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拉之眼》 第1章 序章 公元前,一三xx年—— 夜晚的埃及,万籁寂静。一轮圆月高高悬挂,将漆黑的夜空衬托的虚幻异常…… 底比斯皇宫内,身穿白衣的少女们手持拖瓶,神色慌张地往返于宫殿的长廊中。 “砰——!!” 突然,一声巨响从宫殿传出,紧跟着便是几近狂暴的怒吼声! “你们这群废物连一个公主都找不到,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大厅里,塞提一世目光阴沉的看着底下跪着的一众臣子怒喝道。 “回陛下…臣等…真的已经尽力了……”宰相以曼哆嗦着抖落出几个字。 “尽力了,你是说我错怪你们了吗?”法老琥珀色的双眸危险的眯起,大有爆发的趋势。 “不不……臣…不敢…”以曼吓得脸色惨白,生怕法老一个不爽,就把自己拖出去砍了。 自从媞雅公主失踪以来,这些天不知多少人受到牵连,每天大臣们都过得心惊胆颤,生怕一个不小心成了法老狂怒下的牺牲品。 “陛下…有句话臣不知该不该讲…”这时,一旁的大臣孟图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塞提法老冷喝道。 孟图缓缓开口道:“依臣看来……公主这次的失踪实在蹊跷……只怕……是被别有用心的人给劫持了……” “你说什么,谁那么大胆子,竟敢劫持公主!?” 以现在的局势,万一公主落入敌国手中,势必给埃及带来极大的威胁! “陛下息怒,臣……也只是推测。” 孟图慌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哆嗦着说道。 “我再给你们七天时间,如果再找不到公主你们就等着被制成木乃伊!滚!!” 塞提法老大手一挥,怒气冲冲地喝退众人!得到命令,大臣们立刻如获大赦般连滚带爬地“滚”出了宫殿。刹那间,偌大的议事厅里只剩下塞提法老一人。凝视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法老琥珀色的眼中充满了深深的焦虑…… 底比斯,郊外 摇曳不定的火光将地宫的长廊照的通亮,弯弯曲曲直绵延到最深处。此刻,在地宫的石床上躺卧着一名紫发少女,少女双目紧闭,看起来如同一具没有生命气息的瓷娃娃…… 不知过了多久,少女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这……是什么地方? 媞雅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陌生的环境—— 此刻,她正身处于一个昏暗的空间,偌大的密室内空无一人,只有烛火微微地跳动着…… “轰隆——” 突然伴随着一阵巨响,紧闭的石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紧接着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呵……醒了?” 只见男人的脸上带着一张冰冷的银质面具,一头妖异的银色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面具后那双冰蓝色的双眸带着几分冷意。 “是你!?”四目相对的瞬间,媞雅猛然记起眼前的男人正是从神庙掳走自己的人!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请公主来自然有事。”只见男人勾了勾唇,冷笑道:“其实,我只是想知道,太阳金经在什么地方。” 媞雅猛地一惊,太阳金经?! 太阳金经是埃及千百年来的禁忌,这个男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传说在太阳金经里隐藏着一个关于神眼的巨大秘密,公主身为太阳神最高祭祀不会不知道吧。” 男人低沉的声音再次从耳边传来,唤回了媞雅的思绪。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直觉告诉媞雅眼前的男人非常危险。 “是吗?”男人眼眸微眯,忽然俯身凑近: “那么,公主总该知道关于血月的传说吧,当月亮遍布妖异之血,埃及将面临死亡和诅咒,到时恐怕就连整个美索不达米亚都无法逃脱悲伤的命运,公主确定不说吗。” “你说什么!?”媞雅惊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男人伸手钳制住媞雅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冰蓝色的眼睛带着几分阴鸷。 “公主最好考虑清楚再回答,如果答案不能让我满意,到时候永恒的黑暗将会遍布埃及全地。” 说话间,男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媞雅的脸上,惹的媞雅浑身颤栗。下巴处传来的疼痛,仿佛骨头碎裂一般, “不!你不可以这么做!!”对上男人的视线媞雅心里腾升出几分恐惧。 “呵,公主不妨试试。”扔下这句话后,男人转身朝密室外走去。 “不可避免的杀戮,依星象轨迹显现,火焰上方盘旋的命格。” 望着男人消失的背影媞雅的心底腾升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之前在太阳神殿的占卜排山倒海地涌入脑中:鲜血…战争…黑暗…欲望…… 媞雅十分清楚,神眼的秘密一旦被公诸于世,势必将兴起一场腥风血雨。到时不止是埃及,恐怕整个美索不达米亚都会无法逃脱被诅咒的命运。为了埃及和族人她必须阻止这一切! 思及此,媞雅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见她起身来到密室中央,开始跪地祈祷: “拉,至高之神,诸天之父,请您聆听我的祈祷,以公义审判我的敌人,用灼热将黑暗焚为乌有,保护我的国家永远在您的庇佑之下。我,塞梯一世之女,媞雅.尼普泰瑞,用鲜血为引,以灵魂为契。赌上太阳神最高祭祀之名,请您赐予我粉碎一切邪恶的力量!奉拉之名开启三界之门!” 随着媞雅的祈祷,她胸前的护身符仿佛受到感应一般渐渐发出诡异的红光……突然,媞雅猛地扯下护身符向自己的胸口狠狠刺去——!!刹那间大股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洁白长裙,同时也染红了胸前的红宝石坠链——!被鲜血浸润的坠链瞬间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顷刻间将漆黑的房间照的通亮,只是转瞬便消失不见...... 风,静静的吹着, 尼罗河水奔涌不息。 突然,命运的齿轮开始飞速转动, 时间疯狂的向后推进3000年—— 第2章 蒂雅和蒂帅 香港,樱花公寓 “一个全熟鸡蛋,一个五分熟鸡蛋。” 一大早,我在厨房里热火朝天的忙碌着上锅打蛋壳,煎鸡蛋。随着锅子发出欢快的“趴兹趴兹”声,不一会儿,两个黄澄澄的煎蛋就被分别盛入了粉色和蓝色的盘子里。接着我又从冰箱里拿出材料开始烤面包,热牛奶,切培根,叮叮当当,一番行云流水的操作过后,很快早餐就做好了。 啧啧,真是完美啊!!正当我陶醉在自己的杰作中,忽然耳边传来一阵沉重的“踢踏”声。一抬眼,就看到蒂帅从楼上走了下来。 “蒂帅你起来啦,早餐做好了!” 蒂帅淡淡地嗯了一声,打开冰箱倒了杯冰镇橙汁,接着来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开始慢条斯理的吃起了早餐—— 窗外的阳光洒落进来,勾勒出蒂帅棱角分明的侧脸,凌乱有序的黑发衬得他皮肤白皙,一双黑眸深邃无比带着几分冷酷的锐气。眼前这个又酷又帅的家伙正是我的双胞胎哥哥——蒂帅。 我和蒂帅是龙凤胎,但我们长得却完全不像,有时候我真是想不通,同是一个爸妈生的为啥好的基因都在他的身上,郁闷! 顺便说一句我和蒂帅其实是孤儿,我们的父母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因为一场意外过世了,唯一的亲人外公就成了我们的合法监护人。 由于外公常年在国外搞科研不怎么回来,不过他老人家每个月都会打一大笔生活费到卡上供我们花销,所以基本上我们也算是吃穿不愁。 “干嘛。”感受到我幽怨的目光蒂帅抬头瞥了我一眼。 “哈,没什么,这是我煎的鸡蛋你快尝尝。”我急忙将煎蛋推到他的面前,笑得无比狗腿。 蒂帅狐疑的瞥了我一眼,在我满怀期待的目光下叉起了鸡蛋咬了一口,几分钟后...... “蒂雅,你是猪吗?” 嗯??什么意思。我下意识的叉起鸡蛋尝了一口,啊呸!这鸡蛋怎么这么甜?!我急忙拿起桌子上的调料罐一看,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一个大大的“糖”字。 靠,我居然把糖当盐了! “白痴。”蒂帅拿起校服,随即转身出了房门,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我…… 呜呜,没办法了,眼看时间来不及,我急忙穿上校服,随即抓了一片面包匆忙往学校赶去。 一路紧赶慢赶好不容易到了校门口。阳光下,“圣樱学院”几个金灿灿的大字简直闪瞎狗眼,我所就读的这所高中是香港数一数二的贵族学校,这里的学生各个非富即贵。 而我们之所以能就读圣樱学院也是拜外公所赐,圣樱的校董和外公是老同学,这才破格录取了我们,走在宽阔的林荫大道上,身边时不时各种顶级豪车擦身而过,我不禁感觉有点格格不入。 “哗啦——” 就在这时,突然一辆黑色宾利在我身边疾驰而过,我吓得手一抖,眼见手中的吐司饼呈抛物状直直飞了出去—— 我一个鲤鱼打挺,在空中迅速转了半圈。下一秒,面包稳稳落到了手心。 “功夫不错嘛,雅雅。”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俏丽的脸蛋,居然是乔乔—— “咦?蒂帅哥呢,怎么没和你一起?”乔乔左右张望了一下,疑惑道。 “切,别跟我提他。”想到早上的事情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拉,你们两又吵架了?你们还真是前世的冤家。”乔乔啧啧感叹道。“上车吧我带你。” 之后我便搭乘着乔乔的车一路飞驰到高中部的教学大楼。在经过三年a班门口的时候,我下意识的透过窗户描了眼蒂帅的位置,空空荡荡。蒂帅这家伙果然又翘课了……等我和乔乔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跨入教室大门,上课铃声便适时的响了起来—— 今天的第一节是政治课,课堂上,教导主任在上面说的唾沫飞溅,我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随着一阵困意袭来,渐渐地我的意识开始涣散,思绪飘啊飘,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忽然我的眼前出现了一片沙漠地带,碧蓝的天空下,四周是一片荒芜,连一人影都没有,只有一条涓涓流淌的河流,我顺着河流一路往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就在我走得口干舌燥的时候,忽然看到不远处的河边背身站着一名白衣少女,见状我急忙加快脚步走上前去。 “你好,请问这是什么地方?” 话音刚落,只见少女慢慢转过了头—— 当我看清她长相的那一刻,刹那间我仿佛被电流击中大脑一片空白,眼前的少女居然有着一张和我一摸一样的脸!!只不过她的头发居然是罕见的紫色。 “……你是谁!?” 这一刻,我震惊极了,此刻感觉自己像在照镜子一样说不出的诡异!只见少女缓缓抬起手,遥遥的指向河流的对面。顺着她的手看过去,我赫然看到对岸竟然耸立着一座座宏伟的三角形建筑, 这是——金字塔!?难道这里是埃及……? 一连串的问号在我脑海中盘旋,此刻我茫然极了,再看身旁的少女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凝视着金字塔的方向,我仿佛从她的身上感觉到一股浓郁的悲伤气息。 回去吧…… 就在这时,少女忽然冲我开口说道。 什么?就在我一头雾水的时候,忽然,少女的胸前突然被大朵鲜血染红,随着猩红的鲜血一滴一滴流淌下来,霎那间自少女的脚下形成一个巨大的血池,只见少女冲我露出一抹无比凄美的笑容,随后身体便缓缓向后倒去……瞬间就被脚下的血池吞噬! “不要——!!” 我大喊一声,猛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刹那间全班几十双眼睛都齐刷刷的看过来。汗,居然是个梦!还好还好,我顿时松了一口气,再一抬头,赫然看到教导主任那张气愤到变形的脸! “蒂雅你这节课零蛋,给我滚出去!” 就这样,我被教导主任赶出了教室—— 第3章 劈腿渣男 正午毒辣的太阳照射下来,散发着巨大的热源,苦逼的我独自一人在操场上罚站。由于上午受了不小的惊吓,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特意多点了一份蛋包饭补充体力,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学—— “喂,你见男朋友干嘛非拉上我?” 本来打算早点回家打游戏,不料却被乔乔生拖硬拽到了南宫高中的校门口。 “哎呀我说了,今天一定要带你见见我家俊浩。” 乔乔一脸兴奋的往校门口翘首张望着。 “我说,南宫高中都是小流氓你离他们远点。” “俊浩他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上周南高那伙人挑事,勒索人家高校一年级的不成还把人给打进了医院,这事当时闹得还挺大呢,要我说这南宫学院就是个不良少年集中营……” 呃,在接收到乔乔以眼杀人的目光后,我立马闭嘴了。 “啊,快看是俊浩!” 突然乔乔兴奋的指了指前方,顺着乔乔的视线,只见在距离我们不远处的一男一女正动作亲密的朝着校门口走来,男的染着一头黄毛,嘴里叼着香烟,女的则打扮妖娆。 “乔乔,你怎么来了。”在看到我们后,那个男的诧异的挑了挑眉。 “李俊浩,她是谁!?”乔乔冲上前气愤的问道。 “介绍一下,这是我新交的女朋友,打个招呼吧。”这个叫李俊浩的家伙居然在我们面前大言不惭道。 “俊浩,你说什么?”乔乔呆呆的看着李俊浩失魂落魄道:“那我算什么!?” 姓李的家伙吐了口烟圈,嘲讽道:“看不懂吗,我们结束了。” “什、什么……!?”乔乔颤抖的质问,声调都变了。 “要不是看在你是乔氏集团大小姐的份上,我才没工夫陪你玩一个礼拜,和你交往真是够无聊的,就这样吧。” 李俊浩将烟头扔在地上踩了踩,搂着美眉扬长而去了…… “蒂雅,你是不是在笑我?” 眼看李俊浩走远,过了半天,这丫头终于回神了—— “呃,没有……” “才怪,你一定在心里鄙视我对不对?你走,我不要看到你!” 突然乔乔发了疯似的赶我走……没办法,只能先离开了。 我一个人在马路上闲逛,不知不觉来到一间酒吧门口。推开门的一瞬间,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伴随着青少年的嘈杂声扑面而来,空气中还夹杂着呛人的烟味..... “你好,给我来一杯冰红茶。”我走到吧台边点了杯饮料。 一转头,忽然瞥见几个穿着圣樱制服高高帅帅的男生正在门口说话,其中一个染着一头栗子色头发的正是南宫末。 “蒂雅,你怎么在这?” 这时恰好南宫末也发现了我,立刻大步流星朝我走了过来。 “呃,我刚好路过,对了你们在干嘛。” 这个南宫末是蒂帅的死党,同时也是三年a班的小头头儿,据说他们家在香港经营着几家大型娱乐城,是九龙湾有名的黑道家族在学校也算是风云人物。 南宫末挑了挑眉:“今天是樱高男生聚集的日子,蒂帅没告诉你?” 经南宫末一提醒,我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周末,按照规定蒂帅他们班每周都会搞什么集会,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碰到。 “既然来了,不如和我们一起玩吧。”南宫末笑眯眯的说道, “哈,不用了我一会儿就走了……” 我刚想拒绝,然而还不等我推辞,南宫末二话不说拽着我就上了二楼—— 推开门,一眼就看到十几个穿着樱高校服的男生坐在里面吹牛的吹牛,喝酒的喝酒,场面十分吵闹。此刻,蒂帅正坐在沙发上摆弄着手机。 “蒂帅,快看谁来了。”南宫末笑眯眯的把我推到沙发边坐下。 蒂帅漫不经心的扫了我一眼,“你来干吗。” “呃,我来喝酒。” 蒂帅斜睨了我一眼:“喝酒?你行吗。 切,就知道他会这么说,我也不打算理他。 几分钟后,一杯冒着蓝色气泡的高脚杯递到了我的面前。 “咦,这是什么?”只见蓝色果酒上面撒着一层淡淡的海盐,酒杯旁边还插着一片柠檬,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颜色。 “这杯马提尼是本月新品,尝尝看。”南宫末笑着说道。 我将酒杯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果香味萦绕鼻尖,又轻抿了一口,味道凉凉的甜甜的,喝起来还不错,于是我端起酒杯酒咕噜咕噜大口喝了起来。 随着接连几杯下肚,只觉得喉咙一阵火辣,脸颊开始微微发烫,头也跟着晕乎乎的…… 唔,不行了我要上厕所,于是我摇摇晃晃的起身出了包间。 等我方便完从洗手间出来,忽然瞥见走廊的拐弯处一堆男生站在那儿吞云吐雾。其中一个叼着烟的家伙看上去有点眼熟,我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 靠,居然是李俊浩。 “李俊皓!”我头脑一热,就这么喊了出来。 李俊浩闻声转过头,冲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疑惑道:“你是谁?” “我们刚刚才见过你就忘了?”我没好气地提醒道。 李俊浩猛地吸了口烟,一脸恍悟道:“我想起来了,你是乔乔那丫头的朋友。” “俊浩,你认识樱高的丫头?长得还不错嘛。”这时,旁边一个流里流气的黄毛吐了口烟圈,半眯着眼睛打量我。 “算是吧,说起来那个丫头真是很可笑。交往了一周连嘴都不让亲,跟我装什么清纯美少女呢。”李俊浩哈哈大笑道。 这个混蛋居然胆敢在我面前嘲笑乔乔,简直可恶! 第4章 酒吧斗殴 “我看可笑的是你吧,垃圾!” “你说什么?!”李俊浩嘎然止住笑声,眯着眼看向我。 “垃圾呀,听不懂吗?” 李俊皓猛地伸手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死丫头,有种再说一遍!” “说几遍都一样,放手!” “不放,你个臭丫头刚才不是很嚣张的吗。”说话的同时李俊浩还不忘朝我脸上喷了口烟圈。 特么的,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我磨磨牙对准李俊浩的手狠狠咬下去——!! “啊!!”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李俊浩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趁他松手的空档,我不解气,又对着他的小腿狠狠踢上一脚后,转身撒腿就跑。 “臭丫头,给我站住!” 身后传来李俊浩歇斯底里的怒吼声,眼看南高的家伙们在后面穷追不舍,我用尽吃奶的力气往前狂奔!要是被他们抓到就死定了,现在最安全的就是蒂帅身边,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着3号包间一路狂奔!! “砰!”当我猛地一下撞开门。巨大的响声瞬间惊动了众人,前一秒还人声鼎沸的包间,刹那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愕的看着一脸惊慌失措的我。 “蒂帅,救命!!”我扑过去一把拽住蒂帅的胳膊。 “干嘛。”蒂帅皱了皱眉道。 “后面有人追我!”我刚说完,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南高那一伙兔崽子就像苍蝇一样涌了进来!! “干嘛,该死的!” 几乎是同时,樱高男生们统统条件反射站了起来! “把那个臭丫头给我揪出来!”是李俊浩气得发抖的声音。 “喂,这是你们家浴室吗?!” “南高的,上次的事没解决,正好今天就做个了断吧!” 顿时包厢里像炸开了锅,樱高的男生和南高的家伙立刻扭打在一起,啤酒瓶的破碎声,嘶吼声,殴打声,混乱成嘈杂的交响乐,瞬间乱作一团。几乎整个包间的男生都参与了群殴,唯独蒂帅坐在边上冷眼旁观。 “那个,你不管管吗?”我忍不住问道。 谁知蒂帅斜了我一眼:“你惹的事自己解决。” 什么?我一听顿时气结,刚想说点什么,突然胳膊被人猛地从后面拽住,我回头一看,居然是李俊浩! “死丫头终于让我抓住了吧!” 李俊浩拽住我的胳膊,一下子将我从蒂帅的手中脱开…… “放手,你放开我!蒂帅!!救我!” 谁知蒂帅的屁股连动都没动一下,任由我被李俊浩拽了过去。 呜呜…混蛋……是不是想看我死在李俊浩手里啊。 “臭丫头,你咬我的这笔帐怎么算?!”李俊浩一把拽住我,把我拖到混战区。 “我咬你了吗?我怎么不记得??”唯今之计也只有装傻充愣了。 “什么,你这丫头什么态度?真是不教训不行啊。” 李俊浩骂骂咧咧着,眼看他扬手就要打我,呜呜,爸爸妈妈我要下来陪你们了…… 我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然而等了半天预期的疼痛却并没有发生,耳边却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嗯?怎么回事? 我疑惑的睁开眼睛,只见蒂帅不知何时挡在了我的面前,一手正死死抓着李俊浩落下的手腕。 “你找死。”蒂帅居高临下的看向李俊浩,脸色冷的骇人。 “蒂、蒂帅哥……你认识这个臭丫头?!” 李俊浩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蒂帅一拳揍到了他的脸上,顿时鼻血喷了出来! 蒂帅冷眸微眯,“你叫谁臭丫头。” “蒂、蒂帅哥,我错了……” 李俊浩捂着鼻子开口求饶,然而不等李俊浩说完,蒂帅照着李俊浩的脸又是一拳! 随着“嗷呜”一声惨叫,李俊浩吐了一大口血,混着血水出来的还有个白色的东西——汗,是他的牙崩了! 不过蒂帅却并没有打算放过李俊浩,照着他的脸又是一记重拳,李俊浩不断的爬起来再倒下……就这样被蒂帅揍的东倒西歪,简直惨不忍睹! 眼看蒂帅加入,樱高的男生们都跟打了鸡血似的,霎那间,嘶吼声,嚎叫声,重物的撞击声,玻璃声,混合成吵杂的交响乐瞬间充斥着整个房间! “啪!” 突然,混战中一个隔空飞来的啤酒瓶不偏不倚砸在我的脑袋上! 顷刻间,大股鲜红的血液顺着我的额头,一滴一滴滑落下来,瞬间染红了胸前的校服…… 就在这时,忽然在我的周遭猛然窜起一团诡异的红色光芒!将我笼罩在其中……紧接着我的耳边传来悠扬而缥缈的声音: “拉,至高之神,诸天之父,请您以公义审判我的敌人,用灼热将邪恶焚为乌有,保护我的国家,永远在您的庇佑之下。 我,塞梯一世之女,媞雅.尼普泰瑞,以鲜血为祭,赌上太阳神最高祭祀之名,请您赐予我粉碎一切邪恶的力量!奉拉之名请求您开启三界之门!” 魔魅般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耳边。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仿佛隔着遥远的时空穿透我的耳膜。 朦胧中,我仿佛再次看见那个紫发少女抬手缓缓向我伸了过来—— 下一秒,我的身边猛然刮起一阵旋风,巨大的狂风冲天而起,将周遭的一切都隔绝!!仿佛要将我吸进去一样猛烈的撕扯着我的身体,我感觉自己快无法呼吸了!张了张口想喊,却完全发不出声音!就在这时,朦胧中我仿佛看到蒂帅朝我飞奔过来的身影。 蒂帅——!! 我刚想伸手去抓,突然随着一道强烈的光芒席卷而来,我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 第5章 穿越了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卧在一堆沙地上—— 环顾四周,入眼全是土黄色的沙丘,细微的沙尘纷纷随风卷起,遮天蔽日。沙砾拍打在脸颊上带着火辣的疼,热浪滚滚的沙漠在太阳的炙烤下已然成了一片酷热地带。 奇怪,这是哪里…… 记得刚才项链发出一阵诡异的红光,紧接着我就被卷入了无尽的黑暗, 对了项链!我下意识低头一看,却发现胸前的项链早已不翼而飞…… 晕,我的项链呢?! 就在我茫然四顾的时候,忽然耳边猛地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转过头就看到几个手持长矛,穿着古怪的男子朝着我所在的方向走过来。 只见那几个人看到我的一刹那,眼中充满了震惊, 汗,这几位大哥的打扮像是跑龙套的群演,难道这里在拍什么影视大片?不过这年头群演都请歪果仁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制作真舍得下血本。 “各位大哥,请问这是什么地方?” 当务之急还是先搞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再说。 然而为首的男人一脸疑惑,似乎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其他两人也是露出面面相觑的表情, “几位大哥,你们是在拍戏吗?什么片子?不会是木乃伊归来吧??”我好奇的开口问道。 只见那几个巡逻兵皱着眉头似乎是嫌我太吵。拿着长矛在地上敲了敲看起来极为不耐烦,紧接着,为首的男人突然上来一把拽住我,冲着我叽里呱啦不知道在说什么。 “喂,你干嘛?”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后退了两步,男人皱了皱眉,嘴里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看起来十分生气。 靠,这几个人不会是变态吧! 眼见男人伸手就要抓我,我下意识的转身朝着前面的方向一路狂奔!!那几个人在后面穷追不舍,一边追嘴里还叽里哇啦的嚷嚷着。妈呀,我不会是真的碰到什么神经病了吧!!我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一路狂跑,拐过路口,突然在我的前面出现了一条巷子,正当我迅速拐过一条小巷时,下一秒,猛地栽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一抬头,我的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张放大了数倍的脸庞—— “哇”我吓的立马跳开后退几步, 不料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重重的倒了下去,眼看就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突然我手腕一紧被人往前一带,避免了摔得狗吃屎的命运。 当我下意识地抬起头,赫然看到了一张极为帅气的脸庞—— 眼前的男人身材高大挺拔,大约一米八的个头,剑眉深目,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整个人看起来狂放不羁,而他的眼眸居然是深紫色。 此刻,他的身上也穿着一件奇怪的古装,袍子上绣着繁复精美的图案,腰间系着根巧夺天宫的银色镶边腰带。光看质地和刚才那几个杂兵就不在一个级别!只是不知道这身衣服得价值多少钱…… 就在我暗暗思衬的时候,突然耳边骤然传来一阵吵杂的脚步声!! 糟糕,追兵过来了!我刚要抬脚开溜谁知后领却被人一把拽住, “喂,你撞到我打算就这么跑了?” 我转过头怒道:“谁撞你了,明明是你自己突然出现的!总之你放开我!我赶时间逃命!” “逃命?”男人挑了挑眉,抬眼看了看我的身后,露出一抹玩味的神情, “我看不如这样。” 说着他手一缩猛地将我往后一带,紧接着高大的身躯就这么压了上来—— “你、你干什么?” 我诧异地看着男人在我眼前逐渐放大的脸,下一秒两片温热的薄唇贴上了我的嘴巴…… 霎那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四肢僵硬完全忘记了挣扎,男人的嘴唇就这样贴着我的嘴巴肆意亲吻。我奋力挣扎无奈嘴巴被封住,只得变作频频不同的“呜呜”声。 靠,这家伙光天化日吃豆腐啊!?我顿时小宇宙爆发,抬起膝盖就要顶他的重点部位。不料却被男人看破企图死死压制住,根本无法动弹!!“呵呵。”耳边传来男人低低的笑声。笑你妹呢笑!死色狼!我简直气得不行! “喂!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女孩从这里跑过去?”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杂兵的声音,吓得我立马不敢动弹,自然也忘记了挣扎。 不料“大色狼”趁我不备,突然撬开我的牙齿,长驱直入,对于杂兵的质问充耳不闻。由于大色狼的身体刚好将我挡住,从杂兵们的角度根本看不清我的脸。 “问你呢!有没有看见?”某杂兵明显不耐烦了。 过了半晌,大色狼这才慢条斯理地抬起头,看向身后的杂兵: “什么女孩,没看到我现在在忙吗?”慵懒的声音带着几分意犹未尽。 “大,大人……我、我们不知道是您……抱歉……” 当看清大色狼后,那几个杂兵的声音突然变了调, “现在知道了,还不滚?”大色狼的声音明显不悦。 “是,是……”那几个杂兵连连道着歉,下一秒就消失的没了踪影。 眼见杂兵走远,男人这才放开了对我的禁锢。 “死色狼——!!”我抬手就是一巴掌,却被他轻而易举地制住。 “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大色狼单手抓住我的手腕,居高临下的瞅着我。 “你算哪门子的救命恩人,王八蛋,有种把你名字报出来!” 我还是第一次碰到有人把吃豆腐说的那么冠冕堂皇,顿时小宇宙爆发,抬脚狠狠的朝他腿上踩去,却被他瞬间躲过,大色狼眉毛一挑,眯眼看了看我,笑道: “你问我名字?听好了,我叫米罗。” “米罗?我还雅典娜呢,你当我笨蛋啊?白痴,变态,不要脸,我鄙视你!!” 亏他长了一副好皮囊。没想到居然这么厚颜无耻。 “你认识我?”大色狼挑了挑眉,似乎颇为吃惊。 “鬼才认识你,大变态!!”我瞪他冲他喊, 随即“嗖”地掏出手机,对着他一阵咔擦咔擦,大变态的脸得记录下来留存证据,免得以后被他逃了!接着快速拨通蒂帅的电话。 “这又是什么?”大色狼看着我手里的iphone手机,笑眯眯的问道。 这家伙居然一脸认真的问我拿的什么? “白痴,有种你别跑!”我一脸鄙夷的看着大色狼。 “我不跑,就在这里。”大色狼双手环胸,笑眯眯的说道。 有够拽的!等会蒂帅来了看他还嚣张不嚣张!我一边斜眼瞪他,一边打电话。等了一会儿,手机里传来的尽是嘟嘟嘟的声音,奇怪怎么没信号?? “怎么了小野猫,是碰到什么难处了吗?” 大色狼盯着我的手机,一脸玩味地说道。 “我警告你别过来!” 我自认凶狠的警告道,一边冲着电话装模作样的说道: “喂,蒂帅你快过来!我遇到了个变态。” 说完我“啪”的挂上电话,对大色狼扬了扬手机:“我哥马上就到,你识相点还是快点逃命吧!” 我话音刚落,大色狼却忽然凑了上来, “哇!你干嘛!!” 我急忙跳开几步,谁知大色狼笑得一脸淫荡:“不是你叫我快点?” “死色狼,你是不是有病啊?” 呃,等等!!我猛地发现,从刚才自己就在说着一种十分奇特的语言,而且还是从来没听过的语种,这是怎么回事?! “小野猫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突然,大色狼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 “谁要你帮忙,死色狼,别让我再见到你!”我愤愤地瞪了大色狼一眼,抱着书包转身朝巷口走去。 等走了一段路后,我又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看,还好那只色狼并没有追上来。 第6章 拉拉提霸王餐 从巷子里出来后我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举目四望只见街道上男人赤裸着上半身,下身就裹着一块白布,女人们则穿着简洁的白色长裙,手捧器皿穿梭于街市中。入目所及根本就不是我所熟知的21世纪。不仅如此,周围的建筑看起来十分古朴,金色的城墙和街道组成奇特的建筑群,透着一股十分简陋的气息。 “你好,请问这是什么地方?” 我刚想找人打听一下情况,谁知所有人看到我唯恐避之不及,好像我是什么怪物一样。 眼看太阳渐渐沉落下去,我漫无目的在大街上闲晃,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 唔,肚子好饿啊…… 就在这时,忽然一股浓烈的香味刺激着我的鼻腔—— 嗯?这个味道,难道是烤鸡!? 跟着香味一路走,不知不觉来到一家餐馆门口,霎那间一股扑鼻的香气迎面而来! 当我步入大厅的一瞬间,几乎所有人的眼光齐刷刷地朝我汇聚过来,有好奇,有疑惑,更多的则是惊讶…… 切,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我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迈步朝空位走去。 “小姐,要吃点什么吗?” 我屁股才刚一坐下,就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布衫的服务生笑嘻嘻的迎了上来。 “先把你们的菜单拿给我看看吧。” 服务员愣了愣:“抱歉,我们没有这种东西。” “没有?那要怎么点菜。” “小姐,我们柜台前面有个木牌,上面刻着菜名,不如您去前面看看?”服务员客客气气地说道。 木牌??想不到现在居然还有这么古老的点菜方式,我惊呆了! “算了算了,把你们这里最好吃的菜统统端上来吧。” “好嘞!”服务员连忙转身传菜去了。 待服务员离开后,我这才打量起整个餐厅的环境,只见餐厅的走廊上铺着异域风情的地毯,在走廊的两边分别摆放着方形的餐桌,桌与桌之间用矮桩相互隔开,每个桌子可以坐四个人,在桌子旁边分别铺着圆形的软垫,餐桌的设计则是类似于榻榻米的矮桌和垫子。 在二楼的每一间房间外都用淡紫色的纱幔遮着,应该是类似于包间,整体装修风格挺别致的,看来老板品味不俗,就是不知道这个餐馆的口味如何。 我就这么托着腮帮子坐在座位上等啊等,过了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食物终于被端了上来—— 只见那两个盘子里分别盛着烤鸡和烙饼,香味就是这个烤鸡发出来的。 真香啊—— 我凑近鼻子使劲嗅了嗅盘子里油亮亮的鸡。这个盘子很奇怪质地像是陶土制成的,还真是古朴。 “小姐,您的餐点来了请慢用。”服务员说完刚要离开,被我伸手拦住: “等一下,你不给我餐具我怎么吃?”我不禁疑惑道。 “餐具?那是什么。”服务员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晕,居然问我餐具是什么,这服务员不是在逗我吧? “就是勺子,叉子,筷子之类,你不会不知道吧。” “小姐,我们这里吃东西都是用手抓着吃的,至于您刚才说的叉子,勺子小的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我说你们这家店还真奇怪,菜单没有就算了,吃个饭连餐具都不给。莫非是什么体验史前生活的主题餐厅?” “小姐,我们拉拉提可是巴格达最有名的餐馆。”服务员继续大言不惭地说道。 “什么巴格达,听都没听过。” “你这小姑娘,居然连我们巴比伦的首都也不知道,莫非是乡下来的?”服务员一脸诧异道。 “不知道很奇怪吗?还有啊你说的巴比伦又是什么东西?”我抓起一只鸡腿边啃边含糊道。 不料我刚说完,那人的神情看起来更吃惊了! “你居然连伟大的神之门巴比伦都不知道?看你的样子不像叙利亚人,难道是从埃及来的?说起来埃及倒是有很多逃跑的奴隶,你不会是哪个国家的奴隶吧!” 服务员看我的眼神完全是一副见了土包子的表情。 “你说什么,什么奴隶?”这下轮到我吃惊了。 “每个国家都有奴隶,这又有什么好奇怪的?不过说起来,你这衣服的质地虽然奇怪,倒也不像奴隶穿的粗劣品。” 服务员继续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没发现我可以吞下一只鸡蛋的表情! 等等!回想起刚才路上的那些奇怪建筑和服装奇特的人群,突然我想到一个玄乎其玄地可能——难道,我穿越了? 靠,不是吧!猛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小姐,你还好吗?”服务员不明白所以的望着我。 “呃…这位小哥,你们这能不能刷卡?” “刷卡?小姐,我们这里只收明那。” 服务员暂定截铁的话语,瞬间破碎了我的希望。 靠,我果然是穿越了! 再次看了眼一桌子的菜肴,以及被我啃了一半的烤鸡,顿时满脸黑线…… “那个……大哥,我今天出门急没带钱,你看能不能先赊账?” 服务员一听说我没钱立马脸色一变,冷笑道:“你不会是来吃霸王餐的吧?!” “喂,谁吃霸王餐你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吗,我只是出门没带钱。不然这样吧,我把手机押给你?” 说着我唰地一下掏出手机,热情地介绍道:“你看我这款iphone14,这可是美国限量版,拥有强大的前置摄像头,360度无死角拍照,话说你们不是没有菜单吗?这个手机可以帮你们拍出美美的照片,足够抵你一顿饭钱怎么样!” “我说你不会是存心来捣乱的吧?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服务员冲里面大喊道:“来人!” 随着他一吆喝,瞬间从里间走出几个五大三粗打手模样的男人,其中一个彪形壮汉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女的想吃霸王餐!”那人说着伸手一指,晕,他手指的方向正是我哎! “呃!各位大哥误会误会。”我满脸赔笑道。 眼看那几个壮汉目露凶光朝我围拢过来…我急忙将书包护在胸前,一边用眼角扫视着门口的方向,心里盘算着转身逃跑的几率有多大。 忽然眼角一瞟,看到身侧一张圆木桌子,趁他们不备,我猛地一把掀起桌子朝眼前几个大汉砸去,随即一个挣身正要冲向门外,突然眼前一黑,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靠,门居然关了! 转眼间,那群壮丁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 “喂,你们别过来!” 我后背紧紧抵着门框,紧张的手心直冒冷汗,这些人看起来很不好惹啊。 “臭丫头,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就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眼看那几个壮汉逼近…… 我心猛地一沉,完了,现在硬拼肯定是不行了,我那点三脚猫功夫根本不足挂齿,只是就这么死在这里我很不甘心啊……怎么办!? 第7章 美人大老板 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道声音骤然响起:“慢着!” 嗯?谁呀?? 我疑惑地抬起头,就看到在二楼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红发男子: 那是一个看起来20出头的青年,身穿简便的白色短袍,胸前戴着半身护甲,全身上下充满了阳刚气息。 只见红发男子冷冷的扫了我一眼,说了句:“把她带上来。” 嗯?去哪?? 男人话音刚落,下一秒,我的手臂猛地被两个大汉一左一右的架住,接着就把我拽上了楼扔进了房间—— 一抬眼,我就看到了一个金发美人。 眼前的美人有一张雌雄难辨的容貌,一头及腰的金发柔顺的披散在身后,紫色的华袍松垮地穿在身上,领口处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白皙的锁骨,更衬的他肌肤似雪,整个人透着股说不出的妖孽感…… 此刻,美人正懒懒地斜靠在软榻上,一双蓝色的眼睛就这么静静地瞅着我。 “姐姐,你好美啊……”我忍不住赞叹道。 美人挑了挑眉,“姐姐?” 那声音低沉悦耳,真是该死的好听!只不过,美人儿的声音怎么听起来有点点粗……? “如果可以,请叫我哥哥。”美人儿抿了抿唇笑眯眯地说道。 啥?哥哥?? 我震惊的盯着眼前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不可置信:“你……你是男的?” “呵呵…你说呢。” 我揉了揉眼睛视线缓缓下移,有喉结,再往下看,美人儿的胸前果然一片平坦……靠啊,还真的是男人! 我抽了抽嘴角,特喵的,一个男人长得这么好看干什么,让我们这些女的还怎么活,简直是妖孽啊,妖孽!! “呃,这位哥哥,不知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我尴尬地挠了挠头问道。 美人儿哥哥薄唇轻启,“在下穆瓦塔尔,是这家餐馆的老板。” 老、老板!?靠,我这是出了狼窝又入虎穴了? “原来是穆老板,幸会幸会。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真是太高兴了。” 我一脸献媚地说道,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希望这个长得不男不女跟妖孽一样的老板,看在我那么殷勤拍马屁的份上,不要太为难我啊! 只见穆老板理了理袍子,好遐以整道: “姑娘刚才在楼下造成了不小的骚动,还请解释一下。” 汗,果然是来找我算账的。我立马委屈道: “穆老板,我不是故意不付钱,这里面有点误会。您手下的人不分青红皂白上了就要抓我,楼下又有那么多客人,这要是传出去影响太不好了,万一毁了您店里的声誉怎么办,您说是不是?” “姑娘还真是为我的生意考虑呢。”穆老板的眼睛弯弯笑成了月牙。 “哈哈,不客气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呵呵。”穆老板收敛笑意,缓声开口道: “不过,姑娘应该知道,在拉拉提吃霸王餐会被卖到奴隶市场吧。” 什么??奴隶市场!?以前看电视被卖的奴隶下场都很凄惨的啊,不是做苦工就是沦为那啥啥的啊。 “穆老板,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穆老板抿唇笑了笑:“我像在开玩笑吗。” “那个…穆老板,我身上没几两肉,卖了我也不划算的,我实话跟您说了吧。就在前不久我老家发大水我和哥哥走散了,好不容吃个饭,钱袋子还被偷了。穆老板,我一定会赔偿店里的损失,请你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好吗?” “呵呵。”穆老板薄唇微扬:“对于姑娘的遭遇,在下十分同情。但该处理的还是要处理。” 我一听,立马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道: “穆老板,我求求你了……我真的不能被卖到奴隶市场的。我家里面父母早亡,只有我和哥哥相依为命…如果哥哥找不到我,他也一定不会独活的……到时候我们家唯一的香火可就断了……我们家还指望我哥哥传宗接代呢……我可是我哥哥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啊……” 我边说边狠狠掐了下自己的大腿,硬是挤出几滴眼泪。泣不成声,一边偷偷用眼角去偷瞄穆老板,不经意间目光一撇,看到他边上的那个红发男,只见他的脸上一阵抽搐…… 靠,面对我这么凄凉悲催的身世,居然一点也不为所动,真是没心没肺!没同情心!哼!我鄙视你!再次转头可怜巴巴的看向软塌上的美人大老板,做深刻的思想检讨: “穆老板,我知道我吃霸王餐是我不对的!不过你放心,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愿意留下来免费做工赔偿,直到还清所有的损失为止,您看可以吗?” 我说的无比恳切,就差没给他跪地磕头了。 “这个么……”穆老板星眸含笑地瞅着我:“留下来,只怕委屈了姑娘。” 我一听,急忙道:“不委屈不委屈!我是自愿留下来赔偿损失的。” 穆老板略微思衬片刻后,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好吧。” 眼见穆老板松口,我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多谢穆老板,我一定努力干活早日还清债务!” 穆老板抿了抿唇,懒懒地问道:“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哦,我叫蒂雅,也可以叫我雅雅,哈哈。”我立刻自报家门。 穆老板淡淡的恩了声,随后抬手一指:“这是我的随从卡加。平时我不常在店里,有什么事你可以找他。” 好的好的。我立马点头答应:“对了穆老板,这里是包吃包住的吧?” 穆老板微微挑眉,“姑娘说的包吃包住是什么?” “哦,就是免费提供伙食和住房的意思。”我立马补充道。 穆老板眼眸含笑:“是的。” 那就好,我的小心肝再次放回了肚子里,反正我现在也没地方去,有吃有住就暂时在这里打工好了。悬着的一颗心也就放了下来。 在告别穆老板后,我就跟着卡加去了房间。本来想跟卡加套点话搞好关系,但这家伙全程冷着一张脸,我也只能放弃了。 跟着卡加七拐八拐来到卧室。推开门,只见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除此之外也没其他东西,还真是“干净利落”的可以。卡加简单交代一番后就离开了,环顾四周空落落的房间,心情顿时有点复杂,穿越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不过至少暂时有了个落脚的地方总好过睡大街,目前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现在莫名其妙失踪了,也不知道蒂帅是不是在到处找我。 第8章 祭祀之乱(1) 同一时间,埃及 当太阳神—拉渐渐沉入湖底,晴朗的天空晕染上一层悲壮的深红。此刻距离巴比伦几千里外的孟菲斯城,正在举行着一场盛大的祭祀仪式。 天台上,十几位身披白袍的神殿祭司排成两列,神情肃穆地面朝太阳的方向,一脸虔诚地仰天祈祷吟唱颂词,祈祷声延绵不断,身穿白袍的光头大祭司高声吟唱着赞美诸神的祷告。 忽然随着一阵狂风袭来,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就在众人诧异万分的时候,突然祭坛上猛然窜起一团火红的烈焰,诡异的红光如同火焰一般,刺得人睁不开眼睛,只见从光芒中赫然出现一个年轻男子: 男人五官立体,鼻梁高挺,一头乱而有序的黑发衬得他的皮肤格外白皙,如刀刻般的脸庞在火光的映衬下宛若神邸! 当蒂帅睁开眼睛的一刹那,赫然发现台下站满了密密麻麻穿着古怪的人群。入目所及,完全感受不到现代文明的气息,有的只是落魄和古朴的风貌。此刻那群人正无比惊恐的望着他。整个广场上鸦雀无声…… “大胆你是什么人,竟敢破坏祭祀大典!”突然,一道苍老的爆喝声骤然响起: 蒂帅侧过头,就看到一个身穿白衣的老头正怒视着自己,一张褶皱不堪的老脸看起来相当生气。 “你这异族人,胆敢破坏庄重的祭祀仪式,这定会触怒拉神,降灾与我们埃及!”只见老头枯干的手指,指着蒂帅怒喝道。 蒂帅挑了挑眉,“祭祀?” 见蒂帅态度轻蔑,大祭司不禁怒极: “放肆!居然敢藐视我埃及的诸神,来人,抓住他!我定要用他的血平息神的怒气!” 随着大祭司一声令下,瞬间守卫们纷纷冲上祭坛。 眼见埃及兵挥刀袭来,蒂帅身形一闪躲过攻击,紧接着迅速飞起一脚,踹在那士兵的脸上,将他踢飞出去!就在这时,突然另一个埃及兵向蒂帅背后猛然砍去!不料蒂帅迅速向右侧一滑,在那人劈空的一瞬间,一个回身将他揍倒在地,短短一瞬间数名守卫被接连打倒!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抓住他!” 见十几个侍卫都拿不下他,大祭司气的大吼。 得到命令霎那间,更多的守卫从四面围拢过来,眼看台下越来越多的守卫们纷纷冲了上来,蒂帅迅速转身,冲着台下飞奔过去,一位冲过来的守卫被蒂帅的蛮力撞翻,弯刀脱落瞬间,蒂帅顺势接过弯刀,用力往后一掷!弯刀立刻朝那些追赶守卫直直飞射出去——! 众人避让不及,七手八脚摔倒在地。场面极其混乱,广场上的民众更是看的心惊胆战,尖叫声此起彼伏。 此刻祭坛上已然一片混乱,突然大祭司猛地举起权杖,朝蒂帅用力扔去,不料蒂帅侧身一避,权杖贴着他的耳畔飞速擦过,在坠地的瞬间,蒂帅一把握住权杖,猛地往后一掷,那权杖立刻朝大祭司的方向飞冲而去! 大祭司见扔出去的权杖竟朝自己飞冲而来,吓得慌忙闪躲,然而一个避闪不及,踩到自己的祭祀袍,摔了个狗吃屎。 而这一切,全部落入了一双琥珀色的眼中—— 不同于众人的反应,高台上,拉美西斯姿态优雅地靠在鸵毛毯上,眼中不禁闪过一抹玩味之色。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无疑引起了他的兴趣。 “大胆!祭祀大典居然有人肆意破坏,弓箭手准备。” 突然,二王子修达大喝一声,士兵们迅速一字排开,拉弓搭箭。瞄准扰乱祭典的暴徒。 “慢着!”拉美西斯面无表情的扫了眼一边的修达, “王兄,台下站的可都是我埃及的臣民。你这么一通乱射就不怕伤及无辜吗。” 面对拉美西斯的嘲讽,修达煞有其事道。 “七弟,在这么重要的祭祀仪式上出现暴徒,不采取迅速有效的手段制止怎么可以!此次父王命我监察庆典一事,自当事必躬亲。” 修达嘴上说的冠冕堂皇。其实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是想趁机给拉美西斯添乱,若是弓箭手误伤埃及百姓,拉美西斯的麻烦可就大了。 “是吗。”拉美西斯挑了挑眉,“王兄别忘了,父王只是命你监察而已,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我劝王兄最好不要擅自行动。不然只会让人质疑你的目的。” “拉美西斯你什么意思,说起来突然出现刺客不得不让人怀疑,不会和你有关吧!” 修达精瘦的脸上皮笑肉不笑,完全一副阴险小人的嘴脸。 拉美西斯勾唇冷笑道:“王兄这话倒是提醒我了,埃及禁军向来严明,今日突然出现暴徒实在匪夷所思,此事定要严查才是。” “拉美西斯,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在怀疑我勾结刺客?” 拉美西斯薄唇微勾:“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修达差点被气的吐血,愤然道: “你这是污蔑!要说疑点你比我更大吧!我到要问问,从刚才千方百计阻止我击杀刺客又是什么用意?” “在没有十足的证据之前,王兄最好甚言。” 在接触到拉美西斯满含警告的眼神,修达一个激灵,本来是想让拉美西斯难堪,没想到他是一点便宜没讨到,顿时羞愤难当, “好!拉美西斯算你厉害,不管怎么说你要对此次事件负责,反正明天我就回封地了。这次祭祀大典出了这种纰漏,若是传到底比斯,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和父王交代吧!” 修达扔下这堆话愤然转身离去!看着修达离开的背影,拉美西斯眼底划过一抹冷意。 随着祭坛上越来越多的士兵围拢过来,蒂帅在迅速踹倒几个侍卫后,纵身一跃跳下祭坛,在人群中几个流转,瞬间没了踪影。 “图斯特,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图斯特领命,朝着蒂帅消失的方向迅速追了过去。 凝视着蒂帅消失的身影,拉美西斯琥珀色的眼眸闪烁着深沉的光芒…… 眼看夜色渐暗,蒂帅在甩掉了几个埃及追兵后,迅速往巷子里跑去,就在这时,忽然眼前一阵疾风掠过,一道鬼魅的身影朝他飞冲而来!蒂帅本能地往后一闪,堪堪躲过神秘人的攻击,下一秒,一把冰冷的长刀顷刻架在了蒂帅的脖子上—— 蒂帅扫了眼肩膀上闪着寒光的剑鞘,看向来人:“你是谁。” 眼前的男人有着一头深棕色的短发,翠绿的双眸,阳刚的面容难掩英气勃勃,他身穿鎏金护甲腰佩长剑,身后披着黑色披风,看起来就像一名训练有素的军人。和刚才的那群蝼蚁显然不在一个层次。 “在下图斯特,是埃及的护国将军.奉殿下的命令来抓你。”面对蒂帅的质问,图斯特自报家门。 蒂帅微微蹙眉:“你说这里是埃及,那现在的法老是谁。” “当然是伟大的塞提法老。” 塞提一世,古埃及十八王朝的法老,看来自己是穿越到了3000年前的古埃及……蒂帅在脑中飞速思考着。 “劝你乖乖跟我回去认罪,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这时,图斯特的声音再次传来,蒂帅看向图斯特,勾唇冷笑:“你打算怎么不客气?” 图斯特刚要动手,蒂帅突然翻手一把扣住剑炳,不等图斯特反应,手肘猛地往图斯特胸口一击,图斯特被震得后退数米,蒂帅飞起一脚朝图斯特脸上招呼过去,却被他伸手格挡躲过,由于避闪不及蒂帅的胸口处猛然被划出一道口子,顿时,一阵激烈打斗声从巷子里传出。 眼见图斯特再次挥剑朝自己攻来,蒂帅侧身迅速躲过攻击,紧接着一拳朝图斯特脸上挥去,图斯特躲闪不及,鼻梁正中一拳!趁着图斯特分神的空档,蒂帅一把夺过图斯特手中的长剑,青铜剑迎风挥出,寒光咋起,击得图斯特后退好几步,只得用剑鞘抵挡,蒂帅步步紧逼,每次出招又快又狠!丝毫不给图斯特任何喘息的机会,趁着图斯特动作微顿的空档,蒂帅剑锋突然一变,笔直刺出——顷刻间图斯特的右臂被生生划出一道血口! 刹那间图斯特的剑鞘“哐当”一声掉落在地,这场打斗前后只用了不到十分钟时间。 “你输了。” 蒂帅冷笑一声,扔掉手中的长剑,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去。 第9章 祭祀之乱(2) 银月高挂,柔和的繁星穿透夜雾,为这幽暗的夜色带来点点光亮。寂静的夜空中只有风吹动树叶的“莎莎”声。 宫殿内,拉美西斯身穿简便的白衣,金红色的碎发随意的披散在脑后,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之感。此刻拉美西斯斜靠在软榻上漫不经心地轻晃着酒杯……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参见殿下。”图斯特疾步走进房间,单膝跪地道。 “如何,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拉美西斯看向图思特问道。 “回殿下,属下办事不利让人逃了。”图斯特懊恼的低下头道。 拉美西斯微微挑眉,视线落在图斯特隐隐渗血的肩膀上:“你受伤了。” “……是属下一时疏忽。”图斯特自责地说道。 拉美西斯勾了勾唇:“能让你受伤的人可不多,说说吧怎么回事。” 图斯特顿了顿,缓缓开口道:“刚才属下在和那个男人交手的时候发现他的剑法很奇怪,属下从没见过这种招数,而且从他的穿着举止来看,似乎不像是赫梯人。也不像任何一个种族。” “哦?”拉美西斯嘴边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即刻查出他的身份。” “属下已经派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很好。”拉美西斯轻晃酒杯,继而话锋一转:“最近公主失踪的事查的怎样了。” “回殿下,属下已经暗中派人查找了,目前依旧没有公主的下落……不过,臣已经将公主的画像派发到各城的要塞关卡,并以重金悬赏。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 拉美西斯琥珀色的双眸凝视着手中的酒杯,若有所思道: “如果我没记错,媞雅失踪那天,最后出现的地方应该是在卡纳克神庙吧……” “殿下记得不错,属下之前也已经询问过卡纳克神庙的祭祀,但他们却对当天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情。另外有一件事属下不知道该不该说。”图斯特面对拉美西斯吞吞吐吐道。 拉美西斯沉声道,“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是,其实属下觉得神庙四周把守森严不应该会有外人进入,能够如此悄无声息的在众人眼皮底下掳走公主,实在匪夷所思,也许那人对神庙内部十分了解。又或者他们有内应也不一定。因此属下认为,那些人掳走公主的目的恐怕并不单纯,他们很可能想用公主作为他们的筹码,以此来威胁埃及。” 拉美西斯眼眸微眯,“你说的不错,目前各国都开始对埃及虎视眈眈。皇宫内外都十分动荡,如果媞雅落到他国对我们很不利。不过眼下更重要的是边境那边,一旦叙利亚得到消息必定会趁机偷袭附近村落。到时候阿玛尔那可就麻烦了。还有修达,他可是一直和叙利亚暗中勾结。” 图斯特心里猛地一沉,他自然明白拉美西斯话中所指,阿玛尔那作为埃及三大主城市之一,是重要的贸易通商口岸。紧邻邻国叙利亚边境。一旦被叙利亚窥觎那对埃及将是沉重一击。 “殿下……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拉美西斯轻晃了下酒杯,沉声道: “先不要打草惊蛇,密切注意阿马尔那的情况,一有消息立刻汇报。” “……是!” 第10章 强 盗 从孟菲斯逃出来后蒂帅沿着河流一路向西,走了2天的路也不知到了什么地方。毒辣的太阳照射着干裂的大地,随处可见枯萎的痕迹。 蒂帅来到河流旁捧起水喝了一大口,之后来到一棵大树后休息,才刚闭上眼小睡一会儿,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嘈杂声吵醒—— “嘿嘿,小美人,陪我们玩玩吧……” 只见树后一米开外的地方,几个男人围着一个女孩,调笑着。 “你、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要喊人了!”少女冲着那几个人哆嗦喊道。 “你喊吧,喊大声点我们才兴奋哈哈哈……” 几人说着就扑上去将女孩的手脚按住。 少女惊恐的奋力挣扎,边大喊大叫:“你们放开我!” 突然,随着“撕拉”一声脆响,少女的衣服被扯开一道裂口, “不要,我哥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眼看那几个强盗就要意图不轨,少女激烈的挣扎起来。 就在少女歇斯底里尖叫的时候,突然一块石头精准无误地砸在了光头的脑袋上, “啊!!”光头惨叫一声,顿时头上鲜血直流!捂着鲜血淋漓的额咒骂: “妈的,谁砸我!?” “老大,在、在那边!” 山羊胡子立刻指了指树的方向,光头这才发现身后竟凭空出现了一个男人—— 只见男人的五官立体如刀刻,鼻梁高挺眉目深邃,一双黑眸深如寒潭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意,此刻男人的表情看起来非常不爽。 “小子,敢坏我的好事活得不耐烦了!”光头指着蒂帅一阵骂骂咧咧。 蒂帅环视了一圈众人,冷冷地开口道:“刚才就是你们吵到我睡觉的?” 对上蒂帅冰冷的视线,光头没来由的心头发怵,不过蒂帅目中无人的语气却是大大触怒了光头!! “什么?小子,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 蒂帅挑了挑眉:“白痴?” 话音刚落,突然身形一闪来到光头面前,紧接着一拳揍在光头的鼻梁骨上——!! 唔!!光头闷哼一声,吃痛的捂住鼻子,顿时沾了一手的鼻血—— “老大!”旁边几个强盗见状纷纷围了上去。 “你们愣着干嘛,还不给我上!”光头冲着身后几人怒喝道。 “敢伤我们老大,你找死!”下一秒,几个强盗纷纷掏出了短刀! 眼看山羊胡子举起短刀就要朝蒂帅刺去!!蒂帅一个侧身躲过尖刀,随即手肘猛地往后一击,山羊胡子被撞的连连后退几步,还不等他站稳,蒂帅一把扭住他的胳膊使劲一捏,随着“嘎哒”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 “啊!!”那人发出歇斯底里的嚎叫声,显然是手骨脱臼了! 旁边的刀疤男猛地朝蒂帅挥刀砍去,蒂帅侧身飞起一脚,一下子将刀踢了过去,飞旋的弯刀划破了那刀疤男的脸。顿时,鲜血飞喷出来,贱到了蒂帅的白色t恤上,接着蒂帅飞起一脚将人踢飞数米。 这时另外两人同时挥刀冲过来,蒂帅一个侧身回踢,将其中一人踹飞出好几米,接着一掌将大胡子劈飞,大胡子撞到树干上弹起,重重的跌倒地上,哀嚎不已。见状山羊胡子再次胡乱挥舞朝蒂帅劈刺过来,蒂帅猛地将校服一甩,以极快的速度挡住了右边矮个子的匕首,随即一脚将山羊胡子踹飞很远,山羊胡撞到后面的一颗大树,大吐一口鲜血,重重的摔倒在地,才短短几分钟时间,那几个强盗已经被打趴在地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突然眼前冷光猛地一闪,光头抽出弯刀朝蒂帅用力抛去,蒂帅猛然地飞起一脚将光头踹飞,在光头飞起来的瞬间,蒂帅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去,朝光头的大肚子上连打了数拳,光头猛地撞在一块大石头上。接着被蒂帅一脚踢在命根子上,顿时,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响彻天空……光头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裆部,在地上翻滚,看样子是被那一脚给踢断了根。 眼见蒂帅朝自己走过来,光头吓的连连后退:“别、别杀我。” 蒂帅眼底寒光一闪:“滚。” “是…是我们马上滚……”下一秒,光头就被那几个喽喽拖起来,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蒂帅捡起校服正要离开,忽然身后传来一声轻柔的声音, “那个,你没事吧……” 转过身,蒂帅就看见身后站着一个少女,看起来也就16,7岁的样子,少女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包裹着瘦弱的身材,整个人看起来略显娇小。 在与蒂帅四目相对的一刹那,少女瞬间红了脸,蒂帅的五官生得十分帅气,眉毛英挺,瞳仁是深邃的漆黑色,深邃的双眼皮淡漠地垂着,衬得表情很是冷漠,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不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充斥着冷酷的气场。 “刚、刚才谢谢你……” 少女低着头吞吞吐吐地道谢,只见蒂帅冷漠地嗯了声,捡起地上的校服正准备离开,不料少女再次拦住了蒂帅的去路。 “那个,请等一下……” 蒂帅皱了皱眉:“有事?” 对上蒂帅冰冷的视线,少女不由地心吓一跳, “你,你流血了……”少女指了指蒂帅的手臂,低声说。 蒂帅低头一看,只见胸前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片,看来刚才用劲过猛,导致了伤口裂开。 “要不你去我家,我帮你处理一下吧,我家就在前面……”少女鼓起勇气说道。 “不需要。” 蒂帅不再搭理少女,拾起外套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11章 兄 妹 宁静的夜晚,月亮朦胧地挂在空中成为了黑暗中唯一的光源。夜色中的尼罗河静静地流淌着,给这寂静的夜晚带来一丝丝动听的流动声。 漆黑的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一抹皎洁的月光,忽然,自黑暗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 蒂帅眉头紧蹙,“谁。”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光亮穿透进来瞬间将整个黑暗照亮—— “抱歉,擅自把你们牵扯进来,你一定很想见你的妹妹吧……” 随着一道柔和的声音响起,从光芒中渐渐地呈现出一个人影—— “我可以占卜恒久的过去,测度遥远的未来。却无法阻止命运朝着不可逆的方向转动……” 透过微弱的亮光,隐约可见一道纤弱的身影笼罩其中,来人轻叹一声,缓缓道: “埃及即将经历一场浩劫,有人企图解开古老的封印,释放邪恶的力量,我看到杀戮,诅咒,黑暗,鲜血……如果想要回到未来,必须阻止这一切。” 蒂帅眼眸微眯:“你到底是谁。”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少女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切都是宿命,记住,去底比斯……” 话音刚落,只见少女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起来,转瞬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蒂帅骤然睁开眼睛,只见漆黑的房间空无一人,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是坑坑洼洼的墙壁和泥质的地板。屋内除了桌子、椅子,和一张床外,什么也没有。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一个梦。 此刻,他正赤裸着上半身躺在一张单薄的木床上,胸口处的伤不知何时被包扎起来。 正在这时,突然随着“吱呀”一声轻响,从门口走进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男人仅仅穿了件简单的粗麻布衣。那浅麦色的皮肤配着一双巧克力色的眼睛。身材高瘦而结实,褐色的短发上扎着一根布条,看上去也就17,8岁的年纪。身上的穿着十分朴素。 “你醒了,真是太好了。”见蒂帅清醒,男人喜出望外,大步走到床前。 “介绍一下,我叫卡米诺,昨天你昏倒在河边。我们就把你给带回来了。对了这就是我妹妹,莫叶塔。”说着卡米诺推了推身后的少女。 跟在卡米诺身后的少女,微微探出了脑袋,“……你好。” 蒂帅认出眼前的少女正是之前在村口遇到的那个女孩。 对上蒂帅的视线。莫叶塔俏脸一红,慌忙低下头。 “我都听莫叶塔说了,之前谢谢你救了我的妹妹。看你的样子不像是埃及人,你叫什么名字?”卡米诺问道。 “蒂帅。”蒂帅冷冷地回了句。 “蒂帅?好奇怪的名字。你身上的刀伤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有人要杀你吗?” 见蒂帅没有回答,卡米诺又接着道: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这几天可以留在我家安心养伤。” 蒂帅看向卡米诺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我们这里是北塔村,地处尼罗河下游,是位于埃及边境的一个村落。我们村里男人比较多,平时我们都以打猎和种地为生。除了耕种,每年法老的军队招募壮丁,征作雇佣兵,村里的男子成年后,很多都加入法老的五大军团,因此我们北塔村也是个勇士辈出的村庄,而那些没选上的就会转而去做佣兵。总的来说我们这里很安全,你住在这里大可放心。” 现在蒂帅也正需要避开那些埃及追兵,这个村落方便落脚隐藏身份,也可以尽快摸清这个时代的情况。 “这里距离孟菲斯多远?” “哦,我们这距离孟菲斯150公里,说起来自从贸易政策开放,一些年轻人就专门为一些去孟斐斯的商人护航,以此赚取不菲的佣金。其实以你的条件,有兴趣的话倒是可以试试。不过,听说最近底比斯出了事,埃及官兵到处抓人大肆搜捕,很多外来人被查所以最近生意并不好。” 之后卡米诺又和蒂帅说了说这里周围的情况,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卡米诺大哥,你在家吗。” 随着房门刚一被打开,一个褐发少年冲了进来—— 来人名叫吉特与莫叶塔年纪相仿,长得颇为清秀,身材匀称略显修长,浅浅的双眼皮下配着一双褐色的眼睛。带着几分稚气。说话间,他的视线落到了蒂帅身上, “咦,这位是?” “这是蒂帅,我的朋友。”卡米诺介绍道。“吉特,你刚才说村长找我什么事?” “哦,好像是关于农耕的事,挺急的,你快去看看吧。” “行,那我先去看看。”说着卡米诺就和少年一道出门了。 屋子里瞬间就只剩下蒂帅和莫叶塔两人,空气安静的诡异,不经意对上蒂帅墨色的黑瞳,瞬间莫叶塔觉得心里小鹿乱撞,忽然莫叶塔想到了什么,急忙从布袋里一阵翻找,掏出一个黑色方形物体递给蒂帅。 “对了,这个是你的吗?” 蒂帅翻开皮夹:瞬间一张和蒂雅的合照映入眼帘。那是去年17岁生日的时候,蒂雅硬拉着蒂帅去照大头贴。 “那个……是你很在乎的人吗……” 莫叶塔的声音打断了蒂帅的思绪。对上蒂帅的视线,莫叶塔瞬间俏脸一红,慌忙道: “我、我没别的意思……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莫叶塔匆忙离开,屋子顿时就剩下蒂帅一人。 凝视着蒂雅的照片,蒂帅眼底浮出一片深沉:刚才那个梦是什么意思,蒂雅到底在什么地方…… 第12章 我的打工岁月(1) “喂,起床了,快醒醒。” 清晨,正当我睡的昏沉沉的时候,忽然有人晃了晃我的胳膊: “唔……别吵。” 我翻了个身继续睡觉,谁知那人却不依不饶: “快点拉,再不起来要被骂了哦!” 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大有誓不罢休的架势。 我揉了揉眼睛清醒过来,模糊的视线里赫然出现了一个瘦瘦的人影: 只见眼前的少女年纪不大,留着一头短短蓬蓬的头发,巧克力色的皮肤上,镶嵌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你是谁?”我用力眨了眨,疑惑地问道。 只见少女冲我笑笑,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我叫沙拉,是卡加大人让我来找你的。” 卡加!?我这才猛地想起来自己昨天穿越的事实。抬眼看了看窗外,只见外面的天空才刚刚露出鱼肚白而已,太阳都还没出来呢! “这么早?天不是还没亮嘛。”我打着哈欠说道。 “不早啦,我们每天都是这个点起来的哦。对了,这是给你的衣服。” 说着沙拉将一套崭新的白色亚麻服交给了我。这是一套典型的巴比伦式样的服装:白色的亚麻布短衫,配上黄色的腰带,裙摆大概到膝盖的位置。 “快点换上吧,再晚下去就得挨骂了!”沙拉急切地催促道。 “哦。”我这才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简单洗漱一番后,又匆忙吃了几个烙饼,就跟着沙拉下楼去了—— 一路上,沙拉介绍了下这里的大致情况。这个餐馆名叫拉拉提,一共有四层楼:一楼大厅就是客人用餐的地方。二楼的雅间则是给一些高消费的顾客。三楼是员工宿舍,四楼则是穆老板的私人空间。在拉拉提除了穆老板和卡加之外,员工加起来总共有20余人,光后厨就有10人,分别是1名面包师傅,3名厨子,3个帮工,3个洗碗工。另外还有10名后勤人员,其中包括5名打手,3个跑堂的,2个记账的。 紧接着跟着沙拉来到了后厨,刚一推开门,一瞬间,厨房里锅盆相撞的声音,还有盘子发出的叮当声,以及大家哇啦哇啦的说话声,汇聚成一副壮观的交响乐。 “不是还没营业吗,怎么后厨这么忙?”我疑惑地问道。 “当然忙啦,我们要赶在开门前把所有的菜都切好配好。在客人用餐前就要把盘子,洗好擦干净。” 说着沙拉把我带到一位胖胖大叔的面前: “介绍一下,这位是憨豆大叔,负责厨房的大小事务。” 此刻在我面前的胖大叔正在麻溜地做着面包,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老师傅。只见这位大叔穿了件灰布短衫,腰这里围了个类似围兜的东西,一张圆圆的脸很憨厚。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小丫头?” 只见憨豆大叔拍了拍手中的面粉,转头看向我问道。随着他说话嘴巴一张一合,下巴的肥肉在那里上下弹跳抖动,瞬间让我想起了灌篮高手里的“安西教练”。 我连忙礼貌地朝着胖大叔鞠了个90度的躬:“大叔好!” “小丫头,你会干些什么??”大叔笑呵呵地问道。 汗,糟糕了,我所有的技能加起来,除了煎鸡蛋,烤面包,热牛奶……其他也就没什么了,主要平时午饭都是在学校吃,晚饭一般都叫外卖,所以也不怎么烧饭,这可怎么办!? 不经意目光一扫,突然撇到旁边桌子上零落摆放着几个盘子……我顿时灵光一闪,有了! “报告大叔,我会洗盘子。”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朝我看了过来,切干嘛,看不起洗盘子?要知道在21世纪,那些去海外打工的留洋分子,都是靠着洗盘子在异国他乡闯出一番天地,干出一番事业的!打好基本功很重要说不定本大小姐哪天就咸鱼翻生,平步青云了,嘿嘿! 大叔点了点头:“那么从今天起,你就负责在厨房刷盘子吧。” 说着指了指我身后的柜子:“看到那里的盘子了吗?” 我顺着大叔的视线看去:这一看,我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只见桌子上那一叠叠大大小小的盘子正参差不齐的摆放着,靠,这里居然有那么多?! “在营业前记得把所有的盘子都擦干,没问题吧?” 看着那堆层层叠叠的盘子,我艰难地吞了吞口水:“没……没问题!” “那么就交给你了。”大叔说完转身继续做起了面包。 就这样,我开始了在古代的第一份工作,刷盘子——!!面对高如城堡的盘子,我突然有股很想哭的冲动,不过好在虽然盘子很多,厨房里洗碗的总共有三个人。除了我以外,还有另外几名小伙子。但大家洗碗也没啥交流都是各管个的。手上的工作都不带停的,基本上是这边刚洗好一个盘子,马上就会有一大堆的脏盘子被收进来,随着一个个脏盘子应接不暇的扔进我面前的水池里,我感觉自己快成洗碗机了,才一个上午,我已经累的腰酸背痛。 好不容易到了午饭时间,我跟着大伙到餐厅,刚一走进饭厅,就看见大厅中央放着一个长条的餐桌,在餐桌旁边支着两口大锅,分别热着烤面包和绿油油的也不知道什么汤, “蒂雅,快过来坐!”沙拉冲我招了招手,特意替我留了个位置。 “你们午饭都吃这么简单的?”我探头看了看锅子里的食物不禁诧异道。 “对呀,我们平时就吃这个,这豌豆汤可是很难喝到的哦!”沙拉一脸笑眯眯的说道。 我又看了看周围,只见大伙一边大口啃着面包一边喝着豌豆汤,一脸的满足。 汗,看来古人的要求还是蛮低的。 我只硬着头皮喝了两口豌豆汤,总感觉嘴巴里没什么滋味。接着又咬了口面包,靠,磕到牙了! 看着手里又大又硬的面包,我顿时悲从中来……没有美食、没有游戏,每天还要面对一大摞刷不完的盘子,想到未来暗无天日的生活我突然有股想哭的冲动,呜呜……我好想回家。 第13章 我的打工岁月(2) “蒂雅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哦。” “额..…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了家乡的美食,我好想吃奶油餐包,甜甜圈、三明治、咖喱包……” “嗯?你们家乡的面包很好吃吗?”沙拉一脸好奇的看着我。 “那当然啦,在我们家乡的面包可没有这么硬哦,都是松松软软,超级美味!!” “真的吗?居然有那种面包??”沙拉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当然了,骗你是小狗。” “那你知道好吃的面包该怎么做吗,”沙拉眼睛晶晶亮,充满期待地问道。 “首先要选用上好的麦子米粒。再来就是把外面的壳剥掉,压碎,而且粉一定要磨的很细,越细越好,接着用筛子把面粉细细的筛干净,然后加入鸡蛋、牛奶、水、白糖、接着把面揉成面团,再来是发酵,就是静止一段时间,最后等到面团比原来的大一倍后,就可以拿到烤炉里去烘烤了,烤出来的面包保证香喷喷让你直流口水,那种滋味真是妙不可言啊!” “哇,光是听你说就要流口水了,如果能吃到那种面包就好了,蒂雅你会做吧?” 沙拉满脸期待的看着我,似乎在她眼中我就是那个可口的传说中的神奇面包! “那当然。”我得意的扬了扬下巴。 说起来以前在学校每周都要上烘培课,所以做面包对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真的?那快去做做看吧!好期待哦!” 沙拉猛地抓起我的手,也不等我点头,就硬把我拖进了厨房。不一会儿,我眼前就摆齐了各种做面包所需要的配料,有:面粉、鸡蛋、牛奶、调料等等。也不知道沙拉从哪里找来的。 “食材我都拿来了,快点试试看吧?好想看到你们家乡的面包哦!” 晕,这丫头还真是说风就是雨……既然这么期待,那我就试试看吧! 于是我卷起袖子,开始照老师教的步骤做起面包来。先是筛面,和面,打上鸡蛋牛奶,揉面之后发发酵,前前后后大概捣鼓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最后我将面包胚放入烤炉烘培,一个小时后,终于新鲜的面包出炉了!浓烈的香味充斥着整个厨房。 “来,快尝尝看吧!”我刚将面包放到桌上,沙拉急不可待地撕碎了一小块脆皮夹到嘴巴里。 “哇!这个面包好好吃哦!我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面包呢!” “真的?”我急忙揪了一小块塞到嘴里。瞬间脆香四溢的口感在口腔里蔓延开来,简直是太好吃了!啊哈哈我简直是天才!唉,可惜这里没有黄油,不然一定口感更香浓~! “咦??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啊……” 这时,原本都在外面午休的大伙全都被面包的香味给吸引过来,涌进厨房寻找香味的来源。 “这是蒂雅做的。”沙拉得意地介绍着。 “蒂雅还会烤面包?真是没看出来啊……” “我还从来没见过这种面包呢!”大伙七嘴八舌的说道。 那是,虽然我做的面包不咋地但是这里可是三千多年前的古代啊,我的技术放在这里那可是杠杠滴!! 大伙围着面包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时不时用无比崇拜的目光赞叹我两句,搞得我一阵飘飘然。哈哈,没想到我平时烘培课只能得c的水准,在这里居然可以收到媲美米其林三星的超高评价。这古代人就是容易满足啊~~不过和他们那种石头面包比,我的面包简直是此物只应天上有。 就在这时,恰巧憨豆大叔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桌上的面包明显一愣:“咦,这是谁做的面包?” “大叔!这个就是蒂雅烤的面包,很好吃呢,你也来尝尝吧。” 沙拉端起面包兴奋的跑到大叔面前,大叔先是瞅了瞅,随后撕下一块。咀嚼起来。之后点点头,冲我夸赞道:“不错,很好吃。” “哈哈……谢谢大叔夸奖。”我摸着后脑勺,傻笑道。 “如果这种面包卖给客人的话,一定会大受欢迎的!对不对啊大叔。”沙拉兴奋道。 大叔瞅着我慈祥的说道:“蒂雅,明天开始你就不要洗碗了,负责做面包吧。” 啥?做面包??还不等我反应过来,沙拉急忙推推我。 “做面包可比洗碗的工钱高一倍呢?!这样就可以很快还清欠款了哦!” 一……一倍!?我吞了吞口水,算算洗碗是一天30个明那,面包的工资是60个明那,比刷碗整整多出一倍的价钱,这样一来确实很快就能还清债务了,于是我二话不说立马点头答应下来。就这样短短几天我从一名洗碗小妹晋升成了拉拉提的面包师傅。 自从我升级成了一名面包师后,每天做面包做到精疲力尽,一天下来要做上百个面包,通常是忙到半夜才回到房休息。不过想想能够快点攒够钱还债也就没这么累了。 这天,当我将最后一个面包烤好后走出厨房,外面已经天黑了。我揉了揉酸痛的胳膊,打算去泡个澡洗掉一身的疲惫,于是便约上沙拉一起。 这里的浴房由两个隔开的大间组成。分别是男汤和女汤,在澡堂外面由一块布帘这档着,澡堂里面也不大,差不多就是一个方形的凹槽,里面储满了刚刚烧好的热水。而在水池的底部有一个小孔,是排水用的。下到澡堂里顿时一股舒爽感席卷全身,仿佛整个人又活过来了。刚泡了一会,就看到沙拉从木盆里拿出一个白色透明的块状物。 “咦,这是什么??”我看着沙拉手中的透明块状物问道。 “这个叫做泡碱,是一种天然物质,可以溶解在水中形成泡沫。用它洗澡很干净哦。我们都用这个搓澡的。” 沙拉边说边亲自示范了一遍,她先是在水里沾了沾那个泡碱,然后在手心中搓出很多泡泡,看上去就跟肥皂差不多,我接过沙拉递过来的泡碱看了看无色无味的,又在手上试了试。泡泡确实不少,就是没有什么香味。在搓搓洗洗一阵后,趁着泡澡的空档,我开始和沙拉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 从沙拉口中我大概了解了这个时代的很多信息,包括这个国家的体质,民俗民风,当今皇帝是谁等等,后来我又问起了关于穆老板的事,据沙拉说这穆老板也是半年前才接管的这家餐馆,仅用半年的时间,就将这家普通的餐馆经营成了巴格达颇具名气的高档餐馆。不过谁都不知道他的背景和来历,大家都私底下猜测他很可能是什么富商,总之来历成谜。 之后沙拉又问我怎么会来巴比伦,我跟沙拉大致说了说我的经历,当然没说我穿越过来的这段,只讲了在穆老板面前的那段身世,说自己和哥哥走散了才流落到此,沙拉对我的遭遇表示同情,事后还安慰我一定可以找到哥哥让我不要担心。看着沙拉灿烂的笑脸,我顿时释怀了许多,我们就这样边泡澡边闲聊,泡完澡回到房间已经是半夜了,劳累了一天,我倒头就呼呼大睡起来。第二天在半梦半醒间再次开启了一天的烤面包工作。 第14章 毒面包事件 由于我做的面包大受欢迎,每天的客流比之前多了一倍,来排队吃面包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这天我正在厨房烤面包,突然沙拉神色慌张的冲了进来—— “蒂雅,出事了!3号桌的客人吃了你做的咖喱包中毒了!!” “你说什么!?走带我去看看!”我一听急忙拉着沙拉冲了出去。刚来到大厅,就看到很多人在那里指指点点。 “不好意思,借过。” 我奋力拨开围观人群挤了进去,就看到一个穿着土黄色麻布衫的妇人躺在地上痛苦呻吟。旁边一个粗布衫的高壮大汉,一见到我立马拽过我,恶狠狠地道: “我说!你就是那个做面包的!?” “没错,就是我。” “好啊!原来你就是那个做毒面包的人?!我要把你交到官府去!你们必须赔偿。”大汉气鼓鼓的说道。 “我是不可能做毒面包的。在追究我的责任前,应该先采取急救措施吧!?我看你老婆好像快不行了!” 说罢,我一把拍掉大汉的手走到那妇人身边,仔细查看起来。 只见那女的面色发青,呼吸急促。之后我又看了眼桌上的菜色,此刻桌上放着一大碗海鲜大虾沙拉和一个吃了一半的咖喱包以及一碗菜汤。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从种种症状来看,这个女的很像是食物中毒。 “沙拉,你去厨房拿一罐醋,一罐盐,一杯牛奶。”我立马对沙拉说道。 “哦好!”沙拉立刻飞奔了出去。接着我又立马指挥着周遭的几个伙计,帮忙一起把人平放在地上!过了不一会,沙拉就捧着我所需要的东西赶了过来。 “沙拉快来帮忙,撬开她的嘴巴!” 说着,我快速将醋,盐,牛奶一股脑倒在空盆里迅速搅拌了一下,那边几个小厮已经撬开了她的嘴巴,我急忙将大股混合液体灌了进去。随着牛奶的突然涌进,那个妇人一口喷了出来,接着剧烈的猛咳起来。见状,我赶紧扶住她的头,将她的下颚用力往上一抬嘴巴合拢。 “快咽下去!”一等她咽下去,我又赶紧又灌入一大股,直到把一大碗全部灌入。 “喂,你们统统让开!这里不要那么多人挡着需要空气流通。”