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穿越:带着万能系统去逃荒》 第1章 今日不宜嫁娶 天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但迟迟不见下雨! 上河村夏家。 夏云柔摸着疼得龇牙咧嘴的后脑勺,暗骂了一声\"卧槽!\" 自己都一把年纪了,还赶上一趟年轻人的时尚,竟然穿越到了古代!一个同名同姓不同年龄的农家小姑娘身上! 夏云柔接收到身体里原主最后那不甘的意识,知道了原主,哦现在是自己的处境。 农家破旧的房间隔音太差,夏云柔听得撇撇嘴。 这些人竟是在分赃!分这三十两把她嫁给傻子的彩礼! 夏家老二:\"这还未分家,云柔也是我夏家女孩,理应有我一份!?\" 夏家二婶:\"平日我们都把云柔当自己孩子,从不让她吃一点苦,我家云楚洗衣做饭,也从不让云柔做过这些,现如今大哥要全拿这些银两,我们自是不服气的。\" 夏家二婶自诩夫君是难得的读书人,说话也是文邹邹,还带着自以为高人一等的语气。 夏云柔摸着满是茧的粗糙的手,冷哼一声。 夏家老大沉默不语,自从夏云柔母亲去世后就沉默寡言,良久才吐出一句话:\"母亲看着办吧。\" 这时一阵锣鼓声传来,和雷声渐渐交融在一起。 夏云柔皱了皱眉,这么快!还没有给自己想好退路,这迎亲队伍就来了! 她快速解开绑在腿上的绳子,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 隔壁的几人听着这迎亲的声音,慌忙忙了起来。 夏云柔从窄小的窗户看到夏家老三带着夏云楚走了过来,连忙又坐回床上,把解开的绳子重新绑好。 脑袋因为一系列动作太快,一阵眩晕,四肢还有些无力。 夏云柔运了运气,把把这股眩晕和无力驱掉了大半,才感觉自己完全掌控了这具身体。 看着自己瘦小的身体,皱了皱眉。 这多半是营养不良。 这时,门从外推开。 就见夏云楚朝她讥讽一笑。 \"姐姐,新郎官来迎你了呢?\" 夏云柔此时的内心充满了幸灾乐祸,凭什么同是夏家女孩,她夏云柔就能得到父母的宠爱,她就只能是一根无人爱护,随打随骂的小草! 夏云柔懒得理这阴阳怪气的人,望向后面进来的夏家老三。 原主的记忆里,夏家老三人老实,平日里像个老黄牛一样任劳任怨,二十五六的人还没成家! 而夏家老三和原主的关系也是除了父母之外最好的。 夏家老三进来看都不敢看夏云柔一眼,低下头喃喃的说:云柔,你,你准备准备,张家来人了。\" 夏云柔为这命不该绝的原主惋惜,真是一把好心喂了狗。 她脑海里显现出,原主最后看到的就是这一张老实木讷的脸。 如果夏云柔没猜错,就是夏家老三从后面一棍子把原主给敲没的! 夏云柔冷哼一声,不说话。 夏云楚的任务就是在房间里看着夏云柔不让她跑走。 此时她脸上的幸灾乐祸也越来越藏不住。 \"姐姐真是个好命呢!伯母在世时给姐姐挑来挑去,没想到最后还是要嫁给傻子。 听说那傻子从小就傻,到现在还得要人伺候,姐姐嫁过去了,就要伺候姐夫吃喝拉撒了。\" 顿了顿,看到夏云柔面无表情,她手握紧拳头,接着讥笑。 \"可惜了伯母刚刚去世,要是知道姐姐嫁给个傻子,还不知道......\" \"云楚!\"夏家老三低吼一声。 夏云楚看到夏家老三的表情,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不再继续说下去。 她脑海里浮现出三叔朝夏云柔敲的那一棍子,听着那如同敲击木头的声音,和三叔那狰狞的表情,她有些恐惧。 别人都说夏家老三人老实善良,她可是知道这老实人狠起来能要人性命的! 昨日她无意识偷听到,祖母和三叔说拿出二十两,给三叔娶镇上那秀才家的女儿,三叔都高兴疯了。 要知道那秀才唯一的女儿,可是镇上一支花,长得花容月貌,不少人明里暗里都想娶回家,镇上的媒婆都差点把秀才家的门槛踩平了。 三叔一把年纪了,自然也是做梦都想娶回家的,奈何家里太穷,能混饱肚子都艰难,哪里能有银两置办高价彩礼。 又见夏云柔反抗激烈,死活不愿意嫁给那傻子。 夏家老三二话不说,扛起手臂粗的木棍,就往夏云柔后脑勺狠狠来了一下,把一干人都惊呆了! 要知道平日里,老三和夏云柔的关系是最好的! 夏家老三深深看了一眼夏云柔,眼里有些许的挣扎和警告,随即大步走出房间。 房内静了静。 锣鼓声渐近渐大,伴随着人来人往的声音。 夏云柔倒是不在乎夏家老三和夏云楚的态度,反正她又不是原主。 她有仇报仇,谁对她来一棍子,她必然会回三棍子,敲断棍子的那种,不然对不起她武师的身份! 等她身手恢复,这些人把原主,哦不,把她敲晕卖给傻子的仇,她必定会慢慢报回来! 眼下想着要怎样才能不嫁给那傻子? 又想到自己穿越了,在现代是不是就已经死了,也不知道老顾怎么样了,会不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想到老顾,夏云柔又悠悠的叹口气,面上也带出了伤心之色来。 夏云楚见三叔走了,夏云柔这会又是一脸的伤心样子,忍不住想刺两句。 \"姐姐今日可不要掉金豆子咯,我那傻子姐夫看到了不得跟着哭,听说他一哭起来魂都要飞了呢,哈哈,哭的断了气!\" \"拍!\" 夏云楚捂着半边脸,不可置信。 这时外边急慌慌的声音传了进来。 \"不好啦!新郎官摔倒了!\" \"哎哟!头都磕破了!\" \"快快!哄一哄呀!可不能让他哭!一哭就要断气嘞!\" \"骇!哭了!怎么没声音?\" \"没声了!!\" \"这血怎么流了这么多!!快快!快找大夫!!!\" 人群都慌了,这新郎官原本走路走着走着就被一只臭鞋砸中脑袋,一头往地上栽倒,头破血流!! 他看到自己满头的鲜血,哭得发不出声音,只觉得头好痛好痛! 面前闪现出一只肥嘟嘟的猫,优雅的舔着可爱的肉垫,撇了一眼自己,好似在说: 今日不宜嫁娶!!! 第2章 莫不是被附体了吧 热热闹闹的迎亲因新郎晕倒,陷入了紧张而诡异的气氛之中。 夏家一家人生怕那傻子死在自己家中,到手的三十两飞走。 夏家老太陈氏刚回正堂坐下,等着一会新人的跪拜,哪想能出这回事,三角眼惊得都瞪大了,赶忙出去一看。 好家伙!!我老夏家真是倒霉催的,呸! 要知道,嫁娶之日最忌讳见血!!! 她忙指挥夏家众人和迎亲几人把新郎抬进炕上。 村里的赤脚老大夫来得很快,只见他往伤口处倒了一些白色药,血很快就止住了。 众人才舒了一口气。 但接下来大夫的话又把众人的心又给提了起来。 因为新郎的脉象停了!!! 停了!不就是死了吗!!?? 夏家还没捂热的三十两就要给出去了?! 夏老三:我娶媳妇的银子飞啦!呜呜... 夏云楚都顾不上被打的脸,狠狠瞪了夏云柔一眼,跑了出去。 夏云柔本是习武之人,耳力很好,在房里听得一清二楚。 她本就不想在这古代重新嫁人,只想逍遥快活,凭自己的身手,她自信能生活的很好。 迎亲几人本是和夏家关系相好的左邻右舍,平日受夏家的关照颇多,也知这新郎傻虽傻,但却是个爱干净且能自理的,只是小时高烧不退烧坏了脑子,所以智力如同四五岁的稚儿,张家父母和兄弟也是极为爱护。 这下出了事,几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夏家老太为了不让到手的银子飞了,又见几人一脸的伤心和茫然,道:\"这张家儿郎出了这等事,实属意外,不关任何人的事,只能说这是他的命罢了。\" 三角眼眯了眯,又说:\"我家云柔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今日如约嫁入张家!吉时已到,各位出发吧!!\" 夏家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夏家老太:\"娘!这可使不得呀!!云柔嫁过去就是守活寡啊!!\" 夏家老太:\"聘礼已收!为了她还在嗷嗷待哺的弟弟,不嫁也得嫁!!\" 就算那傻子新郎还在,也是守活寡。当然这话她只是在心里说。 村里很多人在看热闹,听到夏家老太这句话,了然,原来是不得已让孙女嫁给傻子拿高价聘礼,是为了养活老大家的遗腹子。 说来也是可怜,那何小草难产而亡,留下个哭都没力气哭的瘦弱的奶娃,夏家又供着一个读书人,本来就只有薄田几亩这下估计都卖光了。 要不是夏家老大和老三还有一把子力气去打短工,一家人就要喝西北风了! 夏云柔听的冷笑一声,夏家真是钻到钱眼里了,把亲孙女逼嫁给傻子不算,这会傻子没了还要自己嫁过去!做梦呢!! 她知道那三十两还在夏家老太的手上,说是给夏家老大抚养奶娃,她知道能给个一两银子都不错了。 既然那是我的聘礼,那自然是归我咯! 夏云柔知道三十两在这个时代的重要性,她打算从这个家独立出去,少不了要花银子。 再想到原主自娘亲去世后就是她在照顾的弟弟,她心里一片柔软。 就算自己不要银子,等弟弟长大后,留给他自己花也不错。 至于那个妈宝便宜爹,让他跟他娘去吧! 夏云柔自诩自己就不是个好人,她和原主这些亲人又没有一丝感情,没必要为了他们付出。 她看着窄小的窗户,耳朵细听了一会,没人。 松了松筋骨,嗯很瘦小有些发育不良,刚好可以从窗户钻出去! 窗户直通后院菜地,这会果然没人。 夏云柔如法炮制,从窗户钻到夏家老太的屋内,环顾四周。 原主有一次进夏家老太屋内拿东西,无意中发现地上有块石头突出来,旁边有个深坑,她好奇的往里伸手,抓到一个精致的木盒。 因平日里她就害怕祖母的淫威,所以不敢打开,又放回原位。 夏云柔照着原主的记忆找到那块地方,是平的。 敲了敲,咚咚声比其他地方都大,说明这里是空的。 她瞧见床边有把剪刀,随手抓起,沿着缝隙撬了一下,果然把那块石头撬起来。 木盒显露出来。 一打开,三十两赫然出现。 旁边还挤满了零零散散的银角和铜板。 这木盒还是双层的,刻着繁复美丽的花纹。 最下面一层竟然有一套簪花首饰和一块温润泛着光泽的玉佩。 夏云柔在现代就对这些饰品和玉什么的不关注,也很少会佩戴。 所以老张几乎是,不会买这些当礼物送给她。 但是她一眼看到这块玉,就知道不是凡品。 还有这精致的木盒和首饰,不是夏老太这平民泥腿子能拥有的。 那么夏老太是怎么得到这些呢? 夏云柔没时间想那么多,抓起那三十两就往怀里藏。 顿了顿,顺手也把那块玉佩带上,剩下的零碎银两和那套首饰她看也不看一眼。 木盒放回原处,石头也重新铺好,看不出一丝痕迹,夏云柔就从窗户钻出去。 好巧不巧,门口就有人从外面打开,正是夏老太。 夏云柔舒了口气,幸好动作还算利索,光顾着顺东西都没细听脚步声,回头得好好练练才行! 这时她猛然一个助跑,就同鱼跃般串进她原先的房子。 原来是有人要打开房门进来。 夏云楚带着两个二三十岁的妇人进来,正是迎亲队伍中的。 其中的一人看着夏云柔眼里带着怜惜:\"我俩代替新郎来迎新娘子,祝新人百年好合......\"说着有些说不下去。 夏云柔随三人出去,心里却在想着半路上,怎样才能不动声色的脱身。 新郎家正是在几里外的下河村,两村人围着清凌河而居。 这会已经有两月余未下雨,河水骤降,大家都期待着这场大雨。 但天公却好似在跟人开玩笑,电闪雷鸣已有半日,还未见一滴雨。 外面。 新郎正被人抬上轿子,那柔软和温热的肢体让抬他的人心里慌的一批。 这!这不像已经死的人呀!? 莫不是被什么附体了吧!? 第3章 你认识叫夏云柔的女人吗 这头夏家老太安抚好众人,交代好出嫁事宜,总觉得心头慌慌。 今日家里人多眼杂,就怕哪个天杀的摸到她屋里。 想着盒子里的宝贝,她迫不及待的回屋。 看着那门上的锁,她心稍安,但看不到宝贝还是放心不下。 慢慢移动地上那块石头,手伸进去拿起木盒,总觉得木盒比平日轻了很多。 打开后,几秒。 \"哪个天杀的!!老娘要杀了你!!??\"几乎是用尽力气低吼。 夏老太捂着胸口,感觉下一刻她就要窒息而亡,天呀!老天爷呀!她的宝贝不见了!! 到底是哪个天杀的贼摸进来偷了她的宝贝?! 夏老太三角眼红的像染了血,一手抚着胸口,一手拳头捏紧。 一定要抓到这个千刀万剐的贼人!! ...... 白色的屋子里。 张书川握着夏云柔的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眼睛都睁不开了。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把你带走呀!? 你走了我要怎么活下去? 张书川声音已经哭哑,心里窒息的下一刻就要跟着死去。 下一刻,一头栽倒在床上的人身上,一动不动。 等他再醒来,只觉得头疼得难受,胸口也堵堵的感受。 张书川真想一睡不醒追随夏云柔而去,可是身边为什么这么吵? 这锣鼓声近在咫尺,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过了。 他以为自己的眼睛很难睁开,不想一下就打开了,直接把他吓一跳。 这是什么鬼地方?! 难道自己真的死了?死了没火化还被放到了棺材? 他缩了缩脚,好害怕呀! 想到自己就要被恶心的虫子啃得残缺不全,就要跳起来。 夏云柔被那两个妇人引到轿子前,就看到了轿子伸出来的两只脚,竟然缩了起来! 她揉了揉眼睛,这不是眼花吧?! 她倒是不怕,一个死人有什么好怕的! 她撇撇嘴,刚要抬脚上轿子,就听着身边的妇人哆嗦着身子喊了起来。 \"脚,脚,脚动了!!\" \"诈尸啦!!\" 紧随而来的是那双脚直接缩进轿子里,一阵晃动。 伴随的是粗犷的尖叫声。 张书川要跳起来时就听见外面的喊声,把他吓了一跳一跳的,也跟着叫了起来。 吓得魂都快散了! 夏云柔听见那熟悉的尖叫声,一愣。 老张? 老张在里面?!! 她用力的把帘子一掀,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这!不是!!做梦吧!!!! 只见老张缩着高大的身子,躲在轿子最里面,一脸的恐惧,再慢慢变成懵懂迷茫。 恐惧的看着眼前这个有些熟悉的人。 柔柔的女儿?! 柔柔的女儿不就是我的女儿吗!? 我俩也没生过孩子呀!? 卧槽!!柔柔背着我生了孩子!!! 张书川被这个最终答案气得跳脚,压根没注意到夏云柔惊喜到狂喜的表情!! 他不甘心的想要确认,因为他不相信柔柔会背叛他! \"小姑娘呀?你认识一个叫夏云柔的女人吗?\" \"我!槽你大爷!!\" 朝夕相处20年,夏云柔太知道这货这会想的是什么。 可以说,张书川屁股一抬,她就知道放个屁是响屁还是闷屁! 第4章 听媳妇的话才是好男人 傻子新郎诈尸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不到两天,整个安平镇的大小村落就传遍了,甚至就要传到安阳县了。 在场的人知道,不是诈尸,而是傻子摔了一跤就正常了! 因为大夫的说法是脑部淤血散去,因祸得福。 再有抬尸体,哦,是抬傻子身体的几人认证,肢体没有一丝死人的僵硬。 他们也亲眼见那傻子,哦,不,是下河村张家二儿的大儿子张书川,顶着满脑门的血渍朝大家正常的打招呼。 还朝老丈人拜了拜,就迎接新娘子回去了! 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张书川傻兮兮的望着这个不久前飙脏话的女孩,如获至宝。 太开心了!开心的都要飞起来了!! 他俩太幸运了,原本以为阴阳相隔再也见不到,没想到老天让他俩在这异世又聚在一起!! 真是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了! 张书川紧紧的抓着夏云柔的手,在现代时就是这样紧紧的抓她的手,然后一觉醒来就看到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比现代时年轻了二十多岁的妻子! 夏云柔惊喜激动过后,就冷静了下来,望着这个熟悉的人,她要不再嫁一次? 逍遥自在于江湖,还是等下辈子吧! 于是她不带一丝抗拒的嫁进了下河村张家,成了张家的人。 至于夏家,她既然顺来了三十两银子和玉佩,就不去计较那么多了。 暂且饶他们一回! 当然,如果他们要来找麻烦,她是不会手下留情的,谁让她在这异世遇见了老张呢! 下河村比上河村稍稍富裕了一些,因为同样多的人口,下河村拥有的良田更多一些。 下河村大部分姓赵,其他几个姓是三代前逃难过来,在下河村落户。 张家便是其中一家。 张家处于村尾,背靠落虎山。 连绵的山脉阻隔了西麟国和大乾国。 轿子一进入村里,周围陆续围满了小孩。 \"傻子傻子娶媳妇咯!\"这些小孩摇头摆尾的又唱又跳。 \"去去去!一边去!\" 抗轿的几个大汉本以为这活怕是赚不到钱了,哪成想这东家儿子因祸得福,把脑袋给摔好了。 戏文里都不敢这么演,偏他们还亲眼看到了。 这下东家高兴必定会赏他们几个钱吃酒。 因此有孩子钻轿子底下影响到他们,轿夫也不生气。 倒是夏云柔生气了,掀开帘子就朝唱跳的孩子吼: \"叫谁傻子呢!?你爹娘不教好,我就代你爹娘教教你们这些兔崽子,什么是礼貌!!\" 说罢就要上手拎起轿子边上的小儿,惹得小孩们唱得更欢了。 \"傻子娶媳妇,娶到一个小悍妇!\" 夏云柔也不是真想打孩子,就是气不过别人叫老张傻子。 张书川本来不生气的,但是听到别人说柔柔是悍妇,抢先一步把夏云柔刚拎上手的垂髫小儿抢过来,大掌往人屁股上招呼。 惹得所有人都惊呆了。 \"哇!打小孩了!\"一群小孩被吓得呼啦一声跑开了,独留下被大掌招呼的小孩抽抽涕涕,不敢哭大声,免得被打得更凶。 夏云柔揉了揉额头,以前老张是怎么老说自己虎的?我看真正虎的是他自己吧! \"好了,小孩哪里懂什么。\" 张书川听到夏云柔的声音,虎了脸放下手上的小孩。 小孩一被放下就大声哭着,回家找爹娘了。 前头的妇人笑着道:\"新娘子有福了,这还没进到家门,相公就乖乖听话了。\" 张书川这下脸就浮现出了笑意,嘿嘿,听媳妇的话才是好男人! 第5章 还未成年 天边的乌云散去了一些,光从乌云上照射下来。 雷也小声了许多,但依然不见下雨。 很快就到了张家,同村里其他人家的房子一样,都是土坯和木头建起的房子。 张家因在村尾靠近后山,院子稍大些。 门口站满了村里看热闹的人。 对于这个傻了十几年的张书川,大家伙自是不陌生的,因为他们很少能见过一个傻子还能保持干净的。 特别是张家拿出几乎全部积蓄,让张书川娶一个家世清白,四肢健全的农家女回来,嫉妒多于羡慕。 村里太多到了年纪还娶不上媳妇的大有人在! 凭什么张家就能挣到那么多的银子!? 凭什么一个傻子就能让全家拿出那么多的银子娶妻!? 凭人张家团结还劳动力多!! 张家目前是四代同堂,张老汉年六十身体仍健硕,和张老太生了三子,张老大张老二张老三。 三子各自又育有三子,张书川是张老二长子,底下还有两个弟弟张书源张书礼。 因张家还未分家,所以张家第二代第三代都一起排行。 张书川排第三,前头两个哥哥张书吉张书云都是张老大所出,各自又育有三岁和一岁的石头和柱子。 可以说,张家男丁颇多,且还个个高大健硕! 村里人一般不敢惹,即使是村长都要给张家两分薄面。 这不,被张书川大掌招呼的孩子,哭的回家和爹娘告状,孩子爹想到张家的几个高大青年,忍着被孩子娘骂窝囊废也不敢出门找麻烦。 再说村里妇人看热闹不嫌事大,隔着帘子缝隙看到长相清秀美丽的夏云柔,忍不住酸两句。 \"三十两天仙还娶不回来,也就是傻子才要娶这麻杆身材的泥腿子!\" \"傻子哪里知道天仙长什么样咧!\" \"哎,也就是这张家人愿意花钱给傻子娶妻,难怪会有人变傻!哈哈\" ...... 张家人本着今日是个好日子,不与他人计较,因此忍着脾气不说话。 待张书川携夏云柔下轿,张家人看到张书川脑袋顶着血渍,忍不住都站起来。 \"张大爷稍安勿躁,今儿是喜事!双喜临门!!\" 前头和夏云柔说话的妇人一脸的喜色,不等别人张口就把今天的事说了。 张家人集体上演了,什么是现场变脸。 待听说张书川不傻了,都还没反应过来。 这紧紧抓着新娘子的手,傻站着的人,真不是个傻子?! 张家人的心情就像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他们当然希望张书川能好起来。 要知道四五岁时的张书川,可是比同龄孩子聪明太多。 三字经千字文差点能倒背如流,喜得陈老汉天天烧香拜佛。 本打算晚个半年送去私塾,哪想,天有不测风云,竟然烧成了个傻子!! 张书川的亲娘覃氏不停的擦拭眼泪,我儿可真是苦尽甘来!这儿媳妇真是旺我儿! 看着儿子旁边站的夏云柔,眼里的母爱几乎要泛滥出来。 夏云柔接收到覃氏的眼神,也回以一个微笑。 她想到现代那个温柔的婆婆,对她真是比亲女儿还亲,可惜的是,早早的就走了。 看热闹的村人,知道了傻子不再是傻子,心里更犯酸水了。 张家人做事从来都是滴水不漏,十里八乡口碑很好。 再加上兄弟众多,不是出去打零工就是上山打猎,不像他们家妇孺多劳力少,吃了上顿没下顿。 他们能比的也就是家里没有傻子这一项了。 现在连傻了十几年的人都能好!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这下,所有人都闭上了嘴,说不出任何酸话。 张书川和夏云柔简单的拜过高堂和天地后,就回房歇息去了。 村里不像大户人家那么讲究,会在新婚之夜把新郎灌醉。 这个时代因粮食紧缺,酒都是要官府审批才能酿造和售卖,因此价格高昂,只有地位和有钱人才能消费得起。 夏云柔看着眼前年轻了二十多岁的人,岁月沉淀下的心隐隐有些澎拜。 这算不算他们重回到年少时代呢? \"娘子,为夫给你梳头。\" 看到夜色将至,院里的人声也已散去,这会怕是没人来打扰。 张书川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人生四大喜事之一:洞房花烛夜,自己就经历了两次,能吹一辈子! 夏云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娘子如今正二八年华,还未成年!\" 张书川如同泼了盆冷水,自己现在倒是成年了。 没想到妻子现在还小,真是该打!! \"老张,你说说你是怎么穿过来的?\"夏云柔好奇。 \"我就伤心的晕倒了,然后就穿过来了。\" 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张书川就觉得真是不可思议。 夏云柔也想不通,干脆不想了,端起桌上给她准备的面,呼噜呼噜给吃了。 张书川穿到这里半日了,也还没吃东西,看到夏云柔吃得香,肚子饿得更厉害了。 他到厨房里看有没有吃的,结果看到一些宴席剩下的剩菜,想想沾上那么多人的口水,他还是煮点别的吃吧。 这时。 \"滴!已开启美食模式,请宿主在十秒钟内确认!\" 脑海里传来机械的声音,把张书川吓了一跳。 与此同时,夏云柔刚把一碗面吃完,就听到了\"确认\"一声。 第6章 开启美食系统 \"书川,你在这里作甚?\" 覃氏一进来就发现儿子傻站着,小心翼翼的问。 不会又傻了吧? 张书川回过神来,简单敷衍两句覃氏就奔回房。 惹得覃氏在后面笑着说有了媳妇忘了娘。 \"柔柔,我脑子里多了一个东西!!\"张书川快速的把门掩上,急切的和夏云柔道。 夏云柔:\"正好,我脑子里也多了一个东西。\" 她听到那声\"确认\"后,就能和张书川共享到了美食模式的技能。 张书川:\"柔柔你怎么了?\"听到夏云柔的话,张书川第一反应就是媳妇是不是脑子生病了。 夏云柔抚着额头,这智商不管现代古代都是一个样。 \"我知道了你脑子里多了一个万能系统,因为我也是。哦,应该说我俩的系统是一样的,只是它会被你触发而已。\" 夏云柔活到二十一世纪,也是看过很多系统网文的,她都穿越了,系统什么的也就见怪不怪了。 她现在就无比的好奇这个称为万能系统的系统,是有多万能。 张书川愣了一下神,柔柔竟然和我一样有了系统! 那是不是就和我一样拥有系统的技能了? \"柔柔,你现在接收到厨艺技能吗?\"张书川莫名的有些兴奋。 他喊了确认后脑子里就多了厨艺这个技能。 他在现代的时候可是连煎个鸡蛋都能煎糊!! 以前只要夏云柔不在家,他就得去外面下馆子。 一开始下馆子下的很开心,可次数多了,他就无比想念家常菜,特别是夏云柔做的饭。 他也曾尝试学做饭,但每次都差点把厨房烧着了,每次都被夏云柔轰出厨房。 这下好了,终于拥有了厨艺,终于能为柔柔做饭了!! 夏云柔摇摇头:\"我还是只会那些,并没有接收到厨艺。\" 这狗系统,不是共享吗?为什么自己就接收不到系统送的技能呢?! 夏云柔看着眼前眼冒星星的人,没有就没有吧,至少让这位少爷拥有了就行!! 两人研究了一阵系统,发现这个万能系统还真是万能,无所不能。 但只能张书川来激发,夏云柔只是能感受到系统的存在,以及张书川触发的技能。 \"咕咕\" 张书川摸了摸饿扁了的肚子,和夏云柔摸黑到厨房。 刚好试试这系统送的厨艺如何! 厨房有些简陋,原来桌上的剩菜已经被覃氏收拾放好。 农家人连饭都吃不饱,哪里有不吃剩菜剩饭的讲究。 张书川和夏云柔看了一圈厨房,傻了。 除了有些粟藜糙米小麦和薯芋外,不见多余的食材。 两人这才想起,这不是物质丰富的现代,而是资源严重匮乏的古代! 这时候农家别说吃肉了,能吃饱就不错了。 张家还算好些,家里几个壮劳力常到后山上打猎,猎到的猎物除了拿到镇上卖,偶尔还留下一些打打牙祭。 像夏家,就两个壮劳力,还供着一个读书人,一年也就过年能吃上一回了。 实在没有,闷个饭填饱肚子吧。 这个时候,两人不约而同的目标就是:如何让家里人吃饱喝足。 第7章 三十两不见了 张家这边因为两人摸黑做饭,吵到张家其他人都过来看暂且不提。 而夏家这边,自从迎亲队伍走后,就一把关起门来。 夏老太三角眼环视家里众人,眼冒凶光。 她查看了房子一遍两遍,想着门锁还在,那么只能是从窗户进来。 果然,窗户坎上因积有一层灰,留下了瘦小的手指印。 窗户窄小,也须得是身形瘦小之辈。 今日家里来的外人几乎都是身材较高大健硕,且都在外边,并未进房里来。 别说她是怎么知道,来的有多少人,长什么样子,她到现在还记得这些人的样貌呢! 她曾因为自己的这个能力,还被县里主薄大人请去指正真正的犯人。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遇到落下山崖的何小草! 既然不是外人,那...... 夏老太突然想到,半年前,何小草头七之日,外面突然下了一场雨,她着急跑出去查看,交代夏东来那小子去屋里拿斗笠,结果那小子也没见拿来...... 想到这里,她盯着夏东来问:\"东来,你有没有进过祖母屋里?\" 她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气:\"你可曾在祖母屋里看到什么?!\" 夏家一群人见夏老太这样子,满脸的问号,只有夏云楚缩着身子尽量往大人身后。 她知道祖母是什么意思,因为她在大伯母头七那天,进了祖母的屋里,就看到了还没盖上的石头。 因好奇,也看到了木盒,更清楚盒子里的东西。 她差点没忍住拿走。 实在是那些首饰太漂亮了,当然还有那个玉佩。 比县令家小姐戴的首饰还要漂亮很多很多。 她想到祖母那严厉的眼神 ,就不敢动,更不敢拿。 这个发现也让她心里痒痒,看到得不到,心里难受极了。 以至于她都没想到祖母为什么会藏有那些宝贝,为什么不拿出来改善家里的条件。 现在祖母的样子,难道是那些宝贝被偷了吗?又是谁偷的? 夏东来被祖母的样子吓到,\"祖母,我,我没进过,真的没有!呜\"说着就掉眼泪。 夏老太看到自己大孙子的怂样,知道这个孙子调皮归调皮,但从来不会撒谎。 目光转到其他几个瘦小的人身上。 \"娘,出什么事了?\"夏家老二是夏老太最疼爱的儿子,他了解自己母亲,定是出了大事才会这般。 \"我屋里重要的东西被偷了,那三十两银子也不见了!!\" 说到这个,夏老太再次心痛如绞。 夏家众人顿时惊了。 什么!三十两不见了!! 众人的心情可想而知,特别是夏家老三,二十两可是拿来娶漂亮媳妇的! 现在钱不见了,媳妇也没了! 他如同失去支架的烂泥,瘫在地上。 \"是哪个千刀万剐的贼人!?\" 夏家老二媳妇柳氏原本以为,这钱都能进他俩口袋,毕竟他相公可是家里唯一的读书人,以后这家里都要靠他们呢。 夏老太不理老二媳妇,目光死死盯着几个有可能作案的人。 夏云楚从小就被家里人使唤,做得多吃的少。 十五岁了,长得自然也是瘦瘦小小,再怎么往后躲,也还在夏老太的目光中。 闪躲的样子也尤为显眼。 夏老太本就不大的三角眼,此时眯成了缝,让人看不清神情。 \"云楚,是不是你?!\" 夏老太的声音把夏云楚吓出一身冷汗来。 \"祖母,不是我!\"夏云楚从小到大都没见过那么多目光集中在她身上,此时她紧张得额头开始冒汗。 柳氏见夏云楚这样子,立马站在她这边。 \"婆母,云楚从小就胆子小,她怎么敢偷银子?您别把她吓坏了。\" 说起来柳氏并不疼爱这个女儿,现在帮女儿解围也不是疼惜她,而是觉得女儿做的好。 等这件事过后就问女儿要过来,正好不用向婆母磨嘴皮子。 夏云楚见自己娘亲这般,心里一阵感动。 母亲终于疼爱了我一次呢! 母爱好似给了她力量,她立马不闪躲了。 \"祖母,我真没偷。\" 咬了咬唇,\"我好像看到夏云柔进去过一次。\" 说完,好像是说错话般,不再说下去。 她也不知道是谁胆子那么大,但不妨碍她对夏云柔的嫉妒和不喜,泼水也泼得理所当然。 第8章 做出一番事业 夏云柔是夏老太最不喜欢的孙女。 何小草在世时,平日里不会忤逆夏老太。 但涉及到夏云柔,就像母鸡护崽般,任何人都说不得。 所以夏云柔从小到大都有母亲护着,吃不了半点苦。 可能唯一一次吃苦,就是和何小草练了几日的武。 后面她哭喊着不练了,何小草就心疼的不教了。 但是自何小草死后,夏老太就开始使唤夏云柔干活。 夏家人有样学样,也开始明里暗里欺负她。 夏家老大自始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因为他心里的人死了,他的心也死了。 但当夏云楚说看见夏云柔进过夏老太的房间后,所有的嫌疑都指向夏云柔,他当即反驳。 \"云柔进过房间不代表就会偷拿银子!她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清楚,从小就被她母亲教的很好!\" 夏家老大是绝对不相信她的女儿会偷银子,而且还是那么多的银子! 他以前最喜欢的事就是在屋里,静静的听着何小草在教导女儿知礼明事。 \"大伯这话说的未免太早了,谁不知道她夏云柔死活不肯嫁进张家,要不是老三把她打晕,谁又能知道她会不会偷了银子逃走!\" 柳氏辩解道,不管是不是她夏云柔偷的,反正这口锅她背定了! 夏老大还想解释,\"她不会的!\" \"好了!\"夏老太打断,看着夏云楚。 \"云楚今天可是一直在屋里盯着她?脚上的绳子可是一直绑着?\" 夏云楚闻言缩了一下,老实道:\"早上到快到午时她还没醒,我就出去吃了午食,随后和三叔一块进来。 傻子,哦是新郎摔倒的时候出去了一下,直到夏云柔出门的时候和迎亲的两个妇人进来,绳子一直绑着。\" 就是不知道手上怎么没绑,害她被甩了一巴掌。 她现在可是记得那一巴掌呢! 夏老太不怕夏云楚说谎,她要每个人交代今天什么时辰做了什么事! 现在除了她,所有人都是怀疑对象! 问完后,每个人都有事可做,也都有在场的证人。 随后夏家老三带头又朝每人身上和屋里都搜了起来。 折腾到了天黑透,自然是一个子也没搜出来。 所有的嫌疑明晃晃的指向了夏云柔。 ...... 第二天,天空还有些阴沉沉,还未见下雨。 夏云柔和张书川睡了一个饱觉,起床一边吐槽旱厕,一边洗漱。 等他俩进到堂屋里,就看到家人正襟危坐的等着了。 夏老汉和夏老太欢喜的喝着孙儿媳妇的茶,给了两个鼓囊囊的红包。 夏家老二作为正经的公婆,给了一对细银镯子。 其他几个长辈则是都给了红包。 夏云柔笑着一一收了,长者赐不可辞。 等几个叔弟和侄子眼巴巴的等着,她尴尬了。 她没准备礼物呀!! 看了张书川一眼,后者则朝她眨了眨眼。 \"咳,三哥都好了,还怕没有见面礼吗!?等着!三哥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众人顿时笑做一团。 \"书川说的对,以后你们几个小的都靠你三哥了。\"张老汉揄怩道。 孙子不傻了真是高兴! 张老汉很容易满足,只要家和万事兴,儿孙们身体健康平安顺遂,读不读书的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敬完茶,大家简单吃了早饭。 红薯和糙米煮的稀粥,就着昨日剩下的几个菜,几个壮劳力呼啦呼啦的不到两分钟就造完了自己的那份。 张书川皱着眉看着碗里的稀粥,红薯多米少,再看那几个看不出菜色的剩菜,这,吃不下呀! 夏云柔倒是不怎么挑,在现代时参加武师比赛,体力消耗大,饿狠了只要是能吃的,都能吞下去。 她知道张书川这公子哥吃饭挑,所以放下碗就说:\"祖父祖母,公公婆婆,以后做饭的事就归我来!\" 我来掩护,老张下厨! 今日早食是大哥张书吉媳妇叶氏做的,她和老二张书礼媳妇孙氏,作为家里的孙儿媳妇,饭食都是她们两人轮流来做。 叶氏:\"弟妹,你刚嫁进来,不用你来做,我和你二嫂来做就可以了。\" 孙氏:\"就是,弟妹就先好好抱个大胖小子!\" 夏云柔:要不要催生那么早!这话题简直没法好好聊下去了! 张书川呵呵道:\"自昨日我脑子清醒之后就觉得无比的清明,对于过往种种还有些印象。\" 停下喝了口不算难喝的粥,\"我打算先做一番事业再要个小子。\" 他当然不会直接说媳妇太小太弱,把容易产生矛盾的问题抛给媳妇。 夏老太和张书川亲娘覃氏,不会干涉太多儿媳妇生孩子这件事,反而觉得夏云柔要先调养身体。 看这瘦的,还得多吃点才好生娃。 因此她们也很赞成张书川的决定。 孙儿\\儿子从小就聪明,现在脑子好了自然要做点什么! \"书川今后如何打算?\"夏老汉欣慰又好奇问道。 张书川闻言望向夏云柔,见她眼神看着这桌饭食示意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祖父觉得镇上卖吃食的生意如何?\" 不待夏老汉开口,他又道: \"我有次随三叔到镇上,看到一位外地商贾,做一种名叫麻辣烫的吃食,生意火爆。 因他看我那时神情呆滞,知我是个傻子,所以在做配方时并未背着我,还絮絮叨叨如何如何做才好吃。 我昨日清醒后记得清清楚楚。如果大家不信,我今日就上镇上买些配方材料回来,给大家试吃如何?\" 他自信他现在拥有了美食技能,任何美食只要有食材他都能做出来。 选择这个对于现代随处可见的美食,也是因为成本不高,能烫的吃食太多太多,利润还很可观。 夏云柔满意的点点头,不错,老张智商有点进步。 其他人却在沉思,对于张书川这个说法,他们自然是相信的。 就是这个吃食,他们听都没听过。 最后夏老汉拍板,让夏老太给了夏书川一串铜钱,去镇上买配方材料。 不是夏老汉夏老太抠门,实在是出了三十两的聘礼,还有今日给孙儿媳妇的红包后,家里几乎就剩下这一串铜钱了。 第9章 柔柔好有钱呀 一家人商量好,张书川和夏云柔就出发去镇上了。 下河村距离安平镇,走路要一个多时辰。 两人走得一身汗,幸好现在还是阴天不下雨,天气还算凉快。 夏云柔抹了一把汗珠,现在这具身体还是得好好锻炼才行! 想当初,别说这点路,再走个一天两夜都不带出汗喘气的! 路上行人三三两两,村里人一般是实在缺吃穿,才会去镇上。 农人还是以田地为生! 现在的皇帝不像前朝皇帝,重视士大夫,轻视商户。 而是鼓励发展经商,因此商户越来越多。 果然,他们一进入镇上,就看到两排长长的铺面,路上还摆着许多小摊,叫卖的人和买东西的人络绎不绝。 俩人找了一个杂货铺,问了一圈要买的东西,都没有!! 人老板不耐烦的挥手:\"去药铺买去吧!\" 夏云柔才意识到,在古代,这些花椒八角桂皮什么的,还属于药材,只有药铺有卖! 俩人来到一个叫回春堂的药铺,报了需要的药材名字,药童一点点的称出来,包好。 最后报价格的时候把两人惊住了。 三两五十文! 张书川摸着怀里的铜钱,再问了一遍。 三两,五十文可以抹掉。 对于这个时代的购买力,俩人也是清楚的,一个肉包子两文钱,十文钱可以买五个,还能送一个馒头! 但没想到就这几种材料就这么贵! 夏云柔直接从荷包里拿出二两银子付账。 张书川摸着自己那一吊子钱,羡慕的看着。 柔柔好有钱呀!! 他要抱大腿! 出了药铺,一阵肉包子的香味传了过来。 两人的肚子不约而同的咕咕叫。 不用说,俩人脚步一致朝包子走去。 \"老板!来十个肉包子!\" \"好嘞!\"包子老板手脚麻利的用荷叶包好,递了过来。 张书川先给夏云柔递了一个,看着她咬了一口才大口吃起来。 包子皮包馅大,肉馅鲜香滴油。 古代的包子就是实在。 这是俩人此时的心声。 夏云柔吃了两个就不再吃了。 和张书川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夏家的人数,又买了三十个肉包子和十个馒头。 加上买五个肉包子送一个一个馒头,一共用两三个大荷叶装了满满的两包。 一共才花了九十文。 两人在镇上还不知道家里有事发生。 这边夏家一群人到了张家。 来者是客,张老汉和夏老太等人自然是客客气气的招待他们。 但夏家老太等人一进来,嘴里嚷嚷着夏云柔把礼金偷到张家来了,他们要搜房! 这可激怒了张家人。 谁给你的权利搜张家! 两家人就打了起来,夏家就夏老三和夏老大能打些,夏老二自诩读书人,活就没怎么干过,被人一把推倒在地差点起不来。 夏老大原本就不想来,他始终不相信钱是夏云柔偷的。等动手后也是最不积极那个。 待看到夏老二被推倒在地,而母亲哭叫着,眼神就狠了起来。 他原本就有一把子力气,能一打二。 他一狠起来,张家这边张老大就被他打了一拳在脸上,顿时脸就肿了起来。 张老汉看到这混乱的场面,气得胡子都撬了起来,这夏家人真是无理蛮横! \"亲家!有话为什么不好好说!!你一进来就嚷嚷自己孙女偷银子,她可是你的亲孙女呀! 你们要搜我张家的房子!谁给你们那么大的胆子!官府办案还要讲证据,你们的证据呢? 搜房可是要拿到官府批条的,你们可是拿到!?\" 夏老太才不怕,她不在乎一个嫁出去的孙女的名声好不好,更不怕官府衙门,她可是帮过县太爷办过案呢! 他张老头估计连县太爷都没见过! 她几乎确定银子和那宝贝玉佩,定是夏云柔偷的! 今天说什么也要夺回来! 当然玉佩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还得想想办法。 最好就是进房里搜! 可惜这该死的张家人拦着! \"既然你都叫我做亲家,那我们两家也就坐下来好好谈! 你说的证据,我们一家人就是证据,银子是昨日被偷,所有人都能证明自己,就是夏云柔不能! 她夏云柔想证明自己没有偷,那就叫她出来,我们搜房搜身! 如若搜不到,我们只能自认倒霉!对不住了!!\" 夏老太年轻时候家里就是她掌权,一辈子说一不二,没有人敢忤逆她。 也就是何小草仗着一身武艺,在夏云柔的事情上敢对着干,其他时候也是对她言听计从的。 张家人听罢,自然是不愿。 这要是传出去,他老张家的名声不要了! 第10章 开启空间模式 夏云柔和张书川回来的路上,突然听到系统的声音。 \"滴!开启空间模式,请在十秒钟内确认!\" 夏云柔:? 张书川:? 两人相互看,这模式怎么切换了?他们刚买了材料准备大干一场,这,这不会换不回来了吧? 张书川:\"确认!\" 系统应该不会骗自己吧?毕竟自己可是它的宿主! \"已切换至空间模式!\" 夏云柔和张书川立马发现多了一个一立方米的空间。 张书川随手把今日买的包子放进去,发现还真能放得下,再把手一伸,包子又出来了。 这情形让他激动不已。 夏云柔尝试了一下,她依旧只能感受到系统切换的模式,想像张书川那样的随意存放,还做不到。 顿时泄了气。 张书川见媳妇这样,拍着胸脯: \"有你老公在呢,你想放就帮你放,想拿就帮你拿。啦啦啦,我是你的小跟班!\" 夏云柔翻了个白眼,从怀里掏出玉佩,\"诺,把这个放进去,嗝死我了!\" 说完又把装银子的荷包递过去,\"还有这个。\" 张书川看到玉佩眼睛都瞪亮了:\"柔柔怎么会有这个?\" 他现代时也算家有资产,对于玉是不陌生的,因此知道这块玉佩相当值钱。 \"偷来的!\"夏云柔不以为然。 张书川:** 俩人边走边聊,眼见太阳已经西斜,赶紧加快步伐。 很快就走到村口,却见家门口围满了人。 有人眼尖看到俩人回来,喊了一声。 \"回来了回来了!\"语气还有些兴奋。 能不兴奋吗?他们就跟看戏一样,难得能看张家的笑话。 特别是昨日嫉妒说酸话的妇人,巴不得日日张家都有热闹看! \"这是咋了?\"张书川一脑袋的问号。 俩人一进门,就看到张家和夏家各站在两侧,几人脸上还带着伤。 夏云柔想,这是来者不善呀! \"夏云柔,你这个贼!还有脸回来!\" 夏云楚站出来,指着夏云柔骂道。 夏云柔一听,难道被发现了? 她真是低估了夏家人,这样都能找过来。 \"叫姐姐!还有别指着别人骂,这样显得你很没有教养!\" 夏云柔走到张家人跟前,漫不经心的说道。 \"另外,你说我是贼?我偷什么了?\" 她是如何都不会承认她拿了银子和玉佩。 这银子本就是自己的,再说也是原主被一棒子打死的补偿。 至于那玉佩,估计也不会是夏老太的,谁知道是不是她偷来的。 银子,玉佩,她拿得理所当然。 是不是偷,又有什么要紧。 夏云楚见夏云柔不承认,怒了:\"你偷了家里的三十两!还不承认!\" 夏云柔看向夏老太: \"祖母,您也觉得是我偷的?家里那么多人,每个人都有嫌疑,您为什么会觉得是我偷的?难道就因为您不喜我吗? 您说家里弟弟还小,要把我卖给傻子,不管我是不是愿意,就让三叔一棒子把我打晕,我还是您孙女吗?难道家里就揭不开锅了吗?\" 夏云柔说着声泪俱下,演戏谁不会! 看热闹的人一瞧,夏家人除了嫁出去的夏云柔,夏云楚,其他人虽说不是瘦骨如柴,但也是高大威猛。 真正揭不开锅的人可不是长这样子。 更何况夏老太和她几个孙子,那是比常人都胖! 能保持这样身材的人,必定是吃得比他们好! 这下,大家看夏家人的眼神都变了。 安阳县几任县令都治下清明,很少会出现民生问题,因此周边村落也大都朴实。 卖孙女给傻子,这是实在是没有任何生计的人家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这几年天下太平,老百姓虽说挣不了什么银钱,但是只要能干活,都能混饱饭。 这夏家又有那么多劳动力,还养不活一个娃娃吗? 还需要卖孙女吗? 既然是卖,那就是人家的人了,跟你夏家还有啥关系!? 夏老太瞧着夏云柔这样子,呸了一声。 \"你个小贱皮子还要狡辩,昨日屋里就你一人,你趁无人在,就从窗户钻进我房里。 今日豁出我这张脸皮我也要把你这贼人揪出来,我夏家没有你这耻辱的贼人!老二媳妇,搜她身!身上没有就搜屋!\" 顿时,场面乱作一团。 柳氏大掌就要钳住夏云柔的双手,哪知被夏云柔反手一推,重重跌倒在地。 第11章 打出去 张书川真想给媳妇鼓个掌。 柔柔太帅了! 张家人看到他们新晋的张家人,小小的身子竟然把一个壮硕的妇人推倒在地,惊呆了。 果然是他们张家人! \"哎哟!疼死我了!\"柳氏瘫在地上嚎叫。 夏家人怒了。 \"真是有辱斯文!夏云柔你不敬长辈!竟然还敢把你婶娘推倒在地!!\" 夏家老二捂着今日摔疼的屁股,看到他媳妇和他摔倒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长辈也要有个长辈的样子!是你夏家有过在先,我媳妇这是属于自卫。 再说你夏家今日做得太过,不分青红皂白,就跑来我张家说我张家媳妇偷银子!天理何在! 判官还得讲究个证据,你们仅凭自己的猜想就想行不轨之事,我张家要不是看在亲戚的面子上,定能报官抓你们去吃牢饭!\" 张书川见有人朝她媳妇动手,还骂他媳妇,他怒气冲天的道。 张老汉:\"不说那么多废话,打出去!今后我张家没有这门亲家!\" 他好不容易等到俩人回来,一刻都不想看到夏家人了。 张家众人一听这话,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一阵鸡飞狗跳。 夏老大再能打,奈何他这边人没有张家人多,最终不敌被打出去了。 最后他看向夏云柔的目光一片复杂。 悔恨,疼惜,懊恼...... 夏家人不甘心就这么被扫地出门。 \"祖母,难道就看着她夏云柔把银子偷走不还了?\"夏云楚道。 夏老太冷冷的看着这些看着他们,笑话他们的村里人。 她后悔没有事先打听,这张家的情况。 她以为她夏家全家出动,就能如她意了呢。 她怒骂道:\"她偷进肚子的银子你还能让她吐出来吗?他张家人多势众,估计银子都进了张家人口袋了。回家!\" 回家再好好想想办法。 别问她为什么闹那么大还不报官,报官了她怎么解释盒子里的宝贝,别人看到了难道不想占为己有? 是个人就想要! 轰轰烈烈的闹剧就这么以夏家人被轰走而结束。 张家。 \"书川媳妇来说说这事该如何?\"夏老汉作为一家之主,自然是要问清楚的。 是该如何,而不是怎么回事。 夏云柔听出了张老汉的意思,不管是偷没偷,反正她娘家人全都指着她偷了,今后更会为了这三十两闹个不停,那么这门亲也就到此为止了。 \"孙儿媳妇全凭祖父做主。\" 反正她对夏家没有一丝感情,无所谓。 \"好!\"张老汉摸了摸胡子,满意。 \"今后只要不做逾越之事触犯我张家底线,我张家必定护你周全。\" 张书川见此,跪下给张老汉磕头,\"孙儿定不负云柔。\" 张老汉点头,\"看看你们今日买了什么回来?\" 看了一眼俩人背回来的东西,又道:\"这时辰也不早了,书吉媳妇做饭吧!\" 张书川颠颠的把包子拿出来,\"祖父,今晚热包子吃吧!这包子特别好吃!\" 他们今日买了三两银子的配方材料,还是死捂着吧,要不都知道今天闹这一出竟然属实,就丢人了。 ...... 天边一丝霞光渐渐消散,天也就黑了下来。 大家也都洗洗睡了。 张书川和夏云柔在房里,讨论研究万能系统,发现美食模式和空间模式竟然可以随意切换。 也就是说,系统会检测到宿主现所处的环境,而随意切换不同的模式。 这可真是个大大滴金手指呀! 今天要是真被夏家人搜身,不定要搜出银子和玉佩来! 有了空间存放,他们就算把天翻了,都搜不出。 \"没想到你一个废材现代人,来到古代这么幸运!\" 夏云柔都嫉妒了,老张真是天道的宠儿。 第12章 开始卖麻辣烫 次日,天气晴朗。 张家人吃过早饭后,都各自忙去了。 张老汉带着儿子们去地里干活,张书川的哥哥们在地主家有活计,弟弟们则是上山打猎去了。 剩下张书川一个男子和家里一堆老弱妇孺。 他也不觉尴尬,反正原主的记忆里他一直在家里躺平,是靠家里人养的傻子! 他今天要把麻辣烫做出来! 首先炒制麻辣烫的底料:菜籽油炒熟后,将牛油切成小块后放入熬化,再放生姜蒜葱爆香。 香味四散,屋里做针线活的妇孺都闻到了。 \"书川做什么呢?这么香!\"过来瞧的三婶李氏好奇问道。 张书川:\"三婶且等着,这才是第一步呢?后面让你闻到香得要把舌头吞了。\" 说着把提前做好的豆瓣和糍粑辣椒放进锅里,不久,空气就充满了呛人喉咙的香辣气味。 厨房几人都猛的咳嗽。 夏云柔受不了跑出去了。 待呛味散得差不多才又进来。 没办法,老张不会烧柴火! 待水份炒干后放入八角、三奈、小茴、草果、排草、香叶、丁香等。 炒到变色加入冰糖、醪糟汁再炒一会到水分蒸发,等冷却后底料就成功了。 正宗的麻辣烫还需熬个猪骨的汤料,但昨日在镇上集市没买着,估计是去的太晚了。 不过有了这个底料,放入鞋板都好吃! 最后把要涮的菜煮熟后捞出,加入底料,大功告成! 这时候去地里干活的几人也回来了,闻着味摸到厨房。 \"香!\" 众人呼哧呼哧的大口吃着,还不忘评价。 平日这些难嚼的蔬菜,今日竟是如此的美味! \"可惜没买着猪骨,炖汤更好喝!\"夏云柔点评。 老张获得了厨艺技能后做的比五星饭店的老师傅还好吃。 就是材料缺了点。 张书川点点头:\"再调点麻酱味道能更绝。\" 众人吃饱喝足后,一致支持张书川卖麻辣烫。 至于出摊需要的东西,张书川和夏云柔俩人设计,张家人想方设法的做出来。 连着吃了两日,也根据口味调了几种底料和蘸酱,出摊的东西也准备齐全。 第一次准备的食材不多,先试试水。 张书川夏云柔,还有两个非要跟着一起来的三叔家的儿子,张书立张书轩,推着三叔新做的推车,里面放着麻辣烫。 几人临近中午来到了镇上。 镇上依旧是叫卖声不绝。 几人选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就开始把食材一一摆出来。 这新鲜的买卖顿时吸引了许多人。 \"小哥,你这卖的是什么?\" 还没准备齐全呢,就有顾客问。 待底料一上,街上都是这霸道的香气,吸引的人就更多了。 \"免费尝免费尝!开业大酬宾!免费尝!\"张书立和张书轩哥俩,敲着恍铛铛的盆,卖力的叫喊着。 这是夏云柔教的,要想吸引人,打着免费的旗号是最有效的。 果然,立马就有人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小哥这真是免费尝吗?\"有人问。 张书川热情道:\"免费尝,好吃您就买一碗,原价五文钱,现在开业活动只要三文钱!\" 这话自然也是夏云柔教的,老张从来就不是个做生意的料! 几人尝了一口,立马惊掉下巴,太好吃了! 都各自买了一碗。 人一下子有点多,搬来的小凳子不够坐,夏云柔就端了一碗麻辣烫给隔壁客栈掌柜,借了几把凳子。 准备的食材不到一个时辰就卖完了。 后面还有客人没买上,还遗憾的问明天还来不来。 几人收拾好东西,路过包子铺又买了十几个包子,看到猪肉铺还有些猪肉,和没人要的骨头,索性一起都买了才回去。 夏云柔:感觉今天是白忙活的一天! 第13章 柔柔说的对 张家里人都已吃过午食,正是小憩之时。 看到夏云柔几人回来,都惊诧不已。 卖得这么快! 夏云柔把一袋子铜板哗啦啦的倒在桌子上。 \"今日只做了约三百碗,收入九百文。买包子和猪肉花了二百文,还剩七百文。\" 一袋铜钱看着多,但没几个钱。 但对于农人来说,这一日赚的钱都赶上半月做活的了。 \"明日咱多做些,反正地里菜多的是!\" 张老太笑的牙不见眼。 众人点点头。 夏云柔打算再加点肉菜和淀粉肠,这样品种丰富更受大家欢迎。 想到就去做。 张书川是媳妇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反正他现在有厨艺技能加身,什么都可以做的美味。 张家现在的橱柜钥匙已经交给夏云柔,她需要什么只要说一声,就立马有人去做,效率快得很。 张家这点让夏云柔和张书川满意之极,家里没有一个好吃懒做的极品。 很快,几人合力就把淀粉肠做好,又做了几样在现代极为受欢迎的小吃。 赶在晚食前,又推着食材去镇上卖。 这次夏云柔和张书川带着三婶三叔一块。 夏云柔计划好了,这个吃食就交给家里人,他们就负责在家里准备各种底料和小吃。 等麻辣烫受到更多人的欢迎后,家里人就能推着摊分散来卖,甚至还可以到附近的镇上和集市上卖。 这样张家不说很富裕,但至少会有些存银,生活条件更好。 三叔和三婶都是泼辣豪爽的性子,学着夏云柔和张书川一边招呼客人,一边手脚麻利的给客人盛汤。 四人配合的很好,在太阳落山前卖完回到了家。 下午因多了淀粉肠和几样小吃,生意更加火爆,收入竟有一两余六百文! 一天就能收入二两多银子! 一个月就有六十多两! 大家高兴的几乎冲昏了头脑,幻想以后的未来生活。 还是张老汉和张老太比较理智,没有被这个收入惊到,思考了片刻,给大家泼了盆冷水。 \"若是下雨天必定是出不了摊,农忙时节抢收也没有人手,即便是有,怕是也没有多少生意。若是冬日下雪,路行不便,这些都要算。 再有你们可是把成本算进去?家里的菜是多,但往后怕是不够,还得花银子和乡亲买。 熬制底料的油和药材才是大头,你们又算过?\" 夏云柔点头:\"祖父说的对!不过我初初算过,每月除去成本,收入能有二三十两。 至于天气导致的出不了摊,这个我们没法计算。不过\" 看了看眼神又冒起亮光的众人, \"家里人多,可以多出几摊,到附近集市和镇上。等赚了钱,再买头牛,架个牛车去县城,县城大,可以卖至少两摊!\" 张书川点头附和:\"柔柔说的对!\" 张家人听得眼睛更亮了。 如果一个月出几摊,那就是月收入达到一百多两! 地主家的收入都没那么多! 夏云柔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后,就静静的听着张家人的畅想。 她来了几日,感觉自己也是张家的一份子了。 实在是张家是为数不多的内里和善团结的一家,几乎没有矛盾,即便有,也在张老汉和张老太的智慧之下化解。 要不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 张家自此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卖麻辣烫之旅。 张老三夫妻一组到安平镇,张老大夫妻一组到几个村落聚起到西山集市,张书云夫妻则到隔壁阳关镇。 剩下的人就暂时在家里帮忙熬制底料,还有一些小吃的制作。 张书川则是在指导想学麻辣烫的家里人。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大家伙都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学起来也是格外认真。 做出来的味道虽说比不上拥有厨艺技能的张书川,但也不差。 五天下来,三个摊位就赚了快八两银子! 第一次买的配方材料,也几乎快用完了。 这天,张书川又听到了熟悉的电子音。 \"滴!您已激发到植物技能,请在十秒钟内确认!\" 远在山上看着张家人设陷阱的夏云柔,自然也是听见了。 老远就见张书川气喘吁吁的往山上跑。 \"柔柔,我能识别任何植物了!\" 第14章 一百两不卖 夏云柔正愁药铺的底料材太贵,正好老张又激发了这个技能,简直不要太好! 当然,张书川能知道任何植物的名称和简单的药性,是瞒着张家人的。 只说是夏云柔和她已过世的母亲学了简单的草药。 山里的药材数不胜数,因为张书川的这个技能,张书源几个弟弟们就满山的认药和采药。 有些材料没有的,比如陈皮,一时半会还制作不了的,只能到药铺买。 夏云柔也有几天没去镇上了,顺便买些布料回来,让大嫂二嫂帮忙缝制自己和老张的衣服。 张书川自然一同前往。 俩人买完了底料材和布料,又顺路去看看镇上三叔的麻辣烫摊子。 远远就看到三叔三婶忙碌着,边上有个衣着锦服的中年男子,神色莫名的站在边上看着。 \"书川和书川媳妇来了!\"看到俩人走来,三叔三婶招呼。 男子看到张书川,径直走了过来。 三婶看到了,生气道:\"都说了我家不卖配方!你这人怎么不听!\" 虽然这人衣着光鲜,但是她不怕。 男子不生气,反笑,看着张书川,\"我出一百两银子!\" 他坚信一百两对于农家而言,绝对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无不有人不心动! 这小小的摊子生意好是好,但一百两,怕是要积年累月才能赚足了。 张书川看着这人,有点懵。 夏云柔扯了扯他衣袖,他才反应过来:\"哦!一百两不卖!\" 这男子没想到他从三十两加到了一百两,这家人还不心动,心里顿时恼怒。 面上仍带笑,\"要知道这可是买你们这小小摊子出的最多的了,其他的能有三十两就已经很不错了。\" \"多谢掌柜的抬爱,这是我们家祖传下来的方子,祖宗定下不能外传。\" 张书川见这人执意要买,便忽悠道。 三叔三婶:\"对对!不能外传的!\" 男子见人家坚决不卖方子,哼的一声拂袖而去。 等忙得差不多了,夏云柔问三叔三婶:\"想买配方的人多吗?\" 三婶:\"这几日倒是有几人想买,我打听了,都是附近酒楼和客栈的掌柜。\" 三叔想了想,道:\"今日这人买不成会不会找麻烦?\" 夏云柔和张书川也有些担心,便留下来一起帮忙。 夏云柔有武力,她在能放心些。 直到卖完收摊回家,都平平安安的一点事也没有。 又卖了两日。 张老汉不知在哪,买了一头健硕的牛,把村里人都羡慕嫉妒坏了。 这老张家日日飘出一阵阵香味,把村里人馋得哈喇子直流也就算了。 竟然还在镇上集市上卖得红红火火,这可挣不少钱! 这竟然都买上牛了! 还是一头健硕的牛。 这个时候生产力低下,一头牛能顶上五六个劳动力了。 张家就跟过年一样,热热闹闹的围着牛看个不停。 晚上的菜色自然还是张书川掌勺,菜色丰富,色香味俱全。 一家人吃的好不欢快。 吃完后,几人抢着去喂牛,还有人趁着天还未黑,去割草给牛吃。 张老汉指挥儿子们连夜打制牛车。 第二天,夏云柔张书川和张书吉夫妻,赶着新出炉的牛和牛车出发去县里。 张书吉夫妻激动得一晚上没睡,依旧神采奕奕。 终于轮到他们出摊了! 每日看着爹娘叔婶出摊赚回来的银子,他们都羡慕不已。 从下河村到安阳县城赶着牛车要两个多时辰。 因路程较远,所以他们准备了一天要卖的食材。 安平县因为属于边境内,所以城墙高耸。 夏云柔和张书川也是第一次到县城,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关于县城的一切,以至于看到这高高的古城墙,他们也都被小小的震撼到了。 非要说清,那就是古人看到现代高楼大厦的心情吧! 城门下有士兵在值守,进城须得一人交两文钱。 张书川得到夏云柔的示意,冲士兵塞了一个银角子,打听了人多合适的地段,又分别交了铜板,这才牵着牛车进去。 县城比镇上更热闹更繁华,到处都是身着华服的人。 几人找到打听到的地方,把牛从牛车卸下,一应物品放在牛车里不用卸,也不用收拾,很是方便。 旁边的小贩好心提醒,牛有专门寄放的地方。 张书川自是感谢一番。 几人分工合作,很快就准备好一切。 这锅底料是张书川熬制的,香味很是霸道。 \"免费品尝,不好吃不要钱!\"张书吉在家被训练过了,所以喊起来丝毫不见羞涩。 众人被这香味勾引,又听到免费两字和不要钱三字,脚步就往这里迈。 等尝过之后惊叹,如此美味! 再看一碗只要三文钱,都纷纷买了一碗。 第15章 美食探店博主 县令家公子卢齐元正在街上闲逛,突然闻到一阵他从未闻过的香味。 作为一个吃货,他吃遍了县城的大街小巷的美食,可惜安阳县太小,最近都没有找到什么好吃的。 他闻着味一路摸到麻辣烫的摊前。 \"免费品尝,不好吃不要钱!\"张书吉吆喝。 \"给我来一份!\"卢齐元嗅了嗅鼻子,口水直咽。 张书吉媳妇孙氏赶忙装了一碗,从卢齐元面前经过。 \"客官先排一下队!后面还有几人,稍等就轮到您了。\" 周围一圈人看着,卢齐元只好老老实实的排队。 为了美食,他愿意屈服。 很快就排到他的。 他端着一碗麻辣烫,被张书川引导着坐到一个小角落。 先喝了一口汤,吱,真是又麻又辣,鲜香无比。 再吃口平日里他瞧不上眼的蔬菜,喔,味道竟然很可口,绝了! 一碗麻辣烫被他喝得一口汤都不剩。 再来一碗! 连着吃了三碗,撑得快站不起来。 张书川和夏云柔几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也太能吃了吧! 卢齐元丢了一靛银子,打了好几个饱嗝。 \"赏你们的!给小爷打包一份!\" 夏云柔默默的把银子收起来。 这小爷真是大方,这可是二两银子呢! 旁边有尝了犹豫要不要买的人,看到有人这么大方给店家赏银,也都来要了一碗。 县城的第一天摆摊,以顺利卖完画上完美的句号。 算上赏银,赚了足足五两多! 县衙内。 县令大人正在和师爷商量事情,就听到他老儿子饱嗝的声音。 哼!这是又去哪里吃撑了! \"爹!嗝!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回来了!\" 卢齐元慢悠悠的走来,手上提个食盒,看到他老父亲装作没看到他,边说边打嗝道。 县令大人眼睛撇了撇食盒,眼里带着期待,嘴巴却不饶人。 \"哼!能是什么好吃的,县城不是都吃过了吗!\" 卢齐元就知道他老爹这是心口不一呢。 他这好吃的性子不就是随老爹吗!? 他把食盒放在县令眼前晃了晃。 县令大人顿时闻到了一股又麻又辣的香味。 勾得他肚子里的馋虫蠢蠢欲动。 卢齐元笑嘻嘻的打开食盒,香味更加浓郁,旁边站得的师爷都想吃了。 县令大人拿过儿子递过来的筷子,吃了一口,麻辣鲜香。 这太好吃了! 一阵风卷残云后,连汤都不剩一滴。 师爷看得猛的咽口水。 下了衙也要去干一碗! 卢齐元要不是撑得难受,他也要再吃一碗。 连着几日,县令家的公子都到麻辣烫小摊吃饭,许多人都跟风来吃麻辣烫。 张家在县城的小摊成了最忙也最赚钱的一个,每日的流水都到达了六七两! 夏云柔张书川和卢齐元因这几日的接触,也慢慢的熟识起来。 要说这卢齐元,长得那也是玉树临风,就是年纪还小点,十五六岁的年纪。 书读得也不错,据说文采斐然,所以受到城里许多有钱人家的小姐爱慕。 唯一让人无语的是,他竟是个好吃鬼! 哪家饭馆的饭好吃,哪家小摊的小吃好吃,你只要问他,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所以商户们对他是又爱又恨,爱的是能得到县令公子哥的肯定,带来了巨大的流量。 恨的反之! 夏云柔:这在现代就是个妥妥的美食探店博主呀! 连着几日高强度的忙碌,大家都是又累又开心的状态。 这日,天依然晴朗。 张老汉心事重重地从地里回来。 \"今年老天爷光打雷不下雨,这地都干裂了,河里的水也严重下降。上河村已经有人为了引水打架了。\" 夏云柔和张书川穿来就一直忙着,还真没注意下雨的事。 再说他们也不会种田,更不关注农事。 张老太也是皱眉,\"算下来已经有三月不曾下一滴雨。书川娶亲那日,看着天阴沉沉,就是不见下雨。\" 农户一年到头指着老天爷赏饭吃,这要大旱大涝,不定会有多少人饿死。 \"明日老三在镇上买些粮回来,书川书吉书云在县里也看着买些,咱家备些粮总是好的。\" 张老汉想着家里也有些存银了,不如拿出来买些粮,就算老天爷下雨了,他们也要吃饭不是? 夏云柔本想提议买粮储备的,见张老汉说了,她也就不出声了。 看了眼身旁张书川,见他坐着都能睡着,完全没有听到张老汉的话。 夏云柔叹了口气,老张的心永远是那么大。 ...... 又过了两日,张家几人摆摊回来。 夏云柔因为月事来了有些不舒服,就没去摆摊了。 见几人脸色有些不好,忙问怎么了。 第16章 他只负责做 \"有人家占了我们摆摊的位置,和我们卖一样的东西!\"三婶气得眼睛都红了。 大嫂叶氏:\"县城里也开始有人也做麻辣烫,因为我们去的晚,也有人占了我们的摊位,幸好卢公子帮我们抢了回来!\" 夏云柔听后,也不算意外。 现代哪个不是看别人赚钱,也跟着做。 麻辣烫这个东西,最重要的是底料,但是厉害的中医大夫只要仔细辨别,还是能知道里面的材料的。 差别在于配方的比例。 但是第一次吃麻辣烫的人不知道呀! 就算张家的麻辣烫好吃,也会失去一部分客源。 房间里,夏云柔给张书川制定了一套美食方案。 麻辣烫继续卖,但是也卖别的,比如羊肉壮馍,比如糖油饼,比如酥皮糕,再比如螺蛳粉...... 别人模仿一样,他们就出新的吃食出来。 她就不信,她一个二十一世纪,吃遍全世界的人能被别人追上。 张书川本就不是爱动脑的人,从来都是夏云柔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想出吃食什么的,让媳妇想去吧! 他只负责做! 张书川看着夏云柔年轻稚嫩的面庞,有些恍惚。 他们认识的时候,好像就这般大。 相遇不是很美好,但他却记得一辈子。 因为爱,所有的不美好的记忆都会很珍贵。 \"柔柔,你真厉害。我就记不住这么多吃的。\" 张书川说着,把夏云柔搂过来,\"但是我记得我们去哪里吃过好吃的,真是记忆犹新。\" 夏云柔听得心里甜蜜蜜。 夏云柔:\"你还记得云贵的牛瘪火锅吗?\" 张书川:\"呕!\" 想起那一锅绿色的粑粑,他只想就地去世。 为什么柔柔就能吃得那么香?他想不通。 ...... 一大早张书川就展现了他的厨艺,做了一堆色香味俱全的小吃。 张家人对于张书川的厨艺也是见怪不怪了。 看来傻了十几年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别人不会有防备。 一行人带着新鲜出炉的小吃,出发去摆摊。 张老汉还嘱咐他们买粮回来。 看着河里的水慢慢下降,张老汉总觉得心头一跳。 小时候听老人讲,荒年时大家吃树皮,连树皮都啃完了吃土,甚至还出现吃人的情况。 现在太平盛世,就算出现天灾,还有官府的赈灾粮,总是饿不死他们老百姓! 张老汉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地里,有些人家在挑水浇农作物。 地里实在是干得不行,有些作物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本来大家都盼着前段时间的雨,结果一滴不下。 种水田的人家,更是哭都没地哭! 今年怕是颗粒无收! 张家此时,空无一人。 大家都出门做事了,连一向不出门看家的张老太,都跟着夏云柔他们一起去摆摊了。 大门紧锁。 一个高大的身影踩着围墙边的树枝,翻了进来。 此人正是夏老三。 夏家人回去后,心有不甘。 特别是夏老太,她藏了那么久的宝贝不见了,就如同挖了她心脏一样。 所以她让夏家人每日都偷摸过来,就等着今日张家无人在家,好摸进去。 她不相信夏云柔会随身带着玉佩,不怕掉不怕摔。 玉佩定是藏在屋里。 夏家老三原本就不愿做这偷摸之事,但听到亲娘竟然和自己说,被偷的还有一块玉佩。 这块玉佩至少值上千两! 他瞪得眼睛都大了。 他从来没见过那么多的银子! 如果他有那么多的银子,他还怕娶不了秀才闺女吗!? 心里阴暗的一面冒出来,压也压不住。 就这样,他偷摸进张家。 新房门口和里面都会贴有喜字,但夏云柔觉得不好看就全撕了下来。 夏老三不知道哪间是夏云柔的房间,就一间房一间房翻找。 张家因为人口多,还未分家,所以房间也多。 第17章 还活着 河里,挑水灌溉农田的人家越来越多。 张老汉看着也不免有些着急,他家里可是种有一亩多地。 招呼了几个在地里干活的半大孙子,急哄哄的回家拿桶和扁担。 几人回家的动静,把在屋里翻箱倒柜的夏老三吓了一大跳。 他冒着冷汗,顺手拿起一块木头,藏到柜子里。 张书源进厨房里喝了一大杯水后,想着晚点下河里摸点鱼,随即进到他的屋里。 一进去就发现不对,他们兄弟俩的东西被翻了! 夏老三从柜子缝隙,看到一个半大小子的身影,站在被他翻乱的床铺上看着。 他咯噔一声,握着木头。 张书源刚要出去告诉祖父,就听背后有声音,还未来得及惊呼,就被人从背后敲晕了。 外面传来张老汉的声音:\"兔崽子又想着睡觉!快出来干活了!\" 他见孙儿久久不出门,想着又是躺床上了。 这个孙子是家里最会躲闲的。 夏老三听着着急,完了,被发现了! 他心里一狠,咬咬牙,面上一片狠厉。 张老汉没听见孙儿的声音,就要推门进来。 就见一节木头狠狠朝他面门砸下来。 他紧急一避,侧身。 木头落了空。 张老汉年轻时和他祖父学过两招,对付两三个普通人还是能制胜。又因常年劳作,身体还算敏捷。 只见他侧身后一个回旋踢,把夏老三踢到门槛上。 夏老三一个惊呼,捂着被踢的腹部站立不稳。 张老汉紧接着把他踢到在地,擒住他的双手往后一紧,再右脚用力一踩脑袋,夏老三顿时动也不能动。 \"你个龟孙子!\"张老汉气得胸脯起伏。 他看出了这是夏家老三。 不好!书源肯定是遭到他的毒手了!! 张老汉只感觉一股恐慌涌上心头。 \"快说!你把我孙子怎样了!?\" 夏老三感觉自己被重重的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头被脚踩的滋味让他觉得无比的耻辱! 他闭嘴不说话。 张书礼听到动静跑过来,就看到祖父逮到一个贼人,这下不用人吩咐,赶紧找来绳子。 张老汉忙吩咐张书礼去看张书源,就三下五除二的把夏老三捆绑起来。 顾不上其他,进到里屋就见张书礼跪在地上眼泪汪汪。 地上躺着张书源。 张老汉心底冒出凉气,心里一痛。 \"书源!\" 管忙跑过去,手指往张书源脖子一探,脚底一软,跌坐地下。 庆幸!还活着! \"快去找大夫!\"吩咐张书礼。 张书礼一路哭着把村里赤脚大夫拉走,自然被村里人看到了。 他们尾随到张家,就看到一个有些面熟的男子被捆绑起来。 村里人自然又是聚众嗑瓜子。 去出摊的几人回来,看到家里围着许多人,就知道又是出事了。 这次,看到张书源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张家人都是怒气冲冲。 轮流每人给夏老三一个巴掌和一脚,把夏老三打得鼻青脸肿。 夏云柔冷冷的站在旁边默不吭声。 她想不通老实的夏老三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 如果是原主,必定会气愤,会伤心。 但她不是原主,和夏老三没有感情,就谈不上伤心,只会气愤。 就算被绑住,被众人拳打脚踢,也不能让她气消。 在她心里,张书源已经和她的弟弟一般无二了。 屋里。 大夫已经给张书源包扎好伤口,又细细的诊了诊脉,这才道。 \"已无大碍,晚些时辰自然会醒来,只是醒来后会有些眩晕,头还有些疼。我再配三日药吃了便好。\" 大家一听,这才放心下来。 接下来就是把夏老三移送至官府了。 夏老三自见到夏云柔后就苦苦哀求,可惜他求错了人,此人并非此人了。 夏家。 夏老太听了孙子回来说的话,眼神急躁。 她做错了,不该一早找去张家,就要搜屋搜身! 是她太急躁没有了脑子!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再去偷就被抓了! 还打伤了张家的孙子,张家人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现在只能跪着求他们,把夏老三放了。 第18章 莫非玉佩是个邪物? \"祖母,这可怎么办?\"夏云楚忧心道。 少了一个三叔,以后家里会更加困难。 \"抱上云起,我看她夏云柔会不心软!\" 夏老太狠厉道。 为了儿子,这个明显活不了的孙子不要也罢,反正只要是何小草的孩子,她都不喜欢! 一众人押着夏老三走到半道上,就看到后面夏家人追了上来。 \"老三呀!你怎么被打成了这样子?\"夏老太看到面目全非的夏老三,留着眼泪喊道。 又朝张老汉一扑通跪去,\"求求你们放了老三吧!\"说着磕了几个响头。 夏家其余人也跟着跪下去朝张家人磕头。 张家人气急,这一来就磕头,让他们有理也变无理了。 \"夏家的,你们不要作这番样子,我张家受不起!你儿子做了什么事你可知道?\"张老汉皱着眉。 \"这,我儿子不就是去亲家家里坐坐,没想到误伤了人,我们道歉赔礼,亲家就不要送去见官了!\"夏老太道。 张老汉:\"哼!你家银子被偷,闹到我家里来,我们就已断亲!念在我孙儿媳妇夏氏出自你家,我们还没找你们算帐呢! 这次竟然还敢偷偷摸到我家里翻箱倒柜,还打伤了我孙子,这次我张家绝不会轻易放过夏老三!\" 夏老太坚决不承认见张老汉态度如此坚决,怕是说不通了。 她转而看向夏云柔,\"云柔,纵然你记恨当日把你嫁给傻子,可他这不是好了么?你现在也过得也不错,也不算嫁错。\" 张书川:要不是我穿来,柔柔就真嫁给傻子了!不可原谅! 夏老太见夏云柔不吭声,朝她走进些,小声道。 \"我知道就是你偷了我的银子,还有一块玉佩,你只要放了你三叔,那三十两银子我就不追究,但是那块玉佩你得还给我,那不是你能拥有的!\" 夏云柔:\"我说了,我没偷!\"反正你又没有任何证据。 再说那块玉佩也不是你的。 她放在老张的空间里,只要他们不拿出来,谁也找不到。 夏老太见她死不承认,怒:\"你个死丫头,你三叔以前可是最疼你的!你不能就看着你三叔吃牢饭,那是人呆的地方吗!\" 张书川:\"夏三叔打伤了我弟弟,还差点打伤我爷爷,您求柔柔也没有用。老太太您还是快点回去吧!\" 他看夏老太骂夏云柔,不耐烦了。 夏老太威胁:\"你若是不让张家人放出你三叔,你那弟弟也别想活了!\" 夏云柔瞪目,她早看到夏云楚抱着弟弟了,原以为是家里没人照顾,才带出来。 没想到夏老太心如此歹毒,连自己的亲孙子都要残害! 她觉得夏老太说的不是气话,而是真的! 原主和这个弟弟感情很深,夏云柔原本是想给他找个人照顾,后来看这情况也不现实就作罢。 想着弟弟毕竟是夏老太亲孙子,不会苛待,再说还有个亲爹呢,总能把他抚养长大。 想来亲爹也是不可靠的! 夏老太见她犹豫,狠厉道:\"还有那块玉佩,你也得给我!要不我就把你弟弟丢尿桶里溺了!\" 夏云柔觉得夏老太为了一块值钱的玉佩,简直是魔怔了。 莫非玉佩是个邪物? 那更不能给夏老太了!以后得找个机会把玉佩销毁了。 张书川突然大声喊:\"大家快来看看呀!夏家老太太竟然用亲孙子来威胁我媳妇,如果我们不放了夏三叔,就要把她刚几个月的亲孙子也就是我媳妇的亲弟弟弄死!\" 大家被这话惊呆了!什么,拿亲孙子生死换夏老三! 这夏老太莫不是脑子有坑!心也太歹毒些! 大家看着夏老太的眼神都变了。 夏老太回过神来,怒:\"你放屁!哎哟,这张家人真是空口白牙诬陷人,就欺负我这老太太,还把我儿子打伤成这样! 我儿子也只是去给亲家赔礼道歉,谁知道是不是张家故意让我儿子打伤人,送我儿子去见官!\" 张家众人都被气笑了,这颠倒黑白的本事可以呀!幸好在出门前就准备好了。 人群里传出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张家大门都是锁的,赔礼道歉还要爬到人家家里翻箱倒柜吗?\" 人群大笑:\"就是呀,这个赔礼道歉倒是生猛,竟是偷摸不成还把人打伤,谁能承受得了啊!\" 夏老太见没有人站在她这头,又见狡辩不得,张家还咬着不放。 老三虽不是自己最喜欢的儿子,但干活卖力还听话,自己是不舍得放弃的。 看了眼夏云楚抱着的布团,下定决心。 这个孙子怕是活不成了,但不能砸在自己手上,要不真验证了张书川说的话。 夏老太没读过书,也是知道进到牢房里不死也是残。 这张家又有足够多的证人,老三偷窃伤人这个罪是逃不了了。 大乾国律令相当严苛,偷盗并杀人者,打30大板,投入监牢。 老三这属于偷盗伤人,但张家完全可以告他杀人未遂。 夏老太低声狠厉的对夏云柔道:\"你要是不在乎你那弟弟,那你就看着你三叔被打板子坐牢!\" 离得近的几个张家人都听到了,均被震怒。 张老汉叹息道:\"你把娃娃抱来吧,我们放了夏老三。\" 他知道这夏老太的语气不似作假,她还真的拿捏住张家人的底线了。 夏云柔原本还在思索怎么解决问题,就听到张老汉的这句话。 她当然也是在乎这个原主的弟弟的。 甚至她还想亲自接过来抚养,但是张家和夏家估计都不会同意。 现在,夏家把这个机会送给她,但是却要张家付出代价。 \"祖父。\"夏云柔不知说什么感激的话好。 张书川握着夏云柔的手,\"我们一起养小弟弟。\" 夏云柔从夏云楚怀里接过一个轻轻的布团,里面是才五六个月的小奶娃。 瘦小的脸泛着青色,紧闭着眼睛。 夏云柔在现代没有孩子,但她也见过别人是怎么养孩子的。 正常的孩子哪个不是肉嘟嘟,泛着健康的粉色。 用额头感受孩子的脸,竟是滚烫的。 夏老太看着夏云柔赶紧道:\"以后你弟弟就托付给你了,你们和我夏家再没有一丝关系。\" 说罢,指挥人把夏老三架起来就走。 夏云柔着急找大夫,看都不看夏家人一眼,连同面色挣扎、欲言又止的夏老大。 第19章 激发天气预报模式 张家一行人回了村子,张书川和夏云柔则抱着奶娃夏云起去镇上找大夫。 回春堂。 胡须发白的老大夫紧锁眉头,细细看了脉象。 良久,摇摇头。 夏云柔咬咬牙,这该死的夏家人! 她当然不会轻易放弃,在现代时,和她同龄的宝妈都是和她聊育儿,她因此也知道了物理降温。 她要来了温水和毛巾,快速的把小云起身上破旧的小衣服脱掉,快速的用毛巾蘸温水,擦拭全身。 老太夫见这怪异的举动,干脆留下看看如何。 他看孩子烧的面色泛青,脉搏越来越虚,便知以他的医术,不等他开药,孩子就已等不了了。 实在是烧的太久,又不能像大人一样下猛药。 张书川见自家媳妇手脚麻利的擦拭婴儿,思绪陷入回忆中。 他们也曾经幻想过有个孩子,但不知为何,也许是时机还未到。 他们都有一个遗憾,就是没有自己的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小云起的脸色渐渐正常了起来,散热得差不多了。 大夫把了下脉,脉搏正常了。 几人松了口气。 大夫暗暗把这个物理降温法记在心上,实在是从未有人这样做过,最后的效果也是出人意料。 因这,药钱也少收了一半。 俩人轮流抱着小云起回到了张家,自此,夏云起成为了张家孩子。 张家也非常欢迎这个小婴儿,并没有因为夏老三的事而迁怒到他。 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过了几日,天气越发炎热起来,地面的草早已被晒枯黄,河里的水也越来越少。 张家人口多,需要的水量大,每日都要至少两人来回挑几遍水。 这日,河里就因为水源问题,上河村和下河村打起来了。 因为上河村的水几乎干涸了,他们只能到下河村去挑水。 现在自用的水都没有,他们更顾不上去挑水灌溉农田了。 农田早已干裂得能塞进一个大拳头。 粮价因此上涨了一些,从原来的8文涨到了14文。 许多人后悔没有早点买粮,现在要多出那么多,但也得买呀! 谁知道后面会不会涨得更厉害! 张家之前倒是每日都去粮铺买一些,现在也囤了整整两个地窖了。 这还得多谢张书川和夏云柔,要不是家里多的麻辣烫这个生意,家里哪有什么余钱去囤粮! 现在的粮铺每日都排满了人,后面去的还都买不到了。 因为粮价上涨,以及天气越来热和干旱,麻辣烫的生意也收到了很大的影响。 夏云柔便提议停掉生意,实在是菜价也跟着上涨了,想买也难买到,每日也赚不了几个钱。 张家几人便在家闲了起来。 \"滴!已激发天气预报模式!是否启动?\" 夏云柔和张书川正在家里闲得发慌,就又听到系统的声音。 俩人此时正看着炙热的太阳,打赌这几天会不会下雨。 这系统就开启新的模式,还是他们此时最想要的。 待张书川看到未来的十五天全是晴,傻眼了。 他读书时就学过一句,久晴大雾必阴。 这天天早晨起来都是大雾,不久必定有雨的。 但这系统是怎么回事?耍我玩呢?! 夏云柔:\"不管下不下雨,眼见河里的水越来越少,咱们也得多备点水了。\" 这两天从河里挑回来的水越来越浑浊,她都是等沙泥沉淀了才敢用。 说到做到,俩人和张老汉张老太说了一声,就带上家里几个小子去镇上。 没想到这次出门,他们竟然碰到了几波流民! 镇上的商铺很多都关门了,一行人只得又到县里。 城墙下两排士兵在值守,周围有十几个流民正在向路人乞讨。 还有个别流民试图进县城,但被士兵打跑了。 这些士兵并不是常守门的那些。 张书川因为经常进出县城,又得夏云柔提点,和常守门的士兵关系还算熟识。 张书川上前交了十几个铜钱,那士兵见他们穿得算不上多好,还驾着牛车,一看就知是条件富足的农户,便放他们进去。 \"快进快出,明日就不准进了!\"那士兵道。 他们听后直奔卖水缸的商铺,买了三十个大水缸,又见张书礼几人闻着包子味直咽口水,又去买了三四十个大肉包子。 本想再带点粮回去的,但见一群人疯抢的场面,几人决定原路返回。 大水缸高高的叠在牛车里,几人只能走路步行。 大肉包子的香味散发出去,后面立马跟着好几个流民。 张书礼本想给个包子的,但被张书川和夏云柔及时阻止了。 他们虽然没经历过,但是也知道人饿极的时候,见过吃的就会不管不顾,到时候他们几人就难走了。 况且这些流民眼神直溜溜的转,看着就不安好心。 夏云柔捡起路边一根手臂粗的树干,朝着紧跟的流民,两手一折,轻轻松松就把树干折断了。 这一手把流民吓退了,也把张家几人惊呆了。 他们和夏云柔相处了好一段时间,看着就和自己娘亲大嫂二嫂柔柔弱弱似的,没想到竟然是个大力士! 张书川则是满脸含笑的看着夏云柔,心里得意。 \"你三嫂还会拳脚功夫呢,能把你们几个一起打倒!\" \"哇!三嫂好厉害,能教教我们吗?\"几人眼里冒着崇拜的小星星。 夏云柔:...... \"教你们自然是可以,但学功夫会很辛苦,你们到时候可不要哭!\" 几人不屑,能有种田辛苦吗?!能有上山打猎辛苦吗?! 他们从小就被张老汉抓去种田,上山打猎,有时候还要背着比他们重的东西。 幸好张家人都比较高,他们才不至于小小年纪被压得长不高。 几人因为就要学拳脚功夫而开心了一路,回到家把水缸卸下后,又主动去河里挑水把水缸都盛满了水。 河里每天都上演这家和那家,上河村和下河村的矛盾,但这影响不到张家。 夏家。 因为家里少了三十两银,本来穷困的家庭更加穷困。 以至于粮价上涨了,夏家也没有多余的银钱去囤粮。 第20章 他发财了 夏老三伤还没养好,就被夏老太叫出来挑水。 夏老大自从那天后,本是沉闷的性格更沉闷了,每日都是吃了饭就躺着。 任夏老太如何鞭打谩骂就是不动弹。 夏老太最后也懒得叫他,只是从此他的吃喝被扣掉大半,反正不死就行! 夏老三脸上的淤青还很明显,每日顶着这张脸出门,都会被村里人嘲笑个不停,他的心里也越发的阴冷。 这些人不就笑他一把年纪了还没娶得上媳妇吗?! 你们给我等着! 同时也越发恨夏云柔! 恨她把钱偷走!恨她的见死不救! 夏老三来到下河村的河里,刚俯下身往桶里装水。 就被人往后一推。 他踉跄的往前两步,跪坐在浅滩上,前襟被浑浊的水弄湿。 身后的骂声让他眼里充血。 \"你个上河村的贼子,竟然上我们下河村偷水来了!\" 话没说完,就被重重的挨了一拳。 他吐掉满口带血的门牙,痛的龇牙。 \"m的!竟敢在我地盘上打的我满地找牙!兄弟们,给我们揍死他!\" 夏老三被揍得满地打滚,传到了张家。 张家众人:\"该!\" 夏老三蹒跚的回到家,没有得到一个安慰,而是一家人的埋怨。 夏家水缸里没有一滴水了,大家都等着他顶着一身伤去挑水。 夏老三终于发怒了,抓起夏老二桌前的砚台就往地上砸,接着又把书桌掀开,再把一排的书撕了个稀烂。 夏家人惊住了,反应过来后见这满地狼藉,欲哭无泪。 夏老二:\"我的澄泥砚呀!这可是我的宝贝!我的徽记宣纸呀!我的荣宝斋狼毫呀!\" 哭喊着疯了似的捡起地上的纸笔。 夏老太:\"老三你疯了!\" 她气极,老二这些东西可都是家里好不容易攒起来的! 夏老三发泄完,冷笑的看着这一切, \"我是疯了,被你们一个个逼疯的!凭什么家里什么活都是我干!凭什么我一把年纪了没娶媳妇!就凭你夏老二会几句酸诗会几个字吗? 家里没水了,你们两个大老爷们不会去挑?还有你们两个兔崽子,多大的人了在家躺吃躺喝!惯得你们! 我夏老三再也不养着你们这帮蛀虫了!爱咋滴咋滴!\" 说完,又朝夏老太伸手。\"娘既然不给我张罗婚事,那把我这些年挣的钱还我,我自己张罗去!\" 夏老太望着夏老三,一脸不可置信。 \"你反了天了!敢和你娘伸手要钱了!\" 说着拍掉夏老三伸来的手。 夏老三像吃了熊心豹子胆,\"不给是吧!不给我就自己去搜!\" 说着大步往夏老太房里走去。 夏老太在身后阻止,可惜她一个老太婆哪里能阻止得了的。 夏云楚瑟瑟发抖的躲在房里,听着这动静。 她现在只祈祷自己快点从这个家嫁出去。 她现在有些羡慕夏云柔了。 夏老三把夏老太屋子都翻了一遍,连半个子都找不出来。 渐渐的暴怒。 夏老太也不阻止了,随他怎么翻,反正不掘地三尺就行。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不想让夏老太好过还是怎样。 夏老三竟然一脚踩到一块石头,凹进地里一头。 夏老太看到了,忙去拉夏老三。 夏老三一手把她甩开后,蹲下用手一掰,里面露出一个精美的木盒子。 夏老太摔在地上痛的只抽气,看到夏老三手上的盒子,顾不上痛,想一把站起抢过来。 可惜夏老三早防着,拿着木盒就躲进自己房间,从里面插上门。 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打开木盒,就看到一幅漂亮的头饰。 无视门外夏老太哐哐的砸门和怒骂,拿起头饰看得仔细。 这应该能值很多钱吧?! 太好了!他能娶媳妇了! 夏家一番闹腾持续了许久,成为了村里的笑话暂且不提。 第二日天还没亮,夏老三偷摸着进了县城。 也是他赶上了个好时候,城门刚开,他进去没多久,县令大人就下令关闭城门。 实在是不知从哪里来的流民越来越多。 他害怕这小小的县城遭受不住大股流民冲撞。 县令大人府。 卢齐元最近嘴馋得很,最近因为天旱粮价上涨,那张家都没进来卖麻辣烫了。 县城里倒是有卖,可那味道一般的很。 府里就一个做饭的老妈子,做的菜再好吃也吃腻了。 他想着出府里走走看看,也许又遇到一些新鲜的吃食了呢。 因为关闭了城门,街上人很少,一些店面看着这人流,干脆关了门回去睡觉了。 卢齐元看着一个个紧闭的门口,路边上也没看到一家做吃食的,失望极了。 今日又是嘴里没味的一天。 刚走到一家当铺,迎面就见一个鼻青脸肿的男子被掌柜的轰出来。 \"去去去!给你十两银子就不错了!你去别地当铺问问看,能不能给得起!\" 那男子怒道:\"你们店家坑人,我这一盒子头饰哪里才值十两银子!把东西还我,我不当了!\" 掌柜的嗤笑,进来了还想拿走,做梦! 他叫来几个小伙计,把那男子轰走。 卢齐元走进去,笑迷迷道:\"掌柜的不要太欺负人了,什么东西才值十两银子?要不给我瞧瞧?\" 掌柜的看到是县令家的公子,面上一笑,实则心里暗暗叫骂。 他可得罪不起,今日真是倒霉催的。 赶忙迎他进去。 卢齐元朝后看了看,掌柜的挥手,让小伙计不再轰人。 饶他从小家境优越,看到这样的头饰,他也不得不感慨真是美。 看了眼后面跟进来的鼻青脸肿的男子,他朝掌柜道。 \"这头饰起码值个一百两,掌柜可不要蒙人了。\" \"是是是,我这就让人拿一百两给他。\"掌柜的做了半辈子的掌柜,自然看得出来,这县令家公子是看上了这头饰。 那男子听到一百两,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发财了! 拿了钱,转头就跑,生怕后面有人追似的。 卢齐元也不在意,一个看着可怜的陌生人罢了。 他转头,丢下二百两,就把那头饰连同木盒买走了,惹得那掌柜心里苦不堪言。 第21章 他们也想要一把 眼见老天爷不下雨,一日比一日干旱。 上河村夏家,夏老三要娶媳妇了。 娶的正是那秀才家的小姐何春媛。 夏云柔听到时,不以为意。 张书川见状,问:\"你就不好奇夏老三是怎么娶上秀才家小姐的?\" 夏云柔:\"花银子娶的呗!\" 张书川一个响指:\"猜对了!听说花了二十两的聘礼,又给人打了三十两的首饰,人小姐才愿意嫁。\" 张书川唏嘘,话说他花了三十两娶的媳妇,但是一件首饰也没给媳妇打。 哦,媳妇不爱这些,要不做一把努给媳妇去打猎? 可他不会呀! 哎!脑瓜子疼! 突然,系统的声音响起。 \"滴!鉴于宿主爱妻有嘉,为奖励宿主,宿主可在未来科技页面学习,如何制作武器。\" 张书川立马高兴的手舞足蹈。 系统这么快就能知道我的诉求! 夏云柔:\"老公你怎么了?\" 张书川:\"媳妇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夏云柔疑惑:\"什么声音?\" 张书川见她不似作假的样子,摆摆手道:\"没啥,我出现幻听了。\" 原来媳妇听不到吗?又为什么听不到?难道是因为我想偷偷给媳妇惊喜? 夏云柔:不想理会这个神经bing. 抱起床上的小云起,亲了亲两口。 哼!这傻子以为我没听到呢! 我看他能做出什么武器给我,不会又是一把破铜烂铁吧! ...... 夏老三激动的望着眼前这个娇艳欲滴的女子。 他终于娶上他梦寐以求的媳妇了! \"娘子,我们歇息吧!\"说着就要把人拦入怀中。 那女子便是何春媛。 她眼中并无羞涩之意,拦住那双伸来的大手。 \"相公,去把烛光灭了。\"她低垂下眼,不想看到一张被揍的像猪头的脸。 要不是父亲突发疾病,家里需要银钱,她哪里会嫁给一个这样的人。 夏老太在屋里哎哟哎哟的躺着,捂着心口。 她的宝贝呀!都没了啊! 夏老三这个蠢货!以为一副头饰值一百两就顶天了,那至少值五百两! 要不是最初怕何小草家里人找来,她早就拿去换银子了。 想到那块玉佩,她心更疼了。 听着隔壁那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她对这个新进门的女人也恨了起来。 都是这个狐媚子勾引我儿子! ...... 张书川琢磨了一晚上的武器图,最终选择了一个叫弩的冷兵器。 这是一种装有臂的弓,主要由弩臂、弩弓、弓弦和弩机等部分组成。它比弓的射程更远,杀伤力更强,命中率也更高。 可以说,这是一种很符合古代的冷兵器,现在他们处的年代还没有别发明出来。 张书川虽然一晚上没怎么睡,但是他精神却很好。 难得有一件他想要去做的事。 张家几兄弟知道他要做武器,都跟着看热闹。 等张书川真的做了一把出来,献给夏云柔一试,看热闹变成了崇拜和羡慕。 他们也想要一把! 张书川画了图纸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做去! 他这辈子只会做一把,这样柔柔会更加珍惜他的礼物。 家里兄弟们琢磨出来一人一把,连张老汉都有一把。 这日,夏云柔张书川和家里几兄弟,每人手上一把弩,跑到山上去试试它的杀伤力了。 张书源刚恢复没多久,手上的准头还不够,让一只兔子带着伤一蹦一跳的跑了。 他和众人说了一声就往前追。 没追多久,就见十几个身着异装的人在前头。 他赶忙躲到一颗大树干上,额头冒汗。 他一眼就猜出那些是西麟国的人! 他要赶快回去报信,不然山上的家人就糟了。 夏云柔几人在原处等了许久,迟迟不见张书源的身影。 开始有些不安。 \"我去看看!\"夏云柔有拳脚功夫,其他人才开始学,空有一身力气。 张书川本是坐在地上休息,闻言站起来,\"我陪你去。\" 俩人沿着张书源的方向找去。 不远处传来\"啊\"等一声。 夏云柔和张书川对视一眼。 这好像是书源的声音! 不好!书源有危险! 夏云柔先一步往前奔去,就看到几人就要抓起躲在树下的张书源。 她架起手臂上的弩,快速按动,正对心脏,立马倒下。 连续解决了剩下几人,又细听了一下,才朝张书源走去。 张书源明显被吓到了,他以为自己躲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幸好三嫂来得快,要不他就完了! 这时张书川气喘吁吁的赶过来,看到两人没事才放下心来。 转头看向倒地的几人,顿时觉得棘手。 \"这是西麟国人,怎么跑到大乾国了?\" 他问。 张书源这才急着道:\"我们快走,还有十几个西麟人在前面!\" 三人还没走两步,后面就追来了十几个西麟人。 西麟人看到自己同伴被杀,怒血冲天。 朝着三人就要下死手。 夏云柔哪里见过杀气那么重的,在现代讲究和平的年代,大家下手都会有所保留。 她顾不上许多,如果自己不使出全力,死的就是他们三人了,也许还有山上的其他几人。 她使出弩一箭必杀一人,可惜的是前面杀了几人已经快把弩箭用完了。 张书川虽然没有功夫,但是他好玩,经常去射击俱乐部,所以箭法不说百发百中,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也射杀了有两人。 反观张书源,因头刚收到创伤还有些晕,准头就不是那么好了。 夏云柔见状赶紧夺过他的弩,一连射杀了四五人。 西麟人见这武器一夕之间,就夺走了他差不多一半的人手,存了要夺走的心思。 他们迅速排兵布阵,频频朝前想要近战。 夏云柔收回弩,\"你们躲远点!\" 说罢从腰间拔出镰刀,朝最近的西麟人砍去。 这把刀原本是为了方便开路才带上的,没想到这会能用上。 有了刀,夏云柔便不惧怕这些人。 但这些人明显是受过一定训练的,虽然武力不敌夏云柔,但他们人多呀。 再加上,夏云柔这具身体还有些瘦弱,体力跟不上,渐渐地,就有些吃力起来。 第22章 竟然是西麟人 夏云柔被几人团团围住,一不小心,手臂上被划了一刀。 张书川见状急了,手上的弩也射得越发精准。 在别处等待的几人,心里越发不安,几人一起找了过来。 就看到三人被围攻。 他们瞳孔瞬间变大。 竟然是西麟人! 他们快速的加入进去,虽然武力值不高,光有力气。 但也缓解了夏云柔的压力。 很快,西麟人就剩下两人。 两人见身边的同伙都已纷纷倒地,心下一紧,就欲逃走。 夏云柔哪里敢放他们逃走,接过张书川甩过来的弩,利索地射杀一人,另一人被射穿双脚,跪坐在地。 \"说!你们西麟人来我大乾国作甚?!\" \"哼!有本事你们杀了我!\"那人双脚痛得没有知觉,心知此次必死无疑。 夏云柔:\"杀了他吧,山上不可久留,不知道会不会有西麟人在山上,我们要快些回去!\" 她不敢保证所有人的安危。 一行人快速的把尸体处理好,就火速下山了。 屋里。 张书川心疼的给夏云柔包扎伤口,暗暗骂自己没用,还要媳妇来保护他。 如果他当初不怕吃苦,好好练功夫就不至于会这样了。 夏云柔:\"没事,我不疼!\" 咬的腮帮子鼓鼓的。 张书川看着更心疼了,同时又觉得自家媳妇怎么会那么可爱呢。 张老汉在堂屋里抽着旱烟,眉头紧锁。 \"这次幸好多亏了书川媳妇,要不大家怕是命都交代在山上了。\" \"是啊,多谢弟妹!\"张书吉张书云心有余悸道。 \"多谢三嫂!\"张书源张书礼等人也接着道。 特别是张书源,想到当时西麟人差点抓到他的场景,脸都白了。 夏云柔:\"大家不必客气,都是一家人。 而此时,一队西麟铠甲士兵正穿梭在山上,直奔向着大乾国境内。 安阳县内游荡的流民也越来越多,甚至许多村落也出现了流民的身影。 上河村这日就来了一波衣衫褴褛的流民,沿着小路窜到各家讨饭。 家家连饭都吃不饱,哪里来的粮施舍别人。 夏家这里,刚刚走了一群饿得眼直的流民,往下河村的方向而去。 \"老三,都走了没?\"夏老太问。 夏老三不耐烦的点头,他还要回屋陪他媳妇呢。 自从有了媳妇,只觉得自己赛比神仙,连老娘都不想理了。 夏老太见以前老实本分的儿子,变成了这样,气得要跳脚。 指桑骂槐道:\"天天在屋里窝着,比鸡还能下蛋不成!\" 她现在不敢骂夏老三,因为夏老三还攥着那买首饰的钱,家里还要靠着这些钱买粮! 现在粮食越来越高,已经涨到了四十文一升! 何春媛坐在床上,看到夏老三进来,忙装作抹泪。 夏老三看着心疼:\"你别理我娘,她脑子不清楚。\" 何春媛嗯的一声,问:\"你把那些流民引到张家去,不会有事吧?\" 夏老三冷笑:\"就是让他张家有事才好!\" 他还记得当日,被张老汉狠狠踩在脚底下的侮辱,以及被张家人拳打脚踢的疼痛,他让张家付出代价! 至于夏云柔,既然她不念以往的情分,那就不要怪他心狠。 ....... 深夜,静悄悄。 几十号流民悄咪咪的摸到张家。 流民中,一个身形灵活的年轻人爬进院里,从里打开门。 就见有二十人蹑手蹑脚的进来,朝各个屋里摸去。 夏云柔在有人进院里时就惊醒了,她赶紧把张书川拍醒,然后抓起放在一边的弩。 张书川本来还有些懵,见他媳妇拿起弩,就知家里进贼了。 他顾不上穿鞋,接过夏云柔递过来的弩,趴在门边上。 夏云柔则打开窗,一跃而出,绕到前院。 流民本就饿了许久,力气还没个十岁的孩子大。 夏云柔都没怎么费功夫,趁着夜色就解决了几个。 其他屋里,张书吉他们本就和夏云柔学了几天功夫,五感也比常人灵敏。 在流民摸进屋时,他们也醒了过来。 在张家外面的流民头头,见人进去那么久了还没出来,于是带着几十号流民闯进去。 一进去,就看到张家眼冒寒光的看着他们,旁边堆放着流民的尸体。 几十人轰的一声转头往外跑。 张家人也不理那些流民,他们也不可能杀那么多人。 只要那个带头人的脑袋就行。 那流民头头哪里能想到这家人这么恐怖,见自己被抓住,连忙招出一切。 \"饶命呀!是上河村一家姓夏的人说下河村张家有宝贝,还有很多银子,还藏有很多粮食。 说、说娶的新媳妇也是美貌如花,只要我们把这家男人杀掉了,就什么都是我们的了......\" 张家众人听着流民嘴里的话,气得直颤抖。 这夏家人实在是太可恶! 张书川更是握紧拳头。 \"饶你命可以,不过你得去把那夏家,特别是夏老三的东西抢完,再打断他的腿!\" 张书川听那流民的描述,想必和流民说话的那人就是夏老三。 夏家其他人和他们的冲突并不大,一直就是夏老太和夏老三。 他们也不能让人去杀了他们。 但是夏老三,想必一无所有还断了腿会比死还痛苦。 于是第二天深夜,上河村夏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叫声。 何春媛望着连床都被抢走的屋子,再看被打断腿,昏迷不醒的夏老三,不知是该气愤还是悲哀地走了。 夏老太哀嚎了一夜,这会见何春媛走了,还有力气开骂。 柳氏砰的一声,把门打开。 \"死老太婆还有脸骂!要不是你和夏老三,咱家的钱和粮,也不会被那些该死的流民掳走!老天爷呀,你让我们怎么活呀!\" 骂着就哭了起来。 夏老太哪里能让儿媳妇骂她,嗷呜一声就和柳氏扭打起来。 夏云楚窝在床上,听着外面的打骂声,表情扭曲。 都怪夏云柔! 第23章 老天爷什么时候下雨啊 张书川一遍遍刷新天气预报,看着后面一排\"晴\",欲哭无泪。 \"柔柔,未来半个月都是大晴天!\" 夏云柔擦着额头的汗滴,\"唉!这天是越来越热了,水源也越来越少,估计下周村里的日子难熬哦!\" 张家因提前蓄足了水,现在还是满满的,不过也不敢浪费,每日做饭的水用来清洗卫生。 张书川:\"咱家现在水是够了,但谁知道什么时候下雨,我想了一个办法\" 说着得意的看了夏云柔一眼,\"就是把水冻起来!\" 夏云柔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哦,那你说说你要如何把水冻起来?\" 张书川摸了摸下巴:\"这还要为夫想想,毕竟这有点伤脑细胞。\" 夏云柔:\"你可以用硝石试一下。\" 张书川:\"嘿嘿,我正要说呢!据说在唐宋时期就出现了这个制冰法。咱们现在所处的这个时代,还不知有没有呢?\" 夏云柔:\"咱家的冰窖都放满了粮,你做了冰又该如何保存?\" 张书川:\"你忘记我的空间了?现在变大了,可以装进两个立方......\" 夏云柔这才想起,还有个作弊系统呢! 当张家人看到水变冰这神奇的一幕,都惊呆了。 看向张书川和夏云柔的眼神只剩下钦佩。 他们怎么没有这样的脑子! 张家在这几天,过上了大热天有冰吃的日子。 而别人家越来越愁,因为河里的水已经见底了! 他们这,流民都不愿意来了! 村里人走了大老远去找水,可哪里都是几个月未下雨了,别处也是干旱的很! 这不,到处都是因为水打起来的。 县令大人头大,这天灾不是他能控制的啊!他写了文书递给了上官,还被批了一番,因为大乾国各处都正是旱情。 而当今皇帝年迈体弱,任他再如何明君,也是有心无力。 朝堂上每天都像菜场一样,吵个不停。 几个皇子又正值壮年,夺嫡也是愈演愈烈! 幸好边关还算稳定。 县令大人抹着满头的汗,脱下官袍就要洗漱。 结果被告知县衙也缺水了! 他只觉得身体累,心更累! 老天爷什么时候下雨呀!? 卢齐元也是一样的感叹,他已经两天没有洗澡了。 这大热天的,大老远就闻到一股馊味,让他吃饭都不香了。 备用的水倒是还有,不过那是要留着喝的。 如果连喝的水也都没有了,那便是离死也不远了。 整个安阳县人人自危,大家都好几天没洗澡,谁也别笑话谁臭。 夏家。 夏老三躺在木板上,眼神呆滞。 干裂的嘴唇动了动,要是凑近仔细听,就听到反反复复的媳妇两个字。 夏老太端来一小碗水,放在他手边上。 \"喝吧,家里快没水了,你得快点好起来去找水!\" 夏老三像没听到一般,不动。 夏老太也不管他了,他得去看这几个兔崽子是不是又抢她水和粮了。 夏家被流民洗劫一空后,柳氏就回娘家借了半袋子粮回来,却是一点不给夏老太和夏老三吃。 夏老太找了夏老二哭诉,才能分到一点。 她原先就藏了几两银子在别处,实在没法,才每日偷摸和别人买粮,要不靠柳氏分的那些,早饿死了。 而夏老三因为钱财被洗劫一空,没有分文看腿,所以断腿便难好起来。 何春媛自从回娘家后,就再也没回过夏家,而夏家人便当从来没有这个人。 也只有夏老三还心心念念她了。 夏老大成了家里可有可无的人,能找来水给柳氏,柳氏便给他吃食,找不来就没有。 夏老大也不恼,有就吃没有就不吃,像是个行尸走肉般。 越来越缺水,让夏家本就艰难的日子过得越发艰难。 也不止是夏家,整个上河村几乎都一样。 因为粮价上涨,很多人没有买到,所以现在就有人开始吃草吃树叶了。 又过了一周,整个县的人几乎一半都是又干又瘦又臭的状态,活像个披着衣服的骷髅架子。 听说南边水源丰富,被称为鱼米之乡,早已有人受不住开始往南边走了。 张家这边,因为在水还没干时又制了冰,同时又挖了一个地窖用于存储冰块,所以水倒是足够这一两个月的了。 村里和张家关系好的人,见张家制冰储存,也学了去。 虽说不至于缺水,但也没有多到可以天天洗澡。 看到同村人陆续往南边迁,他们就越是感谢张家。 如果没有这些冰块,或许他们就同这些人一样,离乡人贱呀! 张书川每日都要看一眼天气预报。 每每都要失望。 现在山上的草都枯死了,连树上的叶子也都在慢慢变枯黄后落下。 山里的动物也不知跑去了哪里,不见一丝踪影。 他们每天在家习武,虽说也过得充足,但总觉得心里有一丝烦躁。 也许是每日看着村里的人慢慢变少,也或者是看着储存的水慢慢变少。 夏云柔手臂上的伤也已愈合,每日的任务就是教张家人练武,不论老少。 她总觉得不安,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张家人现在对夏云柔和张书川是满脸的钦佩,对他们说的话也是深信不疑。 所以夏云柔建议家里的妇人一起练舞的时候,没有人有意见。 现在地种不了,买卖也做不了,他们在家闲的也是没事,不如练练强身健体。 在这天晚上,夏云柔在睡梦中觉得赤热无比。 她满头大汗的醒来,看着窗外一抹亮色,以为是天将亮。 她习惯性的打开门,想要呼吸清晨的空气,就被一股烧焦味呛了下。 她警铃大作,跃上屋顶,看到距离他们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熊熊大火! 她赶紧扯开嗓子大喊:\"着火了!大家快醒醒!!\" 张家人从梦中醒来,快速的穿上衣服打开门,爬到屋顶一看。 这样的大火,或许他们一辈子都忘不了。 火光映照在每个人的面上,把空气都变得炽烈起来。 不远处一些人家已经深陷进这熊熊大火之中,不知道人是否都能活着出来。 张老汉见几个人还在屋顶上张望,吼了一声。 \"还不快点下来收拾!这么大的火就要烧过来了,快点走!\" 如果有足够的水,这些火早就被他们浇灭了。 可是现在,哪里还有足够多的水! 第24章 是西麟大军 张家一行人,望着背后被大火吞噬的张家房子。 每个人眼里都泛着泪花,悲痛到极致。 在看到大火的那一刻,并没有那么深的悲痛,等他们拖着家当出来时,才真正感受到了,原来他们没有家了。 他们要背井离乡了。 夏云柔和张书川来到这个世界,就一直和张家人生活在一起。 对他们来说,这就是第二故乡。 而现在,顷刻间,就化为了灰烬! \"唉,走吧!\"张老汉打起精神,但语气难掩的悲痛与失落。 村里有一半的人家活着从大火中逃了出来,剩余的人家,有部分早已南迁。 而剩下的,则在大火中化为乌有。 大家结伴默默而行。 太阳依旧炽热,照得人热气难耐。 张书川趁没有人注意,偷偷的拿出一块冰块,塞到夏云柔的嘴里。 夏云柔嘴里一凉,瞬间感觉暑气走了大半。 \"唉,存了一地窖的冰啊!\"想到藏起来的冰块,她就难过。 如果不是那场大火,他们现在还在家里吃着冰酪呢! 现在要靠两条腿走到南边,想想都累得慌。 她现在就无比的怀念现代的汽车和高铁,睡一觉起来就到了。 据张老汉描述,他们走着去估计要至少两个月! 不走又不行,不走就要原地渴死! 他们走了半天,找了一处树荫停下歇息。 村里人虽然常年干活,体力不错,根本就不需要停下。 但一行人中还有许多老弱妇孺,特别是小孩子,闹着又渴又饿。 张家就有三个孩子,其中一个才六七个月大的小云起。 小云起被覃氏背在后面,大多数时候都在睡觉,只有饿了和拉了才会哼哼唧唧,很好带。 所以张家几个妇人都抢着带小云起,夏云柔根本就插不上手。 还有个两岁多和一岁多的孩子,分别是张书吉和张书云的儿子,小名叫石头和柱子。 两个孩子哪里知道为什么大人要走那么多的路,闹着要回去。 村里原本就有个看不惯张家的人,叫陈婆子。 她听着小孩子的闹腾,颇有些幸灾乐祸。 吓道:\"你们的家叫大火吃进去了!\" 孩子本就有些敏感,能感觉出家里人的难过,因此听到这话直接哇的一声哭了。 张家人气恼这陈婆子的话,但是又不好对她做什么。 夏云柔见陈婆子那得意的样子,拿起脚边的石子,手指一弹。 \"哎哟!好疼!\"陈婆子突然感觉屁股一阵刺疼,向前一扑。 以为是被蛇咬了,又赶紧跳起来跑了老远。 众人被她那滑稽的样子给逗笑了,气氛一时松快起来。 歇息好了,大家又都站起来继续向南边行走。 安阳县本就处于边境,这里地广人稀,向南很长一段路都是了无人烟,而县城又是在北边,所以他们走了快一天都没看到几户人家。 眼见天色要黑了,一行人正打算找块地方准备过夜。 就听到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怎么回事!?是地龙翻身吗?\" 一行人脸色惊慌的喊。 夏云柔使了个眼色给张书川,后者会意。 随即灵活的跃到一棵大树下,借着夕阳的余光就看到让他震惊的场面。 只见前面是一队队骑着高头大马的骑兵,后面跟着的是一片片乌泱泱,只看到一个个排列整齐的黑点,正朝着他们斜侧方而来! 离得近些,他便看清了最前方的旗帜。 那是帝国西麟国的旗帜! \"是西麟国大军!大家快找隐蔽的地方躲起来!\" 张书川快速跳下来,急切道。 自从夏云柔被刀划伤后,他就开始奋发勤练功夫,身体灵活了不少。 大家听到是帝国大军,顿时慌了,四散而逃。 张家人顾不上其他人,赶忙拾起行囊。 张老汉牵起黄牛,牛车也不要了。 他使劲抽打牛的后臀,把它赶到一处隐蔽的洞穴。 后面的张家人紧随其后。 跟来的还有和张家交好的余家一家五口人。 洞穴不大,刚好能容纳三十几人。 洞口还被夏云柔几人用石头简单的堵上,从外面不细找根本就找不到。 他们蜷缩在里面,听着马蹄声过后,再接着是步伐整齐的脚步声,大气也不敢出。 良久,外面再没有一丝声响。 众人也不敢发出声音。 待夏云柔趴在地上细细听后道\"走了。\" 大家才松懈下来。 几乎每个人的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如若被西麟士兵抓到,那么他们不死也是残了。 西麟国可不像大乾国,以仁治严律治国。他们的君主残暴,下边的将领也是如此。 如若被抓到,可能人头落地,也可能被送到西麟作供西麟贵族玩乐。 因此,夏云柔才会在山上毫无心理负担的射杀那些人。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但是,这可是在大乾国境内啊,为何会有如此多的西麟军? 难道? 大家都想到了这里,脸色瞬时变得难看起来。 他们边境破防了!! 山洞里顿时一阵抽泣。 原本他们还存有一丝幻想,会不会他们还没走两天,就下雨了,那他们就不用离开家乡了。 这丝幻想最终被西麟军打破。 边境破防了,他们的家园可还在? 这是真正的回不去了啊! ...... \"饶命啊!将军饶命啊!\" 跪趴在地上屁滚尿流的,正是原先和夏云柔一路同行的陈婆子。 陈婆子在听到张书川喊的西麟两字时,就撒开脚跑了,丝毫不管后面自己儿子和儿媳妇的叫喊。 不知跑了多远,就和西麟军一队人马狭路相逢。 吓得她呆愣原地。 领队的正是西麟大将军的唯一儿子,西岭巴。 西岭巴看着这大乾国老婆子笑了。 正好一路上都没碰到一个大乾人,这婆子就送上来了。 他挥手让下属把吓得瑟瑟发抖的陈婆子提溜到面前。 还未问话呢,这婆子就大喊饶命。 西岭巴原就是好胜性子,自进入军营后,父亲从不让他带兵,明明他成了副将,却还没有副将该配有的兵士。 父亲说他还没有学到本领,可他从来不这样认为。 为此,他要证明自己。 于是,趁着父亲出征大乾,他央求父亲最得力的属下,也是最疼他的人,拿到了他的符印,偷偷带领一队人马,跟在父亲的大军后面。 第25章 激发武力技能 大军一路压向大乾,破了大乾边防,向内推进。 西岭巴在后面闲得想杀人,杀大乾人。 