。”陆淮安问道。 “他们估计是和我一样被她施了咒的人,只要我们不听话,脑袋里就像爬满了蚂蚁一样,痛苦不堪。”说到这里,沈家成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我只见过三个人,但是我们私下都不敢交流,这是杨晓霞给我们定下的规矩。” “一个人是旅游公司的,一个人是经营商场的,还有一个好像是什么地方的当官的。” “因为酒店里人数有限,我三天去汇报一次,其他人基本上两天或者一天去一次,我们偶尔可以碰面。” “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那台机器就在我酒店的大堂,到现在还没有发出过任何的信息。其他我真的不知道了。” “除了大地五交化,你们还去过哪里,或者见过什么可疑的人。” “我想一想啊,还真见过一个,杨晓霞都是对他毕恭毕敬,姓吴,杨晓霞叫他吴总。” 大家相视一看,心里大概明白了。 “吴总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吗。” “干什么我不知道,我们只知道他很有钱,好像杨晓霞的钱都是从他那里来的,那个大地五交化就是个幌子,我去的时候都比较留意,基本上没什么生意,就是租金都是一大块开支,没有吴总的钱,估计连一个月都撑不下来。” “大地五交化里面还有什么人。” “就是几个工作人员,但是那些人都肯奇怪,我们去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阴森森的,就像一具僵尸一样。” “最近听说有一个老板出事了,被警察给带走了,听说是非法拘禁和人身伤害,被判得挺重的。我也是和杨晓霞见面的时候听他打电话才知道的。听说是驱魔人干的,其他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哪里可以找见吴总。” “这个我真不知道,也不敢问。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他身上的西装是手工定制的,看着料子和做工,应该是在金融街那家西装定制店做的。我以前也做过一件,得几十万,所以我看他的衣服,确定是在那里做的。” “沈家成,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陆淮安问。 看着这个脸色发白的人,沈家成想起了杨晓霞店里的几个人,他们身上的感觉太像了。 “其他我真的不知道了,知道的我都说了。”说着沈家成就哭了起来。 大家一看沈家成估计掏空了,再问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沈家成,算你命好,今天我们已经把杨晓霞给你施的咒给解了。不过你要知道,我们能解咒,同样也能施咒。你这几天就当没有这回事一样,该去汇报继续汇报,有什么异常情况及时向我们反映。不然,我们的手段可比杨晓霞更加痛苦。” 沈家成一听,果然自己的大脑好像没有那种感觉了,知道这几个人说得不假。 二根直接给沈家成套上了头套,然后解开了脚上的扎带,带着他上了车,然后把他送回到酒店百米远的地方,开车就拐进了另一个路口。沈家成用手拉下了头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跑回酒店。门童看见老板回来了,大声地喊:“沈总,您好。” 沈家乐连看都没看,跑进大厅,直接上了电梯,回到了办公室,坐在办公椅上浑身开始发抖。 他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手上的扎带没有解开,就沿着桌沿使劲地摩擦起来,直到扎带断开,连自己的手磨破了都没有感觉。 “妈的,这京城不能待了。”先是杨晓霞,接着是几个年轻人,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金融街西装定制店里,非常不起眼,门头可能比小区的户门大不了多少,进入后,里面豁然开朗。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接待员对每一位进来的客人都非常小心。 高天离大摇大摆地进来,如果说谁最适合来这里,非他莫属。 一个年轻的姑娘看见高天离,一眼就判断这是个富二代,就满脸微笑地对高天离说,“先生,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什么。” “你们这最贵的西装多少钱。”一听是个大客户,小姑娘的脸上的笑容更加可亲。 “先生,我们这里是专业的西装定制店,那要看您选择什么面料,和一些配件,这样才能给您搭配一件您满意的西装。” “行,那先看看。”说着小姑娘带着高天离来到了选料间,小姑娘拿着各种布料来给高天离介绍,什么羊毛、驼毛、亚麻。 “姑娘,你是怕我付不起钱吗,给我最贵的,其他我不管。” “先生,你看这款世佳堡的面料,里面加入了钻石粉末,会与众不同,如果配上饰品,下来一套六十多万。” “就它了,不过我有个人想向你打听一下,没别的意思,就是我不能在他面前落下风。”说着高天离拿出了吴总的照片。 “就是这个吴总,我的衣服是不是比他的有面子。”小姑娘一看,这不是争风吃醋吗。 “先生,您的衣服是他的三倍。这个人我认识,是我们这里的常客,他是红红姐的客户,每年在我们这里做好几套。” “那你对他了解吗,他是哪家公司的。你知道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是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的,名字好像叫天达进出口贸易公司,据说很有钱,每次来都开着不同的豪车。” “原来这么有钱,那我还跟他比什么,算了,衣服不做了。”说完高天离直接站起来,扔下了小姑娘在当场,自己就大步走出了这家定制西装店。 “陆淮安,已经查出来了,天达进出口贸易公司。”手腕高天离挂了电话,然后走向了货拉拉车,二根正在车上等着他。自从有了这辆车,就成了他的座驾,宝马最近是没有任何碰的欲望。 说来也巧,这个吴总在第二天就来到了西装店,他最近有一个大型酒会,想定制一套燕尾服,计划在酒会上穿。 小姑娘嘴里的红红姐前后不离,只怕这个金主不高兴。吴总对衣服是很挑剔的,对于款式、面料都很有研究,定制衣服一定要贵,有时候太土豪反而会起到适得其反的效果。面料要讲究、低调,款式也不能太张扬。 红红姐也是忙前忙后,最起码拿了二十种面料给吴总挑选。最后,吴总挑选了一款面料,最后算下来三十多万,他很满意,痛快地付了钱。 临走的时候,红红姐告诉吴总,“吴总,前两天有个小伙子来定衣服,听说是想抢你的风头,结果一听你的实力,就吓得扭头就走了。” 吴总停下了脚步,“走,带我看监控。”红红姐一看吴总忽然这么严肃,知道问题不简单,就急忙来到机房,打开电脑回放让吴总看。 吴总盯着这个年轻人,没有一点印象。但是他知道肯定不会这么简单,他一直深居简出,整个京城认识他的人不超过二十个。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 “把视频给我发过来。”红红姐急忙把视频下载下来,给吴总发了过去。 吴总看了一会视频,直接走出了西装店,上了自己新买的宾利,然后驶向了大地五交化。 杨晓霞接到吴总的电话,一直在店里等着,吴总一到,两个人把视频拷贝到电脑上,反复地看。 “吴总,这个人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会不会搞错了。” “不可能,不认识我怎么会去打听我,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这时候,大地五交化的杜总走了进来,他一看电脑屏幕上定格的头像。“杨总和吴总,我看你们在就过来打个招呼,二位怎么会对这小子感兴趣。” “你认识。”吴总和杨晓霞异口同声地问。 “那不就是斜对面那个地板店的老板吗,一天神神叨叨的,天天在店里打游戏,把店交给两个小姑娘打理,连饭都懒得吃,还让两个小姑娘给买饭。这是我见过的第一懒的老板。不过就是生意还不错,听说提成也给得高,两个小姑娘倒也干劲十足。” “纨绔子弟?”杨晓霞问。 “可不吗,纨绔中的纨绔。” 吴总看看杨晓霞,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因为这个女人,那小子跟自己争风吃醋。 但是转过头来一想,千万不可大意,有可能这个小子就是个炸弹,必须把他摸个底朝天。 他打了一个电话,对方明白了吴总的用意后,就开始对高天离进行全面调查。 陆淮安也是开始对这个神秘的吴总开始了调查。 第61章 人群中的明星 当吴总的资料摆在陆淮安的办公桌上的时候,一厚摞资料也摆在了吴总的办公桌上。 吴总,全名叫吴跃进,十年前从沪市来到京城,创建了天达进出口贸易公司,主要从事高科技设备的进口生意。这个人还是很有能力的,甚至一些很难搞到的高科技设备他都有门路,和各大科研机构和一些研究所有很好的往来。这个月中旬,将在京城饭店召开一次客户答谢会。 这个吴跃进,深居简出,除了生意之外,很少有他的其他资料,线索也因此中断。 吴总看着高天离的资料,父母从事餐饮行业,这个德国地板也是最近才代理的。他的简历简直再简单不过,大学毕业后打理了一段父母的生意,就开始经营这家德国地板店。 爱好汽车改装,后面是详细的改装车辆清单,除了一辆宝马m5之外,还有一辆福特全顺,被改装成了货拉拉。 资料里有高天离父母的详细资料,这应该跟自己关系不大。 但是看到朋友的资料时,吴总开始仔细地研究起来。这里面有张喆、谭跃明、二根和陆淮安的详细资料。 当他看到张喆的籍贯是西省运市万泉县水景村时,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心头。高天离有问题。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当驱魔小队开始自己的调查工作时,吴总已经对他们了如指掌。吴总又打通了那个人的电话,“监视所有的人,重点是监视张喆和高天离,他们都有问题。” 挂了电话,吴总靠在老板椅上,仔细回忆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怀区人家,这是唯一出事的据点,付沈阳,你坏我大事。” 吴跃进给杨晓霞打了电话,把自己了解的情况和猜测大概叙述了一下。杨晓霞马上打起了精神,她派人盯紧高天离,同时,从怀区人家调取监控记录。 不过意外的是,警察已经把硬盘带走,监控资料无法获取。 高天离是唯一的线索,杨晓霞加派人手,对高天离开展全天候的跟踪。 陆淮安,也开始对吴总进行跟踪,高天离整天在店里盯着电脑屏幕,看着大地五交化进进出出的人。 特别是吴总的到来,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些人已经盯上了他。 很快,杨晓霞的一个信息更加确定了吴总的判断,沈家成失踪,他将自己的酒店打折出售,很快就被人接了盘,委托给自己的一个亲戚交易,然后自己就从京城神秘消失了。 晚上六点半,杨晓霞离开了大地五交化,高天离也准备回家,他走到了货拉拉车前,二根在车上等着,随着汽车缓缓驶出停车场,后面一辆面包车紧紧地跟着。 一路上高天离和二根兴奋地聊着天,特别是他打听出了吴总的情况,非常的兴奋,觉得自己的小聪明还是有用武之地的。 二根虽然学车比较慢,但是严格按照师傅教的流程,三十秒钟必然看一下后视镜和反光镜,那辆跟着自己的面包车时近时远。 “天离哥,后面好像有车跟踪我们。” “不可能,我这辆车伪装得这么好,谁能够发现呢。是不是你小子打傻了,疑神疑鬼。” 二根不信邪,他故意时慢时快,还不时进行并道,后面的面包车从来没有离开货拉拉车五十米的距离,虽然它在不停地隐藏着自己的踪迹,但还是逃不过二根的眼睛。 “天离哥,我确定,后面的车在跟踪咱们。怎么办。” 高天离一听,感觉事情不对劲,当车辆驶过一段立交桥的时候,高天离释放了车里的无人机,这下可以清晰地看见那辆面包车死死地咬住货拉拉,一下都不放松。 高天离惊出了一身冷汗,这是有人在故意跟踪自己,而且不止一辆车,除了面包车之外,还有一辆帕萨特和雅阁。这三辆车交替跟踪,可能怕自己发现。 此时的京城环线上,已经车满为患,就是想摆脱也是不可能了。高天离让二根驶下环线,在一处车流集中的地方收起了无人机。 他拨通了张喆的电话。“哥哥,不好了,我被人跟踪了,如果不是二根发现,这下可能闯大祸了。” “天离,不要慌,你确定被跟踪了。” “我确定,一共有三辆车,一路跟着我们,我们已经绕过几个路口,他们还是死死咬住不放。” “找个人口聚集的地方,把车放下,然后乘坐地铁来我这里。” 二根找了二环一家大型商超体,将车放在了停车场,然后和高天离一起从后门出来,上了最近的地铁。三辆汽车以为货拉拉就是在这里停一下,就把车放在附近,人都没有下车,可是过了一会感觉不对劲,到车前一看,里面连个人影都没有了。 他们急忙打电话给杨晓霞,杨晓霞气得大骂了一顿。 二根和高天离来到了清大里面,张喆、谭跃明和陆淮安已经在学校里等着,大家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小花园。 高天离把被跟踪的情况向大家介绍了一下,陆淮安的心里一沉,“可能我们已经被发现了。” “情况没有那么糟吧,我估计只是怀疑,他们现在还不确定。” “我们最近不要碰见,待会大家分头走。有什么事情就电话联系。吴跃进最近在举办一个客户答谢晚宴,我找关系混进去看一下情况,你们最近就按兵不动,该干什么干什么。” “陆总,你不能只身犯险。”张喆不同意这个想法。 “张喆,晚宴上人多,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好了,就这么决定了。大家要注意安全,我恐怕现在已经有人盯上了咱们。” “陆总,把这个东西拿着,关键的时候或许有用。”谭跃明把电磁枪交给了陆淮安。 陆淮安把电磁枪收起来,这把枪用合成材料支撑,里面除了芯片和电池外,没有任何的金属材质。整个枪的形状也比较奇特,如果伸直的话,可能就是一罐白色的瓶子。折叠之后就成了枪的形状。 陆淮安利用以前在金融圈的资源,很快找到了一家高科技企业。目前高科技企业是最烧钱的企业,他们对资本有着最大的依赖,在没有成果出来之前,就是烧钱,等着技术一旦工厂化,才会有源源不断的现金流。 离晚宴的日子越来越近,大家的心里越来越着急,可是为了防止一网打尽,这段时间大家都是按照平时的生活轨迹,循规蹈矩。 一天夜里,陆淮安接到了高科技企业负责人的电话,通知他第二天晚上参加晚宴,以企业顾问的身份报了上去,请柬等见面的时候再给他。 陆淮安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大家,还让大家放心,他一定会平安归来。 第二天下午,高科技企业的负责人把陆淮安接上,把请柬交给他,就一起乘车来到了京城饭店。晚宴定在金色大厅,在这里,国家领导人接待过很多国外嘉宾,虽然比不上高端酒店,但是底蕴放在那里,是很多高端宴会的抢手货。 到了金色大厅门口,是安检通道,门口架着一架人脸识别装置。 陆淮安把自己的文件包放在了安检通道上,顺利通过了安检,只是这人间识别还是头一遭见,他就没有当回事。 当他过了安检门后,后台的信息就传到了吴总的手机上,“发现目标,一人,陆淮安。” 当天的晚宴规格非常高,很多食材都是从全国各地空运过来的。还有一条从深海打捞的深海三文鱼,是吴总花了二十多万高价买下,直接通过私人飞机运过来的。还请了着名的日本刺身师傅,正在分解这三文鱼。 这种高端规格的晚宴一般采取的是自助餐形式,大家都是自由取餐,形式比较自由,气氛也不紧张。 此时的金色大厅,三三两两的高科技大亨们在聊着天,相互交流着科技最前沿的信息。 陆淮安和很多人都打过交道,大家都过来主动给他敬酒。 六点半的时候,吴总登上了舞台。整个大厅暗了下来,只有吴跃进的位置打着光,显得非常显眼。 吴跃进名字很土,但是从事的交易都是与科技相关的。通过他的手,一些国际上被封锁的机器悄悄地运进国内,解了很多高科技企业的燃眉之急,但是,他也获得了市场上几倍甚至几十倍的利润。陆淮安以前是大家的金主,吴跃进的地位比他更高。 灯光下的吴跃进穿着燕尾礼服,端着一杯红酒,向大家致谢,感谢这几年对天达的厚爱和支持,他准确无误地叫出了在场所有老板的名字,大家都觉得非常有面子。 举杯之后,吴跃进就走下了舞台,和大家一起碰杯聊天,很多老板围着吴跃进,交谈中希望他帮忙解决一些棘手设备的进口问题。 吴跃进也打着哈哈,因为这些设备,他是通过很多渠道,有的绕了十几个弯,从第三世界国家购买,然后以金属垃圾的名义带进国内。 本来是打算和这些老板拉拉感情,看一下市场的具体需求,制定公司的下一步经营计划。 但是,他今晚的目标只有一个人,就是陆淮安。 吴跃进在大家中间,就像众星捧月,然后他把主场交给了自己的女助理,然后一个人款款向陆淮安走过来。 “陆总,久仰大名,没有想到今天你能够光临我的晚宴,吴某不胜感激。”说着和陆淮安碰了一下杯,两个人都象征性地抿了一下酒杯。 “吴总,今天真是好大的场面,我看你比明星都受大家欢迎。” “我吴某何德何能,只不过是替大家解决了一些小麻烦。” “吴总谦虚了,连光刻机和九轴机床都能弄进来,那可是手眼通天。” “过奖了,有需求就有市场,发达国家怎么能够封得住,大家都得吃饭,他们难道还想喝西北风不成。” “吴总太幽默了。” “不知今天陆总大驾光临,有什么指教。” “指教谈不上,好长时间不在金融行业了,感觉有点落伍,要不脑子都有点秀逗了。” “哈哈,陆总太自谦了,谁不知道这些个高科技企业如果离开了你当年的输血,不知道要倒掉了多少。” “好汉不提当年勇,现在我在房地产公司里,也想搭上房地产的末班车。” “陆总,这世上还有你赚不到的钱,有兴趣到我这里来,我双手欢迎,薪资你提。” “吴总取笑了,你这里人才济济,再说隔行如隔山,我就不趟这浑水了。” “陆总,最近你跟你的那些小朋友们好像有点活跃啊,听说怎么还惦记上了吴某。” “吴总这是从哪里听说的,哪有的事,你多心了。” “但愿如此,我吴某向来恩怨分明,只要是朋友,我双手欢迎,如果是敌人,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这是哪里的话,吴总这样文质彬彬,怎么会呢。” “那可说不定啊,我去招待客人了,咱们后会有期。”说完,吴跃进又走向了那些高科技的老板中间,继续享受着众星捧月的感觉。 陆淮安听到吴跃进的威胁,知道他已经发现了自己的企图,就一个人出了金色大厅,准备回去和张喆他们商量对策。 出了京城饭店的大堂,他拒绝了门童给他拦的出租车,径直走了出去。 还没有走出几百米远,几个穿着西装的人朝他围了过来,他从手提包里抽出了电磁枪,将把手折了回来,手握在上面,放在手提包里。当几个人走近的时候,他按下了按钮,电磁枪发射出的强大电磁波把这几个人全部击倒,都用双手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发出了哀鸣声。 这时候,陆淮安觉得自己的后背上凉飕飕的,用手一拨,一股鲜血流了下来。原来在他发射电磁枪的时候,一个人已经拿着一把匕首刺向了他,如果不是他按下了电磁枪的按钮,恐怕就已经伤及内脏,这个人下的是死手。 陆淮安觉得一股眩晕,痛感就上来了,他一头栽倒在地。 当他倒在地上的时候,一辆货拉拉疾驰而来,车还未停稳,高天离就拉开了车门,从车上跳了下了,把陆淮安抱上了车,二根一脚油门离开了案发现场。 “淮安哥,亲哥啊,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二根,去医院,去最近的医院。不能去医院,二根,赶快去我爷爷那里。” 二根也不顾违章,疯狂地在路上狂奔,高天离拨通了爷爷的电话,把这个情况介绍了一下。 爷爷知道情况紧急,就联系了自己的私人医生,带着必要的药品在自己的家里等着。 到了爷爷家,高天离拉开车门,和二根把陆淮安扶到了爷爷的房间。 医生就剪开了陆淮安的衣服,开始检查身体。高天离和二根两个人则忙着把车上和地上的血迹清理了。 过了半个小时,医生为陆淮安缝合了伤口,然后打了一针破伤风,最后挂上了点滴。 “万幸,没有伤及内脏,这只能算是皮外伤。但是你们要赶快报警,等病人稳定后,做好去医院做个检查,到时候医生也会报警的。” “冯医生,感谢你,这是你今晚的诊费,你收好,但是我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你明白吧。” 冯医生拿着信封里的钱,装进了自己的医药箱,对高老爷子说,“老爷子,你放心。”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淮安命大,第二天就转醒了,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还是苍白,但是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只要伤口愈合后,基本上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张喆、谭跃明一大早就来到了高天离爷爷家,看到陆淮安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他一看两个人来了,就勉强笑了笑。 “淮安哥,怎么会这样。”张喆关心地问。 陆淮安把自己晚上的经历简单介绍了一下。“我们被发现了,这个吴总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而且手段毒辣,你们最近也要小心。” “淮安哥,你放心,我们最近一定会小心的。这个仇我们一定会报的。” “现在我们只能按兵不动,张喆,虽然这是一次意外,但是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心魔不是以前那么简单了,他们现在已经开始聚集在一起,我们的敌人力量越来越强大。” “我们以前想得太简单了,不过你放心,这段时间我会和跃明两个人再商量一下计划,为了防止这种意外再发生,可能我们还需要再增加一些装备,最起码要保障我们的安全。” “张喆,我相信你,我们以后遇到的心魔恐怕不是单打独斗,他们会是一个抱成团的集体。而且昨天晚上我碰到的那几个人,已经不是简单的心魔了,他们是正常人,只是被施入了心魔,这就说明已经有正常人开始主动变成心魔了。” 张喆和谭跃明听到这里不说话,以后的行动会更加的凶险。 高天离的爷爷,高岁时走了过来。“孩子们,我不管你们干什么,但是安全才是第一位的。这次陆淮安命大,没有伤及要害,如果下次呢,没有完全的把握,什么都不要干。” “爷爷 ,你放心,这次对我们都是个教训。但是心魔横行人间,我作为驱魔人,必须挑起自己身上的担子。” “好,有你太爷爷的胆识。爷爷还是那句话,安全第一,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虽然我老了,帮不上你们什么忙,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还是能够做到的。” 陆淮安也不顾伤口的疼痛,就和大家一起商量起来下一步的计划。 第62章 危险 按照这次陆淮安的遭遇,可以肯定的是,目前的这些装备还需要完善,首要是保证身体的安全,其次是遇到群攻的时候,必须有应对措施。 这几天,高天离就负责照顾陆淮安,直到他彻底康复。二根回到了餐厅,继续在后厨工作。 张喆和谭跃明则在图书馆里夜以继日地设计新的武器。 第一,是设计可以防穿刺的衣服,这样可以预防遇到恶性突发事件,能够保证大家的身体不受伤害。但是如果简单的防弹衣,太厚重,恐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第二,谭远明在电磁枪的基础上,发明了电磁炸弹,可以在四周同时发射电磁波,这样就会避免像陆淮安顾头不顾腚的情况出现。 第三,货拉拉已经暴露,需要再次进行改装。 第四,重新制定计划,在双方都剑拔弩张的情况下,已经无法隐藏自己的身份,见面就是硬碰硬。 服装的问题可难倒张喆和谭跃明了,这属于新材料科学,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但是陆淮安给了他们好消息,自己以前正好投资过一家纺织企业,这家企业正在进行新面料的研究,目前有一种新型纤维和涂层的结合,本来是用于特殊作业的时候使用,现在已经出了样品,还没有大范围使用。 这种涂层是颗粒状,新型纤维可以抵挡尖锐物体的冲击,涂层会在纤维表面变形成各种凹槽,尖锐物体触及表面,就会改变受力方向。 关键是,这种材料还很薄,目前还没有面世,只是在实验室里制作了几套。 陆淮安的一个电话,这个纺织企业的实验室愿意做出几件样品,送给陆淮安他们。 张喆和谭跃明设计的电磁炸弹则在电磁枪的基础上,触发了按钮,会在几秒钟内发生爆炸,四散的电磁波会覆盖圆弧形的区域。 高天离联系了东子,花大价钱制作了几个样品,球状,上面有一个红色按钮,摁下后,四周会伸出发射器,强大的电磁波就会发出。谭跃明用电磁波探测器对发出的电磁波进行了检测,基本上能够达到大家的要求。 高天离还舍不得自己的货拉拉,汽车改装厂对车辆进行了重新覆膜,又变成了以前的样子,而且这层膜很方便撕掉,撕掉后又变成了货拉拉的外观。 高天离脑袋灵光,就在车上加上了一辆电动车,这辆电动车是折叠的,他买上了车就直接改装了,刷了电脑,最快可以跑到60迈,但是因为电池容量的问题,全速的状态下只能跑二十分钟,但是对于短时间的行动是足够了。 陆淮安受伤后,给钱董请了半个月的假,对于这个全年无休地工作狂,钱董就痛快地批了。 陆淮安的伤口在高天离的照料下,恢复得很快,十天后就离开了高天离爷爷的家,回到了自己的804。 当他刚坐下的时候,接到了吴跃进的电话。 “淮安啊,最近怎样啊,我送你的大礼有意思吧,就是坏了我那几个得力的助手,不过没用的人,就没有在我手底下混饭的价值了。” “吴总,谢谢你的礼物,我一定会加倍奉还的。” “是吗,这也太客气了。本来还想交你这个朋友,没有想到会闹得这么僵,也罢,你看看不上我吴某人,我吴某人还是会照顾你的。哈哈。”吴跃进在电话里狂笑了两声,就挂了电话。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陆淮安知道,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吴跃进肯定还会有下一步的行动。 在陆淮安回到804一个星期后,驱魔小队就来到了他的家里,大家都打量着这个整洁的家。陆淮安的母亲正好出去参加自己老年团的聚会活动,几个人就坐在了沙发上。 “淮安哥,你的身体没有问题了吧。” “全好了,你看,连伤口都愈合了。”陆淮安拉起衣服,可以看到背后以一根粉色的疤痕,像蜈蚣一样趴在他的腰上。 “这个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办。”高天离询问大家。他知道张喆和谭跃明肯定会有对策。 “等一等,等他们有破绽的时候,我们再一击致命。”谭跃明说道。 “现在大家都在明处,互相都有提防,我们可能不太能够找到这样的机会。”高天离质疑谭跃明的主意。 “我赞成谭跃明的意见,天离,最近放弃对大地五交化的监视,已经失去了意义。” 就在大家都很失落的时候,陆淮安带给大家一个好消息。 “可能我们有一个机会,吴跃进的公司其实是进行高科技装备的走私活动,他们公司有一个姓马的人,最近带着公司的资料跑路了,据说现在威胁吴跃进,想把这笔资料卖一个大价钱。这个姓马的已经跑到了沪市,如果我们从这个人身上入手,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突破。” “怎么才能找到姓马的。”张喆问。 “姓马的不见了,谁最着急,肯定是吴跃进,他是第一个想找出姓马的。听说已经派出了团队,在沪市找姓马的。”陆淮安对着大家说。 “巧的是,我找的这个人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迹,现在正在进行跟踪,据他传回来的消息,这个姓马的估计和吴跃进是一路货色,这几年也吃透了走私的路子,还带走了一批人,估计敲诈不成可能就要单干。” “凭吴跃进的性格,肯定不会放过这批人。” “淮安哥,你找的这个人可靠吗。”谭跃明怕是个陷阱,就向陆淮安核实。 “这个世界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他以前是个商业间谍,专门倒卖各大公司的内部资料。人还是很有能力,我的资料基本上都是从他手里买的。最近这段时间,我让他监视天达的情况,就是想在吴跃进那里找到突破口。” “好,淮安哥,如果有消息,我们就去沪市,找到姓马的。” “我就是这个意思,张喆,咱们也不要着急,这次一定要准备充分。” “明白,淮安哥,我们就等你的消息。” 大家确定了下一步行动计划后,就离开了804,留下陆淮安等消息,正好这几天伤口能够彻底痊愈。 去沪市,高天离非常兴奋,这是一次跨地区作战,他想想都兴奋。就自作主张,找了汽车改装厂的老板,弄了两个沪市的汽车牌照,还顺便装了一个牌照切换机。这几年查得严,这东西不好搞。 但是在金钱的诱惑下,汽车改装厂的老板还是想了办法,买来了一个牌照切换机。这个机器可以安装三块牌照,可以随意切换到需要的牌照。经过了一天的折腾,在更换了新的前后保险杠后,牌照切换机装好了。 高天离试了一下,还真别说,非常好用,而且严丝合缝,如果不是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这个秘密。在京城,就用京牌,到了沪市,就用沪牌,根据改装车厂老板的意见,两块牌照都是按照沪市已有的车辆,这就妥妥是一辆套牌车,如果两辆车不相遇,谁都发现不了。 高天离为自己的小聪明沾沾自喜,这下这辆改装过的车辆,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沪市了。 沪市,姓马的人小心翼翼地和几个人一起入住到环球金融中心的93层,在他看来,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如果找到一个小地方,一旦被吴跃进找见,可能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在这里,交通方便,人又多,吴跃进肯定不敢乱来。 吴跃进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很快策反了姓马的团队里的一个人,通过他的女朋友联系到他,许诺如果抓到姓马的,既往不咎,还许诺了一笔让他无法拒绝的报酬。 这个人想了很长时间,最后答应了。 吴跃进的人走进了环球金融中心,来到前台,开了两间92层的客房。 在他们的后面,一个戴着眼镜,穿着西装,一看就文质彬彬的精英人士,也在前台开了一间92层的客房。他走到房间,就拨通了陆淮安的电话。 “陆总,发现了踪迹,你找的人在环球金融中心。目标在93层,跟踪的人住在92层。” “钱已经打过去了,你继续盯着,我们马上出发去沪市,有消息及时汇报。” “收到。”说完挂了电话,然后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箱子,打开之后,将一个圆形的物体贴在墙上,然后打开了设备,隔壁的声音清晰地听到。 “吴总,他们就在93层,我们就在他们的楼下。”电话里的声音听不清楚。 “好的,我们暂时就在这里,等候你的下一步通知。”然后是手机挂掉后的滴滴声。 高天离的别墅,驱魔小队的全体成员神色严肃,大战来临,大家都多少有些紧张。 陆淮安拿出环球金融大厦的平面图,和大家一起研究怎样去抓住姓马的,然后拿到他手里的文件。 如果从酒店内部去攻破,恐怕人多眼杂,还没有行动可能就会惊动警察,前功尽弃。 唯一的办法就是从外部攻破。客房的大落地窗就是一个很好的入口,可是怎样才能够把这个大玻璃给打开。 谭跃明一看,就有了主意。“这个好办,我们可以用共振的办法,将这块玻璃震碎,但是这个共振的设备需要我来设计一下。淮安哥,我需要这块玻璃的资料。” 陆淮安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电话,很快就查到了玻璃的供应商,而且查到了这个批次玻璃的数据。 “给我一天的时间,我来计算可以震碎玻璃的频率,这个共振机器由我来设计,制作就交给高天离。张喆,这件事情就由我们两个人来完成。” “没问题,玻璃的问题解决了,可是怎么才能上到93层。” “吸盘,我们需要设计手和脚的吸盘,能够承受住人的体重,还能够便于攀爬,但是这么高的楼层,我怕没有能够提供能量的电池。”谭跃明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这么麻烦,我们可以用无人机把人送上去。”高天离忍不住地说,但是回头一想,这不是馊主意吗。 “这个方案可行。”张喆看着高天离,觉得这小子总能给人意外。 “无人机把人送上去,通过摇摆把人摔到玻璃上,通过吸盘吸在玻璃上。这架无人机其实是载重的,带个一百多斤的人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还有个问题,楼层这么高,温度会很低,我们的衣服恐怕不能提供保暖,到时候随着温度降低,人的灵敏性就会受到影响。”谭跃明问。 “这个好办,我们可以在衣服的夹层里放上纳米气凝胶,然后在衣服里补上加热丝,这样就解决了。正好我认识一家可以公司,最近正在研究这个项目,听说成果已经出来了。”陆淮安看着大家,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为了防止玻璃破碎导致头部受伤,最好有一个头盔。”张喆提议道。 “头盔上需要安装耳麦,护罩做成屏幕,这样就可以和我们实时连接,知道房间里的情况。”谭跃明想既然做,就做到最好。 “就这么办。我们会去设计,然后剩下的事情就麻烦大家了。”张喆说完,二根就把张喆和谭跃明送到了学校。 张喆和谭跃明一回到学校,两个人就钻进了图书馆,清大最大的优势就是这个图书馆,里面可以找到任何的资料。 共振机器对于谭跃明来说,是个小儿科,他根据玻璃的构造,很快就计算出了共振的频率,按照这个频率,这块玻璃的分子会在几秒钟内全部动起来,然后整块玻璃承受不住分子的震动,破碎成渣。 他们还为共振机器设计了机器人外壳,能够保证在无人操控下进行攀爬,这样就能够防止使用人力导致目标发现。 对于头盔的设计,张喆和谭跃明研究了好久,关于面罩他们想到了东子,在柔性屏幕基础上,外面附上一层钢化膜,能够保持硬度,能够抵抗外界的冲击。 画好了图纸,就传给了高天离。东子也算给力,很快就找到几家实验室,按照张喆和谭跃明的要求,一个礼拜就做好了成品。 这几次的合作,东子拿捏住了他们的需求,做的产品不仅实用,而且符合人体工程学,外观也是漂亮,一看就充满了科技感。 通过陆淮安的介绍,服装的问题很快得到了解决,外边是黑色的新型纤维材料,里面填充气凝胶,并安装了加热丝。整个衣服的厚度大概是两厘米,穿在身上不仅合身,而且具有弹性,不会有紧绷的感觉。 等这些装备全部制作好之后,大家约好了沪市之行。 高天离让二根把汽车的油加满,和大家在自己的别墅集合,休息一晚后直接去沪市。 在高天离的别墅,张喆主动要求来做这次行动的执行者,高天离作为无人机操作者,陆淮安和谭跃明负责监视和指挥,二根作为驾驶员。 到了别墅,高天离把无人机从车上降了下来,然后演练了一遍升空。随着无人机的轰鸣声,把手紧紧地将张喆固定在无人机下面。张喆穿上了人工骨骼,戴上了头盔,缓缓升空。 说老实话,张喆是恐高的,他在升空的过程中,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抽空了,感觉就是一个躯壳慢慢上去。 到了五百多米的高度,无人机悬停了下来,张喆甚至都不敢看地面一眼。随着无人机的晃动,张喆向前方一摆一摆地晃过去,直到达到了可以接触玻璃的距离才停了下来。 降到地面之后,高天离为无人机换了一块电池,继续测试了两遍,等张喆完全适应,自己也能够熟练操作才停了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福特全顺拉着几个人出了京城,驶上了去往沪市的高速。 十三个小时后,驶过收费站,进入了沪市。 二根按下了按钮,福特全顺的车牌换成了一张沪牌。直达环球金融中心。 看着这座高耸入云的建筑,张喆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冒到了头顶。自己能够完成任务吗。 二根和高天离负责对周边交通情况进行熟悉,陆淮安、张喆和谭跃明在商量行动的时间。 92层,那个西装男人将窃听器装到了天花板上,93层的脚步声清晰地传了进来。屋子里最少有六个人,他们决定明天晚上约好吴跃进派来的代表进行谈判,几个人激动地商量着价码。 西装男人拨通了陆淮安的电话,把这个情况告诉了他。 “明天晚上,九点钟,这个姓马的和吴跃进派来的人谈判,那是我们的最好时机。”陆淮安对着张喆和谭跃明严肃地说。 “好,明天晚上九点,我们开始行动。” 大家找了一家附近的酒店,办理了入住后,就在让房间里开始进行行动的演练,经过一遍一遍地演练,确定了晚上的行车路线,停车位置,张喆升空后的最佳方位,无人机悬停的位置,还有撤离的路线。 一切妥当,大家就回房间休息。一连十几个小时的路程,二根头一挨枕头,就打起了呼噜。 第63章 搜救 第二天早上,驱魔小队的几个人也不闲着,大家围着环球金融大楼,熟悉周边的环境,如果发生意外的话应该怎样应对。 二根则驾着车熟悉周边的交通环境,在整个两公里范围内熟悉多有路况。 高天离则开始无人机操作的演练,他知道这次是拿张喆的命来赌,如果自己稍微不小心,可能就会犯下滔天大错。 这个大型无人机经过改造之后,承载能力和续航里程都有了显着的增加,如果把张喆送到90层左右的话,剩下的就是返航,安装新电池后实行悬停摄像。 他对着环球金融大厦进行一遍一遍地测试,确保了万无一失后,才将无人机降落在汽车上,让无人机自己充电,还把备用电池全部充饱。 第二天夜里八点半,驱魔小队的车辆来到了环球金融大楼不远处的一处地面停车场。正好这里正在进行施工,夜里没有车辆来停放。 高天离将无人机升起,然后缓缓飞到93楼一百米远的位置,清晰地看到房间里几个人坐在沙发上在谈着什么,几个人表情有点兴奋和担心。 唤回无人机,大家决定将张喆送到高空,这时候张喆已经穿好了装备,将特制的服装穿上,再套上人工骨骼,然后把电磁枪、共振机器人、电磁炸弹都装到相应的位置。 将无人机的拖挂安装在张喆的人工骨骼上,随着无人机的轰鸣声,张喆慢慢飞了起来,自己的头盔屏幕上,可以清晰地看到无人机摄像头拍摄到的景象。 五分钟后,张喆到达了指定的位置,90层玻璃幕墙,高天离按照演练很多遍的技巧,通过无人机的晃动,把张喆甩到玻璃上,张喆打开了吸盘,随着最后一下晃动,将自己的两只手全部贴在了玻璃上,无人机的拖挂开始分离,张喆的两只脚也吸在了玻璃上。 张喆缓了一口气,看着无人机离开自己,悬停在了93层房间的高度,他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房间里的情况。 张喆伸出手,像壁虎一样向上爬着,到了92层的时候,张喆忘记打开手掌的吸盘,两只手离开了玻璃的表面,底下的几个人惊呼了一声。张喆用力一挣扎,一只手趴在了玻璃上,这下大家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到了92层玻璃,按照大家的计划,目标达到才开始行动,张喆就趴在玻璃上,一动不动,几个人在车里盯着张喆,心也是吊在了嗓子眼上。 这时候,房间里进来了一个人,陆淮安接到了通知,这就是吴跃进派过来谈判的人。 从无人机的摄像头传回来的画面可以看见,这个人和几个人是熟识的,还互相打了招呼,就坐在了沙发上开始聊了起来。 “张喆,开始行动。”陆淮安通过耳麦通知张喆。 张喆开始向93层攀爬。 行动非常顺利,直到张喆头盔的摄像头传回来的图像看到是一颗炸弹,大家才意识到这是一个陷阱。 回到开头,张喆在远洋捕捞船上一待就是五个月,随着远洋捕捞船开始返航,张喆已经和船上的人开始熟悉起来。虽然他想不起自己叫什么,但是他非常勤快,而且还有人工骨骼的加持,算是船上一个编外的工作人员。 这艘船的船长叫潘胜利,从水手一路干到船长,每年有半年的时间在船上。 这趟出海收获颇丰,满满的一船战利品,回去以后就可以交给水产公司,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京城,吴跃进的办公室,杨晓霞站在办公桌前,大发雷霆。 “吴跃进,我给你做牛做马,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这次行动瞒着我,我的人在这次爆炸事件中,基本上都受了重伤。你说怎么办。” “杨晓霞,注意你说话的口气,这个局是我布的,如果不保密的话,能够把那小子给弄死吗?你知道我们身边谁会出卖我们?陆淮安自作聪明,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有想到他调查我的时候就给我发现了。” “可是,这次我们损失了六个人,老马还在重症监护室里不知死活。” “老马是罪有应得,我只不过是给了个饵,他就上了钩。” “那炸弹也是你安排的。” “老马的那几个人里,有我的人,我让他把文件箱里的文件换成了炸弹,只要打开箱子就会爆炸。这不是以防万一吗,毕竟那些文件都是真的,做的太假老马会发现的。如果那些文件泄露了出去,你我还会有好下场吗。” “吴跃进,你真的好狠啊。” “无毒不丈夫吗,这下好了,伤的伤,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就没有人对我们有威胁了。” “吴跃进,你这么做,杨志峰会放过你?我现在的行踪已经被杨晓红给发现了,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道不同不相为谋,杨志峰这个魔头,本来就是和驱魔人你死我活,还想做个正人君子。当年你不是也看不惯他才跟着我出来吗。” “是,我是看不惯杨志峰,可是现在我发现你才是最可怕的人。” 说完,杨晓霞拍了一下吴跃进的桌子,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吴跃进看着杨晓霞的背影,拿起桌子上的烟,抽出一根放在嘴里,然后拿出打火机,准备点着,犹豫了一会,又把烟扔在了烟灰缸。 沪市,杨志峰和杨晓红在办公室里沉默不语,他们已经查出这是吴跃进的手笔。这个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叛徒,最终还是和自己分道扬镳。 “老大,吴跃进已经无可救药了,他这是向驱魔人全面开战,我们怎么办。” “做好自己,这个事情会在驱魔人中间发酵,可能会把驱魔人给聚集在一起,只怕会伤及无辜。这是我这么多年最不想看到的,当年我向张有善做出过承诺,绝对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现在来看,我们恐怕不能独善其身了。” “老大,我已经发现了我妹妹的踪迹,当年她就是跟着吴跃进走的,现在为虎作伥。我真不知道见到她,怎么去面对。” “晓红,毕竟是你妹妹,不过吴跃进这件事情,我估计她会醒悟的。” “老大,对不起,没有想到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没有关系,你毕竟跟我这么长时间,我的人你还是了解的。我们虽然是心魔,但是我们不是丧心病狂的心魔,能够与人和平相处,是我多年的愿望,现在终于有了眉目,没有想到又要前功尽弃了。”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看是个陌生号,想挂掉,可是一看是津省的号码,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就接了起来。 “杨志峰,好久不见。” 接到电话,杨志峰的手颤抖了起来,“张有善,好久不见。” “你在这里监视安娜的人,我很早就发现了,这是我这么多年没有离开津省的主要原因。没有想到,你们竟然对我的张喆下手。” “有善老兄,咱们的约定我从来没有忘记。这件事不是我做的,是我以前一个手下吴跃进布的局,我是最近才查出来的。不管怎样,我还是要向你道歉。” “不用向我道歉,驱魔人和心魔的战争恐怕要开启了,我们两个老家伙最后还要搅进这个浑水里。” “有善老兄,我马上过去津省找你。” “不用了,我已经到了沪市四个多月了,我就在你办公室的对面。” 杨志峰打开窗帘一看,对面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带着礼帽的老人,这个老人就是在安娜墓前,神情痛苦的老人。 只见老人挂了电话,和杨志峰对视了一眼,然后扭过头,消失在了黑暗里。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看着对面,杨志峰闭上了眼睛。 沪市一座高级写字楼里,陆淮安的对面是一个老板样子的人,他看着陆淮安,脸上全是歉意。 “淮安,不好意思,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们已经尽力了,但还是没有你那个小兄弟的消息。” “童总,这不怪你,感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忙。” “淮安,你太客气了,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你能够找上我,是看得起我。” “这段时间叨扰了。我的条件还是不变,只要找见张喆,五千万我还是会兑现的。” “淮安,你放心,这段时间我的人并没有放松,还在想尽办法去找人。现在已经把沪市可以联系的船都联系了,但是没有人看到过这个小兄弟。我们现在还在联系,争取把所有的船过一遍。” “童总,辛苦了。只要能够找见张喆,我会帮你解决资金的问题。” “淮安,这已经不重要了,我现在已经满足了,从一个小公司做到现在,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现在资金问题只是暂时的,我还是要把精力放在搜寻小兄弟上,不然你就让我帮一次忙,还是没有结果。” “好了,我先走了,有消息联系我。”说完后,陆淮安站起来走了出去,童总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陪着。 西省,何平乐小心地伺候着何老爷子,何老爷子经过这次事情的打击,已经不能下床了,何平乐把医生配的药一勺一勺喂给何老爷子。 “平乐啊,还没有张喆的消息吗,都快五个月了,你不能让我这老头子不能闭眼吧。” “爷爷,我已经尽力了,沪市能够发动的力量都发动了,这几个月大家都不闲着,肯定会有消息的。” 何老爷子闭上了眼睛,“有善老兄,也对不起你呀,张喆有个三长两短,让我怎么去地下见你啊。” 何平乐听到这里,心里很不是滋味。张喆,你在哪里啊。 孙家栋和晴晴在沪市待了整整一个来月,人都瘦了一圈。他找了自己在沪市所有的朋友,想尽一切办法去找张喆。甚至还联系了钱董,两股力量都集中在一起,寻找着张喆的踪迹。 孙家栋回到西省后,基本上一个天几个电话的联系,没有张喆的消息,他真是寝食难安。 晴晴看到古婉丽失落的表情,知道这个人在他心中的位置,就时不时地催着孙家栋。 甚至,大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驱魔小队的人在沪市就没有回京城,高天离每天在海边,拿着无人机漫无目的地找着,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谭跃明则拿着电磁波探测器,沿着浦江每天几个来回,希望发现异常波动。 张田昕从学校请了假,直接来到了沪市,她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在这里,每天和几个人忙着去找张喆,在这些毫无效率的忙碌中,来麻醉着自己的神经。一旦夜深人静的时候,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沪市公安局,环球金融中心的爆炸案已经成了市里重点督办案件。 负责案件的是治安科的一个中年人,姓佟,他姓曾经参与了多次国家重点活动的安保工作。他和自己的团队对案件进行了分析,并且把所有的资料进行了分析,可以确定这是一次目的明确的炸弹袭击。 通过对受害人的调查,他们已经目前的办案方向是天达的竞争对手。 吴跃进配合警察做了笔录,承认受伤的人均是天达公司的工作人员,但是令人蹊跷的是,天达基本上没有什么竞争对手,对于这样一家以金属废料和高科技器材为主要进口业务的公司,所有的业务相对比较独立。 此次爆炸事件的炸药也是非常有特点,如果是致命的话,肯定会选择tnt,这样的话也比较好找源头,但是炸弹用的是最劣质的黑火药,但是触发装置却非常先进。 调查陷入了僵局,黑火药非常容易搞到,就是普通人有点化学常识,自己都能够制作简易的黑火药。佟科长技术调整了调查的方向,黑火药既然难度大,那就把调查的方向调整为调查触发装置。 同时,浦江无人机坠机案他觉得和这起案件有着必然的联系,特别是还没有找到的失踪者,甚至有可能是这起案件的关键人物。 调查失踪者,也成为这起案件的重中之重。令人失望的是,到目前为止,这个人就跟失踪了一样。 他还得到一个消息,目前沪市的一些渔船自发组成打捞队,已经连续五个月活动在浦江和长江入海口。其中五千万的奖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成为沪市家喻户晓的事件,到现在好多人还幻想着能够发现失踪者。浦江的晚上,人群涌动,许多人都是想在无意中,发现那和巨款联系着的人。 这个人,恐怕不简单。 长兴岛横沙渔港,一艘远洋捕捞船驶进了港口,张喆将自己的装备打包好,和船长告了别。 虽然是编外人员,这段时间在船上也做了不少工作,船长就私自给张喆发了一份工资。 临走前,张喆抱了抱船长,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和这段时间的照顾。几个和张喆相处的水手也一起来送张喆下船。他们在船上,不知道张喆叫什么,但是大家都叫他“钢铁侠”。 在这艘庞然大物旁边,张喆感觉自己的渺小,看着忙忙碌碌的人群,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向哪里。 在船上的这五个月,张喆怎么也想不起自己的名字,大脑中一片空白,只记得这些装备的使用办法。他甚至修好了头盔的耳麦,面罩在爆炸中被完全损坏,已经没有任何修理的价值了。 这是他唯一和这个世界有联系的东西了。 张喆走下船没有多长时间,一个人找到了船长,向他打听张喆的消息。这时张喆已经离开了长兴岛,不知去向了哪里。这个人向船长详细了解了张喆的情况,就拨通了童总的电话。 “陆总,向你报告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小伙子没有死,他在远洋捕捞船上待了五个月。坏消息是他已经完全失忆,记不起来自己是谁,我们的人去的时候有点迟,他已经离开了。” 陆淮安听到这个消息,立马提起了精神,他兑现了承诺,向童总转过去五千万。 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张喆,肯定还在沪市,我们一定会找见你。陆淮安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驱魔小队的成员。大家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但是,在2500万人口的城市去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大家又犯了难。 怎么找,到哪里找,对于失忆的张喆来说,他不会主动联系驱魔小队,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在某一个角落,他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在他在海上的时候,他唯一的印象就是爆炸的那一瞬间,自己从房间里飞出来的时候。 爆炸,这是唯一的线索。 中午的时候,张喆来到了一家小饭店,匆忙吃了一口饭。没有手机,没有身份证,不知道自己是谁,下一步该怎么办。自己为什么会在沪市,自己的家人在哪里,他边吃边想。 吃完了饭,张喆来到了一家华为专卖店,一个年轻小伙子走了过来。 “先生,你有什么需要,我们这里有最新上市的手机,你看一下。” “谢谢,我自己看看。”说着张喆来到了一台展示的最新款的华为笔记本前面,他打开电脑,输入了沪市爆炸这个关键词。 电脑屏幕上全是环球金融中心93层客房发生爆炸,七人重伤,目前案件正在调查中的信心。 其中一个视频显示的是93层爆炸发生时的视频,浓浓的黑烟从房间里飘了出来。 自己是从这里给炸出来的,张喆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情景,一点线索都没有。 年轻小伙子看着张喆,站在他的身边,介绍着这款笔记本的配置。 “谢谢你,我再看看。”张喆关上了电脑,失魂落魄地从华为专卖店里走了出来。 第64章 救人 环球金融中心,这是自己出事的地方。 张喆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奔向了环球金融中心,他想从这里着手,找到一丝有用的信息。 半个小时后,张喆来到了环球金融中心,他看向了93层,此时已经修复如初,已经看不到当时发生的蛛丝马迹,但是他的大脑中还是浮现着自己从那里炸出来的一幕。 他摸了摸自己的那些装备,我是怎么爬上去的,我去那里究竟干什么。如果能够到达那样的高度,仅凭自己是肯定做不到,肯定还有其他人。他们是谁,究竟在哪里,是不是也在找自己。 张喆绕着环球金融中心走了几遍,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但是爆炸时候自己飞出窗户的那一刻他的大脑却越来越清晰,他甚至想起了自己在空中无助的感觉。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自己竟然没有死掉,肯定有东西接住了自己,到底是什么东西。 张喆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浦江边,他忽然有了一点印象,这里和自己肯定有联系,不然不会这样熟悉。 他沿着浦江漫无目的地走着,从熙熙攘攘的人群,到稀稀落落的几个人,到最后他感觉整个江边就自己一个人。 此时,江边一个黑点引起了他的注意,一个年轻人在那里看着江面,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江边的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杂乱,他也一点不在意。 这时候,张喆的天眼无意识地打开了,一个怪物趴在那个年轻人的背上,在他的耳边窃窃私语,年轻人在做着挣扎。 张喆不知道什么时候,手已经伸进行李包里,把电磁枪拿了出来。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向年轻人走去,年轻人已经开始向水里张望,眼睛里没有了任何的表情,“不好,这个人要跳江。” 随着张喆的越来越近,年轻人已经尝试用脚去试探了一下,然后又缩了回来。背上的怪物有些着急了,用爪子狠狠地抓紧了他的脑袋。 年轻人用双手抓着自己的脑袋,使劲地摇了摇,眼见着就要跳进去了。 张喆拿出电磁枪,摁下了按钮,一道绿光准确地射向了年轻人。 那个怪物扭头一看,一股强大的吸力已经把它牢牢抓住,它挣扎了几下,最后放弃了抵抗,随着绿光进了站着的脑袋。 年轻人一屁股坐在江边,然后倒了下去。 张喆收起了电磁枪,急忙跑到年轻人身边。真险,他的一只脚已经悬在了空中,如果再迟一秒钟,这个人就落水了。 张喆把这个年轻人拖着离开了岸边,然后又把他扶起来,扶到了边上的一把长椅上,让这个年轻人躺在椅子上,把头放在自己的腿上。 这个年轻人大概二十几岁的样子,脸色苍白,冷汗直冒,已经把头发打湿了。张喆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年轻人的身上。 此时的浦江边已经凉风习习,张喆平息了一下自己急促的呼吸。他在做什么,为什么会看见这个怪物,为什么会拿出那把枪。 他端详着那把奇怪的枪,手轻轻地抚摸着,枪体发出了绿色的流光,像有生命一样,向张喆诉说着什么。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就像自己的老朋友一样。 张喆试着拿起了枪,重新打开了天眼,然后不自觉地开始运行自己的力量,那把枪就像受到张喆的召唤一样。 枪、天眼、张喆的大脑形成了一个循环,让张喆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舒服。直到感觉自己最后一丝力气被抽空,张喆才停了下来,然后倒在了年轻人的身上。 两个小时后,张喆醒来了,自己的身边坐着那个年轻人,年轻人还把张喆的外套盖在他的身上。 “你醒了,感谢你救了我。”年轻人想起了刚才的经过,知道是这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人救了自己。 “我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当我醒了后,我想了很多,自己真是太傻了,逃避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如果我真的死了,这个世界上根本不会因为少了我而发生任何的变化,只会将痛苦留给还活着的人。总之,谢谢你。”年轻人已经整理好自己的发型,一看就是个精致的人。 “对了,恩人,你叫什么。”年轻人问。 张喆尴尬地笑了笑。“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可能暂时失忆了,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我来这里本来是想找回记忆的,没有想到遇到了你。” “咱们真是同病相怜,我要是像你一样失去记忆该有多好。”年轻人伤感地看着浦江的水,那漆黑的水流像有魔力一样,吸引着向死的人投进入。 “介绍一下,我叫韩墨轩,今天不知怎么了,就来到了这里,然后想投进浦江,了却生命,一死了之。”这个叫韩墨轩的年轻人讪讪地笑着。 “一切都过去了,走吧,我们回家吧。”韩墨轩站了起来。 张喆理了理自己的外套,不好意思地说:“我不知自己的家在哪里。” “不嫌弃的话,就到我那里吧,我们也算是难兄难弟。” 张喆静静地跟着韩墨轩,离开了浦江,拦了一辆出租车,然后直奔韩墨轩的住处。 出租车在汤臣一品小区前停了下来,韩墨轩带着张喆来到了自己的住处,一套一千平方米的住宅,整个房子空空荡荡,只有韩墨轩一个人。 张喆看着这个大而乱的房子,地上全是韩墨轩的衣服和鞋子,客厅的沙发上都没有落座的地方,茶几上摆满了空啤酒罐子,烟灰缸里全是抽了一半的烟蒂。 韩墨轩急忙把沙发上的几件衣服扔到了沙发后面,然后拉着张喆坐了下来,到了冰箱里一打开,全是冰镇的啤酒,连一瓶饮料和水都没有。 韩墨轩就拿了两听啤酒,打开给了张喆一听,自己打开一听。 “抱歉,家里太乱了。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房子,这段时间太颓废了,也没有让人打扫。”韩墨轩不好意思地说。 张喆看着这个空荡荡的家里,很意外韩墨轩这么好的条件,怎么会想不开要了却生命。 “你失忆了,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是的,在船上,他们都叫我钢铁侠,说老实话,我现在都习惯了。” “钢铁侠?有意思,那我以后也叫你钢铁侠。”韩墨轩对着张喆说,最起码,以后这个人有个称呼了。 “韩墨轩,你在沪市有这么大的房子,条件应该不错,为什么会想不开呢。”张喆看着韩墨轩不解地问。 “钢铁侠,我是夏洛特的烦恼,为情所困。不过现在看开了,人生不只有感情,还有很多值得留恋的东西。比如这烟,比如这酒,还有你这个新交的朋友。”韩墨轩拿起了桌子上的烟,给了张喆一根,张喆拒绝了,他就自己给自己点着,抽了一口。 “房子大有什么用,我就是一个人,父母在港城,一年都不回来一次。他们忙着自己的事情,我从高中之后,一年都见不着几面,在我心里,我的父母的印象都是模糊的。”韩墨轩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心有所感。 张喆看着这个少年老成的人,越发看不懂。他自己尚且不知道自己是谁,就没有心思和韩墨轩感怀了。 “钢铁侠,你这个兄弟我认了,反正我一天也没什么事情,这样吧,这段时间我帮你找回你的记忆。”韩墨轩掐灭了自己抽到一半的烟,对着张喆说。 想想自己在沪市人生地不熟,有这么一个朋友帮忙最好了,张喆就点了点头。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就在韩墨轩安排的卧室洗了个澡,然后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张喆六点钟起来,就帮着韩墨轩收拾起了家里,他把所有的衣服收起来,放在洗衣机里,洗了五次,才把衣服洗完。然后替韩墨轩晾到了阳台上。然后又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光垃圾就装了好几袋子,堆在了门口。 他又拿起拖布,把韩墨轩的家里拖得干干净净。 快十点的时候,韩墨轩才起来了,看到了整洁的家里,知道是张喆帮的忙,越发的不好意思。 两个人把垃圾一起扔到了垃圾桶,然后来到了地下停车场。 今天,韩墨轩计划带着张喆,带着他到所有有记忆的地方,开始一点一点找。 在地下停车场,韩墨轩带着张喆找了半天,才找见了自己落满灰尘的保时捷911。韩墨轩拿着掸子把车简单清理了一下,就开着车,在轰鸣声中来到了环球金融中心。 既然有这里的印象,就从这里开始找。 韩墨轩来到了环球金融中心的大堂,直接在前台开了93楼出事的房间,带着张喆上了楼。打开房门,张喆站在房间里,看着那一整面的落地窗,还有更换一新的家具。 “怎么样,想起了什么没有。”韩墨轩看着张喆一脸迷茫,轻轻地问。 张喆围着房间走了一圈,看着那张当时放着文件箱的桌子,隐隐约约想起了爆炸时的情景。 张喆摇了摇头,“我只记得是从这里被炸出去的,这张桌子应该就是放炸弹的地方。” “兄弟,你到底是得罪了谁,竟然在这里爆炸,这不是找死吗。这可是环球金融中心啊。”韩墨轩的一句话点醒了张喆。 沪市公安局,那里肯定有这次爆炸的线索。 沪市公安局安全科,佟科长眉头紧皱,团队的几个人围在他的周围。 五个月了,还没有实际上的进展,网络上关于爆炸案的讨论越来越少,人们已经开始关心新的新闻事件,但是领导却非常关心,督促佟科长定期结案。压力可想而知,但是根据目前的线索和调查,该查的人全部查了,线索随着中断了。 “佟科长,我这里有一个信息,在爆炸案发生的时候,是93层的落地窗先破碎,然后才是爆炸案的发生。我们在现场发现了这个装置。”说着他把共振机器人的残骸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什么。”佟科长问。 “说是高科技吧,原理很简单,就是利用玻璃的共振原理,在玻璃上发出声波,导致玻璃分子共振,然后玻璃就碎了。如果我们沿着这个线索,应该能够有新的发现。”一个年轻的警官解释道。 “根据我们在现场的还原,玻璃破碎在前,爆炸发生在后,联系到浦江的无人机坠落和落水失踪事件,这几件事情大概率有联系,我建议合并侦查。” 佟科长想了想,点了点头,“有道理,这个破坏玻璃的人,应该是不知道房间里有炸弹的。不然他不会将自己犯险。” 年轻人听到佟科长推测,和其他几个人眼神交流了一下。 “佟科长,这是两拨人,浦江落水和爆炸案是两个独立的案件,但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是我们在现场的窗户上发现的纤维碎片,经过检测,这是京城的一家研究机构最近的研究成果,目前还没有面世。我们经过调查,发现这是一个叫陆淮安的私人定制的。” 佟科长听到这里,思路一下清晰起来。 “查一查这个陆淮安,或许从他身上会有突破口。” “好的,佟科长,我这就准备材料,然后去会一会这个陆淮安。”说完年轻人站了起来,离开了佟科长的办公室。 韩墨轩和张喆离开了环球金融中心,来到了一处精致的茶餐厅,韩墨轩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在公安局的朋友的电话。 十二点半,一个和韩墨轩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来了,他的眼光犀利,看到张喆和韩墨轩,径直走了过来。 “墨轩,你这个富二代怎么有时间请我吃饭,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情。”这个人,就是给佟科长汇报工作的那个年轻人。 “张浩然,我们的张大警官,咱们朋友多年,请你吃一顿饭不为过吧,要不你都忙得快忘记这个世界上还有我这个人了。”韩墨轩打趣道。 张浩然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最近太忙了,环球金融中心的爆炸案把我们整得焦头烂额,上面让定时破案,现在连头绪都没有。” 韩墨轩和张喆看了看,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说一说,到底怎么回事。”韩墨轩盯着张浩然。 “你是一天衣食无忧,怎么知道我们的辛苦,这个案子我都盯了五个月了,线索全部中断。那里面出事的是天达的人,我们估计是天达的竞争对手,但是查了一圈,发现天达就没什么竞争对手。现在我们怀疑是一个叫陆淮安的人有关系。不过案情重大,墨轩,这个话就在这张桌子上,离开就忘了,我们是有纪律的。”张浩然喝了一口饮料,对着韩墨轩郑重地说。 “张浩然,还不放心我吗,打死我都不会说的。”韩墨轩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这位是?”张浩然看着旁边的张喆问。 “忘了介绍了,这是我的新朋友,外号钢铁侠。钢铁侠,这是我的发小,张浩然,从小就喜欢看福尔摩斯探案集和柯南,现在可是如愿以偿,是我们朋友几个最厉害的张大神探。” 张喆和张浩然握了握手,点头致意。 天达、陆淮安,听着怎么这么熟悉,张喆努力地转动大脑想着,一会儿就头疼了起来。 韩墨轩叫来了服务员,点了几个菜,边吃边聊。 张浩然对案情是绝口不提,他知道今天自己说多了,见了老朋友放松了警惕,就忍不住把案情透露了一部分。 吃完饭,张浩然就打算去找陆淮安了,对于他来说,这个新的线索有可能是突破案件的关键点。 回到韩墨轩的家里,张喆就打开电脑,开始查陆淮安和天达的资料。 得知陆淮安在沪市,张浩然一点也不意外,两个人约好了见面的地方,张浩然拿出了协助调查的函,陆淮安知道这件事情已经瞒不住了。 “陆总,你可是金融圈的大名人啊,不过我看你怎么到京城就换到房地产行业去了,大家都说太可惜了。”张浩然想缓和一下气氛,太正式了会提高人的警惕性。 陆淮安知道张浩然找他干什么,就直接说:“张警官,不用客气,有什么就问吧。” “那我就不绕弯子了,在环球金融中心爆炸现场,我们发现了特殊纤维材料,我去他们实验室了解过,他说是你定制的。” “是的。” “你定制这件衣服做什么。” “你知道我们的行业有许多高空作业的工人,为了保障他们的安全,我们需要万全的准备。这件衣服就是为他们定制的。” “那怎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 “张警官,这个我就不是太清楚了。” “陆总,我希望你能敞亮一点,你是聪明人,我不想和聪明人说话这么费劲。” “张警官,我只是配合调查,我知道的就这些。” “你来沪市做什么,五千万的奖励可是家喻户晓啊,让人不得不联想。那个失踪的人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的一个朋友,不知道张警官这里有没有什么线索。” “那是另一个科室负责,不过有消息我一定会告诉陆总的。” “好的,谢谢张警官。还有其他需要了解的吗。” 张浩然一看这是下了逐客令了,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陆淮安一定和这件案子有脱不了的干系。 第65章 遇险 同时,去往京城的同事很快就查到了声波机器人的实验室,他们直接找到了东子。东子是见钱眼开,绝对不想卷到任何事情里,怀区人家的事情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东子没有隐瞒,就一五一十地交代了高天离找他制作这台机器,具体做什么他也不知道。 随着调查的开展,高天离、陆淮安的资料放在了佟科长的桌子上。 他拿着这两个人的资料,一个是纨绔富二代,一个是金融天才,这两个人怎么都联系不到一起,但是资料却把两个人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让他更意外的是,这两个人目前在同一家酒店入住,这段时间一直在一起。 更惊喜的是,谭跃明和二根也浮出了水面,他们乘坐的货拉拉已经查出来是一辆套牌车。 佟科长命令下属继续跟踪,不要打草惊蛇。如果这几个人是大鱼,那么就要有耐心,鱼线要伸得足够长。 同时,张喆对陆淮安和天达的调查也有了结果,他甚至感觉到陆淮安应该是朋友,天达就是他这次来沪市的原因。 韩墨轩每天就做张喆的专职司机,按照张喆的意思,开始对和天达有关的事情进行着调查。 清大,张喆和谭跃明的无故空课已经引起了系里的重视,这两个学霸忽然失踪,张喆无法联系,谭跃明以各种理由推脱,系里的老师和领导觉得事情不简单。 他们联系了张喆的家长,张平安因为张喆的事情已经住院多时,谭跃明的家长听到这个消息非常意外,就拨通了谭跃明的电话。 “爸,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就是在沪市还有一些事情,马上就有眉目了,事情结束了我就回学校。你放心,我一定回去。”说完就挂了电话。 对于这个内向且聪明的孩子,谭跃明的父母一直采取放养的办法,他们不想给孩子过多的限制,既然孩子没事,他们就尊重了谭跃明的意见。向学校解释了家里知道这件事情。 张平安接到电话不知道说什么,还是陈铁梅和系里的领导解释了一下,她给张喆圆了谎,说是父亲生病,最近在家照顾父亲,很快就会回去。说完后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此时,张喆正坐在韩墨轩的车里,两个人来到浦江无人机坠机地点,张喆在这里想了半天,脑子里模模糊糊记得自己就是在这里落入浦江的,其他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 谭跃明坐在二根的车里,打开电磁波探测器,在沪市的每条街道穿行而过,捕捉着信号。他相信张喆肯定在沪市的某个角落,通过电磁波探测器肯定能够探测到他的气息。 京城,吴跃进的办公室,杨晓霞坐在吴跃进的对面,看着最近他们调查的结果。 “张喆在沪市,他没有死,这小子命真大。要不是陆淮安,我们还不知道这小子在海上漂了五个月,听说还失忆了。” “下一步怎么办,吴总,我们在沪市需要小心,不然会让杨志峰发现我们的踪迹的。” “找到张喆,杨志峰不用管,他现在也在找张喆,还没工夫管我们。” 杨晓霞知道吴跃进心里打什么算盘,如果张喆被他找见,肯定凶多吉少。 “晓霞,不用担心,我们先从陆淮安他们身上下手,我已经安排了,只要抓到他们,张喆肯定就会找见。”吴跃进对着杨晓霞,让她放心。 杨晓霞知道吴跃进又要行动了,“吴总,你不要玩大了,我们已经引起沪市警方的注意了。” “他们,太迟了,总是慢一拍,相信我,很快就会把张喆给引出来了。一个失忆了的人,说不定还能为我们所用呢。”吴跃进把脚搭在了办公桌上,眼睛半闭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沪市,二根仔细地驾着车,后面跟着一辆帕萨特,这辆车的跟踪技巧非常高明,二根开了半天都没有发现。 车上坐车谭跃明、陆淮安。 “嘀。” “嘀嘀。” “嘀嘀嘀。” 随着谭云明探测器的响声,他们知道张喆就在附近,但是一瞬间,一辆保时捷911从车边飞驰而过,声音又消失了。 “张喆,一定但是张喆,刚才的声音就是张喆,没有错。”谭跃明肯定地说。 陆淮安打起了车里的电脑,他打开了通讯,“张喆,张喆,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韩墨轩的家里,张喆的行李包里,头盔里发出了清晰的呼叫声。 听了半天,见没有回答,陆淮安就关掉了通讯。 前面有一个十字路口,二根决定左拐,他看到信号灯亮了起来,就转了过了。走了大概有十分钟的路程,来到了一处急转弯,二根正准备拐弯,忽然前面驶来一辆厢式货车,车的前面是粗壮的防撞杆。 “啪。” 二根猛地一打方向。 “吱。” 尖锐的响声在路上响了起来,货拉拉失去了控制,直接撞在了路边的一棵大树上才停了下来。 几个人从车上下来,还没反应过来,厢式货车上下来几个穿着西装的大汉,把这四个人套上了头套,拉到了厢式货车上。 厢式货车上的一个人开着货拉拉,跟着厢式货车疾驶而去。 后面的帕萨特来到了事发地点,看着马路上的车辙,知道出事了,可是两辆车已经不见了踪影。 帕萨特的后面,是一辆大众途安出租车,看到帕萨特停下,就从帕萨特旁边驶了过去。 车上的人拿出电话,“吴总,目标跟丢了。” “废物,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跟了这么长时间,前功尽弃。”电话的另一头,吴跃进大发雷霆,气得把手机狠狠砸在了桌子上。 厢式货车和货拉拉一前一后,驶离了市区,来到了一处物流基地,直接开到了一个大仓库里。 和厢式货车和货拉拉一道,还有两辆一模一样的车,继续在市区的道路上开着。 在一个关卡前,这两辆车停了下来,几名警察对车辆进行了检查,发现车上是搬家的家具。 被耍了,听到回到的佟科长得出了这个结论。 仓库里,三个蒙着脑袋的人被车上的人推了下来,把他们带到了仓库的办公室里,安排坐在了沙发上,一下扯掉了头套。 陆淮安、谭跃明、高天离、二根。他们的手被扎带绑着,一动也不能动。 一个脸色苍白的人坐在他们的对面,旁边站着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 “幸会啊。快把他们解开。”几个穿西装的人把这四个人的手解开。陆淮安活动了活动手腕,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睛,深邃无底。 “不要这样看着我,我救了你们,你们后边跟着警察,警察的后面跟着吴跃进的人。”这个男人面无表情地说着话。 “我这里是最安全的,你们现在是四处树敌,我也是受故人所托,不过,我们的目标不是你们,是张喆。”男人看了看四个人,旁边的时髦女人给大家倒了四杯茶水。 “要杀要剐随便,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二根大喊道。 “你就是二根吧,这点我倒是相信。”男人难得露出了笑容,二根在怀区人家的英雄做派他还是有所耳闻。 “我们是朋友,不是敌人。”男人对着几个人说,看不到一丝威胁。 朋友,朋友有这么干的吗,高天离在心里骂着。他知道,这是杨志峰和杨晓红,他们的脸已经深深地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杨志峰站了起来,走到了陆淮安面前,盯着他看了一会。 “不错,你这个心魔做得好,是我们的榜样。怪不得张喆对你这么器重。”陆淮安一听,心里一惊,他是谁,怎么能够看出自己是心魔的事实,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正常的人。 “不要吃惊,我们也是心魔,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叫杨志峰,她叫杨晓红。” 大家听到了杨晓红三字,立马和杨晓霞联系了起来,脸上不自然起来。 “不要吃惊,那是我的双胞胎妹妹。谭跃明,你给大家解释一下吧。”杨晓红把视线转向了淡定自若的谭跃明。 “是的,就是他们派我监视张喆的。”谭跃明痛快地承认。 杨志峰从桌子上拿起了烟,拉出来给大家递过去,没有一个人接,他就自己抽出一根,杨晓红拿打火机带上。 杨志峰抽了一口烟,用他那深邃的目光看着大家,大家觉得心里都被看透了一般。 张有善给杨志峰打完电话后,就消失了。杨志峰知道,如果自己找不到张喆,张有善肯定和自己没完。 心魔最大的优势,就是可以看破人的想法,不论是帕萨特里的便衣警察,还是后面那辆车里的人,对于他们来说,就像空气一样。同样,心魔也是危险的,它们一旦失控,那造成的后果也是不可估量的。 张喆在哪里,这是大家共同的问题,也是共同的目的。 “张喆在沪市,虽然失忆了,但是目前是安全的,找到他只是时间的问题。但是你们不能再出现了,警察和吴跃进已经盯上了你们。接下来,我会派我的人去找张喆,相信你们相聚的日子不会太远了。”说完这句话,杨晓红带着几个人去了在仓库里暂时为他们安置的房间。 佟科长不是傻子,他知道还有一股力量在寻找失踪的那个人。 失踪事件发生后,张浩然的压力陡然增加了许多。陆浩然几个人凭空消失,而且是被劫持的,这让案件的侦破又增加了难度。 随着线索的中断,他们需要再次理清案件之间的关系,从蛛丝马迹中发现新的线索。 张喆和韩墨轩回到了汤臣一品,对于韩墨轩来说,就像来了一个免费的保姆。家里总是被收拾得一尘不染,这种环境也改变了他自己。是时候重新做人了。 为了进一步发现自己的线索,张喆打开了自己的装备,他发现头盔的耳麦显示一条未读信息,打开一听,“张喆,张喆,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这肯定是自己的朋友。 可是,那辆货拉拉车已经被杨志峰安排人进行了拆解和报废,如果再开着这辆套牌车走在路上,就是向所有人昭告自己的踪迹。 张喆,这是自己的名字吧。 韩墨轩看见钢铁侠打开了电脑,输入了“张喆”两个字,各种信息随之出现。 大量的内容显示张喆是西省理科状元,入学清大。 韩墨轩一看惊呆了。那照片上果然是张喆本人,如假包换。这个张喆果然是个牛人,竟然是西省的理科状元。他看了看张喆,又看了看电脑屏幕。 “钢铁侠,你是张喆,没错,你是张喆,张喆就是你的名字。”韩墨轩高兴地喊起来。 张喆看着自己,翻看着网页,知道自己是西省运市万泉县人,是去年的理科状元,在清大的脑科学专业。 巨大的信息量让张喆如获至宝,他甚至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特别是那张校长送通知书到家里的那张合影,他甚至认出了自己的父母。 这些片段记忆被唤醒了,可是自己为什么在沪市,来这里干什么,和谁一起来的,他们究竟在哪里。头盔耳麦的信息是他们发出来的吗。 带着这些疑问,他看着韩墨轩,“墨轩,我可能想起了一些事情。我叫张喆,但是其他事情还需要回忆。” 韩墨轩激动地抱了一下张喆,“张喆,太好了,要不我们去清大,查个水落石出。” 张喆犹豫了一下,这是最好的办法,但是他觉得自己在沪市是有目的的,而且还有人在沪市等着他。 晚上,张喆罕见地失眠。他拿起了自己的电磁枪,轻轻地抚摸着,戒天尺像听到了主人的召唤一样,绿光流动,天眼随即打开,自发地运行了起来。 “张喆,张喆。”他忽然听到了声音,这个声音还是来自自己的大脑。 他闭上了眼睛,出现在了自己大脑的那块独特的区域,本尊到来,那些心魔们忽然兴奋起来。 “你个傻小子,终于想起我们了,还知道我们是谁吗,还认识我们吗,你把我们弄进来,就不管不顾了。”怨差点流出了眼泪。张喆失去记忆,这片区域被隔绝了,他们想尽一切办法,在戒天尺运行的时候,用自己所有的能量,终于打通了这片区域和大脑的重新连接。 张喆只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忽然清醒了起来,虽然还记不起其他的事情,但是这些怪物他一下就想了起来。 “还当驱魔人呢,连我们都忘记了,你个小没良心的,后来你抓心魔,我们都得还立了功劳呢,转过头就把我们给忘了。”疑差点哭出来,这段时间,这些心魔已经和张喆有了感情,他们曾经无数次地呼唤张喆的名字,但是这个傻小子就像睡着了一样,大脑死气沉沉,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记得你们,我知道你们帮过我,你们是心魔,我是驱魔人。”张喆对着这些怪物说。 杀站了出来,作为王毅德身上的心魔,张喆于他有恩。它站在张喆的面前,浑身散发着冷冷的杀气。 “张喆,这些日子你失忆了,我们也不能和你联系上,如果不是你催动戒天尺,凭借我们的力量也不可能。有些记忆我们不能帮你,但是请你记得我们,以后还会遇到很多的艰险,既然我们是你的心魔,我们会帮你。” 大家都附和道,张喆有些许的感动,这些自己捕捉到的心魔,竟然成为此刻最关心自己的。 恢复了这段记忆不久,张喆对戒天尺的承受力还有限,此刻大脑已经不能承受戒天尺的力量,张喆就陷入了睡眠,和他的意识一起消失的,还有这些心魔。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张喆的记忆又恢复了一部分,他是驱魔人。 沪市,肯定是为心魔而来。 张喆的心里多少有点激动,但是这点不能给韩墨轩明说,不然会吓着他的。 心魔,天达,这两个信息联系到一起,张喆忽然觉得自己来沪市就是为了天达,好像是为了吴跃进。 吴跃进,这个网络上鲜有信息的人,只能在企业的法人一栏看见,然后再没有他的任何信息。 沪市公安局,张浩然反复地看着监控拍的视频,一遍一遍地看,在几个路口监控显示的画面,他发现了帕萨特后面的那辆出租车,每个监控的画面都有这辆车的踪迹。 他把这个发现告诉了佟科长。 佟科长立马联系交警队查这辆车。很快就锁定了车辆和驾驶员,这是一辆出租车,在跟踪的那几天里,每天正常出车,但是没有一笔收入记录。 佟科长安排两个人去出租车司机家里了解情况,但是一整天都没有信息,打电话也联系不上。 佟科长知道这两个人出事了,就亲自出马,带着团队荷枪实弹来到了司机的家里。和物业了解了情况后,确定了楼层和方位,以物业的名义上楼。 物业经理敲了几遍门,里面没有人应声,他就拿出备用钥匙,在佟科长的示意下,轻轻一扭。 “啪嗒。” 锁芯响起了清脆的一声,佟科长推开房门,带着团队冲了进去。 整个房间里面全是外卖的垃圾,两个警员倒在地上,佟科长伸手一摸,还有气息,人没有事。就让张浩然打了120。 大意了,这么重要的一个线索,就这么给断了。 打草惊蛇。 第66章 水落石出 按照外卖单据的显示,这里至少有三个人,司机是否出事还不清楚,但是他们进门口才接到出租车公司的电话,司机今天失踪了,失踪的时间就是两个警员调查的时间。 令人诡异的是,两个警员到了医院救醒来了,但是大脑好像不正常,他们两个人疯言疯语,医生检查后的结果是一切正常。 他们究竟经历了什么。 同时,张浩然根据外卖的派送单,很快就把这几天所有给这间房送过外卖的人带到了警局,对他们一个一个单独的询问,并让画像师根据他们的口供,开始复原几个人的样貌。 可能刚开始几个人还放松警惕,每次取外卖的时候都是不同的人,但是自从陆淮安失踪事件发生后,每次取外卖的时候就变成了出租车司机。 根据外卖员的供述,基本可以确定张浩然的判断,房间里是三个人,出租车司机有出租车公司提供的照片,其他两个人根据外卖员的回忆,逐渐有了清晰的轮廓,经过几轮的比对,终于确定了他们的样貌。 两个人总是身穿西装,脸色苍白,头发一丝不苟,面无表情。 根据这几张画像,佟科长让张浩然把这三个人发到沪市所有派出所进行协查。 浦东机场,三个人鬼鬼祟祟地在候机楼里,等着最近的一班去往京城的航班。 几个机场便衣拉着行李箱,坐在了这三人的边上,等他们发现异常的时候,被便衣摁倒在地,然后上了手铐。为了防止候机楼大的骚动,就用衣服盖在他们的手上,押着他们离开了候机楼。 机场警方及时和佟科长通了电话,佟科长就亲自带着团队来到机场公安局接人。对着照片一看,如假包换。 张浩然带着团队的人,把这三个人押上了警车,佟科长向机场公安表示感谢。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警局,然后把这三个人单独关押,进行审讯。 出奇的沉默,三个人就跟商量好的,一句话都不说,其中两个穿西装的人,盯着审讯的警察,一个年轻一点的警察精神就出现了错乱,在审讯室里大哭了起来,然后又大闹审讯室。 佟科长以为是年轻警察的问题,刚想训斥几句,忽然发现他跟医院的两名同事一样,就赶紧送到了医院。 三个警察疯了,这件事在警局里很快就传开了,局长还把佟科长叫过去臭骂了一顿。几十年的老警察了,让这样的事情出现在警局里,丢人不丢人。 骂归骂,佟科长却丝毫没有办法,他不信邪,就叫停了其他两个审讯,亲自上阵,换上了疯了的年轻警察的位置。 佟科长以前在中央警备局干过,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年轻的时候还亲自击毙过持枪歹徒,他从来相信邪不压正。 果然,佟科长坐在那里,对面的那个西装男愣了一下,他本想故技重施,通过眼神的对视来发掘佟科长大脑的弱点,但是这个人杀气太重,自己的道行还太浅,丝毫没有作用。 甚至佟科长的眼神把他看得心底发凉。 “姓名,年龄,性别,籍贯。”佟科长冷冷地问了这一句。 西装男心里有些发慌,还是一言不发。 现在不允许刑讯逼供,他知道只要自己不说,这个警察是拿自己没有办法的。 佟科长看出了这个穿着西装男人的心理想法,就冷冷地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像两只野兽互相用眼神试探,闪躲就意味着败了。 旁边做记录的警察看着自己从警以来最神奇的一幕,他如实记录下了这一过程。 佟科长和这个西装男就这样看着。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 十五个小时。 连记录的警官都觉得自己的腰快断了,但是佟科长就和这个人这么盯着,谁也没有放松的意思。 没有佟科长的命令,谁都不赶紧来。大家围在审讯室的外边,通过玻璃看着里面的情景,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看得见。 “扑通。” 一个声音打破了僵局,记录的警员忽然倒在了地上,手上的纸和笔洒了一地。 奇怪的是,佟科长还是和这个人盯着,没有一个人分神。 这个小插曲把外边的人吓了一跳,但是没有佟科长的命令,没有人可以进入,负责记录的警官就躺在那里,他已经受不了这种强大的精神压迫力,晕倒了。 门外边的人越来越少,大家都不理解,为什么佟科长要和这个人这么干耗着。 此时只有佟科长知道,如果他认输了,他可能也就疯了。对面的敌人,正在用心魔的控制力,向佟科长的大脑里植入心魔,但是佟科长心性坚强,而且经历过生死,精神力非常的强大。 坐在对面的西装男,已经知道自己遇到了对手,随着精神力的耗尽,浑身已经湿透了。 一丝不苟的头发已经像被狗舔过一样,湿漉漉的,狼狈不堪。 他晃动了两下,一头栽倒在审讯台上。 佟科长挣扎地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门口,打开门,就向前倒去。 张浩然扶着佟科长,来到了办公室,佟科长把一杯凉茶一口喝干,就倒在了办公椅上,睡着了。 张浩然把佟科长的衣服给他盖在身上,才发现佟科长的衣服也湿透了。看着佟科长发出的鼾声,不忍叫醒,就悄悄地关了门,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大早,精神焕发的佟科长来到了审讯室,西装男坐在对面,狼狈地看着佟科长,此刻已经没有了深邃的眼神,他彻底失败了。一个心魔高手,竟然败在了一个普通人手里。 “怎么样,咱们继续吧。”佟科长对着西装男说。 西装男一听,浑身哆嗦了一下,恐怕今天的对视,自己熬不过半个小时。 他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让人感觉阴森森的。 “我们的人是你的把戏吧。”佟科长问。 西装男点了点头,终于说话了。 “必须承认,你是我这几年遇到过最强的人,除了那个小伙子。”西装男主动交代。 “小伙子?他叫什么。” “张喆,他是唯一可以对我们有威胁的人,不过你让我改变了观点,你是第二个。” 张浩然听见了张喆,立马开始查这个人的资料,一查不要紧,结果发现竟然是清大的学生。他急忙和清大取得了联系,才知道这个学生是个学霸,已经空课五个月了,连期末考试都没有参加。和他一起失踪的,还有一个叫谭跃明的物理系高材生。 而且,这两个人是好朋友,经常一起出没在图书馆,号称图书馆怪胎。 一条线马上穿了起来,除了忽视了张喆,陆淮安、谭跃明、高天离、二根,他们都在一个酒店入住。 而且是爆炸案发生的前一天来到沪市。 这几个人到底要干什么,两个清大高才生,一个金融天才,一个纨绔子弟,一个万泉县待业青年。 张浩然一头雾水。在他看到张喆的照片后,他想起了韩墨轩,想起了钢铁侠。 钢铁侠就是张喆,张喆就是钢铁侠。 他冲进了审讯室,也不管佟科长的命令。 佟科长看着这个平时淡定的张浩然,今天怎么就像失了魂一样。 “科长,科长,我发现了,我发现了。” 佟科长站起来,和张浩然走了出去。看着桌子上的资料,张浩然兴奋地向佟科长讲着他的判断。 “张浩然,你违反纪律了。” 信息量很大,张浩然愣在了那里。 “如果出事,我要处分你。”佟科长冷冷地对张浩然说。 “现在,立刻,马上,带人去把这两人给我原封不动地带过来。” “是,佟科长。”张浩然立正,然后敬了个礼,就带着几个人去了汤臣一品。 审讯室,佟科长满脸笑意,看着西装男。他的心里就像忽然打开的天窗,一下子就敞亮了起来。 “你不是要找张喆吗,他一会儿就来了。” 西装男一听,浑身就打起了摆子。 “求求你,求求你,我什么都说,不要带他过来好吗。” “那就看你的诚意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西装男知道佟科长没有说谎。 作为一个胆怯的心魔,此刻他最想自保,就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佟科长。 原来,他是一个月前来到沪市的,那几个人在爆炸事件中身受重伤,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问题。 吴跃进派他和另一个西装男来到了沪市,找到了同时心魔的出租车司机,三个人组成小队,负责跟踪警察,来找到张喆的踪迹。 直到几天前,他们才发现了陆淮安他们,把这个情况给吴跃进汇报了。吴跃进给他们的指示是,跟着警察,一定会找到张喆。 没有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竟然把陆淮安给截和了。 他们就躲在出租车司机的家里,等着进一步的指示。 关于那三个警察疯了的事情,西装男真的不能开口,因为这已经超出了佟科长的认知,他仅以精神错乱为由,搪塞了过去。 汤臣一品,韩墨轩和张喆两个人还在继续着自己的调查,韩墨轩还罕见地给父母打了个电话,请他们帮忙查一下天达的信息。 父母看孩子第一次求自己,就把天达查了个底朝天。 当资料传过来的时候,张喆一看资料,从这些高科技走私的货物里,赫然发现了脑科学研究的几个关键仪器。 吴跃进在进行脑科学的研究。 张喆还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房间的门被一下子撞开了,几个警察拿着枪指着两个人。 张浩然从后面走了进来,手挥了挥。 “带走。” 韩墨轩不明白,就大喊了起来。“张浩然,你干什么,有这么开玩笑的吗,你还是个警察,知道这是知法犯法吗。” 张浩然不理会他,到了房间里,把电脑和桌子上的资料全部带走。 回到警局,韩墨轩就被请进了张浩然的办公室。 张喆则被带到了佟科长的审讯室。 “张喆,我们终于见面了。从环球金融中心爆炸案至今,一层层地抽丝剥茧,终于查到了你的身上。听说你失忆了,但是有一个朋友你或许想见一下。” 佟科长把那个全招了的西装男带到了张喆面前,看到张喆,那个人一下就跪倒在地上,怎么拉都拉不起来。 “你年纪轻轻,他们为什么看见你这么害怕。”佟科长看着张喆,想从这个年轻人眼里找到一丝的线索。 张喆的眼睛干净清澈,一尘不染。 “佟科长,我想单独和你谈一谈。”张喆知道有些事情必须向佟科长单独解释,不然的话是说不清的。 “好啊,走吧,去我办公室。”佟科长艺高人胆大,还怕一个年轻人威胁自己吗。 到了办公室,佟科长赶走了跟过来的警察,吩咐了一声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能靠近。 佟科长让张喆坐在了沙发山,为他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了他的旁边。 “佟科长,我失忆了。”张喆开门见山地说。 “我知道,那个人已经交代了。”佟科长知道这个年轻人不简单,说话就不拐弯抹角。 “但是,我说过的话,我希望你不要让离开这个房间的第三个人知道。”张喆看着佟科长。 这个眼神,竟然和那个人的眼神一模一样,但是威力却强大很多,连佟科长都有点招架不住。 “只要和案件无关,我不会说。”算是默认。 “佟科长,我是驱魔人,你抓的那个人是被心魔附身的人,我的目标就是抓住心魔,解救那些被心魔附身的人。” “我知道你很难理解,特别是从事你这个职业的,每天和生死打交道。” “但是,这是真实存在的,你有没有特别的冲动,比如,一个十恶不赦的犯罪分子,你想一枪毙了他。” “哈哈。”佟科长听到这里笑了起来,“有,有过很多次。但是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如果你被心魔控制,你真的会干出来。” 听完这句话,佟科长不说话了,他仔细想着张喆说的心魔。 “刚才那个人,其实就是被心魔控制,心魔专门来通过人的弱点来控制人的大脑,有所欲,有所求,都会被心魔控制。” “其实,只要破除心魔,人就会恢复成正常的人。那个人不是怕我,而是控制他的心魔怕我。” “只要我收服了心魔,他就会恢复成正常人。这,就是我要做的。” “说实话,我现在的记忆没有完全恢复,但是来沪市可能跟心魔有关系,至于环球金融中心的爆炸案,估计是心魔所谓。现在我手里的资料显示的是天达。我想你们可能也已经知道了。” “那个人已经交待了,但是我们还需要证据。”佟科长知道张喆没有说谎。 “只要收服他的心魔,他就会把心里知道的都告诉你。”张喆说。 “我们抓了三个人,难道他们都是心魔。”佟科长问。 “是的,没有人会跟心魔在一起的。他们向来不会和人打交道的。”张喆肯定地点点头。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们是要冒风险的,如果他们出了什么意外,我们是要受处分的。” “佟科长,他们不会出事,最多会因为心魔的收服,大脑会受到刺激,休息一两个小时就没有问题了。” “好,那我给你一个机会,先拿刚才见面的那个人做测试,如果你说谎的话,我想你知道后果。”佟科长下定了决心。 来到了审讯室,佟科长让大家出去,只留下了他和张喆在里面。 在审讯室的玻璃后面,佟科长看见张喆拿着刚才从行李包里拿出的一把手枪似的东西,然后指着西装男,只见从枪口发射出一股绿光,西装男挣扎了两下,双手抱着头,然后就倒在了地上。 佟科长冲了进去,张喆淡定地对他说,“没事,佟科长,最多一个小时就好。” 佟科长看着手腕上的表,不到五分钟就看一下,他真怕这个人出了什么问题。 一个小时后,那个人悠悠转醒,和先前判若两人,对自己的记忆完全消失。佟科长看着张喆,张喆安慰道:“佟科长,他需要适应一下他自己的大脑,估计一会儿就好了。” 十几分钟后,这个西装男快速地交代了自己所有知道的事情,包括他在五年前被吴跃进施入心魔的事情。 他还交代了,环球金融中心爆炸案的主谋就是吴跃进,那颗炸弹是他让一个鞭炮厂的人制作的,安装炸弹的人就是在房间里的一个人,但是也被炸成了重伤,估计不会开口了。 这是个圈套,主要的目的就是把张喆他们一网打尽。 佟科长出来后,站在那里久久不说话。 他带着张喆,把其他两个人的心魔全部收服,他们交代得和第一个人一模一样。只是出租车司机知道得太少,他接到的命令是带着这两个人跟踪,其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忽然,佟科长想起了什么,“张喆,我们有三个警察现在精神不正常,是不是?” “是。” 张喆干脆地回答一声。 “那就拜托了。” 张浩然负责把三个警察从医院里接回来,然后安排在单独的房间里。 张喆用他的戒天尺,把这三个入魔不深的警察解救了出来。 两个小时后,三个活蹦乱跳的警察出来了,他们还纳闷自己怎么就忽然晕倒了。 按照这三个人的交代,张浩然向浏阳发出了协助调查的函,并亲自带队去京城抓捕吴跃进。 第67章 失踪 折腾了一天,晚饭佟科长亲自从沪市的特色饭店订了一份外卖,其他人在会议室里吃饭,佟科长和张喆单独在自己的办公室。 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张喆,这个小伙子是谁,怎么一来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 “张喆,感谢你,我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如果没有你的话,可能这个案子就破不了了。” 张喆大口地吃着菜,用餐巾纸擦了一下嘴。“佟科长,言重了,其实你们已经接近真相了。” 吃完了饭,佟科长拿着一摞资料放在了张喆的面前。 “张喆,这是我们的调查资料,按照规定是不能让你看的,但是我希望它们会帮你想起些什么。哎呀,岁数大了,肚子疼,我先出去了,看完记得放回去,我可没让你看,你只放在了你这里。”说完就走了出去。 张喆一页一页地翻着资料,陆淮安、谭跃明、高天离、二根,这些人的资料就像一把钥匙一样,打开了张喆的记忆匣子,他的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 五个月了,你们还好吗。 你们也在找我吧。 现在的你们到底在哪里。 过了半个小时,佟科长进来了,张喆擦了擦眼泪。 “佟科长,谢谢你,我全记起来了。” “那就好,小伙子,我也在找他们,但是线索中断了。你去联系他们吧。” 张喆站了起来,佟科长想起了什么,就回过头来。 “张喆,告诉你个好消息,吴跃进被抓住了,浏阳一家鞭炮厂的一个工程师供述了他们的交易。我们这个案子结了。不管怎样,我还是要谢谢你。今天,你走出这个门,我们就算没有见过,你的秘密我也会保守。” “佟科长,你小心点,吴跃进是个魔头,如果需要,你就联系我,我相信你会知道怎么找见我。” “保重。” 张喆走出了佟科长的办公室,就和韩墨轩一起回到了汤臣一品。 一路上,韩墨轩就是个话痨,不停地询问着张喆怎么回事,张喆一言不发。 到了汤臣一品,张喆拿起韩墨轩的电话,拨通了陆淮安的手机号。 “你好,我是陆淮安,你是。” “我是张喆。”电话那头片刻的沉寂,忽然爆发了欢呼声。 几个人抢着和张喆说话,就是二根那小子,一下子就哭了起来。痛哭流涕,连鼻涕流到了衣服上都不去擦。 大家看着二根,心绪不宁。让他哭吧,我们也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 第二天六点钟,一辆崭新的劳斯莱斯停在了汤臣一品的门口,张喆和韩墨轩上了车。 一个小时后,车子拐进了一个物流基地,此刻的物流基地已经灯火通明,各大快递公司的转运车在忙碌地装货卸货。 穿过车流,来到了一个安静的仓库面前,随着仓库的大门打开,几个人站在大门口。 杨志峰、杨晓红、陆淮安、谭跃明、高天离、二根。 张喆刚下车,几个人就围了过来,紧紧抱着张喆,他们已经五个月没有见面了。 杨志峰和杨晓红笑着,眼睛里都是泪水。 “这小子,总算活着回来了。” 中午,杨志峰摆了一大桌子,这个大魔头,就是不缺钱,桌子上的菜都快放不下了才不点菜。 几个人五个月了,都没有好好吃一顿饭,狼吞虎咽起来,连文质彬彬的陆淮安都拿着烧鹅的腿,啃了起来。 杨志峰和杨晓红端着酒杯,敬了大家两次,就不愿打扰这些人的吃相了。 吃完饭,张喆决定马上回京城,要不学校要真的把他和谭跃明开除了。 好在佟科长给两人出了个证明,是协助办案,就算是对学校有个交代。 高天离的货拉拉没了,几个人就坐飞机回京城。 杨志峰、杨晓红和韩墨轩把他们送到机场,知道看见飞机起飞了,才上了车。 韩墨轩一个人站在登机口大门,看着这几个人进入,看着这个恢复记忆的失忆人离开,总感觉有点不舍。 “有善老兄,你的任务我圆满完成了。” “志峰,谢谢你。” “你为什么不见张喆一面,让他知道你还活在世上。” “志峰,该见的时候自然会见,我还有事情没有完成。年轻人的是我们就不要管了。” “有善老兄,你怎么话不由衷,这次你不是亲自来到了沪市。” “呵呵,自己的重孙子,怎么都想看一看,像我,哈哈。” 电话里响起了爽朗的笑声,然后就挂了。 沪市,正在举行一场声势浩大的新闻发布会,大家关注已久的环球金融中心爆炸案落下了帷幕。 佟科长代表沪市公安局向各大媒体解读案件侦破经过,这是一起精心策划的恐怖袭击事件,共造成六人重伤,首犯吴跃进,系京城天达进出口贸易公司董事长,私自联系浏阳某鞭炮厂工程师,购买了黑火药炸药,造成了环球金融中心的重大损失和人员伤亡。 目前主犯和从犯均已落网。 浦江无人机坠机案系无人机爱好者违规操作,带人飞行,目前已经进行了批评教育,落水人员已经找到,目前已经恢复正常。 随后,各大媒体进行报道,这一案件在群众中间的恐慌随机消失。 京城郊区,一个度假村的院子里,杨晓霞犹豫了好久,接起了一个沪市的陌生号码。 “晓霞,收手吧,来姐姐这里。” 杨晓霞挂了电话,泪水从眼睛里冒了出来,怎么忍都忍不住。 到了京城,张喆第一时间补办了身份证和电话卡,然后给所有关心自己的人打了一圈电话。他看着这么多的未接记录,知道大家一定是急坏了。 特别是陈铁梅,每天都有两个电话,早上一个,晚上一个,从来没有断过,算起来就是三百多个电话。 他给母亲回了过去,陈铁梅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来。 张平安拿着电话,大哭着说:“儿子,儿子,是你吗,你可吓死我了。” 张喆只好搬出了佟科长给的理由,张平安这才饶过张喆,嘱咐下次有事情,一定要提前通气。 说也奇怪,第二天张平安就出院了,一点事情也没有,又和陈铁梅钻到了小超市里,忙得不亦乐乎。 他挨个打过去,给张田昕、孙家栋、何平乐,还有姑姑和思思。 这是个喜讯,但是接到电话的人都在哭,搞得张喆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唯一让他心痛的消息是,何老爷子病重,恐怕时日不多。 张喆和谭跃明忙完学校的事情,根据佟科长的一份说明,他们让两人参加补考,通过的话就不再追究。 虽然五个月过去了,但是两个人的学业是一点没有落下,顺利通过了考试,不过这个学期的奖学金就不要指望了。 张喆准备第二天早上坐回西省的高铁,去看望何老爷子。 晚上,张田昕就来到了清大,两个人一见面,张田昕一把抱住张喆,紧紧地抱住,一下也不敢放松,她怕一松手这个人又失踪了。 张喆垂着的双手不知道放在哪里,最后,也把张田昕抱了起来。 两个人就这样紧紧地抱着,周围全是围观的学生和老师,哼,都说清大含蓄,这也太放肆了。 有的女生过去,使劲掐了一下男朋友,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下次必须在学校门口也抱着我。 两个人抱了好久,然后不好意思地看着对方,一起走向了他们最喜欢的食堂,点了一份香锅,张喆特意要了两个饼子,他太想念这个味道了。 两个人笑着,吃着,也许,平静的生活就是最幸福的吧。 早上,张喆四点半起来,五点多就到了京城西站,然后坐上了最早的一班车,驶向西省。 到了西省省城南站,何平乐已经在出站口迎接,张喆这次匆忙,什么都没有带。 何平乐开着车,拉着张喆来到了省城医院,走进了住院部,来到了十层的高级病房,何老爷子躺在那里,更加消瘦,眼睛紧闭。 何平乐在何老爷子耳边叫了两声,何老爷子睁开了本来就小的眼睛。仔细地看着张喆。 张喆看着何老爷子,强忍住泪水。 “何老,我来看你了。” 何老爷子的眼泪就滑落了下来,他想说话,但是张不开口。 缓了好一会,才轻轻地说。张喆俯下身子,凑在了何老爷子的嘴巴上。 “张喆,我要去了,要去见有善老兄了,你小子,要……要多保重啊。” 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仪器发出了滴滴的响声。 短暂的安静,仪器上的水平线宣告了何老爷子走了。 张喆的眼泪像开了闸一样,流了下来,滴在何老爷子的身上。 对于这个像爷爷一样的人,此刻正揪着他的心,让他感觉呼吸都很困难。 按照何老爷子的遗愿,葬礼非常简单,开业一个简单的追悼会,连何林和何璐都没有通知,怕这两个小鬼影响学习。 何老爷子的葬在省城天龙山公墓,一座早已买下的墓地。 虽然通知的人比较少,但是得知何老爷子去世,陆陆续续还是来了很多人,连何平安都觉得吃惊。甚至连村里的一些老人都来了。 大家站在那里,一句话不说,听着司仪念着何老爷子的悼词,让人悲痛不已。 人们走后,张喆和何平乐留了下来,钱叔叔站在旁边。 张喆跪在何老爷子的墓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他还是要用这种最传统的方式来表达对何老爷子的尊敬。 “何老,您就放心去吧,见了我太爷爷,告诉他我在这边很好。” 张喆平复了心情,和何平乐一起离开了墓地。张喆知道是因为自己失踪,导致何老爷子忧心过度,他拼命地活着,不咽下最后一口气,就是为了见这最后一面。 众人离去,何老爷子的墓地孤零零地在那里。 一个戴着礼帽的老头来到墓前,拿出了一瓶牛皮纸包裹的汾酒,一看年代久远,牛皮纸都开始老化脱落。 这个老人打开了酒,拿出两个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给何老爷子倒了一杯。 “何老第,我食言了,你先去,我张有善事情办完就来。” 说完把自己的酒喝完,然后把何老爷子的酒倒在了地上。 老人对着何老爷子的墓碑,说了很久,就像两个许久未见的朋友。 天色已暗,老人站起了身,慢慢消失在墓地里。 张喆回到何家,直接订了下午的高铁,准备回一趟老家。 这五个月,他想自己的父母了。 到了运市北站,乐乐和娟等在出站口,看到张喆都非常高兴。 坐上了车,乐乐直接送两个人到了家。 张喆看到迎接自己的父亲和母亲,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张平安本来就消瘦,此时已经皮包骨头。陈铁梅,头发已经花白。 短短五个月,自己的父母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他哪里知道,自己的父母以为阴阳两隔,悲痛欲绝,都做好了张喆离开的准备。 张喆紧紧地抱着自己的父母,岳父岳母在边上安慰道,“都好好的,哭什么,让别人笑话。快,回家去。” 说着一家人回到了家,张平安和陈铁梅拉着张喆的手,按照佟科长的一番言辞,果然听得两人眼睛瞪得大大的。 原来自己的儿子是去帮助警察了,这下就放心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张平安一扫病态,又张罗起做饭来。 张喆本来要在家多待两天,一个电话打破了他的计划。 沪市,佟科长的办公室,正拿着手机给张喆说着吴跃进的情况。 吴跃进抓获虽然顺利,但是抓来后没有几天,人就像傻了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他怀疑是吴跃进装疯。 但是他记起了张喆的话,这个魔头肯定有文章。 张喆不敢耽误,第二天就和家人告了别,坐上了乐乐的车直接来到运市机场,直飞沪市。 到了沪市机场,佟科长和张浩然在接机口接上了张喆,就向他介绍吴跃进的情况。 这个人刚开始还算正常,但是一到沪市后,就开始变得像个傻子一样。 刚开始大家还没有注意,在审讯的第二天,这个人就完全变了。他们把吴跃进带到了医院,医生的结论让他们大吃一惊,这个人就是个傻子,智商还没有三岁的孩子高。 回到警局,张喆向押送的两个警察了解了情况,确认了抓捕的时候吴跃进一切正常。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人的演技也太高了。 审讯室,吴跃进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地看着张喆和佟科长,像受到什么惊吓一下,缩成一团,不时用眼睛的余光看着两个人。 张喆打开了自己的天眼,他发现吴跃进的大脑空空如也。 这个人是吴跃进不假,但是他已经逃跑了。 得知这个消息,佟科长心里一沉,吴跃进在这里,他会跑到哪里。 张喆和佟科长来到了办公室,佟科长还把门给反锁了。 “佟科长,吴跃进逃跑了。” 佟科长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知道你暂时无法理解,这就是心魔的本事,特别是吴跃进这个魔头。他已经拥有强大的精神力,他将自己转移到别的人身上,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吴跃进现在就是那趟飞机上的某一个人。” 佟科长陷入了沉思,这个案子棘手了。 “我们应该怎么办,难道就让吴跃进逍遥法外。” “佟科长,现在赶快去调查所有同机的人员,一个一个核实,如果有人失踪了,那这个人肯定就是吴跃进。” 佟科长站了起来,打开了门,把张浩然叫了进来。 “浩然,去查所有和吴跃进同一班飞机上的人,一个都不放过,包括机组人员。” “是。”张浩然扭头就出去了。 从民航调来了航班上的资料,张浩然和几个人开始调查所有人的资料,并一个一个打电话进行核实。 和吴跃进同一个航班上一共有100多人,到了晚上的时候,核实结果出来了。 果然,其他人都没有问题,还能够找到证明人。只有一个叫杨继伟的人暂时联系不上,联系到家里人和身边的人,都说杨继伟没有回家,也没有回公司。 杨继伟经营西省省城一家文具总代理,这次去沪市主要是参加订货会。 现在,杨继伟失踪了。 “佟科长,现在的杨继伟就是吴跃进。” “浩然,找到杨继伟。” 张浩然连夜就开始从杨继伟离开机场开始调查,从调取的监控录像可以看出来,杨继伟下了飞机,连行李都没有带,直接上了一辆出租车。 根据出租车的行动轨迹,他到了沪市市郊的一个老旧小区下了车。 调取监控可以看到,杨继伟上了一座单元楼,没有十几分钟就和一个人一起出来,又拦了一辆出租车。 这辆出租车直接把这两个人送到了昆县海子工业园。 在工业园门口,一辆无牌面包车把这两个人接走,然后就消失了踪迹。 张浩然把情况向佟科长进行了汇报,并向昆县公安局发出了协查通告。 昆县公安局在接到杨继伟的画像后,开始在整个昆县开始调查失踪面包车和杨继伟的踪迹。 同时,张浩然对小区那个人进行了调查,他叫何家阳,经营着一家小超市。 在何家阳失踪的第二天,小超市没有开门,确定这个人已经失踪。 佟科长气得捶了一下办公桌,拳头上都渗出了鲜血。 第68章 家族大战 吴跃进,现在的杨继伟,这个人和其他的人的感觉不一样。 张喆第一次见面就感觉到了。这个气息是复杂的气息,或许不是一个人,或许是一个人身上散发的不同气息,不管怎样,都是极其危险。 杨继伟和何家阳失踪后,昆县开始了地毯式搜查,按照佟科长的说法,这两个人极其危险,昆县公安局可不想让这两个人在昆县制造什么混乱。 最先找到的是面包车,这就是一辆快报废的车,已经失踪了好几年,连失主都懒得去公安局问了。 面包车扔在了昆山和苏州的交界处,这两个人是在光线最暗的时候在这里消失的,巧妙地避开了摄像头,要想再发现这两个人简直太难了。 看到案件又陷入了僵局,张喆本来计划回京城。佟科长再三挽留,张喆就打算在沪市再待一个星期。 张喆拒绝了佟科长的安排,就联系了韩墨轩,上次走得匆忙,还没来得及和这小子告别。 “轰,轰。” 沪市公安局门口,一辆拉风的保时捷911停了下来,佟科长和张喆一起走向了汽车。韩墨轩嘴里叼着个墨镜,看着张喆上了车。 他朝佟科长摆了摆手,然后踩了油门就走。 这里,如果不是接张喆,他这辈子都不想来。 佟科长看着车灯消失在车流中,心想这两个小子怎么能走到一块,怎么看都不是一路人。 “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韩墨轩开着车,戴着墨镜,有点伤感地说着。 “在沪市,我就你这么一个朋友,怎么会忘呢。上次走得急,还没来得及跟你告别。”张喆看着这个多愁善感的人,这下知道他为什么要跳江了。 “我就说吗,这次待几天,我来好好安排一下。上次你就是个没有记忆的人,这下你算是个完整的人。” 张喆看着车窗外向后移动的灯红酒绿,这次来沪市,才是真的凶险,吴跃进变成了杨继伟,现在不知所踪,他随时会出现,只要他一出现,就是一场灾难。 “韩墨轩,还是在你家里吧,我怕佟科长有急事,而且这次在沪市,说老实话,很不安全,还是不要出去招摇了。” 韩墨轩一听不安全,这下激动了,“张喆,一定带上我,要不我都快闷死了。” 张喆盯了一眼韩墨轩,一句话都不想说了,难道他就不知道平安是福。 到了汤臣一品,回到家里,韩墨轩就拿出手机开始点外卖。 这才走了没几天,这个家里又恢复了以前的光景,乱七八糟,好在都集中在沙发的周围。 张喆又做起了保姆,让韩墨轩都有点不知所措,跟在他后面帮着倒忙。 家里收拾好了,看着就让人舒服。韩墨轩从门外拿了外卖,两个人就凑合地吃起来。 他们不知道的是,还有一路人正赶过来,这个家里,即将爆发一场大战。 就在两个人快吃完饭的时候,忽然响起了门铃声,韩墨轩纳闷起来,这个房子除了送外卖的,一年都没有一个人来。 他到门口,通过猫眼朝着外面一看,一群人都看得他眼花。这些人里,有一个人是他熟悉的,就是他的二叔。 他打开了门,叫了一声二叔。二叔先是一愣,紧接着就面无表情地走进来。 “果然,大哥口口声声说公道,看见了没有,这间房子他就一直霸占着。” “二叔,怎么回事。” “没你什么事,今天你就从这里搬出去,剩下的事你一个小孩子就不要管了。” 韩墨轩一听就愣住了,然后拨通了父母的电话。 “墨轩,你先去酒店住吧,咱们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可能过一段时间才能有结果。” “妈,到底怎么回事。” “让你去酒店就去酒店,哪里那么多废话。”电话里发出了父亲的咆哮声。 韩墨轩一句话也不说,拿着行李箱带了两件随身替换的衣服,准备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被一个人给拦了下来。 “这辆车,暂时还不属于你。” 韩墨轩生气地把钥匙摔在那个人身上,然后就带着张喆离开了。 出了小区,两个人就这样走着,看见一家酒店,韩墨轩就拉着行李箱去开房。 本来想开两间,被张喆给拦了下来,两个人就要一间标准间就可以了。 开好了房间,准备付押金的时候,韩墨轩的手机迟迟没有动静,前台服务员又扫了两次,还是没有结果。 韩墨轩把自己的卡包拿了出来。信用卡全部停用,储蓄卡余额为零。 张喆一看,就拿自己的手机扫了一下,先付了钱,住进去再说。 两个人到了房间,韩墨轩就给母亲打过去电话。原来,韩墨轩的爷爷病重,失去了意识,现在他的二叔和姑姑,开始为家产的事情争了起来。 韩墨轩的父亲在公司里掌了几年权,把一个中型的公司做大做强,现在盘子都上百亿了。二叔和姑姑每年拿着公司的分红,什么都不用做。 但是,这个公司是韩老爷子创建的,现在韩老爷子失去了意识,这个二叔和姑姑就跳了出来,要分家产。 并且起诉到了法院,在港城也算是闹得轰轰烈烈。 韩墨轩的房子和汽车都是父亲拿着公司的钱给买的,按照遗产法,这都应该属于三人共同所有。 连韩墨轩的信用卡是父亲的副卡,也被停了。他的储蓄卡因为每个月有财务的汇款记录,按照公司的规定,这就叫吃空饷,也被全部扣下了。 韩家家族大战已经爆发了。 在酒店的客房里,韩墨轩默默地挂了电话,这些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 父母从小就忙着工作,从来不关心他,后来长大了,一年都见不到两面。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韩墨轩忽然产生了看热闹的心理,还是看自家的热闹。 韩墨轩的父亲自持功劳,在公司里独断专行,家事公事经常不公开,现在这个恶果在父亲倒下的那一刻,彻底爆发了。 他回过头来一看,这几年竟然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东西,算起来就是白干了这十几年。 看着这样的结局,他真是哭笑不得,自己养肥了老二和妹妹,最后却反咬一口。他们两个每年的分红从来没有断过,甚至公司经营最困难的时候,他都没有因为公司而少给过两个人一分钱。 有时候,亲兄妹狠起来,真的要人命。 三兄妹幼年吃尽苦头,父亲在港城做生意,无法照料家里,全靠母亲一个人拉扯着三兄妹。 后来随着改革开放,进出口贸易迎来了黄金时期,父亲在港城很快就站稳了脚跟,成为当地有小成的贸易公司。 十几年后,三兄妹才随着母亲来到港城,此时的父亲已经做得风生水起,公司的规模快速扩大中。 老大,也就是韩墨轩的父亲,最早涉及公司业务,在他手里,大刀阔斧地将以前混乱不堪的业务进行了整理,分成了几个部门,从事农业、原油、矿石等业务。 一家公司迅速成长为一家综合贸易集团公司,国家的发展如火如荼,韩家的公司吃尽了红利。 96年公司在韩墨轩父亲的主导下,收购了一些富商贱卖的资产,他们看空回归后港城的发展,韩家公司在随后的房地产增长中,水涨船高。 汤臣一品,韩墨轩以前的房间,二叔和姑姑在一起商量着这样分家产,特别是围在他们周围的律师团队,出谋划策。 这是个大官司,律师们最喜欢这种富豪分家产的案子,不管最后怎样,钱是不少拿。 这几年,韩墨轩的父亲将公司经营的中心放在了沪市,公司里传言韩家老大开始转移资产。 这下老二和妹妹抓住了证据,他们甚至不知道老大在汤臣一品给自己的侄子买了一套房子和跑车。 律师团队对家族资产进行了评估,整体规模在100亿左右,但是按照资产划分,最划算的固定资产有80个亿左右,光每年的租金都让人眼红,主要是港城和沪市的写字楼和房产。 其中,最令他们兴奋的是,通过公司的蛛丝马迹,发现了汤臣一品的这套房子。 在韩墨轩搬出去的第三天,父母从港城回到了沪市,一家人约好了早上在汤臣一品见面。 韩墨轩带着张喆,二叔和姑姑早就带着律师团队等在那里。 过了半个小时,自己的父母才姗姗来迟。韩墨轩看着自己憔悴的父亲,还有神色不好的母亲,心里多少有点感触,毕竟是生养自己的人。 他抱了抱母亲,心疼地让母亲注意身体。母亲听到儿子的话,差点掉下眼泪。 “大哥,你来了就好,我们怎么都不会想到,你在这里暗度陈仓。”韩墨轩的姑姑看了老二一眼,开始发起了进攻。 “老二和小妹,你们不要闹好不好,我这些年亏待过你们吗。”韩墨轩的父亲连看都不看这两人,就坐在了沙发上。 “说得好听,这么大个公司,你在里面说一不二,给我们仨瓜俩枣就想打发,那是不可能的。这次如果分不清,我们就法庭再见。”老二也不甘示弱。 “老二、小妹,咱们都是亲兄妹,一起吃过苦,有必要闹得这么僵吗,现在公司正是发展的关键时期,我们一分家,这不是把市场拱手送给别人。”韩墨轩的父亲语重心长地说。 “大哥,这几年都是你说了算,现在老爸也快不行了,趁早分了算了,不然等老爸没了,迟早有这么一遭。”韩墨轩的姑姑,知道得逼宫了,她今天必须要看到结果。每年就拿几百万的分红,跟整个公司相比,那可是天上和地下的差别。 张喆看着这一家子的闹剧,此时,韩墨轩的二叔和姑姑的别上,分别站着两个一模一样的怪物,他们眼睛红红的,就像流血一样。嘴巴里的牙齿一个比一个尖。他们看韩墨轩父亲的眼神,不像是看自己的兄长,而像是一个猎物。 看着这两人的表演,两个怪物互相看了看,红红的眼睛都快挤成一条了。 张喆悄悄拿出戒天尺,此时人比较多,他不能去准确设计,就摘掉了外边的集中罩子,他摁下了发射按钮,绿色的光波集中到来那个人的脑部,那两个得意扬扬的怪物立马发现情况不对,死死地抓住了两个人的脑袋。 两个兄妹正在数落着自己的哥哥,忽然双手抱着脑袋,然后滚在了地上。一帮子律师哪里经过这阵仗,登时就慌了。还是韩墨轩的父亲拨通了120,等着送往医院。 张喆的戒天尺被谭跃明加上了电池的力量,已经和一起拿不可同日而语,两个怪物还没来得及挣扎几下,就被吸附进了张喆的大脑。 韩墨轩的二叔和姑姑就直接晕了过去。整个家里的闹剧才停了下来。 120把韩墨轩的二叔和姑姑抬了下去,一帮子律师就跟着去了医院,韩墨轩的父亲摇了摇头,拉住了妻子和儿子。 “那么多人去,我们就不用凑热闹了。”说完,他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用手托住自己的下巴。这几天,他太累了,公司的事情加上家里乱七八糟的事情,他都有点想躺平了,可是看到父亲还在医院里,生死未卜,他感觉自己还得再撑一撑。 港城,一家医院里,韩老爷子睁开了眼睛,旁边的护士给韩墨轩的父亲打了电话。 韩墨轩和父母直飞港城,韩老爷子看到自己的大儿子和大孙子,脸上露出了笑意。 韩墨轩的叔叔和姑姑在医院不久就醒了过来,那一帮子律师一看没有事,就放下心来。 他们也接到了大哥的电话,就急忙赶到了港城医院。 病房里,气氛有点尴尬。 韩老爷子坐在病床上,正在吃着韩墨轩剥好的香蕉。 韩墨轩的叔叔和姑姑来到了病床前。 “最近你们挺能折腾的,还分家,就是公司全给你们,你们能管得了。” “那么大一家公司,你以为那是印钞机?你们大哥一个人撑着,你们是不是以为很容易,每年从公司里拿分工是不是太容易了。多亏我老头子还没走,要不你们两个毁掉我一辈子的心血,还让外人笑话。” “现在我还清醒,正好你们不是有一帮子律师吗,都来做个见证,省得以后再出什么幺蛾子。” 韩老爷子拿出了遗嘱,当着众人的面在上面签了字。 然后当着那帮子律师的面,把身后事做了个安排。 “公司事情老大是大股东,这件事情永远不能变,老二和老三每人占10%,谁也不能插手公司的事情,谁插手,谁就主动放弃了股份。每年的分红按照公司利润进行分配,哪有什么旱涝保收,这几年就是你们拿钱太轻松了,那里知道你们大哥的辛苦。你们在家里全家和睦,我们墨轩一年都见不到父母两面。” “老大这几年从来没有领过工资和分红,公私不分,这是他自己的问题,现在你们也把公司查了个底朝天,那就把你们大哥的工资和分红都补上。这下我这个大孙子的房子估计就保住了。” “说起来真是丢我这张老脸,竟然把自己的亲侄子从房子里赶出去。你们真能干的出来。” 老人说完闭上了眼睛。 韩墨轩的叔叔和姑姑红一阵脸,白一阵脸,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父亲一发话,这件家族大战终于画上了句号。 本来是叔叔和姑姑的律师,现在成了遗产律师。老爷子签字,即刻生效。 韩墨轩的叔叔和姑姑向自己的父亲,还有哥哥嫂子道了歉。 叔叔还亲自向韩墨轩道了歉。 作为大哥,韩墨轩的父亲大气地一挥手,一切都过去,既往不咎。而自己的父亲,经过了这一遭鬼门关,估计凶多吉少,医生的判断是估计下一步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韩墨轩享受了几天天伦之乐,就像爷爷和父母告辞,来到了沪市汤臣一品,又把张喆接了回来。 这一遭,让韩墨轩看透了很多事情。纵使自己的叔叔和姑姑,在金钱面前也能六亲不认。 还有一件事,他忽然理解了父母为什么不来看自己,他们在那么大的公司里,每天忙得不可开交,甚至连自己都忽略了,何况自己的儿子。 按照爷爷的安排,公司里进行了股权划分,并补发了韩墨轩父亲的工资和分红。 汤臣一品的房子进行了变更,完全成了韩墨轩自己的资产。 第一次在自己的房子里,韩墨轩格外珍惜,把家里打扫了干干净净。连张喆都觉得不可思议。 说来也怪,碰见张喆,第一遭是鬼门关,第二遭是富贵关,怎么自己全都碰上了。 韩墨轩叔叔和姑姑寄宿的怪物叫间,专门挑拨离间,并且乐此不疲。看着两个人动了心思,他们就行动了起来,控制着他们对自己的亲哥哥发起了难。 如果不是张喆,这一家子将会成为港城的大笑柄,韩墨轩爷爷和父亲两辈人打拼的江山将不复存在。 此时,兄妹三人在父亲的病床前,正在回忆以前的苦日子。 昆县却发生了一件大事,让陷入焦虑的佟科长差点崩溃。 第69章 尸体 在昆山一处公园里,杨继伟自杀,何家阳还未发现踪迹。 据大门口调取的监控录像显示,晚上的时候,杨继伟一个人来到了公园里。 在小树林的监控里,杨继伟在树上缠好了绳子,直接就吊了上去,连犹豫一下都没有。 在佟科长的办公室,张喆看到了这个视频,他大呼不好,吴跃进可能又换成了一副新的面孔,这下要想找见他,可真是大海捞针。 没过两天,何家阳的尸体也被发现了,明显是被人攻击致死。 所知的两个人都莫名被杀,调查一下陷入了死局。 看着顶着两个黑眼圈的佟科长,他已经好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张喆犹豫了半天,对佟科长说。 “佟科长,如果我们用最笨的办法,可能比较费时间,但是有可能真的会有发现。” “我们已经用最笨的办法了,打人海战术,但是没有用。”佟科长捏了捏额头,慢慢地说。 张喆知道佟科长现在心情不好,两个人不在同一频道上。 “佟科长,我的意思是用我们的装备,电磁波探测器。” 佟科长一下来了兴致,对啊,怎么忘了这茬了,张喆是驱魔人啊,对付心魔怎么能够少了驱魔人。 佟科长对张喆说。“说,你们需要什么。” “24小时不停对昆县进行摸排。” “这样工作量会不会太大,再说吴跃进还在昆县吗。” “在,他还在适应新的肉体。”张喆肯定地说。 高天离正在无聊地玩着手机,时不时地躺在沙发上,又坐起来。 手机震动了起来,一看是张喆的电话,他马上接了起来。 “准备东西,带着驱魔小队来沪市。” 高天离挂了电话,兴奋地跳了起来。这是又有任务了。 陆淮安、谭跃明、高天离、二根,在机场会合。几个人大包小包带了好几包,只要能带的东西都带上了。 办好了托运,大家都激动不已,上次的事情虽然惊险,但也算有收获,最起码拔掉了吴跃进这个魔头。 到了沪市,接机的是几辆警车,周边的旅客都奇怪地看着这几个人,难道他们是便衣,现在的警察都多元化了,怎么看怎么不像。 上了车,直接来到了沪市公安局,几个人在佟科长的办公室集合。 张喆和韩墨轩已经坐在那里。佟科长在办公桌后边喝着泡好的茶。 几个人一进来,来不及寒暄,佟科长就安排大家坐在了沙发上。他拿出了最近吴跃进、杨继伟的情况报告。 几个人激动地看着案情报告,这可是机密文件。 看完之后,张喆顿了顿嗓子。 “驱魔小队的全体成员,现在我们接到了佟科长的一项任务,对昆县全境进行电磁波监测,我怀疑吴跃进可能正寄宿在某个人身上,正隐藏在某个角落。” 为了节省时间,张浩然从外边订了外卖,大家就在佟科长的办公室里解决了午饭。 然后,驱魔小队被分成了三组,因为事出紧急,这次韩墨轩也作为替补成员,和张喆分到一组,陆淮安和谭跃明一组,高天离和二根一组。 每个小组除了张喆一队外,都有两台电磁波探测器。 张喆将探测器给了韩墨轩,他自己就打算打开天眼,来感应到脑电波的异常。 佟科长安排了三辆警车,连二根都激动不已,坐着警车去执行任务,可比货拉拉要来劲得多了。 大家做好准备后,警车直奔昆县,几个人在路上稍作休息,到了昆县,按照昆县的交通,对三组行动路线作了规划,在一天一夜之内,应该会对整个昆县全部摸排完毕。 这对大家的体力是个不小的考验。 佟科长在沪市打来电话,无比在明天晚上六点前结束摸排。 三个小队开始了不眠不休的作战。按照划分的区域,三辆警车开始从起始位置出发,缓慢地行驶在各种道路上。 有的在狭窄的居民区,有的在宽阔的商业中心,有的在工业开发区。 大家都紧张地盯着探测器,连开车的民警都好奇,现在的科技已经这么发达了,一台仪器就可以测出人的位置。 虽然好奇,但是他们有纪律,也没有任何人多嘴,他们的任务就是保证车上的人生命安全的前提下,完成摸排任务。 张喆主动要求在工业区范围内进行摸排,这里是吴跃进消失的地方,是最有可能在这里藏匿踪迹的。 虽然杨继伟已经死亡,但是那可能是杨继伟被心魔控制,专门挑选的地方。是为了干扰警察的视线。 昆山工业区的一个工厂的角落里,一个工人正蒙着被子,浑身不停地颤抖。 “老方,去医院吧,这都两天了,也不是个办法。”一个工友关心地说。 老方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摆了摆,意思自己没有事情,不用花那冤枉钱。 “这老方,对自己都这么抠。”工友无奈地看了老方一眼就走了出去。 被子里的老方浑身已经湿透,此时的吴跃进已经完全占据了老方的大脑,老方已经放弃了最后的抵抗,在工友进来的时候,这时的老方,已经变成了吴跃进。 三辆警车按照预定的轨迹行驶着,几个人盯着探测器的屏幕,一动不敢动,他们怕错过异常波动,就会失去一次发现吴跃进的机会。 张喆的那辆车子正在缓缓驶向老方的那个工厂,此时张喆的天眼已经全开,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周围脑电波的变化。 忽然,他的天眼探测到一丝熟悉的脑电波。 这种熟悉的感觉令他的心一沉。 是吴跃进。 韩墨轩看着手腕上的新奇装备,看了半天,还没有任何反应,到了厂区,忽然出现了细微的波动,随后消失了。 “有变化。”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张喆脸色的变化。 开车的民警立刻停下了车,等着张喆的进一步指示。 老方从床上下来,然后穿上了衣服,正当他穿鞋子的时候,他浑身一颤,因为他也感应到一丝不祥的感觉。 驱魔人? 不可能,这种感觉和驱魔人的感觉不一样,那是什么,是不是这具肉身还未完全结合,是自己太多心了。 吴跃进如果坚定自己的想法,他以后肯定不会后悔的。 他感应到了,是韩墨轩的电磁波探测器的微波,因为是机器,所以和人类脑电波的多变性有很大的不同,这也是迷惑了吴跃进的主要原因。 吴跃进穿上了鞋子,当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他后悔选择了这具肉身。老方是个瘸子。 这家企业为了解决当地残疾人就业,专门拿出几个岗位,提供给当地的残疾人。 老方就是其中之一。 原来,吴跃进刚到昆县,他就知道杨继伟和何家阳迟早会被发现,只有他们两个消失了,自己才是最安全的。 把约何家阳出去吃饭,在僻静的地方击杀何家阳,然后在一处烧烤店吃饭的时候,用心魔控制着杨继伟去自杀,自己则转移到了旁边桌子上看上去最高大威猛的老方身上。 虽然自己是魔头,在到新的宿主身上,也是被排斥的,何况老方这样的壮汉。当时老方也喝酒喝多了,工友们以为是喝醉了,就把老方抬回了宿舍。 当吴跃进完成和宿主的融合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个老方,是个瘸子。 吴跃进懊恼不已,这不是天要灭我。 他看见一个工友的床上有一把车钥匙,他手拿了起来,然后一瘸一拐地出去。 他看了看门口的地形图,然后来到了停车场,按下了车钥匙的开锁键。 一辆崭新的奇瑞汽车亮起了车灯,老方走了过去,打开车门,按下了一键启动按钮,汽车发动了起来。 此时,警车正停在厂区的大门口,张喆还在感应着心魔的变化。 随着奇瑞汽车离厂区门口越来越近,张喆知道这个心魔出来了,他给民警一个暗示,民警会意,把车开到了一个路口,停在了路口里。 老方把这开出来的时候,门卫一看是老方。 “老方,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老董把他的新车借给你开。再说,你有驾照吗。”门卫打开了门,老方挥了挥手,一句话不说。 门卫看见老方今天有点奇怪,但是也说不出来,就把门给开了。 张喆已经清晰地感应到吴跃进的脑电波,而且朝自己的方向开过来。 韩墨轩手臂上的探测器,已经亮起了警示的红灯。 看着一辆奇瑞的汽车开过去,张喆说,“跟上,就是这辆车。” 民警也是多年的老手,边跟上,边向张浩然汇报情况。 张浩然立刻开始调查奇瑞车的车主,并联系了本人。 老董还在工位上,手机放在储物箱里,公安局就直接联系了厂子负责人。当负责人找到老董的时候,老董一听自己的车不见了,跑到停车场一看,就急得大哭了起来。 通过监控视频,发现了车辆出去的时间,正好是张浩然接到汇报的时间。 现在已经确定,车上是老方。 张浩然把情况向佟科长进行了汇报,佟科长的意思是直接抓捕。 除了张喆车上的民警外,每一个小组还有一组昆县当地的警方配合。毕竟一辆警车太招眼,就换昆县的警车跟上。 张喆他们远远地跟在后面。 为了这次行动的安全,张喆给每辆警车上放了一台电磁枪,他怕吴跃进狗急跳墙,到时候会伤及无辜的。 通过在车上的短暂沟通,离张喆他们最近的陆淮安和谭跃明提前到了昆县布置的堵截地点。 这时,老方车的前方开始拥堵,前面的警察已经设立了检查站,在一个一个地查着酒驾。 这种查酒驾行为在各地司空见惯,老方就没当回事。 因为他已经看到两辆车被警察指引到旁边,估计是喝的酒还没散。 当到了老方这里,老方开始吹酒驾检测仪,结果响起了报警声。 老方又吹了一次,又响了起来。 按照警察的指示,老方无奈地把车开到了旁边,开始接受问询。 老方是吴跃进,虽然刚在宿主这里立足,但是他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安气氛,特别是这两个问询的警察,他一眼就看透了他们的心思,这是在拖时间。 老方看向了其中一个警察,那个警察一愣,紧紧地盯着老方的眼睛。 就在要施入心魔的那一刻,一把电磁枪开始发射,谭跃明对着老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按钮。 老方的大脑忽然受到干扰,痛苦不堪,用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头。他的定力不是那些小喽啰可以比的,不到两分钟,他就缓了过来。 他猛地闯出人群,向马路对面跑去,一瘸一拐的,怎么也跑不快。对着这具身体他还没有完全适应。 没有跑出几步远,一股强大的绿光就射向了他的大脑,老方惨叫了一声,就顺势滚了下去,失去了意识。 几个警察冲了上去,把老方铐了起来,然后连夜押往沪市。 这是大家都非常疲劳,但是没有一个人叫累,他们要为这次行动画上一个句号,吴跃进没有被抓获,整个行动是没有意义的。 审讯椅上,苏醒过来的老方抬起了头。 他的面前坐着两个人,一个他认识,是驱魔人张喆。 一个是中年警察,凭他的直觉,这个人应该级别不低。 “吴跃进,我们又见面了。上次见的是你的肉身,这次见的是你的本尊。”佟科长看着这个是吴跃进的老方,如果不是张喆,他可能会觉得不可思议。 “张喆,没有想到我这么多手段都被你们给识破了,也算我老吴倒霉,怎么样,要杀要剐随便。”吴跃进头一扬,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张喆微微一笑,对于这个吴跃进,他还真是头疼。这个魔头,自己是万万收服不得的,不然自己面临的恐怕就是太爷爷的下场。 最保险的是,将吴跃进囚禁在一个常年充满电磁波的房间,把他困在那里,无法施展心魔的能力。 但是,这个人是老方,一个可怜的残疾人。 现在正是救老方的最佳时机,如果时间再长,及时把吴跃进从老方的大脑里赶出来,那老方也是个废人了。 隔壁的审讯室,陆淮安、谭跃明、高天离和二根,还有张浩然正在墙壁上贴着防辐射的布,整个方面已经贴满了,在这个房间里,手机是没有任何信号的,那就意味着这里的电磁波是无法发射出去的。 在返程的路上,张喆和佟科长进行了沟通,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佟科长和自己的战友。吸附吴跃进,拯救老方。 陆淮安当场就提出了反对意见,可是还有比这更好的方法吗。 佟科长开始问询吴跃进,经他的疑惑一个一个问出来。 这个吴跃进倒是干脆,他自己知道都说了出来。只是,他没有说做这些事情的目的是什么。 一个魔头,布这样大的局,承担的风险可想而知,如果没有目的,怎么都说不过去。 吴跃进不说,大家就不问了,因为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张喆知道,吴跃进已经快完全控制着老方的大脑了,他看了佟科长一眼,然后进来两个警察把吴跃进押进了另一个审讯室。 吴跃进看着这个奇怪的审讯室,只见门打开了,只有张喆一个人走了进来。 他才感觉到一丝异常。 “吴跃进,你不说,不代表我们查不出来。我们不想在你的身上浪费时间了。” 说完,张喆从背后抽出电磁枪,他拿掉了枪身的罩子,将把手弯了下来,然后用食指按在触发器上。 吴跃进知道这是戒天尺,但是这个骚操作是什么。 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幼稚。 张喆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后打开了天眼,他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起来,然后忽然地爆发,并按下了出发按钮。 强大的力量在这个房间回荡,陆淮安站在窗户外边,都感觉到心神不宁。 张喆的力量,戒天尺的力量,还有张喆大脑被激发的心魔的力量,在这个房间墙壁上来回放射,穿过吴跃进的身体,将他活生生从老方的大脑里拔出来。 吴跃进此刻也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集中起来,他还不想消失,因为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完成。 此刻,他已经没有其他想法,他知道这件事情最后只能埋藏在心里。 因为他已经无法抵抗张喆的力量。 戒天尺,在反射壳的加持下,所有的力量集中到一点,直接射向了吴跃进的大脑。 他大喊了一声,有不甘,有不屈,有恨,有怨,在玻璃外边的人听得真真切切,摄人心魄。 随着老方瘫软了下去,陆淮安知道张喆成功了。 但是,当房门打开的时候,张喆手里的戒天尺掉在了地上,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大家扶起张喆,急忙把他抬了出去,上了一辆警车,急忙送往最近的医院。 张喆,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所有的心魔,包括吴跃进都销声匿迹。 整个世界是安静的。 虽然,外边的高天离、二根都在大声地呼喊着张喆的名字,但是他一句也听不见。 第70章 迷途 沪市,华山医院,张喆被医生放在了ct机上。 陆淮安站在外边,他知道这是徒劳的,但是张喆这次情况特殊,第一次吸附了吴跃进这样大魔头,作为心魔来说,他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韩墨轩的脑门上已经渗出了汗水,心脏怦怦地跳着,心神不宁地走来走去。 几个驱魔小队的成员更是紧张不已,高天离紧紧地攥着二根的手,两个人盯着ct室的大门,连大气都不敢出。 谭跃明表面上淡定,心里像有个小猫在不停地抓,背过身去,用手按在了心口上。 就是佟科长和张浩然这样见识过大场面的人,此刻也失去了应有的镇定,心里默默地念着,张喆,千万不要出事。 ct室的大门打开,张喆被推了出来。 几个人围了上去,医生摇了摇头,说道:“太蹊跷了,我们第一次遇到,一切正常,但是病人却没有一点意识。我们的意见是等ct结果出来,进行下一步的诊断。” 大家没有人说话,佟科长和医生一起去了办公室,剩下的人和护士把张喆推到了病房。 张喆躺在病床上,就像睡着了一样,呼吸均匀,脸色红润,连陆淮安也觉得惊奇。 医生坐在了办公桌前,对着佟科长说:“佟科长,我不知道这个病人是你什么人,但是他现在的情况真的很不乐观,根据检测的结果,他的大脑已经处于休眠状态,如果病人不自己醒过来,我们是没有任何的办法。”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而且我们发现他的大脑结构和普通人不同,其中一块区域活动非常激烈,但是好像和其他区域是隔绝的。” 说着医生打开了张喆的脑部ct影像,用手指着张喆的海马体部分。 “佟科长,在病人的海马体区域,就是这个位置,我不知道用什么专业词语来形容,或许这是我第一次遇到大脑海马体的增生部分。” 佟科长听得一头雾水,但是大概也明白了医生的意思。但是,张喆是驱魔人的事情,他是不能告诉医生的。 “医生,不管怎么样,麻烦您一定尽全力治好他,他对我们有很大的帮助。”佟科长第一次低下头来求人。 医生看着这个硬汉眼睛有点发红,觉得不可思议。“佟科长,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现在我们需要和国内的脑科学专家进行网络会诊,一有结果我就通知你。” 佟科长失落地走出了病房。如果张喆有什么意外,他一定会内疚一辈子。这个孩子明知道会有意外,还是冒着生命危险去帮助自己,如果知道是这么严重的结果,他宁愿这个案子被悬着。 走进张喆的病房,张浩然朝着佟科长摇了摇头。 佟科长走到了张喆面前,拉起了张喆的手,紧紧地握着,心里不停地说:“张喆,你一定要醒过来。” 此时,张喆对外界发生了什么浑然不知,但是他感觉自己走进了迷雾里,自己的四周全是朦朦胧胧的感觉,只有他一个人在慢慢地走着。没有任何的声音,连自己的脚步声都听不见。 张喆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里,不管他怎样走,周围都是一样的迷雾。 他想大声地喊一声,可是嗓子里竟然发不出一点声音,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嗓子,手掌竟然穿过了自己的身体,原来自己也是迷雾的一部分,只是一个人形而已。 “这是哪里?”张喆问自己。 忽然,一声天崩地裂的声音从张喆的身后传来。 如果现在医生能够再次对张喆进行检查的话,他就会发现,张喆海马体的独立区域,忽然和大脑有了连接。 就像钱塘江的大潮一样,从空旷的区域忽然涌进了水道,滔天的波涛汹涌滂湃。 最先跌落在张喆旁边的,是吴跃进,然后是自己吸附的那些心魔。他们都躺在了张喆的周围,慢慢地爬了起来。 吴跃进站了起来,然后紧张地用手摸着自己的身体,他发现自己还活着,忽然大声的下了起来。 “哈哈……哈哈……,我还活着,我竟然还活着,驱魔人不过如此吗。” 其他的心魔看着这个小丑,一言不发,因为他们没有吴跃进的道行,在张喆吸附吴跃进的时候,大家都已经脱力,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 看着自己周围的心魔,吴跃进忽然有一种俯视众生的感觉,自己的力量果然是最强大的。就地上的这些小鬼,还不够自己看的。 “啪。”响亮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正在吴跃进感觉自己鹤立鸡群的时候,杀第一个冲了过来,结结实实的一个高鞭腿踢在了吴跃进的脸上。 吴跃进一时没有防备,被一下子踢倒在地上,自己的脸被那一腿踢得有些变了形。 在地上一滚,吴跃进跳了起来,向杀冲了过去。 还没有冲到杀的面前,他感觉自己的腹部受到了重击,又滚在了地上,捂着自己的肚子。 回过头一看,怨和瘾站在那里,晃了晃自己的拳头。 “你们干什么,都是心魔,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哎哟。” 话还没说完,凌厉的一脚又踢在了他的脸上,加上杀的高鞭腿,他的脸已经完全陷了下去。 疑站在吴跃进的脑袋前,冷冷地看着他。 吴跃进捂着自己的脸,看着这些怪异的心魔。 张喆站在那里,看着这滑稽的一幕,他走到了吴跃进的面前。 一看到张喆,吴跃进无意识地缩了一下。张喆仔细地打量着吴跃进。 他的确与众不同,吴跃进是一个心魔的组合体,以前张喆收服的心魔都是个体,吴跃进是数个心魔的合体。 这是张喆第一次见到,他本以为吴跃进是一个力量强大的心魔,现在他才明白,吴跃进的力量是这些心魔共同的力量,他们现在已经融为一体,无法分离。 “小子,别这样看着我,我不过是一个小喽啰,你以为胜利了,呵呵。”吴跃进冷笑了一声,“这才是开始,是你噩梦的开始,你们驱魔人就要完蛋了。哈哈……哈哈……” 吴跃进说完大声地笑着,受伤的脸看上去非常怪异。 第71章 字母c 杨志峰的办公室,杨晓霞和杨晓红都站在那里,两姐妹低下头,杨晓霞已经没有了飞扬跋扈的样子,看上去比杨晓红还要安静。 “回来就好,你们两姐妹终于团聚了。以前的事情就都过去了。杨晓霞,当年你跟着吴跃进不辞而别,我们都不怪你。作为心魔,像我这样倒行逆施,不仅会成为驱魔人的敌人,还是心魔的敌人,腹背受敌,确实不得人心。” “老大,你不要这么说,其实经过这件事情,我什么都看清楚了。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胜和败,虽然我们是心魔,其实驱魔人和我们是同类的。我们是不能被正常人接纳的。”杨晓霞看着杨志峰,小声地说着。 “当年我鬼迷心窍,听信了吴跃进的鬼话,以为他要打造一个新的世界,属于心魔的世界。现在我才知道,他是个卑劣无耻的小人,他就是想自己强大起来,然后统一魔界,作威作福,要把所有的人都奴役起来。” “可惜我悔悟太迟,当时跟着我的几个兄弟都已经受伤,生死未卜。” 杨晓红看着气氛有点沉重,就安慰道:“妹妹,都过去了,我们重新开始,老大不会怪你的。这条路本来就不好走,即使没有吴跃进,还会有其他的人背叛我们。在其他人眼里,我们就是心魔的叛徒,但是在我的眼里,老大才真的是为我们着想。” 说着,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忽然,杨晓霞想起了什么,她抬起头,来不及擦掉流下的眼泪,大声说:“不好,要出大事了。” 杨晓红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妹妹,不要紧张,你慢慢说。” “老大、姐姐,吴跃进曾经对我说过,他之所以这样放肆,是因为他的背后有一个更强大的心魔,他的能力远远在我们之上,可惜我不知道他是谁,在哪里,吴跃进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杨志峰点燃了手里的烟,“该来的总会来,吴跃进说的这个人我认识,是老朋友,也是老对手了,这就是我,还有张有善那个老东西不能死的原因,没有想到,吴跃进竟然和他联系上了。” “老大,那我们……”杨晓红说到一半,感觉自己多嘴了。 杨志峰狠狠地抽了一口烟,竟把自己给呛着了,咳嗽了半天,从嘴巴里喷出一口血来。 这把两姐妹吓了一跳,她们拿起桌子上的纸巾,跑到了杨志峰的身边。 杨志峰推开了两姐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蓝灰相间的手帕。“用这个,环保。”说着擦掉了嘴上的血迹。 “人都会死的,我们也一样。好了,你们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杨晓红拉着妹妹走出了杨志峰的办公室,还不时回头看一看,她知道,如果继续在这副躯壳上,杨志峰可能真的活不长了。 在张喆的意识里,吴跃进的笑声还没有结束,张喆走到了吴跃进的面前,他看着这个陷入癫狂的心魔,原来,不只是驱魔人,心魔也会陷入癫狂。 张喆的判断没有错,吴跃进疯了,在张喆大脑的这片独特区域里,吴跃进他被自己的心魔给乱了心智。即使是把这些心魔整合成一个整体,最终也会受到反噬。 杀来到了站着的面前,“恩人,我们一起收服这个魔头之后,就陷入了一片混沌中,我们的眼前有一个亮点,我们就追着那个亮点跑啊跑,直到跑到了尽头,忽然天崩地裂,我们前面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墙壁被忽然撞开了一样,然后我们就跌落到了这里。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的大脑应该是已经打开了通道。” 张喆看着大家,心里一股暖流,这还是自己认知的心魔吗。 难道太爷爷也经历过这些吗。 吴跃进大笑之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本来是一个整体的吴跃进,在张喆大脑这片空间里开始分解。 一个。 两个。 …… 二十个。 吴跃进的强大就是这些心魔组成的,他们现在自由了,就脱离了吴跃进的束缚,挣扎着从吴跃进那里跑了出来。 大家看着这奇怪的一幕,都感觉不可思议,到了最后,吴跃进的本尊现身了,原来就是一个十足的小丑样子的心魔。 没有了其他心魔的力量,这个吴跃进登时缩成了老鼠一样的大小,他浑身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把头埋在了自己的胸前。 “你就是吴跃进。”张喆问道。 “我是在他身体里的心魔,我叫蛊,他们都是我俘获的心魔,然后把他们的力量聚集起来。任何一个单个的心魔,都不会有强大的力量,只有把所有的心魔力量聚集起来,才能变成最强大的魔头。” “杨志峰也是这样,杨晓红也是这样,我只不过是他们的傀儡而已,同样是心魔,他们为什么呼风唤雨,还和心魔作对。我就是看不过他们,才自立门户。” “张喆,如果不是你,我就快要成功了,你把我处心积虑布下的局给破坏了。” “不过,我一点不后悔,等着吧,你面对的,将是十倍,百倍于我的力量。他很快就来了,哈哈,他很快就要来了,到时候我要让你跪在我的面前,哈哈……哈哈。” 吴跃进还没有说完,被杀一脚踩在了地上。 沪市,最繁华的南京路,出现了杀人事件。 几个人忽然疯癫了起来,然后开始在人群里大杀四方,当时受伤的人有二十余人。 奇怪的是,这些疯癫的人最后都在众目睽睽之下,拿着刀子在自己的手掌上,刻下了工工整整的字母c,然后自杀。 据当时群众手机视频显示,这些人面无表情,没有丝毫的痛苦,自杀的时候脸上都是轻松的笑容。 执勤民警赶到当场的时候,被这一幕给惊呆了。有个刚参加工作的警察甚至当场呕吐了起来。 最令人费解的是,c虽然用利器雕刻,但极度齐整,并有灼伤的痕迹,应该是用激光灼烧导致的伤口。 当这个消息传到杨志峰那里的时候,他知道,报复开始了。 第72章 挑衅 吴跃进的落网,像一颗石子在平静的水面激起了涟漪,随着涟漪的推动,在驱魔人和心魔中间产生了持续的波动,最终掀起了滔天大浪。 这个黑天鹅事件打破了暂时的平衡,让隐藏在普通人中间的驱魔人和心魔都蠢蠢欲动。 张喆在这场风暴中,还在医院的病房里昏迷着,他在自己的意识里,还不知道自己收服的吴跃进,已经向外界释放了一个信号,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张喆,能够舍身事外? “当。” 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打破了津省一处老宅子的平静,一个戴着礼帽的老人,在昏暗的环境里,缓缓站了起来。 他来不及收拾脚下的茶杯碎片,以及茶几上的水渍,扭头走向了后面的一间卧室。 这个卧室同样昏暗,但是在老人的眼里,却每一处都清晰无比。 卧室里没有床,中间摆着一张大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一块硕大的石头,随着他进来的步伐,石头上开始闪烁着绿光。 绿光开始流动起来,速度开始越来越快,开始包裹着石头,就像有了生命一样。 老人将左手放在了石头上,绿光就集中到他左手的位置。 昏暗的房间因为绿光的原因,开始变得阴森而恐怖,整个空间充斥着窃窃私语的声音。 几分钟之后,老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石头的边上,他用双手撑着桌沿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绿光戛然而止,房间里又恢复了昏暗和宁静。 老人缓缓抬起了头,一双坚毅的眼睛透过昏暗,向远处望去,仿佛能够看破墙壁,看向远方。 在这所老房子五十米的地方,一辆老旧的雅阁车里,两个人抱着自己的脑袋,头痛欲裂,眼看着手指插进头发里,就快要戳破自己的头皮。 其中一个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尝试着缓解自己的疼痛。 嘶,他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妈的,这老头子干什么,忽然释放这么强的力量。老大的猜测不错,他手里有陨石,而且个头还不小。”说话的人年纪在四十岁左右,大络腮胡,戴着一副墨镜,将自己的眼睛隐藏在墨镜里,刚才因为疼痛,手里的烟蒂掉在了衣服上都来不及捡,将裤子烫了一个大洞,刺鼻的味道弥漫在车里。 另一个人也缓了过来,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脸色苍白,嘴角还在不停地抽搐。 “四哥,老大给我们安排的任务真是凶险,如果再有个几分钟,我就坚持不下去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乱了的发型,将领带重新系好,顺便抚了抚领带上的c样绣饰。 这个领带,和张喆在清大科技楼看到的一模一样。 沪市,杨志峰的办公室,他接到了络腮胡,就是那个被称为四哥的人的电话。 “老大,老头子有动静了,他的房间里释放了巨大的能量,我们两个差点就顶不住了。” 杨志峰皱了皱眉头,用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头。 “继续盯着,他是向我发出信号,恐怕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凶险。你们两个也要注意安全,如果有其他的异常,一定要打开汽车的安全装置。”杨志峰说完就挂了电话。 杨晓红和杨晓霞两姐妹坐在杨志峰的对面,杨志峰和两人对视了一下,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杨晓红急忙拿起了打火机,给杨志峰点上。 “老大,很严重吗。”杨晓红小心地问。 “很严重,吴跃进背后的人现在把祸水向我们身上引,估计是躲不掉了。”杨志峰抽了一只烟,边吐着烟边说道,透过烟雾,杨晓红看见了杨志峰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这是她认识杨志峰以来,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华山医院,韩墨轩沉着脸从医院的大门出来,张喆还是没有醒过来。 他一个人准备回到汤臣一品,走的时候还嘱托二根,张喆一有情况就及时联系他。 韩墨轩招了招手,十几分钟都没有一辆空车过来,他就沿着马路向前走。 当他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一个陌生的路人撞了他一下,他心里有事,就没有在意。 忽然,那个人从胸口抽出了一把匕首,熟练地在韩墨轩身上扎刺。 一时间,韩墨轩身上就有几个血洞,开始向外涌着鲜血。 他一时不知道捂住哪里,冷气从脚底冒了上来,然后倒在了地上,鲜血很快就汇成血流,在他身下流了出来。 等红灯的路人看到这个浑身鲜血的人倒了下来,吓得大叫了起来,然后四散逃开。 几分钟后,警车和120都疾驶过来。 这是那个凶手离开时,拿出手机打的电话。 刚从华山医院出来的韩墨轩,就近被送到了华山医院。 急诊室,医生解开了韩墨轩的衣服,他的胸口被扎出了一个整齐的c字母,伤口不停地涌着鲜血。 医生急忙止血,虽然失血过多,但是凶手显然有备而来,每一刀都极具分寸,避开了身体的要害和器官。 当街行凶,这是一起非常恶劣的伤人事件。 这个案子很快就和南京路的案子合并了起来,听了案情汇报后,佟科长和张浩然急忙来到了华山医院。 由于发现及时,韩墨轩长在进行输血,按照法医的解释,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每一刀都是致命的,甚至多一公分,可能韩墨轩的生命就终结了。 张浩然看着自己的这个发小,韩墨轩平时比较嚣张,但是一直人畜无害,他平时多愁善感,但是绝对不会有要他命的仇人。 字母c,到底是什么意思。 佟科长和张浩然都隐隐感觉到,可能这起案子,跟吴跃进有很大的关系。 通过调取十字路头的监控录像,刺伤韩墨轩的那个人,最后在自己的家里自杀了。 退伍军人,参加过多次重大行动,各项资料显示,这个人军事素质过硬,政治立场坚定,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佟科长知道,如果张喆醒不过来,这个案子就没有办法推进。 第73章 暗杀 沪市乌云密布,临夜,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将闷热冲散,人们才感受到丝丝凉意。 华山医院地下停车场,一辆面包车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几个彪形大汉,他们看了看四周,确定了没有人之后,就顺着楼梯走了上去。 张喆一个人躺在床上,今天轮到高天离和二根陪床,两个人计划给张喆去打点热水,两个人就出去了。 彪形大汉穿上了白大褂,脖子上挂着个听诊器,直接来到了张喆的病房,他们打开门一看,里面没有人,就直接打开门走了进来,最后一个人随手还把门关了起来。 高天离正在卫生间抽着烟,二根等在门口,他们不知道,张喆的病房里,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其中一个彪形大汉来到张喆面前,拿出照片确认了是本人,就从腰上的刀鞘里拔出了一把匕首。 这把匕首背部有一公分,通体黑色,一看就是台省人为美国海军陆战队制作的特殊匕首,非常适合近身搏杀。 大汉举起匕首,正对着张喆的心脏刺了下去。 当匕首离张喆的心脏还有十公分的时候,忽然一个物体快速飞了过来,直接打在了大汉的手腕上。 大汉忍着剧痛,一声不吭,手腕上的鲜血已经滴在了张喆的身上,那把特制的匕首已经跌落在地上。 这时,几个大汉看见病房的窗户前站着一个中年人,身形消瘦,两眼如炬,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身后的两个大汉一看病房里还有人,都吃了一惊,他们也算身经百战,身手自命不凡,竟然没有发现病房里这个人。 他们冲上去,直接下了死手。 两个人一看就是搏击高手,冲到中年人身前时,两只手掌到了面门忽然改成了拳头。如果这两只拳头打在头上,可能会立刻毙命。 奇怪的是,中年人轻轻伸出两个手掌,把两个拳头轻轻拨到了边上,拳头顺着中年人的耳朵向后飞去。 中年人每只手伸出两个手指,轻轻地点在了大汉的脖颈处,两人竟瘫软下去,借着强大的冲击力,两人一同撞在了后面的墙壁上,不省人事。 受伤的大汉看到这个人的身手,抓起掉在地上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向中年人刺了过来。 中年人向前一步,顺着匕首的刀锋,以掌为刀,指尖触及大汉肩膀的关节处。 咔嚓。 清脆地一声响起来,大汉失去了平衡,匕首掉在了地上,躺在了中年人的身边,一只手握着自己的肩膀,痛苦地呻吟起来。 中年人用脚尖一踩大汉的肚子,一股力量直击大汉的肾部,由内而外的疼痛感直接让大汉休克了过去。 中年人看着躺在地上的三人,然后扭头出了病房。 这时,高天离和二根打水回来,一看张喆身上的血迹,大呼一声。又看到倒在地上的三个大汉,顿时慌了神。 二根上前一看,三个大汉早已昏迷不醒。 高天离查看张喆的身体,除了身上的血迹外,没有任何伤口,可见并未受伤。 高天离拨通了佟科长的电话,把病房的情况说明了一下。 不一会儿工夫,佟科长、张浩然还有几个警察冲门而入,看到傻站在张喆身边的高天离和二根,还有窗边三个躺在地上的彪形大汉。 “佟科长,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去打水了,结果回来就看到了张喆身上有血,还有那三个人躺在那里。” 张浩然走到三人前面,看到前两个人脖颈处的瘀黑,另一个大汉右臂脱臼。 佟科长检查了张喆,确认没事,就来到三人面前。 “佟科长,这是个高人。”张浩然对佟科长说。 “我们大意了,浩然,派几个身手不错地留下来。”佟科长翻开了脱臼大汉的衣服,看到了肚子上的淤青,知道这是关键一击。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这三个人肯定是来张喆病房图谋不轨,出手的人一看就是个高手,简单的三招,就让这三个大汉失去了意识。 现场拍了照片后,张浩然和来的几个警察把这三个人架了出去,准备回去审问。 佟科长用手抚摸着下巴,眉头紧皱,这才几天工夫,竟然有人对张喆下手。 难道是吴跃进背后的人开始行动了? 带着这个疑问,佟科长向高天离了解了一下情况,又向留下了几个警察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医院。 这个小插曲因为时间短而急促,没有在医院引起影响,但是却给佟科长和驱魔小队掀起了波澜。 是谁对张喆下手,出手的人是谁。这个问题困扰着大家。 中年人离开病房后,顺着医院绕了一圈,然后淡定地坐在了医院小花园的台阶上,蹲了下来,从衣服掏出一盒烟,然后抽出一根,夹到嘴上,点燃后抽了起来。仿佛刚才的事情跟自己丝毫没有关系,即使现在佟科长站在他的对面,也不会和这个中年人产生任何联想。 如果张喆此时醒着,他一定会认出这个人来,他就是钱叔叔。 经过这一遭,大家不敢大意,每天三个人一组开始看护张喆,病房的外边,佟科长安排了两个警察站在门口,医院入口安排一个便衣,病房的过道里安排了一个便衣、 他隐约感觉到,这件事还没有完。 在警察离开后,一辆车从医院驶出,来到了沪市的一座别墅前停了下来。 一个年轻人从驾驶室下来,急匆匆地跑进了别墅的大门。 “古老,行动失败了,有个神秘人把那三个家伙轻松给制服了。”年轻人恭恭敬敬地站在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面前。 “不过如此,这些人就是信不过,吹起牛来倒是很在行。”老人轻蔑地说,他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大奔头,看着大概五十来岁,满脸红润,一看就保养不错。 “古老,接下来怎么办。” “已经打草惊蛇了,再去,就是送死。”老人看了年轻人一眼,对他的这次行动很不满意。 “你继续在医院监视,如果有机会我们下次再动手,对了,把剩下的几个人给弄走,看着都碍眼。”老人说完,闭上了眼睛。 一个出租房里,几个大汉正在埋头砌墙,几个人踢开门就冲了进来。 第74章 中年人 还没等几个人反应过来,几把枪就对着他们的脑袋,房间里一下子就安静了起来。 “给你们一个小时,滚出沪市,再也不要回来。”年轻人对着几个人说,这个年轻人,就是刚从老人家里出来不过半个小时。 打麻将的几个人老老实实地点点头。这年月,动手动刀那是汉子,能够把枪搞出来的,那就是大神。 年轻人挥了挥手,几个人离开了房间,缓过神的几个大汉急忙收拾东西,然后拦下了门口的一辆出租车,连夜离开了沪市。 沪市公安局,佟科长和张浩然在审讯室里,面对着几个大汉毫无进展。 这几个大汉像串通好了一样,面对审讯的警察一言不发,用沉默来回答一轮又一轮的审问。 佟科长和张浩然出来了审讯室,才短短几天,佟科长的头上多了几丝白发,面目憔悴,显得苍老了许多。 面对这几个硬骨头,佟科长觉得需要改变方法。 既然他们不说,那就想办法让他们自己说。张浩然已经采取了行动,对这几个人进行了调查。 遗憾的是,这几个人就像空白人一样,在全国人口查询系统上,没有任何的痕迹。 他们不是国人。 两个人想到了一起,佟科长和张浩然对视了一下,交换了想法。 张浩然将几个人的信息传到了机场、港口和高铁站,希望得到兄弟单位的帮助。 同样,传回来的信息令大家更加失望。 查无此人。 夜里,一辆沪牌出租车疾驶在一条公路上,几个大汉坐在车里一言不发。 出租车司机看到几个人不是善茬,也不敢多问,继续往前开,至于到哪里,他也不知道。 就这样绕着沪市的环路行驶了四个小时,眼看车就要没有油了。 “几位大哥,你们想好去哪里了吗,我得下去加油了。”司机无奈地看着这几个人。 “加吧。”一个大汉忽然说话了。 得到了指令,司机一脚油门就来到了匝道,准备找最近的加油站。 在匝道的出口处,后面的车忽然加起速来。 哐当! 出租车来不及刹车,直接撞到了匝道的栏杆上,副驾驶和右边的车门被挤得严严实实。 司机下了车刚想发火,一个中年人走了过来,一拳打破了左后车窗,连带着玻璃,打在了靠右的那个人脸上。那个看起来粗壮的大汉连吭都没吭一声,就倒了下去。 中年人一把拉开车门,拉出了那个晕了的大汉。直接坐了上去,右边的大汉刚要出来,中年人一拳上去,直接击打在了大汉的太阳穴。 副驾的大汉拿起匕首,直接刺了过来。中年人连看都没看,掌刀直击过去,指尖碰到了大汉的脖颈处,大汉弯下了头,匕首掉在了地上。 出租车司机还没看明白,中年人出来,大步朝前走了。 此时正值高峰期,匝道上的车很快就水泄不通,后边的喇叭声不断。 两辆交警的摩托闪着警灯开了过来,一看这不是简单的交通事故,就通报了中心。 司机向交警解释着刚才的经过,交警也是一头雾水。就是个追尾事故,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 派出所的民警出警后,在背后箱的行李发现了几把奇怪的匕首,还有几把高强度弩,威力一点不亚于一支步枪。 他们知道事情不简单了,就通报了总局。 佟科长的办公室,张浩然急匆匆走进来,连门都没有敲。 “佟科长,发现大鱼了。” 佟科长站了起来,看着激动的张浩然。 “环线发现一起交通事故,发现了几个晕了的大汉,从行李包里搜出了匕首和弩弓,全是军用品。如果没有猜错,他们是一伙的。” “走,去看看。”佟科长拿起椅背上的衣服,穿在身上,两个人急忙出了办公室,如果现场被破坏的话,可能一些线索就要中断了。 派出所的民警也是相当专业,第一时间疏导了车辆,将匝道封了起来。 佟科长赶到的时候,已经有警察在采集证物。他们认识佟科长,就和佟科长汇报起了情况。 通过面部识别,三个人没有任何的信息。 行李除了武器外,没有任何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佟科长围着出租车转了两圈,走进车里看了看,脑子里复原着当时的情景。 看着满地的玻璃碴子,佟科长觉得这和医院的是一个人。一圈击碎玻璃,顺便击晕大汉。又在短时间里击倒两个大汉,这是何等凶悍的人。 但是目前来看,这个人是朋友,不是敌人。 张浩然和出租车司机了解了当时的情况,首先锁定了上车的地点。 然后通过监控找到了撞击车辆后面的那辆车,因为车上的行车记录仪可以清晰地看到当时的情景。 因为有前面车辆的阻挡,只能透过玻璃看到当时中年人的动作。 快,太快了。 就是佟科长这样的老手,也自认不如。这种人天生就是行家,出手干净利落,招招致命,如果不是刻意留下这些人,估计这三个人早就见了阎王。 张浩然将行车记录仪带回办公室,竟然看不到中年人的脸,全程都是背景,和他那刚烈的拳法。 几个大汉被送到了医院,很快就苏醒过来,确定身体没有问题后,直接被带到了警局。 六个人,就这样被一个中年人打趴下,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他是故意的,就是要把这几个人给警察留下来,让他们能够找到线索。 他到底是谁。 张浩然很快就找到了这几个人的住址,这是他们在15天前直接通过房主租下的,直接付了一年的房租。 据房主回忆,当时一共有七个人,还有一个年轻人,戴着个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说话有点阴柔。因为和他交易的是一个大汉,所以就没有将精力放在那个年轻人的身上。 审讯室,佟科长随便提出了以前三个人中的一个,和张浩然坐在他的对面。 “说,你们七个人来这里做什么。” 大汉一听,愣了一下,他马上猜到了结果,他们失败了。 第75章 对手 房里,高天离已经恢复过来,就是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 二根和高天离说起了张喆,两个人都沉默了。 谭跃明在华山医院每天向二根沟通张喆的情况,驱魔小队,一人受伤,一人昏迷,他们的情绪都低落到了谷底。 只有陆淮安还在一天四处奔波,张喆要苏醒过来,恐怕不是简单的事情。 沪市公安局,佟科长已经和大汉在审讯室里交锋了一个晚上。 大汉交代了高天离、张喆的事情都是自己做的,但是他们遇到了强大的对手,这个人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但是身手远在几个人之上。 至于他们的背景,大汉没有交代一个字。 这个人是个硬骨头。 张浩然则根据行车记录仪和周边监控录像,但是奇怪的是,这个人像是故意避开了摄像头,竟然发现不了他的任何行踪。 被称为古老的人,在房间里喝着茶,年轻人恭敬地站在他的身边。 “这就是你找的专业人士,还没动就被人给一锅端了。也罢,这几天你小心点,给我定好那小子就行。” “古老,你放心,乃几个人肯定不会把我供出来的。医院的事情我已经有安排,一有情况就向您汇报。” 老人闭上了眼睛,年轻人知道这是逐客令,就转身离开了老人的房间。 当他踏出大门的时候,旁边的一棵大树上,一个中年人冷冷地看着他。 待年轻人坐上了车,中年人从树上一跃而下,竟然没有一点声音。 他扭头来到一辆商务车,拉开驾驶座的车门,上了车发动起来,悄悄地跟着年轻人的车。 这个人很有跟踪经验,他不断调整车道和跟车距离,年轻人丝毫没有察觉。 半个小时,年轻人来到了一个茶馆,下车后四处看了看,就走了进去。 中年人把车停好,跟进了茶馆。 茶室,年轻人正在泡着茶,他那行云流水的动作,一看就是个茶道发烧友。茶泡好后,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给自己对面的杯子倒了一杯。 茶水刚倒好,一个人闪了进来,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老头子生气了。”来的人面带微笑,直接问道。 年轻人又给客人添了一杯茶,抬头看了看,摇了摇头。 “老胡,这次你办事不地道,这几个人是什么货色你也不验一验,什么人都往我这里塞。” “小马,这可就不对了,这几个人是我当时在金三角刀口舔血的时候,认识的身手最好的几个人,而且从来没有来过国内,他们的底子干净,身手都不错,刀口舔血,没有两下子活不到现在。”老胡还是微笑着,额头右上角的刀疤牵动了起来,整个人立马有了几分恐怖。 “老胡,多余的话不多说了,老头子什么人你是知道的,这次行动失败,几个人全被公安局给端了,嘴巴紧点还好,如果一松,你知道怎么办。”年轻人抿了一口茶,惬意无比。 老胡看着年轻人,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他沉默了一会,才慢慢地说,“小马,我知道怎么做,你放心,就是我进去了,也不会和你们有任何的牵连。” 说完后,老胡把茶杯的茶一口喝完,然后站起来走了。 后面传来了年轻人的声音,“老胡,还是这么粗鲁,这是千年老树的新芽,你这么喝,是品不出来味道的。” 老胡一摆手,风里来,雨里去,哪有心情品茶。 年轻人坐在那里,直到把泡好的茶水喝完,才站起来走了出去。 当他走到茶社的门口,正准备上车的时候,一个人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了车顶棚。 小马,顿时大怒,他跳下车来,准备大骂的时候,老胡在车顶呻吟的声音让他大吃一惊。 老胡没有死,但是两只手臂已经呈卷曲状,森森白骨露在血肉外边。 小马还来不及反应,一辆警车已经停了下来。 下来的警察把周边围观的群众疏散后,拉好了警戒线。 拿着对讲机向上级汇报情况,并把小马和司机控制住。 在问询的过程中,120过来把老胡拉走了,可怜的老胡,身体多处骨折,脖颈处受了伤,不能发出任何的声音。 看着老胡从自己的眼前拉走,小马感到了阵阵寒意,他不怕老胡交代,但是感到了还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围观的人群中,一个中年人冷眼看着这一切,直到小马和司机都被警察带走,他才走向了自己的汽车,发动起来,一脚油门消失在茫茫的车流中。 华山医院,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国内脑科学顶级专家,清大脑科学实验室负责人孟伟强。 医院的负责人亲自出面接待了孟伟强,并和专家向孟伟强介绍了张喆的情况。 在张喆的病床前,孟伟强紧紧地皱着眉头。 就像睡着的张喆此刻是最危险的,他的大脑还是没有任何的活动,谭跃明向孟伟强看了电磁波探测器,看到一条没有任何波动的水平线,孟伟强意识到这次张喆遇到了大坎。 此刻,没有人知道孟伟强在想什么,如果以常规的医学知识,此刻无法理解张喆的这种情况,但是孟伟强知道,这恐怕是超出医学的范围了。 棘手。 孟伟强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张喆姑姑的电话,把张喆的情况向她介绍了一下。 听到张喆的情况,他的姑姑让孟伟强不要采取任何动作,她以最快的时间赶到沪市。 老胡,已经晕了过去,就是身体素质再强大,也抵挡不住身体的疼痛。 茶社只有四层楼高,跌落的时候正好有小马的车做缓冲,命是保住了,但是恐怕两只胳膊是废了。 小马一再向警察解释自己是受害者,但是和老胡喝茶的事是瞒不了人的。通过茶社的监控,看到了老胡曾经和小马见过面。 小马有最大的嫌疑。 这个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早已经有人发到了抖音上,很快就成为沪市的热点事件。 如今跳楼,有着太大的含义。大家都在下面评论,有人说是欠薪,有人说是情杀,有人说是自杀。 张浩然翻着抖音,一遍一遍地看着这个视频,然后向佟科长汇报了情况。 这里面有问题,佟科长总感觉这件事和自己的案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却没有任何的证据。 那几个大汉的口径一致,但是拒不交代自己的身份和目的。 撬开他们的嘴,是解开整个案件唯一的结。 第76章 突破口 得到了领导的授权,张浩然参与了对小马的问询。 小马,马步轩,沪市人,30岁。 自己和老胡的一次会面,彻底把自己拉进了坠楼案中,无论他怎样的解释,都不能洗清他的嫌疑。 老胡自从到了茶社,只和小马见过面,其间老胡怎样上到楼顶,怎样从楼顶坠下,小马一头雾水。 张浩然反复地问,反复地听,想从小马嘴里得到一些线索,最后的结果让他很失望。 小马有可能真是无辜的。 老胡坠楼案恐怕还有其他人,张浩然通过茶社的监控视频对每一个进来的人进行了查看,一个身影让他起疑。 这个身影让他忽然联想到匝道撞车案的嫌疑人,身形一模一样,虽然来的人故意隐藏自己的相貌,但是身影却隐藏不了。 佟科长的办公室,张浩然向佟科长介绍着自己的发现,他推测,老胡坠楼肯定是这个人做的,虽然他来去不经意,但是每一步都是安排好的,能够提前避开摄像头,只能拍到侧身和后背,越是隐藏,越是有问题。 佟科长盯着视频看着,忽然,他一拍脑门。 “提老胡。” 佟科长的一声失态地大叫让张浩然吓了一跳,只见佟科长激动地站起来。 “浩然,我们进入了一个误区,为什么要找这个人,你发现没有,每次的线索其实都是他故意提供的。他,是我们的朋友,而且这伙人的踪迹这个人是一清二楚。明白吧。” 豁然开朗的张浩然转身去办手续了。 因为老胡的身体原因,审讯就安排在了医院。 按照医生对老胡的检查,这个人身体素质非常好,抗击打能力很强,受过专业的训练。虽然摔了下来,但是没有致命的危险,现在只有身体多处骨折,恐怕手臂接好后,以后就废了。 在摔到车顶的时候,他的内脏也有多处出血,但是也没有什么大碍,恐怕养一段时间就好。 老胡的病房,浑身缠满了绷带,除了眼睛、鼻子和嘴巴外,像个木乃伊一样。 看见警察进来了,他闭上了眼睛,装作睡着的样子。 “老胡,别装了,我是沪市公安局的老佟,这是我的助手张浩然。你是明白人,不要给我们做样子了。” 听完佟科长的话,老胡睁开了眼睛。自己刀尖上舔血,怎料被一个连脸都看不清的人给收拾了,想来都觉得气愤。 此刻老胡想说,但是却不知道说什么,自己刚从小马那里出来,一个人就给了自己一个掌刀。当他感觉到的时候,已经昏了过去。 被人拖着带到了顶楼,那个人也不说话,直接拧断了自己的两只胳膊,一句话不说,像提着麻袋一样,等着小马的车过来,然后直接扔了下去。 你说憋屈不憋屈。 “警官啊,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你看我这一身伤,一定要把那个人给抓住。”老胡小声地说,还是牵动了自己的伤口,疼得嘴巴都变形了。 “老胡,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伤害你的人,我一定抓住,现在你要说的是,那些人和你有什么关系。”佟科长冷冷地盯着老胡,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刺向了老胡的眼睛。 老胡一看佟科长,心里大呼一声不好。他最清楚这种眼神,如果没有和阎王打过交道,装是装不出来的,这种看淡生死的人,眼光里总是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威严。 老胡知道自己这一关过不去了,自己不过是为小马牵线搭桥,结果还把自己地送了进去。这笔买卖真是亏死了。 “警官,我真的是好人啊,以前是犯过错,但是我都在里面重新做人了。不信你们去查,看我老胡出来后做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老胡急着为自己辩解,吐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佟科长一看,眉头一皱。 老胡停止了说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和这种人耍心眼子,那真是找死。也罢,自己都这副模样了,索性就交代了吧。 原来,老胡早年间,曾经在金三角当过线人,自己小时候学过功夫,手脚也算了的,就跟着毒枭身边深得信任。 后来一个卧底找到他,让他做线人,本来他还想拒绝,但是卧底答应他只要做线人,他以前的案底就可以既往不咎,能够回到国内。 想来老胡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和人斗殴的时候,失手伤了人,但是他以为出了人命,就偷渡到金三角。 刚来的时候也是落魄,也许就是命吧,在大街上遇到一伙人欺负一个老头,他忽然心生怜悯,出手相助,三拳两脚就把那群拿着砍刀钢管的人打得落花流水。 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是金三角的毒枭,一个在大街上都不会多看三眼的人,竟然是金三角的毒枭。 自己也是走投无路,就跟着毒枭身边做贴身保镖。 也许是自己本性不坏,原以为毒枭的生活就跟电视上一样打打杀杀,其实也就是个二道贩子,当地人种罂粟,他不过收过来加工后倒卖出去。 只是这个毒枭有一个侍卫小队,一共二十人,那些人真的都是战场上下来的,他亲眼看着那些人杀人不眨眼,把毒枭的一个对头全部给灭了。 知道老胡身手不错,毒枭就经常安排他和那些侍卫交手。一来二去,还打出了感情,感觉英雄相惜。 卧底找到老胡的时候,他犹豫了很长时间,最后经过几天几夜的考虑,还是答应了。毕竟异国他乡,而且在毒枭的手下做事,他知道自己肯定凶多吉少。 毒枭的对头就是下场,看着那些人被机枪打成了筛子,他多少个晚上都做着噩梦。 饶是卧底小心翼翼,最后还是露出了马脚。 毒枭能够生存下来,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在一次的行动中,在毒品交易的时候,云南来的两个毒贩子负责和卧底交接,但是他却失踪了十分钟。 每次交易的时候,都是人盯人,这十分钟他以上厕所为由给推了过去,但是回去后没多久,毒枭就让几个侍卫把卧底给抓了。 几天几夜的毒打,侍卫没有交代一句话,老胡心里非常害怕,如果交代出来自己是线人,那不就完了吗。 第77章 雨夜 第五天的时候,当地下起了大雨。 毒枭安排人把卧底给枪杀了,因为从这里回去的两个云南人很快就被当地警方给抓获了。当云南的线人把这个消息传递回来的时候,毒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走到了卧底的跟前,没有生气。 “你们都一样,我知道你什么都不会说,但是我真的很佩服你们,就给你个痛快的吧。” 枪声响起来的时候,老胡在房间里浑身发抖,一股恐惧向他全身袭来。 等平静下来,老胡看四周没人,就冲进雨里,拉到了卧底的身边,他扶起卧底,试探一下还有一口气,想把人拉起来。 卧底的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老胡急忙耳朵对在了卧底的嘴上。 “包。” 说完之后,卧底的手垂了下去,雨水顺着老胡的头上,流到了自己的嘴巴,他尝到了自己泪水的味道。 卧底身上的血迹已经被雨水冲刷干净,这个只有二十多岁的人,就这样失去了生命。 怕被人发现,老胡放下了卧底,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坐在那里,听着屋外的雨声,对了,包,什么包,在哪里,这里肯定有卧底想要传递出去的东西。 他回忆着和卧底接触的点点滴滴,这个卧底为了保护他,从来没有和他进行过接触。 按照毒枭的习惯,所有和卧底有联系的人一定会被审查一遍。 果然,第二天有几个人消失了,这个老头做起事情来心狠手辣,宁愿错杀,也不愿放过。 包,包在那里。 老胡几天来一直为这个事情感到困惑,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候,既然卧底的包找不见,那是谁的包呢。 当天夜里,老胡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他看见了自己的包。这个包平时不用,只有出去的时候带行李才会使用。 他忽然茅塞顿开。 冲过去拉开拉链,翻开了衣服,最下面发现一个塑料袋包裹的东西。 这不是自己的,肯定是卧底的。 难道他知道自己要出事,提前放在这里的。 老胡急忙打开了塑料袋,里面是用密封袋装着的一封信。 老胡拉开拉链,从里面抽出了几张纸。 第一张纸是一张证明信,卧底亲手写的,是老胡是线人的证明,后面有他的签字和手印。 另一张纸上,是一张地图,虽然是手画的,但是却非常清晰,连每一条小路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最后一张纸是一个电话号码,没有名字,只有几个数字。 老胡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这几张纸收好,放在了柜子的一个暗格内。 天亮以后,老胡跟着老头子忙活了一天,虽然是保镖,但是这光天化日下,谁也不敢伤害老头子。 忙完之后,老胡来到一处没有人的地方,拿出手机拨通了纸条上的电话。 “你不要说话,听我说,你只要回答是或否就行。”对方告诉老胡。 “出事了。” “是。”对方听到这里,沉默了一会,调整了一下语气。 “地图在你手里。” “是。” “明天去城里,中餐馆,有人联系你。”说完就挂了电话。 老胡第二天就告诉老头子,自己快憋死了,想去城里乐一乐。 老头子爽快地答应了,还跟旁边的两个打趣。这时一个小伙子说,“正好,我也跟胡哥一起去,好久都没有去城里了。” “那你们一起去吧。”老头子笑着说。 老胡拍着小伙子的肩膀,“这地方我不熟,你可要照顾老哥啊。” 老胡知道,这是惯例,这个小子就是监视自己的。 到了城里,其实就相当于一个乡镇,不过商店多了起来,看起来也是破烂不堪。 两个人来到这里唯一的中餐饭店,点了几个菜,要了一瓶酒。 两个人吃着菜,喝着酒,聊着天,好不惬意。 “这地方的饭菜太难吃了,比起老家的差远了。”老胡不满道。 “胡哥,将就吧,如果下次回国的任务,我和你一起去。”小伙子笑着说。 这时,后面一个人满身酒气,一下子扑到了小伙子身上,随后呕吐了起来,把小伙子衣服给弄脏了。 小伙子发起了火,拿起手枪就抵着醉汉的脑袋。 醉汉笑呵呵地,全然不当回事,然后向后一倒,不省人事。 老胡马上叫老板过来,问这事情怎么解决。 老板点头哈腰,带着小伙子去了后边,答应赔一身新的衣服。 趁着小伙子在后面冲凉,一个人来到了老胡的身边,拨通了他的手机。 老胡挂掉手机,知道就是自己要见的人,就拿出地图交到那人的手里。 那人转头就离开了饭店。 等小伙子冲完凉,穿好了老板送过来的衣服,两个人就在这里转了转,买了些东西就回去了。 这件事过去了半个月,直到一天,老胡接到一个电话,“凌晨四点,离开。”还没等他说话就挂了。 老胡一晚上没有睡觉,凌晨三点多,他一个人走到了门口,一个年轻人在站岗,坐在那里打着瞌睡。 老胡悄悄地走了出去,然后拔腿就跑。 他一口气跑出了两公里远,才停在那里喘着粗气。 忽然枪声大作,整个寨子被火舌包围。 后来,老胡才知道,这是中国警方和金三角当地进行联合执法,消灭了老头子的毒窝。 当天晚上,逃跑的只有那几个侍卫,他们凭借着过硬的军事素质,在枪声大作的时候,就扔下了老头子,早就逃之夭夭。 老胡凭借着还不知道姓名卧底的证明信,回到了国内。 因为当地有仇家,自己不能待了,就来到沪市混生活。自己除了一身的本事,别的什么都不会,最后只能在一家夜总会看场子,这里只有晚上上班,对于老胡来说,太适合他了。 小马来得多,有一次和别人起冲突的时候,老胡知道这是常客,就挡在了小马的面前,硬生生地挨了一酒瓶子。 常人早就晕倒了,老胡拍了拍头上的渣子,吓得几个混混退了下去。 一来二去,老胡和小马就成了朋友,老胡有个毛病,就喜欢吹牛,特别是金三角的经历,小马就记在了心里。 直到接到这个任务,老胡才知道小马不简单,心狠手辣的程度不亚于老爷子。 也算是帮一个忙,估计也不会出多大的事,就给那几个侍卫打了电话。 有钱就是娘,价格谈好,老胡从中间抽一部分,也算丰厚,就揽下了这个买卖。 这几个人怎么来的,老胡一点都不知道。 他和小马见面,只是商量让自己背锅的,哪知道这个锅太大了,差点要了自己的命。 第78章 没有尽头 佟科长站在老胡的病床前,看着这个可怜的人,空有一身本事,却步步走错。如果不是出手的人手下留情,估计老胡现在恐怕就完全废掉了。 最后老胡答应做证人,这下小马算脱不了身了。 小马,是这个案子的关键。 回到局里,佟科长和张浩然商量了一下小马的审讯方案。 审讯室,小马坐在那里,一脸的无辜。 说老实话,小马的演技还是不错的,最起码坐在这里的小马,心里想着老胡半条命都丢了,估计也能交代什么。 “老胡全说了。”张浩然的一句话打破了审讯室的宁静。 小马抬起了头,看着佟科长和张浩然感到不可思议。 “不可能,都快死的人了,你们不要框我。” “小马,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张浩然拿出手机,拿着老胡的视频让小马看。 小马顿时泄了气,挺直的脊背一下子缩了下去,靠在了椅背上。 “你也只是个替罪羊,说吧,谁指使你的。” 小马想说,可是他敢说吗,在这里无非就是耗着,如果交代了老头子,等待他的将是没有尽头的痛苦。 小马的沉默出乎了佟科长的意料,可见,背后这个人非常不简单。 佟科长向张浩然示意了一下,张浩然走了出去。 佟科长拿起一根烟,递到了小马的手里,站在他的面前。 此刻的小马,抽着佟科长的烟,抬头看着这个魁梧犹如天神的人物。 “是心魔吧。” 抽了半口的烟掉在了地上,小马愣在了那里,这个秘密知道的人没有几个,但是佟科长是个例外。 到了这里,小马的心理防线被突破了。 “我还不想死,佟科长,既然你知道心魔,那就知道他们的厉害。” 佟科长点点头,算是认可小马的观点。 “曾经,我们有三个警察都是因为心魔走火入魔,但是最后被一个人给救了下来,就是你们要去暗杀的张喆。”佟科长看着小马,缓缓说道。 “佟科长,吴跃进是你们抓的吧,他只是个小角色,像吴跃进那样的人太多了,他们尝到了甜头后,就变成了魔头。” 小马此刻一脸严肃,眼神里尽是恐惧。 “我只是他们中间的一个,他们的上面还有一个人,可能不止一个,但是我只见过一个,姓古,表面上七十多岁,可能实际年龄要大得多。他们这种心魔,能够随便替换宿主,有可能下一个就是二十多岁的人了。” 佟科长知道了事态超出了自己的可控范围,眉头紧皱了起来。 “从环球金融中心爆炸开始,我们就开始行动了,这些人是一个月前,我通过老胡认识的。他们还算有点手段,从边境线越过来竟然没有被发现。” “我接到老头子的命令,就是给那些小虾米点教训,然后干掉张喆。” 小马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忽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在这里,未尝不是件好事。 “佟科长,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干,曾经我听他说过,张喆可能是他最大的威胁,不只是张喆,还有张喆背后的人。” “你是心魔吗。”佟科长问。 “不是,我不过资格,只是老头子的一个白手套,替他干些脏活而已,但是我的母亲被他施入了心魔,他答应我这件事干好后,就放了我母亲。” 佟科长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小马,没想到这个人还是一个孝子。 “这么说,我们是遇到难题了。” “佟科长,老头子是个大魔头,我亲眼看到有人被施入心魔,然后回到家里就自杀了。他太恐怖了,如果不是我母亲,我是绝对不会陪着他的,每天还得假装着笑脸,其实我的心里极度恐惧。” 小马说到这里,不再说话。 “那几个人不用审了,他们什么也不知道,就是拿钱卖命的。”佟科长给张浩然说,然后两个人来到了办公室,佟科长还特意把门反锁了。 “浩然,这个老古恐怕不好对付,恐怕没有张喆的话,我们去的话也是凶多吉少,还会害了兄弟们。” “科长,那我们怎么办,现在张喆还在医院里昏迷着,连医生都没有办法。我是怕小马出事老古会有怀疑。” 佟科长笑了笑,“小马,你放心,老古到了这个地步,还会把我们放在眼里。” “走,去看看张喆。”张浩然开着车,拉着佟科长来到张喆的病房。 华山医院,张喆的病房,孟伟强还在用自己带来的仪器监测着张喆大脑的变化。 可惜的是,没有任何反应,这种情况在人的大脑中是不会发生的。 今天下午,张喆的姑姑就要来到沪市,看到时候会有什么进展吧。 佟科长和孟伟强在楼道里聊了一会,孟伟强介绍了张喆的情况并不乐观,对于心魔,两个人点到为止,毕竟这不是能够公开的。 下午,张喆的姑姑一到机场,就直奔华山医院,同行的还有思思。 思思在车上一句话也不说,心里挂念着张喆。 到了病房,大家也不客气,知道时间紧迫,孟伟强就把张喆的情况向张喆的姑姑介绍了一下。 “顾女士,这是佟科长,他负责张喆的案子。”孟伟强把佟科长介绍给张喆的姑姑。 两个人简单握了一下手。“佟科长,给你添麻烦了,接下来我尝试一下,看有没有效果。” 大家知道张喆的姑姑开始治疗了,其他人都走了出去,只剩下了孟伟强和张喆的姑姑,还有思思。 思思打开了天眼,尝试能够发现张喆的一丝信息。 但是她看到的,就是无边无尽的混沌,就是她也有片刻迷失在里面,回过神来,她知道自己的哥哥这下遇到了大麻烦。 为什么驱魔人就要承受无尽的折磨,自己的哥哥还这么年轻,难道就要迷失在这混沌里,永远出不来了吗。 想到这里,思思的泪水就从眼眶里滑落了下来,滴在了张喆的脸颊上,然后滚落到枕巾上。 第79章 涅盘 张喆的姑姑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了一块石头,孟伟强知道她要干什么,就把张喆的戒天尺交给张喆的姑姑。 看到这个巧妙装置罩着的戒天尺,张喆的姑姑看了几眼,“孩子们太聪明了,用了这个东西,就能够把陨石的能量集中起来,力量就会大很多。但是,力量越大,恐怕对他自己的反噬就会越大。” 张喆的姑姑把陨石和戒天尺放在了张喆的身边,然后又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装置,她将戒天尺的外罩解开,然后和自己带的那块陨石一起放到了里面。 又拿出了几根线,一根连接在插座上,一根有一个遥控装置。 然后合上了箱子。“张喆,但愿你能承受住这种力量的冲击,我希望陨石的力量能够唤醒你。” “思思,你和孟教授出去吧,我怕陨石的力量太强,你们承受不住。” 说着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个头罩,然后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思思看了张喆一眼,依依不舍地和孟伟强一起走出了病房。 张喆的姑姑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按下了遥控器上的按钮。 随着箱子里磁场发挥作用,两块陨石在箱子里发出了绿色的光芒,陨石上的绿色流光越来越快,越来越明显,连黑色的箱子都开始变成了绿色。 顿时,整个病房变成了绿色的世界。 此刻,虽然戴着头罩,但是张喆的姑姑已经感受到了电磁波对大脑的冲击,她紧紧地咬着牙齿,通过头罩看着张喆的变化。 混沌中,张喆漫无目的地走着,他漫游在自己的大脑里,没有方向,没有尽头,只有四周让人恐怖的安静和迷茫。 这时,病房过道的灯光开始一闪一闪,很多仪器都出现了问题,护士和医生忙乱地穿梭在病房的过道上。 陆淮安站在病房的过道上,忽然头痛欲裂,强大的电磁波像要把他从大脑里拉出来,他强忍着疼痛,跌跌撞撞地开始离开张喆的病房,如果他还在这里的话,恐怕就会脱离自己的肉体。 病房里,这些绿光还没有找到入口,在病房里到处冲撞,似乎要把这个病房冲破一样。 就在张喆无助地走着的时候,忽然自己的天眼自动打开,那些绿光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一股脑的全部钻进了天眼里。 强大的力量刺激着的大脑,他的身体忍不住地抖动了起来,强大的绿光在他的大脑里快速流动,所过之处刺激的大脑有了些许反应。 张喆的姑姑看着自己的侄儿在床上抖动,她心疼不已,但是不用这种办法,根本不可能唤醒张喆。 很快,绿光就充斥在张喆的大脑里,除了触动大脑带动神经无意识的动作外,没有任何的效果。 张喆的姑姑犹豫了再三,按下了遥控器上的第三个按钮。 陨石释放出了更多的绿光,似乎要冲破这个箱子一样,这个箱子开始震动了起来,就像一不小心爆炸了一样。 冲出来的绿光全部流进了张喆的大脑。 张喆已经感觉到强大的力量向自己袭来,混沌的远方,他看到一个亮点像太阳一样冉冉升起,但是这个太阳是绿色的,释放出无边无际的光芒,整个身边都变成了绿色的世界。 这个亮点越变越大,强大的力量向自己袭来。 就像风暴一样,冲击着张喆,他抬起了胳膊,挡在了自己的眼前,刺眼的绿光像是多年未见的朋友,将张喆包裹了起来。 这个混沌的世界里,已经看不见张喆,只有绿色的光球越来越大,绿光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失控了。 “乓。” 巨大爆炸声在张喆的大脑里响了起来,张喆躺在了地上,这些绿色的流光离开了自己,他感到自己的身体暖洋洋的。 这时,医院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张喆姑姑的黑色盒子瞬间被强大的电流烧成了一团,缩在两块陨石上,随后化为了灰烬。 张喆的姑姑已经无法承受巨大的电磁波辐射,最后倒在了地上。 很快,医院里又恢复了正常,灯光不再一闪一闪,所有的仪器恢复了正常。 孟伟强一把推开了病房的门,和大家冲了进来。 病房里一片狼藉,张喆的姑姑躺在地上,孟伟强冲了上去,扯下了她的面罩。 思思趴在妈妈的身上,大声地喊着:“妈妈,妈妈,你到底怎么了。” 张喆的姑姑缓缓睁开了眼睛,有气无力地说:“思思,我没有事,你快看张喆。” 经过陨石能量的激发,张喆的大脑开始运作起来,张喆站了起来,整个大脑开始清晰无比,各部分已经连接了起来。 那些心魔则经过了这次绿色风暴,折磨得差点断了气。 特别是吴跃进,此时是他最虚弱的时候,绿色的流光让他极度不适应,最后差点魂飞烟灭。 过了半个小时,张喆忽然睁开了眼睛,他终于找到了出来的路。 在自己的大脑里迷路,只有驱魔人才会发生。 大家看张喆张开了眼睛,都围了过来。 几天躺在那里,张喆的身体已经僵硬无力,他试着坐起来,结果还没有起来就又倒了下去。 最可笑的是,此时病房里的紧张气氛,被他肚子的咕咕叫声给破坏了。 二根急忙出去给张喆打饭,他知道这小子肯定是饿坏了。 张喆的姑姑坐在张喆身边,轻轻地抚摸着张喆的脸。 “不要说话,张喆,你现在太虚弱了。” 佟科长和张浩然站在那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案子有着落了,只是这小子千万不敢再出事了。 休息了一天,张喆已经可以下床了,现在开始在高天离和二根的搀扶下,走路来恢复肌肉的力量。 思思看到张喆恢复了,就缠着他听他讲最近的经历。 思思也向张喆介绍她到了英国后的情况,为了配合妈妈的实验,自己也是遭了不少苦,但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他们的实验有了重大结果。 此时,张喆就像重生了一样,在吸附了吴跃进这个大魔头后,经过姑姑用两块陨石的力量的激发,他就像凤凰涅盘一样,他的力量,也随着这次驱魔行动,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80章 老古 几天过后,张喆就恢复了正常。 经此一劫,张喆发现自己的力量有了突飞猛进,自己的迷失是驱魔人在吸附力量强大的心魔之后,遭受的最严重的一次反噬,幸运的是,姑姑用陨石的力量唤醒了自己,不然,自己就要迷失在混沌中,可能永远出不来了。 姑姑带张喆去英国进行下一步的研究,孟伟强脸上露出了不自然的神色。 没有想到张喆一口回绝了。 自从成为驱魔人开始,张喆度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劫难,经历着和太爷爷一样的遭遇,他愈发地感到自己应该像太爷爷一样,坚定地走下去,不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能放弃。 津省,张有善接到了杨志峰的电话。 杨志峰向张有善叙述了张喆最近的遭遇,张有善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志峰,谢谢你,张喆有自己的路要走,既然成了驱魔人,这就是他的使命。” “那个老魔头可是要张喆的命,难道你就这样躲着,看着张喆遭受痛苦吗?”杨志峰有点生气,他真的看不明白这个驱魔人,为什么让自己的曾孙子遭受一次一次地磨难。 “玉不琢不成器,志峰,我何尝不想帮他,我帮不如他自己帮自己。只有这一难又一难,才会让他成熟。我们都老了,如果他不能成长,最后谁都帮不了他。”张有善平静地说完,然后挂了电话。 他来到了那块大石头旁,轻轻地抚摸着,石头发出的绿光照耀着张有善苍老的面孔。 “张喆,总有一天,我这把老骨头要把这块石头交给你。” 说完,张有善眼一黑,倒了下去。 张有善在津省的宅子外边,车上的两人盯着大门,一动不动,这是杨志峰给他们的任务,两个人可不敢大意。 杨志峰挂了电话后,对着杨晓红说,“张喆又过了一个难关,这次恐怕这小子就今非昔比了。不过老古肯定不会放过他,不知道他们两个对上了,到底谁更厉害。” “老大,这可不好说,我还是希望张喆能够赢。” “这是驱魔人和心魔的巅峰对决,我都有点期待。”杨志峰点燃了一根烟,抽了一口后就放了下来。他的身体已经像油枯的灯了,现在只要一抽烟,就咳嗽不止,肺部的鲜血就喷了出来。 “老大,你的身体没有事吧。” “呵呵,听天由命,换个身体又是造孽,我可不想最后自己成为老古,都一把老骨头了,能活着就不错了,至于最后怎样,我可是看得很开。” 佟科长和张浩然两个人站在病房的外边,犹豫不决,张喆刚恢复,老古的事情要不要告诉他。 就在他们两个走来走去的时候,陆淮安把他们请了进去。 “佟科长,张警官,你们有什么就说吧,我还行。”张喆坐在床上,因为今天早上锻炼了一早上吗,身体都有点吃不消了。 “张喆,我们是担心你的身体。”佟科长关切地说。 “我还可以,你看我不是恢复了吗。”说着张喆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穿上鞋站了起来。 张喆的姑姑有点担心张喆,就用埋怨的眼神看着这两个警察。 “大家先出去吧,我和佟科长说几句话。”张喆看出了大家眼神的不善。 几个人就走出了病房,佟科长和张浩然和张喆坐了下来。 “张喆,吴跃进背后是老古,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大魔头,韩墨轩被刺,还有对你的暗杀,都是他指使人干的。” 佟科长将最近张喆昏迷后的事情向他讲述了一遍。 对于那个出手的人,张喆非常好奇,但是自己认识的人里,还真没有一个身手这么好的人。 但是对于老古,张喆决定尝试一下,这个伤害了韩墨轩的人,他是怎样都不会放过的。 就在三个人交谈的时候,医院下边传来了警笛声。 医院门口一辆汽车里,有两个人被一个中年人给打晕后,扬长而去。 佟科长感觉事情不简单,就让张浩然下去看看。 这两个人,就是小马安排的监视张喆的人,他们两个在这里几天几夜,还不知道小马已经被抓了。 当然,在场的警察不知道,张浩然也不知道。 但是从手套箱里,搜出了张喆和几个驱魔小队成员的照片。 里面竟然还有佟科长和张浩然的照片。 拿着照片,张浩然知道这两个人肯定是监视张喆的。他来到了病房,将下面的情况告诉了佟科长。 手法一样,肯定是同一个人干的。这个人不用说,一定是张喆的朋友,不然不会把线索一次一次留下来。 为了保证张喆的人身安全,佟科长申请了几个得力干将做好这几天的保卫工作。 回到局里,佟科长和张浩然对那两个人进行了审讯。 原来,这两个人是职业跟踪,他们受小马所托,从张喆住进这里来就开始监视了起来。 两个人狼狈不堪,披头散发,浑身散发着臭气,胡子都没有修剪过。 对于佟科长的提问,他们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原来,小马委托他们之后,已经好几天没有联系过他们。 但是收人钱财,就要有职业道德,他们还是在这里监视,虽然联系不上小马,还是详细地记录着佟科长和驱魔小队的行踪和时间。 佟科长翻开了记录本,一看就非常专业,时间、人物记录得清清楚楚。 佟科长将记录本扔在了桌子上,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你们知道老古吗?” “警官,我们真不知道,我们只负责监视,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这个小马给我们的钱倒是不少,我们也不敢怠慢。”一个人大声地抱怨起来。 佟科长翻着他们相机里的相片,果然每一个来医院的人他们都拍摄了下来,包括进来的时候和出去的时候。 就在翻到最后几张照片的时候,可能是两个人无意拍摄的,在一群人的后边,他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张浩然接过相机,这个身影他再熟悉不过了,自从匝道交通肇事案,到茶社老胡坠楼案,都有这个人的影子。 这次,他清晰地看到了这个人的脸。 第81章 钱叔叔 如果张喆能够看到的话,他一定会认出来,这就是钱叔叔,何老爷子的司机。 张浩然将这张照片拿手机拍摄了下来,发到了同事的手机里,让帮忙查一下这个人。 但是没有任何的结果,除了一张照片外,他们找不到任何有关这个人的信息。 钱叔叔接送过张喆几次,但是话不多,甚至连手机都不用,张喆只知道他姓钱,其他的一概不知。 自从何老爷子去世后,钱叔叔就从何家失踪了,自然这都是张喆不知道的。 结束了审讯后,佟科长和张浩然来到了办公室,看着同事发过来的信息,两人陷入了沉默。 “佟科长,这个人是不是张喆认识?不然怎么会几次帮助我们。” 佟科长看着张浩然,应该试一试,不然呢。 张喆的病房,驱魔小队的成员全部聚在那里,还有张喆的姑姑和思思,里面满满当当。 大家看到张喆恢复了过来,都非常的高兴。 孟伟强和张喆聊了一会,就准备回学校了。他让张喆事情结束后,就和谭跃明返校,听说他们一直空课,如果不是上次补考成绩不错,可能两个人就要受处分了。 张喆的姑姑和思思本来计划多待两天,可是他们的不辞而别,让实验室的工作停滞了下来,英国人可不讲什么情面,她们也计划明天回英国。 思思多少有些不舍,自己在国内生活了很长时间,反而在英国待不惯。 可是太奶奶已经去世,这里就剩下张喆一个亲人,最后还是要跟着妈妈回英国去。 她拉着张喆的手,眼睛红红的。 “思思,听姑姑的话,以后想我的话就回来看看。”张喆知道这一别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但是为了不让思思伤心,只能违心地说。 佟科长进来一看,一屋子的人,知道说话不方便,大家知道佟科长有话说,就找借口出去了。 当张浩然把手机的照片放在张喆眼前的时候,张喆大呼一声:“钱叔叔。这是钱叔叔,这么说这段时间钱叔叔一直在沪市,还在暗地里帮助我。” 他掩饰不住激动,就拿起了电话给何家乐拨了过去。 果然,在何老爷子去世后,钱叔叔就跟着张喆暗暗保护他。 原来,钱叔叔以前是两栖侦察兵,退役后就一直在何家做司机,何老爷子的太极剑还是钱叔叔教的。这下张喆终于明白,为什么何老爷子的太极剑里有太多的杀气。 何老爷子去世的时候,就知道张喆会遇到凶险,他就拜托钱叔叔要一直跟着张喆,必要的时候就帮他渡过难关。 何家乐把钱叔叔的电话给张喆发了过来。 钱叔叔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自己的手机号,这个手机号是何家乐帮他办的。 张喆拨通了钱叔叔的手机,对方好一会才接了起来,一句话不说。 “钱叔叔,我是张喆,谢谢你。” “张喆,钱叔叔没有保护好你,只能在外围帮你处理一些垃圾。” “钱叔叔,你在那里。” “我就在楼下。”说完就挂了电话。 几分钟后,钱叔叔走进了张喆的病房。 佟科长和张浩然看见钱叔叔进来后,都站了起来。这个其貌不扬的人,就是一拳打破玻璃,击伤大汉的那个人,果然人不可貌相。 “钱叔叔。”张喆叫了一声。 钱叔叔走到张喆面前,拉着张喆的手。“受人所托,有负重托。说来惭愧。” “钱叔叔,你一直跟着我?”张喆问道。 “何老爷子临去世前,与我促其长谈,他还有一件心愿未了,就是你的安全。他知道心魔的凶险,就让我暗中保护你,从你离开后,我就一直跟着。直到你昏迷后,我才去查背后的人。” “那几个大汉、小马、老胡都是你做的,还有门口的那两个人。”张浩然急忙问。 钱叔叔看了张浩然和佟科长一眼,“是我做的,只要他们想对张喆不利,我就不会放过他们。” “背后的人大家都叫他老古,我已经跟踪了好长时间。他深居简出,基本上从来不出来,任何事都是那个叫小马的人安排的。” “我跟着小马,才发现了这些踪迹。当时张喆昏迷,事出紧急,就贸然出击。你放心,该我负的责任我不会逃避的。” “老钱,大家都是军队里出来的,这件事我替你兜着。”佟科长向钱叔叔保证。 “谢谢你,估计老古就要行动了,这个老鬼不好缠,张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钱叔叔,你放心,明天我就出院了,现在我已经完全恢复了。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他。” 第二天,张喆出院了,孟伟强、姑姑和思思都已经离开。 张喆出院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医院看望韩墨轩,这小子一看张喆,就哭了出来。 “张喆,你总算醒了过来。”然后抱着张喆就不撒手。 韩墨轩其实是皮外伤,是对张喆的一个警告,顺便把视线引向杨志峰。 看到张喆出院,韩墨轩心情大好,再过几天他就可以出院了,这下两个人又能折腾了。 他还向张喆提出了一个要求,如果下次有什么行动,一定要带上自己。 张喆看到韩墨轩为自己受的伤,就勉强答应了。 下一步,是怎么对付老古。 钱叔叔将最近自己侦查的情况向大家做了综述,与老古一战,只能在他的宅子里。 但是里面的情况钱叔叔还不太清楚,虽然老古的家里每天人来人往,但都是不同的人,很少有同一个人去两次。只有小马是个意外。 张喆和佟科长沟通,自己要见小马一次。 在审讯室里,小马看到了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年轻人,顿时有了好感。 他一眼看出来,张喆不是警察。 “小马,佟科长已经把你的情况告诉我了,我只是想知道老古的情况,你的妈妈我能够救她。” 小马一听,眼睛里闪动着泪花。 “老古,他就是个大魔头,吴跃进是他的手下,据我所知,像吴跃进一样的人还有很多,他们都为老古办事。” 通过小马的交代,张喆知道老古在部署一个大局,最近他派人搜集一种陨石,还有就是抓住驱魔人。 张喆通过小马才知道,原来这一段时间,已经抓住了10个驱魔人。 有的是在找陨石的过程中发现的,有的则是他们在搜寻陨石的过程中,这些人自己跳了出来。 奈何现在的驱魔人能力有限,基本上都被老古派的人给抓住了。 接下来怎么办,张喆知道自己和老古一战就要来了。 第82章 磨刀不误砍柴工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一轮明月照耀在沪市的上空挂着,散发出柔和的月光。 汤臣一品,韩墨轩的家里,成了驱魔小队在沪市暂时的驻地。 大家都兴奋地坐在沙发上,不论经过怎样的曲折,大家总算又平安聚在一起了。 钱叔叔的出现让大家心里吃下了定心丸,如果没有钱叔叔这段时间的保护,可能大家都会遭遇不测。 老古,太可怕了。 “我们接下来面对的,恐怕是最强大的对手,对于这个老古,我们是一无所知,仅仅通过小马的交代,但是信息都没有价值。而且这个人深居简出,恐怕只有到他的老巢去找他了。”张喆一脸严肃,但是目光坚定,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驱魔小队成员。 钱叔叔,则坐在角落上,还是那样的低调,擦耳听着张喆的话。 “这次必须准备充分,如果再有什么意外,我们的损失恐怕谁都承担不起。”陆淮安对着大家说,这次张喆出事,他意识到如果驱魔小队仅凭现在的力量,是无法和老古相抗衡的。 “大家不要灰心,环球金融大厦我们是钻进了吴跃进的陷阱,但是整体来说,按照我们目前的实力,还是能够去尝试一下。”谭跃明给大家打了打气。 张喆站在大家面前,看着这些驱魔小队的成员们,心里有一些感动。 这些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队员们,他们不顾自己的安危,陪着自己一次一次地涉险,如果再有什么意外,他觉得有点对不起大家。 张喆和谭跃明沟通过,其实通过升级装备,他们有和老古一战的可能性。 目前张喆因祸得福,通过张喆姑姑利用陨石对张喆的激发,他的力量有了一个质的飞跃,不论是对戒天尺的控制,还是自己力量的增长,都为这次行动提供了保障。 按照谭跃明的设想,为了这次和老古的对抗中能够增加胜利的概率,他们对这几次行动进行了一个总结,只有提升力量,才能面对老古的威胁。 沪市公安局,佟科长已经和张喆沟通过面对老古行动的方案。 由佟科长进行外围的保障工作,张喆和驱魔小队负责对老古的直接对抗。 虽然佟科长同意这个方案,但是他对张喆还是有些担忧,如果这次再出什么意外,自己怎么能够面对这个孩子。 他帮了自己太多了。 张浩然坐在佟科长的对面,对于心魔,他已经清清楚楚。 如果这几次没有张喆的帮助,他们面对的可能是更加混乱的局面,可能更多的同事会遭遇不测。 “佟科长,你决定了?” “浩然,你跟我这么长时间了,我们是警察,在任务面前,我们谁都不能退缩。张喆他们和我们毫不相干,都一次一次地把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我们怎么能掉队呢。” “佟科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佟科长看着张浩然,“我知道你的意思,这个老古,必须绳之以法。现在的情况,我们谁都不能说,只能硬着头皮上,张喆是在帮我们,我们做好外围工作,保证他们在行动的时候不受到干扰,同时,要尽最大的力量保障他们人身安全。” “科长,我知道了。” 张浩然站起来,走出了佟科长的办公室,去安排接下来的行动。 两天前,张喆和佟科长谈了很长,两个人决定对老古出手,这个人是整个环节的关键人物,从吴跃进到现在,所有的线索都归向了老古。 这一战,恐怕是张喆作为驱魔人以来,将会面对的最凶恶的一战。 最近,谭跃明不闲着,张喆昏迷的时候,他一方面照顾张喆,一方面在研究如何提升他们的装备。 目前的电磁波检测器在张喆姑姑的指导下,已经脱胎换骨,监测范围更加精确,能够准确地确定心魔,而且根据监测力量的强弱,能够对心魔进行分级,而最后的范围,就是他们预计老古的范围,设置为第五级。 电磁枪也根据张喆和吴跃进对抗的经验,也设置了强度,增加了电池的容量,在对付吴跃进这样的魔头已经绰绰有余。 戒天尺更不要说,张喆的姑姑对他们的装置进行了修改,在增加反射效率的同时,增加了一个能量储存仓,可以将戒天尺的能量存储到最大值,然后释放出来。这样的能量比起刚开始反射的能量要强大数倍。 为了防止心魔以及电磁枪对这些人的影响,他们的服装也进行了升级,隔离层已经采取了最新的纳米涂层,再加上防穿刺的功能,不仅能够隔离电磁波,还能够防止尖刀的袭击。 现在,钱叔叔的助攻,让他们可以预防一些像大汉那样武力值报表的威胁。 对于钱叔叔的身手,大家虽然都没有见过,但是那几个大汉能够被轻松制服,那绝对不是吃素的。 张喆一看到钱叔叔,就想起了何老爷子那一套充满杀气的剑法,个中蕴含的杀招连连,如果不是何老爷子年事已高,那一招一式都是取人性命的。 高天离早就对老古的宅子周边进行了无人机拍摄,对周边的情况已经了如指掌。 二根更是对周边的交通情况进行了摸排,而且是和张浩然一起行动,坐在警车的二根是非常激动的,没有想到,自己也有和警察一起行动的一天,感觉都神圣了许多。 万事俱备,大家商量了行动方案。 大家都担心张喆的安危,这次行动非同小可,大家都领略了心魔的可怕,这次深入虎穴,张喆能不能全身而退,是个未知数。 最后一次的会议是在沪市公安局的会议室,由佟科长亲自主持。 张浩然的队伍负责外围的安全,驱魔小队负责直面老古。 如果张喆一旦遇到危险,由张浩然负责带队,直接强攻。 古宅,和往常一样,只是里面已经没有任何人,老古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在悠闲地泡着茶,不时地品上一口。 小马的失踪,他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第83章 古宅 此时,张浩然按照行动计划已经做好了外围的布置,在古宅的对面,制高点上安排了两个狙击手,对着古宅的门口,一旦发生意外,只要老古出现在视线范围,接到命令就直接进行击杀。 张喆一行从一辆黑色的警车里下来。 大家走进了古宅,陆淮安、谭跃明、高天离和二根留在了外边,拿着装着待命。 张喆和钱叔叔走进了古宅的大门。 在外边,大家盯着电磁波探测器,一切正常。拿着电磁枪,手心里全是汗水。 看着张喆和钱叔叔走了进去,推开了古宅的大门,看着两个人的背影走进了古宅的客厅,连佟科长的心都吊了起来。 两个人走进去后,大门紧紧地关了起来。 此时,陆淮安通过张喆的耳麦,接收到了一片沙沙的响声。 古宅里有干扰设备。 大家顿时傻了眼,佟科长一看这个情况,心里大呼不妙。 陆淮安知道大家着急,“我们要相信张喆,再说身边有老钱的帮忙,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 古宅里,老古坐在沙发上,看见张喆和老钱走了进来。 急忙站起来招呼两个人过来喝茶,风轻云淡,就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 张喆和老钱走了过去,坐在了老古的对面。 张喆打量了一下,老古的宅子古香古色,没有任何现代化的东西,就像是穿越到了旧社会的大户人家。 老古穿着一件中山装,花白的头发梳着大背头,脸色红润,颇有大儒的风范。 他为张喆和钱叔叔倒了两杯茶,放到了两人的前面。 “我一个老人家,你们用得着这么大的阵仗吗。”老古满脸笑意,让人如沐春风。张喆此刻丝毫和主使暗杀自己的人联想不起来。 “外边的人都是你们的吧。太看得起我这个老头子了。”老古端起自己前面的茶,一饮而尽,仿佛品尝着茶的清香。 张喆也端起自己前面的茶杯,将里面的茶水喝完,轻轻地将茶杯放了下来。 老古又为张喆倒了一杯茶。 “我们总算见面了,兜了这么大个圈子,其实你们直接来找我不就行了。”老古笑嘻嘻地说。 “老古,我的一个朋友还在医院里。”张喆指的是韩墨轩。 “这只是个误会,小子,如果想去伤害他们,我还需要去伤人吗。”老古颇有深意地看着张喆。 “可是已经发生了。” “我老了,也更惜命,就是想多活两年,过几天安稳日子。” “我知道咱们迟早会见面的,只不过想跟你提个醒,小马这个孩子,做事情就是毛毛糙糙,总喜欢打打杀杀。这下好了,一下子把这么多人引了过来。我知道他其实是故意的,怪我伤害了他的母亲。”张喆心里一下明白了,原来这是小马的算盘。 “小子,介绍一下吧,这位义士一看就身手不凡,底子是太极,杀气太重啊。”老古看着钱叔叔说道。 “我姓钱。”钱叔叔干脆地说。 老古看着钱叔叔,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你来我这里好几次了,本来想叫你进来,想着你也不会来,就随缘吧。” 钱叔叔浑身一震,正襟危坐,明显看到了身上的杀气忽然就释放出来。 “小马招的那几个人真是不靠谱,如果有小钱你这本事,那我可省事多了。” “老古,我今天来干什么,我想你已经知道了。” “小子,我必由此一劫,年纪大了,也不想争了。说来也怪,驱魔人我见多人,就你是个例外,可能还有你的太爷爷张有善。” 张喆听到太爷爷的名字,诧异了起来。 “小子,不要吃惊,你太爷爷可是驱魔人里的硬骨头,硬是自己扛着,差点把命给丢了。说实话,他是我最佩服的驱魔人。不过我看你比他强,你竟然没有受到心魔的蛊惑。”老古忽然站了起来,俯视着张喆。 “你认识我太爷爷?” “何止认识,没有他就没有我,想当年我也是入魔已久,心里不忿,堂堂驱魔人,竟落得如此下场,连自己是人是魔都分不清。你太爷爷也是年少有为,自悟驱魔之道。” “他差点就赢了我,但是我给他留了一个礼物,放走了他,想必他现在和我一样吧。” 老古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我太爷爷疯癫和你有关。” “没有我,他一样会入魔,只是我在延续他的生命而已,人和魔有什么区别。像我这样,人魔已经没有区别了。” “人是人,魔是魔,你到底对我太爷爷做了什么。” “小子,这个你得问他。” “什么,我太爷爷还在。” “在,活得好好的。杨志峰和吴跃进是我的两个爱徒,我培养他们,希望他们能够去捕捉驱魔人,让心魔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立足之地。可惜,杨志峰和你太爷爷有过一段渊源,最后竟然背叛了我。这个吴跃进,私心太重,终不是当年那个唯唯诺诺的胆小鬼,没有想到打着我的旗号,竟然想自立门户。” “可你做的事情天理难容,你也是驱魔人,为什么要去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张喆忽然意识到,这个老古,也是一个入魔的驱魔人。 “驱魔人,那是说给别人听的。我又得到了什么,无尽的折磨,还有身上背负的担子。上次你昏迷之后几天就醒了过来,我用了整整几十年,在棺材里,暗无天日,醒来后,如果不是盗墓的贼给我留了个出气孔,恐怕我就死在里面了。谁会知道,驱魔人,就是这个下场吗。” “这只是意外,你不能以偏概全。” “小子,如果人们知道你是驱魔人,你就是个异类,人人会远离你,谁会感激你。这就是驱魔人的宿命吧,我只不过是折腾点,想在这个世上留下点东西,让大家能够知道我们而已。” 说完,老古示意了一下,意思是让张喆跟着他。 张喆和钱叔叔站了起来,两个人跟在老古的后面。 两个人跟着老古走到了过道上,老古用手扭转了一下墙裙上的一个木雕,脚下的地板忽然陷了下去,然后隐藏了起来,一个通道出现在地板上。 第84章 地下室 跟着老古,两个人沿着台阶,走向了这个神秘的地下室。 走到最后一级台阶,前面的敞亮让张喆吃惊不已。这座古香古色的宅子里,地下室竟然是先进的实验室。 四周的设备正在运行着,每一个玻璃框子里,都是大大小小不一的石头,上面的绿光在不停地流动着。 张喆对这些石头太熟悉了,这就是陨石,没有想到老古这里竟然有这么多的陨石。 “看看吧,就是这些东西,把我们从人变成了驱魔人,又把我们变成了魔鬼。这是我毕生的心血,我到底要看看,这些石头到底是什么,它们为什么有这样的能力。” 走到了一台老旧的设备前,里面的一块陨石形状似海星一样,五个触角参差不齐。 老古来到这块石头前面,打开了设备的罩子,把石头拿在了手里。 “这块陨石,是我的,当时烧了我家一栋房子,是我从火里发现的,当时房子就我一个人,后来是我从废墟里刨出来的。”说完就放了下来,带着张喆来到了第二台机器前。 “这一块,是我从第一个驱魔人那里得来的,那个人已经入魔,最后自杀了。当时我给了他家里一笔钱,也算救了剩下的孤儿寡母。”这块圆形的石头,比起第一块来要小得多。 张喆觉得奇怪,为什么老古要让他看这些陨石。 想着就来到第三块石头前,“这块石头,说来是个悲剧,它的主人还未成为驱魔人,就因为受不了心魔的压力,当了几十年的疯子,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流落他乡,怀里仅剩着一块石头。” 放回了第三块石头,老古指着满屋子的石头,满脸的戏谑。 “小子,你是幸运的,能够做一个正常的驱魔人,看看你太爷爷,看看这些石头的主人,包括我,哪个是正常的。” “这几年,我找到不少驱魔人,强行从他们那里搜刮来的石头都在这里。不知道的人,以为我是个恶棍,哪里有人知道我的苦心。” “他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是每天经历痛苦,驱魔人,多么高尚的职业,背后是多少的苦难,恐怕你也知道吧。” “还有那些入魔的驱魔人,为祸四方,我不出手,他们的下场更惨。” “你以为自己是正义的,其实那都是骗人的,小子,连你也不知道你是什么。” 老古此刻好像进入了疯癫,全然不顾在场的两个人,像开始一场演说,也像是对自己的催眠,他手舞足蹈,从一块石头到另一块石头跟前。 这一块块的石头,在仪器的作用下,开始闪闪发光,绿光很快就在罩子里发射出来。 “就是这些力量,它们吞噬着心魔,吞噬着驱魔人,吞噬着我们的一切。” “我用了这么多年的心血,就是要解开这个秘密,它们究竟从哪里开,到底在这里干什么。” “小子,你看着我,看着我,我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就是你最后的样子。” 老古此刻开始失控,手在空中飞舞着,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又像是在驱赶什么东西,眼睛里尽是恐惧。 张喆此刻不知道怎么办,远远地看着老古在地下室里来回穿梭,钱叔叔看到老古过来,就挡在了身前。 忽然,张喆感觉这一幕是多么熟悉,这不是大家口中传说的太爷爷的情景吗。 太爷爷最后也是这样暴毙的。 老古和眼前想象的东西进行了一场生死搏斗,口中狂吐鲜血,然后倒地不起。 张喆忽然明白,老古根本不是什么大魔头,他就是一个驱魔人,掌握了心魔的驱魔人。 老古和太爷爷一样,这是他们最终都会经历的一场劫难。 “钱叔叔,快救人。” 钱叔叔一把背起老古,然后从楼梯上几步跑了上去,打开了大门,两个红点瞄在了钱叔叔的头顶。 钱叔叔停在当场,佟科长一看是钱叔叔,拿着对讲机说,“1号、2号,自己人,自己人。” 随着亮点的消失,钱叔叔和张喆冲到了门口,将背上的老古放到了离大门最近的一辆车上。 “快,去医院。” 只听见车里的对讲机响起了对讲机的声音,“听他们指挥。” 收到命令的警察也不含糊,一脚油门就奔向了最近的医院。 佟科长随即做了安排,除了自己和驱魔小队赶往医院,其他所有的人留下来开始搜查现场。 到了医院,浑身是血的老古被放到了推车上,几个护士推着奔向了急救室。 “怎么会这样。”佟科长看着满头大汗的张喆。 “佟科长,待会再说,现在救老古要紧。”张喆知道,没有人会知道老古的凶险,如果跟当年太爷爷的经历一样,老古会经历一场假死,如果不是自己阴错阳差地进入,恐怕老古已经葬身火葬场了,不会像太爷爷一样,还有活下来的机会。 钱叔叔在这里一言不发,他到医院的时候,摸了一下老古的脉搏,这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半个小时后,医生出来了,向佟科长摇了摇头。 大家知道,这是宣告老古死了。 “佟科长,老古如果像我太爷爷那样,这根本不是死亡,我希望能够再观察几天,我的太爷爷呀就是这样失踪的。” 佟科长听到张喆的话,知道不假,可是如果自己这样做,要怎么向大家解释。 他生平第一次,为了张喆的这句话,违反了纪律,向医院里下了命令,暂时保管尸体,配合警察的行动。 老古的宅子里,大家做了地毯式的搜查,张浩然甚至激动不已,在这个大魔头的家里,肯定会有不小的发现。 结果,令人非常失望。 除了地下室不知是何用处的仪器外,一无所获,就像一个隐居的沪市富豪一样,老古的宅子里,除了价值不菲的古董外,一无所获。 小马交代的十个驱魔人,没有一个能够发现踪迹。 甚至,老古的家里连电话都没有安装,没有一个现代化的装备,按照现场的民警说法,这简直就是穿越到了民国时期,可是民国的有钱人家里,最起码还装着一部手摇电话。 听到这个消息,佟科长和张喆都感到不可思议,难道小马在说谎。 第85章 小马的母亲 回过神来,佟科长安排张浩然守在医院,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老古,驱魔小队的人也带着仪器守在假死的老古身边。 他和张喆赶往了局里,提审小马。 看到佟科长和张喆,小马感到不解,“该交代的我都已经交代了,你们不去找老古,还来找我干嘛。” “老古的家里没有你的母亲。”佟科长冷冷地对着小马说。 “不可能,我的母亲肯定在他的宅子里,我会用自己母亲的命开玩笑嘛。等等,不在他的宅子里,你的意思是你们去过他的宅子里了,老古已经被抓住了吗。”回过神来的小马有点急不可耐,他迫切地想听到答案。 佟科长看了小马一眼,据他多年的审讯经验,小马不像是在说谎。 “老古抓住了,但是他的宅子里没有任何人,只有他一个人。” 听到这个消息,小马顿时抓狂,“不可能,我的母亲明明在他的宅子里,不然我也不会跟他卖命,我亲眼看见我的母亲在那里的。不对,你们是不是不相信我啊,那是我母亲。” 小马大声地喊了起来,眼睛里全是泪水。 “不要着急,你的母亲我们一定会找见。现在你告诉我,老古的宅子里除了他之外,平时还有谁。” 小马稳定了一下情绪,“平时就他一个人,我主要负责为他处理外围的事务,剩下的事情还有几个人帮他,但是我基本上没有见过。对了,老古不止一次提起来,他的上面还有一个人,甚至连老古都是为那个人办事。” 还有一个人,那是谁。 “小马,你的任何一条线索都极其重要,不然你的母亲我们也不能帮你。”佟科长看着小马,希望小马能够再回忆一遍和老古交往的过程。 “警官,我真的想不起来了,如果你们能够找见那些驱魔人,恐怕就会找见那个人了。老古能够找见那些驱魔人,全部是这个人给他提供的线索。老古性格孤僻,他什么都不用,如果没有人给他提供信息,他是不可能找见那些驱魔人的。” “老古有个地下室,你知道吗。” “地下室,什么地下室,我还真不知道,我跟他这么长时间了,除了不缺钱,按照他的指令办事,这些地方他是不会告诉我的。”小马心系母亲,此刻情绪有点崩溃。 到了这里,佟科长知道小马所言不假,再审也不会有结果,就和张喆出了审讯室。 “佟科长,我们可能去得有点迟,我怀疑人可能被转移了。事关自己的母亲,小马不会说谎。”张喆对着眉头紧皱的佟科长说。 可是,这些人去到了哪里。 张喆怀疑,老古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在那个时刻发生癫狂,如果小马所说不假,那么老古背后还有人,是不是这些人干的。 张喆将自己的怀疑向佟科长介绍了一下,饶是自己精神力量强大,也感到压力重重。 最近,他压下了局里的很多案子,忙着这些人没有头绪,没有结果的案子,连领导都觉得他有问题,还时不时提醒他去看心理医生。 自己压力大不假,但是不可能到看医生的程度,佟科长对自己的抗压能力还是很自信的。 现在,找到小马的母亲,或者等老古醒过来。 杨志峰的办公室,杨晓红站在办公桌前,看着情绪低落的杨志峰,他不知道怎样去安慰。 老古的事情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两个监视的人回来汇报了老古的情况,总算结束了艰苦岁月,这下能够去放松了。 就在他们要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杨晓红把他们又叫了回来。 “这几天,老古那里有没有什么异常。”杨晓红看着这两个顶着黑眼圈,头发乱哄哄,就像乞丐的人说。 “杨总,我们每天24小时监视着,你想有什么情况能够躲过我们的眼睛,这老头子一直就没有出去。” “再想一想,不然我就派你们新一轮的监视。” “别,杨总,我们再想想。” 这时,两个人互相看了看,一个人就硬着头皮说:“杨总,就在大前天的晚上,大概四点钟的时候,我看见一辆厢式货车停在了老古的门口,当时我们两个人太困了,看半天没有动静,就没有在意,打盹的功夫,车就开走了。” “什么!混蛋。”杨晓红发起火来,吓得两个人一下子清醒了。 为了将功补过,两个人赶快拿来了监控仪,这是装在车上的监控装置,可连续记录三十天的视频资料。 当杨晓红在办公室里看视频的时候,她有把两个人掐死的冲动。 在夜幕中,十几个人被套着头罩,押上了那辆厢式货车,随后便不知所踪。 杨志峰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把桌子上的烟灰缸砸在了地上,碎成了几瓣。 他生气的不是这辆车的离开,而是车的背后,是另一股力量开始行动了起来,张喆的处境可能会更加艰难。 第二天一大早,一个优盘被一个快递员送到了佟科长的手里。 在电脑上看着那辆车在转移的人,佟科长感到自己的头一阵发晕,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好觉了。 他打电话叫了来张浩然,让张浩然去查这辆车的踪迹。 张浩然马不停蹄,虽然这辆车是个无牌车辆,通过佟科长要来了手续,直接通过监控来查询车辆的踪迹。 在张浩然查询车辆踪迹的时候,佟科长在局长的办公室里做着检讨。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因为一辆车就动用这么大的资源,局长也需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这辆车是谁的,做什么的,和什么案子有关联。佟科长必须给大家一个说法。 佟科长站在那里,黑着脸,就像一个犯错的小学生,连局长都看不下去,“一个大人,还在装,看着都觉得恶心。” 佟科长脸上就开了花,“局长,我向你保证,这是一件大案,我会向你有一个交代。” 对于佟科长的业务能力,他还是肯定的,虽然知道佟科长平白无故找一辆车,他还是想敲打敲打,要不没法向别人交代。 佟科长挨训的事情在整个局里传开了,这件事,就封了某些人的口。 张浩然也有了重大发现,车子找见了。 第86章 货车的踪迹 让人意外的是,车子似乎是故意让人找见的,这辆车子在每个监控下都故意滞留一下,然后再跟着车流往前走,最后在一个施工的大楼前停了下来,这时候一辆水泥罐车正好路过,遮挡了视线。当可以看见货车的时候,这辆车的尾门已经打开,然后车辆空空地停在那里,直到怠速烧尽油,当张浩然他们赶到的时候,车辆的发动机还是发烫的。 张浩然怀疑跟这个建筑工地有关,就来到了工地,找到负责人,掏出警官证。 公司负责人一头雾水,对于张浩然的提问也是老老实实回答。 这是障眼法,人不在这辆车里,他们找了这么长时间,其实是在做无用功,准确地说,是在被人耍着玩。 张浩然把自己的猜想告诉了佟科长,这个坏消息也是个好消息,证明几个人还在。 张喆最关心的是老古的情况,这个和太爷爷一样情况的老人,到底会怎么样,这件事折磨得他晚上都睡不着觉。 但是令所有人感到惊奇的是,老古消失了,就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当值班的民警到老古的尸体前,看见单子下面空荡荡,解开一看,一个人影都没有,当时吓得就坐在了地上。 佟科长和张浩然赶到了现场,排除了有人营救的可能,当时太平间的门是紧锁的,而且门外还有一个民警。 医院的监控里也看不到老古的任何视频资料。 一个人就这样从太平间里蒸发了,老古的太爷爷当年就是这样消失的,至今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佟科长认为这两件事是有关联的,张喆却否定了佟科长的想法,他把自己太爷爷的经历向佟科长讲述了一遍。 人质失踪和老古是两码事,目前人质肯定还在某个地方,至于老古,可能跟太爷爷一样,莫名其妙的消失,可能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生死不明。 就在大家手足无措的而时候,其中一个人向他们打来了电话,接电话的是张喆。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我们很安全,如果想见我们,就要答应我们几个条件。准备1000万元现金,分成十个袋子装好,再准备一辆安全的汽车,保证我们能够走出呼市。” 说完,对方就是滴滴地响声。 张喆急忙把这个情况告诉了佟科长,佟科长安排人来准备钱和车辆。 这件事情只有警察干是最合适的,否则现在让人拿出一千万现金难度不小。 在准备先进的时候,张浩然把跟踪器在每包钱里放置好,这样的话到时候就能够跟踪这些人。 张喆跟着警察的队伍,坐在那辆装着钱的车上,警察为他们准备了一辆金杯面包车,拉着几袋子钱,还能够坐下几个人没有问题,虽然操控不好,但是比较皮实,不容易出问题。 张喆作为中间联络人,几个人只相信张喆,他们要求张喆按照他们的指令,从市里开到城乡接合部。 他们在加油站加满了油,正当司机要驾车的时候,张喆又接到了电话。 对方要求车放在界碑的地方,然后所有人的都离开十公里,当车辆到达的时候,会给他们一个交代。 金杯车来到了界碑这里,跨过去,就是江苏了。 在蒙蒙的细雨中,一辆金杯车停在了沪市和江苏的界碑处。车辆停稳后,张浩然、张喆和司机从车上跳了下来。 关好车门,张喆计划等着电话,但是没有一个电话打过来。 就在他们下一步行动的时候,张喆接到了一条短信。“言而有信,前面两公里有个垃圾桶,里面有你们要的东西。” 坐上了车,来到了前面两公里的地方。果然,这里有一个新农村,家家户户都是五层小楼。 道路的旁边,有一个垃圾站,这是村民投放垃圾的地方,一个垃圾桶已经满了,还有一个垃圾桶是空的,当张浩然低头一看,里面有一个塑料包裹的东西,打开一看,是一个笔记本电脑,而且还是比较新款的,配置比较高。 打开电脑,桌面上有一个文件夹,张浩然打开一看,饶是看过很多恐怖事情的人,这时也是浑身寒意。 在太平间,老古半夜的时候站了起来,把病床收拾好,然后就离开了太平间。 说也奇怪,就在两个民警换班的15秒时间里,老古就这么离开了。 有人帮助他从打开太平间的门。 当所有人撤离垃圾桶的时候,收垃圾的车就来了,留下来的人描述,这辆车上的人连看都不看,直接开着面包车离开了。 这一环套一环,到底是为了什么。 张喆和谭跃明此刻一个头两个大,这盘棋他们还没有出手就已经输了。 这时,钱叔叔来了,他牵来了一条宠物狗,围着每个人都闻一闻。 大家都以为发生事情,钱叔叔不想办法,还想着买小狗玩。 被人不懂,张浩然太懂了,这条狗是出色的警犬,嗅觉非常灵敏。 他抬头,看了一脸无所谓的钱叔叔,拿了一件老古的衣服。 这条狗不是随便的狗,能够帮助人来进行跟踪的时候,根据目标的变化总能准确地找见目标物。 果然,这条狗没有令人失望,它跟着这个味道,换了将近5辆车,最后才围着一辆车转了起来。 看到这条累得快趴下的时候,车上的两个人才从车上下来,张浩然一声令下,早就围在边上的警察就把这两个人抓了起来。 这两个人,就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的,他们在接到活后,半夜去太平间用万能钥匙打开大门,然后来到一个小屋子,打开大门后,直接从里面把两个行李箱拉走。 他们的集合地点在南京路,当天晚上,他们准备休息一下,就赶往南京路,和雇佣自己的人见面。 而那两个行李箱,是老古的一辈子心血,如果那两个人中,有一个人打开这两个箱子里的任何一个,他们恐怕早就逃之夭夭,去外边潇洒一辈子了。 老古,这个提前给自己谋划好退路,甚至对太爷爷的经历并不陌生的人,他或许才是一切的答案。 第87章 老古啊,老古 没有人知道老古去了哪里,他的两个箱子还在警察局里。自己选的两个笨蛋把自己一辈子经营的心血付诸东流。 但是,好像那两个箱子是有意的,就像两个饵,鱼儿咬上的话,就来不及去捉其他的猎物。 老古,这可能是给警察的一个饵。 苏南,一个偏僻的村子,一个老人坐在自家院子里打着坐,这个宅子是新收拾出来的,看上去干干净净,似乎主人是个爱干净的人。 老人打坐的时候,入了定,对外界一概不知。 这个老人,就是老古无疑,他经历过张喆太爷爷最后的一劫,留下了衣冠冢又消失在茫茫人海。 老古此刻在这村子里生活着,隐居于此,不问世事,也算是神仙生活。 村民们都习以为常,这些城里人,经常来这里住下,玩几天,吃一吃农家饭,最后一结账,就再也见不到了。 老古倒好,在这里就像扎了根,看着没有想离开的意思。 他能去哪里呢,驱魔人和心魔都视他为敌人,他只要一出现,面对的就是敌人。 厢式货车里的人消失,老古消失,抓住了两个没用的人。 佟科长觉得憋屈,自己担任科长以来,兢兢业业,大案只要到他手里,就是几个黑夜不睡,就一定会有收获。 这个案子,感觉百斤大铁锤在了棉花上,一点声响都没有。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自从接触张喆以来,虽然解决了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但是麻烦也是一个接着一个。 这次更是离谱,直接来个消失,线索彻底中断。 驱魔小队也陷入了焦虑,为什么自己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失去了线索。 这次连钱叔叔这个跟踪高手都有点头疼了。 “张喆,我觉得这次事情不简单,其实我跟踪了老古很长时间,但是他好像知道我的踪迹,为什么还要故意暴露给我。这次不一样,这才是老古真正的实力,我根本发现不了任何的线索,这对于一个正常的人来说,恐怕不简单。” “钱叔叔。”张喆看着这个在暗地里帮助自己的人,“我觉得,老古的背后还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根据小马和吴跃进交代的情况,老古背后恐怕才是最可怕的力量,虽然现在没有证据证明还有人,但是我们也不能不小心。”说完后,张喆坐在那里,沉思了起来。 这时候,张喆和谭跃明两个人相视一笑,他们又想到了一起。 就是老古地下室的陨石,那可是十几块陨石,如果把这些能量聚集起来,那是多么大的能量啊。 张喆给佟科长打电话告诉了自己的想法。这些东西目前还是常规的证物,警察就没有带回来,还被封在老古的宅子里。 佟科长安排张浩然,带着两个人去了老古的宅子。 人去楼空,老古的宅子忽然阴森了起来,固然外表还是有些气势,但是打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扭动了墙裙的机关,地下室打开了,三个人顺着台阶下去。 这些已经断了电的机器,警察也不知道怎么用,就没太注意。 张喆和谭跃明把机器的罩子打开,然后把陨石全部收集起来,一共十一块,有大有小,形状各不相同,最大的一块大概有十公分的圆形,但是表面也是坑坑洼洼,看上去非常的不规则。 张喆抱着这些石头,他能够感受到这些石头蠢蠢欲动的能量。 到了地面以后,张浩然把这两个人送回了韩墨轩的家,就离开了。 张喆把石头放在了茶几上,一块一块地看。谭跃明也是兴奋不已,这恐怕是驱魔小队这次最大的收获了。 张喆试着发动自己的力量去激发这些石头,这些石头像有了生命一样,都努力地释放着自己的力量,如果不是在场的人穿着隔离服,恐怕就会头痛欲裂。 奇怪的是,第一次拥有这么多石头的张喆,发现这些石头之间也是有联系的,它们就像一个整体一样,所有的力量最后都汇聚到张喆那里 。 这次张喆没有用戒天尺的罩子,让戒天尺自由地发挥着力量。 谭跃明手上的电磁波探测器已经开始爆表,屏幕上闪烁着红色的警示灯,告诉大家,这可能是目前他们接收到的最强大的电磁波。 对着张喆对这些力量的掌握,经历过这一次劫难之后,张喆对能量的承受能力更强了。 “太好了,跃明,我觉得大家都可以拥有戒天尺这行的武器了。” 按照张喆的设想,根据石头的样子,制作像戒天尺一样的罩子,这样既可以防止陨石对人的影响,而且关键的时候可以发挥作用,保护大家。而且,这种武器,对常人也是有作用的。 说干就干,剩下的石头,两个人一合计,就制作了一个超级武器,将所有的石头聚合到一个装置里,然后通过电磁波的激发发射出去,将会产生出其不意的力量,如果能够有这个武器加持,他们可能面对比老古更强大的敌人也不会落下风。 老古躲在苏南的村子里,与其说躲,不如说是度假,自己从驱魔人入魔,多年都是紧绷琴弦,现在终于能够过自己想过的日子,闲云野鹤,好不自在。 连老古都开始迷恋这样的生活,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老古自己也知道,这样的日子不多了。他虽然经过了一次假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精神的一次劫难,如果度过,就是重生,如果失败,就是死亡。 自己是幸运的,他走了过来,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这下,他能够体会到张有善的不易,这种精神力量在身体里冲撞,自己产生了无数的幻觉,强大的压力快把自己给压垮,甚至产生了结束自己生命的想法。 可是还有一股力量在拼命地抗争着,这就是他能够活下来的原因。 老古打完坐,结束了冥想,然后打算出去到村子里转一转,顺便采购一些新鲜的食材。 一个人走进了院子,幽幽的声音先飘了进来。“没想到,你还是个挺会享受生活的人。” 老古一听,急忙站了起来,僵在了当场。 第88章 背后的人 这个人是个四十来岁的人,看上去阴柔无比,如果不是一身的装束,看上去就像个女人。 老古一看来人走了人来,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哎呀,我说老古啊,这地方就你来得,我怎么就来不得。”这个像女人的男人微笑着说。 老古深深叹了一口气,这次算是躲不过了。 “张老头果然没有骗我们,驱魔人果然可以重生,没想到这几个人里,最不起眼的你最先活过来了。” “你们还是不打算放过我。” “放过你,说得我是多么邪恶一样,当时你是怎么说的,都答应了人家的事情,怎么最后就变卦了。”来人的目光忽然冷峻了起来,直勾勾地看着老古。 “老古,上了这条船,还有能够下去的吗。”说着,几个人走了进来,老古知道自己是跑不掉了。 他闭上了眼睛,与其这样,还不如被警察抓了,总比生不如死强。 进来的几个人从胸前掏出了一把像枪一样的装置,齐刷刷地对着老古,枪口齐刷刷地射出了绿色的光线,当光线抵达老古身上的时候,他浑身一震,倒在了地上。 这几个人把装置收拾了起来,然后抬着老古上了门口的车。 那个阴柔的男人在院子里看了看,满眼的向往,然后回过头,缓缓地走向了一辆车,上了车后,手一挥。 这几辆车就离开了老古的院子。 当张浩然还在寻找老古踪迹的时候,老古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他的对面是一个干瘦的老头,鹤发童颜,观察着坐在椅子上的老古。 “当年张老头向我们求助,告诉了我驱魔人入魔后会重生,我还有点怀疑,这下可以确定了,张老头诚不欺我。” 老古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就悠悠转醒,看着眼前的老头,也是淡然。 这个经历过一次生死的人,在苏南已经想开了,驱魔人的责任是驱魔,自己反而干起了心魔的勾当,心中愧疚不已,特别是被自己找到驱魔人,此时也不知道在哪里。 “怎么样,老古啊,都一把岁数了,你还想干什么。知道你这些年不自在,深受心魔的折磨,这不都过来了吗,既然在我手底下做事,那就踏踏实实地做。我这人哪,最恨的就是心口不一。” 老古看着眼前的老头子,顿时就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从自己第一次见到老头子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已经完了。真的希望在入魔的时候,能够一命呜呼,倒也干脆,现在成为刀俎,索性就放弃了抵抗。 “想跑了,一走了之,有那么容易吗。这些年你也做了不少贡献,本来我打算放过你,可是大家不答应了,你走了,我怕扰乱军心,如果不杀一儆百,我的队伍可怎么带啊。”老头子盯着老古的眼睛,像是要看透老古的心。 “齐老怪,废话不要多说,想干什么我老古眉头都不皱一下。” “以前还叫我齐老叔,现在叫我齐老怪,我还真是有点不习惯。”这个被老古称为齐老怪的老头子,听到老古的话,不仅不恼,还笑了起来,这时那笑容怎么看都让人不舒服。 “你是心魔,我是驱魔人,本来我们势不两立,如果不是死了一回,我还执迷不悟,继续祸害驱魔人,现在我想通了,大不了一死,何必惜命。” 齐老怪一个人拍起了手。 “老古是个硬骨头,看见了吗,这就是你们身上少的东西。说实话,就是这硬骨头来得太迟了一些,当初你被心魔所累,跪在这里求我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到呢。”齐老怪饶有兴趣地看着老古,眼睛里尽是轻视。 “你把那些驱魔人带到了哪里,我死不足惜,只可惜那些驱魔人,最后也要落入你的魔掌。”老古后悔不已。 齐老怪站了起来,那个阴柔的男人赶忙过来扶住,齐老怪轻轻地推开。 “我老了,可是还没有不中用,活着总得有点用处。老古,你怪我,我却不怪你。驱魔人又怎样,心魔又怎样,我们终究还是人。” “当年张老头死里逃生,来到这里找我,作为驱魔人,他找我干什么,你不好好想一想吗。” “这么多年,大家一直想着驱魔人和心魔大战,到了现在为止,还不是和平相处,你拿我没办法,我拿你没办法。” “老古,这么些年,你跟着我,我害过人吗,那些驱魔人还在我这里,我是毫发都不敢伤啊。” “那些石头的来路到底是什么,你这么些年也算是研究了透,听说有些成果。不只我们,连外国人也在研究,他们做什么我不知道,我只是想知道,石头怎么就能够把我们心魔给收了。” “不过,我也要检讨自己,手底下确实有一些心术不正的人,吴跃进就是我看走了眼,安排到你那里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 老古此刻已经脱胎换骨,他感受到了张有善最后的无奈,和之后的心理变化。驱魔人也是人,大多孤独终老,远离家人,想来自己惭愧不已。 齐老怪看着老古,“来去不由人,老古,留下来,还是走,你自己决定,我就是想再见你一面,这是齐大成弄错了意思。好吧,该说地说完了,你自个儿决定吧。大门开着,想走就走。” 老古看着齐老怪,这个魔头竟然转性了,他犹豫了一下,就站了起来,扭头决定离去,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了。 老古慢慢地走了出去,后面传来了齐老怪的声音,“老古,保重啊,下次见面,咱们可就是敌人了啊。” 老古头也不回,快步走了出去,离开了齐老怪的大门,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然后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上了车就随着来来往往的车流,消失在了这个城市里。 “老爹,就这么放他走吗。这不是太便宜他了,如果剩下的驱魔人都有这个想法,那我们下一步的计划就被动了。” “大成,该走的就走,我们留不住的,留下的是人,留不住的是心。现在盖子被揭开了,连警察都发现了,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出事。张有善家里的那个小子是叫张喆吧。” “老爹,他叫张喆。” “这下热闹了,几十年前是张老头,几十年后,又成了张喆,这下盖子被揭开了,就永远合不上了,我岁数大了,以后的路还很长,剩下就是要你走了。” 齐老怪说完,就在齐大成的搀扶下,走进了后面黑黝黝的房间。 第89章 人间 老古坐在出租车里,看着外面繁华的人间,心中激动不已。 他终于自由了,在齐老怪的手下干了几十年,回过头来看,觉得荒谬,但是自己何尝不是为心魔所困,不是经历这一番重生,自己还在不停地挣扎。 但是,他此刻才发现,齐老怪还真没有干什么出格的事情,就是方式是有些粗暴,驱魔人和心魔他是一个也没有放过,可能,他也是在寻找什么真相,这难道是他和张有善的约定。 津市,张有善的房间里,他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桌子上的手机刚挂掉了一个人的电话,屏幕还没有熄灭。 作为驱魔人的翘楚,张有善在一些驱魔人眼里早已被封神,甚至还有他的很多传说,除了几个知道行踪的人,大部分驱魔人认为张有善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 他拿起了两瓶水,走出了自己的宅子,然后径直来到了一辆车前,敲了敲窗户。 车窗降了下来,是两个不知所措的人,张有善把水扔了进来。 “辛苦了,这么长时间了,如果不介意的话,来家里坐坐吧。” 两个人下了车,跟着张有善来到了他那昏暗的房间里。 他拉开了窗帘,明媚的阳光射了进来,房间里瞬间亮了起来,感觉有了生气。 “坐吧,不要客气。” 两个人感到非常局促,坐在了沙发沿上,手不停地搓着,尴尬不已。 “回去告诉杨志峰,不用看着我了,我们很快就会见面。” 两个人听到这个信息,顿时不知怎么办了,是喜,还是忧,喜的是终于能够脱离苦海,忧的是原来他们任务一直是失败的。 “不好意思,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张有善打断了他们的话,“我不怪你们,能够坚持这么长时间,也是为难你们了。” 他站了起来,两个人知道这是送客,就站了起来,溜了出去。 沪市,杨志峰接到了两个人的电话。 “回来吧。”他说完后,就挂了电话。这个结果他是预料到的,张有善是给足了他面子。 老古到底去向了哪里,当张浩然还在紧张地查找蛛丝马迹的时候,张喆接到的一个电话打破了平静。 “张喆,我是老古,我们见一面吧。”张喆感到意外,他知道警察在找老古,还有那失踪的十个驱魔人。 在韩墨轩的家里,韩墨轩刚出院没有多久,听到张喆的这个消息,大家不知道该怎么办。 张喆决定去见一下老古,钱叔叔想跟着去,保护张喆的安全。 但是张喆拒绝了,老古主动联系自己,肯定会做好万全的准备,到时候去多少人都是不起作用的。 来到了老古指定的地点,一群老头老太太正在跳着广场舞,那扇子随着音乐不停地舞动着,老古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看得入神。 张喆走了过去,坐在了老古的旁边。 “来了。”老古的眼神还在那些老人身上。 “他们真幸福啊,有时候,我真的不希望自己是驱魔人,但是当时发现石头的秘密的时候,我是兴奋不已的。现在回头想一想,就像做梦一样。” 张喆看着老古在自言自语,就没有说话。 “看他们是多么的幸福,本来我也有这样的生活,可是已经和家里几十年没有联系了,一走就是几十年,甚至都忘了自己是谁。这就是驱魔人的宿命吗。” 老古看了看张喆,这个年轻人身上有自己的影子。 “你还年轻,我就是你这个年纪见到的你太爷爷,他当时也是入魔后,重生过来的。当时我在齐老怪手下做事,他还向我传授一些驱魔人度过心魔干扰的方法,但是都是徒劳的。” “张喆,你有没有感到自己有时候其实就是心魔,这是困扰我几十年的问题,本来想在齐老怪那里求解,没有想到越走越远,最后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张喆看着这个慈祥的老人,如果不是知道他是驱魔人,他甚至认为老古就是这些广场舞中间的一员,人,都跳不过宿命。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太爷爷,古老,你们所经历的,我正在经历,这些痛苦是我们驱魔人必须走过的。但是,我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的责任,和心魔一次又一次地战斗的时候,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张喆此刻放下了心里的戒备,他知道,这个人对他没有任何的威胁。 张喆的手没有离开过戒天尺,现在,他将手从戒天尺上离开,放在了腿上。 “好孩子,我真羡慕你,从来没有迷失自我,希望你能一直坚持下去,这是齐老怪的地址,那些驱魔人都在他那里。我所有的一切都是罪有应得,我知道你跟警察有联系,请你联系他们,我想自首。” 老古想了很多,自己误入歧途,是时候做个了解了。至于齐老怪,那是张喆和他的事情,自己能做的就是这么多了,他把齐老怪的地址交给张喆,安静地等着警察的到来。 张喆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拨通了佟科长的电话。 