我大声呼喝着。 待人群疏散开一点,我半扶起那名妇人,对着她的腹部用力就是一拳!! “喂!你在干什么!?”那个大汉见状企图上前阻止。 “闭嘴!你不想她死吧?”我狠狠的说道,大汉被我威吓的目光震的呆愣在原地。 我继续手上的动作,照着妇人的肚子又是一拳。并仔细观察着妇人的表情,只见她的胸口开始不自觉的向前探去。 有反应了!我立刻避让开。眼见那妇人一阵抽搐,瞬间一股污秽吐了出来!! 我急忙捏住鼻子,忍住异味,再次让沙拉将盐溶在水里,如法炮制给她催吐,反复几次之后,那妇人已经将吃过的东西全数呕了出来。我又拿毛巾替她快速擦了擦嘴巴。随即拿一碗温水灌入妇人口腔,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终于,将食物吐干净的女人面色缓和了不少,但依旧很虚弱,看起来有点有气无力。 匆忙中,我不经意扫了眼那些呕吐物,里面夹杂着还来不及完全消化掉的虾子和一些黄色果肉残留物…… 奇怪,怎么会有果肉?我再次审视了一眼桌上的食物,半个咖喱面包,虾子……汤……并没有其他的东西,接着目光一转……看到桌脚下正放着一个篮子,篮子里面除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以外,还有半个氧化了的苹果。 我拧着眉头思索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再次把零碎的画面拼凑一番:咖喱包、蔬菜、烤肉、呕吐物、苹果,大虾……等一下!苹果和大虾?!原来如此,这一刻,我心中顿时了然那人的中毒手法。 “我说虽然你救了人。但是不代表你的面包没有问题,你们依旧要赔偿。”就在这时,旁边那大汉再次开口道。 “要谈赔偿可以,不过在这之前我有几件事情不太明白想问清楚。”我气定神闲道。 “你要问什么?”大汉眼睛一横,横眉怒目道。 我起身走到桌子前,敲了敲桌面: “首先从你们桌上留着一半的咖喱包来看,说明她的毒发十分突然,而且拉拉提有附赠的蔬菜汤,你们并没有喝,却吃了自带的苹果。其次,在刚刚的呕吐物中我分明看到了虾子残渣和来不及消化的苹果碎。却没有看到咖喱的残渣,你怎么解释?” “这……”大汉一时语塞。愣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见他无法回答,我继续道: “我猜,她之所以中毒是因为吃了苹果和虾子才导致的吧。”话音刚落,男人的脸色瞬间一阵惨白。 “蒂雅,为什么这么说?”旁边的沙拉不解道。 “很简单,因为虾肉含有五价砷,苹果中的维生素c含有很强的还原性,会将五价砷还原成三价砷,所以是不能同吃的。简单来说会产生中毒反应,症状就是腹痛难忍,和食物中毒一模一样。刚才这个男人却说他的夫人是吃了我的面包中毒,我看根本就是他故意在说谎。” 虽然古人可能不知道食物相克的道理,但我这个资深吃货当然知道,不过眼前这两个人估计也是误打误撞,只是知道吃后会腹痛难忍。 “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你有什么办法证明!?”那大汉脸色铁青地狡辩道。 “办法当然不是没有。只要一只小狗就可以知道谁在撒谎。” 说罢我就示意沙拉把事先准备好的小狗抱了过来。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我将虾子,和在空气中静止了半小时的苹果捣碎并搅拌在一起,然后放在一个盘子里放到小狗面前,起初小狗还吃的津津有味,但仅仅过了五分钟后,小狗就呜咽一声,倒在地上——死了! 对不起小狗狗,你安息吧,我不会让你白白牺牲的……我在心里默哀到。 看到眼前的一幕后,在场的众人瞬间倒抽一口冷气。而那大汉显然面色不大好,我扫了眼在场的众人不急不缓道。 “看到了吧?这点量不至于毒死一个大活人,但足够杀死一只小狗。” “……就、就算不是吃了你们的毒面包,可能是我们不小心误食了,你凭什么说是我们故意的。”大汉继续狡辩道。 “问的好,我现在来回答你的问题。”说着我双手背在身后开始推理: “第一,当人不慎吃了有毒的东西发生中毒,首先的下意识反应应该是先救人,而不是讨论赔钱,而你刚才拉着我直嚷嚷赔钱,所以你的反应不正常。 第二,你在我救人后的反应很奇怪,甚至还有点惶恐。似乎很不希望我救她一样。 然后,也就是最关键的一点。我们都知道咖喱的颜色腐蚀性是很强的。只要吃了就一定会残留色素。而在那个女人的呕吐物中,我却根本没有发现她食用过咖喱,反而是你的嘴角边却残留着黄色的咖喱。请问这又是为什么?答案很清楚,吃了咖喱面包的人根本不是这个女人,而是你!既然没有吃面包何来面包中毒一说,我看这起所谓的毒面包事件,根本就是你们的预谋吧,目的就是栽赃嫁祸!” 说起来,自从拉拉提推出了我的面包,周围一定会有人眼红,然后买通人来砸牌子,这种套路电视剧看太多。看来今天是遇到碰瓷二人组了,喵的! “你,你胡说……我们没有。”那女的一听慌忙否认道。 “不承认也没关系,我看等一会你们就去牢里解释吧!” 那男的一听我要报官,立马撞开周围的伙计撒腿就往外跑,就在这时,恰巧从门外走进来两个官府打扮的人,和那男的撞了个满怀!!一见到官差,那男的自知逃跑无望,脚下一软瘫痪在地。 “你们刚才谁报的官?”其中一个官大哥扫了一圈问道。 “是我们报的官。”沙拉急忙凑上去说道,还好刚才我留了一手,提前让人去报了官。 “发生了什么事!?”官差大哥粗声问道。 “两位官大哥,这两个雌雄大盗到我们餐馆搞事情,破坏了我们生意,还请你们把他们带回去审问一下!自己吃坏肚子诬陷我们食物有毒。” 之后我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是这样吗?”那官大哥看了眼那两个狗男女问道,面对人赃并获两人只得低着头一言不发。 “你们两个,跟我们去官府走一趟!”官爷厉声喝道。 眼看官府的人把这两个骗子抓走,我心里很是解气。这些混账,要不是本姑娘机智,今天就被他们给算计了!不过,这两人现在被官府抓了相信很快会招供的。 “蒂雅,你好厉害啊!!要不是你揭穿了他们的阴谋,店里的声誉一定会受到影响。”看着两人被带走的背影,沙拉和大伙现在简直对我崇拜的五体投地,周围的顾客也是一片赞叹声。 “哈哈,没有啦我也只是碰巧而已,要是换作其他估计就不行了。” 毕竟以前700多集的柯南可不是白看的,好在今天的事有惊无险,眼看事件平息后大家也就散开,各忙各的去了。 正当我打算回后厨继续工作的时候,刚一转身,不经意间瞥见穆老板的房门好像半开着一条缝。 奇怪,穆老板平时不是都不在吗?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那道逢却不见了。 第15章 我成大老板 自从上次的毒面包事件过后,每天来拉拉提用餐的客人还是络绎不绝生意一如既往的火爆。 这天我刚吃过早饭,卡加就来传话说穆老板让我过去一趟。说起来自从第一次见面后,我几乎没怎么见过穆老板。主要穆老板平时也很少在店里,只是不知今天怎么会突然找我。 来到穆老板的房间外,抬手刚要敲门。却发现房门是虚掩着的,我伸手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走进房间探头一瞧,我就看到穆老板斜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他的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长袍,一头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胸前,平添了几分高贵清冷之感…… 听到声音穆老板掀开眼帘,一双漂亮的眼眸朝我看过来,只见他倦倦的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我走到椅子边坐下,冲着穆老板露出一抹友善的笑容:“穆老板您找我有什么事?” 穆老板凤眸半瞌,扬了扬唇道:“蒂姑娘这几天住的还习惯吗。” “哈哈,习惯有吃有住还有钱拿,大家都相处的不错。” “那就好。”穆老板说着,微微侧了侧身,身上宽大的衣袍滑落下来,肌理分明的胸膛若隐若现的呈现在我的面前…… 哇塞!这胸肌……好想摸一把的说,口水ing…… 目光一转,不经意间,对上穆老板的视线,他就这么笑眯眯的看着我,薄唇微启:“其实今天请姑娘来是有一件事。” “呃,不知穆老板说的是什么?”我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说道。 穆老板整了整耷拉的袍子,笑眯眯道:“我希望蒂姑娘能留下来为拉拉提效力。” 效力?? 见我呆愣着不说话,只见穆老板起身靠了靠,缓声说道: “我平时不怎么在店里需要有人帮忙打理一下生意,如果你愿意工钱会是现在的十倍。” 十倍?我没听错吧!我之前做面包,一天是60个明那,十倍不就是600个明那吗?看来这穆老板终于发现了本姑奶奶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想要花重金拉拢我!不过话说回来,既然现在回不去,那就先定个小目标,攒够一个亿!嘿嘿嘿…… “穆老板既然您都开口了当然是没问题,不过我有几个条件。”我立马清了清嗓子说道。 穆老板眼眸含笑:“说说看。” “首先我希望工资待遇方面除了每个月的固定工钱,能够额外增加相应的年终奖,另外就是我需要每周两天休息日。”我趁机狮子大开口。 穆老板微微挑眉:“年终奖?” “呃,这个所谓的年终奖,就是对于员工劳苦工作一年多的额外奖金,这样可以更好的激励员工奋进嘛,合理的休息能够有益身心健康。” 当然了,不满意还可以再砍价的嘛,我这也不是一口价。 “可以,还有吗。”穆老板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答应了,还真是出乎意料的爽快。 “除此之外,我还需要一间独立的房间方便我工作。然后再配备一个可以协助我工作的人,我觉得沙拉很不错。” 穆老板微微一笑:“好的,还有其他的吗。” “呃,没有了,暂时就这些。”我挠了挠头发说道。 “那就先这样,以后再想到什么蒂老板可以随时跟我说。” 哇塞!居然叫我蒂老板,真是越听越顺耳,哈哈哈!! “好的好的,穆老板真是有气魄,真是大人物!您放心我一定会让拉拉提赚大钱的。哈哈。” “呵呵,那就有劳蒂老板了。”穆老板依旧笑眯眯地说道。 在和穆老板达成协议后的第二天,我就正式成为了拉拉提的二老板。卧房也从原来的二楼换到了三楼,距离穆老板的房间不远。穆老板还命人在三楼给我辟出一间办公室。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虽然拉拉提在巴比伦也算是高档餐厅,但是有些地方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融入下现代元素。思来想去,我决定先从整体的布局开始整顿一下。 首先我把大堂的格局稍作改动,布置修饰了一番,将过道那里划出一块地方作为饮料台。在制作果汁的同时也可以让客人有更直观的视觉享受。 之后我又将雅间重新改装了一番,分割成八间包房。每间包房都是采用日式移门设计。而走廊最靠里面的一间至尊包是豪华版套间,最低消费不小于1000明那,视野好位置佳是留给那些特别有钱的客人。接着我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拟定了一份新菜单,在原有的基础上加入了饮料,小吃,主食,甜点等等。主菜有各种烤面包和米饭、小吃则加入了烤羊排,牛排,炸薯条。欧姆蛋。饮料有柠檬汁,珍珠奶茶、无花果,葡萄酒等等。下午召集大伙开了个集体会议,把新菜单和想法都跟大家说了说,然后将现代的配方做法详细跟后厨交代了一下。分配了一下各自的分工,由于全新改革的推出,整个拉拉提成了时下最受欢迎的餐馆,每天前来用餐的客人是络绎不绝。 自从当上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小老板,每天从早上6点就要起床盯着厨房开始准备早上的食材,差不多8点的时候就要开门做生意,一直到中午12点。午休一个小时后大家又要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晚餐的事宜,每天我不仅要周旋于客人之间,还要前后奔走于前厅和厨房的各项准备事宜,甚至有时候还要应付那些难伺候的客人,像觉得菜不好吃拉,口味咸淡啦,或是上菜慢,又或者有些家伙故意来闹事敲诈,一天下来也真不轻松。每天营业到凌晨我总是累的疲惫不堪,第二天继续意气风发的投入到新一天的工作中。 第16章 又见大色狼 这天我像往常一样坐在大老板专座,听沙拉汇报一天的工作安排。 “对了蒂雅,今天中午有人要用至尊包,卡加大人说务必要好好招待。” “哦?什么贵客。”我啃了口苹果含糊地问道。 “这个不知道,反正很重要一定要你亲自招待。” 晕,还要我亲自招待,看来来头不小。“卡加还说了什么?” 沙拉摇了摇头:“其他没有了。” “好吧,我知道了。” 一般来讲,至尊间是不太对外开放的。这穆老板要我款待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我不禁有点好奇。 早上按照惯例巡视了一圈大堂,刚巡视到二楼包间,一个伙计匆忙跑了过来。 “蒂老板,至尊包的客人来了!” 汗,这么快就来了?? “人在哪里?”我扬了扬眉,问道。 “刚到,还在楼下大门口。” 我点点头,随后对身后的沙拉说道:“走吧,去看看。” 刚走到楼梯口,远远的就看到楼下大门口一白一蓝,两个穿着颇为华贵的男人,正侃侃谈笑着从门外走进来。 “你说的贵客,不会就是他们吧?”我指了指楼下的男人问道。 “没错,应该就是他们。”沙拉点点头。我再次朝楼下看去,只见白衣服的男人长相俊逸气质儒雅,浑身上下充满清贵之气。 再看他身边穿着一袭蓝色长袍的男人,领口微敞开,露出小麦色的皮肤,身形高大五官酷帅十足,英挺的剑眉下,一双妖异紫瞳邪肆魅惑,整个人看起来狂放不羁。 等等,我怎么觉得这个蓝衣服的有点眼熟…… 再定睛一看:靠,这个家伙不正是我第一天碰到的那个大色狼吗!? 好啊,真是冤家路窄,今天被我撞到,算他栽了!想到这里,我全身细胞都在沸腾。 “蒂雅,穆老板有交代,这两位贵客务必要好好款待。”沙拉不忘叮嘱道。 “放心吧,保证给他来个痛痛快快的vip服务。” 我两手捏的啪啪作响,眼看大色狼和旁边的男人谈笑风生间朝楼上走来,我急忙拽着沙拉躲到一边。 “沙拉,你先把这两位贵客请到雅间,我马上过来。”说罢,我已经一溜烟跑回了三楼的房间。 一阵翻箱倒柜后,终于在箱子里找出一套之前设计的舞蹈服,这是一套水蓝色的露脐装,衣摆和裙摆下都坠有流苏,裙边还坠有装饰用的小贝壳。迅速换好衣服后,我又找了个面纱把脸给蒙上。只露出两只眼睛,拿出手机照了照,冲镜子里比了个v字,对自己的装扮十分满意。接着我又跑到厨房拿了灌辣椒粉,往酒壶里一阵狂倒,充分摇晃均匀,又觉得不够,再撒了点胡椒,看看差不多了,我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哈哈哈,死色狼,看我不辣死你!一切准备就绪,我端着托盘就上楼了。 至尊包位于二楼的最里面,这个包间距离楼梯最远,来到包间外,正巧碰到从里面走出来的沙拉。 “蒂雅,你在干嘛??”从里面走出来的沙拉看到我一身怪异装扮,差点下巴脱臼。 “嘘!”我赶紧捂住我的嘴巴道:“我不是准备招待贵客嘛。” “可是……你穿成这样要做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我冲沙拉眨了眨眼睛,说着朝里张望了一下,透过珠帘,看到大色狼和那个白衣男坐在里面,两个人也不知道在谈论着什么。 “他们现在点了几个菜?”我问。 “哦,一共点了八个菜,两壶酒.....”之后沙拉噼里啪啦报了下一大串菜名。 我眼珠咕噜一转,计上心来。 “沙拉,你现在去告诉厨房,后面烧的每一道菜里都加点胡椒和辣椒。” “啊?为什么。”沙拉一脸迷茫。 “我刚才调查过了,这里面的客人太淡的菜不喜欢,重口味比较对他们胃口。” 沙拉了然的点点头:“这样啊,那我马上去办。” 眼见沙拉下去传菜了,我捂着嘴巴一阵狂笑,嘿嘿嘿哈哈,大色狼等下有你受的。轻咳两声,便掀起珠帘一扭一扭的走了进去。 听到声音,大色狼和白衣男不约而同朝门口看了过来。 “姑娘有什么事?”只见白衣男眼眸微抬,显然对我的意外闯入有些意外。 “两位大人~~奴婢是专门来伺候大人的。”我娇滴滴的说着,将托盘放到了桌子上。 咳咳,我差点被自己临场发挥的功力雷到,一身鸡皮疙瘩掉一地。不过为了大计我就暂且忍了! “我们并没有要人伺候。”那白衣男微微蹙眉道,似乎是对我刚才的发挥过度有点不适,旁边的大色狼倒没说话,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我。 “哎呀~~大人有所不知,我们拉拉提的高级包间,都有专门服务生特别服务的,包括为您倒酒,夹菜,娱乐,歌舞,应有尽有。” “听着倒是不错。”大色狼扬唇笑了笑,随即从腰间掏出一把扇子,徐徐扇了起来。 那是一把象牙质地的骨扇,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扇柄处还镶嵌着昂贵的绿松石,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好货。 “既然是你们老板一片用心,就让我们见识下,拉拉提的待客之道吧。” 随着大色狼手中的的扇子,扇啊扇的,一股淡淡的麝香扑鼻而来: “阿嚏——”我一个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切,装b遭雷劈!我鄙视他!我吸吸鼻子笑吟吟道: “好的大人,请允许我介绍下今日的菜色和包间服务,你们一共点了八个菜,两壶上等的秘制佳酿。这些都是拉拉提特色人气菜品,拉拉提特色咖喱包、特色烤羊排、蔬菜沙拉、拉拉提醇香奶酪,巴拉巴拉。奴婢就是专门伺候的服务生,等会还有歌舞表演。” 大色狼眼眸含笑瞅着我道,“说起来姑娘的声音很熟悉,我们是否见过?” “哎呀~~大人真是说笑,奴婢才刚来这里没多久,怎么会见过大人呢?” “是吗,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大色狼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笑呵呵的说道。 “回大人,奴婢名叫狐狸精。” “狐狸精?”大色狼挑了挑眉:“我以前怎么没见过姑娘。” “回大人,奴婢为了找哥哥流落到了巴比伦,为了讨生活就来到这里打工。” 接着我把自己的“悲惨身世”又如法炮制说了一遍。说的那个情深意切,催人泪下。再看这死色狼听得是津津有味,好像我在给他说书一样。md “姑娘的遭遇真是令人同情。”大色狼假惺惺的感叹了一句,“不过姑娘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什么人?”我脱口而出。 大色狼轻晃着手中的扇子,笑呵呵道:“一只利牙利爪的小野猫。” 晕,不会吧,难道他认出来了!?我心下一惊,不过转念一想,不可能呀,我脸上遮的蛮牢的。赶紧扯开话题: “大人,为了给您助兴,我们老板特意安排了乐器和歌舞表演呢。” 说着我拍拍手,顷刻间,十几个穿着舞服的舞娘们纷纷鱼贯而入。 第17章 我的报复行动 随着悠扬的旋律响起,几名身穿埃及舞裙,佩戴着腰链的少女跟着旋律翩翩起舞。踩着轻盈的步伐,一个个跳跃,旋转,在半空划出一道美丽的弧度。展现出美丽的埃及风情舞蹈。 我朝大色狼抛了个媚眼,来到中央,随着乐器的演奏,开始了我的蒂氏埃及舞表演,我转,我踢,我跨,我跳。 舞娘们也开始有序的配合舞蹈表演。还好以前在圣樱十八般武艺都有传授。虽说我对埃及肚皮舞学艺不精,但应该还是可以混过去滴说。就是转圈的时候有点用力过猛,差点把自己给转晕了。 好不容易撑到一曲完毕。菜也差不多上齐了,我稳了稳身形,对沙拉使了个眼色。沙拉会意,带着众人纷纷撤离。一瞬间,包间里就只剩下我和大色狼,还有那个白衣男子。 我扭着腰来到桌边:“大人吃菜~”边说边一个劲地在旁边倒酒夹菜。加了胡椒粉的特色菜,也不知道是个啥滋味,我呛死你!哈哈! “大人,味道好吗?”我娇滴滴地问道。 “不错。”大色狼笑眯眯的赞叹道。切,我可是放了十足份量的辣椒粉能味道不好吗。 不过奇怪的是,大色狼被我灌了不少酒却依然屹立不倒的和白衣男在酒桌上谈笑风生, “说起来,这次新年节的祭典皇太后不会出席,最近宫里不是正在准备公主和亲埃及的事宜吗。” 只见白衣男吃了一口菜后,放下酒杯缓缓道: “公主和亲,日期应该就定在下月。” 我在旁边一边倒酒,一边竖起了耳朵听他们的对话,什么祭祀,什么和亲的,心里不禁纳闷,大色狼到底是什么人物? “狐狸精姑娘,酒洒出来了哦。” 大色狼的声音忽然唤回我的思绪。汗,刚才听的太入神了,我急忙笑道,“哈,大人不好意思。” 大色狼勾唇笑了笑,“对了,刚才的音乐听着倒是很有意思,不知道歌曲叫什么?” “大人果然好品味,这是奴婢家乡的一首歌曲,叫杀破狼。”我煞有其事地说道。 大色狼挑挑眉,“杀破狼?” “没错,杀破狼正是这首歌曲的名字。” 意思就是杀死你这只臭色狼,其实那演奏的乐人所弹的是埃及当地的歌曲,至于名字吗,当然是我瞎编的。 我话音刚落,白衣男白皙的脸上泛起微微的潮红。 “哎呀,大人您怎么啦?”我明知故问道。 为了不影响我的复仇行动,我事先在那个白衣男的酒杯杯口涂了点迷药,想着先把他弄晕再说,现在看来药效起作用了,嘿嘿! 白衣男拧眉道:“怎么突然觉得有点头晕…” “大人,您一定是喝太多拉。”我装模作样的说道。 “也许吧……”那白衣男动了动嘴唇,还想说什么,紧接着头一歪倒在桌上昏睡了过去。 “哎呀,这位大人真是不胜酒力呢。”我捂嘴偷笑道。 突然被自己的临场发挥给惊到,想不到我演技那么好,回去考虑竞选下什么奥斯卡最佳女主角之类,挖挖身上的演绎潜质。 大色狼一脸嫌弃地应和道:“是啊,酒力太差了,啧啧。” 我眼珠咕噜一转:“大人,不如我们来玩脑筋急转弯,输了的人罚喝酒。” “哦?怎么玩。”大色狼晃着扇子饶有兴趣。 “大人请听题。”我清了清嗓子:“有一个七分熟的牛排和一个五分熟的牛排相遇了,可它们却没有打招呼,这是为什么?” 大色狼眉毛一挑:“为什么。” “因为都不熟嘛。”说着,我赶紧给他倒酒。 “大人,输了就要罚喝酒哦~” 大色狼笑呵呵的端起酒杯,“既然美人都这么说了,那我只好从命了。”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哈哈哈,里面全是辣椒粉兑的酒。呛死你!辣死你!见大色狼一杯见底,我赶紧道: “请问大人,阿拉丁有几个哥哥?” 大色狼皱了皱眉:“阿拉丁是谁。” “回大人,阿拉丁有三个兄弟,分别是阿拉甲,阿拉乙,阿拉丙。好了,大人您输了请自觉罚酒。” 说着我又急忙倒了杯酒递给大色狼:“大人愿赌服输。” 大色狼也不废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奇怪的是,大色狼在一连喝了几杯我精心调制的辣椒水兑酒后,压根没什么反应,这怎么回事……莫非是哪里出了问题?按奈住心中的疑惑,我继续道。 “大人请再听题,有一天,包子一个人在路上走,突然感觉自己饿了它会怎么做? “我猜,这次是包子把自己吃了。”大色狼云淡风轻地说道。 我嘴角抽了抽,汗,他怎么知道答案的? 见我一脸吃瘪的表情,大色狼得意的扬了扬眉:“怎么,不对?” “哈,大人果然厉害,这都能猜到。”我尴尬的夸赞道,看我再出题不信难不到他,喵的 “大人,再请听题……”我清了清嗓子准备再次出题。 “等一下。”大色狼突然伸手按住了我的手: “狐狸精姑娘输了不喝酒吗?” “哈,喝酒?”我嘴角一阵抽搐。 “是啊,刚才的问题我回答了,姑娘不是该自罚一杯吗。”大色狼看着我笑的一脸不怀好意。 我刚想狡辩,大色狼已经倒了一杯酒放在了我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汗,看来不喝是不行了。 在大色狼灼灼的目光下,我只得心一横,仰头而尽!顿时一股辛辣刺激的苦味直冲口腔,加上那股呛人火辣的口感,酸爽 “阿,阿嚏,阿嚏!!”我不停的打着喷嚏,眼泪鼻涕瞬间止不住的往下流。 “姑娘怎么了?还继续吗。”大色狼明知故问。 “咳咳...我,我只是酒精过敏。”我只得硬着头皮说道。 “狐狸精姑娘。你刚才出了三道题,也该我出题了吧?” 大色狼笑了笑:“请问姑娘,巴比伦每年的新年节是什么时候。” 晕,这我怎么知道。 见我一脸疑惑,大色狼轻晃扇子,笑眯眯地道:“既然答不上来,那就喝酒吧。” “大人,这酒可是很贵的呢,阿嚏!我喝不大好吧。还是……不要了吧阿……阿嚏!!” “没事,酒不够再点。”大色狼毫不在意的又替我倒了杯酒。“喝吧。” md!我简直怀疑大色狼是不是故意的!没办法,大色狼笑眯眯的盯着我,不喝也不行了,心一横。仰头一骨碌灌了下去…紧接着,一股辛辣中夹杂着呛人的胸闷感一涌而上,比刚才的感觉更加猛烈! “咳咳咳……”我抓起桌上的茶壶灌了一大口水顺了顺气。 呜呜…难受死我了!大色狼这家伙是不是人啊?刚才喝了那么多杯居然屁事木有!? “美人怎么了,是否身体不适?” 大色狼紫眸微眯,看向我的目光透着一抹玩味。 不行,我得撤了,不然要被大色狼整死了! “咳咳……大人,奴婢身体有点虚弱,为了不扫大人您的雅兴……奴婢……就先告退了。” “哦?不舒服。”大色狼故作惊讶的拉过我的手臂,就给我把起脉来, 晕...不是吧…大色狼居然还懂中医啊……? 呸!不对,他就是揩油,我急忙不着痕迹的抽手: “哎呀,大人~女孩子吗,总归有些不舒服的时候的呀。”我抛给他一个你懂的眼神。 “是吗?”大色狼紫色的狼眼流光溢彩,笑的那个淫荡。 “不过在这之前,还请大人把账单结算一下,根据今天所有菜色,加上酒水钱,伴舞费,陪酒费,灯光费,舞台费.....各种服务费和小费,以及为了大人您用餐的品质,我们老板今天特意让人清场的包场费,这些费用也要大人一并付清的,然后各种费用加起来一共是……哎呀大人,总共五千明那。” 哼,敢让本小姐穿成这样跳舞给你看,费用那是大大滴!菜单就照最贵的点,然后价格我再给他乘以十,啊哈哈哈。我宰不死你!本姑奶奶今天牺牲这么大总得捞点回来,今天有怨的抱怨有仇的报仇!! “看大人这么一表人才,这点钱对大人来说,应该不是啥难事吧,这样才体现的出大人的排场和气度呢。不过呢~这个特制酒嘛是免费的,就不算钱了。大人您就不用太感谢了哦呵呵~。” 大色狼扬扬唇,笑呵呵道:“只要美人高兴,区区五千又算什么?” 汗,没想到大色狼出手阔绰,居然眉头都不皱一下,这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不过看来死色狼是大财主,有钱淫哪!特么的看来是宰少了,早知道我就再翻个倍了! “今天玩的很尽兴呢,狐狸精姑娘。”大色狼笑眯眯的看着我,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 靠,也不知道他高兴个什么劲,估计是神经错乱抽风了吧。 “那欢迎大人下次还来哦。”我笑眯眯的说道。 看来今天宰的还不够狠,不过这种财神爷倒是蛮对我胃口的嘿嘿,来就来吧。咱们来日方长,大色狼! “姑娘确定不多坐会?”大色狼的视线仿佛要将我看穿...... “哈,大人您慢慢吃哈,奴婢先告退了。” 不等大色狼开口挽留,我匆忙溜了出来,三十六计走为上! 回到办公室后,我一屁股做到自己的专做上,猛喝白开水。呼,真是的,累人!!还好我逃的快,不然不知道还要喝多少辣椒水。这个死色狼!不过话说回来总算是让我出了口气。 晚上的时候,我美滋滋的泡了个热水澡正准备上床睡觉,不料卡加却跑来传话说穆老板找我。 汗,不会是我今天恶整大色狼的事情,穆老板都知道了吧。我当时只顾着怎么整大色狼了,早就把穆老板的吩咐抛在了脑后,这么怎么办? 当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穆老板房间,刚一推开门,就看到穆老板端坐在矮桌前正在慢条斯理的挑着茶叶,他的身上披着一件松松挎跨的外套,里面则穿了件简便的白色短衫,浅金色的长发略过肩头滑落下来,随意地披散在身后,似乎是刚沐浴过的样子,整个人透着一股清爽惬意之感。 听到声音,穆老板微微抬了抬眸,朝我看了过来:“来了?” “呃,穆老板,听说你找我?”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只见穆老板将挑出的茶叶放到了一个精致的杯子里,接着执起茶壶,往杯子里倒满了水,之后又从旁边的方盒子里夹了一块方糖放进茶杯,随后递到我的面前,抿唇笑了笑:“蒂老板,尝尝。” 我狐疑地接过茶杯,看着里面冒着丝丝热气的红茶,用银匙搅动了一下,接着抿了一口,顿时一股负压芬芳的清甜味自口腔里四散开来。 哇,这个茶和现代不太一样,茶浓而不涩,带着一丝蜂蜜的甜味,我顿时眼睛一亮! “好喝吗。”穆老板笑眯眯地问道。 “好喝,穆老板,这是什么茶?” “这是巴比伦红茶,醇厚香浓,有润喉之效。”穆老板淡淡地说道。 果然感觉嗓子舒服了很多,下午喝了那些辣椒水兑的酒嗓子一直火辣辣的。 “穆老板,你…不会就是来找我品茶的吧?” 我小心翼翼的瞅了瞅穆老板,观察着他的脸色,似乎也不像兴师问罪的样子。 “呵呵。”穆老板笑了笑,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壶:“今日蒂老板辛苦了。” 我一听,心道不妙,完了!果然是找我算账来的,刚才是先礼后兵呢,于是我急忙放下茶杯做自我检讨: “咳,那个…穆老板,我不知道大色狼是你朋友,下次不会了。”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希望穆老板看在我认错态度的份上,不要责罚太狠了。 只见穆老板微微一笑。眼眸流光溢彩:“大色狼?” 发现口误,我急忙改口道: “呃,不是,就是下午至尊包的那两位大人,你不是让我招待他们吗。” “蒂老板是做了什么吗?”穆老板笑眯眯地问道。 “哈,其实也没干什么……”我挠了挠后脑勺打着哈哈。 穆老板执起茶杯,淡淡地扫了我一眼,“那他们都谈了些什么?” “咳,也没说什么,好像就听他们讲到什么新年节、庆典、什么的。”我拧眉思索着。 穆老板手中的红茶微微一顿,“就这些?” “是啊,就这些。”我点点头,老实的回答道: “哦对了,还说了公主和亲的事。” “是么。”穆老板又抿了口红茶,笑了笑:“他们其他还说什么了?” 我想了想,摇摇头:“呃,其他就没有了。” 主要是大色狼要谈什么也被我给破坏掉了,能谈什么哦,那个白衣男更是没啥机会一上来就被我给弄晕了啊哈哈哈。当然这个我是绝对不敢跟穆老板说的。 只见穆老板点点头,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想来今天蒂老板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汗,就这样??居然没有质问我。 大概是见我一脸诧异,穆老板微微挑眉:“怎么,蒂老板还有事?” “哈,没…没什么。”我从座位上起身,眼神不自觉的往桌上瞥去, “对了穆老板,这红茶……能不能给我点?”主要是这红茶还真是提神醒脑,很对我胃口,嘿嘿。 穆老板抿唇笑了笑:“蒂老板若是喜欢,明天我让卡加拿点给你。” “哈,谢谢穆老板,那我先告辞拉。” 在告别穆老板后,回到自己房间,躺上床越想越奇怪,这穆老板莫名其妙把我叫过去,问些有的没的,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他和大色狼到底什么关系?不过,算了,管他的,还是早点洗洗睡吧,总的来说今天还是很有收获滴说。 第18章 青楼遇险(1) 转眼在巴比伦忙忙碌碌的过了一周。 这天恰逢休息日,一大早安排好店里的事宜后,我就和沙拉出门逛街了。拉拉提地处闹市区,从餐馆到城区大概也就20来分钟的路程,看着呈现在眼前的古巴比伦王国,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放眼望去,临街的大街小巷开满了各色的商店,琳琅满目的商品应有尽有,摊主们扯着嗓子招揽生意,还有那些带着大批金银珠宝来这里通商的各国商人忙碌的做着生意,一派繁荣景象。 想不到3000年前的古巴比伦居然这么繁华,说起来自从来到这个时代每天都在忙生意,也没好好的逛过街,今天正好趁机饱览一下巴比伦的风土人情。 我和沙拉东瞧瞧西看看,集市上的商品看的我眼花缭乱。我先是买了几件巴比伦风格的服饰和一些精美的小饰品,再买了点零食边吃边逛。期间沙拉说要买什么皮塔饼吃,说是巴比伦一种十分受欢迎的小吃,跟着来到摊子前,只见摊位前生意火爆队伍排的老长,我也没那耐心等和沙拉约了个碰头时间干脆自己在附近瞎逛。 趁着沙拉不在,我大摇大摆的拿着手机在大街上东拍西拍,以前也只在古书上看过,感觉里面充满了神秘色彩,现在居然能够亲眼见到,要知道,这些可都是文物啊!一定要多拍点照留着才行哈哈!说不定回去可以大赚一笔嘿嘿嘿,我一路走一路拍,突然眼睛一亮: 临街二层的阁楼上,几个穿着露脐装,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妙龄少女,倚靠在栏杆边,时不时的朝着楼下的男人抛着媚眼, 喧闹的街巷口处几个打扮得暴露妩媚的女子三三两两地聚集在店门前,招揽过往的男子进店光顾,不少男人猥亵地在她们的酥胸前捏上一把,引得那些女人娇嗔连连,分外刺耳。在看门口的牌子上赫然写着“香香楼”三个大字。 哇!莫非这就是古巴比伦的妓院?早就听说古巴比伦民风开放,真是一点也不比21世纪差, 哈哈哈,机不可失,我马上拿起手机“嚓嚓”地拍了几张,还觉得不过瘾,于是打算跟着那群男人大摇大摆的走进去瞧瞧—— 只不过我才刚走到大门口,忽然,眼前人影一闪,两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将我给生生拦在了大门外。 “喂,这里可不是你小丫头能来的地方,快走!”其中一个人朝我吹胡子瞪眼的唬道。 “嘿嘿,两位大哥,我就是想进去看看,很快就出来的,你们就放放行呗?”我一脸讨好的说道。 谁知那两个大汉完全不给面子喝道:“不行,快走!” “哎呀就一会儿,拜托。”我眼巴巴地央求道。 “说了不行,再不走,小心把你抓起来!”其中一个胖子门神眼睛一瞪,目露凶光道。 没办法,我只得悻悻地转身离开。 切,你不让我进,我就不进去啦,太小看本小姐的智商了。前门不让进,我就翻墙进去! 远远的避开那两个大汉的视线,我偷偷围着香香楼绕了一圈,初步熟悉了下地形位置,我立马猫上了院外的一棵歪脖子树,那树看着很粗壮,树上的枝杈长长的一根根,有好几根都探进了墙内,嘿嘿嘿,真是天助我也,我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四周没人后,我一脚踩在大树上,之后蹭蹭蹭…顺着杆子爬了上去。然后纵身一跃—— 随着“啊”的一声惨叫,从我屁股底下传来,低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暴露的美女,此刻正被我的屁股压在身下。 汗,砸到人啦! 我急忙挪挪屁股,把美女从地上拽起来, “不好意思啊,抱歉抱歉。” 美女拍了拍身上的泥巴,指着我杏眼圆瞪: “你、你是哪里来的野丫头,竟敢翻墙进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不就是香香楼嘛。”我笑哈哈的说道:“我就是进来参观参观。” “知道你还敢往里闯?”那女的柳眉倒竖,双手插腰嚷嚷道:“来人啊,快来把这个野丫头抓起来!!” “喂喂喂,你别喊啊!” 我想阻止已经来不及,随着美女一声娇呼,一群扛着棍子看上去像打手的家伙们四面八方朝我这里靠拢过来。 吗呀——! 眼看那帮打手朝我步步逼近!我立马转身朝着后面的空地撒腿就跑。 在院子里一路横冲直撞,所到之处尽都是些狗男女在那里卿卿我我的香艳画面,那些人在看到我后,一个个都诧异地瞪着眼睛,看什么看啊?没见过我这么英姿飒爽的奔跑姿势啊? 我就这么往前一路狂奔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什么地方。 刚拐过一个花园,赫然看到面前两个拥抱的身影,那个女的倚在男人怀里,微微仰头,好像是要送吻的样子。 汗呐!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喂,你,站住——” 我正要开溜,下一秒我的脖子猛地一紧,被人提溜住了后衣领, “我说,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一阵低沉魅惑的嗓音瞬间传入耳膜。接着那人忽然腾出一只手一把扣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掰了过去—— 咦,这张脸好熟悉……再定睛一看:居然是大色狼! “小野猫,别来无恙。”大色狼挑挑眉,咧嘴笑道: “靠,大色狼,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说呢。”大色狼暧昧地冲我眨了眨眼睛。”倒是你怎么在这?” “切,你能来我为什么就不能来,谁规定的?”我不甘示弱的回瞪他。 正在这时,耳边猛地传来一阵吵杂的脚步声,回头一看,靠!那帮打手已经迅速朝我围拢过来, “大色狼,我赶时间逃命!你快让开!”说起来,怎么每次碰到大色狼我都在逃跑,简直衰神附体。 “小野猫,你不会又闯祸了吧?” 大色狼瞅了瞅朝我聚拢过来的一干打手,又气定神闲地撇了我一眼。 “要你管。”我一回头,就看见一帮人浩浩荡荡冲过来。 “就是这个臭丫头!敢随便擅闯我们这里,把她给我抓起来!”只见那美女指着我叉腰怒喝道。 哇靠,这些人看上去凶神恶煞好恐怖! “大色狼救命!!”情急之下我死死怀住大色狼的胳膊。没办法了,眼前我唯一认识的只有大色狼,看样子,这货像是常客,应该有办法帮我脱身的吧。 “救你我有什么好处。”大色狼摇晃着扇子咧嘴冲我笑了笑。 “呃,我给你钱。” 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眼下除了大色狼,也没别的救兵了。 “呵呵,我不要钱。”谁知大色狼竟笑眯眯一口回绝了我,喵的! 第19章 青楼遇险(2) “呀~~这不是米罗大人嘛。”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娇媚的女声。 转过头,就看到刚才那个花枝招展的女人,扭摆着腰肢走了过来。 “米罗大人,您认识这丫头?” 那女的看看我,又看了看大色狼,愣了半天才不确定地问了句,表情相当的吃惊。 晕,原来大色狼真的叫米罗…… 就在我以为大色狼要把我推出去的时候,不料他忽然伸手一把揽住了我的肩膀,笑呵呵地说了句:“当然。” “那她是?” 美人疑惑的眼神在我身上打量,一时间也拿捏不准我的身份。 “她啊,是我的人。”大色狼一收扇子,就倾身往我身上靠来,一边环手搂上了我的腰际,笑嘻嘻地凑在我耳边厮磨道: “宝贝,你不是来抓我回家的吧?” 我一听,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死色狼摆明吃豆腐。我用愤愤的目光瞪着他,学习樱木花道,以眼杀人! 那个美女的脸色瞬间就不好了,一阵青一阵白,好像有点消化不良耶。只得僵硬的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 “哎呀!原来是大人的朋友呀,真是差点造成误会呢。” “是啊。”大色狼扬扬眉,“我们家小野猫太想我了,这不叫我回家呢,是吧?” 大色狼完全无视我杀人目光,大言不惭道。 “呵呵…”我嘴角一阵狂抽。 大色狼轻轻晃了晃扇子,看向那位美女:“既然误会说清楚了,那我们就走了。” 那美女嘴角一阵抽搐,旁边的打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就这样,大色狼在众目睽睽之下搂着我,大摇大摆出了大门。 出了香香楼大色狼直接揽着我上了一辆马车,等马车开始移动后,才将我放开。 “师傅,麻烦去拉拉提餐馆。”我探出头朝着外面说了句。 “怎么,你肚子饿了?” “谁肚子饿了,我在拉拉提干活!” 我朝大色狼翻了个白眼,懒得和他废话。 米罗挑挑眉:“你住在拉拉提?” “是啊。” “那你应该认识拉拉提的老板吧。”米罗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就是拉拉提的老板。” “哦?”死色狼露出十分诧异的表情。随即换上一副欠扁的笑容,“几天不见发达了吗?” 哦什么哦?大惊小怪,我是老板很奇怪吗?没见过世面死色狼,鄙视你! “说起来,你们店里有个叫狐狸精的姑娘,你应该认识吧?”米罗笑呵呵的看着我,眼底流光溢彩。 “有呀,怎么了。”我吞了吞口水,假装镇定道。 “过几天,我倒是想再去会会这位姑娘。” “人家两天前辞职了。” 见大色狼眼中露出一丝疑惑,我立刻发现自己的说法不正确,急忙纠正道: “就是不干了,走人了的意思。” “呵呵,那还真是可惜呢。”米罗勾勾嘴角,说着又往我身边挨了挨: “不过,我倒觉得那位狐狸精姑娘,有趣的很,招待客人的方式很是特别。” 说话间,大色狼双眸紧紧的瞅着我,似乎是在观察我的反应,我心里一慌,莫非他已经知道那个狐狸精就是我? “反正人家跑路了,你就不要太挂念。有空还是多来捧捧场,照顾我生意,我给你打九折。” 特别是约会泡妞的时候,哈哈,随时随地不放过商机还真是我的作风啊。 “呵呵,我一定会去捧场的。”米罗爽快的答应。 “不过,你今天为什么会去香香楼。”米罗晃着扇子问道。 “就是去玩玩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倒是你,没少去吧。” 大色狼这家伙放到现代,肯定就是那些黄色网站的忠实访问者,bs他! “怎么小野猫吃醋啦?” 吃你个头的醋!一路上我懒得再和大色狼说话,自顾自的坐在窗边看风景,不一会马车在一家餐馆前停了下来。 “大色狼,我们来这里干嘛。”我刚才明明说的是回拉拉提好吧? “刚才不是说要感谢我吗,走吧。”米罗迈步进了餐馆, 这是一家豪华餐馆, 华丽的开放式花园,被热带植物环绕,四周的墙壁上描绘着华丽鲜艳的壁画。大厅里的矮桌,都已经客满。一排浓密的绿色盆栽将角落和喧闹区巧妙隔开。 走进里面大色狼要了个包间,我看了看木牌上的价目:哇,这么贵!比我还心黑,简直黑店啊!! 再看看大色狼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nnd这家伙不是存心宰我吧??这里一顿吃下来,快敢上我一个月的工资了! “大色狼,为什么选这里啊。” “请客就要有诚意,在这里才能显出你报答我的诚意。” “什么狗屁逻辑,就算要请客吃饭,也应该我定地方吧!而且,我没那么多钱啊。”当然!后面那句才是关键。 米罗不以为然的笑笑:“放心,这顿饭我来请,你下次。” “你请?”呵呵呵,那就等着被我宰吧,死色狼。 过了不一会儿侍者跑了过来,笑嘻嘻地问道:“两位要吃点什么?” “把你们这里最贵的菜通通拿上来。”不待大色狼开口,我豪迈的吩咐道。 米罗瞥了眼完全傻掉的侍者,笑了笑:“照她的意思办。” “好嘞!”侍者点点头,转身传菜去了,很快,一大堆玲琅满目的菜色就被一一,端上了桌。有奶酪顿乳鸽,烤羊排。羊奶茶,蔬菜沙拉,帕帕兹……还有一大堆五花八门的菜肴。肚子早就饿扁了,我也不客气,拿起旁边的叉子立马开动起来。 大色狼笑眯眯地给我夹了块肉:“好吃吗?” “不错,真好吃!”我喝了口奶茶,又大口夹了快肉塞进嘴里。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米罗笑了笑,不紧不慢地问道: “对了,拉拉提平时都是你在打理吗。” “是啊!”我一边吃一边含糊的答道。 “你们生意如何。平时都有哪些人经常来往。” “都是些达官客人。”我一边吃着一边含糊地道。“不过,据我所知,拉拉提的幕后老板都不常在店里。” “你说穆老板啊?他很忙的,有很多生意要做的。” 米罗扬了扬眉:“什么生意?” “商人还能做什么生意,不就是开店做买卖。” 我不满的瞪了眼大色狼,接着又嚼了两口肉,忽然觉得不太对,这家伙怎么突然对拉拉提的生意很上心? “大色狼你调查户口啊。” “随便问问。”米罗笑的很欠扁。 说话间,又习惯性掏出了他那把扇子,扇啊扇的。 “一直想问你,你这扇子是什么材质? 这把扇子质地温润,扇柄还镶嵌有绿松石,看起来很高端大气。 “这是我特意命人打造的象牙扇,怎么你喜欢?改天我送你一把。”米罗笑呵呵地说道。 “呃,还是算了。”这个太装逼了,我可不喜欢装逼。 之后餐桌上,大色狼几乎都没怎么吃,而是问了我一些有的没的,而且三句就往穆老板身上扯也不知道他想干嘛。不过美食当前,我也没放心上。基本他问什么我答什么了,毕竟吃人家的嘴软嘛。 一顿饭吃下来,大概花了一个小时,看看桌子上那些被我一扫而空的餐盘,酒足饭饱后打了个饱嗝,我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大色狼果然信守承诺,把饭钱给结了。 之后米罗叫了一辆马车,直接把我送到了拉拉提门口。 我刚跳下马车,就看见沙拉焦急的在门口张望见我回来立刻开心的跑过来: “蒂雅,你怎么才回来啊?” 我哈哈一笑:“抱歉啊沙拉,刚才碰到点事情。” “咦,这位是?”沙拉好奇的指了指我身后,我疑惑地回过头,就看到那只色狼不知何时也跟着下了车。 “在下米罗,是蒂老板的朋友。” 不等我出声,米罗冲着沙拉露出一抹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自我介绍道。 “大色狼你怎么还不走。”我出声赶人。 米罗朝我勾起一抹笑容:“怎么,不打算请我喝一杯吗?” 呃,好吧,看在今天他又是帮我解围,又是带我吃大餐的份上,我就暂且不跟他计较了:“那走吧。” 沙拉抿嘴笑了笑:“那我去帮你们倒水。” 进了大堂,我带着大色狼在拉拉提转了一圈,先是让他见识了一下在我的带领下拉拉提的生意是多么的蓬勃兴隆。 米罗扫了眼大堂,“生意不错嘛。” 切,也不看看是谁经营的,我又领着大色狼来到一楼的包间坐下,不一会沙拉端着一杯热饮,大色狼倒也不客气端起饮料喝了起来,问了问我最近的生意状况什么的,之后又我闲扯了一些有的没的,说话期间还有意无意的瞟了眼楼上的方向,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就这样陪着大色狼吹了会牛皮,直到天色渐暗的时候,大色狼才起身告辞。临走前还说什么过两天再来看我。 第20章 库库萨盗版事件 之后的几天大色狼总是隔三差五的过来坐坐,吃我的用我的居然还不付钱!不过看在他上次慷慨相助还给我买零食的份上,我就大人有大量不和他计较了。 当然了我也不是让大色狼白占便宜的,我让他多带点人来捧场,尤其是泡妹妹的时候可以顺便带动下消费,我肯定给他打折,大色狼笑呵呵地说没问题。 这天大色狼过来例行公事的骗吃骗喝一番后就离开了。下午我正坐在办公室研究新开发的烤鸡翅,忽然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蒂雅不好了,出事了!” 一抬眼,我就看到沙拉气急败坏地冲了过来。 “对面,对面的库库萨抢了我们的生意,他们也推出了巴比伦长棍!”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我不禁诧异道。 “是真的!刚才我特意去打听了下,他们家的招牌长棍面包,和我们一模一样的!价格比我们还便宜。” what!?我一听瞬间炸毛了!nnd,好大的狗胆居然敢抢本大老板的生意,简直是活腻味了! “走,看看去。” 我噔噔噔冲下楼,又一路冲到大门外,跳到门前的一块石头上,登高一望:只见“库库萨”门口正排着长长的队伍,生意那是相当的火爆。 难怪这几天店里生意冷清了不少,原来是被对面用这些上不了台面的烂招给抢了生意,再这样下去,本姑奶奶的工资,以及奖金都要大大的打折扣受牵连啊,这还了得? “沙拉,抄家伙!”我当即撸起袖管,抄起木棍,一路冲到库库萨, “让开让开,棍子不长眼赶快让开!” 听到呐喊声,人群纷纷主动让出了一条道,我风风火火闯了进去,抓过一个跑堂的家伙。 “喂!把你们老板叫过来。” “好,好的,我马上去。”那少年得到释放后,像小兔子一样逃走了。 “蒂雅,我们还是回去吧。”沙拉轻轻拽了拽我的衣服,怕事情闹大。 “不回去,你站远点,免得等下伤到你。” 我横眉怒目地扫了眼周围,过了半天,忽然,耳边传来嘈杂声,只见一个满脑肥肠的家伙,在两个伙计的簇拥下,晃晃悠悠顺着楼梯走下来,看起来就像一只肥猪。 “老板,这位姐姐找您。”说话的正是刚才的小白兔少年。 那肥猪一步一晃到我面前。恶狠狠道: “你是哪来的死丫头,敢到我库库萨来闹事?” 我挺了挺背脊,看向眼前的脂肪肝大叔。 “我说,你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吧?” 这肥猪老板一看就是典型的三高人群,肥厚的脂肪把他的眼睛挤兑成了两个核桃。 “没错,怎么了。”他双手环胸道。 “那就好。”我瞥了眼那肥猪,自认凶狠道: “脂肪肝大叔你听好了,我是对面拉拉提的二老板!听说你们店推出了一款和我们相同的面包,我过来讨个说法。”我将木棍用力放在地上敲了敲,横眉怒目道。 谁知肥猪听后,十分不屑: “哼,面包一样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愧是上了岁数的人,脸皮真是超级厚啊。我无敌鄙视地冲他翻了个大白眼,闷闷地“哼”了一声。 “鉴于我手下人报告,你们家和我们卖的是同款面包,也就是说你的行为已经严重侵权了你懂吗?” 见那大叔一脸懵逼的样子,我继续唾沫飞溅道: “看你这一把年纪,岁数又那么大,到时候高血压发作也不好,两条路你选一条,要么交钱,要么上官府,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想好了派人来告诉我,沙拉我们走。”说罢,我扛起打狗棒就要离开, “站住!”忽然背那肥猪老板一声吆喝。 “怎么,你这么快就想好了?”我转过头颇为诧异道。 谁知,那肥猪皮笑肉不笑的冷哼道: “跑到我这来闹完事,就想这么走了?” 说罢突然面孔一板,朝里面吆喝道:“来人!” 随着肥猪一声令下,只见从里面迅速窜出几个打手,朝我和沙拉围拢过来。 只见死肥猪眼睛泛着凶狠的杀气,抖动着肥厚的嘴唇,怒喝道:“把这两个闹事的死丫头给我抓起来!” 眼见那几人朝我和沙拉围拢过来。我一把抓起旁边的椅子,朝他们中间砸过去,那几人顿时乱作一团。 “沙拉快走!” 趁他们混乱的空档,我迅速拽上沙拉撒腿就跑,一路横冲直撞,左踢右踹,在放倒了几个打手后,这才趁乱逃了出来。 第21章 汉堡包计划 “可恶,对面那只死肥猪。”回到拉拉提,我心情郁闷心中那是相当的不爽。 “蒂雅,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啊?”沙拉一脸担忧的问道。 “我得好好想想。” 我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本来还想研发个巴格达风味烤翅,现在心情也没了,郁闷!当务之急,还是得想个对策让对面的肥猪知难而退才行。 “其实,我们推出更可口的面包,就没问题了吧。”沙拉一手托着腮帮子,自言自语地说着。 “说的简单,更可口的面包哪里有那么容易啊,难道要去卖汉堡包吗……” 说话间,我眸光一扫,恰巧看向刚啃了一半的鸡翅膀。 等等!如果能把鸡肉夹到面包里,不就是汉堡包吗,我居然没想到! “沙拉,你真是我的福星啊哈哈。” 我捧过沙拉的脸狠狠亲了一口,之后冲到厨房一阵翻箱倒柜。 “蒂雅,你打算怎么做啊?”沙拉好奇地看着我的一举一动不明所以。 “等下你就知道啦。” 我拿出面粉卷起袖子开始和面、揉面、等面团充分发酵之后将其做成圆形的面包胚放进炉子去烤,接着再把充分腌制的鸡腿肉放进烤箱,等鸡腿烤到金黄香酥,再取出来将肉切碎塞进面包里,然后放入蔬菜和各种酱料,很快一个巴比伦风味的烤鸡腿汉堡就完成了! “蒂雅,这是什么?”沙拉满脸震惊。 “这个就叫作鸡腿汉堡,来快尝尝吧!” 沙拉接过汉堡咬了一口,顿时两眼放光,“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沙拉拼命的点头:“不错,很好吃!” “呵呵,这次就用汉堡包来决胜负了!” 回到办公室后,我大笔一挥,刷刷刷在纸上写下几句豪迈的广告语,来回读了几遍,觉得满意后又将纸递拿给了沙拉。 “这是干嘛的?”沙拉看着我写的纸条一脸地茫然。 “这个在我们老家叫广告,是一种营销方法。”我得意洋洋的解释道。不过沙拉还是一头雾水的模样,我还是放弃了。 “算了,明天你就看我的吧!”死肥猪,让你知道姑奶奶的厉害! “蒂老板在吗,主人请你过去一趟。”这时,恰巧屋外传来卡加的声音。 咦,穆老板这是回来了? 奇怪,他今天不是出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个时候喊我过去,难道他已经知道了我的计划?不会吧…… 这么想着,我快步来到穆老板房门外,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他侧卧在软塌上闭目养神,一派的舒适自得的姿态,我顿时有点不爽,我在后厨忙的热火朝天,他在房间倒是怡然自得,大懒虫!我鄙视他! 听到开门声,穆老板睁开双眼朝我看过来,冲着我微微一笑:“坐。” “穆老板,你找我什么事啊?” 穆老板身体侧了侧,懒懒地倚靠在软塌上,凤眸微抬:“我听说对面新开了家餐馆?”懒家伙,说话也是懒洋洋的。 “是啊,说起这个我就气愤!对面的库库萨居然敢盗版我的发明,不要脸,卑鄙小人!鄙视他。” 怒发冲冠,我慷慨激愤地诉说着心里的不满。 只见穆老板凤眸微抬,含笑地看着我:“那你想到对付他们的办法了吗。” “呃,刚才和沙拉讨论了一下,我打算推出一款全新的招牌鸡腿堡,来打压对面赢回败局。” “听起来不错。”穆老板抚了抚身上的袍子,笑了笑:“这件事你看着办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就说一声。” 汗,不是吧他就这么随我干了? 我疑惑地用眼角瞄了瞄他,这家伙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也不知道成天忙些什么,生意被人抢了还莫不关心,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穆老板,另外我想推出会员政策。就是拥有拉拉提会员卡的顾客,可以实行积分制。每次消费累计满一千点可以颁发个拉拉提荣誉徽章,享受一次霸王餐,并且有优先预定包间的权利。只不过,那个会员卡要专门制作。” 穆老板抿唇微微一笑:“这些蒂老板决定就可以了。” 晕,这家伙居然真的做起了甩手掌柜,随便我干去了。也不知道是太过信任我的能力还是懒到不想动弹…… “对了穆老板,这些天我好像都没怎么看到你,你是不是出去了?”出于好奇,我顺便问一句。 穆老板微微抬眸,露出略微诧异的表情:“我一直都在啊,蒂老板不知道么。” 哈,一直都在? 意思是他一直在房间里吃了睡,睡了吃过猪一样的生活?!我顿时怒了! 特么的,我每天不仅要管理拉拉提上上下下的,还要绞尽脑汁研发新品,这家伙倒好,每天闲的屁事没有,怎么想都不大划算,不行,我必须要涨工资!! “穆老板,您看我这么辛苦每天为店里操劳,要不拉拉提的所有收入,你按照十分之一给我分点利润,作为提成怎么样?” “呵呵,好啊。”穆老板爽快的一口就答应了。 靠,我没听错吧,他居然答应了!? “十分之一少了点,我看不如三七分吧。”穆老板笑盈盈地说道。 “穆老板,你不是在骗我吧?” 今天的这个穆老板不会是别人假扮的吧!? 穆老板星眸微敛:“蒂老板平时为生意操劳,这些都是应得的。” 想不到穆老板居然是个这么通情达理体恤下属的上司,简直把我感动的一塌糊涂。 “穆老板放心,我身为二老板,为拉拉提出谋划策,扫除障碍是我分内职责,当然,必要的时候我也需要穆老板的支持。” 尤其是在花钱营销这方面,当然我没明说。 穆老板抿唇笑了笑:“呵呵,那就拜托蒂老板了。” “哈哈,好说好说。” 第22章 古代的明星效应 第二天一早,当天还蒙蒙亮的时候,我就早早地起床了,为了今天的新品发布,我比平时早了足足一个小时起床准备。一大早,我先是差了几个小厮去门口派发传单,之后和沙拉说了一下今天的行动计划,让她等会不管发生什么全力配合我就行,沙拉满腔干劲地说包在她身上。 眼看外面的客人越来越多,见声势造的差不多了,我走到楼梯口对着楼下大声说道: “各位,对于不断追求极致美味的大伙来说,我相信简单的料理已经无法满足你们的味蕾了!今天在这里,我要郑重的和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本店将隆重推出一款跨时空饕餮美食,它就是巴比伦浓情烤鸡腿堡!当当当当——!!” 我站在二楼的楼梯间激动的发表慷慨陈词, “蒂老板,什么烤鸡腿堡啊?”有人忍不住发问。 “要说这款面包,外层松软香脆,搭配浓醇酱料以及酥脆的秘制鸡肉,唇齿留香的感觉让你欲罢不能,走过路过的朋友千万不要错过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记得曾经,有一份美味无比的面包放在我的面前!我没有去珍惜。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今,上苍再次给了我这样一个机会,我一定会说,快到我嘴里来!” 我无比激动地吼完就听到楼下爆发出一阵跃跃欲试的骚动声 “蒂老板,这个什么鸡腿汉堡在哪儿啊?快让我们尝尝吧。” “是啊蒂老板,被你这么一说大伙口水直流啊!” 眼见我的演说起了效果,我朝楼下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清了清嗓子道: “大家安静!由于今天是本店第一天上新,优惠价只要20个明那,买一份巴比伦烤鸡腿堡还附赠一杯珍珠奶茶,如此福利大家抓紧机会,先到先得啦!” “珍珠奶茶是什么?”忽然听到楼下有人发问。 “这位客人问的好!这珍珠奶茶嘛,是搭配烤鸡腿堡来食用的热饮,里面是用面粉团子做的珍珠,融合丝滑牛奶精心调制而成的极品饮料。配合着烤鸡腿堡吃那更是一种味蕾的极致享受啊。” 在场的众人一听瞬间炸开了!各个跃跃欲试地嚷嚷着。果然,无论哪个年代美食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眼见声势造的差不多了,我清了清嗓子: “下面我宣布,拉拉提鸡腿堡正式开卖!请在楼下排队付款一个个来。” 话音刚落,那群疯狂的古人蜂拥而上,让我看到了如同现代百货商场的特卖活动,古代人果然很好骗嘻嘻。就在我乐不思蜀的时候,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哟,生意不错吗。” 转过头,就看到大色狼迈着潇洒的步伐走了进来。 大色狼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长袍,更衬得他身形挺拔,配上那张帅绝人寰的脸庞,怎么看怎么招摇。大色狼刚一出现,瞬间吸引了无数少女的目光,靠,这货还真是招蜂引蝶!以我天下第一的定力,刚才一瞬间居然差点被迷倒,我连忙晃晃脑袋,从一瞬间的晕眩中回过神来, “大色狼,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今天推出什么新品,我特意来捧场。”米罗晃着扇子,环视了一圈四周:“对了,你家穆老板呢?” “他一早就出去了,怎么你找他有事?” 米罗一双桃花眼略带笑意:“随便问问。” 切,这货就是闲的,我在心里鄙视了他一把,就在这时,突然沙拉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蒂雅不好了,对面的库库萨看到我们今天生意火爆,在街上雇了几个妓女拦截我们的客人!说是今天去库库萨消费有意外惊喜,那些男人全到对面去了!” what?居然搞这么下三滥的招数,我顿时怒火中烧! “蒂雅,现在怎么办?”沙拉焦急的问道。喵的,我现在去哪里找美眉到街上拉客啊!? 我眼睛一扫,就看到大色狼在那边冲着美眉抛媚眼,我顿时心生一计。有了! 我伸手一把抓住大色狼的胳膊,把他拽到一边,“大色狼,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忙。” 米罗晃着扇子笑盈盈地问我:“小雅雅,这是要干什么?” 我笑嘻嘻地回了句:“等会你就知道啦。” 说罢我拽着大色狼走到门口,就看到库库撒门口站满了莺莺燕燕,那些女的一看到男人就往里拉快成妓院了。呸!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给我耍阴招我还就不信了!我狠狠的萃了口唾沫,跳到旁边的大石头扯着嗓子登高一呼: “各位各位!今天我们拉拉提搞活动,单次消费满20明那,可以提供免费办理会员卡服务,不仅如此,还可以和我们的米罗大人0距离亲密接触哟!”说着我就掏出手机当场示范, “大家看我手中的这个神奇盒子,只要这么咔嚓一按,和大人的合影就会被记录下来。” 边说我就拽过大色狼的隔壁咔擦自拍了一张,很快一张美美的照片就出炉了,这一刻人群中顿时炸锅了: “哇!米罗大人好帅哦!要是能够和大人合影我就心满意足了!!” “就是呀,米罗大人可是全巴格达少女的梦中情人呢!” “只要能和米罗大人留影,让我做什么都行!” …… 台下的少女们满脸娇羞的议论纷纷,身旁大色狼意味深长的看着我:“小雅雅,这就是你说的帮忙?” 我一掀眉低声道:“大色狼我这可是在帮你!你看你平时出门泡美眉要陪吃陪喝还要花钱,今天这么好的机会大把美眉任你泡,当然你也不用太感谢我,大家都是朋友嘛!” 米罗扇子半掩面,笑眯眯地说道: “既然小雅雅需要我出卖色相当然没有问题,不过改天记得请我吃饭。” 我想也不想一口答应,“成交!” 话音刚落,这时,底下有人立刻问道。 “蒂老板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们真的能和将军大人合影?” “那是当然的,怎么样谁要试试?”我笑呵呵地晃了晃手中的相机问道。 “蒂老板,我要!” “蒂老板我也要!!” “还有我!还有我!!” …… 一时间所有人蜂拥而上,对着大色狼上下其手,揽胳膊,熊抱,勾脖子,小鸟依人状,简直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一边的服务台上顿时人满为患。 哇哈哈哈哈!!想不到大色狼的明星效应这么好,今天生意的火爆程度,简直超出我的预计,果然不论在哪个年代,颜值即正义! 很快要求拍照的人也越来越多,就连对面库库萨的美眉也都被骚包大色狼的营销给吸引过来,顺便把半路截胡的男顾客也给顺道带了过来,哈哈哈!!效果简直是不要太好。 正当人群蜂拥而至的时候,突然自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娇呼:“哎呀!” 一抬头,我就看到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朝大色狼怀里扑去,一只咸猪手不偏不倚按在大色狼胸口,准备上下其手…… “这位小姐,好像没有说你可以抱我吧?”大色狼冲肥妞微微一笑道,差点没把人给迷死! “哎呀~~大人,刚才有人推我嘛~~”不料,那个肥婆居然冲着大色狼撒娇,还露出一副娇柔的样子。 我恶寒了一下,身形一晃把手摊到她面前,毫不客气道: “这位大姐,米罗大人只能看不能摸,你刚才摸胸要缴纳一百个明那!请先交钱!” 肥婆顿时不满地嘟囔说:“不就摸一下嘛,也不用这么贵吧你抢钱啊?!” 我一掀眉,一瞪眼: “靠!我们米罗大人是你想摸就摸的吗?这要是在21世纪,我可以告你性骚扰!你到底是掏钱还是跟我上官府?” 大概是被我的一脸煞气多震慑,那肥婆被我说的一愣,连忙投降:“好好,我付钱,付钱。” 切,这还差不多!死肥婆立马乖乖付了钱。 “哇,摸一下胸100个明那,我也要。” “也不知道,被米罗大人亲一下要多少钱啊…” 汗,想不到大色狼的感召力果然强啊,居然还有美眉主动求吻的说,啥时候在他身上开发开发,肯定赚翻了!哇哈哈!对了还有我家的大美人穆老板,到时候也可以考虑开发一下!到时候说不定就发达了,我真是太有才拉哈哈!原来我还有拉皮条的潜质…… “咚!”突然我的脑袋被狠狠敲了一下, 呜啊,疼死了。 谁啊?!我愤怒的转过头,正好对上大色狼一脸不怀好意的笑—— “想什么呢!口水都流出来了。” 我下意识的摸了一把嘴角,靠,哪里有流口水了?死色狼! 第23章 夜半遇贼 由于今天生意异常火爆,一直忙到凌晨时分,在送走最后一波客人,我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房睡觉。 晚上躺在床上做了个美梦,梦里我在数钞票,大把大把的钞票堆成了山,才数完一座山,梦里突然有点尿急,不情愿地从床上爬起来,半梦半醒的推开门,突然一道黑影从眼前一闪而过,地一个激灵我顿时睡意全无。 刚才的影子是什么鬼?我又定睛看了看,没人,难道是刚出现幻觉了?稍微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等我方便完迷迷糊糊回到房间,手刚碰到房门,忽然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奇怪,门居然没关?!记得我出来的时候门明明是关着的嘛,难道是我记错了? 轻轻推开门——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又往里走了两步,并没有人, 好吧,也许是我看错了,我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大大的松了口气,突然一把冰冷的利剑架到我的脖子上,接着身后传来一道低声警告:“不许动,” 看着那把冰冷的刀刃架着脖子,我心里一万头草泥马,靠啊,这个小偷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这位大哥,有话好说,你当心点刀不长眼的啊。” “把钱交出来!别耍花样,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小偷恶狠狠的威胁道, “不耍花样,一定不耍花样!我发誓我保证,只不过钱不在我身上,都放在抽屉了。” “带我去拿。”眼看小偷就这么押着我往屋子里走去。 “快看,是ufo!”危急关头,我急中生智朝着窗外喊道。 什么?那黑衣贼果然顺着我指的地方回头看去,趁他分神的瞬间,我立刻转身朝门口跑去,边跑边喊: “救命!这里有小偷!!” 我刚要夺门而出,脑后一阵剧痛袭来,顿时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我无力地朝地面倒去——眼看那人就要挥刀砍下来,突然耳边传来“砰”地一声巨响,接着我就听到一声惨叫,晕晕乎乎中我的身体一轻,似乎被人抱了起来。 撑开沉重的眼皮,隐约间我看到眼前有一张放大的俊脸,正双眉紧锁着担忧地看着我。 呃,眼前的人怎么有点眼熟? 我用力眨了眨眼睛,想要努力看清,忽然,那人宽大的手掌轻轻拂过我的脸颊,将我小心地揽到他怀里,“别怕,没事了。”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侧轻响,有种让人安心的魔力,随着一股熟悉的淡香袭来,之后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晌午。 “蒂雅,你醒了!”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刚一睁眼,就发现沙拉守在床边,一脸紧张地看着我。 “我这是怎么了?”看沙拉的表情,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蒂雅你不记得了吗?昨天有小偷到你房间里行窃,你刚进去,就被小偷从后面打晕了!还好有人及时发现才把小偷吓跑了。不然,真是太危险了!” 看着沙拉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我这才想起来,昨晚自己确实被小偷袭击了! 难怪感觉后脑勺还有点痛痛的。我伸手摸摸头,晕!好像后脑勺起了个大包!糟糕了!我那么聪明的脑壳不会被打坏吧! “蒂雅,你还记得那个小偷的样子吗?”沙拉急切道。 我摇摇头:“不记得了,小偷当时蒙着脸完全看不清,不过后来好像有人把我抱了起来,之后就不知道了。” 我脑海里还有些迷糊,想不起来之前的事情。 “这小偷真可恶,还好你没什么事。” 正说着,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接着就传来了卡加的声音:“穆老板来了。” 随着门“吱嘎”一声开了,就看到穆老板迈步走了过来,沙拉连忙让开几步,穆老板侧身在床前坐下,看着我温声问: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还好,就是头有点痛,昨天那个坏人下手太狠,我的后脑勺肿了个大包呢,就怕会有脑震荡啥的,万一伤到脑子,就不能很好的为穆老板赚钱了。” 我一脸委屈的说道。想不到能劳驾到穆老板这个懒虫亲自过来探望,真是荣幸啊!当然要趁机多卖点惨了。 “头痛吗。”穆老板的眉头紧了紧,随后伸出大手在我后脑勺轻轻揉了揉,忽然感觉从后脑勺一股暖流蔓延至全身。后脑的疼痛似乎缓解了不少。 “现在好点了么。” 我下意识的点点头,突然觉得耳朵有点发热,“呃……好点了。” 对上穆老板一双湛蓝的眼睛,我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昨晚梦里出现的人。 “对了,穆老板,我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看到一个人——” 穆老板微微一笑,“什么人。” “呃…我好像看到了穆老板。” 穆老板温和地笑了笑:“蒂老板应该是看错了。” 咦,看错了吗?被他这么一说我又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了,难道那只是幻觉? “这两天你先好好休息,其他的不要多想了,有什么需要再和我说。”穆老板关切地说道。 “好的好的,多谢穆老板。”忽然我又想到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对了,穆老板,我修养这段时间会扣我工资,不,工钱吗?” 说起来我这次也算是工伤吧…… 只见穆老板抿唇笑了笑:“不会,蒂老板尽管放心。” 那就好,我的一颗小心肝这才放回了肚子里。之后穆老板又叮嘱了一番这才起身离开。不过话说回来,今天突然被穆老板关心,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呢。 就这样,在床上修养了大半个月的时间,好在没什么大碍很快我就恢复如初了。 这天我像往常一样,巡视了一番餐馆的生意后就回到了我的大老板专座,寻思着这次事情给我带来的打击,无疑让我清楚意识到了这个时代是法外之地,像我这种没背景的小人物,随时随地就会小命不保一味赚钱并没有什么鸟用,当务之急还是得找个靠山报个大腿才是。 但是说到抱大腿,我认识的人里面牛逼点的人物除了大色狼也就是穆老板,不过大色狼这家伙身边桃花太多看起来就不靠谱,相比之下穆老板不仅有钱又好说话,关键是不近女色,禁欲系的代表。如果能够傍上穆老板这条大鱼那还是非常不错滴! 俗话说要想征服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从他的胃下手,于是第二天我麻利的起了个大早准备了一顿丰盛豪华的早餐,打算去笼络一下穆老板,顺便表达一下感谢之情。一切准备就绪后我端着托盘来到穆老板的房门外。伸手轻轻一推,房门居然没锁,我探头一看,果然,就看到穆老板正在睡觉, 将餐盘放在桌上后,我攧手攧脚来到他床前,只见穆老板平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眸,安闲而沉静,顺滑如丝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枕头上……唯美的如同一幅画像。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欣赏穆老板的盛世美颜,不得不说皮肤真好啊……啧啧,连毛孔都看不见,那睫毛又长又密,视线往下,落在那水润性感的薄唇上,突然我感觉有点燥热,咕噜咽了口口水,不知不觉的往他的嘴巴凑了过去…… 就在我快要碰到的时候,穆老板猛地睁开了双眼,我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深邃的蓝眸—— “哇!”我急忙往后一退,不料脚下一绊猛然跌坐在了地毯上。 唔,好痛……! 一抬头,恰巧对上穆老板一脸兴味的表情,“蒂老板,这是做什么。” “哈,没干什么,刚才想叫你起床你就醒了。” “这样啊。”穆老板说着随手拿过一件外袍披上,“蒂老板来多久了?” “没多久,刚来…” 说话的同时我连忙起身拍拍屁股,走到桌边,麻利的将盆里的热毛巾拧干,递了过去,一脸谄媚道:“穆老板擦手。” 穆老板顺手接过擦拭了一下,抿唇笑了笑:“蒂老板的身体可是好了?” “好多了,谢谢穆老板关心。” 穆老板点点头待擦拭完后,便迈步来到餐桌前坐下,我立马殷勤地介绍道: “对了穆老板,这是我刚才给你准备的早点,有是煎鸡蛋,沙拉。鸡肉三明治。你看看合不合胃口,另外,我听卡加说你有喝早茶的习惯。我特地采摘了初夏的玫瑰花,做了杯玫瑰花茶,您尝尝?” 穆老板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眼底闪过一抹兴味:“玫瑰花茶?” “是呀,玫瑰花茶香气怡人,微苦中带着涩,喝下去后会亲润心肺,有清热解毒的功效,我还洒了一些红枣磨的粉。红枣之前是去了皮在锅里炒过的,所以放在里头很香。” 穆老板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穆老板,好喝吗?”我无比期待的问道,只见穆老板点了点头,说了句:“不错。” 看起来很顺利,接下来实施我的抱大腿计划第二步:迷香计划。 “对了穆老板,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好热哦。” 说着我借着泡茶故意往穆老板身前靠了靠。趁机让香水味挥发一下,这可是我连夜赶制的,魅惑香水,我就不信不把他给迷晕了。嘿嘿嘿…… 其实香水的制作很简单,只要把刚摘下来的花瓣晒干,捣碎后用蒸馏水和其他的香料加上一定的配比,再按照比例混合上精油,一瓶香水就完成了! 经过我的初步验证,只要闻到此香就会令人心旷神怡。心情愉悦,荷尔蒙激素上升。什么香奈儿dior啊,都统统可以靠边站了,而第一个实验对象自然是穆老板啦,嘿嘿嘿。不过穆老板只是看了我一眼,并没有什么其他动作,神色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 奇怪,难道是我凑的不够近?见他不为所动我再接再厉, “穆老板,一想到那天晚上被小偷袭击,我现在都有点头晕……人家好害怕哦。” 我娇声说着一边借故往他怀里靠, “蒂老板。”终于,穆老板放下了手中的动作…… 嘿嘿,怎么啦怎么啦,难道是被我给迷住了?我又往穆老板跟前凑了凑,眼睛一通猛眨。心动了你就说嘛本姑奶奶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喜欢我就说出来哈哈…… 只见穆老板冲我淡淡一笑:“蒂老板,你的脸上沾了东西。” 哎?什么东西? 我急忙拿出手机来瞧了瞧,汗,原来是一坨白色的面粉沾在了鼻子上。失策啊,我赶紧拿手擦了擦,对上穆老板笑盈盈的目光,我靠,笑p呢!只不过是面粉沾脸上了有那么好笑么,切。 穆老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悠悠地说道:“蒂老板以后有事尽管说,不用那么麻烦。” 汗,难道我的小心机被他给发现了?不是吧…… 特喵的,我本来的计划是先把他迷的神魂颠倒,然后再任由我搓圆捏扁的!现在看来是没戏了,果然投机取巧的事情不大适合我,还是踏踏实实赚钞票靠谱。算了,我放弃了。 第24章 图 库 同一时间,埃及 此刻天刚放亮,图库的街道上已经是人头攒动,大街上的男男女女穿着富有埃及特色的亚麻布长裙来回穿梭其中,熙熙攘攘的街道形成一派热闹的景象。 “喂,你们听说了吗?最近皇宫里出大事啦!” 此刻,在临街一处不起眼的摊子里,很多人一边吃着小食,一边不亦乐乎的议论着最近发生的大事。 “啊?发生什么事了?”另一个人问道。 “据说法老最宠爱的公主,身染怪病,皇宫里甚至还封锁了消息呢,现在整个底比斯是一片混乱。” “什么呀,我听一个皇宫里当差的亲戚说,公主根本没病,是失踪了。现在整个皇宫都乱作一团了!” “不会吧!!”众人纷纷惊呼道。 “不仅如此,我还听说,前几天孟菲斯的祭祀大典被一个异族人给搅和了。现在人都没抓到,殿下正派人大肆搜索呢……” “哎!这段时间王城挺动荡的。” ……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众人的谈话声立刻戛然而止,纷纷看向走进来的一名年轻男子: 只见男人有着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长相冷峻,一张五官轮廓分明,俊逸不凡,关键是那一身怪异的穿着打扮不似任何一个种族。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蒂帅已经迈步走进店里。 见状,店家急忙迎了上来。笑嘻嘻地问道:“客人您要什么?” “一杯水,一份烤肉。”蒂帅说着,径自来到桌边坐下, “好嘞!请稍等。” 蒂帅坐下来倒了杯水,不一会老板就端来了食物:“客人请慢用。” 蒂帅随手摘下一枚纯金的黑陶戒指放在桌上, “老板,这个当做餐费,其余的帮我换成散银。” 当店家看到那枚戒指,眼睛都看直了, 这、这是……黄金!? 要知道在埃及黄金可是皇室和贵族才能佩戴的贵重物品,这枚戒指少说也要上千个德本了。别说一顿饭,就是十几顿饭也够了,再看男人的脖子里挂着一条纯银的项链,手腕上那串造型奇特的饰品,都是十分罕见的贵金属。看起来背景就不一般。 “怎么,有问题?” 见老板打量自己,蒂帅挑了挑眉,对上蒂帅冰冷的眼神,店家吓得吞了吞口水。慌忙道: “……您请稍等。”说罢就匆忙离开了桌子。 片刻后,那店家便端着一盘餐点,和一袋钱袋子折了回来,满脸堆笑道: “客人,这是您要的东西,还有折合的银两您数数。一共是500德本。” 蒂帅接过钱袋在手里掂了掂,问道: “老板,这里有没有兵器铺。” “有的,您出门往右走到底,左转进去就有一家。”老板热心的指路。 蒂帅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那底比斯城距离这里多远。” 不料那店家在听到底比斯后诧异的瞪大了眼睛: “大人,您是要去底比斯吗?不瞒您说最近底比斯可不太平,据说皇宫里丢了位公主,法老可是大怒呢!底比斯现在关卡森严,这不最近很多官兵都在查找可疑人员,尤其是外来人查的紧,还是不要去的好。” 蒂帅微微挑眉:“丢了公主?” “是啊,这件事大家可都不敢提呢,现在官兵一波接一波的抓人查人,王城那边不太平啊,啧啧……” 老板摇头叹息道。听了老板的话蒂帅不由地眉头紧蹙,看要去底比斯还得从长计议。 吃完饭后,蒂帅本打算去附近打探一下情况,刚走出店铺就看到集市上多了几个埃及士兵。 “让开,让开!!” 大街上,身穿铠甲的埃及兵大肆叫嚣着,一时间呼叫声,咒骂声,哭泣声乱作一团。打破了刚才的和谐。伴随着孩童的哭声和妇女的惊叫声。 蒂帅扫了眼街上大肆搜捕的士兵,转身,往另一条小路走去,刚走到巷口,迎面走来一个黑衣男人,男人浑身上下穿着一件黑色斗篷,巨大的冒檐遮挡住他的大半面容,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弧度完美的下巴。 微风拂过,黑色的斗篷帽被风吹起,几缕银发从蒂帅脸侧轻轻划过。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突然,蒂帅的肩膀被男人猛地撞了一下,一股猛力被撞倒在地, 黑袍男子抬起帽檐,漫不经心的扫了蒂帅一眼—— 那人的脸上带着一张银质面具,看不清真容,银质的面具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寒意。面具后那双深邃的蓝眸冰冷幽暗,深不见底,如同极地之渊,泛着嗜血的寒光…… 当两人的视线相交的刹那,不知道为什么,蒂帅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那是刻在血液里最古老的记忆。在那个男人的身上蒂帅能够清楚感觉到一股凛冽的杀气,那是一刹那对于危险的本能反应,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男人。 然而,当蒂帅再一回神那人早已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第25章 北塔村之乱(1) 夕阳西下,回到北塔村已是日近黄昏。 蒂帅背靠着树干,凝视着前方宽阔的河流,黑色的瞳孔倒映出一片深红,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忽然远处的争吵声打断了蒂帅的思绪—— “吉特,你放开我!” 只见在距离不远处,莫叶塔和另一个少年正在拉拉扯扯,似乎是在吵架。 “莫叶塔,你这些天为什么不理我,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小白脸了!?”吉特拽着莫叶塔气愤地质问道。 自从莫叶塔家里住了那个男人之后,莫叶塔似乎对他特别上心,和自己的话也少了很多,这让吉特十分不开心。 莫叶塔顿时气极:“你别胡说,我没有!” “你嘴上说没有,可你这几天的表现就很明显!又是给他洗外套,又是嘘寒问暖。”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莫叶塔用力甩开吉特,气冲冲地往前走,谁知一抬眼,不经意与蒂帅的四目相对—— “你……你怎么在这。” 想到他们刚刚的对话可能被蒂帅听到,莫耶塔顿时万分尴尬。 “喂!我说你这个异族人,请你离莫叶塔远一点!”就在这时吉特突然一个箭步冲到蒂帅面前。怒道: 蒂帅不悦的扫了眼挡在眼前的吉特,冷声道:“让开。” “哼!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要和你决斗!” 吉特被蒂帅不屑的态度激怒,挥起拳头就要朝蒂帅的脸上打过去!!谁知蒂帅身形往右一闪,吉特猛地一个踉跄扑倒在地。 “噗——!!”吉特吐了口沙子,快速从地上爬起来,满腔怒火充斥在胸口。 “你……你这个混蛋。” 吉特彻底被蒂帅的态度激怒,再次向蒂帅发起进攻。眼见吉特扑过来,蒂帅右手微微一抬,瞬间挡下吉特挥过来的愤怒一拳,拽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捏!只听“嘎哒”一声脆响…… “啊啊啊——!!” 吉特的胳膊瞬间被扭的360度翻转过来,蒂帅一脚踢在吉特屁股上!!吉特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惯性的冲力摔出去跌了个狗吃屎……就在刚刚那几下蒂帅几乎站在原地动都没动,所有的动作仿佛就在瞬息间,反观吉特的脸上已经挂彩。 “可恶,我和你拼了!” 眼见吉特就要再次冲上去,莫耶塔几乎是下意识的大喊: “吉特,你疯了吗?快住手!” 见莫叶塔突然挡在面前,吉特气的不行。 “你还说不喜欢他,还一直处处维护他!” 莫叶塔气得满脸通红:“你,你简直蛮不讲理。” 蒂帅瞥了两人一眼,转身就往村子里走去。 见状莫叶塔急忙往蒂帅的方向追了过去, “那个……对不起,刚才真的很抱歉,请你不要介意……” “无所谓。”蒂帅冷冷地回了句,刚走到草丛旁,突然顿住了脚步—— “咚”,一个猝不及防,莫叶塔一头撞了蒂帅的后背。 “对、对不起。”莫叶塔吃痛的揉了揉脑袋,疑惑的抬起头,就看到蒂帅的视线正看向不远处的草丛—— 顺着蒂帅的视线望去,莫叶塔赫然发现前方的草丛中似乎有个黑糊糊的东西!! “那是什么??”