可大乾人影都没见着。 这看到了一个干瘦的丑婆子,就想先戏弄她一番。 他笑道:\"饶你命可以。\" 看着丑婆子欣喜若狂的样子,转了转脖子接着道:\"不过你要怎么报答我?\" 陈婆子腆着脸,忐忑地问:\"将军想我怎么报答?\" \"你路上可见着人?若是见着了,带我去找他们!\" 陈婆子见这将军提的这事,对她来说很简单,松了口气。 \"将军放心,我知道一队人藏在哪里!\" 山洞里。 几人把洞口堆砌的石头搬开,闷热的山洞内顿时一股凉风吹进来。 今晚老弱妇人就在山洞内歇息,男人则守在门口。 大家不敢生火,就简单吃了点干粮。 每人都喝了两口水,就不敢再多喝。 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水。 夏云柔和张书川偷偷灌了好几口冰水,瞬间觉得不热了。 张书川:\"还好有个空间,\" 其他技能现在都没啥用。 夏云柔点头,\"什么时候再激发个技能就好了。\" 啥叫万能系统,就是啥啥都有,啥啥都会。 比如给他们造一架飞机,咻的一下就飞到目的地了。 当然,这只是他俩的臆想罢了。 他们也算是明白了,这个万能系统就是让他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万能系统:算你们识趣! \"滴!已激发武力技能!请宿主十秒内确认开启!\" 张书川:\"媳妇你刚说曹操曹操就到!\" 夏云柔这会可笑不出,这狗屁的系统一般是他们缺什么,它就激发什么。 现在激发了个武力系统,难道他们真缺武力? 为什么会缺武力? 张书川显然没想到那么多。 他高高兴兴的开启武力技能,瞬间感觉身体里有一股让人舒服的能量。 他觉得自己能轻轻松松打碎一块石头! 砰! 一块大石头被一拳打碎! 外面的男人看着这碎的很均匀的石头,再看看张书川毫无受伤的手。 震惊! 他们也想拥有怎么办! 张书川得意的挥了挥拳头,笑得牙不见眼。 夏云柔觉得无比的熟悉。 这不就是她看过的男频爽文男主吗? 得到系统后,武力天下无敌。 又是一阵男人的喝彩声。 就见张书川举起一块大石头到头顶,转了转,然后一把扔下。 砰! 山洞内的妇人和孩子们都跑出来看热闹。 这一刻,所有人都忘却了他们的家园是否已被敌国占领,他们明日一早又要踏向他乡,寻找安定的地方。 夜晚的天空依旧晴朗,星星闪闪多到占满了整个天空,却不及圆月的余晖。 热闹后,就陷入了无比的安静。 \"有踏步的声音!\" 张书川开启武力技能后,五感比常人敏锐了很多。 他不用像夏云柔趴在地上静静听,就早已听到了。 张家男人和余家余光,听到张书川的话立马站起来。 他们现在对张书川的话是深信不疑,特别是今晚露了一手之后。 张书川闭上眼,又听了几秒。 道:\"大概有一百五十人左右!正朝我们过来!\" 众人一惊,一百五十人! 如果是西麟人,他们三十人对一百五十人,其中还有妇孺和孩子,能有胜算吗? 当然是没有! 众人心里都暗暗保佑不是西麟人。 夏云柔问张书川:\"如果是西麟人,你有没有胜算打赢?\" 张书川握紧拳头,\"当然有!\" 气势要有! 不然他们一家人都没命! 来的这一队人马正是西岭巴的队伍。 陈婆子走在前头,指着面前,\"应该是这地了。\" 后面队伍里提溜出一人,已半死不活的样子。 陈婆子瑟缩了一下,她怕极了,这些西麟人简直太会折磨人了! 这人是和张家一路同行的下河村人,半路上没藏好,被陈婆子和西麟人发现抓住。 又被西岭巴利诱,以为说出同伴藏匿就能被放走,没想到还被折磨个半死。 \"搜!\"西岭巴唇角一勾,冷笑道。 他今天就要好好折磨这些大乾人,可太有趣了。 张家每人手臂上都装有弩,趁着夜色藏在石头后面。 余家五口人则是握紧手上,被张书川一拳打散的锋利的石块,紧张的目视前方。 西麟有二三十人分散在前方,一寸寸的搜寻。 张书川和夏云柔趁着夜色,悄无声息飞奔向前。 两人合作默契,一人吸引住西麟人注意力,一人则在西麟人背后一刀抹脖,让西麟人再也发不出声响后倒地。 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抹杀了十人左右。 \"这里有大乾人!\"西麟人发现身边的同伴在慢慢变少,背后一凉,大声喊道。 西岭巴一听,随即带领剩余的兵士朝那声音走去。 张书川和夏云柔一听,糟了! 两人身形现出,边发射弩朝不远处兵士射杀,边利落的快速解决身边的西麟兵士。 张家众人也纷纷朝那些西麟兵士发动弩箭。 西岭巴避开差点被射入胸腔的弩箭,嘴里冷笑。 他真是小瞧了这些大乾下贱人! 没想到还有这般厉害的! 他手一挥,跟随在后面的兵士一窝蜂的朝前快速奔去。 张书川和夏云柔眼见离西麟人越来愈近,抽出镰刀,朝人群飞去。 弩只适合远距离射杀,这会唯有近身刺杀。 张家众人射杀的热血沸腾。 他们从未像今日般,命在弦上,一个不小心就没了。 也从未像今日般,杀人如此痛快,还是要取他们性命的西麟人! 看到张书川和夏云柔利落杀人的身影,他们只觉信心大增。 身后还有父母妻儿要护,就算死了也要拉几个垫背的,让家里人有活着的希望! 而身后的女人们,除了张老太和余家老太年纪大些在山洞看顾孩子,剩余的也都抬起弩机远距离杀敌。 此时每一个人都奋不顾身,毫不畏惧。 西麟人数多,夏云柔和张书川被数十人团团围住,其余人则分散在张家人周边。 夏云柔渐渐的体力便有些不支,身上被划了几刀。 张书川看到,急了眼,左右开拳,一下就打飞了好几人。 第26章 爱走不走 西岭巴借着夜色看得清楚,他没想到这大乾平民竟然还有功夫如此高强的人! 眼见他手下的兵士,被张书川一拳拳打倒,他冷哼一声,拔起长刀,一跃。 张书川刚把夏云柔身边的人一拳爆头, 就听夏云柔尖锐的一声:\"小心!\" 他侧身一躲,只觉得一阵劲风刮过面颊,冷得生疼。 就见一身戎装铠甲的西麟将领,朝他面门冲来。 张书川手臂一紧,俯下腰身,堪堪躲过这一刀。 他趁机一拳打下那人握着长刀的手,再一拳用力朝他腹部一拳,只把那人打得吐了血。 西岭巴没想到他刚出一刀,就被打中,腹部疼得翻滚,他忍不住吐了口血。 旁边的西麟兵士看到他们的将领被重伤,惊慌失措了起来。 西岭巴体内好战的分子越发活跃,他不信自己就这么输! 于是用刀撑起身体,再次朝张书川袭来。 张书川又是一拳把他打飞。 这次,再也没能起来。 西麟兵士见他们首领倒下了,开始溃散。 夏云柔:\"不能放过一个西麟人!\" 张家有几个受了伤,听到这句话,不顾伤口淌血,杀得更加勇猛。 他们是不能放任一个西麟兵士活着走出去,要不然,他们今后必会有大麻烦! 余光以为今夜就交代在这里了,他哆嗦着身子,看到西麟人被一拳打倒后还能踉踉跄跄的爬起来,抓起石头往人头上砸。 余家人见状,也四处找那些受伤没死的人,一石头下去,人死的不能再透了了。 这样他们产生了极大的满足感。 原来杀人就是这样啊! 再看张家人的勇猛和身手,他们羡慕极了,又非常感恩。 如果没有张家,估计他们就真的没命了。 以后就跟定张家了吧!余家人心想。 地上流淌着满地的鲜血,腥臭无比。 等再也看不到西麟人的身影,他们才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 他们也不知道西麟人有没有趁乱逃走,反正他们已经尽力了。 三十人对上一百五十人,还活着!真好! 张书川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威猛无比,若是再来个一百个,自己都还能打倒。 但想归想,他道:\"我们还是快些走吧,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西麟人?\" 众人也不再迟疑,简单包扎后就收拾走了。 也不再管满地的尸体。 看着张家一行人走后,陈婆子才从一处石缝中钻出来。 拍了拍身上的灰,快速跟在张家后面。 她心想:她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之人,以后就跟在张家身后了。 真是没想到,这张家人真是厉害,连西麟兵士都敢杀,而且还是一百五十人! 张家连夜往南逃,走得累了就轮流在牛背上休息。 张书立年纪最小,被砍的伤口较深,半路上竟然发烧了起来。 一行人不得不停下。 张书川早已切换植物模式,在路上搜寻草药。 可是地干涸的连草都死光了,哪里有什么植物来采,即使是干的,也不见有。 再加上他们在的位置,荒无人烟,想找个大夫也没有,只有几只蟋蟀还是蝈蝈的叫声。 \"低洼处也许有,咱们去找找吧!\" 伤口发炎会导致发烧,如果不及时处理好伤口,张书立会有性命之忧。 好不容易脱离虎口,不能这么轻易放弃了。 夏云柔和张书川俩人一起往低处找去。 终于在太阳出来的时候,找到了一株治疗伤口愈合的草药。 张书立敷上后,果然伤口在慢慢消肿,体温也在慢慢下降。 众人松了口气。 他们不敢松懈下来,又继续走了半日,终于看到一处木屋。 张书川和夏云柔先去探测一番,没人。 大家这才敢在此稍作歇息。 实在是他们一晚上又是拼杀又是赶路,又累又饿,还顶着日头走了半日,身体都有些麻木了。 大家的身上带的水越来越少,都不敢多喝,啃了几口干粮,就赶紧休息。 休息了半晌,大家只觉得缓了过来。 张家几个会做木工活的,又趁机做了一个简单的牛车。 他们原先的牛车,在躲避西麟大军时,就给丢弃了。 后来忙着逃命赶路,也没去找回来。 有个牛车,能放大家的行李,还能让大家走累了坐上歇息片刻。 等做好牛车,大家这又上路了。 也是奇怪,路上竟然都没遇到个人,连原先同他们一起的人也没见半个人影。 这次大家轻松了一些,但不知道未来的路会如何,所以气氛还是很沉闷。 只有赶路和孩子的哭闹声。 ...... 夏家。 夏老太和夏老三,听说下河村整个村子都被大火烧了,都拍着手叫好。 烧了好啊!看那张家还怎么活!可惜没烧死他全家! 听说下河村全村的人都往南边走了,夏老太也在考虑他们也要不要迁走。 因为他们上河村也走了大半了! 他们夏家也准备断水了! 夏老太舔了舔干涸得脱皮的嘴唇,一拍大腿,走! 再不走他们就要渴死了! 夏老三不愿意走,他的媳妇还没有回来呢! 况且他的腿还没好,走不了那么远的路。 夏老太不想管了,爱走不走! 反正老大和老二走就行了。 夏家动作很快,卷起铺盖就走! 实在是这个家都没有什么可以收拾的了! 徒留下夏老三一个人在屋里哭爹喊娘喊媳妇。 等他们走没多久,就有一队人马从山上杀下来。 正是西麟兵士。 夏老三还不知怎么回事,就被人头落地,死不瞑目。 夏老太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愣了一下神,就不再关注了。 她劝也劝了,老三自求多福吧! 他们的脚程很快,没走一日就看到满地的尸体和血迹。 \"呕!\"夏家一家人集体干呕。 \"快走快走!\"夏老太跑得比谁都快。 等他们走远后,就来了一队西麟兵士。 第27章 这个村留不得 西麟兵士在尸体里翻找了一会。 \"将军!找到了!\" 那面白无须的将军,看到兵士抬过来的尸体,面色难掩悲凉。 他因为一时的宠溺,竟让大将军唯一的儿子死于敌国! 这场仗,必须要打了! 自己,也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 张家的队伍,一直趁着夜色一路南行,终于看到了一个村落。 这次是张书川和张书吉打头阵,走向村子。 不一会就转头回来了,俩人一脸的古怪神色。 \"如何了?\"夏老汉问。 \"村里竟然无一人!\"张书吉答。 \"不过我们发现一户人家有口井,竟然能打出水来!\"张书川接着道。 众人脸色难看,随即又高兴起来。 只有夏云柔一脸的思索。 这个村子,有古怪! 一行人进到村里,果然是半个人影也没见着。 张书川把人带到那里有井水的人家,大家见到那口井,就尝试着打水。 果然打出来的是无色无味的水! 那水能照出清晰的自己来,大家看到自己的样子,忍不住红了脸。 实在是连着几天的赶路和一夜的拼杀,大家此时的样子都是惨不忍睹。 夏云柔也不例外,她还以为自己是最干净的一个呢! 就这张脸天天面对张书川,也没见他嫌弃。 不过看了张书川的脸,嗯,一样脏兮兮。 她也没嫌弃。 余家婶子看着这干净的水,就要勺起来喝。 她太渴了! 本来他们从家里出来就没带多少水,又一直赶路。 她怕自己喝了,孩子就没得喝了,所以每次都小小的抿了一口,让余家几人误以为她喝了。 谁知道,竟然有一双手伸过来阻止。 \"婶子,这水喝不得!\" 她看着夏云柔,\"为何就喝不得!?\"她以为夏云柔不给她喝呢,有些生气。 其他人也看着夏云柔。 夏云柔看着这满满一井的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感觉这水有问题!\" 说完,让张书川找来长长的竹竿。 众人就见竹竿刚插进一半,就再也插不进了。 按理来说,这天旱的连河都干了,如果井里还有水,那必定是井挖的极深。 但是这插进去只有竹竿的一半,显然,下面有东西填了这极深的井! 几人又找来一个大钩子,把水桶卸下,换成大钩子。 不久,几人感觉勾到了什么,手上一沉。 等出现后差点没把人恶心死,特别是余家婶子。 她差点喝了泡着尸体的水! 张家人连人都杀了那么多了,哪里还怕什么尸体。 可这泡发的尸体,实在是太恶心了! 众人赶紧远离这口井,本来他们都没怎么闻到异味,等这具尸体一出现,顿时觉得空气臭的想吐。 夏云柔也不例外,恶心得饭都吃不下了! \"估计这井里下面堆满了尸体,地下水才会满上来。\"夏云柔道。 张书川问,\"到底是什么人把尸体扔到井里?难道这个时候他不缺水吗?还有。这个村里的人都去哪里了?\" 他又看了一眼离得远些的井,\"会不会把村里的尸体都扔到这井里了?\" 这个村并不大,也就几十口人。 众人只觉得周围凉了好几个度,明明是大白天,热得都冒汗,竟然还觉得凉! \"这个村咱们留不得!赶紧走吧!\"张老汉发话。 众人点头,他们也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正待大家要走出门时,忽然听到一声东西落下的声音。 众人一惊。 张书川和夏云柔互看一眼,朝声音处飞奔过去。 那里正是一处灶台,破烂的铁锅锈迹斑斑。 夏云柔朝张书川使了个眼色。 \"走吧!可能是猫掉下来的声音。\"夏云柔道。 两人就走了。 等外面的一行人都走得没有声音了,就有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头顶那口锈迹斑斑的铁锅出来。 她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从灶台上跳下来。 院子外,她看着被泡发看不出面容的人,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嘴里喊还哭着爷爷爹爹娘亲。 夏云柔站在屋顶上,看着这个哭得快要晕过去的孩子。 她早已知道灶台上藏着人,为了不打草惊蛇,故意和张书川说没人,和张家人走了。 不过她和张书川又返回来,想看看究竟。 没想到看到的是一个孩子。 能藏在这么隐秘的地方的,必定是这家人了。 那孩子,想必是被她亲人藏起来,才躲过一条命。 眼见那孩子就要哭晕过去,夏云柔把她抱起来。 小姑娘泪眼朦胧的,甜甜的叫着娘亲,就睡过去了。 一行人见夏云柔抱着一个陌生的孩子,都惊讶不已。 怎么出去一次,就能抱个孩子回来? 夏云柔见此解释了一下,众人看着这女孩也不免同情起来。 不过他们也不会说夏云柔什么,至于没有水的问题,他们少喝一口就是了。 一行人又继续拖着疲惫的身子,向南行走。 待日上中天,老人和孩子终于承受不住。 大家赶紧找了个山洞歇息。 \"今晚咱们就在这里过一晚,明天再启程。\" 夏老汉见自己老伴和重孙子,累得睡觉打呼,道。 众人点头,抓紧时间歇了一中午,安排好去捡一些枯柴,或是去找些含水分的植物。 夏云柔和张书川一起走了一刻钟,他们所到之处都是荒凉一片。 稀疏的灌木原本是枝繁叶茂,但现在叶子也都几乎枯死在树上,掉落了一半。 石头杂乱的缝隙,草早已枯黄。 张书川轻轻松松拔了一把枯草,扒开泥,干的不能再干了。 他们往小山坡上走了一会,就看到一片平地,高大的仙人掌伫立在前。 俩人高兴的对望了一眼。 太好了!终于看到能吃的植物了! 啃了几天干粮和肉干,他们非常渴望绿色植物。 就算是生吃,他们也愿意。 俩人把随身带的刀抽出来,对着仙人掌的刺砍得欢,把中间最嫩的地方削好皮,就开啃。 甘甜的汁水进入喉咙,俩人都一阵惬意。 啃了一节,他们就停下了。 山洞里还有一大家子人在等着他们呢! 当众人看到这绿色的植物,都两眼冒光,随即又疑惑。 这东西他们没见过啊! 这东西能吃? 吃了会不会中毒? 夏云柔:\"大家放心,这是仙人掌,吃了不会有事的,我们刚才试过了!\" 众人才放心下来。 张书川放下手中的一大捆仙人掌后,就领着他的兄弟,再砍一些仙人掌回来。 家里人口多,消耗大。 再加上,他们要储备一些植物的汁以防万一。 \"娘亲!\"一个小姑娘羞怯的在洞口,看着大家。 第28章 激发探测模式 众人原本都在欢快的吃着仙人掌,就听到一个声音。 夏云柔感觉一个软呼呼的东西,抱着她的后背。 她僵了一下,放下仙人掌,转过身去。 小姑娘萌哒哒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娘亲!\" 夏云柔无奈,\"我不是你娘亲。\" 小姑娘:\"我知道了,但是我想你做我娘亲。\" 原来小姑娘什么都知道呢! 夏云柔是无法阻挡奶萌的小孩子的,她抱起小女孩。 \"那你的娘亲呢?\"她语气尽量温柔。 \"我不知道\"小姑娘圆溜溜的大眼睛很快积满的水。 \"家里闯进来了一群穿着黑色衣服的坏人,就听到爷爷奶奶爹爹的叫声,然后就没有了。 娘亲就把我藏到大锅下面,告诉我不能出来,然后也不见了。 我在里面很久很久,肚子饿饿,好像听到娘亲的声音,就出来了。 可是我不知道爷爷奶奶爹爹都去哪里了,家里还有一个躺在地上很恐怖的人。 我想爷爷奶奶爹爹了。\"说着大滴大滴的眼泪砸下来。 众人都听得红了眼。 夏云柔把孩子紧紧抱住,声音低沉, \"他们都在天上呢,在看着你哦,看你乖不乖,看你哭了他们也会伤心的。\" 小姑娘两手擦着眼泪,\"那我不哭了,我不想他们伤心。\" 又问\"天上好不好呀?会不会有坏人?\" 夏云柔笑:\"天上可漂亮了,有好吃的食物,有好看的衣服,就是没有坏人。\" 小姑娘拍手:\"那我也要去!\" 众人:...... 夏云柔抚额,继续忽悠道: \"天上有规定,不是想去就能去的,但是人到了一定时候,就可以上去啦!\" 小女孩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夏云柔。 夏云柔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她还没有同这样大的孩子交流过呢。 相处了一会,大家就得知小女孩叫向琬宜,今年六岁。 夏云柔认了向琬宜叫她干娘,\"那娘亲很伟大,很爱你,如果知道你叫别人作娘亲,她会很难过。 小琬宜不想娘亲难过是不是?\" 向琬宜想了想,点头:\"我不想娘亲难过,可是我觉得你很像娘亲啊。\" 夏云柔笑,\"我很开心,不过你可以认我做干娘呀,这样你就有两个娘疼爱了。\" 向琬宜开心的拍手:\"哇,哇我有两个娘亲了!\" 众人在旁听着忍不住一笑。 待张书川回来,就知道自己当爹了。 他捏着小琬宜的脸颊,真可爱。 这个便宜爹当得还不错呢。 一行人把部分仙人掌处理成汁液,密封进罐子里,剩下的一部分留着路上吃。 过了一夜,大家都休息够了,又继续向南出发。 走在路上,还是不见一个人的踪影。 大家才渐渐感觉到奇怪起来。 夏云柔想起,小琬宜说闯进他家里的人是穿黑色的。 她如果没记错,他们之前杀的西麟人,穿的就是黑色衣服。 难道,小琬宜全村人,都是被西麟人杀的? 路上不见一人的踪影,会不会西麟大军在前,把路上的人都杀了!? 可是为什么路上连尸首都没见到? 难道那些人是被掳走了吗? 这个疑惑和猜测让夏云柔心一跳。 众人听到夏云柔的话,也是心惊肉跳。 难道大乾国竟被西麟国占领了? 他们是南边也去不了了? 张老汉到底年长见识和听闻多些, \"大乾国边境破防,我们边境城池怕是已经被占领了。至于路上和村子的人,不是被杀了,就是被掳去做劳力和供西麟人玩乐的东西。\" 张老汉年少时,就听老人讲,西麟人不把大乾人当人。 曾经就有从西麟国逃出来的大乾人,和人讲诉过,大乾人被当成人髭和奇形怪状的物品般,被西麟国玩乐和观赏。 其残酷和恶心至极的事,张老汉不想讲,也不愿去回忆听闻。 那些西麟国权贵,远比想象中的要变态。 大家听了,脸色更加惨白。 他们今后该何去何从?! 回头,家乡被敌国占领。而前方,有敌国大军! \"滴!已激发探测模式,请宿主十秒内开启!\" 在这一片沉默而绝望的气氛中,系统的声音响起。 张书川和夏云柔对视一眼,开启。 系统:前方五十里地有敌国大军三千人! 得了,他们有希望了,不用纠结回去还是往南走了。 张书川:\"我们要不还是继续往前吧!只要小心点不碰上西麟人就好!\" 张老汉叹气:\"也只能这样了。\" 张家众人点头。 而余家人,还在纠结。 余老太一路上看到张家人的勇猛,刷新了她对张家人的认知。 她作为张家的邻居,自然是了解张家人的。 张家人心善实在,不会因为她是弱小而欺负她。 她一个人把儿子养大又给他娶了媳妇,如果没有张家的暗中帮助,她也许早就支撑不住了。 余老太一锤定下:\"我们跟着张家,张家去哪我们去哪!\" 余婶子还想争取一下,她想回乡。 但是看到丈夫朝她示意的眼神,她就忍了下来。 婆母虽对她不算太好,但是她听丈夫的话。 而丈夫却听婆母的,家里孩子也都是听他们祖母的。 余家就这样跟了下来。 一行人又继续走了两天。 \"滴!前方两百米出现尸体!\" 张书川看着西麟军离他们越来越远,正松了口气。 这前方又来了尸体。 不过尸体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张书川自认自己都杀过人了,所以并不在意。 等他们走过去没多久,就闻到一股腐烂的臭味。 大家赶忙抓起袖子就捂住鼻子。 再走,就看到一地的尸体,已经腐烂了,隐约还能看到白色的东西在蠕动。 妇人最先干呕,接着是小孩和老人。 夏云柔只觉得自己吐的胃里再也没有东西。 大家边吐边快速的跑过去。 张老汉甩鞭子拍打牛的屁股,牛一下跑得比人还快,颠得车上的小孩和老人吐得更难受了。 终于穿过了尸海,大家大口大口的呼吸这干燥的新鲜空气。 张书川心里暗暗骂:狗系统不早点提示! 狗系统:早提示过了你自己不在意怪我咯。 第29章 哦!下河村的 夏云柔也是后悔, 她宁愿绕远些路! 撇了张书川一眼,哼!再来一次有你好看! 张书川:媳妇的眼神好可怕!下次他不敢了! 因为所有人都吐了一路,所以也没有人想着要吃东西,就喝了几口仙人掌汁。 而跟在张家人后面的陈婆子,看到这满地的尸体,吓得直接晕了。 众人又连着走了半日,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坐在车上的石头吵着闹着,叶氏哄了也没有用。 这地方没有什么山洞,连树木都少。 大家只得找了块平地,聚在一块歇息。 石头还是哭闹个不停,把叶氏都急哭了。 \"哎哟,这是发烧了!\" 张老太接过,只觉得像个火炉般,她摸了重孙子的额头,惊呼。 现在这个时期最怕孩子生病了! 叶氏自己被闹的晕乎乎的,哪里能在意儿子是不是发烧。 她觉得自己也是热得脑袋沉沉。 夏云柔咯噔一下,最怕的后果出现了。 夜色下她看不清叶氏的脸,只得摸了她的额头。 滚烫!发烧了! 这是路过尸体时,被传染瘟疫了! 现在天气太热,尸体暴露在空气中,很容易产生瘟疫。 如果人的抵抗力低,很容易被传染。 夏云柔后悔得想拍自己一巴掌。 现在能做的,就是把病人隔离起来! 众人听到瘟疫两字,只觉得晴天霹雳。 老天爷真是不想让他们活下去啊! 张老汉:\"书川媳妇,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这一路上夏云柔展现出来的果断和武力,让他知道这个儿媳妇的本事。 他现在不知道怎么做好了,只能听从小辈们的。 \"现在先把大嫂和石头隔离起来,任何人不能和他们接触。\" 夏云柔想了想,又道:\"我和祖母接触过了他们俩,我们一同隔离,你们连我们都不要接触。 如果你们当中有发现发烧的情况,立即送到我们这边来!\" 现在只能这么办了,安排人烧了一壶开水,又从包袱里找出两条毛巾。 众人留下位置给四人,又在不远处铺好席子坐下休息。 他们此时的心急,燥热难耐。 张书川和张书吉恨不得烧的是他们,可是急也没用,还影响到他们的妻儿。 夏云柔把水晾凉了一些,先给石头和叶氏喂了一点,她和张老太再喝一点。 剩下的水把毛巾沾湿,把石头全身都擦了一遍。 叶氏看着,叫来丈夫,用干草搭了一个隐秘的地方,自己也学着夏云柔的方法把自己全身擦了几遍。 擦完后,她只觉得浑身清爽,不那么难受了。 这几天的奔波,大家都没能洗漱,身上的汗泥早厚厚一层。 石头因为发烧,哭闹了一阵就渐渐睡下。 这一夜,余家小女儿也出现了低烧,被余婶子抱过来。 也因此,她被留在夏云柔这边。 一夜的折腾,大家都没怎么合眼。 眼见天渐渐亮了,张书川就要去看看能不能找些退烧的草药。 不知该说是运气好还是不好。 张书川还真找到了几株。 他用烧水的壶,烧了满满一壶的草药水,让发烧的人都喝下去一大碗。 夏云柔和张老太余婶子,也喝了一小碗。 快到中午时,发烧的几人不再烧了,也没有再出现有人发烧。 一众人又是拜菩萨又是拜老天爷,他们终于能放下心来。 夏云起作为最小最弱的孩子,竟然没有发烧,大家不免对他又爱护了几分。 真是个乖宝宝! 小琬宜看着这个圆嘟嘟的弟弟,也是喜欢的紧,每日都帮大人照顾他。 到了晚上,发烧的几人也都没有再复发,也没有新的发烧的人。 大家的心才全部放下来。 这几日的曲折,让他们的心也跟着上上下下的。 不过也更坚毅了许多。 大家又在原地歇了一晚。 此时的夏老太一家,把苦胆都要吐出来了。 这特么的倒霉催,没走几日就碰到大型尸体垃圾场,臭气熏天。 他们赶紧绕道跑远了,那臭味感觉还留在鼻腔内挥之不去。 后面跟着一个踉踉跄跄的婆子。 \"你谁啊!?为什么跟着我们?\"夏老太看着这个丑的不忍直视的婆子,怒问。 那婆子正是看到恶心的尸体,晕倒的陈婆子。 也不知她是晕了多久,再醒来就遇到夏老太几人。 她赶紧追上去。 \"我是下河村陈家的。\"她扯着嘴角道。 简直要吓死人! 夏家几人看到陈婆子的笑,心声一致。 夏老太三角眼撇了陈婆子一眼。 哦!下河村的! 她因为在张家闹那一出,被下河村人嘲笑,又因她家老三被下河村的打了一顿。 她现在可最讨厌下河村人了! 理也不理陈婆子,就走了。 夏家几人也不喜欢下河村人,也跟着走了。 那陈婆子脸皮也厚,忙追上去。 \"我知道你们是上河村夏家的,我在张家见过你们!\" 夏家几人听着,走得更快。 陈婆子:\"哎哎!你们和张家不是有矛盾吗!?听我的,你们别和张家别苗头了,都是亲家,大家和和气气不行吗!\" 夏老太狠狠剜了一眼陈婆子,\"你个老不死的有多远滚多远!我夏家和张家的事关你屁事! 少在这里当和事佬!滚滚!\" 陈婆子见识过张家的厉害,在这路上她想要活命,最好是跟着厉害的人。 但是她又不敢上前,怕张家找她麻烦。 这回遇上了夏家,她觉得夏家真是目光浅短,明明是亲家,关系却像仇人。 可她又想要一个能加入张家队伍,又能被张家原谅的理由。 夏家明显就是个机会。 可这夏家偏偏一根筋,还叫她滚! 她也忍不了,\"哼,你们真是蠢!那张家可是能二十多人杀西麟兵士一百五人呢!不听我劝,早有你们后悔的!\" 说着就扭着屁股走了。 她要去找张家人,就算张家有怨气,她也要求得他们的原谅,然后一块往南边去。 毕竟她是被逼无奈呢! 夏家人被这丑婆子气到了。 二十多人杀了西麟一百五十人,骗鬼呢!? 第30章 被迷晕 天还未亮,张家一行人就启程了。 大人背着孩子,男人推着刚做好没多久的小小拖车,上面放着一部分行李。 而牛依然拉着牛车,牛车上则放着所有人的吃的喝的,还有铺盖。 又半日,他们终于看到了人。 有人就说明西麟人还未来过。 但是这些人吧,特别的骨瘦如柴,就像行走中的骷髅。 他们目光发亮的盯着张家人。 \"你们是从安阳县过来的吗!?那里可有水?!\" 张老汉:\"我们是从安阳县过来的,就是没水才一路往南边走。\" 这些人听了张老汉的话,失望极了。 他们已经断水好久了!! 现在还靠着肯树和喝着自己的尿度日。 眼看树也都干死了,快没有水源了! \"你们听我们的,南边也是大旱,路途还遥远,去了也没用。\"有人劝道。 张家人谢过他们,就又走了。 路上又遇到零零散散的人,一样的干瘦。 甚至还看到有人在啃树,还有在挖泥吃! 那些人眼冒狼光,看到张家竟然还有牛拉着牛车,牛车上还有一些瓶瓶罐罐,有些蠢蠢欲动。 但是看到张家男人个个都是高大壮硕。 他们歇了想夺过来的心,又继续啃树,嚼的咯咯作响,嘴唇都被割破了,看着有些瘆人。 \"娘娘!小石头扯着叶氏的衣领,使劲往怀里钻。 叶氏把石头脑袋摁到怀里,挡住他的视线。 \"石头乖,不怕!\" 张家男人凶狠的瞪着这些人,他们就不敢再看着张家人了。 看着这天色又渐渐黑了,大家又要找地方歇息。 终于赶在天黑前找到了一个破庙。 只是这个破庙还住着人。 一些衣衫褴褛,形容憔悴,干瘦干瘦的人。 看到张家一行人进来,都齐齐转头看过来。 张家人也不惧,他们连西麟兵士都杀了,还怕这些没啥力气的流民吗!? 这个破庙到处布满了蜘蛛网,还有一些干草垛铺在地上。 他们把蜘蛛网打扫干净,把牛车上的铺盖搬下来,然后分食干粮和水。 那些流民眼睛直溜溜着看着张家人,做完一切。 直到看到干粮和水,眼睛都要冒着小心心了。 他们不管不顾的冲过来,就要抢走干粮和水。 张家男人拔出随身带的刀,指着眼前的这些人。 \"敢抢我们的东西!想死吗!?还不快滚!\" 有大部分人被吓退,小部分人则又饿又渴,压根就不在乎。 他们都要饿死了,如果能抢到干粮和水,当个饱死鬼也不错。 于是,他们不管不顾的冲过来。 张书川早已切换武力模式,一拳朝最先冲过来的人爆头。 瞬间,那人的脑袋就开花了,然后直挺挺的倒下。 其他人都吓愣了,不敢再过来。 \"还不滚!!\"张书川冷声道。 他并不愿意杀太多人,因此来了一招杀鸡儆猴。 那些人散得很快。 有些流民没有参与抢水粮,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这些人多是老弱妇孺,就算有心抢,也没胆抢。 张家男人把老人和妇女围在中间,吃完了干粮和水,安排值夜的人后,倒头就睡。 明日一早还得起来赶路呢! 破庙外,被赶出来的流民看向那牛和一车的东西,不甘心。 \"大哥,我认识一种草,点燃后能把人迷晕,咱们要不要......?\"矮个道。 高个则是他口中的老大。 高个:\"你去弄来,咱们从破庙后面把燃着的草丢进去!就算迷不死他们也要烧死他们!\" 矮个听了嘿嘿贼笑,就去找他口中的草了。 不一会,就找来了。 俩人偷偷摸摸的到破庙后面,那里有个小窗,也是破的。 点燃了草后,就屏住呼吸,一把从窗扔进来。 夏云柔正睡得香,忽闻到一股烟,惊醒。 见大家睡的香,就要继续睡下去。 她感觉有头有点晕,平时睡觉的时候都不是这样。 她本就是武师,感官敏锐,心下觉得异常,忙屏住呼吸,头竟然不晕了! 这下,她警铃大作,看到原本在守夜的张书云和三叔,都倒睡在地。 她赶紧拍醒身边的孙氏和叶氏,俩人迷迷糊糊的睁了眼又继续睡过去了! 再拍其他人都是如此。 连张书川都中招了! 要知道,张书川开启了武力模式之后,比她还要警觉! 说明这让人昏迷的东西,实在是太厉害,让人防不胜防! 突然,她原先睡着的地方,有一片火光燃起。 她赶快去把火扑灭。 屏住呼吸,又等了半分钟,就见有人偷偷摸摸的进来。 \"老大快点!这个草只能迷晕不到半刻钟!咱们先把牛套上车!\" 矮子见高个还在淫笑,想要摸那几个年轻女人,他赶紧阻止。 他能不了解高个的尿性吗!没完没了了。 他只想要那头牛和车上的东西! 高个见矮子说的话,止住了脚步,连忙就要把牛套进牛车里。 突然听见一声幽幽的声音:\"胆子挺肥呀!\" 俩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脚踢到地方,疼得龇牙咧嘴。 夏云柔冷哼一声:\"说吧,你们用什么迷晕我们一行人的?\" 顿了顿\"说了就饶你一命,不说...哼!\" 俩人还想跑,奈何刚爬起来,又被一脚踹飞。 矮子:\"女侠饶命!我说我说...这是迷雾草,能把人迷晕半刻钟不到。\" 夏云柔:\"对人可有什么伤害?\" 矮子:\"没有,一刻钟后就会醒了。\" 夏云柔对这个草很感兴趣,又接着问:\"你还有没有?\" 矮子感觉从兜里掏出来,\"还有还有!\" 那高个愤愤的看着矮子和夏云柔的对话,眼珠转了转。 \"女侠!都是这矮子使坏,我是被他忽悠过来的!你们晕了都不关我事啊!我根本不知道这草灰让人晕倒!\" 夏云柔:\"哦!那你说说他是怎么忽悠你的!?\" 高个:...这矮子说说,让我和你们借点干粮,我没借,就说,说...\" 矮个见他胡说八道,气急。 夏云柔也懒得和他说下去,反正这俩人把他们迷晕了,还要偷走他们的东西,刚好被她撞个正着。 她没记错,若不是矮个说时间不多,这高个还要摸她大嫂。 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她不给点俩人教训,她就不姓夏! 把他俩一只腿和两只手打断,卸掉下巴就丢外面去了。 留着这俩人,也是祸害。 这样死前折磨,也是给他俩长个记性了。 第31章 狗系统不早点提示 不一会,众人都陆陆续续醒过来,孩子则是醒来后,又吧唧着嘴睡过去了。 \"我脑袋涨涨的,这是怎么了?\"张书川揉着脑袋,问夏云柔。 夏云柔:\"我们被两个流民用迷雾草迷晕了,就是这个!\" 说着拿出手上的草给大家看。 张书川:\"这个不是治疗头痛的草药吗?\" 夏云柔:......她以为老张的植物技能失效了呢?原来是有鉴别出来啊! 只不过给老张传送的是关于治病的而已。 张书川:狗系统你坑我呢!这个草可以把人迷晕! 系统:植物系统只给宿主传送植物的良性性能,恶性性能自动屏蔽! 张书川:......吃了一次亏,知道了一种草可以把他迷晕,以后就得注意了! 张家众人揉着涨胀的脑袋,听了夏云柔的话,恨不得将那两个流民抓起来再打一顿。 幸好夏云柔没有被迷晕,否则他们接下来就要和流民一般,一无所有。 夏云柔今晚打算自己值夜,反正折腾了一番后她也睡不着了。 张书川自然不能让自己媳妇一个人值夜,她再怎么厉害还是一个女人呢! 于是让其他人都睡了,就和自己媳妇坐一起。 俩人小声的说话,这一夜又很快过去了。 张书川打着哈欠切换了探测模式,就听见: \"滴!前方五百米有敌国骑兵五十人!\" 吓得他慌了一下神。 他赶紧告诉众人,大家都慌了。 什么!前方有西麟骑兵五十人! 骑兵和普通的兵士不一样,他们善骑术,能以一对三,是军中的精锐部队。 \"滴!前方三百米有敌国骑兵五十人!\" 张书川:你个狗系统不早点提示! 狗系统:你刚切换探测模式我就提醒了,怪我咯? 张书川:怪我!才知道你的尿性!不切换不给提示! 因为昨晚的事,今早大家都起晚了,才刚吃完两口干粮,就听到张书川说的话。 他们现在就算跑,也跑不过骑兵。 不如留在地上战斗吧! 大家想开了后就跃跃欲试,他们曾经可是二十人杀了西麟一百五十人! 今天的五十人,再如何精锐,人数上也少了很多。 大家准备好手臂上的弩,安排好老人照顾小孩,再留张书轩和张书立,两个半大的孩子照顾老人和孩子。 夏云柔张书川早就跑在前边,听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瞄准发射。 一射一个准。 西麟人没想过他们竟然会遇袭。 看着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去,他们红了眼睛。 这大乾人胆大包天,这块地都是他们的了,竟然还敢袭击他们! 前面夏云柔和张书川俩人出其不意的才能一射一个准,等西麟人反应过来时,他们的弩箭也射完了。 一个弩最多能装十个箭头,想要在装上也没有箭头了。 于是俩人也不在意,快速捡起地上的石块就往前砸去。 骑兵很快就到他们这里,眼看着马蹄就要往夏云柔身上踩,她一个侧身一刀往马肚子上狠狠扎进。 马激烈的长鸣,前蹄抬起,呈九十度角,西麟人立马被抛下马。 夏云柔一个长刀一插,就干掉了一个西麟兵士。 后面的张家人看得热血沸腾。 孙\\儿媳妇(弟妹)实在是太帅了! 他们也有样学样,收起手臂上箭被射完的弩,拔起长刀就冲向前。 趁敌人不备一刀斩杀! 当然也有杀敌困难的,毕竟他们面对的西麟兵士,更有经验些。 张书源张书青等人还很稚嫩,对敌经验也少,学武更是没多久,因此差点被人头落地。 \"两人合作!书源在左,书青在右,瞄准时机就砍马!\" 夏云柔把他俩救下后就道。 两人眼前一亮,互看一眼,信心十足了。 就这样,俩人合力杀了一人! 叶氏和孙氏两个女人力气小些,学武也较短,对上骑兵更加吃力。 可以说,西麟骑兵能分分钟要他们脑袋。 要不是张书吉和张书云守在俩人边上,这会就人头落地了。 他们见俩弟弟合作默契,也俩俩组合起来。 俩人砍伤的西麟人就交给叶氏和孙氏。 就这样,很快就杀了有三四人。 张书川开启了武力模式就是爆头,也不是他不想用武器,而是爆头给他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就是这敌人骑在马上太高了,只能爆马的头。 可是马又何其无辜,爆了头命都没了,不如留着马袱东西。 他抽出刀一把砍向前,西麟人见状也用刀挡了一下,结果被震得跌下马。 张书川再举起拳头爆头。 张老汉年纪虽大了,但是老当益壮,本身就会些拳脚功夫,一人足以对上一个骑兵。 张老大当然不会让父亲太过涉险,就在张老汉左右。 张老汉嫌他大儿子碍事,大吼:\"你滚到一边去!\" \"父亲小心!\" 一刀劈过来,张老大大吼。 张老汉浅浅避过,被削掉了一块衣摆。 张老大大吼一声,一身蛮力把马上的人一刀砍下马。 \"父亲没事吧!\"张老大一身戾气,眼睛布满血。 张老汉摇摇头,提起刀继续朝奔过来的西麟骑兵杀过去。 张老大紧随其后。 两人开始合作默契,一连斩杀几人。 破庙里,张书轩和张书立正和一帮流民对峙。 张老太和余老太因为要抱着孩子,坐在牛车上,一边安慰着几个稍大的孩子,一边紧张的看着这帮流民。 他们绝不允许这帮流民趁乱夺走他们的家当。 张书轩和张书立,抬着手臂上的弩对准流民头子。 边上躺着是被弩射死的几个流民。 \"你们再敢上前一步,下场就和这几个人一样!我这弩可是不长眼的!\" 流民头子阴狠的眼睛死死盯着这两个半大孩子。 右手一招,就有几个流民摸索上前,就要跑上来。 张书轩和张书立立马调转箭头,朝那几人射去。 两人当场被射中心脏,倒在地上再难爬起来。 剩余的箭头只是把其他两三人射伤。 但这也震慑了在场的流民。 \"大家快上啊!他们的箭头快没了,现在不抢还等西麟人杀进来吗!\"流民头子大声道。 \"咱们抢到了就马上跑,躲起来!还能留一线生机!\" 第32章 这里有老人和孩子 流民听到这话,又骚动了一下。 \"等西麟人杀进来,咱们一个都跑不了!就算西麟人不杀咱,这老天爷不给吃喝,咱们也没命啊!还不如......\" 咻的一下,话还没说完的流民头子,被一箭射中,倒在地上。 张书轩冷着脸扣掉弩开关,都是这人怂恿,流民才敢趁机来抢他们东西!该死! 大家又被流民头子倒地镇到了,齐齐停下脚步。 互相看了一眼,往后退了退。 张书轩张书立以及后面的老人和孩子都松了一口气。 前面大人在杀敌,他们也要守住后方才行。 流民里有老人和孩子,见大家都往后退,忍不住失望。 几个流民老人朝张书轩几人哭得无比的可怜,\"可怜可怜我们吧,我家孙子孙女就要渴死饿死了,求你们施舍一点吃喝给我们吧!\" 说着就跪下猛磕了几个响头。 张书立看向身后的祖母和余祖母,见两位老人摇摇头。 他回头看着磕头的人道:\"我们家也就是剩下一点给我们几个孩子吃的了,也没有多的,今后也不知什么时候再有得吃喝。\" 他也不算撒谎,他们一家人着急忙慌的从火灾中收拾行李,很多东西都没有来得及收拾出来。 特别是储藏的水。 这几日又都是在消耗,怕也支撑不住多久。 粮几日不吃也饿不死,但是水三日不喝,可能都会脱水而死了。 那些人见磕头都没有得到一点吃食,心里生出恶毒的念头。 他们站起来,一声不吭往外走。 张书轩他们见人走了,也不再理会。 没想到几个呼吸间,就听到外面流民老人的声音:\"这里有老人和孩子!西麟军快过来啊!这里有他们家的老人和孩子!\" 破庙里几人又惊又怒,这些人真是恶毒,就因为不给水和粮,他们就想同归于尽! 外面张家人也听到了,恨不得杀了这些流民! 西麟骑兵头头,眼见身边的同伴一个个倒下,这些大乾人却没有一个倒下,知道自己这些人怕是不敌了,就欲带领剩余十几人逃走。 夏云柔和张书川哪里会如他们,斩断了敌人逃跑的后路。 正待西麟骑兵头头想要破防时,就听到后方传来声音。 他们这时离得破庙最近,立马调转方向,朝破庙奔去。 正好抓这些老人和孩子威胁,看他们能不束手就擒! 夏云柔和张书川紧跟其后,心惊不已。 千万不能让西麟人抓到祖母和孩子们! 那些叫喊的流民老人见西麟骑兵朝他们的方向过来,赶紧跑来了。 西麟人一个不放过,一刀砍去。 临到破庙门口,又怕是陷阱,随手抓了几个流民在前探路。 张书立张书轩和老人孩子,在知道流民老人喊出的话时,顾不上找他们麻烦,赶紧找地方躲起来。 可是他们还带着牛和牛车,以及他们的行李家当。 张老太紧急时刻一锤定音:\"书轩书立,你们带侄儿们从窗户出去躲起来!我守着咱们的东西! 想必你祖父他们定会阻止西麟人,就算不行,祖母也不能让那些可恶的流民抢咱的东西!\" 说着举着弩,眼神坚定。 张书轩和张书立:\"祖母,我们不走,哥哥们能杀西麟人,我们也能!\" 他们是定不会留下祖母一人的。 张老太知道儿子孙子们从来都是一根筋,和自己一样。 \"算了,你们留下!\" 又看向余老太道:\"余姐姐,我重孙们就麻烦你了!\" 余老太知道不是争执的时候,点头,抱起小云起,让小琬宜牵着两个弟弟的手跟在她后面。 西麟骑兵进来时,最前面两人就被弩箭射倒。 他们把流民抓过来当挡箭牌,不一会,弩箭就消失了。 把死得透透的流民一把推倒,就看到一个老太太和两个半大的小子,都右手臂上装着弩,左手上拿着长刀,正齐齐看着他们。 两方人不待停留,就齐齐杀向对方。 西麟人以为只是弱小的老人和孩子,没想到这老人和孩子也是如此的勇猛。 他们真是低估了大乾人! 张老太毕竟上了年纪,比不得张老汉,只是几个呼吸,就喘气得厉害。 眼看她就要被一刀砍到,张书川和夏云柔赶了进来。 就看到这惊惧的一幕。 张书川如猛兽般掠过去,一把把张老太抱起。 夏云柔则利落的一刀砍向那西麟人。 不到两个回合,就把那人杀下马。 \"祖母,没事吧!孙儿差点来迟了!\" 张书川红着眼,抱着张老太急切问。 张老太差点一脚跨进鬼门关,也是惊魂未定。 \"没事没事!快去帮那两个小子!\" 张书川把张老太放在安全的地方,就朝那剩下的西麟人杀去。 夏云柔在砍杀一人后,就奔去助那两个小子了。 张书轩也差点被砍了一刀,幸好夏云柔及时过来。 而外面的张家人也纷纷赶了进来,他们宁愿自己有事,也不希望孩子们和母亲\\祖母有事! 因为记挂着破庙里的人,所以他们杀得更加勇猛,丝毫不顾及自己受伤。 大家进来时看到母亲\\祖母安然无恙的站在一边,但没见到孩子们。 孩子呢?难道被西麟人掠走了!? 他们一致这样认为,都红了眼眶,大声嘶喊的向西麟人杀去! 张家人多,又杀红了眼,很快,西麟人被杀得一个不剩。 \"我的孩子啊!\"叶氏哭得跪倒在地。 孙氏也哭得发不出声音,挨在张书云身上。 大家看着满地的鲜血,也跟着哭了出来。 夏云柔和张书川进来也没看到孩子们,没顾上想。 这会儿见大家都哭得无比伤心,两人对视一眼。 张老太怒骂道:\"你们哭什么,孩子在破庙后面躲着呢!还不快去找!\" 大家立马止住了哭声,特别是叶氏和孙氏,听到这话,喜极而泣。 他们快速的跑到破庙后面,喊了几声。 余老太听见他们的声音,知道安全了,赶紧带着孩子从石缝里拽出来。 大家这才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经历了几次的死里逃生,大家的感情越发深厚。 这次,除了孩子和老人们,大家或多或少都受了点伤,不过所幸都是皮外伤。 \"这是我的马!\" \"是我先看到的!\" \"我先捡到的!\" 外面一阵噪杂的伴随着拳打脚踢的声音传进来。 第33章 谁也不能抢 张家人这才想起来,被他们砍倒的马。 特别是张书川,还想着留几匹马拉东西呢! 他们走出破庙,就见几十匹骏马倒在地上流血不止,嘶叫哀鸣。 不远处,还有几匹没有受伤的马,正站立不安的跺着脚。 这些没有被波及到的流民都跑出来,争夺这难得的食物。 甚至有些人,趴在地上就喝着马流下来的血! 一脸的血迹,把张书川和夏云柔恶心到了。 \"这是我张家人的马!谁要抢!\" 张书川见附近的村民,也纷纷加入抢马大军,扯着那几匹好马的缰绳,急了。 这可是他特意留下的马!谁也不能抢! 那些人见把西麟军杀的不剩的张家人,惧怕不已,但是他们又舍不得到手的东西。 现在旱的都要渴死了,有匹马在,至少还能喝点马血,等马受不住渴死了,他们还能吃上马肉! 他们这辈子都没摸过马,更何况吃肉了! 张书川见他们只是神情惧怕,但并未放下手中的缰绳。 \"那些倒地的马,随便你们怎么抢,但是这几匹,你们无论如何都别想!否则不要命了!\" 那些人见张书川杀气逼人,冷着脸不敢再抢这些活马,便转身跑去争夺那些倒地的马。 那些马可是有四十多匹呢! 他们想活命着呢! 于是,争夺马的场面变得更加激烈起来。 ...... 张家人简单的包扎好伤口,收拾好东西,就继续启程。 这次,多了几匹马,大家更轻松了些,因为可以轮流坐在马背上,不用双脚走。 张家人都不会骑马,所以大家原先都不敢上马。 张书川和夏云柔在现代时,就偶尔会去马场,所以都会骑。 但是现在肯定不能直接上马啊! 他们俩各牵着一匹,试着骑了上去,很生疏的样子。 实际上确实有些生疏,马术在现代属于小众娱乐,还是有钱人的娱乐活动。他们只是偶尔去,又不是经常。 再加上这是军中好马,性子烈。 它一个不愿意,就能喷你一鼻子鼻涕和踩你一脚。 等他俩骑了一段路,再试着慢慢跑起来,才找到感觉。 张家众人羡慕的看着前面的俩人,他们也好想骑上马! 张书川就和夏云柔骑得熟练后,就每个人都教了一遍,连张老太和余老太都在其中。 这一段路程,大家都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和美好。 就好像他们不是逃荒,而是一家人去游玩般。 ...... 陈婆子觉得自己走了好久,身上的水和干粮都要被自己消耗完了。 好不容易打听到张家人的方向,结果他们又走了。 看着满地西麟人的尸体,她越发觉得张家人的厉害,也越发坚定她要和他们一路的决心。 她抹了一把汗,朝张家人离去的方向走去。 等她走后没多久,就来了一队西麟兵士。 \"回禀将军,我西麟骑兵身上有多处刀伤,另十几人是被一支短箭射入而致命。\" 一个兵士向前面的参将行礼,递过一支短箭道。 \"如果卑职没猜错,应该是和西岭巴小将军身上的伤一样。\" 那西麟参将冷眸微光,\"你可能确定?\" 那兵士点点头\"确定!\" 西麟参将高兴,终于查到一丝线索了。 自从大将军得知,西岭巴小将军在大乾国被杀后,悲痛欲绝,势必要找出杀人凶手,把他碎尸万段。 因此在全军立下军令状,谁能找到仇人,并提头见他,定能得到二品大将军之职。 他在参将位置迟迟不挪动,正一筹莫展之时,没想到他的机会就要来了。 二品大将军啊,仅次于大将军之下,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不想得到! 他立即命令手下把附近的村民和流民抓来,得知了杀他西麟人的是一大家子,老人三人,壮年男子较多,手上有着厉害凶器,一击必中。 他眼眸微冷,带着得意和兴奋,薄唇一张一合,吩咐道: \"把这些人都杀了!\" 都杀了,就没有人知道杀害西岭巴的线索。 这个功劳他要定了,二品大将军,他也要定了! 谁也不能把他的功劳抢走! ...... 夏老太几人一边咒骂一边大汗淋漓的走着。 \"都怪那地死那么多人!害我们白走了那么远的路!\" \"刚走了两天,水都去了一半了,后面能怎么办啊老天爷!\" \"喝喝喝!那么多水被你这败家玩意差点喝没了!渴死了!\" ... 夏云楚在后面听着几人的咒骂,越发沉默。 她觉得她要渴死了,可是水被夏老太和柳氏拿着,她想要喝一口就被无情的谩骂。 她舔着干裂的嘴唇,想着这老太怎么还不去死,还有那么多口水来骂人! 夏老二早已没有读书人的清高和气质,现在只有又黑又瘦,眼神阴郁。 这一路上,骂得最多的就是他和夏老太,当然,喝得最多水的也是他们俩。 柳氏无力吐槽,只想有个地方能歇息下来,她宝贝儿子们说累了呢! 柳氏:\"娘,他爹,咱们找个地方休息吧,这日头越来越热了。\" 夏老二也是累个不行,\"行,往前一点好像有个破庙,咱们去那里歇。\" 等几人走近了。 \"哎哟哎哟!怎么又死那么多人!\"夏老太惊恐的喊。 几人也被吓了一跳,这两日就遇到两次满地的尸体了,简直跟撞邪了似的! \"快走吧!太不吉利了!咱们去别地休息!\"夏老二催促几人。 夏老太:\"这路上除了遇到个下河村的丑婆子,怎么一个人也没碰上的啊?咱们是不是撞邪了!?\" 夏老二、柳氏、其他几人:!! 这大热的天,怎么觉得身上凉飕飕的! 第34章 夜宿鬼屋 张家紧赶慢赶,又走到了天快黑。 \"这怎么越往南边越旱,还越热了呢!?\" 张老汉擦着汗,衣襟都湿了大半,疑惑着道。 众人也是如此。 几天没有得好好擦身,感觉身上臭的几米远就能闻到了。 张书川刷新着天气预报,后面一排都是大太阳,而且气温也达到了三十七度! 说来他们虽走了几天,但是并未走多远,才刚刚走出隔壁红河县。 按照这个速度,估计走个三四个月都走不到南边。 \"快看!那里有个村子!\"张书源眼尖,大老远就看到了远处的房子,还有房子烟囱上的翠烟袅袅。 他们朝远处的房子走了一会,就见一排错落的小房子,伫立在一条早已干涸的小河边。 张书川和夏云柔以及眼尖的张书源,三人先到村子里去探探路。 刚走进村子,就听见了一声犬吠。 三人对视,这个村子竟然还能养得起狗,看来条件不错啊! 犬声引出了村里的人,看到三人俱一愣。 \"你们是谁?来我们这里干什么?\"村人看来很警惕,问。 张书川:\"我们是过路的,想看看你们这里有没有空房子,想借来晚上歇歇脚。\" \"有是有一个没人住的房子,不过房子比较旧了,晚上还闹鬼,你们还敢住吗?\" 村人以为他说闹鬼了,这三人会害怕。 没想到, 张书川:\"我们可以先去看一下吗?\" 村人愣了一下,点点头,把他们带去了村里最里面的老房子。 但是他送他们到门口就不肯进来了。 说了一声:\"你们看吧!如果害怕就不要来住!\"转身就跑了。 三人对视了一下,这人怕成这样,难道真的有鬼!? 三人推门进去,就看到诺大的院子,满是干枯的杂草。 房子看得出来是村里较好的,只是没人住之后,显得有些破旧。 房间倒是有几间,都有一些破破烂烂的家具,上面布满了灰尘。 三人返回去和大家讲了房子情况,大家都说不怕什么鬼。 他们连人都杀了那么多了,这一身煞气估计都能把鬼吓跑!况且他们那么多汉子呢! 大家一致同意后就牵上牛和马往村里走去。 原先那村人在自家门口,想看看他们到底住没住,结果就看到一行人颇有些气势冲冲的走过来。 更让他惊讶的是,有牛拉着牛车,后面竟然还有几匹骏马! 看得他眼睛都直了。 他从来没见过那么俊的马,还是好几 匹马! 张家人走进院子,看到后都点了点头,有个房子总比露天好! 大家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夏云柔和张书川就迫不及待的选了一间房,想擦洗一下全身。 前几晚不是在山洞就是露天过宿,要不就是破庙,旁边都是人,也不好取出空间的水来擦身。 这次他们要了一个房间,彻彻底底的擦了一个遍,把毛巾都擦黑了,才觉得舒服。 \"真的好臭!\"张书川闻着夏云柔擦过的毛巾,表情一言难尽。 夏云柔红着耳朵白了他一眼,自己没点自知之明吗? 这些天都没能清洗,就算仙女下凡还不是一样会又脏又臭! 张书川闻了闻自己身上,差点yue了。 自己身上好像更臭! 他嘿嘿的笑着,把身上的衣服快速脱下。 \"媳妇,帮我找件衣服呗!这衣服太臭了!\" 夏云柔看到他脱下衣服,红了脸,嗯了一声就出去给他找衣服。 张书川擦了几遍,都要把皮肤擦得脱皮了,才作罢。 夏云柔让张书川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小块冰,等化后,就端来给小云起和小琬宜也擦了一遍。 小琬宜开心的叫着娘亲娘亲,逗得小云起呵呵直乐。 夏云柔见弟弟这无齿之徒,心都化了。 大家也都取了一点水都给自己擦了一遍,才觉得终于活了过来。 连日吃着又硬又拉嗓子的干粮,所有人都吃得够够的了。 张书川问夏云柔想吃点什么,夏云柔点:卤大肘子,北京烧鸭,糖醋排骨,三杯鸭,大肉饺子。 前面几样肯定是没有更没法做了,但是大肉饺子倒是可以。 于是张书川又开启了他的厨艺技能,准备大肉饺子。 张家出来的时候是带了一袋面粉的,肉干也带了很多,路上啃了一些,还剩下一大半。 没有鲜肉,只能用肉干代替了,再泡些干菜。 等肉干和干菜泡发了就剁碎,加入调料搅拌在一起。 说起调料,因为之前做麻辣烫还剩下许多。 夏云柔自己是有过野营的经验,所以知道带调料的重要性。 馅料准备好,就开始准备面团。 面粉加入一点温水搅拌,揉成光滑的面团,就要开始包了。 张家人和余家人都围在一起,看着张书川手脚麻利的包饺子。 他们是吃过一次的,只是包的还不熟练,这次见张书川又要包饺子,一个个都要学。 夏云柔见一个个黑漆漆的手,不好意思直接说,咳了一声。 张书川:\"你们就别包了,谁让你们擦身子的时候手也没擦干净。瞧一个个指甲缝都是泥。\" 众人被张书川说,脸红了一下,也都不抢着学了,以后想学机会多的是。 张书川动作很快,就包好了一大堆。 大家煮饺子的时候又要抢着,最后是叶氏给抢着了。 看着一个个白胖的饺子一咕嘟下到水里,不一会就都浮上来,众人口水直流。 特别是余家人,从来没有机会吃过这个东西,闻着香味,肚子咕咕叫。 煮好后先给孩子分好,再一个个分给大人。 大家吃一口饺子,再喝一口汤,都觉得赛似神仙,美极了。 余家人更是吃得恨不得把舌头吞下去,他们就从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 这辈子,真是值了! 张书川一边包,一边被夏云柔投喂,心甘情愿的为大家服务。 这一顿,把大家都吃饱了。 吃饱喝足后,大家一起把东西收好,又练了一会拳脚功夫。 这次余家人见张家人如此厉害,也下了跟着学功夫的决心。 特别是余光,学起来特别的卖力。 等练完,大家都擦汗回房歇息了。 因为牛和马都拴院子里,所以张老大张老二张老三和张老汉都睡在院子的堂屋里,其他人则分散在各个房间。 此时张家一行人都已睡下,房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听见此起彼伏的鼾声。 \"呜呜呜!\" \"呜呜呜......\" 什么声音? 几人翻了一个身,就好像听见有人在哭。 第35章 哭声和白色影子 他们赶紧爬起来,就看见窗外有影子在晃动。 \"快醒醒!\"把身边的人摇醒后,那影子就不见了。 哭声也戛然而止。 月亮已落下山头,此时整个世界漆黑一片。 夏云柔朝正要说话的张书川嘘了一下,就朝外慢慢摸去。 张书川看夏云柔就要撞到门框,忍不住扶了她一下。 夏云柔这才想起老张开启了武力模式后五感惊人,夜视能力堪比夜猫子。 俩人悄无声息的出了房间,走到院子后面。 张家人和余家人早抱着孩子在堂屋集合。 \"书川和他媳妇呢?\"张老太问。 大家都摇摇头。 张老太就叫张书云和张书源俩人,去夏云柔和张书川休息的房里找人。 不一会,惊叫声传来。 \"快去看书源怎么了!\"大家都急了。 \"祖母,我们没事!是一只夜猫子跳过来,把书源吓了一跳。\"张书云的声音传来。 众人才心下落地。 他又道:\"书川和弟妹没在房里,可能出去了!\" \"这么晚了会去哪里?\"大家疑惑,又有些放心不下。 而此时的夏云柔和张书川,面前正飘着一个白色的人影。 乍一看,阴森恐怖,能把人吓死。 夏云柔和张书川也不例外。 任谁一转头,就见一张惨白恐怖的脸在前,都能把人魂都吓飞了。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呢,那脸就飘远了些。 如鬼魅般,四处飘荡。 俩人回过神来,一脸的无语。 这不就是一件衣服上挂着一个面具吗! 这是有人在装鬼吓人呢! 张书川顺着黑夜中,常人看不到的绳索看去,就见墙外头有人在操纵这件衣服。 他一脚踏上墙,一拳朝那人打去。 \"嘭!\" 院里的众人听到了这个声音,忙摸过去瞧,就见黑漆漆的夜里有个白影在飘荡。 大家吓的立在原地,有几人更是吓得尖叫出声。 后面赶来的人举着火把,往前一照,就见夏云柔站在前面,最前面的原来是一件白衣服,上面挂着恐怖的面具。 原来都是虚惊一场! 众人齐齐回神。 又见院墙外张书川手里拎着一个半大小子,脸都被打肿了,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 这还是张书川见这还只是个孩子,下手收了力,不然脑浆都要被他爆出来! \"这小子在外面装鬼吓人呢!\" 张书川把人丢到大家面前,拍了拍手。 \"说说吧!那为什么要装鬼吓人!?\" 那半大小子哼了一声,吐掉满口的血,不吭声了。 \"小子挺硬气啊!\"张书川冷笑,捏了捏拳头。 \"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们也要跟你算算帐,你说是想要个半死不活,还是一死百了?\" 那小子眼睛睁大,他明显是害怕了。 \"谁要你们住进我家里来!\"神情愤愤,好像张家一行人是强盗一样。 \"你家?这怎么会是你家呢?我们来的时候就听村里人说这里早已无人居住。\" 众人好奇。 \"这就是我家!当年我爹娘死后,我外祖家就想占领我家房子,还偷偷把我卖了!要不是我偷跑回来,现在这房子就是我外祖家住着了!\" \"你外祖家后来是搬走了吗!\" \"搬走了!被我吓走的!\" 众人也都听出了鬼屋的由来。 \"我们今日只是借宿一晚,明日就走了。\"张书川道。 那半大小子愣在当地,\"你们不是来占领我家房子的吗?!\" 大家听到这,都笑了,原来都是误会。 那小子也知道自己搞错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捂着脸。 脸可真疼! \"是我们的错,没有弄清楚这屋里其实是有人的,才贸然进来夜宿,在这里,给小兄弟赔个不是!\"张书川道歉。 转而又道:\"但是你装鬼吓我们,又是你的不是了,不知道会吓死人吗!?\" 小子愤愤不平,辩解:\"我舅舅那么胆小,也不见吓死,只是吓尿罢了!\" \"今日你装鬼吓我们,又被我打了一拳,算是扯平了。另外夜宿你家的费用,你想要多少?\"张书川也不想再浪费时间。 那小子想到自己的做法,确实是不对,但是他还又小,没什么能力,如果不这样做,别人就会来占领他家的房子。 在听到还有钱可赚,眼睛亮了一下。 他肿着一张脸,表情有些滑稽,\"我可以要一些水和粮吗!?\" 张家人都愣了一下,他们实在没有多余的舍给别人,都是计划好每天的用量来使用。 张书川看了一下自己空间里的冰块,才使用了很小的一部分,这一两个月完全是够用的。 \"可以,给你一壶水和一斗米。\" 那小子顿时就扯开嘴角想笑,没想到疼的他差点跳脚。 夏云柔找来了一点他们用剩下的药给他擦,可见这小子是个单纯的,竟然一点也没有了防备之心。 大家被这一场风波闹得实在是困极了,就回屋里睡觉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再醒来的时候那小子早就不见踪影了。 张书川昨晚和他聊了一会得知,他叫郭小霖,十一二岁,现在住在山上。 因为自己被舅舅卖给县里的大户人家,他忍受不住逃了出来,又怕自己再被舅舅抓回去,所以他现在不敢住回自己家,只好一个人在山上住着。 隔段时间晚上就下山来自家房子,装鬼吓人。 他的舅舅就是被他吓走的,因此村里人就听说了这村子里有鬼,要不然郭小霖爹娘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年纪轻轻就死了呢? 再有离得近的人家晚上睡不着,就听到那一声声恐怖的哭声。 有胆子大些的,更是趴在院子里看向里面,看到了白色的人影飘来飘去,当场被吓晕。 村里人就开始流传着郭小霖家里有鬼,自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踏足。 张家一大早出来的时候,村里许多人都跑出来看着他们。 他们昨晚可是又听到了那阴森恐怖的哭声,所以想知道这帮外地人怎么样了。 \"你们没事吧!?\"昨日领他们去看房子的村人问。 张书川想到昨晚郭小霖的请求,他表情装的有些难看。 \"这屋子晚上竟然闹鬼!把我们都给吓晕了!这不一大早还没吃喝一口呢,我们就赶紧出来了。 本来还想借宿一晚的,我怕我们这老的少的再被吓一次,就真被吓死!\" 说着,他还后怕的拍了心口。 张家人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自从张书川不傻后,就开始变得厉害起来,除了和他媳妇耍耍赖了点,平时都是一本正经。 今天这样差点又让他们觉得他是不是又傻了! 第36章 藏陷阱里 一群村里人见这一大家子的表情怪异,又听张书川说的话,俱心里发麻。 张家人也不再理这些人,匆匆的走了。 落在村里人的眼里,很是落荒而逃。 等出了村子,大家才忍不住哈哈大笑。 张书川微囧,摸摸鼻子,装作不在意。 夏云柔也笑,这老张不正经起来真是能忽悠人。 大家心情极好的,又开始了南边之行。 \"老张,你打开探测技能没?\" 刚走没两个时辰,夏云柔就总觉得要有什么大事发生,眼皮直跳。 张书川惊了一下,他被大家的一路取笑给忘记开了! 等他打开系统等探测技能,就见一串的红色警示。 系统:宿主请注意!一公里有一批西麟军正快速靠近!预计五百人!!! 张书川心剧烈跳动,五百人!他们二十一个人可干不动五百人!! 夏云柔见张书川的眼色,知道不妙。 张书川现在根本顾不上解释,急急道:\"快!我们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后面有西麟军!\" 大家慌了一下神,他们很少见到张书川的这个神情。 夏云柔:\"边上有座山,我们去上面躲!\" 大家前一秒还在悠哉悠哉的骑着马,下一秒就要大逃亡,这样的落差也是让他们这几日来适应了些。 这座山并不算特别高,因为原本就有许多灌木和树木,所以比较隐蔽。 只不过这些灌木几乎都枯死了,光秃秃的。 他们刚上到山上,就遇见了昨晚那小子。 郭小霖也没想到,会在山上碰到昨晚在他家留宿的一群人,愣了一下。 得知后面不远处有西麟人时,他吓得差点跑了。 他被卖到大户人家,更是知道西麟人是如何对待大乾人的。 他主家还经常拿他们若是不听话,就把他们卖到西麟国当人髭的话来吓他们! 因此,他听到西麟两字就从心底里有些害怕。 张书川:昨晚还觉得这小子有些硬气,没想到这么怂! 郭小霖见张书川鄙视的眼神,不服气了。 装作镇定道\"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藏身,至于会不会被人找到,他就不知道了! 当大家被郭小霖带到一个,用于捕猎的陷阱时,都不敢下去。 郭小霖见大家不信任他,他也不说话,直接跳到陷阱里。 然后就在大家眼皮子底下不见了。 \"我在这!\" 大家顺着声音看去,就见郭小霖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夏云柔先一步跳进陷阱里,张书川紧随其后。 就见陷阱里竟然有个洞口,矮身就能钻进去。 进去了里面是个一人高的通道,和一个足以容得下他们的空间! 甚至牛和马都可以装下! 郭小霖麻利的把陷阱口,用干草和树叶铺上,从外面看不出丝毫的痕迹。 再把旁边的陷阱一样铺好。 如果有人或动物要走到他们的陷阱,必须要经过旁边的陷阱。 稍微不注意就会掉进去。 因此,这个陷阱几乎没有被发现。 大家进到洞里,就发现,里面是一块天然的大石头,撑住上面的泥土和碎石而形成的。 里面空气是流通的,因为有两个出口。 一个是他们进来的陷阱,另一个是郭小霖出现在他们身后的窄小的洞口,被厚厚的草给遮住了,不细细找,根本就不会被发现。 洞里还有一些缺口的碗和树枝折成的筷子。 昨晚那一壶水和一斗米竟也在其中。 大家看到这些就知道了,这是郭小霖在山上的家。 张老汉由衷的感谢道。 \"多谢小兄弟了,以后用得着我张家的地方尽管张口,我张家能做到的定会尽心尽力!\" 郭小霖没想到那么多,见张老汉如此郑重其事,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自小也是爹娘宠爱的,只是他们走后,才被舅舅一家哄骗,卖给大户人家当下人,也因此才认清好人与坏人。 张书川虽然打了他,但也因他有错在先。 后来张家竟然还给他水粮当夜宿报酬,他就觉得这张家定是个好人家。 因此,才会见他们要躲避西麟人时,把他们带到他的住所。 要知道,现在大旱之下,连树木都要枯死了,可见水和粮是多么的金贵! 县里的一小碗水都卖到了半两银子!还不一定有的买! 这边西麟参将,得知线索后,率领手下的一队兵士朝这边寻来。 等他们到张家留宿的那个村子,知道这里确实有一帮人留宿,并走了一个多时辰了,他气得把这整个村子人都杀了! 连那只狗,都没放过! \"他们定是还没有走远,给我搜!势必要取了他们的头颅!\" \"是!\" 山洞里,张书川探测到一队一百人的西麟军正往山上来。 他赶紧提醒大家。 大家正或坐或躺着歇息,就听见一阵张书川的话。 立马一个激灵站起来,满是戒备和警惕。 只有孩子依然睡得香甜。 直到天色快黑,才全部撤去。 西麟参将不甘心,搜了那么久都搜不到,莫非是他们脚程快,现在怕是已经跑出去很远了! 想到这里,他赶紧带人往前追去。 张书川探测到西麟人走了很远,才放下心。 \"走了!\" 大家都虚了一口气。 对于张书川是如何得知的,他们自然不会去追问这个问题。 自从知道张书川的武力值后,他们就很相信他了。 他们的孙子\\儿子\\兄弟本就是天才! 今晚大家又在山洞里过了一晚,看西麟人没有再来,才出了洞口。 \"这地界估计也被西麟国占领了,你万事小心些!我们一路向南边走,如果你有困难,可以来找我们!\" 临分别时,张书川和郭小霖道。 郭小霖点点头,看着这些人远去的身影。 等天黑后,就下山回村里。 村里静悄悄的不见人影,连一丝动静也无。 郭小霖觉得奇怪,爬上隔壁家的墙头,没有听到熟悉的打鼾声。 又到养狗的那户人家,平时他只要发出一点动静,那狗都会狂吠,今天却是一点声音也没有。 想了想,他摸到院子里面去。 夜色里,一具人影趴在地上。 第37章 让我抱抱 郭小霖惊吓的从院子里跑出来,然后一个个人家敲着门。 全都没人应。 他想到一个可怕的念头,怕是...... 他瞬间红了眼眶。 这些村里人虽然平时没怎么欺负他,甚至在舅舅霸占房子后也没人替他讲话。 可是这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西麟人如此的灭绝人性! 西麟人当然是没有任何人性可言,但凡遇到大乾百姓,通通杀无赦! 西麟参将追了整整两日,都未见那些人的身影。 暴躁的见人就杀。 这一路上,几乎是血流成河。 张书川利用探测技能躲了两日,终于把西麟人甩在后面。 但是看着大乾百姓,就这么被西麟人屠杀,心里是又气又无奈,最后到麻木。 夏云柔见张书川难过的神情,心里也是戚戚然。 生活在和平时代的人,面对这样的情况冲击是最大的。 她该庆幸,自己来到了这个年代,还有老张陪着,而不是自己一个人。 要不然,她估计会有些崩溃吧。 也幸好,她会武,有能力保护自己。 而张书川更是幸运,还有一个万能系统,让他拥有自保和保护家人的能力。 所以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这日,张家一行人走到一处空旷的平原,一望无际几乎是荒草一片。 西麟军来得很快,他们即使有时间躲起来,但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躲了。 而来的足有两百人。 张书川和夏云柔握紧左拳头,右手拿着砍刀。 这刀随他们一路走了几日,杀了那么多西麟人,早已有些缺口。 张家几个男人,早已护着老人和孩子走远了。 剩下张书川夏云柔张书吉张书源几人,由他们拖住西麟人。 实在拖不住,他们就跑。 来的西麟参将见只有几人,完全没有把他们和张家人联系在一起。 他只是轻轻说了一句:\"杀了!\" 就要悠哉的骑着马要走。 夏云柔和张书川知道,擒贼先擒王。 他们先行一步飞奔过去,就要取那参将脑袋。 西麟参将没想到,竟然还有贱民敢向他冲过来,而且力道之大,差点让他人头落地! 他怒目而视,反手就要斩下夏云柔和张书川。 俩夫妻这几日的战斗,越发默契。 对视一眼,一个声东,一个击西。 那西麟参将武力比西岭巴还不如,直接被一刀解决掉。 西麟军见他们的老大被杀,顿时溃散。 夏云柔和张书川也不再停顿,利索的解决一大片。 没有领头的西麟军,就像一群任人宰杀的羊群。 他们有些抱头乱串,有些还奋力反抗,但都被张书川一拳爆头或被夏云柔一刀封喉。 直看得张书吉和张书源像打了鸡血似的。 夏云柔见两个愣子,大声提醒:\"还不快杀!等着他们回去搬救兵吗!\" 两人一同加入战场,杀得满脸爆红。 最后一个西麟人倒地时,四人都没了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张书川不知为何,突然想抱抱夏云柔。 夏云柔还没喘口气,就被一个铁臂紧紧圈住,在一个臭得要窒息的怀抱里。 她差点没有缓过来。 张书川:\"媳妇别动,让我抱抱。\" 夏云柔:... 张书吉和张书源压根就没注意到这俩。 \"好了!\"夏云柔推开张书川。 \"咱们快走吧!大家都还在等着我们呢!\" 张书川:\"媳妇你拉我起来,我没力气了。\" 夏云柔:咱们性别是不是搞错了? 张家人不知道走了多远,在一棵大树下停住。 大家因为张书川几人断尾,所以都很担心。 气氛无比的沉重。 张老汉哀叹一声:\"唉,要是我再年轻个十岁二十岁,定把那狗西麟军杀得一个不留!\" 张老太:\"也不知道书川他们跑出来没?\" 小琬宜:\"干爹干娘一定会来找我们的!\" 小石头:\"爹爹爹爹!\" 大家着急的等着,试图说些话来让时间过得快一些。 在他们等得快要崩溃时,就见四人的身影。 张老太:\"安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张老汉:\"有没有受伤?\" 张书源看到家人,兴奋的像个话甲子,一边行走,一边把他们杀敌的经过,绘声绘色的讲了。 让在场的人热血沸腾。 因为四人杀敌到脱力,所以四人骑着高头大马。 夏云柔被太阳晒得有些昏昏欲睡。 张书川见了,就要和夏云柔同乘一匹马。 夏云柔:这人怎么这么黏糊了? 大庭广众之下,夏云柔肯定是不愿意的。 俩人一顿的拉扯,把大家都逗笑了。 \"求求你们,给我一口水一口粮吧!\" 他们一路平安的走了五日,遇到的人也越来越多了些。 但是情况却越来越不容乐观。 因为距离大旱,越来越久了。 越久,就越缺水,越缺粮。 饿死和渴死的人也就会越来越多。 现在又有西麟国入侵,西麟军所到之处,百姓无一生还。 老百姓的日子真的越来越难过了。 他们刚到都安郡地界,就有瘦到脱相,肚子却很大的人来跟他们乞讨。 一群人围着张家一行人,伸出手里的碗。 实在是他们一行人太出挑了。 在一群瘦的如骷髅般的人群中,张家一行人虽然也瘦,但不像他们那般皮包骨,而是劲瘦,气色也好。 最重要的是,他们竟然还有牛和马! 现在人都要活不下去了,还能养得起牛和马的人家,是真正的大富人家。 虽然这些人穿着不怎么好,但是一看就是有水喝有饭吃的呀! 怎么他们就只求一点,还要被驱赶呢! 张家男人冷着脸,拔出腰间的刀,把这些人赶走。 没成想,这些人直接把他们围成了一个圈。 \"你们必须要给我水和粮,不给就别想走!想走就从我们尸体上踩过去!\" 张书川可不想浪费时间惯着这些人,朝最近一人一拳挥去,直接把脑袋打扁了。 那人转了两圈就直挺挺的倒下去,动也不动。 那些人没想到这些人竟然不同情他们,还打死了他们一人。 有些人害怕的直接退后,有些则是真不怕死般就要殴打张家人。 第38章 直接压过去 张家男人经历了几天的死里逃生,也见多了死人,哪里会在意这些人的死活。 在如今这个世道,心软最是容易没命的! 他们一刀砍去,顿时一阵阵鬼哭狼嚎。 这些人根本没什么力气,也就是胆大而已。 如今见了血,抱着被砍伤的伤口赶紧跑了,哪里还敢来惹这些杀神。 这下没有人再敢来挡路,大家一路畅通无阻的继续行走。 路上,还有许多难民跟在他们后面。 难民本不是什么逃难来的,都是附近的老百姓,只是干旱太久,府衙没什么作为,又加上敌国攻进来,实在是老家过不下去了,才想着要往南边都城涌去。 现在他们的家乡被西麟国占领,而西麟国又是没有人性,随意斩杀老百姓,他们也是怕极了。 又见这张家一行人俱都牛高马大,武力定是不俗,才跟在后面,想着有西麟人来他们也能有个庇护。 张家人是不在意后面的人,只要不随意挡他们道,不抢他们的吃食就行。 因为怕城里都被西麟人占领,所以他们这一路来都是走的小路。 有时候还得翻山越岭,牛车走不了的他们就把东西卸下来扛着,所以每日根本就走不了多少路程。 夏云柔张书川也是见识到了古代的交通不便。 若是在现代,这样的路和山,架个桥,凿个洞,汽车咻咻一下就过去了。 但他们要走个几天几夜,把鞋底子都给磨没了。 脚上的水泡磨了又破,已经形成了厚厚的茧。 她叹口气:\"这样走法,走个三四个月估计都到不了。\" 就连她在现代算是很能吃苦的武师,都要受不住,这样的每天日复一日的走路了。 张书川更是觉得难过,但看着媳妇的样子,和孩子老人们憔悴的模样,他也说不出丧气的话。 只能安慰:\"这样走也有好处,就是不容易遇到西麟人。\" 众人一听,也是。 都强行打起精神来。 后面跟着的人也越越少了。 因为他们不像张家人,每天还有水和粮,还有一把子力气。 能跟上的人,也算是生命力顽强的人了。 翻过了一座山,路就稍微好走了些。 他们停下来休息了一会。 男人们不休息还行,主要是女人孩子和老人们,实在是累得够呛,脸都煞白煞白的。 这天气热得够呛,气温都达到了快四十度。 夏云柔连忙让张书川从空间里拿出的冰块,等化了就给孩子们凉一凉。 对一众人的说法是,夏云柔用内力把水变凉的。 大家都信以为真,对夏云柔佩服不已。 等他们安定下来了,他们一定要学学内力! 就在大家歇息时,迎面来了一群有些高大,穿着破破烂烂,浑身上下脏兮兮的难民。 显然不是跟在他们后面的。 夏云柔看着这些难民有些怪异,总觉得哪里不对。 难民里头,有个长得花容月貌的姑娘,穿得虽是破烂的粗布麻衣,但行走投足间颇有些高贵。 当然张家人和难民们,原先都是小老百姓,没有接触过达官贵人,自然不知道什么是高贵。 他们只觉得这姑娘做什么都好看的不行。 那姑娘可能也是习惯了,众人看她的眼神。 因此还比较淡定自若。 她身边陪着是一个有些像男人的女人。 那女人身材高大,手臂上的肌肉在粗布下若影若现,神情冷淡。 夏云柔就觉得这个女人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咱们歇完赶紧走吧!\"她有些不安的道。 张家人立马收好东西准备走人。 后面跟随的难民见张家人要走了,也顾不上歇息了,赶紧就要跟上。 前面的难民把张家的路给封上了。 他们也不是刻意封上,而是一来就坐在路中间休息。 张家想要过去,还得让他们挪动位置。 \"麻烦让一下道!\"张书川在前,觉得这些难民也没怎么样他们,他也不好太过粗暴直接碾过去,因此还是很有礼貌的说话。 那些难民不说话,表情有些古怪,似有些不善,但又刻意忍着。 夏云柔心一跳,对张书川道:\"快走!直接压过去!\" 女人的第六感还是很准的。 张书川一听,抽打着牛后臀,驾着牛车冲过去,后面的张家人也骑着马跟上。 那些难民瞬间眼神凶煞,但并没有动。 就在牛已经踩到三四人时,夏云柔听到那姑娘呵呵笑了两声后,那些难民瞬间朝他们发起攻击。 \"这些是西麟人!\"张书川大喊。 他们杀了几波西麟人,一眼就看出来这些出自西麟军中的杀招。 跟在他们身后的难民听到这话,吓得四下飞窜。 张家男人经历过几次和西麟军的击杀,早已不怕。 况且这些难民也就二三十人,不足为惧。 可是他们低估了西麟人,以为西麟人都像前面的普通兵士,他们能以少敌多呢。 一个大意,张书云张老汉就被一刀砍中后背,差点一命呜呼。 张书川急忙接过张老汉和张书云,把他们放在牛车上和老人孩子一起。 \"祖母,余祖母,你们带着祖父大哥和孩子快走!等我们杀完了就去找你们!\" 张老太知道他们不能留在原地,成为张家的负担。 因此,二话不说驾起牛车就走。 余老太则给两人包扎伤口。 张家的女人们就跟男人们一样,从来都是和男人们站在最危险的地方。 她们三人一组配合默契,就算杀不死西麟人装成的难民,但西麟人也别想伤害她们一个人! 他们这一路来完全发生了大变样,以前连杀只鸡都不敢,现在则是砍下西麟人的脑袋眼睛都不眨一下。 张家男人还是两两配合,拼尽全力才能杀掉一人。 夏云柔杀得也有些吃力,张书川就还是一如既往的一拳爆一头,轻轻松松。 那花姑娘瑟瑟发抖的缩在角落里,旁边挨着那个像男人的高大女人。 第39章 逃荒路大礼包 只要细看,就能看出俩人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害怕的样子。 甚至眼神还透着一股冷漠,仿佛人命在他们眼里就跟一棵草似的。 夏云柔见他们这边渐渐处于弱势,心急如焚。 本来他们就一路奔波累个不行,体力有些不支。 现在又因为很难杀到一个西麟人,就有些急躁起来。 她感觉更危险的,不是这群装难民的西麟人,而是那两个女人。 夏云柔一直都比较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但是现在自己被西麟人缠住了,脱不开身。 她朝张书川吼:\"老公来帮我!\" 张书川听到就急眼了,以为夏云柔受伤了呢。 他红着眼杀开一条直通夏云柔的路出来。 \"媳妇,你怎么样了?\" 夏云柔靠在张书川手臂上,声音急促:\"我没事,你去把那两个女人抓来!我总会觉得她们俩个有问题!\" 张书川看他媳妇没事,放心下来。 应了一声就杀过去。 那两人靠在角落里,眼睁睁的看着张书川朝她们这边来。 高大女人眼眸冷了冷,起身。 张书川以为只是两个普通的女人,没想到他抓人的手被一阵掌风给劈开了。 张书川一惊。 :我擦!这女人的力气竟然能和他打个平手了! 这人绝对不简单! 媳妇果然是对的! 他当下用了全力,也不管对手是不是女人。 但是这个女人丝毫没有败下阵来,反而越打越勇! 张书川越打越心惊,这个女人怎么力气越来越大! 就在他分神之际,被那女人一掌拍下,差点倒地。 夏云柔在这边看到了,也是一惊,着急的飞身过来。 急急道:\"老张!你没事吧!\" 张书川没想到自己竟然不敌,还被女人拍飞,男子尊严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他回夏云柔:\"我没事!就是一时分神!\" 说罢就又迎上去。 他边打边想吐槽系统,或许是系统知道了他的吐槽,主动发出声音, :滴!宿主已在逃荒路上走了第七天,可领取心愿包,限十秒内领取,否则退回系统! 张书川边打边心神沉进去,就看到了逃荒天数和一段段路程。 逃荒路大礼包: 零天——第七天——第三十天——第六十天——第一百二十天——终点 张书川险些又被打飞,他一边回击一边分神点领取,就见大礼包打开,是限时一小时的武力值加一百,可和一人共享。 张书川共享给夏云柔。 而夏云柔自然也是感受到了系统突然给出的大礼包,更感受到了武力值加一百。 张书川得意的看着夏云柔,然后爆呵一声,打得那女人频频后退。 那女人突然瞳孔变大。 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刚开始打得这人差点倒地,现在怎么反过来了!? 她明明是西麟第二高手,为什么在大乾不敌这流民! 张书川这一行人,穿着是农人的短打,又加上几日未洗漱换衣,因此衣服又破又脏,在她们眼里,就是一帮流民! 夏云柔得到这一百的武力值,自然不会浪费时间在这里看着老张打斗。 她转而看向那个眼神渐渐不可置信的高贵女人。 又看到张家人越来越不敌,有几人差点被伤。 她犹豫了一秒便赶过去,因为这一百的武力值,速度之快得让她自己和张家人都睁大了双眼。 更是杀得西麟人心惊不已。 张家人见夏云柔杀得敌人如同切菜一般,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还以为这次就要死在这里了呢! \"你们快去找祖父祖母和孩子!有我们俩人在,这里不成问题!\" 夏云柔担心祖父伤重,牛车上又有孩子和老人,现在这里的西麟人又被他杀了过半。 张家人不知张书川为何跑到那边,又不知怎的和那女人打了起来,更不知这是什么人,武力竟然如此厉害! 他们见张书川越来越占上风,直把人打的没有还手之力。 直接留下了张老三和张书源,快速朝老人孩子的方向而去。 他们也担心孩子和老人,祖父和书云更是伤得不知如何了。 这边。 张书川全力一击,把那高大女人打得倒在地上吐了血。 \"你...你竟然竟然......\"后面的话张书川听不见了。 那人倒是没死,只是没有力气说话了。 张书川走过去踢了踢她一脚。 \"你说啥?我听不见。\" 气得那人又猛的吐了一口血,气息更弱。 他不再理这人,转而朝那高贵女人看,走过去。 他还没说话呢,那女人就哭哭啼啼的。 \"大侠,感谢大侠的救命之恩!\" 张书川:? 那女人又哭着道:\"我原是官家小姐,是被这人俘过来,只因我长得貌美,她就要...就要与我......\" 张书川:\"她要与你怎样?\" 那女人红着脸,抹着眼泪说不出话。 而这边,夏云柔三人已经解决完所有装流民的西麟人,正走过来,就听到张书川和那女人的对话。 夏云柔狠狠剜了张书川一眼。 她是不相信这女人说的话。 这女人一定是有问题! 她从看到这两人起,就觉得奇怪,这女人可一点也不像被抓来的。 况且,他们在这些装难民的西麟人之中出现的! \"你是那都安郡守的大小姐吗?听说被贼人抓走了,不知是死是活。\" 说着,夏云柔哀叹一声。 张书川和走在后面的张老三和张书源一脸奇怪,夏云柔什么时候认识郡守家大小姐了? 不过他们虽然疑惑,也不会在外人面前问。 那女人愣了一下,道:\"我就是啊!就是被这贼人抓走!\"说着又抽泣起来。 夏云柔朝张书川使了个眼色,张书川秒懂。 相处了二十年,一眼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女人说谎! 原来媳妇的那句话是胡乱说的,估计根本就没有郡守家大小姐。 夏云柔冷哼一声:\"那你为何在西麟人队伍中!你是西麟人!\" 语气很肯定。 本来只有猜测,现在她能确定了,这女人和西麟人脱不了关系。 甚至这些西麟人还要听她的! 她回想起,那些西麟人为什么在他们冲过去的时候不动,非得伤了几人后,那女人笑了一声才动。 这些西麟人分明就是听这女人行事! 第40章 高烧不退 那女人眼神莫名,继续哭道:\"我怎么会认识这些可恶的西麟人,我就是郡守家大小姐啊!\" 夏云柔冷笑:\"那郡守大小姐不过是我乱编的人,没想到你就这么承认了。 那女人错愕:\"你怎么不知道就有这么个人啊,你们若是不信,大可以跟我去都安郡,我爹定会赏你们!\" 夏云柔见这人还在狡辩,冷哼一声。 现在的都安郡估计都被西麟人占领了,即使郡首大人还在,想必早已叛变。 就算这女人真是郡守家的大小姐,也不是什么善类。 再者,他们若是跟这女人去,谁知道是不是羊入狼口。 倒是张老三和张书源见这人不像是说谎的样子,道:\"我们快去找祖父他们吧!再不去估计就要走散了!\" 张书川听她媳妇的,她说怎样就怎样。 自己媳妇厉害着呢,说这人有问题那就是有问题! 夏云柔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在这里,但是她又不愿意放这么一个和西麟人有关系的人。 她抬起掌心,就要废掉那女人。 谁知这时,一道红光从她手上闪过,她晃了一下神,面前似有一片迷雾般,看不清三尺以外。 张书川三人面前也是一片模糊,一呼一吸间,迷雾快速散去。 他们眼前的女人,竟然不见踪影! 再看被张书川打得奄奄一息的高大女人,也不见了! “这!这怎么不见了??!”张书源结结巴巴,惊诧的问。 张老三也长大了嘴巴,四下张望。 几人从来没见过这般神奇,莫不是妖怪? 夏云柔:“应该是一种迷幻人的药粉,让人吸入后产生幻觉,感觉很快,实际上时间过了有半刻钟,足够这两人逃跑了!” 她在现代的时候听过这类迷药,和她说的是一个老太太,据说她被骗子拍了拍肩膀,就浑浑噩噩的,那骗子让她转钱她就转钱。 后来清醒了,发现自己一连给一个陌生人汇了钱,就赶紧去报警。 警察蜀黍说这类迷药的成分是乙醚,可以刺激大脑中枢神经还是怎样的。 反正夏云柔也没听进去多少,实在是那老太太话太多,逮着人就唠叨个没完。 夏云柔猜想今天这出估计就是这类迷药。 张书川也听说过,他好奇的是原来古代就有这种迷药出现了吗? 张老三和张书源听了,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们既惊奇又惭愧,惭愧的是他们竟然觉得那女人说的是真的! 果然女人的话不能信! 当然,家里女人的话还是要信的…… 他们四人找到张家一行人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三个时辰了。 张老汉的伤较重些,又是年纪比较大,恢复起来要慢得多。 张书川原先在赶路的时候,都是探测模式和植物模式轮流切换,碰上了各类草药都收集起来。 特别是治疗外伤的草药,他都绝对不会放过。 这次刚好可以用来治疗,但是草药的性能毕竟慢一些,又加上天气炎热,他们还一路的奔波劳累,吃住也不好,所以张老汉的伤口在慢慢的发炎。 这次竟然还高烧不退! 这可急坏了一行人。 实在没法,他们只得在一个叫万元镇上停留。 这个镇不算大,因为旱灾,来往的人少之又少。 所以在张家一行人来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特别是他们还能骑着牛和马! 大家如同饿狼看到了肉食! 张家人不惧怕也不在意这些目光,再说他们一路来也习惯了。 现在赶紧治好父亲\/祖父要紧! 他们找到一家药铺,药铺有两个坐堂大夫。 现在旱灾,大夫也快要弹尽粮绝了。 大夫看这一家人如此看重这病人,就狮子大开口。 “50升水和5斗米!” 张家众人见这大夫这般,气的就想要砸门。 张书川虽然也厌恶这样没有医德的大夫,但如果这点东西就能救祖父的命,他也心甘情愿。 夏云柔也是如此,再说空间是还有许多冰块呢! 大夫要的这点物资,在平时也就只够一家人一天的吃喝而已! 大夫看到张书川拿出来的东西,咽了咽干涸的喉咙。 不得不说中医的神奇,还有这大夫的一手针灸。 张老汉针灸完就吃了一颗药丸,烧就退了,伤口发炎也得到了好转。 因为害怕再复发,大家就找了个地方过一晚。 原先张老二想着大家都累极了,也没得好好休息,就想着找个小客栈。 谁知道一个破小客栈,一晚上就要三两银子一间。 张老二直呼怎么不去抢,愤愤不平的回来了。 大家听了也是觉得贵,但想想现在这是什么时候,人家要贵点也合理。 大家正打算今晚随便找个破房子过一晚时,药铺小二眼神亮晶晶找过来。 \"我家在城东边上,有空余的房子给大家歇息,如果大家不嫌我家破旧,给点水就尽可住几晚都行!\" 张家人不是喜欢占人便宜的性子,经历了这些时日,也知道小心行事,因此就没有答应。 那小二也不以为意,\"我家现在还有些粮,但是水快要断了,所以想要些水回去,大家这么些人,给个一壶水让我家渡过这两日便可。 也可以让两位大哥随我回去看下,我家定不是要那使坏的人家。\" 张老汉烧退了,人也清醒些,感受到这伤让他差点去掉半条命,认识到了人活着真好,也知道张家所有人的身体健康是首要。 现在虽说是夏天,但是晚上还是会有些凉风和露水,人稍不注意就会着凉。 他听这小二也不像是那些奸滑耍赖之人,就让张老二和张书川去看看,能不能住。 张老二和张书川去看了一眼,见院子虽有些破旧,但是宽大也收拾的较干净,对此也较满意。 张书川给了那小二两壶水,张家一家人就住下了。 那小二的哥嫂和父母都特别的热情,看到牛和马那眼睛都贼亮贼亮的。 夏云柔见这家人见到他们的神情,顿时起了防备之心。 虽说一路上很多人的眼神都是这般,但她就有些奇怪,这家人未免太热情了吧。 天渐黑,张家一行人要随便吃点干粮时,小二家大嫂就拿着一碗米过来了。 \"虽然我家没水,但是还有些米粮,都是粮价未涨时囤的,谁知道缺的是水呢!为了感谢大家的水,我请大家吃吃这米,可好吃了!\" 说完,很是自来熟的把米放在张家人面前。 第41章 来活了 张老太站起来,拿着那米就往这家大嫂手里推。 \"那水是作为我家夜宿你家的报酬,没什么谢不谢的,这米你还是拿回去吧!\" 那大嫂又推回来,\"给你们你们就今晚煮了吃,要不我这一家子都感觉占了你们很大便宜,心不安呐!现在水还那么金贵!有钱都未必能买到。\" 说完就自顾走了,走了几步还回头不忘叮嘱\"今晚就煮了哦!我家的锅灶随便你们用!\" 张老太见这人说话利索还诚心诚意,无奈只得收下。 至于煮不煮,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们也有米,因为都是在野外过夜的多,煮米也不是太方便,只有孩子实在馋了他们才会煮一次。 那大嫂既然说锅灶随便用,那他们就不客气了。 于是大家把准备要吃的干粮放起来,开始分工煮饭。 干粮因为制作和天气炎热的问题,不易保存,他们都是先吃那些保存时间短快发霉的先吃了。 连着吃了好几天干粮,他们也是太馋米饭了,所以除了孩子外每个人都吃了一大碗,吃完还不住的回味。 那小二一家人躲在房间里看着张家人吃得贼香,不住的咽着冒了烟的嗓子仅存的口水沫子,眼神里闪着兴奋的亮光。 张书川和夏云柔吃完饭不着急睡,两人就偷偷摸上房顶吹着晚风。 夏云柔因记挂着这家人的热情,特别是还送了米过来,总觉得怪怪的。 她摸到这家主人的房间顶上,竖起耳朵。 张书川见媳妇这样子,知道有事,也悄咪咪的过来。 他们偷听的正是时候。 这一家人此时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因为他们怕隔墙有耳,所以声音压的很低。 夏云柔和张书川尽管很聚精会神的听了,也只是听到几个词。 张书川本想切换武力模式的,但是被夏云柔的眼神制止。 探测模式只有在使用的时候才能探测到西麟人。 如果这个时候切换了,保不齐西麟人精兵过来,他们没有第一时间知道。 西麟人比这一家子人恐怖和重要的多,即使这一家子人真的要对他们下手,张家几个男人都能一下子把他们打趴下,根本用不到张书川和夏云柔出手。 夏云柔没有表情的和张书川,回到他们张家人安排的小院。 \"睡觉!\"夏云柔张开嘴打了个哈欠,就往床上躺去。 这是个木板搭建的床,他们用布擦擦就能睡了,比野外睡地上强。 张书川虽然没听清屋里那家人说的悄悄话,但是心里隐隐约约有些猜测。 他见自己媳妇回来就要睡,有些着急:\"媳妇,我总觉得这家人不安好心!\" 夏云柔咕哝:\"放心吧,他们不会得逞的。\" 张书川这才知道媳妇应该是听见他们说的话了,心下也有了计较。 这下他也能安心了。 这该死的,怎么几乎天天晚上有事情发生呢?!想睡个安稳觉都难! 他见自己媳妇说完话下一秒就传来了打呼声,不由得一乐。 但他可不敢睡,睁得大大的眼睛,怕自己下一秒也会睡着。 夏云柔翻了个身,见这傻憨憨的模样,翻了个白眼。 \"快睡吧!半夜还得起来干活呢!\" 张书川一个激灵,就睡过去了。 夜里,安静得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脚踩地上的声音,尽管已经放到最轻,可还是清晰的传入夏云柔的耳朵。 她拍醒张书川,在他耳边说:来活了。\" 张书川即刻清醒,眼里亮晶晶的。 张家其他人都睡得很香,但是有响声传来,他们也立马清醒了。 \"大儿去搜那些男人身上还有没有值钱的物件,大儿媳去搜女人的,要快!\" 那小二的父亲手上提着包袱,轻声吩咐,然后就快速朝牛和马的位置走去。 被吩咐的两人正是那送米的大嫂和他男人。 两人对视一眼就要推门进去。 后面是那小二和他老娘正抱着铺盖和被褥出来。 他们把铺盖和被褥放在牛车上,把牛车塞得满满当当的。 \"这是要送我们的吗?\" 一道悠悠的女声从他们上方传来,犹如女鬼般,把他们吓得差点失声尖叫。 还不待他们去细看,安静的夜里就传来拳打脚踢的声音。 他们这才惊恐的后知后觉,这些人并没有吃那碗米! 拳打脚踢的声音并没有持续多久,夜色里有个几个黑影拖着两个什么东西,从房间里出来。 不知内情的人看到,还以为夜里真有鬼了呢。 那几个黑影正是张家男人,拖着的是进屋里想要搜身的两人。 离得近了,这家人知道事情败露,一个劲的求饶。 说来这也是平日里和善的一家人,这家男人都有活干,家境虽不是大富大贵,但也能吃饱肚子,不愁衣食住。 这小二原本就是家里最活泛的人,要不然小小年纪也不会成为药铺伙计。 这大旱之下,连善良的大夫都要讹人最重要的水和粮才肯救治,更不用说他一个小伙计了。 听说西麟军把他们都城占领了,现在虽没杀到他们镇上,那也是早晚的事了。 再加上他家里真的要断水了,本想拿完最后一天工钱,一家人就准备逃荒逃难到南边。 谁知道这下来了一群人,还能拿出那么多水来当药钱付,而且还有有牛有马! 这让他产生了冒险的想法。 如果自己能得到这些,那他们南下就更有保障了。 到时候一人骑一匹马,一天能顶上走路三四天,等马要累死或渴死了再转手卖,都能卖得一笔钱。 再说还有牛和一车的东西,自家还怕路上什么都没有吗!? 存着这样的想法,他试探性的一问,没想到真能如他愿。 他偷了药铺里的曼陀罗粉,带着张家两人回去看了一下,又顺便偷摸和家里人把他的想法说了。 果然家里人也都同意了。 没办法,这时候哪里还讲什么良善,命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 他们一家把曼陀罗粉混在米里,他们坚信现在水是那么宝贵,这家人不会淘洗米,这样,他们吃进去不久就会产生倦意,能昏睡到第三天! 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张家人压根就不会煮他们的米吃! 第42章 反咬一口 他们此时后悔极了。 那大嫂也是个脸皮厚的,被打的脸肿成了个馒头,眼睛却滴溜溜的转。 那小二回来说这事时,第一个同意的就是她。 本来小二老娘有些不愿意,被那大嫂劝说的也心动起来,最终还是同意了。 没想到这些人竟然那么戒备,根本就没中招,他们俩夫妻刚进去就被暴打一顿。 她得想个办法,否则他们一家今晚准没命! 这些人多且除了老人小孩,个个看着都一身的煞气,就不好惹! 她今天也是练了好久才敢送米过去,殊不知她要是不早点走,就要破馅了。 她眼睛一闭,直接滚在地上,嚎叫起来。 “杀人啦!杀人啦!我家好心留你们这些人住一晚,谁想到你们竟然要偷我家的东西,被我们发现竟然还打人,我家男人都被你们打成重伤了!必须要赔偿我们!” 嚎叫声在这寂静的晚上显得尤为突兀,把周围的人都吵醒了。 张家人没想到这人的脸皮如此厚,竟然还倒打一耙,气得又要动手。 那嫂子在嚎叫完就利索的跑出张家人的包围圈了,只留下她男人哎哟哎哟的躺在地上。 她男人也是破罐子破摔,特别是听到他媳妇嚎叫的话,本来七分疼的硬是被他演成了十二分疼。 夏云柔见这俩人的演技,奥斯卡小金人妥妥的,难怪她一开始就没发现这些人的计谋。 那小二原是被吓得呆立在一边,见自家大哥大嫂这般,也开始装腔作势。 “我大哥大嫂就是进去看你们有没有睡好,竟然被你们打成重伤!你们必须赔!就赔你们这车东西和牛马就行,我们便不计较了!” 这家人有了前三个都反咬一口,剩下的小二的爹娘也都把心一横,也开始让张家人赔偿。 外面传来了人群走动的声音,让这家人的气焰更加嚣张。 他们就是故意的,把邻居们引来。 “砰砰!” 外面敲门声伴随邻居的关切问话。 那小二想上前去开门,但是被张书川拦住了。 “别以为有人来了我们就不敢杀你们,你可以试试!” 那小二见张书川的语气,像杀人如捻子蚂蚁般一样稀疏平常,被吓住不敢动。 其他几人亦如此。 夏云柔:“你们放心,我们不会杀了你们,但是如果让别人进来就不一定了,毕竟我们也不想惹麻烦。” 外面的人没听见里面的人回应,有些急了,敲门声越发大。 这下越来越多人家的灯都亮了起来。 “你能发誓不杀我们?”那小二娘有些胆怯的问。 “我们过了今晚就会走了,如果要杀你们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但是,引来别人就不一定了,毕竟,可是你们说我们偷你们家东西还打了你们呢。” 夏云柔淡淡道,她确实是不想惹麻烦。 如果早知道这家人贪心要给他们下药,还要偷抢他们的东西,被他们抓到还倒打一耙,她宁愿住野外,也不住这里。 张家亦是如此。 那小二娘听后,稳稳了稳心神,朝门口道:“你们有什么事吗?我家都在睡觉呢!” 外面:“我们听见你家有人嚎叫的声音,怕出事就过来看看,既然你们无事,我们就走了。” 这吴家和相邻的街坊都熟识,平时关系也处的不错,因此他们都愿意来看一眼。 换做关系不好的,他们才不来呢!出事了他们没准还偷着乐呢! 没一会,外面的脚步声就越来越听不见了。 第二天一早,张家人都纷纷起来收拾好东西,给那小二的两壶水还剩下一壶多半,也一起拿走了。 顺带的,还有他们家一半的米粮。 留下被堵上嘴,绑上手脚的吴家一家人,欲哭无泪。 他们一家本本分分,几乎没做过什么坏事,没想到见财起意做的坏事,还能偷鸡不成还蚀把米! 他们真是亏大了啊! 搬了吴家一半粮食的张家人,还觉得自家亏了呢。 差点被下药不说,还被倒打一耙,他们气了一晚上,没要完米粮,已经是他们善良了。 谁知道这家人说囤了粮,才囤这么一袋子!够谁吃啊! 张家人走的时候脸都是臭的。 等到吃上中饭,才有所好转。 中午是停在一片竹林里。 夏云柔诧异北边竟然也有竹子,可惜的是竹子也几乎都枯死了,不过也可以试一试用竹子做饭。 昨晚吃了一碗米饭,大家都还意犹未尽,一听夏云柔说用竹子做饭,大家都期待起来。 尽管赶路很累,但是大家都积极主动的去砍竹子。 张书川因为不敢切换探测模式,所以今天的饭就由夏云柔做。 夏云柔在现代是个南方人,小时候经常做竹筒饭,所以很有经验。 竹筒两头都要留竹节,一头开个小孔,把米放入后加水,再把腊肠切丁放进去,最后是用削好的木棍把小孔塞住,不让水流出。 大家捡来了一些竹枝,用石头简单架好两头,就把竹筒架在火上烧。 不一会儿,一阵阵清香米香味伴随腊肠的香味就散发出来。 大家闻着这香味,眼巴巴的看着这已经被烧黑的竹筒。 夏云柔看着应该熟了,随手把身上的砍刀拿下来,看了上面的血迹,又放回去。 想着这刀不知砍过多少人,沾过多少人的血,她就坚决不会用这把刀弄吃的! 张书川见自己媳妇的动作,默默的从车上拿出一把从未用过的刀,递给夏云柔。 等一刀下去,香味更加浓郁。 白色的米饭粒粒分明,上面藏着黑红宝石般的腊肠,让人食欲大开。 大家虽馋,但张家教养都挺好,不会出现哄抢的情况,都是一个递给一个,离得吃食最近的一个反而是最后一个吃上的。 张家人吃着混合竹子清香的饭,只觉得这是他们吃过最好吃的米饭了。 张书川边吃边朝夏云柔竖拇指,大家一开始还以为是暗号,等夏云柔解释后就知道这是非常好的意思,他们也纷纷竖起拇指。 吃完后,张家几个男人又去砍了一些竹子放到牛车上,想着过两天再吃上一回。 他们本来带的米粮就充足,顿顿吃上一碗也能吃上三个月左右,今日一早又从那吴家拿出半袋,也够大家吃上三四顿的了。 他们担心的是,如果老天再不下雨,他们的水怕是撑不到南边了。 第43章 一两银子一个包子 夏老太他们几个都水,别说撑一个月了,一天都难撑! 本来他们在上河村就快没水没粮了,还是柳氏回娘家借了点,夏老太又偷偷买了点才勉强撑到现在。 他们几个又累又饿又渴,好不容易进到一个镇上,发现连个卖包子卖茶水的都没有。 张老二气到都没力气训斥夏云楚,“你这个臭丫头,真该把你溺死在尿桶里。” 夏老太也是气到不行,但是该骂的也都骂了,这会嗓子干到要冒烟了,咽口水都难,只得狠狠用眼神剐到夏云楚身上。 其他人也是一样。 只有夏云楚像喝了冰水一样,心里眼里喉咙里都痛快极了。 谁让你们一路上连口水都不给,还叫我去死! 这次你们才要死定了! 她现在谁也不怕,更不怕这些人的刀子眼,又不会少块肉! 原来,夏老太几人一路上还是有些水和粮的,他们走得渴了便会喝上一口,只有夏云楚因为是女孩子,一口没喝到。 苦苦哀求,夏老太几人竟然让她去撞块石头,一死百了。 她对这些人失望至极,再怎样她都是夏家人呀! 既然这些人这么对她,她便狠了心。 趁夏老太喝水之际,一把抢过水,朝自己大灌了好几口。 夏家几人都惊呆了,等反应过来要去抢,夏云楚故意手一松,水啪嗒掉地上,罐子碎了! 他们家是用不起水囊的,只能用罐子或竹筒装水。 夏老太顿时怒发冲冠,朝夏云楚就一个大巴掌剐下去,把夏云楚打得跌落地上。 夏云楚就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听不清身边的咒骂声,鼻子也湿热的流下两道血柱。 夏老二和柳氏见夏云楚被打,他们只觉得该打,不会去在意夏云楚怎样。 说来他们虽然是夏云楚的亲生爹娘,但是从小对她几乎没有关心过,不是打就是骂,像使唤丫鬟一样使唤她。 夏家除了已故的何小草会关心她,就从来没有哪个关心过了。 夏云楚笑得阴狠又凄惨,看着这些所谓的家人就这样不管她死活,走了。 她慢慢的爬起来,默默的跟在他们身后。 他们来到的这个小镇,就是夏云柔他们一行人刚走出的小镇。 眼见夏家几人离她越来越远,她的视线开始有些模糊,慢慢倒在了城东一户人家的门口。 夏老太几人回头没见到夏云楚的身影,撇撇嘴。 他们还以为这死丫头会死皮赖脸的跟着他们呢! 没想到还挺硬气! 他们可没力气去管别人的死活,自己现在都自身难保! 这该死的老天爷!不让人活了啊! 不远处,终于碰到一家卖包子的。 夏老太老当益壮的先一步奔去,看着那白胖胖的包子,直接抓到手上就啃。 差点被噎死! “一两银子一个包子!” 包子铺老板见这老太太穿着破烂不说,还浑身脏臭,忙捂着鼻子说。 夏老太好不容易咽下了一口包子,一听,忙跳脚。 “什么!抢钱呢!以前老娘买才两文钱一个!” 那老板轻笑“你也说那是以前,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一两银子还卖便宜了呢!” 后面赶来的夏家几人也听着清楚。 一两银子!以前一两银子可是能买几百个包子! 他们现在哪里有一两银子! 看着那白胖的包子,散发的香味,他们齐齐咽了咽干涸的口水。 夏老二想要和老板讨价还价,老板却理都不理。 “今日你吃了我一个包子,就得给一两银子。”店里出来了两个彪形大汉,瞪着夏家几人。 夏老太赶紧把那啃了两口的包子丢回去,“我还你总可以了吧!” 说着就要跑,被一个大汉拉住。 夏老太见锢着她胳膊的大手如同铁铸的一样,害怕了。 转头瞪着夏家几人骂道:“还不快给钱,老娘白养你们那么大了!” 夏老大默默不说话。 夏老二哭丧着脸:“咱家哪里还有一两银子啊!” 夏老太骂骂咧咧,家里的这些穷鬼,连个子都没有! 她舔着脸朝老板笑得脸上的褶,像朵花似的。 “您看看我这大把年纪了饿的不行,身上也就只有这一两银子了,能不能多买两个包子?” 没办法,形势比人强,夏家几人还没个子,她自己身上也就剩二两银子了! 能多要几个就几个。 那老板接过夏老太的一两银子,呸的一声:“想的美!” 又把夏老太啃过的包子丢给她。 夏老太接过来,几口快速的使劲咽下去,猛的拍胸口。 见那老板不注意,又抢了两个包子,塞进嘴里。 几人都惊呆了。 老板反应过来就要一把抢过来,没想到夏老太死死的护住包子。 那老板一脚朝夏老太身上踹,招呼两人把边上的夏老大和夏老二都暴揍一顿。 夏老大本来就一把子力气,虽然又渴又饿又累,但是他怎么会让别人揍他,就和彪形大汉打在了一起。 夏老二本是个柔弱书生,被打得嗷嗷叫。 夏老太见没人理她,趁机跑开躲了起来。 等所有人看过去,夏老太的人影早已不见。 那老板气得又把地上的几个夏家人使劲踹了几脚,都不足以发泄身上的怒气。 “呸!算我今天倒霉!” 没想到这老娘们是个自私自利的,连儿子孙子都不顾了! 夏老大终是不敌,被打得鼻青脸肿,其他人更惨。 心里把夏老太也给恨上了。 等他们拖着疲惫和疼痛的身体走出老远,那夏老太才出现。 几人还有些期待,但是见夏老太两手空空,都失望极了。 夏老太在夏家就是老大,吃得最好穿的也最好,儿子儿媳妇们都要顺着她,导致她在现在还是一样的思想。 “哼,老娘年纪大了,不吃点哪里能受得了!” 又道:“咱们以后路上看到吃食,就这样上去抢了就跑,跑不掉就由他们打一顿,反正他们又不敢打死人!” 她这次就知道以后怎样才能吃白食了,想到出去的那一两银子,肉疼心疼! 夏家几人睁大了眼睛,但一想到他们现在身无分文,想要活命,这样做也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特别是夏老二,读的圣贤书都丢狗肚子里了。 ....... 卢齐元后悔读了十几年的圣贤书! 看到父亲惨死在自己面前,猩红的双眼无比的痛恨! 痛恨自己只会读书和吃! 痛恨自己不多学些武艺! 他脑海里红色的血迹,久久不能散去。 父亲的话也一直在他身边回荡。 “你要活着去都城,去找你哥哥!” 第44章 瘟疫 这个声音让他迈着沉重的双脚,走了整整十天。 “少爷,你吃点吧!” 看着瘦到皮包骨的少年,卢齐元的伴读陈积心疼的劝道。 卢齐元如提线木偶般,接过陈积递过来的水。 他喝了两口,余光见陈积看着手中的水喉咙艰难的滚动。 他放下水,平静道:\"我喝好了。\"说着递给了陈积。 陈积接过,小心翼翼的放到腰侧。 卢齐元动了动嘴唇,终是什么也没有说。 路上的逃难的人越来越多了,死在路上的人也更多了。 烈日炎炎下,一个个人因脱水而倒下,再也爬不起来。 空气中都是干热的,燥热的,伴随着腐烂的气味。 张家一行人在出发时,都带上了干活的斗笠。 但也阻挡不住这一波波的热潮,每个人都觉得又晒又热。 夏云柔觉得自己的皮肤被晒得又烫又辣,就像被架在火上的烤鸭似的。 明明就没有露出一寸皮肤! 张书川嬉皮笑脸的说这是皮肤太嫩了。 确实嫩啊,但是还能嫩过小孩子? 眼见这几个孩子除了黑了点,哪里有像她似的。 好想在空调屋里吹吹! 张书川也想啊,以前去逛商场,那冷气吹得冻死人,现在却是无比的想念。 