当佟科长和张浩然来的时候,给了老古最起码的尊重,老古跟着佟科长和张浩然上了警车。 张喆和两个人告了别,就回到了韩墨轩的家里。 看到张喆安全回来,大家都放下了悬着的心。虽然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张喆不说,大家就把好奇放在心里。 大家围着沙发坐了下来,张喆把老古给他的地址展开,“这是他给我的地址,齐老怪,就是背后的人,我们该行动了。” 大家期望了很久,当真相呈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时候,大家都沉默了。 齐老怪,这恐怕是他们这个驱魔小队最大的劫。 陆淮安和谭跃明在舞弄着手里的装备,一句话不说。 高天离和二根坐在那里,看着张喆,罕见地保持着沉默。 张喆知道,大家的心理压力很大,这次行动,恐怕能够为心魔事件画上句号,却更加凶险,他们面对的,是前所未有的危险。 这种未知的力量,压迫得大家沉默不语。 第90章 各方力量 齐老怪,整个事件背后的推手,终于跳了出来。 而自己驱魔小队的最艰难之战就要来了。 驱魔小队的力量全面升级,而且根据那些陨石制作出来的大杀器将会发挥作用。 谭跃明根据那十块陨石的形状,设计了精确的反射罩,然后把所有陨石的力量汇聚在一起。 普通人可以通过电磁波的力量来激发,只有张喆可以通过自己的力量来发挥这些陨石的作用,至于力量有多大,只有使用的时候才知道。 有了这个大杀器,这次面对齐老怪有了几分胜算。 张喆不知道的是,还有几股力量正在悄悄地汇聚到沪市来。 除了佟科长他们牵挂是个驱魔人的事情,毕竟是人口失踪案件,他们总要有交代,所以张喆提前和他们进行了沟通。 佟科长将会派出沪市公安最精锐的力量来参与到这次行动中,根据多次合作的经验,他们主要负责外围事务。具体和齐老怪的作战由他们自己负责。 有了佟科长的帮助,这次行动的胜算就大了很多,只是出勤的警察感到奇怪的是,除了这次携带的警械以外,他们还有一把似枪的装置,按照佟科长的安排,听自己口令才可以使用。 具体操作办法和手枪使用一样,这是谭跃明根据此次行动的特点,特意安排高天离联系京城制作的。一共50把,说多不多,但是应付小型的心魔攻击,是绰绰有余。 杨志峰的办公室,杨晓红、杨晓霞等都围在他的身边,杨志峰罕见地开会时站了起来。 “张有善这次肯定要参加,齐老怪恐怕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我们在这个夹缝里生存了这么多年,这一战是生死之战。” “没有想到,这一战来得这么快,竟然是因为一个年轻人的出现。” “我们两个监视的人回来了,张有善通过他们告诉我们,这一战,他必然会出现。” “你们把所有的人召集回来,我想,齐老怪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张喆这一战非常凶险,关键的时候,还需要我们的助力。不然张有善该怪我了。” 杨晓红一听,虽然杨志峰说得风轻云淡,但是她知道这可能是杨志峰等待了几十年的时间。这一战,恐怕是驱魔人和心魔的最大一战,一战定胜负。 杨晓红看了妹妹一眼,然后和大家离开了杨志峰的办公室。 所有穿西装的人都聚集在办公室,等着杨晓红进来。 随着会议室的门打开,杨晓红大步走了进来,杨晓霞跟在她的后面,这两个相似的姐妹大家已经习惯。 “话我不多说,大家准备好,等候通知,至于什么事情,大家可能已经知道了,是的,我们的生死之战就要来了。” 说完,这些穿西装的人齐刷刷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人发出一点声响,大家知道,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任何人只能服从。 杨晓红站起来,转身离开了会议室,妹妹跟着自己来到了办公室。 坐在那里,杨晓红的胸口才开始起伏起来。 “妹妹,你说我们会胜吗,这已经是老大等了几十年的时间了,他一直在等着张有善和齐老怪一战,他曾经无数次说过,这一战之后,大家就会恢复正常生活了。” 杨晓红看向窗外,此时沪市已是华灯初上,繁华的夜景展示着这个城市的活力。 杨晓红,她不想生活在黑暗里,整天战战兢兢,她想和一个普通女人一样,能够潇洒自由地走在市场里,挑选着自己喜欢的东西。这种平静的生活已经离她远去很多年了。 张有善,已经走出了自己在津市的宅子,他专程去安娜的墓地看了看,两个人聊了很长的时间。 面对安娜的时候,张有善就是一个多情的人,两个人聊着后代的生活,聊着这个世界的变化,聊着他们刚见面时的情景。 说着说着,张有善就流下了眼泪,他欠安娜太多了,此去沪市凶险异常,他已经做好了和安娜见面的准备。 最后,留下一束花,这个苍老的人戴好礼帽,迈着大步离开了安娜的墓地,就像是一个年轻小伙子一样。张有善知道,这次就是燃尽自己最后生命的机会。 还有很多人,都像是商量好的一样,悄悄地聚集到沪市,有驱魔人,有心魔,他们是为了观战,有的是为了参展,这个消息就像风一样,不知道是谁放了出去,就像有了生命力一样,不断传播,蔓延着。 而这些,是张喆不知道的。 沪市的公安局已经感觉到一异常,“佟科长,昨天我听以前几个同事聊天,说是这几天沪市涌进了大批的来历不明的人,虽然沪市人口流动很大,但是这些数据对比往年是有很大的一场,你说是不是跟咱们的事情有关。”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的意见是,通知其他部门配合行动,如果有人问,至于局长那里,我去解释。最近局长总认为我脑子有问题,想让我去看心理医生,等这件事情完了,我必须去一趟,不然局长能够吃了我。” 张浩然一听,就大笑了起来。如果佟科长有心理问题,他转念一想,也许他还真有心理问题,他是第一个相信张喆的人,而且为了他,拉出了这么大阵仗,甚至肯低下头去求局长,这真是罕见,最起码他跟着佟科长以来,这是第一次见到的情况。 驱魔小队已经做好了准备,大家全副武装,张喆这次也不反对高天离的意见,就给大家统一做了制服,无非就是在新材料的外边做了一个外套,看上去就像棒球服一样,看上去有点滑稽,但是,大家哪有心思去关心衣服,都在想着怎么去面对这次大战。 老吴的这个举动,就像点燃了导火索一样,引信点燃后,就走向了四面八方,大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如果真的爆炸了,那威力将是惊人的,当然,所有的人都不知道。 齐老怪,却静静地坐在家里,齐大成,站在他的身边。 “大成,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91章 插曲 “这什么天气,哪有什么风雨,爷爷,你是不是看花眼了。”阴柔的嗓音从大成的嘴里传了出来,齐老怪瞥了齐大成一眼。 这几天,齐大成是忙坏了,老吴的背叛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但是齐老怪只是轻轻地笑了笑,老吾老以及人之老,老吴是真的老了,驱魔人也好,心魔也好,每个年龄段的心性和人一样,老了,看什么都顺眼了,什么驱魔人和心魔,到最后都是糟老头子。 甚至齐老怪都觉得老吴做得对,年龄大了,躲起来,管他风吹雨打。 沪市市郊,远离繁华,一辆津市牌照的商务车行驶在路上。 这辆商务车最近接到一个大买卖,从津省拉东西和人直接来沪市,司机甚至都没有和老婆打招呼,一口气没停直接开到了沪市。 车上的老人坐在后座上,眼睛微微闭着,司机知道客人没有睡着,他只是在闭目养神,一路上这个老人就是这个样子,他有点佩服老人家的身体。 司机就没有那么好命了,他出发前一天晚上还打麻将赢了五百元钱,输了的几个人死活不让他走,最后还是老婆来到麻将馆,把他给骂走了。 直到老婆看到五百元钱,才消了气,又是给他做饭,又是好言安慰。 早上他还找了地方,在车上睡了一觉,下午就来活了。 只是这是个苦差事,一口气从津省跑到沪市,除了在服务区吃过两顿饭,加过一次油之外,司机可是一直没有合眼。 有时候感觉走自己困得受不了,就用手使劲掐自己的大腿,后来,掐大腿都不管用了,就用一根大头针刺进了自己的腿里。 坚持到了沪市的市郊,他们提前下了高速,沿着大路向沪市行驶,司机已经上下眼皮打架。 就在他走神的那一瞬间,一脚油门将车撞向了旁边的一辆小轿车上。 听到了哐当的一声响,车辆一顿,司机就被惊醒了,下这一看,左翼子板已经顶进了对方的驾驶室里。 对方的驾驶员从副驾驶上挤了好久才挤下来,原来是一个一米八五以上的壮汉,肚子都凸了出来,一看就凶神恶煞,和门口的门神有几分相像。 后座上下来一个中年人,冷冷地站在一边,看着自己司机的表演。 张有善透过隐私玻璃,看得清清楚楚。 原来,被撞的那辆车也是外地车,是冀省来的,两个人看了看自己的车,虽然相撞,但是不影响驾驶。 两个人的争吵声越来越大,一看就是冀省来的司机狮子大开口,一个司机怎么可能承受这么大的损失,就据理力争,其实就是胡搅蛮缠。 对方的车是一辆奥迪车,受到了撞击,维修费用也不低,如果走保险的话,可能主驾的车门就要更换,这得大几千。 就在两个司机在争吵的时候,因为价格谈不拢,就差动起手来了,毕竟司机知道自己理亏,但是舍不得那些钱。 在奥迪车边上冷眼相看的人,看向司机的眼神都不对,张有善瞥过去一看,不好,这个人竟然是个心魔,他在向司机施入心魔。 正当他释放心魔的时候,商务车后备箱包裹的石头发出了绿色的光,就像紧促的呼吸一样,一下就消失了,有一束光,直接射向了那个人。 当两个人还在争吵的时候,奥迪车司机看见自己的老板倒在了地上,急忙过去扶。司机一看,刚才还在吵着的两个人,就七手八脚地把老板抬到了后座上。 司机拍拍奥迪车司机,“兄弟,救人要紧,我也不是要来张,这是我电话,我放你旁边,回去了就联系我,我不赖一分钱。” 奥迪车司机点点头,一脚油门就走了。 司机回到商务车上,不好意思地朝着老人点点头。 老人说话了,这是上车以来的第一句话。 “车的损失我来负责,你还是休息一下吧,我看你太累了。我的事情不着急,已经到了沪市,不差这几十分钟。” 司机感激地看看老人,把车停到了路边,头刚挨着头枕,就进入了深睡眠。 老人继续闭着眼,他的心,又回到了当时那辆车上的人。 这些人怎么会来到沪市,到底是谁放出的风声,他们来到底是干什么。 老人想着,感到事情越来越复杂,恐怕牵扯的东西会越来越多,他怕最后无法收场。 后来他又想,想这么多干什么,世界上哪有可以想好的事情,这次沪市行,不管结果如何,必须保证张喆的安全。 司机大概睡了半个小时,起来揉了揉眼睛,看了老人一眼,示意出发了。 此时,正是沪市的清晨,忙忙碌碌的人们已经开始锻炼,或者在路上奔波。这座睡得最晚的城市,同样醒来得最早。 按照老人提供的地址,司机驾着车来到了一处老宅子,和当时他在津省接到这个老人的地方有几分相像。 到了地方,老人把一沓钱放在了司机的手里,司机一看,翻开看了一遍,这要比说好得多很多,甚至修车钱都绰绰有余。 老人拿起了后面的背包,里面一看就是重物,但是老人也没有让司机帮忙,一只手提着就进了屋子。 司机看着奇怪的老人,看着手里的钱,还是好人多啊,这一趟,虽然累了点,但是赚得比自己一个月都多。 老人进去后,另一个老人迎了出来,帮着老人把东西放在地上。 “老朋友,又见面了,你说呢,这么重的东西,你怎么就一个人提上来,也不怕把你的老腰给闪了,怎么舍得从津省来了。” “齐老怪要折腾,我得陪着啊。”另一个老人,戴着厚厚的眼镜片,虽然光线发生了变形,但是从眼镜片的背后,能够感受到老人的深沉。 “还是来了,孙老哥,我能帮什么忙。” “你暂时不要动,因为从来没有人关注过你,也没有人知道你是心魔。可见你确实控制的很好。” “孙老哥,还是要感谢你的,我这些年就是在提高自己的精神力,不断地和心魔去战斗,你真别说,这些心魔已经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其实,有时候,有心魔再也是一件好事,最起码能够让你的精神能力提高一点。” “黄老弟,你是自己赢了自己。” 这个被张有善称作黄老弟的人,思绪回到了两人刚开始见面的时候。 第92章 人或魔 黄老弟,黄友轩,在特殊的历史时期,家中突遭变故,因恨生魔,此时张有善正云游至此,说也奇怪,自从张有善重生之后,竟一路装疯卖傻,从西省来到沪市。 黄友轩入魔后,家中早已人去楼空,只有他一个人独居在此,每天无所事事,吃了上顿没下顿,眼看着就是个小叫花子。 张有善与小叫花子相逢,黄友轩眼神充满了敌意,小小年纪已是满心的苦大仇恨。 他的父母早已不知所踪,据说是被带走了,反正对于他来说结果是一样的。 两人相逢,看到对方的样子,都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两人聊了一会,张有善知道他是一个人住,就知道这可能是自己的暂居之地。 后来,黄友轩的家里多了一个保姆和教师。 张有善替黄友轩做饭,还和他开诚布公谈心魔的问题。当时黄友轩虽小,但知道这是什么。 张有善重生之后,才感觉人间奇妙,存在必然有他的价值,就像心魔一样,自人类诞生以来就和人类共同生存。以前自己是驱魔人,收服心魔天经地义,现在他已经改变了想法,他想去游说,让宿主自己战胜心魔。 黄友轩是第一个实验者。 自此,黄友轩开始研读王阳明的心学,自己的精神力量不强大,就会败给心魔。 张有善知道,心魔,因人而生,凡是被心魔控制的人,是败给了自己。 一味地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驱魔人通过外力来收服心魔,说来是解救被心魔寄宿的宿主,实际上,宿主也因为心魔的收服,便少去了一个心性。 是人,就是丰富的心性,正是这些心性组成了完整的人。 黄友轩悟性极高,一个月后,便自己能够控制自己的心性。 驱魔人入魔,也是这样的道理,饶是张有善如此坚强的人,也会入魔。 驱魔人的一路也是心性的历练过程,也是自己精神力量的修炼,齐老怪能够让驱魔人为自己所用,无非是观其心性,找出弱点,然后一一击破。 黄友轩恢复正常后,每日里强大自己,虽然恨意还在,但是能够完全控制住,到了最后,恨也成为他的一部分。 张有善看到黄友轩的进展,知道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让人自己去战胜心魔,比驱魔人更有用。 这一次沪市行,张有善的目的是找到几十年前的老对手齐老怪。 齐老怪人称老怪,却道行极深,深谙这个世道的规律。 在那个特殊的历史时期,人人自危,不知哪一天就会遭遇不测,他却泰然处之,在各种力量之间盘旋,游刃有余。 当时,齐老怪是积极分子,他将自己的宅子捐给组织使用,门前是红旗招展,人流如潮。 他是为革命作出贡献的,自然是能够平安度过危机的。 一日,一个老丐站在他的门前,不等家里人通知,他就奔了出来,迎了上去,像是多年未见的朋友。 这个人就是张有善,两人亦敌亦友。 到了家里,别人见了张有善是恐避之不及,只有他拉着这个老丐的手,亲自带到了房间里,一谈就是一整天。 张有善和齐老怪两人当面论道,张有善是驱魔人,齐老怪是心魔,两人心知肚明,在几十年前的相遇让两人知道,彼此都无胜算。 此时,重生过来的张有善和齐老怪都登峰造极,眼界自然不一样,谈的问题也不再是谁输谁赢的问题。 这是张有善第一次求齐老怪,偃旗息鼓,看着世道变化,到最后是驱魔人还是心魔到底会怎样。 张有善还介绍了黄友轩的情况,齐老怪表面上是赞赏有加,心里却是轻视,心魔就是心魔,即使压制住了,最后还是心魔。 张有善的低头,让齐老怪敬佩不已,就答应了张有善的请求。 几十年,齐老怪再无作恶,休养生息。 张有善隐居津省,直到张有善的人只道是他已仙逝。 蠢蠢欲动者越来越多,驱魔人和心魔的数量又在不断增加,新一辈的人哪里知道张有善的苦心。 时间一长,齐老怪自然禁不住诱惑,来访者络绎不绝,俨然是心魔的头子,在大家的蛊惑下,他就再次出山,成了心魔的背后大佬。 这十几年来,这种力量一发不可收拾,已经形成了相当的规模,驱魔人入魔,心魔,都集中到他的麾下。 随着科技的发展,以齐老怪为主,在各地收集陨石,他想知道这种凌驾于他们心魔之上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杨志峰、吴跃进等十几处的力量开始进行研究,连自己的孙子齐大成,也成为自己的心腹,左右着这个力量。 随着时间的消逝,也有心魔反水,他们自发的力量也在不断觉醒,杨志峰离开后,齐老怪也没有发火,毕竟和张有善曾经有约,知道吴跃进出事,他知道自己和张有善重逢的日子就要来了。 沪市最近热闹极了,驱魔人和心魔在不停地相遇,有驱魔人入魔,有心魔被收服,医院里精神疾病的发病者不断增多。 说是群魔乱舞也不为过,有些心魔在齐老怪的培养下,力量也是有极大的增长,这个标志性的心魔对大家有着极大的诱惑力,唯齐老怪马首是瞻,心魔们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 “你听说了吗,最近沪市的心魔越来越多,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呢,不知道谁放出的消息,齐老怪出马,就和驱魔人大战了。这一战胜了后,这世界就是我们心魔的天下了。” “不要胡说,驱魔人可不是吃素的,这么些年,我们就这样谨小慎微地生存着,胜败乃兵家常事。你没有听说最近的传言,张有善根本没有死,说不定这次就是张有善找齐老怪算账的。” “不要长别人威风,灭自己气势。我们心魔的力量也在壮大,就连好多驱魔人都入魔了。听过张有善不也入魔了。” “哎,别人的事情我管不着,只希望这次自己能够保全。你不看,但凡神仙大家,受伤的都是小鬼。” 两个人在一家咖啡馆里窃窃私语,这一幕,在沪市的很多场合里出现,除了心魔,还有驱魔人。 第93章 齐大成碰石头 齐大成,新一代心魔中代表性人物,在齐老怪身边,浸淫在心魔的环境中,虽然有着阴柔的外表,但是心狠手辣,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齐老怪这几年能够将驱魔人和心魔控制在自己的身边,齐大成可谓功不可没。 有人是天生的驱魔人,比如张喆。有人是天生的心魔,比如齐大成。 沪市这几天的风云际会,齐大成的机会来了,还没过几天,他就成为了明星,当然,这个明星应该加个大大的引号。 按照齐老怪的安排,叮嘱齐大成收敛一些,驱魔人齐聚沪市,主要针对的就是齐家的人。 齐大成的父亲,因不堪心魔所困,最终以自杀了却的生命,齐大成从小在齐老怪身边长大,对这种行为是非常的不齿。 在他成长的几十年中,他轻而易举地战胜驱魔人,甚至出谋划策,帮助吴跃进等将驱魔人入魔,黑化。 在他心中,心魔无所不能,沪市热闹了起来,这正是扬名立万的机会,最起码,自己得跳出齐老怪的阴影,打出自己的名号。 齐老怪对张有善,那么他的目标自然就落到了张喆身上。 瞒着齐老怪,齐大成已经悄悄地调查了张喆的踪迹,在张有善进入沪市的一个星期后,齐大成开始主动出击。 当天,张喆和佟科长商量好行动计划后,坐着韩墨轩的车,计划到汤臣一品继续商量行动的细节。 在保时捷身后,齐大成跷着二郎腿,让司机紧紧咬着张喆。 家里人忽然多了,韩墨轩的采购量大了起来,两个人来到了一处超市,按照二根开出的单子,开始采购食材。 张喆推着满满一车的食材等在停车场,韩墨轩去开车的空档,齐大成站在了张喆的对面。 “买东西呢。” 张喆看了看周围,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看着奇怪的齐大成,对于这个陌生人,张喆不打算搭理。 “我是齐大成,我们终究是要见面的,迟见不如早见,怎么样,有兴趣坐一坐吗。”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张喆看着齐大成,肚子里有点反胃。 “坐一坐不就认识了,不要到时候出手的时候没有轻重。”齐大成赤裸裸地挑衅。 张喆的天眼在齐大成的刺激下,已经张开了,在张喆看来,齐大成的背后是几个形色各异的怪物,这个人是心魔无疑。 大战在即,张喆不想多事,对眼前的这个心魔没有一点兴趣。 齐大成就像一只孔雀一样,张开了自己漂亮的羽毛,向张喆展示着。 他释放出了所有心魔的力量,连附近的几个人都感觉到不适,急忙离开。 张喆感到齐大成的力量,他的手伸到了背后,抽出了戒天尺。 齐大成不以为意,这种石头,自己见过太多了,没有了这些石头,驱魔人也是普通人,想和心魔斗一斗,还是需要掂量掂量。 他毫无顾忌地释放心魔的力量,对于张喆来说,这种不善的行为让他毫无顾忌地激发着戒天尺的能量。 随着齐大成走近了张喆,他想试一试张喆到底有多强,心里激动不已,这是自己第一次面对这样强的驱魔人。 可就在他走近张喆的时候,张喆手里拿着一把枪一样的装置,随后按下了戒天尺的能量释放按钮。 一股强大的绿光向齐大成袭来。 齐大成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感觉自己的大脑里修炼的心魔就像流水一样,随着张喆戒天尺的绿光,被活生生抽走了。 齐大成还想挣扎,可是戒天尺的力量在反射罩的加持下,已经强大无比,他甚至想动都动不了。 随着最后的一个心魔被张喆吸附走,齐大成瘫软在地上。 旁边的司机看着这个齐大成就像泥鳅一样,软下来,然后失去了意识。 司机急忙把齐大成扶到了车上,然后一脚油门离开了超市厅停车场。 当韩墨轩开着车过来的时候,张喆已经收拾好了戒天尺,对刚才的事情只字不提。 两个人把车上能够利用的空间全部利用,甚至张喆的怀里抱满了东西,韩墨轩才发动了汽车。 保时捷,就是玩具,如果是采购,真是装不下多少东西。 回到韩墨轩的家里,张喆把东西分类放在了冰箱里。 二根过来盘点,看到底落下了什么东西,看到这些食材,二根莫名的兴奋,自己虽然做厨师的时间短,但是凭借着跟师傅学的手艺,做出来的饭才是最好吃的。 大家围坐在沙发的一圈,二根系好了围裙,就来到厨房准备东西了,高天离去打下手。 张喆、陆淮安、谭跃明和钱叔叔坐在那里,再进行一遍行动演练,并对可能出现意外的情况进行了讨论。 这些人当中,只有钱叔叔看出张喆刚才和心魔战斗了。 齐大成,出师未捷身先死,回到齐老怪那里的时候,已经醒了过来,可是他的心魔呢。 齐老怪站在那里,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孙子,他一猜就是争强好胜,肯定是和张喆提前接触过了,在已知的驱魔人当中,能够把齐大成变成这样的,只有张喆。 齐老怪挥了挥手,让司机把齐大成送到房间去休息,毕竟是自己的孙子,齐老怪就是有再大的火,只能自己吞了,然后加倍还给张喆。 齐大成虽然失了心魔,但是人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最起码,阴柔的气质全无,已经变成了一个阳光男儿。这点,齐老怪一点也不关心。 张喆和几个人商量的时候,钱叔叔从行动上给了大家几点建议。 作为一个两栖特种侦察兵,身手是一方面,战术素质不错,更重要的是实战经验。 从一个专业的角度,他对行动的时间,对方的人数,攻击的角度等几个方面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几个人谈完后,张喆一个人去了房间,钱叔叔跟在他的后面。 “张喆,怎么样。” 张喆抬头一看,知道瞒不过钱叔叔。 “齐大成,就是齐老怪的孙子,两个人碰上了,不知道是不是齐老怪的意思,反正我已经出手了。” “男子汉大丈夫,该出手时就出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但是在行动前,你最好减少个人行动,不然你出个意外,大家的努力都白费了。现在安全最重要。”钱叔叔拍了拍张喆的肩膀,就去客厅了。 大家不知道的是,沪市的热闹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计,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 张浩然在佟科长的办公室里,看着眉头紧皱的佟科长,手里拿着可疑人员的名单,仅他们筛查的结果,仅凭他们根据资料的判断,驱魔人和心魔最少有一百多人,分散在齐老怪的周围。 第94章 大战前夕 驱魔小队们正在品尝着二根的手艺,最近二根兼职着大厨的角色,也算拿出自己在高天离父母的餐厅里学到的所有的手艺,每天不重样,也为大家紧张的神经来了美食spa。 张喆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佟科长,张喆拿起手机,大家都主动放下了筷子,知道张喆有事情要谈。 “张喆,最近沪市来了很多不明来历的人,我们初步判断是驱魔人和心魔,这件事我们也不能上报,会不会对我们的行动有影响。” “佟科长,不会的,这是两股势力的较量,可能还有人是看热闹的,像齐老怪这样的人,我觉得更热闹点才好,这样也是对心魔的一次威慑。”张喆充满信心地说,他想给佟科长吃一颗定心丸,不然又节外生枝。 “好吧,这几天我们的人在监视齐老怪,他的家里来了很多来历不明的人,我估计是招的帮手,你们也做好准备,到时候我们做外围工作,主要还是靠你们。” “佟科长,知道了,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如果不出意外,我们计划后天开始行动。” “张浩然已经向我汇报了,那就后天见。” 驱魔小队的成员们在大战前兴奋不已,这次行动,是大家这么长时间以来,该出口恶气的时候了。 后天凌晨3点钟,这时候人们都休息了,不会对老百姓造成太大的影响。 就是齐老怪估计也休息了,不然整天神经绷着,那么大岁数也会受不了的。 齐大成,驱魔小队已经错误估计了对方的实力。在经历过张喆的吸附心魔之后,齐大成已经变成了一个正常的小伙子,阴柔之气全无,全身散发着年轻人该有的阳刚之气,这种变化让齐老怪都纳闷不已。 自己苦苦地坚持,还不及张喆那小子一下子。看着孙子的变化,齐老怪时常反思自己,是不是自己错了。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都在检查着装备,谭跃明和高天离共同设计了一款大杀器,将陨石包挂在无人机上,这样就可以遥控无人机激发陨石的力量,在最关键的一瞬间,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按照谭跃明的设计,分成两种使用方式,一是集中电磁波,能够对目标进行一击命中,第二种是散射功能,改变反射材料的角度,让电磁波可以散射出来,形成一个圆弧形的范围。 这几块陨石的力量不容小觑,连张喆都啧啧称奇,一旦反射出来,连电磁波探测器都无法探测能量的大小。 这已经超出了目前他们对这种能量的认知。 高天离已经成为了一个无人机操控高手,甚至离开屏幕,他都可以看着无人机进行操作。最厉害的是盲操,他能够根据指令,准确无误地操作无人机飞过大家设计的障碍。 陆淮安最近一直沉默不语,作为心魔来说,齐老怪是他目前遇到最厉害的心魔,看着驱魔人和心魔即将来临的大战,他多少有些失落。 作为心魔,他即将要帮助张喆收服最大的心魔,这是不是一种背叛,作为心魔本身来说,齐老怪是否对可以互换自己心魔本身。 他不知道,此刻他的心是坚定的。 杨志峰,他不知道自己该怎样自处,这是几十年来第一次这样犹豫,他知道自己快死了,如果再不寻找新的宿主的话。 站在高楼的办公室里,他拉开了窗帘,看着外边日落的余晖,在自己的生命里,就这样卑微地活着,像一只臭虫一样,生活在黑暗里,特别是背叛了齐老怪之后,等待他的恐怕是在残酷里结束生命。 此刻是有转机的,张喆与齐老怪的碰撞,为他打开了生门,就像这落日一样,隐入黑暗之后,就会迎来第二天的光明。 杨晓红来到了杨志峰的办公室,她的脸上有了一丝的笑容,这是老大地向死而生,也为这些跟着他的心魔赢得一丝生机。 国外实验室传来了消息,他们根据陨石的特点,和所有资料中的蛛丝马迹,终于寻找到了一处陨石力量的源头,各种证据指向了张有善的老家,西省万泉县,孤峰山。 杨志峰不知道张有善是否知道自己就生活在心魔的大本营,以及那时的入魔和这些有无相关。 他想告诉张有善这个消息,再为自己赢得人生最后的意义。 黄友轩此刻站在张有善的背后,看着这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戴好礼帽,穿好西装,打好领带。 这个与昔日老丐完全不同的形象,让黄友轩感慨人生的奇妙。 “黄友轩,我要走了,或许在此一别,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我已经活得太久了,甚至有时候都感觉到自己是个死人。” “在这个世界上,活着有活着的意义,死也有死的意义,张老哥,你让我脱离苦海,在我的心中,你就是我的救世主。” “这世上没有救世主,不要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任何人,你是靠自己赢了自己,友轩,好好活着,告诉世人,心魔也是人,战胜自己的心魔,自己就是自己的驱魔人。” 说完,张有善离开了黄友轩的家。看着这个熟悉的背影慢慢消失,黄友轩叹了一口气,扭头走进了家门,轻轻地关上了大门。 沪市公安局,所有参加行动的人员都已整装待发,佟科长从大家面前走过,然后面向队伍,看着大家一脸的坚定,欣慰不已。 “今天晚上,我们将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大家按照行动计划,做好自己的工作,保护好外围安全,我不希望因为某一个人的疏忽,导致整个行动失败。” “上车。” 随着佟科长的一声令下,大家分头上了自己的车。张浩然跟着佟科长,上了指挥车。 大家都有一种莫名的压力,连佟科长也不能免俗,他越是镇定,张浩然越是能从他身上感到紧张。 因为,他们面对的不是普通人,而是目前遇到最强大的心魔。 皓月当空,沪市湿润的空气中,有着一丝紧张的气氛,齐老怪的门前,形形色色的人匆匆地走着。 时不时,朝里面张望,假装不经意,却更加地明显。 第95章 对决 齐老怪按照平时的作息时间,在晚上九点钟准时上床休息,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 随着齐老怪卧室的灯熄灭,门外的几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大门口,不时地看着手表。 这个人是驱魔小队的成员,还有佟科长和张浩然,大家挤在指挥车里,等着预定时间的到来。 齐老怪宅子的周边,警察拿着佟科长配发的特殊装置,时不时地击倒几个人。他们感觉非常纳闷,公安局什么时候配发的这种装置,竟然可以悄无声息地击倒人,而且身上没有伤痕。 这是佟科长安排的秘密任务,为驱魔小队扫清外围障碍,让他们能够专心对付齐老怪。 在齐老怪的隔壁,杨志峰和张有善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这是杨志峰在一个月前就租下的,本来主人死活不愿搬出去,杨志峰给的租金实在不好让人拒绝,仅仅一天,租金抵上一年了。 杨晓红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人物,看着这个普通的老人,怎么也和驱魔人联想不到一起。 两个人就静静地坐在那里,谁也不说话,他们在等着,等着隔壁的行动。 时间到了凌晨三点钟,齐老怪的门前偶尔有车辆经过,佟科长看了一下手表,拿着对讲机,轻轻地说了一声“行动。” 驱魔小队的人员下了车,外围的警察拉好了警戒线,清空了周围一公里的所有车辆和行人。 高天离升起了无人机,悬停在齐老怪院子的上空。 一小队警察来到了院门前,配合着跃上了院墙,跳了进去,打开了院门。 张喆、谭跃明、二根、陆淮安跟在警察的后面,走进了院子。 轻轻的风拂动着院子里的几棵大树,发出了沙沙的响声。 警察来到了齐老怪房子门前,用万能钥匙塞进了锁孔,不到一分钟,咔的一声,大门打开了。 黝黑的客厅,就像随时要把人吞噬一样。 按照佟科长的指令,这队警察在完成开锁的任务后,就全部撤出了院子。 院子里,就剩下驱魔小队的成员。 高天离的手心里全是汗水,他今天的任务,就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启动陨石的力量,他的耳朵听着耳麦的声音,只怕错过了任何的声响。 张喆和谭跃明走进了大门,二根和陆淮安在门口守着,手里紧握着电磁枪,看着手臂上的探测器。 当张喆踏进大门的时候,黑暗中的几个人向门口涌过来。谭跃明看了一眼探测器,确定了几个人的方位,举起了电磁枪。 张喆则拿着戒天尺,随着几束绿光向着不同的方位发射出去,几个人就躺在了地上。 黑暗中,张喆能够清晰地感应到这几个人,谭跃明凭借着探测器,看到屏幕上的几个小点消失。 客厅的心魔已经清除。 两个人悄悄地挪动着脚步,向着齐老怪的卧室移动过去。 齐老怪的宅子一共三层,齐老怪住在第二层,当他们找到楼梯的时候,二层上的几个红点向楼梯口集中过来。 张喆知道这是心魔已经发现了一楼的动静,开始下楼来观察情况。 他轻轻拉住了谭跃明,如果现在贸然上楼,恐怕会中了二楼的埋伏。 两个人拿出电磁炸弹,朝着二楼的楼道上扔了过去,两个红点滚到了楼道上,正在聚集的心魔停止了脚步,看着这两个红点,正在猜测这是什么的时候,电磁炸弹释放了能量,二楼的几个心魔顿时倒地不起。 张喆和谭跃明迅速上了二楼。 按照建筑图纸,他们知道齐老怪的卧室就在左手边的第二间,第一间是书房,里面应该没有人。 他们在门口停留了一下,谭跃明通过探测器确定第一间房没有人,就开始挪向第二间。 张喆和谭跃明在门口听了一会,房间里没有动静,张喆悄悄地转动着门把手,随着房门店打开,两个人冲了进去,同时拿着电磁枪,朝着床上射了过去。 没有任何的动静,张喆明显感觉到,这里没有人。 他过去朝着床上一摸,果然空荡荡。 难道是齐老怪发现了他们,两个人心里一惊,转身离开齐老怪的卧室。 就在他们计划打开第三间房门的时候,过道里的灯光亮了起来,齐大成揉着惺忪的眼睛,走了出来。 佟科长在外边,忽然看到二层的灯光亮了起来,心里叫了一声“不好。”张喆他们肯定是被发现了。 三个人互相看着,齐大成忽然意识到什么,刚要大喊的时候,被谭跃明电磁枪的一击,暂时晕了过去。 张喆释放着天眼的能量,发现了三楼有着强大的心魔力量,齐老怪在三楼。 两个人急忙跑到楼梯口,然后向着三楼奔上去。 就在他们两个快到三楼的时候,三楼过道的灯全部亮了起来。 楼道里,整整齐齐站着两排人,明显是在保护齐老怪。 看到张喆和谭跃明上来,他们也不含糊,就朝着两人冲了过来。 高天离知道此时凶险,就急忙按下了无人机的发射按钮,巨大的陨石放出的散射能量,穿透了墙壁,抵达了三楼的过道,这些未有丝毫准备的心魔,在强大的力量面前,都倒了下去。 两人迅速地上了三楼,看着过道上当下的众人,没有齐老怪的踪迹。 两人一个一个房间的查看,只剩下最后一个房间,张喆拦住了谭跃明。 对付齐老怪,谭跃明的风险太大,自己是驱魔人,有着和心魔战斗的经验,谭跃明贸然进去,恐怕会有危险。 高天离已经将无人机悬停在这个房间的外面,只要张喆一声令下,将会将所有陨石的能量集中起来,一起发射进去。 佟科长已经安排警察进入房间开始抓人,那些晕倒的人被一个一个架了出来,安排车辆送往了医院。 十几分钟后,整个房子就剩下了张喆和谭跃明,还有房间里的齐老怪。 张喆把手放在把手上,轻轻转动把手,他知道进入之后,就是驱魔人和心魔的最强对决了。 谭跃明站在外边,紧张地看着张喆转动把手。 当房门打开一道缝,张喆推开了房门,里面没有开灯,但是张喆可以敏锐地感到里面有三个人。 一个人坐在一张桌子后面,另外两个人则站在桌子的前面。 进入之后,整个房间被黑暗包裹,如果没有天眼,就像进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站着毫不犹豫,拿着戒天尺朝两人发射电磁波,只见两人身手敏捷,躲开了张喆的发射。 其中一人朝着张喆走过来,张喆感到一阵风向自己袭来,还未发射的戒天尺已经被打落在了地上。 另一人已经贴近张喆的另一边,伸手抓住了张喆的胳膊。 张喆挣扎了一下,两个人一看就是练家子的,手臂的力量非常大,张喆动弹不得。 他催动着戒天尺的能量,戒天尺的绿光瞬间包围了自己和那两个人,此刻他才发现,这两个人根本就不是心魔,只是普通人。 “坏了。”张喆心里一惊,原本以为齐老怪的房子里全是心魔,没有想到他竟然请来了两个练家子的普通人。 谭跃明在外面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只觉得背后一击,就倒在了地上。 高天离通过耳麦清晰地听见谭跃明落地的声音,佟科长通过控制台,也听到了声音,他知道张喆和谭跃明凶多吉少。 第96章 大战 这时,房间的灯亮了,坐在椅子上的齐老怪打量着动弹不得的张喆。 “我们终于见面了,没有想到你这么弱。” 齐老怪看着自己眼前年轻的对手,放下了心里的戒备。 “驱魔人又怎么样,你们对普通人是不起作用的,他们两个人是我请来的高手,没有想到,我所期待和你的对决还没有出现,你就被这两个普通人给捉住了。” “当年你太爷爷来求我,都暂时放下手,驱魔人和心魔维持了几十年的和平。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傻子呢,哪里有人会乖乖束手就擒的。” 就在齐老怪发表演讲的时候,戒天尺的能量朝着齐老怪射了过去,齐老怪只是轻轻地拿起眼前的一块白色的板子,就把绿光反射了回去。 “雕虫小技而已,这种破石头我在几年前就知道了,没什么用,驱魔人不都有吗。离开了石头,你们什么都不是。知道吴跃进抓的那几个驱魔人吗,他们全部成了心魔,刚才在过道上他们还和你们交了手。驱魔人变成心魔,对付驱魔人,有意思。” “你到底要怎样,你今天是逃不走的。”张喆看着齐老怪,也不恼,平静地说。 “逃,我为什么要逃,几十年了我没有逃,你以为我今天会逃吗。”古老怪看着张喆,不以为意地说着。 这时,外边已经被无数的陌生的人包围了,他们就像潮水一样,涌向了齐老怪的宅子。 外围的警察已经来不及发射电磁枪,就被这些人给控制了。 因为情况突变,高天离急忙操控无人机,来到了事发地点,又散射了一波电磁波,屏幕上已经显示了电量低的警报,在发射完这一波后,无人机直接坠落在了外围。 从无人机上摔下来的石头,很快就被这些人给抢光了。 佟科长和张浩然从指挥车上下来,十几个人围了上来,他们掏出电磁枪开始还击。 两个人的枪法还是不错的,十几个人很快就抽搐着倒在了地上,但是那些警察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几个力量比较强大的心魔,已经向警察施入了心魔,整个场面已经失控。 就在十个人倒地的时候,后面又来了十几个心魔,他们快速地奔向了佟科长他们。 直到电磁枪的电池提示电量低,两个人和其他警察就开始了武力反抗。 这些心魔也即是普通人变成的,身手上就差了很多,在击倒十几个人之后,佟科长和张浩然已经气喘吁吁。他们很快就要招架不住了。 从行动一开始,指挥车里的钱叔叔就失去了踪迹。如果有他在,那就会轻松许多。 高天离已经感觉到了心魔对车辆的晃动,车门上响起了那些人的砸门声。他反锁了车门后,一个人站在那里,心里惶恐不已。 在心魔涌过来的时候,一些驱魔人也加入了这个人流,不时有心魔被吸附,倒在了地上,不时有驱魔人因为吸附心魔,受到了反噬,也倒在了地上。 眼见场面混乱不堪,已经不可控制。 越来越多的警察被施入了心魔,在当场就疯癫了起来。 佟科长和张浩然两个人背靠背站在一起,对着围上来的心魔。 “浩然,今天我们是不是要交代在这里了,也不知道张喆怎样了。” “老大,张喆恐怕也是凶多吉少,我们拼了。” 两人开始全力施展拳脚功夫,佟科长和张浩然练的都是实战技法,出手狠准稳,全部生命中心魔的致命部位,全然没有什么美感,有插眼,撩裆,看上去都是些下三滥的手段,但是却非常有效。 几个回合下去,又倒下去几个心魔。 其他人看着这两人不好惹,就调转了方向,帮着去推指挥车了。 哐当。 指挥车竟然被这些疯狂的心魔给推倒了,高天离揉着生疼的胳膊,站了起来,看来车里是不能待了。 齐老怪的院子里挤满了心魔,这些人就像是示威一样,把二根和陆淮安围在了院子中央。 佟科长和张浩然已经力竭,两个人喘着粗气,身边的心魔越来越多,看来是脱不了身了。 这时,一个粗壮的汉子走了过来,佟科长一个直拳直击面门,那个汉子轻轻一拨,一脚踹在了佟科长的肚子上,几个人上来,把佟科长压在了地上。 张浩然飞起一脚,用尽全身力量,来了一个高鞭腿,汉子轻轻一闪,一个掌刀击打在他的脖子上,张浩然立马晕了过去。 这些心魔把这两个人押到了院子里。 齐老怪慢慢地走到了院子里,后面的两个人押着张喆,一个人扛着谭跃明,一把放在了地上。 看到老魔头出来了,院子里的心魔静悄悄的,看着这个心魔的最强人物。 齐老怪此刻也是心潮澎湃,多久了,这些在黑暗中生活的心魔,终于能够站在新鲜的空气里。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心魔大声地说:“几十年了,我们一直生活在驱魔人的阴影里,今天,看看,这就是他们的下场。” “我们也是人,凭什么就比他们差,凭什么就要见不得光,今天以后,我们和驱魔人同起同坐。” “我等这一天等了几十年,今天,我夙愿终于实现了。” “看看这些驱魔人,就凭这一块烂石头,把我们逼到了绝境,大家今天能够来,是我齐老头的荣幸,我感谢你们,只要我们心魔齐心协力,这是世界上就有我们的一片天地。” “齐心,齐心,齐心。”下面的心魔激动地举着拳头,喊着口号。 齐老怪压了压手,大家停止了欢呼。 “我是心魔,但我从未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驱魔人就从来没有饶过我。大家看看,有多少驱魔人入了魔,他们干的事情比我们坏百倍,坏千倍,没有人去伤害他们。今天,这口恶气终于吐了,以后,大家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院子里的心魔喜形于色,得到了魔头的肯定,那还有错吗。 同时,院子外面的心魔也越聚越多,人数大概有二百多人,挤在原本就不大的地方,也黑压压的,看上去颇有气势。 就在齐老怪想再发生的时候,他的脸上开始露出了恐惧,外面来了几个人,虽然在人群里,但是那一张隐藏在礼帽下的老脸,他是一辈子也忘不掉。 第97章 后援 这是张有善,身边干着杨志峰,旁边是钱叔叔。 杨志峰的后边,则跟着杨晓红,和一帮西装男,领带上醒目的c向所有人宣告着自己的身份。 激动的心魔们看到这几个人进来后,主动让出一条通道,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但是他们身上释放着强大的能量,让每个人都感到胆寒。 张有善径直来到齐老怪的面前,然后将自己的礼帽摘了下来。 一张苍老雪白的脸露了出来,花白的头发在微风中飘荡,即使不说话,他身上释放的能量都压得人说不出话来。 “别来无恙,老齐。” “张老头,几十年未见,你老了。” “都是该死的人了,还在折腾,我们几十年的约定可见已经失效了。” 在张有善说话的工夫,钱叔叔走到了张喆的身边,他快速的招数让人还未看清,张喆身边的几个人闷声倒地。 抓住谭跃明、二根的几个人主动放了手,然后退到了后面去。大家围在了张喆的身边,走到了张有善的后面。 张有善看着张喆,眼里满是慈爱。 张喆已经知道,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太爷爷,他此刻激动得全身颤抖,这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太爷爷,果然,太爷爷还在人世。 张有善朝张喆点点头,又面向了齐老怪。 “今天的阵仗太大了,我齐老怪都有点受宠若惊。” “是你放出的消息吧,这么多心魔聚在这里,你到底想做什么。” “张老头,我受够了,几十年里就像个死人一样,你看看他们,他们难道不是人吗。凭什么我们就要在黑暗中生存,你们驱魔人就在阳光中,今天,我就是要给大家一个说法,一个交代。” 张有善看着齐老怪,这个自己入魔后,央求的第一个人,他希望齐老怪能够收手,让时间去改变大家,但是他失望了。齐老怪入魔至深,此刻的他已经是个彻彻底底的魔头。 高天离踹开了车门,从车上跳了下来,然后来到了张喆的身边。 眼前的这个老人的背影,让他感到了一丝安全,驱魔人之间的感应让他兴奋不已,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男人。 这时,杨志峰从拉开了手里行李的拉锁,从里面拿出一块硕大的石头,这就是张有善经抚摸的那块石头。他走到了张有善的前面,轻轻地放在了张有善的脚下。 齐老怪一看那块石头,心里一惊,“张老头,你从哪里找见的这块石头,我派人苦苦寻了几十年,没有想到在你跟前。早知道几十年前我就应该杀了你。” “现在也不迟,齐老怪,不用藏着掖着了,这几十年我也想通了,我希望的和平没有了,就像做梦一样,以为心魔也可以变成好人,但是看到今天的你,我知道自己错了。” 说着,张有善催动了那块大石头,一股绿光瞬间释放了出来,然后向四周散去,齐老怪摇晃了一下,那院子里的几百号人就倒在了地上。 连齐老怪身边的那几位心魔高手,也在绿光的释放下,倒在了地上。 “这是当时最大的一块陨石,大家都以为它掉在了海里,没有想到却在津省。在我人生最无助的时候,找到了它,它就静静地躺在一户人家的门前,被当作垫脚石。” 张有善看着齐老怪,思绪回到了发现石头的时候。 重生之后,他颠沛流离,像个叫花子一样游荡在人世间,不知不觉来到了津省,他想找到安娜,或者在两个人的回忆里,在这里了却余生。 就在他坚持不住的时候,倒在了一户人家的门前,那块石头释放的能量不断滋养着张有善。 醒过来的张有善,忽然发现自己身下的陨石,他知道这是天意。 当时这户人家人去楼空,张有善把自己身上所有的细软,将这块石头掘出来,然后带着回到了自己当年置办下的老宅子。 一放就是几十年,有了陨石的力量,张有善的能量得到了突飞猛进,与戒天尺相比,这块陨石的能量要强大百倍。 齐老怪盯着张有善和石头,还有院子里倒下的心魔,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怒目圆瞪,头发胡须都竖了起来,大脑内的心魔瞬间释放了出来,向着所有人飞过去。 张有善激发了陨石的能量,再次和齐老怪对抗了起来。 “一块破石头,就想倒到我齐老怪,张老头,你还是太幼稚了。几十年前你求过我,今天,你还有求我。” 那些心魔飞进了到底人们的大脑中,一百多人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此刻眼神已经发生了变化,阴狠地看着张有善身边的人。 他们忽然像疯了一样,冲向了这几个人,钱叔叔挡下了冲过来的几个人,后边的人仿佛不知恐惧,一窝蜂地涌了上来。 张有善又一次激发了石头的能量,这一波绿光发出去,比上一次的能量更大,还在涌过来的人有一部分已经倒在了地上,身体不停地抽搐着,嘴巴里不停地吐着白沫。 剩下的人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疯狂,有的人甚至恢复了理智,退了下去。 齐老怪此刻已经达到巅峰,他释放出心魔的能量,连杨志峰都有点不能抵抗,有一种杀了张有善的冲动,他强忍着,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 杨晓红扶着杨志峰,杨志峰才没有倒在地上。 陆淮安此刻已经失神,他不知道自己是谁,正在陆淮安和心魔之间激烈的挣扎。 张有善知道,齐老怪已经控制心魔的能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巅峰。 如果不知自己带着这块石头,恐怕今天在场所有的人都会被施入心魔,后果不堪设想。 因为用力过猛,张有善已经受到了陨石的反噬,满脸通红,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看到太爷爷的情况,张喆知道这已经是他能够承受的最大能量。 齐老怪看着狼狈的张有善,“张老头,你以为只有驱魔人可是使用陨石吗,我们心魔也可以,你们可以吸附,我们也可以吸附,这几十年,我苦苦研究,花费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等的就是今天。我要让你看看,心魔和陨石的力量结合在一起,你们驱魔人能不能够承受得了。” 说着,张喆才发现,张有善面前的陨石,绿光开始逆流,齐老怪的能量也来越大,开始退后的心魔又开始围了上来。 第98章 轮回 原来,陨石的力量是双向的,可以吸附心魔,同时可以协助心魔的施入。 齐老怪早就发现了这个秘密,这是他有恃无恐的底气。 随着陨石力量的逆转,整个局面发生了变化,张有善吃惊不已,伴随了自己几十年的陨石,没有想到会被心魔利用。 此时,所有的驱魔人被心魔反噬,在这种力量的加持下,驱魔人大脑中的心魔逐渐占据了主导地位,开始控制着驱魔人变成心魔。 饶是张有善这样能量强大的驱魔人,都感到了吃力,大脑逐渐陷入混沌,混乱不堪。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张喆一步向前,开始用自己的能量激发陨石,和齐老怪对抗了起来。 绿光就像是停滞了一样,在陨石上隐而不发。 齐老怪看着张喆控制着陨石的能量,他想再加一把力,可是毕竟年事已高,自己也已经快脱力了。 “快,用电磁枪。”谭跃明大叫一声,用电磁枪对着陨石发射,高天离、二根、陆淮安都拿起了电磁枪,对着陨石。 随着驱魔小队电磁枪的威力,这种力量的平衡被打破了,齐老怪满脸通红,然后慢慢地跪了下来,他身上的力量已经消耗殆尽。 盛极而衰,随着齐老怪力量的耗尽,张喆的力量瞬间暴涨,围过来的心魔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全部击落到底,挣扎几下就晕了过去。 齐老怪还想做最后挣扎,最终不得不放弃,颓然倒地,在陨石能量的反噬下,直接晕倒在地。 他身边的几个人,因为承受不了这种力量,都倒在了齐老怪的身边。 整个院子,是一片倒着的人。张喆扶着张有善,张有善才没有倒下去。 佟科长和张浩然如此心性的人,也在心魔力量的干扰下,差点入魔。正抱着头痛欲裂的脑袋,靠着墙上喘着粗气。 正常驱魔人和心魔大战,来得也快去得也快,参与这场大战的人不知如何去叙述当时的情景。 胜者,张喆,败者,齐老怪。 但是历史不会这样写,因为这一场大战中没有胜负。 或者,大家都败了。 佟科长已经恢复了意识,在召集还散落在外围的警察,虽然他们有的已经入魔,但是只要张喆在,都是小问题。 只是这满院子的人,除了那几个非法羁押驱魔小队的人,和损毁警用车辆的人外,其他人都有罪吗。 很快,从其他部门调过来的警察来了,主要是帮助医护人员将晕倒的人送到医院去。 直到凌晨六点多,齐老怪的家里才收拾利落,周围的人只知道晚上乱哄哄,第二天一看,还以为自己做梦一样。 黄友轩的家里,张有善坐在沙发的中间,他已经恢复了元气,虽然年事已高,准确地说已经成了妖。 他看着自己的曾孙子,怎么看都看不够,几十年颠沛流离一个人,心中挂念儿孙却不能回。 “张喆啊,你是不是怪太爷爷绝情啊,这几十年都没有回去。” “太爷爷,我知道你要做大事情,我们都不怪你,现在我爸他们在老家都很不错,还要感谢这把戒天尺。” 张有善抚摸着他曾经的武器,驱魔人离开了这块石头,可能和齐老怪说的一样,就是个废物。 没有想到,驱魔人的缘分最终会落到曾孙子手里。 “张喆,我不是不回去,我是不能回,只要我回去,就会把祸水引到家里去,这就是我几十年不能回去的原因。我这辈子最欣慰的事情,就是家里终于有人接过我的衣钵。” “太爷爷,当年你入魔后,不辞而别,家里人都为您担心,到现在父亲还有这个心结,您就不打算回去看看,就是安娜也把她的一半骨灰放在了您的衣冢内。” 听到安娜,张有善有了一丝感动,这是自己一辈子最牵挂的女人,为了保护安娜,他看了她几十年,却不敢走近一步。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杨志峰和陆淮安走了进来,同为心魔,这两人交流了很多。 亲自经历了此次大战,凶险都在不言中,虽然时间不长,但是稍有不慎,恐怕就会全盘皆输。 看到两人进来,张喆站了起来。 张有善看着杨志峰,“志峰,你终于修成正果了。” 杨志峰满脸笑容,确实,这场大战,就像是一次修炼,杨志峰经过了陨石发射电磁波的考验,证明他已经能够控制心魔,不被陨石捕获,他就是另一个黄友轩。 陆淮安则受尽了折磨,作为心魔寄宿在宿主体内,他这是第一个,但是经过这次劫难,他已经和陆淮安完全融为一体,难辨雌雄了。 齐老怪还躺在医院里,作为大魔头,他早已受心魔反噬,经常彻夜难眠,虽然平时镇定不已,其实他已经知道自己可能不久于人世了。 齐老怪在最近的研究中,发现了陨石的作用是双向的,不仅驱魔人可以用,而且心魔也可以利用。 在平时,心魔大多与陨石无缘,而驱魔人则会和陨石伴随终生。 这就是齐老怪拼命寻找驱魔人,夺取他们陨石的原因。 但是,他不会想到,心魔使用陨石,和驱魔人一样,也会受到反噬。目前,只有他一个人在使用陨石,虽然已经熟练,但是张有善那块陨石的力量已经超越了这个世上其他任何一块陨石的能量,激发的力量越大,受到的反噬越深。 没有想到,自己期待了几十年的驱魔人和心魔的大战,最后却落得这个下场。 齐老怪的病房受到警察的二十四小时监视,外人一律不准探望。 就在齐老怪转醒之后,虽然身体虚弱,但是已经可以正常说话。 这天,房门推开了,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房门的打开不是医生就是护士,他也没有转身,继续盯着窗外,想着什么。 “齐老怪,怎么样,身体好点了吗。”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齐老怪急忙坐了起来,果然是张有善。 “张老头,看我笑话来了。” “哪里,我当年落魄的时候,你不是也没有笑话我。” “当年我心中尚存一丝善念,相信你说的心魔可以自己战胜自己,现在不同,魔就是魔,人是无法战胜魔的。这个魔,就像毒品,一旦吸了,这辈子就戒不了了。” 第99章 驱魔 “齐老怪,如果是当年,我相信你说的话,我从来都以为驱魔人和心魔势不两立,甚至以为驱魔人就是制服心魔的。但是几十年来,我不这么想,驱魔人何尝不是魔,但凡心魔受的痛苦,驱魔人都必须受一遭。” 齐老怪看着张有善,一个驱魔人,何出此言。 “这次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没有想到你早就掌握了陨石能量的用法,这就是你能够和驱魔人对抗的理由吧。可是你知道,每一次用陨石的能量,对人的损伤有多大。难道你忘了我几十年前的样子吗。我以为你会吸取教训,没有想到一步走错,步步走错,越走越深,明明是深渊,你却看成了出路。” 齐老怪此刻是懊恼和后悔的。 “张老头,我费尽心机,没有想到最后却是一个笑话。以为掌握了陨石的力量,就可以反制驱魔人,忘记了你当年的警告。你知道吗,为了弄明白这些陨石的力量,我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吗。全国去寻找那些驱魔人,现在这些人越来越少,有的驱魔人甚至不知道自己是驱魔人,陨石的个头也很小,最后只能放弃。最后才找到了十来个有利用价值的,没有想到被张喆这小子给截和了。” “多亏你带过来的那块陨石,让我见识到陨石的力量,同时也让我知道了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一切都晚了,自己做下的恶,自己承受。” 说完这一些,齐老怪忽然感觉自己胸臆大开,一股新鲜的空气如清泉从自己头顶灌了下来。 这是顿悟,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战胜了心魔,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本我。 自己多年的氤氲一扫而光,此时大脑如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他在这里找到了迷失已久的自己。 张有善看到了齐老怪眼神的变化,他知道,这个人终于找回了自己。 “张老头,诚不欺我,诚不欺我,诚不欺我啊。”齐老怪的本我出现了,就像迷路的孩子一样,终于找见了回家的路。 看着齐老怪眼泪从浑浊的双眼流了下来,张有善带着张喆离开了病房。 次日,齐老怪离世。 兔死狐悲,可是张有善却是英雄相惜。 齐老怪在生命的最后,终于顿悟,人可以战胜心魔,人人可以是驱魔人。 心魔在心中生,也可以在心中灭。 说来也怪,齐大成心魔已去,俨然变成了男子汉。 他知道爷爷作恶多端,自己也难辞其咎。齐老怪的丧事就由齐大成一个人办了。 简单,肃穆,出殡当天,张有善、张喆、佟科长、张浩然还有驱魔小队的人,唯独那些心魔们,没有一个到来。 杨志峰姗姗来迟,他悄悄将一块陨石放在了齐老怪的身边。 张有善对杨志峰投来了善意的目光,带着这块陨石,他在另一个世界也会心安,将永远不受心魔反噬。 仪式结束后,大家明白,离别的时候就来到了。 经过这一战,佟科长向局里汇报,以非法集会的名义,逮捕了主要人员,但是由于主犯因年事已高,不幸去世,那么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毕竟意见群体性事件消灭在萌芽状态,这也算是一大收获。 入魔的警员被张喆一一治好,那些在这次大战中受伤的驱魔人和心魔,都已经妥善安置。 特别是心魔在张有善陨石的力量之下,已经回归正常人。 站在浦江边,佟科长和张喆并排而立,他心中感慨万千,一不小心卷进了这个离奇的故事里,最后没有想到是这个结局。 对于佟科长来说,从他的角度看,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张喆,你要走了吧,说实在话,还真舍不得你小子的。如今大魔头已去,你这下就能够专心学业了,说老实话,你们学校都催我好多次了,我的耳朵都起茧子了。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没有你,恐怕这件事会在沪市掀起大浪。” “佟科长,不要这么说,你们也做了很多工作,该说谢谢的是我们。这整件事情因我们而起,你帮我们太多了。” 佟科长向张喆提出了右手,两个人紧紧地握住。 “张喆,欢迎来沪市玩。” “一定,佟科长。”张喆说完,就朝着太爷爷的方向走去,这个老头子,腿脚还挺利落,一会工夫竟然走得不见踪影了。 佟科长看着张喆跑着的背影,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放下了。 他看着环球金融中心,在湛蓝的天空里,反射着耀眼的光芒,从这里开始,在这里结束,缘分真是太奇妙了。 晚上,张喆和张有善两个亲人坐在一起,跨越时空的两个人终于坐在了一起。 两个人谁也不会说话,就这样静静地坐着。 张喆的心里有太多的话想问太爷爷,但是此刻他竟然一句也不想说,坐在这里,他就觉得满足。 张有善望着天空,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些陨石会落下来,为什么会让人变成驱魔人,为什么世界上会有心魔。 就这样颠沛流离了一生,错过了人生许多美好的时刻,留下了很多的遗憾。 自己的家人,安娜,还有那些朋友们。 “张喆,太爷爷的路走完了,剩下就靠你们了。” 张喆看着太爷爷,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已经活得太多了,甚至超越了常人,这本身就是不正常的。但凡接触了陨石的人,虽然会受到反噬,但是只要度过了重生的一关,都会活得很长,就像我和齐老怪一样,我累了,也该走了。”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我们会变成驱魔人,不只是我,还有杨志峰,你的姑姑,包括齐老怪都在寻找,只是大家的方法不一样而已。” “我这辈子因为缘分,第一是戒天尺,第二是这块大石头,想来也是可笑,这一辈子竟然和石头脱不了干系。” “张喆啊,我经常在想,这些石头到底为什么会来到地球,难道从浩瀚的宇宙中,穿越了亿万光年,他们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现在大家的研究结果只是研究陨石本身,至于陨石后面的东西,现在还没有一家研究所有结果。” “我今天给你说这么多,是因为在当年我入魔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就是所有的心魔都在走向我们的孤峰山,他们好像着急去一个地方,好像是他们应该去的地方,我就是在当时强大心魔力量的袭击下,才入魔的。想要找到答案,我们应该回老家一趟。” 说到这里,张喆忽然一震,发云洞的那种感觉让他记忆深刻。 第100章 回家的路 至此,驱魔小队的沪市行画上了句号。 张有善和张喆决定回到万泉县,寻找孤峰山的秘密。 其他的人又回归了生活。 大家在机场纷纷告别,经历过生死,友谊更加无价。高天离抱着张喆,眼泪汪汪,这个从小锦衣玉食的人,一下子长大了。 陆淮安和杨志峰两个人在谈着什么,两个心魔已经完全和宿主合二为一,此时,他们两个人已经是人,而不是魔了。 二根傻傻站在当场,又得去厨房帮厨了,这哪里有驱魔小队精彩。 经过这件事后,谭跃明深知知识的力量,他计划回到学校,开始自己的遨游之旅。 韩墨轩看着这几个好朋友即将离去,依依不舍,两次经过生死,他早已看破人生,应该为自己活了,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生离死别。 张有善来到了杨志峰面前,“志峰,你要保重,现在的你已经度过了劫难,既然自己选择了,那就好好活着,做一番事业,大事已了,不知道我老头子能不能看到那一天了。” 杨志峰握着张有善的手,感动不已,这对心魔和驱魔人亦敌亦友多年,终将画上了句号。 佟科长和张浩然远远看着众人,“又不是生离死别,至于吗。” “佟科长,你怎么不和大家告别。”张浩然难得看到佟科长感情流露。 “你小子懂什么,我看看就行,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就这样最好。”佟科长深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 机场大厅已经响起了登机的广播,张有善和张喆拉着行李,走进了候机厅。 直到两人再也看不见,大家才忙自己的事情。 好在高天离他们都是返京,也好有个伴。 只是钱叔叔站在那里,他不知自己该去哪里,犹豫了半天,那就回西省吧,自从退役以后,自己照顾了何老爷子多年,他已经认定那里就是他的家了。 在飞机场,张喆看着窗外,太爷爷回家,这可怎么向家里人解释,想来都觉得头疼。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了起来,张喆看见张有善紧张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坐飞机紧张,还是这几十年来第一次回家紧张。 运市机场,张平安、陈铁梅、乐乐和娟早就等在了接机口。 张平安一脸严肃,当他得知张有善和张喆回来的时候,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还有素未谋面的爷爷,一时间竟然不知所措。 来回地走着,和接机口大家期盼的神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别走了,看着人都怪烦的。”陈铁梅埋怨道,因为大家都拿奇怪的眼神看着张平安。 张平安不好意思地笑笑,就站到了陈铁梅身边,焦急地看向接机口。 近乡情更怯,张有善深深感觉到这种感觉。 飞机停稳后,张有善和张喆拿好行李,走向了接机口。 当两股视线焦急的时候,张平安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他远远就看到了张喆身边的老人,他知道,这就是他的爷爷。 一个失踪了快七十年的人,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忍不住激动起来。 陈铁梅叫了一声爷爷,然后拉起了老人的行李。 扑通。 忽然的一声让接机口的人吓了一跳,张平安跪在张有善的面前,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头。 张有善扶起了张平安,眼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平安,你受苦了。” “爷。”张平安叫了一声,然后紧紧地抱住张有善,多年的委屈在此刻化作泪水,流了出来。 看到人们在围观,乐乐急忙跑了过来,拉着张喆的行李,对张平安说:“姐夫,我们先回去吧。” “对,对,爷,我们先回家。”张平安破涕为笑,就像小孩子一样。 几人来到停车场,除了乐乐的车外,一辆崭新的帕萨特停在乐乐车边,张平安不好意思地摸着头。 “大家都说,没有车不方便,这两年超市生意好,我就买了一辆。”大家都笑了起来。 张有善和张喆坐在了张平安的车上,陈铁梅知道他们有话说,就坐在了乐乐的车上,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了停车场,向着万泉县驶去。 几十年没有回来,张有善看着家乡的变化,感觉竟然没有一处自己能够叫上名字。 只有那孤峰山,还有上面的云,让他倍感亲切。 回家了,终于回家了。 知道张有善要回来,老陈和老伴两个人主动提出先回家住两天,把屋子给让了出来。 一家人回到小区,乐乐和娟就返回了运市。 张有善看着张平安的新家,心里顿时平静了下来,他无法面对当年家里的败落。看到小两口日子过得不错,心里稍稍得到安慰。 一回到家,张平安就张罗着做饭去了,虽然不知道爷爷喜欢吃什么,他就把自己从小吃大的拌菜、油饼、凉拌豆芽等做了个遍。 看着一桌子的家乡菜,张有善就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这股味道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自己的爱人,将他带回了水景村的记忆。 张喆则不管那么多了,狼吞虎咽,就像饿了好几天一样。 张平安和陈铁梅看着这一老一少两人,这吃相也太不雅观了。 吃罢饭,坐在沙发上,陈铁梅在厨房里洗碗,张平安就向爷爷介绍他记事以来的过往,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张有啥知道张富轩的下场,内疚不已,还知道张平安因为自己受了牵连,耽误了大好前程。 但是,说着说着张平安又笑了起来,说着张喆从傻子变回来,陈铁梅又恢复了正常,自从开了小超市,好日子就来了。 张有善知道,这是张喆的功劳,摸着这个重孙的头,驱魔人能够有如此下场,也算圆满了。 天还未亮,张有善就一个人出去,在县城了转了一圈。当时还没有一个集市大的县城,如今竟然要半个小时才能走完。 当他回到家的时候,张平安已经做好了饭。 当年,他的母亲告诉他,爷爷最喜欢喝油茶泡麻花,他就一大早出去买了一份油茶,打包了一份麻花回来。 张有善喝着油茶,吃着麻花,虽然比以前要丰富许多,但是却再也吃不到年轻的味道了。 吃完饭,大家就决定回老家看看,当然,张喆没有给父亲说,他们决定去一趟孤峰山。 第101章 发云洞 李春花接到了张平安的电话,早就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这几年张平安可是村里的大名人,开超市发了大财,就把李春花家里的租金给减免了。 乡里乡亲,逃不开一个利,李春花得了好处,自然就看着张平安一家人里外都顺眼,把他家的事情看得比自己家里还要重要。 李春花知道张平安还要回来吃饭,就提前准备了各种食材,让这个家里有了烟火气。 回到水景村,按照张有善的要求,大家只说是一个朋友来看看,并未透露半点张有善的信息。 不然,一个死了几十年的人,又活了过来,这才会吓死人的。 张有善坐在车里,除了那个池塘外,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印象,水景村早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家家户户都是小二楼,路面全部硬化,路灯站立两边,一派生机勃勃。 时不时地电动三轮车载着忙忙碌碌的村里人赶去果树地里去干活,人们也时不时扭头过来看又是谁家买了新车。 等张平安将车开到家门口,李春花和自己的上门女婿早就等在了门口,一家人安顿好后,李春花就去地里干活了。 人是越干越有盼头,李春花自从成了家里的管事的以后,使不完的干劲,自己家的苹果树,加上张平安的家里,每年都有十来万的收入,现在可是村里的富裕户,谁都不敢小看一眼。 虽然她也对老人好奇,但是没有多嘴,如果是一起的村里人,恐怕都不敢认了。 张有善和张喆心里有事,就在家里没有多留,直接去登孤峰山了。 张平安也要陪着去,被陈铁梅拉住。因为陈铁梅看出来,恐怕两人是有事要办,不然也不会专门要求登孤峰山。 一路走来,张有善想起了当年自己与心魔大战的场景,心有余悸,如果不是怕殃及家人,自己也不用别走他乡,几十年不能回来。 此时的孤峰山正是风景最秀丽的时候,路边鲜花盛开,阵阵清风吹过,松涛阵阵,就像海浪的声音一样,令人心旷神怡。 几十年前,那一阵阵的人声鼎沸和马蹄阵阵,就像昨天一样,响在张有善的耳边。 张有善毕竟老了,走了一段就停下来休息一会,喝点水,缓一缓再走,本来一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地走了三个小时,如果不是人工开辟的旅游线路,如果走古道的话,可能时间更长。 快到山顶,发云寺已经越来越明显,这座人工修葺的寺庙,远不如当年的秦王阁,看上去不伦不类,胜在阵阵风铃声,让人也有登门祭拜的愿望。 两人停了下来,看着这座金光闪闪的发云寺,张有善向张喆介绍当年秦王阁的景象,为什么李世民偏偏要在这里修建秦王阁,难道仅仅是为了压制住那些冤魂吗。 发云寺的对面,就是发云洞的遗址。 此时,两人的头开始疼了起来,仿佛发云洞有强大的吸力,要把两个人给吸进去。 张有善和张喆缓了一阵时间,逐渐适应了这种疼痛。 “就是这里。”张有善喘着粗气说。 发云洞,是这座死火山的火山口,因云雾缭绕而着称。自从被炸掉后,仅出现过一次云雾,再也对不起发云洞的名字了。 隐隐作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张喆甚至都双手抱着头。 “张喆,忍一忍,就是这里,我们驱魔人来到这里,就会头疼欲裂,普通人来这里一点事情都没有。” “当年,就是在这里,那些心魔们失去了踪迹,我在家门口与他们进行过大战,最后入魔,然后重生。他们的力量太强大了,这些失了宿主的心魔,最后都来到了这里,这还是我重生之后才发现的。” “怎么样,还能受得了吗。” 张喆咬紧牙关,向太爷爷点点头。 这时,张喆的戒天尺忽然自己运行了起来,绿光竟然活跃了起来,纷纷朝着发云洞的洞口流了进去。 刚开始是缓缓地流动,后来就一发不可收拾,就像洪流一样,直奔洞口。连张喆试图阻止都无能为力。 两人的大脑更加痛苦了,张有善甚至都承受不住。 “快,张喆,赶快走。” 两人搀扶着,离开了发云洞,就在当时,绿光竟然将两人的大脑内的东西,吸附到洞口里。 就像驱魔人吸附心魔一样,令人痛苦不堪。 就是像张有善和张喆这样经历过重生的驱魔人,竟然也不能承受这种痛苦。 离开发云洞越远,这种痛苦就越小,直到离开发云洞一公里左右,两人才恢复了正常。 张喆搀扶着太爷爷坐在路边的一块巨石上,喝了一点水,吃了点东西,直到恢复了正常。 “张喆,就是这里,心魔到这里就消失了,我怀疑和发云洞有关系,这里面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可以让心魔离开宿主,自行到这里。” “这个事情我想了很多年,现在还没有想出来。可是,不论是齐老怪,还是杨志峰,包括你姑姑的研究,都指向了这里。” “甚至,我怀疑当年秦王阁建在这里,也跟发云洞有关系。” “在历史上,李世民夜游地狱,将道教文化推向了历史的高度,虽然是被统治使用,但是他却能够清晰地描述地狱的场景,东岳庙,就是现在的飞云楼下,建有一个地牢,里面就是复原了当年李世民夜游地狱的场景。可惜已经遭到了破坏,我们想一探究竟,也没有证据了。” 张喆听着天爷爷的分析,觉得太爷爷说得有道理。“太爷爷,有没有这种可能,李世民是心魔,或者是驱魔人。” “我也怀疑过,但是历史上没有留下任何的记载。如果这和我们的推测一样,当年李世民不是心魔,就是驱魔人,而且深受心魔所困。” “他杀了那么多人,帝王心都是比较硬的,可是最后,传说每晚都会被这些冤魂所困,终日不得解脱,才有了地狱一说。” “张喆,我带回来那块石头你要妥善保存,最后肯定会派上用场。” “当年我来这里的时候,尚没有戒天尺的发力,今天确实比较诡异。我想,就是戒天尺,可能也跟这个发云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张喆抚摸着戒天尺,这是戒天尺第一次不受自己所控,发出这样的巨大的能量。 发云洞,到底有什么秘密。 第102章 自有后来人 两人下了山,已经过了中午,多亏上山前携带了水和干粮,在山上能够及时补给。毕竟张有善上了年纪,走走停停,一路下来,已经疲惫不堪。 回到家里,张有善直呼自己老了,是啊,他已经老了,都活了别人两辈子的年龄。 张平安和陈铁梅看两人回来,就从大锅里取出了蒸好的菠菜卷。 菠菜卷是万泉一大特色美食,以菠菜鸡蛋为馅,卷入擀好的面皮中,蒸好后配着蒜水吃,在张有善年轻的时候,只有春天才能吃上,现在已经一年四季都可以吃到了。 味道的记忆是绵长的,一个菠菜卷,很快就让张有善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和妻子,那个种味道只有他能够品得到。 只见他将一勺蒜水浇在菜卷上,拿筷子夹起来,送到嘴里,细细嚼了一口,蒜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他也不去擦,继续咀嚼着,让菜卷和蒜水的味道充分融合。 张喆则早就肚子咕咕叫了,大口地吃着家乡的美食,就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可能味道还没吃出来,两节菜卷就消失了。 陈铁梅怕张喆噎着,就赶快催促他喝两口小米粥。 吃完饭,洗完了碗,张有善又去了自己墓地一遭。 有了张平安平时的打理,他的墓地和安娜的墓地静静地躺在自家的地里,干干净净,与其他的墓地杂草丛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里,本该是自己的去处,却苟活于人世间,张有善这辈子感觉值了,他想到快了,很快自己就要躺在这里了。 张有善分别祭拜了自己的父母,看了可怜的儿子张富轩的夫妇,就随着张平安一家回到了县城。 张平安的岳父岳母得知张有善回来,觉得是一件奇事,两家子结亲,张平安是没有长辈的,这下总算补上了这个遗憾。 晚上,岳父张罗了一桌宴席,宴请张有善。盛情难却,本来张有善打算回家办完事情后,就离开。 这下热闹了,在万泉县最好的饭店,大家相聚甚欢,张有善也感到了久违的人间烟火。 算起来,张有善是老陈的长辈,按照当地的礼仪,连着敬酒三杯。张有善坐在那里,感觉自己应当受着这大礼。 他细观老陈,此人虽然从体制内出来,却没有感染体制人的品性,待人真诚,心胸豁达,一看就是长寿之人。张平安能够得此岳父,也算自己积下的阴德。 张有善几十年滴酒未沾,就是怕自己饮酒误事,以前与何老头子两人豪饮的情景又浮现在了眼前。 几杯酒下肚,张有善拒绝了老陈的好意,也叮嘱老陈要注意身体。 该看的看了,该见的见了,张有善知道,自己应该离开了,张喆,接过自己的衣钵,小有所成,与齐老怪一战,张喆已经完全成熟了。 自己的使命结束了,这个世界,自有后来人,当下所有的顾虑,都是自寻烦恼。 活了两辈子,再也没有人比张有善活得通透。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还没有起床,张有善也没有出去散步,直到早餐的时候,大家才感觉不对劲,到了张有善房间一看,房间里收拾得整整齐齐,桌子上放着一封信。 平安、铁梅、张喆: 我已离开,勿念,天道轮回,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我在七十年前,就已离去,本不应再贪恋人间。 奈何人各有命,想死不能死,想活不能活,蹉跎人世间,是一种折磨。 而今,你们家庭美满,张喆学有所成,今后必能成就一番事业,我此次回来,心中甚是安慰。 几十年的愧疚之情,竟在此刻烟消云散。 这个世间,已没有我眷恋的事了。 不论什么时候,要相信自有后来人,张喆接我衣钵,必将我没有完成的事情完成,想来我心中满是欢喜。 我的离开,你们不要悲,我心中满是喜。 在此,有一事相托,某日,将会收到的骨灰,请安置在我的坟地中。 在那里,我终将去往另一个世界,去寻找我的父母,我的儿子,我的安娜。 张有善。 看完了信,大家都沉默了,就像张有善说的那样,大家心中没有悲,只是为这短暂的相逢感到遗憾。 张喆知道,太爷爷走了,他回来的时候,定然已经不在人世。 相逢数日,张喆知道太爷爷一直牵挂自己,为自己保驾护航,否则,仅凭自己的力量,恐怕早就碰壁无数。 几日后,张有善的事情大家都放下了,就是老陈还贪恋着几杯美酒,回忆在与张有善的几杯美酒中,因为张平安的岳母,已经给老陈禁酒了。 在家中盘桓几日,张喆就急忙赶回了学校,因为谭跃明告诉他,再不回来,恐怕真的就被开除了。 不是谭跃明危言耸听,他们两个离校返校,就当学校如同儿戏,佟科长的证明不能挽救老师们的抗议,凭什么沪市的公安局就能拿清大的学生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就连院里的领导都联系了沪市公安局,这下佟科长又把难题推给了局长,最后,还专门给清大去了一封感谢信,大意就是感谢两名学生相助,破获大案云云,才将这两个学生旷课的理由给圆了回来。 此时,已经快十月份了,国庆节即将来临,张喆还没有结束大一,就已经是大二的学生了。 也不知清大的人情冷淡,得知张喆回来,除了那几个驱魔小队的死党外,班里的学生除了议论纷纷外,紧张的学业就很快冲淡了这个学生归来带给大家的话题。 只有短短几日,大家便习以为常。 最热闹的,就是一个宿舍的兄弟了,三个人轮流把张喆捶了一遍,晚上的时候又喝得伶仃大醉。 喝醉之后,李明轩大吐苦水,抱着张喆大哭不止,“你小子再不回来,你那个青梅竹马的甜心就要把我吃了,天天打电话,搞得我们家宁宁以为我见异思迁,现在还在跟我打冷战,你小子,知道我有多苦吗。” 大家一听,就笑了起来,这个张田昕十有八九入魔了,李明轩这个宿舍的老大,自然得担当这个责任,后来不等张喆的甜心打电话,每天朝九晚五,准时汇报,张佳宁为此还和他大吵了一次。 这下,李明轩解脱了,这次喝多了,不是借酒浇愁,是痛饮啊,其中的滋味,只有那些有此经历的男人们最明了了。 第103章 命运 就在几人回到学校门口的时候,一个人忽然奔向了张喆,紧紧地抱着他,张喆也紧紧地抱着那个人。 宿舍的几个兄弟一个标准的动作,闪人。他们知道,甜心来了,再不闪,就是一千瓦的大灯泡了。 “你看看人家,上次就是这两个人,这次还是这两个人,你怎么就没胆子在学校门口抱我一次,上次就答应我了,到现在还没有实现。”一个女学生狠狠地掐了男朋友一下胳膊,男朋友的嘴巴都开始变形。 这男女之情,浓到深处,管他山崩海裂,早就超脱了世间的万物。在这一刻,时间是静止的,世界是一维的,两个人的大脑,只剩下你侬我侬。 张田昕想都没想,就吻上了张喆,在清大门口,有人将这个经典的画面留下下来,取景的角度,构图的比例极佳,清大的门如画框,画框中是两人热吻,四周穿梭的学生都被虚化,这个照片第二天传遍了清大及周边的校园。 竟有三三两两的情侣来此复刻这种场景,不管怎么照,都没有了那个韵味。 短暂的大脑缺氧后,恢复理智的两个人尴尬不已,满脸通红,就是地上的缝隙也容纳不了他们两人。 两人牵着手,在众目睽睽下,走进了清大的校园。 一路无语,许久未见,相思之情在此刻已经求解,默默地走着,就是一种幸福。手牵着手,漫无目的,情窦初开的人儿,还沉浸在爱意当中。 就在两人专心地漫无目的时,草丛中一只不知名的动物从两人眼前飞逝而过,将这一个气氛瞬间打破。 理性的张喆和害羞的张田昕又回来了,但是手拉着手的事实是不能改变了。 这两人,是坠入爱河了。 张田昕向张喆介绍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因为张喆的出现,田静不负众望,考入了北大。顾思明因为考虑到家里的情况,就报了陕省西市的一所全国知名的军校。田小强,那个干瘦的孩子,刚好入了沪市的一所金融学校。 命运,是奇妙的。 他们的人生轨迹,因为张喆的出现,在本该下垂的曲线上开始上扬,批命的上扬,到了他们人生中能够实现的最大的高度。 听到这个消息,张喆笑了,还有什么比这能够更令人高兴的呢。 他们就像人生中的过客,因为自己,在平行的空间里开始交集,因为交集而发生改变,命运发生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只是,他欠这些人一个祝贺。 两个人走到很晚,张喆还坚持把张田昕送到了学校,然后自己一个人返回学校。 到达清大科技楼,整栋大楼只有25层还灯火通明,c公司里,人们还在万恶的资本的驱动下,追求着利润。但是,他们是心甘情愿的,他们只期盼,资本的恶魔来得更猛烈些。 25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杨志峰坐在那里,放在办公桌上的烟灰缸已经销声匿迹,大家知道,他们的老大戒烟了。 杨晓红和杨晓霞这两个姐妹花,普通人傻傻分不清楚,站在杨志峰的对面。 “他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张老头已经给我打电话了,我们能做的,就是帮助他,实现他最后的梦想,找出发云洞的秘密。” “那些实验室?”杨晓红问。 “全部关停,重点放在发云洞。”杨志峰答。 姐妹花走出了杨志峰的办公室,看着里面还在忙碌的人,杨晓红不禁感叹起来,无意播下的一颗种子,就这么发芽,长大,开花。 c公司,以神奇的速度,已经比他们离开时留下的烂摊子膨胀了三倍。 虽然他们回来了,但是不干涉经营,不干涉人事,只打算开辟一个新的业务,研究人脑科学。 c公司新的人脑事业部成立,负责人还是杨志峰,主要业务由杨晓红负责,并在这个月底接手26层,作为新事业部的办公场所。 同时,和清大脑科学实验室的合作正式开启。 李明轩的头还疼着,可见昨天晚上喝得不少。因为赵毅成从父亲那里顺的酒已经见底,这小子还在策划着是否提前回家一趟,为兄弟们的酒水再做点贡献。 张喆早就打开台灯,开始了自己的学霸模式。 三个人都觉得张喆是个怪胎,不论风吹雨打,这学习的生物钟从未改变。 跑步的时候,范文轩追上了张喆,“张喆,你回来了,这么长时间了都不见你,我还专门到你们班里去找你,结果他们都说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师哥,没事,就是在沪市有些事情给耽误了,现在回到学校,开始正常上课了。” “有什么难处就告诉我。最近,我弟弟已经完全恢复了,现在我爸妈在考虑让他去上学了。也不知道怎么了,这小子的智力发展太快了,大家都但觉到吃惊,连我爸妈都说你是我们家的贵人,还想找个时间再请你去家里吃饭呢。” “师哥,只要你弟弟恢复了就好,我真替你高兴。” 两个人就这样跑着说着,知道大汗淋漓,做完了拉伸动作,就相互告别,收拾一下就准备上课了。 中午的时候,站着从图书馆里出来,就看到孟伟强和谭跃明站在那里张望着。看到张喆出来了,两个人就走了过来。 谭跃明紧紧地抱了一下张喆,这是同志之情,只有经历过生死的人才明白。 “张喆,欢迎回来。” “孟教授,让你担心了,上次多谢你。” “举手之劳,主要还是你姑姑的功劳。不过,我听说好像她遇到了困难,听说她工作的实验室被政府给接手了,现在不知道她是什么情况。” 张喆一听,心里一惊,这个消息自己竟然一点不知道。 “还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上次给咱们捐款的c公司,决定加入脑科学的研究,听说总部都从沪市迁到京城来了,办公地址还在科技楼。” 听到这个消息,张喆又是一惊,杨志峰,他打算干什么。 第104章 再遇c 结束了一天紧张的学习,对于张喆来说,这几个月的沪市行,打乱了自己的学习计划。 他和谭跃明两个人开始在图书馆、自习室开始了恶补,每天的时间被分成了以秒计,甚至连走路的时间都压缩到最少。 当两个人走出自习室的时候,只能听到路边的昆虫叫声,还有时不时刚从自习室里出来的同学,大家都行色匆匆,就是认识也只是点头示意,仿佛说一句话都是多余的。 刚下了楼梯,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杨晓红。 “你们好,介绍一下,我是杨晓霞,杨晓红的妹妹。” 两个人尴尬了,自从杨晓霞去了沪市,整个人已经从一个浓妆艳抹的市侩变成了和杨晓红一样的冷艳美人。 如今,两人站在一起,很少有人能够分清,这两个性格迥异的姐妹,如今已经如出一辙。 心性,难道对人的改变真有这么大吗。 “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打扰两位,我们老大请两位去楼上坐一坐。” 两人相视一看,算起来,杨志峰算是老朋友了,在沪市也为驱魔小队提供了帮助,故人相见,也是一种缘分,只是这么晚,虽然有些失礼,恐怕有什么着急的事情。 杨晓霞走在前,两人跟在后面,直接来到了清大科技楼。 抬头一望,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是25层还是灯火通明,在这个楼上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杨晓霞跟保安交涉了一下,三人上了电梯。 25层里年轻的人来回穿梭,张喆感觉和上次来简直是天壤之别,这些人像打了鸡血一样,时不时地大吼上一嗓子,好让远处的工位同事能够听得见自己的声音。可见大家都习以为常,都埋头做着自己的工作。 穿过这些工位,来到了杨志峰的办公室。 打开门一看,杨晓红还是坐在那里,和上次一模一样,最大的区别就是杨志峰的嘴上已经没有香烟,桌子上的烟灰缸也不见踪迹。 两杯热茶正在冒着热气,杨志峰算准了两人来的时间。 等张喆和谭跃明坐下,杨晓红把茶杯放到两人面前,示意请用。 两人也不客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度正好,香气正好,不好的是两人的心里都在想着杨志峰打着什么算盘。 “别来无恙,两位看起来精气神不错,我就长话短说,这么晚叫两位来,其实有事相求。” 张喆和谭跃明相视一看,又望向了杨志峰,这个人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要这样看着我,我还会吃人不成。”杨志峰笑着说。 此时的杨志峰那脸色已经红润,和沪市相见时的苍白有了截然不同的感官,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已经消失,换之而来的是如沐春风。 “杨总,我们两个学生,能帮上你什么忙。”谭跃明先开口了。 “首先,你们能,现在就是征求两位的意见。”杨志峰喝完杯子里的茶,又倒上了一杯,还为两人满上。 “张喆,谭跃明,我们老大为了你们的事情,可是出尽了力,从没有要求过什么回报,我想你们不会反对吧。我想,我们老大释放了足够的善意,我希望你们不要像对心魔一样去对他,现在,我们老大已经不是心魔了,不信,张喆,你打开天眼来看一看。”杨晓红看着两人不善,就快言快语为杨志峰鸣不平。 这下把两人给搞得坐立难安,张喆抓起了杯子,喝了一口茶水,来缓解自己的尴尬。 “你们误解了,我们的意思是,杨总是做大事的人,我们现在还在上学,再说齐老怪已经不在人世了,难道还有人会对杨总构成威胁。”张喆对着杨志峰说,同时看了看杨晓红,这个女人,可不是好惹的,能够以一己之力,独当一面,成为杨志峰的铁杆干将,自然有她的本事。 杨志峰朝着杨晓红摆了摆手。“张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受你太爷爷所托,主要是查出发云洞的奥秘,我想,在这点上我们是不是可以达成共识。你和跃明两人一直在脑科学方面发力,最终不就是这个目的吗。大家都对发云洞感兴趣,我觉得,大家有着共同的目的,在这方面,我们算是志同道合。去年我为清大捐了点钱,下一步,我们计划深入合作。我想很快孟教授就会和两位联系的。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邀请两位加入研究队伍里来。” 杨志峰顿了一下,让两人消化,然后接着说。 “其实这几年,我耗尽财力和物力,就是为了找出陨石背后的秘密,这也是我苟活于人世的动力。为什么要分成魔,要分成驱魔人,直到和齐老怪一战,我才发现,人也罢,魔也罢,驱魔人也罢,好像都被陨石所控制。这是困扰我很久的一个问题。” “现在,我已经关闭了所有的实验室,因为我发现这些实验室的结果是徒劳的,你太爷爷给我提供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就是发云洞,为什么陨石在哪里会有动静,那里有什么秘密,张喆,难道你不想知道吗。” “很抱歉再提起你的太爷爷,他早已看破生死,生或者死,对于他都没什么意义了。他让我坚持下去,帮你再走最后一段路,等我的使命结束了,我就可以放心地追他而去了。” 杨志峰说完,静静地看着两个人,然后盯着张喆的眼睛,仿佛能够穿透张喆的灵魂,去寻找他心底的答案。 “我同意。”异口同声,张喆和谭跃明两个人几乎同时给出了这个答案。 啪,啪。 张志峰为两人鼓了几下掌,他佩服两个人这么快做出决定。 “好,我算没有看错人,那么,我们的脑科学实验室就算加入了两员大将。明天,孟教授会和你们沟通下一步的工作,不要看我们的设备不是最先进的,但是我们有第一手的资料,一旦这个秘密被解开,我们就知道了驱魔人和心魔的秘密。” 杨志峰深深出了一口气,他想,心魔的明天就要来临了。 第105章 层的灯光 从杨志峰办公室里走出来,张喆知道杨志峰所言不虚,找到陨石的秘密,这是目前唯一的目标。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张喆跑完步,在餐厅和谭跃明在吃早餐,孟伟强也打了一份豆腐脑和油条,坐在了两个人旁边。 “杨志峰找你们了?” “嗯。” “你们答应了吧。” “嗯。” 听到张喆肯定的回答,孟伟强两口喝完碗中的豆腐脑,站起来就准备走出去,刚走到门口,他又回过身对两个人说,“下午来实验室找我。” 两人也不意外,都点点头。 清大脑科学实验室,经过两年多的发展,已经今非昔比,经过杨志峰的努力,悄悄从国外实验室里运回来一批二手的实验设备,只是实验人员没有一个人回来,因为他们被国外的实验室给挖走了。 这个事件,跟张喆的姑姑有很大的关系,自从她工作的实验室被国家接手后,一时间国际上开始对这些实验室感兴趣,杨志峰辛辛苦苦培养的人才就这样直接被国外机构给接手了,自然还有所有的实验数据。 下午的时候,张喆和谭跃明来到了实验室,出人意料的是,杨志峰也在,他看到两人,点点头表示示意。 孟伟强热情地欢迎两人,有了杨志峰的资金和设备的支持,这个实验室已经初具规模,现在也开始调整了研究的方向,从医学的角度开始了脑科学基础理论的研究,如今最缺的就是人才。 杨志峰为脑科学最大的贡献,就是在国外建立的实验室里获得的一大批数据,这些数据,大多是和陨石与人脑的关系方面,如今对于清大的脑科学实验室来说,没有任何的用处。 孟伟强带着张喆和谭跃明,参观了一下实验室,看到这些高精尖的实验设备,张喆和谭跃明感到不可思议,这些对于他们来说,新奇无比,他们不知道,未来,这里将是除了图书馆之外,他们的又一片乐土。 科学研究仅仅是一个方向可能就会耗尽人的一生,这些科研人员穷其一生,能够在某一领域有所发现,那就是幸运的。可能,某些人就在基础的研究领域默默无闻,为基础科学的发展一步一步积累着。 科学家是风光的,背后的寂寞是常人难以忍受的。 杨志峰为了提高这些科研人员的积极性,在待遇上也是下足了功夫,人均工资已经达到国内科技公司的上游水平。有着杨晓红的吸金能力,杨志峰在这方面高枕无忧,c公司除了陨石方面的研究,还进行着医疗器械的业务,当然,这里面还要夹带着杨志峰的私货,不然,一些设备是根本没有办法进入国内的。 来到了一间印着大大c标志的实验室,打开门进去,张喆惊呆了,这里面竟然是和戒天尺一样的陨石储藏室,每块陨石都标注着数字,代表着发现的时间、地域。 最大的一块陨石和张有善让张喆保存的那块不分伯仲,张喆一进来,这些陨石像是有什么感应一样,忽然有节奏地发出绿光来。 孟伟强看着张喆,他知道这是张喆对这些陨石的力量有某些沟通的方法,这是他下一步要进行的研究方向。打开脑科学和陨石的大门,对于他们来说,张喆可能就是把钥匙。 除此之外,还有物理、新材料、人工智能等方面的研究,这些研究结果结合起来,将会给人类的发展进程带来不可思议的影响。 杨志峰跟在后面,对这些已经见怪不怪,他知道,所有的这些实验设备和陨石,与其在自己手里毫无进展,还不如把它们送到最能发挥他们价值的地方。 看着实验室里忙碌的工作人员,他们聚精会神地进行着一个又一个实验,可能是做无用功,对于科学来说,所有的成果都是一个又一个失败的无用功组成的。 在这里,张喆得到了一个信息,关于新材料科学实验室,清大和北大有深度的合作,两个学校的实验室开展了互相交流活动,双方实验室的数据是共享的。 转了一圈,谭跃明的口水都忍不住流下来了,书上得来终觉浅,在这里看了一圈,特别是一些前沿科学刊物上才会提到的实验设备,这里一应俱全。这得感谢杨志峰,竟然有些设备,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投入使用,只是刚组装好,大家在研究操作方法。 在实验室里参观完后,就像是为张喆和谭跃明打开了一扇大门,两个人忽然感觉这里才是自己应该待的地方。 回到办公室,两个人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们,孟伟强还是想尊重两个人的意见,刚要开口询问。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我愿意。” 杨志峰坐在沙发上,脸上挂着微微的笑容,他看向孟伟强,两个人像是有默契一样,还有什么能够有这些设备对这两人年轻人都这么大的吸引力。 “好,走吧,去我们公司参观一下。”杨志峰站了起来,他知道,对这两个人,不下点猛药是不行的,现在还需要趁热打铁。 几个人跟着杨志峰,一起走向了清大科技楼,c公司的26层,这是杨志峰的大杀器,在这里,将会诞生震惊世界的研究成果,当然这是后话了。 杨晓红已经早早地等在了大楼的门口,看到众人过来,她急忙迎了上去,和孟伟强握了手之后,然后朝着张喆和谭跃明点点头,就带着大家来到了电梯口。 上了电梯,她直接按下了26层的按钮,这是最近c公司加班加点装修好的新办公场所,就是设备都搬了整整一个礼拜,当然是在晚上,如果不是金钱加华子的魅力,估计就是值夜班的保安都觉得烦。 当。 电梯打开后,一个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前台展现在各位面前,正对面,是一扇防弹玻璃做成的防盗门,通过输入密码,人脸扫描,声音识别后,玻璃门打开了。他们进入后,背后的玻璃立刻雾化了,外边看不到里面的任何情况。 杨霞红打开了办公室区域的灯,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比强大脑科学实验室更令人震惊的场景,一个一个的实验室,被用特殊材料制成的板材隔成一个一个房间,墙壁都是厚厚的隔音材料,地板上,也铺的是厚厚的止震垫。几个人走在上面,竟然没有一点声音。 每个实验室的门上,贴着新媒体实验室一,新媒体实验室二,一直到十二。 这哪里是办公室啊,简直就是披着传媒公司外皮的实验室。 每个实验室的设备,连孟伟强都垂涎三尺,因为清大的特殊原因,一些设备是不适宜放在实验室的,有些设备和学校的设备有着至少两代的代差。 “这里是我们和清大的联合脑科学实验室,因为国外的某些封锁条件,所以一些设备只能放在这里,当然,这里是向几位免费打开大门,而且所有的实验经费由我们c公司支付,没有上限。”杨晓红自豪地说,这个生意达人,不仅是资本运作的高手,更是半个科技达人,这几年她按照杨志峰的安排,在对接国外的实验室,对脑科学的研究也是非常熟悉,虽然没有直接参与研究,但是每天对着电脑屏幕,她可以实时地看到国外的研究过程和结果。 “按照杨总的交代,这里是对外保密的,我们租赁的时候,也说是c公司的新媒体工作室,所有清大来这里的实验人员,我们都要办理入职收入,以c传媒公司的名义,发放工资奖金,缴纳社保。所以大家放心,有什么问题可以和我直接提出来。” “孟教授,这是您的办公室,杨总特意交代的。”说着带着大家来到了孟伟强的办公室。 打开房门,杨晓红打开了灯,大概有三百平方米,除了办公室和书架外,还有一个会客区,在这个房间的后边,是个隐藏的卧室,里面有床和卫生间。 孟伟强看着这个办公室,有些肉疼,如果换成实验室该多好。 对于这些科技狂人,哪有工夫坐在办公室里喝茶,这里真是浪费了。 当时毕竟是杨志峰的意思,孟伟强心里想,但是不能说,不然真的辜负人家的好意了。 第106章 姑姑的危机 令孟伟强想不到的是,杨志峰为他配了专车,为了方便他的工作,将所有的时间能够放在研究上,这点上,孟伟强直接就给推了,因为这辆专车比校长的都要高几个档次,他如果收下了,可能就真的犯错了。 张喆和谭跃明开了眼,两颗年轻的心脏不争气地跳动起来了,说好的淡定呢。 现在,不管杨晓红对他们说什么,他们都一百个愿意,只要能够在这里搞实验,其他的,管他呢。 中午的时候,杨志峰做东,请三个人吃饭,盛情难却,不能人家刚提供了机会,就拍屁股走人,怎么都不合适。 知道这些人的心思不在吃饭上,就在楼下面的一个餐馆订了个包间,加上杨晓红,一共五个人。 我们尊敬的孟教授就世俗了一把,以茶代酒,带着两个学生,敬了杨志峰一杯。 大家喝尽杯茶,一个开启脑科学研究新时代就在这个简单的午餐中开始拉起了序幕。 按照杨晓红的安排,菜一下子全部上齐了,杨志峰说,这就是咱们的第一顿工作餐,大家心情好,胃口也开,一桌菜也吃了个七七八八。 吃完饭,三个人就告别了杨志峰,然后返回学校。 这个时候,孟伟强才明白领导们的用意,有时候屈身于铜臭味一身的金主们,也是为学校和科学做出巨大的贡献,只是这次,杨志峰拒绝了捐赠仪式,低调才符合自己的本意。 三人到了学校,孟伟强也不善言辞,向两个学生交代,一切以不影响学业为前提,两个实验室向他们全面开放,来去自由,不需要经过他的同意,只是实验结果需要保密。 在临走时,孟伟强特意走向张喆,对张喆说:“张喆,你最好联系一下你的姑姑,估计她在英国可能有麻烦。”说完就转身离去。 听到这个消息,张喆知道自从沪市分别后,已经没有和姑姑再联系了。 他一个人来到没人的地方,拨通了思思的电话。 忙音。 他又拨通了姑姑的电话。 忙音。 张喆的心里隐隐觉得事情不妙,为什么两个人都接不通电话。 但是,除了姑姑和思思之外,在英国他一个人也不认识,这可怎么办,他忽然莫名地紧张起来。又连续拨几次,结果都是忙音。 特别是听说姑姑的实验室被国家接手,难道她的实验被国家给盯上了,如果用于其他,比如改变正常人的大脑,那将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如果用于军事,更是恐怖,那将比病毒的研究更加无形和隐蔽,但是对人的伤害更大,而且不会留下丝毫的踪迹。 姑姑凶多吉少,张喆迅速地赶跑了脑袋里的杂念,他想联系佟科长,但是以官方身份去联系,可能不会有任何的结果。 英国,英国,英国…… 张喆的大脑里忽然出现了一个人的名字,古婉丽。在父亲出事之前,古婉丽曾经在英国留学过一段时间,她那里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想到这里,张喆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古婉丽的电话。 “张喆,才想起我啊,我还是前几天和陆淮安通话的时候,才知道你最近经历了那么多,怪不得好长时间不联系我了。自从陆总走了后,我的工作太忙了,今天给姐姐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婉丽姐,你在英国还有认识的人吗。”古婉丽听出了张喆声音不对,知道事情不对。 “当然,同学和朋友都有,你是有什么事情吗。”古婉丽关切地问。 “婉丽姐,我联系不上我姑姑和思思,我怀疑他们可能是出什么事情了。” “不要着急,但是要在英国找两个人,就像大海捞针一样,你有她们的什么信息吗。” “婉丽姐,没有,我的姑姑姓顾,思思也是刚去英国美多久,她是随着我的太奶奶在津省长大的。” “她们有什么特征吗。” “都是混血,我姑姑从事脑科学研究,是英国一家很知名的机构,应该英国就只有那么一家,听说最近被国家给接手了。” “好,这就好办了,我托英国的同学帮你打听一下,你不要着急,等我消息。”说完古婉丽就挂了电话,她知道事情紧急,就不和张喆多说。 张喆的手心里全是汗水,他的那种不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好在下午只有一节课,张喆也没有去图书馆和自习室。谭跃明联系了张喆一次,他得知张喆有事情,就不再打扰。 张喆一个人坐在校园里,一动不动,手里紧紧地握着手机。算起来,姑姑算自己的亲人了,要是她和思思有什么意外,张喆是无法原谅自己的。 “顾女士,我希望你能够明白目前的状况,在这个实验室里,你是做过巨大的贡献的,目前交给政府是好事,我们的研究结果能够造福我们国家。”一个华人对着张喆的姑姑,在说教着。 “叛徒,你是中国人,帮着英国人对付自己人,我看到你就感到恶心。” “恶心,顾女士,在我的观念里,科技是没有国界的,只要能够为科学发展做出贡献,在中国和英国是一样的,在这里,有更好的设备,更好的环境,更好的氛围,能够实现我的梦想,何乐而不为呢。” “现在和你说话我都觉得肮脏,我怎么没有早点看出你的嘴脸。你们如果敢动思思一下,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张喆的姑姑对着这个男人大声地咆哮着。 “对了,顾女士,现在我已经是英国人了,我也算是为我新的国家做出点贡献。说到了你的女儿,你也够卑鄙的,拿自己的女儿做实验,如果没有思思,恐怕你现在也不会有任何的发现。思思是个宝藏,我们国家怎么会放过呢。”男人阴险地笑着。 “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当时我就是看你是中国人,才想着帮你,没有想到你竟然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张喆的姑姑此刻恨不得吃掉这个男人。 忽然,门打开了,男人收起了趾高气扬的劲头,赶忙变成了一条温顺的哈巴狗,对着进来的人点头哈腰。 第107章 肮脏的交易 “皮特,怎么样了,都这么长时间了,你说服了我们的顾女士了吗。我可是答应你,只给你这么一次机会,都这么长时间了,你看,外边的阳光都开始消失黑暗中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尊敬的威廉姆斯先生,就快要有结果了。”这个叫皮特的中国男人,对着进来的人恭敬地回答着。 说话的人,安娜太熟悉了,他就是这个实验室的主人,如今为了金钱,已经悉数打包卖给了国家,对于他来说,金钱才是自己的目的,科学,只是通往财富的大桥。而今,自己的实验室能够获得一份他无法拒绝的财富,那就让科学精神见鬼去吧。 之所以选择皮特,这个黄皮肤黑头发,他看着都恶心的中国留学生,主要是因为皮特是张喆的姑姑带进来的,按照中国的规矩,自己人说话还是方便些。 威廉姆斯先生看着安娜,自己又爱又恨的女人,就着这个女人,为自己的实验室开辟了一个新的研究方向,而且成功地引起了国家相关部门的注意,这个相关部门他可是一点不关心,只要加码合适,哪个部门是没有任何的区别的。 “安娜女士,不管实验室在谁的手里,你的实验都是不会停止的,为什么要这么抗拒呢。而且,有了国家,这个实验室的实力会更加强,这不是正好符合你的要求吗。” “威廉姆斯,我这是瞎了眼睛,我以为你是对科学的热情,现在看来,你就是一个十足的商人。” “顾女士,谢谢你对我中肯的评价,确实,我就是一个商人,如果实验室不盈利,没有可以转化的实验结果,我的一大笔钱就打了水漂。好了,皮特,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得再和他们谈一谈价格了。”威廉姆斯说完就走了出去,他关心的,只是实验室的价格,至于其他,和他真的关系不大。 “顾女士,你也听见了,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皮特,你就是农夫与蛇故事里的蛇。” “那又怎么样,只要会把实验数据和结果交出来,你和思思就可以离开了。不然,恐怕他们会继续拿思思做实验,这些洋人,你知道的,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想到了思思,张喆的姑姑心里就像刀割一样,在安娜去世前,告诉张喆的姑姑千万不要带思思去做实验,那些人就是一群狼,如果知道了思思的秘密,思思落入那些人手里就会生不如死。 张喆的姑姑心存侥幸,还有想对张喆提供帮助,就说服思思一起来英国。 都是因为自己的私心,害了自己和思思,现在,这个可恶的皮特切断了两个人和外界的一切联系,就是想要报警或者求救都没有机会。 古婉丽已经联系了在英国的同学,果然,这个脑科学实验室非常有名,而且顾女士是实验室的名人,一打听就知道。 令古婉丽激动的是,在当地留学生圈子里,已经改了名字叫皮特的人,正好在那个实验室。 说起皮特,这个人就是一个天才,从国内到英国名校读硕士的时候,就被那个实验室给录取了,当时让大家都很羡慕,听说还获得了英国的国籍,这是留学生里难得的佼佼者。 人托人,终于联系上了皮特。古婉丽非常激动。 “皮特师哥,我是古婉丽,你的电话是我一个朋友给我的。很抱歉打扰你,我想请你帮我打听一个在你们实验室里工作的顾女士,她是中英混血,主要是脑科学方面的研究。” 皮特一听,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自己的行为被别人发现了吗。他想了想,不可能,这件事是保密的,如果不是国家接手,恐怕他们也没有胆量软禁顾女士和思思。 而且,这些人给他们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二十四个小时,毕竟顾女士是脑科学研究的前沿科学家,如果这个人凭空消失,很快就会引起外界的关注。 皮特不知道的是,如果这件事情大白天下,他将是一个替罪羊,威廉姆斯先生会推得干干净净。 接到这个陌生的电话,皮特知道事情得抓紧了,不然,后患无穷。 “好的,古婉丽,没有问题,这个事情包在我身上,一有消息我就联系你。” 古婉丽等皮特挂了电话,就迫不及待地给张喆拨了过去。 “张喆,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正好联系到了实验室里一个师哥,他答应帮助联系你的姑姑,有消息我就通知你。” “婉丽姐,真是太感谢你了,我等你消息。” “好的,张喆,你不要着急,等过段时间,我去向钱总汇报工作的时候,再去看你。”说完就挂了电话,古婉丽是真忙,现在,孙家栋已经在物色接班人了,古婉丽是第一候选人,现在,不断把担子压在这个年轻姑娘身上。 人要成熟,必须在重担的压力下才会快速成长,温室里是培养不出能够经历风雨的花朵的。 古婉丽的这个消息让张喆的心落到了一半,他收拾一下自己的心情,就又去图书馆了。 但是,古婉丽的这个电话,就像一把悬着的剑,让皮特坐立难安。如果顾女士,张喆的姑姑一旦离开这里,那么他为自己打造的人社就将崩塌,他以后还怎么在英国混。 恶从胆边生,皮特知道顾女士不能走,如果离开这里,他就全完了。 皮特走到了软禁顾女士的房间,这次,他改变了策略,毕竟张喆的姑姑有着中国的血统,还是受到中国文化的熏陶,如今,思思是她的唯一软肋,只要拿捏准了,就不怕她不服从。 “顾女士,我来是告诉你个好消息,他们为思思找了一个好学校,让思思去那里读书。不过这些人真不是东西,他们说,如果你不听话,思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毕竟,现在找个安全的地方不容易。比如路上会忽然驶来一辆车,比如天上会忽然掉下重物,比如人忽然会生命暴毙。哎,还是不要说了,我真的为思思感到担忧。”说着,皮特观察者顾女士的表情,果然,听到威胁之后,顾女士开始思考起来。有戏,皮特的自信心爆棚。 他知道,顾女士,是跳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第108章 绝不屈服 皮特最大的失误就是不了解顾女士,这个顾女士可是深受安娜的影响,从小受到中国文化的熏陶,虽然不是中国人,但是她可是有一颗中国心,比起皮特这样的假洋鬼子,顾女士可能更加喜欢中国。 而且,那里还有她的一个侄子,张喆。 这两天,皮特特意录好了思思的视频,思思是何等聪明,她已经知道自己的处境,并且,自己有可能是他们要挟母亲的砝码。但是,在这个空荡的屋子里,自己能够做什么呢。 皮特想通过思思的视频,来打动顾女士,更重要的是,思思留下来,顾女士肯定就会留下来,再说这个宝贝试验品,去到别的地方,可能就再也找不到了。 思思现在拿别人没有办法,是因为这间房子所有的墙壁和门窗都是特殊材料制成的,限制了自己天眼的能力,如果有人来到这个屋子里呢。 思思从来没有使用过驱魔人的能力,按照张喆的说法,如果驱魔人全力使用的话,就是普通人也会受不了。 何不试一试。有了这个大胆的想法,思思就在等着一个机会,一个倒霉的人,做这个实验室里试验品的试验品。 在威廉姆斯先生离开的时候,特意下了一道命令,就是谁都不允许进到思思的房间,因为和思思比起来,这个实验室真的是一文不值,作为老板,他还是能够掂清楚轻重的。可是,他还说,要说服顾女士,争取把她留下来。 这是一个矛和盾的故事,英国人不知道,但是皮特却滚瓜烂熟,今天,他就要用这个故事,来战胜因循守旧的英国人,然后亲自开启了自己的坟墓。 当皮特站在思思房间门口的时候,威廉姆斯先生安排的两个保镖站了起来,每个人大概接近两米,站起来就像两堵墙一样矗立在皮特的前面。 他们收拦住皮特,“嗨,小子,这里可不是你来的地方。”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威廉姆斯先生走的时候特意交代我,一定要从顾女士嘴里问出点什么,现在,我必须进这个屋子,找到她的女儿,找到威胁顾女士的条件。” 两个保镖互相看了看,他们也不知怎么办。 矛和盾的问题,就是把矛直接刺向盾。 可怜的两个保镖,在那里商量了半天,最后才确定放皮特进去。有他们两个在,就是来十来个人都不是对手,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东方人,一个年轻女人,他们太不够自己看了。 在强大的自信下,这间特殊材料制成的屋子,在两人通过复杂的开锁程序下,终于打开了。 思思听到开锁的声音,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管是谁,都值得一试。 这时,皮特大摇大摆地进来了,对于思思,他可是有自己的小算盘的,在实验室还没有交给政府之前,他可是希望通过拿下思思,做顾女士的女婿,然后稳定自己在实验室的地位,现在已经没有了这个必要,但是,他还是想拿下思思,毕竟,自己曾经有那么一丝的喜欢。 “皮特,你来干什么。” “思思,我想让你劝劝你的妈妈,她太固执了,死活都不肯交出来实验结果和数据,你知道,威廉姆斯先生也不好做人。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如果你能劝你的妈妈接受这个事实和结果,你们就可以出去了。” “妈妈怎么可以这样,我还在这里呢,她怎么能够只为自己考虑。”听到这里,皮特一阵窃喜,果然,还是小女孩好骗。 “思思,我就知道还是你聪明。那么,你给妈妈录一个视频吧,这样我再去劝劝,肯定会有结果的。”皮特着急地说,这可是一个大好机会,自己一举拿下顾女士,那以后的事情,就都好说。 思思委屈地看着皮特,“皮特,谢谢你,我知道我那固执的妈妈让你为难了,可是现在我在这里,我怕她不放心,还是为我受到里什么威胁,如果要打消她的疑虑,其实有一个好办法,那就是把我的那块石头放在镜头里,这样她就会相信了。”皮特听到这里,感觉自己被戏弄了,原来,思思是想得到那块石头。 可是转头一想,不就是一块石头吗,还能吃了我不成。皮特就来到了顾女士的实验室,把那块让他终身后悔的石头带了出来,看着这块丑陋的石头,他想,这么漂亮的女人什么都这么奇葩。 多亏顾女士将自己的实验作为秘密只汇报给威廉姆斯先生,就是在没有确定皮特的心性前,她是不会将他带进来的。 对于皮特来说,陨石只是一块普通的丑陋的黑色的石头,至于它有什么用,皮特一点也不知道,他只是感觉,今天真是太顺利了,马上任务就要完成了。 别人都说他是英国的狗,那么做狗,也得做条舒服的狗。 两个保镖对他搜了身,只是看到了一块石头,然后就把他放了进去。皮特把石头放在了思思面前的桌子上,思思的脸上开始浮现出莫名其妙的笑容,这种似笑非笑的笑容,将皮特给深深吸引。 当皮特的白日梦只看到了开头,就觉得自己的大脑开始剧烈地疼痛,然后滚在了地上,他本身已经心魔至深,再加上思思第一次发力无法控制能量,一下子就把皮特给疼得昏了过去。 门外两个保镖身体素质不错,他们的体质都有一打十的潜力,但是,肌肉可以锻炼的发达,大脑却不能。两个保镖比皮特好不了哪去,也倒在了地上。 思思直奔出屋子,然后从连个保安身上解下了枪支,对于思思来说,这种东西太熟悉了。 她将其中一支弹夹弹了出来,把弹夹装在口袋里,然后把枪支扔在了旁边的垃圾桶,把剩下的一支拿在手里,迅速地移动着。她凭着天眼,很快就找到了妈妈的位置。 到了门口,她拍了拍门,大喊妈妈,妈妈。 顾女士一听,这是女儿的声音,她跑到了门边,大声喊,“思思,是你吗。” “妈妈,来不及多说了,你离开门,躲到旁边。”顾女士闪到了一边。 一声枪响,又一声枪响,第三声枪响后,思思一脚踹在门上,把门踹开,她跑进来和妈妈抱在一起,来不及寒暄,就拉着妈妈跑了出去。 三声枪响,整个实验室里已经乱了套。大家都在忙着去逃命,谁还管顾女士和思思。 两人随着人流一路跑到了大街上,在离开的时候,思思从门口顺走一把车钥匙,她按动车钥匙的解锁键,一辆奔驰汽车响了起来。 两人急忙向车奔去,这时,两个保镖捂着脑袋,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第109章 私人飞机 打开车门,思思和妈妈上了车,发动了汽车,思思一脚油门,把前面的车辆撞开,刚驶上马路,两个保镖就赶了过来,使劲地拍打着车窗。 思思直接来了一脚地板油,奔驰车发出轰鸣声,直接向前冲了出去。 一路狂奔,连红灯都不停下,妈妈紧紧地抓着安全带,看着思思盯着前面,油门一下都没有放松。 这时,后面来了两辆车,紧紧地跟着前面的车,思思从反光镜里一看,知道是那两个保镖跟了上来。 这时,由于思思的车已经接连刮擦了边上的几辆车,有两辆车已经横在了马路上,保镖开着车直接撞开,紧紧跟着思思。 这一幕飙车的场景很快就引起了警察的注意,在三辆车后面,是一辆打着警灯的警车紧紧跟着,并用对讲机开始向指挥中心汇报飙车的情况。 在这一幕发生过的时候,有一辆汽车里坐着两个人,他们用手机向杨志峰汇报这个突发情况。 原来,在张喆的姑姑出事的时候,他已经安排了两个人监视着实验室。并安排了一架私人飞机停在机场,随时准备营救后离开英国。思思的暴走,直接打乱了杨志峰的计划。 这两个人也不含糊,驾着车跟在这四辆车后面,驾驶员的车技绝对是一流的,这是跟踪者的基本素质。 毕竟思思平时开车比较少,很快就落了下风,后边保镖的车辆很快就跟了上来,不停地用车头撞击着奔驰车的尾巴。 眼看思思的车辆就要失控,已经开始划出了s形的轨迹,后边车辆的车速降了下来。 就在保镖想对思思车辆来最后一击的时候,一辆车忽然从后面冲了上来,一把方向盘向右,将保镖的车辆撞向了旁边,正好驶来一辆车,两辆车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 两辆车停了下来,一个保镖捂着满头的血从驾驶室里走了出来。大声地叫骂着。 冲上来的车辆对准了另一个保镖的车左边,一脚油门就撞了上去,这辆车就开始失控,然后撞向了马路边的一个店铺,直直地冲了进去,将店里的几个顾客吓得不轻。 这辆车一脚刹车,后面的警车来不及刹车,直接撞了上来,发动机盖都掀了起来。 思思的车没有人缠着,就加快了速度,向前冲去。 后面的车辆紧紧地跟着。通过后视镜,思思知道这辆车不是敌人。 这辆车直接通过对面马路逆行,冲到了思思车的前面,思思紧紧地跟着这辆车,疾驶而去。 到了一处购物中心,两辆车驶入了停车场,看到前面的车辆停了下来,思思和妈妈也从车上下来。 原来,开车的是两个中国人,他们拉着思思和她的妈妈就上了旁边的一辆劳斯莱斯,然后淡定地开出了停车场。 这时,好几辆警车从劳斯莱斯旁边擦肩而过,思思都可以看见警察愤怒的表情。 出了停车场,劳斯莱斯就加速起来,在车流中不停地穿梭,并不断地抄着小路,很快就驶离了市区,来到了郊区的一处废弃机场。 车辆直接开进了仓库,那里停着一架崭新的湾流,两个人都来不及熄火,带着思思和她的妈妈就上了飞机。 机组人员也没有废话,发动飞机,缓缓驶出仓库,然后上了滑道,快速地起飞,最后成为空中的一个小点。 当一切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个机场已经被警察包围了,其中还有一些其他部门的工作人员。 大家围着劳斯莱斯,发动机还没有熄火,这是一辆失窃的车辆,里面没有任何的线索。 英国,某部门,一个电话开始调查飞机的动向,因为衔接上的失误,这架飞机已经驶离了英国,此刻应该在公海的空中,然后向海面滑翔。 机长准确地将飞机降落在海面上,果断弃机,一艘货轮驶了过来,同时,旁边的一艘救生艇已经向飞机冲了过来。 几个人和机组人员都上了救生艇,向着货轮行驶过去。就在接近货轮的时候,机长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这家崭新的湾流飞机开始燃烧起来,然后发出了巨大的爆炸声。 思思和妈妈回头看着那架燃烧的飞机,渐渐沉入海里。 在海员的帮助下,大家上了货轮,直接被带到了一个打开着的集装箱前,拉开铁门,里面竟然是一个改造的房间,几个人进了集装箱,海员关上了大门,然后贴好封条。 英国的电视上,报道着接头的飙车事件,还有一架私人飞机因机械故障,落入公海,目前正在进行搜救,但是按照专家的意见,这辆飞机已经沉入海底,估计机组人员和机上乘客全部遇难。 在软禁思思和妈妈的实验室里,几个穿着西装的工作人员正在和威廉姆斯先生争论着。 “你们的保镖都是废物,竟然让人从这里逃走了。” “威廉姆斯,那个叫皮特的人是你的工作人员吧,恐怕他脱不了干系,有可能就是这里的内应,我先把他带回去,看能从他嘴里吐出什么来。” 两个黑人大汉拖着皮特,皮特急忙抓住威廉姆斯的裤腿,紧紧抓住不想放手。 威廉姆斯先生厌恶地看着皮特,用另一只脚狠狠踹了他两下,直到放开了裤腿,被两个大汉给拖走了。 在集装箱里,几个人坐在那里,感受着风浪给集装箱造成的颠簸,思思忍者恶心,不让自己吐出来。她的妈妈,顾女士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个人相拥着,互相打气,这次死里逃生,到底要去向哪里,她们也不知道。 帮助他们逃出来的两个人,坐在那里,现在手机没有信号,也无法和外界联系。 “顾女士,不好意思,我们行动晚了,让你们在里面受苦了。”一口标准的山东口音普通话,让顾女士一听就非常亲切。 “谢谢你们,可是,你们为什么要救我们。”顾女士一脸的诧异。 “说来话长,其实我们已经盯了好长时间,就是怕你们出问题。没有想到被他们给软禁了,其实我们都制定了营救方案,如果你们再不出来,我们就要硬闯了,没有想到你们竟然冲出来了。说实话,把我们的计划全部打乱了。”这个山东人憨厚地笑了笑。 “我们是去哪里。”顾女士一看这几个人不像是坏人,就大胆地问。 第110章 回家 听到顾女士的疑问,两个人和机组人员看了一看,闹了半天,这两个女人竟然还不知道大家是好人,就笑了起来。 “顾女士,我们当然是回家,中国。” 思思和妈妈的心一下子放到了肚子里了。接下来,那个不善言辞的山东人向顾女士解释了自己最近行动的情况。 这还得感谢杨志峰,在他计划关闭实验计划的同时,顾女士工作的实验室里有他的注资,但是在一个月前,因为齐老怪的事情焦头烂额的时候,杨志峰接到了威廉姆斯的电话,表示有人愿意购买他们在实验室的股份,当然价格是十分的诱人。 杨志峰就知道这里面有文章,通过他的调查,知道了英国计划接收实验室的消息,他最担心的,还是顾女士的去留问题。 他做好了两方面的准备,一是如果顾女士如果离开实验室,那就邀请到国内来。二是如果顾女士遭遇到威胁,他们就开始营救。 在半个月前,所有的人员和物资已经准备好,包括收购废弃机场,租赁英国一家公司的湾流私人飞机。甚至逃跑的路线都已经策划好,包括在停车场里那辆劳斯莱斯,他们与当地一个老板达成协议,如果车辆被动用,就以失踪的名义向英国警方报案。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两个女人从实验室里跑出来的那一刻,这个计划注定就是失败的。 不过好在准备充分,还有充足的时间制定后备计划。 顾女士的命真好,只有这艘货轮是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了飞机失事地点,能够不动声色地把他们带走。 而这艘货轮,是杨志峰在购买实验设备长期合作伙伴,当然,对于这些国外封锁的设备,得用一些非常手段,比如走私。 他们计划到达尼日利亚拉各斯港,然后从港口上岸,中国某公司的员工正好有一批人员回国,可以搭上顺风机。 山东人将基本护照发给了大家,此时,大家都是中国某科技公司援建人员,顾女士叫顾梦辞,思思叫顾若依。 两个人熟悉着自己的资料,就是这个名字,彻底改变了脑科学研究领域的方向,其中顾梦辞在脑科学领域就像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她的研究结果直接震惊了这个领域,并将国内的研究水平很快提升到国际平均水平。 当威廉姆斯知道顾梦辞就是顾女士之后,肠子都悔青了,如果没有英国的这一杠子,他可能就是国际上最知名脑科学前沿公司的老板了。 因为几人的神秘失踪,英国暂时放弃了对他们的调查。一路畅通无阻,到达尼日利亚港口,大家坐上了两辆皮卡,直接驶向了在机场已经停留了两天的飞机,因为晚点,飞机场的乘客意见很大,只要安排在当地的宾馆休息了两天,才平和了大家的怨气。 当他们打到港口的时候,大家接到了登机通知,就在顾梦辞一行人登上飞机的时候,一刻也不停留,直接起飞,飞向了广省的机场。 一路顺风,顾梦辞此刻的心情激情澎湃,虽然中国自己经常来,但是这次她深深有回家的感觉。 她看到飞机场熟悉的东方人面孔,都倍感亲切,她知道,自己回家了。 18个小时, 她在飞机上没有合一下眼,她怕自己睁开眼就是梦醒了。 思思和妈妈一样,两个人就这样依偎着,等着飞机落地的一刻。 当大家都以为安全的时候,在快要离开曼谷的领空的时候,两架美国的战斗机忽然飞至两边,机长正在和战斗机驾驶员进行着交涉,这两架载着导弹的战斗机,要求机长将飞机降落在曼谷的美国空军基地进行检查,他们怀疑飞机上有禁运货物。 就在飞机离开尼日利亚的时候,黑头发黄皮肤的英国人皮特向英国人一五一十交代了实验室的研究,他们的研究结果将会对未来的人脑科学产生重大影响,如果应用到军事上,如果可以将人的意识转化到武器上,那将是非常可怕的。 沿途上,唯一可以对飞机拦截的,就是在泰国的美国空军基地。 这一信息引起了美国的高度关注,他们决定冒险,拦下这架中国的专机。 飞机里的气氛非常紧张,那个山东人看到了美国的战斗机,就明白了事情不简单,如果降落在美国军事基地,顾女士凶多吉少,才离狼口,又要入虎口。 这可怎么办,飞机上知情的人都紧张地张大嘴巴,豆大的汗珠流了下来。 顾女士紧紧抱着思思,心里默默地祈祷,希望能够过了这一关。 其中一架战斗机已经飞到了客机的后面,打开了雷达,将客机作为目标,随时会发射导弹。 客机已经降低了速度,机头开始降低,按照美国战斗机的要求,降到了指定的海拔高度。 忽然,几架战斗机编队向这边飞过来,大家可以清晰地看到八一的标志,这是中国的战斗机。 这组战斗编队一共有五架战斗机,清晰的八一标志让大家吃了一颗定心丸。在经过短暂的交涉后,五架战斗机给客机护航,两架美国战斗机飞离了客机。 飞机里响起了一片欢呼声,有人兴奋地在窗口向中国的战斗机打着招呼。 客机直接从老挝的领空飞到了国内,护航的战斗机编队完成了任务,离开了客机。 大家的心都放到了肚子里,在自己的国家,还轮不到国外的战斗机指手画脚。 两个多小时后,广省机场,一家大型客机降落在滑道上,稳稳停下后,机场里灯火通明,悬梯下已经停满了接机的汽车,还有这家公司拉出的常常条幅。 在简单的欢迎仪式后,机场上只剩下了三辆汽车,山东人才带着顾女士下了飞机,直接钻进了汽车里,离开了机场。 奇怪的是,媒体上没有任何关于此次战斗机对峙事件的报道,不论美国还是中国,甚至国外的媒体上,都集体噤声。 甚至国内某科技公司的员工们,都对他们下了保密命令,关于此次事件,不允许向任何人透露。 第111章 这就是我的祖国 这就是我们的祖国,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他的有猎枪。 顾梦辞坐在这里,第一次感觉到这样的踏实。她终于明白安娜为什么要在津省终老一生,也不愿意再回英国,这里不仅有张有善,还有那可以看到的一天一天的变化。 四周林立的建筑显示着这座城市的繁华,这些情景已经在全国各地开花,国家蒸蒸日上,已经不是那个贫穷苦难的国家。 当顾梦辞在飞机上看到中国的战机时,她知道自己安全了。 思思和妈妈紧紧地拉着手,两个人的思绪都回到了这里,她们回来了,就要和安娜一样,在这里度过自己的余生。 在白天鹅酒店,杨志峰已经站在那里,这件事情他对张喆他们保密,因为他要给大家一个大大的惊喜。 当顾梦辞从车里下来的时候,杨志峰紧紧地握住这个女人的手,他的脸上是兴奋的,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那张拒人千里外的冷冰冰的脸已经抛之脑后。 杨晓红拉着思思的手,两个人在窃窃私语,谈论着张喆的事情。 山东人来到了杨志峰的面前,来了一个标准的立定,然后对着杨志峰坚定地说,“报告,杨总,圆满完成任务。” “谢谢你,果然是老钱介绍的人。”他和这个山东人拥抱了一下,男人之间不需多言,就带着大家走进了酒店。 第二天一大早,几个人吃完早餐,就上了来酒店门口接他们的车,直接去了机场,上了杨志峰的私人飞机。 京城,清大科技楼,张喆和谭跃明坐在杨志峰的办公室,杨晓霞在陪着两个人。 她的脸上满是笑容,杨志峰回来的时候,就会揭开这个神秘的面纱,让两个还装在葫芦里的人再猜一猜吧。 一个车队浩浩荡荡向清大科技楼驶过来,人们从车上下来,就跟着杨志峰走进了科技楼。现在杨志峰是科技楼的名人,大家谁不知道这就是c公司的幕后老板,这座楼里最具活力的企业。 杨晓霞已经接到了通知,直接带着张喆来到26层,在电梯口等着。 电梯门一打开,随着杨志峰出来的,就是自己的姑姑。 张喆愣在那里,他还在想着怎样去联系姑姑,现在这个大活人就在自己的眼前,他忍不住冲向前去,抱着姑姑和思思,三个亲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走吧,随后解释,现在我先带顾女士看看自己的工作场所。”杨志峰不理会张喆的神情,就带着大家进了实验室。 张喆的姑姑看着杨志峰的实验室,不停地点头。“杨总,没有想到你竟然建立了这样先进的实验室,说实在话,这里一点不比英国差,甚至有的设备要比英国更先进。” “过奖了,顾女士,这就是你以后工作的地方。现在,这些设备就是摆设,说老实话,他们一直在等着自己的主人,这个主人就是你,现在我把他们交到你的手里,希望能够发挥他们的作用。” 正说着话,孟伟强就急匆匆地冲了进来,他直接来到顾女士面前,虽然有些唐突,但是他却没有丝毫的掩饰,他太高兴了。 求贤若渴。 现在这个人就在自己的面前,而且从杨志峰的电话里还知道,顾女士就要担任c公司脑科学实验室的负责人,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孟伟强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就抱着杨志峰,在他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杨志峰一脸嫌弃地推开,擦了擦自己脸上的口水,“孟教授,我可不好这一口,让别人看见,都要误会我了。” 大家一看尴尬的孟教授,都哈哈地大笑起来。 这笑声里,有对孟教授鲁莽行为的嘲笑,有发自内心的高兴,有亲人相见的欢笑,这一次简单的相聚,打开了中国脑科学研究的加速器,其后的结果,为发现发云洞的秘密,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还没有半个小时,杨志峰已经怪这些人忘恩负义了,他们在不停地研究着实验设备,还对近期的研究结果进行讨论。杨志峰知道自己是多余的,就带着杨晓红和杨晓霞来到了25楼的办公室。 “都准备好了。”杨志峰问。 “老大,已经全部好了,按照您的要求,我们为顾女士购置了附近的房产,已经全部布置好了,就等着她签字就可以过户了。车子也准备好了,目前挂在公司的名下,有专人负责维护保养。顾女士可以全心投入工作,剩下的事情由我们解决。”杨晓霞认真地汇报着。 “好,太好了,真是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老祖宗的话还真有几分道理。现在我就放下心了,接下来就看这顾女士了。张老头,有些事情,还是你们张家人去解决吧,我算是落得个轻松。”杨志峰高兴地笑起来,喝着杯子里的茶水,都掩饰不住他的笑意。 在25楼的办公室里,一个新装修好的办公室里,坐着钱叔叔,他在和两个山东人埋头讨论着什么。 张喆不知道的是,杨志峰私自做主,将钱叔叔请出山,作为26层实验室的安全顾问,保证顾女士的个人安全和实验室的安全。 钱叔叔军人出身,一身的本事放到社会上竟然毫无用处,在这里却能大展拳脚。自己的一番操作,不仅解救了顾女士母女,还为她们下一步提供保护工作。 当然,这些都是暗地里进行,不会影响顾女士的日常生活和工作。有钱叔叔的专业保护,在英国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国内最强脑科学研究的天团已经成立了。 以孟伟强为主导,顾女士,也就是后来的顾梦辞,为c公司脑科学的主导。 两家若即若离的公司共同组成了国内最着名的脑科学研究机构。 除了清大脑科学实验室,c公司的脑科学实验室都同时互相开门,当然只限于知道内情的几个人。 张喆和谭跃明这下子乐坏了,在两位脑科学大咖的默许下,能够自由出入两个国内顶级的实验室,这待遇,就他们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特别是顾梦辞的实验室,除了她自己外,正在全国进行招兵买马,有了杨志峰的糖衣炮弹,除了优越的条件,就是难得的平台,本来是一次人才的招聘,结果成了脑科学界的海选。 威廉姆斯在一周后得到这个消息,气得大骂一通,他那实验室失去了最值钱的价码,现在估计和英国政府有关部门的合作,要黄了。 第112章 皮特啊皮特 在英国某部门,皮特已经在持续的审讯之下,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样,什么都说出来了。 随着皮特的交代,这方面的信息量大得惊人,让英国为错失一个人才而后悔不已。 他们从威廉姆斯先生的报告中,得知了脑电波转化和可控的研究报告,正因为这份报告才引起了他们的高度重视,但是,这些实验的关键数据都在顾女士手里,一个长着白皮肤的黄种人手里。 皮特,在这间审讯室里,充分见识了资本主义民主国家所谓的人权,作为一个获得英国国籍的中国人,从法律的定义上来说,他就是一个英国人,此时此刻,他这正在经历着民主的折磨。为了英国的民主与明天,皮特在他们的眼里恐怕连实验室的小白鼠都不如。 后来,一个电话救了皮特,是威廉姆斯先生的,顾女士的离开,已经向所有人说明了,恐怕只有皮特,能够暂时担当这个重任了,因为只有他,跟着顾女士进行了最长时间的研究。 皮特应该感谢自己在顾女士眼前的表演,他的精彩演技此刻救了他,让他获得了一线生机。 当皮特从那里走出来的时候,英国的鬼天气让他领略了此时的心情如何和天气融为一体,更令他沮丧的是,他的身后,跟着两个陌生人,按照某部门的解释,这是为了他的人身安全考虑。 皮特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被24小时监控了。 他的生活,将大白于某些人的眼里,还有某些人的威胁,如果没有试验结果,他将被起诉,这是威廉姆斯先生提出的。 在实验室的门口,威廉姆斯先生还是满脸笑容,仿佛一切事情都是个误会,他给了皮特一个大大的拥抱,将他迎进了实验室,然后亲自领进了顾女士以前的办公室。 “皮特,这里交给你了,祝你好运。”说完威廉姆斯先生扭头就离开了这里,这座离开顾女士就失去任何意义的实验室,皮特,愿主保佑你。画完十字后,威廉姆斯先生就上了自己的汽车,以度假的名义,从欧洲绕了一大圈,最后直奔美国去了。 皮特看着这个有着美好印象的实验室,如果不是自己的野心,他可能就在假装谦卑地在顾女士的教导下,辛勤地进行着实验,现在,这里已经成为了他的噩梦。 想到这几天的遭遇,这个实验室如果没有结果,那对自己来说将会是一场灾难。忽然灵机一动,戏精上身,这个表演天才导演出令科学界大跌眼镜的闹剧,当然,这是很久之后,英国人自己发现的,但为时已晚,因为皮特的演技足够精湛,甚至,连皮特自己都沉迷在自己的演技中,深深地相信自己会有重大发现。 在英国某部门对皮特进行综合评价后,现在能够挑起大梁的只有皮特,在英国脑科学实验室,皮特直接担任了负责人,完成顾女士未竟的事业。 皮特的业务能力是不容置疑的,毕竟从中国顶尖人才中杀出来,只靠溜须拍马是不能入了顾女士的法眼。在接下来的实验中,皮特很快就走上了正轨。 一个黄皮肤领导着英国人,开始了脑科学的实验。 这种一飞冲天,因祸得福的感觉,让皮特感慨颇多。这个消息迅速在留学生圈子里传开了,皮特还特意给古婉丽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顾女士已经回国。 当然,在古婉丽眼里,皮特还是被神化的,她激动地将这个消息告诉张喆的时候,张喆虽然客气地表示了感谢,但是也委婉地提醒古婉丽,皮特的人性有问题。 随后,皮特演绎了什么是厚颜无耻,他竟然给顾女士主动打了一个电话,痛哭流涕地解释了自己的迫不得已,后悔之际,希望顾女士能够给自己一个机会,接下来话锋一转,开始设计实验的核心数据。 劫后余生,顾女士早就看开了,皮特之流的嘴脸她已经不在意了,现在在c公司,自己的人生才真正拉开了序幕,至于皮特所求,她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希望这个叛徒,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能够有所成就。 在接手实验室后,皮特的第一个要求就是追加资金,他觉得只要资金充足,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英国某部门,对于皮特的要求也是有求必应,毕竟实验结果才是他们关注的,如果能够尽快投入到应用中,那将是一个提高他们地位的砝码。 实验室升级,设备升级,网络人才。皮特开始施展自己的才能,如火如荼地开展起来,可惜的是,唯一的短板就是实验本身,毫无进展。 由于缺乏顾女士的实验数据,面对这些先进的设备,大家都无从下手。 虽然皮特跟着顾女士废寝忘食地在实验室待了很长时间,他甚至知道这个实验结果会发挥什么作用。但是只有陨石,没有驱魔人,实验就毫无意义。 驱魔人,这才是实验的关键。 皮特开始琢磨怎么弄一个驱魔人,配合自己的研究。在这个实验室,除了安娜和思思的数据,其他的数据是没有意义的。 猎魔行动,这是皮特为自己的行动起的名字,他所知道的驱魔人,可能只有顾女士嘴里提到的张喆。当他把这一信息提供给自己的金主后,对方犹豫了一下,在中国的领土上,怎样才能够把人带出来。 这是个问题。 当然,在皮特的小算盘里,没有驱魔人,我们实验就没有办法开展,这是你们的问题。 英国某部门办公室,几个人开始展开了讨论,对于皮特的要求,他们虽然有点打退堂鼓,但是一旦成功呢,只要有1%的可能性,他们觉得都值得一试。 唤醒在中国的钉子,让他们去想办法,毕竟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么多年的钱可不是白花的。 京城,一个奢侈品店的老板,在自己的店里沉默不语,看着来来往往的顾客,他一点高兴不起来,本来自己的日子过得还真叫滋润,现在,一个任务让他上了头。 第113章 张喆的危机 马一民,奢侈店老板的名字,在行业里小有名气,白手起家,在英国留学数年,回来后就开了这个店。别人有的,他有,别人没有的,他也有,顾客全是一些高级白领,商场大咖,当然,也有一些是不可见光的高级礼品,流向了某些官太太的手里。 他还有一个本事,就是能够帮人办绿卡,当然这是上不得台面的,私下里交易的人很多。现在有钱人,甚至有些官员,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出国留学,最好留在当地。 这个马一民手眼通天,在这个圈子里的名气可比在奢侈品领域里要强得多。至于他用什么手段,大家只是好奇,能办了事,至于过程就不重要了。 此刻,风光无限的马一民,手眼通天的马一民,人们眼中的能人马一民,陷入了无限的焦虑中。 这次,他的任务看似简单,其实要命,将清大的学生张喆给弄到英国去,不论用什么办法。这话听着没问题,仔细一琢磨,只求目的,不问手段,黑的白的都行。 马一民在英国是交了投名状的,他的宝贝儿子虽然不学无术,可现在已经是堂堂正正的英国人,有着父亲在国内的资金支持,在英国日子过得也算精彩。 到手的东西,再丢了就舍不得,马一民看看自己的奢饰品店,听着手机里不断传来的收款信息。他横下了心,不就是个张喆的,自己搞不定的话,那太对不起自己的名声了。 他制定了两套方案,第一套,画大饼,这也是他真的可以做到的,让张喆去国外留学,帮他解决绿卡问题。第二套,来硬的,自己不是有一些小药水吗,给那小子来一点,然后以就医的名义,送到英国。 马一民为自己的计划得意,他猛地站起身,然后拍了一下手,说干就干。 清大的张喆,早就因为长时间的旷课而出名,现在也是小有名气的学生,到了学校一打听,就得到了张喆的信息。 马一民经受过间谍训练,他主动找到学校教务处,提出了英国剑桥的交换生名额问题,但是指明要张喆。 和国外名校的交流一直清大的传统,可以为学生们提供一个更大的平台,能够提高学校在国际上的名气。 对于这个要求,教务处自然不会阻拦,还亲自联系张喆来到了办公室。 看着这个年轻人,马一民知道鱼儿上钩了,张喆看着这个穿着精致的中年男人,对于去剑桥的事情一头雾水。 还没等他说明白,张喆一口回绝了,他以自己的学业太忙,目前不具备交换的条件。听到这个推辞,连教务处的人都觉得张喆不食烟火。多好的机会啊,如果是自己的孩子,那就肯定答应了。 本来还想做思想工作,张喆连这个机会都不给,说自己还有课,就离开了教务处。 马一民的脸一下子就黑了,自己的巧舌如簧还没有发挥,怎么这小子就这么不识抬举。 和求自己的那些人比起来,马一民的心理落差太大了,怎么感觉像是自己上杆子求着张喆去。 教务处的人顺水推舟,既然这个学生不愿意,那可不可以换一个学生。 马一民说去汇报一下,然后就离开了清大教务处。 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吃罚酒。 马一民一个电话,这个邪恶计划就启动了,除了马一民之外,还有几个人也被唤醒了,他们的任务是在外围将马一民提供的药水让张喆服下。 午餐时间,清大的食堂里是来来往往的学生,张喆和谭跃明打了一份饭,然后就找空桌子。 在张喆穿梭在学生中间的时候,一个人碰了一下张喆,张喆回过头一看,是一个年轻人,在不停地向张喆道歉。 张喆摆摆手,和谭跃明一起走向了一张空桌子。 在张喆摆手的一瞬间,另一个人看似躲避,一只手轻轻拂过张喆的餐盘,一滴无色无味的药水就滴在了张喆的餐盘上。 这个过程很短暂,那个人就像在表演魔术一样,成功转移了张喆的焦点,然后实施了下毒。 在餐桌上,张喆大口地吃着饭菜,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中招了。 张喆就餐速度极快,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到吃饭上,和谭跃明送了餐盘后,两个人就一起离开了食堂。 出了食堂的大门,张喆感觉一阵眩晕,他不以为意,以为自己是不是休息不够,走了两步,就一头栽倒在地上。 谭跃明一看张喆出事了,急忙拨打了120,很快,一辆救护车就把张喆给拉走了,谭跃明坐在车上,紧张地看着张喆。 救护车上的医生给张喆做着常规检查,但是没有任何的结果。 到了校医院,医生在检查后,建议转往大医院,这是对学生的负责,因为他们目前还不能确定张喆是什么病,怕耽误最佳治疗时间。 谭跃明在张喆进行检查的时间,将张喆的情况告诉了孟教授,在转院的过程张,顾梦辞、思思、杨志峰都在协和医院集合。 在经过全省检查后,医生出来后,感觉非常奇怪。“这个学生以前有没有出过这样的情况,他目前情况不太乐观,全身的神经系统受损,已经无法联系到肌肉。” 孟伟强看着医生,“医生,情况严重吗。” 医生知道这个人是学校的老师,就一五一十把张喆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 张喆的神经系统受损,目前的情况非常不乐观,他的大脑意识是清楚的,但是不能通过神经来指挥肌肉的行动。 对于这方面的治疗,只能通过保守的治疗,但是不一定会有结果。 再通过医生开具的一些药物治疗,这些常规的治疗手段被马一民的药水给分解了。在短时间内,是不会起作用的,除非张喆体内的药物残留降低,但是这个可能性非常小。 这时,马一民坐在主治医生的办公室里,唾沫星子飞溅,兜售着英国医院在这方面的优势,并希望和医院进行合作,共同研究这种病人的治疗。 马一民还向医生发出了邀请,并打包票,医院的手续和去英国的手续他来办,所有的费用由英国的某基金公司来承担。 医生不知道这是个陷阱,就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孟伟强。 第114章 陷阱 躺在病床上的张喆,内心十分煎熬,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大家从张喆的病情出发,都赞成这个意见。 张喆却想起了马一民的会面,他隐约感觉这是个陷阱。为什么这个人想方设法把自己带到英国去,事出反常必有妖。 在征求了张平安的意见后,出于对孩子的关心,他们认为只要能够治好孩子的病,什么办法都愿意尝试。 既然家里人同意了,孟伟强代表张喆监护人,开始了办理赴英的各种手续。 有了马一民的推动,手续化繁为简,不到一个星期就办好了所有的手续,协和医院的主治医生、孟伟强、张喆等登上了去往英国的飞机。 顾梦辞感觉事情反常,她还来不及思考此中的干系,张喆已经快抵达英国了。 这次大家感受到了英国惠灵顿医院的热情,救护车直接停在停机坪上,飞机一落地,就被救护车接到了惠灵顿医院的专属病房。 一群外国医生在为张喆做着详细的检查,协和医院的医生站在旁边进行观摩。 孟伟强在病房外面,紧张地盯着病房的门,张喆啊,你可不能出事啊,九九八十一难都走过来了,怎么又遭了这一难。 医院的某办公室里,皮特和几个政府人员正在和医院交流着什么,医生非常抗拒,直到一个人出具了一份文件,医生才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这就是个阴谋,目的就是要把这个中国人带到英国来。 知道这些人的阴谋后,医生做出了妥协,答应配合他们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其实,马一民的药水,在短暂损伤人体的神经之后,在经过身体新陈代谢,随着药物的稀释,人体是可以痊愈的,只是这个时间比较漫长。 孟伟强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英国之行,是充满阴谋的,甚至连协和的医生也蒙在鼓里。 在惠灵顿医生的一番操作下,大家都认为这是为了张喆的病情。第二天,接到医院的通知,今天早上要对张喆进行一次深度治疗,但是要求孟伟强和协和的医生回避,并且向他们开放其他治疗项目。 孟伟强没有一点兴趣,协和的医生则把这当作一次难得的交流机会,在自己感兴趣的科室观摩,并向医生进行着交流。协和的医生已经是中国顶尖的医生,他们的素质是毋庸置疑的,在和惠灵顿的医生进行着全英文交流,就是专业词汇也鬼瓜烂熟。 在张喆的治疗时,后门已经悄悄打开,张喆被推到一辆厢式货车上,虽然他的意识是清楚的,但是不能进行任何的活动,因为神经中枢受阻,他现在连嘴巴都张不开。 这辆车子直接驶向了皮特的实验室,此时,皮特已经在实验室焦急地等待。他的这次实验代价非常大,动用了英国国家安全机构,甚至唤醒了在中国的钉子,在这次行动后,如果消息泄露,马一民可能就要被抛弃了。 车子一到实验室门口,几个人把张喆抬了下来,直接推到了顾女士经常为思思进行实验的那台机器旁边。 这个工作皮特是非常熟练,他将顾女士研究的头罩套在张喆的脑袋上,然后开始调试各种监控数据。 同时,他把顾女士留在实验室的石头摆放到机器的专用罩里。 一切准备妥当,这个工作自己已经做过很多遍,已经准确无误,只是他忽略了一点最重要的因素,思思是驱魔人不假,可是她从未使用过自己的力量。而张喆,这是驱魔人里的佼佼者,他可以释放能量,对普通人造成影响,如果能量失控,这种影响是不可预估的。 皮特让所有的实验人员做好准备,然后自信地按下了启动键。 强大的电流在机器内部激发着陨石的能量,这些能量通过设备,直接输送到了张喆的头罩上,电脑上的数据开始出现了巨大的波动,所有的实验人员感到吃惊,这种数据已经完全超越了思思的数据,而且急剧上升。 皮特双手环抱,洋洋得意,没有想到,自己任实验室负责人几天,就取得了重大突破,这下子,就能够交差了。 张喆受到了能量的刺激,他的天眼被刺激的被动打开,此时他体内的毒素还未完全排除,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包括大脑,和这些可怕的能量。 皮特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为了达到实验的峰值,皮特丝毫不顾及张喆的耐受程度,直接将能量调到最大。在他心里,实验数据远比张喆的安全重要。 在强大的能量的刺激下,张喆的神经系统已经超过了药物的控制程度,不仅完全恢复了,而且已经不受他的控制。 张喆感到自己的身体里这种力量在横闯直撞,他不可自抑地将自己的能量完全释放了出来,头罩已经不能隔绝这种电磁波的释放,就在皮特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张喆畅快地释放着自己的力量。 陨石的绿光已经透过玻璃罩,将整个实验室笼罩在诡异的绿色当中,天花板的灯光因为电力的问题,已经开始一闪一闪。 参加实验人员开始感觉到了恐惧,这是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的。这间实验室里经过特殊材料包裹,张喆释放的能量无法外泄,又被反弹回来。 几个实验人员已经无法承受这种电磁波的影响,抱着脑袋倒在了地上。一个实验人员想打开实验室的大门,结果还未走到门口,就倒了下去。 离张喆最近的皮特,大脑已经完全紊乱,强大的电磁波将他的脑电波完全打乱,因为不能适应这种脑电波的强度,他已经感觉大脑不断膨胀,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大脑,来减轻这种痛苦。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比思思的力量要强大太多,他想停止实验,但是手指还未伸到暂定键,他就倒了下去。 现在,实验已经完全失控,张喆的大脑发出的脑电波在电脑上以各种曲线显示出来,这已经超过了所有人的认知。 实验室的电力已经无法供给陨石的激发,啪的一声,整个实验室里安静了下来。 第115章 突破 陨石的绿光逐渐减弱,随后慢慢熄灭。 张喆的神经在这种能量的冲击下,已经完全超过了药效的控制。他的大脑异常地清晰,身体开始恢复知觉。 他坐了起来,用手开始解下头罩,开始感觉一阵疼痛。原来,头罩被启动后,里面会伸出各种针刺,直接插进他的大脑,他忍着疼痛,拔下了头罩,头上的鲜血直接流下下来,流到了脸上,看起来非常恐怖。 张喆用手支撑自己的身体,慢慢挪下了设备,他的身体由于神经元的力量的强大,非常的敏捷。 他看了一眼电脑屏幕,所有的数据在抵达峰顶之后,因为自己的强制性拔下头罩,快速地落到了谷底,在电脑屏幕上划出了一座山峰的图案。 看着一屋子的人,张喆知道自己现在要先逃出去。他捡起挂在衣架上的衣服,把自己脸上的血迹擦干净,然后穿上一件新的衣服,打开了实验室的大门,就走了出去。 因为今天有新的实验,大家对这个陌生的面孔一点不奇怪,还以为是皮特从外边搬来的救兵,就没有当一回事。 张喆走出了实验室的大门,来到马路上,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惠灵顿医院。 虽然经历了非人的折磨,张喆的大脑异常清晰,他知道现在最紧要的是,赶快带着孟伟强他们离开这里。 翻遍了衣服,在这件制服的口袋里发现了几张英镑,到达目的地后,张喆直接将钱给了出租车司机,也不理会司机找不找钱,拉开车门就下了车。 出租车司机捏着手里的钱,这个东方人,简直太大方了。 此时,孟伟强还待在诊疗室的外边,焦急地等着张喆的治疗结果。同样,诊疗室里的医生,也在焦急地等待那些来历不明的人把张喆还回来。 这个时候,中国人是有优势的,在西方人眼里,他们觉得所有的中国人应该都是这个样子,就是看过张喆的人也不会觉得奇怪。 站着悄悄地走到了孟伟强的身边,轻轻地拉了拉他,孟伟强一脸惊奇地看着张喆。 张喆用手指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拉着孟伟强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向他讲了一遍。孟伟强知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就用手机联系了协和的医生。 孟伟强让对方不要说话,听自己说,直接离开观摩现场,第一时间到医院门口,然后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协和的医生知道事出紧急,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那些医生,小跑着来到医院门口,上气不接下气。 医生看到张喆,嘴巴半天合不拢,张喆的情况他是最清楚,如果不采取特殊治疗,是不可能短时间恢复的。 孟伟强急忙说,“以后再说,现在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不然时间来不及了。” 如果遇到困难,怎么办,联系中国大使馆。 在简单地向大使馆工作人员介绍了自己的遭遇后,大使馆直接联系了最近一班离开英国的飞机,要求孟伟强直接赶往机场,机场有专门的人员在接应他们。 三个人直接来到机场,然后登上了离开英国的飞机,这本飞机并不是到中国的,而是飞往波兰,抵达波兰后,他们会直接登上去往白俄罗斯的航班,然后飞到俄罗斯,绕道回到黑龙江。 皮特,躺在实验室里,已经整整四个小时了,此时的张喆和孟伟强,还有协和的医生已经登上了去往俄罗斯的飞机。 皮特是最先醒过来的,他的头感觉四分五裂,意识还无法集中,他看到电脑的屏幕因为备用电源耗尽,正在执行关机的操作。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上面,还在想着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在这里干什么,忽然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他是谁。 就在他还迷茫在这些问题的时候,实验室的大门被打开了,几个人冲了进来。 “皮特,这里发生什么了,你们的实验结束了没有,我们需要把那个中国人送回去,不然就会发生外交事件。” 几个人看着不对劲,皮特就像一个失去意识的傻子一样,愣愣地看着他们,好像没有看到他们一样。 皮特其实听到了,但是他不以为自己是皮特,他还深深陷入对自己的思考。 “疯了,疯了,这些人全疯了。那个中国人呢。”一个人直接给了皮特一巴掌,希望唤回皮特的意识。 皮特摸一摸被打疼的脸颊,还在思考着为什么会有人打自己一巴掌,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还没有想明白的时候,这些人忽然意识到,皮特可能大脑出问题了。 在张喆释放强大的能量下,皮特的大脑出现了严重的紊乱,大脑各个区域的联系已经被中断,即使最简单的问题,对于他来说,理性最起码的逻辑关系都需要很长时间。 在这个过程中,为张喆他们制造了安全时间。当他们抵达黑龙江的时候,皮特还没有恢复过来。 只是,令英国某部门激动的是,电脑中留下的数据给他们大大的惊喜,证明了顾女士的研究结果,如果这些能量应用到战争中,那么,皮特可能就是鲜明的例子。 皮特被送往了精神病院接受治疗,并进行了严密的监视。在这些国家机器手里,他们认为极有可能是皮特装疯卖傻。 那几个参与实验的人员比皮特好不到哪里去,一个实验,将整个实验室的工作人员搞成了傻子。 这些人只是汇报了研究结果,验证了他们收购实验室的合理性,对于这些实验人员,则验证了这项实验本身有极大的价值。 在精神病院,皮特坐在太阳底下,望着刺眼的太阳,还在想着自己是谁,自己在哪里。 他的身边,就是参与实验的工作人员,有些人受到的创伤更大,已经干扰了视觉和听觉,分不清眼睛和耳朵的区别。 当张喆等人登上去往京城的飞机时,皮特被精神病院的护工粗暴地带到了餐厅,拿着勺子,剥开他的嘴,将食物粗暴地塞在他的嘴里。 在这里,只要活着,可能就是最大的幸运。 第116章 意外的实验结果 回到京城,杨志峰在机场等着几人,孟伟强、张喆、医生出来后,杨志峰将几人带到了停车场,安排司机将医生送回家,然后带着两人上了另一辆车,直接来到了清大科技楼。 按照顾梦辞的安排,要对张喆在这里进行一次全面的检查。 皮特的做法顾梦辞已经猜到了大半,她现在关心的就是张喆在第一次经过仪器的刺激之后,到底会有什么反应。 虽然这个小伙子真真实实地站在自己面前,她还是不放心。 国内的实验设备和英国没有办法比,这是不争的事实。虽然杨志峰想尽办法,还用了许多歪门邪道,有些东西,没有就是没有,就是从第三世界国家来个曲线救国,还是没有办法。 目前的实验室的设备,只能达到世界上的二流水平,但是有一个他们都没有的优势,那就是张喆。 张喆躺在设备上,顾梦辞开动了设备,随着对张喆大脑的感应做出反应,机器上开始显示出张喆每个大脑区域的脑电波强度。电脑屏幕上开始绘制曲线图,显示着张喆大脑的反应强烈程度。 这个实验的下一步就可以通过张喆这种强化大脑的脑电波,进行物理转化,将脑电波转化成电脑代码,准确地说,就是人类大脑的代码转化。 达到这个水平,就可以存储和提取张喆大脑的信息。 在场的人,能看懂的只有孟伟强,他激动得浑身颤抖,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不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梦想吗。 通过人类大脑的信息化转化,可以弥补某些大脑的先天性和后天性的缺陷,张喆的大脑特殊性,正好将这些联系放大了,能够清晰地看到它们之间的联系和变化。 “太神奇了,皮特虽然不知道这里面的凶险,但是他通过陨石激发了张喆的大脑,可以确定的是,张喆的大脑已经经过一次强化,他释放的脑电波要比普通人强得多。孟教授,我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伤心。” 孟伟强知道顾梦辞说的是什么意思,高兴的是,他们的实验终于有了长足的进展,同时,这些实验对张喆的破坏性影响会有什么后果,这是个未知数。 经过皮特的一番乌龙操作,张喆的视觉和听觉还有意识都有了质的提升,但是人类的大脑毕竟有极限,这对张喆下一步的副作用可能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慢慢体现出来,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张喆不会受到影响。 结束了实验,张喆从设备上下来,大家都以复杂的心情看着张喆。 马一民的药物还在限制着张喆的发挥,如果这些药效完全消失的话,那么张喆的变化会改变大家对大脑的认知。 沪市,佟科长正在接受某部门领导的问询,他向组织隐瞒了环球金融中心爆炸案的关键信息,就是张喆等人的驱魔事件。 这件事情的曲折还要从孟伟强接受驻英大使馆的报告,中国三人为何会受到英国的特殊待遇,很快他们顺藤摸瓜,找出了顾女士失踪事件,还有张喆三人在英国交流事件。 一连串的事件让某部门对张喆相当关注,佟科长知道瞒不住了,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个清楚。因为这已经涉及国家的安全。 佟科长交代的第一手资料很快就到了京城,同时,清大实验室和c公司26楼重点进入了监控对象。他们已经知道这两家实验室进行深度合作,通过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并没有违反国家安全的行为,按照领导的意思,暂时监控。 马一民的奢侈品店,来了几个特殊的顾客,他们在店里转了转,不停地和来往的顾客交流着,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整个店里就剩下这几个人。 其中一个人来到了马一民的前面,向他出示了工作证,只见马一民立马瘫在了桌子下面,屁股下面是一摊水,腥臭无比。 在京城的某个角落,还在吃着卤煮,喝着二锅头的两个年轻人被几个人当街带走。 因张喆事件牵连出的间谍事件揭开了一角。 在马一民的交代中,他在留学的时候就被策反,在对方的资助下,开始了奢侈品店的生意,并且通过这个渠道,能够得到一些很难得到的限量奢侈品,这成为他吸引那些潜在对象的优势。 在短短几年时间里,他已经拉下水的人有二十余人,主要通过办理绿卡为条件,向目标索要我国关键领域的机密信息,然后以境外家属为威胁,开辟了源源不断的信息来源。 很快,和马一民有交易的人被一一找出,有人是大学教授,有人是部队高官,有人是地方诸侯,当这些人被拔出来的时候,英国的情报机构非常痛心。 有人开始后悔和威廉姆斯的交易,但是,当皮特实验室的数据被放到这些人的面前时,他们觉得这一切是值得的。张喆让他们见识到了人类大脑的另一个世界,如果拥有这样的能量,是否就可以实现不战而屈人之兵。 皮特,这个在精神病院受尽折磨,即将别遗忘的人,被人从精神病院中带出来,开始进行医治。 这个人还有用,最后一次实验过程只有他能够操作,这种大脑的暂时紊乱,是可以回复的,只是时间的长短,从皮特来说,他距离最近,受到的影响最大,大脑的重建时间也最长。 半个月后,他记起了自己是谁,记忆区域已经恢复,随后,他的大脑各部分建立了微弱的连接。一个月后,他已经能够恢复到正常水平的50%左右,可以回忆起当时的情景。 两个月后,皮特开始恐惧起来,张喆当时释放的能量在他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种子。 当他完全恢复后,已经过了半年的时间,实验室因为他的恢复开始投入使用。当他看到电脑上留下的曲线图,和各种恐怖的数据,虽然是一次冒险,他离成功仅剩一步之遥。 张喆,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和谭跃明开始了学校、实验室的紧张生活,就是和张田昕的见面次数也寥寥无几。 这些科学狂人,褪去身上的光环,多半是无趣的人。 第117章 田静 晚上,张喆和谭跃明两人兴奋地从清大科技楼出来,已经夜里十一点了。 学以致用,这两个人谈不完的话,路上还在不停地争论今天的实验结果,结果到了学校门口,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无聊地走来走去。 这不是田静吗。 张喆打了一声招呼,田静抬头一看,露出了迷人的笑容。 谭跃明就像没事人一样,从两人身边消失了,夜里了,他这个电灯泡当得有点太明显。 田静仔细地打量着张喆,“你瘦了。” 张喆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吧,我最近的饭量可是见长。对了,田静,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呢。” 田静生气了起来,她使劲捶了一下张喆,“我都来找你好长时间了,从开学到现在,每次你都不在,好不容易他们告诉我你在科技楼,每天很晚才回来,我才在这里等,看能不能等到你。” 看着田静委屈的表情,张喆心里开始自责,张田昕已经告诉他田静来京城了,结果自己就把这件事情给抛到了脑后。 这么晚了,两个人就在校园里走了走。 从田静口中得知,田静和田小强是本届当之无愧的状元,田静选择了自己喜欢的新材料,田小强因为家庭原因选择了军校。 这段时间,田静一直来清大找张喆,可是他一直不在,听说是在沪市,她都有去沪市找他的冲动,可是很快理智战胜了冲动,去了沪市,茫茫人海,哪里去找呢。 在田静的锲而不舍下,今天终于等到了张喆。 张喆有些感动,这个和自己奋战的小姑娘,终于长大了,他打心眼里为田静高兴。 而且,田静的父亲又开始了新的事业,他已经把自己的土地和厂房改造了,和福省的老板合作,开始做水果深加工,听说买卖不错,还在网上开了店,做得风生水起。 两个人还聊起了小王,现在可不得了,那是当地实打实的干将,现在早就脱离了官派,黑瘦黑瘦的,听说还长了白头发。 今年下半年,又要提拔了,小王就像变了个人,现在已经和老田成了好朋友,老田还在感谢小王,如果不是当年他的荒唐,可能自己也不会想到转型,现在的铸造厂也是关停的命运。现在转型很成功,福省的老板看中了老田的本地资源,两家强强联合,加上福省老板的销路,很快就打开了局面。 小王只是压垮老田的最后一根稻草,世事变迁,适者生存,这是自然界不二法门。 听到这里,张喆感觉老田的豁达,人能够成功真的不是偶然的。 两人接着在校园里走了走,张喆知道晚了,就主动送田静回到了学校。看着田静走进了校门,他才返校。 最近这段时间,张喆回到宿舍的时候,三个舍友早就沉浸在梦乡中,早上寒暄几句,就各自奔前程了。 但是这不妨碍几个人的感情,朋友之交淡如水,大家相互无所求,自然相处的坦荡。 高天离这小子,父母有心将产业交给他,但是他太不着调了,每天和二根混在一起,时不时来找张喆,看着张喆忙碌的样子,最近就不来了。 就在星期天的下午,高天离和二根把张喆堵在了门口,不管不顾地把他拉上了车。 来到一处商场,应该是刚开业不久,大家乘坐电梯来到了五楼,高天离把张喆拉到了一处门楼面前。 这不是古香古色的晋商大院吗,走进去一看,别有洞天,这小子从哪里招来这么多老物件,把这里打造成了一个文化餐厅。 高天离在张喆耳边轻轻说,都是假的,是找人做旧的。 现在正值上客的时候,这里面清一色的民俗风,连服务员都穿着旧式的衣裳,翩翩而来。 在京城,这样的饭店最吃香,大家都是文化人,在这里更容易找到感觉。高天离和张喆坐到了一张散台上,“张喆,这家店生意太好了,包间根本就订不到。” 对餐饮,张喆是门外汉,可是高天离是行家,从小就在饭馆里泡着,看都看会了。 “怎么样,评价一下。”高天离期待地看着张喆。 “嗯,有品位,就这样的饭店,在北京生意不好都说不过去。” 听到了张喆的评价,高天离别提有多高兴了。“就这家店,是我的,当时我爸盘下这个地方,我就寻思着自己干一把。上次回到西省,那些老院子给我很大的启发,现在都是现代的,日式的,西式的,就缺这样的中式的,其实我刚开始考虑徽派风格,但是到了你们西省后,我觉得就是缘分,就选择了西省的大院。你还真别说,一毕业就火爆了,连我爸和我妈的眼睛都瞪大了。” 高天离翻开菜单,这些菜一看就特别土,还有一页专门是西省的特色菜,都是高天离在西省落难时,二根带着他吃过的,那种味道,他一辈子忘不了。 看着这家生意红火的店,高天离还真是吃这碗饭的,这个心理学没有白学,真是能够抓住人的心理。 二根张罗着服务员端着菜来了,什么拌菜、包子、小米粥,怎么土怎么来,就连碗筷都是用的陶器,和现在精美的骨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高天离招呼张喆尝一尝,一股家乡的味道扑面而来,虽然少了父亲的味道,但是能够在京城吃到这么地道的西省饭菜,也是难得。 看着张喆的吃相,高天离拍了一下二根,“得,你小子过关了。” 原来,这全是二根的功劳,在这段时间里,二根专心钻研西省菜系,什么晋商的,杂粮的,都是他在张罗,一道一道菜,这小子硬是一道一道给定了出来,还制定了标准,现在所有的厨师都是二根培训的,做菜都是一个味道。 二根挺着胸,站在那里嘿嘿地笑着。想当年,自己跟着高天离这个神汉,坑蒙拐骗,这下子总算做了一件大事。 人本无类,不管是谁,只要认真做一件事情,只要坚持下去,就会成功。 看着高天离和二根的变化,张喆深有感触。 第118章 意外来客 张喆是直男,谭跃明也是直男,对于这些将自己的所有的努力和理想结合的男人,他们恐怕只会追求梦想。 当然,感情的事情,只会水到渠成,而且,还得女方主动。 张田昕深深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从来都是主动出击,从来不等张喆来联系她,因为,张喆很少联系她,这种不平衡的感情付出,如果对于普通人,可能很快就结束了。但是吸引张田昕的,恰恰是他对自己梦想的执着。 张喆情商比较低,但是只要张田昕联系,是有求必应,这就让张田昕知道,他的心里有她,这就够了。 晚上的时候,张田昕约着张喆一起压马路,只有这个时候,两个人是机极其平静的。张喆安静地听着张田昕讲着她们宿舍的女生和张喆那三个兄弟的进展,和琐碎的点点滴滴。 张喆极少发言,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该讲什么,他是一个合格的倾诉者,只是不善言辞,也不懂表达自己的感情。对此,张田昕已经习惯,张喆能够抽出时间和自己在无聊的压马路,就代表了他的态度。 不论多晚,张喆都会把张田昕送回学校,然后自己再走回来,或者跑回来。 今天依旧如此,两个人在校园门口依依不舍,最后还是张田昕主动提出让张喆回去休息。 张喆嗯了一声,就跑着回清大。 无趣的人,张田昕想了想,比起李明轩和他们宿舍的其他人,张喆确实比较无趣。难道是张喆的智商,把他的情商给压榨了吗。 张田昕摇了摇头,带着甜蜜的笑容回到宿舍,然后开始接受几个姐妹的逼供,毕竟,在女人那里,八卦是有着长久的生命力,这个爱好,不分年龄。 张喆跑到了清大科技楼,停了下来,调整了一下呼吸。 他抬头一看,c公司的灯还亮着,他可以想象到自己的姑姑可能还在实验室里,随着人员的招聘,以及孟伟强给她推荐的一些有潜力的学生,实验室很快就进入了正常的运行。 张喆看了看时间,都快晚上十一点了,他整理了一下跑乱的衣服,准备回校。 当他转身的时候,两个人拦在了他的前面。 张喆心里一惊,马上有了条件反射。但凡有人拦着自己,多半和心魔脱不了干系。 他开始静下心来,如果这两人来者不善,那么就用戒天尺伺候。 其中一个中年女人看到张喆紧张,开始笑了起来。“这就是那个佟科长说得张喆吗,就我们两个人至于让你这么紧张吗。” 另一个人有点嗤之以鼻,得,在佟科长嘴里的高大光辉形象,在这一瞬间,就像玻璃一样,还没碰就碎了一地。 “张喆,不要紧张,这是我们的工作证件,很抱歉这么晚来打扰你,但是事出紧急,我们不得不来一趟。” 中年女人向张喆出示了工作证,中国某部门童晓静。 另一个年轻人也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吴玥鑫。 “走吧,我们到车里说吧。”童晓静指了指旁边的一辆商务车。 上了车,车辆车的后座调整过来,中间是一张桌子,大家围坐在桌子旁,吴玥鑫把车门关了起来。 “张喆,在沪市的时候,佟科长对你是赞不绝口,今天终于一见真容了。”童晓静笑呵呵地说,这种笑容,掩饰不了她的眼睛,只要回神一看,感觉能够看透一个人,让张喆都不忍对视。 吴玥鑫则随意了许多,一看就是参加工作没有多长时间,但是坐在那里,身板正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一看就是出身军旅。 “你们认识佟科长?”张喆不解地问,他知道,马上答案就要揭晓了。 “说起来,我们能够注意到你,主要是你们在英国向大使馆求助,引起了我们的重视,顺藤摸瓜,就找到了佟科长。我们在沪市的同事将环球金融中心爆炸案向我们进行报告,最后我们锁定到了佟科长身上,他把你们的事情都告诉我了。” 张喆看着童晓静和吴玥鑫,心里知道了他们的目的了。 “我们这次来,主要是确认一些事情,希望你能够不要保留。” “童主任,这是当然,作为一名国人,我一定会知无不言。” 童晓静点点头,张喆把他从京城到沪市,还有英国,以及回来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对于这两个人,他知道没有必要隐瞒,可能他们已经知道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 童晓静听完,对张喆的坦诚非常欣赏,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摞资料,然后推到了张喆的面前,示意他翻开看看。 关于对中国公民在英国遭受迫害事件的调查。 张喆打开一看,从打心眼里佩服国家机构的工作效率。这份调查资料从英国事件,到最后沪市心魔事件的调查,事无巨细,有详细的证据支撑着证据链。 包括和张喆有关人员的背景资料,都详细地附在后面。 看完了资料,张喆合起了文件,然后交给了童晓静。 “童主任,这里面的事情都属实,说实话,我比较吃惊,因为这件事情我们怕引起误会,能做的事情就是保密,没有想到,你们竟然都查出来了。” “张喆,感谢你对我们工作的认可,现在,我们进入主题吗。” 主题?张喆一愣,这恐怕才是今天见面的主要原因。 童晓静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上面盖着大大的绝密两字,她把这份文件给张喆递了过去,张喆以询问的眼光看着童晓静,童晓静点了点头,意思是他可翻开看。 当张喆打开这份文件的时候,带给他的是震惊。 果然,姑姑的研究结果开始应用到真人实验上,最恐怖的是那些实验失败的案例。一旦实验失败,这个人就成为大脑缺陷的人,他们在通过不同的大脑区域的刺激,有的人失去了记忆,有的人失去了感情,有的人则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张喆一页一页地翻着这些文件,他内心里是非常愤怒的,自己想通过科学来解决驱魔人和心魔的问题,没有想到却被用于其他邪恶的用途。 皮特,真的是疯了。 第119章 人造心魔 这些文件对张喆造成的影响是震撼,他不知道世界上真的有人会利用这些能量来做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这和当年小日本在中国做的细菌实验有什么区别。 这个实验室的项目是以治疗精神疾病为借口,本来那些人已经受到大脑的缺陷,生活在不完整的人生当中,这些实验让他们更是雪上加霜。 根据这份绝密资料,张喆知道,姑姑的实验可能被有用心的人给利用了。 童晓静看着张喆的表情越来越严肃,知道事情的严重程度可能比自己想得更厉害。 “太荒唐了,这是在杀人。”张喆气愤地合上了文件,用拳头狠狠地捶在了文件上,来宣泄自己的感情。 “很严重吗。”童晓静试探地问。 “童主任,关于驱魔人和心魔我想你们已经调查清楚了,我自己就是驱魔人,包括我的太爷爷。这跟陨石有很大的关系,包括心魔,我怀疑也跟陨石有关系。” “我的姑姑,她在英国进行过这方面的实验,仅仅是为了找到陨石和大脑的关系,没有想到他们不仅偷走了姑姑的实验结果,而且还运用到了人的身上。” 张喆不说话了,童晓静看着张喆,此时时间已晚,她让张喆早点休息,就拉开了车门,送张喆进了学校,并约好明天再聊。 这天晚上,张喆罕见地失眠了,他躺在床上,脑海里想起了自己对付过的心魔,想到那些被心魔控制的人,为什么有人还想用心魔做文章,难道要让正常的人入魔吗。 就在张喆失眠的时候,皮特在实验室里兴奋地看着自己的作品,一个人正在被陨石的力量改造着,他的目的就是利用陨石的能量精准改造着正常人的大脑,让他们成为心魔。 在失败了无数次后,这次即将获得成功,他们将这个人的感情和痛感全部抹杀掉,然后把他改造成一个冷血的杀人机器。 在张喆在英国实验室最有得惊人一秀,为皮特打开了大门,人脑的信息化可能陨石目前能够发挥最大的作用,可是,能够具有张喆这样强化的大脑的人有几个,只要参与实验的人,凭着肉体凡胎,特别是脆弱的复杂大脑连接机构,恐怕在强大的陨石力量下,只会损失惨重,不要说实现目标,就是参与实验的人恐怕都会因为大脑受损严重,出现各种不可意料的后果。 张喆将这一实验的凶险向童晓静说明,这种纯属偶然性的实验,最终需要的是他这样特殊的人。除此之外,将会是无数失败的试验品,那些因为皮特的疯狂而毁掉的可怜人。 童晓静确定了文件的真实性后,和张喆约定明天再见。 这不是一件小事情,所有参与的人都被皮特的疯狂再次拉进了旋涡。 早上十点钟,c公司26层,除了童晓静之外,杨志峰、孟伟强、顾梦辞和张喆都坐在会议桌前。 童晓静简单做了一下自我介绍,并把他们最近调查的结果向大家简单介绍了一下。 张喆则向大家说明昨晚他看到文件的内容,自然,这个绝密事件在大家眼里是透明的。 童晓静带来了领导的指示,鉴于英国实验室的情况,我国的脑科学实验室必须坚持的一条底线是,绝对不允许出现使用真人进行实验,但是张喆这样大脑结构特殊的人除外。 她一再强调,领导的意思是不鼓励,不支持,也不反对。 孟伟强和顾梦辞交换了一下眼神,又看了看张喆,他们知道,皮特已经彻底疯了,接下来,如果皮特的实验结果过来,将会造成怎样的影响。 顾梦辞是后悔的,她的一个善意的举动,将会给大家带来这么多麻烦,甚至连自己都深陷其中。 英国,顾梦辞曾经工作的实验室,皮特就像开挂了一样,张喆的数据给他打开了新的大门。他用陨石的力量去激发人的某一部分大脑,如果经受住了刺激,那就会强化这部分大脑的功能,就像潘多拉魔盒一样,将人的恶完全释放了出来。 在经历了几次失败之后,最后一个成功的样品被制造出来了,这个人已经被阉割了感情,能够在他的指令下做出任何的事情,甚至是拿着刀子去伤害自己也不会手软。 英国某部门对皮特的实验结果非常满意,如果这项技术能够成熟运用到军事当中,那这样的部队有多么的可怕。 部门负责人开始沾沾自喜,没有想到威廉姆斯离开了实验室,最后竟然由这个中国人挑起了大梁,而且还给了他意外的惊喜。 追加费用,这样有说服力的结果,狮子大开口也不为过。 人造心魔,皮特为这个试验成功的人起了个名字,001. 张喆在英国实验室释放能量的时候,皮特用了几个月的时间恢复,在大脑重塑的过程中,他的心魔被激发了出来,这是大家当时忽略的,甚至连皮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变化。 他,现在就是一个彻底的心魔,他的变化和疯狂,都是因为心魔的支配,而且,这种心魔的力量将会占据皮特的大脑。 皮特,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了。 001,是被皮特制造出来的,也是心魔制造的新魔,他掌握了运用陨石的方法,而且还有更加先进的设备来支撑自己的野心。 就在c公司26层的会议还在进行的时候,新的皮特和成功的001,在那个顾梦辞一手打造的实验室里,开始了自己的黑暗统治。 结束了会议,童晓静为他们划出了红线,她不希望在中国的实验室,发生英国的惨剧。 大家把童晓静送到了楼下,告别之后,就返回了实验室。 沉默,英国实验室的情况确实出乎大家的意料,原本是为了解决驱魔人和脑科学进步的实验室,已经沦为了恶魔实验室。 顾梦辞站了起来,打破了会议室的沉默。“皮特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情,当时我以为他是一个有科学精神的年轻人,就希望能够提携一下,没有想到自己亲手培养了一个魔鬼。” “当时思思带我逃离的时候,实验室还留下了一部分实验数据,还有张喆被骗去英国的事情,他们手里可能已经掌握了陨石的能量使用办法。大家放心,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我们的实验室。” 顾梦辞说完,就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好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对于皮特,她太失望了。 第120章 由他去吧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皮特的事情就由他去吧。现在,大家的目标是做好自己的事情,特别是发云洞的秘密,这是张有善最后的一个心愿。 关于发云洞,顾梦辞认为那是一个巨大的磁场,它可以将人的脑电波给吸收进入,至于原因,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 这几天,张喆在实验室里,充当了试验品的角色,有了张有善提供的陨石,可以清晰地识别脑电波的信号,给信息转化提供了可能性。 现在面临的唯一问题就是国内的设备和英国设备的差距。 因为国外的技术封锁,一些关键的设备无法运回国内。杨志峰也是头疼,自己的几件货物已经被拦截,损失暂且不提,只会延缓实验的进度。 皮特的疯狂不可遏制,只有加快试验进度,才有可能在面临新的心魔威胁的时候,泰然应对。 童晓静的到访,给大家释放了一个信号,他们的实验已经被相关部门盯上,出于大家的良心,没有人会对人进行实验。 当然,张喆除外,如果没有张喆的话,这些实验是没有任何结果和价值的。 最近实验室里增加了几个新的研究人员,他们是国内计算机程序顶级人员,他们的主要任务是把顾梦辞的解读的脑电波进行信息化转化,通过电脑来模拟人脑的运行。 通过物理转化,来进行人工智能方面的研发,这个过程是漫长的,因为人脑的复杂结构和运行规律。 让大家高兴的是,现在已经可以进行一些简单的人脑模拟,通过积累数据,有可能在下一步解决人脑模拟的实验。 在实验室里讨论了很久,中午的时候,杨志峰组织大家到外面就餐,也算是对大家阶段性胜利的一次庆祝。 吃完了饭,张喆和谭跃明回到了学校。 就在张喆准备去图书馆时,他接到了陆淮安的电话。 从沪市回来以后,陆淮安就辅助钱总,把这段时间落下的工作全部补上,现在进入了正轨,他终于有时间来见张喆了。 经过齐老怪事件,陆淮安最大的变化是完全适应了这具肉体,他已经完全是陆淮安,在这具肉体的大脑里,他感受着各个区域的奇妙变化,而且能够挖掘陆淮安的记忆,他已经和这个人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了。 这次和陆淮安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令张喆惊喜的人,就是古婉丽。 原来,古婉丽来京城和钱总汇报西省的项目,正好抽空过来见见这个救命恩人。 还有一件事,她觉得自己应该向张喆道歉,就是关于皮特的消息。 陆淮安已经把皮特的事情向古婉丽透露了,古婉丽才知道自己差点犯了大错。 “张喆,皮特的事情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他是那样的人,多亏陆总向我说明了,不然我还蒙在鼓里。” “婉丽姐,没关系,不要放在心上,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想到一个中国人到了英国就做了走狗,还咬自己人。”张喆笑了一笑,这件事情,古婉丽也是不知情的。 随后,两个人就聊了一些家里的事情,自从古婉丽把爷爷奶奶接到省城之后,老两口的心态都好了许多,多亏了张喆的房子。 就是孙家栋知道了这件事后,对张喆也是刮目相看,甚至还自责,怎么忽略了古婉丽的家庭问题。 陆淮安见两人聊得火热,就不好意思打断,欲言又止,应该是有什么事情。 就在张喆和古婉丽两人聊得差不多了,张喆看出陆淮安有事,就看向陆淮安。 “我去买瓶水,你们先聊一会。”古婉丽知道这两人有事情要谈,就主动闪人了。 陆淮安看着古婉丽善解人意的样子,对着古婉丽微微一笑表示感谢。 这时,陆淮安的表情非常严肃,一看就是有重大的事情,而且非常严重。 “张喆,我这里得到一个消息,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一下。我在硅谷的同学昨天联系我,一个叫威廉姆斯的人在美国投资了一家实验室,主要是做脑科学的,他是从英国来的,就是你们说的皮特的前任老板。” 张喆吃了一惊,这可是姑姑以前实验室的负责人,他到美国去干什么。 “他们已经从全世界采购有关的实验设备,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和你们进行相同的研究。顾女士的事情我已经知道,我估计,顾女士的实验数据可能已经到了美国,他们背后有美国政府的支持。张喆,我今天就是想提醒你,为什么这些国家也会重视这方面的研究,恐怕他们已经知道了你的事情。” 张喆把他知道皮特的事情告诉了陆淮安,陆淮安沉默了。 他知道皮特所做事情的恐怖,如果真的可以批量生产人造心魔,或者能够在别的国家进行这种恐怖行为,那将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恐怕,威廉姆斯也是在做同样的事情,他是一个精明的商人,从英国变卖实验室,获得了大量的资本,他下一步可能会依靠美国更加先进的科技实力,加快自己的研究,我想,这又是一个强有力的对手。” 对于威廉姆斯来说,这是轻车熟路,他已经和美国军方取得了秘密联系,这样就可以把人变成战争机器,甚至可以将实验结果制作成武器,一旦对地方进行大脑脑电波的干扰,甚至是控制,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英国的实验室里,皮特在兴奋地看着002的实验结果,002被抹杀了自己的记忆,被皮特安排实验人员植入了其他人的记忆,这个002和以前判若两人,具有很强的服从性,对指令说一不二,就在一旁观察研究结果的政府人员也造成了震动。 这可是个宝藏啊,原来,人脑还可以这样用。 皮特不知道的是,这就像给恶魔打开了大门,变得一发不可收拾。邪恶已经完全被释放了出来,引诱着人朝着邪恶的深渊不停地走下去。 至此,皮特为了脑科学研究领域写下了最黑暗的一笔。 第121章 正邪之间 有了002,就有了003,004…… 皮特的野心已经不可抑制,很快,他成功地打造了一支心魔队伍,所有的仇恨都指向了张喆。 黄昏,英国伦敦街头,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一个表情严肃的年轻人混杂在人群中,他的眼光盯着路边的一个表演小丑杂耍的乞丐,有人还不时地向放在地上的礼帽中投递着硬币。 这个年轻人面无表情地走到乞丐面前,确认了目标后,忽然从口袋里抽出一把匕首,直直地插进了乞丐的心脏,乞丐没有挣扎,直接倒在了地上,鲜红的血液从身下缓缓流出。 年轻人拔出匕首,然后用一块手帕擦拭干净,扔在了乞丐的身上,转身离开。 走了十几步远,身后响起了人们的尖叫声,人们慌忙逃窜,只有几个人趴在乞丐的身上看着他的伤势,并报了警。 那个行凶的年轻人淡定地继续向前走,好像后面的事情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在街角的拐弯处,他拉起一辆车的车门,直接上了车,只留下了淡淡的尾气印迹。 皮特在实验室里,盯着眼前的大屏幕,他的身后坐着几个陌生的人,看到年轻人胸前的摄像头拍摄的画面,他们在心里兴奋不已。 这是皮特的第一次心魔实验,大功告成。 谁也不会去关心乞丐的性命,他们只关心任务完成了没有。 其中一个人站起来,和皮特握了握手,然后带着其他人离开了实验室。 皮特的胸前不停地起伏,他知道自己成功了,激动的心情久久无法平息。那个人是002,在皮特的眼里,还处于半成品,但是这足够了。 得到了金主的认可,下一步计划应该更加顺利。张喆,请你在京城等着,我的人会找到你,让你万劫不复。皮特在心里大声喊着。 盖特维克机场,有四个英国人正在办理登机手续,他们是统一的着装,手里拉着统一的登机箱。这是一个科研机构的研发人员,他们将去京城进行科学交流。 随着飞机起飞,一个人站在汽车旁,望着那架飞机远远消失在天空,才拉开车门,上了车。 坐在车上,他拉了拉自己的衣服,试图掩盖自己的紧张,伦敦的气候还远没有达到让人寒冷的程度,这个人已经开始微微发抖。司机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点,这个人抖得更严重了。 他就是皮特,他在幻想着张喆被几个人处理的场景,兴奋得不能自已。 京城机场,在忙碌的人群中,这四个英国人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这个国际性的大都市,外国人来中国,中国人去国外,都已经司空见惯。 可是,一个人却发现了异常,这几个人身上释放的能量他太熟悉了,他就留了个心眼,用手机给这几个人拍了个正面照片。 “天离,你在干什么,爸爸妈妈出来了怎么都找不见你。”一个中年女人站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一脸的溺爱。 太巧了,高天离,正好今天来接爸爸妈妈,自己这个儿子虽然不靠谱,但是在餐饮经营上也算有点天赋,他把心理学的分析用到了经营上,还真的起了作用,这几个店的生意都有起色。特别是他自己开的西省风格餐厅,生意好到爆,这小子也不贪,价格亲民,环境有特色,竟然也蒸蒸日上。 高天离拉着爸爸妈妈就去了停车场,也不管两个人愿意不愿意,把行李往后备箱一放,就驶出了停车场。 他心里有不祥的感觉,这四个人来者不善,如果是心魔的话,那么最有可能找的就是张喆。 将父母送到家,连话都不说,直接开上了来到了清大,他拨通了张喆的电话。 关机。 他又拨通了谭跃明的电话,一般情况这两个人都在一起。 关机。 高天离心里着急,就来到了清大科技楼,现在26层的规矩非常多,如果没有顾梦辞的同意,谁都不能上来。 高天离直接来到25层,直接找杨志峰,此时杨志峰和杨晓红都在26层,高天离也扑了个空。 没有办法,他只好来到26层,大门口的玻璃已经调整为雾化模式,里面什么都看不到。 高天离就在门口来回地走着,他一定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张喆,如果自己多心,最起码以防万一。 高天离走两步,就掏出手机看一下时间,然后给张喆打一个电话。 过了三个多小时,他都走累了,脚有点麻,可是张喆的手机还是关机。 高天离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拿着拳头捶打玻璃门。很快这种声音就引起了里面工作人员的注意。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研究院帮他打开了门,他急忙拽住女人的胳膊,问她:“张喆呢。” 女人的手臂冷不防被这小子一下子给抓疼了,嘴巴吸了一口气,使劲挣开了。 “他们都在实验室,那里面辐射比较大,手机都不允许带,你还是在这里等一下吧,如果实验不结束,他们是出不来的。” “姐姐,他们还得多长时间,我有事情,真的十万火急。” 女人朝着高天离翻了个白眼,“再急也没有用,这是规矩,我们领导的话就是天塌下来,也不许你人去打扰。” 高天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又站了起来,心里越想越急。 就在这时候,一个实验室的门打开了,几个人先后出来,最后是顾梦辞和张喆,一边走着,一边开在聊着刚才的实验结果。今天的实验应该非常顺利,因为大家脸上都带着笑容。 “张喆。”高天离跑了过去,一把拉住张喆的手。 “大事不好了,有四个外国心魔来了,我在机场发现的,他们应该是来找你的。”说着拿出了手机,把照片放大让张喆看。 几个人一听,表情凝固了,好快啊,他们知道高天离说的不假,没有想到,这才几天工夫,皮特就按捺不住了。 张喆看过后,把手机给了顾梦辞,杨志峰和谭跃明也在旁边看着。 该来的还是来了。 第122章 找到他们 张喆看了一下大家,知道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们可以掌控的范围,在征求了杨志峰和顾梦辞的意见后,他拨通了童晓静的电话。 在电话里,张喆把事情的经过向童晓静简单复述了一下。童晓静让他们在实验室等着,自己随后就到。 办公室里,童晓静拿起了自己的公文包,然后安排吴玥鑫跟着自己。 两个人很快就到了实验室,直接到了26层,大家都在门口等着。知道事情紧急,大家话不多,来到了会议室,听高天离介绍了在机场碰见几人的情况。 童晓静将照片转给吴玥鑫,吴玥鑫联系相关部门开始查几人的踪迹,还有他们来京城的目的。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皮特制造的心魔,他终于走到了这一步。”顾梦辞惋惜地说。 “姑姑,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自责,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路的自由。”张喆看着姑姑神情凝重,安慰道。 吴玥鑫向大家展示了自己的工作效率,半个小时后,调查结果就传了回来。 果然,那四个人是从英国来的,以英国某大学的名义,来中国进行学术交流,他们已经入住了对接中国学校的国际交流中心,下一步就会展开为期一个星期的交流活动。 在吴玥鑫汇报工作的时候,四个人的行程也被传了回来,第三天,将访问清大,重点是脑科学实验室。 张喆拨通了孟伟强的电话,向他核实了这一情况。果然,他们已经和清大脑科学实验室取得了联系,将在三天后,和孟伟强团队进行学术交流,还将对学校的实验室进行参观考察。 “高天离,谢谢你给我们带来这么重要的信息,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交给我们就好。”童晓静对着高天离说,她不希望这个年轻人也趟这趟浑水。 对于童晓静来说,这是她第一次接到这样的任务,虽然佟科长向她好几次提到心魔的危险,童晓静还是有些兴奋,这可能就是职业病吧,越是危险,越是能够激发她的斗志。 英国心魔又如何,只要来到中国,不要想在这片土地上胡作非为。 吴玥鑫在第一时间向情况下向上级机关进行了汇报,申请了对这四个人进行严密监视。 考虑到监视的危险性,张喆向童晓静建议,让谭跃明和高天离参与到此次行动中,并再次使用他们制作的各种装备。 有了这些东西,不仅方便监视,还能保证工作人员的安全。 童晓静想了想,同意了张喆的提议,毕竟,对付心魔,他们还是专业的。 大家达成了共识,谭跃明和高天离提前离开,开始准备需要监视的设备。 童晓静看着张喆,叮嘱他最近一定要注意安全,减少个人外出的时间,她还想派人对张喆进行保护,被张喆给拒绝了。 接下来的两天,这四个人还算规矩,第一天在对接的学校和有关专家学生进行了学术交流,第二天和有关医院进行了技术交流,第三天,按照行程,他们将会早上九点钟来到清大,和孟伟强的团队进行交流。 谭跃明和高天离带着自己的装备,还向陆淮安联系,为安全人员准备了几身定制的衣服。 他们的仪器显示,这些人是心魔无疑,而且和普通的心魔最大的不同是,这些被植入心魔的人,他们宿主是不会进行反抗的,在心魔的控制下,严格按照指令,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就像一个真的科技考察团一样。 这四个人是003-007,002是英国伦伦敦乞丐刺杀案的凶手,将会在案件侦破到一定阶段后,抛出去的替罪羊。 这四个人里,003是他们的领队,007是执行任务的工具,代号尖刀,这是皮特想到的,对张喆一击制胜。 对于这样披着合法外衣的心魔,童晓静他们也不能太出格,按照领导的意见,以保护的名义进行跟踪,并且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前,不能采取任何的行动,必须保证四个人的安全,不能因此引发外交事件。 第三天早上九点钟,孟伟强带着实验室的团队在等候英国考察交流团队的到来,在兄弟院校的陪同下,四个英国人从车上下来,孟伟强代表清大对他们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 在客套之后,大家就来到脑科学实验室进行双方的学术交流活动。 孟伟强挑选了团队中十几名人员参加了交流活动,其中,就有张喆和谭跃明。 欲盖弥彰,还不如直接亮出来。在进行交流活动的时候,童晓静已经在外边布上了安保力量。 陆淮安和高天离则带着仪器,在这些安保人员中间,他们携带的电磁波探测器因为实验室隔离措施,已经不再显示四个人的波动。 在会议室,除了知情的几个人,大家以为这是一次单纯的交流活动,气氛非常热烈,毕竟,能够参加这样高规格交流活动的机会并不多。 张喆和谭跃明则看着四个人,时不时把视线转移到其他人的脸上,并时不时礼貌性地点点头,认真地在笔记本上做着记录。 谭跃明瞥了一眼张喆的笔记本,只见张喆在上面记录着四个人的特点,和他对四个人的判断。 对方,在皮特那里存档的003,则不时地看向张喆,在眼光的试探中,也在认真地分析着张喆。 他们的任务极其简单,在交流活动之余,确认目标,造成伤害,报皮特在实验室的一箭之仇。 皮特知道,如果能够把张喆置于死地,这四个试验品估计再也回不到英国,而且英国的有关部门也会对他公器私用产生反感,可能会对下一步的实验造成影响。 皮特是坏,但是人一点不傻,实验室的电脑中留下张喆大脑数据,足够他从中找到张喆的缺点,然后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在皮特给003的信息里,张喆海马体的那一片空白区域可能是最大的突破口。 确认了目标后,003向其他三个同事目光示意,几个人会意,就提出了参观实验室。 大家结束了愉快的交流活动,开始进行了下一步的环节。 第123章 校园魅影 参观活动就是个流程,对于这几个人来说,清大的实验设备是不够看的,他们在英国的实验设备比这里任何一台设备都要高级,他们共享着世界上最先进的科学技术,足够他们不停地升级改造,占据着世界科技的高位。 看到这些人眼里的不屑,孟伟强不能够表现出一点反感,还热情地给他们介绍着这些设备的用处和目前的工作状态。 004西装上的纽扣摄像机,则将视频实时回传到皮特的面前,皮特看着那些设备,深感自己来到英国是多么的明智,如果待在国内,猴年马月才能出成果,就那些落后的设备,都会拽自己的后腿。 十二点半,交流活动结束,在食堂里简单用餐后,孟伟强带着团队将考察团队送到了车上,大家挥着手,直到车辆看不见踪影。 孟伟强把大家打发走,拉着张喆和孟伟强回到了实验室,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坐了下来。 “张喆,怎么样,那几个人是不是有问题。”孟伟强看着张喆,他也急切地想知道答案,如果是,那么这件事情就不简单了。 “孟教授,这几个人是心魔,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就是皮特的人造心魔,我发现几个人和以前的心魔有很大的不同,他们的大脑中可以说是有缺失的,在某些方面估计被皮特给损坏了,但是又植入了新的记忆,包括在科学技术方面的记忆,这几个人不是专业的脑科学研究人员,他们只是照本宣科。” “我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虽然他们说得头头是道,但是比较生硬,和我以前接触到的专家不一样。”孟伟强比较同意张喆的观点。 接下来,谭跃明向两个人展示了这几个人的脑电波曲线图,与心魔无异,他们的目的恐怕就是张喆。 孟伟强和谭跃明不免担心起张喆来,如果不出意外,他们还有四天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可能就有对张喆的行动。 按照接下来的行程,他们还会对京城的一些景点进行参观,通过京城博大精深的历史文明向这些第一次来中国的英国人展示中国文化。 当然,这些只是美好的希望,因为今天晚上的时候,这四个人会让人大跌眼镜。 夜里十点钟的时候,这四个人的房间都熄了灯,大家都以为他们已经休息了,四个身影从安全楼梯上快速下去,在达到大厅的时候,每个人都披上了金色的头发,然后穿着风衣从大厅中穿过。 在这座国际交流中心,这种情况再平常不过,就没有人当回事。 出了大厅的门,四个人脱下假发,然后将风衣反过来穿上,又变成了四个英国男人。 他们来到学校门口,招手拦停了一辆出租车。 “清大。”003用蹩脚的汉语向出租车司机报着地名。 看到是四个外国人,司机师傅满肚子的词无处发泄,只能朝着清大的方向,快速驶去。 到了清大,这几个人分成两组,每组两人,分别走进校园。他们进去的时候,出示的是学生证。 保安只是看了两眼,一看是外国留学生,就放行了,只是保安旁边的一个人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照片,在四个人都进去后,就拨通了一个号码。 对方接起电话,听到听筒里传来“猎物已行动。”就按下了结束通话键,然后朝后面的人摆了摆手。 一群已经换成学生便装的人每人抱着几本书,迅速分成几个小组,就像三三两两的学生相伴一样,叽叽喳喳走上了校园的马路。 他们走出去不久,就与英国人相遇,其中几组学生跟上了两个英国人,另外几组学生跟上了剩下的两个英国人。 童晓静,站在他们身后的黑暗中,看着自己手下的精彩表演。 按照皮特的计划,这四个英国人分成两组,其中003和004的目标是张喆,005和006的目标是脑科学实验室。 他们按照制定好的计划,分组行动,一组直奔脑科学实验室,一组直奔张喆回宿舍的半路进行截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的计划是什么,但是只要跟着他们,就一定能够找到蛛丝马迹。 张喆此时正从学校的路上回宿舍,最近的学习加上实验,张喆感觉自己的时间和大脑都不够用了,恨不得一分钟变成两分钟用,他一路走来,陷入了沉思,路上的一切都视而不见。 在一处路灯昏暗的地方,张喆忽然停了下来,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又像是发现了什么。 他的戒天尺自动运行起来,张喆感知着周围的环境,有两个人悄悄地朝他围了过来,一前一后,这些人造心魔本身的缺陷也非常明显,张喆能够感觉到两个人的不一样。 在这两个人的后面,他还能感觉到几个精神高度紧张的人,他们的大脑运行不自觉地释放着能量,张喆的天眼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张喆把手伸到戒天尺上,他握着戒天尺,绿光将周围照得清清楚楚,连他自己都在绿光的笼罩下显得怪异。 003和004第一次看到这种现象,脚步缓了下来,相互打了个手势,就朝张喆飞扑过来。 后边跟着的几个人一看情况不对,也都加快了脚步,就在他们跟上的时候,这两个人忽然转过身,朝着跟上的人开始攻击。 003和004是特殊挑选的人员,他们不仅身体素质上乘,关键是身手了得,都经受过正规的搏击训练,几个回合之后,跟上来的人竟然不是这两个人的对手,其中一个人中了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几个人僵持了一下,003拦住了几人的去路,004朝张喆走了过来。 他的大脑中目前只有一个想法,不论用什么办法,干掉眼前这个人,他从腰上拔出一把军用匕首,加速了几步,就朝张喆刺了过来。 张喆催动了戒天尺的能量,但是这种能量在识别人造心魔的能量方面还有些弱,就在刀尖几乎抵达张喆心脏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向了004,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匕首掉在了地上,人顺势扑在了张喆的身上,张喆超边上一闪,004就倒在了张喆的位置上,双手抱着脑袋,在地上不停地挣扎。 003身手也不含糊,几个人竟然拿他没有任何办法,跟上来的人相继倒在了地上。 解决了尾巴之后,他朝着张喆走了过来。 第124章 他不是心魔 003和004最大的不同是,他对戒天尺的能量是免疫的。 狡猾的皮特已经知道了陨石的秘密,所以在制造003的时候,只是阉割了他的部分记忆,并没有给他植入心魔。 张喆已经发现了异样,他正在精密地计算着怎样以最快的速度逃跑。他将戒天尺收了起来,在003即将过来的时候,计划拔腿就跑。 同样的场景还在脑科学实验室门口上演着,只是005和006的实战能力更强,跟踪的几个人都倒在了地上,他们来到了实验室门口,拿出一张卡片,伸到了触发器上,大门打开了。 这两个人白天已经踩好点,径直朝着实验室的机房奔了过去。一个人对着机房的大门踹了几脚,大门就倒了下去,里面是几台正在工作的服务器,这些服务器正连接着所有的实验设备。 一个人拿出了一个储存装置,然后开始来到了服务器接口,拔出了一条数据线,把储存设备连接到服务器上,开始读取数据。 童晓静此刻正在指挥车里,她知道自己大意了,跟得上的人相继失去了联系,这几个英国人果然不简单。她把耳机狠狠摔在桌子上,脱掉了外套,把自己的头发挽起来,朝着张喆的位置急奔过去。 她的身后跟着刚才愣住的几个工作人员,紧紧地跟着童晓静,但是这几个人是技术人员,很快就远远地落在了后面。 她刚看到003的时候,只见一个人已经和003开始打了起来。那个人的姿势丝毫没有美感,每一招都阴狠毒辣,双臂在击打的时候,能够隐约看到那人以臂为鞭,每一招都结结实实地打在了003的身上 003丝毫不躲避,竟然不处下风,手中的匕首招招带风,朝着攻击的人刺过来。 对方的招式已经变化无穷,一会滚在地上,攻击003的下盘,对着私处狠狠踢了上去。 连童晓静都感觉浑身一冷,这一脚下去,非伤即残,但是003毫不为意。 张喆站在一边,看着两人打斗,竟然也不慌张,冷冷地看着003. “钱叔叔,他没有痛觉。”张喆忽然大叫一声。 钱叔叔退了出来,忽然一拳直击对方的心脏,只听得砰的一声,好像一个东西破碎的沉闷声。 003退后两步,手中匕首掉在地上,然后捂着自己的心脏,倒在了地上。 钱叔叔的这一招寸劲,已经将003的心脏震碎,倒地的一刻,就已经停止了呼吸。 童晓静站在那里,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钱叔叔和张喆。 来不及说话,她对着张喆说,“实验室。”扭头就跑。 张喆和钱叔叔紧紧跟在后面,话说张喆的长跑已经起了作用,竟然能够呼吸平稳地跟上两个人的节奏。 实验室门口躺着几个自己人,都已经失去意识,但是没有伤及生命。 童晓静一把推开实验室虚掩的大门,三个人就跑了进去。 这时,005和006已经完成了数据拷贝,正准备离开实验室,和三个人迎面对上了。 狠人话不多,钱叔叔直接攻击005,童晓静直接攻击006。 这个005和006的身手在那两个人之上,可见皮特的主要目标是实验数据,他并没有因为张喆的仇恨晕了头。 张喆打开了天眼,发现这两个人竟然也只是记忆阉割,并没有施入心魔。可见,皮特的实验成功率并不高,这两个人还是半成品。正因为这样,张喆对这两人丝毫没有办法,只能靠钱叔叔和童晓静来硬碰硬。 几招过去,童晓静是经过不让须眉,竟然抵挡住了006的攻击,并时不时地进行反击。 钱叔叔这里就轻松了许多,毕竟刀尖上舔过血,他的一招一式就少了花哨,都是实打实的攻击,就是对方攻击的时候,也是以攻为进,将对方的招式化于无形。 和钱叔叔相比,童晓静的招式则规范了许多,危险性就降低了很多,几次还稍稍落下风。被对方一拳击中了脸颊,如果不是躲避及时,估计就晕厥了过去。 006也没有讨多少便宜,童晓静冒险一个高鞭腿,结结实实地打在了006的脖颈处,006踉跄了几步,朝旁边退了过去,随后又迎了上来。 他们同样没有痛觉。 钱叔叔阴招连连,005的私处估计都已经被踢烂了。更严重的是,钱叔叔的插眼神功也起到了作用,005的左眼已经鲜血直流,不用看,那只眼睛已经废了。 童晓静和006已经势均力敌,在一招一式中不断腾闪挪移,虽然击打了006的几处致命位置,但是因为他没有痛觉,没有受到影响。田晓静则吃了几拳,动作开始迟缓了。 打斗正酣,只听见咔嚓一声,005的左腿被钱叔叔轻轻折断,在005倒地的瞬间,他用腿狠狠地踹在右腿的关节处,右腿发出了清脆的咔嚓一声。005瘫倒在地,只剩两只手趴着向门口挪去。 006这个田晓静缠斗,来不及分神,钱叔叔转过身来,右胳膊就像一根木棍一样,击打在006的脖颈处,他的头向边上一歪,倒在了地上。 这时,跟上来的几个人把005给押了起来,一个人还在打着电话呼叫着后援。 田晓静气喘吁吁,几番打斗下来,体力消耗很大,身上几处伤口已经发作,嘴角开始流出血来。 钱叔叔把童晓静扶了起来,用手在她的右臂脉搏处一搭,知道没有大碍,就是几处击打伤,很快就能恢复。 很快,另一队人马过来打扫战场,张喆跟着大家来到了某部门的办公地点。 如果不是第二天维修人员在维修脑科学实验室的大门,这件发生在深夜的战斗就不会留下丝毫的痕迹。 孟伟强听说了昨晚的激战,特别是到机房查看了数据后,背后一阵冷汗流了下来。 如果这些数据被盗,那么他有不可推脱的责任。而且在服务器上,被植入了木马程序,以后所有的实验数据,就会被发送到指定的邮箱。 童晓静的办公室,她摸了摸自己被击伤的胳膊,如果昨天晚上不是钱叔叔的话,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她对这个男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第125章 钱叔叔的档案 钱叔叔,到底是谁,这个神秘的男人。 因为在这次行动中,如果没有钱叔叔的帮忙,可能全军覆没,抬不起头是小事,如果数据丢失,造成的后果不是谁都可以负责的。 当钱叔叔的档案摆放在童晓静的桌面上时,她纳闷不已。 钱铁栓,45岁,某部队两栖侦察兵,在配合一次边境缉毒任务时,遭遇伏击,小队人员伤亡惨重,只有钱铁栓一个人突围了出来,身受重伤。 因心理问题,提前退役。 之后的经历为空白。 童晓静知道钱铁栓的经历不止这些,但是空白意味着什么,有可能退役后作为一名普通的老百姓,另一种可能性…… 童晓静不敢想。 就他的身手而言,在国内算得上顶尖,招招致命,没有丝毫的套路和拖泥带水,特别是那天晚上,他出手果断,并没有因为平静的生活落下身手,这个人肯定不简单。 当童晓静还想再查的时候,一份绝密档案需要更高级别的授权,她就在钱铁栓的档案上画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然后推到了一边。 在杨志峰的办公室,钱叔叔和张喆坐在那里,杨志峰向张喆解释自己将钱叔叔聘请过来担任整个实验室的安保工作。 在四个英国人来脑科学实验室参观的时候,钱叔叔就看出了端倪,他从几个人的细节中就看出了身手不凡,绝对不是普通的科学家,他们来这里肯定还有其他的目的。 按照钱叔叔的安排,杨志峰的人已经跟踪了几个人好几天,直到昨天晚上他们易容离开驻地,钱叔叔就知道他们要行动了。 张喆看着钱叔叔,这个和何老爷子有牵连的人,让他一下子又想起了像自己亲人的何老爷子。 钱叔叔正襟危坐,就好像那个任劳任怨的钱叔叔,和晚上对着两个人的使出阴狠招数的人截然不同。 “钱叔叔,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昨天晚上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张喆,举手之劳,那是钱叔叔应该做的。杨总能够劝动我,主要还是因为这个实验室和你有关系,我答应过何老爷子,一定要保证你的安全。何老爷子对我有知遇之恩,这个承诺我必须做到。”钱叔叔严肃地说,其实在他的心里,早就将张喆看成了自己的晚辈。 张喆非常感动,没有想到何老爷子是这么在乎自己,仅仅几面之缘,竟结下了如此深厚的缘分。 “钱叔叔,我有个不情之情,你看我手无缚鸡之力,不能每次都让你保护我,我想学几招防身之技。”张喆不好意思地说,这是一个现实问题,张喆是驱魔人,以后遇到的凶险不会比这次小,他希望自己能够掌握一招两式,关键时候可以保命,最起码可以给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张喆,我也有这个想法,其实你身体素质不错,就是错过了最佳的练武时期,不过这都不是什么问题。你看当时的何老爷子,虽然年事已高,但是太极剑也是练得炉火纯青,就是几个普通人也很难近身。”钱叔叔的眼睛开始放光,说到带徒弟,张喆算是第二个。 何老爷子天赋极高,如果年少习武,或许能够成为奇才,但是真正练武时年岁已高,经年累月,竟然能够悟到太极剑的精髓。张喆虽然二十几岁,但是如果练习得当,说不定也能有所突破。 敲定之后,每日清大的跑道上,除了练习长跑,之后便是跟着钱叔叔开始了漫长的习武之路。都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凭个人,钱叔叔的杀招基本上都是来源于中国的传统武术,只是在实战中,他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留下了每个门派的杀招。 传统武术中,每一个门派都有保命的杀招,只是只有一两式,真正与人对战,可能就出其不意,但是只能出一次,第二次就会被人化解。 钱叔叔教给张喆的,都是极具杀伤力的杀招,看似平平无奇,但都是致命的招数,每一招都直指人体最脆弱的部位。 至于插眼撩阴,看似下三滥的招数,却在实战中有着不可代替的作用。 只是,这些招式都太丑了,完全没有传统武术的飘逸,自此,张喆的一招一式修炼,成为操场上最可笑的那个人,当时一些练习搏击的体育生在观看张喆时,看出了端倪,他们知道,如果在实战中,一旦遇上张喆这样的对手,恐怕就得吃瘪。 在钱叔叔的调教下,张喆进展迅速,虽然没有力量和杀伤力,但是一招一式渐渐也是有鼻子有眼。钱叔叔甚是安慰,自己也算是有了衣钵传人,虽然没有成立门派,但是钱叔叔还是希望自己几十年实战中总结的功夫能够传下去。 钱叔叔是个独行侠,自从退役后,因为心理问题,饱受折磨,眼睛一闭上就是战友牺牲的画面。五个人,在几十人的包围中,为了掩护战友撤离,有的人就引爆了身上的手雷,和毒贩同归于尽,最后返回战场时,连一个完整的尸骨都凑不齐。 想到此处,钱叔叔彻夜难眠,一闭上眼,就是战友满脸鲜血地来看他。 不过,最近童晓静倒是经常来科技楼找钱叔叔,她亲切地称呼老钱,一来二去就熟络了。童晓静也从过军,身手也是了得,两人有了共同的话题,聊起来也是没完。对于钱叔叔这样的闷葫芦,只有童晓静能够让他打开心扉,经常谈及灵魂深处的问题,倾诉时间长了,钱叔叔的性格也是有了些转变,大家有时候能够看到他脸上的笑容,这可不多见。 大家都说,他们之间应该有事。 为了提高自己队伍的能力,童晓静还经常请钱叔叔去给自己的队员训练,每次钱叔叔都是假想敌,不论几人对打,都快速败下阵来。钱叔叔每次总结的时候,给出的评价就是大家练功练傻了,大家只是注重招式,忽视了敌人的千变万化,没有人会站在那里让人去攻击。 童晓静觉得自己的队员越来越邪恶,在和钱叔叔对决的时候,什么插眼手,撩阴腿都使上了。最近的一次对打,竟然有两人抱住了钱叔叔的双腿,让他动弹不得,然后其他几人开始控制他的胳膊,其他几人就开始插眼。 钱叔叔只用了两招贴山靠,就把几人全部撞倒在地,最惨的一个人脸着地,把鼻梁给撞断了。 第126章 恶人的下场 在张喆的影响下,范文轩和谭跃明都吓长了,几个人跑完步,就开始了练习钱叔叔的招式,全然不顾学生们嘲笑的眼光。 谭跃明大脑发达,可是身体协调能力真的差那么一点。 范文轩和张喆都有长跑打下的底子,练起来就稍微快了一些。特别是张喆,他用力学原理来悟这些招式,发现发挥了人体最大的极限,每一次发力,基本上都能够用上全身的力气。 用科学来解释武功,张喆的速度就更快了一些。 为了增加自己的力量,张喆开始进行了一些力量训练,不知不觉肌肉都发达了一些,在击打时,明显能够感觉到钱叔叔招式的妙处。 怪不得何老爷子百岁高龄,太极剑也是充满杀气,这一招一式,如果力道足够,每一招都是致命的。 童晓静和钱叔叔两人经常切磋,打来打去,感觉自己有了不少的提升。以前只是注重搏击,现在看来,如果不是实战中磨炼,恐怕自己还是和钱叔叔有很大的差距。 这几天,童晓静看钱叔叔越来越顺眼,叫起老钱来越来越顺口了。这个冷面女刹,最近的笑容也多了起来,大家感觉她好像铁树开花了。 英国,皮特的日子非常难熬,他的实验室现在进入了瓶颈,几个得力的人都折在了中国,现在最让他头疼的是,这个事件已经上升为外交事件,中国相关方面的态度极为坚定,这四个人在中国领土犯罪,必须按照中国的法律进行制裁。英国方面正在协商把人引渡回来,可能这个希望比较渺茫。 大家把责任都推到了皮特身上,某部门正在对皮特的实验进行论证,一些人毫不客气地提出了质疑。 现在分成了两派,支持皮特的看到了这几个的潜力,如果能够应用到一些特殊部队上,那战斗力会得到极大的提升,反对的则认为这个实验丧失人性,同时会为国家引来很多麻烦,一旦落入媒体手中,他们就会受到舆论的谴责,这将是一场丑闻。 能堵住这些人嘴的,就是尽快出结果,一个让所有人都闭上嘴的结果。 皮特夜以继日地在对008进行改造,希望008能够取得成功,成为最完美的那个试验品。 008参加过多次战争,深受战争综合症的折磨,他希望通过皮特的实验,能够让自己减少痛苦。 但是进行了试验后,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初衷,成为一个真真正正的杀人机器。 没有痛感,冷血无情,毫无感情地执行任务。 皮特抹去了他所有的记忆,为他植入了服从命令的指令,008这是一具听话的肉体。 但是在陨石激发的过程中,他的大脑发生了紊乱,只是这种紊乱的副作用还未显现出来。 看到这个听话的大杀器,某部门的负责人非常满意,有争议的两派暂时的保持了共识。如果008能够应用到任务中,对于他们来说,再也找不到这样听话的人了。 人的大脑极其复杂,如果简单想改造人的大脑,那是复杂的过程。皮特太自信了,他急切希望008能够发挥作用,向所有人证明自己的价值。 第一次试验在一个训练基地,008展示出来的军事素质让所有人侧目。 在他们的命令下,008完成了射击、搏击、服从性试验,现在就是让他去死,他也会毫不犹豫拿着手枪对着自己的脑袋,毫不犹豫按下扳机。 008就是个听话的傀儡,如果这样的怪物去执行任务,或者更多的这样的人去执行任务,想想大家都觉得舒适。 负责人向皮特投来了赞许的目光,皮特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就开始了更疯狂的实验。 这时,从后面的房间里出来了两个人,这是009和010试验品,为了在这些人面前表现一番,皮特想让他们看到真家伙。 在皮特的指令下,008单独为一队,009和010组成一队,他们要开始实弹演练。 负责人大老爷们都坐在防弹玻璃后面,只要皮特一个人来到了训练场中心。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这三个人开始了精彩的表演。 008用冲锋枪向着009和010扫射,这两个人也不含糊,开始反射,整个训练场里子弹飞射,皮特前面的防弹玻璃罩子在几发子弹的撞击下,已经开始出现了裂缝。他不以为意,因为眼前的表演已经吸引了他大部分目光,其他则看向了玻璃后面那些老爷们。 008果然不负众望,009和010已经被击中,但是他们两个人丝毫不受影响,身上流着血,打完了枪里的最后子弹,然后开始进行赤手空拳的对打。 不论是不是打击到身体,对于这三个没有痛觉的人来说,都像没事人一样。 玻璃后面有的人适应不了这样的血腥,有叫停的打算,可是坐在前面那个位子上的人没有发话,他可能就是要看到底谁会赢,到底皮特的实验会带来什么惊喜。 很快010就被008打倒在地,不顾009的攻击,他坐在010身上,用拳头使劲打击010的头部,010当场被击杀。 009毫不畏惧,丝毫不因为010击杀而产生恐惧,迎面走上来,两个人又斗在了一起。 这时候,玻璃后边的人已经有几个受不了血腥,先行离开,剩下的几个人看得起劲,还暗暗为008加油。 最后,008后退一步,趁着009追上来的一刻,一记摆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下巴上,随着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009应声倒地,口中的鲜血不停地喷出来。 玻璃后面的人开始不停地欢呼,为008的胜利而兴奋。 所有人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但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008又看向了皮特。皮特看到008的眼神,就像看到死神一样,他知道大事不妙,准备离开,这时008的拳头一下一下打在了玻璃上,随着刚才枪击的裂纹,逐渐开始碎裂,直到最后,玻璃被008一拳打开。 皮特已经瘫倒在地,008的拳头已经血肉模糊,破碎的骨头和血肉混合在一起。008一跃而起,跳在了罩子里面,一拳一拳打向皮特的头颅,可怜的皮特,最后头颅被打成血肉一团,直到008力竭,也倒在了地上,最后一拳落在了皮特的身上。 第127章 皮特的贡献 玻璃后面的人看到这样精彩的演出,坐在座位上久久不愿离去。 这一幕给了太多人的震撼,皮特的死就像是一个失败的试验品一样,被抛弃了,没有人感到可惜。 但是,刚才的打斗却给了一个人启发,一个富人们喜欢的游戏。 接替皮特的是个英国人,他在这个实验室里待了很长时间,参与了所有顾女士和皮特的实验,在他看来,造出像008这样的试验品简直太容易了。 接下来,这个实验室成为臭名昭着的人肉实验室,制造出了大量的像008一样的作品,然后在富人圈子里售卖。 同时,玻璃后面的人办了一个新的游戏,拳拳到肉。 在皮特被打死的地方,成为了新的战场,这些试验品在这里进行打斗,胜利的一方可以得到丰厚的利润,这种真人打斗赌局很快就获得了一小部分富人圈子的青睐,还很快传播到世界各地,给实验室带来了丰厚的利润。 当然,死亡的试验品更多了,但是有专门机构去掩盖这个罪恶的事件,就像皮特的死一样,在人们中间产生不了任何的涟漪。甚至,这些富人为了利润,开始征集拳手,让他们接受改造后,在这个血腥的封闭牢笼里战斗致死。 当然,也有地下拳手愿意参加比赛,希望能够战胜那些怪物,但是没有一个人挑战成功。 没有痛觉,没有感情,战斗至最后一滴血流干。 皮特走了,他给大家留下的最后价值的就是那个不败战神008,是实验室改造最成功的人。 没有人会记得他,也就不存在遗忘,当皮特的消息通过实验室的同事传给顾梦辞的时候,她没有高兴,没有悲伤,为这个人不值,他的结局,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相反,顾梦辞的实验室在夜以继日的实验中,终于找到了解决脑电波信息化的初步办法,现在已经可以将人的脑电波转化为电脑识别的信息。 张喆配合了几次这样的实验,电脑里储存了他大量的大脑活动信息,但是,要想模仿大脑的运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就是这个实验结果,将会让张喆进入另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他发现了人类的渺小,还发现了一个阴谋。 顾梦辞的研究虽然现在处于半成品,但是有一件事情可以做到,通过她的装置,搭建了一个脑电波和外界联系的桥梁,通过这个桥梁,可以将一个人的脑电波与个可以接受脑电波的装置连接。 这个研究,在顾梦辞的一次偶然之行中,获得了验证,并为张喆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在皮特出事后没有多久,黄友轩联系了张喆,张有善在津省看过安娜最后一次后,就与世长辞。 他走得很安静,很幸福,可能在他的世界里,早就盼望着这么一天的到来。 按照张有善的意思,他的骨灰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和安娜在津省合葬,一部分则带回万泉县,和安娜的另一半骨灰合葬。 这样的话,他们就可以在两个地方在一起,了却了他毕生的遗憾。 张喆和顾梦辞带着思思一起来到他们熟悉的津省,从黄友轩手里接过骨灰,一起来到了安娜的墓地,一块新的墓碑已经立在了安娜的墓碑旁,上面刻着安娜之夫,张有善。 顾梦辞的眼泪忍不住滑落下来,安娜这么多年的梦想终于实现了,她为自己的奶奶感到高兴,只是这一刻来得太迟。 张喆站在那里,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悲伤,太爷爷就像一个过客一样,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他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这个自己曾经的偶像,自己的精神支柱,就这样化作一捧灰,被埋葬这里。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黄友轩外,知道张有善的人寥寥无几,葬礼简单得连墓地工作人员都感到吃惊。 除了张喆、顾梦辞、思思和黄友轩外,再无他人。 顾梦辞将手里的鲜花默默放在两个人的墓碑前,思思早已成了个泪人,张喆沉默不语,黄友轩还是那样处事不惊,好像这一切他早已预料。 现在,就剩下了太爷爷最后一个愿望。 张喆、顾梦辞和思思踏上了回乡之路,带着太爷爷的遗愿,来结束他的这个时代。 为了了却张有善的遗愿,顾梦辞特地带上了自己最新研发的电磁圈,和各种仪器,为了发现发云洞的秘密。 一路上,大家都心情沉重,张有善只出现过一次,但是他们却对这个人有着复杂的感情,这大概就是血缘吧。 从京城直达运市,张平安直接来到高铁站来接大家,这次大家的心情非常复杂,在路上也很少说话,只是简单地打了个招呼。 为了减少村里人的议论,给张有善一个安静的葬礼,张平安只是说要办合葬,老人们说,一个衣冠冢还要办什么葬礼,但是这是张家的事情,就没有再说什么。 回到万泉县,大家简单收拾了一下,就直接奔水景村。 水景村早已收拾妥当,院子当中摆放了灵堂,回到家里,就把张有善的骨灰放在了棺材里,直接合棺。 村里人白事不请人,大家都陆陆续续赶来,有的人在张罗着第二天的宴席,有的人在老人的指挥下张罗着仪式需要的东西,还有村里的书法家开始写挽联,整个家里一片肃穆,却少了些悲伤,还有人在那里嘻嘻哈哈地笑着,打量着顾梦辞和思思。 一家子人晚上守灵,张平安作为长孙,晚上的时候去了一趟墓地,在当地的习俗叫做暖墓。 回来的时候,天上下起了蒙蒙细雨,大家本来沉重的心情又被压上了一块石头。 第二天细雨蒙蒙,在简单的追悼会后,就开始起陵,年轻人抬着棺木,张平安一家子跟在后面,到了墓地里,又举行了一个简单的祭拜仪式,当装着张有善和安娜的骨灰葬入墓地时,哭声终于掩盖不住,不论是张平安还是陈铁梅,还有不是特别熟悉传统文化的顾梦辞和思思,都哭了起来。 张喆掩饰不住自己的泪水,和雨水一起流了下来,流到嘴里涩涩的。 年轻人拿着铁锹,在张平安把瓦罐摔在地上的时候,开始疯狂地往往墓地里填土,有人累了,就有人接上来,不一会一个新坟就立了起来。 随着雨水越来越大,大家就稀稀拉拉地返回了村里,开始在搭好的棚子里吃席。 张平安这次准备了丰盛的宴席,为了感谢村里人在这次丧事上的帮忙,大家吃着菜,抽着烟,喝着汾酒,都忍不住称赞这是村里这几年最好的席口了。 吃完了席,人们就陆续散去,只留下几个人帮忙收拾家里。 而顾梦辞,则看着两个人的遗像,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第128章 发云洞解密 张喆轻轻坐到了姑姑身边,用手轻轻拍了一下姑姑的肩膀,顾梦辞才回过神来。 “奶奶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希望他们在另一个世界能够幸福。” “一定会的。”张喆肯定地说。 张喆的太奶奶和张有善是媒妁之约,两个人没有什么感情,听老人们说,自从张喆爷爷出生后,张有善就云游四海,很少回来。 这个传统的女人就守在家里,经营着家业,也不容易。当年张喆的太奶奶在张有善带回安娜的时候,自己躲在屋子里几天不出门,滴水未进,安娜离开后才释怀。当时男人三亲四妾很正常,张喆的太奶奶一辈子唯一的依靠就是张有善,后来心死了,就将所有的寄托放在了儿子身上。 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悲剧,张喆叹了一声,扶着姑姑回到了屋子里。 整理好心情,他们开始准备明天带到发云洞的设备。 整整两大箱子,密密麻麻摆放了各种设备,顾梦辞和张喆开始一个一个地测试,确定没有问题后,张喆离开了姑姑的屋子,和爸爸妈妈休息了。 早上天一亮,雨未停,张平安就带着张喆和姑姑开车上山,思思和陈铁梅就留在了家里。 这次实验,会对驱魔人的大脑造成一定的影响,思思去不合适,张喆也不希望自己的这个妹妹受到伤害,看着思思一脸不情愿地给他们招手,张喆心里很过意不去。 抵达山顶,张平安把车停在了发云寺的广场上,帮着张喆和顾梦辞把行李箱带到了发云洞的旁边。 这时,张喆的大脑开始有了反应,头痛欲裂,忍不住用手捂住脑袋。 “张喆,没事吧,要不你先下去,我在这里就行。”顾梦辞看到张喆难受,就想让他先下去。 张喆拒绝了,他不放心姑姑一个人在这里。 安装好设备,顾梦辞把最新研发的电磁圈安装在设备上,随后把电源接到了电瓶上,她朝张喆点了点头,示意就要开始了。 张喆强装镇定,让姑姑开始,不要因为自己影响了实验。 随着设备打开,仪器上开始读取数据,顾梦辞忽然发现,原来发云洞并不会发出任何的信号,相反,会把电磁波给吸进去,这种能量随着电磁圈电力的加强,速度也会更快。 原来,发云洞是吸收电磁波,这就可以解释张喆的大脑为什么会疼了,因为他的脑电波也被发云洞给吸了进去。 顾梦辞专心地盯着仪器,开始正向和反向操作,果然和自己预估的结果一样。她不停地调整着频率,发云洞只会对脑电波进行吸收,而且是像张喆这样强化过的脑电波。 此时她没有注意张喆,张喆已经坐在了她的身边,手里拿着戒天尺,戒天尺像是受到什么呼唤,兴奋起来,绿光越来越强,最后通过顾梦辞的电磁圈,竟然随着一起扎进了发云洞。 发云洞的洞口此时就像是绿光溢出来一样,在洞口不停地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同时吸力也更加强大。 顾梦辞的设备上,已经开始记录绿光的强度,顾梦辞兴奋不已,这下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这些驱魔人会在这里大脑会疼痛了。 如果不能控制自己的脑电波强度,可能就会被吸进去。 这里面有东西,有一种可以吸收人脑电波的物质,这是什么物质呢,顾梦辞从来没有见过。 正当她沉浸在实验中的时候,张喆倒在了她的身边,这时,张喆的大脑通过戒天尺,像是和发云洞的绿光有了互动,脑电波随着绿光快速地被抽向了发云洞。 顾梦辞大惊,她呼唤着张喆,但是为时已晚,张喆已经陷入了昏迷,大脑发出的绿光越来越弱,最后就像一丝光线一样,通过戒天尺流入了发云洞。 顾梦辞急忙关闭了设备,但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她着急大呼张平安。 张平安一听声音不对,急忙跑了过来,扶着已经失去意识的张喆,只见他微微地呼吸着,但是整个人已经昏了过去。 张平安一把抱起张喆,顾梦辞跟在后面,连那些设备都来不及整理。 把张喆放在了后座上,顾梦辞坐在后面,把张喆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大声地呼叫着张喆的名字,但是没有一点反应。 张平安一路狂奔,这段时间,他的车技也见长,在下山的道路上,一辆黑色的帕萨特就疾驶而下,路上的登山的人都认为这是个疯子,纷纷躲避。 下了山,张平安没有回家,直接开到了县里的医院,把张喆送到了急救室,看着医生推着张喆进入,才想起来给陈铁梅打电话。 这个孩子大小就有这个毛病,是不是的晕过去。可是好几次都好了,但是这次张平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小子这次能不能渡过这个难关。 现在,没有人会解答这个问题,张有善刚入土为安,到底该怎么办,顾梦辞开始后悔起来,这就是个不成熟的实验,她也只是怀疑发云洞就是个磁场,至于里面有什么,谁也不清楚。 急诊室里,医生们手忙脚乱,该试的方法都试了,还是没有效果,他们为了不耽误时间,直接告诉张平安转院,去最好的医院,可能只有中国顶尖的医院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这些医生没有说谎,也没有推脱责任,像张喆这样的情况,在所有的医院的治疗和监测方法是一样的,也就是说,结果是一样的,只有去最好的医院,那里才有最好的设备和医生,他们有最前沿的技术,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两个小时后,杨志峰的私人飞机已经抵达运市机场,张平安已经焦急地在机场等了一个小时,二话不说,在医生的帮助下,大家把张喆抬上了飞机,陈铁梅和思思也赶到了机场,大家一起上了飞机,直达京城。 杨志峰有飞机,但不是随时可以起飞的,好在童晓静通过钱叔叔知道了这个消息,就开了个后门,不然,即使是私人飞机,也需要等待。 飞机降落在一处偏僻的机场,一辆救护车和几辆汽车已经等在了那里。 张喆,你千万不要出事,思思为张喆祈祷着。 第129章 脑死亡 京城协和医院,张喆躺在病床上,几个专家在那里不停地讨论着,甚至争吵了起来。 病房外,几个人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争吵的声音。 情况很不乐观。 张平安蹲在地上,双手插在杂乱的头发里,陈铁梅在身边不停地安慰。 思思和顾梦辞拉着手,紧张地盯着病房的门口。 杨志峰和杨晓红表面上镇定,其实心里也紧张不已。 钱叔叔久经沙场,看上去气定神闲,他心里坚定地相信,张喆肯定没有事。 赶过来的童晓静和医院的负责人交代,这个人一定要救过来。 病房的门打开了,几个医生走了出来,表情沉重。一个医生走到医院负责人面前,无奈地摇摇头。 初步诊断,脑死亡,张喆现在就是个植物人。 这个结果就像一个爆雷一样,在所有人中间炸开,大家表情不一,张平安则直接晕了过去,陈铁梅泪眼婆娑,跟着医生把张平安推到了诊疗室。 顾梦辞愣在那里,她忽然感觉自己,如果没有她的要求,张喆不可能犯险。 发云洞就像个神秘的洞穴,里面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张喆的脑死亡,和发云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大家都站在张喆的身边,他就像睡着了一样,双眼紧闭,满脸通红,呼吸均匀。 只是,大脑没有任何的反应,听不到任何的声音,感知不到任何的事情,就是一把匕首现在插在他的身上,他也不会有丝毫的痛觉。 钱叔叔则坐在张喆的身边,用手去探了一下张喆的脉搏,只见他双眼紧密,眉头紧皱,这是他遇到最奇怪的脉搏,一切正常,那就意味着医生的判断没有错,最起码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如果意识恢复的话,那还是活蹦乱跳的张喆。 钱叔叔眉头逐渐舒展开,他对着大家说,“大家不要伤心,张喆其实没有事,如果他的大脑能够恢复,人没有任何问题。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找到让张喆大脑恢复的办法。” 这句话一下惊醒了顾梦辞,发云洞,发云洞,她在心里不停地重复着这个词。 眼前忽然一亮,只要解开发云洞的秘密,知道张喆昏迷的原因,那张喆就能够恢复。 她把这个情况向杨志峰简单说明,发云洞可能是揭开张喆昏迷真相的唯一办法。 杨志峰知道在这里就是浪费宝贵的时间,他立马决定,建立发云洞实验室,由顾梦辞负责,对发云洞进行研究,希望能够用最快的时间找到解救张喆的办法。 主意已定,顾梦辞就回实验室准备需要的设备。 通过童晓静的关系,西省某部门向万泉县政府发了一封协助实验的通知,以最快的速度拉一条专用电缆,配合发云洞实验室的电力供应。并安排当地警方保证实验期间所有人员的安全。 顾梦辞准备妥当,带着一个实验小组踏上了杨志峰的飞机,连夜飞往了运市机场。 租了几辆车,直接开往了发云洞。 在发云洞周围,很快就搭建了几个帐篷,里面安置了各种设备。 水景村的人们知道山上来了一群科学家,有些好奇的人就想上山来看看,结果在半山腰就被警察给拦了下去,自然这是童晓静私下安排的。 顾梦辞的实验本来就很保密,如果让好事地传了出去,就会对实验造成影响,做好安保工作,这是童晓静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顾梦辞来到发云洞后,就开始了夜以继日的实验,跟来的几个人都是连轴转,多亏了那条专线,保证了实验设备的电力应用。顾梦辞一次一次增加电磁圈的能量,想再次激发云洞的绿光。 不论她采取什么办法,发云洞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没过几天大家都开始泄气,甚至有人开始磨阳光。 顾梦辞回忆了当时张喆的反应,关键还是戒天尺,难道是陨石。 想到了这里,顾梦辞联系谭跃明将最大的那块陨石带到了发云洞,谭跃明来了后就不走了,自愿当了免费的助手。 有了谭跃明的帮忙,顾梦辞才算是腾出手来了。 他们将电磁圈加到了陨石上,用支架固定好后,顾梦辞和谭跃明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谭跃明按下了电源按钮,强大的电流通过电磁圈,开始激发陨石的能量,一瞬间,帐篷里全部是绿色的流光,连顾梦辞和谭跃明都变成了绿色的人。 陨石的绿光流入了发云洞中,发云洞就像饥渴的小孩,将绿光全部吸了进入,谭跃明紧紧盯着一起的屏幕,看到数值在急剧的发生变化,随着发云洞的开启,陨石的力量就成倍地增加。 谭跃明参与过张喆大脑的实验,他知道这些绿光的频率和张喆的大脑极其相似,看到绿光被发云洞不断吸引进入,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虽然顾梦辞的实验室对人脑电波的解读还处于试验阶段,但是论证了人脑电波可以转化和储存的事实。 张喆的脑电波随着戒天尺的能量,被吸进了发云洞。 顾梦辞也醒悟了过来,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张喆来到这里会大脑疼痛,这是发云洞释放的神秘力量,在不断地将他的脑电波吸出来。 而发生这种概率,只有像驱魔人这样脑电波强化的人才会有反应,正常的人脑电波太弱,还无法激发发云洞的这种力量。 顾梦辞和谭跃明激动地看着对方,此时,张喆的肉体还在京城,他的脑电波,则在这个神秘的发云洞。 可惜的是,特殊年代把洞口已经炸掉,不然他们还能够一探究竟。 接下来该怎么办,怎样才能将张喆脑电波从这个洞里救出来。 张喆的脑电波到底在这里面遭遇了什么,是不是已经消失,还是依旧在里面。 随着陨石力量的不断增强,接通的专线电缆开始发热,然后不停地跳动起来,最后一声爆炸声从远处传来,原来因为负荷过大,变压器已经发生了爆炸,同时,连接的电缆开始燃烧了起来。 第130章 失败的成功 京城医院的病房,张喆静静躺在床上,张平安、陈铁梅在按照钱叔叔的手法来给张喆按摩,防止张喆因为长时间躺在床上,导致肌肉萎缩。 钱叔叔不停地给两个人讲解,最后还给张喆来了一个脉络穴位打击,来轻轻对张喆的穴位进行刺激,保证恢复后身体和大脑的连接不受影响。 钱叔叔安慰张喆父母,只要张喆的身体没有问题,顾女士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张平安已经六神无主,听到钱叔叔的话,当下就像阿q一样,对自己注入了信心,每天就是通过给张喆的按摩来保持自己这份自信。 医生们对这个病人丝毫没有办法,有的医生甚至劝主治医生放弃治疗,将结果告诉病人家属,看他们也是从农村来的,都不容易,何必在这里大把大把地花钱。 他刚要开口,就被主治医生给拦了下来,上面发话了,只要这个人还有一口气在,医院就必须尽全力去救治。 的,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万泉县,巨大的爆炸声很快就引起了周围村民和警察的注意,当他们赶到发云洞的时候,变压器已经烧成了一堆废铁,电缆引起的火灾很快就把帐篷和里面的设备烧得精光,顾梦辞、谭跃明,和一帮子研究人员灰头土脸地站在那里,看着周围的村民和警察在帮忙灭火,孤峰山上全是人工栽种的松树,就是一个烟头都会引发大火,警察和村民把能用的都有上,有地从寺庙里拿来桶提着水,有的拿着铁锹将土掩埋明火,直到最后一个帐篷被灭了火,大家才停下来,看还有没有火种。 警察看到研究人员都没有受伤,火也灭了,长长舒了一口气,不然,这下麻烦就大了。 顾梦辞看着珍贵的器材全部烧毁,但是她一点不心疼,因为她的手里和谭跃明的手里都拿着电脑的硬盘,这是火灾发生的时候,他们第一时间趁着备用电源还在,将电脑关机,然后把硬盘取了下来。 警察联系了车辆,将这些研究人员安排在了县宾馆,然后向上级汇报了这个突发情况。 在宾馆的客房里,两台崭新的电脑已经组装了起来,谭跃明把新电脑拆开,然后更换了抢救出来的硬盘。 开机,一切正常。 在安装了专用软件后,开始读取硬盘的数据,顾梦辞和谭跃明盯着这些曲线图,试图发现异常。 谭跃明的旁边放着张喆那块最大的陨石,已经被大火烧得漆黑,丑陋不堪,谭跃明还在头疼,怎样向张喆解释。 随着电脑对数据的解读,他们终于从波动的曲线中发现了一个细微的变化,虽然发云洞在不断地吸收着陨石的能量,但是在一直上升的曲线中,有一段信息十分耐人寻味。 顾梦辞和谭跃明都发现了这段不寻常的曲线,在一个不同的电磁波波段,说明了发云洞不止会吸收能量,同时也会向外释放信号,但是这个信号却无法解读。 就是这一个发现,让顾梦辞和谭跃明惊喜不已,发云洞其实一直在和外界进行着交流,只是人们没有发现而已。 自从这些研究人员上了发云洞之后,人们发现,沉寂了几十年的发云洞,又开始发云了,浓浓的云雾从发云洞中冒出来,开始笼罩在孤峰山的上空,将周围的阳光都遮挡住,年长的老人们开始回忆,这就是他们小时候的奇观,现在重新看见了山头云雾缭绕,老人们都兴奋不已。 最近几天,孤峰山上游客云集,都是为了一览发云洞的盛况,还有许多年纪比较大的信徒,就带着香火,来到法云寺,他们以为这是法云寺显灵了。 一传十,十传百,十里八乡的人都来了,甚至电视台都进行了报道。 当人们慕名而来的时候,爬了一个小时的山,远远望见发云洞上空的云雾颇为壮观,走近一看,竟然就是从这个洞口发出源源不断的云雾。有专家解释这是死火山的岩浆口,里面的岩浆运动,将水汽给蒸发了出来,才形成了这个奇观。 当然,顾梦辞和谭跃明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他们还是在宾馆里研究着硬盘里的数据,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一个规律,每次陨石的能量被吸入发云洞,发云洞就会向外释放信息,只是检测器将输入的能量放大了,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忽视发出的信号。 谭跃明用了两天的时间,将发云洞发出的信号进行了整理,他忽然不淡定了。 顾梦辞和他有相同的看法,这些信号显示了发云洞不是无规律地发出信号,这些信号是有规律的,而且代表着某种信息,这些信号的解读没有专业人士,就他们目前两个人的实力,是无法解决的。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直接带着研究团队回到了京城。 他们看望了张喆,顾梦辞一看到张喆安静地躺在床上,就感到深深的内疚。 谭跃明也不闲着,他联系自己的同学,找到了信号解读的专家,通过杨志峰的关系,在支付了一大笔研发费用后,开始了对信号的解读。 一个星期后,谭跃明和顾梦辞在c公司里收到了专家的意见,这个信号非常蹊跷,他们在数据库里进行了对比,这个信号可能不是人类的信号。 这个重大的发现让大家吃了一惊。 目前人类对于信号的解读能力,无法解开这些信号包含的信息,而且,这些信号是有规律的,如果能够解开这个规律,就可以解读这些信息。 而且,这些信号可能不是向人类发出的,按照他们的大胆猜测,这些信号直接释放到了外太空,这是一个新的文明的语言。 能够用这么先进的信号,这个外太空文明是超越地球的。 得到这个信息后,顾梦辞和谭跃明忽然意识到这个事情不简单,如果专家的猜测是正确的话,那么张喆的脑电波是被另一个文明给劫持了,而且,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第131章 新世界 是的,张喆的脑电波被劫持了,不是脑电波,而是整个大脑被劫持了。 当顾梦辞和谭跃明发现这个秘密的时候,张喆的脑电波已经幻化成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游走着,此时,四处分散着的脑电波正在开始分解和重组,张喆自己的脑电波在复杂的脑电波中,逐渐被分解出来,然后组成了自己。 他已经是个完整的脑电波,但是对于他来说,他就是完整的自己。 张喆站在那里,他第一次感到这样的无助,因为这个世界完全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这个世界是一个圆形的世界,就像一个球体的内部一样,球体的中心是一个闪耀的发光体,这个发光体正连着球体的另一边,一道光线就像一根绳子一样牵着这个发光体。 张喆抬头一眼,整个球体的内部清晰可见,这就是个圆形的世界。 四周是来来往往的人群,大家早就对这些司空见惯,就是对张喆这个脸上充满惊奇的陌生人也不奇怪。 张喆一个人往前走着,他还没有适应这个环境,时刻感觉自己就要从这地面要掉向对面去,但是很快又落了下来,他时不时打量着周围,又抬头看向对面,他惊奇地发现,自己走动的时候,对面的物体也是移动的,这个球体世界是在不停地变化的。 张喆往前继续走,前面的通道越来越窄,到最后只能一个人走过去,他沿着过道继续走,忽然眼前一黑,穿过黝黑的隧道,前面刺眼的光芒射进眼睛。 张喆拿开挡在眼前的手,只见通道的尽头是一张桌子,桌子前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拿着一支钢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看见张喆来了,头也不抬。 “姓名、性别、年龄、籍贯……”一口气将所有的信息说完,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等着张喆回答。 “请问,这是哪里。”张喆向这个工作人员打听道。 “恭喜你,你是第10亿零1个人来问这个问题的,我的答案是,废话少说,回答我的问题。” 张喆老老实实回答了这些问题,旁边的工作人员用手肘碰了碰那个登记的工作人员,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哥们,是张喆。张喆啊,就是那个张喆,你知道的。” 工作人员急忙停下了笔,然后抬头仔细打量着张喆,有点不可思议。 每天,这里来来往往几百上千的人,他从来不会注意任何的人,但是张喆不一样,他还没有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的许多人都知道张喆,一个是他是张有善的曾孙子,一个是他是驱魔人的传人中的佼佼者。 这个工作人员忽然转变了态度,用手扶了扶快从鼻梁上下来的眼镜,态度忽然恭敬了许多。 “是张喆啊,久仰啊,没有想到今天见到真人了,欢迎来到c世界。” 张喆一脸的诧异,这里的人怎么会知道他? 另一个工作人员领着张喆走出了通道,前面是一个大门,大门外面是白茫茫的一片,看上去没有任何的东西,工作人员示意张喆向前走,张喆犹豫了一下就跨了出去。 在跨出那一脚的时候,张喆闭着眼睛,因为眼前强烈的光刺激得他无法睁开眼睛,他以为自己会下坠,结果一脚出去,结果就是一个台阶,当天稳稳当当地站在门口的时候,忽然感觉眼睛适应了这里的环境,睁开眼睛一看,白茫茫的世界变得清晰无比。 这就是一个新的世界,当他环顾四周的时候,在球体内,这个世界分成了好几个部分,每个部分都有互相联系的通道。 就在张喆还在打量的时候,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他的面前,这时车门打开了,一个满脸通红,一看就是喝了酒的醉鬼坐在驾驶座上,手里还拿着一瓶高度白酒,他放下了副驾驶的窗子,“小子,别看了,我就是接你的,上车。”说完,后座的车门自动打开了,张喆坐在了后座上,车门自动关闭。 就在车门还没有自动关闭的时候,这辆车就发动起来,然后狂奔起来。 张喆向后看去,原来自己进来的通道只是一个建筑,然后随着车辆的离去,这个建筑越来越小,相反可以看得更加清晰。 出租车司机坐在车里,继续喝着酒,任凭着车子自动行驶。 他用醉眼看了看张喆,“刚来的吧,这里就是这个样子,人在这里是没有任何用的,就像我,就是个酒鬼,实在找不到工作,就当了自动驾驶司机,自动驾驶,为什么还要司机,这就是个笑话,不过,能够在车里喝酒,对于我来说,就很幸福了。” 正说着,出租车停在了一处奇怪的建筑大门前,这座建筑非常奇怪,和周围的建筑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这座建筑表面就是典型的唐代建筑,纯木结构,张喆一看,忽然感觉像是太爷爷口中的秦王阁。风一阵吹过,风铃随风而响,听起来非常的悦耳。 走进大门,张喆忽然觉得脚下一空,一个绳索套在了他的脖子上,忽然两脚悬空,张喆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正当他挣扎的时候,脖子上的绳索忽然松了下来,只见前面有两个人拉着绳索,这两个人一个带着马头的面具,一个带着牛头的面具,两个人看见又套住一个人,从面具后面都能看到欣喜。 两个人拉着张喆,穿过大厅,来到了后庭,只见一个满面通红,红头发红胡子的人坐在一张桌子后面,前面放着一台电脑,他戴着个眼镜,穿着一身红色的西装,正在浏览着电脑上的名单。 “老牛,老马,今天是谁啊,这都好长时间不接收人了,你们从哪里弄来的这个人。” “老阎,这就是张喆。” 听老牛和老马说完,老阎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回过头一看,原来,电脑屏幕里是扑克游戏,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斗地主,只是这老阎的牌一看就太臭,估计也快输了。 老阎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仔细打量着张喆,奇怪,张喆心里奇怪了起来,为什么大家都对自己感兴趣。 第132章 明星 就在张喆还在诧异的时候,老阎继续盯着电脑,关闭了斗地主的游戏,然后打开了一个文件夹,在里面搜索起了张喆,只是好长时间都不工作,找起来非常费劲,通过一层一层的文件夹,里面有一个单独的文件夹,文件名称显示的“傻小子”。 当老阎打开一看,吓了一大跳,现在离张喆来到这里还有70年,这是一个乌龙事件啊。 老阎看向老马和老牛,然后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会意,可见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我说两位,这张喆是怎么回事,还有70年才轮到他,怎么现在就把他弄过来了,这不是给咱们找事情吗,如果有人问我们这个报到处是怎么工作的,你让我怎么回答。” 老马看向了老牛,老阎不就是要个理由吗,老牛慢吞吞地说,“老阎,不要着急,这个张喆的事情,我还是要向你解释一下,刚才,我们接到关口的通知,说是又来了一个人,我想这都几十年没有业务了,怎么会忽然来一个。再说,咱们都几十年没有工作了,难道是上面又下了命令,到了那里才知道,原来,是老黑和老白发现有人自己来到这里,而且,就是那个张喆。” 顾梦辞的一番操作,将张喆送到了这里,这里是被迫营业。 如果老阎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都要气得骂娘,好不容易大家消停了几十年,怎么安生日子就被破坏了。 关键是他这里是中枢,如果让人知道是记录的错误,那可怎么办。 老阎灵机一动,就把张喆的档案给改了,把日期改成了今天。 随着这条信息飞速传遍了整个球形世界,大家都开始忙碌起来,准备接收这个棘手的人物。 老马和老牛一看,还是老阎有手段,怪不得人家能够当领导呢。 他们两个人带着张喆走向了一间屋子,看似普普通通,却别有洞天,周边布满了各种检测仪器,然后随着老阎按下了开关,整个屋子释放着不知名的射线,将张喆的全身看了个透。 老阎抓了抓头发,眉头紧皱了起来,这个张喆,竟然对自己的检测仪器有免疫,竟然识别不出来任何的信息,这下子犯难了,如果是比不出来,分不了类,那就不知道把他送到哪里去。 说老实话这里可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承担这个责任,说小了是失职,说大了就是无能。 这可怎么办,这下子砸到自己手里了。 老马和老牛看老阎的脸色,就知道出问题了,皮球从哪里来的,就踢向哪里。老阎拨通了老黑和老白的电话,严厉地指责了一番两个工作态度问题,随意接手未登记人员,给他们的工作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两个人急忙给老阎求情,让他想想办法。 老阎故作犹豫,然后对着两个人说,这件事他揽下来了,下次就不会有这么好的事情了,这件事谁都不能说,仅限于几个人知道,说完又叮嘱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 现在,张喆来这里的事情只有他们五个人知道,如果这五个人不去宣传,这件事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被他们给隐藏了下来。 打定了主意,他们三个人合计了一番,都几十年没有业务了,又不差这一个。 毕竟张喆是活生生的人,如果隐藏起来,总得有个借口,其实老马和老牛就高兴了起来,其实他们只不过戴个面具,就混了这么多年,无非就是两个人轮流休息,这下张喆不是起作用了。 老阎继续把张喆的档案给修改了一下,这样,各个部门本来紧张的心情又放松了下来。 “好了,张喆,算你小子命大,这下好了,你就暂时在这里,和老牛老马换班,也算找个事情做,至于以后做什么事情,咱们再议,至于以后的事情,那我们就以后再说。老牛和老马,你们两个不许偷懒啊,张喆只能替你们各工作三天,其他时间,他得在我这里帮我整理档案。” 老牛和老马一听,登时高兴了起来,这个工作本来就枯燥无趣,这下有个人可以用,那自己不是就有三天的时间来逍遥吗。 今天就到这里了,老阎就让老牛和老马把张喆安顿到了这座建筑的最顶层,只有最顶层,是最小最暗的,也是离球星中心的光源最近的。 张喆看到最顶层是最狭小的空间,和底下基层的高科技感是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是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装置,就是在顶层房间可以直接上到房顶,房顶上有一个装置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可以感受到这里在发射出一些能量,或者是传输回来的能量。 当天晚上,张喆就躺在了老马和老牛给他安排在的小床上,随着外面的光线全部暗了下来,他的头刚挨到枕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张喆刚睁开眼睛,他就发现窗外的光线非常耀眼,打开窗户一看,中心的那个光源就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开始释放着巨大的能量,然后把整个球体填充满,这时他才感觉那个球体稳定了下来。 他从楼梯上走下去,直接到了第一层,老阎还在那里玩着斗地主,连张喆来了都不关心,只是说等着吧,有任务的话那两个人会联系你的。 老阎说的是老马和老牛,可是那两个人到现在还没有来这里。 让张喆感到吃惊的是,这里没有时间,只有中心的光源让大家知道一天的离去和一天的到来。 而且,张喆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竟然肚子一点也不饿,或者说,自己似乎没有这方面的需求。 老马和老牛来的时候,基本上都快下班了,老阎关闭了自己的斗地主,意思是让老马带着张喆明天去熟悉一下这里。 老马一听,脸都拉了下来,感觉跟外边的马面具更加切合了。 老马不愿意归不愿意,领导的安排还是要遵守的,他不情愿地走到张喆跟前,对着张喆的胸口就是一拳。 “真倒霉,明天,你就跟着我,老牛,这下可便宜你了。” 说完扭头就走了。 第133章 导游老马 张喆发现,这里的时间竟然完全由中心发光体来控制,像是计算机算好一样,定时发光,定时熄灭。 虽然这个世界看上去一切平静和繁华,但是却处处透着蹊跷,人们都像是机器人样,按部就班,做着同样的事情。 天一亮,老马就来到了张喆的住处,这次倒没有让张喆等着,他是早早地到来。 老马看上去还是不高兴,对着张喆冷冷地说跟着他,不要到时候走丢了找不回来。 到了门口,一辆出租车在等着两人,这辆出租车十分奇怪,竟然没有轮子,就像是悬浮在地面上一样。 老马拉开车门,和张喆坐了进去。没有想到出租车司机竟然还在呼呼大睡,张喆感到不可思议,老马却见怪不怪,说了个地址,就靠在椅背上,一句话也不说。 车内十分安静,除了司机的呼噜声,什么也听不见,车速很快,感觉就像风驰电掣,车窗外的景物快速地向后移动,还没有看清就快速消失在视线里。 张喆感觉,没有几分钟就来到了目的地,打开车门,老马和张喆下了车,出租车的车门自动关闭,然后一溜烟地走了。 这是一个大广场,在广场的前面,是一个巨型电子屏,上面写着欢迎来到理想城。 老马对着张喆冷冷地说,“看吧,这里就是理想城的中心广场,从这里出发,就可以游览整个理想城。” 张喆环顾四周,来来往往的人群奇形怪状,竟然还有动物,只是站起来走路,同样是两只脚和两只手,只是不时地和旁边的人类说着话,他们竟然说着人类的语言。 张喆跟在老马的后面,连旁边的花花草草都让他感到惊奇,这里竟然不分南北,有北方的杨树,也有南方的榕树,都长得郁郁葱葱,生机勃勃。 花坛里,各种花争奇斗艳,连牡丹和菊花都开得争奇斗艳。 看到老马不说话,张喆就跟在他的后面,穿过这些花丛,前面是一个巨大的瀑布,这个瀑布就像是从天上留下来一样,看不到顶端,倒是水拍打着湖面,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音。 绕过瀑布,是一座辉煌的现代建筑,这个建筑就像是用一整块玻璃建成的,反射着头顶光源发射的光线,从不同的角度看就是不同的颜色。 前面是一个巨大的门厅,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老马带着张喆走进建筑,巨大的前厅有几十米高,人在里面感到非常的渺小,整个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型雕塑,这个雕塑非常奇怪,像是一个圆形的巨石,巨石的表面是微微流动的绿光,这种绿光张喆再熟悉不过,和陨石发出的能量竟然一模一样。 巨石的上面像是一个玻璃通道,连接着建筑的顶端。 老马带着张喆绕过巨石,前面是几十部电梯,同样全部是玻璃材质,站在电梯里,竟然可以看到外边的景色。 老马按下了最顶层,电梯就像是发射的火箭一样,瞬间到达了顶端,随着玻璃门打开,两个人走了出来。 张喆抬头一看,是一块巨大的玻璃穹顶,可以清晰地看到发光球体,只是看就比较刺眼,两个人来到一处观景台,这个观景台是旋转的,同张喆以前遇到的水平旋转不同,这个观景台竟然是360度旋转,奇怪的是,当头朝下的时候,竟然不会掉下来,而且张喆没有任何的不适,感觉就像站在地面上一样。 通过观景台的旋转,张喆可以清晰地看到整个理想城的全貌。 通过马路,这里被分成了几个部分,由不同的颜色显示,在每个颜色区域,建筑基本上一模一样,张喆甚至可以看到路面上像蚂蚁一样的人在穿行。 当观景台停止后,老马带着张喆回到了电梯,按下了一个显示楼层之外的按钮。 电梯缓缓下降,每一层的情况都可以清清楚楚看到。 这就是大型购物中心,每一层都是不同的主题,只要是人类需要的或者想要的,都能够看到。 每一层都是人满为患,好像这些东西不要钱一样,只是没有售货员,这些人需要什么就直接拿了起来,然后离开。 这难道是自助商场吗,这样大的自助商场,张喆还是第一次见。 对着电梯缓缓降到了一层,张喆跟着老马出来,两个人走到了理想广场的前面,老马对着张喆说:“剩下你自己去看吧,这就是个球,你自己转转吧,如果找不到回来的路,就拦一辆出租车,报理想广场,我就在这里等你。” 说完话,也不等张喆回应,就自顾自地返回到商场里去了,留下张喆一个人站在那里。 张喆一看老马不搭理他,心里想,算了吧,还是自己看看吧。 奇怪的是,张喆前面的路面上,竟然出现了红色的箭头,像是在给张喆指出行进路线。 站着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这个箭头的作用,就硬着头皮跟着箭头走。随着张喆走上了马路,他可以确定这个箭头就是在为自己指路,但是是什么原理,让地面可以显示东西。 挨着理想城中心广场的旁边,是一片白色的建筑区,在观景台上看,就是一小块,可是在地面上看,这座白色的建筑竟然一眼望不到边。 正对着张喆的,是一座巨大的拱形门厅,大门开着,里面还有人不断地走出来,那些人满脸的笑意,像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轻快和欢乐。 这是这里只有走出来的人,没有进去的人,张喆是个异类,自然有人盯着这个主动进到白色建筑的人,大家分发给他让开道路,后面还传来了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等站着走进白色建筑一看,才发现这也是玻璃建筑,只是外表反射着白色的光,看的时间长了,竟然有一种这是一片雪地的假象。 来到门厅,两边有两个机器人守卫,他们手里端着一把武器,看着满是塑料的廉价感,但是看到出来的人都沉默不语,他知道守卫手里的绝对是真家伙。 其中一个机器人径直朝着张喆走过来,用手拦下了张喆,双眼发出了蓝色的光,从上到下将张喆扫描了一遍,张喆一看,发现自己在机器警卫的扫描下,光线所到之处,竟然变成了透明。 张喆心里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第134章 白色 进到了这个白色建筑群,张喆才发现这里竟然就像一个办公场所,只是只有出去的人,进来的人好像只有他自己。 正当他望着这个巨大建筑内部的时候,一个机器人走了过来,然后伸出手臂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张喆跟着机器人走着,机器人发出了机械的声音,向张喆介绍着白色建筑里的情况。 原来,这个建筑是一个巨大的人类筛查仪器,所有进来的人都要进行筛查,然后被分到不同颜色的建筑里。这个建筑的白色按照机器人的说法,代表着清洁,只有灵魂纯净的人才能够待在这里。 那些走出去的人最后都被分到了不同颜色的建筑里,他们将生活在那里。 随着机器人的步伐,张喆来到了一处长廊,说是长廊,但是一眼望不到头,长廊的两边是一模一样的房子,房子的门都是玻璃的,外边的人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情景。 每一个房间,对每一个人都是一次筛选,人走进去后,会将大脑进行麻醉,然后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对大脑进行筛选,通过各种的诱惑,来对人进行筛选分类。 第一个房间,在进行筛选的人躺在了一起上,闭上了眼睛,房间的屏幕上显示着他的大脑活动的景象。 在一片荒芜的大陆上,这个人是唯一一个拥有武器的人,身边全部都是衣衫褴褛的流民,就是像旧社会的大逃荒一样。 电脑对场景的模拟迅速让这个人进入到了场景中,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只知道自己是这个世界里唯一的强者。 对于那些流民,他大声呵斥,享受着武器给他带来的权力。 由于食物的短缺,一伙人在争抢着从地里爬出的一只瘦骨嶙峋的老鼠,场面顿时失控了,人们看到老鼠就像看到了希望,一哄而上,那只老鼠左右逃窜,在人们的脚下不停地寻找着生存空间。 就在老鼠以为要逃出去的时候,一只大脚踩了上去,吱吱两声之后,这个人扑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压住老鼠,保护自己的胜利果实。 其他人一拥而上,只要能够得到老鼠,就能够得到一丝活命的机会,这些饥饿的流民就像野兽一样,也不顾饿得走不动,兴奋地冲向了压着老鼠的可怜人。 忽然,一声枪响,将失去理性的人唤回了清醒,只见那个人拿着自己的武器,朝着天空开了一枪,然后用黑洞洞的枪口对着那些流民,大摇大摆地走到了流民的中间,人们四散开去,给他让开了一条道路。 他的身后,跟着几个流民狗腿子。 走到了那个压着老鼠的人面前,那是一个老实人,此时眼睛里全是泪水,他知道这只老鼠归自己了,感激地看着这里最强的人。 令人意外的是,后面的人过来,一把扯开了压在老鼠上的人,然后抓着老鼠的尾巴,把老鼠提了起来,满脸谄媚地提到那个人面前。 对于老鼠,他不屑一顾,即使现在所有的人饿肚子,他也有吃的,因为他有武器。 他的不满是因为这只老鼠的归属,应该由他来决定,而不是这些流民。 看到老鼠被抢,老实人爬了起来,扑向了提着老鼠的人。 嘭。 一声枪响,老实人倒了下去,头上的枪口不停地向外冒着血。 “这里,我说了算,哪怕是一只蚂蚁,都得交上来,谁要是据为己有,这就是下场。”他拿着自己那把枪口还在冒烟的武器,对着吓得哆嗦的人们说。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后面的人提着老鼠,得意洋洋地跟在他后面,展示着自己的战利品。留下几个人,把那老实人抬了起来,找了个地方给埋了。 回到了自己的驻地,一块破布子搭建的帐篷里,他用一个缺了口的碗,从一个布袋里舀出了一碗米,说是一碗米,里面什么粮食都有,一看就是东批西凑的。 后面的人接过米,然后出去找到做饭的人,今晚的口粮就是老鼠大米粥,终于有肉吃了,这几天光喝米花子,连走路都没有劲。 这时候,帐篷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的手在不停地发抖,内心恐惧不安,这把武器打开了他的邪恶之门,将他内心的恶全部放了出来。 粥熬好了,因为有老鼠肉,整个粥散发着香味,当然第一碗还是属于他的,就在他接过碗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他手里的碗忽然想消失了,同时消失的还有那个递给他碗的人,然后周围的东西一件一件消失,直到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周围是黑漆漆的一片。 忽然,眼前有了亮光,将他的眼睛刺激得无法睁开,当适应了以后,他发现自己在仪器里,忽然回过神来,原来那一切都是假的。 就在他还沉浸在刚才记忆里的时候,现实将他拉了回来。 这个仪器隔绝了他所有的记忆,将他放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在新的幻境中来测试他的本心。 很遗憾,他没有通过测试,因为他的灵魂是有瑕疵的。 下一幕,令张喆感到了震惊,仪器发射出了绿色的光芒,这个活生生的人在仪器里消失了,当光线消失的时候,就剩下一个空荡荡的仪器。 那个人呢。 正当张喆疑惑的时候,机器人凑了过来,“不要担心,他已经去了他该去的地方。” 该去的地方?张喆还想多问两句,只是这机器人恐怕无法和人正常交流,它直接走到了第二个房门前。 张喆向里一看,一个人躺在仪器上,房间里的屏幕开始显示他大脑的景象。 他手里拿着一把斧头,正在拼命地砍向地板上的一块木板,很快木板就被砸开了,下面是一个黑乎乎的地下室,但是地下室里泛起了金光,吸引着人向下走去。 他忍不住走了下去,到了地下室,空荡荡的地下室中央,放着一块金砖,闪闪发光。 在金砖的诱惑下,他走到金砖面前,试了一下,分量很足。他又拿牙齿对着金砖的一角使劲咬了一下,留下了清晰的压印,这是真金无疑。 他兴奋极了,这下要发大财了。 第135章 金梦 这个人瞬间丧失了理智,他忙把金砖拿起来,计划搬到上面去,正当他离开的时候,摆放金砖的地方又出现了一块金砖,他把手里的金砖放下,又去搬那块金砖。 就这样一块一块,他不停地搬,就会有新的金砖出现,不一会儿,地上就摆满了金砖,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的眼睛发出了贪婪的光,眼里只有金砖,搬着搬着,就累得坐在地上,歇了一会,感觉体力恢复了,又开始搬金砖。 很快地下室就被金砖堆满了,整个房间里充满了金子的光芒,这个人还不知足,继续搬着金砖,直到整个地下室里全部摆满了金砖,他自己就堵在了产生金砖的狭小空间,最后一次把金砖拿下来后,他才发现竟然没有摆放金砖的位置。 而他,竟然被围在金砖里,无法出去了。手里拿着最后的一块金砖,心里却又被贪婪控制着,想放下,又舍不得,就这样犹豫着。 然后,他手里的金砖消失了,其他的金砖一块一块地开始消失,他忍不住去抓那些金砖,但凡他手接触到的金砖,最后都消失了。 最后,空荡荡的地下室就他一个人,连地下室也消失了,只剩下他一个人慢慢地被黑暗吞噬。 直到他也消失在仪器上。 和第一个房间里的情况一模一样,这个人消失了。 按照机器人的说法,他失败了。看着空荡荡的仪器,张喆心里打了无数个问号。这个问题,还是问老马吧。 机器人带着张喆来到第三个房间,这个房间里,一束绿光正在仪器上形成一个人形,然后一个完整的人就躺在了仪器上。 张喆比较纳闷,他这下明白为什么这里只有出去的人,没有进来的人了,原来,人是通过光线传输进来的。 房间的屏幕上出现了这个人的大脑活动景象。 这里是一个高耸入云的大山,山的顶端是这个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他一个人沿着台阶一级一级往上走,很快就大汗淋漓,气喘吁吁,走到第一个平台,他坐在那里休息,这时候,来了两个美女。 美女的手里端着水和美食,这个人喝了一大口水,然后吃着美食,两个美女不停地用银铃般的声音勾引着他,眼看就要得手,这个人看着山的顶端,然后放下了水和美食,头也不回地向上攀爬。 等到第二级台阶的时候,忽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不一会这个人就浑身成了落汤鸡,台阶也因为雨水变得打滑。 他向山顶望去,山顶已被乌云笼罩,平台上出现了一个房间,里面亮着灯光,他打开门一看,温暖如春,和室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因为发冷浑身打战的他,渐渐被这个环境所吸引,在这里,比山顶更舒服,他甚至想倒在床上蒙头大睡。 就在他要迷失的时候,忽然大脑的一个声音呼唤他,他的目标是山顶,是山顶的东西。 他又扭头走进了大雨,沿着湿滑的台阶继续向上攀爬,有好几次,他从台阶上滚落了下来,又坚强地爬起来,继续向上爬。虽然山顶已经看不见,他还是义无反顾地爬着,手脚并用,狼狈不堪。 到了第四级台阶,忽然风雨骤停,阳光明媚,他坐在平台的石头上,用手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忽然,身后响起了沙沙的响声,他扭头一看,一头老虎正在那里看着他,饥饿的眼睛两眼放光,猛地向他扑了过来。 这个人向旁边一闪,老虎扑了一个空,用爪子蹭地,又向他扑了过来。 老虎压在了他的身上,朝着他的脖子咬了下来,他头一扭,老虎咬在了他的肩膀上,顿时血流如注,他鼓起勇气,抱着老虎,用手臂伸进老虎的嘴里,然后伸到老虎的肚子里,老虎的嘴巴失去了发力点,被他的手臂一掏,恶心地呕吐了起来,胃里的东西喷了他一身。 他就和老虎僵持着,整个半身卡在老虎的嘴里,老虎拖着他往后退缩,不停地甩着头。 他另一只手臂紧紧抱着老虎的头,老虎半分动弹不得。 一天一夜,他不曾合眼,抱着老虎的头丝毫不曾放松,直到这只饥饿的老虎脱了力,最后奄奄一息,闭上了眼睛。 当他把手臂从老虎嘴里拔出来的时候,老虎的身体已经发硬。 他才闭上眼,躺在平台上,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这个人才慢慢爬了起来,他的手臂因为伸进老虎的肚子,已经开始僵硬,伤口因为失血过多,他感到头像铁锤一样的沉。 上面还有什么,谁都不知道,但是他还是爬了起来,拖着受伤的手臂,继续向上攀爬。 此时,山顶还遥不可期,一个垂着手臂的人,坚定地爬着,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山顶,丝毫不顾及伤口钻心的疼。 第五个平台,他愣在了当场,一个女人和孩子站在那里,朝他笑着。 这是他的妻子和儿子,妻子心疼地帮他包扎着伤口,儿子则轻轻抚摸着他的手臂,关心地问疼不疼。 他搂着妻子和儿子,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留在这里,就能够陪着妻子和儿子。 温存了许久,他又抬头看了看山顶,毅然站了起来,抱了抱妻子,然后抚摸着儿子的头,向山顶爬去。 当他回过头一看,站在那里的妻子和儿子竟然慢慢消失了。 从第五个平台开始,台阶开始越来越陡峭,要紧紧抓住旁边的铁索才能继续往上爬,铁索上锈迹斑斑,时不时的 铁刺将他的手划出了伤口,留下了清晰的血迹。 第六个平台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已经苍老,头发已经花白,双腿越来越无力。 还能上去吗,他问自己,为什么他一定要登上山顶,现在已经快了,他看向山下,已然隐藏在了云雾里。 这时,平台上出现了他的朋友们,大家拿着酒杯,庆祝他爬到了第六个平台,他在夸赞声中,渐渐地觉得自己已经成功。 在酒水的刺激下,他快要迷失自我,山顶在眼里也开始模糊和朦胧。 我在大家的眼里,已经成功了,我还需要继续吗。他在心里问自己。 第136章 山顶 这个人在大家的恭维声中,渐渐失去自我,他已经成功了,就快要放弃的时候。 他眼里的又开始发光,他的目标是山顶,意识又回来了,眼前那些庆祝的朋友们开始模糊。 他扭过头去,继续向山顶爬去。 他折下了一根树枝,作为拐棍支撑着自己继续前行,近在咫尺的山顶对于他来说,却更加的遥远。 他用了更多的时间,来到了第六个平台,此时已经头发花白,那根磨成了光棍的棍子已经不能够支撑他。 他颤颤巍巍地坐了下来,理了理花白的头发,这时,一个人朝他走了过来,向他递上一封书信,他打开一看,又用模糊的双眼看了看眼前的那个人,这是他的死亡通知书,眼前人他始终看不清楚。 生命已经向他敲响了警钟,他感慨道,自己的生命已经跟不上自己的梦想了。 时日不多,一刻不能耽误,他又颤颤巍巍站起来,朝着山顶走去。 走一级台阶,他就坐下来休息一会,就这样,他用尽了自己的力气,爬上了最后一级台阶。 此时,他的精神力和体力已经枯竭。 他爬着向着山顶的光环,爬到光环跟前,扶着眼前的石头站了起来。 这是什么,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山顶的风格外的大,吹得他的胡须和头发凌乱不堪,环顾四周,竟是另一番风景。 这里很安静,安静地让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现在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一个梦,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亡。 当他手伸向光环的时候,四周的一切都消失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从仪器上坐了起来。这个人从一起上下来后,擦干净自己的泪水,然后来到了三号房间的大门,随着大门打开,他打量着张喆,然后被一个机器人接走。 这个人,就是能够走出这个白色建筑的人。 张喆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非常地感动,这个白色的建筑就是在筛选所有能够战胜人类的灵魂弱点的人。 机器人提醒张喆向前走,他来到了第四间房,躺在仪器上的人即将结束筛选,通过大屏幕,张喆看见了这个人在女人堆里,沉迷温柔乡,看罢一个,又看另一个,目不转睛,全然忘记了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这些女人对他百般依赖,有人喂他吃,有人给他递上美酒,有人给他捶背…… 就在他自得其乐的时候,忽然画风一变,这些美女全部变成了一个一个的恶魔,娇美的面孔忽然皮肤掉落,露出了里面的森森白骨,獠牙从嘴里生了出来,然后扑倒了那个人,开始啃噬他,将他的血肉从他身上咬了下来。 忽然醒悟的人大声嚎叫起来,随着他声嘶力竭地大叫,周围的怪物开始消失,最后直到他自己也消失了。 当然,这个人是不可能从这里走出来了,他失败了,代价就是彻底的消失。 张喆一股凉气从背后升了起来,他不明白这个机器人为什么要带着他来看这些。 他已经没有兴趣去看下一个房间了,也不理会机器人的引导,扭头离开了这个白色的建筑,他在路上跑着跑着,直到来到了理想广场前。 老马正百无聊赖地靠在一个柱子上,看到张喆回来他一点都不惊慌。 “老马,那些人?”张喆问道。 “以后就会习惯的,他们都在经过这个世界的考验,只是被传送到另一个程序里去了。”老马看着张喆,对他的大惊小怪有些不满。这怎么和传说中张喆有些不同。 他指着白色的建筑,问张喆,“这是什么颜色的。” “白色。”张喆毫不犹豫地说。 老马看着张喆,颇有意味地说,“不,只是你认为他是白色的,这个建筑在每个人眼里的颜色都是不同的,你喜欢什么颜色看,他就是什么颜色。” 听着老马的介绍,张喆有些糊涂了。 老马知道索性无事,也算有一个倾听者,就把这个理想城向张喆介绍了个通透。 原来,这是一个有别于地球的世界,在这里,这个世界是根据每个人来改变的,准确地说就是每个人来这里创造出自己的世界。 这里的时间轴和空间是完全分离的。 在张喆所谓白色的世界里,他待上一分钟,可能就是外边的世界一天。 张喆不知道的是,他所看到的那几个房间里的景象,可能已经是外边的几个月。 这么说,老马在这里已经待了几个月了。 张喆的疑问是真的,老马在张喆走进去后,就知道他可能要带很长时间,索性就回到唐代建筑里向老阎复命,几个月后才来到这里,他估摸着张喆可能忍受不了就要出来了,果然等了几天,就等到了张喆。 他要张喆不要以常人的思维来看这个世界,在地球上,人们是生存在地面上,而这里的人却恰恰相反,他们是生存在球体里面。 中间的光球不仅提供光线,还提供能量,维持着这个世界的运转。 理想城的名字,是这里的老人们起的,在这里可以满足人们所有的理想。 但是,有弱点的人在这里可能连第一关的筛选都逃不脱。 从老黑和老白把人带到这里,由老马和老牛带到老阎面前,老阎根据电脑留存的资料,然后分配到理想城不同的区域里。 但是第一关,都得经过最初的筛选,如果筛选失败,那么这个人在这个世界就消失了,像垃圾一样被丢弃了。 只有通过筛选的人,才能够继续在这里生存。 但是经过筛选的人并不是一帆风顺,他们的性格还是有弱点,就会被带到不同的区域去经受磨炼,直到达到理想城的要求,也就是所谓纯粹的灵魂,才会被传送到属于他的理想世界。 在那里,人们都可以实现自己的理想,拥有一个完善的灵魂。 这是每一个通过筛选人的追求,最后,成功的人就会抵达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个地方。 老马指了指上面的光球,那就是天堂。 在那里,有人们想得到的一切,当然,灵魂必须毫无瑕疵,不然会在那里失去自我,然后再次遭到毁灭。 老马,你为什么不去天堂。张喆问了一句。 第137章 不是人人可以去的 说到这里,老马尴尬一笑,“我又何尝不想去,但是那里不是人人可去的。” 老马向张喆介绍着这个世界的规则,这里面的一切都是由一个中心大脑控制,就在那个光球的里面,当然这也是传说,他也没有见过。 这个世界已经运行了很长时间,老阎最早来这里的,他的记忆里,这里已经过了地球上的几百年,而在他之前,这里就已经存在了,而且已经非常完善。 这里维护秩序的是那些虚拟机器人,他们受中心大脑的控制,他们才是这里的人。 像老马这样的人,只是最底层的人,做着最基础的工作。算下来,他们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工作过了,除了张喆来到这里,不然,老马甚至都忘记了自己的工作。 在张喆清醒过来的时候,那里还有一个人,是专门对这些进来的人进行大脑清理的,他会按照中心大脑的要求,将人的无效记忆全部清除,只留下他们希望那些人留下的记忆。 但是张喆除外,因为他已经在地球上通过了中心大脑的测试,在张喆刚出生的时候,理想城的世界里已经知道了张喆的存在,还在每天接收到张喆的各种信息。 “你在这里是透明的,是他们选择的在地球上就灵魂纯净的人。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自己下来了,在这里,你在任何地方都是同行的,包括那些和中心大脑联系的机器人,他们的代表着中心大脑的意志。” 老马继续解释,张喆来到白色建筑看到那些东西,都是中心大脑让张喆看到的。 “张喆,不要相信你看到的,那都是假象,这里没有一个是真的,包括我在内。在这个世界里,可能只有你是真实的。不论什么时候,你一定要相信你自己。”老马语重心长地说。 张喆看着老马,心里不解。 老马也不想多做解释,带着张喆回到了唐代建筑里。 老阎继续在玩他的斗地主,张喆回来他连看都不看,好像只有斗地主才是他的主页。 老马告诉张喆,明天,带你出去的是老牛。 说完就走了出去。张喆回到自己的最顶层房间,望着那个发光的球体,更加的迷茫了。 这个世界太神秘了,只有解开这个秘密,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自己还能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在病房里,张平安和陈铁梅憔悴了许多,钱叔叔还在陪着他们给张喆做着按摩,帮助他保持肌肉的活力。 钱叔叔对于人体穴位是非常精通,他甚至将穴位运用到战斗中,能够直接击打致命的穴位,给敌人造成重创。 当然,在张喆的身上,他不断拍打着他的穴位,保持血液畅通,不会因为长久不运动造成淤积。 看着这个可怜的孩子,陈铁梅眼泪就流了下来,她怕张平安看到伤心,悄悄地擦了。 “平安、铁梅,不要担心,张喆命大福大,这孩子没有问题,我们只要把他的身体保护好,剩下的顾教授会解决的。” 远在万泉县孤峰山发云洞口的实验室里,顾梦辞和孟伟强正在忙碌着。短短一个月,这里已经建好了一个大型实验室,杨志峰从北京把所有的设备全部搬过来了。 孟伟强向学校申请,带了几个得力干将,也在这里进行研究。 这几个人中,就有谭跃明。他虽然不知道怎样解救张喆,但是他知道跟着孟教授,通过大家的努力,张喆一定会绝处逢生。 思思跟着母亲来到这里,住在了山上,她的旁边是高天离。 他们两个现在是唯一可以模拟张喆实验的人,虽然受了不少苦,但是毕竟大脑无法达到张喆那样的强度,不可能接受太大的陨石能量。 在人类已知的1000亿个神经元中,只有张喆实现了全部的强化,从小受到陨石的辐射,后来又经过驱魔人大战,他的大脑已经不是人类可以比较的。 但是,他们两个还是积极配合实验,哪怕是有一点的帮助,他们的心里也是高兴的,毕竟,离张喆出来就更近了一步。 杨志峰在山顶的寺庙里抽着烟,一个七十岁的老和尚都过来了无数次,也不管杨志峰是真烦还是假烦,只要一抽烟,就过来提醒他,佛门清净地,怎么来了个大烟鬼。 要不是看在杨志峰的出手阔绰,给寺里捐了自修建以来最大的一笔善款,早就将他赶了出去。 杨晓红因为是女性,无法借宿寺庙,就在外边租了几个集装箱,临时搭建了住所,和这些研究人员住在一起。 顾梦辞将所有的精力投入到实验中,他们分析着发云洞发出的信号,同时激发陨石的能量来和发云洞有呼应。 在这些枯燥的实验中,可能一连几天都没有结果,但是每一个细微的信号都让大家信心倍增。 刚开始杨志峰来看几次,后来就来得少了,他知道自己 帮不上忙,还会添乱,就索性在寺庙里进行闭关。 就是万泉县的领导们知道了这个庙里有尊大佛,还通过各种关系打听到这是个有钱的主。 这下寺庙的门槛就差被踏断了,杨志峰知道这些都是父母官,自己在这里还需要照应,就接待了几回,大家谈来谈去,无非就是招商引资,希望在万泉县投资之类云云。 后来的话,这个苦差事就交给了杨晓红。 无非就是消财免灾,这几年账面的资金差点被国外几家实验室给吸干,现在国外实验室全部关闭了,账上的资金又开始丰裕起来,在这里投资点也没什么。 令杨晓红头疼的是,这里能够投资什么。 还不如捐款来得快,给了就算了,也不怕这些领导们天天以慰问研究组的名义来打扰自己。 山上的条件太艰苦了,连上厕所都成问题,还是临时厕所,这可苦了研究人员。 这时杨晓红忽然灵光一线,县城离这里也就几十分钟的路程,为什么要让大家在这里受苦。 她向杨志峰申请,将大部分研究人员搬到县城,就在县医院设立联合研究中心,解决大家的生活和工作问题。 杨志峰也不赞同,也不反对,反正他还是要在这里等着张喆。 杨晓红一拍脑袋,就把这个结果告诉了顾梦辞,根据现在的实际情况,这是最好的办法。 第138章 实验室 等县领导再来的时候,杨晓红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县领导,几个领导压抑不住心里的兴奋,满口答应。 果然,心诚所至,金石为开。招商引资工作,就在心诚上。县领导把这个作为经验典型在无数次大会小会上向大家作为案例讲解。 为了尽快开展工作,县医院专门腾出一栋楼来,作为实验室的办公场所。 杨晓红又发挥女强人的作风,用了不到半个月的工作,同时请了几十个工程队,将楼上楼下装修一新,很快就将大家都搬了过来。 以后,大家轮流上山,每天在这里进行数据汇总,对发现的新情况进行总结。 顾梦辞来到县城后,第一件事是在自己的单人宿舍洗了个澡。 然后直接来到新的实验室,开始了数据分析工作。 山上除了杨志峰,就剩下几个研究人员,每天盯着实验仪器,一点不敢放松。 倒是万泉县医院热闹了,来了这么多的大拿,市里的,省里的专家,都开始来交流经验。 因为是联合实验室,顾梦辞也不好拒绝,就在紧张的实验之余,开始了学术交流活动。 这一举动,虽然是无奈之举,但是顾梦辞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这一番操作,为十年后的万泉县培养了大批的脑科学专家,他们在这种环境里得到启蒙,走向了更高的舞台。 这些在县城里封闭的人们,对外面的世界都是臆想,猜测,和揣摩。只有顾梦辞真实地在这里存在过,但凡到过实验室的人,无不被这些高端的仪器所震惊。 他们即使在医院里,接触到的最先进的仪器就是价格高昂的ct机,这座实验楼里,有些仪器的零头就可以买到好几台ct机。 万泉县医院并没有脑科学,但是神经科的医生们有福了,他们经常来到顾梦辞的实验室,缠着那些研究院请教一些问题,就在不经意的解答中,他们的水平飞速提升。 打着张喆的幌子,高中的校长已经升任县教育局长,他打出了张喆的感情牌,逼着孟伟强为同学们做了几场讲座,而且还提出了每个月给孩子们上一堂公共课的要求。 孟伟强非常想拒绝,但是一提到张喆,他就心软了。在讲台上,他看着下面的孩子们,这就是无数个张喆。 每次讲课都非常卖力,他从不给孩子们讲知识,但是却给孩子们打开一扇知识的窗户,告诉他们知识的作用是什么。 县城里的孩子,只知道学,学了干什么,他们一点不知道,只知道父母让他们学,学习就会有前途,有出路。但是前途在哪里,出路在哪里。 孟伟强给出了答案。 这是继张喆以来,对学校最大的触动,连那些小混混们都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人生,开始架构新的人生观,定好了一个小目标,开始投入到学习中。 教育局长感慨万千,如果县里能够多来这些人才,那这些孩子们的眼光就会看得更长远,这些远比老师手中的教鞭要起作用。 后来,孟伟强也好像找到了自己的一点价值,带着学生们参观了脑科学实验室,那些是有在科幻片中看到的仪器竟然在他们面前,孟伟强还让大家试着操作。 这短短几分钟的操作,彻底地改变了一个学生的命运。科学、知识的魅力给这些迷茫的孩子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正因为有这些孩子,才让失望中的顾梦辞感到了精神寄托,她有时候也配合孟伟强,给孩子们讲国外的科学发展,让大家把眼光放到世界上,去追赶世界上的科学灯塔。 虽然在发云洞的研究上失望居多,但是看到这些孩子们眼中发光,顾梦辞忽然找到了自己的价值。 如果这次张喆的意思能够从发云洞中解救出来,下一步她就去当老师。 就这一个实验室,彻底地带动了当地的脑科学发展,也带动了张喆母校的学风。 可能这一切都是无意识的,但是真真切切地发生了。就是县医院的医生们,也对神经科的医生们羡慕不已,因为他们有了可最高等级专家接触的机会。 随着顾梦辞开始加强陨石的力量,来激发发云洞的能量,她想再来一次发云洞的呼应。 但是,令她失望的是,发云洞就像真的死掉了一样,一点信息都没有释放出来。 而且,好像发云洞开始对这些陨石的力量开始出现了反抗,它发出了相同的电磁波来抵消陨石的能量,在发云洞的洞口,这两股力量相互抵消。 顾梦辞很快发现了这一现象,她最吃惊的是,发云洞能够精确识别陨石激发的能量,而且能够准确释放相同的电磁波来抵消这些能量。 发云洞里的能量是有智慧的,而能够超越地球的智慧,一定不会是地球上的。 顾梦辞看向了天空,难道真的是外来的神秘智慧,它在操控着发云洞? 张喆,你还好吗。顾梦辞在心里问。 站在唐代建筑的最顶层,张喆看着那个发光的光球,他不知道的是,光球正在向外释放着能量,来抵消陨石激发能量的刺激。 原来,光球从刚开始就识别了这些能量不纯净,是受到地球某些能量激发的陨石能量,它就开始释放相同的电磁波,来抵消这些能量。 它甚至意识到,这可能和张喆有关,因为这些能量的频率和张喆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只是,这个光球也不能向外释放能量,因为很有可能被地球上的仪器捕捉到。 张喆站了一会,就躺在了床上,脑海里像电影一样,开始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太爷爷、姑姑、思思,还有那一干朋友。 想着想着,光球开始发暗,最后这个世界就变成了一片黑色,张喆的眼前也变成了黑色,他的大脑就开始停止了回忆,也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张喆知道,自己不是睡着了,他只是和这个新的世界一样,就像失去了能量一样。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带着这个疑问,计划问老马,忽然想起来今天是老牛。 老马说,在这里不要相信任何人,那么老牛值得相信吗。 第139章 导游老牛 老牛确实很牛,张喆等了很长时间,老牛才慢悠悠地走来了。只是脸上戴着个面具,也看不到真实的面孔,有点拒人千里的意思,和老马相比,这老牛看上去就不好打交道。 当然有了老马的提醒,张喆还是多了个心眼,在这里,谁都不能相信。 当然,也包括老马。 张喆见到老牛,打了个招呼,老牛也不说话,就带着张喆除了唐代建筑。 出来一看,老马果然没有骗人,这个世界就是你眼中的世界,那座白色的建筑已经变成了红色,周围的建筑颜色也都发生了变化。 老牛带着张喆来到了理想广场,他抬头看了看那个光球,嘴里喃喃道,怎么好像又小了一点。 张喆也抬头一看,发现和昨天没有什么区别。 广场上一样是川流不息,各色人物在这里快速穿过,表情各异,但是看上去怪怪的,就像是程序里写得一样。 对于这些人,老牛连看都不看,可能在他的眼里,这些人都不是人,而是每天表演的演员。 看了看后面的张喆,老牛指着红色的建筑,“昨天老马带你去过了吧,今天我们去别的地方,这个鬼地方,就是这个样子,看上去像一个理想的世界,其实都是假的。” 他指了指那些机器人,“那些机器人,其实才是这里的人,我们,什么都不是。” 正说着,两个机器人追赶着一个仓皇失措的女人,女人在前面拼命地奔跑,两个机器人手里拿着武器,紧紧地跟着。 到达广场中央的时候,女人因为速度太快,直接扑在了地面上,在地板上滑了长长一截。 两个机器人拿着武器追上了,用枪口指着女人,女人满脸惊慌,还没来得及说话,枪口里的绿光笼罩着女人,女人还没来得及呼喊,就消失在了绿光里。 周围的人像是没有看见一样,大家还是继续走着,只有张喆和老牛在那里看着。 处理了女人之后,两个机器人还朝着两人看了过来,顺便用扫描器对着两人扫描了一番,没有发现异常,就收起了武器,然后机械地离开。 红色的建筑旁边,是一座绿色的建筑。 老牛带着张喆向绿色的建筑走去,这个世界虽然是球面的,但是张喆丝毫感觉不到弧度,除了视觉上的感觉外,走在地面上是一马平川。 在路上,张喆忍不住地问,“老牛,请教这个问题,那个光球到底是什么。” 老牛听到张喆的话,就停下了脚步,可以看到他的面具后面是满脸的惊讶,因为在他看来,这个问题不能问,也不能答。 “小子,那是什么,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不要看,不要想,不要问,就算我知道也不会说,但是我真的不知道。” 老牛感觉自己的话说得重了,就轻轻叹了一声,“那是这里的主,是这里的天堂,这里的每个人最终都想去那里,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因为我没有去过,凡是去过的人就再也没有回来。” 说着,两个人就来到了绿色建筑前面,老牛和老马不同,老马扔下张喆自己走了,但是老牛却陪着张喆来到了建筑里。 一样的扫描,身份识别,然后两个人来到了绿色的建筑里。 一个机器人径直走了过来,带着两人去参观。 绿色的建筑和白色的建筑截然不同,白色的建筑是一座一座的独立房间,但是绿色的建筑却是一个整体,顶部是巨大的穹顶,甚至可以透过穹顶看向那个光球。 穹顶的下面,是一个圆形的平台,走到平台的边缘,是由光线构成的栏杆,把张喆和老牛挡了下来。 张喆站在边缘上,向下一看,心头紧紧一缩。 随着张喆的目光,所及之处,是那些人在肉林酒池里,他们不停地喝着酒,吃着肉,喝着喝着,有人就倒在了酒池里,然后被活生生淹死。那些吃肉的人也没有好下场,他们吃着吃着,把自己活生生地撑死。 但是这还没有结束,在死亡之后,这些人又活了过来,继续着刚才的痛苦。 “小子,这些都是幻想,是这里想让你看到的,他们都是从你昨天看到的建筑里筛选出来的人,他们在这里经受折磨,希望能够让他们的灵魂得到醒悟。” 这世间的东西,都是适可而止,人们总是欲求不满,就像这肉林酒池一样,人们总说喝酒吃肉,如果在这里,你看到肉,闻到酒都会反胃。 老牛看着这个景象,张喆看着他都有了些反应。 “我也是从这里走出来的,当年我通过筛选后,被分到了这里,他们会折磨你一生一世,让这些痛苦印在你的大脑里,如果贪念出现,同时就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张喆看着都有些反胃,这个偌大的池子里,里面的人在反反复复地经受着痛苦,有的人边吐边喝,有的人边吐边吃。 池子的中央,是一个高台,上面站着几个机器人,他们看着这些可怜的人在不停地重复着痛苦。 池子的外延,不停地有人在向上爬着,他们想爬出这个池子,有人已经成功地达到了池子的边缘,而且眼看就要爬出池子了,机器人瞄准,毫不犹豫地发射绿光,将逃出苦海的人瞬间消失。 张喆站在那里,能够清晰地听到人们的哀嚎。 老牛看到张喆对这些人的同情,他不以为然地说道,“他们是咎由自取,在为人的时候,贪念太重,在这里接受惩罚,然后让他们有纯净的灵魂,这样就可以抵达天堂。” “天堂,真的有天堂吗。”张喆反问道。 老牛不说话了,他从来没有到过天堂,在他的认知里,没有任何人到达过,因为到过天堂的人再也没有出现在这里。 这些反复经受苦难的人,他们认为天堂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地方,最起码可以逃脱这些苦难。 此时,穹顶的光线开始暗了下来,肉林酒池开始慢慢消失,那些已经淹死的人和撑死的人都活了过来,所有的人跪了下去,朝着穹顶的光球不停地磕头。 张喆从他们的眼光里,可以看到无限的虔诚。 第140章 主 张喆抬头望着光球,又看向那些经受磨难的人,那个天堂,可能就是他们唯一的希望,脱离苦难,进入极乐世界。 主是谁。 又是谁在操控这里的一切。 张喆在心里想着。就在大家都在跪拜的时候,穹顶又恢复了正常,这些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折磨。 他们死不掉,活着比死还难受。只有那些逃到边缘的人被机器人处决后,可能才是幸福的。 不忍看着这一切,张喆悄悄离开了这个建筑,老牛跟在他的后面。 “这是人的记忆,他们用人的记忆来净化灵魂,这个世界是千变万化的,从你进来的那一刻,他就会根据你的记忆来重塑这个世界,这就是你看到的世界的样子,其实和别人眼里的世界是不一样的。”老牛跟在后面轻轻地说。 “这是一个虚假的世界,是建立在人的大脑记忆的基础上,最可怕的是,他把人心深处最怕的东西给还原了出来,然后让你在那个世界里受苦。主,就是解脱的唯一的寄托。” 听着老牛说着,张喆感到奇怪,老牛可信吗,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些。 像是看透了张喆的想法,老牛走了上来,和张喆并肩走出了这个建筑。 当张喆走出来的时候,这个世界围绕着光球又发生了变化,这些建筑在不断地缓慢变换着位置。 唯一不变的,就是理想广场。处在光球下最醒目的位置。 理想广场里出来的人,都是最终经过筛选的人,他们都朝着远方的一个黑色建筑走去。 张喆看看老牛,询问是否可以跟着这些人。老牛点点头,算是默许了。 当张喆和老牛走向黑色建筑的时候,有两个机器人带着武器,紧紧地跟着他们。 老牛对这一切都麻木了,任凭着机器人跟着,这些人是主制造的仆人,实现着对这个世界的控制。 黑色建筑宏伟异常,不论是高度还是规模都比其他建筑要大得多。 看上去很近,其实在这个世界的另一边,当张喆和老牛抵达黑色建筑的时候,他抬头一看,可以清晰地看到理想广场。 从这里看,理想广场的是金色的,那些建筑、水系和花草组成了一个奇怪的图案。 这个图案就像是这个世界的图腾一样,在一片彩色的建筑里格外显眼。 光球的一道光线连接着广场建筑的中心,可以看到绿光在不停地传输, 这些绿光笼罩在中心广场的建筑上,形成了一个圆环。随着圆环向外扩展,就组成了一朵漂亮的花朵。 在张喆眼里,这朵花是诡异的。 “漂亮吧,那就是这个世界的中心,人们就是在那里走向天堂的。但是在广场上,我们却看不到这样的景象,只有在这里才能够看到。”看着整个世界最漂亮的地方,老牛有些出神。 “谁都想抵达天堂,因为这是人的大脑告诉大家的,经过生不如死,天堂是人最好的归宿。”收回眼神,老牛带着张喆来到了黑色建筑里。 黑色建筑的里面和外面截然不同,这里充满了黄色的光,让人的神经一下轻松下来。 这里有不同的平台,平台上有着各种颜色的光球。 张喆看向了一个绿色的光球,那里面有着无数的绿光在不断地融合。 “这个绿色的光球是做什么的。”张喆指着那个光球,向老牛询问。 老牛一愣,“原来,在你的眼里,这是绿色的,他对于我来说,就是黑色的。” 原来,在张喆眼里所有带着颜色的光球,在老牛的眼里,竟然是黑色的。 说到这里,张喆才感觉到自己的天眼竟然打开了,他说看到的一切,是天眼看到的一切。 只是,在这里,他的天眼是没有任何的能量,就像一只普通的眼睛一样。 “这些是灵魂融合,在这些光球里,所有支离破碎的灵魂进行再次融合,组成一个新的灵魂。然后被传送到中间那个大的光球上。” 张喆随着老牛的目光,穿过这些光球,中间有一个巨大的光球,他们之间有细微的光线连接着。 张喆穿过这些光球,来到了这个巨大的光球前。 通过天眼,张喆可以感应到这里面是无数的灵魂,他们竟然和心魔是如此的像。 这个光球的顶端,是一条传输的光线,直直地连着这座建筑的穹顶。穿透穹顶,和光球直接连接,最后连接着理想广场的顶端。 这是一条直线,黑色的建筑和理想广场是对应的,他们之间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忽然,这个世界竟是这样的清晰,中心广场和光球连接,光球和黑色建筑连接,分布在周围的,就是那些各色的建筑。 好神奇的世界啊,张喆在心里想着。 看到时间不早了,老牛就带着张喆走出了黑色的建筑,在离开光球的时候,张喆的眼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些融合灵魂的光球,那一个又一个光球有规则地排列在这个中心巨大光球的周围,里面是无数的灵魂在不断融合。 走出黑色建筑的时候,张喆还没有关闭天眼,外面强烈的光线刺激得他有点眩晕,不小心和旁边的墙壁擦过。 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任何的知觉,擦伤的手臂也没有流血,没有任何的伤口,只是感觉到和墙壁有一些解决的感觉,就像是碰到了海绵一样。 这个触感是假的,张喆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个秘密。他才想起了老马的话,原来,老马的话里有话。 难道,从到这个世界的开始,一切都是假的,那老阎、老牛和老马都是假的吗。 在黑色的建筑里,那些在融合的灵魂其实就是在改造大脑的记忆,把那些不符合这个世界需要的记忆抹杀掉,将改造的记忆按照他们的要求进行整合。 如果老马是假的话,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难道这个世界里不止有主,还有其他的力量。 张喆知道,这些话不能告诉老牛,他发现今天老牛只是例行公事般和自己交流,多余的话一句也不说。 第141章 绿光啊绿光 一路无语,张喆再没有和老牛说一句话,在这个世界里,只有张喆是真实的,可能老牛都是这个世界的一分子,能够有自己意识的,恐怕没有几个人。 张喆忽然想到了老阎,这个超脱世外的人,看似玩世不恭,但是他能够自得其乐,而且在那座唐代建筑里,担负着这个世界灵魂筛选的第一关,老阎不一般。 来到这里的几天,张喆已经开始对这个世界进行重新的审视。 有了老马的提醒,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看到的一切,是主让他看到的,这些东西或许根本就不存在,别人让你看到的东西,肯定不是真的。 今天胳膊的受伤,他已经意识到,这个世界里,人已经完全失去了肉体所有的感触,只剩下了大脑的意识。 在这里,人是以大脑存在的,张喆在这里,就是张喆的意识。 这是超越人类技术的存在,在这里完全实现了大脑的信息化,那就是自己的姑姑,顾梦辞还在不断进行的研究。 是谁在操控这里的一切,他们建造这样大的信息体系究竟是想干什么。 回到唐代建筑里,老阎看着这两个人闷闷地走进来,好不容易赢了一把斗地主,老阎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他看到两个人进来,脸色都好了许多。 “回来了,今天怎么样。”他看着张喆,想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老牛一看,就扭头走了,他知道老阎有话和张喆说。 老牛走后,老阎的脸忽然严肃了起来,他知道这里的事情是瞒不住张喆的。 “张喆,从你来的第一天起,这里就不一样了。我在这里待了很长的时间,甚至记不得多长时间了。以前来的人都带着你太爷爷的传说,所以从你出生起,这个世界其实就对你进行了监视。”老阎看着张喆,手还在动着鼠标,因为电脑的声音在催促他出牌。 原来,从张喆出生的那一刻起,这里就开始放着张喆成长的一点一滴,虽然大家都没有见过张喆本人,但是他的每一件事都是这里最隆重的事情。 在这个世界里,张喆是透明的。 “大家都认识你,你是这个世界筛选过最纯净的灵魂,主是对你寄予厚望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不要怀疑他的能力,这个世界之所以存在了这么长时间,甚至伴随着人类的发展。我,其实是被筛选出来的,经过主筛选的人,认为他适合干什么工作,就会在这个世界上给他安排什么工作。我们的一切,都是主的安排。” 说话的工夫,老阎的牌开始处于下风,说话也断断续续,精力都被电脑给牵扯了。 “哎呀,怎么出的牌,不看我还没打吗。”老阎换成了另一个频道。 直到他摔了鼠标,才想起还在和张喆说着话。 “我说到哪里了,对了,张喆,你是这里的明星,是主认可的人,但我想说的是,你是这里的希望。你是唯一能够改变这里的人,你是唯一能够拯救大家的人,这里的每一个人经受着无尽的痛苦,大家都是主的奴隶。” “今天告诉你这么多,就是因为我受够了,我想自由,哪怕是毁灭。我一直在这里,就是在等这个机会,现在,话说完了,我的使命就完成了。” 说完这些,老阎看着门口,忽然大门被一对机器人给撞开了,他们拿着武器对着老阎,无数的绿点对着他的脑袋。 “你们终于来了,我等这一天很久了。废话少说,动手吧。”老阎此刻和电脑跟前那个痴迷斗地主的人截然不同,他站起来,显得高大威猛。 机器人后面,一个人走了进来,说他是人,只有脑袋是人,身体却是机器人。 “老阎,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不全听见了吗,我在这里,被你们监视着,我早就待够了。现在感觉心里真是舒畅,这口恶气终于出了。”老阎看着进来的人,丝毫没有惬意。 “老阎,没有想到你隐藏得这么深,竟然躲过了主的监控,你想到过后果吗。”半人半机器的人大声质问着。 “后果,什么后果,我们难道还有什么好的结果吗,来吧,别废话了,你们这群奴才。张喆,记住我的话,你是唯一能够改变这里的人,我虽然看不到那一天,但是我非常期待。哈哈……” 老阎大笑了起来,在他的笑声中,那些机器人的武器中发出的绿光集中在他的脑袋上,在笑声中,他灰飞烟灭。 随着绿光的消失,老阎就消失在了这个世界,就和那些爬到边缘的人一样。 张喆站在那里,对突如其来的一幕束手无策。 就在这一刻,老马和老牛同时冲了进来,亲眼看到老阎消失在那里。 同时,这个世界的其他地方,大家都知道,掌管着灵魂筛选大权的老阎消失了,被主的仆人给消灭了。 他最后的话,只有张喆记了下来,在这个世界上,他就此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的印记。 老牛和老妈浑身颤抖,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激动。 半人半机器的人看着这一幕,丝毫没有情绪的波动。对于这个世界的叛徒,他的目的只有消灭,这是主赋予他的权力。 看到老阎消失了,他带着机器人离开了这里。张喆听见了电脑上新的一局斗地主开始了,因为老阎的消失,已经开始了托管模式。 老牛和老妈来到了张喆的身边,他们看着张喆,这座唐代建筑的主人就要换了,很快,就会有一个人来代替老阎的职位。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在那些机器人发射绿光的时候,张喆的天眼打开了,他发现,这些绿光的成分竟然和陨石发出的光一模一样,在射向老阎的时候,他甚至都有了控制这些绿光的感觉。 只是一切太突然,张喆还没来得及反应,老阎就消失了,如果自己能够控制这些绿光,老阎或许就能够救下来。 他忽然有些后悔,对老阎的消失感到愧疚。这可能也是老阎故意的,他就是要把这颗种子种在张喆的心里,任它生根发芽。 第142章 新的老阎 果然,第二天的时候,一个胖乎乎的人走了进来,他径直来到老阎的座位上,然后将电脑一把推在了地上。 老马和老牛两个人急忙将电脑的残骸收拾干净,对着这个胖乎乎的人点头哈腰。 在这里,没有职位,只有姓名,坐在这里,就是老阎,坐在老阎位置上的人,就是新的老阎。 张喆看着这个胖乎乎的人,他对斗地主一点兴趣都没有,自然电脑就没有存在的价值。 这个胖乎乎的老阎对着老马和老牛大发雷霆,“二位在老阎手下干的时间很长啊,但是,我告诉你们,我坐在这里,这里的天就变了。你们两个在这里太清闲了,下面我要给你们找点事做。去,每天给我找出几个叛变者,如果一天没有找见,你们的下场就和老阎一样。” 老马和老牛低下头,听着新的老阎的训斥。 “还有你,小子,别以为在上面干了些事情就不得了。在这里,主说了算,看看你们老阎的下场,得罪了主,没有好果子吃。现在我来了,这里就我说了算,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胖老阎说完话,用手摆了摆,意思是你们忙去吗。 老马、老牛和张喆都出来了。 老马看着老牛,哭笑不得,这下有得忙了,在这里混,其实就是主的狗腿子,这下,要对自己人下刀了。本来只是灵魂筛选,现在要找叛变者了。 叛变者找起来,说起来容易,也不容易。 在这个世界里,主也不是万能的,那些灵魂筛选,不知道老阎放了多少水,谁是叛变者,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现状,主在表面上控制着,主宰着,但是还有一些人,就在夹缝中生存,他们就是叛变者,有着人的独立意识,想方设法隐藏自己,等着有朝一日能够反抗。 三个人就这样从门口坐上了出租车,在这里绕了大半日,将这个世界绕了好几圈,张喆在这里,对这个世界的布局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 除了理想广场和黑色建筑,周围那些不同的颜色的建筑主要就是灵魂改造,里面有着无数经受折磨的人。 从黑色建筑和理想广场分界,一个半球有大概十个大型建筑,路过的时候,里面都可以传出鬼哭狼嚎。 到了一间红色的建筑,三个人下了出租车,在大门口扫描后,走了进来。 这里的穹顶也是红色的,中心是一座大山,山上插满了尖刀,山顶是一个平台,几个机器人站在上面,用着武器对着那些试图滚落山地逃跑的人。 尖刀上,全部都是血肉,全身赤裸的人密密麻麻地在山上爬着,那些尖刀刺进他们的身体,将他们的血肉不停地刮下来。 有人经历了重重尖刀,爬到山顶的时候,那个人就直接从刀山上滚落下来,全身已经布满的伤口在尖刀的不停刮擦下,身上布满了刀口,血液不停从刀口中流出来。 滚落下来的人,到了山底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 奇怪的是,当人快要死去的时候,他的伤口又全部愈合,然后接着去爬到刀山。 张喆明白了为什么这里是红色的,那是刀山上的血液反射出红色的光。 刀山上的血水汇聚成小溪,不停地流着,汇聚到山底的时候,就形成了一条血液流动的小河。 里面冒着血泡的血液,散发着血腥气,张喆忍不住地干呕。 老牛和老妈则司空见惯,在这些人中寻找着叛变者。 张喆还分不清叛变者和这些人的区别,但是老马和老牛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作为灵魂筛选者,他们是有着火眼金睛的,这些同样在刀山上经受折磨的人,是逃不过他们的眼睛的。 这时,一个滚落在血池里的女人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因为这个女人脸上没有痛苦,她好像知道这就是骗人的把戏。 老马从腰间掏出一个方形的盒子,然后打开盒子,一股绿光直射女人,女人就化作一股绿光,被吸到了盒子里。 老马看到女人被吸到了盒子里,然后轻轻地关上,又塞进了自己的腰包。 很快,老牛发现了已经快登到山顶的一个年轻男人,这个人好像颇享受这个过程,脸上还洋溢着笑容。 是的,他就是叛变者,一个知道这个世界规则的人,如果你不再关心疼痛,这些对灵魂改造的酷刑就是一种游戏,死不掉,通过了测试就能够走到了下一步。 老牛也打开了盒子,发出的绿光射向了那个男人,男人正在兴头上,准备迎接滚落山下的快感,他刚要滚落的时候,就被老牛吸进了盒子。 关上盒子,老牛看着老马,两个人是说不尽的遗憾。 完成了任务,三个人出了这个红色的建筑,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这个出租车司机看上去就像个瘫痪的人,躺在椅子上,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嘴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这次老马和老牛没有回到唐代建筑,他们让汽车把他们送到一处热闹的地方,里面的人进进出出,里面传出来嘈杂的声音 老马和老牛拉着张喆进到了里面,里面就像歌厅一样,有人在里面喝酒,抽烟,看着台上表演跳舞的人。 有人则走到了舞池的中央,开始随着领舞跳了起来。 等他们坐定之后,一个机器人来到他们面前,扫描了之后,端着三杯酒水来到他们面前。 机器人把就酒放到了桌子上,离开而去。张喆端了起来,放在嘴边一尝,果然是浓浓的酒味。 老马和老牛和张喆干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在这里待了一会,感觉没有意思,老马就提议去吃点东西。 张喆登时就奇怪了,自己来到这里一顿饭都没有吃,从来没有饥饿的感觉。 餐厅就在酒吧的旁边,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还有人向老马打着招呼,可见老马在这里的人际关系还是不错的,和老牛打招呼的人就比较少,老牛也不以为意。 三个人坐到了角落,机器人给三个人送来了餐盘,里面放着三人份的餐食。 张喆一看,竟然是自己喜欢吃的拌菜。 第143章 模拟人生 张喆尝了一口,竟然和父亲做的味道一模一样。 老马的前面是一份牛排,还有一杯红酒,只见他优雅地分解着牛排,然后用叉子送到嘴里,慢慢咀嚼着,又喝了一口红酒。 老牛的前面则是一份垃圾食品,老牛拿起汉堡包,一口就咬掉了三分之一,然后端起可乐,深深地吸了一口。 张喆有了吃饭的感觉,味蕾、嗅觉全都回来了,甚至能够感到咀嚼的食物通过食道来到了胃里的感觉。 拌菜的旁边,是一碗冲鸡蛋,他端起来一尝,还是熟悉的味道。 热乎乎的蛋汤流进胃里,说不尽的舒坦。 就在三人用餐的时候,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人坐了过来,把老牛挤在一起,肚子上的赘肉耷拉着,脸上的横肉都挤在脖子上,他的餐盘里是一份烤羊排,他吃着羊排,就着手里的一瓶酒。 吃了两口,这个络腮胡眼睛一转,“老阎换了人了,真是可惜了,上次我们就是在这个位置一起吃的饭。”说完满脸的惋惜。 老马和老牛停下了吃饭的动作,他们对络腮胡是熟识的。 “你倒是逍遥,也不用管这些糟心事。”老马对着络腮胡,毫不客气地说。 络腮胡把嘴巴里的羊肉嚼了两下,就直接咽了下去。看到老马回应,就来了兴致。 “嗨,你们也知道我,就是负责打杂的,也就是个废物,每天就是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混着,只要管好大家的嘴巴和肚子就行了。”原来,络腮胡就是这个餐厅的负责人。 “不过,最近日子不太平,老阎就是教训。听说你们在抓叛变者,哪能抓过来。谁都不想当奴隶,虽然大家都改造过,可我们毕竟是人啊,就这些假的东西,能够让我们变成人吗。”络腮胡把自己餐盘的东西往前一推,消失不见了,就是手里的酒瓶也消失不见。 “且行且珍惜,假的大家也喜欢,就算是我们作为人的最后一点纪念吧。”老马继续优雅地吃着牛排,对络腮胡的失落一点不关心。 张喆吃掉了餐盘的食物,当最后一口蛋汤喝进肚子的时候,眼前的东西竟然也消失了。 吃罢之后,张喆才知道这只是一个过程,对于自己来说,丝毫没有任何的作用。 老马说得对,这是对于作为人的一种记忆。 “主,希望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其他的不要管了。”老牛喝完最后一口可乐,餐盘也消失了。 “两位,我这里有几个食客,听说去了天堂,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过他们了。天堂真的那么好吗,有人间好吗。”络腮胡好奇地问。 “我们都还没有资格去,不过大家都想削尖脑袋进去,那些痛苦让人们渴望去那里,到哪里,就可以远离这些痛苦。也不用我们虚假地坐在这里,装着吃美食,其实屁用都没有。”老马口无遮拦。 络腮胡看着老马,吃惊地看着他。“话不要乱说,难道你想和老阎一样。” “老阎是爷们,他比我们都通透,我看天堂和消失都一样。我跟着老阎的时间最长,看似人畜无害,其实是人精,在那么重要的位置,能够躲过主的监视,每天趴在电脑上,看似玩斗地主,可你们知道吗,那是和人间连接的唯一通道。我们看到他在玩斗地主,但是他不玩的时候呢。” 络腮胡一听沉默了,他们忽然发现老阎是多么的高明,在主的世界里,竟然能够和人间有着联系,那么说,人间必然有和老阎联系过的人,那么这个人是谁。 “说远了,管他呢,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情,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活着就好,今天我们还抓了两个叛变者。”说着老马向络腮胡展示着自己的方盒子,里面可以看到挣扎的光在一闪一闪。 络腮胡见到这个方盒子,眼里开始发光。“那是你们的职责,你们不抓,那些机器人抓得还少吗。以前人们以为是有人叛变,我看就是老阎故意放进来的。你们两个不会不知情吧。” 老马看看老牛,老牛看看老马,“知道又怎么样,这都是老阎的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 说完,两个人站了起来,准备离开。张喆也随着老马站了起来,在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络腮胡对着张喆悄悄说,“没事就过来,今天拌菜还不错吧,当年张有善也来过这里。” 张喆一听,差点愣在那里,看见老马和老牛走了,看了络腮胡一眼,就追了上去。 三个人出了餐厅,张喆回味着络腮胡的话,走出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这里的是一座巨型建筑群,霓光灯招牌林立,人来人往,虽然是假的,但是人们的脸上都是满足的表情。 “这是虚拟人间,里面有人想要的一切,这里除了像我们这样的人之外,很多就是经过主测试的人,他们可能下一步就会走向天堂。”老马对着张喆说。 “看一看,这里繁华吗,和人间是一模一样的,只要是经过筛选的人,就有资格在这里,享受着人间的一切。” “但是,这一切都是假的,我不知道人们为什么会留恋这里,可能,在这里才能找回做人的感觉。” 就在老马感慨的时候,那个半人半机器的人就站在那里看着三个人,眼光颇为不善。 “老马,注意你的那张嘴,不然老阎就是你的下场。” “滚远点,你个半成品,人不人鬼不鬼的,就你也有资格教训我。”老马毫不客气。 然后带着老牛和张喆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子,那个人你小心一点,他就是合成的灵魂,对主的指令说一不二,但是不用怕他,他就是个傀儡,如果主不想做的事,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张喆又回头看了看那个半人半机器的人,感觉他非常可怜,就像以前遇到的心魔一样,他们是不完整的人。 拦了一辆出租车,那些霓虹灯越来越远,随着车子越走越远,就像是人间的月亮一样,逐渐升到他们的头顶,隐藏在这个奇怪的世界里。 第144章 强大的能量 胖老阎每日里把玩着老马和老牛带回来的盒子,这些盒子里,都是那些老阎放进来的叛变者,他们都是这个世界叛徒,和主的意志是相违背的,在胖老阎的眼里,这些人都是残次品,是受到污染的灵魂,最终的归宿是消灭,或者监狱。 发云洞的洞口,顾梦辞将能够收集的陨石全部堆积在那里,通过电磁圈来激发陨石的能量。 当这些能量达到一定的程度,就会反馈到这个新的世界,这个细微的变化大家都没有察觉,只有那个作为主的光球能够感应到,还有一个人,就是张喆。 在发云洞的洞口,工作人员在正在掩埋几条粗壮的电缆,几辆叉车正在向里面搬运几个大机器,这是经过改良的电磁圈,性能比以前的不可同日而语。 要想激发陨石的能量,只能通过增强电磁圈的功率,这几条新的电缆就是为这些电磁圈准备的。 在叉车把电磁圈放到安装底座上的时候,孟伟强和顾梦辞亲自在那里监工,保证安装得到位。 在电磁圈的旁边,几台仪器还在检测着发云洞的情况。 很可惜,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从这里发出任何信号了。按照顾梦辞的推测,发云洞里是有智慧的,他们可能已经感到有人在监测他们的信号,索性就不发射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增大功率,让更大的能量来刺激陨石。 杨志峰在寺庙里彻底出世了,竟然在里面从来没有下山的打算,就是头发和胡子都懒得理,看起来也是仙气飘飘。 他认为,既然做,就做最大的,当然钱不是问题。 这几个电磁圈按照顾梦辞的测算,是目前可以实现激发陨石最大的能量。 成败就在此一举。 张喆在唐代建筑的顶楼,感应着光球的变化。 地面上,安装好的电磁圈已经开始调试,一次性成功。 工作人员将所有的陨石放在里面,顾梦辞用微微发抖的手按下了启动按钮,随着电磁圈的快速旋转,释放着巨大的磁力,陨石受到了刺激,开始将所有的能量释放出来,以最大的能量向发云洞释放。 发云洞受到这股能量的刺激,开始互相碰撞,仪器上的曲线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这股碰撞还没有几个回合,陨石的能量就像打开了缺口一样,急剧地向发云洞泄了进去。 张喆感到了剧烈的不安,这不是他的感受,而是他感受到光球的反应。 这是外来的力量引起的不安,张喆甚至感到熟悉的力量,他的天眼忽然打开,这些力量朝着他奔来。 这些陨石的力量通过光线的传输,在光球里碰撞了几下,又沿着光线向理想广场进发,其中一部分能量,被传输到了唐代建筑这里,被张喆吸收。 因为没有了肉体,张喆此刻就是纯粹的能量体,他把这些能量吸收得干干净净,被陨石能量笼罩的唐代建筑,胖老阎已经受不了,开始出现了错乱,他对主释放着的能量有巨大的不满,他不会想到,这种能量因张喆而来。 理想城的能量是有限度的,随着能量的聚集,光球已经无法掌握这种能量,开始向外释放出去。 就在大家还在等结果的时候,忽然一股巨大的信号释放了出来,监测的三台仪器,有两台无法承受这种冲击,已经出现了线路故障。 唯一一台正常的仪器记录下了能量的波动。 这个数据,对于顾梦辞来说是非常珍贵的,她甚至判断出发云洞神秘力量的承受度是有限的。 光球,理想城的主,感受到莫大的威胁,如果这股力量再强大,极有可能摧毁自己。 在短暂的时间内,理想城的很多地方出现了系统上的漏洞,很多进行灵魂改造的建筑里逃逸了很多正在进行磨炼的灵魂,当然,这些人没有逃多远,就被机器人给抓获。 虽然这个意外没有多长时间,但是一些敏锐的人已经发现,包括老马、老牛,还有因为力量的刺激暂时停业的络腮胡。 张喆忽然感觉自己的力量出现了无限的增长,这种力量弥补了他因为肉体缺失的空虚,他的手甚至可以轻易穿透墙壁,天眼可以穿透建筑,他能够感应到身边的那些人,包括胖老阎。 但是,主是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的,他不知道这次意外是因为张喆而起,但是他知道张喆发生的变化。 大队的机器人在半人半机器的带领下,又一次来到了唐代建筑。 张喆站在大厅里,看着这群机器人进来,这次半人半机器没有废话,指挥机器人向张喆射击,这些绿光不仅没有伤到张喆,反而被张喆吸收。 他太熟悉这些能量了,这些和陨石的能量一模一样的绿光,被他轻松吸收,射击完毕后,他感到无比的惬意。 半人半机器挥了挥手,意思是抓住他。 这些机器人扑了上来,将张喆扑倒在地。此时张喆虽然能量大增,但是还缺乏控制能力,只鞥束手就擒。 机器人抓住张喆后,用一根似激光的绳子套在他的身上,张喆感受一阵灼热,无法再动弹。 机器人的手臂伸出两根杆子,杆子的头部紧紧抓住张喆的绳子,然后把他推了出去。 外边是一辆大型运兵车,他们把张喆押解上去,一伙人就离开了唐代建筑。 在张喆出去后,胖老阎就跟了出来,看着车辆离开,百思不得其解。 老马和老牛来的时候,得知了张喆被抓走了,不知所措。这里的人一旦被带走,就会带去这里最恐怖的地方,理想监狱,遭受人类最难以承受的折磨,然后被关押在那里,暗无天日,永世不得出来。 果然,张喆被机器人带到了那里,他甚至还来不及反抗,就被机器人从车上推了下来,然后滚进了一个黑色的洞口。 这个洞口很深,很长,张喆在里面滚了很长时间,终于落了地。 他抬头一看,身上的绳索已经解开,只是这里似乎有某种神秘的力量控制着,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和意识是错乱的。 在爬起来的时候,手臂像是大腿,而大腿又像是手,整个人体的控制系统全部紊乱。 第145章 磁场 这里没有光,好在张喆的身体逐渐适应了,他发现这里和理想城完全不同,一切东西都被隔绝了。 他向前爬去,直到一堵墙堵在了他的前面。 他扶着墙壁坐了起来,这是哪里,理想城怎么会有这个地方。这里不是监狱,理想城有很多人被送往了监狱,但是张喆确认,这里不是监狱。 眼前的漆黑中他感觉只有自己一个人,他摸了摸墙壁,光滑,冰冷,使劲一敲,和石头一样坚硬,而且没有回声,可见墙壁是特制的。 他想努力睁开天眼,发现是徒劳的,这里像是有一个奇怪的磁场,完全压制了他的能量。 在理想城刚吸收的能量在这里没有一点作用,而且激发能量的时候,身体的错乱感更加严重。 这是一个专门为他这样的人准备的地方。 张喆沿着墙壁爬了一圈,想找到看有没有出口,结果这是一个封闭的空间,除了上面的入口外,没有任何通往外边的洞口。 在爬的过程中,他捡到一块硬物,用手仔细一摸,硬物的四周棱角已经被什么东西给磨平了,就成了一块圆形的物体。 他慢慢站了起来,用手扶着墙壁站在那里,因为没有光线,这里就像可以吞噬人的黑洞,他忍不住想走到里面去。 不能坐以待毙,张喆告诉自己,他慢慢地摸着墙壁走着,试图来让身体逐渐适应,可以和大脑协调起来。 走了不知多长时间,张喆可以在这里慢慢走动,不需要扶着墙壁,虽然没有光线,但是他的耳朵却一样灵敏起来。 可惜这里没有一点声音。 张喆大喊一声,声音在空旷的黑暗中传播了一会,然后反射回来。 有回音,张喆在心里计算了一下,这里的空间应该有70多米长,只是不知道形状是什么。 他又沿着墙壁走了一圈,然后拿着石头,在墙壁上刻下一道痕迹,虽然只有浅浅的一道,但是他能够用手清晰地感觉到。 这是他来这里的第一天,他不想因为时间错乱,让自己疯掉。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张喆试着离开墙壁,穿过黑暗,走向另一边。 他用步子丈量着距离,和他估计得差不多,大概有70多米的距离。他又扶着墙壁走了两米的距离,然后又开始走向另一边,距离大概还是70多米。他用这个办法,很快就确定了这个黑洞的平面形状,是一个椭圆形,长度有70多米,宽度在50米左右。 他用石头在刚才刻下时间印记的墙壁上,继续画了一个椭圆,开始记录自己的第一个发现。 张喆忽然意识到,为什么机器人会将他带到这里,这里比监狱更可怕,这里没有时间,没有光,一个活人在这里会被会活得逼疯。 张喆缓缓滑落到地面上,靠在墙壁上,他不想让自己的大脑停止运转。 就开始自己的点点滴滴,从恢复记忆开始,直到回忆到自己来到发云洞,他感觉时间很长很长,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张喆醒来后,第一时间就在墙壁上刻下了第二道划痕,这是他在这里的第二天。 他暂且以自己的生物钟来计算时间。不对,张喆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没有肉体,不会有时间的观念,这应该是理想城的时间,就在光球熄灭的那一刻,自己也睡着了。 虽然这里什么都感应不到,但是光球的能量还是可以抵达这里,而且控制着张喆的时间。 如果没有这种能量,张喆可能就不存在了。 这里还有微弱的能量,只是自己还没有发现。张喆的心中有数了,就开始了第二天的活动,他重复着第一天的活动,然后开始冥想。 这样过了张喆自己认为的十天时间,他摸着墙壁上画下的十道划痕,自己在这里已经十天了,他们究竟把自己关在这里干什么,难道想让自己在这里自生自灭,到最后毁灭吗。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张喆眼看就把自己大脑的记忆都快挖空了,已经来回想了几十遍。 他甚至在自己的大脑里开始解题,他所有遇到最难的题,当他把所有他认为最难的题全部解完后,他又解了几遍。 时间就这样流逝,张喆在后面继续增加着划痕,眼看就要一个月过去了。 张喆已经想不起来自己应该干什么,他把所有能干的事情全部干完了,甚至熟悉了黑暗的环境,在这里可以自由走动。 就像一条鱼儿熟悉了玻璃鱼缸一样,可以自由控制着自己和玻璃的距离。 在百无聊赖的时候,张喆忽然想起钱叔叔交给自己的功夫,他就一遍一遍地练习,直到熟悉了所有的招数。 然后开始在大脑里设计对手,和对手进行破招,一招一式下,张喆也自得其乐,钱叔叔教给他的这些绝技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给吃透了。 张喆忽然想到了矛和盾的问题,钱叔叔的这些绝技是不是有破解的办法,张喆又开始自己发挥,他把自己作为敌人,对每一招每一式进行对抗。 在这个过程中,张喆还用自己的知识,来对这些招式进行科学计算,通过距离,人体构造,和力量来计算怎样发挥最大的力量。 不知不觉,他又在后面画了十五道划痕。 没有了肉体的牵绊,张喆不知疲倦,逐渐爱上了钱叔叔的这些功夫。 又加上了自己的理解,用科学加持的功夫,一招一式都是最大的力量,击杀的作用也发挥到最大。 相对应的,破解的招数也想了七七八八。在真正对抗的时候,没有什么诀窍,就在第一时间,将对手击杀。 看似下三滥的招数,却是招招致命,张喆在练完后,就开始坐在那里冥想,把这些招数在自己的大脑里不停地演练。 然后又开始在黑暗里不停地验证。他的对面,已经幻想了一个身材魁梧的敌人,敌人的招数相当凌厉,张喆也不含糊,他把这个幻想的人暂时当作自己的朋友。 两个月过去了,张喆摸着墙壁上的六十道划痕,下一步,该怎样做,他坐在了地上,不能一辈子困在这里。 第146章 同类 黑暗中,一双眼睛盯着张喆,从他刚开始来到现在,看着张喆的变化。 本来,他想着这个人可能在这里疯掉,最后消失,但是却看到一个越来越生龙活虎的人。 在第三月的第一天,也就是张喆画下第六十一道划痕的时候,这个人说话了。 “嗨,你是我见过在这里生存时间最长的人。” 忽然的声音在漆黑中传过来,张喆吓了一跳。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了黑暗中,自己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了,竟然没有发现还有一个人。 就在张喆还在四处张望的时候,身后一个手掌轻轻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回过神一抓,抓了个空。 那个人站在张喆的手掌前十厘米处,紧紧地盯着张喆。 “不要怕,我在这里的时间比你长多了,有很多的人都在这里消失了。” 张喆一动不动,那个人轻轻走到张喆的身边,然后拉着他的手,两个人轻轻坐了下来,面对面。 张喆的前面,还是黑乎乎的一片,但是他知道对面是一个人,和他一样的人。 那个人缓缓道来,让张喆着实大吃一惊。两个月了,自己竟然没有发现这里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说,他是理想城的叛变者,他曾经带领那些逃出来的人,开始反抗主的统治,可惜失败了。 在进入理想城的时候,他的记忆被进行了阉割,他已经记不得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在这里,他开始重塑自己的价值观和世界观。 他甚至发现了主的秘密。 这个理想城,是一个模拟的数据库,这里面的一切都是假的,在一个人来到理想城的时候,这里的一切都是为他而设立,他看到的一切都是他认为的一切,每个人看到的理想城都是自己记忆深处的理想城。 宗教、知识和所受的教育,都会成为理想城的一部分。 这里甚至将人深处的群体记忆给挖出来,让人们生存在恐惧之中,将所有的弱点在不断的训练中抹杀。 主将这里的人都当作一只动物,只要是符合他的意识,那这个人就是经过筛选的人,就会得到一块肉。 如果是反抗的,就被定义为不纯净的灵魂,在无数次的折磨中,形成了无条件反射,让人认为自己是错的。 那个人叹了一口气,他们将所有的人改造成他们认为完美的人,然后带进天堂,然后就消失了,永远地消失了。 他们可能是被传送到某个地方,一个远离地球的地方,永远不会回来。 这是一个人类大脑改造机器,改造过的人被送到一个陌生的,未知的地方。 “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张喆问。 “和你一样,我们都是完美的灵魂,他们舍不得阉割改造,就是通过驯兽的方式,让我们屈服。这里,是人的噩梦,我已经看到无数的人在这里受不了这种折磨,最后消失了。你是唯一的生存下来的一个人。”那个人说完,看着张喆。 张喆看向黑暗,试图看清这个人的脸,但是徒劳。 沉默了一会,那个人又开始唠叨了起来。 他们在这里是个例外,这是主打造的唯一真实的世界,这里的一切都是铅,能够隔绝一切的信号和能量。 张喆如果不是带着吸收的能量进来,可能也就消失了。 那个人在这里待了不知多长时间,他已经记不得有多少人消失在这里,他能够生存下来的唯一办法,就是他在进入这个世界前,被一块陨石给辐射了很长时间,直到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原来,那个人是个科学家,主要研究地质学,他曾经挖出一块巨型陨石,年代还无法确定,这块看似平常的石头,其实蕴涵着未知的能量。 这种能量,和张喆身上的极其相似,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张喆一听,他明白过来,这个人其实就是受到陨石辐射,还未成为驱魔人。 “你能看见我。”张喆好奇地问。 “能,但不是靠眼睛。”张喆知道他说的是天眼,可是自己的天眼为什么无法使用。 “这里虽然封闭了外界的环境,但是可以利用这里的能量,你能够来到这里,肯定不是一般人,没有人像你那么快就度过了紊乱期。我用了很长的时间才分清楚自己的腿和手是怎么回事。” 张喆听到这里,就慢慢打开了自己的天眼,果然,在大脑控制系统紊乱的时候,是不能打开天眼的。 此时的天眼,在这个封闭的环境里,竟然因为没有能量外溢,看得非常清楚。 眼前的这个人,是个干瘦的老头,一看就是饱经风霜的人,眼睑的皱纹都能放进去东西。 两个人互相感应到,老头更加惊讶。 这时,两个人将对方看得清清楚楚,张喆打量着老头,这个在这里生存最长时间的人,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这里可以逃出去吗。”张喆问。 “可以,怎么进来就怎么出去,可是没有工具,我们是爬不上去的。这里就像一个瓶子,我们是从瓶口进来的,要想爬上去太难了。”老头看着上面的洞口,眼里尽是不甘。 “从进来到现在,我从来没有放弃过逃出去,试过各种办法,但是都失败了。现在,我身体里的能量消耗得差不多了,恐怕也时日不长了。出不出去也无所谓了,不过倒是你,小伙子,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老头看着张喆,眼睛发亮,好像看见了希望一样。 “我叫张喆。” “我叫谷思雨” “幸会。”两个人将手紧紧握在一起。 谷老头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和人说过话了,舌头都有一点不灵活,说起话来有点咬舌头,他自己发现了这个缺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孩子,我老了,你一定要出去,彻底将那个世界推翻,解救那里的灵魂。他们不该在这里受苦,人间的苦他们已经吃够了,消失可能是他们最好的解脱办法。”谷老头凝重地说。 毁灭这里,就是解救这里,理想城必须摧毁。 第147章 曙光 原来,理想城的一切都是由光球操控,在这里,一切都是以数据的形式存在,所谓的主,其实就是一个未知的意识。 谷老头说,他经过了详细的了解,这个世界的中枢就在光球里,那里不仅是整个理想城的能量中心,还是控制中心。 光球的意识也是以数据存在的,只是这种数据与我们人类的数据不同,它没有电脑的复杂硬件,但是比电脑更加复杂,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将是模拟人类大脑存在的,更加精密和复杂。 那些机器人是个能量储存体,他们负责维持整个理想城的秩序,只要切断数据传输,那些机器人就会消失。 这里的一切都是通过光线传输的,光球散发的不仅是能量,还是各种信息指令。 除了光球的控制以外,所有经过筛选和净化的灵魂是有自我意识的,也就是他们依靠光球的能量来生存,本身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可以处理各种信息。 如果这些能量和陨石的能量相似,那么他们肯定是来自一个地方,这种未知的文明到底想要干什么,他们为什么会来到地球,这都是个谜。 接下来的几天,张喆和谷老头一直探讨着怎么去对付理想城,却忘记了最关键的一点,怎样逃出去。 所有的东西都有一个适应性,光球也一样,在它的能量达到最高峰时,一根稻草都会将它压垮,不仅会紊乱,还会自爆。 这点张喆已经感受到了,两个月前他来这里的主要原因,就是光球感受到了陨石能量的威胁。 谷老头告诉张喆,如果出去了,就是一个字,等。 如果再有那么一次机会,一定要抓住,给光球致命一击,不然很难将它消灭。 谷老头向张喆传授怎样在这个世界生存,其实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只要控制大脑,不让光球检测到自己大脑的动向,就可以了。 其实,在这个世界里,有很多的漏洞,光球还不了解人类的思维,他们只是简单地认为,筛选之后,就是纯净的灵魂,但是人类的想法都是相依的,有善有恶,有悲有喜,有苦有甜。 这些,是光球永远也无法理解的。 这就是他们最大的漏洞,如果一个能够隐藏自己,光求是发现不了的。 张喆忽然想起了老阎,那就是隐藏了自己,骗过光球,组织反叛者的人。 经过几天的交流,张喆知道了理想城的运行规律,即使出去后,如果隐藏自己的大脑和能量,在这里就是个经过筛选的透明人。 发现这个规律的不只是谷老头,很多在这里生存的人都发现了这个规律,甚至连老马和老牛也是这样的人。 在谷老头的指导下,张喆开始对自己的大脑进行训练,通过冥想,可以将自己的某些意识隐藏起来,将以前活跃大脑变得迟钝,只留下光球认为纯净的灵魂。 谷老头看着张喆的进步,他知道张喆在这个理想城里一定会有一番作为,就开始谋划下一步的行动。 离开这里。 对于张喆来说,做个傻子是天生的本事,做了十八年的傻子,对于他来说,没有比做傻子更简单的事情了。 十天不到,张喆已经能够隐藏自己,就像谷老头一样,消失在黑暗的世界里。 谷老头看到张喆的进步,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只有谷老头和张喆都互相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黑暗中没有任何感应,就像张喆刚进来发现不了谷老头一样。 谷老头知道,分别的日子来了。 “张喆,我很期待这个世界毁灭的那一天,但是我看不到了,你替我去完成这个愿望。在这里我一直思考怎么离开这里,当我们以人的思维去思考的时候,其实就错了,这就是为什么这个洞可以困住我们。”谷老头说。 “在这里,我们就是主认为的数据,以他们认为的方式存在,现在要想出去,必须把自己变成能量,其实我们就是能量。今天,就是你离开的日子了。” “谷爷爷,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把你带出去的。”张喆看着谷老头,肯定地说。 谷老头摇了摇头,“不可能,只能出去一个,我在这里就要消失了,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恐怕坚持不到现在,只要你出去,我们就有希望,如果两个人出去,那就会都出不去。” 张喆知道谷老头没有骗人,但是他不希望这个亦师亦友的人留在这里自生自灭。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虽然隔绝了外界的能量,但是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可是将他们的能量最大地发挥出来,如果两个人的能量释放出来,能量会外溢,最终冲出这里。 但是,如果这样的话,一个人必须牺牲,就是那个将自己能量引爆的人。 谷老头没有多说,在张喆还在犹豫的时候,他毫无征兆地引爆了自己的能量,这个空间里到处都是谷老头的电磁波,甚至连张喆都感到了一种压迫感,他知道机不可失,强忍着内心的悲伤,然后释放自己的能量。 顿时,整个空间里被绿光所填满,一股强大的电磁波冲向了入口,然后冲了出去。 在这个世界上最不起眼的角落,一个洞口忽然一股绿光喷发而出,然后形成了一个人形,这个人形越来越清晰,最后形成了张喆的模样。 他站在洞口,看着慢慢消失的绿光,谷老头就这样消失了,在这个世界里彻底地消失了。 同时,这股能量也引起了光球的注意,机器人迅速聚集过来,他们手里拿着武器,在光球的指令下,来看这里突发的能量一场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喆将自己的能量隐藏了起来,在机器人看来,他们感受不到能量,张喆就是个透明人。 这些机器人绕了一圈,确认了洞口没有异常,就从张喆身边离开了。 谷老头,我会实现你的梦想。 张喆在心底不停地说着,他知道谷老头是因为他牺牲的,而谷老头没有完成的使命,就落在了张喆的身上。 第148章 透明的人 回到理想城的张喆,成了透明人,他隐藏了自己的能量,按照谷老头的说法,他在理想城里可以自由出入任何场所。 当然,这些场所全部都是虚拟的,是理想城让人们想看到的样子,张喆,现在也是想让光球看到的样子。 出来后,他第一件事就是要查清楚毁灭光球的办法,第一件事,就是怎样能够接近光球。 在这里,他没有任何的朋友,唯一能够信任的,就是以前的老马,但是老马可信吗,这个告诉自己不要相信这里任何一个人的人,包括老马自己。 张喆沿着理想城的道路,一路来到了唐代建筑前,他走了进去,看见了老阎的位置上还坐着那个胖老阎,身边是老牛,两个人在窃窃私语,张喆走近一听,原来两个人在商量怎样能够完成捕获叛变者的任务。 老阎的桌子上,是几个泛着绿光的方盒子,不用说,这都是老牛的功劳。 老马是个喜欢打太极拳的人,他不愿意助纣为虐,成为光球的一个工具人,向自己人下手。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老马走了进来,他一看桌子上的盒子,就知道老牛又私下行动了。可见这次的成果颇丰,老牛就成了老阎的自己人。 张喆看着老马,他脸上有些失落,在这里,只要能够到这个位子上,就是铁饭碗了,如果不是太大的错误,是不可能换人了。 这里的规矩也是奇怪,名字是固定的,人却是可以不停地更换。 看到老阎不理会自己,老马也不会自找无趣,在大厅里转了一圈后,就自己走了出去,日子还得混下去,今天不弄几个方盒子,恐怕是交不了差的。 站着跟着老马走了出去,眼看老马来到了理想广场,这里人最多,也是最容易发现叛变者的地方。 他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这些经历了重重考验的人,也是最容易混进来叛变者,经过筛选后的叛变者,在这里过着虚拟的生活,然后等待着进入天堂的机会。 老马百无聊赖,在手里把玩着方盒子,他看到几个叛变者,但还是不忍心下手。 张喆走了过去,虽然老马看不见他,但是方盒子还是有了反应,微微的绿光开始闪现,老马一愣,这是什么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老马环顾四周,没有任何的异常,还以为是方盒子出现了故障。 张喆轻轻拍了一下老马的肩膀,老马吓了一跳。 这时候张喆只是将自己的轮廓显示了出来,老马一看 ,用自己的手紧紧捂住嘴巴,他怕自己大声叫出来。 “张喆,你怎么出来的,我听说他们扔进了死亡之洞,那里比监狱还要可怕,没有一个人可以逃出来。” 张喆微微一笑,“是的,现在那里已经没有一个人了,不过我逃了出来,这里也不是那么可怕。”张喆想起了谷老头,心里更加坚定了自己毁灭这里的想法。 老马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就带着张喆来到了一处蓝色的建筑前,这里是整个理想城经过筛选的人居住的地方。 说是居住,其实就是能量补充站,只有经过筛选的人,才能够通过理想广场的通过,然后安排住处。 老马带着张喆穿过各式各样的建筑,这里的人为了满足自己的审美,有权利要求实现大脑中的理想住宅,有别墅,有古宅,各种各样的建筑在这里矗立着。 这只是一些数据而已,对于光球来说,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因为对这里比较放心,机器人就少了许多,而且这些建筑里并没有任何的监控,大家在这里进行能量补充的时候,都是处于休眠的状态。 老马带着张喆来到一处木质构造的房子前,带着张喆走进了自己的屋子。 可见老马在作为人的时候,是一个非常注重品质生活的人,他的屋子里非常精致,家具的摆放和里面的器物,都是很讲究的。 老马看着张喆再看他的家,轻轻叹了一口气。“张喆,在这里,我才感到自己曾经是人,不然,现在的我就是一堆数据,就会随时像垃圾一样被光球清扫掉。” “这都是我还在人间的时候,想要却不敢买的东西,这个沙发,看上去很普通,但是非常有设计感,质感更不用说,坐在上面,就能够把自己的疲惫清空,一天的不快很快就消失了。只是现在,仅仅是个象征而已,不过是我这一堆数据,坐在了另一堆数据上。” 在老马的房子里,张喆感受不到威胁,就开始现出了自己的全身。 隐藏自己的能量是非常辛苦的,就像一个活人一直憋着气,生怕呼出一点就被人发现一样。 张喆和老妈坐在沙发上,他不禁感慨光球的本事,这个沙发虽然是数据组成的,但是真的可以对人体进行反馈,站着顿时感觉非常舒服,可见数据反馈非常及时,能够模拟人的真实感受。 老马已经感觉到张喆的变化,他是他能够隐藏自己的能量,在这个世界是无法存在的。 在虚拟的世界里,如果没有能量就无法生存,张喆是个例外,从他来到这里开始,就没有补充过能量,竟然还能够维持这么长时间。 这次见到张喆,他明显感到张喆的身上散发着更强的能量。 “张喆,我知道你一定是有打算的,不然也不会来找我。” 老马分析着张喆,如果可以在这个世界隐身,如果仅仅是生存,他没有必要来找自己,可能,会更安全。 “老马,在这里,我只有你一个朋友。我这次出来,就是要毁灭这里的,我要让光球消失,让大家回到自己应该去的地方。”张喆严肃地说。 “毁灭这里?张喆,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但是这是不可能的。光球的能量是源源不断,而且有哪些机器人为他服务,不论是谁,只要在这里,就无法毁灭光球。”老马对张喆认真地说。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我想,在这里不光由我一个人是这种想法吧,不然也不会有那样多的叛变者。” 提到叛变者,老马心里一沉,是啊,这些叛变者明知道自己会被光球消灭,为什么还要不断反抗,而且从未停止。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凭借着作为人的直觉,就计划着自己的行动,虽然现在有很多的恶人都消失了,但是这个事情还是有人在做,而且前赴后继,永不停息。 第149章 意想不到的人 张喆从老马的嘴里,验证了谷老头的猜测,这个虚拟的世界里,老马的活动范围很小,除了那些灵魂改造建筑外,他离光球最近的距离就是在理想广场里,在建筑的最高层,他曾经在那里看到过穹顶没有伪装后的样子。 当然,这件事情他谁都不能说,光球的内部就像是一个圆形的机器,当时是整个世界能量最弱的时候,光球发出的光线都有些减弱,虽然只有几秒钟,但是老马看得真真切切。 当时就被半人半机器的人带领着机器人把所有的人都驱赶了出去,最惨的是有些人还被消除了记忆。 老马是理想城的工作人员,是经过筛选最可靠的那部分人,就躲过了这一劫。 虽然只有短暂的瞬间,但是老马记忆尤深,特别是当时整个理想城瞬间失去了伪装,就变回了他原本的样子。所有的视觉的系统消失,可以看到每个建筑都是一台机器,就像是电脑一样,高速运转着,他们都有一条和光球连接的光线。 至于其他情况,老马就不知道了。 老马毕竟只是基本的工作人员,他在这里的权限是有限的,在这个世界里,只有半人半机器的人才有可能接触到光球的核心,就是像老阎那样的人,也只是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唐代建筑里,不敢逾越半步,不然,那些机器人是丝毫不讲情面的,消灭一个人,就是除去了这个世界的一个bug。 当张喆和老马了解这个世界的时候,光线暗了下来,老马就躺在床上,一句话不说了。 张喆知道,这是光球已经切断了和这个世界的能量传输。 此时的张喆,因为能量的储存和谷老头的作用,现在还能够在这个没有能量的世界里继续生存。 没有了能量的传输,张喆感到自己走在路上的脚都是沉重。 他想看看这个世界在没有能量之后的样子,就离开了老马的房子,计划去外边看一看。 张喆出来一看,整个世界已经变得黑漆漆的。就是光球的方向也暗淡了,只是有一条光线像是在传输着什么数据,还在闪闪发光,除此之外,这个世界就是空荡荡的。 那些各个建筑都已经消失,只有中间的一个光点还在显示着它还在工作着。 在老马的能量补充站,所有的伪装全部消失,一个中心的位置有一台机器,连接着无数的方盒子,这些方盒子就是所有人的家,机器正在向所有的方盒子传输着能量。为这些人第二天能够在这里继续生存提供能量。 按照张喆的理解,光球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停止运转,那唯一的光线是光球将能量传送到那里。 带着这个疑问,张喆就在这个世界里瞎转悠,因为光球已经停止工作,他就不再隐身,将自己显示出来。 失去了伪装,这个世界就是空洞洞的球体,自己看到的宏伟的建筑和路面,其实就是系统美化过的视觉欺骗。 整个世界黑洞洞的,就像一个毛坯的车身,还未喷涂底漆。 那些建筑中心的处理器,不时闪着绿光,看上去就像一个一个的球体和中央光球相连接。 但是在张喆眼里,非常的诡异,就是这样一个世界,许多人在等着上天堂,为此不惜受折磨,努力改变自己。 张喆沿着球体内部走着,忽然前方出现了一个移动的光点,他急忙把自己隐身起来。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狂奔,来到张喆面前,他匆忙跑了过去,直接来到一个处理器跟前,然后对着处理器,用自己身体里发出的光线进行对接,像是在传输什么数据。 张喆悄悄地走到那个人身后,想看清楚到底是谁,在这个世界里,所有人都没有补充能量的时候,竟然还有人能够自由活动。 这个人明显感受到身边有未知的力量,他回过头一看,发现不了任何的踪影,又埋头在进行数据传输。 当他感觉数据已经全部获取的时候,他又飞奔起来,继续向着下一个处理器跑过去。 张喆紧紧跟在他的后面,还看到他不时地看向自己,虽然他还在怀疑有人跟着自己,保持着十足的警惕性,因为无法确定,最后还是继续向前飞奔。 到了第二个处理器跟前,他又继续着进行着数据传输,张喆虽然不明白他提取这些数据有什么用处,但是这个人肯定和光球不是一路人,不然不会这样鬼鬼祟祟地干着这个世界里丢命的事情。 这个人没有消停,他一晚上把所有的处理器全部进行了数据传输,除了光球的处理器没有去,在球体内所有的处理器全部进行了采集。 张喆跟着这个神秘的人,一起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处理器跟前,这个处理器的位置正好是张喆被机器人抓住的时候路过的地方,他记得非常清楚,这里就是监狱。 这个人来到监狱跟前,按照程序的要求,进行了扫描和身份识别,当门打开后,他就跑了进去。 就在大门关闭的一瞬间,张喆跟了进来。隐身后,竟然连电脑监控系统也识别不了。 这个人急匆匆跑到了一个盒子面前,他一把打开盒子的盖子,里面竟然是一个微型处理器,他把自己采集的所有数据全部删除到这个微型处理器里,然后盖上了盒子。 这时候,整个世界就要恢复秩序了,光球开始释放能量,所有球体内的建筑开始慢慢恢复原形,所有的人都从能量补充站里出来,准备去光球安排自己的地方去混日子。 张喆打量着这个盗取数据的人,当他回过头的时候,张喆差点惊掉了下巴,他竟然是半人半机器的怪物,毫不留情地把张喆扔到铅洞的那个人。 而他,在这个世界恢复到虚假的面貌的时候,已经开始穿上了全身的机器盔甲,将自己包裹在里面,就像一个机器人那样,成了光球的一件武器。 这时候,整个世界在光球的能量下开始恢复,在这台服务器的启动下,这里就变成了机器人大营,那些休眠的机器人就从这里站了起来,开始按照光球的指令,去执行任务。 半人半机器的家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换上了六亲不认的表情,也走了出去。 第150章 向死之人 这个半人半机器的人,是亲手把张喆扔进铅洞的人,但是这个人的行踪很可疑,他为什么要在服务器里拷贝数据? 带着这个疑问,张喆跟着这个奇怪的人,这个人每天的行动就像刻了模子一样,到了理想广场,走了进去,然后进了一层的房间。 张喆悄悄跟了进去,但是在他进去的一瞬间,警报就响了起来,虽然已经隐身,但是自身散发的微弱能量还是被仪器检测到。 房间里的机器人都拿起了武器,开始搜查这个房间。 张喆快步走向里面,然后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机器人转了半天,没有任何发现,半人半机器犹豫了一下,然后向所有的机器人发出信号,大家都坐到了房间的椅子上,顺着光球的光线连接着这些椅子,原来,他们是通过这种办法来提供能量。 比起老马的房间,这里的能量补充速度要快得多,没有半个小时,所有的机器人都补充好了能量。 这些机器人在补充能量的同时,光线将指令发送到大家的微型处理器里。 刚才的警报并没有让半人半机器放松警惕,在这个能量补充室里,警报从来没有响过,在这里,是不会出现故障的。 这个警报第一时间传输到了光球里,他经过了分析,并没有发现异常,张喆努力地将自己所有的能量熄灭,只留下一点意识来维持着大脑的运转。 今天,抓获反叛者的力度更大,作为这些机器人的指挥官,半人半机器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他的大脑的完整的,会有独立的思考空间,这些机器人全部由他来控制和指挥。 看到这些机器人走了出去,张喆跟在后面,出去的时候,警报没有响,可见只要进到这里,就默认为这里面的人都是安全的。 走到广场的时候,老马和张喆擦肩而过,但是他丝毫没有发现张喆的踪迹。 倒是半人半机器对着老马,有了一个眼神的交流,虽然很短暂,但是张喆清晰地看在眼里。 这两个人的关系应该不一般,看似替班一块的理想城,其实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样。 半人半机器穿过过道,来到了一个黄色的建筑前,张喆跟着走了进去,刚踏进门,一股血腥味就朝他冲了过来,虽然他知道这只是感官的信号,但是差点忍不住想呕吐。 他跟着半人半机器来到一个大坑面前,里面的景象让他又一阵作呕,一个巨大的磨盘,上面是不断奔跑的人们,那些落在后面的人就被石碾给压成了肉泥,在这些奔跑的人后面,是一队拿着鞭子的机器人,不停地扬起鞭子,使劲打在人的背上,顿时肉开血溅,惨状让人不忍直视。 那些被压扁的人,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接着跑了起来,然后又被碾压。 这些人就一遍一遍重复着这些痛苦,那些被改造的人,就被赶到旁边,然后被机器人用举升机升到地面,被其他机器人带走。 这时,一个老者刚来到地面,全身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那些刚愈合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步履蹒跚,被后面的机器人给推着。 当老人来到半人半机器面前,张喆看见老者望了半人半机器一眼,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半人半机器来到了老者的面前,身上的识别装置正在识别老者。 老者浑身一颤,就露出了释怀的表情,看样子像是在等着半人半机器的行动。 奇怪的是,半人半机器并没有任何的动作,虽然周边的机器人都按着武器对着老者,但是老者脸上看不到任何的恐惧。 “1号,又见面了。”老者笑着说,脸上的血水正慢慢流下,看上去非常恐怖。 “又见面了,你又一次躲了过去,没有想到,这些东西竟然对你一点用没有,你能够一次一次忍受这种痛苦,并能够隐藏自己,到底要干什么。你觉得在这里,你能够做成什么。” “1号,你已经不是人了,怎么会知道人的想法,你不过是那个光球的傀儡,是人类的叛徒,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问我。”老者说着一口唾沫吐在了1号,也就是半人半机器的脸上。 “你会下地狱的。”1号冷冰冰地说。 “地狱,这里不就是地狱吗,以为用人类最恐惧的事情,就可以吓倒我吗,很可惜,你们失算了。我在这里已经尝遍了你们所有的手段,今天,就给我个了结吧。”说完,老人闭上了眼睛。 “顽固不化,你们这些叛变者是不会得偿的,由我在一天,你们就不会有好下场。”1号此时,已经开始有了人的表情。但是看上去,怪怪的。 “叛变,说得多好听啊,你不是叛变者吗,人类的叛变者。”老者轻蔑地看着1号。 1号沉默不语,他对老者的话无法反驳。 “1号,今天是不是我的末日,那就来点痛快的,让我消失吧。本来就是快死的人了,当时你选择了改造,成了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我不知道你快乐吗,作为光球的傀儡,拿着刀砍向自己的同类,不,你已经不是我们的同类了。”说完老者大笑了起来。 这一笑,戳到了1号的痛处,张喆看见1号的脸上闪过了痛苦的表情,这是一个人类无法掩饰的表情。 在笑声中,绿光射向了老者,老者慢慢消失,笑声在这里不断回荡,和石碾下的惨叫声和在一起,听起来更加的恐怖。 随着老者的消失,1号收起了自己的武器,他面无表情地带着机器人离开了这里。 张喆悄悄跟在1号的后面,离开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建筑。 他回过头,似乎老者的笑声还在后面传过来。 就在他们离开的时候,石碾下面开始了理想城的第一次叛乱,几个人忽然冲向机器人发起了攻击,只可惜他们只是大脑存在的意识,并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在机器人的鞭子下,倒在了地上,然后被绿光消灭。 那些奔跑的人回过头来,看着这几个可怜鬼,又开始了不断地奔跑,然后被碾压,不断地重复着痛苦。 第151章 第一次交锋 在理想城,他们认为人类大脑的改造,就是复制宗教的模式,用恐惧去驯化这些人类的大脑,压制住那些他们不需要的思想。 1号是第一批改造的,也是唯一改造的。 当老马把这个信息告诉张喆的时候,他忽然对1号同情起来,1号和老者都是接受改造的人,他们是经历过这个世界所有痛苦的磨炼,经过层层筛选,光球认为1号和老者是最佳的人选,他们的灵魂已经被洗涤,改造成了光球需要的样子。 他们两个被称为最纯净的灵魂,就是光球的角度认为最完美的灵魂。 可惜的是,在接受改造的过程中,老者出现了异常,他的意识觉醒了,被压制和改造的思想又出现了,光球认为他是一个失败的作品,就把他重新回炉,开始进行新一轮的改造,重新经受一遍所有的痛苦。 1号就成为理想城唯一可接受改造的人类,他是具有机器人的能量,人类思想的一个怪物。 从此,1号开始了傀儡的生活,在叛变者眼里,他被称为老狗,意思是对光球绝对忠诚,不打折扣地执行光球的任务。 当老马和张喆谈论这个问题的时候,理想城又开始暗了下来。 老马继续去补充能量,张喆就走了出来,他知道今天1号还会窃取数据,他压抑不住自己的好奇,想去一探究竟。 说来奇怪,要想维持这样大一个虚拟世界,光球也需要能量的补充。 可能在这个时候,整个光球是力量最弱的时候,不然1号不会轻而易举地窃取服务器的数据。 和张喆判断的一样,很快就看到了1号的身影,他灵活地在这个空荡荡的球内进行移动,然后到每个服务器跟前,将数据转移到自己的装置上。 张喆跟着1号,看着1号肆无忌惮地行动,他也纳闷,作为理想城第一大恶人,他要这些数据有什么用。 将所有的服务器数据窃取后,1号来到了理想广场的服务器,在他窃取数据的时候,光球忽然有了些移动,发出了忽明忽暗的光线,像是在扫描这个世界。 1号匆忙拔出数据线,然后趴在地上,将自己隐藏了起来。 他的这些动作可能已经引起了光球的注意,只是在他力量最弱的时候,他也无法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 随着这一突然的扫描,张喆的位置引起了1号的注意,一个人形的轮廓清晰后又模糊了。 在光球正常之后,1号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走到了张喆的面前。 虽然他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他知道这里有人。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现身吧。”1号警觉地说。 张喆慢慢释放自己的能量,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了1号面前。看到站着的张喆,1号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了。 “是你,你竟然从铅洞里逃了出来。没有人可以从那里逃出来的。” “那是你们认为不会有人,但是我不是逃出来了吗。”说着,张喆就开始向1号发起了进攻。 现在,这个人就是敌人,是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敌人。 他下手没有留情,直接用最毒辣的招数招呼了上去。1号一个不注意,胯部和腋下中了两招,朝后退了几步。 1号看着张喆,没有想到他竟然有这样的身手,如果是肉体的话,恐怕早就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随着张喆一拳向着鼻头袭来,1号向后一闪,躲过了张喆的进攻,还来不及防御和反击,另一拳已经直逼太阳穴,他又闪了开去。 张喆知道1号身上有盔甲罩着,就主要攻击他的头颅。 1号能够作为半人半机器不是浪得虚名,能够从这千千万万灵魂中脱颖而出,本身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在和张喆的几个回合中,因为没有了身体的牵绊,张喆能够完全发挥出来。 一来一去,这两个人打得难舍难分,1号知道自己的时间紧迫,他伸出手来,示意停下来。 张喆看1号住了手,自己也停了下来。 1号看着张喆,有点不可思议,这个年轻人的上身手了得,如果不是机器身体的话,自己恐怕早就败下阵来。 但是,他真的没有时间在这里纠缠。 1号看了看光球,他脸上冷冰冰的神情开始焦急了起来。“天亮以后,我们找个地方再聊,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张喆一看1号,知道他不是在说谎,就让开了。只见1号就像一束光一样蹿了出去,奔向了下一个服务器。 理想城,空荡荡,张喆站在这里,除了光球和几个服务器发出的微弱的光,四周一片漆黑。 就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人类的大脑数据就在这里进行着模拟活动,就像在真实的世界里一样。 张喆在这里,已经无日无夜,就像一个孤独的游魂一样,在这里飘荡。 自从铅洞里出来后,张喆有着毁灭这里的信心,但是到目前为止,还未有找有一丝线索。他知道凭借自己一个人,是无法完成这个任务的。 1号是敌是友,张喆此刻也是迷茫的。 当光球开始发出耀眼的光芒的时候,整个理想城开始恢复了起来。今天可是个大日子,在广场上,要举行新的一批人员进入天堂的仪式。 在从老马那里得知这个消息后,他赶忙来到广场上。 此时的理想广场,人山人海,张喆知道这里为什么要设计这样大了,在这个隆重的时刻,理想城将近一半的人都聚集在这里。 这个仪式非常隆重,张喆赶到的时候,那些即将进入天堂的人已经列队站在了广场的中央,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身上穿着统一的服装,通体白色,只有胳膊上有一条蓝色长条,裤子上也是一样。胸前是一个徽章,徽章上的团非常简单,就是一个圆形蓝色底色,上面是一个不规则的金色五角星。此刻,那些徽章正发出了刺眼的金光。 张喆赶来这里,主要今天有一个重磅角色当场,就是主的代言人,他是这个世界里拥有最大权力的人,只有在喆哥时刻才会出现一次,以后,人们将不会再见到他。 广场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台子,通体是橘黄色,非常的醒目。那些即将进入天堂的人都站在四周。 台子的中央,又是一个小的台子,一个男人正在沿着台阶走上台子。 当这个出现的时候,整个广场掀起了震天的尖叫声,呼伦,呼伦,呼伦,这着这个男人的名字。 第152章 天堂 张喆放眼望去,这个人人形高大,一张坚毅冷峻的面孔,国字脸,眼光深邃,在浓浓的眉毛下面,向四周环顾着,用那出神的眼睛盯着人群。 人群的四周,全部站满了机器人,而离张喆不远处,正是1号。 他正在机警地盯着这些狂热的人,时不时向张喆这边打量。 张喆无视1号,既然在理想城,总有一天会再遇到,甚至可能天天遇到。现在,关键是站在台上的呼伦。 他正在举着双手,背后就像太阳初升的光芒,恰到好处地在他的背后开始出现,在他的背后形成了一个光晕。 再看呼伦,这哪里是一个人,简直就是人们心目中的神。 连张喆都不免心神一荡,产生了崇拜的错觉。随着欢呼声此起彼伏,呼伦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不时点点头。 随后,他双手示意安静,偌大的广场,一瞬间鸦雀无声。 “理想城的人们,今天,这个台子上都是幸运的人,他们终于经过考验,即将走向天堂,去那人们梦寐以求的地方。那里没有痛苦,没有烦恼,有的,只是你能够想象到所有快乐的事情。” “让我们祝福他们。”欢呼声瞬间又响了起来,这下欢呼的人,仿佛自己已经抵达了天堂一样。在这里,人们只是憧憬天堂,但是,没有一个人,哪怕半个人,会告诉他们天堂是什么。 “不论是谁,都有权利进入天堂,只要在这里洗涤干净灵魂,你们就会拿到入场券。看看这些幸福的人们,可能,下一个就是你。”呼伦的话还没有说完,欢呼声又响了起来。 在呼伦背后的光照下,整个广场的植物也很识趣,在这些欢呼声中,那些花朵逐渐慢慢开放了起来。整个广场成为一片花海,让人非常震撼。 就连后面的瀑布,也发生了奇怪的反应,水流不再是从上到下,而是从下到上,逆流的瀑布张喆第一次见,带给他的视觉冲击非常震撼。 张喆感觉自己就快要融入这个呼伦创造的氛围里不能自拔,甚至连自己的情绪似乎都被呼伦左右。 “下面,你们将见证这些经历苦难的,优秀的人,即将完成他们在理想城的使命,去另一个世界里,去享受我们最期待的生活,脱离苦海,走向光明。” 这时候,不论是平台上的人,还是平台下的人,大家都跪了下去,然后向着呼伦磕头。 张喆不想做醒目的人,也顺从大家跪了下去。 当大家站起来的时候,这些被选中的人就要去天堂了。随着呼伦嘴里念着一些莫名的语言,光球开始向平台上传递下来一根光线,然后越来越亮,这些平台上的人在光线最亮的时候,大家的眼睛都被晃瞎的时候,那些人就消失了。 下面的人开始欢呼起来,为那些去向天堂的人欢呼,也为自己的明天欢呼。 呼伦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走进广场后面的建筑里,坐上了电梯,然后去向了光球的位置。 他完成了自己唯一的任务,然后又消失在这个世界里,大家要想见到他,只有等到明年的这个时候,或者主恩赐大家的时候,会破例将一批人送入天堂,呼伦就会再次出现。 仪式结束后,人们四散开去,整个广场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秩序。张喆寻找着1号的踪迹,在瀑布处,1号在盯着张喆,两个人同时开始走动,向着对方走去。 1号和张喆面对面路过,张喆跟着1号,避开了其他人的目光,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建筑,这个建筑在理想城里十分特殊。 这个建筑是透明的,当1号带着张喆走进来的时候,建筑的通体变成了蓝色。 “这是梦幻世界,在这里,每个人都会经历过对心性的检验。我带你来这里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我们两个值不值得深交。如果你通过这里的监测,那么你就是朋友了。”1号对着张喆说,可见这是两个人开始的试探。 “好吧,我可以试一试。”张喆自信地说,他认为,这个世界都是虚拟的,输了光球要毁灭一个人,在这些虚拟的世界里,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通往建筑的深处,是一个黝黑色隧道,这个隧道看不到尽头,仅仅靠着入口的微弱光线引导下,张喆往里走去。 他走着走着,忽然整个地面开始晃动起来,他感觉自己不停地下坠,他告诉自己,这是假的,是这个世界试图干扰自己的感觉。但是,最后落在地上的时候,他的浑身酸痛,这种感觉太真实了,他甚至觉得这是真的。 如果不是张喆,任何一个人都觉得这是真的,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目的,从走进这个世界的第一刻,所有光球设计的东西都让人感觉是真的,正因为有这个假设,这个世界的存在才是合理的。 纵使张喆有天大的本事,当他坠地的一刻,这个世界的真实感就来了。 随着下坠,他被封在了一口棺材里,这个棺材正被人们填埋着,外边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声,他摸了摸自己,竟然是一个12岁的小孩,他坐了起来,才发现自己竟然是灵魂,肉体竟然结结实实躺在了棺材里。 他爬出了棺材,走了上去,此时正值黑夜,在传统里,这样没有正常死亡的孩子是没有资格去修建坟地的,此时只有家里的人围在四周,还有几个帮忙的人正在紧张地填埋着。 一会儿工夫,当这些人走后,张喆看着那个伤心欲绝的妇人,知道是自己目前身份的母亲,自己竟然忍不住伤心起来,泪珠子就落了下来。 他明明知道那不是自己的母亲,但是他却有了他的记忆,这种心痛的感觉是不会骗人的。 就在妇人一行走后,张喆蹲在自己的坟地边,这是干什么,光球设计这个情节到底有什么用意。 既然是考验,就不要问那么多,这肯定有它的用意。 正在他纳闷间,几个人忽然朝他的位置跑了过来,他站起来向旁边一躲,忽然想起了自己是灵魂,就大方地站在旁边,看着这几个人熟练地掘开坟地,然后撬开棺材,把自己的肉身给拉了出来。 拉出来后,他们把孩子的衣服放在棺材里,然后继续把坟地填好。 第153章 少女 这个几人一看就是惯犯,他们把孩子裹在一张白布里,然后放在一辆面包车上,扬长而去。 走了很远的路,张喆跟着肉身,随着这群人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此时正值夜里,一处刨开的坑里,躺着一个身穿嫁衣的年轻女子,年纪与男孩相仿。 一个神神叨叨的人,竟然身手利落地给男孩穿好衣服,然后将两人摆放在一起,这不就是幂婚吗。 站在张喆身边的,正是这个女子的魂魄,看似凄惨而柔美,仔细看竟然与李田昕有几分相像。 女孩看着张喆比较满意,脸上露出了笑容。张喆也不反感,最起码,这只是一种仪式,两人也算是相识了。 就在举行仪式的时候,两人站在一起开始聊起来,张喆才知道这个女子是跟着母亲嫁到继父家里,那时她才五岁,至十二岁,已经将继父当成了自己的父亲。 但是最近,两人的矛盾不断加剧了,因为自己的亲生父亲从外地回来,想要将自己带走。但是自己竟然对亲生父亲没有任何的印象,就犹豫了起来。 一犹豫,继父就认为她要离开自己,这几年养了一个白眼狼,刚开始只是言语攻击,后来就动起了手。 最后一次,在母亲和继父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继父一把将女孩推开,女孩躲避不及,就倒在了地上,后脑勺着地。 母亲和继父继续争论着,就没有看倒地的女孩,当两人恢复理智的时候,女孩已经断了气,魂魄就飞了出来。 她亲眼看着母亲和继父两人看到女儿死亡后,慌乱不堪,两人互相指责,到最后达成一致,说是女孩不小心自己倒地而亡。 不论人们信不信,他们那伤心欲绝的样子,可能连他们自己都相信了。 毕竟两人心里有鬼,就找了个风水先生,也就有了冥婚的法子,说是生前孤零零,死后有个伴,下辈子还能做人。 仪式还在举行着,那两个人看着女儿和这个女婿合葬,心里多少有点安慰,不论自己做过什么,能够做到这个份上,应该可以心安了。 女孩看着一群假惺惺的人,当那土埋在棺木上的时候,她竟然流下了眼泪,瞬间,身体就像马赛克一样,分解成小块,越来越小,最后竟然消失不见了。 张喆站在那里,看着身边,自己的新娘消失不见,然后在现场所有的人都消失不见了。 女孩的流泪的样子还深深印在张喆的脑海里,这一瞬间消失的场景,让张喆回到了现实,但是刚才虚拟的场景也深深烙在他的大脑中。 这正是在这个建筑的厉害之处,自己的记忆和虚假的记忆最终会混合到一起,一些人就会失去自我,或沉浸在虚假的记忆里,忘记了自己是谁,或者将两者记忆混淆起来,不知自己的真假。 张喆还在回味的时候,四周竟然变成了战场,他感觉子弹就从自己的头顶飞过去,他的身边,是一群倒地的战友。 他拿起手中的枪,瞄准了前面,机械地发射着子弹,对方有一个人应声倒地。 张喆马上蹲了下来。 现在,他正在经历着巷战,战争中的绞肉机,基本上是1:1,谁都占不到便宜。 张喆拿着手中的探测器,能够清晰地看到对方有几个红点在对面的建筑内。他将这一信号发送了出去,几分钟后,一阵轰炸声传了过来,对面的建筑已经夷为平地。 张喆和战友从建筑里闪了出来,快速移动,计划占领下一栋建筑。 当张喆移动到建筑的大门前,一发子弹从头顶直击下来,身边的战友应声倒地,头顶的残骸喷射一地。第一次看到这样场景的张喆立马恶心地呕吐起来。 正当他弯下腰时,一个人把他拽到了建筑的大厅里,离开的地方,地面上多了一个醒目的弹孔。 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肯定是自己的战友,就紧紧跟在他的后面。 这栋建筑一定是座写字楼,电梯因为电力系统损坏,只能爬楼梯上去。根据作战指挥中心传递过来的信息,这座建筑的28层有一个敌军的小型指挥中心,张喆和战友的任务是及时炸掉这个作战中心。 他们沿着安全楼梯往上爬,张喆想把身上的装备扔掉,战友大喝道,你想死吗。就是死,也要带着自己的枪。 到了26层的时候,他们已经无法再上了,楼地上堆满了家具,转角处熏黑的墙壁告诉他们,这里已经被炸掉了。 怎么办,张喆看向了战友,他们两个人移动到了26层,想找到去往28层的入口。 他们绕了建筑一圈,发现所有的安全楼梯都被杂物堵死,所有的楼梯都被炸掉了。 张喆从胸前的武器袋里掏出一个定向炸弹,扔到天花板上,他和战友躲在一旁,随着一声清脆的爆炸声,向上的冲击波将楼板直接炸了一个洞。旁边的战友拿着绳索枪,向洞里发射了挂钩,直接插进了28层的天花板,两个人安装好了挂钩,直接按下了绳索枪的按钮,直接把两个给拉了上去。 他们来到27层,可见敌方是多么仓促,27层竟然没有任何的防御人员。 两人搜索了一番,确认没有危险后,继续开始如法炮制,进到28层。 张喆将另一个定向炸弹扔到28层天花板,战友则准备好了一个声波弹,随着爆炸声发出,战友将自己手里的声波弹扔到了28层。 只听见轰的一声,两人不再耽误,用绳索枪来到28层。只见地面上滚着几个人,他们的耳朵都在流着血。声波弹距离太近,将这几个人的耳膜全部震碎了。 张喆来到了电脑前,将自己的一个无线控制器插到电脑上,这个电脑就被自己人给接收了。 不到十秒钟,这部电脑的所有数据都被自己人给传输走,知道自己的任务完成了,两人按照总部的指挥,从安全楼梯来到了顶楼,准备乘坐接应他们的无人机。 就在无人机即将降落的时候,一束火光向无人机袭来,爆炸的冲击波将张喆和战友冲到了楼顶的围墙边,当他们还没有站稳身子的时候,张喆瞥见了对面的楼顶有一个光点闪过,他想提醒自己的战友,但是一发子弹已经击中了战友的头部。 张喆看到战友倒地的瞬间,他大声地叫了出来。忽然,战友变成了马赛克,然后慢慢消失,周围的一切也变成了马赛克,慢慢消失。 张喆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忽然消失的一切并未缓和他的情绪。他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自己的泪水。 第154章 老者 张喆还未整理好心情,忽然恢复了黑暗。 这种黑暗让人压抑地抓狂,张喆不知道这个建筑里究竟在搞什么鬼,就在他还没有喘过气的时候,一个老者坐在了他的面前。 老者一看满头白发,年纪应该在七十开外,但令人意外的是,他的全身都是鲜血,刚经过鞭笞。 老者的双手被紧紧绑在椅子上,双脚是副巨大的脚镣。 老人有气无力地看着张喆,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感情,安静的就像湖泊一样。 张喆还未明白怎么回事,旁边的一个人就大声喝问,“快说,到底谁是你的同党。” 老者看了一眼张喆和那个同事,有气无力地说,“年轻人,就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不要再牵连再多的人了。” 张喆的记忆逐渐恢复了,他是在某一个朝代,正在审讯以为编写史书的老者,因为对皇上的祖上不敬,他们就对这本书查了个底朝天,现在因为这件事情,被砍头的都有几十个人了,老者是最后的一关,他是执笔者,这件事不知是故意还是有意而为,他背后还有谁,就落在了张喆和他的同事身上。 “你还嘴硬,就不怕株连九族。”同事年纪不大,经过他手的人没有不招的,至于是真是假,没有人关心,只要衙门上的案宗过了,就没有人会翻案。 这件事情,无非就是史书上记载的皇帝的老子,仅仅是同姓而已,就因为错了一个字,便小题大做,在朝堂上有人就添油加醋,将这个史书案作为打击文官的借口。 再买通宦官添油加醋,女人们耳边一吹风,几个心术不正的老人们在朝堂上一奏,皇帝老儿心里明镜似的,但是自己当做上龙椅,需要立威,刀子就砍了下去,几十个人头落地,最后到了这个老者这里,他们要巩固战果,挖得更深。 怎奈这个老者是个硬骨头,衙门里的招数都用尽了,最后宁愿家破人亡,也不屈服。 张喆看着老者,多少有些怜悯,他心里哪里不知道这是冤枉,但是皇上的事情,就是对的事情,老者是对的,也是错的。 夜里,狱卒们都坐在那里打盹,张喆一个人来到了关押老者的小牢房里,这里恶臭不已,有人的污秽,有老者伤口的感染,让人一直反胃,除了送饭的老头外,除了提审,很少有人愿意来这里。 张喆蹑手蹑脚地打开牢门,老者此时已经昏睡过去,他轻轻推了推老者,老者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的张喆,很是吃惊。 “这么晚了,还要提审老朽,我这把老骨头就给你们折腾吧。” 张喆不等老者说完,悄悄从胸前掏出一份食物,打开麻纸,放在了老者的面前。 “老人家,不要怕,我就是来看看你,这是一点食物,你赶紧吃了吧,身体重要。” 老者看着张喆不像是坏人,就拿起食物吃了起来,他年纪已大,吃起来细嚼慢咽,也没有噎着。 过了半个小时,老人才吃完了张喆送的饭,感觉身上有了些力气,就坐了起来,看向张喆,他知道这个人不会白白给自己送饭。 “老人家,你这是何必呢,在这里生死已经不重要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从这里出去的人,你还不如自己把罪揽了,家里人还能保全。”张喆对老人说。 “小子啊,自古以来,皇帝和圣人都是不会犯错的,都是别人。我当史官一辈子,看了一辈子的假史,写了一辈子的假史,想来也是惭愧,读了一辈子的圣贤书,到最后,却落了个这个下场。”老者看着张喆,眼中多是惋惜。 老人告诉张喆,文人不要做史官,但凡流传下来的历史,都是让人看的假历史,真正的历史是不能让人看的,甚至皇帝都不想让人知道。 但凡皇帝都想做个明君,都想名垂千古,修史得要有修史的自觉。看上去皇帝是因为一字之差,将所有修史的斩尽杀绝,其实是修史的那些冤死鬼,领会错了皇帝的意思。既然错了,那就要换一批人,换一批人,就要一个合适的理由,不然死了那么多人,就没有什么意义。 “小子,我最终是要死的,我的家里人都逃不掉的,只有我们死了,以后的人才会老老实实修史,按照皇帝的意思修史,这史才会让皇帝满意。” “帝王啊,喜欢让人猜,来显得自己高深莫测,其实不用猜,心里的那些小九九,其实大家都知道。看这情形,估计明天就是我的日子到了,只可惜我那小孙孙才出襁褓,却要跟我一起下去了。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说完,老者闭上了眼睛,一滴泪水滑落下来。 他,看得很明白,自己是史官,读尽天下史,又修了一辈子史,看了一辈子谎话,写了一辈子假话,这大概是自己罪有应得。 张喆收拾好食盒,锁上了牢门,然后回到了住处。 第二天,一张供词早就写好,狱卒们拿着老人的手,按上了手印,算是签字画押,家里人早就收监,一起在刑场砍了头。 张喆在刑场下面,看着老者闭上双眼,人头落地,凄惨无比。 随着老者的头落地,又幻化成马赛克图案,周遭的景象也都消失不见,张喆又一次落入黑暗中。 他闭着眼睛,久久不想睁开,但是仿佛眼睑不受自己控制一般,强烈的光线刺激的他一片茫然。 当他能够看清的时候,已经身处一处混沌天帝,漫天的灰烬,让他无法睁开眼睛。 当天空中光线射下来时,经过灰烬的层层阻挡,到达地面已经微乎其微。 因为光线受阻,温度极低,大风呼呼地刮着,伴随着灰烬,让张喆感到压抑和痛苦。 这里正好是个风口,飞沙走石掠过脸蛋,生疼。 张喆顺着风沙,虽然看不到远方,但是找到一处避风的洞口,他看到洞口大小可以容下自己,就打算钻进去。 当他还未钻到洞里的时候,他听到了呼呼的动物声音,像是发出警告。 黑暗之中,张喆看到了六只泛着绿光的眼睛。 不好,这是动物的洞穴。 第155章 混沌天地 随着呼呼的声音越来越近,张喆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转身逃走,他如果一转身,恐怕后面的几只野兽就会扑到他身上,将他撕得粉碎。 张喆慢慢地退出来,那几只野兽也分辨不清这个动物是什么,外边的风吹走石,这个洞穴里经常会进来一些奇奇怪怪的动物,基本上都成了这几只动物的腹中餐。如果不是饿得不行他,它们也不需要离开这个天然的陷阱。 张喆在退后的过程中,猛然嘴巴里大呼起来,那几只动物也不明所以,确实被张喆这一嗓子吓得往后一退。 张喆的腿已经退了出去,洞口比较窄,只能容纳一人进出。 就在张喆即将退出来的时候,一只经验丰富的动物猛地扑了上来,张喆此时伸手不方便,就顺着那只动物的动作,将手臂伸进了动物的嘴里,然后将自己的手臂插进了动物的胃里,肩膀把动物的嘴巴卡住,也算是救了自己一命。 张喆堵住了洞口,动物堵住了里面,洞穴里面的几只动物是无法出来,只能在里面叫了起来。 感觉一天过去了,这只动物逐渐失去了温度,然后慢慢冷却,最后硬透了。张喆知道,这只动物死了,他把手臂从动物嘴巴里抽了出来,已经失去了知觉。 这时才顾得上打量,这竟然是一只像狗的动物,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肯定是狼了。 缓了一会,张喆的胳膊慢慢恢复了知觉,同时,他看见了恐怖的一幕,那只被卡在洞口的狼,竟然被后面的几只同类开始啃噬起来。 外边的风沙更大了,此时天色已经快暗了下来,张喆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这样,他知道必须找到一个藏身之所,不然很有可能葬身此地。 虽然风沙很大,他还是快速离开这里,然后沿着风沙往前走,经过一处高地,翻了过去,张喆顺着山坡往下爬,他不知道自己来的这个地方,竟然是个圆形谷地,虽然外边风沙肆虐,这里还算是平静。经过这里的风沙都落了下来,根据他脚底沙子的判断,足足有半米厚。 张喆来到了谷底,他知道这里风平浪静,恐怕是最危险的地方。 他就沿着山谷往上爬,虽然看得不是很清,他看到一块巨型石头挡在前面,遮挡了风沙的来路,前面已经堆积了一大块沙土。 张喆绕过巨石,巨石的背风面已经风化,石头开裂了一个小缝隙,容纳一个人是没有任何问题。 张喆从旁边搬起了一块石头,足足有五六十斤重。张喆把石头抱到洞口,然后快速用剩下的石头把洞口垒了起来。 一会工夫,吹来的风沙就将洞口掩埋,几只野兽因为吃掉了自己的同伴,暂时还没有出来觅食的兴趣。 但是,呼呼的大风让人更感到不寒而栗。那些风里卷着的石头,不停地拍打着巨石,噼噼啪啪的声音习惯之后,张喆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大风好像停了下来,张喆把洞口刨开,然后爬了出来。 整个天还是雾蒙蒙的 ,就像是浮在空中的沙尘暴一样。周边的东西也看不清,但是张喆知道,这些都是大树,他此刻正在一片树林里。 他刚迈出几步,天上就落下了雨点,刚开始是浑浊的泥点,然后就是瓢盆大雨,那些落在地上的灰尘就和着雨水,和地上的树叶融为一体。 大雨冲刷着这个世界,也冲刷着张喆,他从上到下已经湿透了。 张喆知道,这个世界里,是很难看到阳光的,因为灰尘遮挡了阳光,所以地面的气候是非常恶劣的。就像忽然而来的日全食一样,整个世界失去了阳关,然后就是飞沙走石,和豆大的雨点。 张喆知道必须找到一个庇身之所,然后就在泥泞中奔跑着,不时就摔倒了,索性在这个世界里没有痛感,他爬起来接着跑。 他知道,此时正值大雨,只能向高处跑。此时的雨滴更大了,张喆知道自己不能听,不然雨住之后,就是那些野兽出来觅食的时候。 他跑着跑着,忽然脚下一空,整个人掉了下去。 糟了,因为地上的草遮挡了视线,加上地上湿滑,前面是一个悬崖,张喆顺着悬崖落了下去。 他感到自己落在了一个树枝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树枝压断,然后又坠了下去。这时候,正是树木茂盛的时候,树枝的韧性十足,张喆从一层滚到另一层,最后重重摔在地上,把地上的草都压在身子底下,然后失去了意识。 就在张喆昏迷的时候,这个世界开始消失了,变成了马赛克分解者,最后消失得干干净净。 黑暗中,张喆刚想睁开眼睛,但是浑身的疼痛让她无法活动。 奇怪,应该没有痛感的,张喆触摸着在黑暗中的自己,用手抚摸之处,都是伤痕,火辣辣的,这是真实的感受。 当他手摸到自己大腿的地方,一道裂开的大口子,鲜血正从这里流出来。张喆拿起了身上的衣服,撕成布条,然后紧紧缠在腿上。收拾好伤口后,他感觉自己眼睛快要睁不开,然后躺在了地上,昏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张喆感到自己好像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是来来往往的人群。 他睁开眼睛一看,吓了一跳,这些人都穿着兽皮,有的人甚至不穿衣服。 看到张喆醒来,周围的人开始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这是他们的语言,这些人是原始人,张喆心里想着。 听到了人们的叫声,一个身材魁梧的人走了过来,这个人与这些人显然不同,身高在一米八以上,体型魁梧,与这些人的身高形成了巨大差别。 张喆知道,这个人是这里的头领。 他凑到了张喆跟前,自己打量着这个与自己不同的人,对着张喆说了几句话,张喆是一句也听不懂。 这个人朝后面招了招手,一个人带着一块生肉给张喆带了过来,这个人对张喆示意吃东西。 不看生肉还好,一看到生肉,特别是上面的几只大苍蝇,他的胃一抽,然后就吐出来了。 第156章 入伙 这是哪里,这些人是什么人。 张喆瞬间懵圈了,但是他的举动让这些人产生了敌意。 一个装饰怪异的老头走了上来,他盯着张喆,然后嘴里念念有词。这些人的语言是极其匮乏的,念来念去就是几个简单的词语。 张喆忽然意识到,这是原始社会,这些人可能就是人类的祖先。魁梧的人来到了张喆的面前,拿起了生肉,然后使劲咬了一口,又把肉递给了张喆。 他在示范,也是向张喆示好。 张喆不知道的是,他的来临,大家没有敌意,因为他的装束没有外族的特征,不然他可能就会被当作食物被吃掉。 张喆看着这些人,拿起了生肉,忍着反胃,然后吃了一口。在这里,这就是再正常不过的食物了,在这种恶劣的环境里,能够吃上肉,就是最大的奢侈品。 张喆使劲咀嚼着,大家看到张喆吃东西了,都露出了笑容。 打扮怪异的老头是这个族里年龄最大的人,如果张喆知道他的年龄,恐怕会感到吃惊,这个老头不过四十岁的年纪,却像现代人的七十岁,老态龙钟,颤颤巍巍,但是在这个时代,这恐怕是高寿的人了。 吃完了生肉,张喆挣扎着坐了起来,浑身的伤口被奇怪的东西糊了起来,应该是外面的灰尘和着清水,可能在这个时代,大家认为这就是最好的疗伤药了。 张喆打量着周围,这是一个天然的洞穴,勉强可以容纳几个人,里面充斥着大量的体臭,就是这个肮脏的洞穴,可能就是这里环境最好的住宿条件了。 吃完了东西,一个人拿着一块中空的木头,给他端上来一口水,紧紧地一口,张喆也不管里面干净不干净,一饮而尽。 他太渴了,凉水入肚,加上生肉,他感觉肚子里翻腾倒海。 一个现代人,来到原始社会,那不就是受罪吗。在这里,就要像动物那样生存,不然,就会被淘汰。 张喆站了起来,众人都感到不可思议,看他离开了洞穴。 此时,外边的大风已经住了,大雨过后,整个世界开始干净了起来,阳光从头顶射下来,忽然,周围的人都欢呼了起来,做着奇怪的动作。 原来,张喆的到来,这些人认为是上天的礼物,风停了,雨住了,阳光来了,一切对于他们美好的事情都来了,这大概就是上天的恩赐吧。 这些人中有男人,有女人,还有孩子,能够穿上兽皮的只有几个人,除了那个古怪的老头和魁梧的男人外,不超过5个人。 而且,这个族群的人数也是少得可怜,张喆看到的,可能只有几十个人。 根据张喆的判断,这些人到底该怎么生存呢,他们难道只是狩猎动物,采集植物。 他忽略了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外族,对于这些还没进化的人来说,外族就是天然的食物,这就需要发动战争,其实就是一场小型的殴斗。 他正想着,忽然有一个人年轻人匆匆忙忙跑过来,嘴里大声地呼喊着,惊慌不已,所有的女人和小孩都集中到了那个洞穴里。在场的男人都跑到一个树枝搭建的简易房屋前,从里面拿出了一些树枝。 这些男人随着那个人踩着地上的泥泞,离开了住处,来到了一处土丘,站在上面向远处望去,果然是一群赤身裸体的人,浑身涂抹着泥土,然后大喊着向这边冲过来。 这边的人也大叫了起来,他们嘴巴里模仿着动物的叫声,想通过叫声来吓退敌人。 可能风沙的时间太长了,食物极度的匮乏,这些瘦骨嶙峋的人必须找到食物,掠夺是最快速的手段。 那群人还未来到土丘,魁梧的男人就带着这群人冲了过去,双方就按着树枝开始交战。 打法单一,但是确实在无数次狩猎的过程中积攒了经验。几个回合过去,双方都有人受伤,有的人甚至爬到对方身上,开始啃噬起来,就像动物一样。 这场战争没有持续多长时间,魁梧的男人相当勇猛,他和对方的领头人战了几个回合,对方一看这些人不是好惹的,意识到在这里讨不到便宜,背后一个人忽然长啸一声,冲过来的人群快速积聚起来,把受伤的人拖出了战场,然后就向后撤去。 魁梧的男人也不去追,如果追上去,也不会讨到便宜。 这时候,大家扶起了几个受伤的人,奇怪的老头念念有词,然后抓起地上的泥土,涂抹在受伤人的伤口上。 他们就不怕感染吗,张喆忽然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幼稚,现代人的思维是不能够用到原始人的。 回到了自己的地盘,这些人都四散开去,张喆一看,除了自己带的洞穴外,这些人还有很多从旁边凿出的洞穴,紧紧就能够容纳人蹲着进入,里面就像动物的洞穴一样。 外边有几个用树枝搭建好的简易房子,说是房子,其实就是几根树枝作为支架,上面糊上树叶和泥土混合起来的房顶,一场雨下来,泥土被冲刷后,就剩下了树枝,几个人正在拿着泥土和树叶继续在上面涂着。 张喆被允许进到了天然的洞穴,仅仅靠着外边微弱的光,可以看清里面的东西。 除了地上的一些树枝和树叶外,这个洞穴里还有一张兽皮,应该是御寒用的。 这些人类的祖先就生活在这里,就像动物一样,只是具有直立行走的本事,和一些极低的智商。 张喆无法估计这是什么时代,按照他的知识储备,这已经超越了中国的历史范畴,这应该是神话传说时代。 根据外边的环境,这是人类的祖先处在恶劣的环境里,现在正是自然环境还未完全稳定的时候。 夜很快就降临了,张喆无法入眠,因为外面是野兽的叫声,还有几声鸟叫。 张喆感觉很冷,他拉着兽皮盖在了自己身上,魁梧男人的呼噜声让他根本无法入睡。 就这样,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脑袋昏昏沉沉,洞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第157章 狩猎 张喆出来后,发现天气不错,晴空万里,这里就剩下一些女人和孩子,都奇怪地看着他。 小孩子嘴巴里喊着奇怪的话,在不停地追逐着,然后围绕在张喆的身边。 张喆蹲下来,拦住了一个小孩,他不知道说什么,就指着洞穴,然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远方。 小孩沉默了一会,大概理解了张喆的意思,他知道张喆想问他那些男人去了哪里。 这个小孩就带着张喆,爬上了土丘,然后向远处的密林走去。 到了密林的边缘,小孩子手指了指里面,他的脸上全是恐惧,可见里面非常危险。 张喆指了指自己,然后密林里走去,小孩则看了看张喆,然后跑着回去了。 这时候,张喆听见一处传来了群鸟起飞的声音,不用说,肯定是那里有什么动静。他就随着声音追了过去。 如果是真实的环境,张喆是万万不敢进入的,如果碰见猛兽,那么对自己来说就没有活下来的希望。现在,他可不管这些,无非就是马赛克告诉自己,这个测试结束了。 他跑了大约有两公里,来到了刚才听见声音的地方,有一条人类走出来的小路向里蔓延,他顺着小路往前走,不到500米,一双大手忽然从旁边的草丛中伸出来,一把把他拽了进去。 他仔细一看,正是那个魁梧男人。 他的身边放着木棍,把张喆压了下来,他的眼睛却盯着前方。 一群鹿站在悠闲地吃着草,时不时的抖动着尾巴,机警地向四处看看。 张喆的声音多少令这些鹿感到异常,都停了下来,然后看向四周。 一会儿工夫,站着连大气都不敢出,这些鹿发现没有异常,继续低头吃草了。 男人忽然嘴里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叫声,就像一只大鸟的声音一样,在整个树林里回荡。 然后,鹿的四周,几个人匍匐着前进,原来这是一个包围圈,随着圈子越来越少,这群鹿肯定有几只跑不掉。 忽然,从三个方向有人站了起来,手里挥舞着木棍,嘴里发出了叫声。 这群正在吃草的鹿忽然受到惊吓,就向唯一的方向逃窜。 这些鹿拼了命向前跑,忽然草丛中钻出几个人,他们分成了两队,快速盯上了两只鹿。 张喆跟着男人,看着一只鹿向自己跑过来,随着男人木棍一发力,结结实实地扎在了鹿的脖子上。 由于巨大的惯性,这只鹿向前摔了过去,最后倒在地上,尝试着站起来,蹄子扑腾了几下,就倒了下去。 另一队也顺利得手,大家都聚过来,看着两只鹿,眼睛里直放光,这下大家都有吃的了,饿了两天的肚子,终于能够饱餐一顿。 就在众人准备继续往前走的时候,领头的男人忽然停了下来,耳朵忍不住动了两下。 他一伸手,大家都默不作声,然后悄悄蹲下来。这时候,在他们的前方,草丛里开始闪着一个身影,不急不慢,向着众人走了过来。 男人知道来者不善,就叫人把其中的一只鹿放在地上,然后大家都退了下来。 当这只动物出现的时候,张喆感觉自己的背后一阵凉气。 这是一只老虎,而且嘴巴上有两个尖刺,难道这就是剑齿虎。 不等张喆思考,这只剑齿虎跑到了鹿的跟前,用鼻子嗅了嗅。又用舌头舔了舔伤口的鲜血,然后对着天空大吼一声。 风沙过去,不仅是人需要食物,这些猛兽也需要食物,对于这只不费吹灰之力的猎物,剑齿虎是相当满意,让用嘴巴吊起来,试着拉了一下,感觉比较费力,干脆就在当场吃了起来。 大家吓得一动不动,直到剑齿虎吃饱后,在剩下的一堆白骨边转了两圈,然后又嘶吼了一声,慢悠悠地走了。 当剑齿虎走后,人们才敢从草丛中出来。这时张喆才发现,这些人身上都涂抹着泥巴,这可能是剑齿虎没有发现他们的主要原因。 众人看着被剑齿虎吃掉的猎物,心里多少有点伤心,毕竟这是他们辛辛苦苦打来的猎物,如果少了一只,族里的人们就会少吃一口。 两个人扛着那只鹿,一行人返回了大本营。经过这么一折腾,要想再找到猎物是不可能了。 众人的一番动静加上剑齿虎的出现把原本安静的林子给打破了,许多在周围活动的小动物都逃到远方或者回到洞穴,想再次把它们引出来得明天或者好几天。 回到大本营,几个女人就接过猎物,然后开始用石头切割,石头的一边极其锋利,但是割起来也极其费劲。 小孩们围在猎物的旁边,好奇地看着大人们的动作,口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们可能好几天没有吃到食物了,看着瘦骨嶙峋的小孩子,张喆有些不忍,但是自己在这里毕竟只是个过客,这些人都是虚拟世界里存在的,可能随着自己的测试结束,他们即将消失。 但是张喆不知道的是,这些虽然是虚拟存在的,但是他们在模拟着人类的发展,会一直进行下去,这些人会随着历史的大河消失在这个世界里,然后留下珍贵的数据,作为光球的资料收集。 原本不想干预这里的生活,但是张喆看到小孩子的样子,他还是决定帮助这里的人,最起码让自己的心里好过一些。 分完了鹿肉,按照族里的规矩,主要是他们生存积累的经验,大块的肉都分给了那些捕猎的人,剩下的才是孩子和女人。 如果男人吃不饱,他们就会一直饿肚子,如果孩子吃不饱,恐怕就会长不大,这里最受苦的就是女人,她们可能几天也会吃不饱饭。 人类的这个时代,就跟动物一样,不可能每天都吃饭,也不可能每次都吃饱。 张喆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来看,这个时代应该是人类的神话传说时代,地质正趋于稳定,恶劣的自然环境经过几十万年的变化,已经开始形成了和现代差不多的模样,只是还没有完全稳定。 为了让他们过得更好,张喆决定帮他们一把。 第158章 文明 作为现代的文明人,其实在这个社会还是很难生存的,离开了原有的生存环境,需要重新开始。 张喆也是这样,现在要解决的问题是火种的问题和水的问题,吃不上熟食,喝不上干净的水,这个时代的人寿命很短暂。 根据张喆的估计,这些人已经是智人,也就是人类真正的祖先,只是文明程度越低,人类度过的时间越长,秦始皇统一中国,农业文明经过了2000年,封建社会解体后,经过了100的发展,进入了新中国,仅仅不到百年的时间,中国就在世界上发展成强国。 在蒸汽时代、电气时代到现在的信息时代,每一个时代的发展时间都在急剧缩短,当科技到达一定程度,人类就像是被封印了一样,发展的速度又降低了。 中华文明可追溯有5000年,神话时代、传说时代,到文字文明,其中神话时代最漫长,也是人类最早的技艺,虽然没有文字,但是简单的语言已经形成,这些历史就口口相传,在愚昧的时代,这些历史被神化,一个族群的力量被一个人所承载,不断传承下来。 传说时代的语言相对已经丰富,并且有简单的结绳记事等方式,相对来说脉络比较清晰。 这个时代,应该是2万年前,地球正处于第四纪的全新世,在这个间冰期,地球气温上升,冰川融化,地质层因为气温的变化已经变成了黄土,随着气温的变化,气候也发生了变化。 张喆知道,现在正是这个关键时候,漫天的黄沙是冰层融化,植被还未生长起来,地面被大风刮起的石头慢慢变成沙尘。 向北,气温逐渐温暖,植被开始茂盛起来,动物也多了起来。 而这群智人,已经具备了人类的特征。 文明的种子,就在这里开始发芽。张喆在脑子里做着规划,为了不对他们的生活造成过多的干扰,他只决定解决最基本的生活问题。 首先是生存的空间,这里的洞穴太少,已经不能满足这个逐渐壮大的族群。 看到他们使用的石头工具,这应该是旧石器时代,人们只会使用,但是还不会加工。 那就从这里开始。 张喆从附近搜集一些石头,开始测验石头的硬度和韧性,然后选择了几种石头作为制作工具的原料。 他们的生活比较简单,第一是挖掘洞穴,第二是狩猎,第三是制作食物。 张喆根据使用功能的不同,就在那里开始叮叮当当地敲击着这些石头。他的行为,引起了大家的关注,都围过来,看着这个奇怪的人在干什么。 他用硬度较高的石头开始砸击硬度较低的石头,看似简单的石器,做起来却非常费劲,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张喆才砸出了不到石块适合挖掘的石器,剩下的边角料有些尖锐的适合做剥离动物皮毛和攻击的武器。 有了第一天的经验,张喆第二天已经制作了几十块适合挖掘的石器,他把这些石器归拢起来,然后在周围的地貌观察了以前,这里的土层比较蓬松,这是气温上升后土层的变化,如果挖好洞穴后,不进行加固,可能还会倒塌。 忽然,张喆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这里的洞穴除了石头的天然洞穴,恐怕不适合人类居住。 这里的气温已经明显上升,如果做地面的房屋,则相对来说适合大家的生存。 他又对石器进行加工,适合去砍伐树木,对于这些石头来说,如果去伐木,就需要大量的石头。 张喆吃着生肉,继续做着这些粗糙的工作。后来,这些人不知道张喆在干什么,也有样学样,开始跟着他做了起来。 因为奇怪的老头说,张喆是上天派来的人。 几天之后,就聚集了大量的被加工好的石器,都有一个锋利的石刃,张喆开始带着大家来到密林伐树。 石头一下一下砸下去,靠的就是耐心。一块石头损坏了,就换另一块石头,树被一点一点砸开,最后倒在了地上。 这些人除了狩猎外,都加入这个队伍里,第一次有了战胜自然的动力。 将近半个月过去了,张喆的肚子遭了罪,但是最起码活了下来,他教大家把树木加工好,除去树枝,然后在一块避风向阳的地方,开始搭建房屋。 靠着一块石头,大家七手八脚地帮起忙来,虽然看上去房屋搭建很简单,但是真做起来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在地上挖一排地基,将树木的一端插在里面,然后另一端靠在石头上,随着一排木头摆在上面,张喆和众人把土回填后,然后爬到石头上,用树皮搓好的绳子将上面的木头固定住。 他又用泥土和树叶混合起来,和成泥,然后一点一点塞在了石头上的木头下面固定。 剩下的泥涂在木头上,然后在上面一层一层摆放着带树叶的树枝,直到厚实了,才停了下来。 这些树枝加上泥土,已经很牢固了,上面的树枝和叶子防水,这下就不怕大风和大雨了。 他有用几根木头直立地载到房子的两边,这个建议的房子就做好了,最起码住在里面是没有问题的。 他又从外面拾了一些石头,然后铺在房子里的地面上,然后把剩下的树枝铺在上面,最后铺上树叶,这个天然的床垫就做好了。 看着自己的杰作,丑是丑了点,但是还算实用。 有了第一个房子,后面大家都有经验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搭建好了能够容纳大家住宿的房子。 为了保证以后野兽不会进来,张喆又砍了些树木,作为围墙,这下晚上也不怕野兽忽然侵袭了。 做好这些之后,张喆和大家在围墙的周边挖了一圈一米深的坑,然后在上面铺上树枝和叶子,以防外族入侵,建好这道防线,最起码大家就安全一点。 剩下的树枝,张喆把一端削尖,然后在陷阱的一圈又埋下了尖刺,上面覆盖好叶子,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 第159章 狩和猎 解决了这些人住的问题,多半个月就过去了,这些人在和张喆一起劳动的过程中,已经能够熟练地制作石器和搭建房屋。他们已经会用柔软的树皮来制作绳索。 张喆不知道这个测验有多长时间,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教会这些人狩猎。这些天然的猎手在不断地总结经验,虽然有一套自己的狩猎办法,但是效率太低,大家还是经常饿肚子。 张喆和这些人进到密林里观察了几次,他已经能够准确分辨不同猎物的活动区域和行进路线。 按照这些动物的行动轨迹,张喆知道如果这是猛兽的领地的话,恐怕其他的动物就不敢来。如果能够猎杀掉猛兽的话,这些食草动物就会在这里生活了。 有着这个想法,张喆的第一个目标就是那只剑齿虎,丛林有丛林的法则,既然剑齿虎在这里,那么这里就不会有其他的猛兽。 按照上次看到剑齿虎的体型,比现在的老虎体型要大很多,猎杀剑齿虎,只能用陷阱的办法。 大家就在张喆的带领下,开始挖陷阱,挖出来的土都被张喆安排送往了远处,这样就不会引起剑齿虎的怀疑。 没有现代的工具,仅仅用石器,虽然很慢,但是胜在人多,两天的时间,就挖出一个两米深的巨坑。张喆把削尖的木刺插在底部,然后用长木做好支架,上面散落了一些树枝和树叶,然后又用青草来覆盖住。 感觉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张喆才满意地拍拍手,看着自己的杰作,那只剑齿虎是凶多吉少。 为了捕获剑齿虎后大家的安全,张喆又教会大家用树枝来做尖刺,长两米,正好可以刺到剑齿虎的身体里。 做完这一切之后,现在就是做诱饵了,如果是死的鹿,恐怕不会引起剑齿虎的注意,现在就是要猎到一只活的鹿。 张喆根据大家猎杀鹿的经验,然后制作了一个简易的套索。 他在群鹿出现的地方挖好一个小坑,然后自己布置好树枝和叶子,在坑的周围布置好一个锁套,如果鹿的一条腿掉在这里,就会触发机关,连接着套索的另一端是一个巨石,巨石被吊在了树上,如果机关触发,巨石就会把套索里的猎物拉起来。 为了保险起见,张喆带着大家在这里布置了几个套索。 下面,就是把鹿群往这里赶了。经过这一个月的相处,这些人的语言只能满足简单的交流,剩下的只能通过肢体语言,好处是通过肢体语言能够更好地理解,大家也算和张喆能够无障碍交流。 最近,他发现,这个族群还处于早期的原始社会,没有进入氏族社会,只有魁梧的男人有名字,听着发音叫番瓜。 几天之后,大家发现了鹿群的踪迹,大家按照张喆的指令,不停发出一些声响,来逼着鹿群来到自己设套索的地方。 众人围成一个包围圈,将这些鹿赶往陷阱的位置,眼看离陷阱越来越近,张喆一声令下,大家从草丛里跳出来,或者从树上跳下来,惊慌失措的鹿群逃窜了起来,到了陷阱那里,这群鹿有得直接跳了过去,有的掉在了套索里却没有触发机关,在地上滚了两圈后,又跳起来逃走了。 最后,只抓到了三只鹿,那些鹿掉在空中,身体不停地扭动。其中,还有一只小鹿在不停地挣扎。 张喆和众人把这些鹿放了下来,然后捆得结结实实。 下一步,就是猎杀剑齿虎了。 这几日,风沙来过两次,已经越来越小了,大自然的力量是无穷的,只要具备生存条件,植被很快就会生长起来,没有了裸露在外面的沙尘,自然就不会有风沙了。 站者发现,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这里的植物生长得更加茂盛,一些动物已经从南部向北部迁移。 张喆选了一只受伤的鹿,然后将它绑在陷阱旁的一支木棍上,发出了凄惨的叫声,满眼都是惊慌。 这个时代,没有怜悯,人类虽然进入了智人时代,但还是动物属性,弱肉强食就是生存的法则。 自从上次剑齿虎尝到甜头后,只要肚子饿了就会来到这片密林,张喆已经摸清了它的踪迹。 这只剑齿虎已经几天没有来这里了,按照它的规律,肯定这两天就会来。 番瓜已经认为张喆就是天神,只要他说的,大家都毫无条件去执行。 张喆和番瓜亲自带着几个人轮流在这里盯着,一旦剑齿虎来这里,那就是它的末日。 果然,张喆估计的没有错,在他们盯着的第二天,剑齿虎大摇大摆地来了,自从尝到免费午餐的好处,它就不愿自己再去猎杀动物。只要肚子饿了,就来到这里,享用免费的午餐,如果这种情况称为习惯,那么剑齿虎的威胁就小多了。 剑齿虎来到那只鹿面前,看到捆住了,试探地上来看了两次,小鹿吓得往后退,正好在陷阱的边缘。 剑齿虎盯着小鹿,饿扁了的肚子向大脑发号信息,它匍匐在地上,然后猛地跳跃而起,一把扑向了小鹿。 就在剑齿虎嘴巴要上小鹿的脖子的时候,因为扑上来的惯性,它一下就掉在了陷阱上,感觉到自己脚下一空,剑齿虎也感觉到了危险,挣扎了两下,就掉进了陷阱里。 忽然陷阱里响起了一声虎啸,整个密林都听得清清楚楚,很多不知名的鸟从密林里振翅而出。 剑齿虎在里面挣扎了几下,有几根尖刺狠狠刺进了它的身体,加上不停地挣扎,身上多处受伤,很快就奄奄一息,在里面呜咽了起来。 张喆对着番瓜打了一个手势,这些吓得瑟瑟发抖的人鼓起勇气,来到了陷阱边,用木刺对着里面拼命地刺了下去,大家都不知道老虎的位置,但是木刺下去后,几根已经刺到剑齿虎的身上,拔出来,又刺下去,直到里面没有了声音。 张喆知道,成功了,他和大家把陷阱上面的木头和树枝清理了,奄奄一息的剑齿虎躺在里面,身上的几处伤口正在往外涌着血。 眼看着几个人就吓得趴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他们第一次猎杀到这个密林里最恐怖的动物,因为,曾经有几个人因为碰到剑齿虎,直接毙命,这种恐惧深深印在他们的脑海里。 就连番瓜也吓得不轻,站在张喆身边不知怎么办。 第160章 虎宴 看着剑齿虎已经死透了,张喆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时候没有人敢下去,张喆看大家犹豫不决,就带头跳了下去,带了一捆绳子。 这只剑齿虎身上涌出的血还是热的,张喆上去一摸,知道剑齿虎已经死了。这只剑齿虎是一只雄性剑齿虎,身长两米多,因为人痛苦嘴巴打开,那两根标志性的牙齿露了出来,看上去十分渗人。 如果是以前,张喆肯定会呕吐起来,最近吃了不少生肉,都已经免疫了。 他用绳子将剑齿虎绑了起来,足足缠了三条,然后把绳子的一端扔到地面上,他发出号令,番瓜就带着大家拉了起来,这只剑齿虎大概有300公斤,绳子还未用力,就断了。 张喆才发现,这种树皮韧性不够,想把这么大的剑齿虎拉上来不可能。 他站在那里,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把陷阱挖开,在旁边挖出一道斜坡,这样剑齿虎就可以拖上去了。 说完就干,番瓜把张喆拉上来,站着对着番瓜比划了一番。 番瓜明白了张喆的意思,就带着大家开始挖起来。直到快傍晚的时候,终于一条通道挖到了陷阱的地步,这下大家一起用力,终于把剑齿虎拉到了地面上。 对于这个庞然大物,这些人好奇地围着,掩饰不住激动,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木刺。 对于这只剑齿虎,张喆是知道的,虽然叫剑齿虎,但是和现在的老虎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可能唯一相同的就是,它的名字里有一个虎字。 接下来怎么办,张喆着实头疼,是将它拉回去,还是就地分解。 看着天色已晚,张喆还是决定将剑齿虎拖回去。为了减轻大家的压力,张喆指挥大家从树木里挑选了几根圆木,垫在剑齿虎的身下,这样走一截,就抽出一根垫在前面。 就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剑齿虎被拖回了族里。 老人、小孩,还有女人,都围绕在剑齿虎的身边,嘴巴都合不拢,这个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庞然大物,在他们眼里是非常震撼的。 经过一番折腾,大家都累得快脱力了,就任由大家观看着,男人们都回屋子里睡觉去了。 今天算是大获全胜,张喆怀着满意的心情,闭上了眼睛,心里有些许激动,我杀了剑齿虎。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都按着准时的生物钟起来了,围在了剑齿虎身边。 这个猎物应该好好利用,张喆想着,就来到了番瓜的身边,开始比画起来。 番瓜看了半天,也不明白张喆的意思。张喆忘了,他们只能理解简答的意思,如果太复杂,恐怕就不好交流了。 张喆挑选了一块最尖锐的石头,然后开始按照现在的宰杀办法,开始剖开虎皮。 这个任务,看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特别是虎皮要厚很多,剖起来很费力。 这时,番瓜明白了张喆的意思,招手叫来了几个老手,张喆看他们过来帮忙,就教他们怎样剥皮。 用石头来干这事,确实不是好差事,将近半天的时间,才把剑齿虎的皮给剥下来。 张喆亲自动手,在剑齿虎的蹄子划了一圈,然后把头完整地剥下来,一张完整的虎皮就呈现在大家的面前。 张喆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用砍伐的树木搭建了一个架子,然后把虎皮晾在上面。 他又带着大家开始解剖剑齿虎,把它的肚子拉开,把内脏掏了出来。剩下的,就交给这群熟练工了。 分解虎肉和鹿肉是相同的道理,对于几十斤的鹿和几百斤的剑齿虎来比较,大家越分割越兴奋。 临近傍晚的时候,虎肉终于分隔好,番瓜拿着一块虎肉来到张喆面前,意思是他先吃。 张喆也不拒绝,拿着吃了一口,简直太难吃了,根据最近吃肉的经验来看,这和鹿肉比,鹿肉简直就是美味了。 大家都分到了剑齿虎的肉,通过大家的表情,都知道这剑齿虎的肉真的不怎么样。 张喆吃了几口,咀嚼了很久才咽了下去。他知道,这就是茹毛饮血,这样下去,自己可能就要死在这里了。 最近一段时间,肚子老是疼,可能是吃生肉,和生水的关系。 看着剑齿虎的骨架,张喆计划保留下来,这可能就是这个族人自保的手段了。 张喆把骨架整理干净,抬到了一处晾了起来,等风干了,那是有大用的。 现在,大家吃已经不成问题,可是接下来怎么办,冬季来了怎么办,这些人难道要活活饿死吗。 一只老虎,大家吃了好几天,这些虎肉被风干在外边,还不至于变质,如果变质了,那就是把大家都害死了。 就在这几天,大家又猎了几只小鹿,如果按照以前,肯定是放掉了,这是大家的习惯,小鹿长大就是大鹿,朴素的想法确实很有道理。 张喆教会了大家怎样驯化鹿,他走之后,这些鹿就会繁殖,壮大,以后的食物就有了保障。 虎皮风干后,站着就把虎皮进行了分割,然后把虎头进行了简单加工,戴在了番瓜的头上,这时,番瓜忽然就化作了一只剑齿虎,最起码令目前的人类来说,是非常有冲击力的。 剩下的虎皮,张喆就支撑了简单的衣服,给大家披上,这下子最起码可以狐假虎威,吓唬其他的人是没有问题的。 张喆又和大家在大门前搭建了一个木架子,将虎骨完整地搭建起来,看上去森森然,确实能够吓跑一些猛兽,和其他族人。 在这个族群的周边,确实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族群,不停地发生战争,进行着兼并和壮大,失败的族群,就成为生育的工具,或者成为食物。 但是,张喆在这里没有遇到这种情况,或许,很快就会遇到。 又吃了几天鹿肉,张喆已经无法忍受了,他觉得,自己应该点燃火种,最起码先解决自己的吃饭和喝水问题。 怎样引燃火种呢,最早人类是钻木取火,张喆决定尝试一下,如果有了火种,剩下的事情就好解决了。 说干就干,张喆又开始张罗着火种的事情。 第161章 火 对于这个石器时代的原始部落,张喆知道自己已经无形中加快了他们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进程。如果仅仅依靠智人自己的总结和摸索,这个过程是漫长的。 但是,张喆不愿意看到这些人受苦,虽然是在模拟的世界里,但是张喆知道,这些人都可以感受到真实的痛苦。 火,是文明的种子,火加快了人类的进程,改变了饮食的变化,也延长了人类的寿命。 说干就干,张喆挑选了质地坚硬的树枝,用石器制作成一根木棍,把树皮剥下来,然后分成细丝,然后拧成绳子。 他要制作的,不是用手去钻木取火,那将会耗费大量的时间,他计划做一个火弓,这是他小时候看村里修铁锅的铁匠那里学到的。 他又找了一根木棍,两头打孔,然后把做好的绳子绑在上面。 他试着把绳子缠绕在做好的木棍上,拉了一下,有点太紧,就又放松了一截。 他又试了一下,这下完美。 为了能够固定棍子,他又用一块石头从中间砸了一个小坑,这下,棍子顶住石头,然后用木弓来回拉,棍子就快速转动了起来。 张喆找到了一块质地坚硬的木头,作为底座,在上面用石头钻出一个小坑,试了一下,果然一会儿就冒出了火星。 现在需要引子,张喆用石块在一块干掉的木头上不停地刮啊刮,最后刮出了一堆火绒。 万事俱备,现在先试一下,张喆把工具架好,然后不停地推拉木弓,快速转动的木棍在木头上很快就冒起了黑烟,然后有火星冒了出来。 张喆把火星倒在了火绒上,用嘴轻轻地吹,第一次没有掌握好力度,火绒只是冒黑烟,最后熄灭了。 这时候,大家都围在这个奇怪的人身边,番瓜和一众人知道张喆是天人,对他的一切行动都习以为常。 可是,这种神奇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问号在这些智人的脑袋里无解。 张喆休息了一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然后又试了一次,这次张喆小心了许多,制作了更多的火绒,摩擦的火星也更多了一些。 他把火星倒在了火绒上,然后轻轻吹了起来,这次力度就小了许多。对于从小在农村干活的张喆来说,这都不是什么难题。 只见白烟从火绒中间冒了出来,然后火苗从里面冒了出来,火绒着了起来。 周围的智人吓了一跳,都扑倒在地,头埋在土里不敢出来。这是天火,只有在很少的机会才能看到,每当山火爆发的时候,这就是他们的灾难,对于老人来说,眼睛里尽是恐惧。 张喆把大家都扶了起来,他不知怎样去解释这个事情,只是让大家不要害怕。 来到了院子里,张喆找了一些石头,然后在地上挖了一个小坑,把石头垒了一圈,又拾了一些干树枝和落叶,作为引火的材料。 看到这些,张喆非常的兴奋,肚子里虽然很饿,但是想到了香喷喷的烤肉,口水都忍不住地咽回去。 那些恐惧的智人还不知道这个人究竟要干什么。 张喆把火弓架好,继续重复之前的动作,当火绒点燃后,他把火绒倒在地上的坑里,然后他干树枝和落叶放在火绒上面,一会儿工夫,火苗就从树枝里冒了出来,张喆继续将粗壮的树枝架在上面,不一会工夫,熊熊大火就燃烧了起来。 有了上次的安抚,大家也不再恐惧,都伸出手,感受着火苗的热量,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张喆要做什么。 火越来越大,张喆把剩下的树枝放在火上,让大火继续燃烧,然后又让大家收集树枝,好在搭房子的时候,留下了大量的树枝,这下派上了用场。 看着自己的杰作,张喆心里兴奋不已,看着那些智人的眼光,从恐惧变成了崇拜,这本来是他们几千年前给人类留下了遗产,现在竟然被自己提前加快了历史的进程。 火生起来了,现在就该饱餐一顿了,这是张喆最想生火的原因,生肉,他是真的吃不习惯。 好在还有留下了的鹿肉,张喆将大火燃烧的灰烬拨弄了一番,然后用一根树枝穿好一块鹿肉,放在火上烤了起来。 鹿肉接触到大火,上面的肉质开始紧缩起来,一会儿工夫就金灿灿。 一股香味弥漫在这个领地,他看到很多从来没有吃过这个美味的智人们在不自觉地咽口水。 看到差不多,张喆把鹿肉从火力拿了出来,然后撕了一块,给了番瓜和老人,两人看着不知所以然,张喆示范着吃了一口。 两人分开,一人吃了一小口。 就是这一小口,彻底打开了两人的新世界,太香了,番瓜都流下了眼泪,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张喆让大家把剩下的鹿肉全部拿出来,今天就给大家开荤。 大家都学着张喆样子,把鹿肉用棍子串起来,然后在大火上炙烤,香味随着烟气飘向了远方。 这是张喆来到这里最快乐的一天,大家把剩下的鹿肉全部烤着吃掉了,全然不顾烟气把大家熏得成了大花脸。 吃完了烤鹿肉,张喆将一块中间凹陷的石头放在火上,然后向里面注满了水,他要教会大家喝开水。 生水里面有大量的细菌,虽然大家已经适应了这种生活,但是很多人都是因为这些微生物丧失了生命。 随着开水沸腾起来,张喆用一根树枝做成的勺子,从石头里舀出一勺开水,然后用嘴吹了吹,一口喝了下去。 一股暖流从嘴里到胃里,这天然的矿泉水真是太美味了。 他又舀出一勺来,然后分给大家。第一次喝到开水的人们惊呆了,简单的水,经过张喆一番操作后,竟然成了美味。 晚上,所有的人都围在火堆旁边,久久不愿离去,这些发光的东西,竟然给自己带来了美味的食物和甘露。 看到天色已晚,张喆将剩下的火堆收拢起来,上面放了一些树枝,上面用石头压住,这样看能不能保存到明天。 即使火灭了,第二天还有办法生起来。 第162章 驯化 吃的问题解决了,张喆很有成就感,烤鹿肉和生肉是完全两个概念,最起码,自己再也不用忍受生肉的血腥味道了。 大家的饮食有了一个质的飞跃,身体就好了起来,打猎也有动力了。 加上张喆的陷阱和捕猎工具,大家的效率提高了很多,特别是没有了剑齿虎,密林里的威胁就少了很多,许多小动物都敢来这里了。 不到一个月的工夫,这里的动物品种就多了起来,野鸡、野兔、野猪、鹿都来了。 特别是捕获了小鹿都养了起来,这样冬天也能够解决食物的问题。张喆知道,这是远远不够的,这些智人是随着季节迁移的,他的目的就是让大家固定下来,让大家能够在这个区域生活下去。 在捕获到各种动物的幼崽的时候,大家都带了回来,在张喆教大家搭建好的养殖基地里养了起来。 这些动物虽然没有驯化,但是抵不住肚子饿,很快就和人类和平共处,每天在固定的哦时间,都有些女人和孩子开始割草,喂养这些动物。 随着小动物越来越多,养殖就上了规模。特别是小鹿的数量已经上去了,特别是一些出生不久的小鹿,都已经把人当成自己的同类,没有刚开始的哦害怕,放下了对人的抵触。 至于那些野鸡和野兔,就当是实验吧。 除了和大家一起打猎,张喆也不闲着,变着方法改善大家的伙食。 有了兔子和野鸡,他就用叫花子鸡的办法,把这些动物用树叶包裹起来,然后用泥巴包裹住,然后放在火堆的下面埋上,晚上的时候扒拉出来给大家改善伙食。 以前,这些智人是有食物就吃,没有食物就饿肚子,现在好了,一日两餐,中午一餐,下午一餐,形成了固定的生活规律。 一天,张喆和大家一起去狩猎,忽然看见一只野猪冲了过来,它不像别的动物,看见人就逃跑,而是不断向人发出攻击。 对于这种动物,张喆也是比较小心,野猪发起疯来,可不比剑齿虎威胁小。 好在张喆用绳子制作了一张网,在训练了几次后,大家就熟练运用了。 虽然小心,还是有人在野猪的进攻中受了伤,最后是几个人拿着大网把野猪给套住,然后用绑着石块的木棍使劲打,用了好长的时间这只野猪才咽了气。 这时,一处草丛摇动了起来,里面有动物,大家围了过去,一看是几只野猪幼崽。怪不得这只野猪这样凶猛,原来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幼崽。 这些幼崽非常灵活,四处乱窜,好在这时候的智人行动敏捷,不一会就将这窝小猪抓住了。 有些人想杀掉小猪,张喆及时阻止,如果这些小猪能够养活,那冬天的食物就有保障了。 大家把大猪拖着,然后把小猪全部放在了网里,抬着回去了。 今天收获颇丰,张喆加固了一处树木搭建的圈里,然后把野猪崽子放了进去,这些野猪崽子就在这个圈里乱窜了起来,然后聚集在一起,看上去很害怕。 这几天,张喆还制作了几只石锅,肉不能每天烤着吃,吃了几次就腻了,他又教大家煮肉,这种新的烹饪方式可是解决了老人和小孩的伙食。 软烂的鸡肉和猪肉,闻起来香,吃起来更香,吃完了肉,剩下的肉汤大家分着喝了,还给了一些孕妇分了过去。 这是他们这段时间,最幸福的时光。 张喆就像天神一样,他的出现,彻底改变了这些人的生活。而且,他们从张喆身上学到了很多的技能,这为他们进一步的进化,节省了千年万年的时间。 夜幕降临,张喆躺在火堆的旁边,看着天上清晰无比的星星,这在现代的生活里是无法看见的美景。 番瓜也坐在张喆的身边,对这个人他已经是崇拜,像是自己族里的神一样敬畏,但是这个人又是这样的好相处,就像是自己的朋友一样。 两个人没有话说,因为站者发现,这些智人的语言还十分匮乏,只有简单的词语,而且是咿咿呀呀,就像是小孩子一样。 他们的语言是在生活中和狩猎中形成的,随着一代一代的人积累和传播了下来。 张喆知道,现在给他们传输问题的观念,还是对牛弹琴,就让他们的语言这样一代一代传下去。只是,不知道以后自己在他们的历史中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张喆不知道的是,在这个社会里,还没有个人的概念,所有的一切都是集体。这些人为集体而活,为了食物,为了繁衍后代,纯粹是为了人的生存。 回想起现代人,张喆想,其实人就是这样的纯粹,如果现代人都像这些智人一样,他们的欲望、贪婪都消失的话,那这个世界会是怎么样。 他又摇了摇头,欲望,可能也是社会进步的一个动力。 就在番瓜的领地外,还有几个族群,他们正处于真正的原始社会,和以前的番瓜一样的生活,他们会去狩猎,也会去进攻别的族群,掠夺人口和食物。 随着这片密林剑齿虎的消失,猎物逐渐增加,周围的迁徙过来的族群会更多,甚至,有的族群已经盯上了番瓜的领地。 这个危险正在步步逼近,只是他们还不知道危险就在向他们靠近。 幸运的是,现在的族群之间的战争还仅仅是原始阶段,人们还没有什么阴谋诡计,所有的一切都是原始武力的碰撞。 就在离他们十几公里的地方,一个逐渐壮大的族群早就盯上了番瓜,只要吃掉番瓜的族群,就能够获得食物和生育的女人。 他们垂涎三尺。 并且,很快就付诸行动。如果没有张喆的提前布放,在历史上,番瓜的族群将经历一次劫难,甚至灭族的危险。 由于张喆的出现,历史出现了改写,这个入侵的族群没有讨到任何便宜,还促进了这些智人社会组织的一次重大变化。 当然,张喆是主导者。 很快,一次光明正大地掠夺就要发生了。 第163章 战争 另一个族群,在人的数量上比番瓜要多,这样的胜算就大一些。 就在番瓜族人的好日子还没几天的时候,这个族群出现了。在张喆和番瓜出去狩猎的时候,族里就剩下女人和小孩,还有老人。 这个族群的人来到他们寨子的外边,因为不知道张喆在这里布下的陷阱,他们就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走进寨子的时候,一些人忽然感觉脚底疼痛,一看竟然被木刺给刺穿了,这一下着实把众人吓了一跳。但是头人下了命令,大家就向着寨子里冲了过来,很快又有一批人掉进了陷阱里。 偷袭的族人够倒霉,还没有掠夺寨子,自己就损兵折将。 但是这激发了他们的野性,来到了寨门前,他们用木棍使劲捅门,然后撞。张喆刚开始没有想到外族入侵,就没有加固寨门,结果几下子这些人就进来了。 他们将老人全部杀死,然后把女人和孩子全部掳走。其中,死去的老人就有那个留下张喆的老人。 寨子的东西被洗劫一空,连驯养的动物也全部杀死带走。 寨子里一片血腥的时候,张喆和番瓜他们的收获颇丰,正打算回去改善大家生活的时候,漏出的木刺,塌陷的陷阱,还有倒塌的寨门。他们冲进去一看,全部是老人的尸体,张喆来到那个没有名字的老人前,抱着他,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番瓜则恨得牙痒痒。这种情况,是这个时代的一个常态,弱肉强食,甚至番瓜也带着大家去进攻过别的族群,但是只要食物充足,他们一般是不会对同类下手的。 张喆收拾好心情,看见女人和孩子都不见了,特别是一些经常围着他的孩子,如果这些人到了其他族群里,凶多吉少。 张喆看向番瓜,大家放下了手中的猎物,然后带着制作的木刺和绑着石头的木棍,循着那些错乱的足迹,追了过去。 那个大获全胜的族群里,人们正在欢呼,他们吃着从番瓜那里掠夺来的食物,挑选着中意的女人,那些小孩,被围在一起,如果食物短缺,这些孩子可能就会变成这些人的食物。 等张喆他们追过去的时候,天色已晚,这个族群的生存条件极其恶劣,有的人还在外边睡着。 番瓜忍不住想冲上去,站着制止了他,张喆知道,现在进去就是一场血战,他要等这些人熟睡的时候,然后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张喆不想杀人,这些人都是劳动力,他只是要惩罚那些行凶的人。 番瓜忍住怒气,张喆用手指了指天空,然后对着番瓜比划了一番,做了一个睡觉的动作。 番瓜似乎明白了张喆的意思。 现在番瓜的装束已经完全变了,在张喆的一番打扮下,他头顶剑齿虎的皮毛,看上去十分恐怖。 等到半夜,张喆知道这些人已经睡熟了,然后和番瓜商量,从四周围上去,嘴巴里学着各种野兽的叫声,要从心理上把这些人吓倒。 番瓜把大家安排好,然后等着张喆的命令。张喆看到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星光照亮着地面。 他向番瓜示意了一下,通过最近的相处,番瓜知道张喆点头就是的意思,然后学着狼叫了一声。 所有埋伏在周围的人就大声叫着,向着抓了他们族群的敌人跑了过去。 这些智人还没有防范意识,只有两个守夜的人还没有说话,就被番瓜用木刺穿透了喉咙,嘴巴里发出了呀呀的声音,看到番瓜头上的剑齿虎,眼睛睁大,满眼恐惧和不可思议。 不消一刻钟,所有的人都被大家拿木刺聚集了起来。 番瓜族群的女人和孩子哭作一团,面对死亡威胁的他们,忽然一阵轻松。 大家押着这群人,回到了寨子里。大家学着张喆的样子,把他们的手全部绑起来。女人全部聚集在一起,孩子聚在一起。 年轻的男人们聚集在一起。 寨子里,火堆里大火呼呼地烧着,第一次看到火的人立刻瘫坐在地上。在他们的意识里,这些人就是神人。 张喆让人把老人的尸体抬了上来,然后对着番瓜示意了一下,番瓜来到男人们面前,很快就找到了杀人的人。 一共五人,他们是负责刺杀老人的。张喆转过头,番瓜对着自己的族人说了几句话,几根木刺忽然刺向了这几个人。 在一片呻吟声中,这几个人身上流着血,然后倒在了地上,不停地抽搐着。 剩下的人吓得缩成一团,就像待宰的动物一样。番瓜按照张喆的意思,把这些人分批关在动物的圈里。 老人死了,最近的收获全部损坏,一切都需要重来。 完成了这一切,大家都累了,就钻到被损坏的屋子里,将就着睡了一夜。 老人的死,刺痛了张喆,他捂着自己的心口,久久不能入睡,直到眼皮打架,才沉沉睡去。 天一亮,整个寨子里都沉浸在悲伤中,番瓜的族人都沉浸在丧失亲人的痛苦中,这种天然的感情是无法割裂的,即使在智人这里,这种感情更加得纯粹。 按照他们的习惯,第二天就是祭祀的过程,老人的去世,番瓜成了寨子里权力最大的人,大家按照惯例,要处死所有的男人,留下女人和小孩。 张喆还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但是看到那些男人被绑起来,然后在番瓜的族人跳了一早上奇怪的舞蹈后,他们在模仿着野兽的模样,要在这些人心中留下恐怖的阴影。 特别是番瓜,头戴虎头,身披虎皮,非常有震撼力。 当旁边的小孩兴奋地告诉站着他们要干什么的时候,张喆及时出现,他阻止了番瓜。 即使他知道,在这个时代,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他还是要尝试一下,救下那些男人,因为他们不仅是生命,还是难得的劳力。 在番瓜举行完仪式后,张喆走上前去,和番瓜交流了起来。自从张喆来之后,这些人的语言丰富了起来,但是还需要辅助肢体语言。 番瓜理解了张喆的意思后,他是愤怒的,这些人是杀害老人的人,他们一个都不能留。 因为,自己的族人曾经也经历过这样的惨剧。 第164章 留下他们 在迁徙的过程中,番瓜的族人就经历过几次大的劫掠,他们的族人已经丧失了三分之二,目前仅存的这些族人好不容易找到这样一个地方生存,第二代已经开始繁衍,本来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张喆无法用现代人的思维去说服番瓜,但是他还想试着把这些人留下来,因为杀死老人的元凶已经受到了惩罚。 最后,番瓜还是杀人了,他把这个族人的首领给杀了,当一个族群没有首领的时候,他们就会臣服新的族群。 这是动物的本性,一头老狮子迟早会接受挑战,只要失败,整个族群都会皈依。 杀了这些人的另一个理由是,食物。 因为目前打猎的范围只够自己族群的生存,如果这些人加入进来,食物的消耗就会翻倍,以目前的能力,想要获得更多的食物,恐怕就需要向更深的密林进军。 当然,这个理由只要张喆知道,这些智人还不可能想到这里,他们粗暴的做法只是适应了当下的生产力水平。 张喆知道,这些人生存下来,就会壮大番瓜族群的力量,他们生存的机会就会更大。 现在,要解决只有食物的问题。 为了区别对待,这些人被安排到以前的居住地,新的寨子是没有他们的房子。 而且,在食物的分配上,这些人的数量也是比番瓜自己族群的人要少。 张喆和大家将寨子重新修整了一番,为了增加寨子抵抗外族入侵的能力,加大了木刺的范围,扩大了壕沟的宽度,寨子的围墙也进行了加固,在寨门前,他们挖了一个深坑,然后制作了一个吊桥。 为了保护女人和孩子,他们在寨门的入口处设置了木刺的架子,如果外族突破到这道防线,女人和孩子就能够在架子上进行木刺穿刺,可以抵御一波进攻。 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寨子的防卫力量也进行了布置,除了大家打猎的时候进行守卫外,还起到了报警的作用。 在寨子门口,张喆搭建了一个高塔,可以看到周围几公里的地方。如果有外族入侵,那么就可以提前发现,这样就可以准备好守卫工作。 张喆还安排了夜巡的人,这样防止晚上有人进行偷袭。 整修好房屋之后,番瓜将房子重新进行了分配,很快,番瓜和族人就开始了正常的生活。 饲养区域的围栏里,动物又多了起来,这些动物的幼崽很快就适应了人类的喂养,它们甚至认为这就是他们的主人。 只有野猪比较野,可见驯化需要经过几代才有效果,张喆一点不着急,这个缓慢发展的时代,着急是不管用的。 那些俘虏们,则干着寨子里最脏最累的活,并且不断融入到这个族群中。他们认番瓜为首领。 绝对的力量彻底将他们征服,畏惧强者,这就是那个时代最真实的写照。 这些人就是奴隶,他们干活的时候还被绑着双脚,后面有番瓜安排的人进行监视,如果有人干活落下了,木棍就毫不留情地打了上去,短短两三天的时间,就有几个人被活活打死了。 对于这个问题,张喆和番瓜进行了商量,现在给大家传输平等的观念,那简直是对牛弹琴。 张喆和番瓜每天忙碌着带着族人去打猎,他们在打猎的过程中,逐渐学会了用木刺作为标枪使用,杀伤力大增。 食物的情况和张喆预测的差不多,果然现在的食物每天只能说用,有些女人还在饿着肚子。 虽然烤肉好吃,但是没有生肉饱腹感强,有些人经过一天的狩猎就感到肚子快饿扁了。 今天,他们朝着密林的深处走了走,这里应该也是剑齿虎的活动范围,野生动物就逐渐多了起来。 张喆忽然意识到,如果在一个地方狩猎,那动物就会警觉,然后迁徙。他们要把已知的密林进行区域划分,每天在不同的地方打猎,给动物休养生息的时间。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俘虏也逐渐被同化,除了干苦力的人之外,他们之中的一些人还被挑选出来,加入狩猎中来。 为了奖励俘虏,张喆和番瓜为大家搭建了新的房屋,作为奖励,让听话的和做出贡献的俘虏住了进去。 就在最近,张喆感觉到密林里不太正常,因为可以看见动物的残骸,看上去像是没某些野兽吃掉的。 因为剑齿虎已经被消灭,暂时解除了威胁,野猪的数量也在降低,难道这里还有猛兽。 大家在狩猎的时候,就小心了一些,并且,张喆还挖掘了一个更大的陷阱,如果有野兽出没的话,有可能捕获。 很快,他们就在陷阱里发现了一只野狼,张喆忽然想起了自己刚开始出现的狼窝,狼是群居动物,既然有一只,那就肯定还有其他的狼。 但是和狼群作战,张喆心里还是发怵的,狼群的组织性纪律性非常强,可不是那些呆头呆脑的食草动物可以比。 只要是狼群,在这里就会有危险,在那个时代,狼群将人定义为和自己一样的动物,完全没有胆怯,它们会攻击人类,甚至经常抓走人类的幼崽。 如果有人落单,在碰到狼群的时候,多半会把性命丢掉。 落在陷阱的狼已经被木刺给刺伤,而且失血过多,恐怕也活不长了。大家就把它留在那里自生自灭,然后去继续狩猎。 回来的时候,狼已经死透了,有人下去把这只狼吊了上来,然后继续把陷阱铺设好。在这里,不要想再能捕获到狼了,最多是其他的动物。 狼的记忆很强,只要在一个地方出事,它们就会记下来,并且每次都能绕着走开。 对付聪明的动物,就要用聪明的办法,为了族人的安全,张喆决定将这群狼一网打尽。 但是和狼群作战,会非常危险,如果没有完全的办法,是不能贸然出击的。好处是,张喆知道狼进攻人的时候,会常用的几个动作,只要把这几个地方做好防护,就不会有性命危险。 猎狼计划开始了。 第165章 猎狼计划 狼对人的攻击,主要集中在后颈,趁人不备,狼就爬到人的后背上,然后一口咬到脖子上,狼的咬合力惊人,一下就可以把脖子咬断。 还有就是攻击的时候,狼会攻击人的胳膊。 张喆针对这个特点,就用石器把木头打造成可以绑在背后的盔甲,然后在手臂上缠上木板,这样既不影响人的行动,也能够防御狼的进攻。 随着族里的人对石器的熟练使用,这下张喆就轻松了许多,有了大家的帮忙,很快这些东西就制作好了。 想到以前抓狗套路,张喆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将木棍的一端套上绳索,套上狼头之后,顺势一拉,绳索就会套紧,狼就失去了进攻能力。 想到就干,张喆制作了几个套索,然后试了一下,果然起作用。下面就是需要训练了,狼比较狡猾,不会像狗一样等着人去套它。 所以张喆制作了几个木头狼的模型,然后两个人不停地移动木头架子,让人们练习在疾速移动过程中怎样套住狼头。 他还制作了短的木刺,如果狼趴在人的身后,然后用短木刺使劲向后一捅,就能够把狼的肚子刺穿。 现在,寨子里的人分成两组,一组练习捕狼技艺,一组开始寻找狼的踪迹。 在这方面,番瓜就比较有经验,长期和动物打交道的过程中,练就了一身追踪的本领。他能够通过狼的足迹,粪便来判断狼的行动。 张喆和番瓜带着一组人手,开始在密林里寻觅狼的踪迹,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很快就找见了狼的老巢,通过他们的观察,这群狼有着一只苍狼作为头领,其他的狼听从它的命令。 他们甚至看到过这群狼围攻鹿的精彩过程,行动井然有序,分工明确,有驱逐,有围堵,有进攻,在头狼的指挥下,这群狼很快就捕获了几头鹿,然后拖着向领地返回。 擒贼先擒王,如果能够先把头狼给解决了,剩下的就好办了。 打定了这个主意,张喆回去苦思冥想,一定要制定好行动计划,如果有差池,头狼就会警觉,下次就不会那么容易了。 狼有章法,就需要针对狼的特点来制定捕狼计划,现在另一组已经熟练的能够套住狼头。对于这些天然的猎人来说,这都不是什么难事,稍加训练,他们就能够熟练掌握技法。 张喆知道,要想对付头狼,必须把这些狼给引出去,只留下头狼,这样就能够一击制胜。 通过他们的观察,张喆知道这并不容易,他画出了路线图,知道这些狼的出行轨迹,要想把它们捉住,就必须在它们返回的路上打埋伏。 出其不意,才有必胜的可能性。 群狼一般不参与战斗,它只会占据一处高地,观察着战况,然后给狼群发出进攻和撤退的命令。 这些狼群的老窝在一处洼地里,这处洼地四周环山,说是山,其实就是土丘,混杂着石头和沙土,上面长着茂密的杂草,是一处隐藏踪迹的好地方。 沿途中,这些狼必须经过一处小道,两边是土丘,中间是小道,在土丘的最高处,有一块耸立的石头,是个天然的了望台。 如果从这里进攻,要想掌握全局,只有那处大石头是视线最佳的地方,头狼一定会在那里。 张喆和番瓜进行简单的交流,两个人用简单的语言,加上肢体语言,然后张喆在地上绘制着与狼群作战的地图。 番瓜没有想到,会这样复杂,张喆的想法消化了很长时间才恍然大悟。他满眼的不可思议,看着张喆,就像是真的天神一样。 在狼群毕近的途中,番瓜安排了两个腿脚麻利的人作为探子,他们浑身涂上泥巴,掩盖了身上的气味,然后爬到了土丘上的两棵大树,来观察狼群的生活习性。 这可苦了两人,他们带足了肉干和水,然后在树上一待就是一天。 通过几天的观察,情报传回来了。这群狼每天有一次狩猎,只要有猎物,就开始返回来,从来不会贪恋食物。每次狩猎的食物,够狼群享用就行。 好自律的狼群,这估计是它们能够在这片密林里生存下来的原因。 一天,狼群出发了,在头狼的带领下,它们到密林的领地上开始巡猎。 这群狼一出动,张喆和番瓜就带着两组人员,留下一组人员埋伏在山丘上,自己和番瓜带着人绕到了土丘的石头旁。为了掩盖身上的气味,大家都在身上涂满了泥巴,为了更加真实,张喆还在泥巴里混合了各种动物的粪便。 等两组人都到位后,就静静地等在草丛里,只要狼群狩猎回来,他们就会发起进攻。 今天的狩猎并不顺利,这个密林既要供养番瓜的族人,还要满足狼群的猎杀,动物已经开始稀少起来。 有些食草动物已经开始迁徙到密林深处,短时间不会再回来。 午后,土丘上静悄悄,只有些鸟叫和动物的叫声,阳光射下来,非常炙热。 可能是雨季来临,风沙的天气已经没有了,张喆知道,地质运动现在已经稳定,北方的冰雪已经融化,气温回升,丰富的雨水为这些植物的生长提供了条件。 这个过程已经经过了几万年,现在是最适宜智人发展的时期。 很快,从林子里传来了几声鸟叫声,如果不知道还以为是只不知名的鸟在求偶,但是埋伏在土丘上的人知道,这是自己人发出的信号,狼群回来了。 果然,十几只狼在头狼的带领下,仰着头顺序而行,后面的几只狼嘴里叼着猎物。 几只鹿,还有兔子和野鸡,这些食物对于狼群来说有点可怜,可见今天的收获不好。 到了土丘这里,头狼停了下来,它在仔细分辨着空气中的味道,虽然大家做了掩护,但是这种陌生的味道还是引起了头狼的怀疑,多亏张喆在泥巴里夹杂了动物粪便,这些味道掩盖了人的气味。 头狼观察了一圈,发现没有异常,就继续带着狼群向前走去。 当狼群进入大家埋伏的范围,一声清脆的鸟叫声响了起来,这是番瓜的信号,意思是开始进攻。 虽然番瓜模仿得惟妙惟肖,但是头狼还是听出了异常,它又停了下来,忽然,两边土丘上的人群开始攻击下来。 狼群大乱,但是头狼没有命令,走也不是,逃也不是,很快就和人交战上了。 头狼仰头长啸,然后头也不回地奔上了那块石头。 第166章 人与狼 这群狼在自己家门口遇到攻击,而且是数量远大于自己的人类,但是头狼下的命令是进攻,因为在密林里,这群狼还未遇到对手。 这组人主要负责进攻,和狼群交锋上,发现套索的妙处,但是狼并不是死靶子,只有几头狼被套住,剩下的挣脱后就开始和人对峙上了。 张喆和番瓜带着几个人,埋伏在石头的下面,头狼因为着急,来不及分辨气味,就跳上了石头,开始指挥狼群战斗。 它站在上面,冷冷地看着战场,丝毫没有因为同类被捕获而受影响,观察着这群人的踪迹,然后用叫声指挥着群狼和人战斗。 这时候,张喆制作的装备发挥了作用,这些狼有的一口咬在了扑倒人的脖子上,忽然牙齿一痛,原来这些人的脖子上竟然是厚厚的木板,趁着这个间隙,被扑倒的人用短刺狠狠刺进狼的身体。 头狼忽然发现了不对,本来处于上风的狼群竟然开始陆续受伤,它明明看到攻击到人的致命部位,怎么就停了下来。 这个问题,头狼是无法理解的,它直到今天的胜算很少,但是这群狼又不能回去,因为狼窝里还有幼崽,如果大家回去,这群人跟了过去的话,这群狼就全完了。 看到受伤的狼越来越多,这些人的胳膊和脖子就像是什么东西保护一样,只有有些狼用爪子的时候,才能伤到人的皮肤。 看着自己的狼群落了下风,它就大声地嚎叫一声,这群狼只能撤退,不然会全军覆没。 当头狼跳下来的时候,一张大网朝它扑了过来,因为双脚着地,它想回避已经来不及,后面就是石头,退无可退,随着网子一收,头狼就被收在网子里不停地挣扎,几根木刺齐刷刷刺向了头狼,它闪避了几下,躲过了几根木刺,可是身上还是受了伤。 网子一收,头狼的活动范围更小,然后更多的木刺刺向了它,它挣扎了几下,然后不语地闭上了眼睛。 人类与狼群的斗争从来没有停止过,如果没有张喆,智人们是不敢进攻狼群的,张喆的出现,工具的出现,他们有了和狼群一战的资本。 狼群还不知道头狼已经毙命,剩下的慌乱地向自己的老巢奔去。 众人追赶着狼群,没有了头狼的指挥,这群狼就失去了战斗力,到了凹地,张喆让大家封住出口,然后众人进去,开始了胜利者的收割。 这下锁套就发挥了作用,这些狼没有了头狼,都显得垂头丧气,很快就将这些狼给套住。 最后统计战果,这群狼一共有二十多只,算是比较大的狼群。 一般的狼群都是以家庭为单位,一只雄性公狼,母狼和自己的幼崽。 这个狼群的结构就比较复杂,可能是两只狼群暂时合并生存,可喜的是,他们还在狼窝里发现了几只狼崽。一共有三只。 张喆判断,这大概就是两个月的样子,捉狼崽的人要把这两只小家伙摔死,张喆制止了他们,他计划带回去养着。 养狼,虽然危险,但是一件很酷的事情。这些狼足够聪明,只要和人和谐相处,最终是会被驯化的。 驯化动物是一件需要时间的事情,通过选择适合人类需要的后代,然后一代一代繁衍下去,最终就会得到人类最终想要的样子,虽然很难,很漫长,但是人类才刚刚开始,还有大量的时间去做。 这二十多只狼,毙命的有十八只,其中两只被套索套住后,被大家用网子给罩住。 张喆也把这两只狼带了回去,他计划去驯服它们,虽然这两只成年狼已经没有驯化的可能了,但是要让它们知道,谁才是强者,它们就会屈服。 当带着这些战利品回到寨子里的时候,大家炸锅了。狼,在他们眼里,就是不可能的动物,他们祖祖辈辈被狼咬死咬伤的不计其数,以前还有狼进攻族人的时候。 但是,一下这么多狼的尸体摆在那里,人们不知道怎么办,他们忽然俯下身来,对着张喆就激动地哇哇说着什么。 这是他们感谢神灵的方式,他们已经把张喆当成了自己的天神。 最震撼的是那些俘虏的外族人,他们看到狼之后,吓得浑身颤抖,有的人都吓瘫在地上。可见,他们已经遭遇狼患很久了。 张喆不理会这些事情,这些人神神叨叨很正常,就在现代社会,还有人信这个信那个,说是自己的信仰,其实就是逃避现实,对科学的否定。 虽然人们需要信仰,来解脱心中的苦闷,但是将自己交给某个救世主,在张喆看来,在张喆看来是不可取的。 世界就没有什么救世主,就是这些将自己当做神灵的人,他们最终还需要自己的努力,不断狩猎,战胜外族入侵,杀掉猛兽,繁衍后代。 张喆和番瓜亲自制作狼窝,他们计划把这几只小狼养起来。如果按照驯狗的办法会不会有效,张喆不知道,那就试一试了。 那两只成年的狼被人们拴在了树上,虽然龇牙咧嘴,但是眼见得充满了胆怯。 当番瓜带着那只剑齿虎帽子出现在两只狼的前面的时候,两只狼乖乖趴在地上,就像是见到狼王一样。 小狼崽则受到了几个小朋友的欢迎,它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这些小朋友摸一摸,抱一抱,也许是渐渐熟悉了人类的味道,这几只小狼崽竟然和小朋友们玩了起来。 全然不顾摆在身边的父母的尸体。 其他人也不闲着,开始杀狼。有了张喆教给大家的宰杀方法,大家已经开始熟练了起来。制作的石器也更加顺手,石刃更加锋利,大家熟练地剥掉了狼的皮,然后去掉内脏,最后把肉分割了。 狼皮就晾在了张喆搭好的架子上,他们把狼头的位置自己切割下来,等制作好了之后,番瓜将会奖励给这次表现突出的族人。 带着这个狼头帽子,不要说战斗力,就是视觉上都可以将外族的人给吓傻。 第167章 生育制度 张喆的到来,加快了番瓜一族的进化,可以说跨越了几个时代。 但是,张喆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可怕的现象,这里的人繁育后代是杂乱的,孩子们只知道自己的母亲,却不知道自己的父亲。 而且在这里,近亲繁殖非常严重,已经有几个小孩出现了近亲繁育的现象。在这个野蛮的时代,那些出生有缺陷的孩子直接就被清理掉了,他们认为那是不祥的预兆。 对于现代人来说,这是不可思议,但是番瓜的族人就习以为常,而且是人类进化中优胜劣汰的法则。保持自己族人的强大,就需要保持种族的强大,对于先天缺陷的人,即使不被族人淘汰,在这种恶劣的自然环境下,是无法生存的,可能,死亡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解脱。 张喆无法来向番瓜解释这种道理,对于处于愚昧时期的人类,只能用他们的办法,张喆决定装神弄鬼,用他们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制定新的生育制度。 费孝通老人家对全世界的生育制度做过研究,人类生育存在的价值就是繁育后代,在经过漫长的历史过程中,人们发现了近亲繁殖的恶果,他们认为这是上天的惩罚,如果按照历史的进程,番瓜的后人们也许会选择异族交配,但是这恐怕是几千年甚至几万年之后的事情了。 这一次,他利用自己是神灵的身份,在一天的时候,忽然对着番瓜说,族里将会有一场大的灾难,前几天刚死的小孩就是神的启示。 番瓜一头雾水,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张喆说这是神的意思,如果自己人繁育后代,将会有更大的灾难降临。 番瓜对张喆向来是深信不疑,自从老人被杀害后,张喆逐渐就担任了族里巫师的职责。 他的话,就是神的旨意。 他向番瓜制定了几个规则,本族人不许交配,一旦交配,将会给族人带来巨大的灾难。 不可滥交,一个男人只能和一个女人交配,如果发生滥交,神也会降下灾难。 孩子的养育将是由全族人共同承担,但是他们必须知道生育自己的男人和女人,而且,有了爸爸和妈妈的称谓。 张喆知道这在番瓜看来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番瓜的执行力是惊人的。 短短两天的时间,族里的气氛就有点诡异了。俘虏里的女人被分配给了自己族里的男人,自己族里的女人被分配给了俘虏里的男人。 大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番瓜对张喆深信不疑,他对大家的解释这是神的旨意。 既然神让番瓜这么做,那大家就这么做了。 张喆的这一个举动,让番瓜一族在质量上有了突飞猛进,最起码,在二十年后,他们的后代的战力将会得到很大的提升。外族的那种原始的生育方式,将会拖垮很多族群,甚至一些族群就淹没在历史的烟尘中。 食物的充足,火种的利用,还有水源的问题,简简单单几个问题,就提升了番瓜一族的实力,年轻人的身体眼见地结实起来,甚至捕猎的效率都提升了很多。 随着养殖的圈里动物越来越多,这里的人开始有了明确的分工。 年轻人随着张喆和番瓜去狩猎,剩下的女人和孩子就负责割草喂养动物。 那两只狼也在张喆的驯化下,开始知道了人类才是自己的主人,从刚开始的龇牙咧嘴,到现在服从指令。 那些小狼崽就成了族里的宠物,那些小家伙很快就学会讨好人,因为只要讨好人,就有食物吃。 小朋友们和小狼崽就成了朋友,在寨子里不停追打嘻嘻。同时,抓回来的鹿的幼崽也加入了这个行列。 张喆知道小孩子玩性大,就默许了这种情况。小鹿和小狼崽子和这些小朋友形影不离,张喆看着,心里暖洋洋的。 番瓜则觉得不可思议,自己的猎物,猛兽,怎么和人能够这样融洽的相处,他们本来只有厮杀。 在狩猎上,这些迁徙过来的智人,只知道无休止的狩猎,张喆知道这样下去,大家迟早饿肚子,就把目前已经探索到安全的密林进行了分片,每天只能去一个地方,给动物们留下休养生息的时间。 随着剑齿虎和狼群的消失,这片密林的小动物逐渐多了起来,从别的地方迁徙过来的动物把这里当成了福地,在张喆看来,这就是天然的粮仓。 随着男人和女人的分配完成,张喆和番瓜就张罗着开始了搭建新的房屋。张喆忽然发现,密林边上,竟然被自己砍出了一片空地,人类的破坏力竟然这样大,虽然眼前是无边无际的密林,张喆看着这片被自己砍出来的空地,多少有些感触。 只要有人类生存的地方,自然生态就会被破坏,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人类要生存,就要向大自然索取。 寨子也太小了,张喆就重新规划了一块地方,背风向阳,因为木材充足,这次搭建的房屋就要好了很多,他用石头将地面抬升,然后在上面用木材搭建成三角形,固定好后,上面覆盖上厚厚的泥巴树枝,然后再铺上树叶,挡风遮雨,也能御寒。 然后,用树木筑起了牢固的栅栏,将寨子围了起来。栅栏上面,全部是直立的尖刺,人是没有办法翻过来,也能够防止一些动物夜晚忽然来到这里。 在挖壕沟的时候,又宽又深,地下铺上了碎石和尖刺,只要人落在里面,非死即伤。 壕沟外边,是尖刺和陷阱交错的缓冲带,这样就能够保护族人的安全。 寨子的门是吊桥式的,张喆用木头做了一个支架,用绳子吊着木门,如果没有五六个成年人拉着,这个木门还放不下来,也吊不上去,张喆本来想利用物理原理,制作一些省力的工具,但是他觉得现在还不需要。 等新寨子搭建好后,番瓜的族人就住了进来,就像现代搬新家一样,大家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全是惊喜。 旧的寨子,就留给那些俘虏了,这些人,现在已经完全融入了番瓜族人的生活,成为一家人。 第168章 面条 晚上,张喆翻来覆去,从来不做梦的他,竟然第一次做梦,梦里是自己在吃香喷喷的面条。这成为一个心结,他知道,小麦是舶来品,当下,是如何都不会实现小麦自由的。 最近,他在密林周边不停地寻找可以吃的植物种子,虽然现在的气候完全可以生长小麦等主食,但是没有迁徙候鸟的粪便带来的种子,要想找到现代的食物,真是难如登天。 在历史的记载中,最早的食物种子是黍子,张喆就开始寻找,既然有记载,那么人类最早找到的肯定是黍子。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密林边的一处草丛里,张喆发现了黍子,这时候,黍子已经快成熟,但是只有几株,他欣喜若狂,反复看了好几遍。 回去之后,他就将番瓜带了过来,这下族人就像接到了天神的命令,开始四处寻找黍子。这时候的黍子,完全就像野草一样,分散在草丛的四处,但是仅仅靠种子传播。 所有的黍子加起来,可能仅仅有个十几斤的样子。 张喆让这些人把周围的杂草全部拔光,为了防止其他野兽和鸟类的偷吃,他还在每处架起潦草人,在草人上吊着大大小小的石头,随着微风吹过,石头碰撞发出的声音,在张喆听来,就是天籁。 他最近就像着了魔一样,每天都过去看一看黍子,这些野生的黍子并没有后世的那样饱满,还未经过驯化的黍子就像野草一样,显得单薄。 这些张喆都不在乎,这个季节,黍子似乎快要成熟了,他时不时地把黍子捻下几粒,然后放在嘴里不停地品尝着,闭上眼,享受着黍子的香味,想象着明年的这个时候,黍子成熟的时候,成片的黍子就那样随风摇曳,那就是丰收的季节。 有了黍子,这些人就不用辛苦迁徙,他们就可以定居在这个天然的农场和猎场。 保护好这些黍子,就保护好了番瓜一族向农业文明进化的可能性。 为了下一年的耕种,张喆在砍伐的空地上开始为土地做准备,他带着番瓜的族人,还有那些已经融为一体的族人,开始将树根挖出来,然后用简单的石器工具将这里的土翻了一番,平整好。 为了将这里的土壤肥化,张喆还专门在寨子里搭建了一个旱厕,要求所有的人必须到旱厕里解决大小便。番瓜一下命令,这里的人们就结束了随地大小便的历史,那些粪便,如果熟化后,就是珍贵的有机肥。 那些养殖的动物的粪便也被张喆让人给收集了起来,在寨子的外边挖了一个大坑,在四周垒起了石头,然后将这些粪便全部收集在里面,一层粪便,一层土,这个大的粪坑,逐渐被不断地填满。 日子一日复一日,石器时代的时间就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过得很慢很慢。 男人们打猎,女人们照顾寨子,处理食物,养育孩子。按照张喆制定的生育制度,大家都严格遵守,新出生的孩子果然都健康了起来。 接生孩子的活都是那些老女人负责,张喆虽然没有接生过孩子,但是他知道这些孩子的脆弱。刚开始就像动物生孩子一样,没有任何的安全措施,有一些孩子的肚脐眼就开始感染溃烂,那些接生的石器没有经过消毒,完全靠自己的抵抗力。 在一次猎杀的过程中,他们无意中在陷阱中发现了野牛,这让张喆脑洞大开,这里应该还有野牛,有牛应该有奶,这些孩子们有救了。 他们还发现了羊,并且猎获了几只小羊。 张喆看着这些珍贵的动物,真是爱不释手,有了他们,这下孩子们就有救了。 动物的生长大概一年就可以成年,刚开始养的鹿已经开始繁殖了,动物们只要经过人的驯养,野性就少了很多,开始慢慢适应这种食来张口的生活。 就连那几只小狼崽,都已经开始使用和人类一起的生活,甚至把自己当成了人类,在一次猎杀的过程中,一只长大的狼崽主动攻击猎物,然后叼到了人的面前。张喆毫不犹豫,就用石器砍下了一只后腿,扔给了这只狼。 尝到了甜头,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这只狼很快就成为人们猎杀的助手,它们知道,猎杀的猎物越多,自己的食物越多。 张喆无法和老女人们交流,就把办法教给了番瓜,在番瓜的命令下,老女人们在接生的时候,必然会用石盆烧满满一锅开水,然后把接生的石器全部煮一煮,节省完后,就用热水替大人和小孩进行沐浴,减少细菌的依附。 只是,以后番瓜看张喆的眼神就有点怪怪的,天神的怪趣味自己还是看不透。本来女人生孩子在他们看来是不洁的事情,怎么到了张喆这里,就如此上心。 张喆知道,这些孩子就是人类的希望,也是自己在这里所有知识的传递者。 那块整好的平地,一旦有草,张喆就去清理,翻过的土壤看上去就非常肥沃,加上自己沤制的肥料,来年的黍子一定会大丰收。 看到黍子成熟了,张喆就教大家怎样去收获,因为石器的锋利程度还不及镰刀,所以干脆就用手去拔,还要保护穗子,不能把种子给掉了。 和自己的预想得差不多,这些分散在四处的黍子收获起来,张喆把这些黍子晾晒好,然后在一处空地上进行了平整,然后摔打了起来,把种子都摔打在地上,然后他种子收集起来,处理干净,又晾晒了几天,种子干透了,他就收集在兽皮袋里,专门用石头垒起了一个小房子,把种子放在里面,然后上面覆盖了树枝和叶子,防止里面的种子受潮。 当然,他还给自己留下了几把,他把种子放在了石头上,在阳光下暴晒,干透了之后,在石锅里用石头不停地敲打,番瓜的族人都在一旁看着,还有几个人主动上来帮忙,肯快这些黍子就被砸成了粉末,虽然颗粒比较大,达不到面粉的要求,但是索性还是够用的。 第169章 第一口美食 黍子怎么做,对于地地道道的西省人来说,自然难不住张喆。 黍子,作为软米类的一种,西省人大多用来做糕,古人们怎么使用张喆还不知道,或者火烤,或者水煮,但是做糕,就需要炸制。 食用油在这个时候,还没有概念,但是张喆想到了一个解决的办法,就是用动物油来代替植物油。 在当时宰杀野猪的时候,他就把脂肪留了下来,放在石锅里,加入少量的水,然后用小火熬制,直到油逼出来后,存放在了一个石罐子里。 只是这野猪向来好动,脂肪远没有家猪多,不过看到圆滚滚的野猪幼崽,这些活泼好动的动物也开始变懒了,不过几代,估计就成了肥猪了。 野猪的肉又酸又腥,根本和现代的家猪没有办法比,但是只要不停地驯化和繁育,这些猪的品种就会发生改变。恐怕,美味的猪肉时日不远了。 加工好了黍子,张喆就开始在里面加入开水,不停地揉着,直到揉成了一团,因为颗粒粗大,费了张喆好大的力气,才把黍子揉成一团。在这个过程,张喆发现,其实把黍子泡发后,用石器打击的效果会更好。 他把这些黍子做成的面团做成一层饼,然后用树枝架在石锅上,上面盖上用木片做的笼盖,然后大火蒸制,不一会儿,黍子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大概半个小时,张喆把蒸好的黍子拿了出来,温度降下来后,开始揉了起来。其实现在就可以吃了,但是发黏的口感可能是这些吃惯了肉的人不喜欢的。 揉好后,张喆把这些面团分成一块一块,然后做成小饼。 他又把石锅放在火上,然后里面放上猪油,把黍子做成的小饼放在上面开始煎。 一面金黄后,又翻到另一面,吱吱的声音伴随着香味, 在整个寨子里飘荡,大家都围在一起,看着张喆奇怪的做法。 第一张饼子煎好了,张喆不顾烫嘴,然后尝了一口,虽然没有佐料,没有馅料,但是对于他来说,这真是人间美味。 他又分了几块给番瓜,还有几老人,大家第一次吃到这样的食物,一种食物的幸福感油然而生。没有想到,这些野草竟然有这样的魔力。 这下大家才知道为什么张喆要大家去收集这些种子了,原来是这样的好吃。 张喆把剩下的饼子煎好后,就给后面的人分了,这个神奇的食物就在整个寨子里传开了。 这是幸福的味道,虽然大家不知道怎样用语言表达,但是脸上的表情告诉了答案。 这是人类第一口加工过的美食。 虽然最近,张喆换着法子告诉大家做肉的技巧,不管是烤的,还是煮的,特别是叫花鸡的做法,被张喆发扬到所有的肉类上,这下可解决了老人和小孩的吃饭问题。 但是比起黍子做的煎饼,这都不算什么。 番瓜一族,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农业文明的时代。可能几千年后,这些种植和加工的技巧在智人的智慧和总结下,会越来越多,但是这第一口的美味,随着口口相传,将延续几万年。 既然要种黍子,现在就要解决时间的问题,其实番瓜他们已经有了时间的概念,特别是四季的分别,天数的分别,但是还没有更加准确的时间观念。 制作日晷,这是最简单的计时方式。张喆找到一块圆形的石头,把上面打磨平,在中间打击一个小孔,然后插上一根木棍,最后为了结实,他用石器制作了一根石头棍子,然后插在石头孔里。 张喆好不容易等到了正午,对着头顶阳关,确定了12点的位置,调整了石盘的角度,一个简易的时钟就做好了。 按照这个时钟,就可以解决时间的问题。 张喆根据月相,特别是月儿圆的时候,确定了大概的月份是农历十五,矫正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基本上可以确定了日期。 只是由于目前的工具有限,现在还无法确定经度,但是维度很快就确定了出来。晚上的时候,他根据北斗七星的位置,找见了北极行,然后按照北极星和地面的角度,确定了所在的纬度,大约在北纬34°左右。 根据黍子成熟的季节,现在的月份应该在阴历八月下旬。 张喆在寨子里制作了一个大木板,然后把自己所认为的月份和日期开始记录。 虽然人们不知道这是做什么,但是他们知道,这大概又是这位天神的什么杰作。只要他做,肯定就不会错。 历法是古时候人们观察天文的时候逐渐积累发现的,古人对天空有着无限的幻想,受制于知识的限制,虽然对太空的想法是错误的,但是他们的历法却在不断的完善,最后自成一体。 番瓜的族人会在以后很长的时间,完成历法的制定,只是张喆现在为了自己种植黍子的方便,提前将这些历法列了出来,可能,后世如果看到这个重大的发现,认为这是外星人的杰作。 进入九月份,密林里的果子都成熟了,这些没有经过任何嫁接的果子,很多又苦又涩,很多吃完后就拉肚子。 张喆知道,如果这些果子能够食用,肯定是被动物吃掉的,只要动物可以吃,人就可以吃。 此时的果子是没有人工培育的,基本上看不出品种来,和现代社会的水果完全是两个概念。 倒是能够在这里找见一些蘑菇、木耳等菌类,还有一些野菜,张喆凭着记忆,看上去能吃的都带回去。 他要让大家能够吃上蔬菜。煮了一大块鹿肉之后,在快熟的时候,张喆把这些植物放了进去,然后香气就冒了出来。 大家吃了肉和菜,喝着汤,感到了张大厨的魅力。 这里,这个时候,什么都是匮乏的,可能一点点的改变,就会让大家感到惊奇。 这些石器时代的人类,还有着动物的属性,他们生活苦难,却自得其乐,简单,容易满足。 而我们现代人,和他们恰恰相反。 第170章 敌人来了 当生存环境稳定的时候,智人的群体也快速扩大,在番瓜的周围,还有很多正在不断壮大的异族,他们通过发动劫掠,不断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实力在不断增强。 而且在不断的战斗过程中,他们的战斗实力也在提升,这个时代,战争是残酷的,战败的族人就会沦落为奴隶,或者食物。 在离番瓜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个不断强大的异族,他们通过最原始的手段,在扩张着自己的地盘,就像动物一样,这个地盘很快就和番瓜的领地开始交融。 一旦交融,两族必有一战。 这个情况是他们在狩猎的过程中发现的,好在番瓜有张喆出主意,没有贸然出击,因为不知道对方的虚实,如果贸然出击,自己人肯定会受伤。 按照张喆的意思,番瓜派出了一队探子,他们摸到了对方的领地,然后对他们观察了几天,对对方的情况是一清二楚。 因为还没有计数的方法,张喆就教给他们,只要看见一个人,就在兽皮袋子里放上一个石子,这个办法是现在对这些智人最好的办法。 通过收集回来的石子,张喆发现,这个异族的实力甚至比番瓜还要大,这就说明在早期智人发展的过程中,曾经也出现过比较大的部落。 整个异族的人数超过了三十人,其中男人有二十人左右,剩下的都是女人和孩子。 他们还发现了这个异族的领地里,还有其他的俘虏,具体数量并不是很清楚。 番瓜一族,目前主要人数在四十人左右,因为老人们基本上被杀害,加上俘虏的人,一共五十三人。 可以参加战斗的男人只有十八人。 正当张喆在准备的时候,对方可不讲什么规矩,他们对异族的进攻是单枪直入,没有张喆那么多花花肠子。 张喆则不一样,必须给这十八个男人准备武器。 除了打猎的长刺外,张喆还准备了短刺,利于近战。并且,每个人都携带几个石块,在必要时候可以投掷。 对于这些天生的猎人来说,这对于他们来说就像自己的双手一样熟练。 准备好之后,张喆还在酝酿怎样开战,没有想到异族自己找上门来了。 有了上次的教训,番瓜的寨子留下了明哨和暗哨,负责监视敌人的入侵,没有想到这次派上了用场。这件事情番瓜还埋怨张喆,为什么要把人呢留在寨子里,而不是去打猎。 当明哨把消息告诉番瓜的时候,大家迅速准备好防御。 为了增加震慑力,番瓜戴上了自己的剑齿虎帽子,其他的几个人戴着狼头帽子,然后带着全副武装,开始迎战。 这可是第一次真正的战斗,所以大家都比较紧张。 大家站在寨子里,很远就看见了十几个人带着木棍,然后向寨子里冲过来。 当这些人冲进尖刺阵的时候,五个人倒在了地上,不停地呻吟和挣扎,后面人的人犹豫了一下。 但是后面那些人很快就调整了情绪,直接朝着壕沟过来,当到了陷阱上时,有几个人掉了进去,因为不小心掉在了壕沟底部的石头上,不是摔伤了脚,就是摔伤了胳膊。 最前面的人满脸涂着泥浆,号叫着继续往前冲,到了壕沟这里,冲在前面的几个人掉了进去,后面的人才停了下来。 太诡异了,现在他们只剩下不到十个人。头领站在人群中,不知道是该前进还是后退,以前去到别的部落,不费吹灰之力,只要够勇敢,基本上不会遇到什么抵抗,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可是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番瓜命令放下吊桥,然后带着众人迎了上去。 当一群带着剑齿虎和狼的人出现在这群智人面前时,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难道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人。 来到这里就没有退路,为首的首领举起了木棍,然后就和番瓜他们战斗了起来。 这时候,大家都混作一团,番瓜的族人先用长刺,然后当地人逼近的时候,就改用短刺,甚至在有人冲过来的时候,掏出胸前的石头就扔了过去。 敌人的首领一看就身经百战,能够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并且壮大的部落,肯定都有一个能力突出的头领。 他和番瓜战在一起,番瓜的长刺都刺进了对方的胳膊,对方竟然没有一点痛苦,举起棍子就像番瓜打了过来。 番瓜也是佼佼者,他一闪,对方打了个空,就是耳朵边都可以听见破风声。 他趁机逼近了敌人的首领,然后掏出了短刺,直直向对方地区。 本来毫无悬念,这一刺下去,就能够解决战斗,可是番瓜竟然刺空了,手臂还被对方抓住,番瓜奋力一挣,又用短刺刺了过去。 敌人的头领往后一退,然后把木棍指着番瓜,番瓜也用自己的木刺指着对方的头领。 几招过去,两人基本上摸清了对方的实力。 高手过招,就是简简单单几招就可以知道自己的胜算多少。 敌人的头领将木棍抬高,然后狠狠向番瓜砸来,番瓜向前一弯,避了过去, 随手将尖刺刺向了敌人头领的腋下。 对方一个不及时,就被尖刺结结实实刺在了腋下的位置。 他大叫一声,然后退到了一边。 其他族人的运气也不是太好,很快就被番瓜的族人伤到,或者直接刺死。 当对方的头领被刺伤后,一个不小心,一个绳索套在了他的头上,这是套狼索,但是对付人来说,也是一件利器。 对方的头领挣扎了一番,返现套索越来越紧,最后无法动弹,乖乖地蹲了下来。 当番瓜看清这个人面孔时,忽然火冒三丈,如果不是张喆拦着,估计直接把对方头领给活吃了。 这个族人的头领,就是几年前偷袭番瓜的那伙人,更重要的是,还杀害了番瓜的孩子。 仇人相见,分块相见。当番瓜要动手的时候,被张喆给拦住了。 番瓜将自己手里举得高高的长刺放了下来,敌人的首领正伏在地上,闭上眼接受者死亡的宣判。 第171章 联盟 看到这一幕,张喆知道智人们既然选择进攻,他们就要遵守自然法则,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但是血腥的一幕在自己眼前发生,张喆还是不愿意看到的,他走上前,制止了番瓜的最后一刺。 因为这样的一刺,不仅仅意味着这个族群的消失,还意味着他们的女人和孩子将会失去依靠,或者面临的是屠杀。 毕竟经历现代文明的熏陶,张喆知道,自己必须帮助番瓜制定新的规则,不然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 很快,张喆和番瓜来到了失败者的领地,原始的生存环境让这里的人生活条件并不好,跟番瓜他们相比,这里的生活条件极其落后,人们还生活在潮湿的洞穴中,食物更加短缺,不然,也不会出现掠夺异族的战争。 看到这里,张喆和番瓜商量了一下,将这些女人和孩子带回了寨子。 寨子的中央,是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异族头领,看到女人和孩子们带过来,他知道大家面临的是什么,就像他们对别人做的那样,所有的人低下头,等待着最后的死亡。 但是令他意外的是,番瓜竟然亲手帮他解开了绳子,如果是以前,番瓜的这一举动恐怕会受到族人的反对,经过上次一战,已经接纳了一个异族,就不会在乎再多吸纳一个。 而且,有了这些异族的人口,他们就轻松了许多,脏活累活都交给这些踏实肯干的人,他们的劳动量降低了很多,无非就是多养活几张口。 现在有了张喆的装备,他们的狩猎效率提高了很多,每天食物的数量完全可以满足这些人。即使不够,饿肚子的也不是自己。 人们对原始社会充满幻想,甚至神话传说中将上古神话和三皇五帝都进行了美化,但是,实际的情况却非常残酷,后人的美化,只是为了自己的统治。 有人说原始社会是共产社会,那是人类在协同劳作的过程中,一个人无法完成的劳动需要配合才形成的无意识的合作。 在这个社会里,是没有完全的平等,只要是社会存在,就会有三六九等,头领的食物是永远得到保障的,饿肚子的永远是那些下层的人。 番瓜的族人一样,所有的这些异族都一样。 看着异族头领眼神的飘忽,他是这样的不相信,自己竟然被松绑了。 站在那里,看着番瓜,难道这个人竟然要给自己不一样的处罚。看着自己的族人,甚至还有自己的孩子,他多少有些不舍,轻轻闭上了眼睛。这就是人类和动物的区别,他已经有了生死的意识,知道自己将会面临什么。 番瓜看着这个头领,和以前收服的那些族人是何等相似,他轻轻拍了拍异族首领的肩膀,然后用很少的语言,和肢体语言,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只见异族的首领忽然浑身发抖,然后大喊着,带着自己的族人全部趴在地上,头狠狠埋在土里,这是屈服,也是感谢。 番瓜,就是他们的天神。这个头顶剑齿虎的男人,一定是上天派来的神,将自己收服,带给族人新的生活。 将这些人安排在以前的洞穴里,张喆和番瓜又开始忙碌起来,他们开始为这些人搭建新的房屋,密林前的树木又少了一些,平地的范围继续扩大。 人类的毁灭能力是惊人的,随着人口的增加,对自然的破坏就会加快速度。 可能从人类有了智商开始,这种破坏就没有停止过,人和自然是不可能和平相处的,有繁衍,就有毁灭。 经过几天的搭建,新的房屋完全可以满足这些新的族人的生活。那些没有女人的男人,和没有男人的女人,进行了新的匹配,孩子们也都跟着父母生活。 在这个时代,不可能有自然的恋爱,生育还是第一位的,一个女人有了男人,一个男人有了女人,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近亲繁衍的恶果最后会让一个异族自然的毁灭,他们人口素质的降低,最终会带来食物的匮乏,最后只会带来灭亡。 相反,那些有着扩张欲望的异族,通过掠夺女人来繁衍自己的后代,相反却生存了下来。 这个漫长的自然淘汰,被张喆用这种方式给化解了。 忙完了这一切,这些异族觉得这里就是天神生活的地方,他们有火,喝着通过火烧开的水,他们能够吃上烤肉和其他美味的肉食。他们可以养殖动物,甚至那些他们见到都无法活命的狼群,竟然在这里是这样的温顺,竟然配合着人类进行狩猎,和孩子们是那样的融洽。 一个群体生产力的进步,带来的作用是潜移默化的,他们对于劳动力的需求会急剧增加。 番瓜就面临着这样的情况,如果仅仅凭着自己的族人,已经无法满足张喆带来的这些新的劳动内容。 异族的加入带来的劳动力就迎刃而解,有人去打水,有人看护火种,有人去割草喂养动物,有人去开肯定土里劳动。 看似不自然,其实就是这样的自然。 番瓜的族人则开始减少了劳动,一些女人只是专心照料着孩子,为自己的男人去准备食物。他们已经开始穿上了兽皮,并懂得用一些兽骨来做自己的装饰品。 特别是张喆每天洗脸的习惯,已经影响了番瓜的族人,这些人开始习惯每天洗脸,那些脏兮兮的面孔终于可以看见清晰的五官。 当然,也有人不习惯,那就是番瓜,到现在为止,还是脏兮兮,身上的体臭甚至有时候张喆实在无法忍受。不要以自己的眼光去评价这些人,这是张喆给自己制定的底线。 见怪不怪,其实怪的是自己。 看着这些人的变化,张喆也是很有成就感,因为他改变了这里。虽然是在光球虚拟的世界里,但是这些人却改变了,这种成就感令张喆很满足。 下一步,就是壮大实力了,只有将周围的族群彻底收服,才能避免出其不意的进攻。 第172章 地图 张喆不知道自己能够在这里待多长时间,但是他在一天,就想做一天的事情,现在,他对这些人都有很深的感情,特别是番瓜,感觉就像自己在这个孤独世界的朋友,用着极少的语言,和大量的肢体语言,能够缓解他的孤独。 特别是那些小孩子,整天围着站着,让他为自己制作一些奇怪的玩具,有木制的小马,木制的汽车。 甚至张喆还受到了启发,带来了独轮车,打下的猎物通过这种原始的交通工具运回来,比人力要轻省许多。 他们抓住的野牛还未进行驯化,就是在牛圈里的那几只牛还经常攻击喂他的人类,只是小牛对每天喂养自己的人类才有一丝亲近的感情。 一切还需要时间。 为了进一步减少异族的威胁,张喆开始绘制周边的地图,他在一块空地上开始架设沙盘,先把自己走过的地方根据地貌进行微缩地图的绘制,除了自己的寨子,密林,还有不远处的一条河流。 等沙盘的全貌展现出来的时候,第一个惊奇的人是番瓜,他已经意识到这是张喆要做什么,激动地指着自己的寨子,然后向着张喆叽叽哇哇地说了一通。 张喆一句也听不懂,但是知道这是他表达兴奋的一种方式。 周围的几个人逐渐也看出了名堂,他们已经对天地有了概念,虽然只是在自己的一片天地上,但是张喆的沙盘却将他们的整个活动区域标了出来,有人兴奋地看着密林里自己猎杀猎物的地方,有人看着自己曾经和异族作战的战场,有人则看着河流说自己在那里打过水。 太神奇了,张喆是真的天神,番瓜在心里确定了这个概念,虽然这个人和自己友好相处,没有一点架子,可能,这就是真正的天神。 晚上,沙盘边上就剩下了张喆和番瓜,其他人都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看着沙盘,张喆指了指那些异族住的地方,然后围着沙盘的一圈,指了指那些还未做好的地方,他的意思是这外面的世界很大,还有很多的异族。 番瓜知道,他们一路迁徙,经历了几代人才到了这里,他们被人进攻过,也进攻过别人,就是在这样不断的厮杀过程中,一路才到了这里,张喆的出现,给他们带来了安宁。 现在自己的族人不断壮大,已经可以不惧怕任何一个异族。 他知道,张喆所指的外边,还有很多的异族。张喆用小石块放在了外边,代表着异族可能所在的位置,然后归拢起来,放到了沙盘的寨子里。 番瓜不解张喆的操作,沉思了一会,恍然大悟,这是要将这些异族全部合并到这里。 理解到这里,番瓜从来不敢想,也没有能力去想,他对自己现在生活非常满意,能够平安地生活在一片地方,保护好自己的族人,看着后代不停地繁衍,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事情呢。 对于张喆这个天神,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他就跟着去做。 夜晚,月光洒在了沙盘上,张喆抬头望了望月亮,他有些恍惚,这是真的月亮,还是光球模拟世界假的月球。 张喆有点喜欢这个残酷却简单的世界。 张喆的这个问题第一次令番瓜失眠了,这个在张喆看来简单的问题,对于番瓜来说是复杂的,这对于他的简单人生观和价值观产生了极大的震撼。 他现在开始沉浸在每次出现的时候,族人们的恭敬和欢呼中,这是他从来没有领略到的,特别是那些异族,每次见到他,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怕惹得自己不高兴。 虽然有自己的族人对异族动粗,但是番瓜越是亲和,他发现那些人越是怕自己。 这个简单的智人已经尝到了权力的味道,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 张喆也不知道,他的出现,已经在番瓜的心里种下了权力的种子。 第二天,所有的人都聚集起来,大家看到张喆和番瓜出现,都大声地叫起来。 看到番瓜有话说,大家都静了下来,虽然现在没有什么规矩,但是实力就是最大的规矩。 番瓜按照张喆的意思,将这些队伍分成了四队,然后安排四个人带队,他们的任务是到不同的方向向前去探路,走出以前的界限,去未知的世界去寻找其他的异族。 按照张喆的意思,找到异族,避免冲突。为了大家的安全,他们都带上了张喆指挥大家制作的盔甲,虽然都是木头片子,但是对于这种原始的社会来说,无异于铜墙铁壁。 带着对未知的兴奋和恐惧,这些人出发了。他们带回来的,是沙盘的继续扩大,是对异族的兼并,是番瓜异族实力的前所未有地壮大。 这些人都带上了肉干,这次的探路工作给了他们四天的时间,因为以前打猎的脚程是一日往返,这下是两天的脚程,不管有什么结果,只要到了时间就返回来。 这次准备充分,为了他们在野外睡觉,张喆还为他们制作了狼皮睡袋,人们在晚上可以钻进狼皮袋中,抵御风寒,关键是狼皮释放的气味,让很多动物都回避了起来,这样就可以避免不必要的伤害。 为了防止这些人迷路,张喆还专门教给大家看北斗七星来找北极星的位置,中午的时候观察太阳的方位来确定自己的位置。 如果没有方向,人类自然行走会形成一个圈,很容易就迷失方向。 他们在打猎的过程中,形成了做记号的习惯,这样也为大家返程有了信息。 张喆将这些信号进行了确定,所有的人都带着石器,可以在树木上做上醒目的记号,如果没有树木,就在沿途用石块后者树枝来制作记号,防止迷路误入异族领地。 如果仅凭一小队的几个人,恐怕面对疯狂的异族人,凶多吉少。 向北的一队人马继续向密林深处进发,他们是最危险的,因为会遇到野兽。所以,番瓜就将自己的剑齿虎帽子和虎皮都交给了他们,只要带上虎皮帽子和虎皮,就会发出强烈的气味,一般猛兽是不敢进攻。 向南的一队相对轻松,因为那是曾经他们的来路,他们就是从南方迁徙过来的。 向西的一队要经过曾经的狼窝,周围基本上没有猛兽出没,但是再往前走就不知道了。 向东的一队要经过小河,只要涉水过去之后,就会进入一片密林,穿过密林会去向哪里,他们也是未知数。 经过几次大胜,番瓜自觉有天神庇护,这次探路行动一定会取得成功,张喆却心里打鼓,前途未卜,这些人会遇到什么未知的事情。 第173章 失踪的小队 四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路上未知的凶险太多了。就是恶劣的自然环境对这些人都是一个挑战。 番瓜陷入盲目自信中,张喆却吊着一颗心。 在第四天的下午,向北的小队提前回来,接着是向西和向东的小队回来了。 寨子里的人为他们准备了盛大的欢迎仪式,晚上还举办了篝火晚会,为这些人接风。 但是向南的小队迟迟不归。张喆彻夜未眠,和番瓜一起在寨门口等着向南的小队。晚上微风吹拂着面孔,非常舒服,在密林里,可以听见阵阵的海浪声,那是风吹过密林形成的特有的声音。 之后,风越来越大,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开始肆虐,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 张喆还是站在那里,任凭雨水落在自己的身上,这个主意是自己的,就要为这些人负责。 番瓜劝张喆先回去避雨,张喆拒绝了番瓜的好意,执意站在那里。 这雨真大啊,张喆抬起头,雨水扑面而来,冰凉的雨水让他的大脑开始冷静下来。 他和番瓜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两个人听着外边的雨声,在黑暗中就这样坐着。 后来两个人都忍不住困意,就在张喆的屋子里睡了过去。 凌晨,密林的鸟叫声叫醒了两人。寨子里的人按照分工,开始劳动起来。有人准备早餐,有人准备去林子里狩猎。 那些负责喂养动物的人开始把前一天割下的青草喂给圈里的动物。 为了防止火种熄灭,他们专门搭建了一个雨棚,受潮的树枝在里面噼里啪啦的响着,被烘烤干了后,火苗开始越来越大,石锅里的食物开始沸腾,肉汤的香味飘到了每个人的鼻子里,大家开始咽着口水。 但是,向南的队伍还没有回来,他们的女人和孩子都聚集在寨门口,焦急地望向远方。 凶多吉少,张喆心里开始不安起来。 直到中午,烈日的照射下,地面开始干了起来,密林里的雾气都已经消散。不时可以听到群鸟的起飞声音,那是狩猎的人对猎物下手的信号。 张喆站在番瓜的身边,他看向番瓜,番瓜这时也看向他。对于番瓜来说,死人很正常,他们都是寨子里的勇士,死亡对于他们来说是勇士。 对于张喆来说,他们是鲜活的生命。他指了指远方,然后用简单的语言和番瓜交流,他想带着一队人去接应还没有回来的小队。 番瓜犹豫了一下,就同意了。毕竟,张喆是他们的天神,对于天神的意志,他还是无条件的服从。在他的眼里,就没有张喆做不到的事情。 张喆穿上了自制的盔甲,然后带着五个人,开始沿着向南小队留下的印记,消失在大家的视野里。 这个小队严格按照张喆的要求,在每一棵路过的树上都拿石器留下了记号,在没有树木的地方,有一堆摆放整齐的箭头指向他们的方向,在分岔路口,用树枝搭建简易方向标。 说是路,都是人留下来,其实根本没有路,他们为了穿过一处荆棘,需要用简单的石器劈开一条路。 在树林里,清晰的印记指引着大家前进,在没有树木的地方,就开始寻找搭建的石堆或者架好的方向标。 一夜大雨,树木茂盛,野草已经长了起来,为他们寻找标记增加了难度。 但是他们还是不停地搜索,然后沿着标记向前进。 第一天没有任何的障碍,因为没有路,其实张喆知道并没有走出多远。晚上的时候,几个人找了一处避风的石头下面,钻进狼皮袋子里,留了一个人进行轮流警戒,剩下的人就开始休息。 这时候,只有夜间行动的动物开始活跃了起来,但是狼的气味非常敏感,这里没有动物过来。 清晨,大家吃了点肉干,喝了点水,就继续出发。 随着气温的上升,番瓜曾经路过的平地已经开始出现了树林和一人高的杂草,他们的行进速度又降低了一些。 直到黄昏,他们已经沿着标记,来到了规定的时间界限,这里已经找不到任何的标记,这就是他们消失的地方。 张喆带着大家,继续向前搜寻,开始在树木上留下标记,走了不到一会工夫,一个眼尖的人就发现了一根木刺,这是他们携带的武器,木刺的旁边,还有几块石器。 如果是他们的人,是绝对不会把石器留下的。那只有一种情况,他们已经被异族给抓住了。只有异族不知道这些石器的价值,肯定会随处乱丢。 糟了,张喆心想,如果不及时找到他们,很有可能会被那些人给当作食物吃掉。 这是番瓜以前的生活,也是这里其他异族的生活。 对于他们来说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在张喆眼里是不能容忍的。 他们在张喆的催促下,加快了脚步,半夜的时候,他们顶着月光的微弱光芒,在黑暗中摸索前进。 时不时地被脚底的杂草绊倒在地上,不顾身上的疼痛,继续爬起来疾走。 前面不是树木就是杂草,他们还得劈开这些植物。忽然,张喆停了下来,他意识到一个问题,既然这些人能够把这个小队抓住,那这里肯定是他们的领地,既然是领地,肯定就会有固定的线路,与其在杂草中乱窜,不如先找他们竟然走的小路。 调整了方向,大家分成了两队,向两个方向去找路,最后在这里集合。 张喆知道时间紧急,就放弃了晚上休息的时间,连夜寻找小路。 就在劈开杂草的过程中,张喆听见了哗哗的流水声。有水,他和自己的同伴朝着水声走去,到了地方,才发现这是一股山泉。 现在是黑夜,看不清周围的情况,黑漆漆一片,看上去非常恐怖。 找到泉水,张喆就返程,到了集中地点,另一队人马很快返回。他们也发现了泉水。这证明了一种情况,这个泉水的水道是环形的,他们分开后,分别抵达了水边。 那么,这个水边一定有人。 现在这么黑,即使在泉水边也发现不了踪迹,大家就清理了周围的杂草,然后拿出狼皮袋子,钻进去开始休息。 一天的长途跋涉,就是铁人也受不了,留下了警戒的人员,其他人倒地就睡了。 第174章 解救小队 天蒙蒙亮,张喆带着小队分散开来,然后躲进了旁边的草丛里,发现了人的踪迹就及时汇报。 在远古时代,人们是逐水而居的。现在这里是最适宜人类居住的地方,只要在这里守株待兔,一定可以发现异族的踪迹。 果然,很快有人就发现了几个人过来打水。他们带着用竹筒做的取水容器,依次灌满之后,就端着走了。 这个人将这个信息报告给了张喆,张喆和大家集合起来,然后吃了点肉干,就渡过及膝的河水,来到了对岸。 由于这些人经常来这里的打水,所以有一条浅浅的道路。大家沿着道路往前走,不时地提高警戒,防止被对方发现。 走了有两公里左右,他们终于发现了这群人的聚居地。 在聚居地的中央,几个人被围在中间,周围是拿着木棍的人。 张喆忽然感到了一阵胆寒,因为围着那几个人的众人,眼里放出的光芒是那样的饥饿,在他们眼里,这些异族人就是上天送来的食物。 他们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然后就对这几个人下手。不过,这几个人还算运气好,没有受伤严重的,只是身上有些皮外伤,性命没有问题,可见是受到了伏击,极有可能是在探路的过程中,不小心进入了捕猎的包围圈。 这群人生活极其艰苦,看他们皮包骨头就知道这里的食物不是很丰盛,或者是他们的猎杀技能有限,或者是这里有猛兽出现,赶跑了小动物。 几个人学着张喆的样子,趴在小路旁边的草丛里,然后观察着那些人的情况。 这个异族人数也很少,有可能遭遇过一次大战,女人和孩子的数量极其少,不超过五个人,男人的数量也不到十个人。 张喆把背后的狼头帽子戴在自己的头上,其他几个人也学着张喆的样子,戴好狼头帽。 围在中间的几个人也是好样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胆怯,恶狠狠地看着众人。 在张喆在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充分体会到了作为人的尊严,而且和天地自然的斗争中,屡屡获胜,可能在他们的意识里,知道番瓜不会放弃他们。 有的人还望着四周,希望自己的族人能够在这一刻就像天兵一样出现在这里。带着他们的木刺和盔甲,把这些人打得落花流水。 张喆示意大家等待,要出其不意,在气势上将这些人完全压下去。 看了看后面,张喆安排两个人跟着自己退了下来,让其他几个人继续盯着。 他来到了一处树林边,然后拿出随身携带的取火木弓,找到了干燥的木头,然后用石器削出一些火绒。 其他两个人知道张喆要干什么,就自发地从附近捡来一些干树枝,他们干这个可是手到擒来。 不一会儿,张喆的边上就放了一大堆干树枝。 张喆拿着木弓,使劲钻了起来。随着木弓的速度加快,木棍在木头上快速的摩擦,一会儿工夫,一堆冒着青烟的木屑就出来了,张喆小心地把木屑倒在火绒上,轻轻吹了吹,火绒就燃烧了起来。 其他两个人就把捡来的树枝放在了火绒上,火苗在树枝上燃烧了起来,火越来越大。 等到木炭开始形成,张喆拿出了一个兽皮包,然后把几块还在燃烧的木炭放在里面。其他两个人跟着张喆,来到了他们躲藏的地方。张喆在地上挖了一个坑,把快熄灭的木炭放在里面,然后把树枝架在上面,轻轻吹了起来,木炭开始燃烧起来,引燃了树枝,随着火苗越来越大,张喆从地上捧起潮湿的土壤,然后盖在了上面,浓烟就冒了出来。 随着浓烟越来越大,张喆示意几个人,就要出击了。 随着一声蹩脚的狼嚎,这是张喆发出来的,几个人学着张喆,也嚎叫了起来。比起其他几个人,张喆都开始觉得不好意思。 这些人平时就用动物的叫声来打招呼,那几声嚎叫,把底下的人惊了起来。他们抬头一眼,一股浓烟背后,几个戴着狼头的人站在那里,不停嚎叫。 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女人和孩子就吓得钻回了自己的洞穴,那些拿着木棍的男人们则吓得够呛,这些像狼一样的人,他们是从来没有见过,而且后面的烟气,更是恐怖如斯。 张喆一看时机一到,带着大家号叫着冲了下去。那几个被围着的人看到张喆冲在前面,忽然底气十足,但是作为俘虏,他们还是没有反抗的意思。 就呆呆地看着自己人如天神一般,在一片浓雾中冲杀下来,心里忽然激动起来,这肯定是天神来救自己了。 五个人来到了这里,举着木刺,对着不到十个人,虽然人数上不占优势,但是气势十足,又装神弄鬼,这在远古时代人类这里,是相当有震撼力的。 异族的头领也被吓傻了,但是还没有失去理智。他拿着自己的木棍,就捅向了带头的张喆。 啪的一声。 头领的棍子掉在了地上,张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站了起来,径直走到了头领面前,头领才知道惹错了人。 他们还是刀枪不入。 他一下瘫坐到地上,然后把头深深埋在张喆面前的土里,浑身就像一只受惊吓的小狗,颤抖着。 其他几个人有样学样,扔掉手里的木棍,也都蹲在地上,头埋在眼前的土里。 这是他们的最高礼节,只有在最高的仪式中,才会用的姿势。 张喆身后的几个人把那几个人给拉了过来,看了一下,除了一个胳膊受了伤之外,其他几个没有任何伤口。 张喆一看,估计是他们睡觉的时候,被伏击了。这伙人还挺有耐性,张喆对这个头领刮目相看。 既然大家是来征服异族,壮大自己的寨子的,手不血刃,那自然最好。 张喆将头领扶了起来,那个头领竟然连头都不敢抬。张喆也不勉强,让大家都起来,然后把族人都聚集起来,就拖着这个不大的异族全部人员,带回了寨子。 第175章 惊喜 在寨子里,番瓜是翘首以盼,这几日他可是茶不思饭不想,连狩猎都心不在焉,眼睁睁让几只猎物从眼前跑走。 这是人类最朴素的感情,张喆是上天馈赠自己的礼物,也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为了救几个族人,他就毅然带人去接应了。番瓜现在反应过来,这个人应该是自己,张喆应该,留在寨子里的。 就在大家都期盼张喆回来的时候,张喆的人赶着那些异族的人走向了回程。 他还把自己的肉干分给了那些小孩子和女人,大家对他是又害怕,又敬重。 按照来的时候的记号,白天赶路,晚上休息。第二天还顺便在半路上狩猎了一只鹿,然后给大家做了一顿烤肉。看着那些人从来没有吃过烤肉的人狼吞虎咽的模样,张喆和自己的人感到一顿满足。 本来,这顿烤肉他们可能要几千年后的后代才可能尝到,没有想到被张喆提前带给了他们。 吃完了烤肉,大家休息了一会,然后接着赶路。 经过密林,忽然一阵烟雾朝着他们飘了过来。本来最平常不过的事情,张喆却急忙带着大家绕开了。 别人不了解这是什么,但是张喆最清楚了,这是密林里的瘴气,是由腐烂的树叶在阳光照射下,发酵后的一种毒气。 经常瘴气飘过后,里面就会有动物的尸体。 避开了瘴气,张喆带着大家继续前进,这时候,前几个人留下的记号就非常清晰了,只是这路上的杂草和树枝,特别是带着女人和孩子,他们的路程就慢了下来。 到了第四天,他们在天黑前还没有赶到寨子,就继续在路上休息。 每天夜里,为了赶跑动物崽,张喆都会生一堆篝火。自己人对这是司空见惯,但是异族还是心怀恐惧,虽然很温暖,但是他们还是绕到远离火堆的地方,大家聚集在一起休息。 只是有少数胆大的孩子,学着张喆向火堆里扔树枝,看到树枝在火里面燃烧了起来,就高兴地哈哈大笑。 小孩子,永远是充满童趣的,虽然这个恶劣的环境有可能将他们扼杀,但是一刻的快乐还是会让他们忘记一切。 有的孩子对张喆的狼头帽子感兴趣,张喆就扔给了他们,他们几个争着戴在自己的头上。 异族的头领时不时呵斥几声,但是一看到张喆,就蔫了下去。 自己也是从南部迁徙过来的,如果遇到异族战争,恐怕这些孩子是会被宰杀干净的。张喆的做法让他觉得不可思议,他甚至觉得后面才是最令他恐怖的事情。 他们不知道自己要去向哪里,对自己的未来一无所知。 天一亮,大家又开始赶路了,看着树木上干脆清晰的标志,张喆知道离寨子不远了。 番瓜现在正站在寨子大门口,后面是所有寨子的人。已经四天了,他们通过日晷知道时间流逝,然后通过石块知道几天过去了。 大家跟着番瓜的目光,望向远方,希望张喆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 忽然,一个人大叫了起来,大喊着张喆的名字,手指向远方。番瓜用力看了看,几个小点开始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 番瓜带着大家冲了出去,他一路奔跑,感觉着风从自己的发丝吹过,这是他跑得最快的速度,一会儿就气喘吁吁。 张喆也看到了奔跑而来的番瓜,也跑了起来。 最后,两个人就迎面而来,然后番瓜一把抱起了张喆。天哪,原来拥抱是人的本性。 后面赶上来的人开始欢呼起来,大家都伏在地上,向着张喆做着自己做恭敬的祈祷。 然后,几个女人从人群里奔了出来,扑到了对面张喆后面的男人身上,眼睛里的泪水忍不住就滑落了下来。 对于这种原始的婚配制度,大家可能没有感情,但女人知道那是自己的男人,男人也知道这是自己的女人。 番瓜放下了张喆,从自己的嗓子里大喊了起来,来释放自己的感情,族人也都模仿起来,顿时,这股声音传到了密林里,将正在觅食的动物吓地奔跑起来,将站着树枝上的鸟儿吓得飞了起来,密林里是群鸟齐飞的壮观景象。 然后,张喆和番瓜走在前面,后面是自己的族人,大家一起来到了寨子里。今天,是值得庆祝的一天,虽然没有什么重大事件,大家都开始张罗起来,准备在晚上进行一场篝火晚会。 这个项目,还是张喆提议大家在狩猎大丰收之后,举行的庆祝活动,大家逐渐喜欢上这种活动,吃着肉,跳着最原始的舞,嘴巴里模仿着各种动物的叫声,围绕着篝火,大家的脸上都是幸福的微笑。 为了庆祝张喆归来,番瓜安排女人们将最肥最大的那头鹿给宰掉,然后晚上大家来一场烤全鹿。 火星朝天上冒着,周围都是一群疯了的人们,他们模仿着动物,不停地疯着。 连搭建的圈里的动物都因为生物钟的紊乱,而惊慌不已。 最后,直到大家跳累了,喊累了,就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开始睡觉。 在一个角落里,是异族的人们,他们整被关押在一处屋子里,所有的人挤在一起。大家都看着头领。 他们知道,这些人绝对和他们不一样,但是为什么没有吃掉自己,他们晚上都在干什么,难道是为了庆祝抓获了自己的族人。 这些疑问折磨着这些异族的人,异族的头领到第二天都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 番瓜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个人用恐惧的眼神看着番瓜,他知道,自己族人的性命就要没了。 令所有人意外的是,番瓜带着他出去,然后和他进行了简单的交流,意思是将他收服在自己的宅子里。 这个头领在理解了番瓜的意思后,全身俯下。番瓜知道,他是同意了。 中午的时候是炖肉,专门为这些异族的人做了一顿大餐。 吃着热乎乎的炖肉,然后每人一个石碗喝着肉汤,他们顿时觉得这就是最好的生活。 第176章 壮大 回到了寨子里,张喆的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他美美地睡了一觉,整整睡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才醒来。 在张喆休息的时候,番瓜带领着族人给新来的人搭建了房子,并将他们安置好。 这个寨子终于成了一个真正的寨子,番瓜的人手越来越多,终于,有人就不用干体力活了。 这是对人的一种解放,有了脑力劳动者,就有人会进行思考,番瓜是目前这个世界里实力最强大,人数最多,生产力最强的,当然,战斗力也是最强的部落。 他,已经成长为这个世界第一个脱离劳动的统治者。 虽然是原始社会,原始的共产主义并不是人们想象得那样完美,相反非常残酷,这是生产力造成了,是一种迫不得已的共同劳作。 现在,寨子里的一切进入了正轨,有了去密林深处狩猎,负责全部的口粮。有人负责喂养动物,每天早出晚归去割草。有人则负责加工石器,熟练程度上来后,产量就上来了,他们还会根据工作的不同,开始设计新的石器和木器。 有人负责伐木,来保持火种的延续,还有制作食物时保持热量。 这个部落就像是发条一样,每天重复着相同的工作,这些人的技能是越来越娴熟,分工的明确加快了部落的前进。 张喆和番瓜,开始讨论更加深奥的问题,他向番瓜讲解黍米的种植,向番瓜讲解动物的养殖,还有部落的管理,以及与异族战斗的方式。 慢慢地,开始与番瓜接触的人越来越少,只是负责不同分工的头目才有资格进到番瓜的房子。 在番瓜房子的一旁,搭建了一个新的房子,这个房子是储存石器和木器的,生产工具的富裕让番瓜成为这个世界最富裕的人。 接下来,食物开始有了剩余,煮熟的食物开始分割成小块,然后晾干,成批地储存在番瓜的小仓库中。 随着四个小队的全部返程,他们摸清了周边两天脚程的情况,番瓜还带领小队去进行了偷袭,有了火、石器和木器,他们快速地拿下了周边的异族,把他们全部集中到寨子旁边,修建了一个新的寨子,作为他们的居所。 整个寨子的人口突破了一百人。 这在那个时代是非常恐怖的,张喆还教会了番瓜一些战术,这些战术在对付异族的战争中,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一方面是防守。一方面是进攻。五人一小队,有长刺和短刺结合,但凡有了落入了五人小队,基本上很难活着出去。 由于张喆的到来,这里食物的丰裕,杀戮已经停止。从异族掠夺来的人口全部收入了自己的部落,番瓜,在这个新成立的部落里,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当然,张喆就是天神。 庆祝活动成为部落的一种常态,但凡与异族的战争,或者狩猎取得重大收获,或者养殖的动物进行生产,就成为一种部落的理由,晚上的篝火晚会,和模仿动物的舞蹈,给大家带来了很多的快乐。 每当此时,人们就会大呼番瓜的名字,响彻云霄,将沉睡的群鸟从密林中惊起,它们扑腾翅膀起飞的景象,非常壮观。 那块新开垦的土地,经过张喆的指导,没有一根杂草,发酵的肥料被散落在松软的土地上,这里已经充分熟化,成为种植庄稼的肥沃土壤。 生育制度的改革,许多女人已经开始大了肚子,她们受到了额外的照顾,留足了繁殖的野鸡蛋,剩下的全部补充给了这些孕妇。 她们有充足的食物和肉汤,开始变得圆滚滚,这下人口的质量将会在二十年后有一个质的飞跃。 就像中国人的身高问题,只要营养充足,身高在短短几十年就增高了十几厘米。 看着这个生机勃勃的部落,张喆有一种莫大的满足感,只要黍子能够生产,这些人就会解决食物的问题,他们就会不断壮大,成为这个时代令人恐惧的力量,不但可以自保,还可以自我发展。虽然这个发展的速度缓慢,但是人类发展的历史长河中,就像按下了快进键一样。 张喆知道自己在这里的使命已经完成,番瓜已经成为了原始社会最大的部落,他在这里存在的价值已经不大了。 语言,在人们劳作的过程中,不断地丰富了起来,在约定俗成中,番瓜的部落开始形成了自己的语言,虽然词汇量还是很少,但是已经可以完成简单的交流和表达。 他们自己通过动物的形状开始制定自己的问题,用石块在一张制作的石板上留下了一些重大事件的记录。 看上去非常的幼稚,就像是还不懂事的孩童在涂鸦一样。 但是,这可能就是人类最早的文字了。 而番瓜的故事,就开始在大家中传颂,一代传给一代,成为人类最早的集体记忆。 张喆还完成了一件大事,他在密林中,在河水边,开始帮助番瓜搜集草药。 对于这一块只是的空白,他只能按照当时在农村的记忆,寻找着那些植物。很快就发现了苍耳、马齿苋、小飞蓬、车前草、蒲公英、荠菜、小蓟等。 这些野草都是珍贵的草药,张喆教会了大家怎样使用,也算是能够提高大家的生存条件。 火弓已经不是神秘的事情,那些制作石器的人们很快就掌握了制作火弓的办法,如果外出打猎,每个人都会带着火弓,解决就餐和取暖的问题。 几个月过去了,整个部落平静而有序,番瓜虽然做了头领,威信十足,没有一个人敢反抗他。 看到这个人的成熟,张喆愈发感到自己已经在这里没有任何的价值,他知道后世的一些东西必须有生产力符合,即使现在制作出来,这些人也不会理解,不会发挥作用。 就在一次狂欢上,人们大声地喊着番瓜的名字,感谢他为这个部落做出的贡献。 “番瓜、番瓜……”在大家的一片欢呼声中,张喆忽然听清了番瓜的名字——“盘古”。 第177章 盘古大帝 这是盘古,这就是神话传说中的盘古,那个拿着大斧头开天辟地的巨人,那个死后化身太阳月亮,化作山川大河的盘古。 张喆愣在了那里,看着众人的欢呼,一时间竟然不知所措。 这是盘古一族,他们从天地混沌中走来,度过了人类最艰难的时期,让文明的种子向后延续。 盘古的神话一直流传至今,不论怎样神话古人,他们都是一路筚路蓝缕,在普通的生活中,延续着人类的种子。 张喆知道,盘古一族的实力将在人类的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他当得起这样的神话,当得起人类另一种记忆。 就像盘古头上的那个剑齿虎帽子,在以后的群体记忆中,他就是盘古的标志,伴随着他的威名,后代继承着他的名字。 经历过这个时期,张喆感到了人类的伟大。他在这个短暂的历史长河中经历了一番,虽然用自己的知识加快了历史的进程,但是盘古的名字就这样流传了下来,几代,十几代,几十代,生生不息。 看着眼前的一切,火苗不停地冲向天空,冒出的火星犹如星辰一般,最后烟消云散。 还来不及欣赏这一切,来不及感怀,张喆忽然化作了马赛克,消失在这个世界里。 1号站在张喆的身边,他看着张喆,满脸的不可思议。 离开了不真实,来到了真实的世界,张喆还没有反应过来。1号说话了。 这是光球创造的一个真实的世界,这是一个与现实世界平行的世界,只是时间轴发生了变化,主要就是为了探求人类发展的历史。 张喆的这一举动,多多少少改变了历史的进程。 张喆知道,他没有改变历史,历史还会沿着自己的轨迹发展,他只是将发条拨快了一下,减少了人类在另一个平行世界发展的痛苦。 1号虽然半人半机器,他知道自己是一个怪物,但是他的心底还是一个人类,这就是他为什么能够作为反叛者,在做着违背人类的事情,却干着窃取数据的事情。 在这里,看张喆又通过了考验,下一步他将接受新的考验。 随着张喆在消失在1号面前,他又将走向哪里,去往一个什么世界。 带着这个疑问,张喆忽然出现在一个陌生的世界,当他恢复的时候,漫天的暴雨将他淋透,更恐怖的是,漫上来的洪水逼着他向高处奔跑。 路上湿滑,走上两步就要滑倒,他爬起来,一刻不敢停歇。 这一路十分艰难,洪水就在他的身后向上蔓延,张喆手脚并用,也顾不上脸上的雨水滚落,当他快力竭的时候,终于爬上了一处高地,洪水就在他脚下不远处滚滚流过。自然界的威力在这时候完全的爆发,场面非常的宏伟,但是这不是他想欣赏的。 雨终于停了,太阳露了出来,洪水开始退去。满眼望去,一片汪洋,令人胆寒。 这又是什么时代,看着周围的景物,张喆无法判断自己是在哪里。 他顶着烈日,开始向前走去,路上的湿滑大大降低了他的行进速度,一步一滑,直到来到了一处高地,他才发现了人的踪影。 一个女人站在一群人的前面,脸上还披着未干透的头发,嘴里念念有词。 可能是在感谢上苍,终于让洪水退去,似乎又是在责骂,将如此的灾难降临人间。 很快,众人发现了这个与他们不一样的人,一个人告诉了女人后,她带领着人们围了过来。 张喆的身上全是快干了的泥水,看上去非常的狼狈,而这些人,似乎对洪水已经司空见惯,他们已经没有面对洪水时的恐惧。 对于无法战胜的自然现象,他们开始有勇气去面对自然。 只是,这个人着实让大家吃了一惊。难道周围还有异族的人类出现,是敌是友一时分辨不清。 几个男人上来一把抓住张喆,押着他,跟着众人,来到了高地的一处聚居地。 这里非常的简陋,可见是早起的人类。 这是,这个部落让张喆吃了一惊,规模已经很大,活动的人数大概有五十多人。 这些人清理着聚居地的泥水,并重新整理一些被雨水压塌的茅草屋。 看到了陌生人,这些人还是在干着自己的事情,因为前面的那个女人一看就是这个部落的首领,大家看向她的时候,眼神里满是恭敬。 最后,来到了一处敞开的茅草屋,是四根树木支撑的房子,因为修建的地势较高,地面还进行了加高,这里没有受到雨水的侵袭。 女人坐在地上,众人放开了张喆。女人对着张喆就是一顿奇怪的语言,张喆一句也听不懂,只能用拙劣的肢体语言来表达自己。 看到这个人对自己的族人没有威胁,女人站了起来,围着张喆绕了一圈。对他身上的衣服有了兴趣。 女人天生爱美,在远古人类也不例外,他们会将一些奇怪的饰物挂在自己身上,来展现自己的美。 女人看了一会,还伸手摸了摸张喆的衣服,柔软的布料让她感到非常惊奇。 眼前的人们,一看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大部分裸着身子,就是眼前这个像头领的女人,也是简单的拿兽皮当着自己的隐私部位。 其他人就没有这个待遇了,这恐怕就是这个时代最高级的衣服了。 令张喆奇怪的是,这个部落里,似乎女人的地位要比男人高,那些男人看向这个女人的眼神都是恭敬且胆怯的。 女权至上,张喆脑子里想了起来,这应该就是母系时代,在这个时代,拥有生育能力的女人,能够给氏族增加人口,人口是这个时代最珍贵的东西,有了人口,就有了劳动力,有了在这个时代立足的根本。 张喆也看着这个女人,不卑不亢,这是在这个时代无法容忍的。 但是女人一点不恼,她又回到了自己的草棚里,指了指张喆,又说了一些奇怪的语言。 张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大概猜出来女人是想知道自己是谁。 第178章 女权至上 张喆,当这个名字从张喆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那个女人一愣,因为在那个时代,大部分人都还没有自己的名字。 女人重复着张喆的名字,一个人有名字真好。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她知道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就叫张喆。 张喆指着远方,意思是自己从那里来,女人望着远方,知道那里已经一片汪泽,这个人肯定是逃过来的。 在大洪水时代,不仅动物逃亡,也有人类逃亡,离开了自己生活的地方,开始向高地迁徙。当然,也带来了更多的地盘之争。 如果今天不是张喆一个人,估计一场氏族间的战争就要爆发了。 这个女人凭借着自己的本事,带着族人一路来到这里,在这个高地生存了下来,繁衍生息。 她凭借着敏锐的直觉,知道张喆没有威胁。 随后,来了一个更老的女人,她对着女人说了几句话,女人就放下了戒备。 张喆是从大雨中来,从汪泽中出来,能够从洪水中逃脱,这一切都是天意,既然是天意,那就要遵从天神的暗示。 张喆已经被女人接纳了。 对于女人的统治,张喆没有半点反感,在人类还微弱的时候,有生育能力的女人就是氏族壮大的基础,她们不仅是母亲,还是整个氏族发展的保障。 接下来的几天,张喆很快熟悉了这个部落。在这里,男人负责狩猎和劳作,女人则负责抚育孩子,做好后勤工作。但是,女人的地位在男人之上,这是一个崇拜生育的时代。 一个女人,往往有几个男人,也算是三妻四妾。 那个女人,在这个部落里有着至高的地位,部落里所有的事情都必须经过她的同意,男人们见了她就像见到女皇一样,毕恭毕敬。 就像一头猛兽,驯服了一个族群,她就是这个族群的首领。 通过张喆观察,这个部落的整体生产能力已经比盘古当时要强得多,他们的石器类型更加丰富,功能更加齐全。 这些人的分工也更加明确,彼此之间开始有了配合。 一妻多夫制,女人的地位比男人要高,这是生产力决定的,也是一个强大的女人出现,带来了新的管理方式。 除了那个女人外,开始有了管理层,他们开始负责不同的事务,说明这个时代,已经有人脱离了劳动,成了脑力劳动者。 由于低下的生产力关系,这些脑力劳动者随时还要担负着一些体力劳动。 比起盘古,张喆感觉这里虽然有了一些进步,但是从现代人的眼里来看,还是那样的落后和愚昧。 张喆知道,在这里,就要把自己当成一个婴儿,来理解处于婴儿期的人类。 很快,他就被分配给了一个女人,只是,作为异族,他还不具备交配的权力,只是跟着这些男人做些脏活累活。 很快,他就和一个沉默寡言的人成了朋友。这个人一看与这些人的相貌差异很大,张喆判断,他可能是从南方迁徙过来的,估计落了单,最后逃到了这里,被这个部落收留。 只是两个人无法语言交流,张喆也在努力地学着他们的语言。 早期的人类语言,是在模仿兽语中开始慢慢进化,再通过一代一代地教育,将语言进行强化,然后再不断丰富。 只要是他们眼中经常出现的事物,就根据他们的形状或者声音,进行模仿。 在这时候,甚至连贯的语句也没有形成,但是以字和词为基础的语言,已经能够实现人类的交流。 语言,是他们的记忆,传承下来,直到文字的出现,才将语言巩固下来。 这两个难兄难弟,每天都是做着最苦和最危险的工作。