莫耶塔顿时吓了一跳。 下一秒,蒂帅已经迈开步伐往草丛里走去,见状莫叶塔急忙跟了上去。只见草丛里赫然躺着一个浑身带血的人! “血……好……好多血!” 当看清眼前的景象后,莫叶塔吓得惊叫出声,只见眼前的人,正浑身血污的倒在草丛中气息奄奄。 蒂帅半蹲下身,将手探到他的鼻子底下,微弱的气息从指间传来。 “他……是不是死了…?” 看到这么恐怖的景象莫叶塔只感觉自己的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有水吗。”蒂帅瞥了莫耶塔一眼,问道。 “有,有的……”莫叶塔慌忙递过水壶。 蒂帅扶起那人,用力撬开他的嘴巴。就往里一点点地灌水。 在喝了几口水后,血肉模糊的负伤者终于动了动,蒂帅用力拍了拍那人的脸。伤者费力的抬起头,喃喃地动着嘴巴: “救命……救救我……” 那人紧紧抓住蒂帅的胳膊断断续续却颇为焦急地说: “……叙……叙利亚人……三天前……袭击了……东塔村……快通知村长……咳咳……” 那个浑身带血的人喃喃的说着,说完咽下最后口气就再次昏厥过去。看着眼前昏厥的青年,蒂帅隐隐感到事情并不简单。 第26章 北塔村之乱(2) 屋子里,村长抚摸着胡子在床榻边来回踱步,虽然上了年纪却依然身形魁梧,满头的白发整齐的束在脑后,那双灰褐的眼睛散发着炯炯有神的精光看起来精神抖擞。 “莫叶塔,这个伤者是你们发现的吗?” “是、是的……”莫叶塔点点头并再次交待了发现负伤者的经过。 村长深深的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伤者,神色凝重道: “看来那些叙利亚人已经袭击了东塔村,还抢夺了他们大部分的粮食。” 东塔村,是隶属于第三大城市阿尔马纳的下属村落,与北塔村和周边的十几个小村落组成自治区域。地处埃及与叙利亚的交界处,与巴比伦遥遥相望。 最近叙利亚驻军频频扰境,使得这个原本宁静的村庄开始霍乱频发,奇怪的是阿马尔纳政府却无动于衷。 “该死的叙利亚人,一再骚扰我们的边境村落,受苦的还是我们农民。” 村民愤愤地说着,对此次的恶意伤人事件大家都十分惶恐,更多的则是气愤! “我们自产大米,每年上缴的粮食数量都是足数的,扣除各类税收后派发到自己手里的粮食几乎少的可怜,现在还要遭到敌军的抢夺,这还让我们怎么活?”一个穿着粗陋了老者一脸愁容的抱怨道。 “我们得赶快把消息传到阿玛尔纳,请求修达殿下出兵!”一个村民说道。 “是啊,得赶快想办法通知市里。” 原本这里的村落十分贫穷,随着几年来的边关贸易开放政策,村民安居乐业,男耕女织。好不容易能够维持生计,但每年只要遇上干旱,北塔村的村民就会遭殃,加上阿玛尔纳每年所需的粮食数额巨大,上缴后,最后剩余发到各个村庄几乎少得可怜。受苦的就是农民,可想而知粮食有多珍贵。 正当村民们议论纷纷,交头接耳的时候,突然“砰!”地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面猛然推开。大伙都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惊,不约而同地望向门口, “村长,不好了!”只见一个粗布衫的褐发男人,正手扶着门喘着粗气。 “我刚刚得到消息,现在阿马尔纳的城门全部被封锁,所有人一律不得出入,卡米诺他们今早进城因为出城和守城官兵发生冲突。统统被关入了大牢!”哈里焦急地喘气道。 “你说什么,哥哥他被抓了!?” 不等村长开口,莫叶塔扑过去抓住哈里的衣襟激动的问道。 哈里点点头:“没错,是我亲眼看到的,城门那里都贴出了告示说是卡米诺他们以暴民罪论处,十日后处斩。” 什么?!众人不禁倒抽一口冷气,莫耶塔听后顿时两眼一翻昏厥过去—— “莫叶塔!”大家连忙将莫叶塔搀扶到一边,帮着顺了半天的气好不容易才清醒过来,清醒过后,莫耶塔号啕大哭起来..... “莫叶塔,你先别难过了,这不是还有十天时间吗,我们大伙想想办法。”一位大妈劝慰道。 “是啊莫叶塔,我们都不会眼睁睁看着卡米诺去死的,咋们北塔村虽然穷是穷了点,但村民之间都如同亲人一样。” “眼下城门被封,卡米诺他们又被抓了,我们该怎么办?” “他们无缘无故抓人判刑,这件事就是上告王城,都是可以的。” “可是,领主为什么没有派兵镇压暴乱?反而封锁了城门?!”其中一个村民不解道。 “因为,阿玛尔纳和叙利亚是一伙的。” 突然蒂帅冷不丁地开口说道,话落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怎么可能!?”大伙对于蒂帅的话语倒抽一口冷气。 只见蒂帅斜靠在门框边上,扫了眼众人: “刚才那个人说,暴动是在三天前开始的,从东塔村到阿尔马纳只需要两天的路程,但是目前为止,阿玛尔纳非但没有采取任何镇压举动,反而封锁城门堵截了通往王城的唯一要道,不是很奇怪吗。” 众人顿时面面相序,村长抚摸着胡须,灰色的眸子紧紧盯着蒂帅,沉声道: “你说的不是没有可能。从时间上推算,东塔村遭遇袭击的消息应该早已传到了阿玛尔纳,可那边却迟迟没有动静,确实讲不通。加上这次卡米诺他们被抓,恐怕这事并不简单。” “可是,阿玛尔纳的领主不是修达殿下吗,这样做对殿下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殿下难道要见死不救吗。”村民们焦灼的在那边议论着。 “当务之急,还是先想办法救人。”蒂帅开口说道。 “市府大牢的守卫那么多,根本不可能救人。我们该怎么办?!”村民们无不焦虑道。 “年轻人,你有什么想法?”就在大家纷纷议论的时候,村长看向一边的蒂帅, 见村长发话,大家伙也不约而同纷纷将视线转向他。 蒂帅扫了一圈众人,最后视线落到村长身上,不紧不慢道:“其实我可以替你们救人。” “年轻人说说你的条件。” 蒂帅勾了勾唇:“我的条件很简单,事后你们只需要支付一定的酬金给我。”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不等村长发话,吉特愤怒的瞪着蒂帅不满道。 “吉特!”村长喝止了吉特,转而看向蒂帅,缓慢道:“可是年轻人,我们并不清楚你的能力如何。” 蒂帅目光一转,看向刚才报信的哈里:“你是军人。” 尽管眼前的男人衣着十分朴实,身上却透着一股难以掩盖的勇武之气,对上蒂帅的目光,哈里的眼中充满了讶异之色。 “你、你怎么知道?”他不记得自己有告诉过他。 只见蒂帅撇了眼他始终垂着的手臂: “你左手的大拇指和虎口有那么厚的水泡,那是长年握弓箭才会导致,普通人的手上,不会出现那种厚茧,我猜你应该是军营的弓箭手。” 其实从刚才,蒂帅就注意到了哈里手上不寻常的厚茧,通常一个普通农民是不会有那种厚厚的老茧和血泡的,这是常年接触某种坚硬的武器造成的。 果然,当哈里下意识地摊开手掌,上面除了粗实的纹路外,肉色的厚茧遍布其上,他惊讶地看向蒂帅。 “可就算是普通人,也会有啊……” 蒂帅不以为然道:“一般人可磨不出这样的血泡,没有多年的锤炼是不可能形成的。”哈里听后顿时哑口无言。 “说起来,哈里的确是一个月才来到北塔村的。跟这位年轻人的时间前后相差也没多久。”一个村民回忆道。 “是啊,哈里是伤残军人,伤了胳膊,就从法老军团退了下来,从一个月前一直待在北塔村。”众人不禁好奇起来,更多的是想知道蒂帅的推断对不对。见大家都纷纷询问,哈里摸摸头解释道。 “我曾今确实在法老军队里担任弓箭手,所以手上会磨出老茧。”哈里如实说道。 蒂帅再次看向村长:“现在还有问题吗。” 村长目光定格在蒂帅的身上,干瘪的眼睛闪着锐利的光芒。 “年轻人你的分析力和洞察力都很敏锐,我们确实需要你的帮助。” 其实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对这个年轻人多少有点了解,眼前这个年轻人敏捷的思维力和洞察力,在刚才已经初露锋芒。不凡的身手,灵活的头脑,尤其是对局势和政局的敏锐度,虽然不知道他来自哪里,但这样的人才如果能够为埃及所用,肯定是一件幸事…… 蒂帅看向村长,“酬金就按雇佣兵的价格算。” 村长扶了扶胡须,深陷的眼窝透着几分赞许,“成交。” 第27章 进 城 阿玛尔纳,位于尼罗河三角洲,地处埃及与叙利亚的交界处,与巴比伦隔海相望,是隶属于埃及的第三大城市。同时,也是各国商旅来埃及做贸易互市的必经之地。近几年的边关开放政策,当地居民也多半从事贸易自供,阿玛尔那也因此成为埃及尤为重要的经商港口。 走了三天的路程,蒂帅和哈里他们顺利抵达了阿马尔纳。 此刻正值中午,本应繁华的城市街道,却透着萧条冷清。蒂帅和哈里,吉特来到一家酒馆,刚步入大厅,那酒馆的店家就立马迎了过来,热情的说道: “几位是来用餐的吧,这边请——” 蒂帅径自走到座位旁坐下,环顾四周,大堂有十来张餐桌,此刻却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客人在用餐,这个时间段的餐馆应该是用餐高峰,而这家店显然冷清过头。 “看几位的样子,是外乡人吧?”店家一边给蒂帅他们倒茶,一边闲聊道。 “我们进城来办点事。”哈里接过茶杯说道。 那老板麻利的为他们倒上一早就烧好的茶水,笑容可掬道: “几位客人请问要吃点什么。” “给我们来一份牛肉,一份蔬菜沙拉,再来10个烙饼。”吉特说道。 “好嘞,我去给你们传菜。”老板说罢便去传菜了,过了不一会儿功夫,菜肴就被一一端上了桌。 “老板,你们店最近生意如何。”蒂帅喝了口水,开口问道。 “哎……说起来最近生意不太好啊。”店家摇摇头,叹了口气道: “实不相瞒,现在阿玛尔那乱的很,官兵在街上到处抓人,搞得我们街上好多家店铺都生意惨淡,我劝你们办完事就赶紧走吧。” “官府为什么抓那么多百姓?”哈里不由问道。 “哎,谁知道呢,最近阿马尔纳可不太平啊……据说出现了很多流窜暴民,算了不说了。”老板说罢,端起水壶匆忙离开了。 “奇怪,这老板说到官府抓人似乎很紧张。”看着老板匆忙离开的背影,吉特不禁嘀咕道。 “嘿,听说了吗,昨天又有一群村民闹事被抓起来了,据说那些村民要以暴民罪论处呢!” 正在这时,旁边两个村民的对话声不经意传了过来—— “是啊,我也听说了好像是几个暴民和官兵起了冲突,就被官府给抓了。” “哎,现在街上天天抓暴民搞得人心惶惶,生怕哪天就被他们以暴民罪抓了去,我要不是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等着养活,我才不冒死在外面成天送货呢,我看这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正在两人低声埋怨的时候,吉特却凑过去问道。 “两位,刚才听你们刚才说的被抓的村民是怎么回事?” “你是谁?”其中一人警惕的看向吉特。 “我是从北塔村来的村民,因为我的朋友几天没回家了,所以进城来找他。” “你是北塔村来的?那你的朋友八成是遇难了吧。” “为什么这么说。” “嗨,别提了,就在几天前,一披从北塔村来的闹事村民,因为粮食被扣就跟官兵起了冲突被抓起来了,现在官兵还大肆抓捕情绪不满的民众,我们要不是为了糊口饭也不会硬着头皮出来赶集市。” “谁说不是呢,我还听说那有几个闹事村民明天就要被处决了,真可怜。”另一个人摇了摇头,感叹道。 “两位大哥,你们说的是真的吗?” “那当然,告示都贴出来啦,不信你去城门口看看,上面都写的清清楚楚呢。” “你说什么?”吉特的神色一变,哈里听后忧心忡忡的看了看蒂帅。 蒂帅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眉头微微一敛,“走,去城门。” 阿玛尔纳一共有四个城门,东南西北各一,通往王都的东南两个城门此刻已被封锁。此刻西北方向的城门处,几个身穿半身护甲的守城侍卫均是手持长矛,正在检查着进城的人群。 “快走快走!”城门口,几个手持长矛的埃及兵大声吆喝着检查来往的路人,入城的队伍只有一条,所有进城的埃及人不管老少都要被大肆搜身。随着那队伍缓缓前行,忽然一辆装载着数担粮食的马车,摇摇缓缓往城门口走去,却在关卡处被官兵拦了下来。 “喂!你干什么的?” “大人,我要出城采买点东西,您能不能行个方便。”一个中年人朝一个官兵低声下气地说着。 “现在都不允许出城了你不知道吗!” “官爷现在为什么不让出城啊?”那埃及人仍然不明道。 “我怎么知道,这是修达殿下的命令!你没看到告示吗!还是瞎了啊!” 那官兵不耐烦地用长枪猛敲了敲墙上的告示。只见在告示旁边还画着几个人像。其中赫然画着几个人的肖像。 蒂帅扫了眼城墙上的告示,顺着那张告示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卡米诺他们的名字。 “军爷,这些人是谁啊?”那中年人不明所以地指了指画像,问道。 “你看不懂上面写的吗?这几个人是暴民,明天正午就要被处决了!但凡现在要出城的人统统都被抓了起来,你是不是也想尝尝这滋味?快走快走,再废话把你抓起来!”埃及兵不耐烦地说道。 “对不起,我马上走,马上。”那人慌忙转身离开。 “怎么办,卡米诺大哥他们明天要被处决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吉特焦急地说道 哈里的目光再次转向了身侧的蒂帅,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突然不远处,官兵的一声大喝再次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侧头,只见一辆装载着数担粮食的马车,摇摇缓缓从城门的关卡通过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那埃及兵长枪一伸,拦住来人的去路。 “回军爷,这些粮食是上面按要求送到粮仓的。”押送粮食的人陪笑着说道。 只见那运送粮车的人每一辆粮车上起码装着十袋左右的粮食,而在粮车的最底部则铺放着一堆厚厚的干草,蒂帅双眸紧紧盯着那辆运粮的粮车,略有所思。 几个埃及兵粗略的检查了一番,用长矛在袋子上叉了个洞,用手伸进去探路了探,在确认的确是运往官府的粮食后。才点点头吆喝道:“行了,快走!” “谢谢军爷,谢谢军爷。”那领队连声道谢,回头朝押韵的十几辆粮车工人招招手吩咐道:“走吧。” 接着十几辆押送队伍便朝城内前缓缓驶去。 眼见那人推着粮车渐行渐远,蒂帅扫了眼车上的粮食,微微皱眉。一般来说,屯粮只有打仗的时才会需要,现在并非战争时期,这么大规模的屯粮实在很蹊跷,看来阿玛尔纳领主的行为果然很反常。 何况现在城门被封,阿玛尔纳到王都的必经之路想必也被阻断,若是阿玛尔那真的要造反,王城那边就会被杀个措手不及。 眼看夕阳偏斜,离明天已经剩下不到一天时间,现在却一点头绪也没有,吉特急切道, “没有时间了,我们必须在今天想到营救卡米诺他们的办法。” 蒂帅再次扫了眼远去的运粮车队,沉声道:“办法不是没有。” “什么办法?”两人异口同声看向蒂帅。 蒂帅扫了两人一眼,说道:“我们只要想办法烧毁他们的粮仓,再趁乱把人劫走。” “可是要怎么才能潜入粮仓纵火?要知道那里的把守可是十分严密。”哈里不解。 蒂帅勾唇冷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郊外,一处废弃的神庙内。 巨大的阿努比斯神像下,高大的黑衣男子背身而立,幽暗的烛火跳动散发着暧昧不明的光线。 男人身披黑色长袍,头上戴着连帽的斗篷,银质的面具在烛光的映衬下显得阴郁不明。 突然一阵劲风吹过,一道暗影踏了进来: “参见大人。” 黑衣男子微微侧目:“底比斯那边如何了?” “回大人,此次埃及公主失踪,法老突然发病,所有朝廷事务全权交由摄政王拉美西斯打理,王城那边乱作一团。” 黑影顿了顿继续道: “另外,属下还打探到,拉美西山那边最近一直再调查公主失踪的事情,万一被他查出什么只怕会有麻烦……” “那就想办法,推到赫梯头上。” “大人的意思…莫非是将掳走埃及公主的事,嫁祸给赫梯?”暗卫小心翼翼道。 男人眼眸微眯:“你说呢。” 对上男人冰冷的视线,暗卫一抖慌忙道:“属...属下明白。” “阿马尔纳那边如何了。” “回大人,一切正按照计划行事。” “很好。” 男人满意的勾了勾嘴角,一步一步走下石阶,来到那暗卫面前, “我让你找的神眼,查的怎么样了?” “回大人,属下……还没有找到,还请大人宽限一些时间。”暗卫吞吞吐吐道。 “什么?”男人眼眸微眯,冰蓝色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冷冽! “废物。”男人手一扬,一道冷光闪过,暗卫的脖子上赫然出现一条血红的口子,暗卫吓得大气不敢喘,忍不住直哆嗦…… “怎么,你很冷?” “不不,属下不冷……” 暗卫努力使自己保持平静,生怕惹怒眼前的男人。 黑衣男子冰蓝色的眸子再次扫了眼面前的暗卫,冷声道: “若再无果,下次就不是受伤了,退下吧。” “是……属下明白。” 得到命令,暗卫立刻如获大赦,慌忙退了出去。 夜色深沉,望着夜空中的一轮弯月,男人深不见底的蓝眸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容,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第28章 劫 狱 阿玛尔那的密牢位于市府几公里处的一个偏僻地区,门口守卫森严士兵个个手持长矛,站得笔挺,时刻处于戒备的状态中。 夜晚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黑夜如同一块巨大的幕布压下来,成了最好的保护色。蒂帅站在不远处的高墙之上,转头看了看城墙的方向。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这里的守卫分两班交替进行,每2小时换一岗,而现在正是巡逻队绕城巡视的时间,再过几分钟他们就要换班了。蒂帅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这时一支巡逻队从左前方的黑暗中现身,笔直地向前走去。眼见巡逻兵走远,蒂帅抬手举起弓箭对准远处的粮仓,只听咻地一声三箭齐发,带着火把的弓箭离弦而出,如同火龙般直冲粮仓而去。 霎那间几道带着火苗的弓箭呼啸而出——灰暗的天空瞬间划过几道明亮的火光,紧接着更多只燃烧着火焰的弓箭齐数飞向粮仓,像流星一样划过天际,瞬间点亮了整片夜空。火势顺着风向狂啸呼唤,火焰越烧越旺,冲天的火光将整个夜空烧的骤亮,粮仓已然成为了一片火的海洋。 放眼望去,只见冲天的火焰在强风的助威下,火势越烧越旺,加上本就干燥的天气,肆虐的火舌迅猛席卷了整个粮仓,一瞬间空气中弥漫着烈焰的炽热。霎那间,此起彼伏的叫声响彻天空,看守粮仓的士兵顿时乱成一团,扑火的扑火,浇水的浇水,原本在附近巡夜的官兵也纷纷赶去粮仓救火。 看着眼前成功烧起来的粮仓以及乱成一团赶去救火的官兵,蒂帅满意的勾勾嘴角,他只不过事先在箭端抹上了消石粉,没想到效果还不错,再次扫了眼那群乱如蚂蚁的守卫,蒂帅转身朝秘牢的方向走去。 哈里和吉特立刻紧随其后,由于大部分人都赶去救火了,牢房外已然少了很多士兵。此刻,一个肥头大耳的守卫正靠墙打盹,听到前方传来的脚步声顿时一个激灵,一抬眼就看见三个人朝他的方向走来。 “站住!你们是干嘛的?” 那名守卫两眼圆瞪,大喝道。还不等那官兵有所反应,蒂帅猛地一掌朝那肥头官兵的后颈劈过去。那人防备不及吃痛地倒在地上。 蒂帅蹲下身,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阵后,拿到了看守牢门的钥匙径直步入牢房。 牢房的里面是一条蜿蜒道的石阶,跨过厚重的青铜门,便是关押要犯的囚室。顺着楼梯走下台阶,四周墙壁上的火把将他的身影拖拽的很长,随着火光的跳动而变的摇曳不定。 扑鼻而来的霉味夹杂着阵阵腐臭,蒂帅不觉紧锁眉头,脚步在空荡的通道里回响,走了一会儿,前面逐渐出现了火光。只见里面两个狱卒坐在一张石桌旁喝着酒吃着肉。一边嘻嘻哈哈,里面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酒气。听到脚步声,两个狱卒几乎同时回头望去,见到有人闯入顿时大惊失色: “你们是谁?竟敢擅闯地牢!?”一个狱卒随手抄起桌上的长刀就朝蒂帅猛砍过去。 蒂帅一抬手,迅速格挡住长刀,左手猛地一掌劈到他的天灵盖上,那人“嗷”地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另一人见状大惊,抓起桌上的酒壶朝蒂帅用力掷去,蒂帅抬手一挡,“砰——!!”那酒壶在空中应声碎裂,啪嗒掉到地上变成碎片。 “救、救命啊!有人劫狱!!” 那人大喊着转身就要夺门而出,蒂帅肘部一击重重打在了那人的后颈上。那人软绵绵的倒了下去,一动不动。 蒂帅扫了眼地上昏死过去的两人,径自往前走去,这里的囚室多达十几间,一字排开。墙壁上海挂着各种各样的刑具。再往里走是一条幽深曲折的通道,几人七拐八弯后,终于在长廊尽头的一个屋子发现了卡米诺他们。 只见三人分别被铁链吊在空中,赤裸着上半身,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鞭痕,疤痕狰狞可怖,显然是受过严酷的折磨和毒打…… “他们,居然私自用刑!!”吉特气愤不已 蒂帅挥刀砍断牢门的锁链。哈里急忙打开牢门,冲进去, “卡米诺、乌路西,快醒醒……” 哈里对着几人喊道,听到声音,卡米诺虚弱的抬起头, “蒂帅!?哈里…你们怎么会来?”当看清来人后卡米诺更是震惊不已,话音刚落,蒂帅已然斩断铁链。 “外面的官兵暂时被打昏了,快走。” 哈里迅速解下被悬挂在空中的三人,催促道。虽然大部分守卫全都去救火了。不过他们得趁着看守松懈的时间赶快救人,就怕再晚逃不出去。 “几位勇士,求求你放我们出去吧……我们都是良民啊。”他们刚踏出囚室,旁边几个被关押的百姓哀求道, 哈里犹豫地看了蒂帅一眼,只见蒂帅二话不说,挥刀砍断了其他几个囚室的牢门,得到释放后村民们激动的道谢后,争先恐后的往外逃。 几人在救出卡米诺后刚返回到出口,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吵杂的脚步声,紧接着就看到十几个侍卫挥刀冲了进来。 “站住!什么人!!” “糟糕!快走!”哈里催促道。然而那些官兵已经冲了进来。 这时,吉特从后面的马房牵来几匹马,对着那几人大喊:“快上马!” “卡米诺,乌鲁西,你们快走。”哈里急切地大喝道,卡米诺撑着体力透支的身体虚弱。 “你们先走,这里交给我。”蒂帅冷声道。 哈里点点头“那,你解决完了快来。”说罢立刻护送卡米诺他们上马撤离。 “那几个守卫刚要上前追赶却被蒂帅一拦住了去路:“你们的对手是我。” 见状几名守卫大喝一声,就朝蒂帅扑过去!!还没有接近蒂帅,就被猛地一拳打在的脸上,整个人被打飞出去,紧接着,“噗哧”一声,蒂帅把守卫手中的匕首反转插入了一个士兵的手臂,刚刚夺下对手的长刀,一脚踹在那人的脸上然后一个漂亮的转身,把刀插在了从身后袭来的士兵身上。刚刚解决完,忽然旁边又冲过来三五守卫,蒂帅飞起一脚踢在那人脑袋上, 接着手腕一番,匕首脱手而出,刺眼的剑芒直冲而起,化出一道流光,瞬间射进了官兵的大腿,卫兵惨叫一声,身子朝后直直倒去。眼看其余的守卫挥刀砍来,蒂帅左右拼刺一路杀出一条血路。在闪身避让的一刹那,蒂帅手中的长剑一抛一接,在空中旋身,挥出一片绚烂的光幕,手上的利剑划出一道道红色血迹。所到之处七横八竖的官兵倒了一地。 冷冷扫了眼那些倒地不起的侍卫,蒂帅抹了把脸上溅到的血渍,一个翻身上马,瞬间冲入夜色之中——! 第29章 出 逃 “将军,不好了出……出事了!! 次日一早,洛卡正在美滋滋的享用着烤肉,突然一个侍卫跑进来气急败坏道, “昨、昨天……关押在秘牢的村民都被人劫走了!” “你说什么!?” 洛卡震惊的站起身,肥腻的身躯差点将桌子掀翻,还好身边的护卫眼明手快,及时扶住。 叙利亚将军洛卡身材粗犷,有着一头浓粗的褐色卷发,腹部堆积着赘肉使得他看起来油腻肥硕。 “这是怎么回事!?”听到来报,洛卡猛的一惊,见状那侍卫吞吞吐吐道: “还有…昨天有人将粮仓也给烧了……” “你说什么?!”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洛卡瞪大眼睛,逼近跪在帐子中的探子:“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就在昨晚。” 难道埃及方面已经得到消息了??不对啊,他明明已经封锁了阿玛尔纳的各个关卡,底比斯那边不应该收到消息才对。这又是怎么回事? 正在这时,突然又一名侍卫匆忙跑了过来: “将军,不好了……二,二殿下来了……” 不等侍从说完,紧接着就看见修达一脸气急败坏的走了进来, “洛卡!听说昨天秘牢里的人犯全部被人放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手下的人都是饭桶吗!?我还听说昨天一场大火将几十吨的粮仓一夜之间全部烧尽了!这些粮草可是准备了几个月的!!一旦开战,没有粮草这仗怎么打!!昨天那场大火很明显就是那些村民的同伴放的,为的就是调虎离山!真是一条歹计!!” 说到这里,修达气得牙痒痒道。恨不得将那个破坏分子大卸八块! “谁说不是呢!殿下放心,我立刻派人去追,量他们也逃不远。” “哼!最好是这样,如果让那些村民走漏一点风声,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别忘了我们之前的交易,拉美西斯必须死!在这之前,我可不想出任何意外,否则,之前说好的边境之地,你们也别想得到!!” “殿下不必担心,那些村民不过一些蝼蚁之辈罢了,难道那些老鼠还能坏了一锅粥?” 修达横扫了一眼洛卡,道: “这件事你最好尽快解决,你们叙利亚如果还想得到埃及的以东的土地,就要乖乖配合我!” “那是当然,我们叙利亚可是二殿下最忠实的盟友。” “那么我等你的好消息!!别再给我横生枝节。” 修达扔下这句话,愤然转身。只是刚走了几步,又突然顿住身形,侧头说道: “我忘了提醒你,拉美西斯此次只带了2千禁军,所以他一定会调遣北塔村的预备军,历来法老五大军团中的勇士一大部分都出自北塔村。所以当务之急是歼灭北塔村,我们的机会只有一次!” 扔下这句话后,修达一甩长袍,转身离开。 看着修达离开的背影,洛卡的眼睛中闪过一抹狠厉,要不是这个埃及二王子还有利用价值,他才不屑于低声下气!不过眼看自己离升官发财的美梦不远居然被一群埃及人破坏简直可恶。胆敢破坏他的计划,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洛卡对士兵大喝道:“传我命令下去!立刻调集人马,全力围剿北塔村!” ——— 孟菲斯的夜晚,一切都很平静,只有月亮在空中散发出微弱的亮光, 寝宫内,拉美西斯正靠在浴池里泡澡。 温润的大理石浴池储满了清澈的泉水,源源不断的泉水从纯金的鹰形喷头内缓缓流出,浇灌在拉美西斯健壮的身体上,水珠顺着他光滑的肌肤蜿蜒而下,淌过胸口,在壁垒分明的肌肉上留下一片耀眼水光。水雾下的重点部位若影若现,影人遐想…… 拉美西斯懒懒地靠在池边,修长的手臂随意地搭在水池边,身边的侍女们小心翼翼地替他按揉着肩膀。 “殿下,图斯特大人求见。” 忽然隔着帘慢,一个清脆的声音却懦地禀报。 闻言,拉美西斯缓缓睁开眼睛:“让他在前厅候着。” “是。”侍女应了声,急急退了出去。 待侍女退出浴室后,拉美西斯霍然起身,抬脚走上大理石台阶,脚下溅起一片水花,水珠从身上不断低落,弄湿了池子的边沿。 拉美西斯走到衣架边,随手扯过一件宽大的浴袍,往身上一披,迈步往宫殿走去。 寝宫外,守候多时的图斯特一见到拉美西斯立刻单膝跪地, “参见殿下,卑职有重要的军情禀报!” “起来吧。” 拉美西斯随意挥了挥手,示意他起来说话。走到一张椅子旁坐下,平淡道:“说吧什么事。” 图斯特慌忙答道:“卑职刚刚收到从阿玛尔纳传来的密报,叙利亚人已袭击了边境村落!请殿下过目。” 说着图斯特从怀里掏出密报,恭敬的递上。 拉美西斯接过密报,展开阅读起来。浓厚的双眉不自觉地拧在了一起。 半晌后,拉美西斯移开视线看向图斯特,缓声道:“这件事你怎么看。” “卑职以为这次的暴动应该并不单纯。”图斯特犹豫着道出自己的看法。 拉美西斯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说下去。” “最近叙利亚频频骚扰边境,阿玛尔纳却迟迟不派兵镇压。这……实在很反常。” 见拉美西斯不语,图斯特叹了口气,继续道: “而且如今东塔村遭遇袭击,相邻的村落也先后遭殃。不仅如此,阿玛尔纳还封锁了通往王城的要道。” 听着图斯特的汇报,拉美西斯只是静静地坐着。他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起身边的石桌… 图斯特听着石桌上嗒嗒的声音,心中不觉有些不安起来,手心渗出了更多的汗。 片刻后,拉美西斯开口道:“修达那边有什么动作。” “回殿下,二殿下还私自囤积了大量粮草接、并秘密会见了许多当地官员。” “哦?”拉美西斯眯起了眼睛,双眸中发出了危险的光芒, “阿玛尔纳,果然叛变了。” “什么!?”图斯特一听,显然被惊出一身冷汗, “北塔村遭遇袭击,二王兄作为管辖地区的领主没有派兵镇压不是很奇怪吗。” 拉美西斯平静的话语如同一声惊雷。顿时让图斯特恍悟,没敢想居然是这么严重的境况。这里远离王城,兵力又不足,一旦阿玛尔纳叛变,和叙利亚联手,要如何抗击御敌? “呵,看来修达还是没能抵住诱惑。”拉美西斯眼神骤然冰冷。 图斯特上前一步,急切道:“殿下,是否马上秘书一封,传往底比斯告知陛下!?” 拉美西斯扫了半跪在地的图斯特一眼,道: “不用,近日父王为媞雅失踪的事操劳过度,目前各国对我埃及又虎视眈眈。叙利亚更是想借此试试埃及的态度,但他们并不敢大肆举兵。” “那么殿下,请您允许卑职立刻带兵前往!镇压叛乱。” “不,这件事我要亲自处理,你继续派人盯住阿玛尔纳的动向,一有情况立刻汇报。无论如何不能惊动底比斯。” 拉美西斯顿了顿,又道: “另外告诉哈里,想办法拖延敌军几天时间,我会亲自率一队亲卫前往,此行全部保密。” “可是,殿下……” 图斯特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解和焦急。他不明白为什么殿下要独自去阿马尔那,虽然长年跟随在殿下身边,但图斯特仍然对殿下的脾气捉摸不透,一时之间竟拿捏不准主意。图斯特还想说什么却被拉美西斯用一个不容置疑的眼神制止住了。 “你照做就是,其他不用多说。” “……是,属下遵命。”图斯特只得将满腔的话语咽下肚子,躬身退出宫殿。 待图斯特离开后,拉美西斯看着空中的银月,琥珀色的眼睛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此次假借祭祀名义前来孟菲斯,实则另含目的。早在他从底比斯出发之前,父王就让他盯住叙利亚和修达最近的动作。修达的野心父王又怎么会不知道,一切都在预料之中,而他只是想静等收网后再给修达致命一击。想到这里,拉美西斯的眼中噙着一丝戏谑的笑意,看来,他这个皇兄还真是没让他失望。 第30章 北塔村之战(1) 清晨,当天还蒙蒙亮的时候,一大早北塔村村口就看到几匹高头大马飞奔而至—— “快看!!是卡米诺他们。” 村民中率先有人叫嚷起来,眼看蒂帅和卡米诺等人纷纷翻身下马, 莫叶塔立刻激动的飞扑到卡米诺怀里抽泣起来:“哥,你终于回来了!!” “别怕,已经没事了。”卡米诺轻轻拍了拍莫叶塔的后背,安慰道。 “卡米诺,乌鲁西,你们回来了,真是太好了!”村民们立马围拢过来。 这时村长也拄着拐杖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孩子们,你们平安回来就好。” “村长爷爷让您担心了,说起来这还是多亏了蒂帅,我们才能够顺利逃脱出来。”卡米诺说道。 村长扶了扶雪白的胡子看向蒂帅,眼里露出几许赞赏之色,没想到这个年轻人果然说到做到。 “村长,我们这次劫狱官府一定不会放过我们,说不定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哈里焦急的说道。 “是啊,当务之急,还是先想想对策。”卡米诺点头说道。 村长闻言看向一边的蒂帅:“年轻人,你怎么说。” “他们说的没错,如果不想被赶尽杀绝,你们最好在天黑前撤离。” 听到蒂帅的话,众人皆是一惊!!什么?!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何以见得。”村长抚摸着胡须,高深莫测的看着蒂帅。 蒂帅不紧不慢道:“阿玛尔纳这次勾结叙利亚企图谋反,他们之所以抓捕那么多村民,恐怕就是为了事情败露后,嫁祸村民以便给自己留一条退露。现在,他们的计划被破坏一定会赶尽杀绝。” “什么!?居然这样严重……?!”众人闻言,感到四肢冰冷。 “那我们该怎么办?就这么等死吗??”村民们个个露出十分沮丧的神色。 “你说的不错。”村长抚摸着胡须赞同道,随即从腰间掏出一块令牌递给哈里: “哈里,事不宜迟,你现在拿着我的令牌去通知村里的各家各户,让他们快速准备一番,在太阳下山前撤离上山。另外立刻传递消息给孟菲斯,请求拉美西斯殿下支援。” “好!我现在就去。” …… 北塔村坐落在圣格尔山的山脚下,村民们对于山势地形非常熟悉,上山的路一共有两条,一条是直通北塔村的小道,一条是翻山密林坡道,村民们正好借由北塔村内的小道上山。 经过几个小时后,北塔村的村民们大多已经撤离上山,正当大家商议着等会抗敌方案的时候,突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门从外面被推开。吉特破门而入。气喘吁吁。 “不好了,敌军、敌军追过来了!!” “多少人。”蒂帅出声问道。 “粗略估算大概足足有两万!” 什么!?几道抽泣声顿时响起,卡米诺和哈里也显然一惊!!显然他们为此震惊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蒂帅看了眼卡米诺和哈里:“村里年轻力壮的能调集到多少。” “村里15岁以上的年轻男子,应该只有三千多,只是单凭我们是无法和他们对抗的,要和叛军对抗,必须得有武器吧。而且如果没有援军,只靠手上这些武器根本不行。”卡米诺不无担心道。 这个时代的武器大多是箭和茅,箭是用削尖的象牙做的箭头,插在成型的竹子上,茅则是石头磨锐利以后和木杆捆绑在一起,可以说是相当落后,不过确实是打仗必不可少的武器。 要说这里的村民,并没有什么作战经验,而对方却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硬拼肯定不行。 “年轻人,你有什么对策?”村长转身看向蒂帅问道。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蒂帅身上,仿佛此刻蒂帅就是他们的领袖。 蒂帅抽出腰间的短剑,指着桌上的一张地图分析道。 “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利用地形优势。这个地区傍山依水,从地形上易守难攻。所以最好的策略是只守不攻,北塔村一共有两条上山的道路,我们只要将后山的小路阻断,迫使他们走前面的那条道路,穿过树林。而我们就在山上设下伏击,利用地形优势把他们引入山谷。再进行全面围剿。” 根据地形来看,圣格尔山脉地处北塔村和红海的交界点,位置独特,山势险峻,高地四周峭壁环绕,整座山峰山呈凸字形,从上面俯瞰整座山林,周围山势陡峭,对于军事上来说却是个易守难攻的地形,叙利亚若是想要强攻却是不易。 “不错,我们可以利用陡峭的地形将石头沿着坡道滚落阻碍敌人上山,到时候再把那些叙利亚军队引入密林采取火攻。”哈里坚定的说道。 蒂帅不由打量起哈里,之前在阿马尔纳他就觉得这个男人不像普通农民,举手投足之间还是掩盖不了训练有素的军人气质。一个小小的北塔村藏龙卧虎,倒是有点意思。 这时一边的卡米诺点点头道: “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准备。” 第31章 北塔村之战(2) 夜晚的山顶上漆黑一片,随着一阵清风徐徐而来,给山顶带来几分凉意,狂躁的夜风带着一丝凌厉的肃杀之气。 卡米诺紧张的注视着山下的情形,手心直冒汗,老实说他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大的阵仗,担忧的看了蒂帅一眼。 只见蒂帅背靠在树干上,左腿支着地,右腿弯曲踩着树干,姿态随意,漆黑的眸子看着山下慢慢靠近的敌军,眯了眯眼睛没说话。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如打雷般的马蹄声。 放眼望去,星星点点的火把正在快速移动,训练有素的叙利亚军以迅雷不及的速度攻上了半山腰,眼看他们就要攻上山头,蒂帅抬起手臂,微微一挥,顷刻间,数以万计的石头,树木顺着坡道滚下山, 那粗壮的木桩,如同雪崩倾泻般滚落至叙利亚军前,他们一脚踩在上面,因重心不稳,摔得东倒西歪,前赴后继好不容易爬起来,又瞬间跌了下去,往山丘上攻击的叙利亚军队完全没有料到附近有埋伏,前进的脚步被迫中断,整齐的队伍顷刻间混乱起来。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霎那间数百支带着熊熊烈火的弓箭,密密麻麻如雨点飞落而来。火箭所到之处瞬间引起一片燎原。那些大火瞬间燃烧起来,熊熊的烈火席卷着森林,数万叙利亚大军,乱成一团,嘶吼声,嚎叫声,惨烈不绝于耳,叙利亚军在地上树上不断磨蹭,打滚,企图扑灭火焰,然而这些都无济于事,着火的范围越来越大。无情的被大火吞进着嘶吼声,惨叫声回荡在整个山谷,一时间整片树林成为人间炼狱,刚才还摇旗冲锋的叙利亚敌军在强烈的火势攻击下转眼已经死伤一片,紧接着从四面八方飞射而来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石头,叙利亚军队转眼就被歼灭了近一半的战力。 哈里拔起长剑大喊一声:“冲——!!” 北塔村勇士们就像洪水一般,势如破竹地朝山下俯冲而去!!双方很快在山地上交锋上了! 滔天的嘶吼声和呐喊声,瞬间在旷野回荡。一开始由于之前的气势大振,村民们奋勇杀敌,哈里左手持盾,右手舞剑,不停砍杀叙利亚士兵,飞溅的鲜血几乎染红了的双眼,平添了几分暴扈之气。北塔村勇士和叙利亚大军在树林里交手厮杀。尽管叙利亚敌军的人数在刚才已经折损大半,但比起北塔村村民,人数上还是占据优势。此刻,叙利亚军如同砍杀不完一般,一波接一波的涌上来。看着前方的战况,蒂帅眸色微沉,深黑色的眸子染上了一层浓厚的阴影。 面对眼前惨烈的状况,卡米诺焦急地手心冒汗, “想不到叙利亚大军这么难缠,怎么办?!” 卡米诺话音刚落,下一刻,蒂帅已经纵身上马,从山坡上狂奔直下。顺着陡峭的山坡俯冲而下,飞速跃下山崖,眼见离目标越来越近,蒂帅从马背的一侧抽出三只弓箭,伸臂搭弓,只听“休”地一声!!三只利剑顷刻间离弦而出,随即便听到几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顷刻间,三名叙利亚士兵倒地一命呜呼!!又是三发,精准无比! 蒂帅一扯缰绳,一个飞身跃空起,马匹竟从村民的头顶上方横空越过!转瞬已冲入战场。哈里简直被这波操作看得目瞪口呆!居然有这么矫健的身手!那种力量与速度,是他从来不曾见过的。 眼看蒂帅拔剑而起,在敌军中辗转腾挪,一路冲杀。手起刀落间,敌军已经横倒一片!!叙利亚军完全被蒂帅的打法乱了阵脚,一时间竟不知所措,军心开始涣散。 霎那间,村民们士气大振!!奋勇拼杀起来。 哈里举起佩剑,向天空一指,大喝道:“杀——!!” 霎那间整个圣地尔格山脉,弥漫着冲锋号角和搏命厮杀,马蹄激起的尘烟蔽天遮日,两方人数悬殊的在山地上交战起来。 村民们组成的临时军奋力杀敌,左右突围,在村民们顽强的抵抗中,那些叙利亚军队渐渐力不从心,强大的防御也被冲散。原先气势浩荡的叙利亚军队,在剩下2万人的数目后被歼灭到了一万。 风沙猛烈的吹着,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放眼望去整个山脉,死的死伤的伤,仿佛经历一场空前绝后的惨烈战役,这边,战斗还在继续,一个坚定的信念在支撑着大家!虽然他们人数和敌人比起来少了不止一点,但是,他们相信殿下一定会来。这样的信念支持着北塔村的村民们,英勇杀敌,以一挡十,嘶哑声,喊叫声,呐喊声,久久回荡在山谷,这场空前艰苦的战役整整持续了一夜! 第32章 神秘男子 “报!!”山脚下,一个叙利亚士兵急忙来报: “启禀将军,山上有埋伏,我军伤亡惨重,根本攻不上去!!” “你说什么!?”洛卡怒目圆睁,“我堂堂叙利亚大军,居然攻不下一座山?!” 本来洛卡的计划是兵分两路一路上山围剿,另一路则在山脚下驻守围堵漏网之鱼,原本洛卡并没将那群村民组成的杂牌军放在眼里,没想到经过一个晚上居然久攻不下。 “大人有所不知,那些村民在山上设置了很多机关,我们的人马伤亡惨重,无法突围。而且他们人数虽少,却十分勇猛,我军根本不敌。” “该死的埃及人,我定要把他们剁成肉酱!!” 洛卡朝着身后的驻扎大军怒喝道:“你们!!统统都给我冲上去!!!老子今天非宰了他们不可!!” 洛卡话音刚落,忽然身边的将士指着他身后面如死灰,哆嗦着手指,抖的不成人形。 “大、大人……你...快看……” “又怎么了!?” 洛卡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刚转过头,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只见在距离不远处的山丘上,整齐列队的埃及士兵,一字排开,飘扬的金色旗帜在太阳的映照下发出耀眼的光芒,而在军队中间的冷峻男子,没有什么特别装束,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武之气, 他是……拉、拉美西斯——!? 虽然洛卡从来没有见过拉美西斯,然而男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王者之气,透过他的一举一动,已经暴露无遗,传言埃及的七王子拉美西斯,用兵大胆,心思缜密,是个十分厉害的狠角色,只要见到那张让人战栗的脸庞和冰冷的气质,就一定会被认出! 此刻,拉美西斯高高坐在自己的战马上,将金红色的短发随意的束在脑后,他并没有穿往日上阵杀敌的华丽铠甲,仅着一件简便短袍,那张完美却透着冰冷的五官,无不令敌人胆颤。 此次随行的埃及士兵虽然数量不多,却全部是禁卫军里的精英,大半来自北塔村,他们也是拉美西斯禁军里的精锐,自幼便跟随拉美西斯南征北战。也是他最忠实的部下,此刻这些英勇的战士们全都默不作声,蓄势待发,只等拉美西斯一声号令,冲锋杀敌。 只见拉美西斯双眼微眯,不动声色的看着山下情形。琥珀色的双眸沉静的如同一滩幽深的湖水。叙利亚军队的数量,似乎比起原来似乎已经被削弱了一大半,拉美西斯很清楚,那些北塔村村民中,虽然也不乏年轻的武士,但是却并未接受过正规军训练,这么短时间内就能够将他们这些杂牌军组合起来,也不知道他们是用了什么手段,看来埃及还真是人才济济呢,思及此拉美西斯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再次看了看脚下的形势,拉美西斯轻轻的抬起自己的手臂,淡漠道:“一个不留。” 随着拉美西斯一声令下,得到号令,顷刻间山丘上的士兵们如洪水般往山下俯冲而去——!铁剂如雷声滚滚,蓄势滔天。如打雷般的厮杀声响彻云霄。 “看!是援军——!” 突然,在苦战中的村民率先看到了从山头直冲而下的王军。村民们立刻兴奋的呼唤起来!拉美西斯殿下来了!! 拉美西斯的出现无疑给村民们一剂强心剂。杀起敌人更加奋力!! 随着埃及军迅速冲入战场,霎那间埃及军队与叙利亚叛军大打出手两军的旗帜交汇在一起,厮杀声,喊叫声,响彻云霄—— 眼见埃及军队冲向自己,洛卡的双眼因为即将到来的杀戮充满血丝,面容极度扭曲。做困兽之斗。面对冲过来的埃及军队,洛卡歇斯底里的大吼: “该死的,给我上!!” 另一边,山丘之上随着拉美西斯轻轻抬起右手,旁边的士兵立刻举起黄金的号令旗,向下一挥,埃及军队在切开叙利亚军队后,就绕到他们的右侧死死咬住他们的右翼。 埃及军队不愧是受到正规训练,顷刻间百余匹骏马快速形成半包围状态冲向叙利亚大军,刹那间,呐喊声,惨叫声,交割声铺天盖地,明显一边倒的形式出现在战场上,很快,拼杀声变成了恐惧,嘶吼声,惨叫声,哀嚎声冲天,不出瞬间,叙利亚军已经损伤大半!沙地上瞬间遍满鲜血。 遮天蔽日的硝烟弥漫遮住了半边的天空,远处不时传来的打斗声,和兵器相碰的声音,划破天空。泊泊鲜血将大地染成了悲壮的深红。满山遍野都是叙利亚士兵的尸体,触目惊心,令人胆寒。叙利亚士兵在埃及军的猛烈攻势下,不稍片刻就被歼灭了近一半。 看着那些死伤惨重的军队,洛卡已经瘫软在地,肥厚的嘴唇不停的抖动着: 怎么会这样,完了……一切都完了…… 此刻叙利亚军队前被蒂帅的指挥的北塔村民围堵,后被埃及军拦截,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如同困兽一般。 “将军,我军已经无法抵挡了,是否撤离?”一个士兵大声道。 “对,撤退!!马上撤退!!快!!” 洛卡顿时回过神来,趁着混乱一路上在士兵的护卫下,仓皇逃回了山下的营帐。 然而,当洛卡带着残存的叙利亚军队仓皇逃回营地,不料里面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个人—— “你、你是谁!?” 洛卡紧紧盯着眼前凭空出现的黑衣男子,虽然人背对着,但是那周身散发出来的诡异气息,却震撼人的四肢百骸。 男人拥有一头诡异的银发,全身上下被黑色包裹着,周身笼罩着如同死神一般的气息,洛卡的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身体也跟着忍不住颤抖起来。他并不认识这个人。 “……你,你到底是谁!?” 洛卡破落抖出几个字,声音里透着一丝颤抖。 只见男人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带着一张银质面具,冰蓝色的眼眸透过面具带着邪肆的光芒,男人薄唇微勾,唇边噙着一丝嗜血的笑意,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的男人洛卡止不住地发抖……比起战场上那厮杀所带来的恐惧相比,也远远不及眼前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恐怖。 洛卡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突然外面猛然间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洛卡心下猛然一惊,幕帘被人从外面掀起,紧接着一名暗卫疾步走了进来,对着面前的银发男子毕恭毕敬道: “启禀大人,外面已经全部清理干净。” 洛卡看着眼前的男人,此刻眼睛里全是恐惧,眼见男人迈步,从台上一步步走了下来, “别、别杀我……” 洛卡惊恐的转身要逃,然而才刚刚迈出一步,下一秒,一把利剑猛然自背后贯穿胸口,鲜血像喷泉般喷涌而出! 暗卫手中的长剑直直贯穿了洛卡的胸腹,洛卡睁大眼睛,僵硬地转过头,男人眼角那一抹阴冷的笑意,是洛卡视网膜上最后的影像,那双令人战栗的蓝色双眸透着阴鸷的光芒, 难道,这……是属于死神的颜色吗? 鲜血顺着伤口禁湿大片地毯,生命的光芒在洛卡讶异的眼中猝然而逝…… 扫了眼地上已然没有生命体征的身躯,男人冰蓝色的眼眸,瞬间浮上一丝阴冷。 “拉美西斯已经到了?” 男人的唇边噙着一丝轻蔑,仿佛在问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 “是的大人,拉美西斯率援军前来。叙利亚大军惨败。” 暗卫顿了顿继续道: “不过,属下已事先将修达殿下和赫梯勾结,暗中利用叙利亚的文书放在了阿玛尔纳官邸,只要拉美西斯搜查相信很快就会发现,到时候就能顺利嫁祸到赫梯身上。” “很好。”黑衣人勾了勾嘴角。 暗卫再次开口道:“不过事情发生了点意外,此次叙利亚军被北塔村的村民给打的溃不成军我们的计划失败了。” “区区几个北塔村村民,就能扭转局势,我还真是小看那些村民了。” 男人眼眸微眯,脸上的银质面具在烛光的映照下更显森冷。 “大人,这次北塔村之所以化险为夷,似乎是因为一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据说就是那个男人率领村民将叙利亚军击溃的。 “哦?”面具男子微微眯眼,眼底闪过一抹寒意。“他是谁。” “这个,目前还不清楚…属下正在调查。” 男人冷眸微眯:“我只要结果。明白?” 暗卫一抖:“是,属下明白!” 银发男人冰冷的蓝眸扫过满地血污,转身离开了营帐。 第33章 法老之子(1) 夕阳渐渐沉入山谷,激战过后的圣地尔格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满山遍野的尸首,都在预示着刚才在这里,发生了一场怎样惊心动魄的激烈战役。 山丘之上,蒂帅迎风而立,额前的黑色碎发随风轻轻飘动,蒂帅的视线掠过漫山遍野的尸骨,最后落到身旁的哈里身上: “你是拉美西斯的人吧。” 其实,早在见到哈里的第一次,蒂帅就注意到了哈里不同于一般农民的感觉。经过此次北塔村一战蒂帅更加肯定,这个男人绝不是表面看起来的这么简单,一个农民绝对不可能会有那样的身手。 “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的。”面对哈里的疑惑,蒂帅冷笑道: “拉美西斯之所以能够这么快带领援军合围,说明他早就将阿玛尔纳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不是吗。也就是说,在北塔村有他的眼线。” 哈里双手环胸,饶有兴趣。 “那你怎么肯定,那个人是我,而不是卡米诺或者其他人。” 蒂帅看着远方的山谷,开口道, “拉美西斯既然要派一个心腹侦查,这个人不但要善于伪装,还需要具备一定的阅历和常识,卡米诺太过年轻并不符合。” “就这样?”哈里挑了挑眉:“可是,村庄里具备这些特征的人也不在少数吧。” 蒂帅看向哈里,不紧不慢道: “还记得你第一次闯进来,报告卡米诺被抓的情形吧,你和卡米诺他们一起进城,为什么你可以在防守那样严密的情况下,轻易躲过官兵,没有训练有素的身手,根本办不到。 当所有人得知阿玛尔纳叛乱,惊慌不已,只有你的反应过于平静,就像早料道一切会发生一样。 更何况在独自面对两万敌军时,展现出的组织力和临危不惧的品格,没有几年带兵的经验,根本做不到吧。至于其他,不用我再一一说明了。” 对于蒂帅的分析,哈里顿时哑口无言,无从反驳,他自以为隐藏很好没想到却是处处破绽。确实,早在一开始,拉美西斯就料到阿玛尔纳会谋反,并做了部署,一切都只是诱敌深入的假象。而他奉命伪装成伤兵混入北塔村,就是为了监视修达的一举一动。想不到,却被眼前这个男人轻易识破。 “你说的不错,谁都知道法老倚重拉美西斯殿下。如今埃及的一半兵力在拉美西斯手中,修达殿下早就对此不满了。这次和叙利亚里应外合,为的就是借叙利亚之手,趁机除掉拉美西斯殿下,再嫁祸叙利亚自己坐收渔翁之利罢了。只不过修达的计谋早就被殿下识破了。” 哈里也不装了干脆坦白了此行的目的。但是哈里并没有说他的另一个任务就是监视蒂帅。一开始哈里弄不明白为什么殿下会对这个男人如此感兴趣。 不过,让哈里意外的是,蒂帅竟然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每一个人的动向了如指掌观察入微。敏锐的直觉,精准的判断力,缜密的洞察力,年纪轻轻却有这样的睿智的头脑,在这样不利的局面下,还能够对战事作出精准分析和预判,最终带领村民完成一场几乎不可能的战斗。哈里在心底不禁暗暗叹服。此刻,他似乎有点明白了殿下的举动。 其实对于拉美西斯的这一系列的部署,蒂帅并不感到意外,根据历史的描述,拉美西斯的确是个运筹帷幄的政治家,军事家。这样的风格的确符合那个男人的个性。 风吹过平原,空气中还弥漫着激战过后的血腥味,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忽然就在这时,自下面传来了人群沸腾的声音,黑压压的一片被围堵的水泄不通,蒂帅眼眸微眯,看情形,似乎是拉美西斯带着军队进村了。 哈里拍了拍蒂帅的肩膀: “走吧,我们也该去见见殿下了。” ——— 此刻,村民们正纷纷拥堵在北塔村村门口,翘首盼望着。在众人热切的目光中,拉美西斯高大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 阳光勾勒出他立体分明的五官,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组合成一张令人叹息的俊美容颜。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的衬托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如同传说一般,拉美西斯是拉神赋予的太阳之子,拥有得天独厚的外表, 虽然仅仅穿着简便的亚麻布短跑,却依旧无法抵挡他身上尊贵而耀眼的光芒。 随着拉美西斯的出现,村民们纷纷跪倒在地,匍匐下拜表达自己的敬畏之情。 哈里越过人群,立刻上前一步:“参见殿下!” 拉美西斯满意的点点头看向哈里: “哈里,作为近卫队长,此次平定叛乱,你功不可没。待我回到底比斯禀明父王定当有赏。” “多谢殿下,这些都是卑职该做的。”哈里恭敬道。 拉美西斯微微颔首,继而目光一转,看向为首的老者: “这位应该就是北塔村村长吧。” 村长上前一步,将右手搭在胸前,微微弯腰道:“草民,见过殿下。” 拉美西斯微微颔首:“村长不必多礼,此次平定叛乱,北塔村上下齐心协力你功不可没。” 村长恭敬的说道: “老夫惶恐,这次北塔村能够逃过一劫是拉神的庇佑,也是北塔村村民们团结的结果。老夫不敢贪功,我们全体村民对于殿下心里万分感激,在此也向伟大的塞提法老致敬。” 拉美西斯闻言,不由打量起眼前的老人:眼前的老者,虽然看起来年纪老迈,灰褐色的眼眸却饱含历经岁月的沧桑和睿智,那种不卑不吭的雍容气度,以及淡定的姿态似乎不像一个普通的村民。 当视线略过老人眼角的那道疤痕,拉美西斯眸光逐渐变得深邃起来: “不知村长怎么称呼。” 村长不卑不亢道,“殿下,我的名字并不足挂齿。” 拉美西斯,深邃的眸光探究般定睛在村长的身上,进一步问道: “不知村长是否听说过,格里尔将军。” 面对拉美西斯的问题,村长的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扶了扶胡须: “格里尔将军一生为埃及立下无数辉煌战功,无人不钦佩,几乎家喻户晓。不过将军想来早已追随先帝而去了。” 格里尔,这位在祖父拉美西斯一世的时期开创无数传奇战绩的埃及战神。自拉美西斯一世驾崩后,几乎再也没人见过格里尔。 据说他是在那场战役中牺牲了性命。又有传言说他隐居在了埃及的某个地方,至今成迷。不过,若是老将军活着年纪应该和眼前的村长差不多。 第34章 法老之子(2) “传说早在祖父拉美西斯一世的时候,祖父麾下的格里尔将军以骁勇善战着称,也是老五大军团之一,塞特军的最高统帅。常年随先帝南征北战,据说当年与赫梯一战,可谓是伤亡惨重一切还历历在目,格里尔将军在那场战役中,拼死救下身负重伤的先帝,导致左眼受创,当时身负重伤,直到现在都生死未卜,格里尔将军是真正的英雄。” 拉美西斯忍不住感慨道,听了拉美西斯的话,村长微微颔首: “是啊,一切恍如隔世,先帝也已驾崩了20多年。如今的法老塞提,蒙玛阿特拉陛下即位,将埃及推向强盛,而殿下您也已经成长为意气风发的雄狮,早晚有一天,埃及将会传承到殿下您的手里。若是先帝在世一定会十分欣慰吧。” 拉美西斯神色一凛:“村长也见过祖父拉美西斯一世吗。” 说到祖父拉美西斯一世,本就是军官出身。一生征战沙场,骁勇无敌,一度是拉美西斯心中的榜样。 村长和蔼的笑道,“我曾经有幸见到过先帝一面。当时的先帝正值壮年,意气风发就如同太阳之子一般耀眼。” 村长眸光灼灼的述说着,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当中。 其实从刚才的一番谈话中,拉美西斯已经肯定眼前的村长正是那名垂千秋的战将,格里尔.恩利.奥古斯都将军。只是不知为何他选择隐瞒身份。对于这位昔日为埃及鞠躬尽瘁如同传奇般的不败将军,拉美西斯自然十分钦佩。但是也并没有说破眼前老人的真正身份。 拉美西斯不动声色的抿了抿唇。唇边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话锋一转道: “不知若是格里尔将军在,会如何看待此次的暴乱。” 村长抚了抚胡子,“此次叙利亚叛乱恐怕事情并不简单,目前各国局势剑拔弩张,西亚格局瞬息万变,北边的亚述,西边的赫梯,南边的巴比伦,再加上那些蠢蠢欲动的叙利亚人,虽然埃及目前足够强盛,但是要抵御这些人虎视眈眈的窥觊也不可掉以轻心。叙利亚这次的行动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帮助修达夺得王位,从而达成他们的私心。不过就单单一个叙利亚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直接与埃及正面冲突,他们的背后很可能是有人在操控。殿下还是要多留一个心眼,在这之前,殿下恐怕有很长一段路要走。真正的宝石即使被掩埋在沙漠中,也无法磨灭它的光芒,在殿下的身上,我看到了昔日伟大的先帝拉美西斯一世陛下的荣光。也看到了埃及未来的无限可能。北塔村的勇士,世代为埃及效力,为法老尽忠。” 说到这里,村长话锋一转,眼神望向了不远处靠在树旁的那道孤冷的身影。 “说起来,这次的叛乱多亏了这位年轻人,在此次战役中,这个男人立下大功,此人前途不可限量。如果有他辅佐未来的霸业之路,殿下一定会好走很多。” 说到这里脸上禁不住容光焕发。似乎看到了若干年后强盛埃及的景况。看着这些英勇无畏的后起之辈,仿佛看到了太阳之国绽放光芒的那一天。 “是吗。”拉美西斯看向远处的蒂帅,嘴角扯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其实,早在之前的祭祀大典上他就觉得这个男人很不一般,其实就算村长不说,拉美西斯也早就想找蒂帅谈谈了。 午后阳光洒下来,透着一抹淡淡的橙光。待人群散去后,拉美西斯在河岸边单独召见了蒂帅。 “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这是拉美西斯对蒂帅说的第一句话。 当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霎那间火花四溅, 蒂帅看向拉美西斯,淡淡地回了句:“蒂帅。” 拉美西斯微微挑眉,这个异族人的身上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那种眼神。那双漆黑的双眸,沉静,内敛,深邃。黑色的双眸深沉如潭,让人看不出一丝波动,更无法揣测他此刻在想什么。 “大胆,见到殿下还不下跪!” 图斯特对于蒂帅那种无理的态度十分不满,握紧佩剑喝道。 拉美西斯微微抬手,适时制止了他后面的话,随后薄唇微勾: “不属于埃及的名字。” 拉美西斯看向蒂帅再次问道:“据说你只以区区三千村民,就抵挡住了二万叙利亚大军,你是怎么做到的。” 蒂帅不以为然地回道,“只不过是利用了地形。” 拉美西斯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那依你之见,叙利亚此次的目的是什么。” 闻言,蒂帅勾了勾唇,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叙利亚骚扰埃及边境,占据阿玛尔纳,这些都只是声东击西的把戏,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要攻取底比斯。不过阿玛尔纳的领主恐怕已经和叙利亚勾结,如果我的推测没错,他们首先是想利用边境之乱,引你前来,将你和你的亲卫军困死在阿玛尔纳,给你冠上个勾结敌国的罪名,然后再以打压叛军的名义攻入王宫。采取分别击溃的方法。因为他们知道底比斯如今防卫松懈,根本无力抵挡,所以叙利亚人真正的目的不是阿玛尔纳,而是底比斯。” 听到蒂帅的这番话语,图斯特彻底惊愕了,居然这样严重! 拉美西斯微微眯起眼睛,此次叙利亚的阴谋自然不简单,修达在中间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拉美西斯自然一清二楚。然而真正让拉美西斯吃惊的是眼前这个男人,不仅能够轻易识破,竟十分轻松的就说出了盘踞在他心中的想法。 “你认为,下一步该如何?” 蒂帅扫了拉美西斯一眼,冷声道:“静观其变。” 好一个静观其变,拉美西斯的眼神露出些许赞赏。 之前拉美西斯已经见识了这个男人卓绝的军事能力,然而,更让他忌惮的是,他那个深不可测的实力。这样的人才若是被他国所用,对埃及无疑是一个威胁。 拉美西斯看向蒂帅,琥珀色的眼眸透出一丝锐利: “如果我要你留下为埃及做事,你可愿意?” 蒂帅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那就要看你们出什么价了。” “放肆!”图斯特怒喝道,刚才他就看蒂帅很不爽了,看到殿下完全不用敬语,也不屈膝下跪,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胆敢在殿下面前如此放肆的人。不同于图斯特的愤怒,一边的哈里倒是显得平静, 对于蒂帅这种言论哈里有点不怎么见怪了。这个男人本来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能得到殿下的青睐多少人求之不得。不过敢赤裸裸的说出来的他倒是头一个。 拉美西斯微微抬手,制止了图斯特接下去的话语。倒是第一次有人敢和他谈条件,拉美西斯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说说你的想法。” 蒂帅看向拉美西斯,不急不缓地说道: “要我归顺埃及可以,只不过我不习惯听命于任何人,只听从自己的意志。你答应我们就合作。” 作为一个未来人,蒂帅是不可能任由一群古人差遣,必要的立场必须说清楚。 “有意思。”拉美西斯不怒反笑,有多久没人这么和他说话了,眼前的年轻人很有个性。 想起上次蒂帅在祭坛上展现出的身手,拉美西斯到现在还历历在目,他当然清楚蒂帅的能力,这次北塔村之乱这个男人展现出的绝对的军事才能和政治敏锐度,确实有谈条件的资格。 拉美西斯挑挑眉,“我答应你。” 就这样,蒂帅和拉美西斯达成了一致的战略合作协议。当然拉美西斯并不知道蒂帅愿意和他合作的真正目的,要不是必须借助拉美西斯去底比斯,蒂帅也不会答应拉美西斯的邀请。 就这样在拉美西斯果断的决策和部署下,北塔村之乱很快平息。 次日一早,全村的人都为大队人马送行。此次卡米诺也在村长和哈里的推荐下,加入了预备军团。临行前,村长拍了拍卡米诺的肩膀,说道: “孩子,埃及的未来就靠你们了。记住,不论前路有多么困难,坚定你们心中的意志,去完成守护这片土地的使命吧。你们是这片大地的希望之光。时刻牢记你的职责,你是为这片黑土地而生的,为埃及流血是你的光荣。保护这片拉神赐予的国度,为正义而战。” 卡米诺重重点了点头:“村长,我记住了!” 阳光穿透空气里金色的尘屑,洒满整个山谷,四周的山石亮的刺眼,金色的光芒再次笼罩着这片大地,拉美西斯骑马走在队伍的最前列,后面是宛若长龙的埃及大军。就这样,卡米诺和蒂帅一起踏上了前往底比斯的征程,向着新的目标进发…… 第35章 被绑架了 另一边,巴比伦 自从上次小偷事件之后,转眼过了大半个月。 这天下午,我像往常一样去集市采买,午后街市人头攒动路边的叫卖声,不断传入耳中, “卖葡萄咯!又大又甜的葡萄哟!” “大叔,这葡萄甜吗?”我大步流星走到摊位前。 “当然啦,我家葡萄园自己种的,可好吃了不信你尝尝。” 说着大叔摘下一颗递给我,我立马塞进嘴巴,嗯~不错甜甜的。 “大叔,我就要这串了。”我指了指大叔手中的那串葡萄。 “好嘞。”付了钱,从大叔手里接过一串葡萄。一边走一边吃,刚走到巷子的拐弯处,突然一阵钝痛从颈后袭来! 靠…是哪个乌龟王八蛋偷袭我?还不等看清来人,顿时两眼一黑,我就彻底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等我再次从昏昏沉沉中,耳边忽然传来说话的声音。 “喂,尼姆,你说这个丫头值多少钱?” “反正库库塔的老板说了,只要把这丫头卖了,事成之后就能再给我们一笔钱。” “这丫头也不知道是怎么得罪了库库塔的那个老家伙了,啧啧,长得倒是不错真是可惜了。” 就这样两人的对话声猝不及防传入耳膜—— 什么,居然是那个肥猪老板!? 靠,那个猪老板上次盗版我面包,这次居然给我使出这种不入流的烂渣。妈的,人渣!!我愤怒的想着。 马车一路摇晃着往前疾速行驶,晃得我差点快吐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接着,我就被人给像扛麻袋一样扛下了车,一路也不知被扛到了哪里,随着“咯吱——”一声木门打开的声音,然后就听到耳边高低起伏的抽泣声…… 紧接着那人像扔物品一样,把我扔在一堆草垛上后转身离开,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我这才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抬眼,就看到泥质的屋顶和斑驳的墙壁以及满地的稻草堆…… 此刻,我正置身于一个四面都是墙的房间内,在我的周围,坐着各色各样,各种肤色的外国少女,身上穿着粗布短裙。有几个则躲在角落里轻声地抽泣着…… “不好意思,请问一下,这是什么地方?”我从草堆上爬起来,拍了拍离我最近的少女。 听到我的询问,身旁的少女诧异地转过头,借着室内昏暗的光线,我这才看清我的长相: 眼前的少女长着一张白净无瑕的脸蛋,精致白皙的五官上镶嵌着绿宝石般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挺立秀气,栗色的极腰长发划过圆润的肩头披散下来。少女肤光如雪,鹅蛋脸上有一个小小的酒窝,容貌极美。好漂亮的美眉!我忍不住在心里感叹道。 “这里是奴隶市场……你不知道吗?”少女诧异地看着我问道。 啥?奴隶市场?? “那个是你的吗……?”不待我从震惊中回神,少女轻柔的声音再次从耳边传来。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侧过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物体静静地躺在墙角。 晕,是我的小布包!我急忙将小布包揣在怀里。 “对了,我们为什么被关在这?” 我指了指墙角边那几个抽泣不已的女孩疑惑道。 “她们…都是被抓来的俘虏,明天就要被带到奴隶市场进行拍卖了…”少女的脸上露出一抹哀伤。 什么鬼,拍卖!?不是吧,这下情况似乎有点棘手了啊…… “对了,你也是巴比伦人吗?”忽然绿眸少女侧头问我。 “呃,我是香港人。” “……香港?”女孩一脸疑惑地看着我。显然是不明所以。 “哦,就是遥远的东方国度。”我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对了,我叫蒂雅,你呢?” “我叫妲朵雅。”女孩轻轻地回了句。 环顾四周,房间里除了少女的哭泣声就是阵阵霉味道,完蛋了,这要怎么出去,我郁闷!正在这时,紧闭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只见一个裹着头巾的胖女人一手提着桶,走了进来:“吃饭了。” 那女的朝着我们粗声粗气地吼道,一边将桶里的碗放到桌子上。我凑近一瞧,那是一种粘糊糊的液体状的食物,紧接着就闻到一阵阵发搜的臭味飘散出来。 “喂!这饭馊的怎么吃啊?”我不由地皱了皱眉头。 “你这死丫头,知不知道这里是哪?居然还敢提条件,爱吃不吃。”那大婶白了我一眼,拎着木桶出去了。 “什么鬼。”这种东西吃了不要拉肚子吗?我将碗踢倒在地,夺过妲朵雅手中的碗: “你别吃了,我这里有好吃的!” 说着我在布袋里一阵翻找,随即掏出一根巧克力棒:“给!” “这……是什么?”妲朵雅好奇地看着手中的包装精致的巧克力。 “这我家乡的小吃,叫巧克力,充饥用的。你尝尝看!” 妲朵亚接过巧克力,咬了一口,眼睛发光:“这个,好好吃哦!” “对吧!你可别看一块小小的巧克力,它的卡路里含量可是很高的。” “卡路里是什么?”妲朵雅一脸好奇。 “这卡路里就是一种营养成分,是我们的家乡话。” 妲朵雅点点头,继续低头吃起了手中的巧克力。 我将剩下的半块整个吞进了肚子里,今天算是打发过去了,不知道明天会不会还是这样……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再说了。 忽然一阵寒冷的夜风吹来,我不禁打了个冷颤,抬头望了望门口,那木栅栏门被两个壮汉把守着,里面的女孩们都害怕的蜷缩在角落,看来想要逃出去,确实有些困难,只能静等夜幕降临,在想办法。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好不容易熬到了天黑,漆黑的房间里,只有一盏小小的烛灯燃烧着,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周围的女孩们都毫无生气的或坐着,或靠着,都是千变一律仿佛等待死亡临到的宣判。 我望了望门外的人影,先前那几个大汉似乎少了点,没有之前那么多了,八成是熬到后半夜有点累,就去睡觉了。而此刻妲朵雅也有点疲倦的样子,双膝屈着靠在角落边,双臂交叠在膝盖上,长长的睫毛低垂着,看起来脸色不郁,似乎是在哀悼自己的遭遇。 我挪到妲朵雅身边,推了推她的胳膊,妲朵雅抬头朝我看过来,大眼中透着疑惑:“怎么了。” “妲朵雅,我们得想办法逃出去。” “怎么逃?”妲朵雅的眼中露出一抹茫然。 “计划是这样的,等会你就装肚子疼,其他交给我。”我悄悄在妲朵雅耳边说着自己的计划。 妲朵雅听后瞪大了眼睛,随后眼底透出一丝担忧: “这样……真的可以吗?” “当然了,你照我说的做准没错。”我拍拍胸脯,坚定地说道。 “那……她们呢?”妲朵雅犹豫的指了指周围的十几个女孩。 “我想过了,我们先出去后报官,让官府把大家解救出来也是可以的,等会你就看我眼色行事。” 妲朵雅懵懂的点点头,“那……好吧。” 和妲朵雅交待完计划后,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然后又活动了下筋骨,方便等下逃跑。做完了这些,我走到栅栏门口,扯开嗓子大喊: “有没有人啊!我妹妹吃坏东西了要上茅房!!来~人~哪~~!” 在我接连喊了三声后,终于有两个人走了过来:“喊什么喊,干什么!?”走过来的人横眉怒目道。 “这位大哥,我妹妹吃坏肚子了!你让我们出去方便一下吧!” 我一脸急切道,开始了我的表演。 那两人朝里张望过来,妲朵雅立刻捂着肚子脸皱成一团一边喊: “我,我的肚子……好疼……” “大哥,食物中毒是会死人的!到时候这要出了人命你们担当的起吗?” “这……”那两人犹豫的对视一眼,似乎一时也拿不准主意。 “我说两位,你们就让我妹妹出去解决一下吧!大不了,你们派个人看着我们是了!” 那两人可能想想我的话也有道理,于是点点头:“那好吧,” 于是其中一个人打开了牢房:“快点出来,解决完,别给我们惹事!” “一定一定。”我一个劲的点头哈腰,跟着其中一个大汉出了牢房,不一会那大汉带着我们来到一处草丛里。 第36章 逃跑失败 “行了,你们就在这里解决吧!”大汉十分随意的指着那处草丛说道。 我不禁抽了抽嘴角,“大哥不是吧,这也太随意了点吧……” “怎么,有草丛就不错了!你们抓紧点,我时间有限!”大汉顿时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算了,为了大计我忍, “那你起码转过身去吧。”我不悦地回了句。 “真是麻烦!”那壮汉咒骂一声,这才不情愿的背过身去,见状,我顺手捡起地上的板砖藏在身后…… “快看!!是ufo!!”我忽然大喊一声。 “什么!?”那壮汉果然上当,顺着天空看去。说时迟那时快,我随手抄起地上的一块大石头,对着他的后脑狠狠砸去——!! “呜——!!”那大汉应声倒地,昏死过去。 “快走!!”眼见那大汉倒地,我拉上妲朵雅就往外面跑。然而还没跑出去多远,忽然眼前火光一亮,接着就看到几个拿着火把的人迎面朝我们走了过来。 我晕,怎么门口还有巡逻的?失策了! “臭丫头,想逃?!胆子不小啊!?” 其中一个光头走到我们面前, “蒂雅,怎、怎么办?”妲朵雅害怕的往我身后缩了缩。 只见那光头绕着我们转了一圈,看起来像是这群人的头目。 “没有,这是误会……误会……嘿嘿。” 我一个劲的装傻充愣道,此刻我拽着妲朵雅的手心早已全是汗水了。 “哼!还好我今晚特意加强了守卫,没想真的逮到了两个要逃跑的死丫头,看来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你们是不知天高地厚!” 那光头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说着朝旁边的人递了个眼色。 眼看旁边几个光着膀子的打手就要上来抓我和妲朵雅,我急忙后退一步,对那光头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道: “大哥,逃跑是我不对,但是我们有话好说!对吧?”此刻,我想我脸上的表情一定相当谄媚。 “哦?看不出你还有点勇气。”光头冷笑道。 “这位光头大哥,你的目的不就是把我们卖个高价嘛,你要是把我们两都个打残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不是?今天你如果把我们的脚打断了,又有哪个雇主还愿意买我们呢?这样一来不是影响你的生意了吗,是吧?” 我振振有词道,那光头眼目高声莫测的在我脸上转了一圈,随即哈哈哈大笑道: “好你个小丫头,居然还敢跟我讨价还价。” 说着,眼睛在我和妲朵雅的脸上来回扫了几遍,不急不慢道: “不过,要不是看在你们这两张脸蛋能值几个钱的份上,老子今天非打断你们的腿不可!!”光头怒气冲冲道。 “对对,冲动是魔鬼,您把我们打坏了卖不出好价钱不划算对吧?所以您消消气哈哈。” “你这死丫头还挺会说!”光头没好气的说道。 “对了老大,最近外面风声很紧,皇宫里丢了公主,贴出告示,在大肆搜索,你说我们会不会……把公主给抓来了??听说皇宫已经下了告示,但凡看到公主动向,不报者,格杀勿论!” “放屁!!什么公主不公主的,我们是卖的奴隶,哪来什么公主!” 那光头恶狠狠的瞪着我和妲朵雅问道。“你们说,你们是公主吗??” “不不,我们怎么可能是公主,公主多高贵啊是吧……” 我急忙摆手,开什么玩笑,贩卖公主,这在古代是多大的罪啊,株连九族都不够砍的。谁会傻不拉几的去跟官府自首,撕票还差不多。 “我,我们不是公主…”妲朵雅也不傻,急忙跟着否认。 “看,不是结了!瞎操什么心,白痴!”光头狠狠吐了口唾沫,“你们都别给我废话!!反正明天趁早把里面那些女孩给我卖了,别节外生枝!” “是是是……”旁边的跟班一个劲低头哈腰,光头目露凶光狠瞪着我道: “还有你们两个!明天的拍卖会别给老子耍什么花样,不然老子弄死你们!听懂了吗!?” “不耍花样,保证不耍花样。”我连忙应道。 “量你们也不敢!”光头眯着眼睛,从鼻子里哼了声,随即对旁边两个打手喝道:“把她们两个给我压回去,好好看管!!” “是!!” 就这样我和妲朵雅的逃跑以失败告终,最终又被压回了那间茅草房…… 次日一早,正当我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朝门口望过去—— 就看到一个穿着褐色粗布服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2个光着膀子的彪形大汉。 那男人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又看了看那里挤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少女,结果将目光定了门口一个金发女孩的身上,打量一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说了句:“带走!” 眼见几人朝她走过来,那个金发女孩立刻激烈地挣扎起来,一边大声叫喊着: “不要!我不去!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突然“啪——”地一声,其中一个胖子朝着那女孩的脸颊狠狠甩了过去。顿时,五道明晃晃的手印立刻浮现在女孩白净的脸上。 “你他妈的老实点!不然等下有你好看。”说着胖子就动手将人往外拖。 特喵的,居然有这么猖狂的人种,我怒了!刚要开口骂人,突然,另外一个大汉就伸手过来拽我们, “你们两个看什么看,一起带走!!” 随着他话音刚落,不等我开口质问,下一秒我的胳膊猛地一紧,接着我和妲朵雅就被人一起拽了出去。 第37章 我乃hiv携带者! 正午,毒辣的太阳照射下来,晃得我睁不开眼睛,从小黑屋被拽出来后,过了好一会我才适应了外面的光线,转动着眼睛看向四周: 这里是巴比伦最大的奴隶交易市场,每天拍卖大量来自亚欧非三大洲的奴隶们,从各地慕名而来选购奴隶的买家更是不计其数。其实这些奴隶中除了俘虏外有不少都是平民和旅人,甚至还有贵族商家。他们原本也拥有或普通或美好的人生,只可惜到了这里就已改变他们一生的命运。 此刻我、妲朵雅、还有那几个女孩正站在一个用木架搭建的高台上,我低头朝台下望去: 瞄的,猜我看到了什么?此刻台下黑压压的一片居然全都是人! 不对!准确地说,全是男人!!只见他们一个个死死地盯着台上,兴奋地朝台上叫喊着。空气中浮动着浓烈的汗臭味,熏人的香料味,潮湿发闷的霉味……以及不易察觉出的淡淡血腥味。不时传来了男人们兴奋的哄笑声,高亢的吆喝声,还隐约夹杂着女孩的低低饮啜的声音…… 突然耳边传来男人们兴奋的叫嚣声将我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嘿,这几个妞还真漂亮啊!!” “是啊。脸蛋长得还真不错。。” “喂,巴顿,快点开价吧!” …… 原来这就是古代的奴隶市场啊,我居然没带手机,不然一定把这难得的画面给拍下来啊!回去好向狗党们炫耀一番。 呃,等等!我在想什么呢?差点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我现在可是穿到了万恶的奴隶社会!还以为自己是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呢!!再一回神,只见那光头朝底下喊了句: “大家别急,一个一个来。” 那光头又朝我们几个看了看,然后伸手一把抓过一边的棕发丫头拽到台中央,那棕发丫头颤抖着身体如暴风中的小树,害怕地看也不敢看下面一眼,光头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女孩抬起头,并朝底下大声喊道: “你们看看这张脸蛋,还有这身材!这可是我昨天从叙利亚收购来的高级货,开价1000明那……” “1000?巴顿你开玩笑的吧!” “就是啊,刚才几个最贵的不过才500啊!” “就是啊这也太贵了!”有人在那里抱怨道。 “明那”是古巴比伦的银子计量单位,就和中国古代的“两”差不多。 男人们在台下大声地喧闹起哄着,却没人应价。那光头见状,朝身边的大汉使了个眼神: 大汉立刻上前一步,手一扯,将女孩身上仅存的衣料给扒得精光!! 瞬间,一具雪白的少女酮体立刻呈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我惊愕地瞪大眼珠有那么几秒,脑袋几乎完全空白!! 不仅如此,那光头一边还无耻的将手伸向女孩,像一件商品待价而沽,一边不住地夸耀着: “你们看看这脸蛋、这皮肤、这身材……1000明那,我都亏本卖了!” 男人们的喧嚷声越来越大。可怜地棕发丫头就这么赤裸裸地呈现在一群狼的眼皮底下,一双水汪汪地大眼睛此刻正闪着泪光的!! 这帮畜生!!真tm的不是人啊!我诅咒他们吃饭被噎死,出门被车撞死!生孩子没那啥,不对,根本就生不出断子绝孙!死后还要下地狱!我义愤填膺地在心里怒骂!!简直难解心头之愤恨!! 突然一个尖细的嗓子从台下传来:“这个我要了!!” 我转头一看,靠居然是个长着满脸络腮胡子的老的快死掉的老头子! 只见那络腮胡子急忙跳上台,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递给光头。光头先是打开袋子数点一番,随即咧开嘴笑了,说了句:“成交。” 之后那络腮胡子随手捡起女孩被撕破的衣服随意地搭在她身上,拉着她走下了台,女孩回头望向我们的一刹那,我不知道怎么去形容,眼中深深的悲哀,愤恨,绝望,伤痛……这就是奴隶的社会奴隶就像奴隶主手上的牛羊一样轻贱不堪.。 这一刻,我脑中杂糅了太多东西,气的牙痒痒。但我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却一点办法都想不出!妲朵雅则紧紧地挨着我,身体也因害怕而微微颤抖着…… 我能感觉到妲朵雅此刻的恐惧。而我现在也差不多半斤八两,随着时间一分分推移,眼看台上的女孩一个个被拍卖出去,终于,台上只剩下我和身边的妲朵雅了。 那个光头将贪婪的目光投向我和妲朵雅的那一刻,让我觉得我们两个就像待宰羔羊,此刻我和妲朵雅就像是一个树上的2个蚂蚱,只有彼此。我用力握住妲朵雅的手,妲朵雅也紧紧地回握着我的手。 “嘿!你们看是黑发啊!真少见啊!” “是啊,你们看这女孩的眼睛,比黑瞿石还黑啊!!” “还有那个栗色头发的妞,也很漂亮啊!!” “真不错,比刚才那几个妞强多了!” “巴顿这2个开价多少啊!” …… 男人们兴奋的喊叫声、喧嚷声连成一片,那光头先是朝我瞟了一眼,接着又看了看一边的妲朵雅,之后转过头朝台下大声喊道: “这两个妞,每人5000明那!” 光头话音刚落,瞬间台下立马炸锅了! “巴顿你疯了吧!!” “是啊!王族都卖不到5000明那!” “这也太黑了吧!!”众人纷纷抱怨道。 “5000明那,少一分不卖!” 光头加强了语气,似乎一点也不肯让步。台下依旧乱哄哄地一片,男人们兴奋地叫嚷着,却没人应价!我心中却暗暗松了口气,一边脑中飞快的盘算着接下去该怎么办。 突然我头皮一痛,意识瞬间被拉了回来,在一看,尼玛!我的头发居然被那光头狠狠地揪在了手里!! 只见死光头拽着我的头发在那王婆卖瓜的夸耀起来: “你们看看!这可是稀有货,仔细看,这皮肤就像牛奶一样白,再看她的眼睛,可是纯黑色的!就像最稀有的黑玛瑙,这种高级货色,放眼整个巴比伦都是很罕见的!还有这头发多么的柔亮顺滑……” nnd,那可是本大小姐花了足足一个月的零花钱做的离子烫!能特么的不柔亮顺滑,丝丝动人么! 记得当初给我理发的那个托尼跟我拍着胸脯保证,说做出来效果绝对好,堪比电视上拍洗发水广告的明星,现在看来那家伙没骗我考虑下次还可以光顾。 正想着,下面的吵杂声再次将我思路打断。 “啧啧……好是好啊,就是这价格也太高拉!” “就是啊,巴顿,再便宜点吧!” “高什么高!你们好好看看这小脸蛋……这可是稀有的异族品种,千里挑一都难找的货色……我说了5000,少一分不卖!” 那个大汉一语质地,态度十分决绝。下面吵得更是乱哄哄。 我瞅了瞅台下的人,眼看下面吵闹的不可开交,大多都嫌太贵,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这样倒是对我和妲朵雅很有利,只要再有一晚上,我就绝对可以争取时间逃跑了。就在我脑子里噼里啪啦打着如意算盘的时候。 “我出5000——!” 突然一个粗嘎的嗓音在人群中咋呼道!循声望去,晕!居然是个猥琐的中年大叔!他要买我?不是吧?! 只见那人跳上搭好的高台,径直朝我走了过来! 那死变态走到我面前近距离的朝我打量一番,随后裂开嘴笑了笑: “不错,真不错,皮肤真好啊……” “这位老爷,这可是难得的好货,5000明那,我可是价格公道。” 旁边的人贩子光头一个劲的推销道,眼看一笔大买卖即将促成。 “我说大叔,你钱太多是不是啊??”我鄙视地朝他斜了一眼。 那人先是一愣,随即嘿嘿一笑: “当然!只要你跟了我,保证以后吃香的喝辣的!”死变态大言不惭的说着。 我不以为然地斜他一眼:“大叔,你考虑清楚,我可是hiv携带者!你确定要买我?” “什么?这什么意思?”猥琐大叔不解地看着我,一副木然的表情。 “听不懂?