两人骑着马在前面一起怀念,殊不知后面的几匹马羡慕坏了。 它们羡慕的是同伴! 每次这两个说着奇奇怪怪话的两脚兽骑着它们,都会偷偷喂冰水喝。 这么热的时候,能喝到冰水可把它们美死了。 其他两脚兽可是连喂它们喝水都小气得很,生怕它们会喝多了。 也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能吃到湿润的青草,每天吃着干草,它们都要暴躁起来了。 唉,为了能喝到冰凉凉的水,它们勉强还能忍忍。 \"滴!前方发生了瘟疫,请谨慎过往!\" 系统的声音同时传到张书川和夏云柔的耳朵。 两人对视一眼,这系统莫不是升级了,竟然还能探测到瘟疫了? 两人可是没有忘记上次石头发烧的凶险,既然系统都提示了,还是尽快绕路吧。 张家人见前面两人停下,问出什么事了。 现在他们已经完全听从张书川和夏云柔。 张书川:\"我好似闻到一股腐臭味,感觉前面有很多人死亡。这天气这般热,怕会发生瘟疫。\" 张家一行人听到瘟疫这两个字,惊恐。 在他们看来,瘟疫就和西麟人一样恐怖。 经历过几次和西麟人的厮杀,他们已经不再产生恐惧,只要人数不超过两百,他们都不怕。 但是瘟疫是个无形的,不知道算是有多少个敌人,他们也不会医术,这比西麟人恐怖得多多了。 既然张书川感觉到了,他们也不敢冒险。 于是,一行人准备绕过这段路。 张书川问系统:有没有3d地图。 系统:滴!当然有。 这个废材宿主,终于知道问问我这无所不能的系统了! 就怕你不问! 夏云柔好似能感受到系统的快乐,疑惑。 系统也有喜怒哀乐的吗? 系统一板一眼的把3d地图,清晰的投射到两人的脑海。 顿时,两人的眼前就出现了五十公里的地形地貌。 俩人本来还一脸高兴的,等看到地图霎的就沉下脸来。 这古代确确实实是交通不便啊! 往南边的路竟然只能经过一处! 那就是发生瘟疫的那段路。 而周围都是陡峭的岩石,即使张书川和夏云柔能通过,但是他们还有老人小孩,甚至牛和马呢! 这下,两人进退两难。 过吧,危险,不过吧,只能呆在原地等瘟疫过去。 但是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去,他们的食物和水也听不了多久啊! 把这个情况和一行人说了,大家也是愁眉不展。 最后还是张书川和夏云柔拍板,直接穿过去! 夏云柔让女人们裁好一块块巴掌大的长形棉布,再缝合在一起,每人都要带上。 然后安排张书川准备防瘟疫的药。 张书川切换到植物模式,找了几种他们现有的药物出来,再熬制。 一切准备妥当,大家怀着忐忑的心情出发了。 走了没多久,就闻到了一阵阵腐烂的气味。 大家赶紧把口罩戴上。 这么炎热的时候,戴上口罩其实也是很难受的,只是戴了比不戴好,闻不到这令人恶心的气味了。 越是走近,味就越是刺鼻难闻。 不远处,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的在地上,还有还剩下一口气的人哎哟哎哟的,躺在地上痛苦万分。 宛若人间炼狱般,让张家一行人心惊胆战。 即使他们杀过人,但那也是惨无人道的西麟人啊。 可是眼前的这些,都是简简单单的老百姓啊! 夏云柔和张书川两个现代人更是震惊。 他们是经历过现代新冠的人,佩服着那些勇于向前的人,也感慨生于一个和平年代人人平等,是多么的幸福。 来到了古代,人命是多么的脆弱,若他们没有系统,没有一身的武艺,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走到南边还难说! 一行人心情再如何,都要穿过这里。 张书川抱着小云起,夏云柔抱着小琬宜,石头和柱子也被张家男人抱起。 抱着孩子的几人,骑着马快速走过,根本不想停下,看那些还活着的人的呼救。 剩余的人也赶着牛车,老人在车上,男人和女人在后面,捂着口罩跟在后面。 他们像是后面跟着鬼似的,走得飞快。 后面那些活死人,确实就如鬼一般。 叶氏的脚被一人抓住了,把她吓得半死,尖叫的使劲甩脚。 那人脸上有些溃烂,手上却抓得死死的。 张书云一脚把那人踹倒,叶氏才得以挣脱。 她吓得脸色煞白,在第一次杀西麟人时有没有那么害怕。 张书云拉起她的手,\"媳妇别怕!\" 他有些自责,只顾着爹娘和爷奶了,都把自家媳妇忘了。 张书礼见孙氏也是一脸惊恐,赶紧拉着孙氏的手。 这次,大家走得更加快。 张老大张老二张老三在前,看到有人爬过来,就用大棒子把人打走。 不是他们没有同情心,而是这些人可能真的就活不久了,就没必要过来害他们。 前面骑马的几人因为速度快,没有人敢拦下他们,所以一路算是畅通无阻的到一处没有尸体的平地。 看着身后越来越近的张家人,夏云柔疑惑。 这里为何有那么多尸体? 她路上就发现了,这些尸体虽然很多都已经腐烂了,但还是能看出来并没有刀伤。 就算是突然爆发的瘟疫,但也不会集中在一处,为什么他们穿过那一片之后就没有了? 按理来说,他们现在站的周围应该也有病人才对,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 第45章 被隔离 张书川在这段时间,脑子也聪明了许多,也在疑惑。 直到见到远处的大乾兵马,他们才反应过来。 原来这里还是大乾国土! 并未被西麟侵入! 所以,这些是人为的吗? 因为大乾兵马并未对他们有恶意,所以系统就没有提示。 这队兵马不足三百人,只是日常巡防的。 看到张家一行人,他们先是诧异后是警戒。 这些人看着像是大乾人,但是竟然有几匹骏马! 比他们的马还要高大,会不会是西麟人假扮大乾人过来探听情报!? 容不得他们不多想,普通的人家哪里能有这些骏马,还是几匹。 \"你们是何人!?\"为首的一人喝问道。 张书川知道这些人对他们产生戒备,他下马, 回:\"我们是安阳县安平镇下河村张家人,因火灾把家中房屋烧毁,又因旱灾,在家乡实在无法过活,才举家迁往南边。\" 那人又问:\"那你们怎会有这些好马?\" \"我们一路遇到了一小队西麟军,被我们所杀后,马就被我们收缴了。\"张书川摸着马回。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些大乾兵马对他们的马产生了怀疑和兴趣。 那人也不再问,\"我们不能听信你们的一面之词,你们还需得见过将军再定夺。请随我们去见将军吧!\" 说着,招呼身边的人把张家一行人围成一圈。 张家人有些惊慌,他们虽然杀得西麟人很是威猛,但是现在面对的是大乾兵马,他们可下不去手。 夏云柔安慰大家,\"没事的,我们就去见见将军,解释好了我们就可以走了。\" 系统并没有发出警告,可见这些人并不会对他们怎样,最多是抢夺他们的马。 不过,她可不允许有人把他们的马抢走! 她对着那领头的人道:\"那边发生了瘟疫,你们应该先解决这件事,否则瘟疫蔓延后势必会影响到整个大乾国!\" 那些兵马听见瘟疫,都睁大了眼睛。 那领头的人立马安排一人纵马飞去查看,没一会就回来了。 这下瘟疫的事变成了重中之重。 但是那领头的人,还是执意夏云柔一行人先去军营。 他们到一处军营后,就被严加看守起来。 军营的人虽然对他们面无表情,但是还给大家提供了水和干粮。 这让大家的心稍安了些。 等到了第二日午时,才见到了那人口中的大将军。 这是个俊美的年轻男人,较深的川字纹让他面容变得成熟了许多。 朱瑾瑜安排了兵士和大夫,把瘟疫控制住,还没得休息,又马不停蹄的见了这些人。 他真是没想到,西麟人竟然用这么恶毒的方法逼他就范! 竟然生生虐死大乾这么多无辜的百姓,把他们偷偷丢到这里,变成了恐怖的瘟疫。 他们就不怕,瘟疫如果控制不住,传到他们西麟吗!? 这西麟国将军真是疯了! 朱瑾瑜想着这些,脸上带着怒气。 张书川和夏云柔看着朱瑾瑜的神情,这大乾将军不会如此小气,要抢他们的马吧!? 这绝对不行! 他们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有了这些马,能让他们轻松了不少。 朱瑾瑜身边的随从,见这行人见到他们将军,竟然不跪下行礼。 怒目:\"大胆流民!见到大将军还不快跪下!\" 张家一行人反应过来,跪下。 只剩夏云柔和张书川站立的尤为显眼。 两人是现代人的灵魂,从来没有跪下给人磕头过,即使是现在的情形,也难以做到。 朱瑾瑜见两人的淡定和从容,心下有些意外。 这两人有点意思! 他不在意的摆摆手,让张家一行人站起身来。 \"你们是如何发现瘟疫的情况,与我细细说来!\" 这一行人看着确实不像西麟人,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张书川把先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朱瑾瑜的表情看不出心里所想,听完后就交代手下出去查探。 交代一声就走了。 只留下张家一行人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朱瑾瑜回到自己的营帐,脱下一身沉重的铠甲,重重的倒在自己的行军床上。 终于可以稍微歇息了! 他一个沉迷打仗的人,被留下整日处理这些琐事,只有他自己知道,心有多累! 第二日,听着手下人回报的消息,他交代:\"既然那些人真如探听到的消息,就怕他们也带有瘟疫,先安排人把他们隔离起来,待三日后所有人相安无事后,方可让他们离开!\" 手下刚要转身离去,又听他道:\"算了,我们先去看那几匹好马!\" 昨日听手下回报,这些人竟然还有几匹西麟的军马,看着很是眼热。 他们军中现如今正缺好马,如果能拿下,那也不枉他这两日处理的琐事了。 待见到那几匹骏马,自然是满意。 张家一行人又等了一日,看到来人,以为可以走了,没想到却是把他们隔离起来,只让他们呆在帐篷里,不允许外出走动一步! 他们胳膊拧不动大腿,又见这些兵士态度还算可以,也只得老老实实的呆着了。 还好他们军营还继续给他们提供水和粮,他们还算满意。 夏云柔和张书川倒是不怎么排斥,甚至还觉得这个将军做事还有一套。 竟然还懂得从疫情区经过的人要隔离。 朱瑾瑜自己就算不是大夫,但是也知道,一旦爆发了瘟疫,就连很多大夫都束手无策。 大乾兵士不顾那些奄奄一息的百姓和流民的哀嚎,一把火把他们和那些尸体一同烧了。 听着火里轻微动弹的身影,他们无动于衷。 这些暂且还活着的人,就算现在不烧,也活不了几时了。 甚至还会让瘟疫更加蔓延! 那些轻微发烧的人,也没有兵士会去救治,因为大夫已经判定他们也活不长了! 只能让他们在这块被圈禁的地方,自生自灭罢了! 朱瑾瑜本以为瘟疫就这么控制住了,谁知道,竟然有几个处理尸体的兵士,出现了和瘟疫一样的症状! 他赶快安排他们隔离起来,但是第二日,又有几个兵士出现了症状。 这下,整个军营里军心有些动摇起来。 大家都害怕下一个得瘟疫的就是自己! 第46章 重重有赏 朱瑾瑜这头也是焦灼不已。 给军中大夫下了军令状,一定要控制住,又从城中抓了几个大夫来。 但是几个大夫也实在是束手无策,不是他们不想治,而是有关于瘟疫的医药案例实在是少之又少。 以前的大乾国,一旦发生瘟疫,就是整个郡城都要沦陷,能活下来的人也没几个。 所以后来一旦有了瘟疫,都是圈禁起来,任其自生自灭,再一把火烧掉。 西麟国就是利用这点,在大乾国制造整片瘟疫,让他们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大乾国。 可惜他们也没想过,他们的军中也陆续出现了十几例感染了瘟疫。 更没有想过,自己搬起石头砸到了自己的脚! 张家一行人熬了三日后,没有人有一丝不舒服。 他们其实之前心里也有些担忧,怕他们会染上瘟疫。 这下心终于放下来了,还得感谢张书川给大家熬的药水,和夏云柔带大家缝制的口罩。 他们等送饭的小兵士来,就和他说了想要走的意思。 这小兵士去请示了朱瑾瑜,朱瑾瑜忙得都忘记这行人了。 听到他们既然状态还不错,没有人染上瘟疫,竟有些意外。 他赶紧安排大夫,先去给他们看了,是否真如所讲的一样属实。 这大夫是军中的云大夫,因为抓来了好几个大夫,他才得以轻松了些。 听说从瘟疫区传过来的一行人,竟然没有人感染,也是好奇。 他见这一行人虽然穿着破旧,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酸臭,但是精神极好。 待他一个个把了脉,连老人和孩子都脉象平稳,不由得惊奇。 “你们可是服用了什么汤药?” 张书川:“就熬了一些祛除瘟疫的草药,每人喝了一小碗。” 他见这大夫很是激动,心里有些奇怪。 大夫一听,眼神亮了。 果然!是服用了治疗瘟疫的草药,这些人才没染上瘟疫! 他要是有了这个方子,还愁军中的瘟疫吗!? 见张家人看着他的目光带着不解,他解释道:“你们被隔离在此,自是不知道军中已经有兵士染上了病。如今西麟国虎视眈眈,我大乾国又被西麟趁机占领了北境,你们从那边逃过来的,自然也是知道。 若我大乾军中有瘟疫暴乱,兵士无辜惨死,不能战产沙场,不知还有多少我大乾河山被西麟国占领!” 大家听着都握紧了拳头,这一路来,看到西麟人残杀大乾国无辜百姓,他们深有体会。 只是没想到,军中竟然会有兵士染上了瘟疫! 他们这三日,被隔离在此,每日就只见到一个不爱讲话的送饭的小兵士。 再加上他们此地离军帐有些远,即使张书川打开武力模式,也探听不到什么。 他们也不是自私的人,既然手中的药方能帮到大乾兵士,他们自然愿意告知大夫。 不过夏云柔还是留了一个心眼,“此方子也是我们偶然得知,不知道对别人是否也有效,若是无效,将军可会定我们罪!?” 张书川点头:“这事还得让将军来定夺。” 云大夫:“这,这是自然!” 他本就藏着一些小私心,若是方子能救治所有的兵士,他就有了一定的声望,而出方子的张家人,早已走得远远的了,这辈子怕是再也见不着。 若是方子无用,他也怕被将军恼怒定罪,想着还是让将军来定夺吧。 自己再怎样也不会有事。 朱瑾瑜听到那些人没有一人染上瘟疫,是喝了治疗瘟疫的汤药。 心下大喜,快步来到张家人被隔离的帐篷。 汤药方子他是不知道的,又安排了几位大夫一同研究药方。 几位大夫原本在城中就颇有声望,医术高超,见到这方子都心下惊喜,大赞“妙啊!” 又见张书川拿出他们经过那片瘟疫区戴的口罩,听到他解释了口罩的作用,恨不得去实验一下。 朱瑾瑜听得也是连连点头,眉头舒展了许多。 “若是方子治好了我军中好男儿,本将军必定重重有赏!” 不止能治好他们,恐怕这天下的瘟疫都能治好! 张书川接收到夏云柔的眼神,心下会意。 道:“将军一言九鼎,只是这方子也只是我们用过,不知道其他人是否有效,若无效,还请将军不要定我们的罪,另外还请把马还给我们。” 朱瑾瑜冷静下来后,眉头又皱起来。 “这是自然,不过还得你们再留下两日。” 张家一行人听罢,放下心来,想必这么多人在场,这个将军也不会对他们怎样。 他们这次又留下了两日,只是和上次不同,这次可以进出帐篷。 甚至张家女人们还可以去指导缝制口罩,再得一些将军赏下的银两,可把她们高兴极了。 大夫们把方子按照病情酌情删减,一些症状较轻的兵士喝进去后,不到半日,就退烧了。 症状严重些的,第二日也都好了。 军心也稳了下来,甚至士气大涨。 因为朱瑾瑜的隔离做得不错,因此后面已经很少有人染上瘟疫。不消两日,染上瘟疫的人已清零。 所有人都狠狠的松了口气。 朱瑾瑜虽然看着那几匹马有些眼热,但是已经答应过张家人,又因为他们,才得以解决军中疫情,他因此重重赏下了五百两银子给张家众人。 哪知除了余家几人,张家人对这五百两并没有多少激动之情。 朱瑾瑜一见他们的神情,有些尴尬起来,他知道五百两对于他在都城的府上来说,真是少之又少,但这是在北边啊! 况且这些还是流民,五百两对于流民来说真是天价了,这辈子可能永远也赚不到。 他知道这些人是往南边都城逃荒,想了想,道:“除了这五百两,我另外赏你们在都城一处宅院,另外加上良民的户籍。” 说完,让手下准备笔墨,他洋洋洒洒写下一张纸,塞进信封里,交给张书川。 张家人在听到朱瑾瑜的话,笑脸立马映在脸上,真诚无比。 这可真是重重有赏了! 他们赶了这么长的路,一路上发生的事一件接一件,让他们没有好好想想,到了南边会怎样。 这几日在军营里无所事事,才想起,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了故土,就成了流民。 若是这么去到南边,是难以上户籍的,就算能上,可能只能上商户和军户,再惨些,只能上贱籍。 这些都是下等籍,后辈是不能读书科考的! 他们千辛万苦的一路厮杀从北到南,就为了今后的生活能有希望。若是成了下等人,他们还跑这么老远,不就是闲得吃多了撑的吗! 他们这几日都在讨论这事,没有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没想到,这将军就给他们解决了。 第47章 我知道是谁杀了小公子 夏云柔和张书川可是还记得这个将军说过的重重有赏呢! 他们可是知道,若是这个方子能治好瘟疫,定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在现代,若是谁能研究出治疗难以治疗疾病的药,可是会被载入史册,被人歌颂的。 他们既然出了这个方子,治好了所有人,那就是以上的那个人。 不过他们现在的形象和处境,将军赏他们五百两确实是很多很合理了。 但他们不想要银子,银子在现在灾年,还没有一桶水宝贵。 他们现在还有部分的水和粮,手上也还有原先卖麻辣烫的银子,不愁银子。 这几日听张家人讨论,他们也真正了解这个时代,人被分为三六九等。 他们现如今,因为故乡被占,没了大乾户籍,就成为了流民。 若是想在都城落户,会沦为贱籍的下场。 这重重的奖赏,还不如换成了良籍呢! 夏云柔都要忍不住提醒张书川说话了,就见这将军竟然还如此大方,赏下一座宅子和给他们良籍! 他们吃了军营中最后一次饭,高高兴兴的打包好将军送来的一桶水和一袋米,就骑着高头大马离开了。 待看不见营中立起的旗帜,张家人才急哄哄的让张书川,拿出将军给的亲笔信。 信中写的是,张家给出的药方解决掉了瘟疫,因此他把自己于城南的二进别院,赠予安阳县下河村张家,并让家中兄长给张家人二十几口人上良民户籍。 张家人从兵士口中早已得知,这个将军乃是都城朱家的二子。 这朱家是百年书香世家,家里虽没多少人任朝中大官,但朱家老太爷曾是先皇的老师,又是白鹿洞书院的院长,桃李满天下,朝中众多大臣都尊称他为老师。 人家这样强大的背景下,张家人自然是不怕这个将军会坑骗他们。 有了他的承诺,他们此行不再像之前,走一步看一步,看不到多少希望。 前路漫漫,走过去了,就是美好生活! 可这前路,却是布满了荆棘和硕大的食人花! 陈老婆子就觉自己走不了了。 到处都是走着走着就倒下的人,还有满地腐烂的尸体! 她先前还有些害怕和反胃,现在则是已经麻木了。 她如行尸走肉般的走着,突然眼睛惊恐。 快速的趴在地上,听着地面上不远处传来的震动声,她赶紧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没一会,后方就出现了一队西麟兵士。 没来得及躲起来的大乾流民,就被这些西麟人用麻绳,像串珠子一样的绑起来。 陈婆子从石块缝隙看得瑟瑟发抖。 好巧不巧,有个西麟兵士走了过来,吓得她喊了一声。 “嘿嘿!这里竟然还藏着个丑婆子!”那西麟人像逗着蚂蚁般,把陈婆子一脚踹了出去。 陈婆子顾不上被踹的生疼,喊着饶命。 那西麟人怎么会放过她,把她和别人串在一起,脱回了西麟在大乾北境的营区。 到了西麟在大乾北境的营区,他们险些丢了一条命,一半的人已经有些爬不起来了。 陈婆子吊着一口气,被西麟人粗暴的喂了一碗药,第二日竟然好了。 她本来还庆幸自己还活着,谁知道又被拖到一处营区,到处都是发烧咳嗽的西麟人。 她被安排照顾这些人,做不好就被暴打一顿。 一听说这里爆发了瘟疫,陈婆子心里暗骂活该,全死了好。 面上却笑着,对着这些残暴的西麟人弯腰跪拜。 她自己却没发觉,自己在这里的险境,一旦染上了瘟疫,自己也要没命。 一日,她低眉顺眼的给一位染上了瘟疫的将领,擦拭脚底,臭的她差点憋不住气。 不远处两个兵士在聊天。 “听说大将军还没找到杀他儿子的凶手,每日都要虐杀一位女子,这死了多可惜啊!还不如赏给我们玩玩!” “你倒是想的美!大将军的女人哪是我们能碰的。不过等咱找到那凶手,指不定就能升官发财呢。听说大将军儿子死在大乾的一处山洞前,手下的一百五十人全部被杀。看状况像是对方有二十几人,你说说二十几人能杀得了一百五十人,这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应是对方里应藏了一个高手,不然将军儿子也不会被人一刀毙了命,他武力也算高强,算是军中为数不多的了。” “唉,可怜了大将军,膝下就这么个儿子,还没成婚就被杀了!” “听说有位参将也被杀了,手下两百号人,也无一生还!” “到底是什么人能把这么多人杀了!?” ...... 陈婆子竖起耳朵听着,心里也在猜测。 突然,她心中一顿。 二十多人和一百五十人。 这组合怎么有点熟悉。 这不是她第一次被西麟人抓到,被一个年轻的将领要挟,去找那些和她一路同行的村里人吗!? 然后她就看到了张家人的厉害和勇猛,把这些西麟人全都杀死了!! 她激动的站起来,把地上的水盆都踢倒了,惹得这个将领睁开眼睛,眼里冒着火气。 只是他因染上瘟疫,这会只能躺在床上任人伺候。 陈婆子忍着心里的激动,朝这个将领呸的一声,然后直接走出去。 她要去找大将军! 但是,大将军哪里是她一个被抓来,伺候染上瘟疫兵士的大乾流民可以见到了。 她还没跑到大将军营帐,就被抓来打了一顿。 打完后又被拖去照顾那些病人。 陈婆子哪里能甘心,她还想着自己能得到大将军的重赏呢! 她可是打听了,若是能给大将军提供线索,大将军会让她满足愿望。 若是提上人头找上大将军,还能得个二品大将军当当。 她肯定是打不过张家人的,再说她本来是要跟上张家一行人的,谁知道后面竟然跟不上了。 再者,这个二品将军她也当不了,还不如给大将军提供个线索,让大将军赐她一个府邸,再赐她物资和下人,让她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想想她就忍不住笑出声来,好似自己下一秒就梦想成真了。 她一有时间,就窜到各处,偷听西麟兵士的聊天。 终于,被她偷听到,大将军今晚子时要外出。 她等大家都睡下后,防守最薄弱时,偷偷溜出来。 果然,在营区门口,就听见了策马扬鞭的声音,一个身穿黑色盔甲的人骑在马背上。 月色照射在盔甲上,折射出冷冷的寒光。 “大将军!我知道是谁杀了小公子!” 一声如乌鸦般粗哑的老妪的声音,在这深夜显得异常诡异。 换做一般人,早已被吓得魂都丢了。 大将军西门镇定的扬起马鞭,就往声音处挥去。 “哎哟!好疼!” 陈婆子痛的往地上打滚。 “大将军别打了,我真的知道凶手是谁!我亲眼目睹! 第48章 开启三十天大礼包 陈婆子的梦想没有成真,而是又被拖回,去伺候那些染上瘟疫的西麟兵士。 因为西麟人没有对染病的人进行隔离,任由其出入,因此感染的人也越来越多。 陈婆子也在一日被染上,最终被西麟人丢弃在营区外,任外面的野狗野狼撕咬。 大将军西门见属下报上来的瘟疫人数,脸上看不出表情。 他在大乾安插的探子传回来的消息,知道大乾军中握有治愈瘟疫的药方。 竟是从一队流民手上来的! 他又想起那天那个臭婆子,说她亲眼目睹杀害他儿子的凶手,竟然也是一伙流民。 一伙流民竟然能杀了他儿子和一百五十人,甚至手下的参将和两百人,也被惨遭毒手。 一开始,他是不信的。 他当初派人从大乾和西麟交界的落虎山,偷摸进攻,谁知,一小伙人竟然被杀。 那参将正是负责调查此事的将领,上报说是被弩器击中和近身搏斗死的。 然后他儿子的手下有十几人,也是被相同的武器致死。 还有一伙军中的骑兵,竟然也惨遭弩器致命! 种种的迹象,表明,那伙人就是从落虎山那里出来的! 而那个丑婆子,正是那附近村子出来的,自然是认识那伙人! 所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那伙从下河村出来的流民! 他握紧了手中的茶杯,瞬间,杯子竟变成了粉末! ...... 张家一行人一路上还算是轻松,因为张书川有3d地图,所以避免了很多崎岖不平路和绕远路。 他们到了一个叫朱雀山的山脚下。 因为这里是往南边的必经之路,因此人来人往的形成了一个不小的集市。 只是现在的集市上,到处都是瘦骨如柴的人,一半以上都是流民。 叫卖的只有一家卖烧饼的。 张家一行人闻着那烧饼味,咽了咽口水。 “烧饼多少一个?”张书川问。 “二两银子一个!”那摊贩长得五大三粗,见张家一行人有牛有马,眼睛亮了。 本来还有人想买的,听到二两银子一个,都停住了脚步。 张家人也觉得太贵了,以前一两银子可以买几十个了。 不过想想,现在越来越旱,官府都拿不出粮救灾了,越来越多的人饿死和渴死。 还有粮的人家抬高价格也很正常。 二十多人只要了两个,每人都吃了一口尝尝味,一下子就分完了。 那摊贩以为碰上了大单呢,见这么多人只要了两个,忍不住翻白眼。 张家人这一路上什么人没见过,哪里会在乎这一个小贩。 哪知他们刚坐下休息没多久,就见那摊贩带着三十多人,气势冲冲的朝他们走来。 张家人神情平淡的看着,一点也不慌张。 “把你们的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否则就把命留下!” 那摊贩牛眼怒睁,吼道。 张书川把最后一口干粮咽下,“哦,你们要把命留下吗?” 夏云柔:“你把你那烧饼给我们一人来十块,否则就把命留下。” 还别说,那烧饼做得还不错,她只吃了一口,还不够塞牙缝呢! 那摊贩身后的一群人,见这些人竟然还敢贫嘴,“真是要死了都不知道!兄弟们,上!” 一群人就要冲上来。 还没反应过来呢,就感觉自己被一脚踹出去老远,疼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 那摊贩则是被张书川一脚踩在地上,挣扎不得。 夏云柔:“我们一共是二十九人,一人十个烧饼,就是二百九十个。” 那摊贩此时后悔无比,要是知道这群人武力这么高,他哪里敢来抢劫! 他哭丧着脸:“好汉饶命啊!杀了我我也拿不出那么多粮来做饼啊!” 张书川:“你拿不出,那你这么多兄弟总能凑一凑吧?” 那些人本来疼的在地上打滚,迷糊中听到这句,吓得就要爬起来跑走。 张家人又补了一脚,这下更跑不掉了。 没一会,就见那摊贩脸色煞白的,哼哧哼哧的在做烧饼,后面跟着一群人在忙着磨粉的磨粉,揉面的揉面,烧火的烧火,好不热闹。 集市上本来还眼热牛和马的人,此刻不得不歇了心,他们惹不起惹不起。 夏云柔拿起一个饼尝了尝,满意的点点头,“后面的饼若是做不出来这个味,你们就重做吧!” 那摊贩也就是白长了一幅凶神恶煞的样子,没想到里子确实怕死的人,闻言忙一个劲的点头。 这帮人是真敢杀人啊! 他真是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 等二百九十个饼做好,日头也渐渐西斜。 那摊贩一群人,望着张家人远去的身影,面上的神情也越发的阴狠。 “大哥!难道我们就看着他们拿了我们的粮走了吗!?” “不然还能怎么办!人家一个女人就能打我们两人!你还想去送死吗!?” 若是在旱灾前,他们自然是不怕的,大乾国律令严苛,杀人者要累及亲人的,官府很尽责,就算你逃到别的郡都,也会被通缉。 哪里像现在,大旱之下,天子垂危,皇权争夺越发厉害。 又有西麟攻打,哪里还顾得上他们这些平民百姓。 “他们若是再往前走,指不定就会葬身虎口呢!” 那摊贩哼了一声,心里暗暗祈祷,最好被那些畜生给吃了。 “滴!已累计逃荒三十天,是否开启三十天大礼包!” 张书川和夏云柔有些激动,这又来了个奖励。 “开启!” “滴!已开启三十天大礼包!” 顿时,张书川的眼前就出现了大礼包的东西。 让他们意外的是,夏云柔也能看到并接触到。 夏云柔试着拿出大礼包里的强身健体丸,竟然能拿得出来! “这药丸给祖父祖母吧!” 张老汉因为上次受伤后,身体每况愈下,张家人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大家都很担心。 而张老太是每日都奔波劳累,还几次的心惊胆战,有时候还喘不上气,没一会又恢复正常了。 这两颗药丸他们都用不上,甚至几个孩子,都是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还能沿途看到那么多风景,还能一起边赶路边玩,体质还变得更好了。 大礼包还显示:获取开通交易界面权限。 夏云柔点了获取。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类似于网购的界面。 第49章 交易界面 最下面一排是:消息、交易篮、我的页面。 张书川在现代时,对网购就不怎么了解,索性就全丢给夏云柔来弄。 夏云柔是个购物狂,大到全屋家电,小到毛巾袜子,都喜欢在网上一次买全。 这次的交易界面,让她重新找到了在现代时候的感觉,就是这账户余额有点少啊! 余额里只有系统大礼包赠送的一百金币。 夏云柔看到“我的页面”有一个商家申请,她试了申请,很快就开通了。 但是开通就要挂商品上去。 他们如今在这个旱灾严重的古代,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卖的。 她随手就把带着的四五个烧饼挂了上去,竟然成功上架了。 还没几分钟,消息界面就一直闪烁着。 她打开,是那个买家给她发的消息。 很困很困的烧饼:“烧饼是全麦的吗?什么口味?” 夏云柔:“亲亲是的,这是原味的,抓紧时间拍哦,现在只剩五个了!拍完就没有了哦!” 还没到两秒,烧饼就被买完了。 因为夏云柔也不知道定多少钱合适,就点了系统评估价格。 五个烧饼最终卖了五千金币,相当于五两银子,可以提现。 夏云柔把那五两银子提出来,拿给张书川看的时候,他都惊呆了。 这要是他们不逃荒,卖烧饼都能变成大地主! 不过也得他们在南边都城稳定下来,再考虑了。 不一会,夏云柔又收到了一条消息。 很困很困的烧饼:“你家的烧饼实在太好吃啦!!呜呜!我太幸福了!竟然真的买到了真的烧饼!!就问你家还有没有!!?有多少我买多少!!” 夏云柔:“亲亲,感谢您的喜欢,目前没有了呢,您可以关注咱家店铺,一上新就会通知您。” 很困很困的烧饼:“可怜呜呜。。。” 夏云柔是不会再卖烧饼的,现在本来就缺少物资,他们还得留些粮以防万一。 再说如果少了太多饼,被张家人发现了也不好解释。 夏云柔看了一下交易界面买的东西,发现并不是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很多她在现代时候的东西都没有。 而很多都是她见也没见过的商品,看着也不是古代的。 这让她陷入沉思,难道这些并不是他们现在所处的时代的东西吗? 问张书川,他一脸茫然,“你想这些干嘛?我们穿越过来本来就很神奇,再来个奇怪的系统,这些东西也没什么好好奇的。” 夏云柔:老张这单细胞生物! 她想想也是,就不再纠结这个了。 她又继续翻看交易界面,花了十金币买了一把古朴的木质的手摇风扇。 这天气热的一丝风几乎都没有,有个风扇还能让自己舒服点。 没想到,这个风扇她手上还没吹几下,就被抢走了。 “哇!娘亲,这是什么!” 小琬宜好奇的看着手上,呼呼吹的风扇,真的好舒服! 夏云柔暗骂只顾自己享受,都把其他人都给忘记了。 风扇被琬宜的小手抢走,她也不生气。 “这是风扇哦,你使劲转动一下,它就可以转很久。但是千万不要把手伸进去哦!” 其他人见这么神奇,也都纷纷凑过来。 几个半大小子和孩子,更是哇哇的惊奇的乱叫。 夏云柔对所有人的解释,这个风扇是半路上捡到的。 所有人都没有产生怀疑。 天色渐黑,他们又找了一个山洞,打算过夜。 在给张老太和张老汉倒水时,张书川掩护,夏云柔把强身健体丸化到碗里,怕有苦味,又倒了一点蜂蜜进去,然后端给两老喝。 两个老人喝了甜滋滋的水,再吃了一点烧饼,就准备躺下睡觉了。 还没到三秒,就听见了打呼的声音。 惊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除了张书川和夏云柔。 要知道,人一上了年纪,就很难入睡。 张老汉和张老太平时就是很难入睡,好不容睡着了,又醒来了,白天要赶路,晚上又睡的少,人自然就越来越没精神。 旁边的余老太羡慕的看着,她也想一秒入睡啊! 大家吃好后收拾,安排好值夜的人,也早早的睡下了。 深夜,一声嗷呜的声音,把所有人都给惊醒。 “好像是狼的叫声!”张老汉感觉自己睡了一觉,精神前所未有的好,虽然睡到一半被惊醒,但是他的感觉好像更灵敏了。 张书川细听了两秒,“好像还有老虎的声音!” 大家都有吓了一跳。 他们这一路上来,还真的是第一次碰到狼和老虎! 狼是群居动物,一般都会是一群出来活动,而一头成年狼两三个成年人都很难能伤到,更别说一群了。 而一头老虎更是能干掉几头狼,所以才会有山中之王的威名。 现在竟然全被他们给碰上了! “把洞口堵上!”夏云柔和张书川道。 因为怕晚上睡觉太闷,所以他们并没有堵住洞口。 狼嚎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离他们更近了。 张书川运气一抬,身上所有的肌肉都调动起来,一块比他身形大了好几倍的石头拔地而起。 “碰!”一声,本就不大的洞口被严严实实的堵住了。 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 “睡吧睡吧!它们进不来,明早就会离开了。” 张老汉放松下来,感觉自己更臭了,摆摆手,让大伙去睡觉。 张老太闻着这味,捏紧了鼻子。 “老头子你拉屎啦?这么臭!” 大家听到这话,才感觉哪里不对。 这洞口堵住了,这怎么就那么臭! 张老汉闻着自己身上,也被熏得不行,赶紧摸索到牛车上,找了一件干净点的衣服换上。 这怎么换上了还那么臭! 大家以为张老汉走远点会好些,谁知道还是一样臭气熏天。 张老太感觉臭气是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老脸红了又红,幸好黑夜里没人能看到。 她等张老汉换好衣服过来,就摸黑去找衣服换了。 可是换了怎么还是那么臭! 大家就在外面狼嚎的叫声,和臭气熏天的空间里,囫囵睡了一觉。 第50章 张书川打虎 等天色渐渐亮了,大家都睁开眼睛,就看到张老太和张老汉,黑的就看到白色的眼白,和一张一合的牙齿。 “你们干啥看着我们?”张老汉奇怪这些人看着他们憋着笑,问。 还没等人回答呢,就见旁边老伴喊“老伴你怎么那么黑了!?你晚上挖煤去了!?” 他转头看向老伴,也吓了一跳,“你怎么黑了!?” 这下,两个人似乎从眼神里看到了自己。 所有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过他们也奇怪,怎么一夜之间,两个老人就黑成这样了?看着这状态也不像是生病了啊! 夏云柔和张书川也是没想到,这个强身健体丸威力这么大,竟然还能排出身体的毒素。 张书川忽悠众人:“祖父祖母定是得到仙人的庇佑,就像我一样,突然之间就好了。这黑估计就是仙人,给祖父祖母喝了琼浆玉液,才得以排出身体的毒素。祖父祖母,你们看看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很好?是不是浑身充满了力量?比年轻时候还要好?” 张老太和张老汉一听,细细感受到身体里充满了活力,以前的小痛小毛病也消失不见了,确实比年轻时候更好。 他们心里一喜,面上带笑。 真是神仙保佑! 这一路上,他们都一度以为自己要撑不住到都城了。 现在,别说到都城了,让他们一口气徒步到南越,都不在话下! 两个老人在临时搭建的小空间里,擦拭好了出来,顿感觉一阵神清气爽。 大家终于能放开一点呼吸了,实在是太臭了! 只有余老太一个劲的羡慕和纳闷,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得到神仙的保佑呢? 外面早已没有狼嚎声和虎啸声。 张书川先细细的听了一会,才敢把石头挪开。 顿时,空气变得清爽又燥热起来。 大家使劲的呼吸,实在是一晚上的臭味太磨人了! 有惊无险的渡过一夜,大家满怀希望的继续踏上前往都城的路。 刚走了一刻钟,就又听见了昨晚上那熟悉的狼嚎声。 众人慌了一下,马上又平复下来。 这狼嚎声听着还离他们有些距离,他们避开点走应该就好了。 张书川看了眼3d地图,带队往狼嚎相反的声音走去。 走了一会儿,就看到了官道。 只是这条官道上一个行人也没有。 “这怎么安安静静的啊?”张书源好奇心比较重。 他们一路过来,只要走官道,就能碰上好多人。 尽管现在大旱,很多人都渴死饿死,但是还会有许多同他们一样,从北边逃难逃荒过来的流民。 大家又走了好一会,还是没走出这个山脚下的官道。 甚至走过的路怎么看怎么熟悉。 “不好!咱们怕是遇到鬼打墙了!”张老汉惊呼。 大家闻言后都脸色煞白,这大白天的撞鬼了?! 张书川和夏云柔自然也是知道鬼打墙的,但是他们不像其他人一样认为是被鬼迷路。 鬼打墙其实就是我们人的大脑发生了短路,无法辨别方向,这时人就会根据本能前进。 但是,当所有人都大脑短路,这就不寻常了。 这时,一只硕大的老虎,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所有人的脸色变得更加煞白。 他们杀过人,但是没斗过老虎啊! 张书川让众人后退,包括夏云柔。 夏云柔对自己也有些没有把握,她第一次见到那么大的老虎,动物园里的老虎和它比,就像成年人和两三岁的孩子般。 她见张书川一人在前,直面老虎,心里担心,但又不好让他分身,只得把手指放在弩器上,准备袭击老虎。 后面的众人也是如此,他们自知没有张书川的力气,所以只能在后面助他一臂之力。 虎啸一声,就见一个黄色的硕大的身影,朝张书川扑去。 大家纷纷扣动手中的弩器,但老虎的皮毛厚重,也只是射在皮毛上而已。 这更加激怒老虎,让它扑倒更快。 张书川在离它一米左右,猛的出拳,朝它左眼打去。 这一拳,真是用尽了全身上下的力气。 那老虎往右倒了一下,又发狂的扑过来。 张书川迅速的避过。 他以前看过武松打虎的片段,还对武松嗤之以鼻,觉得有一身蛮力,还不是轻轻松松的能打死一头老虎。 等他真正面对一头硕大的老虎时,才知道有多难。 要知道,他可是连一大块石头都能轻轻松松的举起来啊! 老虎见面前瘦小的两脚兽,总能躲开它的獠牙,这让它更加狂躁。 张书川险些被伤着。 众人在后面看着心惊胆战。 夏云柔见张书川越来越危险,她迫使自己集中注意力分析老虎的动作,见老虎总是全身反起,宁愿四脚朝天,也不把后背朝对方。 她眼里亮光闪过,朝张书川喊:“打它脊背!” 张书川一边躲,一边找准时机,他知道媳妇说的话一般都有效,说要打它脊背,那他就打脊背。 就在这时,张书川一跃而起,所有的力气在右拳上,朝老虎的脊背砸去。 大家就听见一声坚固物体断裂的声音,老虎就躺在地上,低声嘶吼,四脚挣扎,就是起不来。 张书川还不敢放松下来,拿起刀上前,把老虎身上再补了几刀。 直到老虎的气息渐渐弱了下来,咽下最后一口气。 所有人都把提起来的心落了下来。 他们不知道,在不远处,正有一群狼在盯着他们这边。 直到看到老虎败下阵来,才往后退去。 第51章 桃花源 张家人以前就经常上山打猎,不过他们是不敢进到深山的,只敢在外围打一些野兔野鸡和傻狍子之类的,也会一些简单的硝皮的方法。 但是面对一头硕大的老虎,他们不敢轻易的下手。 一张虎皮在平时,至少能值八十两! 张书川见大家都不敢动手,于是提议道:“要不咱们先去找些木板来,做个简易拖架,把老虎放上去,眼下还是要找到出去的路才行!” 众人一听,才想起他们刚刚还遭遇了鬼打墙呢! 顿时,感觉一阵鸡皮疙瘩布满了全身。 要说这老虎刚刚是危险,眼下的鬼打墙则是让他们惊悚。 要是一直出不去,他们会被鬼拖到阴曹地府! 这是除了张书川和夏云柔,其他人的心声。 大家很快就把拖架绑好,合力把老虎抬上去。 夏云柔认为这么多人都大脑短路,估计是磁场的问题。 但是怎么解决,她还没想好。 谁知张书川拍拍胸脯,“包我身上!” 她还以为老张能想出什么好办法呢,谁知道竟然是让牛和马走在面前,人跟在后面。 不过这个方法还真有用,他们走了有两刻钟,竟然走出来了。 前面还看到了一个村落,有些人家的屋顶上,炊烟袅袅,好似他们还在下河村时的样子。 他们有多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了。 自从他们下河村全被烧着后,他们就踏上了前往南边的路,一路上看到的,都是瘦骨如柴的难民和流民。 就如同人间的一场炼狱,人人都没有一点生机的样子,民不聊生。 而这里,就像桃花源记里写的,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远远的,有人在耕作,见到突然出现的一群人,他们惊的纷纷跑回了家。 众人见这场景,有些奇怪。 难道他们就长得这么恐怖? 待他们走到村口时,就见一个老者被一群村人簇拥着过来。 “众位壮士好汉请随我来!” 张家众人被他们请到了一个村里祠堂里。 他们面前的是一杯香气四溢的粗茶,但是没一个人敢喝一口。 这里似乎有些奇怪,现在到处都缺水,这个村子竟然还拿茶水来招待他们! 那老者见他们的警惕,也不生气。 他笑道:“来者是客,我们这里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外人来过了,不知你们是如何能进来的?” 他不待张家人回,就又把他们这里的情况娓娓道来。 原来,这里,确实是桃花源了。 只是,此桃花源非彼桃花源。 这里的人都是路过时,遭遇鬼打墙迷迷糊糊的进来的。 进来了就没人再能找到出去的路。 他们被困守在这里一年又一年,出去无望,就只安安心心的在这里安家落户。 也是这么些年,进来这里的人,没有哪个是穷凶极恶之徒,所以大家都是互帮互助,日子倒也过得不错。 只是这二十年,再也没有人进来过了。 所以在田地耕作的人,见到他们才如此惊讶又害怕的跑回去。 张家众人面面相觑,原来他们并没有走出去,而是更深陷进来了,这回怕是再也离不开了。 想到这里,他们都有些不知是何滋味。 外面正是荒年,又是战乱,死去的人不知其数,或许更应该来到这里的,而是那些快要活不下去的人。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这老者正是村里推举的村长,和张老汉几乎同龄,不过看着比张老汉老多了。据他说,他到这里已有四五十年。 他本是个家小有资产的读书人,游学时期来到这里,没想到再也出不去了。 起初他也是尝试过各种方法,跑了不少的路,就是找不到出去的路。 后来,他也放下了,便在这里娶妻生子,教书育人,少了许多纷争,过得倒也不错。 他把张家众人安顿在祠堂,就离去了。 这个祠堂年代不算久远,据说也才百年历史。 四周搭建了几间屋子,专门是留给突然进到这里的人住的。 屋子里床和桌子都有,外面还有一间旱厕和洗浴房。 张家人正忙着收拾的时候,就见村长家大儿子领着人,挑了几担水过来。 “这段时间老天没见下雨,河里都有些枯底了。这是从山上流下了的泉水,你们若是还需要水,安排两个人跟我去。” 村长家大儿子叫曾例,抹了一把汗,说道。 张书川和张书云两个人一起,挑起祠堂里的木桶,就随曾例到山泉水流下的地方。 看到哗啦啦,从山涧流下的水,张书云激动坏了。 他一把捧起一把水,大喝了一口,再捧起几把往身上冲去。 张书川在一旁看的直撇嘴:这傻二哥! 两人快速的挑了水回去,张书云又招呼了几个半大小子返回去挑水。 看到突然多出来的水,大家都乐呵呵的,烧了几大锅水,轮流洗了一个痛痛快快的澡。 洗完澡后,几个妇人又集体把换洗下来的衣服给洗了。 村长又过来看了一眼,顺便告知他们,若是决定安稳的在这里,他们就要去选一块地起房子了,总不好占着祠堂的屋子。 张老汉点头,“明晚前给你准话!” 待吃过晚饭,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商量。 大多人是不想就此安稳的生活,虽然这里有充足的水,可以自给自足,还没有战乱,没有纷争。 若是以前的他们,是很喜欢这样的生活的。 可经历了这一路上的艰难险阻,他们就不愿意过上这样的生活。 特别是张家男儿,哪个好男儿不想去给父母妻儿更好的生活? 唯有去争取,去努力。 外面确实很乱,遇到西麟大部队,说不定他们就此人头落地了。 可是他们还是想往南边都城去,他们觉得,那里定有自己的康庄大道! 余家人一路跟着张家,早已视为一家人。 他们同样是如此想。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他们出不去?! “明天几人留下看东西,其他人都出去找找出去的路!” 张老汉见孙儿们如此有志向,欣慰的拍板道。 第52章 空间又大了 第二日,大家刚起来,就发现了外面围着好多人。 一打开门,大家都涌进来跑去看院子里的牛和马。 有的孩子甚至都没见过,一个劲的瞧的可稀罕了。 在看到躺在拖架上的老虎时,大家都吓得后退几步。 昨日他们只注意到这些高大的牛和马,因为老虎被布蒙起来,所有人都没看到。 很快,村长就得到消息上门了。 看到这头老虎,他看向张家众人的眼神都变了。 这群人武力竟是如此恐怖,连大虫子都能杀死! 他村长的地位看来岌岌可危啊! 张老汉可不管他心中如何想,“村长来得刚好,我们这几日就先找找出去的路,还得在祠堂多打扰几天。若是出不去,再另外建屋子安顿下来吧!” 村长颔首,同意了。 每个到这里的人,都和张家人一样的不甘心,总以为能找到出去的路。 可那么多人这么多年都试过了,依旧是一无所获。 夏云柔和张书川两人一起,其他人三人一组四下分散,大家朝着一边一路探索。 “奇怪,3d地图标注我们就在这个方向,可就是出不去。” 张书川看着地图沉思。 他们沿着一个方向一直前行,竟然碰上了好几波张家人。 张家众人也是疑惑,就跟先前在官道上遇到的鬼打墙一样,走着走着又回到了原点。 夏云柔只能猜测到是磁场的问题,但是要如何解决,她绞尽脑汁也想到好的办法。 她之前看过一则新闻,三名驴友到一座山上失联了,现代人利用高科技找了几天都没找到。 后面又有许多报道说,这座山上曾经失联过几批人,都没有找到。 民间就有许多说法,各式各样的引人遐想。 最后科学家就分析了是磁场的问题,但是怎么解决,也没个说法了。 这也许是科学还无法深入研究到的东西吧。 天色渐晚,大家失望返回。 祠堂外的院子里,挂着一张硕大的虎皮,虎掌虎鞭虎骨留起来泡酒,剩下的肉,张家留下了一半,另一半让村里人一起分了。 村里好久没有那么热闹了,更好久没有吃过肉了。 虎肉大补,大家只是浅尝几口,不敢多吃。 因为天气太热,肉放不了多久,于是张书川发挥他的厨艺技能,指挥张家人把虎肉做成肉干,以便储存。 夏云柔悄悄拿了一些出来,挂到系统的交易页面上卖。 没想到刚挂上不到两秒,就卖空了。 一看余额,竟然有金币。 也就是说,这么一点虎肉就能卖一百两! 她也不贪心,能偷偷卖一点还得那么多金币她已经很满足了。 有了这么多的金币,她就能随心所欲的逛逛交易页面了。 买了几把之前的那种手摇风扇,打算自己和张书川留一把,再给其他人分一分,不够也没办法了,谁让她不能一次性捡到那么多。 又买了一些孩子的玩具,也是比较符合这个时候的样式。 看到类似于姨妈巾这样的,一下子就买了一整箱。 实在是她用着那种妇人缝制的太痛苦了,一不小心就会侧漏。 虽然她只经历过一次,可她再也不想了。 再说张家还有好几个女人呢,这一箱估计一次就给用完了。 张家的女人性子都还不错,不会太计较,她和老张平常穿的衣服,也是几个女人帮忙缝制。 现在她能买到这些,分一分也是应该的。 就是不好解释。 看了又看交易界面,还有许多东西让她心动。但是一想,她就歇了心。 等能稳定下来再买吧! 张书川看到突然多出来的东西,也不奇怪。 他在现代时,从最初的不能理解,再到无可奈何,最后是无动于衷,已经习惯了他媳妇的购买力。 若是他们能安顿下来,整个屋子都不够放的。 他们找了个理由,趁着大伙还没睡,给分了分。 孩子们拿到新的玩具,高兴极了。 玩到了深夜都不想睡觉,还是困的不行才睡去的。 而张家的女人们,手上摸着绵软的姨妈巾,脸色羞红又喜欢,对于夏云柔的解释,她们完全就不在意。 这样的好东西,管它是怎么来的!就是有些不舍得用呢。 而几个手摇风扇,也被张家男人们哄抢一空,没抢到的,也最终被一句轮流用抚慰了沮丧的心情。 大家似乎都忘记了,他们还没找到出去的路呢。 第二日,大家又早早起来,每走过的路都画上标志,不过也是白费功夫,走着走着,还是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其中在半道上又碰上了几波张家人。 村里人见张家人的行为,也是见怪不怪的,继续他们手上的活。 孩子们则是不管大人,乐此不彼的跑去看牛和马。 牛和马俨然成为了孩子们最喜欢的动物。 石头和小琬宜在村里也有了小伙伴一起玩,大人出门,他们就领着小伙伴们一起去给牛和马找泉水边鲜嫩的草,把牛和马喂得满意极了。 张书川和夏云柔这边,又看到了那熟悉的标志,有些泄气。 “这样一直转不是个办法啊!”张书川一屁股坐在地上,叹气。 夏云柔也坐到旁边,转头问:“若是一辈子呆在这里,你可愿意?” 张书川摸摸下巴,想了想:“只要有媳妇在,我肯定是愿意的。只是一辈子在这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看似平淡,但是咱们也要为以后做打算。要是突然有一天,这里不再隐蔽,而是和外面一样,咱们还是得离开这里。” “所以咱们必须要找到出去的路!”夏云柔站起来,看向前方,“我总觉得,出口就在咫尺。” 张书川跳起来,猛的亲了夏云柔一口,“媳妇的感觉绝对没有错!” 夏云柔淡定的擦了脸色的口水,带笑的眼睛看出来心情很是愉悦。 “咦!媳妇,空间竟然又大了一些!” 张书川感觉到空间一阵抖动,他忙看去,就看到空间又大出了三分之一,原先放进的冰块显得有些空。 一块玉佩就在冰块上,显得冰清玉洁晶莹剔透,不细看都要看不出来。 他把玉佩拿出来,递给夏云柔。 夏云柔都忘记自己从夏老太那里顺来的玉佩了。 只是,这玉佩看着更加漂亮了。 感受到手上的玉佩,凉的让她全身心都舒服起来,她眯着眼睛,道: “刚好咱们可以多从这里存点水出去,在外面也能有水擦拭身子。” 他们可以偷偷化点冰块来擦擦,但是其他人就不能了。 除了他们要喝的水,还有牛和马,这些牲畜每天都能喝个一大桶水。 所以他们的水也是紧张巴巴的,若是没有张书川和夏云柔偷偷从空间里放一些下去,早就消耗的差不多了。 俩人歇了一会,又继续找出口。 因为玉佩冰冰凉凉的让夏云柔摸着很舒服,所以她也不放空间里了,而是握在手心里。 不知走了多久,眼见天色不早了,他们刚要打算回去,就看到一条坑坑洼洼的官道上,有几个行人正神色匆匆的走过。 还有几个流民,正迈着沉重的步子,慢慢的走着。 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人,也只是撇了一眼。 张书川和夏云柔俱面色震惊,他们竟然走出来了! 第53章 离开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张家出门的人都回来了,除了张书川和夏云柔。 大家饭也没吃,都在焦急的等待着。 他们正要出门找人时,就见俩人的身影踏着夜色回来了。 “你们怎么回来那么晚!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 张书川的老娘覃氏,忍不住拍着张书川的后背,责骂声中带着颤抖。 她知道两人本事大,但是这地方处处透着诡异,他们出去转了两天了,都是遭遇鬼打墙,这让她很担心俩人若是在一个地方转,出不来了,他们又找不着,可怎么整。 张书川龇牙咧嘴,“疼疼,娘轻点打!我们这不是找到出去的路,这才回来的晚了吗!” 拍打他的手一顿,“什么!找到出去的路了!?” 其他人本来是幸灾乐祸的看着张书川被挨打,笑骂活该,听到这句,都激动的站起来。 张书川靠近夏云柔,让她揉揉,朝众人得意的点点头。 “放心,明天跟着我们走,肯定能顺利的走出去!” 大家对张书川和夏云柔的话很确信,再看张书川的这个表情,他们一点也不会怀疑。 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夜也已深了。 次日,大家满怀期待的早早起来,收拾行李。 村长被一大早的请来,本来还有些纳闷呢。 一听张家竟然找到了出去的路,心情瞬间五味杂陈。 他们找了几十年了,一个个人在这里,从年少到垂垂老矣,从失望绝望到归于平静。 他们在这里落地生根,在这里安家落户。 突然听到能出去了,心情可想而知。 村里有将近一半的人是从外面进来的,最老的都已白发苍苍,步履蹒跚。 他们聚在祠堂,看着张家一行人离去的身影,叹息。 若是他们还年轻,定然是要回去看看曾经的亲人,看看曾经的故土。 但是外面的世界太乱太难了,他们整个村子的人也安逸了太久,怕是出去了,命就丢在外面了。 年轻人总是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在张家众人来之前,他们觉得世界就是这么大了,虽然听老一辈的人和他们说过,外面的世界很大很大,有很多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的东西,但是,从出生到现在,他们就只能呆着这里。 所以他们常常幻想,要是有一天能出去就好了。 当这一天终于来了,他们却退缩了。 在张家人的口中,他们知道了现在外面的世界,正经历着大旱,可能还会爆发瘟疫,而凶残的西麟国正趁此进攻他们大乾国,百姓民不聊生,到处都是流民和渴死饿死的尸体。 这样的场景打破了他们对外面的美好幻想。 所以,当张家人问村里有没有人和他们一起出去时,他们没有一个人出去。 张家众人也不失望,现在这个世道,呆在村里更好,毕竟村里还有山泉水,还能自给自足。 他们留下了一些布料和肉干,换了整车的山泉水,和桃花源这里的人挥手告别。 前面夏云柔握着玉佩,骑在马上带路,后面张家众人跟着。 待到了狭窄的小路,牛车过不了,他们只能把车上的东西卸下,再合力扛起这些东西和牛车,缓慢的走过去。 他们今早就已经来试过路了,若是没有夏云柔带路,他们还会被绕在里面一直转圈圈。 这让他们惊奇不已,只觉得夏云柔厉害,真是他们张家的福星。 夏云柔也不知道这玉佩,到底是个什么神奇东西。 只要拿到手上,就感觉全身舒爽,脑子也灵光,出去的路就像刻在她脑子里,闭着眼都能走出去。 她在离开这里前,就用布块和炭笔,绘制了出去的路线,若是这里的人想要出去,可以参考这个路线。 但是到底能不能出去,她就不能保证了。 毕竟张家人按照了这条路线,最终也没能走出去。 她想,或许这个玉佩是和这里磁场相反,才会让她不被鬼打墙吧。 他们不知道走了多久,就看到了路上的行人。 众人都很高兴,感觉这干燥的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张书川的3d地图又可以用了,这次,又轮到他来带路。 张家众人都调笑说他,莫不是个土地公,哪里有小路,哪里有石头他都能知道。 不过,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越是往南走,越多流民和难民。 这些人都是几十人一帮,甚至几百人一帮,看到哪里有食物和水,就有一帮人呼啦啦的上来抢。 张家一行人带着牛和马,就是他们眼中的大肥羊,吃干抹净还要收拾干净。 他们眼中的贪婪毫不掩饰,只需要领头人的一声,他们就能毫不畏惧的涌过来。 此时,两方人马正对峙着。 一边多,一边少。 少的自然是张家这边,不过他们倒是不怕。 这些流民空有人数,一个个都是皮包骨,一拳就能打得他们在地上爬不起来。 流民头子眼神犀利,死盯着张家众人。 他有种直觉,这群人虽然比他们人少了好几倍,但是一个个的都不好惹。 因此,他站着没动。 可身后的人,见这么多的水,还有马匹和壮牛,让他们丧失了理智,老大还没发话就冲了过来。 张家人冷冷的看着,等这些流民离他们不过半米时,才出手,一脚解决一个。 张书川更是一脚,把他们踹得如多米诺骨牌,一个接一个倒下。 这招让后面的流民不敢再向前,连连后退,直至消失不见。 不过却有不信邪不怕死的,趁着张家人解决同伴时,悄身摸到老人和孩子身边,试图想要抓个孩子来要挟。 石头正站边上看的大人们,拍手起劲,就被一双又臭又脏的手给拽到了一边,张老太见此,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想要拉回却也来不及。 她大喊一声,抽出腰上的刀,就要砍过去。 其他人被张老太的声音惊的往回看,就见石头被那脏臭的流民推到面前,想要放下张老太的刀。 他们被吓得面色煞白,想要阻止。 比他们更快的是夏云柔的弩器,一箭射入那人的面门,缓缓倒地。 张老太及时的收回了手中的刀,把刀一丢,就抱住了已经被吓得愣住的石头。 “石头别怕!祖母的小玄孙小乖乖!坏人抓不住咱小乖乖哦!” 张老太见石头面色煞白直至铁青,知道孩子被吓得不轻,忙抱在胸前哄。 小石头“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张家众人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看着这些流民,他们不再心软。 原本只是想吓吓的,谁知道竟然还有人如此歹毒,专门对如此小的孩子下手。 他们纷纷抽出腰上的刀,只要还敢上前的流民就一刀解决。 这下见了血,那些流民的理智都恢复过来,不敢再上前送命。 他们往身后看,见一起的同伙都不见了踪影,便也都跑了。 张老太后悔自责不已,若是她再小心些,石头也不会被抓,还险些命丧于她的刀下。 石头的亲娘叶氏更是抱起儿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作为一个母亲,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自己的孩子受到一丝伤害。 这一路来,因为遇到了太多危险,孩子都是和老人在一起,而他们则是在前方,断绝一切危险。 这一次,他们依旧是这样, 这是他们的疏忽。 张老太和余老太不可能能照顾得了几个孩子,特别是,谁也没料到,流民竟然会先抓孩子。 不过这也给他们提了个醒,石头、琬宜、余小头,这几个孩子,也可以跟着他们练练武了。 这一路,他们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以为孩子还小。 特别是叶氏,总是心疼儿子在路上吃苦,平时舍不得说重一句。 这次,若是石头和琬宜安安分分的待在大人身边,那流民一过来,早被张老太的刀给砍伤了。 毕竟是孩子,哄了一下就不哭了,还说下次他要打坏人,惹得大家也跟着笑了起来。 不远处,正有三十几个流民,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们。 第54章 到底是什么人 夏云柔和张书川感觉到了浓烈的杀气。 在他们转头看时,杀气顿时消散。 只见一群流民散在不远处,害怕的缩着身子,眼里满是畏惧的看着他们。 “我们走吧。”张书川对张家众人道,和夏云柔在前,继续走。 他以为是那些不甘心的流民,怨毒的眼神呢。 夏云柔却是不这么认为。 但看着杀气的方向,都是一群骨瘦如柴的流民,应该不至于产生那么大的杀气才是? 她心中所想,也就戒备起来。 张书川见自家媳妇的样子,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傻大条了。 还不待他们给张家众人提个醒。 离得近了,就见那些流民突然暴起,气势猛涨。 一弯如圆月的刀,率先就朝张书川袭来,差点让他措不及防。 夏云柔本就提防,见这些人纷纷抽出怀里的短刀,她快速的举起弩器,一击必杀。 瞬间就有两三个人倒地。 他们有了防备,当后面的张家人反应过来用弩器射杀时,已是很难能伤到人了。 这些人身形瘦削,但是身形异常灵敏。 “不好!这些人都是练家子!” 夏云柔见他们使出的招数,脸色一变。 这些人怕不是简单的流民! 张书川也解决掉了两人,他见夏云柔的神色凝重,朝身后的张家人吼“快后退保护好孩子!” 张老太和张家女人们,因为石头刚被抓的那出,就把几个孩子看得很紧。 在见到那些流民朝他们袭来时,就形成了一道防护墙,把孩子们保护在内。 张家男人们也后退,站在女人们身侧。 那些人见几乎是一瞬间,身边就有几人倒在地上。 他们握紧手上的刀,动作更加阴狠,刀刀都是致命。 夏云柔自从能使用系统后,武力值和身体素质增强了一些。 再加上这段时间的拼杀,身体感官更加灵敏,动作也更加利索。 别人要她命,她反要别人命! 张书川同样如此。 不管这些是流民也好,不是也罢,既然要杀他们,他们也必定要杀回去! 那些人显然还是低估了张家众人。 本以为派出三十多人的护卫精英,就能取回这张家人的脑袋。 谁知道就单是前面的两人,就把他们的队伍杀了将近一半! 后面的张家人,明显就吃力了一些。 毕竟这些人是专门培训过的,比普通兵士还要厉害些。 而且每招每势,都是取人性命。 张书礼张书轩年纪要小些,力气稍有不足,差点被要了脑袋。 夏云柔和张书川见罢,赶紧退回张家队伍里。 他们一路上习惯了单打独斗,差点忘记了团队的重要性了。 众人才感觉稍微轻松了些。 张书礼和张书轩此时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白,一身的冷汗。 张老汉杀得比自己儿子和孙子更猛,力气也更大。 一刀砍去,能把敌人震得后退好几步,让其他人都惊着了。 不知杀了多久,当只剩下两人时,夏云柔一把将一人的筋骨弄断,喘着气,用脚把那人压在地上。 “你们是何人?” 那人冷笑一声,眼一翻,抽搐一下后不动了。 张书川立马上前撬开他的嘴,见后槽牙藏着毒药,这人竟然是咬毒自尽了! 另一人和张家众人打斗,早就体力不支,见同伙咬毒自尽,这下也不做迟疑,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张家众人都惊呆了,竟然还有这种操作! 夏云柔和张书川以前见电视剧里这么演,都要吐槽一下。 哪有那么快的药效?再说把药放嘴里,若是被口水融化了,不就真死了吗?! 夏云柔观察到这些人手上虎口上,都有厚厚的茧子。 若是普通的农户,即使有茧子,也不是虎口上。 这分明就是常年拿兵器的手! 她让张书川几人搜了这些人的身上,无一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只在几人的身上搜到了一些银子和几个金裸子,这也算是他们拼杀的报酬了。 然而,张书川他们在不小心掀开其中一人的衣服,就发现,这人的腰上,刻着一个像动物又不像的纹身。 所有人都是如此! 大家第一次见,也都不认识这个代表了什么。 夏云柔暗暗记在了心上。 他们都有个疑惑,到底是什么人要扮成流民? 杀他们是和前面的流民一样劫财杀人,还是有人要专门杀了他们? 若是后者,又是什么人要杀了他们? 这些人的纹身,又是什么? 大家心中同样的猜测。 带着众多的疑问,他们还有继续南行。 南行的,还有许多人。 北边被西麟占领,屠杀了无数的人。 大家顾不上收拾行李,一路南逃。 郭小林也在这群人的队伍中。 他已经一天没喝过一口水了,此时嗓子干涸冒烟。 顶着烈日,他的脚步很快。 好不容易走了那么远,他若是就此放弃,岂不是白走了。 现在的地界,还是大乾国的地界。 听说前段时间爆发了瘟疫,还没等大面积的传染,那些染上瘟疫的人就被治愈了。 而西麟国的瘟疫却在军中爆发,越发严重。 因此大乾士气大涨,一举夺回了被失去的两地。 但是那两地的人户,只十存一二了。 旱灾和战争,使得人丁凋零。 为什么大乾还不征壮丁,听说是朝廷也缺水缺粮,养不起那么多兵士了。 郭小林有些沮丧,若是征丁,他就报名了。 至少那有吃的住的,还能让自己变得更厉害,杀掉西麟人。 他无处可去,想到张家说去南边都城。 他想,他就去那里吧。 他不知走了多久,就闻到一阵香喷喷的烧饼味。 那是一个看着凶神恶煞的男人,在烤着烧饼。 “三两银子一个!买不起的就滚远点!” 那人见一个臭小子站在烧饼前,烦躁的挥手。 每天不知道多少个买不起的人,站他摊位前,他还卖不卖了?! 自从自己作死,被给人免费烤了快三百个烧饼后,他就一直恨不得给自己好几个耳光。 幸好,他还藏了很多粮。 趁着这个时候,狠狠赚他个盆满钵满,再去南边买座宅子,娶个娇妻美妾。 郭小林听着三两银子一个,瞪大了眼睛。 他就没见过三两银子长什么样! 他走开了一点,但仍是看着那烧饼咽了咽几乎没有的口水。 这时,来了几个流民,一把抢了几个烧饼就跑。 第55章 偷烧饼被揍 那男人操起旁边的长木棍,就挥过去。 不过那几人似乎很有经验,四下跑开了。 那男人朝一个就追上去。 郭小林在边上都看呆了,还能这样? 有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小子,见男人不在,趁机把烧饼往怀里装,被烫着跳脚。 郭小林在他要跑走时,狠狠把他拉住。 “你个偷东西的小贼!” 那小子没想到还有人敢扯他和骂他,就要挣扎起来。 那男人气哼哼的操着木棍回来,就见两个半大小子在拉扯。 有个小子怀里装着他的烧饼,地上还掉了两个。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再次操起木棍,就往那小子身上揍。 那小子被揍个半死时,就有个婆娘突然冲出来阻拦。 那男人一看,这不是刚刚抢了烧饼就跑的其中一个人吗!? 好啊!原来这是一家人! 柳氏本来抢了烧饼跑后,见没人来追她,她就又大着胆子返回去。 就见自己宝贝儿子被打得半死。 她便什么也顾不上,就冲了出来。 结果自己也被打得半死。 那男人打了两人也没消气,眼神阴狠的看着郭小林。 “臭小子过来!” 他把地上的饼捡起来,扔给呆在原地的郭小林。 “吃吧!” 要不是见是这小子在阻拦偷饼的小子,他才不会把这饼给他。 即使是丢在地上的饼,捡起来吹一吹还能继续卖呢! 郭小林忙接过,看了沾了一点灰的饼,大口吃了起来。 再说夏老太在事前商量好的地方等了许久,就只见到张老大回来。 她一把抢过所有的饼,装在胸前的布袋子里,只留了一个大口吃起来。 边吃边猛锤胸口,等使劲咽下最后一口,才问:“老二他们呢?” 夏老大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夏老太就想拧她这个越来越像哑巴的大儿子,真是没出息的样子。 她想了一下,还是拿出了半个饼子给他,以后还得指望这个大儿子给她抢来食物呢! 那几个估计是躲别的地方吃饼去了! 哼! 等着,等这几个回来,老娘不收拾死他丫的! 她完全就没想到,这几人正被揍的半死,躺在地上站不起来。 路过的人见惯了将死之人,完全就不会去搭理他们。 夏老二哎哟哎哟的低声叫着,就想博取别人的同情心,有人能帮他一把。 叫了半天,发现白叫了。 他低声咒骂着,踉踉跄跄的爬起来。 幸好他会装死,那人用长棍敲了几下,见人不动了才匆忙离去。 也是他倒霉,几人一起抢烧饼,那人偏偏来追他。 若是去追大哥就好了,大哥至少跑得快。 也不知道夏家人还在不在那里等着他? 他想着,拖着疼痛的身子,缓慢走了。 拐过几个屋角,就见夏老太和夏老大在等着他。 夏老太等得都快没脾气了,见到夏老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等骂完才意识到夏老二跛着脚走来的。 夏老二也很委屈啊,烧饼没抢着还被揍一顿,他这会正又饿又渴。 朝夏老太伸手要了一个烧饼,等吃完才问:“东来和我婆娘呢?” 夏老太斜眼,“我还想问你呢,你们不是偷吃烧饼去了?” 夏老二一听脾气就上来了,“好啊,这婆娘定是拿了不少烧饼,带着儿子偷吃去了!等回来看我不揍死她!” 以前是读书人,讲究君子动口不动手。 现在都成这副样子,夏老二可没少打自己婆娘。 可他们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夏东来和柳氏的身影。 他们认定,定是柳氏带着夏东来跑路了!! 正躺在地上半死的两人,想不到自己就因为没来得及回去,就被夏家几人认定跑路了。 再然后被抛弃了。 因为夏老太几人认定柳氏跑路后,一刻也不想再等,直接往南边走了。 那卖烧饼的男人,找来了之前和他抢劫的兄弟,满街上的找了几天,仍不见偷饼的贼人。 他气就全撒在柳氏母子身上。 本就半死的两人,更是奄奄一息。 最后被拖到了往来人少的地方,自生自灭了。 这世道,死去的人那么多,谁又会在意这两人呢。 郭小林有些感同身受,他竟有些不知何去何从了。 那卖烧饼的男人,见这臭小子一直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冷哼一声。 “小子,一天给你两口水,一个烧饼,你来我这打杂怎么样?” 见郭小林依旧迷茫,他阴阳怪气道:“哼,一个烧饼可是三两银子呢,水更是值得更多,想来我这干活的不计其数!” 郭小林:“我愿意!” 那男人嘿嘿笑一声。 一天一个烧饼,在以前就一文钱一个。若不是见现在他能卖到三两银子一个,他才不会去干着天天和厨房打交道的活。 再说水,他家里可是有一口深井,里面的水多的是,只是别人不知道而已。 若是知道了,他不就危险了? 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听过的。 当然,烧饼这个东西费的粮又不多,卖完这批,他也不敢再卖了。 若是没有这些兄弟帮衬,他的死对头早就把他啃的骨头都不见了。 所以他兄弟们有难,他还是会分一点水和粮的。 现在的世道,水和粮食越来越珍贵,他不知道,自己会因为帮衬所谓的兄弟,付出代价。 这些是后话不提。 再看卢齐元,哪里还有一个翩翩公子的样子。 被烈日晒得黑黝黝,瘦的脸颊凹进去,活像个干尸。 当然,现在很多人都是这样,所以混在流民难民堆里,根本就难以单独找出来。 流民自发组成一个个队伍,每个队伍里基本上都是年轻人,老人和孩子很少。 而有老人和孩子的,也必定是有好几个年轻人保护着。 若是路上碰到孩子,他们基本上不会接受,但若是再回头去找,几乎也都消失不见了。 这让人细思极恐,孩子去了哪里,也许只有孩子家人知道了。 他们每个队伍里每天都用人渴死饿死。 有的人渴了,就喝自己的尿,没有尿,那就喝同伴的。 饿了,随处都有吃的,就看能不能吃的下去了。 卢齐元宁愿饿着渴着,他也坚决不会像别人这么做。 活着若是没有了尊严,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可是,父亲的话却始终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他要怎么做? 直到遇到了张家人,他的眼神才带着光。 第56章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和伴读陈积混在流民队伍里,突然就看到了不知从哪儿出现的张家众人。 实在是他们在这一波又一波的流民中太显眼了。 一整车的装水的大罐子,前面是几匹依旧威风凛凛的骏马。 再看张家众人的精神,虽然脸上带着风餐露宿,黑瘦黑瘦的,但是精神却极好。 特别是骑马在前的张书川和夏云柔,身形挺拔,神色自若,在一群流民中鹤立鸡群,让人不得不看过去。 他本想着遇到熟人上前打个招呼,但是却没料到,流民们看着他们像看到大肥羊一样。 看着一群流民涌向他们,他被陈积拉扯到了一旁。 “公子,凭咱们现在哪里能帮得了他们,咱们顾好自己就行了!” 看着卢齐元想要去帮张家人,陈积急道。 他答应过老爷要护着公子回到都城的,若是公子出了事,他只怕也活不了。 卢齐元再次的暗恨自己,只是个一无是处的读书人,若是自己会武艺,也不会看着曾经的熟人落入危险。 想到父亲的惨死,他又悲从中来。 让他们瞪大眼睛的是,那些流民,竟然被张家人轻轻松松的打跑了! 看着张家人的身手,他眼睛顿时亮了。 没想到昔日在城里卖麻辣烫的人家,武力值这么高! 还不待他反应过来,又是一轮新的危险朝张家人靠近。 他如过山车一样,看着张家人,特别是张书川和夏云柔,身形灵活的击杀那些流民。 而这些人,让他产生了疑惑。 他们一路来都跟着流民,自然知道,流民中很难能找出一个身手那般好的。 这一来就三十多人。 恐怕这些人并不是真正的流民,而是掩藏的杀手!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替张家人担心,这些杀手究竟是不是冲着他们的东西来呢? 看着又不像,倒像是专门来杀他们似的。 特别是最后两人咬毒自尽,更验证了他的猜测。 看着张家人就要离开的身影,卢齐元心里很纠结。 他想和张家人学功夫,可是自己已然没了资格。 张家有武力在这乱世中自保,有足够的水和食物。 可他呢? 他已经不是那个县令公子,即使还有母亲和哥哥在都城本家,可说出去谁信呢? 陈积这个时候,拉着还没回神的卢齐元跑向张家。 “张家的!张家公子!请你们留步!” 张家人听到后面有人在叫他们,他们疑惑,怎么有人知道他们姓张? 回头,就见两个面熟的小子,朝他们跑来。 这是? 夏云柔和张书川对视了一眼,这好像县令家的卢公子啊!? 但是他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 其他见过卢齐元的张家人,根本就想不起这人是谁。 卢齐元回过神来,已经离张家人有些近了。 他黑黝黝的脸火辣辣的烧着,见张家人停下,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只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卢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书川的声音宛如天籁,把他的尊严稍稍拉了回来。 还好,即使他变成了这副样子,还有人能叫得出来。 说明张家还记得自己曾经多次光顾他们的生意。 卢齐元还没说话,陈积就已经简单的和张家人哭诉了他们的遭遇。 张家人压根就没想过,县令家的公子会变成这副样子。 特别是听他的伴读说的事,他们对他抱了一丝同情和惋惜。 原来,西麟人从落虎山偷偷潜入大乾,然后边防溃破,安阳县首当其冲的遭到西麟人的屠杀。 按理来说,安阳县处于北境内,有大乾兵士镇守,不至于如此快的破城。 谁知竟是城内早已埋伏了西麟人,和城外的西麟兵士里应外合。 安阳县内十数万人被血溅当场,仅仅只有少部分人逃了出来。 卢齐元亲眼目睹父亲被杀,府内也只有他和陈积逃了出来。 至于其中的细节,陈积不便述说,在这半道上,也不好细细道来。 “若是张家能保护我家公子安全到都城,我卢府必有重谢!” 陈积跪下重重磕了几个头,泪眼婆娑,哽咽道。 卢齐元在听到陈积诉说父亲的惨死,本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再见陈积的样子,瘦弱的身子踉跄一下,俯身就要去扶陈积。 若是这一路上没有陈积,他恐怕早已支撑不住倒下了。 张书川率先扶起陈积,道:“你不必这样,知道你是为了你家公子好。正好我们也要去往都城,你们就与我们一起吧!” 陈积听了高兴的抹泪,又听张书川道:“不过你们刚才也看见了,我们这路上也是遇到了不少的凶险,不知下次能不能挺过,所以你们的安危我们不能保证。” 卢齐元点头:“这是自然,能和你们同行,也已经是我们占便宜了。若是遇到危险,我们也尽力自保,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只是……” 他有些不好意思,“我们能不能和你们学些武艺?若到了都城,我卢家另算一份重酬......” 还没说完,张书川就摆摆手,“用不着,我们有空也会练两招,你一起跟着学就是了。” 张家人也点头,若是这两人能学到一招半式,遇到流民自保也足够了。 早就听说这县令家的公子,人除了贪嘴的毛病,人品和家世都很不错,以前还经常光顾他们的小生意,更是带动了他们的客流量。 并且还经常因为麻辣烫的味道好,多赏给他们银两,他们家才赚的买了足够多的粮,还能有积余。 现在人家要和他们同行,他们自然是愿意的,多添两个人的口粮也没什么。 人家还承诺了到都城还会给他们重谢,他们似乎也没有理由推辞。 虽然他们因为治疗瘟疫的方子,解决了户口和方子的问题,但是谁又嫌好处多呢? 冲着卢县令在安阳县这几年的治下较清廉,百姓和乐还尚能填饱肚子,并且没有民生怨道的事情发生, 再加上卢公子的人品和性情,他们猜测,卢家也不会是那下作不守承诺之家。 卢齐元见张家如此干脆,他从怀里摸出一个木盒,递到张书川面前。 “这是我带在身上仅存的贵重首饰,放在身上也不安全,还不如当作学武和口粮的费用。” 旁边的夏云柔见这盒子,怎么有点熟悉呢? 第57章 男人自始是少年 这木盒有些包浆,不复往日的蹭亮。 张书川看也不看一眼,就推回去。 张家众人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但是见张书川推回去,也不说什么。 卢齐元见张书川不要,也不好强塞,心想着若是回到都城,他再多补些好的便是。 连着好几日,张家众人路上也碰到了好几波,看着他们物资红了眼的流民,甚至还有一些本地百姓。 西麟国因众多兵士染上瘟疫,因此没能再攻打进来。 除了惨遭西麟屠杀的北境几座池城,这些大乾百姓也只是经历了旱灾而已。 但就一个旱灾,也依旧是使得他们食不果腹。 等粮和水吃完了,就啃食一切带着水分的东西。 一切,也仅是为了活着而已。 张家人只是拿出刀,砍掉带头抢粮的人的胳膊,就把所有人都吓跑了。 几次下来,流民和沿途的百姓都知道,不能惹骑着马的那帮人。 卢齐元这几天边赶路,边和张家众人练了两招功夫。 这吃苦的劲头,让众人对他的印象更好了。 在面对抢劫的人时,也是冲在前面,狠戾的样子不似当初的翩翩公子,把所有人都惊的瞪大了双眼。 夏云柔对这个小伙子的感官挺好的,有空就多教他两招,惹得张书川连连吃醋。 “媳妇你来教我这个动作是不是这样?” “媳妇你看看这样对不对?” “柔柔我怎么这里有点难受啊?” “柔柔......” 张书川的一系列操作,让夏云柔很无奈。 “多大的人了还和孩子计较呢!” 张书川辩解:“我现在也才二十呢!正好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华正茂的年纪!” 夏云柔翻白眼:“我说的意思你懂的!” 二十岁的身体,藏着四十多岁大叔的灵魂! 张书川:“男人自始是少年!” 好吧,少年人吃醋惹不起! 张家对俩人的拌嘴已是见怪不怪了。 这路上多枯燥啊,除了孩子间的嬉戏,就是俩人的日常对话有趣了,虽然有时候他们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 夏云柔边敷衍的回复张书川的话,边翻看交易系统。 【很困很困的烧饼】:天呀,我竟然买到了真的虎肉!!!这绝对是真的,我愿意把我所有的资产用来作证。收到虎肉后就拿去化验了,百分之百亿是虎肉!没想到我竟然吃到了!是不是大帝国第一人?!是不是能创下拿破仑全星球记录!! 下拉五万条回复。 置顶, 【许文强是我祖先】:烧饼家资产不可计数,实验室就有几座,要检测还不是轻轻松松。再说人家用得着骗人吗? 【玛丽亚索亚】:看店铺什么也没有,能卖的起虎肉,谁信! 【美众大富翁】:还拿去化验?!至于吗!?化验花的钱可不是小数目! 【肉包子是我】:好想尝一尝虎肉的味道!烧饼大人...... ...... 一连串的回复,看的还挺累。 夏云柔又翻看店铺信息,竟然多了三万多的粉丝! 还有一整个版面问题,问她什么时候上架虎肉。 她想了想,让张书川拿出一斤的样子,按照100克每份,挂到商品橱窗里。 刚一秒,就被抢完了。 下面闪烁的9999+的消息,都是问还有没有,怎么刚上架就被抢完了。 夏云柔设置了自动回复,那些人还问个没完。 索性她关掉了聊天版面,整个交易界面都显得空旷又舒服了许多。 而另一个世界的人,见问着问着,就出现闪退了。 这卖家真是嚣张,竟然关闭了信息通道! 他们要向宇宙网络信息局举报!! 而抢到虎肉的人,正幸灾乐祸的,一边嚼吧香得把舌头都要吞掉的虎肉,一边看着界面信息。 举报? 哼!她可没那么傻呢! 作为星球财阀的闺女,她自然知道,到目前为止,只有这家才是卖真正古时的食物。 那烧饼可好吃呢!想到那滋味,她又抓起一条虎肉嚼吧嚼吧。 ...... 夏云柔看到多出来的金币,又在交易界面买了一顶遮阳帽。 戴上这顶帽子,感觉太阳都没有那么晒了,反而还能降降温。 她又买了一顶给老张,老张立即戴上,也不吃醋了。 众人见俩人戴了一顶新帽子,还怪好看的,以为是夏云柔偷偷背着人做的呢。 俩人见大家都没怀疑,就放下心来。 夏云柔又给大家各买了一顶,而孩子们则是缩小版的,显得孩子们萌萌哒。 大人们都抢着逗这几个小的,实在是太可爱了。 这帽子戴上还怪舒服,还好看,显得人都没那么黑了。 大家都很感激夏云柔给他们做的帽子,对夏云柔更多了一份崇拜。 人舒服了,就走得快了。 此时他们已经走了半个多月,除了一些本地百姓和途径的流民骚扰外,还算是顺顺利利的。 他们现在处的位置已经在北边和南边的交界处,一座座连绵不断的山脉把南北断开。 越往南走,气候也越湿润,只是地面和湖泊依旧是干的裂开。 但植被多了很多,有些植被根系深,所以还是生命力茂盛的状态,但是树上的叶子却被薅的所剩无几了。 原本有活泉水的小坑,此时也是干裂。 “算来已有几个月没下一滴雨了,估计这里也是一样。” 张书川好久没看天气预报了,见这马上到南方了,怎么还是如此干旱,就很郁闷。 他们倒是还储备有够一个月的水,这几天因为快到南边了,几个半大小子给马匹和牛喂水,不听张老汉的嘱咐,就多喂了点。 水量就明显的下降了很多。 张老汉把几人打了一顿才气消。 他们老一辈想的是,不到有水的地方,就一定要存够水。 若是万一到了南边也没水呢?! 其他人除了张老大张老二张老三几人,都还太年轻,把事情想的都比较美好。 包括张书川和夏云柔,他们空间里还有许多水,倒是足够的。 这一路上但凡见着草药,张书川都要把它挖在手上。 所以他们也存下了不少。 有时候孩子中了暑,还能在里面找一找,熬上一碗灌下去,保准第二天睡起来就好了。 这日趁着歇息,张书川和夏云柔就往山上一点去挖草药,几个小子也闹哄哄的要跟上去。 挖了没一会,,就见一只兔子窜出来。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张书川抓在手里。 “估计这里还有一窝,快堵住洞口!” 张书川指使几人,指着那边的洞口道。 “呀,忘记没火了!”张书川拍着脑门,反应过来。 夏云柔默默的在交易界面买了一个打火机,递给张书川。 张书川看着夏云柔,眼睛亮晶晶,作出一个口型。 夏云柔的眼睛倏然笑成了一弯月。 第58章 深夜遇袭 几个半大小子就见张书川拿着一个小小的盒子,轻轻摁一下就出现了火苗。 他们有些好奇,这个东西不像是他们经常用到的火石,更不是火折子。 火石用起来只有零星的火星子,费力又费时。 而火折子需要打开盖子往里吹气,才能有点点的火苗。 张书川见他们好奇的目光,也不解释。 这种不是这个时代的东西,越解释越让人起疑。 他点完火,就收了起来,不给任何人再窥探的机会。 几人见三哥如此宝贵,也不敢开口要。 随着火势渐大,浓烟渐起,他们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很快,另一头的洞口,就陆续出现了白色的身影,被一张大网紧紧套住。 几人欢呼起来,争抢的去抓起兔子。 一窝兔子有五六只,虽然不够肥,但是可以解解馋。 回去的路上,竟然还抓到了两只山鸡,也不知山鸡是吃什么活下来的。 几人拎着兔子和山鸡回到张家歇息的地方,大家见到了都很高兴。 该烧火的烧火,该整兔子的整兔子,该整鸡的整鸡。 孩子们则是围着转悠欢呼,好不热闹。 这次又是张书川显露身手的时候。 他们一直嫌笨重的大锅和炖锅发挥了重大作用,另外带的佐料也终于又用上了一回。 张书川把兔子做分别做了麻辣兔头,香辣兔肉,清炖兔肉,鸡肉有些少,就只做了香菇炖鸡。 香味飘到路人和流民之间,差点让他们冲过来抢。 想到那些招惹到张家的人,他们才止住了蠢蠢欲动的心思。 张家众人饱餐了一顿,集体打了个饱嗝。 好久没有吃的那么痛快了。 他们走后,就有一群流民跑过来,把他们吃剩丢在地上的骨头,捡起来嗦了又嗦。 连骨头都那么香,若是能吃到肉,想想想想口水都流了下来。 张家发现,跟在他们身后的流民越来越多。 他们停下,流民也停下。 他们走快,流民也走快。 等看到那些流民半死不活的瘫倒在地,他们就问了,为什么要跟在他们身后。 让他们无语的答复竟然是,今天他们做的兔子和鸡肉太香了,不能吃到肉,能闻一闻味,再捡捡他们吃剩的骨头也行! ...... 静谧的夜晚。 这旱的连只蚊子都没见着。 大家躺在地上的铺盖上睡的正香,张书川夏云柔俩人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媳妇,我这心里总有点不安,右眼皮还一个劲的跳。” 张书川终于忍不住,和夏云柔咬耳朵。 夏云柔皱眉,她也有些不妙的感觉,心里也有点慌。 现代和穿过来的这一段路上,她每次的预感都有些准,这让她更加不安。 连老张这粗神经都能感到不安的,怕接下来遇到的事不会是轻的。 不远处,那些流民也躺在地上睡觉,呼噜声和翻身的声音此起彼伏。 若这些流民找他们麻烦,早就找了。 应该不会是他们。 夏云柔和张书川分析。 他们现在在的这里,虽然是在山脚下,但是也不见有猛兽出没,即使有,他们也不怕的。 连硕大的山大王都被张书川一个人打死了,还怕其他的吗!? 当然若是一群野狼来了,他们也会有些担心。 但是据当地人说过,这块地方迄今为止,还没出现过野狼呢。 既然排除了流民和猛兽,那还有什么危险的呢?! 西麟人! 夏云柔和张书川猛然坐起来,看着对方,说。 但是这里可是大乾的地界,西麟人不可能那么快就打到这里。 “老张你还记得那些有身手的流民吗?” 夏云柔想起那些身上有刺身的流民,身手还那般好,定不是真的流民。 再者,卢齐元也曾和她说过,那些人更像是杀手之类的。 可他们怎么会引来杀手呢? 难道只是他们手上的那些物资吗!? 看着倒不至于。 她又想到在这之前,他们就曾碰上一群假扮成流民的西麟人。 还有那个诡异的逃走的女人。 难道那个女人是西麟国什么了不得的女人? 那些杀手是她派来的? 既然派了一次,会不会派第二次,甚至无数次? 直到把他们杀了为止?! 想到这里,夏云柔眼睛冰冷。 不管来多少次,来多少人,她和老张就来一个杀一个,来一群杀一群! 这个社会已经不像现代社会,人人平等,杀人犯法。 他若杀你,你不还手,凶手只会如愿以偿,畅快得意! 下半夜的月亮已经悄悄落下了树梢。 黑夜,伸手不见五指。 张书川的耳朵动了动。 他捏了捏夏云柔的手心,夏云柔圆溜溜的双眼在黑夜里亮晶晶。 而张家全部的人,都在严阵以待。 因为夏云柔和张书川的感觉和猜测,他们并没有在睡得正香时被拍醒的恼怒,而是快速的爬起来,卷好铺盖,把东西都一个个藏起来。 而孩子们和老人则藏在隐蔽的地方。 不一会儿,不远处就传来了一声脚踩枯枝的声音。 然后就没了声响。 张家人还以为是那些杀他们的人来了,顿时更加警惕了起来。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有人的身影。 正当他们要放下警惕心,以为没事时。 噗噗的箭羽如雨滴般朝他们射来,惊的他们纷纷后退,躲在石头和树木后。 不远处的流民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他们一半是在睡梦中,突然被射中。 另一半则是在同伴凄厉的叫声中醒来,慌乱逃窜。 一时之间,黑夜中充斥了血腥味。 又是一轮的箭雨下来,这次,是火箭。 在火光的照射下,大家看到慌忙逃窜的流民,被火吞噬,凄厉的声音响破了夜空。 张家众人躲在原地,一动不动。 牛和马在他们身后,像感知到了危险般,尽力缩着身子不被发现。 等了一会,就见一群又一群人,持着长剑朝他们的位置过来。 第59章 被团团围住 流民中有幸存下来的,也被那些人长剑一刺,直接倒地。 “那张家人定是躲了起来!搜!” 没有见到有马匹和牛,那么张家人定是不在这群死掉的流民之中。 那领头人下了命令,那群人就四下搜寻起来。 张家众人纷纷举起弩器,趁着火光瞄准。 那群人似乎早有预料,在弩箭射来时,掀起后背上的盾牌遮挡起来。 但在弩箭的速度下,依然有几人被射中。 夏云柔和张书川见他们的弩器没了作用,对视一下。 他们靠着众多树木的遮挡,运气,悄无声息的来到敌人身边,一下子就解决了好几人。 而此时,敌人也发觉了他们,心中一惊,忙把盾牌一收。 这又便宜了张家人,没了盾牌,弩箭简直无孔不入。 遗憾的是弩箭最多一次性只能装十发,射完后就没有弩箭了。 张家人收起弩器,朝敌人过来。 卢齐元学了几招,对付一般人还能有胜算,但是对一群杀手,就不行了。 好在几个半大小子身形灵活,几人配合下倒也能杀敌。 这一路上经历了几次的生死,大家都配合的无比的默契。 张老汉老当益壮,一人就能顶几个半大小子,很是勇猛。 他觉得神仙都在帮他,让他身体比年轻人还要壮实有活力,因此每每在对敌时,都是居第三个。 前两个自然是张书川和夏云柔。 大家都在奋勇杀敌,但,敌人似乎比他们看到的还要多! 后面源源不断又来了几波人,让张家众人心里一紧。 若是前面的这些人,他们还能勉强一敌。 可是人再多,他们即使有夏云柔和张书川俩人,也难以杀掉这些人。 而且这些都是有身手的杀手! 其中有几人身手不凡,张书川和夏云柔也是花了不少功夫才能杀掉。 眼见张家这边渐渐呈现劣势,甚至有几人体力不支被划伤。 张家人急的不行。 越是急,越被伤得厉害。 夏云柔和张书川两人配合,把被重伤的几人解救出来。 张家一时之间,竟被团团围住。 这些杀手眼神越来越阴狠,杀意也越来越浓,出的招数也直逼张家命门。 张家只能拼尽全力抵抗,有杀手被杀掉,就有更多的杀手涌过来。 张书川突然想起,他身上还带着迷雾草。 这草一旦点燃,人吸入烟雾就不知不觉被迷倒,很是霸道,他们曾经还差点着道。 他趁着一边帮张家人对敌,一边悄声耳语。 张家人俱眼睛亮起,点头。 他被张家围在中间,拿起藏起来的打火机,点燃。然后再小心的不让火苗出现,而草又能燃烧,产生浓烟。 张家人均屏住了呼吸,一边抗敌。 那些杀手忙着杀人,根本就没注意到张书川的动作。 不一会儿, 他们只想打起了瞌睡,眼前迷蒙,然后就倒下了。 有人见自己不对劲,大声喊“不好!我们中招了!”。 吸入不多的杀手一个激灵,朝自己腿上划一刀。 腿上的刺痛让他们又清醒了一些。 可惜他们不知道自己吸入了迷雾草的烟,以为是他们放火箭的烟雾。 一个个再如何刺激自己,也都被迷晕了。 张书川见还剩下几个在负隅顽抗,就赶紧把迷雾草给熄灭了。 他们再憋下去,就要不行了。 一旦憋不住,就会像杀手一样迷倒。 这简直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大家跑远了些大口呼吸,再回来,那几个被迷的站立不稳的杀手,已经被夏云柔干掉了。 “留下几人,其他的都杀了吧!” 夏云柔冷冷道。 若不是有着迷雾草,她还不知道今日能不能活着。 重活一世,她可不想就这么死了。 她还没和老张好好体验古代生活呢! 张家人已经没有了杀人时的负罪感,这些人本来就是要杀他们的,若是他们慈悲,死的就是他们。 很快,大家收拾好了东西,把孩子们和老人接上,就拖着被迷晕的杀手三人紧急的离开这里。 谁知道后面会不会再有杀手赶过来! 他们此时已经力竭,若是再来几波杀手,即使有迷雾草,也不好保证他们的安危。 张书礼、张书青、张书轩都受了比较重的伤,虽不致命,但是流血太多也有可能发生休克,而且这天气炎热,伤口还会感染。 其他人也都带着轻伤,对敌时没有感觉,一旦歇下来就觉得疼痛难忍。 大家忍着疼痛,走了半宿。 天微微亮时,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才停下。 那杀手三人早已醒来,他们发现自己被全身紧紧绑住,还堵住了口。 此时只能睁大了双眼,怨毒的瞪着张家人。 张书川从草药里挑挑拣拣,再制成药粉,分给张家众人。 受重伤的几人在路上就被敷上了药,伤口没再继续流血。 张家等全部忙完,吃上一口早饭,才围在一起,虎视眈眈的看着这杀手三人。 夏云柔和张书川虽然没有真正审讯过人,但是他们在电视上见过啊。 无外乎就是严刑拷打,犯人忍受不住就会如实招来。 可惜他们想的太简单,也实在是做不出那些残忍的手段。 只是鞭子抽过去,刀划过去,那些杀手仍是闭紧牙关。 他们见这些人还算有些骨气,虽然是来杀的他们,但也只是听令行事而已。 真正的幕后黑手,才是那个该受尽他们严刑拷打之人。 “算了,一刀解决他们了吧!”夏云柔虽不是多良善的人,但是武师对有骨气的人,都会给予一份尊重。 不过他们也不是没有收获的,至少从这三人的反应看,这些人肯定是西麟人。 他们每人的身上,都刻有那个奇怪的印记。 而且,能出动那么多杀手潜伏到大乾国,就为了杀他们,那这个幕后之人定是个大人物。 就是不知,他们是怎么招惹到这人的? 难道真是上次那个奇怪的女人? 他们能想到的,就只有那个女人了。 不过,就算知道了背后真正的人,以他们现在的身份和处境,又能怎么样呢? 只能是时刻警惕,敌人来多少,他们能杀多少就杀多少罢了。 第60章 娘们真是太难伺候了 张家人本来以为凭他们现在的本事,定能一路上平安。 但知道了西麟人莫名其妙对他们的追杀,他们也有了着急和紧迫。 因此,在路上的时间变短了,而是走走停停, 停下来和张书川夏云柔练武。 重伤的几人也要养伤多休息。 每个人都迫使自己变得更加强大,连张老太都不再是只顾着孩子,而是和石头琬宜参与进来。 张书川会的招数不多,他胜在力气大,身形灵活。 并且有了系统后,练武天赋绝佳。 到最后夏云柔和他对打,都已经不及他了。 夏云柔有些失落。 现代时,老张就是被她吊打的那方。 他一身本事没有多少,吃喝玩乐倒是挺在行。 也亏的出身好,自己也运气好,做人也比较成功。 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些不思进取,神经粗大条,也就一事无成。 娶了夏云柔后,变得稍微成熟了些,但是却被朋友嬉笑变成了耙耳朵。 他也不生气,耙耳朵好啊! 你们不知道我媳妇有多厉害! 全国最厉害的武师,能一手吊打你们几个! 当然他在自家媳妇面前不敢造次的,就怕一不小心被暴打一顿。 说来他们也算从小认识,却是一对欢喜冤家。 在要结婚的年纪,不知是哪一天就碰发出了火花,两人火速领证。 把两方亲朋好友都震惊了。 他们从来就没想过,这两人竟然会结婚! 他们更是打赌,两人的婚姻能维持多长。 结果,娱乐圈都爆出了数不清多少对曾经甜蜜恩爱的夫妻,都双双以离婚收场,他们却还是恩爱的在一起。 爱不爱的,从对方的眼神就能看出来。 爱一个人,目光会不由自主的追随。 更会在和一群朋友畅谈时,想到家里的人还没吃上一口热饭,而匆匆打包带回家。 张书川和夏云柔,现代的一小辈子,几乎说从没吵过架。 主要是夏云柔生气时,看着张书川一脸的讨好和扮鬼脸,她就吵不起来。 张书川见自家媳妇失落的表情,忙上前安慰。 他趁没人看过来,快速的在夏云柔额头落下一个吻。 “以后有你相公罩着,看谁还敢来欺负你!” 他自认为自己做出了一个,帅的能迷倒万千少女的动作,把头一甩,大拇指往鼻子上一划。 夏云柔本来心里还有点甜滋滋的,看到他这油腻的动作,满脑门的黑线。 “你别来恶心我!” 她翻个白眼,双手抱胸。 哼!就算以后打不过老张,谅他也不敢做出对不起她的事。 就算做了,她也不会放过他! 张书川讪讪笑了一下,又朝夏云柔扮起了鬼脸,直到把夏云柔逗笑了,才抹了一把脑门上根本就没有的汗。 吁!娘们真是太难伺候了! 几个半大小子看着大家伙在热热闹闹的练武,心痒痒的。 奈何他们的伤口还没好,这天气越来越热,伤口还有些发炎的症状,他们得好好养着,不能做剧烈运动。 为了整个队伍,他们也得好好休息。 若是因为他们耽误了他们的行程,他们更会自责和难过。 只能等身体恢复之后,再强加练武了。 大家自从每日勤加练武,吃的更多了些,储存的食物和水,消耗的更加明显。 眼见离都城还要好长的路程,若是这路上都没有食物和水可不行。 于是,在走到南边第一个城池时,他们打算一同前往,看看能不能补充到一些物资。 城墙没有他们北境的郡都城墙大,连门口守卫的兵士也没有他们北边的高大。 就是有些贪婪,看着他们的目光贼兮兮的,好似他们是大肥羊。 “没有户籍进入,就要一两银子一个人!”那守门的兵士直接狮子大张口道。 张家人一听,顿时怒气上涌。 前面的人还只是五文钱就能进去了,到他们这里,却要一两银子一个人! 这守卫分明就是明摆着欺负他们! “算了,咱们不进了!”张书川道,又不是非进不可。 若是中途没有食物了,他媳妇那里还能买点偷偷混进去,就是味道相差有些大,容易暴露。 张家人刚转身回头,就见那守卫急急道:“哎呀算了,你们那么多人,就算一百文一人!” 张书川回头,朝那守卫冷冷道:“就算免费的我们都不进了!” 他看了一下地图,距离下一个城池,若是他们按照以往的速度走,粮食倒是还能支撑一下的。 那守卫看他们既有一车满满的物资,又有牛和马,就想敲诈一番的,谁知道这群人竟是中看不中用的穷鬼! 他笑着嘲讽道:“你们若是没有银子,把那牛和马当入城费也是可以的嘛!” 张家人看白痴一样看着那守卫。 一头牛和一匹马,不说在还没有旱灾时,卖掉那也是一大笔银子。 更何况在这荒年,只能更值钱。 那守卫也没想到这家人说走就走,还给他一个看傻子的眼神,怒了。 他招呼好几个守卫,就要拦住张家人的去路。 “哼!真是不知好歹!既然你们不留下点银子,那就把你们的马匹和牛留下!” “还有那一车的东西!”旁边的另守卫见那一车满满的东西,眼睛冒狼光。 牛和马,以他的身份也保不住,要不如要点实际的东西。 “你们确定要我们留下!”张书川觉得这些守卫真是脑子进水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要抢劫。 本来后面排着长队要进城的人,一见这架势,早就四处散开,不远不近的在看着热闹。 看他们见怪不怪的神情,就知道这些守卫平时可没少这么做。 那守卫举着长枪,朝他们示威,“要活命就赶紧留下东西!” 夏云柔根本就不想和他们废话,直接吐出一个字“打!” 张家几个男人一出手,两三招就解决掉了。 那些守卫躺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还继续叫嚣道:“你们竟敢打朝廷兵士!等城府大人知道了,你们不会有好下场!” 没想到这些人竟然真的敢动手! 张家人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府城大人,他们连西麟人都不怕,还会怕这不认识的大人? 看这守卫嚣张的样子,怕这府城大人也不会是什么好人。 他们只是路过这里,等那府城大人知道,他们早就离开了! 等张家众人走了没多久,就有一队人马朝着他们的方向而去。 第61章 诈尸了 张家众人埋头赶路,他们虽说不怕府城大人,但是也不愿招惹麻烦。 谁知,他们还没走出十里路,就被一队大乾官府人马截住了。 “方才可是你们打伤了守卫?!”来人为首的一人冷声问道。 张家人脸上冷峻,问来者何人。 为首那人冷哼,见那几匹骏马,眼神在闪着亮光。 “我们是府城衙门里的兵士,府城有律法规定,打伤官府人员者,打入府城大牢!” 也不等张家人是不是承认,他一个手势,一群人马的刀直接就朝他们而去。 张家人哪里能让人捉回去,纷纷抽出腰上的刀,反击回去。 这些人实在是太过嚣张,不由分说就要定他们的罪,明摆着就是看上了他们的东西! 官府人马很快就发现,这群人不是普通人,竟然个个都有武艺在身! 他们自然是不敌一路拼杀过来的张家人,很快就被打倒在地。 夏云柔本来要杀人的,被张老汉阻止了。 “这些人都是大乾兵士,杀了会惹上麻烦!” 他们都不是滥杀无辜之人,可这些人招惹上他们了,要抢了他们的东西,还要把他们打入大牢。 进了这大牢,哪里还能轻易出来! 这无疑是要置他们于死地! 夏云柔和张书川对视一眼,这些人若是放任着,更是祸害! 但最大的祸害恐怕还是那个府城大人! 府城大人姓马,名远,据说是都城中马家的嫡子。 马远已任河州府城五六年之久,据说再任一年半载,就调往都城任职了。 晚上,张书源几个小子把打听来的消息,和大家说了。 让大家没想到的是,这马远在任期间,口碑还算不错。 管辖上,除了城门上的守卫有些贪财嚣张外,其他的府城兵士几乎没有做出欺凌百姓的事。 而治下的县乡,也是一片清明,百姓安居乐业。 眼下的旱灾,遍布大半个大乾国,位于南北接壤的河州府城也不例外。 最开始,府城大人也下令赈灾。 但无奈旱了太久,又陆续涌进来一大批北边来的流民。 因此,府城的赈灾粮很快就没了。 没了赈灾粮,难民也越来越多,甚至还惹出了不少事端。 马远便让府城的有钱商户有银子的出银子,有粮的出粮,又持续赈灾了半月之久。 后面连富户也不愿做冤大头了,才停止赈灾。 听说那马远日日为百姓奔走,连府城中的府邸都很少回。 那守门兵士曾坦言,和府城大人有些沾亲带故。 因此百姓被欺凌了,也不敢吭声反抗。 时间长了,那守门兵士才越发嚣张了。 “咱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张书川道。 不管这马远是不是好人坏人,但他们毕竟也打了府城兵士,若是当真按府城律法来算,他们恐怕真有大麻烦。 若这马远是那批着羊皮的狼,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于是,大家连夜继续赶路。 夏云柔在系统交易界面,买了一桶煤油,又买了一个老式的煤油灯。 这个煤油灯一出,倒也不怎么引人注意,只是觉得比较稀罕而已。 若不是怕引起别人的怀疑,她早就拿出大功率的照明灯了。 这晚上伸手不见五指的,有个煤油灯点着,好歹能让张家人不被绊倒。 他们不像夏云柔和张书川,即使在这黑夜里,眼睛也能看得清。 正当他们走到一处陡峭石岩下时,就见有一具尸体。 他们刚想着绕过尸体,就见尸体竟然动了。 把妇孺们吓了一跳。 “哎哟妈呀!诈尸了!” 叶氏最先跳起来,挂到张书吉身上。 虽然她们杀过人,但是大晚上的看到这种情形,还是会害怕。 那尸体挣扎了一下,又不动了。 张书川和夏云柔大着胆子,走过去,就见一个身穿华服的男子倒在血泊中。 他的眼睛半睁着,想要使劲全睁开,但最终又闭上了。 张书川蹲下去,摸了摸那人的颈脖。 “好像还活着呢。” “算了,给他喂点药,活不活得下来就看他的命了。” 夏云柔说完,张书川就拿出一粒补气血的药,塞到那人嘴里。 不想那人求生意识那般强,自己就把药吞进去了。 他们刚要走,夏云柔的脚就被拽住。 回头又见那人竟然睁着眼睛,嘶哑的说:“救我。” 然后又闭上了眼。 张书川赶紧蹲下身,把那人的手从夏云柔的脚上拉开,瞪着眼睛看着那人。 等那人再次醒来,就见自己,在一辆颠簸还满是载着瓶瓶罐罐的牛车上。 “你醒了!”琬宜紧盯着他,然后又朝后面喊,“娘亲,叔叔醒了!” 那人慢慢转过头去,就见一个脸瘦尖的小姑娘正好奇的盯着自己,旁边还有个沧桑的老太太。 牛车停下了,就有好几个人围到他身边。 他挣扎的想要坐起来,无奈一点力气也没有,脑袋还晕乎乎的。 张书川摸了一把他的额头,“发烧了,再吃点药就好了。” 说完,就从随身带的包里,摸出一颗药,直接塞到他的嘴里。 把他准备要说的话堵在嘴里。 “这颗药三十两银子,昨晚的救命药是一百两,你回头要记得结一下。” 张书川见那人犹豫片刻,才吞下药,说道。 那人差点要把药吐出来,猛咳了一阵。 张书川又道:“还要一颗止咳药,十两就行,需要不!?” 那人咳得更厉害了,边猛咳边摇头。 尼玛,他是被惊的才呛到的好么! 良久,他才歇了下来。 慢慢的坐起来,朝在此地休息的张家众人道谢。 “若不是遇到了众位,在下怕是就成了一具尸身了。” 说完,他朝张家众人,深深躬了身。 “救命之恩不言谢,若是日后众人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在下定当全力以赴,在所不辞!” 张书川嘿嘿笑了一下,道:“你日后记得结清药钱哦。” 漂亮话谁不会说,先来点实际的。 张家人也不咋吭声,是张书川和夏云柔要救人,又不是他们。 他们一路上见过的死人不计其数,晚上再见一具尸体也不会有什么负担。 他们自觉心肠已经练的很硬了,自己都快顾不上,哪里还有闲情管别人的死活呢。 若是没有张书川和夏云柔,估计他们也不会救这人。 第62章 打死都不钻狗洞 那人没想到眼前的年轻男子,还只记得他的药钱。 他笑道:“这是自然,区区几个银子也不够在下这条命。等回了府城,众位想要多少银子,在下能付的了的自然会付!” 哪知众人一听,齐齐皱眉。 “你要回府城?” 张书川问,他们刚从那里连夜走来,自然是不愿再回去。 那人:“在下正是府城之人,被人陷害,自然要回去的。” 张书川:“那你在这里下车吧,我们不去府城!” 那人有些尴尬,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人不想去府城。 他道:“我现在有些不便,能否能有人回去,叫我的人来接我?” 说着,他解出腰上的佩玉,递到张书川面前。 “拿着这块玉,他们就知道是我了。等人来后,这块玉作为此次的报酬。” 张书川瞟了一眼这玉,抱着手,没接。 那人看着更尴尬了,这人是不识货还是怎样? “这玉是都城马家嫡系专有的佩玉,若是拿着这玉到都城马家,可得黄金千两,且得马家家主的一个承诺。” 张书川把手放下来,眼色奇怪的问道:“你是都城马家人嫡系?” 那人点点头。 他原本不想暴露的,但怕这些人不帮忙,只得透露了一些。 虽然得了这些人的救命,但是人本性贪婪,谁知道这些人是不是更看重钱财,所以他才说出拿着玉佩到马家能得黄金千两,不怕他们不帮忙。 在他说出马家时,大家都已经猜到他的身份了。 谁知道他们半夜救人,竟然就救出了让他们连夜赶路的敌人! 张书川把玉佩收起来,有些郁闷道:“行吧,这个忙我们帮了,只是,那守门兵士和我们有点矛盾,怕是不好进城。” 这人如果没有猜错,应该就是府城大人马远了。 马远曾经多次听过,守门兵士经常胡乱收取入城费,他早已安排手下去处理。 没想到这个手下竟然联合别人要他命。 既然这个守门兵士现在还在,定是被那手下包庇了。 “这样啊,我知道有一处隐蔽的地方,可以进入城内。” 当张书川独自来到这处地方,看到那小小的狗洞时,只想骂他祖宗十八代。 这洞,打死都不钻! 于是,他乔装了一下,低着头,弓着背,在和他们有冲突的守门兵士前面,交了五文钱,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那守门兵士根本就没想到,这就是昨日把他踹了几脚,到现在还疼着不行,他特想抓去大牢的人! 张书川进到城里,先进到粮铺里,被米粮的价格惊到了。 这一斗粮就要二两银子! 他骂骂咧咧的走了出来。 算了,一会让冤大头送自己一点粮。 于是,就直接去府城府邸,对道路两边的东西视而不见。 