即使外面下雨,他们也得出去寻找食物。 这个部落的人已经开始识别了一些植物来作为食物,但是大部分的口粮还是狩猎。 因为时常降雨,有时候看着一块平地,就会被雨水形成的洪水给淹没,如果逃得慢了,就会被洪水吞没。 张喆知道,在这个大洪水时代,后世的水系还未完全形成,在一片无序中。这些大自然的力量通过自己的鬼斧神工,不断在地球上打造着这个世界。只有适应自然,才能够生存下去。 很快,张喆就发现这个女人的厉害之处,她已经知道了怎样去围堵洪水,虽然规模很小,但是能够保证自己的族人不受洪水的危害。 张喆很快就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他和自己的朋友,有时候在打猎的过程中,避开了众人,张喆给自己开个小灶。 看到这两个人离开,只要他们带回猎物,其他人也不管他们的死活。毕竟是异族人,在他们眼里就是异类,如果食物缺乏的话,他们可能就会被当做食物给处理了。 虽然洪水很大,但是退去之后,一段时间的太阳照射,就会将枯死的树木给晒干,张喆生了火,然后把打来的小动物给烤了,两个人分着吃。 他的朋友看着火,吃着烤肉,满眼都是崇拜。 因为,这个部落里还未出现火种。这种自然的神秘力量,带给人的冲击是非常强大的。 为了更多地达到猎物,张喆发现,虽然洪水肆意妄为,但是好处是将动物们都集中在高地,随便做几个小陷阱和小机关,每天都不会空手而归。 女人看他还有用,就不再去关注他,每天忙于部落的事务,这个无关紧要的人就慢慢忘在脑后。 张喆在这里是没有任何存在感的,他给自己的朋友起了个名字,就叫阿呆,因为他看上去呆呆的,但是跟着张喆这几天,也变得聪明和灵活了,特别是食物补充上了,身体也变得结实了起来。 每天开小灶,张喆以为这样的日子也算不错,可是没过几天,他们经常脱队,而且还能猎到食物,这个情况就被人给盯上了。 女人派了一个人跟踪这两个人,结果,看到这两个人轻轻动动,在陷阱里抓住不是什么时候落在里面的动物,或者一些小机关上被捕获的猎物,轻而易举。 关键是,他们竟然能够吃上烤肉。监视他们的人唾液急剧分泌,他哪里闻到过这样的美味,肚子顿时咕咕叫了起来。 第179章 暴露 怪这诱人的香味,他的肚子咕咕声也太大了,张喆和好朋友阿呆听到了这个声音,吓了一跳,从地上捡起了木刺。 那个人也不掩饰了,就从树林里走了出来。但是,他的眼光始终没有离开张喆扔在地上的烤肉。 哈喇子忍不住流了下来,看上去滑稽可笑。 张喆一看,忍住笑声,招呼这个人过来,然后坐下来,撕下一块烤肉交给他。 他拿起来,闻了闻,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对于他来说,这是人间最美的食物,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几口吃完,张喆又把自己手里的给了他,同样是几口吃完,还把手上香喷喷的油舔干净。 吃完了后,看到张喆和阿呆手里都没有食物了,男人有点失望,不过,他们约好了明天再来这里。 一个监视者,和被监视者,就达成了意向,每天在这里开小灶。 三个人的举动很快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很快,第四个人加入了进来,第五个人加入了进来,最后,所有狩猎的队伍加入了进来。 果然男人是不可信的,食物就让他们忘记了自己的责任,和张喆同流合污,在这里享用着香喷喷的烤肉。 最后,一个男人为了自己的女人,就把张喆他们给出卖了。这下整个部落里乱成了一锅粥,这几个男人站在一起,接受着女人的惩罚。 但是看在食物的份上,他们还是一起去狩猎,但是今天就没有聚餐了。 张喆在众目睽睽下,点起了一堆火,然后将处理好的食物架到火上烤制,一会儿工夫香味就飘满了整个部落。 小孩子围在一旁,看着张喆不停添加柴火,还有转动着木棍上的食物。 这种香味,更是让那个女人忍不住唾液分泌。每天不是吃果子,就是吃生肉,如果没有张喆的出现,她是不会觉得自己曾经的生活是多么的枯燥,自己吃的食物是多么的难以下咽。 肉烤好了,一个男人就毕恭毕敬拿到了女人面前。她拿起食物,自己闻了一闻,然后忍不住就咬了上去。 一股焦香味充斥着她的味蕾,她的眼睛开始泛着泪花,这是美食的魅力。 在她的号令下,这些烤好的肉被分给了女人们,等女人们吃完,剩下的孩子们和男人才能够享用。 天哪,太好吃了,看着这些人狼吞虎咽,这些美食就像激发了人类的本能,大家第一次感觉食物竟然这么好吃。 张喆的这一举动,直接将他纳入了女权的管理体系,他负责所有食物的加工。 不过,张喆还没有忘记自己的好朋友阿呆,这个唯一有名字的人。 女人和张喆的交流多了一些,自然,张喆为了改善这里人们的生活,他也愿意贡献自己的后世智慧。 将在盘古大帝那一套全部复制了一遍,为了抵御雨水,他抬高了房屋的地面,全部铺上了一层石头,上面放上了柔软的野草,这样大家在休息的时候,既能保温,又感觉非常的舒适。 为了显示女人的地位不同,在她的房子里,杂草上还铺上了一层兽皮。 女人对张喆是非常地满意,心里自然对他就倚重了一些。张喆自然不是拍马屁,他只是想让这些人生活得更好一些。 比起盘古大帝,这个部落的生活水平已经有了一个提升,主要是生产力的发展。他们石器更加精美,甚至连张喆制作石器都和他们无法相比。 但是,讨厌的雨啊,带给了地球大洪水时代,人们就躲在这里,等着天气放晴。 随着洪水的肆虐,人类可以生存的空间逐渐狭小,竞争也就更加激烈。这是张喆还没有想到的。 除了阿呆之外,还有一些实力没有受到削弱的异族,就开始在向高地迁徙的过程中,烧杀抢掠,为其他的族人带来了灾难。 同样,这个部落的位置非常巧妙,也不知道是这个女人的本事,还是误打误撞。 这里不仅可以避开洪水,关键是大雨造成的积水很快就可以排泄,不会对这里的生活造成多大的影响,只要雨停了,大家就可以开始正常的生活。 只是这大雨有时候就是几天,人们躲在家里饿肚子。大人还好,那些孩子经常因为饿肚子哭得哇哇叫。每当张喆听到孩子们的哭声,他就感到非常的心疼。 这里跟盘古大帝不同,目前不是开垦种植的好时机,天公不作美,靠天吃饭的种植在这里就是痴人说梦。 好在猎物还算丰富,这也是洪水带给大家的福利,各种动物聚集在不远处的树林里,而且还有动物从远方迁徙而来,他们不仅不会因为食物问题困扰,而且只要来到了树林里就会有取之不尽的食物。 但是很快,这里也不安全了,一天夜里,听着外边的大雨,张喆昏昏迷迷睡了过去,半夜的时候,他感到自己躺在一片冰凉里,他直接被惊醒了,一看,原来是水漫到自己的房子里来了,他就躺在一片水泽中。 外边是大家不停地呼喊声,人们从房子里把储存的食物抢救出来,女人们把自己的孩子从屋子里带出来。 张喆刚出门,水就漫到了自己的膝盖处。人们收拾停当,就跟随着女人向更高处走去。 他们得搬到更高的地方,这样才能避免洪水的影响。 走了半夜,直到天亮的时候,雨才停了,大家都站在那里不断打着寒战。 到了一处平地,张喆一看,这里正好背对一处土丘,如果能够在这里建造聚居地,再适合不过。 女人的想法和张喆一样,这地地市更高,洪水很难升到这里。有了土丘的遮挡,这里就是一个天然的栖息地。 等太阳照射地面,不再泥泞的时候,女人听从张喆的建议,一部分人开始搜集石头,作为建设房子的地基,其他人到不远处进行伐木。张喆带着剩下的人开始平整土地。 为了防止洪水再次影响部落,张喆决定把这里进行升高,这样即使有雨,也不会影响大家的休息。 第180章 排水 为了将这次的地基打牢,首先用石头把地面夯实,然后在上面摆放了一层小石头,这样就可以利水,他还根据地面打造了一个坡面,如果有水就会快速流下来。 他还在整个地基上做了几道水渠,上面架上了石头,做成了暗渠。 四周张喆专门挖了一道深沟,在边上密集地栽上了一圈木头,然后在木头外面用土进行夯实,在土的表面摆上了石头。 即使水漫上来,也不会进到寨子里。做好了防水的第一步,张喆根据地形,在寨子的通道上根据地形又挖了一道深沟,并对地面进行平整,做出斜坡,这样水就会流进沟渠,然后沿着沟渠流向下游。 为了让大家能够行走方便,防止泥泞的道路影响大家出行。 这一套操作,也是非常地浪费时间,半个多月过去了,整个工程才有了眉目,主要是这些人在张喆的指导下,熟练程度得到很大的提升,也开始领会了张喆的意思。 期间,又下了几天雨,耽误了一些工期。 这次,张喆还专门搭建了一个农村的灶台,小了一点,但是总比没有强。这个时代要想做铁锅来是不可能,就只能用石锅替代,石锅加热太慢,还容易爆裂。每次都需要提前预热,虽然速度很慢,但是做出一锅肉汤来,还是香喷喷的。 完工的一天,这个寨子就有了样子,每个房子全部进行加高,大家住在里面再也不怕水灌进来了。 等一切就绪,张喆就带着大家举行了盛大的竣工仪式。 他不迷信,但还是摆上了一些贡品,树枝代替点燃的香,带着众人进行了一番祭天仪式。 这个时候,人们都是很安静的,连女人都觉得这是上天的旨意。甚至她旁边的老女人,担当巫师的角色,也赞同了张喆的做法。 后来,就是聚餐,大吃一顿,将所有的猎物全部宰杀,然后处理干净,一部分烤了,一部分炖了,然后男女老少一起吃个痛快。 他们有新家了,这是值得庆祝的大事。 夜里,一场暴风雨毫无预兆来临,瓢泼大雨从天而降,人们都焦急地站在房子前面,害怕水会漫上来。 但是神奇的一幕发生了,这些水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样,落在地上,然后流进暗渠里,从暗渠又流向寨子外边,竟然没有水存下来。 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大家都觉得这是神的力量,有人开始俯下身来,嘴里念叨着感谢的祷词。 张喆翻过身来,听着雨声,就进入了睡眠,他太累了。 天一亮,人们都来到了院子里,走出寨子,沿着碎石道向前走。张喆铺的路只是潮湿,竟然没有存下一点水。 这在大洪水时代,就是个奇迹,他们终于找见了一个可以容身之地。 自从人类有了分工,脑力劳动者和体力劳动者看事情的角度就不同了。在大家都在感慨这些不会积水的路面时,女头领却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这个男人既然可以建造这样的寨子,铺设这样的路面,那么他能不能帮助自己去战胜洪水。 有了这个想法,她们从逃的思维中跳了出来。 以前带着自己的族人一直逃啊逃,终于逃到了这个高地,现在生存了下来,既然寨子可以排水,那么那些洪水可不可以用这样的办法来解决。 带着这个问题,老女巫来到了张喆面前,他把张喆带到了女头领面前。 对于这个女人,张喆心中还是有一种对人类先祖的敬佩之情。女人看着他,用手指了指那些房子和路,然后指了指自己,脸上露出了微笑。 张喆的理解是自己做的这一切她感到很高兴,这个后世的一点智慧就会让人类先祖感到不可思议,自己属于剽窃。 然后,女人又指了指远方,嘴巴里说了一些简单的话。她已经不知道怎么去表达这个意思,她又用手画了一圈这个寨子,然后指了指远方。 其实,有时候人想表达的意思很简单,只是我们复杂化了。张喆知道,她的意思是把这个寨子搬到远方,那就是能不能战胜远方的洪水。 张喆这下犯难了,治水问题伴随着人类的发展历程,直到现代,水患还经常发生。对于这样的天灾,人类始终无法胜利,可能战胜了一个问题,另一个问题又来了。 通过最近张喆对这里的观察,他基本上确定了这里的方位,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地势相对较高的黄土高原。 特别是那些洪水漫上来的时候,夹杂的就是黄色的泥沙。 张喆知道自己不可能去用现在生产力去帮助他们战胜洪水,但是帮助他们解决当下的生存问题应该没有多大的困难。 张喆答应了下来,他知道,在这个时代,只要解决了生存的水患问题,就会为大家争取了生存的空间。 现在来看,这里的地势已经足够高,水是不会到这里来,下一步面临的就会是不同的部落因为水患会集中到这里来。 他知道,这个部落会越来越大,必须解决周围的水患问题,为大家建立更大的活动范围,不然,仅凭着狭小的地域,是无法养活这么多人的。 天一亮,他就带着阿呆和几个人,开始了对周围的地形查看。张喆带着大家,沿着地势开始走向高处,他们要找到这个地方的制高点,然后对整个地形有一个清晰的认识。 沿着地形往上走,并不容易,因为这里根本没有路,他们一路披荆斩棘,在走过的地方标记着记号,直到来到了一处高低,可以俯瞰整个地形面貌。 到最顶端的时候,阵阵微风袭来,树林里是一片海浪的声音,还未遭到人类的破坏的自然环境让人敬畏。 这里有无数的危险威胁着人类的生存。 他们沿途,就发现了猛兽的足迹和粪便,幸运的是没有碰到猛兽。因为洪水的爆发,这些动物从来都是先知先觉,它们提前迁徙,虽然有些动物的迁徙速度慢了一些,被洪水吞没,但是还有大量的动物聚集在这里。 猛兽的危险已经不是危险,洪水才是真正吞没生命的猛兽。 环顾四周,寨子已经隐藏在树林中,向下望去,一道大河正在呈不规则的形状滚滚而流。 这里是黄河,这是还未成为后世的黄河。 此时因为水患,黄河正在地球上寻找着自己的轨迹,它凭借着巨大的威力,在群山中开辟出一条道路,绕过这座高地,环流而过,已经将两岸冲出了自己的轨迹,此时正是雨季,那些沿途的支流将洪水带进黄河,在平地上,就像不受约束一样,根据自己的脾气随意而过。 第181章 卑微的力量 张喆看到这里,心里犯起了难,这时候的黄河比后世得更加肆虐,忽然增大的水量一时间无处宣泄,时常聚集在河道狭小的地方,泛滥开来,给幼小的人类社会带来了毁灭性的灾难。 张喆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命丧洪水,凭借着自己的力量,能够保留下一支,这就是胜利。 虽然自己的力量无法抗衡自然的力量,但是对于一些细小的支流自己还是能够进行整治,最起码保证这个寨子的安全。 高地上全是石头,沿着石头往下,就是石缝中渗出的泉水,这些泉水沿着日积月累的痕迹,最后汇聚在一起,向着下方流去。 如果暴雨来袭,这个涓涓细流就会汇聚成大河,滚滚而下。 沿着这条溪水,果然水势越来越大,那天将他们以前的驻地给冲掉的就是这股溪流。 张喆沿着溪流来到了下游,然后汇入了滚滚黄河中。 看着眼前宽阔的黄河,张喆感到不可思议,后世的黄河因为各地的引黄工程,至某些地段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当下的威严。 最严重的时候,在一些流域旱季的时候,竟然会断流。 到了岸边观察,这里的黄河水位已经退去,可以看到明显的水位线。 如果预计不错的话,在下流的某个位置,黄河又为自己开辟了一条水道。 在地球不断变暖的过程中,高原的冰川不断融化,源源不断的水流为黄河提供了资源。地球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经历过冰川时期,就会有短暂的间冰期,虽然短暂,却也是千万年计算。 在这个地球上短暂的时期,给人类带来了无穷的灾难,也带来了难得的繁衍生息的时期。 张喆带着阿呆和众人看着滚滚黄河,因为受到水患的影响,这几个人对着黄河心生胆寒。 阿呆直接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紧紧抓住张喆的大腿,特别是河上时不时漂浮着动物的尸体,更是给他们带来了视觉的冲击。 张喆拍了拍阿呆的肩膀,然后把他拉了起来。 不得不佩服,是这个女人命好,还是真的有本事,她选择的这个地方,是一个恰好避开水患的地方。 黄河从下面绕过,这条小溪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应该不会引起大的水患。 但凡河水改道,一般的问题就是水底泥沙堆积,水流就会自然改道,每一次改道,就是一次重新寻找轨迹的过程,如果发生大雨,这些没有水道的水就会四处乱窜,给周围的一切造成影响。 好在大雨刚过,这条小溪已经恢复到了刚开始的状态。现在有两个办法来防止小溪给新的寨子造成影响,一个是加高小溪对着寨子一边的地势,第二个办法就是挖深河道,让小溪能够容纳更大的水流。 根据这个思路,晚上的时候,几个人才回到了寨子里,一路走来,几个人着实累得够呛,好在女人作为领导着心就比较细,给他们留下了吃剩的烤肉。 他们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剩下的肉就吃了起来,吃完之后,张喆去找女首领。剩下的就钻进自己的房子里,埋头就睡。 张喆在火堆边找到了女首领,他在火里添了些柴,然后就着火光,拿起一根树枝,给女首领画下自己查看的地形,并标注出了溪水和黄河的位置。 他开始发挥自己的肢体语言,为女首领解释着自己的打算。 一顿输出,女首领才算明白了张喆的意思,她在火光中盯着张喆,用指了指他,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看了看后面的寨子,用手做了一个所有的姿势,最后,眼光异常坚定,看着张喆。 张喆知道她已经同意了自己的办法,逃了一路,终于可以有一个安身的地方,保护好这个地方,保护好这里所有的人,这才是女首领应该做的。 这个女人不简单,她应该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但是看过历史,张喆丝毫想不起来。 做好了打算,张喆就开始制作工具,他教会用树枝编制筐子,用木头制作工具,用锋利的石器挖掘的时候使用。 女首领为了保障整个寨子的运行,她留了一部分人打猎,剩下的一部分人就跟着张喆去疏通河道。 张喆首先对挨着大家来到了会漫到寨子的地方,然后命令大家开始砍伐树木,在河道边上竖立了一排防水堤坝,然后在柱子后面垒上了土,用石头夯实。 这个堤坝有几百米长,完全可以防止漫上来的水会会流向这里。 他又带着这些人开始将河道进行挖掘,大家都站在水里,一筐一筐地将河底的淤泥挖出来,然后倒在岸边。 直到挖了有一米深,五米宽,张喆觉得应该没有问题了。 然后,他开始沿着河道向上挖,他想一直挖到水流汇集的地方,这样,这些水流就会固定在这个人工河道里,再也不会改道。 由于工具的缺乏,就靠着这些人里开干这样的大工程,每天的进度很慢。好在慢归慢,还是沿着河道一点一点向前挖去。 挖好的河道里,河水沿着河道流下去,蜿蜿蜒蜒,满满的就壮观起来。 这个工程一干就是两个月,终于挖到了上游,张喆在挖掘河道的过程中,还根据地形,尽量选择低洼地,在一些地方,他就改变了河道的流向,重新挖出一条新的河道,这就是个大工程了,这些个人干起这个活来,虽然大家没有任何的怨言,但是每天晚上食物消耗量的剧增就让人感到这是有多么累。 从寨子的方向至上游挖好后,河水就按照他们挖出来的地方向下流去。在一些地方,张喆还对河岸进行了加固,用木桩钉在河底,并把岸边的土进行夯实加固,并在木桩中间放下了石头。 这是不是第一条人工河流,张喆在想着,在这么落后的生产力下,张喆用最原始的方法,开辟了人类上第一条人工河。 果不其然,在河流挖好之后,一场毫无预兆的大雨就来了。 第182章 汇入大河 雨一直下了几天,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人类的悲哀啊,就随着雨水不停歇。 张喆拄着自己的手臂,在那里看着漫天的大雨,外边就像是雨幕一样,但是却丝毫没有浪漫的感觉。 在他们寨子的不远处,人工河内,迅速聚集的洪水就积累了起来。小溪的形成是有道理的,看上去那样弱不禁风,但是一旦有了大雨的滋润,他就瞬间将所有的水收集了起来,然后形成了大河,滚滚而下,将一切阻挡它的东西冲垮。 人工河内,水很快就溢了出来,多亏当时搭建的挡水坝,不然他们的寨子就要遭殃。 寨子里,张喆的排水工程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因为有后世的经验,张喆设计的排水系统算得上实用,即使雨水很大,但是路面没有积水,全部顺着排水沟流到了外面。 提前收集的干柴可以供应这几天的使用,大家有热水喝,有烤肉吃,都没有饿着肚子。这就是简单的幸福,在这个时代,能够过上这样的生活,大家就非常满意了。 经过了实践的检验,大家看张喆的眼光都不一样了,这个人就像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他的出现,带给了这个部落新的面貌。 雨水顺着新搭建的房子,流在地上,然后快速地汇集到排水沟里,流向了下流。房子里还是干的,人们休息的时候,感觉惬意无比。 想一想以前每当下雨,大家就在泥泞中生活,这下真是天地之别。 女首领穿过搭建的走廊,来到了张喆的房子,站在张喆的身边。她的使命,就是带着自己的族人,战胜洪水的侵袭。 现在看来,她成功了,部落的人因为跟着张喆挖河治水,积累了宝贵的和洪水斗争的经验。 以前,每当雨水来临,所有的人冒着雨在不停地堵水,越堵越多,现在看来,只有顺应水的规律,就可以让这些水为自己所用。 女人指着外面的雨水,然后指了指张喆,嘴里嘟囔着一些奇怪的语言。张喆通过和这些人的相处,大概能够猜出他们的意思。女人想表达的是感谢张喆救了他们,当然,他们还没有找到感谢他的办法,因为他们发现这个人好像无所不能,能够给自己带来各种新的事物。 张喆笑着不说话,他想说这是自己应该做的,可是女人还是理解不了。这个时代,有付出就会有回报,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帮助陌生人。 简单交流后,女人感觉这个人无趣,就离开了他的房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和老巫婆在里面商量着什么事情。 雨水一停,太阳出来后,整个世界又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按照张喆的预测,会有更多的人类从其他地方来到这里逃避洪水,也有更多的动物来到这里。他们就像是有着先天的嗅觉,能够找到安全的地方。 果然,外边的林子里动物开始多了起来,争斗也频繁了起来。甚至,外出打猎的人不用出手,就会捡到因为地盘之争死掉的尸体。 同时,寨子的周围多了一些陌生人,他们经常来这里查看,来者不善。 他们就像动物一样,看到自己地想要的东西,就野蛮地掠夺。对于他们来说,这没有任何的道义谴责,只要能够生存,就是最大的胜利。 很快战争就来了,但是张喆已经在外面布置好了各种陷阱,就是不用自己人来出手,前来偷袭的人就会被陷阱吞没。 他们对这个神秘的寨子感到惧怕,防御里面有神秘的力量守护着。 随着外面的人越来越多,围绕着地盘的战争就多了起来,忽然出现的两方力量会因为一只猎物,或者一个藏身之所,大打出手。 张喆觉得,应该是女首领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他来到了女人的房间,向她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接纳外面那些逃脱洪水的人。 女人是错愕的,她的世界观里,还没有这样的想法,那些人就是异类,如果来到这里,就会给自己的族群带来灾难。 当然,这是和当时的医疗条件有很大的关系,陌生人的到来,会带来陌生的病毒,这可能就是一个族群的灾难。 张喆向女人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他觉得,凭借着目前女人族群的力量,已经很难在这样的环境里生存,如果能够有更多的人到来,那么就会壮大这个族群。 强者年代,不会存在异心,这些外族的人会在女人的绝对实力下臣服,甘愿做自己的附属。 女人和老巫婆又商量了两日,和几个小头领商量了之后,就同意了张喆的主意。 负责谈判的是一个健硕的女人,每次谈判的时候,她的身后就是十几个男人保护。 经过洪水的灾难,能够活下来的人都规模很小,他们的族人在逃离的过程中,很多人都被洪水吞掉。 这些小的族群,在遇到这个健硕女人的时候,经常俯下身子,像见到天神一样。 张喆在修建寨子的时候,已经想到了这个结果,就修建了一处备用的房屋来让给这些新来的人。 这些人的到来,给这个寨子带来了新的劳动力,寨子的生产水平自然能够成长起来。 其中,一个族群的到来,带给了这个寨子新的力量,他们带来的哦不仅有黍子,还有一些其他植物的种子,而他们的记忆里,就是盘古大神的故事。 张喆一听,激动得想哭起来,没有想到,盘古大神的血脉最后竟然会落到这个下场。 自然对人类是公平的,不会因为人类就有怜悯之心,它的洪荒之力在这个地球上随心所欲,就连人类都是他们作品。 这些人的到来,将文明的种子带到了这个族群,两个族群的融合,会将这种文明继续延续下去。 除了盘古大神的故事,他们的群体记忆里,还有一个天神,就是缔造了整个族群的人。 张喆听到这里,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也留下了印记。在这个远古的人类里,竟然有自己的故事。 第183章 传承 养殖、种植传统的农业文明在这里得到了发展。 接下来,部落的壮大程度已经超出了女人的预期,连她自己都不会想到,一处安全的寨子,竟然成为人类文明的一个摇篮。 随后,越来越多的人来到了这里,三三两两,而且不断地传播。 雨季就要过去了,洪水逐渐降了下来,大水不断寻找着自己的出路,已经形成了固定的轨迹。张喆知道,随着时间的变迁,河水还会进行改道,自己设计的人工河道已经成了一条生命之河,为这里的人类提供了生存的依靠。 那些远道而来的动物们重新划分了自己的势力范围,相互和平共处,食草动物为食肉动物提供食物,食肉动物为大自然提供养分。 一切都回归了正常,寨子里一片生机盎然。 人们按照女人的要求进行了重新的分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去做。人口的繁衍开始壮大起来,新的生命为这个寨子增加了生命。 在养殖区域,从密林中猎来的动物已经适应了驯化的生活,开始在这里不断繁衍,食物的充足,让这个族群在这个时代过上了最好的生活。 张喆知道,有一个传说会从这里诞生,在人类的口口相传中,不断向后世进行传播。 为了扩大活动范围,张喆继续带着大家开始河河道的治理,他们不断深挖和扩宽河道,直到与大河交汇。 女首领,已经成为了这个族群的最高权力者,她的威信在自己的族群和外来者中,不断提高。 老巫婆则发挥了自己与天地相通的本领,将女人的位置进一步提高。 现在,后世的权力机构已经渐渐形成。这个寨子里,拥有权力,团里劳动,进行管理的人越来越多。 在寨子的周围,还有一些族群正在这个环境里不断壮大,而且,不同族群间还进行着交易。 各种物品的交换开始频繁起来,女人用自己的石器和工具,换来了更多的食物,有时候还换来了俘虏。 其他族群的战争从没有间断,但是女人的寨子,成为大家公认的禁地,在这里,就是安全的标志。 那些俘虏们早就听到这个消息,他们希望自己被女人换走,那将会是新的人生。 为了保卫自己的寨子,在张喆的建议下,他们还专门成立了一个部队,这个部队主要保护寨子的安全,防止别的族群入侵。 张喆设计了一套作战方式,目前对付的主要是外来的族群,还没有形成战斗力,他们只能依靠人数的优势,来对寨子进行围攻。 张喆设计了一套战法,主要应对的是这种群体的战争,也就是群殴。 五人一小组,三人负责用长刺将敌人挡在外边,后边的两人用短刺负责攻击。 大家不停地演练,并穿上护具进行对抗演习。战术越来越熟练。 针对不同的作战环境,张喆还设计了几套阵法,长蛇阵,圆形阵,方阵,和自由搏杀。 为了保存实力,寨子里绝不允许外出作战,主要进行的是防御战。 按照这套作战方法,在这个时代,是超越了所有族群的水平。 在张喆的一番操作下,女人的部落已经成为了这个时代最强的部落。他们没有对手,对其他族群是碾压式的存在。 随着脑力劳动者的解放,这个部落里已经开始进行了阶级分化。 女人是首领,然后是各种工种的领队,最后是自己不落的人,然后才是那些俘虏和新加入的人。 女人已经成为了实际上的统治者,在老巫婆的渲染下,她越发的神秘,甚至和大家见面的机会都不多。就连张喆都感觉到,她开始疏远自己了。 令张喆没有想到的是,女人竟然制定了惩罚制度,对于没有完成任务的人进行惩罚,对于触犯族规的人进行惩罚,而且还制定了一些规矩,凡是触犯规矩的都有响应的惩罚措施。 以前大家一起共同面对风雨,现在就高高在上了。这就是生产力发展的结果,张喆加快了发条的运转,将这一漫长的历史时期进行了加速。 在这个时代,族群里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人们幻想这个时代的人都是大公无私,在他们眼里,就像动物一样纯粹,他们为了生存聚集在一起,为了生存会血洗其他族群,他们会为了食物残忍地进行族群人数削减。 一切都是残酷的,这就是真相。 但是,社会的形成成为文明的种子,脑力劳动者开始记录着族群的重大事件,开始将这些宝贵的记忆向后传承。 即使这个女人高高在上,开始与大家疏远,没有人觉得不可思议,他们觉得这是正常的现象,因为大家已经适应了这个时代。 很快,这个族群的发展已经壮大到令人惊叹的程度,随着外来族群的加入,这个寨子已经进行了几次扩张,很快寨子就进行了扩大,建了一次又一次,最后形成了一个秩序井然的小国家。 人们生活在这里,而且为了管理,已经形成了各种脱离劳动的管理者,来管理着这个小国家。 这些外来的族群带给这个小国家的是自己的技艺,丰富着这个小国家的生产力,有些东西是令张喆感到吃惊的,因为他看到了古人的智慧。 石器的制作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水平,人们可以分辨各种石头的质地和韧性,根据石头的特征来制作不同的石器。 人们开始用兽骨来制作针,开始缝制兽皮衣服。 黍子的种植也开始成熟,其他的作物也都有了收成。 养殖的动物开始逐渐驯化,它们逐渐失去了野性,从第三代开始就变成了温顺的动物,虽然有时候还掩饰不住野性,但是在人们的驯养下,生长速度快,性格温和的动物被保留下来进行繁育,其他的则做了食物。 水患在这里已经不存在了,人工河的挖掘给大家积累了大量的经验,他们除了堵之外,又学习了一种新的治水方式。 阿呆也被分配给了一个女人,承担起繁育后代的任务。 第184章 离开的时候 这是人类历史上短暂的女权时代,对于男人和女人来说,应该是平等的,男人可以做的事情,女人也可以做。 在张喆将要离开的时候,重新加入族群的口中才知道,这个女人,被人们称作女娲。 这个后世被传说造人的女人,是历史上女权社会的顶峰,后世的男权社会在不断地削弱她的影响力,特别是进入封建社会以后,出现了正统社会,他们开始打压女性,女娲这个曾经为人类社会做出重大贡献的首领,也被弱化,甚至在不断地不断地修书过程中,将她的地位不断降低。 他们害怕女人掌管权力,甚至不惜修改历史。 但是,女娲一族在人类历史上的功绩是不可抹杀的。 就在张喆还对这个时代有了一丝迷恋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被分解了,然后回归到了1号的身边。 1号看着张喆,通过数据的采集,他读取了张喆的经过,作为人类来说,能够与先祖进行交流,是一件神圣的事情。 “张喆,你真幸福,能够与我们的祖先进行对话。”1号有点羡慕地看着张喆。 “其实,每一份人类的记忆都是人类的痛苦,只有能够深入骨髓的记忆,才值得人类不断地传承下来。每一个祖先都是集体的智慧,平常的人是没有名字的。”张喆顿了一顿,他想组织一下自己的大脑。 “面对恶劣的自然环境,和低下的生产力,他们为人类积累着每一份财富,不论是头领,还是微不足道的人,都是值得尊敬的。没有他们,人类不可能发展到现在,可能在某个历史节点就会全部消失。”张喆回忆起了盘古大帝和女娲的生活。 “我们现在处于间冰期,可能,急剧的气候变化就会将整个人类带入毁灭。虽然我们在地球的历史上是多么的短暂,但是在几千上万年来说,就是人类社会的全部,每一天,每一小时,每一分钟都是珍贵的。”张喆很有感触,能够以历史的眼光来看,张喆才发现了作为人的伟大。 1号注视着张喆,“张喆,遥远的宇宙中,一定有某种生物,他们的文明要远超我们,然后他们想学习我们,操控我们,然后毁灭我们。就像你我在这样广阔的天地间,其实就是一个虚拟的世界,这里的一切不是地球上的文明可以实现的。” 张喆知道1号想说什么。“1号,你也曾经是人类,甚至我现在还把你看做同类,虽然你的躯体已经成为了机器,但是你的大脑,你的内核还是真真实实的人类。我们在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坚持自己。” 1号望着这个虚拟的世界,陷入了沉思。“可是,我们是丑陋的,我们是邪恶的,我们就像这个星球上的臭虫一样,为了自己的生存,可以忽略一切,为了自己的贪婪,可以不择手段,为了自己的欲望,就想方设法去毁灭它。我曾经以作为一个人类而骄傲,但是现在,我深怀着耻辱或者。就像我的这副躯壳一样,我是主的仆人,我为主服务,我终将有去往天堂的一天。希望那里是一个不同的世界。” “1号。”张喆打断了他。“没有世界是完美的,人类没有任何的救世主。从古至今,上帝拯救过人类吗,阿拉拯救过人类吗,佛祖拯救过人类吗,没有,他们就像工具一样,让老百姓卑微地活着,向这些不存在的神灵去求得心里的安慰。那些真正为人类做出贡献的,都是带着人类最肮脏的秉性,直面所有的困难,走过一关又一关。这个过程是没有尽头的,直到人类的消失。” “我们就像是一个矛盾体,美和丑都由自己定义,就像一个人的容貌一样,美是丑,丑也是美,如果定位了美,不是美的就会是丑的。定义了丑,不是丑的就是美的。人就是这样欺骗自己的,为了骗自己相信,就会找出很多的理由,不停地去给自己洗脑,最后让自己被迫接受这个理由。” 1号是聪明人,他能够在这个世界里活下来,而且取得了光球的认可,作为机器人的头领,自然有他的本事。他能够迷惑了光球,在光球的眼皮子底下发现漏洞,做着手脚,一看就不是个简单的人。 “那是为了掩饰,掩饰人的真实想法,人本来就是一个复杂体。本来应该像动物一样单纯,但是人类偏偏诞生了语言和思维,将简单的自己复杂化。这样活着很累,人类真的很累。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不论是善和恶。欲望是伴随着人类的动物性而来的,这是我们无法和动物割舍的。因为我们本来就是动物。” “我躲过了光球的监视,一直在收集他们的数据库,他们到底要将人类的大脑数据带到哪里去,那些所谓的天堂肯定是骗人的。我发现,他们把人类的思维进行了净化,也就是思维阉割,只把有感情的人类思维提取走,剩下的就全部毁灭。” 1号的眼睛里尽是恐惧,他知道这里的人已经不是纯粹的人,而是某一部分人。 这些人类思维去向哪里,1号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些被阉割的人类思维,最终汇聚到光球那里,然后被发往了未知的地方。 人类是渺小的,就如时间的尘埃一样。 张喆知道1号所言不假,他们两个人正在进行着最真诚的交流,因为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交流,或者成为敌人,或者合作。 为了节省时间,1号提醒张喆将要进入下一关了。 张喆又化身为马赛克,快速地消失在那里,然后进入了另一个陌生的人类世界。 这次张喆会那里,他也不知道,就在他身体成型的时候,他现身在了一处草丛中,忽然,一直木刺朝着他飞了过来,他头轻轻一偏,正好躲了过去。身后,动物扑得的声音和呻吟声响了起来,他回头一看,一只鹿正在那里挣扎,脖子上正是那根木刺。 第185章 战力 张喆还没有反应过来,几个人就箭步冲上来,越过他,然后争着跑到那只鹿的前面,一个人一把抓起了鹿,其他没有抓到地就站在那里,满脸悻悻。 这是什么时代,张喆还迷糊着,但是通过这些人的衣服,在这里勉强可以成为衣服,有些人已经有了编制的衣物,虽然做工粗糙,那是跟后世相比,如果是人类早期,这可就是贵族才能穿的。 拿到猎物的人洋洋得意,满脸都是兴高采烈,而没有猎到猎物的人,就把气撒到了张喆这个倒霉鬼身上。 本来大家一起出来打猎,如果不是张喆在这里碍事,他们几个就会跑到前面,因为张喆将他们挡了一下,就被那小子抢先了。 一个人过来,用手里的木刺敲了一下张喆,嘴里大声地喊着。 张喆一听,语言已经丰富了,只是他还是听不懂。正在走神,一棍子就敲在了他的头上,然后几个人把他五花大绑,然后用一根粗壮的树枝抬着,像是要返回去。 张喆一时蒙了,这是什么节奏,这个时代的人竟然对陌生人是如此不友好,特别是见过盘古大帝和女娲娘娘的人来说,自己可是和他们的先祖有着交情的。 很快,就来到了一处人口集中的城池,这座城池的规模比起自己交给他们祖先得要更加宏伟,规模也更大,这里面也生活着更多的人口。 这几个人将张喆抬进去,这个城池已经有了初步的规划,开始有了功能的规划,证明这个时代分工更加明确,人类的生产力也得到了极大地提高。 再往前面走,是一个建筑比其他都大和高的木质建筑,张喆被几个人抬了进去,然后扔在了地上,同时还有那只死鹿。 这时候,前面的一张桌子上坐着一个人,脸色有些发红,看上去竟然凶神恶煞,但是气场很足,一看就是这里的老大。 他指了指下面,人们不知道是鹿还是张喆,就七嘴八舌地说八舌地说了起来,这个人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就走到了张喆的面前。一天的猎物七七八八,他早就没了兴趣,他现在最感兴趣的是张喆,这个看上去就和他们截然不同的人。 因为,在人类的早期时代,由于食物的匮乏,营养的不均衡,身高都有限,就是这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在这些人里也是鹤立鸡群,也才仅仅一米六以上。 他踱着步子走到了张喆面前,一把就抓起了他的衣领,一只手就把张喆给提了起来。 用他那铜铃般的大眼睛,狠狠盯着张喆,看了半天,也没从张喆的脸上看出花来,就一把又把张喆扔在了地上。 这一扔,把张喆摔得七荤摔得七荤八素,脑袋都有点晕了过去。 他说了几句话,张喆虽然没有听懂,但是其他几个人脸上的笑意是那样的肆无忌惮,看上去是对张喆的轻蔑之情。来了两个人把张喆给解开了,张喆活动着自己已经快僵硬的四肢,等缓过来了,一个人走到了他的面前,伸手去按张喆的肩膀。 张喆肩一沉,身体一侧,然后一把抓住来人的手臂,腰上一用力,一个漂亮的侧摔,只听见地上啪的一声,随着那人一声尖叫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张喆身上。 这个动作虽然是那么不经意,但是却符合人体科学,那腰上的力道,也是经年累月练出来的。 那个回到桌子后面的老大久久不语,然后又走到了张喆的面前,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张喆,随后,他亲手拉着张喆,一起来到了自己的桌子前,示意张喆坐下。 强者崇拜强者,张喆的一手,彻底把这个人给镇住了。普通人看不清招式,但是他却看得很清,这个动作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但是他知道这个威力有多大。 他对着张喆说了一番话,顺便做着肢体语言。 张喆心领神会,他的意思是张喆从哪里来,可不可以留在这里。然后又做了一个侧摔的动作,多半是请教的意思。 随后,一招手,就让人们上饭,打算好好犒劳一下张喆,在食物极其珍贵的当时,能够代表人们热情的就是一起吃饭。 一碗肉,一碗肉汤,经过这一番折腾,张喆也着实饿了,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这些肉跟以前没有什么不同,但是今天却多了一个味道,是盐,真的是盐。 张喆看向那个老大,看到了张喆眼里不一样的眼光,非常的骄傲。这就是他们的秘密,在这个时代最抢手的盐。 但是,他们用什么办法来提取的盐。 这是什么地方,中国古代提取盐的办法就那么几种,刚才他通过观察,这里应该是池盐,远古时代,人们还没有晒盐的本事,那这些盐就是自然形成的,唾手可得的盐,那应该是池盐。 想到这里,张喆忽然眼睛亮了起来,他忽然觉得自己对这个人太熟悉了,他可能就是蚩尤。 这个远古的战神,虽然在炎黄的联合下失败了,并被后人不断丑化,但是在张喆的印象里,蚩尤是运市盐池的保护神,直到现在,盐池边还有蚩尤庙,人们在这里纪念着他的功绩。 据说,黄帝打败蚩尤后,将他的身体进行了分解,流出来的鲜血染红了盐池。其实,这种现象经常出现,并且,据相传,解州就是因此而来。 至于黄帝为什么要打蚩尤,大家千万不要被历史给骗了,他就是看上了蚩尤的盐池,其实就是为了资源而战,炎帝和黄帝联合,无非就是为了共同瓜分这个宝贵的资源。 在远古时代,据考古发现,在可发现人类的痕迹的地方,大大小小有将近一万个部落,后来,炎帝、黄帝和蚩尤发展了起来,其他部落就开始臣服,然后他们之间有合作,也有战争。 蚩尤是被黄帝打败的,炎帝其实也是被黄帝打败的。 只是蚩尤的下场比较惨,特别是后世记载他的书籍,都将蚩尤进行了丑化。 但是,这一切,都不可能抹杀蚩尤的功绩。 第186章 熟悉的陌生人 张喆想冲上去将蚩尤紧紧地抱住,因为他知道这个人就是在当地盛传已久的战神——蚩尤。但是他不能去,不然会被其他人给生吃了的。 蚩尤吃起饭来果然豪爽,几口就干完了肉,喝完了汤,张喆则满了一些。 现代人已经习惯吃盐,但是以前人们没有盐的时候,因为长期缺盐,身体都直不起来。蚩尤的战力爆表,可能跟吃盐有很大的关系。 吃完了肉,蚩尤就带着张喆来到外边,向他展示自己的肌肉。 蚩尤一族果然强大,因为拥有盐资源,所以可以和其他部落进行物品更换,换回自己需要的任何的东西。 而且这里的人们看上去精气神也更好,他们有一种天然的骄傲,这可能是因为拥有盐这种稀缺资源造成的。 给谁,给多少,这就是他们的底气。 蚩尤带着张喆看了看自己的城池,然后就带着张喆来到了自己的兵营。 为了保护盐池,这里必须有自己的武装力量,蚩尤被称为战神是有自己的几把刷子的。 占据天然盐池的优势,他的武装力量都是选出身强力壮的年轻人,而且进行过训练。 虽然在远古时期,人们的军事素质还没有从实践中摸索出来,但是在和野兽的搏斗中,还是获得了很多的技能。 到了蚩尤的军事基地,也就是简陋的训练场,这些士兵们穿着也很可笑,但是好在整齐划一。 蚩尤就从这里挑选了一个最厉害的士兵,二话不说,就让和张喆单挑。 张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那个士兵用最快的速度,一看就是一个猎人之中的好手,动作狠辣迅速,张喆一个不防备,被他扑倒在地。 当那个士兵还要一拳打下来的时候,张喆顺势一滚,借着倒下来的力道,摆开了身上的男人,拳头落在了张喆的头边。 张喆用腿缴住士兵的肚子,顺势把他摔在了一边,然后顺势锁住了士兵的一条大腿,双手紧紧勒住他的脖子。 士兵大声叫着,那个时候还没有认输的概念,两人单挑,不死不休。 张喆一看那个士兵有点支撑不住,就放开了他,向蚩尤看去,看他还有什么花招 就在这一恍惚间,那个士兵又向张喆扑过来,手里还多了短刺,眼看就要刺中了张喆,只有张喆感到心脏掉到了嗓子口,张喆向下一蹲,然后一翻身,将士兵的木刺抓在手里,朝着士兵的眼睛就扎了下去。 眼见就要扎到了眼睛,张喆住手,可是,那个士兵的眼睛竟然一眨不眨,对于木刺丝毫没有恐惧。 为什么蚩尤的战力强,可能不仅仅是盐的原因,张喆对蚩尤有了新的看法。 人们印象最深的是春秋战国时候的诸侯纷争,战火纷飞,其实在远古,这些战争更加残酷,周围的小部落最后都被大部落被吞并,然后这些强大起来的部落又开始进行战争,他们的发展对人口的渴望,就是早期的奴隶。 不要心存幻想,在心智未开的年代,幻想什么完美的共产主义,甚至有一些古人幻想自己的君主做尧舜之类的贤君,他们要么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要么就是真糊涂。 蚩尤一族是一支强大的力量,在这些部落里也算是佼佼者,当物物交易频繁的时候,蚩尤一族的食盐就是硬通货,那可是妥妥的印钞机啊。 每年夏天,水分一蒸发,食盐就开始结晶,收集起来,就是用不完的池盐,除了自己吃一点,剩下的就换成了自己需要的东西。食物、皮毛、人口。 其他部落也会用没有使用完的食盐和其他部落进行交易。 这个时候,但凡生存的部落,都有自己的一个本事,没有战争的融合,这些自己的技术只能通过交易发展,一旦有了战争,就会加快消化。 方圆百里内,还没有哪个部落敢和蚩尤一战。 就是远在黄河的一边,有一个轩辕帝,则打着蚩尤的名号,不断吞噬着周围的小部落,力量越来越大,野心也越来越大。 人的欲望和贪念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只是随着生产力的发展,生产水平的提高,欲望则逐渐升级。 知道几天,我们的欲望甚至和远古的人类没有什么区别。 而在蚩尤的东方,神农氏一族也发展了起来,这个神农氏也不简单,就是以农作物耕种最好的部落,因为食物的充裕,他们也开始了扩张的道路。 三个部落是井水不犯河水,也算和平相处,后来势力范围逐渐焦急,有时候底下的小弟可能就被欺负了,然后发生小范围的冲突。 后来,这种冲突随着野心越来越大,就开始发生了局部冲突。 蚩尤战力强大,但是心眼单纯,他觉得打仗,就要硬碰硬,大家拿武器和拳头来说话。 张喆为这个莽夫有点担心,最终史上说蚩尤被炎黄联军给杀掉,后来人们又在南方找到了蚩尤的祠堂,有的人说是蚩尤一族的后裔被迫向南迁徙,有的说是蚩尤带着族人逃到了南方,在那里繁衍生息。在没有炎黄的地方,蚩尤也算没有了敌手,发展速度快,在当地影响力大,后来,很多人都为他立了 庙,算是纪念自己的这个祖先。 而此刻,这场战争还没有爆发,蚩尤还过着自己美滋滋的小日子,张喆的出现,颠覆了他对刺杀的看法。 远古,人们一切战法都是根据在打猎和其他部落的战争中,总结出来的招式,甚至是用命相搏。蚩尤能够将自己的部落盘踞在这里,而且发展壮大,自然有他的本事。 战神蚩尤可不是吃素的,他一眼就看出了张喆的身手,英雄相惜,只有懂行的人才懂得欣赏。 这下,蚩尤就和张喆有了切不开的联系,他想让张喆给他传授那些身手。 张喆这下也犯了难,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屁股还没有待热,就要收个徒弟,这个徒弟还是人类的祖先蚩尤,拒绝吧,盛情难却,不拒绝吧,总感觉哪里别扭。 很快,张喆就改变了这个想法。 第187章 老师 张喆化身了老师,他教给蚩尤可是不遗余力,而且都是真真正正地击杀神技。蚩尤被称作战神可不是浪得虚名的,他的领悟能力也很高,而且和张喆的切磋过程中,不断领悟着来现代武术的奥妙。 张喆也算是个合格的师傅,他不仅教会了蚩尤自己的武术,还向他传授一些战术。 到了蚩尤这个时代,经过数千年的部落战争,战术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人口的增多,像蚩尤这样,在春秋战国都可以做一个诸侯国了。 人海战术已经成为了主流,在无数次的战争中,他们已经摸索出了适合这个时代的战术,但是和后世来的张喆相比,这自然不够看。 张喆根据蚩尤目前的生产力,给他设计了几个兵种,首先是弓箭兵,在部队对战前,首先对对方的有生力量造成打击,然后才是长刺兵,主要是对第一波来到的敌人进行攻击,最后才是短刺兵,主要对接近的士兵进行再次有生力量消灭。 并且根据不同的场地,对战术进行了调整。 在武器上,张喆也进行了设计,将石器和木器进行结合,制作了石斧,石剑,石矛,这对于以前的木器来说,是一次巨大的进步。在对抗的过程中,石头的硬度比起木头来,要强得多,对敌人的伤害会更大。 战争就会有伤亡,张喆感觉自己是在犯罪,但是他知道,如果不将这些东西交给蚩尤,未来这个战神将会在两个部落的合围中,大败。 至于以后蚩尤的故事,有人说是被大卸八块,这可能更符合那个时代的特点,有人说跑到了九黎,因为那个地方还有人崇拜蚩尤。 张喆无心改变历史,因为在这个模拟的平行世界里,世界本来就不是真实的,他想看到人类三祖到底会进展到什么程度。 经过张喆的一番改造,这个简单的蚩尤变得不简单了。只要是历史上的知名人物,能够在历史上留下痕迹,都是不简单的人。蚩尤能够从远古流传至今,从根本上来说,蚩尤在那个时代是一个优秀的人,不然,不会形成群体记忆流传下来。 在这里,张喆的日子很快就回归了平静,在这个部落的周边,还生活着将近一万个部落,在蛮荒的年代,炎帝、黄帝,还有蚩尤,就凭借着武力,或是收服,或是消灭,最终形成了三方势力。 蚩尤的部落也越来越大,形成了城邦,周边全部是臣服的部落。 蚩尤所在的地方,相对来说非常不适宜农业耕种,由于产盐,地基本上全是盐碱地,只有周边高地还适合农业耕种。由于黄河不停改道,生存在周边的部落在不断地迁徙中,甚至因为一次黄河泛滥,会毁于一旦。 人们生活不易,远古的人类生活更加不易。 好在蚩尤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用盐和其他部落交换必要的生活品。 在蚩尤的部落里,最早的人类商业文明就这样孕育开来,也加强了和周边部落的交流,这些部落的交流,也进一步将蚩尤的故事传到了更远的地方,大家都知道,在一个叫蚩尤部落的地方,有着珍贵无比的食盐,吃了这些食盐,就能够力大无穷。 蚩尤也被形容为神人一般,他的故事越传越广,到了炎帝和黄帝那里,就激发了他们的欲望,战胜蚩尤,就能够把他们的宝贝抢过来。 蚩尤和张喆相处的过程中,逐渐在自己的部落里,威望越来越高。 当然,蚩尤部落的战力也在不断增加,有了张喆的传授,这一切都变得简单多了。 就是不停地训练,将生疏的动作变得熟练,将战术不断融入到记忆里。在古代战争,不需要个人的能力突出,只要在战争里能够做好自己的事情,就会发挥巨大的作用。 在蚩尤时代,奴隶制已经形成,张喆为了提高这些战士的积极性,还制定激励政策,根据战功,可以改变自己的地位,能够获得更加丰富的生活资料。 甚至将这些奖励放到了训练中,优秀的士兵总是能够比普通的士兵得到更多的食物。 而且还定期举办比武大赛,获胜的个人和团体能够得到不菲的食物,甚至会奖励单独的房子。 这些士兵都是嗷嗷叫,崇武精神在蚩尤的部落里算是生根发芽。 蚩尤看到自己的士兵在不断进步,脸上都笑开了花,他不知道,就是这样潜移默化地影响,最后会改变自己的命运。 一天,张喆和蚩尤在对战,蚩尤凭着自己对于击杀的理解,和张喆两个人不分胜负,你来我往,虽然姿势和武打片是天壤之别,两个人不时滚在地上,就是攻击下盘,看上去下流无比,但是只要稍微懂得搏杀术的就能看出来,这一招一式,如果碰上半分,就会一下子丧失行动能力。 两个人不一会就满头大汗,张喆瞅准时机,对着蚩尤的鼻梁就使劲击打过去,蚩尤慌忙避开,一脚早已送到了张喆的裆部,张喆后退一步,躲开了这凌厉一脚。 然后在地上一滚,对着蚩尤的膝盖就踢了过去,蚩尤没有防备,被张喆一脚踹倒。这一脚,张喆收了力,如果全力一踢,蚩尤的膝盖恐怕就会被踢碎。 蚩尤摸着自己疼痛难忍的膝盖,蹲在地上捂着,脸上的汗珠子忍不住地流了下来。 这盐池边的风越来越大,竟然吹不干蚩尤脸上的汗珠子。 来个两个人,把蚩尤给扶了起来,他嘴里还在不停地吸着凉气,看向张喆的眼光都忌惮两分。 这小子,练了这么长时间,是不是留了两招,怎么每次都打不过。 张喆哈哈大笑了起来,毕竟不是一个时代的人,智力还是有些差距,这些击杀的阴毒,蚩尤暂时还是学不来的。 两个人动完手,张喆把手搭在蚩尤的肩膀上,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却让周围的人大吃一惊,这个亲密的举动在当时算是大不敬。蚩尤也不以为然,他早就把张喆当作自己的亲兄弟一般。 第188章 部落之争 在这个时代,和平的日子总是短暂的,部落间的战争没有停息,在这个蛮荒的时代,永远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大家遵循的是丛林法则。 一个从属蚩尤的部落,与从属黄帝的部落开始了战争,落败。 等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蚩尤正和张喆在吃着盐烤鹿肉,香味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就是报告的小兵进来的时候,看到两人大快朵颐,忍不住的吞口水。 当蚩尤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将手里的还未吃完的鹿肉扔在桌子上,眼睛瞪得偌大,竟然说不出一句话。 黄帝,轩辕氏。 张喆来到这里,第一次听到这个部落的名字,传说中的人物终于出现了。 小兵将从远方部落传回来的消息告诉了蚩尤,蚩尤知道,那个战败的部落归顺了黄帝,这在当时再正常不过了。 此时还没有大一统的观念,自从炎帝和黄帝联合之后,一起打败蚩尤,才形成了大一统的雏形。目前,各部落还只是附属关系,并未形成真正的统治。 为了生存,大家都选择归顺强者,在夹缝中生存的小部落,选择大的部落为自己的依托。 张喆把蚩尤拉了下来,等他心情平复后,向他解释利害关系。 谁都没有错,只要有地盘之争,最终就是蚕食,强者蚕食弱者,最终将所有的弱者吃掉。 “蚩尤,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只有自己的强大,才能够保护你的这些部落,现在,黄帝的势力已经和你重合,你们迟早有一战。现在不能在乎一时的得失,快速强大自己,才能自保,最后打败黄帝。” 张喆知道,黄帝占据的地盘要比蚩尤好得多,原始的农业使他的子民都比较稳定,生活要好一些。蚩尤这里遍布盐池,庄稼根本长不起来,特别是水,都是咸的,人都受不了,何况那些庄稼呢。 “守住这里,然后向南部适宜耕种的地方进行扩张,占据大片适宜种植黍子的土地,粮食备足了,才有战胜黄帝的可能。” 张喆此刻劝蚩尤,仅仅守着盐池,虽然可换取生存的一切生活物资,但是如果发生变故,就会受制于人。 而黄帝想过来,还要克服黄河和山脉的阻挡,这又是一个长期的发展过程。 “现在,你的部落受到黄帝的攻击,证明他的力量已经开始强大,已经通过了山川和黄河的阻隔,但是,我估计他还没有强大到这样的程度,只要派人去,把被击败的部落抢回来,他的力量要想影响你,估计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蚩尤听取了张喆的建议,派出了自己组建的部队,这也是对张喆新战法的一次检验。当然,蚩尤的脑子还想不到这块,他对张喆是百分百的信任,他知道自己的部队肯定会赢。 这时候,张喆的心里就像是虫子挠了一样,想去见识一下黄帝的尊荣,毕竟,能够来到这里不容易,以后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他把这个想法告诉蚩尤,想和部队一起去看一看,蚩尤犹豫了片刻,就答应了。毕竟,这是自己最信任的人。 两人夜里聊了很多,具体聊了什么,没有人知道,这是张喆给这个时代留下的一个疑问。 天蒙蒙亮,蚩尤就站在城池门前,亲自送自己的士兵,最主要还是张喆,这次带队的是一个跟着蚩尤一路查过来的老人,在部落里的威信很高。 蚩尤交代了几句,希望大战结束后就回来,族里的神灵会保佑他们。 一根杆子上,挂着一张兽皮,兽皮上,是一只奇怪的鸟的图案。在微风中,倒是也有些气势。这就是蚩尤一族的图腾,一看此图,就如蚩尤亲临。 蚩尤来到张喆这里,和他进行了一个大大的拥抱,这在这个时代看上去不伦不类的仪式,还是从张喆那里学到的。 分开之后,张喆就和部队出发了,大家都知道张喆和蚩尤的关系不同一般,自然就把张喆当成部队的首领。 一路西去,走出了盐池的盆地,今年雨水丰腴,百草茂盛,树林茂密,沿途可以看到有些部落的庄稼长势很好,这个时代还没有育种一说,那些相同的五谷,在每个地方都不一样,现在还没有系统的农耕文明,对于五谷来说,也就是简单的播种,然后靠天吃饭,等着收获。 看到蚩尤的旗帜,沿途就可以解决吃饭和住宿的问题,好在有张喆在,这些队伍也都规规矩矩。张喆出来的时候,就对大家立了几条规矩,虽然很多人反对,但是心里敢怒不敢言。 一般情况下,这些人来到负数的部落里,就是为所欲为,有张喆在,他们自然收敛了许多,吃饱饭,就是睡觉,然后天不亮就开始赶路。 这个时代,由于部落的增加,最起码有了人走的小路,这些羊肠小道,将部落连接了起来,加强了部落间的沟通和交流,就是蚩尤的盐,都能够传递出去。 盐能够到的地方,就会有蚩尤的传说。 再往前走,就是部落发生战争的地方,道路开始模糊起来,甚至有时候需要从杂草中找见痕迹走过去,可见在这里,蚩尤的影响力就少了很多。 他们走到了一片地势平坦的地方,这里可见的农作物就多了起来,虽然这些农作物和杂草一起生长,但还是能够看到成规模的种植。当然,这里的规模只是在当时的生产力水平下。 一个小兵指着前方,告诉张喆那就是黄帝的部落袭击的地方,本来双方都达成了默契,和平共处,但是架不住人的野心。 大家开始向前走,这里已经完全没有路了,这也是人的脚力可以达到的最远范围。 如果这里发生战争,张喆不会觉得奇怪,如果自己兼顾不到,就会被人钻空子。 但是当他们逼近那个部落时,虽然挂着黄帝的熊图腾,但是张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他把部队留在 树林里,带着几个身手敏捷的家伙跟着自己,靠近部落一察看,张喆差点跳起来就要杀了这帮人。 第189章 恶棍 这绝对不是黄帝的人,他们一看就是从南方迁徙过来,然后打着黄帝的旗号,四处劫掠。 这个部落远离蚩尤部落,所以最好下手,如果不是有人逃出去报信,可能就会全军覆没。 张喆气愤的是,他们正在吃东西,而吃的东西竟然是人肉,熊熊大火上烤的竟然是一个人的胳膊。 而且,这些原始的侵略者他们每到一个部落的目的并不是掠夺物资和抓人口,他们的目的就是屠杀殆尽,抢走食物。 在火光的边上,是一群吓得瑟瑟发抖的人,他们就是这个部落的主人,就在等待着男人们狩猎回来的时候,厄运从天上降了下来。 这群强盗是随机的抢掠,他们评估一下人口实力,然后就会对胜算比较大的部落下手。 虽然部落之间的战争已经很普遍,甚至部落之间的征伐已经为大的部落联盟建立了基础,但是有些部落却趁火打劫,他们的目的就和这群恶棍一样。 张喆生了杀心,他原本以为是黄帝的人,还期望着能够和黄帝有缘见上一面。现在,他满心怒火。 张喆招了招手,那个头领悄悄走了过来,张喆指着那群人,告诉头领,那些人不是黄帝的人,他让头领派两个人回去给蚩尤报信,剩下的人决定偷袭这群人。 看着人数是自己的好几倍,头领有些发怵,但是看着张喆,他没有半点怨言,就急忙派了两个人去自己的部落报信。 这个遭到劫掠的部落,房子上面还挂着蚩尤的图腾,但是没有丝毫的作用,如果张喆不来,等待他们的将是灭族的危险。 张喆召集所有的人,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大家,现在抓紧时间,所有的人赶紧吃饭、喝水、休息,半夜的时候,等这群恶棍休息的时候,来一场夜袭。 当然,还得拉大虎皮唱戏,到时候必须把蚩尤的图腾搬出来,所有人大声喧哗,营造蚩尤来到这里的假象。 这些人哪里经历过夜袭,张喆带给他们的惊喜太多了,这是第一支经历夜袭的武装力量。 大家退到一处空地,悄悄拿出干粮,无非就是肉干和黍米团子。张喆来到这里的时候,还为大家发明了黍米油茶,只可惜现在不能生火,大家就只能就着竹筒的凉水,先垫吧垫吧肚子。 张喆抬头看向星空,北极星看上去有些耀眼,在现代的生活中,人们匆匆忙于生活,连抬头的机会都少了很多,即使抬起头来,雾蒙蒙的天空,想看到如此干净的天空也是一种奢望。 吃完了饭,留了两个哨兵,然后大家从背后解下兽皮,铺在地上就开始睡觉。 张喆在等着那些恶棍进入深睡眠的时候,来一个一击必杀,一个人也不留。张喆忽然感觉自己的心竟然是如此得狠,是不是在这个时代待的时间太长了,倒是那些蚩尤的士兵,看向那一幕的时候,他们显得平静了许多,因为那是他们曾经遭遇的,或者他们曾经做过的。 以现代的价值标准来衡量这个时代,张喆觉得可笑,每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价值标准,如果脱离了时代的基础,以现代眼光看这个时代的事情,这才是最可笑的。 他看不惯,就必须改变。 就在张喆进入深睡眠的时候,执勤的哨兵就把他叫醒了,时间到了。 把所有的人都叫醒后,大家收拾好休息的地方,把兽皮打包好,然后开始向那个部落摸了过去。 以前,这些人都是光着脚,时不时被地上尖锐的石头或者树枝割伤了脚,张喆则教会大家制作皮鞋,就是用兽皮制作简易的鞋子,最起码能够保护大家的脚不再受伤。 来到了目的地,火堆旁还在冒着细烟,周围是一圈倒地睡觉的人,旁边不远处,在黑暗中还能看到惶恐的眼神,在死亡的威胁下,那些俘虏是根本睡不着的。 张喆临走的时候,告诉大家下死手。这些经过张喆培训的士兵,他们最了解人体的构造,这次他们的目标就是那些人身上最脆弱的部位。 大家检查了自己的武器之后,各个都紧张不已,这是他们第一次夜袭,也是第一次全部将敌人杀死,这种紧张和恐惧却令大家非常的兴奋,这可能就是野兽狩猎时的表现。 张喆强装镇定,其实他的心脏已经砰砰地快要跳出来了,头上的汗水忍不住流下来了。 甚至身体都在微微发抖,脸上的肌肉清晰可见,咬紧的牙关都可以听到两排牙齿挤压得声音。 他手一挥,这些人就像索命的幽灵一样,飘进了这个部落。 白天侦查的时候,这些恶棍有着显着的特征,他们的身上穿着简陋的兽皮,用一根树皮做成的绳子系着。和这里的人有着明显的不同,因为部落里的人开始使用兽皮进行缝制,分别起来也非常简单。 张喆和头领带头,后边的人四散开来,都蹑手蹑脚,只怕发出一点声响将这伙人惊起来,如果真是那样,就凭他们这几个人,恐怕下场比这个部落的主人还要惨。 谁在最外圈的一个人正在打着呼噜,这些人胆子极大,晚上这么多人睡觉竟然连放哨的人都没有,可见他们对自己的行动还是非常放心的,一点不怕有人发现,这就是偏远部落的危险之处。 张喆向头领示意,两个人走到第一个人面前,两个人蹲在他的身边,那满嘴的臭气和呼噜声,让人厌恶不已。 头领一把捂住他的嘴,张喆一把木刺准确地插进了心脏的位置,只见那个人挣扎了几下,然后就安静地躺着,就像睡着了一样。 其他人如法炮制,片刻之后,火堆边的人就消灭干净。那些人还是那样地躺在地躺在地上,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他们还在睡觉。 做完这些之后,张喆知道剩下的人没有几个人,然后就给了头领一个手势,头领学着小鸟的声音一声尖叫,然后整个部落里就想起了所有人的大喊声,当蚩尤的图腾在一个小兵的手里打起的时候,那些被关押的俘虏才看清,这原来是蚩尤来救他们了。 喊声很快就惊动了住进房间里的人,几个人睡眼蒙眬的朦胧地走了出来,揉着眼睛。 张喆向火堆里扔了一些柴火,火苗渐渐大起来,这里的情形就看得清清楚楚。 第190章 下场 就在众人的眼光中,一个满脸黝黑的男人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从一个大房子里走了出来。 这个房子,在这个部落里就是最豪华的房子,这个男人,不用说就是这些恶棍的头领,他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以为是自己的人在闹事,出来就大声地训斥。 可是一看这些人,没有一个是自己认识的,特别是看到蚩尤的图腾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是蚩尤的人来了。 他大喊起来,让自己的人赶快来战斗,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自己的人都躺在地上,像是睡着了一样,但是胸前却冒着鲜血。 当他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一股冷气从他的脚底冒到了头顶,他的房间里还有一个女人,正坐在那里瑟瑟发抖。 他冲进房间,拿起了自己的武器,是一根比普通木刺要粗的木头,只是上面装着一个巨大的石块。看到那个石块,张喆知道这个部落的人为什么会落败了,这是一个天生神力的人。 但是,当那个头领把自己的武器亮出来的时候,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他的腿现在还在发软。 就在他要缓一缓的时候,两根木刺快速向他袭击过来,头领还来不及躲避,木刺就直直插进了他的胸膛。 鲜血涌进了他的肺部,然后随着呼吸,向嘴巴里和鼻子里流去,最后,随着嘴巴里发出喃喃的声音,吐了几口血之后,就向地上倒去。 从其他房间里出来的人都一样的下场,张喆这时候才有点后悔,没有必要赶尽杀绝,把这几个主犯处理了就行。 但是这些忠诚的士兵严格地执行了他的指令,好几个人从房间里还没出来,就被木刺给贯穿了。 这些士兵在平时演练的时候,对着木板,不停地演练,直到将木刺从木板中穿透为止。 那些血肉之躯又算什么。 至此,这个在蚩尤势力范围边缘的部落被解救了。当那些被关押的俘虏出来的时候,满眼的不可思议,虽然自己的部落一些人已经遭到了这些恶棍的毒手,但是能够活下来,是何其的幸运。 这些人伏在地上,对着蚩尤的图腾不停地拜着,感谢这些天兵天将来将自己的族人解救。 今晚,所有的士兵见证了这一时刻,他们第一次有一种自豪感,这种自豪感是自己拯救了自己的族人。 虽然这些人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部落自己第一次才来,但是蚩尤的图腾将他们紧紧联系在一起。 大家都困了,按照张喆的指令,所有的人没有去打扰部落的人,甚至拒绝了到房间里休息的请求,大家都裹着兽皮,然后在火堆旁躺了下来,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呼噜此起彼伏。 那些俘虏在这几日的惶惶不安,也都累了,都回到自己的房子里,或者洞穴里,第一次安心地睡着了。 天亮了,只有张喆和头领醒了过来,两个人围着这个部落走了几圈,两个人商量着以后这里怎么办。 如果黄帝真的过来的话,那么这些部落可能就会成为黄帝的人,他们会反过手来,成为蚩尤的敌人。 虽然这些人现在对蚩尤感恩戴德,他们还没有这样忠诚的观念,谁强,他们就跟谁。 和头领聊着,张喆忽然感觉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蚩尤为什么会败给黄帝和炎帝联盟,难道仅仅是因为战力的原因吗。 可能不是这样简单,黄帝和炎帝是敌人,他们能够联起手来将蚩尤给打败,为什么蚩尤和炎帝不联合起来,将黄帝打败。 或者,蚩尤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将黄帝和炎帝同时打败。 他们三个是人类三祖,一直以来,丑化的蚩尤被排除在外,现在看来,在这个时代,三个人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就是蚩尤,也不仅仅是一个个人,他是以集体存在的个人,他可能会死,会伤,但是蚩尤的名号会流传下去,就像是血脉的传承一样。 日上三竿,士兵们全部起来了,他们集合起来,排成整齐的队伍守候在部落的大门前,等着张喆和头领回来。 通过这次检验,张喆还是多少有些成就感,不论什么时代的人,都是可以改造的。这些还只懂得狩猎的男人,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之后,已经有模有样。 张喆和头领转了回来,看着这群整齐的队伍,特别是经过昨晚的检验,没有一个人受伤,全歼敌人。 张喆对着头领说着话,头领发布了号令,让大家全部解散,吃上一顿热乎乎的食物,然后回家。 这时候,大家的竹筒就发挥了作用,大家把炒制的黍面和肉干放在竹筒里,然后倒上水,穿在树枝上,放在火上烧。等加热之后,香喷喷的味道就在部落弥漫开来,等烧好之后,他们再往里面撒上盐,味道真是好极了,就连张喆都忍不住自己的口水。 这时候,张喆才发现了周围那些瞪大眼睛,流着哈喇子的人,特别是那些小孩子,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美味,甚至有的人连盐都是第一次见。 看到这里,张喆动了恻隐之心,他和头领一商量,让所有的士兵分出一半的食物给这些可怜的人。 那些人拿出些石碗,士兵们把热乎乎的食物倒给他们,那些人也不怕烫嘴,吸溜着就吃了下去。 他们太饿了,特别是那些小孩子,吃完了还是眼巴巴地看着这些士兵。 这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美食,因为张喆看到有些人的眼睛里开始流出了泪水,这不是感恩,这是被美食感动的泪水。 就像他自己第一次吃到广州的烧鹅一样,他强忍着泪水,这可能就是祖先遗传的吃货的本领。 大家把带的干粮全部拿了出来,留下了两天的口粮,然后全部交给了这些人。 大家吃完了饭,烧开了水,直接就打道回府。张喆知道,这些人不能留在这里,他们虽然能够保障最基本的生存,但是以后就会成为蚩尤的敌人。 如果下次这些慷慨将自己食物交给的这些人,拿起武器,将士兵杀死,他们的心里会怎么想。 张喆想到了这里,自己该做些什么了。 第191章 历史加速度 两日路程,大家又是风餐露宿,和刚开始时相比,回去的时候大家是快乐的,特别是这些士兵,第一次感到了作为士兵的快乐。 等他们来到大门前,派出的腿脚快的士兵已经把这个消息传了回来。才几天不见,蚩尤对张喆甚是想念,张喆不在的这几天,大家都很想念这个奇怪的人,特别是蚩尤,他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以前那种简单快乐的生活,已经满足自己的精神需求。 他急切地需要张喆再教给自己点什么。 蚩尤不是个吝啬的人,他将所有的人聚在一起,开了一个大趴。 所有的人吃好喝好,在一起跳舞,大喊,大叫,只可惜没有酒,不然大家就可以释放自己的感情。 酒是个好东西,又不是个好东西,但是,在此刻,张喆甚是想念汾酒的味道,喝上个两三两,人就进入了微醺的状态,这是个分水岭,以后就是海量和不能喝酒人的区别了。海量的人在喝都是微醺,不能喝的人恐怕已经早就不省人事,然后充分展现各种醉态,打人的,骂人的,大哭的,大笑的,直接晕倒的…… 酒真是个好东西啊。 想到这里,张喆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将这个好东西提前让大家享用。想到了这里,他决定过了几天,就开始行动起来。 年轻人的疲惫很快就能够用睡眠补充,天一亮,这些经过几天辗转,经历过战争的小队,又开始了紧张的训练。 通过这次奔袭,张喆知道,即使在远古时代,也需要一支优秀的队伍,他们身体素质强,战术观念强,实战经验丰富,能够担任特殊的军事任务。 以少胜多,以弱胜强,为蚩尤打造一支特种部队,在关键时候就像刀子一样扎在敌人的心脏,为这个部落里留下最强的种子。 张喆把这个想法告诉了蚩尤,蚩尤则一头雾水,在他的观念中,战争就是打群架,赢得就是赢,理应获得战利品,输的就是输,就应该臣服。 至于这个特种部队,蚩尤还是十分相信张喆的,既然他愿意做,那就做吧。 张喆将所有的部落年轻人集中在一起,在普通的演练结束后,就开始了选拔工作。 这些年轻的士兵看着张喆,一头雾水,他们现在是一个合格的士兵,在每天的演练中,已经熟悉了小队配合作战,并且不时进行对抗训练,如果现在是一个普通的部落,就那些人在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面前,恐怕一个回合都顶不住。 张喆让所有的士兵分组进行比试,然后前五名留下,最后留下了将近五十名战士,然后,这五十名战士再进行个人对抗,最后选择了二十五名战士。 在头领的号令下,这些士兵则是绝对的服从,这也是训练的成效。 在对抗中,两个士兵都把对方想成了自己的假想敌,也是使出自己的浑身解数,一招一式,硬碰硬。 张喆传授的都是必杀技,相互对抗的士兵都穿上了滑稽无比的防护服,裆部、胸部都是拿特殊的木板支撑的,手上绑上了兽皮,防止对对方造成了伤害。 张喆也是有办法,在脚上和手上都涂上动物的鲜血,对抗的过程中,根据对方血印子,来判断哪一方获胜。 就在筛选工作快要结束的时候,有几个小头领不服气,这时候张喆的手正好有点痒,他也不客气,就让几个人一起上,只要把自己打败,他们就都能够入选。 大家不知道为什么要进行这次筛选,但是只要能够进到这个特殊的小队,最起码,食物管够,还能够分到女人。 三个小头领连防护服也没有穿,张喆则摆好了架势。 自从开始学习这些必杀技以来,不停地练习,并在大脑里对这些招式进行科学计算,用最快,最短,最强,来对敌人造成打击。 这是自己第一次和三个人进行对抗,而且那三个小头领可不是吃素的,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自信心爆棚,其他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三打一,有看头,连蚩尤都站在边上,心里想为张喆加油,可不希望自己的士兵丢面子,想为自己的士兵加油,可是张喆又是自己亲如兄弟的人,到最后,不知所措就开始挠起了头,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一个早期的一方诸侯。 三个小头领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刚开始就全部用最狠的招数,一起朝着张喆的裆部进攻。 张喆往后退一步,躲过了三个人的进攻,顺势一脚就踢在了一个小头领的脑袋上,沉闷的一声撞击,这下着实不轻,那个小头领就一下晕了过去。 剩下两个,他们来了个滚地刀,计划用手打乱张喆的下盘,张喆跳了起来,从他们身上跃了过去,两个人还没有停下来。 张喆转过身,这两个人的脸就凑到了张喆面前,一个摆拳打在了一个人的脖颈处,连哼都不哼就倒在了地上。 张喆逼上前去,使劲朝着最后一个人的胸口来了一拳,结结实实的一拳还是非常讲究,迅速地一挤压,这个人一口气没有上来,眼睛忽然翻了上来,然后就倒了下去。 张喆克制了很多,没有使用杀招,不然地上就是三具尸体,他没有想到自己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摸索,已经开始慢慢领会了这些招数的奥秘。 所有人都感到很吃惊,在以前跟着蚩尤战争中,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干掉三个人,但是张喆的快如闪电的招数,不就是自己平时训练的招数吗,原来一个人可以干掉三个人。 蚩尤张大了嘴巴,感觉不可思议,他可是战神,连黄帝和炎帝有发怵的男人。 张喆的一番操作,大家才知道原来自己可以这么厉害,那些选出来的二十五个人,可是对张喆崇拜得五体投地,没有了肉体的束缚,张喆可以尽情发挥自己对必杀技的理解。 二十五个人,每五个人一组,每组通过比试,选出一个小队长。 这二十五个人,只有张喆和蚩尤有指挥权。在关键时刻,谁掌握这二十五个人,谁就掌握了一场战争的胜利。 第192章 城池 时间不等人,张喆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离开这里,现在,历史即将发生改变,那就更彻底一点。 张喆回忆起了傅説版筑,那就将后世的建筑理念在这里提前实现吧。 版筑的发明,可以说是中国建筑史上最伟大的发明,直到后世,人们还在利用版筑,有了版筑,就可以建造结实的城池,高大的房子,人的住宿环境就会得到改善。 说干就干,这个极其简单的技术,对于当下的生产力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张喆用石器将树枝进行打造,然后削平,做好锲子,形成了一个长方形的模子。按照这个模子,聪明的人们开始制作这个模具,很快就制作出了几十个模具。 张喆用石头制作了石杵,大家按照这个标准开始制作,直到制作了几十个石杵,这下就能够放开手脚制作版筑了。 这里不缺的就是泥土,张喆教大家用水将泥土浇湿,然后在里面混杂着杂草,然后放在模子里,用石杵压实,拆开模子,一块土砖就制作好了。 这可是制作房屋的建筑材料,放在阴凉的地方阴干,就可以建造房子了。 这个体力活可是消耗大量的食物,最近用食盐换来的食物都开始不够用了。加上训练的士兵,蚩尤每天都为食物发愁,这个后勤部长的活计不好干。 按照张喆的预计,这里最少要生活几百人,还要根据生活分区,分成生活区和兵营。在四周还要夯土,做成围墙,以当前的条件来看,防御进攻是没有任何问题。 他带着大家来到了林子里,专门砍伐粗细一致的树,然后全部运送到工地,在选择的一片空地上。 下面开始平整土地了,这可是个大工程,用石杵把整个地面进行夯实,然后在上面铺上了石块。 下面就开始筑墙了。张喆和大家用树木做好架子,为了保障围墙的高度和宽度,张喆计划将围墙做成三米高,每隔五米的地方,制作一个箭楼,每隔十米的地方,做一个观察塔楼。 夯土开始了,地下的人把浇湿的土递上来,上面的人用石杵把这些土进行夯实,随着架子越来越高,第一块围墙就建好了,整个围墙有一米多宽,可以容纳一个人通过。 接下来,大家就按照张喆的设计开始做起来。 这些看上去简单的工作,需要大量的人力,蚩尤就打动了周边的部落来帮忙,当然需要负责食物。好在这时候还没有工钱,这就省去了一大笔费用。 在空地上,张喆计划先为蚩尤建造一座宫殿,这将是这个时代规模最宏大的宫殿,将代表着蚩尤的势力。 对于建筑,张喆没有什么经验,可是从小在农村里看自建房也有些新得,其实,现代的农村随便一座房子放到古代,都是一座宫殿。 这个宫殿需要的就是版筑的土砖。 张喆计划做两层,第二层也就是象征意义大于实用,主要是为了显示蚩尤的实力。 在空地的最中间的位置,坐北朝南,张喆带着大家挖好地基,然后用风干的土砖开始施工,一层土砖,上面铺上一层混合了杂草的泥 ,然后再放上一层土砖。 为了保证房子的垂直,张喆还用石头和绳子制作了线锤。随着土砖一层一层码上去,第一层建了有三米高,张喆将砍伐的树木架在上面,然后继续往上砌墙,第二层就低了许多,只有两米高。 张喆开始用树木制作房顶,粗壮的树木作为梁,加工起来非常费劲,他只是指导,剩下的就交给那些部落的人,虽然熟练程度不高,架不住时间。 当房梁放在房子上的时候,张喆用树木做好了椽子,然后在上面用树枝和绳子做成了卷帘铺在上面,糊上一层泥巴,就用树皮一层一层铺下来。 两个月后,这座辉煌的建筑终于完工,张喆站在下面,感觉就是像人类的过家家游戏。 这个宫殿还设计了几个窗户,大门也是用木板制成,但是还没有安装,等房子阴干了,就可以住进去了。 对于北方人来说,对火炕情有独钟,张喆在里间,为蚩尤准备了一个火炕。 在朝向大门的方向,站着用几张兽皮缝合在一起,然后在上面烫出蚩尤的图腾,远远望去,颇有气势。 围墙也有了规模,蚩尤站在那里,不相信这是自己的城池,那些在地上摆烂的泥土,在张喆手里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变成了城墙,变成了房屋。 其他人的房子只有两米多高,上面加上木头,做成一个缓坡,然后铺上树皮和杂草,简易的房顶就做好了。 随着房屋越来越多,这个能够容纳两千人的城池就快竣工了。 这个工地的建设,征集了附近所有的部落青壮劳力,张喆才知道,原来,古代的辉煌建筑,一般就是建这个这个朝代的辉煌。 蚩尤每天都要在自己的房间里转上两圈,心里有说不尽的欢喜。 这个城池功能相对来说比较完善,有库房,宫殿,民宅,兵房,厨房,还有旱厕。 在城池的外办,张喆做了埋了很多的木刺,做好了拦马,主要是为了阻挡大部队的进攻。在这些装备的前面,还挖好了壕沟。 当这座宏伟的城池在这个时代矗立在那里的时候,令人震撼。 张喆还在所有的房屋外面涂上了泥巴,等干了之后,所有的房屋整整齐齐。原来部落的人全部搬进了这个新家。 大家都非常好奇,从茅草屋来到了这些大房子,心里说不尽的欢喜。 特别是蚩尤的宫殿,在这个时代,算得上豪华大气,能够代表一个时代君主的地位。 宫殿的前厅是议事大厅,后面是蚩尤的寝宫,还有餐厅。 至于第二层,仅仅是个象征,没有丝毫的作用。 张喆还把防水的沟渠全部做了一遍,这个城池的排水系统已经相当的先进,再大的雨也不怕积水。 在城池的前面几个建筑,张喆规划成几个店铺,主要是进行池盐的交易和物品的交换。 在城门上,悬挂了蚩尤的图腾,至此,蚩尤城就建好了,功能齐全,固若金汤。 第193章 人口 有了城池,就需要人口了。 在张喆的建议下,在城池的周围,又开始建了一些卫星城,当然是那些周边的部落全部迁徙过来。 张喆和那个小头领做了许多部落的工作,有房子住,有食物吃,大家也乐得搬家。比起自己的茅草屋,蚩尤城简直就是豪宅。 如果发生战争,蚩尤城最少可以容纳两千人,目前,里面的驻军和老百姓有五百人,卫星城容纳了一千五百人。 这些人被进行了分工,有人从事黍子的种植,有人从事狩猎的工作,有人从事伐木,有人专门制作食物。 周边的部落基本上全部搬到了这里,然后空出来的地方,就把更远地方的人搬到这里,最远的地方就是一日的路程,方便了蚩尤部队的接应。 这时候,农作物还是比较单调,只有黍子和谷子,但是经过先民的培育,已经在产量上有了大的突破,但还是少得可怜。 好在张喆教会了大家开垦农田和施肥,大片农田被开垦了出来,当然不是在盐池,而是在离这里有几十公里的地方,为了防止小鸟,还制作了稻草人,上面挂满了石块,风一吹,就发出了石块撞击的响声,把小鸟全部都吓跑。 动物养殖也是得到了大发展,野猪、野狼、鹿、野牛、羊、鸡等都驯化成功,规模不断壮大。 有了养殖和种植,蚩尤城的食物问题得到了解决。 张喆还教会了大家制作肉干和储存农作物,即使冬天来临的时候,大家也不怕了。加上火炕和火种,大家的生活条件有了质的改变。 蚩尤城,已经进入到了农业文明。这种跨时代的发展,彻底改变了历史走向。 晚上,张喆和蚩尤坐在他的议事厅里,这时候还没有灯,好在今晚月光不错。蚩尤在月光下看着张喆,想着这个小子的脑袋里到底有什么,好像他能够看到自己的未来一样。 如今的蚩尤,实际上已经成为一个皇帝,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 现在整个蚩尤城已经形成了管理体制,蚩尤直接管理着几个头领,分为农业、军事、狩猎、人口。 这些头领的下属又分成了几个层级,现在等级是森严的。张喆为大家制定了初步的制度,一级管理一级,不可越级报告。最后到这个层面的,就在议事厅里,和蚩尤共同讨论解决。 虽然现在已经有了文字的雏形,但是比起语言来,就苍白了许多。 张喆来到这里,最起码对语言的统一上非常关注,他和蚩尤以及这些头领,发明了很多词汇,让大家交流的时候没有障碍。 两个人相聊甚欢,蚩尤想感谢张喆,但是没有这个机会。两个人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张喆在这里,想为蚩尤做更多。 现在这个国家雏形已经形成,而且非常有实力,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即使炎帝和黄帝联合,也未必是蚩尤的对手。 但是,历史有偶然,也有必然。 蚩尤城内,已经有了建筑工,伐木工,农民,猎人,养殖者。 这在短短时间内形成的工种,对蚩尤的管理能力形成了很大的挑战,生产力的进步,粗放的管理已经不适合这个社会。 两个人交流的很多,张喆尽量用浅显易懂的方式,来给蚩尤讲述先进的管理方式,惩罚和激励,是管理的精髓。 蚩尤不是一个笨人,他是人杰,不仅战力超群,在这个时代能够让炎帝和黄帝联手,就说明了他是个有能力的人。 这段时间,蚩尤的进步飞快,他已经开始重构自己的价值观,希望尽快能够适应这个快速发展的蚩尤城。 令人惊喜的是,蚩尤城的商业也繁荣了起来,在这里遍地都是食盐,成了和其他部落交换生活资料的资本。而这些早期的盐商,有的已经发了大财,他们走向更远的地方,将蚩尤的故事传播了出去。 在人们的思想里,蚩尤城就是一个人间乐土,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向往这里。 同时,这个故事也传播到了黄帝和炎帝那里,作为人类最早的人皇,他们却想着将蚩尤占为己有。 这两个部落蠢蠢欲动,战争不可避免。 炎帝,和黄帝有着千丝万缕,两个部落甚至是从一个部落分化出来的,但是有着张喆,蚩尤城已经远远超越了两个人祖。 历史上关于这三个人的故事,永远说不清楚,但是自从炎黄两部落合并后,蚩尤就成为他们发展的最大阻碍。 阪泉之战,是历史上的转折点,黄帝吞并炎帝,接下来,蚩尤面对的是一个庞然大物。 这个历史时期什么时候到来,张喆也不知道,涿鹿之战将是蚩尤的葬身之处,虽然神话故事里有两个女性角色的出现,代表着两个母系氏族在这一战中发挥了重要影响。 现在,蚩尤城能否阻止涿鹿的惨剧,张喆也不知道,如果他能够看到,他一定要组织。 现在蚩尤城固若金汤,周围的百姓都迁徙过来,人口的聚集让蚩尤城实力更加强大,战力的提高,让本来战力爆棚的蚩尤部落更加如虎添翼。 现在,就让历史的脉络沿着它的轨迹发展吧。张喆不用想那么多,帮助蚩尤改变更多,这是他能够做的事情。 蚩尤的议事厅,除了原有的几个头领外,新加入的部落头领也参加了议事,一些事情的讨论就在这里开始影响着蚩尤城的发展。 张喆逐渐发现了自己知识的匮乏,人类的智慧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任何一个部落的发展,必然有着他的先进性,能够在恶劣的自然环境下生存,并繁衍至今,都有着自己的独到之处。 有的部落善于农事,他们已经开始了工具的制作,天象的研究,水利的利用,这些事情看上去是那样的自然,其实经过了先民近千年的努力。 一个部落头领带来的信息让张喆大吃一惊,他们已经开始了铜器的制作,虽然只是初期,各种工艺还不完善,能够将铜提炼出来,就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还有点哦部落头领则开始了陶器的制作,并拿出来几个样品,丑陋不堪,凹凸不平,但是沿着黄河,耀州瓷的传承说明了,陶器的制作其实并没有多少技术含量。 人类,真是不简单。 第194章 发展吧人类 既然有,那就发展吧。 结束了议事之后,张喆和蚩尤两个人又谈了很长时间,他觉得,蚩尤应该发挥这些部落的积极性,只要是有优势的部落,就有资格离蚩尤城更近,这就能够激发部落间的竞争。 按照现在部落的分布,张喆建议蚩尤进行分治,几个相邻的部落进行合并,然后自己派出人员进行管理。 当然,这个管理还是复制了自己议事厅的这一套。 他还把版筑的技术在部落间进行了推广,当然,城池的建设还是保密的,因为一旦有人对城池怀有叵测之心,自己的技术反而为自己所累。 陶器的制作其实在当时已经不是什么神秘的事情,因为各个部落在生活的过程中,这种简单的器具往往是在用火的过程中的衍生物,只要稍微动点脑子,都可以做出陶器。 当然,实用性、耐用性和美观程度还是有着极大的差距。 张喆决定将陶器的制作发扬光大,说干就干,张喆来到了发明陶器的部落,这个部落离黄河不远,他们可以从岸边采集到陶土,然后晒干,处理干净之后,加入水进行踩踏,最后做成器物的形状,在大火中煅烧,直到陶器形成。 张喆惊得大牙都快掉了,这就是我们眼中的先民吗。 随后,他对制作陶器进行了改良,制作了煅烧炉,然后将陶器放在炉子里,里面放上柴火,上面有一个烟囱,等烧到一定程度后,将这个炉子用泥土进行封住,保住里面的温度。 直到陶器烧好后,才打开,把陶器拿出来,张喆一看,这些陶器有些发黑,可能与土质有很大的关系,好在成功率超过了八成,而且陶器的质量非常好,将水倒在里面,竟然没有漏出一滴来。 这下张喆算是找到了新大陆,他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给大家制作了碗,水壶,陶锅,还为蚩尤制作了一只图腾陶鸟。 当这些东西烧出来的时候,张喆拿着陶锅,慢慢煮了一锅羊肉,然后在里面放上了盐,他又把羊肉捞出来放凉了,用石器切成大块,然后放在碗里,浇上热气腾腾的羊汤,然后分给了所有这个部落的人。 鲜美啊,太鲜美了,果然陶器能够保存食物的味道,大家喝着羊汤,吃着羊肉,没有想到自己部落的陶器竟然能够这样使用。 跟着张喆一起来的那些护卫队,吃完了后还是意犹未尽,张喆让大家把碗洗好,然后带回了蚩尤城。 当然,还有那最大的图腾鸟。 当这具通体鲜活的陶制图腾摆放在蚩尤宫殿门前时,大家都来参观,栩栩如生,这个宫殿仿佛就有了生命一样。 从此以后,蚩尤城的人都可以用碗吃饭了。张喆还制作了筷子,大家用了几次就开始熟练了,没有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好用的东西,以后再也不怕烫手了。 现在,将会决定以后命运的就是那个冶炼出铜的部落,古代的铜能够冶炼出来,大多是因为在使用火的过程中,无意中发现的。这些铜大多是红铜,还不能大范围地应用。 张喆的估计不错,这次他没有亲自去,而是让士兵去取来了样品,和他预想的不错,但是这些铜大多含有大量杂质,还无法提纯,这就需要新的技术来支撑。 想到了这个难度,张喆先打算把制作铜器放下来。 因为现在的石器可以满足生产力的需求,加上农业和建筑的发展,人力已经大大不足了。 加上现在农业生产的落后,产量要养活现在的人口都比较困难,如果人力都用在比较费力的铜器上面,估计冬天大家都要饿肚子了。 好在驯化的牛已经能够进行农业生产,这就大大解放了人力,张喆专门为牛制作了农具,犁、耙、耱是农业生产的三大件,他用石器将木头进行加工,然后加到牛的身上,就实现了初步生产力的解放。 在蚩尤城的几十公里处,在一处水草丰茂的地方,大范围地开垦农田,用作种植庄稼。从其他部落,陆续搜集到一些植物的种子,除了黍子,还有小米和豆子,种植和育种成为关键。 这些土地开垦后,张喆进行了育肥,大量的农家肥被施到这些土地里,一年以后就可以使用了。 令他欣慰的是,这些部落已经开始根据天象来决定耕种的日期,和后世虽然有差距,但是基本上差距不大。 老祖先的智慧真是无穷的,他们经过千年的经验总结,终于解锁了农业种植的秘密,对于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张喆来说,这些东西都不陌生,他还为农作物制定了播种,梳苗,除草,收获的严格时间。 这时候,虽然没有严格的历法,但是有的部落已经有了一些日期计算方法,张喆进行了改造,尽量和农历相对应,并在蚩尤城制作了第一个历法墙,在一个夯土的墙上,镶嵌了用陶器做成的数字模型。 并派了专人进行负责,每天在一个日期上进行标注,并根据月相来进行校正。 令张喆感到奇怪的是,他似乎在蚩尤城里待的时间比较长,1号并未召唤他回去。 他甚至已经适应了这个时代的生活,每天忙碌着,帮着蚩尤打理军事和生产,还有部落的管理。 在各个部落间,他设置了传令兵,如果有异常情况,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回蚩尤城。 一段时间,他们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但是,这不代表黄帝和炎帝就没有动静。 这个时代,最困扰大家的就是水患,甚至部落的迁徙大多是因为水患的原因,这个问题直到大禹时代也没有得到有效的解决。 张喆只能解决蚩尤城的排水问题,让大家能够避免水患的干扰,这些排水设施帮了大家的大忙,不论多大的暴雨,从来没有在地面积过水,连蚩尤都感到神奇。 当然,这些技术很快在周围的部落和卫星城都得到了推广,目前,大家不会因为水患而不断迁徙,能够在固定的地方从事农业生产活动。 这可能就是这个时代最大的幸福吧。 第195章 烽烟 在这一切悄然进行的时候,黄帝和炎帝的阪泉之战已经落下了帷幕,他们两个部落的联合,已经成为这个时代最伟大的联盟部落,下一步,他们就是要东进,很快就要和蚩尤进行碰撞。 蚩尤来自东夷,他是西进到盐池这一方水土,一方面是为了躲避水患,另一方面就是为了占据盐池这个宝地。 由于生活环境的恶劣,以及水患的影响,还有这些早期的商人将食盐和物品带到了黄帝的部落,从他们那里换走了大量的农作物,争取蚩尤,就成为黄帝目前最大的目标。 此时,黄帝和炎帝联盟之后,实力大增,他们有了征讨蚩尤的实力。 历史上,本来应该是涿鹿之战,因为张喆的到来,发生了变化,涿鹿之战,变成了蚩尤城之战。 黄帝联盟一行,本来会经过几次战役之后,斩杀蚩尤,没有想到由于张喆的出现,发生了转变,蚩尤城之战,成为这个时代的分水岭。 在蚩尤时代,隔绝部落的主要是山脉和水系,一到冬天的时候,黄河就会结冰,人们就可以通过结冰的黄河进行两岸交流。当然,能够在冬天长途跋涉的部落首先就必须具备抗寒能力和丰富的食物储存。 黄帝联盟自从打败炎帝之后,就具备了这样的条件。 张喆在秋季准备了丰富的食物,还有圈养的那些动物,以及储存的食物,帮助这些人度过严寒不是问题。大量屠宰的动物为大家提供了丰富的面料,冬季的芒硝又为大家提供了软化皮革的材料,加上黍子面,就可以进行皮料软化了。 经过软化的皮革,加上洗净的野鸡的羽毛,缝制起来,就成了最佳的保暖材料。 最起码,这些人冬天就不用挨冻了。 在每个房间里,张喆提前用土砖做好了土炕,经过这几个月的努力,他们收集了大量的柴火,每天聚在土炕上,想多舒适有多舒适。蚩尤的宫殿里,地铺了火道,在地窖里点上火,就是冬天脱了鞋子站在上面,也不怕冷。 进入冬季,最累的就是那些士兵了,蚩尤将士兵进行了分类,一部分是专业士兵,主要由特种兵和几个兵种组成,一部分是类似民兵的组织,平时进行耕种和捕猎,在闲暇时进行基本军事素质训练,在战争的时候能够发挥补充兵员的作用。 冬季,确实乏味,张喆心里埋怨1号,为什么到现在了自己还没有回去,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在想1号的时候,1号在地面也在想着张喆。 因为张喆姑姑再次增加了电力激发陨石,对整个发云洞世界造成了一定的冲击,巨大的能量造成了光球暂时的紊乱,通过这个事件之后,他们意识到地面上还有对他们的威胁,如果不解除这个威胁,恐怕这个世界就会因为不能容纳强大的能量而崩塌。 1号就是在这个时候,被紧急召集到广场,然后按照光球的指令,向地面传输经过改造的大脑电波,占据某些人的电脑,通过他们来对地面造成破坏。 这个计划被忠诚的1号不打折扣地实施,为了保证任务的完成,他将老牛和老马也被抽调到这个组里,然后,通过特殊装置,来将他们输送到地面,去占据其他人的大脑。 通过指挥着这些人肉体,对所有对光球造成威胁的人进行清理和设施的破坏。 当然,计划赶不上变化,1号在执行光球指令的时候,他心里最牵挂的还是张喆的情况,他知道,张喆在那个平行的世界里,并不会有什么危险,那就带着大家去往地面。 他们三个人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建筑,就在当时关押张喆的地牢附近,同样是一间地下室,需要1号输入各种指令,以及生物识别系统,这个过程就耗费了十几分钟,虚拟世界的时间也是虚拟的,只有进入真实的世界,才知道这种反差。 当1号打开地下室的入口时,他们沿着台阶走了下去,随着他们的脚步,光线开始强烈起来,甚至老牛和老马都感觉到刺眼。 来到地下室里,前面有一堵石门,三个人来到石门前,石门自动打开。 迎接他们的是一只猴子,但是却说着人类的语言,他见到1号非常热情,急忙把三个人迎接到里面。 就连1号都震惊了,这是一个地下城,跟人类的哦世界一模一样。一辆摆渡车停在了他们面前,上了车,感觉就是光速行驶,还不到几秒钟,就来到了一处高大的建筑前,建筑门前是两个张牙舞爪的猴子。 三个人愈发归纳到不可思议,这里竟然全部都是猴子,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是站立的猴子,但是他们的表情和人类一模一样。 带路的猴子直接带着他们来到一处电梯,几个人上来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虽然感觉是上升,但是他们通过透明的玻璃门,清晰地看到电梯是在下降。 20层,地下20层,原来这里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电梯门一打开,猴子带着三个人出来,老马的嘴巴张开老大,各种仪器上面闪烁着信号。 在整个场地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子,四周是连接着的线束。在玻璃罩子不远的地方,一个巨大的黑色罩子里,绿色的光在不断地闪现。 猴子带着几个人来到了玻璃罩子边上,手向前一伸,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三个人看着猴子,然后进到了玻璃罩子里,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另外半个玻璃罩子围了过来,将三个人结结实实地围在了里面。 猴子面目表情,看到三个人进了罩子里后,从旁边拿起一块操作板。 这块操作板完全是一块透明的玻璃,只见一束绿光扫过猴子的脸,然后玻璃板上就出现了一排数字和一个红色的按钮。 只见猴子在上面快速用手指输入了一列数字,然后用奇怪的眼神盯着三个人,随着一个奇怪的笑容,他按下了红色的按钮。 第196章 回到人间 猴子向他们伸出手看,做了一个拜拜的姿势,结果三个人并没有看清,绿光开始在整个玻璃罩里转动起来,裹着三人,越转越快,直到整个玻璃罩子里全部都是绿光,然后忽然消失得干干净净。 整个地下室又恢复了平静,那半扇玻璃门打开,只见1号的机器盔甲安静地摆放在罩子的中央。 猴子大喊一声不好,急忙把这个盔甲收拾起来,看看四周没有人,就扔在了边上的杂物箱里。 他在输入指令的时候,由于疏忽,忘记了1号的盔甲,1号没有盔甲,就是个废人,到了对面上,怎么样也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猴子摇了摇头,离开了地下室,整个地下室的灯光开始关闭,然后陷入了死寂的安静中。 随着绿光冲出了机器,直接来到了地面,此时正值中午,几个在这里值班的工人还在打着盹,忽然一道绿光从发云洞中钻了出来,几个人没有注意,这三道绿光在经过他们值守的仪器的时候,屏幕上发出了红色的亮点。 当然,打盹的工人还沉浸在梦乡中,什么也没有注意到。 这时候,在发云寺的不远处,有三个游客正经过这里,他们还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最近发云洞的变化,正在兴头上的时候,三束绿光经过他们身旁,然后一个盘旋,钻进了他们的身体。 经过几分钟后,其中一个游客坐了起来,揉着发酸的眼睛,计划站起来,结果又摔倒了。 那两个游客也醒了过来,他们是1号和老牛,最先起来的是老马。 三个人看着彼此,互相报了名号,大家都是这样的状况,那就休息一会再说。 几个人想说说话,发现连舌头都控制不了,只好面面相觑。 此时的中午虽然天气温度已经降了下来,但是阳光依然毒辣,三个人就在发云寺的过道上坐着,额头上的汗珠子不停地滚落下来。 最后,老牛和老马都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但是1号迟迟不能起来,即使起来后又倒了下去。 这时候,两个人才想起来,1号还是人类的时候就得了失衡症,现在就是费劲九牛二虎之力,估计也站不起来。 这个在那个世界威风凛凛,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人,原来在这个德行。 他们看到1号这个样子,都有点幸灾乐祸,但是为了完成任务,他们还是将1号架起来,朝着发云寺走去。 他们的任务,是破坏光球发现的巨大能量,这个能量从哪里来,他们也不知道。 在发云寺门口,几个老者在聊着天,他们说着最近发云洞的变化,要不是最近有实验机构在那里,他们真想过去一睹发云洞的真容。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1号和老牛和老马知道这就是他们要找的东西。 发云洞口,老牛和老马的记忆就回到了他们当时来到这里的时候,他们还是意识的时候,就是通过发云洞口,进到那个虚拟的世界。 当然,他们还是怀念作为人的时候,只有这个时候,他们才感觉一切都是真实的。 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享受着徐徐清风,听着这时的松涛声,世间还有比这更惬意的吗。1号则惨了许多,因为没有机器辅助套件,他全身瘫痪,只有头部可以移动。在人世间,他就是这个样子,他恨透了自己的这个样子,也恨透了周围人对他的眼光,甚至是最亲的人最后都抛弃了他。 这就是他为什么毫不犹豫加入光球的机器人队伍里,好在他有强大的意志,在虚拟的世界里,通过机器套件,他就可以像一个正常人那样的活着,而且还在食物链的顶端,做着人人都怕的事情。 他刚开始很享受这种感觉,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反叛者,虽然在人世间他经历了很多的不公,人毕竟是人,将屠刀对着自己的同类,特别是那些反抗的人类,他的意识逐渐觉醒,就做了一个隐藏在光球机器卫队中的潜伏者。 老牛和老马拖着1号,他们来到了发云洞边上,这里已经被森严的临时建筑物给覆盖了,在这些建筑里面,不仅有很多实验设备,还有到处搜集来的陨石。 张喆的姑姑已经返回京城,她太想张喆了,就想回去看一看还在病床上昏迷的张喆。 暂时,所有的实验被停止,1号他们经历的强大能量波动,就是顾女士在离开前最后的一次实验,她想通过能量的释放,来对发云洞的世界造成最强大的冲击,来得到回应。 很可惜,她没有等到回应的时刻,因为三个回应的人此刻正站在建筑物的前面,其中两个人穿着登山装备,扶着另一个人,看上去无精打采,但是眼光灼灼,透出来强大的力量。 经过短暂的商量后,老牛和老马拖着1号,躲在了建筑物的一处隐蔽之处,他们等着黑暗的降临。 因为顾女士回到了京城,实验室工作人员暂时撤离,他们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太长的时间,高强度的负荷让他们也需要短暂的休息,这里就剩下几个值班的人员。这些人员索性无事,就翻着手机,夜幕降临后,看看也没有多大的事情,然后就离开了建筑物。 此时,建筑物里空无一人,他们看到最后一个人离开这里,上了汽车,直到尾灯看不见了,老牛和老马才鬼鬼祟祟地来到了大门前。 如果顾女士看到这一幕,她估计会气炸的,虽然没有人会毁坏这里,但是最后的值班者悄悄溜了出去,让这个建筑物里所有的珍贵设备就丢弃在这里。 最关键的是,最后一个人离开的时候,连大门都没有锁,他就任凭着大门开着,或者着急下山去会一会女友,或者朋友们在酒局上不停地催促和游说。 不论多大的事情,永远不会在机器的运转上出现失误,所有的失误都是因为小的疏忽,或者是螺丝没有拧紧,或者是设备安装没有到位。 此刻,老牛和老马就这样蹑手蹑脚进到了建筑物里。 第197章 黄雀 如果说老牛和老马是螳螂,他们没有想到的后面的黄雀。 山下的几个混混早就听说这个实验室里设备极其之进,听说随便一个机器在县城里都能够买一套房子,这是里面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告诉他们的,当然,他只是炫耀,可没想到能够引来贼。 老牛和老马来到了这里,打开了房间里的灯,看着密密麻麻的设备,他们愣了。这两个从旧社会来到这里的人,除了电灯之外,他们见过最先进的设备就是手机和电脑,当然还只是玩游戏。 除此之外,这些东西对于他们来说,无从下手,不知所以然,晕头转向。 毁掉这里,怎么毁,两个人相视一笑,咱们没有技术,但是咱们有办法啊,既然不能从技术层面毁掉这里,那就把这里给烧掉。自古以来,但凡大事者,每当关键时刻,想到的绝妙招数就是火攻。 今晚,要让这发云洞火烧三千里,老牛和老马的名字以后在虚拟的世界里,那就是名人了。 两人说干就干,正打算出去搬些柴火进来,忽然感觉脑袋后面挨了一记重击,然后两个人就不省人事了。 在不远处的1号,眼睁睁地看着几个人鬼鬼祟祟的进去了,想给两个人报警,奈何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几个混混本来看到里面亮着灯,还心里打鼓,以为有人值班,结果看到两个人在那里嘀咕,而且想烧了这里,这不是同行吗,但是这两人太不地道,这些东西这么值钱,搬出去能够卖多少钱,烧了太可惜。 既然不同道,那就不必手下留情,直接两闷棍,先让他们睡上一会。 一个瘦高个拿出电话,那声音激动得掩饰不住惊喜。 一会工夫,一辆面包车出现在这里,一个矮胖子从车上下来,然后打开尾厢,从里面拉出一个推车来。 这个矮胖子讲究,这个推车是带动力的,如果东西太重的话,可以直接通过电力提升到尾厢的高度。 几个人就不耽误时间,能搬的东西尽量往外搬,太大的东西就不动了。最后建筑物里的那些烂石头,翻了翻就扔在了那里。 他们只搬他们认识的东西,所有的电脑一扫而光,连带着电线也收集了一部分,最近铜价涨了,这些电线都是值钱的。 直到面包车里一点东西也塞不下了,然后他们就开着车,然后沿着山路一溜烟跑了。 1号彻夜未眠,他就在建筑物不远处的草丛中,第二天一大早,一辆汽车直接来到了建筑物前,这个人车还未停稳,就连滚带爬地从车上下来。 因为大门开着,里面的灯亮着,他跑了进去一看,顿时就瘫坐在地上,缓过神来,第一件事是报警,第二件事情是把这个情况报告给顾女士。 当这件事情发酵起来后,所有的人都感觉不可思议。顾女士走了几天,大家就开始麻痹大意,将实验室打开大门,没有一个人值守。关键是,就是在这个时候,有人竟然光明正大地从实验室里盗窃了几台电脑。 国安人员和警察同时来到这里,然后在里面发现了还没有醒过来的老牛和老马,看到两个人昏迷着,而且头上还有伤口,这是分赃不均,还是另有隐情,等两个人醒来再说。 120和几个警察把两个人抬到了县医院,进行了一番检查,医生确定他们只是受到了头部撞击,轻微脑震荡,也就是短暂的昏迷,没有什么大碍。 另外,从他们的行李里翻出了他们的身份证,这两个人是从东省来这里旅游的。 当然,这都是保密的,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两个来这里的秘密是什么,随着对社会关系的调查,最后发现是一个朋友给他们介绍的。这个朋友就山下一个村子的生意人,在山东做生意,这两个人是他直接从山东带过来的。 既然这两人没有醒,那总得有个突破口。 当那个人被带过来的时候,警察也没有客气,直接问起了他带着两个人来这里的目的,是受到了谁的指使。 那个人哪里见过这般阵势,就一五一十地讲自己为什么要把这三个人带过来。原来他在山东是跑工程的,这三个人是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正好带着他们这里玩一玩,看一看,真的没有其他目的。 三个人,为什么医院里躺着两个人,那个人到底在哪里。 村里人是一脸雾水,自己无非就是为了项目,带着几个人来玩一玩,没想到搅进这趟浑水里。 第三个人在哪里,警察开始上山去寻找。1号整个人不能动,但是他紧紧小臂可以小幅度活动,他就靠着顽强的毅力,用小臂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向草丛深处爬去。 虽然慢,但是经过半天的时间,也算爬出了有一公里远,这里正好地处高地,能够居高临下,看清建筑物周边的情况。 1号慢慢坐了起来,看着建筑物的情况,担心着老牛和老马到底怎样了。就这时,一辆警车又来到了这里,他们和现场采集证据的警察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开始在四周寻找起来,像是在找什么人。 此时,1号背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又趴在地上,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自己的背包绕到前面,又用了好长时间拉开拉链,然后拿出了手机,一看是一个未接来电。 他用手机对着自己,屏幕解锁,上面显示的是陌生的电话号码。他知道,这肯定是和自己这具身体相关的人的电话。 他把手机放到了背包里,然后继续查看里面的证件,一个钱包里,装着一沓现金,还有身份证,信用卡等东西。 1号费力地查看着这些东西。 原来,这个人叫李跃明,是个山东人,从名片上来看,是从事建筑方面的生意。从身份证上来看,这个人才四十岁出头。 1号顿时感觉无限悲哀,自己离开那副机器架子,其实就是个没用的人。他摸着这个人健硕的身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恢复正常啊。 第198章 混乱不堪 就在1号独自一人暗自神伤的时候,他听见了脚步声,那些声音是干脆响亮的,一看就是光明正大来这里的,他用小臂支起自己,想要翻身,因为用力过大,就一下子翻过了头,然后沿着山坡往下滚去,越来越快,他只感觉整个世界在不停地旋转,最后一块石头拦在了他的面前,对着脑袋重重地撞在上面,整个人停了下来。 老牛和老马转醒,他们还未适应这个新的大脑,经过了轻微的包扎,暂时也没有什么事情。可是,现在他们面临最大的问题是,这具身体原本主人的意识也开始慢慢复苏,加上他们的意识,现在这两个人脑子里乱极了。 通过查询进山口和沿途的录像,确定了几个人的踪迹,一个民警在查看录像的时候,又发现了那几个小混混的踪迹。他急忙将这个消息报告给领导。 几个小混混正在运市的电脑城和老板讨价还价,那些顶级配置的电脑和高级线束,如果能够低价收回来,然后卖给发烧友,自己这一下子就能赚个几十万。 小混混心目中,这种电脑一台最多就是一万多块,因为是赃物,他们就着急出手,开口就要了五千,他们觉得这就是天价。一共偷来了十台电脑,加起来就是五万,如果老板砍价,最少也得一台卖个两千块钱。 最后,老板答应一台给三千五百块,他可不想这些肥肉到了别人的嘴里。 他打开了其中一台试一下,结果令他吃惊的是,这里面竟然是独立的系统,他从来没有见过,而且还有密码才能进入。 他关了电脑,这些电脑绝对来路不正,而且有着特殊的用途,不过无所谓了,反正是偷来的,下一步直接刷个系统,那就能卖个好价钱。 这个人混混的踪迹很快就被发现,当他们几个从卖赃物的地方出来,紧张地捂住三万五千块的现金,就怕从裤兜里蹦出来。 他们已经规划好怎样去花这些钱,先大吃一顿,然后去泡个澡,来个全身按摩,晚上找个地方赌上一把。 出了电脑店,还未过第一个红绿灯,几个从他们背后扑了上来,直接把他们三个摔倒在地,拿钱的那个人一不小心,口袋里的钱洒了出来,漫天飞舞。 三个人押到车里,警察一吓唬,就把那个电脑店老板给出卖了。 电脑店老板正在鼓捣着其中一台电脑,他看能不能破解电脑的密码,查看一下这个陌生的系统,里面肯定有珍贵的东西。 当他听到欢迎光临的声音,门口的招财猫正朝着几个陌生人招着手,嘴巴里发出欢迎光临的声音。 电脑店老板探出头来,问有什么事。 当然回过头去的时候,这几个人来到他的身边,然后把手铐铐在他的双手上。 电脑店老板还想解释,但是几个人不听,直接把他带到了警局,然后来到了关押着老牛和老马的牢房。 这下,所有人都说不清,警察问自己的,他们答自己的,很快审讯的警察都快要崩溃了。 当顾女士放下所有事情回来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有惊无险,电脑物归原主,数据没有丢失,倒是里面最真的那几块陨石,竟然被这几个无知的人扔在下面。 很快,审讯结果就出来了,原来是惯犯,仅仅是为了偷东西卖钱。 至于那两个游客,估计受到撞击,脑子目前还不清楚,其中一个人还失踪了,暂时找不到踪迹。 但是通过东省警方的反馈,这三个人没有案底,在当地也都是遵纪守法,负责一个建筑项目的采购。 顾女士知道不是别有用心的人后,就把心放了下来。 自然,当晚擅自离守的两个人被开除。随后,整个建筑物再次加强安保力量。孤峰山完全封山,不允许一个不相干的人进出。 对于这个冷静的地方,封山就封山,老百姓也没有意见。反正也没几个人上山。 所有的一切都是个乌龙,一个不负责任的工作人员,两个搞破坏的人,还有一群小混混,还有至今躺在那里的1号。 一切的一切,都是这样的巧合,最可惜的是,他们错过了1号和老牛老马来到地面时候检测到的能量异常。当时,那个值班的工作人员正在和女朋友聊着微信,顺便还在打着游戏。享受着实验室最高级的贷款,从来没有一点卡顿。 就是在这时候,警示灯亮了起来,警报响了起来,但是戴着耳机的工作人员正沉浸在游戏中,沉浸在和女朋友的聊天中,错过了最关键的时刻。 顾女士也失去了一次知道发云洞还会向外发射脑电波的机会。 最终,老牛和老马也算核实身份,至于两人为什么会到建筑物里,两个人说不知道,因为几个小混混没有交代他们纵火的事情。不是他们不想交代,是他们压根就把这茬子给忘掉了。 最惨还是1号,他滚落下来的地方,正好是个陡峭的山坡,所以下降的速度极快,脑袋装在石头上的冲击力也非常大。 坚硬的石头直接给他的脑袋上开了个大洞,当他醒来的时候,一切都是蒙的,头上的血已经凝固了,地上的血也已经干涸。 他费力地用手将自己支起来,靠在石头上,不停地喘着粗气。 在上一世,他就是因为失衡症,不能控制身体,没有想到,重新来到人间,自己竟然还是一个瘫子,当时怎么就忘记将自己的机器盔甲带过来了。 此时的1号又困又饿,他费劲地打开双肩包,里面还有一些食物,他将食物倒在地上,然后用手撕开,用嘴叼起来,一口一口吃着,最后才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了点元气。 同样,他在背包里发现了水,就喝了几口。 感觉力气恢复的时候,他才用自己的小臂,支撑着整个身体慢慢往前挪,他小心翼翼,一不小心可能就会滚落下去。经过了两天两夜的努力,1号终于发现了一处守林员的房间,只是这里面只是巡逻的时候才歇歇脚,1号爬了进去,爬上了床,就睡着了。 第199章 守林员 1号正在休息的时候,他还保持着自己作为守护者的警觉,门外轻微的脚步声让他警觉起来,他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翻身下去,爬到了门边,躲在了门口面。 这时候,一个老人走了进来,他就是孤峰山的守林员,虽然山体已经被封了,但是守林员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他有权利来到这里。大概是几个小时的行程让他有些疲惫,就来到这里准备暂时歇歇脚。 只见他从背包里拿出准备好的食物,然后放在了房顶的一个篮子里,又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也放到了篮子里,这些食物和水是他每次来这里必须准备的,为了防止以后巡视到这里的时候能够补充体力。 放好了东西,他也没有关门,就径直躺在了床上,一会儿工夫床上就传来了震天的呼噜声。 这些守林员,一般天不亮就来巡视,这时候正好是休息的时候,大概岁数比较大了,脚力不如以前,这个小房子就是他缓解体力的最好地方。 1号趁机悄悄爬了出来,然后躲到了房子后面,直到呼噜声消失了,他知道是守林员醒了。老人穿上自己的鞋子,伸了伸懒腰,然后从房子里出来。随手关了门,插上了门闩。 直到老人的脚步踩在厚厚的松针上的声音消失了,1号才从房子后面爬了出来,他已经饿坏了,已经两天没有进食,加上滚落山坡的时候身上受伤,已经极起虚弱。 他用树枝把门闩拨开,用手把门拉开,然后翻过门槛,爬到了系着篮子的绳子的地方,费了老大的劲,把老人打的结解开,然后把篮子放了下来。 里面是老人准备的干馍,这是当地人的一种美食。刚蒸的馒头放在阳光下暴晒,水分蒸发之后,又干又脆,越吃越香。 1号哪里管那么多,拿着干馍就吃了起来,地上掉的全是渣子。如果是当地人,肯定会用一只手放下下巴处,最后连渣子都吃干净。 吃完了干馍,1号拿着水大口喝了起来,这可能是他这辈子吃过最香的食物,喝过最甜的水。 坐在地上缓了一会,他感觉自己的体力恢复了,就拉起了背包,然后准备离开。 忽然,背包里响起了手机铃声,他拉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手机,手机上显示着是宝贝的电话。 这是谁,肯定是和这个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打算接,可是不知道说什么,但是不接,恐怕这个手机就不会安生了。 他按下了接听键,对面就响起了一个温柔的女人声音。不等他说话,对面就抱怨了起来,怎么离开这么长时间,都不与她联系。 1号感到无语,对于这个一辈子都和女人没有接触过的人来说,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就说我快回去了。 对方一听,声音怎么有问题,语气不对。 女人是何其敏感,他以为男人有什么事情,还想继续说下去,1号挂了电话。 好在这个手机是人脸识别,一下就解开了屏幕。1号虽然离开人间很久,但是有一点他没有落伍,就是他是和人类的科技保持最密切的联系,不然怎么能够破解光球的那些复杂装置。 他找到导航软件,现在找到下山的路是最迫切的,他必须解决自己的行动能力问题,因为在人间,还有一套机器盔甲,是一个可以使用的机器盔甲。这副盔甲被一个叫天河的人收藏着,是当年1号和外界联系的时候,指导对方制作的,以目前的设备和材料,这副盔甲和虚拟世界的盔甲有着天壤之别,但是好在目前的设备能够分辨出脑电波,穿上盔甲,就可以指挥着自己的四肢自由活动。 可是天河在哪里,自己秘密联系了那么长时间的人,自己竟然一无所知。 他从没有想到自己会来到人间,来到这个自己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天河留给自己的唯一信息就是自己和他沟通的代码,这些代码必然会经过网络进行传输,通过代码的传输渠道,最终就能够找到天河操作的设备。 目前自己只有一台手机,先下山,然后找到天河。至于老牛和老马,他倒不用担心,那两个人就是人间油条子,就是让他们放在陌生的地方,很快就能够和大家打成一片。 老牛虽然木讷,那只是表面,不然,在虚拟世界里在那个位子上待了那么长时间,骗过了多少人。 1号知道自己这样下去会用太长的时间,他努力地沿着导航爬到了路上,正好边上有一个水利设施,这是将山下的水引到这里,然后再通过水泵抽到山顶。 在水利设施里面,有一辆工作车,已经停放了很长时间,但是好处是还能够发动。 1号来到车旁,他从边上移过来一截木桩,然后自己趴在木桩上,从背包里找出一把折叠小刀,在门锁上鼓捣了半天,损坏锁芯的车门一拉就开。 这辆车着实老了一些,好处是皮实耐用,如果大家看到这辆车,一定会非常熟悉,这是一辆将近20年的老捷达。张喆爬到车里,然后掰开了发动机舱。 他又用木桩支撑着自己,爬到了发动机舱,找到了行车电脑,用小刀割开了几根线束,然后一顿操作,将行车电脑进行了一番简单的改造。 又回到车里,找到了行车电脑连接口。把收音机翘了出来,然后打开里面的电路板,一番操作之后,将几根线和行车电脑的线束连接了起来。 好处是,这辆捷达虽然破旧,但还是自动挡的,如今只要解决方向盘的问题,就没有任何问题。 1号现在通过线束的改造,通过控制方向机来操控方向,改装的abs抱死系统来解决刹车的问题,挡杆的问题自己就可以操作。 他拿出手机,将里面的数据线拆开,然后分出了几根线,和收音机上的几根线连接起来。 他又打开了手机,打开了后台模式,在上面一顿代码输入,最后,屏幕上就显示出了一个左右的标识和一个红点。 1号用小刀撬开了启动器,将两个电线一对接,汽车就发动了起来。 随着一阵剧烈地抖动,随后就开始平顺了下来。这辆汽车虽然年限长,但是历程并不多,客家你很少有人开。邮箱里还有多半箱油。 随着1号将油门用一根树枝按下,车就走了起来。1号通过手机来遥控方向机,然后按下了红色的点,这就成了一辆半自动驾驶汽车。 终于可以下山了。 第200章 牛马精神 这下就解决了1号的问题,他自己不能自由活动的,按时操控机械可是一把好手,在虚拟的世界,作为机器人的首领,他对这些东西太熟悉了。 随着熟练的操控,汽车也是风驰电掣向山下驶去,在路过山门的时候,保安一看是山上的车,还提前打开了门档,虽然看到车里的人他感到诧异,但是也没有多想。 出了山门,1号知道自己现在需要找到有电脑的地方,一定要找到天河。 老牛和老马的胡搅蛮缠,一万个看似合理的理由,以及警察对他们身份的核实,最后被巴结他们的人给带了出来。 只有两个人就装沉默了,因为一说话就露馅了。 好吃好喝伺候着,又从那个人那里骗了一笔钱,忽悠着给1号打个电话,确定了1号的位置,两个人就打了车,直接来到1号的位置和他集合。 当三人再相见的时候,老牛和老马登时眼珠子快冒了出来。 只见1号坐在驾驶座上,手上拿着手机,操控着这辆破旧的汽车,而且因为频繁使用abs,整个车的刹车已经快失灵了。 两个人把1号从车里拖了出来,这辆车的使命就完成了,在1号的指挥下,老马把车开进了一处废弃的工厂,一看就是以前国营企业,最后倒闭了没有人接手,里面的杂草都比人高了。 老马出来后,本来想询问1号接下来的打算,但是看了看老牛,就保持了沉默。 1号想做什么,自然会告诉他们,多嘴是没有好下场的,如果他回去了,把他们留在这里那不是生不如死。 只是,这两个难兄难弟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虚拟世界的时候,谁也没有关心怎样回去,就连1号也不知道回去的办法。 现在,天河是他们的目标。 第一件事情解决1号的行动问题,他们就把背包翻出来,所有的钱全部集中在一起,所有现金加起来一共有五千多块。 他们拦了一辆出租车,然后为1号买了一辆电动轮椅,最起码不用再来扶着这个人了。 剩下的钱,他们计划买一台笔记本电脑,1号希望通过电脑来找到天河的位置。 这三个人现在是最傻的,因为他们还未解锁手机支付的锁,所有现金支付让卖电脑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现在还有人用这么大额的现金,这是他们这几年来第一次遇到的怪事。 买了电脑后,1号就开始了骚操作。他第一件事是打开电脑操作平台的后台,然后通过一顿老牛和老马眼花缭乱的操作,通过以前的代码传输路径,找到了天河的位置,当然只是天河电脑的位置。 然后1号通过ip地址搜索,最终确定天河的位置在京城的某个位置。 去京城。 好在他们都有身份证,而且是合法的,虽然不是本人,但是各种检查也阻挡不了他们。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们对这一切竟然是如此的陌生。老牛和老马都是五十年代来到虚拟世界的人,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设施。1号纵然接触都是超越人类的科技,但是高铁这样的现代化设备让他感叹人类的进步。 坐进高铁,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就像进到了大观园。 1号还在电脑上和天河进行着联系,老牛和老马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来来往往的美女,这个时代的解放在他们看来有伤风化,现在是怎么了,女人们竟然放荡到如此程度。可是,他们的眼睛就像被吸住了一样,怎样都无法离开。 一路六个小时,疾驶的列车,老牛和老马竟然没有丝毫的困意,他们看着车窗外高楼大厦,成片的原野,是那样的神奇,他们那个时代,是那样的落后,现在让他们回去,他们也不想回去了,还是人间好啊。 到了京城,三个人下了车,1号由于坐着轮椅,就得到特殊照顾,一个列车员还把他们送到了电梯门口,帮他们按好了电梯。 这着实让三人感动了一番。 下到出站口,他们跟着人群,来到了出租车打车区,三个人排着长队,好不容易才轮到三人,出租车司机还贴心地帮1号把电动轮椅折叠起来,然后放到后备箱,老牛和老马则把1号扶上了车。 因为1号已经和天河联系上,他们约好了在中关村一处大楼前相见。 到了地方,司机又帮忙把轮椅组装好,然后老牛和老马把1号扶上了轮椅,并不停地对司机作揖表示感谢,司机看着这两个奇怪的人,然后上车一溜烟地走了。 京城的司机向来喜欢聊天,但是今天这奇怪的三个人,竟然一路就是对着高楼大厦不断聊天,把这个司机给忘得干干净净,一肚子话竟然没有说出一句。 就在他们刚下车的地方,一个年轻人,头发乱蓬蓬,扶着厚厚的眼镜片,在不停寻找着那个和他素未谋面,却为他指点迷津的1号。 他的旁边,老牛和老马在1号的轮椅后面,也在张望着,就是1号嘴里那个神秘的天河。 就这样,这四个人就站在那里,谁也不会想到旁边的人就是他们苦苦寻找的人。 半个小时,旁边的年轻人拿出了手机,然后拨通了1号的手机号码,这时,1号的手机响了起来。 年轻人看向1号,这个和他幻想了几百遍,几千遍完全不一样的人,竟然是1号。 他犹豫了一会,然后就扑了上去,紧紧抱着1号,眼睛里开始流出了泪水。 1号也紧紧抱着天河,这个邋里邋遢的年轻人和他的幻想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然后,相认的两人互相打量了一番,天河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东道主,怎么着也应该先请大家吃顿饭。 他们来到了一处餐厅,说实话,这三个人还真是饿了,不,是四个人,还有等了一早上的天河。 进到餐厅里,环境是相当的优雅,他们坐了下来,天河就点起了菜,这小子一看就是经常来这里,点了一大桌子特色菜。四个人,就点了十个人的分量。 当下,四个人不敢三七二十一,开始大快朵颐。 第201章 隔墙有耳 吃饭归吃饭,服务员在天河点菜的时候,提醒了好几次够吃了,够吃了,但是天河还是执意点。 他只是想展示一下自己的热情,但是这几个人的实力向大家展示了什么叫光盘行动。 特别是老牛又要了一碗米饭,把所有的菜汤都倒进去,然后吃了个干干净净。天河只要再点了一个京酱肉丝,菜一上来,就被吃得精光,连面酱都被老马给舔得干干净净。 他们四个人着实把周边的食客惊得掉了下巴。挨着他们的是一个年轻人,本来没精打采,用筷子挑着一块鱼肉,看上去没有任何的胃口。 “二根啊,张喆还能醒过来吗,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这样难受过,我已经失眠了好几个晚上了,一想到张喆,我就心痛。” “天离哥,张喆命大福大,肯定会没有事情的。”那个叫二根安慰道。 对面叫天离的年轻人放下了筷子,如果有人认识高天离,此刻在你面前也不敢认,他瘦了一大圈,顶着两个黑眼圈。 张喆。 三个人都竖起了耳朵,这么巧,是不是那个张喆? 本来摸着肚子的三个人都挺起了身,只是1号有点力不从心,把眼前的骨碟和筷子还有茶水杯全部打翻在地。他自己也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1号太激动了,没有想到在这里能够听到张喆的事情,虽然这个张喆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张喆,但是这个名字足够给他们震惊。 食客都看向这个可怜的人,天河和老牛还有老马急忙把1号扶了起来,重新坐在了椅子上。 高天离为这个不和谐的插曲多少有点生气,可是毕竟是自己店里的客人,也不好发作,翻了两个白眼,然后继续眼睛空洞的看着二根。 二根本来想去帮忙,看见对面有三个人,就又坐了下来。 “我明天再去看一下,我就不信了张喆没有办法醒过来。”高天离咬咬牙根,愤愤地说。 1号听到这里,知道了张喆的肉体还在,这个孩子应该回来的,他不应该困在那里。 张喆出事之后,除了最亲近的人,恐怕就是高天离最伤心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知心的朋友,他早就将这个人当成了自己的兄弟。自从认识张喆之后,高天离整个人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连父母都觉得孩子变了。 他们一家专门去看过张喆,但是张喆的情况实在太特殊了,已经被列为医院的一个攻坚项目。 植物人见过很多,但是像张喆这样的,还十分罕见。 曾经有医生建议过,对张喆实行安乐死,因为这样一个人在人间其实是受尽苦难的,没有了意识,就没有了活下去的希望。但是这个想法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 现在陈铁梅每天陪着张喆,张平安则回到家去经营小超市,因为高额的医疗费用是个无底洞。即使经受着最深的煎熬,他还是顶住。 虽然大家都愿意为张喆出钱,但是他拒绝了,自己的孩子,还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吧。 1号想去和高天离打听一下张喆的情况,他觉得太冒失,还需要找个恰当的机会,不然大家都会以为他是个骗子。 高天离最终站起来走了出去,老马看到二根送走了高天离,等二根回来的时候,就悄悄走了过去。 “兄弟,刚才听你朋友说张喆,他到底怎么了。” 兄弟,张喆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两轮的人,感觉非常奇怪,但是二根本性善良,就叹了口气,一五一十将张喆的情况告诉这个陌生人。 老马不愧是沟通高手,通过和二根的聊天,就套出了张喆的医院,还有张喆的情况,此刻他确认,这个张喆就是那个张喆,只是他们目前不在一起。 张喆的情况确实比较特殊,上面的人再折腾,他的魂都不在这里,最后是没有任何结果的。 老马把情况告诉了1号他们,1号恻隐之心动了,一定要把张喆带回来,不能让那个孩子一个人在那里,要冒多大的风险,1号心里清清楚楚,这是要和光球进行对抗,如果稍有不慎,恐怕自己就会烟消云散。 天河带着大家来到了他的实验室,就在中关村的一处地下室。 当踏进实验室大门的那一刻,1号有些后悔了,杂乱不堪,地上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天河熟练地踮着脚尖,然后走到了里面,快速推开一条道路,三个人才勉强进来。 这个实验室真是太简陋了,除了那几台电脑还算高级之外,剩下的只能用寒酸来形容。 只是天河一点没有意识到这三个人的表情,他现在最希望展示的,就是他这么多年和1号一直联系的结果,那副机器盔甲。 在电脑的旁边,是一个高大的箱子,外表破旧不堪,上面是用胶带缠起来,算是密封件。 他随手从自己的桌子上拿起一把美工刀,然后把箱子的胶带全部割开,他箱子一个一个地扔在旁边。 打开两层箱子,里面一副盔甲露了出来。这是一个塑料人体模特,上面是完整的机器盔甲。 盔甲是由银色的金属和黑色的材料组成,细细的管件就像是人的骨骼一样。 盔甲的背后,是一个电池盒,这个盔甲不仅能够通过电池供电,表面还有太阳能电池板,也可以用太阳能发电。 1号看着这个简陋的盔甲,和自己在虚拟世界的简直是两个品种。 天河可不管这些,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自己制作的盔甲,然后,从模特身上摘下来一副眼镜,这个眼镜的镜片由液晶面板制成,能够显示信息,并且可以通过瞳孔来操作。 他不由分说,就把盔甲安装在1号的身上,老牛和老马也搭了把手,等所有的盔甲安装到1号身上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这个盔甲虽然面相不怎么样,但是在灵巧程度和使用程度上,还算过关。 下面剩下最关键的一步,天河将眼镜戴在了1号的头上,把眼镜后面的电源线和电池盒相接。 做完了这一切,他按下了启动按钮。 第202章 不完美的完美 这副眼镜看似简单,却是目前人类最高级的脑电波翻译机,当然,这项技术离不开1号的指导,只是里面的芯片和配件太低端,但是一点不影响功能使用。 当电源键打开之后,1号的大脑迅速和眼镜进行了适配。 眼镜的镜片上开始显示了各种信息,1号可以看到自己大脑内部脑电波的发射情况。 当最后一项检测项目结束后,1号开始指挥自己的四肢,只见他能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左臂,又活动了一下右臂,抬了一下左腿,又抬了一下右腿。 没有任何的问题,全身都可以动,这副盔甲还有一个平衡装置,在大脑无法保持平衡的情况下,可以实现站立不倒。 这小子还算聪明,虽然是拼凑的零件,但是也确实好使。 1号走了一圈,然后跳跃了两下,盔甲的人工骨骼加上自己的肌肉,完全可以实现自由活动。 在适应了一段时间后,这副盔甲就和1号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老牛和老马看着这副盔甲,虽然比起虚拟世界里显得太寒酸,但是在人类世界里,那就是最顶尖的存在,如果能够面世,恐怕天河就会成为世界首富。 天河则兴奋地介绍,银色的金属是钛合金,坚硬,重量轻,能够减少电池的负荷。覆盖件全部是碳纤维,是目前市面上最轻的材料。 这副盔甲,可是把天河给折腾得够呛,自从大学毕业之后,自己就在这个实验室里,不停地对盔甲进行制作和修正,每天和1号进行着练习,对自己的作品进行完善。 天河是津省人,家里还算有钱,但是架不住这么败家。每天不找工作,就在这个地下室里,完成了自己的梦想。 当1号满意地点点头,天河的眼睛泛起了泪花,此刻,他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 以前,虽然1号在不停强调自己是人类,天河还以为自己碰到了外星人,这套盔甲的理念是目前人类世界从来没有过的。 他曾经出去找过投资,那些西装革履,油头粉面的投资人,一听到天河充满激情的介绍自己的项目,就摇了摇头,这不就是真正的骗子吗。 也许,现在懂自己的,只有这个1号,他给了自己最大的技术支持,还不断鼓励他去打破对科学的认知。 1号知道,自己终于可以在人间和正常人一样活动了。这副盔甲虽然不是很完美,但是能够帮助自己完成任务是没有任何问题。 因为使用了钛合金和碳纤维,穿上之后,外边竟然还可以穿上宽松的衣服,一般人还真发现不了里面的东西。 1号拍了拍天河的肩膀,给他伸了一个大拇指。 “天河,你成功了,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是你的这件作品,可以说目前是这个世界最先进的人工骨骼智能盔甲。” 天河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他想放声大哭,可是这里这么多的人,感觉有点丢人。 老牛和老马也对这个小伙子刮目相看,就是那乱蓬蓬的头发都忽然变帅了。 就在这个实验室里,天河不知道,他已经完成了人类大脑技术的一个跨越,为连接两个世界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张喆,就是从这里,才有了回来的希望。 之后,两个人还对这副盔甲进行了长时间的交流,1号对这副盔甲提出了自己的改进意见。如果这副盔甲能够面世,第一个问题就是解决了瘫痪的人生活问题,第二个就是能够改变未来的战争模式。加强的盔甲完全可以提高士兵百倍的战斗力,穿上这副盔甲,每个战士就是一个超级战士。 但是,1号没有告诉天河,因为那将是这个世界的灾难。 试了盔甲之后,接下来,他们的任务是看一看张喆,这个在虚拟世界掀起不小风波的人。 按照老马提供的地址,天河为大家叫了一辆网约车,然后四个人就赶往了医院。 直到下车的时候,他们才发现,现在人间已经是用手机支付了。三个人摸着自己的手机,原来这里面竟然这么有钱。 在医院的病房,陈铁梅正在为张喆擦身体。这是每天必须做的,是一个母亲给儿子最起码的尊严,然后就是复杂的肢体恢复训练。 四个人看着陈铁梅小心的动作,张喆的腿在母亲的手里,一下一下活动着。 1号推开了门,陈铁梅看着这四个不速之客,有点诧异。 “您好,我们是张喆的朋友,听说他出事了,我们过来看看他。” 陈铁梅从来没有见过这几个人,但是听到是朋友,就招呼大家坐了下来。 张喆颜色红润,安静地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如果不知道他没有意识,只是以为他在熟睡中。 1号,老马,老牛,看着这个自己再也熟悉不过的人,竟然有点伤感。 在虚拟的世界里,张喆活蹦乱跳,不断用自己的力量去改变那里的情况,可是现在,他的肉体竟然在这里。 天河则傻了眼,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张喆,但是看到三个人的表情,一看他们就是非常熟悉的老朋友。 陈铁梅早就对这些习以为常,她现在心态平和,就是每天为张喆做着康复训练,期待着孩子有一天能够恢复过来。 在这个病房,有太多的眼泪,家人的,朋友的,老师的,同学的,他们都为张喆感到惋惜和痛心。 但是,只要是关心张喆的人,都对他充满希望,他们希望张喆有一天能够坐起来,像以前一样,平和地看着他们,和他们聊天,调侃。 1号用手去摸了摸张喆的脸,他感受着张喆脸上的皮肤弹性,感受着张喆脸上的温度。 糟了,1号忽然想到,张喆还在虚拟世界那个测验装置里,现在也不知道怎样了。 等任务完成,他一定要把张喆带出来,让张喆回到这个肉体里。他,不属于那个世界,他属于这个真实的人间。 做了这个决定之后,1号站起来,礼貌地向陈铁梅告别,然后头也不回地带着三个人离开了医院。 见到了张喆,自己也能够自由活动,他们应该离开这里,完成自己的任务。 第203章 回到故土 四个人离开了医院,订了回运市的车票,直接赶到京城西站。 他们这一次直接回到发云洞,1号心里做了一个决定,他要把张喆救出来。 到了运市北站,四个人出来后直接租了一辆车,然后赶赴万泉县。到了孤峰山下,已经有警察在路口拦着。盗窃事件给实验室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好在最后追回了电脑,上面下了命令,不到实验结束,上山的路不得解封。 万泉县的警察紧张了起来,他们第一次意识到那个建在发云洞口的实验室不简单,上面有命令,不需打听,不需传播,只是告诉老百姓,山上在进行修建,很快就可以通行。 1号在山下,打开自己的电脑,打开后台,然后开始攻击山上的电脑。很快,顾女士就感觉到了异常,他们所有的电脑上都显示,我们帮助你们,山门。 所有实验室的电脑都是经过加密的,一般的黑客是无法攻击的。这个人既然有这个能力,肯定不是一般人。 顾女士没有把这个情况进行上报,她自己决定,到山门去看一看。 司机开着越野车,将顾女士带到山门前,四个人站在那里,正在和警察交流着。顾女士径直过去,看着四个人,然后问,是你们吧。 1号走上前去,点点头,然后将自己的眼镜交给她,然后接通电源。 当顾女士看到眼镜上的信息时,她十分激动,他们研究了这么长时间,没有想到已经有人实现了脑电波的破解技术。 “我们有资格上山吧。”1号轻轻问了一声。 聪明人不需要多说,既然这群人要上山,肯定有他们的目的,既然他们有这样的技术,应该能够帮到自己。 顾女士上前和警察打了个招呼,这四个人就挤在越野车上,直奔发云洞。 越野车在山路上疾驶,大家没有一个人开口。顾女士打量着这四个人,自己竟然从来没有见过,有这样技术的人才,应该在这个领域有一定的知名度。 既然不说,那就不问。 到了发云洞,这个建筑前面已经增加了一个防盗走廊,除了密码和生物识别外,如果没有里面的人打开,第二道门是如何也打不开的。 顾女士带着这四个人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建筑物里一个角落临时搭建的小房间,里面除了一台电脑和办公桌,其他都是文件柜,里面密密麻麻放满了资料。 拉过来四把椅子后,这个房间更显得狭小。 坐定之后,顾女士还是一言不发,他知道眼前的这些人肯定有话对自己说。 1号开口了,“顾女士,我是从下面来的1号,我在电脑上已经查看了你的资料,知道你是张喆的姑姑。” 顾女士一听,愣了一下,下面,那不就是发云洞吗,这下面真的有人?她在心里问自己。 “顾女士,下面是一个虚拟的世界,里面全部是经过筛选的大脑模型,准确地说,就是你研究的脑电波的提取和识别。” “我们也是,不用这样惊讶地看着我们,我们是下面派上来毁掉这里的。但是我们也是人,虽然我们已经不具备人的形体,但是我们的意识是实实在在的人。” “很庆幸,张喆是我们的朋友,在下面唯一的朋友。我们已经去京城看过张喆了,他还活着,只要意识能够回去,他就会变成和以前一样的人。” “同时,我还要送你一份礼物,就是我身上的这副机器盔甲,它就是通过脑电波进行控制的,如果离开这副盔甲,我就会直接瘫痪,现在只能靠它来进行活动。” “哦,忘了介绍了,这三个人是老牛、老马和天河,老牛和老马也是下面的人,天河是我在地面的唯一联系人,这副盔甲就是他做的。” “我现在有两个请求,第一,是通过你们的设备将我们传送回那个世界,第二,希望天河能够参与你们的实验,说老实话,天河虽然没有上过什么正经的学校,但是他目前的知识和认知,可能比你们每一个人都高。” “最后是一个警告,不要尝试与下面进行对抗,他们的智慧和技术远远超过人类。就是你们擅自的能量释放,给了下面警觉,他们今天会派我们,下一步就会派别人,到时候,估计你们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1号知道时间紧迫,一口气将自己的话说完,顾女士消化了一会,忽然看到从下面上来的人,她一时都无法接受。 顾女士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深深吸了一口气,来掩饰自己的情绪波动,虽然没有多大的效果,但是她认为这是最好的状态。 “你们真的是从发云洞里出来的?张喆真的在里面?他怎么才能出来?”顾女士的一连串问题,此时其实不该从她嘴里说出来,从她的心里,已经相信了这个人。 老牛和老马互相看了看,这两个老油条,他们其实已经看出了顾女士的心思,不论是谁,都会带着这个怀疑,但是对于这样一个理性的女士,一旦遇到自己的亲人问题,她还是失去了理智。 1号不说话,来到一台电脑跟前,比起他买的廉价机器,这台计算机算得上超级计算机,他打开后开,输入了一连串的代码,然后,计算机触发了陨石的能量源,大量的电源被用来激发陨石的能量,快速的能量堆积着,眼看就要发射的时候,机器停止了运转。 顾女士目瞪口呆,她不能否认,这个1号真的有这个能力,能够操控这个计算机的,除了她之外,就剩下两个一直跟着她的研究人员。 “顾女士,你们就靠着这种简单的机器,想去对抗下面的世界,只会暴露你们的实力,然后被摧毁,如果这样的话,张喆这辈子不要想出来。如果真的想救张喆,你们只有一种选择,就是相信我,然后配合我,我一定会把张喆从下面带上来。” 1号说完,紧紧盯着顾女士。 第204章 交易 这个交易达成了,顾女士的眼睛已经说明了答案。 这个实验室已经建设了很长时间,为了保障实验室的电力供应,万泉县已经是尽了力了,除了专门拉了一条专线,甚至连县里的一些工厂生产都受到了影响。每当开始激发陨石的时候,因为电力的巨大消耗,给附近的村子造成了不少的困扰。 虽然大家不知道山上在干什么,但是对顾女士的态度都发生了变化,由刚开始的欢迎,变成了慢慢的反感。 如果这种情绪继续发展下去,实验室的结局谁也不知道。 1号的建议给了顾女士一丝希望,与其盲目在这里向里面释放能量,不如和1号合作,恐怕张喆还有一线生机。 虽然顾女士从来不会把任何的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但是毕竟是张喆,自己有相同的血缘,她的心就软了下来。 双方达成了协议,下一步就好办了,他们出来的时候,不会想到怎样回到那个虚拟的世界里。短暂的几天,三个人都开始留恋真实的人间,老牛和老马都有了不回去的打算,可是即使穿上别人的皮囊,也改变不了自己来自发云洞的事实。 当得知这一结果的时候,老牛和老马多少有些失落。 1号在光球那里,被传授的技术已经远远超越了人类,而且,他知道,光球一定来自宇宙的某一个星球,而且那里的文明肯定要高于人类。 他和顾女士谈了很长时间,顾女士抓住这个关键的时间,向1号询问了那个世界的一些情况,和自己对实验结果的一些疑问。 当然,这些东西都是极度保密,在顾女士恍然大悟的表情中,结束了谈话。 谁也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只是在谈话结束后,顾女士一个人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对头盔开始了改造,一夜未眠,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出来的顾女士和大家打了招呼。 这时候,从山下送上来的早餐也来了,顾女士和三个人就去餐厅就餐。 老牛和老马知道自己要走了,也毫不客气,自助餐盘上满满的全是食物,他们这是在人间最后的美味。 1号则简单了一点,可以看出他心情很沉重,同样,他对这里非常迷恋,因为在人间的时候,他就是一个废人,如果不是有天河帮他制作的这副盔甲,恐怕他除了头部以外,全部是瘫痪的,想死都不可能。 天河这两天,成了顾女士的助手,作为一个唯一接触过发云洞文明的人,顾女士多少有点私心,不把他的知识给榨干,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吃完了饭,大家都不说话,到了离别的时刻,1号带着老牛和老马来到了洞口,然后转过身,拍了拍天河的肩膀。 随后,顾女士给他们戴上了头盔,天河急忙跑到一台电脑前,然后输入了复杂的指令。随着回车键的按下,整个实验室的所有电力全部用来激发陨石的能量,随着能量不断增强,1号三人的头盔内部发生了激烈的反应,随着绿光被源源不断吸入发云洞,三个人的意识随着绿光就像汇入了大河之中,然后消失不见。 这时候,所有的设备都停止了运转,那三个人就倒在了地上。 直到一天之后,他们才抱着自己的头,强忍疼痛醒来了。这几天就像做梦一样,他们的意识被1号他们给压制着,虽然有模模糊糊的意识,但是现在全部忘记了。 顾女士安慰道,可能是爬山太累给晕倒了,如果他们发现自己的钱被别人花了,还去了一趟京城,就知道顾女士在说谎,但是已经不重要了。 随后,所有的实验人员全部撤离发云洞实验室,很快就有一大群人开始在这里拆除这些设备和建筑,一直忙到半夜。直到第二天凌晨,这里已经恢复原状,连山门前的警察都已经撤离。 在前往京城的飞机上,顾女士闭着眼睛,脑海里不断响起1号对他的承诺。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个人有种信任感,只要张喆能够回来,试一试,总是错不了。 发云洞内,1号三人疾驶而下,最后跌落在登记处,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还未等工作人员询问,老马一个巴掌打过去,不知道老子是谁吗。 工作人员还在发愣的时候,三个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他们直接来到了老阎这里。 老阎一脸蒙,1号失踪的事情,已经在整个世界传遍了,不知道怎么会来到这里。老阎殷勤至极,他马上站了起来,关闭了电脑上的斗地主游戏。 自从上一个老阎被抓之后,新的老阎很快就和以前的老阎一样,迷上了斗地主。 老牛和老马知道自己就要恢复到正常生活了,自己就要在这里混日子了。 1号离开了这里,他需要向光球汇报情况。因为陨石的消失,从目前来看,对于这种力量的威胁已经暂时解除。 1号来到了广场,直接坐电梯登上了最高处,在最高处的观景台上,1号走向了一处墙壁,在众目睽睽下,消失在墙壁处。 这已经不是1号第一次来这里,但是在公众场合,还是第一次这样明目张胆地用这样方式高度大家这个高处广场的秘密。 这是天梯的最大秘密,整个世界里只有和光球最亲密的人才有资格坐这部电梯,今天,1号这样的光明正大,把这个秘密相当于告诉了这个虚拟世界。 电梯的速度非常快,接近于光速,因为只有在这里才能够实现。 抵达了光球的位置,电梯的门打开后,1号从里面走了出来,在1号的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平台,整个平台的中间,有一张巨大的桌子,桌子的后面,坐着一个奇怪的人,说是人,其实和人一点不像。 他就是从那个星球来的人,是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代言人,这只是一个虚拟的人的形状,因为要想光速达到地球,是没有办法传送真实的人来这里。 这个人,暂时可以称为虚拟人,但为了保证自己的尊严,他还是以自己星球的状态出现。 这个人的头是巨大的,四肢非常细,而且非常柔软。 当1号面对这个人的面部时,心里都是非常的恶心。 第205章 欺骗与真实 这个星球的人是没有面部的,他们的脸部是一个巨大的眼睛,头上有两个触须。 通过眼睛来发射某种电波,然后通过触须来接收。 他们的脑部非常发达,身体四肢却很细,尾部还有一个尾巴。 光球内部的这个人只是显示出了形态,其实真的身体还在那个遥远的星球,他们只是通过光速将他的大脑意识传输了过来。 此时,他的身上携带着语言翻译装置,可以和1号进行对话。 “任务完成了,1号。” 1号忍者恶心,然后点点头。 巨大的眼睛,里面无数的复眼在观察着1号的表情,头上的触须在不停地动着,在接收者反馈回来的信号。 “威胁已经完全清除,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好,有一个问题,你们是怎么回来的。因为我根本没有让你们回来的打算。”说到这里,所有的复眼就像凝固了一样,变成了一块琥珀,但是1号知道,这个时候是最危险的。每当这个复眼凝固的时候,就是这个外星人对外界有疑问和威胁,他将通过光球来释放自己的能量,消灭所有他认为有威胁的人。 “这个难不倒我,不要忘了,在人类世界,已经有人来到了这里,比如张喆,我们只不过用了相同的办法。” “我暂时相信你,不过你们人类真是太狡猾了。对了,最近模拟世界里发生了一些事情,我还没有来得及去过问,里面愚蠢的人类好像轨迹发生了变化,跟你提供的数据有所偏差。这本来是严格按照你提供的数据打造的世界,里面愚蠢的人类按照进化的轨迹缓慢发展,但是,我发现他们的速度好像加快了。” “主人,你多虑了,再说那个模拟的世界是不会对你构成任何威胁的,可能一个很小数据的偏差,就会带来后续的连锁反应。我想你知道我曾经向你说过的蝴蝶效应吧。” 那个人头上的触须激烈地晃动了起来,这是在分辨1号话里的真假。 但是,1号已经完成了机器改造,他的身体已经不会诚实地反映自己的真实想法了。 1号听到这句话也吃了一惊,没有自己搜集的数据,他是怎么知道那里的情况的,得赶快想办法把张喆从这里送出去,不然张喆肯定会有危险。 “哈、哈、哈……”这个外星人发出了机械的笑声,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他在不停地学习着人类的情绪波动,1号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外星人会对人类的情绪有这么大的兴趣。 “1号,今天你上来的时候,为什么没有避开那些人,是不是更多的人知道了这里的秘密,是不是需要把所有知情的人消灭掉。” “主人,我是为了向你汇报这次战果,就忘记了你曾经给我的警告,我觉得他们即使知道也不会有什么用,如果你生气的话,就拿我来出气吧。” 1号的话还没有说完,从外星人的手臂处,发出一条巨大的光束,就像柔软的绳子一样,一巴掌打在了1号的脸上,顺势把它缠了起来,然后狠狠摔到了光球的透明壁上。 1号摔得差点断了气,虽然自己已经是机器人了,但是身上的疼痛传感器还在,这一下,摔得他眼冒金星,甚至嘴角里都感觉有血液流动的痕迹,咸咸的。 “狡猾的人类,如果让我发现你们说谎,你知道结果。”说完他又发出了恐怖的机械笑声。 1号从地上爬了起来,外星人在紧紧盯着他,从1号的眼睛和那些复眼正好相撞。 虽然1号极力掩饰自己,但是外星人还是感受到了1号内心的波澜。但是对于这个思维和人类慢一拍的外星人来说,很多人类的思维他们是无法理解的。 “滚吧,1号,我现在真的不想看见你的那张脸,一看就让我感到不安。”说着这个外星人就走向了光球中心的光柱上,他紧紧握住那根光柱,所有的能量都通过这根光柱向上传播,最后消失在浩瀚的天空中。 1号站了起来,让知道这个人,就是站在整个虚拟世界顶端的人,性格素来变化无情,就是自己刚来的时候,他还是那样的理性,丝毫不带有一丝的感情,每次发布命令都对各种数据进行比对,然后找出最有利的结果。 现在,这个外星人仿佛和人类一样,已经成为成了一个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人。 1号走出光球的平台,然后乘坐电梯回到了广场的最高平台,此时电梯口已经堵满了人,包括老马和老牛。 当1号站在光球平台上的时候,外边已经围满了人,甚至机器人护卫在这些人争吵的之后,直接用枪把他们给打了出去。 一时间,最高平台有电梯的消息就在这个世界传遍了。很多人都来到这里来发现这个秘密,当1号从墙壁中出来的时候,很多人都在那里等着他,急切地想知道那里的秘密。 1号推开了众人,一言不发,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直接来到了自己的家里,然后脱了盔甲,换上自己的衣服,脑子在回忆着当时见到外星人的情况。 这是他第三次见到外星人,甚至有时候他连自己也怕。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1号自己的来历,因为在他眼里,这些人全部都是低等生物。 在家里想事情的时候,1号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然后直接奔向虚拟世界。这几日里没有他的监督,不知道张喆到底在那个虚拟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他来到虚拟世界的时候,直接来到了蚩尤的世界。本来,按照剧本,此刻应该是黄帝和炎帝的部落联盟,在涿鹿斩杀蚩尤。 可是,1号看到的情况让他大吃一惊。 在古代的世界,蚩尤有可能获得胜利,黄帝有可能失败,炎帝也有可能获得胜利,在生产力水平相当的时候,任何一个部落都有可能获得胜利。 但是,1号万万没有想到的,蚩尤竟然成为了这个世界的王。 第206章 历史的轨迹 1号不知道张喆到底在哪里发生了什么,如果知道的话,他一定肠子都悔青了。 光球内部那个丑陋的外星人已经知道了这个世界的进展已经发生偏差,但是他不知道是哪里发生了偏差。 但是,张喆知道,1号也知道,因为蚩尤打败了黄帝和部落,第一次实现了大一统,成为这个世界的霸主。 张喆已经乐不思蜀,因为他已经帮助蚩尤完成了一个梦想。在1号离开的这几天,张喆帮助1号组建大军,然后开展外交,将离自己较远的部落都团结了起来。因为张喆的出现,大家都知道蚩尤,其他部落都认为蚩尤是天神下凡,来拯救这些苦难的人。 黄帝和炎帝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一世英名,竟然栽在蚩尤的身上。 历史上最着名的涿鹿之战,发生了巨大的反差,本来在涿鹿发生的战争,最后就转移到了盐池。 蚩尤因为张喆的帮助,名声迅速传了出去,最主要占据着盐池这个宝地,黄帝和炎帝多少有些垂涎。在这个时代,不论后世怎样的美化这几个人祖,其实就是保持着最原始的欲望,却比其他部落有着先天的优势。 黄帝和炎帝占据的是在农耕上的优势,他们需要大量的劳动力和土地,但是对着水患的增加,部落开始向北迁徙。 为了将一些部落归顺,黄帝和炎帝还打着蚩尤的旗号,冒名顶替,但是蚩尤的名字太有用了,大家一听蚩尤,都知道是那个有盐的部落,惹不起,大部分都投降了。 盐池之战,至今都有蚩尤战败的传说,被黄帝肢解后,竟然盐池被蚩尤的血染成了红色,后来这个地方就改做了解州,后来,这里又出了一个战神,关羽。 盐池之战前,中条山的风啊,飞沙走石,打在人的脸上生疼,那些小石子把人的眼睛吹得都睁不开。 在之前,黄帝和炎帝联合部落因为粮食欠收,自己部落的人连吃饭都成问题。 蚩尤的这个位置,有着张喆建立的完善水利设施,蚩尤城又固若金汤,不论是谁过来,都头疼。 何况,在那个时代,能够达到蚩尤城规模的城池,最起码也在几千年后了。 超越了时代的生产力,就是抄作业,这是作弊,这个bug只有少数的几个人知道。 当然,这个时代的人,除了张喆心知肚明外,其他人还蒙在鼓里。 大家躲在房子里,让外面的风使劲地吹吧,好像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而在离他们还有一百多公里的地方,有一批人则计划渡过黄河,然后逐步攻城掠地,来满足自己部落生存的需要。 在黄河的岸边,黄帝和炎帝看着滚滚黄河,心里暗暗发怵,这样的河水怎样度过。 这时,由于上游水量加大,这时的黄河刚改道,湍急的河流忽然来到又低又平的地方,还未来得及切割出河道,就在这茫茫平原上,缓慢地流着。 一只小鹿摇摇晃晃跟着一只母鹿在黄河里走着,时不时警觉地看着四周。 黄帝眼睛一亮,就派人去探水。 就是这个改道,为黄帝和炎帝部落提供了千载难逢的便利条件,他们直接通过了没膝的河水。 后面是自己带来的部队和沿途收留的其他部落的战俘。 等所有的部队渡过黄河后,他们直接向前进,黄帝能够成功,第一次将炎黄子孙团结起来,自然有他的能力。 渡过黄河,他带着大家直接向前走,很快就来到了一处部落,打着蚩尤的旗号,不费吹灰之力就拔掉了一个部落的寨子,然后在这里修整,大家将这个寨子里所有的食物全部搜集起来,然后犒劳给自己的士兵。 他自己则吃着一碗部落首领留下的肉汤,还在缓缓冒着白汽。他喝了一口,顿时停住了,然后又喝了一口,感觉他就要哭了一样。人世间竟然还有这样的美味。 当士兵从俘虏的部落首领哪里知道,这都是蚩尤交给这些老百姓的。蚩尤,黄帝心里一打鼓,这里的人竟然崇拜的还是蚩尤,他的心里暗暗决定,一定要取而代之,只有自己才是这里的王。 休整了一天,这些人吃饱了饭,然后浩浩荡汤出发,还有一个主动当向导的人,他们的目的地就是蚩尤城。 而这个向导,曾经有缘去过蚩尤城,一睹蚩尤城真貌,那震撼的情景让他久久不能忘怀。那才是人应该有的生活,这伙人既然是蚩尤城的人,自己无非就是费些脚力,能够再看一次蚩尤城,再远的路也是值得的。 那个时代,道路还不发达,都是靠人走出来的小路,这都是互通有无的部落间踩出来的,人是聪明的动物,在不停地寻找路的过程中,人们总是能够找到一条最近的最安全的路。因为人数比较多,还有人打着那些奇形怪状的旗子,远近的动物和猛兽就躲得远远地。 就连狼群都知趣地走开,躲在远处,看着平生中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 每到一处部落,只要是说去蚩尤城的,大家都是拿出食物来招待这些人,他们对于蚩尤城的好感是发自内心的。 蚩尤不吃独食,那些盐巴向来便宜,只要一点东西,就可以换很多,只是地方越远,碧落传播的速度就越慢,自然盐巴的价格就更高的。在一个部落一只羊可以换到的盐巴,到了最远的部落,可能就需要十只羊了。 能够趁着黄河冰封的间隙,到河对岸,那就是二十只羊了,足够一个部落好几天的伙食。 至于黄帝,也就是其他部落贡献的一点,他偶尔可以尝到这人间美味,有时候舍不得吃,就存放起来,直到变潮了,才让人拿出来,撒到食物里,每当此时,他就觉得食物变了个味道,再不吃盐巴,感觉再好的肉都无法吃下了。 翻山过岭,黄帝也算是个狠人,带着自己的部队,逐渐接近了蚩尤城,只是离蚩尤城跃进,周围的部落生产力水平更高,他们甚至模仿蚩尤城,建起了自己的小城,房子也更高大了一些。 当黄帝在这些温暖的房子里吃着东西的时候,他征服蚩尤的愿望就越强烈。 只要杀了蚩尤,这都是我的了,黄帝心里想着。 第207章 大战在即 在蚩尤城内,已经有暗哨将这个消息报告给了蚩尤。多亏张喆给蚩尤建立的军事系统,在很远的地方就设立了暗哨,这在当时来说,是非常先进的。 蚩尤得到这个消息,大吃了一惊,有人会来攻击自己,他是怎么都想不通。 虽然自己去征服过不听话的部落,但是从来就是不战而胜,而且自己离开之后,都会给这些部落很多的好处。 是谁来了。 张喆通过安稍等汇报,所有的军事单位简单开了个会,不管是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战争,从来就没有侥幸,一个是实力 ,另一个就是不轻敌。做足万全的准备,不留下遗言。 蚩尤看着这些兴奋的小头领,多少有些无奈,怎么这些人每天吃饱了饭就是想着打仗。 术业有专攻,他们在不停地操练着张喆教授的阵法和提高单兵素质,就是在等着这个时机的出现。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张喆素来知道政治工作的重要性,他在这个场合,站了起来。 然后向所有的人发表了一篇军事动员演讲,大家为了蚩尤城而战,为了自己的女人和子女而战。一旦城破,所有的好生活都付诸东流,自己会成为别人的奴隶,自己的女人和孩子有可能被杀掉,或者成为他们的食物。 人有了好生活,就不想再过以前的苦日子了。这些人虽然粗莽,但是这个简单的道理还是知道的。 听完了张喆的战前动员,这些小头领都不说话了,他们知道了这次战争不同以往,这是有人找上门来了,大家要干的事情,就是把这些人彻底打趴下。 大家摩拳擦掌,在训练中,士兵的信心非常重要,一旦士气低下,即使能够取胜,都有可能败下来。 张喆看了一圈,知道这些人肚子里的花花肠子,因为在部队里,他还制定了奖励制度,如果胜了,很多士兵就能够升官,这些小头领如果有了军功,级别就会提升。 按照演练的步骤,大家制定了计划,第一关,就是那些设计的陷阱,陷阱一共有三级,第一级是木刺,第二级是壕沟,第三级就是城头的机关。 第二关就是要面对弓箭兵的远程射击,但是由于条件有限,这些弓的射程还有限,但是对付这个时代的人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第三关就是攻城,这厚厚的城墙,要想爬上来很难,上面可是陈列了重兵,上面摆上了巨石、烧好的动物油,还有木制的尖刺。 第四关就是城内的防御部署,大家讲所有的老百姓都集中在中央的建筑里,沿途的建筑里,就隐藏了很多的士兵,他们通过阵法,来组成了几道防御墙。 要想走过这四关,没有两把刷子是不行的,即使后世的冷兵器时代,要想攻打这样的城池,说老实话,得费老鼻子劲了。 张喆对自己还是自信的,毕竟是超越时代的东西,就凭那几个木头棒子和石头,要想打下这里,那真是痴人说梦。 信息得有,但是不能轻敌,万事都有意外,张喆最清楚历史上轻敌导致的失败。 整个战争就像一个链条一样,只要一个环节出了事情,可能这个链条就会断掉。 此时,黄帝正缓缓而来,凭着脚力能够征服这么多部落,这个人也算是人杰,但是他运气不好,遇见了张喆加持的蚩尤,蚩尤,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战神。 听说有人攻城,他早就每天披挂上张喆给他设计的战袍,那是衣服隐藏着这儿的盔甲,用几层牛皮制成,而且使用了鱼鳞结构,一般的木刺,根本伤不了要害部位。 为了保障大家的安全,草药的采集在张喆开始训练的时候就开始了,一支由妇女组成的队伍,每天就是采集中药。因为张喆的知识也是欠缺,就是找他认识的,主要起到止血和消炎的作用。 其他士兵,则能够穿上由木头制作的盔甲,最起码保证自己的关键部位不受伤。其他的伤就好解决了。 当黄帝一行临近蚩尤城的时候,他们所有人都震撼了,在落日的照耀下,整个蚩尤城泛着神秘的光泽,那城头上的蚩尤图腾,让大家望而生畏。 黄帝忽然觉得棘手起来,他一路攻城略地,还从未见过这样壮观的城池,就连他的宫殿,也是简陋至极,甚至连沿途老百姓住的房子都比不上。 但是大老远来了,不试一下,自己的整个士气就会受到伤害。毕竟征战多时,黄帝还是能够把握自己士兵的心理。 一天的长途跋涉,士兵们也都累了,就是黄帝都觉得自己的脚开始发麻,因为没有鞋,两只腿都像不是自己的。 黄帝号令大家休息,就在最近的部落寨子里,奇怪的是这个寨子空无一人,就连一粒粮食和一块肉都找不见。只是在那些奇怪的灶里面,能够发现还没熄灭的木灰,一定是哪家走得着急,忘了将火熄灭。 黄帝让带来的动物全部宰杀,所有士兵带的粮食全部吃完,明天就是大战,只要攻下了蚩尤城,还怕没有吃得吗。 黄帝正在憧憬着蚩尤跪在自己面前,被砍掉脑袋和四肢的情景,嘴角露出了微笑。 次日天蒙蒙亮,蚩尤和张喆就带着大家举行了祭祀仪式,在这个时代,鬼神还是挺管用的。烧了一块龟壳后,看着上面的裂纹,张喆举着龟壳,告诉大家,此战必胜。 下面是一片欢呼声,那些有些胆小的士兵此刻都是满血激情,至于龟壳,张喆哪里看得懂,火烧了后,他感觉都一样,但是人们就认这个。 早餐极其丰富,大鱼大肉之后,所有的士兵按部就班,经常演练,熟练得再不能熟练, 老百姓都聚集在中心的建筑物里,虽然知道此战必胜,但是大家都担心不已,因为他们经历了太多的苦难,一旦战败,面临的就是家毁人亡。 张喆淡定地站在城头上,看着前面茫茫的一片绿色,是谁带攻打蚩尤城,来吧,让你们有去无回。 第208章 攻城 轩辕大帝最大的障碍,就是从来没有进攻过如此完善的城池。 张喆的设计加上后世的建筑工艺的使用,在这个时代是真正的固若金汤。 夜里,杀气重重,一些动物都感受到了这种杀气,白天的时候逃之夭夭。蚩尤城里,火光冲天,四处燃起的火堆旁边,是来来往往秩序井然的士兵。 他们全副武装,不停地在蚩尤城里巡逻,防止黄帝的探子进来。 蚩尤城的中心,老百姓们则为士兵们制作第二天的早餐,他们提前将各种肉煮好,阵阵肉香洋溢在整个蚩尤城的上空。 张喆和蚩尤悠闲地坐在作战指挥室里,看着眼前的沙盘,想着黄帝明天将会采取怎样的进攻方式。 在这个时代,是没有夜袭一说,如果黄帝真的采取了夜袭,成功的概率会大一些,因为他打破了战争的常规,但是他没有,不仅是黄帝,所有的部落都不会夜袭。因为他们的智商还没有后世这样的发达,战争经验也不丰富,这点小心思还没有形成。 张喆和蚩尤两个人吃着煮好的肉,喝着水,在沙盘上指指点点,讨论着明天的布防是否还有漏洞。 这次实战,恐怕是蚩尤这辈子经过最大规模的战争,也是这个时代他最大的宿敌带来的威胁,一战定乾坤,历史即将改写。 张喆实在累了,就躺在作战室里睡着了,蚩尤忐忑不安,围着沙盘来回走动。 蚩尤城的不远处,黄帝也是无法入眠,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胳膊上,仰望着天上的星空,还在幻想着明天拿下蚩尤城后,自己就将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而蚩尤,就要承受战败的惩罚,将他大卸八块,然后昭告自己的领土那些部落头领,让他们永远惧怕自己,服从自己。 天蒙蒙亮,丛林的飞鸟已经开始外出觅食,雏鸟正在叽叽喳喳等待着喂食。 一大群士兵秩序井然,在排着队从食物分发处领取自己的食物,一大块肉,一大碗肉汤,吃饱喝足后,他们就要走向战场,扞卫自己的蚩尤城。 当红日从地平线上升起的时候,黄帝的部队已经来到了蚩尤城外五公里处,他望着蚩尤城,信心满满,拿下蚩尤城,然后就在那里犒劳自己的士兵。 在蚩尤城的城头高楼上,张喆和蚩尤望着黄帝的部队,蚩尤的心跳已经加剧,连张喆都可以听见心跳声,豆大的汗珠从蚩尤的额头开始落了下来。 自己虽然是战神,但是面对黄帝这样大的部队,毕竟还是第一次,在战场上的恐惧,不仅是士兵,连将领都不可避免。 城头上那些守卫的士兵,有的人紧紧拉着弓箭上的弦,连自己的胳膊麻了都不知道。有的士兵紧紧握着自己的武器,手心里全是汗水。 还有的人,躲在掩体后面,虽然眼光坚定,但是诚实的身体还是出卖了他,瑟瑟发抖,牙关发出了有节奏地哒哒声。 从古至今,战场上的一幕幕在演绎着,面对危险和死亡,所有人的反应都是一样的。 张喆轻轻拍了拍蚩尤的肩膀,然后告诉他,放心,此战我们必胜。 黄帝身边的传令兵已经开始传达着黄帝的命令,第一队兵已经出动,他们分散开来,手里拿着木制长矛,小心翼翼向前进发。 第二队已经做好了准备,紧紧跟在第一队士兵的后边,等第二队士兵全部出击后,黄帝带着第三队士兵,也开始奔向蚩尤城。 蚩尤的手紧紧攥着,因为用力过度,已经开始发白。 黄帝的第一队士兵开始加快了进攻的步伐,他们看到蚩尤城外,竟然连一个人影都没有,胆子越来越大,就开始加快了脚步。 忽然,前面的士兵忽然大叫了起来,后面追上的士兵不断摔倒,各种惨烈的叫声越来越多,黄帝心里一冷,还在关心着怎么回事,原来他们踩到了木刺阵。 后面传来了小头领的催促声,人群就像潮水一样,后面的人推着前面的人,一点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 直到有的小头领也踩到了木刺,他才明白,原来自己的人竟然是这样受伤的。 当信息传递给黄帝的时候,他的眉头没有皱一下,继续下令前进。 木刺毕竟有限,渡过了木刺阵,留下了一大片倒下的士兵,有的人竟然被自己人给踩死。 一地的哀嚎没有阻挡黄帝部队的前进,很快,自己的士兵眼看着被大地吞噬。他心头一紧,这又是干什么。 那些落入陷阱的士兵连一声哀嚎都没有发出来,就被陷阱里的木刺要了姓名。 当黄帝发现蹊跷之后,命令大家绕开陷阱,继续往前进军。 这时候,离蚩尤城还有几百米的距离,但是巨大的壕沟还是阻挡了进军的步伐,后面的人越积越多,很多士兵就被生生挤到了沟壕里,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被沟壕的木刺要了性命。 蚩尤看着这一切,感觉不可思议,他转头看向张喆,自己紧张的手开始松开,只要张喆在这里,那就什么也不用怕了。 这围着蚩尤城的壕沟,暂且阻挡了黄帝的进攻速度。黄帝气得在后面大骂,这么憋屈的战争还是第一次发生,还没有见到敌人的影子,自己的人就折了不少。 当黄帝来到壕沟前一看,这壕沟不宽,也不深,但是要想这么多人过去,还必须想办法给填上了。 他紧急让自己的士兵停下来,用一切工具把这壕沟先填上一部分。 第一队的士兵接到命令后,就用手,用武器,还有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材料,往壕沟里填。 人多力量大,一会儿工夫,壕沟就被填出一条道路来,但是黄帝士兵的进军速度却慢了,他们怕,还不到前面又出什么幺蛾子。 黄帝到了蚩尤城下,才略感不妙,自己征战四方,哪里见过这样雄伟的城池,就是那高耸的墙壁,自己都没有办法上去。 看来,只有想方设法打开那道在城池的门了。 就在黄帝还在想着怎么破城的时候,张喆给了传令兵一个眼色,一块兽皮就在传令兵的手里挥舞了起来。 躲在后面的弓箭兵就齐刷刷的站了起来,对着下面黄帝的士兵。 黄帝一看,大呼不妙。 第209章 小试牛刀 嗖,嗖。 一声声凌厉的声音从黄帝士兵身边穿过,密集的箭雨将前面的士兵射伤,一片一片的人倒在地上,大声哀嚎着。 这批弓箭是特制的,箭头并未削尖,大多是钝的。 张喆知道,如果将这些士兵射杀,那战争就没有多大的意义。 随着战旗的挥舞,一批一批的弓箭射向了黄帝的士兵。 站在后面的皇帝,眼看着自己的士兵倒在地上,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们的远程进攻武器就是将木棍投掷出去,只是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些准备投掷的士兵就倒了下去。 正当黄帝犹豫不决的时候,几支箭就顺着自己的脸颊飞了过去,把自己的右脸给刮破了,血流了出来,看上去十分可怖。 几轮箭射完之后,张喆做出了一个停止的姿势,战旗又打出了信号,所有的弓箭兵停止了射击。 看着躺在地上不断翻滚的士兵,大家才意识到运来弓箭竟然有这样大的威力。 黄帝擦着脸上的鲜血,觉得不可思议,自己还没有进攻,就折了一批士兵。 钝的箭头并未对这些士兵造成致命的伤害,但是巨大的冲击力还是削弱了他们的战斗力。 看到弓箭停止了射击,黄帝掩饰不住自己的怒火,继续命令士兵冲击。 这些百战百胜的士兵,在大家的呼喊中,忍受着心中的恐惧,继续向前进攻。 穿过壕沟,他们直接来到了蚩尤城的城墙边上,面对着几米高的城墙,大家傻眼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城门的位置,是更宽更深的壕沟,没有吊桥,谁也过不去。 这些冲到城墙下面的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上面落下的石块和木头就降了下来。 只见旗兵已经换了一个不同颜色的兽皮旗子,在挥舞着,只见工作和以前有了不同。 冲到城墙下面的士兵又是一片哀嚎,那些石头和木头,将第一批冲到这里的士兵给砸得不知所措。 黄帝看着自己的士兵,心里的怒火越来越大。 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打过这么窝囊的仗。他不知道的是,张喆已经将石块和木头变小,他不想这场战争之后,这些士兵变成了尸体或者废人。 蚩尤看着从来没有见过的打法,心里对张喆是一万个崇拜。如果不是现在胶着状态,他真想扑上去,抱着张喆,大呼天神。 黄帝也不是吃素的,他已经火速命令一队士兵带着各种可以利用的东西,将城门的壕沟填起来。 那些扔下来的石头和木头,都成了填满壕沟的材料。 一会儿工夫,这些不怕死的人就将壕沟填满了,张喆知道,城门攻破只是时间问题。 这时,旗兵根据张喆的指令,又换了一个新的旗帜,只见他挥舞了几次之后,投掷石块和木头的士兵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而城墙内,一队整齐的士兵手里紧握着武器,等待着下一步的命令。 此时,城外的黄帝对于短暂的安静感到非常恐惧,果然,不到几分钟,整齐的步伐声开始对着地动山摇,从城门吊桥放下的那一刻,带给黄帝的震撼令他终生难忘。 一列队伍迈着整齐的步伐出了城门,在没有战法的年代,这个队伍就像是横空出世一样,那些削尖的木刺,还有那整齐的军装,士兵眼神里透露的杀气,让那些还没有准备好的黄帝士兵,以为是天兵下凡,转身就跑。 这是黄帝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战争,自己连敌人的影子还没有看到,就已经损失惨重,当看到敌人的时候,未战先败。 张喆和蚩尤站在城楼上,看着自己的铁军出了城门,喊着响亮的口号,迈着整齐的步伐,出了城门,然后摆出了战阵。 前面是长矛兵,后面是拿着石器的石斧兵,后面是弓箭兵。 张喆斜着眼睛,看着黄帝,这个在他血液里流动着的祖先。原来,他竟然是这样喜欢征伐,征伐就意味着死亡,那些惨死在他士兵的部落士兵和百姓,难道是无辜的吗。 收回心绪,张喆希望这些士兵能够震慑黄帝,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 但他失望了,百战百胜的皇帝此刻还是自信的,他不相信有人竟然能够抵抗他的军队。 随着一声号令,黄帝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武器,然后一声大喊,后面的士兵像是受到蛊惑一样,然后开始重振信心,向着蚩尤的军阵冲了过来。 只是这些士兵还未冲到跟前,后面的弓箭兵就按照旗兵的指令,开始了第一波的攻击,第一波结束,第二波又开始,第二波结束,第一波的士兵开始准备好,开始第三波的攻击。 整齐的弓箭在天空中向这些英勇的战士射过来的时候,他们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知道弓箭射在他们身上,穿透他们身体的时候,奔跑的士兵速度就降了下来。 第一批冲击的士兵浑身插满了箭头,躺在地上痛苦地号叫着。 有人看向黄帝,希望他能够救自己,但是后面的士兵已经害怕极了,他们停止了脚步,看着前面奇怪的战阵。 遇到其他部落,那些不要命的部落族人冲过来的时候,他们的尖刺就插进他们的身体,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厉害,但是这些人为什么不一样,就像是有魔力一样。 刚跑了几步的黄帝愣在了原地,即使面对炎帝这样的宿敌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紧张过,他知道,自己已经失败了,但是不能撤,如果一撤,那他就会失去所有。 只见城头那个旗手又开始挥舞着旗帜,蚩尤的战阵开始喊着震天的口号,缓慢地向黄帝的士兵移动,虽然速度慢,但是很有气势。 一个小兵已经吓破胆子,转身就跑,经过黄帝身边的时候,黄帝毫不犹豫地刺了过去,木刺贯穿了小兵的身体,他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黄帝。 逃走,这就是下场。 那些准备逃跑的士兵只要硬着头皮,继续往前冲。 当第一批士兵和蚩尤的战阵接触的时候,随着尖刺刺伤第一排的士兵后,然后他们就开始刺向第二排士兵,倒下的士兵若还有反抗能力,就被石斧兵砍伤。 这些战阵就像是一架绞肉机,缓慢移动,所有与他接触的士兵都被吃了进去,就像是他们心中的怪兽一样。 黄帝克服了心中的恐惧,带着自己的士兵,继续向前冲。 第210章 屈服 一个人在前面跑,后边的人不停的追,前面的士兵围堵过来,都被轩辕找见奔了过去。 一会儿工夫,张喆就开始气喘吁吁,身边的蚩尤还是相对体力好些,两人很快就拉下了距离。 眼看轩辕就要逃走,已经到了搜寻的外围,如果能够再奔跑几百米,可能后面的人就追不上了。 蚩尤狂奔,头发都被甩在了后面,就在轩辕快要成功的时候,忽然脚下一绊,然后向前扑去,还没有起身,蚩尤已经和轩辕有几步远。 只听见蚩尤一声大喊,纵身一跃,就像捕获猎物一样,扑到了轩辕的身上。 轩辕正准备起身,后面的身影就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了他的背上,又将他压倒在地上,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的内脏压得七荤八素,差点一口气上不来,然后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蚩尤一把抓住轩辕的头发,一手抓住轩辕的肩部,然后使劲一提,就将轩辕举了起来。 轩辕眼睛一闭,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张喆和士兵们追了上来,他知道蚩尤要下杀手了,急忙喊了一声,“住手。” 蚩尤转过身来,迷茫地看着张喆,他正准备使用张喆教他的一招,自己的膝盖都提了起来,如果轩辕落了下来,必定腰椎就折断了。 见张喆来了,蚩尤将轩辕扔在了地上,轩辕被摔得差点失去意识。如果没有张喆的一声大喝,恐怕他早就一命呜呼了。 此时的张喆,在蚩尤眼里的一瞬间,看到了暴虐,这可能是隐藏在蚩尤心里的血液,也是他为什么会在逐鹿失败的主要原因。失了民心,谁来帮你。 蚩尤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慢慢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在张喆面前,他还不敢乱来,如果不是这个年轻人,恐怕今天死的人就是自己。 轩辕慢慢从地上坐了起来,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这一下子,最后几根肋骨摔断了。 苍白的脸开始慢慢恢复了血色,他紧张地看着蚩尤和张喆。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原来战神不是浪得虚名的。蚩尤身后的那个年轻人,才是主心骨。 胜者王侯败者贼,黄帝愿赌服输,挺起的后背逐渐弯曲了下去,那股意气风发的劲头再也看不到。 从后世的眼光来看,张喆心里激动不已,三个人祖,现在就有两个在自己的眼前。 他紧紧盯着蚩尤和黄帝,两个人的角色因为自己的出现完全反转了。 人们将大一统的故事从秦始皇开始讲起,其实,在这还没有历史的传说里,大一统从来就没有断过。 后来,收服炎帝,猎杀蚩尤,中原大地就实现了大一统,开始了家天下的历史。如果不是后世的几个朝代对诸侯的控制力减弱,哪有什么春秋乱世。 想到这里,这个平行空间的历史已经改写,张喆的脑子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去他妈的乱世,为什么不能从现在就开始让这个国家统一起来。 张喆走到黄帝面前,他轻轻地扶起黄帝。 黄帝面露诧异,难道这个年轻人认识自己,那像是看老朋友的目光,让黄帝心里一震。 蚩尤心里多少有些吃醋,怎么这小子好像认识黄帝。 他们都错了,张喆只是看到了历史上的人物,并且亲手扶了起来,活生生站在自己的前面,怎能不激动。 “蚩尤大帝,我们回去说。”张喆歪过头,看了一下蚩尤,意思是回去再解释。 蚩尤也不含糊,两人共事如此长时间,已经有了非常的默契。 听到张喆的话,他也毫不含糊,吩咐身边的士兵打扫战场后,和张喆一起返回蚩尤城,来到了自己的宫殿。 此刻,黄帝才能一睹蚩尤城的风采。 从进入到大门的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败得不怨。 这是跨时代的建筑,巨大的城门,厚厚的城墙,在城墙上穿梭的士兵,还有那燃起的篝火,将这个城池照得如同白昼。 黄帝合成见过如此的城池,自己的宅子还是树做围墙,住的也就是茅草屋。 蚩尤城里经过规划的房屋,全部由土砖砌成,在他的眼里是如此不可思议。 再往里走,宽阔的道路,两边都是精神矍铄的百姓,大家都对他投来了敌意的目光。纵使早已耳闻黄帝的威名,但是这里的百姓竟然如此淡然,和自己的子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蚩尤的宫殿就在城池的中央,黄帝觉得辉煌无比,到了大厅,他还没有缓过神来,打量着这个不可思议的建筑。 张喆让人给黄帝一把木椅子,黄帝竟然不知所措,那个时代,人们都是席地而坐,谁也没有坐过。 蚩尤已经登上了自己的龙椅,虽然简陋,但是也非常的气派,背后是蚩尤族的大鸟图腾,经过这段时间的养气,已然有了君临天下的架势。 坐在椅子上的黄帝,看着高处的蚩尤,他才知道自己攻打蚩尤的决定是多么愚蠢。 张喆让大殿里的人都出去,此刻这里只剩下了张喆、黄帝和蚩尤三人。 连蚩尤也在郁闷,为何张喆对轩辕是如此恭敬,像是多年的老友一样。 自打自己认识张喆以来,他从未离开过蚩尤城,应该和黄帝没有任何的交集,两人究竟是如何认识的。 看到蚩尤眼里的困惑,张喆就站了起来,“蚩尤大帝,蚩尤城和外边的世界比起来,是如此的渺小,就是轩辕和神农加起来,也是非常的渺小。” 蚩尤一听,一头雾水,心里想我蚩尤城不就是最大的城池吗。 张喆接着说。“外边,还有无数的部落,还有无数的轩辕,如果打起来,无休无止,即使我们蚩尤城再大,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虽然我们此战大胜,但是看看外边那些残肢断臂的士兵,又有多少家庭被毁掉,那些归顺的部落有多少人会死掉。” 蚩尤心里略有不堪,不就是伤了几个人,死了几个人,那又如何。 看到蚩尤眼里的不屑,特别是此次胜利,又让蚩尤心中不断膨胀起来。 张喆知道蚩尤的想法,此刻,他知道,自己想要说动这位战神,那是跨越了几万年的鸿沟。 “蚩尤大帝,那外边的人,都是你的部落的子民,他们相信你,希望你带着他们过更好的生活,住更好的房子,吃更好的饭。当你出现在他们面前时,大家都是高呼着你的名字,在他们的心里,你就是他们的神。难道你愿意看到你的子民们受伤吗,看到他们死亡吗。” 这段时间,蚩尤城建成以后,周围的部落不断归顺,甚至连战争都没有,当蚩尤出现的时候,大家都是山呼,打心眼里感谢蚩尤为他们提供了帮助。 此战的胜利,那些人也是在保护着自己的生活。 听到这里,蚩尤忍不住点点头,他觉得张喆说得好像有道理,但是要完全改变蚩尤的想法,估计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轩辕大帝也是一方英雄,我们既然能够接受别的部落的归顺,是否也能够接受轩辕族的归顺。到时候,你就是这所有人的神,他们都需要你的庇护。” 蚩尤眼睛逐渐睁大,这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 第211章 黄帝蚩尤联盟 黄帝听得云里雾里,因为语言的不通,他仅能够听个大概,特别是后世的语言,自己还是无法完全理解,蚩尤则和张喆相处时间较长,已经能够完全理解张喆的字面意思,但是更深的理解,需要慢慢消化。 “轩辕大帝,你是否愿意归顺蚩尤大帝。”张喆看着黄帝大声的问了一声。 自己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此刻就要让了出去,多少有点不心甘,特别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什么都是自己的,连那些部落的人,他都觉得是自己的财产。 黄帝犹豫不决,但现在自己是个阶下囚,如果不同意,等待他的就是死亡。 他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 因为那些不服从自己一支的部落,他就是这么处理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黄帝还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在经过短暂的思考之后,他无奈地点点头。 只见他站了起来,离开椅子,然后伏在地上,用坚定的语气告诉张喆和蚩尤。“我愿意。” 蚩尤激动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感觉自己的听错了,直到黄帝再重复了一遍,蚩尤才确定黄帝愿意归顺自己。 自己从九黎之地,带着自己的部落一路跋山涉水,终于在盐池立足,没有想到,今天的自己竟然会有如此的收获。 他脸上满是笑容,急忙走到黄帝面前,将黄帝扶了起来。 至此,历史上最有名的两个人祖,就结为了联盟。 盐池之战,已经彻底改变了历史的进程,黄帝带着炎帝部落加入蚩尤部落里,一个国家就已经形成了。 把黄帝安置好后,张喆和蚩尤促膝长谈,将自己知道后世的管理办法全部教给了他。 蚩尤 的嘴巴不断睁大,他感到不可思议,确实,自己的管辖范围大了,不就是交给部落自己管理吗。 张喆却让他要培养专门的人才来进行管理,而黄帝就是不二之选。 蚩尤对于张喆的话,是向来不怀疑的,既然张喆要这样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什么禅让制,那就是骗人的,黄帝后来的子孙都做了实际上的皇帝,只是后世不孝子孙太多,将好好的江山给败掉了,只是这个时代还是愚昧的时代,每一个朝代的历史相对比较长一点。 既然黄帝可做皇帝,那为何蚩尤做不得。 只是,后世的那些明君和昏君,在历史上都不存在了,剩下的,只是蚩尤的后代,但是后来人的事,张喆也管不了了,种下了大一统的种子,等到开花结果,即使蚩尤一族无法做到,还会有后来人。 剩下的事,就水到渠成,黄帝留在了蚩尤城,蚩尤城就成为了这个时代的中心,属于蚩尤的时代就开始了。 黄帝派出人将自己的家眷都接了过来,还有那些身边的能人。 在这些人里,张喆见到了嫘祖,就是嫘祖养蚕的那个嫘祖,在国家的历史上,这是一个开辟了纺织的达人。 当然,嫘祖也是一族,只是后人都将功劳放在她一个人身上,其实,真正作出贡献的,还是有些天时地利人和的嫘祖一族经过不断的发展,探索出了纺织的先河,让人们可以穿上原始的衣服,当然,这和后世的衣服完全是两个概念,但是所有的事情,有了一个开头,后面就会不断完善,直到达到技艺的巅峰。 黄帝手下果然能人辈出,神农氏一族也不是泛泛之辈,他们总结的耕种经验和识别药物的本领,确实令人刮目相看。 在这个时代,能够有这样的成就,而且绵绵相传,奠定了农业社会的基础。 张喆一时眼花了,这真是人才济济,这是只有传说中的人物,自己竟然一一见到。 只是,神农氏炎帝,最后因为郁郁寡欢,在臣服黄帝不久,就去世了,当然,怎样去世的,就不值得深究了。 蚩尤已经具备了做皇帝的潜力,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和张喆、黄帝等人不断研究这个国家管理的方法,以部落首领为依托,然后在五十公里的地方,建设一个小城,主要是管理和驻兵。 张喆仿照后世的办法,设立了三公九卿,并第一次将农业、工业、商业也提高到国家管理的层次。 但是,现在还没有形成一个系统的管理学说,既然这样,那就将格物学说和儒家思想结合起来。 张喆这段时间可是亚历山大,他不断地向蚩尤灌输这些思想,并专门成立了一个部门,主要负责全国的教化。 文字这东西,其实已经出现了,但是还没有统一,也紧紧掌握在少数人手里,只有少数的人可以看懂。 那就让木简提前出现吧。 张喆和这些人开始制作木简,并开始制定文字,为了大家好认,多以象形文字出现,看见文字,基本上就明白了意思。 他又统一了读音,这算是书同文了吧。 随着第一批木简制作出来,大约常用一千字,然后由士兵护卫,由成立的宣传组下去负责向各个部落进行传授。 几年之后,这个国家必然有自己的统一文字和发音。 就连黄帝和蚩尤两个人,每天识文断字成为必修课,如果这两人不带头,底下的人还怎样推行。 论起学习来,蚩尤果然和黄帝有着巨大的差距,就是张喆也在怀疑,蚩尤是否就是后世的读写障碍症,就像一个差生一样,无论怎样教,进度都很缓慢。 看到这个战神抓耳挠腮的样子,张喆有点哭笑不得。 可见,有些人天生就不适合学习,就像蚩尤,有些人天生就是优等生,就像蚩尤。 就这样,不知不觉,半年就过去了,整个社会也迈入了正轨,各个地方开始能够用文字来汇报工作,既然蚩尤学不会,那就派了一个年轻人,专门作为他的助理。 仁者爱人,实事求是,汇通天下,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等思想,特别是天下大一统的概念,逐渐深入人心。 甚至,成立的工部,四处从各部落中网络人才,竟然在后世的垣曲县已经发现铜矿,并开始大规模的开采和冶炼。当然效率极低,可是也算一个时代的进步。 农业也是大有收获,各地的种子和种植办法都进行了总结,在全国各地进行推广,加上农具的普及和牲畜的驯养办法,很多部落都开始稳定了下来,开垦荒地种植粮食。 开春,第一次述职大会在蚩尤城召开。 由于人口的剧增,蚩尤城已经是以前的几十倍规模,版筑技术更加成熟,效率更高,已经实现了流水线作业,这样技术开始在各部落传播,老百姓的住宿质量有了很大的提升。 嫘祖一族的纺织技术也是有所突破,可以制作简单的衣服,最起码让老百姓结束了衣不遮体的时代。 文字的向下普及,政令这里直达百姓,虽然有些还似懂非懂,但是好处是学习文字已经成为大家的共识。 述职大会就快要召开,有的人几个月前就出发,经过长途跋涉,来到了蚩尤城。 第212章 诀别 在蚩尤城中心,一座新搭建好的建筑矗立在那里,整个建筑三层楼高,底部用石块做基础,上面全部是烧好的青砖,这是张喆试验了好几次之后,终于做成了后世的青砖。 土砖与青砖仅差一个火烧,试验了几次就解决了这个问题。对于张喆来说,在农村的时候,最破坏耕地的就是烧砖,但是自己童年最快乐的就是在砖瓦窑上的透气孔内烤干镆。 他掏空一座土山,然后将土砖放在里面,堆上木炭,然后烧起来之后就把火口给堵上,就像烧瓷器一样,只是没有上釉而已。 同时,他留给这个时代的就是陶器的制作办法。 这座三层小楼,一层是议事大厅,足足可以容纳几百人,二层和三层是小型会议室,作为大会结束后的小型会议使用。 张喆感觉,这就是缩小版的人民大会堂。 从各处来的部落首领和官员全部聚集在蚩尤城,晚上是欢迎仪式,蚩尤站在蚩尤城的广场上临时搭建的高台上,对着下面的人来了一场即兴演说,虽然是即兴,但是自己已经演练了好多遍,连每个动作都经过张喆的训练,就是为了这个第一次的述职会议能够圆满成功。 蚩尤站在高台上,看了一眼底下的张喆,张喆给了他一个打气的姿势。 蚩尤会意,然后开始了自己的演说。 他说的全是大意,还有对各级官员的认可和表扬,接着就是对未来的规划,最后,他让大家今晚狂欢,算是蚩尤城对大家的感谢。 下面山呼蚩尤的名字,蚩尤甚至都觉得有点失神,反应过来后,急忙下了高台,背后已经湿透了。 张喆过来拍了拍蚩尤的后背,“讲得不错,这下大家都有士气了。”这个越来越有领袖风范的蚩尤,已经和他刚认识的时候完全不同了,他已经可以管理好这个蚩尤城,而且能够站在老百姓的角度考虑问题,有很强的大局观。 蚩尤感激地看着张喆,他知道,是这个年轻人将自己推到了这样的位置,不然,自己可能就守着盐池,然后被黄帝打败,最后的结局他自己都不敢想象。 旁边的黄帝恭敬地过来向蚩尤施礼,然后一顿彩虹屁。 蚩尤带着满意的笑容,让黄帝和自己一起去招待这些从各地回来的官员。 自是大吃大喝,顺便了解一下各地的情况,好对明天的会议心中有数。 夜已深,张喆无法入睡,今天的他感觉非常烦躁,因为在这里待的时间太长,他还惦记着1号的承诺,自己是否已经完成了这个世界的任务,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离开,难道自己已经被1号遗忘,还是1号已经出了什么事情。 第二天的会议是枯燥的,就像后世的很多会议一样,各地的首领汇报着自己的工作,但是随着汇报人员的增多,蚩尤的额头开始紧皱了起来。 张喆倒是一点不意外,这个时代能够困扰大家的就是水患,目前,大部分地方都是安居乐业,水患却层出不穷,有的部落甚至被全部淹没,老百姓流离失所,甚至连吃饭都成了问题。 但是没有解决办法,因为这个问题从这个时代,一直延续到现代,都是一个不能完全解决的问题。 在自然面前,人类还是渺小的。 会议结束后,蚩尤、黄帝和张喆来到了二层一处小会议室。 张喆看了看蚩尤城,然后对着蚩尤诚恳地说,“治水,永远不能堵,即使一时堵住了,下一次将会带来更大的灾难,就和这个蚩尤城一样,所有的水的问题都是疏。要给他们找到路,没有路,他们就会自己想办法找路,就会对老百姓造成伤害。” 蚩尤沉默了一会,回忆了蚩尤城的水利系统,确实,所有的水都有自己的路,他们顺着路就能够流走。 以前没有遇到站着的时候,他们竟然生活在水中,就是因为水没有路,然后就堆积在那里。 想到这里,蚩尤忍不住地点点头,黄帝也是认同。 只有把这个法子告诉了大家,各个部落派出的官员才能够想到办法,让水患减少到最低损失。 只要能够解决水患,就是解决了这个时代最大的问题。 张喆还想跟大家教授疏水方法的时候,忽然一道光降临到他的身上,黄帝和蚩尤看着这道光,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张喆已经顺着光,来到了1号的面前。 两人见面,感慨良多。 1号想着的是怎样解救张喆,让他回到属于自己的身体,张喆想的是,自己的下一站到底是哪里。 “张喆,好久不见,让你在这里久等了。”1号抱歉地说。 “那我是不是就要进下一关了。”张喆看着1号,感觉他今天怎么怪怪的。 “我出去了一趟,看到了你的肉体,大家都在想办法让你出去,我已经答应了你的姑姑,一定把你送出去。”张喆一愣,他不知道1号竟然那么直接。 “还有一件事情,你已经改变了这里的发展轨迹,光球已经感应到了,他派我来查。暂时还能够瞒过去,但是时间一长,我怕瞒不住了。到时候你肯定会暴露的。其实在这里,是我的一点小心思,我一直没有告诉你,通过在这个世界的历练,能够提高你在这个世界生存的概率。不过,很少有人能够改变历史的轨迹,这里是完全模拟人类发展的历史,如果有偏差,光球肯定会发现的。好在你现在只是在传说时代,连光球自己也不能确定是否真实。”1号担心地说。 张喆看着1号,感觉有点不可思议,因为他第一次从1号的脸上看到了人类的表情,他还是个人,只是披着机器人的外壳而已。 “张喆,你下一步将会更加艰险,因为时间轴已经发生了变动,随后的时空里,可能是你改变历史的连锁反应,那将会是完全陌生的世界。我希望你能够在这里顺利过关,然后我们联手,摧毁光球,如果失败了,那我就用最后的办法,将你送出去。” “最后的办法?”张喆看着1号,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到底什么是最后的办法。 1号用蹩脚的笑容掩饰了自己的尴尬,“这个你不用管,反正我有自己的办法,我必须要实现对你和顾女士的承诺。”说完之后,张喆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 第213章 连锁反应 熙熙攘攘的人群,正在那里争论着什么,声音非常大,显然是吵了起来。 “我不能苟同你的观点,这世上的事情,都是有规律可循,人人都有自己的思想,为什么要把他们同化,要让他们都有统一的想法,那这个世界就失去了色彩。”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人,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过来几个人把他围了起来,然后架起了他的双臂,看样子是要给赶出去。 “你们是强盗,是流氓,这个国家总有一天因为你们失去生命,最后黯淡消失。”年轻人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被扔了出去,然后巨大的木门关上了,门上的木匾上写着万世太平四个大字。 年轻人失落地坐在那里,忍不住地抹着眼泪,然后站了起来,抚了抚身上的尘土,看了看万世太平四个大字,然后摇了摇头,正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一道金光降临在他的身边,然后一个形成了一个人形,最后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年轻人站在了自己的身边。 这个年轻人大吃一惊,“何方妖孽,为何在此。” 这一吓,就把他的眼泪给憋了回去,满脸的诧异和恐惧。 随着金光下来的年轻人则平静了许多,“我叫张喆,你呢。” “在下李耳,仙人从天而降,沐浴金光,并非凡人,不知降临此地有何事。” 张喆一听,吃了一惊,这不就是老子吗。 “我哪是什么仙人,估计是你眼花了吧,我不过是一介凡人,只是路过此地,看见你在这里落泪叹息,究竟何事。” 李耳一听糊涂了,难道自己真是眼花了,难道那一道光是自己看错了。 也罢,今天委屈至极,管他仙人不是仙人,与我何干。 李耳想到这里,然后做了一个长揖,计划扭头就走。 “且慢,我初到贵地,举目无亲,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做个伴吧。”张喆不想放过这个大思想家,难道现在已经是春秋之时了。 李耳看到张喆没有恶意,自己尚且朝不保夕,生活困顿,如果多收留一个人,恐怕就揭不开锅了。 但是看着这个外地人可怜,就心生怜悯,点点头,张喆跟在李耳的后面,一路来到了一处偏僻之地,此处都是破旧的茅房,来到一处茅草屋前,李耳打开了房门,让张喆走了进来。 张喆一看,顿时觉得李耳不妙,这简直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甚至比起他离开时的蚩尤城的老百姓更不如。 难道历史的轨迹又回来了,为什么老百姓过得这样的日子。 刚才一路他留意了一下,这里的老百姓大多如此,甚至门口还站着衣不蔽体的小孩,眼神空洞,明显就是饥饿导致,有的小孩皮包骨头,用嘴巴吮吸着手指头,来缓解自己的饥饿。 不该这样啊,难道历史出现了倒退? 带着这个疑问,张喆看李耳情绪平定后,就开始询问了起来。 “李耳,我有一事不明,为何沿途百姓生活如此艰苦。” 李耳就像看到外星人一样,这个外乡人难道来自富裕之地,说他是仙人还否认,这全国的百姓,除了达官贵人外,有几人能够过上好日子。 “喆兄,不知你来自何地,这百姓的日子不都如此吗。” 张喆挠了挠头,缓解了尴尬,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准确的历史时间,难道真如1号所说,历史发生了偏差。 “自蚩尤大帝时期,人尚且有衣穿,有饭吃,斗转星移,这多少时间过去了,为何现在的百姓生活这样苦。” 李耳叹了一口气,蚩尤大帝?不听则已,一听蚩尤大帝,李耳就打开了话匣子。 “喆兄,蚩尤大帝距今已无数年,当下的人早就忘了还有这个人的存在,我还是在小时候,家父还在世时,听过此人的名字。” “家父曾在朝中为官,可也读尽藏牍。蚩尤大帝其人,只有寥寥数字,开人之智,树人之制,教化于民,广开言路,任人唯贤,曾开太平之盛世。” “只是,未有子嗣,听家父说,被轩辕盗国,只有家天下,后世几代都是轩辕后人,蚩尤族被尽数排挤,流放他乡。” “之后,轩辕一族便以蚩尤之名,四处征战,将天下尽入囊中。” “几世之后,天下尽数被轩辕后人瓜分,我们在这里,便是其后人所治,只是已经没有轩辕之时的清明,任人唯亲,独断专行,横征暴敛,就如水蛭一样,吸附在老百姓身上。” 张喆一听,变了脸色,这难道就是自己帮助蚩尤打造的国家吗。 听李耳说,自己的父亲因为特殊的职位,能够翻阅以前的史料,发现已经全部被篡改,特别是关于蚩尤大帝的历史,已经完全从书简中抹杀。 黄帝的后人为了统治,开始实行愚民政策,他们认为,民智开化,对于统治来说是一种灾难。 这与历史及其相符,越是低下的文明,统治者的时间必然更长,这是成反比的。 李耳深受父亲的感染,他希望一个风清明朗的世界再次出现,现在民间有人开始悄悄传播蚩尤大帝的故事,大家开始怀念蚩尤大帝时期,希望能够回到那个时候。当然,一切的开端就是从推翻轩辕大帝家族统治开始。 说起今天的经历,李耳也是痛心疾首。 “虽然大家很难,但是好学的风气却延续至今,这可能是黄帝家族唯一留下的好传统,但是现在,学术世界也是乌烟瘴气,被少数的学术大家把持,循古道,反新学,只要有不同声音,就开始借助统治的力量开始打压。今天我运气好,只是被他们给扔了出来,毕竟家父的威名还在。但是,有很多的青年才俊却被他们以谋逆罪,判入大牢,摧其斗志,毁其名节,以雷霆之手段,来树立权威,让学术不进反退,听来让人痛心。” 李耳说罢,气得直拍胸膛。张喆想劝两句,看到李耳如此,只能罢了,获取,他的一顿牢骚,可能胸中氤氲尽出,还有利于他的身体。 正当他们畅谈之时,一队蹄声由远及近,张喆对此非常熟悉,缓慢而坚定,这是牛蹄声。 到了李耳门前,停了下来。 第214章 大儒 张喆和李耳正准备出来,忽然大门被一只大脚给踢开了。大开的大门口,几个穿着制服的人站在门口,恭恭敬敬地站在两边,好似那一脚是凭空出现的。 在这个整齐的队伍中间,一个老者摇摇晃晃走了过来。 张喆和李耳看着这些不速之客,看这老头子,面色不善啊。 “李耳,你果然在这里,旁人是谁,速速退下,我们不殃及无辜。” 老头呵斥道,用手指着张喆,一点没有老人的稳重,看上去嚣张跋扈,连张喆都咽不下这口气。 李耳拉了拉张喆,把张喆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他走上前去,面对老者丝毫不惧,目光沉静,淡淡地看着老头。 “太学院掌事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见教。” 老头也不含糊,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李耳,你枉为学子,博览群书,却是如此辱没家门,如果你父亲地下有知,一定会大骂你这个不孝子孙。” “掌事,何出此言,我李耳行得端,做得正,到底哪一点触犯了太学院的规矩。”李耳知道此人登门必定不善,今天估计凶多吉少了。 老头朝后面招了招手,两个全副披挂的士兵走了过来,不分三七二十一,粗暴地将李耳双手抓了起来。 张喆正要阻拦,被李耳的一个眼神阻止了。这趟浑水,自己就行,不能连累这个初识的朋友。 老头也不废话,让人带着李耳就离开了这个混乱且贫穷的地方,周围站着一些骨瘦如柴的人,眼神空洞地看着这群人将李耳带走。 张喆不知状况,眼神发冷,这就是自己帮着蚩尤大帝建立的国家吗? 当时可是将教化一事专门强调,并且蚩尤派着大批人才到各地去教授文字,并且能够普及到老百姓那里。 李耳看上去只是文弱书生,为何这个老头竟然兴师动众,带着士兵将他带走。 等众人离去,张喆拦住身边的一个老者,作揖之后,便询问起其中的来龙去脉。 不打听不要紧,一打听,张喆的心忽然揪了起来。 这个时代,许多年轻人已经不可能接触到文字了,那浩瀚的历史也只是少数人手中的玩具。 老人叹了一口气,回忆起老人的传说,那已经荒废的蚩尤城内,就是一个学术的殿堂,有一批人在这里完成了人类历史的搜集和整理工作,当时蚩尤大帝尚且在世,轩辕还未篡权。那些木简记载了遥远的历史,叙说着黄帝、炎帝和蚩尤的故事。 当时,国家虽小,但是功能完备,特别是对于水利、食盐、冶金、农事、军队等都有专门的部门,不断整理各地先进经验,那真是一个繁荣的盛世,人类的历史发展进程不断加快。 这种好日子在轩辕家天下后,就变了。 太学院成了傀儡,进行了几次修史,将蚩尤从历史中抹杀,然后又横空出世了一个大儒,此人姓陈名络,开创了一个愚民学说,他认为老百姓就一个愚蠢,百姓越愚蠢,就越听话,也更好统治。开化的老百姓是最难统治,如果能够接受教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混乱不堪,难免有人觊觎统治者的位子,如果揭竿而起,那这世道不就乱了吗。 太学叫停了教民政策,将派出的人全部收了回来,那些受到教育的老百姓就失去了学习的机会,只能靠着父母的传授,来一代一代地传下来,如此一来,老百姓的教育就全部乱了,口口相传漏洞百出,倒是愚民一派,建立了完善的制度,从朝堂之上,到阡陌之下,都是人管人,人盯人,一人出事,全部连坐。 老人说到这里,眼睛里忍不住流出眼泪,“年轻人,我只是老了,见识多了,这李耳,是个难得的人才,却落得这样郁郁寡欢,纵有万千抱负,最终也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这陈络,就是愚民学说的新一代掌事,学生遍天下,手中权力也是颇大,你看他哪像一个学问人,早就成了皇帝老儿的走狗。” “这几年更甚,只要有人有不同看法,有人有不同思想,不是抓了,就是杀了,那些学子们,都看陈络的脸色,甚至有人甘做儿子,这世道不同了。李耳此次恐怕是有去无回了。” 张喆看着老人满脸的皱纹,还有那佝偻的脊背,知道他生活并不好,但是一个普通的老头,为何有如此见识。 “老人家,我看着一片老百姓生活疾苦,难道国家就不闻不问吗。” “年轻人,现在谁还管这里,自生自灭,这里也紧紧离了都城不到十里地。皇都尚且如此,其他地方可见一斑了。” “老人家,听您谈吐不凡,还不知您身份。” “罪臣而已,这李耳,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不时向我讨教,听过讲一些历史故事,现在细想,恐怕是我害了他啊。” 张喆看着老人内心的煎熬,就开解道“老人家,不要神伤,李耳的事情,在那陈络,不在你,那陈络之流把持太学院,恐怕天下像李耳这样的学子日子不好过了。” 是啊,老人又惆怅了起来,老眼似乎更加昏花,眼中没有了刚才的光彩。 周围的老百姓都散了,只怕这件事牵扯到自己,有的人回到家就把门关了起来。 老人看了看张喆,“此乃是非之地,看你是李耳的朋友,我劝你还是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皇都尚且如此,其他地方也都是这样了,走,能去到哪里。”张喆问。 “也不全然如此,我有一老友,早年因朝堂说错话,被贬至东南方向,前年回来和我长谈,东南皇子的封地,听说那里却是另一番天地,他因祸得福,得到重用,蚩尤大帝的一套东西,传承至今,百姓乐业,学子乐学,气象万千,比起这皇都,要强上百倍,听说皇帝都有耳闻,朝里的大臣似乎对此地意见颇大,有出兵征伐的意思。但是现在还未出兵,希望那里还是一片乐土。” 张喆眼睛一亮,也许,这个世道并不是这样的糟糕。当下,救出李耳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第215章 得救出人 走,那就离开这里,良禽择木而栖。 既然此处不留爷,那就找一个留爷处。 张喆对于救出李耳,凭借着自己一个人的力量,还是有点悬,但是现在能靠的就只有自己了。 打听了关押李耳的地方,那是整个皇都最显眼的地方,皇帝为了向子民显示自己的威严,就在皇都中心建立了一个大型监狱,里面戒备森严,五步一哨,十步一岗,里面关押的都是那些天生有反骨的人。 文字狱听来不新鲜,李耳犯了什么罪,陈络的定性是异端邪说,一旦发酵,就会对愚民学说形成了冲击,关押在此,就是隔绝与外界的联系,然后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让他在人间消失。 张喆来到监狱周围转了一圈,除了皇城外,这个监狱可能就是皇都最宏伟的建筑,青砖建成的三丈的高墙,除了出入口一个黑色的大门外,没有任何的出入口,整个监狱没有一扇窗户,围墙周边是定时巡逻的士兵。 张喆深吸一口气,在这种森严的防卫下,救出李耳,那是难于登天。 就在张喆还在门口徘徊的时候,陈络带着一群人走了出来,看到张喆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现在,陈络不仅是当朝大儒,更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皇帝指望他维持思想上的稳定,就给了一把尚方宝剑,先斩后奏,可以先抓人,再审问。 那些学子们,看见陈络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陈络抓人除了异端邪说,竟然连相貌看不过眼的学子也是自己下手的对象。学子代表着皇都的威严,那些歪瓜裂枣,怎么能够代表这浩荡皇恩。 此时,皇都里面的学子清一色浓眉大眼,满脸正气,实则蛇鼠一窝,蒙蔽圣听,打着以正视听的幌子,打击异己,扶持门阀,彻底堵掉了学子们报销国门的路子。 人们有多怕陈络,就有多恨陈络。 张喆看到陈络眼光不善,也不多言,扭头就走。陈络犹豫片刻,现在公务在身,哪有时间去“照顾”这个看上去熟悉的陌生人。 思量很久,张喆觉得从外部进入,然后营救李耳出来,那是难于登天,既然外部无法营救,那就只有深入虎穴了。 想到这里,张喆感觉热血沸腾,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主意打定,他就想到了混进入的办法,主动出击,钻进陈络的套子,然后再从里面想办法。 张喆不是拖沓的人,他既然注意一定,就想到了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地方,那不就是陈耳被扔出来的地方吗,既然陈耳从那里扔出来,那自己何不用这个法子,引起陈络的关注,然后被投进大牢里。 他来到了李耳争论的地方,李耳被抓的事情很快就在这里传遍了,里面的学生们也都老实了一些。 在这里,表面上是海纳百川,百花齐放,其实干着的就是引蛇出洞的勾当。 很多像李耳一样的年轻人,终究是心性纯良,怀着一腔热血来到这里,大多都被投进了大牢。 张喆大摇大摆走了进去,大家看着这个年轻人,心里想着这是哪个冒失的年轻人,来到这里干什么。 大家看着张喆,纷纷交头接耳,然后摇摇头,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张喆,知道他可能是初来乍到。 今日里,陈络抓了李耳,心里不禁高兴,就来到了这里为大家讲学。 大大的广场上,学生们恭敬的站在那里,向陈络投去了艳羡的眼神,自己何时才能抵达这个读书人的巅峰,问鼎国事,手握重权,很多人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陈络喝了一口自己桌前的茶水,看向这些听话的读书人,心里是非常满意。 这些人,就是自己的势力,就是自己立足的根本,只要他们听话,最后都会收入麾下,成为自己的棋子。 那些达官贵人,哪个不是削尖脑袋,将自己家族子弟从到陈络门下,希望借着陈络弟子的名头,来谋个好差事。 陈络品完茶之后,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始说道起来。 “我朝自轩辕大帝立国以来,历经几任君主励精图治,还有我贤良学子的兢兢业业,终将我朝兴旺至今。国之栋梁,就在今天所站的学子中,只要专心治学,终有出人头地的一天。读尽圣贤书,报效天子家。” “有人说我们是愚民,什么是愚民,那些凡夫俗子有什么资格去读书识字,只要老老实实种地纳粮,做好自己的事情,这个国家就会国泰民安。读书的事情,就交给读书人来干。” “可是,我们中间就有一些不安分的人,自认读了两年书,多认几个字,就开始质疑我朝官学,开始提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主张,这不是对我朝千万读书人的侮辱吗。” “今日,我领皇命,抓了一个叫李耳的糊涂人,他主张教化百姓,通过百姓启智,说什么百姓起,而国运强。这不是胡说八道吗,百姓启智,多认了两个字,脑子里想的事情就多了,脑子一乱,就不听话,不想好好种地了。这不是与我朝学说背道而驰吗。” “你们啊,一定要以李耳为戒,读好圣贤书,谋得好差事,为我朝效力,为陛下分忧。” 这时候,人群中开始响起了议论声,李耳来此大放厥词,这不是陛下了圣旨,陈络先前主张的吗。 说到这个圈套,陈络是沾沾自喜,自己怎么就这么聪明,能够想到这样一个好主意,这才几个月的工夫,那大牢里抓来的异端邪说已经快过百了。 陛下还专门在朝堂上,对自己是大加赞赏,那些文官们全部低头不语,心里不知道怎样地嫉妒呢。 只是这些人最近聪明了许多,来的人就少了,怎料来了个李耳这个傻货。不抓你抓谁,陛下闻起来,最近没有抓人,我陈络的来面哪里放。 “陈络老儿。”一个不协调的声音从学生最后排传了过来,大家都转过头,看着这个大胆的学生,直呼其名,还辱骂老师。 大家一看,这不是那个陌生的学生吗。 “陈络老儿,你设下圈套,戕害不同思想的学子,搞文字狱,垄断朝堂,让如今的学术死气沉沉,李耳不过是为了我朝学说焕发生气,何错之有。” 呦,这是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陈络从讲台上站了起来,他自认在朝堂上修为颇高,现在也是气得不轻。 真实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 “哪个大胆狂徒,抓起来。”一声厉喝,从边上来了两个士兵,一把抓住张喆。 “押进大牢,大刑伺候,敢在这里大声喧哗,还敢为大胆反贼李耳鸣不平,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我朝的立国之本。” 第216章 入狱 太学院里抓人,这是头一遭,为了避免影响,陈络一般是发现苗头后,跟踪抓捕,他可不希望太学院里面乌烟瘴气,留下话柄。 今天,当着这么多人,张喆第一次喊出了反对的声音,如果不立威,以后还怎么管理这些读书人。 在众目睽睽下,张喆被士兵押了出去,陈络缓缓坐下,看着那些学生的脸色,多少有些得意。 今天站在这里讲学的,不仅是你们的老师,还掌握着你们的生杀大权。 学生了老实了许多,陈络就又来了精神,开始他那一条愚民学说,为了满足这一个目的,他旁征博引,从古至今,用了两个多小时才讲完,口干舌燥的他喝了一口刚满上的热茶,看着下面那些站了两个小时,却不敢有丝毫懈怠的学生。 学生里,大多数已经大腿发麻,摇摇欲坠,但是谁也不敢表现出来,如果有丝毫的不满,哪怕一丁点,被陈络看在眼里,那这个学生的仕途就到此为止。 陈络站了起来,后边的一队士兵跟了上来,他就在大家的注目礼中,离开了太学院。 这个对所有读书人敞开大门的太学院,已经变了味道。陈络一家之言大行其道,不仅改变了读书人的秉性,更是打击异己,扶持门阀的私学。 张喆被两个士兵押着,来到了大牢,只见大门缓缓打开,门轴的吱吱声让人耳朵发麻。 大门开了一道缝,两个士兵就押着张喆走了进去。 进到了大牢里,门口是登记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抬起头,透过微弱的光来看看这个倒霉的人是谁。 两个士兵说是陈络的犯人,老头不敢怠慢,拿出一张登记表,把张喆的情况详细登记在上面。 张喆也是满口胡话,说自己叫张双吉,老头一听,这个人的名字有意思,然后签字画押,就分配好了牢房,两个士兵把张喆交接给牢里的人,就赶紧离开这个让人押抑的地方。 随着狱卒,张喆观察着周围的情况,除了外观的高大之外,这里面戒备森严,牢房的门非常狭小,只留了一个巴掌大的窗户,是给犯人送饭的地方。 狱卒带着张喆,周围牢门的窗口上,一双双眼睛看着张喆,有些充满怜悯,有些则是幸灾乐祸,又有人来陪自己了。 像张喆这样的人,牢里是有专门的地方看押的。到了牢房的尽头,就开始向下走去,原来这些臭文人,都是被关押在地下室里。 刚下了楼梯,张喆差点恶心地呕吐起来。 血腥味、粪便味、腐烂味,各种味道夹杂在一起,两个狱卒则熟悉了这种味道,拉着张喆向前走。 “满满就熟悉了,来到这里,要想出去是不可能了。好的话留一条命,不好的话,陈大人就将你送入极乐世界了。”说完两个狱卒大声笑了起来。 地下室已经没有了光源,紧靠着几盏油灯提供着微弱的光亮,张喆留心牢门上的小窗户,看能不能发现李耳,可是令他很失望,这些空洞的眼睛都一模一样,看样子就像对人间已经厌倦,急切地想求死。 到了后面的一间牢房,狱卒打开了门,一把将张喆推了进去,张喆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上。 狱卒连看也不看,就转身离去,好像扔在地上的不是人,而是一只动物一样。 张喆忽然听见了惨叫声,这声音是如此熟悉,这不是李耳吗。 这声音从地牢的最里面传过来,那里就是审讯室,所有关入地牢的人,不管有没有罪,都要先在审讯室里走一遭所有的刑拘。 那些审讯的狱卒早就已经麻木,他们将审讯当作自己的乐子,有时候随便就带进一个犯人,使出自己的手段,看到犯人大声求饶,或者痛苦不堪,他们就有极大的满足。 今天李耳运气不好,就被选中了。 正当李耳的声音此起彼伏的时候,陈络带着士兵走了进来,他快步如风,直接走到了审讯室,看到李耳满头散发,身上全是刑具留下的伤痕,故意假惺惺地走了上前,替李耳擦掉脸上的血迹和汗水。 “谁让你们这么对待我们李大才子的,读书人,哪能受这样的折磨。” 听到陈络的呵斥,狱卒愣了起来,这不是他吩咐的吗。 陈络扶起李耳的脸,满是关切。“李耳啊李耳,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你看这些刑具,不知道你这细皮嫩肉能不能受得了。” 李耳怒目而瞪,把一口血水吐到了陈络的脸上。 两边的士兵刚想上去给李耳一个教训,陈络把他们拦了下来。 “李耳,不要打那么大的怨恨,这不是我要抓你,要只怨你自己,好好的书你不读,一天脑子里瞎想什么呢,就是想也可以,你干吗要说出来呢。这件事,都是陛下让干的,要怨,你就是怨陛下好了。”说完陈络向两个狱卒示意了一个脸色,然后捂着鼻子,带着士兵离开了这里。 身后,李耳的惨叫声又响了起来,两个狱卒为了在陈络面前表现,上的手段自然更厉害些。 张喆站在窗口,看着陈络过来了,然后就破口大骂,“陈络老儿,你枉读圣贤书,简直就是禽兽不如。” 陈络站在张喆的牢门前,在这里还有不长眼的敢骂自己,不让你脱一身皮,就对不起我陈络的名字。 他一招手,后面跟着的狱卒就立马来到了张喆的牢门前,掏出钥匙,打开牢门。 随后两个士兵就闯了进去,对着张喆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张喆趴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头,保护着脆弱部位。 两个人打累了,就把张喆拖了出来。 “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啊,我对你是谁不感兴趣,既然敢骂骂我陈络,今天不照顾一下你,都有点说不过去。” 说着一挥手,后面的狱卒就把张喆带到了审讯室,计划把李耳换出来。 陈络看到张喆被带走,一股变态的快感就涌了上来。 当张喆被带进审讯室的时候,李耳通过朦胧的眼神,认出了这个人就是张喆。 “喆兄,你为何也来到这里。” 张喆看着奄奄一息的李耳被人从架子上抬了下来,心痛不已。 “没有想到,我们刚相识,就有此大难,只怕我们是出不去了。”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狱卒拖了出去,他们打开张喆的手铐,然后把他绑在了架子上。 第217章 大刑伺候 李耳还来不及说话,就被拖了出去,地上留下了长长的血迹。 但是,他没有发出一声呻吟,咬紧的牙关带动了脖子上的动脉都凸了出来,张喆看见,李耳的嘴里渗出了血渍。 陈络疯了,哪里还有太学院大儒的风采,简直就是一个屠夫,他狰狞的脸上,能够看出他的快感,那些跟自己学说相左的人,被他折磨,就是他最大的快乐。 张喆被绑到架子上后,两个狱卒为了表现自己,就拿起了鞭子,使劲在张喆身上抽了起来。 这种鞭子是皮子分成条后编制而成,然后浸满了水,水里还加入了食盐,打在人的身上,留下深深的伤口,盐水在伤口上附着,疼痛难忍。 陈络看着张喆一声不吭,他的快感就消失了,只要人的叫喊声求饶声越大,他越有快感,这样无趣的人,那就只能更狠一些。 看到鞭子不起作用,狱卒又拿起了一根细荆条,这个荆条上面布满了细小的木刺,打在人的身上,就会活生生剥下一层血肉。 随着荆条在张喆身上不断抽打,他感觉每一下就像在自己的身上刮掉一层肉,脸上的血水和汗水混合着流下来,火辣辣的。 两个狱卒打累了,把荆条放在了桌子上。 其中一个狱卒把一壶水喝得干干净净,用手抹了一把嘴上的水渍,准备再找顺手的刑具,把这个硬骨头的嘴巴给撬开。 陈络黑着脸,来到了张喆的面前,用手把他的下巴抬了起来。 “硬骨头啊,来到这里的穷学生,没有几个人有这样的硬骨头,可惜,不是自己人,不然我真的很欣赏你。不过来到这里,就不要想出去了,今天就到这里了。把他关到牢里去,这几天就不要吃饭了,我看他能挺到什么时候。” 说完,陈络带着自己的人走了出去。 两个狱卒长长出了一口气,要是再打,这个犯人没什么,恐怕两个人都要累趴下。 他们两个把张喆从架子上解了下来,因为刚才在陈络面前表现,两个人都有点脱力,张喆就一下扑倒在地上,还把桌子上的刑具给拉了一地。 两个人骂骂咧咧,踢了张喆两脚,然后把张喆拖到牢房里去了。 当他们把门关上的时候,张喆忍着身上的疼痛,慢慢坐了起来,他把自己的手掌打开,竟然是一根铜钉。 进到这里来,恐怕真的就出不去,除了门口的小窗户,下面就是一个石槽,窗户打开,狱卒可以把饭菜倒在石槽里,人就可以爬到那里去吃饭,就像猪一样。 整个牢房唯一让人睡觉的地方,就是在墙角的一堆干草。但是在地牢里,干草都已经受潮,开始发霉,透出了让人恶心的味道。 张喆忍着剧痛,爬到了草堆上,然后悄悄把铜钉藏到了草堆的下面,还用土给埋上,然后才把草覆盖在上面。 他躺在草堆上,双手环抱,腿蜷缩起来,身上疼痛,肚子饥饿,他都忍着,最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啪、啪、啪。 啪、啪、啪。 张喆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墙壁上的有节奏的声音让他一个激灵。 他忍着身上的疼痛坐了起来,然后爬到墙边,把耳朵贴了上去,声音立马清晰了起来,隔壁的人通过这种方式,来和自己联络。 张喆从地上捡起一个石块,也敲了墙壁。 啪啪啪。 墙壁也传来回应的声音。 张喆来到了牢门前,爬了起来,透过窗口,看向了昏暗的过道,此时没有一个狱卒,他悄悄问了一声,“隔壁的,你是谁。” “喆兄,是我,李耳。”隔壁传来了微弱的声音。 张喆一听是李耳,心里激动了起来。原来李耳被折磨之后,他怕张喆受伤更重,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查看张喆的伤势。 “李耳,你怎么样。” “喆兄,死不了,他们那点手段,还要不了我的命。我就是担心你,他们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李耳,你没事就好,我就是受了点皮外伤,陈络老儿,下手真狠。李耳,一定要保重,我一定要把你带出去。” 李耳叹了一声气,“喆兄,来到这里的人,从未有活着出去的。这就是个魔窟,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一些政见不同的人,这里就是黄帝打造的铜墙铁壁,大家都知道,要从这里出去,只能是尸体。” 张喆一听,心里咯噔一声,不好,李耳已经放弃了求生的意志,如果没有求生的意志,即使不被折磨死,也会自我了解。 “李耳,我是自己进来的,就是要把你救出去,你一定要挺住,当你我兄弟出去的一天,就是这个世道结束的一天,难道你想更多地向我们一样的人惨死在这里吗。” “喆兄,谈何容易,我不是怕死之辈,但是你看从这里出去,难于登天。” “李耳,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难道你就希望你我一样的人就这样被无休止投入这里,你就看着陈络之流不断戕害读书人,你就愿意看着天下人毫无希望,你的一腔热血,满腹经纶,就这样泯灭在这里。” 李耳听到这里,心中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是啊,在这里是死,越狱被抓也是死,但是万一成功了呢。 张喆在李耳心里种下了生的种子,只要活下来,就一定有办法离开这里。 “李耳,等我消息,我一定要把你救出去。” 说罢,两人都回到牢房里面,张喆把刚才敲击墙壁的石头放在了地上,这是他来这里的第一天,这里没有丝毫的光线,分不清昼夜,在黑暗中,如果没有能力的寄托,任谁都会疯掉。 给人希望,就有活下去的勇气,他们修建这座监狱,不就是想让人自己崩溃,然后求死吗。 张喆记录着狱卒的活动规律,和他们换班的时间,以及狱卒巡逻的时间。 第二天,张喆又把一块石头放在了墙边,这是他在这里的第二天,如果没有记录,人在这里都会失去时间观念,陷入无尽的恐慌之中。 果然,夜里张喆无法入睡,因为他已经听到一个牢房里无法忍受折磨的人开始大声嘶吼,用双臂拍打牢门,然后用头撞击墙壁的声音。 这个人已经崩溃了。 又过了一天,张喆听到了狱卒的脚步声,还有牢门打开的声音,然后一个人从里面被拖出来的声音。 这时候,所有的人都静悄悄地待在自己的牢房,那个已经死掉的人就像是压垮人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 第218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里到处都是死亡的气息,如果没有生的希望,每个人不是被狱卒折磨致死,或者就是自己结束自己。 这几天张喆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虽然经过鞭笞,两个狱卒也是应付差事,看上去恐怖,其实都是皮外伤。 有的伤口结的痂已经开始脱落,下面是一层粉色的皮肤,但是瘙痒异常,张喆强忍着没有去挠,他知道如果自己忍不住,恐怕伤口又会被挠开。 奇怪的是,陈络这两天没有来到这里,好像忘记了他们一样。 再过了几天,张喆为了保存体力,忍着恶心,将牢饭吃了个干干净净,那发馊的味道,让他不断反胃。为了折磨这些犯人,狱卒也是煞费苦心,好好的饭,加上水,等发酵了才分发给犯人。 有的人因为肠胃受不了,最后被这些食物给要了性命。 摆放石头的地方,不知不觉已经十块了,每天张喆和李耳进行短暂的交流,他不停给李耳打气,虽然自己在这样的黑暗中,精神已经混乱不堪,有时候闭上眼睛,幻想着外边的情景,来换自己的压力。 李耳果然非常人,在这样的黑暗中,他的大脑就像打开了一盏灯,每天不断进行思索,不断完善自己的思想体系。 第十五天的时候,牢房里传来了脚步声,几个狱卒拖着一个人,这个人大喊大叫,“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等我出去了,有你们好果子吃。”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狱卒的拳脚相加,把这个人打得哇哇乱叫。 最后,张喆听到这个人被拖到了审讯房里,然后就是大声的叫声,一看就经历了和自己一样的折磨。 这个人是谁,声音是如此熟悉,张喆再回忆了一下,这不是陈络的声音吗。 张喆侧着耳朵一听,没问题,这个人就是陈络,但是陈络怎么会到监狱里,好像他也成了阶下囚,来尝一尝他为读书人准备的节目。 大约两个小时后,狱卒就拖着像是陈络的人,然后关押到张喆的牢房旁边,一个人对着狱卒说,“这个人是重犯,是陛下要亲手处决的人,你们一定要看好了,至于那些刑具,他还没有尝到的,就让他体验一下。” 几个狱卒唯唯诺诺,知道这个人的意思,就是折磨陈络,但是不能让他死了。 几天里,陈络就像是每天这个地牢里最倒霉的犯人,狱卒换班的时候,不忘把陈络的事情交接一下,然后大家心领神会,就在审讯室里,陈络每天就像做功课一样,狱卒一换班就被带到审讯室里,然后就是惨叫声。 这是怎么回事,陈络怎么会在这里,这样一个大儒,皇帝舍得,难道就不怕得罪读书人吗。 但是,张喆摸着墙角的一堆用作计时的石头,这样子下去可不行,就是自己想要救出李耳,恐怕这人到时候能不能受得了。 暗无天日,就是张喆这样的心性都会受不了。 陈络,更不要说。张喆觉得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不然陈络怎么会成为阶下囚,关键是还每天被人折磨,可见有人要他死。 本是读书人,在朝堂上玩弄权术,最后肯定会被反噬,但是没有想到陈络的报应会这么快。 此时的张喆心里没有丝毫的幸灾乐祸,这个国家到底是怎么了,害人者被人害,像李耳这样的人哪有什么活路。 晚上,被折磨了一天的陈络在牢房里发出了呻吟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小,张喆一听不对劲,陈络关押的牢房就在自己的旁边,前两日陈络还在里面大骂,后来就老实了一些,但是今天的声音无力,感觉就剩下半口气。 此人可恶,害人无数,死了也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就像张喆和李耳一样,还有很多像他们这样的人,只是因为在学术上有争端,就被下入大牢,置人死地。 陈络打入大牢之后,张喆和李耳反而无人问津,每日里吃了那发馊的牢饭,最起码身体很快就恢复了,李耳虽然身体单薄,但是已无大碍。 这几日里,张喆没有闲着,他知道陈络很快就撑不下去了,死,只是时间的问题。 张喆心里盘算着,陈络一死,自己的机会就来了。 每天吃饭的时候,张喆只补充很少的水分,牢房里干货本来就不多,说是饭,其实就是稀汤,这土砖,他再熟悉不过了,就用嘴含着水,然后喷在墙壁上,用铜钉不停地把发软的土抠下来,然后洒在牢房里。 只要关在这里,出去就毫无希望,狱卒也懒得进来,张喆就有大把的时间来挖土。 他首先把自己和李耳之家的墙壁挖出一个洞,能够容纳一个人钻过来,只是这个计划他没有告诉李耳。 看挖得差不多了,他就停了下来,然后开始挖自己和陈络的牢房之间的墙壁,陈络的牢房已经没有了声音,估计也撑不下几天了。 五天之后,大功告成,张喆感觉自己挖的洞只剩下很薄的一层,一脚就可以踹开。 第六日的时候,一大早陈络就被拖去了审讯室,拖回来的时候只剩下奄奄一息的半死之人。 狱卒把陈络扔到牢房的时候,两个狱卒还在交谈着,“这老小子估计撑不过今晚,让下一班的人注意一下,赶紧打发了,这几天累死我了,上面下了命令,让他死快点,他死了,我们就轻松了。” “到底得罪谁了,姓陈的老儿可没少害人,这下没想到自己是这个下场。” 另一个狱卒挥了挥自己打累了的胳膊,然后揉了揉,“管他呢,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听说只要这件事办好了,赏钱是少不了。” “老大答应了的,只要有钱,我们受点累怕什么。” 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小,张喆听着脚步声,应该是离开了这一层。 张喆敲了敲墙壁,李耳听见了,就来到了牢门的窗户上。 “李耳,听我说,今晚我们就要出去了,你现在开始休息,时机一到,我就叫你。把自己收拾一下,不能让逃出去的时候让人发现了。” 李耳一听,心中顿时激动了起来,这喆兄是真有办法,但是这铜墙铁壁如何逃得出。 第219章 陈络的价值 说完后,张喆让李耳回到牢房,以免引起别人的注意。 这牢房里关押的都是无辜的人,如果要全部救出去,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张喆也动过恻隐之心,想要把所有的人救出去,那就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推翻这个皇帝。 现在,只有自己出去,才有这个希望,不然,即使这些人出去了,最后还会落得一样的下场。 这一夜,张喆无眠,他闭上眼睛,听着牢房里的动静。 果然,这应该是半夜,两个打着哈欠的狱卒走了过来。 “姓陈的老小子应该死透了吧。” “那是肯定了,兄弟们已经下了死手,除非神仙来了,不然谁都救不了他。” “就是累了我们兄弟两个,这大半夜的,还得把这个死人给处理了。” “如果不是看在赏钱的份上,我们才不揽这苦差事。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 两个人说着就打开了陈络的牢房,一个人来到陈络身边,使劲踢了两脚。 “都死透了,身体就硬了,你我一人拉一只脚,把他拖出去。” 这时,隔壁就响起了两人拖着陈络尸体的声音,拖出牢房后,两人不断发着牢骚,然后拖着陈络向着出口走去。 就在这时,张喆一脚踹开墙壁,然后用手洞口扒拉得可以容纳一个人钻过去。 他又来到和李耳的墙壁,一脚踹开。把在牢房里睡着的李耳吓了一大跳。 把洞口扒拉开后,李耳就钻了过来。 李耳眼里满是惊慌,没有想到,自己一个读书人,竟然做起了越狱的勾当。 张喆不管那么多,带着李耳钻到了陈络的牢房里。 两个人在门口向外张望,这时候整个过道静悄悄。没有一个狱卒的影子。 张喆把陈络牢房地上铺的草塞在了洞口,然后又覆盖上,最起码第一时间不可能发现这个秘密。 “跟着我。” 张喆轻轻地对李耳说,李耳点点头。 两人就一前一后,蹑手蹑脚地向过道走去。 看到过道里没人,张喆拉着李耳就跑了起来,两人来到通往上面一层的台阶处,正准备上去,张喆忽然拉着李耳蹲了下来。 原来两个狱卒拉着陈络向上走,感觉有点累了,就在上一层的过道里休息。 “这老小子怎么这么重,以前的犯人我一个都能拉动,一看就不知道吃了多少好东西。” 一个狱卒抱怨着。 歇了一会,缓了过来,两个人就拉着陈络继续向前走。 张喆让李耳蹲在台阶处,然后自己一个人走了出来,他快步追上两个狱卒,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张喆一个掌刀砍在了一个狱卒的脖颈处,这个狱卒就浑身瘫软,还没有倒在地上。 另一个狱卒还没来得及呼救,张喆又一个掌刀砍在了脖颈处,这个狱卒双手捂着脖颈,嘴里想发声却一点发不出来,张喆乘势又一个掌刀结结实实砍在了他的脖子后面,这个狱卒也瘫软在地上。 看似平平无奇,却是杀招,这两人算是倒霉。 李耳见状,赶紧跑了过来。 张喆将两个狱卒翻了过来,然后把他们的衣服脱了下来,给了李耳一套,自己穿了一套。 然后张喆把自己的衣服和李耳的衣服给这两个狱卒穿上,示意李耳帮自己把这两人拉下去,然后放在了自己的牢房里。 这下,等他们发现狱卒死掉的时候,两人已经逃远了。 这些狱卒作恶多端,没少害人,张喆下手的力度就大了一些,两人直接毙命。 处理完了之后,张喆和李耳拉着陈络的双脚,拖着向前走去。 穿过第一层的牢房,来到了他们刚开始进来的登记处,一个狱卒已经躺在椅子上睡得跟死猪一样,发出的打鼾声就像是惊雷一样。 两这个拖着陈络从他跟前走过去的时候,竟然一点没有察觉。 两个人穿过登记处,来到了大牢的庭院,此时月亮正躲在云层的后面,有光,但是却朦朦胧胧,什么也看不清。 他们拖着陈络来到了大门处,两个守卫的士兵抱着自己的武器,睡在了地上,一个人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是狱卒在处理私人,就打开大门,然后又躺在地上睡下了。 张喆和李耳将帽子拉得很低,根本看不清脸部,士兵就没有当回事。 当两人出了大门的时候,李耳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上下都已经湿透了,全身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张喆知道,这是人的正常反应,能够坚持到这里,李耳的心性也是比常人厉害。 “李耳,坚持一下,现在还不是时候。” 李耳一听,知道不能功亏一篑,两个人拉着陈络,离开了大牢,往前拖了一截距离,两人才放下了陈络,然后大口地喘气。 这时,月亮从云层后面出来,扫清了整个夜的黑暗,将这个皇城照得发亮。 此时大街上没有一个人,两个年轻人,拖着一个死人,着实有些恐怖。 体力已恢复,两个人就拉着陈络,寻找一处能够处理尸体的地方,不然第二天人们发现陈络的尸体,大牢肯定会派人来追,为了给自己更加充裕的逃跑时间,他们决定找到一处偏僻的地方,处理了这具尸体。 大牢的不远处,正好是护城河,这个设计还是张喆留给蚩尤城的财富,没想到这个设计被延续了下来。 两人从附近找来一些石头,然后装在了陈络的衣服里,张喆又从旁边商家的店门口,扯了一些旗子,然后撕成布条,接起来拧成绳子,将陈络的尸体结结实实捆起来,这样的话暂时不会浮起来,人们就不会发现。 捆好后,张喆一把将陈络推进了护城河,尸体在水面上砸出了水花,然后快速地沉了下去。 李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皇城的大儒,掌握读书人命运的陈络,就这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张喆一把拉起李耳,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如果今晚逃不出去,那就没有希望了。 两个人结伴而行,迅速地消失在离开皇城的道路上。 月光洒在皇城,站在道路上的两人回头望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月光惨白,丝毫没有美感,将这个皇城衬托得毫无生机。 第220章 东南方 老者说的东南方是哪里,两人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不停地按照方向,向着东南狂奔。 张喆和李耳不敢停留,虽然身体很疲惫,肚子不断地叫着,他们都忍了下来,如果今晚有人发现,估计很快就会追上他们。 沿着小路,两人没命地狂奔着,只短暂地休息了几次,起身后又开始赶路。 直到天渐渐亮了起来,两人就找到一处人迹罕至的树林里,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倒在地上就睡着了。 这一睡,到了晚上,李耳才被饿醒了,张喆已经捉到了一只兔子,处理好后,正架在火上烤着。 兔子已经烤成了金黄色,那滋滋的脂油滴在火上,就冒出一个火苗,冒出的香味让李耳肚子的声音更大了。 “李耳,稍等片刻,马上就好了。” 忽然,李耳站了起来,对着张喆做了一个长长的揖。 张喆有些吃惊,“喆兄,这次死里逃生,大难不死,多亏喆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请受我一拜,我李耳无以为报,若他日有用得着我李耳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张喆放下了烤兔子,把李耳扶了起来。 “李耳,你我一见如故,你有大才,如果冤死在大牢里,这是国之不幸,以后,你一定会一飞冲天,奠定一番功业,这才是你的正途。” 听到这个相识不长的朋友,竟然对自己有这样高的评价,李耳顿时耳根子一红,更加觉得张喆此人可交。 张喆拿起兔子,又烤了一会,估摸着已经熟透了,他就扯下一只兔腿,递给李耳,然后自己扯了一只,两个人开始大快朵颐。 实在是太饿了,李耳还没有尝到兔子的味道,就下到两个人的肚子里。 抹了抹嘴上的油,张喆对李耳说。 “李耳,我们还未逃离这是非之地,尚且有明月作伴,我们就昼伏夜出,等安全了在白天赶路。可否。” “一切全听喆兄安排。” 吃饱之后,两个人趁着月色赶路,为了安全,张喆随身携带了一根粗壮的木棍,防止夜晚出没的野兽。 此时,大牢内已经乱作一团,白天的时候,牢内的狱卒以为失踪的两个狱卒是偷懒,不知道去哪里快活了,到了晚上的时候,人还没有出现,就感觉不对劲。 他们来到陈络的牢房,发现了被杂草掩盖的洞口,然后打开了张喆和李耳的牢房,昏暗中发现两人已经死亡。 仔细辨认后,才发现这是失踪的狱卒,还有两个洞口。 有人越狱了。 这下大牢里大乱,死人是小事,但是有人越狱,这就是大事了。 守卫皇城的巡城,开始派出大批人马全城搜捕两人,而张喆和李耳,已经远离皇城,正在月色下赶路。 等他们出城搜捕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赶了两日的路程,张喆知道已经安全了,就和李耳开始了游山玩水的旅途。 人世多艰,苦也是活着,乐也是活着,如果辜负了这大好的河山,张喆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两人饿了,就捕获猎物,烤着吃了,渴了,就取山涧水。 至于走到哪里,去向哪里,他们全然不关心。至于老者说的东南方,此时交通不便,道路崎岖,哪里有这样容易。 已经接连走了几日,好在两人作伴,走一路谈一路,两个人对当下的学术进行探讨,李耳对于张喆一些怪异的观点佩服不已,没有想到这个朋友竟然是如此大才。 “喆兄,没有想到你竟然有如此大才,我看那些大儒和你相比,只有汗颜的份。” 听到这里,张喆心中不禁尴尬,那可不嘛,也不看看我从哪里来,就是你老子的那一套,我都是滚瓜烂熟。 但是现在不能说,张喆不想再改变历史的轨迹,他对李耳循循善诱。将他向自己的学说引导。 但此时的李耳,并未经历人生之大事,还未顿悟,但是心中已经有了思想的萌芽,他对张喆的意见非常重视。 这几日下去,就是天王老子也追不上了,两人放慢了脚步,白天赶路,晚上休息,张喆还是扮演着后勤者的角色,每日里换着花样吃。 一日夜里,张喆起夜的时候,忽然感觉背后有一双大眼睛在盯着自己,好在他已经养成了随身携带防身棍的习惯。 这样的荒山野岭,最是野兽出没,如果没有这根棍子,碰见猛兽,自己可没有武松那砂锅大的拳头,只有白白被吃掉的份了。 他猛地扭头一看,什么也看不到。但是直觉告诉他,后面有东西。 此时李耳正在熟睡,离张喆还有几十步的距离,忽然,他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急忙向李耳的方向奔去,这时,一只阴影正向李耳扑了过去,张喆使尽全力奔向李耳身边,但还是差了一点,眼看李耳就要被黑影扑上来,千钧一发之际,张喆将手里的棍子投掷出去,结结实实打在了黑影的脑袋上。 伴随着一声惨叫,李耳猛地坐了起来,一脸蒙,还不知道自己处于危险中,张喆几个跨步来到李耳身边,一把将他拉到一边,捡起了木棍,正准备朝黑影打过去的时候,发现黑影在那一击竟然昏了过去。 张喆将火堆扒开,然后添加了一些干柴,就这火光,张喆才看见这是一只灰狼。 好险,如果不是自己起夜,后果不堪设想,简直是一泡尿救了两个人啊。 想到这里,张喆忽然想笑,自己简直就是天才,这时候还能这样幽默。 可是,他还没有笑出来,手开始握紧了木棍,狼从来不是单独行动,既然有一只狼过来,肯定就会有狼群。 他手心开始冒出汗来,李耳站在张喆的身边,看见他的脸色在摇曳的火光中变了颜色,知道事情变得更加严重了。 危险,在四周蔓延开来,张喆只要守在火堆旁边,暂时就是安全的,他又在火堆里添加了干柴,火势更大了。 随着噼噼啪啪干柴燃烧的声音,张喆仔细辨别着周围的声响。 第221章 狼友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张喆的腿都站得酸疼了,李耳更是一动不动躲在张喆的身后,看向黑黝黝的丛林。 这是孤狼,张喆做出了这样的判断,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擦了擦头上沁出的小汗,长长出了一口气。 李耳看到张喆放松了,自己也蹲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时候,那只被打晕的孤狼颤颤悠悠站了起来,太瘦了,张喆不禁感叹,这只可怜的孤狼,一定是被狼群赶出来的。 孤狼站了起来,恐惧地看着张喆,只怕这个人一棍子下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它犹豫片刻,转头准备离开。 “回来。” 张喆一声大喝,连李耳都被吓了一跳。 只见张喆从地上捡起了吃剩的骨头,朝那只狼扔了过去。 孤狼看着飞过来的骨头,吓了一跳,但是那诱人的香味让它无法移动脚步,片刻之后,看到张喆没有恶意,就慢慢走上前来,嗅了嗅骨头,然后就开始大口吃了起来。 张喆这几日也就是打些兔子,还未捕捉大型动物,就两个人,几只兔子野鸡就能填饱肚子,有时候还摸上几个鸟蛋,算是补充一下蛋白质。 孤狼吃完了骨头,也对张喆放下了戒备,但是对火光还是有着天然的恐惧,就朝外走了几步,然后卧了下来。 此时,天已经亮了,这一出惊吓,也让两人睡意全无,既然不睡了,那就赶路吧。 张喆和李耳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出发,可是他们一步三回头,发现那头孤狼竟然跟着他们,只是拉开了一段距离,他们走,狼也走,他们停下来,狼也停下来。 张喆挥动着手里的木棍,孤狼就跑远了。但是他们走了一段路,发现孤狼又跟在他们的后面。 这是赖上自己了,张喆想着,就不再理会。 又干了一天的路程,两个人找了一个避风避雨的地方,用树枝搭建了一个简易的窝棚,打算今晚就在这里凑合一晚。 然后张喆带着李耳,李耳去捡干树枝,张喆则负责打猎。 这个林子远离人类,里面的猎物着实不少,张喆拿着几块石头,悄悄地蹲了下来,因为他发现前面是一只迷路的小鹿。 张喆拿起一块石头,试了几次准头之后,然后准确地扔了过去,砸在了小鹿的脖子上,小鹿一头栽倒在地上,四肢不停地挣扎,发出了凄惨的叫声。 张喆正准备上前,忽然一道黑影快速窜了出来,然后直扑小鹿,一口咬在了小鹿的咽喉处,几分钟过去了,小鹿停止了挣扎。 晦气,没有想到狼竟然这样狡猾,竟然抢了自己的猎物。 张喆拿着棍子,准备去教训这只孤狼的时候,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孤狼用嘴拖着小鹿,然后来到了张喆的面前,把小鹿放在他前面几步远的距离,扭头就跑了。 这是唱哪出,张喆捡起了小鹿,然后来到了简易窝棚处,处理好了小鹿,剥了皮,掏出内脏,就近找水清洗了一番。 然后升起了一堆火,开始烤肉了。 一会儿工夫,肉香四溢,唤起了张喆和李耳的肚子,更是美食在前,一天的劳累也烟消云散。 鹿肉烤好后,就分了一块给李耳,自己撕了一块,两个人大口地吃了起来。 不远处,一双绿色的眼睛,紧紧盯着这里。 张喆视而不见,他知道那就是那只孤狼,吃完了肉,还剩下一大块,他就随后扔到了孤狼的面前。 孤狼犹豫了片刻,就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就卧在那里,看着张喆和李耳的眼神似乎都开始柔和起来。 张喆将火堆底下的石头扒拉了出来,然后放在了窝棚的地上,直到石头冷却后,就铺上了树叶,倒头就睡。 李耳哪里敢睡,他看向那只绿油油的眼睛,心里就跟一根弦拉着一样。 最后,实在太困,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几日,这只孤狼就成了张喆的朋友,只要是捕猎,这只孤狼就发挥了天生的猎手本领,每次在张喆和李耳吃完饭后,才把自己的食物吃掉,也算是油水比较大,皮毛都开始光滑了起来,干瘪的身体开始圆润了起来,随着张喆的捕猎,肌肉的轮廓开始显现了出来。 两人一只狼,距离越来越近,有一天,这只狼竟然来到了两人的面前。 张喆伸出手,轻轻地摸了一下狼的头,孤狼赶紧躲避了一下,但是张喆第二次尝试的时候,它竟然温顺了起来,任由张喆轻轻抚摸着。李耳也大了胆子,也轻轻地摸了几下,毕竟这是凶残的野兽,他还是收起了手,害怕一不小心咬上一口,那可怎样是好。 晚上睡觉的时候,孤狼就守在他们的外边,担任了警戒的职责。 后来开始熟悉了,孤狼就和张喆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晚上睡觉的时候,孤狼也被张喆叫了进来,然后睡在了门口。 孤狼和张喆的配合越来越天衣无缝,甚至孤狼可以意会到张喆的意图,将猎物赶到了张喆的攻击范围,然后配合张喆,将猎物猎杀。 有了这只孤狼,张喆晚上的睡眠好了很多,他不担心这只狼会攻击他们,因为狼知道张喆比它强,而且是依附的关系,它甚至认为张喆就是它的头狼。 此时的地貌和后世还是有区别的,植被没有经过人类的破坏,还到处都是郁郁葱葱。 但是,这就给他们的行程增加了困难,走起来就困难了许多,虽然现在各个部落已经联盟,甚至已经形成了诸侯国,但是连接的道路还是十分闭塞,只是人们走出来的小路,这些小路,就是连接着诸侯国和皇城的线,还有陆陆续续的商队从这里穿梭,此时还没有大量的畜力和工具,只能是靠着人来背。 张喆靠着猎物,换取了一些盐巴和衣物。 通过和这些商队的交谈,他们知道自己已经远离皇城,但是皇城的狱卒被杀,重犯越狱的事情,这些人讲起来也是津津有味。 只是他们看到张喆身边的孤狼,看到它眼神的不善,也不敢多说,完成了交换就开始赶路。 至此,这条路上又多了一个传说,有两个神人,带着一只驯兽,时不时出现在官道上。 第222章 虎啸山林 翻山越岭,披荆斩棘,两个人一只狼,就这样在漫漫长途上,结伴而行。 张喆根据太阳和北极星的方位,知道自己已经偏离了东南方,他们其实踏上了西南方向。 路越来越难走,看到的部落也越来越少,一日,当他们穿过一片一片密林的时候,碰到了一队商队,带头的是从皇城方向而来,驮着重物的一看就是奴隶,有几个人拿着鞭子,不时鞭笞着那些奴隶,埋怨速度抬慢。 在这个时代,再平常不过,不过张喆却是有点怒气。 李耳看着这些可怜的人,心生怜悯,他主动上前,和带头的交涉了起来。 带头的是一个强壮的中年男人,脸上写满了沧桑,看到李耳上来为奴隶求情,他也并不恼怒。 “先生啊,不是我残暴啊,这条路上非常艰险,如不加快速度,晚上到不了地方,就得在这路上过夜。” “过夜倒没有什么,只是这林里有一只猛兽,我上一次来的时候,因为耽误了路程,接连损失了五名奴隶,损失了五件货物。现在看我对他们残暴,实则是救他们性命。虽然这些人都是我买来的奴隶,那都是花了不少钱,从皇城的监狱里买来的,都是花了大价钱。” “我看先生是好人,要不与我结伴而行,要不就加快速度,如果今天过不了这山林,有可能就会碰到猛兽,那猛兽是真的吃人呐。” 看着带头的也非恶人,张喆一听,知道这山林凶险,本来还想提前通过,听到这里,他就心生主意,自己既然来了,那就帮着为民除害吧。 问清了上次商队出事的地方,一定是他们到了猛兽的领地,动物的领地意识很强,如果有其他动物入侵,必然会攻击,来扞卫自己的领地。 张喆从商队那里得知,上次就是在这条路的不远处,因为没有及时赶路,夜里就在那里休息,结果晚上的时候,一只猛兽忽然出现,杀死五人,如果不是剩下的人跑得快,估计损失会更大。 商队带头的对张喆和李耳好言相劝,就带着自己的商会匆匆赶路了。 张喆拉着李耳,“李耳,既然这里有害人的东西,那我们就为民除害吧。” 李耳一听,浑身一愣,就你我二人,连商会都不能幸免于难,两个人带着一只狼,那不是送死吗。 张喆笑着看着李耳,“人与动物的区别,是人有脑子,如果仅仅凭着我们的两双手,恐怕连骨头都留不下。猛兽虽可怕,但是和人的脑子比起来,那就是笨得要命。如果我们不除掉这个猛兽,恐怕会有更多的人要死在这里。” 李耳沉默了片刻,虽然心中还是恐惧,最终还是点点头。 两个人继续赶路,来到了商队上次遇难的地方,虽然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但是厮杀的痕迹还在,特别是那清晰可见的白骨,上面密密麻麻的蚂蚁,让人不禁胆战心惊。 特别是那只孤狼,它沿着四周转了一圈,嗅了嗅周围的树木,忽然四肢一缩,浑身不断颤抖,急忙跑到了张喆的身边。 张喆用手抚摸着孤狼的头,他知道,那一定是猛兽留下的尿液。能够让孤狼害怕的动物,一定比孤狼更有杀伤力,不是狗熊,就是猛虎。 那一夜商队只顾着逃命,也没有看清猛兽的样子。 既然来了,今晚就一定要一击致命,让这只害人的猛兽有来无回。 面对猛兽,只能智取,张喆观察了四周,果然动物的痕迹很少,这里应该是猛兽领地的中央区域。 他观察着地面,还发现了猛兽的足迹,只是在树叶上比较模糊,也不能判断是什么动物。 张喆决定通过陷阱来抓住这只猛兽,他清理了一处地面的树叶,然后用石块制作了一根木制工具,开始挖起了地面。 好在密林的地面比较潮湿,土质很松,挖起来比较轻松,但还是消耗了半天的时间,才挖出了一个两米见方的陷阱。 张喆和李耳收集了一些树枝,孤狼最近已经和两人默契起来,也帮着调来不少树枝。 张喆从树枝里挑出木质坚硬的,五十厘米以上的树枝,削去树皮,然后削尖一头,然后布置在陷阱底部。 夜色降至,陷阱底部已经布置了密密麻麻的木刺,就是野猪掉下来,也会变成刺猬。 张喆把长一点的树枝架在了陷阱上,上面铺上树叶,他回头看一看孤狼。 养狼千日,用狼一时,这不是现成的诱饵吗。 他用树皮制作了一根绳索,然后绑在了孤狼的脖子上,然后把一根树枝用石头结结实实钉在地面上,把孤狼拴在陷阱旁边,为了防止孤狼掉落陷阱,绳子仅一米长,关键的时候能够救它一命。 布置好这一切,张喆在陷阱的百米处,生了一堆火,烤了捕获的几只兔子,和李耳饱餐一顿,然后他剩下的兔肉全部喂给了孤狼,剩下的骨头全部扔在了陷阱上面。 剩下的就是等待,张喆的隐蔽地点是一处依山而建的木架子里面,上面覆盖了树叶,前面是一堆篝火,他不停地向里面添加树枝,保持火势。 猛兽最怕火光,这能够保障他和李耳的安全。 孤狼吃完兔子后,回头看了看张喆的方向,不知道主人为什么把它拴在这里,试图挣扎了几下,绳子太结实了,根本无法挣脱,就老老实实地卧在那里。 夜静得可怕,树林里虫子的叫声此起彼伏,张喆和李耳透过洞口,紧张地盯着陷阱的位置。 就连孤狼都感觉到危险的临近,顿时不安起来,站起来不停地走动着。 它可能已经感到了危险的降临,这种动物的天性是十分准确的。此时离它不远处,一只斑斓大虎,正俯下身子,悄悄地向着孤狼的位置匍匐过来。 它也发现了不远处张喆的位置,但是那熊熊的火光让它心生胆怯,那就朝这只孤狼下手。 当孤狼看到向它移动过来的猛虎时候,浑身瑟瑟发抖,发出了呜咽的声音,竟然吓得一动不动。 它头朝着猛虎,身后就是陷阱。猛虎朝着孤狼慢慢走过来,忽然前腿一缩,后腿一蹬,朝着孤狼扑了过来。 孤狼朝后一退,但是绳子结结实实绑在脖子上,再也不能动了,说也迟,那也快,当猛虎要咬上孤狼脖子的时候,孤狼一个摇晃,避开了这血盆大口。 猛虎刚想发怒,忽然着地的前腿一松,一头栽倒在陷阱里。 孤狼吓得瘫在了地上,陷阱中的猛虎知道自己中计了,不甘地大声,虎啸山林,不过,这是这只猛虎一生中最后一次啸叫。 丛林中飞鸟被惊起了一批,那些熟睡中的动物忽然睁开了眼镜,瑟瑟发抖。 第223章 蜀地 孤狼已经被吓得像烂泥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在它躲过了猛虎最凌厉的一扑,即使它知道猛虎已经倒入陷阱,想起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李耳看到张喆在猛虎落入陷阱的一刻,从自己身边猛地窜了出去,手中提着那根粗壮的木刺。 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陷阱边,看也不看,就用木刺朝着里面刺了下去,尝试了几次之后,最后的一次穿过树叶,然后是呲的一声,深入皮肉的声音,张喆再使劲压了一下,木棍忽然抖动了起来,然后是猛虎在里面不停地翻滚。 