就是一种传染病,谁碰谁死那种,死相异常恐怖,身上的皮肤会一块块地烂掉哟。”说着我略有所指地看了眼妲朵雅。 “实不相瞒,我和我妹妹正是因为感染了这种传染病才被村子里的人赶出来的。我们村里也死了很多人。” 妲朵雅在接受到我的眼神,立马十分配合地点点头。 “……我姐姐说的没错,在我们村子里很多人都感染这种病死了……” 这几天的相处妲朵雅跟我产生了相当的默契,搭配和十分自然简直是无缝对接。 “死丫头,谁信你!”那猥琐大叔恶狠狠的瞪瞪眼睛,对我的话充满质疑。显然不大好骗。 “不信?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抬起手臂伸到在死变态眼前: “闹,这些红疹就是感染了瘟疫的症状,怎么样要不要试试啊??” 哈哈,其实是这几天被关在那个牢房阴暗潮湿的我皮肤过敏,不过这古代人懂个毛的皮肤过敏啊,我正好可以拿来做做文章吓唬吓唬他们,嘿嘿! 只见那个猥琐大叔在看到我的手臂时明显一愣,显然被吓到了,我见有作用,急忙加把火将妲朵雅拉到面前,撩起她的袖子:“你看,我妹妹也和我一样感染了。” 见到妲朵雅手臂上密集的红色点点。那变态的脸上彻底变了色:“怎,怎么会这样??” “当然啦,信不信随你,不过我可提醒你。前几个买我们的那几家可都死光光了,你可以去打听打听。” 其实死变态不知道的是,这是我为了以防万一事先先用红笔在妲朵雅身上画的点,目的就是为了搞臭光头名声看谁还敢买我们,哼! “什么??” 死变态显然被我的话给吓了一跳,他十分不确定的在看到我手上的红疹后,又将目光转到我脸上打量了一番,看起来十分挣扎,见状我立马往前凑了凑变本加厉: “怎么样老爷?不如你就买了我们吧?”见我一脸笑颜如花,那死变态惊恐的朝后面退了几步, “我…我不要了!你自己留着吧!!” 说完那人立刻转身着急忙慌的逃了下去,看着那家伙仓皇逃跑的样子,我差点笑喷出声来,啊哈哈嘿嘿,果然中计了,这古代人就是好骗啊! 眼见到手的生意泡汤,光头气的青筋暴突,“你这个死丫头!!老子不给你点教训看来不行啊!” 光头抬起手就要朝我招呼过来,我立马回瞪道: “喂!我可警告你,要是把我们的脸打坏了,看你怎么把我卖出去!” 光头一听,手顿时定格在空中,眼珠暴突,就这么死死瞪着我: “好、好你个臭丫头!!算你狠!” 半晌,光头从牙缝里狠狠挤出几个字,之后光头又冲台下煽动了好一会儿,台下的人看好戏似的大声嚷嚷着,就是没人出价。 本来我和妲朵雅开价就高,在加上刚才被我这么一闹,现在更是没人敢买我们了。不过我就是要这个效果嘛。 哈哈哈气得那个光头直冒青烟,气死他才好!! 第38章 大色狼英雄救美 眼看太阳偏西,光头口干舌燥的煽动了半天,就是没人上来应价,台下更多的是来看热闹和起哄的,看来今天可以逃过一劫了,嘿嘿…… 就在我暗暗窃喜的时候,突然,不知道谁喊了句:“慢着——” 靠,谁啊?哪个不怕死的敢往枪口上撞,我用以眼杀人的目光愤愤地朝来人瞪了过去—— 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信步朝台上走来,那人穿了一件玄色长袍,裁剪得当的袍子衬托他的身材更加挺拔,紫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随着他走动,那衣袍仿佛水波一样。 当看清来人的一瞬间,我差点没咬到舌头: 大大大大色狼!?他怎么在这里!? 说起来,最近这段时间也鲜少见到大色狼,今天怎么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 就在我一脸诧异的时候,大色狼已经迈着潇洒的步子来到了我的面前,那双魅惑的紫瞳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瞧,眼中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你刚才说这个5000?”米罗忽然开口发问,声音冷冰冰的。 “是啊大人,这个黑发的丫头可是罕见的外国货。您看这脸蛋,这肤色都是上乘。”光头谄媚的说着,还将我朝前推了推,“咚!”一个猝不及防,我的脑袋磕到大色狼硬邦邦的胸口。 “嗯,是不错。”米罗的唇边荡开一抹“淫荡”的笑容,说着伸手在我脸上重重一捏—— “手感也不错。”大色狼好死不死的说了句。 “大色狼,你干嘛!?” 特么的,居然把我的脸当皮球捏,我愤愤地朝他瞪了眼,接受到我愤怒的眼光,大色狼依旧笑的很欠扁: “啧啧,就是凶了点。” 米罗说着目光一转,看向一边的妲朵雅,“这个看起来也不错。” “嘿嘿大人,要说这个美人儿可比刚刚那个要温顺多了。” 见状,光头立马见风使舵的夸耀道:还将妲朵雅往前推了推。 然而,当妲朵雅在看到大色狼的一刹那,脸色惨白,好像很错愕的样子。 “的确,这种温柔的比较对本大人胃口。” 说着大色狼还有意无意的拿眼睛瞟我,看到我怒不可遏的表情,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妈的,我听懂了,意思说本姑娘木有女人味,死色狼别让我自由,不然绝对打的你满地找牙,哼! 见我气鼓鼓的,大色狼朝我勾了勾嘴角,对那光头说了句:“行了,这两个我都要了。” 话音刚落,台下立马爆发出一阵倒抽冷气的唏嘘声,估计是纷纷佩服大色狼的大手笔。 “大色狼,我们可都是hiv携带者,你可想清楚。” 我没好气的冲他说道,接收到我的愤怒眼神大色狼晃了晃扇子,不以为然道: “呵呵,本大人就是想试试那个hiv有多厉害。” 喵的!大色狼这家伙就是贱死的。看到美女就两眼放光,把持不住,鄙视他! 只见米罗朝身后的跟班递了个眼色,那跟班立马会意,从腰间递过一个沉甸甸的袋子交给了死光头。 “看清楚这里是1w颗金豆,人我带走了。” 我靠!一万金豆??tnnd没看出来大色狼还是舍得啊! 说罢米罗豪迈的付了钱,眉头都没眨一下,之后也不等光头开口,就带着我和妲朵雅离开了。 只见那光头看着一大袋沉甸甸的金豆子,嘴巴张的可以塞下一个大鸭蛋,估计没想到来了个大金主,直到我们离开还半天回不过神愣在原地。 就这样,事情发生了戏剧性的逆转,我和妲朵雅被半路杀出的大色狼给好心的“买了”下来。本来还在苦苦计划怎么个逃脱法,现在拖了这家伙的福,算是逃离苦海了。简直像做梦一样,不过被大色狼买走总好过别人。 之后跟着大色狼上了一辆马车,一路上妲朵雅就没说过一句话,只是静静地坐在边上,大色狼则坐在我旁边,一抬眼,正对上大色狼那双闪着“淫荡”笑意的狼眼。 “大色狼我们现在去哪?” “当然是去我家。”米罗晃着扇子笑眯眯道。 “你、你家?” “是啊,先把你们两个收拾干净。”米罗说着意有所指的撇了眼旁边的妲朵雅,一脸恶趣味。 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妲朵雅在见到大色狼后表情怪怪的,具体哪里怪又说不上来…… 马车就这么载着我们也不知道绕了几条街。就在我感觉快被颠的屁股开花的时候。终于马车从剧烈的颠簸中渐渐平缓下来,车帘掀开,大色狼率先下了车,紧接着我和妲朵雅也跟着相继下了马车。 一抬头就看到眼前耸立着一座极其豪华的平顶建筑呈现在眼前: 晕,早知道大色狼家很有钱了,但是没想到他这么有钱,房子还真是大啊! 只见华丽的金色砖块堆砌成的高高墙垒将外面和里面间隔开来,门口那两根粗壮的大理石柱上雕刻着精美浮雕,充满了浓郁的古巴比伦风味,展现出一种复古的奢华之气。就在我赞叹不已的时候, “走吧。”米罗说罢迈步朝大门走了过去,见状我拉着妲朵雅赶紧跟上! 只见大门口种满了金盏花,金黄色的花瓣落在地上,仿佛铺成了一张华丽的地毯。大门边的小径上种植着一排棕榈树,树荫刚好形成天然的遮阳篷。刚进大门,立马就有两名侍女模样的人迎了上来,恭敬地朝大色狼行礼: “恭迎将军回府——” 虾米,将军?? 只见大色狼对身侧的侍女吩咐道:“先带这位小姐去休息。” “是。”其中一个略瘦小的女孩脆生生地应了句,冲我恭敬地说道:“小姐请——” “……那妲朵雅呢?”我狐疑地朝大色狼撇了眼, 大色狼却笑呵呵地回了我句:“我们说几句话。” 咦??难道大色狼和妲朵雅认识?? 不自觉将目光投向身旁的妲朵雅,接受到我疑惑的目光,妲朵雅微微移开了目光,像是在有意躲避着什么。 我心里正纳闷,忽然身边的小女孩再次催促道,“小姐,请跟我来。” 汗,算了,我只得跟着离开了。 一路跟着小姑娘穿过回廊,接着我就看见一个巨大的天然花园,两边种满了玫瑰和蔷薇以及一些不知明的奇珍异草。园子里还有一座美丽的喷泉,喷泉里盛开着几朵白色的莲花。 就这么七拐八拐,不一会儿,来到一处彩绘着青鹿图腾的大门前。 推门进了房间,屋子十分宽敞,里面的布置也很精美,在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软榻和一些精致的摆件,房间的地上则铺着华贵的地毯,墙壁上绘有精美的壁画,上方挂着美丽的灯饰,在房间的正中央还摆放着一盏用不知名的材质的香炉,里面还冉冉的熏着香。正中央的大床则被层层淡粉色的纱帐笼罩着,整个房间给人的感觉温馨舒适。 “小姐暂且住这里,有什么事再叫我吧,我叫米多多。”女孩笑眯眯的说道 米多多??这名字还挺逗的,大概她爸妈希望这孩子多赚钱。想到这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姐在笑什么?”米多多不解的看着我 “哈哈没什么,对了你叫我蒂雅吧,我也是和你一样的,不是什么小姐。” 米多多懵懂的点点头,一边忙着替我整理床褥。 “对了,妲朵雅住哪?”听我这么一问,米多多诧异的回头看着我:“您问公主?” 虾米?公主?? “你叫妲朵雅公主??什么意思??”我怎么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刚才那两位,是我们巴比伦的将军大人和公主殿下,小姐难道不知道?” 哈…将军!? 想不到,大色狼这货成天没个正经,居然是个威风八面的大将军。难怪他这段时间忙的都没人,原来是宫里丢了公主啊,见我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米多多一本正经地跟我介绍起来: “公主失踪这段时间,可苦了我们将军了。” “哦,你们将军还挺受器重的吗。”我不以为然道。 “那当然啦,我们大人可是当朝最受陛下器重的皇宫近卫大将军,年纪轻轻就屡立战功,巴比伦不知道有多少贵族小姐要嫁给他。而且据说皇太后多次想把阿苏黛,公主嫁给大人,大人都拒绝了呢。不过这些天,大人为了找公主可是有够忙的。” 米多多自顾自的说着,一边麻利地替我整理床铺。不一会儿工夫帮我整理好床铺后, “那么小姐您先休息,有事随时叫我。” 米多多又嘱咐了几句后,便关门出去了,瞬间,房间里就只剩下我一个。 第39章 逃婚公主 这两天被关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牢也没好好休息,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中我仿佛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好像回到了学校,回到了熟悉的教室—— 阳光明媚的午后,学校的地上铺满了金色的光晕。 风轻轻的吹着,学校的樱花树正值盛开的季节,大朵大朵的粉色花瓣在风中翩翩起舞……形成了漫天花雨。 操场上,男生们吵闹地打着篮球,挥汗如雨,那些女生吵闹的尖叫声如浪潮一般。 蒂帅纵身一跃,灌篮得分,霎时间,操场上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当蒂帅转过身,阳光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下颚线,汗水自蒂帅那张帅气的脸庞不断的淌落下来…… 引得周围众女纷纷花痴尖叫,我更是激动的不能自已!! “蒂帅!我好想你啊……”我跑过去一头扑进蒂帅怀里,哇哇大哭道。 蒂帅皱了皱眉:“笨蛋,干什么呢。” 话落,“咚!”地一声,蒂帅手中的篮球不偏不倚砸在了我的头上! 靠,好痛!! 这么一砸,我顿时清醒过来,下意识的摸了摸额头,汗,这家伙在梦里都不忘记砸我,真是可恶!虽然平时在一起总是吵吵闹闹,真的分开我还挺想那家伙的,难道这就是双胞胎之间的牵绊吗……? 不过话说回来,我离开那么久,蒂帅在那个世界一定快疯了吧。 这么一想心里顿时解气了很多,抬眼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已经是傍晚了。 晚上的时候,米多多端着晚饭走了进来。 “小姐,吃饭了。”这时米多多已经摆好了餐具,我应了一声走到桌边,瞅了瞅桌上的菜色:三荤三素,一汤,说实话还挺丰盛的。 这菜色看上去色香味俱全,看的我食欲大开。当然我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个菜啊,就叫米多多和我一起吃。起初米多多还百般推却,后来终于在我的软磨硬泡下才坐了下来。 吃饭期间,我从米多多口中得知了不少关于大色狼和巴比伦王室的八卦。 原来大色狼的全名叫米罗,奥拉西斯,母亲是巴比伦的长公主,父亲是赫赫有名的镇国大将军,想不到大色狼还是皇族,身世显赫。只不过大色狼的母亲在生下他没多久就去世了,他的父亲也在3年前与叙利亚的一场战役中受伤,大色狼就承袭了他父亲的官职。 不过听米多多说,大色狼不是全靠家族的名望,关键还是凭自己的实力,据说大色狼自小就跟父亲南征北战,年纪轻轻就为巴比伦立下赫赫战功,被老国王封为护国大将军,在朝野上下,大色狼还是很有地位的,当然除了和现任皇太后不大对付以外,人缘倒是十分好的。 说起现任皇太后,我又问米多多,是不是妲朵雅的母亲?米多多连忙摇了摇头说,妲朵雅的母亲,诺兰王妃早在好几年前就去世了。 而妲朵雅是巴比伦王的第十一个女儿,由于母亲早逝,侧妃扶正,妲朵雅的地位渐渐开始大不如前,就在几年前巴比伦皇帝不知道得了什么恶性疾病去世,哈纳瓦娣王妃就成了当今皇太后。 据说这个皇太后是早先从推罗嫁过来的公主,以前也只不过是个小小的侧妃,后来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在前王妃去世后就被巴比伦皇帝给扶上了正妃的位置,膝下孕有一儿一女,儿子就是现在的巴比伦皇帝,不过说起这个皇帝也是个悲惨的,自五年前也不知道是得了什么病,长年卧病在床,至今也没有纳娶妃子,这不前朝大权一直由皇太后把持着。 而皇太后的女儿也就是那个阿苏黛公主极其骄纵且飞扬跋扈,听米多多说原先先帝的旨意是要阿苏黛嫁到埃及去和亲的,而这位公主死活不肯嫁到埃及,这不皇帝老儿翘了辫子,皇太后大手一改,换了妲朵雅代替阿苏黛去埃及和亲。 汗,没想到原来妲朵雅这么苦,被后妈欺负不说,身为公主要被人摆布自己的命运,都不能反抗。还要嫁给一个素未谋面也不知道是老是丑的男人!突然心底有点为妲朵雅鸣不平。 不过我又听米多多说,这阿苏黛公主不肯去埃及的原因,就是因为对大色狼情有独钟,想不到还有这么一段风流韵事。 和米多多边吃边聊,一顿饭下来,我对这里的情况也了解了个七七八八。眼看外面的天渐渐黑了下来,晚饭过后,米多多收拾了一下桌上的碗筷餐盘,便去忙活了,我打算去找妲朵雅谈谈。 一路上问了几个侍女后,七拐八弯来到妲朵雅的房间门口,一推门,就看到妲朵雅坐在桌前低眉叹气……在看到我后眼底露出一抹诧异: “蒂、蒂雅,你怎么来了?” “嘘…”我立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转身关上门,又搬了把椅子坐到妲朵雅身边: “我过来看看你,你没事吧?米罗将军没有为难你吧?” “我,我没事……”妲朵雅咬着下唇,喃喃道:“蒂雅……其实我……我有话要和你说……” 那表情好像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得。 “哦?什么话。”看着妲朵雅的样子似乎难以启齿,我挑了挑眉故作疑惑道。 “呃,我骗了你……其实我就是巴比伦公主。”半天,妲朵雅才下定决心说了出来。 “你说这个啊,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我随手拿起桌上的无花果,啃了一口说道。 “什么?你……知道了??”妲朵雅惊讶地看着我,面露诧异。 “是啊,是刚才那个叫米多多的姑娘,无意间跟我介绍了你的事迹。”我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 “蒂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有苦衷…”妲朵雅红着脸低声道,估计是怕我埋怨她。 “我能够了解你的心情,不用在意,我懂的。” 毕竟谁会在那种情况下说自己是公主啊,这不找死吗,我挥了挥手不甚在意地说道。 听我这么一说妲朵雅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下来。 “对了,说起来,你一个堂堂公主怎么会被人贩子给抓了呢?”我不禁疑惑起来。 只见妲朵雅低头不语,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道: “其实……我是因为逃婚才被人贩子抓到了奴隶市场。 我……我不想嫁到埃及去。” “原来是这样。”我了然地点点头,接着又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恐怕皇太后马上就会知道我的下落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让大色狼,呃……让米罗将军放了你。” “你说将军大人!?”妲朵雅不可思议地看向我。 “是啊,将军应该还挺好说话的吧?”至少目前为止在我的认知里,应该是。 “可是……米罗大人不会同意的吧。”妲朵雅哀伤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 “真的……可以吗?”妲朵雅忧心忡忡地看着我。 “这个现在不好说,只能先找他谈谈,或者可以想个办法,收买米罗将军。” “这……能行吗?”妲朵雅担忧的问道。 “试试呗,总之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会帮你的。” 我冲妲朵雅信誓旦旦地说道。眼见天色不早了,我又关照了妲朵雅几句让她等我的好消息,这才悄悄的离开了房间。 第40章 被偷袭了… 晚风轻轻的吹着,盈盈的月光将整个花园笼罩在一片淡淡的银色中,夜色下,花草在风中轻轻摇曳,透着一股别样的美感。 看看时间还早,我打算去院子里转转。正当我经过那片花园的时候,忽然从黑暗中伸出一双手,一把将我拖进了花丛边,按在了一棵大树上!那生硬的枝干撞的我后背一阵生疼。 “谁啊,放开我!”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大跳,奋力挣扎起来,我的大声抗议在那只魔爪的紧捂之下,化做了频频的“呜呜”声。 靠,难道我碰到了什么劫财劫色的匪徒!?不是吧! “嘘…是我。”就在我焦急万分的时候,那个黑影低低的出声说道,边说边往我身上压过来。借着月光看清眼前的人,居然是大色狼!? 汗,大色狼!他要干嘛!? 这家伙不会是突然狼性大发要对我那个啥吧……呜呜,我不要啊!我可不要自己的一世清白毁在这头狼手里。 我立刻又拼命挣扎起来,试着用脚踹他,无奈被他膝盖抵住,动不了!我郁闷!! 似乎是看到我发急的样子很好玩,大色狼呵呵地笑开了,一边还将他那死沉的身体往我身上挨了挨,又是那股淡淡的麝香味…… “没必要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看着我吧?怕我吃了你不成。”大色狼轻笑道。 “呜呜呜……”我怒目瞪他,大色狼笑呵呵道: “要我放开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要乖乖的回答我几个问题。” 见我点头,大色狼这才把手从我嘴巴上移开,不过还是用半个身子压着我。 “你刚才去公主房间,是不是想带公主逃跑?” “大色狼,你偷听我们说话?”这货卑鄙无耻啊。 “我正好听到,不行吗。”米罗一扬眉,不以为然地笑笑。 我嘴角抽了抽,喵的这家伙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 见我没好气的瞪着他,大色狼两道剑眉不由的蹙了蹙,冷冷地问道: “你接近公主到底有什么目的。” 晕,本来还以为他要问什么建树性的问题,没想到居然是这个,我没好气的朝他翻翻白眼: “我在奴隶市场碰到妲朵雅,纯粹是个意外。” “那你为什么答应帮她逃跑?”米罗半眯着眼睛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我喜欢行侠仗义不可以?” 只见米罗挑了挑眉,一双狼眼忽然变得高深了许多,“就这样?” “是啊,不然呢?”我不禁皱眉,死色狼还真是难缠的很。 “你和拉拉提的幕后老板又是什么关系。”大色狼继续问道。 汗,他说穆老板……? “没啥关系,我和我哥走散了,无奈身上的钱都花完了,这才去拉拉提打工的。穆老板肯收留我还包吃包住。”大色狼这家伙调查户口啊? “是吗?” 大色狼就这么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似乎不相信我的假言假语,接着他又嬉皮赖脸的凑了过来,贴到我耳边轻声说: “呵呵,那不如嫁给我做将军夫人?要多少钱有多少钱,总比你在餐馆打工强的多。” 邪魅地朝我脖子吹着热气,那股温热的气息惹得我浑身汗毛竖起。简直吓死我…… “呃,不用了,我喜欢自力更生。还有,我可是有原则的人,不喜欢白拿别人的东西。”我板着脸说道。 “哦?”米罗挑了挑眉毛,“看不出来嘛,你倒挺有骨气。” 大色狼说着又往前贴了几分,我警惕地瞅着大色狼, “我警告你别乱来啊!”不知道这家伙又在打什么主意。 “乱来?你以为我想干什么。” 大色狼眼眸含笑,故意压低声音在我耳畔说道,温热的气息触及耳后敏感的肌肤,引起一阵战栗。 “大色狼,要不…你放了妲朵雅吧。”我出声试探性的问道。 大色狼眉毛一挑:“你还真敢说啊…知不知道现在皇太后到处在搜捕公主?” “你不是将军吗,瞒天过海对你来说不难吧?” 大色狼突然凑近我笑呵呵道:“怎么,想要我帮你们?” “呃,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了我们就好了啊。” “呵呵,买你们两个可是花了我一万个明那呢,你就这么让我放人?”大色狼眯了眯眼道。 “大色狼,你那么有钱。”我愤愤地瞪他,忍不住在心里翻白眼。 “所以呢?”大色狼致就这么瞅着我…… 我们就这么互相干瞪眼了几分钟,大概是被我幽怨的眼神瞪得良心发现,大色狼意味声长的叹了口气,终于让了一步: “好吧,如果你能筹到钱,我可以考虑放了你们。” 哈?1万明那可不是个小数目好吧?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故意刁难我。 “怎么拿不出来?那就没办法了。”大色狼耸耸肩一脸惋惜。 我心一横,咬牙道:“那行,明天我就回拉拉提筹钱,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你可不许反悔。” tnnd看来这次要大出血了。 “看不出你还真是个小笨蛋。” 大色狼笑嘻嘻地说着,伸手在我脸上重重一捏,“明天记得带赎金过来。” 说罢,身体一轻大色狼就这么大刺刺地离开了。留下原地一脸错愕的我呆了半天才突然醒悟过来!! 靠,他居然骂我笨!!我才不笨我那么聪明哪里笨啊!!你才是猪!!魂淡。朝着他离去的方向我愤愤的比了个中指!fuck you! 虽然大色狼最终同意放人,但要用赎金来换,老实说1万明那对我这个打工族来说的确是个不小的数目。看来我只能回去问穆老板先预支点钱。 不过话说回来我这次失踪,不知道穆老板发现了没有…… 第41章 回拉拉提筹钱 第二天一早,大色狼便派人把我送回了拉拉提。刚走进大堂,一眼就看见下楼的沙拉。 “蒂雅你终于回来了!”看到我,沙拉又惊又喜地跑过来。 “我回来啦!有没有想我?”我顺势拉过沙拉的手, 沙拉关切地上上下下地检查了我一番。 “你这两天出去一点消息都没有,我都快急死了! “放心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对了穆老板,他在吗?” “在房里呢。”沙拉说道。我点点头简单和沙拉说了两句后 转身来到三楼穆老板的房间,就碰到了迎面出来的卡加。见到我,卡加的脸上闪过一次诧异,随后恢复了那一成不变的冰块脸。 “卡加,我回来啦!”我笑嘻嘻的说道。 谁知卡加冷冷的瞅了我一眼,也不理会就要往外走。 切,臭小子,我刚回来也不知道表示表示,冷血!其实客观来讲,卡加长得还是挺帅的,就是性格太冷,难以接近。印象里这家伙前前后后和我说过的话屈指可数。来到了二楼,推门,步入房间。 一眼就看见穆老板坐在软榻上,修长的手指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正在往紫金炉鼎里加着香料…… 汗,难得看他正儿八经的坐着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此刻,他的身上穿着一件黑色长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撩人的锁骨,金色的长发倾泻下来,随意的散落在肩头,整个人看起来透着股慵懒之风…… 听到开门声,穆老板抬眸淡淡地扫了我一眼, “蒂老板,这几天去哪儿了。” 我一听,顿时气愤道:“穆老板你是不知道,我那天去集市采买走到巷子里突然被打晕。醒来就被关在了黑屋子里,被卖到了奴隶市场,幸好碰到了熟人救了我,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穆老板神色平静道:“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吗。” “知道,我被抓的时候,就听到一个声音和人贩子说是库库萨老板指示他们干的,还说什么要把我卖远一点,不要再出现影响他们生意。还好这次碰到了大色狼,哦不……就是米罗将军。” 穆老板听到大色狼的名讳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目光朝我看过来: “蒂老板和米罗将军很熟吗?” “呃,还好,就是见过几次面。”我突然想到了正事, “对了,穆老板,你能不能先预支我点钱? 穆老板抬眸淡淡地看着我:“要多少。” “1w,是我朋友的钱我要还给他的。” 穆老板点点头:“一会儿你就去账房拿吧。” “好的,谢谢穆老板!” “想必这两天蒂老板也很累了,早点回房休息吧。” 出了穆老板的房间,我就去预支了点钱,然后沙拉特意吩咐厨房给我做了顿大餐,说是庆祝我平安归来,在饭桌上,沙拉一个劲的问我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一边喝酒一边跟沙拉大肆宣扬,这几天我的惊险遭遇,把沙拉听的一愣一愣。 “你被人贩子给抓了!?有没有受伤?”沙拉急忙来拉着我东看西看。 “别担心,区区几个人贩子而已?再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是是,还好你回来了。” 沙拉挽着我的胳膊开心的咧嘴笑道,没想到穆老板在我不再的这几天,表面上没有流露出来,私底下却是派了很多人出去找我,真是让人意外。 酒足饭饱后,我满意的打了个饱嗝,还是拉拉提的饭菜比较对胃口。回到家的感觉真好啊,虽然这里没有亲人,却胜似亲人的温暖,看大家这么关心我,心里一阵感动ing…… 本来下午就要去找大色狼的,谁知这一喝就喝到了晚上,等我回房间的时候,整个人晕晕乎乎,脚下打飘。 推开门,跌跌撞撞走到床边—— “咚——”一头栽倒在床榻上,模糊中我感觉撞到了什么东西。还是个“热乎乎”,“硬邦邦的”物体,咦?什么东西… 抬起头,瞬间一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近在咫尺…… 恩?怎么有个“美男”跑到床上来了。 眼前的男人,俊挺的剑眉下一双深蓝色的眼睛就像一汪深潭,眉目深邃,瞳如星辰,看的人心驰荡漾。而此刻,这双眼睛正和我四目对视着…… “帅哥,你是谁啊……”我“咯咯”笑了笑,伸出手搂过他的脖子,像八爪鱼一样趴在他身上蹭了蹭。 “哇,触感好真实啊,这么棒的身材,肌肉十分有弹性。”我低头拍了拍他的胸膛,不住的赞叹道。 忽然,我看见“大帅哥”的眼神微微一变。 啧啧,眼前的男人,真是越看越极品啊,那双蓝色的眼睛就像大海一样深邃,好像随时随地能够把灵魂吸进去一样。 “哎,帅哥,你长得好像我那个妖孽大老板哦,嗝……” 眼见帅哥不说话,我忍不住打了个酒嗝,要是平时我是说什么都不敢亲薄穆老板的,既然是在梦里,那我就不用客气了的说……哈哈!!可以大胆的吃豆腐! 这么一想,我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就亲了一口,只见“穆老板”的眼神幽暗一片,眉头微簇没有说话。 此刻“帅哥”平静的看着我,神色淡淡的,不看不出生气也看不出高兴。 “呵呵,来,给我笑一个……” 见他绷着一张俊脸,我不禁生出逗弄之心,边说手掌一路下滑,在他身上东敲敲,西捏捏,触感好真实啊。肌肉也十分结实,我不住的点头赞叹。 似乎是没有预料到我的动作,只见“帅哥”淡淡的拧着眉头,就在我邪恶的手在一路下移的时候……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成功阻止了我继续“探索”的动作。 “蒂老板,你喝醉了。” 终于“穆老板”开口了,慵懒中带着磁性,真好好听…… “你怎么知道呀,我才喝了一点点。”说着我用手比了比一丢丢的意思。 “穆老板”蹙了蹙眉,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我的脸,接着我不自觉的伸出手去摸摸他的脸,哇!!皮肤好好,光滑有质感。 只见“穆老板”眉头紧锁,任由我这么熊抱着,之后我又闹腾了一会,终于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似乎要起身的样子。 “你去哪里?不许走…” 见状我的双手死死的扒着他的脖子。像八爪鱼一样,就是不放! 就在这时,忽然我的腋下一紧,接着他的双手分别穿过我的胳膊和腿窝处,将我横抱起来换了个姿势,我整个人被平放到了床上。接着,他又扯过一条薄毯轻轻盖在了我的身上… “睡吧。”他宽大的衣袍略过我的肩膀,轻轻抚上我的额头,低沉的嗓音仿佛充满魔力。 “穆老板你好奇怪哦……”我低低咕哝一声。 唔,不行了,头好晕啊,眼皮也好重……我要好好睡一觉,接着我头一歪,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42章 狮子王辛巴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从昏昏沉沉中醒过来,完全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脑袋胀胀的。汗,我昨天是喝了多少酒,果然是喝酒误事啊…… 午饭过后,我就出门去找大色狼了,想着交完赎金就可以快点把妲朵雅救出来。 只不过我刚抵达大色狼的将军府,却被告知大色狼不在,好像是一早被召进宫去了,仆从带我到客厅等了半天也不见人,我打算去看看妲朵雅。 刚走到花园,只顾着往前走却没留意裙摆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走了两步就听到布料撕裂的声音,我一头栽倒在地,揉揉摔的生疼的屁股。恼怒地转过头瞪向害我摔个狗吃屎的罪魁祸首。却在看清眼前站立的物体后,瞬间将所有谩骂声吞回了肚子里。 一只威风凛凛的金毛雄狮半蹲在我面前,长长的鬃毛在风中飞舞,那只粗大的前爪正死死地压制着我的裙角。 哇靠,狮、狮子!?我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一下子涌到了头顶,哪里来的这么大只金毛狮王? 见我看它,大狮子金色的眼珠转了转,突然张开嘴,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看着眼前的血盆大口,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獠牙。我的牙齿都在打颤,明显感觉到额头上有汗珠滴落下来。 似乎是对我的惊恐很高兴,我怎么觉得眼前这头狮子好像在笑! 趁它放松的档口,我悄悄地挪动着屁股往后退,一边在心里暗暗祈祷上帝保佑,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就在我慢慢后退时,那只狮子猛地发出一声怒吼,接着压低了身体。两只明晃晃的眼睛就这么死死地瞪着我。 我吓的整个人一僵不敢再有任何动作,猫科动物在扑杀猎物时发起进攻的一瞬间都会压低身体,以增加爆发力,以前最喜欢看的频道就是动物世界,这点常识我还是懂的。 突然,大狮子摆动了几下尾巴,瞬间往前一扑,我只来得及看见一个庞然大物向自己扑过来,还不等我反应,后脑勺已经狠狠地撞在了地上。 靠,痛死我了!只觉得眼前一片金星晃来晃去。视线也瞬间模糊起来,虽然感到浑身上下都很痛,可我还不敢挣扎,因为那只可恶的狮子的前爪还牢牢地压在我的胳膊上,隔着薄薄的衣服都可以感觉到在那厚厚肉垫里隐藏的锋利爪子,大狮子的尾巴就这样在我腿上扫来扫去,还不时抬着头冲着前面发出一阵阵低低的吼叫声。 感觉就像是在得意洋洋地朝什么人邀功。 我去!忍不住在心里骂娘,这是要有多变态的人啊,才能把狮子当成宠物养? 还好大狮子辛巴只是轻轻地压住我,要是整个儿扑上来,估计我的五脏六腑都要被压出来了,不死也得残废…… “蒂雅,怎么是你?”一阵低沉悦耳的男声从头顶传来。 下一刻狮子的尾巴摇的更勤快了,在我腿上不断的扫来扫去痒死了!来人打了个响指,那狮子才乖乖地爬起来,走到大色狼脚边卧下,乖的像只放大了体型的hello kitty…… 一抬头,就看到大色狼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在这明媚的阳光下,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里显得颇为神采飞扬。 “这狮子是你养的??”我气愤地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辛巴愤愤地质问道。 “是啊,怎么了?”米罗挑了挑眉,嘴角翘起,一副玩味的表情。 “……”好吧我尽然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听说你早上进宫了?” “是啊。”大色狼摸着狮子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将一大袋沉甸甸的明那放到了桌子上。“这里是1w,你数数,没问题的话我们就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只见大色狼漫不经心地扫了眼钱袋,随后一脸遗憾道: “哎,可惜我现在不能履行承诺了呢。” 我一听,瞬间炸毛我怒: “什么意思?大色狼你不会是出尔反尔吧!” 大色狼晃了晃扇子,随即看向我正色道:“公主走了。” 我一愣:“走了?什么意思?” “就是走了的意思。” 我一听心下“咯噔”一下。 看着大色狼不像开玩笑的表情,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吞了吞口水,走了……是去哪里了?难道说是,妲朵雅想不开抹抹脖子自尽了??不会吧……我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我一把揪住大色狼的衣袖。 “妲朵雅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呀!” 大概看我发急了,大色狼这才笑笑道:“她没事,只是回皇宫了。” “什么,回宫了?” “是啊,今天一大早,皇太后就派人把公主接进宫里了。” 大色狼不一脸戏谑地看着我: “皇太后已经下令,下个月就将公主远嫁埃及。” 汗,这样一来妲朵雅不是嫁定了吗?想起我之前对妲朵雅信誓旦旦的承诺,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皇太后又是谁?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过,不是皇帝派人,反而是皇太后的亲卫队把妲朵雅带回宫了?” 怎么我听着有点苗头不对啊? 大色狼抿嘴笑笑:“这个解释起来有点复杂。总之,在巴比伦皇太后一手遮天,就连皇帝都要听命于皇太后的懿旨行事。” 我点点头,顿悟道:“我懂了,原来你们皇帝是个妈宝。” 忽然,转念一想不对啊。 “大色狼!是不是你早上进宫的时候,把妲朵雅的消息透露了啊?” 大色狼挑挑眉:“怎么会呢。” “那为什么会走漏风声?”说道这里,大色狼倒是收敛了笑容,略略思索后,颇为严肃道: “因为将军府的一举一动早已在皇太后的监视之中。” “什么?连你将军府都被皇太后给监视了?”通常电视里面这种桥段,不就代表这个臣子就要大难临头了嘛! “大色狼你不会是得罪了皇太后,皇太后要杀你吧……还是说你对不起人家公主,皇太后要灭了你以解心头之恨?” 以大色狼这家伙的作风,欺负公主这种事很像他的风格的,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咚!大色狼敲了一下我的脑袋:“你这脑袋成天在胡思乱想什么?” “那皇太后要杀你,你怎么还这么淡定?” “放心吧,皇太后就算有心杀我,也要有所顾忌,所以我暂时不会有事。” 大色狼说着,冲我戏虐道:“雅雅,你该不会是在担心我吧?” “谁担心你了。”我朝他翻了个白眼:“不过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家伙告密,一定狠狠的扁他一顿不可。” 大色狼这家伙欠扁的笑道:“对嘛,这样横眉怒目,凶神恶煞的,还真是有我们雅雅的风格!” “靠,本姑娘哪里横眉怒目,凶神恶煞了,混蛋!还有,谁跟你是我们,你是只色狼。” 当下抡起拳头就要去揍他,死色狼!真是不揍不行啊!揪住他,通便之。虽然力气不够,不能把他揍扁,但只要可以揍得他痛几下,我心里也是很爽的! “我说错了!我们雅雅聪明可爱,好了吧——” 大色狼左闪右闪,躲避了一阵,见我还锲而不舍地追过去打他,突然大手一扬,单手制住我的手腕,凑到我耳边神秘兮兮的说: “我带你进宫,去不去?” 我差点下意识地说“不去!’怔了一下,回过神赶紧把冲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改口道: “啥?你能带我进宫?”我不确定的问道。 “当然可以。”大色狼眉梢微微一挑,顿了顿:“不过——” “不过什么?”一般这样的句子,重点都在“不过”这两个后面。喵的,死色狼就知道卖关子:“你到是快说啊。” “这两天皇太后那边看的比较紧,我要先部署一番。” “怎么样,想不想进宫。”大色狼冲我眨眨眼睛。 切这皇宫是说进就能进的吗?大色狼你当我三岁小孩那么好骗? “怎么,不相信?”见我一脸怀疑,大色狼不以为然到:“明天这个时候,我让人在外面接你。” “切,真的假的?”我依旧怀疑。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大色狼慢悠悠道。 “记得跟你的大老板请好假。” 可恶,妲朵雅进宫事情似乎棘手多了,一想到又要和穆老板请假想想就头疼。这个月假请的有点多,也不知道穆老板会不会批,汗呐我都快抓狂了。 第43章 初入王宫(1) 三天后,大色狼果然信守承诺,带我进宫了。下午,我去找穆老板告了个假,说是去探望一个朋友,出乎意料的是,穆老板也没多问就同意了。 出门上了一辆马车,大色狼早早的在马车上等着我,我问他这几天干嘛了,大色狼只说是公务缠身,不过又笑嘻嘻的说答应我的事他不会忘记,这不是安排上了,我也就没再说什么,马车一路载着我们,往王宫方向驶去。大约过了20分钟,马车渐渐远离街道,巍峨的皇宫渐渐呈现在眼前, 皇宫的宫门非常高,足足有数丈两边矗立着四方的塔楼,华丽的大门上,是蓝色的琉璃瓦,宫门上用彩釉画满各色图腾,有狮子,公牛,等各色彩绘。每根柱子上都刻着楔形文字和凹凸浮雕,着实让人赏心悦目。 随着华丽的大门在我眼前缓缓打开,拱形结构的门边是不断绵延的高高围墙,门洞两边是各色玻璃砖制作而成的图像,一排排身穿铠甲的士兵,神情肃穆的把守着宫门,见到我们的马车只是例行公事的检查了一下,就放行了。 穿过一层又一层铜门,直到最后一层宫门打开过后,一条出现在面前的宽阔大道吸引了我的目光。 皇宫的主干道中央以白色和玫瑰色石板铺成极其奢华。两边道路的色彩搭配鲜艳而柔和,整个路面看起来将近有十米宽。路面的石板上还隐约用楔形文字刻着花纹。道路中间铺着许多的沥青。上面的图案美轮美奂。两旁的宫墙以金色为基色,中间镶嵌彩色的精美壁画,在阳光的反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远远看去,一排排耸立的巍峨宫殿,高大的石柱,无一不透出王家的气宇轩昂和恢弘磅礴。 看着眼前的王宫,我一下子感觉全身的热血都沸腾起来。这就是3000年前的古巴比伦皇宫?真是太壮观了! 以前只在历史书上读到过关于巴比伦的简单概述,但和眼前这个活生生的画面简直是天壤之别。蓝色的琉璃瓦在太阳的照耀下泛出绚烂的光泽,色彩斑斓的砖石绽放夺目的光彩。 坐在马车上我探头东张西望,直到进入内宫,就看到整齐的卫队在来回巡视走动。马车到了广场就停了下来,大色狼说前面是内宫,马车进不去,下了马车后我跟着大色狼一路往前走, 见到大色狼,几个士兵立马恭敬的喊了声:参见将军。 大色狼淡淡的“嗯”了声,样子真是说不出的威风。跟他平时的吊儿郎当判若两人。跟着大色狼一路走一路瞧,放眼望去—— 花园里种植着许多不知名的蕨类植物,在花园中央有一座巨大的喷泉,喷泉的正中间耸立着一尊石头雕刻的神像,清澈的泉水从托瓶口中缓缓流出。潺潺的丽水正为炎热的正午带来一丝清凉。喷泉的四周,繁茂的花朵正在怒放,火红的花朵娇艳欲滴,阵阵悠然的花香围绕在四周。 “参见大人。”这时,一名女官打扮的侍女对着大色狼毕恭毕敬地向他请安叩礼。 “这是维拉女官,负责公主起居的一切事务。”大色狼冲我简单介绍了一下来人的身份,又对女官说道: “这位是公主的朋友,在公主远嫁埃及前,你带她去见见公主,顺便劝劝公主。” 晕,原来大色狼是让我进宫当说客来了。 “是。”维拉女官朝大色狼行了礼。接着装过头看向我“小姐,请随我来。”并做了个请的动作。 “去吧,我在门口等你。”米罗轻晃着扇子说道。 就这样,我跟着女官过花园,庭院,最后在一处典雅宁静的宫殿门口停了下来,恰巧迎面碰到手托碗碟的侍女。那盘子里的食物一点也没有动过的痕迹。见到维拉那几个侍女十分惊恐地连忙欠了欠身。 “怎么,公主还是不吃东西吗?” 维拉女官撇了眼盘子里的食物不禁皱了皱眉头。说话的语气带着些许威严,和刚才大色狼的说话态度截然不同。 “回维拉女官,公主殿下怎么劝都不愿吃东西。” 晕,妲朵雅居然绝食抗议? “行了,下去吧。” 女官挥退了那名侍女带着我继续往前走,跟着步入内殿。 “公主在里面你进去吧。”维拉女官走到门口停了下来,我点点头独自走进寝殿就看到妲朵雅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公主,您就吃点东西吧,奴婢求您了。”只见一个侍女跪在妲朵雅面前苦苦哀求着。 “我不吃你拿走吧。” 刚走进门,突然听到砰地一声,接着就看到一个桃子迎面滚来,滚啊滚。一路滚到我的脚边。 “蒂、蒂雅?!你怎么来了?” 妲朵雅抬头朝我这边看过来。四目相对的一刹那,妲朵雅原本黯然无神的眼睛,忽然晶亮了许多。 “我来看看你。”几日不见,妲朵雅似乎清瘦了许多, “你们先下去吧。”妲朵雅朝那几个侍女说道,侍女纷纷叩礼退出了大殿。 “我说,你真的准备绝食抗争?”见那些侍女离开,我不禁问道。 “我一想到再过几天就要远嫁埃及,就真的吃不下东西。” “俗话说气死是小饿死是大,怎么能不吃东西呢?你现在在王宫里,被看管着很多事情都不太方便,一旦出宫,那就不一样了。” “什么意思?”妲朵雅一脸茫然的看着我。 “意思就是,就算你绝食,到时候该出嫁还是要出嫁,我如果是你就好好吃饭,养足精神。等出嫁那天有体力才好想办法脱身不是?” “我真的不想嫁过去,蒂雅你帮我想想办法吧。”妲朵雅紧紧的拽住我的手,把我当做救命稻草。 其实我还是很同情妲朵雅的,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巴比伦以联姻的方式将十一公主妲朵雅敬献给埃及法老的第七皇子作为王妃,却将扼杀了她这个年龄追求爱情的自由,也许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悲哀吧。 “要逃过所有人的眼目,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之前还好说,可是现在进了宫周围高手环绕固若金汤,再想逃出去可就有点难办了…… “蒂雅……我到底该怎么办?”妲朵雅哭丧着脸:“现在除了你就没有别人可以帮我了。” 妲朵雅紧紧抓住我的手,看着她满脸期待的眼神我也不忍心拒绝。 “放心,我肯定会帮你的。”我安慰的拍了拍妲朵雅的肩膀: “这件事我来想办法,不过,你一定要答应我好好吃饭。” 妲朵雅一听,立马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第44章 初入王宫(2) “公主殿下,学习埃及礼仪的时间到了。”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推门的声音,进来的正是维拉女官。只见维拉女官朝妲朵雅欠了欠身平静地说道。 “维拉女官你来的正好,我今天不舒服,就不去了。”妲朵雅微微蹙眉,脸上露出一抹不快。 “公主,太后刚才来话,让奴婢尽快教会公主怎么样成为一名出色的王妃。”维拉女官面不改色,依然恭敬地说道。 一听太后两个字,妲朵雅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厌恶: “太后是巴不得我快点嫁到埃及去吧。” “公主,请不要为难奴婢,奴婢也是奉命行事。”维拉女官义正言辞地回道。 “你!”妲朵雅气鼓鼓地看着眼前的维拉女官,一时竟找不到词语反击。 看来这个皇太后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督促着妲朵雅出嫁的事宜啊。 眼见两人僵持不下,我转头对妲朵雅说了句:“公主,我先走了,你自己多保重。” “蒂雅,你别走。” 妲朵雅紧紧拽着我的手,不肯松开。我附到她耳边悄悄说了几句,大概意思是说让她先乖乖配合,逃跑的事到时候再从长计议,妲朵雅听后这才不舍地放开了我的胳膊。 维拉女官对我也算客气,也没多说什么便命人将我送出了宫。 一路上,我都在盘算,要怎么样帮妲朵雅逃走,如果能够得到大色狼的帮助那就好办很多。可问题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什么立场,等下还是先探探他的口风再说。 思绪间,我已经穿过了花园来到了宫门前的广场,远远的就看见大色狼在那边等我。 “怎么样,见到公主了吧。”见我过去,米罗轻晃着扇子问道。 “嗯,见到了。”说罢,我转身便上了马车,米罗也紧随其后的跟了上来。 “大色狼,妲朵雅非嫁到埃及不可吗?”上了马车后,我忍不住问道。 “你说呢。”米罗往后一靠,摆出个舒适的姿势:“现在的巴比伦可不比从前,和埃及联姻是必然的。” “难道就要这么认命吗,什么道理。” 老实说我还挺为妲朵雅不值的,看到她郁郁寡欢的模样,感觉这个公主当的也没多开心,从小爹不疼娘不爱,长大了还要被囚禁这被迫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万一对方是个老头子,简直就是毁了。 大概是看我脸上千变万化的表情,大色狼瞥了我一眼,不紧不慢道: “因为生在帝王家,作为公主很多时候就自然无法选择自己的婚姻。大多数也都是沦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这次公主若不去和亲,势必会挑起巴比伦和埃及的战争。一旦两国开战,于国于民都不是好事,更何况巴比伦现在需要依附于埃及。” 第一次见大色狼这么严肃的神情,我一时间有点语塞…… “埃及,很强吗?”我又问。主要我在历史课上一直插科打诨对于这个时代历史不怎么清楚。 “是啊,很强。”米罗晃着扇子,不紧不慢道: “这么说吧,埃及位于非洲地区,地跨亚非两大洲,北濒地中海,南接苏丹,西临利比亚。若是单论军事实力,除了西边的赫梯和北边的亚述,也没有能与之相抗衡的国家。” 听起来这个埃及的实力还真是不容小觑啊…… “但是被逼着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那是不会幸福的,而且妲朵雅要嫁的法老是圆是扁都不知道,要是个老头子那真的很悲惨啊……” 我忍不住嘟囔道,不料话音刚落,“咚!”突然头上猛的被米罗用扇子敲了一下。 “喂,大色狼你干嘛啊?”我捂着脑袋以眼杀人。 大色狼不以为然地瞥了我一眼,“放心吧,公主这次嫁的并不是法老。” “不是法老?那是谁?”我不禁狐疑道。 米罗瞥了我一眼,露出一抹兴味的笑容:“自然是法老的儿子了。” “靠,死色狼不早说。”害我刚才吓了一跳,还以为妲朵雅真的要嫁给一个比父亲还老的男人。 “那这个埃及的王子多大了?” 大色狼晃着扇子悠悠道:“据说埃及的七王子拉美西斯已经二十有余,传言他相貌不凡智慧超群,很是受女人的欢迎。” “啊?这么说来这个王子应该很花心吧,说不定还有很多老婆,这不就是妥妥的渣男吗?不行不行。” “这你就猜错了,据我所知这位七王子已双十有余却尚未纳任何妃子,传闻他很讨厌女人。” 哦?这么变态? “既然他讨厌女人肯定是有什么大病,那妲朵雅嫁过去不是更惨?不行我得想个办法,救妲朵雅。” 大色狼不以为然的耸耸肩:“那也没办法,公主这次是嫁定了,没有人可以违背皇太后的意思。” “呃,大色狼难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我急切地问道。 “……其实办法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就是有点麻烦。” 米罗翘着二郎腿,衬着下巴,笑得格外魅惑。 “什么办法你快说。”我焦急的拽着大色狼的胳膊。 米罗欠扁的笑了笑:“求我,我就告诉你。” “求你个头,信不信我扁你?” 这家伙几天不打他看来又皮痒了,我抡起拳头就要锤他。 “呵呵,我就喜欢看雅雅凶神恶煞的样子,真可爱。”米罗贱兮兮的说道。 “大色狼,我看你也是有点大病。”我不悦道。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小笨蛋。”大色狼见我发火这才正色道: “按照宫里历来的规矩,只要有公主出嫁,就需要招募一批陪嫁侍女,所以这次十一公主的出嫁也不例外。” 算算再过不久,就该到侍女选拔的时机了,你也可以趁机去报名参选,想接近公主,只有这一次机会。等你混进去之后再想办法带公主逃走不是更简单?” “所以你想让我去当侍女?”杀千刀的死色狼!他所谓的“可行的方案”,居然是让我去参加竞选侍女! 米罗说着,话锋一转:“你可别小看公主的陪嫁,历来那些公主的陪嫁侍女都是从贵族小姐中选拔。可不是谁都能够随随便便报名的。” “那我岂不是更没机会,我要去哪里弄这个贵族身份啊?” “这个么,只要你想去我当然有办法,别忘了我是谁。”米罗冲我眨了眨眼睛,一双桃花眼就这么笑眯眯地瞅着我。 汗,差点忘了大色狼是皇亲国戚又位高权重,搞个身份应该是不难。 一路上,我反复琢磨着大色狼所谓的妙计,难道我真的要去参加那个丫鬟竞选?总觉得这家伙的可行性方案不是特别靠谱的样子,首先要确保能够顺利选上侍女,还要有一个周密的逃跑计划,这里两条哪一条的可操作性都不简单。 更重要的是,我要怎么跟穆老板说呢…一想到自己近一个月来的请假次数,我顿时一个头两个大。看来这件事我还是得再想想。 第45章 官府来人 直到马车摇摇缓缓抵达拉拉提门口,跟大色狼道别后,刚走到拉拉提,忽瞥见对面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只见库库萨门口围着好多人在哪里指指点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蒂雅,你可回来啦!”见到我,沙拉立刻放下手中的托盘跑了过来。 “对面什么情况?”我不禁问道。 沙拉将我拉到一边,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听说今天对面的库库萨被查封了,这不还来了很多官兵呢。” 什么,被查封?库库萨被查封,这种好戏怎么可以少了我! “走,看看去!” 我拉着沙拉火急火燎的就往库库萨门口走去,当我拉着沙拉来到库库萨,就看到库库萨的大门已经被官府围了起来,周围的人群拥堵在外面在热烈的讨论着。 “这个库库萨老板,据说被查出做了很多非法的勾当!” “谁说不是呢,我听说他们以次充好,还滥用假猪肉!” 晕,看来古代早就用这种伎俩了,那个假猪肉和现代的什么地沟油,三聚氰胺奶粉,有异曲同工之处。 “不是吧?居然有这种事,难怪上次我弟弟吃了回家就闹肚子呢!看来他们家东西很不卫生啊。” “就是就是,我上次也被他们坑了钱,这个库库萨真是个黑店。” …… 趁着大家七嘴八舌的空档,我和沙拉奋力挤进人群,就看到一群身穿铠甲的官兵正把守着大门口,旁边还贴了告示,大致是说库库萨老板从事非法勾当,即日起查封酒楼。 “要我说啊,这个库库撒就是活该,谁让他们尽做坏事,现在都被抓了,想想就开心!”沙拉看着告示喜滋滋地说道。 “不错,果然是恶有恶报啊。”我忍不住赞叹道。 “咦,这不是蒂老板吗。” 这时,突然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转过头,我就看到两个官兵模样的人走了过来。 那两位官爷看起来颇为眼熟,我一愣,不禁疑惑自己什么时候和官差打过交道, “怎么,这么快就把我们给忘了?上次你店里的毒面包事件还记得吧。” 见我发呆,其中一个胡子拉碴的官爷好心提醒道,经他这么一说,我这才猛地想起来,眼前的这两位,就是上次毒面包事件的官大哥! “两位大哥,你们也在这里啊?”我不禁好奇。 “是啊,这不是接到上面命令来查办公事吗。”那两位官大哥点点头,十分客气道。 “敢问两位大哥,这个库库萨到底犯了什么事啊?” “蒂老板你还不知道吧,这库库萨运用卑劣手段恶意竞争,造成了很多恶性事件。他们还以次充好谋取暴利,这次也不知道被谁举报了。” 啧啧,那个死肥猪一看就是无良奸商做了很多非法勾当,用劣质品欺骗消费者以次充好,活该被抓。 “这个库库萨老板是个无良黑商,被查封是早在情理中的事。”我义愤填膺道。 “谁说不是呢,之前我们还收到匿名举报,那库库萨老板还暗中贿赂了很多巴比伦官员,尽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就连之前你们店里的毒面包事件,也是他买通了人有意陷害你们拉拉提。那两人也都承认了库库萨老板花钱指使他们恶意栽赃,这不现在东窗事发,一并处置。”另一个胖官差说道。 靠之,我上次就怀疑那一男一女不简单,原来真是受人指使,简直可恶,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死肥猪! “这种人就是人渣,活该被查封。”我忍不住唾弃道。 “其实还不止这些呢。”只见那官差压低了声音颇为神秘道: “据查实,这个库库萨老板还暗中勾结黑市,非法贩卖少女,专门设计那些异乡少女篡改她们的身份,运到黑市进行地下交易,大肆敛财,虽说在我们巴比伦买卖奴隶是合法的,但是自由民却是不被允许买卖的,这个库库萨老板简直胆大妄为。” 靠,没想到那个肥猪居然还是个人贩子,难怪上次在车上我感觉那些抓我的人贩和这肥猪老板关系匪浅的样子。 “我早看出那个老板不是什么好人了,落到今天的地步真是活该,这种人就应该严惩。” 应该让那肥猪蹲大牢,牢底坐穿,在里面服劳改苦役!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呢,据说那个窝点还敢贩卖公主,这不那些人贩子三日后就要被处以极刑了,私自贩卖自由民,按照我们巴比伦律法会被判绞刑。” 汗,绞刑啊,这个还蛮严重的说,不过这种坏人死了也是为民除害。 “那这个库库萨老板,现在是不是已经关起来了?” “这个……”那胖官差顿了顿,之后冲我低声说道: “偷偷告诉你吧,本来我们今天就是要查办此事的!谁知道那个库库萨老板昨晚被杀了,那个奴隶市场一夜之间被一锅端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的手笔。那个库库萨老板死状恐怖那叫一个惨呐!” “哈?不是吧!被…被杀了!?这么吓人的啊?”这下轮到我震惊了! “谁说不是呢,我猜这老板肯定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被人家神不知鬼不觉的被杀了,这不我们一早就被派来查案,不过这件事对外都封锁了,只说是查封,你就当不知道啊。”那官差小声道。 “这应该是恶有恶报吧,想来有人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哎,其实这库库萨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谁开餐馆没那些肮脏事呢,只不过看谁的背景大,一般能在巴格达上东区开店的,哪有几个没有点后台的,不然我们官府又怎么会亲自过问这件事,其实对于贩卖自由民这事,以往我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关键还是看能不能摆平上头,这次也不知道是得罪了哪位大官,这不上面下了命令严办吗。” 汗,原来在古代开餐馆还要有点背景,这不就和现代的黑社会保护伞差不多?难道说这穆老板也有后台不成? “那两位大哥,你们知道上面下令要调查的是什么人?”我又问道。 “这个具体不清楚,只知有人在背后给巴比伦官府施压,必须严办奴隶市场的拐卖一事,我们忙活了一上午,也差不多要回去复命了。” “好的好的,两位大哥慢走,有空来拉拉提吃饭啊。” “蒂老板客气,改日我们再开拜访,先告辞了。”那两位官差在驱散人群后,也陆续撤离了现场。 回到拉拉提后,我的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刚才官差的话,不禁怀疑这次库库萨的事情背后会不会和穆老板有关。 晚饭过后,我去穆老板房间打了个招呼,告诉他我回来了,顺便将下午从官差那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了穆老板,以此来试试他的反应。 “这么说来,对面的库库萨今天被查封了?”穆老板微微一笑,依然是波澜不惊的样子。 “是啊。”一说道这个,我就气血上涌,十分激动:“这个库库撒的老板用下三滥的手段抢我们的生意不说,居然还从事人口贩卖。我上次被卖也是这个肥猪老板搞的鬼,现在这库库萨被查封就是活该!对于这些不法分子,早该如此了!总算是为名除害了。” “这不正是蒂老板希望的吗。”穆老板抿唇微笑道: “既然已经查封了,蒂老板也算出了口气。” “没错!总算是出了口恶气。”我点点头接着又小声道:“不过,我听说那黑心老板昨天被杀了。” “哦?是吗。”穆老板神情淡淡的。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汗,看穆老板人畜无害的样子,难道真的和他没有关系?想起官差刚才的话,我继续进一步试探道: “对了穆老板,你是不是有什么朋友在宫里当官啊?” 穆老板微微一笑:“蒂老板,为什么这么说?” “呃,我也就随便问问,我总觉得这次的事情似乎太顺利了点。” “呵呵。”穆老板听后,勾了勾唇道:“说不定,是有什么人暗中帮忙。” 我一愣,谁会暗中帮忙,难道是大色狼? 只见穆老板整了整身上的袍子,话锋一转道:“说起来,蒂老板今天好像出去了很久呢。” 经穆老板提醒,我才细想起来自己今天没请假就私自跑出去了,汗,他不会是要扣我工资吧? “哈,我去找朋友,帮忙打探哥哥的消息。”我立马随便撒了个谎,面不改色道,我当然不能让穆老板知道自己去了皇宫,还在准备策划替人家公主逃婚的事。 “这样啊…”穆老板漫不经心的整了整耷拉下来的衣服,抬眸微笑的看着我缓缓道: “那有你哥哥的消息了吗?” “呃…还没有呢,我最近在托朋友在打听。” 穆老板笑眯眯道:“如果有需要的地方蒂老板尽管开口。” “好的好的,多谢穆老板,那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直到回到房间我还是想不明白,难道说这次库库萨老板被杀真是大色狼干的?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库库萨的老板死的也太蹊跷了点,看来改天我得去问问大色狼才是。 第46章 觐见法老(1) 与此同时,埃及 一连走了半个多月的路程,蒂帅和拉美西斯他们终于抵达了埃及首都——底比斯城市。 百门之都底比斯,是当时古埃及最大的都城。金色的砖瓦,金色的建筑,入目所及皆是一片辉煌的金色。华丽的金色砖瓦与远处的金字塔交相辉映,形成一片恢弘的景象。喧嚣的街巷,各色各样的外国商旅,穿梭于大街小巷的古埃及人,无一不彰显出这个国家的繁荣和富庶。 当大队人马穿过层层宫门,行至宫殿,远远的就看到一行人早已守候在了宫殿的大门口。 “殿下,您终于回来了。”眼见拉美西斯翻身下马,为首的清俊男子走上前,朝拉美西斯恭敬地行礼道。 眼前的这位男子,正是埃及的第一大祭司——俄西里斯。 作为帝国第一的祭司,俄西里斯在埃及的地位非比寻常,年纪轻轻便饱览全书,从小和拉美西斯一起长大,更是除了图斯特之外,拉美西斯最信任的人。 俄西里斯将目光投向拉美西斯身侧的蒂帅,微微一笑道: “这位,想必就是蒂大人吧。” 之前在哈里的秘报里可是没少提及,俄西里斯不禁打量起蒂帅,长相冷峻,目光锐利,看起来倒是个与众不同的年轻人。 对上俄西里斯的视线,蒂帅只是淡淡地朝他扫了一眼,并未说话。 “俄西里斯,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皇宫里的情况如何。” 拉美西斯解下披风递给一边的侍从,随即开口问道。 “回殿下,您不在的这段时间王宫里一切正常,只是……公主至今下落不明,陛下近来的暴怒更是到了变本加厉的地步。”俄西里斯恭敬的答道。 拉美西斯眼眸微眯:“怎么,还是没有媞雅的消息吗。” “虽说已经派人去找了,但是至今还没有公主的下落。”俄西里斯顿了顿道: “另外,修达殿下已经先一步回宫了,北塔村一事,陛下十分震怒,殿下要小心应对。” 拉美西斯点点头,“走吧,我也该去觐见父王了。” …… 穿过华丽的金色宫门,便是国王的觐见大厅,金色的屏风伫立在高大挺拔的廊柱之间。 拉美西斯步入大殿,就看到殿内站着一众王宫大臣,大殿的座椅上分别坐着几位皇室成员,以及几位位高权重的臣子,其中有宰相维西尔、内阁、长老院和祭祀院的几位大祭司。而在大殿中央的高位上,端坐着埃及的法老——塞提一世。 虽然已是不惑之年,但塞提法老看上去依旧精神焕发,那张饱经沧桑的面容和拉美西斯有七分相似,琥珀色双眸透着炯炯有神的光芒,王座上方,塞提一世头戴象征上下埃及的红白王冠,身穿王袍,手持权杖,额头上金色的眼镜蛇冠,威严锐利的注视着前方。 “参见父王。”拉美西斯朝着首座上的赛提法老微微行礼。 “拉美西斯,你总算回来了,快起来吧。” 几日不见爱子,塞提一世的脸上难得扬起一抹慈祥的笑容。 “多谢父王。”拉美西斯起身,眼睛一瞥看到伺立在右侧的修达,对上拉美西斯的目光,修达的小眼睛微微眯起,看向拉美西斯的眼神多了一丝挑衅。 塞提法老看向拉美西斯,缓缓开口道: “拉美西斯,听修达说这次的孟菲斯暴乱和这次的北塔村之事,似乎与一名异族人有关,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父王,此次孟菲斯暴乱只是一个意外,至于北塔村之乱,正是叙利亚人勾结我埃及奸细所发动的一场有预谋的叛乱。” 不等拉美西斯说完,修达上前一步打断道: “呵,拉美西斯,孟菲斯的事情明明就是你勾结的异族人扰乱了祭祀大典你还好意思说什么意外?” 修达说罢,看向王座上的法老控诉道:“父王!这次儿臣奉命与拉美西斯一同前往孟菲斯祭祀,为我埃及祈福,然而,却不想竟有人无端闯入破坏祭祀大典,这件事当时儿臣觉得十分蹊跷,直到后来阿玛尔纳事发,儿臣才发现一切都是拉美西斯的阴谋,还差点遭了拉美西斯的毒手!” 拉美西斯薄唇微勾,慢条斯理地回道: “王兄是否想说,破坏祭祀大典勾结叙利亚人,造成暴动都是我一人所为,或者这一切只是你为自己开脱罪责找的一个完美借口?” “哼,拉美西斯你别想狡辩了,你联合外族人就是通敌罪!跟你一起回来的这个男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修达怒目圆瞪,伸手指向拉美西斯身后的蒂帅。 刹那间,整个议事厅的人将目光纷纷投向一直没有开口的蒂帅,从刚才他们就疑惑,跟着拉美西斯进来的这个男人是谁。 眼前的异族男子有着一头黑色的短发削薄利落,五官轮廓如刀削般精致,皮肤白皙,一双黑眸透着隐隐的墨色,那是如同夜空的颜色,星光熠熠,加上蒂帅一身黑色的奇装异服,整个人看起来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这一刻,众人不禁好奇起这个异族人的身份。 “父王,就是这个男人,之前在孟菲斯破坏太阳神祭祀,只要一想到阿蒙拉因这个人降灾难于我们埃及,我就无比愤怒,这是对我埃及的最大侮辱!拉美西斯作为埃及王子,辜负父王和百姓的信任,必须让拉美西斯承担责任!请父王下令,立刻处死这个来历不明的异教徒,严惩拉美西斯!” 面对修达的指控,蒂帅并没有给予任何反应,在蒂帅眼里修达就跟跳梁小丑一样,根本懒得搭理,相信拉美西斯会自己处理。 “拉美西斯,你有什么话要说?”塞提眉头紧蹙,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之势。 拉美西斯不紧不慢道: “父王,此刻在你眼前的这位大人可不是什么奸细,而是伟大的阿蒙拉神的使者。” 话音刚落,大殿上突然一片哗然,纷纷被拉美西斯的话惊的一脸愕然。 “我说拉美西斯,你撒谎也找个像样点的理由,说他是拉神的使者你骗谁呢!?”果然,修达第一个跳出来表达不满情绪。 “修达注意你的态度。” 塞提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抹不悦,这个儿子随时随地都像个傻瓜一样,简直丢尽了他的脸。不免感慨在自己的众子中为何生出这么个蠢货! “拉美西斯,你说这位年轻人是拉神的使者,这又是怎么回事?”塞提法老再此看向拉美西斯沉声问道。 “父王,具体还是让俄西里斯来向您说明吧。” “那么俄西里斯,你来解释一下。” 随着塞提话音刚落,俄西里斯便上前一步,朝着上首的法老欠了欠身,恭敬地开口道。 “陛下,臣身为阿蒙拉的最高先知,通晓占星测梦之术。就在最近,臣夜观天象,发现天狼星总是灰暗不明,一直以来天狼星代表王族。这说明王族最近有大事发生,然后公主的失踪先是应验了一部分的预知,之后就是这次拉美西斯殿下险些遭人暗算,种种迹象也一一应验。 连日来臣也总是重复着一个诡异的梦境,在梦中我预见了一场针对埃及的巨大灾难,不仅王族,神庙的众位高层祭祀皆会遭受牵连,臣深感不安,于是协同众位祭司向拉神昼夜祈祷,恳求给予埃及和伟大的法老加护,能够帮助埃及顺利度过这场劫难。 终于,在微臣连日昼夜不断的祷告之下,拉神终于赐下启示,神谕中说到在孟菲斯祭祀大典的圣火之中,神的使者必从天而降拯救我埃及,而神使大人的特征正是黑发黑眼的异族之人。陛下,眼前这位大人正是至高者阿蒙拉的使者。” 俄西里斯话音刚落,大堂上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几名大臣惊骇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蒂帅,众人的眼神中无不夹杂着恐惧和敬畏!眼前的年轻人……竟然真是拉神的使者!? 第47章 觐见法老(2) “哼!简直一派胡言!父王,您不要听俄西里斯胡说!这根本就是他们的阴谋!是他们串通好的!” 修达愤怒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俄西里斯薄唇微启,淡淡地说道: “修达殿下息怒,蒂大人身份超然,自然是和我们不同,再说若是触怒了神使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何况,微臣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俄西里斯,你胆敢找人冒充神使简直是大不敬!父王,这个男人明明是破坏祭典的异教徒,俄西里斯却冠冕堂皇,用什么预知梦来欺哄众人,还说他是什么阿蒙拉的使者?简直荒唐!依我看这分明是帮拉美西斯推脱罪行的谎言罢了!” 修达显然对俄西里斯的措辞十分不悦,若不是忌讳塞提,他早就想拔剑杀了这个老是跟自己作对的男人! 面对修达的质疑,俄西里斯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看向王座上的法老面不改色: “陛下,之前没有向您及时禀报,是因为殿下担心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令国家陷入混乱,这才要求臣隐瞒了此事,只等神使降临。” “呵!使者降临埃及这么大的事情,岂能凭几个预知梦就断定?这不是太可笑了吗。” 就在大家各执一词的时候,忽然一道清亮的女声骤然响起。众人转头看去,就见泰拉王后在侍女的搀扶下款步从门口走了进来—— 这位埃及王后虽然仅仅三十出头,却风韵不减。看起来光彩照人,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尾处涂着用涂抹着金色的眼影,看起来十分妖异,丰润的胸前佩戴着眼镜蛇项链,头上顶着两只牛角和太阳圆盘组成的头冠,美的如同尼罗河女神,就在众人晃神之际,泰拉王后已经来到了法老的身侧, “王后,你怎么来了。” 面对泰拉王后的突然出现,塞提法老只是平淡的询问道。 泰拉微微勾唇,看向上座的法老,笑道: “陛下,臣妾听闻今日七王子回宫想着前来相迎,没想到才刚到殿门口却听到了关于神使降临的事情,先不说俄西里斯大人的预知梦是真是假,臣妾认为,既然是神使,自然是可以洞悉人间福祸,预言灾难,想必眼前这位一定能够用神的方式去证明他的身份吧?” 听了泰拉的话,俄西里斯微微一惊,没想到泰拉居然会要求神迹,不过表面上并未显露,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始终不发一言的蒂帅。 泰拉红唇微勾,那双微挑的凤眼看向蒂帅,眼中带着一丝戏谑, 蒂帅冷眸微倪,“王后确定要看神迹?” “怎么,神使办不到吗?” 泰拉挑衅的语气任谁都听得出,若是蒂帅办不到,那就等于坐实了俄西里斯的一派胡言,到时候,拉美西斯必定会跟着吃不了兜着走。 拉美西斯看向蒂帅,俄西里斯看向蒂帅,塞提法老看向蒂帅,在场的所有人目光都紧紧盯着蒂帅,所有人都在等待蒂帅的反应。 蒂帅不以为然的勾了勾嘴角: “王后想看神迹当然没问题,根据阿蒙拉晓与我的启示,当太阳下沉后,不出一个时辰,黄金的流火将遍布埃及全境,到时候卡纳克神庙上空被红光笼罩,恐惧和哀嚎将笼罩埃及。” “什么!?” 众人皆是一惊,所有的人都不知所措地面面相觑,他们无法断定这则预言究竟是真是假,最后都将目光投向高高在上的法老。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拉美西斯也不免一惊。不知道蒂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简直好大的胆子!”修达怒道。“你知道欺骗法老的后果吧,天降流火这么大的事,我怎么没有听到任何风声?” 面对修达的质疑,蒂帅冷笑道: “那是因为流火降临的时间还没到,再等一会,王后所求的神迹自会降临,两位可以稍安勿躁,到时候,陛下也可以派人前往察看,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呵呵是么。”泰拉阴冷的笑道:“陛下,不如就让我们看看,他是否真的有能力让流火降临底比斯。” “那就依王后所言。”塞提威严的声音响彻大殿。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所有人都在翘首等待着。拉美西斯的眼底倒是染上一丝兴味,他不知道蒂帅要怎么圆这个谎,但是蒂帅脸上淡定无比的神色让他确定,这个男人既然说了,那么就一定会发生。 眼看指定的时间已经到了,被派出去侦查的人却迟迟没有消息,众人开始产生怀疑的时候。 “哈!父王,我就说吗,什么神使还天降流火,简直是胡扯里的鬼扯,拉美西斯,你……” 修达的话刚说了一半,突然,一名神色慌张的侍卫闯进议事厅,他不顾礼仪地边跑边喊, “陛下……出事了!流火……下游处的尼罗河边……天降流火!!烧到了很多树木,现在民众聚集在尼罗河边,恐慌无比!目前城中的官兵都在全力救火!” “你说什么!?”塞提震惊的从王座上站起身。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惊,各个脸色惨白。——莫非真的是神使降临埃及??大家的神色开始不淡定了,纷纷露出慌张,恐惧,害怕和敬畏…… “这……怎么可能?”修达嘴巴大张能吞下一枚鸡蛋,此刻的泰拉王后更是一脸震惊。 神迹真的发生了!? 这位大人……难道真是阿蒙神派驻人间的使者?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陛下,现在大家都看见了,蒂大人的确是神赐予埃及的加护。这次的北塔村暴动,若不是神使大人从中协助,殿下很难全身而退。再加上这次的孟菲斯暴乱一事,也是仰仗神使大人,如此多的神迹。难道还不足以让人信服吗。”俄西里斯再次开口说道。 “陛下,既然俄西里斯大人都这么说了,那自然不会有错,俄西里斯大人可是我埃及的第一大祭司,再说了刚才神使大人所说,也确有其实啊。”一位大臣上前说道。 “是啊陛下,我们不能亵渎神的使者,否则埃及将遭受天谴。”这时一边的老臣伊曼上前一步劝阻道。 “神使降临如此大事,可见陛下的诚意感动上天,拉神赐福我埃及,乃是埃及之幸,埃及万民之福啊。”又一个老臣上前感慨道,语气难掩激动之色! 这些老狐狸一个个也不傻,此刻纷纷表明立场,眼见朝堂上大家开始深信不疑,修达气得牙牙痒,又碍于不能发作,面容涨成了猪肝色。法老点点头,算是默认了他们的观点。 蒂帅扫了一圈众人,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各位,与其说这是神迹,倒不如说是一场针对埃及的灾难,我想,这也许是阿蒙拉惩罚掌权者对他使者不敬吧。” 此话一出众人再次哗然,看向蒂帅的眼神更是面露惧意,任谁都听得出,蒂帅话语里的嘲讽显而易见。 塞提微微蹙眉,“那依神使之意,这场灾难什么时候才会过去?” 蒂帅勾了勾唇,“这需要祭祀院潜心向拉神祈祷,以此向太阳神展现埃及的诚意,相信很快就可以止息。” 其实法老并不知道,蒂帅口中的神迹只不过是天降流星雨的自然现象而已,当然迷信的古埃及人更相信这是天降神罚,而他之所以知道今晚有火流星,这还要得益于三天前夜观天象所发现的景观,不然也不会算好时间在今天和拉美西斯进宫。虽说一般的流星雨不会烧到地球但是并不排除一些特殊的火流星,不过那些流星却并不会造成太大的危险,无非烧到树木田地等,不会形成大面积火灾,但对于封建的古人正好可以起到震慑作用。 塞提神情严肃的点点头: “神使说的不错,传令下去,从今夜开始卡纳克神庙全体祭祀,都要向拉神祈祷直到流火之灾退去为止。” “父王,想必现在没人怀疑神使大人的身份了吧。”拉美西斯出声问道,视线却是看上台上的泰拉和修达。 塞提的眼神扫过大殿上的众人: “那么,众位现在对于神使的身份还有什么异议?” 此刻,议事厅内一片静默无声,这一刻所有人都已经完全默认了蒂帅神使的身份,自然不敢得罪神使,生怕给自己招来横祸了。主要在他们眼里这位神使太可怕了,万一惹到神使一个天降流火把自己烧死,那可就不值了啊! 第48章 觐见法老(3) 经过刚才一事,塞提法老对于蒂帅的身份已经完全认可,毕竟对于迷信的古埃及人来说,神明崇拜可是深入骨髓的。何况塞提法老就算有所怀疑也不可能揭穿拉美西斯,毕竟这件事对埃及百利而无一害,拉美西斯的这一招已经成功把塞提法老拉到了自己这边,可谓是一石二鸟。 “父王,此次儿臣奉命北下孟菲斯,却意外发现,王兄趁此机会招兵买马,勾结叙利亚扰乱边境,企图将儿臣围困在阿尔玛纳,并连同敌军进攻王城,儿臣刚才就是要向您汇报此事。” 突然,拉美西斯话锋一转,不紧不慢地说道。话音刚落,就见修达面色陡然一僵。 “什么!?居然有这种事?拉美西斯你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拉美西斯看向修达,勾唇道:“王兄,这次阿玛尔纳的叛乱一事,还是你自己跟父王解释一下吧。” “拉美西斯!你、你别想污蔑我!父王,儿臣当时驻守阿尔玛纳,被叙利亚人囚禁,是他拉美西斯勾结敌国,意图谋反才对,儿臣也是受害者,儿臣什么也不知道啊!!” 修达大声喊冤为自己辩解,拉美西斯看着他的那副嘴脸,冷冷一笑: “王兄,如果我不是无意中破坏了你的计划,今天你恐怕早就谋反成功了吧。之前你大肆扣押边境村民,不就是想着事发之后,将罪责嫁祸给那些无辜村民,为自己脱罪吗。就算计划失败,到时候你就可以说说是叙利亚联合了边境村民意图谋反叛变,而你是最大受害者,不是吗。” “拉美西斯,你胡说!明明就是你串通敌国,迷惑父王。现在为自己的失职编出一个神使降临的谎话,还企图陷害我!你究竟有何目的!” 泰拉面色温怒,“陛下!拉美西斯说这些根本就是污蔑!” “母后说的是!拉美西斯,这一切都是你的栽赃,你刚才的话有什么证据!?”修达愤然道。 “证据当然有,把人带上来。”拉美西斯说着朝门口吩咐道。 随着拉美西斯一声令下,紧接着,一个身穿粗布短衫的男子便被压上了。 “父王,此人是儿臣抓获的叙利亚副将,在这次的北塔村一战中,叙利亚将军洛卡不知被什么人灭口,他却在逃跑途中被儿臣的手下抓获,对于修达几次秘密会见叙利亚将军,他可是最清楚不过,父王一问便知。” 塞提面色冷沉:“修达,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父王,我、我不认识他!!拉美西斯一定是你买通此人,目的就是陷害我!!” 面对修达满脸怒容,拉美西斯不以为然的挑挑眉:“呵呵,死到临头,王兄还是不承认吗?” 塞提目光迥然看向跪着的副将,冷声道: “把你知道的所有的事情从实招来,若有半分隐瞒,绝不轻饶!” “……启禀法老……我不敢欺瞒……这位修达殿下……的确与我们将军往来密切……并私下达成协议…说……” “说什么?”塞提的上扬的音调透着威慑感。 “说……只要我们帮助修达殿下当上下一任的法老,他就割让下埃及以东的十座城池赠送给叙利亚以表谢意。” “你说什么!?”塞提大怒:“修达!此话当真!?” “你、你血口喷人!!拉美西斯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来陷害我?” “陛下!拉美西斯仅凭这个叙利亚人这几句话,就能坐实修达的罪名吗?这根本就是阴谋!”泰拉柳眉微蹙,面色冷沉道。 “母后说的是!说不定这个叙利亚人是拉美西斯刻意安排的!父王儿臣冤枉啊!!父王!!” 拉美西斯早料到他会这么说,薄唇微勾: “那王兄是否认识这块泥石板?这些,可都是在你府邸搜到的。” 说罢,拉美西斯随即命人呈上了几块泥石板: “父王,这块黏土板正是修达与叙利亚秘密来往的文书,上面清楚记录了他许诺叙利亚人一旦事成之后,割让埃及十坐城地的事实,这是儿臣在叙利亚人的营帐中发现的,上面还清楚的印着王兄的私印,相信大家都知道,王族印章向来每个王子的图案各不相同,代表王室身份也无法模仿,不知王兄的私印为何会出现在这上面?” 怎……怎么会这样?! 见到那些泥石板后,修达顿时面色大惊!! “修达!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你自己好好看看!” 法老愤怒的将泥石板狠狠砸在了修达的面前。 “不……不是……不是这样的……”修达在看到那些泥石板后面如死灰,瞬间瘫软在地。 “陛下,这些事情疑点太多,臣妾以为修达是被人陷害!” 面对泰拉王后的急切开脱,拉美西斯不以为然的勾了勾唇: “此事已经人赃并获,王后却说是疑点太多证据不足?还是说王后根本有意要包庇。” “拉美西斯,你——!”泰拉面色陡然一变。 “够了!都给我住口!”法老不禁勃然大怒: “修达,你这个畜生!死到临头,你还不知道悔悟,来人!!把二王子先押下去,关入大牢,听候发落!!我不想在看到这个混账!!” 法老愤怒的下令,几名侍卫上殿,强行压住企图挣脱的修达。 “不!!父王饶命!!父王……儿臣……儿臣也是一时糊涂……父王您不能这样对我,母后!!母后救我……” 修达歇斯底里的朝着王后一个劲地求救,希望法老能够看在自己母亲的份上饶过自己的罪孽。 “陛下、陛下……修达只是一时糊涂……他怎么说也是您的儿子啊……” 泰拉王后几乎崩溃的跪倒在法老脚边,哭泣着求情道。 “好了!你也不要说了!修达身为王子,通敌叛国,至国家利益和责任于不顾。如此大罪也不可饶恕!你身为他的生母没有严加管教,也有推卸不掉的责任!拉美西斯,这件事的后续你全权负责处理,今天就这样,你们都退下吧!” 法老下达完命令,愤然一甩袍子,转身离开了议事厅。 “恭送陛下——” 众位大臣朝着法老的背影恭敬地拜礼,目送着法老离去。 凝视着法老的背影,拉美西斯的唇边勾起一抹笑意,这一切,似乎比他想的还要顺利…… 第49章 觐见法老(4) 走出议事厅,外面已经太阳偏西。等候在外多时的图斯特见到拉美西斯,急忙走上前,焦急地询问道: “殿下,没发生什么事吧?” 拉美西斯微微抿唇,“放心,一切顺利。” 说着,拉美西斯转身看向身后的蒂帅,语气平淡地问道: “神使大人今天配合的不错,不过有一件事我很好奇,蒂大人是怎么知道天降流火的?” 拉美西斯自认素来不相信神只鬼怪之说,那不过是为了方便控制民众而必须建立起来的信仰罢了,他从来只相信自己,但要如何解释今天这流火的出现? 蒂帅不以为然地说道:“我只是夜观天象而已。” 根据历史记载,埃及这种非洲地带常年气候干燥,流星雨其实并不多见,但也并非没有,一旦碰到火流星这样罕见的流星雨,迷信的埃及人就会以为是天降流火,而历史上的埃及出现火流星的时间,也是塞提当政的时期,恰巧就是今天。只是,3000多年前的古埃及人并不懂天文星系,都只当是触怒神灵,降下的灾难罢了。不过这样一来,反过来坐实了他神使的身份。 “原来如此,难怪神使大人之前让我赶在今日进宫,想必一切都在你的预料之中吧。” 蒂帅勾了勾唇,道:“只是运气好点,殿下今日的发挥也不错,弹指间就扭转败局铲除了异己。” “是吗。”拉美西斯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很清楚蒂帅并不是埃及人,来埃及生活也才不过一月有余,却仅凭着天象周期,就能轻易推算出将要发生的事情和时间节点,看来这个男人的确不简单。 蒂帅微侧过头,露出左边的耳钉: “说起来,陪你们演了一下午,我也该休息了吧。” 拉美西斯薄唇微勾,“今天幸苦神使大人了,我已经命人准备好了你的住处,请吧。” 法老所赐的宫殿位于东边,足有两层楼那么高,周围绿植环绕郁郁葱葱。放眼望去,夕阳下,高大金色的殿宇看起来蔚为壮观。晚霞将整座宫殿衬托得神秘而虚幻。 环顾四周,这座宫殿到处充斥着浓郁的古埃及风格。 此刻,在宫门外已经早早的等候着一众侍从,是拉美西斯事先安排伺候蒂帅的。 见到蒂帅进来,那群侍从恭敬地躬了躬身道:“参见神使大人。” 蒂帅没有说什么,迈步走了进去。步入宫殿,只见里面的摆放装饰也都透着浓浓的埃及皇室风格,一楼是卧房和客厅,出了门就是一片开阔的花园,在卧房的后面,是一间巨大的独立浴池。