他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掏钱买。 好久没给自家媳妇买东西了呢! 但是自己身上已经没有多少银子了!呜呜! 一会让冤大头先给他结药钱,再买! 到府城府邸,敲了好久的门才见有人来开。 来人见是一个流民打扮的人,一见到他就让管家来见人。 他淬了这人一口,又啪的把门关上了。 张书川被气笑了,双手双脚的开始踹门。 把内院里面的管事都惊到了。 “怎么回事?!”他问下人。 下人也不知道啊,只能摇头。 迎面就走来了守门的下人,看到管家,忙躬身道:“王伯,大门外有个流民要见您,我刚把门关上,那人就对着门拳打脚踢,我正要找几个护卫去把他打走呢!” 王管家皱眉,怎么会有流民要见自己?他想了一会,也想不出流民和他有啥关系。 他道:“府上的护卫都陪大人出去了,你找几个伙计,把人轰走就行了。” 那人点头回是,就赶紧拉上几个下人出去。 没想到人没打到,倒是被那人给打飞。 张书川大摇大摆的进来,大喊:“哪个是王管家?!” 王管家听到有人叫自己,出去就见到一个流民打扮的年轻男子。 他怒气冲冲道:“谁允许你个大胆流民进来的!还不快滚出去!” 张书川也不生气,“你就是王管家?” 说着,拿出那枚玉佩。 那王管家本来是气急,见到那玉佩后,脸色随即不可置信。 大人从不离身的玉佩怎么在这小子手上!?? 他想到一个不好的结果,脸色瞬间惊恐。 大人!怕是遇到危险了!! “你们把我们大人怎么样了!!??” 他又惊又怒,瞪大眼睛问张书川。 张书川幽幽道:“你家大人当然是被我救了,对了,先付我一百三十两的药费,再给我两袋米面,我再带你去把你家大人接回来。” 见这管家要把他吃了的眼神,他又道:“你放心,就是你家大人让我来给你们报信的,他现在行动不便,你带上几人过去。” 这王管家见这人说话不似作假,但还不敢放下心来。 又匆忙的让下人准备两袋米面和银子过来,随即点上十个有些身手的下人,和张书川走了。 他看着张书川还在街上慢悠悠的逛着,买了几种小吃和小玩意,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又不敢再催。 一催吧,张书川好似专门跟他作对似的,动作更慢了。 好在张书川虽然想小小的报复一下,狗洞之仇。 但是他也记挂着夏云柔和张家众人,所以买的差不多的时候就快步走了。 惹得后面的人差点跟不上,对他又爱又恨。 张家虽连夜走的路,因为天黑,所以走的并没有很远。 张书川的脚程快,半天就走到了。 这时候天色也快黑了。 王管家见到唇色发白,站都站不起来的马远,红了眼。 “咱们就此告别吧!药费你的管家也付了。哦,对了,我看了城中的米粮实在是太贵了,又临时加了两袋米面的药费和路费!” 张书川在说到路费两个字时,有些咬牙切齿。 马远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点点头,就算再多几车米面,他也是不在意的。 马远的下人扶着他要进到马车里时,突然就冲出一群黑衣人。 第63章 还不如跟着孩子们 那群黑衣人直直朝着马远而去。 下人们慌忙的拿出武器,可是他们哪里能敌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很快就把马远身边的两人杀倒了。 在剑头和马远要来个亲密的接触时,张家人出手了。 他们本来还在纠结要不要帮忙时,就见黑衣人朝着他们的孩子杀过来。 这可把他们惊怒到了。 夏云柔举起手臂上的弩器,朝那指着马远的剑射去。 马远有些身手,奈何刚刚受了重伤,只能看着剑头朝自己而来。 不想那剑头却被打偏,然后那剑的主人就被射倒了。 他朝弩箭的方向看去,就见夏云柔霸气的模样。 瘦却挺拔的身子,圆溜溜的大眼睛,配上清冷的眼神,柔如女神般。 夏云柔只是撇了他一眼,就移开视线,朝其他黑衣人射去。 那些黑衣人见这些人手上竟然还有如此强的武器,瞬间就夺走了同伴的性命。 他们赶忙逃窜。 张家人怎么会让他们逃走,弩箭射完了,就抽出刀追上。 很快,就解决完了所有的黑衣人。 马远家下人死了最开始的两个,其余人被张家救了。 他们此时对张家感恩戴德,差点就没命了啊! 特别是王管家,他都闭上了眼,准备好死了,没想到最后时刻被那张书川给救了。 马远同样如此。 他的命被张家人救了两次。 他已经得知张家人正往府城去,于是又修书一封,交给张书川。 “两次的救命之恩,我已不知如何感谢,若是以后用的着我马家的地方,你们尽管提,我马家能帮上的绝对会尽力帮!” 他是整个马家的下一任家主,在河州任职,也是今后为了回都城升官,让他马家站在顶端。 因此,他的命对整个马家来说,绝对是最重要的。 张家众人哪里会嫌好处多,本来张书川坑了马远那么贵的药费,又送了马家重要的玉佩。 这就已经抵得上马远的命了。 他们也不好再索要更多。 这次,又再救下马远的命,他们收下这封信也是要理所应当的。 谁知道以后张家没有麻烦,而求到别人身上呢? 眼下,不就有莫名其妙要杀他们的西麟人吗? 不过这事连他们都还弄不懂,也不好求人帮忙。 张书川收下信,放入怀中,还拍了拍胸脯。 “放心吧,我们张家有麻烦肯定会找你们马家的!” 这话说的,张家人都有些尴尬。 夏云柔拉了拉张书川的袖子,提醒他不要说废话太多。 张书川便不言语了。 马远见夏云柔拉着张书川的袖子,眸子深了深。 随即再次朝张家众人深深躬身行礼道谢,然后被下人扶上了马车。 望着马远离去的马车,张家众人也离开了。 这次既然遇上了府城大人,还救了他两次,他们也就没什么好忌惮了。 又恢复到一边慢悠悠赶路,一边练武。 当然,他们还时刻警惕着西麟人再杀过来。 不过,连续走了半月,也没见西麟人半个身影。 路上时,也听过流民和路过的百姓在讨论,现在西麟军中感染上了瘟疫。 因此,大乾国兵士一举又拿下了被西麟抢占的北境。 他们下河村,又重新归大乾国了! 而大乾国军中,又有治疗瘟疫的秘方,所以大乾军中没有兵士再感染。 张老太想着他们下河村,生活了一辈子,哪里是能不想念的。 再好赖,都是自己的窝。 张老汉见老伴心情不好,知道她心中所想。 他偷偷骂道“哪里是根?孩子们到哪,哪就是根!难道你要现在回去?回去了没水,没屋子!村里更是没人了!” 这话把张老太说哭了。 是啊!回去什么也没有,连一个熟悉的面孔也没有了! 还不如跟着孩子们! 张老太是被卖到张家的,在她心里,娘家早就没有了。 除了想念张家的房子张家的地,和下河村的人,她什么也没想。 余老太年轻丧夫,辛辛苦苦把孩子养大,又给他娶了媳妇,心里比张老太坚强多了,也比她看得更开。 有她开导张老太,大家都松了口气。 要说这路上,除了西麟人,最怕什么,就是老人的胡思乱想,导致心里郁结而生病。 幸好这一路上那么长的时间,也就张老太今日想的多了些。 而张老太三个媳妇,也是有娘家的, 但是和娘家的关系也不怎么好,平日回去还得看脸色。 所以他们虽然记挂,但是也只是占了心中的一点点罢了。 只要对他们好的人能在身边,她们就满足了。 她们的儿媳妇又有三个。 叶氏又是个心大的,娘家还有个老爹和兄弟。 老早就跑来和她说一声,他们跟着商队去往南边,就再也没见回来了。 孙氏是被卖来的,更不知娘家人是死是活。 从她被卖掉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认为自己是没有娘家了。 而夏云柔的娘家,那夏家人不说也罢,早就因为之前的折腾断了亲。 再者夏云柔已经不是原本的那个,她对夏家是一点感情也没有,甚至还有些厌恶。 唯一担心的弟弟夏云起,也养在她身边。 夏家原本好几人,最后只剩下夏老太、夏老大、夏老二。 他们靠抢,渡过一日又一日,终于撑到了南方第一个城池。 本想着城里吃食多,够他们抢上一遍。 没想到在进城门就被五文钱给劝退了。 夏老太和夏老二不甘心,可是那守门兵士看着他们凶神恶煞的,他们也不敢硬闯。 他们就沿着城墙转了一下,还真被他们发现了一个可以进去的狗洞。 夏老二早就不顾及他读书人的形象,一马当先钻进去。 夏老太随后。 他们在里面见夏老大迟迟不钻进来,低声喊:“快点啊!” 连着喊了几遍还是不见夏老大的身影,夏老太的脾气就忍不了了。 她跳起脚就开骂,还没骂两句就被夏老二捂住嘴。 “娘啊!你看看这是哪里?别把人给招过来了!” 夏老太才反应过来,忙止住嘴。 但是她的骂声还是把人招惹过来了。 第64章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巡逻的府城兵士,跟着声音的方向过来,就见两个流民,蹲坐在城墙角下。 他们板着脸提醒:“任何人不得在此逗留!速速离去!” 两人的神色慌了一下。 夏老太眼睛咕噜转了转,手指偷偷往自己腰上的软肉一掐,抱着自己的脚。 顿时脸色煞白,本就满头大汗的脸上,更是沁出了密密的汗珠。 “哎哟哎哟,我的脚痛的站不起来,几位官爷行行好吧,让我们在这里缓一缓吧!” 那些巡逻队见这老太不似作假,冷着脸就走了。 夏老太等再见不到他们的身影,揉着被掐疼的腰,站起来就往夏老二背上就是一巴掌。 “什么事都要靠老娘,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要不是老娘聪明,咱们钻狗洞进来就被发现了,你想被拉去坐大牢嘛!” 夏老二疼的龇牙咧嘴,嘴里埋怨道:“若不是大哥久久不钻进来,咱们早就走了,哪会被发现嘛!” 夏老太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朝洞口外面小声喊:“老大呢?死哪去了!?” 外面的夏老大看着这小小的狗洞,一脸的纠结。 听到夏老太的声音,闷闷的回了一句:“我还在!” 夏老太真是恨铁不成钢,恨恨催促:“你再不钻过来,我们可不等你了!” 夏老大最终还是硬着头皮钻了进去。 结果,因为他的身板比较壮实,被卡住了。 夏老太夏老二两人用力的扯他的手,才一点点把他拉了出来。 这番动静,这又把人招过来了。 外面进不来的流民,在四处溜达,就看到不远处一双脚在使劲的蹬啊蹬。 他们以为自己眼花,怎么人只剩下双脚了才能动呢? 外面的死人他们一路来也见多了,压根就不怕,反而凑近看。 原来是有人在钻狗洞! 他们眼睛一亮,正愁进不了城呢! 于是,等这人钻进去了,他们也紧随其后。 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了,也纷纷加入其中。 这头马远安全回到了府邸,就立马派人去捉拿陷害他的手下。 可他府中的护卫已经被他全派出去了,只能调集一队府城兵马。 待第二日,护卫们回来还带了要杀他的幕后黑手的信息。 他半靠在凉亭的卧榻上,眉头微皱。 他们就是要趁他受伤落单时,才敢倾巢而出。 结果被张家人灭了个不剩。 想到张家,他就想起和他们说的那个狗洞。 若是让敌国人偷偷从洞里钻进城来,再里应外合,城内就危险了。 虽然西麟人已经被打得节节败退,但是谁知道会不会绕过北边,直接从南边入手呢?! 历史上,又不是没有出现过这事。 想到这里,他又着人下令去把所有的狗洞封了,再派人加固城墙。 原想留着一个狗洞,让那户贫困的孩子能进来,这样看来,心太善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酿成大祸了。 他眯着眼睛,美美的睡了一觉。 马远派的人比巡逻兵士晚了一步。 在接二连三的流民,从洞里钻进来时,已经被巡逻兵士发现了。 而这个时候,夏家三人早已进入繁华的闹市。 看着那碗带着香气的汤面,夏家三人齐齐猛吞口水。 虽然是大夏天的,但是他们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吃上一碗热呼呼的,带着汤汤水水的东西了。 往常他们只抢到烧饼包子馒头之类的,抢了就跑,而带着汤的吃食少之又少,因为谁家都严重缺水,哪里会有多余的水来卖。 即使有,他们也抢不了啊,端着跑路半途不得洒出来啊! 他们站在面馆前,虎视眈眈的看着面馆师傅手中的面。 旁边还围着一群人,但是能吃得起的没几个。 因为一碗面竟然卖上五两银子! 那不算大的面馆,里面就有好几个魁梧的大汉排排站着,眼睛朝周围警惕的看着。 这一看就知道这面馆真是暴利,竟然还会有人镇守。 这是城中唯一一个还开着的面馆,当然和财大气粗的酒楼比不了。 酒楼上卖的吃食更贵,那也都是有钱才去的地方。 而这不大的面馆,做的则是普通人的生意。 即使比旱灾前贵了千倍,依旧有人吃的上。 夏老太被馋得不行,但是也知道这样的情形下,硬抢是不行的。 只能等到晚上,看看能不能偷摸进去了。 他们在一处卖馍馍的人家就曾经这么干过,偷走了人家还剩下不少的馍馍,和一壶水。 靠着这馍馍和水,他们扛过了好几天。 半夜,城里陷入了沉寂,只有打更人一句句敲锣声和“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以及偶然出现巡防兵士的脚步声。 夏老太负责在墙角放哨,夏老大和夏老二翻进了面馆。 他们一前一后的摸进厨房,果然看到案板上还剩下一团面,锅里还剩下半锅的汤。 夏老二双眼冒光的操起木勺,就盛了一大勺的汤,狠狠喝了一大口。 旁边的夏老大则把面团放在带来的布袋里。 等夏老二喝完,才把身上的木桶放下来,往里装汤水。 这时,城中间突然出现火红的亮光,越来越亮。 紧接着,本来沉寂的府城就一阵阵喧闹,哭喊声不绝于耳。 夏老二和夏老大脸色一慌,急急忙忙的就要赶紧离开。 不料,夏老二慌乱之下,不小心把锅盖弄倒。 “砰!” 本来被外面哭喊声要吵醒的人,突然听到这近在咫尺的声响,惊的立马清醒。 他们跳起来,操起床边的刀,就冲了出去。 夏老二和夏老大带着偷来的东西,就要爬上墙。 可来人很快,见到厨房上的门大开着,就知道定是有贼人来偷面食。 泛着寒光的刀朝夏老大和夏老二而去,把夏老二吓得都尿了裤子。 夏老大紧急之下,扛起那口锅就用力朝来人砸去,然后动作利索的翻上墙。 夏老二也想翻上墙啊,但是他腿软的哆嗦。 看着那些人再次举刀过来,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突然,门口被人从外面撞倒。 夏老二和面馆的人齐齐看过去,就见是一帮身穿铠甲的人。 他们所到之处,就有人倒下。 夏老二惊恐的看着面馆的人倒下,他陡生了力气,惊站起来,拼命的要爬上墙。 外面恰好伸进来一只手,把夏老二用力的拽了上来。 夏老二踉踉跄跄的跳了下来,还没站稳,就被夏老大拽着跑了。 回头,见是那些奇怪的人,追在他们身后,吓得他拼命的跑。 第65章 怕是不妙啊 张书川本来是在挨着夏云柔,美美的睡觉。 听到“滴”的一声,猛的睁开了眼睛。 他一动,夏云柔就醒了。 “媳妇!咱们要快点走!西麟人竟然打到了河州府城!” 夏云柔快速站起来,和张书川两人把大家唤醒。 大家听到西麟人竟然都杀到南方府城来了,匆匆忙忙的收拾好东西,踏着夜色远离府城地段。 他们虽然走了一天,但也没走多远,距离河州府城不过是大半日的功夫。 若是西麟人纵马追来,一两个时辰就追上了。 “西麟军中不是瘟疫横行吗?怎么会打到南边来了?” 大家都很疑惑,边赶路边问出心中的疑惑。 张书川思索了一下,回:“北境的失地已经收回,但是十户只存一二,又是大旱,西麟人如今拿到也没有什么大用处,反而还要安排兵力镇守,这无疑对他们来说是不利的,因此大乾才那么轻松夺了回来。” “至于军中瘟疫,也有可能是西麟人放出来的消息,目的是为了麻痹大乾,好让大乾放松警惕。 这次竟然绕过北边,直接攻进南边,为的就是打个措手不及。也因为南边再如何大旱,也比北边的资源丰富,并且,南边的防守实在太薄弱了。” 他看过大乾国整个地图,河州府城因为处于南北交界,易守难攻,若是拿下了河州府城,便可一路畅通无阻的直攻进中原平地。 因为再往南走,几乎都是平地。 而大乾南边只注重农业,兵力全都分散在北境,以及周边接壤的小国。 至于西麟如何能不惊动大乾北境的兵力,直达南边,无非是和邻国勾结在了一起,从邻国境内调遣兵力。 大家此时都有些迷茫,若是西麟打到了都城,那他们该去哪里? 夏云柔撇了一眼侃侃而谈的老张,安慰众人:“西麟应该不会那么快就打到都城,也不一定就能打进来。” 那河州府城,虽说兵力不如北境,但是若能撑住大乾的兵力反应过来,应该不会破城。 结果她刚说没多久,大家就见到身后的天边,火光升起。 如同他们下河村被一把火烧掉的情形。 火光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震惊的表情如出一辙。 “这!怕是不妙啊!” 张老汉看着火光,喃喃道。 马远坚毅的脸上,难得显出了一丝着急。 在大火吞噬城中时,他都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只是安排人去救火。 然后眼睛紧盯着门口,不知在想什么。 不一会儿,一个黑色的影子飞到他面前。 “朱将军已经率领十万大军集结于西城门!” 马远的眼睛一亮,抵着双拳,道:“太好了!终于来了!” 那一小波正在面馆和酒楼屠杀和收刮的,身穿铠甲的人,刚要饱餐一顿,就被一队大乾兵士火速的杀完了。 而他们的大队伍,在全部人马进到城门里面时,身后的城门被快速的关上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见火箭带着油朝他们射来。 为首的人急吼:“不好!我们中计了!” 油泼在人身上,再一碰到火,很快就点着了。 顿时,一片片鬼哭狼嚎的声音此起彼伏,宛若人间炼狱。 他们四下躲散,可还没跑多远就被地上的刺钻入脚心,疼得一屁股坐地上,结果屁股上也有刺钉入。 然后又见源源不断的大乾兵士朝他们杀来。 为首的西麟将军到死都不明白,他们本以为万无一失的直接拿下河州府城,结果却让他们全军覆没。 大乾如何事先得知的? 这就要问河州府城大人马远了。 他其实早就知道那个贫困的孩子,是西麟人指使的,这狗洞也并不是被狗刨的,而是人为制造的。 西麟人扮成流民,几次三番的进入府城,收取府城信息,然后等西麟大军来时,他们再里应外合,杀掉守门兵士再扮作他们,在半夜里打开城门。 这样西麟大军不用吹灰之力,就能直接进来。 等他们一进来,以府城的兵力,哪里能阻止他们,还不是被他们轻轻松松的灭杀! 马远外出被害,确实是他们的手笔。 不过也是因为,西麟给他手下许诺,若是攻破了城,这府城之主就归他了。 只是连他自己也没预料到,自己真会着道,差点就丧命。 至于后面来的杀手,则是都城中对家的人派来的。 这事自然等他回到都城再慢慢算帐。 他顶着头上缠着的纱布,出现在城墙上。 看着下面的西麟军被杀的片甲不留,他眼里没有一点悲悯之情。 若是河州府被西麟人占领了,那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很快,西麟大军一部分投降,另一部分还在负隅顽抗。 投降还有一条命活着,负隅顽抗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你真是悠闲,还能看热闹!” 马远身后突然响起一声不满的声音。 朱瑾瑜手持长剑,大步走来。 “兄台辛苦了!”马远转身朝朱瑾瑜躬身一拜。 随即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朱瑾瑜:“这仗打得真是痛快!这西麟达子竟然异想天开,以为南边是那么好夺取的呢!呵呵” 马远:“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若不是事先发现后布局,如今这河州府就成人间炼狱了!” 朱瑾瑜点点头,他自然是保持警惕的,只是在好友面前,才会这般说话。 两人又商讨了一番,才离去。 而天光已然大亮。 夏老大和夏老二,被当成西麟人扮成流民,被抓了起来。 他们一番解释,但是兵士哪里能轻易放过他们。 还是夏老太不知怎么打听的,知道了她两个儿子被抓了。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乞求关押嫌犯的兵士,让放了她两个儿子,还巴巴的说了从哪哪一路流浪过来的,若是没有两个儿子,她一个老婆子哪里能生存下去。 说的是那个声泪俱下,感人至极,把兵士都说感动了。 他们也调查了一下,这两人确实不是西麟人,才把他们放了。 得到自由的夏老二扒着夏老太流眼泪。 “娘啊,你去哪里了?儿子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第66章 今日竟然有雨 夏老太恢复平时的表情,看着这不争气的儿子,眼泪鼻涕还往她身上摸,一脸嫌弃。 “我不跑难道还等你们吗!” 把自己的不管不顾儿子,说的理直气壮。 他们白忙活了一晚上,东西都没捞着一件,还差点没命! 想到这里,夏老太就一股气。 府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那些西麟人倒是摸清了府城有哪家吃食,专门趁机摸去。 所以百姓死的人并不多,也就是那几家做吃食和酒楼的人,再有十几个被西麟人撞上的百姓。 这次以最少的成本,俘获了西麟军一万俘虏,击杀九万人。 河州府成了大乾人人称道的府城。 而马远,也被新帝称赞了一番,准备调往都城任职。 朱瑾瑜因为立了一次大功,但是因私自调兵,因此就没能往上升。 不过他也并不在意。 交给马远一份防控瘟疫的方子,就潇洒的跨上马,浩浩荡荡的回了北境。 马远本来还不以为然,以为瘟疫不会在河州府城爆发。 结果没多久,他就被打脸了。 西麟军中确实爆发了瘟疫,那些西麟兵士竟然有一小半是发热,染上瘟疫没好,就被调往南边。 马远只觉得西麟人是故意的,就算失败了也要给大乾留下一个祸害。 先是城中兵士出现集体发热,然后就是那些平民百姓。 渐渐的,越来越多。 他按照朱瑾瑜留下的方子,把发热的病人隔离在一处,接触过病人的在一处。 再按照药方,吩咐城中大夫熬制药汤。 瘟疫渐渐的被控制住了。 张家一行人沉重的走了几日,这次刚坐下歇息。 就见张书川突然像只兔子一样蹦起来。 “我掐指一算,今日竟然有雨!” 他见大家都怪异的看着他,忙收敛高兴的表情,有些神神秘秘的说道。 大家以为他开玩笑呢。 谁知天边一声惊雷,把他们愣住了。 齐齐的看天,就见本来是万里无云的蓝天,不知何时多了几片云。 而天边,渐渐出现了一朵灰色的蘑菇云。 他们从发愣,到狂喜。 老天爷,是要下雨了吗!? 夏云柔知道这次绝对会下雨,看老张那掩饰不了的高兴就知道了。 毕竟系统的天气预报应该不会坑他们。 她见大家兴奋的样子,提醒道:“咱们先赶紧找个地方躲躲雨吧。” “对对对!咱们能淋雨,但一车的东西淋上雨就不好了!” 大家反应过来,忙匆匆的找了一处路边的破旧的屋子。 天上的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天色忽亮忽暗。 一阵阵大风卷过来,把本就破旧的屋子吹的摇摇欲坠。 屋顶更是被吹翻了一大片,露出暗沉的天空。 这屋子原本就有好几个过路的行人和流民在此,加上张家一行人,顿时拥挤的不行。 那些人看着张家人的眼神有些不善,但又不敢轻易驱使他们。 张家人见状,趁着这雨还没下,赶紧把被刮下来的茅草,又盖在屋顶上,再用麻绳捆绑一起。 虽然完全不会让雨水滴下来,但是这破旧的屋子,至少没那么挤了。 这阵风来得快,去得也快。 一阵闷热后,豆大的雨滴直接打了下来。 所有人都开始欢呼。 甚至有人冲到雨中,嘶吼。 他们等这雨,等得好苦! 又有人拿着罐子、碗、木桶等,所有能装得了水的容器,放在雨中。 张家也把空了的大罐子放在地上装水。 虽然下了雨,但是他们还有些担心。 毕竟旱了那么久,地上都裂开了大口子,这雨若是只下这一时半刻呢? 只有张书川不担心,因为他的天气预报上,后面的半个月都是雨水。 都下了那么多天的雨,这旱灾就算过去了吧!? 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大家的身上都有些湿了。 夏云柔让张书川拿出预防风寒的草药,熬了一大锅的药水,让大家一人喝一碗。 果然喝进去,本来还有些凉的身子顿时暖洋洋的。 多余的就分给了避雨的行人和流民。 顿时,屋里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大家都以为这场雨最多下个半天,谁知道下到天都要黑了,还没有停下去的趋势。 轰隆隆的雷声把几个孩子都吓到了,他们都钻到大人的怀里,慢慢的就睡着了。 张老汉看着几个孩子的睡颜,有些忧心道:“这雨再不停,咱们怕是得在这里过夜了。” 大人倒是没什么,但是孩子就不行了,最容易着凉。 这一路上虽然他们也经常夜宿野外,但是那时候地面干燥,天气又炎热,睡地上也没什么。 但这一下雨,地面湿哒哒的,屋顶还滴着水,更没有一处可以坐下的地方。 夏云柔也想到这里,于是她在交易界面下了几顶防水的帐篷。 她嫁给张书川的时候,夏家为了做面子,是给她一箱陪嫁的东西的。 不过那些可不是啥好东西,而是几身破烂不堪的衣服,里面塞了不少的稻草。 因为陪嫁箱子只有新娘才能打开,所以大家都不知道而已。 她不记得当初从下河村出来时,有没有带上那口箱子。 不管带没带上,这正好给她一个借口。 所以她拿出那几顶帐篷时的解释,就是她娘留下给她的陪嫁。 这个解释大家都没有什么起疑,因为他们是见过那大箱子的。 就是这帐篷的质量实在太好了,竟然能防水! 他们对这些帐篷喜欢的不行,这些估计是那些世家族才能用得上的呢! 自从知道夏云柔的武艺,是从她娘亲那里学来的,他们就对这何小草好奇极了。 屋里的行人和流民,见到这些帐篷,也是眼热的紧,但是他们又不敢明着抢。 有脸皮厚的,想要借一顶,被张家回绝后,眼色铁青,呸的一声,就回去抢干燥的地方了。 张家人都有些后悔,就不该给他们喝药水的!这都什么人! 他们人多,留出晚上值夜的两三人,勉强挤一挤也都是够用的。 孩子们第一次在帐篷里睡觉,又加上先前睡了一会,兴奋的很久才能睡得着。 到了深夜,雨势小了很多,电闪雷鸣的声势也变小了。 只剩下淅沥淅沥的雨声,伴着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夏云柔和张书川值了上半夜,刚要换人睡觉。 在钻进帐篷的那一刻,天边一道闪电,她就见到了不远处,有密密麻麻的人影在移动。 第67章 这是真的炸弹 夏云柔和张书川对视一眼,他们把张家人叫醒后,说了一声,就一起出去了。 他们俩的视力极好,能看到好几里外的人。 这个破屋子刚好是在一处高地上,他们从上往下看,能看清下面的人。 此时一群人就像蚂蚁一样,往他们的方向挪动。 张家人被叫醒后,就很是警觉。 这样的情形已经经历了几次,他们只是惊了一下,就恢复平静了。 该来的迟早要来。 就是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冲着他们来的。 那些行人和流民本来睡的就浅,见张家人都醒来了,还收好了东西,看着像是随时要离开一样。 他们只是看了一眼又眯过去了。 夏云柔拿出值夜时无事干,买的防水的夜行衣,和张书川换上后,就朝那群人飞奔过去。 她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对他们有危险,他们只能事前预防。 所以她要先摸透这些人的来历。 跑过去还是挺费体力的,所以夏云柔又在交易界面买了,她一直想要的助跑器。 这个助跑器她也是第一次见,在现代还没出现过这个东西呢。 说明上写的是跑起来就跟飞一样轻盈,又快又不费劲。 她一直想买的,但是想着买了也不好在人前用,所以就忍了下来。 这次她就忍不了,直接下了两个。 买下了后直接就装上了,快得很,根本就不用他们自己动手安装。 张书川一直啧啧称奇,他以前玩过不少所谓的高科技,不过都比不上他身上这个。 没有一点不适感,就像是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他拉上夏云柔的手,感觉身轻如燕,两旁的风景快速的倒退。 很快,他们停在一棵大树上,看着前面的人群。 等人群的最后一人走过时,张书川悄悄的把人掳走,不声不响的,没有惊动到前面的人。 “你们是谁!来干什么!” 这人一身夜行衣,被张书川死死的摁在湿漉漉的地上。 他身上有功夫,想要挣脱,但是张书川的力气哪里是他能挣脱的得了的。 若是能挣脱得了,早在被掳的时候就成功了。 张书川冷冷的问,但那人却是咬紧牙关,不吭声。 夏云柔见那人死活不吭声,她直接掀起他腰上的衣服。 果然见到这人身上有那奇怪的纹身。 俩人便利索的把那人给弄了没气了,不带一丝停顿的就要追上那群人。 原本他们还想着,若这些人不是来找他们麻烦的,他们也不必理会,却没想到这群人竟然是西麟人。 且身上还有那奇怪的纹身! 不管是不是来杀他们的杀手,这群人都不能出现在大乾国! 不过这群人数量确实有点多了,比上次的还多了一半。 张家人虽然身手比之前好了许多,但是对上这群人是没有多大胜算的。 上次就有几个受重伤,其他人轻伤。 这次,若是他们能在这荒芜人烟的地方解决完,他们也就不担心张家人的安危了。 夏云柔和张书川一说,张书川还以为自己媳妇做梦呢。 这么多人,凭他们两个哪里打得过。 他可不想自己媳妇涉险。 再说和张家,虽然他也认同了张家,和他们产生了亲情,但是哪里能比得过和他朝夕相处十几载的媳妇。 他极力反对,但是等夏云柔拿出一颗圆圆的东西时。 他住了嘴。 这是—— 没想到交易界面里,竟然有这种杀伤力那么强的东西! 系统:万能系统,只要你想要,什么都有! 张书川望着系统那一排排红色的警告,骂道:我信你个鬼话!你这个狗系统,坏得很! 张家人本来在严守以待,都做好了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突然就听到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那些行人和流民,都被震醒。 跟在张家人身后跑出去,就看到几里处,浓烟滚滚,在这黑夜里异常明显。 “这是什么东西!?” 有人惊恐,有人好奇。 张家人同样如此。 他们担心夏云柔和张书川的安危。 浓烟的不远处,夏云柔和张书川死死的捂住口鼻,赶紧后退。 这东西有些坑人啊! 夏云柔很生气很生气,交易界面明明说这是炸弹来的,破坏力极强。 却没想到,这是真的炸弹!! 喷臭的炸弹!! 能臭死人的炸弹!! 差点让他们原地去世的炸弹! 幸好他俩离得远,闻到味就赶紧退开,死死捂住口鼻。 浓烟中心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们被熏的直接口吐白沫,晕死过去。 有些则是被窒息而亡。 外围的人跑出来,又被夏云柔和张书川用弩器射死。 张书川和夏云柔,靠着这颗臭蛋,可以说毫发无损的干掉了一群敌人。 但是,他们只是吸入了一丝臭气,脑袋为什么变得那么晕! 一阵风刮过来,本来还在看热闹的人,就闻到了一丝淡淡的臭味。 浓烟依旧还在半空盘旋,像是一朵巨大的蘑菇。 孩子们拍着手,跳起来喊:好大的蘑菇!我要吃蘑菇! 而大人们则是一脸的期待,又是高兴的看着蘑菇云。 随即,嘴角就流出了晶莹剔透的丝线。 不久,蘑菇云慢慢变淡,直至消散的没有一丝踪影。 天上又是乌云密布,一道闪电过来,就能感觉乌云就在头上不远,只把人压的有些压抑透不过气。 突然,一声响彻天际的惊雷,把大家惊的一个哆嗦。 浑浑噩噩的脑子,顿时变得清明。 孩子们则是被吓得哭作一团。 大人们赶紧哄孩子,生怕哭声吸引来敌人。 夏云柔和张书川手拉着手,深情的对望了许久。 晕乎乎的脑袋像被一声雷劈中一般。 浑浑噩噩中又是一阵眩晕。 让张书川一度以为自己傻了,变回了原先那个傻子! 第68章 两脚兽真小气 突然,天上就像破了一个大洞,水哗啦啦的开始往下倒灌。 夏云柔和张书川即使穿着防水的夜行衣,但是也被雨水砸的生疼。 他们一个激灵,完全清醒。 此时系统的声音又出现了。 “宿主滥用武器,惩罚开始!” 没等他俩反应过来,就被一道闪电晃花了眼,紧接着就是一阵酥麻的电流,从头窜到脚。 这种感觉,从酥麻到麻木,说不出的感觉。 然后一道震耳欲聋的雷声,在他们头顶炸开。 卧槽! 这莫名其妙的惩罚,实在是太让人上头了! 张书川嘴里骂咧咧,然后看到自家媳妇的黑脸,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忍直视。 “媳妇,你,你脸咋那么黑了?!” 夏云柔第一次被雷劈中,心里很是不快。 没想到这系统还有这规则,不能使用杀伤力的武器。 一旦使用,就会被惩罚。 至于惩罚的方式,看情况而定。 让她不解的是,她明明下单的是炸弹,怎么变成了臭弹! 这系统不是坑人吗?! 虽然他们最终解决了敌人,可是自己也差点中招了。 到头来被雷劈,还把她余额里所有的金币都扣完了! 夏云柔在被雷劈中的那一刻,刚好看到余额为零。 这让她又气又怒,听到张书川的问话,让她直接暴跳如雷。 “我脸黑咋滴!狗系统把我钱都扣没了!” 关键是狗系统也不提前告诉她,不能在古代使用杀伤力强的武器! 若是它提醒,她也不会想着怎么省事怎么来! 她目光从交易界面,转向张书川。 本来还怒气冲冲的脸,在看到张书川的脸比夜色还要黑,而眼白和牙齿显得特别白时,忍不住噗嗤笑出来。 尽管这雨水打得身上疼,但他们也并没有要躲雨的意思。 张书川见媳妇笑的露出两排白牙,再配上一张黑漆漆的脸。 再看身上,怎么感觉凉飕飕的,原来是防水的夜行衣已经破烂不堪。 夏云柔见张书川的目光奇怪,也注意到他们俩的衣服都破了。 她想从交易界面买两件衣服,但是看到那余额为零。 那股怒气又往上涌。 还好身上的助跑器没有损坏,这系统还能有点用。 他们只用了十秒,就跑回了张家所在的那个破旧屋子。 众人见到他们回来了,都松了口气。 虽然他俩的脸被雨水冲了还有些黑,身上的衣服也奇奇怪怪,但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问他们。 张书川和夏云柔在帐篷里换好了干燥的衣服,又把脸洗了一下,才感觉好了些。 和大家简单说了句没事了,就让大家睡去了。 大家对他们的话是无可置疑,虽然也好奇,但是还是睡去了。 他们本来就一直强撑着困意等他们回来,现在人已经安全回了,他们简直是一秒入睡。 那些行人和流民,早在臭味完全散去之后,就清醒了。 清醒过来,就觉得特别困。 于是,也不管这地面是不是已经湿了,就躺下去睡的天昏地暗。 张书川和夏云柔见大家都睡的沉沉的,不免有些担心。 检查了一番,又把人拍醒,见人是醒了,但是见他们没啥事,又很快睡过去了。 系统:人类吸入微量的臭气,会对脑细胞有安眠的作用,但不会产生后遗症。 张书川见系统罕见的出声,他没好气的问, “那为啥我们俩个就不困!” 系统:因为你们刚被雷劈了,脑细胞正在活跃。 张书川:我也想睡一觉啊! 夏云柔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就知道睡觉!虽然解决了那群西麟人,但是谁知道还有没潜在的危险正在朝我们靠近。” 张书川有些委屈,他在现代时,平均一天睡十个小时。 这来了古代,感觉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逃荒前,睡在张家硬邦邦的坑上,他忍了。 想着有钱了打一张好床,再铺上软软的被子先凑合一下。 谁知道,毫无征兆的就要逃荒了,这一路上,连张平坦的炕也都没了,直接就要睡地上! 夏云柔:也不知道是谁一躺下就打呼! 俩人在这倾盆大雨下,先是吐槽狗系统,然后再悄悄的咬耳朵。 张书川还很不要脸的动手动脚,每每被夏云柔笑骂一顿。 天色渐亮,俩人还有些意犹未尽。 雨一直下个不停,没有要小的趋势。 眼看已经不早了,张家人还在睡得香甜。 夏云柔和张书川只得自己动手,把锅从车上取下来。 又淘了一点米,切了一块腌干的肉,放进锅里一块煮。 马和牛晚上只是被惊扰了一会,现在也都神采奕奕的。 见没有人来喂它们,于是跺跺脚,嘴里发出声音,试图把人吸引过来。 “来吃草咯!吁吁!”张书川从车里拿出一大捆干草,丢在它们面前。 谁知道它们竟然把脸撇到一边,眼神里带着嫌弃。 “哟,这都不吃!那就饿着吧!” 张书川冷笑一声,这牲畜都成精了吧。 平时他只是偷偷喂过空间里的水,没有给它们喂过干草。 他刚要走,就被马一个喷嚏喷了一脸。 夏云柔笑着走过来,摸了摸那匹马的头,“这是让你给它们喂空间水呢!” 她刚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但是看过去,只见到张书川和马在那里而已。 不在意的转头,结果又听到了声音。 原来这竟然是一匹马在说话。 她看着张书川的样子,应该是没听到的。 所以,她竟然能听的懂动物的话?! 为了验证这个猜测,她走到马面前,让张书川从空间里拿出水,喂给它们。 果然,又听见它们的声音。 “这个两脚兽真小气,竟然只给一点点!” “就是!明明外面都下雨了,还那么小气!” 而那头牛好似在翻白眼:“我还得给两脚兽拉东西,吃的比你们还差,你们有什么好抱怨的。” 马一:“我们是尊贵的马族,你这个下等贫民有什么资格和我们比!” 马二:“好啦!咱们都沦落成两脚兽的坐骑了,还能高贵到哪里!” 马三:“你们不要吵吵,水要喝完了!再要一点啊!” 夏云柔:好嘛!原来牲畜是这样评价我们的! 第69章 系统竟然骂我傻x 竟然把我们人类称为两脚兽! 她让张书川不要理它们,爱喝不喝! 张书川不知道媳妇为什么好像突然有些生气。 他不敢不听她的话,于是屁颠屁颠的跟在夏云柔后面走了。 那几匹马怒了,这两脚兽真是小气! 它们敢怒不敢作,只得老老实实的低头啃这难吃的干草。 张书川跟在夏云柔,回到临时搭建的灶火前,刚要发挥他的厚脸皮和甜蜜炸弹。 就见夏云柔的脸色恢复了平常,甚至还有些欣喜。 他摸了摸鼻子,心想这女人的心思真是难猜,变脸速度比老天还快。 等听到夏云柔和他说的话,他瞪着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和羡慕。 随即想到自己还拥有奇怪的系统呢,只剩下羡慕和欣喜。 虽然自己没有这个技能,但是自己媳妇有了,约等于自己也有了嘛! 米粥混合着肉香遍满了整个屋子。 大家被这香味勾的都醒了过来。 张家人满脸的愧疚。 张书川和夏云柔俩人一晚上没睡,又守了后半夜和一早上,还给他们熬粥。 他们试想自己未必能做到如此。 张家一直都是比较公平的,谁做多谁做少,他们心中都有一根秤。 这次做少了,下次补上就行了。 因此,很少会因为这事起矛盾。 俩人也不管张家人作何想,反正他们也要吃不是? 俩人快速的吃完就回帐篷补觉了。 反正现在的雨势还是很大,看这架势,一时半会还不会停。 雨不停,他们就没法继续行走。 那些流民和行人闻着这味,肚子一直咕咕叫。 行人还好,自带了一些干粮在路上吃,所以他们虽然眼巴巴的看着粥,但是还能有吃的垫垫肚子。 那些流民就不一样了。 他们本来就一无所有,路上本就饿着肚子,都忘记了粥是什么味了。 闻着这香味,眼睛如饿狼一般望着张家人手中的粥。 张家人之前给过一次汤药,还被骂了,这次哪里会给他们吃。 若是给了一个,那这好几个人呢,不得全给了? 他们的粮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所以他们自顾自的喝粥,还别说,这粥一吃进去,就知道是张书川做的。 他们就做不出这味。 吃饱喝足,看着这黑沉沉的天和大雨,有些惆怅起来。 之前天天盼着下雨。 这一下雨了,他们又盼着快停。 若是这三天两头的下雨,他们的行程也会受到影响。 何时才能到都城,他们不敢保证。 而帐篷里,两人却没有马上入睡。 他们在悄声猜测,为什么夏云柔会莫名其妙的能听懂动物的语言。 夏云柔可没忘记,这个系统有些坑人呢。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这个道理她还是懂得。 能听懂动物的语言,这付出的代价会是什么? 他们俩想着,不知不觉就陷入了沉睡。 睡梦里,系统给他们俩大大的两字。 【傻x】 然后他们齐齐的睁开了眼睛! “系统竟然骂我傻x!” “系统竟然骂我傻x!” 俩人看着对方,异口同声。 若是系统是个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早就被俩人暴揍一顿了。 可惜,任张书川怎么骂,系统都没反应。 他们俩起来时,已经是傍晚,天色还是阴沉沉的下着大雨。 “看来今晚又要呆这里了!” 张书川感慨一句,就撸起袖子,做饭去了。 他们早上只喝了一点粥,睡了一觉起来,早就饿的不行了。 这次不熬粥了,而是闷了一锅杂粮米饭。 再切了早上的肉,等饭闷得快熟了,就把肉和一些干菜放进饭里,最后浇上一些酱汁。 不一会儿,香气四溢,盖住了被雨水冲刷的泥土的气味。 大家眼巴巴的望着这一锅米饭,期待着。 屋里有些从屋上掉下来的木头,还有些干燥,正好劈了用来烧。 这个活自然是张家男人承包了,对他们现在来说,易如反掌。 那些人本来还想着等饭熟了,不管怎样都要抢来吃上一口。 但是见了张家男人鼓鼓的手臂,轻轻松松的就把手臂粗的木头,折成几段,顿时歇了心。 当那锅饭一打开时,香味简直太过霸道了。 大家深深的吸了一口香气。 流民已经一天没有进食,更是不知道多久没有吃过米饭,一闻到味,就啥也不顾了。 冲到饭前,直接跪在地上乞求:“求求你们给我们吃上一口饭吧!” 一个接一个的跪在地上,磕头。 他们抢不了,还不能求嘛?! 这么多妇孺,总有心软的! 张家人冷眼看着这些人,他们见多了各式各样的人。 若是这些人好声好气的问,或者是在他们做饭的时候主动帮忙,兴许他们还会给一些。 但是若是这样直接跪下磕头,眼神却是看向妇人和孩子,他们一粒米都不会给! 那些人没想到张家人的心肠如此硬,二话不说就把他们轰到一边。 他们此时恨极。 张家众人美滋滋的吃着香喷喷的饭,才不管他们。 恨有什么用!你们一个个大男人自己不会去找些吃的,就要跪下乞讨,脸呢? 若是中间有老人和孩子,他们还会施舍一些。 但这些都是大白眼狼。 早上他们喝粥的时候,可是听到了不少,他们在他们背后的咒骂。 倒是个别行人,见到他们的吃食,虽然也馋,但也没有向他们讨要,也没有在背后咒骂他们。 有时候张家人需要绕过他们的落脚处,他们也是客客气气的,并没有如同别人一般一脸的不满。 这样的人,若是脸皮厚一些,来问他们要吃的,兴许他们会给。 但是人家宁愿啃那干的刺嗓子的粗饼,也不愿跟人伸手讨饭。 这让张家人对他们产生好感。 这个别人也就是两个而已。 一个穿着破旧的粗布麻衣的中年人,满是络腮胡子,看不清面容。 另一个是麻杆身材的高个子青年,斯斯文文。 俩人看着是一起的,若不然高个子身上的粗饼,早就被流民抢走了。 第70章 臭牌篓子 那些流民闻着味,饿红了眼。 张家人多势众,他们不敢惹,但是这跟个麻杆子身材的柔弱青年,他们有什么怕的。 特别是高个子青年拿出粗饼时,那些人一拥而上。 那青年神色淡定,在那些脏手要碰到他时,旁边的络腮胡子中年人快速的一推,竟然把他们推倒在地。 张家众人吃惊的当吃瓜群众。 没想到这络腮胡子中年人力气竟如此大。 虽然比不上张书川的力气,但是在一般人中还是很厉害的。 青年人似乎没有受到影响,还是淡定的吃着粗饼。 那些流民此时也知道了这两人不好惹,因此忍着怒气和饥饿难忍,爬起身窝到一旁。 他们一路逃难流荒,早就练就了知道别人不好惹就离得远远的,惜命的很。 就是他们这次看走了眼。 这两人平时没有说过话,像是互相不认识一般,却不想这络腮胡子竟然会护着这麻杆青年。 更不会想到,这络腮胡子竟然能一举把他们都重重地推倒。 那络腮胡子倒也不吭一声,只是看了麻杆青年就又坐回原来的位置了。 夏云柔这会才注意到这两人,一股怪异感涌上心头。 她也说不来哪里奇怪,这两人一看就是普通百姓,可是她却觉得哪里不一样。 这络腮胡子的行为看着是在保护麻杆青年,可是俩人却像不认识的一样。 几乎没有语言和眼神上的交流。 而那个麻杆青年,在面对一群流民的哄抢,竟然还能面不改色的吃着粗饼。 在面对络腮胡子的救助后,也不说一声道谢。 且两人过后没有一点交流。 这就很奇怪了。 这两人看似认识,又像不认识。 他们和张家人说过话,看着也不像是脑子有问题的。 那么,这两人是不是故意装成这样的呢? 夏云柔觉得自己有些太过于敏感了,她的感觉是这两人并不会对他们有危险。 那她还想那么多干嘛? 真是下了一天雨没事闲得。 张书川听到自家媳妇和她说的话,只给出了这个结论。 那络腮胡子虽然力气大,但是在他面前还不够看的,怕什么! 这天晚上,那些流民实在是饿的不行了,又见这些人有吃的也不会给他们一口,于是直接冒着大雨出去了。 反正他们躺了一晚上湿漉漉的地面,身上也是湿的不行,幸好这时候天气还不冷,便也不在乎这雨了。 他们一走,屋里就空了许多,气氛也就更好了。 有些行人取了屋里掉落下来的木头,简单搭了个床,打算再避一天雨,明天等雨停了就走。 张家人也是这样的打算。 听着外面的大雨声,稀里糊涂的睡了一晚。 可惜老天爷让他们失望了,这雨下到了白天,也没见要停下来。 有时候下的更猛,像泼下来的水一样,打在破旧的屋顶,仿佛下一刻屋顶就倒塌了。 众人都忧心忡忡的望着,还好屋顶比较坚强没塌,只是漏的水越来越大了。 大家赶忙挪动位置。 还没缓口气,就见地面上的水积的越来越多,很快,就把屋里所有的地方,都浸湿了。 帐篷虽然防水,但是地面一旦积水,就容易进水。 大家慌忙把屋顶漏下来的水,用各种装水的容器接住。 但是显然效果不大,还没一会水就满了,又要换容器倒水。 这虽然不是很累,但是能把人烦透。 张书川见这样不行,还是得挖一条出水的水道,把水排出去。 大家纷纷借用各种工具,抛出了一条小水沟,水很快就沿着沟流了出去。 地面尽管还是湿漉漉的,甚至有些沾脚,但是用草一铺,再搭上帐篷,也还能勉强睡觉。 等弄完了,大半天就这么过去了。 大家巴巴地望着外面的瓢泼大雨,有些无所事事。 一路上都是快节奏的赶路,和全身心的防备。 突然无事坐下了,总觉得有些难受。 这屋子这般挤,又不能练武,睡觉也不能安心,感觉做啥都不行。 张书川也是这般。 他挤眉弄眼的和夏云柔讨价还价,终于成功的让夏云柔给他买了一副扑克牌。 虽然他也能在交易界面上下单,但谁让这事归夏云柔管呢。 大家一脸疑惑的看着张书川手上的纸张,这纸张竟然能做得这般厚,上面的画的图案奇奇怪怪的。 张书川在现代时经常和朋友玩牌,不过他们也只是没事做娱乐罢了。 若是敢赌一分钱,夏云柔的飞毛腿可不是吓唬人的。 他娴熟的洗牌,在一张张的发出去。 因为大家都没见过,所以都是在边上看着。 参与的只有张书吉张书源。 刚好和张书川凑成三人斗地主。 听着张书川的讲解,俩人都是聪明的,很快就上手了。 \"4个2,炸弹!\" 张书川打了前几次,都是赢,这让他沾沾自喜。 但很快,他就笑不起来了。 边上的张老三和张书元看得手痒痒,他们也算是摸透了游戏规则,因此和张书吉和张书源换了位置。 张书川得意洋洋的出着牌,可出着出着脸就垮了。 一连几场,都输了! 他哭丧着脸,自己一个教的老师竟然输给了学的学生! 大家看着张书川吃瘪的脸,都忍不住偷乐。 貌似赢了张家最厉害的人感觉还不错! 连续换了好几人,张书川都是输的那方。 这让他想起以前的朋友对他的评价:臭牌篓子一个! 他有点认命了。 不玩了! 夏云柔都不用猜,就知道张书川不会玩多久。 她见张书川把位置让给张老二,然后坐在旁边,津津有味的看着他们玩。 她把目光放回自己的交易余额,看到本来的一个零变成了后面的几个零,心里有些开心。 卖了了半斤的虎肉,就能收入那么多金币,看来这些猛兽很受欢迎啊! 不过她也只卖这一次了。 毕竟对他们来说,虎肉也确实是很难得的东西。 就是不知道,鹿肉能不能值点金币? 看着远处下着大雨,依旧在蹦跶的梅花鹿,夏云柔心想。 第71章 有没有避雷针 她给自己买了一件很不显眼的雨衣,然后装作在翻找行李,再把雨衣翻出来。 张家人大多都是聚在一起玩牌,所以只有少数几人注意到。 见到夏云柔身上如绸缎般的雨衣,虽然颜色暗沉,但是在这打补丁的人群里还是挺突出的。 张书川自然也是随时注意到自己媳妇的,见她好像要出去的样子,也不看牌了,起身就走到夏云柔身边。 夏云柔知道这货是想跟自己出去,所以又故作重施的拿了一件雨衣给他。 俩人打了一声招呼就出去了。 俩人再次装上助跑器,沿着梅花鹿的方向,几秒就到达了,把雨中沐浴的梅花鹿吓得赶紧撒丫子跑。 可惜夏云柔的目标就是它,哪里能让它跑掉。 不远处又见到了傻狍子,俩人照收不误。 不知道是不是下雨的原因,之前干旱的时候,很难见到的动物,这次几乎都能见到了。 俩人见到啥都抓啥,连老鼠都没放过。 抓到后直接丢到空间里,按自动售卖,没几秒都给卖掉了。 俩人都没注意到,他们因为一次性售卖了太多的动物,引得越来越多人的关注和抢购。 余额也越来越多。 【很困很困的烧饼】:天!卖家这是捅了古时动物园了嘛? 【用户***】:听说这家卖的肉味道很好,我好不容易才抢到了一头傻狍子,竟然被截单了!谁来告诉我怎么回事!? 【我看你是谁】:卖家宝贝什么时候再上架兔子呀?我下了一只母的,可是没有公的怎么下崽? ...... 夏云柔和张书川觉得抓的已经够多了,他们也不能对它们赶尽杀绝,所以抓了最后两只兔子,提着长长的耳朵就返回去了。 大家正玩的起劲呢,连旁边的行人都凑上去玩了一把。 看到俩人提着兔子回来,都开心不已。 牌丢给几个行人玩,然后凑过来帮忙整理两只兔子。 他们是没想到,这大雨竟然还能逮到兔子。 更没想到,两人竟然身上都没被淋湿。 于是把目光放到那两件刚被挂起来的雨衣。 张老太忍不住上手摸了一把,看着像是绸缎一样,但是摸着却觉得有些厚还有些硬。 夏云柔解释道:\"这是雨衣,我娘留给我的。\" 她没啥好的掩饰,只能再拿这个当借口。 张老太很喜欢,但是也不会抢小辈的东西。 她点点头:\"你娘是个厉害人物,这些东西我们都没见过哩!\" 在他们看来,这个何小草留下了那么多他们没见过的东西,应该不只是个村姑,就是不知道怎么会嫁到夏家。 但是这样的话,他们也不好和夏云柔直接聊。 夏云柔点头,就不再说了。 她怕说多说错,后面更不好解释了。 那些行人见两人出去还没多久呢,就抓到了兔子。 那他们是不是也可以呢? 望着外面的大雨,有人退缩,想着还是继续啃饼子吧。 最后也只有两人冒着雨出去。 张家人自然管不了别人,他们热热闹闹的整理好兔子,准备好一切,最后留给张书川来做。 张书川也不介意,反正自己媳妇喜欢吃自己做的菜,而且自己也没事做。 他把兔子一半做成红烧,一半做成干锅。 又闷了一大锅香喷喷的米饭。 那几个行人这次学乖了,他们只是跟张家要了一些汤汁,就着这汤汁蘸着饼大口的吃了起来。 本来难吃的饼子,蘸了这些汤汁之后,瞬间升华了。 太好吃了! 就算没吃到肉,他们也心满意足了。 那个络腮胡子和高个青年,也要了一点汤汁,吃上第一口的时候,表情亮了。 夏云柔一直关注着两人,见他们和那几人一样的表情,随即移开了。 希望她的感觉没有错。 吃饱喝足之后,天色又暗了。 天还是阴沉沉的下着大雨,不过似乎有减小的趋势。 半夜。 天空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在大家头顶上炸开。 \"娘!我好害怕!哇哇!\" 几个孩子被吓得哇哇的哭,大人则是不停的颤声安慰。 他们也被这声雷吓个半死。 似乎这么多年来,听过最大的雷声。 夏云柔和张书川睡一个帐篷,在雷声炸开的那一瞬间就被惊醒了。 醒来忙跑到外面,就见头顶的正中间,一团闪电在乌云密布里,随时就感觉要劈下来一般。 他们曾经在漂亮国见过这样的场景,身处其中,感觉就像世界末日般,让人惊悚。 \"媳妇,看看有没有避雷针!?\" 张书川一个大男人,声音竟然有些颤抖。 虽然他刚被雷劈过没多久,但是那是个小雷,不会致命。 但这团雷云,若是劈下来,大家就危险了。 夏云柔在交易界面搜索了一下,找到避雷针,然后直接下单。 趁着大家都瑟瑟发抖的躲在屋里没注意到他们,把避雷针插进屋顶上。 \"吁!\"张书川放好后,摸了一把雨水混夹着的汗水的头颅,松了口气。 第72章 学着点 雷云滚滚,大家的心跟着这雷起伏不定的,就怕下一个雷就劈到他们身上。 \"滋啦!\"一道闪电往破屋边上的一棵大树划过,大树竟然在内部燃烧了起来。 没几秒就被倾盆大雨扑灭了。 张书川和夏云柔有些后怕,幸好及时放了避雷针,要不这雷真的就朝他们头顶劈下去了。 那棵大树上栖息了一只鸟,在雷劈下来的一瞬间,努力的扑棱着翅膀飞了过来。 \"啾啾,救命啊!鸟要没命了!\" 夏云柔听见那只鸟被雨打的就要掉在地上,但最后一刻又飞了起来,心里为这只鸟鼓掌。 \"啾啾,鸟活下来了!\"它终于飞到破屋里,见到那么多人类,小心脏砰砰的躲在房梁上,抖动着身上被浸湿了的羽毛。 夏云柔见鸟安全了,也就不关注它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雷云终于散去。 虽然还下着雨,但天边的一丝破晓让大家的心情稍微好了些。 一阵微风吹过,天上的乌云也散去了一些,雨势渐小。 大家盼望着雨再小一些就能走了。 那只小鸟不知道是不是屋里人太多,害怕的。 见雨小了些,张开好不容易抖干水分的双翅,就要往外飞。 正巧被一个行人看得正着。 他正是昨日出去找猎物的其中一人。 他们冒着大雨出去找了半天,一只活物都没见个正着,最后不甘心的回到破屋里。 晚上随便啃了一口粗饼,这会正饿得狠,突然看到一只鸟,眼睛就亮了。 老长一段时间没吃过肉了,这鸟刚好解解馋! 这鸟不知道是不是体力还没恢复过来,飞的很低,成年人一伸手就能抓到。 他蓄势待发,就要一把抓到那鸟了。 那鸟很是机警,不然也不能从闪电中逃出来。 见这讨厌的人类朝鸟过来,它一个扑通拐了一个方向,最后还是落入了人类的手里。 \"快放开鸟!快放开鸟!鸟要没命啦!\" 夏云柔见手中的鸟一直叽叽喳喳的挣扎叫个不停。 眉毛上挑,眼里含笑。 她随意道:\"鸟要怎么感谢我,我可救了你一命呢!\" 没想到那鸟竟然愣住了。 \"人类,你说的话为嘛鸟能听懂?\" 夏云柔没想到鸟竟然能听懂自己说的话。 她把抓到鸟的手指松开,也不解释,道:\"鸟要记得感谢我哦,飞吧!\" 那鸟呆愣了片刻,见到要抓它的人类朝她这里过来,它立即扑通着翅膀飞走了。 那人见夏云柔把抓到的鸟放飞了,就要向夏云柔讨要补偿。 \"这鸟明明是我抢的,你竟然把它放了,那你得补偿我一顿饭!\" 他和大家一样,对张家的饭垂涎三尺,这次正好找这个理由吃上张家的饭才行。 想来这个要求也并不过分。 夏云柔哪里会在意这人的胡搅蛮缠,只是随意撇了一眼就走开了。 那人见这女人并不理自己,气得就要上手。 张书川上前,在那人面前上演了什么是力大无穷。 那人才悻悻缩回自己的位置上,暗叹自己冲动了。 正午时分,雨停下了。 大家迫不及待的收拾好东西,和屋里的人相互道别,离开了这个破屋。 被雨困了两三日,大家都有些憋坏了,出来闻到一股腥臭的泥土味,都觉得也不难闻了。 可还没走多远呢,夏云柔和张书川就有些烦躁。 地上又湿又黏脚,一脚下去,有时候还要溅到裤脚上。 若是动作幅度再大些,还能溅到上衣。 虽然路上习惯了风尘仆仆,但至少全身是干燥的。 本来鞋子就不防水,一脚踩下去,鞋子立马又湿又脏,还带着厚厚的泥。 夏云柔都想立刻买一双雨鞋穿上了,但是这会,还是忍忍吧。 她已经露出了很多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若是再多,就要被质疑了。 怀璧其罪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如今只是和张家人一块,他们还比较好忽悠,若是以后遇到一些达官贵人和聪明人,她就算有武力傍身,也难逃过去。 张书川虽然心疼媳妇,但见媳妇在慢慢适应,他也不好让她再买双雨鞋。 他不能比女人还要弱吧! 就当他们俩这是在古代磨练意志的一种好了。 在现代,灯红酒绿,诱惑太多。 哪里像古代这般,不是饥荒就是战争,要不就是天灾。 所以那句话说的好,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张家人对这样的路早就适应了。 在遇上水沟时。 张老汉带头,把鞋子一脱,光着脚就踩进水沟。 其他人有样学样。 张书川见状,背对夏云柔蹲下。 \"媳妇我背你过去!\" 夏云柔也不扭捏,在张家人的注视下,趴在张书川的背上。 张家几个女人,看着自己沾满泥水的光脚,再瞪着跟前的自家男人。 \"学着点!\" 张家男人觉得自己很无辜,这些女人又不是没下过田! 随即又瞪了眼张书川,都是这个小子太爱表现! 宠媳妇关起门来宠不就行了,非得大庭广众之下表现出来! 张书川又怎么会在意别人的眼光,他的心思都在媳妇的重量上。 这也太轻了! 之前还想着把媳妇喂胖,后来天天不是赶路就是杀敌,闲下来还得教一堆人练武,怎么能胖的起来嘛! 他想着媳妇现在爱吃他做的饭,那以后媳妇吃的每顿饭,都他来做。 一定让媳妇多吃几碗饭! 夏云柔在张书川的背上喜滋滋的,她都已经好久没被老张背过了。 特别是结婚好几年后,俩人的感情似乎慢慢变得平淡起来,但也变得更重要了。 谁的婚姻到头来不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呢? 她的职业让她不能像张书川一样躺着变咸鱼,不然她会觉得生活没有意义。 而张书川呢,不说也罢。 她是很看不上眼的,但谁让这是要和她共度一生的人。 所幸,在这里,张书川不那么咸鱼了,似乎还有些追求了呢! 大家的心思各异,似乎把马都给忘记了。 而骑在马上的张老太余老太,还有几个半大小子,神清气爽的看着蹚水的众人。 他们后面,跟上来了两人。 第73章 是你们 两人不紧不慢的跟着,并没有要上前打招呼的意思。 张家人也只当看不见。 大家只是在一个屋檐下避雨的人罢了,都是过客。 再往前走,是较平坦的官路。 官路因为是被重物碾压过的,所以不会那般泥泞。 张书川把夏云柔放了下来,然后就换了双鞋。 虽然古代的路上,没有现代的玻璃瓶子和铁钉,但是那些碎石还是很尖锐的,稍不注意就会插到脚底。 农人之所以赤脚能行走自如,是因为他们的脚底已经被磨成了厚厚的茧,即使踩到这些尖锐的碎石,也不会疼到哪去。 \"咱们要赶紧再找个屋子避雨。\" 张书川差点把他的天气预报给忘记了,他假装的看了一眼天,沉声道。 天气预报可是半个月都有雨呢。 大家也看着天,这时候太阳还未落山,天空也在渐渐放晴。 只有天边的乌云还未完全散去。 虽然大家都觉得不会再下雨,但是晚上露宿野外也不好,所以都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的速度还算是快的,本来跟在他们身后的两人已不见踪影。 赶在太阳落山前,他们找到了一间荒废的草屋,和之前的破屋不差什么。 现代和古代的野外还是差的很多的。 古代人较少,村子也少,大都傍水而居,农耕只能靠人力,虽说荒地多,但荒地多贫瘠,所以也大家都不太愿意开荒。 而现代的总人数那么多,人均占地面积小,又是工业化种植,一分一厘的荒地,撒上化肥,种啥都行。 反正就是在现代,不管你去哪里,走一两个小时,保准能看到一个村子。 但是在古代,你走个三天三夜都未必能见到一户人家。 所以能在野外找到一个破屋子也算是比较幸运的。 大家把草屋打扫了一下。 又因为之前的屋顶被大风大雨差点弄的坍塌,虽然只住一晚,但还是要以防万一,所以张家几个年轻男人,重点把屋顶修缮了一番。 看上去竟然像模像样了起来。 草屋是建在一个山坡上,旁边是一片树林,位置很是不错。 若是归隐山林,这里就很不错。 夏云柔自从能听懂了动物的语言,就总能看到一些兔子狍子之类的,在她视线中蹦哒。 若是不抓了有些可惜。 不过她也不会赶尽杀绝,一窝兔子只抓一只。 系统交易界面的余额够多了,她也不贪心。 大家见到夏云柔和张书川只是出去一会,就又拎着两只兔子回来。 孩子们高兴的啪啪手,闹着下次也一起去。 而几个半大小伙,心想着下次偷偷跟去。 他们也好久没打过猎了呢。 这次的饭还是张书川做的。 一只兔子放入卤料炖,另一只则架在火上烤,再刷上张书川特制的秘制酱料,香得让人口水直流。 不得不说,他们匆忙中还带上那么多香料,还是很有用的。 在枯燥的路途中,能吃上这等美味,真是太幸福了! 张书川特地给夏云柔切了一个兔腿。 \"媳妇,瞧你带这么多人练武,实在是太辛苦了,要把这个吃完啊,吃不完要你好看!\" 他说着,竟带上恶狠狠的表情吓唬。 夏云柔哪里会被他吓唬,眉眼弯弯的接过烤兔腿,小口吃了起来。 张书川见她吃的香,本来板着脸还是忍不住笑了。 又给她盛了一碗稠稠的粥,自己也跟着吃了起来。 大家对张书川的这个操作,早就见怪不怪了。 女人们羡慕,男人们郁闷,长辈们欣慰,而孩子们,则眼里只有吃和玩。 半夜,又是一声惊雷,伴随着哗啦啦的下雨声。 大家被吵醒后,都庆幸他们听了张书川的话,赶紧找了这个草屋。 要不然,今晚就被淋成落汤鸡了。 睡在防水的帐篷里,听着这雷雨声,也挺好入睡。 今晚值夜的是张书吉和张老三。 他们坐在草屋的门槛上,一会打瞌睡,一会又警惕着看着四周。 突然,一道闪电下,就见两个人,搀扶着走了过来。 张书吉和张老三警惕的站了起来。 张书吉刚要转身回屋,把所有人叫醒,就听见张老三喊了一声:\"是你们!\" 第74章 咱们要做些准备 又一道闪电划过,张书吉才看清,这两人正是络腮胡子和高个青年。 这两人愣了一下,显然才知道这草屋里竟然还有人。 \"原来是你们在此处,我们无意冒犯!\" 那络腮胡子看不出面容,单手抱拳,另外一只手扶着高个青年。 还没等张书吉张老三说话呢,又道:\"这位小兄弟不慎跌落山下,摔伤了,能否借用一下此处,渡过一晚,明日天亮了我再带他走。\" 两人自认为和这两个陌生人,只是共度两三天,自认没啥交情。 又因为此地是无主之地,虽然他们打扫了房子,但别人也可以进来。 所以他们还是把张家人叫醒,和他们说了这事。 外面下着大雨打着雷,而外面的两人早已经湿透,特别是高个青年,白着一张脸,站都站不稳,看着很是可怜。 即使这两人对他们什么不轨之心,但是他们张家人多啊,岂会怕这两人。 因此,他们挪出了一个位置,让高个青年垫着草席躺下。 高个青年是个话少的,谢过众人,才慢慢的躺下。 然后络腮胡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些灰色粉末,敷在高个青年的伤口处。 他的伤口因为被雨淋湿,所以有些泛白,倒是不流血了。 看着像是擦伤,其中最重的一处是在后背上,一道深深长长的伤口,有些触目惊心。 因为男女有别,所以只有张家几个男人,在深夜中看了一眼,不是很清楚,但是能看出来挺严重的。 络腮胡子把药敷好,对高个青年道:\"伤口有些深,估计会发热,挺不挺得住就看你自己了。\" 那高个青年抿着嘴,轻声道了一声谢,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从始到终没见脸上有太多表情。 络腮胡子倒也不生气,和张家人简单聊了几句,就靠在边上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 张家人见状,也都纷纷休息了。 留下张书吉和张老三在守夜。 两人靠在门槛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悄声说话聊天。 一边注意到屋里屋外的情况。 夏云柔感觉这两人对他们一行人没有恶意,才浅睡了一下。 感觉还没睡多久,天就亮了。 只不过依然下着大雨。 她看过张书川的天气预报,这半个月都有雨。 若是每日的雨势都是这般大,那再下个八九天,估计水位会急剧上升,甚至可能会出现洪涝的灾害。 当然,这得看地势的高低。 越往南,地势越是低。 所以洪涝灾害会更严重。 想了想,以防万一,还是让张书川来跟张家人通个气吧。 大家还以为旱灾结束了,老百姓的好日子就要来了,而他们也很快到都城了呢。 这会听到张书川说可能会有水患,大家一时还接受不了。 \"这旱了那么久,怎么会下几天雨就会发大水呢?\" 张书源觉得他哥有些想得太多了,不由问道。 张书川见大家的神情,道:\"我之前听一个游方的道士说过,大旱之后便是大水,特别是这几日的大雨和雷电,更是验证了他的话。 不管会不会发大水,咱们还是提前做些准备为好。\" 张老汉沉思了一会,道:\"书川说的对,咱们要做些准备!\" 之前若不是他们早做准备,还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旱灾呢?! \"再往南走,地势越低,山岭更是少。若是真发大水了,可能连个落脚之地都没有。 咱们不如在这草屋待几日再看看? 所幸咱们还有些粮,能撑一段时日。就是这草屋,咱得收拾好些。\" 张老汉想通后,就着手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大家齐齐应下,不过吃的没有之前多了。 之前是缺水,现在是水够够的了,粮食感觉又少了。 谁知道若是发大水,什么时候能结束。 另外的络腮胡子早就醒来,先是探了高个青年的额头,见有些发烫,不由的皱起眉头。 又听张家众人说有可能发大水,眉头更皱了,眼底里有些思虑。 高个青年迷迷糊糊的睡着,也听了个大概。 他挣扎着起身,朝络腮胡子道:\"咱们得快些走了,若是真发洪水,咱们......\" 没等说完,络腮胡子就道:\"你现在的情况不能冒雨赶路。\" \"可是......咳\" 高个青年着急的咳了起来,络腮胡子连忙向张老汉讨了一点水,给高个青年喂下。 \"随你。\" 络腮胡子淡淡的说了一句。 然后起身,用屋里的破旧草席,快速的弄成一个蓑衣的形状,递给高个青年。 张家人都在静静的看着这两人。 他们已经决定了这几日就呆在这里,所以他们还是不太希望有陌生人在此。 高个青年看似柔弱,但是眼神坚定。 他动作优雅的披上蓑衣,朝张家人拱手,然后和络腮胡子就要一起走进了雨中。 \"等等!\"张书川喊了一声,朝他们递上两顶他们原先戴的草帽。 \"虽然咱们都不认识,但怎么说都是在一个屋檐下避过雨的,这两粒药是补气血的,我看小兄弟脸色苍白,正好补一补,若是以后碰上了,你记得付我两百两的药费!\" 说着,从怀里,实际上是从空间里取出两粒用油纸包的药丸,递给两人。 两人愣了一下,然后就接过草帽和药丸,道了一声谢。 然后渐渐消失在大雨中。 张家人不知道张书川抽什么风,不过这草帽和药丸都是他的,他们自然不好说什么。 只有夏云柔不甚在意,朝张书川笑得眉眼弯弯。 张书川走过去,拍着胸脯得意的说:\"咋样,媳妇,都照你说的给了。\" 夏云柔点点头。 张书川又好奇的问:\"媳妇,你说这两人以后能不能记着咱们啊?\" 夏云柔淡淡道:\"咱们做好事问心无愧就好了,话说,你确实不该坑别人二百两,以后就算人家遇到我们了,难保会不会绕道走。\" 张书川瞪着眼,不吭声了。 第75章 六十天逃荒大礼包 到了中午时分,雨势小了一些。 张家几个男人,披着新做的蓑衣戴着草帽,把周围的树砍下,再按照大概尺寸一节节的砍好。 几个男人的力气大,到了傍晚,已经砍了一堆木头,整整齐齐的堆放在地上。 而半大小子们,则是四处捡一些掉落在地的枯树枝。 农家人一旦闲下来,都会去捡枯树枝,做饭烧水取暖都要靠这些枯树枝呢。 女人们则是搬出一口大铁锅,烧了几大锅的热水,让所有人都洗了个澡。 大家冒雨干了一天活,身上都湿透了,洗上热水澡,再喝上一碗干姜糖水,一天的湿冷和疲惫都消失殆尽。 第二日,仍是下着大雨。 男人们一大早的起来,把砍下来的树枝搭了一个房子。 张书川穿着雨衣,看着干活的亲爹亲叔伯和兄弟们,有些愧歉。 一次拿出几件雨衣,又不好解释。 他身上的这件,要给他们穿吧,他们又不愿意,说这是书川媳妇的陪嫁,他们不好穿。 最后还是张书川给穿上了。 虽然现在还是夏天,但是连着下了几天的雨,还是有些凉飕飕的。 再加上蓑衣长时间也会被打湿,又觉得有雨衣干嘛不穿浪费了。 特别是大家看他的眼神,好似在说他怎么又傻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何表情,给穿上了。 然后和夏云柔两人一块去打猎了。 \"媳妇,这山羊在说啥啊?\" \"媳妇,这兔子在瞪我,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这两只老鼠是不是在逗我?耍我玩呢?\" \"媳妇,这蜗牛怎么又停下不爬了?\" ...... 张书川一路上问个不停,烦得夏云柔都不想说话了。 她敷衍的\"是是\"是\"来回答所有的问题。 她只是能听懂动物的语言,至于它们的动作和表情,恕她无能为力,也不想研究。 在她眼里,这些是金币和美食。 只有卖掉和吃进去才是对它们最大的尊重和价值。 不远处,一只小鸟瑟瑟发抖的躲在树枝下,看着这两个残忍的人类。 呜呜...人类好可怕! 两个残忍的人类猎了五只兔子,两头山羊,就走了。 至于为什么不猎完所有的动物,夏云柔颇为大方的道:\"咱们要给这些动物留得青山在,不要赶尽杀绝。\" 两人回到草屋,就见搭的木屋子,已经像模像样了。 就差用碎草和泥混在一起,封好顶,接着再铺上一层厚厚的草堆盖在上面。 至于地面,只能先将就着,封好顶后,在里面烧上火,烘一烘就能住了。 张家人多,一个不大的草屋挤一两个晚上还行。 若是再挤几天,大家都会有些不自在。 毕竟这时候的男女分开比较好。 大家见张书川和夏云柔手上的猎物,都高兴的停下手中的活。 特别是看到两头山羊时,眼睛都亮了。 \"山羊炖汤最好喝!\"女人们就喜欢喝些热乎的汤。 \"烤羊肉更好!\"男人们喜欢口味重些的,要是有壶烧酒就更妙了。 \"我喜欢吃红烧的!\"石头看着大人,不服气道,边上的琬宜点点头,只要是干爹做的都好吃,但是要站在石头这边。 张书川哭笑不得:\"都做都做,咱们今天就先杀一头,羊蝎子炖汤,羊排红烧,羊腿用孜然烤,剩下的羊头卤了下次吃。\" 大家又是饱餐一顿,摸着肚子,惕着牙。 这样的一顿饭,感觉不是在逃荒,而是在度假旅游。 若是能天天吃上这样的饭,他们想想就能做梦笑醒。 不过,次日的大雨,还是把他们打入了现实。 从草屋往下看,白茫茫的一片,不知是雨雾还是地面涨水了。 不用一天的工夫,屋顶就弄好了。 用的泥是黏黏的泥,和碎草混合后,不易被水冲走,干了之后还很坚固,人在这上面跑也不会塌。 烘了一晚上的木屋,没有那么潮了,于是男人们就搬过来了。 等男人们一走,草屋里只剩下女人时,大家都松了口气。 一路上大家一起赶路,都感觉没什么。 等同住在一个屋子时,才觉得尴尬。 所以还是非常有必要再弄一个屋的。 闲了下来,大家又开始跟着夏云柔和张书川练武。 因为外面下着大雨,而屋内又比较狭小,所以只能分批练了。 有时候俩人还会带着他们去打猎,但凡夏云柔在的地方,都会出现猎物。 猎得多了,就把肉熏干挂起来。 大家连着好几日都盼望雨停,可是这雨你越想它停,它就偏不停,反而还下的贼大。 大家的心情,越来越不好,已经不是一头羊就能治愈的了。 就在大家的唉声叹气中。 \"滴!已累计逃荒六十天,是否开启六十天大礼包?\" 张书川和夏云柔心情立马好了起来。 \"开启!\" \"开启六十天大礼包一份!=赠送金币和还魂丸两颗!\" 顿时,两颗泛着紫色的药丸浮在两人面前。 张书川有些失望,这六十天大礼包也太小气了些,这都什么! 他又不爱买东西,这个金币对他来说真是不值一提。 这个还魂丸又是个什么鬼! 夏云柔喜滋滋地看着她本就多的金币,现在又增加了。 就是这还魂丸,看着不普通啊! 不知道是不是什么救命药? 三十天的强身健体丸都很逆天了,这个六十天不应该更厉害嘛?! \"这还魂丸没准咱们会用到呢!\" 夏云柔安慰张书川。 张书川见自己媳妇挺开心的,也不好扰了她的好心情。 又连续下了四五天的雨。 这日起来,大家本就不安的心更加不安了。 白茫茫的水,竟然漫了上来! 他们在的草屋,可是在半山坡上!这下面的水,不得有两人那么高! \"做虐哦!\"张老太看着白茫茫的一片,声音颤抖。 这旱灾还没过去多久,水灾又来了! 果真如张书川所言,真的发大水了。 就是不知道,这次百姓还能剩下多少! 老百姓们比想象中的坚强。 连续下了半个多月的大雨,大家经历过旱灾,也有了防患的意识。 又因为这水患的水势很是平缓,基本上都是每天涨一点,所以大家有足够的时间搬到高处。 又有足够的时间扎好船筏,以备不时之需。 当然,没有粮食吃的流民还是没有粮吃,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因此,丢掉性命的还多是他们。 夏云柔总觉得最近心慌慌的,就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第76章 我娘呢 水面一日比一日高,大家都有些坐不住了。 \"这水不会漫上来吧?\" 叶氏紧张的问出大家都不敢想的问题。 几个半大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不以为意:\"怕什么,谁要是漫上来,咱们再往山上住不就好了!\" 是这个道理。 好几人瞬间松了口气。 夏云柔沉着脸,道:\"若山体不滑坡,咱们倒是可以住在山上。\" 大家都愣住了。 他们自然知道山体滑坡会造成什么后果。 人不管在任何时候,在天灾面前都很渺小。 \"依我看,咱们还是趁着这个时间,做一些船筏吧!\" 张书川知道媳妇说这个话,就是山上也不安全了。 \"三叔手巧,会木工,船筏也不算难吧?\" 张老三点点头,虽然他没做过船,只要手上有工具,他就能一试。 大家觉得若是山上也住不了了,有船还能以防万一。 张家男人又冒着大雨,开始了砍伐做船的工程。 有事情做,想的就没那么多了。 张老三以为做船还挺简单,等真正上手,才觉得复杂。 想要船只不沁水,不是一般的难。 又加上张家人多,需要做作一艘大船,更是难上加难。 不得已,大家放弃了制作大船的想法。 等作出一艘小船,已经是四五日后了。 中间雨停过一阵,然后又下了,不过下的没有那么大了。 做好第一艘,有了经验,再做第二第三第四艘就快了些。 船上搭了个顶棚,看着还挺好看。 孩子们第一次见,都开心的拍手,吵着闹着要坐船上玩。 这时候的水还没漫到上面,但船放在水上,已经试过船底是否沁水。 反正现在已经没有事干,孩子们又在屋里闷了好多天。 所以张书川带头,带着几个孩子坐到了船里。 船头上有双桨,手握住一动,船就走了。 孩子们第一次下水,兴奋又害怕。 不一会,就要上来了。 张书川刚把船停在边边上,就听到物体滚落下来的声音。 紧接着,就听见了一声声哭喊声。 竟是从草屋传来! 张书川一眼望过去,草屋瞬间被泥水冲毁了大半! 他目眦欲裂,就冲向草屋。 张家好几个人都在船上,瞳孔睁大,心底害怕的腿都软了。 \"婶娘和祖母他们都在屋里!\" 张书礼颤着声音吼道。 他是最后上船的,知道婶娘们和祖母不想看到那白茫茫的水,闹心慌,所以就一直呆着屋里缝缝补补。 大家不知道是怎么下船的,连孩子都顾不上抱出来,一个劲的冲到草屋里。 等看到婶娘和祖母安全的在外边,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大家红着眼睛,互相安慰。 等叶氏孙氏和夏云柔各抱着孩子出来,他们才反应过来,竟然把孩子落下了。 心里有些自责和后怕,又转回去哄着孩子。 \"不对!我娘呢!\" 张书川看了眼人群,没见到他娘的身影,心里一下就慌了。 大家听到张书川的问话,四处找,都没见到人影,也都慌了。 特别是张老二,他媳妇不见了,就如同挖了他的心一样。 张老太声音颤抖,不敢想。 \"我们本来在屋里做针线活,老二家的拿着衣服,好像是出去了......\" \"不对啊!下着大雨,怎么会拿着衣服出去呢?难不成是......\" 张老三媳妇说着话,有些说不下了。 大家都猜到了什么。 张老二和张书川心里一悸,颤抖着跑进了草屋。 大家也脸色一白,跟了上去。 就见张老二和张书川,两人双手刨着刚流下的泥石,眼底红肿充满恐惧。 大家不敢想,加入了刨泥石的队伍。 夏云柔也是惊恐,相处了这么些时日,她和覃氏也生了感情,就像现代的婆婆一样,很是不愿意她出了什么事。 她的理智尚在,见大家一时都忘记了用工具,只是拼命的用手刨,手很快就被划破,沾满了鲜血和泥土。 这样下去慢不说,还耽误救治时间。 她看了洗澡间的方向,若她猜的没错,婆母定是去洗澡间换衣服,然后...... 她往通向洗澡间最短的位置,把腰间的大刀用力一扒,很快就扒出一大块的泥石。 大家这会才看到夏云柔在一边用刀扒,这速度比他们用手快多了。 于是也纷纷的用刀开始扒。 有几人往夏云柔的方向,低头拼命的扒泥石。 大家都不敢想最坏的结果。 他们一路上遇到西麟人,然后又被西麟人追杀,都没有一人丧命。 眼见都到了南边,再坚持就能过好日子了,不能一个小小泥石流就命绝于此啊! 张书川脑海里不知怎的,显出现代母亲和覃氏的面庞,两个人笑着朝他招手,然后两个面庞融合在了一起。 他突然就放声大哭起来,泪水模糊了视线,他只是一个拼命的挖,挖到手指痛得没有了知觉。 夏云柔没有时间在意别的,现在时间就是生命。 她挖了一会,然后把刀丢一边,就用手挖。 没几秒,就出现了一片衣角。 旁边的几人惊呼,急道:\"在这里!快!快挖!\" 大家都往这边来,又悲又喜。 众人合力,把覃氏从泥土里拽了出来。 \"怎么没有呼吸了!\" 大家以为终于结束了,听到张老太的声音,悬着的心又高高的提着。 而张书川和张老二,因为大家都没顾上他们,他们俩还在盲目的拼命的挖。 \"老二!书川!快过来看你娘!\" 张老太隐忍着悲戚,大声喊。 俩人的动作一顿,动作竟然出奇一致的抹了一把眼泪,视线这才清晰。 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大家都一脸的悲伤,泪流满面。 \"媳妇啊!\"张老二一把扑过去,趴在覃氏的身上,身子颤抖,哭不出来。 夏云柔脑子嗡嗡,不知道这时候要怎么办才好。 她见张书川站在那里,一脸呆滞,眼泪就掉了下来。 对了! 按心脏! 一把推开趴在地上的公公,她搭着手,深呼吸,然后在覃氏的胸腔上按压。 大家掉着眼泪默默的看着。 夏云柔就像不知疲倦一样按着。 还是没有醒来。 第77章 茫茫的水面 \"书川媳妇,没用了!\" 张老汉捂着胸口,声音难掩悲伤。 张书川脚步沉重,缓慢的走了过来。 \"媳妇!咱妈是不是没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行尸走肉一样,没有了灵魂。 这样的场景,似乎经历过两次。 一次是现代的妈妈去世,一次是现代的夏云柔去世。 这次,是第三次了。 大家低垂着头,听到张书川的这句话后,眼泪掉的更厉害了。 夏云柔还在自顾自的做心脏复苏,压根就没注意到张书川。 可惜,任她再如何努力,地上的人都一动不动。 她颓然的跪坐在地,突然,脑子一个声音响起。 \"滴!贡献一颗还魂丸是一种美德......\" 张书川本是混沌的脑子突然就清醒了。 还魂丸... 夏云柔猛的看向张书川,张着嘴,语气激动道:\"别管是什么了,快喂啊!\" 在大家还没明白这话的意思时,就见张书川快速的拿出一颗紫色的药丸,塞入覃氏的嘴里。 不知是不是他们的错觉,他们竟然看到覃氏的喉咙动了一下。 他们突然有些激动起来,这代表覃氏还没死! 大家屏气凝神,看着覃氏。 不一会儿,覃氏突然猛的咳嗽了一下。 然后竟然睁开了双眼。 \"媳妇,你醒了!\" 张老二惊喜若狂,紧紧的抱住覃氏。 \"我没死?\" 覃氏醒来整个人都是懵的,她感觉自己都要踏进鬼门关了,然后被什么东西从背后拉走。 猛的一阵咳嗽,睁开眼后就看到张家众人围在身边。 她有些不确定,这是不是真实的。 大家擦掉眼泪,都笑开了花。 张书川抱住覃氏,喃喃道:\"娘,娘没死,活得好好的!\" 若是没有系统奖励的还魂丸,他就没有娘了。 大家见覃氏醒来的状态不错,就真正放下心来。 可看着这被泥石流淹没的半个草屋,又有些难过。 这里真的住不了了。 即使把草屋修复,可谁知道还会不会再来一次泥石流。 他们可经受不起这样的折腾,不如住在船上好了。 所幸他们的东西都放在木屋那里,倒也不损失什么。 大家把东西都搬到船上。 轮到牛和马时,大家都犯了难。 这牛的重量是好几个成年人的重量,一匹马顶上两人,几匹马就好几个人。 再者牛马没有坐过船,它们一进去有些恐慌,差点把船弄翻了。 夏云柔听着这几匹马和牛的埋怨,翻翻白眼。 她直接道:\"不想上船也可以,只要你嫌自己命长。\" 它们睁大眼睛,不可置信。 这两脚兽竟然能听懂它们说的话! 而且它们竟然也能听懂这两脚兽的话! 震惊过后,看着两脚兽冷冷的眼神,和手上的刀,它们有些瑟瑟发抖,不知道现在跑还不来得及。 看着到处都是水,它们最终妥协了。 只不过最终船还是不够,不得已,他们又加紧造了一艘简单的小船。 夏云柔和张书川首当其冲选了这艘小船。 五六艘船慢悠悠的驶向南方,在大雨砸下的水面上没有一丝痕迹。 大家原本还想着在山上靠岸呢,结果在大家搬完东西后不久,又一股的泥石流汹涌的往下流淌。 吓得大家一致决定划着船去南边。 大家想的都挺好,觉得有船就万事足了。 殊不知更大的凶险在向他们靠近。 茫茫的水面上,像是一片海面,不远处凸起的山坡像是一个个小岛。 小岛住满了人,都是附近的百姓。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家园被水淹没,变得一无所有。 若是给他们选择,可能他们宁愿选择旱灾。 旱灾只是缺水,他们至少还有个容身之地。 现在,他们只能在山上被暴雨侵蚀,被泥石流埋没,亦或是饿死。 天灾人祸面前,老百姓总是最先被抛弃的那个。 张家众人就见到一股股的泥石流,毫无征兆的往下冲刷,把人瞬间埋没。 他们不敢在山上靠岸,只能像是无根的浮萍般飘向南边。 \"这大雨还有下个十天半个月,唉!\" 张书川这一路上,看的最多就是天气预报了。 过一天刷一次,都是大雨,甚至有好几天都显示暴雨。 水面越发上涨了。 人坐在这摇摇晃晃的船上,整个人都奄奄的,脚快速的浮肿。 大家都没啥胃口吃东西,又加上船上不好烧火,因此大家就只是啃了点干粮。 几天下来,大家快速的消瘦,连张书川和夏云柔也不例外。 张书川心疼自家媳妇那么瘦,就想着给她做点吃的。 \"前面有一处较矮的小山坡,看着倒是不怎么危险,咱们要不要在那里歇一下。\" 看着雨变小,张书川提议道。 大家都迫切的要下地走走,所以都点头。 等他们把船靠岸,要上去时,就见到附近有一双双等眼睛看着他们。 张书川早就知道这山坡上有人,不过都是些老百姓。 大家脚踏上陆地时,都觉得踏实无比。 本来晕乎乎的脑子也不晕了。 大家简单的架起一个遮雨的棚子,然后在底下架起一口大锅,准备熬些东西进食。 吃了几天的干粮,现在就想吃一些热乎软烂的食物。 张书川主厨,把之前烟熏的骨头放进锅里,熬了一锅奶白咸香的骨头汤,然后再揉好面团,再用刀削成薄片丢进锅里。 很快,夏云柔爱喝的面片汤就好了。 张家众人就爱张书川做的一切吃食。 这吃相让张书川有些后怕,自己不会就变成厨子了吧?! 想到这里,他打了个哆嗦。 想着自己以后还是要少做点,不然变成厨子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变得油腻。 毕竟这古代可没有油烟机! 若是变丑了,自家媳妇就不爱自己了! 夏云柔见这货今天怪怪的,给她端了一碗面片汤后,就呆愣愣的不知道在想啥。 她朝张书川脑袋敲了一下。 \"再不吃就没你的份了!\" 张书川回神,见大家胃口大开的样子,一看锅里就要见底了,赶紧又给自己和夏云柔盛了一碗。 这时候,一群人朝他们走来。 第78章 溅起了好大的浪花 原来这一群人是附近的村民,过来买粮的。 他们见张家的行李多,吃的竟然还是白面,猜他们定有些存粮,所以就想着能不能买些吃食。 他们被大水困在这里已经快半个月了,当初拿上来的粮食如今都快吃完了。 若不是下雨后地上冒出了一些野菜,他们早就饿死了。 每天一顿饭混着野菜饼子,倒也能扛扛。 \"我们如今的粮食也吃了个大半,还得留着赶路呢。不过倒是有些熏肉,不知你们要不要买?\" 张老汉见这些还有孩子老人,虽穿着不错,但都是一脸菜色的皮包骨,动了一些恻隐之心。 他说的也是实话,他们人多,虽然带了很多吃食上路,但是走了两个多月,吃食剩的确实不多了。 而他们又正好熏了许多肉,一下也吃不完,现在又潮湿得很,就怕放不住。 领头那人是个村长,说话和善:\"你们有啥吃食我们就买啥。\" 张老汉让几个孙子把熏肉搬出来,只留下一半。 张书川和夏云柔之前天天去打猎,总能打回来好几只野味。 他们也吃不完,就把肉熏起来。 熏着熏着,竟然也堆成了一座小山似的。 那群村民见成堆的熏肉,猛的咽口水。 村长从怀里拿出一锭金子,递给张老汉道:\"若是太平年间,这个买这些肉应是用不着,但这是荒年,大家都不容易,还望大兄弟别嫌弃了。\" 张老汉淡定的接过,笑道:\"怎会嫌弃!你们尽管搬了就是。\" 两人又聊了一会,那村长才带着一群人把熏肉搬走。 原来这个村叫程元村,都姓程,是同一个族,祖上曾出过二品大臣。 如今虽没落了,但仍有族人当朝为官。 只是现今大旱刚过,又来了水灾,他们被困在这里,这路上又没什么人经过。 所以朝中族人还不知他们的情形。 村长知道张家众人是要往都城,喜不自胜,又拿出一锭金子递给张老汉,拜托张老汉稍带他的孙子一程。 张老汉对这个村长感觉不错,所以征求张家众人的意见,见大家都说要他做主,他便同意了。 村长的孙子程穆青和张书源一般大,是个皮实又有礼貌的,和几个半大小子很快就玩到一起了。 大家吃完饭后不久,就要启程了。 程穆青依依不舍的朝村长和他的族人招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捏紧手上的信件,小心翼翼的放在怀中。 大家见了,也都不问什么。 大雨还在下着。 他们晚上就歇在船上,一个挤一个,几天下来,也习惯了。 而张书川和夏云柔,两个人带着小云起和小琬宜占着一条小船,倒比其他人松快许多。 他们俩还买了两根竹子做的鱼竿,有心情的时候就能钓上几条鱼,再简单的煮点鱼汤喝。 其他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一天下来,连条鱼影子都见不着。 大家依然乐此不彼的钓鱼。 可惜就是鱼竿太少了。 他们这么多人,不够钓。 见此,夏云柔也不会再拿出鱼竿,拿的多了,难保不被人看出来。 毕竟,这些人中还有好几人不是张家人呢。 程穆青这两天,和张家众人也混熟了。 张家人吃啥,他也能吃啥,并没有被人孤立。 这还得多亏张老汉,毕竟他可是收了人家的一锭金子呢。 所以,他对程穆青的态度就跟自己孙子 一样,大家见此,也都和张老汉一样。 他们的船只越往南边走,水流越是不平静。 水流是顺着南方流的,所以他们都不用划桨,船就能被水推着走。 开始,他们还很高兴,觉得省力了。 但越往南,他们才察觉到不对。 水流越来越湍急,他们的船快得就跟离了弦的箭一样。 \"快!把船绑一起!\" 夏云柔突觉不妙,把手中的绳子,往前后都抛了过去。 大家抓住绳子,手忙脚乱的系在船头。 等大家把所有的船只绑在了一起,还没反应过来呢,又听到张书川有些慌乱的声音。 \"水流这般湍急,前方必定是有个小瀑布!大家抓紧船!千万不要松手!\" 夏云柔在船在加速时,就把小琬宜紧紧的绑在船上,然后抱着小云起。 她又从交易界面买了几个救生衣。 若是真的出事,她也顾不上暴露了。 小琬宜的身上已经穿了一件小小的救生衣,而小云起因为还太小,只能让人抱着了。 张书川控制好船,一边看着身后夏云柔几人,一边看着前方。 他虽有3d地图,但是现在陆地都被淹了大半,有些水势也会发生改变,所以他只能通过水势来判断前方。 果然,不一会儿,他们的船只就呈将近九十度垂直往下砸去。 溅起了好大的浪花。 几条船狠狠碰到了一起,大家险些被抛出去。 幸好之前听从了张书川的话,用绳子把自己和船拴住。 不过人也被水溅湿,还被灌了好几口水。 夏云柔紧紧的护住弟弟,自己被水砸了一通,全身湿漉漉的。 等安全后,看了眼弟弟,这小家伙还在睁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呢。 张书川则是护着琬宜,没让水砸到她身上。 \"好啦,没事啦!\" 张书川见水面没有那么急了,船只和人也都安然无恙,放下心来,把琬宜身上的绳子解开。 \"太好玩了!我还想再玩!\" 石头和柱子两个小家伙还以为是玩刺激游戏呢。 大人有些哭笑不得,本来紧张的心也松懈下来。 还好大家都没事! 夏云柔正把弟弟递给张书川抱,自己去换衣服呢,就听到了什么在喊救命。 她看去,张家人都好好的,只是受了一点惊吓,所有人都在呢。 待看到五匹马少了一匹,不远处有一只正在水里挣扎。 她忙喊人把船划近一些,然后把麻绳套住马,大家合力把马拉了上来。 \"嘶...马差点没命了!嘶嘶!\" 那匹马被拉上来后,伏在船板上和同伴们哭泣。 它的同伴们有在看热闹的,有和它一起难过的,还有焦躁不安的跺着脚。 \"幸好书川媳妇及时发现,要不然咱们又少了一匹马。\" 张老汉抚摸着那匹马的头,庆幸的说。 和牛马相处了一段时日,有了些感情。 若是突然失去一匹,他们也会难过。 第79章 那是什么呀 马被张老汉安抚了一下,眼神感激的看向夏云柔。 \"多谢你了,马儿的好朋友!\" 夏云柔:...\"不用谢!下次再掉水里我就不救了...\" 所有的马:嘶——还以为这两脚兽心是好的,没想到却是个见死不救马儿的! 牛:只要哞稳稳的躺在船上,就不会掉到水里......话说,好像哞会游水,那哞怕什么呢! 牛和马的心思,大家自然是猜不透的。 他们经历了这一次,就更加小心翼翼起来。 \"哈啾!\"小琬宜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夏云柔摸摸她的小手,冰冰凉凉的。 再摸额头,却滚烫得吓人。 \"娘,你怎么变两个人了?\" 琬宜眼神呆呆的看着夏云柔,软糯糯的问。 夏云柔摸着她额头的碎发,心里软成一滩。 \"琬宜乖乖的,冷不冷?再穿一件衣服好不好?\" 小琬宜缩着脖子,\"有时候冷,有时候又热。\" 这是发烧了,烧的还挺严重。 这个时候一个感冒发烧都能要人命,夏云柔还是很紧张的。 她让张书川搜罗剩下的草药,熬了一碗让小琬宜喝下去。 一阵风吹过来,夹杂着雨水,让夏云柔感觉一阵凉飕飕的。 有好几个人打了喷嚏。 \"奇怪,这会怎么感觉那么冷了?\" 覃氏搂紧身上的夏衣,嘀咕道。 \"看风向这是变北风了,咱们出来的时候还是酷暑,走了也有三个月了,现在十月份了,能不冷了吗?\" 大伯娘说完,就从船舱里拿出一件外套穿上。 他们上次船进了不少的水,行李湿了大半,衣服好不容易晾干放回去,这会又得拿出来穿上。 大家听了这话,也纷纷拿出自己的外衣给披上。 夏云柔和张书川这段时间的体质极好,没感受到天气的变化。 但是见大家都穿了,他们没穿,反倒被大家轮番问\"你不冷啊?\" 他们还是无奈的穿上了。 这天气,确实说变就变。 北风呼呼的刮着雨水,让人感觉更冷了。 不过好在这雨就下了两三天,就停了。 当天边的一丝阳光照射下来,大家都觉得心情无比的舒畅。 \"总会天晴了!\"张老太像念经似的,眯着眼睛,看得出来心情很不错。 而小琬宜连着喝了两天的汤药,烧也退去了。 夏云柔体验了一把老母亲的担惊受怕,这会可算是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张书川皱着眉,总觉得这个地图有问题。 看着面前白茫茫的水面,他觉得自己想多了。 这一看就是没有落差,而且水也不急,应该不会有瀑布才对。 可没一会,水流就快了一些。 夏云柔都不用张书川提醒,就知道这里又有一个小瀑布了。 她和张家众人说,大家也没有什么好慌的,和之前一样,紧紧的抓住船。 可惜他们这次想错了。 前方压根就没有什么瀑布,而是一个很大的堤坝。 越往南边,降雨量越大。 南边的洪涝灾害,远远比他们想的更严重。 夏云柔和张书川,观察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水流的方向,竟然改变了! 他们现在需要划着浆,船只才能往南方走,要不然就会往后退。 大家正在疑惑时,就听见小琬宜指着前方的一道墙,好奇的问:\"那是什么呀?\" 大家齐齐望去,眼神渐渐惊恐。 \"快!大家趴下,抓紧船!\" 那还能是什么,是汹涌的水墙! 张书川和夏云柔最先反应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水墙快速的朝他们冲过来。 船只就像在大海中,正遭受风浪的侵袭一般,摇摇欲坠。 大家只觉得自己置身在水中,窒息感扑面而来。 夏云柔和张书川,在船翻的那一刻,把小云起和小琬宜高高举出水面。 两个孩子顿时哇哇大哭起来。 俩人合力,把翻了的小船从水里再翻过来。 然后顾不上船上的水,把两个孩子放在上面。 \"媳妇,你在这里照顾两个孩子,我去救大家!\" 说完,快速的游过去,把水里的人一个个救起来。 张家男人上山下河都玩过,所以是会凫水的。 但女人们就不太会了。 此时她们被呛了好几口水,绝望时,就被一双大手紧紧拉出水面。 等碰到氧气时,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 等大家被全部救起来时,也不过才过了几分钟。 除了张书川和夏云柔的小船,能及时翻过来,其他的不是沉底就是被水冲走了。 连同她们的一大半的行李,也被水冲走了。 水墙来得快,去的也快。 任张书川想要去捞行李,都只能作罢。 他们被冲到不远处的一个小陡坡上,也幸好有这个陡坡,他们才能及时把所有人救起来。 马原本以为自己不会游水呢,等大家都掉水里了,它们只能拼命的划动双脚,才知道自己竟然会游水。 所以,它们根本不用人救,自己就往岸上游。 等到了岸上陡坡,才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大家又湿又冷,见他们的东西瞬间不见了大半,又气又愁。 气的是老天爷真会跟他们开玩笑,这好巧不巧,就突然来个巨浪。 愁的是今后不知道怎么渡过。 这个陡坡上光秃秃的一片,连个遮雨的片瓦都没有。 稍微有些庆幸的是,现在不下雨了。 坡上有些被晒干的草和一些枯枝,大家捡了一些回来烧火。 等升起了大火,大家才感觉到一丝温暖。 说来不知道他们是该幸运还是不幸。 他们都套上了一两件的外套秋衣,然后水浪就来了,把他们的大多数衣服都给冲走了! 剩下的,不过是一些被褥和十几件冬衣了。 若是再冷一些,他们的冬衣都不够穿! 不过眼下他们还顾不上这个。 把衣服烤干,换上身上的湿衣,再烤。 然后再拿出湿了的粮食出来,摊在油布上晒。 衣服没了,他们还能剩下大多粮食,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第80章 南方比北方冷 程穆青看着怀中的信封,欲哭无泪。 上面的字迹已经被水浸湿,一片模糊,根本就看不出是什么字。 \"别看了,快喝碗姜汤去去寒!\" 张书源给他递来一碗姜汤,他默默的接过了。 \"幸好我爷让我给族人带话,要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程穆青一口干完,皱着眉,心道和他家的姜汤比差远了。 随即想到这场洪水,把他们的房子都淹没了,又伤心起来。 不远处,张书川正用削好的木叉子,在水里叉鱼。 手一挥,又叉中一条巴掌大的鱼。 几个孩子远远的站着,高兴的直叫唤。 \"这些鱼够了,今晚大家都能喝半碗汤,再烤几条鱼。\" 张书川收好木叉子,这时,鱼也差不多被张家几个男人收拾好了。 他们现在的粮有些少,又不知要在这里呆多久,所以能捕些鱼最好了。 就是他们的准头远远比不过张书川,叉了好几次都叉不中,还把鱼赶跑了。 陡坡的最高处,已经搭了几顶帐篷,远远看去,还挺像那么回事。 幸好他们的帐篷因为比较重,没有被水浪冲走。 第二日,天气晴。 水位降了一些,但明显的感觉天气更冷了一些,特别是站在阴处。 张书川这才发现自己的天气模式有些鸡肋,只显示天气阴雨晴,没有气温! 前阵子旱灾都是烈日炎炎,然后再是连续下快两个月的雨,早晚温差都不怎么大,所以他哪能注意到这些! 夏云柔倒是不在意这个。 冷了就多穿,热了就少穿不就行了。 不过她现在的体质还真不错,不怎么怕冷,也不怕热。 现在大家都穿了两三件,她穿一件就刚刚好。 这回大家都有些着了凉,不过及时喝了干姜水,倒也没啥问题。 连最小的夏云起,都没有出现发热的迹象。 这无聊的等待的日子,大家又把练武捡了起来。 程穆青见到眼前的景象,险些被惊吓住。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不管男女老少,一起在哼哼哈哈,左勾拳右出腿。 若不是他了解到张家都是农人出身,还以为是从军营里出来的呢。 特别是前头的两名教练,拳脚功夫武的虎虎生风,又快出了残影,他都没看清是怎么出的。 羡慕和渴望充斥了他的内心。 在程元村时,父亲和祖父都教导自己要多读书,将来要科举考试。 可他偏偏不爱读书,就想着当大将军。 当然,这时他敷衍大家多说法,实际上,他连自己今后到底想做什么都没想清楚。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就算不当大将军,当个行侠仗义的大侠也不错。 只是,他们会让他加入进去吗? 休息的时候,张书源见他的好兄弟程穆青一脸羡慕的看着自己,他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他跑去问张书川和夏云柔,然后程穆青也加入了练武大军。 这几日,大家的武艺不说精进很多,至少有把好长一段时间不练的给捡回来了。 若不是他们还在逃荒的途中,他们还真觉得这样的生活很是不错。 练得一身大汗,然后闲时钓鱼叉鱼。 这样的生活充足又悠闲。 水降下去不少,被淹没的房子逐渐显露出来。 来往的行人也稀稀拉拉,本来想抢劫一番的,但是见到张家一帮人在练武,就被吓破了胆。 张家人虽然也急着赶路,但是水没降下去,他们也走不了,还不如呆在这一段时间。 坡上长了许多野菜,小草和树枝也悄悄的长长了许多。 妇人们就喜欢去摘一些野菜,和面糊拌在一起,再刷点油放进去煎的两面金黄,味道属实不错。 又有男人们钓上来叉上来的鱼,每日消耗的粮也不算多。 就是让大家没有预料到的是,寒潮来的比水退的还要快。 这日一早起来,就感觉北风呼呼的刮在身上,打了个哆嗦。 \"这南方怎么比北风还冷呢?\" 叶氏收紧身上的衣服,若不是自己感受到这股寒意,说出去她都不信南方会如此冷。 这会已经进入了十一月,北方也开始穿厚衣服了。 但北方的冷是干冷,而南方的冷,则是沁入骨头的湿冷。 夏云柔以前全国各地,哪里没去过,自然也是感受过多次南方的湿冷的。 她这会穿着薄衣,也有了些寒意。 还没等她去找衣服呢,张书川就拿了一件厚衣服给她。 惹得大家都挤眉弄眼。 张书川的脸皮早就练得比城墙还要厚,自己疼自家媳妇,有什么好害羞的。 覃氏笑眯眯的,并没有因为自家儿子对儿媳妇的贴心,而心里有想法。 她可是听妯娌说了,自己当时被埋在泥里,还是儿媳妇最先把她挖出来的。 紧接着又给她做急救,累得气喘吁吁。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怎么就是急救,但他知道,若是没有两人,她就真的踏进鬼门关了。 所以她希望俩人能白头偕老,一辈子和和美美的。 夏云柔淡定自如的拿过来就穿上。 她和这帮人相处久了,知道自己越是不好意思,她们就越是不好拿你取笑。 叶氏和孙氏看着两人走出去的背影,有些羡慕,不知道自家的木头什么时候能开窍。 待离开大家的视线后,张书川一把牵起夏云柔的手,笑的灿烂。 夏云柔虽然没有咧开嘴,但是眉眼弯弯。 \"别去那!\" 夏云柔眼尖的看见有几具尸体,漂浮在陡坡的后方,几个半大小子正要往那里走。 她撇开张书川的手,朝他们喊道。 虽然他们在水上漂了好几天,也见到了一些尸体漂在水里,有些甚至还腐烂了。 他们一旦发现,就离得远远的,就怕染上瘟疫。 水上的瘟疫比旱地上的瘟疫感染更广。 因为尸体会随着水到处飘,并且湿润的环境下更利于细菌和病毒的繁衍。 第81章 我再也不喝生水了 几人见夏云柔拦住他们,不明所以。 夏云柔也不和他们解释,只让他们回去叫大人过来,最好是带上口罩和穿厚些。 张老汉和张老大很快就过来了。 他们一听几个小子说要戴上口罩,就知道是什么事了。 一来,顺着张书川指的地方,果然看到三四具已经被泡发的尸体,卡在陡坡的石头缝里。 他们还要在这里等水退去才能走,一旦尸体完全腐烂后,势必会影响到他们。 光是这一股尸体腐烂的臭气,就能熏死个人。 张老汉指挥张老大和张老三两人,把口鼻捂的严严实实的,身上穿着厚厚的,手上也绑得厚厚的。 俩人把石头慢慢挪开,然后用一根长绳子,把尸体的脚绑住,慢慢的拖上来。 上面,几人已经挖好坑,又拾来了一大捆的木头,就等尸体上来,一起烧掉了。 看着熊熊的大火很快就把尸体淹没,大家心里都叹息一声。 等火熄灭,只剩下了一堆灰烬。 张老大和张老三再把灰烬用土给埋了。 回去的时候,两人立马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拿出张书川给的药水,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都喷了一遍。 然后洗了一个热水澡,两人分了一个帐篷,离得张家人的帐篷有些远。 俩人被张书川和张老汉强行在里面呆满两天,两天若是没有发热的症状,才能出来。 另外,原先尸体在的那处,和烧掉的那处,所有人也不能去。 张家人都习惯了这些奇奇怪怪的规矩,就程穆青一脸懵,不知道为啥。 好在张书源给他解释了一番,他才恍然大悟。 张家人也是参照了原先府城大人马远的隔离方法,把那些看不见的脏东西隔离人群,才能保证不会人传人。 他们不知道,夏云柔从交易界面买下了不少的消毒水,让张书川拿出来,当成草药水给大家里里外外的消了毒。 就是味道有些难闻,次数多了,大家也都习惯了。 这两天,水面一点点的下去,按照这个速度,不过几天就完全消退了。 张老大和张老三,这两天在帐篷里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艰难的熬了两天,出来就是活蹦乱跳的。 \"吁,总算熬出来了。是谁说地主天天在家躺吃躺喝舒服的!?老子怎么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呢?\" 张老三舒展着手脚道。 张老汉一个飞毛腿踢过去,怒目:\"老子在这里,你还敢称老子!\" 吓得张老三一个撒腿就躲,陪笑道:\"爹,爹,老子,哦,是我不敢了!\" 张老大是个憨实的,在旁边咧开嘴笑,心里却在想:幸好老子嘴笨,要不然就被老爹又骂又踹了。 这么多小辈看着,保住了威严和尊严。 \"这几日的水,咱们还是要过滤后再烧开,可不能直接喝了。\" 张老汉摸着胡子,看着几个半大小子说道。 前段时间,夏云柔见大家直接勺地上的水烧来喝,就立马买了一个过滤器。 但这东西一看就不是古代会有的,所以她让废材的老张学会里面的原理,简单的做了一个。 试用了一下,水变得很清澈,和直接勺上来的浑浊的水对比,简直天壤之别。 烧开后晾凉,大家喝了后一致要喝过滤的水。 所以,都不用张书川和夏云柔费口舌之力。 但总有几个习惯不咋好的小子,练武渴了,没耐心等刚烧开的水晾凉,就直接把刚滤过的水对着嘴喝了起来。 也幸好他们的肠胃比较强大,没有出现肚子不舒服的情况。 不过张书川和夏云柔可不敢保证,所以买了几颗驱虫药,偷偷放到他们喝水的碗里。 几个小子笑嘻嘻的答应,但是表情看得出来根本没放在心上。 惹得张书川和夏云柔都有些后悔了,就应该让这几个小子长长记性。 不过,长记性的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日,张书青练完武后一身汗,见烧开的水还有些热,就拿起旁边没烧的水,咕嘟咕嘟的猛灌了好几口。 等下午在练武的时候,肚子突然就剧烈的疼,疼得他满地打滚。 可把张家众人吓死了。 \"书川!快来看一下你弟弟怎么了!\" 伯娘见小儿子疼的在地上翻滚,全身都被冷汗打湿了,脸色也是煞白煞白的。 她恨不得代替儿子,把疼痛转移到她身上。 张书川不是大夫,但见大家都眼巴巴的看着他,他也只得拿出一粒药,塞到张书青的嘴里。 很快,张书青就感觉自己肚子不疼了。 但是猛烈的感觉让他慌忙的跑去方便的地方。 然后,就传来了张书青的声音。 \"我,我拉出了...呕...\" 张书川和夏云柔没想到,他们第一次偷偷放药没管用,这次就直接喂了一粒,就那么快见效。 不必说,那是什么。 小时候吃过糖塔的都知道。 张书川见张书青神色恹恹的走出来,拍了他刚到自己胸腰上的堂弟。 \"看你以后还喝不喝生水,那些东西就是在生水里没被烧死,然后进到肚子里,越变越大......\" \"三哥,我再也不喝生水了!\" 张书青眼泪汪汪的,幼小的心灵显然被那东西给吓到了。 大家都不明所以,这是啥情况。 张书川又解释了一番,大家都感觉肚子里好似有东西在蠕动一般,吓得让张书川也给他们吃药。 张书川和夏云柔有些哭笑不得。 特别是几个半大小子,被张书青的话更是吓到了。 第82章 咱们走吧 张书川装模作样的拿了几株草药,熬了几碗水,实际上是从夏云柔手上,拿了驱虫药放进去。 几个半大孩子都一人喝了一碗,小琬宜和小石头也喝了半碗。 到了晚上,哀叫声一个接一个。 大人们看着这些平时皮实的不行的小子,这会像个小绵羊一样惊奇。 难怪这些小子吃的多还总是喊饿,原来吃进去的又被虫子给吃掉了。 想到这些,大家晚上都没了食欲,简单啃了几口饼子就睡下了。 大家既平静又充实的过了好几日,在陡坡上的草快被马牛啃完,柴火快被烧完时。 水终于退下去了,露出原本褐色的土地。 \"咱们走吧!\" 大家都收拾好了东西,就等张老汉这句话呢。 路上特别泥泞,黏在脚上特别难受。 张书川和夏云柔其实是想等两天,地上的泥稍微硬一些再走,奈何大家都有些迫不及待要赶路。 他们害怕路上再有变故,能早点到目的地就早点。 所以对于脚上的这点麻烦,他们就无所谓。 不过夏云柔还是买了两双柔软又贴身的雨靴,穿上后又套一双他们平日穿的多鞋子在外面。 虽说挤了一点脚,但比脚上沾满了淤泥好多了。 他们刚走出十几里,就见一队府衙兵士朝他们匆匆过来。 大家稍微有些紧张,停住不动了。 眼神充满了戒备,看着越来越近的兵士。 只见这群人马只是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就从他们身边走过了。 大家齐齐松了口气。 他们这一路上遇到的府衙兵士很少,特别是水灾的时候,就没见过一个人影。 好似官府没人一样。 现在水退下了,倒是就见着了。 路上又陆陆续续的见到一些百姓,无不是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于是,往都城的队伍又多了很多。 这个年代,大家若不是真的没办法,谁想背井离乡。 离了乡,谁又能保证一定能存活。 只是拼一拼,撞撞运气罢了。 特别是普通老百姓,卖给有钱人家为奴为婢的数不胜数。 更有甚者,把自己或家人卖了,连个奴籍都不是。 原本人多聚成大集的路上,就有人牙子在收人。 只见那些苦难的人像是一个物件一样,被人分成三六九等,任人挑来挑去。 \"唉,这样看来,咱家还算是运气好的,虽然一样逃荒,但咱家人多,还存有不少吃的。\" 覃氏不由得感叹,又道:\"幸好有儿媳妇和儿子两个会武艺,把咱一家人都教会。\" 若不然,有了粮也不够人家抢的。 最重要的是,前期碰到西麟人,他们的尸骨不知道还在不在了。 大家点头赞成,所以一家人就要齐心协力,有难同当。 他们虽然也同情那些人,但是他们现在也无能为力,去帮助他们。 人牙子见张家人的气势,就知道这些人不是他们能碰的,所以对他们的态度比其他人好多了。 一个被家人卖掉的姑娘见到张家众人,眼睛都亮了。 特别是见到人牙子对他们的态度,好的不得了。 \"大哥......\" 张书川见自己手上伸过来一只瘦小的手,转头看到来人,是个姑娘。 他一个哆嗦,跳了老远。 \"哎呀妈呀!\" 那姑娘还没说话呢,见这人像是避开鬼一样直接把她甩开。 她有些尴尬,脸色凄惨,眼泪汪汪的看着张书川,又看了其他人。 见张书吉长得高大英挺,又凑上去。 \"求求你们救救我!我不想被卖给人牙子!\" 张书吉见一个大姑娘就这么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脚,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叶氏反应最快,直接一把拉过张书吉,然后朝地上楚楚可怜的姑娘道:\"这位姑娘,请你自重,别总是来拉扯别人的相公!\" 那姑娘父亲长得尖嘴猴腮,本来在和人牙子讨价还价的,见要卖的人竟然跑到一帮人那里跪着。 又见这些人虽然穿着不好,但见到他们既有牛又有骏马,而且这帮人大多是青壮年,个个都高大英俊,看着又比较老实。 他猜测这些人是有些本事和财物的。 这女儿虽然不招他喜欢吧,但总归是他的血脉,卖给人牙子谁知道最终会去到哪里。 若是到大户人家为奴为婢,还好。 但若是去到那些花红柳巷之地,还被父老乡亲知道了,他的面子也难保。 不若卖给这户人家当个正妻,倒也不错。 他的眼睛闪着精光,轱辘转着。 \"哎哟夫人息怒,我和孩子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家里尚有七十老母和嗷嗷待哺的孩子,就要饿死了。 实在没办法,只能卖大的,家里有些钱买口吃的不饿死,大的也能吃上一口饭。 但求你们发发善心,买下我这可怜的女儿吧!\" 说着,他跪下,朝张家众人磕了个响头。 那姑娘抽泣着,也跟着磕了个头。 张家众人躲闪不及,竟被迫收下了这跪。 这买吧,没有必要。 不买吧,这么多人看着。 但是他们是在乎陌生人的眼神吗?! 张老汉作为辈分最高的一家之主,这种事情他出面最好。 \"你们快快请起,我家受不起啊!你们也见了,我们也是逃难的人,自己还自身难保呢,哪里会有银子买人。\" 老大媳妇和老大各自扶起了俩人。 那姑娘的父亲明显不信,都有牛和几匹骏马的人家,再怎样都会有银钱的。 而且见他的状态,哪里像是逃荒的人,就像是要搬家的人家一样。 他看着张家几个年轻的后生,\"只要你们拿出二十两,我这如花似玉的女儿就卖给你们当媳妇。 你们别看我女儿穿着破烂,把这脸洗洗就知道是有多好看了。\" 大家显然没想到他这是把主意打到几个年轻人身上。 张家目前适龄的,都娶了妻。下来就是张书源了,后面的几个还小着呢。 张老汉冷哼一声:\"我家孙子几个都已娶了妻,你看清楚了,哪个不比你女儿。\" 几个年轻夫妻立马凑成一对对的,一眼看去,就知道谁是谁媳妇。 第83章 我不愿意 那姑娘父亲明显的不甘心,看到十几岁的张书源傻傻的看着热闹。 指着他道:\"这后生应该还没娶妻吧?二十两就能娶妻,给你洗衣做饭,你可愿意?\" 张书源愣了一下,然后睁大眼睛跳到后面。 大喊:\"我不愿意!\" 他还小呢,一点要娶媳妇的想法也没有。 没想到看个戏还能看到自己身上! 早知道他躲后面看得了! 大家见这小子跳的贼快,都憋住笑。 张老汉咳咳嗓子:\"你也看到了,我这孙子比你姑娘应该还小几岁吧,他也不愿意,我们家也没银子。 唉!要是有二十两,就现在这个情况,都能娶三四个如花似玉的媳妇了。\" 路边有好几家卖儿卖女的,见这情形,忙跑来。 \"老爷,我家姑娘今年十二,和你家几个小子都合适呢!五两银子就行!\" \"我家姑娘洗衣做饭样样行,你看这模样还好,六两银子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我家姑娘十三了,你看这身板,就是个生儿子的料,咱不要价,你给袋粮,再给她口吃的就行!\" \"要不要小子,我家小子多,实在吃不上饭了,你们给个六两就行!\" ...... 那姑娘的父亲没想到那么多人来和他抢人,又见原先和他讲价的人牙子对他怒目,他这次是回不了头了。 咬牙道:\"你们给个十两银子,我就不要二十两了。\" 人牙子才给四两,若是这群人同意,他也能多赚六两。 张老汉被大家围着,见这些人不是要卖给他闺女就是小子,他叹息一声。 他们看上去就那么有钱吗? 他虽然同情这些人,且他的儿媳妇还有也是卖给他们张家的。 但是他也不想当冤大头。 他可是听见,人牙子最高只出四两,有些甚至都不到三两。 这些人张口闭口就是二十两十两六两,当他们张家是钱袋子吗? 他对这些人道:\"我们真没银子!\" 然后招呼张家众人就走。 张家妇人们很同情这些可怜的姑娘,特别是张老太和孙氏。 她们就是被卖给张家的。 这会,想要说话,可是嘴巴张了却又发不出声音。 张老太看了张老汉皱着眉,道:\"要不咱就买下两人,孙儿以后若不愿意娶,再把她们嫁出去收个彩礼。\" 张老汉叹息:\"我知你是心善,若是买下了,是个品行端正的还好,若是个好事奸恶的,把咱家搅了就头疼了。 再者,咱们这次露出银财买人,若是一路上都有人想把人卖给我们呢?买还是不买?这个头就不能开! 你没见人牙子的脸色难看吗?咱们真买了人,就是和他们作对。 咱们虽然不怕,但是人牙子的交际人脉都很广,咱们能不惹麻烦还是别惹。\" 大家听了张老汉的话,都有些了然。 张老太和孙氏也不再说什么了。 先顾好自己吧。 张书源这时出声:\"祖父祖母,孙儿还不着急娶妻,你们千万别突然给孙儿弄个媳妇回来!孙儿先要立业再成家!\" 大家都哈哈大笑。 张老汉笑骂:\"你个猴儿再等几年吧!放心!\" 大家看天色挺晚了,打算找个地方过夜。 现在天气冷了一些,地上还潮湿,人直接躺下容易寒气入体。 所以还是要找个干燥些的地方,再搭上帐篷就可以了。 \"前面的路被洪水冲垮了,咱们得绕道了。\" 张书川眼睛尖,虽算不上千里眼,但是远远的就能看清前方。 大家也知道张书川这一天赋,见他这么说了,他们只能绕远路,顺便再找今晚歇息的地方。 他们经过一个凉亭,不算大,但是女人们和孩子挤一挤也能挤得下。 男人们就在周围搭上帐篷,睡个囫圄觉。 \"我听见了有人在不远处走来,而且人还挺多。\" 睡得正香时,张书川大耳朵动了动,和旁边的张书源说道。 张书源睡眼朦胧的,立刻就清醒了。 就要去叫其他人起来。 \"别急,这些人应该不是坏人。\" 张书川忙拦住他,这次他听的虽然脚步声杂乱,但是大多都是重量轻的,和练武人走路轻是不一样的。 再等一会,张书川更加确信了。 然后就安心的睡下。 张书源虽然有些不确信,但是见张书川这样子,就放心下来。 但眼睛依然睁得大大的。 生怕和张书川一样直接睡着。 等了有一会,就见一盏火光亮了起来。 有一群人朝他们越走越近。 \"那里有个亭子!\" 这声把张家人都给吵醒了。 \"什么人!?\" 张老汉有些紧张,不会又是来杀他们的吧? 但是杀他们的人哪里会那么傻,把他们都给吵醒,看着又不像。 那群人听见亭子有声音传来,知道这地是被人占了。 \"识相的,赶紧给大爷滚!这地我们是我们的了!\" 那领头人以为是几个流民,因此大言不惭的要赶人。 张家人把骨头松的咔咔直响。 那群人走近了,在火光的照射下,见这亭子的人怎么有些眼熟。 张家人倒是知道了这是啥人。 这不就是人牙子那伙人吗! 他们身后一串的,其中就有要卖给他们的几个人的闺女和小子。 那人牙子身边都站着几个高头大个的,看着是护卫保镖,怒目瞪着张家众人。 \"原来是你们!真是何处不相逢哈哈,咱们真是有缘!\" 那人牙子终于想起了这些人,打着哈哈笑道。 然后又拱手抱拳,说了一声抱歉就带着一伙人离去了。 夏云柔一眼扫去,就见那个最开始来扒拉她老公的姑娘,面色怨气的看着他们,恨恨的被绳子一扯,不甘的离去。 她没放心上,这样的人起初还让人可怜,但是把所有的罪都怪在别人身上,那就没什么好可怜的了。 人生在世,每个人的出身不一样,处境也不一样,唯有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才能有一拼的机会。 夏云柔甚至张家众人可以帮她脱离苦海,可大家又为什么会帮你呢? 这世道,又不是谁强大谁有钱就要扶贫帮助你。 她自认自己不是圣母。 第84章 分不出是什么季节 张书川也不是个同情别人的人。 这货在知道这些人不会对他们有威胁后,睡得比任何人都香。 现在的天气挺冷的,有了帐篷的遮风,屁股底下依然凉飕飕的。 大家被吵醒后更加难入睡。 他们人多,但是被子之前进了水,再晒干后,也不怎么保暖了。 加上他们的冬衣被水冲走了不少,一部分人就没有冬衣穿。 这部分人自然是张家男人。 用他们的话说,他们体热,不怕冷。 白天赶路,真不觉得冷,等晚上睡觉时,才觉得。 大家好不容易熬到天边发亮,睁开眼就围着他们这个位置跑了几圈。 妇人们体谅他们把冬衣都给了她们,所以一大早就起来烧热水,熬粥。 张书川摸着媳妇给买的保暖衣,然后伸了个懒腰。 一起来,就能喝上热乎乎的粥,这感觉还不错。 不过,在赶路的时候,感觉就差极了。 即使他们俩穿了雨鞋,但依然挡不住那黏腻腻的淤泥。 以及路上一滩滩腐烂的东西。 \"呕!\" 夏云柔还没怎样呢,张书川就在一边吐了起来。 搞得她也觉得胸口恶心。 \"书川,你们俩骑马吧!\" 张老汉看不过去,这俩人就跟没下过田一样,这腐烂的不正是好肥料吗! 以前大家见到了,都抢着要呢。 张书川和夏云柔最终抵不过那股子恶心,骑在马上。 本来还想着他们穿着雨鞋,不容易进水,也不会着凉,所以让马给妇人们骑了。 看来得找个机会,鼓捣一双防水的鞋子才行。 不过连着几天,天气都非常好,也不怎么冷了,感觉就跟春天一样。 地上都被烤干了不少,越走,泥泞的路也越少了。 路边的野花野草都长得不错,这片土地上终于又恢复了绿色。 大家的心情也都跟着变好起来。 连马儿和牛都欢快的撒开蹄子,嘚嘚的小跑着。 路边的行人也露出久违的笑颜。 \"咱们再走半个多月,应该就能到达都城了!\" 张书川看了眼地图,有些激动道。 大家也都很高兴,他们走了三个多月,再坚持半个多月,终于就要到目的地了。 期间他们进到城里,补了一些吃食和衣服,花了不少钱。 虽然灾难过去了,但大乾国这大半年接二连三的天灾,又是劳民伤财的战争,国力被削弱了许多。 百姓民不聊生,粮价只增不减,比旱灾时还要贵上许多。 \"估计这粮价要到明年春耕后才能跌下来了。\" 张老汉猜测道,看着那袋子粮食,有些心疼他们好不容易存到银子。 旱灾前这些银子都能买几十袋,这会只能买一袋。 幸好他们之前囤了不少,现在省着点吃,还能撑一撑。 说到吃的,夏云柔就可以从交易系统买。 不过买的这吃的,总觉得味道怪怪的。 似乎就不像是食物本身的味道,更像是后期加工来的。 她也怕吃出什么毛病,所以就很少买了。 大家索性一边走,一边采摘些野菜,混在米粥和面粉里,滋味还是挺不错的。 说来他们来到南方才知道,这冷归冷,但南方一年到头几乎都是绿的。 他们北边,这会树叶都掉完了,但这南方的叶子还是绿油油的。 连草都能重新长得嫩绿嫩绿的,马牛见了都能欢快的蹦起来。 就是突然冷了几天,然后就变得湿热湿热的。 这会他们都脱去了棉衣,就穿着一件薄衣,都能热出一身汗。 大家都有点分不出是哪个季节了。 闷热了几日,气温又骤降。 不过一时之间,从夏天又变成了冬天。 还下起了毛毛细雨。 直冷得人哆嗦。 大家有多少衣服,都往身上套。 他们进城的时候,还是比较热的,所以都没想到买件厚衣服。 这回比上次还要冷,大家都有些后悔起来。 夏云柔和张书川穿有保暖衣,倒是不冷。 但是见着孩子被冻的鼻涕都出来了,夏云柔忍不住又买了几件适合孩子穿的,装作从包袱里拿出来,给孩子们穿上。 \"这衣服面料可真好!摸着软乎乎又暖暖的。\" 覃氏帮忙给云起穿上,摸着衣服说道。 她第一次见这么好看面料又好的成衣呢,针脚缝得又细密又整齐,样式奇特又好看。 夏云柔就解释这是她娘亲给她留下的。 说谎说多了,她也能淡定自如面不改色。 大家听说是这何小草留下的,心里都猜测这人越来越神秘了,啥好东西都有。 不过这书川媳妇可真是大方,这么好的衣服二话不说就拿出来给孩子们穿上了。 若是他们也有,还不知道舍不舍得呢。 毕竟都不是自己的孩子。 可这会真是冷的脚趾头都疼啊! 实在是冷得不行了,大家就挑个能遮雨的地,烧个火堆,大家齐齐围住火堆取暖。 走到城镇时,大家都想要买件厚衣服,结果一打听,布和成衣直线涨价,比粮食涨的还猛。 张家人虽然之前赚了一笔小钱,但是他们还没养成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最终也只是买了几件,让大家穿着不那么冷罢了。 特别是男人们,把冬衣给了自家媳妇。 白天又下雨又冷的时候,他们就趁着赶路小跑起来,晚上歇息时,几个大老爷们挤成一团,但也不怎么冷了。 妇人们也心疼他们,但他们死活不穿这有啥办法。 妇人们说自己也不穿,但男人们不知是咋回事,竟然学了张书川的厚脸皮。 她们是既甜蜜又担心。 越往南,城镇越繁华。 路边上都是叫卖声,不绝于耳。 他们就感觉回到了以前在安阳县的时候。 \"快让开!\" 一队人马在路上飞快的疾驰,把路人们都吓得乱串。 张书川和夏云柔对视一眼。 这咋那么像古装电视剧里拍的桥段。 接下来,是不是就要有事发生了? 他们不在路中间,所以就不用避让。 但就是这么狗血,这队人马的目标竟是朝他们过来。 第85章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两个月前,西麟国大营。 一个高大英俊,肌肉膨胀的中年男子,听到手下传回来的消息,手中的短剑被狠狠的钉在矮桌上。 他的紧闭双眼,腮帮子上的每块肌肉都在颤抖。 \"召集黑麟军,不惜一切代价,杀无赦!\" 那名手下战战兢兢,欲言又止,随即还是点头。 \"属下遵命!\" ... \"滴!已逃荒一百二十天,获得一百二十天大礼包一份。\" 俩人还没来得及看,就见那群人横冲直撞的极其快速。 突然,眼前一道道亮光闪过。 来人竟是二话不说就朝他们杀来! 张书川和夏云柔心里就是一惊,他们竟然感觉不出这些人的杀气。 能隐匿的了杀气,这些人必定是武艺高强之人。 果然,这些人比之前杀他们的人还要厉害。 张家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杀弄得心头一跳。 一开招,还没多久,张家已经有几人受了伤。 \"快走!\" 张书川朝那几人吼,这些人不知道是不是西麟人,系统并没有给他提示。 但这些人武力也仅仅在他和夏云柔之下,甚至能打个平手,张家众人和他们比,还是太弱了。 现在他们俩能拖一时,让张家众人先逃,还能有转圜的余地。 他们俩人仗着助跑器,有信心能逃出去。 张家众人一听张书川吼,干脆的跨上马,张老汉则甩着牛鞭,驾着牛车蹬蹬的逃了。 张书川和夏云柔:... 这逃的也太干脆了,就不担心一下他们? 俩人没时间多想,拦住要追上张家的人。 俩人拼尽全力,才堪堪把人全都留下。 但也没能杀掉一人。 就在俩人就要力竭时,张书川趁机点了一团迷魂草,然后和夏云柔屏住呼吸坚持了几息,见有些人脚步已经有些不稳,然后借着助跑器,杀出重围,跑了。 这次他们不让别人看出不对劲,所以就没有跑得多快,而是和敌人在一个不紧不慢的距离。 虽然张家众人跑了挺久了,应该也跑出他们追上的范围,但是夏云柔和张书川还要预防有人去追他们。 \"媳妇,这些人反正也追不上咱们,咱们看看要不要想个办法都杀了?\" 张书川还有闲心和夏云柔调侃。 夏云柔点点头,\"你能想到啥办法?\" 张书川:就是想不到才和你这么一问! 夏云柔:\"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以势赢者势颓则,以力胜者力尽则亡。\" 张书川挠头:\"我咋听不懂呢?媳妇说人话。\" 夏云柔无奈:\"咱们现在不是有助跑器加持吗?趁他们没反应过来,能杀一个是一个。\" 张书川一拍脑袋。 俩人一开始还像逗狗一样,不给那些人分散去追张家众人,又不紧不慢的带他们溜了好几圈。 等到无人的地方时,那些人惊恐的发现,这两人的速度简直快的只能看到一个残影。 然后,身边的人一个个的倒地不起。 那应该是头领的人物,还是很有本事的,即使张书川和夏云柔两人的配合,再加上速度快的惊人,可是想要杀他还是有些困难。 眼见他这边的人越来越少,他咬牙拿出一个东西。 顿时,天上就出现了一个火光冲天的烟花。 夏云柔和张书川的脸色越加难看,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个信号的意思,但也明白,若是现在不及时处理掉这人,他们估计就有些麻烦了。 俩人的速度越来越快,额头沁出大颗的汗珠。 那首领似乎挺有潜力,在两人的双重攻击下,越战越勇。 突然,只见他爆发出一阵气浪,双手举起长剑,就要往夏云柔这个方向劈来,速度竟然和他们不相上下! \"小心!\" 张书川惊呼一声,连忙使出手中的刀一抵抗,刀竟然被削断了。 夏云柔和张书川连忙一闪,堪堪躲过剑砍下的余波。 两人对视一眼,这人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前面还不敌他们两人,现在似乎轮到他们不敌了。 特别是张书川的武器被损坏后。若是再来个和这人厉害的同伙,他们就真危险了。 不然他们还是赶紧逃吧!? 俩人从眼神里彼此看出这意思。 本想着把危险当场扼杀掉的,谁知道这次竟然如此凶险。 还未等他们逃,就见一伙人杀气腾腾的朝他们过来。 \"逃!\" 夏云柔的声音只有张书川能听见。 俩人就要使出洪荒之力,撒丫子就跑。 但是来人似乎在此已布下阵势,竟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想跑!先把人头留下吧!\" 那头领气喘吁吁,大喊。 \"你们是何人!?为何要杀我们!\" 夏云柔眼神冰冷,看着把他们包围起来的人。 \"去阎王底下问吧!\" 说着,就齐齐朝两人杀来。 这次来的人,明显比刚才那波人还要厉害些。 看来,这些人为了杀他们,竟然不惜派出那么多高手。 俩人想跑,但是被他们紧紧的包围缠住。 无奈,只能使出洪荒之力了。 张书川一拳挥出,带着劲气,还未触碰到人,人的皮肤就像磁体排斥般,呈现出涡型。 拳头竟然比刀还好使。 张书川一拳打飞敌人,竟然觉得太爽了。 这些人是要杀他们的人,在他看来,就是罪大恶极之人。 杀了也不可惜。 俩人虽然厉害,到底是对方人多势众,他们身上也被刺了几刀,还好没伤到要害。 此地是一片竹林,一眼看不到尽头。 张书川和夏云柔因地势对他们有利,也杀了好几人。 他们的体力已经快透支,若再不跑,恐怕就要永远留在这里了。 但是这些人紧紧缠住他们,杀掉一人,又有一人缠上来。 好像无止尽一般。 两人心里渐渐的急躁起来。 这古代太危险了! 他们要回现代! 就在他们力竭之时,从后方又来了一队人马。 他们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绝望。 张书川抓紧夏云柔的手,手中都是汗水。 第86章 高大威严的城门 出乎他们的意料,这后来的人马竟然是来帮他们的! 只见一个眉星剑目,神情严峻的男子,一马当先和对方拼杀起来。 后面来的人紧随其后,齐齐加入。 张书川和夏云柔心底一松,歇了几息,然后又杀了进去。 他们这方人一多,敌人就有些慌乱了。 不知过了多久,只剩下了那首领和那神情严峻的男子,还在厮杀。 \"黑蟒,没想到你竟敢来我大乾境内,果真是不怕死!\" 那男子边打,还有空聊天。 倒是那敌人首领,脸色越来越难看,喘气声也越大。 他前面和张书川俩人战斗时,已经有些力竭,又加上使了透支武力的秘法。 现在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他不敢说话,害怕一张口,就喷出一口老血。 此时他后悔极了,就不应该为了几个流民,出现在大乾。 那男子自然也是看出黑蟒的状态。 他也不再废话,手上的速度越来越快。 只见一道血光闪过,黑蟒竟然呆住不动,而后慢慢的倒地抽搐,直到再也没有了动静。 那男子收回长剑,神情依旧严峻。 他朝张书川和夏云柔看了一眼,然后就和手下走了。 张书川和夏云柔双双目视这群人,双手抱拳。 \"多谢各位的拔刀相助之恩!...\" 张书川大声朝他们喊道。 但这群人头也不回。 张书川有些讪讪的,这些人真是高冷啊。 俩人看着这满地的尸体,赶紧溜了。 再不走,若是再有人来杀他们,以他们现在的情况,还不知道能不能逃出生天。 俩人走到一处隐秘的地方,才停下来。 夏云柔从交易界面买了一些消炎药和绷带,俩人互相处理了一下伤口。 俩人再歇息了一会,就起身去找张家众人。 他们之前商量过,若是遇到危险,他们就直接逃走,然后往都城去。 留下张书川和夏云柔俩人善后。 一开始,他们是不愿意的。 哪里能留两个人面对危险呢。 等看到张书川和夏云柔跑的只剩下残影,他们就彻底的心服口服。 相信他们只要想跑,谁也奈何不了,谁也追赶不上。 因此今天才跑的如此干脆。 不过他们就没想过,若是遇到一帮和张书川夏云柔厉害的人,他们就难逃了。 也幸好,最终碰上了一队奇怪的人,解除了他们的危机。 张书川有地图,因此他们两人一路看着地图,竟然走在张家众人前面。 一路上只剩下他们俩人,他们觉得这样还不错的样子。 特别是张书川,自从来到这里,就很少和夏云柔有过二人世界。 现在,他们两个手牵着手,一路上赏花观景,遇到路人就分手。 饿了就从空间里拿出吃的,晚上就进城镇住客栈,虽然贵的很,但也好不自在。 有时候俩人比赛谁跑得快,用助跑器跑的只留下残影,有时候又停一会歇歇。 就是奇怪的是,怎么都遇不到张家众人,打听了路人,也没见他们留下什么消息和信号。 刚开始,两人是不着急也不担心的。 从这次来杀他们的人,能看出来,这次对方也是下了血本了。 派来的人都是顶顶厉害的人。 他们俩人已经把所有的战力都吸引过来了,张家众人大概率是安全的。 即使张家也遇到了危险,但是现在他们又没有电话,不知道他们的具体方位,急也没用了。 只能祈祷大家的平安无事了。 虽是这么说,但他们俩也是越来越急。 连大礼包的礼品都给忘记了。 面前是一座高大威严的城墙。 和他们北边的城墙不同,虽然一样高大,但是北边主要在于御敌,只看重坚不坚固。 而都城作为大乾国的国都,不只是看重坚固,还看重美观。 眼前的城墙让人觉得美轮美奂,气势恢弘。 再看城门下,一列列兵士手持长枪,眼神威严肃穆,站立如松。 夏云柔想起西游记中的一句话:“只见那南天门,碧沉沉,琉璃造就;明幌幌,宝玉妆成”, “两边摆数十员镇天元帅,一员员顶梁靠柱,持铣拥旄,四下列十数个金甲神人,一个个执戟悬鞭,持刀仗剑。” 张书川只想说一声:\"淦!\" 俩人都被这都城城门震撼到了。 若不是边上一排排烟火气息的小商铺,这确实如同天上的城门般。 前面排队进城的人,见张书川和夏云柔,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有些得意。 \"你们是第一次来都城的吧!我们大乾国都可是四国中最繁华最热闹的,单单是这城门,就能引来别国皇室的赞叹,所以别国才那么想霸占我们大乾国都。 等你们进入到都城,眼睛都不够看的!\" 张书川见这人能说会道,又对都城如此熟悉,所以就跟他聊了起来。 那人见前面人还是那么多,反正排着队也无聊,就和张书川一直吹嘘。 张书川也从侧面了解了一些都城的情况。 \"你说朱家!?哎哟!这朱家可是个了不起的百年世家。朱家老太爷如今虽说已经闲赋在家,但是他的弟子遍布朝野,听说连这新皇都不敢动!\" 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直接凑到张书川的耳边窃窃私语。 张书川一脸的八卦,连连点头。 直到排到他们时,才停下聊天。 百姓的入城费是十文钱,若是官宦人家,则一分钱都不用交。 不得不说,不管每个朝代,都是优待读书人的。 张书川交了二十文,和夏云柔就进去了。 前面那聊天的人还稍等了他们一会。 这人是个有些微微发福的中年男子,背上挎着个包袱。 说是在一个官宦人家当个小管家,至于是哪家,他就没有透露出来了。 他乡下的老娘和兄长一起住,说是病了,让他回去,实际上是用老娘的由头,把他诓骗回去,要些银钱。 他又是个孝子,兄长用老娘逼他,他没法,想到家里的那个母老虎,若是把老娘接过来,她家里不得闹翻了,所以就只得掏钱了。 和张书川聊了一会,就觉得这个小兄弟合他胃口,所以特地等他,打了声招呼,留了家里的地址,就走了。 张书川和夏云柔看着街上,有些眼花缭乱。 和现代是完全不一样的繁华和人声鼎沸。 这里,要说繁华,但是也有许多乞丐和平民。 说不繁华,但是又有许多身着华服的人,还有许多琳琅满目的商品,数不胜数。 路上,一眼看不到尽头,只有人头攒动。 俩人在街上走着看着。 第87章 你这个小偷儿 \"前方怎么这么热闹?\" 张书川对这里有着十足的好奇心,见一群群人围在一起,就拉着夏云柔过去凑热闹。 \"唉!这姑娘真是可怜!\" \"可怜,咱也帮不上忙啊!\" \"哪里可怜了,你们就看着吧!\" 围观的人叽叽喳喳,张书川和夏云柔还没凑近呢,就知道这是咋回事了。 \"走吧!\" 夏云柔见是老掉牙的事情,电视上见多了,就不愿意花时间去凑这个热闹。 张书川见自家媳妇要走,虽然想看,但是媳妇说啥就是啥。 \"你这个小偷!抓小偷了!\" 俩人刚转身要走,突然耳边传来大喊声,然后张书川就发现自己的胳膊被抓住了。 他回头,见是一个穿着看着比较有钱的男子,一边抓他的手,一边喊。 然后还想把他摁倒在地。 张书川力气哪里是这人能摁得了的,站着不动。 那人恶狠狠的盯着,\"你这个小偷儿!把我的银子交出来!要不抓你去见官!\" 张书川有点懵,我啥时候偷银子了? \"你别见人就诬陷啊!\" \"我身后就是你,不是你偷的是谁偷的,少废话!快把我银子还我!\" 张书川没想到,热闹还没看成,就能惹到事。 他瞬间来火了,一把把那人举起来。 \"睁大你的眼睛看,我是小偷儿吗!?\" 边上的人见这有热闹,就全转来这边看了。 \"唉,是不是你偷的,送去见官就知道了!\" \"就是!现在的偷儿可嚣张了,偷了银子还要把人打一顿。\" \"我家那口子就被偷儿摸了一袋银钱,好在他身手快,抓着那偷儿的手。可那偷儿还不承认,等见了官,才哭哭啼啼承认了。\" \"小伙子放心,偷若是敢伤你,我们都是证人!\" ...... 那人被张书川举起来,才有些怕,但见大家都站在他这边,才又壮起胆子,开始挣扎起来。 大家见这偷儿如此嚣张,就要帮那人挣脱出来。 一时之间,大家就要涌上前。 \"慢着!\" 一声冷清的女声在边上响起。 大家转头看去,就见她脚下踩着一个男的。 那男的被踩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才是小偷儿!你们看看自己的钱袋子还在不在。\" 夏云柔看着大家,声音冷淡。 大家才想起要去摸自己身上的钱袋,有好几人发现竟然不见了,都开始叫嚷起来。 \"你来把他衣服扯下来。\" 夏云柔不好自己动手,随即点了一个钱袋子被偷的人。 那人听着夏云柔的声音,像是有魔力般,竟然照着做。 然后就见到地上的人衣裳敞开,好几个钱袋子竟然掉了出来。 \"我的钱袋!\" 大家见自己的钱袋,忙抢过去。 其中就有那男子的。 他被张书川放下来之后,拱手说了一声\"抱歉,误会小兄弟了。\" 然后就把钱袋子拿起来。 那小偷儿死死的瞪着眼睛,满脸怨恨到变形。 然后被大家送去见官了。 云客来酒楼三楼,几个世家子弟正看着热闹。 王怀泽最是风流,一把扇子放在手上把玩着,懒懒的瘫在床边的榻上。 \"这小娘子眼力真不错,若不是她揪出小偷儿,这些人就误会大了。\" 陆离端起茶杯,\"若不是穿的太差了,我都以为她是哪家大小姐呢,可惜了可惜。\" \"陆兄看上她了,又不是不行。\" 马涛嘿嘿直笑,打趣道。 谢道石盯着张书川:\"我倒是觉得那男子力大无穷,一只手竟然可以举起一个成人,在场的人,哪个可以做得到?\" 朱瑾现见本来大家都在讨论那可怜的女子的,怎么这会又扯偏了。 要他说,这俩人有啥好讨论的,难道还能比那跪坐地上的女子还要美吗?! 陆离眼睛特别有神韵,看着朱家的庶子,眼睛闪了又闪。 \"朱兄若是看上了那可怜女子,何不带回朱家,正好救人于水火,想必朱家上下也不会生气。\" 正好他们看热闹。 朱瑾现沉思一想,然后摇摇头。 \"这女子虽说美,但也比不上我那一后院的。再说我二哥准备要回来了,让他知道了,还不得打死我。\" 大家一听,哈哈大笑起来。 朱瑾现脸色瞬间铁青,咬牙:\"你们也等着,我二哥逮一个揍一个。还有马涛,你大哥也要回来了,你可小心点!\" 大家顿时把笑声收敛了些,特别是马涛,一想到大哥的鞭子,就觉得屁股隐隐作疼。 楼下,张书川和夏云柔又不急着走了。 因为此时来了一个翩翩俊美少年,身后带着三四个小厮,大摇大摆的来到那跪着的女子面前。 那女子腰如柳枝,盈盈一握,面如白芙蓉,唇间一点朱红,眼如涟漪,波光隐隐。 她看了一眼俊美少年,眼中星星点点。 她身边,一卷旧铺盖,卷起一个面色苍白,满鬓白发的老者。 正是她卖身医父的将要垂死的老父亲。 那俊美少年俯身,用扇子在那女子下巴一顶,然后眉目一弯。 \"少爷我给你五十两,医好你老父亲就进我方府可好?\" 那女子柔柔的往下一磕,声音如黄鹂般清脆,却压低了声音,显得悲伤无比。 \"多谢公子,公子的大恩大德,小女定当全心全意回报。\" 那俊美少年满意至极,吩咐身后的小厮,把那紧闭眼睛的老父亲抬到不远处的医馆。 等人都走了,围观的人也就散开了。 \"听说这方家公子心善,果然如此。\" \"可不是,这救人不止一次了,听说方家前段时间发大水,还在城门外施粥呢。\" \"方家那不是不是说...\" \"嘘,小点声!方家府里下人的话你也信?谁不知道那些下人大多是欺主恶奴!干的坏事还少吗?!\" ...... 几个妇人路过时,张书川和夏云柔被迫听了一耳朵。 两人对方家不在意,因此也没想那么多。 他们顺着城门口,和他们聊天的微胖男子说的方向,朝朱家走去。 本来他们在城门口就等了许久,没见张家众人出现,才进的城。 这会进来了,就想着先把正事办了,好有个落脚的地方。 第88章 二进宅院 朱家处于都城东街。 都城大部分勋贵和世家都集中在东街。 俩人走了许久,才找到朱家。 二人来了古代许久,自然也听说过古代大门是轻易不会打开的,所以他们就找了西侧门。 即使是侧门,都要比普通百姓家的门口气派的多。 门上有个个精致的沉重的铜门环。 张书川抓着门环敲了许久,才听见有人匆匆的打开门。 \"你们找谁!?\" 开门的是个小厮,见俩人的装扮,有些鄙视又谨慎的问。 \"我们是来找朱大公子的,请帮忙通报一下。\" 张书川见这小厮看他们的眼神,也不生气。 那小厮听到竟然是来找大公子的,他轻蔑的笑道:\"就你们这样?!哼!我家大公子岂是你们想见就能见到的!滚!\" 说完,不等俩人反应过来,啪的一声,就想把门关上。 不料,一只手紧紧的抵住门。 \"朱家的下人竟然如此无礼,我真是长见识了。\" 张书川声音冷冷,神色不变。 那小厮拼尽全力,门口还是一动不动的,就要发火。 这时候,就见身后传来了他家大公子的声音。 \"我朱家的下人,不需要一个不认识的外人来教训。\" 朱瑾珀原本想出门办事的,结果就听到这句话。 一看,这是不认识的人,且穿着破烂,也就比外面的乞丐和流民稍微好点。 若天天都有这样的人来说见他,他们朱家还要不要在都城混下去了? 不得沦为全都城世家的谈资。 张书川和夏云柔见一个俊美的男子从里面款款走出来,气质如松柏,说话也是冷冷清清。 长相和朱瑾瑜大将军有些相像。 他们对来人有了一个猜测。 他们也不想和人太过争执,毕竟还要人家帮忙办事呢。 张书川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我们从北边来的,路上遇到了朱瑾瑜大将军,帮了他一个小忙,这是他让我给你带的信。\" 朱瑾珀本来还以为,这就是两个穷人想进府捞点好处的,没想到还真的是要找他。 他看了一下信封上写着:兄长亲启,确实是弟弟朱瑾瑜的字迹。 他对张书川抱歉的笑了一下,然后又安排他们先行进府。 那开门的小厮傻眼了,这还真是找大公子有事的。 要是早点拿出这封信,他估计就信了,也就会让人通报一声。 幸好他还没来得及开骂,公子就来了。 不过公子刚才维护了他,应该不会被罚了吧? 那小厮的心理活动,张书川和夏云柔自然不会去猜测。 他们被朱瑾珀的小厮带到府里,看着府里的小桥流水,又穿过长长的游廊,走了许久,然后被引到一个花厅里喝茶。 朱瑾珀本来就是有些急事要出门的,所以就没有作陪。 前段时间,新皇在朝堂上,因瘟疫的救治,就重赏了朱瑾瑜。 然后他又收到弟弟的来信,知道了这瘟疫的救治经过。 对于一群逃荒来的流民,他是不在意的,所以很快就把这事情给忘了。 没想到今天刚出门就碰到了人。 不过也按照弟弟的信上说的,吩咐人去办了。 张书川和夏云柔喝了足足有两壶茶,忍不住要方便时,就见一个小厮拿着一个盒子过来。 竟然是他们张家和余家所有人的户籍,还有一个二进的宅院。 果然朝中有人好办事。 虽然朱府很美,茶也醇香,但是两人再也坐不住,谢过朱家大公子之后,就拿着户籍和宅院钥匙走了。 两人顺着小厮指的位置,到都城东北侧边,一处繁华的街道上,找到了这个宅院。 原本宅院里是有专人打扫卫生的,知道了这院子已经易主,然后就回了朱府。 二进院有好几间房,里面还有个小花园,小花园里又有小池塘,凉亭和连廊。 虽然是二进院,但和三进院也差不多了。 虽然房间看着挺多,但是想想,等张家所有人都住进来,还是满满当当的。 再加上一个余家,更是挤,总不能一到都城,就把人家撵走吧。 这一路上的共患难,余家和张家的关系好极了,都处成了一家人。 张书川和夏云柔商量,还是得努力赚钱,再买一个四进五进的大房子。 就跟朱家那般大的! 此时的张家众人一脸的哀愁。 好几人的脸上还很苍白。 他们受了伤,没有张书川的止血药,又一路逃命,就没来得及治疗,失了好多血。 等到一个镇上,才找了一个医术不咋好的郎中,手忙脚乱的止了血,不过也有些感染发热了。 他们为了让张书川和夏云柔两人能赶上他们,所以走的并不慢。 但连着几日,都未见到两人,他们就开始担心起来。 即使他们再慢,也到了都城。 望着眼前的城门,他们比张书川和夏云柔还要震撼,晕乎乎的排在人群后面,不知怎么进的城。 等看到这热闹繁华的景象,才有些醒过来。 \"祖父祖母!爹娘叔伯婶娘!兄弟们!终于见到你们了!\" 他们沿着熟悉的声音看去,就见张书川一脸兴奋的朝他们跑来。 他们差点以为是做梦呢。 这人怎么在这里? 等结结实实被抱住,才知道这不是梦,而是实实在在的人。 大家不由得眼眶一热。 发现就张书川一人。 \"孙媳妇呢?!\" 大家心里一惊,不会出事了吧? 张书川笑的露出明晃晃的大白牙,\"在咱院子里整理呢!\" 然后就把他们这两天的事说了。 大家本来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心有些悬,就跟浮萍一样飘着。 听到张书川说他们的户籍办好了,连房子也给弄好了,就觉得心终于落了下来,终于有根了。 余家既羡慕又伤心的看着张家人热热闹闹说个不停,突然听到张书川探过头来,和他们说:今后大家住一起,热热闹闹的真好。 张家众人点点头。 他们就觉得心里暖极了,偷偷擦拭眼泪。 若不是有张家,他们怕真的走不到都城。 现在,张家还能一如既往的待他们,真好! 第89章 喵是万能系统 天气多云。 二进宅院的大门上,明晃晃的''张宅''二字镶嵌在质朴的门牌上。 张家众人看着眼前的门牌,眼眶更红了。 张老汉和张老太更是一边抹泪一边嘴里念着\"祖宗保佑\"。 里面正在收拾的夏云柔听到门外的动静,赶忙出来开门。 \"欢迎大家回家!\" 张书川朝夏云柔眨眨眼,然后和大家俏皮道。 大家都有些喜极而泣。 这一路上的辛苦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大门进去,就是一个回形纹框着挺拔青松浮雕的照壁。 \"啧啧,这真是大户人家才有的。\" 张老大在北边的大户人家做过短工,曾经见过,只不过没有那么精致好看而已。 再往里走,是一片空旷的铺着青石板的平地,然后是左右两边的屋子,正中间是男人待客的花厅。 左侧上有个圆拱形的门通往内院。 再进去,就是个小花园,中间一池碧绿的池水,还有几条锦鲤懒洋洋的游来游去。 孩子们见到这些鱼,又好奇又高兴,就要上前去抓,被大人给抱住了。 别说孩子们了,就是大人也忍不住想要逗一逗鱼。 只不过见大家都在,又是刚刚进来,不好意思罢了。 花园有假山,有垂柳,有不同的植物,在这秋风瑟瑟里,竟然还郁郁葱葱。 水池中间还有个小桥,雅致极了。 大家看得流连忘返,心里都隐隐有些激动。 这可比他们以前住的房子不知好多少,若是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就是在大户人家做过短工的张老大,都觉得这园子可比那大户人家的园子漂亮多了。 再穿过连廊,就是内宅。 房间有好几间,雅致漂亮还挺大。 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炕。 不过看着那漂亮的架子床和拔步床,这个遗憾也随之消失。 这得是多金贵的人才能睡在这床上啊! 这是大家的心声。 想到以后自己就是这里的主人了,忍不住又笑出来。 大家一路上参观一路上都是笑脸,把别的都给忘记了。 等各自挑好了房间,才想起来被他们丢在照壁边上的行李,以及牛马。 几个男人匆匆的把东西卸下了,把马和牛安顿好,喂它们吃饱了,才回到房间。 大家各自整理自己的行李。 张书川和夏云柔把主卧留给张老太和张老汉,只挑了一个比较偏的房间。 此时两人还没把东西收拾好,就听见了那熟悉的声音。 \"滴!逃荒已结束!发放终极大礼包,请查收!\" 两人这才想起,之前还有个一百二十天的礼包给忘记了。 只见两颗黑色的药丸泛着耀眼的光泽,静静的在空间里。 ''完成一百二十天逃荒,奖励两颗钢筋铁骨丸+两万金币'' 夏云柔这几天买东西,还真没注意到总金币又增加了,倒是翻看了一下跳动着999+的消息,见很多都是催她上商品,也就不理了。 \"这个是什么?\" 张书川又发现了角落里,还有一个若有若无的有些透明的一团,不知是什么。 突然,就感觉到自己的脑子一下子十分清明。 夏云柔也同样如此。 系统:\"还不快把我放出去!憋死喵了!\" 俩人被这傲娇的声音吓了一跳。 沿着声音看过去,竟然是那团有些透明的东西。 \"这是系统!?\" 两人一口同声。 系统竟然是这样? 很快,他们又惊讶到了。 这团东西竟然慢慢变成了一只白色的小猫! 房间里,两人和一只琥珀色大眼睛的小猫咪大眼瞪小眼。 最终还是张书川不确定的出声:\"你是狗系统?\" 修喵发怒:\"你才是狗系统,喵是万能系统!\" 夏云柔:\"也就是说,万能系统是一只白色的小猫咪?\" 修喵傲娇:\"嗯哼!就是本喵!\" 张书川:所以那傻子原主摔倒的时候看到的那只肥猫竟然是这货!? 修喵白了一眼:那是我母上大人! 张书川和夏云柔一脸一言难尽。 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见两人后面屁颠屁颠跟着的小猫咪,瞬间爱心泛滥。 \"哇好可爱啊!\" \"眼睛好大好萌!\" \"这猫跟雪一样雪白雪白的,美极了!\" \"这尾巴一甩一甩的,是跟我要吃的吧?\" 大家想要摸,但又怕吓着它,叽叽咕咕的开始讨论。 修喵高傲的舔着身上的毛,有时候又停下来白了大家一眼。 只有张书川和夏云柔知道这货是瞧不起大家呢。 他们想摆脱这只猫,但是这猫见他们走到哪跟到哪,有时候两人分开,这货就跟着夏云柔。 惹得张书川都有些吃味了。 张老太给猫盛了半小碗的饭菜,放在它面前。 只见这只猫只是看了一眼,就走开了。 修喵:\"瞧不起喵,喵才不吃这些东西。\" 张书川和夏云柔:爱吃不吃。 今天这是给张家人的接风洗尘,也是庆祝他们终于能安定下来了,所以张书川特意去酒楼定的饭菜。 还别说,真的挺贵的,花了他一半的存款,有些心疼。 大家不知道是不是饿了许久,吃着这饭菜觉得美味极了。 只有张书川和夏云柔有些挑,觉得味道一般,还有些油。 不过现在大家都喜欢油水多的,越油越觉得饭菜好。 桌上的饭菜被一扫而空,大家吃完后抹了一把嘴角,就捧着大肚子打嗝。 几个伤员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好,又吃饱的原因,这会也退烧了,就是伤口有些痒。 不过张书川还是给他们看了一下,又磨了一些消炎的药粉,给敷上了。 卢齐元心心念念着要见到哥哥,可真的到了都城,心里又有些不知是何滋味。 吃过饭,就和张家人辞行。 程穆青急着去见族人,在城门口就和张家众人分开了。 张家众人和他们两个也产生了感情,不过今后大家都在都城,还能经常见面呢,所以也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再休息了一会,只留下几个伤员和孩子老人,大家就准备出门采购一些必需品了。 第90章 逛街 张书川和夏云柔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在交易界面里买了不少,铺盖被子锅碗瓢盆一应俱全。 不过为了不让人看出来,买的都是比较质朴的,和这个时代类似的。 不过他们身上穿的衣服还是要买几身,交易界面上卖的都有些一言难尽。 有点不三不四。 张家逃荒路上虽然没花多少钱,但先前也赚了不少,又有朱大将军赏的五百两,可以说在这都城也算是一个小富户了。 不过等他们知道都城如今的物价,就会觉得他们的钱不经花了。 虽然他们心有准备,但还是被都城的物价吓到了。 今日中午他们吃的那顿饭竟然就四五百两! 他们恨不得把吃进去的吐出来再退掉。 自己买菜回来做饭,难道不香吗!? 大家一致决定以后坚决不再在外面吃,自己的身家算来,还不够外面的一顿。 不过吃的是很贵,但布料和成衣这些并不算贵,也就比他们在北边的时候贵上一点点。 夏云柔不会针线活,所以就买了几套出门穿的成衣,而里面穿的,还是从交易界面买的好。 张家好几个女人一起挑了几匹布,也就花了三两多银子。 成衣较贵,四套成衣男女各两套,一共十两银子。 把张家女人心疼得不行。 至于为什么夏云柔只能买四套,也是因为几个妯娌心疼钱,说给他们裁衣服,她才妥协。 布庄的掌柜见这些人穿着破烂,但出手还算大方,就送了他们一些卖不出去的布。 \"掌柜的,下次我们还来你家买!\" 叶氏高兴的合不拢嘴,临出门还和掌柜的打声招呼。 掌柜的笑呵呵的,看了看夏云柔旁边的小胖猫,笑的更甜了。 她们买了布料,找到外面闲逛的张家男人,让他们拿着布匹,然后又走进一家胭脂水粉店。 女人不管从古至今,都是爱买买买,特别是胭脂水粉。 夏云柔也好久没有逛过街,跟着一帮妯娌逛逛竟然觉得还不错。 而张书川就不太乐意了。 他想跟自家媳妇逛! 看着旁边拿着东西傻乐的兄弟,有些嫌弃。 几个女人走进胭脂水粉店,瞬间被惊艳到了。 他们北地的胭脂水粉,里面黑漆漆的,因为灰尘大,里面的柜子上都是灰,而东西有些乱。 而这里,里面亮堂堂的,东西也规整得很好,让人忍不住要走进去看一看。 她们本来也是只打算看一看不买的,毕竟今天还花了不少钱。 可进去了,又忍不住想买。 覃氏几个当婆婆的还好些,毕竟上了年纪,打不打扮都无所谓。 可叶氏和孙氏就两眼冒星星,恨不得全买了。 \"这小猫咪真可爱!\" 进来一个穿着白色烟笼梅花百水裙,身段窈窕,气若幽兰,面色泛若桃花,小巧琼鼻的娇俏少女。 一双柔荑纤长白皙,本是规规矩矩的放在胸前,见眼前的雪白小猫咪,忍不住就要伸手过来。 小猫咪当然是不会给人抱的,短短的四肢一弹,就串到夏云柔的肩上。 本来喵是要串到手上的,但一想到出门之前被这可恶的女人从手上扔下来,就有些不敢。 夏云柔:喵你可真会给我找事! 少女身后还跟着两个俊俏的丫头,见这猫竟然不识好歹,这猫主人也是对她家主子爱答不理。 站出来,怒斥道:\"你个贱民眼睛瞎了!我家小姐可是堂堂清平县主,看上你的猫是你的荣幸,还不赶紧把猫给抱过来!\" 店里的人听到来人竟然是县主,都半蹲下身子行了礼,留下张家几个女人和夏云柔站在原地不动,显得特别显眼。 那少女并未见生气,反而把出头的婢女拉到一边,轻声道:\"兰儿别生气,不可夺人所爱。\" 那婢女立马住了嘴。 然后少女转过头,头上的簪花挂坠轻盈俏皮。 她看着夏云柔,柔声道:\"我的婢女说话不太好听,但她也是为了我,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然后又看着小猫咪,\"这只猫咪是你的吗?真可爱,我可以买下来吗?\" 若不是见她眼里的不屑,夏云柔都觉得这个女孩子还真不错。 此时,张家几个女人就觉得,县主的涵养和气质都没人能比得了,还善良极了。 竟然会给她的婢女赔礼道歉。 不过她们第一次见到身份高贵的人,此时大气都不敢出。 夏云柔淡淡道:\"道歉就不必了,这只猫也不愿意被买走。\" 修喵:我才不要跟这虚伪的女人有接触! 那婢女又想出言训斥,被那少女制止了。 \"你就说多少钱吧?\" 她的声音没有之前那么柔和,而是带着冷意。 夏云柔把猫从身上扯下来,然后丢地上。 修喵:你这个坏女人! 清平县主听着小猫咪的叫声,更想要了。 \"你先看看这猫愿不愿意跟你走吧。\" 夏云柔把被猫抓乱的衣服整了整,毫不在意说道。 清平县主示意后面的婢女上前,小猫咪见了又跳到夏云柔背上,然后又被无情的丢下来。 修喵:喵。喵若是跟他走了,你们就没有系统了,可别后悔! 夏云柔:自己还能被威胁不成,没有就没有呗,反正以她的能力,也能在古代过得很好。 修喵:你们就没觉得自己聪明了很多吗?连这高级绿茶都能看出来了。还不是喵给你们的终极大礼——两个聪明的大脑!你们过河拆桥!不厚道! 夏云柔:我怎么没觉得呢? 几次折腾,两个婢女都被小猫咪折腾得够呛。 最后还是夏云柔出声:\"你们也看到了,这猫就是不愿意啊,我能怎么办?\" 清平县主眼神冷了冷,却笑道:\"既然小猫不愿意,那就算了,我们走吧!\" 胭脂水粉店店掌柜见县主离去的身影,张了张嘴就是不敢说话。 看着店里散落的胭脂水粉,他只能让这群土包子买单了,拿不出钱也得榨出一点油来! \"什么!这些又不是我们弄掉的!凭什么让我们买单!\" 叶氏见这掌柜一副小人的嘴脸,她们还没买东西呢,就让她们出一百两! 可这些明明都是那县主的婢女弄倒的! \"若不是你们带来的猫,县主哪里会让婢女去抓,也不会把我这些东西给弄倒了!说来也该是你们赔!\" 那女掌柜是个半老徐娘,眼神尖锐。 那县主并未走远,听到里面的争执声,笑出声来。 \"县主,留步!\" 夏云柔的声音传来,把清平县主吓了一跳。 第91章 哪不一样 清平县主一抬头,就看见那只小胖猫好像在朝她翻白眼。 她不想理会夏云柔,就要快步走。 哪知那个穿着一身穷酸样的女人,竟然拦住了她。 \"县主,你的婢女弄掉了店家的胭脂水粉,难道不赔偿吗?\" 夏云柔可不想做冤大头,而且这个县主估计是故意的,没见她还在外边偷听吗。 县主还没说话,她身后的那个兰儿就尖声斥道:\"好个大胆刁民!竟然光天化日之下拦住县主,活得不耐烦了!\" 这声音把街上的人都引来了。 张家几个男人本来就在附近逛,这下也被吸引来了。 叶氏还在和掌柜撕吧,覃氏和两个妯娌听到声音,也走了出来。 见到是夏云柔拦住县主,夏云柔婶婶李氏眼珠子一转,就喊道: \"县主息怒!不是我侄媳妇非要拦住您,而是我们实在付不起店家的五百两银子啊! 您家的婢女力气实在是大,把店家的胭脂水粉打掉了,你们一走了之了,而这黑心的店家却要我们赔,我们赔不起啊!\" 说着,就在大街上大哭起来。 可怜兮兮的样子,惹得围观的人对清平县主指指点点。 覃氏见这妯娌这样,也忍不住掉出眼泪。 夏云柔本来是要说话的,没想到被婶婶李氏抢了话头,也就不再说什么。 她猜测这清平县主,应该是很爱惜自己名声的,必不会让别人毁了她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名声。 果然,清平县主见掌柜出来了,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激动。 她呆愣了一下,然后对夏云柔和李氏等人抱歉道:\"既然是本县主的婢女损坏的,我们定会赔偿。让大家误会了。\" 说着,让另一个婢女拿出银票,还多加了三百两,一共是八百两,递给掌柜。 掌柜的接到钱,笑的合不拢嘴:\"误会,都是误会,县主真是善良又大方。\" 多得了三百两,掌柜的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清平县主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看了夏云柔和李氏等人一眼,就款款的上了轿子走了。 围观的人也跟着散去,还一边赞叹清平县主。 张家几个男人走了过来。 \"这个劳什子的县主是故意的吧?\" 张书川见夏云柔被那奴婢骂,很生气,本来想出头的,被亲爹给拦住了。 这毕竟是女人家的事,他们大老爷们确实不适合插手。 张家几个男人倒也没觉得这个县主做的过分,毕竟谁都有忘记事情的时候。 好在最后给了赔偿,那掌柜的才没和他们计较。 因为这事,叶氏和孙氏也没了要买胭脂水粉的心思了。 大家直接打道回府。 回到张宅,大家都放松了下来。 这都城就是不一样,出个门都能碰到县主。 看来老话说的对,在都城撞个人都能撞出个王孙贵族。 小喵咪紧紧的跟着夏云柔,夏云柔去哪,它就跟到哪。 大家想要抱它一下都不行。 想强行抱,要就锋利的爪子伺候。 大家被它这吓了一跳,再也不敢惹它了。 连孩子都离得远远的。 小猫咪白了一眼,高傲的舔着自己的爪子。 喵是万能系统喵,才不碰这一无是处的凡人! 夏云柔:那你为什么要跳到我身上!? 修喵:你和他们不一样。 夏云柔:哪不一样? 修喵:你比他们强大! 晚上睡觉的时候,小喵咪非得在两人的床上睡觉。 张书川一把抓它,拨开雪白的毛发看了一下,然后同意让它在床上睡。 要是个公的,一把给它丢外面!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后,张老汉就带着张老三张书川去朱府了。 人家帮了他们又是弄户籍,又是送宅院,他们自然要去感谢一番。 这次他们还是从侧门进去,开门的还是原先的那个小厮。 那小厮这次就很客客气气的把他们迎了进去,虽然眼里还是有不屑和鄙视。 大户人家规矩多,张老汉几人喝了三壶茶,还是没见有人来见他们。 在他们几次的尿遁后,一个花白胡子的人终于姗姗来迟。 \"抱歉,在下是朱家大管家,家主有急事忙,让在下和你们说一声。\" 他客客气气,又带着疏离的说道。 张老汉自然知道朱家是个什么意思。 人家是个大人物,自然犯不着来见他们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他们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再怎么样都要跑一趟来感谢一番。 不过能进来,看到朱家的景象,他们也不是白跑一趟。 这朱家真大啊! 张老汉虽读过一些书,但是让他作诗来赞叹这眼前的美景,他也憋不出一个字。 而张老三就觉得美极了。 比他们现在住的地方还要美上无数倍! 等出来的时候,两人都还在赞叹不已,回味见到的美景。 张书川是第二次来了,见识过现代化的高楼大厦和全世界的奇观异景,倒是没有那么惊艳了。 等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就见家里竟然来了客人。 接待客人的花厅里,坐着一位气宇轩昂的年轻男子。 卢齐元在门口探头探脑的,见到张书川几人回来了,高兴的跑出来迎接。 \"这是我大哥卢齐恒。\"卢齐元和张家众人介绍道,又和自家大哥介绍张家人。 张家人还没坐下,就见卢齐恒扑通的一声,朝他们跪了下来。 \"各位恩公,请受在下一拜。若不是你们收留幼弟,给他吃穿,还教他武艺,还不知道他能不能活着到都城。\" 说着又深深的伏下身子,重重的一拜。 张家男人赶忙把他扶起来。 张老汉叹息道:\"你不必行如此大礼,再说,齐元跟着我们也吃了不少苦,若非如此,也不会受了伤。\" 卢齐恒神色悲伤:\"我收到父亲被杀的消息时,安排了一批人去接幼弟,可是竟然无一生还,后来又是连日的暴雨,连出门都困难。 都城也禁止任何人进出,好不容易熬到城门打开,但是见到外面的满地白骨,我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说着眼圈就红了。 天知道,当弟弟站在他的面前时,他还以为是在做梦! 卢齐元也是红了眼眶。 他把一路上的事和哥哥说了,晚上时,哥哥就准备了满车的东西,就等着第二日一早拉着他来张家。 可没想到正好碰到张老汉几人出了门。 第92章 这学,必须要上 张家女人和半大小子们,正在和卢家来的人在往里搬东西。 她们没想到这卢家竟然这么大方,不过是收留卢齐元和他的一个小厮,就能送这么多东西来。 她们感谢和推辞的话已经说的麻木了,后面也懒得说了。 听说这卢府也是个世家,卢老太爷是卢齐元的祖父,已经致仕,现任当家人是他的伯父卢晟,任从三品光禄寺卿。 卢齐恒现在在白鹿洞书院读书,去年已经考中举人,就等第三年考进士了。 而卢齐元因和其父性格相同,兴趣一致,所以就跟随其父上任安阳县,等再年长些,再回都城读书。 世事难料,谁也没想到今后是如何。 但卢齐元不曾后悔和父亲呆在北边偏僻的安阳县,那几年,可以说是他最轻松愉悦的时光了。 收了卢家那么多的好东西,张家自然留两人在家吃饭。 卢齐元因为和张家混熟了,所以自在极了,倒是在卢家,规矩多还大,且张家的饭食只要是张书川掌勺,就没有不好吃的。 卢齐恒被自家弟弟的饭量惊到了,昨晚在家里给他设宴,都不曾见他吃几口。 他还以为弟弟的胃口很小呢。 不过再看张家,每个人吃饭几乎都不拘小节,看得人胃口大开。 他一个读书人,向来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吃饭也是小口细嚼慢咽。 他以为张家的饭菜不怎样呢,但他还没上桌,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一看,色香味俱全。 再吃进去,好吃的就要吞掉舌头。 纵使很好吃,但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吃法。 等他吃了半碗,张家人都已经吃了第三碗了。 张家人吃饱了,才回过神来,憨厚一笑。 \"失态了!抱歉!\" 张老大胃口最好,他的吃相也最不好看。 见卢齐恒盯着他看,他不好意思的说道。 因为今天有外男,所以张家的女人和孩子就在内院单独吃饭。 他们张家虽然不在意这些,但既然来到了都城,还是稍微遵循一点规矩,今后才不容易被别人揪出错处。 吃过饭,卢齐恒就回去了,只留下卢齐元和他的小厮。 卢齐元和大家说好了,今后的武艺还是和张家一起练,同时,读书也不能放弃。 毕竟卢家也算是书香世家,若是不读书,别人也会诟病。 这世道,一家积累到了一定名声,若说不在意外人的说辞和眼光,也是不可能的。 张家人今日全家就在一起商讨今后的路。 他们虽然还有些银钱,但也不能坐吃空山,还是要找点事有个源源不断的收入,才能在这都城脚下好好的生活下去。 再说,大家吃饱饭后闲下来,总觉得浑身难受。 现在稳定下来了,练武也多的是时间。 \"咱们做惯了麻辣烫,就先做这个看看。\" 张老汉一锤定音,然后又道\"若是能盘个小店下来,最好不过了。\" 张老汉在回来的时候也打听过了,在西街那边,一个小店的租金并不算太贵。 他细细算过了,每月交了房租,还能赚不少。 西街大多住着平头老百姓,少数是一些在朝官位较低,又没啥家底的人家,卖麻辣烫最适合,还能加一些别致便宜成本低的小吃食。 这事安排两三个人就行了。 至于其他人,等看看情况再说。 毕竟做生意有风险,虽说现在商户的地位有些提高,但还是处于最末端的。 他们家所有人若都是做生意,那户籍这事就要从农户变成商户了。 还有一个重要的,就是孙子们和玄孙的读书问题。 以前在下河村,他们家人多还穷,束修又贵,而且老师的水平还不怎么滴。 现在既然都在大乾国最繁华的都城了,他们手上还有些银子,读书这事就要提上日程了。 张书川张书吉张书云一听,他们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要读书,就有些傻眼了。 \"祖父,我们这大个头,您总不会让我们跟十一二岁的弟弟们一起坐吧!嘶...\" 张书云最坐不住,就想抗议。 张书川也是如此,他加上现在的年纪,都比他祖父大了,让他再去读书,他哪里愿意。 想起以前被支配的上学的时光,他几乎都是倒数,经常被老师叫家长,他忍不住抖了抖。 不过他才不会冒冒然就反抗呢。 反正前面还有两个哥哥。 叶氏和孙氏听到自己相公都还能读书,乐得找不着北了。 她们也曾经幻想过自己变成了官家夫人,这会哪里能让他们反抗。 孙氏见自己相公说的话,一把掐了他的后腰。 张老汉恨铁不成钢:\"给你读书你还不愿意!你想想我们逃荒路上的那些尸骨,再看看街上那些挑着白菜叫卖的弓背老汉,你问问他们想不想读! 再说了,你们先读着看看,实在是不是读书那块料,再去街上卖菜吧!\" 得,张老汉把他们的路都堵死了。 读不好,就去卖菜,家里不会养着。 三人这才不敢多说了。 若说认字,他们自小就跟着张老汉认字,读书断句还行,就是作那些风花雪月的诗和写文章就不行了。 而那几个半大小子,听说要读书,他们差点激动坏了。 以前那地主家的公子,就很看不起他们,更不屑和他们玩。 他们上了不到一年的私塾,因为教书先生束修太贵,家里又实在拿不出,就只好回来了。 张老汉本想着他们毕竟上了那么久的学,应该会认得不少字吧。 结果张老汉一考,气急了。 这教书先生还把字给孩子们教错了! 他从此就歇了送孩子们去私塾的心。 有时间,自己就在家一起教了。 村里不是没有人想让他也随便教教他家孩子,但一说要收费,人家也不再找来了。 几个孙子中,张老汉最看重张书川,可惜天妒英才,让张书川四岁多就变成了傻子! 现在孙子不傻了,他的心又活了过来。 这学,必须要上! 第93章 南麓书院 谁没有个光宗耀祖的梦想。 张老汉就心心念念着,把张家壮大。 除了子孙上的壮大,当然也少不了让子孙们摆脱脚上的泥,走上那所有人梦想中的朝堂。 他的目光格外的慈爱,看着张书川。 张书川本来就有些鸡皮疙瘩的手臂,这会变成了全身鸡皮疙瘩,还冒冷汗。 夏云柔在一旁笑盈盈的看着。 只有她知道张书川是多么怕念书。 不过,在这等级森严的古代,读书真的是唯一的出路了。 她掐了一把张书川。 张书川就有些颤抖的说:\"祖父放心,孙儿定会好好读书!\" 颤抖的声音,张老汉误会成了激动的声音。 他满意的点点头。 他们刚到都城,还不怎么熟悉。 哪个私塾或书院比较好,束修又是多少,还得找人打听一下。 眼下,他们只认识朱大公子和卢齐恒。 不过朱大公子就算了,已经麻烦人家一次了。 再找一次,人家未必会帮忙。 那就只能找卢齐恒了。 拜托了在他家吃晚饭的卢齐元,卢齐元拍着胸脯打了个保证,然后就急匆匆的回卢家了。 他的丧父之痛似乎已经放下不少,天天和张家一起,特别是张书源几个,活泼了许多。 又有些像以前那个好吃还风度翩翩的县令公子了。 第二日一早,卢齐元和卢齐恒就过来了。 卢齐恒因为弟弟回来,就休沐几日,想着陪弟弟好好逛逛都城。 至于卢齐元要上的书院,伯父应该给他找好了,是都城一个较为不错的南麓书院,正好和白鹿洞书院相邻。 想要进白鹿洞书院,必须要考试合格方可。 卢晟考核过卢齐元的水平,在安阳县那个小地方,自然是最优的,但是在这人才济济的都城,水平还是处于吊车尾还好些的水平。 所以他就给安排了南麓书院,想着以后再凭他自己实力考进白鹿洞书院。 \"南麓书院还算不错,束修也不贵,那里的老师最低也是举人的身份,教秀才也是绰绰有余。\" 若是觉得束修太多,还有西街不远处的明阳书院,院长是从三品致仕的,学生众多,不过现在年纪大了,只是偶尔去上上课了。\" \"还有一些私塾,参差不齐,这个我了解的不是很多。 不过我建议还是去书院比较好,书院至少老师的水平都是不错的,人品性情也可,见识的多了,学生也更优秀,而学生之间的竞争,未尝不是学生的动力。 而私塾这些年来,倒是传出许多不好的传闻。里面还有些老师只是考中秀才,考了好多年没考中举人的,就算水平优秀,但心态或许没那么好了,为了准备考举人,留给学生的精力就不是很多。\" 卢齐恒把他打听的和他的想法,跟张家人都说了。 至于他们如何选择,他只是提了一些他的建议。 张家人听了点点头。 看来这卢齐恒对他们的事也是上了心了。 南麓书院的束修是一个月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对于卢家来说是很便宜,但是对张家是较贵的。 再算上笔墨纸砚这些,少说也有四五两银子。 而且张家有九个人要上学,一个月就是四五十两! 张老汉原本还一心想着孙子全都上学,玄孙也要从娃娃抓起。 这一算,他的心怎么这么疼呢?! 要不,书吉书云别上了?玄孙也再等等?! 眼睛闭了闭,不想了,都上! 三个成了家的上南麓书院,后边几个小的上明阳书院! 要问为什么不在一起上,因为明阳书院只要一两! 这么一算,张老汉感觉就好了许多。 心里也在暗暗祈祷,一定要挣到钱! 张书川几个本来还以为祖父会心疼钱不让他们上了呢,刚庆幸,就被泼了一盆冷水。 而这边,小胖猫懒洋洋的声音,在夏云柔和张书川耳朵边响起。 \"宿主做好准备,新的任务即将启动,喵喵喵!\" 哪尼? 什么和什么?! 张书川疑惑。 很快,他的眼前就出现了: 宿主进阶之路大礼包 白身——童生——秀才——举人——贡生——进士——庶吉士 张书川一头雾水,单个字他都认识,但是连在一起就不明白了。 夏云柔挑了下眉。 这系统真是越来越狗了,哦,是越来越任性了。 撇了眼懒洋洋的,实则是竖起耳朵认真听八卦的小肥猫。 果然是这小肥猫出的! 不就是见大家都在说读书的事,才起的心思吗? 不过这样也不错。 老张这些年过得太顺了,一点上进心都没有,刚好激励一下他。 修喵:这可是和逃荒路大礼包一样有丰富的奖品哦! 夏云柔:没见丰厚到哪,不就是几颗药丸子,小气喵! 修喵不服气:若不是这些药丸子,还有加的武力值,你们估计就凉凉了! 夏云柔也不和小肥猫争执,转而和张书川解释起来。 张书川:本来以为随便读读混日子,没想到这个就跟后面有根鞭子一样抽抽。 他脑海里闪现出自己变成了一头老黄牛,慢悠悠的走在前,自己媳妇、小肥猫、张老汉和爹娘跟在后面,甩起鞭子一下下的抽,走得慢点就被抽得狠。 这画面,有些凉飕飕的。 这天气,好像又冷了许多。 南方进入了真正的秋天,秋高气爽。 温差也大,早晚冷得要穿棉袄,中午有时候可以穿短袖。 这日一大早,张书川三兄弟就拎着昨日就准备好的,一人一束肉干、一把芹菜、一圆筒莲子、红豆等,还有每人六两银子,就往南麓书院的地方走去。 而几个半大小子,则是张老大张老三张老二陪同,拎着比三兄弟还少一些的束修,往明阳书院去。 在南麓书院的门口,正好碰上另外一边过来的卢齐元和卢齐恒。 卢齐元没见到张书源几个,还有些失望。 不过有张书川也不错,这个还是他名义上的半个武艺师傅呢。 以后在书院,估计谁也不敢欺负他! 第94章 这是怎么混进丙班的 南麓书院在都城的东南方向,建在青庐山脚下,建地面积很大,仅次于白鹿洞书院。 这里清静幽雅,茂林修竹,书院大门对面有些书店、食肆和客栈,连通闹市。 位置不偏僻,张书川几人走过来也只要了不到半个时辰。 旁边不远处是白鹿洞书院,卢齐恒和几人打了声招呼,又交代了卢齐元几句,就往白鹿洞书院走去了。 在这两个书院,不准有车马进入。 特别是学子,必须要靠两条腿走进去。若是乘坐了车马前来,就要在一里外停着。 这条规矩对张家三兄弟来说,多此一举。 但是对大部分的学子来说,就有些严苛了。 大部分学子都以读书考功名为己任,因此从不沾阳春水,也很少走路。 每到科举,大部分就扛不住连续几天的考试,身体就垮了。 所以书院才下了这一条禁令。 这几年,因为边关不稳,武将重新被重用。 而原本废除的六艺,也设在了科举考试里。 这让不少读书人,哀嚎痛哭。 特别是寒门出来的读书人,意味着又要多出一笔学费和时间。 他们自恃六艺是比不过官宦人家的,所以只能在读书方面更卖力,至于六艺,能合格就行。 因此,阶级更加明显了。 官家子弟,特别是世家的子弟,六艺都极其优秀,他们也就常常看不起寒门子弟。 而寒门子弟又不屑于和这帮纨绔一起,因此很多书院就分为两派,官家子弟和寒门子弟。 张书川几人和守门的奴仆说了一声,然后就等了一会,就见一个小童领着他们进去了。 一进去没走多远,就是长长的阶梯。 张书川几人心想,难怪不让马车进去,进去也没用,马车又上不了阶梯。 等他们有些气喘的走上来,才发现,旁边竟然有一条不怎么陡的弯曲的路,直通上来。 问了一言不发的小童,这小童才惜字如金的说\"这是通马车的路。\" 几人:...... 上来就是一排排错落的屋子。 张书川发现了这小童不问就不说话的性子。 他指着屋子问小童:\"这是干什么呢?\" 小童:\"这是下人住的地方。\" 他又指着不远处的房子问。 小童:\"那是学生住的房子。\" \"那里是学堂,那里是夫子们的住宿。\" \"山上也是学堂,旁边空地上可以骑马。\" ...... 张书川问完了想知道的,终于闭了嘴。 小童:这学生看着年龄挺大,好奇心挺重,问题也多。 大家跟着小童,走到、夫子们平时办公的地方。 这时候还很早,半山腰上凉飕飕的。 从山上看下去,就能看到山下一个个书生,就像一个青色的点,正在往山上爬,很是壮观。 夫子们办公的地方是一个清雅的房子,看着比学堂的房子还好些。 里面有几位夫子和教谕正在晨读,或在批阅学生的文章。 见到小童带着几人,就知道是要进书院的学生。 一个夫子在桌上随意的写了几张试题,然后丢给张书川几人。 在来之前,他们已经了解了进入书院前会有个测评,看水平再安排班。 班级分别有甲乙丙丁班,其中,甲班最高,是秀才要考举人的班。 而丁班,则是零基础的班。 几人躬身谢过夫子,然后把带上的笔墨拿出来,一一摆在桌面上,然后倒水磨墨。 张书川的力气最大,磨的墨最快,也是第一个答题。 是一道简单的算术题,对他来说,还不算难。 他唰唰的一下就写好了。 再回头看,卢齐元和他几乎是同一时间答完。 再是张书吉,最后是张书云。 夫子看了一眼,又问了几人的情况,然后把四人都分在了丙班。 这下,他们都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太丢面子,若是直接分在丁班,和一群小娃娃坐一起,就尴尬了。 虽然只有四个等级的班,但每个丙班都有八个小班,丙一班是最好的班,丙八班反之。 每个学期都会按照分数排名,再进行分班。 所以说,丙一班看不起丙八班的,而丙八班的,又想考上丙一班。 张书川和卢齐元被分到了丙三班,张书吉和张书云被分到丙五班。 交了束修,今日就算正式上学了。 这时候,学子也都纷纷来了。 来到各自的班次,依次坐好。 见到几个生面孔,也不算惊讶。 张书川和卢齐元等大家都坐好了,才在后面剩下的两个位置坐下。 大家开始了摇头晃脑的晨读。 张书川觉得有些辣眼睛,疑惑这些人头不晕吗? 倒是卢齐元,很能适应,从书篮里拿出《孟子》跟着读了起来。 张书川愣眼:他没带书啊! 最后还是赶在夫子来之前,从卢齐元那里顺了一本三字经,念了起来。 丙三班的夫子姓欧,名欧寅郑。 见到班上的学子读的认真,欣慰的点点头。 不过见到一个大高个坐在后面,有些鹤立鸡群。 他走过去,听到大高个念的,有些惊讶。 这是怎么混进丙班的? 竟然在读丁班的三字经! 他用书本敲了敲张书川的桌子。 此时,整个学堂的朗朗读书声渐渐停了下来。 大家清晰的听见欧夫子的声音。 \"这位学生,能否把三字经背出来?\" 张书川自信满满的就开始背:\"人之初,心本善,性相近,习相远......亲师友,习礼仪......\" \"好!\"见张书川流畅的背出来了,欧夫子满意,\"孟子也背一下。\" 张书川愣了,他没读过孟子啊,即使上学的时候学过,早忘到哪个犄角旮旯了。 不过他还是老实道:\"先生,我还未学过孟子。\" 眼光瞥见了卢齐元手上的书,眼神亮了\"不过我可以看一遍,就能记住。\" 他本来也把三字经忘的只记得前面两三句的,结果读了一遍就给记住了。 孟子应该也是不难。 欧夫子显然不相信还有人能做到过目不忘,更何况是这个大高个。 不过他还是给了时间张书川。 学堂的其他人见这新来的大高个,如此的大言不惭,就有些鄙视。 再看他的穿着,想来也不是家有资产的。 不由得更加看不起。 卢齐元也是有些不信的,毕竟能做到看一遍就能背出来的人,那是真正的天才。 反正他是没听说有哪个人能做到。 第95章 过目不忘 张书川接过卢齐元的书,就开始旁若无人的翻看了起来。 看着那一句句熟悉的对话,沉睡在记忆中的熟悉感涌入他的脑海。 丙3班学堂外,山长和几位夫子也在等着这个新生,看他能不能看一遍就背出来。 他们原本在各班巡查,不料刚到丙三班,就正好听见这个新生夸下海口。 他们自然也是不信的。 不过山长是个好奇心重的,又喜欢看热闹,所以还是把几位夫子留下来一起看看。 若这人真是个天才,那最好不过了。 他们南麓书院被白鹿洞书院压的死死的,每年考中的人都远远不及白鹿洞书院。 也因此,越来越多的优秀学子跑到白鹿洞书院。 张书川看了不到一刻钟,就合上了书本。 抬头,就见大家都在看着他,目光不同。 欧夫子摸了摸胡子,摇头晃脑\"公孙丑问曰:夫子加齐之卿相,得行道焉,虽由此霸王,不异矣。如此,则动心否乎?\" 张书川立马答上:\"孟子曰:否;我四十不动心。 曰:若是,则夫子过孟贲远矣。曰:是不难,告子先我不动心。 ...... 孟子曰:以力假仁者霸,霸必有大国;以德行仁者王,王不待大——汤以七十里,文王以百里。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力不赡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悦而诚服也......\" 卢齐元使劲的吞口水,他刚好在背这几段,背了好几次,都没背全乎。 欧夫子满意的点头,\"背的很是流畅,一气呵成。\" 张书川口干舌燥的坐下,自信的昂着脑袋。 学堂的其余学子不服气,一个平时在班上调皮捣蛋的学子,站了起来。 \"背的好不能代表你能过目不忘,谁知道你事先是不是就背过了!\" \"就是!\" 学子都点头附和。 欧夫子笑盈盈的一脸赞成。 他之所以没说这话,也是怕打击这位学子。 张书川不生气,\"那你们说说我要怎么证明呢?\" 他也算看出来了,或是在这个班混的好,还是得有个技能震慑一下的。 眼前的过目不忘的本事就很不错。 自从张家众人到都城后,他就觉得自己的脑子很好使。 走过的路,看到的东西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连以前见到就打瞌睡的文字也能记得清清楚楚。 还是那个站起来的学子:\"不若让夫子当场作一篇文章,你能一字不差的背出来,就算你有本事!\" 学子们纷纷附和。 欧夫子嘴角抽了抽,这些学生平日里就不怎么服他管教,现在就想给他找事。 他们都见到了外面站着的山长和夫子。 欧夫子如今已是举人的身份,考了两次贡生都名落孙山。 他也侧面打听了自己落榜的原因,竟是文章拖的后腿。 他的文章确实是被他老师批过多次。 可他没觉得自己的文章差,不就是文笔犀利了些! 他把落榜的一篇文章行云流水的写了出来,把墨吹干,然后递给张书川。 张书川看了一眼,有些懵。 他不认识其中的一些繁体字啊! 特别是有些还是用的行草体写的,他更加不认识。 不得已,他还是让欧夫子把他不认识的字念了一遍。 全班学子随即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连字都认不全,还背什么书! 欧夫子嘴角抽抽,这学生看着聪明,又很不聪明的样子。 不过还是一一照做了。 这次还没多久,张书川就把文章内容一字不差的背了下来。 那些学子全都围在一起,一字一字对着文章。 他们的神情由不屑满满变成不可思议。 这个新生还真的不是吹牛! 真的能过目不忘! 大家看张书川的眼神,全都是带着佩服和羡慕。 连欧夫子和外面的几人都有些惊讶了。 随即而来的是惊喜。 这个学生一定不能让他进到白鹿洞书院! 张书川成功的收获了一整个班的迷弟,在班上成了老大哥。 连卢齐元都受到一些照顾。 他不知道,当他们踏进丙三班时,原先那个站起来不服气说话的学子,就暗自着下了学要欺负新生了。 这人是彭家的小儿子,彭其羽,自小就极其受宠,性格有些跋扈,经常欺负别人。 不过这小子也就是性子被养坏了些,人却是不坏的。 至少在张书川看来是这样的。 不就是快到青春期叛逆和中二了些嘛! 他十几岁时就这样! 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心理和生理都成长了,回想起来,就会觉得特别尴尬。 往事不堪回首。 张家的第三代都上了学,家里就清净了。 女人们忙着缝缝补补,男人们赶制买小吃用到的一应物件。 孩子们则是被张老太照顾了,一直都不怎么用到夏云柔沾手。 张老汉出门遛弯了,许久没见回来。 夏云柔既不会针线,又不会摆弄物件,就闲了下来。 闲下来就逛交易界面了。 她现在的金币后面一排很多个零,她也懒得数了,反正能买不少的东西。 小肥猫在一旁懒洋洋的趴着,眼睛半咪不咪的。 \"喵喵,无聊!\" 夏云柔撇了它一眼,顺手给它顺了顺毛。 还别说,这手感真不错! 修喵被摸的舒服的喵喵。 一人一猫就这样持续了许久。 夏云柔刚逛到一些猫窝、猫砂、猫罐头等等,想想还是给系统猫买一些。 刚要下单,就听到懒洋洋的声音。 \"喵才用不着那些东西!喵若是想要,还用得着你买嘛?\" 夏云柔想想也是,这个系统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是猫的,她就不用花金币买了。 然后她再逛了别的,陆陆续续也买了不少。 首先就是古代的布料。 他们昨日去买的布匹,除了一些较好的麻衣,就是一些品质一般的棉衣。 但是棉衣洗了后容易缩水和有折痕,因此有钱人家很少会穿。 他们都是穿的绫罗绸缎,这玩意还非常贵。 像他们张家,还没到有钱人的程度,因此不是穿着粗布麻衣就是棉衣。 夏云柔觉得棉衣还挺舒服,透气。 但是那粗布麻衣她真的穿不惯,所以她就买了一些棉布,再买两三匹的绸布。 打算哪天出去再拿出来,就当作她给大家买的。 毕竟不管是哪个时代,都是先敬罗衫后敬人。 第96章 张家买地 要说张老汉能去哪里,自然是去集市了。 他一辈子都是在种地,现在稳定下来了,又是农户,就总觉得没有地,他心头很是不安。 他晃晃悠悠的来到热闹的街市,打听了人牙子的位置。 这时候的人牙子不只是买卖人口和牲口,还做着民田典卖的生意。 都城的人牙子生意好极了,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大多都是各家府里出来的奴仆和管事。 张老汉细细观察了挺久,见一个年轻人最是和善,做生意不会忽悠人。 他等那年轻人闲了下来,才走过去。 \"我买二十亩中等田,你这里是多少?\" 张老汉直接张口,上一个刚走的管事模样就是买的上等良田。 现在旱灾水灾刚过,百姓民不聊生,许多人为了温饱,都选择纷纷变卖家产,或是卖掉子女,祈祷能进到大户人家做奴仆,等将来他们有能力了再去赎回来。 卖地的人多了,买地的人却是不多,所以地都比以往便宜上将近一半。 那年轻人个子挺高,长得也算一表人才,只不过常年混迹在外,长得比较沧桑了些。 他见一个眼神烁亮,身板硬朗,只是长了几根白发的老人,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说出自己的需求和问价。 他是个生意人,最是喜欢这样的客人。 同时也觉得这个人对他也很信任。 他回道:\"中等田目前的价格是三两半银子,二十亩是七十两。\" 见对面的老人看着他,他又补了一句:\"我这里的价格童叟无欺,可以先带您去验验田。\" 张老汉听到后面这句,点点头。 他也观察到了别家,别家可不会带买家去验田。 作为一位资深的老农民,他自然知道田地虽然分好坏,但是一些不良商家,会把下等田周围的表面上,撒一些农家肥和淤泥混合起来,变成蓬松泥,忽悠买家。 张老汉和那年轻人说了一声,然后就急冲冲的跑回家里,把几个儿子叫了出来。 张家一屋子的人,听到张老汉竟然要买地,都有些惊讶。 不过他们也有些高兴,虽然现在他们在城里有了宅子,但是目前连生活来源都没有呢。 有田就说明有了根。 夏云柔拿出一百两,递给张老汉。 \"祖父,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都拿去买了地吧。\" 张老汉看了很欣慰,不过他并未接过来。 夏云柔又道:\"祖父您就拿着吧,现在天灾刚过,估计是最便宜的时候,可能过段时间就涨价了,现在不买,以后可别后悔了。\" 张家其他人见状,也都把自己的私房钱拿了出来。 张老太高兴道:\"就是,都买了,买上二十亩上等良田,这样咱们再等上半年,就不用花钱买粮吃了。\" 大家一致点头称是。 最后,张老汉带着几个儿子和三百多两,去找了那年轻人。 都城附近的地,基本上不是皇室的,就是各个世家的,可以说是有价无市。 带张老汉验田的那个年轻人,姓柯,名有。 他自己就有一辆马车,所以才能带人去验田。 在路上时,他就和张老汉几人详细说明了都城方圆几十里的价格。 越是离都城越近,地价就越贵。 他说的三两半的中等田,是在都城相邻的附属城岭城边上。 岭城虽作为都城的附属城,但是不见得多繁华,而是周围布满着都城守军军营。 因此地价就相对便宜了些。 他们驾车前去,用掉了两个多时辰。 张老汉原先在集市上,就打听了都城的周围地方,因此他有心理准备。 可张老大没有啊,见离城越来越偏,他也越加失望,还以为三两半能买个离家近的地,能晚出早归呢。 张老二和张老三虽然也有些失望,但是也能接受。 他们的运气还算是比较好,想要买的上等良田和中等田几乎是连在一起。 张老汉仔仔细细检查了半天,眼见天色不早了,才和柯有签下合约,就等明日一早拿到府衙,拿到府衙的地契文书,这地才能真正属于他们。 而张书川这边,他以为凭着他强大的记忆力就能独霸整个书院,没想到第一节课就把他打回了原形。 读书时期最怕什么?! 不是英格丽许,也不是周树人,而是文言文翻译成大白话!! 他把自己的身子努力的缩小,奈何在这个班上,真正的人高马大,老师一眼就看到。 \"芳与泽其杂糅兮,唯昭质其犹未亏,张同学,请你说说你怎么看待这句话!\" 张书川:......怕什么来什么! 他只能当作耳聋了,没听见。 台上的李夫子又大声重复了一遍。 所有同学的目光刷刷看向张书川。 这下,他装不下了。 他给卢齐元拼命使眼神。 卢齐元还在一脸崇拜的看着他,完全没接收到张书川的意思。 无奈,张书川只能一脸尴尬的回:学生不知,请老师教授。 大家都有些失望,崇拜值下滑了许多。 李夫子也不生气,而是又津津道起。 这次,张书川只得勉强听进去了一点。 看来,不管是哪个时代,读书都是让人又爱又恨的!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休息了还没一会,又是一节四书五经课。 好在没再叫他回答问题。 他的桌面上一本书都没有,只有铺在毛毡上的笔墨纸砚。 这套笔墨纸砚就花了四五两,可把张老汉心疼坏了。 因为不知道老师要上的什么课,所以就没敢随意买那些死贵死贵的书籍。 此时,听着教室最前方坐着的老师一个劲的摇头晃脑读论语,然后再释义,他有些无聊。 然后抓起毛笔,在纸上画起画来。 他小时候,家里条件还挺好,所以书法画画都有学过。 只不过多年没拿过,有些生疏了。 若不然,凭他今日的答题速度和全对,他应该可以分到丙一班的。 字好看,也是很能让别人心情愉悦。 卢齐元见张书川低着头很认真,就忍不住把头伸过来。 然后,张大了嘴巴。 第97章 那是四不像 丙三班学堂里,学子们听着夫子的声音昏昏欲睡。 突然,一声沉重的镇尺敲桌子的声音,把他们惊醒。 夫子指着最后一排,生气道:\"你们两个交头接耳的要作甚!?现在还没到你们商议课业到时候!\" 说着,夫子就站起来,拿着戒尺朝最后两人走了过来。 狠狠的打了卢齐元几个手心,然后转而要打向张书川的时候,眼神撇到他的桌面。 \"好啊!上课不好好听,竟然在画甚!?这是甚!?真是气死我也!\" 夫子气的胡子都要翘起来了,戒尺狠狠的指着桌面上的画。 学子都好奇到底画的是什么,还能把夫子气成这样。 大家都仰着脖子,使劲看。 附近的学子看了个清楚,然后偷笑起来。 有些忍不住的还笑出了声。 把要打张书川手心的夫子都给吸引过去了。 夫子更加生气:\"笑甚?尔应当以为戒!\" 看不清楚的更加好奇了。 而当事人却老神在在的样子,似乎不关他的事一般。 只有他知道自己刚刚有多悬,差点就被夫子打手心了。 若是自己媳妇知道了,还不得笑话死他! 他男人的威严和尊严哪里还能存在! 怎么说他都是好几十岁的人了。 夫子这会气的也不讲课了,而是把书一收,转而铺起宣纸来。 大家突然想起,这夫子还是他们的诗画老师呢! 大家终于不用听那枯燥乏味的四书五经,更加高兴起来。 经过大家的交头接耳,大家都知道了夫子为何那么生气。 新来的那个过目不忘的大高个,竟然在纸上画鬼画符! 据说那是四不像。 三四岁的孩童比他画的都好! 他们自小接触琴棋书画,画技不说有多好,至少能画得形神兼备吧。 半天时间,大家对张书川的崇拜值又下跌了。 不得不说夫子画技一流,花鸟禽兽被他寥寥几笔,就跃然于纸上。 墨的浓淡干湿,都妙极了。 张书川也很佩服。 这可比他以前,看到的所谓的大师,厉害不知多少。 不俗大雅,又不欺世。 他以前学过的绘画,不外乎大家觉得像的素描和油画,国画却是从未涉足。 此时,看着夫子手中的毛笔,动作如翩鸿如流水,张书川觉得自己有些感悟。 石分三面,只是简单的皴擦点染勾,石头就有了立体感。 然后再如此的重复,一幅山水的景象,就像是活了般。 仿佛人与自然,人是多么的渺小! 学子们也被夫子的这一手惊叹。 他们以前真是小瞧了这位王夫子了! 夫子完全沉浸在自己画画的世界中,直到一炷香都烧完了,他才在学子的放学的声音中,停住笔。 小心翼翼的收起画,看了一眼学堂最后,他就有些意犹未尽的离开了。 离开时心想:学生资质太差,似乎未尝不是好事? 等夫子走了,大家都围在张书川桌面前,看到那幅画,然后哈哈大笑。 张书川默默的收起画,卷起来。 心想,跟你们说毕加索马列维奇,你们也不认识。 卢齐元被打的有些伤心,明明是张书川非要和他解释笔什么锁链鸡,他不明白问了一遍,才被夫子发现。 关键是为什么只打他不打张书川,明明更气夫子的是他! 以至于放学的时候,卢齐元都是闷闷不乐的。 因为他们今天刚来,所以只学半天,就要回去准备以后上课用到的一应物品。 明日起,他们中午若是不想回家吃饭,可以再交二两伙食费在书院里吃。 张书川哪里是肯吃大锅饭的人,因此放了学,和两个哥哥说了。 两个哥哥脑子也并不笨,只是比别人学的晚了还少了些。 所以他们还是想着中午在书院吃饭,能省下不少的时间看书。 张书川随口一句:我可以从家里给你们带饭啊! 然后两兄弟搭着张书川的肩膀,笑着说:\"那日后辛苦三弟了!\" 张书川:感觉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几人回到家的时候,就见张书青等人早已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的丰盛饭菜蠢蠢欲动。 因为人多,分成了男女两桌。 而余家一家人也在其中。 虽然张家把他们当成了一家人,但总处处占张家便宜,他们也不好意思。 因此他们只是要了最差的两间房,吃的他们就单独分出来了。 余老太想着,等余光出去找个活计,挣得钱回来就搬出去的。 关系再好,相处久了那点好也会被慢慢磨没的。 她也算看出来了,这张家子孙日后定不同凡响。 吃过午饭,大家都小憩了一会。 几个读书人要去买文房四宝和书本,因此除了张书川,其他人都结伴而去。 张书川自然是想和夏云柔一块去的,他也怕自己媳妇呆在家里太闷了。 夏云柔只是呆了半天,觉得还好。 无奈的是张书川硬说她无聊,她也就陪着一块去了。 正好出去书铺里,找些杂文小说打发时间。 来到都城的几天,还没想好自己要干什么。 若是以后天天在家里呆着不出门,她肯定会憋不住。 而张老汉说的麻辣烫生意,她有些看不上了。 诺大的繁华的都城,若是只开一个小小的店铺,就有些浪费了。 因此,她还是得出去转转,看看今后能做什么。 张书川若是知道此时媳妇的心思,定会嗤之以鼻。 无它,他们现在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还没完成呢! 日后自家媳妇想出门都难吧! 两人没有急着直奔书店,而是到处逛了起来。 都城如今人声鼎沸,热闹繁华,丝毫看不出刚刚经历过两波天灾。 \"媳妇,这个挺漂亮的,你戴上正适合。\" 两人走到一个摊位前,张书川一眼就看到了一根古朴雅致的簪子。 那摊贩见生意来了,热情道:\"公子真是好眼光,这可是我这的宝贝,是紫心木打造的,您看,我这可是只有唯一一支,今日被您一眼相中,可见您夫人和它真是有缘。\" 张书川见店家这么会说话,二话不说就给买下来了。 \"媳妇,我跟你说,这紫心木在现代可是名贵木种,买了绝对不会亏。\" 等确定摊贩听不见了,张书川高兴的小声的和夏云柔说道。 夏云柔眼睛瞥见那店家等二人走了,又不知从哪拿出一支一模一样的簪子,摆在空了的位置上,有些无语。 还好这个簪子只花半两银子。 \"快看,那是不是长乐郡马?!\" \"我的乖乖,果然如传言中那般貌若潘安!\" \"据说驸马已经快四十了,怎么还没见老!?莫不是妖怪?!\" \"你懂什么!皇家能保持容貌不变的秘药多的是!\" 第98章 长乐驸马 张书川和夏云柔正要往书院走去,就听见好几个妇人在嘀嘀咕咕。 两人回头,就见不远处,一个英俊的男人,正掀起马车窗看着外面。 而马车正不紧不慢的行驶中,不一会儿,就从他们旁边过去了。 张书川赞叹,确实长得很英俊很美貌,就是看着有些娘气。 不像他,一看就是个真爷们。 他见自家媳妇一脸淡定,就知道这人长得没在自家媳妇的审美上,也就放心下来。 不过,这人快四十了,是怎么还能像二十几岁的,比现代的明星还冻颜。 若是有这个方子,他也可以和自家媳妇尝试尝试。 想到这里,就又摇头,被人称作妖怪那就不好了。 夏云柔确实没觉得这驸马有多貌比潘安,她就不喜欢小白脸一样的男人。 看了又是傻笑又是摇头的老张,又想不清楚,自己为何找了个傻子! 不说长乐驸马所到之处,是怎么引起百姓的八卦。 张书川和夏云柔进到书铺,就被书本的价格惊到了。 越是被书院夫子推荐的书,越贵! 一本书能卖到几十两! 幸好他们现在还是学习四书五经的阶段,一本书最贵也就十两。 夏云柔找出来的游记倒是不怎么贵,只有一两多。 不过她随意的翻了翻,里面的内容不多,也就不花钱买了。 进去书铺,再出来,就花了几十两,张书川有点心疼。 他以前花钱大手大脚的,也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难道是现在太穷闹的?! \"媳妇,咱们是不是要加紧赚钱啊?要是按照这个速度,我怕咱们的钱很快就没了。\" 夏云柔点点头,读书确实花钱,难怪那么多的寒门再难出贵子呢! \"要不,咱回去试试造纸?然后开书铺?\" 夏云柔觉得书铺真的挺赚钱的,恰巧她知道造纸的工艺。 这时代的造纸术,只是握在极少数人的手里,再加上人工抄书效率慢,书本又不易保存,因此,书本的价格是比较昂贵的。 以前的张家,只有一本翻到快烂了的三字经和千字文,再无别的书籍。 别的农户家,别说书籍了,连张草纸都难找到。 张书川一听,觉得这事成,果然还是自家媳妇厉害,一干就要干件大的! 两人回去的路上,拐到一处无人的地方,然后从空间里拿出早上夏云柔买的布,就抱着回家了。 张家几个兄弟先他们一步回到。 见到张书川手上的书和布匹,眼睛一亮,忙上前搭把手。 张书吉和张书云都成了家,原本有些私房钱,只不过给了一半张老汉拿去买地,剩下的,买一本书都不够。 他们原本书本再贵,他们也能买的起。谁知道是他们高看了都城的物价书价。 几个未成家的半大小子,手里却是一个子都没有,只有临出门时各自母亲给的几两银子,还被反复叮嘱省着点花。 见到书本那么贵,他们干脆凑一凑,买了几本,再买好几本装订起来的空白书册,打算今晚熬夜抄书。 等张老汉回来,知道他们的想法,把他们臭骂了一顿,然后丢给他们钱,让赶紧趁着书铺还没关门去买了书回来。 经过这事,张家其他人要赚钱的心更加迫切了。 读书真是烧钱,还是好几个人读书。 \"什么!书川媳妇你竟然会造纸!\" 张老汉几人激动的跳了起来,不敢置信,又问了一遍。 夏云柔微笑的点头,\"小时候我娘和我说过,我便记了下来。\" \"大家若是不信,咱们可以先试试,反正试试又不浪费什么 。\" 张老太朝老大媳妇使了一个眼神,张老大媳妇会意,忙做贼似的四下看了看,然后关上了门。 还好,这会只有他们张家一家人,余家估计都在屋里,想来也是听不见刚才他们的话。 夏云柔将记忆中的方法和步骤,详细的写在了纸上。 大家见她的这一手好字,都赞叹。 这何小草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把夏云柔教导得这般武艺双全! 大家看到墨还没完全干透的字,恨不得立即就去做纸,不过看了眼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才作罢。 小肥猫今天被夏云柔强烈的留在家,没能出去,这会还在生着闷气,逗着孩子们玩呢。 那粉红色的肉垫,专往孩子屁屁上拍,然后趁孩子们回过神来,就开溜,重复了好几次,直到把孩子惹哭了,才不紧不慢的跳到房梁上,傲慢的注视地下的人类。 大人觉得这只猫定是成精了,不过看着孩子们没被拍红,就不计较。 夜色漆黑,一片寂静。 张书川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准备要躺下的夏云柔。 夏云柔:\"有话快说,有屁就放!\" 张书川脸上一片羞涩,不过在这黑夜里,谁也看不见。 \"媳妇,你现在的身体也有十七岁了吧?\" 夏云柔一听,就知道这货想干嘛。 她虽然之前还想着等到十八岁成年,才能人事。 不过见这段时间张书川的艰辛,她有些动摇了。 好不容易重来一次,她有时候也怕,若是再来个万一,她会不会后悔。 她怕痛失最爱的人,再悔恨一生。 绯红如桃花的面庞,近在咫尺。 张书川觉得自己在这黑夜里,竟然能看到夏云柔如梦幻般的脸庞。 他灿然一笑,俯下身去。 夜色沉沉,却是温柔至极。 夏云柔不知自己是在哪里,如一叶扁舟,随着波浪起起伏伏。 次日,天还未大亮,两人迷迷糊糊的就被院子里乒乒乓乓的声音吵醒。 原来是张老汉一夜未睡,好不容易熬到天色发白,就跳起来。 结果一看,张老大三兄弟和儿媳妇们也都起来了。 看那眼底下的青乌,估计也是一晚上没怎么睡。 第99章 百年世家 院子里的几棵树,被毫不留情的砍了! 张书川起来后,看到这光秃秃的院子,笑了一晚上的嘴角顷刻间抽抽。 这可是水衫啊! 他最喜欢的品种之一! 这几颗水衫都能买这院子的前院了! 就这么被张老汉带着三个儿子给霍霍了! 夏云柔也不认识这些树,只觉得这树还挺好看的。 而没了树的院子,看着空旷了许多,感觉也不错。 张书川不好和大家说这树的价值,砍都砍了,那就好好造纸吧! 吃了早饭,趁着没人注意到他们,张书川感觉吧唧了一下夏云柔的脸上,然后笑嘻嘻的拿上昨日买的书本上学了。 几兄弟自然是一同前往,今日起,他们就要早出晚归了。 此时,书院的学子也陆陆续续的来了。 \"听说了嘛?丙三班来了个大高个,听说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就是那画技...吱吱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怎的惨不忍睹?\" 有人好奇问。 那起头的人又八卦道:\"听说在王夫子的四书课上画了一幅四不像,就是啥也不像。\" 众人一听,哈哈大笑起来,又有些幸灾乐祸。 竟然敢在王夫子的课上画啥也不是的东西,这人真是个憨憨。 张书川耳力超群,自然是听到了别人是这么八卦他的。 不过他也不在意。 历史上那么多画家,不都是在质疑和笑话后成名的吗? 他本想置之不理,哪想卢齐元那货大老远的看到他,就大喊一声:\"张三哥!\" 正好丙三班有人看到了,也朝张书川打招呼:\"张书川!\" 这下,周围的人都知道这就是他们口中说的憨憨,张书川。 瞬间,张书川就感觉无数道不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他依旧泰然自若的和几人打招呼,仿佛周围的人都是一块块移动的石头。 \"哧!这人是个傻子吧?\"一个乙一班的学子不屑道。 张书吉正好在这人旁边,听得清楚,忍不住要上前理论。 不过被张书川拦住了。 张书川笑了一下,斜了一眼那人道:\"傻子骂谁呢?\" 那人立马横眉竖眼。 \"傻子骂你呢!\" \"噗!\" 周围的学子们纷纷噗嗤笑出声来。 那人后知后觉,气的青筋暴起。 然后指挥他身后的两个跟班,就向张书川袭来。 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见那人和两个跟班被一脚踹翻在地。 三人也懵了,这是啥情况? \"你给我等着!\" 那人爬起来后,摸着被踹疼的胸口,放了一句狠话,就踉踉跄跄的走了。 张书川班上最先和他打招呼的学子,名叫石玉。 石玉看着张书川,眼里冒着小星星。 又有些担心的说道:\"这人是乙一班的谢宗瑜,虽说只是谢家旁支,但张兄今日打了他,若是谢家追究起来,书院也难辞其咎,张兄要做好心理准备!\" 张书川他们刚来都城没几天,还不了解都城世家的关系,因此,听到石玉说谢家,他们一头雾水。 石玉见他们这样,就边走边和他们细细说了谢家在都城的地位。 原来,这王家和谢家都是都城的百年世家,几百年传承下来,枝繁叶茂,底蕴深厚。 在朝为官的人,大半都是和王谢有关的姻亲和各种攀扯关系。 可以说,连当朝天子都难以撼动王谢两家的根基。 而各个书院里,又都有王谢两家的人任书院各职,他们南麓书院的山长,就是王家旁支的人,教他们书画的王夫子,也是王家旁支的。 另外还有两个谢家旁支,分别任甲一班和甲二班的夫子。 要知道,甲一班和甲二班是预备贡生班,能考到这两个班,几乎可以说能考上进士是妥妥的了。 可想而知,这两个班的夫子的能力如何了。 张书吉几人都有些担心,不过当事人却是一点都不怕。 今日有那么多的目击证人呢! 丙三班刚才也有好几人,看到了张书川踹人的那三脚,简直是快得只看到残影,潇洒又帅气。 他们原本对张书川画四不像而下降的崇拜值,又上升了。 张书川进来的时候,几乎是被簇拥着。 读书人虽然看不上武将,觉得武将粗鲁无礼。 但是世家权贵的读书人,基本上都会练一些防身之术的。 张书川现如今是读书人的身份,又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虽说画画不好吧,但是如今又得知他的武力惊人,比他们练的花拳绣腿不知好看又好用多少呢。 今日一早摇头晃脑的读了一会书,接下来就是欧夫子的【中庸】。 \"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君子之中庸也......\" 张书川在下面听得昏昏欲睡。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放学,他瞬间精神百倍,第一个冲出学堂。 今天他要开始给两个哥哥带饭了,所以要快一些回去。 哪知,在书院门口,就有一群人在等着他了。 \"大哥,那个就是张书川!\" 谢宗瑜指着第一个出来的人,和身边的一个身材高大,眼神如鹰般的男子说道。 张书川刚出来,就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就见谢宗瑜指着他,和身边的男子说话。 那男子大步向前,\"你就是张书川?\" 张书川:\"我是。\" 然后看向身后的谢宗瑜,不屑道:\"咋地,打不过我就找来帮手啦?\" 谢宗瑜因为有帮手,因此气焰嚣张。 \"今日你得给我磕下三个响头,喊我三声爷爷!再受我大哥一拳,我就放了你!\" 那男子闻言,皱眉,显然不满意谢宗瑜的话,不过这会他是站在弟弟这边,也不说什么。 张书川哈哈大笑,\"你若是死了埋在地下,我还能躬身拜一拜以示尊重。可你这活生生的人在这站的呢......\" 话还没说完,那男子就打岔道:\"少说废话,受我一拳!\" 说着,就做好姿势,意思是让张书川先上。 张书川:我看起来很弱的样子? 不过别人既然这么绅士,他也就不客气了。 谁让他急着回家吃饭呢! 第100章 造纸成功 耽搁了这么一会儿,学院门口已经聚集了好多学子。 当然,白鹿洞书院这会也是正值放学,刚好过来凑热闹。 张书川出拳的速度快的常人都看不清,只见谢宗瑜大哥后退了几步。 谢宗纲只觉得拳头像是被打碎了般,痛得他冷汗就要冒出来了。 原本以为只是个有些拳击功夫的,没想到这人力气还这么大。 自己一拳竟然败了! 他本就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弟弟回来哭诉说在学院被人打了,请了大夫来,说只是皮肉伤。 不过谢家放不下这口气,所以他才想着给弟弟报仇,把踢弟弟的那脚还回去就行了。 他们谢家做事喜欢恩怨分明,更喜欢明着来,最恨那等暗地里的奸诈小人。 他虽输了,不过还是忍着剧烈的疼痛,对张书川抱拳。 \"我输了!这事就此作罢!我会约束我弟弟,不会再找你麻烦,也请你不要和我弟弟计较,更不主动找他麻烦!\" 张书川笑眯眯的点头,对这人也刮目相看起来。 然后张书川就不理睬周围人的目光,回家干饭了。 今日的饭菜就没有昨日那般好了,毕竟张家如今读书的人那么多,开销又大,而且张老汉带着三个儿子正在鼓捣造纸大业呢,随便扒拉一口又干活去了。 连夏云柔这会都不得闲。 因为她如今的身份是张家最高的,担任造纸指导员。 张书川就吃饭的时候,能和自己媳妇相处一会,正浓情蜜意呢,就被张老汉叫走了。 张书川也只得提了两个饭盒,给两个哥哥送饭去了。 今日一早,张老汉就指挥三个儿子,把树砍成一段段的,然后去皮。 现如今已经把树去好皮,削成小块的,准备蒸煮。 同为住在一个院子里的余家人,虽然不知道张家在做什么,但是见张家不愿意说,他们也就不会问。 余光带着儿子,每日出去找活。 可都城居大,但是愿意雇佣他们的少之又少,或者是极少的工钱。这钱连买个馒头都买不起,还是累死人的活。他们哪里愿意干。 可不干,又每日都要花销,也不能什么都靠着张家。 张家愿意分房间给他们住,已经是对他们极好了。 张老汉见余家父子俩一脸失落的回来,有些不忍心。 他看着余光长大,跟他侄子差不多了,又一路上跟着他们打打杀杀,感情深厚。 因此,他和余光道:\"孙子们都上学了,家里现在的活有些大,要不,你来帮帮忙,以后,咱们还一块吃饭!\" 余光听了,眼睛红了一圈。 他知道张老汉是换着法帮他们家。 即使张老汉不这么说,他也是看到有什么忙就做,从来不会多说什么。 余光回去了余家人说了,大家自然是感激不尽。 不过饭食还是自己解决。 张老太见余家这样,就总是做一些稀罕的,端给余家加菜。 而余家也会尽量回一些自己做的小菜,这是后话不详谈。 张老大按照夏云柔指挥的步骤,把过筛好的火灰加入木头中,然后开始蒸煮。 木头被煮了一两个时辰,就有些软了。 捞出来后把火灰洗掉,再把木头用石臼打烂,然后放入水盆里,把残渣过滤出来。 等得到了没有多少杂质的木浆,再用纸模网上下左右的放入木浆中,上面就覆盖了一层湿纸张。 最后就是把一层层的木浆晾干了。 因为大家都急着看效果,所以夏云柔让人用火把纸张烘干。 等几人放学回来后,就看到了院子里雪白的纸张,都惊呆了。 以至于大家都忘记了要吃晚饭。 \"其实用构树最好,也可以用竹子做次一些的纸张,练大字就不会心疼纸了。\" 夏云柔觉得这纸跟现代比起来,工艺还是粗糙了很多。 因为用的是生木头,没有经过晾晒和充分的浸泡,出浆并不是很满意。 再加上纸张最后没有经过瓷碗的轻轻打磨,纸张并不光滑。 大家听了连连点头,反正现在夏云柔说什么都是对的。 造纸看着挺简单,但是工艺还挺复杂,也累人。 现在张家决定做这个生意,就觉得自己的院子太小了。 若是做一些自己用,那还好。 看来,想要做这门生意,还是得找个地才行。 次日一早,张老汉就忙着拉上张老二张老三出去找地方了。 只留张老大在家里,多做一些纸模和造纸准备用到的东西。 张书川等人上了两日学,也步入了正轨。 张书吉两兄弟见自家弟弟在班上如鱼得水,还以为弟弟的学业很好呢,他们也更加卖力起来,不求追上弟弟,只求不拖下太多就行。 夏云柔也以为自己老公终于转性,能好好学呢,毕竟家里以后若没个读书人,造纸的生意也难以维持。 毕竟这个在如今真挺赚钱的,眼红的人多的是。 晚上,她就问了一下,张书川满口说自己有多努力多认真,应该能考上。 然后不等夏云柔答话,就一个扑了上去。 张书川有些心虚,他上课好像一直在摸鱼。 特别是四书五经,文言文简直是最好的催眠曲。 不过,他还是打算去和夫子借了注释,然后抄下来。 哪想,刚开口借书,就被拒绝了。 这时候的人,对书本的看重,超过了张书川的认知。 特别是自己对书的注解,除了亲近的弟子和挚友,才会赠予或借读。 正在张书川有一点点愁的时候,卢齐元说可以邀请张书川去他家抄书。 \"我祖父同意了,说可以带我的同窗好友到他书房抄书,只要不弄脏弄坏就行。\" 卢齐元沾沾得意道。 要知道祖父有多宝贵他的那些书了,连伯父进去都要提前说一声。 没想到他提了一句,祖父就立即同意了。 张书川听闻,搭着卢齐元的肩膀,\"好兄弟,走,去我家吃饭,今天我掌厨。\" 他知道这小子是个好吃的,只要是他做饭,这小子定不会推拒。 果然,卢齐元眼睛闪着亮光,喉咙上下动了几下。 张老汉带着儿子转了两日,终于找到了都城西边的一处破旧偏僻的院子。 第101章 卢家抄书 据说这座宅院闹过鬼,因此荒废了许久,围墙都坍塌了,里面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 租金很低,一个月只要半两多。 夏云柔原先就和张老汉说过,若想长期发展造纸,还是要把房屋地契拿下来较稳妥。 张老汉想想也是,于是就花了三百两拿下了这座宅院。 房子虽大,但实在是破旧。若是放在乡下,能卖一百两就不错了。 不过,这地确实比较值钱,他们买下也不亏什么。 只是,张老汉如今手上的银子就不多了。 买了房子,张老汉和三个儿子天天早出晚归。 他们要买石头和灰泥,把房子修补修补。 虽说不住人,但是至少把围墙和坍塌的房屋修一修。 连着修了几日,屋子已经有些样子了。 接下来就是大干一场。 书院十日一休沐。 休沐这天,张书川和自己媳妇说了一声,就去了卢府。 卢府很大,但和朱府比起来,就有些逊色了。 毕竟朱家要比卢家底蕴深厚,所以在地段和环境上,卢家就比不了。 不过相对一些人家,卢府已经算是很好的。 领张书川进来的下人,见他虽然穿着不怎么好,但是从进来就没有东张西望,神色淡定,不由得对这人高看一眼。 张书川进来没多久,就见卢齐元匆匆跑过来迎接他。 \"今日被祖父考学问,没来得及迎接,失礼了!\" 卢齐元抹着头上的汗珠气喘嘘嘘说道。 张书川见他这样,毫不在意的摆摆手。 \"无事,快带我去抄书!\" 卢齐元只得直接带他到祖父的书房了。 卢家的书本几乎都收藏在这里,三面墙都是书。 卢家老太爷早已致仕,如今每日都是会会老友,或者在家读书作画。 得知小儿子死在任上,他悲痛不已,只一日之间,本来只是斑驳的头发,成了全白,身体也垮了大半。 直到卢齐元的回归,他才渐渐好转。 卢齐元是他最小的孙子,虽然没有在他膝下长大,但他却是最疼爱的。 所以他才想也不想的答应孙子,带同窗好友进他的书房。 那些书宝贵,可和最像小儿子的小孙子比起来,还是差了些。 得知来的同窗,竟然还是在路上收留小孙子的人,卢老太爷就吩咐下人,给书房的两人送去一些金贵又好吃的糕点,然后又吩咐任何人不得去打扰。 等下人要退下去,又交代一声留人下来吃饭。 能留饭的,必定是极高的待客之道了。 书房里两人,正在拼命抄写着四书的注释。 这还是张书川最认真的时候呢。 不知抄了多久,直到手酸,张书川抬起头来就见已经正午了。 精美的瓷盘里的糕点已经所剩无几。 张书川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糕点了,一不小心就吃了那么多。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抄得太认真了,这会肚子有些饿了。 卢齐元正好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还没说话呢,外面就传来了下人的声音。 \"小少爷,张公子,我家老太爷已经着人摆好了午饭,现在请你们过去前厅用饭。\" 卢齐元有些意外,他祖父可是几乎不会留人吃饭呢,而且平日里也很少会和他们吃饭。 今天有点反常。 卢齐元看张书川点头,然后应了一声。 两人把书放回原处,然后就直奔前厅。 前厅里,卢老太爷早已等候多时,旁边还有卢齐恒以及卢家大公子卢齐阳。 卢老太爷很是热情,感谢了一番张家,然后亲切的说这只是家常便饭,让他不用拘谨。 张书川虽然觉得没啥,只是吃一顿饭而已,但是旁边那个叫卢齐阳的一直摆个臭脸,他有些食之无味。 等张书川走了,卢老太爷就把自己大孙子狠狠教训了一遍。 \"哼,若不是齐元那小子跟着张家,你以为齐元能摆脱北边的西麟人?能在尸山骨海中走到都城? 你只看眼前的张家还只是一介白身,可你想过没有,那么多从别处来的流民,为何就张家能办到良籍,还能在都城有宅院? 那都是有朱家帮衬! 朱家为何能平白无故的帮一群流民? 还不是人家帮了朱家大忙!还得了天子的封赏! 且那张家各个身怀武艺,特别是今日来的张家三小子,还是你弟弟的半个武艺师傅! 再看人家,来到咱们家,一点也不畏畏缩缩,反而大方洒脱,学问又极好。你弟弟曾说他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这样的人,何愁考不上功名!\" 说了这么多,见自家大孙子还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卢老太爷叹息一声:\"咱们家表面上看似还不错,是你父亲在朝堂苦苦撑着! 