此时张喆来不及多想,继续向下刺,铆足了力气,他知道猛虎还没有死透,如果跳了出来,他们就遭殃了。 使劲地刺了几次之后,张喆知道猛虎已经受伤不轻,在翻滚的过程中,高高低低的木刺已经将它全身刺了无数的血洞。 张喆最后用力地刺下去,已经将猛虎身上开了几个口子,他拉出木刺,最后一下,结结实实地刺在猛虎身上,随着木棍折腾了几下,就消停了下来。 张喆放开了木刺,可以眼看着木刺在轻微地抖动,这是猛虎无法忍受受伤的痛苦,全身在颤抖。 随着抖动越来越小,最后安静了下来。 李耳站在旁边,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这就是人的智慧,即使猛虎也不过如此。 孤狼缓了过来,张喆解开了它脖子上的绳子,它哧溜一声,就钻进了旁边的草丛中,片刻之后,才敢蹑手蹑脚地走出来,然后围在张喆的身边。 到此时,张喆知道,猛虎已经身受重伤,死亡只是时间的问题。 他头也不回地去向了火堆旁,倒头就睡。 李耳和孤狼紧随其后,在他们的眼里,张喆的形象无比高大,就在张喆的鼾声中,李耳和孤狼看到陷阱里没有了动静,很久才不知不觉睡着了。 天还未亮,孤狼就大着胆子来到了陷阱旁边,久久不敢向前,俯下身子,做着攻击的动作。 陷阱里传出来的味道,它太熟悉了,这就是死亡的味道,猛虎已经死透了,浑身僵硬,散发着死亡的味道。 就是如此,孤狼也不敢向前。 李耳也起来了,跑到了孤狼的身边,看着陷阱却不敢前进。 直到张喆悠悠醒来,打了几个哈欠,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和落叶,慢慢地走向陷阱。 在李耳和孤狼紧张的眼神中,他到了陷阱旁边,把上面的树枝和落叶清理干净,探头一看,花斑大虎躺在里面,嘴巴大张,贯穿肚子的正是张喆的那根木刺。 李耳和孤狼大着胆子来到旁边,看到里面的惨状,有点回不过神来。 张喆下到陷阱里,躲过了没有倒掉的木刺,来到了猛虎的身边。 这只猛虎掉下来的时候,因为身体着地,大量的木刺插进了它的身体,虽然不致命,但是也让它失去了攻击能力,随着张喆的木刺不停刺下去,猛虎在里面不停翻滚,更多的木刺插进了猛虎的身体。 现在,陷阱里全是这只猛虎的鲜血,已经浸入到土壤里,那睁开的眼睛是那样的无神,没有了山中大王的神色。 整个陷阱的底部,已经没有了多少木刺,张喆将木刺清理后,开始想着把猛虎拉上去。 他又编织了一条结实的绳子,绑在了猛虎的身上,然后爬出陷阱,将绳子的另一端绑在了孤狼的身上。 他朝李耳招了招手,“李耳,我们把它拉上来。”语气坚定且自信。 就这样,张喆、李耳、孤狼,两人一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猛虎拉了出来。 多亏最近孤狼的伙食不错,每日里烤肉伺候着,不仅身体恢复了,皮毛就像上了一层油一样,闪闪发亮。 关键是体力惊人,如果仅凭着张喆和李耳,是万万不可能把猛虎拉出来的。 孤狼在大口地喘着气,张喆过去给它几个简励的抚摸,然后解开了身上的绳子。 此时这只花斑大虎就静静躺在陷阱边,浑身是血。 这只猛虎并不大,估计食物匮乏,算不得强壮。 人类的活动轨迹越来越大,树林里的猎物就开始减少,连这林中大王也吃不饱。 张喆来到猛虎面前,李耳和孤狼也大着胆子过来。特别是孤狼,作为猛兽,张喆猎杀老虎给它强烈的震撼,如果一眼是相辅相依的关系,现在就是绝对的臣服。 张喆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他用一块尖锐的石块进行打磨之后,制作成一把石刀,仅仅把猛虎腹部和背部的毛皮剥了下来。 然后就是拔了几颗虎牙,在身上揣了起来。 今天的食物,就是烤老虎肉了。 张喆将火堆重新燃起来,然后用石刀切下来一大块虎肉,到附近的水塘里清洗干净,就加在火上烤了起来。 他又切下来一大块,扔给孤狼,孤狼嗅了嗅,迟迟不敢下嘴。光是猛虎的气息,都让它感到恐惧和窒息。 最后它忍者恐惧,开始第一次尝试吃虎肉,这是一次历练,它已经完成了一次蜕变,克服了对猛虎的恐惧。 张喆烤肉的时候,撒入了盐,但是这老虎肉真的不好吃,因为常年运动,猛虎肌肉发达,纤维很粗,嚼劲十足,但是难以嚼碎。加上老虎身上的腥味。 算了,勉强吃了填饱肚子。 吃完了虎肉,张喆将虎皮晾在一遍,等快干的时候就打包了起来,计划下一站接着处理。 我这算是为民除害吧,只是没有留下打虎者张喆的名号,多少有点失落。 那武松打虎,还是喝了三碗不过冈,酒壮怂人胆。自己可是光明正大地干掉一只猛虎。 张喆发现,路越发难走,他忽然想起了蜀道难。 没错,这就是蜀地,只是现在还是无主之地,这蜀道将四周隔绝,自成一个天地。 后世尚且难于翻越,当下更是艰难。 只是令张喆惊奇的是,虽然难走,但是有路,即使发现不了,只要仔细搜索,就能够找到小路,这不仅是商队走出来的,看来有人不时来这里。 难道蜀地有人? 第224章 世外桃源 说是路,异常艰险,好在张喆和李耳经过长途跋涉,脚力练了出来。孤狼就更不要说了,这就是它的主场。 一路向西,此时还没有人文景观,这原始的状态让人感到一种无名的恐惧。 人已经脱离了动物的本性,失去了和自然共生的能力,原本是自己的生存状态,现在却感到是这样的陌生。 沿着不是路的路,走了大约一天的路程,随着天色降了下来,勉强找见了一处歇脚的地方,只是要想打猎是不可能了,这里的地形也不熟悉,看着是郁郁葱葱的树林,有可能前面就是悬崖。 好在孤狼这时候发挥了作用,每天已经形成了固定的生活习惯,它知道,这时候是寻找猎物的时候。 孤狼钻进了灌木丛中,片刻之后,嘴上叼着一只野兔,在它的意识里,烤野兔是最完美的食物。 只要不再让它吃虎肉,什么都可以。 它把野兔扔在张喆的脚边,然后又返回了灌木丛,一会儿工夫,又叼过来一只野兔。 今天孤狼比较兴奋,一口气叼来了四只野兔,看到够吃了,张喆才阻止了孤狼,然后生起火来,开始烤兔肉。 四只剥了皮的野兔在火上一会儿就变成了焦黄色,滋滋冒出来的油脂滴在火堆上,燃起了一个又一个小火花。 张喆将虎皮铺开,晾在旁边,如果就这么窝着,最后肯定会发霉。 好的兽皮,必须是晾干,然后再进行处理,就会成为柔软的虎皮,穿在身上或者挂起来,在这个时代,就是最奢侈的奢侈品。 兔肉烤好后,张喆和李耳一人一只兔子,今天孤狼出力不少,张喆就给了孤狼两只。 孤狼还是守规矩的,它静静等着张喆和李耳吃完,自己才大口吃了起来。 吃饱后,张喆把火堆拨在一旁,然后在上面放上干树枝和树叶,然后就躺在上面睡觉了。 蜀地湿热,但是这火堆烤干的地面,躺在上面舒服无比,一会儿工夫两个人的鼾声就此起彼伏。 孤狼也闭上了双眼,只是耳朵还在警惕四周的声音,甚至风吹过树叶,它都要看一看。 这一夜,两个人睡得比较死,天亮了还没有醒过来。 倒是孤狼早早就警戒了起来,不时钻进旁边的草丛中去驱赶小动物。 就在这时,孤狼静悄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因为它听到了脚步声,是人的脚步声,还不是一个人,应该是十几个人。 张喆和李耳也醒了,他们看到孤狼的反应,知道情况不对,急忙起来把虎皮收拾了起来,来到了孤狼的身边,然后钻进了旁边的灌木丛中。 他们趴在地上,孤狼四肢贴地,盯着外边,眼神冷峻。 十几个人匆匆来到这里,他们看到地面有人睡过的痕迹,还有吃剩的兔子骨头,领头的四周看了看。 不用说,这是他们的领地,估计这几个人是巡逻的士兵。 “有人,大家小心,四处看一看,发现情况要及时报告。” 说完,这波人就分成了两队,一队继续向前走,一队返回去,估计是报告这里的情况。 眼下正是多事之秋,皇城对各诸侯的管辖开始松懈,大家就开始挣开了地盘,战争时有发生。 蜀地虽远,但是商队带给他们的情报不容小觑,陌生人有可能是迷路者,也有可能是探子。 两人人马匆匆离开后,张喆和李耳在灌木丛中躲了一会,然后出来继续赶路,希望不要和这些人碰上。 怕什么来什么,就在他们经过一处植被茂盛的地方,就连孤狼也没有发现,忽然冒出来几个人,他们身上披着伪装,散发着一股味道,掩盖了人的气味。 这几个人也不含糊,直接把张喆和李耳围在了中间。 孤狼开始露出了獠牙,准备对这些人发起进攻,把几个人吓了一跳。 张喆对孤狼发出了不要动的信号,孤狼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几个人把张喆和李耳押着,带着他们回就走,孤狼则跟在后面,那几个人精神高度紧张,只怕这只孤狼发动攻击。 他们带着张喆,来到了小鹿旁的一处灌木丛中,然后拨开了灌木丛,这里面竟然隐藏着一个洞口,这个洞口一看就是天然形成,因为潮湿,上面长满了苔藓。 顺着洞口往里走,如果没有他们点燃火把的照明,这里面什么都看不见。 走了大约一刻钟,眼前忽然明亮了起来,能够看到山洞的出口。 出口这里宽敞了起来,洞顶也开始高了起来,洞口有几个人在站岗。 他们看到几个人押着张喆,悄悄地说了几句话,然后就放行了。 出了洞口,忽然开拓了起来,这是一个山间盆地,面积很大,头顶的阳光照射下来,让张喆的眼睛一时不适应。 几个人推着这两个人陌生人,继续向前走。 在田间劳作的百姓停下手里的活计,吃惊地看着这两个陌生人,就像看到稀奇的动物一样。 穿过田间,一个百姓聚居区出现在眼前,随着向前走,就会发现这个城池的规模很大,最少比蚩尤城大上两倍。 城门口的士兵看到这几个人来到这里,抓获张喆的人向这个人汇报了抓捕张喆的经过。 城里出来一个卫队,接收了张喆,抓捕他的几个人相反留在了城外。 当卫队押着他们前行的时候,一个人匆匆忙忙向着前方跑去,估计是去报信。 随着深入城池,张喆感到这个城池每一处都是这样熟悉,这里竟然跟蚩尤城有着很大的相似度,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到了蚩尤城。 路上的百姓看着两个人,都围观了过来,卫兵不停地驱赶着人群。 说是驱赶,也是口头警告,没有人用任何的武器。 再往前,一座高大的宫殿矗立在那里,这可比蚩尤城的宫殿要气派许多。而大殿的上面,赫然挂着蚩尤的图腾,张喆一时恍惚,难道这是蚩尤新城。不可能,黄帝已经篡位,这天下都是黄帝的天下,哪里还容得下蚩尤的族人。 第225章 胖子 这个大殿和蚩尤城的样式却有几分相同,只是这土砖变成了青砖。 走进大殿,这里竟然已经站着两排人,看上去应该是这里的官员,而大殿的前方,一个巨大的椅子上,赫然坐着一个胖子。 这个人是真地胖,放到后世也算得上有分量。 特别是那张大脸,堆积的肥肉都将眼睛挤成了两条缝。但是面相确实滑稽,看上去很好与人相处,丝毫没有威严可说,可是站在下面的人必恭必敬。 一个人走了出来,对着上面的胖子做了一个长揖,然后才开始说话。 “王上,这就是刚才探子报的,两个陌生人在我们的洞口盘旋,一看就心存不轨,探子就将他们带了过来,交给王上处罚。” 王上坐在那里,透过小眼睛,仔细打量着张喆和李耳,特别是看到孤狼,眼睛都开始放光。 正当王上准备说话的时候,他的身边一个人走了出来,脸色阴郁,三角眼,看上去毒辣异常。 “王上,这等小事,由下官处理就行,不敢劳王上大驾。” 胖子脸色略有不悦,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憨态可掬。 “太师说得对,全由你处置。” 那个三角眼转了过来,对着张喆和李耳说,“二人是何贼人,来我蚩尤国,有何居心。” 张喆正准备开口,只见三角眼一抬手,对着门口的守卫说,“拉下去,严刑伺候,查清缘由,如果真是居心叵测,直接斩了。” 李耳已经吓得浑身发软,这是哪里,竟然不然分青红皂白,就要杀人。 几个卫兵上来,直接将两人架了起来,然后拖了出去。 “王上,我们移居此地已久,如果被他们发现,那就再没有藏身之所了,这些老臣,还有外边的子民,就没有活路了。” 说着,倒三角流下了几滴眼泪。 胖子不知所措,站起身来,走到了倒三角的面前,“老师。你是我的股肱之臣,大小事务,还需要您拿个主意。” 就在张喆他们被拉出殿门的时候,两张虎皮忽然散落出来,落在地上的虎皮展开,斑斓的图案迅速吸引了所有人。 当然,包括那个还在老师面前发出肺腑之言的胖子。 顿时,大殿上就响起了交头接耳的声音。 虎皮,在这个时代,是人类战胜自然的天花板。就连皇上也未必能够获得虎皮。 可惜的是,见过老虎的人寥寥无几,因为见过它的人基本上都成了腹中餐,或者被咬得失去自理能力。 这满朝文武,毕竟还有几个有见识的,特别是那个倒三角眼,他眼珠子骨碌一转,这可是好东西啊。 “慢。” 卫兵把张喆和李耳带了回来,然后扔在了地上。 “这可是虎皮,你们怎么得到的。” “杀了猛虎,从它身上剥下来就行。难道还去抢啊。” 张喆不耐烦地一句话,满庭皆惊。倒三角眼开始重新打量着张喆。 “报,据我们的探子报,他们在巡山的过程中,发现一具死亡的老虎,虎皮被剥去了,还有几颗虎牙被拔掉了。” 倒三角眼看向卫兵,卫兵就把两个人身上搜了搜,从张喆的身上摸出几颗虎牙。然后恭恭敬敬献给了倒三角眼。 “这虎是你们打死的?”倒三角眼怀疑地问。 “是我们,怎么了,打死一只老虎就了不起啊。”张喆看大家感兴趣,知道转机来了。 就这不屑一顾的回答,大殿上的人都惊呆了。那个胖子更是嘴巴都合不拢了。 “就你们两个人。” “不,还有它。”张喆指了指孤狼。 倒三角眼倒吸了一口气,这两人可不简单啊。 “不是老朽不信,这几年,我们派出去的人没有八十也有一百,光是死在老虎嘴里的就有十多人,更有八人被老虎活活咬死,其中两人连尸首都找不见了。就凭你们两个人,说来老朽很难相信。” “老头子,话不能这么说,你们办不到,不代表我们办不到。不要以己度人。” 倒三角眼也不恼,“好,壮士既然有伏虎的本事,今天当着这满朝文武,可否详述大虎经过,也让我们大开眼界。” “李耳,你说。”张喆对着李耳使了个眼色。 李耳会意,就站了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然后扬起自己的头,将打虎的经过娓娓道来。 听罢,倒三角眼知道李耳所言不虚。 只见他快步走下来,然后把张喆扶起来,拍了拍张喆的肩膀,做了一个长揖,身体都弯成了九十度。 “壮士,还请原谅老朽有眼无珠,这虎害已久,今得壮士伏诛,实乃我朝之幸,刚才不明实情,有所唐突,还请壮士不要放在心上。” 倒三角眼说完,又对着胖子说,“王上,此二人乃是伏虎英雄,我们应重礼相谢,老朽看,今晚不如就大摆宴席,算是两位壮士的接风宴。” 胖子一听,“全凭老师安排。” 张喆也不傻,礼尚往来,自己初来乍到,来而不往非礼也,就把虎皮献给了胖子,当然,那虎牙就给了倒三角眼了。 大殿紧张气氛全无,君臣皆欢,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有人给张喆、李耳安排了住处,只是这孤狼他们有点发愁,张喆也不能亏待自己的这个狼友,就主动让孤狼和自己住在一起。 人与狼同住,这下大家对张喆更是刮目相看。 张喆来到住处,这是大殿旁边的偏房,主要是接待贵宾。 张喆一看,竟然是如此熟悉,青砖做墙,土砖做炕,上面铺着麻布,还有软绵绵的被子。 就在他收拾停当的时候,离晚宴还远,自己打算出去看一看,顺便把李耳带上。 孤狼开始盯着门口,警惕了起来。张喆正准备打开门一看究竟,那胖子带着几个人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只见他屏退了卫兵,然后关上了大门,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椅子上。 因为太胖,椅子发出了吱扭吱扭的声音。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表情开始严肃。只见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朝着张喆伏在地上,这可是当时最高的礼节,而且这个人是王上。 “壮士,请受我一拜。” 张喆急忙把胖子扶起来,要是别人看见,这可是要杀头的。 胖子正襟危坐,脸上全然不见玩世不恭,凝重的神情看上去威严不可侵犯。 “壮士,你以狼为伴,徒手伏虎,必是有泼天之才。” “王上,可不敢这样说,张喆不敢贪功,只是巧合,略施微末之计,不足挂齿。” 胖子微微点头,他想笑一笑,可是眼睛实在太小,眯成了一条缝隙。 但是,其中的光芒却是欣赏,还有上位者的凌厉。 “壮士,我乃蚩尤一族旁支,受轩辕部排挤,颠沛流离,带着族人逃亡至此已几世。可惜不才,难当大任,朝堂中,被太师只手遮天。” 从胖子的话里,他才知道,当年轩辕为了夺位,刻意打压蚩尤一族,逼得蚩尤后代禅让。 而后,轩辕并未罢休,蚩尤一族势大,蚩尤城中心腹众多。轩辕大帝拿出铁血手段,不断罗织罪名,温水煮蛙,将蚩尤一族打散,杀的杀,流放的流放,没有威胁的人就逐出蚩尤城,他们只好离开中原,往南部走。 自己的祖先东逃西窜,好在天不亡我,在蜀地找到这一处藏身之地,四处环山,中间是一大片平原,适合耕种和养殖,也算苟且活着。 至胖子一辈,朝中大小事务,尽被太师所控,一个堂堂王上,在朝上竟然看人脸色。 着实窝囊。 第226章 清君侧 倒三角眼,名为太师,实为挟天子以令诸侯。 蚩尤城时,广开言路,教化百姓,任能纳贤,也算有勃勃生机。 这是轩辕狼子野心,竟将蚩尤一族赶尽杀绝。 偏于一隅,算来已几代人了。自胖子继位,尚年幼,由太师辅政,刚开始,太师兢兢业业,将蚩尤城的管理系统全部带了过来,政通人和,这个新建的蚩尤城竟然也发展了起来。 现在,整个城里有几万人,而且还和外界保持着联系,但是所有进来的人都是被蒙着双眼,所以他们永远找不到出入口。 但是,胖子为何来找张喆,这是他最纳闷的事情,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一个外人如何参与。 正在纳闷的时候,胖子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幅木简,当他打开的时候,张喆一惊。 里面详细记载了张喆对蚩尤城的贡献,而且,里面竟然蚩尤竟然以张喆义兄相称,最诡异的是,木简上竟然有一幅人像,简直与张喆如出一辙。 冤种啊,张喆啊张喆,你管了人家老子的事,这下又轮到这小子了,不管吧,人家都来了,蚩尤把你吹上了天,马屁拍得叮当响,还给你留下了人像,可见你在他心里是多么的重要,都兄弟了,能不管吗。 张喆郁闷了半天,这胖子,真的是胖子吗,那憨憨的表情原来都是装的,这帝王家的人,真的都不能相信。 倒三角眼姓邹,名信,也算是蚩尤一族的近臣,逃亡的时候,自然一起来到了这里。 在这个国家里,除了蚩姓外,邹县第二大姓,但是近几天蚩姓势弱,邹姓俨然成为第一大姓,这也是他这个天子竟然能够屈尊于邹信的主要原因。 这邹信,也是自信心爆棚,轩辕大帝逼迫蚩尤后人禅让在先,那自己邹信是否也有一丝机会。 只要萌生了这个想法,就像慢性毒药一样,愈来愈深,已经深入骨髓,不可救药。 没有想到,这胖子竟然带着木简来找自己,说是认亲,其实就是想让自己出头,帮着胖子干掉邹信,重夺朝政。 至此,张喆已然知道了胖子的想法,他知道此事要徐徐图之,如果下猛药,恐怕此人不保,连带着自己和李耳都要遭殃。 知道说话时间太长,难免外边人的嚼舌头,胖子就走了出去,大声地说,“壮士,你这驯狼之法,日后一定传授给我,让我也养着一只狼,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如果不听话,我就让人宰了他。”说完哈哈大笑,然后迈着愉快的步子走了。 这胖子不简单,看似憨厚,实则心机似水,在邹信的淫威之下,竟然能够活到现在,也是不简单。 算了,蚩尤,我就再帮你一次了。也不枉你我有缘,看在那份木简和画像的份上,也算是知音吧。 不过,张喆想不到,蚩尤竟然如此看中自己,竟然将自己专门着书立说,还留下画像,让后人瞻仰,人生一世,不过如此了。 经过胖子一说,朝中情况基本已经明晰,虽然邹信把持朝政,但是毕竟胖子是正统,他通过威逼拉拢之策,已经朝中七成官员拉拢至自己麾下,二成官员还在骑墙,一成官员则明确表示当臣子有为臣之道,婉言拒绝。 不论后世怎样美化,从有权利的一天开始,人的心思就不同,在各种利益的诱惑下,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 既然答应了胖子,那就得从长计议。 晚上,接风晚宴上,胖子坐在上位,邹信在下位的首位,对面就是张喆,他算是客人。旁边就是那只不知所措的孤狼。张喆的旁边就是李耳,剩下是群臣依次而坐。 此时的王上,就是那个胖子,那憨厚的表情就像是班级里最老实的人,让你都不忍说他两句。 还没等胖子说话,邹信就站了起来,用他那略有笑意的倒三角眼看向张喆。 “诸位,伏虎壮士乃我朝之贵人,助我朝灭了几年之大患,就是我们的贵宾,今晚设宴接风,不成敬意。”说着就站了起来,其他官员也都站了起来,朝着张喆作揖。 乐声四起,此时乐器还匮乏,但是编钟和古琴也别有一番风味。随着乐曲,缓缓飘来一队舞女,大家都看得津津有味。 张喆坐在那里,大人口地吃着食物,丝毫不顾自己的形象。 李耳则是和旁边的一个文臣交流着什么,好像是开始对自己的学说开始进行兜售。这个时代,还没有形成固定的学说,只是张喆以前的那一套萌芽版。 那个文官脸色凝重,不断点头,显然是对李耳非常感兴趣。 吃过饭,张喆不忘将自己吃剩的骨头和肉汤分给孤狼,孤狼埋头吃了起来。 大家看到这一幕,对张喆是羡慕不已。如果自己也能够有这样一只猛兽陪着,那是多么的威风。 那个胖子在上面按照规矩,在细嚼慢咽,张喆看着孤狼吃得差不多,就打算起来离席告辞,这时候邹信站了起来,“壮士远道而来,我等久居山林,竟对外界的事情知之甚少,不知壮士可否讲一讲外界的事情,让我等长长见识。” “太师能够礼贤下士,真是颇有国士之风,若要讲经论道,我和李耳兄差之远矣。今天就借这宝地,劳烦李耳兄讲解一二。” 李耳刚想推辞,张喆向他投去了鼓励的目光,自古以来,着书立说,都得是不惑之后,一是人生观和价值观的重塑,二是人生的阅历和对事物的悟性。 此时的李耳,还受到皇城大儒的一套学说,但是经历过大牢经历之后,以及看到陈络那副嘴脸后,彻底对皇城的那一套学说反感。自从越狱之后,他和张喆相伴而来,度过层层艰险,心性得到了历练,他也明白了在当下的社会,王上无道,贪官昏官横行,百姓水深火热,诸侯王自立为王,觊觎王权。 这世道是乱了,李耳走了一路想了一路,本来他想到的是,这世间的一切,皆是有道,但是这种道又说不出来,说出来的话就不是道了。原来他以为是百姓识字太多,变聪明了,就不好管理了,这不就是现在的愚民政策吗,如果一切按照道来,那什么都不用管,自己都做好自己的事情,这个国家不是就治理好了吗。 虽然张喆反对李耳的小国寡民,但是从后世来看,如果打破了人和人依附的关系,到最后还不是老死不相往来。国家的政策和治理决定了民的生活态度。 李耳通过对水的感悟,知道上善若水,这水在弱的时候,四处寻找出路,在集聚能量之后,就汪洋恣肆,这世间,人若水,国若水,还会败吗。 第227章 异端 而此刻,站在那里的李耳已经换了一个人,他大声罗列当今王上的种种罪状,学术界的乌烟瘴气,百姓的困苦生活,以及读书人的学术垄断。 国之大道,就是顺应大道,什么是大道,就是王上有道,百官齐心,百姓富足,读书人未为国出力,战士为国尽忠,此乃大道。这样的国家,王上就可以无为而治,此无为,是大有为。 现在各诸侯国蠢蠢欲动,战争不可避免,甚至有的诸侯国已经明目张胆地抢起了地盘。而皇城的王上,还在每日里朝堂上的官员编织的太平盛世里,继续享受着荣华富贵。 这样的王上,就是违背了大道,这不是无为,是大不为。 从蚩尤大帝起,自古以来都是能者居之,轩辕大帝窃国,以家为天下,自此国之不国,道之不道。天下人人可愤而反抗之。 李耳说到尽兴处,脸红脖子粗,把满朝文武忽悠得一愣一愣。 邹信听到李耳越来越放肆,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摔了手中的筷子。 “异端,你这个异端,敢在朝堂上大放厥词。” 他转过头去,对这胖子说,“王上,这样的人就应该下狱,这满嘴的叛逆,如果不加以阻止,日后在人间传播,那可怎么得了。” 胖子冷冷看着邹信,脸上没有了笑容,邹信也发现了不对。 “老师,既然是客人,在这里发一发牢骚也很正常,我们要大度嘛,毕竟我们也是蚩尤后人,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败坏了先祖的名声。” 胖子的一个大帽子把邹信扣得抬不起头来。“王上,下官以为,这等毫无尊卑,满脑子忤逆之人,如果这等荼毒在我国散播,恐日后酿下大祸。” 邹信再拜。 胖子打了一个哈欠,也不理邹信,扭头就走向了大殿的后面。众人一看无趣,就散了。 大殿上只剩下张喆、李耳,还有邹信。 邹信的倒三角眼只盯着两位,毫不客气地说,“二位有点过分了,我等在此隐居多年,已不管外界纷争,只求后世平安,让我蚩尤一族能够繁衍生息。” 张喆也不客气,“我呸,邹老头,说得好听,只怕是你不想走吧。偏安一隅,苟且偷生,简直是玷污了蚩尤大帝战神的名号。现在皇城不稳,天下大乱,诸侯王各怀鬼胎。你以为能躲得过,商队知道这里有国,一个人找不见,两个人找不见,难道百人找不见,千人找不见。” “邹信,李耳说得对,要顺应道,这是大势所趋。”张喆观察着邹信的表情,他心里想什么,张喆一清二楚,不就是怕失去当下的难的局面吗,一旦打开了对外的大门,他这个太师恐怕就得让位,那些好战派就有了用武之地。 邹信气得牙咬咬,但是也没有办法,他总不能大殿上驳了王上的面子,虽然他也可以这样做,但是他还没有走到那一步。 既然谈得不愉快,那就不要谈了。 三人不欢而散,此时的胖子还在大殿后面,听着几人的谈话,饶有兴致。 直到三人离去,胖子才走向后殿,身边陪着一个老人,这个老人可不简单,他就是整个大殿的大内总管,蚩风。这个人一向低调,甚至很多人都忽视了他的存在。 他陪在胖子的身边,朝着后殿走去,胖子一摇一晃,蚩风则脚步轻盈,甚至不发出一点声音。 到了后殿,两个人就关上大门,不知谈了多长时间。 张喆和李耳回到住处,两个人也关上大门,孤狼卧在一边打瞌睡,两个人各自倒了一杯水。 “李耳,今日大殿真是大放异彩,我张喆佩服,没有想到,这大儒还能教出你这个离经叛道的学生。” 李耳脸一红,他急忙打住。 “喆兄,这一路走来,我思索再三,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王上一个人的天下,蚩尤大帝当时,礼贤下士,百姓也不分三六九等,能者上,庸者退,选贤任能,打造了一片江山。看如今,四分五裂,各自为政,这天下肯定是要乱了。需要一个除狼伏虎之人,重整河山。” 张喆听罢,这是那个老子吗,这是那个无为而治的老子吗,这是那个小国寡民的老子吗。 他吃惊地看着李耳,人是会变的,境遇的不同,会带给人一个新的心境。 原来的老子生活稳定,站在统治者的角度思考问题,这一路也算是进行了一番调查,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只要真正的调查,才能获得第一手的资料。而如今,李耳的一路感悟,最终就变成了新的道德经。 一部充满攻击性的,充满入世理论的道德经。 两人谈至深夜,然后李耳回到自己房间休息,张喆灭了灯,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这一夜,有一个人没有睡着,那就是邹信,他回到自己的府里,竟然半数文武官员来到他的家里,大家聚在一起,商讨对策。 这些老狐狸是何等聪明,通过李耳出来,王上的态度,就知道这个胖子变心了。 邹信知道,他是不安分了,既然不安分,那就找一个安分的人来吧。 大家商议好后,纷纷回家,这件事宜缓不宜急,倒不是怕胖子发现,主要是胖子一换,整个国家就会乱。 胖子虽然无能,但是从来不干涉朝政,倒是这个封闭的国家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倒也没有什么事情。 就在邹信他们散了后,一个人从邹信的府里出来后,看着四下无人,就急匆匆地来到了大殿,直接来到后门,然后敲了三下,两长一短,后门从里面打开,之间两个值守的卫兵揉着眼睛,把这个人带了进入。 蚩风和此人交谈很久,主要是了解邹信家里主要谈了什么,还有谁谈了什么。 这个人一五一十地进行了回答。 蚩风忽然心里一紧,邹信是要反了,这善良的胖子估计时日无多了。 眼下,能救胖子,还能指望的人,恐怕只剩下外来人张喆了。 如今,这国家里,哪里不是邹信的人,甚至连城门口守门的都是邹信安插进去的。 胖子,在这个国家里,就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第228章 密探 蚩风连夜来到了张喆的住处,此时他知道邹信早就安排了人在这里监视着。 他来到了后院,然后扔出一根带着倒刺的绳子,随后向后退了几步,然后急加速,拉着绳子就顺利翻越了院墙,随后轻轻一跃,就在院子中央停了下来。 孤狼听见了声音,开始呜咽了起来,走到张喆的身边,轻轻咬住他的被子拉扯。 张喆忽然惊醒,他的警惕性非常高,连忙穿好衣服,轻轻蹲在门边。 果然一只匕首伸了进来,开始拨弄门闩,直到门打开,一个黑影轻轻走了进来,然后又关上门,重新合上了门闩。 张喆拉着孤狼,潜在门后面,看着这个人走到了床边,他伸手一摸,床上没有人。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就小声喊了起来。“壮士,我是王上派来的蚩风,事发紧急,才出此下策,还望海涵。” 一听到是胖子派来的,张喆知道事情不简单,也不会这么晚来找自己。 张喆快步走到蚩风的身边,蚩风竟然没有发觉,然后张喆将他拉到椅子上坐下,在黑暗中倒了一杯水,然后递给蚩风。 蚩风将自己收到的消息原原本本告诉了张喆,邹信现在没有动静,但是如果一动,估计就是杀招,恐怕连救胖子的时间都没有。 “蚩总管,初来宝地,情况我还不甚了解。我只想知道几件事,还望属实回答。” 蚩风点点头,眼神坚定,告诉张喆,尽管问,知无不言。 “蚩总管,今晚你能来找我,说明你可能是王上唯一能够相信的人,但同时也说明了事情的艰险,朝中无人可用。现在,为了能够保护王上,扳倒邹信,我要知道,我们到底有多少人可用。” 蚩风尴尬了起来,“老臣曾侍候了两位王上,这邹信原本也是有能力的本分人,只是这人啊,在位子上时间太长了,就会产生错觉。当时王上年纪还小,邹信大权独揽,朝中大小事都是他代王上做主。” 蚩风揉了揉眼睛,眼圈都开始发红,“这人呐,很快就忘本了,朝中文武官员,时间长了就尝出来味道不对了。但凡反对邹信的,都没有好下场,听话的拍马屁的,都成了朝中重臣,这股风气就刹不住了,好人都变成了坏人。” 蚩风不禁叹口气,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不尽地惋惜。 “王上毕竟是蚩尤一族,也是个聪明人,他看出不对劲,就开始装疯卖傻,整日在朝堂不谙世事,万事皆听邹信做主。这邹信啊,不简单,曾经试探过王上几次,王上也就是吃喝玩乐,给糊弄过去了。这次你们来,恐怕这层窗户纸就解开了。” “你问我到底有多少人可用,这真是把我问住了。要说王上的人,这几万人恐怕只知邹太师,不知有王上啊。” “不过,出了洞口几十里的地方,有一个地方,那可是王上父亲的亲兄弟屯兵的地方,当年为了防止这亲兄弟叛乱,这邹信就出了个馊主意,迁出去,在几十里地外屯兵。” “王上福大,那亲叔叔在那里也算是励精图治,硬是开出一片荒山,不仅将他的几千兵士养活,还收留了很多逃难的百姓,前几年我曾去过一次,着实繁华,比起这里不差多少。” “这几年邹信没有对王上动手,多少还有这点顾虑,但是一旦撕破脸,恐怕邹信就顾不了那么多了。别看这地方封闭,但是易守难攻,真是一人守关,万夫莫开,甚至把那洞口一毁,外人就再也找不见了。” 听到这里,张喆忽然感到不妙,这些他们能够想到的,邹信也能够想到,如果邹信这时候把洞口的守卫一换,那这里真成了死地了。 事不宜迟,张喆让蚩风第一时间联系所有城内还能够信任的人,第二件事就是王上的亲笔求救信,交给他叔叔的。 蚩风连夜回去禀告了王上,王上把亲笔信写在羊皮纸上,还用专用的王家烙印烙出印记,然后交给蚩风。 蚩风在天亮前送至张喆处,同时还带来了一个腿脚麻利的人,作为送信人员。 赶着天还未亮,张喆和这个送信的人,还有孤狼,一起走出了宅子。张喆把密信绑在孤狼的肚子上,就是有人天大的胆子,如果孤狼不死,恐怕都得不了手。 至洞口处,邹信还未防备,这里的守卫还在靠在墙上打着瞌睡,张喆让送信人趁机走了出去,然后又让孤狼跟着。 孤狼知道张喆的意思,但是一步三回头,最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就在送信人刚进入洞口的时候,两个守卫发现了异常,张喆故意在洞口大喊一声,“当值期间,竟然大睡,不知太师知道会怎样。” 两个守卫一听,吓得全身一个激灵,哪里还有瞌睡,现在除了打死他们,估计都不敢睡觉了。 守卫不停告饶,张喆也就做了做样子,最后才安慰道,“我一个外人,也不愿得罪兄弟们,今天的事情就是你知我知,如果太师知道了,我怕你们两个就难活命了。” 张喆迈着潇洒的步子,大步离开洞口,然后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这时李耳正好来找他,当张喆将来龙去脉告诉李耳的时候,李耳真的想打自己两个嘴巴子。 张喆说,“邹信反,是迟早的问题,没有你李耳,他也会反,只是我们的出现加速了他的野心。李耳,现在你我可就在水深火热中了,一个不小心,小命就送在这里了。” “喆兄,我李耳也不是贪生怕死之徒。” “李耳,如果你死了,就太可惜了,你那一套学术就要永远消失在这里,我想历史上应该留下李耳这个名字和他的学说。” 李耳一听,泪眼婆娑,这是知音啊,如果张喆是男的,李耳是女的,他立马就嫁了。 “所以,你必须逃出去,一是保命,二是已经有人出去搬救兵了,你得去接应。” 李耳听到这里不愿意了,不就是让我一个人逃吗。 但是张喆主意已决,李耳不好再说什么,再说自己好像在这里也真的没什么用。李耳是个理性的文人,这里不需要他,那他就到需要他的地方去。 他没有和张喆争论,然后两个人就来到了王上大殿旁边的一处房子里,这里看上去和别的民房没有什么差别,但是进入后,他们才知道,这都是从蚩尤时代传下来的秘不外宣的逃生技巧,从这里的火炕上下去,就是一个地道,然后沿着地道,直接就来到了王上偏殿的房间,他们从另一个火炕里钻了出来。 地道战,张喆心里说,他当时没有教过蚩尤这个技能啊。 第229章 胖子真容 虎父无犬子,这个胖子二世祖,到底是怎样在邹信的眼睛底下生存下来的,张喆想想这都是非常之人之所及。一天两天可以,关键是这胖子从小到大就开始练习演技,小时候玩的是心理素质和无邪,长大了玩的就是演技和手段了。 当张喆再次看到胖子的时候,那小眼睛立马透出的光芒都很有杀伤力,毕竟在大殿上坐了十几年,人的上位者之气已经养成,不怒自威。 张喆首先提出将李耳送出去,胖子丝毫不犹豫,立马安排蚩风去完成这个任务。 随后,偏殿里就剩下张喆和胖子了。 “壮士,我蚩尤一族绵延至今,经历死劫无数,务必胆小甚微,战战兢兢,人们看朝中人,自以为风光无限,可个中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你看我这一身的肉,为了瞒过邹信老儿,我晚上还要再吃一顿,就是让他知道我就是一个废物王上,这样他就能够放心。” 张喆听到这里,这胖子的一身肉还真是自己的最好伪装,这人压根不傻,龙生龙,凤生凤,这蚩尤家的人还真不是盖的。 “王上,此刻我们最要紧的是制定应对策略,一是奋起一战,彻底打败邹新一族,重新夺回朝政。二是逃,离开这里,养精蓄锐,待强大后再回来,重夺朝政。” “我已派出送信密使去给你皇叔送信,但是他来与不来,救与不救,甚至来了后再生歹心,这都不知道。我们现在做最坏的打算,就是孤立无援,发挥好现在这里所有的人和资源,来这破釜沉舟一战。” 胖子淡定地说,“壮士,我已让蚩风联系所有可为我所用之人,他们片刻之后就会在这里聚集,我们共商大计。” 原来,胖子早就对邹信不满,自己私下里已经培植了亲信,一是老臣,这都是跟着蚩尤一族战了几辈子,命运早已与蚩尤一族紧紧捆绑,虽然邹信早已拉拢,但是他们也都是阴奉阳违,并未倒戈。 这部分势力蚩风也未必知道,虽然蚩风忠心,但是王上有自己的原则,绝对不相信任何人。 张喆也是如此,若此战一败,他与胖子化作黄土,若是一胜,那就深藏功与名。 在邹信的官邸,一批人也在争论,有人大声叱责邹信背信弃义,竟然想篡权。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一刀砍了脑袋,鲜血从脖子上喷了出来,来不及躲避的几个人身上全是鲜血。 这下所有的人都闭嘴了,既然上了邹信的船,就得走到最后,想半路上岸,那是不可能的。 王上的偏殿里,已经挤满了人,蚩风和自己的人已经通知了所有能够通知的人,这些人都是经过王上秘密筛选,绝对可靠之人。 回过头来看,这能为自己所用之人,肯定是邹信排斥的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但张喆怎么看这都是一群乌合之众,如果邹信的人进攻大殿,恐怕连半个回合都抗不下来。 当这一屋子的人挤满的时候,张喆才知道,表面上那些邹信的人,他们可能就是网上网络的暗棋。 城防营有一队人马,竟然是王上多年来经营的,看上去这个二世祖不闻不问,这队兵马多年来的训练都是城防营利最好的,而且,从他们加入到城防营的那一天起,就开始暗地里召开集会,灌输忠君的理念。这些人,都是胖子的死忠。 何况,这些人都被胖子安排在统一的院落里,如果有变,那么第一件事情就是用他们的家人开刀,这一招不可谓不狠。 在城外,有一支部队,是邹信的儿子带领的虎贲军,负责军事行动。 蚩尤城在建立之初,就成立了专业的部队,没有采用贵族制,这也是张喆对蚩尤的建议,如果这些武装力量掌握在那些人手里,就得看那些人的脸色行事,如果在自己手里,那就是自己的手中利剑,人人都要三思而行。 这个世外桃源里,则沿袭了蚩尤城的制度,所以,这里部队都是专业的。 但是,禁军,城防营指望不上,虎贲军也同样指望不上,仅靠城防营的一支小力量,想想掀翻邹信,那是不可能的。 在他们在偏殿开小会的时候,外界已经开始一片哗然,城中兵马忽然多了起来,城防营和禁军今天尤其活跃,换班的时间提前了不少,现在,整个大殿就快要被孤立了。 但是张喆知道要打有道之战,无道之战在舆论上就开始输了。 他让蚩风安排人写了很多的告示,主要就是讨贼书,将邹信骂了个狗血喷头,看到这里面的内容,连胖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罗织的罪名连他都看不下去。 既然要毁掉一个人,那就彻底毁掉,真假无所谓,重要的是让他不可能再次翻身。 如果这份讨贼书让张喆自己看,他可能也会感到恶心。 这里面的几大罪状,一是谋逆罪,愈刺杀王上,取而代之。二是结党营私,朝堂乌烟瘴气。三是独断专行,大搞一言堂。四是排斥异己,对于不同政见者,以莫须有的罪名打入大牢。五是欺男霸女,有抢占民女的癖好,家中私藏民女五百人。六是侵吞土地,抢占百姓良田千余亩。七是有食儿童大脑之癖好,为治好自身恶疾,各地偷取小儿一百人,定期取食大脑。八是滥杀无辜,滥杀家中奴仆,路人等百余人。 这张告示,蚩风派人抄写的时候,心中胆战心惊,如果计划失败,可能念及旧情,还会留得一条性命,如果这张告示贴了出去,那是万万不可能了。 既然自己选择了王上,那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张喆悄悄在蚩风耳边耳语了几句,蚩风连连点头,就带着抄好的告示和自己的人离开了。 偏殿里,还是一群人在争吵,有的说如果邹信真反了,那就投降,听到这句话,胖子一脸黑线,这不是卖自己吗。 另一群人则在分析者目前手头可以拨弄的棋子,如果和邹信一战,是否有胜算。 第230章 果然反了 不算还好,人可以盲目乐观,但是算来算去,胜算的概率逐渐下降,最后得出了一个死局。 这些还算是忠臣的人,他们的下场现在只有两个,一个是邹信胜了,他们不抵抗,然后被杀掉。第二个是邹信胜了,他们抵抗,然后被杀掉。 这下张喆知道些人为什么聚集在这里了,搞了半天,连一个有用的人都没有,就是城防营里那只暗棋可以用,关键的时候能够发挥作用。 现在能做的,就是据大殿坚守,用自己最大的能力坚持下来,然后等待着胖子的皇叔来解救,如果解救及时,那尚能够捡的一条命,如果不行,那就……算了,不想了,先做好眼前的事情。 张喆对着大殿的人大声呵斥一声,“今天在这里都是王上最器重的人,最忠心的人,邹信倒行逆施,昏庸无道,欺上瞒下,竟然想对王上取而代之。今天大家都把我们算入了死局,但是有两个棋子还没有算,那就是几千的城防营的将士,还有外边的几万大军。” 大家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底牌。 当年为了防止贵族掣肘,张喆给蚩尤设计的时候就是专业的军队。国家来养军队,军队为国家而战。 至于那些重臣和贵族,都是在家里养着私兵,自然是有人数限制的。 当下,张喆让大家快速把家眷和私兵全部聚集到这里,然后统一由张喆来指挥。 这下整个城里乱了套,禁军、城防营的官兵在大街上四处乱走,人们不知道怎么了,只有那些带着私兵来到大殿的人才知道看,这是生死一战。 这大殿建设的很有水平,连张喆都感慨,虽然自己只是传授了建设之法,但是经过这十几代人的努力,这技术也是更加高超。 这个大殿在建设的时候就考虑到防御,光大门就两层,一层是平时的殿门,还有一层隐藏在殿墙后面,那木门大概有三十公分厚,后边还是加强的龙骨,上下都是加固的木梁隐藏在墙体中。 这大殿的上方,是三丈高的墙,上面就已经修建了女墙,而且常年准备的物料,这不知道是不是准备反的时候使用,还是怕别人攻打大殿。 等私兵聚集起来,张喆把胖子拉了过来,“各位勇士,你们可知今天站在你们眼前的人是谁,他就是我们的王上,如今,邹信叛乱,欲行谋逆之事,如今,我们有你们这些忠勇之士,加上外边的几万大军,我们来个里外夹击,让邹信有去无回。等大战结束,王上定会对各位加封进爵,到时候,你们就不是私兵,而是王上的兵。” 下面的人听到这里,恍然大悟,天底下还有这样好的买卖。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刚才我收到密信,大军两日后到达,我们只需要坚持两日,定会大胜。” 下面的人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喜色,原来情况是如此乐观。 只有胖子和蚩风站在那里,就跟吃了几百只苍蝇一样难受。 这些私兵加起来才有百余人,大家按照张喆的安排,在女墙后面守好,然后准备好弓箭和其他守城工具。 邹信坐在自家大堂里,底下的狗头军师向邹信金箭,“太师,更待何时,那胖子早就做好准备,已经带私兵进入了大殿,现在打和以后打是一样的。” 邹信坐在那里,眉头紧皱,“如果现在去,那就是反了,谋逆之罪,我们谁能够承担得起来,等一等,看明天吗,如今这里都是我们的人,那小子就是瓮中之鳖,不论怎样挣扎,最后都要禅让与我。” 底下的人听到邹信如此说,竟也不语,他们知道邹信这个人,既想得好处,又怕坏名声,这天地下哪有又当婊子,又立牌坊的。 张喆在大殿周围巡视了一周,这大殿所有的窗户均有两层隔板,平时不注意,这下派上了用场。最起码能够抵抗一段时间。 大殿的内部,有一个地洞,这个地洞是这大殿的秘密,也只有王上传位的时候才会交给下一任。 这个地洞目前是拥挤的忠臣家眷。张喆下来一看,登时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个地洞各种物资和设备、粮食齐全,就是上面是天崩地裂,这里都不会受到影响。 这各个忠臣的家眷就是挤在里面,也不会有性命之忧,那长长的换气道直接通至大殿房顶的装饰物,怪不得这么长时竟然没有人发现其中的秘密。 看到大家都安全了,那就生死一搏。 张喆把蚩风拉到一边,然后说了几句悄悄话。 蚩风就屁颠屁颠地出去,找到一个年轻人,然后睡着耳朵说了几句话,当然,这也是站着给蚩风说的。 年轻人一溜烟跑了出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邹信已经完成了排兵布阵,哪有什么例外夹击,这就是一场陷入死局的战争。 张喆站在外边看着,四周的兵士都朝这里聚拢了,恐怕,天一亮,这些人都想潮水一样,要把这座大殿给淹没了。 当天色完全暗下来的时候,蚩风安排的那些夜鼠开始行动了,这个计划被称作夜鼠行动,是一场舆论战的全面胜利。 这些夜鼠带着浆糊,然后在关键的地方一刷,把兽皮一贴,然后就消失在茫茫暗黑之中。 牛皮鲜,这不是牛皮鲜吗,这连夜的小广告到底是要干什么。 天还蒙蒙亮的时候,一个老者正对着牛皮念着什么,他的身边围着十几个各色的人,都农民、士兵,还有商户。 当老者的声音传进大家的耳朵的时候,当时就在人群中炸了雷。 邹太师啊邹太师,一晚上的英明就毁于一旦。 别人说只是空穴来风,但是这是王上的亲笔信,上面还会王上的大印,这下就瞒不住了。 当邹信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流言就像瘟疫一样,快速传遍全城,此时,大家都在议论纷纷。 “这邹太师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听说要杀了王上取而代之,这全城都是知道了。” “这个东西,平时看上去人模狗样的,竟然是如此狼子野心。听说,王上对他是言听计从,这不好吗,这不就是王上吗,难道非得杀了王上,自己坐在那个位子上才是吗。” 这城里历来言论自由,大家都是正经的胡说八道。 邹信,坐在椅子上,双手插进头发了,只见那气得发抖的手指在头发里颤抖。 第231章 不得不反 邹信还是要面子的,本来以为逼得王上下了禅让诏书,到时候在国家里再一公布,那不就名正言顺了。 没有想到给张喆搞了这么一出。 还有一点,就是老百姓认字这件事情,这个消息很快就在民间传开,就像风一样,很快连城外的种地的百姓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特别是基层的官兵,这些事情本来跟他们就没有多大的关系。如果他们邹信真的反了,如果他们参与的话,胜了还好说,自己尚且能够保一条命,如果失败了怎么办。 想一想浑身上下都透着凉。 这件事就在城里不但发酵着,甚至有些准备反的人开始犹豫不决了,邹信真是出师不利。 但是,邹信却不得不反,现在自己反的消息大家尽知,如果不反,风波一过,自己就是第一个清理的对象,如果反了,大不了就是做了公告的事情。 大殿中,张喆和那些凑来的士兵都站在门楼上,看着来来往往穿梭的士兵,和收到消息准备跑到城外的百姓。 “诸位,老夫一世英名,竟被这昏君一夜之内毁于一旦。而下,老夫已经无路可走,这昏君就是在逼着老夫反。既然反,那就轰轰烈烈地反,诸位同仁,一旦老夫举事成功,各位都是股肱之臣,而后就是不尽的荣华富贵。” 邹信对着自己的同党打气,他不知道的是,此时很多人心里打鼓,不论成功与失败,这毕竟是一世的骂名。 胖子是昏君吗,这满朝文武之道邹信一手遮天,但是却也是政通人和,百姓安居乐业。 加上这封闭的盆地气候风调雨顺,大家过惯了安乐日子,忽然被邹信这老头一挑唆,这好日子就一去不复返了。 张喆这边,已经完成了大殿所有的防御布置,别看这大殿的规模不大,但是防御功能却是十分完善,就这些乌合之众,抵抗城防营、禁军的进攻还是绰绰有余。 只要能够坚持到胖子的皇叔来救驾,那就是成功了。 张喆在盘算着到底李耳他们顺利不,蚩风的密使确实很顺利,特别是孤狼的出现,着实让那位皇叔吓了一跳,这个侄子几年未见,真是越来越长本事了。 皇叔在此驻兵,其实就是为了皇城的安全,他能够担任此人,可见当年王上对这个兄弟的信任。 他接到密使的信,丝毫不敢耽误,紧急将自己的士兵集合起来,然后留下一部分人作为兵营的防御力量,其他的人都跟着自己日夜兼程,去救自己的侄子。 李耳从里面出来,知道事情紧急,也在不停地赶路,直到快和救兵碰上的时候,竟然被斥候给抓住了。 当斥候把李耳抓到胖子皇叔的面前,那只一直安安静静的孤狼竟然扑到了李耳的旁边,对着抓住他的两个斥候龇牙咧嘴。 大家一看,就知道这李耳应该是孤狼的熟人,这肯定是自己人。 李耳见到胖子的皇叔,将城中的情况大致介绍了一下,大家知道,这下张喆和胖子他们是凶多吉少,只能自求多福,能够坚持到这支部队赶到。 邹信的人已经将大殿附近百米围了个结结实实,但是因为惧怕城头的弓箭,暂时还在安全距离外,邹信的人先是大骂胖子昏庸无道,应该让贤,让邹信能者居之。 大殿上面一个嘴巴利索的人则大骂邹信篡位谋权,结党营私,连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邹信光是听到这个人的骂声,气得差点吐出血来。可见,做坏人,脸皮一定要厚。 为了自己的名声,邹信假惺惺地给了胖子半天的时间,如果禅让诏书在这半天内写了出来,那么所有大殿的人将安全释放,这件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一样。 如果半天之后,胖子还是执迷不悟,那么等待他们的就是潮水般的进攻,所有大殿的人全部击杀,不留活口。 来大殿前的人满口唾沫星子,向大家告诉这个短暂的好消息,张喆一听,紧皱的眉头怎么舒展开来。 这是瞌睡有人送枕头。 张喆最怕的事情就是援兵还未至,这些人就都死了。 大殿城楼上的人都手里握着弓箭,只要命令一下,万箭齐发。 张喆却摁下了蚩风准备发号令的旗子。现在就是一个字,拖,拖的时间越长,对于他们来说生的希望就越大。 半日过去了,中午的阳光多少都有点毒,双方对峙的士兵则开始紧张地出汗。 邹信大手一挥,这些叛兵开始进攻大殿,只见箭雨从天而降,进攻的部队的第一批兵就倒了大霉。邹信通过这些士兵的死亡来换取守卫大殿士兵的物资。 这一方法虽恶毒,但是十分有效。 随着大殿上守城的士兵一波一波进攻下来,弓箭的数量开始急剧减少。 看到从大殿上面射下的弓箭开始减少,后面的部队就跟上,他们手里抬着攻城梯,这个本来后世才会出现的工具,因为张喆城墙的修建,提前利用了起来。 有些东西,不是没有,只是时间没到,只要条件具备,所有的东西都会在人类的需求中被发明出来。 邹信让传令的旗兵挥舞手中的旗帜,士兵们开始加快了进攻的速度,大门前开始有人用巨型撞击锤来撞开大门。 虽然第一层的大门摇摇晃晃,似乎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张喆和胖子还有蚩风都手心里捏了一把汗。 当攻城的士兵都聚集在大殿下面的时候,城头的木桩、石块等东西都被扔了下来。 而且,在这些士兵爬到半路的过程,城墙上的一些空砖竟然被推了出来,里面伸出来的长刺将来不防备的攻城士兵,就从梯子上,跌了下去。 大殿下面惨叫声四起,大殿的城头上也不乐观,那些从下面射上来的弓箭手虽然杀伤力不如从上往下射,但是数量大,多亏大殿从设计之初,窗户上就加有护板,不然里面的人就跟着遭殃了。 这样胶着的状态维持了一个下午,双方的力量都有损失。 天色渐晚,邹信下令收兵。然后似乎有默契一样,城下的士兵开始打扫战场的时候,上面的士兵竟然没有趁机攻击,因为,他们知道那是自己人,甚至想下面有自己的兄弟和亲戚。 第232章 民心 城外,却有无数的老百姓彻夜难眠,他们辗转反侧,甚至有的人坐在家里长叹。 有人还打开了门,甚至到邻居家去串门。 这样不安的气氛越来越浓烈,甚至有的人家里传出来了激烈的争吵声,摔东西声,孩子的哭声。 在一个看上去比较富裕的百姓家里,一个老头子愁眉苦脸坐在那里,他的妻子坐在他的对面,昏暗的油灯冒着浓烟。 老头子忽然站了起来,不顾老婆子的劝阻,披上衣服,就去了另一户人家。 他正准备推门的时候,大门就打开了,一个穿好衣服的汉子就站在他的对面。两个人没有惊讶,携手入内。然后开始了窃窃私语,说什么没有人知道,只是这两人一晚上都没有休息,就像是夜晚的幽灵一样,从一户人家到另一户人家。 至天明的时候,这些人家的大门打开的都比往日早了一些,甚至家里养着公鸡的,就连公鸡还以为自己出了什么问题,慌慌张张地打起了鸣。这一嗓子喊下去,就把所有的公鸡都给召唤了起来,只是,这公鸡今天的打鸣声有点特别,急促,慌张,就像那些早已起来的人家一样。 老百姓的相互走动越来越多,更多的人开始加入这样的队伍中。 就在这个队伍越来越大的时候,一个佝偻着脊背的老者站了出来。 “我乃邹太师本家,祖上还沾亲带故,只是他早已在那庙堂之上,与我这等老百姓疏远了许多,我们小时候还在一起伴读呢。今天我本不应站出来,但是我知道邹太师做错了,大家聚在一起,如果去找邹太师请命,恐怕有性命之忧,就让我这老朽替大家去吧,如果他还念及我这同族之情,希望能够知途迷返,如果他听不进老朽的话,我想我也回不来了。”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自我辈长途跋涉,历尽艰苦,终于在此地繁衍生息,当朝皇上虽无大才,但是却爱民如子,体恤百姓,我等已经过了几辈子天平日子,这等好日子,如果靠谁,只能靠自己。如果我回不来了,希望大家能够勤王,救下王上,就是救我们自己。” 说罢,老头对着自己的家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带着一个最亲近的仆人,写就一封请愿书,然后去往太师大宅。 老头越走越觉得此行艰险,一路竟然是都是哨岗,如果自己不是太师的族人,怕是寸步难行。 至太师府,正在焦头烂额的邹信听说族人来见,也不好拒绝。只是这老头的名字他怎么都想不起来。 老头来到邹信面前,然后递上了自己写的请愿书。 邹信不看则已,看过之后,大发雷霆,立即就要将老头拉下去斩了,这不是赤裸裸动摇军心吗。 就在亲兵要拉走老头的时候,邹信忽然又拦了下来,屏退亲兵,然后亲自将老头扶了起来。 两人盘膝而坐,邹信还亲自为其倒上茶水。 “你我同族,而且幼时与我伴读,只是邹信愚笨,竟想不起来。” “邹太师言重了,你日理万机,事务繁重,一个小小伴读,记不起来很正常。不知提起邹达,敢问太师可有印象。” 邹信一拍脑袋,“记得,就是那个读书写字都比我快,人称小神童。” 老头脸色一缓,“正是在下。” 邹信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皱纹的老头,无法与那个风流倜傥,满腹经纶的邹达相提并论。 “太师不要这样看着我,在此洞天福地,有的是做学问的人,我从太学馆肄业后,就开始回家从事农事,转眼几十年,竟然还有小成,编成《农事说》一书,竟然也在周围百姓中间口口相传,也算有所得。” “太师,如今王上的告示已经贴遍全城,百姓均知太师造反,多有不啻。虽太师手握重兵,这皇城中的情形还不至于太坏,可城外如何,如果百姓揭竿而起,就是再多的军队都不够用。” 说到这里,邹达站起来,然后做了一个长揖,扭头就走,如果时间再晚一点,怕是百姓都动起来了。 邹达一走,邹信的心中就陷入了深渊,此时战事胶着,那大殿易守难攻,此时百姓又开始骚动,如果有人煽动起来,如果百姓加入了勤王的大军,那自己就是死路一条。 历史上,所有的王朝动乱,都是因为灾荒,百姓无法生存,然后揭竿而起。 蚩尤城发展壮大的时候,张喆就教给蚩尤,要百姓有其田,并且不允许交易,不然这些贵族快速膨胀,到最后国家都得依靠贵族。 百姓有了自己的土地,就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战斗,如果换成邹信,那是不是还能保住自己的土地,一个连王上都敢反的人,而且罪恶滔天,能信得过吗。 “太师,我们一鼓作气,拿下大殿吧,我怕夜长梦多。”一个城防营的副将给走形提出了建议。 “是啊,太师,不能再犹豫了,都到这时候了,我们不能管王上了,今城防营和禁军已全部驻扎在大殿周围,只要你一声令下,王上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又有人进谏。 太师摸着自己的头,眉头眼见就要皱成一块。听到下面的人是如此的心急,因为大家知道,成败在此一举,如果今天再拿不下大殿,那就永远拿不下了。 张喆和胖子站在城楼上,望着那些自己的将士在忙碌着,曾经在朝堂上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人,现在却要自己的命。 当年蚩尤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没有听张喆的话,太信赖这个人,结果蚩尤一族面临着灭顶之灾。 如今又是邹信,胖子甚至想大大地给自己一个耳光。 “王上,胜败在此一举,如今你皇叔的士兵估计已经快到了,只要他们能够进城,我们就剩了。只是,希望我们能够撑到那个时候。” 胖子看上去却非常地冷静,他的脸上已经有了帝王的霸气,虽然容貌憨厚,但是那双眼睛却闪烁着帝王之光。 第233章 援军到来 进攻如潮水般,这最后的疯狂进攻让守城的将士感到死亡就在眼前。 那些从房子上拆下的砖块和木头越来越少,战士就像机械一样在重复着动作。 攻城的士兵已经知道了邹信造反的事实,出师无名,他们就开始消极怠工。这是一些没有杀伤力的进攻,虽然看上去是那样毫不畏死,但是喊声虽然大,人们的进攻速度就降低了许多。 张喆看向这个胖子,以前常说忍辱负重,今天张喆才见识到了这个胖子的凌厉。 他就在那个太师的淫威下,竟然伪装生活了十几年,直到张喆和李耳的出现,他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逼着邹信老贼造反,而且,这个胖子似乎在赌,他翻遍了自己手里的牌,觉得赢的机会大,既然有赢的机会,那为什么不试一下,如果赢了呢。 是啊,如果赢了呢,保持现状,最后也是一个悲惨的下场,但是一旦赢了呢。 胖子赌了,这一场豪赌押上了自己的性命。 一个反贼突然爬上了,他找准一个空子,用武器刺伤了守卫的士兵,然后一跃而上,从腰间抽出宝剑,开始斩杀周围的士兵。 周围的士兵丝毫没有惊慌,他们迅速组成战阵,用长刺刺向这个突围的士兵。 他忽然后悔拔出了宝剑,一寸长一寸强,那战阵更是针对战场厮杀设计,已经在蚩尤族里传承了百年,一个木刺直接刺向了这个突围士兵的肩头,他的宝剑从手中掉落,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短兵器忽然到了面门跟前,他已经来不及躲闪,头一扭,但是一个巨大的石斧就落在了他的另一个肩膀上,他承受不了重压,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眼睛还没有来得及闭上,就咽了气。 这三个士兵其中一人及时顶了上去,将上来的两个人叛军刺了下去,然后搬起了脚下的石块,狠狠地丢了下去。 大殿下方,响起了惨烈的叫声。 此时的大殿城墙下,敌人和石块已经有两米高了,那些攻城的士兵来不及将伤病和阵亡的兵士送回去,就踩着这些人的尸体爬了上来,他们不时地被胳膊或者腿滑倒,掩饰着心中的恐惧,害怕自己会是下一个倒在这里的人。 邹信坐在大殿前五百米的地方,周围全是自己的亲信。 前面的监兵不时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将那些准备逃亡的士兵斩杀,利落干脆,手起刀落,一具尸体就躺在了地上,后面被吓傻的士兵只能转过身去,然后继续大喊着进攻。 “太师,这昏君估计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你看那城墙下的尸体,眼看就要摞到城墙上了。”一个将士拍着马屁,为邹信宽心。 “今天,大殿必破,到时候我要让那昏君为我的这些兄弟们陪葬。”城防营的一个将军粗声粗气地说。 邹信微微眯着眼睛,他的手紧紧攥着,恨不得将这个捏碎。 堂堂城防营和禁军,这是整个军事系统里人员最精良,供应最充足的部队,但是就这个战力,这个城防营,真是从上到下都烂了,如果让这些人来守卫皇城,那不是开玩笑嘛。 邹信心里升起一股冷气,如果打下大殿,他坐稳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撤换城防营的将士。 城外,李耳气喘吁吁,蚩风的密探已经和他接上了头,胖子的皇叔也是心急如焚,带着自己的部队急行军。 当到达洞口的时候,早有人在这里接应。 这正是巡防营里唯一能够指望的队伍,出来的正是那个小队的头领,他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号弹,随着点燃,黑烟冒起,然后哧溜一声,射到天空,发出了巨大的爆炸声。 这时候,城防营守卫洞口的一支队伍紧张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另一支城防营的队伍走了过来。 原来大家都是城防营,都认识,就打了个招呼。 相互熟识的带队头领就聊了起来,“兄弟,你们这个差事好,不用去送死,现在咱们城防营能够活下来的估计就是咱们这些不待见的人了。” “老哥,可不是吗,在这个破洞口,两天没有一点事,你听,昨天进攻的声音还是那么响,今天就像哑巴了一样,我这里都快听不见了。” “嘘,兄弟,小点声,如果让太师的人听见,你可吃不了兜着走。”说着这个接到信号的头领走了上去,然后手里握着一把匕首,直接刺透了成为兄弟的人,另一只手紧紧捂着他的嘴巴。 挣扎两下后,就停止了动弹。这一幕在他的周围不断上演,洞口本来防御力量就弱,好在打了个措手不及,没有一会工夫就被这只勤王的城防营小队控制。 派出的两个人来到洞口,和李耳接上了暗语,然后大家就跟在这两个人后面,穿过山洞,来到了城内。 胖子的皇叔还真不是吃干饭的,这些战士就能看出来训练有素,进来后并没有阵型混乱,而是整整齐齐排列开,各小队在检点装备和武器,还有清点人数。 一切准备妥当,那就是里外夹击的时候了。 此时大殿周围正是胶着状态,他们按照以前的约定,以烽烟为号,烽烟燃起,城内守兵全力攻击,援兵则从外围进行包抄。 里外夹击,让邹信无法逃脱。 胖子的皇叔看上去就是一个安乐王爷,丝毫没有军队的气质,但就是这样看上散漫的气质,手下的将士对他是言听计从。 他轻轻挥了一下手,几个士兵将带来的狼粪堆在一起,然后点燃了起来,继续把剩下的狼粪覆盖在上面,巨大的烟雾就开始飘了起来。 张喆和胖子正盯着这个方向,即使有人冲了上来,他们也不着急,冲上来,打下去就行了,但是如果狼烟不起,即使打下去也是徒劳。 这时,邹信的人也看到狼烟,这时谁家着火了,大家都回过头去看。 但是大殿那边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久攻不下的城门,忽然打开,守城的士兵快速清理了在城门口的尸体,然后就看见士兵们整整齐齐出来了,他们大声喊着,叫着,然后扑向了攻城的士兵。 那些攻城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看到这些士兵就像狼一样冲了过来,吓得扭头就跑。 第234章 老师你好 监兵的手已经没有力气了,他已经被逃跑的士兵给撞倒在地上,然后无数的大脚从他身上跑了过去,最后活活被踩死了。 只是这些士兵没有跑多久,就又跑了回来,因为一只狼真的出现了,在它的身后,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他们按照阵法,缓缓移动,就像一个绞肉机一样,凡是被吞进去的士兵,没有一个活着出来。 前面的那只狼更是凶狠,只要看到士兵就冲了上去,直击咽喉,然后又跑向了下一个人。 邹信此时已经瘫在了椅子上,周围的那些怂恿他篡位的人此刻都已鸟兽散,城防营和禁军在真正刀口舔血的军队面前还是不够看的,不到一个小时,那些逃窜的士兵就被集中在大殿之前的广场。 蚩风按照胖子的旨意,带着他皇叔的部队,将所有参与叛乱的官员全部逮捕。 这时,这个安静的世外桃源里鸡飞狗跳,喊爹哭娘,在这个时代算是比较大的广场,很快就挤满了人。 士兵做好了戒严,后面是自发过来的老百姓,他们看到那些叛乱的士兵,就鼓起勇气,几个人拿着农具,缴械,然后押到这里。 大获全胜。 胖子站在那里,看着大殿前的那些尸体,正在被人们清理,时不时有老百姓忽然响起的痛哭声,不仅有守城的士兵,还有叛乱的士兵,都是自己的士兵。 胖子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喜悦,反而是浓浓的愁云。 张喆用手碰了碰胖子,“王上,你不高兴。我们毕竟胜了。” “高兴?我有何资格高兴,反叛的是我的老师,死掉的是我的臣民,苦了的是那些百姓。你看那大殿前堆积的尸山,如果可以,我宁愿自己退位,禅让给我的老师,不要死那么多人。” “王上仁慈,可你的老师不这样想,你的位子谁都想坐,但是这个位子最不好坐。坐上去,就不得有七情六欲,就不得悲悯众生。你的老师只看到了你手中的权力,却没有看到你身上的担子。” “张喆,我在这位子上,就希望自己是个昏君,每日里吃酒耍乐,让这满朝的文武都听老师的,不过就是多用些他的人,天下还是太平的,我就满足了。但是,为什么他就非得走到这一步。” 张喆沉默了,“王上,如果人一旦尝到了权力的滋味,他是一辈子都忘不掉的。权力,就是毒品,只要人一尝就会上瘾,伴随着终生。邹太师也是人,他已经尝到了权力的味道,已经走火入魔,除非灰飞烟灭,不然,他是对这滋味念念不忘的。” 两人站在城头,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叛军,忽然人群中闪开一条小路,只见几个士兵架着邹信,穿过人群,来到张喆和胖子的前面,然后把邹信就像死狗一样扔在地上。 这地面全是拿青砖铺就,本来就硬,何况邹信那样岁数的人。 他在地上好一会才爬起来,然后伏在地上,给了胖子一个大大的五体投地。 张喆看见,胖子眼眶一热,这小子只怕是要哭吧。 果然,胖子得眼泪就下来了。他从大殿的城门上下来,然后奔向了太师面前,深情地看着自己的老师。 “太师,为何。”胖子问道。 “王上,是老朽小看你了。”邹信杂乱的头发,哪里还有儒雅之气,如今阶下囚,面子就不顾了。 “太师,你为我老师,我言听计从,但凡朝堂上大小事务,我可有说过一个否定。” 邹信低下了头,“王上,没有。” “你罗织罪名,排除异己,杀人流放时,我可有说过一个否定。” 邹信轻声说,“王上,没有。” “满朝文武,只知你邹太师,可有几人将我这个王上放在眼里,我可有说过一个否定。” “王上,没有。”邹信老泪纵横,此时他才知道王上问他这几句话的意思。 胖子也流下了眼泪,“太师,我的老师,这朝中,我就是一个傀儡,但是看你兢兢业业,虽然搞朋党之争,但是百姓安居乐业,你大权在握,这,与王上有何区别,难道,非得杀了学生,坐在那个位子上,你才满意。” 邹信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胖子,这就是那个每日里吃喝玩乐的胖子,这就是那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胖子,这就是那个在朝堂上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胖子。 他摇了摇头,以为自己眼花了,这个憨憨的胖子此刻却像变了个人一样。邹信一直以为是张喆和李耳的到来他才发生的变化,可见,自己错了。 “王上,老臣知错,望你念及师生之情,不要触及家人。”邹信痛哭流涕,大声央求着。 “老师,你常告诫我,法不及情,那些被你杀掉的臣子,我曾求过情,无一不被你严词拒绝。如今,你为何还向我求情,如果我不念及师生情,这国家的子民是否骂我无情,若我念及旧情,那死去的人又会怎么看我。” 邹信听罢,不语,蚩风在旁边挥了挥手,身边的兵士将邹信拖走,他的身后,是无数人的哭喊声。 胖子头也不回,走进大殿,城门缓缓关闭,蚩风尾随其后,张喆和蚩风同行,后面就是那只有着特殊待遇的孤狼,立了大功的李耳,还有他的皇叔。 到了大厅,胖子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此刻的他感觉浑身乏力,这不是累,而是失望,彻底地失望。 皇叔则按照规矩,给自己的侄子做了一个长揖。 “王上,微臣救驾来迟。”听到自己皇叔的声音,胖子一个激灵,然后跑了下来,把皇叔给扶起来。 “皇叔,这次多亏有你,不然你我阴阳两隔了。” “王上命大福大,这等小事哪能伤得了王上。”这皇叔把自己的位子摆得很正,张喆心里想着。 “皇叔,你这一本正经我都有点受不了,当年父皇不就是因为你一天不教我学好,才把你给调出去了。”皇叔这才收起了一本正经,脸上恢复了正常的表情,和胖子玩世不恭的时候竟然一模一样,这是得到真人相传,不然还真瞒不过邹信。 “哈哈……哈哈……”这皇叔爽朗地笑了起来。 “王上,微臣可不只教了你这一点啊,不过随我随我。” 叔侄两人寒暄了一会,打诨插科,真是君不君,臣不臣,如果邹太师看到,肯定会大骂,这是成何体统。 第235章 老子就是老子 邹太师一党被全部清除,这是张喆从蚩风嘴里得知,这次雷霆行动着实让人刮目相看,快,准,狠,那每日里砍的头,都多的数不过来。 还有更多的人被打上了犯罪的烙印,然后发配到这世外桃源的边缘去开垦荒地。 这些细皮嫩肉的官宦子弟,哪里会开垦荒地,去了之后,活下来的希望很是渺茫。但是,总比砍头要强。 这是平叛后的第一次朝会,胖子坐在大殿上,下面为首的是自己的皇叔,文官为首的是一个大家都不熟悉的年轻人,还有一个人,更加奇怪,没有朝服,身边竟然还有一只饿狼。 张喆看着那些人,心里想,你们看不上的这个人叫李耳,以后,就是你们的老子。 这日,胖子果然是天选之人,虽然还是胖,但是已经没有了平日里憨憨的表情,稳坐那里,眼神坚毅,声音洪亮,下面的官员们汇报善后事宜,竟然连思考时间都不需要,这证明胖子早就心中有数。 如今,朝中大半人受到邹信的牵连,胖子也并不是一棍子打死,受胁迫,或者罪行不严重的,就放松了一下尺度,那些死党或者蛊惑的人,则没有一个好下场。 明辨是非,胖子还是能够做到的。 这一场风波,轰轰烈烈而起,就这样悄悄地落下了。 但是,朝堂的风波仅限于朝堂,邹信只是野心泛滥,在处理朝政上还是有自己的水平的,甚至张喆都觉得,如果邹信真的做了王上,可能真的比胖子更适合。 老百姓就当茶余饭后的调料谈了一段时间,只有那些高门大院在讨论谁家的谁又担任了什么官,谁家的谁受到谁的牵连,最后又被揪了出来。 邹信的事情,胖子也有很大的过错,如果不是他装疯卖傻,不至于朝政易主,也不会有这次的风波。 在胖子的一生中,邹信事件可以大书特书,但是在历史的长河中,邹信就像一颗翻不起水花的小石子一样,甚至连胖子也是。 风波过去后,有一个人是最开心的,他就是李耳。 “李耳,此番评判,你是功不可没啊,王上还想着怎么去赏你 。”张喆调侃道。 “喆兄,我李耳这次绝对不是救谁,绝对不是为谁,我为的是这里的百姓。喆兄,你发现了没有,虽然这里与世隔绝,但是这邹信的事情却屡见不鲜。最近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人应该怎样地活着才有意义。” “邹信位高权重,不可一世,伦学文,满腹经纶,在皇城都不多见。论能力,担任太师,处理国事游刃有余。但是,这样一个人为什么最后却这个下场,我一直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想,这就是人心吧。” “本来,我以为,人就应该自己做好自己,人人都做好自己了,这个世间不就好了吗。但是,现在我不这么认为,特别是这一路走来,让我更加看清了人性,更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张喆认真地看着李耳,这个人终于从学术中走了出来,走到了生活中,一个真正的人的生活中。 “恭喜你,李耳,现在王上已经拜你为太师,其实我是不建议你去做官,但是你只要做官,肯定是个好官。只是,这是你的报复吗,你看那邹信,满嘴的仁义道德,到最后却行出了弑君的事情。人,只有将自己的心性历练好,才有可能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才不会伤害到别人。” “喆兄,李耳愚钝,我虽然听不懂你的话,可能现在理解不了,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理解的。” “李耳,加油,这人世间总会留下你的一片天地,我是真地为你高兴。” 贤臣逢明主,这李耳跟着张喆,无意冲入此间世外桃源,竟然结了这样一个善缘。 当城中大小事务处理完毕,胖子还在自己的大殿里,埋头沉思。这个胖子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喜欢将每天的事情从头到尾在大脑中过一遍,看做错什么事情,说错什么话,还有什么没有交代清楚。 这时候,他的皇叔禀明原因后就走了进来。 这皇叔来之前,还去了一趟张喆的宅子,两个人促膝长谈,甚至连饭都没有吃,就来见自己的侄子。 “王上,微臣这次来,是有要事禀告,这事关我蚩尤一族的千年大计。”这胖子的皇叔多少有点激动。 胖子听到皇叔这样说,知道肯定是大事,就正襟危坐,听皇叔讲话。 “王上,我有控制了所有的力量,但凡跟邹信有联系的,基本上都清理了出来。” “多亏皇叔前来相救,不然被夺了权事小,丢了性命那你就见不到这个侄子了。” “王上,微臣其实刚从张喆那里来,其实这次事件能够平息,也多亏他从中相助。” 胖子听到此处,自己皇叔竟然和张喆混在一起了,这皇叔现在可是军权在握,除了城中的几万军队,就是城防营和禁军也受他节制。如果自己的皇叔要反,那可就真的反了。 “哦,张喆是个人才,我也十分欣赏,只是这个人从外界入城,底细并不清楚。倒是那李耳,我觉得堪当大任。” “王上,此人用不用,全在王上,我是说,我蚩尤一族,在蚩尤大帝时,便带着九黎百姓,俘轩辕,以礼相待,怎料那贼子有觊觎之心,竟然将我蚩尤一族赶出中原,我族在此地已久矣,王上难道已经忘了吗。” “皇叔,怎敢忘,只是这大势如此,你我又能做什么。”胖子无奈道。 “王上,现在正是大有作为之时,如今皇城式微,各诸侯烽烟四起,有的诸侯王已经自立门户。而且,据张喆所说,皇城内无道,我蚩尤一族在此已几代人,如今人口繁茂,粮食丰足,王上可图大事,夺回蚩尤大帝之天下,以慰天下。” 听到此处,胖子忽然浑身血脉偾张,脸色变成红色。 “天下,天下。”胖子重复着这句话,忽然觉得自己的世界一扇新的大门打开了。 第236章 新的世界 这是历史上的某一个时刻,具体的时间应该是平行世界的春秋时期。 一个蚩尤的后裔,在世外桃源里,忽然萌生了夺回天下的事情。有时候,有些事情没有那么复杂,就是这么简单,想到了,就去做。 那商会永远也找不见的洞口,已经打开了,军队从里面鱼贯而出。最后出来的,是胖子的皇叔,张喆,李耳,还有那只孤狼。 既然要图天下,那就得有大格局,如果面对的是整个天下,那必须有这个资本,整个蜀地就是大后方。 蜀地自古以来交通不便,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但是天府之国的名号可不是假的。 徐图还是快图,李耳则脑袋一灵光,还未等其他人发言,他先抢着说,“徐图还是快图,关键是怎样图,我觉得蚩尤之兵,应似水,如果可以攻打,那就集中力量,一击制胜,如果不能攻打,那就不断蚕食,最后吃掉。这就是道,只要我们按照道来做,顺应天理,安有不胜之理。” 张喆看着李耳,这历史的进程即使发生改变,也不会掩盖那些大思想家的光芒,只是他们的学术理论可能因为时势和经历的变化,发生了一些微小的偏差。 “李耳,你的意思不就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吗。” 李耳尴尬地摸着自己的脑袋,“就是这个道理,我们绝对不能打无畏之战。” 如今,这天下,恐怕只有这胖子有这样一支自己的军队,由国家完全控制的军队,剩下的诸侯,大多是贵族养军,诸侯王有战,则随时征集。 这胖子的皇叔也不是吃干饭的,这几万部队,训练有素,作战能力强,而且平时农事与军事同时进行。 这些军人都是职业军人,所有的家属都在军队里在编,可以分得土地,不用纳税。 这是蚩尤留下来的传统,这皇叔被安置在城外,一方面是防止军队哗变,另一方面就是保卫城内,关键时候能够带兵勤王。 可是,一旦要夺天下了,所有人的心都沉重了。 这皇叔虽然表面上是个安乐王爷,其实骨子里还是蚩尤一族的血统,好战,不惧战。 当张喆告诉他天下的时候,他愣住了,天下,那可是天下,不对,以前的天下不就是蚩尤大帝的吗,连轩辕大帝都败了,这世上还有谁是蚩尤一族的敌人。 想到这里,这安乐王爷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但是要和王上商量,张喆毕竟是外人,他就是最佳选择,如今,还是家天下,既然天下是你们家的,那就自己家里人关了门去商量吧。 张喆知道,需要一个人来打开这扇门,这是野心的门,一旦打开就不会关上了,那心中的欲望就全部出来,兴风作浪。 果然,胖子和皇叔果然尿到一个壶里去了。 这打天下的目标算是达成共识,李耳又出了打天下的办法,那还怎么办,就打吧。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个道理大家都懂,但是真正有谁能够做到。 看那些诸侯王的领地,真是酒池肉林,自从生产资料丰富之后,这诸侯王那是一个富裕,吃喝不愁,就换着法子来享乐,全然不顾地下百姓的疾苦。 蚩尤当时就没有设定贵族门阀,老百姓只要来,就会分地,后来轩辕大帝夺了天下,这个规矩就变了,那些贵族和门阀,疯狂掠夺土地,将百姓变成自己的奴隶,只要给一口吃的,剩下的都是自己的。 这些贵族门阀养的私兵,就成为诸侯王的主要战斗力,诸侯王的战斗力,就是皇城的战斗力。 可事实却不是如此,如今各诸侯王翅膀硬了,都在自家圈子里做土皇帝,谁还关心那王上的死活。 除非,心有那么一点想法。 如今,这诸侯王里,没有这个想法的人恐怕凤毛麟角,大家商量后,既然都有这个想法,那就帮他们一下。 离蜀地最近的封地,是荆楚大地,轩辕大帝的几代子孙,在此地经营了数年,也算是小有成就,那一条缝就从这里开始拉开吧。 在送走了胖子的皇叔之后,张喆和李耳,还有蚩风安排的几个人,就乔装成一个商队,身上背着满满的货物,一路风餐露宿,朝着荆楚之地前行。 虽是后世的荆楚之地,但是这里依然还是轩辕大帝的地盘,经营这里的是他的子孙,如今已经完全在这里繁衍生息,成了一个自由王国。 至于皇城的那些信息,他们已经连续好几年没有接到了,倒是每年的上贡是一分不少。 这就种下了矛盾的种子,皇城和诸侯王之间的矛盾就越来越深,大家都是自私的,再加上交通不便,这些山高皇帝远的地方,甚至都忘了皇城里还有人管着自己的兄弟。 “喆兄,这次我们这第一站就是这荆楚之地,这可是轩辕大帝的子孙啊,你说我们挑拨离间真的会成功吗。” 李耳好奇地问,毕竟都是轩辕一族的,他们会相信吗。 “李耳,这世间的人啊,都是自私的,亲兄弟又怎样,大家都是王,为什么我这个王要听你那个王,轩辕大帝已经种下了这个种子,只是还没有生根发芽而已,现在,正是时候。” 李耳一听张喆这样说,也就不再多问。 人性本恶,这是逃不开的一个话题,如果人类的发展没有教化,那人类就跟动物没有任何的区别,甚至到了现代,文明社会,那些号称民主国家,打着民主的大旗,在一些落后的国家干着比畜生更畜生的事情。 从他们国家的起家到最后想控制世界来看,都是肮脏的,卑劣的,他们的恶是永远不会改变,如果对他们有意思的期望,到最后都会是失望。 “李耳,这世间的人都逃不过欲望,这是我们作为人的一个留存的一个动物属性,但是我们更聪明,所以欲望也更多,欲望更多,就会被某些东西给控制住,如果人不能够反思,不去自己学会控制自己,我们就会成为欲望的傀儡,这样的人精神是不自由的。” 李耳听着,也在反思着,作为受到大儒文化的熏陶,学会了做奴才,现在,他在为自己想,人,应该为自己而活。 第237章 结果 荆楚大地,一片生机,只是至艰难的道路确实折磨人。 张喆一队人马日夜兼程,就快抵达荆楚的都城了。一路看过,这被贵族把持的地方果然老百姓都没有好日子过,田地里尽是拿着鞭子的监工,和瘦骨嶙峋的百姓。 那些百姓就像畜生一样,被监工用鞭子一下一下地抽着。 这一路下来,尽是如此。 和蜀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就是为什么有些人逃亡蜀地,因为来往的商队带回来的消息,蜀地人人有地,最起码饿不死,只要肯干,开垦的荒地都是自己的,有些逃亡蜀地的百姓在那里立了足,甚至让商队给自己的家人传话,让他们来投奔自己。 这荆楚大地,和蜀地相邻,自然逃亡蜀地的人就多。为了防止百姓逃亡,这些贵族就加派了忍手,时时刻刻监视他们,如果有逃跑的,挑断脚筋,割去耳鼻,然后用木枷锁带在身上,就是想跑也是不可能。 看着这里的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中,李耳握紧了拳头,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夺了天下,让老百姓能够过上好日子。 一路上,大家都不言语,看着这一遭的景象,都是心有所感。 直到来到了荆楚城,这里可是戒备森严,所有进入城池的人都要进行检查。 蚩风派来的几个人非常有眼色,将一些铜币放在了守卫的手里,守卫用手一掂,分量不少,就把这一队人马放进了城去。 不论外边的日子怎样,这城里确实繁华,只是这来来往往的人群,大部分是贵族,穿梭在中间的百姓多半是苦役。 贵族们走上街道,对来两边的店铺里的东西品头论足,而那些苦役,则低着头,悄悄远离这些人,匆匆而过。 张喆一行找了很久,才在城中找见了可以打尖的地方,这里外边是吃饭的地方,里面就是住宿的地方,说是住宿的地方,其实就是几个破房子,人和动物都在一起,人是睡在地上的茅草上,动物就拴在石槽上。 这个年代,畜力还很珍贵,能够坐上畜力车的人,那地位可是相当的尊贵。 安顿好后,几人来到前厅,吃了一顿饭,然后就去后面休息了。 大家挤在一个屋子里,鼾声震天,却都睡得像死猪一样。 直到快夜里了,大家才醒来。 还得在这里找见去见荆楚王的路子,不然这一趟不白来了。 想见荆楚王,还需要贵族的引荐,不然就凭几个普通的商人,想去见诸侯王,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天一亮,在这勉强叫客栈的地方吃了一点饭,然后大家商量着怎样去见诸侯王。 “昨天我打听了,这里最厉害的贵族就是姜家,当年随着诸侯王一起被封到这里,如果能够姜家引荐,见到诸侯王是没有任何问题。” 蚩风派的人说道,他已经将这个地方打听得清清楚楚。 “这姜家,这些年来在这里水涨船高,听说是把自己的一个姑娘给进贡到宫里。这姓姜的,着实有本事,自己有钱,还养着私军,据说人数在这荆楚之地是数一数二的,如今这诸侯王还都老实,没有人打仗。如果动起来,这姜家人就不得了了。就连朝里的重臣都得给他几分薄面。” 张喆听罢,觉得这人肯定可行,为什么如此厉害的人家族里没有人去做官。 蚩风的人听到这里,这才是姜家聪明之处,如果自己做官,那就肯定会介入到朝堂之争中,是站在谁的一边,一旦站队,那就离危险不远了。 老狐狸,张喆想。这个时代,能够做到这样清醒的世家大族不容易,人一旦有钱,就会求权,有了权,就会寻租,这钱和权自古就不能分离,只能说满足了人的一个欲望,就会打开潘多拉魔盒,释放更多的欲望。 欲壑难填。 好,既然姜家如此聪明,那就好办了,要想见到姜家人,那就得送礼,锦上添花永远不如雪中送炭。 这姜家虽然游离于权力旋涡之外,但是他们心里想什么,张喆自然是知道的,他们此刻按兵不动,谋求的将是天大的利益。 是日,张喆和李耳两人拜访姜家人,那门口的守卫牛气十足,看着两个不长眼的人,只差拿着武器把他们砍杀出去。 但是,就在守卫狗眼看人低的时候,管家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踱着步子,脸色和蔼,一脸的春风和煦。 李耳登时觉得这管家是个好人,张喆却知道,此等笑面虎,脸上越和善,心中越残忍,那两个守卫说杀人只是嘴上说说吓唬人,这管家,一看就是真的要杀人的主。 “两位年轻人,不知找我家主何事。” “送礼。” “送礼,呵呵,我这姜家虽然不是富可敌国,但是还没听说家主缺什么东西,也不知是什么礼,不知道家主会不会心动。” “大礼,让姜家富可敌国。”张喆在敌国上重重顿了两下。这管家被唬住了,如今各诸侯国暗地较劲,多有才人毛遂自荐,这姜家也不例外。 管家听罢,自己可不管做主,张喆知道语不惊人死不休,不然,那家主如何能够动心呢。 求贤若渴,贵族们都希望能够网罗一番人才,为自己出谋划策,自然,其中滥竽充数的人不少,可有真才实学的也不少,既然不能鉴别,那就不差那一口饭。 当管家跑着步子进去的时候,张喆就知道这姜家果然所图不小。 一会儿工夫,管家气喘吁吁跑了出来,对着张喆和李耳做了一个长揖,然后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两位,家主有请。” 张喆和李耳跟着管家,走进了姜家府邸。 那些跟来的人看到两人进去,对张喆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们按照约定,就回到了留宿的地方等候消息。 这姜家府邸,真是一个气派,很多诸侯王的皇城和这里比都逊色不少。这里使用了一种当代最先进的建筑材料,蜀砖,就是胖子的皇叔的副业,那些商人将这些砖带到各地诸侯王,真正识货的,恐怕这姜家就是大户。 特别是那院墙,如果发生战争,防御能力恐怕要比胖子的大殿要强上许多。 再往前走,一座大殿就矗立在前面,张喆震惊不已,这和皇城的格式一模一样,只是这时候还没有礼制,这样的建筑唯心所欲,只要有钱,就是比皇城大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样宏伟的大殿,这姜家的野心不小啊。本来只想让他开花,人家都已经结果了。 第238章 英雄所见略同 这姜家家主,此刻坐在那大殿的椅子上,正在期待着两位少年才俊是何许人也,有何大才。 人不可貌相,看到张喆和李耳,姜家家主不说话,管家急忙把两人带到座榻。 张喆和李耳盘腿坐下后,管家又斟上茶水。 萍水相逢,能做到如此,这姜家家主果然心思沉稳,从他那眼神里,丝毫没有看不起的样子。 张喆对着姜家家主做了一个长揖,然后开口说道。 “家主,我乃蜀地张喆,这是我兄李耳,今日我兄弟二人来此宝地,有一大礼相送,只是此时这里人多不便,还烦请屏退左右。” “家主,小心有诈。”管家急忙出来。 家主没有说话,朝着管家挥了挥手,管家带着担忧的眼神,和里面的所有人都退了出去,然后关闭了大殿的门。 此时,大殿光线昏暗,只有从窗户上进来的微弱阳光,将里面浮起的尘土照得清清楚楚。 “两位,此处已经没有外人,有什么话大可讲出来,今天出了这个门,你们从来没有来过我这里,我也从来没有见过你们二人。”家主终于说话了,声音不大,却令人尊敬。 “家主,不知你对如今天下怎么看。” “哦,怎么扯到天下了,难道两位小友今天送我的大礼和天下有关。这几年,我姜家就在这荆楚之地繁衍生息,但求平安,不求大富大贵。至于这天下,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也不关心。” 家主说完,那射出寒光的眼神出卖了他。 张喆会心一笑,然后站了起来,走到大殿中央。 他双手背后,把头高仰了起来,看上去气势十足。 “家主,此言差矣,你一个堂堂姜家家主,竟然说出如此之言,让我不禁小看二分。” 张喆不顾姜家家主不善的眼神,继续说道。“家主,对于这天下,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了,如今这诸侯王暗地里较劲,这王上固步自封,奸臣当道,百姓更是水深火热。” “这天下,还不如这荆楚之地,家主经营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有想过,和那些王上和他的兄弟们争一争,这天下就变了。” 家主猛地站起来,他想呼叫守卫,将这狂徒压下去斩杀 ,可是又转念一想,还真的有这个可能性。 他又坐了下来,张喆一看,有戏。 “当年蚩尤大帝手不血刃,这天下归心,并对天下英雄以礼相待,轩辕大帝当时只是蚩尤大帝左右,但是却大权在握,蚩尤大帝丝毫不藏私。只是这轩辕大帝包有祸心,当蚩尤大帝禅让后,对蚩尤一族赶尽杀绝,如今四散在寒苦之地,族人活下来的不到十之三四。这轩辕大帝可窃国,别人如何不得。” “你看这荆楚之地,这诸侯王是轩辕大帝后裔,但是同为兄弟,却分成三六九等,有人在富足之地,有人在苦寒之地,有人甚至寄人篱下,摇尾乞怜。” “但是,这荆楚大地幸有姜家家主,胸怀天下,所作所为睿智深远,所谋长远,令人钦佩。如果能够顺应大势,则后世必然在史书上留下一笔,流芳千古。” 姜家家主坐在那里,看来是在思考,他心动了。 姜家家主何等聪明,张喆一点,他就知道这两人来干什么,仔细想来,还真是一份大礼,这份大礼是自己从来不敢想的。但是你轩辕大帝可做的,为什么我姜家做不得。 如今这荆楚大地,姜家的实力雄厚,说是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如果真的反了,十拿九稳。 张喆知道事成,这姜家家主半天不说话,证明他在想,在考虑,在权衡,只要想,就证明他已经动心了。再推一把,这事情就成了。 “家主,此地百里外,蜀地驻军在此常驻,如果家主需要,可助一臂之力。” 这时,家主的眼睛里一道光折了出来,这是兴奋。 如有外力,这就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小友此言不虚。” “敢拿项上人头担保。” “好,好,老夫信你。” “家主,事不宜迟,兵贵神速,如果打他个措手不及,那就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如果家主犹豫不决,恐怕事情暴露,错得先机。” “小友,此事可成,可是那相邻的两个诸侯王是否会派兵支援。” “不会,他们只会壁上观。” “此话怎么讲。” “家主,请问作为家主以来,你可见过三家诸侯王有任何的联络。” “哈哈,这倒是没有,就是几家因为边境的问题还起过不少次冲突。看来,小友真是这都考虑到了。” 张喆和李耳站了起来,对着家主作揖,然后张喆对着家主说,“家主,如此一来,姜家将会取而代之,荆楚大地就姓姜了。” 他在李耳边上交代了一下,看见李耳情绪激动,就拍着李耳的肩膀,让他放心。 “家主,为了表示诚意,我愿作为人质,由李耳兄带我传达讯号,等准备妥当,以火为信,内外夹击,来个出其不意,家主,你要做好当王上的准备了。” 张喆表态,姜家家主知道这个人不是诓他,也不是王上的试探,既然胜算在握,那就不看他人脸色,自己当王。 此时,和姜家家主一样的人比比皆是,就像那些诸侯王一样,大家都在安乐窝里,丝毫不会感到自己身边的危险。 王,能者居之,不会世袭。 张喆留下,李耳快步走出大殿,他连夜赶路,把这个情况告诉胖子的皇叔,也告诉了胖子。 姜家家主治家有方,治军更有方,一个有野心的人,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他会提前做,然后等一个机会,这个机会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但是一旦来了,就要抓住,紧紧抓住,拿命相搏。 张喆整日里与家主促膝长谈,由衷英雄相惜的感觉。这个时代,竟然有姜家家主这样的人物,他能够通过和商队的关系,知道天下的变化,他能够通过荆楚点点滴滴,来判断荆楚的问题。 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第239章 家住为王 李耳的消息,让这蚩尤一族振奋不已,这就是张喆说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胖子的皇叔也不含糊,用了两天的时间,将军队集合起来,大家开始急行军,三天的时间到了约定的地点。然后开始修整。 姜家家主则命令自己的士兵开始进入战备状态,这个事情只有管家知道,说是进行演练,其实就是逼宫。 兵不血刃,这是最好的结果。 管家早就买通了诸侯王的城内防守,夜战的时候来一次放水,让姜家私兵可以进城。 至于其他的贵族,早就心照不宣,姜家和诸侯王的事情,他们就不参加掺和了,不管是谁胜了,都是一次赌博,在五分的胜算下,自然有五分的败率,索性,这赌局不参与了。 夜里,这荆楚城里已经宵禁,姜家的私兵开始向着皇城大殿出发,城外的一丛大火已经燃起,姜家家主一看,心中就吃了一颗定心丸,如果自己私兵失利,那援兵一到,自己必胜。 皇城内,这些猴精的人早就嗅到了火药味,很多防守的士兵早就躲得远远地,如果和姜家私兵刀兵相见,那不是找死吗。 在南城门下,三声长三声短地叩门声来回响了三次,这厚重的大殿门缓缓打开。 姜家士兵秩序井然,脚上都绑着棉布,没有一点声音。 皇城的寝宫内,那诸侯王还在打着鼾,忽然一道冰凉的感觉在自己的脖子上展开,他猛地坐了起来,一个拿着刀的将领,站在他的面前,此时整个寝宫灯火通明。 在生死之间,这里就没有了任何的反抗,连内侍都充当了向导,亲自带着姜家私兵来到王上的寝宫。 当王上看到那一柄刀的时候,浑身不停地颤抖了起来,浑身的汗珠滚落下来,然后一摊黄水从屁股底下冒了出来。 瞬间,整个寝宫一股不可名状的味道,连他身边的美人都躲得远远地。 片刻,姜家家主和张喆一起来到了王上的寝宫,早已拟好的罪己诏放在了他的面前,同时,还有一份禅让书,这诸侯王知道大势已去,就乖乖在上面盖着章。 次日,在大殿上,这王上宣布了两份诏书,然后将位子让给姜家家主。 这王上,如今心里还在庆幸,自己捡了一条命。 这次荆楚禅让事件,就像老酒一样,迅速发酵,在其他诸侯王之间产生了连锁反应。 但是,有得顺利,就像姜家家主一样,登上王位。有的就被诸侯王以雷霆手段出击,铲除。 荆楚大地,改国号为姜。 姜家家主,为第一任王上。 张喆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带着李耳扬长而去,只留下两人的传话。 至此,轩辕大帝打造的土地上,一个姜国横空出世。 还有一件事情,将这件本来发酵的事情,推上了各诸侯国的头等大事。 是皇城的王上没有丝毫表示,算是一种默认。而且免去了姜国的贡品,如果不免去,姜国也不会继续上贡。二是旁边的诸侯国看着姜家坐大,竟然没有一个诸侯国派兵征讨,大家都是自顾不暇,最是无情帝王家,这些亲兄弟果然靠不住。 按照约定,姜家家主即位后,胖子的皇叔就带着自己的队伍回到了蜀地。 随着商队带着这个八卦消息,一个月内就传遍了整个国家,皇城的王上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非常淡定,这种淡定不是心性,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大臣们各怀鬼胎,这天子家,估计是要换人了。 姜国的建立,姜家家主称王,就像一场春雨一样,降临在那些不安分的人心上,降临在那些野心家心上,让那些来不及发芽的种子都催生出来。 各诸侯国人人自危,然后烽烟四起。 随后,各诸侯国之间的兼并战争开始发起,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这场忽然的战争,打破了各种平衡,诸侯国之间的平衡,各贵族之间的平衡,王上与诸侯国之间的平衡。 除了胖子等人,看透这个格局的还有后知后觉的姜家家主。 虽然登上了王位,但是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利用了。但是自己好像不亏,被利用,但是登上了王位。 野心,在他的心里开始蔓延,既然能够做诸侯王,为什么不能做天下的王。他忽然明白张喆第一次求见说的富可敌国的意思了。 在蜀地,胖子的大殿内,一场激烈的讨论正在展开,蚩尤一族囿于此地,自保尚可,如果再想发展壮大,恢复蚩尤大帝的荣光,那是不可能。 胖子抛出了议题,按照张喆的建议,开发蜀地,以蜀地为依托,然后再图天下。 现在让他们先争着吧,最后兵出蜀地,必定会震惊天下,蚩尤一族重回历史舞台。 这胖子已非往日,这议题虽然是他抛出,估计早已有想法,只是形式得有,过程得走,大家都心领神会。 两拨人因为这个议题,吵得面红耳赤,差点就在大殿上打起来。 张喆和李耳坐在那里看戏,抚摸着自己的孤狼。 这狼跟人厮混久了,性情真的大变,如今越来越像二哈,但是战力在线,智力在线。 李耳也时不时抚摸着孤狼,以前看到都腿发抖,现在相处时间长了,孤狼就认定李耳是他的第二主人。 那些臣子们在大殿上唾沫横飞,吵得面红耳赤,可是张喆发现,吵来吵去,大家的重心开始发生了偏移,内容不再是开发蜀地的问题,而成了出不出兵,夺不夺天下的问题。 那胖子饶有兴致,看着这些臣子们演戏,他知道,就是再让他们吵几天,依然不会有结果。 蚩风在大殿前一站,缓缓说,“王上有话要说。” 朝堂上顿时安静了许多,胖子站了起来,然后向下面环视了一圈,那些心虚的大臣低下来脑袋。 这些人已经正确的认识了眼前的这个胖子,一个能够扳倒邹信的人,他们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从小看到大的胖子,自己看走眼了。 第240章 乱世来了 知道了胖子的手段,现在人们都是表现自己,表忠心,表能力,希望在朝堂上有立足之地。 但是,胖子很不满意,一个开发属地的小小命令,这是命令,难道这些大臣不知道吗,竟然当着他的面在一本正经地讨论。 “五日后,全城百姓离开这里,去开发属地,开垦荒地一亩,抵交税前一亩,开垦十亩,就抵交税钱十亩,如果开分数量超过自己土地的数量,那多余的部分就是免费三年。现在,我的想法就这么简答,还有谁有意见吗。” “王上,臣有意见。”满朝文武放眼望去,一个干瘦的人站在那里,满眼尽是期待。 “说。”胖子来了兴致。 “王上的意思臣明白,这种开荒抵税的方法很好,为了推动这项工作,我建议增加抵税力度,让人没有理由去拒绝这么好的政策。开垦荒地一亩,抵交三亩。试问,哪个百姓不喜欢,哪个百姓不支持。”干瘦的人说完,胖子给予了肯定的目光,这个干瘦的人抬起头,昂着胸。 听到此,胖子就走向了后殿,以为他已经等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蚩风起草了诏书,然后盖上了大印,拿着写好的诏书,亲自送到大殿,此时群臣还未散去,他当着大家的面将诏书宣读了一遍,然后对着众臣说,“王上说了,今日大家都吵累了,不要太劳累了,累了就休息会,人要劳逸结合才行。” 那些争得面红耳赤的众臣,在胖子走后,就聚集在一起,大家互相寒暄,表示在朝堂上职责所在,大家又谦卑了起来。 这些人什么德性,胖子太清楚了,算了,作为王上,关键就是要学会糊涂,清醒了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这做王的,就是一个和稀泥的,这和稀泥的本事越高,这王做起来越有水平,如果斤斤计较,那么第一个死的人就会是王。 第232章 新风与硝烟 同时,这世界上发生了两件事情,一个是蜀地的新风。一个,就是从荆楚之地而起,很快就燃遍全国的烽烟。 蜀地的荒地开垦是有前瞻性的,当那些刺激的奖励政策一出,有些百姓就决定铤而走险,开很多荒地,无谓就是多劳动一点,不仅增加了自己的土地,关键是能够免税。 加入开荒大队的百姓越来越多,正在沿着蜀道向里延伸。 还有一些变革,这就跟张喆脱不了干系。 “喆兄,你一天和工部鼓捣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听说连王上都迷上了这些东西,每天不上朝,钻进你们的实验室里。那些老东西都发了好几次牢骚。” “这是正经事,那些老东西嘴巴是牢骚,心里却十分高兴,没有王上管着,这许多事情就好办了许多。” 李耳想了想,“那倒是,现在王上不在,他们老臣们就商量好了,听说现在三个人就能决策,如果三个人意见统一,就视同王上的意见。” “李耳,这胖子是真有智慧,这国家就是这个样子,你管得越多,矛盾就越多,如果他已经进入了正轨,那就少管,抓大放小,只解决主要矛盾。” 李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李耳啊,我是迟早要离开这里的,你是一个人才,悟性极高,我希望你在这乱世为大家写出一篇旷世着作,来解决人本身的问题。”张喆意味深长地说。 李耳心里知道,自己的归宿就是着书立说,这些闲职,每日里没有收获,还白白浪费了大量的时间。 听到张喆的鼓励,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完成自己的作品,让后世记住有一个叫李耳的人曾经来过这里,还留下了一部影响深远的书。 而张喆也没有闲着,他和胖子还有一些工程人员,在实验室里进行了反复的实验。 他要为这个时代留下一些工具,能够帮助胖子提高生产力,让他尽快完成统一天下的梦想。 除了农具、兵器,还有一些制度都进行了探讨,张喆根据实际情况,将后世一些东西交给了胖子,这对他以后治理国家是有非常大的好处。 胖子也是一个好学生,喜好没有王上的架子,也许自己演戏太深,已经忘记了王上的威严。 当然,这只对张喆。 “王上,这世间只要百姓的问题解决好了,那你就稳如泰山了。百姓就是水,如果他们手里什么都没有,那就是水干了,连源头都没有水,我们的水又在哪里呢。” “别看这不起眼的农具,能够提高百姓的效率,以前一天种一亩,现在半天就能种两亩。” 国家必须有这样一个部门,就是要研究工具的改进,包括材料的使用。 这个部门还要负责兵器的设计和体验,解决我们的部队的武器问题。 剩下的,张喆就不说了,因为他发现胖子这几天是真的累了。 荆楚之地的北方,此时正在进入了战备状态,那些打了败仗的人不知所措,那些打赢了的人,就一夜之间翻身了。 姜家家主迅速平息了余波,妥善处理了王上等人,把他们全部软禁起来,一世荣华富贵,但是却不能踏出皇城的门半步。 当荆楚大地恢复正常的时候,各地的战事就陆续传到了姜家家主的耳朵里。 这才一次胜利,姜家家主就按捺不住了,时不我待,如今老朽应该带领士兵投入抢地盘的战斗中,那天下可能真的就是囊中之物。 与此同时,和姜家家主一样在想的人,就已经付诸实施,而且,效果竟然奇特地好。周边的诸侯国则开始盲目之战,遇上谁就打谁,丝毫不讲究章法。 这种相互的碰撞中,削弱了彼此的力量,甚至,有的诸侯国竟然被两个人给瓜分了。 “王上,形势一片大好啊,等他们斗得死去后来,就是我们出兵的时机。” 张喆笑嘻嘻地对着胖子说,胖子着实有些发愁,这一个小国也就这样,管来管去就那几件事,可是那是一个大国,一个他永远达不到的高度。只有他的祖先,蚩尤大帝曾经触摸过那个权柄。 第241章 回头看 张喆看到胖子有顾虑,毕竟他还没有真正地管理过一个国家,就是有邹信这样的能人给他撑着,如果不是邹信走偏,这胖子还乐得做个闲散王爷,再也不管政事。 如今,整个担子都压在突然的身上,那些瘫痪的部门还没有完全补充上来,甚至有的官员已经搬到这里来,每天有干不完的工作。 “王上,这是你的使命,在蚩尤一族这么长时间来,从来没有机会,哪怕一丝的机会让你去完成蚩尤大帝的大业,现在机会来了,难道你就愿意放过吗。” 胖子犹豫了起来,说是不愿意,那是假话,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能力,管好这个国家还有点吃力,如果一个大国放在他的面前,他想起来都犯怵。 而且,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国事的管理,而是战争。就凭着皇叔的几万人,要想横扫各诸侯王,谈何容易。 他将自己的担忧告诉了张喆,张喆笑了一下。 “王上,这世上就没有便宜的东西,如果什么都容易做,那就没有你什么机会,正因为难,风险系数高,所以回报也高。如果能够抓住这次机会,那以后,史书上将会留下你的一笔,是继蚩尤大帝之后,让后人永远纪念的人。” “蚩尤大帝爱民如子,他带着九黎部落,一路西迁,至蚩尤城,俘轩辕,集天下之奇技,设农、工、士、商几部,百官尽心,百姓安居乐业,试问,那样的国家,谁不向往。作为蚩尤后裔,王上,不用想太多,沿着蚩尤大帝的路走下去,必将打造一个新的盛世。” 胖子认真听完张喆的话,还在慢慢消化,但是他知道,只要张喆让他去做,这必定会成功。 张喆看着这个蚩尤的后人,心里说,“蚩尤啊蚩尤,你的这个后代和你大不同,你虽为战神,却不爱动脑子,这个胖子,虽不好战,但是喜欢动脑子,这人一动脑子,就不一样了。” 胖子忽然回过神来,蚩尤大帝得天下不久,大政未施,便被这轩辕大帝夺了天下。 如果自己能够将蚩尤大帝的大政推行下去,这天下又是一番光景。如今看来,最大的阻力就是贵族和门阀,这诸侯王起家的时候,就是靠贵族和门阀,但是养虎为患,这些贵族和门阀现在已经发展到动摇国之根本了,甚至有些贵族,如姜家,一旦动了心思,那这国家就会易主。 现如今,这诸侯之间的混战,就是扔下一堆诱饵,然后一群疯狗就开始咬了起来。 在利益的诱惑下,有姜家家主为先,这世间还有人不敢做什么,贵族们和门阀们已经不安心做个权贵了,他们要做的,是王。 胖子反应毕竟慢了一点,但是好处是人还算聪明,他想了一会儿就想明白了,不就是个天下吗,患得患失干什么,那李耳都说了,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大不了,再回蜀地,钻进这洞里来,就是外边喊破喉咙,我也不出去了。 打定了主意,胖子就和张喆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王上,这天下已大乱,如果徐徐图之,那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是头,不如,让皇叔带着部队,星夜赶程,直达皇城,然后逼着当朝天子归还蚩尤大帝江山,一旦诏书一发,然后号召天下,蚩尤重归皇权,如果再有反对者,那就师出有名。”张喆向胖子进谏道。 “这是,张喆啊,这皇城的那位会把天下还给我们。” 张喆心里一笑,这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后代们玩得都不爱玩了。 “这本来就是蚩尤大帝的江山,我们只是拿回来了,在刀兵之下,岂容他再聒噪。” 王上,必须有王上的杀伐果断,既然要天下,那就必须雷厉风行。 胖子这下才想通想透,他满脸通红,这几日来高压工作,让这个胖子开始瘦了起来。他再也不用装了,食量开始减下来,每日里在大殿里东奔西走,运动量也上去了,有时候因为工作忙,连饭都省得吃了。 果然,琐事催人老啊。 胖子,你的好日子就要完成了。 既然大势已定,胖子果然雷厉风行,次日就召开朝会,然后把自己的想法对大臣们说了一下。 胖子从大家的眼睛里,看到的是贪婪,得了天下,这些人自然水涨船高,何必在这洞里苟活。 蚩尤一族是打出来的,在这洞里没有被泯灭斗志,其实还要感谢邹信。 邹信虽然独断专行,但是他将蚩尤一套体系完整地传承下来,特别是在百姓的教育上,将蚩尤战神的故事从小就给孩子们灌输,大家从小就有这个志向,只是这洞里的生活太安逸了,大家都没有机会施展抱负。 这下,胖子就点燃了大家的激情,终于要像蚩尤大帝一样,开辟一片天地。 这胖子也是见坡就下,这几日和张喆聊天的过程中,特别是和邹信斗智斗勇的过程,他对人性的把握也是炉火纯青。 “好,好,既然各位同意我的意见,那我们就开始筹划,这是一件载入史册的大事,我蚩尤一族终将重回皇城,今天的各位就不是站在这里,而是站在皇城的朝堂上,我们再议就不是这鸡毛蒜皮的小事,而是天下的大事。” “愿与王上共图大事。”所有的官员对着胖子作着长揖,君臣一心,此事已经成了一半。 下一步,就是准备粮草和征集百姓,就凭着皇叔的几万大军,打下皇城是绰绰有余,但是长途漫漫,这粮草就是一件大事。 按照那个时代的规制,这一个兵需要三个人来配合。但是为了轻装疾行,这次一个人要担负两个人的负重,士兵只带着武器,百姓则负责粮食和水的携带。 按照胖子的命令,很快二万士兵和一万百姓就已经整装待发。 在洞口外,绵长的道路上,是急匆匆行军的士兵和背着粮食的百姓,他们为了快速抵达皇城,一路上不能停歇。 胖子留在了洞口内,张喆和李耳,还有那只孤狼跟着。特别是那只孤狼,现在已经和胖子混熟了,整日里在胖子身边厮混,那肉都吃得太多,不光皮毛光滑,还胖了一些。 只是它知道,张喆是他的主人。 第242章 急行军 皇叔的部队果然训练有素,他们严格按照规定的时间,白天行军,晚上睡觉,军纪严整,一路除了脚步的声音,没有一个人说话。 那些百姓的脚力没有战士们厉害,这皇叔的安排也是很有章法,现在百姓和战士同步,战士们放慢脚步养精蓄锐,等到达皇城还有一天的时间,战士们自行出发,百姓紧随其后,即使脚力不行,一天后肯定会赶上,到时候,战争或许已经结束了。 十天之后,按照皇叔的命令,战士们开始了急行军,百姓作为运输大队紧随其后,很快就拉开了距离。 张喆将李耳交给后面的人照顾,然后自己带着孤狼提前和战士们一道前行。 还有半天路程的时候,皇叔按照张喆的意见暂时屯兵于此,然后让一队士兵,分成三三两两,化装成百姓,混进皇城里。 虽然各地战事纷纷,但是皇城还未成为焦点,如今这天下能够想到这里的,只有胖子和姜家家主,姜家家主还在整顿国内的事情,顾不上皇城,而胖子已经悄悄来到皇城,只是这里的人还不知道危险降临。 化作百姓的战士进到城里后,就四散隐藏了起来,他们将会在夜里配合大军打开城门,到时候夜袭皇城,给他们来一个措手不及。 城外,大家都藏在树林里,张喆和皇叔紧紧盯着皇城方向,估摸着晚上三点左右,此时是人睡得最死的时候。 皇叔就命令士兵点燃了一堆篝火,这火光很快就被城内的士兵接收到。他们从货物里拿出武器,然后悄悄地集结起来,来到了城门处,干净利索干掉了还在打瞌睡的守城士兵,然后把里面还在休息的士兵全部抹了脖子。 他们打开了城门,放下吊桥,然后点燃了城门口的火柱子。 此时的皇城静悄悄,谁也不会想到此刻竟然有内应打开了城门。这群士兵打开城门后,四散开来,消灭路上的打更人和巡逻的士兵。 那些巡逻的士兵看到城内无事,也就回到营房,靠在那里睡着了。 大队开始进城,那些百姓已经赶上了这些士兵,他们吃了一点炒面,然后喝了一点水,感觉肚子不饿了,就开始奔袭。 当这两万士兵进入皇城后,一队三百人的士兵进攻大殿,剩下的士兵组队开始将皇城的各官邸围了起来。 这一切都是静悄悄,甚至没有人发现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城里大家都累了,王上还在一群女人堆里,睡得像死猪一样。 张喆和这一队士兵通过那个大牢的时候,他暗暗发誓,等攻下皇城,第一件事情就是将这囚禁了所有人自由的大牢给拆了。 白天已经摸清门路的士兵花了一大笔钱,说服了两个城内的守兵,他们只是说晚上有个东西要送进来,不然第二天赶不上,看在钱的分上,这两个士兵也就没当回事。 每日里,往这里送东西的人还少吗,哪一个不得意思意思。 三百士兵悄悄埋伏在吊桥边,随着吊桥下来,几个士兵和两个守兵打了招呼,然后拉着一车东西进了皇城。 看到车子进了皇城,这两个士兵准备拉起吊桥的时候,忽然两把刀子伸到了他们的脖子上,一只手紧紧捂住他们的嘴。 三百士兵悄悄进来,脚上都缠着厚厚的布匹。 皇叔和张喆来到这两个守兵前,了解了一下皇城的守卫。现在,哪有什么守卫,如果不是收了钱,这两个人也不会在这里。他们早就去了营地赌钱去了。 他们又了解了一下皇城的布局,三百士兵分成三组,一组去王上的寝宫,剩下两组去守卫的营房,最后一组主要解决宫里的那些闲杂人等。 虽然人数少,但是都是精兵强将,他们四散开来,五人一组,开始自由行动。 皇城的守卫营里,这些赌棍全部在那里躺着,鼾声如雷,一百士兵快速走到他们的面前,将刀架在他们脖子上都不知道。 这些守卫只顾着赌钱,竟然手头连兵器都不带。 忽然,有的士兵开始警觉起来,猛地坐了起来,但是看到了脖子上架着的刀,吓得大小便都失禁了。 这些守卫,全部是贵族子弟,寒门子弟想都不要想。但是这些贵族子弟,从小娇生惯养,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很快,这一百人就将所有的守卫控制起来,把他们全部绑起来,然后聚集起来。 皇叔和张喆带着队伍来到了寝宫前, 好气派啊,这轩辕大帝的后代是多么会享受啊,这诺达的寝宫大门都有三米高,全部是木头制作,上面镶嵌着珍贵的铜器。 士兵将门前打瞌睡的宫女全部带走,然后两名士兵推开了大门,厚重,费劲,但是安全。 张喆和皇叔走了进来,那只孤狼就开始四处嗅一嗅,很快就找到了王上,他安静地睡着,有一种恬静美,这个人面相谦和,丝毫和昏君牵不上关系。 孤狼跳到榻上,然后用鼻子嗅着王上的脸,因为它知道,这个人肯定是主人要找的人,它看见主人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这里。 士兵想叫醒这个王上,皇叔拦住了,悄悄对张喆说。“我们不能打扰人家好梦,这估计是他这辈子最后一个好梦了。” 这孤狼嗅了一嗅,然后用舌头舔了一下王上的脸,那舌头上的倒刺把他的脸刮得生疼。 这王上以为还在梦中,就用手推了一下,发现手感不对,睁开眼一看,吓得大叫起来。 忽然,他发现不对,这周围怎么全是士兵,他站了起来,感觉自己是裸着身体,这下出丑出大了。 当看到张喆和皇叔时,他知道这两人是领头的,就壮着胆子问,“你们是谁,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王上,既然我们来了,我想你应该知道些什么了,这是我拟的一份诏书,请王上过目。如果你按照诏书来做,我就饶你一命,如果不行的话,那就只有送你走一程了。”皇叔拿着诏书,轻蔑地看着这个王上,这个在金字塔顶的男人。 第243章 大帝回归 王上顿时瘫坐在地上,这是怎么回事,昨天还是天下太平,今天怎么连皇城都没了,连自己都成了阶下囚。 这是商量吗,自己还有选择吗。 这王上还是有几分眼色的,“这位壮士,只要能够活命,不就是一道诏书吗,就是十分八分都不打紧。” 说着,王上赶紧穿上了衣服,不顾身边那些美人,然后跑着去打开箱子,把印章拿过来,亲自盖上,然后恭恭敬敬交给皇叔。 “来啊,今晚把王上看好了,一定要睡个好觉,明天早上朝堂上,这诏书还得我们的王上来宣读。” 杀人诛心啊,这面子上笑嘻嘻的王上,此刻心里在滴血,他还想着明天大臣发现他被人抓了,肯定会营救,此刻看来,估计那些人也都凶多吉少了。 王上一夜未眠,第二天,顶着黑眼圈上的朝,满朝文武早就在那里等着他了,外边是密密麻麻的士兵,一看就不是自己的。 满朝文武瑟瑟发抖,按照朝堂的规矩,演着他们都觉得别扭的戏。 张喆站在边上,看着这群不自然的人,竟然没有一个硬骨头出来大骂朝堂。这个皇城,果然是完了。 只是那王上却是另一番风景,他站起来,竟然大声念起了诏书,这份诏书即将公布天下,让各诸侯王都能拜读。 意思就是轩辕大帝夺得蚩尤大帝的位子,结果后世不肖子孙,未能传承蚩尤遗志,民不聊生,国家乌烟瘴气,贵族和门阀专权亲政,皇城势弱,愿禅让此位,于蚩尤大帝后人。 这满朝文武一听,愣了,这蚩尤大帝后人早就被清理干净了,哪里又冒出这么多人。 此时,有人站了出来,对着王上作了一个长揖,这是太学院的老学究,看他满脸正义,大家都以为他要代表朝堂,大骂这些反贼,维护着朝堂最后一丝尊严。 结果,他开口之后,满朝文武大跌眼镜。连皇叔和张喆都听不下去。 “臣以为,自蚩尤大帝所创蚩尤一城,乃贤德之城,臣观史料,百姓安居乐业,百业繁荣,所投靠之人必有土地相赠。这等国度,我等当效仿。轩辕大帝夺位之后,行暴政,欺百姓,任奸佞,国之不国。王上耽于安乐,昏庸无度,任用陈络之流,以太学院荼毒好学之人,排斥异己,令我国之学术死气沉沉,独尊一家之言。” “王上,老臣认为,此番禅让,乃是大势所趋,王上必定会在青史留下一笔,万古流芳。只是,这位小友,还有将军,老臣还有一事相求,我王上虽昏庸无度,但是并非大恶之人,只望留他性命,为轩辕一族繁衍生息。” 这是拍马屁,还是肺腑之言。连张喆也听不出来,但是这个老臣却没有罔顾王上的性命,可见他还是有良心的。 这个仗义执言的老臣留下了昏花老泪,这些人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他知道,轩辕大帝的历史就要结束了,这蚩尤一族又要崛起了。 氛围到了这里,张喆觉得不利用一下,那真是对不起老臣这个老狐狸的眼泪。 “诸位都是国之重臣,既然王上是禅让,那诸位还要为国家出力。刚才这位老者希望留下王上性命,那是你老人家多虑了,新的王上是一位贤德之人,他对百姓都心生慈爱,深得蚩尤大帝之正统。这历史轮转,最后又回到起点,只要大家辅佐王上,大家都会安然无恙,有能且有德之人,势必得到重用。” 皇叔站了出来,“我乃王上皇叔,蚩峰,我在此担保,诸位性命无忧,但是,谁要是在背后搞动作,让王上不好过,那就别怪我这刀子不认人了。” 这一红一白的哼哈二将,把这一屋子的朝臣给看明白了。 两日前,胖子已经启程,风雨兼程,已经快到了皇城。他的身边是皇叔专门安排的护卫,都是挑选出来的精英。 只可惜这个年代畜力还不发达,这老牛的速度还不如人,这胖子也是能够吃苦,几日里隐忍着,和战士同吃同住,丝毫没有叫苦。 抵达皇城之时,文武百官齐聚城门前,排着整齐的队伍候在两侧,他们想亲眼看看这个持有后人的风采,有何特别之处,竟然能够在不到一月时间逼得轩辕让位。 当大家都在等待的时候,前去接应的人开始为胖子沐浴更衣,穿上了王上的衣服。 十几个人抬着大轿子,胖子坐在上面,此刻的他,经过这几日的风吹日晒,还有风雨兼程,瘦了不少,还黑了不少,脸上迷惑人的憨憨之气已经消除,随之而来的是帝王的威严。 当轿子从众官之中穿过的时候,那些作揖的官员翻着眼睛,一睹王上真容。 王上竟然目不斜视,直直盯着前面,让人不禁生畏。 张喆看着这个胖子,忽然有了一种相似的感觉。蚩尤得到天下的时候,是否也是这个样子。 关于怎样入城,张喆亲自告诉胖子要这样做,作为王上,就要有王上的威严,自古以来,王上做的都是群臣希望做的样子,他们就像一个集团一样,绑架了王上,让王上屈服。 现在,这得变一变了。 胖子,叫蚩诚。 在继位仪式上,礼部的官员拿出了繁琐的程序,气得皇叔当场把这些东西砸在了礼部官员的脸上。 礼得有,但是繁琐,就不是礼法,而是枷锁。 删减了所有的繁琐程序,最后决定了禅让,登台祭天,大赦天下。 胖子长长舒了一口气,自己做这王,刚上来就这样累,以后还不得累死了,这权力和舒适真的不是相等的。 继位之后,胖子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这件事后来传了很久,但是却让百姓拍手叫好,让一些官员就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还有一些官员直接因为这个举动而丧命。 他在皇城内发出诏书,设立他亲自担任主审官的公堂,就设在大殿的旁边,每天不限时间接受老百姓的申诉,只要情况属实,立即审理。 第244章 变天了 变天了,皇城内先知先觉的人开始逃亡了,但是走出城门不及二里地,一队士兵已经将皇城围了个结结实实。但凡逃跑的人,无条件抓捕。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几个老百姓尝试告御状,无非就是欺男霸女,草菅人命,这皇城的官员和贵族门阀做出这等事情来,也算小事,但是这胖子蚩诚却不,大张旗鼓,又是诏书,又是公审,然后公开问斩。 老百姓看到了希望,一时间将大殿门口围得水泄不通。那朝中大员很多就来帮忙,那得先陪着王上把这出戏唱完。 还有一些百姓,就是状告那些帮忙的官员,胖子也不讲情面,当场就把这些人给抓了起来,省了去家里抓。 只要属实,立马审判。 这大张旗鼓的做法让城内这些做过坏事的人瑟瑟发抖。 后来,胖子就从这里抽身出来,让李耳带头去负责,陈络一党大多认识李耳,一时间皇城学子以结识李耳为荣,这可是王上身边的大红人,以后不比陈络权势差。 第二件事,就是那偌大的大牢,限时拆除。 一时间,征集的民工就开始兴奋起来,这大牢中关押的,无非就是党争的失败者,还有受到打击的读书人。 胖子也痛快,大笔一挥,将里面人放了个干干净净,这大殿前面,竖着这个黑黝黝的家伙,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王上的命令,加上丰厚的酬金,这大牢拆起来快了很多,还有那结实的青砖,直接就送给当地百姓。 一时间,皇城的百姓自发来拆大牢,谁拆得多,青砖就归谁的。 现场由士兵在维持秩序,倒也没有打起来,只是偶尔争吵的,士兵过去各人三十大板,然后每人多拿几块青砖,大家就高高兴兴走了。 本来计划一个月拆除的大牢,不到十天就拆得干干净净。 当这个结果汇报上来的时候,他对张喆佩服得五体投地。 因为张喆告诉他,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他们制定了两个方案,并打了一个赌。 胖子以高薪请工人拆除。同时允许张喆发动百姓的力量。结果,张喆胜了。 赌注就是第三件大事,废除奴隶制,不论是官奴还是私奴,然后对全城百姓进行统计,对现有的土地进行分配。 然后,对城外荒地开垦进行鼓励。 这项政策一出,整个城里就像是过节一样,同时,那些失去土地的贵族和门阀就像蔫了的茄子。 这胖子的政策是一个接着一个,然后诏书是一张接着一张,很快皇城里就换了新的颜色。 百姓都有了底气,走在路上,互相诉说着王上的好。 当大牢拆完之后,张喆和蚩诚商量,在这里建一个蚩尤像,让老百姓来纪念蚩尤,同时,在蚩尤像的旁边,还修建了轩辕像和神农像,毕竟是黎民百姓,炎黄子孙。做人就要大气,何况做了王的人。 三代人塑好的时候,在这里搭了一个高台,高台上设立了祭台,由蚩诚亲自登台,带着三族后裔,共同向向先祖祈福。 这一日,高台下面,是警戒的士兵,士兵的人墙外边,就是如山的人群,有些百姓甚至从城外走了一早上才来到这里。 当蚩诚带着三族代表登上高台,百姓欢呼,震天的呼声让这些站在高台上的人震惊不已。 这些人,都以为这是一个仪式,无非就是做做样子,但是他们现在不这么想了。 这是将三族百姓全部聚集在一起,这个国家,不是哪一族的国家,是三族的国家,是百姓的国家。 当蚩诚焚香之后,然后宣读祭书。 下面的百姓听得静悄悄,这份祭书,就是让百姓听得懂,蚩诚在这里,向所有人宣读,告诉大家,国家是三族的国家,三族是国家的三族,三族的百姓是国家的百姓,国家的官员为百姓,国家的军队保护百姓,希望三族祖先,能够护佑三族百姓,让百姓富足,百姓健康,让国家昌盛。 祭书宣读完毕,万千的百姓对着蚩诚作着长揖,口中高呼王上万岁,王上万岁。这声音直接传至城外,很快就传到了还是硝烟四起的诸侯国。 最后抵达姜家家主那里的时候,他狠狠地将手中的杯子扔在地上,他才知道,原来自己被利用了,原来自己被耍了。 原本想着挟天子以令诸侯,现在皇城已固若金汤,甚至周边的诸侯王看到风向不对,都停止了行动,甚至有的诸侯王都派出了进贡的队伍,对蚩诚示好。 他们才不管是谁当王上,只要不管自己的事情,那就是真的好王上。 蚩诚的骚操作一个接着一个,太学院遭殃了,那些把持太学院的人,全部革职,永不录用。 李耳成了太学院的一把手,担任新一任太师。 李耳上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和张喆一起,在皇城内开设讨论班,凡是对学术有意见的人,都可以在讨论班里进行讨论,有理的一方说服无理的一方。 新的学说可以在太学院单独开宗立派,然后让大家对这个新的学说进行讨论,大家学习后,然后提出自己的疑问,由新学说的泰斗进行解释。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这下,太学呈现一派生机之气,那些从各地来的学子越来越多。 蚩诚和张喆探讨过,一个国家的发达,就是要百花齐放,这些来的学子,到这里都负责吃住,如果晋升太学讲师,那基本就是当官了,是有俸禄的。 同时,太学院还在各地设立讲学堂,由太学院派出专业的团队,对那些小孩子和成人进行学术启蒙。 太学院的旁边,就是博学院,这博学院是蚩诚和张喆最喜欢去的地方。为了建这个博学院,整整把半个太学院分了出去,这里面整天都是一些匠人在里面敲敲打打,每天都在实验这个实验那个。 因为是吃皇粮的,这博学院的待遇比太学院都要好,很快,就有谏臣在朝堂上开始拿蚩诚在博学院待得太久,荒废朝政。 第245章 递进 别人敢骂,这谏臣是万万不能骂的,设置这个官位,就是怕王上走偏路了,来把王上骂醒的。 蚩诚在朝堂上虚心接受,他以万事开头难为借口,表示自己以后再也不会因为博学院耽误朝政。乘势,他风头一转,在朝堂上进一步阐述了自己的治国理念,这国家就必须以民为本,但是要让民生活好,就得有术来支撑。 当谏臣还要说话的时候,蚩诚直接抛出了建立农学院的想法。 这时候,旁边的人拉着谏臣,轻轻说,“你不要说了,再说我们可怎么活啊。” 说话的是户部的人,这但凡一件事情,都需要花钱,王上说了,这钱就得支出,没了就找户部,户部头疼啊。 正当户部头疼的时候,蚩诚又打算建立国家军队,那些贵族和门阀不是有钱建私军吗,那就取消了这个政策,每年拿出一定赋税,来为国家建立职业军队。 这个政策,一下子就点爆了朝堂,连谏臣都悄悄退到后面,这个雷他可不敢点,因为这是向所有的贵族和门阀宣战,其实就是向诸侯王宣战。 没有点魄力和实力,谁敢大放厥词。 以目前皇城的实力,战胜一个诸侯国还勉强,但是要想向所有的诸侯国宣战,那无异于火中取栗。 这时,兵部的人站了出来,他对着蚩诚做了一个长揖,“王上,取消贵族和门阀私兵制,建立国家军队,势必会引起各诸侯国的反对,甚至会引起兵变,大家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这群臣忽然看到一个站出来,那就开始复议吧。 “臣附议。”“臣附议。”…… 这时,朝堂的一多半官员都站了出来提出附议,蚩诚用拳头撑着自己的脑袋,看来这项政策还得慢慢来。 就在蚩诚还没转过弯的时候,兵部的人忽然又开口说话。 “臣以为,王上的话没错,这兵就应该是王上的兵,是国家的兵,是百姓的兵,诸侯王治下的贵族和门阀,他们仗着侵占的土地,压榨百姓的血汗,养起来的私兵,试问,这兵是谁的兵,是这些贵族的兵,是这些门阀的兵。” 附议的大臣们额头上都开始流汗了,妈的,被这小子给耍了。这么大个坑,想出来都难。 “臣以为,这些私兵,必须取缔,国家的军队必须设立。如果各地诸侯王的私兵不同意,臣愿意领兵,打得他们同意,让他们看看,国家的兵和私兵有什么区别。” 蚩诚站在那里,这个人是皇叔的心腹,不仅有勇,还有谋。 他不禁点点头,“好,既然众臣附议,那就这么定了。” 说完,还不等大家开口,就回到了大殿的后面。他坐在榻上,笑得合不拢嘴。 太过瘾了,太过瘾了。这张喆果然没有说错。 唉,张喆呢,蚩诚这时候才想起张喆,这已经好几天都不见了,他在博学院的时候,和蚩诚一起制定了章程,并把所有的设计和研发进行了排序,按照轻重缓急,逐个列了出来。 然后,就再也没有见过。 他派人去找李耳,李耳最近在太学院里忙于自己的事务,竟然发现已经几日没有见到张喆。 最后才想起来皇叔,当他们来到皇叔的宅子时,皇叔正在那里喂着孤狼,可见这几日张喆就是在这里待着,不然这孤狼不会和皇叔这样熟识。 “王上,我就知道你要来,张喆已经走了,他不会回来了,这里有他的一封信,他走之前让我给你的。” “皇叔,为何不拦着他,这国家的许多大事还需张喆出主意。” 蚩峰摆摆手,“张喆说了,你已经成熟,已经是难得的王了,这国家在你的治理下,一定会变得不一样。还有,他就忽然不见了,我想拦他,如何拦得住。” 蚩峰说完,叹了一口气。 蚩诚拿出了那封信,一看张喆的字体,就忽然鼻子一酸,眼泪忍不住就流了下来。 他还记得刚和张喆相见时的情景,如今才几个月,这天地已然不同。 物是人非,他收拾了一下心情,看着张喆留给他的信。 蚩诚我弟,你我相处几月有余,此乃天意。你贵为王上,我乃一介草民,承蒙不弃,当时,兄以为汝可成大事。满朝文武,皆以为汝乃痴癫,兄观其眼,查其行,乃忍辱负重,仅需一日,天时地利人和,便扭转乾坤。兄非彼人,却可共彼事,此乃幸事。 以观弟出洞如猛虎出笼,夺先祖之业,以百姓为本,大刀阔斧,除旧政,树新规,皆以百姓为虑。弟如此,兄甚慰之。 李耳乃大才,其志在四方,胸怀天下,弟应常为座上宾,答疑解惑,应为国士。 皇叔乃蚩尤一族之福将,孤狼年事已高,可在此终老,我亦心安。 国家待定,可审时度势,不可穷兵黩武。国之初立,应休养生息,百姓富足,兵力充沛,武器盈余,待各王争斗之时,尚可渔利。 待我复归时,盼弟国强民富,壮志以酬。 兄再拜。 蚩诚的眼泪唰唰流了下来,他知道,这是他这个王最后一次流眼泪了,因为以后的路要他自己来走,他不能流眼泪了。 他将信折好,放在胸前,然后抚摸了几下孤狼,头也不回地走了。 理想城已经发生了变故,主开始加强了对各方的监视,1号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盘旋余地,只好把张喆从这个平行世界提取出来。 张喆本来想大发雷霆,但是1号沮丧的脸让他知道事情不简单。 “张喆,主一经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他们在地面还有人,甚至可能就在顾女士的身边,如果弄不好的话,顾女士可能会有危险。” “1号,那怎么办,我现在能够从这里走吗。” “不行,平行世界已经发生了变化,这个测试是每个去往主的那里必须经过的测试。你还必须进入下一个平行世界,不过需要加快进度,只要经过人类的发展历史,给主留下不同的样本,这就算完成了任务,然后我才可以将你传送出去。” 张喆刚想和1号再说两句话,1号就按下了按钮,张喆又被传送到一个新的平行世界。 第246章 几个时代的重叠 这次,张喆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这个世界的陌生是因为在以前发生变化之后,已经波及整个历史的变化。 1号非常匆忙,也没有看准时机,张喆在这个世界出现的时候,正是两军交战的时候。 一个马队刚冲过去,张喆就出现在那里,他的身边全部都是残肢断臂,和躺在地上嚎叫的士兵。 这时候,冲过去的马队也受伤惨重,对方的矩阵用的是巨大的木板加铁皮制作,那些马蹄虽然踢在了上面,巨大的冲击力让第一排的马损失惨重,而且那木板后面伸出来的武器迅速对还站着的马和摔在地上的人进行了收割。 还有的马在奔跑的过程中,眼罩已经脱落,然后就跑回来。 地上的那些伤兵就遭殃了,这些马蹄踩在这些人的身上,给他们带来了第二波伤害。 幸运的是,张喆躲过了这一波二次伤害,他的脚下是一个年轻的小兵,躺在地上,不断地呻吟,全身全是血,看上去残忍至极,令人不忍。 张喆拽着这个年轻人,然后向着矩阵跑去,他连想都不用想,能够骑着马的部队,一定不是中原的部队。 矩阵内的人看到一个人拽着自己的士兵回来,就急忙打开了矩阵,放进来后,又快速关闭了矩阵。 张喆继续拽着这个小兵向后走去,最后拖到了军队的后方,军医过来看了一下伤势,仔细检查了一下。 万幸,这个小兵也是幸运,他在进攻的时候,是第一波的矩阵,矩阵被冲垮时,他被一面盾牌给压着,下面还垫着几具尸体,那些骑兵从他身边冲过去的时候,很多马因为盾牌的不平衡倒在地上,盾牌也被划开。 他身上的血都是别人的,他身上唯一的伤口就是小腿上一匹马过去的时候,蹄子在他腿上留下的一个擦伤印。 现在都已经结巴了。但是,如果第三波骑兵过来,那么他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小兵向张喆表示感谢,但是忽然发现张喆的和自己的差异,这个人是怎么到自己身边的,当时一片混乱,自己也看不清。 不管怎样,他救了自己,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在战场上滚过,张喆全身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尽是人的鲜血,和地上的黑泥。看上去狼狈不堪。 这时候,前方已经进入了胶着状态,骑兵进行着一波一波的进攻,已经连续攻垮了三个矩阵。 每次矩阵的攻破,就意味着所有的人,包括对方的人,进行着人命的交换。 忽然,张喆站了起来,他看见了重骑兵,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对方最凌厉的一波进攻了。 张喆急忙对身边的人喊着快撤退,快撤退。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那重骑兵浑身披着黑色的铁甲,靠着巨大的冲击力,一连攻破了三道防御,然后后面的轻骑兵就开始了猎杀。他们疾驰而来,开始了自由收割模式。快速地冲过来,然后砍杀之后,又返回开始第二轮的砍杀。 通过战术,张喆立马就判断出了区别,这些矩阵战术的是中原人,骑着战马的是草原人,但是这是什么时代啊。 张喆急忙扶起小兵,两个人拼命朝后面跑去,这时候无数的人就像无头苍蝇一样,朝着后面跑去,因为他的身后是一位举着大刀的敌人。 战场已经完全混乱,到处都是提着刀,骑着马的人在追赶着逃跑的人。 有的人向骑马的人发起挑战,但是马的速度很快,巨大的冲击力将手腕震得失去了知觉,然后手中的武器不自觉地掉了下来。 张喆从地上捡起一把长矛似的武器,但是他知道这可能是戟,他把末端插在土里,然后微微地举起,之间一个骑兵跑了过来,他猛地把戟举起来,直直插进了骑士的身体里,随着马儿向前,这个人就落了下来。 张喆追了上去,趁着马儿缓冲的功夫,就骑到了马背上,然后过来一把将小兵扶到马上,两个人就骑着这匹马,向后面跑去。 不知走了多长时间,这匹马已经都快累趴下了,两个人下来歇息,马儿则在旁边吃着草。 骑马是个体力活,张喆只感觉自己的屁股火辣辣,大腿内侧已经被磨出了血,小兵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加上他本来就受过小伤,竟然躺在旁边睡着了。 张喆就在附近的林子里找了一些树枝,生了一堆火,然后又在树林里抓到了一只大鸟,还摸了几个鸟蛋。 奇怪的是,这个林子里竟然没有兔子等动物。 张喆将鸟处理好,然后烤了,把鸟蛋埋在火堆下面,先闷着。 小兵被肉香味给引诱起来了,和张喆一人拿着半只鸟,大口吃了起来。吃完之后,张喆把鸟蛋拿出来,然后给了小兵几个,两个人又吃完了。 那匹马儿已经吃饱了,就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张喆说,“小兄弟,你先睡,我警戒,等你醒来我再睡,如果我们两个都睡着了,就是不被人杀了,也有可能被野兽吃掉。” 小兵点点头,然后很快就睡下了,头刚挨着地面,就睡着了。 张喆把自己的一些树叶和草盖在小兵的身上,这小兵,如果是现代的话,可能还是一名高中生,现在却要在战场上拼杀。 古时候的战胜,就是人命的消耗战,这么小,就要在战场上送死,张喆一阵心酸。 不知他可有父母,他的父母得知他的遭遇会怎样想。 这小兵一睡就醒不了,张喆强打着精神,不敢让自己睡着。 天快亮的时候,小兵才醒来,他不好意思看着张喆,“大哥,你睡吧,我来警戒。” 张喆也不客气,睡一会儿总比不睡强,就在小兵警戒的时候,张喆埋头就睡,直接进入了深睡眠。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争吵声将张喆给吵醒了。张喆睁开眼睛,只见小兵的脸上是一块瘀青,一个大汉站在他的旁边,手里紧紧抓住马的缰绳。 “小子,这马是老子的,你竟然敢偷我的马。” 张喆站了起来,小兵就走了过来,委屈地说,“大哥,这个人抢咱们的马,还打我。” 张喆站了出来,大汉一看是个年轻人,只是个子比较高,体形也不见状,如今这乱世,明抢就明抢,还讲什么理。 第247章 那就不讲理了 张喆知道,这个人就是想把这匹马抢走,这匹马可是真正的好马,体格健壮,和中原的马有很大的区别。 而且毛发发亮,浑身油光,只是在战场上沾染了血迹,有些发黑。 这匹马到马市上,那可是抢手货,一定能够卖个好价钱。 “这光天化日之下,你是要明抢啊。” “这马现在在我手里,明抢就明抢,你能怎样。” “这小战士在前面批命,你在后面耍横,还有天理吗。” 张喆和大汉双眼对视,没有任何的惧怕。小兵脸上的瘀伤不是巴掌,是这大汉一拳头打上去的。 对待这个年轻人,对于大汉来说没有任何的威胁,竟然下这么重的手。 大汉笑呵呵地拽着马,一副无赖的嘴脸,我就这样,你能把我怎么样。 张喆没有废话,好长时间没有活动筋骨了。他一脚踢在大汉的下体处,在大汉窝成虾米的时候,一拳打在了他的下巴处,这一击,张喆没有藏力,那大汉直接飞了出去,然后躺在地上昏了过去。 如果是战场上,张喆会第一时间扑上去,用手重击大汉喉结,让他窒息而亡,但是人虽然坏,张喆也不能要人性命。 张喆牵着马,和小兵一起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这是一个边塞的镇子,到处是黄沙,这些房子简易的不能再简易,随处可见受伤的士兵,有的身体残缺,有的则濒临死去。 对于这些事情,张喆不知道怎么去帮助他们。他带着小兵继续往前走,只要离开这个镇子,前面就会是一个大城,这样就可以休养一下。 沿途,是那些逃兵,这些兵现在只剩下逃亡一条路,连那些将领都提前逃走了,剩下坚守战场的多半已经死了。 这小兵紧紧跟着张喆,他知道如果自己离开这个人,自己一个人恐怕很难活下去。 就在他们继续向前走的时候,后面响起了马蹄声,四五匹马跟了上来,张喆牵着马走着,忽然一个黑影向自己飞过来,张喆来不及躲避,一鞭子打在他的身上。 张喆一看,刚才后面那几匹马原来是追自己的。为首的一个人用手在抚摸着鞭子,这种鞭子压根就不是打马的,这是一种武器,在编织的过程中里面加入了铁刺,张喆的后背还是火辣辣的,连衣服都被撕开了。 几个人围着张喆走了两圈,小兵正想上来,忽然其中一个骑马的拿出一把大刀,直接架在了小兵的脖子上。 “我说,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欺负我的兄弟,不过现在看到你,我发现那小子说谎了。不过,这马确实是好马,连我看完都觉得想要。我兄弟说了,这马就归我了。” 说完,他无视张喆,然后伸手去拉马脖子上的缰绳。忽然,一鞭子就朝他的手打过来,他来不及躲避,手背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张喆看着他,这是来而不往非礼也。 这个领头的怒了,他大喊道,“今天,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刚一落,其他四个人就围了上来,五个人对张喆和小兵两个人。 小兵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战力已经在战争中得到历练,并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稚嫩。 张喆更不要说了,他现在已经不受肉体的连累,传统武术加上科学改良,简直招招致命。 最前面的那个人伸手来抓张喆,只见张喆一个徐晃,然后一拳打在了这个人的胳肢窝。 随着砰的一声,这个人就倒在地上,然后不停地叫着。 其他两人知道这个人不好惹,就开始两个人进攻。这两个人有点武术底子,无论身法和动作都很标准。但是因为太标准了,在实战中就是无效的。 张喆站在那里,两人全部扑上来了,他一脚踢在了一个人的关节处,只听见啪的一声,估计是折了。另一个人直接上来,两人就打作一团。 张喆和前面两人对抗的时候,体力就有点透支了,这个人上来,张喆知道必须速战速决。这第三个人确实功夫高超,张喆看准时机,然后在地上一滚,双脚把这个人绞倒,当这个人到倒地的时候,站着乘势一脚,增加了他倒地的力度,直接脑袋狠狠挨了地,现在来看,最起码是轻微脑震荡。 这最后一个人,就是拿着鞭子的那个人,看到这情况,发现自己说大话了。 但是他却一点不着急,微笑着对张喆说,“小兄弟,看不出来啊,身手这么好,不如就加入我们,吃香的,喝辣的,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滚,如今外敌入侵,你们这些狗东西,不仅帮不上忙,还为虎作伥。呸。” 这句话,可彻底激怒了这个头领。“那些外族人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当年这些外族每年来这里糟蹋一顿,谁来管过,我的亲人全部都被他们杀了,谁来为我们主持公道。” 这个人越说越激动。“如今,家里就剩我一个人,这还算好的,还有的人家已经绝户了。即使来了,能打过吗,你们既然从战场上下来,就知道结果了,能够捡回一条命,那就是幸运了。至于那些官老爷们,早他妈地跑了,这些人一个都靠不住。” 张喆一听,忽然对这几个人同情了起来。 张喆不想废话,他的话还未说完,张喆就打了一套组合拳。 那个人手忙脚乱,随后就摔倒在地。站着的组合拳,看上去就像玩一样,其实里面含着内家功夫和力学的道理。自然,只有张喆知道,其他人连看都没看明白。 张喆也不客气,你们无理在先,就不要管我不仁不义了,他蹲下身子,从这个领头的腰里摸出钱袋子,然后揣了起来。 这什么世道,抢人的竟然被人抢了,可惜那几个人没有一个人说话的,他们躺在地上,疼的无法起身。 张喆转过身,对着这几个人说,“诸位好汉,如果不怕死,那就跟上来,下一次,我就不会留手了。” 说着,又牵走他们一匹马,张喆和小兵各乘一匹马,然后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前方是一座大城,就是为了防止外族入侵修建的边境之城,这里平时就是一个中转站,主要中转军用物资和商队的商品。 第248章 天价的马匹 前几天,一场败仗,加速了这个边境之城的衰落。那些商队已经不敢来这里了,军队在这场战役中,基本上死得差不多了。 中国人一直以来,以为文化的强大为荣,不屑于国力的强大。 每次外族入侵,我中原文明必定迁都,逃亡,然后亡国,不过几年,这外族在纸醉金迷中就沦陷了。 到了城门前,盘查就仔细了一点,但还是以问询为主,最多看见大件货物,拆开看一下到底是什么东西。 检查完毕,一看这两个人也可怜巴巴,除了那两匹马值点钱外,剩下的就跟叫花子还差不多。 走进城门,张喆的那匹马果然引起了大家的目光,甚至有人主动来的询问价格。 走进这城里,这深处边境之地,竟然繁华异常,那些贩子们拿出自己的私货,卖给那些把钱不当回事的人。 后来,张喆和小兵找了一个客栈,收拾客栈,就是破破烂烂的房子,里面就是和衣而睡,最起码没有什么害虫。 这两个人进来之后,竟然连饭都不吃,倒在地上就睡着了。 当他们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夜里了,两个人的肚子同时呱呱乱叫,小兵就让小二准备了一点吃的东西,两个人吃完后,就接着睡。 当然,不能亏了那匹马,好在店家有专门的马厩,这匹马张喆专门加钱,要加饲料。这匹马从战场上下来,还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掉了膘就不太好了。 次日清晨,两个人元气满满地起来了,边境一战,双方都损失惨重,还没有回过神来,这座城池目前是安全的,甚至连双方的贸易都没有受到影响。 张喆和小兵计划出去的时候,一个人找了过来,这个人一看就是商人,满脸的狡诈,笑得脸上全是褶子。 他说自己发现了这匹马,就向店小二打听了,才知道是张喆的,就找了过来。 “小兄弟,实不相瞒,有人看上了这匹马,不过买主说了,不管多少钱,他绝不还价。小兄弟,这是个机会啊,不就是一匹马吗,你就给个价,我给你做主。”这商人对着张喆放低架子,只怕这笔买卖黄了。 “这马不是我的,是我这位兄弟的,至于卖不卖,你问我这位兄弟。”顺势把小兵拉了出来。 小兵来到商人前面,非常腼腆,“这位大哥,这马救过我,我不能因为钱把它给卖了,我心里会不好受。” “喏,你听到了,我兄弟不卖,你去别的地方看一看,说不定能够找见更好的马。” 商人一听,这是逐客令,他也不恼,连说,“你们考虑考虑,我就在这里,随时候着,改变主意了,告诉小二一声我就来。” 商人一走,张喆马上狐疑起来,一匹马,即使再珍贵也是一匹马,可是这个商人竟然让他们开价,而且看起来是不准备还价。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但是战场上的人都四散开来,就他这一路走来,小兵就没有碰见一个熟识的人。 索性这几日,张喆就和小兵滞留在这边境之城。因为战争,因为怕贸易受到影响,最近进行货物交易的人特别多,这家小店就连厨房里都住满了人。 好在站着从那个大汉身上抢到一包钱,不然住不了两天就得搬出去。 而且,这个城池里,外族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已经不仅仅是做生意的。张喆通过他们的走势和手来判断,这些人是战士。他们跟游牧民族的牧民是有很大区别的。 而且,有人开始来这个店里偷偷看吗,他们不断在交流和确认。 这些人的行为更加确认了张喆的想法,这匹马绝对不简单。 眼看第五天了,商人忍不住又来找张喆,“兄弟啊,考虑得怎么样了,我还是那句话,不论你们提出多少,我绝对不还价。” 小兵都开始心动了,但是看到张喆冷冷地看着商人,就不说话了。 “老哥,不就是一匹马吗,至于吗,不是我们舍不得卖,是我们不敢卖,搞不起清楚,我们就是卖了心里也没有底。不踏实。” 商人看张喆松口了,轻轻凑到了他的面前。“兄弟,那就明人不说暗话,这匹马是哪边要的。”他的手指了指外族的方向。 “这匹马是普通的马,只能说比别的马好一点,算不上是宝马,但是对对方有着绝对的意义。这是他们单于的儿子的坐骑。前几日的大战中,他的儿子不听他的劝阻,率兵出征,结果碰上了硬茬子,听说,后面的士兵看得清清楚楚,是被一个人用长刺给挑死的。” 商人说到这里,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几口润了润嗓子, 然后接着说。 “这个小王子,在落下马后,马就被抢走了,但是他自己的尸体却在地上被来往马匹踩踏,当发现的时候,浑身没有一块是完整的。” “后来,大家就觉得,既然战马是唯一剩下的念想,那就把马找回来。” “不知兄弟是怎么得到这匹马啊,我们不管,现在他们已经确认过了,这确实是王子的马马这下你们该知道了这个秘密,咱们就是一条线上的人了。” 原来如此,不然一匹马,不用这么多人费尽心思。这马,不能留,既然不能留,那就卖出一个好价钱。 “老哥,既然这样,那就给你个面子,以后好多事情还得需要你帮忙。这马,我们就按市场价给你,一手交钱,一手交马。” 商人顿时眉开眼笑,脸颊的纹路更加明显。 按照市场价的两倍,商人付了钱,带着那匹马离开边境之城,然后快马加鞭回到单于的帐下,将这件事情原原本本汇报了一遍,并将那匹马牵了过来。 只见他摸了摸马头,然后从腰上拉出一把刀,直接捅进了马的脖子,随着动脉血液的释放,那匹马最后挣扎了两下,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既然保护不了主人,那就和主人一起下去吧。”说着,将还在继续流着血的马扔在了地上。 脸色阴沉地走进了寝宫。 第249章 文明和野蛮 这边境之战,中原文明在和外族进行抗争的过程中,很难取得胜利。 从历史中可以看出来,从秦汉时期,就与匈奴对峙,文景两帝积攒的家业,最后被汉武帝打个精光。 随后是五胡乱华,唐末至宋时期,中原文明被外族按在地上打。 元是彻底被征服,明后,清又是被征服。 就这历史上来看,与外族的斗争从未停止。 即使没有战争,也在进行着外交、和亲等手段,维持着和平的局面。 这个世界是完全不同的。 从李耳时期建立的学说,和各种技术的发展,就觉得了这个时代应该是进取的时代。 张喆得知,蚩诚得了天下后,统一诸侯,竟然至今没有分裂过。 军人的职业化使整个军队素质得到很大提高,战术技能都很过硬。武器也在同时代是先进的。 就在张喆刚来的时候,他亲眼看到这些士兵不畏死,愿意拿命一搏。 至于为什么会输,那就是战法的僵硬,不懂得变通。 这是将的问题。或者是王上的问题。 他恰恰派了一个不懂打仗的蠢才来指挥这些虎狼之士。 一匹马,让张喆陷入了深思,这两个国家的梁子是结下了,丧子之仇,如何不报。 当那匹马被卖掉后,张喆和小兵就待在客栈里,在这里可以收集四面八方的信息 是否朝廷派新的部队来戍边,不然这单于十有八九要以为借口,然后南下,趁机打入中原。 外族最可怕的就是重骑兵,那就是古代战争的坦克。 长矛刺不进去,刀砍不动,重骑兵身上还披着盔甲,简直就是单方面的碾压。 这一世,由于张喆的出现,中原文明在思想上进行了改造。 军事制度也进行了升级。各方面技术的齐头并进。 虽然确实领先世界,但是在外族这种新的战法面前,束手无策。 发展骑兵,但是中原的马个头小,耐力不足,脚力不行。 和单于的部队对抗,就是拿自己的恶劣和他们的优势去相抗衡。 而且,单于的部队在进攻的时候,没有思想包袱。 他们往往在第一梯队上,都是中原的俘虏,这些人就是炮灰。 他们用生命来填满壕沟,抵挡箭镞,第一波攻城,然后单于的部队才开始进攻。 有时候,中原守城的将士看到自己人打自己人,心理上就被摧毁了。 不输,很难。 虽然如此,但是边境的贸易愈发地繁荣,两种文明在这里进行碰撞和融合。 现在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很快,皇城就派出了新的部队。 这支部队的头领是一个年轻人,据说是某个皇族的亲戚。 这一次就是来这里历练,回去后准备受封的。 张喆却从这里闻到了不同的味道,这个人如果真的是皇族,那就一定不会来这里。 现在,整个天下都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这里。 要不,就是这个人十足的自信,知道自己可以打败单于,收复失地。 知道有人要来,一些游兵散勇就开始聚集。 等军队一到,立马就打散加入,开始新一轮和单于的对抗。 这小子来得真是时候,他将面临的是单于的丧子之痛,暴风雨般的怒火。 于单于丧子,也是万般无奈。 这茫茫草原上,都是游牧民族,单于将这些散落的势力集中起来。 能够经营到现在,已经非常不容易。 这些脆弱的结盟很可能会因为一点小事而解散,前功尽弃。 单于的儿子就是一个决心和信号,这个人把自己的儿子都送去了战场,各势力焉有不出兵之理。 现在,草原上到处都是死气沉沉。 因为单于儿子的死亡,这些还未来得及修正的人,又必须策马驰骋,游走在生死之间。 当然,有意见的还是大多数,毕竟单于的儿子是单于的。 其他人没有必要因为他的怒火去送死,本来大家的损失就惨重,就没有一年半载恐怕恢复不过来,单于不理会。 “大哥,这次将军来了,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当兵吧。” 小兵队 张喆说。 张喆思考了半天,这个问题,是可遇不可求的。 如果自己只是个小兵,那么在占城的下场可想而知。 要做就做军师,帮助这个年轻人打败单于。 但是,很快张喆就知道这个人是个草包。 他来到这边境之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封锁城门,驱赶外族商人,理由是清理奸细。 随后就开始了野蛮征兵,所有适龄青年必须从军,不然就全家受牵连。 自然也有征兵处,张喆和小兵两个人在长长的队伍里排着队,这里面大部分是前几天战场上下来的老兵。 大家在等着,百无聊赖地聊着天,打发着时间,和心中的不安。 这时前面的主簿和一个老兵吵了起来。 “不要狗眼看人低,我不就是腿在大战中受伤了,有点跛,但是一点不影响我上阵杀敌。” 说完,为了证明自己,然后耍了一套刀法,大家都叫好起来。 主簿看完更加不满,是我筛选还是你筛选,按照规格,受伤未痊愈的是不能入伍的。 那个跛子最后失落地走了,张喆看见,这个人走的时候还在不停地擦着眼泪。 自己当了一辈子兵,除了打仗什么都不会,现在受伤了,可见就要被抛弃了,果然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那个二世祖,就在那里搭下了凉棚,坐在那里喝着茶水。 看着这边的招兵情况,看见有人在闹事,就让身边的副官过来看看。 这副官二话不说,叫了两个人过来,一把抓住老兵要拖走。 只见老兵随身一转,不仅轻松躲开了这一抓,还把副官的手给扭在了背后。 这些在战场上舔血的老兵,能够活到现在,如果没有几把刷子是不行的。 副官一看自己出丑了,就让卫兵出来要抓住老兵,只见老兵放开了副官,然后乖乖就擒。 这个老兵就被五花大绑,然后挂在招兵处旁边的杆子上。 有些来应征的老兵看见自己的兄弟竟然被这样对待,拳头捏得咯咯响。 第250章 换俘事件 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可见这边境征兵有多难,只要是个健全的人,就会通过。张喆和小兵自然没有费吹灰之力,就领了衣副武器被安排到兵营里。 夜里,张喆和小兵悄悄匍匐前进,避开了巡逻的士兵,然后来到了白天征兵的地方,他们把那个老兵放了下来,然后从胸口摸出来一些干粮。 解开绳子后,小兵从腰上接下来一个竹筒做的水壶,然后喂给了老兵,老兵渐渐缓过来,活动了活动被绳子绑得发硬的四肢。 然后一口气就喝了半壶水,拿着干粮也不客气,几口就下了肚。接着把剩下的干粮吃完,水喝完。 张喆递给他一个包袱,里面装着干粮和一些钱财。他和小兵要上战场了,这些东西就用不到了。 夜色中,老兵的眼睛湿润了,他以为自己戎马一生,最后就会羞耻地在这柱子上吊死。没有想到,最后竟然是两个年轻人救了自己。 趁着夜色,老兵把自己隐藏了起来,当天亮的时候混出城去。 张喆和小兵就潜入了军营,回到自己的营房,倒头就睡。 而二世祖的营帐中,副官不知从哪里搜罗来的歌姬,正在为躺在椅子上的二世祖表演歌舞。 接着奏乐,接着舞,这一派安乐祥和的氛围,和单于帐中截然不同。 单于看着自己眼前的地图,上面已经将这边境之城的城防力量进行了详细标注。 最关键,还有一份关于二世祖的个人详细资料。 这是他们从一个商人的手里高价买到的,这个商人就是中原人,这时候,谁的卖价高,他就愿意卖给谁,当不当奸细,对于商人来说,钱是关键,其他,再说。 单于对这两样东西非常重视,既然有人要来,那就来而不往非礼也。 这时候,一个中原人走到单于跟前,做了一个长揖,他对着单于说。 “单于大人,这个人看上去架势大,无非就是带的兵多了一些,其实根本不足为虑,兵不在多,贵在精。前两日,混在城中的探子报,这个人竟然把一个老兵给挂起来示众,这带兵打仗,不仅仅是打,能不能抓住将士的心更重要。” “黄贯,说重点,我就最烦你们这些中原人,动不动就让人猜。” “单于大人息怒,我的意思是,既然这个人如此任性,那我们就来一次换俘,趁机在这俘虏里安插几个我们的人。” 单于想了想,真妙啊,一箭双雕,就看这傻小子怎么接招了。 很快,单于这边就派出了使者,将单于的意思传达给了二世祖。换俘,都是被俘虏的人,还有什么换回来的价值。直到后面的副官们提议,必须换,不能寒了将士们的心。 最后才勉强同意换俘,相同的级别换取相同的人数。 这次换俘的规模有几千人,这二世祖还举行了盛大的换俘仪式,当着众人的面,拉着那些俘虏的手,不停问寒嘘暖。让这些俘虏感动得眼泪直流。 那些混进来的俘虏就开始表演,让着二世祖得到极大的满足,这次换俘活动是划得来的。 张喆他们被关进兵营之后,就开始了枯燥的训练,张喆发现,这些训练方式还是传统的阵法,这是在平地上作战可以,如果碰到骑兵,那简直就是送死。 可见现在军队的将领把失败归结为兵力不足,没有人去思考怎样去破骑兵阵。特别是那威力巨大的重骑兵。 “大哥,我怎么感觉心里这么不踏实呢,感觉这次和上次没有任何区别,如果碰上骑兵,还不是一样的结果。”小兵担忧不已。 张喆对这个小兵刮目相看,小小年纪,竟然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是啊,如果不改变打法,这还是要败的。我听说这个人这次来,带了不少的骑兵,具体怎么样,我们谁也不知道。估计,我们可能就是炮灰,等我们死得差不多了,可能就是骑兵上了。” “大哥,可是我不想死啊,我想上战场杀敌,我的父母都是被他们杀死的,但是我不想这样送死。” “好兄弟,不要担心,这不是有大哥吗,我一定把你从战场上完完整整带回来。”张喆安慰着这个小兄弟。 每日里,两个人就跟着大部队训练,好在张喆和小兵两个人在一起,也好相互照应。 很快张喆就发现了问题,每天的训练量很大,一天下来大家都筋疲力尽,但是伙食却很差。 很多人都吃不饱,高强度的训练下,有些兵都开始瘦了,甚至有些人开始生病。 这些人太大胆了,这是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想着中饱私囊,这不是让这些士兵去送死吗。 人微言轻,张喆也没有办法,甚至连他晚上都觉得肚子饿扁了。小兵开始消瘦了起来,在训练的时候经常力不从心,但是那些军官不管这些,他们的鞭子就落了下来,大家不敢说话,默默地承受着这些。 俘虏回来后,就被直接编进了军营,并未对这些人进行筛查。那些混进来的人就开始活跃了起来。 他们没事就四处乱转,开始记录兵营里的后勤物资和预估的数量。以及兵力的分布,和新兵训练的情况,以及训练的科目。 他们把这些情况汇集起来,然后交给那些来做生意的商贩,商贩通过自己的情报网络,直接传递到了单于的桌子上。 单于看着这些资料,心里暗暗窃喜。 这中原的王上是怎么了,竟然派这么个饭桶过来,这不就是做好了饭往我嘴里喂吗。 对于如何进攻,什么时候进攻,二世祖没有一点压力,在他的思想里,那些野蛮的草原人,哪有资格和自己争。 他现在开始觉得母妃的决定是多么的英明。这一次,如果轻松捞到这个军功,自己就从二级梯队开始升职到一级梯队。 到时候,封赏肯定少不了,关键是能够和皇子们一比高低,这王上的位子就不知道是谁的了。 想到这里,这个蠢材沾沾自喜。 第251章 密使 当然,蠢材后面的人可不蠢,随着这支大军来到这里的,还有一个商队,这个商队的安保级别相当高,他们是随着大军进发,所以一路少了很多麻烦,到了边境之城,这个商队就脱离了大军。 他们悄悄向边境进发。 单于派出的一帮人已经开始在这里等了几天,直到看见商队的影子,这伙人才开始安静下来。 等两拨人一接触,单于的这帮人就开始接手押运的任务,原来的那帮人就开始返程。 只是,他们认为秘密的行动,却被一个人盯着,就是那个老兵。 一路下来,他也听了个大概,这场战争是无法避免,但是单于却会放水,他们收了那么多的礼物,自然要给这送礼的人回报。 他们的要求就是,仗照打,最后给这个二世祖留点颜面,最后单于佯装战败退兵。 那一车一车的钱财和物资,就被单于照单全收,这一笔买卖,不亏。 张喆和小兵知道大战将至,因为训练的任务更重了,这几天的伙食却好了很多,这大概就是断头饭吧。吃完了这几顿,上了战场,这些人就是去送死的。 这小兵虽然年纪小,但是也算兵油子了,他想活命,有的是办法,但是还得带着这个大哥,心地善良的他总是不断叮嘱张喆。“大哥,要是上了战场,你一定要跟在我的后面,我让你跑你就跑,我让你卧下来,你就卧下来,听我的准没错。” 张喆这时候都会感动,大家明知去送死,竟然还有一个关心自己的小兄弟。 而边境的交易,他们丝毫不知。 老兵一脚高一脚低,又混进了城里,两位小兄弟舍命相救,他可不能忘恩负义。 这个老兵就在一个客栈住下来,大鱼大肉地吃着,这些刀口上舔血的人,不知道哪一天就死了,如今这家里就剩下他一个人,无牵无挂,今日有酒今日醉,管他明天会怎样。 这老兵从柱子上消失的事情,并未引起多大风波,那个二世祖还在做着自己的白日梦,剩下的他一点也不想管。 那个副官,就是母亲派来帮助自己的,母亲特意交代,如果开战,事事听副官的。记住了这句话,他就安心了。母亲的话,总不会错的。 这一日,张喆看到兵营开始调兵,有些人已经被派出去了,很快就轮到了他们,张喆和小兵被安排在矩阵组。 这里有很多新兵不知道这矩阵兵的艰险,他们就是整个军队的第一道防线,那些马蹄踢到铁板上面的时候,巨大的冲击力甚至会将第一排的人活活震死,甚至将双臂震断,有时候铁板压迫到胸腔,压碎的肋骨直接插进心脏,登时就没了姓名。 第二排拿着长刺的士兵也好不到哪去,他们刺伤了敌人的马匹和骑兵后,后边的骑兵就会抡着刀子,就像砍瓜切菜一样。这些骑兵过去之后,第二轮骑兵才是最艰险的,经过第一轮骑兵的砍杀,第二轮骑兵就会踩着受伤的士兵过去,直到被活活踩死。 张喆和小兵被安排在第二排,以为他们都算得上老兵,是对骑兵最后杀伤力的。第二排的主要任务就是对骑兵造成伤害,虽然威胁比第一波要少得多,但是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很多士兵在遇到骑兵之后,特别是这些新兵,有的还没有对敌,就吓得瘫软在地上,平时的训练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丝毫的作用。 只有经过一两次战争,生存下来的老兵才知道怎么干,他们会挥舞着长刺和大刀,当敌人从马上落下来的时候,大刀就招呼了上去。这一套配合是在生死之间总结出来的。 这种阵法只是熟悉了几遍,好多士兵还把这当成游戏,不管将官怎样强调,他们都没有当回事。 下一步,就要上战场了。这是他们提前约定好的。 临战的晚上,整个军营燃起了火把,把这军营照得如同白昼。 演练场上,站着整整齐齐的士兵,丰厚的晚餐已经准备好,这可能是张喆来到这里吃得最好的一次。 这些士兵三下五除二就把这顿大餐消灭得干干净净。 这时候,副官陪着二世祖上了高台。 “将士们,明天大家就要上战场了,要面对那些如豺狼虎豹的草原汉子。别人打不赢,但是我们一定能打赢,大家准备了这么长时间,我们还有一个秘密武器,主要把训练的功夫拿出来,我们一定会大胜,到时候王上会亲自给大家封赏。” “将士们,你们有信心吗。” 有,有,有,台下的将士们信心满满,他们把自己的信心大声喊了出来。 当太阳还未升起的时候,将士们已经集合完毕,还是向着边境进发。 但是,有几个换俘回来的俘虏,悄悄离开队伍,然后隐藏在两边的老百姓队伍里。 这一切,都逃不过张喆的眼睛,这些人,肯定心怀鬼胎。 本来副官要求自己带队,但是二世祖一意孤行,必须自己带队,这是一场必胜的战争,这泼天之功,怎能落到别人的手里。 他在队伍中间,坐着马车里,眼观鼻,鼻观心,心里盘算着胜了的话,到底王上会给自己怎样的封赏。 估计,应该会不少吧。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全是洋溢的笑容,给人淡定从容之感,两边的百姓看到主帅竟是如此年轻和淡定,认为他早有破敌之法,都欢呼了起来。 “大哥,这些人疯了吗。”两人背着厚厚的盾牌,气喘吁吁。 “兄弟,莫担心,他们只是把希望放在这个人身上,这里的百姓太苦了,他们太希望有一场胜利,让他们对王上有信心。” 就在他们快出城门的时候,一个老人冲了出来,然后跑到张喆和小兵身边,把一些吃食都塞给他们。 “找机会逃,他们之间有交易,前面的人都是会送死,单于会装输。这就是他们肮脏的交易,也是我最后一次给你们传递信息了。” 说完这句话,老兵就回到人群里,然后沿着送行的队伍,不停朝他们两人招手。 第252章 绞肉机 隐入人群中,张喆的心一紧,这世上,有那么多的欲,它们凌驾在所有人的生命之上。 没有想到,这些还前途未卜的士兵,竟然会在前线送死,而且是已经做好的交易。 制止吧,谁会听呢,可能还会被那个二世祖给杀掉灭口。 随着大军的前进,张喆心中在想着对策。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太浅,想撼动这两方的利益是不可能事。 小兵也感到一种悲哀,自己再度从军,就是希望能够战死沙场,能够把这些外族打出中原,可是,他终究还是成为棋子。 打到了临时驻扎点,这里离边境就不远了,估计今晚休息后,明天就是大战。 张喆索性心一横,既然如此,那就明天战场上见。 天还未亮,将官们就开始组织自己的人列队,张喆和小兵放入了第二波,他们属于有经验的人,正好在第二波发挥作用。 第一拨的都是新兵,很多兴奋不已,在他们心中都有英雄情结,这打仗不就跟说书先生讲的一样吗。 当将官带着士兵们来到阵地,对面就是单于的部队,他们的马匹整齐地排列着。 可以看到那些马匹兴奋地喷着气,前蹄不停地刨着地上的土。 两边的人就要卷入这场绞肉机,而那些躲在后面的人,还在盘算着自己的交易。 随着战鼓响起,士兵们都做好了防御,第一排的矩阵已经架好,将官在里面鼓励大家准备好,听着马蹄声的临近,他大喊一声抓紧。 砰,砰,那马匹就像炮弹一样,撞在这些盾牌上,虽然后面有人顶着,但是巨大的冲击力不是人力可以阻止的,破开的口子成为后面骑兵的突破口,有的矩阵迅速补齐了口子,有的就来不及,随着骑兵的闯入,长刺刺向骑兵,这一波,谁都不会找到便宜,就是硬碰硬。 第一波矩阵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第二波矩阵就要迎接冲击了。 张喆和小兵蹲在后面,手里举着长刺,等着盾牌抵挡不住的时候,他们开始刺杀马上的人。 只要矩阵失败了,他们的任务就完成了,如果能够捡回一条命,那是命大,不过大部分都变成了马蹄下的冤魂。 这次的进攻非常凌厉,单于好像下了死命令,不给大家喘息的机会。不是说好的只是演戏吗,这怎么比真的还真呢。 小兵的手心里已经全是汗,他不停地在身上蹭着,然后在地上抹了一把浮土,增加对木刺的摩擦力。 前面的马蹄声越来越快,他知道,第一下冲击就要来了。 砰,砰,盾牌还来不及重新布置,后面的马就冲了上来,木刺顺势就刺进了两个人的身体。 张喆拽着小兵滚到一边,因为巨大的冲击,几匹刹不住的马和上面的人齐齐摔倒在他们刚才待的地方,如果在那里,肯定被压成肉泥了。 任务完成,张喆找准时机,趁着一个马匹过来的时候,顺势将上面的人拽了下来,然后骑上了马。这时第二波进攻已经接近尾声,张喆在拽下那个人的时候,把他的腰刀抽了出来,然后将身边的人给砍了下去。他拉住缰绳,大喊“上马。” 这时,随着马快速奔跑的小兵就拉住马鞍,跳了上来。 “跟着我。”张喆在前面跑,小兵在后面跟着。他们向右前方跑去,很快就跑到了整个进攻队形的侧翼。此时已经乱作一锅粥,也没有人注意他们。看见马队开始稀少,两个人夹了几下马肚子,马儿加快了速度,到了右边他们停了下来。 站在这里,可以看清局势,现在所有的阵型已经全部混乱,骑兵拿着腰刀,对着拿着盾牌的人使劲砍杀。然后又跑回来,继续砍杀。借着马匹的冲力,这腰刀的杀伤力不可小觑。 很多人并没有被砍伤,就是拿着盾牌也被巨大的冲击力震飞了。 这些骑兵也好不到哪里去。巨大的杀伤力是有反噬的,他们的腰刀在碰到盾牌的时候,有时候虎口都被震裂,鲜血流了下来。 两边的人都杀红了眼,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二世祖知道最恐怖的还在后面,单于知道他们还有骑兵没有出现。 两面的人都在赌,赌到最后一刻,看谁能够胜出。既然有交易,但是也不能太便宜,毕竟能够碰到这样一次机会太难得了。单于已经在自己的马上高兴地颤抖了起来。 张喆和小兵没有闲着,他们找到了两具尸体,然后换上敌人的衣服,这时候战场混乱,没有人会注意到两人在做什么。 换好衣服后,张喆和小兵直接上马,朝着前面奔去,像是冲锋一样。 这时候,随着鸣金的声音,张喆和小兵开始随着马队开始后撤。他们撤退的时候,和重骑兵擦肩而过。 张喆知道,最恐怖的冲杀就要来了。重骑兵是自杀式冲击,虽然对对方造成巨大的伤害,但是自己的马匹和骑兵同样受到重创,他们只能前进,不能后退。 这些重骑兵的马的眼睛都被蒙上了,只能靠着主人的缰绳方向来辨别怎样前进。 第三波冲锋就要发起,矩阵已经搭建好,矩阵后面是投石车,巨大的石块向着重骑兵投过来,只能消耗几匹马,其他的骑兵受不到任何影响。然后,马蹄的声音越来越密集,速度越来越快,地面的震动能够明显感受到,这些骑兵的威力。 第三波矩阵是有经验的老兵,即使如此,有些人都开始失禁。 二世祖站在后面观战,然后悄悄和副官聊了起来。 “是母亲的东西没有送到,怎么这些人的进攻还是这么厉害,这么打下去,我们占不到任何便宜。” “将军,我想贵妃早已安排好,我们只要等待就行,我想贵妃肯定有她的考虑,如果太假,怕有人查出来。既然演戏,就演得真一点。” 二世祖一听,好吧,那就等着一个恰当的时机来临吧。 而且,他自己还有最后的杀手锏没有使唤出来,那就是经过几年工夫秘密打造的中原骑兵。 第253章 大雨,也冲不掉地上的血渍 就在重骑兵冲破第三波矩阵的时候,势如破竹,他们甚至不需要挥动武器,光是巨大的冲击力和压迫力,就将后面的士兵吓得四散逃去。 二世祖和副官一看不对,就悄悄撤了下去。 按照他们的想法,前面的人把这些骑兵消耗大半,然后就是中原骑兵出场的时候,一路厮杀下去,一鼓作气,打到单于大帐。 虽然想法幼稚,但是操作性很强。 就在重骑兵发挥作用的时候,忽然大风四起,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瓢盆大雨从天而降。 这突如其来的大雨,瞬间就让重骑兵傻了眼,地面湿滑,马蹄不稳,有的重骑兵因为失去平衡直接摔倒在地,中原兵趁机就扑上去,三三两两为一对,乱刀下去,就是再厉害的盔甲也守不住这么多刀。 二世祖和副官刚逃了一半,一看风向忽变,这不是连老天爷都帮我们吗。 重骑兵受困,轻骑兵却不受影响。 随着群马嘶鸣,阵阵马蹄声在大雨中格外刺耳。单于透过雨水一看,这些中原骑兵出现了。 他从来就没有将这些骑兵当回事,论骑兵,还是数草原。 中原骑兵开始进攻,他们虽然演练了很多遍,但是真的到战场上,这些马和骑兵的心理素质占很大的因素。 随着骑兵冲击的速度越来越快,本来就已经清理的战场没有任何的抵抗,那些重骑兵在大雨中不断摔倒,有些因为冲力太大,都不需要士兵们进攻,他们自己就倒在了地上。 这看得单于心疼,这可是自己挑选的好马,那装备都是自己准备了好长时间才准备好的。 今天,就全折在这里了。 中原骑兵如入无人之境,进攻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穿过了第一道矩阵的位置。 这时候,单于的轻骑兵已经整顿好,他们举着腰刀,喊着奇怪的调子,然后开始冲锋。 这是第一次大规模的骑兵对战,当第一排骑兵接触的时候,腰刀的抨击声,马儿的撞击声,人的惨叫声,马儿的嘶鸣声,一时间全部响了起来。 在这种战阵里,只要倒下就意味着死亡,那些马儿的乱蹄是不长眼睛的。 随后,第一波的冲击开始,然后是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第十波。 第十一波的时候,中原骑兵已经损失了十有七八,剩下的基本上都受了伤。 而草原骑兵整体实力要比中原骑兵强,不论是马匹还是骑手,他们还是斗志昂扬,毕竟这些是马背上民族,他们从小就生活在马背上。 雨势减小,雨水混合着血渍,从这些骑兵的脸上流了下来,然后从马身上流下来,然后滴在地上,和地上的血水混合在一起,形成了道道水流。 不过,这水流也是红色的。 中原骑兵的将官拿手一把抹掉脸上的雨水,然后竖起腰刀,对草原骑兵发起了新一轮的攻击。 到这个时候,不论是体力还是技巧,中原骑兵完全落下风,这一轮攻击就像是送死一样,果然有将近三分之一的人落在了马下。 然后又一轮的进攻,再一轮的进攻,直到剩下几个人,集结起来后,进行了最后一轮的进攻。 他们无力地嘶吼,当草原骑兵从他们身边过去的时候,只是轻微闪躲一下,并未对他们进行攻击,因为这些战至最后的骑兵,受到了对手的尊敬。 单于看得出神,他忽然怕了起来,这等中原骑兵,即使实力不如自己,但是发展起来,对自己将是最大的威胁。 随后,他下了斩尽杀绝的命令。最后,草原骑兵向着中原骑兵发起了最后的一轮攻击,马上的人全部掉落在地上,只有几匹马孤零零地走在那里。 结束了,这一场大战结束了。 单于从来就没有安什么好心,他要收了二世祖母亲的礼物,还要灭了神秘武器的中原骑兵,还有一个更恶毒的计划,就是杀了二世祖,给自己的儿子报仇,然后拿下边境之城。 这场大雨,单于这边也损失惨重,而且这次主要损失都是自己部落的人,其他部落的人还在保存着实力。 他有些生气,但是没有办法,他下了进攻边境之城的命令,所有的军队全力进攻。 二世祖和副官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当他们抵达城门下面的时候,后面就是单于的大军,如果开门,那么单于的大军就会进来,城内驻军和百姓将会惨遭屠戮。如果不开门,二世祖被杀,那城内的所有人估计都要被陪葬。 这时,我们的二世祖开始作死了,他大声地叱骂着守军头领,还说进入了要将他们全部砍头。 这句话就让本来犹豫不决的守将下定了决心,其实这是一个死局,不论怎样,最后都是死。但要是让这二世祖进来,那他的死太没有价值了。 最后,二世祖带着剩下的人,就眼睁睁看着单于的骑兵将他们包围,弃械,投降。 二世祖被带到了单于的面前。“你个不守信的东西,我有三长两短,我母亲不会放过你的。” 单于哈哈一笑,“蠢货,果然是蠢货,这朝里就没有将了吗,怎么让你这个蠢货出来。你觉得,你母亲有胆子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嘛。”说完,单于大笑了起来,充满了轻蔑。 是啊,这事情就是打死都不能认,怎么能说出来呢,这就是个哑巴亏。 单于是钱也要,人也要,要不自己丧子之痛对自己在草原的统治有很大的影响。 二世祖的脑袋就被挂在阵前的柱子上,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守将虽然气愤,但是他知道现在最重要还是保护城里的百姓,至于自己,结束后不被单于杀掉,就会被二世祖的母亲杀掉。 “传令下去,就地休息,明天攻城。” 单于的军队就驻扎在边境之城一公里的地方,明天,就是这座城的末日。 单于心情非常好,虽然这一战,自己重骑兵损失惨重,但是好在有了二世祖母亲的重金,二世祖的脑袋,还有这边境之城,真是收获满满。 在他们营帐的外边,是张喆和小兵伏在草地上。 这一日大家都是累了,这些人倒地就睡,呼噜声瞬间就在营地里响了起来。就连巡逻的士兵都是无精打采,应付差事。这都兵临城下了,看他谁敢出来。 第254章 擒王 这里一共有三个人想要抓住单于,张喆和小兵,还有那个老兵。 只是这三人只有张喆和小兵在一起,老兵是从另一个方向摸过来的。 没有比这更好的时候了,单于的兵都累垮了,他们打算今天晚上休息好,第二天准备把边境之城一鼓作气拿下来。 单于在自己的帐子里,穿着衣服就睡下了,这是他多年的习惯,只要是行军打仗,就一定要保持清醒,在第一时间能够投入战争。 在帐门前,两个守卫强打精神,那眼皮子都快不是自己的,开始上下打架,人也开始摇摇晃晃,如果能够躺在地上,该是多么的舒服啊。 就在这时,左右两边,张喆和小兵窜了上去,趁两人不注意,拿着匕首就插进来咽喉。两人毙命后,他们直接把这两人拖进了帐子。 张喆和小兵蹑手蹑脚走到单于的床边,就在他们两人快要看清楚时,张喆感到脑壳后面一阵凉风,他已经来不及躲了。忽然有个人趴在了他的身上,巨大的力道已经将这个人的脊背贯穿。 张喆推开身上的人,回过头来拿着匕首就对着对方的心窝扎去,他的注意力被老人转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张喆一刀扎进心脏的额位置。 他想说话,可是血液已经流进了肺里,呼吸的时候血从嘴里和鼻子里流出来。呛得他差点喘不上气来。 这时单于已经被惊醒了,他还没有抓到自己的武器,张喆的匕首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单于是个聪明人,他没有大喊大叫,如果卫兵进来,看到自己竟然被劫持,那他这个首领就不要做了,其他部落肯定会大肆宣扬。 这时候,张喆才看清,原来趴在自己背上,替自己受那一刀的是那个老兵。 那一刀力道极大,不仅将老人的后背给斩开,好像连脊椎都快碎了。张喆一看,悲从心来,这个老人戎马一生,最后竟然为了救自己死在了这里。 小兵拿出绳子,将单于绑了个结结实实,而后,从别人的衣服上割下一块布,直接塞在单于的嘴巴里。 两个人坐在地上,好险,只是可惜了这老兵。张喆来到老兵跟前,把老兵扶正,然后用布沾着水把他的脸擦干净。 老人虽然受了这么重的伤,但是脸上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看上去十分安详,十分满足。可能能够在最后一刻,报答了张喆的救命之恩,他的心愿已了。 这时,天还没亮,但是军营里已经到处是人,他们已经集合起来,难道打算天亮之后攻城。 当这些人集合完毕,他们还在等着单于出来,结果一直不见他过来,大家都以为单于这几天累了,可能睡过去了。 剩下就是小事情,没有单于的指挥也能办成。几个部落的人一商量,那今天看没有他单于,我们能不能成功。 张喆将帐子撩开了一条缝,他看见边境之城有熊熊大火燃烧起来。 坏了,张喆大叫一声。 可恶的换俘计划,他们是安插在城里的间谍。张喆以为这些人起来只是有任务,结果现在来看,他们要在天明前就要拿下。 此时,单于的各部落首领带着自己的人出发了,只有他自己在帐子里“睡觉”。 现在,要想通知城里已经来不及了,这又是一场恶战,而且有心算无心,损失将会非常惨重。 就像张喆和小兵摸进来单于的帐子一样,那些草原兵士到了城门前,上边的人就给他们开了门。 这些人就快速走了进去,东西是抢不完的,他的主要目标就是钱。 这几个人中有一个是懂行的,他们直接来到二世祖的大殿,进去就是一番搜罗,把值钱的东西搬走后,他把这里面的美女全部带走,然后走到了二世祖的前面,二世祖一看这人不是善茬,刚想求饶,结果裤子就湿答答的了。 此时,这城里其他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都在沉睡,为第二天的防守做准备。 这队人马很快就将二世祖带出了城,然后在离城门一公里的地方竖立了一个木杆。大清早,守城的士兵看到对方在搞幺蛾子,这还没攻城,怎么就竖了个杆子,这是要干什么。 二世祖的副官此刻正在大殿中懊悔不已,这里杂乱不堪,关键是,二世祖失踪了。 不用想,肯定是敌人晚上摸进来把人带走的。 现在怎么办,如果这个消息一旦放出去,这城里会立刻大乱,边境之城恐怕就会轻而易举地失守,他就会成为国家的罪人。 可是,如果不把二世祖救回来,那么皇城那边等待他的恐怕越是死亡。 怎么办,怎么办,他的内心在经历着煎熬。 昨天的战争他已经知道中了圈套,二世祖的母亲自作聪明,但是她忘了一件事情,她没有把握去控制单于,她把希望寄托在一件没有把握的事情上。 副官已经知道单于重金买马的事情,单于的儿子已经死了,二世祖估计也很难活命,毕竟他还是王上的儿子,虽然不入流,但是单于最起码可以解气了。 单于的大帐内,张喆和小兵轮流睡了会觉,虽然时间短,但是足够恢复体力了。 张喆看着蹲在那里的单于,单于眼睛里尽是不服,自己一世英名,竟然栽在两个年轻人手里。 “报,单于大人,我们已经将敌人派来的大将抓了过来,听候发落。”张喆一听,这不是二世祖吗。 张喆把刀子架在了单于的脖子上,然后拉开了他嘴里的布条。单于看着张喆,毕竟自己还是怕死,他不能拿着生命开玩笑。 “我今天身体不舒服,任何事情就找其他几位头领商量吧。好了,我再睡会,你们去吧。” 单于说完,门口的将领顿时不自然了,这是何等军功,按说应该打赏,可是不仅不赏,还让其他部落首领来商量,那不是等着摘桃子吗。 眼看兵士都陈列在前线,这攻城之战就在一瞬间。 副官考虑了很久,暗自下定决心,这一次,他不能做国家的罪人,不能做历史的罪人。 第255章 狼狈 他亲自到城门,传达了二世祖的口谕,大家都知道他是二世祖的副官,就没有怀疑他说的话。 很快,现实就将他雄心壮志打得粉碎。 那个竖立的木上,正在缓缓拉起一个人,这时候眼尖的人就看见了。那不是二世祖吗。 这时候副官就像吃了黄连一样,脸色非常难看。 真是诛心呐。 同时,城里又燃起了一堆火,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城门已经响起了打斗声,门外的骑兵已经开始了进攻。 城头上乱作一团,副官想去制止,让大家不要上当,当时那杆子上挂着的二世祖,让他瞬间没有了说服力。 城门口的战斗只进行了几分钟,城外的骑兵已经到城门口,当里面的俘兵将门打开,然后放下吊桥,草原的骑兵长驱直入,他们举着腰刀,佛挡杀佛,人挡杀人,里外夹击,加上有人引路,这城不到中午就破了。 各带队的部落首领带着自己的人到城里去抢夺财宝了,这城里无一幸免。 最惨的是,这些草原人喜欢杀人,他们看到不顺眼的人,直接一刀子就砍掉脑袋。 这次草原的将士沉浸在边境之城的掠夺中,他们如果能够一鼓作气,直接闯过边境之城,向下一城进攻,如果晚上能够打下下一城,天亮的时候就大获全胜了。 各部落将领极其高兴,他们打算把这个好消息汇报给单于。 为了防止夜长梦多,张喆就单于进行了简单化妆,穿上叫花子的衣服,还真别说,人靠衣裳马靠鞍,这一下气质就拿捏得死死的。 小兵拿刀子抵着单于,走出兵营,过了三公里,才把单于放开。 “你们现在把我放开,已经迟了。”单于活动了活动自己麻木的双手。 “边境之城已破,你们王上派来的那个浑小子已经被我们捉住,接下来,我要用鲜血让你们明白……”话还没有说完,单于的脸上就挨了一击,张喆毫无保留,一拳打在了单于的下巴上,这一记重拳把单于打蒙了,眼冒金光,眼看就站不稳了。 单于缓了一下,然后扶住身边的一棵树,勉强没有倒下去。 “这里就没有胜负,单于大人,看一看那些倒在地上的死人,他们可能是孩子的父亲,可能是女人的丈夫,可能是妈妈的儿子,因为一己之私,因为争权夺利,因为欲壑难填,就白白死在这里。” “那是他们的荣幸,他们是草原的勇士,将会受到世代的尊重。”单于大喊道。 “尊重?骗自己还是骗别人,他们不是为了守卫自己的家园,他们是侵略别人的家园,边境之城是破了,城内的百姓遭了殃,但是单于大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张喆的发问让单于陷入深思,他忽然感到了害怕,这些攻城的人都是那些草原上的其他部落,而且这些部落让大家知道了,没有单于,他们也能胜利。 分裂的口子就在这里拉开了。 当他回过神的时候,张喆和小兵已经离开了这里,他们绕开混乱的战场,然后跑进了边境之城。 城里已经是一座炼狱,张喆也无能为力,在这边境之城里,老百姓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特别是在城下生活的百姓,不仅要受到草原部落的掠夺,还要受到守城士兵的盘剥。 这日子啊,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城中已乱,张喆和小兵来到了南门,这里有相对顽强的抵抗,而抵抗的将领正是以前守城的将领,二世祖来了后,就夺了他的权,然后给安排了一个守南门的任务。 这些草原部落的士兵还在忙着抢夺财物,时不时受到零星的抵抗。 张喆和小兵从侧翼混到了守城的士兵里,然后趁着撤退的时候,回到了南城门瓮城里。 这里聚集着守城的士兵,一个浑身鲜血的将领站在那里,手中拿着一把剑,随着守城的士兵鼓劲。 虽然他知道这是徒劳的,但是坚持到最后一刻,只能弃城而逃。 不过,现在他不能逃,他北门的木板上,还挂着二世祖,不知道现在死了没有,如果逃跑,那肯定是死,如果不逃,那也是死。 这守城的将领现在已经做好与城共存亡的准备,但是,看着眼前的那些士兵,他还是不忍,怎么能够让这么好的将士们,跟着自己殉葬。 他已经做好了计划,死守南城门,如果守不住,自己带着一队人马来牵制敌军,让守城的将士们逃出去。 张喆和小兵走了上去,看着这个满身都是鲜血的将军,只见他眼光尽是决绝,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将军。”张喆叫了一声,边上的亲兵大喊一声,“滚开。” 这将军看着这个陌生的士兵,招了招手,让张喆走了过来。 现在,最怕的就是被策反的士兵来进行刺杀,如果张喆正好是那个人呢,这亲兵的警惕是必要的。 “将军,我乃城外士兵,大败后,死里逃生,才得以见到将军。这城里,能够力挽狂澜的,只有将军了。” “哈哈,力挽狂澜,怎样力挽狂澜,就凭着我这些守城将士,我还想为他们找一条活路,枉死在这里,不值。”将军的豪迈,是无奈,还是英雄气短。 “将军,目前还不到这一步,城中虽然大乱,那些草原贼寇已经攻进城中,但是,他们只是烧杀抢掠,哪有工夫顾得上其他事情。那王上派来的二世祖,如今还在城门口吊着,生死未卜,但是这重要吗。” “将军,此刻正是你建功立业之时,趁着城中混乱,兵分五路。四路守住这城内四门,其余一路由你亲自指挥,清理城中贼兵。” 将军一听,这不是赌吗,那草原贼寇不是傻子,他们能够坐以待毙吗。 “将军,我知道你心中疑惑,那草原贼兵不是一路,除了单于,还有四路人吗,如今在城中正忙着划地盘抢东西,光自己人因为分赃不均都打了起来,如果你能率奇兵出现,来一个出其不意,必能大胜。四门一关,城外敌军进不来,这就是一个瓮中捉鳖,胜算,还是有的。” 将军一听,自己怎么忽略了这点,这草原雄兵其实就是散沙一盘,要是这么来考虑,这仗还是值得打一下。 第256章 逆袭 将军看着张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不是奸细吧。 后来,他又打消了疑虑。外边的情形和张喆表述一样,证明张喆没有说谎。 “你们两个,跟在我左右,今天,老子豁出去了。”将军恨恨地说。 将军很快就对副将重新安排了任务,东南西北四门各安排一队士兵,主要任务就是死守城门。 目前北门是主出入口,是必须重点守卫的城门,南门已经和这些心不在焉的草原士兵进行对阵,而且他们现在想着是怎样去抢夺财物,已经没有心思在这里死守了。 将军则带着一队士兵,主要负责在城内清理这些四散的游兵。 各副将领了命,大家就开始清点人数,按照将军的安排,悄悄去完成任务了。 果然,这些人抢东西上了瘾,草原骑兵本来就没有什么纪律性,来到这城里,就迷了眼,杀人,抢东西,两拨人来到一个宅子里,那就大打出手,谁抢就是谁的。这群人本来就是不同部落的人凑起来的,打起来也是格外凶狠。 本来,单于在这里还能稳定局势,但是单于被张喆他们关押了一段时间,错过了攻城的时间,如今好几拨人在抢这个功劳,早就把单于忘在了一边。 单于大帐内,逃回来的单于更换好衣服,但是军营里已经没有人了,大家都去城里抢东西了,如果此时一队人马过来,那就入无人之境,如果一把火烧了这军资,这草原的人就不得不打道回府了。 边境之城里,四道大门在守城将士的厮杀下,将四座大门关得严严实实,那些抢东西的草原士兵还没有意识到危险,大家都在战利品的欢乐中。 将军带着自己的一队人马,在大路上奔跑,零零散散的草原士兵还不够他们塞牙缝。 就是这种战术,对敌人的杀伤力十足,基本上没有形成有效的战斗力,特别是这些草原士兵带着战利品,全身和马上都驮着,他们最有优势的机动力完全丧失,冲锋没有冲力,后撤脚力不足,将军就带着士兵上来砍瓜切菜,将多日里压抑的仇恨和窝火全部发泄到这些人身上。 那些满载战利品的草原士兵,都聚集在北门口,北门的守卫压力倍增,他们还在想着怎样去阻止这些人出城,结果自己先乱了起来。 先是单于的部落和其中一个部落起了冲突,他们大骂单于是个懦夫,自己才是草原雄鹰,如果这次是自己来带领的话,可能这场战役早就结束了,哪里还需要损失这么多草原的勇士。 单于的部落不服,自己本来就高人一等,忽然间地位下降,哪能受得了,两拨人打起来了,从小范围波及更大的范围,然后就开了部落之间的战争,最后成了战利品抢夺战。 守城将军马不停蹄,肃清了东南西门,等到了重点区域北门的时候,大家都惊呆了,这些草原人正打作一团,此时都失去了理智,也没有人去约束,有几个清醒的人还没有说话,就被兵器擦伤,索性就不说话了。 将军带着自己的人看着这些人打架,抢东西,就像是看戏一样。 那些夺得城门的士兵,则在上面看着这些人的大乱斗,有点摸不着头脑。 此时,守城将军让自己的士兵悄悄把这些人包围起来,虽然这些人好斗,但是毕竟还是对自己人手下留情,没有下死手的。 热闹了一会后,他们才发现不对劲,这四周全是中原将士。 将军大手一挥,喊杀声四起,大家就朝着这些人扑了过去。有心对无心,杀得对方措手不及,没有了马阵,这些草原人还真不是将军的对手,三人小组发挥了重大作用,相对于草原人的单打独斗,这三人作战小组将长矛和短刀结合起来,然后上至脑袋,中间腰腹部,下面是腿和脚,大家严格按照训练要求来进行砍杀,草原兵就像是韭菜一样,快速倒下去。 因为骑兵实战不开,且没有有效的指挥,一看形势不对的就开始往城里跑。 这就是自投罗网,其他三扇门还没有遇到有效的抵抗,战斗力正足,这些三三两两的逃兵到了哪里就是送死。 北门的威胁解除,这些草原兵士才犯不着硬抗,自己就是来站台的,没有好处,那就溜之大吉。 其他部落的不辞而别,这下单于陷入了孤立。 这下,所有幸存的士兵全部聚集在城内收割战利品,有多少进入,就有多少人被瓮中捉鳖。 里面的消息传不出来,外边的消息传不进来。 现在整个边境之城就是一锅粥,鼎沸的粥,守城将士的攻击,草原部落的内讧,要多热闹有多热闹。 此时,有些聪明的草原部落已经发现被包围了,就开始往出突围,但是,这些突围的部落被其他部落认为逃跑,然后咬住尾巴不放。 如果单于不被抓,如果这些部落都是一条心,如果张喆没有回到城内,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单于的部队血洗边境之城,然后依靠城内的物资,开始沿着这条路去攻下一个城,以城养战,最起码可以达到黄河岸边,将中原朝廷暂时逼至黄河南边。 可惜,这一切都因为偶然的事件变成了必然的失败。 单于单人单骑拉到城门前,很多人知道这就是单于,大家就开始聚集在单于的周围,那些饶性跑出来的人就把里面的情况向单于一说。 单于坐在马上,差点摔下来,“误我大事,误我大事。”大喊几声。 现在里面的人能救多少,就救多少,下一次再等这样的机会,更待几何。 就在单于丧气之时,抬头一看,原来是二世祖。他的气不打一处来,他叫把二世祖放下来,这个人被挂了一段时间,滴水未进,又被一吓,此刻正是精神错乱之时,看见单于,跪于马前,磕头如捣蒜,眼泪鼻涕流下来,只求留下一条命。 单于此时已经心灰意冷,大势已去,既然中原朝廷送我这么一个礼物,乱我大计,来而不往非礼也,“来人,斩了,扔进城去,叫我将士大喊我来也。” 第257章 困兽犹斗 就在城内正在激战之时,一个血淋淋的包裹摸到城墙脚下的士兵扔到了城楼上,守城的士兵就带着这个包裹,及时报给了守城的将士,别人不认识,他一看,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身边的士兵把他扶着,他回过神来,一溜烟跑下城墙,趁乱来到将军身边,把这一情况汇报。 将军头望天空,哀叹一声,“天要亡我。” 这时,城墙外边响起了“单于来也,单于来也。”地喊声,困兽斗的草原将士忽然找到了主心骨,想起了他们来干什么,就开始激烈抵抗起来。 张喆一看,心里想坏了,然后就给将军出主意,如果这些草原兵士在城内,必然会发起激烈抵抗,此时可打开一门,让他们逃出去,在逃的过程中只攻击两侧。他们的目的只是逃出去,困兽犹斗,不要徒增伤亡。 守城将军迅速布局,然后打开西门,这些草原兵士如潮水般,向着西门逃去。 一路上,守城的士兵就像狗皮膏一样,不断进行扰袭,果然人们都只顾着逃命,没有人反抗。 这一波着实有效,将伤亡降到最低。 现在城内人数比例大约二比一,城头上旗手打着旗语,关闭城门。 这最后的一股力量就成为出气筒,守城的将军下令,不留活口。 就像是那些死在这些畜生刀下的亡魂一样,单方面的屠杀开始了,知道必死无疑的草原兵士刚想开展反击,但是没有人指挥,这些各部留下的散兵游勇形成不了有规模的冲击,发狠斗勇的个人力量在军队面前,那就是小儿科。 很快,城内血流成河,大量失去主人的战马悠闲地在那里转悠着,时不时找到一口吃的,吃上两口。 打扫战场的守城士兵心如刀割,到处都是死亡的士兵和百姓。 这一次,城内的有生力量被削减二分之一,还有一些老弱病残,所幸,城守住了。 二世祖的身体被单于手下的士兵大分八块,城头的士兵眼睁睁的看着,最后,逃回来的草原逃兵马蹄阵阵,将这二世祖化作血泥,融合在这边塞的是非之地。 远在皇城的二世祖的母亲,正在等着儿子的凯旋,有自己的提前铺垫,这军功赫赫的儿子,这下在皇上面前,那就有了底气。 边境之城将军连夜血书,将这一战经过详细书写,不敢有丝毫隐瞒,然后八百里加急,带着血书,还有二世祖的脑袋。 为了防止二世祖的脑袋腐烂,张喆出主意,就用大量食盐腌制,将二世祖的脑袋放进满是食盐的盒子里,里面再加上白石灰。他能做的,就这些了。 几日之后,朝堂上一个奄奄一息的传令兵出现在早朝上,他报了一句“胜了。”然后就滚在地上。 连日来换马不换人,这个传令兵已经尽自己最大努力,将这个消息传回皇城,他全身昏沉,恶臭无比,脸上全是污垢,干裂的嘴唇还在重复着胜了,胜了。 有人将他手中的血书呈给王上,王上看过后,令当着满朝文武大声读出来。 守城的将士多半是被贬之人,除了那些莽夫外,还有一些文武双全,却不被朝廷容纳的人,被罗织罪名,扔到这边塞之城,就想着那乱世中,给他一条末路。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这边塞的场景只有亲临才能有所感触,边塞诗能够留存至今,这些不得志的文人墨客功不可没。 守城的将军便是如此,他将此战娓娓道来,平铺直叙,却惊险万分,听过之人无不跟着他的节奏,就连那站在前排的几个老奸巨猾的股肱之臣,也都心为所动,甚至流出了惺惺之泪。 最后,将军将二世祖通敌,后被单于斩杀于城门前的事情,几笔带过。 朝堂上有几个人后背的冷汗就流了下来,特别是妃子的几个亲戚,这些都注意还是他们出的,财物也是他们凑的。 王上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双手紧紧抓住椅柄,恨不得一把捏碎,来解自己心头之恨。 毕竟王子出事,竟然是如此不堪。 这件事毕竟是大喜事,皇城几天之内都是洋溢在胜利的欢乐之中,守城的将士都受到王上的亲自册封,至于那二世祖的事情,只字未提。 朝堂上但凡和二世祖沾边的人,都在不知不觉中,被各种罪名给牵扯,下狱的下狱,砍头的砍头,妃子更是倒霉,某日在就膳之时,竟被活活噎死。 周边的侍卫和宫女,无一人敢上前搭救,亲眼看着主子横死桌前。 按照皇城内城的规矩,厚葬,只是王上连个面都没有露一下。 边境之城内,守城的将军雷厉风行,才几日,就将城内清理一遍,所有的尸体全部抬出去,分成敌军的自己人。 他还派出使者,让单于派人来处理尸体。死者为大,恩怨先放下,再说这单于自己也脸红,毕竟是自己失信在先。 城门前,巨大的木架子打了起来,里面混上了油脂,那些战死的将士已经统计完毕,全部放到架子上,竟然连绵不绝。 将军站在前面,宣读着祭文,文采斐然,声如洪钟,抑扬顿挫,在场将士无不落泪。 张喆站在那里,心里想,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这守城的将军,不输卫青和霍去病,只是这个平行世界里,将不会有这两位大英雄。 祭文宣读完毕,将军接过火把,扔在了木架上,点燃了熊熊大火,后面的兵士也点燃了火堆。 片刻之后,火势冲天,无数的忠骨化为灰烬。 这大火直到次日凌晨才慢慢熄灭,守在火堆旁的士兵就把这些灰装在布袋子里,上面写着亡者的名字。 然后,将派专人运送至这些人的家乡,连带着抚恤金交给他们的家人。 此时,边境之城一战落下了帷幕,守城的将军挽留了张喆和小兵,小兵本就是战士,就留了下来,张喆就婉言谢绝,然后离开这里,向着皇城进发。 这一路,他感触颇深,哪有什么千年盛世,哪个不是在这起起伏伏中艰难前行。 第258章 历史为何总是如此相似 \\u003cheader\\u003e\\u003c\/header\\u003e\\u003carticle\\u003e\\u003cp idx\\u003d\\\"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u003e匈奴,单于帐内,几个人垂头丧气,几个部落头领本来是跟着去打秋风的,结果损失惨重,得不偿失,这冬季将至,这些人如果过冬都还没有着落。\\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u003e大家好不容易凑起来的粮草,计划战后从城中夺回来,结果就带了一些值钱的玩意,现在不能吃,不能喝,就像废品一样。\\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u003e万不得已,单于只好派出使者,带着大量的礼品,西往通市。\\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u003e张喆临走前,和守城的将军彻夜长谈,虽然这个神秘的人不知来自何处,但是侃侃而谈,言语不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u003e这次匈奴并没有元气大伤,只是留下了矛盾的种子,这颗种子在大家的心里生根发芽,最后就会爆发。\\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u003e如何战胜匈奴,首先是兵强马壮,其次就是利用内部的矛盾。\\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u003e这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矛盾,只有永远的利益,不可因噎废食,互市还要开。\\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u003e让匈奴用大批的良马来换他们需要的生活物资,这样的话,就解决了马的问题,然后建立自己的养殖场,培养良驹,才可一战。\\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u003e两方拉扯了很久,终于同意开设互市,但是由边境之城来维持秩序,且交易必须登记在案,所有的交易必须缴纳税金,如不按时缴纳,一经发现,永不入市。\\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0\\\"\\u003e这将军还向王上书信,互市的税金,留作边境之城的养兵之需。\\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1\\\"\\u003e这皇城之内,以为那互市有什么油水,就痛快的答应了,如果他们知道那是个肥缺,怎么可能落到边境之城的手里。\\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2\\\"\\u003e好在,这些钱能够把这些兵士养活,让他们过体面的生活。\\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3\\\"\\u003e张喆一路前行,这个时代人们的生活并没有好到哪里去,他在每一个时代都希望留下文明的种子,但是所有的时代都在变形,这普罗大众的私欲,都在体现在公器上,或代表几个人,或代表一群人,这百姓就像是提线的木偶一样,跟着每个时代的波涛,随波逐流,对于他们来说,有一口吃的,就满足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4\\\"\\u003e这一路下来,从边境至内地,繁荣程度可见一斑,但是越接近中原中心,张喆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土地集中化越来越高。\\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5\\\"\\u003e虽然人人有其田这是他经历了两个时代的国策,但是在实际的过程中,土地还是在不断集中,而且掌握在少数人手里,虽然没有奴隶,但是失去土地的农民,在工业文明没有发展的时候,跟奴隶有什么区别。\\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6\\\"\\u003e如今,中原大地正是一片丰收的景象,这农民把自家地里的东西当回事,皇城里那些专事农业研究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一是寻找新的食物种子,二是培育新的品种,三是观察农时,总结经验。\\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7\\\"\\u003e如今这农作物丰富起来,老百姓最起码不会饿肚子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8\\\"\\u003e但是,最近边关一紧,这各地就开始苛捐杂税,老百姓打出来的一点粮食,甚至连自己家的都不够吃。\\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9\\\"\\u003e那些官老爷们就联合各地的富商,开始了吞并良田的行动,其中,皇城并未对此事重视,就是从蚩尤时期开始的农田不可交易的规矩早就扔到脑后去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0\\\"\\u003e为什么朝代几百年就会发生更换,就是既得利益者已经麻木了,他们不顾及百姓的疾苦,一旦有大灾发生,农民手里没有余粮,无法度过灾年,再加上这些贪官污吏克扣王上拨下的救灾款项,人都活不下去了,那就只有反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1\\\"\\u003e这反起来,刚开始人数少,官方甚至只用出动少数的力量就镇压下去了,但是随着反起来的地方越来越多,这官方的力量就乏力了,关键是,一些欠着军饷的部队就开始哗变,加入这队伍里。\\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2\\\"\\u003e就像瘟疫一样,也是人们的一条活路,与其饿死,不如加入这反军中,最起码能够获得一口饭吃。\\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3\\\"\\u003e此时,丰收的中原大地,这种情况正在萌芽。\\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4\\\"\\u003e苛捐杂税将这些农民和地主逼得急了,那些地少的人,恐怕一年辛辛苦苦下来,还不够自己的本钱,最后连吃的都不够。\\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5\\\"\\u003e地方上的父母官把这赋税当成自己家的粮库,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只要欠下了税款,或者在规定的时间交不上来,多半都下了大牢,想出来就拿钱捞。\\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6\\\"\\u003e那些商人看上去风光,其实也是战战兢兢,哪一天老爷们不高兴了,随便一个罪名就能够扔进大牢里,好点的四处打点能够破财消灾,胃口大的直接抄家。\\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7\\\"\\u003e这一路,一个中年人和张喆就没有停过,一路就是个话痨,好在旅途漫漫,这身边有这么个人还算解闷,一路也不会无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8\\\"\\u003e听着这个中年人的唠叨,张喆陷入了沉思,这人的欲望就是无止境的,刚开始人们以为是礼的问题,就有了礼。\\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9\\\"\\u003e后来为了制止这种无序的事情,就有了法。\\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0\\\"\\u003e在精神层面就是道德。\\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1\\\"\\u003e在自己的身边就是公约良俗,各种家规、乡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2\\\"\\u003e这种条条条条就像编织的无尽的网,把人们笼罩在里面,但是,只要有任何一点欲望的爆发,这些东西都会置之脑后。\\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3\\\"\\u003e对于土地来说,有些人知道是火坑,要把农民的地给收了,就断了他们的活路,反是迟早的一天,只要不在他们这一世反就行。\\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4\\\"\\u003e那些官老爷们判断人的价值,就是钱粮的多寡,地主家门不少孝敬,一出事,官老爷们首先就是拿为首的农民出气,而那些地主们,豪强们,则更加有恃无恐。\\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5\\\"\\u003e“大哥,敢问尊姓大名。”\\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6\\\"\\u003e“张角。”\\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7\\\"\\u003e张喆愣在原地,张角看张喆不走,停下脚步。“小兄弟,为何不走,难道有哪句话得罪,我这就给你赔礼。”\\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8\\\"\\u003e“张角大哥,没事,刚才走神了。咱们继续走。”\\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9\\\"\\u003e美妙啊,这历史的连锁反应就是这样,这本来的大汉朝不复存在,因实力强大,至平行世界的大汉末期,匈奴才敢犯险,冒顿单于的故事就在平淡无奇中度过。\\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0\\\"\\u003e刘氏家族存在,却并不灿烂。天下太平,没有他们的出头之地,连那吕雉,都没有机会嫁给刘邦这个小混混。\\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1\\\"\\u003e时势造英雄,这本来的乱世到了汉末时期,才爆发出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2\\\"\\u003e蚩尤及其后人打造的江山,此刻才犯病,太平日子过久了,大家都懈怠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3\\\"\\u003e这最后的昏君就像历史上一样,重用外戚,任人唯亲。至于太监,从蚩尤后人那时候起,就没打算设这个宦官。\\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4\\\"\\u003e如今的王上,权力基本上被后宫瓜分完毕,有实力的忠臣纷纷将自家姑娘塞进宫里,有了名分,就瓜分一部分权力。\\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5\\\"\\u003e这三公九卿,说好听点是王上的官,其实就是朝堂上的自留地。\\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6\\\"\\u003e你不让我看,我不让你,你给我使绊子,我给你使刀子。\\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7\\\"\\u003e至于百姓,那是遥远的事情,和他们有什么关系。\\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article\\u003e\\u003cfooter\\u003e\\u003c\/footer\\u003e 第259章 张角真爷们 历史的交集就在张角这里交集了,匈奴入侵,反贼四起,王上无德,百姓水深火热,官员们个个中饱私囊。 “大哥,这一路听你说来,这世道是怎么了。”张喆问。 “小兄弟,这百姓啊,本来就命如草芥。小时候,母亲经常讲蚩尤大帝如何爱民如子,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现在的王上和那些官员们是怎么对我们的。”张角正色道。 正说话间,他们经过一处天地,此时却是一队兵马正在鞭笞倒在地上的一个农民,这个农民骨瘦如柴,在官兵的鞭笞下,浑身是血,眼看就活不下去了。 张角这时候挺身而出,他拉住官兵的鞭子,大声呵斥,为何光天化日之下草菅人命。 那官兵可不管他,另一个人拿着鞭子开始鞭笞这个狂徒。 这每一鞭子都是十足的力气,将张角的后背拉出了几道口子,血渗了出来,在衣服上挂着,慢慢滴下来,看上去十分可怖。 这张角也是个硬汉子,竟然一声未吭。 就在这时,被张角拽着鞭子的人忽然抽出腰刀,准备一砍而下。说也迟那也快,张角一个侧身,躲过这一刀,然后拽着官兵的手臂,把他拉下马,顺手夺下刀,然后一刀就砍在脖子上,当场就喷血毙命。 张角一不做二不休,反身一刀,将另一个官兵的腰刀挡开,逼近那匹马,然后借势一撞,那马踉跄了两步,官兵还未坐稳,张角一刀砍在了官兵的后背上。直接砍破衣服,里面的肉都翻了出来。 官兵一看这人不好惹,想骑马逃命,张角一刀下去,直接将这个官兵砍了下来,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咽了气。 旁边倒在地上的农民看傻了眼,这两个官兵一死,自己还有活路吗。 张喆也被张角给吓住了,这好歹有个征兆,直接出手,不计后果。 这时候,张角已经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本来只是想救个人,结果成了杀害官兵的凶手。 他看着那两个浑身是血的人,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个被救的农民号啕大哭,这两人一死,就是彻底绝了他的后路。 张喆看着这两人,眼下可不是想未来的时候,赶紧把这个官兵处理了,然后在做下一步的打算。 这三人将两具尸体用那两匹马驮着,找到一个偏僻的树林里,刨开一个深坑,把两个人里面一放,然后埋了起来。最后,把土地上弄平整,摆上树叶伪装成和周围一样的样子,这样暂时就不会发现这里被人动过。 那两匹马就暂时充当了这三个人的脚力,到了合适的地方到黑市上一交易,还是一笔不错的收入。 张角的这一番操作是不能正常在路上走了,三个人结伴而行昼伏夜出。 只是那个农民始终觉得心里不踏实,特别是死了人的事情在当事人的心里是无法接受的事情。 张角则天然就是个搞叛乱的人,他脸上丝毫看不出来有任何的内疚和恐慌,但是这几天一直还陷入了当时杀人的紧张和刺激之中。为什么要杀死那两名官兵,张角的心里觉得是可怜那个农民而看不过去这些恶行,实际上他的心里早就期盼着能够将这些鱼肉百姓的官老爷们杀个干干净净。 张喆一路上深沉无语,这个张角和历史上的张角是不一样的,历史上的张角还读过几天书好赖还有受到圣贤的约束影响,而眼前的这个张角没有经过任何的教育从而心里没有完整的价值观和世界观。 这两名倒霉而咎由自取的官兵的死为张角打开了一个新的大门,将他几十年的人生世界所有的憋屈和窝囊驱赶的干干净净,大丈夫行于天地间生而平等,为何那些官老爷和有钱人就高人一等对老百姓就能颐指气使、掠夺,甚至夺取生命。 在这短暂一路上,每个人心里想的事情是不一样,而这短暂的一路上,这三个人中间有一个成为目击者,有一个成为跟随张角今后的路上不断成熟而独当一面的农民领袖,而作为主角的张角掀起了这个世界血雨腥风的序幕却最后被这残暴的力量吞噬。 那时候的官道只是能够容纳官家的马匹和车辆行走的路线,这日复一日的车辙和马蹄印向人们诉说着时间的匆匆而无情。 小路上,三人两马就这样百无聊赖地走着。 张角的嘴里叼着有着甜味的野草,老实的农民则牵着马驮着几个人的行李和包裹,张喆跟在后面和张角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 张喆发现,张角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已经从话痨开始变成了一个充满着雄心壮志和野心的狂热徒。 “兄弟,我们祖祖辈辈种着地,每日里早出晚归,那收成都被贪官污吏和那些地主豪绅给瓜分了,先前,听我太爷爷辈讲那蚩尤大帝的故事,那时候的百姓生活没有这样多的苛捐杂税,百姓们生活富足安康,一年到头来,家里的粮食吃不完还能够卖给那些贩卖粮食的商人,卖的钱都多得花不完,给每人添置新衣服,买农具,到最后都不知道这些钱该怎样花。” “现如今,这人咋就活得不像个人呢。你看这老哥就是一个老实的农民,被那两个官差往死里打连个屁都不敢放,这人活得咋还不如只畜生呢。” “兄弟啊,这世道是变了,这世道真的变了,为啥那些老爷们就可以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我张角不服。他们和我们在这天底下同而为人,都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凭啥就要分个三六九等,我不服。” 张角说完觉得不过瘾就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露出了整日里劳作而形成的黑黝黝的腱子肉,精瘦精瘦。 老农民趁着间隙坐在那里,长叹短嘘,这不就是因为自己让这两个无辜的人卷入到这无端的灾祸中。 “黄老哥,如今这世道就是这样的不公,大家都是这样活着,你不服又能有什么法子,我看,眼下我们还是先找一个落脚的地方,不然我们这东躲西藏,连大道都不敢走。”张喆试探道。 这人一旦被逼入绝境就会产生两种思维,一种就是那个老农民式的厌世思维却有无能为力,而是张角这种置之死地而后生愿意为自己的人生和命运搏一下的赌徒思维。 孰优熟虑暂且不要说,这世间所有的功成名就者在人生至暗时刻选择跳楼者大有人在,选择搏命者大有人在,就如赌徒扔出那筛子以自己的命为赌注的,都在心里默默念着,万一赢了呢,为着这个万一,死也值了。 第260章 瞌睡有人送枕头 话说这小路不仅难走而且危机四伏,在这里走的人大多都是见不得光的人和那些在山里讨生活的人。 这三个两马在这小道上慢慢悠悠地走着,不是大家不愿意走得快,而是弯弯曲曲十分难走,有时碰到了分岔口和断路还得再走一遍。 当三人行至离中原中心还有一百多公里的地方,这里的小路也因为皇城的繁华关系修得像回事了。 三人计划轮流骑着马加快行进的速度,至一处下场地带时,两边都是茂密的树林,每当三人来此环境的时候必然会惊吓到林里的小鸟和野兽,多多少少都能听得几声不同鸟的惊叫声。而三人踏进这小道的时候,竟然静悄悄,只有某些不知名的虫子发出求偶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环境里让人觉得烦闷。 “老哥,这里不对。”张喆道。 “我听人说这里有匪,时不时地打劫来往商队一下,你说我们不会点背碰到这些劫匪吧。”张角嘴里咕哝道。 此时,这密林中的草丛中响起了动物移动的声音,正当三人看过去的时候,两边的草丛中已经开始有人奔跑下来,手中举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很快,三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这众人围在了中间,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走了过来围着三人转了两圈,然后来到了两匹马的跟前,摸了摸袋子里的东西。 老农民吓得赶紧退后,心里念着自己怎么这么倒霉,这天地下怎么就没有能够容下自己的地方。 络腮胡用手中的长刀拍了拍那些袋子,然后手一挥,就带着兄弟们押着三个人沿着小路走了几公里,然后趁着天黑拐进了边上的一条岔路,这条岔路前有几棵树,那杂草长着都有一人多高,如果不注意根本不会意识到这里会有一条岔路。 拐了进去,大家小心翼翼地走着,后面的人沿着络腮胡的足迹走着,张喆一看这些人的奇怪举动,估计那些绕过的地方多半就是陷阱。 说这些人是匪,其实就是落草为寇的山贼,他们平时打家劫舍来维持生计,如果能够通过城内那些情报贩子重金买到官员的货物或者某协商队的货物,他们还是很乐意在这里埋伏然后狠狠地捞一笔,然后大半年都不用兄弟们出生入死了。 络腮胡看上去在这里职位应该不高,虽然在张喆面前表现得匪里匪气,但是张喆通过他游离的眼神和里面那种空洞判断他绝对不是心狠手辣的人。 这伙山贼智商还是在线的,别看这地方不大,但是却巧妙地利用地形,在一个山坳里建立了一个山寨,因这周围都是大树,所以就叫密林寨。 简单,易懂。 密林寨里,根本就没有几个山贼,加上络腮胡和那几个小弟,还有大当家的一干人等,撑死不过二十余人。 按照他们的说法,人数再多就养活不了了。 这大当家就是附近一个村的农民,只是自家的地被地主给强买走了,为了让他卖地,这个地主和官府勾结,把他下入大牢,老婆和孩子就断了顿,刚开始还有着可怜,就给她娘俩接济,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最后,这娘俩就出去讨饭吃,在路上活活饿死了。 这大当家的放出来回到家,得知了事情的原委之后,竟然出奇的冷静,谁也不知道他早就盯上了地主家。一天夜里,地主和朋友们喝了点酒,在几个仆人的相随下返回家里,在半道上,被人给截了,这人出手是相当的残忍。 仵作验尸的时候,发现这些死的人都是死于砍柴的砍刀,刀口钝,不锋利,完全是靠蛮劲。那地主更是惨不忍睹,但是见到地主尸体的人好几天都吃不下饭。 据当时办案的人员讲,那地主就是被一刀一刀地砍死,然后一刀一刀继续砍,直到砍得不成人形,最后成了渣子。 夜晚,还被几只动物给拉走一部分,沿途都是血迹。 同时,失踪的还有这大当家的,他一个人走在路上迷迷糊糊的,在路上碰到几个人。刚开始大家还以为这个人是奸细,走一路跟一路,有个人使眼色让把大当家给处理了,结果这个接到任务的人正准备下手的时候,大当家的一顿嚎啕大哭,把这几个人都给哭蒙了。 索性,大家喝酒吃肉,大当家把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非常平静,在场的人都心绪难平。 最后,二当家的,就是当时的大当家的,他知道自己德不配位,就拉拢大当家的进来。 都死过一次的人了,害怕什么,这个落魄的男人就加入了山贼队伍。 至于怎么当上大当家的,这纯属巧合。 二当家的在官家有个仇人,当差,武功极好,二当家的在寨子里吹下牛皮,谁要是杀了这个仇人,这大当家的位子就是谁干。 这时候,除了在军队上练就的杀招,具体的武术套路还未完全形成。两个高手对战,完全就是身体素质的比拼,一是灵活,二就是力量。 这大当家的自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后自己的任通二脉好像就打开了,当小弟们摸着了这个官差的生活轨迹和习惯之后,大当家的找准时机就在官差自家门口把他赌了个严实。 官差,从来就是色厉内荏,只是穿着官差的衣服就觉得自己有了官家做后台,出去耀武扬威和作威作福也算有了些底气,但是碰到和亡命徒面对面的干上了,他就是一个普通的甚至比常人还要胆小的人。 官差忽然见到自家巷子里有一个眼神露着凶光手握凶器的男人,就知道今天自己可能碰到硬茬子了,这小子压根就没打算或者回去,不然也不会到这里来找自己。 “壮士,不知有何贵干,只要我能够办到,一定在所不辞。”官差先试探一下这个来人是善是恶。 “你一定能办到,今天来这里就是索你命的。”说着大当家的就拿起自己手里的砍刀就直接砍了过去。 这官差也不傻,他回过神来拔出了自己的腰刀奋力一举将砍刀挡开,只是自己的手臂和手腕因为那砍刀的力道都震得有些发麻了。 官差趁势向后退去然后开始揉着自己发麻的手臂和手腕,高手过招只一招就知道对方的实力如何,这官差在硬生生解下大当家的那一砍刀后就知道今天凶多吉少。若是白天自己一嗓子最起码家里人和同事还能够听到来支援,可是现在天色已黑路上没有一个人影,自家人估计也都睡得死了过去。 算了,拼了吧。 第261章 英雄不问出处 官差直到今天碰上这个亡命徒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平日里欺负老百姓给官老爷当白手套还可以,但是实打实地干上去感觉自己还是不自量力。 先前入职的时候经过一段时间的艰苦训练,主要就是保证自己在关键时候能够报名。现在他后悔了,因为当时他为了偷懒经常不参加训练。 他的腰刀还未到达大当家的位置的时候,大当家的砍刀直接避开了官差的腰刀路径,贴着面部直接过去,大当家的都能够明显看到刀锋从眼睛前划过的恐惧。 此时,大当家一声大喝,砍刀直接砍在了官差的肚子上,那发钝的刀口硬生生地在他的肚子上划出一道口子,官差直接倒在了地上,他捂着自己的肚子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大当家的直接过去砍下了官差的脑袋。 这时候,那些在旁边看热闹的众人都深深地为大当家的折服,特别是二当家的知道这人胆气在自己之上,既然要当匪拼的就是胆大心细,这大当家的一番操作着实让这些从地里出来的老实人见了世面。 回到山寨,话不多说,排位就发生了变化,大当家实至名归,二当家就这样成了真正的二当家。 张角知道这些个人的来历肃然起敬,他站起来朝着大当家的做了一个长揖来表达自己对他的崇敬之情。 自古英雄惜英雄,大当家虽出身低微,但是能够在这山林中立足,并得到这些草莽的认可。 虽然只有区二十几人,而且大家过的日子也不宽裕。 但是张喆能够从这些人眼里看出来大家是快乐的,最起码比以前受到压榨和欺负的窝囊日子要强太多太多。 既然来到这里,而且又是惺惺相惜,张角觉得在这里比较对自己的口味,好像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那个老农是万万不想做这草寇的,但是现在来到这里,也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去处。 不然自己在外面的世界上不停躲藏,何时是个头啊。 张喆看张角有在这里的打算,人生相逢也是一场缘分,可能自己在这个时代的印记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密林寨,距皇城一百余公里的地方,很快就掀起了这个时代最轰轰烈烈的故事。 这几日,寨子里最大的问题就是生存问题,抢来的那些粮食根本维持不了这二十几张嘴。 再过几天,这小道上流传着密林寨的传说吓得那些商队都不敢从这里走,就是那些贩私盐夹杂私货的商会都开始另寻道路。 到周边的百姓家里去抢劫这可不是密林寨的作风,甚至前段时间从一个富户家里借的粮食这密林寨还亲自去还了。 大丈夫顶天立地,一言九鼎。 虽然日子过得清贫,但是这些人确实活得自在,心中也没有什么包袱。 眼见着粮食就要见底了,张角给了大当家一个建议,既然这里没有商队,那我们为什么不去有商队的地方。 大当家登时就着急了,“如果我们去官道上,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张角看大当家着急,一点也不慌,胸有成竹地说,“大当家的,可否借我十人,我愿前往皇城干一票大的,到时候不仅解了我密林寨的难,还能够打响我们的名声。” 张喆站了出来,“大当家,我兄弟来到宝地,还未做出什么贡献,这一次就当是我兄弟为大当家的见面礼。” 话说到这份上了,如果不让大家去,显得大当家的一点气量没有。 但是大当家的没有点兵,看谁愿意跟随张喆和张角去,一会儿工夫,竟然有十来个人愿意去冒险。 大当家的一看这三人来这里没多长时间,倒是给我的人灌的什么迷魂汤,这一次一点不靠谱的行动竟然拉走了我半壁江山。 “好,兄弟们,既然大家愿意跟随着张角兄弟去,那就去吧,反正在这几日也闲来无事,说不定这一行还真有收获,哥哥就替大家守着山寨,等候大家的好消息。” 这张角天生就是个大胆的人,在平行世界里,他是一个通过宗教来掀起了腥风血雨,然后将整个时代四分五裂,久久不能平息,但凡历史上留下的人物故事,无不是杀伐果断,手染鲜血之人。 相反,那些太平盛世的明君难得在历史上留下姓名,他们留给老百姓的休养生息可能对于大家来说,没有可以大书特书的新奇故事情节,连那些说书先生都无法编撰出吸引人的故事来。 想起来,大概就是,某年间,某位王上,励精图治,爱抚百姓,风调雨顺,安居乐业。底下的听众听起来,就这,连个子都不给。 相反,那些好兵之人,乱世枭雄,才子佳人,才是大家喜闻乐见的故事。 若是百姓,大约生活在这默默无闻的世界里,就是一种幸福。 张喆心里想。 既然这张角想做一番事业,那就帮他去做,说不定可以推翻这天下,让百姓过上太平日子。 “兄弟,你还是留在寨子里吧,这一趟凶险,哥哥能不能够回来还另说,你说再让你去犯险,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张角对张喆说。 “老哥这话客气了,你说你我一路相随,你这次是去干大事情,弟弟在你身边不也有个照应,大小事情商量起来也有个人。再说,兄弟可不是那般无能,真动起手来,你还真不是对手。” 听罢,张角哈哈一笑,这兄弟,值得。 去皇城干一票,这可是真正的掉脑袋的事情,而且皇城里面守卫森严,如果被发现的话城门一关,那就是挂门放狗,能不能活着出来都还是一回事。 张喆真的替这个哥哥着急,但是看张角,似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哥哥,这次你到底有什么打算,好让兄弟吃上一颗定心丸。”张喆觍着脸问。 张角看着张喆,心里骂了一句,我这兄弟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皇城在哪里,长什么样,我张角长这么大都还没见过,至于去皇城里打劫,那是想到了这皇城里非富则贵,就是随便抓上一个也够这二十几号人吃的。 给你吃定心丸,兄弟,我的心里都还没底呢。 想是这样想,却不能这样说,不然那十几个人有谁敢跟着张角去皇城里犯险。 “兄弟,你放心,到了皇城你就知道哥哥的手段了。”张角拍拍胸膛,可是张喆越看越觉得这人不对劲。 第262章 铁匠的玩笑话 在皇城五十里的地方,有一个镇子,镇子的不远处就是一处兵营的驻地。 在这个镇子里不仅有酒馆茶肆,还有专门维修兵器的铁匠铺,这铁匠铺的师傅叫刘全。 守着兵营的好买卖,刘全本来应该过上好日子,可如今,这兵营已经连续欠了他快半年的辛苦钱了,自己只能每日里打些农具来贴补家用。 这刘全过了四十岁,如今还是光棍一条,虽有一身好手艺,但是人其貌不扬,每日里在这铁匠铺子里整日里熏得个灰头土脸,好人家的父母一看这个样子,就打了退堂鼓。 如今,刘全的双亲已经去世,就自己一个人带着一个小徒弟,帮着军营修补兵器,顺带着帮助周边的百姓打点农具,勉强顾个肚儿圆。 前两天,这刘全正好碰上了兵营里负责兵器的管事,随口提了一句什么时候能够把以前的账给结了,那管事火冒三丈,劈头盖脸把刘全骂了一顿,随从见管事的生气了,就上来给了刘全几个耳刮子,多亏刘全的脸皮糙肉厚,要不然这几天真的没法子见人了。 刘全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自己辛辛苦苦干了半年,结果一个子没见到,还平白无故地遭了几个耳光,老实人的气会发酵的,这刘全越想越不对劲,只是这闷气生起来就没个头,就像一个炸药需要引线点爆了,就炸开了。 没想到,这个点爆引线的人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张喆和张角还有寨子里的兄弟们沿着小路弯弯绕绕赶路,这小路就直接通到了军营的岔路口,和刘全的铁匠铺正好交汇。 这一日天色已暗,这十几个人分成三批,气喘吁吁地来到了刘全的铁匠铺子边上。 一路走来大家都口渴了,张角就上前去讨水喝。 “大哥,兄弟们几个赶路磕了,是否可讨碗水喝。” 张角的话刚说完,这刘全就怼了上来。 “你们几个慌慌张张的,难道是去城里打劫啊。” 刘全一句话,这十几个人,完全石化在了当场。 张角摸了摸身上携带的那把刀,如果刘全认出他们的话,那就一刀子要了刘全的命。 刘全一看气氛比较尴尬,就解嘲地说, “唉,如今这日子,如果你们真去城里打劫,那就算我一个,早就受不来了这窝囊气了。” 张喆知道刘全说的是真话,他一定是受到什么不公平的待遇,正好借着这个口子来发泄自己的情绪。 张角看到刘全的这个表情,他一下子就看到了刘全以玩笑话,来表达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 “我们真的是去城里打劫,人们快过不下去了,我们只是去那里借点粮食。” 刘全听到这里,知道这人不是开玩笑,索性就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然后从铁炉里捞出一把斧头,然后开好刃,这就是他刘全的兵器了。 张喆一看,这刘全不像是在说谎。 就在众人想问一问刘全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一个官兵不合时宜哦出现了。 他就是单纯地想表现一下自己,在自己的头走了后再回来找刘全的麻烦,看能不能捞到点什么,或者对刘全进行重点照顾。 别看这两人平时耀武扬威,但是直到见到张角这一帮人,他就蔫了。 然后就是然后,这个任务就开始了。 刘全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他拿着斧头,直接将两个官差砍死。 然后将值钱的东西塞进包里,剩下的任由它们散落在地上。 走之前,刘全打开了自己压箱底柜子,里面是一些兵器的试验品,因为这个时候铁矿石还未完全冶炼出来,每个兵器的打造成功的几率很低。要想提升自个实力,一件趁手的兵器不可或缺。 此地不宜久留,这十几个人就开始分成三拨,准备分批进城。 张角不知道的是,自己的一次冒险进城打劫,最后点燃了整个事件的导火索。 举旗,从来就不是什么万事俱备,都是在不经意的小事情上爆发的大事件。但凡准备充分的起义和造反,从来都是失败的。 忽然,起风了,然后乌云密布,闪电和雷声。 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把路上的行人都赶跑了。 这三拨人雨中穿行,如鬼魅行走在朦胧中。 “什么鬼天气。” 一个守城的士兵大骂道,后面响起了几个人的笑声。 “你小子,今天赌钱又输了吧,跟老天过不去。” 笑声更甚,随后,笑声戛然而停,雨声掩盖了一切。 “杀人了。”这微弱的声音从一个脖子上冒血的士兵嘴里发出来。 张喆、张角、铁匠,以及山寨里的人,都聚集在城门过道上。 几名守卫的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全部倒在地上。 瓮城的守卫都守在了营房里躲雨,连兵器都扔在了地上。 山寨里的人有的换了几件趁手的兵器,浑身湿漉漉地跑进兵营。 为首的几人倒在了地上,整个一兵营的人都老实了。 “大家都是混饭吃的,不要跟最过不去。” 张角说着,然后让大家把腰带当绳子把这些人给绑了。 这是山寨的必修课,不一会工夫,几十个人被绑得结结实实。 大家把这些人的衣服拿出来,放在一堆给烧了。 留下两个人,换上守卫的衣服,看着这些人。 “先把那些人收拾了,不然有人发现就不好了。” 大家来到城门,把那些守卫的尸体全部抬到兵营里。 这下,兵营里的人全部老实了,没有一个人发声。 “走。” 张角大手一挥,十几个人就进了这皇城内。 此时大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几道闪电划破天空,然后就是滚滚雷声。 在铁匠的带路下,众人很快来到一个客栈。 店小二一看是铁匠,就急忙进去把掌柜的叫了出来。 两人见面,非常熟络。 “好哥哥,总算把你盼来了。” 掌柜得招呼小二去准备茶水和饭菜,被铁匠拒绝了。 “弟弟,我就不叨扰了,实不相瞒,我反了。” “反了。”掌柜的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 “弟弟,没有活路啊,长话短多,这城里谁最有钱。” 铁匠心思单纯,直击重点。 “当然是崔丞相,听人说,他家里有的是钱……” 掌柜的话还没有说完,张喆就拦住了。 “在哪里。”铁匠急忙问。 “钱不在城里,在城外玉湖山庄,就在驻军旁边。” 掌柜轻声说。 “这还是一次他的管家喝多了我就听了一句。” 事不宜迟,张喆来到张角身边。 “哥哥,我们这次进城,就捞到这个信息。” 张角一听,这第一次出动,这也太遗憾了。 “那就干掉贪官,为民除害。” “好。”众人附议。 第263章 玉湖山庄 打听清楚了地方,大家就告别了掌柜。 张角先出来看有没有人,他可不想连累这个掌柜的。 此时雨下得更大了,连路面都淹没在水流中。 这十来人带着兵器,直接来到丞相府。 今日大雨,丞相府前竟没有一人守卫。 张角上前使劲拍打大门,一个尖嘴猴腮的人打开一道缝。 还没张口,一刀就递了进去,开门的人就滚在了地上。 大家鱼贯而入,关了大门,然后往里走。 这丞相府大是大,但是主家住在哪里都不用猜。 这茫茫大雨,丞相今天正好在家,喝着今年的新茶。 刚喝了两口,就看见雨中有人影朝自己走来。 他放下茶杯,刚准备站起来,十几个人就把自己围了起来。 伺候的女人站了起来。 “大胆,你们何人,竟敢对丞相无理。” 蠢女人呐。 铁匠上来就是一斧子,直接砍在了丞相的脖子上。 丞相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看样子是死透了。 女人刚想大喊,一个人一棍子就将女人打晕。 办完了事,大家摸到了马厩,一人骑着一匹马,直奔城外。 玉湖山庄,其实就是门前有一个水池子。 称之为湖,完全是为了名字好听。 随着马蹄声混着雨声,山庄门前的两个守卫正在嘀咕是谁。 十几匹马齐刷刷停在门前,马未停稳,上面就下来两人。 这守卫刚想问是谁,就被一刀一斧送走了。 这玉湖山庄名为山庄,其实就是小池塘边的几间房子。 走进门去,院子不大,倒也干净整洁,郁郁葱葱。 推开正厅的门,众人走了进去,空空荡荡,四周无一物。 大家推开偏房的门,也是如此。 “难道掌柜的听错了。”铁匠咕哝着。 张角和张喆站在那里,其他人就去四周看一看有否机关。 “弟弟,这里诡异,空房子还需要两个守卫,而且就是军营边。” 张角问。 “哥哥,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但是在哪里又说不上。” 张喆摸着下巴,想努力发现这里的蛛丝马迹。 这些房子肯定是让人看的,里面另有玄机。 张喆和张角绕着房子,里里外外看了个遍,难道真错了。 就在这时,张喆发现,这房子的墙壁有问题。 虽然使用方砖,但是按照门枢的安装宽度,明显看出前面凸出来。 大家用手里的家伙敲击着墙面,忽然一处有空响。 张喆上前查看,这里的墙壁有一个门型的缝隙。 使劲往里一推,竟然推开了,这厚厚的墙壁轻松退到了墙里。 原来,这是一扇门,门上的方砖只是掩饰,下面竟然有滑道。 大家进来一看,这墙里竟然是一个过道,直接通到地下室。 大家打开火折子,点燃了旁边的火把。 一路向下,竟然越来越开阔,明显地闷热潮湿发霉的气味飘了过来。 新鲜的空气顺着过道通了下来,吹得火把摇摇晃晃。 地下室里是用油纸包裹的东西,整整齐齐摆放在那里。 张喆走了过去,拿出一包,沉甸甸,撕开油纸,大家都惊呆了。 是铜钱,全是铜钱。 张喆和张角在里面又撕开了一些油纸,果然全是铜钱。 这个崔丞相,这满屋子的民脂民膏。 “搬。” 张角一发话,大家甩开膀子就干了起来,全部搬到外边放到马背上。 直到实在放不下了,大家就拉着马,然后离开了玉湖山庄。 此时的雨水已经下得小了,十几人,十几匹马,从兵营前走过。 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这兵营就像是个空营一样。 只是里面传出来的阵阵赌钱的声音,才让人知道里面还有人。 崔丞相府,里面传来了哭爹喊娘的声音。 然后里面就乱了起来,几个人匆忙爬上马背,奔向不同方向。 马蹄声越来越小,但是来这里的人却越来越多。 城防营的人忽然想起了这些歹人肯定要出城,又发现了城门的事情。 皇城里乱了,大门紧闭,内部在严密搜查。 一些要员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议论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王上更是在朝堂上摔了桌子,把城防营的人骂了个狗血喷头。 皇城里乱作一团的时候,张喆一行顺利回到了山寨。 这十几个人,这十几匹马,拖回来的都是钱。 大当家的笑得合不拢嘴,直夸张角是个副将。 但是,一听到他们杀了崔丞相,这愉快的氛围就没了。 大当家还从来没有和官兵硬刚过,这下直接把人家的头给杀了。 “咱们给赶快换地方,密林寨不能待了。” 大当家斩钉截铁地说。 “我说哥哥,怕什么,咱们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不是都没事。” 一个小弟有点不愿意。 “那是我们以前没有杀过他们的人,这下子,他们就会疯狂地报复。” 大当家的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大当家的,逃,能够逃到哪里,这天下都是他们的。” 张喆平静地说。 大当家地回味着张喆的话,知道这下子没有回头路了。 自个儿在这里,也就图个安生。 如果跟官家对上了,那就是灭亡。 “哥哥,操那么多心干什么,谁知道是我们干的。” 张角一句话让大当家的如梦初醒,是啊,和我们有何相干。 大家哈哈一笑,这一票干得漂亮。 自然大当家的不能小气,把寨子里能吃的都摆出来。 这一场庆功宴,看上去一片和气,可这野心之路就此打开。 饭饱酒足后,张喆和张角坐在山寨的一棵大树下。 “兄弟,这皇城一行,让我大开眼界。” 张角打下了饱嗝,还沉浸在当时的状态里。 “那些个官兵,其实就是土鸡瓦狗,这人啊都一样。” 张喆看向这个平行世界的传奇人物。 “大哥,劫钱财容易,杀丞相容易,可夺天下就难了。” 张角看向张喆。 “难,这世道谁容易,就是那些官老爷,将这人都逼得活不下去了。” 张角此刻非常的冷静,这是一时兴起,还是早有筹谋,张喆看不出来。 “大哥,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这密林寨的几十号人,太少,我要这天下的都来帮我。” 张角说完,站了起来,然后摇摇晃晃回去了。 第264章 无差别围剿 皇城,王上的脚下,丞相被杀,悍匪如入无人之境。 这不是打皇家的脸吗。 然后就是无休止地剿匪,但凡有点规模的山匪,都受到了围剿。 这密林寨离皇城近,但是却名气不大,自然躲过一劫。 大家收到风声,如果这军队一来,二十几号人,不是找死吗。 刚开始的豪言壮志到最后却是无尽的担心。 这次剿匪不是做做样子,城防营和绿林军全部出动。 平日里连个官兵看不到的地方,到处都是剿匪的队伍。 密林寨,大当家的和几个领头的在商议,下一步该如何走。 张喆和张角两人走得近,看众人眼神中的担忧。 “怕什么。” 张喆站了起来,此刻,正是改变历史的时刻到了。 “这剿匪无非就是一阵风,这些养尊处优的官老爷们受不了这个苦。” “应该就是这样。” 张角站出来顶张喆。 “大当家的,这次倒霉的就是那些大山寨,枪打出头鸟。” “我们这一年也干不了几件事,肉太少了,他们不感兴趣。” 如果这些官兵知道丞相的钱在这里,那密林寨还不翻了天。 果然,这笔单还是那些有名的大山寨给买了,损失惨重。 有几个山寨的大当家的当场就被这些虎狼官兵给毙命的。 就是几个投降的下场也很惨,听说被拉到皇城直接砍了头。 老百姓拍手叫好,以为是为民除害。 但是,这些匪患无非就是些流民,但凡有一口吃的,谁干这。 死了一些人,缴了一些匪,这个风波就降温了。 丞相一死,这朝中的力量就发生了变化。 本来风雨飘摇的皇城就在这权力的交锋中,更加摇摇欲坠。 那些山寨,很快就有了新的一批山匪,还更加猖獗。 密林寨的大当家的,做事佩服张喆和张角料事如神。 如今这密林寨虽然名气不大,但是架不住有钱啊。 那崔丞相的玉湖山庄,基本上被密林寨给搬空了。 这吃喝和用度都上了一个档次,连大当家的都穿上了几年来第一次置办的新衣服。 小喽啰们生活也上了一个台阶,最起码不用饿肚子了。 相比那些受到波及的山寨,这密林寨简直就是天堂,不知哪个大嘴巴说了出去。 这些,密林寨火了,远近都知道密林寨有钱,待遇好。 这几天,投奔的人越来越多,大多都是吃不上饭的农民。 大当家发愁这人一多,自己的那点家当还真不够花了。 张喆和张角却看到了机会,这人就是力量啊,足够大,就能和皇城掰手腕了。 密林寨,最近风头最盛。 这皇城的剿匪风波一过,山头都立了起来,各方力量云集。 前来投奔的人越来越多,大当家的不好拒绝,很快人数就有一百多人。 每日里大家大当家地叫着,拜着,很是有面子。 但是就这一百人,比二十几人多了八十多张口,富寨子也没有余粮啊。 “大哥,你看着寨子眼看人越来越多,这大当家眼看快不当家了。” 张喆和张角在一起悄悄说。 “毕竟大家出身都不高,要是这样下去,就是乌合之众了。” 张角不免担心,这密林寨是自己第一落脚的地方,还是有感情的。 “大哥,现在这密林寨已经拉起来了,但完事都得有个规矩。” 张喆试着引导,看张角能够接上。 “兄弟啊,你说得太对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张角一顿,脑子里在组织着语言。 最近这一遭一遭的事情,张角已经逐渐成熟了起来,他知道干大事需要什么。 “这密林寨,不能再这样乱下去,得有个章法。” “对,大哥,不仅有个章法,还得有个目标,难道大家就一辈子在这里当匪。” “兄弟,匪这个字就不好听,谁不想堂堂正正地活着。” 张喆看着这个落草为寇的男人,心中已有了打算。 他本来不想过多改变历史,但是主脉络都动了,细枝末节的事情不打紧。 “大哥,要想不当匪,就只有一条死路走,置之死地而后生,死不了,就活过来了。” “兄弟,云里雾里的,快说到底怎么做。” “打天下。现如今,看着这天下都乱成什么样了,就像人一样,浑身都是病。” 张喆一说,张角的心似乎动了一下。 “大哥,你看那边关是外族入侵,内里是皇城党争,各自都为了自己,盘剥百姓。” 张角、铁匠,哪一个不是这样。 “只要给大家一条活路,都会跟着你干,你就是大家的王。” 张角忽然感觉自己的眼界打开了,这王,值得尝试。 一百人固然是少,但是随后就会有一千人,一万人…… 这世上的人都是有所求的,百姓只希望有几亩地,能够养活一家子。 这商人希望天下太平,汇通天下。 这官员希望逢上明君,施展抱负。 这读书人希望满腹经纶报效朝堂,一飞冲天。 而如今这世道,所有人的希望都破灭的,我就是燃起他们希望的人。 张角越想越兴奋,以至于晚上都睡不着,亢奋地半夜把张喆叫起来。 “兄弟,别怪哥哥,哥哥实在是睡不着。” 张角一脸歉意地看着睡眼惺忪的张喆。 张喆的把张角的野心给唤醒了,这个人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 “老哥,想到什么就去做,兄弟支持你。” “我知道,可是该怎么做,我越想头越大。” “我的哥哥,只要想,就去做,至于结果怎样,再想办法。” “兄弟,说得容易,到皇城里抢劫崔丞相,那是意外。” 张角顶着黑眼圈,看向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可这天下,是无数的人,无数的官,无数的兵……” 起义就跟当代的创业,可能也就是希望发家致富,结果发了大财。 还有,很多人就没有那么好运气,直接赔得倾家荡产。 不要以为古代的那些大人物都是有泼天的才能,那是小说里写的。 他们就像张角一样,面对憧憬,有野心却无信心。 其实,对于这种情况,一个字,干。 张喆把这个道理讲给张角听,张角坐在那里想了一想。 “是啊,第一步还没有走出去,就操着王上的心。先干再说。” 第265章 分裂 如今,密林寨里,有沉浸在恭维中的大当家。 每日里就是结交各路好汉,耗着崔丞相那里抢来的那点铜板。 还有一个就是张角,被野心的星火点燃,每日里就在煎熬。 每当想到自己所做的事情,全身就像点燃了一样,亢奋不已。 此时,密林寨里已经分成了两股势力。 一方是以大当家为主的安定派,大家小富即安,吃喝不愁。 一方是以张角为首的起义派,打着万民有其田的旗号,杀出一条血路。 张喆、铁匠,以及上次一起去行动的十几个兄弟,现在都是张角的铁杆。 张角一日不停地说着自己的抱负,大家心里就像燃着一团火一样。 直到有一日,大当家在接收新的投靠团伙,张角直接拍了桌子。 “大当家,再这样下去,我们就坐吃山空了。” 看到张角不善,最近风言风语也多,大当家也不客气。 “我说兄弟,当年你来的时候,我可没有拒绝,今天我要是拒绝了这帮兄弟,大家怎么看我。” 大当家的话有道理。 “大当家,感谢收留之恩,我张角一辈子记在心里。” “哼。”大当家不屑,他知道张角离开自己,早就没命了。 世上就没有理所应当的事情。 “大当家,这密林寨已经人满为患,已无我张角容身之所。” “你想走,我不拦着。”大当家当着众人的面子,已经相当隐忍。 “大当家,你我兄弟一场,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我张角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此话一出,大当家脸色缓和了些,那些刚打算入伙的人对大当家高看两眼。 “兄弟,就这么大的地方,你看需要什么就带走什么,密林寨的大门随时向你打开。” 高帽子一戴,马屁一拍,这大当家立下心里舒服了。 听罢,张角给大当家作了一个长揖,此后世事凶险,再见不知何年。 “大当家,我什么东西都不带,就是想带走几个兄弟。” “呵呵,我以为什么大事,咱们密林寨,是来如自由。” 大当家此时看着自己兵强马壮,也就没有当回事。 “兄弟们,谁想跟着张角走,我绝不拦着,另有铜钱相赠。” 话毕,人群中稀稀疏疏出来十几个人。 张喆一看,这自然就是行动的人员,大家看到了张角的能力,心甘情愿走。 张角和大家站在一起,再次给大当家作了一个长揖,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了一群人和大当家议论的声音,自然是嘲笑,诽谤。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这一行十几人跟着张角和张喆出了密林寨,眼下自然是找一个落脚的地方。 这皇城脚下,虽安生,但是不是长久之地。 而且此地官兵驻扎,兵强马壮,一旦剿匪就是末路。 怎么办。 “哥哥,眼下我们先要找一个靠山,如今这义军四起,正是用人之际。” 张角听完张喆的话,眼睛一亮。 “兄弟们,承蒙看得起我张角,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们过去了就是荣华富贵。” 张角一说,这十几个人都兴奋起来。 画饼,可不是当下的专利,古人就深谙此道。 可是信息比较闭塞,这怎么才能打开局面呢。 张喆忽然想到了前世张角的办法,政教合一,只是别再走偏了。 如今这天下,要想打出名声来,那就只能去最苦的地方。 向西走。 也是鸟不拉屎的地方,也是权贵和豪强好过的地方,也是百姓最苦的地方。 这十几人就一路跋山涉水,果然离皇城越远,这百姓的日子就更苦。 除了靠天吃饭外,就是土地集中的问题。 这人是自私的,也是贪婪的,只要有机会,这土地也是财物,自然就会集中。 但是,土地集中了,人怎么办。 虽然现在不讲公平,但是土地属于百姓的观念已经发展了几千年。 深入人心就好办。 当着十几个人来到一处,目测应该是关中地界。 这一路走来,惨不忍睹,恰逢灾年,哪是一个苦字了得。 此时正值中午,官道上本来就稀稀拉拉几个人,这天空的太阳格外刺眼。 几个穿着当兵制服的人,面黄肌瘦,来到张喆面前就把刀架在脖子上。 看张角等人要动手,后面几个当兵的带着武器就走了上来。 “妈的,老子在前面送命,让你们几个在这里享清闲。” 说着就开始搜身,大家还想反抗,但是看到张喆和张角都摇一摇头。 这几个官兵一看就是逃兵,也是可怜人,一脸的痞子气也是吓人的。 忽然,张喆一转身,抓住刀柄一拉,就架在了当兵的脖子上。 这招夺刀的动作在当时太吓人了,被刀架在脖子上的当兵的裆下一摊黄水流了下来。 “别动,不想他死,就把刀放下来。” 张喆大声呵斥,声势吓人,一看就是亡命徒。 几个当兵的一下子被吓住了,大家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人。 然后就把刀放了下来,张角几人捡起刀。 看到这些当兵的把刀放下来,张喆就放了那个当兵的。 “好汉,谢谢不杀之恩,我等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海涵。” 张喆一听,这人还算有见识,知道进退有度,手下的兵也是干净利落。 “我说你们当差的,不去抓贼,倒是在这路上打劫老百姓算怎么回事。” 张喆不客气地问道。 “小兄弟,如今这地界,全是乱匪,这当头的只是吆喝不给钱粮。” 那个当头的叹了口气,眼睛里就差落下两滴泪水了。 “看,我们哥几个,必看人模人样的,都两天没有吃饭了。” 说着拉过来一个年纪小的兵,拉开衣服一看,肚子果然是瘪的。 胸口上,还隐隐约约有一道刀疤。 张喆一看,心生恻隐。 那个小兵的年纪,大概才十五六岁,可是黝黑干瘦。 这年月,当兵的其实都是最穷最苦的人家混一口饭吃。 本以为部队上最起码能够吃饱,可谁知现在这部队的口粮都被贪官给克扣了。 兵尤如此,何况老百姓呢。 第266章 辩证法 乱世出英雄。 生于乱世,百姓如刍狗,但是却是英雄辈出的时代。 这些乱兵,这些流民,都是一种力量。 特别是那些上过战场的老兵,那都是不可估量的财富。 新兵蛋子就是训练再好,如果没有经历过战场的洗礼,克服不了心理的障碍。 那永远是新兵,只有从战火中爬出来的老兵,才是真正的战士。 “哥哥,我有一个想法,为什么我们要靠山头,难道我们就不能自己爬起来吗。” 张喆一句话,张角眼睛一亮。 平行世界的张角,兄弟三人因不得志而创教,当反的时候连朝廷都控制不了。 而如今的张角,只有自己一个人,并无兄弟。 而且家境不如另一个自己富足,同样是穷苦出身,眼界自然是受限的。 但是,有一点,聪明,且能听得进去意见。 “兄弟,你说得太对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想起大当家的,张角就下定了决心。 “这几位兄弟,也是为国家出过力的,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 张喆顿了一下,看了看众人的脸色。 “不说荣华富贵,最起码应该衣食无忧吧,结果,都被那些贪官污吏给贪了。” “他们哪里管我们的死活,兄弟们,如今我大哥夜梦黄龙,给他托梦让他起事,拯救咱们这样无权无势的老百姓。” 张角诧异地看着张喆,自己哪里做过什么梦。 “跟着他,我们不仅自己有活路,还会为天下的老百姓谋福利。” “我大哥是黄龙转世,以后黄袍加身,大家还愁吃饱饭,穿不暖衣,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大家听得热血沸腾,妈的,不就是反了,干。 自此,一个新的山头从关中打出了名头。 黄龙军。 这伙土匪和其他土匪不同,他们不戕害百姓,劫富济贫。 所攻打之地均将土地分给百姓,那些贪官污吏和地方恶霸都进行了公开审判。 同时,在这个故事传播的过程中,黄龙教也声名鹊起。 黄龙教的教义为一心向善,不求天地,信教则入教,万事靠自己。 世上没有救世主。 这天下的百姓,还是需要百姓自己做主,不要寄希望于那些贪官,那些奸商。 这黄龙军舆论先行,很快就在关中大地散播开来,甚至中原与三晋大地皆有传教者。 四海之内,百姓皆举目盼着黄龙军打过来。 关中地方,黄龙所过之处,百姓皆口口相传。 未过之处,到处都是黄龙军的传说,百姓皆翘首相盼。 人们都说,黄龙军头领是一个黄龙化身,三头六臂。 当张角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哭笑不得。 “兄弟啊,你说这些老百姓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大厅里响起了一阵笑声,除了张喆,还有跟随自己来的十几个人和那些游兵。 大厅是临时借用当地一家主动分地的富户。 大厅外,则是这最近才发展起来的部队。 里面不仅有主动加入黄龙军的人,还有一些游兵,只要是上过战场的,都是优先录取。 这些加入黄龙军的人,不仅进行军事训练,还每天有政治课。 刚开始由张喆担任政治部主任,主要是军事主张,纪律和对百姓的态度等方面。 后来就形成了一套黄龙军治军方略。 然后就开始由几个念过书的人来担任这个政治宣传任务。 军事训练和政治学习加起来,确实让这些黄龙军有了当兵的样子。 闲暇时分,他们抢着帮老百姓干活,把那些老百姓吓得够呛。 后来,大家都熟悉了,都习以为常,这口碑又被添油加醋传出去了。 眼下,张角的部队快速扩张,已经从几十人发展成了几千人。 在不多所过之处,有一个专门的宣传团队四处游走,兜售自己的理念。 加上百姓的传说,一些尚有良心的有钱人就主动捐款捐物,解决军资问题。 这张角也是没有架子,时不时和将士们吃在一起,大家心里暖。 在治军方略里,这仗都是为自己打,为自己的家人打,打下田地和房屋,打下未来新生活。 而且奖罚分明,那些不遵守规矩的人,无非抢夺百姓财物,调戏妇女等,光被砍头的就有十几人。 这一下,大家知道这是真的,不是绣花枕头,就没有敢再犯。 行军时,秩序井然,所过之处,竟对百姓秋毫无犯,甚至第二天当地百姓都不知道黄龙军从此路过。 打起仗来,黄龙军也是颇有章法,经常出其不意,打得对手措手不及。 由于黄龙军的群众基础,经常可以打探到一些内部消息,光是招降就好几座。 如今天下大乱,义军四起,地方势力也独占一方做山大王。 苦的,就是那些送死的兵,还有那些命如草芥的百姓。 这黄龙军就像一只横空出世的救世主,瞬间就俘获了大家的心。 这黄龙军就像一直前进,势如破竹,从关中一直打到中原,连皇城内那位王上都知道了。 “哥哥,咱们黄龙军长驱直入,直接拿下皇城怎样。” 张喆建议道。 “兄弟,按说哥哥应该这样做,这是这天下还是乱的,我去当了王上还不是一样。” 张角沉默了一会,这几日里,黄龙军顺风顺水,深得百姓爱戴,甚至有人为他塑了金身像。 这人呐,到了一定的境界,这思想就发生了变化。 张角也是如此,如今他已经不是为了寻求一条出路,他的脑子里开始有了天下的概念。 他想名垂千古,就像蚩尤大帝一样,永世被人纪念。 “既然能够打到皇都,为什么不先平天下。” 张喆对张角有些刮目相看。 “你看我们过去的地方,百姓们最起码有几亩良田能够度日,过上几天好日子。” “这天下,还有多少人过上不上日子,我当王上现在很容易,可是我会不心安的。” “打仗就得死人,踩在他们的尸体上,即使当上王上,又如何。” “兄弟,我怕我会变成他们,变成我最恨的人。” 张角越说越激动,他的脸色已经变得狰狞,眼睛发红。 张喆知道张角恨,从底层一路上来,张角经历了太多,人生观价值观也进行了重塑。 这治军的方略,不仅改变了那些兵,也改变了张角。 第267章 新天地 中原,黄龙军被称为黄毒。 自古中原是兵家必争之地,而此刻,张喆站在这里却是满眼疮痍。 雨季过后,黄河又泛滥了,到处是一片汪泽。 在中原的高地上,张喆的背后站着张角。 看着眼前洪水流过,上面时不时漂着动物和人的尸体,张喆不忍。 自从人类有记忆开始,就和水进行斗争,绵延了几千年,却总是输。 这条河,养活了多少人,就有多少人葬送在里面。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大哥,为什么百姓就不能过几天好日子呢。” 张喆充满悲悯的语气打动了张角。 “我张角只要有一日为王,一定要治了这水,让百姓安居乐业。” 眼光坚定,这一刻,张喆知道他是这么想的。 “救人了,救人了……” 忽然传来了慌张的喊声。 张喆和张角飞奔过去,只见几个人正在合力把一个木板上的人拉上来。 大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才把这个人给;拉了上来。 