浴池是由三个圆形组合而成,地面铺的是高级的大理石。 最近马不停蹄的连日赶路,身上满是尘土,现在总算可以洗个澡了,蒂帅这么想着,瞥了眼那两排唯唯诺诺的侍者,冷声道:“下去。” 待众人退去后,蒂帅脱下衣服扔在一边,随后径自步入浴池。碧绿的水池哗哗的流淌着,从蛇形的喷头中流入巨大的大理石浴池,温热的气息如同潮水般包围,池子里水汽蒸腾。 蒂帅背靠着池壁,双臂呈一字搭在池壁两边,任由池水哗哗的拂过自己强健的身躯,洗刷连日赶路的疲惫。水流缓缓从额边,流淌到脸颊,顺着下巴,一滴一滴滑落…... 蒂帅靠在池壁上微微闭目,不由陷入了沉思—— 刚刚在议事厅,他自始至终都冷眼旁观着,拉美西斯先是一步步诱敌深入,最后给予对方致命一击!这样的城府和手段,不愧是未来要成为埃及法老的男人。刚才那个白痴,还上赶着找死,看来这埃及王宫里的水比看上去的要深很多,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所关心的,他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查找蒂雅的线索,不管怎么说现在总算进入了底比斯皇宫,接下来他要尽快搞清楚,之前在梦境中,指引他来到底比斯的人究竟是谁,这里到底和他们的穿越有什么关系…… 由于思考的入神,就连外面的纱幔被人掀起也丝毫没有察觉,直到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感觉到异动,蒂帅骤然睁开双眸,就看到两名身着白色长裙的侍女迈步走了进来,在看到蒂帅后,两名侍女脸红的对视一眼,虽然蒂帅的侧脸被碎发挡住大半,却已是惊鸿一瞥。 再加上蒂帅本身就经常练身体,上身肌肉匀称,似乎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尽管腰部以下被池水盖住,但那些侍女已然可以看出他胸前性感的肌肉线条,以及蜿蜒流过锁骨的水珠,缓缓流淌过胸膛,最后消融在水里…… 蒂帅极黑的眼眸迸射出一丝寒光,看向眼前的侍女,冷冷道:“谁让你们进来的。” 刹那间,落入她们眼中的是一双黑如深潭的双眸,透着一股冷冽的杀气。对上蒂帅的视线,侍女立刻哆哆嗦嗦道: “大人息怒……奴、奴婢们是奉殿下之命,特来伺候大人的……” “出去,我不说第二遍。”蒂帅的声音带着不容商量的语气。 两名侍女对看一眼,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怯怯的说了声:“是。” 待两人退下后,蒂帅便“哗啦——”一下站起身,修长有力的双腿踩在水渍上,溅出满池的水花,小腹上的八块腹肌凸显出勃发的力量,滚落的水珠顺着完美的线条滑落颈项,落到肌理分明的身躯上。 蒂帅随手拨弄了一下额前的碎发,瞬时水珠飞溅,凌乱有型的短发湿漉漉的更显不羁,水珠顺着他立体的轮廓滴落下来,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蒂帅随手扯下旁边的浴袍披上,大步向寝殿走去…… 第50章 画 像 翌日,议事厅 拉美西斯坐在高位上,神色平静的扫过大殿里的众人。 “诸位,今天请大家来,是要商议一下阿玛尔纳的后续事项,各位怎么看。”拉美西斯淡淡的开口道。 “殿下,此次阿玛尔纳勾结叙利亚扰乱边境,绝对不能轻饶。”孟图上前一步谏言道。 “没错,我们必须出兵攻打叙利亚。”另一位老臣愤愤不平地说道。 “殿下,臣认为不妥。”此刻另一位老臣反驳道,说话的正是书吏比拿大人。 拉美西斯微微挑眉:“说说你的看法。” “之前我们在与努比亚一战中国库空虚现在发兵实在不妥,西有赫梯,北有亚述在这个关键时刻更不能轻易开战,以免腹背受敌。” “比拿大人此言差矣!前怕虎后怕狼我埃及的威严何在?难道就容许叙利亚犯我国威?”孟图以唇相讥。 “呵呵,孟图大人莫非只逞匹夫之勇?”比拿也毫不客气的反击。 “你!!”孟图气愤道。 眼看两位大人就要对峙起来,另一位大臣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两位大人,叙利亚这次胆敢犯我边境村落,必要给予他们教训,但具体还是听殿下发落。” “祭司大人到——” 正当那人话音刚落,传令兵的声音自外面传了进来。 下一秒,俄西里斯已经步入了大殿,朝拉美西斯恭敬的行礼道: “参见殿下——” 拉美西斯微微挑眉:“俄西里斯,发生什么事了。” “启禀殿下,图斯特刚刚传来密报。阿尔玛纳已被收复,其他事物也已经修整完毕,不日大军即可返回底比斯。” 听到这里,拉美西斯点点头,冷声地问:“修达的其余同党呢。” “还在阿玛尔纳,听候发落。” 说着俄西里斯从身上拿出一个密封的纸莎草信件双手呈递给拉美西斯, “这是阿玛尔纳传来的密信,请殿下过目。” 拉美西斯伸手接过俄西里斯手中的秘密信在打开纸条的一刹那,眼神颤动了一下,但表情却始终如同一汪沉静的湖水。让人无从猜测那密信里究竟写了什么。在快速读完密信后,拉美西斯抬眸,再次看向众人平静地开口: “密报上说,之前在修达的官邸不仅发现了和叙利亚人勾结的文书,还发现了他和赫梯暗中往来的书信,这么一来,更加确认了修达的叛国罪,诸位觉得此事是否要公诸于众呢?” 众位大臣一听,不禁哗然,想不到修达居然和赫梯也有往来。 “殿下,臣认为,事已至此公布与否都不重要了。” 正当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俄西里斯开口说道。 “确实。”拉美西斯眼眸微眯:“此次阿尔玛那之乱,二王子修达,外通帝国,举兵叛逆,就以叛国罪论处,传令图将军即可将修达余党全部捉拿,如有不从,一律就地格杀。” 说着拉美西斯眸光一转:“多多里——” “臣在。”群臣中出列一位年轻的书记官模样的男人。 “我任命你为阿玛尔纳新任领主,即日前往阿玛尔纳上任,严密监视叙利亚动向,辅助图斯特将军。” 多多里似乎是没料到会被委以重任,双目中流露出感激之色。 “是!殿下,臣定不辱使命!” 蒂帅微微眯眼,拉美西斯,做事谨慎,善于用人,还十分懂得培养自己的党羽,为自己未开登基铺路。 高位上,拉美西斯斜靠着,视线扫过在场的众人,“那么诸位还有何事要奏。” 这时,孟图上前一步,将书信呈到拉美西斯面前: “殿下,两天前巴比伦传来书信,说下个月就是他们十一公主出嫁的日子,巴比伦方面的意思是,希望埃及能够派人出城迎接。” 拉美西斯接过来打开看了眼,道:“各位认为如何?” “殿下,我埃及联姻历来是各国自行前往,别国都没这个待遇,何况是一个小小的巴比伦。”伊曼不悦地开口道。 “伊曼大人此言差矣,此次埃及和巴比伦联姻缔结两国友好,礼数上自然不能出现任何偏差落人把柄,何况只是出城迎接理应尽地主之谊以安抚巴比伦民心。” “孟图大人这话不对,依臣看来,这迎娶公主是按照正妃礼仪,当然不能忽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各不相让,听着两人各抒己见,拉美西斯不动声色的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再次看向孟图道: “这件事父王怎么说?” “回殿下,其实陛下的意思是,此次殿下迎娶的是正妃,理应出城迎接,当然殿下是否亲自前往,还是看殿下自己的意思。” 拉美西斯微微颔首:“那就按父王的意思,派一对人马出城迎接,这样也算给足了巴比伦颜面。” “殿下英明!”大殿上众臣纷纷赞叹道。 拉美西斯扫了眼众人,最后眼目落在伊曼身上,开口问道: “伊曼大人,最近媞雅公主可有什么消息。” “回殿下,臣等已经在顷尽全力查询公主下落。”伊曼上前一步禀报道。 “臣以为,公主的失踪也和此次叛乱脱不了干系。之前臣特命画师临摹了一副公主画像,想着各城要塞的关卡发放一份,一旦发现公主,即可向王宫报告,但效果不佳,画像臣已经命人带来,还请殿下请过目。” 说着,伊曼命人将画卷呈上。 当画像完全展开,蒂帅本来只是打算随意扫过的,却在看到画像的那一刻彻底震惊了—— 只见画中的少女,五官精致绝美,小巧的鹅蛋脸上,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睛大而明亮,齐眉的刘海恰巧遮住了一对弯弯的眉毛,如瀑布般的长发垂过腰际。少女身穿奴格白长裙配以流苏金銮勾勒花边,腰间缠着镶有宝石的腰带。饱满的额前带着太阳之花的头饰,如果不是圣洁高贵的气质,蒂帅几乎要认为画像上的少女就是蒂雅!! 这个埃及公主和蒂雅为什么长得那么像,就连他刚才都差点以为那就是蒂雅。 目光下移,当看到那公主胸前挂着的护身符,蒂帅黑瞳猛缩。公主胸前所带的这枚项链为什么和蒂雅的那枚一模一样!? 难道,这一切存在着某种他不知道的关联…… “神使大人,对于公主的画像是否有什么看法?” 见蒂帅盯着画像久久不曾移开,拉美西斯不禁出声问道。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会对一件事产生兴趣。 “没什么。”听到拉美西斯的质问,蒂帅移开目光,掩饰了眼底的神情。 “殿下,此次公主失踪,并不排除有敌国奸细作祟。”孟图上前谏言道。 “没错,也许公主的失踪和那些虎视眈眈的敌国有关,总之我们不能让公主落入敌人手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是啊殿下,公主一旦落入他们手里凶多吉少啊。” 众人纷纷附和道,拉美西斯微微颔首,吩咐道: “伊曼,你继续派人将公主画像发往各个要塞,知情者重金悬赏。无论如何务必打探到公主的下落。” “是!”伊曼领命退了下去。 直到散会后,蒂帅依然沉静在刚才的震惊中,这个失踪的埃及公主到底和蒂雅有什么关系。 第51章 夜探王宫 为了调查失踪公主一事,蒂帅决定潜入公主寝殿,寻找一下线索。 夜晚的底比斯,漆黑一片,直到夜幕降临,蒂帅避开巡逻的侍卫悄悄潜入了宫殿。夜色笼罩下的宫殿寂静一片,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和知了在树上的蝉鸣声。蒂帅迅速翻入寝宫,公主寝宫和其他宫殿的配置基本相同,楼下是书房和会客厅。 房间里的摆设一尘不染,都是一些未出阁少女的东西,以及一些装饰品。在房间的中央摆放着两个价值连城的纯金的雕像,而房间的墙壁上雕刻着不知名的图腾。 在房间里有一个象牙门,蒂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间衣物间,里面摆满了衣物和首饰。 关上房门,环顾四周,一切看起来似乎很正常。之后蒂帅又到书房查看了一番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难道,那个公主并没有留下线索? 蒂帅眸光一转,再次看了看房间里的雕像,这个房间摆的雕像位置总让他觉得有点奇怪,蒂帅拧眉,将手放在雕像上转了转,不料只听“卡塔”一声,从墙壁上浮现出一个凸出的凹槽。 借着夜色看去,仿佛是一个类似机关的东西。 蒂帅伸手,轻轻按动开关,突然“轰隆隆——”似乎是机关被触动的声音,只见那个衣柜旁的墙壁就缓缓从两边打开。在蒂帅眼前呈现出一个密室。 看着呈现在眼前的密道,让蒂帅想起以前古代人设计的类似机关,看来古人的密道设计也都差不多。 当蒂帅刚一进入,那身后的密室就轰隆隆自动闭合了,幽深的密室里似乎有莹莹的烛光,一直通到下面。 蒂帅看着眼前呈现出来的一条黑黑的通道,迈步走了进去,这是一个地下密室,两边点着忽明忽暗的烛光,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出现了一个房间。推门而入。就看到房间里摆放着许多的手卷。 而在房前的另一侧有一个类似神坛的地方。在坛的上方放置着一本看似十分古老的书卷,旁边还散落着几张古卷。 蒂帅打开一看,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契形文字,在文字下方还画着一只类似眼睛的图腾。蒂帅微微蹙眉这上面画的到底是什么?来不及多想,蒂帅迅速收起那些古卷返回出口,在门口的凸出上轻轻一转,那石门就缓缓打开了,走出密室后,蒂帅将衣柜的墙恢复原位。 刚走出寝宫,忽然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蒂帅轻身一滚,翻到旁边的角落刚隐藏起来,紧接着,就听到一男一女交谈的声音。 透过草丛借着月光看去,只见距离蒂帅10几米开外的隐秘树荫下,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那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由于背对着,根本看不清他的长相,而那个女人却是面朝蒂帅方向站立,借着微弱的月光,蒂帅看清了那个女人的长相,她正是埃及的王后泰拉。 “这次阿玛尔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叙利亚那帮废物在干什么。本来勾结叙利亚就是为了将拉美西斯除掉,现在倒好,居然害得修达被关起来了!” 男人冷笑着说道:“那就要问问你的儿子了。” 当男人转过来的刹那间,蒂帅瞬间看清了他的脸!居然是他,眼前的面具男子正是上次在图库遇到的神秘人。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怎么能怪修达呢?”这都是拉美西斯的错!这个拉美西斯处处和我作对,我绝对不会让他这么好过。”泰拉王后的声音带着几分阴毒。 “对了,你今天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说起来,我让你找的东西,找到了吗。”男人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有那么快,我还想问你,你到底要太阳金经干什么?” 面对泰拉的质问,黑衣男冷声道: “你只要找我的话去做,其他不该问的不要问。” 这时,忽然一阵吵杂的脚步声朝这里赶来。 “糟糕,有人过来了,你先离开!”泰拉不由地一慌,催促男人赶紧离开。 “别忘了我和你说的。”男人冷冷扔下这句话,下一秒,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当男人刚一消失,那边巡逻侍卫便敢了过来: “王后,刚才发现有刺客闯入西宫,属下特来查看。” “哪里有什么刺客,本宫出来散散心而已,还不退下!”泰拉怒喝道。 “是,是……王后息怒。” 那些巡逻侍卫立刻退了下去,眼看那些士兵走远后,泰拉王后这才转身快步离开了花园。 回到房间后,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切,蒂帅黑眸一片深沉……失踪公主,黑衣人,王后,这些人到底有什么关联,和他们这次的穿越又有什么关系。不过,无论这个埃及皇宫藏着多少秘密,他都会一一揭开。 第52章 新年节 七月的巴比伦阳光明媚,这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坐在我的大老板专座吃着早餐,忽然听到外面的大街上喧闹非凡,透过窗户看着楼下热闹的景象,我不禁心生疑惑: “沙拉,外面什么情况?怎么一大早这么热闹。” “你说这个啊,过两天就是新年节了,这不现在沿街的店铺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嘛,民众为了迎接新年节的到来,也都出来采买准备过节。” “啊?新年节?”见我一脸茫然,沙拉一脸兴奋地解释道: “所谓的新年节,就是巴比伦一年一度的新年庆典,当天马杜克神庙的主门就会向民众敞开,大家可以自由出入去许愿,祈求马杜克神保佑巴比伦国泰民安,风调雨顺,而且在那天还会举办各种各样的庆典呢。” “我懂了,这个什么新年节就跟过年差不多吧。”我咂吧了一口汤,不假思索道。 沙拉好奇的看着我问道:“过年?那是什么?” “呃,这个过年就是我们家乡一年一度的庆典习俗,每到春节,大家就会采买很多东西,普天同庆,还会放长假。在我家乡每年也有盛大的新年晚会,就是全国人民都会在一起庆祝。” 沙拉懵懵懂懂的点点头: “那应该是差不多吧,新年节那天,巴比伦的王宫贵族都会一一亮相,并且最高祭祀都会出席为国为民祈福,到时候可热闹啦。” 哇塞,还能看到王室?听起来似乎很有意思的样子。 “哎,如果能去参加就好了!”沙拉不无感慨的说道。 我不禁疑惑道:“怎么了,我们不能参加吗?” “那倒不是,只不过新年节那天肯定拉拉提会很忙啊,哪有时间出去参加庆典嘛。”沙拉无奈的叹息道。 确实,按照我们平时的火爆程度,估计那天生意也会很忙,不过转念一想不对啊,巴比伦一年一次的庆典如果不能参加那岂不是很可惜,要知道这可是3000年前的古巴比伦的庆典,可是很难得的! “那也不一定啊,或者我可以去跟穆老板提提建议,放我们一天假期。” “真的吗?那我们就可以去参加庆典仪式了。” “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放心包在我身上!”我拍了拍胸脯说道。 为了达成参加新年庆典的愿望,早饭过后,我便去找了穆老板。 根据这段时间的相处,总的来说穆老板还是很好说话的应该不太会为难才是。 当我来到穆老板的房间,一进门,就看到穆老板正靠卧在榻上,手里翻看着一册书卷。房间里的香炉正袅袅冉冉的冒着青烟。 此刻,外面的阳光照射进来,洒在穆老板的身上,衬的他本就完美的五官更加立体,仿佛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怎么,蒂老板有事?”只见穆老板从书上移开目光,抬眸朝我看了过来—— 我晃了晃神立马清醒过来,汗,刚才差点把我的魂给勾走了…… “哈,那个…穆老板,这几天都没见到您,我过来问问。”我无比殷勤地说道。 为了不让目的不会太过明显,我特意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寒暄道,不过话说回来,每次来找穆老板不在喝茶,就是在闭目养神。今天居然还闲的看起了书还真是清闲的很! “呵呵。”穆老板薄唇微勾,蓝色的眼眸中带着盈盈笑意:“难得蒂老板如此关心。” “应该的,应该的。” 我裂开嘴露出自认为灿烂的笑容。大家都是同事嘛,互相关心也很正常的不用太感激啦哈哈。 “那个穆老板,我听说过两天就是新年节了。”寒暄了两句后,我开始直奔主题。 穆老板放下了手中的书册,冲我抿唇笑了笑: “蒂老板是说巴比伦的新年祭典?” “没错,穆老板你看,新年节一年也就只有一次,那天是不是能够给大伙放个假呀?” 我笑眯眯的建议道,虽然这么说,但其实我心里也没底,不知道穆老板会不会答应,或者是一口拒绝? “好啊。”不料,穆老板在听了我的提议后,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 靠,我没听错吧。 见我惊愕的表情,穆老板抿了抿唇说道: “这段时间蒂老板也辛苦了,新年节那天,让大家趁机休息一下吧。” 哇塞,真是太好啦,想不到穆老板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穆老板真是越看越顺眼啊!!嘻嘻! “不过,新年节那天人很多,蒂老板出门的时候多加小心。”穆老板笑眯眯地提醒道。 “好的好的,谢谢穆老板!” 回到我的大老板专做后,我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沙拉,沙拉自然也是满心欢喜。就这么盼啊盼的,很快就到了新年庆典当天。 第53章 穆老板的秘密 清晨,当天空刚刚露出鱼肚白,市中心的街道上却已经人满为患。 一大早,马杜克神庙前早已站着无数身穿巴比伦服饰的民众,放眼望去乌压压的一片全都是人,几乎大半个城的民众都聚集于此,来参加一年一度的新年节庆典,为今年的风调雨顺祈福。 随着阵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远远望去,就看到皇家亲卫队兵分成两列在前面开道,一辆辆载着王室的车马缓缓自人群中经过,往神庙方向驶去,率先献上新年的参拜,为国家祈祷,为民众祈福。等到王室和贵族的祭祀仪式完毕后,马都克神庙大门敞开,民众便纷纷涌入神庙,为自己一年的愿望,跪拜许愿,并且缴上自己虔诚的奉献。 直到从神庙祭拜完出来,便我跟着沙拉行走在大街上,一路上,那些男女老少,都穿着巴比伦的传统服饰,在街上张灯结彩的庆祝。满街的花灯朦胧的映照下来,绚烂多姿。民众们来往穿梭其中,让原本就不是很通畅的道路更显拥挤,大街上,热情的苏美尔商人向来往的行人兜售着各种琳琅满目的货物,来来往往的巴比伦民众,客旅....构筑成3000年前巴比伦的繁荣景象,呈现出一片国泰民安的景象。 我和沙拉走在集市上,一路上品尝了很多巴比伦的传统小吃,什么烧烤,皮塔饼,糖糕……还买了很多小玩意,有diy手串、项链和各种各样的小饰品,等我们来到一家摊位前,趁着沙拉买东西的空档,我急忙拿出手机咔擦咔擦拍了起来,今天这种难得一见的景象一定要拍下来留作纪念。嘿嘿! 就在我趁机拍照的时候,忽然,我在镜头里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只见距离我十几米开外的地方,似乎有个人长得很像穆老板。 我不禁揉了揉眼睛,放下手机,抬头一看: 靠,居然真的是穆老板?! 今天的穆老板穿了件黑色鎏金长袍,一头浅金色的长发垂直地披散在身后,高大挺拔的身形在人群中分外显眼,颇有鹤立鸡群的感觉!而此刻,跟在穆老板身边的那个红头发男子正是卡加。 眼看穆老板迈步来到多宝楼门口,只见那多宝楼门口的小厮在看到穆老板后,恭敬地欠了欠身,样子十分的谨小慎微。 对于这个多宝楼我多少有点耳闻,据说它是巴格达最大的宝物交易市场,里面珍藏和出售的都是一些市面上罕见的宝贝。而能够参加里面藏品拍卖的也都是一些有权有势的贵胄,也不知道穆老板来多宝楼干嘛。 不过话说回来,我在拉拉提的时候,也没少进穆老板房间,并没有看到他房间里摆放什么十分稀罕的宝贝呀,要知道我这双眼睛洞若观火,是绝对不可能错过任何一样宝贝的,真是奇怪…… “蒂雅,在看什么呢?” 就在我纳闷不已的时候,沙拉突然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瞬间唤回了我的思绪。 汗,差点忘了沙拉还在旁边,怎么办?!眼看穆老板进了多宝楼,我立马急中生智捂着肚子道: “哎哟沙拉,我忽然有点内急要去方便一下,你在这等着我,我去去就来。” 之后我也不管沙拉一脸懵逼的表情,便火急火燎的往多宝楼的方向跑去。好在沙拉并没有跟上来。 当我刚走到门口,恰巧看到一个绿衣服的富商搂着个娇艳美人走了进去,我连忙几步跟了上去,那小厮也没拦我,就这样我神不知鬼不觉地混了进去。 刚走进多宝楼,我就被里面富丽堂皇的装饰给震惊了,这个多宝楼的装饰也是颇为气派,放眼望去,一楼大厅处的两旁都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宝贝,是让买家品鉴赏玩的地方。看上的宝贝只要出的起价就能买走。这些宝物要是随便一样带回去都值了老钱了,我两眼直冒金光,情不自禁吸溜一下口水。等我在一回神,就看到穆老板他们已经上了2楼,见状我立马疾步跟了上去,直到他们进了一间包间后,我被阻隔在了房门外。 晕,现在怎么办? 我左右张望了一番,忽然发现在包间旁边有一扇窗户,我立马走到窗前踮起脚尖往里一瞧,透过窗户,恰好能够一览无遗的看到里面的情形—— 这个包间是一个套房,在房间右侧有一个敞开式阁楼,穆老板径自走到圆桌前坐下,卡加则站在旁边沉默的像个木头。而那小厮在给穆老板沏了茶后就退了下去,看起来有点谨小慎微,穆老板执起茶杯抿口,过了不一会儿,忽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紧接着走进来一个长相美艳的女人!那女的身上穿着红白相间的衣裙,海藻般的长发半束在后面,别了一个简单的发髻。 “见过主人。”那个女的在见到穆老板后格外恭敬的唤了声。 虾米?主人??这个漂亮姐姐和穆老板主人是什么关系!? 美人话音刚落,只见穆老板放下茶杯,淡淡的说道:“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 美人躬身道:“回主人,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都准备好了。” 说罢美人姐姐拍了拍手,很快外面的人便将一打厚厚的账册给拿了近来。 “这些是巴格达上东街39家店铺的所有账目,还请主人过目。” 靠,不是吧?!39家店铺? 此刻我的嘴巴简直能够吞下一个鸡蛋,要知道巴格达上东街光一个门面就是千金难求,一间铺子的价格可是天价计算,想不到穆老板除了拉拉提,在外面居然还有那么多家店铺? “这些账本里还包括了多宝楼的开支。”美女适时地补充道。 什么?多宝楼!? 难道这家多宝楼也是穆老板的?!就在我诧异万分的时候。 只见穆老板却并没有动,而是冲美人姐姐淡淡地扫了一眼,“账目都核对过了吗。” “回主人,这些账本统统对过了,里面记录的都是那些巴比伦高官吃喝嫖赌的一应开支,以及这些官员行贿受贿的数目,其中还包了巴比伦的财政司和内务司的几位高官,他们所欠的银钱数目,在每一本账册的封面上都有对应官员的名字。” 靠!我听到了什么?巴比伦官员的账目!? 想不到穆老板手上居然握有那么多巴比伦高层的把柄,可见这巴比伦的内部已经腐败到了一定程度。何况这里面可是涉及到了几个大官的根本利益,一个弄不好就是掉脑袋的。 穆老板把生意居然都做到他们头上来了,胆子也太大了吧!我越听越心惊,额头不自觉地冒出冷汗, 只见穆老板抿了一口茶后,淡淡地问道:“人都来了吗。” “回主人,前几日已经发了帖子,相信那些官员今天都会准时出席。”美女姐姐一五一十的答道。 美女话音刚落,只见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推门进来和那个美女姐姐耳语了几句。那美女姐姐点了点头,冲穆老板说道: “主人,那些大人都已经到了。” 穆老板瞥了一眼美人姐姐,蓝眸微睨:“知道该怎么做吧。” “是的,属下明白。”之后美人姐姐便躬身退了出去。 见美人转身出了包间,我急忙快步跟上,一路悄悄尾随着美人姐姐,来到了二楼拐角处包间想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当我趴在窗边抬头朝里面探去,就看到里面已经坐了一圈人,看起来就身份显赫,莫非这几个都是巴比伦高官? 只见美人姐姐看向众人,笑了笑道: “各位大人,今日我们主人请各位前来是有事要谈,由于主人不方便出面,所以让我前来和大家商谈。” 说着美人姐姐将那本本子搁在了桌上: “各位可以先看一下账目,这些里面每一本都记录了各位大人平日里的吃喝花销以及奢账记录。之所以今日请大家来只是提醒一下各位,我们是生意人,做生意就要赚钱,这么拖欠着恐怕不合适,所以还请各位大人尽快把钱还了。” 美女姐姐话音刚落,只见众位大人的脸色皆是一僵。 “梅儿小姐,难道……这是那位大人的意思?”其中一名官员小心地问道。 “不错,其实主人也不是逼各位大人,主要最近我们各商铺的周转不好,如果各位今日实在还不出,那主人最多在给各位大人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一个月后依然无法清账,那么就会按各位大人所欠的账目开始计算,一个月需要多还一成的利,若是拖欠再多一个月,那这利可就要翻一翻。以此类推。当然了,这也是主人能够给各位大人最后的宽限,若是各位大人没有异议,那就在这份契约上签字画押吧。” 汗,一成的利息?这不就是跟放高利贷差不多嘛,利滚利,想不到穆老板的生意都做到他们头上来了!我不禁暗暗咋舌。 美女姐姐言简意赅的说完后,就将那些契约书一一分发到了那几人手中。众人一言不发地看了几遍,各个面露犹豫。 “那……是不是我们签完这份契约书后,那位大人,就不会将我们这些账目公之于众?”其中,一个看起来道貌岸然的官员问道。 美女姐姐嫣然一笑:“这个当然,只要各位在这本账本上签字,那么之前的欠款自然会替各位保密。” 众人沉默了一会,其中为首的中年男子在思考片刻后,点了点头道: “那好吧,我们签。” 说罢那人拿出了一个类似私印的东西,在契约上盖了章,最终另外几人也依次在那上面盖了章,算是默认了。 “梅儿小姐,你看我们现在都签字了,大人会替我们保守秘密的吧?” 美女姐姐红唇微勾:“那是自然,主人不会为难各位大人的。” “既然各位大人今日都签了契约,那么以后就按照规矩办了,往后还希望各位大人多多照顾生意才是。” 美人姐姐笑眯眯的将契约书依次收了起来。 “呵呵,一定,一定。”那几名官员连声应着。 在外面目睹了全过程的我,此刻震惊的无以复加,靠,想不到那些巴比伦官员那么忌惮穆老板,我心里的疑惑不禁更深了。 这穆老板……到底是什么人? 第54章 刺客事件 夜晚,淡淡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下一地银霜。 从多宝楼回来后,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穆老板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那些巴比伦官员那么忌惮他? 就在我想着白天的事情出神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咯吱一声轻响,我心里猛的一紧,立马翻身下床来到门边查看,不料刚走到门口,忽然看到一道黑影自眼前一晃而过,一阵劲风从面前掠过,吓得我一个激灵。 只见那道黑影闪电般快速窜上了二楼。接着又掠过房门跃进了三楼的一间房间。一阵凉风吹过,我的心底也跟着打了个寒颤。 靠,不是吧,难道又是小偷!? 这么想着我立刻出门上了三楼,想看看那“小偷”到底想干什么,就在我刚走到三楼房门口的时候,突然那扇房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我吓了一跳,急忙后退几步:“喂,你,你别过来!” 然而过了半天那黑影压根没动,我疑惑的抬头看了看,隐隐的月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也照亮了眼前的视线,我这才看清眼前之人的面容,汗,居然是卡加! “卡加?怎么是你啊?!” 当看到是卡加后,我顿时松了一口气,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见到我,卡加先是一惊,随即冷冷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卡加看着我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悦。 “这话是我要问你的吧,你三更半夜在这里做什么。好好的大门不走,非要从窗户里跳进来又算怎么回事?” 说话间,我注意到卡加的身上穿着那种黑色的衣服,浑身上下裹的密不透风。穿着十分怪异。 “我说,大半夜的你穿成这样打哪儿来啊?不会是出去做贼了吧?” 我半开玩笑的,抬手朝卡加臂膀上拍了拍。卡加突然脸色惨白,眼眸充血,只见他下意识的挡住左肩的位置。 借着月光,我隐隐看到那暗红色的鲜血顺着指尖流了出来。豆大的汗珠从卡加的额头滴落下来,他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你……你怎么受伤了?!”我不由地一惊! 谁知话一出口,卡加的面色微微一变,随即眼中闪过一抹冷酷之色。 “不该管的别管。”卡加不悦的皱皱眉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说罢,转身“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把我给关在了外面。 靠,要不是看在大家都是同事的份上,我才懒得关心他,也不知道他干嘛这么大反应,不过话说回来,今天一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还真是有点消化不良。 由于昨晚没睡好,第二天,我顶着熊猫眼开启了一天的工作日常。 早上我在巡视了一圈大堂的情况后,才刚回到办公室,就见一个小厮突然跑过来说: “蒂老板,不好了,门口来了好多官兵!” “什么?官兵??”我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等我蹭蹭蹭跑下楼去一看,果然就看到大门外来了一大波官兵,把门口堵的满满当当。 “几位官大哥,不知你们来这里是有什么事?” 见状我急忙迎了上去,开口问道。 那个为首的官大哥看起来约摸四十出头,眉梢处一直到眼角都有一条深沉的刀疤,看起来颇为凶狠,只见那官大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一脸严肃道: “你就是这里的老板?” “对啊,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是我们餐馆的经营有什么问题?不会吧……我在心里胡乱的猜想着。 那官大哥扫视了一圈四周后,看着我粗声粗气的说道: “我们是皇城禁军,前几天皇宫失窃,丢失了重要文书,有人举报看到盗匪是往上东街这一带逃跑的,我们特奉命前来查访,这几天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我一听是这事,急忙回道: “几位大人,我们拉拉提天天开门做生意,来的都是客人,我并没有看到你们说的可疑之人。” 那首领看了我一眼,道:“是吗。” 随即将一份通缉令交到了我的手中:“这份通缉令你好好看一下,我们在门口也贴了告示,若是发现了及早到官府举报。如果包庇一律视为同谋。” “一定一定。”我满口答应。 那官大哥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就不打扰了,走吧!” 随着那官兵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那波官兵,这才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拉拉提。 由于此次事件的影响极其恶劣,朝野震怒,接下来的几天,官府派出一批又一批的官兵,在巴比伦全城范围地毯式搜查并且在城里的大街小巷贴满了缉拿案犯的告示,一时之间轰动全城,弄得巴比伦上下人心惶惶。受刺客事件牵连,拉拉提的生意瞬间惨淡了许多。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眼看着业绩凄凉,一连几天我都在郁闷中度过,真是的,愁人! 第55章 大色狼请吃饭 这天中午,我趴在桌子上长吁短叹,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从门口由远及近地走了过来。 一抬头,就看到了大色狼那张无限放大的脸—— “小雅雅,这两天怎么看起来精神不佳?” 我懒懒的抬了抬眼皮:“大色狼怎么是你啊,你来干嘛?” 这家伙消失了好几天,我还当他在忙着抓刺客呢。 “啧啧,我这不是忙吗,看你心情不好特意过来看看你,带你出去大餐怎么样?” “去哪里。”我眨了眨眼睛,顿时来了精神。 “我看东街口的西西阁不错,不如去那里。” 大色狼请客不吃白不吃,“好啊。” 从拉拉提到城东步行也就十多分钟的路程,我和大色狼刚走进大厅,迎面走来一个身材略显发福的中年大叔,看上去40出头的模样,穿着质地上乘的巴比伦锦缎,油头粉面。一看就是油水过多。 “哎哟,将军大人,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一见到大色狼,那大叔立即满脸堆笑道。 看来大色狼这个大将军的身份果然很好用,走到哪里都威风凛凛。 “今天我带一位朋友来吃饭,有雅间吗。” “有的,大人您这边请。” 那位大叔殷切的把我们迎上了楼之后,便将我们带到了转角处的一间包间,这间房间的格局比较宽敞,房间是里是粉色的,地面上是手工编织的波斯毯,环境倒是格外舒服,就连摆设器皿都十分精致。房间里面还有一个露台。坐在阁楼往大厅能够清晰的看到一楼的情形。 不一会,一盘盘精致的菜品就被端上了桌,有各种各样的美食、水果还有小点心,绿豆,枣泥糕,还有黄色的什么糕。都放在精致的盘子里,看的我肚子咕咕叫。 “喂,口水流出来了。”米罗晃着扇子笑呵呵道。 我下意识的擦了擦嘴边,靠,哪里有口水!?狠狠瞪了他一眼,死色狼! 随即夹了块肉塞到嘴里大口咀嚼起来: “这个西西阁看来是挺有气派,刚才那个大叔应该不是西西阁的大老板吧?” 米罗抿了口酒,缓声道:“刚才那位只是西西阁的挂名老板而已。” 汗,那不就和我一样。看来大老板都是拿钱不做事的。碧如穆老板那只猪,成天就是睡觉,懒得快生蛆了。 “对了,妲朵雅最近怎么样了。”我夹了口菜含糊地问道。 本来,之前打算找大色狼问问妲朵雅的情况,这不是突然出了刺客事件给耽搁了。 “这几天宫中近卫都在大肆搜捕一名逃犯,皇太后一时半伙也管不了公主。” “哦?皇宫里丢了什么?” 米罗瞥了我一眼,轻晃着扇子说了句:“一份有关巴比伦的机密文件。” “哦,那个贼还没抓到吗?”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目前还没有,不过那个小偷的左臂被砍伤了,估计跑不远。” “咳、咳……” 大色狼话音刚落,我一口水呛在了喉咙里咳个不停,手里的鸡腿也跟着掉在了碗里。 米罗狐疑的看了我一眼,“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急忙喝了口水掩饰自己的慌乱。 “雅雅,你说那个小偷会去哪里呢?” 米罗看着我,笑眯眯地问道。好像要在我身上盯出两个窟窿。 “哈……我怎么可能知道?”为了掩饰心虚我继续低头干饭。 “那你刚才手抖什么?”大色狼又问。 “我、我最近得了帕金森不行??” 米罗挑了挑眉:“怕金森是什么?” “呃,就是一种怪病,时不时的会手抖,间歇性的。”我继续胡诌道。 米罗意味深长的冲我笑了笑,“你还有这么奇怪的病?” “是啊,我一激动就会这样,刚才听说江洋大盗竟然窃取这么重要的东西,作为巴比伦国民,我自然是同仇敌忾,相当气愤,这不,一气愤就发病手抖了。” “这样啊——” 米罗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我听说这几天拉拉提的生意好像不大景气?” “是啊,还不是那个事情闹的,官兵三天两头在街上抓人,逮捕偷窃犯。餐馆的生意能好吗。” “说起来,你的穆老板这几天在忙什么?”大色狼突然话锋一转问道。 “咳,那个大懒虫成天除了吃就是睡还能干什么,不过穆老板对我还是不错的,至少在工资方面一点也不扣门。” “是吗。”米罗意味声长的笑道:“我一直很好奇,你那个穆老板到底什么来历。” “这……我哪知道。”朝大色狼翻个大白眼! 米罗一脸鄙视道:“你什么都不了解就敢给别人打工,别到时候被人卖了也不知道。” “我这么聪明谁会卖我。和你在一起才危险好不好。”我立刻怼了回去。 “啧啧,我看你是得了笨蛋病。”大色狼摇头叹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靠,居然骂我笨蛋,本姑奶奶冰雪聪明哪里笨了:“你才笨蛋!” “好好好,我们雅雅最聪明了。” 米罗晃着扇子说道,好在后来大色狼也没再问什么,就这样,一顿饭吃吃喝喝大概吃了2个多小时,直到酒足饭饱后大色狼就把我送回了拉拉提。 回到拉拉提后,我一跳下马车,大色狼也随后跟了下来。当我刚走进大堂,恰巧看见卡加从楼上下来。 “咦?卡加,这么晚了你要出去啊?” 我开口问了一句,谁知卡加也不搭理我,继续往外走。 就在他和大色狼擦肩而过的时候,突然大色狼手一伸拦住了卡加的去路, 卡加眼眸骤然眯起:“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米罗收起折扇,若有所失的扫了眼卡加的胳膊:“你受伤了?” 只见卡加面不改色道:“前几天不小心伤了肩膀,不牢将军费心。” 说完刚要抬脚离开,不料大色狼却身形一闪,直接挡在了卡加的面前。 卡加面色皱了皱眉:“将军这是何意?” 米罗勾了勾唇,道:“呵呵,本将军很好奇,你是怎么受伤的?” “刚才不是说过了,将军再不让开,别怪我不客气。”终于,卡加面色沉了沉,语气十分不悦。 “哦?”米罗眉头微挑,握着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手心:“你打算怎么不客气法?” 话落,卡加猛然一拳朝大色狼迎面砸去,不料大色狼侧身一闪,轻易躲过卡加的正面攻击,下一秒,卡加瞬间和大色狼缠斗在一起,大色狼以扇子为武器,脚下生风,卡加则赤手空拳,招招狠厉。 “喂!你们别打了,快住手!” 我焦急的喊道,然而那两人对我的话置若罔闻,从楼下打到楼上,再从楼上打到楼下。我在旁边根本就找不到机会插进去制止他们, 只见大色狼伸手敏捷,卡加的每一次进攻都被他提前避开,跟本无法攻其要害。相比卡加每一招的凌厉攻击,大色狼显得游刃有余,似乎并没有用全力,就像故意逼卡加出手一样。 “卡加,住手。”就在这时,忽然身后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一抬头,我就看见穆老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三楼,穆老板就这么站在门口,视线淡淡的看向大色狼的方向,一袭黑色的长袍冷酷而神秘,透着一股高深莫测之感。 “原来是穆老板,幸会。”米罗不以为意的笑笑。 穆老板看向大色狼,淡淡地开口道:“不知将军今日来访,是有什么事?” 米罗挑挑眉:“我刚才送蒂老板回来,恰好看到你的手下负伤,就问了一句。” 在听到大色狼说完,穆老板的视线在我身上停留片刻,不知道为什么,穆老板看我的目光,总让我有种莫名的犯罪感…… “昨天卡加出门办事,不小心伤了肩膀。”穆老板波澜不惊的开口道。 “是吗?那还真是不巧。” 米罗看向穆老板淡然道:“说起来,前两天皇宫里丢失了重要的文书,不知穆老板是否听说过?” 穆老板微微扬眉:“此事在下略有所闻,将军不会是在怀疑我的手下吧。” “穆老板别误会,本将军也只是随便问问。”米罗笑了笑道: “不过刚才看出这位年轻人身手不错,想不到,穆老板身边有这样的护卫。” 穆老板抿了抿唇,道:“卡加只是出于感恩留在我身边,至于受伤实乃意外。” “原来如此,那看来是一场误会。”米罗收敛了平日的玩世不恭,危险的眯了眯眼: “不过,本将军奉劝穆老板一句,损人不利己的事还是少做。毕竟巴比伦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呵呵,那是当然。” 穆老板和大色狼两人你来我往,明里暗里似乎都若有所指,我站在中间一头雾水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 穆老板薄唇微勾:“说起来,今日还多谢将军送蒂老板回来。” “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客气。况且我和蒂老板也是旧识。” 米罗附在我耳边神秘兮兮的说着。“雅雅,你说是不是?” 我心里咯噔一下,回头狠瞪了大色狼一眼,md,这家伙说这么暧昧的话,不是想引穆老板误会我是奸细吧!?我抬头偷偷看向穆老板,穆老板那么聪明应该不会误会我的吧…? “呵呵。”只见穆老板勾唇笑了笑,道:“以后还请将军多多包含。” “好说,今天多有打扰,本将军就先告辞了。” “将军慢走,不送。” 第56章 可疑的穆老板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今晚大色狼和穆老板都有点怪怪的。 那天晚上卡加为什么会受伤,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关联?隐约间我总觉的这件事和穆老板有关。在穆老板的背后到底牵扯着什么阴谋和利益?大色狼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穆老板的呢,忽然我想起之前在青楼第一次见大色狼,莫非从那个时候大色狼就在调查穆老板了?突然被自己的想法惊出一身冷汗。如果是这样这真是一个惊天棋局,像我这种小人物,还是早点找个时机,卷铺盖走人的好,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几天我还要小心点,不要被穆老板发现了灭口才是! 虽然没有亲眼见过穆老板的身手,但我就是能感觉到,他百分百是个高手。而且绝对不在大色狼之下!而且我敢肯定。上次库库萨老板的离奇死亡八成也是他干的!想到那官差说的话顿时汗毛竖立。 就在我纠结要怎么开溜的时候,第二天一大早,卡加过来传话,说是穆老板请我过去有事商议。 不是吧,穆老板找我? 难道,是因为昨天的事要找我算账?心里突然有点慌…… 当我来到穆老板房间外,推开门,一眼就看到穆老板惬意地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和平时似乎没什么两样。 听到声音,穆老板睁开那双眸转过来看了我一眼,抬手倦倦地往床前事先放好的一张椅子,微笑着说道:“蒂老板,坐。” 我定了定神,开口道:“穆老板,听说你找我?” “是啊,稍微有点事情。”穆老板冲我淡淡一笑道。 看他的表情,好像不是要找我算账,我稍微放了下心。只听穆老板缓声道: “明天之后,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啥?我不禁一愣,“穆老板你、你要离开?” 晕, 我没听错吧!? 穆老板抿唇笑了笑,“有点事,需要回去处理一下。” “呃,那穆老板你大概要离开多久?” 穆老板沉思片刻后,不紧不慢道:“少则十天,多则半个月吧。” 哇塞!离开这么久? 这样一来,我不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逃跑了吗?那我进宫也就不用请假了,这幸福还真是来的太突然。简直连老天都在帮我! 这么想着,我立马清了清嗓子道: “穆老板你放心的走吧,拉拉提就交给我,我一定会恪尽职守,把店里打理好的。” 最好多去几天,不要急着回来才好!嘿嘿! 穆老板眼眸中含着一丝笑意:“呵呵,那就有劳蒂老板了。” “哈哈,哪里哪里。” 我讪讪的笑道,突然脑中回想起之前多宝楼的事,不禁小心地问道: “对了穆老板,这段时间我们也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也算是合作伙伴了吧?”我试探的问道。 穆老板徐徐瞥了我一眼,唇畔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了。” “呃,我只是好奇,除了拉拉提,穆老板平时在外面……还有什么生意呢。” 比如说那些不法经营,杀人越货的生意,又或者是窃国之类的勾当?此刻,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循循善诱的导师。 穆老板眼眸潋滟,笑了笑:“你猜。” 靠,居然让我猜,我怎么知道,总觉得穆老板的笑容背后是我看不清的东西,那双深蓝色的的眼眸如同一汪深泉,总让人看不真切。 “穆老板,我们没做过啥违法的生意吧?哈哈……” 穆老板抬眸看了我一眼,眼眸潋滟:“蒂老板,想说什么。” 居然问我想说什么,我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 “就是……上次库库萨老板的死,不会和穆老板你有关系吧……” 穆老板挑了挑眉:“呵呵,蒂老板觉得呢。” 靠!我怎么知道!?不过听他也没否认那八成就是了!果然啊!人不可貌相!真是无毒不丈夫! 只见穆老板薄唇微启,露出朱玉般的贝齿,在水润的唇间闪着莹莹光泽: “我们是商人,目的当然是赚钱,既然有人妨碍自然要除掉。” 汗,没想到他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我吐血!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为了赚钱杀人,那不就是黑社会吗?本来以为他就是放个高利贷,威胁巴比伦高官已经够牛叉的了,想不到这家伙原来还涉足不法事业,放到现代那不就是黑白两道通吃的大boss吗。太可怕了!这家伙不会是什么黑手党组织的大佬之类的吧。 虽然我不大清楚巴比伦有没有黑社会,但从昨天大色狼的反应就可以看出,穆老板的身份绝对不简单很有可能是黑社会头目之类。 “那那那卡加这次的受伤,难道真的和皇宫失窃有关?”我依然不死心道。 穆老板笑眯眯的看着我:“不错,蒂老板真聪明。” 靠啊,虽然我有点猜到了,但是听到穆老板这么说出来,我还是有点被惊到! “那个穆老板,我虽然也喜欢赚钱,但我不是很想参与违法乱纪的事……哈哈。” 我这么说,应该够清楚明白的了吧?关键时候,我决定还是要表明自己的立场。 “呵呵,蒂老板不是已经身在其中了么。” 我靠,我要抓狂了!我也是被蒙在了鼓里好吧!虽然本姑奶奶爱钱,但至少做人也是有底线的好吧!违法乱纪的事坚决不做!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被他们卖了还替他们数钱呢!我心里更加坚定了逃跑的念头。 现在想想,我早该料到的他连那些高官都不放在眼里,可见背景何等深不可测。总而言之,现在的他在我眼里可是黑社会头目,妥妥的恐怖分子一枚,我可不能跟他扯上什么关系! 穆老板笑眯眯:“怎么,蒂老板似乎很怕我?” “怎么会哈哈……我只是随便问问。” 我一听,连忙收拾了一下心情,故作轻松道。 “那蒂老板,还有想问的吗?”穆老板依旧好脾气的样子。 “哈没有啦……”我连忙摇头,穆老板整了整袍子,笑眯眯道: “那么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就麻烦蒂老板了。” “好的,穆老板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我一个劲打包票让他放心,言外之意自然是,路上不用太着急了,最好多去几天,这样我就有充分的逃跑时间了。这个恐怖分子!我坚决要和黑恶势力划清界限,等他回来之后,我已经远走高飞了!再也不见! 第57章 进宫前夕(1) 第二天一早,目送着穆老板的马车离开后,我就立刻去找了大色狼。 大清早的,大色狼正在享用早餐,被我的突然到访弄得有点猝不及防,我开门见山和大色狼说自己决定进宫的想法。 谁知大色狼眯眼盯着我看了会,“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那个,你也知道啊,我在拉拉提工作,但是活很多工钱又不够用,我听说公主的陪嫁侍女俸禄比较高。所以……嘿嘿。这不是顺便吗。” 我自然不能说,是发现了穆老板幕后大boss的身份怕被灭口,当然赚钱只是顺便,救妲朵雅才是目的。 “就这样?”米罗不怀好意的打量着我,我被他盯的心里发毛,急忙讪讪一笑: “不然还有什么?” 米罗又眯眼盯着我看了会,忽然咧嘴笑笑: “我说过,按照宫里的规矩,公主的陪嫁侍女都必须是贵族之女出身,所以就算想进去,也要先有个身份才行。” “大色狼之前我就想问你,为什么陪嫁侍女一定要是贵族不可?” 虽然大色狼之前和我说过,但凡公主出嫁,皇帝都会在相应的贵族仕女中挑选一批随同公主一起出嫁,若被王室看上即为侧室。这也是一项不成文的习俗,如今埃及称霸一方,迫于他们的国力巴比伦自然是要输送一批容貌姿色俱佳的女孩,随同公主前往视为陪嫁,但我依然很疑惑。 “这你就不懂了吧?”米罗轻晃着扇子冲我眨了眨眼: “一般来说在皇宫里的侍女也都是贵族出生,除非那种杂役房的苦活都是低等公民。贵族们把女儿送进宫,就是想借机攀上皇帝,这陪嫁公主的侍女自然更不一般,何况这次公主是和埃及联姻,一旦贵族小姐中有被埃及皇族相中的,这对巴比伦本身也是一种巨大利益,所以侍女一定要从贵族阶层精挑细选。” “原来如此!”我了然地点点头:“大色狼你搞得定的对不对?这个对你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吧。” 米罗瞥了我一眼:“办法不是没有,只是需要点时间。” 也是,以大色狼镇国大将军的身份,这点小case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个事。 “总之,这件事我就拜托你了,你可一定要抓紧办哦,越快越好!”万一穆老板突然杀回来可就糟糕了。 “怎么了,突然这么着急?” 米罗拧眉看着我,目光锐利的似乎要将我看穿。 “哎呀,我这不是想到能够进宫做侍女就激动吗。”我冲大色狼笑眯眯地说道。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啊,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之后也不等大色狼挽留,我就一溜烟逃走了。 之后在拉拉提忐忑不安的过了两天,就这么盼星星盼月亮的等了好几天,好不容易等到第三天的时候终于等来了大色狼的消息。 这天,一个小厮打扮的人问我是不是蒂老板,说他家大人在外面等我,我往窗外一看是大色狼的马车。我立马了然和沙拉交代了一番店里的事宜后就出门了。上了车就看到大色狼轻摇骨扇,慵懒的靠坐在一边。 “大色狼,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啊?”我不放心的出声问道。 “放心吧,搞定了。” 大色狼说着,掏出一张巴掌大的印章递给我。我疑惑的结果一看:“这是什么?” “这个是公民证,你现在是巴比伦的自由民了。” 靠,竟然还有公民证? 没想到,大色狼居然帮我黑户口转白户口,成了地地道道的巴比伦公民,我这算不算是一夜之间拿了绿卡。 “蒂雅.塞巴斯蒂?这是什么鬼?”当我看到上面的名字后瞬间黑了脸。 “你的名字。”大色狼晃着扇子不以为然地说道: “早些年,塞巴斯蒂家族有一个私生女失踪了,所以你可以冒充一下塞巴斯蒂家族的人。塞巴斯蒂家族虽然不是十分显赫,但怎么说也是巴比伦贵族的一个分支。和我们奥拉西斯也算是远房亲戚,所以严格来说,你现在的身份算是我的表妹。总之你要想不被人怀疑,就必须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掩饰。” 大色狼煞有其事的说道,这身份安排的简直滴水不漏。 “可我长得也不像巴比伦人啊,会不会被发现。”我忽然有点担心。 米罗瞥了我一眼,说道:“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 “什么准备??” 我不禁狐疑道,还不等我反应过来,大色狼突然就将一坨东西擦在了我的脸上, “喂,大色狼你在干什么!?” 我下意识的就要往后躲,然而大色狼却根本不给我逃脱的机会,固定住我的脑袋继续在我的脸上一阵揉捏,不知道在涂抹着什么…… 片刻后,大色狼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满意地点点头:“恩,这样差不多了。” 当我从晕晕乎乎中找回意识时,就看到大色狼强忍着笑意,连他的俊脸也因为过度的隐忍而扭曲起来。 见状,我立刻拿小镜子照了照,除了黑白分明的眼睛,我脸上被涂的跟乌贼鱼似的,看上去就像烧焦的黑炭..... “大色狼!!你干嘛把我的脸涂那么黑啊……” 当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我顿时怒火中烧。 “你的皮肤太白,需要遮掩一下。而且这样就比较像努比亚混血了,那边的人普遍偏黑不会被怀疑。”米罗给了我一个欠扁的理由 “所以就把我涂成乌贼吗?”我不禁怒道。 “不然呢,为了你的好朋友你就暂时委屈一下。”说着米罗将那盒蜜色的碳粉盒塞给我,说了句:“这个记得每天擦。” 我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不料马车却缓缓停了下来。 “到了,不走吗?”米罗勾起一抹戏虐的笑意。 看着大色狼那张欠扁的脸庞,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算了,为了大计我忍!等我救出妲朵雅后就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躲的远远的。 第58章 进宫前夕(2) 下了马车后,跟着大色狼来到宫殿门口,此刻大门口站着两名守卫,我将名牌交给守卫查看,之后守卫问了一下大致情况,得知我是来参加竞选的,守卫就轻松放行了。 一进去,我就看到殿外黑压压的一片人,几乎都是年轻女子,只不过有胖有瘦,有美有丑,容貌大多参差不齐,粗略看去大约有四五十个女孩来参加侍女选拔,再看她们身上的服饰,大多是粗布素妆,少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看来应该都是一些没落贵族家的少女。 刚才一路上,大色狼给我交代了一下竞选的各种注意事项,据说这侍女选拔需要分别通过初选和复选,初试其实就是走个过场,只有复试通过的人,才有资格成为公主的陪嫁侍女,就是不知道复试具体要考点什么。就在我暗自思忖的时候,忽然一个小厮打扮的小男孩匆忙跑到我面前,轻声问道:“是蒂雅小姐吗?” “是啊,你是?” “米罗大人吩咐我来带路,请往这走。”听他报出大色狼的名字,我点点头急步跟上。 进了大殿内堂绕了几个弯,转入了一间房间。 一进门,就看到房间里有十几个女孩子站在里面,在房间中央还有一位老嬷嬷,此刻正仔细地研究着手里的纸莎草卷轴,小厮告诉我这里是面试区,等上一批的叫完后我们这一批就可以直接进去了,不用在那个大厅里跟大家一起干等。 汗,想不到居然还能插队,真是托了大色狼的福。话说回来这里的女孩比起刚才外面的长得可就漂亮了许多,看来贵族也有三六九等之分的说。 我们十几个女孩就被安排在一个房间等候,那些嬷嬷就这么照着纸莎草一字一字地念着,被点到名的女孩依次进入内室,而我在外面等的快睡着了。 “蒂雅.塞巴斯蒂。”突然嬷嬷喊到了我的名字。我立马站起来大喊了声“到!” 众人被我哄亮的叫声给吓得纷纷抬头朝我看来。那嬷嬷面无表情地瞥了我一眼:“到你了,进去吧!” 我急忙应到,抬腿刚要进去,一时又忘记了自己穿的是长裙,冷不防一脚踩在裙摆上,“啊”地惨叫一声,便“啪”地一声四脚朝地的摔了个结结实实。 然后我就听到有人“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我急忙站起来拍拍脚上的灰尘。 之后我就跟在那小厮身后去见两位所谓的主考官,小厮最终带着我在一间房门前停了下来,伸手推开门,便示意我进去。 只见房间里的位置坐着两个女官,其中一个女的看上去似乎有30多岁的年纪,面容沉静,看起来很颇为干练的样子,只见那女官从头到脚的打量我一番,皱皱眉:“你就是蒂雅.塞巴斯蒂?” “是的。”我老实嫡答道。 “你怎么长的那么黑?” “回禀女官....天生的。”我顿了顿回道。 那女官嫌弃的瞥了我一眼:“有什么才艺没有。” 汗,才艺?? 这选侍女怎么还要才艺表演的??我一不会跳舞,也没什么才情,要问我的最大才能估计就是混吃骗喝了吧。 “问你话呢!”见我沉默不语,那女官不耐烦的催促道。 “呃,我会b—box。” 女官微微惊讶:“那是什么?” “那是我们老家流传的一种口技。” 女官一脸茫然:“那你就表演一段吧。” “好嘞!” b—box我可拿手了!我立马两手交握做准备工作,酝酿感情中....随后舔了舔嘴巴,心里默默的数了几个数字1,2,3——: “动词大词动词大词,噗噗。噼噼,滋滋。动词大词。...” 就在我表演的如火如荼的时候,眼前的几个评委已经完全被我的现代表演惊掉了下巴..... “好了好了。”女官不耐烦的打断了我的,横了我一眼,:“会唱歌吗?” “会一点。” “唱唱看吧。”女官冷着脸说道。 “好勒!”我立马清清嗓子,唱道: “五楼啊楼,唔……喵啊喵,拿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抢了我的给我交出来……嘻唰唰嘻唰唰,哦哦……嘻唰唰嘻唰唰哦哦……哎呀哎呀天天开。” 当我一曲完毕,忽然发现旁边的几个人纷纷用傻眼的目光投向我,夹杂着疑惑惊奇和不可思议,还有一些鄙夷。 再看那女官眉头紧锁,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我是唱的好啊,还是不好啊。就在这时,突然一个侍女模样的人疾步走到那位女官身边耳语了几句,也不知道嘀咕了些什么,那女官的眼光在我脸上又扫了一圈,似乎有点诧异,随后悠悠地说了句:“好了,你先退下吧。” 汗,这就完了? 接着我就被那小姑娘领到大殿上坐着等消息,干等着,无聊死了,又不让出门去转悠。我只好找了个地方趴着补下美容觉,发呆。就听到两个姑娘在那低声讨论: “听说今天有人唱了首歌,叫什么‘喜唰唰’,差点被拖出去乱棍打死。” 我斜了眼那两个八卦少女,切,木有见识…… “还不止呢,听说还表演了个什么口技,可惜没有看到!也不知道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才艺。” 靠,古代人就是不懂,对千年后的流行元素木有概念,算了不跟她们一般见识。又无聊的等了半天,终于结果出来了。 经过几轮的筛选,最终我毫无悬念的入围。又过了一会儿我们十来个人就被塞进了一辆超豪华的马车,就这样被带入皇宫。 虽然我不是第一次进宫了,但还是会被那气势磅礴的皇宫所震撼,穿过郁郁葱葱的绚丽花园,不一会,我们十个被领到一处宫殿,等了一会儿,就出去了。 跟着穿过郁郁葱葱的花园,不一会就到了一处居所。那个女官按照抽签的形式分配了一下房间,之后各自领着自己的生活用品和衣物,去找自己的住所。 所谓的住所,就是一个比宫殿略次一点的院子,有大大小小十几间房间,每件房间的门口都挂着一个木牌,写着房号。 总的来说,这里的房间还是比较高级的,有好几间联排的屋子,门外还有小小的池塘,旁边还带有独立花园。 东三间,东三间…… 我在门口绕了一大圈,按照签牌兜兜转转,终于找到了自己所在的房间。 我所抽到的是一套一室一厅格局的卧房,里面分别放着两个床铺,一张桌子,还有一些简单的物品。 看上去倒是还算整洁,我将大包小包统统扔到床上,日直接躺了上去,不错床很柔软,把东西都整理好之后,四脚朝天的躺在床上,终于可以休息一会了。 忽然,随着咯吱一声门再次被打开,从外面进来一个女孩。 “哇,这就是我们的房间呀。” 那女孩似乎十分高兴,进屋来回巡视了几遍,跟发现新大陆似的,兜了以前之后才放下东西再次看向我开口道: “你好,我叫菲儿,你呢?” “蒂雅.塞巴斯蒂。”我想起来这是大色狼给我安排的名字。就顺口报了。 “你是塞巴斯蒂家族的?米罗将军和你是什么关系?” “严格说来算是远房表亲吧。”记得大色狼是这么说的。 “有奥拉西斯家族撑腰,就方便多了。” 说道塞巴斯蒂,辫子妹子眼冒精光:“难怪之前那些女官对你那么宽容。” “怎么滴?这还有什么说法不成?” “你不知道吧,那两名考官可是出了名的严苛。 好吧,原来我是开后门才进来的。大色狼的名声果然好使。 “对了,那你怎么会进宫的?”我好奇地问道。 “我母亲身体不好,家里还有一个弟弟要养活,为了讨生活所以才进宫当侍女的。我家原本也是贵族落魄了,但说到底也是个旁系而已。” 原来菲儿也是个苦孩子,之后我又和菲儿聊了一会,不知不觉到了晚膳时间。简单的用过晚膳后也没什么事。之后,我们各自把自己的东西整理了一番。忙忙碌碌间差不多花了一个小时,这才把东西收拾好。 在巴比伦的第一晚睡的还算安稳,除了晚上起夜其他都还好,考虑到明天还要早起,便洗漱一番上床睡觉。 第59章 今天开始做侍女 第二天一大早,当天还蒙蒙亮的时候,我们就被人叫起来开始了为期一天的礼仪培训。 我们几个女孩先是被安排在了一个房间里等待着。 “喂,你叫什么名字啊?”闲来无聊我悄悄推了推身侧的少女。 “你管我!”那少女白了我一眼,也不搭理我。 这是谁家的小孩子啊,说话这么没礼貌,我又捅了捅右边绑着双麻花辫的女孩子,那个女孩子偷偷看了我一眼,小声地说:“什么事?” “我们来玩游戏吧。”我低声说道。 “不行,抓住了要挨骂的。”麻花辫少女小小声道。 “没关系,我们悄悄地玩,他们不会听见的。”我小声提议。 “那…玩什么?”果然麻花辫丫头上钩了。 “不如玩剪刀石头布?” 本小姐的剪刀石头布可是天下无敌的,获胜率高达百分之八十,那个小丫头又问:“什么是剪刀石头布?” “就是一种手上的竞技游戏,比如这个是剪刀,这个是石头,这个是布。”说着我依次伸手示范。 我话音刚落,忽然就听到有人走了进来: “安静,安静,卡玛女官来了!” 随着那女官大声喝道,下一秒,原本还在说悄悄话的女孩统统闭上了嘴巴,紧接着,就看到门外进来一个身材丰腴的女人,她的皮肤白皙,高挺的鼻梁上是一双如湖水般碧绿的明眸美目,眼袋下顶着两个大眼泡,柔顺的棕色秀发用别针巧妙地盘起,发间还装饰着金制的月桂叶头冠,一袭简洁的白色披挂式长裙勾勒出她丰腴性感的体态,无论她的外貌还是装束都不像是埃及人。 这个卡玛女官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角色。我急忙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少女:“她是谁啊?” “卡玛女官你也不知道?她可是皇太后身边的第一女官,执掌后宫事宜地位可是十分崇高的。”羊角辫女孩小声说道。 原来是传闻中皇太后的心腹,难怪看上去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只见那卡玛女官冷冷扫了我们一眼,随后走到中央清了清嗓门道: “从今天起由我负责你们的礼仪培训。你们是经过严格的选拔被招进皇宫的,是十一公主的陪嫁侍女,在这之前必须学会埃及的宫廷礼仪和规矩。今天开始你们会涉及到一大段课程的学习,从仪态仪容到举止投足都不能马虎。所谓的侍女,无非就是要服侍自己的主人。也就是尽心服侍好公主,以后服侍好埃及的法老陛下,太子殿下,尽到做侍女的本分。最后还有件事情要提醒你们,也是最重要的。 虽说你们是公主的陪嫁侍女,身份比起其他侍女要略高一些,可说到底也只是奴婢,一条命还不值几个钱,若是闯了什么祸,或是没有眼力得罪了哪位公主,王妃的,不过提醒你们一句,西宫不要去,那里是皇太后的寝殿,也不要乱跑,若是冲撞了太后,后果怕即使是你们身后的家族也担待不起,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我听着那个女官口若悬河说着一大堆“侍女经”简直听得我打哈欠,过了好一会,那卡玛女官终于训斥完了。 接下来就是正式的培训课程,课程安排的相当丰富,早上是文化,礼仪,语言方面的教学,下午则是音乐,舞蹈,各方面的训练,除了午餐和晚餐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其他时间几乎没有什么自由可言。 所谓的礼仪,无非就是学习埃及当地的礼仪风俗,然后是舞蹈,然后就是各种语言的学习时间,关于埃及皇宫的各种事项,以及皇室的谱系都要一一掌握,直到日落西山后,第一天的培训终于在忙忙碌碌中结束。 古代人的生活真是无聊,在现代我好歹也算是个夜猫子,可到了这里,太阳才落山没多久就要睡觉了,而且这个侍女房还没有灯,天一黑什么都干不了,之后的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培训礼仪内容,每天都是日出起床,日落回房。 自从我入宫以来除了每天的常规培训都没有机会接触其他,更别说要救妲朵雅了,不过好在我搭讪技术一流,通过打点关系多少搜集到一堆有利信息,比如妲朵雅现在被皇太后监视关在南院,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寝宫门口还有重重守卫,围的跟铁桶似的,一般的外人很难接近,看来要救妲朵雅还得从长计议。 就这样不知不觉过了三天,这天我借故肚子疼,偷溜到妲朵雅的寝宫外打探,只见宫门口一排金甲武士肃穆把守。各个神情肃穆如同门神。 奇怪,我上次来看妲朵雅的时候,外面的守卫还没这么多的啊,而且门口两个貌似也不长这样的。难道我走错了……? 虽然我隐约记得上次来好像是这里,但是又不大确定,主要是这里面的宫殿建筑都差不多,根本无法确定怎么办!? 我脑中飞快的转着顿时灵光一闪,嘿嘿有了!! 当我刚走到门口,突然前面两把明晃晃的长枪突然横在眼前。 “站住!什么人!?”旁边的侍卫大喝道。 我立马露出一抹灿灿的笑容。 “敢问大哥,这里是八公主的寝宫吗?小的奉命给八公主送东西。”我故意乱说。 “八公主的宫殿不在这里!这里是十一公主。” 果然是妲朵雅的寝宫,没走错。我暗暗想着,急忙笑着道: “哦不好意思哈,那我走错了,抱歉抱歉。”我又接着道。 “那请问一下,八公主的宫殿怎么走……那侍卫不耐烦的看了我一眼:“穿过前面的花园就是,快走。” 我点点头,思衬一番道:“对了大哥,这里为什么那么多官兵把守?” 旁边那个刀疤侍卫虎目一瞪:“不该问的别问! “快让开,不然把你抓起来。”那侍卫继续凶神恶煞道。这时,忽然迎面走来一队人马。为首的两名侍卫身后跟着两个拎着食盒的侍女。 看到他们拎着食盒,好像是给妲朵雅送饭的。 “站住,你们是谁?” “我们是御膳房的,给公主送饭。”两名侍女掏出自己的腰牌说道。 恩??送饭的??我立马竖起耳朵仔细倾听起来。 只见那几名侍卫和门口的守门交代了几句,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其中一个接过侍女手中的盒子翻看了一下,待确认没有异样后,守卫点点头: “进去吧。”那两名侍女便顺利的进入了宫殿。 “大哥,刚才那几个人是谁啊?”我疑惑地开口问道。 “那是御膳房送饭的当然可以进,我说你问题怎么那么多?”那侍卫转头看向我:“你怎么还不走?” “好好,我马上走。” 我只得讪讪的离开,好在大致情报是搞清楚了。 不过从刚才的情形来看,现在唯一能够接近妲朵雅的方法也只能从每天送饭的侍女身上下手,不过要混进御膳房也不是那么简单的,除非能买通女官把我调过去。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不过我进宫也没带钱拿什么贿赂,看来还得从长计议才行。 第60章 刁蛮公主 “啊——!!” 就在我想得出神的时候,耳边骤然传来一声惨叫,也不知道撞到什么东西。当我茫然地起头时,却惊讶的发现眼前站了一众人—— 此刻一群人围着一个打扮明艳的少女慌乱的喊道:“公主、公主您怎么了。” 旁边的侍女手忙脚乱的替少女擦拭着衣裙,另一个白衣侍女双手叉腰冲着我大喊, “你这个该死的奴婢不长眼睛吗?竟敢冲撞阿苏黛公主!” 什么?阿苏黛公主?? 我不由的打量起眼前的少女,只见那少女穿着一身艳丽衣裙,裙子是吊带的样式,腰间缠着一根三指宽的精致镂空宝石腰带,胸前的饱满呼之玉出,身材那是相当的火辣。 原来她就是妲朵雅的那个姐姐,我对眼前的这个阿苏黛公主可是久闻大名,瞬间没什么好感。 此刻,阿苏黛公主正横眉怒目地瞪着我,看我的眼神里透露着厌恶,好像我是个臭虫一样。 “来人!把这个该死的丫头给我抓起来!” 只见那阿苏黛公主柳眉倒竖,随着她一声令下,那些人上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将我强行按到阿苏黛面前,我皱了皱眉问道: “请问公主,不知道我犯了什么错?” 阿苏黛眉头一挑,怒道: “你这个该死的贱丫头,撞到本公主,还敢问什么错?” “就是!你这个贱民亵渎了公主居然还不知悔改!?”旁边的狗腿子宫女立马插话道。 “这位宫女此言差矣,我刚才没看到,也不是故意的,怎么能说我是亵渎?”我不悦地回怼道。 那阿苏黛公主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气得发抖:“放肆!你还敢狡辩?给我掌嘴!” 话落,旁边的侍女扬手就要打我,眼看她的巴掌就要落下,忽然不知谁喊了一句:“将、将军大人!!” 转头看去,果然我就看到大色狼和另一个白衣男正并肩朝我们这边走来,眼见他们行至眼前,旁边的一众侍女急忙下跪喊道: “参见将军大人,神官大人。” 只见大色狼扫了一圈众人,当看到我后嘴边荡起一抹笑容,随即目光一转,向我身旁的阿苏黛:“真巧,公主也在这。” 随即眸光若有似无的扫了我一眼,“哟,这是怎么回事?” 不等阿苏黛开口,旁边的狗腿子立马道:“回将军,是这个野丫头刚才惊扰了公主殿下,还对公主出言不逊!” “哦?”米罗挑挑眉,眼底满含笑意: “竟然有这种事,本将军倒要瞧瞧什么人这么放肆。” 说罢,大色狼转过目光,定睛在我身上注视一番,忽然一挑眉,面带诧异道: “是你?” 阿苏黛疑惑道:“米罗大人,您认识这个丫头?” “没错。”大色狼点点头,煞有其事道:“上次在集市上,这丫头卖身葬父,本将军看她可怜给了她一笔银子,谁知这丫头后来卷铺盖走人了,没想到居然混进了宫里。啧啧……” 靠,我一听,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卖身葬父这么low的戏码,亏他想得出来。只见大色狼眼底的笑意更浓,脸不红气不喘的编着故事。 “居然有这种事?”阿苏黛公主听后更是鄙夷的看着我:“哼,果然是没教养的贱丫头。” “不如公主把她交给我,顺便替公主好好教训一下。”大色狼笑眯眯地提议道。 阿苏黛闻言随即展开一抹笑容,撒娇道:“米罗大人,可要替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丫头。” 大色狼薄唇微勾:“公主尽管放心。” 阿苏黛这才满意的笑了笑,鄙视的倪了我一眼,和那个狗腿侍女说了句:“我们走!” 眼见阿苏娜浩浩荡荡的走远,我朝着她的背后比了比中指! 大色狼斜倪了我一眼,不紧不慢道:“喂,刚才我帮了你还不谢谢我?要不是我正好路过你今天死定了。” “卖身葬父是什么梗?亏你想得出来。”我顿时不悦地吐槽。 “我还不是为了帮你,真没良心。”大色狼一副好心被当作驴肝肺的表情,继而话锋一转:“对了,介绍一下,这位是索恩,巴比伦的第一神宫。” 我这才注意到跟大色狼一起的还有一个白衣男,一身宽松的白袍衬的他更加清新俊逸。灰色双眸泛着淡淡的柔和光芒,未经修饰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随风微微摆动,透着一种儒雅之感。 我一眼认出,他就是第一次和大色狼来拉拉提吃饭的那个人,当时我为了报复大色狼还把他弄晕了。 “居然是你!?”我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那白衣男抿唇笑笑:“呵呵,我们认识吗?” 汗,发现自己说漏嘴我急忙改口道: “哈…没有,只是觉得大人有点眼熟而已。” 说话间,我的目光不经意瞥到大色狼生怕被大色狼看出端倪,大色狼随即介绍道: “这位是巴比伦的第一神官。” “哈哈,原来是神官大人失敬失敬……”我连忙笑笑。 神官我还是知道的,一般来讲,神官在这个时代的地位超然,他们大多被视作神在人间的代言,就连王族都对他们礼让三分,而且据说历代的大神宫都是世袭贵族,看来是真的。 白衣男温和的笑了笑道:“叫我索恩就可以。” 我连忙笑笑:“哦,索恩大人好。” 看这个大神官好像脾气很好没有架子的样子,真是越看越顺眼。 “说起来,我之前常常听米罗提起你。”大神官温和的开口道。 “哦??米罗将军一直提起我?他说什么?” “说你们第一次相遇是在集市,还闹了一点小误会。” 切,什么小误会,那可是大大的误会! 我鄙夷的瞥了眼大色狼,以示不爽。大色狼点点头,煞有其事道: “是啊,那次我正好从集市出来,在巷子的时候,遇到这丫头被一群官兵追捕,说起来我们还真是不打不相识呢。” 靠,说到这个我就来气好吧!!他居然还有脸说。 米罗瞥了我一眼继续道:“索恩经常出入皇宫,以后有什么事你可以和他说。” 索恩点头笑道:“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来找我。” 我急忙点头称是,忽然就在这时只见一个侍者急匆匆跑过来,在索恩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索恩眉头微微蹙起,神色一凛,随后转过身对我们说道: “我还有一点事,先告辞了。”说罢索恩便率先离开了。 见索恩走远,大色狼转过目光看向我,笑道:“怎么样,这几天感受如何。” “不怎么样。” 米罗讶异地挑来意思眉:“怎么了,皇宫里不好玩?” “没钱,正发愁呢。” “你会缺钱?我没听错吧。”米罗扬扬眉,夸张的样子真的很欠扁。 我只得解释道:“我要打点下这里的管事女官,这不是得送钱吗?我这次进宫匆忙也没带什么东西。” “这样啊……”米罗意味声长地叹息道, “对了大色狼,你身上有没有钱?借我点。”我顿时灵光一闪开口问大色狼借钱。 米罗瞥了我一眼,不紧不慢道:“要多少?” “要买通管事差不多得……几千德本吧。”我粗略算了下回答道。 米罗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钱不是问题,问题是你的计划是不是靠的住。” “那还用说,我办事你放心。” 只见大色狼合上扇子,微微点头,“这样吧,过几天我派人送过来。” 随后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道,“记得又欠我一个人情哦。” 说完冲我暧昧的眨了眨眼睛,之后大便转身翩然离去了。 第61章 逃跑被抓 几天后,大色狼还真的派人给我送了笔数目可观的金子,还真是财大气粗。 当我拿着红宝石对镯和一袋沉甸甸的金豆子交到管事女官手上的那一刻,她脸上灿烂的笑容,仿佛是见到了自己久违的至亲。 果然,不管在古代还是现代潜规则是永恒不变的。就这样我混入了御膳房并且顺利进入了妲朵雅的寝宫,妲朵雅在看到我的一刹那,眼里流露出无比激动和兴奋的光彩,趁旁边的侍女不注意,我急忙将一块巴掌大小的泥板偷偷塞给了妲朵雅,上面写了详细的计划让妲朵雅早做准备,并决定明天晚上就开始行动,妲朵雅快速阅读了泥石板,冲我微微点了点头。 暮色深沉,天空点缀着绚烂的星星,如同钻石一样。 这天晚上,我和另一名侍女照例在两名侍卫的带领下进入寝宫给妲朵雅送饭,进入房间后,我就看到妲朵雅像往常一样,坐在一边看书,我和另一名侍女将手中的银质餐盘小心的放到桌子上,并且麻利的从盘子里拿出琳琅满目的食物,有面包,烤肉,乳酪。蔬菜,和水果,做完这一切后,妲朵雅抬头瞥了我一眼,我冲妲朵雅点了点头,妲朵雅收到我的暗示便起身走到桌子旁坐下,漫不经心地扫了眼桌上的饭菜,又抬头看了看那名在布菜的侍女,道:“我渴了,给我倒杯水。” “是。”那侍女急忙端起银质的杯子,倒了一杯水恭敬的递给妲朵雅。 妲朵雅,微微探手,秀眉微簇:“这么凉,你让我怎么喝?” 闻言,那名小侍女立马红了脸,慌忙道:“公主恕罪,奴婢再换一杯。” 那侍女又倒了一杯略微热点的茶水。双手高举,低着头,将杯子递给妲朵雅。只见妲朵雅面不改色的接过杯子,就在侍女以为妲朵雅接过杯子的时候,突然,妲朵雅故意手一滑,将水杯故意打翻在了自己的衣裙上。 “砰!!”茶杯掉在地上,咕噜噜转了个圈……水也洒了一地。 “啊——!!”妲朵雅腾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怒道,“你,你想烫死我吗?” “发生什么事了!?”就在这时,门口的侍卫听到响动立刻冲了进来。 “放肆!公主寝宫也是你们能够擅闯的吗?还不出去!?”我立刻装模作样斥责道。 “是……属下冒犯了!”两名侍卫发现自己失态慌忙退了出去,房门再次被重新关上。 “公主饶命,奴婢该死……” 房间里,那名侍女已然吓得脸色惨白,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 “明天你就出宫吧!这么毛手毛脚怎么做事?!”妲朵雅继续喝斥道。 那可怜的侍女一听自己要被赶出宫,哭的更凶了:“公、公主……对不起……请饶了奴婢……呜呜……” 我看准时机,悄悄走到那侍女背后,对着她的后颈猛劈一掌,那侍女毫无防备的应身倒地,昏厥过去。 眼见侍女昏倒在地,妲朵雅惊异的看看我,我立马跑到桌前,往杯子里倒了一些迷药,又往里倒了点水,快速摇匀,急忙灌进那个侍女的嘴巴里。 “蒂雅,这样能行吗?”妲朵雅不放心的问道。 “放心吧,这个迷药能睡到明天早上,跟死猪差不多。” 我和妲朵雅合力把她抬到床上,接着让妲朵雅和那侍女对换衣服,之后我又从杯子里,沾了很多水,洒在妲朵雅脸上,代替泪珠。 “好了,走吧!” 看看准备工作都ok,我便撤了饭菜和盘子领着妲朵雅出门了,门外的侍卫看看我,又看了看我身旁捂着脸哭的妲朵雅,一脸的同情。 我清了清嗓子,煞有其事道: “两位大哥,公主十分生气饭也不吃,你们千万别打扰。” 两个侍卫一听连忙点头称是,又朝妲朵雅投去同情的目光,已然把她当成那个,被公主骂惨的小侍女。 我端着食盒朝前走,妲朵雅就跟在我身后低着头……快步跟上。为了不引起注意,我在路上跟那两个侍卫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起来。 “两位侍卫大哥,你们也快换班了吧?” “是啊,给公主送好第三餐,我们就可以调班休息了。” 我煞有其事的点头道:“每天让你们这么看守公主,真是幸苦。” “哎,我们倒是没什么,说起来公主也是可怜,不过我们这些下人哪有资格去评头论足呀。”侍卫大哥忍不住感叹道。 “行了兄弟,还是少说两句吧,这要是让皇太后知道了我们还不得吃不了兜着走。”另一个侍卫小心提醒道。 我一个劲地点头称是,就这样我们四个一直走到御膳房。 跟那两名侍卫道别后,我将食盒送回御膳房。处理完这些,我打探了一下四周,还好没人,于是,我立马领着妲朵雅朝门口走。 为了不被太多人撞见,我故意绕了条比较偏僻的路从花园走,好在一路上也没什么人,眼看皇宫大门就在眼前,我拽了拽妲朵雅加快脚步,就在快到宫门的时候突然一道清冷的嗓音传来: “站住,这么晚去哪里?”刚走近宫门,突然两把长枪栏瞬间挡在面前。 “两位大哥,我们受公主之命出宫半点事,麻烦你们让一让。” “公主?哪位公主?”侍卫眉毛一挑,继续发问。 我心里发急,顿时计上心来急中生智道: “就是八公主啊,你们知道的,八公主脾气向来不好,这要是被公主知道耽误了办事,你们两个的脑袋还保的住吗!?” 整个皇宫都知道这位八公主脾气极差,加上又是皇太后的掌上明珠,皇帝的亲妹妹,身份的显赫无比,自然没有人敢拦八公主的人。 果然,那守卫一听,急忙道歉:“原来是八公主的人,抱歉看来这是个误会。” “好说好说。”我爽气的摆摆手道。 只见那侍卫赶紧让开了一条路,眼看宫门在外,我拽紧妲朵雅的手急步往外走。 “等一下!”另一名侍卫突然把我们叫住: 靠,又怎么了??我转过身,耐着性子:“还有事吗?” “这位姑娘东西掉了。” 那侍卫好心的提醒道。他指的是妲朵雅。我低头一看,原来是腰间的挂饰掉落在了地上。真是吓死我了显些以为妲朵雅要暴露了。急忙朝妲朵雅递了个眼色,妲朵雅只得弯腰去捡。 “……咦?这位侍女看起来好眼熟啊,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突然,那侍卫盯着妲朵雅的侧脸疑惑道。 “大哥,你别看到小姑娘就东拉西扯的。我们很赶时间啊。”我怕他发现急忙打岔。 “是是,你们快走吧。” 那侍卫抱歉的憨笑道,我拽住妲朵雅急忙往前走。就在我们快要跨出宫门的时候,忽然身后猛然传来一声娇喝:“来人!把她们两个给我拦下!!” 转过头,我就看到离我们十几米的地方,阿苏黛一身大红的裙子,上面缀满灿烂的宝石,眉目张扬,红唇艳丽,看起来盛气凌人! 那两名侍卫一看清来人,立马吓得慌忙叩拜,“参见八公主!!” 晕!这个八公主这本会在这里!?我顿时暗道不好! 只见那个阿苏黛风风火火走到两个侍卫面前,上来就冲左边那个侍卫“啪啪”就是两巴掌!! “你们这些废物!都是猪脑子吗!?随随便便就放人出宫!?” 那侍卫捂着被阿苏戴扇红的脸,也不敢多说,委屈道: “公主殿下,这两名侍女不是您的人吗?” 谁知那阿苏戴,藐视的朝我和妲朵雅看过来,嘲讽的笑道。 “侍女?呵……是这样吗妲朵雅?” 阿苏黛一字一顿的说道,听到这三个字,那两名侍卫如同被雷劈中般,看向妲朵雅顿时吓得面无人色,哆哆嗦嗦道: “十、十一公主?!” 侍卫大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一个劲求饶!! “八公主饶命啊!,小的们真的不知道这位是十一公主……求八公主开恩!!” “不知道?!”阿苏戴眼眸一抹狠厉之色,“既然不知道,那就去死吧。” 