可谁知道今后又是怎样?潘家只不过多说了一句,就被流放三千里。悲也,惜也!多说无益,你自己好好领会吧!\" 说罢,就有些无力的挥挥手,示意卢齐阳可以离开了。 这个孙子,若是今后都想不通,路走不长了。 卢齐阳不知怎的,心里有些慌。 出来后,问了下人,知道弟弟二人正和张书川在祖父的书房抄书。 他有些嫉妒,想了想还是走向祖父书房。 到了之后,就见三人正在奋笔疾书,气氛极好。 他见三人都在抄注释,有些好奇。 不过,他眼睛转了转,靠近张书川时,顺手把书桌上的花瓶朝张书川推去。 就在花瓶要砸过来时,张书川一个抬手,给稳稳的接住了。 这花瓶若是直接砸下来,必然会把墨汁打泼,染掉桌面上大半的书籍。 这番操作虽伤不到人,但是有些让人恶心。 张书川冷冷撇了眼卢齐阳,然后把花瓶放好,继续抄书。 这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事情,悄无声息,都没让帮忙抄书的卢齐元兄弟抬头。 卢齐阳没有捉弄到人,有些失望,又有些气急败坏,直接出去了。 等人走了,卢齐恒才抬头看了一眼他离去的背影,然后低头,继续抄写。 张兄说的不错,抄注释有助于提高他的记忆力。 每本书的注释都有些不同,因为都是不同之人的理解。 他如今已是举人,四书五经都学过,重新抄了一遍,基础更加牢固了,还重新有了新的理解。 他的字厚重有力,笔画抑扬顿挫,稍显大家之风,张书川看了都暗自点头。 第102章 开业第一天 有了卢齐元两兄弟的帮忙,只一日时间,就把四书五经的注释抄完了。 张书川顿觉身心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晚上,抱着夏云柔一顿狂亲,只把一向冷静的夏云柔,亲的晕乎乎,直到第二天都没好转。 张老汉趁着修理房子的时日,结识了不少人,只花了每月几十文,就租到了西市的一间小小的铺面。 这下子,张家人都有了活计干。 张老太在家管理一家人的吃喝拉撒,顺便带着几个小毛孩。 小琬宜如今成了孩子王,帮忙管着几个孩子,张老太倒也不累。 妇人们抓紧时间做好一家人秋冬要穿的衣服,然后就准备铺面要卖的小吃材料。 张老大几兄弟还是做着造纸的活,出门收买构树,然后浸泡等等。 夏云柔依旧作为技术指导,另外把麻辣烫的底料炒制出来。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有了张书川的厨艺技能,还是每日捉弄孩子们的小肥猫翻着白眼告诉她的。 如今系统不会再出现滴滴的声音了,取而代之的是喵喵的声音。 夏云柔都有些怀疑,当初能听懂动物的话,就是因为这小肥猫。 每日不是跟在夏云柔屁股后面喵喵叫,就是偷袭孩子们的小屁屁。 大家都习以为常了,连孩子们最开始的哭闹,都变成了和修喵一起快乐的玩耍。 张家众人来了好几日,也渐渐适应了都城的生活。 造纸的前期工作准备比较长久,若想要纸质好,构树还要泡上个至少一月。 而小吃店只要把店铺盘下来,打通好进货渠道,然后准备个一两个,就可以开张了。 选了一个黄道吉日,张家除了需要上学的几人,都一块来到了店铺。 西街上的人热闹非凡,比东街的人气更旺。 这里聚集了都城中下阶层的人,几乎是都城的一半人口了。 这日,街上的人们听得一阵子敲着铜盆的声音,伴随着还有免费品尝的吆喝声。 大家被这''免费''二字吸引,见是一个小小的铺面,桌子上摆着一个原木色的木格子,每个格子里面又切着小小的糕点和各式小吃。 这油亮亮的橙红色泽,看着很是诱人。 \"小掌柜,你家的这些都是啥吃食,真是免费?\" 周围围满了人看热闹,人群中就有人问了。 夏云柔如今扮作小厮的模样,面容清秀,看着显小。 她笑道:\"这些都是我家的特色小吃,大家都可以免费尝尝,若是合您胃口,您再买一份就是。一份不贵,如今开业活动三天,打八折!\" 人群中听到免费尝还真不要钱,都抢着尝个新鲜。 不过还是听从夏云柔的引导,从装着小木签的格子里,插了一小块吃了尝了起来。 味道真是不错,比他们吃的那家百年糕点铺味道还要好,就是这份量也太少了,只够塞牙缝。 有人还想再尝,被后面的人一顿怼,\"你都尝过了,该轮到我们了,让开让开!\" 有些人尝了直接各样买了一些,有些应该是实在没钱,只能看着流口水了。 他们以为这是很好吃的,没想到这店家还说他们的招牌还没出呢,保准吃了还想吃! 等那霸道的香味,随着盖子被掀开而四散开来,大家猛吸一口,有些人甚至还被呛了一下。 方圆百米,都是这股香味,引得更多人上来。 这下,都不用张老大他们敲盆,店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陆续过来的人,见这里热闹,好奇之下也跟着排起队来。 覃氏几个妯娌,忙得连轴转,不过嘴角都要咧上天了。 因为队伍比较长,就有些影响到隔壁的店家生意。 张老汉带着几个儿子忙给人家赔礼道歉,还送了一份他们准备的吃食。 隔壁一边是卖锅碗瓢盆,另一边则是一家医馆。 他们本来还想着发火,见这新来的还挺会做人,特别是闻到手中那诱人的香味时,气也消大半了。 他们还以为是因为免费的噱头,才引来那么多人,没想,这吃食竟是好吃的都要把舌头给吞掉了。 还有那几样糕点小吃,也是口齿留香,比他们吃过的都要好吃。 出去一看,价格也不算贵,还能打折,他们也都买了好几样。 第一天营业,只用不了一个时辰,就把所有现做好的吃食卖空了。 \"大家喝碗糖水,歇息片刻,新的很快就出炉了。\" 夏云柔为了安抚后面的人,每人送了一碗糖水。 没想到这甜滋滋的糖水也很受欢迎,后面又来了好多人排队。 最后连准备的碗都不够了,只得去隔壁买了一筐碗来。 隔壁掌柜是个小老头子,姓石。 石掌柜卖出了一筐碗,高高兴兴的给抹掉了零钱。 没一会儿,新的吃食就送来了。 这些本来是要留下自己吃的,哪想准备的卖得那么快,简直出乎他们的意料。 看来这三天还是多准备一些,若是剩了,也不怕,他们家有那么多人口呢。 看到剩下不多了,张老汉就和后面的人说不用排了。 \"明日再来吧!\" 后面的人没有买到,只能明日早点来了。 只半天不到,张家的小吃和麻辣烫就在西街火了。 而书院里,张书川还是听着夫子的课昏昏欲睡。 还好有半日的书画课,不然一日比一日难熬。 虽然他用毛笔还是画的不怎么好,但是学习态度很认真。 本来就看他不满意的王夫子,也被他的这学习态度打动了。 这日的书画课,是在户外上课。 要感受山川和树木带给自己的感受,观察山的崎岖。 正巧,他们丙三班和甲一班,刚好选了同一个位置。 甲一班的书画课巨夫子和王夫子是好友,常常在一块谈论书画,连选的位置都常碰到一起。 不过因为甲一班强势,丙三班每次都得让甲一班,再重新挑选一处好的风景。 因此,丙三班都很不服气,可王夫子每次都礼让巨夫子,他们作为学子只得退让了。 这次,甲一班那群自以为是的举人学子,看向他们的目光就像废物般,让丙三班的人心里不舒服。 不过这次,王夫子看着眼前的美景,灵感顿发,就不愿意走了。 \"巨兄,这次我们不走了,你们随意!\" 王夫子笑呵呵的对巨夫子道。 巨夫子闻言,打趣道:\"若我们也在此呢?\" 第103章 我来和你比 这边两个夫子在开着玩笑,那边两个班的学子就起了争执。 \"这处是我们先来的!就算你们是举人,也得讲究个先来后到!\" \"就是就是!每次我们都让你们!这次我们就不让了,你们能怎样!\" 丙三班的人气急败坏,指着甲一班骂道。 甲一班的学子怒气冲冲,这书院的哪个班的学子,看到他们无不是恭敬礼让。 就只有丙三班,即使最终还是让地方给他们了,但还是会指着他们鼻子骂。 简直有辱斯文! 他们鄙视的眼神,让丙三班更加跳脚。 可他们不管是画技,还是学识,都比不过甲一班。 难道次次都要让甲一班吗? 正在两班僵住时,两个夫子走了过来。 巨夫子开口对甲一班道:\"咱们换另一处去。\" 还不待丙三班高兴,就见甲一班举人功名最好的学子,谢道炎、陆观两人带头,拒绝了巨夫子。 谢道炎道:\"此处天高云阔,云卷云舒,远处枫林红透,河边孤舟野鹤。学生心有所感,因此决定于此处作画。\" 陆观:\"学生同样有此想法。\" 甲一班的学子纷纷和夫子要求,不用换地。 巨夫子本来就难以掌控这个班,因此,他也很为难,看着好友王夫子道:\"这,如何是好?\" 王夫子沉默不语。 这地本就不宽阔,一个班的学子在此,也是挤挤嚷嚷。 谢道炎几人鄙视和自命不凡的目光,让张书川差点笑出声来。 原来考上举人的读书人是这般样子,真是长见识了。 他想,若他考上了举人,会不会是这般样子? 大抵是不会的,毕竟真的很欠揍! \"既然大家都想在此处,那不如丙三班出一人来和我比画,若我赢了,此地就是我们甲一班的了,内容随你们挑!\" 谢道炎见王夫子沉默,他冷冷的开口道。 这话在丙三班的学子中炸开了锅。 不管比什么,他们丙三班都比不过谢道炎。 谁不知道谢道炎的画技得到了天子的夸赞,想来定是不俗的。 这下,丙三班不吭声了。 王夫子叹息一声,刚要说话。就听丙三班人群中传来了声音。 \"比就比,就比谁画的最像如何!\" 大家看去,就见一个英俊的大高个,鹤立在丙三班学子中。 丙三班学子有些骚动。 彭其羽对张书川小声道:\"你是出风头了,可把我们害苦了,咱们班上就没有能画的像的,连王夫子短期内都不行!\" 大家也都纷纷议论指责起来。 张书川不理睬丙三班的同窗,淡定的看着谢道炎道:\"我来和你比!\" 此话一出,丙三班所有人都震惊了,就凭他这画的四不像,就敢站出来! 他们不由得佩服起张书川来,真是勇气可嘉。 就是,有点想把他从丙三班踢出去,要不一会丢人丢大发了! 大家纷纷离他远了些,好像是不认识这人般,连卢齐元都挪了挪步子。 王夫子也很惊讶,不过还是让人给他准备了笔墨颜料。 张书川看了一眼准备的材料,摇头。 \"麻烦先生帮我寻来柳枝碳,若是没有,金丝碳也行。再寻一张厚些硬些的白纸,越厚越硬越好。\" 不多时,夫子的随从就端来了他要的东西,里面竟然真有柳碳。 张书川神情更加放松了。 惹得丙三班的人对他更加佩服。 这脸皮厚的真不是一般人。 对面甲一班的学子,具是一脸不屑的看着张书川。 准备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如何能画好画? 谢道炎看着张书川嗤笑道:\"我劝你还是赶紧认输吧,不然一会可要输的很难看!\" 张书川不以为意,他读书不行,但是搞这艺术这个东西,还是有些天赋的。 不过一会要怎么评判呢? 那巨夫子一看就不怎么中用,都叫不动自己班上的学子,难保他不会向着自己学生。 光一个王夫子,也不行,王夫子也管不了甲一班。 想了想,张书川开口道:\"不如再多请几位夫子来评判,谁输谁赢?\" 丙三班的学子:......你可真好意思!还想让书院的夫子来看你笑话不是? 甲一班有学子抢先一步,就要去找夫子来。 没想到来的还有山长。 此时,两人已经在作画。 大半人都跑去看谢道炎。 只见谢道炎胸有成竹,意气风发的挥毫泼墨,顿时,远处的山峰像是披了一层云雾,若隐若现。 大家连连惊叹,连山长都不住的点头赞叹。 近处的山上,则是用的斧劈皴,把山石的纹理皴出来,仔细一对照,竟然和眼前此景一模一样! 反观张书川这边,只有卢齐元和王夫子在旁。 两人还应是被张书川拉下来的。 卢齐元被迫当助手及观众,而王夫子,则是当模特。 张书川一顿乱摸乱画下来,只把卢齐元看懵了。 尼玛! 这哪里是作画! 三岁小儿画的都比这好! 一团乌漆麻黑的,啥玩意! 卢齐元真觉得伤眼睛,索性闭上了眼,在旁打鼾。 \"呀!忘记一样东西了!\" 卢齐元刚要做梦,就被一声给惊醒了,连半眯着眼睛不知道是睡没睡着的王夫子,都被吓得一个哆嗦,差点栽倒在地。 \"老夫的心窝哦,再来一次就真停了!\" 张书川连连道歉,趁机在交易系统里买下一块橡皮,然后装作从袖子里摸出,刷刷的在纸上擦。 卢齐元看着都无语了,这操作难道不是多此一举? 不过,怎么越看越不对劲。 王夫子的轮廓顿时就显露出来了,连那不算深的皱纹都依稀可见起来。 不再是一团漆黑,随着时间的推移,五官逐渐明朗。 卢齐元震惊,长大了眼睛,原来这样真的能画! 谢道炎那边,依旧是一片赞叹。 而张书川这边,只有一个震惊又恍然大悟的卢齐元,再加上一个耷拉着眼睛的夫子。 两边都很安静,并没有打扰到两边作画的人。 张书川见明暗关系出来的差不多了,就侧着用柳条,轻轻的深入刻画整体造型以及最重要的五官。 山长觉得也不能在谢道炎这边看那么久,虽然谢道炎赢定了,但是也要给另一个学子鼓励不是? 于是,他便走到张书川这边来。 其他夫子见了,也跟着走了过来。 第104章 实在太像了 这一堂课,不管是哪一边赢,也都没有时间再上课了。 因为前面耽搁了许久,作画也不是一时半会能画完。 两人在最后要完成的阶段时,都已经到了放学时间。 不知是谁说有两人在比试作画,大家听了都纷纷的过来凑热闹。 等大家过来时,就见几个夫子正围在一人面前,大气也不敢喘,脸上还带着惊叹和疑问。 学子们凑近一块,瞬间睁大了双眼。 这!竟然能把人画的如此像! 只见画上的人栩栩如生,若不是只有黑白,还以为人要从画里跑出来似的! 实在是太震惊,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作画方式。 山长和几位夫子,从最初的疑问,到原来如此的表情,实在是精彩。 两方差不多是同时放下笔的。 山长见此,点点头,画的时间不算太长,很不错。 他让大家把画挂在学堂墙上,这样才能更好的展示给大家。 谢道炎自信满满的先挂上,引得众人的叫好声。 他更加倨傲,斜着眼看向张书川。 然,当他看到张书川手中的画时,表情怔愣。 \"这竟然画的是王夫子!实在太像了!\" 有人眼尖的先看到,不由得惊叫出来。 随着张书川把画慢慢挂上,越来越多的人都在说, \"像!真像!实在像!\" 连王夫子都被震惊,原来自己真长这般! 有些苍老和瘦弱! 不过,那双眼睛,竟然盈盈有光!这应该是睿智的光吧!? 王夫子莫名的有些激动,抓住张书川的胳膊,\"这画能否赠予老夫?\" \"不对,多少银两,老夫买下了!\" 山长这时凑过来,\"这画书院当藏品留下了!\" 张书川:山长你是不是要问过我?我想卖呢! 谢道炎看着和自己的画挂在一起的头像,有些泄气。 这一对比,他明显输了! 可他还有些不服气,论意境,他的山水绝对能碾压头像。 丙三班欢呼雀跃,而甲一班则是个个面色涨红。 他们甲一班,竟然输给了丙三班! 山长看着两边相反的学子,意味深长的摸着胡子,笑道:\"听说你们一开始比的就是谁画的像谁就赢。单论这一项,自然是丙三班赢了。\" 丙三班高兴的蹦哒起来,恨不得把张书川抬起来抛上天,不过瞅了眼那大高个,他们还是住了手。 又听山长道:\"若是分开看,就没有谁输赢之分。画乃是集万千风格,每个人画的,都有不一样的意境和心境,更有不一样的风格。 就这两幅画,难道你们就觉得谢道炎学子画的不好吗? 这非凡的意境,在场之人谁能画出来?\" 大家听了这番话,都默默的低下了头,他们自然是画不了的。 画画讲究天赋和灵气,而二人,就是有天赋之人。 张书川点点头,朝谢道炎诚恳道:\"不错,今日是我讨巧了,谢学长的山水画画的极好,我很是佩服。\" 虽然他看不惯这人,但是不代表他不欣赏他的画。 谢道炎听了,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也没有那么难看了。 今日之后,张书川的大名就传遍了整个南麓书院,甚至在白鹿洞书院都有他的听闻。 听说他画的人在画里活了,南麓书院的山长和王夫子都要抢他的画。 不过最后还是赠给了王夫子。 回去的路上,张书川有些后悔,若是卖给夫子,还能有笔银钱。 不过,若他真卖了换银子,整个都城读书人估计都要喷他了。 毕竟读书人清高,觉得铜钱银子污了他们。 也不想想,若是没有银子,你怎么能读书科考? 卢齐元现在可是张书川的小迷弟,今天被震撼了一番,又听说张家今日在西街开了一家小吃店,就屁颠屁颠的跟上了。 等他们俩到的时候,就正巧撞上夏云柔他们已经收摊了。 \"没了?\" 张书川惊讶的问。 夏云柔点头,\"就卖了一个时辰,就空了,咱们今天准备的还是少了点。\" 又见后面的卢齐元,问道:\"饿了吧,回家吃,还给你们留了一份。\" 张书川撇了卢齐元那小子一眼,有些吃醋,\"媳妇你怎么不问问我饿了没?\" 夏云柔:\"......我刚不是问了吗?\" 张书川蛮不讲理,\"可是你是看着那小子说!\" 夏云柔白了一眼,\"那我下次看着你问。\" 张书川:\"嗯!\" 卢齐元感觉自己一个冷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见张老汉扛着几个木盒子,忙上前去帮忙。 回到家,几人大快朵颐起来。 卢齐元捧着肚皮,打了个饱嗝。 这味道比在安阳县时更甚! 虽然卢家的饭菜也很好吃,但是就是太精致了些,份量也少,吃饭的氛围也没有张家好。 第二天,张家准备了多了一半的食材,也在一个多时辰卖空了。 正当他们高兴的要收摊回家时,就见两人抬着一个面色苍白的老妇,气势冲冲地朝他们过来。 \"就是这家!\" \"还我娘的命来!\" \"就是你们的食物,把我娘毒死了!赔我娘命来!\" \"呜呜,我可怜的老娘啊!我们兄弟俩好不容易打零工挣得一点铜板,想着让亲娘吃点好的,见这家客人那么多,想着味道不错就买了。却没想到老娘吃了几口,就不动了!没命了啊!\" 说着,嚎啕大哭,好不凄凉。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见着这场景,不由得对张家人指指点点。 甚至还有痛斥他们,表示以后再也不会在他们家买了。 今日只有覃氏和两个妯娌、夏云柔四人而已。 覃氏几人哪见过这阵仗,不过她们没做过亏心事,因此并不担心。 \"别人吃了就没事,为何就你们吃了有事?我看你们就是看我们生意好,过来讹诈我们!\" 覃氏插着腰,气红了眼。 她两个妯娌也是一个接一个生气道, \"我们自己做的东西,我们自家人都吃着呢!要是能毒死人,那我们岂不是也要被毒死了?\" \"无凭无证的就要抬个死人过来,真是晦气!谁知道你们到底有没有买过我家的吃食?\" 三人颇有气势,看着还真像别人故意找事的。 围观的人有些动摇。 两个男子互相看了一眼。 这个时候,又出现了一人。 第105章 真是这人? 不远处的一家茶楼上,正有一妙曼女子正饶有兴趣的看着下面的热闹。 \"我来给他们作证,他们今日确确实实来你家买过吃食!\" 一个干瘦的男子从人群钻出来,大声道。 这话一出,大家议论纷纷。 那男子又道:\"这人手臂上有道疤,今日来买吃食的时候,我正好站他身后,就看到了。 因为好奇,看了他一眼,就记住了他的长相。\" 人群中一个老者显然是认识这男子的。 他问:\"章狗子,真是这人?\" 那男子点点头。 又一道声音道:\"确认是不是这人,看他俩手上有没有刀疤就知道了。\" 那抹着眼泪的俩男子闻言,其中一人把袖子撸起,就见手臂上竟然真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真是吃死人了!\" \"快快送去官府吧!别再来祸害我们!\" \"唉,没想到这家的吃食真是有毒,幸好我来得晚,没买到!\" \"我怎么感觉刚吃了他家的东西,肚子有些难受?是不是也中毒了!\" \"我也是!\" 有了人证,围观的人群一边倒,开始喊着要带覃氏几人去见官。 甚至还有几个仆妇要上前,被夏云柔给制止了。 她看了一眼酒楼上的人影,眼眸深邃。 那妙曼女子被这一眼吓得缩了回去。 \"小姐,那几人定要吃苦头了!\" 身旁一个婢女幸灾乐祸道。 街上围了越来越多的人。 夏云柔冷哼一声。 \"要见官府是吧?那就见!我要告这三人合起伙来讹诈我们!哦!应该是四人!\" \"这脸涂的挺白的。\" 说着她抬脚微微使劲,把躺在地上的老妇碾了一下。 瞬间,就传来老妇杀猪般的声音。 围观人的哗然。 这人不是说死了吗? 怎么还能发出凄厉的声音? 莫不是诈尸了!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那老妇坐起来,抱着自己的腿,哎呦哎呦的叫骂着。 \"你这个小贱人,我要报官打死你!不得好死!哎呦!\" 大家都没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情况。 就见那两男子慌张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喜极而泣的抱着老妇。 \"娘啊!原来你没死啊!太好了!\" 那老妇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我出二两银子,来几个人,把他们几个扭送到官府!\" 夏云柔冷冷道。 出钱好办事,连被推倒的几个妇人也不计较那么多了,转而和围观的人把那抱头的母子三人摁倒在地。 这三人拼命挣扎。 见大家都不再相信他们,那家人更是狠了心把他们送到官府。 他们眼珠转了转,道:\"我若是如实说了,你们能否放了我们?\" 夏云柔:\"我知道你们是受人指使的,而且那人还在不远处看着呢!\" 大家听了这话,纷纷四处观察,就见那个叫章狗子的悄悄往后挪,看着很是心虚。 \"章狗子,你往后挪干什么!不是你说看见那人买的吃食吗?\" 章狗子冷汗直冒:\"可能是我眼花了,不太记得清了。\" 覃氏大步向前,把瘦弱的章狗子擒住。 \"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吧?一块去见官府!\" 章狗子慌张的挣扎起来,见这妇人力气极大,反而越挣扎越能把他牢牢抓紧。 他哀求道:\"我都说了,求你们别把我送官,我家里还有个七十岁的老母等着我呢!我若是进了牢房,我老娘可要怎么活啊!\"说着,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哭得情真意切,让人不忍。 \"你若老实说出来,我不会送你见官的。\" 夏云柔不是什么心软之人,但连屋檐上的鸟儿都叽叽喳喳的为他说话,可见这人的孝心感天动地,把动物也感动到了。 那章狗子眼泪鼻涕混合在一起,道:\"有个穿着大户人家的婢女,给了我二两银子,让我出来为那二人作证,她说那二人不是作假,可怜了那老妇。我想着既然帮个忙还有二两银子,刚好给我老娘买些吃的,就答应了。\" 夏云柔:\"那婢女嘴角是否长了颗黑痣?\" 章狗子答:\"是的,这颗痣若是离得远了,就看不真了,但当时那婢女离得较近,我就看得清清的。\" 夏云柔心想,看来这郡主在这酒楼上可不光是看戏。 对于这章狗子说的半真半假,她也没兴趣知道了。 那闹事的三人这时嘴上叫嚷着:\"就是那个婢女让我们这么干的!你们快放了我们!我们不想下大牢啊!\" 这时候,大家都知道了,这是有人专门针对这家人呢,而且还是同一个人! 夏云柔说了一声:\"你们先等着!\" 然后快速的掠到那座酒楼,一个踏步,就见她稳稳的落在了三楼。 大家都惊呆了,然后有些后怕,幸好没真正得罪这家人。 没想到这不男不女的小子,功夫竟然这般厉害。 连清平郡主都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大胆就敢把她的婢女掳走。 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眨眼的功夫,大家就见夏云柔拽着一个婢女下来。 \"可是这人!\" 夏云柔随手拿起一块抹布,把那婢女的嘴巴堵住,然后问。 章狗子和那三人只是看了一眼,就疯狂点头。 \"就是她!\" 夏云柔招呼了一声,去官府,然后大步拽着那婢女就往府衙走去,后面浩浩荡荡的跟着一群人。 马远刚回到都城没几天,就接到了上任都城府衙的消息。 这还是他第一天上任,刚忙了一上午,正要坐下喝喝茶,就听人来报,又有新案了。 他一衙门,就先见到一张熟悉的脸。 夏云柔也没想到,这马远竟会在此。 不过,有认识的人好办事。 更何况,她们还救过这人,手上还有他们马家的玉佩和信件呢。 马远一个惊堂木,板着一张严肃的脸,问:\"来者何人!\" 夏云柔上前,\"我乃城东北熙木巷张家,今状告一个婢女指使三人,来我张记小吃店闹事,讹诈我张家,使我张记小吃名声受损,导致生意受损,以及我张家人精神受损。\" 马远:\"...来人可是哪位是那婢女?\" 那婢女被堵了嘴,手也被绑住了,被人一把打跪在地。 \"把她...\" \"且慢!\"夏云柔打断马远的话,\"马大人何不先确定这人是否是指使之人。\" 马远被打断,也不生气,而是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三人问:\"可是此人指使你们的?\" 那三人连连点头:\"大人,我们真冤枉啊,是这人让我们这么干的!\" 第106章 远哥哥 既然已有人证,那此事基本就定了下来。 一边的师爷拟好文书,准备当场画押时,那名被堵住的婢女拼命的挣扎,最终还是把抹布吐了出来。 \"我是清平郡主的一等婢女!我看谁敢定我的罪!\" 此话一出,现场之人除了夏云柔和马远,俱是一愣。 \"呸,你说是郡主的婢女就是了!\" \"就是,郡主是那等天仙般善良之人,怎会有你这恶婢!少在这攀龙附凤!\" \"拿郡主的名头吓唬人,就是不想坐牢呗!\" 清平郡主原本藏在县衙后面,听到这些话,她就想一走了事,那婢女反正抓都被抓了,就当她身边从来没有这个人。 但是听着那温润的声音,清平郡主又有点走不开了。 她已经三年多未见到他了。 听说他还未成亲,莫不是在等她? 想到这里,清平郡主有些激动。 恨不得下一秒闪到他前面。 想了想,她还是走了出去。 \"这婢女确实是我身边的,但是做了错事,自应当罚!\" 一声软糯带着温柔的声音,从府衙后面传来。 大家闻声望去,就见一少女亭亭玉立,姿态不凡,从府衙后走了出来。 \"郡主安好!\" 马远站了起来,朝清平郡主躬身行礼。 围观的百姓俱行了一礼。 只剩夏云柔神色淡淡的站立一旁,尤为显眼。 清平郡主欢喜的看着马远,压根就没注意到夏云柔。 \"郡主,救救奴婢!\" 那跪着的奴婢爬到郡主脚边,把郡主吓得连连后退。 马远惊堂木一拍,\"放肆!\" 就有两名差役上前,把那奴婢给拉远了。 清平郡主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拍着胸口,这姿势,把围观百姓的魂都快勾走了。 可惜,她心心念念的人并没有看她。 而是看着下面的人,严肃道:\"此事已定案,退堂罢!\" 那奴婢一脸绝望,看了眼清平郡主,然后心一横,极速的往郡主身上撞去。 \"郡主小心!\" 清平郡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把拉开,撞到了马远胸前,然后又很快被推开。 而那婢女,被一脚踹翻在地。 \"远哥哥。\" 郡主低声喃喃,望着站在她身侧的马远,有些羞红了脸。 马远躬身,道了一句\"失礼了!\" 清平郡主的脸更红了,宛若一朵桃花,惹人怜惜。 夏云柔在边上看得清楚,她真是没想到这白莲花一样的,竟然会喜欢面上冷酷的马大人 不过她看这马大人,长得倒是俊朗,又是世家子弟,风度翩翩,着实是万千少女喜欢的类型。 马远隐约感觉到有人在看着他,他寻着目光望去,就见夏云柔竟是在细细打量他。 他不由得耳尖一红,面上却并未显露半分。 夏云柔知道光是凭一个婢女,定是撼动不了半分这清平郡主的。 因此,等案结了,她就和马远道了一声谢,和覃氏等人回了家。 府衙里,马远见这郡主还待在这不离开,他有些疑惑。 \"郡主,时候不早了,您看是否需要派人送您回去?\" 清平郡主见心上人如此贴心,心里像吃了蜜般甜滋滋的。 想到娘亲和她说过,遇到喜欢的人就要大胆表白,父亲就是喜欢这点,因此,这些娘要什么有什么。 她看着马远,然后低下头,扭捏害羞道:\"远哥哥,你,你这三年未成亲,是在......\" 这时候,郡主的贴身奴婢急哄哄的过来喊道:\"郡主,驸马过来找您了,这会正要到府衙了。\" 清平郡主被打断,刚要生气,听到父亲竟然都找过来了,她有些高兴,又有些失望。 马远有些莫名其妙,这声远哥哥着实把他听得一身鸡皮疙瘩。 好像他只见过这郡主一次还是两次吧,又不熟,这声哥哥他受不起。 还好这郡主听到驸马过来了,就很淑女的出去了。 不过他还是得出去迎接一番,毕竟在这里现在是他的地盘了。 夏云柔和覃氏几人在府衙门口,就见到一位骑着高大骏马,相貌如适仙般的男子,朝他们的方向过来。 \"快看,那是不是驸马爷?\" \"能长成这样的,不是驸马爷还能是谁!\" \"天呀,我终于瞧见这天仙般的人物了!\" \"听说当年就是这样貌,把长乐公主迷得团团转,可惜了长乐公主啊!\" 路边的人议论纷纷,这驸马爷但凡露一面,永远是话题的中心人物。 \"父亲!您怎么来了?\" 一声娇俏软糯的声音,清晰的在夏云柔后边响起。 她回头望去,就见一个窈窕的少女,在温暖的阳光下,笑着看向眼前天仙般的男子。 这幅画面美好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纷纷感叹,果然不愧是驸马爷最爱的郡主,看这驸马爷笑的,周围都失了色彩。 夏云柔内心无一丝波澜,拉着覃氏几人,回了家。 等晚上大家回来的时候,知道了今日的事,都气愤不已。 夏云柔没有把这幕后黑手告诉大家,她怕张家众人知道了,心里肯定不会如这般想得开了。 毕竟郡主在他们老百姓的眼里,那是远远够不到的层次。 人家想让他们在都城活不下去,那是跺跺脚就能办到的。 夏云柔可不这么觉得,通过这两次和这位郡主的接触,她觉得这郡主喜欢装白莲花,还非常记仇。 那日不过一点小事,这郡主竟然就想着要报复他们,不过这手段确实稚嫩了些。 晚上,夏云柔就和张书川说了这事, 张书川沉思片刻,忧虑道:\"这郡主记了仇,日后并不会这么简单放过咱们家了。\" 夏云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哪里是会别人轻松就能击败的。\" 就算天皇老子来了,也不带怕的!放心吧!\" 这郡主就算有心报复,这会怕是也顾不上他们了。 第107章 弟弟太可怜了 深夜,一只麻雀嘴里叼着一个小小的袋子,正努力的从半关未关的窗户,挤了进去。 床上是一个娇俏的少女,嘴角上翘,似在做美梦。 麻雀把小袋子叼在少女的身上,然后歪着眼睛,看了一眼睡着沉沉的少女。 它尖利的嘴往袋子里一啄,那袋子就流出了一些粉末。 少女呓语的翻了一个身,然后又继续睡的沉沉。 不一会儿,麻雀就携着没有粉末的袋子,钻了出去。 在花园里,随意的把破袋子一扔,然后轻松的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天边一抹晨光亮起时,公主府忽然传来了尖叫。 顿时,府里乱作一团。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找御医!\" 驸马爷卫容川脸色黝黑,温润的声音带着怒气,把奴婢们吓得回了神,忙匆匆跑去找御医。 他看着床上的少女,一脸的心疼。 扶摇夫人一身里衣,坐在床边小声的哭泣,让人好不怜惜。 \"我的欢儿,怎么就成了这样?\" 扶摇夫人见床上的少女又忍不住抓身上时,忙制止了。 \"娘,欢儿身上好痒,痒的受不了了!呜呜!\" 清平郡主被抓住了双手,身上忍不住像蛇一样扭动着。 很快,又一波强烈的痒意发作,扶摇夫人和三四个奴婢,才将将制止住。 卫容川因是外男,不好上前,因此,他只能隔着帷幔,在外焦急的等待。 很快,一个蓄着胡子的御医就匆匆过来了。 隔着帷幔,他细细的把了一会脉,然后才沉吟道:\"郡主应该是体内湿热积聚,卫气虚耗,肤表不荣,才会刺痒难忍。 先吃上三天的去湿热药,再辅以药浴。\" 说着,提起一旁的笔,刷刷的写下了药方。 又一阵强烈的痒意,郡主又不断的扭动起来。 那御医只得匆匆提上医箱,目不斜视的快步走了。 \"周御医辛苦了,今日之事,还望您少言。\" 卫容川把御医送出门,皱着眉说道。 周御医见着这容貌十几年都未怎么变过,意味深长的点头。 \"驸马爷放心!\" 说完,不带一丝客套,就坐上了自家的马车。 卫容川望着渐渐离去的马车,眼眸深了深,带着一丝怒气,然后很快的掩去。 张家。 夏云柔慢悠悠的吃着刚刚出炉的小吃,掰了一点在手心。 不一会,一只麻雀就飞了过来。 小肥猫翻了个白眼,吃着夏云柔寻来的猫薄荷。 \"做得很棒,以后你的口粮都包我身上了。\" 夏云柔看着啄食的麻雀,嘀咕。 旁边的小琬宜歪着头,\"娘,我也做得棒棒哒!\" 夏云柔温柔一笑:\"嗯,我们琬宜越来越棒啦,都能像个大人一样照顾弟弟了呢。\" 小琬宜立刻挺着吃得饱饱的肚皮,等着夏云柔的投喂。 \"今天你吃的太多了,这肚皮要是撑破了怎么办才好。\" 夏云柔笑道,不过还是另一只手拿了一块梨,递给小琬宜。 小琬宜开开心心的接过,\"谢谢娘!\" 吃了一口,然后又道:\"我可以给弟弟吃吗?\" 夏云柔:\"弟弟还小呢,等他再长大一点就可以吃了。\" 小琬宜听了,叹气道:\"唉,弟弟太可怜了。\" 惹得叶氏和孙氏哈哈大笑。 她们两人平日里在家和张老太照顾几个小的,按理应该和小琬宜更亲的。 但是每次夏云柔回来,小琬宜就特别黏夏云柔。 每次叶氏都假装酸酸的说,自己每日照顾琬宜的吃穿睡,更像是亲娘,怎么还比不过一切不粘手的夏云柔呢? 不过当初若不是夏云柔,小琬宜还不知道能不能在这乱世中活过来呢! 因为昨日出了那档事,今日夏云柔只准备了昨日的一半吃食。 覃氏原本还觉得少呢,等卖完最后一碗时,才发觉这儿媳妇真是猜准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了她们昨日是受害者,但是生意也受到了影响,没有昨日那般好了。 而且不远处竟然也和她们做出了一样的吃食,只是看着像,实际上味道差的十万八千里。 就是卖的特便宜,很多人都跑去尝了。 不过最终可想而知,那店家差点被客人掀桌子。 昨日闹事的几人和那奴婢,最终被判赔给他们六十两。 银子在覃氏手上还没捂热,就交给了如今执家的张老太。 对于张老太执家,大家是一点异议和心思都没有。 他们知道,张老太最是公平不过了,对每个子孙都一视同仁。 又过了几日,张记小吃店的生意又开始了回升。 大家都尝过张记和不远处的申记,后来还是都来张记吃了。 张记的味道实在太好了,比酒楼的味道还要好。 因此,张记只用了几天时间,就在西街打下了名声。 更有之前的事情发酵,大家都知道了人家是味道太好了,才让人打上了主意。 申记也是一家人在做,在第一天尝过张家的小吃后,见人家味道和生意太好,就起了模仿的心思。 眼见那张记都闹上了衙门,申记就觉得他们的时机到了。 因此,都还没怎么研究透人家的秘方,就直接开店了。 哪想这生意越来越差,最后不得不关门倒闭了。 有些眼热,又有和申记一样心思的人家,见申记的惨淡结局,也就暂时歇了心思。 小吃店的生意蒸蒸日上,夏云柔只用在家炒至底料,再教会叶氏和孙氏就行了。 偶尔还要过去西街的造纸厂看看进度,再帮着解决一些突发问题和难题。 造纸的进度要慢了许多。 不过张老汉并不着急。 他和三个儿子现在是雄心壮志,誓要做出一番事业。 他们经常外出,也认识了不少的人脉,再加上有人牙子柯有的介绍,花了极少大钱,进了不少构树。 造纸的材料也定做了许多,也联系了几家书店的掌柜,现在一切准备工作做好,就等着构树再泡上一段时间,就可以造纸了。 不过夏云柔还是提了个建议,是否要招人。 毕竟只有三四人,出纸的效率会大大减少。 张老汉想了一会,还是打算招上几个人,若是发展得不错,再多招也不迟。 \"祖父,要不咱们家,买上几个人吧。\" 张书川突然道,\"咱们握着他们的身契,不怕他们偷学秘方。\" 第108章 张家买了几个人 张家众人一直还处在,他们是一介贫民的身份,即使今时不同往日了。 张书川的话,让张老汉一拍大腿。 \"还是我孙子聪明!买几个人又不花咱多少钱!买!!\" 张老太掐着手指头算,朝张老汉骂:\"你说的倒是轻巧,难道你买了不得提供吃穿住吗?这些难道就不花钱?!\" 张老汉被自己媳妇当着全家一通呛,也不生气。 而是朝着几个儿子使眼色。 张老大三人这段时间和自家老爹一块做事,也很默契了。 \"娘,买来的人吃的东西肯定不如咱们自己吃的,花不了几个钱。但若是招人,咱每月也得给人家月钱呢,这加在一起,和买人花的不差什么。\" \"就是啊,若是招人,人家偷学了咱方子怎么办?\" \"我也赞成买几个人。\" 三兄弟都点头同意了,张老太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第二日一早,张老汉就去找了柯有。 柯有黝黑的脸,裂开两排大白牙,\"刚好我这里就有好几人呢,人品和性情绝对过关,不过卖身钱要贵一些。\" 张老汉点头\"先带我去看看。\" 看了一会,有几人虽然力气不算大,但是人品确实还不错,眼里也有活。 最终,张老汉还是多出了几两银子,买下了这几人。 几人知道是被普通人家买来干活的,也没啥想法,反正主家不克扣他们的吃食就行。 张老汉把几人安排在造纸的房子里。 当初他们修补房子的时候,在里面也打了一些床和桌子等简单家具,想着可以在这里歇息会。 那六人见住的地方比他们以前的主家好多了,都心生感激。 特别是吃到这些美味的吃食时,更是达到了顶峰。 还主动要求张老汉重新给他们取名。 对于取名这事,张家的子孙都是张老汉取的,他早有经验。 给六人取的名字,分别叫来福、来恩、来财、来运、来贵、来顺,都赐以张姓。 等夏云柔知道了这些名字时,满头的黑线。 因为造纸坊多了这几个外男,夏云柔也不好再独自去那边。 而叶氏和孙氏,本就厨艺不错,和夏云柔学了几天,把她的厨艺也学去了七七八八。 然后,就把所有的活都接了下来。 夏云柔基本上就闲了下来。 花园里,琬宜带着石头柱子正在玩。 夏云柔抱着小云起,在逗着玩。 这时,一只麻雀飞了过来,就停在夏云柔的肩膀叽叽喳喳。 小云起的注意力立马都在这只麻雀上。 不一会儿,麻雀被夏云柔喂了几口面包后,就飞上了枝头,欢快的跳来跳去。 小肥猫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喵喵。 \"喵好无聊,喵想去逗逗那女人。\" 夏云柔:\"你可别给我惹事。\" 修喵顿时气哼哼的拍着小云起蹬起的小脚。 然后盯着夏云柔的肚子好一顿看。 夏云柔又道:\"这段时间够她受的,你暂时先别动。\" 再说这公主府,每日都在鸡飞狗跳的。 本以为过两三日就会好了,没想到一点没好,反倒是越来越严重。 卫容川不信这周御医,又请了另一位有资质的陈御医。 这位陈御医已是头发花白,他得到同意,看到了郡主的脸上和手臂上的红疹,然后又看了周御医开的方子。 最后道:\"周御医开的方子已是极好,老夫再开,也是这般。这多日不见好,驸马可查查郡主接触的一切物品,是否有致病。\" 卫容川一听,急忙请陈御医看了一应物品,最后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 接下来,卫容川又接二连三的请了几位御医,都是无果。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公主府如此频繁的请御医,再加上清平郡主这几日原形毕露,因为一点小事就处置了不少的下人奴婢,以至于府里都是战战兢兢。 因此,外人都知道了郡主得了不治之症。 连当今皇上都问候了几声,还派了剩余的御医前来看诊。 等送走最后一个御医,卫容川的脸上青筋暴起,虎着一张俊美似仙人的脸,看着竟有些恐怖。 \"滚!你们都滚!好痒啊!呜呜!\" 郡主的屋内,每天都在上演这样的情形。 卫容川有些烦躁,但是看着扶摇夫人捂着额头,一脸难过的走出来,他急急的上前搀住。 \"夫人,你没事吧!这欢儿也是太不懂事了!\" 扶摇夫人柔弱道:\"夫君莫怪欢儿,欢儿遭了这罪,做娘的实在的心痛啊!您说当初是不是因为那,才会报应到咱们的女儿身上?\" 卫容川轻斥:\"莫要说这些!这世上哪有什么报应!我就不信,这世界上就没有一个神医,能救治我们的欢儿!\" 在屋里发病的清平郡主,被这股痒意折磨得心里有些扭曲,她恨为什么那么多的御医都救不了她,是不是因为她没有皇家血脉,才不愿救她? 她以后若都是这副样子,还怎么嫁给远哥哥? 想到这里,她近乎发狂的把屋内的一切都砸了。 砸着砸着,好似可以抑制住这股痒意。于是,她砸的更欢了。 屋外的卫容川和扶摇夫人,听着这屋内的动静,齐齐呆住了。 \"让她砸,砸完后小心郡主受伤,再把郡主换个房间,屋里不要放任何摆设。\" 卫容川看着屋外战战兢兢的奴仆,平静道。 然后扶着扶摇夫人,就走了。 屋外的奴仆,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们怀念以前那个像白莲一样的郡主。 虽然会暗地里掐人,但是至少不会像现在像个疯子一样。 清平郡主等换了个房间,发现这素的一点能砸到东西都没有,顿时发狂。 她似乎砸东西过瘾了,现在没有东西让她砸,她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身上痒的再也受不了。 再听到奴婢说是驸马爷安排的,更是直接把他也给恨上了。 第109章 抄袭可耻 卫容川哪里会知道自己的亲生女儿会恨他,他交代了跟随的下人,务必搜罗天下名医,然后就扶着扶摇夫人回到他们住的栖梧院。 这原本是长乐公主的院子,这会却被鸠占鹊巢。 两人腻歪了一阵,卫容川这才舍得离去。 等人走的没影了,扶摇夫人才褪去脸上的红晕,眼神也变得冷清起来。 她坐在镜子前,轻轻抚摸着这张十几年不曾变样的脸,有些慌乱,转而又恢复平静。 南麓书院。 张书川自从和谢道炎比画赢了之后,在班上更是如鱼得水,俨然成了班上的老大。 丙三班也在班上出了名,整个南麓书院的师生,都知道了丙三班有个叫张书川的高大学子,能文能武,据说过目不忘,画技更是一流。 因此,张书川走到了哪里,都有人认识了。 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 这天,南麓书院和白鹿洞书院的学子,在南麓书院的最高峰——叠嶂峰,举办诗会。 这样的诗会一般都是由甲班和乙班的学子才有资格参加的。 但偏偏,张书川就被邀请在列。 来人是甲班的一个学子,名叫温如均。 温如均人如其名,温润如玉。 邀请张书川的表情相当的诚恳,让张书川不好直接拒绝。 加上丙三班的学子在旁边羡慕的起哄,张书川最终还是无奈的参加了。 自己作诗不行,就去走个过场吧。 这时候的天气已经进入了冬日,山顶上的风呼呼的刮着,带着彻骨的冷意。 张书川实在不明白,这些学子到底是冷还是热。 只见他们裹着厚厚的棉袄,手上竟然带着一把折扇,有打开招摇的扇着,有合起来一晃晃的。 自以为风度翩翩。 但在张书川的眼里,这些人有点傻还装逼。 他找了一个能遮风的偏僻角落,坐了下来。 邀请他来的温如均,则直接走到诗会的中间,和人攀谈起来。 不多时,就进来了一个人,现场顿时变得更加热闹起来。 \"梅兄,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大才子光临,我叠嶂峰蓬荜生辉!\" \"梅才子一来,我们是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那叫梅清许的青年才子正是白鹿洞书院山长的得意门生,据说是下一场殿试的夺冠人物,文采斐然,学识渊博。 这些是温如均在来的路上和张书川说的。 他一来,诗会就开始了。 温如均也带了两个甲班的学子,坐在张书川旁边。 张书川发现,甲班的谢道炎皱着眉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竟然也走了过来。 张书川有些汗颜,随着谢道炎过来,,有一部分学子的目光,竟然看向了他们。 \"今日已是进入了冬季,咱们不妨用冬,诗赋一首如何?\" 起头的自然是东道主南麓书院甲班的学子,名叫赵维。 在张书川眼里,那气场,妥妥的主持一哥。 大家一致叫好,有人反应很快,第一个就做出了一首,虽然有些像打油诗,但是速度奇快,还是得到了大家的喝彩。 有了一个,很快,就接二连三的出现了好几首。 张书川听着有些无聊,他实在是对诗没啥天赋。 不过让他背诗就还行,毕竟从小就被家长逼着背唐诗宋词几百首,直到现在,都还有些印象。 温如均和谢道炎也各自作了一首,两人不愧常年霸占甲一班的榜首,作出的诗连张书川都不得不暗暗赞叹。 最让人叫绝的,还是那个叫梅清许的诗,更是把气氛带到了最高潮。 很快,现场越来越少的人没有作出诗。 张书川尽力缩着身子,祈祷大家把他忘了。 \"张兄,听闻你不只是画技厉害,作诗也是相当了得,不妨作诗一首,好让我们学学?\" 这时候,温如均突然看着张书川道。 张书川:没想到这人竟是不怀好心,想看我出丑! 若是温如均知道张书川的心声,他定会大呼冤枉。 他有一日不过是有事找山长,就听到山长说这丙三班的张书川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画技又了得,学识定是不差,但就是没有任何功名。 然后一个夫子就提议等生员试后,就把张书川调到甲班,争取下次科考,他们南麓书院再能多出一个进士。 然后山长就叹息,若是能殿试进前三就好了。 温如均听到这些话,就觉得这丙三班的张书川定是一个天才,起了和他攀好的心思,这才在诗会邀请他进来。 大家的眼神全齐齐转向张书川,看得张书川有些坐立不安,心里疯狂骂卧槽。 他脑海里疯狂搜索有没有带冬的诗句,发现竟然都没有。 果然老天还是偏爱张书川的,这时候偏偏下起了雨。 大家如惊飞的鸟儿,到处找一切能避雨的地方。 又是又冷的天气,诗会自然就这么仓促结束了。 张书川回去的时候,暗暗发誓以后坚决不参加这种诗会。 不,应该是所有的文艺活动都坚决不参加! 还要远离那个叫温如均的! 可怜的温如均,还不知道自己的好心,竟被误会大了。 夏云柔见到张书川淋了一身雨回来,生气的板着一张脸给他拿了毛巾,然后又准备了热水和换洗的衣服。 张书川没觉得冷,反而是一颗心热呼呼的。 等他洗好出来,就见夏云柔给他端来了一碗姜汤。 \"娘子,你真是越来越贤良淑德了。\" 张书川笑嘻嘻道,接过碗,一口气就喝完了。 夏云柔瞪着眼,\"你以为我想这样,要不咱们换换?我去读书科考,你在家当贤妻?\" 张书川:\"若是能换最好了,媳妇你不知道,我今天差点丢死人了!\" 然后张书川就把今天的事说了,听得夏云柔想大笑又给忍住了。 \"你真是个榆木脑袋,有关于冬的诗句,又不是一定要有冬字!\" \"媳妇你说是哪句嘛?\" \"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 \"......抄袭可耻!\" \"那就算了!\" 第二日张书川走进学堂里,就被围住了。 大家都很好奇昨日的诗会,可惜他们没有甲班的人带,也进不去。 第110章 孕吐和考过了 张书川越是不想参加这些乱七八糟的诗会、画会、文会等等,越是有人来邀请他。 把丙三班所有的学子都羡慕坏了。 见张书川都把人给拒接了,他们心痛不已。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拒绝的次数多了,也就再也没有人邀请张书川了,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夫子们上课很无聊,但是张书川也被迫看了不少书,不说考上童生,就连秀才都不在话下了。 童生试原本在每年的春耕结束后不久,但今年后半年大乾国经历了天灾和兵乱,就取消了会试。 而县试和院试又多加了两场,因此十一月和十二月连着考县试和院试。 距离考童生没有几天了,张家除了张书川和夏云柔,都进入了着急的阶段。 因为张家所有在读书的人,都需要参加童生试。 以前是没机会考,现在有机会,张老汉可不会让孙子们放过。 只有考上了童生,才算是迈进读书科考的第一步。 张书川打算考完童生再接着考秀才,所以这段时间读书也算是比较认真了。 张记小吃店的生意步入了正轨,每日都有银钱进账,足以支撑张家每日的日常花销。 这段时间,张家餐桌上的吃食更加丰盛了,把大家瘦削的脸都给吃丰腴了。 最明显的就是夏云柔。 刚嫁进张家的夏云柔,看着就干瘦干瘦的营养不良,后来养了一些,又一路逃荒,又给瘦回去了。 现在的夏云柔,哪里还看出以前的样子。 皮肤如凝脂,眉眼间露出了倾城之相,若不是厚重的刘海挡着,更加让人惊艳。 长期练武的身姿挺拔,娇柔中又带着飒爽的英姿。 这样子的夏云柔,每每让张书川着迷,晚上更是勇猛。 当夏云柔闻着鱼味想吐的一瞬间,张书川笑得眼睛都不见了。 等请了大夫来,得到结果时,张书川甚至露出了一丝得逞。 可看到自己媳妇被孕吐折腾得难受时,他又万分的后悔。 甚至在夏云柔吐时,他也跟着一起吐了。 把本来高高兴兴的全家都给整无语了。 不到三天,夏云柔的孕吐就好转了许多,张书川也就跟着好转。 大家都松了口气。 还有三四天,就要参加童生试了。 虽然童生试最简单,但也有许多人考不过。 这时候的考试,是没有年龄限制的,年龄大的人也有许多,因此张书川几兄弟在其中并不显眼。 童生试只需要考一天,中途是不能出来的。 考完后,成绩就会出来,然后第一时间贴在府衙门前的告示栏上。 张书川第一次在古代考试,好奇的成分居多。 他随着考生一起,慢慢的进去,然后会有人让他脱掉外衣,简单的搜身,再翻看里衣,看看有没有夹带小抄。 最后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后就不允许出来了,直到考试时间结束。 中途会有差役巡逻,若是发现作弊者,取消三年的考试资格。 张书川拿到考卷后,心情很平静。 这考的也太简单了吧! 等他刷刷的写完,还有很长的时间,可是又不能提前交卷。 而且这隔间也太窄了些,他只能转个身放松放松。 不远处的差役见他动来动去,就走了过来。 看到这写满的纸,差役又走了。 等考完出来,张书川竟是打着哈欠出来的。 等了不一会,张家几兄弟就纷纷出来了。 大家俱是一脸的喜色。 考完后,全家人都放松了起来。 这段时间,书院准许考童生和秀才的学子,都不用到书院。 张书轩几个玩心还很重,自从他们到都城,还没得怎么出去逛呢,就要上学了。 这段时间不用去书院,他们就跟放飞了一般,到处窜。 好在他们都会武,一般人也欺负不到他们。 只是家里更加热闹了,连日渐圆润的小胖猫见了他们几个,都会第一时间躲开。 夏云柔自从怀孕后,就被覃氏悉心照料起来,每日要干点什么,覃氏都急着抢过去做。 想练练功夫,更不可能。 张书川见自己媳妇无聊,索性搬了书过来,念给她听。 夏云柔罕见的竟能听得津津有味。 这让张书川念的更加起劲,把自己不久要考秀才都给忘得一干二净。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张书吉几人早早的就去等着出榜,只有张书川依旧在家陪着老婆大人。 等几人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喜气洋洋的。 竟然全过了! 张书川竟然还考了榜首的位置! 张老汉知道后,高兴的花了几两银子,打了几两酒回来。 晚上,除了孩子和孕妇,几人都能沾上一小口酒,睡了个好觉。 很快又到了考生员的日子。 考秀才和童生又不一样,童生是只要考过了就行,但是秀才则是按照县来录取,越是发达的县,录取的名额就越多。 可想而知,秀才的录取率是多低了。 不过在天子脚下,这录取率自然是最多的。 张书川就一点也不担心。 他把四书五经都记得滚瓜烂熟的,还融会贯通,一半机率能考上吧。 当然这是他觉得的。 张家人这次更加紧张,好似考试的就是他们。 都不用夏云柔插手,就给准备了考篮。 院试是需要在里面连续考三天的,期间不能出来,只能在里面吃喝拉撒。 张书川知道这个规定时,都惊呆了。 这吃喝的休息还好说,但是这拉要怎么拉? 等他看到最里面靠墙的恭桶时,脸色黑了又黑。 这得熏死人哩! 这次的主考,是县令大人和府衙大人。 张书川见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此人正是马远。 不过马远并未看到他,毕竟这么多学子呢,且都是在一个个隔间里。 这个隔间比考童生时要大上不少,后面放了一张木板,可以容人在里面缩着休息,毕竟要连续考三天呢。 有人文采不错,很大几率能考上,但是最终还是因为环境和休息不足,导致名落孙山。 这时候除了平时的积累,还有比谁的身体素质了。 张书川把考篮放在木板上,然后拿出笔墨准备好。 第111章 考了三天两夜 歇了一会,就有差役扛着一块贴着考题的大木板,放在考生面前。 张书川所在的位置比较偏僻,一般人难以看得清,只得让差役放近一些。 不过张书川如今的视力能看清一里外的人,所以看了一眼考题,见不难,就刷刷的开始写了。 直到写的手抽筋,才停下。 这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淡淡的尿骚味。 张书川本就五感灵敏,差点被这股味呛到。 他赶紧封了自己的嗅觉,等好些了,就拿起考篮上的馅饼,就着几口冷水吃了起来。 周围的动静全是纸张刷刷的声音,估计都还在奋笔疾书呢。 天色渐暗,考生们纷纷点起了烛火。有的还在冥思苦想,有的吃起了东西,甚至有的因为紧张,拉起了肚子。 张书川听着那声音,庆幸自己关了嗅觉。 可是那接二连三的声音,还是有点膈应人。 他干脆把听觉也给封了。 考篮里也装有烛火,但是他并不想点。 这隔间的空间那么小,都是写好的考题,若是一阵风把烛火吹倒了,就有些危险了。 黑夜漫漫,他干脆裹着厚棉衣,缩在木板上睡了起来。 张书川是被一丝凉意惊醒的。 昨日还是较湿润温暖的东南风,这会就变成了东北风,呼呼的带着冷意。 他从空间里拿出手表,看了一眼,四点五十分。 考生们早就被冻醒,几乎每个隔间都点起了烛火。 本来就昏昏欲睡的考官醒来,还提醒了很多次,但是大家又睡不着,只能起来吃点东西接着答题了。 让大家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最北边的隔间,因为处于风头,没有遮挡物,所以刚点了没多久的烛火被吹倒,把他的试卷都给烧了一半。 庆幸的是,火势很快就被扑倒,没有伤及到人。 虽然还有一些时间答题,但是那名考生还是受到了影响。 虽然天色还没亮,但是大多考生都不敢再点着烛火了。 张书川完全没受影响,他该吃吃,该写写,该睡睡。 考题又换了几次,一次比一次难。 张书川对于注释有十足的把握,但是写到策论时,就有些吃力了。 他索性放开了写,洋洋洒洒写了整整两张。 抬头,见是马远刚好巡逻到他这里。 马远看到曾经的救命恩人有些意外。 不过如今在考场上,不宜寒暄。 他对上张书川的眼神,给了一个饱含诚挚的微笑,然后继续巡场去了。 张书川不做他想,他满脑子都是答题。 虽然系统奖励了他一个聪明的脑子,但是没有学过任何东西的脑子,再聪明也无济于事。 他就属于那种学的少的。 在现在是个废材,来到了古代又想当条咸鱼。 但是自从夏云柔有了身孕后,他就觉得自己似乎成长了。 他想给妻子和孩子当顶梁柱,而不是那个遇到任何事,都要问妻子的少年心性的男人。 连着考了三天两夜,光是墨,都用掉了两三条。 很多考生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脚步虚浮。 特别是上了年纪的人,若不是有人扶着,直接就一头栽倒在地上了。 张书川身边,就有一位老者,起身还没走几步,就要一头栽倒,若不是张书川眼疾手快的扶住,真要把门牙都给磕掉了。 \"多谢小兄弟了!老夫唤莫燮,字松石。\" 这人四五十岁,头发依然花白,靠在张书川身上,才勉强站直。 张书川道:\"老兄无需客气,我名张书川,字伯言,唤我名字便可。你家可有人来接?\" 莫燮点头,想要自己独自走,没两步,腿又给软下去。 张书川见状,无奈的又搀扶他一把。 莫燮又是感激一番。 两人亦步亦趋的往门口走,后来张书川见这样走太慢了,直接把那老头莫燮一把背起。 脚步轻快的样子,把周围的人都惊住了。 老头莫燮羡慕的感叹:小年轻的身体真好!背着他快步走还能一声不喘的。 考场外面,夏云柔和张家众人,早就在等着了。 张书川随着人流出去,一眼就看到他们。 这一刻的感觉,就和当年他参加高考出来时一样。 不过要忽略掉背上的人。 夏云柔一眼就看到张书川出来,不过背上还背着个人,是怎么回事? \"爹!你怎么了?\" 一个急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大家望去,就见一个妙龄少女,着急的冲到张书川俩人面前。 莫燮让张书川把他放下,然后对少女道:\"念儿,爹没事了,多亏了这位小兄台!\" 那少女这才注意到张书川,然后羞红了脸,不过还是大大方方对他道:\"多谢这位大哥!\" 说完,就去扶着自己的老爹。 张书川颔首,和莫燮打了一声招呼,就快步走到夏云柔跟前,牵起她的手。 \"媳妇,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在家里等我嘛。\" 夏云柔轻笑:\"我刚好出来透透气。\" 旁边的张家人见这人一出来就当看不见他们似的,忍不住冒出来刷存在感。 张老汉咳嗽了一声,问:\"刚才那人是谁?\" 张书川这才转头看着张老汉和围着的张家人,然后解释了一番刚才的情形。 张老汉点点头,\"看来还是早点上场考试,不然过了年纪,考试都费劲。\" 大家望着正在蹒跚着上马车的莫燮,齐齐点头。 张书云和张书吉甚至都有些后悔没有下场这次的考试,下一场,得等后年了。 张书川牵着夏云柔在街上慢慢的走回家,边走边讲,考试时的发生的事。 前方的张家众人,已经走得没影了。 夏云柔认真的听着张书川说话,一切是那么熟悉又温馨。 不过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等她看去,见是一个窝在一处废弃的茅草屋里的流民,长长的胡子拉杂着,看不清面容。 感觉到这目光并没有杀意,只是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眯着眼睛睡去,好似只是好奇他们的话而已。 夏云柔又注意了几次,那人依旧是没有一丝杀意,才作罢。 张书川顺着夏云柔的目光,也注意到了。 他只感受到那人散发出的悲凉,又见地上还有几人,以为是流民,就没在意他了。 在张书川和夏云柔的身影消失后,那流民的眼角流出了两条长长的泪水。 第112章 那不是流民吗 \"老大,快去给娘找些吃食来,老娘快饿死了!\" 一个脏兮兮的老妇,睡了一觉醒来后,就踢了一脚那个胡子拉杂的流民,喊道。 胡子拉杂的流民并没有动,而是闭上眼睛继续睡。 那老妇又踢了一脚,边踢边道:\"老娘养你那么大,使唤不动你了是吧!早该一把把你淹死在尿桶,省的来气死老娘!\" 谩骂的声音,把旁边一个同样是胡子拉杂的流民吵醒。 \"吵啥吵!一路上没吵够啊!咱们好不容易到了都城,都不让咱好好睡一觉!\" 他说完,转个身,把破烂的棉衣扯到身上,又继续睡去了。 惹得那老妇气得胸脯起伏不定。 又骂了一阵,然后也接着躺下睡去了。嘴里还嘟哝着:这贼老天,真是冻死个人哩。 等那震天响的呼噜声响起,那胡子拉杂的流民悄悄起身,顺着张书川和夏云柔离去的方向而去。 他走到一处达官贵族的街巷,望着那高高的院墙,眼神充满了迷茫。 难道他们就住在这里吗? 怎么会? 面前似乎浮现出一张清丽的脸,让他有些恍惚。 是了,他一直怀疑她的身份,她的气质她的教养和学识,哪里是一个农户能养得出来的! 那他们能住在这样的地方,是不是因为她? 可她不是已经...... 想到这里,他心狠狠的痛了一下。 似乎自她走后,他就像个不会思考的人,别人让他怎样他就怎样。 他有时候会恨,恨她的不忠,恨她的离开。 所以他对她的女儿不闻不问。 甚至被迫嫁给傻子时,他也无动于衷。 他漫无目的走到一个门前挂着张宅的门匾,突然就有些想哭又想笑。 就在他不知是哭还是笑时,就有几个奴仆过来把他赶走了。 \"这里岂是你这脏臭的流民能来的地吗?!以后若再来,就打断你的狗腿!\" 那为首的奴仆恐吓了一下,然后呸的一声,朝他吐了一口浓痰。 领着几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他此时的心都已经麻木了,呆立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就看到自己最亲的娘带着二弟过来了。 \"你个蠢驴,死在这里也不说一声,害的我们好找!快去给老娘找吃的,再不吃你明日就等着给老娘收尸吧!\" 妇人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却觉得这样的娘才是最亲的。 \"娘,我看到云柔和张家人了,我知道他们在哪里!\" 他看着那妇人的眼睛,热烈的说道。 张宅里,夏云柔听着麻雀的叽叽喳喳,脸色有些黑。 张书川小心翼翼的看了自己媳妇一眼,然后一只手端着果盘,一只手用竹签插了一块苹果,喂到夏云柔嘴里。 夏云柔吃了一口,就不吃了。 她有些咬牙道:\"那破草屋里面躺着的,你知道是谁吗?\" 张书川:\"那不是流民?\" \"是流民,更是我那便宜爹!\" 夏云柔回来后就觉得那流民给她的感觉还是有些奇怪。 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唤来麻雀去给她打听消息去了。 没想到这便宜爹跟着找来不说,还把她们住的位置告诉了夏老太。 可想而知,夏老太若是知道他们住在哪里,他们张家还能平静? 再说现在夏老太无处可去,又身无分文,定会扒着她这层关系闹个不停。 虽然他们已经断了关系,但是外人不知道啊! 再说现在古代社会,这关系哪是那么容易断的。 只能死不承认了! 在这都城,不承认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张书川赶紧唤了全家聚在一起,说了这事。 张老汉感叹,这夏家几人真是命大,单枪匹马还能逃到都城来。 如今麻烦的是,孙儿媳妇和那夏老大可是父女关系,这不是说断就能断,也不是说不承认就能不承认的, 若是那夏家闹到官府,他们家也会被指指点点。 虽然张老汉不在乎虚名,但是如今自家好几个孙儿读书,若是名声坏了,以后定会影响仕途。 他把这话一说,大家都有些沉默。 张书川道:\"大家无需多为难,我们就坚决不承认就是了。他们要告上官府,那就告去,我有办法让他们不再来骚扰咱家!\" 正说着话,就听见了门外一声声急促的拍门声,夹杂着妇人的喊声, 门外的三人,正是那三个流民,也是夏老太和夏老大夏老二。 夏老太叉着腰,肆无忌惮的大喊:\"亲家开开门哦!我是夏云柔的祖母,带着夏云柔的亲爹和亲三叔,来投奔你们来了!\" 大门从里面突然打开,差点把夏老太给闪了腰。 \"哎哟!差点把老娘的腰闪了,你们这两个兔崽子!\" 夏老太见是一个高大的年轻男人和一个半大小子,一点也不怂,骂道。 然后就要往里钻。 张老三和张书源把三人给拦住了。 \"你们谁啊!骚扰民宅和闯入民宅可是要关入大牢的!\" 张书源怒道,\"再这般我们可是要报官了!\" 夏老太以为这小子不认识自己,才这般说。 她笑呵呵道:\"你们不认识我们,我们是你们的亲戚啊!哪有亲戚串门被关大牢的,你这小子就别拦着我这老太婆了。\" 说完,就挣扎着要进去。 见挣脱不过,就破口大骂。 \"好你个张家!亲家来了都不让进!是嫌我们穿着太破给你们丢脸了?咱们酸黄瓜对酸豆角,你们还不是从北边逃荒来的!别以为住了个大院子就是皇亲国戚了,我孙女嫁进你家,还不知道受了多大的委屈。不让我们进去,就是心虚了!\" 不带歇的又加上许多难听的国语,直污染人的耳朵。 夏云柔听的无语,以前的夏老太虽然蛮横无理,但是也不至于像这般。 张书川哼了一声:\"别和他们浪费时间了,报官吧!\" 这样的夏老太,若是好声好气的把她请进屋,还以为他们好欺负呢。 门外的几人都听到张书川说报官了。 张书源像个炮弹一样跑出去报官,他早就受不了这老太的嘴,就没见过谁是怎么骂人的,还让人插不上一点话。 第113章 叫什么名字好呢 街坊邻居原本还想着出来看热闹呢,听着这老妇骂人的话,也是黑着脸,摇摇头走了。 这张家虽然刚搬来没多久,但是全家都是有礼又温和的人,给他们印象还是挺不错的。 就是不知这是不是真的亲家,竟然如此的粗鄙。 不过听着张家人的话,好像是真不认识,竟然还要报官。 街坊邻居几乎都是有些身份地位的人,家里都是下人环伺。 主人家回屋了,外面就剩下许多的下人,听起墙角来,更是肆无忌惮。 还没多久呢,就见那窜出去的张家小子,领着几个府衙官兵过来。 周围的下人见状,暗想这张家怕是在府衙有点关系,那三人这下有些惨了。 夏老太三人见了官差,一点也不怕。 但是这官差二话不说,就把他们给拷起来。 这时,三人才有一丝惧意。 夏老太大喊:\"官老爷,我们真是亲家啊!我孙女就嫁给这家道小子,叫张书川的!你们不能抓我们!\" 夏老大和夏老二也跟着解释。 \"官老爷,我是这家的老丈人,想进去看看女儿,为什么要抓我们?\" \"是呀是呀,我们不过是想来走走亲戚,不该抓我们啊!\" 那官差得了马大人的吩咐,也不多废话,只回\"私闯民宅,带回去听审。\" 任凭夏老太的嚎叫和挣扎,也无济于事。 随着三人被带走,这片街道也恢复了安静。 有围观的人跳出来问道:\"那三人真是你家的亲戚?\" 张老三和张书源一律好声好气的回:\"我们也不认识呢,估计是来骗吃骗喝的。\" 然后就给大门关上了。 屋里的张老汉还在担忧,他现在不是担忧夏老太几人,而是担忧孙儿媳妇会不会觉得,他们张家太不顾念亲戚关系了些。 虽然以前断了亲,但是把亲爹送到官府,性质又不一样了。 况且,现在孙儿媳妇还怀着身孕呢。 夏云柔看出来张老汉几人的担忧,她安慰道:\"我亲爹对我并不怎么好,后来我娘去世后,更是对我不闻不问,任其家人打骂和使唤,所以我们的关系并不好。\" 至于好不好,估计只有真正的夏云柔知道了。 她只从那些记忆里,感觉到夏老大并不怎么喜欢她,在何小草面前还好,但是等何小草不在时,脸上常常是神情莫测,看着她的眼神带着莫名的敌意。 因此这么久以来,她都不会去在意夏老大的死活。 这怕是和夏老三一个类型的人呢。 老实、愚孝,却又矛盾。 夏老三能为了二十两娶媳妇而坑害和自己关系最好的侄女。 难保夏老大会不会也因为某样事物,来坑害任何一个人。 夏云柔又道:\"父女一场,他若进了牢房,我会打点一二,让他在里面不那么难过,等祖母百年后,我会再找一处地方让他安度晚年。\" 张老汉几人见夏云柔这般说了,也就不再多想了。 夏老太三人在牢里等了整整一夜,吃着牢里馊了的饭菜,把张家恨死了。 这家人住着大宅子,吃着山珍海味,却把他们这亲家抓进大牢,这是人干的事吗! 等着! 她定要和府衙大人解释清楚! 可等了几天,依旧是还没能走出这阴暗的大牢。 问了狱卒,狱卒没好气的吐了他们一嘴。 \"府衙大人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吗?等着吧!\" 三人都傻眼了。 夏老太更是拿出她撒泼的本事,在牢房里哀嚎。 整个牢房全都是她的声音,直到被狱卒揍了一顿,才安静下来。 考完试的第二日,张书川就放松了许多,轻趴在夏云柔肚子上,一边摸一边竖起耳朵听着。 夏云柔莞尔道:\"现在月份还小呢,哪能那么快就有动静。\" 张书川轻吻了一下肚皮,开心道:\"我好像真听见了心跳声了呢。小小的扑通扑通的,和你的心跳竟然是一致的!\" \"是嘛?\"夏云柔有些惊奇。 张书川眼神亮亮的点头,\"咱们是时候给孩子取个名字了,媳妇你觉得叫什么好呢?\" 夏云柔想了一会,脑瓜疼,\"还是你这个读书人来取吧,现在还不知道是男孩女孩,干脆就一起取吧。\" 整整三天,张书川都把家里的书翻了个遍,都没能想到满意的名字。 期间,那个叫莫燮的中老年人,特地上门道谢。 没想到却和张老汉聊的投机,走的时候还称兄道弟,就差结为异姓兄弟了。 张书川见没他的事,出来露了一面,然后又急着回去给他未见面的娃取名字去了。 这痴迷程度,让夏云柔既无语又感动。 转眼就到了秀才放榜的日子。 张书川牵着夏云柔慢悠悠的走出门,前面的几兄弟等不及他们,早就跑没影了。 他们两到的时候,已经围满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张书川见几兄弟钻在人群里面,就和夏云柔在外面等着。 刚好莫燮带着女儿也在外面,几人互相打了声招呼。 莫燮的女儿名叫莫小乔,见张书川牵着一位丰姿飒爽又轻柔的女子,好奇的看了几眼。 夏云柔大大方方的任她看,还和她对视微笑了一下,把人小姑娘都给整不好意思了。 不一会儿,铜锣声响起,是三名差役出来张贴生员榜了。 人群沸腾了起来。 \"我中了!\" \"我成秀才公了!\" \"我也中了!\" 随着一声声中了,现场进入了高潮。 当然,还有一些失落和沮丧的声音夹杂在其中。 大家只会注意到谁谁榜上有名,对于落榜的人,只有最身边的人才会安慰一二。 \"三哥三哥!你也成秀才了!还是榜上第三名!\" 张书源率先蹦起来,朝张书川大声喊。 几兄弟想挤出来,奈何大家都拼命的往里挤,他们就被堵在了里面。 \"恭喜小兄弟!\"莫燮拱手祝贺。 张书川也回了一礼,有些汗颜,这莫燮喊他小兄弟,喊他祖父老兄弟,这辈分奇奇怪怪。 又见这一老一弱,怕是挤不进去,等人散后,估计榜单也被撕没了。 \"这人多怕是挤不进去,我让我弟弟在里面帮您看一下?\" 莫燮求之不得,他虽然身体恢复好了,但是又不放心把闺女留在这里,家里原本是有干活的小厮,正巧那小厮家里有事,就请了假。 张书川往里喊了一声,没多久,里面就传来了一声\"莫燮中了,第二十七名,二等秀才!\" 第114章 猜到了什么 莫燮微笑的抚着他的花白胡子,而他身边的莫小乔,高兴的都要蹦起来了。 女孩笑容明媚,在这冬日里,如一道暖阳。 夏云柔觉得这女孩子还挺真实的,看了一眼张书川,他完全没注意到人家女孩子。 张书源率先挤了出来,理了理衣领和发髻,然后朝张书川几人走过来。 眼神却瞥见一个邻家女孩儿,笑的格外灿烂。 这谁呀? 他目光又正了正,再好看也是母老虎。 想到自己亲爹和亲哥们成了亲后,就被亲娘和嫂子们管得死死的,他就有些后怕,害怕以后自己也沦为这般下场。 所以,还是要远离女人! 哪想,那个被祖父用来教育他们要抓紧时间读书,不要等过了年纪,体力就不行的人,就是那个考上了二十七名的秀才,莫燮。 这个老秀才莫燮,在看到他之后,竟然把他闺女介绍给他! \"这是我小闺女小乔,和小兄弟年纪相当呢。\" 莫燮见到这张书源,长得一表人才,目光清正,眼里闪了闪。 张书源愣愣的看着那个站在老秀才边上的少女,耳朵有些红。 莫小乔也好奇的看着他,刚才似乎就是这个少年给老爹看的榜呢。 她感激的朝他笑了笑。 张书源脸色跟着红了。 张书川和夏云柔在一旁看着热闹。 气氛瞬间就有些奇怪起来,直到书礼几个小子过来。 张书源不由得放松了一下,和兄弟们打闹起来。 考完试,还没等张书川歇息,第二日又要去书院读书了。 这时候已经到了腊月,天气时好时坏,下雨冷的能冷死人,天晴转东南风能热到人。 张家众人适应了一段时间,也能时刻随着天气增减衣物了。 上了书院没几日,张书川本打算好好听课来着,但是又放寒冬假和过年假了。 直到来年的春耕完,才重新入学。 张家几个半大小子放了假,真是就差上天了。 惹得张老太把他们赶去造纸坊和小吃店帮忙。 独留下张书川和两个哥哥,在家里读书练字。 张书云和张书吉也是争气,他们虽然没有过目不忘的记忆,但是读书扎实,肯动脑,学的也是很不错的。 再加上有个张书川在前面,他们不想落后太多,因此读书可以说是废寝忘食。 孙氏和叶氏只得尽心照顾着自己的夫君,让夫君无后顾之忧。 夏云柔因怀着身孕,越发嗜睡,身体也越发圆润起来。 张书川爱极了她这番样子。 现代两人没有属于自己的孩子,虽然俩人都不是很在意,但是看到别人一家三口时,或多或少还是会留有遗憾。 如今安定了下来,张书川日夜有心耕种,怀上是迟早的事。 两人虽然高兴,但也没有很激动。 在张书川看来,孩子和夏云柔,他更爱夏云柔。 夏云柔亦是。 不过孩子是两人爱的结晶,两人也很重视。 夏云柔每日里,最喜欢的就是在交易界面看一些婴幼儿的用品,她下单了几个,但是考虑到安全问题,她就没敢再多买。 看到有趣的,还会让读书读累的张书川做一做,没想到手工做的东西还是很不错的,又没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化学添加剂。 她有次随意挂到交易界面上卖,竟然秒卖出去了。 对方还回:真是纯手工的,没有一点化学添加剂,真是买到赚到! 她隐约猜到了什么。 她卖出去的东西,应该是一个高度发明的世界,那里没有这个时代的真正的东西,或许有,但也都是仿造的,所以她当时捕到的猎物才这般值钱。 就连这纯手工打造的,都能值不少金币。 难怪在逃荒的时候,她买了一些食物,味道都有些奇怪。 看来这吃的还是尽量别买,要买还是那些高科技的东西,就比如他们之前装在身上的助跑器,真是太好用了。 就是不知道这类似飞机的飞行器,是不是也好用? 夏云柔真想买一架飞行器玩玩,但是一搜,那价格,还是算了,且出现在这时候,也不合适。 看来这助跑器还算是那个世界最低级的了。 最近天气刺骨的冷,她又买了一些能保暖的布料,打算让孙氏几人,给张家每人都做一件保暖内衣。 正要退出来时,消息栏里疯狂的跳动。 夏云柔之前懒得看然后就给关掉了,这会怎么又出现了。 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夏云柔点了进去。 是那个叫''很困很困的烧饼''。 :亲爱的卖家,您现在手上有熊掌吗?我父亲现在生病了,在昂贵的治疗仓里治疗了很长的时间,都没见有一点好转。罗伯特医生说如果有熊掌,再配上几株的中药材,就能治好我父亲的病。我父亲是我最亲的人了,若是他不在了,我的心也就死了。 若您手上有熊掌,我愿满足您的一切需求。求求您了!!保佑我!阿弥陀佛!阿门! 这条消息是我花了数十亿让技术人员推到您面前的,您若是看到了,不管有没有,都请您回复我好吗? 夏云柔看着这硕大的字,想了想,就给回了。 :我现在手上并没有熊掌,不过我可以帮你留意。 那边几乎是秒回。 【很困很困的烧饼】:谢谢!!! 隔了几秒。 【很困很困的烧饼】:请问您手上还有什么好吃的?上次我父亲吃了您家的烧饼和虎肉,身体都变得有些好了呢!医生说保持愉悦的心情,身体里的细胞也会变得愉悦,就能杀死一部分的坏细胞。 夏云柔回:有的,你稍等。 然后夏云柔去厨房拿了几样小吃,又拿了一些麻辣烫,覃氏看到了以为是儿媳妇要吃呢,赶紧又塞了一些过来。 夏云柔把这些挂上去,又是秒杀空了。 【很困很困的烧饼】:忠诚的感谢!我家是整个星球最大的财阀,拥有星球一半的财富,除了那些古老的东西,您有什么需要的吗? 第115章 马远上门拜访 夏云柔目前最想要的就是一架飞行器,不过这东西在古代出现也不合适。 她谢绝了对方,然后就退出了交易界面。 而另一个时空的烧饼,看着对方的拒绝,猜想这人必定是遥远星球上的远古人类。 看来要和这人打好关系,父亲的药才能有机会凑齐。 她觉得既然对方是远古人类,那么必定喜欢那些金灿灿的黄金,刚好她藏了许多黄金。 于是,她在网上把自己的黄金都赠送给了对方,只待对方上网,就能立马收到了。 她弄好后,就迫不及待的拿了一块小吃,幸福的小口吃了起来。 食物原本的香味,遍布了整个味蕾,再加上独特的制作方法,香的要把整个舌头吞没了。 她吃了一块,就不敢再多吃了。然后和身边垂涎已久的女仆,抱起所有的食物,去了父亲的病房。 都城的腊月,下起了小雪。 家家户户忙着囤积各式各样的物品,已是渐渐有了些过年的气氛。 马远终于得闲一日,早早的让人给张家递了帖子,然后又着人准备了一车的礼。 马涛正要去和一帮纨绔碰面,听见嫡兄院子传来的动静,眼珠子一转。 嫡兄自从回来后,就一直忙个不停,极少能在家见到他。 这一大早的院子里这么热闹,这是要做什么? 马涛不敢直接去问嫡兄,只因每次嫡兄见到他的样子,就会说教一通,简直比他姨娘还啰嗦。 他让下人去打探一番,得知是去拜访曾经的救命恩人,且还是一家从北边逃难来的。 马涛好奇之下,又让人去打探那家的住址,然后才赴会去了。 今日他们约在船坊,叫了几个侍女斟茶倒酒,赏着外面的小雪,好不自在。 马涛酒酣之时,把自家嫡兄的事当趣事说了,惹得大家纷纷好奇。 \"马兄说的可是真的?你嫡兄真是被那北边逃荒来的给救了?\" 陆离看着已然摇头晃脑的马涛,好奇道。 马涛酒杯重重一方,\"若不是真的,我嫡兄怎会如此看重那家人,还准备了一车的礼。那些礼可都不轻呢!\" 说完,打了个饱嗝。 大家都是一群在都城中被公认的酒囊饭饱的世家公子,别的本事没有,吃喝玩乐最是拿手,都城中的事也都如数家珍,谁家有点事,被这几人嚷嚷出去,整个都城都知道。 他们聊着聊着,又扯到别处去了。 陆离有些心不在焉,等差不多要散了,就第一个走了。 张老汉捧着手中马远的拜帖,心想这都城人还真是讲究,来就来,还非得先给张拜帖。 不过也正是如此,才能让人感到重视。 他们早已知道,这马远上任都城府衙,听说都城大事小事不断,府衙忙的不行。 这人能在百忙之中抽空来,说明还是很感恩的。 马远年纪轻轻就能任府城之首,是都城世家楷模,为人处事也是滴水不漏。 到了张家,先是朝张家众人行大礼,感谢曾经的救命之恩。 然后又说明迟迟没能来拜访的原委,又接着献上一车的重礼。 车上有丝绸锦缎、玉器首饰、各式都城有名的吃食糕点,甚至还有良田铺面的地契。 张家众人看着眼花缭乱,上次卢齐恒都没送那么贵重。 张老汉推辞,奈何说不过马远。 然后张老汉让张书川把之前马远给的玉佩和那封没用上的信,交到马远手上。 马远愣了一下,然后就接过了。 他想着今后张家有事,他再费点心就是。 因为这一车的厚礼,张家热情款待的做了一大桌饭,虽然不如马家的精致,但是味道好极了,马远难得的吃了个肚饱胃饱,才打道回府。 等人都走了,大家也都没想起,张家除了张书川是个秀才,其他人还都是一介白身,在都城见官是要行礼的。 反倒是马远给他们行了大礼。 张老汉后面回想起来,惊了一身冷汗。 得亏他们救过马远,人家才不计较,若是换做他人,他们保不定得挨板子。 看来还是要鞭笞孙儿们早日考取功名! 只要考上了功名,他们以后见官都不用下跪了。 张书川觉得最近祖父对他格外上心。 每每他出去走一走,逗逗孩子时,总是被祖父赶回屋里看书。 然而等他看了书,祖父还总是让石头来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在看书。 若石头说没看,出去就挨祖父训斥一番。 石头看得直乐,后来他本来是在认真看书的,结果石头和祖父说叔叔在打瞌睡。 然后他被训斥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他好声好气的解释一番,甚至还拉着媳妇来给祖父解释。 祖父倒是很信媳妇的话,转而瞪着眼睛,问石头是不是在撒谎。 结局可想而知,石头小小的年纪,承受了不该承受的教训。 家里鸡飞狗跳,张老汉把造纸的任务交给了张老大,让张老大以为自己老爹终于愿意相信他一回了,感动了一番。 殊不知,张老汉在计划着,在后院多建一间大书房,然后让读书的孙子们一块读书。 这样,他就不用每次都顾及家里的女眷,不好进房间监督了。 想到就立马做,张老汉仅仅是用了半天,就规划好地方,然后又买了不少木头,让人拉到家里来。 造纸坊有几人也被叫回来开工。 大家被张老汉这个速度惊到了。 几个半大小子知道他们会有一间大书房,都高兴坏了。 只有张书川以及两个哥哥,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准备要到头了。 他们这段时间就被张老汉监督的苦不堪言,稍微休息会,就被张老汉训斥。 地主家的监工都不带这样的! 只花了几日,就把书房给建好了。 就等通风晾晒几日,就可以搬进去读书。 越靠近年关,越有年味。 张记小吃店的生意越来越好,每日都能进不少的银钱。 虽然街上已经有好几家模仿他们卖的吃食,但是都撑不了多久。 最近很多官兵都喜欢光顾张记的生意,让张记的生意更好了。 生意好了,自然就有眼热的。 张家租的这张记店铺东家就是其中一个。 这两日一到人多的点就过来,白吃不说,还要过年了涨房租。 第116章 买房子买丫头小厮 张记里在忙活的一直都是覃氏和两个妯娌。 正忙得不可开交呢,三人听到这房子东家说要涨房租,就炸开了。 这个月才涨了一次房租,现在这又要涨。 覃氏三人虽然窝火,不过还是忙活了这阵,随意敷衍了一下房东。 等回家的时候,就把这事说了,大家自然都是很生气。 张老汉道:\"既然他要涨,咱就不租了。前几日马大人不是送了咱店铺吗?就有一间和张记不远的。\" 大家这才想起来,那日马大人可是送了有三四间店铺和田产。 这救命之恩还挺值钱。 夏云柔突然出声:\"咱家的小吃店虽然每日都有进账,但是赚的不算多,也都是辛苦钱。 现如今咱们家也算是读书人家,若以后家里有人考了功名,当了官,再经商就不合适了。 特别是娘、伯娘、婶娘,若以后兄弟们当了官,你们就是官家老太太,若还在外做生意,难免会惹人嫌话。儿媳妇说话难听,请你们别见谅。\" 覃氏和两个妯娌摇摇头。 夏云柔又道:\"咱们不若再买些丫头小厮,以后这些伙计就交给他们,你们只要在家指点就行。 覃氏道:\"咱们家房间都不够住了,买丫头小厮住哪里?\" 夏云柔笑笑。\"咱家隔壁有一户人家正要卖房呢,何不趁此机会买下?\" 她拿出几锭金子,把大家都闪了眼睛。 \"我这里正好还有些压箱子的金子,可以买下那座房子。\" 夏云柔今日刚进交易界面,差点被金子给砸晕了。 她黑着脸,还没等骂出来,就见到了那个烧饼给她的留言。 原来是为了感谢她,送的。 这还不少呢! 所以她拿出这些金子出来充公,一点也不心疼。 张老汉和张老太忙摆摆手,这哪能要孙儿媳妇的金子。 他们若不是有孙儿媳妇,哪里能过上那么好的日子,恐怕在逃荒途中就没命了。 他们也算看出来了,若不是这孙儿媳妇,自家孙儿恐怕还是个傻子呢。 这孙儿媳妇娶的太值了! 旺家! 张老汉道:\"我先去了解那家要卖多少银子,若是我们全部凑起来不够,就当借书川媳妇的! 书川媳妇说的对,以后老大家的和老二老三家的,还是不要在外抛头露面了,虽然咱们不怕人家说,但是为了孙儿们以后的仕途,还是要注意一下。 书川媳妇,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打算?\" 夏云柔点点头:\"我最近翻了我娘留下的遗物,发现了胭脂水粉的制作工艺,我觉得可以按照这个来试一下,若是用的好,可以开一个胭脂水粉铺。 若是不行,空的铺子还可以做点别的增加进项。\" 说着,把胭脂水粉的方子递给大家。 其实这工艺方子是她在现代看一些视频博主拍摄的,每个流程和注意事项都给的很详细,夏云柔觉得还不错,就记了下来,没想到这会就给用上了。 上次她们进的胭脂水粉铺见到的那些都不怎么样,再看那些贵妇夫人和小姐们涂在脸上,那粉跟着说话一直在掉,有些吓人。 这工艺结合了古法和现代的工艺,改进了许多。 大家轮番挨个看了一遍,不认识字的妇人则是听着别人念。 大家看着这方子没啥问题,就忍不住要去实验。 当拿着那小小瓷瓶时,几个妇人都有些激动。 不管是哪个时代的女人,都是爱美的,所以女人的钱也都是最好赚的。 她们没有用过都城街上卖的水粉,但是不妨碍她们觉得自家做的这个好用。 那粉细腻的涂在脸上,竟然把瑕疵斑点都遮住了,而且丝毫看不出涂了粉! 这若是拿出去卖,真能卖出高价! 于是张家几个女人拍板,这门生意,她们要做! 张记小吃铺的房东,他要涨就涨去吧,他们也不多废话,直接就搬到新的铺子了。 还是一样叫张家小吃铺。 覃氏和两个妯娌还得露面,要不然别人不知道他们还是原来的张家。 那房东也是不要脸,竟然就照着张家原来开了一模一样的,若不是经常去张家的顾客,还真的分辨不出来,只以为他们家换了家人来,就是做的味道差远了。 最可惜的就是隔壁两家了。 之前张家生意好,他们的生意也跟着好,而且还能经常闻到那香味,馋着的时候也能吃上一些。 张记重新换了店铺,老顾客也跟着过来,生意也渐渐和之前一样了。 等稳定了下来,张老汉也把张家隔壁那家房子给买了下来。 原来那家被调到了老家西南,一家人都要回去,以后也不想再回都城了,想在老家安安稳稳的生活。还因这家不善于经营,因此也败掉了不少的银子,所以就急着卖掉拿上现钱,价格就低了一些。 张老汉花的一千八百两买的,给钱的时候心都在抽疼。 因来到都城花了不少,张老汉手上还真没有什么钱了,就借了夏云柔八百两。 夏云柔是不在意还不还的,不过亲兄弟明算账,张老汉还特地写了一张欠条给夏云柔,和全家人明确表示一定要还。 不能因为人有钱,就一直让别人付出。 张记赚的银子,给做活的每人每月分二两银子,其余的都是进的公帐。。 因张家还未分家,所以吃穿用一律都是从公帐出的。 张老太则把握着财政大权,出账进账都记录起来。。。 张老汉又找到柯有,买了六个丫头六个小厮,只花了不到五十两。 现如今虽是快过年了,但是还是有大把的人快活不下去卖儿卖女,或是自卖的,只求能过个不饿死的年。 因此价格便宜的很。 买了人,就要有地方给他们住。 张老汉回来后立马指挥几人,只花了不到一天的功夫,就把隔壁房子和自家的房子打了一扇门。。 大家才发现,隔壁房子虽也是个二进的,但是比他们家的还要大一些。 第117章 开业大吉 这家原主人留下了不少的家具,省了张家重新打家具的钱。 又把房间重新分了一下,张老大一家和余光一家搬到新院子,耳罩房则是安排了新买来的丫头和小厮。 这些丫头和小厮不过十三四岁,都是挑的机灵又会干活的。 在这时代,贫苦人家十岁的孩子都能当个大人使了。他们能被卖,家里定是十分困难的。 好在这张家对他们和善,没有因为做错一点就被责罚辱骂。 且每月竟然还能有半两银子的月银! 有了这些丫头小厮,大家都觉得轻松了不少,张记小吃铺也慢慢丢给了他们,每几天覃氏或两个妯娌会不定时查账就行了。 而趁着准备过年这段时间,张记胭脂水粉铺也要捯拾了起来。 夏云柔用了一天的功夫,画好铺子装修的图纸,又结合了现代化妆品柜子的样式,画了一个柜子。 张老三看到这图纸的时候,都有些震惊。 他原本就会些木工,自然一眼就看出了这图纸的妙处。 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还能这般设计。 这侄媳妇真是厉害! 夏云柔不知道自己只是参考现代的样子,画了一些图纸,就让三叔对她大加赞叹和佩服。 她又画了一些胭脂水粉的瓷器样式,想了想,在瓷器下方加了一个一目了然的张记标志。 等瓷瓶样品做好送来的时候,大家看到都连连惊叹。 特别是妇人们,无不爱不释手。 光是看到这小巧精致的瓷瓶,都忍不住要掏钱了。 下方的张家标志是一朵张字型的桃花,更是给瓶子添加了美感。 胭脂铺是在都城的东西街巷,离得并不远。 夏云柔从这些买来的丫头中挑出了一个能说会道的,年纪也算是其中最大的,名叫丘菱。 培训了几天,等铺子装修好,就直接当领班,也就是现在的掌柜。 丘菱虽然年纪还稚嫩,但是说话老道,品行也尚佳。 得知自己被委以重任,高兴坏了。 虽然其他的小丫头很羡慕,但是并没有什么嫉妒心理。 三少夫人可是和她们说过了,以后她们还有大用处呢,让她们放宽心。 若是今后做的好了,等她们到了婚配的年纪,就放她们奴籍,做回良籍。 这可比任何的承诺还要有用,且每月还能存下月钱,几年后也能存下不少的钱,足够过活了。 店铺定在了腊月二十四这天开张。 这天正好是南方的小年,天气晴。街上人来人往,各个店铺都挂上了红灯笼,看着喜庆极了。 张家众人早早的起来准备,就等巳时整开门迎财神。 马远在张家装修铺子的时候,就知道张家是准备要开店了。 他派人打听了一下,得知张家开店的时间,因此,到了这日,就抽空过来庆贺。 莫燮带着莫小乔也过来了,还有卢齐元和卢齐恒。 张老汉请了舞狮过来,敲锣打鼓的生声音和舞狮的精彩表演吸引了不少人过来凑热闹。 巳时整,请马远和张老汉一起揭开店铺招牌的红布,张书川带着兄弟们适时的叫好。 随着红布被揭下 ,映入人眼帘的就是几个大字:张记胭脂水粉。 原本夏云柔想弄别的名的,但是张家人一致都觉得还是叫张记比较好。 夏云柔随他们,她本也不是个对名字计较的人,不过开业的时候还是得做到吸引人过来才行。 因此她才建议多加舞狮和揭牌仪式,效果是很显着的,这条街上都被人堵住了。 随着一声声爆竹,门被打开。 大家就见到了铺子里面的景象。 里面亮堂堂的,不似别的铺面即使是白天,也黑漆漆一片。 走进去,就能看到,一排排的架子上,整齐排列着一个个精美的小瓷瓶,好看极了。 屏风里面还配有造型别致的梳妆桌,上面架着一面面小巧的镜子。 让人连连惊叹的是,这镜子竟然不是铜镜,而是一面能照的连毛孔都能看到的西洋镜! 这镜子可不便宜! 梳妆镜旁边,还配有一张张单人和双人的铺着软软垫子的椅子,据掌柜的介绍,这个是叫沙发的玩意。 进来的人都试坐了一下,还别说,一屁股下去,赶紧人都要陷在里面了,舒服的都不想起来。 里面还有几间贵客包厢,另外还有男士的休息室,可以在里面喝茶写字。 这里提供了许多的纸张,都是张记造纸坊第一批新做出来的。 纸张白净细腻,不晕染墨汁,让人写了还想写。 这是夏云柔建议的,铺子还可以顺带卖一些自己产的纸张。 卢齐元、卢齐恒和莫燮,就端在桌子上写的入神。 他们原本想着来祝贺一番,就直接离去。 毕竟这是女眷们来的地方,他们在这呆着难免会有些不自在。 却不想,张书川直接把他们引进休息室,看到这只有世家大族才能用的起的纸,心生爱意,这才写的一发不可收拾。 再一问,价格不贵,就都买了好几刀纸。 张书川给他们打了一个开业八折,又是朋友,直接降到六折,让几人都不好意思。 马远因为公务繁忙,进来看了一眼,就带着惊奇和几刀纸回去了。 张家男人们见进来的女眷越来越多,男人却很少,且家里的妇人、丘菱和两三个丫头都能应付自如,就回去各做各事了。 夏云柔在现代时虽然因为职业的关系,不怎么化妆,但是信息爆炸的时代,她也刷到过许多美妆博主,自然就学到了不少的化妆技术,知道怎样才能让人的优点放大,缺点缩小。 她用试用的胭脂水粉,给了一个愿意给她尝试的妇人化了一会,最后那妇人惊的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实在是太美了! 那妇人摸着自己脸上丝毫看不出的粉,和皮肤已经融合到了一起,脸上的斑点瑕疵,还有眼角的皱纹,都不见了,仿佛是年轻时候的自己,但是比年轻时候更美了。 她眼角有些湿润,原来自己也可以这般美! 若是她一直是这般,夫君又怎会一个接一个的纳妾。 她饱含热泪的跟夏云柔道了谢,然后不由自主的和夏云柔说了不少她的事,更是吐槽自己的夫君和家里的小妾。 夏云柔内心有些无语,不过还是静静的听着对方的吐槽,有时候眼睛看着对方说话,让对方感觉她更可信,吐槽的也越发私密。 最后那妇人走的时候,大包小包的买下了不少的胭脂水粉。 很多客人见到了夏云柔高超的化妆术,都纷纷希望夏云柔给自己画。 不过刚才夏云柔陪着那妇人挺久,所以就让客人等一等。 若是别人让顾客等,顾客早不耐烦走人了。 但换做了夏云柔,就只能乖乖的排着队了。 第118章 高超的化妆技术 夏云柔这一手,不只是让顾客佩服加满意,更是让叶氏孙氏和几个丫头眼热羡慕。 她们看着一个个其貌不扬的妇人,最后变成一个个清秀佳人,都是惊叹不已。 单是因为这个化妆,短短一天就卖出去了她们做好的存货,进账足足有五千多两! 这胭脂水粉卖的价格的不算低,一瓶至少要二两银子,不过可以用三四个月。 但是算下来的利润真的不少,若是每日都是这样的销量,简直赚的盆满钵满。 但是一天下来,大家也真是累坏了。特别是夏云柔,一直在给人化妆,不知道化了多少个,反正她都已经麻木了。 看来还是要教教大家化妆才行! 晚上,张书川心疼的给夏云柔按摩,不让她明天再去了,在家里好好休息。 夏云柔怀着孕,犯困着很,随意敷衍了一句,然后就睡着了。 张书川看着夏云柔的睡脸,亲了一下,再轻轻的抚摸,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第二日夏云柔睡起来,又是充满活力的一天。 吃完早饭后,就又去铺里了,丝毫不在意后面张书川黑着的脸。 张书川也很无奈啊,但是又劝不动自家媳妇,想着还是陪她过去比较好,于是颠颠的就跟上了前面慢悠悠走路的夏云柔。 夏云柔嘴角弯起,等张书川走上来时,就把手伸了出去,张书川很自然的就给握紧了。 因为水粉铺离得不是很远,所以两人就慢悠悠的走过去了。 叶氏孙氏和丘菱早就去了,还让小厮运了昨日覃氏好几人在家做的成品过去。 如今余老太和自己儿媳妇,也在帮忙制胭脂水粉,加工一瓶给她们算一瓶的钱,若是手脚麻利些,一天能赚上不少的银子。 余老太本来要推辞不要钱的,但是被张老太劝住了。 余老太就说每月付给张家房租钱。 这次张老太倒是没拒绝。 因为昨日进账了一大笔银子,张余两家就跟打了鸡血般,斗志昂然,一天就能制不少的胭脂水粉和眉笔口红。 不过按照昨日的销量,她们这些人手远远不够,还是得添加一些人手。 这次,还是张老汉又去找了柯有买人。 柯有听说张家不是买了宅子,就是开了铺子,这会铺子生意红火,听说还缺人呢。 他都有些羡慕嫉妒了,他若是没记错,这张家一开始还没多少银子买地,这会就把日子过的红红火火了。 他接手祖辈留下了的家业也就勉强混了个饱饭再有些余钱,再多的,也没有了。 他眼神明亮的看着张老汉,问:你们家还缺人吗?我去你家做活好了。 惹得张老汉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 柯有虽眼热,不过还是给推荐了几个看着眼神干净,机灵的丫头小厮。 这些小厮丫头进到了张家,真觉得是掉进了福窝。 吃的好穿的暖,没有主人家的责罚和打骂,甚至还有月钱。 再看比他们来早的,还能当上掌柜,更是每天充满了希望和感恩。 夏云柔揉着发酸的手腕,刚坐下喝了口水,就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这人带着帏帽,身后跟着两个婢女,被丘菱引进了贵宾包间。 包间里也有梳妆台和镜子,不过比外面的更加豪华大气些。 当然,进入包间的价格也是比外面卖的更贵些。 丘菱出来说包间里的人要求化妆,然后夏云柔就进去了。 看到镜子的脸时,夏云柔神色不动的挑了一下眉。 这段时间忙,都差点忘记这清平郡主了呢。 夏云柔见到她那坐在沙发上扭动的身子,就知道这人的氧病只是被稍微控制住了。 不过这是哪里的名医,还真有本事。 那清平郡主显然早忘记夏云柔这号小人物了。 她看着镜子前的自己,有些恼怒,然后指着这镜子道:\"这镜子很不错,本郡主买下了!\" 夏云柔微笑道:\"很抱歉,这镜子我们不卖呢。\" 那郡主蹬的一下站起来,那张被挠花的脸气得有些扭曲。 她身后的一个婢女,拉着她的袖子,小声道:\"郡主消消气,您要想想马大人可不喜欢您生气呢!再说这店是马大人的,您在这闹,马大人会生气的。\" 那郡主忍了忍,最终一脸平静的又重新坐了下来。 \"站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来给本郡主化妆!\" 那语气强忍着怒气,高高在上。 夏云柔暗笑:这郡主生了个病,本性却完全暴露出来了。不过这人还真是喜欢马大人呢! 她当时在府衙早就看出来了,这郡主对马大人有意,可惜马大人却无情。 幸好这店原先是马大人的,郡主应该还不知道早已送给他们张家了,若不然,在这闹起来,还真是不好收场。 夏云柔虽然不喜这郡主,不过这郡主既然是客人,她也会给她画一个满意的妆的。 本就光洁如玉的脸上,多了好几道被挠出的疤,看着着实有些恐怖。 夏云柔花了比常人多两三倍多粉底,才把疤痕盖住了。 然后又加重化眼睛,不得不说,这郡主的眼睛还真好看,甚至有些熟悉。 她见过两次驸马,猜想这眼睛和驸马真是一模一样。 画好后,郡主睁开了眼睛,就见到镜子里一个美人。 眼睛如一汪圆月,大而明亮,鼻子小巧精致,下面的朱唇如含苞待放的桃花,让人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最重要的是光洁饱满的脸,像剥了壳的鸡蛋般,无一丝瑕疵。 清平郡主想放肆的尖叫,又想瞬间站到心上人的面前,让他看看自己的美貌。 她平复了激动好久的心,然后朱唇轻吐:\"赏!再把这些全部买了!\" 她看着夏云柔,高兴道:\"你愿不愿意进府里给我绞面化妆?本郡主会给你数不尽的金银财宝!\" 夏云柔想白了一眼,然后忍住了。 她歉意道:\"恐怕让郡主失望了。\" 再多余的话,她都懒得说了。 清平郡主见她拒绝,刚要发怒,又被那胆大的婢女拦了下来。 夏云柔出门的时候,还能听见那婢女的话:\"郡主嫁给了马大人,还怕这人敢拒绝吗?!马大人都是郡主的,这些人也都将是您的!\" 第119章 杀年猪 夏云柔心想: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在夏云柔出来不久,就看到那郡主出来后,环顾了一下店内,像是来巡逻般,然后满意的走了。 丘菱捏着手中厚厚的银票,一脸激动的交到孙氏手中。 孙氏如今暂时掌管店里的财务。 她数着手中的银票,脸上的神情也越发高兴。 道:\"竟然有三千五百两!这郡主真大方!一个人就能抵上咱们一天赚的了。\" 夏云柔听闻笑而不语,若是孙氏知道这郡主把这里视为今后的囊中之物,她怕是不会这般高兴了。 趁着空闲时机,夏云柔教了大家一些化妆技巧。 其中有个叫秋月的小姑娘,颇有些天赋,一学就会不说,还能按照不同的脸型,创造不一样的眉形。 不得不说,秋月的审美,更符合这时候的审美。 连着学了三四天,秋月就能独立给妇人们化妆了,画出来的效果相当惊艳。 很多都城里的女人,听闻新开的胭脂水粉店能提供化妆,且有两人还能把老妪画的容光焕发,都过来凑热闹。 这些女人中不乏有高门贵族的妇人小姐,她们在府中都是有负责梳妆打扮的丫鬟奴仆,但这不影响她们来看看新奇。 来了张记,看到的东西惊艳不说,那胭脂水粉更是好用极了。 她们化了妆后,恨不得把这些东西都给搬空了,可惜因为前面的人一次性买了太多,导致后面供不上货,夏云柔不得不限制每人只许一样买一个。 这化妆品没有添加现代的各种添加剂,难以保存半年,因此买多了也是浪费。 任何时代的物品都是物以稀为贵,这样限制,让大家误以为张记只有这么多,买的人更多了。 这天已是腊月的最后两天,明天就是除夕夜了。 张记架子上的胭脂水粉刚摆上没多久,就又空了。 \"陈夫人,抱歉!本店的胭脂水粉已经卖完了,您过了年正月初六再来,祝您新的一年年轻二十岁。\" 丘菱的小嘴叭叭说着,把后面的顾客劝回去了。 而附近的胭脂水粉店,看着店里积灰的胭脂水粉,再看看张记落锁的门,气的都要冒烟了。 这真是店比店,更气人! 幸好他们张记关了门,才有几个妇人进他们的店。 不过那些妇人进来逛了一圈,满脸嫌弃的就走了。 那掌柜咬牙切齿,想着开年定要把张记挤得做不下去! 对于竞争对手,夏云柔一行人哪里会在意。 她们这几日都在店里忙着团团转,连饭菜都是三婶带过来的。 她们把店门落了锁,然后一起高高兴兴的回去。 天上飘着雪花,地上的孩童们穿着新衣,堆雪人打雪仗,小脸红扑扑的,看不出一丝怕冷。 家家户户屋顶的烟囱冒着缕缕青烟,一丝丝香味从里面散发出来,是各种炸丸子和做包子的味道。 秋月和丘菱使劲闻了闻,露出陶醉的神情。 她们以前最喜欢的就是过年了。 不管家里有多穷,过年必定要吃上一回肉。 那肉极少,混着粟面高粱面和野菜糊糊,放在那只是刷了一点点油光的锅面上烙,香极了。 她们觉得这是世间最香的味道。 来了张家,吃上了更加丰富,味道更美味的食物,才知道,那世间最香的味道,是思念家的味道。 不过,现在想家的念头远远没有刚来时那么浓烈了。 一行人还没走多久呢,就见张书川迎面走了过来。 除了夏云柔,其他人都是挤眉弄眼,然后默契的先走了。 夏云柔浅浅一笑,最近自己天天在店里,好像有些忽略老张了。 张书川走过来,自然的牵起夏云柔的手。 \"媳妇你冷不冷?累不累?\" 夏云柔摇头。 两人紧挨着一起慢慢走着。 以前他们经常这样一起散步,若不是看到两旁古色古香的建筑和古人,他们还以为是在现代呢。 张书川低头看了一眼夏云柔的肚子,现在,肚子里多了一个小崽崽。 \"明天送些衣物和吃食给牢里的三人吧。\" 夏云柔突然道。 虽然和夏家人没有感情,但是毕竟是原主的家人,有一丝血缘关系。快过年了,送一点御寒的衣物和吃食,也算对得起原主的这丝血缘了。 张书川点点头。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叶氏孙氏带着几个丫头早就回来了。 覃氏和两个妯娌正带着丫头小厮们在厨房忙活。 他们张家如今赚了钱,花钱更能舍得了。 昨天张老汉和屠夫买了一头大肥猪,就等着今天大家都歇业回来,杀猪吃肉呢。 张老汉拿着刚刚磨锋利的杀猪刀,一刀下去,原本嗷嗷叫的猪,尖利的嘶叫一声,抽搐几下,就断了气。 几个孩子睁着大眼睛,有些害怕的愣愣的看着,然后就欢呼的鼓起掌来,竟是一点也不怕。 丫头们第一次见到杀猪的场景,害怕又好奇的想看又不敢看,见到几个小屁孩都不怕,她们也放开了胆,嘴里甚至还流着哈喇子。 流喷出来的猪血用一个大盆子全部接住了,等着一会张老太用来灌猪肠。 这可是张老太的拿手绝活,张书川和夏云柔即使拥有厨艺技能,都未必能比张老太灌的好。 猪肉被张老汉按照猪的生理结构分好一块块的,摆在台面上,很是壮观。 接下来,各种各样用猪肉做的美食,简直馋哭了丫头小厮和孩子们。 第二日一早,张家就准备好了年礼,各式的胭脂水粉、雪白柔软的宣纸、腊兔腊鸡、风干的鹿肉和虎肉等等,让张家几兄弟分别送给朱府、齐府、马府。 而他们送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齐府和马府的年礼,比他们送的年礼更厚重些。 朱府稍晚些也回了几乎对等的年礼。 张家的妇人们忙着加工各种的食物,因为初一不能动刀,所以把初一的吃食也准备上。 张书川也把书本放下,当起了掌勺师傅,各种煎炸蒸煮,把新来的丫头小厮们都惊掉了下巴。 他们都以为家里的少年们都只顾着读书,没想到厨艺还能这般好。 那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一上桌,就被丫头小厮和造纸坊的几人一扫而空。 他们被张家允许在厨房摆了两桌,两桌的饭菜大部分出自张书川的手。 而张家这边也摆了两桌,男人们一桌,女人们和孩子一桌。 并不是不让女人和男人一桌,而是男人们要喝酒,女人们虽然也喝,不过喝的是夏云柔闲暇之余泡的果酒,不会醉人。 男人们喝的酒是从几家年礼拿出来的,都是上等的好酒,不过后劲极大。 第120章 过年了 桌面上的菜没有二十个也有十几个,是张家有史以来菜最多的。 他们家因为都是在一起吃,平日一般最多就做三四个菜,但是每个菜量都很大。 几个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不是没有道理的,这桌菜大半都是他们吃的,而成年了的则是喝着酒,再吃吃菜,还没吃多少,就醉倒在桌上。 张书川也醉倒了,不过别人醉了是倒头睡觉。 他醉了是一直傻兮兮的笑个不停。 夏云柔把他扶回房里,看到他的样子,真想用相机把他拍下来,让他醒来后看看自己醉酒的样子。 \"媳妇媳妇!柔柔!你去哪里?\" 夏云柔刚想要出门去弄碗醒酒汤,就听见张书川看着她喊。 她知道张书川并没有清醒,只不过他醉的时候,还能认清她而已。 她刚要拉开门,就见张书川一个箭步奔了过来,一把抱住她。 \"柔柔,我的媳妇,你不能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呜呜!\" 嘴里嘟囔着,然后就哭了起来。 眼泪和鼻涕把夏云柔的衣服弄湿了一块块的。 夏云柔无奈,抱着他的脑袋哄道:\"我不走我不走,你回床上躺着。\" 张书川:\"我要和你一起躺!\" 说着,抱着夏云柔拖着她走向床上。 夏云柔又好气又好笑,想要挣脱,被张书川抱得死死的。 她无奈:\"你就不能公主抱吗?非得拖拽着我。\" 张书川突然一把将她扛到肩膀上,像是扛着一个轻飘飘的娃娃。 夏云柔咬牙切齿。 不过张书川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把夏云柔放在床上,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稀世珍宝一般,这让夏云柔有些好笑。 她躺在床上,逗着同样躺着看着她傻兮兮的张书川。 \"你说,你是谁呀?\" 张书川露出满口的大白牙,笑嘻嘻:\"我是夏云柔的老张同志!\" 夏云柔:......这突如其来的回答。 她又逗:\"你爱哪个夏云柔呀?\" 张书川:\"哪个我都爱!\" 夏云柔:\"原来你不爱柔柔了?\" 张书川:\"我爱柔柔!\" 说完,在夏云柔脸色吧唧了一下,然后又开始傻笑。 房梁上传来一声突如其来的喵声。 \"好肉麻哦!喵要受不了了!\" 夏云柔白了它一眼,\"你怎么还不走?\" \"喵这就走!小心肚肚的崽崽,别做羞羞的事!\" 说完,就不见修喵的身影了。 此时的张书川,终于闭上了眼睛,打起了呼噜。 夏云柔给他盖上被子,然后就出去了。 外面大家吃完饭,就开始揉面包饺子。 他们是从北边来的,过年必定要吃饺子,要不然就不是过个完整的年。 临近过年,面粉的价格又涨上了一波,不过依然是被抢空了。 都城的官员里,也有些是从北边来的,这过年的习俗一直保留着。 倒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过年是吃汤圆的。 丫头和小厮有一半就是南边的,第一次见过年包饺子,很是好奇,又觉得好玩极了。 特别是一个白胖乎乎的饺子,看着就好吃,虽然他们才刚吃的饱饱的。 到了下午,男人们都纷纷酒醒了,抱着昏沉沉的脑袋,让小厮挂灯笼。 张书川不知睡到了今夕是何年,醒来后脑袋涨涨的。 本来没看到自家媳妇有些慌,但是夏云柔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他一下子心就落下了。 他从床上蹦了起来,舒展了全身,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张老汉正看着几个孙子写对联,都不怎么满意,看到张书川一来,就感觉拉他过来写。 若是张书川刚来的时候让他写,他还会有些犹豫,因为他的字实在不咋地。 不过读了一段时间的书,又每天练字,自我感觉进步了不少。 于是,他就大刀阔斧的拿起毛笔,行云流水的写了一幅对联。 \"不错,就选这幅!\" 张老汉满意的端详,然后让小厮拿去贴。 张书吉和张书云因为一直在看书背书,练字的时间就少了很多,字看着一般。 而几个半大小子,每日都想着去玩,在课上还算认真,但是想让他们耐住性子,好好练字,就有些难了。 所以从写对联这事上,张老汉就又下了一个决定。 他们现在也断断续续造出来了一些纸,放在张家胭脂水粉铺里还不够卖的。 看来年后还是要再增加点人手,争取年后再开一家专门卖纸的,各式各样的纸。 这还是见张书川和夏云柔,不管是擦鼻涕还是如厕,都必须用到纸。 张老汉想,他们这平凡人都如此讲究,那些殷实人家,岂不是更讲究。 