张喆顾不上他,直接就给他做人工呼吸,做心脏复苏。 大家紧张地看着张喆的动作,虽然不解,但是他们知道张喆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忽然,被救的人吐出几口水来,然后又晕倒了。 “快,抬到营地里。” 张喆对着身边的人说。 几个人就拿着边上的几根木头做了个简易担架,然后轻轻把人放了上去。 张喆留下几个人,安排几个人值守黄河岸边,看鞥是否再救几个。 他跟在担架后面,紧紧跟着,因为,这个人…… 太巧了吧。 张喆自己摇了摇头,他确定这不是张田昕,但是却那样像。 特别是那眼睫毛,就跟张田昕的一模一样。虽然闭着眼睛,但是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到了军营驻扎的地方,几个军医就开始掐死张田昕的人诊断。 多亏那一块木块,让这个姑娘一直还能保持呼吸。 军医说,这就是累的,如果大家出手再迟点,恐怕就坚持不住了。 张喆守在边上,直到这个女人醒来,她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 女人一醒来,吃食就端了上来。 大家就看到了一个与性别和年龄不符的饿鬼。 这女人一上来,就三下五除二,就是成人男性都吃不了。 大家都惊呆了。 张角看出张喆眼睛有光,但是看到这吃相,他觉得难。 吃完饭,女人用袖子把嘴擦干净。看到这么多人盯着她看。 “哇……”大声地哭了出来。 不到一刻,就眼泪和鼻涕满脸流。 这年代,这天下可怜人最多,可这女人的苦相最动人。 这些汉子一天就是训练、战斗和传教,看到这女人,眼睛都直了。 但是大家看张喆似乎有意思,就没有人横刀夺爱。 女人哭吧,气还喘不过来,张喆悄悄坐在她的旁边。 这一次,他仔仔细细地盯着看,一模一样,真的一模一样。 这个世界里,竟然有一个人和张田昕一模一样。 张喆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又看了几遍。 女人本来还轻轻抽噎着,看到张喆的举动,竟然不哭了。 忽然,她一把抓住张喆。 “好人,求求你们,救救我们村里人。” “不要着急,慢慢说。” 随后,女人就把自己的遭遇讲了出来。 原来,上游某处,正是这个女人的家里。 地势比较高,几十年未受水患,家里还算过得下去。 很快,他们的地就被一个地主盯上了。 盯上也就算了,竟然生了歹心,想不花一分钱,把这地弄到手里。 天公作美,这连天的大雨,让这地主心生一计。 何不来个借坡下驴,不然都对不起这么大的雨。 结果,在雨夜,这个村子里的人全部被一批歹人给绑了。 趁着下雨,河道涨水,就带到河边,一晚上就将所有的人扔了下去。 随着水流被冲到不同的地方,别人可能就没有这么好运气。 其他人,散的散,死的死,这好好一个村子,就这样消失了。 张喆等人也不敢耽误,毕竟人命关天。 张喆、张角带了一路人马,一路狂奔,也顾不得地上的泥泞。 当抵达村子的时候,女人第一个冲了进去。 张喆、张角紧随其后,大家心里一紧。 虽然大雨已停,但是村子里没有一个人影,偶然可以看到几只落水狗。 它们探头看了看不是自己认识的人,就缩回了家里。 这个村子唯一热闹的就是地主家,此时正在大摆宴席。 那些脱下衣服化作山匪的士兵,正在地主的劝酒下豪饮。 一个矮个子男人坐在地主的旁边,端起一碗酒,一干而尽。 随后就是哈哈地大笑声。 啪啪。 两声掌声后,从中堂后来了几个人,抬着几口箱子。 矮个子男人红着脸,满嘴酒气,但是保持着冷静。 他知道,这才是最关键的时刻。 兄弟们干这么缺德的事情,不就是为了那几口箱子吗。 地主一摆手,几口细被打开,那一串一串的铜钱让大家眼睛都直了。 胖子咽了一口口水,端起一碗酒,对着地主就干了下去。 这是士兵受到感染,都端起酒来,喝了下去。 妈的,这买卖做得,太爽了,比打仗强多了。 院墙外,张喆看着这一幕,心里一抽,感觉快窒息了。 这一个 村子人的命,就被那几箱子铜钱给卖了。 这人命,也太贱了。 张角和身边的士兵都把手心捏出了汗,随时准备出手。 这一路走来,张角的这支部队已经被张喆的思想给同化了。 他们知道,自己是老百姓的部队,看到老百姓受难,他们就难受。 张喆和张角眼神一接触,张角的手一挥。 一个士兵朝后面打了几个手势,这些士兵就把这个院子给围了起来。 随着张角抽出自己的刀,轻轻一挥。 这些士兵就像压抑已久的狼群,冲了进去。 里面到处是惨叫声,那些喝了酒的刽子手已经没有抵抗能力。 砍瓜切菜般,那些山匪都成了刀下鬼。 当张喆和张角站在地主和矮个子前面,两个人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直到女人出现,狠狠在两人脸上给了几个嘴巴。 两人脸上清晰的血手印,还要嘴角满满渗出的血。 却无法熄灭所有人的怒火。 第268章 星星之火 欲壑难填。 在这乱世当中,人的欲望无穷放大。 恶与恶勾结,人善被人欺,毫无立足之地。 张喆没有放过那些罪魁祸首,只可惜那些百姓都随流而下,各安天命。 女人看到仇人被手刃,瘫软在地上,眼神无光,不知所措。 家已破,何处安身。 这黄龙军是匪,莫非自己的出路竟然在这些匪人身上。 女人掩面痛苦,浑身颤抖,连呼吸都困难得起来。 张喆站在女人的身边,此刻他知道她需要释放,哭出来更好。 直到夜里,这黄龙军竟然没有一个人到老百姓家里,大都在屋檐下打地铺。 虽然知道这屋子里没人,但是不是自己的,没有军官发话,没有人会越界。 张喆陪着女人走在村子里,在夜里静悄悄,如果不是这些匪人,没人敢走在这里。 “我叫田菊,这个村子叫后山村,大家在这里生活也很好。” 她望向四周的军人,感到不可思议。 “地主家里有一个儿子到了军队上,听说是个不小的官,就向大家买地。” “这地就是大家的命根子,谁都不愿意卖,刚开始只是地痞过来吓唬大家。” “后来听说他儿子就派人来直接强买强卖,有几家耐不住压力给卖了,结果没有一分钱。” “大伙儿坐在一起,本来计划找他要个说法。” “没有想到,这些当兵的,穿着老百姓的衣服,一夜之间就把所有的人全部抓起来,扔到洪水里。” “听村里的老人说,到时候地主向县里的主事打个招呼,就说是遭了灾,这么多条人命,说没就没了。” 说完田菊又流下了眼泪。 张喆无语,这不是为富不仁,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为了这些地,就把一个村子里的人全部杀死,够狠。 死,只可惜便宜了那个地主。 到了田菊的家,一个整洁的院子,还有几间土房,虽然清贫,但是看出主人非常勤奋。 正当田菊要走进去的时候,忽然又跑了出来。 “大哥,我怕。” 张喆朝里一看,整个院子黑乎乎的,没有一点人气。 但是带着这个女人,不能回到军营中。 张喆顿时犯了愁。 看到田菊的眼泪,张喆仿佛看见了张田昕。 他心一横,今晚就做个护花使者。 到了房间,张喆打开了火折子,点燃了屋里的油灯。 这个家里再简单不过,除了当中的一张桌子和两张条凳,竟然什么都没有。 里屋是住人的地方,一个炕上,放着几床被子,别无他物。 看着田菊上了炕,张喆就熄了灯,然后来到了外间屋子。 把两张条凳合在一起,然后和衣睡了起来。 这两天张喆也着实累了,倒头就睡,一会儿鼾声就起来了。 这可苦了田菊,这声音就像打雷一样,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最后,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怎么睡着了。 天一亮,张喆的生物钟非常准时,他翻身起来。 只见桌子上竟然已经摆上了碗筷,还有做好的饭菜。 这后山村,果然是风水宝地,不知是张喆在这里,还是其他原因。 这早餐算得上丰盛,黍米粥,还有几样小菜,虽然都是随手可得,难得田菊这样上心。 张喆也不客气,正好肚子不争气地叫起来,狼吞虎咽起来。 田菊坐在边上,一言不发,就看着张喆,好像张喆吃了她就会饱。 吃完饭,张喆就准备回到军营,和张角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 这时候,一个小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大哥,大哥,张军长有请,要紧事。” 一看田菊在身边,忽然觉得自己在这里好像不合时宜,只好转身就跑。 张喆几步追了上去,两人一起来到张角的账下。 斥候来报,地主儿子带兵回来为自己的老子报仇了。 离后山村不到十里路了。 多亏黄龙军的整体军事素质不错,他们在没有战争的时候,提前就做好了防御工事。 这后山村,真是风水宝地,依山靠水,又是三面环山,入口处易守难攻。 怪不得地主家能够下此狠手,估计不是看中了地,是看中了这里的军事价值。 原来,这小子不安好心,早就惦记这里。 不然,也不会下这么大的血本,这里是一座天然的军事要塞。 易守难攻,自给自足,如果拥兵自重,短时间还真拿不下来。 张喆站在后山村的高地上,看那一队远远而来的长蛇。 后山村,全村没有外姓,都是田姓。 怎么来到这里无法考究,但是据田菊介绍,他们家在此已经有十代了。 说起来,那地主家跟田菊家沾亲带故,竟然如此狠心。 地主家的儿子琢磨这件事情已经很长时间了,那家里的建筑已经具有坞堡的规模。 可见,这人不是个蠢才,肚子里还是有点干货的。 逃出去的士兵将这个消息带给地主儿子,他知道老家出事了,就急忙带兵过来。 这个士兵只说是黄龙军,地主儿子就知道老子凶多吉少。 他还知道,大事不成了。 这和他的小心思有很大关系,他从小在这里长大,学习不靠谱,但是这山山水水却跑了个遍。 自从老子花钱让他到军队任了个闲职,忽然发现了新大陆。 在军队里如鱼得水,军事素质也显露了出来。 直到这天下大乱,黄龙军起事后,他知道这天下将易主。 自己也可以另做一番打算,才想起后山村,简直就是自己的福地。 只是没想到,自己的老子没有赶尽杀绝,最后还引来了黄龙军。 张角站在张喆的身后,他轻轻拍了拍张喆,张喆回过头来。 “好地方,兄弟。” 张喆微微一笑,“哥哥,这个地方,我们来对了。” “是啊,哥哥也是越看越喜欢,本来是帮人,没想到是老天爷帮我们。” 张喆指了指前面的军队。 “哥哥,不要高兴得太早,我们还得先过这一关。” 张角一看那延绵不绝的长蛇,心里知道这不好对付。 何况,这地主的儿子是本地人,简直就是东道主。 “难关难过也要过,这就是我们黄龙军的考验。” 张喆对着张角说,他眼神坚定,他看向的不是那地主的儿子,而是远方,更远的远方。 第269章 一战成名 地主家的儿子小田的心思被别人看穿了,浑身就不自在。 他琢磨着带着大军压境,把这伙黄龙军给吓出来,不然自己的心血就被人白占了。 父亲的死就没有价值,村里人不就白死了吗。 “可恶。这支黄龙军竟然捷足先登,老子的计划不就泡汤了吗。” 小田心里不爽,朝着副官抱怨道。 “田爷,你放心,今天就把这后山村给拿下,让这些黄虫军知道咱们的厉害。” 这副官也会拍马屁,这一下子拍得小田心里舒服极了。 离后山村越来越近了,小田的兵马都焦躁起来。 本来是回家,怎么感觉自己眼皮子不停地跳。 小田深吸了一口气,缓解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别人能乱,自己绝对不行。 都说近乡情更怯,小田现在心里竟然也有这种感觉。 张喆和张角站在那里,看着小田的军队越来越近。 斥候不停地发回来信息,报告着军队的距离和人数,情报越来越准确。 这次小田一共带了有四千人成编制的军队,而且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就连那些马儿都是整齐划一,可见平时训练没有落下。 可见,小田是势在必得。 “兄弟啊,这次有点小麻烦,这小子是有准备啊。” 张角对张喆说。 “狼子野心而已,不足为惧,今天,就是我们黄龙军的立足之战。” 张喆看着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小田,此战必须胜。 此时,两军即将兵刃相接。 黄龙军深受张喆作战思想,哪里还管什么将军对阵,只要能打胜仗,不要脸都行。 陷阱、尖刺、滚石、木桩、弓箭、连环弩…… 小田还是太嫩了,原以为自己重兵逼城,这黄龙军得给自己面子。 哪知道这些人根本就不讲理,把自个儿部队引到城下,而后就开打了。 这道路狭窄,连躲的地方都没有,一时间这小田的军队承受了第一波攻击。 死了有三分之一,加上受伤的士兵,基本上减员一半。 这仗还怎么打。 正当小田迟疑的时候,埋伏在城外的黄龙军把他的后路给断了。 小田以为自己早上来,下午就能回去,没有想到被困在了这里。 张角按照张喆的意思关闭城门,所有的士兵坚守不出。 任凭小田叫人喊破喉咙,也没有人理他。 这一打一放,小田的部队就泄气了。 说好的一鼓作气,现在都三而竭了。 这些当兵的本来想跟着小田过来讨个便宜,这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不是,而是不能。 期间,小田组织人员进行了一次突围,这群黄龙军狡猾得很。 在后面堵着的人就像个口袋,每次只放走几十个人,然后围起来算了。 哪里有这样打仗的,小田觉得自己所学全部派不上用场。 看到这样的狼狈相,站在城楼上的张喆笑了起来。 “哥哥,你看这地主的儿子,天下的军队都不过如此,这主帅,都是酒囊饭袋。” 张角也笑了起来,他顿时觉得放心了。 “是啊,这样的军队,还怎么去保护老百姓。” 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些打着小九九的当官的,怎么能够培养出好兵来。 欲擒故纵,让小田快崩溃了,第一次上战场的他,蹲在路边失神。 夜幕下,这黄龙军半夜只要小田入睡,就有人敲锣打鼓。 小田快哭出来了,那些对战的士兵则累得倒头就睡,管他敲锣与打鼓。 不知不觉,天快亮了,黄龙军的士兵伸着懒腰,把耳朵里的布条掏出来。 反观小田的人,个个黑眼圈,感觉没精打采。 后路被人守着,就是想逃也逃不掉。 有人问张喆怎么办,张喆说了一句熬着就不管了。 至中午,这种局面还未改善,那小田是滴水未进,饿得肚皮贴后背。 张喆这个没天理的人,竟然熬着一大锅的肉,那香味顺着狭窄的过道飘着。 一会儿工夫就飘到了小田的鼻子里。 和士兵们一样,小田吞了一大口口水咽下去。 朕平时也没有觉得猪肉是这样的好吃,黄龙军,你们杀人诛心啊。 小田在心里大叫着。 下午的时候,投石机开始工作了,只是里面不是投的石头,而是树叶包裹的猪肉。 经过张喆的改良,这卤肉,丝毫不亚于当代。 小田的士兵们刚开始以为又要攻击,吓得躲在道路两旁。 结果一看,是树叶包裹的东西,还散发着香味。 打开,里面是让人哭泣的东西,那诱人的香味,让人忘记所有烦恼。 后山村的城门悄悄打开,里面的军队潜了出来。 正当那些士兵抢着这些肉的时候,忽然地喊杀声响了起来。 前后夹击,哪里还有斗志,这些队伍里想起了投降就吃肉。 这一声直接击垮了小田部队的斗志,士兵们纷纷扔下武器,跪在地上投降。 小田站起来,拿着战刀大喊,“投降者死,投降者死。” 话还没说完,副官一刀就砍下了小田的脑袋。 然后,带着地主家儿子的脑袋投降了。 这场战争,毫无悬念,张喆他们胜了。 打扫战场的时候,因为混乱,连小田的尸身都找不见了。 把投降的士兵押解进来,然后把伤兵全部集中到一起进行救治。 张喆对着张角说,能做的就这些了,这些受伤的士兵愈合后就遣返回去。 至于死亡的士兵,则在村外集中焚烧了。 做完这一切,张喆和张角决定,整个后山村就成了黄龙军的基地。 令他们的惊喜的是,这小田的副官,还带着他们找到了田家秘密粮库。 当起开上面的伪装,里面是满满的粮食,最少够几万人吃几年。 这田家,做这打算不是一年两年了,说不定,此次带兵回来就是打算拉山头的。 张喆找来军需官对粮仓进行盘点,登记造册,充作军粮。 只是这后山村的百姓,估计能够活下来的寥寥无几。 田菊每天看着这些黄龙军,原来,大家说的都是假的。 这些人从来不会沾老百姓的光,甚至分的房子,每天都打扫干净,等着主人回来。 虽然,大家知道这些人回来的希望不大。 第270章 辐射 小田出事了。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开了,上面为了平息这个事件,以小田私自动兵为由,按了下去。 不然怎样,再去后山村,恐怕也是有去无回。 这后山村方圆几十里,就成了官兵的禁区。 不是不敢去,就靠着黄龙军的威名,也把这伙人给吓回去了。 这下子,后山村的悲剧,却给周边人带来了好日子。 张喆和张角商量了几天几夜,以后山村为据点,然后辐射到周围的村子。 是宣传政策,将均田思想传播下去。 二是征兵,从农民的孩子中间找苗子。 三是练队伍,硬生生将一些一句话憋不出来的人,练成了政工干部。 只要涉及利益,就会有反抗,面对反抗,绝不姑息。 那些拒不交出土地的地主,先礼后兵。 张喆没有打算杀掉他们,只是先做工作,然后关起来想明白了再说。 黄龙军没有一竿子打到底,地主留下的土地还是很可观的,只是给了老百姓一口饭吃。 黄龙军的做法,很快就用顺口溜传播到更远的地方。 黄龙是真龙,最爱咱们老百姓。打了地主分田地,家家户户有余粮。 这顺口溜传到了一些读书人耳朵里,他们啐了一口,这简直是侮辱文字。 可是老百姓喜欢,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 很多村子里的人,晚上就坐在一起议论。 “这黄龙军什么时候来咱们这里,听说啊,那些村子像咱们这样的人有福了。” “可不是,我二大姑的三大姨家的孩子说,那些分到地的人,当天就办了手续,到了自己手里了。” “我闺女就嫁到后山村附近的村子,现在家里的地都多得种不过来。” “听说后山村的老田家人都死光了。” “报应啊,他们家里请了些当兵的,把村子里的人都给扔到河里,多亏雨停得早,很多人都活下来了,就是死的人也有不少。” “就是,报应啊,就是这黄龙军咋还不来呢。” “快了,最近又有好几个村子成了黄龙军地。”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想着什么时候才能轮到自己呢。 这时候,一个年轻人和几个中年人来到了村口。 这群人里,有一个人村里人都认识,就是陈家的儿子,陈老二。 陈老二神气活现地,穿着黄龙军的军装,在这群妇女边上耀武扬威地走过去。 他,就是小田里的一个士兵,投降到黄龙军后,经过思想政治教育,属于可以拯救的人。 这不,自己主动带着工作队,来到自己的村子。 他没有回家,直接带着工作队来到了村子里最大的地主家,陈家贵。 说起来还是本家,但是陈老二丝毫不觉得自己有愧。 这个本家,自己从小大家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穷亲戚,人家可不屑于认的。 陈家贵年轻的时候跟着商队跑过两年,后来世道乱了,就回来开始置办田地。 花光了所有的积蓄,终于购置了几百亩地,现在就是地地道道地抵住了。 陈老二也不含糊,一脚踹开大门,带着工作队来到家里。 陈家贵一家早就等在了院子里,看见陈老二带着人进来,就攀起了亲戚。 “老二啊,来了也不打声招呼,今天就跟叔喝上两杯。” 陈家贵一脸媚笑,一把年纪,低声下气对着自己的侄子。 也难为他了。 陈家贵跑了一辈子商队,看人眼色,能屈能伸,也算一号人物。 可今天这些人是来干什么,是来分自己的地。 这不是要自己的命啊。 虽然在讨论的时候,大家对于这样的地主抱有同情,凭自己本事,不偷不抢。 可是所有的事情要想办成,刚开始必须矫枉过正,然后再慢慢修正。 总是陈家贵有什么想法,最后还得把地给分了。 这是公平,虽然对陈家贵不公平。 就在陈老二走进陈家的时候,那些卖地的百姓就兴奋起来。 自己不仅拿了钱,最后这地还是回到了自己这里,这不赚大了。 可是,刚开始的融洽还没过几分钟,陈老二的傲慢,终于激怒了这个老头子。 在收地的问题上一言不合,老头子拿起一盒药直接灌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血流不止,最后咽了气。 咽气的时候,连眼睛都比不上,陈老二一看,瘆得慌,试图把老头子的眼睛给闭住,结果又睁开了。 陈家贵事件第一时间被工作人员送到了张角那里,张角又告诉了张喆。 事情闹大了,这个偶然地时间其实是一种常态。 派下去做工作的人参差不齐,有人贪污受贿,有人工作激进,矛盾层出不穷。 如果每件事情都具体问题具体分析,那这个工作就不要做了。 张喆知道事情严重,就提醒张角,约束自己人,但是在这个问题上没有商量的余地。 陈老二受了处分,但是陈家贵还是交出了自己的地,除了留下了能养活他一大家子的土地外,全部被分了个精光。 那些卖地的也被进行了分类,如果是挥霍的,那这地只给了普通百姓的一半。 随着时间的推移,黄龙军的势力范围越来越大,后山村都容纳不下新招来的兵,开始寻找新的营地。 如今,官老爷们都在考虑自己的后路,对于后山村的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王上看出端倪,那就是掉脑袋的事情。 后山村风波,就成为大家都知道的,但是都装作不知道的地方。 地主也难,大部分地主都没有钱,就是地多,逃吧地又带不走。 后来,地主们就不考虑自己的利益了,只考虑着怎么能够保下一条命。 老百姓则单纯了许多,谁给我们地,谁让我们活,我们就跟谁。 张角地势力大增,兵强马壮,后勤充足。 在后山村,在大家的鼓动下,张角终于坐上了那个位子——王位。 张喆,宰相,还有一个兵马大元帅,跟着张角一路杀出来的兄弟。 两人下面,就是一众文官和武官,完全模仿当时的制度,只是加入了一些张喆的先进意识。 但是很快,密林寨传来的消息,让后山村的黄龙军吃了一惊。 第271章 蚕食 密林寨大当家的果然迷失在权力中。 在大家的恭维中,被捧杀了。 密林寨的大当家的是善良的,即使当上山大王也是迫不得已。 虽然张喆在那里留下了先进管理的种子,但是最后都被否定了。 匪就是匪,即使被逼的,也是匪。 密林寨很快就被一群外来势力控制,大家根据力量大小,划分势力范围。 大当家的称王的那天起,就被官兵给盯上了。 很快,就在寨子里安插了眼线,把里面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 县官老爷也不是吃干饭的,他通过眼线买通了放入密林寨的一伙亡命之徒。 许诺铜钱若干,事成之后取消罪籍,可重新做人。 里应外合,只用了一晚上,官兵就破了密林寨。 只可惜大当家的临死也不知道自己是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密林寨从根本上来说只是一伙土匪,没有群众基础,目的就是活下去。 后来大当家的泥沙俱下,来者不拒,里面混进了很多不义之人。 在天下还没有完全大乱的时候,竟然称王。 这王的瘾还没有过几天,就命丧黄泉,着实让人感到唏嘘。 当这个消息传到张喆这里,张喆久久不能平静。 毕竟是大当家给了他和张角的一处容身之所,没有密林寨,就不会有后山村。 当然,绝对不能走密林寨的老路。 张角来到张喆的身后,张喆回过头来,一看是张角。 两人谁也不说话,大家都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没有想到大当家是这么一个下场。” “大哥,这王不是那么好当的,当王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兄弟,我早就做好死的准备了,咱们也称王了,会不会一个下场。” 张喆看着满脸愁云的张角,肯定地说。 “大哥,只要不走他的路,咱们不会。” 如今,这满天下的王,只要是个山头,就有人称王。 大家了乐得其所,只要是个人物,都能够受封。 这官,就跟如今的总一样,一点不值钱了。 土地政策,得到了民心,张角也算是站稳了脚跟。 后山村,是立足之地,在这里休养生息,逐渐壮大。 黄龙军,按照现代的理念在训练,基本士兵都有荣誉感,大家关键的时候愿意卖命。 打仗不死人,是假的。就像老兵一样,他们见惯了生死,在战场上不胆怯。 而那些新兵,则上了战场第一关就是生死关,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慈悲心肠,真的不太适合上战场。在这个时代,基本上的双方是一比一的致死率。 虽然目前黄龙军有张喆的战术、训练方式和装备的升级,但是要想做到以一敌百,那都是小说里写的。 真实的战争是残酷的,就像张角一样。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是张喆知道他的心理压力很大,甚至有了心理疾病。 如今,大老爷们谈心理疾病简直就是无病呻吟,但是张角的战争综合症很严重。 他甚至彻夜难眠,一闭眼就是死人向他索命,有敌人,也有自己的战士,还有那些战士的亲人。 这道洪流,终于将这个普通人冲到了他不可企及的位子,当然,就要承受这非人的压力。 土地工作进行还算顺利,矫枉过正也好,地主反抗也好,都激不起大的浪花。 张喆知道百姓支持的事情,就一定会进行下去。 所到之处,一是解决百姓的土地问题,二是解决征兵问题。 但凡家里有人当兵,分得的土地就会翻一番,如果有军功,按照军功大小再进行分配。 而且,军功之家在当地是有一定的特权的,甚至连当地的行政长官都得高看几眼。 当然,回报就是当兵的人越来越多。 有时候,张喆觉得自己也只能做到这里,他现在就像战国的吴起一样,通过吸吮战士伤口的脓疮,来要了战士的命。 是如此,但是这天下大乱,可能这些人即使没有上战场,也会遭遇不测。 张喆这样安慰自己。 这黄龙军,就像无数的蚕一样,开始蚕食周围的土地,一个村子一个村子拿下来,军队的规模也在不断壮大。 有了张喆的农业技术和农具的改良做支撑,老百姓的收成也是不错,最起码够自己吃,上交的粮食能够支撑军队的开支。 一些地主看到这是大势,已经无法阻止,就主动上缴土地,甚至将家里的钱财捐出来。 黄龙军的地盘,老百姓安居乐业,甚至有些流民都混了进来,张喆告诉张角张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天下的人,终有一天,会人人有其田的。 深夜,张角无法入睡,辗转反侧,心绪不宁。 这可不是无法解释的迷信思想作祟,主要是他杀孽太重,心里无法安宁,他的心理问题已经开始折磨他。 他索性起身,穿好衣服,然后在军营里散步。 走过张喆的帐子旁边,看见里面竟然还亮着灯,就走了过去。 只见张喆坐在那里,看着桌子上的地图在出身,张角走了过去。 他一看,脸色都变了,他内心的震撼已经无法掩饰,看向张喆的眼睛就像看了一只怪物一样。 这个地图以后山村为中心,长长的一条线路直指皇城,在皇城的位置,张喆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 就在这时,张喆才发现张角站在身边。 “大哥,我想了很久,黄龙军不能一直在这里休养生息,也不能一步一步走,不然这天下的百姓要苦多久。” 张角知道张喆想什么,他是不愿看到这么多人受难。 “索性,我们直接打到皇城,到时候大家拥你为王,这天下的诸侯必然要听候号令,如果有不服的,我们就打到他们服为止。” “兄弟,好是好,可是这一路下来,这到处都是乱兵,我们能够畅通无阻吗。” “大哥,我们就到处黄龙军的旗号,一路打下去。这些乱兵,只是在窝里横,实力也是参差不齐,我们索性直捣黄龙。” 说到这里,张喆笑了起来。黄龙军直捣黄龙,听着还是很有意思的。 既然大家都在心里打小算盘,那就下一盘大棋,天下的大棋。 第272章 宏图 这天下想当王的人多了,人心就不齐了。 张喆直到现在人人当王,只会隔岸观火,谁会懂得唇亡齿寒。 就是你去打张家,李家还盼着张家遭殃,自己好分一杯羹。 张角没有后世的眼光,但是他知道谁去了皇城,谁就是众矢之的。 那是王城,现在人们不管谁是王,但是只要谁动了王,那就机会来了。 挟天子以令诸侯,这是大家最惯用的伎俩。 如今,在这后山村,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村庄的概念。 兵强马壮,后备充足,一路杀下去,还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如今各诸侯国内,就像大当家的命运一样,人人觊觎权力。 在后山村是不存在的,对张角最大的威胁是张喆,而张喆对权力一点欲望也没有。 甚至有时候张角感到疑惑,自己怎么就捡了这么个便宜弟弟。 这一日,张角在犹豫了几日后,就召开了一次头脑风暴。 所有的文武官员全部参会,大堂上设置了酒桌,大家坐在那里。 喝着酒,吃着难得的美食,先是互相寒暄,回想起大家的经历。 忽然,张喆站了起来。 他将自己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随着碎裂的声音,酒水四溅,碎片散落一地。 大堂之上落针可闻。 张喆借着酒劲,大声呵斥这些朝臣。 “你们这群饭桶,以前的苦日子有什么好说的,以前的大当家不都死了吗。” 听到这里,以前跟着大当家的人脸上就开始变了。 只见几个人已经把酒杯放在桌子上,欲言又止,什么时候轮到张喆说话了。 即使大当家不把大家当兄弟,可是也要饮水思源,没有大当家,哪有后山村。 这也是张喆和张角讨论到时候,一直在制定黄龙军的历史,这段历史将永远载入史册。 “现在,你们看看,大家都像狼一样盯着我们,只要一不小心,就会被撕成碎片。” “现在大家都是位高权重,安稳日子还没过几天,就忘了居安思危。” “不要说我们了,连王上都度日如年,哪有一天的安生日子。” “要活得长,官当得稳,那就必须打出去,让我们的王当上天下的王。” “今天,在座的各位就是天下的官,以后史书上都会记下各位的功劳。” “想一想,以后诸位的子孙看到自己祖先的功绩,那是何等的荣光。” “到时候,王为你们修庙立像,街头巷尾都是大家的传说,何愁像现在一样,躲在这后山村,过着女人过的小日子,喝这酒都觉得憋屈。” 张喆说完,就坐在那里不起来,完全一副醉态。 喝酒的人都清楚,人要是想醉,不喝酒都会醉,何况张喆根本就没有喝多少酒。 但是这一番话却像一块巨石丢入平静的水面,激起了浪花在每个人的心里都泛起了涟漪。 张角自顾自地喝着酒,哪里还管这大堂的事情。 只是,眼角忍不住观察者众人的眼神,大家都是莽夫出身,本来就低微,好不容易混个一官半职,后面是一堆拍马屁的,现在的日子恐怕就是神仙日子吧。 但是张喆的一番话,让大家的后背泛起了冷汗,原来,还有人在盯着自己。 关键是,这命都是搏出来的,既然能在后山村立足,如果去了皇城呢。 一旦变成了真的呢。如果…… 这些人的眼神就变了,亡命的赌徒最可怕,只要一点星星之火,就可以点燃那不可抑制的野心。 少数几个清醒的人看了看张角,这戏的主角还坐在上面风轻云淡的喝着酒。 这事就这么定了。 只见有人拿着一碗酒,喝完之后直接摔在了地上。 “王上,打出后山村,要做,就做天下的官。” 一个人站起来,两个人站起来,更多的人站起来,随着地上的碎片越来越多,直到所有的人站起来。 大家红着脸,打着嗝,满嘴的酒气,却让张角非常感动。 他最后站了起来,喝完一碗酒,然后狠狠地摔在地上。 “干了,大不了一死了之,男子汉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如果不能干出一番事业,枉活于人世间。” “今日,众兄弟随我,一起打下皇城,共享荣华富贵,我张角,在此立誓,功成之日,定不负诸位,如有违背,天打五雷轰。” 张喆觉得张角演得过了,但是现在这个氛围正好,那就明天早上,趁热打铁,定下直取皇城的攻略来。 这世上的誓言,特别是这种富贵险中求的,大多会食言。 从古至今,从来都是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能够善终的,真的没有几个人。 但是,如今张角的这些兄弟们还不明白这个道理,他们只知道,跟着张角以后就会飞黄腾达,换天改名。 大家就一起大喊,“誓死追随。” 足足喊了十几遍,大家嗓子都喊哑了,好多人在如此隆重和诚挚的氛围下,都已经有了自己夺了天下的幻觉。 张喆看着这些兴奋的黄龙军,忽然感觉有一种干传销的感觉。 忽悠,使劲忽悠,连自己都觉得是真的,那肯定假的都会变成真的。 张角在忽悠别人,也在忽悠自己,当大家都觉得张角一定会成事,张角也是这样觉得。 张喆醉眼蒙眬,这一切真实又不真实,历史上的大事件看上去波澜壮阔,可能就是这么些个草莽汉子做出来的。 不多时,这些人都醉了,是真的醉了。 早上,张喆头很疼,宿醉。 他已经断片了,完全不记得晚上发身了什么事情,仔细回忆了回忆里,终于将断断续续的片段串联了起来。 他急忙起来, 穿好衣服就直奔议事大厅。 果然野心是助燃剂,这伙人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个个黑着眼圈,在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张喆走进,才听到是几个人在争吵,主题就是怎样打皇城。 这些人真信了。 张喆这才想起来原来传销是这么的厉害,怪不得有人抛家舍业,投入其中,自我麻醉,无法自拔。 黄龙军,能成大事。 第273章 知己知彼 如今的黄龙军,早已不是从密林寨里出来的一帮泥腿子。 他们身上已经积累了丰富的作战经验和战略意识。 张喆虽然不想过多介入这个时代的发展,但还是无意间透露出许多的军事理念,超越这个时代几千年。 当然,有人理解,有人不理解,但是大家现在知道,不论是什么理论,只要能够经过实践的检验,那就是好的理论。 虽然,现在对的事情,过上几十年,十几年,甚至几年都会发现是错误的。 但是,只要能够解决眼前的问题,就是好的理论。 能打胜仗,攻城略地,帮助我们的王实现天下的王的理想,都是好的。 不论大家怎样争论,有一件事是需要着手做的,那就是知己知彼。 这个任务自然落到了张喆的身上,只有他做了第一个天下的沙盘,虽然山川河流大致可见,可是具体各方势力的分布还是一个大问题。 做这个工作,别人没有经验,张喆却知道如何能够最安全,最简单,最有效地获得情报。 那就是钱。 如今,黄龙军在这后山村,也算是丰衣足食,拿出点小钱来办大事,没有人会反对的。 张喆在黄龙军里,根据大家的来历不同,分成了不同的小队,主要是对目前各势力进行了解。 这就是间谍。 他对这些人进行了系统的训练,当然只是简单的易容、话术、跟踪、反跟踪等技巧。 当然,还设计了刺杀神器,弹簧刺。 这种武器的成品率极低,但是效率极高,藏于袖口处,按下了机关,弹簧推动箭头快速射出,对于五米范围的生物有很大的杀伤力。 等级最高的间谍,则一只胳膊上带着五根弹簧刺,出其不意下,能够逃走的人要么是运气爆棚,要么就是高手中的高手。 这些队伍全部化装成商队,昼伏夜出,专门捡小路。 经过集训的间谍毕竟经验有限,但是只要能够回来,他们都是黄龙军的英雄。 有钱好开道,这些人来到一个地方,就专门找到负责兵马的官员,然后一顿拉拢,最后通过大笔的金钱,买来了难得的信息。 接着,他们通过对各方 来的信息进行筛选、比对和统计,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个结论就是对方详细的兵力和分布,当然,最关键的是这些势力是否已经反了。 一个月过去了,整个后山村所有部队都在进行演练,有对抗,有攻城,有守备。 后山村已经成了一个微型模拟战场。 一个月过去了,新兵都在残酷的训练下都成了老兵,就差战场检验最后一道工序了。 探访情报的人陆续归来,沙盘上的兵力分布以及势力范围都用不同颜色小旗子分别。 天下图,出炉了。 这些间谍的情报获取水平还是超过了张喆的预期,按照一明一暗的办法,派出了将近三十支队伍,最后的损失率不到10%。 现在,对皇城有威胁的可知的一共有十五支力量,加上后山村这一支,一共十六支。 这是十六支力量,目前都处于暗潮涌动中,互相正在角力,不出意外,将会逐渐被蚕食。 势力将会进行调整,最后将会有两到三支异军突起,角逐皇城。 通过力量分析,这是十六支力量里面,通过力量分析和人物性格分析,目前只有五支力量有可能问鼎皇城。 张角十分诧异,人物性格是个什么东西。 张喆赶紧解释起来,那就是对牛弹琴。他直截了当地告诉张角,人物性格就是看你有没有这个种。 张角点点头原来这就是任物性格,他还想问张喆自己有没有种,不是,自己的性格是什么。 张喆拿古怪的眼神看着他,自己有没有种,用得着问别人吗。 这最后的五支力量里面,有一支是王上的亲兄弟,如果他最后摇旗呐喊,那必然是正宗的皇室。 这小子,竟然连自己的弟弟都反,不是什么好东西。 张喆心里想。 用了一个礼拜的时间,张喆每天都钻在临时搭建的作战室里,开始研究这些力量对比,思考怎样以最小的代价来取得胜利。 不战而屈人之兵。 只能想一想,自己力量不强大,或者后台不硬,那么去不战。 张喆是清醒的,他深知历史的变迁,每个朝代能够度过三百年魔咒的,寥寥无几。即使有,也是苟延残喘,整个国家和百姓的质量也是很差。 虽然朝代更替是有例可循,但是张喆想打破这个规律。 这次派出的间谍带回来还有一个极其有用的信息,就是地理的实际情况。 这是张喆曾经千叮咛,万嘱咐的。 战争,如果有一点误差,可能都会功亏一篑。 要想直驱皇城,必须打掉第一支力量,这支地方武装原来只是一个地主家的护院组织,但是后来乱世来了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杀了地主,夺了钱财,然后发现自己。 有钱好办事,地方上那些土匪头子就都投奔了过来,后来官兵也乱了,都知道这里能够吃肉喝酒,也都投奔了过来。 此人名叫曹轩,本来是书香门第,却喜欢舞枪弄棒,最后家道中落,但是有头脑,胆子大,够义气,自然身边聚了一群人。 虽然委身于护院的职业,但是心中总觉得自己是个人物,总有一天会一飞冲天。 对付这种人,张喆也是头疼。 打吧,自己输不起,不打吧,后路就可能被他断了。 张喆正在为此头疼的时候,侦查此地的间谍带进来一个老农。 这老农满脸褶皱,脸色黝黑,头发蓬乱,眼睛看上去像是有轻微白内障。 特别是那脱落得只剩几颗的牙齿,张喆知道,这个人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 这老人一见张喆,就来了一个五体投地,可把张喆给吓坏了。 在礼的问题上,张喆一再简化,百姓见官,鞠躬即可。 但是毕竟不是黄龙军的底盘,至于人家想怎么干那是人家的事情。 “快快起来,我们黄龙军可不兴这套,您要是看得起我就鞠个躬,点个头,你要是看不起我,直接走过去我们也没事。” “哎呀,大老爷,万万使不得啊,这不是折杀我这把老骨头了。” 张喆把老农扶起来,只见老农眼中含泪,满脸的不知所措。 第274章 奇谋 这老农不说不要紧,一说张喆心里一缩,还在想着怎样绕过曹轩,现在看来不除不行。 这天下的治民,各有各的法子,但是这曹轩偏偏选了最差的一种。 他在自己的势力范围称王,奉行的就是强者思维。 老百姓首先要怕,然后才会敬畏。 这老农也是迫不得已,才会在间谍的帮助下逃了出来,不然,可能就是孤独地死去。 本来有一个儿子,却因为征兵的时候,没有准时去报到,就被执法队给砍了脑袋,杀鸡儆猴。 儿媳妇在家也是祸从天降,因为儿子犯错,家里人都要受牵连,就被拉去了做苦役。 女人做苦役,本来就是缝缝补补的工作,累是累点,不至于要命。 但是则曹轩野心膨胀,想着尽快把后勤补给准备充分,然后就能够搏一下命。 那些本来做女活的苦役,直接被安排到这男人干一样的活。 这儿媳妇本来身体就弱,加上不堪重负,最后大病一场。 做苦役的得了病,一般是得不到治疗的,就在那里自生自灭,最后死在了那里。 当老农得知这个噩耗的时候,竟然连尸体都找不到。 这老农一看日子没法过了,就想着结束了自己,也不在这里受苦了。 赶着家里仅有的两只羊,打算让这两只羊吃饱,然后自己就该走了。 说来命不该绝,这老农正打算结果自己的时候,就被这些侦察地形的间谍给救了下来。 说来黄龙军的思想政治工作做得非常不错,虽然老农不是自己人,但是他们对老百姓的感情还是深入骨髓的。 救下了老农,这可把两个间谍给愁坏了,总不能把人带回去吧,就这一路关卡重重,自己能不能回去还是一说。 就在两人发愁的时候,老农忽然问,“你们是不是黄龙军?” 这两人可吓了一跳,自己百般掩饰,到最后却被一个老农给识破了。 一个人正准备动刀子,既然被发现了,那就一刀子结果了这个老农。 看到这两人是黄龙军,老农竟然安静了下来,他看着两人,想从他们脸上看出有什么不同。 “都说黄龙军长着三只眼睛,头上有两只角,我原本不信,这世上还有人长成那样,那不是成怪物了,现在看来,真不跟我们一样。” 听到老农说完,两人知道老农没有恶意。 一个间谍就虚心地问,“老人家,你是怎么发现我们是黄龙军的。” 老农神色黯淡下来,“哎,这里是曹轩的天下,哪里有你们这样白白胖胖的人。听说,这满天下,也就黄龙军那里老百姓能够有自己的地,能够吃饱肚子。” 两个间谍摸摸自己的脸,顿时脸都红了,可见,这伪装不仅仅是服装的问题,如果下次再要渗透,那就必须把体形的问题解决一下了。 既然谈开了,那就索性不隐瞒了。 “老人家,不瞒您说,我们两个还真是黄龙军,来这里就是勘探地形。这曹轩军营在高地峡谷,易守难攻,我们两个都已经转了七八天了,发现只有一条路可以上去,别的不说,这曹轩还真会挑地方。” 老农一听,眼神发亮。 曹轩,曹轩,你还我家人来。 “两位壮士,这曹轩的地方,要是常人确实难攻,要不是碰见我,你们还真拿他没有办法。” 两位间谍一听,感觉这老农话中有话。 “老人家,莫非你知道通往军营的路。” “我老汉在此地生活了一辈子,每天就是赶着羊漫山遍野地跑,没有路我也要走出路来。” 老人心中想着大仇重的报,心中是无限的酣畅淋漓,一口恶气长长吐了出来。 曹轩的军营三面环山,并且都在高地上,只有一条出入口,并且山头都修建了木楼,上面都有观察哨。 这哨与哨之间,有小道连接,上面可以奔跑四匹快马。 山下的所有树木都被砍伐,这曹轩还真是聪明,为了防止野草丛生,就在那里强迫老百姓养羊。 每户必须养20只,低于这个数量就砍头。 方法粗暴且有效,老百姓就是砸锅卖铁还是要养,什么能够比得过脑袋值钱。 这没了树,剩下的问题就是山洪的问题,曹轩哪管什么山洪,冲下去的都是老百姓,管他们什么事情。 这冲刷的地面沟沟坎坎,还能防止探子爬上来,妙哉。 曹轩为此事得意许久,许多大将的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但是曹轩每每炫耀的时候,大家还得迎合着,拍着马屁,这世上还有此等厚颜无耻之人,竟然抢着杆子要马屁。 妈的,大将们都是敢怒不敢言,这曹轩可不是草包,治军严厉,如果训练不到位,办法很简单,就是砍头。 不论军士还是将军,他就喜欢砍。 有个谋士向他进谏,这大将砍完了,这军谁来带。 话毕,曹轩对着朝堂下的众人大喊,军中空出三员大将,谁愿担此重任。 后来就出来了将近十几位响应者,曹轩眯着眼看着这个进谏者。 “要不是看你还算忠心的份上,我今天就看了你,看见了没有,这想当官的人多得是,杀了几个算什么,后面有几个、十几个、几百个人等着。” “就你,后面还不知道多少人盼着你死了,你的位子也有很多人盯着呢。” 谋士寒战,曹轩此话不虚。 此人不是酒囊饭袋,只是崇尚严酷刑法而已,他只是认为这天下的人就应该像驯兽一样,拿着鞭子狠狠打,不听话就打,直到打听话了。 可这是他一厢情愿罢了。 养狗的人都知道,最聪明的狗最好驯,但是也更记仇。 有人喜欢养二哈,傻,虽然傻愣傻愣,但是不记仇,主人打过就打过,该干啥我还干啥。 边牧则不一样,狗界的最强大脑,聪明如七八岁小孩,但是,它记仇。 老农虽一辈子老实巴交,但是智商远远在狗之上,就是鞭子永不停歇,他心中仇恨就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了。 这两个间谍做了一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将老农带回了后山村,因为老农的手里有一副杀手锏,足以将曹轩葬送。 第275章 羊倌的副业 老农除了放羊养家之外,还是一把采集药材的好手。 这军营中常有伤病,药材就成了紧俏货,军医时常到老百姓家中收集草药。 刚开始,遍地可寻,后来就被老百姓挖光了,然后开始向山后延伸,随着山势逐渐陡峭,想要采集草药,那得十分的本事才行。 老农常年放羊,练就一副好的脚力,这围着曹轩部队的后山,竟生生被他寻出一条路来。 这路好走,也不好走。 给了寻常人,在这路上走不了几步就会腿肚子打颤,滚落下来。 对于常年山地行走的人来说,就如履平地,不到半天就能够上去。 其中几处,也着实冒险,就像攀岩一样,需要吊挂在悬崖上,然后翻上去。 两个间谍也是办事牢靠,竟眼睁睁看着老农表演这一手绝活,两人也效仿,不到三分之一就半途而废。 当老农将这一段经历讲出来时,张喆忽然感觉这就是及时雨,多日来的郁闷一扫而空。 天助黄龙军。 张角也是兴奋不已,自己这一路走来,竟有如神助,没有想到这么棘手的问题,冥冥之中竟然派这么一个老农来解决了。 赏,大赏,两个间谍赏到怀疑人生,老农也被百顷良田动了心,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喜过之后,路是有了,可人怎么办。 事不宜迟,越拖变数越多。 从军中选拔,按照老农的描述,搭建了沿途最难的三个翻越障碍,所有愿意参与的士兵,必须经过十公里负重行军后,然后进行攀爬,凡是成功的就被选中,当场就赏钱百贯,事成之后,连升二级。 三日过后,校场里尘土飞扬,这是从各军营中选拔出来的精兵强将,进行最后一轮的选拔。 十公里负重对于这些人是小儿科,但是十公里时后的攀爬就难了。 有些士兵熬过了十公里,但是进行到第一节就因臂力不支落了下来。 多亏地上是厚厚的棉被铺上的缓冲垫,不然真正掉下来可能连命都没有了。 接二连三的失败没有阻挡黄龙军的士气,越是难做,越有人想跃跃欲试,他们不是为了拿封赏,主要是这一战是黄龙军第一战,能够在此立下战功,那是能够光宗耀祖的。 接二连三,有人从上面落下来,后面的人就毫不犹豫地爬上去,随着落下来的人越来越多,通过测试的士兵也越来越多。 接连三日,校场上人声鼎沸,有叫好声,有惋惜声,就这样,一千人的队伍就这样拉起来了。 随后,张喆把情况向张角进行了汇报,由老农对着一千人进行突击训练,克服沿途所有的险地。 当老农得知这一情况的时候,吓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让自己去带路,还行,让自己放羊,还行,就是采药,那也是一把好手,但是练兵,我得乖乖,那不是要我老命。 传令兵连哄带骗,最后以性命威胁,老农勉为其难。 但是当把老农带到校场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灰心了,这人能担此重任吗。 这话,就跟张喆当时将一个铁匠任命为兵器负责人一样,惊掉了下巴,但是事实却证明张喆对了。 老农上了校场的将官台,朝下一看,顿时吓瘫在地上,那一千士兵的视觉压力,让这个一辈子连三个人说话都没机会的老农来说,情何以堪。 随后,一股黄水从老农屁股底下流出,原本,老农以为哄笑声一片,在众人面前丢丑,这老脸以后还怎么见人。 可是当他回过神来,他发现竟然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大家还是神情严肃地站在那里,目光中满是杀气。 张喆走了过来,扶起了老农。 “去,带老伯去换身衣服。”随后,两个亲兵过来,缓缓扶起老农,带到下了点将台。 老农一走,张喆就目光如炬,盯着下面的士兵,大声地说。 “看,就是这个老伯,今天就是我们所有人的教官,他将教给大家飞天的本事,有了这个本事,黄龙军就能够走出这里,我们的王就成为天下的王,你们就会成为天下的兵。以后,当你们的父母说起你们的时候,就是骄傲的。你们的儿孙说起你们的时候,就是敬仰的。当你们被载入史册的时候,国人提起他们的英雄的时候,就是崇敬的。王的江山需要你们,王的百姓需要你们,你们,有信心吗。” 话音刚落,震天地声音就响了起来。 “有、有、有。” 周围林子的鸟儿全部起飞,仿佛为这群勇士而助威。 随后,老农走上了点将台,此刻,他已褪去了一身粗布衣服,穿上了教官的制服。 黝黑消瘦的脸庞,还有那身不太合身的衣服,除了眼神的胆怯之外,竟然真有几分威严。 “全体听令,有请军事教官李老驴为大家传授攀爬绝技。”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李老驴,这是老农的本名,这个像是绰号的名字,连他自己都快忘记了。 吧,不就是丢人吗,总比丢命强。 他向大家拱拱手,而后对着一千士兵讲话。 “各位军爷,我李老驴没有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能做你们的教官,想想就跟做梦一样。”他擦去眼角的泪水,正了正神。 “那狗日的曹轩,害死了我一家人,我就要他血偿。” “老汉我一辈子本事没有,被人嘲笑了一辈子,如今都入黄土的人了,终于被人认可了一把,这辈子值了。” “我哪有什么绝技,就是放羊的时候爬山多了,自然就熟了,要是你们去放羊,比我要强多了。” 自觉话说错了,尴尬地一笑。 他话不多说,径直走下了点将台,在众目睽睽中,来到了考核地点,只见他猛走几步,借势一跃,双手抓住第一层的边缘,然后双脚一勾,屁股往上一顶,就轻松破了第一层。 第二层更加蹊跷,一层深处地面两米的木板模仿悬崖,他走到了一边,然后猛地向另一边奔跑,就在达到顶端的时候,双脚猛地一用力,就飞了出去,在即将下落的时候,双手钩在了木板的边缘,顺势一荡,竟然轻松上了第二层。 这一千士兵惊呆了。 第276章 天兵 第三层,是难上加难,如果说一二层还有可能的话,那第三层就是天堑。 一二层还有可以借力的点,第三层则更高,就是助力也不可能爬上去。 大家都眼巴巴看着老农,李老驴如何解决这个难题。 只见他不慌不忙,然后在手上吐了两口唾沫,双手使劲一搓。 第三层难就难在是向上凸出 ,即使用第二层的办法,最后肯定会坠下去,这老农难道有什么神技不成。 老农用第二层的办法,后背贴着墙壁,然后向另一边跑去,故技重施。 这军中自然有好手,看着老农的做法有些不屑,但随后就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令众人眼前一亮。 就在李老驴忽然借力,双脚一蹬,眼看着就飞了出去,快速往下坠去。 大家的心一揪。 千钧一发之际,李老驴忽然从腰间掏出一把镰刀,双手一伸,借助镰柄的长度,正好钩住了第三层的边缘。 向回一荡,在悠到外边的时候,一只手抓住镰柄,另一只手奋力一伸,抓住了第三层的边缘。 然后镰刀向前一勾,抓住地面,双手抓住边缘,使劲往上一顿,就轻松上来了。 李老驴果然没有骗人,但是,睁眼看着傻了的士兵,这李老驴是日复一日的练习,这身手自然不俗,可这士兵怎么办。 有人获悉了办法,就忍不住地想试一试,这想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 果然,没有一个人通过。 还有两个人被摔伤了,这些兵都是宝贝,张喆赶忙让人抬下去治疗了。 服了,这些兵对这个羊倌彻底服了。 张喆仔细回忆了李老驴的几个动作,只要有受力点,就能够突破这些障碍。 他就想了一个晚上,然后根据后世的抛投器,利用弓箭的原理,制作出简易的抛投枪。 绳子前面是一个锚器,不论地面是什么材质,都可以倒插在里面受力。 唯一的问题就是怎样可以在射出的时候能够回弹到上面。 当他把这个想法告诉李老驴的时候,李老驴差点把他的小眼睛挤破了。 干嘛那么麻烦,直接用手多得劲。 李老驴开始演示了套绳的技巧,随着绳子在他手里飞快的旋转,绳子向上面呈45度角射出,在碰到边缘的时候,使劲一拉,由于绳子受力,锚器开始向边缘挂过去,最后结结实实挂在上面。 只要有一个人上去,下面的人都是攀爬好手,比例自然不俗,那就不在话下了。 李老驴,就是这第一个攀爬的人。 没有想到,一个羊倌,摇身一变,竟然成为整个部队具有决定性的人物,走过时,不少士兵投来羡慕的眼神。 妈的,这泼天的军功,竟然被这个老小子给捞去了。 不过,抱怨归抱怨,这里,谁有本事就是老大。李老驴的本事大家还是佩服的。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李老驴和张喆自然熟络起来。 两个人还一起给张角汇报了解决方案,张角自然是高兴,这个拦路虎一解决,剩下的就没有多大威胁了。 张角松了一口气,看着这两个捡来的活宝,他都有些开始信命了,难道自己的一生都有某种神秘的力量神助,每当遇到困难的时候总能够化险为夷。 世上没有救世主,什么事情都得靠自己,如果是冥冥之中的东西,也都是自己努力所致。 当机会来临的时候,永远是给那些有准备的人。 这两天,李老驴的饭量剧增,当然军营伙食班也是管够。 曹轩一仗,胜败竟然就牵扯到这个老小子身上,连伙食班的人也感到不可思议,变着花样讨好李老驴。 如今的李老驴,今后是不可阻挡,凭着曹轩一战的军功,一辈子不愁吃喝。 命运就是如此神奇,让这个半生不得志的人,在一瞬间找回了自己。 李老驴也非常卖力,去培训那些跟着自己突击的士兵。 对于张角来说,李老驴的价值就是带着自己的兵上去,他的历史使命就完成了。 李老驴心里不这样想,他忽然享受作为士兵的感觉,可能在这里他才感觉自己活着。 人的精神都是会觉醒的,只不过,有的人觉醒得比较慢而已。 一千士兵,最后筛选出来能够和李老驴媲美的竟然不足十人,加上李老驴,正好十人。 这是人,就是给曹轩递上剃头刀的人。 训练,训练,十人训练成李老驴,其他人则训练沿着绳子的攀爬技能。 有着张喆打着鸡血,李老驴和其他九个人拼了命的训练,不到一个月的工夫,大家基本上都达到了要求,像李老驴那样是不可能,但是爬上三级平台是没有任何问题。 只要人上得去,绳子能够找到受力点,下面的士兵就会依次而上。 到时候,当一千人出现在曹轩的面前,那是何等的壮观,张喆现在都在想当曹轩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会是一副怎样的嘴脸。 一个月后,十个搭建好的平台前,是一千经过一个月打磨的士兵,张喆站在张角的身后,看着这一千黝黑强壮的士兵。 李老驴站在这一千人前面,对着张角和张喆做了一个揖。 话不多说,他手一招,出来九个人和自己并排,然后奔向了十米高台。 动作行云流水,这十个人在李老驴的训练下,果然登上三级平台如履平地。 登上平台后,胳臂粗的绳子吊了上去,然后固定在铁锚上。十个人使劲拉了一拉,这要承受百人攀爬的重量,如果有闪失,谁都负不起这个责任。 后面的人看到绳子垂了下来,就开始攀爬起来,张喆看去,就像一根绳子上串起来的蚂蚱一样,但是这些蚂蚱是吃人的蚂蚱,当他们出现在曹轩那里的时候,不知道会引起怎样的动静。 兵贵神速,在这个时代,这些人如神兵突降,在气势上就占了先机。 按照张角和张喆商量的结果,只要这些人进了城,然后一鼓作气,打到城门前,拿下城门的守卫,然后开门把城外的士兵放进来。 到时候,这个固若金汤的城池就变成了瓮中捉鳖。 等到一千人登上了三级平台,张角看向张喆,嘴角咧开,喜不胜收。 张喆会意,还等什么,趁热打铁,攻下曹轩。 第277章 雪夜突袭 兵分两路,张角带着主力军去佯攻正门,张喆带着一千人去从后山爬上去。 正值冬季,一夜之间漫山遍野都是白色,雪花洋洋洒洒从天空落下。 张喆看向前方,多亏自己有先见之明,为大家准备了一身的羊皮,这种天然的伪装能够在这大雪天为大家打掩护。 在李老驴的带领下,大家沿着山间小路盘旋而上,走着走着,就没有路了。 只见李老驴展示自己的攀爬技巧,大家都跟着李老驴一起行动。 这段时间的训练果然是有作用的,虽然达不到如履平地,但是都能够安全地攀爬上去。 很快就到了第一级平台那里,这天然的石块比起搭建的训练架子更有气势,一般人看上一眼就会放弃。 李老驴带着十个人走了出来,他对着张喆一笑,然后也不说话,随着地势一跃,就跳了上去。后面的九个人跟着李老驴,也展示了自己的攀爬绝技。 然后,十根绳子从上面落了下来,抬着攀爬绳子的士兵将带来的绳子绑在上面,摇晃了一下绳子,绳子就被拉了上去。 固定好后,大家就沿着绳子开始往上爬。 张喆第一个爬了上去,站在巨石上,放眼望去,银装素裹,山舞银蛇,这种壮观的景色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大家依次而上,上来的人就继续向上攀爬,上来的人多了,就有人会踩断石块,从上面落下,有的人被石块砸破了头,也一声不吭,忍着疼痛继续攀爬。 张喆为这批士兵的毅力和忍耐力在心里叫好。 一切顺利,眼看就到了第二级台阶那里。果然和李老驴形容的一致,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还以为李老驴夸大其词,只有到了跟前才知道,李老驴根本没有夸大其词,相反还将攀爬的困难程度降低了很多。 这第二级的攀爬就有些难度了,李老驴还是打头阵,也许是上面覆盖着雪的缘故,第一次就要上去的时候,手一滑,直接就摔了下来,在落下的一瞬间,他扔出了手里的倒刺,直接钩在了石块的边缘,然后自己在绳子上一摆一摆,惊险十分。 在众人的帮助下,李老驴被救了下来,只见他的脸色满是尴尬,不好意思朝张喆笑了笑。 毕竟李老驴年纪大了,何况今天是雪天,行进难度比平时就要难上许多。 张喆拍了拍李老驴的肩膀,让他不要放在心上。 后面几个年轻的士兵跃跃欲试,李老驴让其中一个个头比较高的士兵上,接到命令后,这个士兵也毫不含糊,直接按照训练的步骤,助跑,跳跃,弹射出倒刺,使劲一拉,在石头上晃了几下后,就顺着绳子攀爬了上去。 有了第一个人,剩下的几人也按照这个办法,在上面士兵的帮助下,都爬上了。 然后继续放下绳子,大家依次爬上了第二级平台。 上了第二级凭平台,已经很少有落脚的地方,上来一个人就只能继续攀爬,至陡峭的崖壁上,都是披着羊皮的士兵,从高处向下看,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 巡逻的士兵看着这个鬼天气,抱怨着头领们都躲在兵营里烤着火,吃着肉,喝着酒,忍不住骂了两句。 是不是和对面过来的士兵拉上几句家常,然后再骂上几句,丝毫不知道危险已经悄悄来临。 因为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竟然有人会从后面陡峭的山上爬上来。 雪落无声。 披着羊皮的士兵一个接着一个,大家都铆足了劲,又小心翼翼,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从这里摔下去,然后粉身碎骨。 多亏有李老驴带路,每一个脚印都是不断摸索出来的,不然,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到达第三级台阶,张喆的后背已经湿透了,脸上都开始冒着白气。 因为下雪的缘故,李老驴自己都有些吃力。 第三级台阶上面大约百米的距离,就是曹轩所筑的城墙,在这里已经能够清晰听到上面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讲话声。 大家都憋着呼吸,不想因为一点声响让这次行动功亏一篑。 李老驴有了上次的教训,他自己也是万分小心,在第三级台阶上,他还是左右看了看,自己以前的办法在大雪中是否有危险。 确定无误后,他活动了一下四肢,然后奔跑,借力,一鼓作气,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直到倒刺带着绳子落在了石头上,绳子因为摆动落下的雪花落在众人头上,大家脸上才露出喜色。 李老驴沿着绳子爬了上去,随后,他翻身上去,然后将绳子扔了下来,因为最后一级台阶向上翘着,大家看不到李老驴的情况。 士兵们将绳子绑好,李老驴就拉了上去,固定好后,摇晃了几下。 接到信号,大家依次而上,随后,更多的绳子垂了下来,士兵们静悄悄攀缘而上。 在离城墙还有五米的距离,山崖上密密麻麻爬满了人,有的人的手都被冻得通红,但是一动不动。 张喆也在坚持着,曹轩一战,胜败在此一举。 这些士兵们进行耐力训练的时候,这是一项必备技能。张喆在心里计算着士兵巡逻的规律,在短短十几秒钟的时间,必须有人上去,然后在不发出声响的情况下杀掉巡逻的士兵。 等巡逻的士兵离开十五秒后,张喆开始做出倒计时三个数的准备,在数到一的时候,一个士兵将一根带着铁锚的绳子抛到城墙上,因为上面挂着棉布,所以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声音。 随后这个士兵就像猴子一样爬了上去,巡逻的士兵听到声音就跑了过来,等他探出头的时候,一把利刃贯穿了他的脖颈,鲜血顺势就流了下来,在白雪上留下了长长一道血迹。 士兵来不及处理这个累赘,翻身上去,然后将铁锚固定,将绳子抛了下来。 其余九名士兵顺着绳子疾速爬上去,然后更多的绳子垂了下来。 上去的士兵在完成这个任务后,就开始清理城墙上的巡逻士兵。 他们拿着短弩,三个人一组向左右两边开始进攻,看到巡逻的士兵,三名士兵同时发射弩箭。 这短弩被张喆重新设计过,力道更强,速度更快,三只短弩朝着一个士兵射过去,恐怕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第278章 曹轩夜梦 曹轩,夜难寐,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但是这太平日子过得时间长了,人真的会废掉的。 他辗转反侧,侍卫还以为有什么事情,结果被曹轩给支出去了。 睡不着,索性就点起了灯,看着桌子上的兵书,虽然这些兵书已经读了无数遍,但是他心里还是不放心,感觉自己好像哪里给遗漏了。 他又来到沙盘,举着灯看着沙盘进行演练,这种工作,他已经做过无数次的猜想和应对,就是天兵天将,也休要想从他曹轩这里得到好处。 斥候来报,大量不明势力在向这里聚集,目的不明。 曹轩看到这股势力的来路,微微一笑。 “来又何妨,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真拿我曹轩是软柿子,传令,做好包围圈,让人们有去无回。” “得令。” 传令兵飞快奔出,将这一下军令传了下去。 张喆的这一首声东击西果然管用,不到一刻钟,曹轩带队,整个守城的将士都聚集在城门口,闭门不出。 张角带队,几万人马聚集在这狭长的道路上,如果真的来上一把火,或者被人给围了饺子,那还真不好受。 曹轩看着这些自投罗网的人马,在城门上大喊,“城下何人,竟然敢来送死。” “我乃张角,你可敢出来一战。” 曹轩冷笑一声,傻子才出去跟你一战,有种你打进来啊。 “哈哈哈,可笑,激将法吗,对我曹轩不管用,有种,攻城,我曹轩接着,若是攻下了,我俯首称臣。” “想着曹轩是个大英雄,没有想到竟是如此胆小如鼠之人,也罢,既然要我攻城,容我准备片刻,定然拿下你,到时候,不要怪我片甲不留。” 说完,张角转身离去,后面的士兵开始聚集起来,排兵布阵。 张喆在后方,如入无人之境,大开杀戒,如果曹轩知道自己的老巢被端了,恐怕会气死。 这一千人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经过精心训练的,按照张喆的想法,这可是这个时代的特种兵。 聚在一起是军,散开就是兵,各个以一敌百。 大家都采用的是暗杀的战术,此时曹轩后方兵力空虚,一千人按照作战部署分布在不同的方位,他们神出鬼没,让曹营的士兵防不胜防。 张喆和李老驴相随,两人此时也是热血沸腾,特别是李老驴,没有想到自己一把年纪,还能上战场去搏个功名,都说成名需趁早,没想到老头子还有事业第二春。 管他呢,到了这里就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好在不负重托,别的功夫练不会,但是那一手石头砸羊的功夫有了施展之地。 一个曹营的士兵发现了异样,正准备大喊报警的时候,一块石头准确地砸在了他的嘴上,强大的冲击力直接把他几颗牙齿砸烂,石头卡在嘴里,说不出话来,只是从旁边的缝隙里有血迹渗出。 还未来得及把石头从嘴巴里取出来,几只短弩就向他飞来,然后一声不吭地倒在了地上。 “李老驴,好手段。”旁边一个年轻的士兵夸了李老驴一句。 李老驴咧开嘴一笑,嘿嘿,嘿嘿,这辈子被人瞧不起,只有这最近的光景好过,夸自己的人赶得上以前所有的日子。 开心啊。 曹轩营长几万人吗,按说这一千人真的不够看,就是突袭也胜算很低。 但是此刻,张角和曹轩两人正在城门口斗法,两个人就像泼妇骂街一样,你来我往,身后的副将都脸上挂不住了,两边的士兵似乎没有了对峙的危险,像观众一样看着自己的主将表演。 “曹轩,你娘老子知道你这副窝囊样,她还不得从坟里爬出来。” 曹轩是个大孝子,自己无所谓,但是绝对不能拿老夫人开玩笑。张角只想自己骂得爽,但是先前对曹轩的调查工作不慎仔细,这下就捅了马蜂窝。 万箭齐发,这是曹轩的开胃菜。 张角这下大脑回路了,这曹轩从不主动进攻,难道已经看破自己的把戏了。 “张喆老弟啊,你倒是快点啊,你再不出现,老哥恐怕今天就要折在这里了。”张角心里暗暗叫苦。 箭雨之后,就是投石,自己大将的娘老子都被问候了,自己还能偷懒吗。 士兵们是卯足了劲,好像要趁着这波进攻将张角赶尽杀绝。 突出起来的进攻,果然奏效,城内未出一兵一卒,张角的先头部队就开始人仰马翻,如果不是下面的人眼疾手快,把张角拉下马拖了出去,估计可能都已经成了这箭下鬼,石下魂了。 后撤,是不可能,因为无路可撤,张角的阵型就是等着城内打乱,乘机而入。 眼下开始有了后退的迹象,前面的人挤着后面的人,阵型开始乱了起来,有的人被突如其来涌动挤下了马,还没来得及呼救,就被自己的马给踩死了。 好在张角的部队也算是训练有素,短暂混乱之后,就迅速调整方队,稳了下来。 曹轩一看,心中暗暗吃惊,这是哪里来的部队,看似乱哄哄的阵型,却是颇有章法,只是这阵法自己在兵书中未见,在实战中也未见人用过,难道这张角还真有两下子。 此时,城门前尽是箭镞和石块,曹轩知道应该此刻出去,一是灭了张角的威风,展示一下自己的军威,二是趁着乱,好赖带着兄弟们收获一番军功。 城门缓缓降下,曹轩亲自带队,军队鱼贯而出,随后快速布阵。 张角心里嘀咕,这阵势,说实在话,就是张喆带着部队训练这么长时间,也未必有这效果。 两人在对垒的时候,曹轩如果知道事情,此时要悔到肠子里了。 在后方,张喆和李老驴带着兄弟们如入无人之境,还顺带着换上了曹营的衣服,然后摸进了他们的队伍。 在分手之前,张喆将军令传达了下去,这一千人领命行事,悄悄趁乱摸到了每一个军官的身边。 这曹轩,治军也颇有一套,军官衣服与士兵截然不同,颜色采用红色, 在这一众士兵里,也颇为壮观。 而红色,就成为大家的目标。 第279章 大胜 在一处营帐内,大量的军服让张喆喜不胜收。 他命令所有的士兵全部换成敌人的军装,在胳膊上缠上白色的布条,以便在乱军中分辨敌我。 张喆压低声音,给大家下了命令。 “大家的目标就是那些头领,我们的人数只够控制头领,不论大小,剩下的听我号令,在第一时间控制住他们,然后关闭城门。” “得令。”众人点头示意。 一千人就悄悄地分散到曹营当中,这时正是大乱之时,各部都在调兵遣将,以备曹轩的命令。 在这个过程中,那一千人就像幽灵一样,悄悄地潜伏在大小将领身边。 张喆已经登上了城门,就站在守城的副将身边。 那位副将着实让人心生胆怯,足足有一米九的大个,还身壮如牛。 只见他脑袋都伸出了城墙,对着下面大喊:“杀了这群狗娘养的,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话还没说完,只见一把泛着寒光的钢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这人下手忒狠,脖子上都开始有血迹流了下来。 “敢动一下,人头落地。” “好大的胆子,你知道这是哪里嘛。”虽然钢刀在肩,这副将却声如洪钟,丝毫没有胆怯。 随着副将的声音,后面的士兵忽然发现自己的主将竟然被人挟持,都拿着武器对准了拿着钢刀的人。 张喆。 当副将回过头的时候,城内的境况发生了突变,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所有的将领,都被自己人架着刀子,这些自己人一看就是混进来的,登时冷汗从后背流了下来。 最可怕的是,城门竟然关闭了,守城门的小将已经下令,关闭城门。 厚重的城门后面厚重的棍子架了起来,外面就是喊破喉咙都不会打开了。 副将一看,擒贼先擒王,如今除了兵之外,这将都被控制了,如果有人下令此时抹脖子,那这城里就乱了。 一米九的副将将自己挺起的腰杆子软了下来,让挥了挥手,后面的士兵放下了武器。 “你是谁,到底要干什么。”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输了。” 话毕,几把异样的弩忽然发射了出去,比普通弓箭高得多的弧度,发出了阵阵啸叫声。 这是故意的,弩射出去的特制的箭落在了张角的部队里,有人捡了起来,直接送到了张角的面前。 张角拿着箭,将箭拔开,从里面抽出一个纸条。 “速攻。”这么烂的字体,一看就是出自张喆的手笔,这也是最好的防伪标志,要想写出这样的字来,除非回炉到娘肚子里,就是练个十年半载,估计也是徒劳。 张角嘴角裂开了,他的心终于咽到肚子里。因为就在接到这封信之前,他都想到了自己死亡的画面。 手轻轻一挥,传令兵挥舞着令旗,后面的士兵排好阵型,然后向着曹轩进攻过来。 曹轩蒙了,这是何等的气魄,竟然敢冲曹轩的阵营。 只是当他回过头的时候,一股冷气从脚底升至脑门。 关闭的城门,还有城楼上齐刷刷的人脖子上架着刀子,当他定睛一看,心里顿时落入了深渊。 “误我大事,误我大事。” 双眼通红的曹轩手舞双锏,此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自以为打造固若金汤的城池,竟然被人端了。 此时,他才想起来为何最近几日心神不宁,一定是那后山,常人上不来,定然有能上来的人。 看着整齐的阵型朝着自己冲过来,曹轩双眼一闭,只见泪痕滑落,还未触地,策马而起,带着自己的队伍冲了过去。 男人,不就是马革裹尸吗,自己在城内太久了,这双锏都感觉孤独了。 此时热血沸腾,曹轩骑在马上,如天神一般,将张角看得入神。 若有此人,何愁天下不是囊中之物。 在两军即将对阵知,张角的队伍忽然止步,竟然快速后撤。 这下曹轩不会打了,但是这一番止步,后撤,雷厉风行,颇有章法,一看就是久经训练。 战阵上,只有人训练杀敌,还有训练撤退和逃跑的。 大队后撤,满是马蹄印记的土地上,留下了一辆战车。 如今,已经过了使用战车的时代,骑兵让马车无一用处,最大的用处可能就是拉着主将。 只见一人拉开战车的帘子,然后缓缓走了下来。 曹轩一看,此人一看就非凡人,英雄相惜,曹轩并没有失去理智。 他手一挥,后面的队伍也就停了下来,一点不比张角的逊色。 张角用欣赏的眼光看过曹轩。 “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在下张角,乃一介山野村夫,看不惯这皇帝老儿胡作非为,就揭竿而起,为这天下百姓讨一个公道。” “你就是那个分百姓田地的张角?” 张角作揖,“正是在下。” 曹轩久经沙场,脸色未变。 但是他身后的将领和士兵则是一片喜色,自己虽在曹营,但是分得田地的家里人自然托了口信。 如今一看这张角,虽是敌人,但是看着就顺眼了三分。 曹轩也不做大,下马立地,身上的铠甲擦得幽亮,上面尽是刀剑留下的痕迹,看着令人肃然起敬。 “在下曹轩,不知今天有何见得。” “客气,见得不敢谈,只是有个小建议。” 这等虚伪,曹轩也懒得回应,只是看着张角有什么把戏。 “曹大将军,如今这天下烽烟四起,难得你还能守住本心,大家人人称王,你还以臣相称。若你反了,这群雄逐鹿是不是就快落幕了。” “张角,我曹轩为人,就是一个心正,我这城是王上建的,我的兵是王上给的,我的官是王上封的,如果反,良心何安。” 哈哈哈…… 张角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差点把腰给笑弯,差点笑得岔过气去。 “王上,这是什么王上,你见过让自己的子民吃不饱肚子的王上吗,你见过那苛捐杂税吃人的王上吗,你见过逼得自己的子民造反的王上吗,他值得你去卖命吗。” “看看你身后那些人,只要你一声令下,他们就可能人头落地,只要你一声令下,他们就可能死里逃生。” “曹轩,我给你的建议就是,跟着我张角,在这史上留下曹轩的名字。” 第280章 史册 名垂青史。 曹轩心动了,纵使荣华富贵,也比不上名垂青史,可是跟着张角,真的就会名垂青史吗。 如果败了,那就会遗臭万年,王上的史上只会留下张角叛贼的痕迹,至于曹轩,可能连笔墨都不会留下。 张角怎不知曹轩心里想什么。 “曹轩,富贵险中求。我张角也不敢做大,这天下必然就是我的,但是你看我,以卑微之身,崛起于阡陌之中,不到一载,你我站在这城门下,相当日我张角也不会有今日之光景。但凡我黄龙军所过之处,秋毫无犯,分田地,让百姓可以饱腹。走到今日,我自以为是百姓二字。看我身后之大军,无不是从百姓中来,他们的父母、妻子,都希望他们在黄龙军中,夺得一二军功,好光耀门楣。更主要的是,拿起手中的武器,来扞卫自己的土地。” “曹轩,你为王上,我为百姓,王上视你如草芥,你纵有泼天的功劳,也只是困在这石头城中,看似风光无限,其实恰似牢笼,困得住你这一身的本事。百姓则不同,你为他们好,他们就敬你如神明。那纸上的东西,终究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去,唯一不变的就是,百姓口口相传,一辈一辈传下来。” “曹轩,你说我这是不是开天辟地第一遭,我之所以来你这里,因为你是最难啃的骨头,我啃得下要啃,啃不下也要啃,啃下了,这天下就都是香喷喷的肉了。” “曹轩,看看我这身后视死如归的战士,看看城头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我张角一言九鼎,大好的前程放在你的面前,跟着我,打下江山,名垂青史。” 道理都懂,曹轩心中还是犹豫,这时,身边的副将悄悄上来。 “将军,张角所言不虚,你看咱们的战示中,十之八九,只要在张角的地盘,都收到家里的消息,分得田地,今年又是丰年,丰衣足食。好些个士兵都喊着要回去,更有人要加入黄龙军。” “今日之事,以下官之见,英雄择主,日后,将军必将成就一番功业。” 听到此处,曹轩定下心来,收起双锏,下了马来,走到张角面前,单膝跪地,双手作揖。 “曹轩听凭调遣。” 张角急忙上前,把曹轩扶了起来,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喜色。 得此良才,天下唾手可得。 两人相互携手,副将们也下得马来,牵着他们的马紧随其后。 寒风猎猎,军旗在风中发出呼呼的声音。 此时没有胜,也没有败。 只是曹轩军中的士兵都在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张角。 传说中,张角头上有两只龙角,口大如盆,每次对阵,口吐云雾与烈火,往往未对阵,就败了下来。 如今看来,也就是平常模样,看来还不如自己长得英俊,想到此处,本来愁云满布的士兵,眼上竟开始笑了起来。 到了城下,曹轩对着自己的那些倒霉头头说。 “放下武器,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话音刚落,张喆第一个放下来,太累了,这副将的压迫感让他感觉自己都要坚持不住了。 术业有专攻,这职业军人果然有一股杀气,就像杀猪的一样,猪一看到杀猪的就知道自己时日无多。 这杀人和杀猪有异曲同工之妙,张喆这下终于放下心来。 终于,不战而屈人之兵。 关键,张角再得一良才。就凭着曹轩的兵马,和张角合兵一处,这天下恐怕再无可以抵挡之势。 这人是奇怪的,这世界上本就没有生来敌对的人,如果因为个人情绪泄私愤,那是没有任何理由的。 有大局观的人都会将自己的情绪隐藏起来,一切为了目标。 张角如此,曹轩如此。 千军万马把曹营杀得寸草不留,那是很爽,可是之后呢,这天下的恶名就留下来了,谁还敢降。 两人都是爱惜羽毛的人,两人都是胸怀大志的人,自然一拍即合。 张喆带着自己的千人军,还有那些被架到在脖的曹军头领,他们整齐站在城门两侧,目视张角和曹轩入城。 那个硬副将汉此时也是心中大叹一口气,谁不怕死,自己不过是比常人心理素质好点,说到视死如归,不到最后一刻钟,谁愿意去死。 他正好站在张喆的对面,手抹了一下脖子,眼神能杀死人。 “小子,下手太重,老子得脖子都流血了。” 张喆会意,“没有经验,不知轻重,得罪了。” 然后两人相视一笑,英雄,是崇拜强者的,军事本来就是诡道,只要能胜,就是强者,至于手段的问题,没有人会在乎。 随后,大家跟在张角和曹轩的后面,向着曹营而去。 跟在张喆后面的李老驴,此时神气十足,高昂着自己的头,大踏步向前走。 其身后,看到这老小子这副德性,气不打一处来。 这人啊,就是命,你说那三级台阶,自己原本也可以上来,但是没有找到那点技巧,真是难道千军万马。 一个放羊佬,就有这命。现在,不管李老驴如何,这泼天的军功是少不得了。 前面,张角和曹轩两人有说有笑,谈及天下大势,谈及以后打算,两人是无话不谈,越谈,越起劲。 下午时分,咕咕叫地肚子提出了抗议,两人抬头一看,营帐内竟然还跟着那些副将们,他们竟然如此忘神,竟然忽略了这一屋子的人。 这才招呼这些人坐下来,并向对方一一介绍副将。 当提到张喆的时候,张角那是眉开眼笑,数不尽地得意。 “此乃福将,伴我一路走来,我张角军中,我第一,张喆第二。” 哈哈哈…… 曹轩吩咐下去,垒灶起火,杀猪宰牛,好好犒劳一下黄龙军。 曹营帐中,此时热闹了,大家最关心的就是黄龙军如何雪夜破曹营。 这时候,张喆将李老驴推了出来,李老驴也是见过沙场的人,如今胆气十足。 就绘声绘色地给大家讲了起来,曹轩如今才知道,自己偌大的威名,竟然被一个羊倌给破了。 不过,服了。 第281章 和睦的兄弟 最后,张角将张喆介绍给曹轩。 曹轩望着张喆,知道此人才是黄龙军的主心骨,久战沙场,看人的本事是不会错的。 既然入了黄龙军,那自然就是拿本事说话,曹轩也不是个怂货。 大家在营帐中寒暄不久,香喷喷的肉就端了上来,曹轩治军严厉,军中不可饮酒,这里可没有杖责之类的把戏,但凡军中饮酒,直接砍头。 曹轩略显尴尬,“此时此景,应该痛饮才是,只是我这军中,从进入这城中就没有酒。” “理应如此,以茶代酒,大丈夫,何拘小节。”说完就端起自己眼前的茶杯一饮而尽。 这下,吃肉喝茶,军帐中也是欢声笑语。 张角,得一臂膀,曹轩,得一明主。 两军将士,自然也是欢快,没有杀伐,就没有死亡,没有悲伤,战无大小,大家都知道不论胜败,均是两军将士的尸骨堆起来的。 这下,大家都是死里逃生,自然欢快。 雪,不知不觉下了起来,很快就将这城池内掩盖了起来,除了巡逻的士兵,大家都躲在营帐中烤火盆睡觉了。 张喆、张角、曹轩三人正襟危坐,此时心扉大开,三人知道,这是谋取天下的事,不论成败,都是英雄。 曹轩帐中,有一块羊皮蒙着的东西,随着帐中微风不断晃动。 他站起身来,走到羊皮前,一把抓住,用力一扯。 张角和张喆惊呆了。 这竟然是一幅完整的地图,天下图,山川河流一目了然,还有如今的势力标注清晰,右边是兵力说明。 这张地图不是军用地图,而是一幅丹青大师的手笔,此人必是胸中有丘壑,如此波澜壮阔的地图,恰似一幅山川图。 “此图……”张角想表达自己的惊讶,只可惜词穷,竟然无以言表。 “此乃王上御用画师赤福田之作,他从三代君王,可惜如今这王上,似乎不太喜欢他,因为他画的东西太逼真。” “太逼真,那为何不喜欢。”张喆问道。 “逼真,人真的喜欢真的东西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世上就不会有骗子了。赤老先生为王上一妃子作画,栩栩如生,整个人就像从画中快要走出来一样。我有幸看到赤老先生未完之作品。” 说完,曹轩叹了一口气。 “这赤老先生以真见长,真可惜,妃子脸上涂了厚厚胭脂的雀斑却被他画了出来。本来是为了博得美人笑,最后咱们的王上却被奚落了一顿。你也知道,这后宫内,哪一个妃子不是一方势力的代表,这妃子就连王上都得让着三分。” “然后呢。”张喆问。 “然后,哪有什么然后,本来是要砍了赤老先生来平息美人之怒,结果朝中大臣求情者甚多,那家族里也传来话,让妃子消停一点,最后落得个流放。” “他人在何处,如此大年纪,流放还不如杀了他。” “错也,那只是你我浅薄之见,这赤老先生早知他的一手绝活不是人的玩物,他的志向就在这天地之间。” 登时,这幅地图就像活了过来,虽未谋面,但是赤老先生为此画跋山涉水,穷尽其一生的情景浮现在大家眼前。 “此乃巧合。”曹轩接着说。 “我祖上与赤老先生有旧,家父曾与赤老先生一见如故,两人是酒友,时常流连于皇城的酒肆中。两人无话不谈,赤老先生最大的心愿就是穷尽一生,用其最好的本事,画一幅江山图。” 曹轩喝了一口茶。 “说来人事无常啊,赤老先生当红之时,每日里就是讨权贵的欢心,竟然离自己的理想越来越远,在和父亲的交谈中,无不长吁短叹,只怕离开的那一天也未完成。” “造化弄人,被贬官之后,倒是成了闲云野鹤,父亲和几个朋友就资助了赤老先生一把,拿着这些钱,他将山川大河走了个遍,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个月未出来一步,终于作出这幅举世名作天下图。” “只可惜,赤老先生最后委身在我这小山城里,直到离世,这篇遗作都未能面世。说来也巧,我观这天下图,竟然神思恍惚,仿佛置身其中,这小小的山城,竟然是如此渺小。” 张喆和张角相视一看,自己何曾不是如此。 “赤老先生如果知道我用在军事上,必然是大发雷霆,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兵戈之争,劳民伤财,害人性命。可是,既然守在这里,哪里是我说了算。” “后来,我派人带着这幅图的复制品,走访各地去证实,然后将沿途遇到的各方势力全部标注清楚。算下来,已经有将近五年的光景了,你们现在看到的这幅天下图,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精确的军事布局图。” “我在赤老先生的大作上画蛇添足,用作军事,等我和他若能相遇,就一定负荆请罪。” “曹将军,此话差矣。”张喆打断了曹轩的话,张角和曹轩两人都看向了张喆。 “赤老先生如果知道自己的大作能够当此大用,心中必然是高兴的。这天下图,能够用作图天下,总比敝帚自珍的好。曹将军,今日天下图才算真正发挥了它的作用,我们就按照赤老先生的这幅图,图天下。” 啪啪,张角鼓起了掌,“好,天下图,图天下,此番遇曹将遇良才,又得天下图奇珍,唉,仔细算来,我张角就是运气好,何德何能能够有此番机遇。曹将军,我张角出身卑微,但是做人的道理我懂,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也是你我的天下,你我携手,拿下这天下,让百姓得田地,过上好日子,让你我名字名垂青史,大丈夫行走世上一遭,也不过如此。” 曹轩也不藏着掖着,见张角和张喆如此敞亮,自己也不能小气。 “我曹轩唯张角马首是瞻。”说罢,单膝跪地,双手一握,对着两人一拜。 张角急忙上前,扶起了曹轩,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看着曹轩,以为是块难啃的硬骨头,但是现在越看越喜欢,似是这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第282章 王上的好哥哥 曹轩出关了,这个消息就像风一样传到了皇城。 令人诧异的是,寒风猎猎中,除了曹字大旗外,张字大旗更加醒目。 这支大军稳扎稳打,所过之处,先是和谈,谈不拢再谈,随后才打。过后,就是给老百姓分田地,这名声一旦传了出去,基本上是没有遇到有效的抵抗,这大军就像滚雪球一样,离王上的哥个领地还有百公里的时候,人数就达到了十数万。 同时,背后还站着那些得了恩惠的老百姓。 王上的哥哥名叫蚩蛟,此人是个闲散王爷,向来不问世事。在自己的封地内,吃喝玩乐,游手好闲,斗狗遛鸟,所有纨绔的缺点他都有。 好在封地内风调雨顺,百姓也安居乐业,自己的库里也有不少储蓄,大家就没有什么怨言。 离封底不足五十公里的地方,驻扎着一支军队,这支军队原则上是属于王上的,主要责任就是看住自己这个哥哥,以防异动。 但是这支军队在这个哥哥的糖衣炮弹下,从上到下,只知蚩蛟,不知王上。 而且,每年兵费见长,但是都抵不住蚩蛟的大把大把花钱,从人到装备上,放眼望去,能够相提并论的寥寥无几。 关键,离皇城很近,如果有人攻打皇城,可以最快驰援,什么事情有利就会有弊,如果自己反了,那皇城就是第一个遭殃的。 而此时,王上的好哥哥,蚩蛟,这个大家眼中的闲散王爷,正在军帐中,他坐在主位上,两边都是这兵营的骨干将领。 “王爷,您听说了吧,最近这天下都乱成什么样子了,听说你那个王上弟弟都慌了。依我看,这天下本来就是你的,要不是先王被蛊惑了心智,受了骗,还会将天下交给你那个废物弟弟。”为首的大将谄媚地说。 放肆,话音未落,连茶杯带水就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摆正自己的位置,我家里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拍马屁的大将低下头去,但是那一瞬间,谄媚的表情褪去,露出了满脸的不甘。 “我是王爷,我的弟弟是王上,连我都得听他的,只是这个弟弟不争气,把天下给搞乱了,但是,他还是我的弟弟,他还是我们的王上。这个不能乱。就算天下人都反了,我也不能反。” 下人早就给他又满上了一杯茶水,还在冒着雾腾腾的热气,下面的人一言不发,不然,一个不高兴,那滚烫的茶水就朝着自己扔过来了。 不想当王上的王爷,真的不是好王爷,大家都这么认为,蚩蛟自己也这么认为。 但是,当王爷的事情,怎么能够说出来呢,难道敢保证这下面的人都是自己人,就没有人说出去。 蚩蛟此时正在冷静地看着下面, 他知道,要当王上,必须是别人把自己推上去, 如果自己说了,和别人说,那是两码事,一个是谋权篡位,一个是大势所趋。 现在,蚩蛟就在等,他等这么一个机会。 皇城内,战报一个接一个,但是没有一个好消息,这些官兵们,简直成了土鸡瓦狗,一碰就散,相反各处反军倒是打的顺风顺水。 王上坐在那张皇权的椅子上,左手支着腮帮子,眉头紧皱。右手握着笔,在走桌上不停地写着批示。 一个宦官进来,悄悄走到王上身边,对着他的耳朵轻轻说,有人求见。 哗啦。 桌子上的奏章全部被推到了地上,这个王上彻底爆发,崩溃了。 “求见,求见,求什么见。要官的给官,要钱的给钱,一天天哪理这么多事情。这王上我不干了。我不干了。” 最后,一屁股跌落在椅子上,全身就像瘫了一样。 别人当王上都是吃喝玩乐,怎么轮到自己就这么累,这么乱,这天下就不能安生几天。 王上还在发泄着情绪,几个人闯了进来。 为首的一位老者一看就是重臣,径直朝着王上走了过来,然后双膝跪地,老泪就流了下来。 “王上啊王上,现在什么时候了,你一定要振作啊,这反贼都快到皇城了,如果再没有办法,咱们这一帮子人,就都遭殃了。” 王上站了起来,看着几个老臣,自己从小就仰仗着这使他们,自己也算落得个清闲。可是,自己如此相信他们,到最后这个天下怎么就乱了呢。 “那,还能怎么办。” 王上有气无力地说,他甚至不想去看这些人。 “王上,依老臣之见……” 话还未说完,一个奏章就飞了过来,差点砸到老者的头上。 “说重点。”王上终于生气了,他甚至不想掩饰自己的情绪。 进谏的老臣翻下了自己的三角眼,他知道今天来这里就是触霉头了,可是,自己不来,难道让这个昏君飞扬跋扈,害了大家不成。 既然没有人做这个恶人,反正自己一副老骨头,自己做。 老臣是这样说服自己的,他如今很是安心,这是为了群臣,为了满朝的文武,为了天下的安定。 想到这里,他定了一下心。 “王上,不如禅让吧,再撑下去恐怕大家的命都保不住了,如今反贼们都快到皇城门口了。” “胡说。”王上气愤至极,口水随即四散开来,老臣来不及躲避,被喷了满脸的口水。 恶心,老臣心里想,但是又不敢放肆,就只能呆呆站在那里,看着这个昏君发泄情绪。 就在这个大家眼里的昏君,为了大家未成为昏君的人正在犯浑的时候,老臣后面一个人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大家都在错愕的时候,一个巴掌狠狠打在王上的脸上。 随即,王上的脸上留下五个指印,而打人者则用一只手捂着自己发抖的行凶的手,盯着王上,没有丝毫的惧意。 他,就是今天的主角,蚩蛟在皇城的心腹,王天福。 “昏君,如今什么时候,你还在这里犯混。现如今,你就是这天下的罪人,在这里发什么威,有种去前线,和叛军们搏杀去。反正都是一死,王上能怎么样。” 昏君,伟大的王上很快就恢复了自己胆怯的本领,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身体开始发起抖来。 想起了父亲是怎样对付那些败军之将。 他感觉自己完了。 第283章 易主 这个敢打王上的人,自然不是什么善茬,王天福,是蚩蛟在朝中留下的钉子,就是等着这一天。 王天福心中盼着这一天好长时间了,直到今天,胸中一口恶气才出了个干净。 打王上,也就他王天福敢做。 那躺在椅子上的王上就一坨烂泥一样,此时正在瑟瑟发抖,身边的侍卫走了上去,在王上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只见王上无力地挥了挥手,侍卫退了下去。 老臣自然是厌恶王天福这种得势小人的,他此刻才醒悟过来,这蚩蛟和王天福不是一天在想这件事,五年前他们就开始谋划了,不然也不会蛊惑自己的儿子去当兵,现在已经在蚩蛟身边做副将,里蚩蛟越近越危险。 原来,他只是个人质,用来控制自己这个老头子的武器。 可是,这个儿子正是自己的心头肉,将近半百才生下来宝贝儿子,万千宠爱,最后竟然成了毁掉自己一生清誉的砝码。 片刻之后,侍卫双手捧着一封文书走来进来,摊在了王上的面前,他刚读了前面的几个字,然后是失去了耐心,拿起笔写下来自己的名字,然后从后面的柜子上拿下来代表着王权的印鉴,盖了上去。 王天福笑了,他强忍着笑,还得露出不舍的表情。 但是,太搞笑了。 蚩蛟,终于夺了弟弟的权,一个闲散王爷,就这样静悄悄地成为天下之主,这算是窃国吧。 两天之后,一纸诏书就下发到各地,当曹轩把诏书交给张喆的时候,张喆直呼天不遂人愿。 按照张角、张喆和曹轩制定的作战计划,出关后的第一站就是找这个倒霉哥哥,但是随着诏书的送达,他们也在庆幸,没有将第一战放在蚩蛟的身上,这个隐藏了自己实力,憋着坏的人。 诏书是何等的气壮山河,情真意切,王上数落了自己的万般不是,蚩蛟是何等的光彩照人,简直就是天生的王者。 曾经的王上,如今就在那皇城最破败的院落内,被禁军守卫得森严。 王天福知道,自己的肮脏手段并不被朝臣容忍,他就先下手为强,将那几个叫得最欢的忠臣给杀了,顺便将那几个看不顺眼的人捎带上,反正现在连王上都自身难保,人人明哲保身,谁也不会追究他的责任。 就这样,诏书一下,蚩蛟入城。 整个皇城所有官员和百姓全部出城迎接,看到蚩蛟由远及近,跪下的人开始悄悄抬起头,偷偷看一眼这个新的皇上。 蚩蛟其人也算颇有英雄气概,浓眉大眼,一看就有天下之主的气势。 身后是自己带来的亲信和侍卫,也都是穿着崭新的官服,昂头挺胸,好不得意。 这蚩蛟会做人,这个神秘的闲散王爷窝囊了一辈子,忽然飞了起来,让底下跪着的朝臣感到恍惚,甚至这个在人们眼中消失的王子竟然下了这样一盘好棋。 人们以为蚩蛟会飞扬跋扈,但是却令人大跌眼镜,他竟然顿马城门,谦虚地从马背上下来,身后的人都快速下马,然后跟着蚩蛟向前。 蚩蛟避开众臣,径直来到一个老者面前,亲自扶起了他,还有身边的幼子。 老者激动得满脸泪水,这份荣光,自己是几辈子修来的。 王天福看到自己的安排,甚是满意,这老者可是自己千挑万选,从皇城西边的流民中找到的,如今家眷全无,仅剩这唯一的孙儿跟着。 如今,这流民都滞留在城外,由士兵们看管着,不准放进来一人。 蚩蛟知道自己今天是做戏的,寒暄几句之后,就安排后面的人妥善安排这个老者,然后,头也不回地带着自己的队伍向着皇城走去。 这一路,他竟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自己一别皇城十几载,这皇城似是没有变化,似是又变化了许多。 幼年时,和兄弟们一同游玩的老店还在,只是这周遭的环境有了些许变化,他一路走,一路看,一路想。 后面是浩浩荡荡的队伍,大家紧随其后,不知这新的主子到底在想什么。 至大殿,蚩蛟忽然回过头来,问后面的大臣。 “我弟弟呢。” 此话一出,后面的人不知如何回答,王天福小跑着到前面,低着头轻声说。“王上,他已经被我关押看管起来,就看怎么处置。” 话音未落,一个巴掌就结结实实打在王天福的脸上,蚩蛟的脸上满是杀意,那浓眉大眼瞬间变成了竖眉瞪眼。 “关押,我的弟弟只是将王位禅让给我,他又不是罪犯,为什么要关押。你让天下人怎么想,难道这位子是我逼着弟弟让给我的。” 此话一出,王天福瞬间冷汗直流,他是何等聪明,这话里有话,这个时候,有人需要背锅了,他觉得除了自己似乎没有人更合适。 “王上,这都是下官的错,没有思索妥当,就草率行事,我愿领罪。” 蚩蛟看向王天福,这人虽然是自己的棋子,但是他却厌恶至极,这人要行大事,就得用对自己有利的人,个人的喜好不算什么。但是,现在目的已经达到,留着他,真的没有什么用处。 “来人,押下去关到天牢里,如果以后谁敢对我弟弟不尊,这就是下场。” 同时,这个新的王上口口声声的亲弟弟,正被人逼着喝下御赐的毒酒,还有他最爱的妃子,以及妃子肚子里的孩子。 两人双双毙命,等消息传回来的时候,王上果然悲痛欲绝,然后命人处死了王天福。 然后昭告天下,这王天福至死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王上的弟弟,是万万不能留的。自己已经够狠心了,但是和蚩蛟比起来,还是太嫩。 皇城禅让大戏终于落下了帷幕,这皇城中,又恢复了往日的秩序,群臣们还是只拜坐在大殿上的那位,至于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上面有人。 只是,大家不敢糊弄蚩蛟,他是一个较真的人,也是一个真正想当王的人,大家想,如果先王将王位传给蚩蛟的话,这个天下恐怕就不一样了。 第284章 天下论 如今,随着蚩蛟的入主皇城,这天下的势力已经明晰。 张角曹轩是一方势力,蚩蛟算一方势力,还有两股势力可以觊觎王权。 东南王张德天,北王孙桓。 这两人多少和蚩蛟有些交情,他们两人本是驻守一方的军事大佬,如今这天下大乱,正好拥兵自重,如今王城势弱,正好可以角逐一下,这王上的位置为什么必须是蚩家的。 张德天虽是武将,却没有蛮横之力,相反是一个秀才兵,熟读史书,对这天下之势有着清醒的认识。 孙桓,则子承父业,从小喜欢舞刀弄枪,肚里是没有半点墨水,外人看来是粗鲁不堪,难当大任。 但是了解两人的,知道这只是表象,张德天以文治武,部下军纪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所过之处,收买人心,拉动打压,无所不用其极。 孙桓,虽然粗鄙,但是却粗中有细,用人也颇具一套,恩威并举,下面的人都对这个莽夫是心悦诚服。 天下图下,张角、曹轩和张喆并排而立,派出去的斥候已经陆续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就快速汇聚到地图上。 看着这天下形势的变化,张喆是心潮澎湃,这乱世之中,枭雄四起,有人从小做大,有人昙花一现,谁也看不懂,谁也看不通。 这乱世中的人,大多像押宝一样去选择主子,选择对了,还能暂时地风光一把,跟错了人,还没有施展抱负,就成为刀下亡魂。 张喆看看张角和曹轩,曹轩的能力和水平远在张角之上,但是其人傲气十足,拒人千里之外,所用之人没有一个人比他强。 张角则相反,深知自己能力不足,就大用能力奇人,而且用人不疑,驭人非常有一套。 连张喆都对张角心悦诚服,自己用后世的眼光来看张角,确实是将以之才。 如今历史的轨迹已经发生了变化,从蚩尤大帝时,整个历史的轨迹就已经和后世不同,在这历史大变革中,张喆以亲历者和旁观者看到了另一种时空的可能性。 这个光球的未知力量制造的平时空间里,正在缓慢地发生着变化。 提到光球,张喆忽然感觉在1号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找自己了,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变故,自己是不是困在这个空间里。 此时的1号正在焦头烂额中,作为光球的武器,主的权力维护者,他现在每天忙于清理反叛者。 而反叛者的队伍越来越大,他们隐藏在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有的在进行着破坏,有的在集聚着力量。 最令人难看的是,在审核中心竟然出了一个令光球尴尬的人,作为审核官竟然是反叛者的一员,她有目的放弃对一些人的记忆清理,竟然让很多人蒙混过关,潜藏在这个世界里。 其中,张喆就是其中之一。 光球最大的困惑不是自己对世界的掌控,而是那些人的思维的掌握,对于一个没有感情的生物,他无法理解人类的思维,更无法理解反叛的意义。 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可能以后也不会杜绝。 她最担心的是传送回自己母星球的那些代表着人类情绪的记忆片段是否纯净。 虽然1号向光球保证,自己能够完成使命,但是,光球已经开始对1号怀疑了,这个世界,除了自己之外,她已经不敢相信任何人。 怀疑,不安定地心情,这是在没有理性分析的情况下,对人和事物的一种猜测。 天哪,光球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在这里竟然有了怀疑的情绪,她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伤心。 而1号,最牵挂的还是张喆,对比现在这个世界,1号觉得,张喆可能在测试系统中是最安全的,因为那里张喆还有自保的能力,可能到了这个世界,他很快就会因为身份的问题被识别和清理。 想到这点,1号暂时将这个区域封闭,禁止任何人进出。周围密密麻麻的机器人,开始无情地清理这片区域规定之外的一切人。 张喆,此时正在思索1号到底怎么回事,如果他知道这个空间之外发生的事情,他一定热血澎湃。 可惜,他不知道,帮助张角在这个世界站住脚,见证另一个历史的诞生,他觉得特别刺激。 在这个时代,人们还不会根据人物性格制定作战计划,他们只是根据兵力的布局来排兵布阵,单纯地进行着战力的交换,一个士兵,就是他们的一个筹码,在进行战争的时候,就是拿来牺牲和交换的。 张喆却从蚩蛟、孙桓、张德天三人的性格中,发现了突破口。 蚩蛟,为人阴险,但做事沉稳,从无打无准备之仗,他为此事处心积虑,不论是在兵力和筹谋上,都是几人不可比拟的,甚至张角和曹轩在他面前,可能也无胜算。 孙桓和张德天两人却性格迥异,异军突起,在传统势力中杀将出来,现在与蚩蛟三足鼎立,必然要决出个胜负。 孙桓,其人孔武有力,却智商不足,本是最应该下手的,但是张喆却觉得,往往大家认为靠谱的事情,却是最不靠谱的。 与其押注孙桓,不如押注张德天。 当他把自己的想法提出来的时候,曹轩和张角虽然不反对,但是要说服他们两个,还是没有理由支撑的。 但是张喆说得一般都不错,那就听他的吧,这就是迷信。 至于蚩蛟,那才是张角他们应该全力对付的。 皇城内,蚩蛟刚进入,表面上看上去祥和无比,其实暗地里各种势力都在暗暗较劲。 蚩蛟皱着眉头,听着朝堂上两帮子人为了一个小官位在互相攻讦,只怕自己再不站出来就要打起来了。 蚩蛟其实心里是气愤的,表面上是两个人争官位,争权力,其实是在试探他的深浅,如果此时处理不当,两边人都会有意见的。 蚩蛟气愤的理由是自己竟然清清楚楚,还要看着这出戏演着,演到自己该出场的时候再出来,他的一句话必须平衡两方关系,不然,这一边的一方势力得到信息,恐怕会寒心的。 “好了,不吵了,朝堂之上,你们都是当朝重臣,在此吵吵闹闹成何体统。”看到蚩蛟发话,下面的人都低着头,其实眼珠子在乱转,他们要听到的是他们想让蚩蛟说的话,如果不是,那就继续闹下去。 “关于卫城营主将的人选问题,我觉得,那就先放放,如今大兵围城,这皇城可是这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等天下定了,这短缺的官职都补充起来吧。” “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说吧,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争,争你个大头鬼,你们想干什么,老子心里清清楚楚,还想逼我站队,我就是队长,你们得跟着我站队。 蚩蛟心里想着,骂着,然后就把这件事情给糊弄过去了。 第285章 王上的信 一个月后,孙桓和张德天两人同时收到一封来自蚩蛟的信。 此信件内容几乎一模一样,对着两人是一顿彩虹屁,两人看上去是非常受用。 大致的意思就是两人都是万里挑一的人才,蚩蛟对两人是非常重视,如今禅让上位,正是理清天下,用人之际。 同时,对着孙桓把张德天骂了一顿,对着张德天把孙桓骂了一顿,希望和他们联合起来,共图天下,等天下安定,都是定国之重臣,高官厚禄,子孙延绵。 书信中态度之谦卑,口气之诚恳,让人对蚩蛟的印象提高了几个度。 两人读完信之后,都喊来了自己的智囊团,大家反复研究这封信,希望从中读出点什么内容,最后,大家的决定就是,这封信是蚩蛟亲笔信,可见诚意十足,信的内容可信。 孙桓和张德天同样纠结,半月之后,攻打对方,蚩蛟会带队进行支援,若此,天下可定。 二打一,胜算就大了一些,两人盘算许久,这富贵不就是险中求吗。 再说了,这谁和谁打,到了最后这胜负一战是在所难免的。 “不要走了,晃得我眼睛都花了。” 张角抱怨道,张喆不停地走来走去,他的心里也不踏实,不知道那两封信是不是送到了地方。 就在心绪不宁之时,第一个斥候回来了,带来了张德天的回复。 张喆一看信,就露出了笑容,这些心怀叵测的人,都是在赌,他们有一种宿命论,赌是一定要赌,赢不赢就看自己的命,就看天了。 张德天和孙桓两人都是如此,忽然间天下风云突变,自己也有了问鼎天下的机会,这不是天选之子吗。 紧随其后,张德天的信也回来了,大体意思相似,只是这张德天比起孙桓要含蓄很多。 半月之后,齐聚皇城外百里处,然后来一场遭遇战。 其实,张德天和孙桓账下还是有能人的,他们第一时间就提出了质疑,这个时代,通讯不便,那些伪造的书信也就是平常之事,以防有诈。 张喆可是找到宫中好手,临摹的一手好字,恐怕连蚩蛟自己也分不清楚真假。 那印章更是绝,缺口处与真的印章一模一样,除非在放大镜下仔细观察,可惜,他们哪里有什么放大镜。 半月后,这天下就热闹了。 本以为儿戏的事情,就这么成了,连张角和曹轩都佩服张喆的计谋。 兵不厌诈,兵诡道也,要打规矩仗,那就下象棋吧。 半个月说来也快,张喆抓紧了练兵,因为他们下一步的目标,就是皇城。 最近,陆陆续续有将近一万流民聚在了皇城边上,这里面有些人虽然可以掩盖,但是还能看出来,他们目光凌厉,一看就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这些人以来就隐藏到人群中,只是每日施粥的时候,才聚集到一起,排队领粥,然后进行情报交流。 “来消息了吗,都在这里一个月了,你看,我都真的成乞丐了,最近讨饭都熟练了。要是咱们的人再不来,丐帮都要把我升成堂主了。” “切,我都已经成了堂主了,手底下现在一帮子人,也算是当官了。” 说罢,两人轻轻笑了起来,这待了不到一个月,做乞丐还做出心得了。 同样的讨论就在皇城边上的难民里各个角落,这是张喆提前安排在这里的士兵化妆的,他们在这里已经成了真正的乞丐,恐怕此刻他来到这里都分不清自己的兵了。 黄龙军的营帐,这些士兵都生龙活虎,他们在演练着新的攻城器械,大型连环投石机。 这些并排的投石机非常有气势,一个投石机上有三个投石装置,只要调整好角度,攻击的角度偏差不会超过五十米。 如果这些投石机调整好角度同时投射,威力巨大。 为了进一步增加杀伤力,这些石块被分成了不同的成分。 有石块是攻击建筑物的,还有石灰包是攻击守城士兵的,还有火油是攻击草料的。 看着士兵们操作这些最新研制出来的攻城神器,三个人站在搭建的高台上,目瞪口呆。 “这一番攻击下去,够蚩蛟他们喝一壶的。” “兵贵神速,不用这非常之谋,我们是很难在最短时间拿下皇城的。” 曹轩看着两人,他知道蚩蛟不好缠。 “里应外合,应该没有问题,我看,最快,不到半日,皇城就会拿下的。前提是张德天和孙桓两人还都斗得不可开交。” 张角问曹轩,“蚩蛟的兵服可赶制顺利。” “报大将军,在五日之后,两千套即可使用。” 张角微微一笑,“好,这是我们此次进攻成功的关键,这两千人就拖住了那十几万的人马,这笔买卖做得值。” “告诉兄弟们,一看情况不对,就全部撤退,他们的目标就是冒充蚩蛟,绝不可参战。” “是,大将军。”曹轩抱拳。 张喆看着这两人,原来世上真的有共同的志向,这共同的目标就可以将一群不同的人聚集在一起。 张角和曹轩,原来是水火不容之人,但是心系天下,愿意放下成见共谋大事。 这一路走来,投诚的不计其数,甚至还未达到之时,有的官员就带着百姓为迎接黄龙军作准备。 这一路下来,原来老百姓的诉求就是十分简单,吃饱肚子,穿暖衣服,不再颠沛流离,能够有一个安居之所。 他们就会在大后方,源源不断的军粮和衣物就供应了上来。 若比较军力,黄龙军恐怕不够看的,但是加上后面无穷的百姓,这天下,无人能敌。 民心,真的是天下。 皇城内,一座民宅内,两个邻居聚在了一起,这阵子风声很紧,有些有钱有势的人家都开始悄悄搬出城去,甚至连当朝宰相的混账侄子,都带着风月楼的歌姬,连夜搬了出去。 “这仗要打起来了,你说咱们怎么这么苦,蚩蛟刚来,以为安稳日子来了,没有想到前有狼,后有虎,这皇城现在成了最不安全的地方。” “嘘,小声点,别被巡逻队给听见了,听见了直接抓走,抄家。听说那里面好多人都靠抄家发财了。” “可不是吗,东头做毛皮生意的李老板,连夜被抄了家,第二天就跟没事一样,要不是因为分赃不均,两队人马打起来,谁知道风光无限的李老板已经在大牢里上吊自杀了。” “是啊,李老板都如此,我们这些老百姓可怎么办。” “放心,我们没钱,没人惦记的。” 话音刚落,门板就被踢开了,一队人马站在二人面前。 第286章 流言 蚩蛟的人开始杀人了,他们专杀有钱人,这皇城里的有钱人都人心惶惶。 有人还专门叫这些人为肥羊,如今到了宰羊的季节。 虽然城门紧闭,不允许任何人进城和出城,但还是有人托了关系,打通守卫。 据说,刚开始的价格是三分之一的财物,现在成了二分之一,据说还要涨价,估计马上就要三分之二了。 大家都有好处,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城门处简直就成了菜市场,讨价还价的声音络绎不绝。 这几天,守城的官兵们可是过得滋润得很,大把的进账任谁都是好脾气,晚上更是快活,先是酒肆,接着就是妓馆。 他们是歇业了吗,不,换班的官兵们还得接着守夜班,那些有钱人就排了队逃出皇城。 当蚩蛟得到这个信息的时候,气得把大殿上的东西全都推到了地上,这几天展示的文质彬彬和谦卑的好脾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查,是谁的流言,杀,谁放的人就杀谁,你们,谁都不准来求情。” 地下的众臣们噤若寒蝉,他们知道,自己的这个新主子,原来以前都是装的。 王上的令一下,先前的守城的官兵在得知消息后,收拾细软,然后逃之夭夭。 朝里的大臣也不想有人供出自己来。 找了几只替罪羊,大张旗鼓地杀了,蚩蛟知道后才平息了心情,并在大殿上向大家道了歉,他有点太急了。 但是下面的众官都知道,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看他怎么做就知道了。 这下子,流言更加靠实了,据说,逃走的人越来越多,有的人甚至只要能够逃出去,哪怕就是家里的五分之一,甚至有人喊到了十分之一,只要能够出去,钱算什么东西,再多,没命花顶个毛用。大家都是这么想的,这生意就暗地里做了起来。 据说,还有一个信息也是在城里流传,这简直要了蚩蛟的命,流言说城里没有粮食了。 这个消息还是从外边的难民营传出去的,至于是谁,那黑压压的一片人,想找出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我说官爷,这王上施给我们的粥也是越来越稀了,你看,这里面都没有几粒米,我昨天喝了好几碗,不到晚上就饿得不得了了。” “滚一边去,后面的人快来,想吃就吃,不想吃就死远点,妈的,有吃的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分餐的官爷不高兴了,这群逃难的贱民,还有资格给自己挑刺。是啊,米就是我贪了,要不你们都吃饱了,我们捞什么。 “快看,听说城里就要断粮了,你看这是真的,咱们的粥越来越稀了。” “别说了,小心让他们听见,这喝了总比没有吃的强,唉,谁让怎么都是苦命的人啊。” 具体怎么传,也没有知道,反正就是人传人,到了最后就是城里没有粮食人,以后就要吃这些人了。 大家刚开始不信,但是碗里的粥越来越稀,大家就开始慢慢地信了。 这流言传起来很快,不仅这些难民们知道了,甚至通过他们的口开始传到了城里面。 这城里面人大多不信流言,但是架不住传的人多了,大家都连夜将粮食埋在地里面,防止出现缺粮的时候有个应急。 大街上生意最好的要算粮店了,不管有钱没钱的人,都要买上一些作为备用。 粮店的老板脸上的笑容掩饰不住,直到自己的存货不多了,大家就还是商量着涨价,这粮食的价格一涨,买的人更多。 很快,粮食就翻了三倍之多。 但是,买粮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城内的消息又传了出来,大家的心里惶惶不安,这绝了粮,不就是要大家的命吗。 只是负责分餐的官兵哼着调调,心里盘算着克扣的粮食又能卖个好价钱,自然实施的粥就又稀了一些。 难民营里,大家开始聚集了起来,刚开始是三三两两说闲话,后来就是五五十十的议论,这几天就不像话了,都开始有人公开演讲了,底下还聚集了一群听众,这些缺乏娱乐活动的难民,自然就围在这位演说者的周围,听得津津有味。 只见围观的人中间有人就开始交头接耳,“这人我认识,不就是以前我们村的羊倌吗,这老小子怎么转了性子了,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讲话了,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真的假的,一个放羊的能讲这么好?” “那可不,如假包换,你看他身上穿的那件羊皮袄,还是从我这里做的呢。” 听者点点头,以为李老驴是一个人物,自己也觉得忽然自豪了起来。 李老驴在台上说得唾沫横飞,脸红脖子粗,他自己不知道演讲的技巧,只知道打开嗓子嚎起来就行。 “兄弟们,这还让人活吗,昨天,我喝了快十碗了,晚上光是撒了尿了,这都几天了,连一泡屎都没有拉。咱们就不是人吗,听说现在城里的粮食都翻了好几倍了,那不是缺粮食是干什么,我们都快饿死了,那群狗日的还把我们当人吗。 还有人说,他们没有粮食了,就要把我们吃了,刚开始我不信,现在我是信了,没有粮食了,那些官老爷们,那些皇城的百姓们,不吃我们吃什么。我就想起了羊,不就是让人吃的吗。” 李老驴一说,底下的人嘘了一声。 这些都是老实巴交的流民,在逃亡的过程中,都学精了。 这李老驴是半路加进来的,人是老实巴交,还喜欢帮助人,大家都喜欢他,特别是他身边还有一帮子弟兄,这难民营有了大事小事,都喜欢让他来做主。 就在李老驴在台上讲的时候,分餐的官兵就开始过来驱赶众人,大家一哄而散,就分不到自己暂时住的棚子里。 一个脸色发黑的年轻人和一个脸色发白的人结伴而行,两人拉紧了衣服,交头接耳。 “这李老驴,真是越来越煽乎了,张大将军说,这是攻心,只要难民乱了,咱们就混进城去,到时候打助攻。” “听张大将军的,准没错。唉,唉,怎么我说错了吗。” “别忘了,你的主子是曹将军。” 两人白了一眼,然后就分开走去。 第287章 离间 曹轩和张德天,在冷静之后,就开始衡量起来,蚩蛟的信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天下之争总有一天会来到,只是时间的长短问题。 离假约还有一日,虽然张喆这边还是静悄悄,但是曹轩和张德天开始躁动起来,他们不由自主的将所有的兵马聚集起来。 不论怎样,这天下之争,都不能错过,胜败就在此一役。 好戏,即将上场,张喆笃定了两人的想法。 这两支大军所过之处,自然是鸡飞狗跳,哪有行军静悄悄的道理。 只是蚩蛟的斥候还未报上来信息,这城中已经传遍,曹轩和张德天两人联手,带着大军来攻打皇城,听说是要杀了蚩蛟,为皇上报仇。 这是哪跟哪啊,人家兄弟的事情,跟你两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蚩蛟的斥候也传回来军报,情况属实。 蚩蛟位子还没有坐稳,这一仗打得莫名其妙,仓促之下,就开始整顿军队,在离皇城五十里安营扎寨。 因城中混乱,为防止难民营混进奸细作乱,就把所有的难民全部赶进城去,看押在空的兵营里。 难民本来就难管理,加上看押的官兵不把这些人当回事,自然就是打骂驱赶,不听话的直接兵器伺候。 这一路上,哭爹喊娘,大家都像犯人一样,被驱赶进皇城内空的兵营内。 这哭的人中间,最响亮的是一个叫李老驴的老人,自从李老驴转性之后,简直就是戏精上身,一路哭,一路啰唆,听得周围的人都感同身受。 这好好的难民,怎么就成了犯人了,就是犯人也不是这么个待遇吧。 然后一群人就开始起哄,开始大骂,官兵们自然就不客气了。 李老驴是第一个被打倒的,不知怎么的,就是踹了一脚,李老驴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然后身下就是一摊血,鲜红鲜红,还不停地冒着泡泡。 不知有谁大喊一声,“当兵的杀人了,杀人了。” 不喊不要紧,一喊,大家就乱了起来,有些人紧张地站在那里,就糊里糊涂地被人推着离开了队伍,那一点官兵哪里管得了乱了的难民。 大家一看乱了,就开始真的乱了起来,都匆忙地四散开去。 只是,这些人中间,有些人开心得不得了,互相打个手势,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杀了李老驴的那个当兵的,此时正在杀人现场不知所措,这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只是当他反应过来维持秩序的时候,原来躺在地上的李老驴已经不知所踪,只是留下了一摊子鲜血。 坏了,难道诈尸了。 没有人关心这个,那些慌了神的官兵开始收拢难民,到最后,大概只有不到二分之一的人聚拢了起来,剩下的人,早就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那个本该倒在地上的李老驴,从胸口掏出一个羊皮袋子,然后骂骂咧咧扔到了路边。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说好的灌一点,怎么灌了这么多,差点害得老子露馅。” 说完就混进了几个人的队伍,然后大家一起聚集在了皇城的一处空院子。 这里本市某个高官的私宅,因为犯事被抄家,院子就荒废了,只是最近被一伙叫花子给霸占了。 陆陆续续,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看来看去,怎么都是那些难民营里比较活跃的人。 人数差不多了,大家开始有了正形,全部列队,站成了整齐的队形,随着一声令下,大家都换了一身衣服,这是禁军的制服。 换完装,大家整齐地蹲在地上,前面的那个人才看清楚,原来就是李老驴。 “兄弟们,我们的任务主要有两个,一是混进皇宫,张大将军有令,斩杀一切来犯之敌,保证自身安全。 二是不允许伤害手无寸铁之人,只要谁犯了这条,杀无赦。不要哪个不长眼睛的看见皇宫里的美女,忍不住抹了一把,嘿嘿,抱歉,到时候别怪老子举刀子。” 随后,按照李老驴的口令,分成两队,一队负责混进皇宫,一队负责接应黄龙军。 接应黄龙军的一队按照一个月前的安排,主要寻找最薄弱的守卫,然后干掉守卫,接手城门, 然后向黄龙军发射信号,大开城门,让黄龙军直捣黄龙。 两队人马接到命令后,按照命令开始行动。 如今,皇城内兵荒马乱,这两队人马就悄无声息地混了进去,顺便在路上截了几个游兵散勇,一番严刑逼供下 ,知道了接头暗语。 自然是一路畅通,很快都到了指定的地点。 李老驴自知自个的容颜,去了皇宫,那就是不打自招。 悻悻地去了最寒酸的城门,西北门。说白了就是这个城里最没有存在感的门,又是最重要的人,基本上这皇宫里的一番采买和垃圾都是出入此门。 现在,大家要等的,就是那外边的交战之声。 这就是号令。 孙桓、张德天两队人马,兴冲冲直逼皇城。 站在城门上的蚩蛟是何等英雄气概,气定神闲,是不是和身边的将领们开一开玩笑。 好像孙桓和张德天就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其实,蚩蛟内心里是十分煎熬的,这一仗,胜则立天下,建万世功勋,败,则一败涂地,恐怕性命不保。 他的手心里全是汗水,当展开手掌的时候,寒风吹过,凛冽刺骨。 孙桓,一路上幻想着自己终于要扬眉吐气,这一仗,如果胜了,那将是几世都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张德天,则想法简单,杀了孙桓 这天下就剩下他和蚩蛟,这天下是谁的,还不一定呢。如果蚩蛟真的强,还有必要将这块肉分给自己吗。 很快,两军就在皇城约定的地点相遇,此时,两人是非常有底气的,因为他们是领了王命的,而此时的王,正站在城墙上,郁闷着自己难道真不是当王的命,这位子还没有坐热,怎么就两股世上最强大的力量联合攻打自己。 离两队人马不远处,两千人开始换上了王的衣服,很快就将战旗举了起来。 第288章 混战 王的战旗,就在王的军营旁边,这战旗就像是号令一样,孙桓和张德天知道,自己得拿出真本事了,王的兵一来,对方就兵败如山倒了。 最吃惊的,莫过于王的部队了,兵营里开始调查是哪支部队竟然自己出去了,打着王的旗号,这不是造反吗。 在城墙上的王目瞪口呆,大脑一片混乱,和他一样,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蚩蛟气得大骂身边的众臣,可是现在这种关键点哦时刻,骂有什么用,他还是在第一时间稳定了自己的情绪,然后理了一下思绪。 然后,派出了近五百人的斥候,快马加鞭,这些开始收集战场的信息,要不,现在错乱的王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虽然王的兵营离战场只有五十里的距离,但是打起来后,收到的王的命令,后退二十五里,防止两支部队忽然攻济皇城。 伪装的黄龙军,在战场上煽风点火,分别混入了两支部队,到处传播着王的部队将要加入战争的消息。 孙桓和张德天听到这个消息,信心大振,让旗兵号令全力进攻。 两军就像滚滚战轮一样,绞杀在一起,兵戈之声震耳欲聋,不断有人倒在血泊中,也有人骑马狂奔,手中战刀不停挥舞,血光四溅。 战争,从来就不是仁慈的,只要是战争,就意味着死人。 张喆实在想不到不用战争解决问题的办法,只有战争,才能真正解决战争的问题。 这把凶器,是写在恶的背面的善。 很快,斥候传回来了信息,蚩蛟才恍然大悟,这孙桓和张德天怎么在自己的家门前打了起来,他回过头一想,这里面有着阴谋的味道。 但是,现在他想不到。 随后,身边的大将悄悄来到蚩蛟身边。 “王上,依下官来看,这不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果现在我们出兵,将这两支部队消灭的话,这天下就稳了。” “不急,让他们再打一会,传我号令,全军做好进攻准备。” “是,王上。” 随后,一阵疾风而去,这城门上立刻紧张了起来, 传令兵只恨自己长了两条腿,迅速去各地传递军令。 这孙桓和张德天看了半天,感觉不对,他们越打越胶着,暂时胜负难分,但是兵力已经减少了快一半。 这两天的蚩蛟兵,好像就只会在场上四处奔走,好像根本拿不出真的实力,对自己一点帮助也没有。 只是,斥候传回来消息,皇城的力量将出来,到时候自己的胜算就大了。 此时,有一种力量在悄悄地绕过皇城,绕过战场,如今外边乱成一锅粥了,谁还注意到他们。 这支队伍里,张角坐在战马上,张喆和曹轩紧随其后,所有的马匹全部包上了马蹄,后面的士兵也都静悄悄的。 “曹将军,待会城里发出信号,就劳驾你带兵去抄了他们的后路,我和张喆两人带着剩下的人维持城内的秩序。只要蚩蛟一出城门,我们就关闭城门,闭门不出。让他们几家在外边争个你死我活。” “王上妙计,此番打下来,这三家都是元气大伤,我们以逸待劳,我看这天下有谁不从。” 曹轩说得气宇轩昂,自己做梦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能够入主皇城,而且成为一个新时代的奠基者,而且,是能够载入史册的人物。 不过,大敌当前,是不能有半点大意的。 这城内的信号还没有发出来,这时候,可不敢出什么意外,这么大一张网,正是该收网的时候,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李老驴被人识破了,这堂堂的皇城内,怎么会有如此寒酸的老兵呢,甚至在他一靠近就有人大喝一声:“失火。” 李老驴大喝一声:“风起。” 是自己人没错,可这等人物,能在这里混下去,肯定是有门路的。 看到是自己人,这几个守卫就将李老驴他们给放进了瓮城,还顺便打听了一下战况如何。 “王上威武,外边的虾兵蟹将都不够看的,等着吧,不过几个时辰,估计外边的人就丢盔卸甲,哭爹喊娘了。” 几个守卫听到这个猥琐的老人竟然还有几分幽默,都笑了起来。 果然,这里冷清极了,所有的守卫加起来竟然还不过一百来人,而大部分有的人连甲都不穿,就是穿上个布衣,在里面消遣了起来。 倒是李老驴的兵,进来之后,各自按照瓮城的兵力分布,四散开来,很快就占据了最有利的位置。 李老驴做了一个手势,只听见宝刀出鞘的声音四起,所有的守卫都被刀架在脖子上,还在笑着寒暄的人,脸上的笑容还未凝固,就被这一下子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兄弟们,只要你们好好配合,我们绝不会为难大家。现在这里报个名号,黄龙军李老驴,以后,这皇城就得改姓了,识时务的,就放下刀子,静悄悄地等我们大事办成了,不然,休怪我手起刀落。” 说罢,这些人才明白怎么回事,都老老实实蹲了下来。 这不明摆着,被人一锅端了,谁动谁是傻子。 这数人,很快就被分别关押在几个房间里,由专人值守,大家看着外边明晃晃的大刀,都老老实实地待在那里。 李老驴从里面拉出一个人来,“快说,谁拿着城门的钥匙。” 为了防止有人从里面打开城门,城门就从里面也上了锁,要想打开,就得找到带着钥匙的人。 这个带钥匙的人,就是整个卫队的头领。 小兵随手一指,只见一个满脸怒气的人走了出来,看到李老驴后,一脸谄媚,然后主动将钥匙交了出来。 李老驴随后甩给后面的士兵,这个士兵一路跑着到了城门口,打开了锁子,然后拉开门闩,城门就打开了一条缝。 “老李,没问题。” 两人才被带进了屋子,继续关押着。 随后,李老驴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炮仗一张的东西,然后绑在一把弓箭上,随后从里面挑了一个天生神力的人,拉满了弓,李老驴点燃后面的印信,只听见嗖的一声,向天空飞去,后面拉出了长长的一条白线。 第289章 入城 张喆抬头一看,妥了。 大部队直达城门口,城门打开,李老驴带着一帮子兄弟们,站在那里,满脸的骄傲。 张角在前,张喆和曹轩在后,几人也不含糊,来不及寒暄,带着自己的人,分别而去。 李老驴站在那里,还想听到几句表扬的话,结果是一脸尴尬,得,兄弟们,跟上吧。 就带着大部队进了城里了。 皇城按照正方形设计,街道都是横平竖直,各个功能区的分布也比较明显。 按照地图的演练,各部都领了任务,自然是轻车熟路,在心里都背了无数遍。 大家都知道,这一番作为是掉脑袋的事情,成了,就是无尽的封赏,败了,就只有死路一条。 曹轩带着他的兵马直达城门,有先前进入城内的内应,很快就接管了剩下的四道城门,并且派兵把守,缴了械。 蚩蛟看到捡便宜的机会来了,为了节省时间,就带着城里所有的人出兵,结果,城防空虚,犯了兵家之大忌。 曹轩本以为会受到一些抵抗,结果只有几个地方发生了小范围的冲突,自己未伤一兵一卒。 如今这皇城内,四处都是黄龙军,很快城内就被控制。 张喆拿出一份名单,一组人马按照名单上的地址去拿人,这都是朝中老臣的名单,如今张角入城,夺得天下,还得这些老学究来认可,不然名不正,言不顺,到时候也是落得一个大逆不道的罪名。 皇宫内,混进来的人这一队人马早就控制了外围,因为怕惹出风言风语,只是封锁了四周,不许一个人逃出去。 当张角来到这里,抬头仰望高高的城墙,心中感慨万千,如果不是当着众将士的面,他真想大哭一场,这辈子,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有一天也能够入主皇宫,成为万人瞩目的王上。 当张角要踏入皇宫时,张喆摇了摇头,张角会意,自己走进去,和被人请进去,那是两码事情。 这时,从四面八方拉了一群老人,都是朝中重臣,跪在地上痛斥蚩蛟的种种不是,竟邀请张角入主皇城,主持大政。 这戏码有些老套,全家人的姓名都在这个人手里,还能怎么的。 一个老臣更是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有着众臣签名的联名书,里面的内容流露出的真情实感,让人读来涕泗横流,感情真挚,让人感觉但凡有一丝的犹豫,就会错失这个好王上。 张角也不再演了,他双手接过陈情书,然后转身递给后面的张喆,随后又伸出双手,用了十二分的感情,将一众老臣一一扶起。 在众人的拥簇下,就缓缓走进皇宫。 这时,众人的后面,一个年轻的官员忽然站了起来,双手指着张角,发起疯来。 “张角老贼,王上还在城外奋战,你竟然趁机来窃国,我等。” 话还没说完,忽然就瘫软在地上,后面站着一个年轻的士兵,手上还拿着滴血的刀柄。 众人一看,都当作没有这回事。 众人走进大殿,张角再三谦虚之下,就坐上了那把象征权力的椅子。 这些大臣们,分立两列,开始行跪拜之礼。不论他们是多么的不情愿,此时此刻,这就是王。 即使他们在心里骂张角十八辈祖宗,希望自己的骂声能够唤起地狱的恶鬼,将这个十恶不赦的张角拉进去,不得超生。 骂归骂,张角还是一脸谦和地坐在椅子上,他此刻没有半点的高兴,也没有坐在这个位子上的兴奋,这一幕,他期待了很久,甚至站在下面的曹轩此刻都心潮澎湃。 张喆看着张角,或许,期待很久的东西,一旦得到了,恐怕也是乏味的。 在大殿上,大家就算认了自己的王,表示了衷心。而城外,则是另一番景象。 蚩蛟坐在马上,看着两家打得难分难舍。 孙桓和张德天都看到了蚩蛟,可是越打感觉越不对劲,这人怎么看上去像是坐山观虎斗,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如果两败俱伤,那不是渔翁得利。 回过神来的两人才知道中计了,原来这蚩蛟是如此的歹毒,自己竟然轻信这样的小人。 随即,双方都下了休战的命令,等士兵们整顿好之后,一片疮痍,遍野都是士兵的尸体,浑身都是鲜血,分不清是谁的士兵。 孙桓和张德天两人终于碰头了,他们短暂的交流就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四只眼睛盯着蚩蛟,恨不得吃了他。 暂时放下恩怨,双方联手作战,整顿好的士兵还没来得及休息,就开始向蚩蛟进军。 蚩蛟正在看热闹,忽然停了下来,忽然向自己进军,这剧本到底是怎么写的,本来还想坐收渔利,最后还得自己下场。 以逸待劳,这仗打得太轻松。 但是,他忽视了这些人的怒气,他们莫名其妙地打了一仗,最后的矛头指向了蚩蛟,蚩蛟要承受的是两家的怒火。 蚩蛟也不含糊,他随即下令,让磨刀霍霍的士兵们前进,绞杀了这些叛军。 战火,在城门外,即将再次燃起。 城内,黄龙军已经对城内进行了戒严,加上各城门口都被严密把守,一只苍蝇都不能进出。 门外,埋伏的部队已经连续击杀了蚩蛟的几只斥候部队,蚩蛟,对皇城内的情景一无所知。 没了耳目,就是聋人和盲人。 蚩蛟还在正面战场上观战,他对自己将士的战力还有比较有自信的,这两个乌合之众,不用一天,他们或者降,或者败,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当蚩蛟的部队和孙桓和张德天的部队相遇,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阵法,直接就是刀对刀,枪对枪,直接进入了最激烈的状态。 “难道这群人疯了不成,上来就这么不要命,可惜啊,我的一些士兵就这样无畏地死掉了。” 说着,他喝了一口刚泡出来的茶。 皇城内,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支部队集结了起来,他们正等着主将的一声令下,随后就开始向蚩蛟的大后方进行攻击。 第290章 落幕和落寞 这场大战是没有悬念的,至少在蚩蛟看来是这样的,以逸待劳,然后得渔翁之利,他只要觉得自己就是天生当王的人。 连老天都这么眷顾自己,让这两个傻瓜来送死。 “报。”一个探子慌忙前来。 “说。”好心情被打断,蚩蛟还是有点不高兴。 “我们派去皇城的斥候没有一个回来的,王上,是不是皇城有情况。” 话还没说完,蚩蛟就把茶杯连带着里面的茶水一起摔在这个没有脸色的人身上。 “你知道谎报军情的后果吗,不确定的事不要给我猜测,继续派人去,给我搞清楚怎么回事。” 探子吓得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来,我们的人还是得经历大风大浪啊。”蚩蛟继续坐在椅子上,旁边的侍从立马给他换了一个新的茶杯,并泡好了一杯新茶。 蚩蛟端起茶杯,看着战场一片倒的情形,心情是无限好。 探子带来的消息,竟然还不如这茶杯一晃泛起的涟漪在蚩蛟的心中重。 眼前的胜利让蚩蛟无限地自信感膨胀,他甚至觉得这个天下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熟悉蚩蛟的人知道,这个公子哥,平时就是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似乎总是觉得这世事都在自己掌握之中。 可是,现实总是十有八九不如意,那会遂人愿。 那些吃人的队伍,在一起互相咬了起来,张喆站在城楼上,和张角在计算着兵力的损耗,看他们到底能够撑多少时间。 孙桓和张德天一看形势不对,自己和蚩蛟一对战,自己的兵马消耗的速度又加快了,已经损失了将近三分之二的兵力,如果现在收手,以后还有一线希望,如果现在陷在这绞肉机里,恐怕再无翻身之力。 两人都想脱身,可是蚩蛟的队伍就像疯狗一样,紧紧咬住两人的部队,打是打不过,逃也逃不掉。 蚩蛟同样发愁,一口吃下这两人的队伍,确实消化不了,自己的损失也不小,可是今天不吃掉,以后就是大患。 个人打着个人的鼓。 看时间差不多了,张喆对张角说,“现在可以出兵了。” 话音一落,张角就命令旗兵挥动旗语,这时,城门上战鼓齐鸣,随着城门的打开,一股陌生的力量冲了出来。 这支部队的阵型稳定,缓缓向蚩蛟的营地而来。 当这支部队出来的时候,蚩蛟猜到了什么,然后开始浑身颤抖起来。 不,不可能。他在心里大喊。 他甚至想这是自己下属的恶作剧,但是这样整齐的部队,绝对不是自己的。那些盔甲,那些旌旗,就像铁流一样缓缓流了过来。 随着旗语继续传来,这股洪流的速度越来越快,随着第一波弓箭攻击的结束,轻装上阵的士兵开始狂奔起来,手中的大刀闪耀着光辉,让蚩蛟的部队感到吃惊不已。 回防,回防。 传令兵在四处奔走,还未出发的士兵一头雾水,刚接到进攻的命令,怎么又回防了。 前面也没有敌军啊。 可当他们回过头的时候,头皮都发麻了。 大腿一软,裤裆开始发热。 不要以为士兵是天生的士兵,他们也是普通的人,没有经历过战场的洗礼,就跟普通人是一模一样,即使盔甲在身,钢刀在手,真的上了战场,都会胆怯。 在战场上,真正发挥作用的还是老兵。 谁也没有想到,一支陌生的军队从城中忽然而出,大家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蚩蛟的屁股还没有坐热,自己的老巢就被人给端了。 到底是谁,大家都在心里疑问。 当这股洪流过来的时候,过硬的军事素质让蚩蛟的士兵感到害怕, 从来没有人这么打过。 他们一来,就开始分散开来,三人一组,或者五人一组,分工明确,有人抵挡,有人进攻,就像钉子一样,扎进蚩蛟的部队里,很快前线就开始分裂开。 一旦阵法乱了,这仗就没法打了。蚩蛟的士兵开始独自作战,一个人怎么会是三个人的对手,胜负立判。 刚开始还有人抵抗,后来直接就扔掉武器逃跑了。 督战的军官在砍了几个逃兵后,就忽然倒了下去,然后被马踏人踩,最后就没有踪影。 蚩蛟从高台上,被侍卫拥簇着走了下来,急忙上马,他惋惜地看了一眼皇城的方向。 身边就有人催了,“王上,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蚩蛟换上了士兵的衣服,马鞭一挥,随着侍卫突围去了。 常说兵败如山倒,这三军混战,最后变成四军混战, 最后来的一支力量打破了这种平衡,交战的三军在黄龙军进来后,竟然不知道怎么打了,打也不是,逃也不是。 曹轩和张德天此刻才知道,原来这都是一个圈套,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两人就急忙上马,招呼着侍卫,然后开始向两个方向逃走。 这时,军中有人齐声大喊,“主帅逃走,投降不杀。” 当第一个人开始放下武器的时候,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随后投降的速度越来越快,整个战场都是投降的士兵。 黄龙军将这些人聚在一起。 没有目标的军队,就如一盘散沙,只要打破盘子的一角,这些沙就会全部流走。 张喆知道,这些人不知道为什么而战,他们只是将自己的命来赌一把,或者死掉,或者飞黄腾达。 不论胜利和失败,战场都是残酷的,遍地都是死人和残肢断臂。 一将功成万骨枯。 张喆感觉浑身的凉气从脚底升至全身,胜又如何,败又如何,终将是用这些百姓的命换来的。 从自己的角度来看,张角、曹轩、张德天,乃至蚩蛟,都是没有任何区别的,只是他先接触到张角,希望借这个人的手,将后世的治世之法推广开来。 今天,不论谁倒在这个战场上,以后,子孙们都会感激他们。 张喆决定,在这里建立一个纪念碑,将这些死亡的将士全部葬在一起,让后世的人来祭拜,毕竟,不论谁胜谁负,都阻挡不住历史的车轮,命运,老百姓开始慢慢握在自己的手里。 第291章 家和国 张角是兴奋的,这天下终于是自己的了,张喆是黯淡的,这满地的疮痍,需要多长时间才能修复。 “张喆,我们终于成功了。”张角忍不住心中的兴奋。 曹轩站在一旁,他知道自己的这一步走对了,这史上,将会留下他的一番印记,一个新的国家的历史将重新书写。 惊喜还在后面,就在将士们打扫战场时,一队人马疾驰而来,远远可以望见,一个士兵的旁边有一匹空着的马,马上有一个包裹。 这伙人神色喜悦,都能够看到某些人的嘴角裂开了,合都合不住。 “报,末将生擒蚩蛟。”来人在城下行了军礼。 “什么,快下去看看。”张角和张喆还有曹轩一行赶忙走下城墙,穿过门洞,来到这几人面前。 两名士兵已经将马背上的包裹解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钻了出来,一个士兵一把扯开了塞在他嘴里的布条,这个人开始大口喘气起来。 “叛徒,你们两个叛徒。”对着后面的两个士兵就叫骂起来。 这人可不就是蚩蛟吗,虽然几人素未谋面,但是这气度,这脾气,还有这身象征着皇权的衣服,错不了。 还没有骂完,一个巴掌就打了过来,蚩蛟的脸上留下了五个手掌印,吃惊地看着前面的士兵。 “我,我,你,你……” 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即使想表达自己的愤怒,也好像不是时候。 落架的凤凰不如鸡。 蚩蛟还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这时,一个士兵走了上来,跪在地上,对着张角说。 “报王上,我父我母均在黄龙军治下,本来要投奔黄龙军,为国报效,怎料的遇到这蚩蛟的人马,竟将我强绑了去,充当死士。这几个兄弟都是我的同乡,我们一合计,与其跟着蚩蛟送死,不如抓了蚩蛟,投奔黄龙军,也圆了父母之愿,遂了我心所向。”说完几人跪下深深一拜。 张角喜不自胜,张喆常言民心,这不就是民心吗,得了这民心,就是你不想胜都不行。 这天下说难也难,说易也易,张角此刻才真正悟出点什么。 随后,士兵们押着蚩蛟,张角和众将士跨上铁骑,列队入城。 还未跳出城的百姓,以为两军相对,如果发生了巷战,满城的百姓就是炮灰,此刻死里逃生的感觉真好。 大家都倚在门上,或者悄悄打开窗户,透过缝隙来看这位昔日短命王上的落魄,再看那马上张角的风姿。 进城门不到五十步,满朝的文武列队前来相迎,他们其实早就做好了准备,不论谁胜,出来迎接总归是没有错的。 张喆看着这些文武官员,心中不禁感慨,大家关心的,都是那一把椅子,至于上面坐的是谁,他们一点都不关心。 这些权力集体只需要坐在位子上的人能够听自己的话,满足自己的利益,至于是谁,好像也不是多么重要,关键是听话。 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张角,结束了这兵戈之事,剩下的就是没有硝烟的战争了。 大队行至皇城入口处,一个官员就走了出来,直接来到张角身边,一顿耳语。 张角连连点头,然后按照着王上的古制,行着大战归来的仪式。 繁琐,无聊,乏闷,这士兵们本来就是粗人,听着老夫子的说教与无边无际的吹捧,除了张角本人外,还真的少有人认真地听着。 张喆听得烦了,可也没有办法,既然想进入,就必须过这一关,要不给你来个不守祖制,这舆论上就落下了半截。 张角接过来的是别人的天下,他再怎么厉害,外边的兵再怎么生猛,最后还得在这个皇城圈子里混。 你,怎么都离不开这些墙头草,永远站在规矩和道德的天花板上,绑架一位王。 张喆熟读历史,他知道中国的封建社会能够延续两千年,靠的不是哪个王,靠的是从上到下的一套体系,这套体系也是一副枷锁,深深套在王的脖子上,连转个头都是一种奢望。 张角执掌天下大权,从男人的角度来看,抵达了人生的巅峰,同时,他将进入一个新的牢笼, 进入到皇城,张喆感到张角在这些权臣的裹挟下,很快就会变质。 但是,有一条是无法改变的,百姓手中的土地已经根深蒂固,这也是张角能够得天下的根本,这将会是国策,延绵不绝,在世世代代的传袭中,得以保留。 这一条保留,老百姓能够吃饱饭,安居乐业,一个朝代的周期就会延长,国家和百姓所遭受的罪就会少一点。 当然,这是张喆的一厢情愿,历史,总会发生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偏差。 至于张角在朝堂与那些臣子们的拉锯,那就是他的造化了。 曹轩是个难得的聪明人,大战之后,他在朝堂上,将所有的军功全部归结到张角身上,在众臣心目中奠定了张角的地位,然后,他做出了一个举动,让众臣大跌眼镜。 请辞归省。 不论那些同僚们怎样挽留和相劝,曹轩坚持己见。 张角见状,则给了大大的封赏,前脚得了封赏,后脚就分给了封底的百姓们,冠以张角之名,随后,百姓的联名信便来到了朝堂,当着众臣的面,那宣读感谢信的朝官也是铆足了劲,硬是在大堂上喊出了百姓心声。 随即,下面有人恭贺,有人感动落泪。 倒是张角心中泛起了波澜,这曹轩一事,似乎在给他提个醒,自己的根在哪里。 比起那些吹嘘逢迎的百官,似乎还是百姓淳朴些。 张喆和曹轩选了一家酒肆,一看就是皇城中贩夫走卒经常光临的地方,主打一个实惠。 肉是拿盘子上的,酒是拿坛子上的,至于味道就不要提了,反正是一醉,好酒和坏酒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为了达到一样的目的,那些过程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两人是奔着一醉方休去的,这是在这个时代,张喆唯一能找到的知音。 “为什么要走。”张喆问。 “已留青史,留之何用。反正能够给子孙们吹牛了,其他就不用要了。”曹轩喝了一杯酒,笑着说。 “我看着朝中众臣,只有你曹轩是清醒的。”张喆夹了一片牛肉放到嘴里。 “清醒?何出此言。”曹轩问。 “飞鸟尽,良弓藏,狐兔死,走狗烹。”张喆脱口而出。 曹轩听罢,心中震惊不已。自己的小心思被张喆看穿了。 “飞鸟尽,良弓藏,狐兔死,走狗烹。王上不是那样的人吧。”曹轩又喝了一杯酒,直接一饮而尽。 “人是会变的,这朝堂中,到处都是阳奉阴违,到处都是欺上瞒下,你是打天下的,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是安定天下,这治天下的人,恐怕就与你水火不容了,你不死,他们怎么能够安心。”太直白了,张喆感觉自己好像喝多了。 曹轩沉默了,端在手中的酒杯迟迟未动,片刻之后,一饮而尽,而后放在了桌子上。 站起身,对着张喆做了一个长揖。 “张喆,后会有期,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此地不宜久留,曹轩即刻出城去。”曹轩说罢,就潇洒地离去。 张喆结过账,也出了这酒肆。 吵吵闹闹的人们看着这两个和自己身份截然不同的人竟然来这里喝酒,都议论纷纷,第二天,就传到了某些人的耳朵里,朝堂上,就有人讲给了张角听。 张角急了,这已经好几日没有见到张喆和曹轩了,急忙差人去请。 据回报,人去楼空,仅剩一封书信留在案机上。 留信的人,是张喆。 第292章 掌握自己的命运 打开信的那一瞬间,张角心中难掩波澜,成就自己的人竟然只留下这一封书信就消失在自己的眼界里。 那些探子,那些守城的士兵,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到张喆。 打开信,张角手微微颤抖。 张角我兄,见信如面。 天下初定,你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但是前路坎坷,一着不慎,就会步人后尘。 王就是王,他身上背负着千万百姓的责任,稍有疏忽,就是万千百姓之苦。 像你我一路走来,见到那些百姓因生活困苦,满眼无光,到最后分得土地,对你山呼万岁之时,弟知道我兄必定会做一个好王。 不要找我,弟之使命已经完成,剩下的路就是一个王的路,孤独的路,既然坐在了那个位子上,我兄定不会辜负这天下百姓所托。 纵观历史,王亦是人,是人都会犯错,人犯错,无非一个家庭受损,王犯错,则是千万百姓受损。 弟有几句嘱托,望我兄时刻警醒。 一、以民为本。民是根本,税收靠民,兵士靠民,国盛靠民,王位靠民。 以民为基,则万世可太平,朝中多有私心者,图谋不轨,觊觎王位,虽有从众,与万民相比,则不足虑也。 二、不被裹挟。王与百官,相辅相争,百官欲王是百官之所望,王欲百官是王之所欲。 王,必有王之气魄,驭百官而不为所用。凡是为国为民之官员,则重用,凡是为己为私之官员,则疏离。 三、国之安定。穷兵黩武,国之大忌。内有忧患,外有虎狼,有来犯者,必将举全国之力,一击制胜,三十年不可复还。 止戈之时,为百姓计,百姓富足,则国之昌盛,欲乱国者,欲窃国者,欲来犯者,则思量再三,虽有虎狼之心,却无虎狼之力。 四、近贤远佞。我兄马背上得天下,虽孔武有力,却无治世之方。王者,伯乐也,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天下多贤士,我兄观其行,听其言,得治世之才,则天下兴。远奸佞,良药苦口,奸佞善钻营,口蜜腹剑,我兄切记,切记。 见信之时,弟已在百里之外,要往皇城,忆往昔。 我本非此中人,自不当理此中事,勿念,勿寻。 再拜。 弟,张喆。 看罢信,张角心中难平,他紧握手中信,知道这辈子和张喆无法见面。 三年后,北境,白雪皑皑,银装素裹。 一处密林中,一间那个时代无法建筑里,一个男人坐在东北的炕上,吃着花生米和鱼竿,喝着高度的白酒。 披着满头雪花的曹轩拉开第一道门,关闭后,又拉开了第二道门,这家里真是温暖如春。 墙壁上,一个独特的通风口,可以换气,又可以阻隔大风。 曹轩脱了穿在身上的皮衣,然后坐在了炕上,拿出一个小碗,满上了一杯白酒,一饮而尽。 喝酒的男人看着这个不懂礼貌的人,笑了笑,也不恼。 “曹轩,你怎么有兴致来我这里了。” “张喆,你倒是会过日子,在这里好吃好喝,尤其是这五年窖藏的酒,现在市面上都炒得比黄金贵了,喝一点少一点。” 张喆看着曹轩,举起了酒杯,两人干了一下,一饮而尽。 “你这地方选得好,一般人还真找不到,如果不是你带我来过几次,都不知道这里竟然还有人住着。” 张喆吃了一块鱼干,喝了一口酒。脸上已经开始泛起了红晕。 “我本来就不是这里的人,隐居在此,就是等着有一天再回去。” “张喆,你这就是酒话了吧,你怎么就不是这里的人了,难不成你还是天上的神仙?” 张喆笑了一笑,说:“神仙谈不上,但是却不比神仙差。我们那里的人,随便一个老百姓,都比现在的张角过得好。” “酒话,酒话,张角现在也不好过,毕竟是王了,最近听过焦头烂额。”曹轩说完叹了一口气。 “王吗,可不是坐上那个位子就行了,王要有王的担当,他的背后是责任。这种责任如山中,还真不是人人背的。” “可不是吗,希望他继续做一个好王。” “难啊,来,再喝一杯。”两人又碰了一下,吃了点花生米。 “这世间的人,欲望太多,王也一样,有欲望就有了弱点,有了弱点,有些人就有了可乘之机。这些人就是这个世界的魔鬼,他们通过毁掉一个人来实现自己的目标。” 张喆望着房顶,喃喃道。 “如果有人犯错,将理由归结为外因,可是如果自己没有这些欲望,如何给这些魔鬼的可乘之机。” 说完这句话,张喆走到炕的边缘,又为炕里填了一把柴。 “人最难的是做好自己。” 曹轩似懂非懂,说:“张喆,你太奇怪了,其实我真的相信你是从其他时代来的人。” “本来我就是。” “嗨,给你个梯子,你还真得上去了。”曹轩捶了一下张喆的胸口。 两人继续喝酒,直到醉醺醺,倒在炕上睡着了。 第四年,张角出兵远征,举全国之力将边境敌军击败,追踪几百里,彻底改变了人口的格局。 等张角班师回朝时,他最关心的还是张角的去处。 第五年,北方大旱,南方水灾,厄尔尼诺现象将一切灾难留在了这里。 四处是要钱的地方势力,他们认为这是一次中饱私囊的好机会。 几个月过去了,灾情没有控制,受灾的人更多,因为饥民开始流浪,所过之处,都设置粥棚。让他们多字多少有点东西,饿不死就行。 张角在皇城的椅子上坐着,听着来自各方的奏报,只能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多亏这几年收成好,特别是百姓纳税积极性也高,国库也算充盈。但是一场大灾下来,国库开始捉襟见肘。 钱多的时候,有些地方官员克扣粮食,然后高价卖出,现在没有了钱,干脆有的地方连粥棚都没有了。 没有了吃的,乱民就开始闹事,刚开始只是小规模,后来就成了气候,能够和地方政府对抗,最后竟然有了专门的组织,形成了有威胁的势力。 一些乱民所过之处,抢光所有人的粮食,这些没有粮食的人只好加入乱民的队伍。 当这一情况报给张角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后,这一个月,这些乱民开始漫无目的找粮食,所过之处,就像蝗虫一样,将所有百姓家中粮食抢光,攻击敌方政府,开始有人作奸犯科,杀人放火。 前去镇压的官员也被活活打死。 这可怎么办,张角心焦如焚。 第293章 贪官和野心家 有米的地方,就有蛀虫,有人的地方,就有野心。 这两种人在灾年碰撞在一起,就成为祸国殃民的乱党。 老百姓是无辜的,有罪的就是那些贪污掉拨款的官员和那些兴风作浪的野心家。 烽烟四起,各路妖魔鬼怪借势而出,大家知道,张角还未坐稳天下,这天下的王还不知是到谁的手里。 就像张角当时一样,但是这些鬼怪却不一样,因为他们在朝中有人,不同的人,不同的势力,他们以不同的身份出现。 当张角的暗卫将这些消息带回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有些烦了。 朝堂上,有人已经敢和他叫板了,那些看上去的贤能人士,在关键时刻,总是指望不上,可能,这样的人只能用在盛世吧。 张角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他真的希望张喆在这里能够聆听自己的诉说。 可惜没有。 他忽然有些恨张喆,自己不过就是一个平凡之人,好像被张喆给推到了这样的高位。这一辈子,他从来没有想过当王,如今他才知道,这王是天下最可怜的人。 心中想着天下的事,却有无数的人想取而代之。 这些情况曹轩有眼线盯着,时不时飞鸽传书,将这里最新的消息告诉自己的主子。 曹轩则不辞辛劳,必是跨雪原,穿林海,将这些消息告诉张喆。 张喆每次都表现得不以为然,他总说,张角的事,他自然有解决的办法。 “张喆,张喆,开门。” 曹轩在外边喊了几次,张喆的门从里面关得严严实实。 他不禁纳闷,张喆从来不会从里面关门的,难道今天又什么事吗。 曹轩就在外边等着,虽然外边寒冷,他还是能够忍受的。 这北境的气温极低,一般十来分钟就冷透了。 曹轩的衣服还是张喆为他特制的,一共三层,一层是羊毛内衣,脱汗,二层是鹅绒内胆,保暖。第三层是皮质防风衣。 即使这颇具现代科技的衣服,也挡不住外边的寒冷。 曹轩又在外边叫了几次,这才发现不对劲,难道这小子出什么事情了。 他忽然想到了煤气中毒,这是张喆口中的词汇,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张喆曾告诉他,冬天取暖一定要注意通风,不然的话就容易煤气中毒,最严重的就直接在睡梦中死去。 稍微轻点的也是上吐下泻,意识不清。 他心中一急,就开始将门撞开,还在只是木头楔子,只几脚就踢开了。 曹轩冲进去一看,房子里面是冷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平日里在炕上喝酒吃花生米的张喆,早就不知道踪影。 他来到炕上的桌子前一看,是一封信,上面还有一层灰,可见张喆已经去了几日。 奇怪,门从里面关上,人是怎么出去了。 曹轩忽然感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难道张喆说的是真的,他真的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难道是他回去了。 急忙打开信,曹轩才慢慢心中坦然,这张喆果然是回去了,他没有说谎。 “曹轩,事出紧急,你我竟然连一点别的时间都没有。这个世界中,能够和我说上话的人,竟然只有你一个人。如果你出世,必将能有一番天大的作为。但是你不会,因为你能看到事物的本质,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简单的,只是我们将它看复杂了,如果除去所有没用的东西,所有掩饰的东西,我们能看到都是真实的,简单的事情。 在这里挺好的,北境虽冷,有你陪伴足矣。我这一去,自己也不知道去哪里,我本来就是一个缥缈的世界里,我的存在本来就是不合理的。但是,你将一直存在这里,这个世界将一直发展下去,就像一个真的世界一样。 张角的事情就任他去吧,世事无常,自己的路得自己走,我看这几年张角算得上一个好的王,但是他自身能力不足。历史就像动物一样,是优胜劣汰的,能够适应时代的发展,就会存在,不能够适应就会消亡,不论是人还是其他的东西,都一样。 是人都有感情,我的离去,张角或许迎来的失败,你都不要伤心,这是自己造成的,是在大时代下自己的自然选择。 倒是你,我一点都不担心,从你选择张角的一刻,我就知道你心中有宏大的志向,或许,这个天下到你手里比到张角手里正好。 但是,这个世界只有一个王位,却有一个张角和曹轩。 我走后估计是不会回来了,不要顾及我,也不要顾及张角,只要是对百姓有利,能够让百姓过得好一点,你值得去拼一下。 他们太苦了,从人类诞生起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与天斗,与地斗,与动物斗,与自己斗,其实,他们的目的非常简单,就是吃饱肚子。如果再给他们点其他的东西,他们就会感恩戴德。 可惜,能够懂这个道理的人太少了,大家只要坐上那个位子,都是想夺,从他们手里夺走一切,如果允许,他们甚至想夺走他们的生命。 曹轩,我希望你懂,你就是张角后的一个得道的王。 我走了,曹轩,我会记得在这个世界里,曾经有一个朋友叫曹轩。” 曹轩久久不能自已,颤抖的双手拿着的信上,滴下了两滴泪水,将这还不完善的纸张打湿,然后散开了两圈晕。 曹轩想把纸张擦干,可惜越来越糟,纸张没有擦干,纸却擦破,越来越碎,然后变成了一团废纸。 这是张喆留给自己唯一的东西,不对,他留给自己太多了,一些自己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东西,比如这房子,比如这纸张,比如这炕,比如这酒…… 曹轩的心豁然开朗起来,既然张喆让自己去干,那就去干吧。 他跑出了屋子,到了自己的庄子,将所有的人着急起来。 这些老部下不知道自己主将为什么把自己着急起来,但是他们热血沸腾,五年了,大家都快成农民了。 “兄弟们,随我去成就一番王业。” 说罢,这些人大声欢呼起来。 这声音传出很远很远,却还是赶不上张喆离开的速度。 第294章 新的旅途 这是1号能够为张喆做的唯一的事情了,他已经暴露了自己的行踪,光球通过分析,知道了1号可能就是隐藏在自己身边的人。 发云洞的内部已经变成了一片炼狱,准确地说是真的地狱。 所有的人不再经过筛选,直接去最残酷的地方去接受历练。经过一遍一遍的痛苦,来发泄光球的心中恶气。 光球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具备了人类一些情感,最起码,他现在的情绪就是怒气。 在连接光球和z星球的轨道上,有一架飞行器正在进行能量的收集, 这是z星球最先进的飞行器,它靠宇宙中的射线来转化成自己的能量。 能量储存器已经快要满了,里面已经有一部分的脑电波数据。 光球还在等,他在等张喆,这个将他的世界秩序打乱的罪魁祸首。 同时,他要将1号也传送到z星球,让他感受z星球的强大,永远也不会回到地球。 张喆直接从虚拟的平行世界,回到了光球为他设计的牢笼,一种用z星球逻辑加密的储存器。他的旁边,就是1号,目前,他们仅仅以数据的形式存在。 张喆无法领略宇宙的孤独和美,他没有任何的意识,只是以数据形式活着,却不能思考而已。 这架飞行器以奇怪的方式飞行,超越了人类的认知。 我们的研究还没有出了太阳系,z星系的文明已经可以跨越银河系,以倍光速的速度飞行。 没有时间和空间的概念,直到这个飞行器穿过z星系的大气层,然后像乒乓球一样,在大地上弹跳,最后因为阻力停了下来。 随着飞行器的闪烁,从地面出来一台奇形怪状的机器,它真的是机器,没有任何的美感,却没有一丝的浪费,所有的材料都用在了刀尖上。 这个机器抓住飞行器,然后旋转一圈,进行了扫描,随后带着飞行器钻进了地面的通道。 进入之后,飞行器被放进了一个小孔的机器内,读取了所有的数据,包括从地球携带的数据。 张喆和1号都被释放了出来,他们分别被植入到机器人当中,剩下的数据将实有区别的植入选定的z星人。 当张喆在新的躯壳里再生的时候,他张开眼的一瞬间,简直恶心得想吐下来。 他不相信自己看到的,z星人是生活在地面以下的,这里有着是地球空间几倍大。 有着相同反映的是1号,纵使他对z星有着无数次的幻想,但是他没有想到,z星,已经完全超过了人类目前的认知。 z星毫无美感可言,但是每一个空间和机械或者设备都是经过精确计算的,这是一种数学的美,而不是人类视觉的美。 就像一辆汽车,去除掉所有无用的东西,仅仅能够行驶就可以。 这就是z星和地球最大的区别。 他们走的地面也是z星裸露的石块,张喆和1号两人都是通过脑电波控制着一台机器人,只是这个机器人已经简单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同时,向他们走来的一架和他们一模一样的机器人,通过上面的透明罩,可以看到里面坐着,准确地说应该是蹲着的一个未知生物。 z星人。 “欢迎来到z星,按照我们联络官发回来的信息,一个是脑电波发达的张喆先生,一个就是我们z星的叛徒1号吧。”机械的声音从冷冰冰的机器人扬声器发出来。 “我是z星执行官,为了方便,你们就叫我001吧,说实话,对于地球那样的低等星球,也只有美丽的数字能够和我们交流。” 001带着两人,穿越过一个长长的过道,然后一个大面积的穹顶出现在天空,这个穹顶就像泡泡一样,通透,而且不停晃动着,下面,就是z星人的生活区。 当张喆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z星人按照一个一个的方格挤在一起,他们的身上都罩着一个壳子。 通过这个透明的壳子,张喆可以看到z星人的全貌。 简直,就是一个没有爪子的八爪鱼。 只是他们的脑袋特别大,身子相反有点小,看上去很不协调,这些人蹲在那里,一动不动,用他们的意识去控制着所有的设备。来获取他们的食物,或者进行其他事情。 张喆忽然脑袋里想起了养鸡场。 不过他想得没有错。 “我们z星人经过了你们所说的几十亿年的进化,现在的我们是最好的状态,我们用脑电波去操控这些机器,去完成我们的指令。我们的意识是完全自由的,你们看,如果我们想去某个地方,根本不需要本人去,只需要将脑电波传输过去就可以了。” “我们地球的联络官就是如此吧。”张喆问。 只是,当他说出话的时候,机器翻译后一阵安静,张喆纳闷是不是机器坏了。 “我听懂了,不要看,在z星上,我们用的是微波来进行交流,和地球上的声波是不一样的。” 001看懂了张喆,“我知道你想出去,但是只要你一出来,就会从这个世界消失。” 张喆知道他没有说谎。 001是个生存条件极端恶劣的星球,它的密度是地球的200多倍,地球上的很多物体如果放在z星球,就会直接被压爆。 可能地球人觉得z星人的形状很奇怪,在这样的压力下,这是生命体存在的最佳状态,就像深海海底的生物一样。 z星在100亿年以前,自然是地球人认为的1亿年,这个星系有两大恒星,但是只有一个行星,就是z星。 当时z星系并未稳定,其中的一个恒星发生了轨道偏离,擦着z星而过,z星表面所有的物体全部在高温下气化,同时地表的物质变成了现在的结晶。 没有想到,这些结晶竟然保护了星球内部的生命体,它们习惯原始的单细胞开始逐渐进化,最后变成了现在的z星生物。可是,z星物种非常稀少,z星人能够成为这个世界的统治者,主要和这个原因有着很大的关系。 z星人智商非常高,他们在很早的时候就开始形成了高度发达的文明,当然这种文明体系和地球截然不同。 z星人没有文字和语言,因为他们不能说话,所有只能使用一种所有人都可以识别的微波作为交流的途径。 因为这种特殊的语言,所以他们的文明就是简单的逻辑,和数学非常相像,他们是以数字交流的。 因为数学发达,他们的文明从诞生之初就决定了以科技的形态,快速发展,进化,产生了最早的人工智能,来管理他们的生活,并完成所有需要体力的工作。 z星人的食物是星球内部的微生物,甚至肉眼都无法发现。 张喆忽然发现,z星人没有嘴巴。 第295章 z星人 没错,张喆的发现是对的,z星人没有嘴巴,他们就靠着皮肤来消化和吸收那些微生物。 所有,z星人没有吃饭时间,他们可以整天的思考,当然不是24小时,对于他们来说,z星没有黎明,因为全天候光照充足。 生活区上面像泡沫一样的顶棚,是z星通过飞行器捕捉的陨石提炼出来的新材料。 z星人对陨石的分子构成进行了改变,将坚硬的陨石变成了具有柔韧性,可以抵挡强大拉力的物质。 在5000年前,z星人就已经抵达了地球,他们将地球人作为一个研究样本,来观察他们的生长,来探寻宇宙生命体的起源。 z星人的生命是可以固定的,只要确定他们的生存环境,可以知晓他们的生存年限。 所以,对于z星人来说,死亡是一种解脱,因此,很多人到了指定的年龄,就痛快地离开。 没有一丝留恋。 听着001的介绍,张喆目瞪口呆,远远颠覆了他的印象。 z星,如此发达的星球,为什么会对地球感兴趣。 001继续介绍,正因为如此,z星人的思维非常理性,缺乏感性的元素。 地球是他们已知到达宇宙边缘唯一发现生命体的星球。 而且,地球人情感丰富,这让z星人非常兴奋,如果自己也能有这些感情,那该有多好。 相比于死气沉沉的z星,他们觉得,是时候给z星增加一点其他的情绪。 为了这个目标,z星很快就成立了地球,在他们的序号里,属于sg007号星球,z星人更喜欢蓝星这个称呼。 联络官是z星第一个传送到地球的z星人,从计划到穿越时间和空间的阻隔,联络官已经在地球上度过了将近2000年,那个时候,地球人还没有发展到现在的程度,已经进入到了缓慢的发展过程。 1400年起,联络官开始在地球内部设立z星模拟仓,用来模拟z星的结构。并运送了大量的陨石,因为z星所有的能量是一种围绕着z星的星云提供的高密度的能量陨石,这些陨石是恒星在和z星发生近距离接触时,由于z星的引力,从恒星上拖拽下的碎块。 同时,联络官在地球上运用z星的空间和时间技术,在模拟仓的内部建立了地球平行空间,来测试多种可能性。 因为地球和z星在空间和时间上的认识差别,空间和时间内的任何事物,都可以通过模拟来得出结论。 那就是说,蚩尤、张角他们都是存在的,是z星为他们提供了新的时间和空间。 “我们存在的目的是什么。”张喆向001提出了疑问。 “你们存在的目的,就是帮我们完成情绪改造计划。目前来看,是成功的,经过纯净的脑电波已经和z行人进行了完美的结合,最起码,你能从他们的脸上看到笑容。”说着,001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那个肉球忽然像痉挛一样向中间抽了一下,让那本来就无法接受的面部看上去更加地恐怖。 这就是z星人对笑的理解吗。 张喆在心里说,还是不要笑了吧。 “张喆先生,你心里话我们都是可以听见的,z星人通过微波传输,我们没有语言,你的脑电波动态就会转化成微波,被我们监控到,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我能听到你的心里话。” 001的一番话,让张喆无语了,难道自己心里都不能想事情了。 忽然,他想起了心魔的事情,“那些被心魔控制的人是怎么回事。” “那是被强化的情绪,是我们的一个实验,我们想要知道某种情绪在你们人类身上会发生什么变化。经过联络人1000多年的努力,我们分辨出了人类的各种情绪,并且进行了分类,我们只采纳对我们有益的,如果是你们说的负面情绪,甚至是会给我们带来灾难的情绪,我们都要进行清除。”001告诉张喆。 “可是,仅仅是因为你们的这个实验,我们就会死掉很多人。”张喆问。 “这是实验的残次品造成的,我们z星人高估了你们人类对情绪的控制,至于说死,对于试验品来说,死很可惜吗。就像你们人类的小白鼠一样,在我们眼里,你们和你们眼中的小白鼠其实是一样的。”001毫无感情地说。 说着,他们已经来到了一个新的区域,这里相对来说已经有了一些美感,甚至有些东西就是照搬地球上的某些建筑。 这里的z星人和最开始的区域有很大的不同,他们已经完全被植入了人类的情感,在表达上已经发生了变化。 “这就是我们的成果,这参加实验的z行人,已经完全和人类的情绪融合在一起,你看他们的脸上,是多么的开心,有的是悲伤,有的是愤怒,这都是从地球上传递来的情绪。” 张喆看了半天,真的从这些海洋生物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变化。 z行人通过消化微生物生存,他们没有呼吸,通过体内消化微生物,然后分泌一种黏液来达到身体内的能量交换。 这些z星人的身上,都留下了放分泌的黏液,张喆看着湿漉漉的z星人,差点吐了出来。 他们继续往前走,来到了z星的中心,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反应器,发出了绿色的光,像人的呼吸频率一样不停地闪烁着。 “看到了吗,那是我们整个z星的中心,是我们z行所有智慧的结晶,是我们z星整个系统的运行中心。” “那是自己运行的吗。”张喆问。 “不是,是我们z星的领导者控制着,他们通过微波来控制着这个z星的大脑。” 张喆望去,果然,这些绿光就像水流一样,连接着整个和z星人有关的地方。 “看,那就是我们z星最先进的飞行器,只要将大脑数据输入到飞行器里,就可以去向宇宙的各个地方。” 张喆看过去,他吓了一跳,这些飞行器虽然外观庞大,但是实际的空间就像一个鸡蛋一样大小,这里面搭载的是大脑数据,也就是说,这个飞行器只是思维飞行器,不需要z星人亲自乘坐。 同样,人类也是这样。 第296章 z星行 1号多看了两眼,这个飞行器,他太熟悉了,作为人类的叛徒,现在又是z星人的叛徒,1号是对两个人种都熟悉,而且知道他们的缺点和优点。 001带着两人对z星进行了参观,这个大型地下世界,让张喆感到惊叹。 虽然z星在美学上和人类无法相比,但是他们的科技是人类永远赶不上的。 z星已经完全没有社会结构,只是由智能设备装配的国家,普通的z星人已经完全躺平,只需要在自己喜欢的领域贡献聪明才智,最高的金字塔尖只有几个人,他们通过一套计算方法来筛选这些走到金字塔尖的人,然后决定整个z星人的命运。 张喆甚至怀疑这几个人是不是有毁灭z星人的打算,但是,这是多虑的,由他们的脑电波控制的智能中央处理器控制系统对这些指令是过滤的,就是这些在金字塔尖的人,也无法动摇所有z星人的利益。 当然,这是在和地球取得联系之前,从他们喜欢的蓝星中,传回来的纯净灵魂和z星人的高智商结合,到底会产生怎样的产物。 这就是001带着张喆和01来到了一个隔绝的地方,z星最大的人种试验场,天堂。 这个词汇还是从蓝星带来的,同样,那几个z星人希望他们在这里能够实现z星人的精神解放,让他们感情更加的丰富。 张喆看到的,这些人都是z星的半成品,他们有的人已经完成了纯净灵魂的植入,开始了两种思维,或者是两种文明的融合。 这个融合的过程是痛苦的,理性的人无法感性,感性的人无法理性,这就像两个矛盾体要融合在一起一样。 如果一种力量的增长,则代表另一种力量的衰弱。 z星人期盼的感情,会将他们的理性压缩。 “z星人不应该有z星人的性格吗,为什么非得让他们像我们一样,有丰富的感情。”张喆问。 “这是个奇怪的问题,就跟你们在不停地追求技术一样,对我们,科学是剩余的,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发展科学的动力,整个星球已经完全满足了现在发展。” 001顿了顿。 “但是,我们也有危机意识,是不是这个宇宙中会有更加高于我们的文明,他们有一天会来到z星,只要他们的脚步踏上z星,恐怕对于我们来说就是灾难或者灭绝。” “地球人会改变你们吗。”张喆问。 “不会,虽然从地球传递回来的都是经过净化的灵魂,可以说是你们的优点。但是,我们知道,按照你们的说法,任何事物都是两面的,善良的背后是罪恶,谦卑的背后是骄纵,无私的背后是贪婪。” 001继续向前走,他看着这些试验品,张喆看不出他内心的任何波动。 “我们这是想让z星人变得有野心和动力,有改变现在生活的希望。不然,我们可能就真的完了,我们已经成为我们自己科技文明的巨婴。几百年上千年不会变。” 001说着,虽然是机械的声音,但是他也能感到无奈。 当张喆和01驾驶着射线动力车的时候,他们感觉速度很慢,其实稍微一加速,可能速度已经超过了音速,只是给他们的感觉比较慢而已。 他们就这样缓慢地前进,其实放到地球上,早就造成了恶劣的交通环境。 比起地球来的东西,毁灭更可怕。 001知道张喆是一个完整的人类思维,交流起来阻力也小。 危机意识是一种生物必须具备的本能,如果这种本能的消失,那对于一个物种来说就是一场灾难。 在z星,统治者是z星人,在地球上,统治者是人类。 在他们之外,或者在他们星球之外,还有物种存在。 “张喆先生,z星人会抵达地球,同样,地球人也可能到达z星,只是这个过程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或者,在你们还没有发现我们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灭绝了。” 001满脸凝重。“说起来可笑,我是第一个改造成功的z星人,我不知道自己是z星人还是地球人。被植入我思维的那个人虽然被净化,但是我了解他。” 张喆和1号已经适应了z星的环境,他们操控自身的机器来说也是游刃有余,就像是用自己的双脚走路一样。 “你们本来是要投入我们这里的监狱,后者被星球中心监视的,我给制止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愿我的决定是正确的。” 忽然,001转过头,他盯着张喆,“科技的发展给感情的空间越来越少,越发达,越不需要情绪,如果高度发达,连人类都不需要了,人类,就是人类科技发展豢养的一个简单的思维。” 张喆一头雾水,看到z星人的生活,他现在有些理解他们要从地球上来掠夺这种精神资源了。 就在他们参观的时候,忽然整个z星球像被罩上了一层黑幕,将整个天空罩得严严实实。 张喆抬头一看,原来是泡沫变了颜色,变成了类似黑色的颜色。 “哦,这两个恒星同时照射z星球了,这个时候是最危险的时候,强大的射线会将我们的食物全部杀死,所以,这个星球罩就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001望向天空中的泡沫罩子。 “我们的星球没有白天和黑夜,也没有四季,因为离恒星的位置太近,如果没有地面的晶体,我们也是不会存在的。” “你们的科技这样发达,就像1号一样,变成机器人就可以了。”张喆发问,似乎文明达到这种程度,这是很容易实现的。 “不可以,我们z星的法律规定了,不允许对人进行类似实验,如果被发现的话,会被流放到其他星球上的。” 几人继续前行,这是一个极度发达,完全超越人类想象的文明,他们如果要毁灭人类,可能不费吹灰之力。 张喆庆幸,地球是被这样的文明发现的,不然,将面临的是灭亡。 他们穿越整个银河系,到达地球,竟然只是为了感情,这个人类发展几百万年所形成的天然的东西。 只可惜,z星人对人类情绪的理解是片面的,人类的情绪是经过复杂的物理变化和化学反应,如果仅仅因为大脑中数据就可以改变z星人,他们从刚开始就错了。 第297章 人类的心魔在z星萌芽 人类复杂的情感和科技没有任何关系,z星人从诞生之日起就决定了他们的思维和人类不一样。 张喆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挑选人类的情感作为改造z星人的计划。 张喆跟着001继续前行,z星的构造和各种奇怪的设备带给张喆的震惊无法言表。 如果人类到了如此发达程度,将会怎样,张喆只是在自己的大脑中打了一个大大的?号。 他知道,这是极其危险的,人类科技的高度发达是危险的,这种危险因为人类自身而决定的,人类快过了自然的选择,成为地球的主人,同时,人类自身的劣根性就像毒药一样,也在戕害自身。 z星人不存在这个问题,张喆通过001的介绍,发现z星人的思维比较简单,他们所做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z星人的生存。 这里没有战争,没有饥饿,没有疾病,所有的人平等的生存,从出生到死亡,都是波澜不惊,每一个z星人就像一个程序一样,从开始触发的那一刻开始就决定了最后的结局。 所以,他们不满意,他们觉得这不是一个高度发达文明的物种应该具有的状态,他们应该像人类一样,更加自我,更加多元化。 “瞧,我们是多么的丑陋,连最基本的外衣都没有,这个世界都是黑色的,什么都是黑色的,甚至连我们吃的食物都是黑色的。”001抱怨道。 地球的联络官给他们发射回来地球的信息后,他们深深地沉浸在其中,太美了。 后来,当他们看到人类的喜怒哀乐,他们彻底沦陷了。 这才是生物应该有的状态,z星,太乏味了。 一个伟大的计划在z星开始萌芽,z星的整个运行机制是简单高效的,只要认为对所有z星人有利,这个计划很快就通过了。 甚至,一些z星人开始期待自己未来的生活。 001告诉张喆,这个实验很快就开始了,他们在1400年的时候开始运送大量的能量陨石,来建设地球的基地。 当时,地球上正在发生战争,他们就在一片战后的废墟中,也就是发云洞的位置,开始在发云洞中建设脑电波提取基地。 那个时代正好是中国的唐代,李世民的军队正在自己的大后方清理叛军,漫山遍野的尸体。 z星人无法理解,同类怎么可以消灭同类。 这在z星,是绝对不会发生的,甚至没有人会有这样的想法。 按照他们的计划,z星脑电波提取计划不能影响地球人的生活,所以,一切就隐藏在发云洞的下面,掩示了另一个文明在地球的存在。 实验开始后,地球人的思维被传送到z星,他们开始进行研究,并且第一批报名的z星人开始接受植入。 很不幸,结果是失败的,人类的感情和z星人的思维是无法共存的,这些被植入人类感情的z星人都出现了极大的不适,甚至出现了错乱。 z星人发现这个问题后,及时清理了提取的人类脑电波。 这个实验就这样进入了漫长的过程,经过无数次的实验,他们发现,地球人的思维是危险的,这已经在地球上引起了混乱,而且也会将z星带入灾难。 经过z星人的研究,他们又发明了提纯的办法,就是将提取的人类脑电波进行提纯,所有对z星人发展不利的全部删除,只留下了他们认为有利的信息。 可惜,第二次的实验也是失败的,传递回来的信息植入z星人的大脑中,刚开始运行顺利,z星历史上出现了第一个会笑的人,这个消息在z星产生了轰动效应。 “这个笑容太美了。”001意味深长地说,他还在那个美的回忆中。 这个状态持续了没有多长时间,副作用又开始出现了。 人类的情感是两种相对的状态,没有一个可以量化的标准,就是最简单的善与恶之间,没有相对的界限。 更不要说高兴和悲伤,z星人看到了高兴,很快他们就经历了悲伤,那种揪心的感觉让z星人无法承受,甚至有了自杀的倾向。 这是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人类的负面情绪。 这也是z星人第一次接触到人类的负面情绪。 随后,贪婪、自私、嫉妒……人类的另一面被z星人进行了量化,他们甚至为这些情绪制定了指标。 然后,就开始了在地球上的筛选和净化。 这就是发云洞的来历。 光球,就是联络官,他需要从z星运送过来的陨石来维持整个系统的运转,陨石,就是张喆的戒天尺,这些陨石在运送过程中,可能遇到巨大意外冲击,而散落在宇宙中,一些陨石就可能穿透大气层,跌落到地面上。 这些陨石时释放的射线,是人类承受不住的,所有接触过陨石的人,大脑某个区域功能就会被增强。 张喆忽然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了。太爷爷是怎么回事了,高天离又是怎么回事了。 那些着了魔的人,不过是被光球强化的大脑,他们是试验品,大脑某部分特性被强化了,就会失去自我,成为情绪的傀儡。 而受到陨石射线辐射的人,大脑增强的那部分就可以感应到,原来,一切的源头都在这里。 z星人从没有把人类当作过平等的生物,他们在第一次发现地球的时候,那里的生物都像尘埃一样。 这些理性的生物,冷静得就像一潭死水,他们对于那些受到射线辐射的人类,就像是在做出正和负的选择一样。 混账,张喆忽然感到一阵愤怒,他又感觉到一阵悲哀,地球人在z星人面前,是卑微的,这种无法跨越的鸿沟,注定无法跨越。 001已经观察到张喆的心理波动,这都无法逃出他的感知。 “张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对于我们来说,是没有任何用处的。这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在空间和时间中,不论地球,还是z星,我们都是过客。我知道你们地球的历史,很多生物都已经灭绝了,人类也会灭绝,只是这种灭绝是自然的选择还是你们自己造成的,这就不得而知了。” “你们是不是知道这个结果。”张喆冷静地问。 “这个就是你们说的概率的问题,我们做过计算,你们曾经在地球上,除了其他生物,就是自己的同类,最少70%面积上的同类是被你们自己杀掉的。而且,你们已经掌握了自杀的武器,一种一旦使用就会毁灭地球的武器。”001发出了机械、冰冷的声音。 是的,这就是人类的宿命,但是,我们在努力去和平。 第298章 z星人自己的问题 地球的问题,同样是z星人的问题。 在理性的计算下,对待地球人这样低等生物情绪的问题,z星已经分成了两个阵营。 只是,在选择接受地球人情绪上,一个阵营的人占了上风。 感性和理性,本来就是矛盾的,就像人类本身就是个矛盾体。 z星人具有人类无法企及的文明,甚至他们和人类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物种。 这些z星人,是通过细胞分裂繁殖,没有性别的区分。 他们是通过皮肤来消化食物,而且食物单一。 在强大的压力下,他们是软体动物,已经在进化中丧失了活动能力。 z星人,就是活着的大脑。 虽然他们丧失了生物活动特征,但是他们有强大的大脑,以及为他们服务的智能体。 漫长的发展过程,整个z星社会已经进入了全民躺平的时代,自动运行的这些机器人,已经完全可以满足他们的需求。 高度发达的大脑会有更多的需求。 情感,也是生物的需求。 这是z星人羡慕地球人的原因,拥有复杂的情感,可能是作为生物,特别是高等级生物的一个标志。 如果没有情感,z星人也会逐渐灭亡,仅仅依靠科技发展支撑的社会,会将所有的z星人变成冷冰冰的机器。 张喆和001还有1号继续向前行驶,他们用脑电波操控的机器,速度非常快,虽然对速度的识别和地球不同,张喆根据感觉,速度应该是几倍于音速的。 这可能是这里最慢的交通工具了。 因为,1号知道,z星的飞行器是倍速光速,这是他们能够抵达地球的底气。 而地球人,要想实现在这个目标,遥遥无期。 张喆有点羡慕z星人,虽然他们没有感情,但是他们却能够在一个统一的领导下,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将所有人的智慧集中起来。 所有的资源都集中到一件事情上,在智能中心的管理下,为了实现对z星有利的目的,他们会集中起来做一件事。 比如,去地球。 地球人呢,科技文明在不断进步,虽然对于z星人来说,这是落后和愚昧的,但是对于地球人来说,每一个进步都经历了巨大的磨难。 地域、种族、宗教、经济、科技…… 任何一方面都会形成争议甚至战争,一个国家的强盛,对于其他国家就是灾难。 他们到现在还在奉行丛林法则,弱肉强食,实力强大的国家,可以为所欲为。 人有卑劣性,国家也一样,甚至肮脏的国家为了共同的利益,沆瀣一气,瓜分弱国小国的利益。 世界上要想做一件事情非常难,难于上青天。 每当战火在地球上燃起的时候,这个世界就增加了一丝不安定,就像所有的问题积压起来,最终会爆发一样。 任何一个事件,都有可能是压垮那根稻草的因素。 地球,并不太平。 z星的体制是建立在高度发达的文明和物质丰富的条件上,这里的人没有像狼一样去争的程度。 他们躺在那里,什么都可以实现,只需要让自己的脑子,来为z星的文明贡献自己的才智就可以。 这群鱿鱼,可能就是人类最后的形态。但是到这一天,需要多长时间啊。 最后,他们来到了一处奇怪的设备前面,这就是专门为地球人准备的脑电波容量器。 所有来自地球的脑电波全部储存在这里,然后再分送到实验室。 来到这里,张喆和1号的z星行也到了终点。 只见001身体发出陌生的射线,张喆和1号驾驶的机器快速增加了能量,然后将两人送进去。 对于张喆来说,自己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 随着陨石力量的发出,张喆和1号笼罩在绿色的光芒中,随后,他们就被输送到容量器中。 这里,大脑可以自由的活动,在虚拟的空间内,就像在真实的世界中,只是,这个世界变成了z星。 而且,所有的人类脑电波在这里被虚拟出来的人物,全部是z星人。 张喆本来感到恶心,特别是看到自己的身上黏糊糊的,可是,我们不都是喜欢用自己的思维去考虑别人吗。同样,如果地球有能力抵达z星,对于z星人来说,迎接他们的也将是被改造的思维,只为了适应地球人的思维。 这个虚拟的世界里,全部都是被精化过的灵魂,其实就是被阉割的人类思维。 只有两个人是完整的,一个是张喆,一个是1号。 这些被阉割过的人类大脑,就呈现出了让人哭笑不得的效果。 一个披着z星人外表的地球思维,他在不停的笑,张喆知道,这一定是快乐,仅仅剩下了快乐。 那缩成一团的z星人的脸,让张喆哭笑不得。 他继续往前走,但是他发现自己竟然能够熟练的掌握z星人在未退化前的状态。 原来,z星人身上有着许多的触须,张喆数了一下,大概有三十四只。 他们就是通过这些触须来实现人类手的功能。 张喆看着1号,差点笑出来,浑身黏糊糊的,然后是满身的触须,张喆想到了萝卜,刚从土地里拔出来的萝卜。 1号已经好久笑过了,自己背负着太多的压力,现在来到了z星,相反轻松了起来。也和张喆打趣起来。 两人开了半天玩笑,都在嘲笑对方的样子,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来到z星后,他们竟然变成了z星人。 两个人的交流也变成了射线,就像两个傻子站在那里,他们没有嘴,只有眼睛互相盯着。 “张喆,没有想到吧,我们竟然成了z星人。”1号向张喆发出信号。 “是啊,这真是个大笑话,不过,这样也好,我们能够看看z星人间,说不定一天那帮家伙真的能把我们救出去。” “你这才是大笑话,谁会来救咱们,我觉得,可能我们一辈子要困在这对方了。”1号无奈的说。 “1号,我向你发誓,我一定会把你救出去的。”张喆坚定的说。 1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相信张喆,心中一暖,是啊,自己终究是要回家的。 第299章 他是活死人 他已经没有多少情绪,因为心中向死,那么,在z星和地球,结局都是一样的。 经过了净化,他虽然悲哀的感情更加重,但是,却保留了他的一定的记忆。 也罢,总算有一个真正的人来帮自己。张喆想。 很快,这些人类大脑数据就被提取走了,每提取一个,z星人的皮囊就消失一个。 当张喆他们离开地球的时候,发云洞作为z星的基地,已经出现了大麻烦,这段时间,来自地球的数据会更加少。 现在的大脑数据,是最珍贵的时候。 z星人加快了对z星人的实验,这里的大脑数据被抽取的速度加快了。 张喆和1号是问题数据,等候下一步的净化。 这两个清醒的人类数据将会以什么状态在z星生存呢。 他们都忐忑不安。 “1号,我们是不是会被清除记忆,到时候你我相见,就像陌生人一样。”张喆问1号。 “不好说。”1号想了一下,“其实,z星的净化计划本来就有很多的漏洞,在我手里经过的那些脑电波,其实很难被清除,这大概是z星人对人类大脑研究上出了差错,本来就存在很大的漏洞。” “人类的情感怎么可以量化呢,虽然身体会分泌一些物质来辅助情绪的转化,但是这复杂的机理可能不比一艘宇宙飞船差。”张喆若有所思地说。 “张喆。”1号张喆释放了射线增强。“比宇宙飞船更严密,人类情绪的波动是更加复杂的反应,所以,从根本上来说,他们的计划本来就是漏洞百出。” 张喆愣了一下,“可能,他们自己也知道,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去做这件事,难道就不怕人类的思维占据z星人吗。” 说到这里,张喆和1号同时反应了过来,z星人虽然对地球人的思维有充分的准备,但是他们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对于地球人思维对z星人的思维侵展可能性评估不够。 严密思维和感性思维之间是不可调和的,一个理性思维的人很难有情绪波动,但是有感性思维的人,并不缺乏理性思维。 z星人已经进入了一个地球人从未经历过的思维时期,可能它们曾经也和我们一样,但是随着历史的推进,曾经的记忆已经遗忘,感情也因此退化。 那些被净化的灵魂,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z星人自己认为比较安全的思维,它们可以控制的。 但是,鱼总有漏网的,在理性的思维也会有漏洞。 z星人中,那些参加过实验的z星人中,一定有被人类思维影响的人,只是他们还未意识到,或者是意识到了,已经被地球人的思维控制了。 而他们,正隐藏在这些z星人中,他们不知道这里还有同伴,伪装成z星人是最安全的。 如果这种可能性存在话,z星人中间肯定有地球人,就是活在z星人中的地球人。 很快,这种猜测得到了验证,因为1号被完整地提取出去,这是无意的,还是有意而为之,没有人知道。 随后,张喆也被提取出去,他和1号预定,出去之后迅速取得联系。 当他变成一堆数据,变成了复杂的射线,被植入一个刚分裂不久的z星人,这在地球上,算是新生儿。 张喆,现在就算是z星的婴儿了。 他还没有敏感的皮肤,无法感应外界的射线。 现在,他就在培育仓中,这是z星的托儿所,所有分裂的z星人,在这里得到最好的照顾。 这里就像一个大型的z星人养殖场,他们被赋予最好的保护,可以得到最好的食物,布置最安全的射线,只怕这些宝宝出现问题。 在张喆的身上,罩着一个特殊的罩子,罩子可以感应到张喆的所有变化。 通过这些变化,来为他提供最好的服务。 张喆感觉自己被养殖了,但是小z星人目前还没有完整的思维,甚至感知能力都是最弱的。 但是,张喆的意识已经占据了这个z星人的大脑。 驱魔人最清楚怎样去占据一个人的大脑,z星人拥有目前已知最发达的大脑,他们拥有最先进的科技,但是,却拥有最单纯的大脑,他们无法和狡猾的人类相比。 张喆想到这里,忽然有一种罪恶感,自己占据着这具身体,那就意味着自己杀掉了一个z星人。 可是想到这一路走来,特别是发云洞人类脑电波培育和筛选基地,想到驱魔人所遭受的痛苦,张喆将自己的罪恶感赶了出去。 z星虽然整天遭受两颗恒星的辐射,没有夜晚,但是不代表他们没有时间。 在一个恒星照射一面,一个恒星到达另一面的时候,这就是他们意义上的黑夜。 z星人可以短暂的休息,这个时间,主要是身体进行新陈代谢,然后开始排泄。 张喆存在于z星人的大脑中,开始感受着这一切的变化。 他可以感受到消化微生物的快感,然后在体内被分解,吸收,最后将残渣排泄得痛快。 婴儿都是一样的,只是z星人的生长速度特别快,张喆暂时还不知道这里的时间计算办法,他只能凭借着现在自己肉体的感知,来计算自己保护仓的规律。 和地球人不同,z星人一切体力工作全部由机器来进行,他们有更加先进的感应器,来感知人体的需求。 所以,张喆的胃口可能是这批分裂婴儿最大的,对微生物的需求也更大。 吃东西真的是一种快乐,但是,张喆忽然发现这非常可怕,因为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z星人,虽然他觉得自己是地球人,可地球人也会变成z星人。 这是一个博弈。 地球人为了生存,想尽各种办法,互相争夺各种资源。 但是在这里,好像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他们受到的是一样的照顾。 那些冷冰冰的机器,好像一个称职的保姆一样,在智能中心的管理下,将每一个z星的分裂婴儿照顾到他们认为最好的标准。 就像张喆一样,他的食量大,那对他的特别照顾就是无尽的微生物。 张喆心里无法想象,自己竟然还挺享受这种生活,他觉得不可思议的食物,竟然是如此美味。 他的皮肤的每个细胞,快乐极了,开始消化附着在皮肤上的微生物。 然后,快乐地分泌着液体,液体又包裹着微生物,被细胞吸收。 第300章 失去人的意识 在这个过程中,张喆最大的感觉就是自己正在被这个z星物种吞噬,自己仅存的那点意识都在不断地消失,他甚至感觉到,自己就是那个z星人。 张喆错了,1号错了,直到此刻,张喆才知道z星人的自信在哪里,人类的情绪数据,在z星人的大脑里,根本就施展不开,z星人大脑的成长速度和脑容量要比人大得多,而且大脑的结构要复杂得多,甚至像在刚分裂的时候,就基本上具有了思考的功能。 原来,这个z星人并不是贪恋生活的安逸,才制造这样的饲养仓,恰恰相反,他们是为了纯粹的思考。 在张喆所在的那个z星人的躯壳里,他是没有任何发言权的,z星人庞大的大脑空间,就算张喆完整的意识在这里,也仅仅十分之一不到,z星人的大脑是地球人的十倍。 更恐怖的是,他们的大脑和人类的大脑是完全不一样的结构,分布的区域没有那样复杂,不像人类一样,复杂的情绪会打乱理性的思维,牵杂太多,所以限制了人类大脑的快速发展。 z星人,完全不会。 这可能就是z星和地球人的最大区别。 z星人将人类的意识强制输入到z星人的大脑后,在一片区域植入数据,来作为以后z星人进行思考的参考。 那就是,人类意识在这里,能不能发挥作用,主动权还在z星人。 张喆真正感受到了z星人的可怕。 而且,他发现,z星人的大脑基本上没有休眠时间,在工作的时候,是不同的区域进行轮换工作,他们可以在不同区域工作进行无缝衔接。 张喆想,这可能是两颗恒星的影响造成的。 z星人虽然没有五官,他们不像人类一样,通过这些器官来感知外界的信息。 他们更简单,直接靠皮肤,就是那些黏糊糊的表面。 只有在z星人的大脑中,他可以很快感受到z星人接收到信息量的巨大,并且,如此巨大的信息量,他们的大脑会进行分析,然后得出非常庞大的数据。 张喆的大脑在z星人发育的过程中,所占比例越来越小,他忽然感觉到一种恐惧,难道自己的意识就是这样被吞噬掉,然后彻底变成z星人的一部分。 想到这里,张喆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大错,完全低估了z星人,z星人已经进化成一个具有高度发达大脑的生物,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可能是目前已知最发达的大脑。 同样,他们对自己大脑掌控的能力要远远强于人类。 张喆忽然感觉一阵窒息,如果就这样的消失,自己融进了z星人,准确地说就是被z星人的大脑吞噬,那返回地球的梦想就会破灭。 就在他紧张、无助的时候,忽然,他感受到强大的力量,虽然没有眼睛,但是他通过z星人的皮肤能够感受到这种熟悉的力量,如果他能够看到,那正是泛着绿光的陨石。 奇怪的是,绿光能够给予他大脑的力量,而这个时候,z星人的大脑竟然衰弱。 这时候,张喆明白了过来,射线是这个星球的能量,但是,z星人的大脑却对这种射线非常敏感,在射线最强烈的时候,正是z星人大脑最弱的时候。 好险啊,张喆在心里暗暗大叫。 多亏射线救了自己,不然自己就将在这个星球上消失。 射线。 张喆忽然明白了一点,这种奇怪的射线能够给人类大脑提供能量,但是却可以削弱z星人大脑的力量。 这是自己以为可以利用的东西,随着z星人的成长,大脑的力量越来越强,就会剥夺张喆对自己大脑的掌控,逐渐将他的意识给吃掉。 同时,z星人的成长速度是很快的,经过进化,z星人的身体成长速度已经不再是主要指标,所有的数据都是针对大脑的。 有了微生物的滋养,张喆感觉这个z星人的成长速度非常快。 不知不觉,他都已经进入了第二个养殖仓。 这个养殖仓和第一个不同,第一个完全是喂养,第二个则是正常生长。 里面开始连接着一些感应开关,这些感应开关主要感应的来自z星人释放的射线,通过这样的连接,来实现对机器的控制。 张喆发现,这个星球上,主要的生物就是z星人,目前他还没有发现有其他的物种,除了作为他们食物的微生物。 这个机器也是仿生的,他们是z星人的载体,当然,能够利用载体的z星人首先不是在寄养仓中,而是那些比较活跃,对于运动有需求的z星人。 和张喆大脑共生的这个z星人,就是这个星球上为数不多的活跃分子。 在他们这一批z星人就要被转移到寄养仓的时候,张喆所在的z星人成功上岸,他被分配到了一个机器人里。 这个机器人非常奇怪,他的腿是纤细的,但是数量非常多,刚开始张喆觉得这种腿是不是多余的。 直到走出去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这种腿才是最快、最安全的,不论地面怎样晃动,这些腿也扭动,保持承载大脑的容器的平衡。 只可惜,张喆所在的区域不是大脑的控制区域,他只能通过皮肤感受自己的移动和位置。 机器人的控制权完全在z星人手里。 z星人的大脑构造就像是蜂巢,但是每个孔洞之间都是有连接的。这些细胞是互通的,他们的信息传递更加快捷,简答。 这可能是大脑进化到一定程度的形态。 张喆发现,这个z星人生性调皮,喜欢控制着机器人到处乱跑,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这和人类有很大的相似之处。 原来,地球上的生物进化过程是一样的,这是进化的时间越长,原始的状态就保持的时间越短,就像人类的大脑,在发育的过程中,有一个阶段就是人类原始的状态。 张喆想着,比较着两者的不同。 “你是谁?” 忽然,张喆接收到一种质问的信号,是来自这个大脑的其他区域。 他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第301章 张喆?小七? “你是谁?为什么会存在于我的控制系统中。” 张喆忽然感到一阵发麻,在这个z星人的大脑中,这种声音只有一种可能,他被发现了。 这就是z 星人大脑的先进之处,他们的大脑各个分区是独立的,甚至可以同时思考很多问题,提高了大脑的工作效率。 同时,他们也可以对自己的大脑进行监控,这是人类大脑没有的功能。 而张喆,正好就被发现了。 怎么回答,张喆知道自己说谎,第一时间就会被这个z星人发现。 “我是地球人,我被传送过来,是为了改造你们的大脑,因为你们没有感情,或者是有,但是已经消失了。” 张喆实话实说,就像一个婴儿和一个大人说谎一样,是没有任何效果的。 “地球?难道就是他们传送回来的感情数据?” z星人大脑回应道。 “可能是吧,我就是被他们传送进来的,在你成长的时候,和你的大脑融合在一起。” 张喆大脑快速运转着,这样下去,是福是祸他心里也没有底。 “愚蠢,这些愚蠢的人。” 忽然,z星人发起火来,可见这个计划并未得到这些人的认可。 “我们拥有这个宇宙中最纯净的灵魂,你们地球人,一个低等星球上的生物,还幻想着做z星人,无耻。” 张喆无法看到此时z星人如何来表达自己的感情,但是他能够感到愤怒。 “我是被你们z星人传送过来的,如果不是这样,谁愿意来到这里,还和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共同使用一个大脑。” 张喆还击道。 片刻的宁静,大脑间的联系被全部中断,对于还未发育成熟的大脑,他们的肉体已经无法满足他们智力的生长。 这个大脑的控制权还在z星人手中,随着z星人的生长,张喆的空间会逐渐缩小,最后,将整个控制权交给z星人。 不好,张喆忽然想到了1号,这个时候,1号是否像自己一样,也在经历着这样的斗争,或者,已经被z星人夺去了控制权。 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1号。 一定要让他坚持住,因为他是唯一可以带张喆回去的人。 忽然,张喆有能够接收到大脑间的信息。 “你叫什么名字,地球人。” “张喆。” “为什么如此复杂,你们地球人,作为低等文明是有原因的。” “为什么。” 张喆忍不住问,对于人类无法仰望的文明,他也想知道为什么。 “你们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你们心中欲望太多,你们都为自己而活,你们将自己的文明给封印了,对于我们的某些人来说,唯一可以利用的就是那些毫无用处的感情。” z星人是带着天然的优越感,俯视着张喆。 “哦,对了,我叫……算了,按照你可以理解的数字来说,我是。” 张喆一阵无语,这也能够叫名字? 难道,高等智慧已经无趣到这样的程度。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是这个星球上第出生的人,这个名字将伴随着我的一生。” “好吧,那我就叫你,算了,我还是叫你小七吧,这样我还能够记住。” “小七,算了,随你吧,反正我们把名字也不是看得那么重。” z星人无所谓的态度让张喆感到无语。 这时候,z星人正在进行机器人驾驶训练,现在轮到他们了。 一个机器人模型站在小七的面前,他指挥着自己的小脚,挪到了机器上。 随着舱门的关闭,这个机器人竟然站了起来,他的一切行动现在就是小七的意志。 同样,也不拒绝张喆,如果张喆能够获得这个大脑控制权的话。 此时,张喆感受着小七的肉体,这种生物已经进化到所有的功能都是为大脑所存在。 如果说还有多余的,可能就是黏糊糊的肉体下面的像脚一样的触须。 小七行走缓慢,比蜗牛还慢。 但是上了机器人,他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这个机器人是z星最基础的训练机器人,还没有任何的武器。 但是,张喆不可否认的是,不论机器人的材质,还是设计的巧妙,是人类再过几十年也无法研究出来的。 机器人的驾驶舱,是类似于寄养舱的构造,满足了小七所有的需求。 这里没有任何显示和操作的东西。 因为z星人是通过射线来交流的,黑洞洞的驾驶舱里,只有一块类似岩石的面板、 这是z星上面最灵敏的接收器,小七所有的指令通过面板,然后传递给机器人的中央处理器。 张喆不知道z星人机器人的信息传输原理,但是通过机器人的构造,这是z星人特有的信息处理方式。 虽然自己不能运动,或者运动跟不上电脑,但是有了机器人就不一样。 z星人天然都是操控机器人的好手,张喆可以感觉到,机器人非常灵活,能够将小七的每一个指令都落实。 张喆可以感受到风,来自z星的风,他可以看到浩瀚的宇宙,无穷无尽。 z星的光照就是他们需要的射线,随时转化为能量。 小七指挥着机器人,一会儿狂奔,一会儿跳跃,一会儿后空翻,一会儿前空翻。 灵活的机器人在小七的操控下,温度已经开始升起来。 折腾了一会,机器人就开始报警。 小七按照指令,从机器人的胸膛里走了出来。 此时,和其机器人齐腰的地方,一个平台伸了过来,小七挪着自己的复杂触须,缓慢移了出去。 只这么一会儿工夫,z星人因为过度消耗能量,全身都开始软了起来,当他一进到寄养仓,大量的食物从仓里的一个食物投递喷射装置,将食物分布到整个寄养仓。 小七指挥着肉体贪婪地吸收着。 张喆,在小七吸收的过程中,感到一阵舒爽,忽然,他走了开,他感到在这个过程中,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消失。 我会变成小七吗,我是不是也会不知不觉消失在这个星球上,再也回不到地球。 “不,我一定要回去。” 当张喆意识到自己负面情绪弥漫的时候,他快速清醒过来。 “绝对不能,让自己在这里消失,回到地球,这才是我的目标。” 第302章 妥协 张喆知道自己现在一定要保持清醒,他发现自己现在已经逐渐在小七的成长过程中开始迷失,自己已经快要融为小七的一部分。 大概,所有的人类思维,最后都会消失,变成z星人的一部分。 一股冷意涌上心头,1号,他危险了。 小七的不断成长,让张喆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z星人最大的特征,就是大脑发达,他们远超人类文明,和他们的大脑发育有很大的关系。 张喆忽然意识到,他们不是没有感情,而是智慧到达一定的程度,生物之间建立的感情依托就会减少,达到一个临界点后,感情就不是必需品。 人类,会不会也发展到这样的程度。 想了一会,张喆向小传递信息。 “我知道你的想法,现在,你是我的一部分,只是你不知道我的想法而已。” 小七边说着,边操控着机器人做着各种复杂的动作。 他们可以一心多用。 “小七,我只想回到地球,带上我的朋友。” “了解。”小七毫无感情地说。 “那里有我的家人,我的肉体还躺在医院的床上,将无尽的悲伤留给了在乎我的人。所以,我必须回去。” 张喆坚定地说。 “家人,我真羡慕你们,我们z星人,其实就是一个细胞的复制,从我们出生起,就没有这种观念。那种感觉一定很奇妙吧。” 小七的大脑顿时停机了几秒钟,正在跳跃的机器人忽然滚在了地上。 小七的肉体在机器人的驾驶室里四处碰撞,张喆和小七同时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 突发的事故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一个巨型机器人走了过来,这个机器人比小七驾驶的机器人高了一个身高。 他走过来,发出了机械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知道吗,你这是z星人的耻辱,这是我教过所有学生里,唯一一个出现失误的学生。如果你再犯一次错误,我将会直接把你驱逐出去。” 巨型机器人冷漠地说道。 至于小七因碰撞而产生的伤口,他好像选择了自动过滤。什么也没看见。 临走时,这个巨型机器人又看了小七驾驶的机器人一眼,当然,这一眼仅仅是我们认识的一眼,其实就是一次射线的碰撞。 张喆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巨型机器人竟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他也没有在意。 毕竟是机器吗,我们地球人的机器不是经常出故障吗。 张喆和小七共同的身体已经受伤,机器人开启了治疗模式。 驾驶舱内,一股白色的气体从一个孔洞中喷出来,笼罩在他们的肉体上。 张喆感到一股凉意,随后就开始舒服了起来,破损的皮肤开始自己恢复起来。 十几分钟后,受伤的伤口竟然自己愈合了。 张喆感到不可思议,难道z星人已经得到了细胞复制的方法? 答案是否定,因为z星人本来就和人类是两种生物,他们本来就具有自我修复的功能,只是,如果没有白气的话,这个过程将会是漫长的。 白气,起到了加速的作用。 当小七将这个答案告诉张喆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毕竟,z星人也是生物。 “小七,我们谈谈吧。” 张喆平静地对小七说。 “好的。” 小七还是那样毫无感情。 “我希望自己还能存在一段时间,我发现你的大脑吞噬我的速度在加快,在这段时间里,我必须找到1号,我的朋友,然后离开这里。” 张喆认真地对1号说。 “对于你们人类来说,什么事情都是一种交易,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我是你,你是我,只有我离开了,你才是自由的,不然,我会一直纠缠着你。” 听完张喆的话,小七若有所思。 “虽然我会孤独的,但是我还是答应你。” 张喆有点诧异,没有想到小七会这么痛快地答应了。 “虽然,z星人在改造自己的同类,但是我不太赞成,从自然进化来说,存在和失去,都是有价值的事情。对于从外族强加在z星人身上的东西,未必适合我们。” 小七,这个还未完全长大的z星人,已经具备了他们成年人的知识和思想。 那些空闲的大脑空间,已经逐渐被填满,张喆所占领的区域,如果不出意外,可能最后就会和小七融为一体。 如果到了那一天,就是张喆彻底消失的日子 。 “地球人,张喆,我帮你。” 小七的答复让张喆感到意外。 “我不喜欢他们给我安排的生活,我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据我所知,只有地球人将自己的食物这样饲养。” “但是,我不是食物。” 小七感受着身外的一切,他们已经被转移到寄养舱中。 又开始了吃喝不愁的日子。 这里是快乐的,如果你没有任何的欲望。 张喆知道,小七是一个不安分的z星人。 “张喆,地球人都是怎样生活的,我们z星人有一颗强大的大脑,那是我们祖先发明的,他们将我们的生活全部安排,只要按照设定好的程序,我们一生都会在这里。” 张喆感到不可思议,他本以为这是z星人的选择,原来他们没有选择。 “小七,你们喜欢这样生活吗。”张喆问。 “我们没有选择,喜欢或者不喜欢,都没有用,以你们地球人的角度来看,我们这样的生活是最科学的。”小七无奈地回答。 “可能,我们有一天也会这样。但是现在,我们的生活还是很丰富的。” 张喆顿了一下。“可是,我们还有一大批人,他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水深火热?”小七不解地问道问道。 “穷人,为钱而奔波,一年无休,舍弃了很多的东西,到最后也仅仅是满足生活所需。这是最好的。富人,贪婪无度,金钱是他们唯一的追求,为此,他们不择手段,凌驾于人类的所有规则和法律之上。总之,人们都不快乐。” “快乐是什么。”小七问道。 “快乐,就是一种满足感,不论是什么,人类都会有短暂的满足感。这就是快乐。”张喆说完,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快乐了。 “z星的结构,按你所说,应该是人类的乐土,这里已经脱离了繁重的体力劳动和对金钱的欲望,因为高度的智能化已经让机器人去完成各种工作,生物,在这里其实是多余的,我们的任务就是活着,代表着z星的生物活着。”小七有感而发。 “物质的满足,应该是你们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为自己而活,而不是为活着而活着。”张喆忽然想到了什么,这应该是人工智能带给人类的一次解放。 z星人,这个解放了的物种,最后却陷入一种奇怪的牢笼里。 这,并不是他们的初衷。 第303章 寻找1号 宇宙中没有完美的事情,即使像z星这样发达的星球,也总是存在着矛盾。 张喆不免感叹,z星的中枢管理是一种最大的懒政,他让所有的z星人活着,然后剥夺他们所有的需求,让他们以为自己这样的生活就是最好的。 又感觉他们无趣,就到地球上来采集感情这个东西,在z星极度稀缺的资源,对他们进行移植。 所有的z星人,觉得这种生活是理所应当,因为他们从细胞开始的时候就是这样生活的。 但是,现在,有一个被张喆叫做小七的z星人,开始对这种生活提出了质疑。 张喆以为这是唯一,他以为的唯一是他自己以为自己是唯一,存在于小七的大脑中。 这个世界有唯一,就会有相似的东西出现。 比如1号。 此时的1号,却没有张喆那样的幸运,他从植入z星人大脑后,就被迅速生长的大脑给覆盖了。 他可以清晰地接收到外界的任何信息,甚至可以知道这个z星人的想法,但是,他却不能发挥一点作用,眼睁睁看着自己消失。 就在要放弃的时候,他想到了自己对张喆的承诺,然后奋力地挣扎,就像在深渊底部大声呐喊。 所幸,这种呐喊并不是没有回响。 “卑微的人类,这是你的声音吗,看来他们说得没错,我还以为我是个特例,没有被植入人类的思维,看来我错了。”z星人的信息传递给1号。 1号想痛哭流涕,不管面临的是什么,最起码生存了下来。 “太好了,你终于可以听到我了,我是1号,来自地球,你必须听到我,我还有一个朋友,我答应过他,必须带他回家。”1号大喊着说。 “奇怪,难道所有的z星人都可以发现自己的人类思维?”这个z星人提出了质疑。 “不,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大部分都被清理过,他们只是z星人需要的部分,但是我们两个,还保留着以前的记忆。”1号急于解释道。 “嗯,还有漏网之鱼,可见在地球的z星基地上,他们根本没有用心,果然,离低等生物越近,他们就越像低等生物。”z星人不屑一顾地说道。 听到这里,1号的心凉到肚子里,这个z星人好像不善啊。 张喆呢,他也是这样吧,这个星球上的人,怎么感觉都是怪胎。 “恶心,又开始吃东西了,这些黏糊糊的,是人吃的吗。”1号抱怨道。 z星人停了下来。 “地球人,你这个卑劣的生物。我警告你,你在想什么,我一清二楚。我们的食物是最高效的食物,不会像你们一样,什么都吃。果然,低等生物就是低等生物。”随后,他又开始疯狂地吃起来。 浑身的黏液流了下来,1号感觉到,如果自己的肉体在,可能已经起满了鸡皮疙瘩。 张喆,却已经和小七成为跨越物种的朋友。 因为,小七是个异类,z星的异类。 他知道张喆的遭遇,这是高等文明对低等文明的侵略。 由于z星的科技文明,z星已经对星球之外进行了无止境的探索,他们甚至毁灭了宇宙中的一些文明。 通过这种掠夺,来发展z星。 高等生物的文明,不是人类理解的文明,他们通过掠夺,来为自己的文明服务,其他,在他们眼中就是蝼蚁。 人类如此,其他星球也如此。 此时的小七,已经进入到成年阶段。 z星人,在智能系统下,生长速度很快,同时,如果没有智能系统,他们的衰落也很快,z星的重力系统和地球不一样,所有的物质都要承受的压力是地球的几百倍,如果地球的任何一种生物来到这里,就会变成一摊肉泥。 z星人看上去软绵绵的,但是他们的质量很大,只是在这种压力下,看上去比较软而已。 就是这样的生物,他们生长很快,靠着智能系统维持,生命已经延续了数倍。 不然,他们的生命周期非常短暂,同样,他们的文明也非常短暂。 z星人在进化过程中,很大一部分精力放在了怎样延续生命上,如果没有生命的延续,就不会有文明的延续。当解决生命的问题,z星文明大爆发。 当小七给张喆介绍的时候,张喆目瞪口呆,感觉不可思议。 这种高级物种,竟然也是这样的脆弱。 “离开寄养仓,我们就是这个星球上最卑微的生命。但是,我们却拥有最强大的大脑,文明大爆发后,这个星球上所有的生物都灭绝了,只剩下我们,还有供我们食用的微生物。” 小七感觉自己好像有了一点感情,感觉自己的中枢控制系统有点紊乱。 “由于重力的关系,我们的周边有着巨大的星云,他们围绕着z星,甚至有些很大,就像你们地球的月球一样。那上面,可能还生存着曾经在z星生存的生物,那是z星在意识到这些生物快要灭绝的时候,进行的星球移民计划。” “这个星球上还有什么。”张喆问道。 “只剩下我们,和大家自以为傲的文明。如果还有的话,就是不断征服宇宙的野心。” 小七,他是不是在对自己进行反思。张喆想。 “地球,对我们很早就发现的文明,当我们看到如此狭小的空间内,竟然挤满了不同的物种,还有你们那称之为笑容的东西。这个信息传回来的时候,整个z星都惊呆了,有人甚至会联想到z星人还未有如此文明的时候,我们是否也有这么丰富的感情。” “这都是一个过程。”张喆想到了地球,“地球上,人们之间的感情随着科技、文明、财富的积累,也在变得越来越淡,而且,人类更加地自私和贪婪。我想,甚至,我们的地球上,一些人种因为发达文明的入侵和屠杀,在地球上消失了。” 张喆不知道自己的判断对不对,“小七,如果发生反转,我们最先发现了z星,我想,这里恐怕不会有第二个文明存在。” 小七忽然给张喆传递了紊乱的信号,张喆一时无法理解,当小七恢复正常的时候,他感到不可思议。 “张喆,我有了z星人第一次从未有过的感触,这是不是感情?” 张喆无语。 第304章 寻找1号2 小七,这个理性到像程序一样的生物,感到自己大脑的波澜。 这是种奇妙的感受,似乎,这湿滑的身体也有了反应。 张喆同样可以感受到,对于人类来说,这是再平常不过的感情表达。 “小七。”张喆此时已经能够体会到,对于一个从来都是按部就班,以及任何事情都是按照条理来处理的z星人,终于任性了第一次。 “你终于体会到了人类的感受,虽然是最简单的,但是我都能够感受到你的肉体随之晃动。” 小七此时是兴奋的,一个高等级的生物,体会到低等级生物的快乐。 “张喆,我决定了,我要做你的盟友,一定帮你找到1号,把你送回地球。” 小七坚定地说。 “我不想如此丰富的生物,最后却消失在我们这个冷冰冰的星球上。而且,从他们对我传输的记忆来看,两颗恒星已经快燃烧殆尽,然后我们这个星系就会塌缩,然后消失。” 张喆忽然有一种感动,这种跨越物种和等级的友谊,是多么难能可贵。 可是,小七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星系已经到了晚年,这将会是多么漫长的过程。 “z星不同于太阳系,这里所有的恒星、行星,还有星云,他们的质量是你们的几百倍,几千倍,甚至几万倍。为了维持这样星系的运转,需要更大的能量。从时间上来说,我们要比你们快,所以,这个星系的生命更加短暂,在两颗恒星燃烧殆尽,这里就会发生爆炸,然后变成黑洞。” 张喆越听越糊涂。 “可能这个过程在地球人来看,需要几十亿年,甚至上百亿年。但对于z星人来说,这就是一种灾难。” 小七向张喆传过来的信息,有一种悲壮的感觉,这可能是一个星球面临灭亡的时候,一个z星人向地球人传输的感觉。 “小七,在我们地球上,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做好当下,至于以后会怎样,问心无愧就行。不论z星,还是地球,都有毁灭的一天,我们,只能做好我们可以做的事情。” 张喆开导小七道。 “你无法理解,作为我们z星人,本来是脆弱的生物,却拥有强大的大脑,我们繁衍的方式就是你们所说的细胞分裂,随着细胞分裂,我们遗传下来的,不仅有肉体,还有思维。” 小七变得沉重起来。 “不论时间长短,我们都会灭亡,这就是z星智能中心在不断向外探索的原因,他们是在找我们的另一个栖息地。” 这难道就是高等智慧生物的觉悟,他们具有如此发达的文明,竟然危机意识这样强烈。 “小七,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是啊,一定会找到办法的,z星人是这个宇宙目前已知最聪明的生物。当然,也是最无趣的。” 小七想到张喆,想着是否应该照顾一下这个地球人的感受。 下一步怎么办,为了站着,小七决定成为第一个走出去的z星人。 他触动了机器人信息,一架最新款的机器人就来到了这里。 果然,所有生物喜欢仿生,人类的机器人像人类,z星人的机器人像z星人。 这个最新款的机器人,是一个形似z星人的罐子,地下是机械触须,能够调整高低,所以上去之后非常稳。 和z星人不同的是,这个罐子的四周,是各种触须,应该是人类手的功能。 这个看上去滑稽的东西,却是非常先进的,没有一处是多余的。 罐子的皮肤是用特殊的材料制成,看似石头一般,这不仅是保护的皮肤,还是复杂的感应装置。 这些感应装置直接和z星人的大脑连接,z星人可以直接通过大脑来操控这个硕大的机器人。 通过传输装置,小七从寄养舱里被传送到机器人,然后直接安放在驾驶舱里。 张喆对一切比较新鲜,这个驾驶舱,对于张喆来说,简直简陋到不可直视。 除了和外边相对应的面板之外,只有一个固定小七的支架,防止因为颠簸使这些脆弱的z星人受伤。 当小七在固定支架上固定好之后,机器人就启动了。 这时候,张喆通过小七的感应可以清晰地感觉自己就和这个机器人融为了一体。 不要以自己的知识来评价高等生物,张喆这样提醒自己。 因为,他通过小七,连接到这个罐子,然后驾驶舱和外面的感应器相连接。 人就是罐子,罐子就是人。 小七通过自己的训练的习惯来操控机器人,下面的触角就像是自动检测悬挂,每一个触角都在不停地调节高度,这个罐子走起来就如履平地。 令张喆兴奋的是,这个罐子还可以飞行,聪明的z星人利用星球磁力,通过摄像的力量转化成和相反的磁力,让罐子飞起来,而不费耗能量。 当罐子飞起来后,张喆一阵眩晕。 罐子越来越高,小七越来越兴奋。 当升至高空的时候,已经达到了罐子的临界点,然后悬停在那里。 张喆感受到,整个z星是个不规则的球体,因为有两颗恒星,所以整个星系运转不是球星的,而且,随着z星围绕两颗恒星的转动,整个地表都因为引力的原因,而发生变化,就像液体一样。 如此大的引力,太恐怖了,如果是地球的话,可能所有的人类都是无法生存了。 向下感受,地面在缓慢地移动,他们的正下方正好是所有z星人的寄养舱群。 因为不需要视觉,他们只能感受着热量传递回来的信号。 张喆已经适应了这个感觉,他感受到地面上寄养仓群的壮观,就像是草原上的羊群一样,寄养仓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 每一个寄养仓里,就是一个z星的希望。 可是,人类呢。 高等级的文明就可以忽视低等级文明,像一个圣者一样,去将这个文明消失,奴役这些人。 这是丛林法则,但是不合理。 张喆看着这些z星人,他必须回到地球,去保护所有爱护自己的人。 1号,我来了,我一定要把你救出来。张喆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些信号传递给了小七,小七的心里开始激动起来。 第305章 寻找1号3 1号的日子真的不好过,他是被z星人活生生地拉出来的。 本以为自己的好日子来了,结果才发现,这个z星人的大脑是出奇的强大。 强大到可以任意支配他。 即使这样,1号觉得自己是幸运的,最起码自己还没有完全地消化在这个陌生的大脑里。 ,这是这个z星人的编号。 88,本来1号觉得自己会来个幸运的数字,但是他的霉运才刚刚开始。 88,比起小七来,是个天生的语言杀手。 他对低等生物的嘲讽和蔑视,就像高高在上的上帝一样,俯视着1号。 为了生存,1号只能忍气吞声,他要在最关键的时候,爆发。 由于整个z星人生活在密闭的空间里,这里的气体更复杂,甚至有些气体的成分是制造出来的。 为了满足z星人的生活。 地球人在这里,第一时间会被强大的气压压成肉饼,如果有设备可以存活下来,那么这里复杂的气体,让人在第一时间死亡。 1号在自己还能控制自己的时候,或者是88给他的一丝生机下,体会着88的感受。 他要利用88的感官来发现张喆。 可惜,88在自己的寄养仓里,享受着这个星球最好的服务。 甚至连挪动一下身体都需要机器手臂来推动。 总是在食物的满足中,让1号觉得昏昏欲睡。 张喆和小七,这已经驾驶着机器人,在z星的地表下,开始了寻找1号之旅。 视觉,也是光线的反射,被视网膜传递到大脑。 然后经过大脑的处理,形成了斑斓的色彩世界。 z星人的世界,是将所有的感官通过射线的感应来实现。 对于张喆和1号来说,这又是一个神奇的世界。 1号在88的大脑里,感受到作为人类无法感受到的神奇。 比人类的感官更加灵敏,更加广阔,通过寄养仓的传输装置,感受到外界的任何景色。 奇妙啊。 1号不禁感叹,作为一个失去记忆的人,他的记忆是从发云洞中开始的。 张喆作为他唯一的朋友,可以信赖的朋友,甚至是自己的使命。 带着沉重的精神负担,这个奇妙的感觉没有那么新鲜了。 倒是一个新世界的大门打开了,通过88的感官,他可以感应到张喆。 这是同类之间相互感应的方式。 88会发出1号的一部分信息,小七会发出张喆的一部分信息。 对于z星人不敏感,但是对于人类来说,这是异常敏感的。 “快,快,再快。”小七催促着机器人,张喆甚至都能听到机器人关节的巨大摩擦声。 一个硕大的机器人,就像一个怪物一样,在没有一个人的世界里狂奔。 张喆觉得小七学坏了,他已经不像z星人,越来越像一个正常的地球人。 机器人快速移动,气体从感应器上擦过,小七觉得非常舒服。 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比起寄养仓,是强上百倍。 “张喆,你们地球上最快的东西是什么。”小七问。 “宇宙飞船,因为需要突破大气层,飞向外太空,所以是最快的速度。” “我知道,但是那么原始的东西,能够飞多远?”小七不屑道。 “z星人的飞行器最快能有多少。”张喆忽然想到了什么。 “倍光速飞行器,只携带数据,不带任何东西。他们可以穿越宇宙。” “当然这有些复杂,可能你们地球人无法理解。” “宇宙其实就像地球的海洋一样,除了直线距离,其实有很多的洋流、风等可以借用的动力。” “z星人的飞行器,是以射线为动力,可以将宇宙中多种射线转化成动力,就像你们的太阳能一样。” “而且,我们发现,宇宙中还有一些现象可以利用。” “比如黑洞,可以加快我们穿越某一个空间,比如空间折叠,我们可以直接减少飞行距离。” “当然,最厉害的,还是我们的飞船加速器,这会从宇宙中快速收集射线能量,在最后爆发。” “就像你们的气球一样,忽然破了一个洞,然后噗的一声,就快速前进。” 小七一边向站着介绍,一边快速前进,虽然z星人可以一心多用,每个独立的大脑区域可以单独运作。 但是,小七的速度太快,对机器人的驾驶还不熟练。 只听见两个物体相互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 然后,小七的驾驶舱里忽然充满了一种似液体果冻的物质,将他紧紧包裹住。 巨大的冲击波缓冲了下来,张喆只是感觉到一丝震动,然后停了下来。 只见,在他们面前,是一个庞然大物,足足比小七驾驶的机器人大了几十倍。 “,你在干什么,你已经犯了z星人危险驾驶罪,按照我们的规定,你要接受惩罚。” 小七一听,吓了一跳,“惩罚?” “难道你的记忆中没有惩罚部分吗,那就更应该去了。” 说着,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小七的机器人吸附到前面的庞然大物上,然后带着他移动了起来。 这个巨大的机器人并不笨重,相反比起小七来更加灵活,速度。 在这股巨大的吸力下,张喆感觉机器人外部所有的感官全部消失,围绕在周围的,就是空洞。 深深的空洞,带着邪魅的力量,好像人在不停地往下坠,但是却永远到不了底。 张喆感觉到了小气的恐惧。 谁说z星人没有感情,他们有,只是他们自己发现不了而已。 很快,他们到了一个奇怪的设备前,只见前面的一堵墙打开。 小气的机器人就自动进到了里面,然后墙体关闭。 奇怪,这是什么地方。 张喆和小七都非常纳闷,他们在z星上,从来没有到过这个地方。 甚至小七都没有这里的记忆,至于安全,小七知道,但是不知道自己哪里抽筋了,竟然不管不顾。 忽然,机器人的舱门自动打开,小气走了下来。 离开了机器人,他舒服了一些。 他感觉有点饿,想吃微生物的时候,身上只有黏稠的液体,却没有了任何的微生物。 这是哪里,没有食物,z星人会很快晕过去的。 第306章 寻找1号4 z星是没有任何法律的,所有的规则都是智能中心制定,然后由机器人执行。 机器人,就是抓住那些在寄养舱外的z星人,然后以各种借口抓走,统一关押到这个星球唯一的可以称之为监狱的地方。 在这里,切断了所有和z星人有关的东西,包括食物。 小七此时已经有点上头了,大脑,如果可以称之为一个独立的生物体的话,不论是人类的,还是z星人的,是机器简单的生物,他们只需要简单的养分即可。 人类,是糖分。 z星人,则是z星上特殊的微生物,然后通过黏液合成他们可以吸收的养分,80%以上都被大脑吸收,剩下的则是供养机体的运行。 “张喆,我感觉到了饥饿,现在开始无力,我感觉自己的大脑运转速度都已经变慢。”小七此时已经十分虚弱了。 “糟糕,我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正常移动。”小七感觉自己现在真是糟透了。 “好像你以前可以走一样,你们的功能已经退化了,所有的资源都供应给了大脑。”张喆不想说的是,这就是我们地球人说的头脑发达,四肢简单。 此时,张喆吐槽归吐槽,可是自己现在和小七是一体的,小七出了事,自己十有八九跑不了。 张喆试图使用小七的身体感应四周的环境。 “没用的,不用折腾了,保存点体力吧。这里就是一个巨大的磁场,能够扰乱和隔绝一切射线,而且,这里没有微生物,难道我要在这里被饿死吗。” 小七此时的情绪已经开始低沉起来。 同样的,张喆此时也开始难受起来,他和小七一样,两人感同身受。 以前遇到太多的艰难,张喆都挺了过来,现在在一个陌生的环境,该怎么办。 “小七,现在保持体力,保持大脑清醒,我们一起来想办法,看能不能出去。” 张喆安慰道,然后和小七移动身体来熟悉这里的环境。 这里完全就是一个密闭的空间,完全根据z星人的感官盲区设计,所有,他们两人根本不能够确定这里的环境。 还有更糟糕的,这个空间是移动的。 按照相对来说,张喆觉得这里空间并不大,只是依靠地板的移动来迷惑小七的肉体感觉。 随着小七移动速度的加快和放缓,张喆忽然意识到,这个空间是个智能密闭空间。 他的墙壁是由特殊材料制成的,可以根据距离的远近来调节射线反射,给人的感觉就是永远是相同的距离。 发明这个空间的人真特么是个天才。 就是要把你活活困死在这里,不论你用什么办法,都无法逃离。 张喆占据的大脑区域比较小,而且没有感觉区域。 小七此时已经难受极了,饥饿第一次给他带来生不如死的感受。 更令张喆抓狂的是,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小七大脑的某些区域因为饥饿的原因,已经触发了保护措施。 逐渐关闭一部分大脑,只留重要的部分,把持着最基本的运行、 令人意外的是,张喆感觉自己这部分区域竟然还没有关闭。 小七是遭受了多大的痛苦,竟然还让自己清醒着。 怎么办,该怎么办,张喆急得大叫,却叫不出来。 他试图去联系小七,小七已经完全不能回应了。 而且,张喆也感受到了饥饿,如果找不出办法,那么他将先于小七关闭。 “小七,小七,把我的区域关闭,不然我们两个人都得完蛋。”这时候,是人做出牺牲了。 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两个人都保持清醒,毕竟肉体还是由小七控制,这个机会必须留给小七。 说完这句话,张喆感觉自己的意识就消失在黑暗中。 此时的小七已经恢复了理性,生命和取舍之间,他必须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小七,一个人,一个刚独立不久的z星人,而且是改造失败的z星人。 他现在在生命的意义上被其他走出了更长的路。 浑身的黏液都被身体吸收,然后干涸,身体的感应细胞全部失去了作用。 就在他的生命体征逐渐下降的时候,一滴液体滴到他身上,很快第二滴,第三滴。 不用小七去唤醒自己的身体,他浑身的细胞开始贪婪地吸收着这些液体。 没错,这些液体就是微生物。 经过不知多长时间,小七终于不再饥饿,他的大脑又恢复了活力。 张喆也活过来了,但是,他真的经历了意场次生死,他感觉有人在他身边不停晃动,像是地球的传说一样,每个宗教文化中必然有死亡的传说。 张喆觉得好像是熟悉的牛头马面,怎么可以在这里梦见他们。张喆虽有诧异,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这是过了生死劫。 “没有死吧。这个人要是死了,我们就遭殃了。” “放心,这是我们这里最智能的设备,会随时监视着这个人的身体,怎么会死掉。”窃窃私语,通过遗漏的射线,让张喆和小七感受得清清楚楚。 “死亡,可以让他们安分吧。”一个信号传输了过来。 “谁知道呢,反正你我都没有尝过。不管如何,都够他们受得了。” 这时候,小七的感官神经全部恢复,在他身体不远处,站着两个z星机器人,但是,这两个机器人和他不一样。 他们是最新的型号,可以杜绝以前的漏洞,主要是防止1号叛徒事件再次发生。 小七已经完全恢复,只是这两人的话让他非常不解。 第一次经受责罚的小七,才第一次知道, z星,也是存在惩罚的。 “喂,小子,你今天运气好,不然有你好受的。” 一个机器人朝着小七讥讽地说道说道。 “知道z星人的死亡吗,这个是很多人都不愿说的,但是在这里,可以自由自在地释放你的潜力。” “而且,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让人听话。” “好好寄养仓不住,却到处乱跑。有着好日子不过,却非得受这种罪。” “不过现在好了,你的拘禁时间一到,你现在自由了,想去哪里去哪里。” “真的,”小七大叫了起来。 “不过,你得受到我们的监控,像你这种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犯了,这挺让我们为难的。” 一个机器人发出了冷漠的声音。 第307章 寻找1号5 小七,是z星上少数接受过惩罚的z星人。 随着机械门的打开,这是这个星球上少有的如此落后的设施,随着机械门伴随着噪音,小七的皮肤感到一阵难受。 光线射了进来,此时,正是两颗恒星最强烈的时候,这两个机器人显然是没有安什么好心。 此时放出小七,简直比要了他的命还要难受。 好在有机器人在大门口等候,小七急忙上了驾驶室。 一个再愚蠢的z星人,经过这么一遭,他也知道什么是幸福,什么是苦难。 这就是职能中心要让z星人知道的道理。 不论在哪里,再也没有比听话的人更好管理了。 听话,那是最好,不听话,那就想办法让他听话。 这个从人类中学来的东西,此时在z星得到了印证。 张喆却在纳闷,如此高文明的星球,对人的管理是如此粗暴简单。 他如果知道这是z星人是从地球上学来的话,一定会吐槽。 高级文明有高级文明的管理方式,这样的星球来说,个体已经相对独立。 个人的自由应该随着文明程度的升级,社会已经具备了满足个人发展的需求。 但是,z星的管理中枢却出了问题,因为他们从更加落后的文明那里学习管理。 寄养仓,在z星来说,就是监狱,一个从小就会将人囚禁的监狱。 这里毫无自由可言,因为从细胞分裂到最后的死亡,都是在寄养舱里。 这里表面上满足了每个人的需求,却将每个人都囚禁了起来。 甚至他们的思想,虽然他们有高度发达的大脑,但是被植入了各种智能中心认为对他们有利的思想。 甚至,将人类的思想阉割后植入某些z星人的大脑,来实现所谓的自由。 张喆想着,他忽然感到一阵悲哀。 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制度,也没有完美的人。 看到z星人,张喆觉得,这些人就是地球上的养鸡场里,只是笼子里的鸡变成了更加聪明的z星人。 他们从小在这里生活,所以,他们觉得这就是正常的生活。 张喆一直有一个观念,不要用自己的思想去揣摩别人的生活。 因为你不曾去那样生活。 可是现在,他觉得,z星的文明只是表面上的文明。 是一种科学大爆发之后的悲剧,他们的知识和技术已经成为圈养z星人的资本。 “张喆,你们地球上的人幸福吗。”小七问。 “那要看幸福的定义,其实地球上有很多人生活很艰难,但是他们很幸福,因为他们懂得知足。”张喆道。 “但是,有些人生活很富足,他们有别人羡慕的一切,但是他们一点不幸福,因为他们的欲望太强,有欲望就会有痛苦,因为他们的欲望远远超过了他们的能力。” 张喆知道为什么有钱人不一定快乐,二穷人不一定痛苦。 “人类真奇怪。”小七说。 此时,小七驾驶着机器人开始返回寄养舱,这正是那两个机器人想让小七做的。 只有不懂自由的,或者自认为自由的人,才是幸福的。 “小七,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你的生活吗。”张喆问。 “怀疑,我为什么要怀疑。这不就是我的生活吗。”小七反问道。 是啊,为什么要怀疑。 地球上的文明一旦发展到z星人的高度,可能更多的人会选择像z星人一样生活。 简单,毫无压力,在大脑的空间里为所欲为。 不喜欢行动,四肢逐渐退化,经过数代进化之后,未来的人类将会是脑袋大,四肢柔弱的生物。 当然,这需要时间,且这些设想能够成立。 可是,有限的地球资源,无法满足所有的人类这样生存,注定只有一小部分的人类能够享受这样的生活,剩下的一部分,就会被机器人淘汰,成为被射界遗弃的人。 就像现在一样,发达的国家是不会看着不发达国家发展起来。 他们只允许自己享有现代文明的果实,不发达国家如果染指,那这些文明人的枪口就会毫不犹豫地转过去。 “小七,如果有一天,你能够自由地行走在这个星球上,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你会觉得幸福吗。”张喆问。 这是一个自由的问题,以地球人的自由观来看z星人的生活。 “行走?可是我的脚已经退化,即使能够行走,难道寄养仓里不好吗。”小七问道。 “你感觉那还是一个文明的生物应该有的生活状态吗,在地球上,那样的生物一般都是作为食物的。”张喆答道。 “食物?我知道,地球上的食物太多了,因为你们那里可以生长很多的植物。可是,你看我们z星,这里本来是无法生存生物的,我们就这样在地面下,想尽一切办法生存下来,进化到现在的文明。这是应该骄傲的。”小七有些兴奋。 “不可否认,你们的文明是远超地球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心里到底想要什么。” 张喆继续说。 “想要什么,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知道我认为自己应该帮助你是对的。”小七的话让张喆感到一阵温暖。 张喆知道,文明的程度会加快个体的独立程度,个体和个体之间的依赖和联系会更加淡薄。 就像当下的社会一样,有的人住了十几年,甚至没有和邻居说过一句话。 很多人在路上摔倒,没有人去扶。 人和人之间关系冷漠,这是社会进步的结果,因为不需要抱团来解决事情。 社会分工也更加明确,任何事情都有专门的机构来解决。 但是,这却将人类社会的网给打破,把人类应该有的温度给浇灭。 有人预测,如果人工智能时代来临,大部分的人类工作都会被人工智能代替,机器人带来的社会财富就会给这些不劳动的人带来生存的机会。 但是,他们忽视了人类的自私和贪婪。 就像现在一样,大公司会垄断技术和市场,就像贪婪的文字一样,吸食着大家的血液。 这就是文明的代价。 小七在和张喆共鸣中,不论z星和地球,矛盾永远存在,只是,随着生产力的发展,我们无法阻止社会的进步带给社会的变化,却在社会的发展过程中,个人逐渐独立,冷漠,减少了个人与个人之间的联系,社会,变冷了。 第308章 寻找1号6 z星,是文明高度发达,生产力远超地球,而且,充满侵略性的星球。 这是一个危险的星球。 张喆甚至想到了,z星可能会毁灭地球,就像他们对其他星球做过的一样。 “找到1号,返回地球,这是我最想做的事情。可是,如果我能回去,z星人就可以抵达地球,地球就会增加一分危险。”张喆犹豫了起来。 小七虽然是自己的朋友,暂时的盟友,但在大是大非上,他还是会站在z星的角度。 虽然经历了惩罚,但是小七的大脑生长速度非常快,这些空白的区域已经逐渐被大脑占满。 而张喆所在的区域,相比小七的成长速度,已经可以微乎其微。 随着小七大脑的健全,思考问题的角度就会发生变化,张喆对小七的影响也会越来越小,到时候会怎样,张喆心里也没有底。 机器人的速度越来越快,作为逃离寄养仓的小七,此时已经放飞自我,他已经喜欢上风驰电掣的感觉。 此时,他是不会理会陷入沉思的张喆。 1号,觉得自己倒霉透顶,他心里有一句话给张喆,我太难了。你再不来,我就不在了。 88的成长速度太快,自己已经快被挤压没了,很快就可能和88的大脑融为一体。 到那个时候,这个星球上就不会有1号,而是一个完整的88,具有地球人思维的88。 88和小七是完全相反的两个人,他十分享受自己在寄养仓的生活,能够翻阅1号的大脑也是他的一种乐趣。 仅仅是一种乐趣,他对地球人这种低等生物是没有半点兴趣。 就像是为自己的生活调剂一样。 如果他愿意,可以在一瞬间就将1号淹没在自己的大脑里。 “张喆啊,你快点来吧,我真的坚持不了多久。”1号在自己的心里大声呼喊,他希望张喆可以听见他的声音。 但,这是徒劳的。 “张喆对你就这么重要?低贱的地球人。”88有气无力地说着。 “他是我的朋友,我唯一的朋友,他一定回来找我的,因为我答应过他,一定要把他送回地球。”1号铿锵有力回复道,对于88,自己是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索性就坦白了。 “愚蠢至极,低贱的地球人,你们的大脑和你们的物种一样低级,这里是z星,整个宇宙最辉煌的文明,在这里是何等荣光。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因为,在z星,这是不可能发生的。”88想表达出轻蔑的意思,可是还是差那么点意思,这可能就是z行的决策者要把人类的低等思维的情绪移植到z星人大脑的原意。 1号沉默了,88说的是实话,这就是现实,认清现实吧。 不,张喆一定回来找我的,因为他与众不同。 1号忽然有了信心,张喆总是会给人带来惊喜,他是经过淬炼的灵魂,比普通人要强大许多。 而且,z星的陨石已经对张喆的大脑进行过强化,他的大脑是有着z星的基因。 “低贱的地球人,你想得很有意思,据我所知,我们z星的殖民计划里,就有对原住民的改造计划,将他们变成z星人,虽然,他们还是低贱的,但是已经比原来的物种强大了许多。”88似乎对张喆比较感兴趣,虽然是冷漠的语气,但是比起地球人的思维来说,1号很快就看出了88的心思。 “88,我们放弃这种无谓的争论,如果你想知道到底谁是正确的,何不找到张喆本人,到时候你就会输得心服口服。”1号刺激道。 “这就是你的卑劣的计谋吗,好吧,如你所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找点乐子来,也是不错的。”88上钩了,谁说z星人是理性的,有可能是,但是似乎受到了1号大脑的污染,是不是感染了自己的一些毛病。 很快,一架机器人快速驶过来,88第一次踏出了舱门,然后走上了机器人驾驶舱,虽然只有不到1米的距离,88足足走了快半个小时。 他的触角已经开始退化,已经完全使不上力气。 如果不是机器人仆人来扶着他,可能他就一头栽倒在地。 所有的伟大文明,都是毁灭于自大与骄傲。 就在88快要栽倒的那一刻,1号知道,这个规律适用于整个宇宙。 z星人在享受文明的时候,却将肉体本身给放弃了,作为大脑的载体,退化 就意味着灭亡。 1号想,先知们告诉人类,永远不要去仰望太空,当发现太空的生物时,就意味着人类的灭亡。 z星难道不是这样吗,他们发现了比自己低等的生物和星球,同样,更高等级的文明却在觊觎着他们。 自己能够想到的问题,难道他们想不到吗,这群骄傲到骨子里的物种。 上了机器人,88展示了自己拙劣的驾驶技巧,大脑的强大并不意味着任何事情都是优秀的。 在驾驶机器人这件事情上,88是没有任何天赋。 歪歪扭扭的机器人在行进过程中,差点和其他机器人相撞。 多亏寄养仓里的z星人很难有兴趣驾驶着机器人在z星漫游。 88驾驶的机器人就入了无人之境。 1号看着88,有些着急,这哪里驾驶机器人,这简直就是机器人自己在行走。 不论怎样,只要离开寄养仓,就有寻找张喆的机会。 很快,88逐渐熟练起来,机器人不像刚开始那样摇摇晃晃,最起码能够保持直线行走,当然,z星人的直线和地球人理解的直线是不同的,虽然在理论上,直线距离最短,是最经济的路线,但是考虑到z星巨大的吸引力,他们的行走过程是需要克服更大的阻力。 这里的直线是呈s形,这也是在这个星球上最佳的行进路线。 那些机器人上有着先进的射线感应器,都能够巧妙地避开遇到的物体。 这是在智能中心控制的前提下,如果是那些驾驶技术不过硬的菜鸟手中,也是会出现事故的。 砰,巨大的声响响了起来,虽然z星人听不见,但是剧烈的波动却让他们能够通过皮肤感受到两个物体的剧烈碰撞。 两个机器人撞在了一起,机器人胶状物质将两个z星人紧紧裹在一起,保护着他们的安全。 第309章 寻找1号7 z星人出现交通事故的概率,和地球上中彩票的概率基本一样。 虽然机器人有保护装置,但是再强大的科技也抵挡不住惯性。 何况,这是在z星,惯性会更加厉害。 两个机器人中的驾驶员被胶状保护物质包裹着,一个是88,一个是小七。 放心,他们是不会像地球人一样,发生交通事故后,会发生争执。 虽然是小概率事件,作为驾驶员的两人,还是在第一时间进行了交流。 互相报上编号,然后将事故发送至职能中心,确认两人没有问题后,有两队机器人来到这两个机器人身边,进行了一番检查。 没有任何问题,放行。 等等,这是小七和88同时发出的信号。 等等,这是张喆和1号同时大喊出来的。 借助着两个z星人的身体,他们相互感应到了彼此,张喆是小七自然发出的射线,强大且毫不掩饰,只怕别人不知道。 而88则藏着掖着,时有时无,毕竟卑贱的地球人是没有资格在这个星球上存在的。 张喆和1号,确实激动无比,他们大脑释放的射线,蕴含着巨大的能量,让小七和88感到不可思议。 他们的情绪甚至受到了感染,果然,地球人的情绪有着他们的特点。 如果不是寄人篱下,张喆和1号最想做的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是天意,特么的,连老天爷都帮自己。 张喆和1号不禁爆了粗口,也许,只有粗口才能表达两个人此刻的心情。 异球他星,两个地球人的相遇,竟然是这样的巧合。 1号欲哭无泪,张喆啊,再不碰见你,哥就真的消失了。 这个88真的不是善类,他压根就瞧不起地球人,我们可能在他的眼里,就是阿猫阿狗在我们的眼里是一样的。 其实,张喆心里清楚,所有人类思维和z星人的融合,并不是z星人对地球人思维的吞噬,而是自己不自觉地融合,这可能就是z星人大脑的优势。 潜移默化,在最适合大脑发育的环境里,人类的大脑就会享受这个过程,低等级的生物享受高等级生物的大脑环境,很快就会迷失,认为自己就是z星人,直到不知不觉被z星人融合在一起,就意味着彻底地消失。 好险,张喆心里感叹,如果,再迟一点,可能自己也会消失在小七的大脑里。 受过陨石的强化,张喆的大脑已经有别于人类的大脑,特别是来到了z星,这个随处充满着陨石的星球,他的大脑受到外来的刺激更加强烈。 通过这段时间与小七的相处,张喆觉得虽然自己的区域在不断压缩,但是自己的大脑似乎更加清醒,比起刚开始感受到的压迫感,慢慢减少。 此时,小七和88都自动保持沉默,将交流的机会给这两个地球人。 当然,他们的交流信息却被两人感受得清清楚楚。 “张喆,时间紧迫,我们现在就商量一下,怎样逃离这里。我一定要把你送回地球,完成我的承诺,你一定要回到家人身边。”1号急迫地说。 “1号,如果是刚开始,我会同意,但是现在不行。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都可以回去,那么z星人呢,他们会不会也去地球,然后将地球像其他星球一样摧毁。那么,我们两个就是地球上的罪人,我的亲人,都会消失,我永远不会原谅我自己。”张喆冷静地说。 张喆的话,一下子点醒了1号,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自私和荒唐,如果自己的想法实现,那将给地球带来怎样的灾难。 虽然,两个人都没有见过z星人毁灭别的星球的情形,但是想到这里,都是一场史无前例的悲剧。 两人沉默了一会。 “张喆,我听你的,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干。”1号已经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关系着自己的命运,关系着地球的命运。 “1号,我这几天想了很多,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性,这个星球上,是不是还存在像我们一样,还未完全消失的地球人思维。”张喆问。 “理论上应该是存在的,就像我们两个一样,只是记忆未完全消失,z星人在辨别的时候,并不是百分百准确的。”1号想了想答道。 “他们一定在千方百计地隐藏自己,因为他们不想显露出来,不然就会被z星人给吞噬。”张喆知道这里肯定还有和自己一样的人。 “张喆,你的意思是……” “对,我们要团结所有在这个星球上的地球人。”张喆沉静地说。 1号陷入了沉思,自己并非个例,如果联系地球人,做一次挣扎,为地球争取生存的机会,即使消失在这里,也是值得的,他再也不想当个傀儡,假装看不见一切,帮着z星人去欺压地球人。 这并非他所愿。 地球,那个蓝色的星球,你到底在哪里。 “小七,我需要你的帮助,虽然你是z星人,但是这算是一个朋友的请求。”张喆联系小七。 小七没有丝毫的犹豫,“张喆,我愿意帮你,因为你是我的一部分,你是我,我也是你。” 88,他早就知道这些人要做什么,“无聊死了,好了,算我一看,我看你们两个卑贱的地球人到底怎样灭亡,最后,如果失败了,不要说你们认识我。” 张喆联系1号,你到底给88灌了什么药,怎么比我们还像地球人。 达成共识,那就开始行动,现在甚至都不要筛选了,只要是驾驶着机器人出来瞎逛的z星人,他的身上必然会有地球人的影子。 不要问为什么,z星人小七和88用自己做了最好的证明。 对于超理性的z星人来说,躲在寄养仓里是最安全和最有价值的。 一旦离开寄养仓,驾驶着机器人,他们的危险系数就会飙升。 特别是小七和88的机器人驾驶技术,目前已经显着提高了驾驶机器人的危险水平。 找到更多的地球人,就是那些被传导过来还未完全泯灭的思维。 他们,都是来自遥不可及的蓝色星球,虽然失去了记忆,甚至被阉割,但是他们都有一颗地球人的心。 第310章 z星回忆录 寻找地球人,目前两个人,小七和88,还有他们大脑中独立区域的张喆和1号,他们目前达成了一致的目标,结成联盟,寻找地球人,组成联盟,阻止z星对地球的毁灭性打击。 大家都知道不是危言耸听,z星的历史就是一个高等级文明对低等级文明的降维打击。 他们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对于理性的人来说,怜悯就是一种负担。 张喆从小七被灌输的历史那里,知道了z星的发展历史。 z星,并不是z星人的家园,他们能够在这里生存,主要是因为自己的家园毁灭,在几百年前,就发现了这个离自己星系最近的,可以供z星人生存的星球。 虽然有两颗恒星,地面无法生存,但是这个星球的地下却非常适合z星人生存。 在几百年前,他们就开始了迁徙。 同时,z星虽然环境恶劣,但是那里存在生物,一种皮肤质地坚硬,完全可以组合两颗恒星的辐射和热量,还可以适应z星的环境。 同时,z星是拥有气体的,这些气体和地球上不一样,他们是拥有高密度的氧气和氢气,土壤中则有着丰富的氮元素。 就像地球表面的沙漠一样,只是这些沙漠是肥沃的沙漠。 他们的星球上也有水,但是水分是隐藏在地表之下,并且由于常年的冲刷,就形成了目前地下空间。 刚发现z星的时候,主要是因为这里的生存环境和他们原来的星球重力相同,z星人并不需要气体,他们是通过皮肤来和外界交换,所有的能量主要靠微生物来进行能量交换。 通过综合分析,z星的发现对于z星的生物是一种灾难,并且为了减少重力对侵略者的影响,他们就炸掉了周边的卫星。 z星人喜欢用一种射线能量炸弹,这是一种威力极大,却可以产生阶段能量的炸弹。 这种炸弹一旦附着在星球的表面,通过吸收宇宙中的射线,积累到一个临界点,然后就开始根据星球的分子振动频率进行能量释放。 这个星球刚开始在这种能量的激发下,就像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随着这种能量的深入,直到整个星球开始震动,所有的能量达到一个最大值。 这个星球就化为了灰烬。 z星人是残暴的,他们已经通过这种方式,在他们抵达地球的途中,摧毁了最少30颗星球。 而z星卫星的毁灭,主要是因为这些卫星增加了对z星的引力,可能会不利于z星人的生存。 当z星的卫星毁灭的时候,z星的生物全部灭绝。 为了阻挡两颗恒星的辐射,z星人利用了更加先进的武器,通过两颗恒星的热量,在z星表面进行了一次惨绝人寰的星球表面融化行动,将z星表面的砂质全部融化,形成了天然的保护层,可以让保护层下的z星人能够在寄养舱中生存。 当氢氧结合,加上巨大的热量,z星表面的砂质变成了玻璃一样的物质。 当然这种物质中被加入了z星人研究的人造物质,这是整个宇宙中不曾存在的物质。 地表在剧烈的燃烧中,就变成了z星人保护罩,而那些坚硬的原住民,与那些还无法统计的生物,都在这次燃烧中化为气体,甚至没有痛苦,这可能就是z星人唯一的人道。 让他们没有痛苦地死去。 大量的水分被蒸发到空中,然后形成了云层,在燃烧结束后,这些z星的背面,形成了狂风暴雨,降落在z星的表面,将上面的一切冲刷得干干净净。 然后在低洼地带,由于强大的重力,就形成了一个洼地,这个洼地的水面下,就是z星人的罪恶。 但是,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为了自己的生存,所付出的代价。 再往前追溯,z星人的成长也不是一帆风顺。 他们是原始的生物,在食物链的最底端。 在原来的星球,甚至在他们的记忆中都不复存在。 他们是受压迫的,所有的z星人,只是别的物种的食物而已。 这里有一个被他们奉为神的传说,z星人受到了神的点化,开始了快速的成长。 当然这只是他们大脑的成长,他们用了不到几十万年的时间,就已经远远超越了星球上的物种。 主导着原来星球,让那些曾经的物种一个接着一个消失。 在疯狂的发展过程中,他们发现了星系坍塌的信息。 如果这一切发生,所有的物种都将消失,包括他们自己本身。 所以,当时还没有智能中心,由他们的统治者制定了迁徙计划。 然后就是z星的灾难。 原星球上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全被用来做飞行器和z星的生存物资。 如果没有,那就侵略其他星球。 遇到反抗,那就毁灭。 对于他们来说,浪费时间就是浪费自己的生命。 z星,是罪恶的,但是在宇宙的规则中,z星适应了整个星球的生存法则。 在一些物种的思位力,杀戮和毁灭就是正常的生存法则。 就像地球的生物一样,弱肉强食,物竞天择。 z星人的理性思维,他们没有那么多的顾忌,特别是对待别的星球。 这个野蛮生长的力量已经远远超过他们的文明水平。 文明,就是一种自我克制,能够以规范我来换得大家的共同成长。 这在z星是不存在的。 他们已经完全以z星及z星人发展最优原则,其他,所有宇宙中的星球,生命,对于他们来说,都可以不存在。 地球,是他们目前可以探测到最远的有生命体的星球。 但是,这个蓝色星球上的生命,对于z星人的科技发展程度来说,是卑贱的,不值一提的。 毁灭地球,甚至这个星球上最高级的生物,z星人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他们的利己主义,只需要对自己有利。 张喆不知道下一步他们会对地球做什么,但是从他们的轨迹来看,这将是一场灾难。 1号也陷入了沉默。 小七和88虽然是z星人,但是他们看到自己的罪恶,感到不齿。 一方面是因为他们受到了张喆和1号的影响,一方面也是自我意识的觉醒。 第311章 地球思维的双刃剑 z星人为什么热衷于地球人的思维? 张喆忽然想到了什么,这些聪明的物种,肯定不会无的放矢,他们对地球思维的热衷,肯定有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毕竟,小七和88都是刚成长起来的z星人,而且,他们的大脑还处于消化中,将那些被植入的思维转换成自己的。 就在张喆还在思考的时候,地表的玻璃罩子上忽然映出了火红的颜色,越来越鲜艳,越来越亮,然后整个自然形成的罩子开始剧烈地抖动了起来。 这几个人根据射线的反射,一个巨大火球从天而降,然后砸在了玻璃罩子上。 在离地面越来越近的时候,忽然从玻璃罩子下面发射出一道亮光,直直射向火球。 火球在降落到地面的过程中,就开始分裂成无数的小火球。 这些小火球落在玻璃罩子上,慢慢变黑,冷却。 一些个头比较大的,就在砸向玻璃罩子的时候, 超过了所有的防御,然后通过破碎的罩子,进到了星球内部。 同样,无数的光束集中到这个物体上,这个迅速降低的光球熄灭,变成一块普通的石头,然后变成了粉末。 所有寄养舱的人不知道他们刚才经过了z星最危险的时候,只有张喆、1号、小七、88感受着强烈的力量。 忽然消失在空洞的空间里。 “这是什么。”张喆问。 “这是空间逃逸的陨石,是我们星系外的物质,在我们所处的时间里,到处都有这种威胁。” 小七根据被植入的记忆说。 “彗星撞地球,难道z星也是有这个威胁。”张喆心里想。 “应该是的,我知道你们地球上的恐龙的灭绝就是因为彗星撞地球。”小七说起了地球上的恐龙灭绝的原因。 为什么z星象疯了一样去向外探索,他们的目的…… 难道,是为了生存。 “这样的情况多长时间出现一次。”张喆问。 “按照智能中心给我们的记忆,这种外来的石头已经越来越频繁。特别是在你们到来之前,我们已经经受了几千次的冲击,听说星球保护系统都被毁坏过好多次。” “最可怕的一次,是直接冲到智能中心那里,如果不是保护系统判断准确,可能这个庞大的寄养仓群就彻底毁灭了。” “真不敢想象,到时候我们z星人应该怎么办。”小七向张喆介绍这个奇怪的天象。 他们看不见,但是他们敏感的身体对射线的感应,却超出了人类的视觉。 这种感觉是奇妙的,就像面对一个眼前的景物,你不需要去寻找任何细节,然后用高清的相机全部拍摄下来。 最后,再细细品味,感受每一个细节的美。 z星人的身体能够在第一时间将所有接收到的射线全部收集起来,然后再进行分析,筛选有用的细节。 这种只靠对射线的感应,就代替了人类的五官。 人啊,永远不要用自己的眼光去看待别的物种,因为我们仅仅只是一个人。 z星人拥有异于人类的感觉器官,拥有远超人类的大脑构造,但是,他们为什么还要穿越无数星系,将这些人类的某些数据带回来。 带着这个疑问,张喆联想到刚才的剧烈撞击,z星,也许并不安全。 这是张喆第一次有这样强烈的感觉。 z星人安逸太久了,他们已经没有危机感,就像养在笼中的金丝雀,去过一个星球的物种都是这样,那就危险了。 他们需要低等物种的天然危机感,就像人类一样。 原来,这才是z星人需要人类的最主要的东西,同样,危机感带给整个宇宙的就是灾难。 因为,人类会为了自己的生存,会变得残忍和无情。 选择性地遗漏,为了自己的利益,去说服自己、 “z星人,他们并不是需要人类的情绪,只是需要人类的残忍。那些表面上的东西,只是人类思维的附属品而已。”张喆忽然把自己的想法告诉1号。 作为失去部分记忆的人类,1号自然知道张喆的意思。 “是啊,不论地球上有怎样残忍的生物,我们才是那个最残忍的。”1号说。 “地球上很多的生物消失都直接和人类有关,他们可能就在我们身边,然后不知不觉地消失,可能是我们排放的污水,可能是我们释放的有毒气体,可能是我们将他们的家园毁坏。” 张喆心情十分沉重,“1号,难道,z星能够找到地球,是不是跟我们有很大关系。” “恐怕真是这样,现在的z星,可能就是掌握了宇宙中最高科技文明的人类,他们的今天,有可能是我们的明天。” “那地球的灾难,竟然是因为我们自己。这真是可笑。” 两个人正在讨论着这个沉重的话题,忽然,一个更大的火球从天而降,巨大的冲击波将两个机器人推到倒在地上,摩擦产生的金属碎屑击打着周围的碎石,飞起了阵阵尘埃。 在这个巨大重力的星球上,这样的冲击力不可小觑。 “我知道了。”张喆释放着自己的射线,让其他几个人感受到。 “z星,可能就要毁灭了……”虽然张喆是地球人,但是他忽然有一种悲凉。 同属宇宙中生物,甚至z星人将地球人视为卑劣的生物。 但是,此时此刻,张喆似乎感受到地球的毁灭。 兔死狐悲,不对,这里应该是狐死兔悲。 “快,快去智能中心,我们没有时间了。” z星的地下世界里,两个机器人狂奔,他们马力全开,全然不顾周围的一切。 甚至来不及避让的机器人被他们差点撞飞。 智能中心在整个z星向北的位置,那里是整个星球力量最强的地方。 当他们接近智能中心的时候,巨大的压力向他们袭来。 这种可以影响精神力的力量,就是智能中心发射出来的。 这个星球的大脑,目前正在计算着陨石的攻击力度。 在两个机器人前面,已经聚集了五十个机器人,他们是没有任何人操控的全自动防御机器人。 这些机器人是典型的z星产品,简洁到极致,下面安装三个轮子,然后上身就是一个椭圆形的上身,上面是奇怪的图案,凹凸不平。 前面,已经凸出来射线发射装置,而且,全部处于待发射状态。 “前方是危险区域,请止步,前方是危险区域,请止步。” 机器人不断发射出信号,然后慢慢将两个闯入禁区的机器人围了起来。 他们,随时准备将这两个机器人击成粉碎。 第312章 地球思维的双刃剑2 张喆和1号已经感觉死神就在自己的面前,那些射线发射装置发射的警告信号,就像是将人放入冰窟中一样,从头到脚凉透了。 对于没有经历过这种阵势的小七和88来说,他们感觉自己全身开始打颤。 就在这样相持不到半分钟的时候,机器人让开了一条道路,然后缓缓走来一个通体透明的机器人,里面是一个z星人的肉体,只是明显能够感受到衰老,皮肤都有些发干。 这个独特的机器人绕着两个机器人走了一圈,然后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只要在z星上,任何人的想法都不会逃过智能中心的监控。你们,胆子挺大。” 只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这个z星人浑身都在颤抖,在张喆看来,那是在笑。 是的,这是大笑,只有笑会牵动人的肌肉。 难道z星人也是这样? “你们能够发现的,我早就发现了。”这个独特的z星人停顿了一下。 他接着刚才的话题。“你们不要觉得奇怪,我就是z星智能中心的中心,准确地说,智能中心就是由我控制的,整个z星都是我控制的。” 看出了这两个机器人中四个灵魂的疑问。 他打住了,“不要打断我,既然你们来了,就跟我来吧。” 说着,在机器人护卫的拥簇下,透明罐子就移动了起来,小七和88跟着他们。 在一个奇怪的建筑面前,就像是一个鸡蛋一样,但是,外表却光华无比,但是却像吞噬着一切的光线,黝黑不见底,任何到这里的射线都被吸收了,当然包括光线。 到了蛋形建筑物前,忽然一处发光的大门缓缓向前移动,然后向上掀起。 这具门足足有一米厚,同样,内部竟然像蜂窝状一样。 “这是z星最先进的材料制作的,他们由分子组成器来一个一个排列建造起来的。” “就跟地球的纳米机器人一样,只是在z星,这种对于地球人神秘的技术,就是我们最普通的技术。” 