随即阿苏黛朝身旁的贴身侍卫递过一个眼神,下一刻,一声凄厉的惨叫。那两个守卫前一秒还是鲜活的生命,此刻却已经一命呜呼……死了! 吗呀!我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两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死在眼前,实在是太恐怖了!! 我努力吞了吞口水,使自己保持平静。那位美丽的公主,此刻在我眼里,已然化身成了死神! “你……你怎么可以随便杀人!?” 面对妲朵雅怒视的眼神,阿苏戴毫不在意,依旧笑颜如花: “我亲爱的妹妹,你还有心情管别人?先管管你自己吧?说起来你这逃婚的把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吧,怎么还没玩够吗?” “你!!”妲朵雅气的脸色通红。我想如果现在妲朵雅手中有一把刀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朝这个所谓的姐姐砍过去吧。 “你不知道母后早就在暗中派人监视你了吗??当我听到来报说,给公主送饭的侍女鬼鬼祟祟的往宫门跑,我就知道里面肯定有猫腻,追来一看果不其然,今天的事要是被母后知道,后果你是知道的!” 阿苏黛画着浓重眼影的大眼睛透出一股藐视,美艳的双唇微微上翘,一张天使的精致脸孔和她那狠毒的内心怎么看怎么违和。 “阿苏黛,我就是死!也不会嫁到埃及的!你和皇太后的如意算盘别想得逞!” 妲朵雅愤然说道,只见阿苏戴冷笑一声,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这可由不得你,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说着,别过脸望向我,微微眯眼:“说!你是谁派来的?!” “公主既然抓了个正着还有什么可说的?要杀要剐请便好了。” “不错,有骨气!”阿苏戴哈哈大笑,随后脸色一变厉声道: “来人,把她押入地牢!!明天禀明母后再行定夺。”继而目光一转,视线落到妲朵雅身上,冷笑道: “至于我们的十一公主,就先带回寝宫休息吧。” “是!”眼见两名护卫上来就要来押我,妲朵雅气的大喊: “阿苏黛!这不关她的事,你放了她!有事冲我来!!” 见妲朵雅发怒,两名欲上前抓我的侍卫略为迟疑了一下。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押下去!?”阿苏黛柳眉一竖,冲那两名侍卫喝道。 “是!”两名侍卫不敢怠慢,上前将我押住。就这样,我被那两个侍卫给压入了大牢。 第62章 越 狱 夜晚的巴比伦,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阴暗潮湿的地牢里,散发着一阵阵恶心的霉味,微弱的烛光随风跳跃,更是为阴森的地牢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息。 从昨天被关进来到现在已经两天了,我一直在盘算着怎么逃出去,据我这两天观察,这个地牢戒备森严,白天是根本逃不出去的,然而到了午夜以后就只有几名看守,于是我准备静待时机。 这天晚上,我靠坐在墙角装睡,等啊等,一直到他们换班。算算时间外面应该撤了一队岗哨,我看准时机,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随着“砰——!!”地一声巨响,成功吸引了狱卒的注意。 “什么声音!?”那个狱卒警惕的朝我所在的监牢看过来。 “哎哟,我的肚子好痛啊……”我抱着肚子嗷嗷直叫。 “你干什么!?”那狱卒不明所以问道。 “大哥,我肚子疼,需要出去解决一下。”我皱着眉头,做痛苦状道。 “你要上茅厕?”狱卒看着我问道。 “是啊……好像是晚上吃坏肚子了,哎哟,大哥你快点好不好,我快憋不住啦……” 我一个劲杀猪的叫,那狱卒看看旁边的另一个狱卒说道: “兄弟,我带这个犯人出去一下,你盯着点。” “去吧,快去快回。” 监狱的通道两边燃烧着熊熊火把,狭窄的道路灯火通明,比想象中好走多了,一路上我假装抱着肚子哼哼唧唧,跟着狱卒出了牢房,外面的天漆黑漆黑的..... 那狱卒一直把我领到距离牢房不远处的草丛,指着一块空地道: “你就在这里解决吧!” 靠,不是吧这么草率??不过眼下也没办法了,我假装往草丛里挪了两步转过头对狱卒说道:“那个大哥,麻烦你稍微转过去点。” 那狱卒不屑地“哼”了声,这才背转过身……我看准时机,迅速抄起木棍朝他头上狠狠砸去!那狱卒闷哼一声,随即倒在了地上!见状,我转身快速朝前跑去,眼看逃离了地牢的方向,刚跑出一段路突然迎面碰到一个醉酒的守卫。 满身的酒气熏天差点把我给熏晕过去,我刚要绕过他谁知他挡在我面前,满脸淫笑道:“嘿嘿……哪来的小美人,这么晚是要去哪里呀?” “别挡路,我赶时间,快闪开!”我没好气道。 “赶什么时间,不如陪我乐呵乐呵……” 说着,那人的咸猪手就勾住了我的肩膀。 “乐你个大头鬼。” 我愤怒了!!一脚踹向那人裤裆,只听嗷呜一声惨叫,那个醉鬼放开我,酒也醒了大半怒骂道: “小贱人,竟敢踢老子!我宰了你!” 那酒鬼拔剑就朝我挥来!!吓得我转身就逃。眼看那人就要追上来,我心底顿时泛起一阵寒意,就在这时,忽然一股劲风袭来,一脚就将那人踹飞数米,我从懵然中睁开眼眸,下一秒,却发现挡在我身前的人竟然是大色狼——!? “呵,萨那尔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大色狼看着那人,低沉的声音中透着一丝阴冷。 “将、将军??”那个酒鬼被狠踹一脚,顿时清醒过来。 “大色狼,你怎么来了?” 我刚要上前,大色狼却突然喝住了我的动作:“呆着别动!” 我微微一怔,不自觉地停滞在原地。 “呵呵,真是意外的收获啊……米罗将军,想不到你会半夜来地牢?” 那人狞笑着说道,眼中透出一丝阴狠。 “萨那尔,别来无恙。”透过月色透照下来的光芒,米罗的嘴角边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夜风如刀割在脸上,有些微微的刺痛,此刻,米罗的身上透着一股凌厉的威慑力。 那人看了看大色狼,又看了看大色狼身旁的我忽然恍悟道: “……难道说,你们是一伙的。” 见米罗不语,酒鬼更加肯定了心里的猜测,唇边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米罗大人,不知道被皇太后知道了你半夜劫狱,会怎么样呢嘿嘿。” “你觉得,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米罗收敛笑容,紫眸微眯:“毕竟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不是吗……” 晚风萧瑟,大色狼的长发随风飞扬,轮廓分明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阴郁不明,此刻,我真切地感受到了来自大色狼身上的浓厚杀气。 “你,你要是敢杀我,皇太后一定会追究……” 那人因为恐惧而颤抖的声音,他话还未说完,下一刻,大色狼猛然一剑刺穿了那人的胸口,鲜血顷刻间飞溅而出,那人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温热的液体喷洒而出,双目不可思议的圆睁着,紧接着便倒在了血泊之中……恐怖至极! 看着倒在血波中面目狰狞的狱卒,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他死了!?”第一次看到死人,我的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 实在是这血腥画面带给我的冲击实在是在太大了…… 似乎是察觉到我的不对劲,大色狼忽然按住我的肩头,冷冷到: “在这个皇宫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对敌人不需要仁慈。” “可是……杀人是犯法的啊!”我喃喃嫡说道。 “犯法?”米罗挑了挑眉: “有时候我真是纳闷你到底在一个什么环境长大的,说话总是奇奇怪怪的。” 米罗慢条斯理的擦拭着刀尖上的血迹,不以为然道。听了大色狼的话我这才从震惊中回神,对啊,我现在是在古代,杀戮的确是很正常的。 这是一个君主制的社会,根本没有法律。对这些古人来说杀人简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 “那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们快逃吧!”我哆嗦着建议道。 “没用的。”米罗耸了耸肩道:“守夜的侍卫很快就会赶过来,我们现在跑也来不及。” “那,那我们就在这里等死吗?”要是被抓住就完蛋了啊。 米罗收起长刀看向我,一脸认真道:“雅雅相信我吗?” “什、什么意思?”我顿时有点懵逼。 “等会守夜的巡逻兵就会赶到,你只要死不承认私自越狱,把所有事情退给他就可以了,是他企图挟持你。如果明天王太后提审你也照这么说。” 米罗说着扫了眼地上的尸体,我顿时明白大色狼的意思。就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那个死鬼身上。 “可是,这样王太后能相信吗?”我忍不住问。 “不管信不信也死无对证了,明天太后一定会提审你,到时候就照着我说的做,今天你再委屈一晚,乖。” 见我满脸不情愿,大色狼伸手摸摸我的脑袋,话音刚落,果然就看到眼前火把一亮,就看到一队人马已经闻讯赶来。当看到地上的尸体后,为首的侍卫长惊得目瞪口呆: “米罗将军?萨那尔队长怎么会……?”侍卫长愣了半天硬是没有把话说出口。 “禁军统领萨那尔意图对人犯不轨,恰好被本将军撞见就地处决。”米罗淡然地说道。 阴冷的月光下,大色狼的神情暧昧不明,看不真切,接着大色狼又看了我一眼,对那些守卫吩咐道:“将人犯带回地牢看管起来。” “是!”当我和大色狼四目相对的刹那,大色狼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我。回想起刚才大色狼说的话,我终是一言不发的低下了头,就这样,我再次被押入了地牢。 回到地牢,我望着天窗外那一轮圆月,回想起大色狼临走前的那一眼,那阴冷的神情,挥之不去。也许掩藏在他玩世不恭外表下的杀伐果决,掩藏在他放荡不羁下的外表下的那种无形的萧杀和压迫感,让人在热辣的夏天都能冷汗淋漓,今天晚上我是着实被吓的不轻。窗外,高大的树木在月光下投射出各种古怪的影子,时明时暗,诡异万分,我就这么睁着眼在床上躺了一个通宵,彻夜未眠,也不知道明天等待着我的又会是什么…… 第63章 殿 审 第二天天刚放亮,朦胧中,我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睁开眼睛,我就看到几个士兵打开了牢门,其中一个领头的士兵说皇太后有旨,传我即刻去议事厅问话,说罢就将我带出了牢房。 等我来到议事厅的时候,就看到里面已经站满了人,基本上都是那些朝廷大臣和贵族,见我进去,众人都只是漠然的瞥了我一眼,在那些朝臣中,我看见了大色狼和索恩。 目光交汇的一刹那,大色狼朝我微微点头,示意我不要紧张,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大殿中央,看向高座上的皇太后恭敬道:“参见太后。” 王座上的巴比伦皇太后,看起来十分美丽妖娆,一头酒红色的长发用黄金发饰高高挽起,露出一截雪白的长颈,黑色的眼线将她的眼眸勾勒得更加迷人有神,那双灰色的眸子随着她的眼波流动,闪烁着不同深浅,不同层次的光芒。 此刻,巴比伦皇太后正以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 “你就是那个意图劫持公主的侍女?” 对上皇太后的视线,我清了清嗓子回道: “回太后,我并没有劫持公主,这其实是个误会。” “你说谎!本公主前天晚上撞见你企图带着妲朵雅出宫是假的吗?”这时,一边的阿苏黛怒道。 皇太后眼眸微眯,随即清冷的扬起一个音调,“是这样吗?” 我清了清嗓子道:“太后,那天,我只是带公主出去透透气,逛着逛着就迷路了,本来是去宫门询问一下,谁知阿苏黛公主突然出现,还说我们企图逃走。” 反正那两个侍卫死了,现在就算我瞎掰这个阿苏黛也没办法。 “你是说,本公主冤枉你们了?”一边的阿苏黛按耐不住怒道。 “我可没这么说,只不过,公主昨天把那两个目击者都杀了,现在恐怕也死无对证了吧。” “你放肆!!居然敢污蔑本公主!!” “够了,阿苏黛退下。”皇太后一记凌厉的眼神扫去,阿苏黛一跺脚,只得愤然退到了一边。 “米罗大人,这件事哀家倒想听听你的看法。”太后目光一转,忽然看向一边的大色狼开口问道。 “启禀太后,我想一个小小的侍女,并没有能力劫持公主,所以应该是八公主看错了。”米罗不紧不慢的回道。 见大色狼开口,那个阿苏黛瞬间没了气焰,脸上还泛起可疑的红晕。 传说这个八公主暗恋大色狼,看起来是真的,收起心中的八卦心思,我又看了看台上脸色不怎么好的皇太后。 “这样啊…”只见皇太后红唇微勾,轻笑道:“那么请问将军,昨天晚上去地牢干什么?” 米罗不急不缓道:“昨晚路过御花园,本将军听到异动,特地过去查看。” 大色狼回答的十分干脆,一脸的坦然。 “哦?”皇太后美眸微眯,勾起一抹笑意: “那么,哀家的侍卫长又是因为什么碍了将军的眼,致使将军你非杀了他不可呢?” 面对皇太后的质问,大色狼云淡风轻的笑了笑, “昨日本将军经过御花园,恰巧撞见萨那尔企图对人犯不轨,只得将他就地解决。” “呵呵,好一个就地正法。”皇太后嘴边噙着一丝冷笑: “再怎么说萨那尔也是有品级的将领,米罗大人说杀就杀,是不是太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 皇太后话音刚落,一瞬间大殿上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朝堂上的一众老臣,纷纷诚惶诚恐的匍匐跪地,齐声喊道:“太后息怒——!!” 我在一边看着大色狼和皇太后暗流涌动,仿佛有股十几万福的无形电流噼里啪啦的交互着! 这时一个看起来老的快死了的老头。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在太后面前刷一波存在感,站出来颤颤巍巍道: “太后,米罗将军随意斩杀官员实在是肆意大胆,必须严惩!”那个老头子义正言辞,吹胡子瞪眼道。 米罗斜了那个老头一眼,嘲讽道: “呵呵,瓦布大人,上次神殿施工,不知道你贪污了多少,还有之前远征叙利亚那一战,军需粮饷的延迟问题,我们是不是找个时间算一算?” “岂有此理!?再怎么说老夫也是当朝要员,米罗,你怎么能污蔑我?即使你是官居一品的护国将军,也不能不把我放在眼里!!” 叫瓦布的老头气得直哆嗦,脸色一阵红白,本来想在太后面前刷一波存在感,不料却被碰了一鼻子灰。 “米罗!!你……你竟敢如此不把皇太后放在眼里!!不把巴比伦放在眼里!!” 突然,另一个看起来胡子花白,抖的跟中风似的老头怒斥道。 米罗扬了扬唇,冷笑道: “洛尔大人,本将军忠君爱国,何来不把巴比伦放在眼里一说?” 那个叫洛尔的老头顿时语塞,指着大色狼“你你你”了半天也没憋出半个屁。 说来好笑,今天主审的是我这个人犯,现在大色狼倒成了批斗中心,而我却被晾在了一边,无聊的打着哈欠,也不知道大色狼是不是为了帮我开脱,故意惹怒皇太后,成了全场的攻击对象。 正在这时,另一个看起来英气逼人的年轻武将,单膝跪地道: “太后明鉴,萨那尔此人蛮横无理,自视甚高的确行为不端,目无军纪并且多次违抗上将,此次又被米罗大人撞见行为不轨,实乃最该致死,米罗大人这么做只是按军令办事,更何况先帝在位时早有召令,凡是忤逆干犯上将者,一律就地斩杀,米罗大人的行事也并无不妥,只不过按军法处置。” “是啊太后,米罗大人绝无冒犯之意,请太后明鉴!” 紧接着一众武将也纷纷替大色狼开脱。 从他们唇枪舌战中大致也看出了个所以然来,今天朝堂上的势力大多分成四大派系,文官、贵族、祭祀院和武将。 大色狼是奥拉西斯家族,武官派自然是以他马首是瞻。 “太后,之前萨那尔亵渎马杜克玷污圣殿侍女,这次又置礼法不顾,理按照法令理应处置。米罗将军此举并无不妥,这也是为了太后着想。” 这时,一直未曾开口的索恩上前一步替大色狼开脱道。 作为大祭司,索恩这番措辞即帮大色狼开脱,又顾及到了王太后的面子,算是给了皇太后一个台阶。 果然皇太后微微收敛了一下情绪,轻叹道:“罢了,一个侍卫长杀了就杀了,米罗将军忠君爱国,哀家从不怀疑,只不过哀家有个疑问。” 说着,皇太后犀利的视线再次转向一边的大色狼,“米罗大人,这个侍女和你是什么关系?” 在皇太后说这话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一道愤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我,这道目光的主人自然是来此阿苏黛公主的,那眼神恨不得在我身上盯出无数个窟窿。 米罗漫不经心地扫了我一眼,微微一笑:“回太后,并无关系。 “是吗?”皇太后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转向米罗,“既然没有关系,将军为何如此偏袒?” 这个皇太后显然没那么好糊弄,对于大色狼那套说词压根不信。 “本将军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这样啊…”皇太后美眸微眯:“既然如此,在这个侍女的身份来历没查清楚之前,就先留在哀家身边吧,你觉得呢米罗将军?” 什么!?我不要!我看这太后要我服侍是假,根本是想将我扣在眼皮底下便于监视罢了!落到太后手里指不定什么下场呢!我拼命对大色狼挤眉弄眼!! 谁知大色狼却装看不见,薄唇微勾:“全凭皇太后处置。” 什么!?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的瞪着大色狼。 “好了,今天的殿审就到这里,都退下吧。”皇太后疲乏的挥了挥手,在侍女的搀扶下起身走下台阶,朝一侧的内殿走去。 望着太后远去的背影,米罗的唇边勾起一抹几不可闻的笑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大色狼到底在搞什么?我感觉自己真的是越来越糊涂了…… 第64章 难缠公主 直到殿审结束后,我就被带到了皇太后的宫殿,一名女官将我带到后花园,指着那些花草趾高气昂的对我说道: “从今天起,你就待在这里,皇太后面前是不需要你伺候的,你就打扫一下庭院,修剪花草就好。” 汗!感情是派我来当园丁了。不过我还不愿意跟那个老巫婆接触呢,正好乐得清闲。 就这样我莫名的成了太后宫里的洒扫侍女,好像也没什么异常,而那个该死的大色狼,就这么把我扔在这里不管不顾了。 在皇太后宫里的工作倒也简单,每天早上就是打扫打扫寝宫,整理一下庭院,给花草浇浇水,除除草什么的。自从我被带到皇太后寝宫,每天除了干活,唯一的娱乐就是和那些侍女一起聊八卦,我也了解到很多关于皇太后的信息,比如皇太后的名字叫哈纳瓦娣,以前是推罗王献给巴比伦的和亲公主,本来只是个小小的侧妃,以当时的身份也轮不到他的儿子当皇帝,据说前任巴比伦皇帝的嫡子很小的时候就在一场意外中死了,前王后也因此一病不起,不久后就去世了。 自从前王后驾崩,皇帝一度沉浸在悲痛之中,当时还是侧妃的皇太后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获得皇帝宠爱,最终皇帝将她册立为继后,直到几年前皇帝驾崩,哈纳瓦娣就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太后,她所生的儿子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新帝。然而就在五年前,这新皇帝得了一场罕见的大病从此卧床不起,自那以后国事都交由皇太后一手打理。看起来这后宫的故事倒是挺多的。不过说起当今皇太后,那些婢女每每提及都十分战兢,想来就是个手段狠辣的角色。不然也不会这么对待妲朵雅了,一想到我不仅没成功救出妲朵雅,反而莫名变成了这种情况,不由心里烦躁起来。 妲朵雅啊妲朵雅,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说起来这都是大色狼害的,一想到大色狼那天给我挖坑我就来气,要不是他让皇太后误会我和他有关系,我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这个下场,nnd。 这天,我在花园里扫着地上的落叶,时不时的抱着扫帚仰天长叹几句,恍惚间,瞥到远处阿苏黛被人簇拥着亦步亦趋的往这边走来—— 晕,这个八公主怎么来了?!还真是冤家路窄! 阿苏黛身穿宝蓝色的露肩长裙,上面缀满灿烂的宝石,闪耀异常,紧身的衣裙勾勒出她丰满的身形,张扬的眉目,热烈灿烂,浓重的眼线使得她的妆容看起来十分浓艳。人还未近身一股呛人的脂粉味就扑鼻而来,呛得我直咳嗽。我急忙举起扫把挡住脸,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好啊!果然是你这个侍女!” 下一秒,阿苏黛上前一把挥掉我面前挡脸的扫把,指着我大声质问道。 “说,你和米罗将军到底什么关系?” 此刻,阿苏黛傲慢的眼神微微上挑,向我投来的目光带着浓浓的恨意。 “回公主,我和米罗将军并没关系。将军之前不是也说明了吗?”我淡定的捡起扫把继续扫地。 “没关系?那天朝堂上米罗大人极力为你辩护,还指责本公主不明真相信口开河。你还敢说你们没关系!?当本公主是傻子吗?” “公主你真的误会了,我和米罗大人萍水相逢确实没啥关系,不过我倒是有一件重要的情报要告诉公主。” 阿苏黛秀眉一挑:“哦?什么情报?” 好不容易才在阿苏黛这个疯女人的盛怒之下捡回一条小命,我说话肯定要动动脑子,于是我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道: “根据我多日的观察发现,将军大人不喜欢死八婆,母夜叉。” “死八婆是什么?母夜叉又是什么?”阿苏戴皱了皱眉问道。 “咳咳……”我虚握成拳,轻咳两声,心想,死八婆不就是你吗,不过又不好明说只能装模作样道。 “死八婆,一般指凶神恶煞又话多呱噪的女人,其实男人都不喜欢太凶,太跋扈的女人。所以对于男人你得温柔,最好说话软绵绵,软中带糯,苏到骨子里的那种,他们会比较喜欢,也比较吃这一套,而且男人这种东西都下半身思考,他们喜欢身材好,脸蛋好的。公主您先决条件不错,还是蛮ok的,当然还要会撒娇。” 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边说边略有所指的瞥了眼阿苏黛胸前的波澜壮阔…… “是吗?”阿苏黛尔媚笑着,十分自豪的挺了挺胸脯,随即又盯着我看了会儿不解道。 “不对呀,照你这么说,你长得瘦不拉几的,说话也没怎么温婉动人,看起来还举止粗鄙,为什么将军喜欢你!?你是不是在骗我?” “没有,绝对没有,公主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对天发誓!”我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那米罗将军,为什么那么袒护你?” 阿苏黛狐疑的看了我一眼,话语间泛着一股浓浓的酸味。 “回公主,关于这个问题,其实我严重怀疑他脑子进水了。” “脑子进水是什么意思?”阿苏黛不解道。 “公主这句话不是重点,您可以忽略不计,其实奴婢觉得,将军一定是想引起公主注意,才故意这么说的。” “你的意思是说……将军他,其实是喜欢我的?”阿苏黛两眼放光的望着我,期望从我这里得到肯定的答案。 “正是,所以公主您该对自己有十足的信心才是,公主您美若天仙,试问哪个男人见到您能够不被您的美貌吸引呢?只要公主多点温柔,然后脸上的脂粉嘛不要再涂那么厚,我相信将军一定很快会迷恋上公主的!哈哈。” 阿苏黛欣喜的扬起红唇:“算你这丫头会说话,本公主今天就暂且放过你!” 见阿苏黛喜笑颜开,我心里的大石头稍微定了定,果然啊古代女人,尤其是古代胸大的女人,这个智商一般是有点捉急的。 “公主实不相瞒,其实将军很是仰慕您的美貌和您尊贵的身份,他之所以对奴婢加以关怀,其实是要故意引起公主您的醋意,看看公主您是不是在乎他。”我继续溜须拍马。 “呵呵,是吗。”阿苏黛嘴唇得意的上扬着,随后又朝我上下打量,一脸鄙夷: “我就说嘛,米罗将军怎么会喜欢你这个发育不良,清汤挂面型的臭丫头呢。阿苏黛美滋滋的说道。 nnd,我突然有种被藐视的感觉,你妹的,我哪里清汤挂面??我只是比较晚熟好不好。 “是是,公主说的是。”我赶紧应承,难怪以前长听人家说胸大无脑,这胸大的女人果然脑子都是空的。 “看在你还算机灵的份上,本公主今天饶了你,不过你得跟我走!”阿苏黛说完就要来抓我的手。 “啊?去哪里?”我不禁疑惑的问道。 “把这个扔了随本公主进来。”说着阿苏黛皱眉看了看我手中的扫帚道。 “可是,我院子还没扫完呢,皇太后若是怪罪下来不好交代吧!” 我努力想着说辞,然而这个阿苏黛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 “怕什么,母后那边本公主担着!” 阿苏黛不由分说抢过我手中的扫把随手一丢,就不管不顾的把我给拽离了花园。 第65章 惊天大秘密 夜幕降临,月色渐渐笼罩着整个大地…… 由于跟那个阿苏黛闲扯了一天怎么勾引男人,真是累死我了,好不容易摆脱了阿苏黛回到太后寝宫。 刚经过花园,忽然,我就听到里面传出说话的声音,奇怪这个时间怎么花园里还有人?不会是哪个侍卫宫女出来偷情吧? 这么想着我的八卦之心顿起,当我循着声音走近一瞧,果然就看到花园里站着两个人,不过由于夜色太暗了,根本看不清楚。 我躲在树后,探出半个脑袋,好奇的竖起耳朵,想听听这两个人到底要干什么。这时,忽然其中一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还有三天,送亲的队伍就该出发了吧……看来我们的计划很快就可以实施了。”是个男人的声音。 “不错,这一路上你都安排好了吗?记住,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另一道清冷的女声随即缓缓响起。这个声音貌似有点熟悉,正当我思量的时候,突然那个男人再次开口道: “放心吧,公主一定会在埃及边境被杀,我都安排好了,只要八公主一死,嫁祸赫梯,挑起埃及和赫梯的纷争,这样就能彻底断了巴比伦的后路,一旦埃及撕毁条约,到时巴比伦就彻底在亚述的控制之下了。” 靠啊!我听到了什么?!他们居然要刺杀妲朵雅!! 只见那个男人从背后抱住了那个女的:“到时候,我们也能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哈纳瓦娣。” 等等,这个男的刚才叫那个女的什么来着?哈纳瓦娣?这个女的难道是……皇太后!? 想不到皇太后居然在自己寝宫和男人偷情,不对,这个貌似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刚才说要杀了妲朵雅!? 就在我被震惊的无以复加的时候,女人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杀死妲朵雅的是很容易,但米罗奥拉西斯可不好对付…他现在可是越来越明目张胆的和我作对。” “这有什么难的,只要你想办法让米罗负责和亲,到时借着混乱一并除掉就是了,我会把这件事制造的像一场意外事故,毕竟谁又会想到,你会派人去杀了和亲公主,嫁祸赫梯呢?到时候我们回亚述复命,相信陛下一定会重赏我们。” 什么?!他们居然还要一并除掉大色狼!我震惊的捂住嘴巴,被惊出一身冷汗。 “那么我可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就让他们一起葬身沙漠吧。” 女人发出阴冷的笑声,在夜色下分外刺耳,当女人转过身的那一刻,我也彻底看清了她的脸——居然真的是皇太后!! 我顿时吓得后退两步,不料脚下不小心绊到树枝,发出“咔嚓”的声响,糟了!! “谁?!” 皇太后犀利的眼眸朝我这边看过来,眼中泛着冰冷的杀意。 吓得我立刻蹲在地上,屏住呼吸,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要是被他们发现就糟糕了,怎么办!? “乖乖出来,或许我还能留你一条命。”眼看那个男人朝我所在的方向走过来…… 晕,我可不想死的这么不明不白啊!! 随着他脚步的临近,我的整个心脏都在“咚咚咚”之跳!!果然这该死的好奇心真是害人啊!!上帝啊,耶稣啊……救救我……呜呜……! 就在我以为我要死定了的时候,忽然只听脚边传来一阵“喵呜——喵呜——”的声音,低头一看,居然是只野猫? 唉?奇怪,这猫是什么时候出来的??难道是上帝听到了我急切的呼唤,给我送了只猫……? 汗,不管了,眼看那个男人离我越来越近,我抓起地上的那只小猫,往那男人的脚边扔过去。 “喵呜——!!”那猫一声惊叫。 “什么东西!?”那个神秘男子低沉的说道。 待看清后,才松了口气,低笑道:“呵,原来是只猫。” 男人这才收住脚步。嗤笑一声吼,便转过身朝皇太后走去。 “没事了,是只该死的野猫而已。” “不管怎么说你都要小心点,以后没有我的消息,不要轻易露面了。反正用不了多久这巴比伦,就完全在我们的掌控中了,只要把米罗除掉,就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我们。”皇太后阴冷的声音响起。 “米罗,奥拉西斯…我倒很想看看巴比伦的守护之鹰折断翅膀会是个什么样子,呵呵……” 直到那两人走远之后,躲在大树后的我只觉得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这一刻我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事不宜迟,我得想办法把这个惊人的秘密告诉大色狼才行!! 在夜色的掩护下,我急忙逃离花园。就在我跑出宫殿后没多久,忽然看到一辆马车正从宫外的方向行进,透过车窗,我赫然发现马车上的人居然是——索恩!? 真是天助我也!我急忙跑了过去,边跑边大喊:“喂,等一下!” “放肆,竟然冲撞神宫大人的銮驾。”其中一名侍卫怒喝道。 车帘掀开,下一刻索恩的脸从车窗探了出来,见到我不由微微一惊:“蒂雅?你怎么了?” 大概是看我一脸狼狈慌张的模样,索恩微微拧眉问道:“你这是……要去哪?” “索恩大人,我,我有急事要出宫!你能带我出去吗?” “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索恩微微蹙眉。 “我现在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总之很重要!我必须马上出宫!”我急切地说道。 只见索恩沉吟片刻后,终于点了点头:“上来吧。” 之后马车一路疾驰,穿过宫门,随着宫门打开,车轮又缓缓向前转动起来。 起初我还担心被盘问,不料一路上都没有人查问,想不到大神官身份和威望原来这么高! 索恩就这么带着我顺利的出了皇宫,一路往大色狼家疾驰而去! 第66章 夜闯将军府(1) 夜晚,清冷而寂静。 空旷的街道上,只听到马车疾驰而过的声音,坐在马车上我的内心忐忑不已,刚才那些纷乱的画面充斥在脑海:皇太后、神秘男子、妲朵雅、暗杀……此刻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绝对不能让皇太后的阴谋得逞,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景象,只想马车能快点,再快一点…… 20多分钟后,马车终于在将军府门口停了下来。 跳下马车,我急忙往大门口跑去,不料才刚跑到门口,突然眼前银光一闪,就看到两把长矛硬生生横在了我的面前: “站住!什么人!”门口的守卫出声喝道! “两位大哥,我有急事要见将军,麻烦你们通传一下。” 守卫听后朝我射来一道鄙夷的目光: “小姑娘,将军是你想见就见的吗?快走快走!” 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我张了张口刚想说话。 “让她进去。”突然,索恩的声音自身后传了过来。 “神、神官大人!?” 见到索恩,那两名守卫大吃一惊,急忙道:“小、小的刚才有眼无珠,请、请大人恕罪——” 见状我也顾不上多说,风风火火就冲了进去,迅速找到了大色狼的房间, “砰——!!”地伸手推开门,刹那间,就看到大色狼正在慢条斯理的宽衣解带中…… 我不禁一愣,想不到还看到一副美男脱衣秀,眼睛顿时大吃冰淇淋。 见到我,大色狼的动作微微一顿,蹙了蹙眉道:“雅雅?你怎么来了。” 汗,差点忘了正事,经大色狼一提醒,我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立马急切道: “大色狼!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事关紧急!” 话音刚落,索恩也自我身后走了进来,在看到索恩,米罗诧异的挑了挑眉: “索恩,怎么连你也来了。” 说话间,米罗已经慢条斯理地穿上了衣袍。 “事出突然,只能来了。”索恩淡淡道。 米罗勾了勾唇:“该不会和皇太后有关吧?” “你、你怎么知道?” 我一阵诧异,看大色狼的感觉,怎么好像早就知道似的。 只见索恩冲大色狼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他的猜测, “你们来这里没被发现吧。”米罗看向索恩开口问道。 “没有。刚才出宫的时候,我特意避开了王太后的眼目先回了趟神殿,之后才到你的将军府。” 米罗听后,径自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随即往软榻上一靠: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之后,我一口气把皇太后要刺杀妲朵雅的事情一股脑的告诉了大色狼。说完后,大色狼的神色倒是出奇的平静,好像并不意外似的。 “大色狼,你怎么不说话,你快想想办法啊!” 只见米罗端起茶杯抿了口,淡淡地开口道: “那你有没有看到和皇太后密谋的男人是谁。” “这个……没看清楚。” 当时天太黑,我压根看不清那人的长相,不过即使看到了我也不认识:“不过,我好像听到他说亚述什么的。” “哦?”米罗剑眉微挑,抬眸看向索恩:“索恩,你怎么看。” 索恩淡然道,“我猜,那个男人应该就是亚述的将军。” “呵,皇太后这些年勾结亚述已经是事实了,看来这次太后已经等不及了。” “等一下,你们是说皇太后叛国?”我怎么感觉越听越糊涂。 米罗扫了我一眼,不急不缓道: “我早先派人暗中调查过了,皇太后在没出嫁前曾是推罗公主,当时推罗是亚述的附属国,为了掌控巴比伦,当年亚述王命推罗国王派公主和亲巴比伦,企图用联姻的目的控制巴比伦,所以太后一直在被亚述控制,而皇太后在和亲之前曾经有一个初恋,那个男人就是亚述的将军,这些年两人一直暗中来往相互勾结。” 汗,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一段婉转曲折的故事。 “可是她为什么要杀妲朵雅呢?”我忍不住又问。 “太后想要对巴比伦出手,第一步,就是拿和亲的事挑起巴比伦和埃及的矛盾。牺牲掉一个公主,对太后无关痛痒。” “所以就滥杀无辜吗?这什么逻辑!”我顿时忿忿不平。 “现在宫里加强了守卫,我再想救妲朵雅出去简直难上加难。” “在皇宫当然没办法,只要出了皇宫就不一样了。” “什么意思?” 只见米罗挑了挑眉:“和亲那天你们不就出宫了吗?”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 谁知大色狼斜倪了我一眼,语气颇为嫌弃道:“那是因为你笨。” nnd,又说我笨! “这话你早点怎么不说啊?你早点说我也不会这么冲动去救妲朵雅,也就不会被抓,不被抓现在也就不会被皇太后发现了!” 等等,我忽然越想越不对, “大色狼,你不会是故意让皇太后把我抓住,然后留在身边的吧?说起来,之前你故意让我去应征侍女,说什么为了帮妲朵雅逃婚,其实你的真正目的是要我去接近皇太后!包括你故意杀了萨那尔,就是想误导皇太后,以为你和我劫持公主的事有关,借此把我送到太后跟前,你这么做就是想引出皇太后身边的幕后黑手吧。难怪你极力把我送到皇太后面前,敢情是让我去当卧底啊!?” 之前我还疑惑呢,大色狼怎么就那么爽快把我留在皇太后身边。原来这家伙一开始的动机就不简单。我这是被他卖了还替他数钱呢!?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第67章 夜闯将军府(2) “雅雅真聪明,不过想不到你居然这么快就完成了任务!我都有点吃惊呢!”米罗欠扁地说道。 “你还说,我这都是被你坑了!” 我顿时怒火中烧:“大色狼亏我把你当朋友,你居然置我的安全于不顾,你把我送到皇太后身边,不就等于把小羊送给大灰狼嘛,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不是会有危险啊?皇太后自认如意算盘打的很好,却是中了你的反间计。” 喵的,我越说越气,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家伙!! 谁知大色狼斜睨了我一眼:“那你少一根头发了没?” 我被大色狼的话弄的有点猝不及防,下意识挠了挠头发:“呃……这个倒是没有。” “那不就结了?”米罗不以为意道。 等一下,我怎么感觉被他绕回去了? “问题是我和你们不是一伙的。”我气愤道。 米罗笑得十分淫荡:“是吗?可是在皇太后眼里我们就是一伙的。” “大色狼你这是扭曲事实,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让皇太后误会我和你有关系。”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皇太后发现了拿我开刀怎么办?” 我还是很生气的!!这家伙完全置我的性命于不顾啊?算什么朋友?现在想起来,大色狼简直是步步为营,卑鄙无耻啊! “放心,太后不会杀你。”米罗抿了口茶,笑眯眯道。 “为什么?”我又问道。 只见米罗倪了我一眼,“因为太后想用你牵制我。同时又忌惮我手中的兵权,所以你的生命很安全。再说了,你现在不是完好无损的站在我面前吗?如果没有万全的把握,我怎么会拿你的命去开玩笑?是不是雅雅?” 大色狼突然一脸认真的说道,好吧,就算这家伙算准了皇太后根本不敢动我,才敢明目张胆用反间计,把我送到皇太后身边,可我还是很不爽!总觉得被骗了 “我不管,我是被你的圈套给套进去的,都是坑!先声明,我可没兴趣参与你们的政治游戏,别把我卷进去。”反正救出妲朵雅后我们就离开这里,走的远远地。 “已经卷进来了,你以为皇太后会轻易放过你吗。太后这次显然是有备而来,光是我手上的三万守城军是远远不够的,一定要拿到兵符才能调动边境的十万禁军,以备不时之需。” 汗,这么严重?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党派之争”吗!以前电视剧没少看,现在倒是看到现场版的乐md,那些皇族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就爱玩这些权谋之术! 米罗完全不理会我的愤恨,气定神闲道:“现在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 md,我入坑了,莫名其妙成了他们一伙的叛党。 “我是被胁迫的,我不管!我是良名!” 想我一个三好公民,怎么就成了反社会分子?我只是个普通老百姓想过平静的生活,等攥足了钱就想办法回21世纪。我干嘛要反社会反政府啊?何况我也没想过要做乱臣贼子啊。呜呜……我不干!md “驻北守城军十万,一旦和亚述合围,踏破巴比伦的城门也是弹指之间。依目前形势来看,只有弄到陛下手里另一半的兵符,才能调动边境大军。”索恩开口说道。 米罗沉吟了一下,缓声道:“没错,关键在于兵符。一旦皇太后出手,我们就可以联合贵族和元老院废除皇太后,到时候巴比伦才能度过这场危机。” 这个兵符我也是知道的,在古代帝国,兵符通常是国家的根本军事力量,一半分为两半,两者合一,才能调动禁军。也就是动用国本。 米罗忽然话锋一转,看着我笑眯眯道:“时间不多了,能不能拿到兵符就看你的了,雅雅。” “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顿时不悦道。 “当然有关。”米罗收敛笑容,神情严肃道:“一旦巴比伦破国,妲朵雅就会成为亡国公主,对于埃及就没有任何价值可言。到时候轻则被废,重则被处死,你希望看到这种结果吗。” 呃,居然这么严重……? “我们不是已经逃了吗?”我忍不住问道。 “那只是其中一种结果,如果逃不掉呢?凡事要做两手准备。” “好吧,那我只能试试看了。”我是被迫无奈的,成了他们的一员。 “可皇帝为什么会帮我们?他不是皇太后的儿子吗?” 对于那个病秧子皇帝,我也是有所耳闻,据说这个皇帝常年卧病在床很多朝中大事都是由皇太后一手把持。 “就皇太后那个样子,我看皇帝也不是什么好人。” 米罗意味声长的看了我一眼,倒是索恩开口解释道: “这桩婚事是先帝定下的,所以陛下也是无能为力。不过陛下和皇太后不同,只要能够得到陛下的支持,我们并不是毫无胜算。” “不错,想要里应外合只能取得陛下的帮助,而我们的目的是绊倒皇太后。”索恩分析道。 “那皇帝怎么会相信我说的话呢?”我又问。 米罗笑了笑,道:“我写一封密信,到时候你只要交给陛下就好,陛下自会明白。” 喵的,我算是听懂了,大色狼这家伙就是典型的功高震主,皇太后恨他恨的牙痒痒,又忌惮他手上的兵权不敢拿他怎么样。果然在古代掌握兵权的才是最牛逼的,连皇室都不敢轻易得罪。 “现在天色不早了,索恩你先回神殿,明天我会进宫,到时候见机行事。” “那我呢?”我忍不住问道。 “你就在这里安心睡一晚,明天随我进宫。” 大色狼就这么替我做了决定,并命人替我整理了一间客房出来,之后又跟索恩讨论了一番应对策略,直到后半夜索恩才离开将军府。 第68章 初见伽罗 眼见夜色深沉,我在大色狼家客房对付了一晚上,第二天天还未亮的时候,我就跟着大色狼的马车混入宫中,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回了自己的住所,而大色狼一早就去了议事厅觐见。 要说这巴比伦的皇宫不是一般的大,皇帝的寝宫位于整个皇宫的中央,从皇太后的西宫走过去倒是并不远,但一路上遍布皇太后的眼线,加上寝宫外守卫重重,我要怎么溜进去通风报信呢?真是愁啊。 虽然嘴上答应了大色狼帮忙传消息,不过我并没有想到什么可行方法。皇帝的寝宫把守严密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要接近皇帝谈何容易。眼看妲朵雅出嫁的日子越来越近,心里那个捉急……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不料机会却自己找上门来了。 这天我打扫完庭院后,由于临时缺人手,我又被派到御膳房帮忙送皇太后用完的食盘,谁知刚走到门口就被人给叫住了—— “喂,你站住。”只见一个年龄稍大的女官朝我喝道。 我左右看看并没有人,又指了指自己,不确定道:“你,是在叫我吗?” “对,就是你。”那个女官上下打量我一番,问道:“你是哪个宫的?” “哦,我是皇太后宫里的。”我如实回答。 眼前的女官我认得,是御膳房的管事。毕竟我之前在御膳房侦查过一段时间。 女官听后点了点头,道: “既然是太后宫的那就好办了,这是陛下的药膳,今天御膳房人手不够,一会儿你帮忙跑一趟,将陛下的药膳送过去!” 汗,让我去皇帝寝宫送药膳?我没听错吧!?这幸福来的如此突然……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见我发呆那女官催促道。 “哦是是是,我马上就去。” 我急忙接过药膳盒,转身往皇帝的宫殿走去。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皇帝的寝宫就在太后宫殿旁边不远处,从御膳房到皇帝的寝宫路上也要走刻把钟路程,七拐八弯一路上兜兜转转,绕过一个荷花池,就看到了一座愧丽的宫殿。 例行检查后我便顺利进入宫苑,穿过长廊转过两个拐角,来到一片开阔的庭院,花园里种植着许多郁郁葱葱的植物,还有很多不知名的名贵花草。 穿过花园后,就看到一处雕栏玉砌的地方,门上是雕刻的纯金壁画,每根柱子上是凹凸的浮雕,很是气派,看来那就是巴比伦皇帝的寝宫了。 我提着食盒疾步来到皇帝的寝宫门口,刚要迈步进入,迎面恰巧碰到两名侍女从内殿出来,那两人的身上皆穿着白色的宫装,束着高高的发髻,在看到我后两人皆是一惊。 “你是谁?怎么没见过你。” 其中一个微胖的宫女打量了我一番,开口问道。 “两位姐姐好,我是太后宫里的侍女,来给陛下送药膳的。”我客客气气的说道。 胖宫女面色缓了缓:“陛下在里面,你进去吧!送好快出来,别影响陛下休息。” 我连忙称是,拎着食盒急忙步入寝殿,刚走进去,扑鼻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味,皇帝的寝宫布置的相当奢华,放眼望去,四周尽都是价值连城的摆件。 环顾四周,在宫殿的中央放着一张巨大的床榻,在床榻周围遮掩着白色的纱帐,完全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只隐约听到从那纱帐里传出的阵阵咳嗽声。 汗,这里面不会就是皇帝吧? 就在我暗暗揣摩的时候,突然一道低沉的男声从帐内传出:“什么人……” 我一惊,立马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慌忙道:“参见陛下,我……我是来送药的侍女。” 我冲着帐子的方向恭敬地说道,话音刚落,就从沙帐里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把药放在桌上,你走吧……” 晕,就这么让我走了?这个皇帝都不出来,我要怎么跟他说? 正当我踌躇不已的时候,皇帝低沉沙哑的声音再次从纱帐后面传来: “咳咳……怎么,你还有什么事。” 虽然只隔着薄薄的纱帐,我依然能够感觉到皇帝的话中透着一股无形的威严感,我只得硬着头皮开口, “启禀陛下,其实…米罗将军有一封密信,让我转交给陛下。” 我边说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沙帐的动静,感觉沙帐后的人影微微一顿,之后等了半天,纱帐后面却迟迟没有动静,也不知道这个皇帝在想什么。就在我跪的快麻木的时候,突然一只修长的手缓缓掀开了沙帐, 随着纱帐掀起,顷刻间一张苍白的面容缓缓呈现出来—— 那是一张略显病态的面容,微抿的薄唇没有一点血色,高眉深目,深邃的五官轮廓完全继承了皇太后的美貌,此刻,皇帝的身上只披着一件白色的袍子,酒红色的发丝随意的披散开来…由于长期卧病在床,他的身形看起来有些单薄,看起来有一种阴柔病态的美感。 啧啧,想不到皇帝长得还挺好看,见我直勾勾地看着他,皇帝好看的眉毛蹙了蹙: “你……刚才说什么信。” 哦对对!看到皇帝,一时间差点忘了正事。 被皇帝的声音拉回思绪,我急忙从怀里掏出一块精致小巧的泥石板呈上。 “陛下,就是这个。” 皇帝伸手接过黏土板,那双手干净修长骨节分明,只不过在触碰到的刹那,我清楚感觉到从他手指间传来的冰凉触感,汗,看来这个皇帝果然病的不轻,也不知道是得的什病…… 只见皇帝看着泥石板上面的内容,眉头越拧越紧,原本就略显苍白的脸色更是越加难看。 “……竟然有这种事。”皇帝的面容透着一丝愠怒。 “陛下放心,米罗将军说了,他会亲自护送公主前往埃及。”我急忙说道。 病秧子皇帝的目光再次看向我,那双灰色的眸子直直地盯着我,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将我看穿,“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除了米罗将军和神官大人,并没有其他人知道。”我如实答道。 病秧子皇帝听后,眉中带着一丝忧伤,目视着远方的虚空,自言自语: “看来巴比伦和亚述,终有一战……” “陛下放心,将军大人已经有了一番部署,他已经请命护送公主。” “是吗……”病皇帝止住咳嗽,从泥石板上移开目光再次看向我,眼中夹杂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想不到,母后能歹毒到这个地步……历来战争带来的惨痛,受伤的永远都是无辜民众,现在的巴比伦已经不复往昔,只能依靠联姻的方式,依仗强大的埃及苟延残喘……是我这个哥哥无能……委屈了妲朵雅……” 病秧子皇帝说着从床头的暗格里,取出一个纯金的方形盒子,随着盒子打开,一枚金光闪闪的鹰形金牌赫然成现在眼前:“……把这个交给米罗。” 我小心翼翼的接过兵符,看着那块的这块小小的令牌,不禁有点发呆,想不到这个令牌竟然能够调动巴比伦十万守城军。而这是巴比伦的全部国本……放在手里只觉得千斤重。皇太后一定做梦也想不到大色狼会来釜底抽薪这招,小心的将飞鹰令牌收好。 “陛下放心,我一定会将兵符安全送到米罗将军手上的。” 我朝皇帝郑重地说道,正当我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高呼:“太后驾到——!” 第69章 母与子 靠啊!太后怎么来了?我一听,吓得差点丢掉手中的兵符,一旦被皇太后发现我在这就死定了!怎么办!? 就在我急的团团转的时候,忽然被一股大力猛的一扯,我整个人猝不及防跌到了床上,接着还不等我反应过来,一条薄毯已经把我从头到脚牢牢地罩在了里面。 我缩在毯子里吓得大气也不敢喘,屏息凝神,那边皇太后的脚步声已经紧随其后传了过来。 “见过母后。”皇帝清冷中带着沙哑的声音骤然自头顶传来。 空气里有一瞬间的寂静,片刻后,我就听到皇太后徐徐开口道:“怎么,刚才有人来过?” 汗,太后不会发现什么吧!? 我心里大惊,躲在薄毯里紧张的手心直冒冷汗…… “只是送药的宫女。”皇帝淡淡的回道。 好在皇太后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接着又是一阵诡异的寂静,片刻后,透过薄毯的缝隙我悄悄往外偷看,只见皇太后走到软榻边坐下,缓缓开口: “这几天,你感觉如何?”皇帝拢了拢衣袍,声音依旧是淡淡的: “多谢母后关心,儿臣觉得好多了。不知母后今天来有什么事?” 从两人的对话中,感觉这对母子的关系似乎很疏离,从刚才皇太后进来,这皇帝就一直神情冷漠的样子,只见皇太后缓了缓神色,徐徐开口。 “母后今天来就是告诉你,妲朵雅过两天就要出嫁了。” “是吗。”皇帝扯了扯嘴角,冷笑道:“那不是正好称了母后的心意。” “伽罗,你怎么对母后这个态度?”皇太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悦。 原来皇帝叫伽罗,我躲在被窝里暗暗想着。 “呵,那母后希望我怎么样。”这时,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见太后蹙眉,拿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伽罗,你一定要这样和母后说话吗?自从5年前发生那件事后,你就变了,母后对你的苦心,你怎么就不懂呢?” 面对太后的不悦,皇帝依旧神色冷然地回击: “呵……那母后怎么不问问,究竟是母后变了,还是儿臣。” 面对皇帝的冷嘲热讽,太后脸上终于有点挂不住了: “伽罗!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些年母后为你付出了多少,才能有今天的局面?母后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虽然皇太后尽量克制着语气,但此刻她捏着茶盏的手指看起来却异常的用力。 “是吗?”伽罗勾了勾嘴角,嘲讽道:“母后长久以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吗……难道不是因为母后你自己的私欲?每当我想起那些死在母后手里的兄弟姐妹,这个皇位我就坐的不安稳,请问母后这么多年你的内心能平静吗?” “住口!”太后霍然站了起来,怒喝道:“母后所做的,就是替你清除所有的障碍!什么兄弟姐妹,在这个皇宫里你的亲人只有母后和你的妹妹阿苏黛!!要不是母后这些年的苦心经营,你以为有我们母子的好日子过吗?!在这个皇权的后宫,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对敌人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你怎么就是不懂呢!伽罗,你是母后唯一的儿子,母后当年不这么做,怎么能有你今天的至尊之位!” “所以母后的手上就可以沾满无数人的鲜血,随意践踏别人的生命吗。”伽罗不悦道。 “你是想说这一切,都是母后的错吗!?” “儿臣不敢。”伽罗勾了勾唇,冷笑道:“如果要沾满至亲之血才能坐上皇位,那这样的皇帝不做也罢。” “你放肆——!!”太后气的浑身发抖。“谁让你这么和母后说话的!?” 面对皇太后的愤怒,皇帝依旧是波澜不惊: “母后息怒,儿臣希望母后保重身体,这样才能多帮儿臣处理国事,现在儿臣要休息了,母后还是请回吧。” 皇帝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似乎不愿再多说一句。 刹那间,整个宫殿突然安静了下来。哈纳瓦娣似乎用了很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下要发脾气地冲动,过了半晌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道: “算了,你好好休息吧!母后改日再来看你!” 说罢皇太后重重的一挥衣袖,霍然转身离开了寝殿。直到太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我立刻掀开身上薄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呼——!!还好还好,没被发现。我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 “刚才你都听到了吧?”皇帝淡淡的扫了我一眼: “额…听到了……”我老实的点了点头。 伽罗自嘲的勾了勾嘴角: “是不是觉得很可笑,作为皇帝却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也许你会觉得我这个皇帝很窝囊。” 伽罗虽然这么说,但我听得出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浓到化不开的哀伤。原来生在帝王家,即使做了皇帝对于自己的命运也有着诸多的无奈。没有自由,也没有亲情。相比起来,做一个普通人倒是快乐得许多。 “陛下,不管怎么说,太后终究是陛下的母亲。也许…太后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吧。”我只得安慰道。 “苦衷?”伽罗的笑容带着讽刺。那双灰色的眼眸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什么苦衷可以让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每当看到自己母亲的手上沾满了兄弟姐妹的鲜血,我就觉得恶心……那个女人早就不是我的母亲了……她的眼里只有对权利的贪婪。” 这一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也许他需要一个出口,抒发一下心情吧……我这样想着。 “算了,你也不会明白……不过,妲朵雅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她的幸运……” 被伽罗这么说,我突然有点不好意思,看着伽罗苍白的面容,我忍不住问道。 “陛下有什么话,要转达给妲朵雅的吗?” 伽罗闭了闭眼睛,眉心轻拧,片刻后,缓缓叹了口气道: “我不是一个好哥哥,告诉妲朵雅,离开这里……去自由的飞翔吧,来生……再也不要生在帝王家……” 听了伽罗的话,我的心头忽然涌上一股酸涩,其实妲朵雅并不是没人关心,至少,她还有一个好哥哥…… “另外替我转告米罗,巴比伦就托付给他了……”伽罗淡淡地说道。 “陛下放心,我一定会转达给将军的!”我冲伽罗郑重地说道。 伽罗点点头,脸上流露出一丝疲惫: “你先回去吧……明天我会想办法送你出宫的。” 我点点头小心地收好兵符,当我从房间里出来,外面虽然艳阳高照,我的内心却是一片冰冷。身在这个看似繁华的皇宫,却像一座没有感情的囚笼。 身为皇帝的伽罗是这样,贵为公主的妲朵雅亦是这样,他们虽然出生皇族有着高高在上的身份,却都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生在帝王家有着太多的无奈,若不是有这样的母亲,也许伽罗的人生会有所不同吧。 这一刻,我突然很想念蒂帅,尽管以前经常和蒂帅吵吵闹闹,但我们却有着最平凡的亲情,是生在皇室的伽罗和妲朵雅最为奢望的东西。 在皇室长大的他们,从小就经历着骨肉相残,兄弟反目,为了权利斗得你死我活,加上国家利益夹杂其中,即使贵为皇帝有时候也有着许多的无奈和悲哀,真情,在皇权面前显得十分微不足道…就连最简单的亲情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原来皇帝生而高贵,却有着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和寂寞。也并不是能够随心所欲的,表面光鲜的背后也有很多的无可奈何。面对伽罗的不幸,一时间,我内心的悲怆感油然而生。 第70章 启程,埃及 由于白天的事情对我的冲击很大,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彻底失眠了……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伽罗就派了人来接应我,为了躲避皇太后的眼目,我被伽罗安排在陪嫁侍女中,跟着送亲的队伍顺利地出了宫。 午后毒辣的阳光照射下来,炙烤着干裂的大地。皇宫门口,规模壮大的送亲队伍一一字排开,千名士兵组成的护送队身着同样的白色短衣和单肩护甲,手持精美的佩剑,神情肃穆地侍立于宫门两侧。百名侍女身穿纯色的白色长裙,手捧各色物品,恭敬地站立在马车两侧。还有数名男性侍者,扛着几十个华丽的送嫁嫁妆的箱子,整齐的站立于金銮轿辇的后方。在神殿举办完送告别典礼后,妲朵雅便在侍女的搀扶下,踏上了华丽的轿辇。 湛蓝的天空没有一丝杂质,阳光洒落在黄金的沙地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强烈的光线让我的眼睛有些刺痛。皇太后就站在高高的观礼台上,俯瞰着宫墙下的情形,我隐约看见她红唇边勾起的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带着浓浓的阴谋和算计。 “恭送妲朵雅公主启程,前往埃及!” 突然,随着阵阵锣鼓响起的声音,贵族和百官们齐齐跪拜于主道两旁,朝着轿撵的方向顶礼膜拜。画面之震撼,气势之浩大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望向身后气势磅礴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此刻我的心底激荡不已,这是我第一次经历古代送亲的场面。我想,我永远不会忘记这蔚为壮观的景象。 巴比伦,这个曾经雄踞于美索不达米亚的东方霸国,已不复当年汉莫拉比时期的辉煌和强盛。现在的巴比伦王国,如同沉落的夕阳,渐渐失去了往日的光辉。 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和权利,巴比伦王以联姻的方式将十一公主妲朵雅敬献给埃及法老的第七位皇子。以此作为和埃及缔结和平的条件,借着联姻与强大埃及联盟,将巴比伦的未来都寄托在了妲朵雅一个人身上,这也是历史上的一次重大政治联姻。而妲朵雅这个从一出生就注定不会被父亲过多关注的公主,却用小小的肩膀背负起了两国和平的重责大任。也许这就是每个出身在皇族公主的命运吧…带着整个国家的希望,妲朵雅在万人的期待中肩负国家存亡,踏上了这条去往埃及的漫漫和亲之路。 随着庞大的送亲队将我们一路送至河岸边,举目远望,蔚蓝色的海面上,停靠着几艘浩大的皇家舰队。放眼望去,遥远的地中海上,光洁如明镜的水面清晰地映照出晴空醉人的色彩,洁白的帆篷被海风吹得鼓胀。 我回过头,深深地望了一眼这座古城,心里犹然升起一股离别之愁来。这里是我第一次穿越来的地方,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脑海里不禁回想起在拉拉提的岁月,沙拉、大叔,卡加,还有穆老板……我想,在巴比伦打工的生活将是我人生中一段特殊的里程碑吧。这次一别,也许这辈子大家都不会再见了…… “走吧。”耳边传来大色狼的声音。 我点点头,跟着登上舰船,最终在千万双充满期盼的目光中拔锚启程,太阳的光辉洒满了海洋,航船随着地中海的水流方向缓缓前行。 上船后,我就把兵符交到米罗手上,之后去船舱探望了妲朵雅,也许是晕船的缘故,妲朵雅的面色看上去不太好,加上连日来一直没吃什么东西,看起来似乎很虚弱。中午妲朵雅也只喝了点白粥,就躺下休息了。 出了妲朵雅的房间后,我来到甲板看风景。阳光照耀在波光粼粼的海面,形成一条金色的光带。湛蓝的大海和天空相连接如同天的倒影,蔚蓝色的海面好像一块蓝宝石,无边无际的海浪泛出层层浪花,时不时还有几只白鹭低低的飞过。 我独自伫立在船头,迎面的海风徐徐吹来,夹杂着一股海浪的气息,吹散了我额前的碎发,直到海岸边的巴比伦城渐渐离我们远去。 凝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我忽然忍不住想,如果伽罗只是伽罗,如果他不是皇帝而是一个普通人,那么一切是不是就会变得不一样?如果没有生活在那样一个如同囚牢一样的皇宫。是否伽罗的命运又会是另一番光景呢。 “怎么,有心事?”大色狼微笑着走到我身边坐下,随手递来一杯清凉的果汁。 “我只是有点感慨,原来即使贵为皇帝也会有很多的生不由己。”我接过果汁,惆怅的叹了口气。 米罗抿了口酒,笑了笑:“怎么,你和陛下都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陛下觉得愧对妲朵雅吧……其实做皇帝好像也没那么开心。”我忍不住感慨道。 “你才知道?当皇帝哪有我这样好,每天都过得自由自在。”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可以潇洒恣意。” 我忍不住白了大色狼一眼,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大色狼的话却不无道理。 “对了,你说皇太后什么时候会动手?”我不禁问道。 大色狼靠着栏杆,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放心,即使要动手也得到达边境,不然太后的目的不就泡汤了?” “也对,至少这两天暂时不用担心。” 大色狼挑挑眉,视线看向远方: “你看,沿途的风景多美丽。连酒的味道也变得醇美了,好好享受短暂的海上时光吧。” 也是,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抬眼望了望远方的大海,翻滚汹涌的海浪,仿佛前路不可知的命运,也不知道在彼岸等待着我们的又会是什么。但愿这次能够一切顺利吧…… 第71章 跳 车 自从离开巴比伦后,我们的船只一路向西,越过红海,历经半个多月的航程,最终抵达了埃及的边境。对于古埃及我多少还是有点了解的,毕竟以前在历史课上听老师说过。埃及是位于非洲北部的一个国家,是被大海与沙漠所包围的黄金国度。那里终日被阳光照射。此刻,毒辣的太阳照射下来,长长的送亲队伍在沙漠里艰难穿行,留下一串串长长的足迹。 我们就这么一路缓慢前行,从白天走到夜晚。比起白天的酷热,夜晚的埃及则凉爽了许多,趁着夜间松懈的空档,我偷偷把逃跑计划告诉了妲朵雅。起初妲朵雅觉得我这个想法十分大胆,又怕成功的几率不高,我告诉妲朵雅,只要进入了埃及边境,巴比伦再想怎么样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插手。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趁乱逃跑。只是不知道皇太后安排的人会在什么时候出现,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夜间的时候大色狼加强了防护,一夜平安无事。 第二天一早,我们的送亲队再次向王城整装出发,队伍继续沿着尼罗河下游蜿蜒前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前面出现了一条蔚蓝的河流——尼罗河。 蜿蜒流淌的尼罗河沿着河岸缓缓的流淌着,雄浑而壮阔。看着前方的漫漫黄沙,我探出头,忍不住问道: “将军,我们还要走多久?” 眼前的男人有着一身麦色的肌肤,修长结实的身躯浑身散发着军人的硬朗气质和男人的狂野。 “前面有一片绿洲,等我们穿过绿洲便是埃及境内。”送亲将军隔着銮驾开口回道。 “知道了,辛苦将军。” 我客客气气的应了声,身旁的妲朵雅不免担忧的看了我一眼。我回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穿过绿洲后,估计皇太后的人马很快就会有所行动了,等下我还是先想办法支开这位大哥才是。思及此,我再次开口假意搭讪道:“这位将军,不知怎么称呼?” “末将乌图,曾多次随米罗将军南征北战!”乌图将军恭敬的回道。 晕,居然还是个经验丰富的战将,看来要想甩掉这个乌图将军并不容易啊……正当我在心里盘算着逃跑计划和路线,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将军!不好了!” 只见车外一名将领急忙禀报道:“有一帮劫匪突然杀出,米罗将军正带着大队人马与他们厮杀!!” 我心里猛地一惊,难道,皇太后的人已经出手了? “简直狂妄!你们随我杀过去!” 那位乌图顷刻间拔出佩刀,对妲朵雅说道:“公主放心,属下定誓死保护公主!” 说罢便如风一般冲了过去,刹那间外面传来刀戎相见的厮杀声,还有马蹄受惊的吼叫声,此刻外面飞沙走石,遮天蔽日一片混乱。 听着外面震耳欲聋的吼声,我顿时精神大振,机会来了!我忽然目光一瞥看到车窗外围着的护驾侍卫,汗,差点把他们忘了!我急忙掀起窗帘,催促道: “我说几位大哥,你们也别干等着拉,快去大将军那边帮忙啊。”那几人相视一眼却并没有动。 “米罗将军有令,属下不得离开马车半步!”侍卫首领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说这位军官大哥,你们不去帮忙光看着,等大将军那边不行了,公主要是靠你们几个保护估计离死也不远了吧?” “这……”那侍卫首领面露难色。 妲朵雅立马劝慰道:“我没事,你们快去援助米罗将军。” “是!末将谨遵公主之命!” 终于,那侍卫抽出长剑大喊一声:“你们几个,随我杀过去——!!” 旁边的护驾侍卫立马抽出长刀加入混乱的厮杀大军。见他们纷纷加入战场,我立即朝妲朵雅递了个眼色,妲朵雅立刻心领神会。 此刻外边刀光剑影,厮杀声连天,一时打的不分彼此,我和妲朵雅迅速调换了下衣服,然而才刚整理好衣着,忽然就听到外面一个蒙面男人大喊: “劫走巴比伦公主!” “是!”一众劫匪齐声应道,并快速挥舞着刀剑,脚下飞尘飘扬朝我们这边飞冲过来,眼看就要逼近马车—— 就在这时,突然两匹受惊的马长啸一声,随即像脱了缰朝前狂奔!马车被拖拽着飞快的向前奔跑着。 我身体随着马车不断左右颠簸,想极力稳住身形,爬到妲朵雅身边大声说道: “等会我跳下去去引开他们,然后你看准时机就跑知道吗?” “什么!?你、你要跳车!?”妲朵雅吓得方寸大乱。 眼看后面追兵已经近在咫尺,外面喊打喊杀的声音震耳欲聋。 “没时间了,记住我的话!” 说着,我匆忙瞥了眼车后两拨厮杀的人马,再看看那滚滚黄沙,心一横,纵身从马车一跃而下!!身后传来妲朵雅撕心裂肺地喊声! …… 我就这么一路沿着坡道滚啊滚,滚啊滚……也不知道自己是滚了多远,只能感觉到一路上被炙热的砂石碾压着皮肤,磨得我生疼。 也不知道我滚了多久,终于在撞到一块大石头后停了下来。 靠,疼死我了……! 正头我撞的头晕目眩时,突然就看到前方出现了一双黑靴,紧接着,我费力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将我笼罩其中,遮住了头上毒辣的太阳———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男人,男人的脸上戴着一张面具,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薄薄的唇…… 银色的面具在月光下闪现出诡异的光泽,面具后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泛着阴鸷的寒光…… 此刻明明是正午,我却觉得从那人身上散发出阵阵的寒意,铺天盖地的冷意席卷而来,冷的我一哆嗦…… “你……是谁?” 我挣扎着抬起头想要看清来人,但由于逆着光,根本看不清他的长相,黑斗蓬将他全身上下遮得密不透风,男人就这么静静的站立着,银色的衣袍无风自舞。 “睡吧。” 男人薄唇微启,低沉的声音贯入耳膜,随着一股异香袭来,紧接着我眼前一黑,彻底陷入了昏迷之中…… 第72章 风 波(1) 底比斯,王宫 “图斯特出发多久了,巴比伦的送亲队伍怎么还没到?” 塞梯一世坐在大厅正中的王座之上,琥珀色的双眸扫过大殿的众人,冷冷开口道。 “陛下,图斯特将军一早就率领队伍出城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该将巴比伦公主接回来了。”一边的大臣孟图恭敬地回道。 “是啊陛下,算算时间,应该快了吧!”另一位大臣劝慰道。 “报——!!陛下,出事了!” 正当两人话音刚落,突然门外一名侍卫匆忙来报。 塞提法老浓重的眉毛微微蹙起:“怎么,发生什么事了?” “启禀陛下,图斯特将军带领亲卫军出城迎接,发现巴比伦公主的送亲队伍遭到了袭击……” “什么!?”此话一出,朝堂上的众人都大为震惊。 “谁那么大胆子竟敢袭击和亲队?”塞提法老顿时勃然大怒! “陛下,这是现场发现的弓箭,从箭头判断应该是产自赫梯。” 说着那侍卫拿出一枚折断的箭羽,当看到侍卫手上的箭头,众人再次哗然。 “陛下!赫梯几次三番侵扰我们,实在是可恶!今日居然明目张胆的劫持我们的迎亲队简直狂妄!” “是啊陛下!这赫梯简直不把我们埃及放在眼里!”众人顿时纷纷怒斥道。 “那图斯特他们现在如何?”就在众人义愤填膺的时候,拉美西斯的声音忽然响起。 “回禀殿下……因为迟迟未见巴比伦送亲队的踪影。图斯特将军派人前去侦查,不料也遭到了赫梯人的埋伏袭击!!” 那人话音刚落,顿时朝堂一阵哗然。想不到赫梯不仅劫持和亲公主,竟敢在埃及境地袭击皇室的迎亲队!?那些大臣,贵族和祭祀院的长老们,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法老更是大怒:“竟然有这种事,简直放肆!!” “父王,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拉美西斯凤眸微低,淡淡地开口道: “这次送亲的是巴比伦镇国将军——米罗.奥拉西斯。以那个男人的洞察力,不可能事先没有防备,这些刺客很可能是有备而来,我们不能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就妄下断言。” “的确,以赫梯现在的国力一旦和我们开战,那也是一场生灵涂炭的硬仗。” 塞提法老说着眸光一转,看向旁边的蒂帅:“此事,不知神使大人怎么看。” 对上塞提法老询问的目光,蒂帅淡淡一笑道:“我想等图斯特将军回来,一切都会清楚不是吗。” 不错“父王,目前所有的事都还在不确定中,只有等图斯特回来再做判断。而且,这件事疑点很多。”拉美西斯接着说道。 塞提点点头:“你们说的不错,蒙图,立即加派人马,一定要查出那些刺客的下落!” 法老话音刚落,突然,另一名哨兵匆忙跑了进来,大喊道: “报——!!陛下!!出事了!” “又怎么了!?”塞提闻言大怒道。 “就在刚刚,图斯特大人在城外发…发现了公主殿下!!” 话音刚落,朝堂上顿时传来一阵抽气声!!要知道媞雅公主失踪已将近半年。现在居然就这么找到了?!实在是匪夷所思! 听到这个消息,蒂帅的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墨色…… “你说什么!?找到公主了?”塞提一世霍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那公主现在在哪里?” “图斯特大人已经快马加鞭,带公主赶回宫中!” “好!很好!”法老激动的来回度步,忽然想到什么,朝蒙图喝道: “蒙图!你立刻派人出城迎接!势必安全带回公主,快去!” “是!”蒙图领命迅速退了出去。 第73章 风 波(2) 与此同时,王后寝宫 “王后不好了!刚才探子查到消息,据说图斯特将军在城门口意外发现了媞雅公主。” 一名身穿黑衣的暗卫正单膝跪地禀报道。 “你说什么!?找到公主了?” 泰拉惊的从软塌上坐了起来:“你确定消息是真的?” “启禀王后,消息属实,图斯特大人带着公主已经在回宫的路上了。”暗卫一五一十的禀报道。 “媞雅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着回来了?”听到暗卫的汇报泰拉神色狰狞。 “是的王后,图斯特大人出城迎接送亲队伍的时候,在城外发现了公主的下落,据说当时公主就在巴比伦送亲队不远的地方。” “你说什么,巴比伦?!” 泰拉微微挑眉,“这件事和巴比伦有什么关系?” “目前还不清楚,不过巴比伦的送亲队也遭到了袭击。” “立刻去查,有什么动静立刻向本宫汇报!” “是!”暗卫转身退了出去。 待暗卫离开,泰拉拧眉沉思起来,若是媞雅没死这样一来她的全盘计划都被打乱了。怎么回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母后,我刚才听到消息,媞雅回来了?这是真的吗?!”这时,纳佩拉突然气冲冲的跑了进来。 “你吵什么?不怕被人听见吗?!” 泰拉狠狠瞪了眼自己的女儿。纳佩拉是泰拉唯一的女儿,也是塞提法老的第八位公主,生性刁蛮任性。 “母后,媞雅不是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纳佩拉哭丧着脸道。 “闭嘴!这件事若是被你父王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我不管!媞雅会抢走我所有的东西,包括王兄!!母后你一定要帮我。” 泰拉美眸微眯:“怕什么!就算媞雅活着回来,母后也会有一千种方法让她死。谅她也逃不出本宫的手掌心!” “是啊公主,王后正为这事心烦呢。公主殿下,您还是先回宫休息,让王后好好静一静。” 一边的女官希拉跟着劝慰道。希拉是泰拉的陪嫁侍女,也是泰拉母族的心腹。对于泰拉的事情了若指掌。 “希拉说的不错,你先去休息,等明天看看情况再说。”见泰拉不悦,纳佩拉只得乖乖闭嘴。 “那好吧……母后,我明天再来。” 待纳佩拉撇撇嘴这才没好气的离开。待纳佩拉走后,泰拉疲累的坐在了软榻上,揉了揉太阳穴。 “希拉,这件事你怎么看。” “启禀王后,依奴婢看,就算媞雅公主回来,王后不如先看看情况,毕竟陛下对公主十分宠爱,我们在宫里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动手,只能等候机会。” 希拉一边替王后扇着孔雀扇,道: “只是亚述那边……若是被亚述皇帝知道恐有不妥。” 泰拉微微眯眼:“你说的不错,我那个侄子可不是省油的灯,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人破坏自己蓄谋已久的计划,必要时甚至不惜赶尽杀绝!想到这里,泰拉艳红的指甲深深的陷进掌心…… 第74章 阴错阳差(1) 夜晚,公主寝宫 ……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从一阵昏迷中清醒过来,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满室的洁白—— 白色的墙,白色的柱子,白色的天花板,还有白色的纱帐…… 奇怪,这是哪里?难道我升天了? “快看快看,公主醒了!” 突然,耳边传来一声清亮的呼喊,转头望去,就看见几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年轻女孩正个个瞪大眼睛一脸兴奋的看着我。 “公主您终于醒了……感谢拉神保佑。”少女对我做出虔诚膜拜的样子。 “你们是谁,这是什么地方??”我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两位美眉。 难道我真的到天堂了?这是两个白衣天使吗? “公主,这里是底比斯王宫啊,您怎么了?”两名宫女在听到我的问题后,皆诧异的睁大眼睛。 “等等,你们叫我什么?”我不禁疑惑道。 两个女孩对看一眼:“公主,您怎么了呀?” 公主!?这又是什么鬼? “我说你们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什么公主。” 开什么玩笑,难道我又穿越了?不是吧… “公主您别吓唬奴婢呀,公主!”旁边的灰发少女哭唧唧的说道。 “那个,你们真的搞错了!我说了我不是公主。”说着,我挣扎着就要起身, “陛下驾到——” 这时,忽然门外传来一道通报声。紧接着,我就看到一个中年男子在众人的簇拥中,迈步走了进来—— “参见陛下。”一屋子的侍女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愣神间,那人已经行至我的床榻边坐下,一脸关切道: “媞雅你怎么起来了?感觉好点了吗?” 眼前的大叔身穿一件白色罩衫,背脊挺直,虽然看起来已年过半百,但那张面容却依旧英挺。额头宽阔饱满,面庞端正,眉宇间透露着帝王之气。 “大叔,你是谁啊?”我装傻的问道,话音刚落,身旁立马传来几道抽气声。 “媞雅,你不认识父王了?”闻言大叔显然一愣。 父王?难道他就是埃及的法老? “御医,公主到底怎么回事!?” 见我一脸茫然大叔厉声喝道,瞬间一屋子的人都噤若寒蝉,人群中一位留着白胡子,看上去老态龙钟的老爷爷连忙往前几步,战战兢兢道: “回陛下,公主很可能是头部造成创伤导致的暂时性失忆。” “你说什么!?怎么会失忆?” 法老目光炯炯的看着那匍匐在地的御医,此刻御医的身体抖得像暴风中的树叶似的。 “陛下,公主失意是暂时的,只需按时服药,等过几天血块散去后,记忆就可以恢复了。”御医小心翼翼地禀报道。 法老微微颔首,继而目光一凛,朝着旁边的侍女呵斥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公主的药端来!” 不多会儿,那个苹果脸的少女从银盘里执起一个小碗高举过头,端到了我的面前,小心地说道:“公主,请用药。” 大叔接过小碗将我扶起靠坐在床上,接着一点点给我喂着药。在我的错愕中,一碗药就这么喝完了。将空碗放回到托盘。 “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只得乖巧的点点头:“……好多了。” 听到我的回答大叔的眉头才舒展开来:“媞雅,你这段时间都去哪里了?知不知道父王有多着急。” “我……我不记得了……”目前什么状况都不清楚,我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今之计只能先装失忆再说了。 “吾儿,你一定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别怕回来了就好,父王不会在让你受伤了。” 塞提法老慈祥的抚了扶我的额头。轻哄道,那语气完全就是父亲对女儿的怜惜。 由于我从小到大都没有感受过父爱,突然心头一酸,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见我伤感,塞提顿时就急了。 “没、没有。”我拼命吸了吸鼻子,哽咽道:“太久没见到父王了,有点激动。” “傻孩子,一切都过去了,只要有父王在没人能伤害你。”塞提法老轻轻拍了拍我的背脊我安慰道。 靠在塞提法老的怀里,我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心里十分感动。 “御医,公主的病就交给你了务必仔细医治。”塞提看向匍匐在地的老者厉声说道。 “是陛下放心,臣一定尽心为公主医治。”一边的御医战战兢兢地说道。 法老微微点头,威严的目光扫过众人,“还有你们几个好好伺候,公主若有什么闪失绝不轻饶!”那些侍女闻言连忙称是。 法老继而温和地摸了摸我的头道:“媞雅你这两天先好好休息,父王过几天再来看你。” 我连忙乖巧地点点头,等吩咐完这一切后,法老这才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寝宫…… 待大叔离开,房间里就只剩下我和那个苹果脸的灰发少女。 “公主,您若是有需要可以随时唤奴婢。”待众人退去后,那个灰发少女看向我恭敬道。 “你叫什么名字?” “回公主,奴婢名叫米拉苏提,是专门伺候公主日常起居的。”少女老实的答道。 “对了,这里有没有吃的?”几天滴水未尽,感觉自己都快脱虚了。 “有的,奴婢这就去拿。” 待米拉苏提离开,我这才细细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这个房间又大又宽敞,在房间的四周摆设着各种精美的装饰和雕塑。 在床头边各放置着一尊金灿灿的雕像。这个雕像比人还足足高出半个头,经过能工巧匠的手,被雕刻的栩栩如生。墙壁上是精美的壁画。地上则铺着精致纯手工编织的地毯。房间的一侧,是两扇紧闭的象牙雕花门。门的后面是一间很大的更衣室。里面摆满了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衣柜,衣柜里放着数不清的精美衣裙。旁边摆放着几个精致的珠宝箱,里面是各色巧夺天工的首饰,上面镶嵌着各种华丽的宝石:祖母绿,猫眼石,红玛瑙…在一侧的架子上,还摆放着十几顶工艺假发,有深蓝色,棕黄色,黑色等等,看得我眼花缭乱。整个卧房是南北通透的格局,在卧房的另一侧还有一个超级大阳台—— 走出阳台,我发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只见王宫的四周种满了高大的无花果树,阳光透过碧绿的树叶斑驳的洒落下来,极目远望,外面是一片金色的国度。一座座古朴壮观的建筑伫立在城中,穿梭往来的人群热闹非凡。而在不远处一条长长的金色河流缓缓流过城市。这真的是古埃及!传说中的太阳国度!我沉静在巨大的冲击中久久无法回神。原来,这就是3000年前的古城底比斯!当这座城市活生生的展现在面前,那种无发比拟的震撼深深颤动心底……要知道在现代的底比斯遗址看到的仅仅是历经千百年风沙侵蚀,早已不复原貌的残檐断壁,很难想像它的真实原貌竟是如此的恢弘——! 第75章 阴错阳差(2) “公主,吃饭了。” 正当我深深的沉浸在眼前的震撼中,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转过头,我就看到米拉苏提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只见盘子里盛满了琳琅满目的佳肴: 蒜香面包,蜜汁烤羊排,蔬菜、豌豆汤、新鲜的水果还有大虾沙律。