纸张和布,哪个性价比更高,当然是纸张了! 张老汉想着日后造纸坊的安排,然后心思又转到几个孙子身上。 如今就只有张书川的字能拿得出手了,但是读书人讲究字如其人,若是字写的不好,想必考官也不会多些耐住看下去。 所以,这字还是很重要的。 这字,也要分配给几个孙子练练才行! 自家的纸张随意他们练,若是练得好,少赚点钱也愿意! 几个半大小子不知道年后自己的苦难日就要开始了。 这会正带着石头琬宜他们在院里撒欢呢。 晚上的这顿就是吃的饺子,把大家吃的肚子圆溜溜的,消了会食就洗漱睡觉了。 第二日,张书川和夏云柔是被爆竹声吵醒的。 夏云柔翻了新的衣服出来,和张书川一起洗漱好换上,就出去了。 见大家都是一身的红色喜庆的新衣,心情都不由的高兴。 几个孩子围起来叽叽喳喳的讨要红包,等得到红包后,双手抱拳,萌萌哒的鞠躬感谢,把大家都逗乐了。 张家的所有小厮和丫头,都聚在花厅里,满脸期待。 昨日吃年饭的时候,张老汉就和他们说了,今日聚在花厅,张老汉发拜年红包和奖金。 奖金这词还是从张书川和夏云柔嘴里听来的。 张老汉觉得一年到头应该喜庆喜庆,再加上今年虽然他们经历了许多,背井离乡来到都城,不过如今都在都城安定了下来,过得也越来越好。 过年发奖金,似乎也不错,来年就更能激励人心。 所以他大方的给每人都发了五两的奖金,再加一个一两的红包。 把这些丫头小厮都给高兴激动坏了。 第121章 凌空阁 都城每年的初一卯时至戌时,当朝天子都会在都城最高楼——凌空阁,进行祭拜活动,祈祷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而百姓们为了一睹天子真容,都会聚集在大街小巷,伸长脖子仰望那天下第一高楼。 这话自然是听来拜年的卢齐元说的。 张家众人一听,就想着去凑凑热闹。 于是,张家只留了值班的四个丫头小厮,张老太觉得自己年纪大了,不太想凑热闹,于是就留了下来,顺便照顾最小的夏云起。 其余所有人,都齐齐往凌空阁走去。 刚出门没多久,就见大家纷纷朝着一个方向走,都是去凑热闹的。 大家远远的看到那座高楼,起初不觉得有什么,等离得近了,才发现面前像是个庞然大物般。 凌空阁在都城的最东南方向,距张家有一段距离,因此他们来了都城一段时间了,也没怎么注意到这座高楼。 越是离得近,人就越多,简直到处都是人头攒动。 张家众人和卢齐元原本是一起过来的,但是走着走着,因为人太多了,就自动分了好几波,不见踪影。 夏云柔牵着小琬宜,另一只手被张书川紧紧牵着,生怕他们也被人潮冲走了。 小琬宜哪里见过这盛况,激动的大眼睛直溜溜的四下盯着,嘴里却不敢像在张家一样哇哇叫。 不过她的小个子在人群里,只能看到大人的腰际。 张书川见此,直接把小琬宜放在肩膀上,一只手扶着她,另一只手还是紧紧牵着夏云柔。 街上两边还有各种小吃和小玩意,都围满了人。 再看附近酒楼的二三楼,也是人影攒动,人声鼎沸。 夏云柔给小琬宜买了她喜欢的小玩意,然后拉着张书川到一处酒楼里,想找个位置坐着看天子是如何祭拜的,但被掌柜的告知楼上的座位早已满了,连一楼都没剩几个坐了。 三人刚走出酒楼,就碰到了甲一班的谢道炎和陆观。 谢道炎和陆观很是惊讶,没想到这张书川和他们一般大,孩子竟然都这般大了! 他们两人看了里面快要挤爆的场景,心下了然。 于是主动的邀请张书川三人到他们的包间。 张书川看了眼夏云柔,见到她轻摇头,才婉言谢绝了两人的好意。 谢道炎和陆观也不生恼,客气了一番就进去了。 三人这又朝这家酒楼对面的凌霄酒楼走去。 这凌霄酒楼人就没有刚才那家多。 等问了还剩一间三楼包间,要五十两金子时,张书川和夏云柔才知道这家酒楼为何人少了。 一个字:贵! 对面的酒楼包间才百两多银子一间,一两金约是十两银,这家酒楼一间就是五百两,还不包含茶水吃食。 不过夏云柔如今也算是有钱人了,身上的金子挺多,付个五十两金子绰绰有余。 于是她直接从空间取出五十两金子,定了一间视野开阔,刚好能清楚的看到凌空阁的包间。 按理来说这么好的位置几乎轮不到他们后来定的,掌柜的却说这间原本是有人订下了,后来又给取消了。 那还真是捡了个便宜? 这个包间是在四楼,不算大,但是处处透出精致和奢侈。 这凌霄酒楼也算是都城最高的酒楼了,旁边的也多是二楼和三楼,最多就是一楼的房子。 从四楼一眼看去,能看到都城大半个街道,景色甚好。 小琬宜第一次从这么高的楼往下看,小心脏吓得砰砰,还有些晕乎乎的。 夏云柔看出她这是有些恐高,忙把她扯回去,不让她看下面的人。 “这么贵的包间,就咱们有些浪费了,不如你去找祖父他们过来?” 张书川有些不愿意,这里就他们两人独处多好。 至于小琬宜还小,当她不存在。 不过媳妇发话了,他虽不愿意,但是还是照做了。 不过一会祖父他们若是问起来,嫌弃太贵而责怪他们乱花钱,他就自己承担下来,绝不让媳妇受到一丁点委屈。 张书川看着这哪哪都是人,若是想找到张家众人,这有些难度。 于是他钻到人群中央,爬到一块大石头上,不用出声,只稍等片刻,张老汉他们就看到了他。 “你个憨货,怎么站在这里,这里是随便乱站的吗?还不快下来!” 张老汉满头大汗的挤了过来,忙把张书川扯下来。 张书川看到周围人眼神有些怪异的看着他,这让他一头雾水。 又见张老汉的神情,他还是利索的跳了下来。 结果就看到了前面有个牌位刻着:降魔护道天尊之神位。 排位前还残有未燃尽的香灰! 张书川:难怪这里的视野最好,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爬上去。 虽然自己不怎么迷信,但是怎么感觉下来后身后冷飕飕的? 张书川回头,个子高,就见有好几个人正气愤的朝他的位置挤来。 他感觉招呼张老汉他们跟上他,然后稍微蹲下快速的挤出人群。 再回头站直,那几人正在人堆里团团转,找不到人了。 张书川猜想自己定是因为爬到天尊头顶上,才惹怒了这几人。 张老汉和张老大他们也挤了出来,看到张书川,都不由得想把他臭扁一顿。 嘴里却在念着天尊保佑,孙儿子无意冒犯! 等找完张家所有人,都已经快到卯时了。 张家人上到凌霄阁四楼时,都忍不住惊叹。 这天是晴天,快卯时的西边像是被火烧着了一般,绚丽夺目。 包间通东西两边,一边是火烧云,一边是高大雄伟的凌空阁。 张家人表示两边都要目不转睛的看! 因为景太美,所以他们都忘记问包间的价格了。 没多久,凌空阁忽然传来了一声声钟鸣声。 沉醉夕阳的张老汉等人,回过神来,都把目光投向凌空阁。 就见凌空阁涌进了许多高大的盔甲兵士,守卫森严。 然后是一阵威严庄重的鸣乐。 四位身穿赫红大袍、头戴玄黑武弁的清道官,持杖缓缓走向祭祀台。 紧接着就见一袭玄色衣袍的年轻男子,头戴冕冠,步伐不紧不慢的走上凌空阁。 他的身后跟着一群穿着黑色朝服的官员和两边的青甲侍卫。 第122章 灯火阑珊处 百姓见到天子的身影,虽然看到不清,但是不影响他们的雀跃和激动。 连张家众人都是一脸激动的表情,一眨不眨的看着。 那个玄色的身影在最高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看向西边的赤朱丹彤。 张书川和夏云柔看到了他眼中的云彩,也看到了他的神情在这一刻得到了放松。 他们莫名的觉得,这个君主定是个胸有丘壑的天子。 他身后的朝臣齐齐俯身跪下,高喊“万岁万万岁!” 接着所有的百姓也纷纷跪下,磕头高喊“万岁万万岁!” 声音震彻天际,余音缭绕。 张书川和夏云柔也半跪下做做样子,待再次的“万岁万万岁”后,才和大家站了起来。 然后看到天子身边,不知何时站了好几个僧人。 只见僧人双手合十,嘴里念了一大段佛经,然后天子接过近侍递过来的香火,朝日落三鞠,然后就插上四方鼎的香炉之上。 须臾,一道悠长的声音响起。 “礼——成——” 伴随着这声宣告,只听得四方乐鸣,雅声再起。 百姓心中仍旧激动,眼中不知不觉饱含热泪,祈祷来年一切顺利。 待这一切行完,夕阳的最后一丝余光散尽。 黑暗也即将袭来。 张书川和夏云柔以为祭祀结束后,大家就会渐渐离去。 哪想,俩人见到了如梦幻般的场景。 街上的灯笼一排排亮起,如华灯初上。 照亮了整个都城的街道。 此时此刻,张书川看着灯火下的夏云柔,感受到了课文里学到的那句: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整的他有点想哭。 夏云柔却在感慨,原来‘缛彩遥分地,繁光远缀天’是这般场景。 才初一就这般,还不知道元宵节该如何绚烂呢。 谢道炎看着他们斜对面的人,揉了揉眼睛。 陆观见此,担心问:“是不是灯太刺眼了?” 谢道炎摇头:“我好像看到张书川了,他不是寒门学子么?怎么竟在凌霄楼?” 陆观朝他指的方向看去,同样惊讶。 一旁的几个纨绔正推杯换盏呢,见这两人一直看着窗外,有些不乐意。 “小炎子读书读傻了,快来喝一杯!” 马涛端着酒杯,凑到两人面前。 谢道石一把抢过来,一口闷下。 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胞弟喝不了酒,这酒哥哥替他喝了!” 这下,大家都凑了过来。 “我说你们两个老是看着外面,难道外面有绝色吗?” 王怀泽最爱美人,调侃道。 说完,就凑到窗口,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在灯火阑珊处端坐的女子。 “还真有!” 他激动起来,指着道。 大家望去,就见一个身姿挺拔,面容倾城的女子,平静地看向他们。 他们齐齐唬了一跳,好似被抓包一般,又一想,只是看一眼,有啥好吓的。 夏云柔感觉到有人注视她,她沿着视线看去,就见是一群风流公子聚在一起看向她的方向。 许是她这里的灯火太亮,吸引了别人的注意。 她往后坐了些,淹没在黑影里。 这边对面的一群人见把人家姑娘给吓回去了,都有些遗憾。 那身姿喝和面容真是美啊,可惜厚重的刘海遮住了一半的眼睛,只能隐约看到眼睛闪着波光粼粼的光,醉人心脾。 王怀君像丢了心神,“那是谁家的姑娘?这般好看!” 大家一副想要一探究竟的样子,点头。 谢道炎和陆观一言难尽的互相对视,该不该告诉他们,别做梦了。 不过张书川一个寒门学子,竟然能娶的上这般姿容的姑娘,是有点本事。 他们初看到那女子时,还没注意到,等再看第二眼,竟然被惊艳到有些晃神。 他们能买下凌霄楼的四楼包间,想必那女子是有些家底的吧! 他们虽贵为世家子弟,平时不缺花销,但是若包下凌霄楼四楼包间一晚,也是不敢这么花销的。 虽然不确定凌霄楼的东家是那位,但是他们也不敢随意去,谁知道那里有没有第三只耳朵。 张家这边欣赏着夜景,本想点些东西来吃的,谁知道竟然贵的吓人。 “我的乖乖!这一盘开水煮白菜就要五十两!” 张老大咂舌,五十两都能买几车白菜了。 众人听着店小二报的菜价,差点忍不住拍桌而起。 这特么抢劫呢! 最终大家啥也没点。 就在大家在商量一会回去要吃点什么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凄厉的声音。 夏云柔和张书川眼力极好,清楚的看到凌空阁一群身影如鬼魅般,利索的就要刺进天子的胸膛。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白发翩翩、仙风道骨的人从天而降,挡住了这一剑。 天子脸上并未出现一丝慌张,而是早有预料般,看着眼前的刺客。 那群刺客,没多时全被那白发男子和天子身边的侍卫歼灭了。 正在大家放松警惕之时,街上西北处出现了走水。 不过还没等火苗蔓延起来,就被扑灭了。 张家众人在楼上看着心惊胆战,这又是刺杀天子又是走水的,他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正当他们想要走时,夏云柔冷着脸道:“晚了,咱们被包围了。” 大家惊骇。 不过很快调整过来。 张书川闭眼倾听了几秒,然后道:“咱们应该是被殃及池鱼了,这附近四五里,都到处潜伏刺杀天子的人。凌霄楼和凌空阁人数最多。” 话音刚落,就见四面八方涌来众多的刺客,俱都是朝凌空阁而去。 大家还没松口气,又是一波黑衣刺客朝他们而来。 张书川率先使出拳头,朝最先到达的刺客一个爆头。 后面来的见此,身子明显一震,不过还是义无反顾的杀来。 夏云柔从空间里拿出她来到都城后,在交易界面买的瑞士刀,这会刚好拿出来见见血。 而张老汉他们,还是默契的三人或两人组合,抓起桌上的水壶就朝黑夜刺客扔去。 然后在刺客停顿的一秒,来个突然袭击。 第123章 他们真是受了无妄之灾 刺客倒下去的时候,眼睛睁的大大的,到死也不可置信。 好几个刺客倒下去后,张家人捡起他们手上的长剑,对付刺客,更是如虎添翼。 黑衣刺客见身边的同伴纷纷倒下,虎目一缩,一阵尖锐的声音骤然响起。 张家众人就见越来越多的黑衣刺客,朝他们袭来。 凌空阁上,一群黑衣刺客很快就被近身侍卫和白发男子杀的一个不剩。 “这些人怎么的往凌霄楼去了?” 近身侍卫听到尖锐的声音,有些好奇的问。 按理来说,皇上是他们的主要目标,怎么一个个都往凌霄楼去了? 等他来到皇上身边,就见到灯火清晰的照射下,凌霄楼有十几个身影,正在精彩的和刺客搏斗。 白发男子显然也看清了,他薄唇微微勾起,看向当今天子,道:“皇上可要我助他们一臂之力?” 皇上点点头,“丁标带上护卫一起,务必把人救出来。” 身旁的侍卫犹豫片刻,“遵命!” 白发男子眼神撇了丁标一眼,嘴里发出一声不屑,然后就飘飘然的从凌空阁滑落到凌霄楼。 众人正拼杀的酣畅,突然就见到一个如神仙般白发翩飞的男子从天而降。 大家都停顿了几秒,然后才反应过来,继续拼杀。 不远处还潜伏一批刺客,见白发男子在凌霄楼,都认定了心里的猜测。 真正的皇上定是在凌霄楼! 于是,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又是一群黑衣刺客朝凌霄阁过来。 此时的丁标,也带了一群护卫过来,刚好遇上了这些刺客。 于是,两方人马直接打的激烈,欲要对方的人头。 凌霄楼的客人早在刺客过来的时候,不是被杀就是逃走了,只留了掌柜的和几个小二,在苦苦支撑。 他们也有不错的拳脚功夫,不过对方人多,也险些没命。 等丁标带了护卫过来,才歇了口气。 掌柜的看着那些昂贵的桌椅板凳和墙上的古董字画,都是惨不忍睹,心疼的都快滴出血了,比身上的伤口还要疼。 丁标能当上皇上身边的第一近身侍卫,功夫自然了得。 很快,带着一群人马,很快,就把这些刺客全部歼灭。 而此时的四楼,也没有留下一个刺客活口。 张老汉上前,朝白发男子拱手:“多谢这位大人的出手相助!” 他们自是认出来了,这白发男子,是刚才救了皇上的人,应该也是一位侍卫大人。 白发男子冷声道:“不过是奉了皇命罢了,不值得一谢!” 然后又道:“该说你们是厉害还是倒霉呢?” 这话说的众人皱着眉头。 可不是倒霉吗!若不是他们有功夫,今日死的就是他们一家了! 从刚才和刺客的打斗中,张书川也算是知道了为何这些刺客纷纷要来刺杀他们。 原来是以为真正的皇帝藏在他们这些人之中! 大家一开始还以为,他们被包围和攻击,是想让皇帝最后孤立无援。 谁曾想,因为他们没被刺客杀死,反而杀了不少的刺客,就被认为此地藏匿了皇帝。 张书川看了一眼白发男子,想必是因为这人,才更加证实了刺客的猜测,这才引来最后一波刺客。 他们真是受到了无妄之灾! 可皇权至上,他们又不能直接讨要公道。 楼梯里传来了众多的脚步声,大家重新打起精神来。 夏云柔和张书川对视一眼,这人似乎是皇上身边的近身侍卫,应该不是要拿他们回去吧? 丁标刚上四楼,就被迎面的长剑差点砍中脖颈,好在他功夫在执剑人之上,轻巧的躲过了。 然后一个反刺,剑直直的就要刺进那人的心脏。 千钧一发之际,夏云柔一个甩刀,瑞士刀把那剑直接砍成两截。 丁标脸色苍白,快速躲开,堪堪躲过了前方的刀。 就见那刀深深的刺进他原先的身后墙上。 众人一惊,这真是把好刀!甩刀之人的准头和力道也是厉害极了。 张书源捂着胸口,后怕不已。 若不是三嫂的这一刀,自己恐怕就命丧在这长剑之下了。 他恼怒的看着那青色盔甲的男子。 青色盔甲的丁标,望向差点让他中刀的人,是个女人。 他有些惊讶。 夏云柔冷冷的看着他,走向瑞士刀的位置,轻巧的就把刀给拔了出来。 而眼见这一系列环节的白发男子,露出一个神色莫名的表情。 丁标见刺客都已躺在地上,招呼后面上来的侍卫就要把尸体抬走。 这时,张老汉道:“大人等等。”说完一个眼神看向张家众人,众人心领神会。 丁标难以置信的见到这群人竟然一个个的搜尸! 在众多侍卫的目光下,张家众人满意的看着手上的金银,然后告辞离开凌霄楼。 “大人,就这么放任他们离开了?” 一个侍卫有些不满,看向丁标道。 丁标冷冷道看向他一眼,“这地上的人可有一个是你杀的?既然没有,就不要多话!” 白发男子嗤笑一下,然后看了眼张家人离去的方向,就原地飞走了。 只留下一群艳羡的侍卫。 张老太看着回来的众人,都是一身的血迹,吓了一跳。 一一检查了大家只是收到了一些皮外伤,这才匆匆放下心来。 家里原先就常备有一些外伤药,这会直接涂上包扎好了就行。 唯一没受到一点伤的就是张书川和夏云柔了。 夏云柔第一次有些后悔,不该定那么贵的包间,也就不会出现危险了。 不过事已至此,没有人提起今日的厮杀。 反而在讨论,今日见到的景象是祥瑞之相,又正是皇帝祭祀之时,往后大乾必定风调雨顺。 还把今日的战利品摆出来,供大家交换呢。 逃荒的路上大家缴获了敌人的钱财,都是交给张老太作为全家的花销。 如今张家有了银钱,这些战利品谁收缴的就是谁的,大家都很开心。 今日的事虽然凶险,不过也给大家提了个醒,这功夫还是要一日不断的练下去。 若是那对他们有杀心的西麟人混进都城来,敌人在暗,他们在明,就很危险了。 御书房里,皇帝一脸平静问:“可查清楚那些人的来历?” 第124章 这家人倒是有些本事 丁标站立在前,拱手回:“回皇上,那些人是北边逃荒来的一家子人,另外微臣还查出了当初朱瑾瑜得到的治瘟疫的方子,正是出自这家人之手。 也正是因此,朱瑾瑜才送了银两和宅子给这家人,又托了其兄长给这家人弄了户籍,这才能在都城安定下来。” 皇帝挑了一下眉,“这家人倒是有些本事。” 丁标道:“那家人都会功夫,且有个女子的功夫很是厉害,手上还有一把世间罕见的刀” 说着把他断了两截的刀拿出来,“我的剑就是被那把刀给截断的!若不是微臣躲闪及时,恐怕就再也不能站在您面前了。” 说着,心疼的看着手上的剑。 皇帝饶有兴趣的细细看了一下断成两截的剑,再看丁标的表情,有些好笑。 “行了,朕赏你一把好剑!” 丁标这才高兴的半跪在地。“多谢皇上!” 皇帝道:“如此,这家人的身份还是得细细查一下,若是普通百姓,定不会有这般武力高强之人。” 而且还让世家专门派人来杀,这有点意思! 等天色大亮,皇帝就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大年初二,本是回娘家的日子。 张家的媳妇,如今都是没有娘家的,自然就在家里一起吃吃闹闹的过了。 叶氏突然想念那不见踪影的父亲和兄长,不知道现在是否活着,若是活着,又身在何方? 张书吉看出了自家媳妇的思虑,揽过她的肩头,安慰道:“放心,前些日子,我就托人打听了,不久应该就能得到消息了。” 叶氏眼圈微红,“希望我爹和兄长好好的。” 府衙大牢里。 过了年,狱卒一大半都回家过年了,只剩几个值守的狱卒还守着。 牢里没几个犯人,犯重罪的几乎都问斩了,只有几个轻罪犯人还在关着。 夏家三人被关了有一些时日,知道越是反抗,越是没有好果子吃。 如今他们也学乖了,天天和狱卒说着好话,哪天狱卒心情好了,还能赏他们一个没有馊掉的馒头。 这馒头自然是夏老太先吃了,然后再分点给夏老二。 轮到夏老大,连个渣渣都没有。 夏老大的一身腱子肉,早在逃荒途中消失殆尽,如今力气和夏老二不差什么。 夏老太听着外面爆竹的声音,来来去去的把张家人和夏云柔骂了无数遍。 “等老娘出去了,让你们有好果子吃!一群贱人!**!” 正骂得欢时,就见一个狱卒拿着东西一个包袱,丢到他们面前。 “这是外面有人给你们带的!” 狱卒说完,就揣着一个装着糕点的篮子走了。 夏老太抢先一步把包袱打开,只见到几件洗的发白的旧棉衣,就啥也没有了。 她骂骂咧咧的把棉衣拿出来套上,“这一定是夏云柔那个贱人拿过来的,全是一堆破衣服,竟然连一点吃的也没有! 想饿死老娘啊!老娘真是白养了个白眼狼,把自己祖母老爹叔叔送到牢房,真是一点情意也不讲啊!!” 夏老大羞愧的垂下头,拳头紧握。 夏老二道:“娘呀,你刚才见到那个狱卒提着篮子没?你说是不是和衣服一起送来给咱的?” 夏老太三角眼耷拉着,闻言阴狠的淬了一口:“呸!小心被噎死!” 张书川只是来送一些吃的和衣服,至于能不能到夏家三人手里,他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若不是媳妇要送,他才懒得理会这三人。 第二日,天气依旧灿烂,似乎春天来了。 张家众人听说城外的一片桃花开了,就商量好一起去踏春赏花。 几个妇人做了几样小吃,装在食盒里,防止几个小子玩累了说肚子饿好垫垫肚子。 和他们从北边同行的马,自从来到都城后,被养的彪形体胖。 知道要出来玩后,撒开蹄子欢快的奔跑着。 几个半大的小子骑在马背上,也是开心极了。 而那头正值壮年的黄牛,则是拉着一车人慢悠悠的走着,时不时打个喷嚏。 张书川和夏云柔则是在后面慢慢走着,脚边跟着一只小胖猫。 小胖猫时不时的去摧残路边的野花野草,看到湖边的鱼也探头探脑的用爪子扒拉着。 路上的行人见到这只又调皮又捣蛋的胖猫,都忍不住想要摸一把。 哪知看着软萌的胖猫,凶起来能把人都吓跑了。 “哼!那个人是个扒手,若不是喵把他吓走了,那个姑娘的荷包就要被偷走了!” 修喵得意的和夏云柔道。 夏云柔和张书川往后看去,就见他们身后一个姑娘的荷包绳子确实就要解开了。 谁知道那个姑娘却把那荷包解下来,然后害羞的递给张书川。 张书川:......什么情况? 他看了一眼自家媳妇,又看了前面红了整张脸的姑娘,再看看自己媳妇的脸色有些冷。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然后毫不犹豫的站在自家媳妇身后。 夏云柔:..... 撇了眼也一脸呆滞的小胖猫,夏云柔拉着张书川就走了。 那姑娘见这两人就这么走了,羞恼的脸由红变青。 “公子,奴家可以做妾的,您别走呀!” 那姑娘在夏云柔和张书川身后喊,把张书川吓了一个踉跄。 天呀!这古代的女子这么生猛,上赶着做妾! 夏云柔不理会后面的女子,这种人既然能说出这番话,想必是豁出去了。 那个被吓走的扒手有些可惜了。 夏云柔瞪了眼跟在脚边的小胖猫。 小胖猫无辜的喵喵个不停。 “喵做了好事还被你这个女人嫌弃!哼!下次run死喵,喵都不做好喵好事了!” 两人一猫走的飞快,一下就把那想要追上来的姑娘甩开了。 张书川平时杀个敌人也是不带害怕的,现在就怕有个女人缠上来。 直到再也见不到那可怕的姑娘,才狠狠的松了口气。 夏云柔白了他一眼,“你真是出息了,这怂样子。以后若是做了官,上官要送你女人,你难道也要推我出来当挡箭牌么?” 张书川嘿嘿一笑:“怎么会?若是哪个上官送我女人,我就说我不行!” 夏云柔:...... 小胖猫瞪大了眼睛,“你不行那她肚子里怎么有两个宝宝?” 夏云柔和张书川:“两个宝宝?!” 第125章 赏花拜佛烧香 城外的桃花林里有一座寺庙,隐在粉色的桃花里若隐若现。 通往寺庙的车马络绎不绝。 张书川有些后悔刚刚拉着夏云柔走的太快了。 虽然他很高兴一次就能中两个,可是想到媳妇以后的辛苦,就有些担心。 再加上这个时候没有妇产科,女人生孩子只有一个产婆,就更揪心了。 “哎呀,媳妇慢点走!咱又不赶路!” 张书川拉着自家媳妇柔若无骨的小手,心惊胆战道。 夏云柔一时有些高兴,走路都觉得轻快了很多,不知不觉就走得快了些。 不过现在肚子里还不知道是不是真有两个,还是得小心点。 她看着紧张兮兮的张书川,不由得好笑。 不过心里却是心满意足的。 看那亦步亦趋的小胖猫,更加顺眼。 他们慢悠悠的走进漫山遍野的桃花,只觉得进入了仙境。 春风拂过面颊,空气里都是桃花的清香,满枝桠的桃花一朵挨着一朵,在春光里开的格外喧闹,从远处看,犹如一片片胭脂云。 所有到了此处的人都被美到了,特别是一些学子,当下心有所感,做出了一首首让人拍案叫绝的诗。 引得一些赏花的少女心生澎拜,面色宛若桃花。 两人一猫往张家众人的方向边走边欣赏。 张家众人这会正在寺庙旁,遇到了同样来赏花进香的莫燮父女。 张老汉和莫燮再见却一点生疏也没有,在一旁谈笑风生。 覃氏见莫小乔长得清秀伶俐,很是喜欢,忙拉在自己身边。 莫小乔也是大大方方的,有问必答,让覃氏更加喜欢了。 自家大儿媳妇是个稳重有主意的,虽然也处的跟个自己女儿似的,但是儿媳妇的空闲时间,总是被大儿霸占,想多说几句话都不行。 她做梦都想有个贴心的女儿,可惜生的却是三个小子。 待得知莫小乔从小生母就不在时,覃氏就忍不住有些怜惜,抓着她的手不放了。 莫小乔哪里和人这般亲热过,有些别扭,见这妇人对自己满脸怜惜和疼爱,才没把手挣脱出来。 张书源骑马疯玩够了,就招呼弟弟回去了。 少年恣意洒脱的骑在高大的马背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这小伙子真是俊,是哪家的啊?” 过路的妇人问,回应她的是一阵风。 转头望去,那俊小伙跑远了。 这一幕,自然是被覃氏和莫小乔看到了。 张书源大步的跨下马,把马随意的拴在一旁的牛车旁,然后走向覃氏。 “娘,有没有吃的?” 张书源刚说完,就看到一旁的少女,神情有些不自然。 覃氏好笑的从一旁的食盒里打开盖子,先是拿出一块糕点,递给莫小乔。 “瞧我,只顾说话了,这是我家里做的红豆糕,味道很是不错,你尝尝。” 莫小乔大方的接过后道谢。 覃氏这才让自家儿子拿起糕点。 张书源玩了一圈,肚子里的东西早就消化完了,这会肚子咕咕叫。 莫小乔顺着声音望去,脸有些红。 而张书源更是羞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覃氏只顾在一旁捂嘴笑,然后就见到两人的表情,眼睛一亮,顿时生了一些想法。 好在一群半大小子过来,把这尴尬的气氛破坏掉了。 几个半大小子也是饿的咕咕叫,见到食物就大口吃了起来。 张书源这才恢复了平静。 他偷眼看了一下安静吃东西的少女,心跳的有些快。 然后又害怕被发现般,感觉又把视线收了回来。 他这一举动,被覃氏看了个正着。 覃氏自己生的儿子,是什么样了解的一清二楚。 心中的想法更加笃定了些。 待张书川和夏云柔过来,大家就结伴进庙里烧个香。 莫小乔父女已经去庙里烧了香,这会就和张家众人告辞离去了。 这个寺庙叫清凉寺,在大乾众多寺庙中,名气并不大。 每年烧香拜佛的人最多时,也就是桃花开放的时候了。 据说这个时候许愿最灵,因此越来越多的人慕名而来。 清凉寺有一个年近古稀的主持,其余只有弟子五人和洒扫一人。 寺庙不提供住宿和斋饭,香客看心诚捐赠香火钱。 现在来的人不乏一些官宦世家的夫人和小姐,捐赠大方。 主持像个弥勒佛般笑呵呵的迎来送往。 夏云柔就觉得这主持不像是佛家之人,而是像个生意人。 不过面对这威严的佛像时,她也是心生敬畏,随大家在蒲团里跪拜,嘴里默念心之所愿。 拜完后,大家掏出几个铜板,放进功德箱。 夏云柔放了几个铜板,想了想,又加了一块金子。 这时候,进来一位年轻美艳的贵妇人。 她身后跟着两个婢女,还有一位婢女扶着她进来。 夏云柔和张书川,感觉附近突然多了几个武功高强的暗卫潜伏在侧。 两人对视一眼,提高了警惕。 这时候主持笑呵呵的把张家众人送出门,看也不带看那妇人一眼。 惹的那妇人有些不高兴,正要训斥,待视线瞥到夏云柔时,手中的帕子就掉在地上,然后被风吹到张家人面前。 夏云柔看过去,就见到那妇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一闪而逝的惊恐,若不是夏云柔观察力惊人,也不会捕捉到。 那妇人只是一瞬间的失神,很快就恢复平静。 训斥身后的婢女:“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捡起来!” 然后就径直走进庙里了。 叶氏好奇的问主持:“这是哪家的夫人,生的真好看。”就是脾气不怎么好。 那主持依旧笑呵呵:“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罢了。” 然后又感谢了一番大家捐了香油钱,说了一堆好话,直到张家离去时,他才转身回到寺庙。 张家妇人只觉得这主持待他们的态度好极了,一人几个铜板就能得到这样的服务,大家暗暗想着以后有时间就来上香。 寺庙里,那美艳妇人见那群人走远了,叫了一声“九七” 然后就见一个身着粗布的人闪现到她面前。 那美艳妇人声音有些颤抖:“你去查查那家是什么来历,这事先不要告诉驸马!” 那着粗布的人眨眼又不见了。 那美艳妇人心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但是见那主持进来了还是不搭理自己。 心里又生起了怒火,想开口训斥,不过被身边的婢女劝住了。 “夫人,想想驸马的话!” 那美艳妇人正是扶摇夫人,听罢只得忍下心底的不快。 第126章 长乐公主 张家众人玩了大半天,眼见天色不早了,就回去了。 张书川和夏云柔两人依旧慢悠悠走在后面。 “这人应是那妇人安排的,要不要把他...” 张书川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道。 夏云柔摇头,“暂时别打草惊蛇,咱们先看看那些人是要做什么?” 如今张家除了尚在襁褓的孩子,几乎每个人都有功夫傍身,虽然不是顶顶厉害,但是也不算差。 若是那些人想要张家人的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夏云柔疑惑的是,为何那妇人看到自己时会有惊恐的表情。 难道是因为她长的像某个人? 不过没有血缘关系也长得很像的人,也不是没有。 那个叫九七的暗卫跟了张家人一路,看到他们回家后,这才转身走了。 他不知道,有一个人在跟在他身后。 张书川眼见那人进入公主府,没急着回去。 他跑到附近人多的茶楼,叫上一壶茶和一盘小菜,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耳朵却是竖起来,听着茶楼里的各路八卦。 虽然还是在过年期间,但是茶楼里永远不缺爱聊八卦的客人。 听了许久,也没听到公主府的八卦。 张书川打算主动出击,他瞄准了一个善于爱讲八卦的人,端起小菜和茶壶,坐到那人的身旁。 “老兄,我见你面熟啊,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张书川看着那人熟络道。 那人愣了一下,想了半天也没想起在哪里见过面前道人。 张书川道:“我是城西布庄的,当初还卖了一车的绸缎给公主府呢,哪知道最后竟然全被退回来了,唉! 若不是大兄弟安慰我几句,我可就要哭了。” 那人想了想,不知是不是想了起来,“哦!原来是小兄弟你呀!” 张书川激动的叫了几样小菜,又续上一壶好茶,然后就和那人称兄道弟起来。 “唉,也不知怎的,竟然被退回来了,还说我这绸缎不好!你说说,我这可是从江南花重金进货的,怎会不好!?这质量都是检查过的,可退回来的东西,哎哟!” 张书川说着,凑近了那人低声道:“退回来有一半竟是次货!根本就不是我原来的货!你说说这,我一个普通老百姓,哪敢去要说法!” 那人听了眼睛都亮了:“我和你说,这公主府,没了公主,哪里还是以前那个公主府。 自十几年前,长乐公主去世后,就没落了,据说现在里面那些人用的金银珠宝,还都是长乐公主的......” 张书川和那人一边聊八卦,一边吃着小菜喝着好茶,不知不觉竟然聊了许久。 待他告辞后,那人还没说的痛快呢。 回到家后,张书川就把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夏云柔。 这长乐公主是当今皇帝的姐姐,也是上任皇帝册封的唯一公主。 据说当今皇帝从小就是她带大的,姐弟感情深厚。 上任皇帝的儿子众多,女儿却极少,只有三位,有两位早早的夭折,只留这长乐一位,所以对其很是宠爱。 驸马卫容川当时只是一个平民,因长相极其俊美,被公主瞧见后,就一见倾心,非卿不嫁。 皇帝宠爱公主,也就顺了她的意。 当时的公主出嫁,可以说是轰动了整个大乾国都不为过。 那百里红妆,千抬嫁妆,简直艳煞旁人。 男人们羡慕卫容川,一朝草鸡变凤凰,能让长乐公主非他不嫁,以后人生只有躺赢了。 而女人们羡慕嫉妒长乐公主,本是最为受宠的公主,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还嫁给了大乾第一美男,这样的人生,试想哪个女人不奢望? 就在大家羡慕嫉妒下,公主每日和驸马的日子那个过的真是蜜里调油。 可惜好景不长,长乐公主竟然突然暴毙了! 这重打击,让皇帝整整三日不上朝。 而那驸马,三日都跪在宫门外,不吃不喝。 后来皇帝原谅了驸马,也没有没收公主府,但是把驸马的官给革职了,让他回去给公主抄经一年。 驸马就每日在书房里,每日思念公主,给公主画了许多画像,然后抄经念佛。 半年后,驸马走出书房,已经是有些癫疯,每日喊着公主的闺名,让无数人落泪。 一日,驸马自己溜出了府,领回来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 皇帝勃然大怒,后来不知驸马和皇帝说了什么,皇帝就彻底不管了。 后来那女人为驸马生下了一个女儿,驸马带进宫里,让皇帝看了一眼。 皇帝只说了一声“眼睛像极了”,然后皇帝就给襁褓中的女娃赐了封号。 也就是如今的清平公主。 时间一长,公主府里,大家似乎把长乐公主忘记了,只记得还有一个主母,那就是扶摇夫人。 夏云柔听完八卦,有些为长乐公主不值。 不过这不是他们要关注的,而是分析这扶摇夫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看到自己,为何会露出惊恐的表情,又为何要派人来跟踪调查他们? 可惜张书川白白浪费了两壶茶的时间,只打听来这些八卦。 不过夏云柔还有一个小能手呢,那就是小麻雀。 这可比张书川厉害多了。 如今的麻雀,被夏云柔喂的胖乎乎的,还没飞多久,就喊累了。 不过还是为了以后的丰衣足食,拼命煽动着翅膀飞走了。 麻雀呼哧呼哧的来到公主府,刚刚停在树枝上休息,差点被突如其来的网给捕捉了。 “哎呀,那麻雀胖乎乎的,烤了吃肯定很香!可惜让它飞走了!” 一个同样胖胖的少女惋惜道。 麻雀恨不得跟主人求上次带来的那种东西,让这女人痒上几个月才行。 想吃本雀雀,让你后悔! 麻雀翻了个白眼,又继续飞了几圈,直到确定了地方,才停在树枝上,侧着头仔细听里面的声音,还注意不被那网给罩住了。 只不过,这声音怎么奇奇怪怪哒,呢呢喃喃的还有拍拍的声音。 第127章 要吓死雀雀啦 麻雀在树枝上打着瞌睡,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身影在它身旁掠过,它才一个激灵清醒。 “要吓死雀雀啦!” 就见那个身影闪进了刚才那两个人打架的房间。 而房间本来有两个人,此时只剩下了一个女人。 就听到那女人慵懒的声音:“可是打听出来了?” 那是个男人的声音回道: “那些人是从北境安阳县安平镇上河村逃难来的,您让我着重调查的那个女人,是从隔壁村下河村嫁过来的,所嫁之人原先是个傻子,据说娶嫁之日,那傻子摔了一跤就好了。 那女人娘家姓夏,亲生母亲在一年以前难产死了,留下了一个婴儿,现在就养在那女人名下。 某还查到了前段时间,有三个人说是那女人的娘家人,刚上门,就被私闯民宅的罪名抓进大牢了。 按理来说,这样的事抓进去一两日就会被放出来,不过这事是马家马远事先打过招呼的,因此,现在那三人还被关在牢里。” 扶摇夫人懒懒的瘫坐在榻上,厚软的被子随着她的动作,滑落下来,露出雪白的香肩。 那男子正是跟踪调查张家的九七暗卫。 他眼睛瞟了一眼,然后又若无其事的低下头。 扶摇夫人不知在想什么,柔柔道:“辛苦九七大人了,能否再想办法查查那夏家,特别是夏家嫁过来的妇人。” 九七暗卫眉头皱了一下,“夫人,某奉驸马爷的吩咐暗中保护您,这次调查已是违背了驸马爷的交代,再一次......” 话还没说完,九七就见那被子渐渐往下滑,里面竟是未着衬缕。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想要离去,一只雪白嫩滑的手拉住了他。 麻雀听的昏昏欲睡,在睡过去的时候只听见了刚来时听见的奇怪声音。 园子里的树枝抽出了嫩芽,引来燕子和麻雀的欢呼雀跃。 麻雀睡了一个饱觉,然后扑棱着翅膀飞回了张家。 夏云柔等了一夜,也没见麻雀回来,心下不由有些着急。 她听懂了动物的语言,也就发现不是每只麻雀都有自己使唤的那只机灵,也不是所有的马都有他们养的那几匹聪明。 不知是不是相处久了,她竟然觉得和它们有了些感情。 正在为麻雀默哀时,就老远的听见叽叽喳喳的声音。 “雀雀回来啦,雀雀要吃花生碎和瓜子仁!” 夏云柔松了一口气,见到那麻雀飞回到她肩膀时,有些生气,就没拿食物来喂。 麻雀有些委屈,“雀雀听了一晚上的墙角,肚子好饿。” 然后就叽叽喳喳把听来的声音都一一说给夏云柔。 夏云柔越听脸越黑,这扶摇夫人可真是不知检点。 这女人调查她们不算,还要调查夏家和原主逝去的娘亲。 这扶摇夫人到底要做什么? 张书川道:“莫非你娘有什么秘密?正好是那扶摇夫人想要知道的?” 夏云柔想了一会,“有可能。” 在原主的记忆里,何小草是个厉害的女人,对夏云柔格外疼爱。 夏家里的大大小小的事,夏家老太就喜欢使唤何小草。 只因为何小草没有娘家,这条命还是夏老太救下的。 原主的印象里,何小草因为破了相,半张脸常年被包起来,只有在独自的房间里,才会揭下那层布。 而那半张脸上,是大大小小的划痕,很是触目惊心。 夏云柔猜想可能和她娘的身份有关。 看来有时间得去看看夏老太了。 但有人动作比他们快,第二日,夏老太三人就被人从大牢里捞了出来。 张书川和夏云柔只得扑了个空。 “看来定是那扶摇夫人派人弄出来的,也不知道他们被弄到了哪里?” 张书川思索道。 夏云柔:若真是那扶摇夫人出的手,想必他们也不会好到哪里?” 夏家三人好不好,已经和她没有关系。 但是若别人想要用三人来扰乱她的生活,她也是不允许的。 夏云柔又给麻雀施以食物,让它再去监视公主府。 麻雀如今的业务越发娴熟,去了两趟公主府,早已熟悉周围的环境和公主府里的人。 那个原先要抓它的胖胖的姑娘,就是扶摇夫人的侄女,名叫周若甫,从小就在公主府长大。 不过和清平郡主的关系可不好。 如今能随意出来溜达,还不是清平郡主又犯了病,不能出房门。 若是清平郡主在的地方,她是万万不敢踏进一步的,见了清平郡主就跟见了猫一样。 这日,周若甫蹑手蹑脚的从郡主旁边的院子里走过,听着里边打砸的声音,眼里的幸灾乐祸藏也藏不住。 等走到扶摇夫人的院子时,才重新换上了一副忧愁的表情。 和她这胖乎乎的身子对比,怎么看都有些违和。 “姑姑,听婢女说您身体有些不适,侄女担忧着,就想来看看您如今身体可好了?” 周若甫扭着胖乎乎的身子,担忧的看着坐在矮榻上的扶摇夫人道。 扶摇夫人懒洋洋的坐了起来,欣慰道:“还是若甫惦记姑姑,姑姑已经好了。来,坐在姑姑身边说说话。” 说着,拉着周若甫坐下来,看着她的眼神带着疼爱和怜惜。 不过,看到这矮榻在周若甫坐下来后,塌下了许多,不由得有些叹气。 “让你减减这身肉,你还偏说这样才不会被欢儿针对,唉!这欢儿真是太不懂事了,你们怎么就不能像亲姐妹一样呢?” 周若甫笑的嘴角显出两个梨涡,很是可爱。 “欢儿妹妹性格直爽,又是郡主的身份,自然是不稀罕我这个当姐姐的。” 扶摇夫人怜惜的抱着她,眼里似有泪光闪烁。 半晌才道:“咱们不说欢儿了,你如今年岁渐长,姑姑打算给你寻一门婚事,你可有什么想法?” 周若甫闻言,有些羞涩起来。 但是想起对方的身份,又觉得自己配不上。 姑姑虽然对自己很疼爱,但毕竟她不是什么高门嫡女,而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女,出了公主府,一无所有。 而对方是世家公子,又是年轻有为,怎会看上她这样的人? 她摇了摇头,随即垂下眼帘。 两人在屋里说了一会话,直到扶摇夫人打了一个哈欠,周若甫才离去。 等她走了,扶摇夫人的屋里就出现了一个年轻男子。 麻雀在外面听了许久,快要睡着,终于见到了主人说的那个男子,这才打起精神来。 那男子一来,扶摇夫人就瘫在他的身上。 麻雀凑近了一点,才听见他们说的话。 两人又是亲热了许久,那男人才离去。 麻雀扑棱着双翅,紧紧的跟上那个男子。 直到飞的快没力气了,才见那男子在一处农庄里停了下来。 这是一处人烟稀少的农庄,有一排排整齐的屋舍。 那男子进到一间屋舍里,从里面就传出来了声音。 麻雀绿豆般的眼睛盯着里面,就见到一个老婆子在哭嚎着。 “这位好汉!求你快放了我们!我们愿意给您当牛做马!做什么都行!” 身后的两个男子被堵住了嘴,手脚也被绑住,挣脱不得。 那男子看着面前的老婆子,冷冷道:“我不需要你当牛做马,你只要如实告诉我一些事,我自然会放了你们。” 那婆子愣了一下,立即道:“您问您问,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告诉您!” 那男子问:“你在十八年前,是否救过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 那婆子忐忑的看着面前的男子,有些不解,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救...救过,我的大儿媳妇就是我救回来的?” 她说的有些迟疑。 那男子又问:“长相如何?” 婆子犹豫,还是道:“我救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破相了,看不出长相,身子倒是不错,就是不记得从前的事了。” “那身上有何特殊之物?” “并未有任何特殊之物!” 婆子毫不犹豫的回答,心里却在想:有那也是夏家的,等老婆子出去后,就想办法把那玉佩给偷回来! 那男子得到答案后,说了一声,“你们还要先在此等待几日”,然后就离去了。 那婆子的嘴又被人堵上,呜呜咽咽的发出的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了。 三角眼里淬着恶毒,看着远去的人。 麻雀见那男子走了,也不再停留,飞回了张家。 夏云柔听完了麻雀学的话,冷哼。 就因为扶摇夫人忌惮她的长相,就要派人来杀她!杀不成,就要毁了她的容貌! 这真是躺着也能中枪! 不过这也应证了一件事,就是这扶摇夫人必定是认识和她长相相似之人。 她长得一点也不像夏老大,应是长相随了她娘。 那么她娘和这扶摇夫人是认识的? 扶摇夫人之所以要杀了她,那么她娘突然出现在下河村,和这扶摇夫人有没有关系? 答案越发水落石出,夏云柔却一点也不想知道。 她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不想卷进任何事里。 但是现在却有人要杀了她或毁了她,她只能无奈的要把事情弄清楚,并解决。 她娘到底是什么人? 夏云柔突然想起被她遗忘在空间里的玉佩。 她拿出玉佩细细端详。 这样的好玉,是怎么进的夏老太的手里呢? 还有那一盒子的首饰,一看就是官家女子才会打造的。 而夏老太和张家,祖上三代都是泥腿子,断然不会有这些东西,若不然,家里也不会这般穷。 那这玉佩和那些首饰,是否是从她娘身上搜出来的? 这些只能凭猜想。 但是能肯定的是,何小草的身世必定不凡。 张书川被张老汉监督读了一天的书,虽然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是脑袋依旧涨涨的,都是科考的策论。 回到房间听到夏云柔淡淡的和他说了今天的事,差点暴跳如雷,气急败坏。 “媳妇你就安心的养身子,这事交给我!” 夏云柔问:“你怎么处理?” 张书川差点又要暴躁的跳起来:“人家都要杀了你,我不得杀回去!敢惹我老婆,不看看我张老三是什么人!” “你可别,不说那扶摇夫人身边都是暗卫保护,且她还是公主府的当家夫人,岂是你想杀就杀的?” 夏云柔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和对策,说与张书川听,这才把他安抚住了。 不过这事麻雀办不了,还是得让张书川去办。 虽然伤不了她的根基,但是能让她暂时顾不上她这边,她也好有时间调查一些事。 张书川办事效率还是可以的,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晚上的时候,就传出了扶摇夫人的丑闻。 还成为了整个都城茶余饭后的话题人物。 据说是扶摇夫人耐不住寂寞,和暗卫头领睡到了一起,刚好被突然从公主墓园回来的驸马卫容川碰到了。 卫容川虽长得赛比潘安,但是文不成武不成。 而那暗卫头子武力高,被抓到后也不怂,直接飞檐走壁逃走了。 被丢下的扶摇夫人可就可怜了,被卫容川关入房内,不允许踏出房外一步。 大家唏嘘,看不出来驸马和扶摇夫人原来感情这么深,都这般了,还能留下扶摇夫人。 要知道,这个时代女子偷情,会被浸猪笼的。 此时的公主府,和大家料想般不平静。 卫容川气的砸了一屋子的东西,越想越气。 到底是谁把府内的事这么快传出去的!? 查了大半天,也没查出什么。 还有那个女人,越年长越耐不住性子,自己不就是最近吃了仙丹,有些不行,就要这么快找上别的男人。 脑子里浮现出那幅场景,他恨的咬咬牙。 但是又想到扶摇夫人哭哭啼啼的样子,他又有些心软。 郡主刚吃了从清凉寺求来的一副药,已经不怎么感觉到痒了。 正要高高兴兴的梳妆打扮出门,就听到了让她晴天霹雳的事。 她亲娘,竟然做出了这般事! 这让她怎么去见远哥哥?让她怎么见那些高门贵女? 原本就因她是扶摇夫人所出,身份就有些尴尬。 如今又闹出了这事,她只觉得脸面火辣辣的烫。 跑去质问母亲,但被告知父亲已下令任何人都不能见。 第128章 门也没有 清平郡主正要转身回去时,见到那个让她厌恶的身影。 小时候,她总觉得母亲对这个表姐很是疼爱,看她的眼神就跟看自己一样,还多了许多怜惜。 若不是她是郡主,父亲又护着她,她喜欢的许多东西都要拱手让给这个表姐了。 所以她就很讨厌这个人,更让她可恶的是,这个人还特别会装。 每次明明是她眼热自己的东西,但是每次都装的无辜又可怜的样子,让母亲心软。 她在不知不觉中,竟然慢慢也学会了她在人前的装模作样。 装了多年好累,直到她这段时间莫名发病,才觉得把气撒出来的时候多爽。 “站住!你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是想看我娘的笑话!?” 清平郡主再也不想忍了,厌恶的看着这个胖乎乎的少女。 周若甫见了她,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就要躲。 但清平郡主哪里能让她如意,拉住她,打了两个狠狠的巴掌,把最近的气和今日的情绪都化作在这巴掌里。 周若甫有些懵了,还没开口,就听从里面打开门的声音,就见姑姑扶摇夫人站在门口有些无奈又有些憔悴, “欢儿!快向你姐姐道歉!” 清平郡主有些不可置信。 她想见母亲却被告知父亲下令不能见,这会母亲就因为她打了这讨厌的人两巴掌,母亲就能出来了。 很明显,刚才母亲是不愿意见自己吧! 还拿父亲来说事! 母亲处处向着这人,到底谁才是母亲的女儿!? 清平郡主越想越委屈,狠狠的瞪了一眼周若甫,就跑开了。 扶摇夫人想把女儿叫回来,但是看着周若甫红肿的脸,心里愧疚又心疼的抚摸着。 “欢儿还不懂事,你作为姐姐的让着她点。” 周若甫垂下头,点头轻声说了声:“我不会怪妹妹的,姑姑放心。” 公主府发生的这些事,夏云柔不感兴趣。 她感兴趣的是这个叫九七的暗卫,到底知道了多少扶摇夫人的事。 可惜这暗卫是软硬不吃,一双眼睛恨恨的盯着夏云柔。 “我不该贪欢那抹温情,早知道就先来把你杀了!” 夏云柔冷笑一声,“可惜没有早知道!既然留你没用还要来杀我,我先把你给杀了吧!”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夏云柔如今怀着孩子,自然是不会亲自动手。 很快,山林中出现了一群狼。 等狼群走后,只留下一堆残尸破布。 回去后,张书川读书越发认真了。 他也想通了,如今想要一家子在都城立足,不被人欺负,还是得要自己考上功名。 自己有了功名当了官,别人想要杀他们也要掂量掂量自己。 自己不只是要当官,还要当上大官! 张书川突然觉得自己来到了这个时代,有了人生的目标。 张老汉看到自己最看好的孙子读书这般刻苦,很是欣慰。 而张书吉几人,则是更加埋头苦读了,争取不落下张书川太多。 转眼间就来到了二月。 张记两个铺子的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前几日张家又开了一家纸铺,专门卖纸的。 卖的有手纸、卫生纸、宣纸等等,各种用途的纸,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不卖的。 价格低廉不说,还很好用。 就拿那擦眼泪鼻涕的纸来说,就比那帕子方便多了,用完一次,扔了也不可惜。 还有那雪白的宣纸,比都城书铺老字号做的还要好写,用来画画也是非常不错。 所以一开店,生意就很火爆。 生意好了,同行就羡慕嫉妒恨了。 老字号书铺是王家的产业,遍布整个大乾。 都城的这几家店一直都是几乎垄断了整个都城的笔墨纸砚生意。 虽然这小小的店只卖纸,但是也影响到了王家的生意了。 这日,夏云柔和张书川正在纸铺里检查质量。 抬头,就见到一个翩翩公子哥,正在看的店里的纸张赞叹。 “你家的纸真是不错,不知是......” 那翩翩公子一边说话一边转头,视线转到夏云柔时,声音有些激动。 道:“是你!” 自从在酒楼见到那一面后,王怀泽就对那女子日思夜想,可派人寻找,却找不着任何踪迹。 如今人就在他面前,他却不知说什么好。 夏云柔和张书川有些懵,这人谁啊?不认识! 不过张书川身为男人,自然是看出了眼前的公子的眼神藏着爱慕。 这爱慕自然不是对着自己,而是对着自家媳妇。 媳妇竟然有了追求者! 他心里一紧,抓着夏云柔的手握紧。 王怀泽瞪大了眼睛,刚要大喝一声:登徒子! 就听外面传来了吵闹声。 一个掌柜的带着好几个小厮,气焰嚣张的对着张老汉和张老大恐吓。 “我是都城王家的掌柜,我劝你们赶紧关了门,再把你家的造纸秘方交给我,不然让你们在都城活不下去!” 张老汉和张老大气极反笑,张老汉道:“好一个王家!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就这般行径,不知是王家所为?还是你们这群人狐假虎威!?” 王怀泽听闻,大步走出去。 “当然是这群人狐假虎威!我王家行事一向光明磊落,自是不会这般小人行径!” 王怀泽知道对着张老汉道,然后又看向那几个自他出现后就想躲在人群的掌柜和小厮。 “你们胆敢用我王家的名号行此恶霸,岂能轻饶!先快快向张记掌柜磕头道歉!回去再定你们的罪!” 王怀泽说着,还撇了一眼走出来的夏云柔。 自认为自己处事有理,应得美人倾心。 那几人暗想早知道挑别的时间来了,这碰到了嫡二少爷,他们的饭碗还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 几人朝张老汉磕了个响头,这才狼狈离去。 王怀泽抱拳,诚恳的和张老汉道:“今日惊扰了你们,我代王家给你们赔个不是!” 张老汉笑呵呵的摆摆手,对眼前的世家公子印象好极了。 王怀泽又看了一眼夏云柔,越看越觉得此女美上了天,就跟他梦中的仙子一般。 可惜就是不怎么看他。 突然,张书川搂着夏云柔道:“媳妇,你这怀着孕呢,还是要多歇歇,咱们先回去吧。” 王怀泽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玻璃,竟然碎了! 他梦中的仙子啊!怎么就成为了别人家的夫人了?还怀了身孕! 王怀泽的伤心郁闷,让张书川得意极了。 想和我抢,门也没有! 两人回去的路上,竟然碰到了夏老太三人! 第129章 爬墙行窃 张家因为最近铺子和造纸坊的事情多,白天家里就张老太和孩子们和两三个小厮丫头在家,这个点,一般孩子都在睡觉,所以家里很安静。 这样的安静,就给了夏家三人生了邪念。 三人好不容易挣脱绳子逃了出来,跌跌撞撞的,生怕再被那人把他们抓走。 中途又干起了偷和抢的行当,才能进到城内。 他们在张家附近观察了几天,终于逮到几乎所有人都外出的时候。 夏老太还惦记着她的那块玉佩,定是在夏云柔的手中,若是偷不到玉佩,能把他张家的财物都收刮一空,然后再找处宅子买下,再买几个下人伺候,也是不错的。 三人爬墙已经很熟练,夏老太放哨,夏老大弯下腰,夏老二踩到夏老大背上,使劲一攀,就爬上了墙。 夏老二还没想这么轻松就爬上来了,就被一片尖利的瓦片割到脚趾。 疼的他差点惊叫出来。 这院墙,上面看不见的地方竟然还插着尖利的瓦片和砺石! 夏老二疼得鲜血直流,还是忍着疼把夏老大拉了上来。 夏老大运气比较好,因为有夏老二的前车之鉴,就特意避开这些尖利的瓦片,没有被刺到。 就在三人以为准备得逞时,突然出现了几个巡逻的官兵。 “什么人!竟然来此行窃!抓!” 官兵大声呵斥,把夏老二惊的从墙上掉了下来,被刺伤的脚更加严重了。 三人还没进到院子,就又被抓回了大牢,任夏老太再怎么哭喊,都没用。 就在三人被官兵押送回大牢的路上,一个抱着包袱的姑娘和一家五口正看着这一幕。 那姑娘的眼神有些不可置信,又带着解气。 而那一家五口,则是恐惧又茫然的眼神。 若是张书川和夏云柔在此,定能认出这六人来。 张记的纸铺步入了正轨,张老汉就又忙活了农田一事。 买的一大片的地是在岭城和都城交界处,旁边有都城驻扎的军营。 地虽然不肥沃,但是也要种些作物上去,不然荒废着更贫瘠。 张老汉是个种田的好手,这些事完全是自己一手来打理,根本用不着其他人费心。 张书川几个也就安安心心的在家里读书练字了。 转眼就到了书院开学的日子。 书院每到开学,每个学子都要进行考试,再按照考试成绩分班。 考试还是在原来的班考,考完后三天才能出成绩,所以这三天的丙三班的学子都异常紧张。 虽然过年大家都有吃喝玩乐,但是读书的事不曾落下一分。 特别是班级优秀的学子,生怕一旦落下就会分到后面的班。 所以成绩好的越好,竞争非常激烈。 张书川在家的这段日子,看的书不少,很多都是跑到卢齐元家借的,都给背了下来。 这次的考试自觉也是不错,所以他非常淡定。 果然,考试出来,他的成绩得了丙班第一,直接升入了乙一班。 而张书吉张书云成绩也很不错,升入了乙五班。 丙三班的学子对张书川很不舍,自从张书川来了之后,他们班的学习氛围更加浓厚了。 特别是彭其羽和石玉,他们本来考进了乙二班很高兴的,但是因为张书川在乙一班,所以他们觉得超常发挥进的班也不香了。 而乙一班的学子,知道张书川在他们的班上后,都很高兴。 听说这人诗画很是厉害,又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正好方便以后大家一起交流交流。 张书川没想到一走进乙一班,就受到了大家的热情簇拥。 等后面每天都有人找他探讨作诗和作画后,他有些不胜其扰。 他只是想来好好学习的啊,不是来和你们这里酸一句,那里诗一首。 于是他刚开学没多久,就和张家人商量不来书院了。 夫子们讲的那些东西,他早就熟记于心,去听了也是浪费时间。 再加上眼见夏云柔的肚子像吹了气的鼓起来,他还想在家里多陪陪呢。 张老汉原先不同意的,但是见张书川把举人学的东西都能说的头头是道,最终还是同意了。 夏云柔因为张书川能在家里,心情自然也更好了。 她是第一次怀孕,说实话,心里有些没底。 这个时代又没有产检,只能每月请老大夫来请一次平安脉,确定里面的宝宝还有心跳,她才能安下心来。 麻雀每日还去公主府转悠,每日都把听来的消息告诉夏云柔。 夏云柔在这一点点的消息中,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这卫容川和扶摇夫人才是真爱,而长乐公主,是两人踏进富贵的炮灰。 原来这卫容川对公主的一切深情,都是装的,与公主在一起时,两人早已在一起。 至于长乐公主是不是病死的,连皇帝调查后都深信不疑,她虽有怀疑,但是却一点都探听不到。 如今扶摇夫人还被卫容川关在屋内,即使能出来,也最多能在院子里走动。 身边隐藏的暗卫,也悉数被调离。 扶摇夫人想要拿她的命,也是自顾不暇了。 夏云柔让麻雀跟在卫容川身边,就发现,卫容川每个月都有好几天到长乐公主的陵园。 这个行为让人以为他很深情,至今对长乐公主仍是念念不忘。 但是夏云柔却觉得奇怪,因为长乐公主的陵园建的很大,还有地下行宫,堪比一位亲王的规模。 每次卫容川都要在地下行宫呆一天,然后才回陵园的别院。 可惜那厚重的石门,麻雀却进不去,有一次想跟在卫容川身后进,差点被他抓到再也回不来了。 所以麻雀打死也不进去。 第130章 又打上了喵的主意 卫容川身边的暗卫众多,若是有人跟着,定会被发现。 所以这项任务还得是麻雀这样有些灵气的动物,才最不打草惊蛇。 任谁也想不到,人能和动物毫无障碍的沟通。 夏云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最近闲的无事,就很迫切的想弄清公主府里的一切事情。 若是能在公主府里装上一个录音器,就能时刻获取卫容川和扶摇夫人的交谈了。 对了,交易界面应该能搜到窃听器! 夏云柔赶忙进去找,还真有。 但是一看那金币后面的一排零,她有些心痛。 之前买的助跑器算是比窃听器还要高科技呢,都没那么贵。 不过想想再挂一点食物上去卖,一会的功夫就能把这些花掉的金币赚回来了,也就不心疼了。 她一次性买了三个,差不多把积累的金币花完。 窃听器小小的一个,但是里面的电量可以用差不多一个月。 若是在现代,夏云柔自然不会买这玩意。 麻雀刚吃饱了肚子,正打算睡一觉,却不想又被安排了任务。 不过这次得知再飞一次,以后就隔三差五的飞,再不用天天飞了。 幸好公主府和张家离的不是很远,若不然它才不愿意。 看着麻雀飞走了,夏云柔又转头去看着在旁边的小胖猫。 两个多月的小胖猫竟是一点没变化。 修喵看着麻雀离去,没有鸟和它玩了,有些遗憾。 突然感觉到夏云柔那若有所思盯着它的目光,瞬间炸毛。 喵喵:“你不安好心!又打上了喵的主意!” 夏云柔嘿嘿一笑:“果然是系统喵,一看到我的眼神就知道我要干什么了。” 喵喵:“喵不管,喵不去!喵还要看着小宝宝!” 夏云柔:“就当帮小宝宝的忙嘛!” 喵喵:看在宝宝的面子上,本喵就勉强跑一趟。 夏云柔满脸慈爱的摸着慢慢恢复平静的小胖猫。 张书川刚从书房走出来,就看到这样温馨的画面,嘴角上扬,心里忽然流过一股暖流。 转眼又到了卫容川出门的日子。 他轻车简行,明面上只带了一位车夫。 路上的百姓见到车上是公主府的标志,知道这又是驸马爷去看长乐公主了。 心里感叹驸马爷的深情,又为他打抱不平。 起因还是前段时间闹的沸沸扬扬的扶摇夫人偷人的事。 虽然已经不怎么提及了,但是见到了驸马爷,还是会想起这事。 卫容川在马车上听到百姓的一些闲言碎语,恨的牙痒痒。 最恨的还是那个九七暗卫经受不住诱惑,还有那个把消息泄露出去的人。 倒是对于扶摇夫人,他不怎么恨了,只是还不想再见她。 他要再去把身体调养好,再一次征服她! 卫容川到了陵墓前,让暗卫和车夫在外面等着,然后一个人亦步亦趋的走进陵墓地下行宫。 地下行宫每隔三米就有宫灯,并不漆黑恐怖。 卫容川走进最深处,然后手放在一处凸起的石块上,手上一用力,石门缓缓地打开了。 他刚要进去,就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把他差点吓到。 细看竟是一只小肥猫,先它一步进去了。 他慢慢平复被吓的心脏,怒目瞪着小肥猫,“小畜生!快出去!” 小肥猫高傲的瞄了他一眼,然后一闪,不知去向。 卫容川想一只畜生,碍不着他什么,也就不管了。 他进去后,石门就缓缓的关上。 里面竟是一个很大的房间,最中间是一个镶着金银珠宝的棺柩。 细看,有些金银珠宝被扣掉了一些,只留下镶的印记。 棺柩里面有一具骸骨,旁边洒落着一些珠宝首饰。 卫容川不理会这副棺柩,而是走到一处,转动墙上的石雕,就见一扇石门缓缓打开。 他走进去,没有注意到刚才的小肥猫悄声跟在他身后。 门的那面是一个够两人通行的通道。 再走了十几息,就见到通道的另一头,别有洞天。 不知是水汽还是烟雾氤氲缭绕,看不清视线五米。 卫容川缓慢的走到一处后,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吞下。 然后就开始宽衣解带。 小肥猫一只前爪捂着眼睛,等听到一声嗷叫声,才放下爪子,睁大眼睛看去。 就见卫容川痛苦的在水里挣扎。 那水竟然呈现出的是红褐色! 饶是修喵是系统喵,见多识广,也被惊住了。 不过它也只是惊了一下,就趴在一处隐秘的地方看着卫容川。 不知过了多久,卫容川终于停止了挣扎。 只见他脸上的狰狞渐渐变成享受,身上的皮肤在红褐色水池的映衬下,变得细腻白皙,竟是如同少女的肤质一般。 修喵盯着这池子水,若有所思。 而此时,长乐公主陵墓外的一处山坳里,一个带着几分沧桑的男子,严肃的面庞透出了几分了然。 然后看了几眼长乐公主的陵墓,慢慢走下山。 半道上,却碰到了一个白发翩翩的男子。 “斯人已去,你我还不放下吗?” “这一生一世,再也放不下!” 沧桑的男子只冷冷的回了一句,就决绝的给白发男子留下一个背影。 白发男子叹息一声,然后看了一眼陵墓,转身也走了。 卫容川只觉得通身如同在云端般舒服极了。 他满意地看着镜子前的自己,温润如玉,皮肤紧致,哪里能看得出是个快四十岁的男人。 他从怀里摸了一个瓷瓶,里面的药不多了,看来又要去找那和尚买一些了。 张家。 小肥喵像是一个长了腿的白球般,从墙上跳了下来,然后又圆溜溜的滚到夏云柔的脚边。 喵喵:“可累死喵了!” 本来想蹭那个卫容川的马车回来,谁知道这货自从泡了那奇怪的池水后,就警觉了许多,根本就不给它溜进去。 它只好就一路跑回来了。 虽然是个系统猫,不会累,但是他有时候也会懒惰不想动。 夏云柔好笑的把它抱起来轻柔的摸了摸,修喵舒服的打起了呼噜。 第131章 今儿都我买单 待喵舒服够了,就和夏云柔说起了地下行宫的一切。 夏云柔听后,就觉得那池水和药丸的作用和系统奖励的药丸有些像。 难怪那卫容川二十年如一日的还能保持那般年轻! 修喵:“你别看这东西能保持年轻,但是喵总觉得有些诡异。说不定有什么后遗症呢!” 卫容川那狰狞的样子,实在是有些恐怖,深深刻在了修喵小小的脑子里。 夏云柔倒是不稀罕这东西,若二十年一点不见变化,人家不得称她为妖怪呢。 这段时间,麻雀给扶摇夫人和卫容川的房间及书房都安了窃听器,但是还未听什么信息。 她也不着急,安心的养着胎,偶尔和张书川去给铺子里提一点意见。 两人从现代来,虽然没经过商,但是现代信息大爆炸时代,也听过和看过不少。 张家人虽然勤劳,但是见识就这么多,遇到的很多问题根本就一时半会想不出好法子。 所以张书川和夏云柔稍微一指点,就完美的解决了。 书铺自从上次王家的掌柜带人来闹事后,被王家嫡二公子撞见,就再也没有人来找麻烦了。 如今张家也按照批发价卖给王家不少的纸,让王家的生意也好了不少。 王怀泽自从上次知道夏云柔已经嫁人后,就有些茶饭不思。 他还是对一个女子产生这样的感觉,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直到常年在外的四叔回来,才让他心情好了不少。 然后又开始了和一群猪朋狗友开始了喝酒吃茶谈论都城的八卦。 这次是新加入他们团伙的方家公子方泓杰请的客,请在了凌霄楼。 方家在都城的名声并不怎么好,主要还是有许多的恶仆做了不少的恶事,被捅出来后,方家才知道并处置这恶仆。 且方家后院女子众多,特别是方泓杰的亲爹,后院女子不知凡几,后来还是因为太多了,院子里塞不下了,这才没再继续收。 儿子方泓杰虽然也多,但是不及他父亲的一半。 因此,这两样,才导致名声不好。 直到去年的旱灾和水灾,方家最先在城门下赈灾,这才挽回了不少的名声。 原先这伙人是看不上方泓杰的。 但人家财大气粗,开玩笑也不生气,渐渐的,大家都觉得这人方泓杰还挺不错。 凌霄楼的四楼包间,一群都城纨绔说闹着。 满桌子的珍馐美味,只是尝了一下,就让撤下了。 方泓杰嘴角使劲的往上扯,大方道:“大家随意些,今儿都我买单!” 王怀泽还有些看不上这家伙,总觉得他假惺惺的。 方家虽然也是世家,但也只是三流世家,和他们王谢两家比还差着远呢。 不过今儿人家愿意做冤大头,王怀泽也不客气,使劲的点。 正当大家吃饱喝足,就听到楼下传来一声声喧闹。 “锦现,你看那是不是你二哥!” 马涛在窗户边缘,一 低头,就见到几个身穿盔甲的男子,骑在高头大马上。 最前头的那个怎么看怎么眼熟,他赶紧叫住了朱锦现。 大家都聚过来,往下看去,就见让他们胆寒的人。 特别是朱锦现,那不是他二哥还能是谁! 这怎么回来的这般快!他还没做好准备! 大家立刻就做鸟散状的,各跑回各家了。 说来这朱瑾瑜从小就好武,人品性格长相又是长辈们喜欢的。 几个一流世家的关系盘综错节,几家的孩子都是一块长大的。 男孩子在一块,比拼的除了读书还有武力。 朱瑾瑜不止读书好,武力也是最好的,自然就成了孩子王。 这些孩子呢,年龄也比朱瑾瑜小上一些,又是顽皮不讨喜的性子,所以家长们就放手让朱瑾瑜治治。 因此就造就了这些纨绔看到朱瑾瑜就下意识的恐惧。 不过恐惧中还带着崇拜和羡慕。 他们享受了世家子弟的一切,便也被世家的身份绑住了,从此除了当官,就只剩下一无是处的白身了。 不像朱瑾瑜,读书也读的好,但是却选择了当一个世家看不起的武将! 而且还是一个从来不靠家世,隐姓埋名一路拼杀成为三品武官,直到当朝皇帝坐上龙椅后,才曝出身份。 方泓杰羡慕又嫉妒的看着接受百姓欢迎的人,骑在高头大马上,英俊潇洒的朱瑾瑜。 嘴里不服:“还说不靠家世,谁信!” 凌霄楼的掌柜恭恭敬敬的拿着单子,敲响了包间的门。 “方公子,这是今日的账单,您核对一下,一共消费黄金三百两!” 掌柜的走了进来,脸色不变的说道。 方泓杰脸色铁青,他知道凌霄楼的东西贵,但是没想到今日一顿饭就能花了那么多! 关键是他带那么多钱! 也不能报方家的帐,若是祖父和父亲知道了,定要打断他一条腿! 这几个该死的!以后定要他们加倍还回来! 方泓杰暗自咬牙,脸色却很平静。 他让小厮回去和他娘取了一沓银票,这才在掌柜的视线中离去。 那掌柜嘿嘿一笑,低声自言自语:“又坑的一笔!” 然后又走到从未对人开放的四楼一间包间,弓背轻轻敲了一声,直到听到里面一个威严的声音道“进来!”这才走进去。 掌柜的毕恭毕敬,比刚才面对方泓杰更加真诚。 里面装修比别的包间更加雅致舒服,空间也更大。 里面有两个男子正在棋盘边对弈。 一个较年轻有威严,身上的衣服让人一眼看去就知道此人身份高贵。 另一人则是简单的衣袍,若不是沧桑中还带着英俊的脸,扔到人群中都难以找到。 掌柜的进去后,就不敢轻易出声,静静地弓着背站立在一旁。 直到一盘结束,年轻男子赢得了胜利,他才看向掌柜手中的一沓厚厚的银票,淡淡道:“你这是又坑谁了?” 掌柜的嘿嘿一笑:“瞧您说的,奴才这不是正常收费吗?哪里会坑人。” 说着,把钱递给隐在暗处的护卫,这才恭敬的退后离开包间。 年轻男子对着那沧桑男子道:“姐姐若是还在,怕是不愿意看着你这般罢!” 那沧桑男子凄惨一笑,眼中再无光彩。 第132章 可惜了 “若是...该多好!” 沧桑男子的话透着无尽的悲凉,让年轻男子威严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坍塌。 不过很快恢复过来,问道: “事情查的如何了?” 沧桑男子眼神随即有些恨,“您难道看不出来您的好姐夫有问题?” 年轻男子道:“都能瞒过父皇这么多年,此人若不是对姐姐情深,就是演技精湛了。若不是这么多年一点变化也没有,朕也不会想到要查他。” 沧桑男子正是久未回家的王家四爷王铎,而年轻男子正是当今天子宋允宗。 王铎冷哼一声:“情深!!长乐走后不久,就抬了不知哪路来的姨娘!这叫情深!?” 他为长乐痛心,为长乐不值。 他不懂长乐为何会爱上这样光有皮囊的人! 若是没有卫容川的出现,长乐最终会不会选择自己? 他想了这样的问题十多年了,可是注定是永远也没有答案了。 宋允宗沉默。 王铎又道:“您让我调查卫容川是对的!他那身皮囊,确实很诡异。我在地下行宫数年,终于发现了他的秘密。” 说着,王铎就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宋允宗。 宋允宗闻言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神情。 试问这天下,谁不想要永生? 宋允宗虽然坐上了这至尊的位置,但是这属于他的天下,还是动荡不安。 他想成为千古明君,那就需要自己能多活百年。 回宫后,宋允宗就安排了一位医术高超的御医,去公主府给卫容川请平安脉。 然后又让人分别去地下行宫取那血池的水,和调查卫容川吃的药丸出自何处。 卫容川感觉自己这十几天都是充满活力,他一回来,就进入了扶摇夫人的房间。 等出来后,两人就和好如初了。 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卫容川让扶摇夫人再耐心等待时日,等日后大家忘记前阵子的事情,再出来。 扶摇夫人即使现在能出门,她也不好意思出门见客。 所以就安心的在院子里,反正她的院子够大。 不过,在翻云覆雨之后,她还是试探的问了卫容川。 “郎君,那九七......” 话未说完,就被卫容川愤怒的打断。 “你别跟我提那人!怎么!现在完事了又想他了!?” 扶摇夫人娇呼:“怎么会!郎君现在这么厉害,人家怎么会想那无用之人!” 说着,又挨上去。 心里却在想着,那九七已经用不了,那该找谁来给她办事。 两人又是一阵狂风骤雨。 夏云柔这边自动的把这些声音给屏蔽掉了,实在是听的污了耳朵。 看来要早点解决掉扶摇夫人了! 有一个随时想要她命的人,无疑是一颗定时炸弹。 次日,扶摇夫人的房内,就响起了那声和清平郡主一模一样的声音。 公主府里又是一阵人仰马翻。 卫容川刚要派人去请大夫,宫里就派了御医上门。 周御医是太医院院正,官四品。平日里就负责给宫里的大人物们看病。 这次是领了皇命给驸马爷瞧瞧。 虽说公主早已不在人世,但是这驸马爷却是深受皇上的待见,这不,直接让周院正来给驸马爷瞧个平安脉。 但这一来,就被请去给扶摇夫人看。 周院正可不愿意,这扶摇夫人一个妾室,哪里能让自己屈尊给看。 而且他还记得前段时间扶摇夫人偷人那事呢!就更加不会去看了! 卫容川瞧见自己最爱的女子,昨天还好好的,今日就犯了和清平一样的毛病,心情很是不好。 又见这周院正老神在在的等着他领命,没想太多,让周院正赶紧看了,他好去看扶摇夫人。 他也就没注意到周院正皱了一下眉头,很快又舒展了。 周院正看着眼前的男子,真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美男,这肤质白皙细腻的竟如同二八少女一般。 可惜了可惜了! 一阵望闻问切后,周院正就回了皇宫。 不想被送来的一壶水给吸引住了。 “周御医,这是?” 周院正看着正在研究的周御医,好奇问。 周御医虽然和他同姓,但是并无任何关系。 相反,这周御医医术更甚于他,若不是周御医无心官场,恐怕这院正的职位最终还落不到他的身上。 因此,周院正对周御医,从来都是好声好气的。 周御医看也不看院正,而是醉心研究,像是没听见似的。 周院正也不生气,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不知过了许久,只听周御医大呼一声:“原来如此!” 他才转过头,看向周院正道:“这是皇上送来的,我用药人试了一下,你刚也瞧见了,这水滴到皮肉上,皮肉竟然慢慢愈合了,且白皙细腻!” 周院正还在震惊刚才看到的现象,听到这话,僵硬的点点头。 能让疤痕消散,还能细腻皮肉,这水,若是传出去,定能让众人哄抢。 不过,这也只有一小壶,也不知皇上是从何处寻来的? 两人平复下情绪,然后就一起去面见皇上。 而此时,丁标也查出了药丸的出处,正在和宋允宗汇报。 宋允宗原本以为自己找到了能长生不老的东西,却不想,这竟是红粉骷髅,要人性命的玩意。 他要的是身体康健,坐稳江山,而不是一身外里看似强壮,实则内里已是腐败不堪的身体。 这血池,真是用血变成的啊! 想到这里,宋允宗觉得一身寒栗。 他自从知道了卫容川能保持容貌不变,就有些魔怔了。 这世间,哪里有什么长生不老? 若是有,始皇也不至于陨落。 宋允宗感觉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摸了摸手上一个泛着光泽的玉佩,这是母后在他还小的时候,就给他戴在身上,不久后,母后就去世了。 后来他就一直是姐姐来照顾了。 也就知道了,姐姐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玉佩。 姐姐和他说过,这个玉佩能保平安,若是脑子混沌时,也能让脑子清明。 他时常觉得难以理清和做决定的事情时,只要拿着这玉佩在手上,就能立马理清了。 想到那枚假的玉佩,宋允宗心下愤怒。 他不信,他的姐姐就真的死了! 第133章 留下一千两的买路财 张家的生意越发好了,因为纸铺和王家合作后,就没人敢来闹事。 张老汉又买了几个小厮丫头,在各个店铺里做事。 张家的女人们也不用再出面了,就突然闲了下来,一时之间竟有些难以适应。 不过家里有几个孩子捣蛋,倒是也算有事可做了。 说来也是张家人好,夏云起和向琬宜两个孩子和张家没有一点血缘关系,不过张家全都把他们当成了自家的孩子。 特别是向琬宜,因为家里都是皮小子,这唯一一个软萌萌的女孩就格外受宠爱。 向琬宜在这样的家里,也渐渐的忘记了自己的亲爹娘,也更加懂事惹人爱怜。 她知道夏云柔怀了宝宝,就每天很期待的数着日子。 家里读书人多了,她也跟着认了好些字。 张书川不顾山长和夫子们的挽留,毅然决然的决定辍学,在家读书。 在家里读书的好处就是时间更自由了,也能随时随刻见到自己最爱的人,不要太幸福。 所以,他感觉自己读书的劲头更足,也更有效率了。 不过,张老汉觉得天天窝在家里读书,不做农事不锻炼,身体终会垮下,到时考试也会受影响。 这会又正值播种施肥除草时节,张书川就被张老汉拉到位于岭城和都城之间的农田。 这便是他们原先买下的农田,因为前阵子忙,所以张老汉就雇了附近村子的人来干活。 夏云柔也觉得呆在家里无事无聊,也跟着出门看看风景。 叶氏和孙氏因为还要照顾自己读书刻苦的夫君,所以就没来。 一队人里,就夏云柔一个女眷。 张老汉体恤孙儿媳妇,所以套上了马车,非让夏云柔坐在里面。 夏云柔一脑门的无奈,原本她想要骑马的,但还是被张书川塞进了马车。 一路上一片片绿色的风景,让人感觉神清气爽。 快要到农田时,前方突然传来一个箭矢,把马儿一惊,差点就撒丫子跑了。 幸好被夏云柔喊了一下,才稳住。 “媳妇,你没事吧!?” 张书川一个箭步,跳上马车内,着急的问。 夏云柔刚要摇头,哪知道又有几个箭矢射了过来。 差点射中马儿,不过任凭夏云柔喊,它也慌张的跑了。 这段路原本就坑坑洼洼,马车慢悠悠的走着还行,若是快了,就震得人五脏六腑都要出来了。 张书川稳住夏云柔,然后一拉缰绳,再加上夏云柔的安抚,马儿才慢慢停下来。 张书川打开五感,就瞧见了二十来个人,正藏在茂密的树林中。 原本张老汉几人想要追上夏云柔俩人,也被人阻拦在原地。 “想要活命,留下一千两的买路财!” 为首的蒙面人,抽出一米的大砍刀,朝张老汉几人喊。 而张书川这边,也有人浮了出来,也说了同样的话。 张书川和夏云柔面面相觑,这是遇上拦路的土匪了?! 不过俩人的面上怎么带着跃跃欲试的表情? 张书川身上的筋骨咔咔的响,让围住他们的人有些慌。 “若是没有一千两,五百两也行!” 那人又道,明显的没了刚才的底气。 张书川刚要出手呢,就听见后面传来了马蹄声。 大家望去,就见一个中年男子,骑着一匹马朝他们越来越近。 “吁!” 那人一脸沧桑,不过却看的出曾经的俊朗。 正是王铎。 那群土匪看到单枪匹马的人,有些兴奋,围着张书川两人的一部分土匪转而去拦住王铎。 “此路是我开,想要活命!留下一千两的买路财!” 一个小头目憨憨的喊道。 王铎看着这几个小罗罗,面无表情。 不过在看到被围住的俩人时,面色有些恍惚。 “长乐!” 他看着夏云柔不由自主的喊。 夏云柔有些懵,这是在喊我? 不过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张老汉那边,已经在打斗起来,不一会儿,那些土匪就全被制服了。 张书川这边的土匪,听到同伴们的惊呼声,纷纷吓的四处逃窜,根本就不用张书川出手。 王铎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人,只以为回到了十多年前。 张书川和夏云柔不理会这人,驾着马车就往张老汉那边去了。 不过后面的人怎么跟着他们? 来不及细想,原本被张老汉他们打倒的一群人,突然奋起袭击。 夏云柔和张书川大声疾呼:“小心!” 张老汉和张老大差点被一刀毙命,吓坏了众人。 那些人和刚才围他们的土匪,根本就不是一伙的! 这些又到底是什么人!? 张书川和夏云柔赶忙过去,两人的功夫比张老汉他们好太多,有两人在,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让张书川和夏云柔意外的是,刚才跟在他们身后的人,武力竟然还不错,并帮他们除了不少人。 最后留了一个活口,张书川在那人将要咬舌自尽时,赶紧卸了他的下巴。 张书川逼问了许久,可惜他不擅长这个,那人死活不说自己到底是什么人,更不可能透露背后之人的身份。 大家见此,有些无奈,刚要处决这人时,王铎站了出来。 “大家若是信得过我,此人交给我,大概能逼问出来。” 张老汉几人不认识这人,但是瞧见刚才帮他们忙的份上,就把人交给了他。 只见他一刀刀的朝那人胸前和手上的肉片上一层层的肉,又不让那人爽快的死去。 看得大家都有些受不了,感觉那刀就像在自己身上一样。 最后,那人只求个痛快,“我说了,只求你让我走的好过些。” “我们是都城陆家派来的,只因你们张家破坏了他们的好事,让你们一家子给我那些好兄弟赔命。” 都城陆家? 夏云柔几人疑惑,他们都不认识陆家,何时坏过他们的好事? 张书川问:“我们做了什么?何时坏过陆家的好事?” 那人已是痛极,断断续续的把事情讲了。 最后,在大家复杂的目光中,王铎一刀割喉,把他了结了。 第134章 我今天看到有个人 原来当初在河洲府城的时候,马远下乡险些被害,又被人刺杀,正是有都城陆家的手笔。 至于为何要这般做,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马远被救了两次,都是张家无意间所为,没想到就被陆家给记恨上了。 陆家为何会知道,应是马远回到都城后,给张家送的礼,以及对张家的袒护和关照。 张老汉担忧道:“不知道家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张书川安慰道:“祖父放心,那陆家若是能在都城内杀我们,早就出手了,不至于咱们出了城,才会出手,想必家里人都安全的。” 张书川说这话也是经过分析后才敢说出来的。 张老汉闻言,心下落了些。 但还是让张书川和夏云柔回去看看,自己带着张老大几人去忙农田了。 眼下好不容易出了城,且派了一次人,想必短时间内也不会再派人来了。 张老汉和王铎道了谢,又知道王铎是王家四公子后,更加热情和感激。 眼下他们和王家有生意往来,且王家除了那日来闹事的掌柜,都是还不错的。 听说那日王家掌柜是受了王家旁枝的迁怒,这才带人来。不过从那日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那人了。 王铎虽然面色沧桑了些,但是自小就受到世家底蕴的熏陶,人也是温文有礼,品行端正。 不过若是他的目光不要总是有意无意往夏云柔身上撇,张书川兴许会对他有些好感。 好在他要与张老汉同一段路,和张书川夏云柔就此分开。 王铎此次是去郊外的军营,他任了一个闲职,是个不大不小的军营副官。 虽说只是个副官,但是朱瑾瑜可不敢称大,不说王铎是他的长辈,就是王铎若是认真起来,恐怕他都不是领军打仗的对手。 朱瑾瑜回到都城好几天了,但因为军中如今事务繁杂,又每日要练兵,他只回了朱家呆了一晚,就又出城回到城外的军营。 因为他在灾难时期,把瘟疫控制的很好,且又有瘟疫方子,在前方还配合老将军把敌国西麟击退,所以军功又攒了不少,事情也就更多了。 如今西麟战败退回,并赔偿了不少大乾物资,北边的民生也在灾后和战后得到缓息,正在慢慢恢复。 他在领军回都的路上,还碰到了一个差点被流民欺辱的姑娘。 救下那姑娘后,就被死死的缠上了,无奈之下,他只能被迫带回了都城,然后给了一笔银钱让她在都城能够安置下来,就再也不见那人了。 他虽然还未娶妻,也没有通房丫头,自小身边伺候的都是小厮,那些想投怀送抱的女人对他来说都是麻烦。 因此对带回都城的那个姑娘唯恐避之不及,哪里敢带回家。 且还是一个不知根底的女人。 张书川和夏云柔回到家里,就发现了张宅周围,似有些可疑的人。 不知是敌是友。 两人对视一眼,看到一家人都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后,心也放下大半。 “爹娘你们回来了!” 小琬宜见到张书川和夏云柔,眼睛一亮,想要冲过去抱住夏云柔,但是见到她微微隆起的肚子,止住了脚步,改成慢慢的走到夏云柔身边,拉住了她的手。 夏云柔温柔的让小琬宜牵着,“琬宜真乖!” 三人进入卧室后,琬宜突然凑到夏云柔耳边小声说: “娘,我今天看到有个人在咱们家屋顶上飞,看到我后,还朝我笑了。 我本来很害怕的,想把家里人喊来,但是那人说他不会伤害我们,但是喊了人来,可就不一定了。 我害怕,就眼睁睁的看着他飞走了。这事才没多久,我还没告诉家里人呢。 对了,那个人的头发竟然是白色的,可是却不是个老爷爷。” 琬宜说完,夏云柔看了在竖着耳朵偷听的张书川,而张书川也正好在看着她。 “娘知道了,琬宜做的是对的,以后再见到这样的人,要先躲起来,等看不见那人就趁机跑来告诉大人!” 夏云柔小声哄着琬宜,声音不敢放大,谁知道隔墙有没有耳朵。 两人对视的时候,就都猜到了那人的身份。 只不过,皇帝身边的人怎么会来他们家? 外面的那些可疑的人,和他又有没有关系? 到了晚上,张家依旧很平静。 张老汉因为惦记家里的人,所以匆匆的到了农田,和雇佣的农户安排农事,就又匆匆的回来了。 看到家里一切安好,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看来孙子说的对,这陆家,在都城还不敢轻易对他们张家出手。 应是都城守卫森严,又每日有五城兵马司巡逻,所以这些人才不敢行凶。 就在大家睡熟之时,一个身影在张家屋顶掠过,没有一点声响,快的只有一道残影。 那身影藏着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睛,正盯着张家不远处的几人。 这道身影正是张书川。 “咱们在这守着,还不如回宫呢。” “就是啊,不知道老大是怎么想的?这家人上次显露的武力,比我们还厉害,没必要让咱们在这护着呀!” “你们懂什么,老大的意思,那不就是上面的意思。” “听说这张家得罪了世家,上面要护着,这不才把咱们安排在这吗?” “嘘,上面的事,咱们能不提就不提,咱们只听从命令行事。” “是,咱一会下了值,约云客来喝酒啊?” “好!别喝了二两猫尿就醉了!” “......” 张书川见探听不到任何消息了,又原路返回,前后只花了几分钟。 回来后,把听到的消息小声说给夏云柔。 “这么说,这些人应该是在暗中咱们?” 夏云柔沉思,又小声道:“这些人说的回宫,应该是皇宫,那么应是从皇宫中出来的侍卫,这些侍卫还知道咱们武力不低,会不会是那日皇帝祭祀,突然出现的杀手? 那上面的人指的又是谁?又为何知道陆家要杀了咱们?” 张书川打着哈欠:“上面的人应该是那白发人,或者那些杀手中,就有陆家安排的,想趁乱把咱们都杀了,好嫁祸给那些刺杀皇帝的人。 行了,媳妇,你还怀着两个宝宝呢,别想了,快睡觉吧!放心吧,凡事有我呢!” 两人说着说着,就进入了梦乡。 而王家里,王铎却彻夜难眠。 第135章 万万想不到 那张熟悉的脸仿佛浮现在他面前,让他魂牵梦萦。 可他冷静了半天,说服了自己,那只是一张相似的面孔。 可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相似之人? 看来自己要查一查了。 第二日醒来,张书川照常和夏云柔锻炼一会。 自从夏云柔怀孕后,就不再练激烈的运动,而是练一些让身体舒展的瑜伽。 张书川觉得瑜伽都是娘们练的,所以就在旁边练俯卧撑之类的无氧运动。 然后再绕着院子跑一会,等微微出了汗,就陪夏云柔洗漱,再一块去吃早饭。 如今几乎都不用张书川和夏云柔下厨,家里有个丫头很有做饭的天赋,所以夏云柔教会了她不少的菜式,然后家里的饭菜也都是她来张罗了。 这个丫头叫胡花,刚来的时候瘦瘦小小的,张家从来不会克扣丫头小厮的伙食,还没多久,胡花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白胖白胖的,见人就笑,格外招人喜欢。 她很喜欢吃,也爱鼓捣一些吃的,张记小吃铺子里一大半的糕点小吃还都是出自她之手。 饭菜做的也很不错,不过以前是受限食材,就不会做那么多的花样。 现在就不一样了,每日家里的伙食都不带重样的,只要你想吃,她慢慢琢磨,也给给你做出差不多的来。 桌上今日是鸡丝粉卷、灌汤小笼包、干蒸烧卖、银丝卷、萝卜糕、及第粥。 虽然样式不多,但是份量大。 张家人都是能吃的,每人几乎每样都吃了不少。 吃完后,张老太有时候就会心痛这么多粮食被他们霍霍完了。 要是在以前,哪里敢想一个早餐就能有那么多吃食,村里地主家半月都不敢这么吃。 不过张老太也就心疼这么一下,若是问她要吃什么,她还是会点几样。 张家虽然还未有人做官,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光是每日造纸坊出的纸,就够几百顿这样的早餐了。 再加上胭脂水粉铺,现在城里的夫人小姐就爱用他们家的,甚至一些风流才子也都会用呢! 所以每日光是这个进项,就有好几千两。 任谁能想到,张家竟然能在短短时日,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夏云楚自然也是万万想不到的。 她自逃荒时候,被夏家人落在万元镇上后,若不是被城东一户人家给救了,指不定就死在了那里。 那户人家也不是个好的,竟然让自己和那个原先在药房里当伙计的凑在一起。 她不得已,为了活命,最终还是和那个叫万钱的在一块了。 现在,她就是万钱家捡回来白得的媳妇,每日要伺候万钱不说,还得受那死婆子的气。 夏云楚自己孤身一人,若是离了这万家,她怕是还没走出多久,就惨遭残害了。 好不容易到了都城,夏云楚也不敢乱走。 特别是上次碰见自己亲爹三人被官兵抓走后,她既害怕又觉得解气。 万家在都城有一门远亲,所幸那远亲人都不错,就让他们暂住在自己家。 那远亲家住西市,做着一些小本买卖。 主人家见万钱人机灵会来事,就让他在自家的杂货铺帮忙。 夏云楚因为长得还算不错,寄人篱下,总觉得身边有一双眼睛盯着她。 她和万钱说过一次,哪想竟被万钱臭骂一顿。 “你可别找事!现在我们的情况你不知道!?就算有人看着你也得忍着!忍不了你就走!没人拦你!当自己是个干净的呢!**!” 万钱的话让夏云楚心如死灰。 她狠狠的瞪着万钱的背影。 岂料万钱背后像是长了眼睛似的。 “你瞪我也没有用!要不是我家救了你,你现在骨头都不知在哪呢!吃我的喝我的,还不给老子骂两句了!你这个臭婊子!” 他作为男人,看到自己表哥看着夏云楚的眼神,他知道是什么意思。 所以他正在纠结,到底是如了表哥的意保了自己的工作和一家人的住宿,还是保住自己头上的绿帽子? 不过在看到表哥有意无意说自家也困难时,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 这日,夏云楚提着食盒给万钱送饭,这是她每日要做的,远亲家不提供吃食,毕竟现在虽过了年,粮食也还一直没怎么降。 路过一家叫张记小吃铺时,夏云楚被这个销魂的香味深深的吸引住了。 她虽然现在能吃上饭,但也仅仅是一些米汤和野菜混在一起东西,没饿死。 有时候万钱心情好,会让万母给她留一些稠些的粥。 闻着这个香味,夏云楚不知不觉就走到张家小吃铺前。 门口就摆着一些小吃和糕点,色泽诱人,让人想尝一口。 排队的人依旧挺多,但因为夏云楚不买,所以就能站在面前看。 夏云楚看着几个忙碌的小厮丫头,看着年岁很小。 她鼓起勇气,趁一个小厮歇了下来,就咽着口水问道:“你们铺子招人吗?” 那小厮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和气道:“我们店铺现在人手够了,您可以到别处去问。” 小厮也是买来的,不过他对自己目前的生活很满意。 主家人好,从来不对他们打骂,每日的吃食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另外每季度都提供三套衣服,每月都有月银,生意好的时候,还能有比月银还多的奖金。 过年过节不是发红包就是发礼品,最重要的是,主家的小少爷们有空还会教他们识字! 虽然主家还说坐满几年,就还他们身契放他们自由,但是在张家呆久了,他们其实是不愿意离开的。 所以这个条件对他们大多数来说并不重要了。 小厮和气礼貌的看着眼前失望的姑娘,他是不会告诉她,主家只会招用买来的人。 夏云楚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张记小吃店。最终还是咬咬牙的走了。 远亲家的杂货铺并不大,但是里面还有一间休息室。 这里什么都有卖,但是生意和张记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夏云楚把食盒拿给万钱后,刚要回去,就被万钱叫住了。 “你去里面帮我拿一个篓子出来。” 第136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夏云楚不做他想,现在自己还得靠着万钱,所以还是乖乖的朝里屋走去。 刚一进去,门口就被从外面“碰”的一声关上了,给夏云楚吓了一跳。 结果等适应了里面的黑暗,见到那让人厌恶的面孔,夏云楚心立马跳到了嗓子眼。 她转身,拼命的打开门,可惜门却被从外面死死的关上。 夏云楚看到黑暗中,那表哥邪恶的眼神,让她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别费劲了,今日你就从了我吧,嘿嘿!” 那表哥笑着说,大手就要往夏云楚身上游走。 夏云楚大声的呼喊,激的那表哥就要捂住她的嘴。 这时,外面正好进来了一个客人。 “奇怪,怎么里面有女人的呼喊声?” 万钱笑呵呵的掩饰道:“里头是我表哥在呢,媳妇不听话,教训了一下,没想到打扰到您了。” 客人一听,也就不多言了。 人家的家务事,他也不好掺手。 里面的夏云楚,力气哪里敌得过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任凭再如何挣扎,还是被死死的摁住。 外面的声音她也是听见了,心更加冷,对万钱的恨达到了顶端。 不知过了多久,又感觉眼睛一睁一闭,就结束了。 那表哥完事后,就躺下呼呼大睡了。 他放心的很,这娘们被榨干了力气,现在怕是握把刀都握不稳。 夏云楚确实是浑身无力,她麻木的穿好衣服,踉踉跄跄的出去。 看到外面一脸挣扎的万钱,她恨不得把他杀了。 万钱看到她出来,原本还有些许惭愧的,见到她这眼神,那点惭愧瞬间就消失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夏云楚的生活条件好了很多。 虽然万母很是鄙视她,但是她却越来越不在意。 特别是她吃好喝好,身体被养回来后,越显得娇媚可人。 那表哥就越来越对她上心了。 他因为自己的长相,还有在都城娶妻的成本太高了,所以一直还未娶妻。 所以夏云楚一来,就被他盯上了。 看着越发有妖娆气质的夏云楚,他打上了一个主意。 “表哥,咱们之前可是说好了,一个月就三次......” 万钱不可置信,自己的媳妇虽然是白的的,但是自从夏云楚变了样后,他就越发后悔,这下连自己的媳妇都要是别人的了,这他哪里愿意。 考虑到在店铺里,人来人往的,他不敢大剌剌的说出他们之前的勾当。 那表哥冷笑:“你可别忘了,现在你们还住在我家呢!” 万钱怒气被这一句话顿时消散。 是呀,现在他们一家子寄人篱下,若是被赶了出去,要去哪里过活。 白的的媳妇和一家子生计比起来,哪里能比得上。 万钱虽有不甘,但最终还是同意了。 夏云楚当天晚上,就明目张胆的住在了表哥的房间。 表哥的父母看似人不错,但是作为一个小商人,哪里是表面上看着和气的人。 早就知道自己儿子的想法,他们若能一分钱不花的白得一个儿媳妇,虽说不是黄花大闺女了,但也是乐意的。 为此,还给亲朋好友和生意伙伴送了喜糖喜饼,告诉人家自家儿子娶妻了。 夏云楚以为跟了表哥以后,自己的好日子就要来了,殊不知是从一个坑跳到另一个坑罢了。 夏云柔对夏云楚的事一无所知,就算知道了,也只当是一个陌生人罢了。 因为宫里来的那些护卫,对张家没有恶意,夏云柔和张书川也就当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不知道是不是陆家知道他们有人护着,所以在都城里一片风平浪静。 而都城陆家,正迎来方家家主方柯良。 两人进入书房后,脸色就沉了下来。 “这张家,究竟是些何人?竟让我折损了不少暗卫!可恶!” 陆家家主陆弈成狠狠的说着,一手把杯子捏碎。 方柯良道:“陆兄莫生气,这张家如今不知怎的,竟然有人护着,咱们还是暂且不动。 如今那朱瑾瑜和马远都回了都城,这对咱们不利啊! 咱们还是想办法怎么把这两家拉下来!” 陆弈成:“当初在河洲府,那马远若是折损,咱们也能有机可乘,现在两人都是皇上的有功之臣,咱们目前只能盯着朱马两家其他人了。” 王谢两家的根基太深,他们没有机会扳倒,那朱马两家稍弱些,他们有心,还是有机会的。 两人密谋到深夜,不知道正有一个白发的身影,在不远处听着他们的密谋。 白发男子露出一个可笑的表情,然后又飞到张家。 张书川突然从熟睡中醒来,抬头望了一眼窗外飞去的身影。 夏云楚最近越发嗜睡,这个时候正是睡的最深的,此时还打着小呼噜。 第二日,两人起来后,就发现那些侍卫全都不见了。 张书川思索片刻,道:“昨晚那个白发身影来了,应该是他下令撤走的。” 他昨晚跟上去的时候,那白发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想来,那人的轻功很是了得。 “既然撤走了,想必是那陆家暂时不会动咱们了。” 夏云柔道。 有一个强大的随时想要他们命的敌人,这种感觉真是不好受。 如今他们自身还没强大到可以明着抗衡,但是可以暗着来给一点小麻烦。 夏云柔不觉得自己阴险,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不择手段还之。 那陆家既然对他们这普通百姓下手,想必也不是个好的。 然而还没等夏云柔出手,那陆家家主陆弈成就因为贪墨罪被下了大牢。 陆家其他人没有了陆弈成这根支柱,庞大的家族就这样轰然倒下。 倒下的还有方家,方家虽没有贪墨,但查出了方家子弟践踏农田、欺男霸女、偷税等等。 方家若是得圣意,这些事敷衍一下罚罚俸禄就过了。 但他因之前的夺嫡站在当今皇上和大皇子之间摇摆不定,所以就令当今皇上很是厌恶,一点错处也就放大了。 可方柯良以为自己很得圣意,就使劲的作,妄图想联合陆家,拉下朱家和马家,取而代之成为一流世家。 哪里能想到自己就先被拉下来了。 第137章 是怀着两个呢 夏云柔有些无语,前几天她还说这对手强大呢,转瞬间就自己作的倒下了。 不过用不到她出手,她还省了不少事呢。 转念一想,一个庞大的世家,说倒下就倒下,令人细思极恐。 特别是几大世家,以此为戒,越发约束自家子弟。 所以最近都城的各个酒楼,都没有了世家纨绔的身影。 都城很是平静了一段时日。 张家人该读书的读书,该忙生意的忙生意,该养胎的养胎。 夏云柔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一日日膨胀起来,看的大家有些惊奇。 “你这肚子莫不是怀着两个吧?” 覃氏小心翼翼的问道。 夏云柔笑道:“是怀着两个呢!” 虽然每月都会请大夫来请平安,但那大夫嘴严的很,再加上张书川和夏云柔一直未和大家说过,所以大家都不知道。 这会覃氏听到自己儿媳妇竟然怀的是两个,既激动又担心。 同为女人,她知道怀孩子的不易,这一胎尚且还好,两胎就受罪了。 且生孩子如同一脚迈进了鬼门关,这一次生两个更加危险。 夏云柔没想到婆婆竟然比自己还上心,早早就打听了靠谱的稳婆。 她都没想到这茬子呢。 不过心里却是暖暖的。 前世,他们两人直到婆婆去世,都没能有个一儿半女,虽然婆婆没说什么,但去世的时候,是带着一些遗憾走的。 也许她是怕两人老了之后没个依靠吧。 张书川见自己老娘忙的到处找稳婆,差点给自己一个巴掌。 他竟把这事给疏忽了。 于是,他找上卢齐元,让卢齐元帮忙打听都城贵妇认可的稳婆。 卢齐元哪里做过这种事,面带羞涩。 他把这事又托给自家大哥。 不得不说卢齐恒还是很靠谱的,不止打听到了,还以卢家的名义请动了那名稳婆。 能在都城贵妇中打交道的稳婆,哪会看得上一个无官无名的小小张家。 不过她还是看在了卢家的面子上,答应了下来。 张书川听闻这事,也不敢有任何想法。 稳婆的地位和大夫一样,虽然地位和他们差不多,但是大家一般都不会得罪他们。 指不定哪天就要求到人家头上呢。 不过,让大家很意外的是,王铎竟然上张家门了。 自上次遇到王铎后,张老汉很是感激王铎。 但是人家是都城第一世家的,又是为官者,他们也不好贸然打扰。 这次王铎来访,张家除了张书川和夏云柔,都很热情。 张书川见这老男人总是盯着自己媳妇看,很不喜欢。 虽然他的目光清正,但总让人怪怪的。 夏云柔同样如此。 不过两人第六感,觉得这人对他们只有善意没有恶意,若不然,早就把人轰出去了。 王铎自然是看出了两人对他的不善,他唯有苦笑。 虽然没有查出什么,但是他就是想来看看夏云柔。 却没想到才多久没见,夏云柔的肚子就这般大了。 上次一见,他都没注意到她已有身孕,只知道嫁了人。 就是这个肚子,按照月份来说,有些大了。 张书川见他盯着自己媳妇的肚子,忙走过去挡住他的视线。 然后眼睛带着警告,盯着王铎。 王铎苦笑,转而移开视线道: “我曾经有个挚友和三少夫人长得很是相像呢,不知三少夫人长的是肖父还是肖母。” 夏云柔微微一笑,让王铎有些恍惚。 她道:“我应该是比较像母亲,不过母亲在去年已经过世。” 王铎调查的结果也是如此,已经失望过了。 不过他查到的有一点让他看到了些希望,就是夏云柔的母亲何小草是夏家老太太捡回来的。 捡回来的时候,脸上就已经破了相。 据下河村仅剩的几个村民口述,那何小草虽然破了相,但是另一边脸还是很好看的,气质也不像是做粗活的。 而且还识字会武,就更不是一般人家能养出来的。 可惜以前的一切都不记得了,还日夜被夏家老太太搓磨。 王铎听到这些消息,不知怎的,心里更是一阵阵的痛,待听到最后拼了命的把孩子生了下来,自己却再也睁不开眼了,更是痛的呼吸困难。 他在心里暗暗庆幸,或许这不是她的长乐。 他的长乐,应该是活的痛痛快快的,敢爱敢恨。 就是走了,也是痛痛快快的走,没有一丝痛苦和遗憾。 王铎突然就想见见那个夏云柔的娘亲,难产生下的那个孩子。 他跑了一趟上河村和下河村,自然把孩子养在张家也给查了出来。 “听闻你们家还有几个孩子,很是可爱。 王某很喜爱孩子,这次也带了一些孩子的玩意,能否让王某逗逗可爱的孩子呢?” 王铎状似无意道,那话语和表情,好似真的很喜欢孩子一般。 张老汉自然是不介意的,不过还是看了夏云柔一眼,没有直接答应。 夏云柔自然也是不介意的点头。 一般待客的时候,孩子们都是不在场的,怕吵到客人。 琬宜本来带着弟弟们在院子里和丫头小厮玩呢。 如今小云起已经开始会走路了,每天嘚嘚的跟着哥哥姐姐在后面跑,摔倒了也不怎么哭,爬起来又继续跑,把张老太累的直扶着腰。 琬宜和石头听到客人要见他们,还给带了礼物,都高兴极了。 云起和柱子见到哥哥姐姐高兴,他们也高兴,跟在哥哥姐姐屁股后面跑。 等快到了前厅,琬宜想起大人说的话,见到外人要有礼貌,也就把脚步慢慢放了下来,然后整理自己的衣着和头发,再帮弟弟们整理。 张老太看到了,欣慰的点点头。 对琬宜更加喜爱了几分。 到了前厅,琬宜学着大人的样子,给大家一一见礼。 王铎看着一个个小萝卜丁一个个在自己眼前,直到看到最后一个跑累了被小丫头抱在怀里,他惊住了。 小萝卜头虽然还小,但是也能看出长相了。 而小萝卜头云起,长得就像自己亲娘。 也就像他心底的那个人——宋长乐! 第138章 就因为长得像 夏云起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叔叔。 刚刚长出来的米牙咧了出来,纯真又可爱。 大家恨不得抱在怀里亲个不停。 王铎呆呆的看着,心里不知什么时候涌动着莫名的情绪。 虽然他很快控制住了表情,但是夏云柔还是捕捉到了。 夏云柔看了已经一岁的弟弟,长得越发像自己了。 她突然想起王铎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叫的是长乐。 长乐这个名字,只有已逝的长乐公主才能享有这个名字。 再看王铎已经有些激动的抱起小云起,夏云柔心里也起了猜测。 莫非何小草就是长乐公主? 可长乐公主不是早就死了吗?怎么会到遥远的下河村? 长乐公主的死和卫容川有没有关系? 这王铎,和长乐公主又有什么关系? 夏云柔朝张书川使了一个眼色,张书川立马会意。 “听闻王大人二十岁中二甲传胪,晚辈很是敬佩,晚辈以王大人为榜样,就希望此生也能中个进士。 但是现如今在家中自学,有些问题总是学不透,能否请王大人代为解答?” 王铎此刻已然回神,自然乐意的点头。 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夏云柔姐弟和长乐有没有关系,但是他也是愿意夏云柔能嫁的一个好夫婿的。 两人就一起踏进书房内,而夏云柔以送茶水的名义,后面也跟了进去。 此时张书吉几人都在上学,所以书房就剩下张书川在用而已。 张书川也像模像样的问了几个问题,王铎的学问是极好的,要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考上二甲传胪。 对于这些问题,都轻松的化解了。 王铎解答完竟有些沾沾自喜,看向夏云柔的眼神就像在说:看我厉害吧! 张书川:在我面前看我媳妇,是几个意思? 于是,张书川也不甘示弱的提了更难的辩论,两人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在外面偷听的张老汉听的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就走开了。 “王大人的学问是极好的,晚辈堪堪读了几个月的书,自然是比不上。” 王铎听罢,嘴角有些抽抽,这不是在变相的夸自己只读了几个月的书,就很厉害了吗? 对于张书川的情况,他也是调查过的。 以前就是一个傻子,自从娶妻当天摔倒后,醒来就变好了。 来到都城后,才开始正统的学习。 所以张书川说的只读了几个月的书,是真的只有几个月。 “你们把我引进来,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吧?正好,我也有事和你们说。” 王铎喝了一口茶,然后目光深远,似在怀念故人。 “夏...三少夫人,其实和我那故人长的一模一样。” 张书川:“大人说的可是长乐公主?” 王铎点头:“正是。” 说着目光看向夏云柔:“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长得很像的人。” 夏云柔点头,“您是觉得我娘的身份是长乐公主?” “证据何在?就因为长得像?” “这就有些离谱了,世人都知道长乐公主早已过世。” “王大人的目的是什么?” “还有,您和长乐公主什么关系?我与公主长得像不像,又关大人什么事?” 夏云柔一个个问题问下来,王铎也没有生气。 他叹息道:“当年长乐无端暴毙,此事本就有蹊跷,奈何连太上皇查了也没发现什么。 我却是不信长乐一向身体好好的,就突然暴毙,猜想定是被人害了。 果然,石棺里的骸骨,并不是长乐的。” 说到这里,王铎神情变得有些狠戾。 张书川好奇问:“长乐公主当年是怎么突然暴毙的?身边有什么人?” “是从卫容川祖籍回来的路上,突然染上疫病去世的,等马不停蹄的回到都城时,只剩下一堆白骨了。” 王铎恨恨道。 张书川突然道:“卫容川祖籍,该不会是北边吧?” “正是北边,不过离你们安阳县还有些远,若是步行,也要五六天的路程。” 王铎看向夏云柔,“你从小和你娘亲一起,可有觉得你娘亲和别的农家女有何不同?” 夏云柔:“虽然我娘整日把脸包起来,还有些沉默寡言,但是她会教我识字算数,还会教我功夫,言谈举止中,确实和别的妇人不一样。” “你娘可曾给你留下过一些东西?” 夏云柔摇摇头,虽然她拿出系统里的那些东西,和张家人谎称是她娘留下的,但是这会却不好和王铎说。 不过,她还是从空间拿出了一枚玉佩。 “这个是我祖母屋里藏的,因为一些事,被我顺手拿了出来,我猜想这个......” 话还未说完,就听见王铎低声惊呼。 “这!这正是长乐的玉佩!” 张书川和夏云柔同时一惊。 王铎眼睛通红,双手小心翼翼的接过玉佩,如同对待稀世珍宝般。 他目光饱含深意,道:“这玉佩是长乐从小到大从不离身的,因为是容妃娘娘,也就是长乐的娘亲无意中发现的玉石,让大乾最有名的工匠大师,打造了两个一摸一样的玉佩。 一个刻有长乐的小名呦呦,另一个刻着当今圣上的小名小小,若你们有西洋镜,就能放大看出这些字。” 话刚说完,夏云柔就拿出了一个放大镜,是刚刚在交易界面下单的。 王铎此时的心神都放在了玉佩上,看到放大镜看了一眼,并未多想。 夏云柔接过玉佩,用放大镜慢慢查看,还真的看到了’呦呦‘两个字。 不由得感叹,这工匠难怪能被称为大师,这精微的技术,就是在现代也是很难得。 夏云柔道:“这玉佩一直是我祖母夏老太藏起来的,只有她知道这玉佩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虽然是长乐公主的玉佩,但也不能直接证明她娘何小草就是长乐公主。 王铎点点头,若是何小草是长乐,他定不会放过那老太太,以及那个男人。 以他对夏家的调查,自然知道夏老太和那个男人被关在府衙大牢。 也知道这事就是夏云柔授意的。 看来这夏家人对夏云柔也是十分不好,就连亲爹也同样如此。 王铎把玉佩归还给夏云柔,然后走出了张家。 现在事情越来越明朗,就等去问夏老太这玉佩的出处,就能确定了。 