张喆忽然感觉这像是说给自己听。 1号也有同感,为什么。 他们都给自己打了个问号,但是,这个问题不能提出来。 鬼知道这个奇怪的透明罐子发什么神经。 来到建筑内部,这里面竟然像另一个世界,对于张喆和1号来说,再熟悉不过。 没错,这里竟然是地球。 “这是我打造的一个新的世界,一个独立于z星的世界,这就是z星的智能中心,欢迎你们。” 透明罐子似乎有些激动,就像一个作家写出一篇小说,受到读者的肯定。 或者一个画家,画出一幅作品,得到大家的赞扬。 又或者,一个音乐家,终其一生遇到一个知音一样。 这个处于z星智能中心的地球场景,着实让张喆和1号吓了一跳。 难怪地球的文明竟然有如此的魅力,让z星这个智能中心的中心人物能够如此青睐。 竟然在z星打造了一个地球。 不过,让张喆感到诧异的是,外边的圆形建筑是那样的小,而这个里面的世界却是如此的真实,来不及发问,透明罐子就给了答案。 “这个世界是时间和空间的延续,它相当一个压缩的空间,将时间和空间压缩在这里,就在我们进来的时候,也是被经过压缩的。当然,这里的压缩不是地球上的压缩,不是体积的减小。” “你们看,这里的天空,是我按照地球制作的,它能够与地球同步,包括光线和时间的变化。” “这里的植物,都是按照地球的生长周期在长大,甚至能够结出果实来。” “只是可惜,再美味的食物,在z星都会被浪费,因为他们压根就不食用这些美味的食物。” “可恶的z星人,他们就是单纯的科技怪物,拥有强大力量的怪物。” 罐子中的z星人身体开始扭曲,像是在表达着自己的愤怒。 自始至终,小七和88都是蒙的,他们发现这个透明罐子只是在和张喆、1号交流,没有理会他们的意思。 他们不知不觉已经走过山丘和河流,穿过茂密的植被,已经来到了一处透明的房子前。 这个房子就像玻璃一样,里面充满了水,但是,在水中,可以感受到各种复杂的信息。 这些信息在液体不断传输,最后集中到中心的一个小球上,经过小球的处理后,这些复杂的信息又通过原来的渠道,传输出去。 “这里,就是z星人的核心。它控制着整个z星的运转,大家以为这是靠智能,而他们所认为的智能,就是我。” 听到这里,张喆、1号、小七和88都感觉到了愣住的感觉。 而玻璃罐子,似乎很享受他们吃惊的感觉。 “张喆、1号,你们感到吃惊吗,感到惊喜吧。” 玻璃罐子忽然兴奋了起来。 “没错,就跟你们猜测的一样,我是地球人。哈哈,哈哈。” 那丑陋的肉体开始抽搐了起来,这种奇怪的变化和周围格格不入。 笑过之后,张喆能够感觉到,玻璃罐子其实是孤独和悲伤的。 因为,玻璃罐子开始哭泣了起来,就像一个被隔绝人类世界几十年的人,忽然看到同类的感觉。 玻璃罐子的肉体开始剧烈抽搐起来,就像人类哭得岔气一样。 张喆和1号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感受着玻璃罐子释放的情绪。 片刻之后,玻璃罐子好像已经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只是罐子里分泌的黏稠液体开始堆积起来。 玻璃罐子知道自己失态了,罐子里的液体很快就被下面的装置吸收干净,罐子和罐子里的z星人又恢复了正常。 参观了智能中心,他们随着平静了心情的透明罐子来到透明房子后面的一处建筑里。 这个建筑隐藏在周围的高树中,张喆认识,这就是家喻户晓的白杨树。 只是,这里的白杨树没有地球上的高大,只有五米高左右。 来到了建筑里,这里简直就是人类房间的翻版。 为什么z星最关键的人,却对人类的生活如此厚爱,张喆心底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第313章 地球思维的双刃剑3 进到这个建筑里,张喆几乎可以感觉,这里就是人类生活的环境。 透明罐子里的z星人,充满着神秘。 跟随着透明罐子,小七和88对这里也感到非常的新奇。 z星是一个封闭的世界,虽然他们拥有最强大的科技实力,但是,这里的生物却是固步自封。 在寄养舱里,生活一辈子,有的z星人到死也不会知道自己的价值。 在这个建筑物里,有一个巨型的黑色石块,呈椭圆形。 放置在整个建筑的中央,浑身散发着神秘的绿光。 张喆太熟悉了,这和戒天尺的能量一模一样。 在小七的大脑里,张喆第一次感到这样的舒适。 透明罐子感受到了张喆的变化,他已经通过张喆的大脑读取了自己的信息。 “哦,原来你是地球上z星人培育的大脑,怪不得会对这里的信号如此熟悉。” 透明罐子漫不经心地说,他似乎对张喆的变化一点不陌生。 “看吧,这就是这里的核心,是整个z星的信号收集和发射中心。” “包括遥远的地球,所有的信号都会在这里汇总,然后分析。” “你们是不是越来越对我的经历感兴趣,对,就是你脑子里想得还不确定的那样,我就是来自地球的z星人。” 张喆和1号愣住了,感觉大脑死机了。 玻璃罐子,z星人,是地球人? “……” 还未等张喆提问,玻璃罐子就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 一个在陌生的星球隐瞒自己身份的地球人,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诉说。 不然,他会憋疯的。 “下面,就是我的故事了,每当回忆起来,我就感觉不可思议,感觉不真实,那个遥远的家园,似乎已经开始陌生,而这个陌生的星球,开始成了我的家。” 随着玻璃罐子的诉说,张喆和1号心中的谜底终于揭开了。 玻璃罐子,是一个被阉割了记忆的地球人,和所有来到这里的人一样。 但是,他的记忆相对完整,虽然忘记了自己的姓名和身份信息,但是,其他却都保留了下来。 1400年前,z星人开始登陆地球,当然,只是某些人的思维数据。 在寄养仓内,被抽取大脑数据的人就进入了睡眠状态,只有数据返回,才能再次唤醒。 这些人,叫游离者。 他们像发现新的大陆一样,这个星球上的一切,和他们遇到的所有生命体都不同。 对地球的数据采集用了将近10年的时间,他们化身成人形机器人,和人类共同生活。 所有数据传输回来后,z星的智能中心,当时还没有这样的发达,只是处于初期阶段。 不要将z星人想象得那样伟大,他们也要遵循造物主的规律,发展,而不是一蹴而就。 当这些数据传输回来后,当时智能中心的控制者由9名z星人组成。 他们的选择是由智能中心来选择,在透明罐子没有来之前,这9名z星人竟然是最听话的人。 智能中心的制造者在制造智能中心的时候,可能设置失误,z星人竟然对智能中心服从。 这是人类的想法,透明罐子刚开始也是这样想的。 当人类的大脑数据发射回来后,智能中心对人类的思维进行了分析。 这个被他们称为卑劣人种的地球人,唯一对z星人有用的,就是他们的情绪。 z星人可能曾经有过情绪,就像他们还是低等生物的时候。 但是,当时的z星人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因为他们不需要有情绪。 在寄养仓里生活一辈子,是不会有任何的情绪。 一个伟大的计划在智能中心形成,z星要想有灿烂的文明,就必须有各种不同的情绪来组成。 第一批人类大脑采集器被开发了出来,然后运送至地球。 当时,地球上的人命是卑贱的,地球上失去了几百个人,留下的只有没有意识的躯壳。 这种异象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大家只认为这些人是撞邪了,想尽一切办法,可是没有任何的效果。 当然,这些传输回来的人类大脑数据,经过z星人分析后,人为地删除一部分。 然后,就是向z星人植入。 幸运的是,透明罐子就是第一批传输至z星的地球人大脑数据。 当时的技术并不发达,他们也不知道会产生怎样的副作用。 人类的大脑数据和z星人相互融合的过程中,有些z星人疯了。 两者大脑在相互融合就会此消彼长,或者人类的大脑数接吃掉z星人的,或者 z星人的大脑数是吃掉人类的。 这些失败的作品就被处理了,z星上的处理有两种,一种是死亡,一种是监禁。 当然,也有漏网之鱼,就是玻璃罐子。 玻璃罐子在和z星人融合的过程中,他保持着克制,虽然他很害怕,但是他知道这是他生存下来的唯一办法。 他学习z星人,以 z星人的习惯生存了下来。 好在z星人比较单纯,没有人类那样的弯弯肠子。 他是唯一接受实验的智能中心挑选的9人之一。 理论上失败了,但是他的伪装却是成功了。 随后,z星开始了人类思维阉割计划。 他们对人类的思维进行分析,然后筛选对z星人有用的数据,剩下的全部丢弃。 并且,为了保证服从性,他们还专门在发云洞设立了平行空间。 来驯化人类的思维,并且,卓有成效。 来自地球的人类思维在经过阉割后,就会被z星人吸收。 他们既有z星人的聪明智慧,又有了人类的丰富情感。 当然,这只是z星人所认为的那样。 透明罐子就是个例。 不幸的是,他们很快发现了这个漏洞,曾经,有一批z星人从寄养舱中直接带走,被处理了。 离开寄养仓,z星人是脆弱的,他们的生命力很短暂,甚至不到地球上的40年。 脆弱的z星人,离开了寄养舱,在这险恶的宇宙中,过不了一关。 但是,他们却拥有最强大的大脑,最完美的大脑,同时,拥有已知的宇宙中最发达的科技文明。 第314章 地球思维的双刃剑4 为了筛选完美的地球人大脑数据,他们将人类的负面情绪放大,然后作为重点阉割。 但是,对于地球来说,灾难就来了。 甚至成吉思汗、拿破仑、希特勒都是他们的杰作。 这些被放大的恶魔将整个人类世界带入了灾难。 当然,这一切在z星人看来,不过是一场实验而已。 地球上许多人失去了自我,在某些负面情绪的放大过程中,充当了小白鼠。 实验,就会有失败的概率,失败,就意味着放弃。 不论是心魔,还是那些发云洞中平行世界中的人类思维,都是一样的下场。 玻璃罐子,这个漏网之鱼,竟然在这里生活得有滋有味。 当玻璃罐子第一次来到这个星球的时候,他也是恐惧的。 对未知的恐惧,对远离地球的恐惧。 当时,z星人的大脑实验刚开始,失败的概率很大。 容错率也很大,玻璃罐子就是在当时的环境下,一是实验成功了,二是两者大脑融合。 只是,这种惊喜是短暂的,玻璃罐子是唯一人类大脑占据主导地位的,他不仅吸收了所有z星人的智慧,而且霸占了这个大脑。 此时,他就是披着z星人的地球人,除了躯体不同而已。 这种实验的bug为他打开了新的世界大门。 z星,一个地球人就这样占据着z星人的躯体,探索着新的世界。 刚开始,玻璃罐子在寄养仓中生活,后来因为卓越的表现就送入了智能中心候选人。 论科技,z星人是碾压地球人的,但论阴谋诡计,地球人是碾压z星人的。 玻璃罐子就充分发挥自己的特长,瞒过了所有的z星人,然后抵达智能中心。 对于其他八位候选人,他在掌握智能中心后,就一一清除出去。 因为z星人最大的缺陷就是寿命。 他们的躯体决定无法驾驭他们的肉体,过快的衰老让这些人愿意将自己的大脑信息贡献出来,留给下一代的人用。 玻璃罐子就发挥了自己的小聪明,作为这里最聪明的智能中心中的z星人。 他充分利用人类的统治理念,对寄养仓进行了改造。 因为它知道,只有最满足的人是最听话的。 对人类适用,对z星人也适用。 庞大的寄养仓计划就此诞生,同时,z星人的未来将被改写。 越来越多的z星人,终其一生,也未踏出寄养仓半步。 而玻璃罐子,却通过智能中心对z星人的研究,为他们提供最舒适的环境。 而其他的八个智能中心的z星人,由于生命的原因,离开智能中心。 玻璃罐子以各种借口,阻挠增加候选人。 知道剩下他一个,他命令智能中心,停止寻找候选人。 而是寻找延续生命的灵丹妙药,他想永生。 同时,为了不孤独,他又想到了将人类迁徙过来。 既然肉体来不了,那就让大脑过来吧。 这个实验延续了将近1000年,无数的人因此丧命。 宇宙的环境千变万化,在这茫茫的宇宙中,除了少数幸存活下来的,大部分都消失在传输的过程中。 有可能被陨石击得粉碎,有可能漫无目的飘在空中,只有少数的人呢存活了下来。 而玻璃罐子,就是这个z星的实际掌控人。 当然,这个秘密就快要烂在玻璃罐子的肚子里。 直到,他发现了地区人的踪迹,只是无法和z星人融合。 像他这样的个例太少了。 所以,他是z星人对人类研究过程中,最意外的硕果。 长达1000年的寄养仓计划,已经彻底将z星人给养废了。 而且,这1000年中,z星的科技进入了瓶颈,停滞了发展。 玻璃罐子的理论就是因为科技发展是有规律的,是一个n形曲线。 刚开始,是缓慢上扬,然后到了爆发期,就会急剧上扬。 在这个时期,科技就会集中发展,将整个社会向前推进。 随着这种快速发展过程的结束,科技的发展就会像一条平缓的直线,一直延伸。 这是科技发展的临界点,如果度过这个临界点,就会进入一个新的时期。 可是,玻璃罐子没有看到。 在原有的科技文明的基础上,他就可以实现自己的抱负,除了回到地球。 因为,回地球的危险系数太高了,有可能就消失在缥缈的宇宙中。 就是彻底地消失,连灵魂也不会留下的那种消失。 玻璃罐子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戏剧性的是,z星目前主导的是一个负责任的地球人在管理。 当然,z星的智能中心也是维持星球运转的智能化中心。 在这里,离开了谁,都不会影响z星的运转。 而且,智能中心还在不停地进化,只是,这都需要z星人的监督。 现在,这个责任就落到了玻璃罐子上。 交流的媒介就是那块黑黝黝的圆形石块。 那是整个人机交流中心,当然,也是通过射线来进行的。 玻璃罐子此刻脸上满是骄傲,他,就是这个z星的主宰。 他,就是这个星球真正的王。 张喆,和所有的人,命运都在他的手上。 他甚至发出消灭他们的指令,机器人就会在不到一秒的时间,让他们变成没有思想的白痴。 当然,他此刻不想这样做,因为他太寂寞了。 而且,遇到了z星最大的危机,这个星系目前处在最不稳定的阶段。 那些巨大的陨石有可能打破保护层,一旦落到这里,z星所有的生命就会瞬间死亡。 玻璃罐子毫不掩饰将这个危机告诉大家。 “其实,智能中心已经去寻找适合我们生存的星球。” “为什么还要去找地球人?”张喆忽然问。 “因为,这个计划在危机之前,z星人做出的决定是不能更改的。”玻璃罐子无奈地说。 “所以,需要地球人来改变,让他们懂得变通,不然,大家都会死在这里。” “这个消息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张喆问。 玻璃罐子沉默了一会。 “告诉他们有什么用,靠那些在寄养舱的z星人吗?他们,就是星球迁移最大的累赘。” “你为什么不逃走?”玻璃罐子不是有机会吗,他为什么不自己逃走。 “首先,我是人,其次,现在我是z星人,在这里,我生存了快1000年,我已经是一个地道的z星人。” 玻璃罐子动情地说。 “我已经分不清自己是什么人了,我已经快忘了地球,忘了那里的生活。现在,我的记忆里全部都是z星,那些寄养仓的z星人都是我的同胞。” 玻璃罐子的答复令张喆感到吃惊,难道,他已经被阉割了懦弱吗。 趋利避害,这是人的本性,如果他自己逃离,以z星的科技水平,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可能,他是一个真正的地球人吧。张喆想。 第315章 危机来临1 玻璃罐子不会放弃z星,他这个假z星人将要为整个z星的未来负责。 这是令所有人感到震惊和不解的。 可能,过了1000年,玻璃罐子已经认为自己更像是一个z星人。 这就像穿越一样,最后,都认同了自己的身份。 但是,现在根本来不及讨论这些,新一轮的陨石雨开始降落。 巨大的冲击接踵而至,刚修复的保护罩还未来得及修复,就又被击穿。 大量的碎块和灰尘跌落下来,连寄养舱的z星人都开始感觉到危险。 躁动,在这个星球蔓延。 “很抱歉,我们第一次见面,可能就是再见。”玻璃罐子说道。 “我们能做些什么吗?为这个星球。”张喆问。 “这是小问题,我们已经为这一刻准备了几百年的时间了。”玻璃罐子冷静地说,充满了自信。 “祝你好运。”张喆知道此刻不能去打扰这个同类。 “死亡即重生,我相信z星有一个更好的未来。”玻璃罐子说完,就直接对着黑色石块,开始和智能中心进行交流。 此刻,惊奇的一幕出现在众人面前。 玻璃罐子对着石块,就像是静止了一样。 大家都知道,这是他们最紧张的交流时刻。 大量的信息已经占据了玻璃罐子的大脑,他已经来不及去思考其他的事情。 随着静止的时间加长,外面充满水的透明房间开始出现了小气泡。 然后越来越多,最后就沸腾了起来。 这是信息处理的过程中,热量逐渐提高的反映。 整个透明房间就像雾化了一样,智能中心,也开始了高负荷地运转。 忽然,整个控制中心的氛围紧张了起来。 就连玻璃罐子都开始在玻璃罩子里开始抽动了起来。浑身的黏液不停地分泌。 他缓缓转过身,对于没有五官的z星人来说,这是多余的动作。 但对于玻璃罐子来说,这是作为人类最后的倔强。 “我们将启动转移计划,z星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随着两颗恒星内部反应忽然加强,对z星的影响已经到了临界点,同时,更大的陨石阵将降落在这里。它们降落在z星,对于星球来说,这是再正常不过的自然现象,但是对于z星人来说,确实灾难。”玻璃罐子充满了担忧地告诉张喆他们。 “是不是这些人都要离开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张喆问。 “确实如此,我们曾经有两套方案,一是我们关闭保护罩,集中z星人,然后对抗最激烈的撞击。二是离开z星,暂时停留在比较安全的空间位置,等这波撞击过去后再回来。三是寻找适合我们生存的星球,迁徙。”玻璃罐子如实地答着。 “现在,我们应该选择第几套方案。”张喆接着问,他的心中焦急,z星人的变化直接关系他是否能够回到地球。 “第二套和第三套。先去安全空间,然后迁徙到安全的星球。因为有寄养仓,我们目前对外界的环境没有太大的要求,只要是相对稳定的星球,就能满足我们的需求。”说着,玻璃罐子又转过身。 大家已经能够感到剧烈的震动,这一定是某块陨石突破了保护层,降落到地面上引起的震动。 有第一块,就会有第二块。 张喆忽然感到命运的荒谬,自己跨越星际来到的陌生星球,竟然面临着最后的危机。 就是科技实力强大的z星人,最后也面临着覆灭。 “时间不多了,你们全部回到寄养仓,我们要开始计划了。”玻璃罩子发出的射线都带着恐惧和紧张。 张喆知道在这里只会添乱,就和小七、88还有1号准备回到寄养舱。 “张喆,等等,很高兴认识你,度过这次危机,我帮你回到地球。”玻璃罐子似乎是笑着说。 “我相信你。”张喆说完就走了。 回到了寄养仓,整个世界就开始震动起来了,是剧烈的震动,即使寄养仓里有缓冲,大家还是能够感受到。 “小七、88、1号,坚持住。”张喆大喊道。 剧烈的晃动终于将所有z星的原始恐惧激发了出来,整个z星笼罩在末日的恐惧中。 甚至智能中心都受到了不同大脑信号的反噬,这些听话的z星人,已经开始不安起来。 不安,就是产生负面情绪,将地球人大脑移植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大家能够感受到,密度超过z星陆地的陨石冲破保护罩,朝着z星的地表密集地冲击下来。 z星的防护系统开始启动,向接近地面的陨石开始发射武器。 光波就像密集的雨点一样,将接近地面的陨石击得粉碎,伴随着保护罩的碎片,落了下来。 整个世界开始弥漫在尘土中,如果有眼睛的话,这可能就是混沌之日的景象。 玻璃罩子站在控制室内,他此刻将眉头紧皱,虽然没有眼睛,但是那褶皱加上衰老的皮肤,难看至极。 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这是z星生存之战,他的肩上担负着所有z星人的命运。 曾几何时,他对z星是抵触的,甚至在寄养仓的过程中,他是支持的。 统治,没有比听话更好的人了,在寄养仓中养大的z星人,是一群绵羊。 甚至,连有野心的统治者也没有了。 他,这个地球人,通过z星人的躯壳,来维持着生命,直到现在控制着智能中心。 我是地球人,我是z星人,我到底是谁。 玻璃罐子不停地问着自己。 剧烈的晃动将他的思绪打乱,智能中心的液体开始沸腾了起来。 z星的秘密武器开始启动。 伴随着剧烈的晃动,寄养仓的人忽然感觉自己移动了起来。 那些整齐排列的寄养仓开始向智能中心的位置移动,速度越来越快。 这些散乱的寄养仓就像是提前排练好一样,混乱而有秩序。 寄养仓所有的线路和管道全部断裂,然后底部开始喷射无色的气体。 来提供速度,向着智能中心靠近。 小七和88的寄养仓同时向上浮动,然后快速靠近智能中心,这些球星的寄养仓围绕着智能中心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球体。 随后,所有的机器人都围绕着球体连接了起来,手足相连,将球体包裹了起来。 最后,当所有机器人连接起来后,一个巨大的保护罩形成。 这个巨大的球体开始缓慢上升,前方的机器人开始密集发射光波武器,将陨石阵打开了一道缺口。 球体缓慢通过缺口,离开了z星的地面。 越升越高,张喆可以感受到,身边的陨石就像子弹一样,密集地射向地面。 没有了光波武器的保护,狠狠砸向地面。 巨大的冲击力,将z星坚硬的地表砸出一个深坑,溅起石块和尘土,向四周飞扬。 地面的保护罩已经全部碎裂,地面凹进去的部分,是一个巨大的深坑。 随着球体的上升,深坑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就成了一个点,然后消失在陨石组成的烟尘中。 第316章 危机来临2 轰隆。 巨大的声响才从z星传来。 冲击波波及升至空中的z星寄养舱组成的飞船。 说是飞船,其实规模非常大,已经像一个城市一样大。 z星已经变成了另一番景象。 尘土已经覆盖了z星,隔绝了射线的运动,已经无法知道z星到底怎样了。 当z星飞船穿过陨石层,然后悬停了下来。 寄养仓就展开,很快就形成了一个平面,贪婪地吸收着射线。 玻璃罐子站在中央,看着毁灭的心血, 心中懊恼不已。 “没了,没了,全没了。”他心中在滴血。 在智能中心的指挥下,寄养舱在太空中形成了一个平面,然后上面是保护层。 寄养仓的后面,就是一套能量装置。 寄洋舱的平面跟随着这两颗恒星而运动。 大量吸收的射线提供的能量很快就将这个临时的空间城市送入了正轨。 小七和88被打开了供氧装置,他们正在贪婪地吸收着微生物。 张喆向外感受,没有遮拦的景色就进入了他的大脑。 两颗恒星将剧烈的光线射到这个天空之城上,强烈的光线带来的还有巨大的能量。 1号也为这个从未有过的景色折服。 而玻璃罐子站在控制中心却忧心忡忡。 z星才逃离了危险,成功的几率只有30%,如果有意外的话,此时所有的z星人已经葬身在陨石的冲击下。 “但愿,所有的人都不知道真相,有时候,不知道真的是一种幸福。”玻璃罐子在心中默默地说。 此时,机器人们正在智能中心的指挥下,清理着太空之城的陨石碎块和垃圾。 两架飞行机器人就飞到了1小七和88的寄养舱前,通过对接装置,两个人就来到了飞行机器人的驾驶舱。 两人上了飞行器,直接就被带到了智能中心。 这个天空之城是一个圆形,智能中心在正中央。 飞行机直接飞进了智能中心,玻璃罐子已经在迎接他们两个。 当然,其实是他们大脑中的张喆和1号。 从飞行器上下来,整个智能中心抛弃了所有废弃的东西,现在,就是一个透明的大脑,连接着黑丝圆形交互石。 “万幸,我们与死神擦肩而过。”玻璃罐子淡定地说。 “z星如此发达的科技,难道也有危险的时候。”张喆问。 玻璃罐子看了看这些寄养仓,心有余悸地说。 “任何科技,都不可能与宇宙抗衡,我们的存在,就是自然选择的过程,就像一个偶然事件一样。”玻璃罐子看着正在进入正轨的天空之城。 “就像那些被我们毁灭的星球一样,我们同样,有被各种力量毁灭的可能性。” “另外的宇宙人,意外的自然灾害,自己选择的道路问题等等。” “这次我们能够活下来,是意外。我其实已经做好了与z星人共同赴死的准备。” 玻璃罐子沉默了,张喆知道,他一定会这样做。 “我们安全了吗?”1号问了一句。 “没有,这个星系的环境非常恶劣,目前还未进入稳定状态,z星的情况还会发生。” 玻璃罐子说。 “我们现在有两条路,一是转移到这个星系之外的另一颗以前探测的星球上。距离这里需要0.00116光年。当然,算上我们的黑洞加速器和宇宙折叠时机,时间要缩短。二是在这里进行加固,但是原材料和能量都会捉襟见肘,到时候可能我们还没有胜利,大家就在这个星球上灭亡。” 张喆问道,“另一个星球是否安全?” “理论是安全的,但是也有风险,需要提前做好预案。”玻璃罐子回答。 “星际穿越?”张喆内心有点小激动,这可能是他觉得到目前为止最酷的时候。 看出了张喆的意思,玻璃罐子无语。 “我们需要做两手准备,为了防止一次性z星人的灭亡,我们计划通过移民和加固寄养仓两条腿走路。” 比例罐子自豪地说。 “如果,一旦发生了意外,总有一个成功,这就是我们的不把鸡蛋放到一个篮子里。” “分开,他们会同意吗。”张喆和1号都有这个疑问。 “会,z星人现在是整个宇宙中最听话的人,所以,这里就没有政治结构。我,也只是代言,在这里,没有人可以统治这些人。” 玻璃罐子非常有信心。 “但是,另一个星球的环境可能并不是完美的,我们需要去进行一番改造。” 玻璃罐子接着说。 “另一个星系有一颗星球,环境和z星类似,但是我们现在已经不需要受制于环境,但是,不论到哪里,还是在家最好。” “所以,那里在350年前就开始了建设。当然是机器人。” “你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吧?”张喆问,他觉得玻璃罐子知道更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是智能中心,我呢,就是为这个举行按下了同意键。”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迁徙?”1号忍不住问道。 “很快,我们积攒了足够的燃料。我看一下,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可能就在十分钟后。” 玻璃罐子转向两人。 “十分钟?”张喆震惊了,他们甚至刚站稳脚跟。 “看,那边已经开始准备了。” 随后展开的球形寄养仓开始吸收能量,寄养仓开始移动起来,一个新的飞行器开始形成。 剩下的另一半组成了一个新的天空之城,这些留下来的人,开始了新的建设。 “那,我们就要走了吗?”张喆问道。 “我今天叫你们两个人来,就是征求你们的意见,是待在这里,还是去新星。当然,我是肯定去的。” 玻璃罐子表达了这次的意思。 “我其实已经给你们计划好了回地球的时间和方案,现在出发的时间和地点有变,恐怕又要做调整了。” “我们没有任何的问题。”张喆告诉了玻璃罐子自己的想法。 “那好,我们就准备一下就出发。” 玻璃罐子说完之后,就来到了交互中心前。 那块黑色的石头上,开始了绿光的翻动,片刻之后,恢复了平静。 而外边,则是天翻地覆。 一半的寄养仓开始组合了起来,组成了新的飞行器。 他们组成了锥形的形状,紧紧结合在一起,机器人正在忙碌着给他们覆盖一层特殊的物质。 等所有的表面覆盖完,这个像不了薄膜的东西就开始收缩,然后变硬,最后变成了飞行器的外壳。 在飞行器的尾部,是巨大的运输舱,里面有蕴含能量的石头,还有几个飞行器,难道是到了新的家园,还需要飞行。 “是给你们带的。”冷不丁玻璃罐子出现在他的身边。 “到了新的 星球,我以设备故障的幌子,带你们进到飞行器里。那里我已经进行了设置,不过没有偏差,回到地球不是问题,但是我不打包票。” 扔下一句话,玻璃罐子又回到了智能中心。 小七和88回到了寄养舱,然后关闭了舱门,智能中心告诉他们,1分钟之后将离开这里。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离开,不知道要到哪里去。 命运,掌握在智能中心手里。 第317章 危机来临3 组成飞行器的尾部,螺旋形的闸门关闭,飞行舱内被注入了催眠的气体,当然,也可以选择关闭。 漫漫长途,如果清醒的话,太无聊了。 但是,张喆、1号、小七和88,选择了无聊。 同时,处在驾驶中心的透明罐子,也选择了清醒。 他觉得,应该在突发危机的时候,发挥自己的作用,这是作为一个人类的责任感,在z星发挥的作用。 这个由寄养舱组成的飞行器开始动了起来。 尾部脱离了天空之城,朝着两颗恒星相反的方向而去。 脱离天空之城后,这个飞行器就以光速快速飞行。 对于张喆来说,他大脑接收到的信号就是快速移动的景象。 两颗恒星、天空之城、烟尘弥漫的z星…… 就像快速的影片一样,快速消失,甚至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在宇宙中,光速就像是在赛道上疾驶的f1赛车。 但是,不是直线运动。 因为在宇宙空间中,也有许多未知的事物。 在智能中心的操控下,这个飞行器总是在最快捷的飞行通道上。 忽然,在一个正常平面上,飞行器就像是被旋涡吸入一样,消失在宇宙中。 这是黑洞。 这时候,飞行器的外层物质此刻开始泛起了绿光,紧紧包裹着飞行器,防止飞行器分解成分子状。 飞行器的速度加快,周围陷入了时间和空间组成的黑暗中。 就像被吸了进去,然后又被吐了出来。 当飞行器从黑洞中出来的时候,他们就算是走了捷径,节省了大量的路程。 在张喆的大脑中,他对时间的固有概念正在改变,地球上的一分一秒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由于空间和时间的密度不同,飞行器的速度不同,他们经历的时间也是不同的。 到了正常的宇宙中,飞行器又开始平稳了起来,虽然速度很快,但是由于宇宙的浩大,就像在地球上坐飞机一样。 这时候,飞行器的倍速功能打开,有了收集的射线能量,巨大的反作用力使飞行器达到了4倍的光速。 因为到达了飞行器的临界点,张喆能够感到细微的震动。 外层包裹的保护层紧紧将飞行器内的寄养舱固定起来。 即使这样,撕裂的力量也比黑洞中要小很多,如果是一般的物体,在黑洞中只能被撕裂成分子,然后快速穿过。 这个过程不知道有多长的时间,因为宇宙中没有昼夜,如果有肉体的话,张喆感到自己会发疯。 好在自己目前只有大脑存在,睡眠对于他来说不存在。 他能够更加清晰地感受到飞行器飞行的过程。 忽然,张喆感到周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星体,甚至连远方的星体也看不见了。 飞行器就逐渐放缓速度,然后开始慢慢停滞。 在黑暗中,飞行器在不停调整着方向,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找对了位置后,飞行器就在那里静止着,仿佛在寻找什么时机。 张喆此刻已经没有听觉,但是身体感受射线更加敏感。 周围没有一丝的声波。 但是,能够感受到紧张,不仅是自己,好像能够感受到1号的紧张。 过了好一会,当大家以为就这样下去的时候,放松了精神。 飞行器开始剧烈地颤抖,尾部,积攒的射线能量在这一刻似乎要全部烧干一样。 嗖。 张喆忽然感觉到飞行器毫无预兆地飞了起来。 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就像是刮起了顺风的帆船一样,向前,不对,这个错误的概念方向飞驰起来。 扭曲的空间和扭曲的时间,这些无形的东西向后,不对,这个错误的概念方向而去。 作为人来说,张喆的知识储备已经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施展的空间。 他知道,自己对于各种知识的理解,在这里都是错误的。 也罢,那就是直观的感觉了。 飞行器并非以直线前进,而是以一种诡异的线路,以寄养仓作为参照物来说。 而这种诡异的线路,却是飞行器最快的速度。 这是这次旅途最长的距离。 从刚开始的新奇到最后的无聊,张喆感觉小七的感官都有些麻木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不知飞了多少距离。 飞行器似乎撞击在一堵铁板上,巨大的冲击力将这个铁板击穿。 刚开始是一个小孔,然后慢慢拉扯,终于将这块铁板撕裂。 一个巨大的惯性后,飞行器忽然打起了转,在智能中子调整方向后,继续飞行。 而似铁板的无形物撕裂之后,这是一个新的星系。 光线、遥远的星球,一个遥远的亮点。 飞行器在绕开一个星球之后,突如其来的亮光也包含着巨大的能量。 外表的保护罩贪婪地吸收着能量,同时,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飞行器的速度明显加快,在一个响指的时间,然后是漫长的减速。 宇宙中的阻力很小,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飞行器的减速就是复杂的过程。 能量需要反方向释放,来抵消前进的惯性。 飞越了不知多少时间,这短暂的减速张喆觉得非常漫长。 在减速的过程中,玻璃罐子已经站在了飞行器的舷窗前。 “终于来到了新的家园。”他有点兴奋和担忧。 寄养仓内,叫醒气体开始释放,这些寄养仓的z星人开始苏醒。 当他们感知周围的一切的时候,终于抑制不住的惊奇。 全新的世界对他们的冲击力是巨大的,仅仅是睡了一觉,自己就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很快,智能中心就将信息传递给了大家。 “z星人,我们已经顺利抵达此次的目的地,我们新的家园,t-314π星。这里有最适合我们生存的环境,我们能够在这里打造脱离寄养仓的外界环境,开始新的生活。z星智能中心永远保护你们。” 信息传达完毕。 一颗金色的星球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在金色的星球周围,绕着金色的丝带。 从寄养仓看去,非常壮观。 除了小七和88,这些z星人自从接收到智能中心的信号后,就失去了兴趣,继续着自己在z星的日常。 飞行器来到了t星,绕着这个金色星球的是泛着金光的陨石阵。 无数的射线波发射出来,将飞行器前的陨石击得粉碎。 然后化为烟尘,飞行器从中穿过,看着也非常壮观。 张喆和1号的心揪得紧紧的,对于他们来说,星际穿越告一段落。 当穿过金色陨石阵后,可以看到空气一尘不染,而下面就是金色的光芒。 他们可以清晰地感应到,金色光芒的中心,是一个巨型的玻璃罩子,里面是各种黑色的建筑。 随着地面越来越近,他们可以看见有很多的机器人在忙碌着,似乎准备着迎接他们的到来。 到了半空,飞行器的外表开始燃烧,很快就化为灰烬。 寄养仓开始缓缓升起,最后组成了一个圆形。 这个圆形的飞行器缓慢降落,随着地面的玻璃罩子越来越大,飞行器朝着玻璃罩子的中央落了下去。 当降落到玻璃罩子上的时候,竟然像穿过泡泡一样,最后又恢复了完整。 飞行器降落到地面上,底部各种的设备竟然和寄养舱严丝合缝。 随着连接的进行,寄养仓又恢复了以前的功能。 在中心的智能中心,则直接沉入地下,然后地面缓缓关闭,就像一个整体一样。 z星居民,就变成了t星居民。 那么,他们现在是z星人,还是以t星人自居。 小七和88从寄养仓中跳了出来,跳进了机器人驾驶室。 他们急切的,还有张喆和1号,想看看这个新的星球到底有什么。 只是这个玻璃罩子不仅是隔绝外部世界,同时也是隔绝z星人到外边。 看上去像泡泡一样的罩子,只是当他们接近的时候,竟然变得铁板一块。 望着外边,就是茫茫无际的沙漠,无边无际。 当一切准备停当,小七和88在这个新的基地参观的时候,张喆发现了一架空间穿越机,就是可以带着他们的电脑数据穿越回地球的飞行器。 他的心里一阵感动,玻璃罩子果然没有骗他们,即使在这样危险的星际穿越中,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 啪,啪。 声音越来越密集,平静的沙子忽然像卷起的狂龙,开始击打着玻璃罩子。 外边越来越灰暗,似乎想要把这个玻璃罩子完全击穿。 第318章 t星,z星人的新家园 t星,处于宇宙某处,地表重力和z星相当,自转和公转速度比z星要大,但是不受影响。物质密度和z星相似。 所在星系有一颗恒星,比较稳定。 t星的寻找,是玻璃罩子早就有了的想法,他想知道这个宇宙中是否有适合z星人生活的新的星球。 在z星并未出现危机的时候,这个星球就被找见了。 关键是没有原住民,不需要进行血腥屠杀。 为了给大家提供生存的环境,这里的建设在很久以前就进行了。 这里的机器人和很多的东西都是依靠这个星球自有的原材料。 能够做到这些,只靠了智能中心和原始分子加工工具。 这是玻璃罩子为z星人造的诺亚方舟。 为了减少宇宙中飞行的时间,z星派出了好几艘模拟飞行器,最后才找到了这个最佳且最危险的飞行路线。 但是,这次的冒险是值得的,在死亡和冒险之间选择,无疑后者的性价比最高。 防护罩的外面,狂沙肆虐,张喆甚至有种在地球上沙漠的错觉。 因为重力和密度的关系,这个星球的狂沙可是真的会杀人。 更不要说弱不禁风的z星人了。 玻璃罩子已经将一大批机器人提前运输到这里,然后建立了目前的生存空间。 这将是z星人的第二个家园。 张喆透过保护罩,却能够看见有些机器人在狂沙中穿行,似乎是在外边执行什么任务。 当他们穿过保护罩的时候,经过一道安全门,可以看到强大的吸力将他们身上的每一粒沙子吸得干干净净。 这些机器人径直走到中央,然后下陷,进入到玻璃罩子下去的地方。 到了t星,是不是玻璃罩子的事情比较多,到了现在好像把张喆忘掉了一样。 小七和88操控着机器人,来到了地下入口处。 他们站在一个圆形的标记处,忽然圆形的标记开始下陷。 这个圆形标记下陷的过程中,四周是圆形的玻璃,可以清晰看到下陷的过程。 张喆以为距离会比较短,结果他们用了将近十来分钟的时间,才来到最后一层。 到达最底层之后,玻璃门打开,两个机器人走了出来。 借着小七的感应器管,张喆目瞪口呆。 这里简直是世外桃源,就在他们的前方,水流穿过桥洞,哗哗的流着。 周围是轻轻的水汽,地面还种植着一些植物。 只是这些植物比较奇怪,可能是由于重力的关系,这些植物的高度都比较低,果实当然也比较小。 沿着植物中间的小路,他们走在上面,觉得非常舒服。 穿过植物组成的小树林,前面就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泊。 湖泊的中央,有着和z星一样的控制中心,里面的液体在沸腾。 玻璃罩子站在旁边,通过射线来交流着信息,控制着智能中心。 这些信号到达了小七的大脑,然后再传输给张喆。 如果他具有肉体的话,他的下巴就会掉在地上。 因为,玻璃罩子的话让张喆感到恐惧。 他转过身来,刚好看到张喆他们,愣了一下,然后又转过身去。 张喆他们靠近了玻璃罩子。 玻璃罩子连看都不看,就径直向前面的一个屋子走去,张喆他们紧紧跟着。 打开门,玻璃罩子走了进去,张喆几人跟了进来。 门,自动关闭。 “这个星球有原住民,但是他们有别于人类和z星人,他们是具有庞大体格的怪兽。” 玻璃罩子向张喆解释。 “我们刚来这里的时候,遭到了他们的进攻。每当沙尘暴来临的时候,这些怪兽就发疯了,疯狂攻击我们的机器人。” “z星自从科技大爆发后,从来没有受到这样的对待,所以,我们对他们进行了抵抗。” “他们接着沙尘暴,疯狂的攻击保护罩。所有在他们区域的东西都会遭到损坏。” “我们在这里似乎不受欢迎。” “可是,我在狂沙中看到了机器人。”张喆问道。 “他们在保护我们。”玻璃罩子答道。 “可是,这个玻璃罩子不是就可以保护我们吗,他们去外面驱逐那些原住民吧。”张喆问道。 “我们的士兵只会消灭,只有消灭了,威胁就消失了。”玻璃罩子有些兴奋难以自制。 “我们可以出去吗。”张喆试探问道。 “当然可以,但是必须在沙尘暴过后,不过说实话,这里全是沙漠,竟然没有一点水,没有想到的是,地下竟然有丰富的水资源。当然,这里的水和地球的水不一样,我只能称他为水资源。成分也与地球上的不一样。”玻璃罩子说道。 “谢谢,我去准备一下。”小七和88就返了回去。 大家觉得没有什么,张喆却觉得玻璃罩子在隐瞒什么,首先得出去,才能知道真相。 沙尘暴很快就停止了,就像突如其来的时候一样。 安静的沙漠是美丽的,在光线的照射下,就像是金色的海洋。 只是,张喆的直觉告诉他,这平静的沙漠下面,并不平静。 玻璃罩子履行了自己的承诺,就打开了保护罩,小七和88就像是穿过泡沫一样,穿过保护罩。 而罩子在他们离开之后竟然自动愈合了。 外面的世界,果然很残酷。 剧烈的高温,如果是普通的人类的话,在这里直接就被压扁,然后烤干。 重力,还有重力引起的气体的密度,还有这高温。 这真的不是人待的地方。 小七和88从来没有见过沙漠,z星以巨石为主。 他们走在沙漠上,很快脚就淹没在里面,只好增加换脚的频率,来提高自己的速度。 通过小七的感官,张喆感觉这里的温度应该在70摄氏度左右,空气中没有一丝水分。 当然,这里的空气还是以氮为主。 他们在沙漠中开始漫步,没有目的,就沿着一条路一直向前走。 忽然,88被绊倒在地上,然后沙子就淹没了他的躯体。 小七将88拉了起来,只见88被绊倒的是一块黄色的物质,质地坚硬,大约有五十公分长,厚度在十公分左右。 这是什么。 几个人诧异的很,张喆刚开始以为这是石头。 可是88的扫描装置检测这里面含有生物的蛋白质,这应该是骨头吧。 这里难道有生物。 几人环顾四周,除了热浪,就是热浪,根本没有生物的影子。 张喆知道,地球上的沙漠里有着丰富的生物群,他们早就进化适应了沙漠的环境。 难道,这里是一样的。 他们继续向前走,计划一探究竟。 在球星保护罩消失在他们的感应范围的时候,几个人停了下来。 好在每个机器人都有寻回模式,也不怕在这大沙漠里走丢。 下一步怎么办,大家都在等着张喆的意见。 第319章 沙蚺 张喆也是傻了眼,这里明明只有黄沙,怎么会有生物。 就在这时,沙面虾开始蠕动了起来,蠕动越来越明显,而且蠕动的范围越来越大。 几人感到毛骨悚然,这未知的生物给人的压迫力十足。 就在大家不知所措的时候,最前面蠕动的沙子忽然掀了起来。 随着沙土飞扬,一个如巨蟒般的生物就向小七冲了过来。 88一把拉过了小七,巨蟒扑了个空,然后快速调转方向,又攻击了过来。 随着小七的移动,张泽终于看清了巨蟒的样子。 通体黄色,上面有黑色的斑点,长度在10米左右,有两个手臂的粗细。 巨蟒迅速地钻进了沙漠里,沙面蠕动了几下,就静悄悄了。 众人以为这条巨蟒就消停了,他们这个判断接下来就迎接了更加猛烈的攻击。 同时,周边的沙子开始有了动静,然后四条巨蟒飞跃而起,两只攻击小七,两只攻击88。 他们的口和地球上的巨蟒不一样,不是牙齿,而是像无数的细须一样的东西。 在他们就快要接近机器人的时候,忽然,一阵惨叫声响起。 在张喆他们的后面,几个机器人毫不犹豫地朝着两条巨蟒发射武器。 这些射线波武器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将巨蟒的温度加热到2000摄氏度,他们忽然浑身发烫,然后滚落在地上,变成了碎片,然后和沙子混合在一起。 另外两只巨蟒的命运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其中一只已经咬上了88的皮肤。 这是z星人发明的最先进的机器人,皮肤的材质都是特殊材料。 可是,巨蟒的牙齿就像是锋利的剪刀,一口将88的手臂上咬去了一块,所幸没有伤到人。 大家朝着伤口一看,互相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那坚硬的金属材质,竟然就像脆皮蛋糕一样,被那巨蟒一口干掉,连渣子都不剩。 众人才感到那触须的可怕,伤口整整齐齐,就像是被激光切割的一样。 后面几个机器人收起武器,来到了众人身边,组成了圆圈,将他们围在中间。 “张喆,这些是沙蚺,是这里的原住民,也是我们最大的敌人,对于这样的邻居,我们有必要仁慈吗。”这是玻璃罩子的信号。 “沙蚺?”张喆疑问。 “对,这是我起的名字,沙漠里的巨蟒。这里还有很多。我们最早来的那一批机器人已经大半被这些巨蟒给消灭了。他们具有锋利的嘴巴,可以咬碎目前我们已知的所有物质。当然,保护罩除外,那是我们发明出来,专门对付这种触角锋利的生物。”玻璃罩子有些得意。 “你们已经消灭了大量的沙蚺。” “咱们来之前,就消灭了一批,后来又消灭了一批,这些机器人会不间断巡逻,发现沙蚺就地消灭。所有,你们不用担心,这只是突发现象,我已经对100公里范围的沙蚺进行了清理。” 玻璃罩子对张喆说。 “清理?”张喆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自然法则,也是宇宙法则,为了z星人,我只能采取这样的措施。”玻璃罩子辩解道。 “以前,z星对一些毫无关系,甚至是路过的星球进行了清理,是不是和你有很大的关系。”张喆质问。 “我没有那么大的能量,这是z星人对生命的蔑视,在我来之前,他们就经常这么干。甚至,有的星球仅仅地生命的初始阶段。”玻璃罩子怕张喆误解,解释道。 “一个拥有我们已知科技最发达的星球,却是文明程度最低的生物。他们的科技和他们的文明不配。”张喆有点怒火中烧。 “张喆,请不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评价生存,他们只是为了生存下去。” 玻璃罩子若有所思,很快他的一个记忆碎片浮现出来。 “知道我是怎么来的吗,一千多年前,我是驻守边疆的小兵。到了边疆,面对着匈奴,我们的命运就是死。” “每一次冲锋,都有人死在我的身边,我总是死里逃生,每次都有不菲的封赏。但是我知道,这都是那些死去的人帮我赚的。” “我们是什么,是文明人,或者我们自诩为文明人,可是,我们经常败,朝廷为了粉饰太平,总是报喜不报忧。” “和我一起去边疆的村里人,到最后就只剩下我一个,知道那些同乡人都去哪里了吗。他们被匈奴兵俘虏,当作炮灰冲锋陷阵,死人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家常便饭,当然,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知道这些被俘虏的人还有什么命运吗,他们是食物,在冬天的时候,匈奴那里没有粮食,他们就被吃掉,每年的白骨堆得老高,我们打过去的时候,就将这些白骨带回来。后来,大家宁愿死也不会当俘虏,死,还会有尸骨,俘虏,就剩一堆白骨了。” “这就是我们的文明和匈奴的野蛮之间的碰撞,我们的文明需要武力的支撑。” 张喆沉默了,因为他无法反驳玻璃罩子。 “可是,z星人就没有一个和别的物种和平共处的方式吗。” “这只是你一厢情愿,就像这些沙蚺一样,他们已经在这里进化了很长时间,但是依然残暴不仁。我们,在他们眼里就是最美味的食物,无他。”玻璃罩子沉默了一会后说。 对于没有经历过的人来说,张喆似乎觉得自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指责玻璃罩子是一种耻辱。 这是两个没有共情人的交流。 张喆看到了玻璃罩子的残暴,玻璃罩子则看到了张喆的虚伪。 如果没有机器人的保护,他们就是沙蚺的食物,他们是永远不会做朋友的。 “而且,张喆,知道沙尘暴吗,那根本不是自然现象,那是沙蚺群对我们的进攻。他们组织所有的沙蚺,一时间攻击保护罩,希望冲破,我真怕你没有耐心,没有想到,竟然成功了。” 这是玻璃罩子的积分赞许。虽然没有大家的份,但是大家都是曾经参与其中,保护了我们的生存之地。 大家进到机器人驾驶舱,忽然仪表的警示信息显示了出来。 “快回来,外边危险。”玻璃罩子向所有的人发出警告,大家开始在机器人的帮助下返回保护罩。 刚穿过保护罩,外面就开始黄沙漫天,透过保护罩,恐怖的一幕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第320章 死亡对死亡 无数的沙蚺,无数的沙蚺,前赴后继,撞击着保护罩。 伴随着黄沙,一条条沙蚺跌落下去,后面的沙蚺又开始了撞击,他们似乎从来不怕死亡。 那些恐怖的触须,不停地咬着保护罩,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上面。 这些沙蚺,是有组织的,有目的的,并不是看上去的那样智商低下。 几轮攻击之后,黄沙就渐渐平静了,恢复了沙漠的凄美。 一只沙蚺,巨大的沙蚺,将近五十米长,有一米多粗的沙蚺,从沙子中扬起了头。 用他的嘴巴对着保护罩,触须激烈地摩擦着,刺耳的声音透过保护罩传了进来。 大概有十几分钟,断断续续。 张喆知道,这是沙蚺的语言,他似乎在向z星人警告着什么。 玻璃罩子穿过人群,来到了沙蚺的面前。 他拿着一个特殊的装置,对着沙蚺播放了一段声波。 沙蚺逐渐安静了下来,然后沉入了沙漠。 安静,一片安静,沙漠和保护罩里都是一片安静。 玻璃罩子返回中心区域,张喆让小七跟在后面。 1号和88计划跟上,张喆拒绝了他们,他想单独和玻璃罩子交流。 玻璃罩子和张喆无言,来到了中心,然后降了下去。 至于他们谈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最后的沙蚺说了什么。”张喆直接问玻璃罩子。 虽然宇宙的语言不同,但是通过分析,可以准确到90%左右。 玻璃罩子既然派人提前来到了这里,他们已经知道了这里的语言。 “他给我们警告,即所有的沙蚺死亡,也不会放过我们。”玻璃罩子无奈告诉了张喆实情。 “这些沙蚺是有智商的?”张喆问。 “他们的智商远超我们的预期,最后出现的巨型沙蚺是他们的头领,而且,他们找出了我们保护罩的弱点部位。一旦打穿,我们将面临着灭顶之灾。”玻璃罩子说。 “这个结果你是不是已经想到了。”张喆问。 “当然想到,但是没有想到这块骨头这样的难啃。” “就没有想过将和?”张喆问。 “讲和?似乎z星历史上就没有这样的人。我不能做第一个投降的人呢。” “重要吗,一旦他们攻破保护罩,我是说万一,你就是最大的玩笑。” “是啊,可是,总要有人做这件事情。” “你在用伟大的借口,做着卑劣的事情。”张喆嘲笑道。 “我没有选择,这就是我的使命。”玻璃罩子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他是为了z星人,只有其他人,和他没有关系。 “是的,这个世界上弱肉强食,即使最文明的国家,都会遵从这个法则。弱者,总是无法生存。可是,你知道吗,弱者也会变强,强者也会衰落。”张喆向着玻璃罩子,说着自己的观点。 “z星人不可能一直站在技术的制高点上,现在的科技已经进入了停滞,那些其他的星球就会赶上来,如果有一天,这些星球的人对z星人进行大屠杀,那怎么办。”张喆反问。 “我不会允许这一天到来,只要我在,我就会杀光他们,这个宇宙中,只允许z星人强大。”玻璃罩子情绪高涨了起来,似乎被张喆踩到了心中的尾巴。 “不能因为你在战争中受到了创伤,就将这种变态的想法强加给这个物种,或者伤害其他的物种。”张喆继续说道。 “别说了,我没有错,总之我没有错。不对,是你们,在你没有来之前,这里一切都是正常的,你来了之后,我发现变了,什么都变了。”玻璃罩子大脑有点混乱。 “那是因为,你为了自己的统治,将所有的z星人变成了傀儡,他们只能想你让他们想的,他们只能做你让他们做的,甚至他们的感情,也只能表达你让他们表达的。从你用阴谋获得智能中心唯一监督权的时候,这个星球就变了。”张喆说。 “不对,你说的都是错的,如果这个星球因为我而改变,那他本来就不应该存在。”玻璃罩子继续辩解道。 “这些寄养仓一定是你的主意,这是世界上最好管理的人,也是最悲哀的人。他们从出生到死亡,都被画好了圈子。经过这几百年的发展,你利用z星人的科技,将他们圈养了起来。得到了宇宙中最听话的人,他们,就成了你的奴隶。” 玻璃罩子沉默了,张喆说的是事实,“可是,我是为了他们好。” “是吗,恐怕还是你的自私吧。你甚至为了这个决定,不惜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到地球上去窃取人的大脑,如果通过测验,就截取需要的部分,其他部分就直接丢弃了。”张喆说到了地球。 “你想过那些不完整的大脑的人如何生存。” “他们能够来到z星,那是他们的荣幸,我只是想让z星人变得更像地球人一点,我不想一直迁就他们,好像我是外星人一样。”玻璃罩子终于讲了实话。 “他们就应该像我一样,用我可以理解的思维方式来思考问题。” “这是徒劳的,就像驱魔人和心魔一样,只是你们争斗的副产品,你知道那给地球带来了多大的灾难。”张喆想到了地球上的驱魔人和心魔。 “他们心中本来就有魔,我只是打开了他们的欲望,强化了他们的劣根性。如果不是我,你又是怎么发现这些害群之马,有些甚至是罪恶的头领,我给了他们希望,他们就开始跳出来了。说实话,我挺后悔的,如果没有地球这一说,我还是维持原来的计划,现在,这些沙蚺早就被消灭完了,我们也完全不需要地球的那些大脑数据。” “已经晚了,地球现在上有一个虚拟的平行空间,里面是大量的地球人大脑数据,他们在受尽折磨后,一般都会交出自己,幻想着经过筛选后,能够进入一个新的世界,没有痛苦的世界。” “没有想到,到最后却成了z星人的附属,精神上的奴隶。” “我不想争吵,这样吧,给我一次机会,沙蚺最终会选择和平。” “好,我允许你去,希望这次谈判能够顺利。” “给,这是宇宙翻译器,他们的语言就可以通过这个东西翻译过来。 ”说着,玻璃罩子将一个小型的装备交给了小七。小七直接按在了胸口的位置。 第321章 谈判 t星是一个神奇的星球,它的朝向是北极朝着恒星,南极背对着恒星,所以,北极永远是白天,南极永远是黑夜。 z星人的基地就建在南北极交汇的地方,防止强烈的光线刺激。 z星人其实不需要光线,沙蚺也没有眼睛,也不需要光线,所以,白天和黑夜对于他们来说,就没有多大关系。 小七和88来到了防护罩前,在玻璃罩子的默许下,他们穿过了罩子,来到了外边。 张喆发现了一个现象,只要是沙蚺受到伤害,他们就集中攻击防护罩,掀起了滔天的沙尘暴。 如果互不相犯,他们就平安无事。 只有找到沙蚺的老巢,才能够进行谈判。 张喆不知道自己能否说服沙蚺,如果失败的话,可能就变成了沙蚺的食物,如果成功了,就避免了一场星球大战。 为了沙漠行走方便,机器人进行了改造,脚被换成了履带装置,速度加快了很多。 两架履带机器人,就这样漫无目的走在t星的沙漠上。 根据沙蚺出现的时间,张喆判断他们的老巢可能和z星人基地不会太远。 可能是基地建设的时候,并未考虑到沙蚺,或者压根就没有将沙蚺放在眼里。 如果方圆100公里内没有沙蚺,那就必须绕着100公里的半径走一圈。 将近700公里,多亏有履带机器人。 当走完了这个距离的时候,根本没有沙蚺的影子。 在扩大到110公里的半径范围内,还是一无所获。 张喆不死心,120公里,130公里,直到180公里的时候,他们在正北方向发现了一座奇怪的建筑。 这座建筑的原材料就是沙子,看上去就像一个沙堡一样。 在恒星的光线下,闪闪发光,就像金子建的宫殿一样耀眼。 两个机器人就快速朝着沙堡前进,一路畅通无阻,直到来到了沙堡门前。 忽然,毫无征兆地从沙地跃起两条沙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其中一条沙蚺将触须在小七的脸上来回摩擦,另一条在88脸上来回摩擦。 他们通过这种方式来判断这些人是否有危险,这些触须不仅是武器,还是敏感的神经感知。 在确认了几遍之后,他们将这两个机器人放行。 当然,这肯定是收到了里面的信号。 当他们来到这奇怪的建筑前,才发现建筑非常宏伟。 这个建筑是沙子为原料,但是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将所有的沙子紧紧结合在一起,然后修建成虚要的形状。 这个建筑本身是三层,第一层是一个圆形的门洞,第二层是两个圆形的似窗口的东西,第三层就是一个金色的圆形穹顶。 众人走了进去,刚到第一层的门口,两条沙蚺盘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们穿过门洞之后,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感到震惊。 沙堡里竟然就是三层建筑的高度,里面是圆形的柱子组成的各种形状,上面盘着一条一条的沙蚺。 看到z星人的机器人,忽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那些沙蚺盘在上面,头都伸向了这两个机器人,一不小心,就打算将机器人给撕得粉碎。 中间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下面虽然是沙子,但是可以听见潺潺流水的声音。 这条长廊足足有一千多米,他们才来到了沙堡的中央。 中央的高台上,是沙子堆成的。 上面,盘着那条巨型沙蚺。 他懒洋洋地歪过脑袋,用触须感应着两个机器人里面的生物,浑身透着尊贵,和那天的暴戾完全不同。 张喆让小七打开了宇宙语言翻译器。 “沙蚺之王,我们是来自z星的使者,我想和你们谈和。”当张喆的话传出去之后。沙蚺之王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样,忽然暴起,挺直了上身。 “谈和,你们杀了我们多少人,现在想谈和,已经晚了。”沙漠之王充满了愤怒。 “沙蚺之王,我们来到这里,就是向你们和z星人带来和平,让他们能够平安生存下去。” “说得好听。”沙蚺之王还是不相信。“就像你们刚来到这个星球一样,为了建设你们自己的家园,就开始对周围的子民进行杀戮,所有的灾难都是你们带来的。我们如果不采取行动,我想这个星球上将不会有沙蚺的生存之地。” “沙蚺之王,那您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呢。”张喆试探问。 “很简单,你们滚出去,永远不要踏入我们的星球。”沙漠之王发起了怒。 “沙蚺之王,这是不可能的,z星即将灭亡,我们跨越了遥远的宇宙距离和风险,才来到这里。就是想找一片生存之地。”张喆谦卑地说。 “那又怎么样,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当没有见过你们。”沙蚺之王强压着怒火,张喆他们感觉到他可能随时可能爆发。 “沙蚺之王,难道你想这片金色的土地上,再有你的同伴死去吗。”张喆大胆地问。 他们可以感觉沙蚺之王已经在怒火的边缘,但是,这是一个问题。 恢复理性的沙蚺之王慢慢盘起了自己的身子,然后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说吧,你们有什么办法。” “沙蚺之王,我们会让z星人不再和沙蚺起冲突,双方也不会再有人失去生命,但是,需要保障z星人区域的安全,这是他们仅有的生存之地。”张喆回答道。 “只要能够保障我们的安全,我可以答应,但是你们不遵守诺言呢。”沙蚺之王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面对这个强大的对手,自己是丝毫没有还手之力,但是,沙蚺是不会认输的,哪怕是赌上了自己所有人的性命,也要拉那些可恶的z星人陪葬。 “沙蚺之王,我回去后一定会将你的意思转达,还请你放心,我们一定会遵守诺言。”张喆说完,长长松了一口气,希望两家能够消停。 沙蚺之王听到了张喆的承诺,双方也达成了意见,张喆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一条沙蚺从外边飞了进来,浑身伤疤,奄奄一息,可见是用了所有的力量才回到了这里。 只见沙蚺之王勃然大怒,直起身来,朝着张喆他们飞奔而来,巨大的口像一瞬间就吃掉他们。 第322章 神补刀 对于突如其来的变故,张喆慌了,这好找的沙蚺之王怎么如此狂暴。 “你们就是这样来骗我的,原来是在这里拖时间,然后让你们的人去偷袭我们。”沙蚺之王怒气冲天,咆哮的时候,小七和88差点站不稳脚跟。 “肯定是有误会。”张喆赶忙解释,不然,这两具机器人到了沙蚺之王的嘴里,连渣渣都不剩了。 “误会,我们已经有十个人被你们的人给伤了,这是误会吗。这就是你们的诚意?” 张喆、1号、小七、88,蒙圈了。 这是什么和什么,就在谈和的时候,这怎么就打了起来。 关键,还伤了人。z星的机器人,肯定是玻璃罩子。 你是神补刀啊,要还是地球同胞。 是,肯定是的,这是想借沙蚺的手,手刃了同胞,然后当你的无冕之王。 张喆想到这里,追悔莫及。 但是,本来谈下来的好局面,就此打破。 “沙蚺之王,我一定给你一个说法,这件事情我们还需要调查一下,再说,我们有必要拿自己的生命来冒险吗,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张喆继续解释道。 死马当作活马医。 沙蚺之王尽是悲伤和怒火,但是能做了王的人,肯定是不简单,他脑子一转,不就是两个机器人吗。 如果,一旦谈成了,双方和平共处,对于沙蚺是有好处的,如果谈崩了,大不了再战,不死不休,大不了两败俱伤。 沙蚺之王又退了回去,“你们走吧,记住你们的承诺。” 然后,张喆他们就在众沙蚺的怒火中抽身出来了。 当他们回到z星基地的时候,刚跨过保护罩,玻璃罩子就在那里等着他们。 “张喆,谈判顺利吧,为了给你们加把力,我让机器人和他们沙蚺干了一仗,但是没有要性命。既然谈判,手里就要握着筹码。”振振有词,张喆真想一巴掌呼他脸上。 但是想到两个种族的和平,张喆很快就释怀。 “沙蚺之王统一谈和,我们守住自己的底盘,但是不能够再进攻沙蚺,他们也不再报复。”张喆将过程讲了一遍。 玻璃罩子一听,才知道自己多此一举,还差点将这个同胞的性命给断送了。 尴尬,无地自容,通通没有。 玻璃罩子的脸皮还是很厚的,他很快调转谈话方向,认可了张喆的想法。 为了弥补张喆的损失,他告诉了张喆一个秘密。 在t星球的背面,就是阴面,这里的沙漠因为常年没有阳光的照射,竟然水汽丰沛,竟然生长着原始的植物和动物。 听到这里,张喆来了兴致,自己还没有见识过外星上的植物和动物,这一趟也不算白来。 小七和88,两个机器人,又开始了新的旅程。 出了防护罩,正好在南北阴晴的交界处,两者过渡并不明显,但是随着向南走去,逐渐越来越黑。 随着黑的加剧,空气中的水汽竟然明显了一点。 和玻璃罩子探索的一样,这里的水汽绝不仅仅是地球上的水分含义。 这里的水汽应该比重更大,后者是某种气体液化后的样子。 而地球上的水分,应该是这里水分的一部分。 小七和88的驾驶的机器人,依靠的是射线感应,所以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 他们向黑而行,就像白昼一样,但是沿途的景物却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这里也是沙漠,但是沙漠中已经有了一些原始生物的出现。 张喆知道,在这个特殊的星球上,由于重力的变化,空气成本也不一样,所有生物的构成也是有很大的差别。 既然适合z星人生存,而且有沙蚺这样的巨物,那这里应该还有其他生物。 越往难走,路上的植被越多。 这里的植被明显和地球上的不同,他们紧贴着地面,即使是植株,也比较矮小。且材质密度都要硬很多。 在这些植物中间,可以看到一些动物,这些动物大多是软体动物,且都覆盖着地面。 行动都比较迟缓。 但是,当机器人的脚下来的时候,他们都能够灵巧地躲开。 这时候,他们离开基地已经有将近300公里,温度明显地降低,再往前走,都能够看到有些结晶物。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最南方应该和地球的南北极一样。 植被和动物就稀少了许多。 这些植被和动物就是沙蚺的食物,这是为什么玻璃罩子能够在这里伏击到沙蚺的主要原因。 沙蚺是杂食动物,他们不像地球上的大蟒一样,只通过抓获动物为食。 沙蚺不仅吃动物,还吃植物,能够成为这个星球的统治者,这跟他们的食物和生存环境有很大的关系。 而且,沙蚺的进化应该是从这里通过漫长的时间迁徙到北方的。 当机器人走的时候,忽然脚底下产生了爆裂的声音,当声波传递到大脑的时候,张喆一看,是某种动物被机器人给踩爆了。 当然,这要怪张喆和小七,他们太入神了,结果忘记了看脚下。 蹲了下去,张喆将踩爆的动物拿了起来,液体一点一点滴了下去。 结果,这个动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复原,最后从他的手里滑了下去,然后消失不见。 而小七的手,因为刚才的黏液,已经开始有了腐蚀的感觉,在这种z星的特殊材质上留下了很深的印记。 好厉害的液体,如果,沙蚺知道这种液体,z星人可能根本就没有在这里生存的机会。 但是,随着液体渗入地下,植物却生长了起来,只要他们接触到液体,就开始成长。 对于z星人来说,这是灾难,对t星人来说,就是最好的养分。 张喆知道为什么玻璃罩子会选择这里了,这里有生物的痕迹,就有可能让z星人回归自然,甚至可以将水分引入沙漠,种植植物。 当然,这些技术都不是什么问题,关键是看性价比高不高。 z星人不能一直靠吸收微生物来存活,他们需要更加丰富的食物。 在这个t星的阴面逗留了了很长时间,张喆他们就回到了保护罩。 对于从地球来的张喆来说,他最痛恨的就是对原住民的屠杀。 这在地球上屡见不鲜。 那些披着文明外衣的西方白人,就是靠着屠杀起家。 每一片殖民地,就是一部悲惨的原住民没落史。 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一些消失的文明可能就是遭到了他们的灭族,然后通过神秘的力量来粉饰自己的恶行。 甚至,中国历史上,经历的外族入侵,每一次都是人口的大量减少。 张喆不希望在这里发生这样的惨剧,虽然玻璃罩子已经对沙蚺进行了屠杀,但是他应该站出来及时制止。 第323章 阴谋论者 张喆还是低估了玻璃罩子的人性。 这个早期的地球人计划的逃逸者,能够在z星得到一切,他的野心已经逐渐膨胀,这一切,都无法满足他的需求。 虽然玻璃罩子对他进行了解释,但是张喆并没有上当,他的话里,或许真有几分阴谋。 张喆对玻璃罩子进行了分析,他是从1000多年前来到这个世界。 他的骨子里和现代人是有着很大的不同,在这1000年的发展中,现代文明并没有对他影响多少。 他通过自己的一番操作,能够从九人z星监督者中生存下来,伪装自己,而且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可见他的野心是多么的恐怖。 现在,他就是z星的无冕之王,智能中心的程序里,必须有一个监督者的指令,这个指令就是玻璃罩子。 而对他威胁最大的,就是张喆,这个来自地球的同伴。 1号,已经失去记忆,根本就没有威胁。 回到地球,这是张喆的目标,现在,他又为自己设置了一个目标。 将玻璃罩子带带回地球,或者,在这里为他找到一个新的归宿。 如果他继续在监督者的位子上,最后,带给z星的是灾难,还有遥远的地球,这始终是个大的威胁。 张喆的第一步,就是找到回到地球的办法。 玻璃罩子为了给张喆吃颗定心丸,他在来到t星的时候,将前往地球的返回飞行器带了过来。 虽然是个体积不大的飞行器,但是张喆知道,在漫长的旅途中,将会消耗多大的能量。 飞行器都有临界点,如果超过临界点的话,一毫克都会成为飞行任务失败的诱因。 谈和的任务正常进行,沙蚺之王和张喆进行了两次谈判,主要划定了双方的活动范围,对双方进行了约束,并制定了冲突解决办法。 这次谈和互动,在z星的智能中心那里做了评估,符合z星人在陌生星球的生存法则。 之后,将会是漫长的生存和发展。 z星智能中心对人口规划有着严格的要求,通过对z星环境的评估,以及微生物的生长周期,z星的人口数量是定量的。 因为有前期的规划,所以z星进入了按部就班的生活。 寄养仓内,z星人还是被圈养的听话公民,小七和88被张喆和1号的教唆下,驾驶着机器人四处闲逛。 人类有一天是否会到这样的生活。 虚拟的世界代替真实的世界,人类就像是被圈养的生物,由智能中心进行无微不至地照顾。 这样的人类是进步还是倒退 。 人,感情是否也会退化,就像z星人一样。 张喆想,遥远的时代,z星人像人一样,有着丰富的感情,直到被智能中心控制之后,他们就逐渐失去了感情。 从地球输送的感情,并不会给z星人带来什么变化,因为,他们的生活已经不需要感情。 智能中心已经通过精密的计算,将一个人的一生从生到死算尽,都是在最正确的生活轨迹上。 只是,z星人没有了创造力,整个社会的技术陷入了停滞状态。 这是非常危险的,如果另一个文明崛起,对于z星来说就是灾难。 毁掉智能中心,张喆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智能中心由玻璃罐子控制,如果能够将玻璃罐子带走,那么智能中心就会瘫痪,毁掉他的处理器,这样的话z星人就会被解放了。 这是对或者错,张喆不知道,但是人不就是应该这样生活吗。 虽然z星人和地球人不是一个物种,但是他们都是生物。 一个大胆的,疯狂的想法,就这样在张喆的大脑中扎根。 第一步,他要知道返回地球的飞行器如何使用。 这个任务很简单,因为1号在,他对这个飞行器太熟了。 这段时间,张喆流连在飞行器上,连玻璃罩子都感慨张喆终于想回家了。 对于这些植入z星人大脑的数据,提取也非常简单。 这套提取装置的能量就是陨石,通过陨石来激发大脑能量,然后将数据传输至储存器中。 这个储存器是能够模拟大脑的运行,所以,理论上,就是将人的大脑数据模拟到这个储存器中。 这个储存器直接连着飞行器,飞行器是自行设定返回路径的。 但是这个飞行器的返回路径是z星,现在为止在t星,所以需要重新设定。 这个问题难不倒1号,为了不打扰玻璃罩子,张喆给1号出了个主意,按照从z星到t星的路径,逆行回去,然后再启动从z星到地球的路径,这样就能返回地球了。 剩下的,就是大脑数据的转移。 玻璃罩子知道张喆要回去了,就对他的关注少了一点,因为,张喆一走,这个世界就没有人能够对他进行威胁,同类是最大的威胁。 最后,张喆就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1号,1号和震惊了。 同时,小七和88已经习惯了张喆的天马行空,都是按捺不住的激动,这又是一个大的手笔。 根据张喆的不断推演,他们的计划如此。 第一步,由1号负责,带着大脑数据提取器,将玻璃罩子的大脑数据提取到储存器里。 第二步,由张喆负责,在1号完成任务后,驾驶机器人,将智能中心毁坏。 第三步,张喆完成任务后,在飞行器前集合,1号完成飞行器的启动,并将玻璃罩子的大脑数据和自己的大脑数据储存在飞行器中。 第四步,张喆将自己的大脑数据储存在飞行器中,1号控制飞行器起飞。 第五步,小七和88负责张喆和1号离开后的残局,让微生物培养装置正常运行,保障食物,然后帮助大家恢复行走,并逐渐进入正常生活轨道。 z星基地一切就像平时一样,平静而祥和,除了连个玩野了的机器人,玻璃罩子巡视基地的时候,心中满足不已。 如果z星没有他的话,那将会是怎样一种场景,多亏他,大家才能够来到z星,才能够生存下来。 沙蚺已经学会了和z星人的和平共处,甚至玻璃罐子和沙蚺之王已经进行了几次密切友好的交谈。 沙蚺是外表凶悍,内里却善良的生物,他们仅仅是因为生存之地受到威胁,才会狂飙到掀起沙尘暴。 大量的时间,就是安静地待在沙堡里,享受着安静的时光。 第324章 回家计划1 这几天,难得小七和88分开行动,形影不离的两个机器人落单了,连玻璃罩子都觉得不可思议。 人类的感情是脆弱的,但是两人的友谊不会来得如此脆弱。 时光淡然,人们的生活无聊而有序。 1号却每天都在提心吊胆。 他对着大脑提取器操作了一遍又一遍,模拟了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 玻璃罩子绝对不是个善茬,他可能为自己的危险制定了一些预案,不知道窃取他的大脑数据他是否想到。 “怎么样,1号,是不是已经没有问题。”张喆问。 “没有问题,可是我还是担心,如果失败怎么办。”1号还是没有信心。 “地球上最英勇无敌的1号去哪里了,这次行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我把你的任务放在第一位,就是希望我们必胜,背水一战,如果失败,我们谁都回不到地球了。”张喆的话决然悲壮。 1号心中坚定,这次任务自己必须完成,他的心中还有一个想法,如果任务失败,那就将张喆送至飞行器,自己托住玻璃罩子。 让张喆返回地球,这是自己唯一的念想。 既然如此,那就搏一把。 玻璃罩子的生活极其有规律,他也有自己的寄养仓,但是那就像是他的寝室一样,只有在休息的时候才进入一下。 玻璃罩子虽然在z星人的体内,但还是遵循着地球人的生活习惯。 他每天必须休息几个小时,哪怕是象征性的一样。 而1号的机会,就在他休息的时候,当1号把这个想法告诉张喆的时候,张喆立即提出了反对。 因为按照张喆的推测,可能玻璃罩子在休息的时候,却是预防最严密的时候,提取他的大脑数据的最佳时机,就是在他最忙碌的时候。 想到这里,张喆忽然觉得自己的任务应该变更一下,那就破坏智能中心和提取玻璃罐子的大脑数据同时进行。 他们演练了无数遍,研判了各种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最后,张喆告诉1号,尽力就好,人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想到。 意外,总是意外发生。 小七从寄养舱中出来,然后驾驶着自己的机器人,来到了防护罩的中央,因为张喆的缘故,所以他有随时下潜的特权。 来到了最下面一层,出了玻璃门,来到了智能中心控制中心,张喆观察着智能中心的运转。 这个z星智慧的结晶,就要在自己手里结束。 张喆心里告诉自己,结束了智能中心,z星人才能真正获得自由。 在之前,玻璃罩子告诉张喆,智能中心的防护罩是柔性的,任何外界的攻击,都会被缓冲。 这恐怕是目前z星最高科技的材料。 而且,这个防护罩的表面有着敏感的警报触发装置,只要一触发,机器人就会出现在这里,为智能中心提供最严密的保护。 是的,事实如此。 但是,这个最严密的防护罩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那是透光的。 地球上的科技是落后的,但是落后的技术也有用处,可能就是最先进科技的最大的弱点。 光,是这种材料的最大弱点。 谁说一定要破坏了防护罩,才能毁灭智能中心。 1号为张喆制作了一个激光发射器,功率非常大,他们在外边做了一次实验,将沙漠中的一片沙子瞬间就烤成了琉璃状。 张喆启动了小七身上的激光装置,发射的激光穿过防护罩,然后穿过液体,直接照射在智能中心的处理器上。 刚开始还没有什么异常,直到智能中心发现了射在自己身上光线的异常时,强烈的高温已经将脆弱的处理器融化。 智能中心瘫痪了。 张喆让小七使劲撞击防护罩,警报激发,小七快速撤离,机器人将这里包围。 收到信号的1号,在玻璃罩子聚精会神地在控制台和智能中心进行交互感应的时候,打开了大脑提取器。 大脑数据提取器的效率是很快的,玻璃罩子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提起了,剩下就,就是玻璃罩子内部原始的z星人思维。 1号带着大脑数据提取器,然后来到了飞行器,张喆后脚也来了。 张喆和1号,向小七和88告别,感谢他们对自己的包容。然后,将z星的未来托付在他们二人身上。 此刻,张喆依依不舍,但是1号已经开动了大脑数据提取器,他觉得眼前一黑,就到了那个微小的可以忽略不计的盒子里。 将玻璃罐子和张喆的储存器放到飞行器里,然后他就开动了飞行器,通过检测,飞行器一切正常。 他又开动了大脑数据提取器,然后把自己的大脑数据提取出来。 小七将最后一个大脑储存器放在飞行器里,关闭储存仓后,按下了启动键。 飞行器启动之后,按照1号设置的路径,缓缓升至防护罩,然后像穿过泡沫一样,离开了防护罩。 想着恒星的方位,越飞越远,越飞越远。 直到消失在恒星的光芒里。 小七和88,大脑中忽然空空的,没有了张喆和1号,他们感觉是那样的不真实,但是,他们知道这才是真实的自己。 此时的寄养舱全部关闭,走出来的z星人召唤自己的机器人,周围一片杂乱。 没有了智能中心的管理,这里已经杂乱无章。 张喆告诉过他们,乱,是一定会乱的,但是乱之后,就会回到自己的秩序。 这是z星人自己的秩序。 可能,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生活吧。 那些笨拙的z星人 ,连移动自己的触角都费力,倒是小七和88,随着张喆和1号,已经自由如初。 感应到小七和88的行动,那些刚从寄养舱里出来的z星人,似乎知道那才是本来的自己。 他们尝试着,调整着,慢慢恢复…… 飞行器里,储存器开始运转,张喆、1号、玻璃罩子的大脑数据开始恢复正常。 他们看着t星越来越小,越来越小,z星人防护罩最后化为一个小点,直到t星化为一个小点。 张喆知道,这一切都结束了。 此时,最沮丧的就是玻璃罐子了。 “你们,忘恩负义,猪狗不如。”离开了z星人的大脑,玻璃罐子就真的成了罐子。 就像他刚来到z星一样,无知而恐惧。 第325章 回家计划2 玻璃罐子就像穿着新装的皇帝一样,他又回到了1000年前,靠着运气存活下来的士兵,在死人堆里爬出来,只是庆幸活了下来,从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的人。 更可悲的是离开了z星人大脑的加持,他又恢复了那个时代人类的特点。 愚昧和无知。 这在z星一千年的智慧,竟然只是自己寄生的z星人自己的。 他想哭,可是哭不出来,能够保下一条命,也算是最大的收获,至少,爷见过人类从未见过的繁华。 想到这里,他的自我安慰起到了作用,幻想着回到地球后该怎么谋个一官半职,娶妻生子,过好自己下半辈子。 飞行器由1号操作,一个熟悉机器人的操作员,并且对z星的智能设备有着潜移默化地研究。 张喆和玻璃罐子就在储存器里,因为不是肉体,所以无所谓催眠不催眠,那就清醒着,欣赏这一路的风景吧。 正常飞行的时候,张喆还可以看到宇宙的景观。 在宏大的宇宙中,飞行器连沙尘都不如,即使速度很快,就像静止了一样。 只有驾驶员自己知道,他们的速度到底有多快。 飞行器在飞行的过程中,不仅受到恒星和行星的引力影响,还会受到巨型陨石的影响。 所以,在宇宙中是不存在直线飞行的。 受到各星系的影响,飞行器飞行受到的阻力也不相同,这可能就是空间和时间的密度不同吧。 张喆对这一切充满了好奇,从z星来t星,他没有这样的冷静。 这是返回地球,返回自己的家园,心中竟然没有一点兴奋。 倒是玻璃罐子,一路聒噪。 他不是因为离开z星的恐惧,对权力的眷恋,他是对未知的恐惧,特别是阔别1000年的地球,关键是,他不知道自己是谁。 这是一个问题,我是谁,我来自哪里,我要做什么。 这个简单的问题,最关键的一个,就把玻璃罐子给难住了。 但是,一个问题他是清醒的,木已成舟,那就给下一步做打算了。 “张喆,提前说好,回到地球之后,我必须写一本书,把我的经历写下来。我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们两个小人,是怎样欺骗我,利用我,然后戕害我。我,是人类的未来,你们断送了人类的未来。”玻璃罐子抗议道。 张喆很无语,他不知道怎么回答玻璃罐子。 因为,1000年后的地球,已经和他离开的时候完全不同了。 “你想过一千年后的地球和人类会是什么样子吗。”张喆问。 玻璃罐子哑了,“我当然知道啊,因为那些传回来的信息我都仔细看过。” “看过是一回事,亲身经历是另一回事。你拥有z星最发达科技的记忆,但是,无法带回地球。从你脱离z星人的一刻,你就回到了本来的你。地球,却不会因为任何人的记忆而改变。虽然地球上现在还有纷争,但是已经和你的时代完全不同了。匈奴已经不存在了,他们已经和所有的人融为一个民族。这个民族经历了漫长的发展,现在已经完全不同。” “科技也在发展,虽然和z星有着巨大的差别,但是足以让任何一个穿越的人目瞪口呆。这就是人类的奇迹。” “当然,连z星人看不上的东西还在,就是人类的劣根性。人是双面体,而且这种无形的东西没有界限,好与坏对于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概念。所以,人类有了法律,为人性制定了最低的标准。一旦突破这个标准,等待他的就是法律的制裁。” “社会结构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天下变了,一个国家,有不同的政治体制,而且还在摸索中。人类就像无知的婴儿一样,在不停地试错,也在寻找最好的自己。” “所以,你也一样,即使回到地球,你也会找到最好的自己,你可以用历史的眼光来看现在,用z星的知识来看未来。” “我,我们都相信你。” 玻璃罐子沉默了。 飞行器穿越星系,就像在真空中飞行,由于使用的射线能量,飞行器会综合宇宙中的各种数据,用不同的能量在切换。 现在,它使用的是磁力装置,通过同向相斥,来利用所经过的行星的磁场力量。 宇宙是这样的神奇,又是这样的无聊,他就像一个安静的老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自然老去。 在你的一瞥中,不会发现任何的变化,而当他变化的时候,就可以摧毁一切。 忽然,飞行器机身一晃,张喆向外一看,原来是路线上出现了陨石阵。 这个飞行器只负责飞行,并没有进攻的武器,无法将陨石阵击毁。 密密麻麻的陨石,对于一个密集症患者来说,就是致命的。 好在1号比较沉着,他将飞行器切换成手工操作,用自己的大脑配合感应器收集到的信息,提前做出反应。 飞行器就像是大海中的一片树叶,随着陨石的变化不断调整方向。 或者前进,或者后退,速度自然大大地降低了。 这艘飞行器和z星穿越到t星的有很大的不同,穿越飞行器是z星最先进的,因为那涉及所有z星人的命运。 而这艘飞行器,只是负责地球向z星运送人类大脑信息,成功的几率不高也没有关系。 毕竟,地球人是卑贱的物种。 此刻,他们的这艘飞行器,就会遇到很多没有遇到过的问题。 宇宙中星系是在不停变动的,随时随地在变动,有的不断缩小,有的在不断膨胀。 星系的空间和时间密度也会有所变化,星系和星系之间的能量此消彼长。 飞行机不能完全按照来的时候的路线,必须提前探测,根据数据计划最经济的路线。 落后的飞行器,多变的宇宙环境,返回z星的旅途并不是那样顺利。 很快,他们就遇到了第一个麻烦。 在穿越第一个星系的时候,t星系的引力增加,原先预定的能量无法挣脱拖拽力 “张喆,我们遇到大麻烦了,现在t星系的引力增加,我们无法摆脱,如果现在增加能量输出,我怕后面会遇到麻烦。”1号告诉张喆这个坏消息。 “1号,如果我们离开之后,是否可以在途中补充能量。”张喆问。 “可以,但是我们的速度就会降低,飞行器可以在宇宙中自己吸收能量射线,可是这个速度太慢。”1号感觉并不乐观。 这个时候,决定很关键,是等待能量恢复,还是继续前进。 第326章 回家计划3 张喆权衡再三,这两个人的命运就和自己的决定紧紧联系在一起了。 “1号,如果我们不离开t星系,那么我们就会一直困在这里,我的意见是,咱们拼一下。”张喆坚定地说。 玻璃罐子此时已经调整好心情,抱怨没有用,现在必须回到地球。 “1号,听张喆的没错,t星系的边缘是引力最强的,只要我们出去了,两个星系的交界处,也是能量最强的,在这里,我们很快就会补充能量。” 1号就加大了能量输出,在能量消耗的临界点时,挣脱出来。 因为飞行器失去了能量的支撑,开始在空间里失去了控制,偏移了轨道。 实际情况和玻璃罐子说得一样,这里果然能量最强。 因为是星系的边缘,所有星系中恒星和行星之间角力,射线极其丰富。 飞行器失控后没多久,又回到了固定的轨道。 补充能量的飞行器,开始在新的星系中飞行。 紧邻着t星系的是一个新星系,形成并没有多久,还处于混沌状态。 阻力小,但是障碍物多。 好在飞行器的自动识别功能,在这个星系中穿梭,后面因为速度留下了长长的尾巴。 这些尾巴就是这个星系的尘埃在高速冲击中燃烧形成的。 这一壮观的场景,张喆自然看不见。 这个星系没有任何的悬念,在穿越之后,他们就遇到了大麻烦。 因为新星系的力量不稳定,在边缘和一个古老的星系形成了扭曲的空间和时间。 飞船在这种过渡地带不断颠簸,有时候甚至像撞上了一堵墙。 好在没有肉体的牵绊,他们没有出现翻江倒海的情况。 这个古老的星系,就是黑洞的所在地,但是,黑洞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因为星球爆炸形成的黑洞,也会不断转移位置,甚至消失。 这个黑洞是有着巨大的能量,相当于宇宙的真空。 会将一切时间和空间吸附进入,然后变成粒子的状态,会被传输到位置的宇宙位置。 z星球很早就发现了这个现象,所以,他们的飞行器具有在黑洞中保持粒子紧密结合的技术。 而且,能够探测到黑洞的另一端的位置。 宇宙是多维空间,和三维空间有很大的不同。 在抵达黑洞入口位置的时候,巨大的吸力已经将飞行器快要撕裂的状态。 除了飞行器本身,他们三个所在储存器都受到了影响。 在快要分解的时候,飞行器的能量将粒子之间紧密联系起来,然后消失在古老星系。 当飞行器再次出现的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了另一个星系。 “好险啊,这是我第二次穿越黑洞,听说以前有很多的飞行器进入黑洞中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不知道是被传输到另一个世界,还是直接被撕裂了。”玻璃罐子说。 “他们已经消失在宇宙中,或者,还在黑洞中困着,可能一辈子也出不来了。”1号说。 大家都为自己的好运气庆幸。 现在,真正考验飞行器的时刻到了。 如果他们宇宙是一张纸,从这张纸的一端到另一端是漫长的,如果这个宇宙空间就像纸一样,可以弯曲起来,那样的话,从一端到另一端的距离就会大幅缩短。 而这个点的寻找就至关重要,这只能交给飞行器。 通过飞行器的搜索,找到了上一次做标记的地方,然后开始穿越。 这种通过宇宙折叠现象来实现穿越,非常难。 “玻璃罐子,你在智能中心那么长时间,对这个宇宙折叠现象的时机有没有什么意见。”张喆问。 “你们太看得起我了,z星的科技都是智能中心在控制和进化。所有的z星人,如果离开智能中心,就是个废物。我的作用,就是监督职能中心,这是他的创始人在发明之初就给他设下的程序。” “至于你说的宇宙折叠,我知道基本上每一次远航都要用到的技术,从目前来看,除了少数的事故外,基本上都顺利实现了穿越,这款飞行器其实制造的时间不太长,从理论上来说,仅凭着飞行器智能化装置,是能够实现穿越的。” 玻璃罐子侃侃而来,他不知道怎么办,但是他知道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张喆知道,玻璃罐子的话还是可信的。 “1号,我们找到入口了吗。” “张喆,已经找到了,现在飞行器正在调整进入折叠空间的方向。因为宇宙的折叠,穿越的时候密度会增加,所以大家要做好准备。还有这艘飞行器能够承受阻力,不然会解体的。” “我以前是机器人的时候,就听到光球和z星智能中心讨论过飞行器失败的情况,丢失的那些人类大脑数据,在他们看来,没有丝毫的可惜。” 1号有点伤怀,人类,始终入不了z星人的法眼。 这就跟我们地球一样,经济发达的国家,始终看不上贫穷的国家。 他们可以恣意妄为,制裁、制造内乱、煽动战争、控制,无所不用其极,在他们眼里,那些贫穷的国家,就应该永远贫穷。 地球上的资源是有限的,要想维持某些人的好日子,就需要牺牲另一部分人的利益。 绝对的公平是完全不存在的,但最大限度的公平,可以维持世界在和平的轨道上继续前进。 “张喆,现在开始倒计时,飞行器找到了入口,大家做好准备。” 五 四 三 二 一 开始…… 飞行器忽然以最快的速度进入了折叠宇宙中。 穿越折叠空间,要比正常的飞行距离节约将近三分之二的路程和时间。 折叠空间的穿越也并不是一帆风顺,飞行器的智能中心也在不停计算所遇到的空间和时间的密度,来找到出口的位置。 对于上次穿越的时候,出口位置都留有标记,包括空间内,都会留下航标。 飞行器就按照航标的指引,迅速向出口位置进发。 这时候,呈现在张喆面前的,就是因为折叠反射的光线扭曲而产生的异象。 那些星球都变成了各种形状,甚至是扭曲的形状,恒星的光线不断变化,呈现出诡异的颜色。 找到出口的标记点后,飞行器以最快的速度穿过。 穿过折叠空间后,因为阻力的减少,飞行器的速度就以倍速增加,向着z星天空之城的位置进发。 第327章 遗弃的天空之城 接下来的路程就顺利了许多,按照航标的指引,飞行器很快就来到了z星人的天空之城。 这个建设在空中的z星基地,留下了当时z星一半的人口,还有一个智能中心的副本。 当飞行器可以看到天空之城的时候,两颗恒星在防护罩上反射的光线,极其刺眼。 飞行器快速抵达防护罩,但是防护罩并没有像以前一样,识别了身份之后,自动打开。 悬浮在防护罩上,飞行器再次发射信息波,但是没有任何的回应。 “到底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不能被识别。”1号提出疑问。 “难道这里出事了。”张喆有点怀疑。 “不可能,这里的智能中心是以前的副本,从理论上来说,天空之城的运转应该像以前一样。” 玻璃罐子对智能中心只是了解,他觉得不应该出现这样的问题。 “可是,我们并不被接纳。”1号说。 “试一下,看能不能强行进入。”张喆说。 1号试着加快了速度,向着防护罩飞过去。 啪。 剧烈的响声在空中回荡。 飞行器在防护罩的反作力下,旋转着向后退去。 停下来后,可以远远地看着飞行器。 “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我们已经被定义为以前的人口,不被这里承认。” “这个可能性很小,可能,这里发生变故。”张喆说。 很快,信号被传递了回来,拒绝进入。 这个结果让大家感到非常吃惊,这个z星的飞行器,被拒绝进入z星的天空之城,到底怎么回事。 为了一探究竟,1号驾驶着飞行器来到了天空之城的背面,这里有一个对接口,可是临时停泊。 当飞行器和对接口完成对接之后,玻璃罐子试图与里面交互平台进行连接,信号一旦抵达,就被屏蔽。 飞行器对天空之城四周进行探测的时候,发现没有任何的信号可以接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在天空之城的背面,大家可以清晰地看到z星的现状,因为陨石的攻击,z星已经千疮百孔,现在已经处于静止的状态,他们甚至可以看到当时撤离时留下的深坑。 玻璃罐子看到z星,心中一片失落,这个自己带过了地球1000年的星球,就此结束了他的使命。 同样,信号得不到回应,他更是感到揪心。 难道这些z星人这么快就已经不认识曾经的自己了吗。 1号不死心,继续发射信号,看能否得到回应。 很快,他们就收到了回应。 拒绝进入,但是可以实现交流。 大家很快就知道了这里的情况,张喆知道,天空之城危险了。 在他们离开之后,天空之城维持了一段时间,但是他们发现自己被遗弃了。 天空之城并不稳定,随时会受到陨石的攻击。 寄养舱的z星人,有的就开始走了出来,一些接受了人类大脑数据移植的z星人,开始独立了起来。 他们开始质疑智能中心,开始质疑整个z星的计划。 整个负面情绪开始在这个天空之城蔓延,慢慢就出现了反抗者。 坚决反对智能中心的统治,天空之城就变成了两个阵营。 好在双方都比较克制,没有发生武力冲突,一旦他们驾驶机器人开始了战争,那天空之城可能不能维持十几分钟。 现在天空之城在机器人身上移植的武器,足可以在几分钟时间内,就把天空之城毁灭。 对于这个现象,张喆忽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这才是z星应该有的状态,他让1号和玻璃罐子放心,对于z星来说,这何尝不是一种进步。 对于一个科技文明和政治文明脱钩的星球,这里的人都是被愚弄的人,他们自始至终,没有自己的自由。 现在,随着时间的进化,天空之城就会恢复到充满生机和活力的状态。 这些势力的出现,证明天空之城政治文明的进步。 在临时停泊岗上,飞行器已经恢复到巅峰的状态,机器人对飞行器进行了检修和细小的维修。 能量充满后,张喆不愿在这多待。 因为他们对目前的状态无法操心。 为了节省时间,1号启动了飞行器。 这个飞行器开始沿着航标,向着最后的目的地,地球,进发。 冲突之后,尽是平静,z星的天空之城,祝你们有一个美好的明天,张喆在心里祈求道。 飞行器飞往地球的过程中,同样需要利用黑洞和折叠宇宙,1号有了经验,整个旅途就比较顺利。 因为要穿越银河系,张喆大饱眼福,从地面上看到的星星,有时候就近在眼前。 飞行器从旁边快速飞驰的时候,张喆一阵神往。 他不时地吐槽,为了愚民政策,这些瞎编的故事让人心情愉悦。 如果祖先看到这本书,是不是会拆老祖宗的坟地。 这里什么都没有,就是普通的星球,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星球。 这就是真实,真实,往往是人们不喜欢的。 飞行器穿越银河系的时候,周围都是闪亮的星星,基本上夜空中除了增加飞行器之外,没有任何的变化。 因为要回到地球,张喆有些兴奋起来。 “可是,1号和玻璃罐子,咱们马上就要到地球了,你们为什么愁眉苦脸。” “张喆,我们甚至连姓名都没有。” 一听这个担忧,张喆一点也不担心。 “你们两个放心,我一定会为你们找回名字的,记得老阎吗,只要拔出腰间的匕首,他什么都会想起来。” 想到那个老阎,三个人会心一笑,思绪就回到了地球上。 不知他们好吗。 张喆心中忐忑不安,自己这一遭到底是多少年啊,他们还在这个世上吗。 爸爸,妈妈,兄弟们,我回来了。 光球已经接收到信号,他就是地球上的智能中心,是z星功能最弱的部分。 但是,这个智能中心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收到z星的信息,自从最后一次人类大脑数据发送之后,z星就像消失了一样,没有任何的信息。 此刻,这艘飞行船到来,光球通过分析,发现竟然还有三个地球人大脑数据信号,这是怎么回事。 以前飞行器从来不会携带人类的大脑数据返回来。 第328章 回到发云洞1 飞行器在地球上没有降落地点,1号驾驶飞行器落在了月球的背面。 当飞行器的能量装置停止工作后,光球的信号和飞行器连接上了。 他们进行着信息的交换。 光球要知道z星有什么最新的指令,并将最新的人类大脑数据上传。 而传输中转站,竟然是人类的卫星。 z星将人类的卫星作为自己的中转站,如果人类发现了踪迹,那将引起巨大的震动。 但是z星的信息类型和人类不同,人类是无法发现z星信号的踪迹。 相反,人类的信号却可以被z星破译。 人类的信号对于z星来说,就像是大学生和小学生的区别。 光球正要接受z星的指令,却发现没有接收到任何的信息。 倒是有三份容量巨大的数据传输了下来,他还未来得及识别,飞行器忽然释放了一股强大的能量,这股能量是纯正的z星能量。 这是1号为光球准备的礼物,报答他将自己和张喆传递到z星。 巨大的能量将光球的中心给摧毁,整个发云洞内部所有的运行暂时停滞。 随着这股能量,张喆、1号和玻璃罐子顺利返回到发云洞内部。 这个z星人打造的平行时空。 光球已经损坏,他们直接来到了时空内部,在进入发云洞的时候,数据就释放出来,幻化成自己的身体。 张喆,大帅哥一枚。 1号,还是半人半机器。 玻璃罐子,魁梧的古代军人。 张喆回到这里,心中感慨万千。 “终于回来了。”张喆激动地说。 “是啊,我们终于回来了。”1号也难掩兴奋。 就是那个玻璃罐子,此时眉头紧皱,1000年的z星生活,这里反倒成了陌生的地方。 张喆和1号只是回到了发云洞,而光球的变化让这里所有的人都知道这里变天了。 巨大的能量冲击后,光球完全瘫痪,还有他的机器人军队,有的直接就倒在了路边。 那些模拟地狱的房子,全部停止工作。 这时候,整个空地上挤满了人,也就是挤满了数据。 大家看着逐渐熄灭的光球,幻想着上天堂的人开始痛哭流涕,他们再也没有机会去天堂了。 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三人看着忽然冒出来的人群,这里聚集了所有的从人类采集的大脑数据。 有的则来不及阉割,还有着清醒的意识。 “这里难道就是地狱,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天哪,真的有阎罗殿,我是不是可以重生。” “爸,妈,我来这里找你们了,你们在哪里啊。” 哭声,喊声,尖叫声,这个平行的世界乱成了一锅粥。 z星人,对宇宙的理解是高于人类的,对于空间和时间的理解也和人类完全不同。 他们在发云洞内,通过z星采集陨石的能量,硬生生将人类世界思考了一个口子。 然后和另一个平行世界连接在一起,打造了一个人类世界的寄生世界。 这里跟人类世界一样,只是空间和时间维度更小,只能容纳数据的存在。 可以说是人类世界的模拟世界。 对于这个世界,玻璃罐子最清楚。 “没有想到,他们真的在这里开辟了一个新的时空。” 看到张喆和1号的迫切的眼神,他知道必须给他们一个解释了。 “你们看到这个空间,是z星人在很早的时候就发现的一个平行时空。 这个空间里,可以模拟地球的所有环境,包括空间和时间。 因为是提取了人类大脑的数据,这里可以说是一个袖珍的人类世界。 虽然没有肉体的存在,但是思想却是真正地存在和运行的。 在宇宙中,这种空间还有很多,只是,将两个空间撕裂,并连接在一起,难度很大。 没有想到,这是真实存在的。” 张喆不解,“作为在z星生存了1000年的地球人,你竟然不知道这个空间的存在。” 玻璃罐子此刻已经恢复了人形,略显尴尬。 “这个空间应该是在1400年前开辟的,当时我们还处于愚昧阶段。 而我,那时候还没有出生,我出生至成年后,已经过去了400多年。 这个空间也是我到了z星过了将近700年的时间才知道的。 不然,我早就想办法回来了。 毕竟,z星,只是我的一个旅途的终点,而地球,才是我的归宿。” 1号满脸的不可思议,“可是,你好像在z星还很快乐,有点乐不思蜀。” 玻璃罐子满脸黑线, “那里,有我奋斗的痕迹,我从一个落魄的地球人,到z星后,从一个普通的人开始,不断爬到了权力的顶峰。 哎,不说了,你们不懂。” 贪恋名声和权势,这也是人类的劣根性之一。 特别是雄性动物的主战场,有人形容: 为名声,为名死,为名辛苦一辈子。 至死不渝。 这个空间目前已经到了最混乱的时刻,现在有一个两难的问题,如果这些人回到地球,将给地球带来灾难,如果这些人留在这里,那么第一个应该恢复的是秩序。 张喆看了看1号,再看了看玻璃罐子。 这不就是现成的两个人吗,一个曾经当做领袖,管理者宇宙中已知最发达的物种。 一个是曾经的统治工具,虽然怀着二心,但是是这里秩序的维护者。 当光球和这里连接失败的时候,这个空间已经摆脱了z星的统治。 或者,这些已经脱离肉体的人类大脑思维就可以在这里永生。 当张喆把这个想法告诉这两个人的时候,他们欣然答应了。 很快,玻璃罐子就到了中心广场,登上了曾经光球所在的地方。 他对这里太熟悉了。 1号,很快就聚集了两批人,一批是反叛者,一批是曾经的机器人。 大家都认1号,这两个水火不容的势力就合二为一。 而张喆,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老朋友,牛头马面,还有老阎。 他们在这个空间最多是角色扮演,只是让来自地球的人类大脑思维不在这里感到陌生。 其中,老阎却掌握着这些人没有消失记忆前的所有资料。 牛头和马面,却是这里的万事通。 甚至,他们早就知道1号是反叛者的事实,用他们的话说,地球人不帮地球人,难道要帮外星人。 很快,这里风平浪静,在玻璃罐子的统筹管理和1号的绝对武力之下,发云洞空间秩序井然,恢复到了z星人统治的秩序。 第329章 回到发云洞2 在这里,人们是没有物质牵绊,张喆知道,自己在回到地球之前,必须保证这里的秩序。 不然,当这些人类的思维进入地球世界,那对于地球就将是一个灾难。 他们将会和活着的人抢夺肉体,必然会剥夺一部分人的生存权。 那就让他们生活在这里,打造成大家心目中的天堂。 让这些脱离肉体的人,能够在这里有一个美好的生活。 现在对于张喆来说,他有两件事需要做。 一是回到地球,回到自己的家人和朋友身边。 二是打造一个新的秩序,适合这里所有人的秩序。 至于第一件事情,1号已经为他做好了打算,利用发云洞留下的陨石。 这是他专门让顾女士留下的,就是为了发射最后一波信息,让他们做好带回张喆的准备。 第二件事情,是当下最难的,因为这些人分成了两大阵营。 无记忆和有记忆。 无记忆的人只有情绪,对于自己的记忆没有一点印象。 有记忆的人具有完整的记忆,他们迫切地想回到地球。 但是,实际情况又不能让他们回到地球。 张喆这两天头特别疼。 1号整天带着机器人队伍去维持秩序,玻璃罐子则在指挥中心对整个世界进行着重塑。 这里是一个脱离了地球和z星的独立世界。 但是,张喆很快发现,一个新的世界的建立,永远是在旧世界的基础上。 这里的一切,很快就在原有的基础上建立了起来。 为了取悦所有的人类大脑思维,玻璃罐子迎合了大家的喜好。 他计划在这里打造一片乐园。 以前对人类的惩罚和历练,全部变成了短暂的快乐。 甚至在地球上严厉禁止的毒品竟然在这里都能够找到。 最可怕的是,犯罪在这里的成本很低,因为没有肉体,对精神的伤害无法量化。 这里的人很快就把玻璃罐子当成他们的救世主。 从各种最严酷的惩罚中逃脱出来的人们,经常对着光球,站在玻璃罐子的位置进行着膜拜。 1号每天就在玻璃罐子复杂的指令中,来回奔波,甚至连和张喆坐下来谈一谈的时间都没有。 复杂的工作已经占据了他所有的心思,他没有忘记自己对张喆的承诺,不断在心里说,等一等,忙完了就好。 可是,忙起来了,什么时候是个头。 玻璃罐子彻底将人心底的恶魔释放了出来,他来这里,不是来创造一个新世界,他是想他这个旧的世界完全打破。 甚至是毁灭。 张喆这段时间无所事事,就找到了自己的老朋友,老马。 老牛最近在老阎的指挥下,是办不完的事情。老牛就是慢了一点,就挨了两记鞭子。 “张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如果以前我还真不敢告你,现在不怕了。” 老马神神秘秘地说,声音已经晓得听不见了,他知道这是最安全的,如果任何人听到他的话,那么他可能就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地下监狱等待自我消失。 玻璃罐子就像个造物主一样,他赋予这个世界和地球相同的景色,有风,有光,有雨。 地面上,是地球上的各种植物,如果是一个普通的人,可能就认为还在地球上。 以前,洗涤人类灵魂的z星模式一去不复返。 老阎、老牛和老马的工作岗位也就变动了,说是变动,其实就是换了个名字。 人口资料登记处。 登记了所有来到这里的人的姓名、姓名、籍贯、性格特点等。 这不就是换汤不换药吗。 张喆从老马的嘴里知道这个消息后,他忽然想到了,在以前的资料中,是不是能够找到1号和玻璃罐子的资料。 当然,这是悄悄进行的,就在别人都忙的时候,张喆就开始了寻找工作。 老阎前台的那台电脑,可不是样子货。 虽然他们在玩斗地主或者干其他,但是那里面却是所有从这里走进入人的资料。 当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所有人的大脑记忆会在这里进行一次整体的扫描。 以前的记忆在这个电脑里进行整理,然后存档。 为什么要有这个东西,没有人知道,甚至连老牛和老马都不知所以然。 老阎更是糊涂,因为上一个可能知情的老阎,早就不存在了。 “张喆,这个消息目前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 老马悄悄地告诉张喆。 “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因为从我来的时候,已经是那个样子了。这还是我在一次老阎玩斗地主的时候,忽然发现的。” “玩斗地主。”张喆问。 “是啊,就在你来的时候。这里面的人,没有人说真话,大家来到了这里,都戴上了面具。胆大的人装胆小,懦弱的恶人装胆大,善良的人变成了强盗,十恶不赦的人变成了良人,人们不知道彼此的来历,都装成了失忆的样子。 有的人是真的失忆,有的人,就装成了失忆,选择性失忆。 张喆,以我老马的经验来看,从地面上来这里的人,可能,并不是胁迫的,他们可能就有离开地球,或者藏在心底,就是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张喆盯着老马,看得老马心里发慌,就是那张马脸都开始变形。 “张喆,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心里发毛。” “老马,我真小看了你,这个世界中,你是我的最好的朋友,我们认识的时间最长,我今天才开始真正地认识你。” 说完,张喆就开始去找老阎了。 “张喆,不要告诉是我说的,我还想保住这个饭碗。”老马的声音越来越远。 唐代建筑前,已经变了样子,大大的招牌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白底黑字的木质牌子,挂在大门的右边,很不起眼,上面写着档案室。 张喆轻车熟路,直直走了进去,老阎坐在电脑前,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什么东西,竟然没有发现张喆进来了。 从老阎脸上丰富的表情可以看出来,平静,惊讶,然后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 他点点头,了然于胸,张喆看见老阎喜上眉梢,又变得冷静了下来。 当张喆站在老阎身后的时候,电脑的屏幕忽然切换了页面。 老阎聚精会神盯着电脑屏幕的时候,上面反射出张喆来,他迅速切换了屏幕。 一脸人畜无害地看着张喆,笑着打了招呼。 张喆不傻,老阎有问题,一把推开了他,然后拖动鼠标,打开了老阎浏览的页面。 此时的张喆,不是刚来的时候无权无势,现在是这个世界最有权力的两个人的朋友,最起码别人都是这么说的。 老阎的心里掂量着,脸色苍白,站在一边一动不动。 惹怒了这小子,是不是自己的老命就不保了。 第330章 回到发云洞3 张喆打开了刚才老阎看的页面,他也惊呆了。 这里是玻璃罐子的资料,这里蕴含的信息太多了。 既然这里有玻璃罐子,那这台电脑在1000多年前就存在,而且已经开始记录那些离开地球的人的资料。 上一个老阎,他是光球的人,张喆忽然感觉到z星球也学会了虚伪。 张喆曾经有一个想法,找到玻璃罐子的个人资料,然后帮他找回自己的资料,说不定还能找到目前地球上存在的后人。 当张喆往下看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轻率了。 玻璃罐子是谁? 这个问题困扰了张喆好长时间,为什么如此聪明的一个人,紧紧地忘了自己是谁。 他忽然明白了,玻璃罐子不是忘记了自己是谁,他是主动忘记了自己是谁。 资料记录,当时技术还未成熟的时候,他第一批参加了记忆清除实验。 当时z星对人类大脑的研究还未透彻,在清除玻璃罐子记忆的时候,仅仅是清除了他身份的记忆。 也就是说,玻璃罐子只是不知道自己是谁,剩下的事情,他记得清清楚楚。 甚至,他可以通过这些片段的记忆来推出自己是谁。 可惜,他没有,从来没有,为什么。 现在,张喆明白了,如果换作自己,可能也是这样的选择。 眼眶湿润,张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 “老阎,这份资料只有你知我知,如果第三个人知道,我会让你万劫不复。” 老阎看着张喆,凝重地点点头,他知道张喆的意思。 张喆想,这个世上,有时候,忘却是一种幸福。 浏览完资料后,张喆点击了删除的按钮,玻璃罐子的资料彻底地消失了。 张喆随后把1号的资料查了出来,他想知道,1号到底是谁,他的家乡在哪里,是否还有亲人。 如果能够找见他的资料,自己回到地球的时候,一定会到他家里去看看。 1号,原名程英,陕省潼市人,家族世代经商。 自祖父辈开始,以制作售卖酱菜为主,当时潼市酱菜全国闻名,从不愁销路。 1号从出生的一刻,就从来没有为钱而愁,衣食无忧。 本来,他将不断求学,后者求得一份功名,或者,做一个酱菜厂的老板。 这也是不错的,当时的1号就是这样想的。 1号的好算盘打得叮当响,也许就要成功了,可是在抗日战争时,结束了。 当时,就算地主家也没有余粮,酱菜,是北方冬天的主要美食。 穷人家,连酱菜都吃不起。 1号家的富足可想而知,但是这种富足,和现在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说起1号,他不好文字,不学账房,连酱菜也没多大兴趣。 家里人以为读书多有出息,最后,1号接触到革命,豁然打开了一扇大门。 他忽然对自己的家庭憎恶,更感受到普罗大众的艰辛,这种情怀,也许只有年轻人能够感受到。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自己的选择,却给家里带来了灭顶之灾。 1号是从北京市去的革命圣地,回到陕省后,连自己的老家都没有回。 到了革命圣地,1号就像是开了挂一样,本以为会以知识见长,作为革命的文职工作。 没有想到,1号骨子里的不安分竟然变成了军事上的天才。 刚开始从革命圣地周边的小战斗,后来就逐渐被安排到日占区打游击。 当时由于革命的现实情况,1号就与组织失去了联系,没有人管,他就像一匹野马一样,不断制造着传说和奇迹。 队伍也越来越大,对革命的贡献也越来越大。 在北京市的时候,1号曾经接触过西方的战术,他没有将这种知识作为自己的特长,相反作为自己的假想敌。 没有想到,实战不断检验着他的想法,而且不断充实着他的经验。 当时,在1号所经之地,敌人闻风丧胆。 当抗日结束后,政党露出了自己的獠牙,将枪口对准了同胞,昔日的战友。 1号声名远扬,彼时的英雄,成了此时政党的眼中钉。 潼市,1号的老家,经历了无数次的审查。 某些政党的官员们,早就惦记着1号家的酱菜园子。 先是以通共之名,抓走了1号的父亲,然后逼着家里人缴纳赎金。 家里人为了救人,掏空了家底,变卖家产,但是赎金是个无底洞。 最后,这几个心怀鬼胎的政党官员们就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以通共之名,将这一家子人都关进了牢里。 自然,酱菜园子以充公的名义,沦为了几个人的私产。 人们看不过,但是人人自危,没有一个人敢头。 得知这个消息的1号心中被仇恨充斥着,失去了理智。 他私自一个人,悄悄潜进潼市,摸清情况后,救出家里人,将这几个贪官污吏给手刃。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这是一张大网,他的家里人就是鱼饵。 1号混进潼市的时候,就有十几个人不断盯梢。 他摸到了监狱,观察了好几天,摸准了监狱的换班规律。 计划找准时机,混进去查探一下一家人关押的地方,再做解救的打算。 潼市里一个大宅子里,几个穿着便衣的探子向着坐在太师椅上,喝着茶水的老头子汇报着情况。 老头子品着茶水,不停地点头,脸上笑起来的褶子看着渗入。 好,好,好。 这不仅得到1号家的酱菜园子,再抓了1号这个共产党,那功劳就不用说了。 1号啊,1号,你还是太嫩了点。 是啊,战火中历练出来的人,就像久经猎场的猎人,他们的直觉非常敏锐。 很快,1号就从潼市失踪了,探子们慌了。 有人安慰老头子,是不是防范太严,把这1号给吓回去了。 老头子一听,想着大抵就是这样子,然后得意地哈哈大笑。 潼市城门外,30里处,一座山上破旧的寺庙里,十几个人正在计划着什么。 中心的那个人,正是1号。 原来,这几天1号以身犯险,就是在反跟踪。 这些探子们去了哪里,他一清二楚,这些人,就是盯着自己的这些人,一定就是这桩冤案的始作俑者。 1号决定以自己为饵,吸引敌人的注意力,然后让剩下的战友去救牢里的家人们。 他紧皱着眉头,行动就有风向,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家人让战友们去犯险。 这都是掉脑袋的,一不小心,就把命给丢了。 这些在战场上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战友,为了自己的家人无谓地牺牲,太不值了。 可是,在场的十几个人都不是孬种,大家愿意把命交给1号。 第331章 号的1号行动 1号是痛苦的,这次牢里一共关押了自己6位亲人。 爷爷、奶奶、父亲、母亲、哥哥、嫂子。 共同的下场只有一个,就是莫名其妙地失踪,或者畏罪自杀。 像他们这种在当地的富户,早就列入了那些贪得无厌的政党眼中的肥羊。 杀羊,是迟早的,但是送上来的肥羊,不杀就太可惜了。 1号通过调查,知道了自己的仇人是谁。 自己加入共产党用的是化名,本地根本就没有人知道。 唯一知道的,就是老头子的儿子,因为抗日的时候两个人因为是同乡,有过合作。 可是,通缉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得有人举报,得有证人。 1号酱菜店旁边的王记酱菜店的掌柜的,每天关门的时候总要鬼鬼祟祟在门口张望好久才关门。 即使关了门,也要耳朵贴在门上,听外边的动静,好久才灭了灯。 晚上,经常浑身是汗坐起来,大喊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把老婆子都喊得脑神经衰弱,连药都喝了好几副,一点作用都没有。 1号就在他们的院子里,蹲在台阶上,这个人就是告密的人,但是胆子又不大,1号声名在外,掌柜的就天天梦见1号来杀他,都成了妄想症了。 只要看见客人,有时候恍惚间就觉得那是1号。 证人是老头子安排的,就是一个小混混,平时就靠着讹人生活。 老头子安排人给了他十块大洋,就让他在一张纸上按了个手印,然后指证了1号的一家子。 小混混压根就不识字,当他看到1号家里人时,只知道这是酱菜园子的老板,平时对人不错。 可是摸一摸自己兜里的十块大洋,就老老实实地按照老头子的安排,将这一家子给害了。 剩下的事情顺理成章,抓人,抄家。 当时,这样的操作就是家常便饭,政党的大小官员们吃得脑满肠肥。 老头子等着1号的消息,至于他失踪了,一点也不担心。 一家子都在牢里关着呢,还怕他不出现。 这就是猎手的耐心,为此还大骂慌了的探子沉不住气。 隔天,王记酱菜的旁边,商户都开了门,唯独这一年无休的王记还关着门。 到了大中午,还是没有开门,旁边好事的人觉得不对劲,就使劲敲门。 这时候的门都是木板一块一块挡着,稍微用点力气,就能把门打开。 敲了半天不见有人开门,大家就觉得不对劲。 大家一商量,王掌柜的估计是出什么事情,是不是有隐疾给犯了。 旁边几家商店的人就商量着,大家一起作证,然后砸开了门。 当大门一打开,这几个人就糟了遭了殃,扑鼻的血腥味呛得他们连连呕吐。 有几个胆子大的一看,王掌柜倒在血泊里,血液都渗进了地板里。 旁边布店的老板就差伙计去警察局报了案。 可是,门是关着的,里面也没有任何的痕迹。 王掌柜的伙计在房间里,睡得天翻地覆,一看就是被人下了药。 警察局查了半天,一块酱菜没有少,一分钱没有动,杀了人,就神秘失踪了。 这是谁干的。 别人不知道,老头子清清楚楚,这是那1号回来了。 他暗地里吩咐地下的人,加紧排查城里的陌生人。 第二天,老头子的管家打开了大门,只见一个人吊在自家的大门上,舌头伸得老长,一看就是吊死的。 管家连滚带爬,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正在吃早餐的老头子。 刚喝了一口油茶的老头子差点呛出毛病来,本来就有咳嗽的毛病,这下可好,连连咳嗽,差点把肺都给咳出来。 老头子来不及追究,直接安排管家赶快把人收拾了,防止别的人看见。 管家就带着几个伙计,把这倒霉的混混抬进家里,晚上的时候,悄悄裹在草席里,就埋在了乱坟岗。 两个人莫名地死了,连凶手都找不见,老头子慌了,这1号就是针对陷害他的这几个人,两个人都死了,剩下就是自己了。 他连夜给儿子发电报,让派几个人过来保护他。 院子里的护卫也增加了人数,甚至连平时都舍不得用的汉阳造都拿了出来装点门面。 1号在做什么,他现在就布迷魂阵,让老头子不知道自己做什么。 还故意露出了马脚,让这些探子发现了自己的踪迹。 探子跟着1号,来到了一家客栈,亲眼看着1号走了进去,到了晚上都没有出来。 接连跟踪了3天,终于靠实了,原来1号白天在客栈里躲着,晚上才出来活动。 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老头子,老头子狠狠地将自己的烟斗里的烟磕在地上,又饱饱地撞了一锅,几口气就抽完了,坐在那里想了一会。 今晚就动手,院子里留上几个身手好的,剩下的全部出动。 不信了,这么多人还抓不住一个1号。 他又通知了警察局,今天一起行动,抓住1号这个大共匪,那可是大大的功劳,加官晋爵那是手到擒来。 天渐渐暗了下来,潼关城内在大街上的人已经稀稀疏疏。 探子亲眼看着1号走进了客栈,就给老头子报信。 家丁、护院,还有警察,将客裹得严严实实,就算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老头子坐在家里,坐立难安,今晚不清楚这个后患,以后不知道有多少麻烦。 只要1号死了,牢里那些个倒霉蛋就全部给处理了。 老头子想到了这里,嘴角不禁咧开了,笑得合不拢。 这时候,他听见了院子里的动静,以为是护院在巡逻,就没有当回事。 到了睡觉的时候,他和衣而睡,但是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心里在想,到底是哪里不对。 就在他迷迷糊糊要睡的时候,忽然院子里有人大喊着火了。 窗外肉眼就能看见火光冲天。 老头子一个激灵,爬了起来,赶忙到院子里一看,自己的仓库起火了。 他大喊着救火,然后组织护院和家丁们开始救火。 老头子家的火不小,看到的人都来了,甚至牢里的人都来救火,想表现一把,到时候老头子在他儿子面前多美言几句,升官发财那不是小事情。 一时间,老头子家里乱哄哄,大家七手八脚,终于把火给扑灭了,用了大概三个钟头的时间。 牢头带着自己的人,来给老头子显摆,这立了功不说话,那跟没有立功有什么区别。 当老头子看见老头的时候,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再看了一眼,大叫不好。 就吩咐老头快回牢里看一看。 牢头满腹牢骚,不是给你家救火,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 当他回到牢里的时候,剩下了几个倒地不起的兄弟,那些关押的犯人,特别是政治犯,全部被打开了牢门,里面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冷汗从牢头的脸上落了下来,他脸色煞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这可要命啊。 他想哭,却哭不出来。 第332章 号的1号行动2 潼市的街道上,有几辆拉着货物的大车正缓缓而行,赶车人坐在车前面,时不时摇一摇鞭子。 那拉货的老马不紧不慢,时不时摆一摆尾巴,发出一声轻哼。 城门前,大家正在议论老头子家的大火,到底是人为还是自燃。 倒是有几个人心里却希望是人为,这是报应,老头子一家子在这城里的名声是臭的。 几个老兵看到这几辆货车来了,就起来打算查一查,走走过程。 车夫急忙从车上跳下来,从兜里掏出几盒香烟,塞到了老兵的手里。 烟盒中间,还夹杂着几张票子。 钱能使鬼推磨,何况是这些个苦哈哈的老兵。 绕了一圈,走了个过程,然后挥一挥手,打发了这几辆货车。 出了城门后,几辆车加快了行程,很快就一溜烟不见了。 当警察局的人快马加鞭来到城门楼时,几个老兵正在美滋滋地抽着烟。 几个耳刮子过去,老兵的烟早就被打飞了,而且自个儿还打蒙了。 问到有没有可疑的人逃出城去,老兵们一口咬定没有。 这阵势,如果交代了,可不是钱的问题,是要掉脑袋的。 警察局的人看问不出什么,就开始向外追去。 城内,警察局、老头子的家丁,都出动来寻找那个1号。 特别是在客栈的时候,探子们的情报错误,白白浪费了一早上的时间。 大火被救扑灭了之后,人们就散去了,好在火看着大,但是损失不大。 大家就散了,老头子的一家都会到自己房子里休息。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那些下人们干了。 就在大家在城内挨家挨户搜查的时候,老头子的花园里有了动静。 这时,一口老井,上面的轱辘自己转了起来,顺着轱辘伸进了井里。 一会儿工夫,一个人爬了上来,然后又是一个人,最后有五个人爬了上来。 为首的,脸上摸着井底的黑泥,仔细辨认,不是1号是谁呢。 几人上来也不说话,只见1号其他四个人打了手语。 他们悄悄摸进了屋子里。 老头子还没看清来的人是谁,一把匕首就直接插进了他的颈部,他想大声叫,嘴巴被一只手捂得严严实实,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瞪大眼睛,惊奇地看着1号那大花脸。 此刻,不知他的心中是否有忏悔,或者是对1号滔天的恨意。 已经不重要了,1号将他扶在椅子上,低着头,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颈部涌出的鲜血,很快就将衣服湿透,然后流在了地上。 其他四个人却是将那老头子的几个儿子给接过了,留下了女人和孩子。 他们,就像是帮凶一样,为恶乡里,坏事做尽,这也算是为民除害。 大事已了,1号和自己的兄弟们来到一间房间,拿出准备好的衣服换上。 几个人就变成了披着黑皮的警察,大步走了出去。 在大街上,也没有拦截,乱哄哄的,谁还管这几个警察,再说谁敢管。 就是警察碰面了,也是点点头,不是每一个警察都认识自己的同事。 说不定这几个是吃空饷的,发生大事临时调来了。 总之,几个人走到城门都畅通无阻。 就在他们要大摇大摆出去的时候,一个老兵神色严肃,把他们拦住了。 1号给兄弟们做个暂停警戒的手势,如果他们动手,直接干掉。 没有想到,老兵过来后,悄悄对着1号的耳朵说。 兄弟,借个火。 1号真想大嘴巴呼上去,今天城门前执勤的老兵,得了车夫的好处,自然连烟都抽得多了。 火柴,没几下就用完了。 正好,1号将自己的打火机交给老兵。 然后说,这几天兄弟们辛苦了,这火机就送给你了。 老兵一愣,看着这个警察与众不同,感激得脸色都变了。 1号以有任务为借口,急忙离开了城门,向着马车离去的地方,狂奔。 结果是美好的,家人们全部解救了出来。 辗转护送到革命圣地,没多久,父亲就去世了。 1号也开始了新的任务,由于革命形势发生了变化,战争的形势也发生了变化。 以前的游击战变成了规模战争,1号又开始了新的战火淬炼。 只是,在一场解放古城的战役中,被一发冷枪子弹给击中了,倒在地上,随后一颗炸弹落在了身边,直接将他的身体炸得千疮百孔。 后来没有奇迹发生,1号死了。 是的,在送往战地医院的路上就死掉了。 他的大脑数据被第一时间提取出来,作为人类大脑数据提供给了z星。 只是,他的记忆被删掉了一部分。 1号,他叫程浩然,是革命战争中千千万万献身的英雄之一。 张喆看完信息后,久久无语。 从目前的资料上看,他哥哥在他牺牲的时候,已经有一个8岁的小孩。 现在,应该是八十多岁一个老人了,不知道是否还在世,后人有几许。 现在的1号,虽然没了记忆,却还是侠肝义胆。 为了张喆,敢和光球叫板,并将他回家作为自己的事情来完成。 张喆看完后,走出了唐代建筑,他看了看老阎,老脸上全是不自然的笑容。 这应该告诉1号吗? 他犹豫不决地来到了1号身边,刚要张嘴的时候,1号说:“听从自己内心的语言,其实,我也可以去要自己的资料,但是没有想到,竟然是我这个最好的朋友想到了我的前面。谢谢你。” 张喆刚要告诉1号答案,1号平静地说,不重要了,我现在活得挺好的,就让这个秘密埋藏在你的心底了。 “我只有一个要求,回到地球后,给我父母上一炷香,告诉他们,我不孝,对不起他们了。” 说完,豆大的泪珠就无声地流了下来 想而不可得是最痛苦的,张喆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1号。 可是,玻璃罐子却在这复杂的平实世界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在不断指挥的过程中,他逐渐找回了当时在z星的感觉。 张喆看着玻璃罐子,心中感慨万千。 玻璃罐子是谁,他心里很清楚,是否要告诉他本人,张喆还是犹豫了。 第333章 平行新世界 1号的身世搞清楚了,张喆知道了他的组织能力和领导能力都是来自哪里。 如果他回到了人间,张喆一定会带他回家。 但是,这还得要1号自己同意。 这个处于地球发云洞下面的平行世界,悄然发生着变化。 以前对人类大脑思维残酷的统治和阉割取消了,由玻璃罐子来统一管理。 他对这些人进行了划分,根据大家自己的需求,重新设置了区域划分。 这里大部分的设施都是需要数字搭建的,这难不倒在z星待了1000年的玻璃罐子。 并且,很快形成了管理者层级。 玻璃罐子,第一级,整个平行世界的管理者。 这里仅仅是管理者,而不是统治者。 1号,第二级,平行世界新秩序维持者。 手下统领着自己的机器人部队,贯彻执行管理者的命令。 区域管理者。 根据平行世界人口的组成,分成了3个区域。 记忆者、失忆者、净化者。 记忆者,是还未来得及阉割记忆的人,这些人是完整的人。 失忆者,是被阉割记忆的人,根据被阉割记忆的程度不同,又分成了重度失忆者,中度失忆者和轻度失忆者。 净化者,是被z星净化过的记忆。 这里的人有完全选择自己的权力,这是玻璃罐子根据这里的人制定的管理策略。 人们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外表,身高和技能。 因为没有生存的需要,这里的人都会选择自己最喜欢的自己。 这里有满足人类精神需求的一切,人们选择自己喜欢的事情来做。 在考验区,成了这里的优秀区,每个人都有可能下去进行荒野求生考验。 这是在平行世界开辟的模拟世界,里面有张喆留下的印记,一个完全改变历史轨迹的世界。 当然,这里的惩罚空间还存在着,如果这里的人违反了律法,就会被关到惩罚空间进行反思。 十恶不赦的人就会在那里消失。 玻璃罐子和1号都是失忆者。 这里没有特权者,他们也就分配到了轻度失忆者的范围里。 所以,这里也是他们生活的区域。 在这个世界里,所有的一切与地球是同步的,主打的就是一个亲切。 但是,很快就有一些人失去了肉体的牵绊,开始放飞自我。 世界,就是黑白相间,有人投身于自己喜欢的事情,无眠无休。 有人就纵情于黄赌毒,无肉体伤害,体验的就是放飞自我。 在新世界的法律没有禁止这些东西,因为在这里,是对人无害的。 但是也有上瘾症状,这是这个世界在之初就存在的,用于筛选适合去z星的人。 玻璃罐子、1号陪着张喆将这个新世界走了一遭。 张喆感到无语,如果用人的观点来看,这里就是一个混乱的世界,但是如果以生物的观点来看,这里真正满足了所有人作为生物的需求。 不论玻璃罐子,还是1号,他们已经失去了作为人的记忆,但是在z星的生活,使他们以一个独特的视角来看人类。 站在z星,一个高度发达的文明来看人类。 “张喆,还满意吗,这个世界是我的作品。”玻璃罐子骄傲地说。 此时的他已经选择自己的皮肤,身材高大威猛,五官端正,一脸的浩然正气,眉宇之间都是英气。 张喆看着玻璃罐子,他忽然觉得,人无论怎样的变化,即使失去记忆,他还是不会失去自我。 1号却还是选择了机甲风,他的记忆里,被加入了多年瘫痪的经历,这可能是z星为了控制他,而给他植入了假记忆。 如果他知道自己的经历,将会怎样。 张喆脑补着这些画面。 “这里其实还跟以前一样,只是我们没有了z星的压迫。”1号对这里最是熟悉。 “不可否认的是,如果人类真的像这样随心所欲,每个人都需要对自己的身体和行为负责,那将是一场灾难。”1号皱着眉头说。 “人生苦短,做人最重要的是开心,以前我不知自己是怎样的人,但是在这里,让大家能够按照自己的想法活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不会影响到其他人,这就是自由。”玻璃罐子似乎对自己的作品非常满意。 “1号,你那些以前的朋友还在吗。”张喆问。 1号知道张喆说的是那些反叛者,他的脸色一沉。 “我本来计划迟一点告诉你,他们已经被光球给清理了,这都怪我,是我暴露了他们,他们本来可以坚持到最后的。”1号伤心地说,虽然他选择了机甲风,但是人类的感情还存在着。 张喆心里也不好受,如果没有他的出现,这些人终将凝聚成一股可以挣扎的绳子,来和光球相抗衡。 “对了,这里还有一些最可怜的人,他们只是一些片段记忆,这些重度的失忆者已经不记得他们是不是人类,他们有的只有一种情绪,每天可能在哭,在恐惧,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在这里,不能称之为完整的人。”玻璃罐子忽然说道。 “是啊,这个世界已经彻底改变了,他还有很多的问题等着我们去解决。”张喆说。 “我们现在没有权力去帮助他们,或者是寻找记忆,或者是删除任何人的记忆。” 玻璃罐子摇了摇头。“我们不要用自己的想法去看这些人,他们很多人很享受现在的生活,一些失忆的人并不想找回自己的记忆,他们想重新来过,不想有记忆的负担。” 张喆看向玻璃罐子,“你是不是也有这种想法?”他反问道。 玻璃罐子想了想,他看着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说,“知道自己是谁又怎样,张喆,你不觉得失去记忆也挺好的,我从人到z星,然后又回到了地球,我现在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了。” “我现在理解那些失忆人的感受,他们,不想回到过去,那就当是他们的前生,记忆,有时候也是一种负担。我不知道以前是谁,如果,是悲剧还是喜剧,如果是悲剧,我是否做好了承受的准备,是喜剧,我是否对现在生活感到不满。” 第334章 人以群分 在这个世界,张喆最想离开,他想回到地球上,回到自己的亲人身边。 这个问题,1号问过张喆,他知道张喆迟早要离开。 张喆说,他想在这里再待一段时间,这里也是他的家乡,他希望看到这里的人都幸福。 希望是美好的,但是现实总是相反的。 在分区里,很快就发生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这里的人开始分化了。 最好是从记忆区开始的,根据记忆的不同,相同地域的人开始分成不同的派别,他们组成一个个团体。 玻璃罐子根据他们的分化,就又设立了不同的区域。 接下来,新的分化又开始了,因为兴趣引发的分化也在悄悄进行。 有的喜欢运动,有的喜欢刺激,有的喜欢毒品,有的喜欢赌博…… 为了满足这些人的需求,玻璃罐子发挥了超常的才能,为他们设计了所有的细节。 细节越多,分化越多,矛盾越多。 但是,他终将为这个选择付出代价。 这个平行世界,同样也存在着纷争。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诉求,如果达不成统一,那就会发生矛盾。 人们的诉求总是根据自己的记忆不同,而做出不同的选择。 刚开始只是两个帮派的人在一起进行理论,或者只是因为一种虚拟食物的口味不同。 接下来就开始了人身攻击,虽然只是言语上的,但是矛盾继续升级。 双方摩拳擦掌,如果不是碍于机器人的存在,他们就开始了互殴。 互殴,虽然造成不了人身伤害,但是相互间的攻击,会造成粒子的交换和程序的混乱。 同样的问题在重度失忆区更加严重,悲伤总是和悲伤在一起,快乐总是和快乐在一起。 这种片段记忆大多是被净化过的记忆,只是人的情绪的一部分,除此之外,他们没有任何的记忆。 但是很快分化就开始了,只有相同的情绪才能聚集在一起,嫉妒看不起悲伤,悲伤看不起快乐,快乐和仇恨势不两立。 他们聚集在一个一个的区域,强化着自己的记忆。 每一个情绪,都觉得自己是最完美的,都认为别的情绪是多余的。 张喆知道后,不论人类是怎样的变化,贪婪和自私是无法阻止的。 玻璃罐子高估了人的自觉性,他以为只要做好z星的那套系统,这里将高枕无忧。 但是,人类想要更多,得到更多以后,还要更多,欲壑难填。 这些分离的帮派很快就因为实力大小,产生的利益代言人,负责和玻璃罐子沟通,甚至是胁迫。 玻璃罐子头疼不已,在z星,他都玩得转,怎么在这个z星人严重的卑劣物种,他却有点挫败感。 时间越长,玻璃罐子越是感觉这些人的可恶,z星人是需要寄养仓,而这些人是需要监狱。 对,监狱。 这个脑子里迸发的灵感迅速给了玻璃罐子行动的动力。 玻璃罐子拉着1号,来到了张喆这里。 虽然跨区,但是有更加先进的交通工具。 张喆还是和老马在一起,他不想打破以前的生活。 “张喆,我是不是错了。”玻璃罐子先抢着说。 “错,错在哪里,我觉得你做得挺好的。”张喆对玻璃罐子的能力还是认可的。 “可是,现在这个世界越来越混乱,我以为,只要满足了他们,就像是z星一样,他们就会乖乖地进到寄养仓,这样我们就省下很多的精力。现在,一团糟,不论我们组他们什么,总会有新的问题出现,永远没有个尽头。”玻璃罐子无奈地摇摇头,摊开双手,耸了一下肩膀说。 “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个体,根据他们的记忆不同,肯定会有不同的诉求。如果我们想找一个统一解答的方法,那就是用z星人的办法,将他们净化。可是,那对人公平吗,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和光球有什么区别。”张喆对玻璃罐子说。 “我曾经在考验区,也就是这个空间的另一个平行空间里,经历了几个时代的发展,人从开始的动物性到人性的发展,是漫长的,而且是痛苦的。这个过程伴随着人类所有的苦难。就这样一步一步地走来,终于到了当下的一个文明时代,而且,脚步不会停止,还会继续向前。” “至于说人的劣根性,这不是人本身的问题,就像饥饿对于人一样,人类进化的好多功能都是祖先对于食物的渴望,这种祖先的记忆就刻在人类的基因里,不论人类社会怎样发展,永远无法忘记这种感觉。” “贪婪、自私、嫉妒都是人的天性,这是我们作为动物的记忆,即使到了现在,我们以大脑信息的形式,存在于这样一个空间,所有的东西只是一种感官的存在,人们还是会去争,去抢。” “以前,我们以为z星人是想要人类的情绪,来丰富他们无趣的生活。后来我才发现,他们需要的是野性,也就是我们原始本性,他们需要不断去探索,然后占领,然后毁灭。” “现在,我们面对的问题是一个简单的问题,在经历过漫长的进化过程中,这些人性都被法律和道德给约束,现在我们放开了,这些潘多拉魔盒里的怪物又出现了,这才是毁灭性。” “无节制地满足,就相当于没有满足,绝对的自由,就是没有自由。” 张喆的话说完后,三个人陷入了沉默。 大家都不再说话,玻璃罐子和1号离开了,他们回到了智能中心。 张喆的话,让玻璃罐子感到可怕,人类自己限制了自己的步伐。 从地球传到z星的记忆中,玻璃罐子经常无聊时一个一个翻阅。 目前的世界,就是一个逐利的世界,人类用金钱,将所有的事物都捆绑到这个导火线上。 人类的发展要远远低于z星,因为那些单纯的生物只知道去发展自己,从来不自相残杀。 包括智能中心只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有利于z星发展。 如果玻璃罐子做出其他选择,那智能中心是有权利拒绝的。 人类呢,战争从未停止,科技人为停滞,弱肉强食,动物性从未消除。 在这个蓝色星球上,生存着一群贪婪、自私、野蛮的动物,他们是这个星球的灾难。 这是玻璃罐子对人类的评价。 一个人类,曾经在z星生活过的人类,对人类的评价。 多么讽刺啊。 第335章 模拟战争,让人类觉醒 一个大胆的想法就在玻璃罐子这里形成了,他按捺不住自己的想法,就又找到张喆。 “张喆,我想我们可以用一个实验来给人们增加记忆。”玻璃罐子激动地说。 “什么办法?”张喆对玻璃罐子这个脱离了人类的物种,还是有点期盼的。 “战争,只有战争会让人类清醒。”玻璃罐子大声说,他想用自己的声音来唤起张喆的共鸣。 “战争会死人的。”张喆平静地说。 “是,战争会死人,那是真实的战争,我说的是模拟的战争。我要在一个区域制造一场战争,模拟我们当前的情况,最终的结果,就是战争。你死我活,当最深刻的痛苦来临的时候,人们才知道,所有的一切是不值得的。”玻璃罐子有点兴奋,他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简直就是天才。 “每一次战争,都会让人类至少清醒二十年,所有人都会克制自己。即使z星强化过的野心家,也最终因为没有同伴而夭折。让所有的人尝到战争,这是他们在这里的记忆,这会让所有的人清醒。但是,这种痛苦会增加一些失忆者的痛苦吗?”张喆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这个我会注意的,这个战争的设计就是为了让人知道,如果人类没有节制,最终会走向哪里。”玻璃罐子说道。 张喆点点头,这个办法可以尝试一下,如果真的成功了呢。 目前,这个世界所有的记忆都是以前的,现在,需要给这些记忆增加点痛苦的佐料。 即使是大脑思维的存在,但是也脱离不了人类的本质。 战争游戏,或者是战争体验很快就被设计出来了。 战争,是人类最不陌生的事情,但是,不经历战争,人类无法体验到那种窒息的痛苦,当活着都是一种奢求的时候,你还想要什么。 战争游戏很快就推了出来,这个游戏的设定是在当下,当平行世界的社会结构不断演变,会发生到什么程度。 玻璃罐子通过数据的推演,然后结合人类历史上的重大战争,每一次都是身临其境,可以在不同的角色间变化,让痛苦去唤醒这些人吧。 这个世界对于人类来说,本就无趣,真实的有些假,很多记忆区的人早就不满足了。 精神食粮和饱腹的食物是不同的,精神食粮无尽头,人们不会有饱腹感,但是食物会有饱腹感,吃多了会撑的。 战争游戏就设在中央区,原来的智能中心已经变成了一番破败的景象,到处是战争的痕迹。 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都会受到环境的影响,甚至一下就穿越到了一场战争中。 张喆也体验了一把,他来到中央区,看到四处硝烟的智能中心,心中满是悲凉。 踏入智能中心,眼前一个巨大的屏幕上是选择自己的角色,位置,还有物品。 角色只有两种,一个是平民,一个是军人。 不止有战场,还有后方。 物品则简单多了,食物和武器。 张喆选择了军人,位置选择了后方,物品选择了食物。 一段临时记忆就和他的记忆重合。 智能中心忽然消失了,他站在一个非常混乱的中央区,到处都是战火的痕迹。 根据他的记忆,这是在十年后的情景,由于各区域帮派林立,后来就发生了冲突,由语言上升至肢体,最后就升级为争斗。 虽然玻璃罐子和1号维持了秩序,但是最终战火逐渐升级。 其中,一个记忆区的高知群体破译了这个世界的一种语言,能够通过这种数字语言消灭存在的人和事物。 消息一经传出,就引起了各方的争夺,最后这段破译的语言被这个世界新的反叛者抢夺,然后开始制造毁灭武器。 这批武器就以高价卖给了所有的势力。 战争,开始了。 张喆所处的时代,是战争后的十年。 这个世界完全被毁坏,他是待在惩罚中心躲过一劫。 他的避难所,就是惩罚中心外的一处地下洞穴,因为陨石能量的缺失,大家还需要食物。 食物,就是一种能量胶囊,被开发成各种食物。 外面到处是各种势力进行攻击的声音,杂乱的脚步声让躲在避难所的人心惊胆战。 张喆刚吃下一个胶囊,体力恢复了一点,他想找准机会逃出去。 这时,一个人摸到了他的身边,他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原来是1号。 “1号,你怎么在这里。”张喆没有想到在这里会遇到1号。 “说来话长啊,张喆,现在不是出去的时候,走吧,跟我到里面去。”1号拉着张喆向避难所的后面走去,在避难所的最里面,1号在墙壁上敲了几下,墙壁竟然打开了,里面是一个独立的空间。 1号将张喆拉了进来,并示意他坐下。 “1号,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里。”张喆继续问。 “刚开始,我们严格执行玻璃罐子的指令,对反叛势力进行镇压,我们有信息,有武器,可是最终,有人传出了玻璃罐子是z星人的谎言。” 1号用双手搓着自己的头,痛苦不已。 “这些势力竟然联合了起来,他们把我们三个人当作公敌,然后攻破了智能中心,我带领机器人进行了激烈的抵抗。但是因为他们有了武器,所以很快我的机器人战友就死伤惨重,迫不得已就和玻璃罐子撤了出来。” “没有想到,乱起来的人除了记忆区,还有失忆区,他们乱起来,只是为了单纯地增加他们的力量。” “只要不是自己人,他们就杀,在智能中心毁坏之后,整个世界就乱了起来。” “我知道惩罚中心你曾经来过,就带着玻璃罐子来到了这里,他根据陨石的力量,改变了这里的能量,我们就都在这里,已经整整十年了。” “比起其他人我们好多了,在这个房子里,还有几块陨石,能够为我们提供能量,可是外边的人,早就因为能量的问题,已经消失,就是死掉的有好多人。” “今天,玻璃罐子刚出去,他想看看外边的世界怎么样,也想看看能不能碰到你,没有想到,你们两个正好错开了。”1号一口气说完。 此时的张喆,已经深陷战争之中,他已经忘记了这是个游戏。 第336章 模拟战争2 现在,处在这个游戏的每一个人都是进入了角色。 张喆在感受的,正是所有人在游戏中的感受。 他们不知道这个主意到底是馊主意,还是好主意。 沉浸式的游戏体验让每个人都体验了战争的残酷,甚至有人在这里失去了生命。 玻璃罐子的设置是,只要在这里失去了生命,就会自动还原回去,但是,战争的记忆会保存下来。 躲在这个避难所的小房子里,1号向张喆说明了当下的情况,作为一个平民,就是在战争中保全自己,这就是最大的胜利。 知道玻璃罐子出去找自己,张喆也是心中着急,外面全是叛军的力量,他们手里握的武器会让一个人在这个世界随时消失。 “1号,我出去接应一下玻璃罐子,不然外边太危险,现在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张喆对1号说。 “张喆,我不建议你现在出去,玻璃罐子他有几个机器战士保护,现在我手边没有力量了,如果你出去的话,很容易受到攻击。” “现在,我们三个是最危险的人物。” “最危险?”张喆郁闷了,他们三个怎么就成为最危险的人物。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们认为我们是从z星回来的,可能带着z星的秘密任务,还有人说,我们可能就是来毁灭人类的。现在,我们三个人就是人类公敌。” 听完1号的话,张喆石化了。 这都可以,他心里想。 果然,战争是不要任何理由的,如果需要理由,那就有数不尽的理由。 “现在我们怎么办?”张喆问。 “等,玻璃罐子已经出去好长时间了,应该快回来了,我们约定了,如果一个小时不回来的话,可能就是出事了。但愿玻璃罐子能够顺利回来。”1号说。 这时,张喆的心里是焦急的。 可是,现在相比玻璃罐子,最大的问题是避难所的食物问题。 现在,每个人只有大概3个能量胶囊,也就是三天的食物,如果这三个胶囊吃掉了,他们在这里最多可以生存5天。 有人说人不吃东西,只喝水可以活到7天。 是,在这里不抬杠,出来以后还要逃跑,需要保存体力。 如果7天,拿出来跟送死是没有任何的区别。 张喆摸了摸自己口袋中的胶囊,这可能就是他们在这里的倒计时,如果想不到出去的办法,那就只能在这里等死。 正在说话间,避难所的门打开了,两个机器人架着玻璃罐子进来了。 只见玻璃罐子少了一只胳膊,脸色苍白,脸上的汗珠向下滴。 一个机器人解释道,他们出去后,并未遇到强有力的抵抗,凭借着他们的军事素质,完全压制了对方。 看到对方力量比较薄弱,玻璃罐子就带着大家继续前进,没有想到进入了叛军的埋伏圈,遭到了伏击。 最后,一发子弹打在了玻璃罐子的手臂上,他就是求了一条手臂。 虽然失去了手臂,但是在游戏中要承受所有的疼痛。 所以,玻璃罐子脸上的汗珠子不是假的,是他承受疼痛的代价。 大家扶着玻璃罐子坐了下来,玻璃罐子看着旁边满脸关心的张喆。 “你没事就好,早知道你在这里,我们就不出去了。”玻璃罐子言语是责备,但是听着却包含关心。 他此时根本不关心自己的手臂,倒是关系张喆的安危。 张喆心中一阵暖流。 “我们还有三天的食物,如果这三天我们出不去的话,大家可能都要死在这里了。”张喆说。 “那也太窝囊了,那些叛军现在杀疯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毁灭世界了。现在他们在外面是无差别攻击。出去的话太危险了。”玻璃罐子无奈地说。 这次他损失了一条手臂,最起码还捡回来一条命,下次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幸运了。 避难所里,还有将近50名平民,这些人有的是记忆者,有的是失忆者,所有的人连武器都没有摸过。 玻璃罐子手中的武器,其实就是一种射线发射器,只要是这个世界的人,只要被这种射线射中,那么就会将肢体或者生命的信息抹除。而且,能够感受到真真实实的痛感。 如果,这50名平民走上街头,那就是移动的枪靶子,简直就是在送死。 “我们怎么办,总不能在这里等死吧。”一个平民发牢骚道。 “是啊,我们绝对不能在这里等死,得做些什么,得做些什么。”张喆心里想。 好在,这里模拟了地球的夜晚,这个时间,叛军除了巡逻的士兵以外,基本上都处于休息状态。 大家商量好,50人分10批,每一批5个人一组,一组里有一个机器战士。 张喆、1号和玻璃罐子分别担任一组的组长,负责带领这些平民到安全的地方。 这个安全的地方就是在智能中心的操作间,操作间地下室有危机储备库,里面有可以供十个人生存十年的能量。 从避难所到智能中心,大约有二十公里的路程。 现在没有交通工具,这些人步行过去需要将近4小时的时间。 而且在这4小时的时间里,避开这些叛军,安全抵达,困难不小。 好在这条线路大家都很熟,有一些可以避开叛军视线的办法。 只是,这中间的时间差能不能打开,就看五个人的配合密切程度。 夜里12点的时候,1号带着第一小队出发。他离开了避难所,朝所有人挥了挥手,然后说了一句“祝大家好运。” 就消失在了夜幕中。 第二小队是玻璃罐子,他最具实战经验,由他带队,大家都很放心。 第三小队和第四小队是另外两个机器战士。 第五小队就是由张喆带领,他的手里还有一副武器,关键的时候能够救大家一命。 剩下的每一个小队都是由一名机械战士带队。 大家鱼贯而出,顺着计划好的线路,向着智能中心进发。 张喆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任何一队。 这条线路,在没有去z星之前,张喆已经走过好多次,所以他轻车熟路,打着手势,带着后面的人悄悄前行。 走了不到500米,他就让大家停下来,然后观察四周情况,发现没有危险了再走。 还没有走两公里,就有人不愿意了,怪张喆是不是小心过度。 可是张喆不为他们所打扰,依然我行我素。 第337章 最近的枪声 截至目前,一切顺利,张喆带着大家成功前进了4公里,前面还有16公里。 任务很艰巨,危险重重,大家都小心翼翼跟在张喆后面。 此时,这个世界已经在战火中破败不堪,大街上到处都是尸体和车辆,还有房屋炸开后的水泥块。 风一阵阵划过,地上的纸屑随风而动。 四处响起的枪声,让人精神紧绷。 张喆回过头,看看后面的人是否掉队,然后又带着大家向前摸去。 时不时,身边还有一些人落荒而逃,后面就是反叛军的追赶声。 每当此时,张喆就把大家拉到他后面,然后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 大家就眼睁睁地看着,在反叛军的追击下,逃跑的人跌倒在地上,然后一束绿光射向倒地的人,然后,这个人就眼睁睁地在大家面前死亡。 这种恐惧的画面在每个人脑子里挥之不去,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死人,特别是在自己面前死去的人,会产生严重的心理后果。 张喆轻声叫了大家好几次,没有一个人反应。 “难道你们想像他们一样被反叛军杀死吗?”张喆轻声喊了一声。 跟在后面的几个人才回过神来,是啊,难道就这样被反叛军杀死吗,跟着张喆,还有一线生机。 为了生命,搏一把。 众人逐渐恢复了信心,从死亡的恐惧中走了出来。 跟在张喆后面的速度加快了,又行进了5公里左右,胜利就在前面。 张喆给大家打气,让大家的脑子注意到目标,而不是四处的枪声和人死亡的呻吟和呼叫。 大家在一块水泥块后面休息了一会,虽然在这里没有累这个感觉,但是匆忙中总会出错。 离中央区越近,反叛军的数量越多,除了武器之外,他们还改装一些警戒机器人,这些机器人显然就是一个武器移动堡垒。 手臂全部被改装成射线枪,胸前是改装的射线炮,后面带着能量包,随时为这些武器补充能量。 这些机器人的助纣为虐,让反叛军肆无忌惮,特别是机器人的扫描功能,基本上所有障碍物后面的东西对于机器人来说,就像是透明的一样。 张喆他们亲眼看见,一个躲在石块后面的人,被机器人炸开石块,活生生地炸死。 “快跑。” 张喆大喊一声,几个人就跟在他的后面,说也迟那也快,他们刚跑开没几步,一个机器人就用射线炮将石块炸得粉碎。 看到石块的碎裂,几个人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张喆带着大家向离开大街的一条小路跑去。 糟了,这机器人是透视眼,这下看躲在哪里。张喆心里大苦。 离开这条小路,又进入了新的大街,和以前一样,这里还是机器人把守。 张喆让大家跟在他后面,然后蹲了下来,看到机器人有规律在移动,他很快就找出了几个漏洞,是大好的逃走机会。 就在大家跟着张喆要逃出去的时候,张喆忽然把大家拉住。 这是陷阱。 直觉告诉他,如果现在贸然出去,可能就中了机器人的圈套。 果然,大家在安静等待的时候,巡逻机器人就从大街上慢慢通过。 该怎么办。 如果在这里,迟早会被发现,如果冲出去,死得会更早。 现在离中央区越来越近,但是大家的体力如果再消耗的话,没有能量胶囊的补充,可能还没有被反叛军消灭,自己首先死掉了。 张喆依然回过头,对大家说,“我冲出去,你们在对面的街道上等消息,如果他们都向这边冲过来的话,那你们就不要停,一直跑,直到中央区。” “你是要拿自己引诱他们,不行,到时候你怎么办。”一个岁数大点的人提出了反对意见。 “这是最好的办法,如果我不出去,大家都会死在这里。”张喆打断了还想说话的人。 “不要浪费时间,现在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你们到了中央区,还没有见到我,就告诉1号他们,不要等了。”说完,张喆就朝着黑暗中奔去。 剩下的人只能按照张喆的意思,朝着相反的街道走去。 张喆冲出去之后,他朝着第一个目标开始发起进攻。 在他前面50米的地方,正好有一个落单的反叛军,正在拿着武器看向前面。 张喆加快了速度,等反叛军听到身后的声音的时候,已经晚了。 张喆用自己的肘子,使劲打击在反叛军的后脖颈处。 然后,扶住这个反叛军,将他拉到一边,卸下他的武器。 从他身上找出几个能量胶囊,然后将武器都检查了一遍,背在自己的身上。 昨晚这一切之后,张喆将这个晕了的反叛军移到大街的中央。 然后迅速地隐蔽在不远处,拿着射线枪,瞄准反叛军的位置。 不到十分钟,反叛军巡逻队三人小组就发现了晕倒的反叛军。 他们检查了晕倒的反叛军,然后开始发出了警报,周围的反叛军开始聚拢了过来。 张喆看准时机,在其他反叛军还没有赶来的时候,打开射线枪的扫描功能,将三个反叛军一扫,然后全部倒地。 张喆故意站在离他们四个百米处,其他赶来的反叛军一看张喆,就追了上来。 就在这个空当,其他的几个人开始狂奔。 反叛军被杀,这是一件大事,从反叛军开始控制这个世界以来,这是第一次。 当野兽以为所有的猎物全部是山羊的时候,他们忽然发现,有的山羊,是披着羊皮的猎人。 张喆开始向后奔跑,身边射线波不停地从身边穿过。 这里的地形他比较熟悉,很快闪到了一个建筑物的后面,然后跑进里面。 这时的建筑物完好的没有几个,反叛军所到之处,就是毁灭。 穿过建筑物,张喆到了另一条巷子,沿着巷子向前狂奔。 快到了巷子口时,迎面来了一个黑影,两人来不及躲避,就站在了一起。 张喆在地方一滚,然后固定身体,拿着射线枪对着那个还倒在地上的黑影。 到底地上的人缓了过来,坐了起来,捂着自己的一只手臂。 可能刚开撞击比较厉害,估计手臂脱臼或者是骨折。 张喆拿着射线枪,走到前面,仔细一看。 是老马。 第338章 反叛军的由来 老马。 张喆。 两个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是,他们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张喆把老马扶起来,看到受伤的胳膊不碍事,后面是不能去了,有追兵,前面是追老马的。 张喆一看,是两个反叛军。 他把老马拉到自己的身后,然后躲在靠墙的位置。 进来一个反叛军,进到巷子里没有3米的距离,张喆一枪结果了。 另一个反叛军看到自己的同伙倒下来,来不及刹住,刚闪进巷子,张喆又是一枪。 然后,张喆和老马就向这两个倒霉鬼进来的方向逃了出去。 张喆一看,发现自己竟然又跑了回来,离避难所的位置不远。 他拿出一个能量胶囊,自己吃掉了,补充一下体力。 然后给了老马一个,老马一看就是体力不支,吃掉能量胶囊后,果然脸色好了一点。 这时候,后面能够听到反叛军的脚步声。 张喆毫不犹豫,拉着老马来到了避难所,两个人打开避难所的伪装,然后钻了进去。 关好入口处,张喆和老马躲在里面的房间。 暂时安全了,同时,又更加危险了。 张喆一摸自己的口袋,能量胶囊最多只能维持一天。 他摸了摸老马的手臂,果然是脱臼,如果是骨折就严重了。 好在自己也是二把刀,虽然没有骨科大夫专业,但是这个普通的脱臼还是不在话下。 他趁着老马不注意,拉起了他的手臂,就像是检查一样,忽然一使劲,只听见啪的一声。 直到此时,老马才后知后觉地大叫了一声。 可是一挥自己的手臂,竟然恢复如初。 老马看着张喆,一脸的不可思议,满脸这些,这你都会。 很快,又愁云密布,接下来该怎么办。 张喆坐在那里开始检查自己的射线枪。 这支枪经过了频繁的射击,后座的能量盒只剩下了一半,如果再进行几轮射击,这支枪就废了。 “老马,你怎么在这里,他们为什么要追你?”张喆忽然问。 老马一脸的内疚,欲言又止,但是毕竟张喆救了自己一命,报答谈不上,最起码要以诚相待。 “张喆,其实这次反叛军的头脑就是老阎。”老马回答道。 “什么?”张喆从凳子上跳了起来。“老阎,为什么是老阎?” “因为他是z星的人,这就是为什么以前的老阎会被替代。现在最危险的不是谁是反叛军的首领,现在最危险的是,这个游戏是真的。”老马皱着眉头说道。 “这不是玻璃罐子的游戏吗,里面都是模拟的,只是进来的时候大家选择了扮演的人物。”张喆对玻璃罐子很有信心。 “是,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正因为是游戏,所以才有漏洞共老阎钻了进去。他是隐藏最深的z星人,他就是在光球之上的指挥者。z星没有我们看上去的那样单纯,不要忘了,他们所经过的星球,都是寸草不生,甚至还有毁灭的。”老马愤愤不平。 “你怎么知道的。”张喆继续追问,这件事非同小可,如果这种局势再发展下去,这个平行空间的世界就要毁灭了,所有人的希望全部破灭。 “反叛军一直存在,他们一直是希望到另一个世界,他们对自己,还有地球,都是失望透顶,或者将自己的命运归结为地球,他们认为新的星球,会给他们带来新的命运。”老马说道。 “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是骗局吗,去了哪里,就意味着消亡,就从这个宇宙中彻底地消失了。” “他们知道,但是,有时候人们不是愿意自我欺骗吗,他们明明知道那是假的,但是还对骗局抱有一丝希望。”老马说。 “你们回来的时候,这些人曾经有一段时间很迷茫和失望,他们为之努力的希望破灭之后,就是消沉。可是,老阎和老牛就抓住这个机会,开始了新一轮的布道,将这些人的希望重新点燃。 特别是老阎,他自己有一条和z星联系的通道,而且收到了来自z星的信息,就是占领地球,毁灭人类。 而且,z星向他们承诺,他们会尽快抵达地球,来拯救这些为了z星做出贡献的人。 老牛,哼,现在就是老阎的狗腿子,每天就是抓人和杀人,他好像已经陷入这种生活中。 我曾经劝过老牛,他听不进任何人的话。 张喆,这个世界是不是就要毁灭了,我真的很怕,这个世界消失了,是不是我们就不存在了。他们会将我们带到z星吗?”张喆从老马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和无奈。 张喆忽然意识到不对,这个游戏可能就是一个阴谋,甚至玻璃罐子参与其中,和老阎联合起来骗自己。 要想解开这个谜团,就必须找到玻璃罐子当面对质。 但是,有一个问题,张喆实在想不通,玻璃罐子和老阎为什么要联合起来,想要毁灭这个世界,难道他们还对z星有留恋。 z星,现在已经不存在了,玻璃罐子应该最清楚。 他们,到底怎么了。 现在,第一件事情应该是尽快找到玻璃罐子或者老牛。 老马的话,他一点不怀疑,因为在和反叛军进行对战的时候,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和玻璃罐子的形容是完全不同的。 张喆将自己最后两个能量胶囊拿了出来,自己吃掉一个,给了老马一个。 两个人吃了后,老马知道,张喆已经做出决定了。 他站了起来,然后跟着张喆走了出去。 刚才两个人闹的动静有点大,此时反叛军又开始集中到这里来,他们暂时还找不到避难所, 张喆在门前停了一会,现在外边的声音小了许多。 应该是只剩下几个人了,老马想拉住张喆的手,想让他等一等,避免出现意外。 张喆让老马放心,“这几个叛军还是没有问题,现在我们还需要更换武器,不然根本逃不出去。只要找到玻璃罐子,就明白了一切。” 忽然想起了那些进到中央区的人,张喆浑身冷汗都冒了出来。 这些人有危险,必须将他们救出来。 张哲知道事不宜迟,他向老马介绍了一下情况,老马立马答应了,因为,这里是老马记忆中最重要的地方。 一队人马从大门前经过,十分钟后,张喆打开大门。 第339章 老马的任务 避难所,是一个隐藏在这个世界的狭小空间,是这个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如果有足够的能量胶囊,人可以在这里一辈子不出去。 但是,现在这里成了最危险的地方,因为没有能量胶囊,在这里,就会被活活饿死。 现在,张喆出去有两个顾虑,一是玻璃罐子是否和老阎是串通的,如果不是,那就让老马去报信,如果是的话,那老马去就是自投罗网。 二是尽快结束这个战斗,擒贼先擒王,如果将老阎抓住,如果1号能够成立反抗军,那这个战争就会结束。 张喆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对不对,但是他打算赌一下,因为他知道,玻璃罐子的真实身份,他失去的记忆到底是什么,这是一种血脉,可能永远不会改变。 “老马,跟着我,我护送你去中央区,找到玻璃罐子和1号,将老阎的计划告诉他们,让他们一定要想办法阻止反抗军。”张喆边走边小声告诉老马。 “张喆,那你呢。”老马问。 “我去找老阎,如果不去阻止他,这场战争将会毁掉这个世界,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消失。”张喆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迈着小碎步,但是速度很快。 张喆在前面拿着武器,不时地盯着前面,发现了反叛军的巡逻队就迅速藏匿起来。 如果遇到落单的就毫不犹豫地击毙。 16公里,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加上路上有反叛军和机器人巡逻队,他们走了将近6个小时,当天蒙蒙亮的时候,离中央区还有2公里的路程。 中央区,是整个平行时空的控制中心,这里不仅是维持这个世界的能量来源,还是所有信息集中处理中心。 现在,与z星的联系切断,完全由玻璃罐子负责管理。 不知道他有没有顺利达到,张喆对玻璃罐子还是有信心的,毕竟能够在z星当王的人。 同样,1号更不用说,在这个世界,他就是战神。 如果给他一支队伍,那这些反叛军都不够看得。 张喆知道,现在的形势不明朗,还有很多的疑问,但是只能选择风险系数最低的来做。 中央区的周围,反叛军的力量逐渐增加,巡逻的时间间隔更小。 张喆逐渐感到吃力,前进了500米,就走了半个多小时,这时候天已经亮了。 没有了黑暗的帮助,现在张喆和老马就是在阳光下,时刻就会成为反叛军的靶子。 张喆尽量通过穿越建筑物来隐匿自己的行踪,老马也身形灵活,紧紧跟着张喆。 就在离中央区还有1公里的时候,这里基本没有反叛军的踪迹。 因为中央区还有智能防御系统,他会对所有接近这里的人进行识别,携带武器且具有威胁的人,会第一时间清除。 清除的方式很简单,巨型射线波武器,一次可以清理一个大型建筑。 对于人来说,那就是炮打蚊子。 看到反叛军人数减少后,张喆对老马说。 “我倒数五个数,然后你跑到中央区,到了那里你就安全了。我顺着中央区去找老阎,记得将我的话带给玻璃罐子和1号。” 老马点点头,他知道现在不能拖累张喆。 五 四 三 二 一 跑。 两人就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向中央区奔跑,很快他们的行踪就引起了反叛军的注意。 现在,这些反叛军已经顾不上中央区的那些防御武器,纷纷拿起射线枪,朝着张喆和老马射去。 张喆和老马顾不上那些绿光,只要到了中央区,那就安全了。 就在最后的一瞬间,两人来到了中央区,他们同时扑到地上,滚了进来。 那些绿色光波就在中央区的保护罩上全部反射回去,漫无目的的光波甚至射杀了几个反叛军。 几个进入攻击范围的反叛军就没有那么好运气了,举行光波武器自动运行,那几个人就灰飞烟灭了。 进到中央区,张喆和老马分开了。 老马向控制中心跑去,张喆沿着中央区的保护罩边缘,向着老阎所在的唐代建筑跑去。 控制中心,老马气喘吁吁地爬到了大厅,坐上电梯,直接来到了光球所在的位置。 玻璃罐子、1号都在这里,还有从避难所来到这里的人,以及一些本来就在这里的人。 上面的平台满满的全是人,都在看着下面的一举一动。 老马来不及解释,直接来到了玻璃罐子和1号面前,将张喆的意思转达。 这时候,玻璃罐子才意识到哪里出了问题。 他来到控制中心,一块巨型石块面前,忽然发现,无法进行信息交流。 这块石头,被人调包了。 他回忆了一下,如果有可能的话,就是在他在避难所的时候,有人专门来这里,将这块黑色的石块更换。 如果是这样的话,1号的话就是真的。 这个世界危险了。 张喆危险了。 玻璃罐子很快就将情况向大厅里所有人说明,大厅里就像沸腾了一样,大家都惊惶失措。 很快,玻璃罐子就打消了大家的顾虑,他向大家转达了张喆的意思。 “现在,我们有两条路走。 一条就是在这里等死,等反叛军占领这个世界,然后最后将所有的力量对准我们,把中央区彻底摧毁,我们就从这里彻底地消失。 第二条就是我们拿起武器,自己救自己,这样也会死人,但是为自己而死,如果胜利了,就有活下来的希望。 至于路怎么选,权力在大家。 现在,如果想加入反抗军的,就站在1号左边。如果想放弃,就站在1号的右边。” 玻璃罐子话音刚落,大家就开始窃窃私语,商量怎样选择。 然后,1号左边的人越来越多,右边的人数量也开始增加。 最后,左边的人数比右边少100多人。 玻璃罐子和1号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如果战争继续,这些人完全可以投降,顺从老阎的统治,他们还可以活命。 如果选择反抗,那就意味着和死神共舞。 可是,做一个为自由而失去的生命,还是做一个乞求的奴隶。 这,是个选择题。 第340章 一人独战反叛军 张喆去往唐代建筑的路程非常顺利,因为从中央区到唐代建筑之间反叛军的力量比较薄弱。 可能是老阎知道这是自己的势力范围,就放松了警惕。 还有一点,没有人会知道这个游戏已经变成了真实的战争。 张喆一路走去,不断消灭这遇到的小股反叛军,能量盒打完了,就从地上再捡一把枪。 就这样,一路杀到唐代建筑大门前。 奇怪的是,唐代建筑大门前却并没有布防。 张喆有些意外,他端着武器,一步一步小心翼翼上了台阶。 来到大门前,紧闭的大门将里面和外面隔绝开。 他趴在门上听了一会,里面没有任何的动静。 就试着推了一推,大门自己就打开了。 里面亮如白昼,放眼望去,全部是人。 没有一个人回过头来看进来的是谁,大家都紧盯着前面台子上的老阎。 老阎身着红装,头戴雁翅,正坐在当中的大椅子上,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兴奋得不能自已。 大厅与张喆刚来时已经完全不同,老阎将这里的空间进行了重塑,现在里面竟然能够容纳上万的人站立。 只是大门打开的瞬间,老阎变了脸色,他遥遥望去,隐隐约约像是张喆。 这时候,老阎对着身边的人进行了耳语,张喆一看,那不就是老牛吗。 他刚来的时候就看到老牛不对劲,到了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和老阎蛇鼠一窝。 这下他才知道,原来,他刚进来的时候认识的老阎,是被这两个卑鄙的人给害了的。 老牛听完老阎的话,抬头望了一下张喆,然后悄悄下来,带着几个人过来了。 只见老阎站在椅子前的平台上,平台就慢慢升了起来,对着老阎升起来,背后是万丈的光芒。 下面的人欢呼了起来,很多人热泪横流,大声叫喊,仿佛要把心喊出来一样。 老阎双手轻轻一压,偌大的大厅里开始鸦雀无声。 “受苦受难的同胞们,我为你们打开了极乐世界的大门。 现在,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因为外面那些误入歧途的人,已经被我们的卫士给消灭了。 不久的将来,我将带你们登上去往极乐世界的飞船。 那里没有痛苦,只有快乐,没有锁链,只有自由,没有饥饿,只有面包。 可是,现在,我们这里来了一个人,他就是从极乐世界回来,却阻止我们去往极乐世界的人。” 安静的大厅忽然又喧闹了起来,大家纷纷去寻找张喆。 将这个破坏极乐世界之旅的人给抓起来,交给这个世界的主,也就是老阎。 张喆早就钻进了人群,可是,谁认识张喆呢。 旁边的一个人看见张喆挤了过去,就问,“你知道张喆是谁吗。” 张喆指了指后面的老牛和几个卫士,大声说,“那就是张喆和他的狗腿子。” 话音一落,这个人就大声喊了起来,“那就是张喆,那就是张喆。” 众人朝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一下子把在人群中挤来挤去的老牛给吓愣了。 “抓住他,抓住他。”张喆在人群中大喊了一声,这些狂热的人就开始挤向了老牛。 老阎在台子上看着,这些人忽然就像一个中心挤了过去,场面一时大乱。 他准备好的演说还未开始,就被自己的一通操作给停止了。 老牛和卫士们就被挤在人群中,动弹不得。 如果这是真实的世界,处于中心的人早就因为挤压而死。 张喆趁着人群向老牛涌过去的功夫,穿过人群,来到了台子的正前方。 老阎将台子降了下来,正好站在张喆的面前。 张喆一把扑了上去,将老阎扑倒后,顺势一个滚地,然后拉着他向后面的房间走去。 老阎想挣扎着起来,但是张喆的速度太快,又跌倒在地。 进了后面的房间,张喆一把将老阎摔在了地上,老阎摔得七荤八素,在地上呻吟。 张喆转过头,把内厅的大门从里面关死。 他走到老阎面前,以上帝之角盯着老阎,老阎满脸的谄笑,也顾不得疼。 “张喆,听我解释,听我解释。” 张喆一脚踩在了老阎的身上,老阎忽然感觉天塌了下来。 刚才自己就是这些人的神,现在他感觉自己已经从神坛跌落凡间 正卑微地被人踩在脚底下。 “说,为什么要这样干。”张喆大喝一声。 老阎感觉自己就要死了,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张喆,第一次有这样强的压迫力。 “好,好,张喆,你先让我起来,我再告你。” 张喆一把将他拽了起来,然后扔在旁边的椅子上。 老阎坐正,平复了一下心情,他平静地看着张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慌乱。 “张喆,这个世界以前是多么的祥和,每个人都以被选中上天堂为梦想。 所有的人不论经历怎样的考验都要去那里。 那是这里最美的时候,可是,自从你来了之后,这里全变了。 大家都不再听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 自从你们从z星回来之后,彻底将主给摧毁,也就将我们梦想摧毁了。 没有了心中的信仰,我们将何去何从。 所以,我要让大家回到以前,我要清理掉你们这些异类。 今天你看到了吗,那些人是多么的狂热啊,因为他们心中有数,他们知道自己的归宿在哪里。 大家都不想浑浑噩噩地活着,大家都想活出个样子来。 也许,这些人在地球上的时候,是一个失败的人。 不要紧,在这里还有机会,只要通过主的考验,就能够达到一个新的世界。 张喆,你们是罪人,是这个世界的罪人。 我从你们离开的时候,就发现了光球已经出了问题,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去上面。 但是我去了,我拿自己的命做赌注。 你猜我看到了什么,高高在上的主,就是一个虚拟的处理器。 一切都是假的,我才知道,原来大家想去的天堂,是z星。 那里的人们生活得很幸福,他们无欲无求,这不正是我们所追求的吗。 我难道连这个权利都没有吗,可是,你们回来的时候,将这一切全毁了。 我恨你,知道吗,我要让所有不支持我的人毁灭,我一定会找到带大家去z星的方法。 我要带着大家去往天堂,离开这个世界,带大家找到永恒的幸福。” 说完,老阎闭上了眼睛,幻想着美好的一切。 显然,他已经自我催眠,忘记了目前的处境。 第341章 世上没有救世主 张喆知道这是一个自我麻醉的人。 这些人不会正视当下的自己,将未来的幻想作为自己追求的东西,至死不渝。 一个连当下问题都解决不了的人,怎么会面对未知的挑战。 一个人和一个国家,未知的未来都是一种不确定,世界上就没有一成不变的安逸。 世界永远在变,人类永远在变,只有将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这才是永恒不变的。 可怜的老阎,和那些可怜的人啊。 张喆叹了一口气。 他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老阎,这个怀着恶胎,玩弄权术和人心,以救世主的姿态将这个世界将要毁灭的人。 “老阎,其实你挺可怜的,因为你的命运从未在自己手中掌握,因为你从未试着去掌握自己的命运。 我想你不会反对的。 从我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就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是怀着某种目的的。 这里的人的记忆都是混乱的,包括你自己在内。 你以为得到这个位子,就掌握了权力。 你太可怜了,因为你被你的救世主所玩弄。 我从z星回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我还是先告诉你坏消息吧。因为我怕告诉了你好消息,当你听到坏消息的时候,连好消息都觉得是坏消息。 坏消息是你所期盼的z星已经不适合z星人居住了,那里的人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生活在天空之城,一部分迁徙到了t星。 好消息是他们的那种衣食无忧像牢笼的生活一生结束了,他们现在正快乐地靠着自己的努力生存着。 如果你的阴谋成功的话,你将带着所有的人去向一条不归路。 你抵达的是一个像地狱一般的z星,前提是你可能到达。 这个问题,连z星人都不会给你准确答案。 知道我们是怎么回来的吗? 我们从t星,回到z星,然后再从z星,回到月球,又从月球回到地球。 我们的飞船还停在月球的背面。 如果这一路是你想得那么简单,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您将以倍速光速飞行,穿越可能存在危险的空间。 离开太阳系,然后穿越未知星系,在这个过程中,你要穿越黑洞。 在黑洞中,你的飞行器需要有非常强大的能量来锁定所有的粒子,不然,当你从黑洞中穿越成功时,就会像粒子消散在宇宙。 穿越了黑洞,你将遇到最大的挑战,那就是穿越折叠宇宙。 你要冲破强大的阻力,甚至要用尽飞船所有的能量。 成功的话,你就将到达一个新的空间,失败的话,你就在折叠宇宙中迷路。 一旦折叠宇宙恢复正常,你将永远无法回来,挥着去向z星。 你的救世主,在这个宇宙中,以我们已知最高的科技,在毁灭着他们可能发现有生命体的星球。 他们甚至比一群强盗还要可恶。 老阎,这既是你所期望依靠的物种。 知道我们地球人到那里会怎样嘛,我们会被植入z星人的大脑,仅仅是作为他们的调节。 用我们的野性去征服更多的星球。 z星人的大脑会将人类的大脑吞噬,最后,我们的大脑就会成为他们的一部分。 在这里我要强调一下,成为他们的一部分我们是不能保持独立的,就是完完全全被他们吞噬,变成他们z星人的大脑。 为了这一个没有任何意思的实验,他们就把我们的地球上的人当成一个个卑劣的生命体。 他们从未看得起过地球。 对于这样一个野蛮的物种,你竟然叫他们救世主。 醒醒吧,老阎,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救世主,要想将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就得依靠自己的努力。” 说完这些,老阎眼中的光正在散去。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一个人走了出去。 喧嚣的大厅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老阎知道,张喆不会骗他,原来,自己的一切都是个闹剧。 所有的人都盯着老阎,希望他继续自己的演讲。 大家还都等着赶快准备,去往天堂。 这时候,几个人的混乱将这个秩序又打破了。 几个人带着“张喆”来到了台子上,这是最光荣的时刻。 老牛被人们紧紧地包围着,身上的衣服已经撕成了碎片,脸上也是各种伤口。 好在没有性命之忧,老阎一看老牛,松了一口气。 他们不知道的是,真正的张喆正在内厅中,等着老阎的选择。 他朝老牛使了个眼色,老牛就被这几个人押着到了后面的内厅。 老牛一回到内厅,就彻底放开了,刚才的老实劲全没了。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声地吐槽老阎忘恩负义,关键时候不帮自己。 这时,他完全没有发现张喆已经站在他的身边。 当他看见张喆的时候,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顺着椅子爬起来,看见张喆就像看见鬼一样,张喆脸上挂着笑容看着老牛,老牛觉得心里瘆得慌。 “老牛,想不到,你竟然和老阎混到一起了,这个过程不是大家想看到的吧。” “我是被逼的,老阎是强迫我的。” 站着哈哈一笑,这要是也相信的话,那他这几十年就白活了。 外面,老阎继续坐在椅子上,这次他没有站起来,因为他感觉自己的腿肚子在发抖。 他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的罪行交代了出来,场下的人听得嘴巴张得老大。 就是这个在台上侃侃而谈的人,原来是害自己的人。 人们就计划涌上台去,教训老阎来消气。 这时候,大门前忽然来了一股反抗军,他们已经取得了外围战争的胜利,然后将唐代建筑进行清理。 进来的人还有玻璃罐子、1号,还有避难舱中的那些人。 反抗军迅速将场地包围后,开始缴械。 反叛军来上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情早就消失。 玻璃罐子和1号来到了台上,张喆也打开了内厅的门,站在了1号的边上。 看大势已去,老阎知道反抗是没有什么好下场。 这是一个苦难的世界,虽然他们没有了身体的苦难,但是精神上要经受更多的折磨。 第342章 觉醒 人最丰富的,就是没有两个人是一样的。 多样化的人组成了多样化的世界,这个世界不是随心所欲的,正因为有了规则和法律,人类才真正开始走向文明。 这个世界被破坏了,本来是要以战争的游戏给人们觉醒。 没有想到,在老阎的别有用心的骚操作下,一场真正的战争把这个世界进行一次洗礼。 只是,被反叛军和反抗军击毙的那些人,再也回不来了。 他们以为射线的作用,就在这个世界里彻底消失,永远也回不来了。 在1号的组织下,大家都开始往外走,走出这个代表着老阎野心的唐代建筑。 人们就像潮水般涌进来,又像潮水般涌了出去。 这场真正的战争,就像是叫醒了所有装睡的人,大家知道,失忆和选择性失忆是两回事。 玻璃罐子就开始进行了世界重建,急剧地消耗着那些陨石的能量。 为了这个世界,这些最后的陨石就应该发挥他们的作用。 张喆知道,他们再也不会去t星了,这些和z星人的故事就结束了。 新的秩序开始建设,在中央区,玻璃罩子就像是一个不眠不休的机器,用心制定新的秩序。 这个世界开始慢慢发生着变化,人终于像人一样地生存。 玻璃罩子将这个世界打破了开始重建,他将地域分成了13个区域,来适合不同的人居住。 有农耕区,这里主要面对是那些农业爱好者。 有机械区,这里主要是传统机械从业者。 有科技区,这里主要是从事新技术的研发。 有工业区,这里主要是从事机器人等制造业。 有学习区,这里主要是各种学科的集群。 …… 而且,还制定了新的法律和法规,根据现在人类大脑数据的特点,一些在人类世界不可以做的事情,在这里可以做。 比如吸毒,在这里就像人们吸烟一样,因为没有肉体伤害,这就成为合法的。 但是,不需在特定的区域,并由专业警察监督。 比如斗殴,在这里有专门的斗殴场所,如果是因为纠纷,不愿行之法律,那就用拳头解决。 但是,没有规则,只要不出现生命的问题,怎样都算。 …… 人们在这个世界里的幸福指数越来越高,玻璃罩子逐渐成为这个世界自发的领袖。 1号,成为这个世界的秩序者,用来维护这个新世界的秩序。 人们通过战争终于知道,秩序,比自由更重要。 在中央区的大门前,有一个巨大的石块被放在那里,上面刻着几个金色的大字,秩序下的自由,是真正的自由。 很快,这个世界就恢复了正常,不论是记忆者,还是失忆者,都无所谓了。 因为人们在这里都已经具备了记忆,大家都将以前的事情选择性地忘记。 快乐总是短暂的。 这句话对于张喆来说最适用了,就在这个世界重建的时候,张喆忽然意识到,自己该走了。 1号是最先发现这个问题的人,因为他曾经答应张喆要送他离开。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 因为张喆已经实现了他对这个世界的承诺。 随着新世界的修建,陨石的能量就开始剧烈消耗,1号最担心的就是可能连张喆回去的能量都不足。 很快,1号就为自己忍不住的大嘴巴付出了代价。 因为,陨石的能量真的快要消耗完了,当1号把这个消息告诉玻璃罐子的时候,大家才知道,我们怎么把张喆给忽略了。 离别的日子就要来了,大家多少有点伤感。 即使张喆也是这样的感觉,他想回到地球,可是又不割舍这里。 在他恢复心智以来,自己竟然大部分的记忆是在这里度过的。 “张喆,对不起,我差点把你的事情忘记了。”玻璃罐子对着张喆道歉。 “玻璃罐子,没关系,这个世界如果没有你的话,我觉得他肯定会垮塌的。”张喆诚恳地说。 “每个世界都有每个世界的领袖,说老实话,我觉得玻璃罐子是最适合这里的领袖。现在人们是自发的。”1号也心服口服地说。 张喆想起了玻璃罐子在z星的样子,忽然笑了起来,眼前这个英俊帅气,具有领袖风采的人,竟然在z星待了1000多年。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的家人和朋友都在等着我,现在我不知道地球上已经过了多少年,我希望他们还在等我。”张喆不免担心了起来。 “张喆,不用担心,这个我已经计算过了,其实我们经历的这些时间,都是在超光速中度过的,也就是说,我们其实已经走在了时间的前面,说起来,感觉十几年的光景,在地球上,可能就是2年的时间。”玻璃罐子告诉张喆。 “两年,那么说我已经快二十六岁了。”张喆说,“不知道爸爸、妈妈,还有我的朋友们到底怎样了。”张喆抬头,望向天空。 这时候,1号站了起来,“好了,不说了,张喆,我得去发射信号了,都怪玻璃罐子,将陨石的力量使用过度,现在只靠你姑姑收集的陨石力量了。” 大家都站了起来,跟着1号去发云洞的通道那里。 这块被撕裂的空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愈合。 “我回去后,是不是我们就不能再见了。”张喆问。 “是的,我真舍不得。”玻璃罐子竟然哭了,让所有人都想不到。 “因为我们和z星已经断了联系,陨石的能量是补充不上了,这个撕裂的空间需要巨大的陨石能量,可是我们还未掌握在宇宙中吸收射线的能力,所以,如果张喆一旦回去,这个空间就像人的伤口一样愈合。发云洞就是真的发云洞,而这个空间,也会随着时间的变化,可能就便宜到宇宙的某个位置中。”1号说完,也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张喆看着大家,心中一股暖流,眼泪也忍不住地流了下来。 他笑着对大家说,“我会永远记得大家的,玻璃罐子,1号,和所有的朋友们。” “好了,干正事吧,不要多愁善感了,错过了时机,你就再也回不去了。”1好擦了擦眼泪说。 他来到撕裂空间的位置,这里有他保存的顾女士留下的设备。 他打开设备,测试了一下是否正常,然后用眼神征求了一下张喆的意见,就按下了红色按钮。 一道绿光通过撕裂的空间,向着发云洞发射出去。 第343章 快乐以及忧伤 当绿光穿透天际的时候,发云寺的年轻和尚夜里睡着觉,正在院子里捧着脑袋发愣。 忽然,从发云洞射出一股绿光,他以为自己眼睛花了,揉了一揉,这股绿光持续不断。 他跳起来,然后跑到了自持的房门前,大声地叫着:“师傅,师傅,发云洞里有信号了,发云洞里有信号了。” 此时,正在床上打着呼噜的方丈忽然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背过气去。 他缓了缓,一把坐起来,连衣服和鞋都不穿就跑了出去。 当他随着小和尚的手指看到绿光的时候,急忙返回到房间,掀开床边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墨绿色的盒子。 他提着盒子,快步走向发云洞。 小和尚知道师傅和顾女士的约定,就紧紧跟在后面。 “师傅,这盒子太重,我帮你拿着。”小和尚说。 “帮什么帮,你知道这多少钱吗,不对,知道这多贵重吗,这可是科学。”师傅气喘吁吁地说着。 孤峰山的夜风又凉又大,师傅因为没有穿衣服,已经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但是,他却丝毫没有感到一丝凉意,相反心里跟火烧一样。 “这事成了,那就是一大笔钱啊,这事成了,我就还俗,有钱了,谁还当和尚啊。”走着笑着,好像花花的金钱就在眼前晃啊晃。 两人来到了发云洞边上,那些实验室只保留了一间,剩下的因为引起了游客的关注,就全部拆除了。 老和尚撕开了最后一间屋子的封条,按下了密码,上面小型高压电的标识都快看不清了。 随着吱的一声,门终于打开了。 老和尚也不管里面的灰尘,来到中间的桌子上,抬开了桌板,下面一个凹槽正好可以按下墨绿色的箱子。 他将箱子打开,然后把里面黑色的仪器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然后放在凹槽里。 严丝合缝之后,他又从箱子里拿出一块鸡蛋大的石头,小心翼翼打开一起左边的盒子,放了进去。 这时候,发云洞的绿光不断发射,却收不到任何的回应。 张喆他们十分着急,是不是时间太长了,大家已经放弃了。 要是这样的话,张喆就回不去了,永远困在这个世界里。 就在众人都有不祥的预感的时候,老和尚终于将石头放在了盒子里,然后按下了黑色仪器上红色的按钮。 没有反应。 他又按了一下,还是没有反应。 豆大的汗珠从老和尚的脑门子上面流了下来。 “不对啊,顾女士说只要按下这个红色按钮,就成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坏了吗。” 他左看看右看看,乖乖,这哪里看得懂吗。 就在他六神无主的时候,就在他感到金钱要离他远离的时候。 小和尚拿起地上的插座,对着师傅说,“师傅,是不是要插上插销。” 啪。 师傅在小和尚的光头上狠狠打了一个巴掌,“怎么不早说,快插上。” 小和尚也眼泪汪汪,委屈地插上了插销。 嘀,嘀,嘀。 三声之后,仪器开始动了起来。 老和尚脸上充满了笑容,“好了,好了,哈哈。” 他按下了红色的按钮。 这时候,发云洞中的绿光改变了方向,开始移到了这个房子的下面。 接触到仪器之后,整个房子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吓得老和尚差点摔倒在地。 短暂的接触之后,绿光开始有规律地发射起来。 至于这是什么意思,已经恢复正常的老和尚就不管了,因为,他的任务完成了。 他给了小和尚一个大大的拥抱,“孩子,孩子,我的任务完成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就开始向发云寺跑去,小和尚也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 进了发云寺,老和尚直奔自己的房间,然后从枕头下面摸出一台老年机。 戴上老视镜,翻到了顾百万的名字,然后按下了通话键。 现在已经是凌晨2点钟,是人正在深睡眠的时候。 对方是没有接吗,老和尚有点失望。 他正准备再打一遍的时候,这个顾百万的电话拨了过来。 “顾女士吗,你好……” “哦,是这样的……” “我按照你说的做……” “好,我等。” 手机传来了挂机的声音。 “真是的,都不让人把话说完。”是有点生气,但是老和尚满脸笑容地看着小和尚,把小和尚看得心里发毛。 “师傅,你今天有点不对劲。” “哈哈哈,不对劲就对劲了,要是对劲了就不对劲了。” 这泼天的富贵,就这么来了,我老和尚接住了。 他终于忍不住了,然后大声地笑起来。 孤峰山,深夜,发云寺,忽然发出令人胆寒的大笑声,确实诡异。 兴奋过后,老和尚准备睡觉,毕竟岁数大了,再熬就熬不住了。 他打发了小和尚之后,埋头就睡,连睡着了嘴角都是裂开的。 1号看着机器,终于有了响应,证明地面上有机器在接收信号。 他将信号通过绿光传送出去。 “可返。” 大家都看向张喆,“地面有回应了,就等他们的消息了,张喆,恭喜你,你就要和你的家人团聚了。” 说着,几个人就拥抱在一起。 这份友情,将深深埋在张喆的心里,一辈子不能忘。 发云寺的老和尚兴奋过去之后,终于入睡了。 可是还没有睡一会儿,轰隆隆的声音就把他吵醒了。 他起来推开门,和在门口一脸睡眼惺忪的小和尚来到了山门前。 一架披着迷彩的直升机降落在发云寺的广场上,巨大的风浪,将老和尚和小和尚吹得眼睛都睁不开。 这时候,从直升机上,下来了一群人,第一个下来的,正是他们认识的顾女士。 然后,后面下来的人直接来到了直升机的后面,从货舱里将一个箱子推了下来。 老和尚和小和尚迎了上去,顾女士连寒暄的时间都没有,直接问明情况,就直奔那个小房子。 等大家把直升机货舱的箱子写下来后,直升机就直接在晨幕中起飞,然后越飞越远,消失了。 当大家将东西准备好的时候,进到小房子里,看见顾女士坐在满是灰尘的凳子上抹着眼泪。 一个学生走上前去,给顾女士递了一块手帕,顾女士才发现自己失态了。 她也不客气,擦干净自己的眼泪,然后开始将任务布置了下去。 要等所有的设备安装调试好,她才能给1号传递准确的信息。 第344章 争分夺秒 由于时间密度的问题,张喆他们在等的时间,可能比地球上的时间要短很多,地球上的一天,可能是这里的一个小时,甚至更少。 1号知道,只要信号发射出去,就可以给顾女士的回信。 但是,一个新的情况出现了,因为玻璃罐子在使用陨石的时候,没有控制好量,现在被撕裂的空间收缩的速度在加快。 顾女士也注意到这个情况,她告诉自己学生,必须加快速度,不然就会前功尽弃。 虽然大家都很累,但是也都没有怨言,开始组装设备,搭设帐篷。 老和尚和小和尚围在边上,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 小和尚是心甘情愿的。 老和尚时不时靠近顾女士,刚想开口说话,顾女士就离开了,不停指导自己的学生组装设备。 早上8点的时候,所有的帐篷和设备全部组装好。 山下轰隆隆的声音传了过来,只见一辆大车拉着一捆电缆上山来了。 为了保障电力,顾女士走后,发云寺里单独接了一根电缆,以备不时之需。 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大车到达广场之后,工人们将电缆卸了车,然后就开始铺设电缆,将设备和配电箱连接起来。 目前有四组电缆,每组400千瓦,顾女士觉得应该够用。 这个应该,多少有点不完美。 工人们不敢含糊,一是工资高,二是政治任务,大家都拼命干。 1号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撕裂的洞口,现在洞口越来越小,如果洞口愈合后,这唯一的通道就彻底关闭。 按照现在的愈合速度,1号估算了一下,大概留给地面的时间只有两个小时了。 现在,1号甚至不敢将这个信号发射给顾女士,不然,陨石到时候能量不足,这个责任谁都负担不起。 “1号,不要有心理负担,现在我已经很满足了。”张喆说。 “我从一个傻子,到现在这么丰富的经历,还有这么多的朋友,如果失败了,我就留在这里陪大家。” “不准胡说,必须成功,张喆,你跟我们不一样,你是我们的希望,上面有你的朋友和家人,我们早就不在乎了,即使到上面,连个去处都没有。”1号想起自己上次到上面,他感觉还是在这里比较舒服。 电缆已经铺好,和设备连接后,顾女士让自己的学生开始操作设备。 现在要保证张喆能够回来,必须做到两点。 第一是必须保证张喆能够回到地面。 第二是将他的大脑数据储存起来。 第三是通过戒天尺的能量,将他的大脑数据传输回大脑。 顾女士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他的父母,她怕两个人受不了可能出现的意外。 张喆的身体在父母的照料下,没有受过一点委屈,每天的肌肉按摩和恢复训练从来没有少过。 在这个过程中,张喆的肉体还长了一截个子。 如果他的身子在,对于父母来说是个寄托,如果这次行动失败了,那对于张喆的家庭就是个灾难。 一切正常。 对于演练了无数遍的顾女士来说,她的学生就像是她的左右手一样。 顾女士从一个密码箱里,拿出几块泛着绿光的陨石,放在了其中一个机器里。 然后所有的学生同时开动了设备,电缆因为巨大的用电量,已经开始发热。 顾女士怀着忐忑的心情,按下了小房间的信号接收器。 忽然,一道绿光从头顶撕裂的口子射了下来。 大家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张喆,该走了。 “立刻。”这是顾女士传来的消息。 大家的眼泪又止不住了,张喆觉得男人哭很没有出息,可是自己怎么忍都忍不住。 玻璃罐子、1号,谁不是呢。 1号知道时间不能耽误,就把张喆的手放在了这个仪器上,这是数据传输端口。 张喆就会从这里被传输到地面。 当站着把手放在上面的时候,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离开了。 看着1号,他说:“1号,你姓成,叫成浩然,潼市人,我会去你的老家看看。” “我叫成浩然,我以后要叫回自己的名字,成浩然。”1号的泪水流了下来,不对,是成浩然。 张喆对着玻璃罐子说,“我们不能叫你罐子了,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你的信息,我想,只要知道你的名字,你的记忆就会找回来了,你是我们的大英雄,叫岳飞。” 大家忽然看着玻璃罐子,一股敬仰油然而生。 这些z星人,很有眼光吗,竟找我们的精英。 张喆的话说完,一股巨大的绿光从撕裂的洞口射了下来,硬生生将洞口重新撕裂了开。 然后,张喆化作一股绿光,快速离开了这个洞口。 一切安静了下来,张喆离开之后,洞口很快就愈合了。 这个空间就要脱离地球,向另一个空间平移。 至于去向哪里,这就是个未知数了。 成浩然,岳飞,大家互相看着,笑了起来。 特别是1号,就是成浩然,让此刻的心情是激动的,同时又是伤心的。 他终于完成了自己的诺言,但是,张喆的离开,多少有点不舍。 “他不属于这里。”玻璃罐子,就是岳飞拍了拍成浩然的肩膀。 是啊,该放下了。 张喆,再见,希望你在地球上,过好自己的人生。 成浩然和岳飞,在心里默默地祝福着这个幸运的朋友。 发云洞,超负荷的用电量,在绿光发射的一瞬间,就将其中的一路电线烧毁。 多亏有陨石的辅助,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当随着绿光回来的数据被保存在一个特殊的储存器里。 这里,就是张喆所有的大脑数据,至于能否恢复,就看另一台机器了。 这些设备的运行,将整个万泉县的电力瘫痪,大家不知道怎么回事,纷纷给电力系统打电话,大早上的,怎么会莫名地停电,还有几个变压器给烧毁了。 而顾女士那里,则快速整理设备,然后打了一个电话。 两个小时后,所有的设备全部打包好,装到了来的时候的那个箱子里。 第345章 还魂 这时候,轰隆隆的声音又开始响起来,天上一个黑点越来越明显,是送他们来的那架直升机。 等直升机落地后,大家将箱子推进了货仓,然后陆续上飞机。 这时候,老和尚犹犹豫豫地站在顾女士旁边,想开口又开不了口。 这时候,小和尚上前来,拉着顾女士的手说,“这位施主,你是否答应过我师父什么事情。” 直到这时候,顾女士一拍脑袋,“不好意思,师父,忙起来就给忘了,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这时候,一个学生将一个行李箱交给顾女士,顾女士亲手交给老和尚。 嗯,真别说,一百万还是挺重的。 “数一数吧。”顾女士说。 “不用了,我相信你。”老和尚回应道。 然后,顾女士一招手,直升机就起飞了,轰隆隆地离开了发云寺。 从飞机上看去,发云寺就在孤峰山的山巅,旁边的发云洞在闪了几下绿光之后,就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了。 “师父,你就不怕那个女人骗你吗。”小和尚问。 “骗,那是不可能的,知道他们坐的那是什么直升机吗,那是最新的直20,解放军不骗人。”说完,老和尚拍了小和尚脑袋一下,“每天多读点书,我们出家人,也要跟得上时代。” 小和尚点点头,一知半解。 老和尚提着那一箱子钱,屁颠屁颠地去了自己的房间。 不点,那是假的。 他锁了门,在里面点了一天,才点明白。 晚上,他就睡在钱上面,梦里面,全是钱,无边无尽的钱。 第二天早上,小和尚来敲门,发现竟然没有锁,他叫了几声师父,没有人应。 就推开了门,师父的房间空空如也,床上面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 只是,师父与那个大箱子不见了踪影。 后来,人们才知道,那个老和尚,还俗了。 直升机飞到了运市的机场,然后大家把东西都转移到一架商用飞机上,大家一坐定,飞机就起飞。 一个小时后,在京城的一个小机场里,顾梦辞和自己的团队从刚停稳的飞机场走了下来,脚步匆匆,手里提着那台储存着张喆大脑的机器。 他们刚下了旋梯,几辆商务车就先后停在了飞机旁边。 这时候,一辆警车来到了车队的前面,拉开了警戒。 几辆车先后飞速行驶,在车流中来回穿梭,以最快的速度驶往协和医院。 顾梦辞,手里紧紧地抱着那个箱子,只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张喆给丢了。 张喆的病房,此刻已经没有了医生和护士,连张喆的父亲张平安和母亲陈铁梅都被赶到了外边。 谭跃明正在紧张地调试一台机器,上面密密麻麻的按钮,需要一个一个地设置数据。 他要在顾梦辞来之前完成所有的准备工作,脸上密密的汗珠不断流下来。 他甚至来不及擦一下,直到流到了自己的眼睛里,酸涩的感觉让他不得不用袖子擦一下。 躺在病床上的张喆,就像睡着了一样,脸上红润,呼吸均匀。 谭跃明把一个像摩托车全盔一样的头盔戴在了张喆的头上,然后将一根电缆将头盔和仪器连接起来。 他打开一个绿色的开关保护罩,然后按了一下。 仪器和头盔已经完全连接,并且没有任何的问题。 谭跃明轻轻叹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 现在到了最后一步,他把张喆的戒尺轻轻拿起来,然后放在了仪器下面的能量盒,轻轻合上盖子,万事俱备,就等顾梦辞的储存器了。 谭跃明在张喆的病房里走来走去,手在不停地搓着。 病房外边,除了张喆的主治医生,就是张喆的父母,今天的事情对医院所有的人进行保密。 连医院的领导都没有告诉,所以并没有围观的人。 陈铁梅紧紧拉着张平安的手,感觉到丈夫的手心全是汗水,然后拿出一块手帕,将张平安的手心擦了擦。 “铁梅,张喆没事吧,他肯定会醒过来吧。我心里闷得慌,都喘不上气了。”张平安紧张地说。 “你还不放心他的姑姑吗,人家都说了,这次,张喆就恢复如初,咱们的张喆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们还要回老家去,听说这超市的规模又扩大了,你看,我们不在,大家还不是做得很好。”陈铁梅给张平安宽心道。 听到老婆的话,张平安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走廊的尽头,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很快,就看见了顾梦辞风尘仆仆的脸,那一直一丝不苟的头发,已经完全蓬乱,没有了昔日的精干。 但是,那一双眼睛,射出精光,和她的形象完全相反。 到了病房门口,她直接来到了主治医生面前,让所有人都离开病房范围,因为,接下来的操作,不知道对正常人是否会有影响。 主治医生会意,就带着大家去了ct监测室,然后拉上了大门。 顾梦辞推开了病房的他们,朝着充满期望眼神的谭跃明点点头,然后箱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正方形的仪器。 谭跃明迅速从仪器底部拉出一根电缆,接到了自己的仪器上。 做完了这一切,不论是顾梦辞还是谭跃明,都像暂停了一样。 谁都没有去按仪器上的回车键。 此时,底部的戒天尺开始风鸣了起来,绿色的光线很快弥漫整个病房。 戒天尺能量已经激发,机会稍纵即逝。 顾梦辞和谭跃明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两个人都把食指放在了回车键上,只听见顾梦辞嘴巴里轻轻倒计时。 等数到1时,两个人的食指就紧紧压在回车键上。 张喆的头盔里面,伸出了几根银针,扎在了他的脑袋上,银针刺向了张喆大脑的深处。 每一根银针,就是张喆大脑的一个区域连接线。 等最后一根银针刺进张喆的大脑后,顾梦辞带来的储存器的数据就开始随着绿光开始经过仪器的解析,传输到张喆的大脑里。 整个病房里,顾梦辞和谭跃明都停止了呼吸,他们只怕自己的呼吸会影响张喆的苏醒。 2分钟后,随着病房顶灯的一闪一闪结束,仪器也自动关闭。 这代表着张喆的大脑数据已经恢复,他,又回来了。 第346章 喆也任性 顾梦辞和谭跃明紧紧盯着张喆,不知道成功了没有。 他们就这样站着,一动不动,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直到顾梦辞因为年龄原因站不动了,谭跃明才意识过来,给顾梦辞搬了一张凳子坐下。 直到第一缕阳光射进了窗户,照在张喆脸上的时候,顾梦辞忽然抬起头。 她太累了,几天几夜超负荷工作,加上紧绷的神经,她竟然不知不觉趴在张喆的床边睡着了。 谭跃明也好不了哪里去,顾梦辞醒来了,他还在打着呼噜。 直到感觉到了顾梦辞的响动,才抬起了头。 所有检测张喆的医学仪器全部正常,可是,张喆没有任何的反应,难道,失败了? 两个人都不相信是这个结果,他们所有的付出,难道就这样失败了。 泪水逐渐涌上了顾梦辞的眼睛,眼看就要忍不住落下来了。 忽然,张喆的嘴巴里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呼噜声,还有说着梦话。 顾梦辞爬到了张喆的脸上,看着这个打着呼噜的侄子,说梦话,证明他在做梦,能做梦,证明他的大脑已经开始运作。 这时候,谭跃明小声对顾梦辞说,“顾教授,是不是我们太着急了,是不是还需要一个过程,毕竟张喆好几年大脑都没有动过,就像人的肌肉一样,还需要恢复一下。” 顾梦辞破涕为笑,“跃明,你看我着急得让你笑话了,是啊,我太着急了,按照我们的研究来说,张喆现在应该恢复正常了,可是他毕竟是人,不是机器。我们应该把这个细节记录到我们的实验过程,如果我们忽视了任何一个细节,都会导致实验与我们的设想有偏差。”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张喆又打了一个长长的呼噜,然后说梦话的声音越来越大。 病房的门悄悄打开,主治医生走了进来,他看了看张喆的表现,然后又对张喆检查了一番。 最后,凝重的脸上开始有了微笑,“顾教授,如果没有其他变化的话,恭喜你,张喆的大脑开始运动了。” “可是,他为什么还没有醒过来。”谭跃明忍不住地问。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猜测,可能是太累了。”主治医生说。 听到这句话,顾梦辞恍然大悟,是啊,张喆在这几年可是不眠不休,他以大脑数据的形式存在,是没有休息的。可能,他的大脑已经累了,是啊,所有的人都累了。 她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放在了耳后,谭跃明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那里面夹杂着几根白发。 自从张喆昏迷以来,顾梦辞几乎就没有完整地睡过一个觉,相信张喆会醒过来的这种信念支撑着她坚持下来。 “他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谭跃明问。 “不知道,这得看他自己,如果是普通人的话,可能睡够了就会起来。”主治医生说完了,连自己都觉得是在应付。 可是,他说的是实情,如果张喆自己不愿醒过来,或者大脑高度疲惫,外界是没有办法将他唤醒。 “你们放心,我会派人24小时值守的,一旦有消息就通知你们。顾女士,我建议你还是去休息一会,再这样下来身体会吃不消的。”主治医生心疼地说。 谭跃明再劝了一会,顾梦辞不再坚持,就在陪护房间的床上躺了上去,当头挨着枕头的时候,一下就进入了深睡眠。 谭跃明将被子轻轻盖在顾梦辞的身上,然后坐在边上的一张沙发上,很快也睡着了。 张平安和陈铁梅怀着儿子一定会醒来的信心,从来没有放弃过对张喆的恢复训练。 特别是为了儿子不得褥疮,张平安晚上起来五六次,给张喆翻过身子。 每天早中晚,他们都要为张喆做肌肉恢复练习,他们怕儿子醒来之后,因为肌肉萎缩无法行动。 早上的时候,夫妻俩继续为张喆做恢复练习,他们先给张喆的上肢做完,然后给颈部、腰部继续做,做完之后,就开始做下肢的恢复练习。 当张平安将张喆的右腿做推拉练习的时候,张喆忽然睁开了眼睛,然后睡眼惺忪地说。 “爸,你和妈拉我腿做什么,我太累了,再让我睡一会儿。”说完,张喆又闭上了眼睛。 张平安手里举着张喆的腿,不知是该放下还是该举着。 陈铁梅打了张平安一下,两个人悄悄把张喆的腿塞到被子里。 他们两个人看着张喆,浑身颤抖,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落了下来。 看到张喆红润的脸庞,听着张喆均匀地呼吸,夫妻两个多年的期盼终于实现,他们就这样互相看着,笑着,哭着。 这时候,听到动静的顾梦辞和谭跃明进来了,他们看着夫妻俩的情况,知道肯定是好消息。 顾梦辞盯着陈铁梅不说话,陈铁梅流着眼泪,不断地点头。 这时候,顾梦辞夙愿终于实现,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她的眼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等大家心情平复之后,就来到了陪护间,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喜极而泣,这大概也是人表达喜悦的一种方式。 按照顾梦辞的安排,这个消息暂时对所有人封锁,因为这还涉及一次秘密实验。 如果这个实验成功的话,那就证明了人类大脑数据化转化的可行性,虽然张喆有一定的偶然性,但是,这证明了这个实验有成功的概率,如果研究下去,一定会取得成功。 谭跃明在实验结束后,将张喆的戒尺放在了张喆的枕头下面。 现在,戒天尺就像一个兴奋的人一样,不断释放绿光来表达自己的感觉。 因为,它已经感应到张喆的大脑信号,同时,张喆的大脑也感觉到了戒天尺的呼应。 特别是在张喆大脑特殊的区域,那些寄居在他大脑中的心魔,也在逐渐觉醒。 张喆大脑已经清醒,但是,他现在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是啊,很久没有在这具躯体里了,现在都感觉有点陌生了。 他试着抬动自己的胳膊,也失败了。 他试着动一动自己的手指,也失败了。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戒天尺的绿光竟然和他的大脑呼应了起来,然后,张喆觉得自己的大脑和身体的连接迅速完成,他可以真实感受到自己的四肢,可以感受到心脏的跳动。 他试着又抬动了一下胳膊,怎么还是没有感觉。 第347章 张喆醒来 可是,他的这个想法很快就让所有在病房的人吃了一个大惊。 大家看到,沉睡中的张喆,将自己的胳膊抬了起来,然后举在了半空中。 张喆忽然听到了一阵尖叫,然后是欢呼的声音。 这时候,他才感觉自己的胳膊竟然举了起来,只是太没力气了,才一会工夫,就又落在了床上。 他努力睁开眼睛,看到了爸爸、妈妈、姑姑、谭跃明…… 眨了眨眼,眼皮子太重,又闭上了。 这种现象,在以后顾梦辞的研究过程中,叫脑数据恢复后遗症,大概需要一个礼拜的恢复时间,恢复之后,还需要大脑和身体的协调性联系,大约在一个月。 如果这套流程下来之后,基本上就和正常人一样,当然也不排除实验不是很成功,最后大脑和身体的不协调问题。 这样断断续续,张喆的身体不断有着反应,一周之后,大家对张喆的反应已经习以为常。 就在大家看到张喆的手臂举起来的时候,他竟然坐了起来,然后睁开了眼睛。 看着大家惊奇的反应,嘴巴里想说:“你们都盯着我看干什么。” 可是,他的嘴巴里发出来的却是,呜呜,呜呜呜,…… 完了,身体康复训练,唯独脸部肌肉无法锻炼,只能等病人恢复后自己练习了。 不管张喆说什么,张喆病房里目前是乱成了一锅粥。 张平安和陈铁梅两人趴在张喆的身上,怎么拉都拉不走。 张喆一只手搭在父亲的身上,一只手搭在母亲的身上,他此刻感到踏实,浑身的踏实。 兜兜转转,终于回来了,张喆此刻都感觉这有点不真实,他怕这是自己的一个梦境。 很快,就进入了康复阶段,每天张喆就这样不停地训练,从刚开始的站立,到走路,到跑步,因为父母的坚持,康复训练很有效。 一个月后,张喆的口齿也开始恢复正常。 主治医生检查后,给出的结论是张喆已经恢复正常,可以出院了。 他不希望一个健康的人在医院里浪费公共医疗资源。 陈铁梅将张喆的衣服和床铺收拾好,张平安正好办完了出院手续,今天就正式出院了。 出了住院部的大门,刺眼的阳光让张喆感到眼睛刺痛,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还不能够适应这种阳光。 顾梦辞急忙将一个崭新的眼镜给张喆带上,“最近老是健忘,来,张喆,把这个眼镜戴上,可能会舒服点。” “嗯”,张喆也不客气,戴上眼镜之后,果然整个世界都清晰了。 有时候,肉体是跟不上我们大脑的节奏。 京城,房租很贵。 虽然有很多人都愿意为张喆一家提供房子,当时张平安和陈铁梅都拒绝了,他们不想张喆以后欠下还不了的人情。 顾梦辞安排了一辆商务车,就带着张喆一家子去了他们租住的地方。 为了方便照顾张喆,张平安夫妻就在离医院不远的地方,租了一间地下室。 当张喆和父母下到地下室一看,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里一共只有10平方米,只摆了一张床,床边上是一张小桌子,小桌子上还放着没有吃完的咸菜。 张喆知道,凭借着目前张平安在小县城开超市赚的钱,他们也不至于在京城吃这样的苦。 他们只是不想因为自己的大手大脚,断掉了张喆的治病钱。 脑死亡的后期维护费用就是一个无底洞,可见父母是做好了打长期战的准备。 张喆无语凝噎,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父亲,他看到,父亲的头发已经有一半白了,他紧紧抱着父亲,感觉父亲身材单薄,穿过衣服,只能感受到一根根骨头。 好了,这下一切都结束了,张喆支起了身子,对着父母说。 “爸、妈,你们再也不用为我担惊受怕,再也不用为我吃苦了,以后,我孝顺你们。走,今天咱们就住酒店。”说完,拉着父母,先借了顾梦辞几千块钱,然后一家子就住进了京城饭店。 张喆的父母来到京城,第一次住这样的酒店,担心张喆的钱不够,就悄悄取了一万块钱给张喆。 张喆也不拒绝,他暂时把钱收下,一家人客气,就有点过分了。 他出去,给父母买了点水果,放到了他们的房间。 晚上,一家人和顾梦辞、谭跃明就在酒店里吃了晚餐。 张喆给父母点了几道大菜,让他们补补。这几年,他们基本上都是以馒头咸菜度日,一顿像样的饭都没有吃过。 是啊,一个农民家庭,他们不敢多花一分钱,自己多花一分,孩子就少了一分生存的希望。 父母最伟大,这天下,只有父母的爱是最无私的。 张喆心里想。 张喆把菜向父母盘子里夹,母亲又把菜夹到他的盘子里。 残云已过,清风徐来,大家的心情都是不错,战斗力也可以,将桌子上的菜吃得干干净净。 吃过晚饭,谭跃明带着张喆的父母去散步了,顾梦辞就和张喆在茶吧里坐着,对张喆的下一步打算聊了一聊。 “张喆,下一步有什么打算。”顾梦辞问。 “姑姑,我已经很久没有在地球了,我想先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张喆虽然是开玩笑,但这是事实。 “你的苏醒现在还在保密,所以,我希望暂时先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的消息,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我想你大概能够猜到这里面的原因。”顾梦辞给张喆提了个醒。 “姑姑,我知道,我苏醒的事情可能现在没有几个人相信。要是别人知道了,我估计自己又成了小白鼠了。特别是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张喆知道姑姑是为他好,现在,他的醒来,对于某些人来说,是有些特别的价值。 “为难了家里的老人了,你的姥姥和姥爷现在还在家里忙活着小超市,如果不是有这个小超市,估计他们可能就没有寄托了。对了,现在你们家的超市可是县里数一数二的大超市了,你的爸爸妈妈都是大老板了。”说完,顾梦辞笑了起来。 张喆喝了一口茶,品了好久。“那里再好,都没有我们地球好。这茶水的味道,真是绝了,以前怎么没有注意到。”说完又喝了一口,还咂巴咂咂嘴。 顾梦辞看到张喆竟然也开始调皮了,有点不可思议。 “张喆,我想在这段时间,就是还没有公布你苏醒的这段时间,了解一下你这几年的经历,毕竟,我的侄子现在都是去过外星的人物了,现在这个地球上,你是独一份的。” 记忆涌上心头,张喆忽然觉得,这没有几天几夜是讲不完的,可能,给姑姑讲了之后,再给其他人讲,就没有人相信了。 第348章 外星奇闻 张喆将自己离开地球到平行世界,然后从平行世界到z星,再从z星到t星,又从t星到平行世界,最后在平行世界建立新秩序,最后回到地球的所有经历给姑姑讲了一遍。 当张喆讲完这个故事的时候,已经一个月过去了,顾梦辞竟然从头听到尾,听完之后,嘴巴大张。 如果不是从自己的侄子嘴巴里听到这个故事,她真的难以置信。 “张喆,这么多所有一切的起因都是z星的生存环境发生了变化,他们需要新的殖民地。” “姑姑,这个问题比较复杂,其实归根结底,就是他们需要原始物种的竞争意识和原始的野心。来让这些高度文明的物种下了侵略其他星球的决心。” “他们难道已经逃离得物竞天择,弱肉强食。” “姑姑,那是不可能,他们的文明已经高度发达,物欲和情欲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不需要了。他们有着更高的精神追求,至于是什么,我也不知道。这可能就是我们说的上帝之角。他们看问题的角度已经和我们有着根本无法相比的差距。” “太可怕了,这么说,我们地球都有可能被毁灭?”姑姑问。 “不是,是我们人类有可能被毁灭,因为在他们的眼里,我们是卑劣的物种,一种连低等生物都不如的物种。” 顾梦辞端着咖啡杯,久久定格不动,张喆的经历给她的冲击太大了,我们人类还在自我麻醉的时候,一个高等的文明已经将毁灭的触角伸向了地球。 太可怕了。 顾梦辞第一次有了这样深深的未知恐惧感。 “姑姑,还有一件事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我们回来的时候,那架飞行机就停在月球的背面。” “张喆,这件事情谁都不要提,我今天就会把这件事情给忘了,一旦有人知道了z星的飞行器,对于地球和宇宙来说,都是一个灾难。” “姑姑,难道科技的进步对于人类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吗。”张喆问道。 “不见得是好事,历史上所有的科技革命都伴随着社会生产力的调整,激发的矛盾最后都转移到战争中,自从热武器发明后,战场上死亡的人数呈几何倍增加。 如果z星文明被别有用心的人所掌握,那么我们可能就是第一个被摧毁的。” “姑姑,有这样恐惧吗。” “张喆,你已经在那个平行世界经历过早期的人类文明进程,人类的每一步,都是伴随着战争和死亡,可以说是血和火推动了人类文明。 刚才你说的z星飞行器,那里面蕴藏着地球上闻所未闻的技术,将会对发现这个飞行器的国家产生的影响是无法估量的。 你低估了人类的恶,一旦手中操控者可以改变人类的机会,这个人或者国家是受不了这个诱惑的。 他会将自己的权力无限放大,彻底失去自我,甚至,会成为人类文明的终结者。” “姑姑,还有一个消息,平行世界将会产生平移,因为陨石的能量衰减太厉害,也就是不久的将来,可能已经发生了,这个平行世界就会离开地球,抵达新的宇宙空间。”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们检测到的信号越来越弱,原来这个空间已经离开了地球。 在最后一次使用陨石的时候,地球上陨石已经消耗殆尽,现在,只剩下你的戒天尺了。 而且,我发现,戒天尺似乎有着生命的迹象,因为他已经会自我思考。” “自我思考,姑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戒天尽可能是当时z星向地球传送的z星人大脑数据。只是,这种大脑数据没有经过智能中心的培养,可能已经被人类同化了。” “这就是意外了,多亏他被封存在戒天尺里,如果在地球上找到转换的媒介,他有两种结局。 要么他会像z星人一样,带来了技术的大爆炸,成为统治地球的z星代理人。 或者,他就被当做研究对象,还没来得及施展自己的抱负,就当成了实验的小白鼠。” 张喆笑了,听到姑姑的比喻,这不就是人类么。 此时,张喆的大脑中还有一些z星的科技记忆,每一项技术都可以是划时代,但是,他选择保持沉默和遗忘。 科技的发展是有规律的,地球上的物质和现有的技术积累,奠定了科技进步的基础。 脱离社会基础的科技,注定是曲高和寡,或者是给世界带来灾难。 所有不可控的东西都是最危险的,特别是科技。 “张喆,下一步有什么打算,现在大家都还不知道你已经苏醒过来。说实话,姑姑也很担心,我真怕实验失败,你再也醒不过来,这样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姑姑,别这样说,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是有风险的,何况是脑数据转移这样对这个时代来说前所未闻的事情。不论成功和失败,我都会坦然接受。 在离开地球的这段时间,我也在想一个问题,我们人类存在的价值究竟是什么。 大家都为生活忙碌着,都带着各种情绪生活着,这人间总是吵吵闹闹,如果待的时间长了,谁都会烦。 我想,这世界上每一个人都有过逃避和离开这里的想法。 可是,自从我到了平行世界,到了z星,我发现,我竟然深深地喜欢这种吵吵闹闹。 仿佛,这就是人间天堂的声音,就像是一曲最美的交响乐。 在手里,往往是最不珍惜的,失去了,得不到的,才是最珍贵的。 其实,拿在手里的,才是最珍贵的,所有失去的,得不到的,才是我们最该忘记的。” 顾梦辞一听,感觉这个侄子真是有了一个质的变化。 “张喆,恭喜你,可能,这些经历改变了你,让你能够脱离人类的视角去想问题,其实,人,就是悲欢离合,就是酸甜苦辣,这些是人生的基本元素,我们所期望的生活,都被物质裹挟,离本我越来越远。 无知,特别是对自己的无知才是最可怕的,可是,没有人告诉我们这些,只是以动物的生存法则来解释人类生活的本质,恶,才是出路。 美好,只是一种粉饰。 但是,我从你身上,看到了人性的美。” 第349章 透风的墙 张喆笑着看着姑姑,可能,张喆从出生的时候,他身上的恶已经被阉割,可能,幼年的经历,更是让他珍惜人间的美好,让他身上散发着人性的光辉。 “张喆,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暂时我们还在昏迷着,你的消息将被封锁,你不能去见你的其他家人和朋友,知道有人认为你的活动不会对你造成威胁。” “我理解。” “这段时间,你和父母就先住在我们给你安排的保密点,这个地方谭跃明也知道,还有一些人在保护你的安全,至于是谁,我们有过约定,必须保密。” “没关系,现在让我一整天坐在家里,一动不动我都不会闷,对于我来说,就是这空气的味道都是美妙的。” 顾梦辞笑了笑,真是难为这个侄儿了。 两个人谈完话后,他们一家三口就被转移到一处秘密点,这里四周都是高树,可以清晰看见旁边是高速奔驰的车辆。 但是,因为这里是一片凹地,有高树作为遮挡物,建筑隐藏在这里,估计,任何人都进不来。 张喆向路上看去,几个身着老百姓衣服的人,在不停地来回走动。 他们一定就是来保护自己的人。 “张喆,这里是哪里啊,我们为什么来这里,这么大的房子,就让我们住吗。”陈铁梅怯生生地问,从地下室来到这里,她有点不敢相信。 “妈,那就放心在这里住吧,因为我有参与姑姑的实验,这些人是来保护咱们的。” “保护,难道我们有危险,为什么我们会有危险。” “妈,我们没有危险,这是以防万一,你放心吧,姑姑是不会害咱们的。正好,你和爸照顾我这么多年,也是累了,正好这段时间歇一歇,我陪着你们。” 听到有张喆陪着,陈铁梅忐忑的心才放了下来。 进到房间里,就是一个普通的三室两厅,张喆知道,在这些房间的四周,都有隐藏的房间,是保护人员居住的。 将他们送到这里,顾梦辞将保护小组的组长郭健介绍给他们。 “张喆,有些事情我不能全部告诉你,这是郭组长,负责你们在这里安保工作。其他的组员都分布在四周。你们也要注意安全,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白天尽量不要在院子里,如果实在闷得慌,那就晚上的时候在院子里散散步。” 张喆知道利害关系,“姑姑,你就放心吧,有郭组长保护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说完,给了姑姑一个会心的微笑。 “好的,郭组长,这里就拜托你了,我也不能在这里多待,那就再见了。最多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你们就可以正式公布你的消息了。”说完,顾梦辞上了车,打开车窗,朝张喆他们挥一挥手,就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越走越远。 随着玻璃升了起来,顾梦辞的脸上满脸愁云。 张喆待在医院的这五年,处于高度保密的状态,每天都有专人看护,甚至病房的周围都被清理。 张喆对于脑科学研究的价值,这在行业里已经不是任何的秘密,只要掌握了张喆,就掌握了打开脑科学的钥匙。 所以,除了顾梦辞,还有人对张喆有着浓厚的兴趣,甚至不择手段。 张喆苏醒以后,医院里发生了一件让人震惊的消息,张喆的主治医生,在回家的途中失踪,被发现的时候已经过去了12个小时。 他是在一个废弃的厂房发现的,浑身都是被虐待的痕迹,头发被全部扒光,十根手指全部被折弯,一只耳朵被撕掉一半。 死因,是窒息而死。 他的口鼻内部,被灌进去熔化的塑料,凝固之后窒息而死。 看到这具尸体,听着法医的介绍,顾梦辞的心非常沉重。 主治医生是经历非人的折磨而死,可见他刚开始并没有向绑架的人屈服,但是,最后的情况大家都不知道,没有人愿意用张喆去赌。 最后,只要安排将张喆一家安置在秘密点,派专人进行24小时保护。 忽然,停尸房的大门打开,一个中年的女人风风火火地进来了。 “我们已经查清楚了,是医院收拾以来垃圾的老李。” 顾梦辞一看,这是童晓静,脑科学研究保护小组组长,默默守护张喆五年的人,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已经失去了平时的稳重和老练。 童晓静来到停尸房,拿起旁边的一瓶矿泉水,打开之后一口气喝得干干净净。 然后擦着嘴角的水,喘着气说。“老李是五年前才招进来的,专门负责收集医院病房的医疗垃圾。” “三年前,无意中我发现老李在张喆病房门前,我就把他叫住,没有想到他说自己走错了地方。” “当时也没有多在意,简单查了一下,老李的资料没有任何的问题。” “谁也不会想到,他竟然是透露消息的人。我们以为他是来监视张喆的人,没有想到,他的目标不是张喆,而是张喆的主治医生。” “这几年,我们为了保证张喆的安全,每过半年就给张喆换一次主治医生。” “但是张喆一苏醒,主治医生就失踪,被人虐待而死。” “原来,房间里有监控器,还是一个月前安装的。这就证明,监控器是死亡的主治医生安装的。” “我们查了他与老李的交集,他们也是在一个月前才认识的。” “现在,老李已经失踪,而且,主治医生的家人我们也找不到了。” “顾女士,很抱歉,这是我们的失误。” 听着童晓静一口气说完,顾梦辞安慰道。 “好在张喆没事,我们就有很大的挽回余地。” 童晓静点点头,她又回忆起了五年前的一幕。 当时,张喆昏迷之后,在领导的授意下,就成立了张喆保护小组。 小组由童晓静任组长,保护张喆及他的家人,还有顾梦辞、谭跃明以及孟伟强。 孟伟强已经成立了专门的脑科学实验室,为了加快实验进度,找到脑数据的储存、传输和还原的方法。 就和顾梦辞团队合作成立了新的研究机构,地址就设在孟伟强的实验室。 童晓静,不仅负责张喆的安全,还要负责实验室的安全。 虽然任务很重,但是她欣然接受。 没有想到,五年都没有出任何的问题,就在张喆苏醒的这个关键时候,掉了链子。 第350章 老李的踪迹 吴玥鑫,童晓静的助手,正在通过人脸识别系统在追查老李的下落。 在大数据分析室里,庞大的超级计算机正在搜索所有摄像头的数据,将数据和老李入职信息的照片进行着比对。 一天一夜过去了,吴玥鑫就没有睡过一分钟,他的眼睛盯着屏幕,在那些闪动的人中间,发现老李的踪迹。 吴玥鑫跟着童晓静干了五年,他曾经抱怨,如果张喆不醒来的话,他可能还要在这里待五年,五年又五年,自己十年青春就没了。 看到自己的得力助手可能在枯燥的工作中没有了耐心,工作热情在漫长的时间中一点一点燃尽。 童晓静知道后,没有任何的话语,带着他来到了一处墓地,在一座没有名字的墓碑前停了下来。 “吴玥鑫,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你想去要职部门,想立功,想升职,我可以理解。我先向你讲一个故事,如果听完后,你还有这个想法,我不会阻止你,我会亲自将你的转岗报告给领导交上去。 如果你改变想法,我想你再坚持几年,张喆,一定会醒来,不要为我什么原因,这是我的直觉。” 吴玥鑫盯着童晓静,这是几年来,这个古板的领导第一次对他说这么多话。 “这里面的人,不能有名字,因为他的名字会将一个家庭给毁掉,即使他死了,所有来到墓地的人,都会被连累。所以,他只能葬在这里,墓碑上没有名字,因为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所以,来看他的人才是安全的。” 听到这里,吴玥鑫知道,这又是他们部门里的无名英雄。 “他,就是我的丈夫。” 听到这里,吴玥鑫吃惊地差点跳起来。 童晓静没有看吴玥鑫的反应,她继续说道。“我的丈夫是部队曾做过侦察特种兵,各种军事素质都是拔尖的,如果他能够继续在部队上待下去,一定会有一个大好前途。 后来,我们部门到部队选拔人才,当时我还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才刚到单位不久,领导带着我去他们部队。 也许是缘分吧,在部队里几百人,我竟然一眼就看见了他,他也看着我。 后来,他做外勤,我负责联络。 一来二去,就产生了情愫,因为是一个单位,我们是不能谈恋爱的。 没有想到,他竟然请求辞去了工作,转业到地方上做了卧底。 但是,我们结婚了,最起码,一年有几天我们是在一起的,我很知足。 在我们结婚的第三年,我们去云省追踪一个间谍,我们所有人都伪装成一个旅行团,然后乘坐一辆大巴。 在到达云省后,按照上级的安排,我们第二天去一处边境偏僻的旅游景点,在这里,我们可能会碰到计划偷渡的间谍。 命运啊,就是这样地捉弄人。 我们去的途中,就被一伙毒贩给劫持了。真是讽刺,我们被劫持了,只能装作普通人那样,吓得惊叫。其实,只要有两个人出手,这伙劫匪就会束手就擒。 可是我们不能,只要我们一出手,那个间谍就会收到风声,然后隐匿,可能我们就再也找不到了。 最后,我们被赶下车,当作人质。被带到了一处山洞。 这里一看就是这伙毒贩的中转站,外面仅仅是容纳一个人进去的洞口,进入之后,里面竟然是可以容纳百人的一个大空间。 当我们的头罩被摘除后,逐渐适应了光线,我看到了一个光着上身,浑身都是蛇的文身,正在用拳头击打一个吊起来的麻袋,麻袋的血不断渗出来。 那里面是一个人。 那个人边打边骂,我通过断断续续的语言推出了来龙去脉。 原来,袋子里的人是我方在毒贩的卧底,已经成为二把手,眼看就要成为毒贩的老大,结果被发现了。 那袋子里的血水不断流下来,很快就在地上汇聚成一条血河。 毒贩打累了,就把袋子解了下来,一个血肉模糊的人从里面露了出来,虽然无法辨认,但是我还是一眼认了出来,他是我的丈夫。 他在这里待了将近5年的时间,我都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 我知道,他也认出了我,我看见他的脑袋朝着我看了一下。 毒贩头子拿出一把刀,直接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将他的头颅一刀一刀砍了下来。 我没有哭,我大声叫着。 后来,警察把我们救了出去,因为现场还有两个卧底,他们已经向警察传递了我们的位置。 警察攻进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麻木了,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大家都以为我是被吓傻了,只有我自己知道是为什么。 第二天,我们就抓住了间谍,他的线路果然和毒贩是重合的。 如果当时我暴露出自己的感情,我们的任务就失败了。 吴玥鑫,知道我们工作的价值吗,我们就是在这样默默无为中走钢丝,即使在亲人面前我们都不能露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这会害了他们。 后来,我去联系当地的警方,当时所有人离开之后,那个山洞发生了爆炸,原来毒贩早就在里面安装了炸药。 所以,这座墓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他曾经穿过的一件衣服。 有时候,我在想,我们的队伍里,有多少人是这样,默默守护着大家,最后连个名字都不会留下。” 说完,童晓静转头就走,吴玥鑫能够感到她的脸上此刻全是泪水。 他知道自己不能追上去,就站在那里,和这个无名的英雄对视着。 后来,他再也没有提到过转岗。 忽然,警报声响起,吴玥鑫看到屏幕上有一个人影相似度达到99%。 吴玥鑫回头,仔细观察了起来,这个老李已经完全改头换面,西装革履,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正在京城机场排队过安检。 吴玥鑫看到,老李似乎非常警觉,不时四周扫视,好像在警觉着什么。 吴玥鑫将这个消息及时报告给童晓静,童晓静联系了机场行动组的同事。 在候机厅,他们抓获了老李。 但是,童晓静觉得,太顺利了,顺利的优点不真实。 第351章 张喆危险 童晓静的直觉告诉她,这是个陷阱。 老李能够在医院蛰伏五年,从来没有出格的举动,他会因为张喆的出院,包括主治医生的失踪,自己出现在京城机场,这不合理。 他完全可以采用其他交通方式,甚至开着一辆车从京城到其他任何的地方。 他可以易容,改头换面,换成任何可以迷惑他们的样子。 但是他没有,甚至有点挑衅的意思。 童晓静让行动组的同事将老李关押在机场的办公室,她和吴玥鑫赶过去。 在机场的一间办公室,行动组的同事将老李铐在一把铁质的固定椅子上,这是一间审讯室。 老李不以为然,满脸的不屑一顾,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这些人。 如果不是因为工作纪律,大家真想上去把这个欠揍的家伙狠狠修理一顿。 就在这时,童晓静风风火火进来了。 她径直来到老李面前,双臂支撑在桌子上,然后从上往下盯着老李,足足五分钟。 老李也盯着童晓静,两个人就通过眼睛进行对决。 五分钟后,童晓静没有拖泥带水,直接进入主题。 “主治医生一家人在哪里,你的任务是什么。” 老李听完童晓静的问题,竟然轻声笑了一声。 “你们就这点水平,童主任,我认识你,我劝你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你不觉得你们能在机场抓到我就不对劲吗。 这是戏法,你们中计了知道吗。不论什么时候,要盯着重点,重点知道吗。 怎么不说话了,不用我多提醒吧。” 童晓静听完老李的话,忽然意识到什么。 她转过身,叫上吴玥鑫,两人跑着离开了审讯室。 行动组的人莫名其妙,抓了人,也不审讯,也没有说下一步怎么办。 只好把老李关在里面,然后放了一杯水。 吃不上东西不要紧,如果不喝水,那会出人命的。 童晓静自己开着车,吴玥鑫坐在副驾驶上。 他紧紧抓住扶手,看到领导飙车,自己心里还是有点害怕。 “联系郭健,加强对张喆的保护力量,仔细观察周边有没有可疑人员。” 吴玥鑫掏出手机,联系了郭健,将童晓静的安排告诉郭健,话还没有说完,一个急刹车,漂移,他的手机就给甩了出去,砸在了副驾驶的玻璃上。 郭健接到电话,知道情况紧急,就命令所有工作人员进入紧急状态,加强了巡逻,并对周边可疑人员进行监控。 童晓静心里想着张喆的安危,就没有注意她的车后面,远远跟着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的后面,坐着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人,男人将自己的帽子压了压,然后看着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 电脑屏幕上一个红点正在地图上留下了一道绿色的痕迹。 “不用急,不要让对方发现,跟得远一点。”棒球帽不紧不慢地说。 出租车司机点点头,然后放慢了车速。 童晓静开着车,来到了保护张喆的秘密点,直接开着车就冲了进去。 郭健急忙迎了上来,向童晓静报告了当下的情况,一切正常,没有任何的可疑人员。 “奇怪,老李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时,一辆出租车就绕着秘密点转了一圈,然后加速离开。 还是刚才的棒球帽,他对秘密点的布局有一个大致的了解。 “这里肯定就是那个小子待的地方,童主任还真是煞费苦心,如果不是她带路,我们还真是找不见。 老李啊老李,你的牺牲是值得的。放心吧,你在国外的妻子和儿女,我们会照顾的。” 说完,他大声地笑了起来。 扬起了头,司机才看清他那白皙的皮肤,和金黄色的头发。 童晓静的到来,让张喆感到一丝不安,如果是安全的,童晓静是不会来这里的。 既然来了,肯定是有了突发情况。 童晓静知道不能对张喆隐瞒,就将事情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张喆一听,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可是马上又想不起来。 既然安全,童晓静就带着吴玥鑫,将张喆的安全交给郭健,又去了机场的审讯室。 等她第二次进去的时候,老李的神色变得更加轻松,跟以前有很大的不同。 “童主任,你来了,主治医生和他的家人都很安全,我只是利用他的家人来从他嘴巴里知道一点东西,只是后来采取了点措施,没想到他还是不说,我就知道他是个废物,根本不知道任何的信息。 所以,他,和他的家人,我都没有动。 他们现在在西城二环的建筑工地二十层,很好找,你们去吧,估计人还没有生命危险。 至于我,童主任,不要白费心思了,我就是个棋子,我想你也知道,既然是棋子,就有可能是弃子,我这个弃子在扔之前,还是要发挥一下作用。 童主任,我很不甘,但是我必须在这里,因为,我的家人在他们手上。 这条路没有尽头,只要上了他们的船,就下不来了,人都有弱点,我的弱点就是儿子。 好了,不说了,愿赌服输,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说完,老李就一副认命的样子,或许是良心发现,他又提醒了童晓静一句。 “童主任,你知道变戏法吧,所有变戏法的人让你看的,都不是他真正的动作,你看不到的,才是他真正的动作。” 说完,眼睛一闭,自己做了五年的别人,这些终于解脱了。 童晓静心里一惊,“坏了,我们上当了。” 美国,一个实验室里,威廉姆斯旁边坐着一个两米高的西方人。 “威廉姆斯先生,既然你已经接受了我们的条件,那就必须履行诺言,听说东方的那个小子醒过来了,我们的计划就又进了一步,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还有,如果这次计划失败,可不是撤资那么简单。 你要知道,我为了你的项目能够尽快完成,不仅从政府那里拿到了资金,还有一部分资金,我想你懂得。” 说完,就站了起来,然后戴上了墨镜,礼貌地伸出手,和威廉姆斯握了握手。 威廉姆斯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双大手的力道逐渐加大,好像要把他的手捏碎一样。 “威廉姆斯先生,再见。” 说完,就大步走了出去,威廉姆斯的脸色发白。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东方,出租车的金色头发男子懒洋洋接起了电话。 威廉姆斯先生…… 我知道…… 很快…… 好,我尽快行动…… 这件事我不能亲自动手,得找这边的人,不然我这副面孔就会把我出卖…… 好的,我知道了,如果不得已,我就亲自出马…… 最多三天时间,等我好消息。 男人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房间的沙发上,然后又倒头睡在了大床上。 抱怨了一句,“倒时差,真是太难受了。” 第352章 貌似老钱 保护张喆的秘密点,在一处隐藏在公园的四合院里。 这里交通非常方便,一共有两个门,一个大门,一个后门,一旦有情况两门相呼应,如果发生意外可以及时转移。 童晓静的猜测没有错,她已经中了戏法,因为她始终盯着老李,却忽视了老李身后的力量。 就在她审讯老李的时候,秘密点四周忽然人流多了起来,应该是旅行团吧。 郭健分析道,京城的旅行团比较团,线路也是五花八门,估计又是为了节省门票,忽悠着游客来这个免费的花园。 童晓静给郭健打了两个电话,无人接听状态。 吴玥鑫也给郭健打了几个电话,也是无人接听状态。 两人立马意识到了情况不对,然后开车再次开往秘密点。 秘密点旁边200米处,一辆厢式货车抛锚了,车上的司机正在更换轮胎。 郭健通过监控看见这些游客在公园里游览,听着导游编写的那些在其他也能听到的野史。 这时候,秘密点大门前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一个电动车冲进了游客的队伍,好在没有人员受伤,但是引起了冲突。 骑电动车的是个京城人,对着外地游客就大骂起来。 大家的声音越来越大,郭健看到这些人久久不散去,就出去维持了一下秩序。 好在这些人都给郭健面子,拉拉扯扯了好几回,在郭健的调解下,大家都满意地散去。 在郭健离开的这段时间,看见一波旅行团队所经之处,他们外围的保护人员就会莫名地失踪。 在大门前冲突的时候,外围已经没有一个人在巡逻。 郭健刚回到监控室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他拿起对讲机,挨个联系,结果没有一个人回应。 他知道出事了,拔腿直奔张喆的房间,只见门口倒着两个游客样子的人,他们身上还穿着旅行社发的衣服。 郭健一看,这两人胸部都是受到了剧烈撞击,才晕了过去。 这个人招数简单霸道,技术含量低却有效。 张喆的房间里没有一个人,三个大活人就在自己出去的一趟工夫失踪了。 郭健又看了一圈监控,没有张喆离开的痕迹。 难道是从后门出去了? 他急忙跑了出去,果然后门的守卫倒在地上,他转了一圈,所有的守卫都晕倒在一处墙体的凹处。 他还发现,那辆抛锚的车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个时候,他接到了童晓静的电话,大呼不妙。 在这一切发生的时候,保密点的后门被人打开,四个穿上旅行社衣服的人匆匆出来,然后上了一辆商务车,一溜烟地走了。 童晓静盯着监控,看着那个在前面领路的中年壮汉,心中坦然。 太好了,多亏自己留了一手,郭健毕竟还是太年轻了,关键时候,还得是他出马。 郭健看到童晓静的脸色,心中忐忑不安。 童晓静并没有发火,而是轻松一笑,“郭健,一定要吸取这次教训,你下去写一份总结,将这些保护过程详细写下来,然后再分析一下失败的原因。不要有心理负担,去吧。” 郭健心里还有疑问,但是现在不能问,所以他就憋着好奇心,带着自己醒过来的组员离开了保密点。 保密点的人都被劫走了,这里就失去了价值。 “钱叔叔,原来是你,你保护我们这么多天,我们竟然没有发现你。”张喆坐在副驾驶上,兴奋地看着老钱。 老钱,钱铁栓,还是那样波澜不惊,他微微一笑,算是默认了。 “老钱啊,谢谢啊,要不是你们,我们家张喆不知道怎样了。”陈铁梅说。 “弟妹,不要这么说,张喆毕竟是我的徒弟,哪有师傅不救徒弟的。”老钱用他那毫无感情的声音说。 看似在聊天,张喆忽然发现老钱的车竟然都80迈,这可是在京城的市区。 但是刹车、加速完全没有感觉。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的路程,来到了一处破旧的厂房,但是上面都是涂鸦和一些艺术的设计,应该是属于文化公园之类的地方。 老钱的车速未减,直接来到最后的一处厂房前,随着车辆到了快10米的时候,大门忽然打开,车辆进去后直接就关闭了。 车辆停好后,大家从车上下来。 这个厂房外表破旧,里面却实别有洞天,装修极其现代,灯光通明,一圈都是房间,这里应该是个酒店。 张喆还有很多疑问想要问老钱,但是老钱在张喆没有提问前,告诉张喆。 “有什么问题,请在十分钟后再问,到时候会有专人进行解答。” 老钱刚说完,大门就打开了,一个女人开着车进来,下了车一看,是童晓静。 “老钱,谢谢你,如果不是把你从实验室抽调出来,估计这次就出大娄子了。”童晓静向老钱伸出手,然后两人轻轻一碰就分开了。 张喆明显看见,老钱的脸,红了。 童晓静也不是那么自然,当她看见老钱的时候,脸上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有意思。张喆心里想。 张平安和陈铁梅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刚才的一幕确实把他们吓了一跳。 就在刚才的秘密点,他们正在房间里聊天,忽然门被打开,两个穿着旅行社衣服的人就要跑了进来。 可是这两人就是将房门打开,却没有进来,然后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站在他们身后,就是穿着旅行社衣服的老钱。 老钱扔给他们三件旅行社的衣服,小声说了一声穿上。 张喆一家子一看是老钱,就没有怀疑,穿上衣服就跟着老钱来到了后门。 童晓静知道,张喆苏醒后,身边的人不会都守口如瓶,在秘密点也不是最安全的。 不是她不相信郭健,而是她觉得只有老钱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虽然中了老李的调虎离山,但是老钱在,她有底气。 当然,这话不能跟人说。 还原了事情的真相,所有人都心有余悸,看向老钱的眼神都不一样。 童晓静找的这个地方,是她负责的小组自己筹建的,所有知道的人应该不超过3个,目前是最安全的。 她朝着张喆说,“张喆,只要再委屈你们,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 张喆点点头。 第353章 大鱼就得有大饵 “shit,shit,你们这群废物,将我设计了这么长时间的计划给毁掉了。” 金发男子大发雷霆。 猎物一旦逃走,就很难再抓到了。金发男子颓丧地坐在沙发上,拿起桌子上的香烟抽了起来。 但是他又按捺不住情绪,将手中的香烟狠狠摔在地上。 香烟的烟头将地毯开始点燃,逐渐成了一个黑点。 他又从沙发上站起来,然后将烟头踩灭。 “好了,你们滚吧,还是我亲自来吧。” 金发男子将众人赶走,然后狠狠关上大门,气冲冲站在房间的落地玻璃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 童晓静准备离开,旁边的吴玥鑫跟在后面。 “童主任。”忽然,张喆开口了。 “守株待兔的时间成本太高,这些人都是冲着我来了,童主任,我觉得,如果想将这些人一网打尽,最好的办法就是主动出击,让我出去,把他们都引出来。” “不行。”童晓静和钱叔叔异口同声地说。 “二位不妨换个思路,我们就这样放着他们,我就出不去,实验就进行不了,这就形成了恶性循环,而且这么多人保护我们,他们本来应该在更重要的地方。还有,童主任,躲不是我的风格,我想尝试一下,有钱叔叔保护我,你还不放心吗。” 听到有老钱,童晓静松了口。“好吧,这个建议我需要考虑一下,然后向上级请示,并制定出一个完善的计划来,我不允许秘密点的事情再次发生。” “好的,童主任,我等你消息。”张喆说。 “老钱,这几天你就在这里吧,我计划好后就会过来和你们一起碰一下。” 说完,童晓静就上了车,吴玥鑫踩下油门,车子疾驶而出。 到底是谁在找张喆,童晓静对所有的人进行了审讯,大家都是通过中间人联系,没有见过本人。 老李更是闭口不言,他说,如果自己说了,他的老婆和儿子立马就会没命。 能够让一个人心甘情愿在医院待上五年,而且被发现后能够守口如瓶,这个人是多么可怕。 夜里十点钟,在某部门停车场外,一辆轿车停在那里,驾驶座上一个金发男子正在操作一台电脑,只见电脑上一款软件打开。 同时,停车场里,童晓静白天驾驶的车辆底部,排气孔内部附着着一颗绿豆大的装置开始启动。 里面所有储存的信息都传输到电脑里,数据传输结束后,那颗绿豆一样的装置开始自动关闭。 金发男子合上电脑,发动汽车,然后离开。 原来,金发男子在童晓静的车上安装了追踪器。 这款追踪器是目前最新型号的追踪器,它有两种追踪模式,一是在1公里范围内追踪信号。二是启动之后,追踪器储存信息,车辆停止后自动关闭,需要用专门的软件唤醒才能下载数据。 所以,这款追踪器通过扫描是不可能发现。 同样,因为信号的问题,这款追踪器也有致命的缺点,间隔距离太长接收不到信号。如果是储存的信号,可能会因为地理关系,出现偏差。 当金发男子回到酒店,打开电脑后,他的脸有点发绿。 虽然可以检测到童晓静车子的行驶路线,但是并不十分精确,只能检测到100米的范围。 这足够了,剩下就是需要数据分析。 可是,在抵达终点的时候,在10公里的范围内,信号就消失了。 这证明附近有很强的干扰源。 第二天,金发男子就开始了实地比对工作,通过路线图,一条街道一条街道的比对,并缩小可能范围。 童晓静向上级领导汇报了张喆的想法,领导给予拒绝。 张喆的事情目前还处于保密阶段,一旦出现意外,张喆被曝光的话,保护的难度就会几何倍增加,谁也不能冒这个险。 可是,现在敌在暗,我在明,信息不对等,张喆面对的危险也比较大。 何况,我们自己的队伍里,肯定有被敌对势力渗透。 说到这里,童晓静忽然想到一个一箭双雕的办法,为什么不能用张喆的信息,来让内鬼给对方传递消息,这样的话,内鬼和敌人都会出现。 上级领导听到这个办法,如果将张喆的信息限制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内,还是值得一试。 童晓静根据领导的指示,制定了诱饵计划。 当童晓静将这个消息告诉老钱和张喆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可行。 张喆的安全由老钱负责,关于信息的传递就由童晓静安排。 关于信息的泄露,童晓静觉得自己内部出了问题,因为张喆的信息在他们部门属于机密,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但是为什么张喆苏醒的信息在第一时间释放出去,张喆的家人、顾梦辞都可以排除,张喆自己肯定不会泄露自己的行踪。 医院内部连张喆是谁都不知道,老李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通过这些推断,自己内部应该是有问题了。 是谁呢。童晓静没有半点的兴奋,她只希望这是自己的一番猜测,从来没有这么希望诱饵计划能够失败。 一个星期之后,童晓静和上级领导的演习就要开始了。 一大早,整个部门有一种传言,领导要和一个很重要的人见面,昨天一个月前就决定的大会临时取消。 这是什么人,竟然取消一个月前的大会,这个人肯定非常重要。 大家都在猜测,难道是上级领导来考察。后来这个可能性被排除,据说是对某项研究有着重大推进作用。 九点钟,在童晓静的带领下,后面跟着吴玥鑫和老钱,中间就是张喆。 他们从电梯里下来后,一路走来,其他办公室的人都关注这个人是谁。 但是,张喆的事情是绝密,一般人不会接触到,他们只是怀着一颗八卦之心。 有的人却不这么想,他甚至猜测到今天来的人会是谁,只是来确定一下。 果不其然,早上的会面确实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张喆仅仅到领导的办公室里喝了一杯茶,两个人聊了一些有的和没有的事情。 晚上,金发男子的手机上就收到一条短信。 “0-0”。 第354章 鱼儿上钩 金发男子打开了自己的电脑,在输入了三层密码之后,一个邮箱打开了。 这个加密邮箱里有一封邮件,他打开一看,是童晓静、吴玥鑫和张喆的照片。 照片的下面就是他们所在的地址。 金发男子合上自己的电脑,用手梳理了一下自己帅气的头发,然后拿起桌子上的手机。 “干活了。” 说完之后,他打开房门,看到四周无人,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电梯前。 当他准备按再向下键时,停止了动作,直接来到了安全楼梯。 是的,他很快,三步并作两步,下楼的速度比常人要快得多。 用了比电梯稍快一点的时间,他来到了地下二层停车场。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那里,他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紧随着黑色轿车的后面,几辆不同的车辆从停车位缓缓驶出,就像是普通的车辆一样,但是,它们在不停地变换车道,却总是紧紧相随。 金发男子坐在后座上,微微闭着眼睛,左手在不停地打开关闭一个老旧的打火机,啪,啪清脆的声音有节奏地响起来。 不多不少,五秒钟一下。 司机在心里计算着打火机的声音,不禁感叹道,老大就是老大,还是这样的准时。 京城某部门,没有气派的外观,老旧的喷砂工艺坚实可靠,只是岁月的沧桑在上面留下了印记。 门前一棵大树下,一个武警笔直地站在那里,手里紧紧握着最新款的步枪。 这可不是样子货,弹夹里结结实实地压着子弹。 而且,保险栓打开着。 金发男子从离这里500米远的路口看着,心里抱怨道。 不是说中国的警卫手里的枪都没有子弹吗,多亏自己看了一眼,不然贸然在这里动手,小命还在不在,不好说。 好在金发男子已经将周围的路况和人流情况已经了解清楚,除了大门500米范围内,周围都布满了自己的钉子。 只要确认了张喆的车辆,他就插翅难逃。 想到这里,金发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自己特么的怎么就这么聪明。 司机看到自己的老大吓了起来,手心里的汗水越发的黏糊了。 老大就是老大,这个时候还能笑起来。 这时,一辆轿车疾驶而出,透过车窗,可以清晰地看见张喆、童晓静和吴玥鑫,还有一个陌生面孔的司机。 金发男子合上了打火机,司机一看,知道这是发出了行动指令。 金发男子从车辆里,再次确认了目标,此时,他的眼睛就像猎人看到猎物一样,闪闪发光。 张喆坐在后座上,余光瞥见了金发男子从自己的视线里缓缓而过。 透过黑色的玻璃,两人的目光却交织在一起。 “他是心魔,但是感觉不对,比以前我遇到过所有的心魔都要强大。”张喆对童晓静说。 “有什么不一样吗?” “不一样,这种感觉很陌生,不是自然的,有很多刻意的感觉。”张喆皱着眉头答道。 “他很强。”金发男子对司机说。 “很久没有碰到这样的对手了,很期待啊,我们是同类,可是,他真的很强。”金发男子紧紧握着手里的打火机,眼神凝重,似乎里面有火焰就要喷出来一样。 他不知道这是害怕还是兴奋,这是一种对未知危险的警觉,却无法知道胜负。 张喆很快就发现了端倪,后面有一辆车上,有三个心魔被他捕捉到。 这辆车在跟踪到一个十字路口,就逐渐降低速度,后面一辆白色的商务车跟了上来,里面有五个心魔。 就这样,将近五辆车来回变换,却都逃不掉张喆的感觉。 他手中紧紧握着戒天尺,目前地球上能量最强大的陨石。 通过戒天尺的能量循环,他感知着那些心魔——大脑变异者的能量。 “他们很危险,不要和他们直接对抗,钱叔叔,想办法摆托他们。”张喆对司机说。 司机——钱叔叔,点了点头,在一个绿灯将变成红灯的路口,加速而过,后面跟踪的车辆在最后一刻停了下来,路口的红灯非常醒目。 车里的人非常暴躁,使劲拍打着方向盘,面目狰狞,但是,他却只能在车里生闷气。 路口还有几个骑警在那里执勤,不时向他这里看过来。 有人在他们来这里执行任务的时候交代过,在那边,不要和任何的警察有任何的冲突。 因为,只要他们盯上你,你就永远逃不脱。 司机盯着计时器,剩下5秒的时候,就开始踩下了油门,还有1秒的时候,他松开了手刹。 可是,老钱已经不知踪影。 而这几辆车,却被后面悄悄跟来的车辆咬得死死的。 金发男子稳稳坐在后座上,继续玩着他的打火机计时游戏,可是,当他得知跟丢了的时候,顿时火冒三丈,从后座上跳了起来,头碰到汽车顶棚,吓得司机手心更加发黏了。 老钱摆脱了这些人之后,直接带着张喆来到了安全点。 接上了父母,然后快速转移。 这里暴露了,所有的人都知道。 而且,内鬼也找到了,就是号称三巨头的李贵发。 此人非常低调,号称这个特殊部门里的不倒翁。 不论什么时候,永远稳稳当当,所有打过交道的人都说他是个好领导。 童晓静最不喜欢的就是他这套,作为一个人,如果没有个性,好像在迎合所有人的喜好,他一定另有所图。 他从一个基层的员工到了最后的高位,是某境外势力通过牺牲自己人喂起来的。 调查李贵发的履历,在1997年左右,在破获一起境外势力炸弹案的过程中崭露头角。 他带着自己的团队,蹲守码头一个月的时间,在一艘老破旧的渔船上,吃喝拉撒都在船上,连衣服都没有换过,头发胡子都没有理过。 在抓捕嫌疑人的过程中,他冲锋在前,以至于很多人认为这是一个疯子在追赶人。 就凭着这股子不要命的精神,他扑向嫌疑人的时候,大家听见了一声枪响。 可是看四周,却没有任何人发现异常。 只是李贵反扑在嫌疑人身上一动不动,很快地上就流下了一摊血。 也算他命大,这一枪从腹部穿过,竟然没有伤及内脏,子弹也未留在体内。 至此,这个现在永远笑眯眯的李贵发,当时也是神勇异常。 现在看来,童晓静忽然觉得那一切都不正常,就像是李贵发的剧本一样。 在审讯室里,李贵发看着自己昔日的战友,有人还给他倒了一杯水,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第355章 李贵发一言不发 是啊,谁也不会想到,自己尊敬的领导,竟然是内鬼。 坐在他对面的,是童晓静,窗外,站着张喆和老钱。 因为李贵发,张喆又换了自己的安全点。 “李主任,我再叫你一声,当年我来的时候还是经过了你的面试,培训的时候,我的很多技能都是从你这里学到的。”童晓静看着李贵发,她和大家一样,感到不可思议,而且痛苦不堪。 李贵发抬起头,看着自己这个得意门生,一言不发。 张喆通过玻璃看向李贵发,他发现这个老头是一个严重的分裂者,他的大脑中有两个性格鲜明的人格。 一个是优秀的特殊战线工作人员。 一个是被胁迫的父亲。 审讯室里安静得可怕,张喆甚至能够听到童晓静的心跳声。 而李贵发,他对今天的境遇一点不惊奇,甚至有一种解脱。 两个人就这样奇怪地对峙着。 童晓静知道,自己所有的审讯手段都是李贵发教给她的,所以,不论她用什么手段,李贵发都不会交代。 时间越长,李贵发越是平静,他甚至已经做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并对自己今后的情况做了一个评估,特别是如果自己发生的情况对自己在国外儿子的影响。 但是,他忽略了一个最严重的结果,这可能是局中人最容易忽视的。 自己的落网,直接导致他的儿子没有了任何的利用价值,然后,就有很多的想象空间。 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最终下场会怎样,李贵发不敢想。 这一点被张喆捕捉到了。 他立刻让吴玥鑫去查李贵发儿子的信息。 很快,调查结果出来了,通过漂亮国同事的确认。 李贵发的儿子,李昊,在漂亮国一家科技机构任职,而这家科技机构是多家机构投资,其中有一家投资机构引起了张喆的注意。 没错,那家投机机构的实际控制人是威廉姆斯。 这家科技机构是做医疗器械研发,其中有一项边界比较模糊的设备,却直指脑科学研究。 因为资料有限,具体的信息无法得知,但是,张喆判断,李昊,也就是李贵发的儿子,已经被境外势力控制。 吴玥鑫还告诉了张喆一个消息,李昊已经失踪两天了。 经过再三确认,那家科技机构的工作人员已经证实,李昊已经无故离职两天。 这是巧合吗,张喆知道李昊的失踪时间和李贵发向金发男子提供信息的时间相符。 那么,李昊的失踪,可能是李贵发变节的导火索。 张喆一张纸条递给了吴玥鑫,让他转交给童晓静。 因为他不是工作人员,无法进入审讯室。 当吴玥鑫将纸条交给童晓静的时候,童晓静愣了一下,她抬头看了一眼李贵发。 李贵发现了异样,他看向童晓静的眼神多了一些疑问,他知道,这肯定不是个好消息。 童晓静将纸条从桌子上推给了李贵发,李贵发伸着脑袋看了一下。 忽然就在凳子上发起疯来,如果不是栏杆挡着,他肯定会从椅子上蹦起来。 李贵发面目狰狞,大声地嘶叫着,手臂与栏杆不停碰撞着,甚至都磨破了皮肤,血都渗了出来。 他丝毫不在乎,因为他的担心被验证了,一个没有用的棋子,最终的结局都是一样的,被抛弃。 金发男子丝毫没有发现后面有人追踪,因为他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失踪的张喆身上。 