所有的膳食到用具,都是按照公主的规格来制办的。 哇,好丰盛啊!! 看着眼前的食物,我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昏迷几天也没怎么进食,饿的不行我立刻坐到桌边开动起来! “对了你也一起坐下来吃吧!” 我夹了一块鸡腿含糊道,起初米拉苏提不肯,说什么不符合规矩,但是在我的一再坚持下,她总算是乖乖坐了下来,就这样我和米拉苏提边吃边聊了起来。一顿饭吃下来,我从米拉苏提嘴里问出了很多有价值的信息。 原来,这个媞雅公主是塞梯法老和前王后图雅所生的独女。 据说十八年前,这位媞雅公主刚出生没多久。图雅王后就在一场意外中去丧生了。法老悲伤过度,将全部的宠爱都给予在了这个“女儿”身上。传说这位媞雅公主性格温柔娴静,从小聪慧异常,饱读诗书,七岁就掌握了5国语言,属于妥妥的学霸型。 然而就在几个月前公主不知什么原因出宫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仿佛奇迹般消失了,为了找到媞雅公主,塞提一世甚至将埃及翻了个底朝天。还牵连了很多人,一时间人心惶惶。就在大家快要放弃希望的时候,“我”却在这个时候莫名其妙的出现了,还被所有人误认成了媞雅公主。也不知道我和这个媞雅公主长得有多像,以至于这都能认错。不过以眼下的情形看,也只能将计就计,先借用一下这个公主的身份再说了。 就这样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午膳过后,米拉苏提问我是否需要沐浴,正好几天没洗澡,我欣然答应。当我来到浴池后,差点被眼前的景象给惊的合不拢嘴。 这个浴池由三个巨大的圆形池子组成,大的超乎想象,最大的那个圆池子,在池壁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鹰嘴形状喷水口。源源不断的水流从里面喷涌而出。池水上洒满了红、白、黄三色玫瑰花瓣。 另一个池子里则蓄满了整整一池的牛奶,简直是奢侈至极,整个浴室弥漫着芬芳的香气。 “这么多牛奶?!”我惊讶地赞叹道。 “回公主,这不是牛奶,是羊奶,对皮肤有美白滋润的效果。”米拉苏提恭敬的禀报道。 羊奶?好吧……是我见识浅薄了。 此刻,几名侍女恭敬的站在浴池边,手里捧着篮子,里面装着各种瓶瓶罐罐也不知道是什么。眼见那几个少女围上来就要脱我衣服。 “喂,你们干嘛?” 我吓了一大跳,急忙跳开几步。那几个少女显然被我过激的反应给吓住了。连忙扑通扑通跪了一地,一个劲的喊。 “公主恕罪!” 恕罪?恕什么罪啊?我茫然的看向站在身侧的米拉苏提。 “公主,她们只是要为您宽衣而已。”米拉苏提急忙解释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了然的点点头 “这个不劳烦你们动手,衣服我自己脱就可以了!” 说着我转过身,飞快的脱了衣服,扑通一下泡到浴池里。 岸上的侍女们被我的动作弄的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纷纷掩面轻笑。 很快岸边的侍女们开始忙碌起来,众人手脚麻利的在旁边帮我搓背的搓背,按摩的按摩,还有几个则替我涂抹着沐浴乳,我靠在池子边,享受着奢华的古埃及spa ,舒适的差点就睡着了…… 等洗完澡后,米拉苏提拿来浴袍给我穿上,将我带到屏风后的一张小床让我躺上去。随后几名侍女从桌子上端来大大小小的陶罐。 我披着浴袍舒舒服服的躺在小床上,两名侍女则站在旁边轻轻地摇着蒲扇,米拉苏提拿起旁边一个象牙雕刻的小罐子,拧开,里面是玫瑰乳膏。用手挖了一大勺膏状物体在我身上涂抹均匀,先是脖子,胳膊,身体、双脚。同时,还不忘给我的脸上做个蜂蜜面膜。头发用香油精心涂抹之后,加以吹干。直到一系列繁复的沐浴工序过后。这波无比奢华的沐浴体验终于结束。我也算是享受了一波公主的奢华待遇。之后,米拉苏提拿来一件白色的亚麻长裙给我穿上。 那是一件充满埃及风格的吊带裙,白色的裙摆下,是蓝色渐变的流苏裙。裙摆上绣着繁复的花纹,裙摆外面遮着一层透明薄纱,看起来十分精致裁剪合身。从材料,做工到材质都是价值不菲的王宫出品。最后在腰间系上根巧夺天工的宝石腰带,就算大功告成了。 算上起床,吃饭,洗澡的时间,恍恍惚惚一天就这么打发了。之后的每天,法老都会抽空过来探望我,随之而来的还有各种各样的赏赐络绎不绝地被送入寝宫,通过一连几天的精心调理,我的身体也渐渐恢复。虽然这埃及公主的生活精致奢华,但我还是没忘记自己只是个冒牌货这件事,还得想办法尽快逃出去才是。 第76章 初见拉美西斯 一连在床上躺了几天,终于休养的差不多了。这天趁着没人我打算到皇宫四处走走,顺便熟悉下地形。 说起来这埃及皇宫真不是一般的大。皇宫的宫墙由高大的巨石建造而成,数百米高的石墙将皇宫与外界隔离开来。整个皇宫被分割为四个主要宫殿,分别是东宫、西宫、南宫和北宫。 东宫又由五个区域组成,分军事卫戎区、行政处、议事处、接见厅以及法老寝宫。 军事卫戎区,是法老和手下的武将们商谈军事战略的地方。 行政处,是专门管理皇宫后勤事务的,如分配各宫殿法老后妃身边的侍从侍女,以及按照位份高低分发各个宫殿的物资。这个地方,就跟中国古代的的内务府差不多。 议事厅,就是指法老商议国事的地方,这里是除了接见厅外,装饰最为豪华的地方。接见厅顾名思义,就是平时款待外国使者的地方。 西宫,是法老的后宫。分别由五个建筑群组成,每个建筑群都有独立开放的院落,院子四周连接着华丽的大厅和其它房间,院落之间又相互以大门连接。从高处看去,就好像一座城中城。 南宫,是王子和公主学习生活的地方。里面由无数个单独隔开的小庭院组成。 北宫,则是专门用来囚禁那些失宠的妃子或犯了重罪的妃嫔所居住的地方。那里由于鲜少有人居住,又因为长期无人打理而杂草丛生,整个院落死气沉沉。对皇宫里所有人来说,那里是一个不祥的地方,所以人烟稀少。 我所居住的寝殿,是位于南宫的西侧,算是整个皇宫较为繁华的地方,出了寝宫走在主干道上不时左顾右盼,入目皆是一座座恢弘的殿宇,金色的砖墙,金色的建筑,处处彰显着古朴的奢华。恢弘的宫殿,高大的外墙,又高又粗的柱子,宫殿的大门装饰着茂盛的棕榈叶,花园里种满了金盏花,金黄色花瓣落在地上,仿佛蒲城一张华丽的地毯,王宫的墙壁上雕刻着精美的壁画。带给我一种震撼的冲击力。 独自来到御花园,园中种满了棕榈、无花果、枣树、酪梨、石榴与圣柳,沿着花园里的路往前走,不一会看到一个荷花池。荷花池里一朵朵埃及特有的白色莲花正盛开在池面上,随风飘来一阵阵莲花的清香。在花园的四周还环绕着高大的榕树和博士木。白鹭,红鹤在花园的水池中悠闲的戏水。 我一路走一路看,也不知道自己瞎转转到了什么地方。刚走到拐弯处—— “砰!!”猝不及防,撞上一堵肉墙。 靠,痛死了!!一抬头,就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赫然呈现在面前。 眼前的男人有着一头金红色的头发,五官立体,鼻梁高挺,线条分明的脸型配着浓重的剑眉,整个人透着一股凌厉感。琥珀色的双眸淡淡的落在我的脸上,显然对我刚才的鲁莽行为十分不悦。 “你是哪里的侍卫,撞到我都不道歉吗?”我揉了揉被撞疼的额头,不悦道, 只见男人眼眸微眯,露出一丝诧异:“你不认识我?” “笑话,我干嘛要认识你。” 只见男人的身上穿一件镶金边的亚麻长袍,身材修长结实,胸前带着一条宝石镶嵌而成的鹰形护身符。手腕和左臂处各带着蛇形臂环。 想不到一个侍卫穿的还挺考究,看来还是个侍卫头子,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正在这时,突然,从他身后传来一阵清亮的声音。 “殿下!太好了终于找到您了!” 转过头,我就看到一个佩着剣的家伙大步流星朝这边走了过来。 虾米,殿下? 我看了看眼前的男人,顿时对他的身份产生了疑惑,难道,这个男人是埃及的王子? “公主?您怎会在这?”那人在看到我后也显然吃了惊。 完了,我该怎么说?一旦开口肯定会露出马脚的。而此刻,被称作殿下的男人正以一种审视的目光注视着我,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将我看穿。 “我——”不管了,这个时候一般装死比较好,我立马作势扶着额头, “哎哟,我的头好晕啊——” 紧接着我身体猛地一歪,无力地往地上倒去,由于刚才晕倒的时候没注意控制力度。,一头栽在了地上。特么的!疼死我了。 “殿下,公主晕倒了。”耳边传来跟班焦急的声音。 “我知道。” 男人冷漠的声音自头顶传来。下一秒,突然我身体一轻,就这么被人凌空抱了起来。紧接着一股扑鼻的乳香传入鼻息,男人就这么一路抱着我回到宫殿,之后将我平放在了床上。 “殿下,公主这是怎么了?”是米拉苏提的声音! “公主应该是中暑了,好好照顾她。”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是。米拉苏提脆脆的应了声, 之后是一阵远去的脚步声,过了一会,我掀开眼帘偷偷看了看,等确定那家伙走后,我咕噜一下从床上爬起来。 “公、公主?!”显然是被我突然的诈尸吓了一挑。 “嘘!”我赶紧捂住她的嘴巴,以免让那家伙听到。米拉苏提立马安静下来,随即轻声道: “公主您吓死奴婢了,还好七殿下把您抱回来了。” “你说什么?七殿下??” “是啊公主……刚才抱您回来的就是拉美西斯殿下。” 等等,七王子拉美西斯!?靠!原来他就是妲朵雅本来要嫁的男人啊?想不到现在居然成了我的哥哥…… 不过,拉美西斯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熟悉,冥思苦想了半天,无奈高中历史课学的比较渣,完全想不起来究竟是何人。 算了,我放弃了。反正我都是要走的人了,这个拉美西斯是哪个葱,哪头蒜也不是很重要。总的来说今天还是颇有收获的,我对于皇宫的地形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不过话说回来,这埃及王宫守卫森严,想要逃出去并不容易,看来我得好好计划一下才是。 第77章 意外重逢 夜晚的埃及王宫,万籁寂静,星星在漆黑的天幕闪耀着点点光辉。经过这两天的侦察,我发现底比斯皇宫戒备森严,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想要白天逃跑根本不可能,只能趁着晚上行动。 这天夜里趁着四下无人,我打发米拉苏提离开后,将一早就准备好的绳子啊,包袱啊,全部捆好背在身上,用一个根绳子绑住床头,将另一头坠下阳台,我拽着绳子从阳台上一点点吊了下去,之后顺着绳子滑到了花园。 嘿嘿。没人发现,完美! 我急忙整了整身上的包袱,猫着腰,来到了宫门口,刚经过西宫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我一惊,急忙躲到旁边的树下,捡起一片芭蕉叶挡住自己的脸。偷偷蹲在树后往外张望。就看见一队手持火把的巡逻队,正从眼前整齐的列队经过。 喵的,吓死我了! 等了一会,好不容易等到那巡逻队离开,我从树下一溜烟窜到墙边,眼见四下无人,飞快的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自制武器“飞爪百练锁。”朝着宫墙上用力一抛。 靠,居然没挂住!!我绑紧了绳子确认没有问题后,再次朝着墙上使劲抛出去,就这样重复了几次,终于那个爪子勾住了墙沿。 哈哈,太好啦,心中暗喜,我立刻顺着绳子,往上攀爬。眼看胜利在望就要爬到头了。爬了一半,谁知帐钩绑的飞爪不牢,“咔哒”一声,钩子突然一松。 “哇!”我吓了一跳,顿时手上一松,摔了个狗吃屎。 靠,疼死了!!还好下面是一片松软的泥土。不然准得摔个骨折,残废什么的。 我揉了揉摔疼的屁股,正要起身。突然就看到前方火把一亮,紧接着耳边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是另一队夜间巡逻的侍卫! 糟糕,不会被发现了吧!? 我急忙捂住嘴巴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眼看那几名侍卫渐渐走远,还好还好没有发现!我顿时松了一口气,揉了揉摔疼的屁股,站起身,正准备如法炮制。 眼前突然窜出一道黑影,不等我反应过来我的嘴巴猛地被人捂住!接着就被拖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靠!是谁要对我不利,我心中大惊!想要大喊,无奈嘴巴被人堵住完全发不出声音。只得从嘴里发出频频的“呜呜”声, “别动。”突然,低沉的嗓音带着警告的味道,我吓得一哆嗦,立刻平静下来,身后的男人才慢慢移开了大手。 “大、大哥……敢问你是劫财还是劫色……?” 要是劫财还好说钱我有的是,要是劫色……那我估计要跟他肉搏一番。但是身后的人人高马大单挑怎么算我都不占优势,还是智取比较好,就在我飞速思考的时候,不料身后的人突然僵了下,随即不紧不慢地说了句:“你有色吗?”语气里竟是满满的鄙视。 喵的!!居然问我有色吗?真怀疑,这大哥是不是眼睛深度近视眼?虽然我不是一等一的大美女,但怎么说也是清纯可人好不好!? 不过眼下情况不利,我也不好发作只得低姿态道: “大哥说的是,我其实长得很丑,怕污染你的眼睛,我劝你还是劫财吧!钱我有的是,要多少有多少。” 我想着先用金钱利诱稳住他,再见机行事。正在心里飞快盘算着,那人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 “白痴。”这次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靠,居然骂我白痴!?我顿时怒火中烧。等等,这个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就在我愣神的空档,下一秒,我的脸就被人直接掰了过去—— 夜晚的月光洒下来,清晰的映衬出眼前人的脸庞,此刻,呈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凌乱有序的短发张扬不羁,漆黑如夜的双眸,像是黑夜里最闪耀的星星,只是那全身所散发的冰冷气息,足以秒杀众人。 蒂蒂蒂蒂帅——!?靠,我不是在做梦吧?? 当看清眼前人的面容后,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是……蒂帅?!”我不确定地问道。 蒂帅冷眸微倪,仿佛看白痴的眼神, “你说呢。” 我立马伸出手,在那张脸上一阵揉捏……这个弹性和触感……居然是活的!? “蒂雅你找死?” 这熟悉的犹如北极冰川的声音……真的是我那无良的亲哥!? “蒂帅!!真的是你!?” 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后,顿时悲喜交加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这一刻,我再也控制不住…一头栽到蒂帅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呜呜!!蒂帅,我好想你啊——!!” 感受着蒂帅温暖的胸膛,那熟悉的淡淡的大地味充斥着鼻息。让我顿时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定。这一刻多日来的委屈,彷徨,无措,全部崩塌。我声泪俱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诉说着自己的相思之情。 然而,我才刚将脑袋贴上去没多久,蒂帅毫不留情的将我的脑袋一把推开!! “不准贴过来,恶心死了。” “抱抱嘛——!!”我不依不挠,抱着蒂帅撒娇。 “蒂雅,你敢把鼻涕蹭我衣服上试试。”蒂帅恶狠狠的警告道。 对于蒂帅的话我充耳不闻,埋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在蒂帅衣服上一阵磨蹭着。 “蒂雅,你想死吗。” 看着胸前一大滩污渍,蒂帅脸色已经跌至冰点。那样子就像我是一只恶心的虫子。 “呜呜……我们好不容易在异国他乡重逢了,你还凶我…你还是不是我的亲哥哥……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过的多艰难……嗝……”我边哭边控诉还打了个哭嗝。 蒂帅:“………” 大概是看我哭的稀里呼噜,凄惨无比,蒂帅终于没再推开我,就这么任由我在他怀里嚎啕大哭。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终于,在哭了半天后,我才好不容易止住眼泪,见我冷静下来, “哭够了?”蒂帅睨了我一眼,我乖乖点点头。 “现在说说吧,你为什么会在埃及皇宫。” 我吸了吸鼻子,开口道: “唔…我也不知道,之前我作为巴比伦公主的陪嫁侍女,送公主前往埃及,中间碰到了刺客发生意外,我们的马车失控,我坠车了,不过昏迷前我好像看到一个人……” 蒂帅冷眸微眯:“什么人。” “呃……不记得了。” 我灿灿地说道:“不过那个人好像穿着一身黑斗篷。” “你说黑斗篷?”蒂帅眉头紧紧的蹙起。 “没错,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在王宫里了,这里的每个人都把我当成了埃及公主,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我话音刚落,蒂帅随即扔给我一副卷轴:“干嘛?”我不禁狐疑道。 “打开看看。”蒂帅言简意赅地说道。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78章 埃及公主 虽然心里有很多疑问,不过我还是打开了那幅画卷。当画卷展开的一瞬间,一幅栩栩如生的人像顿时呈现在眼前—— 画像中的少女,五官精致皮肤白皙,一头黑色的长发直垂到腰际,少女的身上穿着一件简洁的白色长裙,气质高贵恬静,只是那眉宇之间似乎透着一丝淡淡的忧愁。 当我看清画中人面容的那一刻,我的心底瞬间涌上一阵无以名状的感动! “呜呜……蒂帅,我错怪你了,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思念我。还特意画了幅我的画像随身携带。只不过,这幅画像把我画的那么温婉,好像不大符合我的气质哦?” 我刚说完,头上猛地传来一记爆栗,蒂帅沉声道: “看清楚,这上面画的是那个失踪的埃及公主。” 什么,埃及公主?! 我嗖地一下举起画像凑到面前画横看竖看倒过来看,顿时大为震撼! 我的妈呀!!这个埃及公主竟然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简直就像双胞胎一样,这这这也太诡异了吧……!?除去她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和我略有不同,看起来根本就像是同一个人! “或许,我们这次的穿越和埃及公主有着某种关联。”就在我震惊不已的时候,蒂帅再次开口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的关键是查出公主的下落?”我顺着蒂帅的思路说道。 “没错。我之前查了一下,那个公主失踪的时间,恰巧是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什么!?” 我再次震惊了,经蒂帅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了之前的那个梦境。 “说起来,穿越前我好像在梦里见过这个公主,还有一次就是那次在酒吧,不过,之前在梦里明明看到她是紫发。怎么画上是黑发??” 蒂帅眉头紧蹙:“你确定没有记错?” “肯定不会啊,她那头紫发很特别的好不好。” 难道,她平时戴的都是黑色假发…? “那她和你说过什么?”蒂帅再次问道。 “呜……这个记不清了……不过当时我就是被她拉过来的。而且我还听到了一段类似祷告的东西。” “看来我们是被这个公主召唤到这里的。”蒂帅快速分析道:“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先找到她。” “可是现在什么头绪也没有,要怎么找?” “之前我在调查公主房间的时候,在密室里找到了一些手稿,上面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看上去像是某种古老图腾。我想那个也许和公主失踪有什么关联,我猜她应该是在调查什么事。你可以问问身边的宫女,应该会知道点线索。” “好吧,我知道了。”我点点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 “对了蒂帅,你知不知道拉美西斯?我总觉得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拉美西斯二世,古埃及十九王朝的伟大法老,战功卓着,他的名字就相当于古埃及辉煌的代名词。你历史课在做梦?”蒂帅扔给我一个白痴的眼神。 汗,原来他就是历史上那个冷酷滥情的拉美西斯二世啊?!难怪我觉得耳熟。想不到居然和这么牛逼的人物扯上了关系,看来以后要小心点才是。 “你问他干什么。” “额,就是几天前,我恰好碰到了这个拉美西斯,差点露出马脚,不过好在我机智化解。” “拉美西斯心思缜密不好糊弄,你最好避免和他接触。传说历史上的拉美西斯二世手段狠辣,又很花心一生子女无数,是个好大喜功的家伙。” “我知道,我躲着他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去招惹他。”我嘀咕道。 在跟蒂帅分开后,我一路背着包袱回到寝宫,刚走到门口,远远的就看到米拉苏提在焦急的张望着。 “公主,您去哪里了?急死奴婢了。” 见到我,米拉苏提立刻着急的跑了过来。 “刚才有个小偷偷了我的包袱!看我这不是追回来了吗?” “公主好厉害!”米拉苏提一脸崇拜的赞叹道。 “小意思。”我豪气的摆摆手,回到房间,顺手倒了杯茶咕噜咕噜喝了起来,好不容易喘了口气,想到蒂帅刚才关照的事情,我放下杯子看向米拉苏提。 “对了米拉苏提,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我状似随意的问道。 “公主要问什么?” “你知道,我之前很多事都不记得了……那在我消失之前,最后一次是去了哪里?” 米拉苏提皱眉回忆道:“公主您那天说没有胃口,而且脸色也不太好。之后您说要去阿蒙拉神庙来着。” 太阳神庙!?难道……是在太阳神庙被害的? “那我去太阳神庙干吗?”我又急忙问道。 “公主您是太阳神最高祭祀,不定期就会去太阳神庙为埃及祈福。” “最高祭祀??” “是呀公主,您在十岁被法老亲封为阿蒙拉神最高祭祀,能够准确预测埃及的未来,说起来这个和公主您的出生也有关。” 之后,米拉苏提大概说了个七七八八。据说这个媞雅公主诞生在一个月圆之夜,那晚的月亮特别明亮,尼罗河河水波涛澎湃,淹没了好多土地。那一晚,伴随着公主的降生,天狼星奇迹般的升起,照亮了整座底比斯城。而就在这个公主出生的第二天,有人发现在太阳神庙的方尖碑上骤然出现了奇怪的契形文字,却一直无人能解。在媞雅公主刚满周岁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来路不明的神秘男子,自称通晓过去未来。预言公主的命运充满了风雨和荆棘,未来将会受尽重重磨难。后来,这个神秘男人成了媞雅公主的启蒙导师,对其悉心调教,公主年仅五岁就展现出超乎寻常的预知天赋,那个男人被授予埃及第一大祭司的头衔。 而就在媞雅公主十岁那年,那人说公主18岁时会遭遇一场浩劫,在那人发出预言后没多久就神秘消失了。之后公主就此生了一场大病,病愈以后公主就不太爱说话,性格也变得沉默寡言起来。但是公主卓越的预知天赋开始正确的指引埃及的走向。更是能够精准预言灾祸,也就是在那一年,媞雅公主被封为了太阳神最高祭祀。再后来大家也渐渐淡忘了公主的那个师傅,法老也禁止任何人提起。 整件事听着还挺玄乎,不过公主的这个“神棍”师傅似乎也是事件的核心。 “那这宫里,我有什么仇家没有。” 米拉苏提摇摇头:“公主您以前都不太爱说话,平时不怎么出门,最多也就是到神庙祈祷什么的。别说外界了,即便是皇宫也鲜少和人接触的。所以人际关系也很简单。如果非要说的话也只有王后会时常刁难找您麻烦。” “哦?怎么说。” “王后曾经是亚述和亲公主,一开始只是侧妃,是在图雅王后逝去,才被法老扶正的。后来分别生下了纳佩拉公主和修达王子。” “王后为什么要刁难我?”我又问。 “这个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以前听宫里的一些年长的侍女说起过。您的生母图雅王后当年深受陛下宠爱,在生下您没多久王后染病去世了,只留下了公主您一个,作为唯一的嫡公主。陛下更是将您视若珍宝,而泰拉王后所生的纳佩拉公主却是庶出。按照历来规定,将来若新帝登基,必须娶嫡公主为后。而纳佩拉公主根本没有希望。” 原来如此,先不说塞提一世对这个女儿有多宝贝,光是那超然的阿蒙拉最高祭祀的身份,以及从小对埃及命运的准确预言,这位媞雅公主更是全埃及人民心中,拉神的代言人。这种身份肯定也会惹来很多嫉妒和非议。 要不是内外勾结,想轻易掳走一国公主也没那么简单。这样一来王后很可能就是关键。还有那个把我送到了这埃及王宫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冥冥之中我总觉得这件事的背后或许存在着不可告人的阴谋,看来这个皇宫的水还挺深的,必须快点搞清楚才是。 第79章 母 女 这天,正当我想事情想的入神,忽然米拉苏提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公主,艾玛女官来了。” “艾玛女官是谁?”我不禁问道。 “回公主,艾玛女官是法老王宫的管事宫女。” 米拉苏提话音刚落,接着就看到一名女官打扮的人迈步走了进来,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两名侍女。 只见那为首的女官对着我欠了欠身,恭敬道:“奴婢艾玛,参见公主。” 眼前的女官,看上去也就30多岁的年纪,有着一张典型的欧罗巴人面孔,皮肤白皙,一袭简洁的白色披挂式长裙勾勒出她丰腴的体态。 “你们有什么事吗?”我不禁问道。 “回公主,奴婢奉陛下之命,请公主移驾正殿用餐。”那女官简单说明来意。 我挑了挑眉:“用餐?” “是的公主,这是陛下特意为公主摆设的家宴,轿辇已经等在外面了,还请公主早作准备。” 原来是法老给我设的团圆宴,我点了点头道:“行,我知道了。” 说罢,我正准备起身出门,米拉苏提却急忙拽住我道: “公主,您不准备准备吗?” “准备什么?不就是吃个饭吗。”我不以为然地说道。 “公主,陛下设宴,您总不能穿的太寒蝉,到时候王后恐怕又要说您了。” “干嘛,我穿什么王后也管?” “公主您忘了吗,王后总是找你麻烦,您以前就没少被王后教育过。所以这次您还是注意点的好。”米拉苏提小声地说道。 “笑话,王后算个什么东西?就这样去,我倒要看看这王后要怎么训斥我。” 说罢,我便大步流星的出了寝宫。 刚一出门,果然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华盖软轿。上了轿子,侍从就抬着我一路往正殿方向出发了。正殿离我所在的位置不远,大概20分钟之后我便抵达了正殿的大门口。下了轿辇后,我又跟着侍女一路往前走,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来法老的正殿。 放眼望去,整座宫殿闪耀着黄金与绿松石的光芒。在宫殿周围种满了枝叶繁茂的无花果树,穿过长廊眼前出现了一大片开阔的花园,里面种满了各种不知名的花朵,在园子中央有一个碧色的大池子,一朵朵埃及特有的白色莲花正盛开在池面上,空气中夹杂着阵阵莲花的清香。一路上七拐八弯不知道走了多久,最终我被带到一扇金碧辉煌的大门前。 这门是纯金打造的,上面还刻着两个狮子的图腾。随着两扇金灿灿的大门被打开,富丽堂皇的殿宇瞬间出现在眼前。大殿里,随处可见工匠们用彩绘和石刻描绘出的精美壁画。气势恢宏的浮雕充满了浓郁的埃及风格。 穿过大厅,里面是一间如同小型宴会厅的房间。这是一个装饰极为奢华的房间。房间的墙壁上雕刻着巨大的壁画,宽敞明亮的大厅装饰得富丽堂皇,高大的落地窗上挂着透明的纱幔,地上铺着昂贵的编织地毯。 此刻,一个衣着华美的贵妇端坐其上,贵妇的身上穿着一件薄薄的细亚麻衫,丰润的胸前佩戴着华贵的青金石项链,黑色的眼线将她的眼眸勾勒得更加迷人。她的头上则戴着纯金的眼镜蛇后冠,显示出其无与伦比的尊贵地位。能佩戴这种王冠的除了埃及的王后还能是谁。 只见在王后的身边站着一个18,9岁的少女,少女穿着一件努格白长裙,头上戴着纯金的发饰。颈项上佩戴着天青石和松绿石制成项圈,孔雀绿的眼影勾画出上挑的眼线看起来十分傲慢跋扈。看来她就是王后的女儿纳佩拉公主了。 “王后,媞雅公主带到。”侍女恭敬道。 高位上,泰拉王后凤眼微挑,冷冷地俯视着我,目光中透着一丝冷意。 “媞雅,你身体好些了?”王后柳眉微挑。 “多谢王后关心,好多了。” “媞雅,虽说你大病初愈,不过你就这样来赴宴是不是太寒颤了?” 王后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话语里带着浓浓的鄙视。这王后果然不是善茬,一来就给我个下马威。 我笑了笑道:“王后恕罪,一来我大病初愈,二来我也是想不耽误大家时间,这不一听到父王召见,我就火急火燎的赶来了,相信王后不会和我一个病人计较的吧。” 说罢,我大摇大摆的走到座位前,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随手拿过桌上的无花果啃起来。看到我的动作王后眼底划过一抹诧异,大概以为自己眼花了。 “媞雅,我看你是摔坏脑子了吧?居然敢对母后不敬!?”旁边的纳佩拉忍不住怒道。 “呵,我怎么不敬了?” “你还敢问我?你看到母后不但不下跪,现在居然还吃起了水果?”纳佩拉气极。 “不好意思,我大病初愈,摔坏了腿所以不大方便参拜,还请王后见谅。” ”说罢,我看向高位上的王后,一脸认真道: “王后有所不知,我出发前御医叮嘱我要尽量多补充维c,王后应该不会介意我吃点水果吧?” 王后红唇微勾,冷笑道:“当然。” 我冲纳佩拉耸了耸肩,跟我斗白痴。 “你——”纳佩拉一时被噎住,愣愣地看着我,憋了半天也憋不出一个屁来。 “好了,纳佩拉。”只见泰拉王后冷冷喝止住纳佩拉,又看向我道: “媞雅,本宫看你今天的精神倒是不错。” “多谢王后关心,幸亏拉神保佑,我现在确实是好多了,只是上次坠马,腿还不大利索。”我啃了口无花果,笑眯眯道。 “母后,我看宫里那些医官的医术确实厉害。这样都能活过来,听说越是贱的人命就越贱,要死都死不掉。” 纳佩拉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眼神中充满仇恨。我靠,你nnd骂谁呢,我看你们才是贱人母女二人组。 “纳佩拉公主说的是,我生命力顽强堪比小强,只怕是有些人要被气死了呢。”我笑着反唇相讥。 “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纳佩拉顿时气极。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呵呵,几天不见,你倒是伶牙俐齿了很多。” 王后嘴角微微扬起:“说起来,你这次离宫,本宫也很是担心,你还记得之前是谁掳走了你吗?” “呃,这个不记得了,王后也知道,我摔坏了脑子,有些事情想不起来。不过我这次意外出宫,倒是很有一番心得。说起来我还要感谢那个掳走我的人,要不是他我还没机会看看这外面的世界呢。” “哦?是吗。”王后眼眸微微一挑,投来审视的目光,表情依旧是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而另一边,那个纳佩拉对我狂瞪眼。瞪你妹瞪?当心变成斗鸡眼,切! 第80章 家 宴 “陛下驾到——” 正在这时,突然门口传令兵的声音骤然响起。 伴随着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塞提法老迈着豪迈的步伐从大门口走了进来,而跟在法老后面一同进来的,还有那个七王子拉美西斯。只见拉美西斯身穿一件白色亚麻短衫,腰间系着根金色腰带。虽然穿的很平常但是依旧难掩他身上的贵气。 “父王,王兄你们来啦。” 纳佩拉立马跑过去,攀着法老的胳膊,娇俏地喊道。在看到拉美西斯后,纳佩拉的脸上快速呈现出一抹红晕。一副我见犹怜的姿态,简直翻脸比翻书还快,差点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参见陛下。”这时,王后已经款款起身,朝着法老恭敬的欠了欠身说道。 “呵呵,都起来吧。”塞提法老笑呵呵地说道,随即目光一转看向我这边:“媞雅,你精神可是好些了?” “好多了,多谢父王关心。”我笑眯眯地回道。 法老点点头:“刚才我和你王兄听到里面很热闹,你们在说什么。” “回父王,刚才——”我刚要开口,不料纳佩拉突然插话道: “哎呀,父王没有啦,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媞雅妹妹失忆了,不认识母后,刚才错怪妹妹了。” 靠!这个纳佩拉翻脸比翻书还快,左一个妹妹右一个妹妹的叫着,惹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还真是一朵巨型白莲花啊! “是啊父王,纳佩拉姐姐刚才的训斥我现在都还历历在目呢!”我不免冷笑道。 “你!!”大概是完全没料到我会这么不按照常理出牌,被我这番话一羞辱,纳佩拉面色难堪到了极点。 “好了,看到你那么有精神,父王就放心了。”法老拍了拍我的手,爽朗地大笑道:“既然都到了就坐吧。” 随着众人纷纷入座后,不一会,侍女们端着各色美食鱼贯而入。一盘盘精致的佳肴被摆放上桌有:鸡肉卷,烤羊腿,库萨米奶酪,各种各样的面包和蔬菜,还有烤牛排等。一股浓郁的香料扑面而来,看着一桌子的佳肴,我简直两眼放光馋的直流口水。 “媞雅,今天的家宴可是给你准备的,等会多吃点。”法老慈祥地说道。 “多谢父王。”眼看旁边的总管端上一道道大餐。我立马食指大动,这时旁边的侍从上了一盘龙虾。 “咦?这里面都放了些什么材料?闻起来好香。”我不禁问道。 “回公主,这是选用的湖龙虾,在最新鲜的时候,烹调以各种顶级辛香料。”旁边的侍者恭敬地回道。 啧啧,这虾肉的肉质果然肥美。 “陛下,臣妾记得媞雅从不吃龙虾,这次回来,怎么过敏突然好了?” 正当我吃的津津有味的时候,忽然王后徐徐地开口道。 我一听,手里的龙虾差点掉落下来。什么鬼,过敏!? 闻言,法老看向我关切的问道。“媞雅,你的过敏好了?” 晕,怎么办!?面对众人疑惑探究的目光,我心下一急,唯今之际只能装傻,于是我立马急中生智道。 “呃,父王你也知道我失忆了,不记得自己对什么过敏了。” “既然如此,那你别吃龙虾了,等会让御医看看。”法老显然是相信了我的说辞,眼看法老并没有起疑,我这才放了下心。 见警报解除,接着我又随手拿起一根羊腿啃了起来,当啃完一根羊骨棒,擦擦嘴边的油渍,一抬头,恰巧撞到拉美西斯耐人寻味的眼神。切,看什么看没看过别人吃饭吗? “这次回来,王妹的胃口倒是大了许多。” 拉美西斯薄唇微勾,不急不缓的说道。我在心里暗暗翻了个大白眼,切,你这个王子天天锦衣玉食,怎么会知道我们这些百姓的疾苦呢,脸上却笑眯眯地说: “王兄有所不知,我这段时间在外面过苦日子,没得吃,回来后我发誓一定要大吃特吃,不能辜负了美食。” 拉美西斯微一挑眉:“是吗。” “是啊,浪费粮食简直太可耻了。”我一脸认真的说道。 “父王,您看媞雅像多久没吃饭似的,哪里像个公主的样子。”纳佩拉嫌弃的眼神朝我扫来。 “我好不容易回到宫里,看到那么多美食当然激动,纳佩拉你作为高高在上的公主自然无法体会外面百姓的疾苦,要不什么时候,你也出去体验一下民间生活?” “你——!!”纳佩拉简直气不打一处来!白痴纳佩拉,跟我斗,我气死你。嘿嘿哈哈!! “媞雅,你说的都是真的?”塞梯法老满眼疼惜的看着我。 “是的啊父王。您是不知道,我之前在外面过得多苦,我给别人打工,做不好还要挨打,还不给饭吃。有一次我在一家餐馆打工,我只是不小心撞翻了他的椅子,那个老板就要把我卖到奴隶市场呢!这还不算,他还每天对我进行体罚,所有的重活脏活累活都是我一个人干的。吃的东西还是馊的,为了见到父王我一直告诉自己必须坚强。不过现在回到父王身边,之前的经历也都不算什么了……” 我边说边挤出几滴眼泪,说得那个悲惨。 “居然有这种事?简直岂有此理!那个人是谁!?”果然,法老眉头蹙起不禁怒道。 汗,我又不能说是穆老板,于是急忙打哈哈道:“父王,反正现在都过去了。” “陛下,看来,媞雅在外面吃了不少苦。现在回来了就好。”王后假惺惺地宽慰道。 “是啊,孩子你受苦了。”只见法老感慨地点点头:“以后有父王在,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现在回到父王身边,之前的苦都不算什么了。”我低低地说着,忽然眼光一扫,就看到拉美西斯一脸玩味的看着我,切笑屁啊。没听过这么感人肺腑,催人泪下的故事吗?简直冷血!切!鄙视他! 好在之后王后和纳佩拉也没再说什么。席间,拉美西斯和皇帝老爹谈了一堆听不懂的国家大事,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拉美西斯的目光时不时的瞟过来,眼神里带着耐人寻味的探究。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就这样,一顿饭吃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第81章 走访神庙 夜晚的王宫宁静怡人,家宴结束后,我便独自返回了寝宫。当我刚走到门口,远远的,就看到蒂帅斜靠在宫门口的石柱旁,似乎是在等我—— “蒂帅,你怎么在这?”我不禁诧异道,此刻淡淡的月光洒下来,映衬出蒂帅轮廓分明的侧脸。 蒂帅微微侧目,“怎么样,晚饭好吃吗。” “呃,不怎么样。这顿饭吃的还真是不言而喻…”我忍不住吐槽。 “是吗,我还以为你吃的很开心。”蒂帅勾了勾唇道。 “如果只是吃饭那还是不错的,主要是那个王后,还有那个公主。” 蒂帅黑眸微眯:“怎么,王后欺负你了?” “呃,那倒不是,只不过我总觉得这王后和失踪公主之间有什么关联。” 蒂帅眉头微蹙:“怎么说。” 见四下无人,我凑到蒂帅耳边悄悄说道: “不瞒你说,其实我这两天获得了不少信息。据我了解这个媞雅公主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太阳神庙。而且这个公主平时的生活关系很简单,也没有什么仇家。如果非要说嫌疑也就王后最大。据说这王后以前没少找公主的麻烦。”之后我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和蒂帅说了一遍, “总之,从今天王后的态度来看,我总觉得公主失踪这件事和王后脱不了干系,还有那个纳佩拉,这对母女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而且根据我的推测案发第一现场应该就在那个太阳神庙。” 蒂帅皱了皱眉,若有所思道:“这么看来,还是要去太阳神庙调查一下。”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不如明天一早我们在门口汇合。”我立马提议道,谁知蒂帅却毫不留情的拒绝了我。 “明天我一个人去,你乖乖待着。” “为什么,你带我去说不定我还能帮上什么忙呢!干嘛不带我?”我顿时有点不开心。 “你?”蒂帅冷笑道:“你不闯祸就不错了。” “谁说的,我也是可以帮忙的呀!” “不行。” “我不管,我就是要去嘛!” “我说不准。” “哎呀蒂帅你最好了,你就带我去嘛……求你了蒂帅!” 我拽着蒂帅的胳膊左右摇晃撒娇,外加卖萌的小猫咪声音。 蒂帅:“……” 终于,在我软磨硬泡了将近半个小时后,蒂帅拗不过我最终同意带上我一起。于是第二天一早,我就和蒂帅出宫去了—— 清晨,当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晴朗的天空宛若一谭清水。大清早的底比斯街市看起来也是冷冷清清。 卡纳克神庙位于圣城底比斯的繁华地段,与西岸的帝王谷隔岸相望,大约半个小时后,我们的马车在神庙门口停了下来。放眼望去,恢弘古朴的神庙横卧在尼罗河畔,由黄金色的巨石高高地垒成。阳光倾泻下来,照耀着百年神殿卡纳克为其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看起来神秘而庄严。 进入神庙大门首先是个巨大的广场,穿过两排长长的狮身公羊大道,步入神庙,迎面是三座独立塔门。在塔门两边是莲花纹束的大理石廊柱,数排廊柱冲天而起,支撑着殿顶,每一根廊柱上都绘制着精美的浮雕壁画,黄金的砖土所制的房屋在阳光的照射下翻出一层华丽的淡淡光圈。在每根石柱的顶上刻有纸莎草状的柱头,柱上的雕刻着鲜艳的彩绘。金色的华丽砖石,精美的装饰,与远处渐渐沉如湖底的夕阳遥相呼应。穿过塔门,我们顺着一条笔直的大道一路穿过大厅就抵达了正殿。 当我和蒂帅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名身穿白袍的中年大叔急急忙忙迎了出来,朝我恭敬的拜了礼道: “参见公主,神使大人。” 神使??我疑惑的看了看蒂帅,他什么时候混了个这么牛逼的身份… “在下沙米尔是卡纳克神庙的大祭司。下官不知道公主前来,还请公主恕罪。” 就在我思绪飘散的时候,那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原来这位就是大祭司,据说卡纳克神庙由主祭祀,大祭祀,僧侣团等人员组成。这群特殊的神职人员除了主持一些宗教活动外,还负责掌管水利、天文、建筑、医药等职,大多有着较丰富的学识,也都是一些知识渊博的人。看眼前人的年纪,应该也有40出了。 “大祭司,我今天来是有事要问。”我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 “公主要知道什么,臣一定如实告知。”大祭司恭敬道。 “大祭司,你也知道,我之前失忆了,但是我最后一天出现的地点是神庙。那天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沙米尔大祭司回忆道: “那天公主您说要在主神殿进行祈祷,吩咐下官们不得打扰……后来下官在侧殿整理书册,大约半个时辰后忽然听到异动,待下官再赶过去时,打开门一看公主却早已不见了,当时下官吓坏了。” 蒂帅看向大祭司,吩咐道:“带我们去主神殿。” 之后大祭司带着我们穿过一排幽静的长廊,来到主神殿。 主神殿,顾名思义就是供奉底比斯主神——阿蒙拉的殿堂。 相比刚才的所见,这主神殿的设计更是恢弘。整座主神殿采用了独特的建筑风格,青金石地板和两扇镀金大门十分厚重,金灿灿的神殿大门上雕刻着太阳花造型的浮雕和图腾,精美奢华,恢弘大气。 在大殿的正中央,太阳神阿蒙拉高坐在方形王座上,头顶一轮太阳,神情肃穆的注视着前方。在阿蒙拉的双脚下是一个四面见方的神坛,上面摆放着一本石头雕刻而成的架子,架子却是空的,而在架子上面却刻着一行古埃及文字。 “这上面写的什么。”蒂帅出声问道 “回大人,这上面记载的是太阳金经的祷文。” 蒂帅眼眸微眯:“太阳金经是什么。” “回大人,这太阳金经是埃及的至高圣书,根据远古传说,在太阳金经中隐藏着一个古老的秘密。” “那这么说来,这个架子上本来放的也是太阳金经咯?”我忍不住开口道。 “是的公主。”大祭司顿了顿道:“说起来,之前公主您透过占卜看见了埃及的未来,预言埃及将会遭受灾难,之后就发生了一系列不幸的事情……包括太阳金经的被盗。” 我和蒂帅对视一眼,难道说掳走公主的人其实是冲着太阳金经来的? “那本太阳金经之前一直放在这里吗?” “这……”大祭司吞吞吐吐道:“回公主,其实这太阳金经历来供奉在一个极隐秘的地方,由太阳神最高祭祀把守。之前放在这里的并不是真正的太阳金经。“ “所以失窃的那本太阳金经是假的了?”我开口说道。 “公主说的没错。” 蒂帅不动神色的扫了眼那大门以及室内的环境,之后看向大祭司问道: “你刚才说,那天公主就在这个地方祈祷?” “是的,公主作为太阳金经的守护者,每天都会在这里献上虔诚的祈祷。” “当时只有你是一个人在侧殿?” “是的。” “侧殿到这里需要多久?” “大概也就不足百米的距离。” 蒂帅眼眸微眯:“这里的门,当时是关着的?” “是的,大人。” “那你们是怎么进去的?” “神殿有备用钥匙,当时,微臣听到从主神殿里传出异响,这才赶过来命人打开了殿门。” “可照你刚才的说法当时门是反锁的,任何人都不可能进来,那公主又是怎么被掳走的。”蒂帅又问。 “这……微臣也不太清楚。”大祭司擦了擦额上的汗渍说道。 “什么?你不清楚?”我忍不住脱口而出。 “公主,臣知道的就只有这些,再多臣也确实不知道了啊……” “你——”我还想说什么,蒂帅突然拽住了我的胳膊,制止了我未出口的话。蒂帅看向大祭司冷声道: “今天我们来过的事,希望大祭司不要向任何人提起,记住了吗。” 大祭司诚惶诚恐:“神使大人放心……下官明白。” “很好,我和公主还有事就不打扰了。”蒂帅说完,便拉着我转身出了神庙。 第82章 失踪公主 出了神庙,外面已是正午。埃及的天气依旧酷热难当,我和蒂帅来到附近的酒楼打算喝点东西解解渴。 走进路边的酒馆,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要了一壶水和一些小食,我捧着水壶仰头咕噜咕噜牛饮一番,喝饱水后,我擦了擦嘴巴看向蒂帅。 “我说你刚才为什么阻止我?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蒂帅把玩着水杯,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你不觉得,这件事的疑点太多了吗。” “怎么说?”我疑惑道。 蒂帅瞥了我一眼,道:“照理说,神庙的守卫森严,里面的祭祀和执事加起来少说也有几十来人。神庙里面的设计也十分严谨,堂堂一个公主,又是怎么在众人的眼皮底下失踪的。” “刚才大祭司说,当时公主在主神殿祈祷,吩咐众人不要打扰所以只有公主一个人,后来大祭司听到奇怪的响动,再跑出来的时候就发现公主失踪了。很有可能是什么人偷偷潜了进去?” “可你别忘了,主神殿当时是从里面被反锁的,除了大祭司手中的那把钥匙根本不可能有人进去。” 蒂帅顿了顿继续道:“现在有几个疑点,首先刚才大祭司说,从主神殿到偏殿的距离不足百米,那大祭司又是怎么在偏殿听到主神殿内传出响动的,而且刚才我看了一下,主神殿的大门用的是最好的镀金门,门的厚度足有十公分,隔音效果一流,他又是怎么听到的。还有一件事很反常,在发现公主失踪后,大祭司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通知王宫封锁全城,而是派人在神庙盲目寻找,不是很奇怪吗,他的行为就好像在故意拖延时间。” “难道……你是在怀疑大祭司?” “目前也只是推测。” “对了,你说,会不会是王后安排的?王后伪装成有人对太阳金经图谋不轨,其实真正的目的是想害死公主。”我下意识的说道,主要是很多电视剧里都这么演。 “王后再怎么讨厌公主,也不会蠢到勾结叛国吧,除非有帮手。” “那如果人家给王后好处呢?我觉得这个时候就应该发挥下想象力。” 蒂帅挑了挑眉:“比如?” “比如利益驱使什么的,如果王后是为了某种利益杀了公主,想让自己的女儿取而代之也不一定,据我所知在埃及的继承法里公主拥有一半的皇权,而且下一任法老必须娶公主为后,才能合理即位。我觉得这是一个动机。又或者王后看公主不顺眼,想要杀了公主。但是不好动手,于是她暗中勾结敌人帮她,敌人当然也是要好处的,而那个人的目的就是太阳金经?” “你以为这是狗血剧?”蒂帅十分鄙视的朝我瞥了一眼。 “狗血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嘛……毕竟艺术来源于生活,何况我们现在掌握的线索太有限,案件根本没法突破。” 蒂帅微微眯眼:“从刚才的情形判断,掳走公主的人真正的目的是为了那本太阳金经。” “可那本太阳金经里到底有什么秘密,劫持公主的人又会是谁呢?” 失踪公主、王后、大祭司……都是断断续续的线索。他们之间到底存在什么样的关系。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这件事还得慢慢调查。”蒂帅喝了口茶淡然道。 “反正,我觉得这件事和王后绝对脱不了关系!”我还是坚持道。 “你就这么肯定,现在并没有证据指向王后。”蒂帅薄唇微勾,一脸好整以暇。 “这个,是我的直觉。” “是吗。”蒂帅挑了挑眉,显然不信我说的,可恶! “你可别怀疑一个女人的直觉!”我顿时有点不服气。 “总之,这件事你暂时不要管了。”蒂帅突然一脸严肃的说道。 “啊?为什么!今天的调查我也出力了好吧!”我立马不同意地反驳。 “不为什么,让你别管就别管。” 之后不管我说什么,蒂帅都不同意我参与之后的调查,只让我在宫里乖乖等他消息。 汗,这家伙简直霸道的一批!我郁闷。 等我和蒂帅回到皇宫,已是傍晚。我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米拉苏提一脸惊喜的跑了过来—— “公主,您终于回来了。” “我出去这段时间,没被人发现吧?”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米拉苏提摇摇头:“公主放心,并没有。” “那就好。”我顿时长舒了一口气,随即便迈步往寝宫走去,当我前脚刚迈入宫殿,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高喊: “王后驾到——纳佩拉公主驾到——!” 我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靠,有没有搞错?我才刚回来,王后怎么来了? “公主…怎么办啊??”一旁的米拉苏提急得团团转。 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定了定神道:“别怕有我呢。” 话音刚落,就看到泰拉王后带着一大波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其中还包括那个盛气凌人的纳佩拉。 “参见王后。” 见到王后,米拉苏提立刻慌忙行礼。只见王后走到座位边坐下,随后眼神在我身上打量了一番,凤眸微挑: “媞雅,你这是什么打扮?” 糟糕,此刻我身上穿的侍女服都还没来得及换。居然被王后撞了个正着。我心里暗叫不妙,只得定了定神打岔道: “不知王后来我宫里,有什么事?” 泰拉王后凤眸微挑,不阴不阳的说道:“本宫听闻你身体不适,特意来看看,可你为什么会穿着侍女的衣服。” 见王后不依不挠,我立马胡诌道。 “哦,我觉得侍女的衣服比较凉快,就拿了一件穿而已,怎么了吗。” “媞雅,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吗?今天明明有人看到你私自出宫了。”一旁的纳佩拉突然插话道。 王后柳眉微蹙:“这是真的吗?媞雅。” 靠,这母女两个在这里跟我唱戏呢!?我不装了,干脆大方承认道: “没错,我是出宫了,这么点小事就不劳王后过问了吧。” “什么!?”泰拉顿时怒道:“你一个公主私自出宫还叫小事?你身边的侍女是怎么伺候的?” 说着泰拉目光一转,看向一边的米拉苏提道: “来人!把这个贱婢拖出去杖毙。” 米拉苏提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个劲的求饶:“不!!王后饶命啊!!公主,救救奴婢——” 眼看那几人就要上来抓米拉苏提,我一个箭步,挡在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米拉苏提面前,大喝道:“我看谁敢!” 第83章 王后找茬 话音刚落,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齐刷刷看了过来。 “王后,你有事就直接冲我来。何必迁怒我的侍女,是我执意要出去的,她怎么拦得住?” “怎么,本宫按规矩处置侍女,公主有意见吗?”王后柳眉一挑:“都聋了吗!?给我带下去!” 眼看那些侍卫就要再次围上来,我大怒,瞪向正欲上前的侍卫,大声道:“站住!” 我看向王后冷笑道:“王后,说来说去你不就是看我不顺眼吗,你想要我的命就冲我来,拿我的侍女撒什么气!?” “你说什么!?”王后勃然大怒,一拍桌子怒喝道:“是谁造谣生事,你说!” 见王后发怒,一屋子的人都吓傻了大气都不敢喘。 “宫外的流言蜚语早就传开了,王后你不会不知道吧?大家都在说你这个后妈容不下我这个前王后生的公主,想除之而后快呢。” “放肆!简直是胡言乱语,你没大没小,目无尊长。满口谎言,今天,本宫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 “媞雅你敢这么和母后说话!?果然是个没娘教的!”纳佩拉帮腔道。 “你这个有妈的,也没看出来多有教养,还好意思说我?”我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你、你说什么——!?”纳佩拉脸色发青。 “反了,简直反了!”王后怒极,厉声道:“你给我跪下!” “王后你搞清楚,我可不是你的奴婢,你让我跪我就跪?”我反唇相讥。 “你还敢还嘴?!好,好得很!”王后被我气的发抖:“今天本宫就好好替你的父王管教你,来人!” “奴婢在!”一个侍女答的响亮。 “给本宫掌嘴!”王后喝道! “是!”那侍女一步上前,我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啪!!”地伸手就是一耳光抽在我脸上,脑袋被打得嗡嗡咋响! “靠!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打我?”我顿时怒火中烧。“砰——!!”对准那女官的鼻梁就是一拳!! “哎哟!!”那个侍女猝不及防,“扑通——”一声栽倒在地。那女官捂着鼻子疼得直叫唤,瞬间大股鲜血顺着她的鼻子直涌而下。我的举动瞬间震惊了所有人!! “你…你居然敢还手!?来人,来人啊!!把公主拿下!今天本宫一定要严办!”王后气的嘴唇发抖,大怒。 见状,我立刻拽起米拉苏提就要往门口冲! “拦住他们,给我拦住他们——!!” 身后是王后气的发颤的声音。我刚冲到门口突然四面八方涌来的侍卫拦住了我的去路——!! 转过身,我就看到王后款步走了过来, “现在,本宫倒要看看你往哪里逃。”王后的唇边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 “王后,你敢动我一根汗毛,父王那边怕是不好交代吧?” “放肆!你居然敢拿你的父王来压我!?”王后喝道。 “陛下驾到——,拉美西斯殿下驾到——” 就在这时,忽然门外传来一声通报。闻言,王后的面色骤然一变。 汗,不是吧,我说曹操曹操就到啊!?下一秒,我就看到塞提法老便在众人的簇拥下迈步走了进来—— 当塞梯法老走进房间,就看到宫里宫外站满了奴才。一屋子人吓得大气不敢喘扑通扑通跪了一地。拉美西斯也跟着步入了房间。四目相对的瞬间,冲我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法老在看到一屋子人后,略微皱了皱眉头,冲王后质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王后你们在干什么?” 王后立马缓了缓神色,回道: “陛下,媞雅私自出宫,本宫刚才质问两句、谁知她就大打出手,完全无法管束。” “媞雅,王后说的是真的吗?” 法老话音刚落,忽然视线在看到我脸上的红印子后,不禁皱了皱眉头:“你的脸怎么了?” “回父王,刚才王后命人教训我,还让人打我耳光,我长那么大第一次被人甩耳瓜,脸都肿起来了!我在外面虽然做苦力至少米被人打过。没想到回宫后居然会被人打。”我立马告状。 “什么!?”法老一听,神色一凛:“王后,你让人打她耳光了?” “父王,那是因为媞雅顶撞母后在先的!”一旁的纳佩拉立马抢先说道。 法老此刻也不听,目光威严的扫向在场的众人:“说,是谁打的公主!?” “父王是她!”我指着那个侍女告状,见状那女官立马跪倒在地,瑟瑟发抖道: “陛、陛下饶命……奴婢一时糊涂……犯下大错,请陛下赎罪。” “哼!竟然敢甩公主耳光,以上犯下,简直放肆!”法老震怒道:“来人!把她拖下去砍了!” 砍头?不是吧……这么严重!? “陛下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王后救救奴婢。” 那个婢女吓得连连求饶,脸惨白的毫无人色。就在她要被拖下去的时候—— “慢着!”王后喝止住了侍卫的动作,不紧不慢道: “陛下,是臣妾命令希拉教训公主的,她只不过是奉命行事,难道遵行臣妾命令有什么错吗!?说到底,这件事的原委还是因为公主私自出宫引起。臣妾只不过问了两句,公主就大打出手。实在难以管教!” 见王后告状我也立马不甘示弱道: “父王,我今天的确是出宫去了,不过只是出去散散心而已,谁知一回来王后莫名其妙带着一大帮人跑到我这里来,喊打喊杀的,也不知道我是哪里得罪了王后。不知道,我以前是不是经常这么被王后教训。” “你——!!”王后杏眼圆瞪。 法老看向王后冷声道:“媞雅大病初愈,想出去散散心也没什么不可以。王后你睁只眼闭一只眼就完了,何必和孩子计较。” 只见王后神色微微一僵,开口道: “陛下,臣妾作为王后,只是在履行管教公主的职责。陛下您宠爱公主有点过了吧……” 法老愠怒道:“你要管教说两句就可以了,居然还动手,有你这么管教的吗?王后既然打了她一个耳光,也算管教过了,也应该适可而止了!至于这个侍女,以下犯上,欺压公主我必定不容,来人!拖下去!” 随着法老一声令下,那些侍卫立刻上前把那个女的给拖了出去,在歇斯底里的求饶声中渐行渐远。 王后的面色一阵青白交加:“陛下…您不能这样!” “怎么,王后对朕的处置有不满意吗。”法老话语间已经带着明显的怒意。 王后即使再有怨言,此刻也只得放柔身段道:“……臣妾不敢。” “既然王后没什么事,那就退下吧!” 面对法老毫不客气的逐客令,泰拉微微一愣,随后只得从命道:“是,臣妾告退。” 临走前王后冰冷的目光狠狠瞪我我一眼,这才带着纳佩拉气愤愤地离开了宫殿。 切!我对着王后离开的背影比了比中指。 “媞雅,你也够了!”法老突然冲我厉声说道。 “父王,明明是王后先来找茬的!”我不服气道。 “怎么,你还有理了?你不随意出宫,会被王后抓住吗?”法老吹胡子瞪眼冲我训斥道。 “我说你这孩子,现在怎么连王后都敢顶撞呢!?还好刚才你王兄来书房的路上,看到王后带着一大队人马朝你的寝宫而去,担心你有什么事过来通知父王。要不是你王兄刚才跟我说起,恐怕你今天小命不保。你知不知道在整个埃及皇宫中还没有人敢这么跟王后说话!” 晕,这么说还是拉美西斯通风报信的?我狐疑的看向旁边的拉美西斯。迎上我的目光,拉美西斯的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你成天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父王要拿你怎么办。”法老一脸恨铁不成钢, “说起来,这次你回来之后很多事情不记得性情也大变,本来父王也不想太约束你,不过从刚才的情况来看,朕的确太纵容你!导致你越来越出格。” 我憋憋嘴巴也不敢说话,一边的拉美西斯却不急不缓的开口道: “父王,儿臣以为不如让媞雅这几天到书院上课,把之前的东西补回来。” 什么?上课?我顿时不可思议的看向拉美西斯,这家伙想干嘛?!我好不容易摆脱学校烦人的考试。现在居然还要我学古埃及文化。我不干! “不,我不要去。”我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你王兄说的不错,你是该把那些功课给补起来了。明天你就去书院跟你的哥哥们一起念书!把之前忘记的东西补起来!”法老赞同道。 “父王,儿臣觉得可以让俄西里斯做媞雅的老师,对其细心教导。”这时,拉美西斯继续说道。 法老点点头:“俄西里斯博览群书,的确是当之无愧的人选,就这么办吧。” 之后法老也不管我同不同意就这么替我做了决定。 “可是父王我……我的头好像有点晕。” 唯今之计只能故技重施,先装病再说了。 谁知,拉美西斯却再次开口道:“王妹若是头晕,晚上让医师开几幅艾草药汁就好了。” 魂淡!关你毛事呢?我恨恨的瞪向拉美西斯,恨不得以眼杀人!!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明天你就去上课,正好让俄西里斯给你梳理一遍宫里的关系,不要动不动就得罪人也不知道。” 法老态度坚决,最终我的反抗以失败告终。我腾然回首瞪向拉美西斯,却接收到他淡然一笑的神情。 喵的,我感觉好像入坑了,早知道这么个结果我就不顶撞那王后了。我这算不算自作孽啊。 第84章 在古代做学渣(1)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带去了皇家书院学习。 皇家书院坐落在皇家图书馆内,是专门供皇子公主读书的地方。穿过空旷的图书馆抵达书院。盛夏的阳光明媚而炙热,由巨石建成的书院中却凉风习习。整个书院内部看起来十分气势恢宏,地板是大理石材质的。书院的殿顶由12根圆柱支撑,每个柱子上都雕刻着繁复精美的花纹。 看看时间还早,我便打算四处逛逛。正好让那个什么大祭司等上一会,穿过正厅来到后面的藏书室。一排排的书架上摆满了烘干的泥板与卷轴。 “这是什么?”我不禁指着卷轴好奇道。 “回公主,这是纸莎草。”原来平时他们古埃及人的书写工具就是用纸莎草编成的纸张。 经过侍者介绍,我了解到纸莎草是埃及的一种特色植物,在很多壁画或者雕像建筑中经常可以看到,据说纸莎草是尼罗河沼泽地里一种类似芦苇的水生植物,多为绿色草本,叶子呈三角形,茎端为细长的针叶,最高可长到十英尺。 而且纸莎草浑身都是宝,它的嫩芽可以食用,除了烧和吃以外古埃及人还喜欢把它编制成席子和凉鞋。因为它特有的韧性和丰富的纤维在被晒干后可以变得坚韧耐磨。当然最绝的还是古埃及人用它制造成了可供书写的纸。也就是古埃及着名的纸莎草纸,然后可以用芦苇在上面写上内容。 在书院的后面还有专门制作泥板的工匠室,那些泥板由专人用火烤干变成质地坚硬的泥板书。 就这样晃了一圈,眼看时间差不多了,等我抵达偏殿的时候,本来以为那个什么大祭司一早到了,然而却并没有什么人。 “大祭司呢?怎么不见人。” “回公主,祭司大人还在做早课,还请公主稍等一会。”侍者对我说道。 汗,这个大祭司,架子还挺大,居然让一个公主等他,也不知道这个什么大祭司是何方神圣。 之后侍从奉上了茶水,我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一壶水见底还不见那大祭司的人影,我顿时有点不耐烦了,刚要差米拉苏提去看看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忽然外面的侍者进来禀报道: “公主,大祭司到了——” 话音刚落,紧接着,我就看到一个长相温润如玉的男人款步走了进来—— “微臣俄西里斯,参见公主。” 只见眼前的男人身穿一件雪白长袍,眉目清秀俊逸,极具轮廓感的五官,绽放着柔和的光泽,一头浅蓝的长发直直的垂到腰间,用一个发带松松垮垮地束着,整个人透着几分儒雅之气。 我挑了挑眉:“你就是俄西里斯?” 男人温和地笑了笑:“正是。” “看来祭司大人真是日理万机哦?” 俄西里斯微微一笑,不急不缓道: “臣今天早上有点公务一时脱不开身,还请公主见谅。陛下让臣从今天开始教导公主,臣不敢怠慢,一处理完就敢来过了。” 我笑了笑道:“早就听说,俄西里斯大人饱读诗书,博学多才,今天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俄西里斯抿了抿唇:“公主请说。” 我随即朝米拉苏提递了个眼神,米拉苏提立刻会意,拿出我一早就准备好的改良版国际象棋放到了桌上。我对着棋盘敲了敲,洋洋得意道: “是这样,我最近发明了一套新式棋类游戏,一直想找人切磋切磋,不知俄西里斯大人是否愿意陪我下一局?” 俄西里斯看了眼桌上的棋盘和黑白两盘棋子,眼眸含笑: “公主设计的这个棋类游戏,看起来很是有趣。公主确定要下棋吗?” “当然,只要你能赢,我就跟你上课怎么样?”嘿嘿怕了吧怕了吧! 要知道,这可是我昨晚通宵达旦制作的成果,就是为了刁难一下这个俄西里斯,让他知难而退。这种国际象棋骗骗古人绝对小case,一会就让他知道厉害!敢让我等那么久,我倒要看看这个俄西里斯有多大能耐。 “既然如此,微臣愿意一试。还请公主赐教。” “哈哈,好说好说。”之后我便将国际象棋的规则说了一遍,以及每个棋子的走法和吃法。虽然我的国际象棋水平一般,但对付古人绰绰有余,我就不信整不死他。 “大概规则就是这样,大祭司明白了吗?”我笑眯眯地说道。 俄西里斯微微点点头:“公主请。” 对局开始,第一回合我采用的是稳扎稳打的传统开局模式,也没真把他当个对手,毕竟国际象棋的规则也不是瞬间就能掌握的,这种萌新不用太在意,然而开局没几分钟后,我发现我简直大错特错,没想到这个俄西里斯的接受能力这么强悍, 不仅完全记住了整个国际象棋的规则和走法,居然还会根据棋路举一反三。要知道,他只不过是个刚了解规则的新手啊…… 随着他开始变化的棋局套路,我顿时感觉有点招架不住,靠!这个俄西里斯到底是什么变态!? 开局刚刚过半,我的棋子就一个个被他吃光:马、象、兵、后……眼看我的棋局被他步步紧逼大有败北之势,我死死捏着象棋中的最后一员大将“车”,手心都开始紧张的冒汗,然而我的挣扎根本无济于事,最终被俄西里斯杀了个片甲不留,直到俄西里斯吃光我剩余的一个子。我嘴角一阵抽搐……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 “公主,还来吗?”俄西里斯看着我笑眯眯地说道。 可恶,我就不信了:“再来!” 这一次,我要发挥出十成功力一雪前耻!!然而g立了还没几分钟,我的幻想就被俄西里斯无情粉碎!在连续大战了三局后,我最终却落得个惨败的下场,我恨不得在俄西里斯身上瞪出格窟窿: “我说,你以前是不是玩过?!”这家伙如此娴熟的棋艺不得不让我产生怀疑。 “公主过奖了,微臣并没有接触过这种棋。”俄西里斯淡淡一笑道:“不过,公主的这个棋类游戏和塞尼特十分相似,只是规则略有不同罢了。” 哈?塞尼特?? 被他这么一说,我这才想起来,以前在历史课上听老师说起过,这塞尼特棋是埃及王室很流行的一种棋盘类游戏,最初是在图坦卡蒙法老的墓中发现,“塞尼特”本意为“穿行、通关”的意思,是一种根据死者通往阴间之路而设计的游戏。传说中,底比斯三神中的月神孔斯与智慧之神托特曾以塞尼特棋对决,这种棋的玩法主要是利用四根长条状的棒子依正反面执出点数,然后在三十格的棋盘上按规则移动棋子,最先到达终点的人,就获得胜利。 好吧,这次是我太轻敌了……不过,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记住所有规则并加以融会贯通,这埃及第一大祭司果然不是一般人,不对,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人! “那么公主,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上课了吗?”俄西里斯笑眯眯地问道。 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今天算我倒霉。 “好吧愿赌服输,我可以跟你上课。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我可是很难教的。” 喵的,我就不信你不知难而退!要知道我可是不学无术的代表,典范! 不料,俄西里斯微微一笑:“公主天资聪颖,一定会很快学会的。” 我:“………” 特么的,被他这么一说,我竟然无言以对。 第85章 在古代做学渣(2) “不知道祭司大人要从哪里教起呢?” “公主,您失去的记忆我们还要补回来,微臣觉得就先从祭祀礼仪开始教起吧,再来,就是一些民俗方面的常识,公主也必须尽快掌握。” 随后俄西里斯就命人抱来一大堆的书籍。 “这里有一些关于礼仪、制度、律法、习俗、天文、年历、包括医学方面的文书……要学的东西非常之多,公主你要做好不眠不休的准备才行。”俄西里斯一脸和煦地说道。 啥?!不眠不休?? “我说大祭司,你不是认真的吧?” “既然忘记了,就要从最基础的内容开始学起,这段时间,公主必须先尽快掌握三门以上的语言。” 什么!?三、三门?我一听,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住…… “一……一定要这么多吗?”我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当然。”俄西里斯微微一笑,优雅的唇边勾起一丝轻柔的弧度,我的最后一丝希望被无情粉碎! 见我沉默不语,俄西里斯继续道: “公主,先不说您身为阿蒙拉大祭司的身份,就是您无与伦比的出身,将来您对埃及有着更重的责任,所以法老才要求微臣对公主加以教导,也希望公主尽快熟悉起来。” “就算是这样,那我也只要知道宗教,礼仪这些。其他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更不要说什么掌握三门外语了。”我不满地抱怨道。 “由于公主现在才刚刚恢复,不可过度劳累,所以先研读这些,其他的知识我们再慢慢补。”俄西里斯一脸和煦。 特么的,你这叫慢慢来?这是要弄死我的节奏好吗? 俄西里斯也不管我一脸哀怨的表情,接下来就开始了正式的授课。我只得就老老实实坐着开始学习,听着那些让人头晕目眩的埃及历史,政治,宗教……听得我只想打瞌睡,反观一旁的俄西里斯却是乐此不疲,仿佛徜徉在了知识的海洋之中…… 俄西里斯的授课犹如夏日里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知了,引得我一阵阵烦躁。撑着头,不时地瞄一眼天空中发出焦灼射线的太阳,以强迫自己睁大双眼,以免不小心睡着了。时间就在枯燥的授课中一分一秒地熬过,眼看着从白天到黄昏……就在我看那些契形文字看的眼睛犯晕的时候,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 上了一整天的课,我只觉得脑子糊里糊涂的就像一团浆糊,在持续了数个小时后,本以为终于可以解放了,谁知俄西里斯从书架上扒下一大堆资料文献放在桌上,冲我一脸温和的说道: “公主,您回去需要把这些书籍都温习一遍,另外微臣还留了一些功课,也请公主按时完成。” 我靠!不是吧那么多?! 只见俄西里斯轻轻拍了拍桌面上厚厚一叠书卷,笑眯眯道: “希望公主今晚能做完这些习题,明天我会检查。另外,希望公主看完这写书后,可以写一篇关于埃及经济制度的策论交给我。” 我又不是考大学,需要那么用功吗?!干脆拿把刀杀了我吧!呜呜…… “祭祀大人,这也可不可以不写啊……” 这个俄西里斯不会是故意整我的吧?打击报复我刚才给他的下马威! “不可以。”俄西里斯温和的笑了笑,一脸的铁面无私。 “那么公主,明日下午微臣在书院恭候公主驾临,微臣还有些事就先告退了。” 说罢,俄西里斯便起身离开了书院,留下我一个人跟那些书大眼瞪小眼。 眼看外面太阳落山,等我抱着厚厚的书籍回到寝宫,已经是晚上了。 回到房间,我愤愤地朝着木桌用力一踢。靠,痛死了!! “可恶的俄西里斯,让我尽快把以前的知识补起来还布置这么多作业,那家伙还扬言说不做完,可能我就不能睡觉,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体罚!” “公主,俄西里斯大人可是帝国最有才华的人,年纪轻轻就博览群书,十分受人尊敬,多少人都希望得到俄西里斯大人的指点呢。”米拉苏提一脸崇敬道。 “他博览群书是他的事情,关我屁事。”我不悦地说道。 “如果是公主的话一定可以的!”米拉苏提一脸骄傲的说道。 “呵呵,我谢谢你哦……这么看得起我。” 要是真正的媞雅公主当然是没问题,据说那位可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年仅七岁就精通五国语言的天才,那可是神童一样的存在!本小姐可是妥妥的学渣一枚啊…! 在看看面前一大摞书籍,看来今晚要通宵奋战了。 “米拉苏提,你去吩咐厨房准备点宵夜给我吃。”今天看了一天的书,我只觉得肚子饿得咕咕叫。 “公主,您要吃什么,奴婢去吩咐厨房给您准备。” 呃,吃点什么好呢……今天消耗那么多脑力得好好补补! “我要吃粉丝汤和羊肉串。羊肉串的肉呢,要切的很细腻,就和手指头一般大,肥瘦适中。串在棒上放在炉子直接烤,撒点调味料,最重要要烤的之香四溢,烤的滴油。然后多放点辣椒粉,记住啊一定要多放,然后嘛,我还要吃一大碗牛肉粉丝汤,里面还要放香菜,葱姜,各种辛香料和辣油等。” “公主,您说的粉丝,香菜,油豆腐。这些都是什么呀。”米拉苏提苦着一张脸不明所以地问道。 “粉丝就是用绿豆磨成粉做成的条状物,反正你就照我的话去说,再不清楚就让大厨直接来问我。” “哦,那好吧。”米拉苏提苦着一张脸出去了,剩下我独自面对那些讨厌的作业。 抬头仰望星空是如斯的壮丽,银河倾泻而流,浩瀚的星云铺满了整个苍穹,夜幕下闪耀着璀璨的光芒,遥望星空,我不禁悠悠的叹了口气,再看看眼前一打厚厚的书籍,顿时悲从中来,哎……我这个公主当的还真是苦逼啊。 第86章 妲朵雅进宫 呜呜,这么多的作业,要做到什么时候才是头啊……郁闷!我趴在桌上,面对如山如海的书卷唉声叹气。 过了一会儿,米拉苏提终于端着夜宵回来了。我探头一瞧,羊肉串烤的焦香四溢,让人直流口水,反观牛肉粉丝汤还是有点差强人意。按照米拉苏提的说法大厨实在不知道粉丝是什么,只能切成了条状放到了汤碗里,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有的吃就行,在一顿风卷残云后,我满意的打了个饱嗝,开始奋笔疾书的做起了功课。 为了应付那满满一堆的作业,我整整做了个通宵,累了就趴在桌上睡一会,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就在我睡得半梦半醒的时候,忽然脑袋突然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我顿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nnd,谁啊,打扰我睡觉,我揉了揉脑袋抬起头,下一秒,赫然看到了蒂帅放大的脸—— “哇!”面对蒂帅近在咫尺的面庞,我吓得急忙往后退了退: “蒂帅!?你、你怎么来了?” 只见蒂帅走到座位旁,随意的往椅子上一靠,接着扫了我一眼:“怎么了,昨天没睡好?”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看我像睡得好的样子吗。” 蒂帅漫不经心的扫了眼我桌上的书卷,道:“你昨天见到俄西里斯了?” “切,说到这个我就来气!你是不知道,那家伙就是个变态!一上来就给我布置那么多作业不说,居然还要我完成一篇有关古埃及经济体系的论文。” 蒂帅挑了挑眉:“经济体系的论文?” “是啊,我一个21世纪的新星人类,我怎么知道怎么写……” “看来,你的新老师对你很严厉。” 蒂帅说着,随意地翻看了一下桌上的卷册,不紧不慢道: “古埃及是君主立宪制的国家,国家的最高领导人法老被视为神在人间的代言,除法老以外,神庙、贵族掌握着一定的权利。而整个古埃及王朝,主要服务于专制主义。在古埃及社会的底层有专门从事耕田、放牧、农业等工作的农民以及各国的奴隶。他们每天都在监工的监督下从事着繁重的劳动日复一日。这些奴隶的主要来源是战争俘虏,奴隶多为国家所有,用于采石场、灌溉工程、建筑修葺等。有些战俘则由法老赐给神庙和贵族,他们作为社会的劳动力兴建土木,其中包括工程浩大的金字塔,而他们对于古埃及社会经济的发展,特别是对灌溉农业的发展提供了有利条件。” 蒂帅顿了顿道:“不过,古埃及的社会贫富两极分化悬殊。古埃及人的家庭构成多为一夫一妻制,在古埃及妇女拥有较高的地位,妻子或者女儿被允许其拥有财产继承权,甚至可继承王位,很多时候财产就会旁落到外戚手里,导致经济纷争,当然这些也只是这个王朝制度的一部分。但是古埃及的经济体系真正的问题在于他的计量单位,古埃及人并没有统一的货币概念,以及税收制度的不平衡,这就导致了社会经济的通货膨胀。” 听着蒂帅滔滔不绝的说了这么多,我顿时两眼放光,计上心来…… “嘿嘿,蒂帅,要不你帮我做作业吧~” 我立马拽着蒂帅的胳膊撒娇,对于他这种全科满分的变态来说,写论文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谁知蒂帅抬手对着我的脑袋就是一击暴栗:“自己做,我可是很忙的。” “那你到底来干嘛的?”我顿时不开心道。 “你现在不是俄西里斯的学生吗。”蒂帅瞥了我一眼,不紧不慢道。 “是啊,怎么啦?” 蒂帅忽然凑到我面前,低声道: “我来就是提醒你,想办法从俄西里斯身上下手,套出太阳金经的下落。” “你的意思是,让我从俄西里斯身上下手,调查太阳金经的下落?” 蒂帅薄唇微勾:“俄西里斯作为埃及的第一先知,又执掌着埃及大大小小的神庙事务,应该会知道关于太阳金经的事,总之不管怎么说,从他身上找突破口,一定可以找到线索。”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 “因为你笨。”蒂帅不以为然地说道。 nn d,又骂我笨!! “我才不笨呢!”我不满地反驳道。 “总之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问出太阳金经的下落,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蒂帅扫了眼我桌上的作业,勾了勾唇道:“你继续忙你的,我也该忙我的了。” 说罢,蒂帅便起身离开了寝宫。扔下我一个继续埋头苦学。 喵的,没人性的混蛋!!亏他还是我哥哥,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啊!我们上辈子绝对八字犯冲,一定是这样的!可恶。好不容易抄完了最后一卷书册,感觉整个人顿时如释重负。 下午我去书院交作业的时候,却没有碰到俄西里斯,好像是被父王叫去了讨论什么公事。 趁着俄西里斯不在,我正好可以打探一下,看看图书馆有什么资料。绕过前厅就是图书馆的藏书阁,不过都是一些文史类、法典类的书籍。 图书管理平时也没什么人除了偶尔会过去查阅资料的王室宗亲,就是一些驻守在图书管理整理书籍的一些书吏。 根据之前俄西里斯的介绍,这个图书管里光收录的文献就多达2万多以上。里面不乏文学作品、天文观测记录、各种宗教经典、医学典籍、血书、植物学、化学、法律、书信等等藏书众多。书架上则堆放着层层叠叠的书籍,泥石板和纸莎草,羊皮卷古籍等等。 我匆忙翻看了下手边的书卷,却没有记载关于太阳金经的传说,也没查到关于太阳金经的具体资料,连神话都没有,完全找不出头绪。 另一边的书架上则摆放着一些古籍,除了祭祀用的祷文就是各种典藏,根本没有关于太阳金经的记载。 “公主在看什么?”俄西里斯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了过来,喵的吓我一跳。 “呃……我就睡是随便看看。”说着,我立马把书卷放回了原位。 饿西里斯温和的笑了笑:“刚才稍微有点事,公主久等了。” “不会不会,反正我也闲着没事。对了,这是我的作业。” 说着,我把论文交给俄西里斯,俄西里斯看了良久后,赞赏地点点头: “公主的这篇文章见解很独特,论文的切入点还不错,看来是花了点功夫的,从论据来看倒是有点男人的气魄。” “哈哈,还好还好。”我装傻充愣的笑了笑当然不会说这是有人帮我作弊写的。 “对了,祭司大人,父王刚才把你叫去什么事啊?”怕他怀疑,我立马扯开话题道。 俄西里斯只是温和的笑了笑: “没什么,只是探讨一下,过两天巴比伦公主进宫的事宜。” “你说什么?!巴比伦公主要进宫了?!” 我一听,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难道妲朵雅那天并没有逃走?我们那天的逃跑计划失败了?! 大概是被我激动的神情给惊了一下,俄西里斯不禁疑惑道:“公主,您怎么了?” 发现自己失态,我急忙打哈哈道: “额,我刚才就是一时激动……这不是早就听说巴比伦公主要嫁过来嘛,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 “传言巴比伦公主性格恬静温婉,应该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呵呵是吗,那她什么时候进宫?”我又急忙问道。 “应该就在三日后吧,这次的联姻不止巴比伦,到时候许多邻国的使者也都会前来。届时,还需要早做准备。” 嗡——!!我只觉得大脑如同炸裂开来一般,三日后!? 要是妲朵雅和大色狼一进宫,我的身份不就穿帮了!?这可怎么办!!这一刻,我感觉脑袋里混乱极了。以至于俄西里斯后来说了什么,我完全没有听进去…… 等我从书院回来后,一回到房间我整个人瞬间瘫软在了床上,完了完了…… “公主,您这是怎么了呀,是哪里不舒服吗?” 这时,恰巧米拉苏提端着果盘走了进来。 “呜呜……米拉苏提,我可能要看不到三天后的太阳了…”我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愁眉苦脸的说道。 “啊?公主您为什么会看不到三天后的太阳呢??”米拉苏提被我弄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感觉胸闷气短: “算了,说了你也不会懂,还是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是,奴婢告退……”为了不打扰我哀嚎,米拉苏提立马乖乖退了出去。 瞬间,寝宫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一想到马上要来到的大麻烦我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要不我连夜逃跑?? 可我要是走了蒂帅怎么办,何况公主失踪的事都还没查清楚呢。再说了,万一被抓回来不是嫌疑更大?!啊啊啊啊~~我到底该怎么办!! 第87章 联 姻(1) 在经过几天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左思右想,我还是打算将计就计!反正我和那个埃及公主长得那么像。不如把这个假公主的身份装到底,一旦被发现到时候我就来个死不承认,这么一想我顿时开怀了许多。 清晨,太阳从东方冉冉升起,明媚的阳光洒下来,照耀着整座底比斯城。转眼就到了妲朵雅进宫的日子—— 为了迎接巴比伦公主的到来,这天一大早,宫门口就站满了众位埃及的官员,虽然这场联姻只是政治需要,不过为了顾及巴比伦的颜面,法老也算给足了排场。该有的招待仪式一个不少,直到浩浩荡荡的巴比伦送亲队伍在众目睽睽之下进入了皇宫。 富丽堂皇的宴会厅里,人影交错,放眼望去,整个大厅都座无虚席,几乎所有我能叫得上名字的国家都派了使者前来,除此以外,还有很多不认识的国家。每个人都为着此次的联姻纷纷献上恭贺。 作为今天的主角,拉美西斯穿着一袭努格白长袍,胸前戴着鹰形胸饰,轮廓分明的脸上带着几分冷峻,面对众人的恭贺,拉美西斯只是象征性的举了举酒杯,神态恣意的接受着那些使臣的恭维和觐见,并没有人逢喜事的愉悦。而在拉美西斯旁边坐着的人正是俄西里斯。 放眼人群中,我却并没有看到蒂帅的身影,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身为拉美西斯的宠臣,这么重大的场合居然堂而皇之的不出席。 “陛下驾到——王后驾到——” 正当大家交谈得兴起的时候,忽然门外的礼官高声唱道,大家纷纷朝着殿门外看去。 只见塞提法老穿着一袭法老王的衣袍,头戴象征上下埃及的红白两冠,手持法老权杖步入大殿。