王铎直接到了府衙大牢。 他因是世家嫡子,又是皇帝眼前的红人,只需打一声招呼,就能把并不犯大罪的夏老太三人提出来审问。 夏老太就同一个打不死的小强般,如今还能有力气蹦跶着。 她的两个儿子都死了心,她还能每日破口大骂,精神很好。 今日刚吃了一个馒头,肚子还咕咕叫唤呢,越想越把夏云柔和张家人骂的异常难听。 见到差役来了,才止住了嘴。 “出来出来,有大人要问你话呢!” 差役也是服了这老太太了,关了那么长的时日,骂人也能骂出花样来。 他们每日无聊,光是听着这骂声,也是听的津津有味。 旁边的犯人更加,可以说,自从这老太太来了之后,他们就觉得这牢底做的好像还不错,每日有人供吃供喝,虽然难吃的很。 能被关在一起的,一般都不是犯什么大罪的,无非是一些懒汉没钱没吃的,去干些偷摸的事。 老太太的精神更加充足了,听到能出去,她越发耷拉的三角眼亮了。 夏老大和夏老二懒洋洋的,也有了些精神。 夏老太暗暗的想,一定要给大人留些好印象,然后再哭可怜和冤枉,这样大人没准同情他们了,就会放他们出去了。 等她出去了,要这夏云柔和张家好看! 三人被带到一间干净的房间。 王铎望着来人,眼神渐渐变的幽深。 “你就是夏老大?” 看着进来的男人,身材高瘦,衣裳破旧,但是并没有多少补丁,猜想应该是夏云柔送进来的,毕竟眼前的人还是她的至亲。 不过,长得和夏云柔竟是没有一点相像之处。 夏老大看着眼前的大人,和他一般的年纪,但是颇有气势。 他唯唯诺诺的跪在地上,“大人,是,是的。” 王铎眼里带着浓浓的不屑和不甘,就是这样的人,竟然能和长乐在一起十多年! 还生了两个那么好的孩子! 他好不容易平复下心情,然后看着夏老太直接进入话题。 “何小草可是你救下的!?” 夏老太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大人问话竟是要问这个。 “是的,大人,我那大儿媳妇当初从山崖坠落下来,若不是我及时救下,恐怕早就流血身亡了,连尸骨都要被狼夺食。 可怜我那大儿媳妇,生下一个瘦弱的孩子后,就大出血去了。” 夏老太深情悲伤,滔滔不绝道。 丝毫就没注意到前面的大人那双可怕的眼神,和地下攥紧的拳头。 “我们把这孩子好不容易给养活了,却不想,我那不孝的孙女,自从嫁进隔壁的张家后,就一心向着张家,那张家说什么就是什么,还把我那可怜的孙儿给抢去了,如今就养在那张家,随了张家姓! 我们不过是去要个说法,那张家竟然联合我那孙女,说不认识我们,还把我们给抓了进来!” 说到这里,夏老太的表情愤怒,但是又极力的装可怜。 可惜前面的人早就把他们的事给打探清楚了,又因为长乐的事,岂会同情他们,还恨不得让他们打下更深的大牢。 王铎不想听这老太再说下去,皱着眉:“你那儿媳妇身上的东西,是不是被你藏了去?” 夏老太原本看到王铎皱眉,想着这大人定是听了进去,对张家和夏云柔不满了。 却不想,问出的问题根本不按她想的来。 不过,她若是承认了,大人哪还会同情她。 “老身绝对没拿,我那儿媳妇身上本就身无长物,只除了一身还算能穿的衣物。” 王铎哪里会信她的鬼话,这老太一点也不诚实啊。 “哦,是吗,我听说你原先就藏了一块价值连城的玉佩......” “那玉佩是我无意间捡到的,现在也并不在我身上,而是被我那不孝的孙女偷去了,也因此,那张家才能买下那座宅子!” 说到这个,夏老太就怒气上天,定是拿了她那藏了多年的宝贝去当了,若不然张家怎会买下那么大的宅子。 若是玉佩还在她手上,她岂会上张家门,更不会被关在这牢房里! 说来,都是那个小贱人!胳膊肘往外拐! 王铎眉头皱的更深了,这玉佩真不是从长乐身上拿的? “你若是说实话,这玉佩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我允许你提一个条件,若是我能做到的,就可实现。” 夏老太眼睛一亮,来不及想让大人同情她了,更不会想为何这大人一直在问这个玉佩。 “大人,您说的是真的吗?” 见到王铎点头,她有些吞吞吐吐道:“其实,那些头饰和那玉佩,是在我大儿媳妇身边捡到的,这,这应该不是我大儿媳妇的吧? 后来我问过她,她摇头说自己没有这些东西,所以,老身就自己收起来了。” 王铎拳头往桌上一敲,响声一震,把夏老太三人都惊了一下。 “把这三人,拖下去。” 夏老太一听,不乐意了。 “大人,您刚才可是亲口答应我一个条件,您还没问我呢!” “我就想和两个儿子能走出大牢!大人!大人!” 夏老太见狱卒来要把他们拖下去时,慌了,大声喊着。 王铎冷冷一笑:“我不是府衙大人,没有权利放你们出去,所以,这个实在是办不了。” 夏老太脸色一变:“你一个大人怎会没有权利?!你是来寻我们开心的吧!?” 见王铎只是冷冷的不回答。 夏老太又道:“那你能不能给我们安排一个好一下点点房间,就跟这间差不多的,还要有许多好吃的好穿的!” 王铎冷笑,“这个可以。” 于是夏老太就被拖下去了,她想再提一些要求,也没有机会了。 不过,等他们真的换了一间房时,就后悔了。 应该让大人送他们外面的一座宅子,就跟那张家差不多一样的。 第139章 他宁愿没有这十多年 王铎若是知道他们的想法,定会嗤之以鼻。 放心吧,以后你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如今确定了何小草就是长乐,王铎并未高兴,反而是很心痛。 他的长乐,多活了十多年,却经受了那么多的痛苦! 他宁愿没有这十多年。 张家这边。 张书川和夏云柔收到了王铎的来信,并没有什么激动的心情。 对夏云柔来说,她本就和原主亲娘没有什么感情,她来的时候,何小草就已经去世了。 所有的记忆和情感,都是原主留下的,对她并未有任何影响。 不管何小草是什么样的人,她也是不在意的。 她在意的是,如今的生活会不会因为何小草是长乐公主而被打扰。 她可没忘记公主府还有个要她命的扶摇夫人呢。 就是不知道长乐公主的死,会不会和她有关系?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卫容川,一定有嫌疑。 夏云柔脑海中出现一大堆狗血的剧情。 这凤凰男卫容川,为了荣华富贵,引诱公主喜欢上他,然后再假意抛弃现任女友,等拥有了荣华富贵后,就和前女友密谋杀害公主,然后两人如愿在一起。 这剧情完全符合,但有个问题。 长乐公主怎么会出现在下河村? 公主府里,扶摇夫人喝了最后一碗汤药,才感觉好了。 但这只是表象,若是没了这汤药,她还会氧病复发。 现在提供汤药的人,突然就不见了。 卫容川派了许多人前去查找,依旧毫无线索。 他找了许多名医,都检查不出汤药的成分,甚至还托了关系找了御医来看,依旧是查看不了。 清平郡主的好了许多,只会偶尔痒一下,但是脸上身上却留下了一些疤痕。 所以她日日躲在房间里,性格越加古怪。 清平郡主正在镜子前梳妆打扮,一个清丽的婢女,正在用从张记买下的胭脂水粉,给她遮盖疤痕。 若是小小的疤痕,只用一点点就能盖住了。 但是清平郡主脸上,一道道的抓痕,黑中泛红,盖了厚厚的几层,依旧清晰可见。 “废物!滚!要你何用!一点事都做不好!滚!!” 漂洋过海珍贵的琉璃镜‘嘭’的一声碎了,碎片飞到婢女的身上,扎进肉里,她却大气不敢出。 清平郡主的五官都变了形,看到面前清丽的脸,她抓起梳妆盒中的簪子,刺向婢女。 然后,外面的人都听见了清平郡主屋里,又传来了惊叫声。 他们瑟瑟发抖,就怕下次轮到自己。 半晌,屋里才安静下来。 然后,大家又看到了让人惊悚的画面。 那个在屋里伺候郡主打扮的婢女,一张脸血肉模糊,浑身是血的爬了出来。 刚好,卫容川提着半桶的液体进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卫容川皱眉,不过并未说什么,只是让让下人去处理好,然后就走进郡主的房间。 “欢儿,这是又有婢女惹着你了?” 卫容川进来,就对着坐在屋里最黑的角落的人说道。 郡主听见声音,手捧着脸,声音颤抖。 “爹,您别过来!” “好好,爹不过去。” “爹给你带了能治好皮肉的东西,你别怕,很快就会好了。” “到时候我的欢儿是整个都城最美丽的姑娘。” 卫容川温柔的哄着,然后又招呼外面的婢女,给郡主准备沐浴。 清平郡主原本只以为是卫容川哄她的,还不愿意。 卫容川也不废话,他把红色液体留下,然后就带人走了。 他也是思考挣扎了好久,又见他自小疼爱的欢儿因为破相,性情大变,这才把血水献出来。 若这东西一旦传了出去,就麻烦了。 清平郡主见人都走了,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 她走到那放了半桶血水的大木桶,闻到了奇怪刺鼻的味道。 咬了咬唇,她还是踏进了木桶。 一阵刺激的疼痛顿时席卷了全身,让她想要爬出去,但是疼的一丝力气也没有。 她眼皮一沉,慢慢沉入水里,竟是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不过是一炷香的功夫。 清平郡主感觉自己昏睡了很久,醒来没有了一点疼痛,而是全身像是被疏通了般,舒服的让她呼出一口气。 她享受着这一刻,直到水完全凉了,她才站起来穿上衣服。 梳妆台上换上了新的西洋镜,这些公主府库房还有好几面,都是以前长乐公主的嫁妆。 清平郡主看到镜子里的人,有些愣住了。 这是自己? 只见镜子里面的少女,面如凝脂,光洁如瓷,没有一点的瑕疵。 嘴唇有些白,但是和雪白的脸一比,恰到好处。 她赶忙掀起衣服,一看,身上的抓痕也都消失不见,光洁无暇。 难道,父亲送来的东西,真的有效果? 难怪父亲能保持容貌呢! 清平郡主兴奋过后,就有些埋怨,甚至恨上了卫容川。 为何不早点送来? 非要看自己受了那么久的折磨? 清平郡主想到这些,一张娇俏毫无瑕疵的脸上,就挤成了一团,看着竟是有些惊恐。 “来人!” 外面立马进来了好几个婢女,她们低着头,不敢看清平郡主。 以前胆大的婢女就因为看了一眼清平郡主的脸,然后就被郡主暴虐,已是半残的状态。 所以她们再也不敢看清平郡主的脸,一进来就是低垂着头。 “抬起头看本郡主!” 清平郡主高傲的抬起头,厉声道。 那些婢女战战兢兢的缓慢的抬起头,然后就睁大了眼睛。 这是郡主?! 竟能好的如此快?! 婢女有些不敢相信,但是却也不敢说一句话。 清平郡主看到婢女们的眼神,心里得到了满足,再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心里很是满意。 心中的那股恨意全给退回了心底。 她让婢女给她梳妆打扮。 婢女见郡主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样子,舒了一口气。 同时也在心底疯狂的羡慕郡主,这皮肤也太好了吧?! 之前的郡主皮肤虽然也不错,但是贪嘴偶尔会长一两颗火疠子,消后就会留下一些浅浅的印子,需要用上粉盖住才可以。 如今都不需要用上粉,这如同化了妆一样。 清平郡主走出黑暗的屋子,一阵清风拂过面颊,让她心情好极了。 她有些迫不及待的要去见心中的人。 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自己? 公主府的花园中,周若甫正在采花,一会儿给姑姑扶摇夫人送去。 自从昨日扶摇夫人试了用花瓣沐浴后,病情有所缓解,得知这一消息的周若甫,一大早的就过来亲自采花了。 就在她伸了个懒腰,就见到清平郡主被身后一群婢女,簇拥而来。 她想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但是清平郡主早就看到她了,直接就是冲着她来的。 等走近了些,周若甫就跟见了鬼似的。 这清平怎么就好了?今早路过她院子时,还听见里面传来的打砸声呢。 清平郡主见到她的表情,自然是很得意的。 这个表姐胖是胖了点,脸还挺好看的,她以前可最讨厌这张和她有些像的脸了。 现在,依旧讨厌。 每当看到她,清平郡主就感觉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抢走了般,心底有些惶恐。 所以她用这种厌恶和排斥,来覆盖这样的惶恐。 “把这些花都倒掉!” 清平指使身后的婢女,那些婢女上前,把周若甫一个早上摘的花都踩烂了。 周若甫想阻止,都来不及了。 “郡主,这些都是要送去给姑姑的,你这般糟蹋,姑姑会很伤心的。” “花园这么多花,你再摘不就行了!” “我......” 周若甫想要说话,但是郡主哪肯给她说话的机会,掉头就走了。 自然也就看不到,身后周若甫幽深的眼神。 清平郡主自然也是知道自己母亲也得了和她一样莫名其妙的病。 所以她前去看了一下母亲。 扶摇夫人看到她也是一脸的惊讶,再听到是卫容川送来的药水给治好的。 她的眼中迸发出强烈的希望。 果然,夫君十几年能保持容貌,定是用了这药水! 转念一想,心中又有些失望和难过。 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竟然也不分给她一些! 果然男人都是自私的。 从扶摇夫人房间出来,清平郡主又兴冲冲的出门了。 夏云柔也好久没出门逛了。 却不想,一出门,就遇到了清平郡主。 可真是冤家路窄。 不过,显然清平郡主是不在意她这个小人物的,看也不看她,直接走进张记胭脂水粉。 再出来时,已经是画好了美艳的装扮,丢下一沓银票,就带上了全套的胭脂水粉,走了。 夏云柔没想到这清平郡主更好看了,那肌肤,啧啧,她看了都是羡慕不已。 夏云柔在空间里,找了窃听器来听,才知道这清平郡主,之所以能好的这般快,原来是卫容川给的地下行宫的神秘血色池水。 难怪能好的这般快呢? 同时,夏云柔在这些对话中,还听到那些药丸的究竟是从何而来。 原来都是来自清凉寺的住持方丈! 这住持方丈,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个笑呵呵又有些贪财的胖和尚,却不想,竟是个修炼丹药的得道高僧。 夏云柔感觉让家里跑腿的小厮,给王铎送去信。 很快,她就收到回信了。 原来,那个清凉寺的住持,在前段时间,就消失了! 谁也不知道这和尚的来历,就连清凉寺里的和尚,对他都知之甚少。 再说清平郡主,画了一个令她满意的妆容,然后就往府衙的方向而去。 她很兴奋,兴奋的有些紧张,手上的帕子都被她攥着皱皱巴巴的。 一到府衙,迎面就见到了她最想见的人。 “远哥哥!” 马远刚要出门办事,就见到一个美艳的少女,羞涩的看着他喊。 他有些呆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忙向清平郡主行了一礼。 “郡主安好!” 清平郡主见到他面色冷淡,有些难过。 “远哥哥是有公务在身吗?清平是不是打扰到了您?” “是的!” 马远只回了一句,然后又道:“郡主自便,在下先去处理公务了。” 他刚走,就见后面跟了一个尾巴。 他只当是郡主玩心太重,并不在意。 他此次是去西市处理一起火灾,到了现场,发现身后的尾巴还在。 案发现场一片狼藉,被火烧掉的是一个杂货铺。 马远作为一个府衙一把手,是用不着他来管这些事的。 但,出了严重命案,竟从火堆里挖出了六具尸体。 大白天的,按理来说,屋里起火,很快就会被发现。 但是这火是从里面烧着,等窜出外面时,里面已是浓烟滚滚,人早已晕死在里面。 事发的时候,又正好是午食时间,据周围的邻居口述,这杂货铺最近都是在里边做饭,里面经常有烟雾冒出来,所以在烟雾出来时,大家都没发现异常。 直到火苗和浓烟一起时,周围人才反应过来。 因为杂货铺是单独在一处,旁边就一座废弃没人要的房子,所以并没有烧到周围的房子,也就没多少人愿意救火。 而烧死的六口人,有三口是一家人,也是屋子的主人,而另外的三口,是来投靠屋主的亲戚,也是一家人。 正当大家看到那尸体被烧的触目惊心时,传来了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就见一个妇人,踉踉跄跄的奔来,然后趴在尸体前哀嚎痛哭,让周围的人也都红了眼圈。 “哎!真可怜,听说这妇人的两个儿子一个儿媳妇都死了,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可不是吗,白发人送黑发人。” “她投奔的亲戚更惨,只剩下一个刚过门没多久的媳妇,也不知道肚子里有没有种?” “那哭的好不可怜的是不是他家媳妇啊?” 大家跟着声音看去,就见到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正看着尸体无声的流泪,这样的哭,比那老妇人哀嚎还要让人共情。 这个时候,夏云柔正好和张书川过来,他们原本是去看张记小吃店的。 看到这边很多人围着,听说发生火灾。 原本他们听到了发生人命,是不想来凑热闹的。 但是要去张记小吃店,就必须要经过那里。 张书川和夏云柔在走过来时,就见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媳妇,那个人怎么感觉很眼熟啊?” 那个在流泪痛哭的女子,正是夏云楚。 第140章 真的是姐姐 张书川只见过夏云楚三次,每次夏云楚都是在人群后面,又隔了挺久,印象自然不深刻,只是觉得眼熟。 夏云柔和他说这是原主妹妹夏云楚时,他才恍然。 夏云楚竟然是被烧死的屋主一家的儿媳妇! 夏云柔也很意外,她以为夏云楚在逃荒路上,被夏老太卖了呢。 没想到,还能在都城看到她。 而此时的夏云楚,谁也不知道她是兴奋到极致才流出的眼泪。 这些可恶的人都死了,真是太好了! “你就是孙家的儿媳妇?事发时,你在哪里?” 马远可不管这人哭的怎样,该审问还是要审问的。 身后看戏的清平郡主,见到马远这丝毫不怜香惜玉的做派,高兴极了。 再看这个长得虽然没她美,但是像朵小白花的做派的夏云楚,她又皱皱眉。 夏云楚见到这个高大英俊,气质不凡的大人,心里砰砰直跳。 她用手帕沾了沾眼泪,睁着波光潋滟的眸子,看着马远。 “大人,民女今日一直在家中,还不曾出门,待听到有人来家中报丧,民女才知道,才知道......呜呜.......” “可有人证?” “民女一人在家中,被锁在房内.......” 夏云楚说着,手往上抬,一低头。 然后大家都看到了露出的手臂上和脖子上,都有一些撞击伤口。 大家愣了一下,然后恍然。 特别是周围人,窃窃私语。 “早听说这孙家虐待儿媳,果然如此。” “还不是嫌弃这儿媳不值钱,才随意打骂。” “听说这儿媳原先是那远亲来的小儿媳妇......” 马远皱眉:“那你又是如何出来?” 夏云楚答:“民女请来报丧的人,从外面把锁撬坏,才得以出来。” 这时,有两个人站了出来作证。 马远点点头,让衙役去孙家查看是否属实。 孙家离这里并不远,衙役很快就回来了。 “大人,属下并未发现可疑的地方。” 夏云楚心底微微松了口气。 马远又当众审问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老妇人。 那老妇人哽咽的回答,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夏云楚怒道:“定是你这小贱人克的!我可怜的儿啊!当初怎么就救下这个小贱人!” 夏云楚瑟缩的往后挪,流着泪的拼命的摇头,让人看着好不怜惜。 “就是你这小贱人克的,不然他们怎么都会在杂货铺里,又怎会丧命于火海!大人,快把这小贱人抓了去!就是她害死我儿!” 那老妇人哀嚎着,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跑上前,使劲的拽夏云楚的头发和衣服。 周围的人也就瞧见了夏云楚身上的众多伤口,有些触目惊心。 有人看不过去,忙把老妇人制止了。 夏云楚和张书川在一旁看着热闹,看到这老妇人的脸,才想起原来又是冤家路窄。 这人不就是逃荒路上,给他们下药后,想要偷走他们东西的一家人中的老妇吗! 原来这被火烧的几人,竟然是他们一家! 从老妇人骂骂咧咧中,大家都知道了两家其中的瓜葛,也知道了夏云楚和他们的关系。 不过看着夏云楚身上的伤痕,明显是被打的,再联想她说自己被关在屋里,大家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这孙家真是活该! 哪有这样对待儿媳妇的? 从投奔的远亲家抢过来,还不好好对待,就对其打骂虐待,真是畜生干的事。 马远也了解了这些家长里短的矛盾,现在最可疑的是夏云楚,不过夏云楚被关在屋里,又是如何放火的? 难道真是屋里的几人不小心把火给点着了? 这也不是不成,毕竟杂货铺里有许多易燃的东西,一旦点着,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着了火,大家为什么都不跑出来,唯一的解释就是门口被人从外面关死了。 可惜现在门都被烧完,看不出任何痕迹。 这么一想,其实任何人都有嫌疑,唯独夏云楚没有。 马远又让人去调查孙家和万家可有什么仇人。 得到的结果是孙家因为做着小本买卖,一向与人和气,不然也不会收留逃难的万家,自然是没有什么仇人。 最多是生意上的一些口角矛盾,但是不至于要人性命。 至于万家,更不可能,他们逃难来的,都城还没怎么逛过呢。 找了仵作来,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如今天气热了些,尸体不宜久放。 马远让差役把尸体搬回孙家,至于夏云楚和那老妇人,怎么处理尸体,他就不管了。 此事因为没有证据指向某一个人,只能判定为意外事故。 那老妇人听到结果,直接晕了过去。 而夏云楚眼里的泪一直在流,见到老妇晕倒,忙出铜板让人帮忙叫大夫来。 大家见到她这样,都觉得她心地善良。 这老妇人那般对她,她却以德报怨。 真是个好姑娘,可惜了! 张书川和夏云柔,隐在人群中,看到事情有了结尾,没打算认夏云楚,就要回去了。 哪知马远正巧看到他们也在,就过来打了声招呼。 后面跟着的清平郡主自然也跟了过来。 而夏云楚,目光随着马远,也就一眼见到了夏云柔和张书川。 “姐姐!” 夏云柔心底暗叹,来了。 她就知道这夏云楚若是看到他们,定会惹来麻烦。 “真的是姐姐!太好了!我找你们找的好辛苦!” 夏云楚原本收回去的眼泪,看到夏云柔,又像开了夹般流了出来。 夏云柔看着她并未说话。 张书川皱眉,都怪这马远。 马远接到了张书川埋怨的目光,他摸了摸鼻子。 这关我什么事? 原来这女子竟然是夏云柔的妹妹! 清平郡主原本见到远哥哥不理他,反而去和两个平民打招呼,脸上的怒气差点藏不住。 就见那个小白花,朝面前的女子喊。 她差点笑出声。 原来这个被丈夫虐打的小白花,竟然是这人的妹妹! 她依稀记得这个面色淡然,挺着肚子的女子,养了一只可爱的猫。 可惜就是这只猫,她找人去毁了他们不成,还差点把她拉了出来。 再然后就在远哥哥的铺子里打杂,化得一手的好妆。 她不喜欢眼前的女子,不只是这人性子直接,丝毫不怕她。 还因为一些莫名的东西。 就跟周若甫给她的感觉一样。 第141章 凭什么? 夏云楚见以前总是被她使唤的姐姐,现在穿的衣服虽然不是绫罗绸缎,但是料子极好,不是一般平民能穿上的。 而且她的脸色极好,身材丰腴,一看就是过着吃好睡好的生活。 即使挺着肚子,但是仪态很好,比大人身后的贵女还要好看。 再看以前被他嘲笑的傻子姐夫,现在也是高大俊朗,穿着和夏云柔同色系服饰,两人看着极般配。 一双烁亮的眼眸,哪里能看出他以前是个傻子,和那位马大人一比,竟是不相上下。 而那位马大人,竟然还会上前和他们打招呼,明显看出,三人是相熟的,且关系匪浅。 凭什么? 凭什么她夏云柔就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她夏云楚却要被人随意虐打?活的人不像人! 夏云楚恨不得咬牙,但是面上却带上惊喜,仿佛看到了亲人的那种欣喜若狂。 可惜,张书川和夏云柔只是淡淡的看着她。 说出的话,更让她觉得在马大人面前无地自容。 “我和夏家早没有了关系,你记得的,我也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夏云柔说完,不等夏云楚说话,就和马远道别。 然后两人慢悠悠的走了。 身后的夏云楚可怜兮兮:“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就算断了关系,可你身上还流着夏家的血。” 可惜她像是在自说自话,没人理她。 而匆匆来的大夫,看了地上的老妇人,他只是往老妇人人中使劲摁了一下,老妇人就幽幽转醒了。 醒来自然是要找夏云楚。 “你这个小贱人!不得好死!害死了我两个儿子一个媳妇啊!老天爷,快收了这贱人吧!” 夏云楚看着夏云柔和张书川离去的身影,目光恨恨。 又听见她的好前婆婆醒来就骂她,她目光转了过去。 “你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我死,是不是要占了我孙家的房子?你别忘了,我才是孙家的媳妇,而且肚子里还怀着孙家的种!” 老妇人一听,一口血喷了出来,竟是又昏了过去。 周围人见此,都觉得夏云楚说的是事实,这老妇人真的想贪了孙家的房子。 这老妇人可怜是可怜,可心也毒,若是他们是夏云楚,才不会找大夫来救呢! 后面发生的事,夏云柔也不想知道,只要这夏云楚以后别来烦她就行。 他们两人在张记小吃店呆了一会,因为过了饭点,人也不是很多。 又见几个丫头小厮手脚麻利,干净卫生,放下心来,然后就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走了另一条远些的路。 原本张书川是要驾马车的,他怕自家媳妇脚累。 夏云柔拒绝了。 瞧她现在胖了好多,再不走走,消耗消耗,等生完孩子,估计就要成为肥婆了。 张书川搂着夏云柔的腰,脸凑到她的脖颈,嬉皮笑脸的表示他不嫌弃。 作为一个成功疼爱老婆的男士,把媳妇养的胖胖的,是他的终极目标。 不是有个地方,媳妇越胖,男人越有面子吗? 夏云柔只想翻白眼,若是真的胖了,男人不嫌弃,女人也会嫌弃自己。 再说了,太胖了也会影响健康。 两人说说笑笑的回去,刚好到吃晚饭的点。 不知道胖猫是不是来人间久了,竟然慢慢爱上了吃各种各样的美食。 家里的小丫头厨娘,如今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做各种好吃的喂小胖猫。 小胖猫挑剔的很,不过却是越来越胖了,像只球一样。 “你们终于回来了!喵喵讨厌的人类!” 胖猫竖起尾巴喵喵叫,这两个人类一点也不爱惜肚子里的宝宝,一出门就是大半天。 张书川一把将它抱起,眼睛瞪着它道:“万能系统越来越没用了,现在都沦落到管我们几点出门几点回来了?” 胖猫:“喵以后的用处大着呢!别看不起喵!” 现在你们是安定下来了,用不上系统,但是别忘了,还有一个西麟敌人呢?! 再说,若是没了我系统,你们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走到都城呢! 别放下碗就骂娘呀! 张书川、夏云柔:我们什么时候放下碗就骂娘了? 马远以为处理了事务,身后的郡主就能回去了。 却不想,这郡主一直在他耳边咕咕,说的啥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听说这郡主自从生病后,就性情大变了。 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郡主,天色已是不早了,您还是早些回去吧!” “你赶我?” “在下也是担心.......” “远哥哥,你担心我!” 清平郡主激动的看着马远。 “远哥哥,你可是对我有意?可我父亲说还要留我两年,你去和我父亲说说可好!” 马远:这郡主脑子真的坏了,哪里看出来我对她有意? 突然,他一个激灵。 “郡主,您误会了,我对您并无意,驸马留不留您,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说完,就赶紧溜了。 没看到,身后的少女伤心欲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后,化为狠戾。 为什么一个个的,都偏要和我作对? 远哥哥也是如此! 我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 不管付出任何代价! 都城三四月天,时而阳光明媚,时而阴雨连连,一下就是半个月淅淅沥沥的小雨。 南方清明为春祭,北方重阳为秋祭。 不同的地域,就有不同的文化,古代也是如此。 张家入乡随俗,早早的就准备好了清明祭拜的青团和梗米饭或米粽。 每到清明节,夏云柔就能在各大平台网络上看到各种各样的博主,制作各式青团。 所以张家的青团,里面的馅简直五花八门,好吃到爆。 别人家的一般就一种红豆馅的,有些富足的人家,会包一些肉馅的。 所以张家的青团,一放到张记里,就被抢完了。 很多是大户人家的管事或者小厮丫头来买的,来的晚了都没了。 很多人家见到张记的青团,才恍然原来里面可以包上那么多馅料。 但是等他们自己做,怎么就那么难吃呢!? 夏云楚就是其中一个。 她见到张记卖的火爆的青团,嗅到了一丝商机。 若是自己也能做出这么多馅料的青团,清明这段时间,定能赚上一笔。 她早早的去张记,排了长长的队,好不容易才抢到一份。 第142章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一份装有六个,都是不同的口味。 夏云楚带着青团回到了孙家,无视屋里正在嚎叫的万母,直接走到灶房。 她一个个的拿起尝了一下,味道确实很不错,她不喜欢艾草的苦味,也能把这六个一口气吃完。 在灶房里鼓捣了许久,就做出了一百来个青团,都是模仿张记的口味。 不过,她吃了第一口,就有些吃不下去了。 实在是太难吃了! 但是这么多青团,光是买材料就花了不少钱。 如今孙家的钱财房子都在自己名下,虽然还留有两百多两的银子,但是想到夏云柔他们的穿着,必定是过上了比她还要富足的生活。 她不甘心,她要比夏云柔过的还要好。 可惜她花了好几天的时间,都没能在西市上打听到他们住在哪。 夏云楚找来了小推车,把这些青团运到集市上。 街上听说卖的和张记一样的口味,纷纷围了上来。 很多人想要尝一尝再买,但是夏云楚哪里会让人尝。 一尝不就露馅了吗?! 虽然不给尝,但是价格比张记的便宜多了。 所以买的人也挺多,大家都是买了带回家,所以就没发现青团的味道如何。 夏云楚也不敢在原地卖太久,换了好几个地方。 最后竟然换在了张记对面,把张记的生意都抢过去了不少。 不消多久,竟然就给卖完了! 夏云楚得意的看着张记里面的小厮丫头,推起小车就要走。 这时,最开始买她青团的人,怒气冲冲找了过来。 夏云楚脸上的笑还没收起来呢,就被一个个青团砸在脸上。 “臭**,敢卖这么难吃的东西给老子,不赔个五两银子,你休想走!” 夏云楚见面前的是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有些害怕。 不过她据理力争道:“青团味道本就是这样,是你吃不惯。你一开口就是要我赔五两银子,就是讹人!” 这话把那男人惹恼了,上去就是一脚。 在悬殊的力量面前,夏云楚只有挨打的份,更何况后来吃了青团的人,都纷纷找了过来,夏云楚兜里的钱,全赔了个底朝天。 不赔没办法,要不然就抓去见官。 一阵哄乱过后,只留下夏云楚在原地哭泣,看着好不凄凉。 回去的时候,听见万母在屋里的骂声,夏云楚再也控制不了情绪,冲了进去。 万母自从吐血晕倒后,就瘫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每日一睁眼,就是要诅咒夏云楚。 原先夏云楚还能装装样子,找人给她端屎端尿。 等房子办好了过户,她就不管了。 再加上周围邻居日日都听见万母那难听的骂声,他们也没觉得夏云楚做错。 等夏云楚受不住屋里的味,才出来。 而屋里的万母已经是油尽灯枯了。 到了晚上,万母已经断了气。 夏云楚装作难过悲伤的样子,敲响了周围邻居的门。 大家见她一个弱女子,都乐意帮助她办理万母的后事。 所谓的后事,不过是买一口薄棺材草草给埋了。 第三日,夏云楚屋里就多出了一个男人,若是夏云柔在此,就能看出来这个男人正是跑去给夏云楚报丧,并帮她砸门的男人。 深夜,两个光溜溜的身影分开后,屋里也安静了下来。 夏云楚和男人钱大勇聊着聊着,然后就扯到了夏云柔和张家人的身上。 钱大勇听着,突然就激动起来。 “你说的张家?莫不是开张记小吃的那家?” “那家就是家里好多男丁,从北边逃荒来的。听说家里在东市,还有一个更赚钱的胭脂水粉铺子! 若是你说的是这家,那咱今后就不愁了!” 钱大勇说完,激动的在夏云楚酥软上一亲。 夏云楚有些不可置信,忽略那酥麻的感觉,问:“张记真是我姐姐家里的?” 是或不是,第二日钱大勇去张记买一些吃食,然后再和小厮攀谈起来。 越聊越激动,让小厮都觉得这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不过这人为什么要打听主家的地址,这可不能泄露了。 钱大勇没打听到张家的地方,也不失望,只要能确定张记就是张家开的就行了。 只要跟上这些小厮,还能不知道张家的宅子吗! 清明时节还没过,在家里悠闲养胎,再顺带和小厨娘胡花研究菜谱和小吃的夏云柔,听到守门的小厮来报外面有人来找她时,一点也不意外。 自从上次见到夏云楚后,她就做好了这人找上门来的准备。 却不想,这么多日才见她上门。 还让她意外的是,竟然还有一个男子一同前来,这人,不就是那日来给夏云楚作证的男人吗? 这两人,必定是勾结在了一起。 那被烧死的六人,就不是意外了! 夏云柔站在屋顶上,看着门外有些忐忑的两人,皱了皱眉。 她原先想着若是夏云楚上门,见一见也无妨,但是这会,她却不想见了。 她让小厮带话,回绝了两人。 门口的两人,听了小厮的话顿时冷汗连连。 他们筹谋了许久,才最终完美的除掉了孙家和万家。 想着事情已经过了,两人才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却不想,他们有些狂妄自大了。 若是有心人翻案,两个人必定会扯进来,就不是关入大牢那么简单了。 小厮瞪大眼睛,看着溜得贼快的两人,不明白他带的话是什么意思。 张家院子的花园里,有一块地被张老太开了来种菜。 菜苗刚刚冒出来,看着生机盎然。 结果,半垄菜苗却被小胖猫给薅没了。 惹的张老太追着胖喵骂。 看着圆成一团球的胖猫,还能跑的如此快,张老太疑惑:“这猫成精了,吃那么胖,光长肉不见长个!” 这话刚好被夏云柔听个正着。 “系统啊,你该长长个子了,要不大家真以为你成精了。” 夏云柔轻而易举的逮住了胖猫,薅着它的小圆脑袋道。 胖猫喵个不停。 “喵就爱长这样,谁像你们人类长那么大,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夏云柔无语,感情他们人类在这胖猫眼里是这样的。 第143章 阁下是何人 它话虽这么说,但还是听从夏云柔的建议,悄无声息的长大了一点。 皇宫里,宋允宗听着下方王铎的回话,他眼里泛着泪光。 他的长姐,竟然流落到乡野,他们全被蒙混在鼓里,以为长姐早已不在了! “可有查出来是谁害死长姐?” 王铎摇头,虽然卫容川有嫌疑,但是并没有证据指向他。 旁边的白发男子随意的站立在一侧,突然道:“陛下要如何对待长乐的孩子?” 宋允宗沉思,道:“长姐的亲生孩子,自然是朕的外甥!” 不过认亲这事,还是得缓缓,现在最重要的是调查长姐是如何流落在外,幕后黑手又到底是谁!? 若真是卫容川,他定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即使他命不久矣! 卫容川在公主府里,日日为扶摇夫人的病情担忧。 他偷偷在扶摇夫人的水里,加了不少的血水,但都没什么效果,反而病情越发严重了。 血水只能让人白皙如玉,皮肤年轻,但是不能治病。 他又加派了不少的人手,打听那清凉寺住持,但无一例外都是一无所获。 扶摇夫人如同当初的郡主一样,把房内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看着满地的狼藉,她又觉得更痒了。 然后抓起一个婢女就开始疯狂的抽打,似乎这样就能把那股痒意消除似的。 婢女被吓得瑟瑟发抖,被打了也只是咬着唇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因为上一个被打的婢女,就是因为疼的叫唤,生生被打死了。 而驸马爷卫容川却是让护卫拉下去,丢到乱葬岗,似乎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生命。 这次,卫容川站在门外,听着那一声声抽打没了声响,才踏进屋内。 “摇儿,可是好些了!?” 扶摇夫人刚刚歇了会,出了一身汗,觉得没那么痒了,刚刚还有些高兴。 但一听到卫容川的声音,就慌忙的捂住脸。 “夫君,别看!” 自己现在一身狼藉,身上还都是抓痕,她一点也不想卫容川见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卫容川却是不在意,把下人全遣到外面,道:“摇儿别怕,为夫有治好肤上伤的药,待你不痒后,这些伤疤只消一柱香就能好全了。” 扶摇夫人不信,什么药见效如此快? 待卫容川再走近些,她突然声泪俱下,不愿卫容川靠近。 卫容川见扶摇夫人有些激动,也不再走向前。 他现在也有些嫌弃扶摇夫人的样子,但是一想起这是自己爱了那么多年的女人,他还是尽量温柔的安慰着。 这时,清平郡主突然过来了。 见到外面瑟瑟发抖的一群下人,看到她的样子,那吃惊的表情,她瞬间觉得心情很好。 脚步轻快的踏进扶摇夫人的房内,就听到卫容川那温柔至极的声音,以及肉麻的话语。 她羞红了脸,但是进都进了,且卫容川也发现了她,她只好红着脸走进里面。 扶摇夫人看到清平郡主的脸,瞪大了眼睛。 她发病前,还去看过女儿,女儿脸上的抓痕一道道的,她为此还着急上火。 后来自己也出现了同样的病,就顾不上清平郡主了。 可即使是宫里最好的药,也不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就能治好,且丝毫看不出之前的伤痕,皮肤更加细腻白皙了。 再配上清平还未来得及退去的羞红,只觉得这肤质真是美极了。 “母亲,您可好些了?” 清平郡主见满地的狼藉,没有一丝惊讶。 只有犯过氧病,才能知道那股子难受劲,打砸东西能把痒意转移。 扶摇夫人顾不上遮脸了,一张触目惊心的满是抓伤的脸,映在卫容川和清平郡主的眼里,差点让他们惊呼出声。 扶摇夫人丝毫没有注意到,只是盯着清平郡主的脸,细细的看。 “欢儿,你的脸,怎会好的如此快?” 扶摇夫人心中有了猜测,再加上卫容川先前的那番话,不过她还是要确认一番。 清平郡主看了卫容川一眼,就见卫容川道:“为夫说过了有神药能治肌肤之症,这下你相信了吧?不过这东西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否则在我手里定会不保。” 扶摇夫人点点头,难怪自己夫君十几年还能保持肌肤细腻如玉,比自己还甚,原来都是靠着这神药! 想到这里,扶摇夫人有些恨。 男人果然是自私的,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结果呢? 快二十年了,这等好东西都不曾拿出来给自己用过! 卫容川自然想不到自己最爱的女人,会这般想自己。 他最近感觉自己身上偶尔出现了心虚气短。 算算日子,离每月泡血池的日子还有好几天,但是因为带回来的血水,都用完了,且长时间离开血池的血水,维持的时日也有效,所以在哄好了扶摇夫人并答应给她带回足够的血水后,就马不停蹄的往公主陵墓去了。 恰巧又快到清明时节,理应去打扫长乐公主的陵墓。 所以他准备了许多祭祀的东西,弄的声势浩大,又给自己赚了一波好感。 但是有些人并不买账,对驸马这般做派嗤之以鼻。 “哼,若不是尚了公主,又怎能享受了十多年的荣华富贵,若是我,我也恨不得把公主供起来!” “嘘,这话可不能随便说!小心脑袋!” 公主府的一个小角落里,两个下人正在窃窃私语。 见有人过来,两人快速的散开。 如今公主府的清平县主和扶摇夫人相继得怪病,连太医院的御医都看不好,结果清平县主半晌之内竟然全好了。 这事处处透着邪门。 再看驸马爷卫容川十几年如一日不曾有任何变化,大家对公主府各种猜测。 如今的公主府,下人们胆战心惊,早已不是铁桶一般牢固,只要有心打听,都能打听出不少事来。 卫容川不知道,自己看着对公主深情的戏码,在有心人眼里,很是恶心。 他熟练的来到血池,正要宽衣解带,就被一个凌厉的掌风击中,吐了好几口血。 “阁下是何人?为何要伤我?!” 卫容川强撑一口气,怒看向面前把他一掌打的内伤的人问。 第144章 封为福平郡主 守在公主陵墓的侍卫等了第三天,还未见卫容川出来,心里不禁有些慌神。 以往郡马在里面最多也只是呆到第二天,就容光焕发的出来。 这次怎会待那么久? 可一群侍卫被郡马吩咐只能等候在外,连贴身的暗卫也只是在陵墓里候着,压根没人知道里面还有一个密室。 皇宫里。 “什么!卫容川竟然死在了血池边?!” 宋允宗神情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合上手上的奏折搁在案几上。 “确认那人是卫容川?” 为首的白发男子轻抿嘴唇,“是,属下亲自检查了一番,确认是他。” 卫容川一死,长乐公主的线索就断了。 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当初把卫容川抓了严刑逼供,不管有没有得出线索,不至于像现如今如此憋屈。 诺大的室内诡异的安静。 宋允宗脸色难看,随即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又平静下来。 “事已至此,姐姐的孩子,还是尽早认回来罢!另外,公主府的那两人,派人跟着。” 白发男子神色莫名,迟疑几秒,最终还是不发一言。 等皇上派的人到公主府一探,早已发现府上除了下人,清平郡主和扶摇夫人早已不见踪影。 在张家安心养胎的夏云柔,听到麻雀带回来的消息,也是一脸惊诧。 卫容川竟然死了! 虽然原主身上有可能和那人流着一样的血,但是夏云柔竟是一点感情都无。 只是有点可惜。 原本以为的反派竟然悄无声息的死了。 不过,清平郡主和扶摇夫人竟然能在她眼皮底下销声匿迹,这让她很是好奇。 看来卫容川的死不简单啊。 她可还没忘记扶摇夫人对她的敌意,这下敌人在暗了,要更加警惕些才行。 夏云柔拖着沉重的大肚子,蹙着眉沉思。 等张书川回来,就把这事跟他说了。 张书川听罢一惊,顿时慌张起来。 只要一扯到他媳妇,他就有些失去理智,更别说现在,他媳妇大着肚子。 女人平时怎样都是威武的老虎,所向披靡。但是怀着孩子时,都是要捧在手心里呵护着。 夏云柔原本还有些忧虑,见着张书川这样,倒是放心下来。 “你别慌,你一慌我也跟着慌了。” 她看着张书川戏谑道。 若是往日,他都能看出自家媳妇的戏谑,还能耍宝一番,但是现在,他心里慌着,真没看出来。 “媳妇,你别慌别慌,为夫以后都不出门了,寸步不离的保护你!” 夏云柔无奈,道:“你可别,天天见着你心烦,再寸步不离,估计要厌恶你了。你若不想让我厌恶,还是要跟我适当的保持距离。再说了,离秋试不远了,你要抓紧读书,考不中就别回家。” 张书川挎着脸,原来媳妇最近不怎么和自己说话是因为天天在她眼皮子底下。 可是他好想和媳妇天天腻在一起啊。 夏云柔因为怀着双胎,长了一些肉,看着更加光鲜亮丽,气质迷人。 任谁见了都移不开目光。 张书川委屈巴巴的,“为夫日日苦读,就缺点甜的。” “哦,一会让厨房给你做点糖果可好?” “媳妇,为夫说的甜只有你能给啊。” “......” 一阵插科打诨,两人都放松了下来。 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哎哟,书川媳妇,外面来了一队人马,说是从皇宫里来的,来咱家宣旨!封你为郡主呢!” 叶氏着急忙慌的跑来,一阵气喘嘘嘘。 看到夏云柔挺着个大肚子,声音压了压,话里的喜气却是没压住。 夏云柔心里早已做好了准备,不见半分慌张。 就是想不到来的那么早而已。 张书川扶着夏云柔出来,就见到为首一个白面无须的中年男子,背微微弯曲,上前一步朝夏云柔颔首,然后打开手中的明黄色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夏家女夏云柔......(作者脑子不行,读者自行补充)” 圣旨宣完,大家都跪在地上半天没反应过来。 谁能想到,被夏老太捡到的何小草,竟然是最受宠的长乐公主,是当今的嫡亲姐姐。 而夏云柔和夏云起,因为其母的身份,身份直接一步登天,一个被封为福平郡主,一个被封为永安侯。 “恭喜福平郡主,永安侯。” 天使宣完圣旨,恭恭敬敬的朝夏云柔道了一声恭喜。 夏云柔被张书川扶起来,双手接过圣旨。 “今日辛苦大人了,若是大人不嫌弃,请移步花厅喝杯茶,再由我张家款待一番。” 张老汉自从来了都城,听过看过的事情也不少,做事也更加周全。 虽然心里还是慌乱如麻,但也知道从宫里出来的人不敢得罪。 从听说宫里来人宣旨时就准备了一个大红包,说话的功夫不耽误双手递给天使。 来宣旨的人是宋允宗近身侍候的大公公之一的李公公,能坐上如今的地位,自然是没把这厚厚的红包放在心里。 不过一想这张家才来都城没多久,听说还是逃荒来的,家底薄,能拿出这红包也是很有心了。 他脸上带笑,“不麻烦了,咱家还得赶回宫里当值呢。” 又看向夏云柔笑道:“当今圣上如今寻得嫡姐血脉,很是高兴,特安排今日宣旨完后接郡主和侯爷进宫庆宴,请郡主和侯爷随奴移步吧。” “听说郡主相公乃读书人,圣上还特意提了张相公一同进宫。” 原本一脸担忧的张书川听到李公公后半句,担忧之色一扫而尽。 哼,还算圣上有心。 虽然如此,张家人和张书川心里仍有些慌,就怕圣上一不高兴,就把他们怎么怎么了。 夏云柔倒是心稳的很,既来之则安之。 想必圣上能声势浩大的给她和弟弟封号,定是背地里查过他们不少,清楚他们的底细。再者,更是在意原身的母亲的。 听说圣上和长乐公主的关系很亲,想来也不会为难长乐公主最后一滴血脉。 夏云柔坐上那外表华丽,内里舒适得想要叹喂一声的坐撵时,心下更安。 张书川因为心里一直对接下来的不确定性,压根就没觉得哪里舒服。 而小云起,一个奶娃娃整天呼呼大睡,一点也不知道自己今后的人生又是如何。 第145章 进宫参加晚宴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一行人从高大的承勤门进入皇宫,周边的嘈杂声瞬间寂静了下来。 就连抬着步辇的宫人脚步都放轻了许多,只听清身侧之人的呼吸声。 再行走不远,就见一座座气势磅礴的宫殿,还有谨小慎微的宫人婢女低头行走。 夏云柔掀开帘子,就看到不同于他们现代时去过的皇宫。 都城的皇宫,是南北方建筑的融合,既有北方的大气磅礴,布局方正,也有南方的精致典雅,小桥流水,景色可以说是一绝,让人叹为观止。 张书川从原来的紧张,在看到这绝美的景色时也都顾不上了,一路上一直惊叹。 不过因为周边的人太过严肃,他们两人也不敢太过夸张,只是眼神互相交流。 一路弯弯绕绕,终于到了一座名为谨身殿的地方。 一路随行的李公公上前通报,没过久,里面就传来让夏云柔张书川以及夏云起进去。 夏云起睡得香甜,张书川一把把他抱起都没能把他吵醒。 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一个高大的男子抱着一个一岁的娃娃,这诡异的组合,就这么走到了天子脚下。 宋允宗见过几人的画像,知道夏云柔姐弟俩长得像他嫡姐,特别是夏云柔。 但等真正见到了夏云柔真人,差点让他当众失态。 似在多年前,嫡姐走到他面前,笑脸盈盈的看着他。 张书川抱着小云起,一手扶着夏云柔走进来,就看到一抹明黄色的身影,面容清俊威严。 果然是能当皇上的人,气势就是足。 他暗暗心道,不过也不敢看的太过明目张胆,和夏云柔对视了一眼,两人双双垂下眼帘。 两人就要行礼,就听到一声淳厚威严的声音。 “不必行礼!来人,赐座!” 宋允宗看到夏云柔那高高隆起的肚子,自是不会让她跪下行礼。 颜皇后诞过两子一女,为人父为人夫的他,是知道女人怀孕的辛苦的。 况且这还是嫡姐的血脉,只要以后不是作的太过,他定是要维护的。 两人道谢后双双落座,这才抬眼,对上宋允宗的眼睛。 宋允宗让自己尽量温和,问了一些两人的情况,又说了长乐公主的事,怀念了一会,最后考校了张书川的学问。 张书川如今虽然在家里自学,但是学得还是不错的,更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可以说只要读过的书都给记得牢牢的。 如今就差临门一脚,等着秋试的到来了。 宋允宗满意的看着外甥女婿,道:“不错,朕就等着你的秋试成绩出来了。” 本来他想着张书川若是读书不成,给他赏赐一个爵位,这样才能配得上郡主的身份。 不想张书川读书这般好,若是不出意外,秋试定能高中,他也就不用费心了。 而宋允宗在考核张书川学问之时,夏云柔带着小云起,被皇后身边的女官领到了皇后所在的坤德殿。 当今皇后是位长相大气端庄的女子,孕有两个皇子一个皇女。 因曾多次听闻圣上多次提起其嫡姐长乐公主,虽从未见过,但也是记在心里的,因此对夏云柔姐弟二人,倒也是和蔼可亲。 特别是见着夏云柔大着肚子,神情愈发的和善,和夏云柔聊了不少孕期注意的事项和趣事。 最后又赏赐了不少的奇珍异宝和绫罗绸缎,想着孕妇容易疲惫,又给安排宫殿给夏云柔几人休息,等着晚宴的到来。 小云起中途醒来,发现身在陌生的地方,有些不安,见着夏云柔在旁边,也没有哭闹。 宫人听皇后的吩咐拿了不少儿童玩具过来,小云起看到眼睛都亮了,玩的兴致勃勃,对于陌生的地方也不再排斥。 晚宴上,夏云柔三人被引到皇亲国戚的位置坐下。 虽是在下首的位置,但也算是处于整个宴会中除了皇帝皇后之外最显眼的位置了。 这次的宴会,来了是四品以上的达官贵人及其亲眷。 夏云柔看了一圈,竟然还有好几个多次光顾他们胭脂水粉铺子的夫人小姐。 那些夫人小姐看到夏云柔的眼神,大多都笑着点头致意。 夏云柔知道若没有郡主这个头衔,别说朝她点头了,估计都会不屑看她一眼。 不过她并不在意,安心的吃着晚宴上的小食,期间还给小云起投喂了几下。 皇宫的吃食精致是精致,好吃也真是好吃,但呈上来后都凉了,吃着总觉得不得劲。 夏云柔不敢贪吃,每样只吃一口,到最后,呈上来太多美食了,即使只吃一口也给吃撑了。 “媳妇,若是撑的难受,去外面走一走?” 张书川见自家媳妇皱眉,有些担心。 夏云柔怕出去会出事端,摇头。 小说里不都说但凡在宴会中途出去,十之八九会出幺蛾子么? 她在系统界面买了一颗对孕妇无害的消食片,吃了后顿觉好多了。 她原本食量就挺大,自从怀孕后,吃一点就容易撑住,但是没多久又饿了。 张书川见媳妇眉头舒缓,心也放松下来,剩下的吃食都被他给包圆了。 小云起吃了几下就饱了,玩累了吃饱了就又睡下了,被站在后面的婢女抱着。 宴会上的氛围不错,也没有出什么幺蛾子,因是晚宴,所以并没有持续太久,毕竟明日皇帝还得上早朝呢。 夏云柔委婉的推拒了皇后挽留她在宫里留宿,带着赏下来的婢女下人和一堆的赏赐之物,回到了张家。 张家众人见到三人回来,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第二日,夏云柔就收到了昨晚在宴会上见过的三品和四品大人夫人的帖子。 夏云柔以身有不便为由全部回绝了。 后来这些夫人也就不再给她送帖子了。 倒是张书川这里,收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帖子,不是邀请他去赴诗会就是逛楼子喝酒吃饭,弄的他烦不胜烦,随性关门谢客,一律不见任何来访,也不出门。 大家原本是看在皇帝刚刚认回长乐公主血脉,正是得宠时,才舔下脸面相邀,不想两人如此不给面子,很多人很是愤愤不平。 至于卫容川在长乐公主的陵墓中暴毙,被皇帝封锁了消息,只有一些品级高的人才得出一些风声。 不过大家都不敢讨论,自从长乐公主去世后,大家都知道皇帝很是不待见郡马。 而远离都城的官道上,三个女人正被一队人马护在内,车马所到之处,尘土飞扬。 第146章 竟然是庆国的手笔 “娘,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昔日的清平郡主卫欢儿感觉像是做梦般,不可置信的喃喃。 她多希望是梦一场啊,梦醒来,她还是大乾最尊贵的郡主,而不是庆国一个说不上几品官位大人的私生女。 摇摇晃晃的马车里,扶摇夫人带着薄纱,遮住了大半面庞,只露出一双勾人的眼睛。 她苦笑一声,道:“娘也不想啊,谁知道这人还能来找到娘,竟然还被他给看出你来了。” 卫欢儿知道他娘口中的‘这人’是谁,眼里满是恨意。 恨这人,竟然是她的亲生父亲。 更恨扶摇夫人,竟然让人把她打晕,带她仓皇逃走。 她不知道如今逃回去还依旧是不是郡主。 扶摇夫人似看出她的心中所想,叹气道:“宋允宗早就看我们不顺眼了,若不是你爹...卫容川装模作样的对那贱人宋长乐深情,深受百姓的赞叹,他早就把我们一家都除掉了。 你被封为郡主,还是看在公主府只有一个子嗣上乞讨来的。如今卫容川一死,宋允宗哪里还能容得下我们。即使能,日子也不会好过。” 扶摇夫人想到卫容川,两人共同生活了十多年,她早已生出一丝感情,如今不免有些唏嘘和不甘。 十多年的荣华富贵,养尊处优,也不知道和前头这人去了庆国,还能不能享受。 虽然他口中有承诺,但是谁知道呢? 卫欢儿想到自己被封为郡主,但是她却是一次没有被请进宫,就连她的便宜父亲卫容川,想要进宫一次还得以长乐公主的名头进,就知道他们很不受宋允宗的待见了。 即便如此,她还是想当那个被人簇拥的郡主。 马车内有一瞬间的安静。 就在这时,马车停了下来,在一旁角落里当隐形人的周若甫掀开帘子,就看见一个男子朝他们走来。 “咱们先在此歇一歇,过了今晚,就要日夜赶路了。”那男子一把掀开马车前帘说道,然后朝扶摇夫人伸出手。 扶摇夫人顿了几秒,最终还是伸出了手,被他一把扶下了马车。 卫欢儿和杜若甫也先后下了马车。 看着眼前破旧低矮的房子,卫欢儿不悦。 “就这破房子,谁爱住谁住!” 那男子看了她一眼,皱眉,斥道:“你若是不住,可以到马车上过一晚。” 卫欢儿委屈,这就是亲生父亲对她的态度,还不如那便宜父亲卫容川呢。 听说卫容川是被他给杀的,她恨啊,为什么去死的不是他! 扶摇夫人想了想,开口:“你别这样,欢儿可是你的亲生女儿,自小就受不得苦。” 那人冷哼,若不是这一丝血脉,他何必连同她一起带回庆国。 卫欢儿不知是在想什么,看着两人的背影狠狠的瞪了一眼。 周若甫低着头安安静静的跟在扶摇夫人身后,在夜色中,谁也看不出她的神情。 皇宫内,宋允宗刚刚处理完一堆奏折,就有内侍来报任伯平在外候着。 “宣。” 很快,一个满头白发的男子悠悠的走了进来。 “伯平,朕说过你有事直接进来就是,不用通报。” 宋允宗看着来人,无奈道。 若是夏云柔和张书川见到,就知道这人就是曾经出现过的白发男子。 任伯平冷峻着脸,开口也是冷的。 “礼不可违。” “好了,可有什么事?” 任伯平道:“臣查到了扶摇夫人和清平郡主的去向。” 然后把查到的信息一一说了出来。 宋允宗脸上的神情讳莫如深。 这竟然是庆国的手笔。 庆国一向安安分分,从不参与别国的事,卫容川被杀一事,实在是蹊跷之极。 庆国在大乾国西南边上,周边和多个小国接壤,常年和小国冲突不断,又因地势多山,易守难攻,常年缩在国内轻易不出。 也正是因为如此,和大乾的交往甚少,大家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相安无事。 宋允宗站在最高位,不得不让他多想。 “跟紧了他们,不要被发现,另外,再调集一队暗卫前往庆国。” “是。” 任伯平神色平静回道。 这时,又有侍者恭敬上前回禀,“陛下,鸿胪寺卿有事禀奏!” ...... 张家。 夏云柔根本就不受外界的烦扰,窝在家里清闲自在。 系统胖猫在张家作威作福,闹得鸡飞狗跳。 它嘴里叼着一只刚刚被拍晕的大肥鸡,放在张家厨娘胡花面前。 “喵喵。” 本喵馋了,快点做炸鸡,再配上一桶可乐,送到院子凉亭桌子上!” 胡花把湿漉漉的手擦在围裙上,笑着接过胖猫嘴里的鸡。 “郡主,这要怎么做啊?” 她知道胖猫是要吃鸡,但是不知道要怎么做。 有一次她做了一只炖鸡,结果胖猫不满意,把她发髻都给抓破了,还是夏云柔过来,吩咐她做烤鸡,胖猫才满意。 她就纳闷了,郡主对这只猫怎么如此纵容?虽然这只胖猫比别的猫聪明又可爱,她也喜欢的紧。 不过主家的事,她也不好过问,主家要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好了。 夏云柔撇了一眼系统胖猫,“这次做炸鸡,再做半桶上次教你的饮料。” 胖猫伸开前爪,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喵...” 哼,算了,半桶就半桶。 夏云柔:你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今天只能吃一个鸡屁股,半杯可乐。 胖猫立马发狂。“喵喵!” 谁要吃鸡屁股!本喵要吃一整只炸鸡! 夏云柔:喵大人啊,炸鸡吃多了容易腻,还上火。要不下次我让老张给你开发一道比炸鸡还好吃的菜色? 胖猫:“喵喵” 真的? 瞧见夏云柔点头,它才答应。 本喵不要鸡屁股,本喵要两个大鸡腿! 夏云柔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等胖喵开心的去逗几个孩子时,夏云柔才笑的一脸灿烂。 真是只好糊弄的胖猫咪。 看着一只胖猫在孩子中间灵活的窜来窜去,夏云柔只觉得岁月静好。 如今张家一切进入了正轨,正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离秋试不远了,不出意外,以老张如今的成绩,考个举人妥妥的能成。 在都城,家中有个举人老爷,也是根正苗红的读书人家了。 张家如今虽然娶了个郡主,但是在权贵眼中,还是个逃难逃荒来的,一点也不够看。 若是成了读书人家,大家还会敬重些。 毕竟,谁也料不到往后张家的成就。 若是中了进士,往后在朝为官可就不一样了。 随着夏云柔肚子一日日变大,秋试的日子也来临了。 张书川暗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不过看到夏云柔怀着双胎的肚子,心中的担忧就要溢出来。 算来,这半个月左右就是预产期了。 想来他考完试出来不久,也就能和孩子见面了。 一想,他又激动起来。 第147章 秋试,生娃 秋试前期,张家众人激动的一夜好眠。 如今张家众人的户籍调到了都城,因此,秋试可在都城考。 若是不在都城,需要回到户籍所在州城。 秋试这天,寒气已经很重了,还下着蒙蒙秋雨,把黄叶打落,更显萧瑟。 张书川已经有前面几场的考试经验,这次神色如常,不显激动和慌乱。 秋试比前面几场考试更严格,每个考生进场还要脱下罩衣,只剩里衣,任由兵士上上下下摸了个透,就怕夹带小抄进场。 进到考场,还是一人一个隔间,里面放置恭桶,几天的吃喝拉就在这隔间进行,不能擅自随意出来走动,除非答完卷子交卷。 张书川这次的位置不是很好,正靠外边,迎面就是秋风簌簌的吹进来,风再大些,还飘带着细雨进来。 他有些傻眼,看了一眼正守在一边的兵士。 当然不只他一个人的位置如此,靠北边的几乎都是。 监考的官员听到兵士上报的问题,沉思几秒就让人临时搭了个棚子,让这些位置的考生不淋到雨。 至于吹到冷风,他就不管了。 考场位置是随机安排,排到不好的位置,只能自认倒霉了。 张书川体质强壮,这点冷风是影响不到他的,只要不让雨水淋到他的考卷就行了。 考场安顿,就花了半日功夫,第二日众人顶着大大的黑眼圈,才开始了答卷之路。 张书川先是看了所有的考题,思索片刻,这才在稿纸上下笔。 稿纸上没一会就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秋试考题自然是要比乡试要难的多,许多人皱着眉头苦苦思索半日才堪堪落笔,停停顿顿,直到天黑透,这才不得不彻底停下。 考生们这才感觉腹中饥饿难耐,寒冷刺骨。 考场纷纷响起了打喷嚏的声音。 张书川烧起带进来的泥炉子,烧上一壶热水,倒进装了牛肉蔬菜方便面的器皿中,闭上眼睛思索今日的考题,等了几分钟后,打开盖子,顿时,一股浓郁的香味弥漫开来。 周围的考生觉得肚子更饿了。 一连考了六天六夜,别说体弱的书生去了大半条命了,张书川都觉得自己有些吃不消,当然有一半来自心理。 任谁在这小小的隔间里待这么些天,疯狂的答题,谁都受不了啊。 张书川出了考场,只看到家里的小厮在等着。 小厮挤在人群前面,眼睛一亮道:“三爷,您终于考完了,老夫人老爷和夫人在外围等着您呢!” 张书川迫不及待要见到夏云柔,这些天考试,他心里总有些不安,就怕孩子在他不在的时候出生。 他唰的一下挤出密密麻麻的人群,哪里看出有刚苦熬了几天考试酷刑的人。 没看出来的那些考生,不是被抬着就是被扶着,就算是还能双脚走路的,也是脚步虚浮,感觉下一秒就要倒地了。 “媳妇,为夫来了!” 夏云柔在马车里和张老太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呢,耳边就传来张书川中气十足的声音。 下一秒,夏云柔就感觉底下一热,似乎有什么流了下来。 “我...我好像要生了!” 夏云柔的话,把大家都炸了,车里车外瞬间乱作一团。 “快!书川媳妇要生了!快回家......” “还要去宫里送个信......” 家里早有接生婆等着了,给宫里送信,御医也会立马赶过来。 张书川还没见到自己媳妇,就被惊住了。 也只是愣神了一秒,他就抢过马夫的缰绳,一甩鞭子,马车就蹬蹬的跑了起来。 好在他们是在人群外围,若是在里面,想要挤出人群还得费不少的劲。 “媳妇,马上到家了!” 张书川眼睛泛红,他回头掀起帘子,见到夏云柔痛苦的表情,心脏紧紧的,恨不能替他媳妇生孩子。 夏云柔忍受着越来越剧烈的阵痛,低声吼了一句:“看路啊!” 真是的,这傻子就一会没看路,她就被颠簸了一下,感觉孩子都要被震出来了! 张书川再也不敢回头了,只觉得平时不长的路,今日格外的漫长。 他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看到自家的大门口了。 等马车一停,他就一把将夏云柔抱起来,脚步飞快的往内院跑。 张家顿时又热闹了起来。 原本正在啃麻辣鸭脖的胖喵,嗖的一下,钻进夏云柔的房间。 “喵喵” “宝宝终于想出来了,看来宝宝想和本喵玩呢。” 张书川放下夏云柔,抓着夏云柔的手,“媳妇,媳妇......” 似有千言万语,但是这一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不断的呼唤。 夏云柔苍白着脸,反抓住他的手,用力。 张书川差点痛的跳起来,好在忍住了。 手是不是要断了?! 然后又被接生婆一把推开,“三少爷,您起开!这屋子污秽,您赶快出去吧!” 张书川大怒,“我媳妇生孩子怎么会污秽,你个老......” “哎哟书川啊,哪有女人生孩子,男人在里头的,你快出去!” 亲娘覃氏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也不赞成男人在里屋看着,又见他即将暴起,赶紧拉他出去。 面对自己的亲娘,张书川就是再有不满,也忍下了气。 但是他媳妇生孩子,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事,他在外面哪里能安心等着。 还是夏云柔忍着痛,把他劝出去了。 笑话,生孩子的时候,脸上表情这么狰狞这么丑,夏云柔怎么会让张书川看到。 何况,她刚才似乎是太过用力,会不会把他的手给抓断了? 夏云柔想着想着,就被剧痛分去了神,彻底不想张书川如何如何了。 妈蛋,生孩子果然如传闻说的一样! 以后再也不生了! 张书川在房间外面来回踱步,把外头的人都转晕了。 过了不到一个半个时辰,里面终于传来了婴儿哇哇的声音。 众人提起来的心顿时落了一半。 没一会儿,又是一个微弱的啼哭声。 门打开,其中一个稳婆和丫鬟一人抱一个襁褓,高兴的朝众人道喜。 “恭喜老夫人老爷三少爷,喜得公子千金,龙凤呈祥!” 张老太和覃氏笑的合不拢嘴,示意身旁的丫鬟递出两个大大的红包。 稳婆一摸厚度,好听的话跟不要钱似的一股倒出。 张书川笑的跟傻子似的,见大家都围着两个孩子,他闪身飞进房间,就见到夏云柔温柔的看着他。 似乎隔着千山万水,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就要喷涌而出。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哽咽道:“老婆,你辛苦了,咱们,有孩子了!” 第148章 西麟圣女 双胎,在古代是很少见的,更何况是带着祥瑞的龙凤胎了。 宋允宗得到消息,开怀大笑,待到龙凤胎洗三礼时,赐下了许多宝物。 半月后,张书川的秋试成绩出来了,甲等第二名,成功晋升为举人老爷。 要知道,天子脚下,有才之士数不胜数,能考进甲等前十名的,哪个不是天之骄子人中龙凤。 张书川一边给孩子换尿布一边叹息。 “若不是为夫记挂你,为夫绝对是第一名!” 夏云柔睨了他一眼,“对对对,相公说的都对。” 张书川:......我说的都是真的,媳妇这是信了我的样子吗? 胖喵趴在床沿,小心翼翼的用肉垫子碰了又碰粉嫩嫩女娃娃的脸。 “喵” “妹妹好香好嫩好滑,本喵甚是喜爱。” 这时,旁边刚换完尿布的哥哥哇的一声就嚎叫起来,余音缭绕。 张书川哟呵一声,笑骂:“这个臭小子!”还是乖乖的女鹅好。 胖喵斜睨了哥哥一眼,“喵” “哼,本喵只想和妹妹玩,你滚一边去。” 哥哥嚎的更响亮了,他好苦,从小就不受待见。 突然,熟悉温暖的怀抱把他包围。 嗯,娘亲最好,他长大了一定要孝顺娘亲,还有,对妹妹好! 房间里的温馨场景每天都会上演,转眼就到了年关。 今年,大乾国内风调雨顺,许多饥不择食的难民大多都能安置下来,开荒种粮,勉强能填饱了肚子。 最近让都城谈论的大事,就是当今皇帝宋允宗而立生辰了。 听说各国皇室纷纷来贺,鸿胪寺都要忙疯了。 不出几日,都城街道内就出现了许多着装和大乾不同的各国人。 而西麟人一出现,立马就会引起大乾都城老百姓的仇视。 自古以来,西麟和大乾就不断的发生摩擦,大小战争不断。 特别是近几年,大乾国力不足,屡屡被西麟攻城掠地,大乾边城百姓惨遭毒手,频频传出西麟人鲨大乾人后被烹成食物吞入腹中,让大乾百姓对西麟是恨之入骨,又极度惧怕。 真不知道西麟刚和大乾息战,又怎么还有脸皮来祝寿。 典型的黄鼠狼给鸡拜年! 听说代表西麟前来的,是西麟最神圣还美得无人能比的圣女。 据说圣女甚得民心,深受百姓爱戴。 庆国更是代表了庆国四皇子周砚南前来恭贺,另其他小国,也都是各国的皇室宗亲。 可谓是给足了宋允宗十足面子了。 夏云柔虽然在家带娃,但是外面的消息都了解的清楚。 比如西麟人一来,就惹了众怒,引来了城内驻守的兵马司。 若不是念及皇帝而立生辰在即,不好见血,不然兵马司早就迫不及待把西麟人拉去毙了。 还有西麟圣女衣着清凉出行,让无数男人垂涎不已,一路追随。 也不知道这么冷的天,这圣女就不怕得宫寒吗? 当然,这都是夏云柔的吐槽。 让她有些不情愿的是,今晚为了欢迎各国来使,宫内大摆宴席。 夏云柔被封为郡主,自然成了大乾皇室宗亲,也要陪同出席。 两个宝宝还小,就放在家里,有胖喵照看,夏云柔很放心,携手张书川就进了宫。 他们来的时候不早不晚,刚刚落座没一会,宴席就开始了。 “宣各国使臣进殿!” 先是庆国一众人拥护一人前来。 只见前面一人麻秆身材,瘦瘦高高,平平无奇的脸上难掩贵气。 夏云柔和张书川对视了一眼,有些不可置信。 这人,有些眼熟。 再看他身后一人,虽然没有了浓密的络腮胡,但是看那壮硕的身材,这也是个熟人无疑了。 这不是在他们逃荒路上,一同避雨的两人吗? 没想到,其中一人竟然是庆国皇子! 接下来,更让张书川和夏云柔不可置信的事来了。 那个衣着清凉,肤如凝脂,绝美身段,让无数男人眼冒红心的西麟国圣女,竟然还是他们认识的! 逃荒路上,那个夏云柔没杀成功的西麟女人! 夏云柔看向张书川,就看到张书川皱着眉头,看向圣女那一脸不屑,然后别过脸来看她。 老张还是识趣的,没有和在场的男人一样的神情。 西麟圣女妖娆的行了一个礼,原本就清凉的衣服,在她的动作下,往下滑了滑,露出白嫩光滑的大腿。 这下,让在场的男人血脉喷张,让女人恨的牙痒痒,暗骂狐狸精。 夏云柔也瞪大眼睛,这圣女果然不是常人啊。 “听闻西麟圣女倾国倾城,果然如此!” 宋允宗看不出表情,赞叹了一句。 这下,在场的男人纷纷回神,不敢z再多看一眼圣女,就怕下一秒流鼻血,当场出糗就丢死人了。 夏云柔还真是低估了这位圣女了。 就见人家施施然,莲步轻移,走到皇帝脚下,媚笑道:“听闻大乾皇帝英俊不凡,妾今日一见,就被圣上勾了心魄,妾才知,原来圣上就是妾命中要等的那人......” 众人:...... 宋允宗抽了抽嘴角,边上的皇后则是要掩饰不住怒气了。 呸,不要脸的玩意! 诺大的宫殿,此刻安静如斯。 大家都在等着宋允宗出声。 男人们恨不能代替宋允宗,得圣女青睐。 宋允宗:朕无福消受...... “哈哈哈,西麟人果然行事大胆,毫不避讳。朕虽已而立,然,朕乃天龙真子,相貌当然不凡。圣女容貌天资,日后定能觅得良人。” 顿了顿,又道:“我大乾俊杰无数,圣女若是喜欢我大乾,不若朕就给圣女牵一则红线......” 圣女在西麟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做事只要不触及到西麟皇帝的底线,想怎样就怎样,不过一个国力式微的皇帝,竟然敢拒绝她! 不过,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等日后大乾变成了西麟国,看她怎么折磨宋允宗,以及在场的大乾之人。 圣女把脸上的怒气藏进心底,状似伤心道:“妾知道自己是被圣上迷失了心,这才大庭广众之下这般说,只怕日后更难觅得良人,圣上再牵红线,那人定要恨死我,又怎会是妾的良人?” 宋允宗道:“后面还有哪国还未觐见,不要误了时辰了。” 宋允宗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如此露骨的女人,有些不耐烦,问身旁的近侍。 圣女气的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她这次来,就是要成为大乾皇帝的宠妃,好迷惑住大乾皇帝,日后打开城门迎接西麟大军。 只要她释放媚力,任何男人都会败在她裙下。 谁知,一来大乾就不顺! 大乾果然克她! 上次来大乾,就差点被一个逃荒的女人杀了,好在用了秘法,这才能逃脱。 圣女根本就没想到,差点杀了她的人就坐在离她不远处,正津津有味的看着她表演呢。 第149章 这是何物? 圣女脸皮再厚,但是被宋允宗晾在一边,也只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待各国来使全部落座后,代表着各国的贺礼也一一抬进殿内。 海国三面环海,最拿得出手的就是珍珠珊瑚,送的自然也是这些。 珍珠硕大圆润,透出阵阵光泽,在场的女眷极喜欢。 庆国送的是雕刻的玉石,横卧九尺,通体翠绿雕作九龙,莹白雕作腾云,实在壮观。 宋允宗大加赞赏,赏赐了许多大乾特有的珍宝。 待西麟国的贺礼上来,只见是一块黄色绸布盖住,里面还时不时传来低吼声。 大家纷纷猜测。 夏云柔夫妻俩突然有些不舒服,特别是听到低吼声,两人对视了一眼,放在桌下的手握在了一起。 宋允宗问:“这是何物?” 圣女嘴边勾起一抹笑,“圣上何不亲自揭开,妾保圣上定会满意。” 宋允宗傻了才会亲自揭开,谁知道西麟会不会在自己眼皮底下设圈套。 圣女见宋允宗坐在上首不动,也不失望,唇角依旧带着笑,迷倒了一众男子。 侍卫掀开绸布,展示在众人的竟然是一只通体黑的发亮的猫。 黑猫在铁笼子里四脚微蹲,两耳朝后,蓝色的圆眼有些涣散,仍不忘死死看着四周的人。 夏云柔和张书川心口一滞,一股难言的情绪漫上心头。 莫名的感觉这只猫和他们,似乎存在某种千丝万缕的关系。 黑猫在扫向两人时,突然一停。 “喵!” “救我!” 黑猫说完,竟然缓缓闭上了眼睛。 张家。 正在逗着宝宝的胖喵,突然听到这声呼救。 它一个闪身,瞬间消失。 宋允宗脸色有些难看,这西麟,果然没存好心。 黑猫,在大乾,乃不祥之兆。 在场的大乾人,脸上全都盛着怒意。 其他国家的人,则是一脸看好戏的神情。 圣女禽着笑,缓缓道:“圣上,我西麟,自是知道黑猫在大乾是不祥之物,但,这只猫,可不是普通的猫。” 说完,从随身的使者手上接过一个瓷瓶,走到黑猫面前,洒在黑猫身上。 夏云柔和张书川看到,从那瓷器上倒出丝丝泛着金色的沫子,在黑猫身上依然不见。 而其他人,根本就看不到这些,还以为瓶子是空的。 让大家好奇的是,黑猫竟又缓缓睁开了眼睛,这次,眼睛竟然变成了金色。 “圣上请看,这只猫原先的眼睛,是罕见的蓝色,这次睁开,又变成了金色。” 宋允宗脸色依旧不好看,说:“哦,圣女说的是,不过是只眼睛会变色的猫罢了。” 圣女不恼,她的手触摸在猫上时,让众人惊呼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她周身萦绕在一片金光中,圣洁不可亵渎。 即便衣着暴露。 她的手一离开,金光便也消失。 众人肉眼瞧见,圣女更加美艳更加年轻了些。 所有的视线全部投向圣女,只有夏云柔和张书川瞧见,黑猫更加虚弱了,金眸的光泽,也消散了些。 圣女擒着得意的笑,“这只黑猫,一旦触摸,便可让身体变得更加年轻,圣上可还满意?” 在场之人恨不得上前夺过这只黑猫,占为己有。 宋允宗也有些心动,不过一想西麟人一向狡诈,他还是保持了一份理智。 “朕欣悦,赐西麟翡翠大白菜一座,绸缎百匹。” 圣女闻言,笑意渐失。 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恢复了原状。 “谢圣上!” 关着黑猫的笼子原本就密集,常人的手指都未必能伸进去,这下,又被宋允宗又加了一层大铁笼子,任谁想摸,也是摸不着。 除非打开那层层大锁。 除了夏云柔和张书川,谁也不知道在他们的头顶上,正有一只胖乎乎的猫正诡异的看着下面的一切。 夏云柔:“你怎么来了?” 张书川:“你不是要帮我照顾我宝贝闺女?就这照顾?” 胖喵:喵! “本喵听到熟悉的声音吸引我来的,难道是那只黑的?” 夏云柔:“你不认识?” 胖喵:喵! “本喵一个系统,怎么会认识一只猫?” 张书川和夏云柔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疑惑。 不知道大家是不是被黑猫扰乱了心神,这次的宴席结束的很快。 两人回到张家时,就见张老太正在训斥胖喵。 “吃吃吃,再吃就要跑不动道了,就没见过哪只猫比你还能吃的,哎哟,猫大人,这缸炸鱼我才让人炸的,咋就被你造完了?!” 院里人猫纷飞,好不热闹。 两个小不点被大人抱在院子里,手舞足蹈的露出无齿的笑。 看到夏云柔,俩同时伸出了双手。 张书川率先抱起小女儿圆圆,“爹爹抱爹爹抱,我女鹅真可爱,爹爹爱你,么么!” 圆圆露出嫌弃的表情,不过还是笑的开心。 儿子团团投进妈妈香喷喷的怀抱很开心。 院子满是幸福的气息。 宋允宗寿辰第二日,关于黑猫的神奇传遍了大乾都城的各个角落。 有重臣为年老重病的老父老母上折子请愿,只为能摸上黑猫一下。 有还未离去的各国使臣千里加急送情报。 大乾内,人心蠢蠢欲动。 大乾边境,各国蓄势待发。 寿宴结束后,宋允宗收到夏云柔递上来的字条,脸上的神情渐渐变沉。 “西麟,好的很,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 火光吞噬字条,也把宋允宗的脸照得清晰。 夏云柔和张书川辗转反侧,两人最后还是决定偷溜进宫。 那声“救我”听的真真切切,绝不会是幻听。 更何况,那双看向他们的眼睛,满是信任和请求。 趁着夜色,两人有万能系统的加持,守卫森严的皇宫对他们来说也是来去自如,不会被人发现。 看守黑猫的的侍卫感觉自己困的很,猛掐了自己大腿还是疼得睡了过去。 张书川用万能钥匙打开一层又一层的大锁,在打开最后一层锁的时候停下了。 他说:“你要装睡到什么时候?” 黑猫这时猛的睁开了金色的眼睛,看着前面的两个人类。 就见它缓缓张开嘴,“喵!” “尔等快放我出去!” 张书川:“呦嘿,想让我放你出去,你先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 也不等黑猫做出反应,他就问:“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你真的能让人变年轻?你是怎么来到这里?你认不认识一个叫万能系统的胖喵?” 黑猫睥睨了他一眼,看向夏云柔。 夏云柔浅浅的一笑,并未吭声。 这也是她想问的。 第150章 无上系统 黑猫似乎在思索要不要回答,金眸幽幽看着两人。 几息后,两人就听到了黑猫道:“吾乃无上系统幻化而成,若不是被人类擒住并逼迫吾和他绑定,吾又怎会变成这副样子!” 说罢,无形的威压在周边萦绕。 只不过对夏云柔和张书川俩人构不成什么影响。 “至于你口中的万能系统,吾自然是认识的,吾就是为了找她,这才跨越万千星河而来。” 夏云柔心思细腻,观察到黑猫说这话有些不同。 等两人回到张家时,陪着圆圆呼呼大睡的胖喵猛的睁开眼睛,闪身就到两人身旁。 “喵!” “这只不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黑猫吗?怎么来我家了?” 不知是不是变成猫的形体,同时也有些猫的领地意识,胖喵有些炸毛。 黑猫还有些虚弱,不过在胖喵面前,强装坚强。 原本看到胖喵的那一眼,内心很激动的,但是看到她竟然不认识自己,心里就变成了失落。 这个胖喵,果真是穿越星河消耗了一部分能量,竟然都不识得吾了。 夏云柔和张书川回到家,就不再管俩只猫如何了。 反正都是系统幻化的,又不是真猫,就算打架也伤不得什么。 本体可都还在宿主身上呢。 翌日。 看守黑猫的侍卫醒来,见笼子的大锁完好并未有人动过,但里面的黑猫却不见了,差点原地去世。 可就算爬着也要上报,否则自己家人也保不住了。 当侍卫统领低垂着脑袋报给宋允宗,以为自己不死也要脱层皮时,就听到圣上淡淡一句“好了,先下去吧”,惊喜的抬起头。 不过底下的人玩忽职守,看管不利,还是要处罚的,侍卫统领被降职到城门去守一个月城门,还得感恩戴德圣上英明。 然后,热热闹闹的黑猫事件又传到了都城的各个角落。 这次黑猫在笼子里莫名消失,让多少人捶胸顿足,惋惜不已。 宋允宗却是松了口气。 有多少人面对这样的诱惑能抵挡得住? 宋允宗觉得自己真是个千古妙人,去他的变年轻。 西麟能把这个宝贝送他大乾,岂是安好心的? 不就是让各国来他大乾抢宝贝吗?他西麟再渔翁得利,一箭双雕。 届时,大乾就成了他西麟的了。 为了防止所有人不信,做戏也要做全套。 宋允宗大发雷霆,处罚了看守黑猫的所有人,又责令御林军皇家军在城内大肆搜索,务必要找到黑猫。 城中的流浪猫瑟瑟发抖,所有黑色的猫都被抓住,但无一只是消失的那只。 他们不知道的是,黑猫可以任意幻化成别的颜色,如今,就变成了一只花色的狸花猫。 花猫可高冷着呢,除了夏云柔张书川和胖喵,谁都不理。 府里的小丫头小子拿着好吃的逗他,他只是高冷的看了一眼,继续当他的大爷。 胖喵哪里看得惯他,只要是小丫头们拿给花猫的食物,她都积极抢过来,吃的一点也不剩。 本以为会看到花猫气急败坏的神情,谁知道她看到的是一张莫名深沉的瞳孔。 胖喵突然觉得有些熟悉。 远在几千里之外的西麟国,一个面容俊逸的男子倏地睁开了眼睛。 他感觉自己和系统的联系又减弱了。 “来人,传王见吾。” 门外的侍卫听到动静,赶忙跑去传西麟王。 很快,就见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尊贵少年大步走来。 此人正是西麟王。 可他一张口,声音确如同五十多岁的老年人般苍老。 “无上传朕来是为何事?” 俊逸男子坐在矮榻上,如下凡的神仙,让西麟一国之主都不敢直视。 就连他说出的话就像天外之音,找不到出处。 “大乾是否传回消息?” 西麟王:“回无上,大乾全国上下都已知晓黑猫能使人年轻,各国使者也都把消息传回各国,想来不出几日,各国就会向大乾进攻,我西麟只要坐观山虎斗,待合适时机,就能不费一军一卒,大乾便会成为我西麟的版图!” 俊逸男子看了他一眼,神情无悲无喜,似乎对这一切不在乎。 他原本是西麟国至高无上的国师,在观测星云时,看到一颗流星正好坠在他前方。 他偶尔梦中见过自己完全不一样的人生,那是一个有着大鸟在天上飞,白色巨蛇在地上飞速跑的世界。 他是一个刚刚毕业的社畜,每天朝九晚九的上班,挣到的钱刚刚够自己租房和生活,唯一的爱好就是喜欢上网看小说。 他最近看到的一本小说里,是主角用血滴在一颗流星上,于是,主角有了一个空间。 有了空间没多久,世界就迎来了末日。 再继续往下看,国师就醒了。 国师坚信,梦到的就是他的上辈子。 面对一颗流星在他面前,他根本不带一丝犹豫的划开自己的手,把血滴在不大的石头上。 然后,他脑海中就出现了一个冷沉的声音。 他很疑惑,不该是他上辈子看到的那本书上写的是空间吗?为何会出现陌生的声音。 他不知道,在梦见上辈子的自己在看各类奇奇怪怪的小说时,自己因为觉得太过荒谬,选择性的把这段梦快速的掠过了。 不然,他就会知道,自己绑定了一个叫做系统的玩意。 这个系统特别冷漠,似乎根本就不屑和他说话。 发布的任务也很奇怪。 任务:涮三天马桶,奖励抽奖一次。 任务:在街上和别人对骂一个时辰,奖励抽奖一次。 任务:穿奇装异服在屋顶跳舞三支,奖励抽奖一次。 任务:吃牛粑粑一天...... 任务...... 国师吹胡子瞪眼,他一个尊贵无比的国师,怎能干这些事! 他选择摆烂。 系统似乎就要和他对着干一般,任务一天发布一个,每天完不成,自己的灵魂就似乎被架上火烧一样,痛苦的恨不能寻死。 可他怕死啊,只能一个接一个完成这些任务。 好不容易完成,可抽奖是怎么回事,竟然不是百分百中奖! 抽一次空一次。 在他绝望中时,终于来了一个大奖。 第151章 原来是只黑猫 【恭喜宿主,获得气质丸一枚】 国师手心出现一枚绿油油的药丸,泛着绿光。 这是? 他问系统,听到系统说这是提升个人气质,会根据服用之人的臆想,变成他最想成为的人,他这才放心的服下。 然后,国师就变成了谪仙般的人。 他的变化,惊住了所有人。 国师对底下的子民说:我沟通了神灵,神灵赐予我能力。 大家深信不疑,激动地纷纷磕头膜拜。 国师享受到了系统奖品的好处,恨不能再多做任务好抽奖。 “系统,什么时候能发布任务?” 得到的,是系统无声的回复。 时间越长,国师越焦急。 他开始怀疑系统是否还存在。 好在,系统终于发布了一个任务。 任务:倒立吃屎,奖励抽奖一次。 国师心中暗恨,好在之前有过一次吃牛粑粑的经历,忍着恶心完成任务,抽中了一个一立方米的空间。 空间的出现,让国师爱不释手。 在万人朝拜时,他表演了个物品消失术,实际上是把东西放到空间里了。 全场哗然。 国师的声望在这一刻后疯狂高涨。 “这是什么东西?!” 国师大喝一声,周围围的密密实实的守卫整齐划一,对着一个黑色的小身影扑去。 “原来是只黑猫啊!” 国师淡笑,这只黑猫睁着蓝色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实在是有些可爱。 他轻轻摸了一下,脑海中突然出现了系统冷漠的声音。 【大胆,还不快放了吾!】 国师一怔,这个声音,似乎是从黑猫身上传来的。 黑猫似乎是耗尽了体力,说完这句话后便闭上了眼睛。 ...... 张家。 张书川大步踏进房间,看见榻上两个肉嘟嘟的小人,心情好了不少。 逗了一回娃,他这才跟夏云柔说:“我大乾恐怕又要不平了。” 夏云柔虽然足不出户,但是麻雀老喜欢往外跑,听八卦。她也就从它嘴里知道了不少事。 黑猫突然消失,了解内情的自然是相信的,但大多数人,可不容易相信。 特别是各国使者,他们亲眼见证了黑猫的奇特之处,又怎么会轻易放过。 “说来说去,各国早就对大乾这块肥肉虎视眈眈,不过是借个由头罢了。” 张书川分析,大乾土地肥沃广袤,又盛产丝绸茶叶,还有多处金银铁矿,比周边的国家可富裕多了。 如今各国来使都紧急回信,各国之间一打听,就知道事情属实,为了黑猫也为了分一分这块肥肉,各国也愿意虚与委蛇合作一把。 就是不知道大乾如今兵力是否扛得住了。 皇宫内,宋允宗也在思虑。 大乾有五百万兵力,但是能打仗的大将都渐渐老了,年轻一代的又没接上。 唯有一个朱瑾瑜,是年轻一代的翘楚。 可光一个也不行啊。 战况紧急,宋允宗也没时间多想,立即召集了三公六臣,拟定了派往边关的将领。 因战事来得太快,各国来贺寿的使者都还没来得及离开大乾,就被大乾圈禁在外使馆内。 各国使者想要向外界传消息,都石沉大海。 庆国四皇子周砚南有些焦急,他早料到,自己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被派来大乾,不过是碍了几位皇子的眼。 他只想安安分分的当个闲散皇子,对来大乾并不排斥,更何况,他之前查到了这里有他生母的消息。 可如今被禁在这里,连房门都出不得,他越发焦躁。 “四皇子莫急,在下还有些门路,想来不久就可以得到消息了。” 大胡子老神在在道。 果然没多久,外面送进来了晚食,米饭底下,是一张纸。 四皇子打开看,脸上神情变来变去。 他真是没想到啊,自己千辛万苦找的生母,竟然是这么一个人! “千里加急,拦者死!” “千里加急,拦者死!” 黄袍加身的信使骑着骏马,在人来人往的街上疾驰。 在进到皇宫内,骏马力竭,重重摔在地上。 人也不能幸免,受了极重的伤,挺着见到皇上,悲戚的说了一句:“报,云州城知府和一众官员守到最后一刻全部被杀害,云州城失守!” 说完,吐血而亡。 宋允宗跌坐在软榻上,全场寂静。 云州城失守的消息,瞬间传到了都城的各个角落。 这才多久? 百姓人人自危,酒楼花楼一应娱乐场所都紧闭大门,城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战事紧急,朱瑾瑜立即率领大军,前往北边,其余两员大将,分别前往西北、西南。 又过了五日,大乾大军还未到达战场,西北、西南又传来了噩耗。 敌人以破竹之势,接连占领了西北灵州、宥州,西南禹州、巴州、巫州! 即便是心大的张书川,听到这样的消息也惊的坐不住了。 他猜测几国联手,要打大乾一个措手不及,但也预料不到大乾的几个城池竟然这么快就被攻破了。 他一家好不容易安顿下来,生活越来越好,他真的不想再过那一段颠沛流离的日子了。 夏云柔同样如此。 两人一个眼神对视,就知道了对方的心思。 系统商城也许久不用了,再次打开,那满红的消息栏把夏云柔的眼都给晃花了。 她没去管,而是购买了炸药的配方就退出了商城。 城外不远的一座荒凉的山头,突然传出了一声惊天的震响,一个壮实的青年从灰尘中走出来,他重重的的打了一个喷嚏,身上的灰尘撒了一地。 “炸弹的威力比想象中的厉害啊!”张书川自言自语,要不是自己跑得快,刚才就被炸飞了。 原本不想让这些东西提前现世的,可一旦大乾国没了,他们一家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毕竟,自己的媳妇是福平郡主。 第152章 等我回来 大乾皇宫。 宋允宗看到张书川拿上来的黑漆漆的玩意,有些怀疑。 这个称炸弹的东西能炸毁城墙? 看到张书川脸上的信誓旦旦,宋允宗耐着性子随一众人到一处空旷废墟的地方。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天际,众人只觉得头皮发紧。 再看到那一个巨大的深坑,震惊在原地。 这样的破坏力,若是用于战场,结果可想而知...... 难道人的血肉之躯,比石头还坚固吗? 若自己面对这样的东西...... 不行,这样的东西必须要牢牢握在大乾手中! 宋允宗想着,看到镇定自若的张书川,心中有了主意。 因大乾大军已到达战场,苦苦守城,敌国联军没有第一次就夺下城池。 如今两方呈胶着状态,得以休停片刻。 大乾都城的一处皇家山庄里,一伙人正热火朝天的制作炸弹。 张书川以为自己拿出了炸弹和炸弹制作方法出来就没他的事了,谁知道还被宋允宗寄予厚望,书不读了,被调到这地方当了个不大不小的五品武官,专门管理炸弹制作。 这还没完,第一批炸弹制作并试验完成,他还要护送炸弹到西北战场! 他很想抗旨不遵,可西北频频传回战败的消息,他就歇了心思。 如今能上战场的武将所剩无几,再这么下去,攻到都城是迟早的事。 他有夏云柔在系统商城高价购买的护身衣,刀枪不入,再加上他武力加成,能保证自己生命不受到伤害。 这样,他都不去,那他就真的是个怂包蛋子了。 出发的那日,夏云柔看着哭唧唧的张书川,有些哭笑不得。 趁着无人,她浅浅一口亲在了张书川脸上,笑盈盈的眸子里,是期望、鼓励,更是担忧。 张书川面色一正,搂过夏云柔,紧紧抱住。 “等我回来。” 一个月后,西北战场频频传回捷报,最终,敌人已经被逼退至西麟国境内,大乾国丢失的几座城池又重新回到大乾的地图上。 另外,北边、西南战场,敌人经受不住炸弹的威力,纷纷投降求和。 只花了三个月余,这场各国联合起来针对大乾国的兵变战争,落下了帷幕。 如此的兵败速度,让被圈禁在大乾的各国使者又惊又悲凉。 他们都以为自己将命不久矣,神色惶惶,只有西麟圣女和庆国四皇子,脸色如常。 西麟圣女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暗杀宋允宗,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罢了。 本以为宋允宗和别的男人一样,看到她就会被迷得神魂颠倒,她才好不费吹灰之力下手。 西麟圣女美眸微凉,看来是要下狠手了。 不过,那等神兵利器,一定要先搞到手,再杀了宋允宗。 届时,没了大乾帝王,大乾必定会乱起来,西麟不用和那些懦弱怕死的小国联手,自己就能把大乾吃干抹净。 庆国四皇子周砚南,在大乾大军班师回朝前,早已经消失在大乾,回到了庆国。 宋允宗因此如何震怒不提,周砚南回到庆国的第一件事,就是查他生母扶摇夫人。 扶摇夫人到了庆国,就被大理寺少卿陈其迎进门当贵妾,卫欢儿改姓陈,成了陈家庶出女儿。 从一国郡主到一个五品官员的庶出,这样的落差让她怎么能接受。 特别是陈其妻妾成群,子女一大堆,后院天天唱大戏闹哄哄的,自从她们一来,这些人还总爱找她们麻烦。 她才来没多久,半条命都快搭进去了。 好不容易身体好转,就听到了自己已经许给了一个大她十几岁的男人当续弦! 不到一个月就要成婚了! 她只觉得晴天霹雳,整个人又要不好了。 简直是从一个坑跳到了另一个坑! 她想回大乾,找她的马远哥哥。 即便是当妾,她也愿意! 思来想去,在她大婚前几日,她偷了扶摇夫人所有值钱的首饰和银票,逃出了陈府。 大乾,张家。 如今的张家门匾由张宅改成了张府。 张书川因为立了大功,从五品武官升为了从三品的一员大将,张家因此再次水涨船高,成为了都城新贵,门庭若市。 今日张书川同大军一同回朝,张家人都情绪高昂,心情激动。 一早一家人就在定好的酒楼,就等着一睹大将的风采。 “来了来了!” 不知谁大呼一声,在场之人都伸长脖子翘首以盼。 一阵阵锣鼓喧天,骑着骏马的将士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爹爹!” 婆婆覃氏怀里的团团圆圆一边喊一边拍小手手,高兴的流着哈喇子。 夏云柔根本就顾不上管他们,笑看着张书川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张书川心有所感,同样一直看着她们所在的位置。 虽然每天都有联系,知道对方安好,但也半年未见了,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是分开最长的时间。 皇宫,庆功宴上,张书川忍着把夏云柔拥入怀里的冲动,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 两人无声的对视,眼里的情愫翻涌。 不过,下一秒,团团圆圆就破坏了这粉红色泡泡。 “爹爹抱抱!” 两个娃如今会跑会说,一刻不得停,对自己亲爹还好奇的很。 好在知道听夏云柔的话,知道这是在皇宫,不能太闹腾。 这边温情满满,而宋允宗这边,他只觉得心头有些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多喝了两杯酒的原因。 然而没过多久,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瞬间栽跌在龙椅上。 皇宫霎时乱作一团,尖叫声、碰撞声、惊恐声交汇在一起。 大家都没发现,一个宫女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宴席。 夏云柔护着团团圆圆,张书川在确定妻儿不会有事后,刚要上前,就发现太医的灰败至极的脸色。 他心里一个咯噔,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大乾当今圣上,竟然已经...... 看来圣上还是对他不够信任啊,竟然没有吃他因为考中举人,系统给奖励的百毒不侵丸。 就在大家在原地焦急的等了一个多时辰后,被送回寝宫的宋允宗就没事了。 大家齐齐松了一口气。 第153章 真有这么一个地方? “废物!本圣女下一步的筹划都被你毁了!来人!拖下去生剁了!” 西麟圣女怒极,挥手把茶杯摔在跪在她面前的女人身上。 女人面色恐慌,“圣女殿下饶命啊!都是王传话让奴尽快行事,奴见圣女迟迟不动手,如今国师又无故昏迷不醒,奴这才急着在宴会上......” 哭喊声音戛然而止,竟是被一剑割了喉,一命呜呼。 圣女瞥了眼动手的男子,“哼,你倒是对她有情谊,怎么,本圣女的话你们都不听了?让生剁了,你给割喉,不让她痛苦的死?” 黑衣男子抱着没了气息的女子,扑通跪下,“圣女息怒,奴这就把人拖下去剁了。” 话落,就有一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圣女见这人一点规矩也没有,好不容易降下来的怒火又往上升,刚要训斥,就听来人焦急道:“殿下,外面来了一队御林军......” 外面紧随其后闯进来了满身盔甲的御林军,动作迅速,在圣女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把人擒住。 圣女的怒气达到了顶峰,“你们大乾就是这般对待客人?” 为首之人丝毫不受圣女美貌的影响,冷声道:“西麟企图暗杀圣上,证据确凿,圣上下令把大乾内西麟贼子捉拿归案,即刻下入大牢!” 西麟众人知道命不久矣,想要挣扎反抗,但御林军来的都是高手,来之前宋允宗就有令,若是违抗格杀勿论。 所以他们下起手来丝毫不手软,很快就杀了西麟大部分人。 西麟圣女见状,心凉了半截,在黑衣男子的掩护下,堪堪躲过了飞来的长剑,然而身后却传来了噗呲的声音。 她往后一看,原来是黑衣男子为她扛下了后面的剑。 “殿下快走!” 那黑衣男子喊下这一句,又拼死挡下了圣女周围的攻击。 圣女内心毫无波澜,在这空隙,纵身一跃,跑的几乎无影无踪。 “追!” —— 宫宴因圣上出事了自然无法再继续开下去,等圣上发话散席,大家这才敢各自回家。 不过张书川被宋允宗留了下来,夏云柔带着两个吃饱喝足的小家伙,先回去了。 张书川第一次进皇帝寝宫,心里总觉得别扭。 他一个大男人,取向可是很正常的。 特别是宋允宗看到他热络的神情,他一个哆嗦,汗毛都立起来了。 宋允宗可不知道他此时的想法,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近前。 张书川定住不动,声音有些迟缓,“圣上,您找臣来所为何事?” 宋允宗并不介意,若不是那枚丹药,他恐怕真的要去见祖宗了。 丹药? 张书川听到宋允宗的话,心下安定。 原来是那枚百毒不侵丸,看来圣上还是挺信任他的嘛,真的吃下去了。 宋允宗是比较信任张书川,但是对那枚黑乎乎的丹药并不信任多少,他让太医拿去研究,过了几天,太医才一脸震惊的得出此丹药妙不可言,竟然是失传的百毒不侵丸,只要吃下去就能百毒不侵,并有延年益寿的效果。 宋允宗虽惊讶,不过有先前张书川拿出的炸弹和方子,珍贵稀奇的丹药也很快就接受,并在危急关头服下,得以保住了性命。 但毕竟毒伤及了五脏肺腑,三日内只能躺在床上好好养着。 宋允宗知道若不是有这枚丹药,他早就见到他太奶奶了。 因此越发看中张家人,醒来便立马派人去查了下毒一事,并宣张书川来到寝宫,他要看看该如何补偿张书川和他的外甥女夏云柔他们。 张书川自从决定让炸弹面世后,心中的一个念头就越发不可收拾。 他实在太怀念现代生活的便捷了! 在这之前,他就和夏云柔两人讨论了一宿,他们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那就让自己的知识和现有的能力,创造一个新纪元。 当他滔滔不绝讲述一个大鸟装着人类在天上飞,甚至把人类带到那遥不可及的月亮和星星上时,卧在榻上的一国之君惊呆了。 “真有这么一个地方?”宋允宗回神道。 “自然,那些炸弹方子就是我从梦中带回的,还有”张书川说着,从怀中,实际上是从空间中早就准备的各式图纸拿了出来。 原本是想找个合适的机会拿上给宋允宗的,这次正好宋允宗身边除了伺候的宫人,没别的官员在此。 他其实挺烦一些老古董动不动就拿之乎者也斥责他的,比如炸弹的出现,因为杀伤力实在惊人,就一度被一部分官员痛呼无人道,乃邪物。 而他这个制造者,更是被骂惨了,就算大乾用炸弹击退了周围的豺狼虎豹,也依旧少不了骂。 更何况张书川如今和宋允宗讲述的一个光怪陆离的新世界,他们绝对会斥责张书川在圣上面前胡言乱语,简直是对圣上的大不敬。 宋允宗看着图纸,从看不懂,到张书川一张张的和他讲解,眼睛越来越亮。 “妙哉!妙哉!咳咳...”他激动的咳了起来,身边伺候的宫人赶紧上前帮他顺气。 “爱卿,即刻起,朕要成立一个以你为首的器部,你可不要让朕失望啊!” 历届哪一个皇帝,不想成就一番大事业,让国更加繁荣昌盛。 宋允宗面对血水能让人永葆青春、黑猫能返老这些东西,也只是一点点心动而已。 但若是让国越来越好,他能名垂青史,他很激动。 两人在寝宫畅谈许久,直到宋允宗终于受不住眼底的困意,这才结束。 等走出皇宫,回到张家时,已是月上中天。 夏云柔哄睡了两个娃娃,就一直等着张书川回来。 张书川关上房门,梳洗完后,就迫不及待抱住了夏云柔。 温热的气息在夏云柔耳边萦绕,坚硬有力的大掌紧紧箍住了她,让她心砰砰跳的比平日还要快,脸上很快就热的不行。 张书川许久不见自家媳妇这个样子,低声笑了起来。 两人紧紧挨着,身影在窗前隐隐绰绰,许是夏云柔今日有些羞涩,手一挥便把烛光灭了。 四周顿时漆黑一片。 两人刚要进行下一步,突然,齐齐的停住。 “有人进来了?” 张书川有些恼,狠狠吸了一口。 第154章 大结局 偌大的张府在深夜里,静悄悄。 若不是张书川和夏云柔五感异于常人,恐怕也想不到此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在离两人百米之外,正有一个妙曼的人影如鬼魅般在张府游走,最终消失在一个偏僻杂草丛生的小院子里。 两人看着平板里空无一人的监控,这才想起来这个被他们遗忘的小院子。 团团圆圆自从出生后,夏云柔就在系统商城里买了许多针孔监控,几乎把张府的每个角落都装满了,唯独缺了西边边边上的一个小院子。 古人比较注重宅屋的风水布局,这个小院子在最西边,又是往外凸出型,安排谁住进去都不合适,张老头便打算重新布置。 具体该如何布置,到如今一直还未有任何章程。 也因此,除了张老头偶尔过来,极少有张家人寻摸过来。 夏云柔就更不会浪费监控,想着等布置好了再装。 却不想,竟然成了贼人的藏身之处。 而贼人,正是在逃的西麟圣女。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张书川此刻真是有多讨厌这个圣女就有多讨厌,打扰他行好事,真是该抓! “媳妇,你在屋里好好等着,你英明神武的老公这就把这个讨厌的劳什子鬼圣女给大卸八块!” 夏云柔好笑的看着他在黑夜里泛着寒光的双眸,“你小心些,留她一条命,明日直接交给皇舅处置吧,想必她对皇舅还有些用处。” 想了想,怕如今的圣女已到穷途末路,怕她有什么害人的手段防不胜防,夏云柔还是跟张书川一起去。 张书川不想让自家媳妇涉险,又拗不过她,只能无奈的任由她去。 两人的身影比圣女的身影更加灵巧,控制着内力,踩在地上完完全全没有一丁点声音,身影快速的往西边院子移动,几个呼吸间,就到了院子外面。 张书川动了动耳朵,听见里面传来的微弱呼吸声,朝夏云柔对视了一下。 两人默契的同时抬脚,轻松的越过围墙,直奔呼吸声而去。 此时的西麟圣女,奔逃了大半天,已是疲累至极,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府邸少有人踏及的院子,打算歇过今晚,再找机会逃出都城,逃回西麟。 她没想到自己的手下这般莽撞沉不下心,竟然在宫宴下毒给大乾的狗皇帝,害得她沦为这般下场,想想她就恨得心口发颤。 也不知道狗皇帝命那么大,天下至毒都毒不死他! 圣女压下心中的众多思绪,强迫自己赶紧歇下。 就在她闭目不久,鼻尖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顿时,心中警铃大振,想屏住呼吸,已为时已晚。 美目只来得及睁开一条线,隐隐约约见黑夜中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出现,就闭目晕了过去。 张书川见圣女倒在地上,赶紧把手中的香熄灭,等味散了,这才大口呼吸起来。 以防圣女有诈,夏云柔拿出在系统商城买的一支麻醉枪,对准圣女就射了过去。 两人第一次遇见圣女就让她给跑了,这次说什么也不敢再有丝毫放松。 最后张书川还把圣女的筋脉四肢都给敲断了,再用专门绑人的绳子把她五花大绑。 两人离开前,夏云柔还特地安装了一个监控,监控里的人一旦有任何问题都会在空间里给她预警。 回到房里,两人也没有心情再继续未完成的大事,倒头就睡。 次日一早,张书川在夏云柔还未醒来,就提溜着还陷入昏迷和麻醉未过的圣女进了宫。 在张府摆上早饭时,又赶了回来吃了个美美的早饭。 而被关押在天牢深处的圣女醒来,只觉得全身像是被蚂蚁咬了般,又麻又疼。 她想要站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四肢都被敲断了。随着麻药渐渐消退,剧痛让她恨不得再次晕厥过去。 从始至终,她竟然不知道是谁把她迷晕,害她至此,她的滔天恨意根本无处发泄。 恨意和剧痛让她把牙齿都咬断了几颗,满口都是鲜血,这般狼狈的样子哪里还有初到大乾的绝美,让无数男子倾倒。 而她的最终结局,在大乾和西麟谈判时,被西麟放弃,不久,死在了她妄想夺走的这片土地上。 ——— 三年后,大乾在明君宋允宗的统治下,又有穿越人士\\系统拥有者夏云柔张书川的协助下,国力强盛,国泰民安。 若再有穿越人士到此,就能看出来大乾已经进入工业并迈向电气时代,各类生产由手工转成了机械\\机器。 大乾惊人的变化传回了各国,各国怎会相信,只以为是编造出来的。 那是大乾吗?不可能,那是神仙住的地方。 可随着越来越多这样的传言出现在各国的各个角落,也就越来越多的百姓抛弃故土,来到了大乾,传言也就变成了属实。 原来,在大乾,马路不知是用什么铺的,又平又宽,坐在两个大大的轮子或者是三个、四个轮子,叫各种车里,又快又稳,一点也不颠簸。 还有那高高的楼房,又亮堂又好住人,晚上不用点蜡烛,只需要轻轻一拉绳子,顶上那个叫灯的就会亮如白昼。 再看看农户们,只需要在一个奇怪的铁疙瘩里用力转圈圈,那个铁疙瘩就会带动后面铁铸的机械,人只有坐在上面,转动着前面,就能轻轻松松的在地里耙田。 以往收稻谷小麦要和老天爷抢,一收就是半个多月,整个下来,人都要瘦脱相了,如今一个人操控叫收割机的东西,两三天就收好了。 还有还有...... 赋税不重,老百姓吃饱穿好,孩子都有学上。 那些来了大乾的百姓都不想走了,也正好赶上了时候,还能去官府办理户籍文书。 后来传言越多,在各国的百姓都不远千里来到大乾,各国人口流失十分严重,而大乾又人口暴涨,这才停办户籍。 各国眼馋大乾如今的巨变,派了不少探子前来,都一无所获,反倒是折损了不少人。 而有一国名叫宁国,一向和大乾交好,两国边境也互有通婚,少有发生争执,见大乾如今的强大,宁国国王本也不善治国,便向大乾投诚,愿成为大乾的附属地。 自此,宁国把政权交出后,也在慢慢发生了变化,老百姓的日子越来越好。 各国见状,沉默了。心中所想也只有自己知道。 张书川自然是不顾这些的,只有一些宋允宗无法抉择时,他才结合如今和现代给出一些建议,采不采取就看宋允宗了。 好在他遇到的是一个难得的明君。 宋允宗当然也很庆幸,老天爷给他送了张书川这样的人才,两人互相成就。 宋允宗不知道的是,夏云柔才是那个更厉害的人,两辈子都把这个男人的心牢牢握住,而每一次大乾的变化,都离不开夏云柔在背后的指挥。 这一年,形似大鸟的飞机载人五小时安全落地,团团圆圆六岁了。 张书川早已完成系统任务,考中了状元,系统奖励了不少的好东西。 胖喵还是那只贪吃的猫,唯一不同的是她因为系统能量攒够,恢复了以前的记忆。 原来,她所在的星系,是不同于太阳系的高位面星系,她们称智慧物体为系统,就像人称之为人一样。 他们对于人来说无比强大,唯一伤到他们的只有浩瀚宇宙的能量而已。 当初胖喵和无上系统本就是一块长大,能量到了一定等级,也就长大了。 长大后的两人互相喜欢,但对方又没有捅破那层关系,也因此,胖喵才轻易被情敌设计,掉落到宇宙的某个角落,夏云柔和张书川正牵着的手上。 也正因此,夏云柔在现代身死,灵魂和时间受到高等智慧生物的影响,穿越到另一位面。 而张书川有一半的系统,也跟着穿了。 无上系统为了找到自己的挚爱,寻了能量的波动,也几乎耗尽能量,这才找到了万能系统。 至于那个绑定了无上系统的西麟国师,在他一一完成了无上系统给他那些任务时,无上系统也积攒了一点点能量,轻轻松松的解除,并把他灵魂送到现代社会,等他身体已到风烛残年,油尽灯枯时,灵魂归位,再次醒来,发现现代的走马观花,不过是黄粱一梦罢了。 夏云柔百年生辰,张书川已一百零二。 两人早已容颜不再,浑浊的双眸却紧随对方。 底下的孙孙一大串,纷纷朝他们说着吉祥话,或是挨着他们不离开。 生辰宴后,两人躺在榻上,夏云柔轻声说:“走咯。” 张书川笑着回:“好。” 两人的眼睛同时闭上,交握的双手在呼吸停止后依旧没有松开。 深秋的窗台上,胖喵深深的看了一眼榻上的两个老人,和无上系统幻化的狸花猫一同消失在这个世界。 华灯初上,墨蓝的天空,两道流星划过天际,留下璀璨的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