等他们最后回到酒店的时候,他打开自己的电脑,再次输入了三个密码,打开邮箱一看,没有任何的信息。 他知道,自己的棋子被发现了。 所有的人都灰溜溜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老大,等着最新的指令。 金发男子紧紧摸着打火机,用手梳理了一下自己帅气的发型,然后给自己的美国妻子打了一个电话。 对方,一个叫威廉姆斯的人,将电话狠狠摔在了地上。 金发男子握着发出嘀嘀挂机声响的手机,一动不动。 撤。 听到这个指令后,所有的人以最快的速度,将所有的行李打包好,然后将铺在床上、沙发上的白布,还有卫生间的塑料布全部收起来,然后有人专门拿着酒精喷到所有有可能接触的地方,擦得干干净净。 他们离开了酒店,房卡直接放在房间。 当酒店的人发现这伙人离开的时候已经第二天了,在此之前,有一些人已经来过了这里,他们打开门后,戴上了手套,然后对所有的物品进行指纹采集,但是没有任何的收获,甚至卫生间里连一根头发都发现不了。 他们太小心了。 童晓静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李贵发已经平静地坐在那里,还是一言不发,但是能够看出来,他满脸的悲戚。 因为他知道,随着自己的落网,李昊,自己的儿子,凶多吉少。他们甚至通过童晓静的手,让他知道,李昊在自己的手上,生死由他自己决定。 沉默,无限的沉默。 童晓静知道这是一场较量,她陪着自己曾经尊敬的师傅,继续沉默着。 相比于审讯室的沉默,金发男子和他的手下们来到地下停车场。 他们来到了几辆车跟前,这与刚才跟踪张喆他们的车不同。 他们又换车了,负责跟踪的工作人员将这个消息知会了在外面守着的同事。 负责跟踪的同事记下了车牌号,型号,和颜色。 他们没有贸然出击,因为张喆知道这些人的危险,普通人是没有办法将他们抓获,或者在抓捕的过程中还有可能受伤。 好在外办跟踪的工作人员经验丰富,他们跟着金发男子的几辆车。 这些人很狡猾,他们出来之后,几辆车朝着不同的方向驶去。 这大大牵扯了跟踪人员的精力。 童晓静让他们不要慌,紧紧跟着,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可能是要逃跑了。 审讯室里,李贵发表面平静,内心却在经历着激烈的战斗。 张喆透过玻璃,感受着李贵发大脑的信号。 他知道,这里除了李贵发,肯定还有其他人。 第356章 机场计划 金发男子一路飞驰,他的直觉告诉他,现在是最危险的时刻,如果自己不能逃脱,可能就会永远地留在这里。 司机知道任务失败,他们现在就是以最快的速度逃到集合点。 他恨不得把油门踩到油箱里,车在京城的环线上已经超过了100迈。 在车流中不断穿梭,引起了司机的反意。 有人拨打了报警电话,抱怨起这辆车辆导致后面的车发生交通事故。 很快,一辆警用摩托跟了上来,这是标准的大排量摩托车,死死咬住金发男子的车,车上的警灯闪烁着,周围的车辆看到这种情况,都自动避开了。 金发男子朝后面看了一下,对前面的司机说:“拜托,不行就给我撞翻他。” 司机也不含糊,他发现摆脱不了的时候,就紧急刹车,警察驾驶摩托车来到了车辆的右边,司机抓住机会,一个急转向,车辆就直逼摩托车。 警察没有想到这辆车竟然这样大胆,竟然直接袭警。 还没有反应过来,车辆就撞上了摩托车,警察和摩托车倒在地上,在巨大的惯性下,朝着前面翻滚,后面的车辆都紧急刹车,引起了连环交通事故。 金发男子看了看后面,鼻子哼了一声,对于这些小事故,他是一点也不在乎,因为当他们行动起来的时候,自己可能已经离开了这里。 金发男子在大门前等了一会,分开走的几个人都集中起来。 他们过了安检,乘坐摆渡车,来到了一架私人飞机前。 旋梯降落,从里面下来一个漂亮的女人,她一头黑色的长发,明眸皓齿,穿着到膝盖的旗袍。 这个女人来到旋梯旁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几个人就匆匆上了飞机。 盯梢的人和机场安全人员联系之后,只能在外围观察这架飞机。 金发男子做事谨慎,他在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将这架飞机停在这里,以备不时之需。 做这些事情的,到底还是小心点好一点,和他一同出道的人,不是在墓地里,就是在监狱里。 只有他还能够这样自由洒脱,说到底,就是脑子。 金发男子上了飞机,坐在一个宽大的沙发上,然后倒上了一杯酒,慢慢地品着。 只要这架飞机启动,飞向天空,他将再也不会踏上这片土地。 就在他们以为自己已经安全的时候,一辆维修车行驶到了飞机旁。 两个维修人员就钻到飞机下面,开始了检查和维修。 这时候,空姐对金发男子抱歉地说道:“先生,不好意思,这架飞机因为故障正在进行紧急检修,大概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请大家见谅。” 空姐的话一说完,所有的人在飞机上大骂,空姐也是见惯了世面的人,她左耳进,右耳出,全当这些人在放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金发男子失去了冷静,开始对着空姐发起了脾气。 但是空姐一脸的无奈,飞机没有维修好,他们就不能起飞,不然在天空中发生意外的坏,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承受的。 下面两个机组维修人员,拿着扳手不停敲敲这里,敲敲那里,好像很忙,又好像不忙。 一个机组维修人员拉了拉自己的耳麦。 “05、05,延迟起飞半小时,延迟起飞半小时。” “收到,收到。” 审讯室里,只剩下了李贵发一个人,张喆和童晓静则乘坐一辆飞驰的汽车,直奔机场而来。 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金发男子所有的人都在飞机上,不会对其他人造成伤害。 张喆有把握把他们一网打尽。 童晓静坐在张喆的旁边,她看见张喆手里紧紧握着戒天尺,这是张喆回到地球后第一次和老朋友合作。 绿色的流光在戒天尺上流动,像是十分的兴奋。 自从所有的陨石在发云洞全部使用之后,目前已知的能量最强的陨石,就是这把已经具有了自主意识的戒天尺,而他,目前认为张喆就是他的主人。 飞机场的金发男子正在无聊地开关打火机。 啪,啪的声音在紧张的机舱里格外刺耳,让其他紧张的人更加紧张。 只要还没有飞离地面,还没有进入公海,他们就是危险的。 忽然,金发男子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下,是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如今能够知道他手机号码的,肯定都是关键的人物。 果然,对面响起了威廉姆斯那熟悉的声音,像是在询问他们目前在干嘛。 “我们已登机,现在正在检修,估计半小时后起飞。” “什么,飞机在起飞前已经检修过。” “知道,我们会小心的。” 挂了电话,金发男子的脸色都变了,这架飞机已经经过了检修,目前是最好的状态。 那么下面那两个机组维修人员…… 金发男子站起来,他的手里多了一把消音手枪。 他朝着空姐做了一个手势,空姐就走向了驾驶舱,和机长下达了起飞的命令。 悬梯降了下来,金发男子将手枪藏在衣服里,然后下来看这两个讨厌的家伙在干什么。 结果,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人呢。 他瞬间警觉了起来,不好,有危险。 他急忙返回了机舱,只是舷梯还未完全关闭,就听见了吱的一声,好像是汽车急刹的声音。 透过舷窗,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飞机的前面,车辆还没有停稳,一个熟悉的人影就从车上下来了。 “见鬼,这是张喆。”金发男子大叫一声。 机长已经和控制塔取得了联系,获得了起飞许可。 飞机的发动机开始轰鸣了起来,开始缓缓向前。 只是那一辆汽车真是碍事,“撞过去。”金发男子大叫了起来。 机长犹豫了一下,就按照金发男子的指挥,向着汽车压了过去。 只是在快撞击的一瞬间,机长调整了方向,将所有人都甩到了地板上。 飞机前轮擦着汽车走了过去,调整好方向后,倒下的那些人,包括金发男子从地上爬了起来,透过舷窗,看见张喆正在追着飞机跑。 他的手中不停挥舞着一件奇形怪状的东西,就像一块石头一样。 第357章 瓮中捉鳖 金发男子对这块石头是陌生的,但是他对石头上发出的绿色光芒非常熟悉。 那是威廉姆斯先生的一个伟大的计划,一个将改变人类进程的伟大计划。 金发男子的眼中是狂热的光,自己是威廉姆斯先生最伟大的作品,比起那些被抛弃的失败者,自己不应该感到害怕。 不,可是自己为什么打心里感到害怕,那种由内而外的害怕。 他手中安装了消声器的手枪本来瞄准了张喆,可是竟不自然地从手中滑落。 金发男子就这样,站在那里,手里做着手枪发射的姿势。 可笑滑稽,而又使人惊悚。 不过,这跟张喆一点关系也没有,他现在只是朝着飞机跑过来,然后计划将所有的人全部困在飞机里面。 这些人都是改造过的心魔,他们的大脑经过强化,而且能够释放干扰普通人的能量。 即使童晓静这样心性强大的人也毫无还手之力。 张喆拿着戒天尺,金发男子看到他不断挥舞,其实是张喆在跑步的过程中,为了保持平衡在摆动的双臂,只是拿着戒天尺的手臂更加明显而已。 到了飞机的下面,张喆举起了戒天尺,然后触动了戒天尺的能量,经过了z星之行,张喆对这种能量的控制越发的纯熟。 一股绿光将飞机包裹,这种电磁能量让飞机所有的电子元件停止了工作。 同时,金发男子和他的同伴们在飞机里面,捂着自己的脑袋躺在了地上。 这些人造的心魔,只是删除了一部分记忆,然后强行植入了部分记忆,强化了大脑的某一部分功能。 但是,在戒天尺的强磁能量下,他们的大脑已经完全地紊乱。 空姐受不了这种折磨,打开了飞机的逃生通道,随着气囊弹了出来,她第一个跳了下来。 张喆收起了戒尺,朝身后的童晓静做了一个手势。 四周忽然就开过来几辆汽车,仔细一看,正是跟踪金发男子的几辆车。 车上下来二十几个人,他们来到飞机前,通过逃生通道爬了上去,然后打开了悬梯。 大家蜂拥而上,将上面的人全部押送下来。 受到了戒天尺的冲击,他们大脑的强化部分已经受到了损伤,不可能再对这些人有任何的影响。 张喆站在童晓静的身边,回到地球后,第一次使用戒天尺,再也没有了疲惫感,而是通身畅快淋漓。 最后下来的是金发男子,他那帅气的发型已经乱蓬蓬,朝张喆射过来恶毒的目光。 一切围绕着张喆的计划宣告失败。 金发男子知道自己的命运是什么,最起码,他尊敬的威廉姆斯先生是不会来营救他的,等待他的将是这个国家法律的制裁。 “张先生,幸会,没有想到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如此的尴尬,其实我们应该喝一杯。因为在这个地球上,像我们这样的同类并不多了。”金发男子惨然一笑,然后被后面的人押走了,然后塞在了一辆车里。 在私人飞机区域,这个抓捕行动干净利落,很多人都没有发现这边有什么异常。 只是在遥远的候机楼里,一个男子拿着望远镜注视着这里的所有动静,看到金发男子被抓之后,他收起了望远镜,然后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串号码。 远在美丽国的威廉姆斯先生此刻颓废地坐在沙发上,将手边的一杯朗姆酒一饮而尽。 然后将酒杯狠狠地摔在了地毯上,杯子没有碎,却滚动到墙边,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响。 大门忽然打开,几个保镖一样的人冲了进来,看到威廉姆斯没有事情,他们长长吁了一口气。 威廉姆斯朝着他们挥挥手,这几个人关上了大门。 刚才酒喝的有点猛,他就倒在了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他已经得知了金发男子被抓的消息,李贵发也被抓,他对张喆布下的网还没来得及收,就已经完全破碎。 某特殊部门,在一个审讯室里,金发男子的对面坐着一个男人和女人。 男人是张喆,女人是童晓静。 桌子上没有任何的记录材料,因为这里是24小时实时监控的。 一把戒尺静静放在桌子上,金发男子看了一眼,感到心有余悸。 “说一说吧,我觉得现在有任何的隐瞒都没有任何的意义。”张喆对金发男子说。 “而且,你知道,对于我来说,其实你说不说都一样,但是,我们还是希望你自己说出来。”张喆再次强调。 金发男子没有了嚣张的样子,他的一些在这里落网的同事告诉过他们,落到了这个国家的安全部门,最好不要抵抗,因为那是徒劳的,还不如交代清楚, 因为他们手里的资料可能比自己知道的都要多。 “李贵发在你们手上吧。”金发男子问。 张喆点点头表示默认。 “但是,你们的消息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是你们自己暴露的,还有,你们跟踪了我们之后,就没有发现有人跟踪你们吗。” 张喆问道。 “我就知道是你们,我的直觉不会错,可是这群蠢猪,竟然确认了几次都没有确定。”金发男子摇着头恨恨地说。 他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的责任,是自己的猪队友坑了自己。 “那就讲一下你们计计划吧,我不想到你的大脑中去自己找。”张喆漫不经心地说道说道。 金发男子一听到这句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但是他知道,张喆能够做到。 他犹豫了许久,张喆和童晓静就在那里静静等着。 最后,金发男子抬起了头,眉头展开,甩了甩自己帅气的头发。然后说:“好吧,我说。” 金发男子向张喆讲了一个故事,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就是他自己。 这是一个为了实现自己的科学梦想,误入歧途,而后变身为傀儡的悲剧。 悲剧,就是将生活撕碎了给人看,金发男子的悲剧故事,从伟大的威廉姆斯先生开始,而使威廉姆斯伟大的缘由,就是与张喆手中戒天尺相似的几块陨石说起。 第358章 石头记 威廉姆斯从英国到了漂亮国之后,他的实验项目很快获得了漂亮国某全球知名单位的注意,并且以数家风投公司进行注资。 实验项目是人类大脑改造,这个实验结果成功之后,将会第一时间运用到军方。 如果这个项目成功的话,对于威廉姆斯先生来说,那就是无穷无尽的财富。 这个实验成功的基础,就是陨石,来自z星的陨石。 当然,他们到现在也不知道这种陨石来自哪里,只是知道来自遥远的星系。 实验室对这块陨石进行研究,发现了陨石在飞行过程中,并没有经历巨大的摩擦,而是以原石的状态落在了地球上。 并且,对数块陨石的研究上,得出的结论基本一致。 当这个实验结果公布的时候,大家就产生了巨大的幻想。 这种石头,是某个星球为了某些目的,悄悄运到地球,而且,这些在地球上发现的相同类型的陨石,应该是运送的飞行器受损,所以才会落到地面,被人类发现。 这个信息对漂亮国有着无限的吸引力,他们的想象被无限放大,甚至有人觉得如果能够和这个星球取得联系,那将是人类历史上最辉煌的时刻。 也有人担心,这可能是地球毁灭的原因,因为从他们的理论上来说,一旦能够发现地球文明的星球,必然有着毁灭地球文明的力量。 这种事情在大航海时代不是经常发生吗,而且就在人类的同类中,只是种族不同而已。 他们仗着自己的科技文明,对原始文明进行惨绝人寰的灭种惨剧,而且,之后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只是在土地、奴隶和财富中狂欢。 威廉姆斯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对于陨石的研究并没有获得多大进展,而是对于石头的研究将自己送上了神坛。 在喜悦和恐惧中,威廉姆斯先生开始了自己的研究,在金钱的加持下,在顾梦辞女士奠定的基础下,他的实验很快就获得了进展。 同时,有着李贵发的信息,他们的实验方向是正确的。 威廉姆斯的实验室通过陨石,解决了人类大脑技艺数据转化方式,可以实现设备和人类大脑的互通。 这种实验没有多久就有了收获,第一批小白鼠是从军队上筛选的。 金发男子就是其中之一,在改造前,他有着偏执症,就是大家说的缺根筋。 但是在抹除了他的部分记忆,然后植入了用作实验的记忆。 金发男子获得了新生,经过了长期的应激反应后,他的两部分记忆竟然完美无瑕地合并在一起。 想到以前几百例失败的案例,军方甚至对威廉姆斯先生失望至极,甚至有放弃继续投资的想法。 但是,金发男子的实验成功,让所有人看到了曙光。 如果有这样一支军队,将会按照指挥官的命令,即使是死亡,也会一往无前。 那将是多么可怕的一支部队。 看到了光明的前景,所有的人开始对威廉姆斯先生的实验充满了信心。 金发男子,就作为了工具人,开始进行实验结果的检验。 去刺杀政要,去其他国家进行危险任务,去从人为的危险环境里逃脱…… 金发男子是优秀的,从命令的服从性和任务的完成度来看,这都是威廉姆斯实验的最完美的作品。 而其他的作品,需要进行不断改进,一些完成度相对较高的,就成为他的团队成员。 就是那些在其他地方单独关押的同伙。 金发男子平静地叙述着,满脸的骄傲,因为很多进行同样实验的人,要么是疯了,要么已经被清理。 他是目前最成功的作品,而后在一次次的行动中,充分证明了这种大脑改造的可行性。 如果打造这样一支军队的话,完全听命于某人,或者某个机构,那将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 不对,应该是多么兴奋的一件事情。 伟大的威廉姆斯先生是金发男子的圣人,他给了金发男子第二次生命。 当然,其中的一段记忆就是关于宗教的,这里的宗教就是我们的邪教。 盲目服从,不讲条件,甚至是生命危险,都不足以阻碍任务的完成。 这是威廉姆斯先生自己的小心思,也是他对这个全球知名部门的耍的小机灵。 因为控制着绝大部分的陨石,所以威廉姆斯先生目前控制着这一技术的话语权。 当然,他还有个心病,就是顾梦辞和张喆,他甚至动了杀心,在他的一部分计划里,就是让金发男子杀掉顾梦辞和张喆。 但是,他的心里有隐隐有一种希望,如果张喆醒来,如果顾梦辞的研究有了新的突破。 因此,他把目光盯着李贵发的儿子,一个怀揣着科学梦想的青年才俊。 直到几年前,李贵发才知道自己的儿子被控制了,如果自己不执行他们的命令,自己唯一的儿子就会有生命危险。 不得已的情况下,他开始利用自己的权力,开始了肮脏的交易。 金发汉子对李贵发的情况知道得不多,他只知道威廉姆斯交给他的任务就是和李贵发通过加密邮箱进行联系,除此之外,不允许有任何的其他联系。 他们两人,甚至连面都没有碰过。 李贵发通过这个秘密邮箱,向他及时传递顾梦辞的研究成果和张喆的消息,通过这个信息,他判断顾梦辞的团队里应该有李贵发的人。 当下,漂亮国有很强的吸引力,顾梦辞的团队里一定有人不会拒绝这样的诱惑的。 听到这里,童晓静心里一惊,医院同样是这样的情况。 打不开李贵发的嘴,这里有很多的潜在威胁。 虽然现在顾梦辞和张喆是安全的,但是以后呢。 李贵发的落网对于威廉姆斯来说,就是个弃子,他们很快就会再找一个棋子。 同样,金发男子落网对于威廉姆斯来说,也不是不可承受的损失,对于他来说,只是耗费点时间,再打造一个更加完美的心魔而已。 威廉姆斯,这才是张喆最大的威胁,如果他知道张喆的z星之旅,或者月球后面的飞行器,他们一定会用尽一切办法,甚至动用所有的暗子,来对付张喆。 一旦成功,所有的冒险就将变为泼天的富贵。 只是,不知道伟大的威廉姆斯先生能不能接得住。 第359章 顾氏计划 张喆已经秘密转移到顾梦辞的实验室,这个消息除了童晓静和吴玥鑫知道外,剩下没有任何人知道,甚至连童晓静他们部门的领导都不知道。 当然,顾梦辞的团队是知道的。 因为,张喆就是要大摇大摆在实验室里出现,让那些已经叛变的人能够及时传递出消息。 如果他们有稍微的迟疑,张喆都会怀疑他们的能力。 当然,张喆来到实验室,不仅带来了大脑研究的脚本,更重要的是,他还带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月球后面的飞行器。 这可是天大的消息,对于这个来自z星的落后飞行器,对于地球上那些野心家来说,那将是开启新的文明纪元的机会。 张喆每天就是配合顾梦辞来进行实验,通过张喆大脑的变化,顾梦辞已经解决了大脑数据的准确转换和储存,当然,活体大脑的数据传输目前还是一个禁区。 她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做。 随着陨石数量一次性在发云洞的消耗,顾梦辞目前实验进度缓慢的主要原因是没有这种特殊力量的加持。 当然,张喆的戒天尺毕竟能量有限,顾梦辞知道,自己的实验需要的能量,以及在实验过程中浪费掉的能量,戒天尺根本无法弥补。 经过半个月的实验,顾梦辞的实验也进入了瓶颈期,索性就给自己放个假,带着侄子去改善一下生活,毕竟实验室的饭菜真的是无以言表,虽然做菜的师傅很努力,但是毕竟半个月,就是浑身解数也会江郎才尽。 张喆是一点没有吃的意思,对于他来说,吃,就是身体能量和元素的补充,虽然美食对自己有很大的诱惑,但是经过这些生生死死,好像在记忆中,也就是父亲的拌菜还在记忆的深处。 两人坐在一家餐厅靠近窗户的桌子上,顾梦辞仔细观察着张喆,虽然离开病床一段时间,但是因为长时间不接受阳光照射,脸色开始苍白,顾梦辞心里忽然又开始自责。 “张喆,姑姑真的对不起你,让你受这么多苦……” 张喆笑着打断了姑姑的话,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茶水,盯着姑姑说:“姑姑,虽然这几年我的肉体在医院的病床上,确实给大家带来了痛苦。但是,我的灵魂却在另一个世界,这几年我过得非常精彩,而且,我已经找到心魔的源头。其实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既然z星人想尽办法来我们地球上找到地球人的思维,而且培养了很多的心魔。” “可是,姑姑,你有没有想过,这心魔都是人心产生的,如果没有z星人,这些心魔依然存在,只是没有被强化,他们还在发挥着作用,影响着本体。” “所以,心魔的存在与人的存在是共生的,不论人是因为什么原因产生的心魔,都是人失去了对自己的控制,欲望、嫉妒、自私,这些人性的弱点和人的历史一样久远。” “我们从动物性到目前的文明动物,说到底,我们只是披着文明外衣的动物。” “姑姑,你不要自责,现在我们的目标就是能够让减少心魔对我们的影响,来把地球上残存的心魔势力给消灭,让他们再也不会死灰复燃。” 顾梦辞点点头,虽然张喆说得很容易,但是她知道这个侄子肯定经历的事情不会那样简单。 “张喆,姑姑不想再失去你,现在你们的这个计划是不是太冒险,虽然你们把我当作诱饵,但是我感觉他们的目标还在你的身上。” “舍不得孩子打不着狼,要想将他们全部消灭,我们是有代价的。” 张喆笑着说,就像是和姑姑拉家常,然后,他用头向后方四十五度指了指。 小声说:“姑姑,后面那人已经跟踪了我们一路,十有八九是他们的探子,这次,就让我们打一场一劳永逸的恶战吧。” 顾梦辞付了钱,然后和张喆离开了饭店。 至于吃的什么,张喆一点印象都没有,不难吃,这就是现在饭店的最高标准。 两人离开了饭店,张喆走在前,顾梦辞走在他的右边。 跟在他们后面的人还不知道,这个路线是童晓静精心策划的,在他们的头顶1000米的地方,有着狙击手盯着,在他们身后100米的地方,随时有形形色色的便衣在活动着。 而跟踪他们的人,对这一切却一无所知。 看到张喆和顾梦辞回到了实验室,这个人拿出了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号码。 等电话接通后,他激动地对着电话说:“头,我确认了,真是那小子。” “什么,让我放弃跟踪,我都跟了好几天了……” “好吧,我知道了,但是劳务费……” “那行,只要钱数对,用什么办法都行,最好是现金。” “回见。” 这个人挂了电话,然后扭头就走,和跟踪他的人擦肩而过,脸上洋溢着笑容,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后面。 在靠近饭店的一辆普通汽车内,童晓静接到了同事的汇报,大致了解一下情况。 她让司机开车到实验室,和张喆他们碰头。 “现在看来,他们已经出动了,但是非常谨慎,我怀疑,他们总有沉不住气的一天,到时候钓到的肯定是大鱼。”童晓静说,忽然她面色一沉,对着顾梦辞说。 “一个坏消息,你们研究室果然有内奸。” 顾梦辞微微一愣,“这不奇怪,”她说。“这个实验室里,肯定有人会被收买,再说,传递这样一个信息,是不需要任何风险的。” “姑姑,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会通过偷窃研究成果,而后投靠敌人。” “有,而且我估计就在这几天,希望仅仅是我们的猜测。”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说实话,她真的不希望是自己人干的。 可是,这么大实验室,里面几百号人,有几个是能够经受住考验的。 张喆现在不知道对方到底会采取什么办法,童晓静只能加强警卫的力量,保证实验室的绝对安全。 而张喆,现在已经完全暴露在空气里,他才是最危险的人。 第360章 故意失踪 现在,确定了研究室里有内奸,但是要查出来太难了,难道所有人都过一遍,实验还开展吗。 “既然被动,不如主动,我们直接去漂亮国,去找威廉姆斯。”张喆坚定地说。 这个想法着实将顾梦辞和童晓静给吓了一大跳。 但是仔细想想,这也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威廉姆斯通过这个实验,已经将各方利益群体给绑到了自己的战车上,现在,谁也不能半途下车,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进。 怎么办。 张喆的办法是一个解。 只是,张喆刚从z星死里逃生,如果再去漂亮国,那不是自投罗网吗,危险系数太高。 顾梦辞非常纠结,如果是实验,她可以预估成功和失败的比例,可是,离开实验室,她觉得自己就失去了判断的能力。 “童主任,我想试一下,不然,我们就这样守着,永远不是个办法,如果我能够站在威廉姆斯的面前,我想,所有的事情都应该有个结果。” 童晓静想了一下,张喆的办法太冒险,拿自己的生命当赌注,但是,如果张喆去了漂亮国,将威廉姆斯的势力都牵扯在国内,那么,漂亮国的危险相反是最低的。 “我向上面汇报一下,你们等我的结果。”童晓静和吴玥鑫离开,走的时候看了张喆一眼,她的心情非常复杂。 有时候,解决问题的难度就是因为我们追着问题走,不断地在想答案。 如果我们能够反过来,将问题抛给出题的人,那解决答案的人就成为出题的人。 当童晓静把这个想法告诉领导的时候,领导大发雷霆,还大骂童晓静脑子坏掉了。 如果张喆出了意外,人脑实验将会停滞,我们永远找不到大脑的密码。 西方世界就会再次卡我们的脖子,他们会用这种技术继续在国内作乱,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童晓静一言不发,站在那里脸憋得通红,领导发火,在她的意料之中,发完火之后,当领导静下心来,何尝不会想这个办法呢。 层层汇报,当最终结果下来的时候已经一个礼拜之后了。 童晓静再次来到实验室,她将结果宣布给了顾梦辞和张喆。 领导们原则同意张喆的提议,但是提出来一个要求,就是必须保证张喆的人身安全。 如果张喆的人身安全保证不了吗,这个行动随时可以终止。 这个行动是去漂亮国,在那里没有后援,没有朋友,如果计划有问题,就会全军覆没。 张喆坐在那里,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动过了,吴玥鑫想去给张喆端上一杯水,顾梦辞给拉住了。 此时,张喆一定是进入了坐定的状态,他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如果打扰的话,他又得从头思考。 第二天下午,张喆忽然坐了起来,然后直呼太饿了。 姑姑早就将准备好的饭菜端到了他的面前,看着张喆狼吞虎咽的样子,顾梦辞直说:“慢点,慢点,不敢噎着了。” 张喆吃完饭,捂着自己圆圆的肚子,看着周围惊奇的眼睛,他低头一看自己的杰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几天太饿了。”随后,大家都笑了起来。 顾梦辞笑着笑着,有点想哭的感觉,因为她知道,张喆吃完这顿饭,恐怕就要去漂亮国了。 童晓静来到实验室,她想和张喆制定接下来的计划。 没有想到张喆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去漂亮国的目的,就是彻底消灭威廉姆斯的计划,从金发男子来看,威廉姆斯肯定还制造了更多的心魔,所以,这次去漂亮国,我们会更加危险。” 童晓静点头表示认可张喆的想法,对于接下来的工作,她自己心里也没有底。 “那我们该怎么办。”她问。 我已经想好了,这次去漂亮国,我计划带上两队人马,第一队就是驱魔小队,虽然他们还不知道我已经醒了过来,但是我想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他们也没有荒废。第二队就是钱叔叔,因为他是陌生的面孔,恐怕现在连大家对他的资料都不熟悉,所以在漂亮国他就是一张白纸。 第一小队的主要任务就是对付那些人造心魔,由我带队。第二小队提供技术支持,主要是保障第一小队的安全。 我们分来去漂亮国,钱叔叔的第二小队由童主任负责组织,但是条件是他们都没有任何的记录,从京城机场直接去漂亮国。 我们第一小队必须从欧洲中转,去往加国,然后从加国去漂亮国,为什么绕这一大圈子,主要是我是他们的重点对象,如果他们捕捉到我的信心的话,会保证第二小队的安全抵达。 我希望童主任能够为我们提供新的身份,虽然最后他们会发现我们,估计到时候我们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当我们到了漂亮国之后,就在加州集合,现在我们需要威廉姆斯公司的详细信息,而且我怀疑他的大脑实验室不在公司里,有可能在一处隐蔽的地方。这就需要童主任帮助我们联系漂亮国的人再次确认一下。 然后,我们看具体情况再制定到漂亮国之后的行动计划。 我想告诉大家的是,这次活动很危险,有可能失去生命,这是必须给所有参与活动的人强调的。 这时候,吴玥鑫站了出来,他站在童晓静的面前。 “童主任,请允许我参加这次行动,我是新面孔,目前他们还没有我的资料。” 童晓静看着吴玥鑫,感到非常的震惊,这难道就是平时胆小怕事的吴玥鑫吗。 她犹豫了十几秒,然后点点头。 “我同意,但是你必须注意安全。” 老钱慢悠悠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然后举起了右手。 “童主任,张喆,算我一个,我刚才听了你们的话,这个工作我是非去不可。” 接下来,张喆去组织他的驱魔小队,童晓静继续为老钱的队伍补充人手。 京城,某连锁饭店,一个叫高天离的年轻人,正在给自己的员工开会。 他已经褪去了稚气,已经有了一个老板的样子,听着口气,应该是对营业额不满意,有点忍不住就要大发雷霆。 富二代吗,都是这个样子。 只是,他将材料狠狠地摔在桌子上,抬起头的时候,会议室门口靠着一个人,朝着他微微笑着。 高天离的眼泪就忍不住汹涌而出。 不就是完不成任务吗,至于吗,这老板也太脆弱了吧。 大家都在感叹,且不知所措的时候,高天离破涕为笑,将椅子一把摔在旁边,然后朝着门口跑去。 他紧紧抱着一个人,对于会议室的人来说,非常陌生的人。 第361章 你活过来了 二根,已经是公司的副总了,打着领带,穿着西装,从一个厨师打拼出来的人,公司里的人没有人说他是靠着老板的关系爬上来的。 他正拿着计划书,从楼道里大步走来,还没到会议室,就看见门口高天离抱着一个人在不停地哭泣。 他快走几步,发现会议室里所有的人都以一种见了鬼的表情在看着自己的老板。 二根看着高天离太不像话了,在下属面前,最起码要有点面子。 不然,以后这队伍怎么带。 当他来到抱着的两人跟前,忽然,眼泪忍不住地流出来了。 他心里骂了一声不争气。 然后抱着高天离和那个陌生人,然后痛哭了起来。 眼泪珠子打在高天离的头上,高天离忽然反应了过来,一把推开二根。 “干嘛呢,像话吗,这么大了还哭,哭什么哭,把你那尿水擦干,都流到我嘴里,特么的真咸。” 说完之后,用袖子把自己的脸上抹了两把,然后扔下会议室的人,带着二根和那个陌生人回到自己办公室。 会议室的人走也不是,坐也不是,二根忽然返回来,对大家说:“散会。” 大家一哄而散,就像忽然解放了一样。 高天离的办公室,他看着坐在旁边的人,一看再看,就像是看不够一样。 “别看了,我不还是我吗。” 此人一说话,那熟悉的声音让高天离的心都化了。 “张喆,你太不够意思了,一睡就好几年,想过兄弟们的感受吗,那些人还不让我们去看,我们连你在哪里都不知道。”高天离的哭腔又来了。 “你怎么成两个戏精,以前还没发现呢。”张喆笑着说。 二根咧开了嘴,憨笑起来,这哪里是公司的副总,分明就是当时万泉县的神棍。 “好了,长话短说,我这次来,主要是将我们的驱魔小队再次组织起来,然后去漂亮国,打一个硬仗。你们先听我说完,可以拒绝,但是丑话说在前面,这次行动非常危险,有可能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接着,张喆把这次行动的计划给高天离和二根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张喆说完后,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看着这两个人的样子,张喆觉得这两个好兄弟这几年就是成熟了一些,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不到1分钟,高天离直接给了张喆一拳。 “咋的,看不起兄弟们了,前面就是刀山火海,我们眉头都不会皱一下。”高天离大声说, “我也是。”二根也大声喊了一声。 张喆一看,这两人怎么就像长不大一样,笑了起来。 谭跃明最近在孟伟强的实验室里忙得不可开交。 晚上十一点半,终于将最后的大脑数据提取做完,虽然还是以失败告终,但是他相信这已经离成功不远了。 毕竟这里的实验设备和顾教授那里的没有办法比。 他走出了实验室的大门,伸了伸手臂,转动酸痛的脖子,随后又按了几下。 这样下去,颈椎病是迟早的事。他心里想着。 沿着学校熟悉的道路走着,忽然思绪回到了几年前和张喆结伴而行的日子,时间好快啊。 不知道你小子怎样了,在发云洞一别后,因为保密要求,他就再也不知道张喆的消息,而且还要守口如瓶,不能向任何人告诉张喆的消息。 他曾经问过顾梦辞,也是模糊地回答,他知道这是纪律要求,就不再多问。 其实,他还是挺担心的。 走着走着,忽然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顿时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自己走神了,这么长时间竟然没有发现有人在跟踪自己。 他知道自己不能回头看,就加快了脚步。 可是,后面的脚步声也加快了,果然是在跟踪自己。 在一个小路口,他快速走了几步,猛然向左转去,走向通往花园的小路。 然后狂奔起来,这几年在张喆的影响下,他每天坚持跑步,没想到越跑越快,还参加了好几场马拉松比赛,都获得了不错的成绩。 此刻,他以冲刺的速度,冲向了小花园。 除了自己的心跳,他听见后面气喘吁吁的声音。 然后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跃明,跃明,是我。” 熟悉的声音,但是马上想不起来,不对,这声音太熟悉了。 他停在了那里,一动不动,以为自己的幻觉。 然后,后面的人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确认了,是那个人。 但是,他不敢转身,他怕一转身那个人又消失了,眼泪忍不住地流了下来。 因为剧烈运动,胸口一起一伏,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直到他听见了脚步声,转过头来,昏暗的光线下,那张熟悉的脸上面挂着笑容,口鼻在进行急促的呼吸。 “跑什么跑,紧赶慢赶就是追不上你,好长时间不运动了,这具身体都快跟不上我的大脑了。” 话还没说罢,谭跃明紧紧抱住他。 此时,此地,如果有人看见的,以为这是性取向的问题。 张喆一把推开了谭跃明,稳定了自己的呼吸。 “你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像话吗,跟个小娘们似的。” 谭跃明破涕为笑,这一笑,急促的呼吸将鼻子里的鼻涕给吹出一个大泡来,更加地尴尬。 收拾好自己,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两人沿着校园走了起来。 “你确定?”谭跃明听了张喆的计划后,问道。 “已经决定了,我已经去过高天离那里了,他和二根参加。” “算我一个,我让漂亮国那些心魔们见识见识我们华夏国武器的厉害。”谭跃明兴奋地说。 这几年,因为对大脑科学研究的深入,他对脑电波的研究又提高了一个档次,只是和张喆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开始了对付心魔的武器研究,这么多年也没有放下,正好利用起来。 不知不觉到了校门口,张喆对着谭跃明挥了挥手,约好了出发的时候再联系,然后转身上了校门前的一辆汽车。 还是那辆熟悉的宝马5系,这时候车窗降了下来,里面的高天离向着他挥了挥手。 张喆知道,他们可能被某些人监视,所以最好不要碰面,减少麻烦。 宝马车发出轻轻的怒吼声,压抑着自己的能量,然后疾驶而去。 谭跃明抬头挺胸,大步向着宿舍走去。 第362章 还差两人 京城某小区,一大早,某一栋楼2单元的804房间准时开门。 一个英俊的男人一手牵着一只宠物犬,一手扶着一个老妇人来到了电梯前。 这只宠物犬是一只纯种的金毛寻回犬,大概有四五岁的样子,已经到了犬生中最稳重的年纪。 它紧紧依靠在这个男人的旁边,一动不动,直到电梯到了一楼,它才走了出来。 等主人出来后,它就不紧不慢走在前面,因为它已经适应了主人的脚步节奏,应该是适应了老妇人的脚步节奏。 “妈,小心点,这是台阶。” “我还没老呢,能看见。” “我知道,这不是提醒你吗,你忘了两年前是谁从这里摔倒的。” “你个臭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有这么拿你妈开涮的吗?” 这时候,迎面走来一个和老妇人年龄相仿的女人。 “哎呀,老太太,你的孝顺儿子又回来了,你看你,多幸福。” 别人一说,老太太笑得嘴巴合不拢,脸上的褶子越发多了,但是看上去却像年轻了十岁。 “对了,咋没看见你那小孙女呢。” “嗨,别提了,小孩子觉多,还和她妈在被窝里没起来呢。” “小孩子长身体的时候,就得多睡,行了,不说了,我还得上去伺候我那老头子呢,回家。” 寒暄过后,老妇人一个人快步向前,开始了自己的运动模式。 儿子牵着金毛,在旁边陪着。 两人一狗沿着小区的内部路走了有两三公里,老太太确实有点累了,坐在椅子上捶着腿。 儿子则站在母亲的后面,给母亲按着肩和后背。 “老了,不行了,这走不了几步就气喘吁吁。” “妈,你还不老呢,你看你这气色和身体,很多年轻人都不如你呢。” 听完儿子的话,老妇人又笑了起来。 张喆在一旁看着母子俩,有点不忍心打扰。 儿子替母亲按完肩后,就对着母亲说。 “妈,您坐着休息一会儿,我到那边在溜溜我们的毛毛。” “去吧,去吧,早点回来。” 儿子牵着金毛,向着张喆的方向走了过来。 在小区的长椅上,张喆的旁边坐着那个孝顺的儿子,而那只叫做毛毛的狗则卧在他的脚边,伸长舌头,不断地喘气。 “陆淮安,你已经是陆淮安了,甚至比陆淮安做得更好。”张喆说。 陆淮安轻轻一笑,“我现在才感觉自己是个真正的人,我自己就是陆淮安,可能我只是陆淮安以前的一部分,现在,我成了所有的陆淮安。” “看出来了,你结婚了?”张喆也止不住自己的八卦之心。 “嗯,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以前就认识,在老赵的公司里的。后来又碰见了,我觉得和她在一起非常的安静,她会做饭,会关心人,也孝顺老母亲,还给我生了一个宝贝女儿。” 陆淮安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看到你这样,我真为你高兴,看来我今天是来错了。”张喆感慨地说,此时,他真的不想打扰陆淮安的生活。 “这几年你都消失了,既然现在来找我,肯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张喆,我很珍惜现在的生活,但我也珍惜你这个朋友,不论遇到什么,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别忘了,我是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陆淮安平静地说,他似乎知道张喆找他不单单是为了聊天。 张喆将自己的完整计划告诉了陆淮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可以拒绝,但是我希望你考虑清楚再给我答复,这几天我还有准备要做。” 说完,张喆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淮安坐在那里,轻轻地抚摸着探起头的金毛,一阵风轻轻吹过,金毛身上柔顺的毛发在微风中就像麦浪一样,非常的漂亮。 中关村,某科技楼,一个实力雄厚的公司,占据着整整一层楼。 老板坐在办公室里,惬意地抽着烟,不时将烟灰弹在烟灰缸里。 等他抽完一支烟后,他收起了打火机和烟盒,这时候一个小姑娘进来,帮他换了一个新的烟灰缸,把那个刚熄灭烟蒂的烟灰缸顺手带走。 老板把自己的脚放在桌子上,然后唱起了小曲,手在椅背上不停地打着节奏。 就在他沉浸在自以为美妙的歌声中的时候,他的办公室大门被打开了。 还是刚才的那个小姑娘,但是却满脸的恼气。 “东哥,东哥,你看着几个人,一进来就向你这边冲,拦都拦不住。” “干什么吃的,保安都是摆设吗。”叫东哥的人把脚从桌子上拿了下来,然后站在那里,手叉着腰。 “我这不以为是你的朋友吗,哪能想到那快去。” 小姑娘话音未落,身后两人就来到了东哥的办公室。 刚才还在叫嚣的东哥,态度忽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从办公桌后面跑了出来,然后拉着其中一个人的手,双手紧紧地握着。 “天哥,真是难得,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不知道是您老人家要来,要不我早下去接您了。” 高天离抽出了自己的手,“打住,打住,现在东哥牛逼啊,我哪能让你下去,就是我们上来见你就上不来。” 张喆知道,这就是当时的东子,没有想到这几年不见,鸟枪换炮,成了大老板了。 “愣着干什么,快去,把最好的茶送过来,给天哥泡上。” 小姑娘一听,赶紧从办公室里逃了出来。 三人坐定,大家不免感慨,几年光阴,人都变了。 “东子,这几年做什么,竟然开公司了。”高天离间。 “天哥,我这不是皮包公司吗,前几年你从我这订货,我就知道,现在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那些科研机构有技术,却没市场,那些需求单位,是有市场,没技术。我这不就动了动脑子,给他们牵个线,搭个桥,收点过路费。”东子笑眯眯地说道。 “真没看出来,东子,你还有这脑子,活该你发大财。” “天哥,你别寒碜我了,要不是你提点,我现在还在中关村做掮客呢,一天能赚个200块,混个肚儿圆,就烧高香了。” “得,算你小子有良心。” 第363章 归队 “今天找你来,就是想了解一下,那些东西你还做吗?”高天离小声问。 “做,就是你们要的那些东西太高级了,有些研究机构做出来后,经常逼着我问这是谁要的我就打马虎眼了。” “够义气。”高天离竖了一个大大的大拇指。 “还记得你们的人工骨骼吗,那家研究机构发了大财,听说都卖到国外去了。”东子啧啧称赞。 “今天是我们喆哥要找你,那些东西都是喆哥设计的。”高天离指了指张喆。 “喆哥,哎呀,总算见到真人了,就是不知两位大家光临有何指教。不如中午都摆上一桌,大家边吃边聊。”毕竟东子现在是东哥,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道理。 张喆喝了一口桌子上的好茶,应该是猴魁之类的,口感不错,就是泡的办法不对,把这茶给糟蹋了。 “东子,我们以前合作得非常愉快,你也能够及时将我们的东西给做出来,现在有一个大单子,不知道你想不想接。” “喆哥,天哥,就是你们不是大单子我也接,吃水不忘挖井人,你二位可是我的福星,就是不赚钱我也干。” “不赚钱,我信你个大头鬼。”高天离在心里骂道。 “这次不光要你制作东西,因为毕竟你比较熟悉,所以还希望你作为我们的后勤保障。”张喆说完,看着东子。 东子一时反应不过来。“喆哥,我脑子慢,反应不过来,难道是你们这次要带我玩。” “就是这个意思。”张喆说。 东子一脸的高兴,他最想知道就是那些高科技的东西到底干嘛去了。 “但是,有危险,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张喆说。 “危险,还会有危险……”东子坐在那里,沉思了起来。 现在他是家大业大,虽然还没有成家,但是要拿命去搏,还真是为难。 人,都是冒险的心理,东子这几年最大的心病就是他联系制造的那些高科技装备到底去哪里了。 这不光是他一个人的疑问,那些研发机构也是追问了好多次,甚至好多人都认为东子是军方的人,那些东西可能只有军方有用。 甚至,有的研发机构在做出这些东西之后,竟然打开了思路,开始进行深入研究,在某些领域成为佼佼者。 好奇害死猫。 东子一拍大腿,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他站起来,大声说,“天哥,喆哥,我干了,你们都不怕,我怕个毛线。” 没有想到,这个钻到钱眼里的人也有血性。 这几年东子商场上拼杀,也算是见过些世面,跟前几年在中关村柜台做掮客有了质的区别。 富贵险中求,他知道这几个人虽然年轻,但做的事情都不简单,通过那些研究机构学究们的反映,这里面大有文章。 “等候通知。”高天离站了起来,对着东子说。 然后,高天离和张喆离开了东子的办公室,东子还要相送,张喆拒绝了。 此次会面必须保密,不然,隔墙有耳。 他们一走,东子在办公室里面走来走去,不停地抓耳挠腮,这把火彻底在他心底烧了起来。 害怕,兴奋,期待。 办公室外边都知道,他们的老板在见了两个人后魔怔了,每天关着门,不知道在里面干嘛,走来走去,神神叨叨。 半个月后,在高天离的别墅,这里面已经好久没有住过人了。 还是三天前,高天离让二根从物业找的保洁从里到外打扫了一遍,连院子里一人高的蒿草都给剪了个干干净净,铺上了整齐的草坪,现在还能闻见草的清香。 有人研究,植物也是有痛感神经的,当剪草机从草上走过的时候,那些断裂面就会喷射汁液,那是它们痛的反应,我们闻到的小草的清香,可能正是小草的痛苦。 张喆坐在沙发上,他在等待驱魔小队成员的归队。 最先来的是谭跃明,随后是东子,最后是陆淮安。 大家都没有食言,将自己的命交在了张喆的手上,他看着坐在身边的人,感到沉甸甸的。 张喆从包里拿出打好的计划书,给每个人分发。 大家看到这份详细计划书的时候,才知道到底这次的任务有多危险。 “我给大家半个小时的时间,看完后,大家还有机会离开。” 整个房间里都是纸张翻页的声音,没有一个人发出声响。 就连最轻浮的东子,此刻神态凝重,眉头皱到了一起。 按照张喆的计划,他们作为驱魔小队,主要任务是对付威廉姆斯的人造心魔。 而老钱的一队,主要是做好他们的安全保障。 第一步,是用十天的时间制造装备,然后分解后,通过高天离空运到美丽国后进行组装,为了掩人耳目,这些东西掺杂在电子元器件中,主要用途是科学实验。 第二步,是分批离京,为了防止这些人进入威廉姆斯在漂亮国的耳目,大家分成三批,报了不同的旅行团,商务考察团。在童晓静的安排下,这是目前最安全和快捷的渠道。 第三步,是在漂亮国集合,因为性质不同,他们只有几天的时间,所以准备和行动的时间非常紧张。但是按照张喆的安排,他们的目标是威廉姆斯,只要将威廉姆斯控制,任务就算完成。 第四步,是安全返程。完成任务后,所有的人迅速回到团队,然后返程。 虽然看上去简单,但是每一步都有详细地安排。 现在,任务最重的是东子,他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看到最近谭跃明设计的武器,他知道这和上一次制作的东西相比,已经更新了一代。 为了防止被一锅端,他们这次制作的装备主要是在国内制作,国外组装,如果国外能够采购零件,那就直接到了美丽国再购买。 当然,这些购买的任务就交给了老钱的团队。 大家在高天离的别墅没有多待,只要他们多待一分钟,暴露的可能性就更大。 张喆甚至觉得,可能这些朋友都被威廉姆斯的人监控。 只是这几年的工夫,已经失去了监控的价值。 东子拿着这些东西,又开始了和各研究机构的联系,好在合作时间比较长,双方已经建立了信任关系,关键是小钱钱到位,所以很快就出货了。 第364章 旅途中意外的友人 东子没有让大家失望,这次大家都是全副武装,智能人体骨骼,高分子材料盔甲,大功率电磁枪,ai综合通信合成眼镜,戒天尺能量增强罩,心魔探测器…… 无人机在漂亮国购买,他们只是携带了一块功率破解模块,能够让无人机的功率瞬间提高50%左右。 谭跃明将这些东西全部打散,然后不用携带的零件就直接留在高天离的别墅。 整理了一个下午,最后这些装备还是装在了个包装箱里。 交给高天离,剩下的就不用管了。 这是驱魔小队最后一次会面,然后大家开始办理手续,准备为下一步的旅途做准备。 他们几个是分开的团队,每个团队只有一个人。 张喆在的团队是一个商务旅行团,路线比较波折。 从华夏到欧洲,然后到达加国,在加国待10天,才去漂亮国的加州。 童晓静为了保证张喆的安全,这个团队里除了导游外,都是安全部门的人。 当然,张喆是不知情。 下午,飞机开始起飞,张喆坐在座位上,将安全带系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他在自己的大脑里将整个行动计划不断进行演练,对每个环节进行检查,看是否有不合理的地方。 因为计划太复杂,每个细节都要想到,竟然几个小时就过去了。 直到到达目的地,张喆才睁开眼。 他的周围全是安全部门的人,大家都没有出过国,对张喆的反应很是好奇。 他们知道,这个人就是自己需要保护的人,关键时刻,就是牺牲自己的生命都得保护他的安全。 飞机抵达伦敦机场,他们在这里有五天的安排。 当然,为了把戏演得真实,张喆以身体不舒服留在了酒店,除了剩下两个人保护张喆外,其他人全部跟着导游去参观考察了。 在抵达漂亮国的前夕,这些安全部门的人员终于可以借着公差大大方方地旅游。 为了更加的真实,大家都发挥了国人的本色,买买买。 五天很快就过去了,张喆一个人在酒店,他在不停地思考,以至于大脑都开始有些发疼。 他知道,如果现在不把所有的细节想透彻,如果到了漂亮国,可能一点变故都会导致行动失败。 威廉姆斯现在不仅仅是一个科技公司的领导者,关键是他获得了几家大的投资公司,特别是军方的投资,而且他的实验这些人都寄予期望,如果有人阻止威廉姆斯,那就是和背后的这些力量作对。 张喆一个人坐在酒店的房间里,他将所有的窗帘全部拉上,房间里漆黑一片。 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到冷静,一丝的光线都感觉会打扰他的思维。 张喆感到沉重的原因是,这次将有几个朋友去跟他一起冒险,他想把他们都带回来。 就在张喆沉思的时候,有人敲门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打乱。 他打开灯,来到房门前,这时候所有的人都去旅游了,难道是酒店的人。 为了谨慎起见,他朝着猫眼里向外一看,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吊儿郎当。 张喆打开门,一个人朝他飞了过来。 “韩墨轩,你干什么。” 张喆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韩墨轩扑倒在地上,他把韩墨轩一把推开,然后坐了起来。 韩墨轩倒在地上,一点不恼,还黑黑的傻笑着。 我就说赌一把,我就不信张喆会醒不来,前几天一看到你进来我就觉得是你,这几天一直在这里看着,发现别人都出去,就你没有出去。 果然,我韩墨轩没有猜错。哈哈。 韩墨轩大笑了起来。 张喆赶快将门关闭,然后拉开了窗帘,关闭了房间内的灯光。 “你小子怎么在这里。”张喆问。 “我在这里读书,在沪市闲着也是闲着,父母就说换个环境,就把我打发到这里来了。正好这几天几个朋友来了,就住在这个酒店。” 缘分吗,张喆觉得太神奇了,在这里都能碰到,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对于韩墨轩,张喆有点无语,自从沪市一别,这家伙好像想通了,现在看来,怎么都不像几年前自杀的样子。 “说吧,来这里干什么,我知道你一定是有事情,如果不想说那就不用说,反正这几天我赖上你了。”韩墨轩耍起了无赖。 张喆一阵无语,韩墨轩不像是在开玩笑,他真的能做出来。 “等过段时间吧,我还有事情没有结束,等事情一结束我就联系你……” “别,张喆,你这话我不信,你从国内大老远来到这里,肯定是有事情,你还认我这个朋友,就带我玩,如果不认我,那就算了,以后见了面我们就当不认识。” 韩墨轩一本正经地说。 “那好吧。”张喆说着就把韩墨轩往外推。 “哎,哎,别当真啊,我就是说着玩的。”韩墨轩反客为主,为张喆倒上了水,然后拉着他坐了下来。 “这几年一直联系不上你,他们都说你昏迷了,好几年了,我就不相信,本来要去京城看你,结果他们告我不要去,去了也见不到,说你是重点保护对象。 我就放弃了,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我就等你醒来的时候,肯定会联系我,我想,你肯定不会忘记这个朋友的。” 韩墨轩一本正经地说。 张喆听完后,心里还是挺感动的,没有想到一次沪市行动,竟然结交了这样一个生死之交。 “我也是刚醒过来,这次我们有很重要的任务,具体什么任务不能告诉你,告诉你了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看到张喆严肃的表情,韩墨轩就没有多问,他知道问了张喆也不会说。 “好吧,我等你消息,过几天我们学校去加州有一个交流活动,活动结束后,我就回国,到时候你忙完了再联系。”韩墨轩说。 “过几天你要去加州?”张喆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啊,学校安排的,据说是以前资助过学校的一个有钱人,现在在那边开了一个实验室,邀请我们过去参观考察。”韩墨轩说。 “他是谁?”张喆紧张地问。 “威廉姆斯先生,张喆,你认识?”韩墨轩看到张喆忽然间脸色变化,感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第365章 阴谋的味道 听到这个消息,张喆忽然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日不落是威廉姆斯的伤心地,他怎么会忽然邀请这里的学生。 特别是名单里还有韩墨轩,如果要查到韩墨轩曾经和张喆的交集,应该不是多么复杂的事情。 对于这个消息,张喆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他及时通过同行人员联系了童晓静,想让她调查一下和自己相关人员的信息。 结果,有一个人让他感到不安。 孟伟强也在邀请人员之列。 这个活动是威廉姆斯的实验室举行的世界人脑科学交流大会,世界上最着名的脑科学家都会被邀请,据说是这个领域这几年最隆重的大会。 所有的费用由威廉姆斯的实验室资助,所有人员的费用也由他赞助。 其中,顾梦辞也收到了威廉姆斯的邀请,甚至亲自给顾教授打了电话,但是被顾梦辞给拒绝了。 都说科学无国界,那只是这些发达国家被资本裹挟的科技公司的口头禅,他们的专利技术会将所有世界上相同研究,或者步子比较慢的公司全部打下水。 得知这个信息的时候,张喆忽然感到自己的行动将会更加艰难。 “张喆,张喆。”韩墨轩在张喆眼前晃动了几下手掌,张喆才缓过神来。 “我们这次的目的地就是漂亮国,而且我们行动的目标就是威廉姆斯的实验室。”当这句话从张喆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韩墨轩沉默了。 他忽然意识到,这次活动不会简单。 “我能做什么吗?”韩墨轩问。 “什么都不用做,就当你不知道这件事,一切都要表现得自然,让他们觉得你没有任何的察觉。”张喆说。 “好吧,我听你的。”韩墨轩知道张喆肯定有自己的安排。 “你来这里有没有发现有人跟踪你?”张喆确认一下,是不是自己的行踪已经泄露。 “这个倒没有,这几天我一直在酒店住着,就是为了确认你还在房间。除了吃饭,我连大门都没有出过。”韩墨轩不好意思地说,原来这几天,这小子就住在张喆的斜对面,而且每天都通过猫眼来观察这个房间里是否是张喆。 最后,通过送饭的服务生开门的一瞬间,才确定是张喆。 “墨轩,万事小心,说不定我们会在漂亮国相见,但是我希望到时候你必须装作不认识我们,不然你就会有危险。”张喆给韩墨轩强调。 “我知道了。”韩墨轩应答道。 “现在,你赶快离开这里,回到学校去,不要给任何人讲我们见面的事情。到了漂亮国,如果我们相遇,我会告诉你接下来该怎么做,如何没有遇到,就当作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 “我知道,张喆,你也小心。”说完,韩墨轩打开房门,看了看两边没有人,然后就闪到自己的房间。 他将行李收拾好,然后快速办理了退房,打了辆车就回到了学校。 情况越来越复杂了,张喆心里想,希望自己的同伴一路顺利。 五天过后,张喆他们收拾好行李退了房,然后开始去往加国。 在加国逗留了三天后,直接飞往了漂亮国。 加州,是漂亮国的科技之都,世界上最有名的科技公司基本上都在这里。 这也是这个国家经济能够发展,而且技术实力领先世界各国的本钱。 在加州一家公司的仓库里,张喆和自己团队的伙伴们终于团聚了。 一路无恙,大家都按照计划平安抵达。 这几天的安排,就是加州科技企业的考察活动,所以,对于驱魔小队只有将近三天的时间,时间一到,大家就得和团队一起返回京城了。 这间仓库是临时租用的,时间为一个月,在一家企业的内部,以前是一家科技初创公司的办公生产地址。 这是陆淮安通过自己的朋友找到的,租金不便宜,但是里面设施齐全,有他们组装设备需要的各种工具,机床,还有临时休息的地方。 最关键的是,这里离威廉姆斯的实验室仅仅只有十公里的路程。 开车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 而且,威廉姆斯怎么也不会想到,离他十公里的地方,有一群来自华夏的年轻人,计划对他的实验室动手。 高天离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竟然将所有的拆散的设备零件给打包到一个集装箱里,这个集装箱目前就在这个仓库的中央。 他笑着打开了箱门,拉开一看,就是他们打包的几个箱子。 大家合力把箱子给拉了出来,打开一看,因为有高密度泡沫板的保护,所有的零件都完整且没有受到损害。 这时候,仓库的门外响起了汽车的喇叭声,大门缓缓升起,一辆老旧的福特皮卡开了进来。 车辆停好后,老钱从上面跳了下来,他手里拿着一张单子,然后交给张喆。 “按照这上面的东西,全部买回来了。”说着就揭开了皮卡尾厢的帆布,里面露出了一些包装盒。 然后,大家就把这些东西全部搬了下来。 东西全部卸车后,老钱就离开了,就像一个送货的司机一样,没有任何人会注意到他。 大家有一天的时间来组装这些东西,东子负责检查所有的货物是否受损,能否达到组装条件。 高天离、二根就担任了搬运工和小工。 张喆、谭跃明和陆淮安根据零件开始安装设备。 第一个设备是无人机,这个巨型无人机和一架小型飞机差不多,只是没有驾驶舱。 六个旋翼直径就有将近两米,估计这架飞机飞起来,能够他们所有人给吊起来。 飞机的安装比较简单,安装好了之后,他们开始对飞机进行数据修改。 这可是个技术活,他们将国内带过来的解码器安装好后,打开笔记本电脑和飞机相连,将一些关键的设置和对飞机的隐藏功率进行了释放。 并加大了电池的数量,保证无人机有足够的续航。 无人机旁边,就是他们根据特斯拉底盘设计的运输车辆。 为了防止打到精神,特斯拉地盘上是电池包,然后出了四个轮子,车壳等所有的东西都被集中到后面的一个盒子里。 除了方向盘,就是地盘,还有周围的栏杆。 这个东西看上去不咋地,却非常实用,拉人拉货都可以。 第366章 装备到位 陆淮安在大家忙碌的时候,他要为自己找个身份,到时候混进威廉姆斯的实验室,作为内应。 以前在高盛工作的时候,有一个同事正好跳槽到了一家投资机构,这家投资机构正好就是威廉姆斯的投资方。 陆淮安花了将近两万美元,才得到了一个考察的机会,作为投资方,是有条件去实验室进行考察的。 当他回来的时候,设备基本上都安装好了。 特别是那些人工骨骼,因为使用了钛合金,硬度、强度没有任何问题,加上背后的电池盒,穿上它就像是一个大猩猩一样。 盔甲更加精细,是利用最新的碳纤维材料,而且碳纤维里面加入了新型复合材料,能够抵抗普通步枪子弹的攻击。 电磁枪跟手枪基本上一样,但都是复合材料制作,在过安检的时候不会有任何的响声。 这些电磁枪经过了强化,对心魔的攻击力会更大,虽然对金发男子那样的心魔会降低效果,但是对付普通的心魔是绰绰有余。 而且,这次电磁枪增加了散射功能,会在两秒钟内,将所有的能量消耗完,将枪口三米范围的所有心魔全部击倒。 谭跃明设计的脑电波探测器更加先进,是一副ai眼镜,眼镜上面是一块屏幕,可以显示共享的信息。 眼镜的镜腿位置是耳机,可以进行通话。 而且通话的波段是利用了陨石的波段,和地球上所有的波段不一样,所以不会被监听和扰乱的。 谭跃明将一副装备穿在了两根的身上,穿上盔甲之后,穿上了衣服,基本上看不出来里面的东西。 戴上眼镜,连二根都觉得神奇,他打出了一拳,自己的力量加上人工骨骼的力量,这一拳的力量可以将10公分的水泥墙打穿。 而且,眼睛由眼珠进行控制,通过闭眼,睁眼,以及眼珠子的动作,可以进行简单的操作。 当然,更加复杂的操作就需要谭跃明在电脑上进行了。 他们这次的驱魔小队,分工明确。 张喆、高天离、二根是行动组,负责潜入实验室进行破坏。 陆淮安是情报组,负责前期对实验室内部情报的搜集,并传递回里面所有的情况。 东子是装备组,他负责提供所有的装备和备用装备,防止在队员的设备损坏后,第一时间提供无损更换。 谭跃明是行动组大脑,负责整个行动的指挥,情报传递,无人机和车辆无线操控工作。 这些东西准备好,已经过去了一天的时间,大家加班到夜里3点钟,甚至连倒时差的时间都没有,但是没有一个人喊累。 同样,因为高度紧张,大家甚至都睡不着。 包括张喆在内。 第二天。陆淮安就要开始侦查工作了,他的形象和身份非常符合投资人的想象,一定不会引起威廉姆斯的怀疑。 漂亮国时间上午十点钟,陆淮安穿上了一家高档西装,系好领带后,戴上了ai眼镜,确定了信号和屏幕操作没有任何问题后,就离开了仓库。 他和朋友约好在一家酒店见面,然后坐上朋友的豪车,去往威廉姆斯的实验室。 陆淮安离开二十分钟后,老钱准时赶来,张喆将五个垃圾袋子交给老钱。 “钱叔叔,这几个袋子是我们的信号接收器和发射器,需要您在像个两公里的地方放上一个,最好是放在垃圾桶里,这样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如果没有垃圾桶,那就直接扔到草丛或者水中都可以。” 接收到指令后,老钱就开着那辆破旧的皮卡车,沿途找到隐藏点,将这些信号接收和发射器扔在里面。 谭跃明盯着屏幕,上面的信号开始闪烁了起来。 完美,因为眼镜的信号功率最远有3公里,考虑到其他因素,2公里放一个信号接收和发射器是最合理。 做完这些工作之后,陆淮安的信号传输了过来,证明他现在离威廉姆斯的实验室不到10公里了。 大家都盯着屏幕,只见陆淮安打开了自己的眼睛,通过眼睛前面的摄像孔,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正坐在副驾驶,前面就是车辆行驶过程拍摄到的实时视频。 驾驶车辆的是他的朋友,他们在交谈的时候,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这在电脑上听得清清楚楚。 很快,大家就看见了威廉姆斯的实验室,此时,一个中年白人站在大门前,看到车辆过来,就急忙跑到车旁,帮助他们打开车门,然后和陆淮安的朋友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就带着二人向实验室里面走去。 张喆听到他们的对话,忽然觉得有些不妙。 中年白人男子的意思是说,今天威廉姆斯先生没有想到投资方会来,所以他约好了日不落国的学生考察团。 现在,他正在陪着这些学生团考察,大概十分钟后结束,让陆淮安他们在会议室稍等片刻,并表达了歉意。 两人点点头,然后坐在了会议室里,喝着咖啡。 只是,他们在到会议室的过程中,眼镜里正好拍摄到了一扇反光的玻璃门,可以看到走廊的尽头,打开的办公区大门前,威廉姆斯正在给学生们讲解着什么,而站在第一排,打着笔记本在认真记录的人,正是韩墨轩。 张喆心里一个咯噔。 巧合还是阴谋。 十分钟后,威廉姆斯在助手的陪同下,来到了会议室。 通过陆淮安的眼镜,可以清晰地看到会议室里的情况。 “嗨,皮特,我的老朋友,没有想到今年你回来,我没有收到你们公司的通知,抱歉让你久等了。”威廉姆斯客气地和他们握了手。 “这位先生我好像第一次见面。”威廉姆斯比较警觉,屏幕上甚至都能看到他眼神的变化。 “哦,威廉姆斯先生,忘了介绍了,我的搭档今天休息,这是我的另一个搭档,今天陪着我来考察一下实验的进展。” “嗨,怀特,很高兴见到你。”陆淮安大方地站起来,和威廉姆斯先生握手。 “你好,怀特,看样子你是华夏人。” “是的,但是我现在已经是地地道道的漂亮国人,看样子威廉姆斯先生好像对华夏人有什么误解。” “不,我很尊重他们,我的这个实验室能够有现在的成就,和他们有分不开的关系。”威廉姆斯笑着说。 第367章 考察、情报 只是,他在笑的时候,意味深长。 自从顾梦辞离开实验室后,威廉姆斯对所有华夏血统的人都持怀疑的态度。 虽然他的实验室里,还有几个华夏人助理,但是他们都接触不到核心的实验,因为,威廉姆斯觉得他们无法完全信任。 看到怀特,也就是陆淮安,虽然是自己的金主,他同样感到不可信任。 这时候,皮特站了起来,他收了陆淮安的2万美元,自然要把这个忙帮到底。 “威廉姆斯先生,我看你也很忙,我们现在就参观一下实验室,然后就回去交差了。”皮特笑着说。 “好的,没有问题,你知道,那些学生们总有问不完的问题,我就失陪了,剩下让我的助理来陪着你们。” 这时候,威廉姆斯的助理进来了,是一个年轻的美国女孩,年龄大概不超过二十五岁。 女孩很有礼貌,相互介绍之后,就带着两人去参观了。 威廉姆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拿起电话,拨通了手机。 “我需要查一下皮特,哪个皮特,我们认识的就一个皮特,就是我的投资人。 查人是你们的特长,我要尽快知道他的资料,还有他身边的怀特。” 就在皮特和怀特在参观实验室的时候,一个电话打给了威廉姆斯。 “放弃吧,皮特是我们上司的孩子,只有他有这个权限,如果他知道有人通过我们这个部门来查他的孩子,兄弟,不是我说,他可能会想到是他的政敌,或者是某些第三世界国家的狂热分子。再见,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 威廉姆斯颓废地倒在自己的椅子上,原来皮特还有这样的背景,怪不得他在公司里职位不高,却总是能够抢到肥肉。 此时,皮特身边的怀特,则是认真地参观着实验室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连死角都要去看看。 他的眼镜将这些视频传回谭跃明的电脑上,大家把这些细节全部记录下来。 甚至,连厕所都不放过。 到了最关键的大脑数据实验室,助理拦住了两位。 “这里有危险,请两位先生去别的地方。” “是吗,上次为什么威廉姆斯先生还专门带我来这里,说这是核心部分。如果连我这个投资人都没资格看的话,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在这里投资了,回去之后我会打撤资的报告,我不知道这个结果你能不能承受得起。”皮特吓唬道。 这个助理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最后咬咬牙,带着两人来到了这里。 经过消毒,灭菌,除尘之后,他们来到了实验室中央。 这时,一幕可怕的景象让皮特留下了终生的心理阴影。 一个人戴着一个插满数据线的头盔,躺在床上,四肢,腰部,脖子全部被固定住。 随着工作人员按下了按钮,这个人就像是受到了电击一样,浑身在不停地颤抖,嘴巴里喷射出唾液。 这个过程持续了两分钟,皮特觉得自己浑身僵硬,胸口闷得慌,肚子里一股酸水反了上来,然后吐了一地。 助理急忙把皮特扶到椅子上,几名工作人员帮助打扫地板,实验室里乱成一团。 怀特,也就是陆淮安,这下进入了自由参观模式,所有的实验设备,仪器,操作台,头盔型设备,当然还有那个在床上来回抽搐的男人。 几分钟后,所有的一切恢复平静,生命检测仪上的生命线从轻微的跳动开始成为一道直线。 做实验的工作人员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拉下自己的口罩,叹了一口气。 他随后轻轻挥一挥手,其他工作人员将床上的死者解开,然后将床单直接翻过来,形成一个尸袋,然后将拉链拉住,推向了外边。 对于这个过程,这几个工作人员没有任何的感情波动,他们可能已经习以为常,一个死人,就是一次实验失败的标志。 皮特缓了过来,招了招手,助理跑了过来。 “快走,呕,以后再也不来这里了,告诉威廉姆斯先生,尽快出结果,到底还要死多少人。即使是流浪汉,也不能一个接着一个。” 说完,皮特忍着反胃的恶心,带着怀特走了出去。 怀特看着死者有一丝怜悯,可是自己暂时还不能有所作为,只要驱魔小队的计划成功,威廉姆斯这个大魔头必定会遭到报应的。 在离开实验室的时候,怀特朝着死人离开的方向,只见走到了走廊尽头的一辆电梯,然后看到了向下的箭头,他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到了将近地下2层的时候停止。 这时候他们的电梯来了,下到一层,皮特逃一样离开了实验室,怀特则是十分关心,就像是一个多年的老友一样,扶着皮特,不时看看他的脸色。 到了外面,怀特贴心地把车钥匙从皮特的口袋里掏出来,然后直接把皮特送到副驾驶上,关上车门。他才坐到驾驶室,启动汽车,踩油门离开。 威廉姆斯在办公室,看着这两个落荒而逃的人,开始得意地笑起来。 这都是他的安排,就是皮特那样的公子哥,怎么可能经受住实验室残酷的冲击,下次,他估计不会来了。 将皮特送到家以后,怀特忽然说自己的车有问题,如果皮特能够将自己的车借给他的话,他可以再加1万美金。 皮特此时已经不再恶心,听到1万美金,自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不过,他在怀特离开的时候,稍显犹豫,怀特随即从口袋里掏出1万美金,痛快地说:“这是定金,两天后归还,再付另一半租金1万美元,朋友,这样的交易公平吧。” 皮特接过钱,装进自己的口袋里。 “怀特,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朋友。” 怀特开着车,找了一处加油站,将汽车的油箱加满,为了避免有人跟踪,他故意多绕了几个圈子,确定安全之后,才加速离开,然后直接开到了仓库。 大家看到陆淮安开着皮特的车回来之后,都感到非常兴奋,这样大家就可以堂堂正正地去实验室停车场了。 第368章 死亡之路 这时候,张喆却在电脑屏幕上一遍一遍地在重复陆淮安眼镜传回来的视频。 他们有三天的时间,现在过去了一天,准确地说,还剩下一天半,现在是漂亮国时间晚上11点。 张喆已经在桌子上绘制了一张地图,包括实验室所有的监控器,谭跃明配合张喆,计算了所有路线逃跑的时间,那只是理想状态下,如果加上意外因素,所有的人要离开这里,估计需要20分钟时间。 但是,一个关键的地方还没有找到,就是那些人造心魔的位置。 陆淮安指着那个电梯,“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们的基地应该是地下二层。” 张喆点点头,认同陆淮安的这个想法。 但是,地下二层谁都没有去过,危险系数有多高,也无法统计。 大家去实验室,可不是漂亮国大片,一队肌肉人,佛挡杀佛,人挡杀人,其实再厉害的人,一颗子弹就能放倒。 这就是华夏功夫衰落的原因。 当张喆在沉思的时候,视频放到了韩墨轩的那一段,他拿着笔在笔记本上记录的镜头,看着笔迹,他哪里是在记录,他是在画图。 看到这一个细节,张喆在心里说道,“兄弟,费心了,这时候还不忘记我的事情。” 他拿起了一个电话,然后给韩墨轩打了过去。 “不要说话,关闭灯光,然后进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 “我说你听,如果是就嗯一声,如果不是就嗯嗯两声。” “嗯。” “今天你们是否参观地下二层。” “嗯。” “那里是否看到参加实验的人。” “嗯嗯。” “是否看到死人。” 停顿几秒钟之后,“嗯。” “那里的安保是否严密。” “嗯嗯。” “布局和上面一样。” “嗯。” “你们在下面参观完乘坐电梯回到一层超过半小时。” “嗯嗯。” “二十分钟以内。” “嗯。” “十五分钟。” “嗯嗯。” “十分钟以内。” “嗯。” “你今天在笔记本上画下了布局图。” “嗯。” “等我的人去找你。” “嗯。” “保证自己安全,不要主动联系我。关闭水龙头,回到卧室睡觉。” “嗯。” 嘀嘀嘀。挂机声。 韩墨轩就感觉张喆好像在哪里看着自己一样,他乖乖听张喆的话,然后回到卧室的床上,躺在床上,拉着被子将自己的头盖上,然后在里面激动得浑身颤抖。 打完电话,张喆第一时间将手机关机,然后放在了一个银色的金属盒子里,只听见金属摩擦的声音,一堆塑料和金属碎屑就从下面冒了出来。 张喆又拿起一个手机,然后拨通了钱叔叔的电话。 “野狼,行动。” 然后挂了电话,直接放在了银色的金属盒子里,一阵金属摩擦声后,一堆残渣吐了出来。 加州某酒店,韩墨轩因为失眠,满脸的疲惫,顶着个熊猫眼,然后来到了餐厅。 他刚坐下,一个人坐在了他的身边,大约四十来岁,满脸的络腮胡,戴着一双茶色眼镜,戴着鸭舌帽。 “张喆让我来取东西。” 韩墨轩没有怀疑,他将手边的糖罐递了过去,络腮胡接上,然后从糖罐的底部感觉到一块硬物。 他将糖罐放到自己手边,然后夹上一块糖,放在了咖啡里,搅拌之后,拿着纸巾将杯子和勺子擦了几遍。 然后,站起来就离开了。 这时候,有一个随团的同学来到了韩墨轩对面。 “嗨,韩,昨晚没有睡好。” “失眠了。” “刚才那人是谁,跟你认识吗,挺奇怪的。” “谁知道,一个神经病。”韩墨轩嗤之以鼻。 络腮胡来到了卫生间,打开卫生间的门,将络腮胡和眼镜从脸上扒拉下来,然后扔在了马桶里,水一冲,竟然熊熊化后随着水流消失不见。 他将衣服翻了过来穿在身上,白色衣服就变成了黑色的衣服,然后在头发上搓了搓,刚才的白发变得乌黑。 从衬衫领口下面翻出蝴蝶结,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这时候,没有人注意他,只有一个拿着报纸喝咖啡的人,还在盯着卫生间的入口,仿佛在等着某人出来。 当钱叔叔将储存卡送过来时,张喆才知道韩墨轩是多么的用心,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建筑剖面图,连尺寸都标注好。 和自己的手绘图一比,更加精确,而且,有地下一层和二层的布局图。 当下,张喆和自己的队员们开始针对这个图纸制定行动方案。 大家在仓库中针对图纸做了1:1的模拟,然后开始测验行走的距离,速度和时间。 以及对电梯的运行时间都进行了计算。 通过陆淮安眼镜对实验室传回来的信息,现在可以确定,他们看到的都是威廉姆斯让他们看到的,而真相恐怕就在地下二层。 或者,还有地下三层,这只是张喆的猜测。 夜深了,张喆让大家休息,第二天就开始进行准备工作,晚上行动,第三天脱身。 大家都没有失眠,睡眠质量非常好,大家好像都很有信心,有把握打赢这场硬仗。 早上八点的时候,张喆就起来了,他继续盯着图纸在看,在计算,因为只有三个人进入这个建筑,所以必须精确再精确。 如果有一个人的步子没有跟上的话,就会牵连其他两个人,但是,如果一个人出了事,其他两个人必须全力营救。 除了他们,还有钱叔叔的一队。 他们是专业的,对付普通人,甚至穷凶极恶的罪犯是没有任何问题,可是在心魔面前,还是靠驱魔小队。 谭跃明起来后,继续在平板电动车和无人机的接收控制单元进行检查。为了保证他的安全,所以大家决定他就留在仓库中,通过垃圾中的接收和发射装置来指挥平板电车和无人机。 通过两天的测试,这两个装备在加大电池容量之后,完全可以将这几个人全部带回来。 东子则在检查所有装备,他一一检查后,分开装到了盔甲的专用插槽内。 并一一检查了人工骨骼,并确保电池包的电量充足。 这些普通人如果想在实战中打赢对方,必须得有这种作弊机器的加持。 第369章 夜深人静 加州,虽然有工会,但是这些大厂门晚上还是灯火通明。 如果说企业如何能够战胜对手,那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不断超过他们。 就像跑步一样,别人每天跑500步,如果你跑600步,那只是超过,如果你跑1000步,那就是超越。 大厂的灯光就是一个标志,如果这些灯光哪一天不再闪耀,那就预示了这个大厂即将走向末路。 威廉姆斯的实验室里,还是灯火通明,甚至能够通过窗户看到那些工作人员来来往往。 虽然威廉姆斯做的是邪恶的事业,但是他的敬业精神确实让人敬佩。 到了晚上12点钟,威廉姆斯的豪车从停车场驶出,然后停车场的车辆陆续离开,实验室的灯光也开始陆续关闭。 等最后一盏灯关闭的时候,三个人趴在平板电车上缓缓前进,三人全副武装,穿着人造骨骼和盔甲,戴着ai眼镜,上面显示着目前所有的信息。 这时候,皮特的车亮着车灯,然后直接开到了停车场,一个白发中年男人开着车,不断加速,到了实验大门前,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大门前的保安走了过来,对着白发男子说,“这里不是停车的地方,请你停到车位去。” 白发男子来到两人面前,隔着玻璃门说,“我是皮特先生的助理,他的东西可能丢在了这里,我来帮他拿一下,请你们打开门,我进去找一下就出来,绝对不会打扰到你的。” 两个保安当然知道皮特是谁,除了他们的老板,听得最多的就是皮特,因为他是这里的第一大股东,是他们赖以生存的金主。 现在实验室还是巨额亏损,如果皮特停止输血,他们就得全部失业。 想到这里,其中一个年长的保安说服了年轻的保安,放白发男子进来。 男子对着两人一番感谢,他说,“皮特先生说是他在呕吐的时候,估计钱包掉在了地上,不知道有没有捡到。” “很抱歉,我们没有收到有人捡到钱包的通知。” “有可能是掉在桌子下面,或者是比较隐蔽的角落,你们看这样可以吗,让我进去找一下,如果找见了,我想皮特先生一定会向你们感谢的。” 两个保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打开了玻璃门。 白发男子顺便从车的尾箱里拿出一箱酒,然后搬了进去。 将酒放在了大厅的值班室,然后三人就开始去往实验室,这个实验室非常特殊,竟然要两把不同的钥匙同时插进去才能打开。 白发男子进去找东西去了,两人就站在门口,想着那一箱子美酒的味道。 不一会,只见白发男子手里举着一个皮甲,用力挥舞着。 “找到了,找到了,真是太感谢你们了。”说着兴奋地抱了两个保安一下。 只是这一抱非常意外,两人根本没有防备,然后白发男子的手一发力,两人就滚在地上。 然后这个白发迅速地在这里检查了一遍,然后离开了实验室。 只是当他离开的时候,后面好像还跟了几个人,一起上了皮特的车离开了。 当皮特的车离开之后,张喆他们就穿着盔甲进到了实验室里面。 因为老钱的暴力清理,今晚加班的人非常少,甚至到一点的时候,办公室里都没有人了。 三个奇怪的人,浑身散发着黝黑光亮的碳纤维战甲,身上插着各种武器,在这深夜中,也有压迫感。 然后,三个人开始分工,一人一层,对所有的实验室进行搜查,看能够找出人体试验的罪证。 除了大家在屏幕上看到的被实验人员抽搐而死外,这里没有任何的喜人踪迹。 大家分成两组,开始进入地下室。 第一层,确实如大家所见,平坦,布局合理,周边的屋子里空空如也也。 第二层和第三层同样没有任何的收获,好像这个实验室里到了晚上就没有人再动过这些设备。 他们开始向地下室走去。 坐着电梯,来到了负一层,这里的布局和上面差不多,没有异样。 到了地下二层,基本上和负一层大同小异。 张喆走在前面,通过眼睛的功能开始扫射这里,所有人员都逃不掉。 在地下二层一间屋子里,可以看到里面有着残存的热量信息。 大家打开门一看,就是一个普通的杂物间。 大家开始对这里进行搜查,看是否有暗门。 忽然,张喆的眼镜扫描地上有白色的粉末,仔细一看,和墙体的材料基本一致。 这里肯定有暗门。 摸索了半天,终于在地板的缝隙里感受到了一阵阵细微的风吹过。 大家在周围找了一下,只见入口的地方灯的开关崭新,翻起来一看,原来下面是一个密码输入器。 张喆将身上携带的密码破解器放在上面,然后通过耳麦和谭跃明联系。 不到1分钟,密码破解。 张喆摘下密码破解器,装进自己的兜里。 当他输入密码的时候,地面有一块地面陷了下去,然后一个地下室的台阶出现在大家面前。 张喆朝里面一看,虽然光线灰暗,但是眼镜有补光功能,具体情形还是看得清清楚楚。 大家小心翼翼地下了楼梯,张喆示意大家把电磁枪拿出来,因为不知道这下面到底是什么恐怖的东西。 下到底部,这个房间没有一点光线,可能是电源关闭。 孩子通过眼镜还能看清这里的状况。 这时,楼梯自动升了上去,空间变得空旷了起来。 他们看到一个闪烁的亮点,走近一看,原来是一个灯光开关。 张喆一按,房间里的灯瞬间亮了起来。 当看到全貌的时候,大家都惊呆了。 这个房间的尺寸和地面建筑的面积相当,每隔两米就是一个小房间。 虽然外边灯光很亮,但是小房间里还是漆黑的。 时不时能够听到有人拍打铁门的声音。 房间的左侧,房间号全部写着test,然后后面是标号。 房间的右侧,房间号则是result,后面同样是标号。 张喆根据上面的数字标号判断,应该是年月日和时间。 当他们来到左边的一个房间时,忽然一个黑人冲了过来,满脸的惊慌,大声地叫喊着。 可是,房间里的隔音太好了,大家竟然一句话都听不清楚。 第370章 人间炼狱 三个人将所有的房间检查了一下,test房间应该是从各地找来的试验品,也就是小白鼠。 result房间是已经做过实验的人,他们的头发全部被清理,上面有着清晰的疤痕,应该是实验用的头盔上的装置留下的痕迹。 他们看过去,test房间里的人,有的狂躁,有的沮丧,有的沉默,但是他们的身上都有死亡的气息。 做过实验的那些人,根据被删减的记忆或者植入的记忆的不同,表现更加疯狂,甚至有些失败的人已经开始疯癫。 当他们走过所有的房间,一个铁门紧紧关闭。 大家在墙壁上找了很久,都没有发现开关装置。 这里的门应该是从里面打开,张喆想,那一定是有一个操控装置,如果威廉姆斯怕这些人出来,操控装置应该不在这里。 他把这个信息告诉了谭跃明,谭跃明根据ai眼镜扫描的线路布局,找到了操控装置,在一楼杂物间的旁边。 威廉姆斯真是太小心了。 他们来到楼梯口,按下了墙壁上一个红色的按钮,楼梯就降了下来。 几个人上了楼梯直接来到了控制室,同样房门是需要密码的,不过这个密码就简单了许多。 随着一声响,房门打开了。 看到里面的装备,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里竟然每个房间都有红外监控装置,而且进行24小时观察。 每一个房间一个监控器,通过操控台上的手柄,可以设置监控器的角度。 从这里密密麻麻的屏幕看上去,里面没有一个正常的人。 他们找到最后一个房间的监控,发现竟然是黑屏。 不过下面的操控台上可以看到开关门装置,张喆按下了按钮,他们打算下去看一下。 当高天离想按其他的按钮的时候,张喆摇了摇头,现在不知道这里面关的是什么人,如果放出来,可能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这些人都有隔磁装置,甚至通过戒天尺竟然发现不了里面的情况。 他们又来到了那个房间,最后一个房间的门已经打开,当他们靠近的时候,心里竟然有莫名的恐惧。 这里面漆黑一片,只有外边的灯光照射能看清大概。 张喆从房门后面打开灯一看,原来是个焚化炉,里面还有一具没有烧干净的尸体。 陆淮安如果能够看清的话,他一定能够认出来,那就是实验失败的那个人。 张喆一看焚化炉的下面,竟然全部是骨灰,都已经快满将近溢出来。 这得烧掉多少人啊。 旁边还有打包好的袋子,张喆伸手一摸,不用猜,肯定是以前收集的骨灰。 当他们看向那些test房间时,终于明白了那些人为什么满脸的死气。 对于他们来说,只要来到了这里,将会有两个结局,要么就是变成疯子,要么就是变成灰烬。 “我们先把test房间的人给放了,其他房间的人暂时还不清楚危险等级,所以等我们确认后再打开房间的闸门。”张喆对两个伙伴说。 二根上去后打开了所有的test房门,里面的人知道这三个人是来救他们的,就急忙冲了出来,纷纷向他们表示感谢。 当这些人出来的时候,通过他们的服装就可以判断,有的是学生、牧师、白领,竟然还有几个军人。 这时候,一个老者来到了三人面前。 “你们一定是主派来的,拯救这些被撒旦蒙骗的人们。” “快去逃命吗,在这里啰嗦什么。”高天离不耐烦地说道。 “我不知道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们今天从这里逃出去,明天会有更多的人被送进来。他们在一个教会里,有一个人叫天启者,据说是来自遥远的星球,带着主的嘱咐,信者得救,他们信众很多,以前也包括我们。”老者说完,向他们行了一个礼,然后离开了。 威廉姆斯,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或者有另一个组织在促使整件事情继续恶化。 等所有的test出去后,张喆让二根和高天离去到楼上,然后听他口令打开所有result大门。 两人虽然很担心,但是知道张喆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放弃。 他们快速到操作室,只见ai眼镜里显示,张喆向上的手忽然降了下来。 第一扇门打开,一个穿着军装的黑人朝着张喆扑了过来,张喆向边上一闪,黑人扑了一个空。 但是他还不死心,稳住脚步后,又来了一个向前俯冲,一看就是同归于尽的架势。 张喆毫不含糊,拿着电磁枪对着穿着军装的黑人来了一枪。 就在离自己还有二十公分的时候,黑人忽然全身抽搐,倒在了地上。 目前,他的大脑陷入了混乱,在地上翻转几圈后,就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 张喆走到了第二间房间前,他给高天离打了一个手势。 高天离按下了第二个按钮。 大门向里打开后,一个光着头的,露着膀子的胖子出来了,他有将近2米的身高,一看就是大块头。 他出来后,朝着四周一看,然后向着张喆走了过来,达到张喆身前1米处,忽然给张喆来了一套组合拳。 张喆提前预判了胖子的攻击,多亏人工骨骼反应快速,躲过了一个左摆拳,但是最后的直拳还是打在了盔甲上。 强化的碳纤维竟然留下了一道裂痕。 同时,胖子的手指听见了清脆的骨折声,但是,胖子竟然没有任何的表情,继续朝着张喆进攻。 张喆拿着电磁枪,在他走近的时候开枪,胖子只是短暂地一愣,然后又加快了速度。 见鬼,没有想到这个胖子竟然能够抵抗电磁枪的威力。 在胖子还没有贴近自己,张喆快速将戒天尺拔了下来,然后安装到电磁枪的卡槽内。 他轻轻按下了扳机,只见一道强大的绿光向着胖子射去,胖子登时就停滞在原地,然后直挺挺倒了下去。 时间不多了,张喆来不及一个一个对付了。 他将戒天尺的能量催动起来,然后打开了电磁枪的扫射模式,他朝着高天离做了一个手势。 按照约定,这是将所有的门打开。 高天离一个一个按下按钮。 张喆面前的门一个一个打开,里面所有的人造心魔全部出来了。 可见威廉姆斯制造的新魔竟然都是攻击型,他们被制造出来就是杀戮。 张喆没有任何的同情,他知道自己的心软就会害了自己和两个兄弟。 他按下了扳机,电磁枪瞬间将戒天尺的能量放大,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强大的力量。 那些刚从房间里出来的人,本来一起向张奔来,结果直接倒在了地上,房间里充斥了诡异的一幕。 做完这些,张喆没有犹豫,直接来到楼梯前,按下了按钮,然后上了楼梯。 高天离和二根在杂物室的门前等着他。 就在他要打开门的时候,高天离和二根的身后站着两个人,一个拿着一把手枪躲着两人的脑袋。 在两人的背后,站着一个男子。 这个人,张喆再熟悉不过,他就是威廉姆斯。 第371章 危局 “漂亮,真是漂亮。”威廉姆斯鼓掌道。 “漂亮国的全球知名部门也不是一无是处,最起码他们查到了你们的信息,很可惜,从你们离开华夏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们的踪迹。当然,我可没有这个本事,还是那个特殊部门的功劳。”说完威廉姆斯大笑了起来。 张喆大脑飞速转动了起来,为什么这些人来的时候钱叔叔和谭跃明没有警报,难道他们已经出事了。 不可能,作为两个暗子,威廉姆斯不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只有一种情况,他们可能早就知道这里会发生事情,但是在停车场的钱叔叔为什么没有发现有人进来。 是的,没有人会发现,天空中的无人机还悬停在整个建筑的上面,四周的情况一清二楚。 钱叔叔还坐在车里,睁大眼睛看着周围的一丝风吹草动。 而谭跃明的电脑屏幕上,忽然出现了强烈的信号干扰。 第一直觉,张喆危险。他向张喆发送了三次警告信号,只是现在受到了干扰,张喆能不能收到还是个未知数。 谭跃明在心里祈祷一切顺利,张喆他们能够平安归来。 东子则趴在电动车上,隐藏在上面的遮挡布里,等着进一步的命令。 陆淮安知道情况不妙,在那里不停走来走去。 威廉姆斯的实验室,地下一层,威廉姆斯先生本人站在张喆的面前,然后毫不客气地将他手里的电磁枪夺了过来。 他将戒尺从电磁枪上拆了下来,然后不停把玩着。 “没有想到,地球上竟然还有这样完美的陨石,完美无瑕,且能量巨大。” “带走。”威廉姆斯命令着后面的两个人。 这两个人没有任何的表情,机械地执行着威廉姆斯的命令。 来到了地下二层,他们径直朝着焚化炉而来。 一路上那些七倒八歪的人造心魔,阻碍了威廉姆斯的前进,他踢了几脚,结果把鞋子给弄脏了,就蹲了下来,用一个心魔的衣服将自己的鞋子擦干净。 拉力到焚化炉,张喆心里忽然有一股恐惧,“难道今天自己就要在这里被烧掉吗。” 奇怪的是,威廉姆斯来到这里,竟然没有说仁和的话,只见他关上了焚化炉,然后按了几下操作界面。 这个焚化炉竟然陷入地面,后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他们走在焚化炉的上面,来到了这个秘密空间。 当他们走进来的时候,灯光全部亮了起来。 张喆看到了惊奇的一幕,这里四周竟然全部是实验室,里面的工作人员正在忙碌着。 还可以看见不停地有人被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给推了出来。 “张喆,意外吗。其实,这里才是我们真正的实验室,用你们华夏的话来说,24小时无休。 这里,才真正承载着我的梦想。 这里,有无穷无尽的财务在等着我,知道吗,每天来到这里,我就什么都不在乎了,哪怕是和撒旦做交易,我都觉得非常合理。” 看着这个疯子,张喆不想说话。 威廉姆斯按着戒天尺,“好一块陨石啊,自从顾女士离开后,我们就没有这么高质量的陨石了,我想,如果能够将这块陨石的能量利用起来,那我的实验就顺利了许多。” 说着,一个工作人员来到他的身边,将戒天尺用一个箱子装好,然后带走。 “既然你们来了,就不能白来,让你们感受一下实验室的热情。把他们带走,马上进行实验。特别是那位张先生,他可是最佳的实验种子。”威廉姆斯得意地说。 “哦,对了,对他们进行实验的时候,用这块陨石,不能辜负了他们的好意。” 威廉姆斯强调了一下。 就在张喆他们要被带走的时候,三个人眼神短暂地交流了一下。 他们的人工骨骼和盔甲还没有脱下。 至于这玩意什么用,威廉姆斯根本不关心,过了今晚,这个地球上最具改造潜力的张喆,就会成为自己的工具,他又得意地笑了起来。 在三个人快要分开的时候,张喆第一个将后面的抓起来,然后一个背摔,只见后面的人不防备,被人偷袭。 巨大的力量将他像一条咸鱼一样提起来,然后摔在了地上。 坚硬的地板和肉体的接触,把他的内脏都摔得七荤八素。 高天离和二根模仿张喆的动作如法炮制,三个人就这样被摔在了地上,失去了反抗能力。 威廉姆斯还未反应过来,三个人就开动了人工骨架辅助能量,可是,他们还没有来到威廉姆斯的前面,就被十几个强壮的人给挡住了。 这些人一看就是部队上的高手,他们站在张喆和高天离、二根的前面。 “二根,后悔吗,我特么都后悔了,要是我自己来,就不会有这样大的危险。” “天哥,说什么呢,能够跟你死在一块,我心甘情愿。” “谁要跟你死一块,神经。” 张喆一看,这几个人是心魔,他们的记忆已经被处理了,只认威廉姆斯。 “抓住他们。”威廉姆斯大喊道。 可是,三个人已经开启了人工骨骼强化模式,然后在这些心魔中间横冲直撞。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是多余的。 这些壮汉很快倒到地上,但是,没有一个人喊疼,他们很快就又站了起来。 张喆、高天离、二根背靠背站在一起。 经过第一轮的冲击,这些人根本就不是对手,可是人工骨骼的强化使用有时间限制。 如果电池包用完的话,恐怕他们连逃跑都费劲了,因为人工骨骼和盔甲将成为他们的负担。 在刚才冲击的时候,张喆快速冲到工作人员面前,趁他还未反应过来,就把戒天尺抢了过来。 他举着戒天尺,开始激发戒天尺的能量,巨大的能量爆发出来,这些刚起来的壮汉就又倒了下去。 人造心魔的大脑是有限的,这种力量将会将他们的大脑撑爆。 刚起来的壮汉,又倒了下去。 威廉姆斯恨得牙痒痒,“快,快,将1号成果放出来。” “先生,你确定,他们是非常危险的。”工作人员再三确认。 “快,难道你想我们都在这里死掉吗。”工作人员不再犹豫,来到了一处实验室边上,打开了实验室的大门。 一个庞然大物出现了。 第372章 激战 大猩猩。 只是这个大猩猩显然和普通的大猩猩是有很大区别的。 它直立行走,而且五官神态和人类非常相似。 只见大猩猩双手在自己的胸前捶了两下,然后向张喆他们三个竖了一个中指。 挑衅,士可忍孰不可忍。 高天离和二根先冲了上去,巨大的冲击将大猩猩放倒。 但是,在他们接触大猩猩的时候,左右臂一摆,将两人也狠狠扔到地面上,巨大的惯性让两人不断翻滚,身上的盔甲都有了些许的裂纹。 高天离摸着自己像是快要憋了的胸口,差点喘不上气来,如果没有盔甲,可能现在胸前就已经碎裂了。 大猩猩从地上爬了起来,怒吼了起来,然后朝着张喆攻击。 后退几步,趁着大猩猩过来的时候,紧紧抓住他的一只胳膊,然后借助巨大的冲力,将大猩猩绕了一圈,最后迎面撞击到墙壁上。 将水泥都给撞得四处飞溅。 大猩猩摇了摇自己发昏的脑袋,正准备再次向张喆攻击的时候,张喆手持戒天尺,对着大猩猩将能量发射出去。 当绿光接触到大猩猩,只见它狠狠抱着自己的脑袋,不断摇晃着,最后倒地不起。 威廉姆斯看到这一幕,目瞪口呆,说不出一句话。 太疯狂了,张喆在心里骂了一通。 威廉姆斯已经无可救药了,竟然将人脑数据植入大猩猩。 现在,张喆已经失去信号半个小时了,钱叔叔已经冒着暴露的风险,在建筑里找了一通,没有发现任何的踪迹。 东子在电动车上,对周边进行了一次巡查,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无人机悬停在上方,进行了全方位的扫描,一无所获。 张喆制定的计划现在被全部打乱。 在地下室里,大猩猩被击倒后,实验室里混乱不堪。 很多工作人员在看到大猩猩倒地不起,他们知道这个号称实验室最强大的人造怪物失败了,瞬间就没有了底气。 大家都慌乱地跑向出口,张喆才发现,原来他们在地下室的一侧修建了一个出口,通过这个出口,就可以连接到另外一栋建筑,那是另一家科技公司。 大量的人员从那里跑了出来,可惜钱叔叔他们的精力都在这边,没有发现隔壁建筑出口开始有人跑了出来。 “回来,回来,你们这些混蛋,全部给我回来……”威廉姆斯大叫道。 可是,没有一个人听他的,所有人都知道,保命要紧,何况是漂亮国的人。 张喆、高天离、二根,三个人已经把威廉姆斯给围住。 “你们要干什么,这里是漂亮国,我和军方、特殊部门都有关系,你们都跑不掉。” 威廉姆斯的话还没有说完,张喆举起戒天尺,一下子就将他给击昏了。 二根将倒地不起的威廉姆斯扛在肩上,然后顺着原路返回。 当他们出现在实验室门口的时候,通信恢复。 钱叔叔以最快的速度到了三人面前,打量着他们身上全是裂纹的盔甲,甚至两根被大猩猩撞到的时候,一身盔甲已经碎裂。 “撤退。”张喆对着耳麦说。 所有的人都动了起来。 东子的平板电车来到了他们跟前,将威廉姆斯用绑带绑好后,放在上面,盖上了篷布。 钱叔叔开着车过来,几人全部挤上车,钱叔叔一脚油门,然后快速离开了实验室。 只是,他们经过旁边建筑的时候,里面竟然还有人慌慌张张地跑出来。 钱叔叔没有在意,直接开了过去。 回到仓库,平板电车和无人机都已经自动返程回来。 这时候人工骨骼的电池已经枯竭,二根不能像提小鸡一样将威廉姆斯踢过来,只好拖着他的一只脚,使劲拉着才拉到众人面前。 “喆哥,怎么处理。”二根问。 “待会我还有事情问他,现在我们赶紧处理尾巴,将痕迹全部清理。” 大家都忙了起来,将仓库中所有他们的痕迹全部清除,所有的物品能够烧毁的全部烧毁,最后只带着贴身物品。 明天,大家都会分开,以各自旅行团的身份返回国内。 半个小时后,一切都收拾妥当,威廉姆斯已经醒过来了。 张喆的那一下子着实有些重,他现在还感觉头疼欲裂。 按照张喆的安排,所有的人都快速离开,现在只剩下了张喆和钱叔叔。 张喆离开的时间是下午4点,他的时间只剩下不到7个小时。 “天启者是怎么回事。”张喆直接问刚苏醒的威廉姆斯。 “我不知道……”一个耳光打在了他的脸上,钱叔叔的巴掌是收着劲的,但是威廉姆斯的脸瞬间就肿了起来。 “我再问一遍,天启者是怎么回事。” 威廉姆斯看了一眼钱叔叔,看见钱叔叔的手没有起来,就一五一十交代了。 这是西方人的传统,他们会将生命看得很重要,及时泄露情报和机密,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张喆忽然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 他一直将目标放在威廉姆斯身上,从未想到过还有一个潜在的威胁。 天启教。 天启教是以基督教为蓝本,在此基础上进行释义,人在未死亡之前,也有可能抵达天堂,但是必须经过苦修。 苦修就是不断地忏悔,将一生中的罪全部找见,然后在一瞬间解决。 解决的方式就是通过威廉姆斯的实验,通过实验来达到和天堂对话的目的。 邪教组织哪里都有,为了能够听到天堂的声音,这些信徒们开始走火入魔,他们自愿放弃一切,然后进入到天堂之音,将自己的希望诉说给天堂,等他抵达的时候,天堂的天使将为他准备好一切。 将痛苦阉割,然后将快乐保存。 威廉姆斯通过这样的办法,让这些经过人工大脑改造的人去向其他信徒灌输这种观念。 因为他们异口同声地说,他们听见了来自天堂的声音,将自己的愿望表达,还得到了回应。 至此,信徒越来越多,天启教的规模越来越大。 这些信徒为威廉姆斯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自愿实验品。 第373章 天启本尊 张喆彻底震惊了,从他见到那个大猩猩开始,他就知道威廉姆斯背后还有其他的人。 如此恶毒的想法,和付诸实践而且取得成功,这都不是威廉姆斯可以做到的,甚至连自己的姑姑都做不到。 大猩猩和人的思维是完全不同的,两者大脑的数据解析是无法通用的。 除非,有更加高等的科技来实现两者的无缝对接。 这,就不是人类可以做到的。 打听到天启教的位置,张喆计划独自前行,他拒绝了钱叔叔的保护。 在离开之前,张喆用电磁枪,使用了戒天尺的能量,他的天眼已经看出威廉姆斯大脑已经被分解。 其中一个邪恶的他不是我们地球应该有的。 将这部分记忆消灭之后,张喆委托钱叔叔好生照顾,估计,他醒来后,就是一个正常的人了。 天启教的大本营在加州一处农场的教堂里。 这处农场历史悠久,在墨国时期就存在,后来南北战争结束后,即成为漂亮国的领土。 任凭这时代变换,农场一直没有变,还有那已经矗立了几百年的教堂。 张喆来到这里的时候,偌大的农场已经变得绿绿葱葱,生机盎然。 教堂里,不时传出唱诗班的声音,空灵而让人安静。 张喆循声而去,到了教堂的大门前。 他使劲推开了这个有着十公分厚的门板,里面已经坐满了信徒,看上去有将近300人之多。 一个陌生的人出现在这里,竟然没有一个人来看他,都在专心地祷告着。 只是,站在上面神父,就是天启者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张喆。 两人目光相对,神父涣散的目光,让人觉得这个器官在他身上是多余的。 他找到一个空座,然后坐在了那里。 张喆一坐就是半个小时,到了最后,这些忏悔的人痛哭流涕,希望神父能够向主传递自己的心声,让这些人得到解脱。 所有的人都在那里痛哭,旁边的一个大叔哭得不能自已,然后晕倒了过去。 很快就有几个工作人员,穿着奇怪的衣服,将他抬了出去。 后来,又有几个人晕了过去,似乎站在台上神父就是在等这个结果。 一旦有人哭晕过去后,后面那些哭的人更加地卖力了,似乎只有痛哭才能将他们的祈求直达天庭。 “我的子女,你们的声音主已经听到,他告诉我们,下个月会给我们20个名额来进行通话,下个礼拜天的时候,我会将这个主的声音告诉大家。” 神父说完后,后面人群中传过来几声。 “我也听见了,我也听见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大家终于散了,空荡荡的教堂里,昏暗的阳光透过房顶的五彩玻璃射下来,将里面的灰尘看得清清楚楚。 整个教堂里,弥漫着腐朽的味道。 “这里为什么还没有塌掉呢。”张喆问。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那全凭主的旨意。”神父回答。 “那些在威廉姆斯的实验室惨死的人,也是主的旨意,那些在焚化炉的炉膛中堆积的骨灰,那也是主的旨意。”张喆平静地问。 神父闭上眼睛,“全凭主的旨意。” 此刻,他才是完整的,因为他从来不用眼睛,他不需要用眼睛。 没错,这个人就是z星人的大脑数据,只是存在于人体中。 “你就是那个人?”神父问。 “是的。”张喆答道。 “你知道吗,我从遥远的地方来到地球,然后进入人的身体,我是痛苦的。因为进入卑劣的物种身体里,这是对我们z星人的玷污。 但是,在这里生活了几年之后,我彻底地爱上了这里,如果不是这具肉体,我可能在抵达地球的时候已经彻底地爆炸,身体解体在这个陌生的世界。 后来,我遇到了主,他帮我解答了所有的疑惑。 甚至,包括我们z星。” 神父闭着眼,满脸的陶醉,一缕阳光正好从天而降,散落在他的脸上。 “这里的射线真的很柔和,原来在这个奇妙的宇宙中,竟然有如此柔和的射线。” 他挥舞着自己的手,来回穿过阳光。 “如果你是个人类,我会在第一时间将你毁灭,如果你是个z星人,做出如此惨无人道的事情来,我觉得你是z星人,可你竟然披着宗教的外衣,去帮助威廉姆斯害人,这就是你的罪。” 张喆平静地说。 “威廉姆斯,不,他只是臣服于我们z星的文明,高等级的文明就该接受这样的朝拜,难道地球上不是吗。 你看一看,你们这些卑劣的物种,你们粗鄙的文明,落后的科技,我总是忍不住地问,这样的物种还应该留在这个宇宙中吗。威廉姆斯只是在做他应该做的事情。” 神父有些激动地说。 “不,这个宇宙中每个物种都有平等生存的权利,就跟我们和原始的单细胞动物生活在一起一样,你们,z星,已经毁灭了,那里应不适应你们生存,你们的人都转移到一个新的星球t星上,而且学会了和一种叫沙蚺的生物共存。” 张喆说。 “不,不可能,z星是永远不可能毁灭的。”神父忽然失去了稳重,大叫了起来。 “你们z星文明诞生之初,就注定了这个结局,两颗恒星,将你们封印在地下,陨石就像雨水一样,随时降落下来。你们的文明,就是在最恶劣的环境中产生,且不断发展壮大,成为宇宙中最恐惧的物种。 今天来这里,我不是来和你探讨你们的文明的意义,我只是告诉你,如果你要离开,还有机会,如果你在这里,只会被毁灭,而且将你们的灾难带到我们地球。” 张喆希望给他一次机会。 “我拒绝,因为这一切都是主的安排。”神父生无可恋地说。 “你是我见过z星人和地球人结合最完美的,但是,却是最可恶的。 当我看到威廉姆斯的所作所为,我就决定消灭你。 但是,我仍然想给你一次回去的机会。 既然你选择地拒绝,那你就接受你的命运吧。” 张喆掏出了戒天尺,激发出它最大的能量。 神父忽然睁开了眼睛,他兴奋地看着张喆手中的戒天尺。 “好熟悉啊,我是回家了吗,虽然这里有眼镜、鼻子和耳朵,我却什么都感受不到,主啊,你是听见了我的祈求,送我回家吗。” 神父喃喃说道。 无法抑制的绿光全部射向了神父,两股绿光相互碰撞,然后在空间里消散如烟。 神父倒在了地上,这时,几个工作人员正好进来,他们跑向了神父。 慌乱中拨打了急救电话。 当神父躺在病床上苏醒的时候,张喆已经坐在了回国的飞机上。 他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就是,“我在哪里。” 第374章 家 飞机降落在京城机场,这架飞机的机长非常有经验,平稳而安静,所有人做好了一次接受俯冲的准备,却发现竟然这样平稳。 广播里响起了到达的提示音。 张喆拉开行李箱,将自己的背包拿出来,然后跟在人流的后面走向舷梯。 好熟悉的味道啊。 张喆不禁多吸了两口,他大步朝着机场出口走去。 此时,童晓静和吴玥鑫正好在出站口左顾右盼,当张喆的身影出现在他们视线的时候,两人都兴奋了起来。 张喆朝两人挥一挥手,然后跑了起来。 到了接机口,一个大手将他的背包拿了起来。 张喆一看,是钱叔叔。 几人来到停车场,钱叔叔将他的行李箱放到了后备箱,然后大家就上了车。 钱叔叔一脚油门,就驶离了机场。 驱魔小队的其他人员都安全返回了京城,就是二根的胸口冲击比较剧烈,虽然没有大碍,但是高天离要求他必须在医院检查之后,确认无事再出来。 到了张喆的安全点,童晓静知道他和父母要团聚,就将空间留给他们三口之家。 张平安和陈铁梅拉着张喆的手,说个没完。 张喆告诉他们,终于自由了,再也没有人会对他们造成威胁了。 三个人抱在一起,张平安和陈铁梅不停地落泪,张喆安慰了好一会。 直到两个大人都不好意思了,才停了下来。 张喆长长舒了一口气,自己真的太不容易了。 等父母安顿好了,张喆就来见童晓静。 这次童晓静动用了太多的关系,才促成了漂亮国之行,好在一切顺利。 她让张喆看了两篇报道。 第一篇是威廉姆斯实验室用人体进行实验已经曝光,在发现的实验者里,竟然有现役的军人,线索直指军方。而投资人皮特却声称自己受到了蒙骗,对此项目进行了投资。这是近年来加州最恶劣的人体试验案件,目前警方已经对所有涉案人员进行了抓捕和调查。画面中,威廉姆斯似乎对一切毫无所知,竟然一脸的笑意。据有关消息称,监狱医生对威廉姆斯进行了测试,发现此人似乎大脑存在重大缺陷。 第二篇是加州邪教案件,在加州一家农场教堂内,竟然是近年来漂亮国最大邪教案,神父利用传教时机,对自己的信徒进行诱导,然后哄骗他们参加到威廉姆斯实验室的人体实验中,据说这是造成大量信徒死亡的主要原因。具体调查正在进行,镜头中神父一脸的无辜,和知道真相后的震惊。 他们这一行人,并没有在现场留下了痕迹,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在威廉姆斯和邪教案中,这给了他们离开漂亮国留下了充足的时间。 “张喆,我已经向部里的领导申请,结束对你们的保护,你们现在自由了。”童晓静对着张喆说,这个孩子真是命运多舛。 “谢谢童主任,没有你的话,可能我还要处在这无尽的痛苦中。”张喆发自内心地说。 “下一步有什么打算?”童晓静问。 “我想先回归生活,你知道,毕竟我已经不在地球好久了。”说着,张喆的眼泪不自然地流了下来。 “好的,我支持你。”童晓静说。 “对了,你是不是有一个朋友叫韩墨轩。”童晓静问。 “是的,他当时也在漂亮国,是参加威廉姆斯实验室学术交流的。”张喆忽然想起这个朋友来。 “是他将你的信息及时传递给大使馆的,我们的人才能够及时采取行动,将你们的痕迹全部擦除。他还真是个人才,没有想到在异国他乡竟然能够先想到你的安危。” “我们是生死之交。”张喆笑着说。 “对了,童主任,孟伟强教授应该也在这次邀请范围内,为什么没有去。”张喆好奇地问。 “我已经将这件事情压了下来,是你的同伴谭跃明,在孟伟强的食物中下了泻药,结果过量,导致孟教授脱水,在医院住了好长时间,才把命给保住,社区派出所要查下去,我就给打了个招呼压了下去。” “没有想到,谭跃明竟然这么狠。”忽然,张喆感到自己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高天离的别墅,这是张喆解除保护的第一天,他谁也没有告诉,还和父母暂时住在出租房里。 大家将漂亮国的经过复盘了一下,所有人都很兴奋,说起来都觉得是丰功伟绩。 “我最高兴的是大家都能够平安归来,这比什么都强。”张喆说。 房间里安静下来了,大家回过头一想,每一个细节都是惊险万分。 但是,经过这次合作,大家的关系好像更加深了。 就是东子,也觉得自己融进了这个集体,说起来都是我们长我们短。 陆淮安年长,他知道张喆已经解除保护,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就建议大家今天解散,随后找时间再聚。 高天离大包大揽下来,只要张喆手头没有事情了,那就在他的饭店里聚一下。 现在,高天离和二根已经是大老板了,两个人的餐饮品牌快速扩张,连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分店。 不过,跟着张喆待的时间长了,高天离做事很有分寸,原材料,品质是第一位的,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用预制菜,他觉得,用那玩意,好像饭店利润增加了,但是没有魂了,再说,他的良心会痛。 毕竟,他是是驱魔人,如果连自己心中的魔都驱不走,这不是给喆哥丢脸吗。 张喆回到了出租屋,和父母长谈了一下午,主要是自己的下一步的规划。 如今,一起上学的同学们都毕业了,有的都已经工作。 而他,虽然觉得自己专业没有落下,而且具备了毕业的知识储备。 可是,这几年,大家都知道他躺在床上,也许,应该去学校再回炉一下。 打定了这个决心,他和童晓静联系,觉得这个信息还是由他们直接联系学校的比较好。 时光是个健忘者,当学校知道张喆已经苏醒的消息时,大家已经没有了天才的想法,只知道这是个好学生,只是可惜了。 甚至有的老师都是新来的,对张喆一无所知,只是从以前的教授口中得知。 孟伟强得知张喆要回来后,激动地要从床上下来去找张喆,只是医生和家里人死活将他拦住,都快拉得没命了,还是暂时消停会吧。 有些人的记忆永远不会变,就像张田昕一样。 他知道这个信息是高天离告诉她的,因为高天离已经受困五年之久了,每天一个电话,都快将他打成神经病了。 张喆去学校报到,只有谭跃明去陪着他,到处去签字办手续,对张喆有印象的自然是非常积极,对张喆毫无所知的,觉得这个人算是废了。 将所有手续办完后,张喆竟然继续从本科开始上,根据水平测验,决定从几年级开始接着读。 这个结果张喆还是能够接受的。 办完了所有的手续,张喆和谭跃明在熟悉的校园里走着,张喆呼吸着自由的空气,感觉心旷神怡。 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忽然,他看到前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来回地走动着,看着有点紧张,不停地搓着手。 张喆忽然感觉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第375章 爱 这时候,谭跃明看到张喆看着前面,知道自己该隐身了,然后急忙从旁边逃走了。 张喆继续向前走,他知道,这个女人是曾经自己魂牵梦萦的女人,是注定了一辈子陪着自己的女人。 张田昕已经工作了,并且留在了京城,因为她知道张喆一定会回来这里,这五年来,她无时无刻地在想着。 很快,张田昕也看到了张喆,这个和五年前样貌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白了,瘦了。 忽然眼泪就忍不住地流了下来。 张喆抑制不住跑向张田昕,张田昕也奔向张喆。 然后,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好像一松手对方就会消失一样。 他们就这样抱着,一句话不说,周围来来往往的人装作没有看见。 心里抱怨道,撒狗粮也不挑个地方,有这么光明正大的吗。 随后,张田昕仔细地盯着张喆,看着自己的爱人和五年前有什么不一样,几分钟后,两人就吻在了一起。 刚才还在偷偷观察的人拿出手机开始录像,抱一抱就算了,还在这里热吻,当我们是空气吗,我一定发到校园群里,让你们这对狗男女曝光。 不是,让我男朋友看一看,这才算纯爷们。 他们不知道吻了多长时间,张田昕感觉自己的大脑缺氧,都快要晕过去了。 两人才放开,手紧紧拉着。 爱,是不需要语言的,从眼神里就能够看出来。 张喆看张田昕,张田昕看张喆,满满都是爱。 两人就这样拉着手,在校园里走着,走着他们曾经走过无数遍的路。 “张喆,你娶我。”忽然,张田昕说。 “嗯。”张喆回答。 然后,两人就开始商量起结婚事宜,最后两人坐在小公园的椅子上,开始从大到小策划起来。 张田昕决定简单举办个婚礼,张喆坚决反对,要办就办得大大的。 首先,在村里摆上个百八十桌,将村里人都请过来喝喜酒。 然后,在京城摆上个几十桌,把所有的老师、同学和朋友都叫过来。 张田昕一听,抱怨排场太大了。 张喆觉得一点不大,如果一个女人甘愿等你五年,你觉得什么都是值得的。 晚上的时候,张喆将这个消息告诉张平安和陈铁梅,两人高兴地落了泪。 他们的儿子终于要成家了,这五年来,他们盼星星盼月亮,只要儿子能够醒过来,就是搭上自己的命也值了。 没有想到,付出没有白费,儿子不仅醒来了,活蹦乱跳,还要结婚了。 张平安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张喆的姥姥姥爷,老陈两口子可闲不住,当天晚上就开始安排张喆结婚的事情,连请人的单子都拉出来了。 就在张喆上学的事情确定之后,每天就是和张田昕腻歪着,好像与世隔绝了。 张平安和陈铁梅看到儿子没事了,就回到了老家,京城的日子真不是人待的,还是老家比较舒服。 有双亲,不远行。 现在的人早就忘了老祖宗的话,所谓的事业和梦想,离双亲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张喆和张田昕将父母送到火车站,陈铁梅又忍不住落泪了,张平安忍不住埋怨了两句。 走的时候,陈铁梅还放心不下,“你们日子定了就告我们,家里还要准备呢。” 这下才放心地走了。 只是张平安和陈铁梅回到家的时候,他们惊呆了。 顾思明的妈妈,一个地道的农村妇女,在他们离开之后,将这个超市的摊子给撑了起来。 五年时间,在公园的另一边空地上,建起了一座现代化的商超综合体。 生意火爆。 以前的小超市还留着,说是给自己恩人个念想。 人不可貌相,如今顾思明那个一脸苦相的母亲,剪着短发,穿着干练的衣服,说话就像豆子一样倒在铁锅里。 他们还在县城买了房子,如今顾思明的父亲也能够做一些简单工作,一家子的日子过得是蒸蒸日上。 等张平安和陈铁梅回来的时候,顾思明的母亲就将账目和所有的财务公章全部交给两人,然后将这几年的收支情况汇报了一下。 张平安,陈铁梅,现在都快成为县城的富人了。 陈铁梅还是有担当,她还是将所有的手续交给顾思明的母亲,让她继续干,这些家业拿出49%的股份交给她,让她放手干。 如果是以前,顾思明的母亲肯定会推脱,但是现在她已经成了老板,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就欣然接受,并现场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 当张平安和陈铁梅在上面签下字的时候,他们感觉就成了真正的一家人。 张平安和陈铁梅回到家,很快张喆醒来的消息就传遍了,大家都来打电话打听情况,陈铁梅嘱咐大家,张喆刚恢复,现在学校的手续还没有办好,比较忙,让大家过一段时间再找他。 大家想一想也是这个道理,这是张喆目前最安静的时间。 每天有大把的时间和张田昕在一起。 腻歪,还是腻歪,吓得哥几个都不敢来找他了。 几天后,孟伟强忍着痛出了院,他不合时宜地找到了张喆,虽然张田昕在张喆边上。 但是他还是蛮横无理地要求张喆必须到他的实验室边学习边工作,剩下的手续他来办。 随后不顾两人像看外星人的目光,径直来到了校领导办公室,在里面大吵一架,听说还摔了领导一个比较昂贵的紫砂杯,然后才把张喆的事情敲定。 校领导被孟伟强给吓住了,这个人一向温文尔雅,怎么犯起混来像个二货李逵呢。 经过孟伟强的一闹,张喆就算正式加入孟伟强的队伍。 第一天来实验室的时候,孟伟强将所有的工作人员集合起来,然后在实验室门口列队欢迎。 这么大阵仗让张喆无语。 很多学校领导很有意见,说孟伟强看人下菜,领导们来视察,孟伟强专门强调不要打扰日常工作,连喝杯水的功夫都没有,倒是这张喆,算了,不说了,不然孟伟强又来找麻烦了。 领导摸着自己新买的紫砂杯,有点心疼。 实验室里,孟伟强将张喆详细介绍了一遍,虽然这些同事们都第一次见张喆,但是耳朵都快磨出茧了,因为孟伟强在五年内,无数次地告诉他们,如果不努力,可能连五年前一个昏迷的学生都不如。 第376章 坎坷之后 张喆的命运,就像驾驶着一辆无法决定方向的快车,极速奔驰,却无法决定方向。 他想牢牢把握住自己的人生,可是,他的人生已经和许多人紧紧地连在一起。 同时在宇宙中飘逸的一个平行空间里,玻璃罐子和 1号,他们已经完全像脱缰的野马,带着目前宇宙中最强大的能量,不知去向何方。 随着偏离地球越来越远,靠着陨石来提供能量的强化心魔就渐渐失去了力量之源。 或许,这是张喆能够战败伟大的威廉姆斯先生的原因。 当一切归于平静的时候,张喆带着张田昕悄悄踏上了旅程。 第一站,汤阴县岳飞庙。 站在岳飞像前,张喆忽然感觉玻璃罐子天生的领导能力是有原因的。 他不知道去哪里再去找玻璃罐子曾经在地球上的印记,只能在这里拜一拜这个英雄。 不论你现在哪里,这里终究有你的一份土地。 之后,他们踏上了第二站。 潼县成浩然的家。 现在的潼县,因为都城的原因,已经失去了昔日之繁华。 张喆在离开之前,拜托童晓静查一查成浩然的信息,之后终于找到成家人曾经的信息。 只是,这后人都不知道有成浩然此人。 就在两人无功而返的时候,一个老者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们找成浩然有什么事情吗,他已经失踪多年了,算起来有个五六十年了,我以为他已经死了。”老者满脸的悲戚。 “你是他的哥哥吧。”张喆忽然间想到了这个人是谁。 “是的 ,很久没有人说他的名字,我们都快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个弟弟。”老者伤心地说。 原来,成浩然的忽然失踪,留下了很多版本,有死亡说,有叛变说,有国外说,不论哪一种,都给老者带来了十年的灾难。 他一天没有消息,老者就配合调查。后来这种调查就变了味道,开始武斗。 老人的腿已经断过一次,显然是没有恢复好,走起来一跛一跛。 张喆很心酸,张田昕紧紧抓住张喆的手,在感同身受他的感觉。 “他是英雄,可惜这份荣誉来得太迟,让你们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我们还活着,可是他却没了。”说完他的哥哥大哭了起来。 很快,从京城直接打电话到西省,更主要讨论成浩然的立功问题。 童晓静的节奏很快,第三天表彰书已经带到了现场。 成浩然烈士追悼会已经惊动了市里,县里,来的领导太多人。 此时不知1号还在宇宙的哪一个方位,如果他知道原来的自己将被当作英雄一样,安葬在烈士公墓,每年接受众人的敬仰,他应该会感到安心吧。 做完了这两件事,张喆和张田昕赶回了京城,因为他要投入到紧张的学习和工作中。 他们从西市出发,然后抵达运市,本来计划回老家看看,但是张喆以还要回家举办婚礼为由给拒绝了。 他们直接从运市坐动车到京城,高天离得知消息,早早就在车站等着了。 看到两人,高天离笑着说:张喆,嫂子,这次旅途还顺利吧。 “顺利,该办的事情都办了。”张喆说,可是他怎么忽然觉得张田昕的脸已经红透了。 “田昕,你的脸,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钢铁直男的张喆问。 “没事。”张田昕直接坐到了车上,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高天离将两人送到学校,然后被张喆赶走了。 接下来,张喆又要开启工作狂人模式。 第二天,张喆一大早就来到了实验室,因为已经过去了几年,这些实验设备都进行了更新,有的则根据实际使用情况进行了改造。 谭跃明充当了免费解说员,因为这里的每一件设备没有人比他更熟悉了。 孟伟强跟在后面,频频点头,有这两人在,他就放心了。 忽然,张喆就想起了一个人,杨志峰。 那个饱受心魔折磨的人,他到底怎样。 当他问谭跃明的时候,谭跃明一无所知,只知道每年杨志峰的公司都会在这里捐上一大笔钱,从来不过问实验的事情。 张喆向孟伟强打听杨志峰的情况,孟伟强也说不知道,只是现在的c公司已经变成了庞然大物。 他们在近几年转型到电商公司,主要做网络直播和带货,因为起步早,听说发了一大笔钱。 那些本来待遇就很好的c公司,现在是周边公司日子最好的。 就连一个萌新主播每年赚的钱都是这个大学教授无法比的。 没有办法,张喆就联系了童晓静,他想知道杨志峰的最新消息。 很快,一个电话号码就发了过来。 张喆拨通了电话号码,听到了对方沉稳的声音。 “你好,杨志峰,请问位位。” “你好,张喆。好久不见。” 杨晓红正坐在沙发山,给杨志峰的雪茄修剪,忽然见这个稳重得不像是人的老板,手机竟然从手里掉了下来。 杨志峰慌乱地捡起手机,“我没有听错吧,你是张喆。” “是的,如假包换。”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在学校。” 嘀嘀嘀。电话已挂机。这是杨志峰的风格。 下午,张喆就见到了杨志峰,他是从沪市直接坐私人飞机飞过来的。 张喆见到杨志峰的第一眼,他发现这个饱受心魔折磨的人,靠着自己的毅力,将心魔的力量压制。 现在,杨志峰已经恢复了正常,他的脸色已经不是黑不溜秋,已经透着血色,现在看来,就是一个正常人。 杨志峰一上来就紧紧抱着张喆,现在张喆已经对这个表达感情的方式免疫了。 抱就抱吧,只要你们喜欢。 几分钟后,在众人尴尬的表情中,杨志峰才松开张喆。 “什么时候的事情。”杨志峰问。 “由于要保密,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张喆解释道。 “理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计划在实验室里实现你的人生抱负吗。”杨志峰问。 “希望尽自己的能力,不是每个人都有我这样的好运气,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朋友这么多的好朋友。”张喆笑着说。 “我支持你。”当然,这不仅是打嘴炮,这是真金白银的投入。 孟伟强一听,左眼轻轻一跳,妈呀,这是跳财的节奏,这下实验经费又要充足了。 第377章 杨志峰的变化 杨志峰这种人,金命,自带财。 不论你信不信,世界上有一种人,做什么都会赚钱,这种人说的就是杨志峰。 这几年的时间,孟伟强在学校的实验室和顾梦辞的实验室简直就是吞金兽。 昂贵的实验设备,不断扩大的实验室,还有增加的实验人员。 杨志峰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按照陨石探测仪,从世界各地搜索散落的陨石。 不论是太平洋底部,还是喜马拉雅的山巅。 穷尽其财,不计成本。 甚至连发云洞张喆的营救计划,杨志峰每次出钱出人。 但是,他没有因为花钱而变穷,而是在这几年的时间里,大赚特赚。 赚钱的速度远远超过花钱的速度。 就像c公司这种,他紧紧地借用了几天办公室,没有想到,很快就成了一个庞然大物。 以前,c公司寂寂无闻,在京城这庞然大物林立的世界里,仅仅是生存而已,现在已经成为新媒体时代的巨兽。 连陆淮安这个金融精英都觉得不可思议,杨志峰的公司,不论投资任何项目,都是在违背着投资界的理论,却都在开创着传奇。 不可思议的是,杨志峰一直隐居幕后,两个女人抛头露面,打理公司。 张喆听后,感到不可思议,对这个救命恩人是感激不尽。 他紧紧抱着杨志峰。 心魔渐去,杨志峰对z星的事情一无所知,他受心魔之害越来越小,到了最后竟然感知不到。 睡了一个人生中第一个安稳觉,竟然连梦都没有做。 还有一个好消息,杨志峰结婚了,和杨晓红。 一个不论任何时候,都伴随着自己左右的人。 对感情不好迷惑,如果有一个女人和男人不论你是什么境遇,都愿意伴随你的左右,那你就不要做了,毫不犹豫地接受吧,当你失去之后,今生不可再遇。 这是杨志峰的心得。 “张喆,你杨哥我如今是有牵绊的人,再也不自由了。” 说完,他自己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身边的杨晓红瞬间红了脸,在张喆心中,杨晓红不至于脸皮如此薄,可见,女人都是一样的。 张喆感叹这世间的事情,你是永远猜不到开头,永远猜不到结尾。 “杨哥,真的谢谢你,还有祝福你。”想起了自己和杨志峰之间的误会和合作,张喆感觉都像昨天的事情。 这个半生饱受折磨的人,终于解脱,且寻得人生的快乐。 张喆见到杨志峰,真的很高兴。 为了表达自己的谢意,他晚上就在高天离那里订了一桌饭,尽一尽地主之谊。 然后,杨志峰就在实验室里参观,对于自己投资的项目,他是有一定的知情权,这是巨额投资以来,他第一次来到这个实验室。 不等谭跃明介绍,杨志峰对这里的一切竟然比他们还要熟悉,如果没有心魔的困扰,杨志峰就是一个科学狂人,不要忘了,在对心魔没有研究之前,杨志峰已经在世界各地建立了实验室。 看到这个实验室具备了研究大脑科学的条件,杨志峰的脸上就没有停止过笑容。 如果是六年前,你看到杨志峰如此的面容,心里肯定是嘀咕,如此伪装,真的太累了。 参观完成后,谭跃明代表实验室,对杨志峰进行了一个简单的汇报,将所有的实验项目和进度做了一个介绍。 孟伟强坐在谭跃明的旁边,然后用手在计算着一个项目杨志峰大概还能够投多少钱。 心里不停念叨着:“跃明,跃明,你今天就是咱们的招财童子,杨总能够投多少钱,全看你了。” 看到孟伟强的目光,谭跃明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介绍得更加卖力了。 半个小时,谭跃明结束了介绍,大家都起来,准备去高天离的饭店,边吃边说。 孟伟强着急了,表演完成了,怎么杨总不提钱的事情。 这时候,杨晓红走到孟伟强前面,小声说:“孟教授,这次我老公计划再给实验室投资1个亿,不知道够不够。” “够,够了。”不等孟伟强回答,谭跃明来了个抢答。 气得孟伟强都失去了教授的稳重,急得直朝谭跃明翻白眼。 “晓红啊,够,肯定是够了,只是如今这实验室在不断扩大,这实验设备啊,我们就只能选择一些普通的,倒是能用,就是会影响实验进度和效果。”孟伟强厚着脸皮说。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再追加一个亿。” 杨晓红大气地说。 这下,孟伟强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脸上的褶子都快挤到一起了。 “谢谢杨总和晓红,感谢你们夫妻俩对我们科研事业发展所做的贡献。” 谭跃明一脸嫌弃,什么时候,这孟教授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孟伟强又白了谭跃明一眼,“你懂什么,没有钱,我们拿什么去做科研,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晚上,高天离的饭店里,一个天字号大包间里。 坐着张喆、杨志峰、张田昕、杨晓红,孟伟强、谭跃明,高天离和二根。 大家都彼此熟识,打过招呼后,坐了下来,然后就开始聊了起来。 这里面,只有二根感到局促,虽然是老板了,但是看到这一桌子的知识分子,还是觉得有点自卑。 虽然大家当他做兄弟,但是奈何兄弟难入圈。 服务员感到奇怪的是,这一桌子的人,竟然没有人喝酒。 本来高天离准备了上好的汾酒,但是被大家拒绝了。 不是任何的饭局都需要酒来助兴,比如这清水局。 杨志峰和杨晓红听着张喆在讲述他的传奇经历,这两个见惯了风雨的人,都忍不住感到不可思议。 一时间竟然合不拢嘴。 高天离安排的一桌子的饭菜,都开始凉了下来。 到此时,高天离才打断了张喆,大家开始大快朵颐。 饭毕,不尽兴的张志峰就在饭店的茶吧里,再次缠着张喆讲他的经历。 如果张喆向其他人讲,估计还没开始,就被人给揍扁了,就是吹牛,也要有个度吧。 但是杨志峰知道,张喆所说句句属实,听得也是津津有味。 这一说,就到了晚上十一点,几人才依依惜别。 但是有一件事情,杨志峰却是非常在意,那就是藏在月球背面的那个飞行器。 第378章 房地产大佬 第二天,张喆把杨志峰送到了机场,然后回到了学校。 他没有想到,学校里来了一对不速之客。 回到实验室,谭跃明用眼神示意,待客室里有人找。 张喆问是谁,谭跃明摇了摇头。 当张喆快步走到待客室里,他看到一个想见到的人,一个不想见到的人。 古婉丽和沈家辉。 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张喆诧异不已,这两人不是水火不容吗。 看到张喆满眼的问号,古婉丽就将两人结合的过程从头讲了一遍。 张喆虽然不是八卦的人,但是听到古婉丽讲他们两个的故事,还是兴趣盎然。 自从沈家辉心魔被除,恢复正常之后,发现自己好像着了古婉丽的迷。 不论干什么,眼里,脑子里,都是古婉丽的影子。 虽然以前是花花公子的人设,一时间也无法改变大家对他的看法,但是他在不断努力。 用自己的心去融化和感动古婉丽。 纵使古婉丽铁石心肠,最后还是被宋家辉感动。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们,结婚了。 孙家栋给了他们一份大礼,将京城的房地产项目的20%的股份给了他们。 看上去孙家栋损失了一大块利益,但是他其实赚大了。 就这两人,在京城里出生入死,号称拼命玫瑰。 不仅在京城站稳了脚跟,小有名气,还在津省,冀省等地开始了新的事业。 孙家栋一看这两人夫妻档干得太好了,就渐渐退出了管理层,权力交给了二人。 他有足够的时间陪晴晴。 现在,一说起古婉丽和宋家辉,这个圈子里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两个心魔受害者能够结合起来,张喆打心眼里高兴。 古婉丽就像自己的姐姐一样,如今也是找到了能够照顾她一辈子的人。 他是真心高兴。 人的命运,就是这样的神奇,如果没有张喆,古婉丽可能溺水身亡,就没有然后了。 当他救了古婉丽之后,古婉丽的整个人生都发生了变化。 她说她已经原谅了自己的父母,现在爷爷奶奶都在西省的生活住着,和他们在一起。 如今的古婉丽已经不需要张喆的帮忙了,他们有了自己的房子,就在张喆的房子旁边,上下楼,就像当初在万泉县一样。 宋家辉是真的爱古婉丽,端茶倒水一点也不感到烦,只是张喆觉得太腻歪了好像不太好吧。 当古婉丽要起来时,宋家辉立马扶着古婉丽。 看到张喆奇怪的眼神,就解释道:“婉丽有了。” 张喆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怪不得看着古婉丽似乎胖了一圈,看着宋家辉小心翼翼的样子,张喆忽然觉得张田昕怀孕了,自己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 看得出神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 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接了起来,原来是孙家栋。 古婉丽和宋家辉只是打前站,孙家栋和晴晴办了点事情,随后就到。 虽然孟伟强觉得这些人来打扰到了张喆投入到实验中,但是他却很高兴,这是张喆醒来后,这些朋友终于可以放心了。 本来要出去吃饭,宋家辉觉得外边的饭菜油大味重,对宝宝发育不好。 虽然古婉丽是真的想去外边大吃特吃,因为宋家辉管得太严了,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吃过重口味的食物了。 最后,大家就决定,在学校食堂吧。 等孙家栋来到实验室的时候,正好到了饭点,张喆就带着大家去了最近的食堂。 因为这里为了照顾实验室,也算是开了小灶,还有几个包间。 孙家栋和晴晴一来,就大包小包带了一个后备箱。 生意人就是生意人,永远改不了这些习气。 只是,别人是送礼,他这算是真心实意,算是长辈被晚辈的溺爱。 自从晴晴恢复之后,他们的事业得到了古婉丽和宋家辉的加持,自己已经退居二线,让年轻人在前面冲。 有时间了,就到处走一走,看一看,弥补当时忙碌时失去的时间。 张喆看晴晴,就想起了晴晴发疯的样子。 如今,端庄大气,面相和当时都有了很大的不同。 孙家栋和晴晴如今似乎回到了年轻时代,每天在一起游山玩水,玩累了就工作,调剂一下,然后接着去游山玩水。 心魔,就是人的执念,只要执念一去,就跟脱胎换骨一样。 饭菜上来了,都是些家常口味,味道好,还便宜。 这就是学校食堂的好处,一桌子饭菜,最后只有二百元左右。 大家吃得很尽兴,特别是孙家栋和晴晴,大鱼大肉早就吃腻了,破天荒的今天都吃撑了。 孙家栋不好意思地说,“今天一不小心就吃多了,这下子又得好几天来减了。” “孙总,你又不胖,还用减肥。”张喆笑着说。 “你不知道,我又不是年轻小伙子,想当年我创业的时候,一顿饭能够吃两大碗的刀削面,还没到下午就又饿了,现在岁数大了,不行了,吃得多了,就是不消化,最后全变成了病。” 孙家栋摸了摸滚圆的肚子说。 吃完饭,大家就散了。 古婉丽看着张喆,知道他和张田昕好事将近,就约好了结婚的时候一定回老家参加他们的婚礼。 旁边的张田昕一听,脸都红了。 等朋友们走了,张喆就来到了实验室里,这里安静得可怕。 但是,只有在这里,张喆的大脑飞速转动着,他不时盯着实验设备,不时调整着数据,沉浸在实验的化境中。 孟伟强和谭跃明看着张喆入神的样子,有时候,他们觉得不真实。 如今,张喆不仅是实验者,更是被实验者,随着1号所在平行空间的分离,陨石力量的越来越弱,心魔,逐渐都恢复了正常。 那些不太严重的,被误诊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的人,忽然间恢复了正常,出院率都在不断增加。 但是,张喆却没有变化。 戒天尺他每天还携带着,时不时借给实验室做实验,他自己也一样,因为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做实验了。 第379章 实验室事故 最近,得知张喆醒来消息的人越来越多。 昔日的老师、同学、朋友都纷纷打来电话,张喆一一谢绝前来探望的好意,并表示了自己的谢意。 同样,得知这个消息的,还有那些心怀叵测的人,比如,在清大中,受着美丽中国资助的物理实验室负责人,谭跃明的前导师,何大庆。 科学是没有界限的,往往一种学科与另一种学科之间是有着无限的交叉。 如果脱离了一种学科,去单独研究另一种学科,这相反是不科学的。 何大庆在电磁领域比较有权威,在17岁的时候就进入到清大,而且在自己的领域一路开挂,将同样是清大的天之骄子虐得体无完肤。 优秀是造人恨的,人无完人,在科研领域大杀四方的何大庆,却在人的领域是个可怜的小白,即使有人对他才华横溢无条件地包庇,但是,他却在一句话中可以将所有的同事得罪。 所以,他并不得人心,群众基础不太好。 所有的开端是一次国际学术交流活动,何大庆代表实验室赴日落国进行交流,一个来自美丽国的教授向他伸出了橄榄枝,除了对他学术成就的充分肯定,还向他表述了美丽实验室的自由环境。 那里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只有真实的科研结果,江湖,就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除此之外,还向他许诺了普通人无法拒绝的优厚待遇,钱不是问题,所有的一切不是问题。 对于钻石单身汉何大庆来说,再适合不过他了。 对方离开的时候,给了他一个考虑的时间,时间无限期,什么时候想好什么时候来,美丽国自由的空气随时欢迎来自华夏国的天才。 何大庆回到学校之后,丝毫没有进行过思想斗争,自己是个聪明人,也是别人眼中的机灵鬼。 他甚至不用去算这笔账,既然对方开出这样的条件,肯定是自己优秀得无以复加,让他们不惜开出让地球人无法拒绝的条件。 去了美丽国,自己就将会是世界电磁学的扛把子。 想到这里,何大庆终日板着的脸终于露出了微笑。 只是,在他决定答应对方的条件的时候,对方向他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请求。 人家都那样了,自己要是不答应,好像太不地道了。 对方的要求真的很简单,拿到关于一个名叫张喆的人的大脑实验数据,科学无国界。 张喆的大脑数据对电磁学的研究有着重大意义,一定会为何大庆在美丽中国的研究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 何大庆知道自己必须为新主子拿点东西,不然以后自己怎么在美丽国立足,怎么将自己的电磁学梦想在美丽国扎根发芽开花结果。 给他的时间不多了,现在他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大脑科学研究室那些书呆子,有重度的实验设备依赖症。 机会就在眼前。 何大庆在清大还有一个外号,叫做万能修理师。 大到汽车拖拉机,小到刮胡刀指甲剪。 总之,能动的,他好像都能修。 当然,这和他的博学是有着分不开的关系,知识,永远是到用的时候才知道少。 何大庆,永远觉得自己的知识用不完。 很快,在这些同事们的宣传下,何大庆有时候偶尔就会被其他实验室借用去修一些设备,这些设备来自大洋的彼岸,却不方便让他们来维修,或者对方就会以无法使用为由,忽悠着去买一台新的设备。 在何大庆手里,可能只花几千块钱人民币软妹子,或者连几块钱都用不了,就轻松解决了。 同样,大脑实验室的设备太多了,有着杨志峰这样的财神爷,想买什么买什么,没有上限的安排,没有任何的附加条件,就问你服不服。 连何大庆都只服杨志峰不服墙。 很快,他就收到了自己前徒弟的请求,大脑实验室一部设备出现了故障,在测试磁场的时候出现了数据不稳定的现象。 就是敏感度降低了。 何大庆在自己脑子里定位是传感器的问题,其实想的是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提前准备好了一个无线数据传输优盘,只要打开设备,通过在硬件上加载一块电子元件,就会将设备的数据全部传输到无线数据优盘里。 至于这件事情的原因,是在对张喆进行实验的时候,出现了测试不稳定的情况,如果不是谭跃明眼疾手快,快速增加的电磁能量会让张喆的大脑彻底紊乱,可能下不了试验台。 随后,大家都是心有余悸。 张喆刚醒,如果再次受伤,所有的人都后怕不已。 但是为了实验,张喆倒是挺放得开,实验嘛,就是这样,有成功就有失败。 大家一起研究了实验事故的原因,大家一起分析可能就是这台电磁波感应器出现了故障。 本着能给杨总省一分钱算一分钱的道理,谭跃明凭着自己和何大庆的关系,试探着打了一个电话。 没有想到,何大庆竟然痛快地答应了。 会是一回事,干不干是另外一回事。 何大庆是大神,很多人想请都得排队,甚至,请都请不来。 没有想到谭跃明一个电话就请来了,大家都认为谭跃明牛逼,可是他连自己都怀疑,为什么何大庆答应如此痛快。 这夜,何大庆没有人入睡,他的方案在脑海中不断进行演练,其中的每一个环节都进行了精确的推演,甚至各种突发的意外情况他都进行了预估。 这就是大神的操作,将任何可能发生的意外都想到,当然,这是一个做贼心虚的人必备的情绪。 何大庆对谭跃明的回话是,自己白天要进行实验,没有实验,第二天还有课,那就定在第二天的十一点之后。 至于之后的几点,他没有说,谭跃明也不问,做实验就是如此,永远不知道惊喜会在哪里出现。 直到第二天晚上八点的时候,谭云明接到了何大庆的电话,约好了晚上十二点。 大家知道何大庆喜欢安静,实验室里就剩下了张喆和谭跃明值班,甚至连孟伟强都没有来。 因为他不喜欢何大庆,不是嫉妒,而是单纯地不喜欢。 第380章 藏在心里的秘密 晚上十二点,何大庆准时来到脑科学实验室,张喆和谭跃明提前在门口迎接。 “何教授,欢迎您,这么晚了还麻烦您亲自来一趟。”谭跃明满脸笑意。 “小谭啊,在这边还习惯吧,咱们就不要客气了,赶快去看设备吧,忙完了我还有事情。”何大庆直接进到了实验室里,忽视了张喆和谭跃明的存在。 张喆和谭跃明几步追上,然后将何大庆带到了脑电波监测实验室。 “何教授,这个仪器在对实验对象进行监测时候,出现了不稳定的情况,对实验对象会产生危害,所以还得麻烦您给处理一下。”谭跃明毕恭毕敬地说。 “小谭,这位是?”他指了指张喆。 “哦,谭教授,您看我,忘给你介绍了,这是我的同事张喆,我以前给你提过的。” “张喆?想起来了,你的好朋友。好了,你们去忙吧,这里交给我。”何大庆对两人说,明显是希望现场不要有人打扰他。 “何教授,不需要我们帮忙吗?打个下手也行。”谭跃明讨好地说。 “我工作的时候,不希望别人在旁边打扰,这个习惯你应该知道吧。”何大庆直接下了逐客令,不对,应该是逐主令。 “何教授,如果需要我们您就喊一声,我们就在隔壁,随时候着。”张喆将谭跃明拉走了,随口说了一句。 何大庆看到两人走了,才伸出手来把自己额头上的汗水擦干净。 做贼,哪有安心的。 张喆和谭跃明就坐在旁边的实验室里,两个人聊着何大庆,聊着最近的实验成果,时间在一分一秒中流逝。 何大庆,则靠着一己之力,将实验设备拆除,然后打开了控制面板。 其实,对于这样的情况,他是最清楚的,大脑数据监测就是对脑电波进行监测,这是他们电磁学的范畴。 现在出现监测不稳定,就是功率不稳定造成的,这肯定是这些人在使用这个机器的时候,一点不爱惜,超负荷运转,不出现问题才怪呢。 他哪里知道,这个实验室的人都是拼命三郎,特别是为了张喆能够早日苏醒,所有的人都铆足了劲,加班加点,人休机器不休。 这个检测器里面负责保险的电子元件已经到了使用寿命。 何大庆会心一笑,果然和自己的猜测出入不大,他熟练地用焊枪更换了电子元件后,打开仪器一看,运行稳定。 欧了。 下面,才开始自己来到这里的正餐。 他熟练地打开控制单元,打开线路板,然后从里面找到了数据传输线,然后将自己制作的无线数据传输装置连接好,打开自己的手机,打开手机后台操作程序,然后输入一串代码。 输入完成后,手机开始自动重启,看到手机启动了,他将随身带着的无线优盘接收器插到手机上,手机上开始显示数据传输中的提示。 欧了。 何大庆完成这番操作后,然后将线路板安装好,恢复到原状,最后按照拆卸的顺序重新安装好。 直到这时候,他才叫来了张喆和谭跃明。 “好了,试一下。”何大庆指着机器,让张喆他们试一下。 谭跃明不敢让张喆再试,就打开了机器,然后调整了数据后,发现竟然没有了波动,证明这台机器稳定了。 他长长呼了一口气,然后握着何大庆的手。 “何教授,名不虚传,我就知道你一来,什么问题都会解决。” “你们啊,不知道说什么好,机器和人一样,需要休息,你们这么用,很快就又坏了。”何大庆埋怨道。 “知道了,何教授,我们以后一定注意。”张喆笑着说。 何大庆摇了摇头,他用奇怪的目光最后瞥了一眼张喆,然后匆匆离去。 他怕自己待得时间套太长,最后会泄露了自己的目的。 而此时,张喆却已经发现了何大庆的异样。 如今,张喆是这个星球上对心魔最敏感的人,当z星的计划失败之后,他拥有了最强大的陨石能量,而且受到外界的干扰比较少。 何大庆,已经具备了人造心魔的特征。 这点,张喆非常确认,但是他不能告诉谭跃明,他不能告诉任何人。 在何大庆离开的时候,戒天尺在不停地闪烁着,上面的绿光在不断流动着,像是向自己的主人暗示着什么。 因为这种感觉是熟悉却又陌生的,就像是那些明星模仿秀一样,他们具有和本人极具相似度的外表,但是你还是一眼就能够认出他们的不同。 当张喆第一眼看到何大庆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他有问题,到最后离开的一刻,他更加确定了这种感觉。 但是,自从张喆醒来之后,他额头上的眼睛再也没有睁开过。 奇怪的是,他通过自己的眼睛,竟然就可以发现心魔的异常。 这是他能够第一眼发现何大庆的主要原因。 人造心魔出现在这里? 那就是说,威廉姆斯的计划可能在某一个地方,被复制了。这个人造心魔的计划根本没有停止。 从何大庆来看,他近乎完美的表现,证明有人有比威廉姆斯更加成熟的人造心魔技术。 但是,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存在z星的陨石,能量必然减弱,制造人造心魔的难度几何倍增加。 不排除一种情况,有人已经可以合成这种能量。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有的人就会更危险了。 何大庆回到了自己实验室的办公室,他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部手机,然后连接到电脑上。 只见他打开了电脑的桌面,打开了一个软件,桌面上模拟出一台手机来。 他按下了拨打键,短暂的声响之后,传来了一个漂亮国人的声音。 “何教授,很谨慎吗,我还第一次见到一秒钟就换电话的网络模拟器。” “我们华夏有句古话,叫做小心驶得万年船。记得你答应我的条件,所有他们的实验数据都会发送到一个云端,你们只要登录之后就可以下载,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何大庆平静地说。 “知道了,何教授,我很期待我们的第一次合作成功,这将为我们以后的合作打下坚实的基础。不要忘了,我们不仅是合作伙伴,而且未来,你将是我们整个实验室的主力,我相信等你来到美丽国之后,将会改变整个世界的电磁学研究。”漂亮中国的人也很懂得拍马屁。 何大庆心里虽然知道这是拍马,但还是觉得很舒服。 第381章 失踪两小时 何大庆还是有几把刷子的,他为脑科学实验室修理的设备,很快就投入了使用。 但是,却也将数据给盗窃了出来。 何大庆是个天才,他的无线数据传输器不仅可以将设备的数据窃取,关键是还可以反向将储存器中的数据给盗取出来。 别人是用软件盗窃,而他,直接用的是硬件。 在速度上有了保障,而且不用担心断电。 就这样,孟伟强不知道自己引狼入室,他们珍贵的数据就这样一点一点地传输给了电磁学实验室里一台永不关机的电脑。 张喆知道何大庆不对,在没有确定的时候,他不敢贸然行动,如果将一个天才给抹杀掉的话,将来几十年也不可能遇到这样一个人才。 何大庆对清大,比张喆重要的多。 所以,张喆就给好久不联系的童晓静打了个电话。 “童主任,我有件事需要您帮忙。” “张喆,你说吧,现在虽然你已经安全了,但是我们还有保护你的义务。” “童主任,和我的安全没有问题,是关于我们学校一个教授,我怀疑他有问题。” “有问题?你确定吗。”童晓静从张喆的话中听出来,这个事情肯定不是小事,既然给自己打电话求助,就不简单。 “不是很确定,但是从他身上我发现了强烈的人造心魔的特点。”张喆充满了担忧地说。 “威廉姆斯?”童晓静问。 “不是,我可以确定的是,这种人造心魔比威廉姆斯实验室的更加成熟,甚至可以和z星的水平相当。” “张喆,你是想告诉我,美丽国有另一个实验室在做心魔实验?” “我现在怀疑,威廉姆是恐怕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实验室可能藏在更深的地方,而且,已经向我们开始渗透。” 童晓静沉默了一会,她消化了张喆的信息。 “我需要向上面汇报一下,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我们必须重视起来。” “好,童主任,我等你消息。”张喆说完挂了电话。 孟伟强这时候走了过来,他激动地对张喆说:“这个老何,平时谁都请不来,这次算是给咱们实验室面子,没想到真的修好了,真是老何出马,万事必达。” 听到孟伟强这样激动,张喆笑了笑,心里却更加沉重了。 何大庆是非常具有迷惑性的,从他身份上来说,本来就是清大的佼佼者,在国际上也很有影响力。 虽然张喆不知道他和美丽国的交易,但是他已经怀疑到,何大庆肯定和美丽国的人有过接触。 至于他什么时候受到的改造,这恐怕连何大庆自己都说不清楚。 不排除一种可能性,何大庆被消除了一部分记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张喆心里感到一阵后怕。 无关美丽中国技术方面的原因,关键是,他们可能已经来到了国内。 何大庆能够收到改造,而且没有任何人发现异常,那就是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进行的。 是自己人吗?但愿不是。 张喆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虽然他是一个辩证唯物主义者,尊重事实和证据,在心里他还是想给自己一个善意的猜测。 一天时间,张喆都在进行紧张的实验,并做着记录。 z星之旅对张喆最大的帮助就是,他知道了人类的大脑数据化的可能性,证明现在实验室的方向是对的。 他不会把实验室的结果用于任何人的大脑改造计划,而是用于治疗一些大脑性疾病,癫痫、精神病等对于现在的医学来说还有一些难度。 或者用实验结果应用到临床上,对病人的紊乱的大脑部分进行隔离,或者植入新的记忆,或者将记忆隔离。 在这个过程中,张喆通过新材料技术,合成了一种大脑数据连接传输线,这种传输线就和人的神经一样,如果连接起来的话,就可以在人类的大脑内部实现连接。 这就为一些大脑数据传输有障碍的人解决了大问题。 或者大脑数据传输受阻,进行连接重建。 宗旨,这项实验是造福人类的。 顾梦辞也对孟伟强教授的研究方向是认可的,虽然两人很想共同研究,但是毕竟自己还是在杨志峰的实验室,何况他还救了张喆,所以,顾梦辞暂时是没有办法离开这里。 这样一件利国利民,有利于科学的好事,如果研究方向稍微偏转,就会变成人间的撒旦,将会给人类带来灾难。 童晓静效率很高,她知道张喆不会无的放矢。 下午的时候,吴玥鑫就开车拉着童晓静来到了学校。 停车场停好车之后,童晓静就约张喆出来,为了避人耳目,他们就在车里聊了一会。 “你的判断是正确的,其实,上面已经对这件事非常关注,包括何大庆的反常现象,我们只是出于保密而没有向外界公布。”童晓静郑重其事地说,张喆感觉很沉重,问题应该很大。 “你们已经发现了何大庆是人造心魔?” “不是,何大庆已经开始和境外势力进行接触,不过根据我们的情报,现在有一点无法解释,就是在一个月前,何大庆失踪了两个小时,但是他所经过的监控全部失灵。”童晓静无奈地说。 “没有任何线索吗?” “有,这是何大庆消失前的最后录像,这是我们发现他的录像。” 张喆拿着平板看了一会,通过这两组录像,可以判断何大庆虽然消失了两个小时,但是距离却很短,根据两个监控的距离,他有可能在500米范围内消失。 “500米?这个距离很短,为什么会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我们也很纳闷,我们的人对沿途所有的监控资料全部进行了收集,很可惜,他们在同一时间段全部失灵。” “这肯定是人为的,他们一定在掩盖什么重要的事情,这件事情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却又不想让我们发现。”张喆肯定地说。 “张喆,很高兴你们第一时间给我们提供这样关键的信息,虽然何大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和外界接触,但是正是因为太完美了,虽有,更加重了我们对他的怀疑。” 第382章 他去哪里了 何大庆去哪里了,如果从时间上来说,他有着充分的时间离开这里再回到这里,京城的交通条件放在那里,他是不可能有太多的时间做其他的事情。 如果这两个小时的时间里,他就在原地待着,那就有充足的时间做很多的事情。 张喆的摄想是完成大脑的改造,并抹除这段时间的记忆。 现在,摆在大家面前的问题就是何大庆两个小时的时间,是在原地,还是去其他地方。 在车里,童晓静将两个小时的录像放了出来,张喆盯着一动不动,直接看了4个小时。 童晓静赞叹张喆的定力,如果他知道张喆有时候在实验室里,12个小时连一口饭都不吃的话,她就不会觉得吃惊了。 在这两个小时里,这里竟然通过了1000多辆车,张喆通过对车辆的分析,派出短暂停留的车辆,只有一辆白色厢式货车在这里待了整整两个小时。 其他的车辆暂时可以解除怀疑。 童晓静马上让吴玥鑫开始查这辆车的踪迹,并联系各部门配合。 很快,资料就传了回来。 车牌是假的,这是一辆套牌车,车辆暂时无法寻找踪迹,根据监控资料可以分析,这辆车在离开学校之后,就再也没有摆脱后面的跟踪,因为,他知道不会有车跟上来了。 车辆最后离开之后是高速口,通过摄像头,竟然看不清几个人的模样。 随后,童晓静提供的视频都是按照车速的估计,在各个摄像头监控到的画面。 很可惜,可以看到一辆同款车,但是颜色和车牌号都不一样。 唯一能够确认这是一辆车的就是这辆车的左侧车灯比较昏暗。 靠着这一个线索,紧紧盯着这辆车,张喆知道这样的难度有多大。 在这辆车到达津市之后,下了高速后,就神秘失踪了。 任何监控都发现不了这辆车,就在高速口的滚滚车流中神秘消失。 童晓静叹了口气,“他们是做过精心的安排的,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他们是多么的谨慎。所以,何大庆现在是唯一的线索,如果这条线索中断,可能我们就再也没有办法找到那些人了。” 童晓静看向张喆的眼神是感激的,如果不是张喆提供的这个信息,他们没有任何的理由去怀疑何大庆。 “这辆车没有消失,它只是藏了起来,既然这些人不想让我们找到他,那就证明他们短时间内不会离开。他们甚至将每一次的行动都当成了他们最后的一次行动。”张喆说。 童晓静点点头,表示认可。 “可是。”张喆看着童晓静,他的眼光中有一丝的光亮。 童晓静知道,张喆一定是有什么好的办法。 “我想,他们既然还没有走,那就一定会再次找到何大庆,我们现在不需要猜测他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他们再次接触,我们就有机会。” “这个机会太随机了,我们可能等不起。”童晓静不无担心地说。 “不用等,对于敌人来说,等是不得已的战术,既然他们想从何大庆这里得到什么,那我们就让他从这里得到什么。”张喆笑着说。 随后,张喆、童晓静和吴玥鑫三人就何大庆进行了一番讨论。 首先,从动机上来说,何大庆能够和美丽中国的人接触,证明他们肯定给何大庆有过什么许诺或者什么把柄被他们掌握。 何大庆能够拒绝其他实验室的请求,而单独答应了从来没有合作过,甚至是没有交集的脑科学实验室,这就证明他在这里有诉求,至于什么诉求,这是张喆下一步必须搞清楚的。 对于何大庆目前的情况,必须对他的一切进行监控,防止在没有掌握他叛国的证据前,有了造成国家损失的实质性动作。 津市,全面开展对那辆车的追踪工作,可能仅仅是一丝的希望,就是打开这个死局的钥匙。 最后,童晓静还是对张喆的安全问题进行了保证,她会要求上级单位从部队上找到一批年龄相仿的士兵,然后以清大进修的名义,保护张喆的安全。 张喆无语,他觉得自己不会有危险,至于何大庆,能够对自己造成危险,那是不可能的。 确定了行动计划后,为了保证计划能够顺利实施,童晓静希望张喆能够保密,包括身边所有人,如果有一个人在无意中泄露的话,这个计划都会失败。 那些漂亮国的人就像乌龟一样,一旦刺激到他们,他们就会缩在龟壳中,永远不会出来了。 对于张喆来说,这是一次危机,但是,危机何尝又不是一种机会。 天色暗了下来,不知不觉竟然三个小时过去了。 童晓静拒绝了张喆的请客吃饭的想法,将车开到一处僻静处,张喆打开车门,从阴影中悄悄离开。 同时,童晓静的上级部门,已经在半个小时前,向有关部门下达了配合童晓静行动的命令。 津市,交通部门开始了对车辆的追踪。 京城,一队人马潜伏在何大庆实验室、小区附近。 另一队人马,散布在张喆的周围,保证他的安全。 这一切,都是悄悄进行,没有任何人能够发现异常。 凭借着张喆对电磁波的敏感,他知道这台大脑数据监测仪器肯定有问题,他的理由是何大庆接近脑科学实验室,这是他唯一接触过的东西。另一方面,这个监测仪器虽然恢复了正常,他还是觉得哪里有问题。 所有的人都已经下班,张喆和谭跃明两人还在关闭着仪器。 张喆对谭跃明说,“跃明,累了一天了,你先走,我把手头的事情忙完也就走了。” 这里的人向来都不会客气,大家都是坦诚相待,不愿意浪费彼此的时间,谭跃明没有多想,就答应了张喆,然后大踏步向宿舍走去。 五分钟后,五个人来到了实验室,张喆关闭了灯光,然后打开门,把这五个人放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人是张喆的老朋友,吴玥鑫。剩下的四个人吴玥鑫也进行了介绍,都是设备部门的,他们的行李箱都带着监测设备,主要对实验室里进行检测,看是否有一些监控设备。 第383章 反噬计划 吴玥鑫给四个人安排了工作,然后开始了对整个实验室的扫描。 大家都非常认真,对所有可能安装监视设备的地方都进行了详细的扫描。 连厕所的马桶和下水道都没有放过。 两个小时过后,四个人集中起来,大家都非常的焦虑,看着吴玥鑫,摇了摇头。 怪了,难道何大庆真是在这里做好事,就没有一点所图,难道所有的人都错怪他了吗。 忽然,张喆想起了那台大脑数据监测仪器,这里是何大庆唯一动过手的地方,如果他最后希望装设备的话,这里就是最后的希望。 四个人拿着设备围着这里进行了一番扫描,然后打开设备追踪一些微弱的信号,可惜还是一无所获。 就连张喆都开始怀疑自己的时候,他决定打开设备再试一次。 张喆将电源键按下的时候,一个人的设备开始闪烁了起来,而且是间接的闪烁,而且没有规律,这就证明了这种信号是随着设备打开才开始运行,而且为了防止有人监测,还将信号进行了掩盖。 吴玥鑫详细向张喆了解了一下何大庆维修的过程,但是当时张喆正好和谭跃明在旁边的房间里,所以对这里的情况一无所知。 忽然,张喆一拍脑袋,然后带着大家来到了监控室,打开了监控器,开始进行倒放。 当他们看到何大庆的时候,然后对他的维修过程进行了详细的观看。 “倒退,在这里倒退。”一个个兴奋地大叫起来。 张喆急忙倒退,然后开始播放,大家可以看到何大庆正在向仪器的电路板上焊接一个电子元件。 找到了问题所在,他们又来到了检测室。 其中一个年轻人从自己的工具包里拿出工具,开始对何大庆拆卸的部位再次拆卸。 “不用担心,他是电路专家,是我们部门顶尖的,很多世界上最先进的监听设备都是被他发现的。”吴玥鑫看到张喆眼中的担忧,解释道。 “哦,那真是太好了,我倒是不担心自己人,我是担心何大庆到底在这里面安装了什么,会不会对实验室造成了损害。”张喆的担心不无道理。 脑科学实验,即使在正确的实验方法下面,都有可能出现问题,何况是有人恶意破坏呢。 经过年轻人的检查,最后他将两人叫了过来。 指着一个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东西说:“这是目前最先进的无线数据传输装置,他巧妙地将这种装置和设备数据传输线连接在一起,也就是说,你们所有的实验数据可能已经被他们给盗走了。” 他又检查了一会,眉头皱了起来。 “这种东西是我第一次见,但是从它的工作原理来看,现在的主要问题是,这个设备可能不仅仅是传输实时的实验数据,还有可能会将你们储存器的数据给反向窃取。” “这么说吧,这是一种硬件的病毒,就是窃取你们数据的,然后只要电源一打开就开始向外界传输。” 张喆凑近一看,如果今天不是吴玥鑫的团队过来,可能实验室就是透明的,一切重大实验都会被何大庆给盗走,至于做什么用,那脚指头都可以想明白,肯定是向他那漂亮国主子献忠心。 “我们应该怎么办。”张喆问。 这时候,吴玥鑫不仅不担心,反而笑了起来。 张喆不知道,其他四个人知道,吴玥鑫肚子里的坏水又开始冒出来了。 原来,吴玥鑫可不是表面上的那样忠厚老实,他一肚子的花花肠子,都毫无保留地倒给了敌人。幸好吴玥鑫是自己人,不然大家的脑袋都快爆炸了。 “既然何大庆想要数据,那我们就给他数据。”吴玥鑫说。 “那不行,你不知道这些数据的作用,可能对于实验室来说是数据,但是对一些居心叵测的人来说,就是给人类带来灾难的武器。”张喆一口拒绝了吴玥鑫的提议。 “张喆,我的意思是,既然他想要,我们就给他,至于给他什么,不是我们自己说了算。” 张喆才恍然大悟,果然,吴玥鑫这个计划非常狠毒。 至于为什么狠毒,只有张喆知道,如果这个实验数据被漂亮国的使用,他们一定会拿人体来做实验,错误的数据和正确的结果永远不能耦合。 这就有两个结果,对方的实验结果永远和传输的实验结果不同,然后就是无止境的质疑。 第二个结果就是他们无条件认可这个实验结果,而直接采纳,那将会是一场实验室灾难。 现在管不了这么多,张喆不想当圣母。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狠毒。 张喆唯一对何大庆有一丝希望的就是,这个人造心魔能够有挽回的余地,他不想让学校失去这样一个人才,这是科学界的巨大损失。但是,如果何大庆中毒太深,或者他自己就是心魔,那张喆也无能为力。 在张喆的同意下,年轻人开始对无线数据传输设备进行改造。 他首先在不破坏何大庆的焊点的情况下,然后将线路进行移植,转接到自己的发射装置上,所有的数据都会通过这个装置,然后发射给何大庆的无线发射装置,最后才能传输到他的电脑上。 在大家在实验室忙碌的时候,何大庆发现了一个疑点,就是在刚才,忽然设备开机的信息传了过来,但是还没有收到任何的信息,这个设备又关闭。 今天脑科学实验室有点反常,没有人加班,而且设备竟然一晚上没有开。 即使短暂地打开,也无任何的数据。 如果何大庆将这一信息告诉自己的主子,估计就会推测到实验室的情况,并会冒险进行确认。 但是,何大庆没有这么做,他怕,怕主子认为他多事和无能。 吴玥鑫的反噬计划正式启动,童晓静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就知道这两个小鬼头果然不安好心。 可是,对敌人自己的好心难道就是好心吗,那是愚蠢,赤裸裸的愚蠢。 张喆是这样认为的。 第384章 异常信息 反噬计划,针对的是何大庆,和他背后的主子。 如果没有发现,一定会顺利实施。 如果发现,何大庆就会被放弃,可能为了铲除这个后患,那些人还会整出一些幺蛾子。 这几天,张喆就是正常地在实验室里做实验,每当监测设备打开的时候,旁边的一台电脑也会打开,然后经过修改的数据就会源源不断地传向何大庆的电脑。 白天,何大庆需要在自己的实验室上班,没有机会回到家里去核对数据。 虽然何大庆不懂脑科学,但是电磁学和大脑数据有些许相同的地方,有时候,他也是会发现一些端倪的。 回到家里,何大庆将数据直接打包,分成片段发给了自己的漂亮国主子。 对方将这些片段接收后,然后用何大庆交给他的软件合成,然后就是一个完整的数据包了。 他们对何大庆是非常满意的,数据片段是片面的,不会留下任何的信息,即使有人发现了,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只有合成完成的数据包,才能发挥出他的作用。 做完了这一切,何大庆激动地搓着手,自己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虽然自己是个叛徒,但是他对待工作还是非常严谨的。 为了不影响自己走了之后的实验进程,他将自己的学生逼得非常紧,有的人甚至已经连着加班一个星期了。 对于何大庆来说,这都是自己的日常操作,可是年轻人,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大家就充满怨气,可是这是何大庆啊,怨气没有卵用。 甚至,整个学校都知道了何大庆的骚操作。 没有人知道,大家都误解何大庆,他虽然心向明月,但是不想将自己在国内的心血给毁掉。 这是他作为一个国人的底线和良心。 当然,没有人知道,他在决定做这一件事情的时候,就会想到自己未来的结局和名声。 经过津市交通警察的不懈努力,终于发现了那辆失踪的汽车。 原来,在下了津市高速之后,那辆车行驶到车流里,左右两边是半挂车,拉着大大的集装箱,后面也是一辆大车。 前面是一辆大型厢式货车,但是,对于这辆一辆轻客来说,绰绰有余。 只见最后的一辆大车缓缓向前行驶的时候,和前一辆车拉近了距离,直到两车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 轻客失踪了。 周边的摄像头没有拍摄到轻客失踪的画面,通过对周边汽车行车记录仪的调取,也没有发现。 这么大一辆汽车,怎么会无缘由地失踪。 只有一种可能性,轻客上了前面那辆车的车厢。 大家开始对前面一辆车开始进行调查,很快就得出了结论,前面的厢式货车是往京城运送货物的,到达目的地后,就直接返回了津市。 在高速口,四辆大车能够将轻客包围在中间,难道是巧合吗。 通过调查,这四辆车,有两辆是津市一家公司的京城和津市往返的货车。 其他两辆车虽然不是这家公司的,但是和这家公司有着频繁的业务往来。 到了津市,一辆汽车要想失踪太难了,大家追踪着厢式货车,最后定位在津市一家知名房车改装厂。 通过调查这家房车改装厂,虽然隐藏得很深,但还是从错综复杂的投资关系中,找出了蛛丝马迹。 这家房车改装厂的投资人是港商,是第一大股东。 其他股东都是一些零散的小股东,但是小股东里,有一家在开曼群岛注册的公司作为投资人,引起了津市调查人员的怀疑。 虽然开曼群岛无法提供准确的注册信息,可是在一些友军的帮助下,在刀了的帮助下,这家注册于开曼群岛的公司,实际控制人是一个漂浪国人,经过查证,这个人是个流浪汉。 诡异不诡异。 这个能够在开曼群岛注册公司的流浪汉,还在曼哈顿的地铁里乞讨,他熟练地表演着小提琴,用来吸引路过的匆匆人群。 忽然,一个人在他的琴盒里扔下了几把刀了,当刀了落在琴盒里的时候,敏锐的听觉告诉他,你小子今天发财了。 他眯着眼睛一看,果然都是大钞。 他在无意看了一眼正陶醉在他音乐声中的那个欧洲人,他也闭着眼睛,好像在欣赏着自己并不优秀的琴声。 随后,两人就像好朋友一样,吃了一顿大餐,然后在酒吧里痛饮。 流浪汉已经好久没有喝过酒了,他甚至都忘了酒的味道,几杯下肚后,就无话不说,将他那单调的经历给这个知音诉说。 说着说着,看到对方好像不怎么感兴趣,然后就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他看到对方忽然瞪大的眼睛,那如痴如醉的神情,借着酒后的微醺,就开始讲述了一番自己的奇遇。 原来,在五个月前,他还是在那里表演着自己的音乐,希望有人能够看在艺术的份上,能够慷慨解囊,让自己度过一个难忘的下午。 也许是他的诚心感动了老天,一个穿着讲究,魁梧的男人在他面前停留了半个小时,直到他休息的时候,两人达成了一项交易。 如果不是看在琴盒中的几张刀了,他才不会放弃自己的尊严。 对方直接给了他一拳,让他蹲在地上久久起不来,然后又像老朋友一样将他扶起来,让那个人坐在了路边的长凳上。 “听着,今天我给你说的话,过了今天你就要忘记,我们想短暂地用一下你的身份,当然会给你一笔无法拒绝的报酬。当然,你可以拒绝,但是我的拳头恐怕不会答应。”男人笑着看着他。 他只能无奈地答应了这个男人,只是对方也没有食言,给了他一大笔钱,足够他大吃大喝一个礼拜。 “不要那么看着我,我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我指的是生活上。”流浪汉义正辞严的说。 男人很快就给他安排了一段旅程,在一个小岛上,注册了一家公司,然后写了一份委托书,委托一个年轻人全权办理公司事宜。 至此,他在委托书上签下名字的时候,就被男人送了回来,到了地铁口,一脚把他踹了下去,然后把几把刀扔在了他的脸上。 “记着,如果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我不介意曼哈顿的街头多一具尸体。” 他知道这个人不是开玩笑,就忍着剧痛,继续来到他的地盘,又开始了他的表演。 第385章 不会画画的音乐家,不是好画家 流浪汉喝了一杯酒,想起了自己伤心的往事,然后大哭了起来。 男人觉得非常尴尬,这酒吧的人都看向这边,他只好扶着流浪汉走了出去。 附近正好有一个酒店,他用流浪汉的证件开了一间房,然后将流浪汉带到了房间,扔在了床上。 本来想一走了之,可是最关键的信息还没有从这个流浪汉嘴里掏出来,那就勉强和这个流浪汉共处一室。 酒水味、体臭味,还有流浪汉震天的呼噜声。 这是多长时间没有睡觉了,加上酒精的麻醉,流浪汉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十点。 男人坐在椅子上,看着床上的流浪汉。 等流浪汉醒来的时候,惊奇地看着坐在他面前的男人,昨天晚上喝醉酒后的一幕幕就回想了起来。 尴尬。 但是那又怎样,本来自己就是个流浪汉。 他摇摇晃晃从床上起来,也不去看这个男人,然后来到洗手间,关上门。 男人听见里面淋浴打开的声音,流浪汉一定在洗澡,他肯定好长时间没有洗澡了。 一个小时之后,流浪汉出来了,男人感到眼前一亮。 洗干净的流浪汉相貌堂堂,只是这头发和胡子一把抓,让他无法分辨他的样貌。 男人也不管这些,就将自己的诉求告诉流浪汉,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 仍在床上,流浪汉吞咽了几口唾液。 “你想知道什么。”他小心地问。 “那个人的样貌,和一切你能记住的特征。”男人毫无感情地说,这是笔交易,以后天涯各方,江湖不再。 流浪汉盯着那一沓钱,最后点点头。 “没有问题,但是我需要一些绘画的原料。”说着,他从桌子上撕下一张便笺纸,拿起铅笔就写了起来。 男人拿起来一看,是些常用的绘画原料,他让流浪汉等一下,然后打了一个电话,并将单子上的东西报给了对方。 半个小时后,服务生将一个包裹送了上来,上面写着k先生收。 男人打开包裹,将里面的东西交给了流浪汉。 这时候,流浪汉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他将画布打开,放在桌子上,四角随便用杯子等物品压住,然后将油墨倒在绘画板上。 只见一笔一笔的油墨被流浪汉转移到画布上,混乱的色彩在一起融合,根本看不出这是什么东西。 “你是k先生?”流浪汉问,他是为了打破房间里的安静,可怕的安静。 “算是吧,他们都这么叫我。至于真正的名字,重要吗?”男人说。 “是啊,重要吗,就像我一样,已经5年了,没有一个人叫过我的名字,好心人为了保护我那一点的尊严,会叫我一声先生,那些匆匆而过的年轻人,会叫我流浪汉,而那些喝醉酒的醉汉们,则叫我臭虫。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了。”流浪汉画着,说着,画布上的轮廓逐渐清晰。 男人不再搭话,他的目的是知道流浪汉见到人的特征,并不是来为他解闷的。 流浪汉见男人不说话,然后就加快了绘画的速度,对于他来说,这是还原,不是创作,相对来说就简单得多。 在男人惊奇的目光中,用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一个男人的样貌浮现在画布上。 清晰得连发丝都可以看见,特别是眼眸中竟然闪着光。 这是一张半身像,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典型的金融圈人士装扮。 但是,这根本骗不了男人,因为他深处的左手上方,可以隐约看到一块纹身的局部。 他推测,那是一只螳螂的尾部。 “太不可思议了,这简直就是一幅艺术品。”男人忍不住发出了赞叹。 “那又怎样,没有人会欣赏的,所以,我就只能用音乐来糊口。”流浪汉无奈地说。 “你是画家?”男人问。 “是的,这才是我的专业。”男人瞬间对流浪汉有了兴趣。 男人拿出手机,把画拍了下来,然后通过邮箱发送了出去。 “好了,谢谢,这些钱是你应得的报酬。”男人说完就准备离开。 “k先生,如果今天方便的话,可以邀请你到我家里坐坐吗?”流浪汉小心地问。 男人想了想,点了点头。 两人退了房,然后打了一辆出租车,流浪汉说了一个地址,出租车司机看了男人一眼,然后插入到曼哈顿的车流中。 大约一个小时后,出租车来到了一处富人区。 停到了一处房子前,这所房子虽然只有一层,但是却很精致。 只是,庭院中无人打理,到处都是一人高的杂草。 那些昂贵的绿植还可以看到当时的样子。 甚至一棵古树因为藤蔓的缠绕而枯死。 大门是电动的,安保的级别很高,只见流浪汉将自己的眼睛伸到扫描器上,经过了三轮扫描,大门才缓缓打开。 这真是太有趣了,男人心里想着。 地上的灰尘加上落叶,经过常年的发酵已经腐熟,上面长着乱七八糟的植物。 两人踩着这样天然的绿毯,来到了房屋的门前。 同样,男人通过扫描瞳孔的方法,打开了房门。 男人以为,这间房子应该已经无法待人,可是当房门打开的一瞬间,他愣住了。 里面竟然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可见这里经常有人打扫。 最令他吃惊的是,四周的墙壁上竟然挂着罕见的稀世佳作,但凡能叫得上名字的画家都有。 男人虽然不懂艺术,但是他对细节的敏锐观察力和绘画相通,而且,他经过专门的艺术品鉴定。 用他学到的知识,根本无法分辨这些画作的真伪。 看到男人的表情,流浪汉摇了摇头,笑着说,“这都是以前临摹的画。” 流浪汉将男人留在这里,然后自己去了后面的卧室。 男人就四处看看,这间房子装修精致,甚至每一处细节都别具匠心。 特别是那些灯具,看上去就价格不菲。 壁炉上放着的银质烛台,一看就是中世纪的作品,上面还残留着蜡烛熔化的蜡液凝固的样子。 这里有人居住,即使没有人居住,也有人定期打扫。 最令他吃惊的是,这里的中央空调竟然运转着,27摄氏度让人舒服得想睡。 而且,这里的空调有新风系统,不然不会保持这样的清新。 这个流浪汉到底是谁。 第386章 妻子的遭遇 二十分钟的时间,流浪汉从房间里出来了。 男人愣住了,流浪汉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 头发理过,胡子刮掉了,简直就是帅得掉渣的那种。 他从酒柜中,拿出一个酒瓶,倒了两杯酒,一杯自己拿着,一杯给了男人。 “来,干杯,再次感谢你的帮助。”流浪汉,化作帅哥的人真诚地说。 当。 清脆的酒杯碰撞的声音,两人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流浪汉又为两人续伤。 “你不仅仅是让我来你家喝酒吧。”男人问。 流浪汉表情凝重,点点头,然后发挥到一个房间,从里面拿出一张合影来。 这是他和一个美丽女孩子的合影。 那时候的流浪汉是阳光、帅气,浑身散发着青春和艺术家的忧郁气质。 旁边的姑娘,轻轻依偎在流浪汉的胸前,眼睛中充满了爱意。 “这是我的未婚妻。”流浪汉说。 男人指了指照片上的人,满脸的疑问。 “她已经去世了,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当流浪汉。还有,我知道你找我干什么,我的目的和你一样,都是为了找到答案。” 听到这里,男人立即站了起来,手伸在了胸前的袖珍手枪上。 流浪汉微微一笑,示意男人坐了下来。 “不用担心,我没有恶意,现在我请你听完我的故事,我觉得我们两个的目的可能是一样的。” 流浪汉的话让男人放松了警惕,手缓缓从衣服中抽了出来,凝重的表情也开始缓解。 只是,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流浪汉开始讲述他和他未婚妻的故事。 安妮,这是他未婚妻的名字。 她是一个小提琴演奏家,他们的相识就是在地铁上流浪汉表演的位置。 安妮是一个阳光、活泼的女孩子,流浪汉一度以为这是上帝派给他的天使。 他觉得,这个女孩就是自己一辈子的伴侣,很快两人就坠入爱河,并结为夫妻。 如果没有意外,两人的孩子可能都已经五岁了,可是一份诊断书,彻底将流浪汉的梦想全部打碎。 安妮的阳光和活泼是表象,其实她是一个重度抑郁症患者。 当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他发现了安妮手臂上的伤痕,安妮一度非常惊慌,说是小时候不小心给划伤的。 流浪汉当时对安妮是言听计从,就相信了这个编织的谎言。 而且,安妮长期服用精神类药物,来缓解自己的抑郁症。 这一切看上去那样美好,直到去了一次安妮的家里。 安妮的父亲是一个壮汉,而且非常喜欢酗酒。 母亲好赌,而且有吸毒史。 流浪汉甚至怀疑这样一个家庭,怎么会有安妮这样一个天使。 在安妮的房间,流浪汉打算将安妮所有的东西都熟悉,他就打开安妮的抽屉,因为这里面有她的一本日记。 安妮曾经讲过,这里面有她所有的故事和秘密,而且愿意让流浪汉阅读。 只是,当他打开日记本的时候,里面除了文字之外,就是奇怪的涂鸦。 只是这些涂鸦对于流浪汉非常熟悉,他通过对图画的解读,只道安妮心中隐藏着深深的绝望,像是一个魔鬼在她的大脑中,在不断引诱她走向另一个世界。 在最后的一页,他摸到后面有一个凸起,打开一看是一张折叠的纸,他本来不打算看,想给安妮留着一些隐私。 可是,好奇心却不断催促他打开。 最后,他终于打开那张安妮故意隐藏的纸,看到里面的内容,他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这是一张诊断书,医生的判断是,安妮已经进入了重度抑郁症,随时有自杀的可能。 流浪汉将诊断书合起来,然后放到了日记本的后边,恢复原状,将日记本放到了抽屉。 这时,安妮正好打开门,叫他出去吃饭,让他尝一尝自己的手艺。 这顿饭吃得很开心,而且安妮的父母对他们的婚事表示了祝福。 可能,连他们都不知道安妮的病情。 抑郁症患者一般会隐藏自己,他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是抑郁症患者。 安妮也一样,她更加的快乐,就是为了掩饰她的深深的绝望。 流浪汉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配合着安妮,让她快乐。 他深深爱着安妮,不愿自己的爱人深受折磨,就开始四处寻找抑郁症患者治疗机构。 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加州的一家私人医疗机构,他们正在进行抑郁症患者的特殊疗法,已经进行了临床试验,对抑郁症患者通过物理干预,在进行疗程后,就可以完全康复,摆脱对药物的依赖。 瞒着安妮,他悄悄来到加州,然后找到这家私人医疗机构,对这种治疗办法进行了咨询。 通过他们向他展示一百例征集的抑郁症患者的治疗情况来看,他们在疗程后非常健康,再也没有复发。 最后,这些人都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因为心中有希望,他对这个疗法充满迷信,这难道就是上帝为他打开的希望之门。 回到曼哈顿,他对安妮进行坦白,自己已经知道她是重度抑郁症患者的事情。 安妮听到这个消息,瞬间就崩溃了,开始恢复到应该有的样子,满脸的绝望,对这个世界没有丝毫的眷恋。 除了流浪汉,这是她生的最后一丝希望。 当流浪汉将抑郁症治疗方法告诉安妮之后,安妮止住了哭声,再三确认后,就答应试一试,万一成功了呢。 流浪汉就开始和加州的私人医疗机构开始进行接触,他们开出的价格着实让流浪汉吓了一跳。 五千万刀了。 流浪汉听到了价格,心就沉到了谷底。 他目前所有的固定资产加在一起,连五十万刀了都没有,从哪里找五千万刀了。 最后,他只能铤而走险,找到了当时一个找他临摹名画的艺术贩子。 其实他知道,这个人就是倒卖假画,来为某些利益集团洗钱。 只要能够救安妮,他愿意将自己的灵魂卖给撒旦,哪怕让他在地狱经受无尽的痛苦。 安妮,希望你能够康复,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 第387章 上当 时间回到五年前,流浪汉带着安妮,来到了加州。 果然漂亮国是资本主义国家,就没有钱办不了的事情。 五千万刀了一到账,就收到了医疗机构的邀请函。 然后,他们被人安排到曼哈顿机场坐着私人飞机,来到了加州这家私人医疗机构。 同样是专车接送,甚至在车上他们就对安妮做了大脑检查。 流浪汉见到了许多他一生中第一次见到的仪器,安妮的头上戴着一个头盔,然后显示器上是各种的数据,几个人在忙碌着输入什么指令。 抵达医疗机构的时候,检查的医生对流浪汉说,放心吧,很快就恢复正常,到时候还给你一个美丽的妻子。 这家医疗机构的大门外没有任何的标识,进到里面之后,后面的大楼才是治疗室,前面这栋楼像是一家公司,里面的人忙忙碌碌,流浪汉甚至没有看到一个人悠闲地走着。 当安妮被送到后面治疗室的时候,他就被安排在前面这栋楼的接待室。 说是接待室,其实就像酒店一样,病人的家属是可以在这里住宿和就餐的。 当时为了治疗,流浪汉就安心住在那里,甚至安排专职司机可以去加州的任何地方。 五千万刀的治疗费用,可能有一部分就是家人的费用。 在这里,你将享受到上帝般的服务。 流浪汉更加安心了,这样一家专业的医疗机构,一定会将安妮的病给治好。 每天晚上的时候,病人可以和家属见面,每一次,流浪汉都可以发现,安妮的病真的有了好转,安妮甚至告诉他,她已经停止了服药,而且,她真的很开心,以前那种绝望的心情再也没有了。 流浪汉高兴地流了眼泪,紧紧抱着安妮,希望安妮尽快从这里出去。 三天之后,流浪汉被告知,安妮将接受最关键的治疗,他将有一个礼拜的时间,无法和安妮相见。 一辈子很长,如果安妮能够康复,这七天算什么。 在这七天里,流浪汉经受了这一生中最痛苦的煎熬,他每天晚上失眠,都在想着安妮在里面会经受怎样的痛苦。 可是,在这七天里,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这个私人医疗机构,竟然只有安妮一个患者。 他甚至将这个疑问咨询了工作人员,回复是其他病人已经康复。 其中,有一天,为了缓解焦虑,他在大门外散步,看到几辆军车开进了大门,奇怪的是,这些人没有进到大楼,也没有去后面的治疗室,然后就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直到晚上的时候,流浪汉才从窗户中看到这些人不知道从哪里忽然冒了出来,然后坐上军车离开了这里。 这已经是治疗的第六天,明天就是安妮的康复日子,他就能见到康复的安妮,他们回去后就举行婚礼,让所有人知道,他美丽的妻子是一个正常的人。 第七天,一大早他就找到工作人员,咨询安妮的情况。 只见工作人员躲躲闪闪,含糊其词。 他就感到深深地担忧,一定是安妮出事了,不然他们不会是这样的态度。 一切的意外发生在中午吃饭的时候,流浪汉为了加快吃饭速度,仅仅吃了一个汉堡。 他狼吞虎咽,只怕因为吃饭而耽误了和安妮的见面。 当他吃完饭后,想站起来,忽然感觉一阵眩晕,然后倒在了地上。 这时候,所有在他旁边吃饭的人都站了起来,他就看见很多脚在他前面,然后有个人在翻开他的眼睛检查,最后七手八脚将他抬到了担架上。 随后,他忍受不住沉重的眼皮,就失去了意识。 当他醒来的时候,他在自己家的床上,安妮的一切记忆都消失了。 当然,刚开始他是感觉不到的,只是起来洗漱,然后自己加工早餐,吃完面包,喝完牛奶后,就来到了画室开始作画。 画室里有一张还未完成的赝品,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画,只是觉得需要将这幅画完成。 用了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他将这幅画完成了,从他自己的角度来看,可以达到以假乱真,如果不是自己的话,可能连专家都分辨不出来。 看着画里姿态不同的向日葵,据说这是梵高的自画像,每一个向日葵都代表着不同的自己。 流浪汉作为一个画家,他有自己的见解。 那些艺术评论家想多了,梵高就是想画一些向日葵而已,仅仅是一个画家想画,但是又不像所有的向日葵一样,就画出了不同的样子。 这是艺术表现形式,就是画家展示自己的技法而已。 过多的解读,就是想卖更多的钱而已。 完成了这幅画作,流浪汉忽然陷入了深深地怀疑,他为什么要画这幅画,目的是什么。 忽然他的大脑混乱起来,无法忍受的疼痛,让他倒在地上不断挣扎。 谁也不要排除,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人天赋异禀,流浪汉就是其中之一。 他具有异于常人的记忆力,而且过目不忘,能够将所有的事物转化成画面保留在自己的大脑。 但是,他的记忆现在是碎片化的,通过这张梵高的向日葵,和片段化的记忆,他竟然能够将所有关于安妮的记忆连接了起来。 后来他去一一印证。 安妮的父母已经搬家,附近的邻居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据说是得了一大笔钱,然后就失踪了。 他找到赝品贩子,奇怪的是,这个赝品贩子对两人的交易矢口否认,还将他毫不客气地赶了出去。 他悄悄来到曼哈顿机场,找到当时安排私人飞机的工作人员,奇怪的是,他们竟然全部否认这件事情。 当他要求看监控视频的时候,也被果断地拒绝了。 事实是,所有关于安妮的信息全部中断,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关于安妮的信息。 他还不死心,来到了安妮当时治疗的医院,要求查看安妮的治疗记录,工作人员在查询之后,表示根本没有任何关于安妮的记录。 难道一切是梦吗,流浪汉甚至都自己怀疑自己。 第388章 接近真相 他没有死心,又来到了加州。 根据自己的记忆,竟然找到了那家私人医疗机构。 大门前竟然挂着一家连锁酒店的牌子。 流浪汉彻底失望了,难道自己的记忆是混乱的,难道安妮是自己臆想的。 他一连几天在这里守候着,悄悄地在旁边观察着,除了进进出出的车辆和工作人员之外,没有任何的异常。 直到一个晚上,他坐在路边的长椅上,饥饿和疲劳让他昏昏欲睡。 忽然,轰隆隆的汽车声音将他吵醒。 熟悉的军车驶进了酒店,而且车牌号竟然都一样。 流浪汉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没错,就是这几辆车。 他悄悄跟进了酒店,看到那几辆车来到了后院,从上面下来几个军人,他们押着一些人,看上去像是流浪汉的样子。 只见,这些军人粗暴地催赶着这些流浪汉来到了墙壁处,只见墙壁就像电梯的门一样打开,然后这些人被赶了进去,最后,这些军人又上来,走出了墙壁,上了军车,轰隆隆地离开了酒店。 原来,这些人是从这里消失的。 后来,通过几天的观察,他发现除了军车来送流浪汉之外,这个墙壁竟然再也没有开过。 那就证明,这个酒店里一定有一个关押流浪汉的地方。 为了进到酒店里,他伪造了一本护照,高超的绘画技巧,让他伪造的护照以假乱真。 顺利定到房间,他才发现,这个酒店根本没有什么客人,可能加上他自己,整个酒店里一共不超过十位客人。 而且,有几次,几个工作人员似乎觉得他很面熟,但是想不起来。 因为他当时在酒店的时候,为了等待安妮,深居简出,所以给人的印象不深。 晚上,他以睡不着为理由,然后开始绕着酒店观察。 他没有放过任何的细节,但是一连几天都没有任何的发现。 这些流浪汉进入了,难道就不会出来吗。 难道关押流浪汉的工作人员就需要进出吗。 带着这个疑问,他对酒店进行了更加仔细地观察。 第三天的时候,服务人员更换房间布草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洗衣间自己从来没有去过。 这些服务人员不会将布草直接送去清洗,只有积累到一定的量才会送过去。 流浪汉等着机会,看到差不多布草车都放不下,他就藏到布草间,找到一身工作服穿上,然后推着布草车,向地下室走去。 到了地下一层,他也不确定去哪里,这时候,一个陌生的声音差点把他吓倒在地。 “嗨,新来的,洗衣间在地下三层。”他扭过头一看,是一个穿着西装的黑人保镖,戴着耳麦,似乎在和其他人对话,所以对流浪汉也没有过多关注。 流浪汉急忙按下电梯按钮,等电梯门一打开,就急忙推了进去。 到了地下三层,电梯门一打开,流浪汉惊呆了。 这里简直比地面上的面积都大,洗衣间果然是个掩护。 这时候,一个手持冲锋枪的警卫走了过来。 “这么晚了还来送东西,怎么和平时不一样。”说着,他检查了一下车里的东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快去送他,然后赶紧离开。” 流浪汉就推着布草车,来到了洗衣间。 因为只有这个房间在冒着热气,这是熨烫机在使用的时候产生的气体。 他推着布草车来到洗衣间,趁机用余光观察了一下四周。 在洗衣间的旁边,他发现一个房间比较诡异,只见两个人将一个担架床推了进去,将上面的东西塞到一个空洞里,关好闸门后,几分钟后打洞,里面空空如也。 流浪汉怕人怀疑,急匆匆送完布草后就返了回来。 他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换了衣服,回到了房间,他仔细分析了这里的情况。 这家酒店就是为了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现在各种证据,证明安妮是存在的,自己的大脑没有紊乱。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他就从最容易下手的人入手。 他发现,这里很多工作人员都是固定的,只有客房的布草工是流动的,甚至每一次看到的人都不一样。 因为第一次的人他见过,所以等了几天,那个人继续来上班的时候。 他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布草工开始敲门,他打开之后,布草工进到了房间,开始整理床上物品。 他悄悄关上门,然后来到布草工的身处,将一把水果刀结结实实扎在布草工腰上。 透过衣服,直接刺开了皮肤,布草工只觉得自己的腰间是凉飕飕的感觉。 然后,他又把一个袋子扔在了床上,打开的袋子里面,花花刀了闪了出来。 “你有两个选择,第一,守口如瓶,我将要了你的命,然后消失在这里,等人们发现你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第二,拿了这些钱,将我想知道的告诉我,然后带着家人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这个选择题太容易了,特别是漂亮国的人。 布草工甚至没有经过思想斗争,直接选择了第二种。 原来,这里果然有问题,据布草工所说,这个地方非常诡异。 其实很多的布草都没有使用,但是他们为了有使用的痕迹,定期让他们过来清理。 这里的地下一层到地下三层,里面不知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布草工工作了一年时间,被明令禁止去地下一层和二层。 而地下三层,有一间焚烧室,主要处理一些特殊垃圾。 但是布草工经常见到有些穿着医生工作服的人,将一些好像是死人尸体给推进了焚烧炉。 当然,她只是猜测。 当流浪汉问她有没有见到过一个叫安妮的人。 这个布草工说没有,但是她捡到过一张照片,是在焚烧炉边上。 流浪汉顿时浑身发抖,难道安妮已经…… 他不敢再想。 “先生,我可以走了吗?”说着,她试探着将钱包放在了自己的布草车上,然后将流浪汉的布草更换,将待清理的布草盖在了钱包的上面。 流浪汉就呆呆站在房间里,还在消化刚才的消息。 忽然有人敲门,打破了他的思绪。 他打开门,布草工站在门口,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她拿出一张照片,交给流浪汉,说:“先生,我想这张照片可能对你有用,因为我看到这两人很幸福,他们一定会回来找的。哦,那个人就是你,那另一个漂亮的女士就是你的妻子吧。” 话还没有说完,她看见这个奇怪的客人满脸泪水。 “对不起,先生,很抱歉打扰到你,我这就走。”说完,布草工匆匆离去。 第389章 流浪汉 确定了安妮在这里后,只是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 在一次就餐的时候,他听到工作人员的悄悄话。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通过他们的唇形,基本上可以判断出来。 “最近来我们这里的流浪汉少了很多。” “这个问题不该你来操心,现在加州的流浪汉数量少的话,就会引起其他人注意。所以,现在的范围已经扩大到曼哈顿。那里的流浪汉失踪的话,没有人会关心的。” “天哪,希望这种痛苦能够尽快结束,我们的实验能够尽快成功。看到那些流浪汉遭受的痛苦,我心里非常抱歉。” “抱歉,看在刀了的份上,我们没有选择。” 说着,两人四周看了看,确保没有人偷听。 流浪汉,这恐怕是最危险的职业,也是最能接近这里的职业。 流浪汉回到了曼哈都,就购买了一把小提琴,然后开始了地铁演奏。 他在等一个机会,找到安妮,或者为安妮报仇的机会。 开曼群岛注册公司的事情,他是这样分析的。 既然要找一个人去注册公司,那流浪汉是最适合的,他们去注册公司,由被委托人来代理。 不论流浪狗出了什么事情,都不会影响到这个计划,毕竟死人是最放心的。 反正,是一定要死的人,那就价值最大化。 流浪汉没有等到对方的人,却等到了k先生。 无巧不成书,k先生还真是找对人了。 听完这个故事,k觉得心中就像放进了一块大石头。 流浪汉的故事告一段落。 k将所有的资料整理好,然后又传送到邮箱,他标注:此件为赠送。 很快,流浪汉画的那个人的信息也找了出来。 现役军官,上尉,显示正在境外战场执勤。 童晓静看着自己电脑的信息,然后让吴玥鑫将尾款给k先生打了过去。 “k先生从来没有让我们失望过,现在所有的证据链都连接了起来。”童晓静将这个消息报告给上级。 “通过这些证据,我们可以确定的一件事情就是,威廉姆斯的实验室是个幌子,真正的幕后操控者是漂亮国的军方。他们实际上复制了一个和威廉姆斯一样的实验室,只是他们有engl能力去找更多的流浪汉,甚至是受骗的病人来进行实验。” “何大庆目前已经和漂亮国这个项目有所接触,而且已经开始传递信息。” “我的建议是目前不要采取措施,避免打草惊蛇。” 汇报完情况后,童晓静深深叹了口气。 安妮的故事同样在她的心头压着,虽然是异国人,但是人类的感情是相通的,面对流浪汉这样的情况,她是深深地同情。 在经过上级部门同意后,这个情报同意和张喆共享。 因为童晓静已经认为,张喆是他们的一份子,应该有知情权。 张喆看到了安妮的信息,和童晓静同情,他们决定,一旦有机会,一定帮助流浪汉搞清楚,安妮是否还活着,能不能营救出来。 当然,这是他们的任务成功的前提下。 清大脑科学实验室,童晓静坐在张喆的对面,这个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 “张喆,很抱歉,本来你和张田昕婚期将至,看来你们婚礼的时间要向后推了。”童晓静抱歉地说。 “童主任,对于我们来说,婚礼只是一个仪式,如果一个仪式能够决定两个人一生的幸福的话,每个人都应该举办一场隆重的婚礼。可事实不是这样,如果太看重形式,我们就放弃了内涵了。”张喆说。 “这是你的想法,张田昕呢?”童晓静反问,她刚开始觉得张喆情商太低,但是太低估了两人的感情。 “她与我一样。”张喆自信地说。 “好吧,只要让你们先牺牲一下。现在我们商量一下下一步应该怎么做。情报你也已经看到,那是我们在漂亮国的双面间谍,通过大价钱买到的情报。”童晓静提到情报,觉得有些肉疼。 “我已经看过了,很有价值,现在我们可以确定的是,何大庆和漂亮国的军方实验室有关系,只是他目前还不知道这个情况。”张喆肯定地说。 “张喆,有一件事情必须让你知道一下,在漂亮国的k先生提供的这个情报,我们计划让他作为那边的行动组成员之一。虽然这样的风险系数很大,但是他是唯一一个对那边情况比较了解的人。” “童主任,我建议再增加一个人,就是那个流浪汉,他有着迫切希望解救安妮的愿望,其实相比较k先生,他的动机更纯,出现意外的概率更小。”张喆建议道。 “我会综合考虑在内,这边我就交给你了,具体组员由你来定。还有一件事情告知你,因为这次行动可能涉及漂亮国军方,为了防止两国外交上摩擦,我们虽然会支持这次行动,但是一旦有任何的异常,我们不会承认这次行动,张喆,你了解吧。” “明白,童主任,我们一定会做到万无一失的。”张喆给童主任打气道。 万无一失,张喆都有些后悔,世界上哪里有万无一失的事情。 得到了张喆的确认消息,童晓静离开了实验室。 至于这一次行动计划,张喆知道,如果威廉姆斯是个小喽啰的话,那这次将会遇到大boss。 张喆逐一联系自己的搭档们,他得到的回复也非常干脆,干就行了。 高天离的别墅,张喆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如果事情不得已,他一辈子也不想这些朋友们去犯险。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对方已经找到家门口了,今天有一个何大庆,明天就会有两个何大庆。 虽然阻止不了何大庆们,但是可以将这种用阴招的行为给瓦解了。 进攻,才是最好的反击。 这是钱叔叔教给张喆的战术。 如今,他又一次带着自己的团队,到大洋彼岸,将威廉姆斯还未斩断尾巴的实验,彻底清除干净。 对于这次行动,大家经过讨论后,计划分成两步走。 第一步,将国内和何大庆接触的人找到,然后顺藤摸瓜,找到背后势力,彻底铲除。 第二步,在k先生和流浪汉的帮助下,将漂亮国军方以酒店为幌子的实验室彻底清除,如果有可能的话,必须找到安妮。 目标听起来很简单,但是每一项工作都是需要千头万绪,以及充满风险。 第390章 何大庆的尾巴 张喆将这个计划报给童晓静,童晓静向上级部门汇报,最后认可了这份计划,并一再要求,必须保证这些人的生命安全。 如果出现不可控因素,关键时候由国家出面来解决。 童晓静知道这次领导是下了决心,不惜和漂亮国硬碰硬一下。 张喆知道这个消息后,心里非常感动,同时,他一再对计划进行细化,预演,争取一次性成功。 这下,他的伙伴们又开始紧张了。 高天离、二根、谭跃明、陆淮安、东子。 最后,孟伟强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也要加入这次行动,他认为,自己作为岁数最大的组员,虽然行动经验不足,但是能够为小组作出贡献。 因为事情的保密性,最后也不得不通过。 同样,童晓静那边安排的两个任务,一是监视何大庆,二是顺藤摸瓜,找到改装车厂的秘密。 监视何大庆的任务早就开始了,一天不间断监视,从早上起床到晚上睡觉,每天到过的地方以及和谁接触都进行了记录。 特别是针对吴玥鑫带团队发现的那条数据传输线索,技术部门针对信号进行定位,很快就确定何大庆家里的笔记本电脑。 不管他用什么办法进行的信号掩盖,地址隐藏,用最笨的办法,数据传输监测。 一层一层地定位,最后确定到他的家里,笔记本电脑上插着的一个无线数据接收优盘。 童晓静当时对这个消息感到诧异,何大庆如此谨慎的人,为什么会将笔记本电脑放在自己的家里,而且光明正大地家里向境外发送资料。 想来都是不可思议。 张喆的解释让童晓静释怀,何大庆从小到大都是天才级的人物,人才高处不胜寒,连个对手都没有找到过。 他可能是对自己的技术非常自信,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人发现他在设备上动手脚,即使发现了,也不会想到他在家里进行数据接收。 因为他对数据进行了修改,复杂的计算公式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破解的。 如果他知道自己用了如此多的技术,最后用最笨的办法来解决的,他一定会苦的。 科学技术,从来都是将简单的问题复杂化,以此来节约人力和时间,来提高效率。 问题复杂的过程中,有很多的问题需要解决,有些问题是一直解决一直存在,就像矛和盾一样,矛在不断加强,盾也相应地加强。 何大庆的自信最终暴露了自己。 特勤人员对他的家里进行了搜查,然后将所有的东西还原。 堂堂电磁学教授,家徒四壁,所有的物品只是满足人的最基本需求。 甚至那些奖金就随手扔在床底的鞋盒子里,上面落满了灰尘。 为了调查何大庆是否接收境外资金而被收买。 令大家吃惊的是,他的工资竟然很少动过,除了正常的开销之外,还有每个月固定地转给父母的钱,其他从来没有动过。 他没有不良嗜好,不抽烟,不喝酒。 但是,他为什么要将数据传输给境外势力,他一定另有所图。 他的生活更是简单至极,人生就像上了发条一样。 六点半起床,六点五十出门,七点钟和学生一样在餐厅吃早餐,然后就是去实验室。 除了代课时间,当然这是学校的要求,他基本上都在实验室。 十二点半午餐,十五分钟,然后去实验室。 六点半晚餐,十五分钟,然后去实验室。 晚上十点半离开实验室,回家。 看到何大庆的细致度,连童晓静都觉得可怕。 能够做到这样自律的人,内心一定是强大的,普通的条件是无法打动他的,他的所求一定很大,与钱财无关,与荣誉无关。 那一定是梦想。 得出这个结论后,对何大庆的调查开始收缩,仅限于他和谁进行过接触。 简单的生活轨迹,每天接触的人基本上都是固定的,所以,对于跟踪何大庆的人来说,是乏味的,但是大家没有一个人放松。 因为曾经有一位献出生命的先烈用血的教训告诉大家,越是在平平无奇中,越是充满了危险。 很快,事实就验证了这位先烈的话。 在午餐时间,虽然只有十五分钟,在一个月的跟踪时间里,每个礼拜二都会遇到一个男同学和何大庆坐在隔壁的桌子,两人总是会聊上几句。 刚开始,大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当大家发现这个细节的时候,这个男同学就有问题了。 童晓静亲自下了命令,查个水落石出。 还不到两个小时,结果出来了,这个同学果然不是清大的,他靠着一张北大的学生证,自由出入清大,在礼拜二在固定的地点和何大庆进行接触。 据童晓静分析,这个人可能仅仅是一个传声器,他背后一定有人。 礼拜二,所有的人待命,大家分布在何大庆就餐的位置周围,装作吃饭的样子。 张喆则坐在这些人的后面,背对着何大庆,不仔细辨别肯定发现不了这人是谁。 等何大庆和那个男同学坐下来后,他们仅仅说了不到十句话,但是信息量很大。 特别是张喆,他发现了这个男同学是人造心魔,而且成熟度比何大庆要更高,有可能是最近才改造完成的。 随后,行动小组对这个男同学进行了跟踪。 北大学生证是伪造的,这个男同学,系中关村一家外企的办公室部门,直接归总裁办公室负责,听命于总裁命令。 而这家公司,主要从事进出口贸易,是一些尖端技术设备的进出口,当然以进口为主。 其中,何大庆的实验室里关键设备都是从这家公司进口,除了尖端设备外,还有一些从第三世界国家转运过来的发达国家禁售的淘汰设备。 淘汰,是个操作空间很大的词,何大庆就从这里引进了几台全新的淘汰设备,只是比新设备的价格还要贵上个50%。 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抓住何大庆的尾巴了,行动小组的人总算松了一口气。 第391章 垃圾场弃尸案 张喆从来不看电视,但是他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忽然一则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某垃圾焚烧厂,近一个月发现了数具无名尸体,通过法医鉴定,没有任何的伤痕和疾病,排除自杀的可能性,死因成谜。 张喆给童晓静打电话,将自己对这个案件的怀疑说了出来,他怀疑,这是人造心魔改造过程中因为脑死亡地抛弃的尸体。 童晓静感到吃惊,急忙派人去进行调查,虽然他们没有技术设备去确定这些人的死因,但是有张喆在。 看到停尸房里三具尸体,两男一女,一个男人五十岁,出租车司机;另一个男人二十三岁,服务员;最后一个女人十八岁,某大学大一新生。 张喆运转戒天尺,将这些人的大脑最后的能量进行催动,张喆能够感受到他们临死前的记忆。 都是在痛苦中,没有任何的肉体痛苦,却是在精神痛苦中死亡。 和张喆分析的一样,他们是脑死亡,但是这种脑死亡和医学上的脑死亡有着不同,这种脑死亡是因为在大脑改造的过程中,造成的紊乱而引发的脑死亡。 医学上的脑死亡是大脑死亡,可能机体还可以运行。 很快,根据指纹比对信息,这几个人的姓名等信息全部调了出来。 这些人的死亡是随机的,也就是说,他们对这些人的大脑改造是通过随机抽取的人来进行的,不排除还有人已经是死亡,但是还没有来得及抛尸。 如果不尽快找见这伙人,那么这些死亡的人数还会增长。 张喆的判断是准确的,就在他们离开停尸房四个小时后,童晓静再次接到了案情通报电话。 相同的地点,相同的死因,死者也是随机抽取的,是一名小学教师,女性,二十五岁。 房车公司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随着开曼群岛流浪汉的意外惊喜,这个公司实质上就是漂亮国军方控制的国内傀儡公司。 按照制定的钓鱼计划,暂时采取监视措施,不对其有关人员进行抓捕。 尖端设备进出口公司接触的都是国内顶尖级的专家,不排除他们采取各种措施进行渗透的可能性。 何大庆是个技术型科研人才,对设备达到了迷信的程度,他坚信,只要有更简单的设备,他就会有更加显着的科研结果。 他没有错,不然不会有那样多的清北人,直接投奔国外公司。 这是他们的选择,这也是我们国家人才开放的结果,引进来,就会有人走出去。 通过对目前的线索整理,可以发现漂亮国已经在京城开设几家影子公司,然后来进行他们的心魔计划,包括何大庆、接头小伙子和那些尸体,都是进行改造后的结果。 既然要进行改造,那就必须有改造的场地。 谭跃明已经研究出了目前最灵敏的陨石探测器,只要在十公里范围内的微小陨石射线波,都有可能被发现。 为了找到这些陨石波,童晓静动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将京城划分成十公里区域,然后进行地毯式监测。 可惜,没有任何的收获。 奇怪,只要是改造,肯定会使用陨石,只要陨石存在,那就肯定会被发现。 难道这些陨石都凭空消失吗。 张喆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候,东子的一句话让他豁然开朗。 陨石,有可能被屏蔽。 忽然,张喆想起来何大庆失踪的两个小时,这足够对何大庆进行大脑改造,而改造的地方,就在监控损坏的地方,排除所有的房屋,只有一个地方,就是那辆房车,经过改造的房车,具备了进行大脑改造的条件,同时车体覆盖了屏蔽的材料。 所以说,房车可能就是改造的基地。 张喆及时将自己的猜想告诉了童晓静,童晓静对全城的房车进行排查。 现在人们生活条件好了,购买房车的人多了,排查难度非常大。 高天离提出了建议,对津市房车改造公司的房车进行搜查,而且是近几个月内的房车。 通过秘密调查,津市房车公司近几个月只销售了十台房车,而且全部卖到了京城。 购买房车的有个人,还有企业。 但是,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尖端设备进出口公司。 这些购买房车的个人,和这家公司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购买房车的企业,除了总公司外,就是他们的分公司。 通过对这些房车车牌号的查询,这些房车以组织自驾游为幌子,会在一个月内组织一次活动,活动的地点就是京城周边。 有一个有趣的现象,主要是他们去过的地方,就会有电力故障报修。 仅凭这一个现象,张喆就判断,这些车辆就是移动的心魔改造器。 通过对这些车辆的调查,他们最近的一次自驾游将在京城的怀县,雁湖营地。 这是一次好机会,既然是自驾游,为什么就他们可以去,其他人就不可以去。 高天离及时联系自己玩车的朋友们,弄来了将近二十辆房车。 其中一辆高天离直接买下,进行了改装,作为童晓静的指挥车。 剩下的车辆都分给了行动小组和特勤组。 主要用于迷惑对方,如果具备抓捕的条件,就会对他们进行抓捕。 谭跃明制作了更加灵敏的陨石射线波探测器。 哪怕是被屏蔽,只要有一丝泄漏出来,那就可以确定车辆的用途。 张喆将自己的戒天尺装进了能量放大器,可以将戒天尺的能量瞬间放大十倍,足以在周围形成一个辐射二百米直径的能量圈,维持两秒钟,足以扰乱他们的心魔改造计划。 为了更加真实,高天离对这些人进行了培训,全部着户外装备,带着帐篷等装备,还准备了一个巨大的户外烧烤炉,为此,二根连夜为大家研制了各种烤串。 张喆感到无语,这是行动,不是聚餐。 高天离则辩解道,不真实的行动,就是最大的漏洞。 算了,随他怎么折腾,一定不能让行动失败。 最起码,要将那些进行实验的人给解救出来。 如果再有其他意外收获,那就赚大发了。 第392章 野餐+行动 就这样,在高天离的准备下,野餐+行动就要开始了。 这次的准备工作主要是高天离在忙活,为了保证活动的保名,他连夜将所有的食材和设备装到了其中一辆房车上。 “天哥,这些东西能够用得上吧,你说这么大的行动,你准备这么多烤肉,我这心里怎么一点不踏实呢。”二根擦了擦头上的汗珠,不安地说。 “放心吧二根,你还不相信天哥的判断,你看将近二十辆房车聚集在那里,如果没有一点烟火气,谁会相信。不要小看那些变种人,能够被选中的,都不是简单的人。”高天离信心满满地说。 二根点点头,心里想,这什么事还得是我天哥。忽然一想,不对,天哥的话里有问题。 “天哥,那些事改造人,不是变种人。\" 二根纠正道。 ”不重要,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人。 装完了东西,高天离驾驶着房车,然后开始去往聚集地。 高天离驾驶着房车是奔驰硬派越野房车乌尼莫克u4023,这款车可是越野王者,一旦出现情况,能够跑得快一点。 当然,这件事不能告诉二根,虽然二根跟着自己这么些年,学得聪明了许多,但是人还是太老实,有些事情,告诉他,未必会理解。 当二十辆房车聚在一起,还是非常壮观的。 张喆早就等在了聚集地,只是一家京郊的农家乐,早就被高天离给包了下来,看中的就是这片空地。 陆陆续续,行动小组其他人都赶来了,他们停好车,开始换到车上熟悉车辆,这些人都是专业的,他们是带着任务来的,大家知道这次任务的重要性,话都少了很多。 半个小时后,所有的人全部集合。 陆淮安、谭跃明、东子一辆车。 张喆、高天离、二根一辆车。 剩下的人都三人一组,都上了自己的车辆。 只是这次行动,童晓静竟然没有来,只派了吴钥鑫来领队。 还有一个行动组的领队,一看就是军人出身,他对着吴钥鑫敬了一个军礼,虽然吴钥鑫年轻,但是在这次行动中却是他的领导。 吴钥鑫介绍了一下张喆。 “明天的行动,我们主要是配合张喆,包括我在内,都听张喆统一指挥。” 张喆听到吴钥鑫的话后,感到非常吃惊,看到张喆的表情,好像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这是童主任的安排,明天,我们将双线作战,她还有其他安排,具体任务我不能说,肯定是为了配合我们。张喆,你就不要推辞,虽然童主任不是你的领导,但是这次行动中,她是总指挥,你应该明白。” 听到这里,张喆忽然很感动,童晓静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指挥。他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张喆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这是我们行动组的组长,猎鹰,很抱歉,我们这个部门的人员有纪律要求,他们都没有名字,只有代号。” 猎鹰,站在那里,全身笔直,向着张喆又敬了一个军礼。他黝黑刚毅的脸上,那双瞳子却射出令人信服的光芒。 张喆知道,这些人是随时准备赴死的人,虽然这次行动危险系数无法评估,张喆却告诉自己,一定将他们都平安地带回来。 接着,张喆就带着吴钥鑫、猎鹰还有行动小组成员,来到农家乐最大的包间。 大家坐定最后,张喆站了起来。他环视了一下在座的朋友们。 “大家都是我最信任的人,这次行动我不想隐瞒大家,这可能是我们这次最危险的任务。以前我们碰到的心魔,没有这次人造心魔凶险。以前的心魔只是某一部分心智受到影响,这次的人造心魔,可能就具有了攻击性,他们甚至没有死亡的概念,如果遇到这些人的攻击,必须全力反击。我建议大家三人一组,其中没有必须配置一支电磁枪。 现在我给大家介绍一下任务情况。 据前方侦查员传回来的信息,这次对方一共出动十辆房车,我们按照每个房车里三人计算,预计将会有三十人,这三十人里面并非全是改造心魔,但是我们不能掉以轻心。特别是这次行动组里有完全没有接触过心魔的队员。这就增加了行动的不确定性。 我强调一点,行动的前提条件是保证安全,一旦发现危险,立刻撤离。 明天到达目的地后,大家都要扮演好游客的角色,由高天离、二根负责为大家烤肉,大家就当成一顿野餐,具体行动,听我安排。” 听完战者的话,猎鹰笑着说,“这可能是我遇到最简单的任务,是不是吃着烤肉就把任务完成了。”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张喆笑着说。 听到这里,大家都笑了起来,其实,张喆能够看出来,大家的心里很紧张,因为大家面对的不是正常的人。 随后,高天离和东子为大家分发装备,所有的小组必须有一人穿上人工骨骼和盔甲,带着一把电磁枪。 这些人,就是断后,随时准备做牺牲的。 夜里,很多人都失眠了,甚至张喆都只休息了四个小时。 行动组第一次参加任务的人,更是难以入眠,因为他们知道自己面对的将是什么。 早上八点钟,二根为大家做好了早餐,都是自己带的食材,很丰盛,因为做好了一天不吃饭的准备。 大块的红烧肉,卤好的鸡腿,每人一份米饭,带着一杯牛奶。 谁也没有心情看吃的什么,好在二根手艺不错,红烧肉一点不腻,鸡腿做得也是恰到好处,大家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饭,休息了半个小时,每辆车上派一个人对好了时间,大家全部上车,跟着高天离的乌尼莫克,朝着雁湖进发。 雁湖一处房车露营基地,有两拨人正在集结。其中的一波,高天离和二根正在从房车上搬着烤炉和食材,其他人则有的搭把手,有的聚在一起,将桌子支棱起来,然后搬来了各种各样的酒水和饮料。 二十辆房车,确实比较扎眼,加上一群人叽叽喳喳,好像公司部门的团建活动。他们很快就吸引了另一拨人的注意。 另一拨人,围坐在一起,人数不到三十人,为首的年龄大约四十岁,但是一头白发,看上去比实际的年龄要老成不少。 除了为首的人之外,竟然只有四个人不时向这边观望,其他的人就像是聋了一样,都看向中间的人,一动不动。 张喆用余光看了一眼另一拨人。 另一拨人中间的人也不时看向这边。 张喆知道那些人在干什么。 第393章 他们,好奇怪 围坐在中间的人则纳闷不已,明明打听今天只有他们一拨人,才来到这么安静的地方。 如果他知道是高天离的钞能力的话,怕被气到吐血。 高天离仅仅通过给今天值班的管理人员几支烟,然后再加上几张饭店的体验券,每张面额五千元,不限期消费。 管理人员非常热情,至于另一波房车集会,哎呀,不好意思,太忙了就给忘了。 张喆这边,二十辆房车全部车门打开,能开的车窗全部打开,趁机换一换车里的空气,而那十辆房车,关闭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张喆轻轻敲了一下耳机,只听见耳机里响起了电流声,随后就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确认目标,确认目标。”张喆听到声音轻轻敲了敲两下。 张喆看向了车队中间那辆黑色福特中顶房车,里面的猎鹰带着变声器,盯着车里的屏幕,上面显示着对方的影像。 而围坐在一起的那些人不会想到,离他们不到十米远的一棵杨树上,昨天晚上忽然多了一个鸟窝,里面的那只奇怪的鸟,一天也不动一下,只是转动着脑袋,看着下面的一圈人。 猎鹰操控着遥控杆,将每个人的图像截图,然后开始进行人像比对,除了最中间的人之外,都已经查出了结果。 这些人中,十三人是能够查到个人信息。 工作单位基本上都是在房车改造公司,而且这十三人入职的时间都是非常惊人的相似,竟然都是与何大庆消失前。 通过信息比对,这十三人的简历很快就发了过来,竟然是十三所学校的教授,同时辞职,然后应聘到房车改装公司。 如果从他们的简历来看,这和房车改装好像没有任何的关系,难道,只是因为他们对房车有一种疯狂的热爱吗。 猎鹰感觉,就是自我催眠,好像都不会相信。 当他把信息给张喆发过去的时候,童晓静也收到了一份。 张喆拿着信息,他忽然觉得这里面是有着巨大的阴谋,而且这些人的信息更加确定了他的猜想。 同时有这个想法的,同样是在一辆车里的童晓静,她的任务是监视何大庆,这个人身上可能有着超过他们想象的信息。 猎鹰完成了信息比对之后,其他的二十七名人员进行信息查询,当个人信息查询传过来的时候,他一脸的不可思议,这些人,竟然都是死亡人员。 也就是说,这里面竟然只有三个人是名义上的活人,剩下的人都是法律上的私人。 他不相信,然后再确认了一遍。 事实让他觉得更加不可思议。 这二十七个人,都是在一次火灾事故中,全部殉难,就是连尸体也没有找到。 最后的结案是因为某一位实验室人员因为对社会仇恨,然后引爆了自己配置的液体烈性炸药,将整个实验室掀个底朝天,所有在实验室工作人员全部殉难。 实验室所有的资料设备在这次灾难中化为灰烬。 当然,也包括那些工作人员的尸体。 但是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如果要去确认他们的身份,必须对他们的dna进行检测。 此时,这一系列的谜团,告诉他们一个清晰的信号,这些人真的有问题。 张喆这边,大家为了能够迷惑对方,吃烤串,喝啤酒,只是那啤酒瓶里装的都是白开水,喝多了之后,真的有点受不了。 不过高天离做的烤串还是真的好吃,大家盯着对方的动静,还得品尝着美食。 对方当中的那个人,嘴巴里在念着奇怪的语言,然后好像在做着祷告,这些语言张喆从来没有听过,虽然如此,里面还是有规律可循。 听着这些奇怪的语言,张喆忽然意识到,这种语言的基础是建立在吴语方言基础上的语言,可见他们不想让别人听到他们的内容。 在中间那个人的讲话之后,这些人全部开始呼喊着奇怪的口号,张喆他们目瞪口呆,这些人的骚操作真的是令人反胃。 通过接近这些人,他们能够感受到强烈的人造心魔的痕迹。 不论是活着的十三个人,还是已经死亡的二十七个人,他们明显是被心魔改造后的人。 张喆甚至从他们身上感受不到一丝生气。 高天离在烤炉前,头上全部是汗水,一方面是因为烤炉的热量,另一方面就是紧张。 连二根都看到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发抖。 那些吃着烤串的人,表面上是香喷喷,其实也是味同嚼蜡。 谭跃明不用说了,陆淮安吃烤串的样子,就像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在吃药一样。 “淮安哥,注意表情,对,要大口吃,脸上要有笑容。”二根在一旁指导着陆淮安的表情管理。 那些猎鹰带过来的行动组成员,则坐在支起来的桌子上,大快朵颐。 平时都是出生入死,面对的都是亡命之徒,哪像今天这样来得痛快。 如果啤酒瓶里的水换成酒的话,那就完美了。 高天离看着这些人喝酒,不,喝水时候表情,他都觉得这伙人的演技简直是炉火纯青,任务完成一定要带着这些队员去自己的饭店里大吃一顿,酒水免费。 猎鹰盯着屏幕,那只小鸟的头在不断移动,屏幕上出现的360度环影可以看清对方的一举一动。 虽然大家听不懂吴语,但是通过那些人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他们好像听到什么命令一样,都出现了极度的亢奋。 这时,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然后双手举过头顶,嘴里大声喊着口号,有的人眼泪都激动地流了下来。 这时,猎鹰旁边的一个小伙子,这是童晓静给他派的特别助理。 他盯着屏幕,然后动了动嘴,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别吞吞吐吐,有什么就说。”猎鹰不高兴地说,说是特别助理,其实就是童晓静的眼睛,估计怕他这个暴脾气到时候收不住,又出什么幺蛾子。 “猎鹰,这些人好像快要结束了。”小伙子小声说。 “什么,快结束了?你怎么不早说。”猎鹰瞪着小伙子说。 “阿拉上海人,这些人说的话我大概能听懂,但是又与吴语有些差别,我只能听个大概。”小伙子胆怯地说。 “那他们说了什么。”猎鹰问。 “他们在举行一个仪式,像是要走向智慧的天堂,而且,大门已经打开,这些人听到这句话,然后就激动了起来。”小伙子看了猎鹰一眼,继续说。“我刚才听中间的那个人说,不要受到世俗噪音的影响,智慧之门大开,他们就要走向一个新的世界。” 猎鹰看向外面自己人在吃着烤串,喝着白开水,难道这就是那个人说的世俗的噪音? 因为纪律要求,他不那么问这个小伙子的姓名,但是,他真的已经开始喜欢这个小伙子。 他拉开车门,从里面走了出来,张喆悄悄靠了过来。 第394章 搂草打兔子 “猎鹰,什么情况。”张喆悄悄地问。 顺便给了他几个肉串,猎鹰也不客气,一把塞在嘴里,大人口的吃了起来。 “这些人快要结束了,具体目的不详,但是肯定不是好事情。”猎鹰边吃边说。 “我们怎么办?”张喆问。 “你是总指挥,你决定,我们无条件服从你的命令。”猎鹰说道。 随后,他将几口吃完的烤串签字,直接扔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但是,我提醒你,这些人就快要走了。”猎鹰将嘴巴里的肉全部吞咽下去,然后告诉张喆。 张喆向旁边看去,那些激动的人开始陆续站立起来,随即旁边就有人将他们搀扶起来,然后走向了房车。 中间的那个人向张喆这边瞥了一眼,狠狠地说,好好的机会,被这群吃货给泡汤了。 当对方的车门拉开的时候,巨大的能量向张喆扑过来。 “好强大的力量啊,这些人竟然还有力量这么强大的陨石。”张喆心里想。 然后,戒天尺就开始运行了起来,自从张喆这次回来之后,戒天尺已经不需要张喆单独去催醒。 它像是越来越和张喆心有灵犀,知道在什么时候出手。 愚蠢是可以传染的,就像是邪教一样,局外人像傻子一样看着那些信徒,那些信徒也像傻子一样看着这些局外人。 这次行动,看上去是十分的仓促,在没有做好摸底的情况下失败的概率很大。 但是,猎鹰在收到如下消息后,他打消了这个想法。 除了十三人之外,七人是他们的工作人员,剩下的十人才是他们的目标。 如果今天张喆他们没有过来,那就会有十个人变成人造心魔,如果有失败的概率的话,可能垃圾场旁边又会增加几具弃尸。 看着那些人解散后,三人一组登上了房车。 果然在开门的一刹那,所有人的电磁感应器都开始剧烈地报警。 “行动目标确认,兄弟目标确认,所有人即刻上车,所有人即刻上车,开始围猎,开始围猎。” 猎鹰在得到张喆的授意下,开始了行动。 那些人上了车之后,他们首先会进行人脑改造,所以,在这宝贵的时间里,必须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想到这里,张喆有些悲伤,这些人,可能都是某些高校或者实验室的骨干,如今却成了自己的敌人,如果有一万分之一的可能,他希望救下这些人。 但是,现在是不可能的。 在得到指令之后,所有的人都扔掉手中的烤肉和啤酒瓶子,然后以最快的速度上了自己的房车。 然后以整齐的队伍驶出了营地,其中四辆分开行驶,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将四个路口封死。 其余的是十六辆在以黑色福特中顶轻客的带领下,以最快的速度向那十辆车集结。 那十辆车上的人将自己的窗帘全部关闭,然后正准备给今天的猎物戴上改造头盔。 对于外边的情形,他们是一无所知,除了那些响亮的启动发动机轰鸣声,让他们觉得外面有些异常。 这十六辆车以八辆为一组,呈弧形向十辆车包抄过去,完成这一过程大概用了三分钟二十秒的时间。 然后所有的人在最快的速度跳下车子,带着武器将这些车辆围了起来。 同样,那些关闭窗帘的车子对外面的人也造成困扰,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猎鹰看着张喆,其他人看着猎鹰,都提起十二颗心听着耳麦的指令。 张喆示意大家不要轻举妄动,因为这些车辆都是经过特殊材料的涂层或者内装,对他们的电磁枪是有隔离的作用。 甚至自己的戒天尺,如果这时候激发起来,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强攻。 这对于猎鹰他们,相反是特长,他们其中的一个项目就是对恐怖分子密封车辆进行突袭。 只见猎鹰举起了手掌,当最后一根手指弯下去的时候,已经穿好人工骨骼的特别行动队成员,全部对车门进行暴力冲击。 只能说完美,特别是东子,第一次看到有人如此暴力使用自己的产品,那些电池在发挥最大功率的时候,轻松将车门撞开,里面的人都感到非常吃惊。 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然后电磁枪就开始发射。 所有车里的人开始在大脑欲裂的痛苦中,倒地不起,抱着脑袋开始抽搐。 每辆车上只有一个人是清醒的,就是那个套着头盔,不知所措的猎物。 让大家想不到的是,就在一切都快要结束的时候,最后一辆房车,就是中间那个人上去的车,在人工骨骼和盔甲的撞击下,竟然纹丝不动。 猎鹰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个情况,这是一辆经过改装过的防弹车。 在撞击下,车里的人发现了异常,然后发动汽车,司机狂踩油门,然后朝着围着的两辆车冲了过去。 高天离一听汽车的发动机,就知道这是扩过缸,而且经过强化,估计行车电脑也刷过数据。 果然,在这辆汽车的冲击下,那两辆房车竟然直接放倒了,然后直接朝着其中一个出口冲了过去。 猎鹰在耳麦中大喊:“放行,放行。” 说时迟那也快,朝着狂奔车辆的那辆车准备倒出来,尾部甩过来,车辆的前部还没来得及出来。 那辆车就砰的一声撞上了。 车子晃了两下,右边的车轮都已经离地,最后又落了下来。 不等猎鹰下令。 这辆停稳的车辆和其他三个出口的车辆就开始追起来逃跑的车辆。 最前面的那辆车的驾驶员看得最清楚,这是一辆普通得再不能普通的厢式货车,但是却是这里面最强的车辆。 虽然车辆的动力经过提升,但是有防弹装甲和玻璃的重量,速度还是比普通车辆快不了多少。 猎鹰忽然从高天离手里拿过他的摩托车钥匙,然后拉着张喆来到一辆拖着拖车的房车前,他跳上去,松开了绑带,然后直接发动了摩托车。 在摩托车的轰鸣声中,从拖车上直接开了下来。 停稳后,不等猎鹰示意,张喆就坐到了后座上,在一个烧胎的动作后,摩托车就像离弦的箭一样,飞驰而去。 猎鹰虽然知道这是大马力摩托车,可是他还是低估了摩托车的马力,在刚开始的晃动之后,才将这匹野马驾驭,三秒钟之内,就到了百公里。 高天离在心中大叫一声,糟了,我刚买的大魔王。 第395章 安能辨我是雌雄 猎鹰载着张喆,开着高天离新买的大魔王,不到几分钟就追了上来。 他们在雁湖边开始了房车生死时速。 其他的人则轻松了许多,上车,抓人,任务完成。 就连高天离都觉得索然无味,期待的惊险刺激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发现自己这次参加行动的最大的价值,就是为大家准备了一顿丰盛的烧烤大餐。 按照猎鹰的安排,对这些人实施抓捕之后,第一时间带回他们的秘密集结点。 将这些人进行关押,然后再进行审讯。 其中的一辆车上,一个女人散乱着头发,情绪有点失控。 她大骂道,“你们干什么,这是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你们触犯了我的人权,我要告你们。” 行动小组的成员还在犹豫要不要用枪,只见陆淮安上去,一巴掌拍在这个女人的脸上。 忽然,她的情绪平复了下来,乖乖配合行动组的人员。 大家看向陆淮安的眼光都有点不一样,这不像平时文质彬彬的淮安啊。 雁湖去往市区的快速路上,一辆厢式货车,后面跟着一辆大魔王,大魔王的后面是四辆房车。 此时,如果高天离在的话,他会高兴地大叫起来,最前面那辆经过强化的汽车,所有的地方都想到了,唯一有一点没有变,就是油箱。 车重增加了,动力增强了,油耗自然就大了,他们从市区来到这里,然后又上了快速路,里面的燃油在剧烈地消耗着。 当然,这个细节大家还不知道,进了环线之后,这几辆车开始了蛇形飙车。 以至于有些好事者紧紧跟在后面,不想错过这场好戏。 就在这场追逐战如火如荼的时候,中间的那个人在摇摇晃晃中,给一个人打了一个电话。 还未结束,车辆一个急刹,他的手机忽然就失去控制,由于惯性撞向了挡风玻璃。 他自己也差点狗吃屎,刚想发作,可是意识到这是逃命,就急忙爬起来,然后坐在了座位上,并系好了安全带。 “加油,加油,摆脱后面那些疯狗。”他大叫着。 司机恨不得将自己的脚踹到油门里,这辆车经过加强,但是有两个地方没有响应升级,一个是油箱,另一个就是刹车。 如果不留下缓冲空间,急刹的话就会追尾,一旦造成重大交通事故,他们恐怕就是插翅难飞。 虽然如此,司机还是听从了中间那个人的命令,狠狠踩下了油门,然后在车流中穿梭而行。 这时候,他还顾不上去看油表,如果他能有时间看上一眼的话,提醒加油的警示告诉他,即使开得再快,恐怕也不能走得太远。 后面的大魔王现在已经和猎鹰人车合一,时不时后面车里的美女拿着手机拍着这惊险一幕。 对大魔王上充满肾上腺素的男人着迷不已。 只见猎鹰后面一挥手,然后自己加速向左边移动,等车辆跟了上来,他就开始超车,计划到前面去影响逃跑车辆的驾驶,虽然很危险,但是他觉得可以试一试。 后面的车辆堵住了逃跑车辆的退路,猎鹰就开始加速,很快就超过了逃跑的车辆,然后他向右转方向,试图干扰逃跑车辆的驾驶。 但是效果好像不大,这伙人果然是亡命之徒。 猎鹰不死心,他点了一下刹车,忽然他后悔了,他看见后面的车辆好像不受控制一样向着摩托车冲了过来。 对方竟然想致自己死地,猎鹰心里骂了一声。 只是,这辆车好像已经完全失控,如果他能够看到司机的脸部表情的话,他就会觉得非常精彩。 逃跑车辆的司机满头大汗,如果车辆是静止的,他甚至想把后面中间的人扑上去狠狠地揍上一顿。 因为他的手机,正好卡在了刹车的下面,现在掏也不是,不掏也不是,司机想死的心都有了。 忽然,前方在一个出口的位置,已经出现了车流拥堵的情况。 逃跑的车辆司机用尽自己的力气,使劲踩了几下刹车,通过巨大的下冲力,将手机给压成了渣子。 刹车才恢复了正常。 这时,车辆在刹车的尖叫声中,向着前面的车流冲了过去。 在最后的一分钟,终于停了下来,车里的人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打算长出一口气的时候。 司机的脸色都变成了猪肝色,他忽然发现了一个坏得不能再坏的情况。 车子没油了。 剩下的时间,这辆车上的人在经过了不到半个小时的考虑,然后全部乖乖下车。 至此,这一场抓捕行动圆满结束。 只是,童晓静不这样想,她知道最大的鱼往往沉在最深的水里。 高端设备进出口公司,到了下班时间,忙碌了一天的打工人高高兴兴地下班。 公司大楼、每一层地下停车场都布置了行动组成员,他们紧紧盯着车子前面安装的高清摄像头。 这些摄像头和公安系统是相连的,每一个人在不到十分之一秒的时间就进行了身份验证。 他们的目标是这家公司的老板,一个英俊得不像话的男人。 甚至,连童晓静都期待,当这张英俊的面孔看到自己的时候,会变成什么样子。 下班时间两小时后,连门口的保安都开始无精打采,因为已经没有了领导,他们不再需要抬头挺胸,见到领导还要敬礼。 这是目前高端商务中心和小区的常规操作。 但是,他们现在表现就在向童晓静传递一个信息,人该走完了。 难道是自己人大意了,还是这个摄像头出了问题。 不可能,自己的老朋友可是拍着胸脯保证,这是目前国内最先进的人脸识别系统,就是男扮男装,女扮男装都能识别出来。 女扮男装,忽然,童晓静给所有人下达了命令。 “猎鹰已经收网,目标已得到消息,可能男扮男装,可能男扮男装。 有疑似人员随时抓捕,不需要请示,不需要请示。” 这时候,大门口出来一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美女,她一脸自信从大楼里出来。 几个保安盯着美女都在发愣,妈的,今天这么正的女人竟然从自己的眼前走了过去,竟然没有发现,真是暴殄天物啊。 就差口水流了下来,在他们目光的注视下,女人迈着优雅的步子离开了大楼。 此时,童晓静前面的摄像头正在比对数据,十分之一秒后,开始发出红色的警示。 “这玩意不会坏了吧。”她心里怀疑了一下,但是身体还是很忠诚地打开了车门,带着自己的组员向着这个美女走去。 童晓静坚信这个人是女扮男装,所以上去之后,毫不客气,直接向着他或者是她的胸部伸了过去。 天哪,这是什么材质,竟然比真的还真。 美女一脸绯红,怒目圆瞪,想要质问童晓静。 可是,她忽然想起了这个人是谁,这是他们资料库里排名前十的危险分子,只要接触,立马停止任务。 现在,一切都晚了。 第396章 离家何时还 人家都已经找上门了,自己还是后知后觉,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女人没有尝试反抗,相反还很配合。 她跟着童晓静,老老实实地坐上了车,童晓静坐在了她的左边,一个小伙子坐在了她的右边。 “感谢你没有拷我。”美女对童晓静说。 “我为什么要考你。”童晓静说。 “电视上不都这样演的吗?”美女人畜无害地说。 童晓静无语,难道真的是,美女都是胸大无脑。 不至于吧,她可是将大家耍得团团转,是人造心魔在国内最大的代理人。 到了办公楼前,换了两个女人将她押到了审讯室,这是童晓静安排的。 因为她已经看到那个小伙子已经满脸通红,对这个美女已经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 男人就是容易找了这些妖精的道,这个小伙子道行太浅,如果让这个女人跑了,恐怕就再也抓不到了。 审讯室里,童晓静亲自审讯这个女人。 女人也不含糊,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她,其实就是个傀儡,大家以为和何大庆接头的人是下属,其实人家才是老板。 就在猎鹰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老板已经带着何大庆走了,至于去了哪里,她也不知道。 因为老板只是给她小钱钱,平时公司的业务自己也不过多地干预。 听到这个消息,童晓静立刻石化了。 同样,在秘密点审讯的张喆和猎鹰,也石化了。 他们折腾了这么大的动静,结果全是些小虾米,真正的大鱼早就遁迹了。 有时候,你以为你成功,是你以为。事实往往最喜欢唱反调。 这次行动,监控何大庆的行动组全部给了处分。 虽然他们觉得很冤枉,但是事实就是何大庆跑了,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跑了。 童晓静只恨自己没有分身术,不然,不可能疏忽了何大庆。 张喆结束了审讯,就来到了童晓静这里,其实,他是没有资格参与审讯的。 只是,有人造心魔,对审讯人员有可能造成伤害。 张喆在那里只是以防万一。 同样,审讯没有任何的结果,大家都听命行事,就像螺丝钉一样,干好自己的工作就行。 那个所谓的坐在中间的人,大家都给他寄予厚望,后来才知道,这个人简直就是个骗子。 他以前被传销公司骗过,学了一套行之有效的行骗理论,结果,还把自己的老板给忽悠瘸了。 将他委以重任,担任这次行动的负责人。 虽然没有任何的信息,但是他们还是从这些人嘴里知道了一些消息。 何大庆有可能是要到漂亮国,当然这只是某些人从中间人无意中的电话中得知。 难道要封锁机场吗,为了一个不确定的人。 张喆、童晓静、猎鹰,三人聚在一个小会议室里。 三个人面前的茶水一口未动。 “他们一定不会坐民航,如果有可能,他们会乘坐私人飞机,或者是走水路。”童晓静分析道。 “如果是私人飞机,那我们调查的范围就缩小了很多,我觉得现在就应该开始工作。同时,不要放弃其他方面的调查。”童晓静说。 猎鹰点点头,张喆若有所思。 “张喆,你有什么意见吗。”童晓静问。 “童主任,我觉得现在主要的问题是何大庆,其实那个中间人无足轻重,他可能也只是某些人的代理人。如果我们能够盯着何大庆的话,可能比较省力。” 童晓静点点头,看向猎鹰,猎鹰表示没有意见。 随后,童晓静拿起电话,向吴玥鑫发布几条命令。 第一,通过高速、高铁、机场、航运,锁定何大庆。 第二,查询最近四个小时内起飞的私人飞机,如果是漂亮国或者疑似方向的,重点监控。 第三,在海岛、云省边境,通知相关部门配合调查,防止通过水路逃逸。 第四,对何大庆消失前的所有行踪进行调查,找到其行踪的线索。 安排完工作后,吴玥鑫去进行相关部门的沟通和协查。 而第一条信息很快就传了回来,这是海岛的一个机场发回来的信息。 他们发现了疑似何大庆的人员,在他们那里登记的是亨特李的护照。 而他们机场,很早就有一架直升机在此等候,和何大庆同时来的还有一个人,两人上了飞机后,就开始了环岛游。 但是,根据最新的消息,这架直升机因为机械故障,已经坠海,目前正在搜救生还人员。 巧合吗,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海岛南边海域上,一架经过改装的快艇正在快速行驶。 这架快艇不仅发动机马力大,而且油箱也经过改装,甚至占到了快艇一半的体积。 何大庆,就是此刻的亨特李,坐在驾驶座边上,盯着前面无边无际的海域。 中间人坐在驾驶座上,开着快艇,盯着前面的导航快速前进。 何大庆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以这样的方式离开祖国,去往所谓的光明之地。 他看向后方,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被黑暗吞噬。 “我在向着光明。”何大庆安慰自己。 当中间人的直觉发现他们暴露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决定带走何大庆,因为相比那些科学家,只有何大庆是最有价值的。 他们冒险走海路,是因为中间人太熟悉这些操作了。 如果不是何大庆的任务,自己可能早就因为国际贸易大发横财。 现在,说什么也都迟了。 自己,作为一个国人,终究是要走向漂亮国,然后进行宣誓。彻底和自己的根决裂了。 何大庆看着前面,脑中思绪万千,甚至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他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畜生,怎么会有这些奇怪的想法。 在前行的过程中,导航显示已经抵达目的地附近,但是苍茫的大海中哪里有影子。 忽然,一艘游轮全部亮起了灯,将海面几公里范围内照得如白昼。 游轮上放下绳子,将这几个可怜的人终于救了起来。 只是,这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游轮上的人大都入睡。 他们两人随着一名船员,来到了两个房间,一个一间,进入之后,船员从外面将门锁上了。 也就是说,他们在抵达目的地之前,是不会变动的。 第397章 亨特李的梦想 第二天早上,刺眼的阳光从舷窗里射了进来,何大庆用手遮住刺眼的阳光,顶着两个黑眼圈坐了起来。 他已经一晚上没有睡觉了,虽然很累,但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本来,他想以一个光明正大的方式离开祖国,去自己心中的向往之地。 现在,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他已经是一个臭名昭着的叛逃者,而且,他不得不去漂亮国,而且一辈子不能回来。 这时候,房间的门从外面打开了,一个年轻人推着一辆手推车,将一盒盒饭和两瓶水放在了他的房间。 他正准备询问的时候,年轻人就拉住了舱门,然后他听见了锁门的声音。 这时候,游轮上响起了欢呼声,游客们正在观看什么节目,爆发出阵阵喝彩声和掌声。 何大庆坐在狭小的床上,他用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泪水从手指缝隙中流了出来。 他此刻可能已经明白,漂亮国为什么会对他这个异国人如此热情。 不知过了几天几夜,何大庆没有进食,也没有喝水,年轻人送进去的盒饭都原封不动地拿了出来。 当游轮抵达汤加的时候,他才被安排下了飞机,然后来到一处机场。 这是一架军用飞机,上面都是简陋的座椅,被安排坐在了一张椅子上,然后绑上了安全带。 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些头发肤色各异的外国人,显然他们和何大庆是一样的命运。 他试图用英语和身边的一个人小声交流,刚问了好,一个巴掌就甩了过来。 一个黑色皮肤的漂亮国士兵,恶狠狠地盯着他,“想活命,就保持安静。” 何大庆安静了,除了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整个机舱像死一般安静。 海省,张喆、童晓静、猎鹰在一处公安机关的办公室里,他们紧紧盯着电脑屏幕。 上面接收到了一份邮件,童晓静打开邮箱,输入密码。 邮箱打开后,里面显示的是一个人的身份信息。 照片是何大庆,姓名是亨特李。 何大庆,变成了亨特李,显示他是一个商人。 而亨特李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只是现在已经不知在某个地方被清理了。 何大庆,以后就会以亨特李的身份来生活在漂亮国。 想到这样一个叛国者,竟然堂而皇之地摇身一变,生活在漂亮国,童晓静将握紧的拳头狠狠捶在了桌子上。 何大庆,亨特李乘坐的飞机抵达一处军港,然后他们被安排在军队中暂住。 每个人的房间门口竟然有两个人站岗,甚至他们连上厕所都要报告。 不然,等待他们的是那重重的枪托。 何大庆此刻没有丝毫反抗的心思,他老老实实蹲在那里。 忽然门打开了,一个漂亮国大兵问他是不是放了一个屁。 何大庆无辜地说没有。 漂亮国大兵上去就把他揍了一顿,走的时候还告诉他,就是连放屁都必须给他们报告。 何大庆对着漂亮国大兵连连点头哈腰,一再表示不会再犯。 这样的折磨竟然进行了一个礼拜,关押他们的房间里,没有光线和灯光。 何大庆只能通过人员轮换的脚步声来判断时间。 只不过,今天好像这些人没有那么凶了,对他们也十分客气。 到了吃饭的时间,没有人来送饭,看守他们的漂亮国大兵打开了门,然后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何大庆看着这个魔鬼一般的士兵,竟然不知所措。 “李先生,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军方的高层亲自来看你们,并给你们安排了大餐。” 何大庆摇摇头,不相信。 “李先生,请你快点,如果因为你耽误了别人的时间,你可能还是要挨打。” 漂亮国士兵露出两排大白牙,一脸真诚地说。 何大庆直接走了出去,他看到了,所有像他一样的人,身后都跟着一个漂亮国大兵。 然后,他们就像犯人一样被押到了一辆大巴车上。 上了车,大家坐了下来,何大庆感觉自己就像个犯人一样。 大巴车走了不到十分钟,就来到一家酒店的旁边。 透过车窗,何大庆观察了一下外边,大街上空无一人,只是有一些人偶站在那里,看上去非常诡异。 大家下了车,被士兵推着进了酒店。 这个酒店只是外表像酒店,内部装修惨不忍睹。 士兵带着他们上了二楼的会议室,然后安排他们坐在满是灰尘的会议桌上。 这时候,前面的一块屏幕忽然亮了起来,这是90年代彩色电视机的屏幕,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上面是一个秃顶的老头子,他看着这些各国科学家精英,忍不住笑了起来。 “欢迎大家,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人类数据收集研究负责人汉特,将大家从世界各地聚集在这个小岛上,就是为了参加将会载入人类历史史册的大脑数据提取研究。 在这里,你们将见证人类第一次将大脑数据转化成计算机数据。 而且,你们是第一批提供自己大脑数据的人。 你们看,这是一枚勋章,我将把他们挂在这里的荣誉墙上,纪念你们为人类大脑数据的研究做出积极的贡献。 好了,我们下面就开始研究吧。” 这个老头子笑着关闭了屏幕,上面是雪花。 何大庆感觉自己就要晕倒,坐着的科学家有的歇斯底里,有的大哭起来,有的想要跑出去,还没到门口就被大兵像小鸡一样提了回来。 现在事情已经明朗,这些科学家被带到了这里,就是参加邪恶的大脑手机计划。 这里所有的科学家大脑数据都会被窃取,然后用于漂亮国的科学研究。 亨特李,何大庆,大声斥责对方,然后被一枪托给打晕了。 其他国家的科学家则保持了安静。 这些人被通过各种方法,有人在漂亮国参加会议,有人直接被绑架,有人被欺骗。 他们的目标是不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将这些人带到这里来。 没有想到的是,我们的何大庆,亨特李是第一个参加实验的人员。 一块巨大的陨石,从海底打捞上来的,上面还滴着水,就被送到了这里。 他们对设备进行调试,校对了释放陨石能量的参数,何大庆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 他在心里不停骂自己:何大庆啊何大庆,好好日子不过,非得奔向自由,这下,自由是没有,估计连命都要不了 第398章 终章 “他们是从汤加逃离的,这艘游轮是小日子的,他们之间有勾结。”童晓静对张喆说。 “我们可以追上他们吗?”张喆问。 童晓静看了看猎鹰,猎鹰转过了头,假装在看旁边的电脑屏幕。 张喆一看,知道肯定有办法。 “猎鹰,不要装糊涂了,现在需要你的协助。”童晓静对着猎鹰说。 “追上他们,真的不是什么难事,但是,我们就必须承担这样做的后果。” 猎鹰对着两人说,他说的后果,一定是很严重的后果。 “我们必须知道,这样的后果到底有多严重,难道比何大庆泄密之后的后果更严重。” 童晓静严肃地说。 “稍等,我跟上级联系一下。”猎鹰拿出了他的砖头一样的手机,按下了一连串电话号码,然后根据语音提示又按了几次验证码。 最后,一个老年人的声音传了过来,张喆知道,这是猎鹰要让他们听见自己上级的意思。 他将何大庆的情况向领导做了简单汇报,对方沉默了五分钟。 最后,大家听到对方说:“批准行动。” 批准行动?批准什么行动? 一连串的疑问让张喆一头雾水,他知道,不该问的不问。 夜里的时候,他们悄悄上了一艘船,然后来到了海岛以南的公海区域。 这时候能见度极差,只能看到黑黝黝的海水。 小船不停随着海水摇晃,猎鹰盯着海面一动不动。 忽然,水里一个亮点升了起来,最后凸出了水面。 张喆看到这个黑乎乎从水底起来的怪物,他有些兴奋和激动。 这是一艘常规动力的潜艇。 童晓静对着张喆和猎鹰行了一个军礼。 “张喆、猎鹰,因为我的身份关系,这次行动就只能靠你们两个了。 张喆,猎鹰有着丰富的异地行动经验,你要听他指挥。” 说完,张喆看着海风中一动不动的童晓静,海风将她的头发吹得凌乱,他最后看了一眼童晓静,然后随着猎鹰跳进了水里,向潜艇游去。 他们钻进了潜艇,然后进到了仓里。 潜艇里面空间狭小,这时候一个年轻的士兵在下面等候他们,他们没有一句交流。 两人跟着年轻的士兵来到了一处休息室,安排两人住下后,年轻士兵就离开了。 张喆无法判断时间,他跟着猎鹰,该吃吃,该睡睡。 大概五六天的光景,潜艇停了下来,年轻的士兵带着两人来到了出口。 猎鹰带着张喆爬出了潜艇。 这时候,潜艇的外面还是夜里,就和他们进来的时候一样。 张喆甚至觉得他们可能就是在同一个地方进来的,又从同一个地方出去。 出来的时候,年轻的士兵给了他们两套蛙人装备。 他们就在海水里换上装备,然后将自己的衣服装在身后的背包里。 潜水,张喆压根就不会,现在只能现学。 猎鹰给张喆重复了几遍操作要领,张喆在心里默默记住。 然后按照操作要求,和猎鹰潜进了海水。 大概几分钟后,张喆就熟悉了呼吸节奏,能够勉强跟上前面的猎鹰。 猎鹰的胳膊上戴着一块漂亮国的gps导航,然后根据导航,寻找何大庆可能落脚的位置。 何大庆躺在床上,他的心脏忽然剧烈地跳动了起来,然后呼吸急促,大家以为这是紧张的结果。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何大庆有先天性哮喘。 好在这里的军医还算称职,很快就发现了何大庆的问题并及时给他吸入了哮喘药。 稳定之后,抽取大脑数据的专家就再次调整了那块湿漉漉的陨石上的参数,然后打开了电源。 一个头盔戴在了何大庆的头上,针刺插进了他的大脑,和那些神经元连接了起来。 专家直接在军方领导的注视下,按下了启动按钮。 何大庆大脑的数据被急剧地提取出来,然后转换成计算机语言,储存在硬盘上。 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何大庆满脸大汗,他甚至希望自己刚下就死去。 可是,那些称职的医生,在不断调整着何大庆的状态,让他以最好的状态来参加这个实验。 就在这个过程中,张喆跟随着猎鹰,他们向着导航仪器上的亮点游了过去。 到了一处孤岛,这时候,他们来到了孤岛的背面,海风带着海浪拍打在矗立的礁石上。 一些生锈的围挡轻轻一晃,就沉在了水里。 穿过围挡,他们来到一处礁石后面,脱了身上的潜水服,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这里是一处废弃的军事演习基地,以前是漂亮国演习夺岛战争的虚拟目标。”猎鹰说。 “何大庆在这里?”我问道。 “按照情报显示,他们最后的落脚点就在这里,现在我们需要加快速度,不然何大庆可能就剩下一具尸体了。”猎鹰说。 他将潜水设备收拾好,然后藏在了礁石的缝隙中,从里面拉出一块伪装布盖了上去,就和礁石融为一体,不到近处根本发现不了异常。 “天快亮了,你紧紧跟着我,因为这里是演习场,所以里面有很多的临时建筑物作为我们提供暂时的隐蔽。” 猎鹰一定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他轻车熟路地带着我,穿过礁石乱滩。 绕到了沙滩上,这时候天还没有亮,可以看见有几个巡逻的士兵。 这些士兵知道这里不会来什么人,有的走几步就坐在树下面抽起了烟。 张喆跟着猎鹰,迅速穿过沙滩,前面一座城市出现在眼前,这就是猎鹰说的临时建筑物。 这里就像一个城市一样,但是进到建筑物的里面,空空荡荡,只能看到外面的木板和简易的支架。 “张喆,我们兵分两路,现在寻找何大庆,只要发现对方的士兵,就放弃行动,保护自己的安全。然后,我们在这里集合。”猎鹰说。 两人分开,张喆狂奔起来,他从建筑的一端进去,从另一端冲出来,很快就发现这里竟然没有士兵巡逻,就放松了警惕。 很快,他就发现了酒店里面灯火通明,而且外边的警戒比较严密。 门口还有几十辆军车。 张喆估计,何大庆可能就在这里。 他确定了目标之后,然后沿着原路返回。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后面有两条尾巴。 在一个建筑的拐角处,前面是一面大镜子,张喆在里面清清楚楚看到了后面的两个人。 他闪进了建筑里。 那两个士兵来到镜子前,他们知道了目标已经知道他们在跟踪,就不再遮遮掩掩。 张喆在跑,后面两个人在追,而且还在耳麦上通知着其他人。 很快,几处分散的士兵都开始向着张喆方向跑过来。 在集合点,猎鹰已经隐蔽在大门处,他忽然看见张喆跑了过去,正准备打招呼,就看到张喆后面紧紧跟着两个人。 猎鹰向前一看,有几拨人已经开始堵截张喆。 他忽然意识到,张喆来到这里就是告诉他自己已经暴露了。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跑了出去,希望自己可以吸引士兵的注意,给张喆逃生的机会。 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张喆是练习长跑的,那些士兵带着装备,根本不是张喆的对手。 只见张喆跑出了建筑物,然后跑向了海边。 这些士兵开始大叫起来,有人开始向张喆射击。 只见张喆跑到了海边,然后跳进了海水。 那些追上来的士兵朝着海水疯狂射击,有的人甚至向疑似张喆的位置射了一发火箭弹。 巨大的响声和火光从水里冒了起来,带着周围的水花四溅。 在一阵扫射之后,水里静悄悄,只有泛起的血花下面,一条条鱼浮了上来。 还有一只被炸掉了半边脑袋的鲨鱼尸体。 没有张喆,但是在那样密集的情况下,他凶多吉少,难道已经被海浪冲走? 猎鹰从来没有如此的慌乱,他经过无数次训练的平静心情此时没有任何效果。 在床上的何大庆听到了爆炸声,他的大脑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然后,他回到了自己儿时的小村子里,和自己儿时的玩伴快乐地放着鞭炮。 眼角流下了最后一滴泪水,然后,仪器显示,失去生命特征。 同时,电脑的大脑数据采集结束,这里面是何大庆大脑里所有的数据。 最后,这个孤岛上,多了十几具各国科学家的尸体。 而张喆的尸体,始终没有出现。 猎鹰是最后离开孤岛的,他向组织提出了辞职,并为这次事故全权负责。 童晓静,也因为张喆的失踪,受到了处分。 张喆在哪里,茫茫大海中,随时有意外发生。 而带着何大庆大脑数据的那些军方人员,却发现了新大陆,一场疯狂且邪恶的人类的大脑改造计划开始实施,这是人类史上最大的灾难。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