王后泰拉则身穿一袭精致的白色长裙,胸前佩戴者宽大的黄金坠链,显得十分尊贵。随着法老和王后入座,众位使者也都站了起来,对着高位上的法老,恭敬地弯腰拜礼并高喊道: “参见陛下——” “诸位,欢迎你们来到埃及参加我儿拉美西斯的婚礼。” 法老简单地对各国使者的到来表示了欢迎, “今日,吾将为王子拉美西斯赐婚,迎娶巴比伦公主为第一位王子妃。宣巴比伦公主上殿。” 法老一声令下,旁边的侍者立马高声道: “传——巴比伦公主上殿。” 随着一声高过一声的传唤,在众人翘首盼望的目光中,妲朵雅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大殿的入口—— 一时间,我的心差点提到嗓子眼。只见妲朵雅微卷的栗色长发半束起来,挽成了一个别致的发式,在发侧别了一个简单的装饰加以点缀,一袭裁剪得当的努格白极地长裙,看起来简洁素雅。 “参见陛下。”只见妲朵雅冲着高位上的法老缓声道。 “巴比伦公主,欢迎你来到埃及。”法老朗声开口道。 跟着妲朵雅一同进来的,还有大色狼。只见大色狼身穿一袭深蓝色长袍,领口处大约一寸半宽的地方纹着精美的暗纹。腰间束着根镶嵌宝石的精致腰带,身形高大挺拔,整个人透着一股风流倜傥的感觉。 “这位,想必就是米罗将军了吧。” 法老说着目光一转,看向旁边的大色狼问道。 “在下米罗.奥拉西斯奉我国皇帝之命,送公主前来埃及和亲。” 大色狼的声音不急不缓的响起。 法老赞许的点点头,“早就听闻米罗将军骁勇过人,这次能够顺利击退敌人将军功不可没。” “陛下过奖。”大色狼笑眯眯道:“此次我巴比伦与埃及联姻,带着共结同盟的目的,修两国之好意,我国皇帝希望能够与埃及友谊长存共生共荣。” “不错。”法老哈哈大笑,继而看向妲朵雅。“妲朵雅公主,这一路上也辛苦了。” “陛下,这巴比伦公主果然美貌非凡。” 其中不知道哪个路人甲溜须拍马地说道,估计是想博得皇帝老儿的欢心,谁知法老还特别受用。 “哈哈哈是啊,巴比伦的十一公主,素有东方美人之称!今日一见果然如传闻所言。拉美西斯,这就是朕给你安排的王妃,如何?” 法老话锋一转,看向了右手边的拉美西斯。 拉美西斯把玩着手中的金盏杯,如鹰隼般的双眸看向妲朵雅,薄唇微勾道: “多谢父王,儿臣很满意。” 虽然拉美西斯这么说,看到拉美西斯的态度,我不禁为妲朵雅未来的后宫生活捏了一把冷汗。而至始至终,妲朵雅静静的站在大色狼身侧,低垂着眸。 “好,很好!”法老爽朗的哈哈大笑: “巴比伦十一公主,今日你就是我埃及第七王子拉美西斯的正妃。希望你不负我的期望,尽快诞下后嗣,为埃及开枝散叶。” 妲朵雅身体微微一僵,随后淡淡地应了声是。 不过法老却并没有在意妲朵雅小小的表情,继续道: “这一路舟车劳顿将军和公主也辛苦了,赶快入座吧。” “多谢陛下。”妲朵雅欠了欠身,在侍者的引领下落座。自始至终大色狼和妲朵雅也并没有发现我,我顿时暗暗松了一口气。 “诸位使臣不远千里前来,我十分欣慰。今天又是我儿大喜的日子,大家可尽情欢庆,无需拘束!阿蒙拉作证!埃及与巴比伦缔结友谊。”法老举杯致辞道。 “恭喜陛下,贺喜殿下——” “法老万岁!埃及万岁——!” “陛下,请向尼罗河神转达我们的敬意——” 众人纷纷起身说着恭维之词,向着强盛埃及做出臣服姿态,各国使者纷纷起身,高举手中的酒杯歌功颂德。法老爽朗的哈哈大笑着接受者群臣的恭贺。 我的视线不自觉的朝妲朵雅那里瞟去,妲朵雅的脸上神情淡然,目光一转,恰好对上大色狼的视线,四目相对的刹那,大色狼的眼中瞬间划过一抹惊诧,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朝我举了举酒杯,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汗,大色狼不会是发现我了吧?!我慌忙低下头,怎么办怎么办!?大色狼不会揭穿我吧……万一我假公主的身份曝光不是完蛋了!?此刻我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呃,不对!我现在是埃及公主要,我必须淡定,就算被大色狼认出来,大不了我来个死不承认,反正他也没见过真正的埃及公主,这么想着我挺了挺背脊。 等我再次抬起头,就看见大色狼正性质浓厚地看着场上的埃及舞女大跳艳舞,目光已经完全被大厅里的舞女吸引了过去,此刻,大厅里体态丰腴,穿着白色纱裙的舞女正风情万种的跳着古埃及舞蹈,火辣而性感……看来刚才只是虚惊一场,我的小心这才肝稍稍放回了肚子里。 第88章 联 姻(2) 夜晚的王宫灯火璀璨,酒宴热火朝天的进行着…… 大厅里,来宾们享受着各种各样的珍馐佳肴,欣赏着婆娑妖媚的舞姿,喝着美味的葡萄酒侃侃而谈,一派和谐繁荣的景象。 “赫梯使者到——” 正当大家把酒言欢酣畅淋漓的时候,忽然,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声通报。听到礼官的通传,刹那间,原本喧哗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诡异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奇怪,这赫梯使者是何方神圣?怎么大家的表情都很古怪…… 就在我暗自纳闷的时候,紧接着就看到从门口款步走来一抹修长的身影—— 来人身穿一袭月白色长袍,身形高大挺拔,俊美无铸的五官在烛光的映衬下宛若神只,尤其是那一头及腰的金色长发倾泻在身后显得耀眼异常。 当赫梯使者出现的一刹那,众人纷纷倒抽一口冷气,发出赞叹声。 “噗——!!” 当我看清来人,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靠啊!眼前的赫梯使者,居然是——穆老板!!我、我不是眼花了吧!? 只见穆老板看向法老,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在下穆瓦塔尔,参见陛下。” 那低沉熟悉的嗓音,听在我的耳朵里却犹如一声炸雷!! 靠啊,穆老板怎么会来埃及?他又怎么会变成了赫梯使者?? 等等,穆老板不会是专程来抓我的吧!?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这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啊!! 此刻我的大脑如同炸裂开般,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就在我慌乱无比的时候,不经意一转眼,恰巧对上大色狼似笑非笑的目光, 只见大色狼身体往后一靠,找了个无比舒服的姿势,看起戏来,一双桃花眼闪烁着勾魂夺魄的光芒…… 靠啊,死色狼不看戏会死吗!?我这都火烧眉毛了,他倒是幸灾乐祸!! “赫梯使者前来,所为何事?” 就在这时,突然法老的声音适时响起。 我这才注意到,从穆老板刚才进来的一刹那,场上诡异的气氛,连我这个局外人都感受到了掩盖在繁华之下的暗涛汹涌。 只见穆老板迎上法老的目光,微微一笑: “听闻埃及七王子大婚,我国皇帝特派在下前来,送上薄礼一份以表祝贺。” 说罢,穆老板便示意身侧的随从呈上礼物—— 当侍从手中的宝盒被打开的一刹那,众人顿时发出一片哗然——只见那是一把通体黝黑,长为2寸的宝剑,剑炳是纯金的材质,上面还镶嵌有昂贵华丽的宝石。 “陛下,这柄剑是用赫梯千年玄铁打造而成,锋利无比,也是赫梯皇帝特意献给陛下的贺礼。” 这、这是……玄铁剑? 要知道在这个冷兵器盛行,热武器还没有诞生的年代,铁剑无意是被誉为神物般的存在。而当今赫梯帝国之所以令人闻风丧胆,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他们掌握着炼铁技术,令各国忌惮。 随着穆瓦塔尔话音刚落,大殿上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赫梯皇帝的礼物太过贵重,我可承受不起。” 只见法老看到玄铁剑并没有多么喜悦,依然沉着声道。在场仍谁都听得出来,法老似乎对赫梯的到来并不高兴, 穆瓦塔尔微微一笑,道:“陛下似乎对赫梯有所误会。” “误会?”法老眉头紧蹙,冷声道:“那么赫梯派刺客劫持巴比伦公主,也是误会吗?” 穆老板勾了勾唇,不以为意地回道:“所以,陛下断定这一切是赫梯所为么?” “不然,难道还是朕冤枉了你们。” 听了法老的话,穆瓦塔尔只是淡淡一笑,道: “此次我奉赫梯国王之命前来,就是来将误会解释清楚。” 说罢,穆老板看向在场的众人,不急不缓道: “众所周知,每一个国家的兵器都有其特殊的符号,不管是弓箭还得兵刃,而但凡是赫梯的兵器,在箭头上都会刻有赫梯所独有的符号。” 穆老板再次看向高位上的法老: “不知陛下是否查验过那些兵器确定是赫梯所为?” 法老不禁微微一愣,随即道: “那你怎么证明,刺客所用兵器不是出自你们赫梯?” 面对法老的再次质问,穆老板依旧不慌不忙道: “关于这一点,我想巴比伦将军自会替在下证明,你说是吗米罗将军?” 穆瓦塔尔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一旁的大色狼。 汗,想不到穆老板居然会突然提及大色狼,我被他这波操作弄的忽然有点懵逼。他什么时候勾结的大色狼!? 只见大色狼勾了勾嘴角,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的确,这次的劫亲之事并非赫梯所为。” 随着大色狼的声音洋洋洒洒的响起,此刻所有人皆是一震! 法老微微敛目:“将军何出此言?” 只见大色狼看了穆瓦塔尔一眼,随即笑道: “其实早先,我已经派人勘查过那些箭头,发现那些箭头并非产自赫梯。我猜,那些刺客的目的,应该是嫁祸吧。” 晕,大色狼和穆老板不是不对盘的吗??怎么这回倒帮他开脱起来,大色狼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所以很显然,是有人想故意挑起埃及和赫梯的争端,设计的一场阴谋,还请陛下明察。”穆瓦塔尔的声音再次不急不缓的响起。 “就算这次劫持不是赫梯所为,那么之前埃及边境遇袭,在叙利亚的营帐却发现了叙利亚和赫梯互通的泥石板,赫梯又怎么解释?” 法老依然没有半分让步的意思,看来这埃及和赫梯的宿怨已久啊! 面对法老的质问,穆老板漂亮的蓝色眼睛浸润着一丝笑意,不急不缓道: “说到那块泥石板,陛下您不觉得蹊跷吗,试问谁会在杀人灭口后留下把柄?又有谁会把这么重要的证据留在现场呢。” 被穆老板这么一说,一时之间在场的众人都沉默了。 确实,如果这些都是赫梯的杰作,不至于留下那么多破绽,这不找死吗。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拉美西斯却突然出声道: “父王,这件事确实疑点重重,在事情没有完全查清楚之前,我们自然要以礼相待。” 法老思索片刻,缓缓道:“既然如此,在事情查清之前,赫梯使者就请先入座吧。” 穆老板薄唇微勾:“如此,多谢陛下。” 只见穆老板道了谢后,便大大方方的走到座位前坐下,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我这边,似乎压根就没有发现我。 汗,原来穆老板这次确实是为了公事而来,并不是来抓我的,看来是我多心了……我只要在宴会上别被他发现就好了!这么想着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随着大殿上再次歌舞喧哗,宴会如火如荼的举行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然而整个宴会过程中,我却是如坐针毡,只求这场联姻晚宴能够尽快结束,不要再发生什么变故! 第89章 穆老板来访 夜晚,星星在天幕中闪耀着点点光辉。这场歌舞升平的晚宴一直持续到深夜才宣告结束。 出了宴会厅后我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寝宫,生怕发生什么变故。 呼~~还好,并没有人追上来。回到房间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想不到穆老板和大色狼居然同时来到了埃及,老实说,今晚的刺激还真是一波接着一波,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差点都要骤停了!!不过好在是有惊无险! 我小心翼翼地关上门,转身刚步入房间,这才刚松一口气,不料,却发现贵妃榻上正坐着一个人—— 靠,我不会是眼花了吧? 由于黑灯瞎火根本看不清,看上去很是惊悚! “喂!你你你——你是人是鬼!?” “呵呵。”那人低笑出声,“蒂老板,好久不见。” 咦?这个声音……怎么那么耳熟!?我再定睛一看: 靠啊!居、居然是……穆老板!? 穆老板斜靠软榻旁,抿唇笑了笑:“呵呵,蒂老板好久不见。” “穆老板!?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句话应该我问蒂老板吧。” 穆老板看着是我,似笑非笑道:“想不到能在此相遇,真是让人意外。蒂老板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哈……什么蒂老板,你…你认错人了,我、我可是埃及公主。” 我立马矢口否认,唯今之计也只能装傻了! “是吗?”穆老板凤眸微抬,勾了勾嘴角: “那请问公主,刚才为何叫我穆老板?” 靠啊,刚才情急之下一时没注意!失策啊!!怎么办!? 见我不说话,穆瓦塔尔勾了勾唇道: “说说吧,公主是怎么回事?” 眼看自己被揭穿,我干脆也不装了,索性大方承认。 “穆老板……其实这是个意外。之前我送朋友出城,谁知路上遭遇刺客,不慎坠马,再醒过来的时候就莫名其妙变成埃及公主了,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穆瓦塔尔抬了抬眉,道: “蒂老板的意思是,自己不知道就变成了这样?” “对,没错——”我立马点点头:“穆老板,我就是走的急忘记和你说了,其实我是打算先请2个月的假,等这里的事情办完了就回去的。” 穆老板抿了抿唇:“所以你先在这里当2个月的公主,时间到了再回来?” “哈,是这样没错——”我急忙点点头。 穆老板凤眸微微眯起:“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公主是想当就当的?” 穆老板脸上的笑容凉了凉,显然是生气了,我心里猛地一惊,顿时害怕道: “那现在都这样了,我也没办法啊。” 也许是见我吓到,他缓了缓神色,叹了口气道:“你过来。” 我一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我不要!” 见到我后退的动作,穆老板的眉头几不可闻的蹙了蹙,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 “公主是假的,这个消息不知道值多少钱?” 他喵的,亏我帮他赚了那么多钱,居然敢威胁我!混蛋啊,我顿时怒不可竭! “那我就告发你!是你让卡加偷了巴比伦的护国文书。” 穆老板盈盈一笑不以为意道,“这里是底比斯,你打算向谁告发?” 汗,对哦!现在不是在巴比伦高发他也没啥用…… “那、那我出一万黄金当封口费!!!” 他挑了挑眉,道:“你觉得我会在乎吗。” 我顿时语塞,确实以这家伙的财力也看不上我这点小钱。 只见穆老板脸上的神色微微一凉,随即起身往我这边缓步走来。 “你你你你你干嘛??” 眼看穆老板朝我步步逼近,我下意识的后退, “咚——!”猛然间,后背撞到了坚硬的墙壁,靠!!痛死了! 再一回神,穆瓦塔尔高大的身形已经将我禁锢在墙壁和他之间,无路可退!随着穆老板的靠近,他身上那股沉郁香气铺天盖地的压下来,将我牢牢的包围在他的气息之中…… 此刻,房间里一片昏暗,周围的感官被放大了无数倍,我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喷洒在我脸上灼热的气息,顿时心跳加快有点不知所措。 “其实,蒂老板的身上有更值钱的东西不如跟我交换。” 只见穆老板蓝眸含笑,眼神略带暧昧的扫过我的脸颊,我不禁被他看的心里发毛。 “什、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你可别乱来。” “呵呵,反正这里也没有人,我就算想乱来,你也反抗不了吧?”穆老板挑了挑眉,笑道。 我瞬间惊悚了!!这台词怎么很有大色狼的风范!? 这穆老板不会是刚才酒宴上喝多了,突然兽性大发吧!以前还以为他是禁欲系地代表,没想到和大色狼却是一样的!我真是瞎了眼啊! “不是说要收买我吗,我看不如这样。” 穆老板低沉的嗓音在我耳畔响起,呼出的热气尽数喷洒在耳边,惹得我一阵毛骨悚然! 嗯?什么意思?? 话落,突然唇上一凉,我的嘴巴就被吻住了... 我惊愕的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个深沉的吻就落到了我的唇上,穆老板的吻带着强硬和不可抗拒的力量。紧接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奇妙情愫,渐渐地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直到我被吻的晕头转向快要窒息的时候,穆老板这才结束了这个缠绵霸道的吻。 而此刻,我的大脑却依然处于当机状态。 “这个,就当是蒂老板的封口费了。” 见我发呆,穆老板伸手捏了捏我的脸,笑了笑道。似乎心情愉悦。 我怔怔地看着穆老板,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 “咳咳,抱歉,打扰两位,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当我转过头,赫然发现大色狼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 “大、大色狼!?你什么时候来的?” “呵呵,有一会儿了呢。”大色狼斜靠着门边勾了勾唇道: “想不到,刚一进来就看到了这么精彩的一幕,啧啧。” “大色狼,你来的正好!!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见到大色狼我顿时来了底气,撒腿就要往大色狼那里跑,打算去跟大色狼告状!然而跑来跑去却还在原地踏步。 回头一看,靠,我的后领居然被穆老板拽住了!! 第90章 大色狼vs穆老板 穆瓦塔尔手一缩将我拖回到身边,“蒂老板,这是要去哪?” “混蛋,你放开我!!” 我气的大声嚷道,一喊出声,就发现穆老板脸上的表情沉了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我立马乖乖闭上了嘴巴。 刚才我开口骂他这个恐怖分子不会秋后算账吧!?心里顿时无比担忧… 只见穆老板抬眸看向大色狼,冷声道: “米罗将军,这么晚了还不忘来拜访公主吗。” “呵呵…在下正好路过,想进来和公主说几句话,不料却看到了这么精彩的画面。”大色狼轻轻摇晃着骨扇笑得十分欠扁: “想不到,今天会在这里碰到穆老板,真是幸会。” 穆瓦塔尔看向大色狼,微微一笑道: “说起来,今日米罗将军仗义执言,在下很是感激,有机会定当酬谢。” “本将军只是不喜欢随意诬陷别人,至于那真正的幕后黑手,本将军也自然不会放过。”大色狼嘴角上扬,扯出一抹笑容: “不过最近各国都在传一些流言。不知穆老板听说了没有。” 穆瓦塔尔淡淡一笑,道:“将军指的是什么。” 米罗轻晃着扇子,不急不缓道: “这次埃及公主失踪的消息,在各国不胫而走。据说这背后似乎和神眼的秘密有关。传说神眼拥有神秘而可怕的力量,得到它的人就可以主宰各大强国乃至整个西亚。” 穆老板薄唇微勾:“神眼毕竟只是传说罢了,是真是假谁又知道呢。” 米罗挑了挑眉:“穆老板这次来,不会只是为了赫梯的事吧?” 穆老板淡淡地瞥了我一眼,扬唇笑了笑: “将军说的不错,在下确实是为了公事,顺便来找蒂老板。” “这样啊……”米罗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笑了笑:“看来穆老板还真是关心下属呢。” “呵呵,那是当然。” 穆老板的目光一转,笑了笑,在放开我之前,垂头到我耳侧,压低声音说: “公主,今天时候不早了,我过两天再来看你,乖。”说罢在我脸上又捏了一把! 然后不顾我目瞪口呆的我,转身,迈着舒缓地步伐往门口走去—— 等我再一回神,穆老板已经越过大色狼出了大门。在经过大色狼身边的时候,大色狼还不忘往旁边侧了侧身体,给他让开了路。 特喵的,居然三番两次吃我豆腐,当我好欺负吗? “喂,你等等——!!” 眼见穆老板走远,我刚想追上去找他算账,不料却被大色狼突然拦住,手中的骨扇“咚”地敲在我脑袋上! “大色狼,你干嘛阻止我?!”我顿时不满地怒道。 “人家都走了,你还想追上去?”大色狼斜了我一眼,懒洋洋地说道。 “那你又是来干嘛的!?”我捂着脑袋凶巴巴地问道。 大色狼挥着折扇,大言不惭: “当然是来看你,那次你坠马后,我一度找不到你的消息,以公主受伤为由在城外停留了一段时间。可是却一直没找到你,想不到你却进宫了,混成了埃及公主。” “所以刚才在晚宴上你就已经认出我了?” 按照大色狼刚才的表现,绝对是一早就知道了。 “你觉得呢,我又不瞎,怎么会认不出我家雅雅?” 米罗说着伸手就来捏我的脸,被我一巴掌给拍了回去:“你的爪子给我安分点。” 刚才被穆老板捏脸我已经够不爽了,这些家伙当我的脸是皮球呢!? “啧啧,还是那么凶,果然有雅雅的风范。” 米罗欠扁的笑了笑,随即缓声道:“不过你那个穆老板竟然是赫梯的使者,还真是让人吃惊。” “别说你了,我也吃了一惊呢!” 我忽然想到刚才晚宴上发生的事,忍不住问道:“对了,你刚才为什么会帮穆老板?” 米罗轻晃扇子,扬了扬唇道: “这个么,我只是顺便卖个人情给赫梯,毕竟以巴比伦现在的国力,不能得罪了埃及又得罪了赫梯,成为众矢之的吧。何况,还有一个亚述在背后虎视眈眈。” 我顿时恍悟:“所以你站出来辨明立场,是想借此告诉穆老板,巴比伦无意与赫梯为敌?” 以穆瓦塔尔狐狸一般的敏锐智商,一旦他查出是巴比伦王太后故意嫁祸挑起两国不和,想必巴比伦就危险了。现在拉拢赫梯表明立场,无疑是明智之举,同时也能卖一份人情给赫梯,大色狼这一招倒是很高明。 “呵呵,雅雅真聪明。”果然,大色狼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少啰嗦,说起来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之前我好不容易帮妲朵雅逃婚,你为什么破坏我的计划?!又把妲朵雅带进了宫?” 米罗挑了挑眉,道:“你不会以为,你们真能逃得掉吧?” “什么意思?” “先不说巴比伦的亲卫军,就是当时埃及的禁军也在附近,况且还有那群来路不明的刺客,要是落到别人手里你们的下场也未必好。但是只要公主嫁到埃及,至少能确保她的安全,不论发生什么也不会牵扯到巴比伦。” 汗,原来是这么回事!? “那妲朵雅现在都进宫了,要怎么逃?” 米罗徐徐扇着扇子,笑了笑道; “只要以后找个机会,让拉美西斯打发了出宫就可以。” “就、就这样?”我一脸震惊。 “不然呢。”大色狼笑眯眯的靠了过来:“还不谢谢我?” “谢你个大头鬼。”我怒大色狼这家伙当我笨蛋呢!? 虽然大色狼刚才的话也不无道理,只不过要让拉美西斯放了妲朵雅,那简直比登天还难,除非出现什么奇迹,否则根本就是不可能。 大色狼看着我笑道:“说了这么久,公主不请我喝一杯吗。” “喝什么喝,你快点回去吧,要是被人发现我这个公主算当到头了!” 眼看天色不早了,我打发大色狼快点离开,大色狼才施施然地出了寝宫,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我别暴露了身份。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让我很震惊,想到晚上大色狼说的话,我总觉得大色狼之前向太后提出主动送婚的目的并不单纯,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也许大色狼本就另有目的。隐藏在他那张放荡不羁外表之下的似乎暗藏心机。 现在大色狼和妲朵雅都进宫了,妲朵雅又成了拉美西斯的妃子,再加上个穆老板,行事深藏不露奸诈的跟狐狸一样。而他们都知道我冒牌货的身份,虽然暂时没有告发我,但并不代表我就安全。现在蒂帅又不在,面对这么复杂的局面,我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万一一个不小心被法老知道我的小命就不保了,思来想去,还是明天先去找妲朵雅通个气再说。 第91章 谈 话 月色深沉,透着一丝凉意,微风吹动带出莎莎的树叶声。皇宫的天台上,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穆瓦塔尔抬头凝视着夜空,金色的长发垂在腰间随风轻拂,月光将他的身形衬托的更加挺拔顷长。 此刻,在穆瓦塔尔身侧站着一名银发男子,男人身上的黑色长袍将他包裹的密不透风,一头及腰的银发在月光的衬托下诡异而冰冷。 “没想到你会亲自来埃及,真是让我意外。” 夜色下,银发男子薄唇微启,缓声开口道。男人的脸上戴着半张面具,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弧度完美的下巴,倾长的身影在月色下显得蒙昧不清。 “有些事不来不行。” 穆瓦塔尔收回目光,看向身侧的银发男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回赫梯。” 银发男子薄唇微勾:“不急,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说到这个,你这段时间在埃及有什么收获。”穆瓦塔尔眸光微敛,再次开口问道。 只见银发男子勾了勾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本来,我还想趁着这次的叙利亚暴乱一举除掉拉美西斯,扶持修达那个傀儡成为埃及的下一任法老,现在全盘计划都被打乱了。” 穆瓦塔尔闻言,不禁微微蹙眉: “若是拉美西斯即位,想要对付埃及恐怕更不容易,何况如今巴比伦和埃及联姻,对我们就更加不利了。” 银发男子勾了勾唇:“谁说不是呢,若是假以时日,埃及交到拉美西斯手上,赫梯和埃及想必又有一番苦战。” 穆瓦塔尔抬眼,湛蓝的目光看向远方漆黑的星空,淡淡地开口道: “我听说,这次在叙利亚叛军的营帐里发现了叙利亚方面和赫梯私通的泥石板,这是怎么回事?” 银发男子挑了挑眉,不急不缓道: “我猜,应该是修达那个蠢货怕事情败露之后牵连到自己,而故意伪造的假象,目的就是嫁祸赫梯。” “是吗。”穆瓦塔尔眸色微微一沉: “这次的阿马尔那之乱,拉美西斯应该起疑了。” “放心,他不会查出什么。”银发男子薄唇微勾: “拉美西斯虽然很难对付,不过他身边的那个男人更是不容小觑。要不是那个男人的突然出现,打乱我们的计划拉美西斯早就死了。” 穆瓦塔尔微微挑眉:“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说起来,那个男人之前可是以一己之力,破坏了我们设下的圈套,硬是将叙利亚大军阻挡在了山下。拖到拉美西斯援军前来,和拉美西斯联手将叙利亚打得溃不成军,那个男人在北塔村之战中,一战成名,还得到了拉美西斯的赏识。现在更是成为了埃及的神使。之前我派人查过这个男人却根本查不出他的底细,只知道他出现于孟菲斯的祭祀大典上,他出现的那天恰巧是埃及公主失踪的那一天。” “哦?”穆瓦塔尔微一扬眉:“居然有这种事……” “我本想趁着埃及公主失踪,借内乱一举除掉拉美西斯,现在看来还得从长计议。不过据我这几天的观察,发现这个神使和假公主的关系不一般……” “你说什么,假公主?”穆瓦塔尔眉头微敛。 银发男子笑了笑:“你还不知道吧,真正的埃及公主早就被王后给杀死,化作一摊血水了。只不过塞提那个老家伙还蒙在鼓里而已。” 穆瓦塔尔听后,眸光微敛: “你说,真正的埃及公主早就被王后杀了?” “没错。”男人勾了勾唇道:“不过,这个假公主对我们倒是很有价值,或许可以利用她查出我们想要的消息。要知道这塞提一世宠爱公主可是出了名的。”银发男子说着,唇边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假公主和那个男人之间,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穆瓦塔尔蹙了蹙眉,“你指的是什么。” “比如假公主的真实身份,又或者是他们的目的。”银发男子冷笑道。 “不过以目前的情况,各国的局势可能又会有新的变化,我们不如先静观其变。” “你说的不错。”穆瓦塔尔凝视着漆黑的夜空,深邃的五官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 晚风轻轻地吹着,树叶在风中发出沙沙地声响,巨大的月亮如同银盘,在空中闪耀着冰冷的质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萧瑟之气。 就在这时,忽然身后传来一道极为清晰的脚步声,虽然细微,却足够让人听到。 银发男子冷眸微眯,和穆瓦塔尔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紧接着就看到一道企图想要逃窜的黑影,突然随着一道劲风掠过,银发男子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黑影的面前。 男人眼眸微眯,“想逃?” “大、大人饶命!!”那人见状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个劲的求饶。 夜晚,男人阴冷的面容折射出月光的冰冷。 “说,是谁派你来的。”男人的双眸危险地眯起。 “是……是泰拉王后……派我来跟踪大人的……” 男人眸光一凛,“你刚才都听到了什么?” “我……我什么也没听见…大人求您放了我吧……” “放了你?可能吗……”银发男子的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大人……我一定不会乱说的。我一定会保密。”那人一个劲的求饶。 “可惜,我只相信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话落,男人手一扬,顷刻间那人的脖子上划过一道狰狞的血痕,鲜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那人的衣服…… “咳咳……大、大人,你……为什么……” 那人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瞳孔里倒映出男人那张冰冷而邪魅的银色面具。 下一秒,那人已经倒地,没了气息…… 穆瓦塔尔看着地上的尸体,眉头微蹙:“你就这么把他们杀了?” “呵,要怪就怪他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男人慢条斯理的拿出帕子擦了擦手上的鲜血,冰蓝色的眼底闪过一抹寒意: “看来,是时候警告一下埃及的王后了……” 第92章 大打出手 清晨,当太阳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再次笼罩着整个底比斯城。 一大早,用过早膳后我便去了寝宫找妲朵雅,却被告知妲朵雅去御花园散步了。 当我来到御花园,远远的就看到妲朵雅坐在石桌旁边发呆……在她的身边还站着两名侍女,面孔有些陌生,似乎并不是从巴比伦带来的。 “参见公主。”见到我两名侍女立马纷纷行礼。 “都起来吧。”我走过去,冲妲朵雅笑眯眯地说道: “这位,应该就是王嫂了吧?” 在看到我后,妲朵雅瞳孔瞪大,一脸的不可思议,“你、你是……” “回王妃,这位是媞雅公主。”米拉苏提适时地介绍道。 “媞、媞雅公主??”妲朵雅一脸茫然,似乎还没回过味来,见状我冲着妲朵雅说道: “初次见面,昨天没来得及和七王嫂打招呼,我特意备了点薄礼放在宫里没拿过来。还请王嫂的侍女走一趟。” 说罢我朝米拉苏提递了个眼色。米拉苏提立马会意对那两名侍女说道: “你们两个,跟我来吧。” “是。”侍女转身告退,眼见侍女被支开,我这才坐到妲朵雅身旁,急切道: “妲朵雅,是我!” “蒂、蒂雅,真的是你……?”妲朵雅诧异道。 “嘘——!!”我急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巴,看看四下无人我这才松了一口气,低声道:“你小心点,当心被人听见。” 妲朵雅急忙点了点头,又惊又喜:“对了,你……怎么成了埃及公主?” “哎,别提了。”我顿时郁闷道: “你不知道那天我摔下马后,被埃及兵发现把我带回了底比斯皇宫,还被误认成了埃及的媞雅公主。就因为我和那个公主长得很像,你说奇不奇怪?” “怎么会这样!?”妲朵雅不免有些吃惊。 “别说你了,连我都觉得很离奇,就跟做梦一样。总之这件事说来有点复杂,你千万帮我保密,可别说漏嘴啦!”我无比严肃地叮嘱道。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妲朵雅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可是米罗将军这边,你打算怎么办?” “放心吧,我已经和他通过气了不会有问题。”说罢,我再次开口问道: “对了,说起来你为什么没逃走?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妲朵雅神色黯然,半晌后才缓缓道: “其实那天……我本来是可以趁乱逃脱的,但到最后一刻,我还是放弃了。” “为什么?”我不由地皱了皱眉。 “蒂雅,我毕竟是巴比伦的公主,我不想因为自己,将巴比伦陷于万劫不复。其实后来我想了想,将军也并没有说错,作为一国公主我有自己肩负的使命。” 听了妲朵雅的话,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安慰道。 “那好吧,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既然这是妲朵雅自己的选择,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哟!这里还真是热闹啊。” 正在这时,忽然身后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 一抬眼,我就看到纳佩拉带着一众侍女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恰巧这时候妲朵雅的侍女端着水果折返了回来。 “见过纳佩拉公主。”妲朵雅起身盈盈一拜。 只见纳佩拉横了妲朵雅一眼,继而看向我阴阳怪气道。 “呵,我当是谁在这里呢,原来是我的好妹妹呀!” 面对纳佩拉的话我充耳未闻,随手从果盘里拿了一颗葡萄塞进嘴巴里。 见状纳佩拉朝身后的一众奴才吩咐道: “本公主累了,要在这里休息。你们还不快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撤了!?看着就心烦。” 眼见纳佩拉的侍女就要来搬桌上的东西,妲朵雅的侍女见状连忙上前阻止道。 “你们怎么能这样,明明是我们王妃先来的。” 话还没说完,突然“啪——!!”地一声,那丫头结结实实地被纳佩拉赏了一巴掌。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本公主说话!?” 那个侍女捂着脸颊不敢说话,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转来转去。 “纳佩拉公主,你……怎么能打人呢!”妲朵雅顿时气急,护住侍女上前理论道。 只见纳佩拉瞟了眼妲朵雅,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你又算什么东西,不就是巴比伦进献来的傀儡,还真把自己当王妃了?别以为嫁给了我王兄就了不起。这里可是底比斯,身为一个和亲公主最好有所自觉。在底比斯王宫,本公主说了算。” “你——!!”妲朵雅气不打一出来。 “我说纳佩拉,你有事吗?病了就回家吃药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终于,我忍不住开口道。 “你说什么?”纳佩拉看向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横眉怒目道: “媞雅,你敢诅咒我!?别以为你是嫡公主就了不起,别忘了你那个母后早死了。论身份,我也是嫡公主并不在你之下。” “是吗?”我冷笑一声:“要不是我母后去世的早,就凭你这个小老婆生的,也配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我斜了纳佩拉一眼,继续嗤笑道: “谁不知道继后是嫡后的奴婢,继后的孩子自然也是嫡后孩子的奴婢。别说是你了,就是你母后也没资格在我面前大呼小叫懂吗?一个继室生的也敢在本公主面前耀武扬威。” 这古代向来嫡庶有别,就算是继后被扶正,那也跟嫡后所生的孩子差了十万八千里,我看这纳佩拉是飘飘然的忘记自己身份了。本来我也不想跟纳佩拉有任何牵扯,不过看她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不搓搓她的锐气不行! “你,你敢这么说我!?你算什么嫡公主?我看你就是克母的野种!” 果然,纳佩拉气得面色铁青,浑身颤抖地冲着我怒骂道。 我蹭地从桌边站了起来,一掀眉:“纳佩拉,有种你就再说一遍。” “说就说,你就是个没娘的野种!!灾星!!整个底比斯谁不知道!” “怦——!!” 还不等纳佩拉说完,我已经一拳朝她的鼻梁骨招呼过去了。 “啊——!!!”纳佩拉始料未及惨叫着后退了几步,幸好被一群侍女扶住。顷刻间鼻血流了出来, 旁边的一众侍女,都被我那突如其来挥出的一拳给瞬间吓呆了,好半天妲朵雅也已经呆愣在那, “好啊!你居然敢打我?!你这个杂种……啊——!!” 纳佩拉柳眉倒竖,气的直哆嗦,还不等她咒骂完,我又一拳朝脸上招呼过去,由于用力过猛,纳佩拉瞬间摔跌在地。还不等纳佩拉爬起来,下一秒,我一个箭步跨坐在了她的身上。 我对着纳佩拉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暴打,打得她嗷嗷乱叫! 突然,纳佩拉趁我不备,猛地咬住我的手指!靠,疼死我了!!我拽住纳佩拉的头发用力一扯,随着纳佩拉一声惨叫,我瞬间将手指从纳佩拉嘴里抽了出来。 “啪——!!”松手的瞬间,我照着纳佩拉的脸反手就是一巴掌,清脆声响回荡在花园里。 “媞雅!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告诉父王!!啊啊啊啊啊——!!”纳佩拉被我坐在身上打得又哭又叫! “不放过我?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我和纳佩拉双双扭打成一团。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纳佩拉这种娇生惯养的公主哪里是我的对手,我可是从小跟在蒂帅屁股后面打群架长大的,小时候被人欺负,弄堂里没少打架,这才没几个回合纳佩拉就已经惨败下来。眼看旁边一众侍女欲摇上前帮忙, “站住!谁敢过来,我一起扁!”我瞪眼怒喝道。 听我发了狠话,那些侍女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参与混战。耳边尽是纳佩拉鬼哭狼嚎的声音。 “刚才不是很嚣张吗?再骂一声我听听!”我俯视着身下的纳佩拉冷笑道。 “两位公主……你们别打了!” 米拉苏提和妲朵雅在一边急的团团转,却是根本插不上手。 “不好,七殿下来了!”突然就在这时,不知道哪个侍女喊了句。 趁我分神的空档,纳佩拉用力一把将我推开,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恰巧这时拉美西斯已经迈步走了过来。 见到拉美西斯,纳佩拉慌忙整理了一下发饰,吞吞吐吐道: “王、王兄,你怎来了?” 此刻,纳佩拉已经完全不成人形,脸上被打的鼻青眼肿不算,头上沾满了泥土,发饰也歪歪斜斜的垂在一边。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公、公主??你们这是?” 图斯特看了看那佩拉又看了看后面的我,欲言又止,简直犹如被雷劈中的神情。拉美西斯看向我,眼底透着一股玩味, “你们这是怎么了?” 拉美西斯话音刚落,纳佩拉已经插话道:“王兄!是她先出言不逊的。还动手打我!呜呜……” 靠,还真是条疯狗。 “纳佩拉,到底是谁先出言不逊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胡说,明明是你!”纳佩拉不依不挠道。 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斜了纳佩拉一眼,“我懒得理你。” 随即冲旁边喊了句:“米拉苏提,我们走!” 之后也不管拉美西斯等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人了。自然也没注意到拉美西斯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芒。 ——— 回到宫里,米拉苏提立马找来医官替我包扎伤口。 “斯——”我疼的倒抽一口冷气,tnnd纳佩拉那个疯女人属狗的吧,牙齿还真尖。” “公主疼不疼啊……”米拉苏提红着眼睛哭成了个泪人。 “呜呜……纳佩拉公主咬得这么用力,太气人了啦!” 米拉苏提一个劲的唠唠叨叨。一会儿让医官小心点,一会儿在旁边哇啦哇啦乱叫,明明上药的是我,我还没叫疼不知道这丫头穷叫个什么劲。 “好了好了我没事,别哭了。” 不过话说回来,咬的还真狠啊,手指的血都流出来了! 半个小时后,医官替我包扎好伤口又拿了一罐膏药嘱咐道: “公主这伤口只是表皮磨破,并无大碍。这是宫廷特质的外伤膏药一天要敷2次,避免伤口感染。这些汤药,每天要吃三顿。” “好的,谢谢医官大人,我记住了。” 米拉苏提一个劲的对医官千恩万谢。上完药后,医官又叮嘱了两句就离开了。 待御医走后米拉苏提又开始唠叨上了: “公主,今天在御花园闹的那么凶,万一陛下怪罪下来怎么办。” “怕什么,出事我顶着,再说了今天也是纳佩拉先找事的。” 虽然我知道这件事很快就会惊动法老,不过管他的,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见我这么说,米拉苏提本来还想说什么,不过最终还是乖乖闭上了嘴巴。 第93章 银发男子 “可恶!气死我了!!” 纳佩拉气冲冲地回到房间,随手拿起一个花瓶砸在地上!顷刻间精致的陶壶被摔的稀巴烂!立于房中的侍女们瑟瑟发抖,不知道公主为何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 “纳佩拉,你干什么! 泰拉原本卧在软塌上闭目养神,突然听到一阵巨响,睁开眼睛就看到纳佩拉怒气冲冲的面容。 “呜呜,母后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纳佩拉坐到泰拉身边哭哭啼啼道。 当看到女儿被打肿的脸颊,泰拉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你的脸怎么了?” “还说呢!还不是媞雅那个野丫头!!刚才在花园,我只不说了她两句,谁知那贱丫头就动手打我!我的脸都被她抓伤了!真后悔上次怎么没弄死她!”纳佩拉气愤地说道。 “闭嘴!你叫那么大声不怕被人听见么?”泰拉怒斥道,冲着房里的一干侍女一挥手,“你们都退下!” “是。”待侍女们纷纷退出房间后,泰拉王后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向纳佩拉: “和你说多少遍了!说话动动脑子!要是这话传到你父王耳朵里,你的命还要不要了!?别忘了,你哥哥现在还被关押在密牢里你少给我惹事!” “呜呜……母后!难道我就任由那丫头欺负吗!?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纳佩拉不依不饶道。 “你没事去招惹她做什么?你不知道你父王有多包庇那个野丫头吗!?这都是你自找的。”泰拉斜了自己的女儿一眼,没好气道。 “说起来,自从这次回来后这丫头性情大变,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 “谁知道呢!母后你是不知道,刚才在花园媞雅和那个巴比伦公主聊的可开心了!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泰拉微微挑眉:“你说什么?那丫头认识巴比伦公主?” “是啊,不仅认识关系可好呢!两个人还联合起来欺负我!”接着纳佩拉把刚才在御花园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哦?居然有这种事。”泰拉摇曳着孔雀扇,眼底闪过一抹算计的光芒… “母后,媞雅那个贱丫头不会和那个巴比伦公主联手吧?!王兄现在娶了那个巴比伦公主,我要怎么办啊!” 只要一想到那个巴比伦公主竟然成为了七王妃,纳佩拉就恨的牙痒痒! “怕什么,只要媞雅死了,你就是埃及名正言顺的第一公主。到时候还怕拉美西斯不娶你吗?”泰拉轻晃着扇子冷笑道。 “也对!”纳佩拉得意的扬了扬眉,“媞雅这次能活着回来,算她命大。下次我非弄死她不可!” 泰拉美眸微眯:“好了,你先回房休息吧!记得让御医清理下伤口。” “可是母后!”纳佩拉还想说什么,却被泰拉一个眼神制止。 “是……女儿告退。”纳佩拉见状只得乖乖退了下去。 待纳佩拉离开后,泰拉便靠在软塌上陷入沉思……自从这个媞雅回来后,表现的很不对劲,行为处处透着诡异,看来是该好好查查了,思及此,泰拉朝门口吩咐道:“来人!” 很快一道身影闪了进来:“王后有何吩咐?” 泰拉的美眸,染上一丝阴鸷: “去查一下,那个巴比伦公主进宫前,都接触过什么人。” “是!”侍卫领命退出了房间,刹那间,若大的寝宫再次剩下泰拉一人。 夜,寂静无声,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泰拉微微靠在软塌上闭目养神…… 突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自外面传来—— “谁?!”泰拉猛地睁开眼睛,警惕的看向来人,就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了房间里—— 眼前的男人身穿一袭黑色斗篷,脸上戴着银质的面具,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完美的下颚线,一头诡异的银发折射出冰冷的月光,隐隐散发着寒意。 当看清来人,泰拉心头不由一紧:“是你!?你怎么来了?” 银发男子薄唇微勾:“怎么,姑妈不欢迎吗。” 泰拉勾了勾唇道:“呵,你来的正好,我倒要问问你,媞雅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活着回来了? “这件事我自有安排,姑母就不用操心了。”男人冷声说道。 “是吗。”泰拉红唇微勾,“那这次阿玛尔那叛乱又是怎么回事?你之前明明说会帮我解决掉拉美西斯,为什么拉美西斯没死,反而修达却被抓了?” 男人的唇边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这次的事不过是一个意外而已。” “意外?我们精心布了那么久的局,本来可以一举除掉拉美西斯,却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异族人轻易给搅合了。” 泰拉说着美眸闪过一丝狠戾: “还有那个俄西里斯,竟然还编出神使降临的理由来搪塞陛下,本宫真是小看他了!星魄,你之前可是答应过我会让修达成为下一任法老的!不管怎么说,我的修达必须平安无事。” “姑妈不要忘了,当初自己是怎么成为王后的,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泰拉眼眸微眯:“你这话什么意思?!” “呵,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男人不以为意地勾了勾嘴角。 “你——!!”对上男人冰冷的目光,泰拉从心底腾升出一股寒意,她十分清楚这个侄子的恐怖和阴狠,如果得罪他自己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话到嘴边也只得咽了下去。 “我今天来就是提醒姑妈,之前你派来跟踪我的人已经被我杀了,姑妈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不然我可是会生气的。” 男人说话的同时冰蓝色的眼底瞬间划过一抹阴鸷之色。 泰拉自然听出男人的话语里带着的警告意味,扔下这句话后,男人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凝视着男人消失的身影,泰拉瞬间瘫软在了榻上…… 想到男人刚才的话,泰拉的思绪瞬间回到了20年前初入王宫的时候—— 那年,泰拉年仅18岁,作为拥有亚述高贵血统的嫡公主,却被父王当作礼物进献给了埃及法老,还是屈居卑贱的侧室之位!这是泰拉一生最大的耻辱!! 从进宫的那一天起泰拉就发誓,下一任埃及法老必定要流淌着自己的血脉,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也一定要成为埃及的王后!为此她做了很多不择手段的事情,踏着无数人的鲜血,最终才爬到了今天的位置! 原本她的打算是,利用这次和叙利亚勾结的罪证除掉拉美西斯,这样一来自己的儿子就是唯一正统的继承人,原本她的计划天衣无缝,不料这中间却出现了偏差害的修达如今被关入大牢! 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先想办法让女儿成为拉美西斯的正室,等铲除拉美西斯后,再想办法让儿子重见天日。然而,随着媞雅那个死丫头的出现,却彻底打破了她的计划!只要有媞雅在,埃及的王后就永远也不可能轮到纳佩拉,这让她怎能不恨! 想到这里,泰拉美丽的脸庞显得阴郁不明,当年自己忍辱负重嫁到埃及的目的就是为了那一天。 无论如何,只要谁敢阻碍她都会一一清除,想到这里,泰拉美丽的眼眸闪过一丝狠厉之色,而那些胆敢破坏她计划的人,她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第94章 赴宴风波 由于上次在御花园打架传到了法老耳朵里,我被罚在寝宫关禁闭一个月。 “哎,好无聊啊……”我拿起桌上的无花果发泄的咬了一大口,闷闷不乐道。 “公主,奴婢听说今天下午,法老要在御花园安排露天宴会来款待各国使臣。”米拉苏提替我扇着风说道。 “什么?露天宴会?”我顿时来了兴致。 “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能够少了我?” “可是公主您现在被关禁闭,不能去。”米拉苏提嘟囔着嘴巴,不无遗憾的说道。 “谁说不能去了,我可以想办法扮成侍女溜出去呀。” “可是……法老都罚您关禁闭了,要是被抓到怎么办?”米拉苏提不无担忧的说道。 “切,怕什么山人自有妙计。” 我倒要看看下午会有什么好玩的事情。见劝说无果米拉苏提只得乖乖闭嘴了。 午后烈日当空,宫廷里的藤蔓爬满了花园,给这酷暑的夏日,带来一丝凉意。下午,我换上侍女服,乔装打扮了一番就悄悄的溜了出去。 我所暂住的宫殿离御花园很近,大约几百米的距离。从后宫走过去至少要十多分钟。我匆匆地穿过底比斯后宫向花园的方向进发。 就在我途经法老宫殿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还来不及细想,飞速地躲进了宫殿旁的树丛里。 我小心地从树丛中探出头来,就看到一个身穿黑斗篷的银发男子正缓步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汗,吓死我了,差点被发现。 我就这么在树荫里蹲着等啊等,由于那人背对着我的缘故,根本看不清他的脸,只是那一头诡异至极的银发似乎在哪里见过……我不禁皱眉搜刮了下脑中的记忆。 正当我恍惚之际,那个男人已经渐行渐远。 呃,等等!我坠马那天看到的神秘男子也是有一头银发。难道……他也是皇宫里的人?!待我再一回神,只见男人的身形已经拐过了转角,眼看就要消失不见! 见状,我立马从草丛里钻出来,跟了上去,然而才刚走到拐弯处,那人却突然没了踪影—— 咦,人去哪里了?? 正在这时,忽然一道低低的声音传入了耳朵, “在看什么?” 随着一阵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一转身,眼前赫然出现一张放大的俊脸—— “哇——!!”我吓得一个激灵,身体本能的往后仰去,眼看就要和大地来给亲密接触……突然手腕一紧,下一秒,我的鼻子结结实实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呜呜!!好痛啊!! 再一抬头,赫然对上了一双深蓝色的双眸: “穆、穆老板??” “看到我很吃惊吗?”穆瓦塔尔看这我,眼中噙着一抹笑意:“蒂老板刚才在看什么。” “呃……我刚才好像看到一个人。” “哦?什么人。”穆瓦塔尔笑眯眯的问道。 “算了不重要,也许是我看错了……”我皱了皱眉,挥掉脑中杂乱的思绪。 只见穆瓦塔尔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抿唇笑了笑: “蒂老板今天怎么又扮成侍女了?” 我汗,被他这么一说,我顿时老脸一红: “那个…我只是体验一下基层生活而已。”我挠了挠头发胡诌道。 “呃,对了穆老板,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我正要去御花园赴宴,这不,恰好碰到了蒂老板。” “哦……”我淡淡的应了声,忽然灵激一动:“对了,穆老板你没有贴身侍女跟着吗?” 穆瓦塔尔抿唇笑了笑,道:“并没有。” “那要不,我做你的侍女吧!我带你去御花园吧!这路我很熟啊!” 穆瓦塔尔微一挑眉:“侍女?” “哎呀,你也知道,法老这两天关我禁闭,我这是偷偷溜出来的,我等会就站在你旁边不会有事的,拜托拜托。”我可怜巴巴的看着穆老板祈求道。 “呵呵,也好。”穆老板就这么爽快的答应了。嘿嘿,这下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入御花园而不被发现啦,我真是天才! 清风徐徐吹过,带起夏日的一抹凉意。等我们抵达花园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周围坐着一众大臣和使者似乎在谈论着什么,跟着穆老板来到了席位边坐下,眼看并没有人发现,我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大着胆子张望四周—— 只见各国使者纷纷穿着自己国家最豪华的服饰,佩戴着华丽夺目的首饰,一个个跟花孔雀似的……接着目光一转,恰好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大色狼。 大色狼穿着巴比伦传统服饰,天蓝色的长袍,从左肩开始到腰部系着樱红色烫金的长卦,手里则拿着一直随身带着的骨扇,在那里扇啊扇的…… 就在这时,忽然传令兵喊了一声:“法老驾到——!” 紧接着塞提法老的身影便缓缓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法老身穿非庆典时常穿的白色亚麻长裙,佩戴着由金、绿松石和蓝宝石制成的胸饰,额前佩戴着简单的尤阿拉斯王冠。身后则跟着一干臣子和随从,迈步朝这边走来。 在一叠声的参拜声中,法老已经来到了正中央的位置坐下。 “诸位免礼,今日请大家来就是为了探讨一下各国的事宜。”法老朗声说道。 法老话音刚落,紧接着就看到一位使臣站起来: “陛下,这次埃及和巴比伦联姻实在可喜可贺,我等也借着此次联姻有幸与埃及达成了贸易互通,更是增进了各国之间的联系。此次我们与埃及的互市合作也取得了巨大成果,相信未来,我们和埃及也会有更紧密的合作。” “说到合作,恐怕没有比两国联姻更密切的合作了,这次巴比伦和埃及联姻可谓是一段佳话,不知法老是否有出嫁公主的打算呢?”这时,忽然另一位使者突然打趣道。 “是啊,未来若是公主出嫁,不知法老是否可以考虑我们国家呢?”一位米底使者说道。 “说到公主,在下听说法老有六位公主,四位已经出嫁,另外两位尚未婚配。其中最受宠爱的就是前王后所生的媞雅公主,今日怎么没有看见媞雅公主呢?”突然,不知哪个使者好死不死的问道。 法老笑呵呵道:“媞雅最近身体不适所以没来参加。 就在众位使者为联姻之事大放厥词之时,穆瓦塔尔只是懒懒地靠在软塌上,笑非笑的瞥了我一眼,仿佛看戏似的。 切,看什么看,我在心里白白眼。 “陛下,我国皇帝现在还没有娶妻,如果媞雅公主嫁给我国,一定是最高贵的正妃的位置,陛下请一定考虑巴比伦。”突然,始终未曾开口的大色狼也跟着凑起了热闹。 法老神情淡然:“诸位说笑了,媞雅年纪还小,何况埃及的公主向来不外嫁。” “啧啧,那真是可惜了呢……”大色狼遗憾的赞叹道。 第95章 化险为夷 “我说各位,你们即使想要与埃及联姻,那也该娶一位真正的公主吧?” 正当大家为了联姻之事议论纷纷的时候,不料,一旁的纳佩拉却突然开口。 “纳佩拉你这话什么意思。”法老眉头紧蹙,显然有些不悦。 “父王,有些事情您恐怕还不知道吧,现在的这个媞雅公主可是个冒牌货!” 当纳佩拉话一出口,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惊!! 一时间所有人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被这个突然爆出的猛震惊,弄得有点猝不及防。 “纳佩拉,不得胡闹!退下!”塞提脸色阴沉,怒喝道! “父王,我说的是真的!你们都被骗了!”纳佩拉大声地控诉道。 此刻,众人脸上的神情各异有:诧异,惊愕、迷茫、困惑……更多的是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眼看事情发展的偏离轨道,看来我这个当事人再不站出来也是不行了! 我刚要起身,不料却被穆老板按住了肩膀,“你确定要过去?” “难道还有别的办法吗?”我忍不住反问道。 只见穆老板微微挑眉:“这一步一旦踏出,你知道自己面对的将是什么吧。” “呵呵,放心吧,一个小小的纳佩拉我还没放在眼里。” 穆老板听后抿了抿唇,做了个请便的动作。 我整了整衣服,迈步来到了众人的中间—— “我说纳佩拉,你这是趁着我不在想污蔑我呢?” 当我出现的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部汇聚到我的身上。而纳佩拉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出现,更是一脸惊愕: “媞雅!?你、你不是在关禁闭吗?怎么会在这里!” “呵,我昨天左眼皮一直跳,就猜今天会有什么事发生,没想到一来你就给我准备了这么一份大礼!” 说罢,我转头看向王座上的法老,开口道: “父王,纳佩拉刚才说我是冒牌货,我看她根本就是对上次的事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媞雅!你别胡说,我既然敢说自然有证据!就怕你不敢承认。”纳佩拉趾高气昂地说道。 我一掀眉:“笑话,有什么是我不敢承认的。” “行啊等会别后悔!”随即纳佩拉冲着旁边的随从一声大喝:“把人给我带上了!” 看纳佩拉的架势倒是气势十足,随着纳佩拉话音刚落,不一会,我就看到一个穿着巴比伦服饰的侍女被人给带了上来——— 靠!这不是之前妲朵雅的陪嫁侍女吗?纳佩拉是怎么找到她的?!当看清那人的长相后,我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晕,现在要怎么办!? “父王,这个人就是巴比伦公主的陪嫁侍女。”就在这时,纳佩拉的声音再次响起, “妲朵雅公主,她是你的侍女吗?” 随着法老威仪的声音骤然响起,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拉美西斯身侧的妲朵雅—— 妲朵雅只得战战兢兢地起身回道:“回陛下……是的。” 妲朵雅话音刚落,只见纳佩拉指着我冲着那名侍女再次发话道: “喂,你仔细看看,认识眼前的这位媞雅公主吗?” “奴婢认识,她……她是妲朵雅公主的陪嫁侍女。”那侍女立刻开口道。 “什么——!?”众人一听纷纷倒抽了一口冷气! “你,你为什么要胡说?媞雅公主什么时候成了我的侍女?”妲朵雅看向那名侍女愤愤地开口道。 “公主,奴婢没有撒谎……她之前明明就是您的陪嫁……” “你,你闭嘴!!你知道污蔑公主是什么罪名吗!?” 妲朵雅气急,忍不住喝止道。那名侍女立刻爬到法老的脚前,瑟瑟发抖地说道: “陛下,奴婢说的句句是实话,这位媞雅公主……之前只不过是巴比伦的一名小小侍女。后来不知道怎么混进了埃及王宫成为了公主的……”那名侍女的话一字一顿地说道。 “看来事情很清楚了,媞雅,你还有什么话说?” 这时,王后的声音不急不缓的响起。 “我——”我看了看在场的众人,又看了看王座上的法老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向了我这边,汗,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陛下,在下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就在这时,穆瓦塔尔的声音不疾不徐的响起。 “使者请说——”法老压抑着怒气,沉声道。 穆瓦塔尔看向王座上的法老,薄唇微勾: “在下认为,刚才那位侍女说的话可谓是漏洞百出。” 说到这里,穆瓦塔尔的视线若有所指的看向了一边的侍女。 “先不说这侍女所说是否属实,一来,这证人出现的时机实在太过巧合,就像是有人刻意安排,二来,巴比伦公主刚才也说,此侍女有污蔑公主的嫌疑,不知这背后究竟是受谁的指使?” 话语刚落众人也立马议论纷纷,王后顿时惨白了脸。 “使者这话什么意思,使者难道想说,是本宫做了手脚联通外人陷害媞雅?” 穆老板抿唇微微一笑:“我在说什么,王后自然清楚。” 听了穆瓦塔尔的话后,王后一张脸气的变了形! “赫梯使者说的没错,王后你们仅凭一个侍女就诬陷本公主,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被买通了?”事到如今,我也只能来个死不承认了。 “呵,公主是不是冒牌货,只要差人去巴比伦打探一番自然就真相大白。”王后冷声道。 什么!?去巴比伦?!我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本将军就可以证明。” 就在这时,突然大色狼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刚才这名侍女说,媞雅公主是巴比伦公主的陪嫁侍女?既然是陪嫁,本将军怎么不知道?而且刚才本将军听王后的意思,好像是我巴比伦故意找了一位长相酷似埃及公主的陪嫁侍女混入王宫?” “将军这话什么意思!?”泰拉气极道。语塞。 只见大色狼轻晃着扇子,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王后毕竟这件事可涉及到两国的邦交,我劝王后三思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你——!!”王后顿时气极,却又不好发作。而另一边的穆老板再次开口道: “陛下,在下听闻之前传言埃及公主失踪了好几个月,这背后恐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只不过涉及到埃及王室以及法老陛下的家务事,在下也不便多说。所幸的是现在公主安全归来,看来是阿蒙神的庇佑。” 见状我立马哭诉道:“是啊父王,我之前莫名奇妙被人劫持。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流落街头,连害我失忆的人是谁我都不知道,这个皇宫里明显有人想要我的小命!” 泰拉眼眸微眯:“媞雅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暗指本宫害你不成?!”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是不是你心里清楚!” “你!!”泰拉气不打一出来! “够了!都给朕住口!”法老怒喝道。闻言所有人都止住了声音,一时间整个宴会场鸦雀无声,众人面面相嘘。 “父王,儿臣以为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这时,一边的拉美西斯意味声长的瞥了我一眼,不急不缓道: “儿臣觉得,在此次陷害王妹的背后,似乎所有的事件都是冲着埃及来的。” 汗,没想到拉美西斯居然会帮我说话,还真是意外!不过既然拉美西斯都这么说了,我当然要顺梯而下。 “父王,之前有人最好我消失,现在我又被人诬陷是冒名顶替的。不知道这个王宫里,是不是有很多人想要我死呢?我如果死了对那人又有什么好处。” 我开始声泪俱下的控诉道,为了显示效果逼真我使劲在大腿上用力一掐,硬是挤出两滴眼泪,果然法老叹了口气道: “有父王在,谁敢害你!来人,把这个污蔑公主的人压下去!!” 法老一声令下,那个侍女就被人给拖了下去。 “陛下,奴婢说的都是事实啊……陛下!!” 眼见那个人被侍卫带走。我在法老看不见的地方对着王后竖起中指,把那王后气道不行。想陷害本姑奶奶,没门! 之后法老起身愤然离开了花园,闹了这么一出乌龙,今天的庆典算是被彻底搅合了,在场众人也只得纷纷离去。 虽然今天我有惊无险的躲过了,但总感觉这个埃及王宫的水深不可测。埃及公主的失踪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阴谋……还有穆老板和大色狼今天虽然帮了我,但他们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个世界的男人,一个比一个阴险,每一个都不是好惹的角色。尤其是穆老板这只奸狐狸绝的动机对不单纯。我还是想办法快点离开的好,不过话说回来,一连几天也没见到蒂帅,也知道他那边进展的如何了…… 第96章 调 查 入夜后的底比斯如同一座繁华的古都,看起来璀璨无比,在距离不远处的卡纳克神庙却显得格外寂静。此刻已是晚间,僧侣们结束了一天的祈福仪式,正在神庙里收拾洒扫。 趁着夜色,蒂帅动作迅速的翻墙入内,穿过中庭来到神殿。此刻主神殿却不见什么人,室内昏暗的烛光勉强可以看清神殿的格局。阿蒙拉的神像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蒙昧不明。 蒂帅的视线粗略地扫了眼神殿周围,当目光触及贡台时蒂帅的眉头不自觉的蹙了蹙, 只见神像前的桌子上摆放着许多祭品,但不知道为什么,蒂帅总觉得眼前的这个神像有一些诡异…… 就在蒂帅打算进一步查探的时候,忽然外面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是有人来了。蒂帅身形一闪,迅速隐蔽藏在了石柱后。下一秒,神殿的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 借着微弱的亮光,蒂帅看到走进来的人正是大祭司莎米尔。这个时候照理说晚祷都结束了,莎米尔为什么会又突然返回了神殿?蒂帅心底不禁暗自疑惑,继续不动声色的观察莎米尔的行动。 只见莎米尔探头看了看外面,在确认并没有人后,小心翼翼的将神殿大门关闭。随后走到桌前轻轻拧了一下开关,就看到桌上的暗格里弹出一个抽屉,里面放着一叠手稿。 莎米尔拿上手稿,又拿出一件黑色的斗篷穿在身上,将抽屉恢复原位,随即便拿上手稿出了门。 蒂帅的眼眸赫然眯起,这桌子里居然藏了东西。 眼看着莎米尔披上斗篷后离开神殿。蒂帅立马快步跟了上去,只见莎米尔来到神庙的后门,确认四下无人后,便打开后门悄悄溜了出去。 出了神庙后,蒂帅一路尾随着莎米尔穿过几条街巷来到了王城外的郊区,接着莎米尔穿过密林来到一座小山坡,远远的蒂帅就看到树林里站着一个男人,看打扮似乎像是一名暗卫。 莎米尔走上前冲着那人恭敬的一拜:“见过大人。” 只见来人侧转过身,看向莎米尔问道,“最近,有什么消息?” “回大人,最近神庙并没有什么异常,只不过前段时间,那假公主和神使一同询问卑职关于太阳金经的事情。” “哦?你怎么说的。”那人挑了挑眉,开口问道。 “下官只是说了个大概。但是……神使大人似乎并不相信我的说辞。而且他们好像也在查找真公主的下落。” “无所谓,反正他们现在也查不出什么。” 那人勾起一抹冷笑:“听说昨日的宴席上,王后找人来指证假公主,似乎已经对假公主的身份起疑了?” “是的大人,不过被那个假公主给躲过去了。” “哼,王后这是完全不把大人的警告放在眼里啊。对了,大人让我来问问你,东西找到了没有。”暗卫再次问道。 “这个……目前还没有消息……属、属下还需要一点时间。”莎米尔战战兢兢的说道。 “你说什么!?”那人的声音骤然冷了几度:“你知道大人的脾气吧?” “小的一定尽力去找,请转告大人,再给我一点时间。对了这是下官整理的关于太阳金经的资料。” 莎米尔说着将手中的书册交给了眼前的人,暗卫接过书册扫了一眼,冷声道: “若是再没消息,大人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说话间,暗卫的眼底划过一抹狠厉! “是是,下官明白,明白!” —— 夜色深沉,一抹冷月挂在空中,为这可怖的夜晚带来赢弱的微光。树丛后,蒂帅将那两人的对话尽收眼底,黑眸中划过一丝暗芒。 片刻后,待莎米尔回到神庙的偏殿,赫然发现里面多了一个人—— 只见蒂帅靠着椅背,两条腿交叠着架在桌子上,似乎是在闭目养神。 “神,神使大人……您怎么在这?!” 当看清来人,莎米尔心里不由地一惊。 “大祭司回来了?”只见蒂帅睁开双眸,看向莎米尔冷冷地说道: “不知刚才大祭祀去干什么了。” “下、下官刚才一直都在主神殿。”莎米尔慌忙说道。 “是吗。”蒂帅勾了勾嘴角,随即起身绕过桌子,来到沙米尔面前:“我刚才碰巧去过主神殿,并没有看到你。” 莎米尔一听,立马擦了擦汗,道:“可能……刚才下官中途出去拿书卷了吧。” “哦?”蒂帅挑了挑眉,绕着大祭司转了一圈:“可我怎么觉得,大祭司倒像是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大祭司该不会出城了吧。” 莎米尔瞳孔猛然放大,随即心虚道:“神使大人说笑了,下官一直在神殿怎会出城呢?” “既然你一直待在神庙。鞋子上为什么会沾染红泥?”蒂帅说着意有所指地用下巴点了点莎米尔的鞋子。 经蒂帅提醒,莎米尔低头一看,果然鞋面上沾染了些许湿润的红泥。不禁心下大骇。慌忙道: “这……这……下官大概是不小心在哪里沾染上的。” 蒂帅对于莎米尔的推脱之词,嗤笑道: “大祭司应该知道底比斯城区气候干燥,地上大多为干固的黄泥,而你鞋子上所沾染的红泥却是城郊外才有,大祭司又是怎么不小心沾到的。” “这个……也许是前几天下官出城办事的时候沾染上的。” “如果是前几天沾上的,应该早就干的差不多了,而你脚上的却很新鲜。大祭司应该是今晚去见了什么人吧。” “神使大人,您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蒂帅随手将一册书卷,扔到大祭司跟前:“大祭司还是好好看看这个。” 当莎米尔翻开一看,颤抖地看着手中那些清楚的账目记录,顿时脸色大变!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说来也巧,这是我刚才在主神殿的时候恰巧发现的。”蒂帅嘲讽的勾勾嘴角:“你说,我把这个交给法老会怎么样?” 见大祭司紧抿着唇不语,蒂帅继续道: “据说埃及的叛国罪,要承受挖眼割鼻之刑,不知大祭司是否承受的起?” 蒂帅话音刚落,大祭司“噗通”一下瘫跪在地上,手中的书卷跟着散落在地。 “大人!大人饶命啊!!...下官也是迫不得已......”莎米尔脸色煞白,断断续续道: “是…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欠了他们巨额赌债,还偷偷挪用神庙的奉款填补,下官也是一…一时糊涂…这事若是被陛下知道,下官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求大人开恩啊……” 蒂帅微微眯眼:“所以你就答应了他们的条件,里应外合掳走了公主?” “不!下官没有…当时那些人迷晕公主后将人带走,下官出于害怕只能说公主是离开神庙后失踪的…他们威胁我跟他合作,大人…卑职也是不得已…大人…” “那些人是谁。” “下官……只知道……他们是地下黑市的人…所谓的黑市,就是买卖情报和走私人口的交易场所,他们手上不仅掌握着卑职的把柄…还握着大量埃及高官的情报信息,上到贵族长老院,下到商贾平民。据说他们的势力遍布整个埃及,情报网甚至涉及到了许多贵族和王室……我实在是不得已…才为那个黑暗组织效力…” “那他们掳走公主的目的是什么。”蒂帅又问。 “他们掳走公主的真正的目的,是要找到太阳金经。据说,太阳金经里记载着关于神眼的秘密以及那个古老国度的入口,只要找到太阳金经,就能得到神眼永恒的力量。” “神眼又是什么。” “神眼……是上古传说的秘宝,据说神眼拥有强大而神秘的力量,能够操纵世间万物……具体的微臣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前任大祭司留下来的手记有提起过,他们掳走公主就是为了找到太阳金经的下落。” 原来如此,这么一来那些人掳走公主的目的就都说得通了。 “那个地下黑市在什么地方。” “就、就在底比斯东区的街角上,有一家赌坊,就是他们的据点。他们以赌坊作掩护,其实暗中从事地下情报买卖。” 蒂帅眼眸微眯:“今天的事不准透露半个字,不然后果你知道。” “是、是…下官明白!” 第97章 暗访黑市 翌日,底比斯城—— 午后的阳光毒辣的照射下来,给底比斯带来一丝闷热感。 大街上,四处可见忙碌穿梭的古埃及人,街道的路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商人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还有驼铃发出的叮叮当当声充斥着整个街道。 这里就是东街,整个底比斯最繁华的街市,整条街并不长,街面上所有的商铺加起来大大小小总共也就几十家。 根据莎米尔提供的信息,蒂帅很快找到了位于东街拐角处的赌坊,走进里面顿时一股嘈杂声扑面而来。整个赌坊充斥着“开!开!”的呐喊声。 放眼望去,赌坊内部共三层,整个赌坊呈环形设计。一楼放置着八张赌桌,每张桌子前都有一名庄家,此刻八张赌桌都被围的水泄不通,所有人都赤红了眼大声嚷嚷着,二楼和三楼分别是包间。 此刻,二楼的包间几乎客满,三楼的却并没有什么人。 蒂帅来到三楼的廊道粗略观察了一番,视线淡淡扫过楼下的那些人,除了门口两个看门伙计,以及几个跑堂送茶水的侍者……似乎并没有奇怪的地方。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波嘈杂的声音,紧接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身材略微臃肿的中年男人,只见那个男人在进门后神情鬼祟的张望了一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他后,与门口的侍者交头接耳了几句。之后那侍者便带着男人径直上了三楼的厢房..... 蒂帅快速跟了上去,在外面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直到那个侍者从里面出来,却并不见刚才的胖子…… “你你你……你是什么人?” 当看到门口的蒂帅,侍者不由诧异道,然而不等他说完,下一秒,蒂帅一把将他拖进了房间:“刚才那个人去哪儿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蒂帅猛地抽出短剑,抵在侍者的脖子上:“说不说?” 侍者见状,吓得直哆嗦, “别……别杀我……我说………”说着侍者指了指墙边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机、机关在墙壁的第二个凹槽处。只要往里按就会出现一个密道……” “打开。” 蒂帅冷喝一声,侍者只得乖乖的按下机关,只见原本合并的墙壁。缓缓自眼前分开,最后呈现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看着那条呈现出来的密道,蒂帅猛地一掌把侍者劈昏,在侍者应声倒地后,蒂帅又将他拖到椅子上五花大绑起来,之后在他嘴巴里塞上一块布,做完这些蒂帅便快速步入密道。 蜿蜒曲折的暗道又深又长,穿过蜿蜿蜒蜒的长廊一路向前,最终呈现在眼前的是一道紧闭的暗门,推开门的一刹那,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宽敞的房间。 蒂帅将密道的暗门恢复原貌,随后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顿时整个地下黑市的容貌完全呈现在蒂帅眼前。 这个地下交易市场足有两个赌坊那么大,整个室内呈t形,楼道中间的楼梯直接通往楼下的大厅,在大厅的正前方是一个方形展台。从楼上俯瞰下去,此刻大厅里满满当当做满了人,黑市里浮动着浓烈的汗臭味,熏人的香料味,潮湿发闷的霉味,以及不易察觉出的淡淡血腥味…… 蒂帅拾级而下来到一楼大厅,之后随意挑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很快一名侍从便恭敬地端上了茶水,蒂帅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四周,只见大厅里去乌泱泱的一片几乎都是男人,不同于刚才的赌坊,这里看起来完全是一个庞大的黑社会。 大厅里,不时传来男人们兴奋哄笑的声音和高亢的吆喝声,还隐约夹杂着女人的低低饮啜声。 突然,随着地一阵锣鼓声响起,紧接着一个颇为壮实的男人走上了台,大声宣布道: “各位,马上我们就要开始今天的拍卖,今天拍卖的这些可都是上等货色,有欧罗巴人种,雅利安人种,高加索人种……应有尽有大家可以尽情挑选。” 台下立马传来男人们热血沸腾的吆喝声。 不一会儿,十几个少女已经被带上了展台,那些少女看上去年纪都在16,7岁左右,肤色各异,簇拥着站成一排,纷纷低着头不敢看前面。 突然,旁边的刀疤男一甩长鞭:“都把头抬起来!” 几个少女像是受惊的小鹿瑟瑟发抖缩成一团,其中一个褐发少女怯生生地抬起红肿的眼睛看了看台下,又迅速地低下头去。 “快点开价吧!” “是啊,老子等不及啦!” “……” 台下已经有人不耐烦的喊道。 “各位大人,请稍安勿躁。”男人说着随即朝旁边的刀疤男使了个眼色,大汉上前一把拖出一个棕色头发的少女。 “这个是米坦尼混种,开价,1000德本。价高者得。”清脆的声音掷地有声。 “500个德本!”一个肥胖黝黑的男人率先喊了价。 “1000个德本!” “……” “1500个德本!” “……” “3000个德本!” “……” “哐——”随着锣鼓敲响。台上的男人大声宣布道: “3000德本,她是大人您的了。” “成交!!” ..... 眼见自己被卖,少女惊恐的奋力挣扎,大汉用力挥动鞭子抽打在少女身上,少女哀哀戚戚地叫唤了几下很快就没了力气。最后还是被半拖半拽的拖了下去……一笔买卖轻易就完成了。 台上的拍卖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眼看十几名各国少女此刻已经剩下不到半数, 蒂帅神情冷漠的掠过台上的情形,对于上面的拍卖只是作壁上观的态度,根据莎米尔之前的说法,这里除了交易情报的同时还专门培养一些姿色上乘的女人,故意接近埃及高官,借以在他们身边安插眼线,看来都是真的。 “大人,您也是来看货的吗?”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极其暴露浓妆艳抹的女人扭着腰肢来到蒂帅身边,上下打量着蒂帅。 看货,指的是到这里来买卖少女的暗语,见蒂帅不语,女人继续笑眯眯地说道: “这位大人,看您很面生呢,是第一次来吧。不知您是是卖女奴?还是卖情报?” 眼前的女人涂着浓重的眼影,身上散发着呛人的脂粉味。 面对女人的搭讪,蒂帅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水,抿了一口淡淡地开口道: “你们的货色就只有这些吗。” 女子听后,嫣然一笑:“当然不止,我们这里可是汇聚了整个西亚市场最好的货色,刚才都只是最普通的。我们后面倒还有一些高级货,大人如果想看,需要拿出点诚意出来。”妖艳女子说着咯咯笑道。 蒂帅当然明白女人话中的意思,随即从怀里掏出一袋金子颠了颠:“这些够了吗。” 见到那一袋沉甸甸的金子,女人立马笑开了花忙道: “够,够!那么大人,请跟我来吧!” 女人收了钱后便带着蒂帅来到了后面的房间,只见里面果然关押着几名少女。那些少女看起来和外面的年纪差不多,不过却要漂亮许多,见有人进来,少女们如同惊弓之鸟般一个个蜷缩在角落里听到开门声更是吓得瑟瑟发抖。 “大人,好货可全都在这里了,您慢慢挑。” 蒂帅走到那些女孩面前,审视了一圈后,随后转头看向身后的妖艳女子: “你所说的高级货,就是这些吗。” “是啊,大人难道是没看中吗?”女子不禁微微诧异,急忙推销道: “大人您瞧瞧这个,这可是稀有的雅利安人种,这脸蛋可是百里挑一的,何况这几个可都是雏呢。” 说着拽起一个少女往蒂帅面前推了推, 蒂帅顺手捏住少女的下巴,少女本能的就想往后躲,不料下巴却被蒂帅死死地掐住无法动弹。 蒂帅黑眸微眯,左右打量了少女一番: “是还不错,只不过我更喜欢黑头发白皮肤的异族,不知你这边有没有?” “黑头发……白皮肤?这……大人要的这个标准可不好找啊……” 妖艳女子听后犯难的皱起了柳眉: “这要说黑头发那倒是有一些,只不过白皮肤却很罕见,两者兼具的异族品种更是少之又少。” “不急,你们慢慢找,这些就当是定金了。” 虽然在来的时候蒂帅就知道他们肯定将埃及公主藏匿的很好,不会被人轻易发现。因此也并没抱什么希望。 “那……大人既然都这么说了,无论多难,保证都给您找来。”女人急忙拍着胸脯保证。 蒂帅淡淡地嗯了声,随即便转身便往门口走去。眼见蒂帅转身出了房间,女人急忙跟了上去。 出了房间后,蒂帅便原路返回了大厅,此刻台上的拍卖依然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蒂帅迈步往座位的方向走去,恰巧这时迎面走来一名红衣少女,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刹那间,下一秒,自蒂帅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喂,你站住——” 第98章 红衣少女 蒂帅转过身,就看到一名红衣少女正横眉怒目地指着自己。 少女长相绝美,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一双巧克力色的美眸透着冷艳的光芒,眼底尽是倨傲之色。赤银色的长发高高束起扎在脑后,整个人如同一团明媚的火焰。 再看少女的身上穿着一件红色鎏金长袍,外罩一件皮革小马甲,腰间束着金色的封带。腰带上还坠着一串别致的挂饰。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飒爽之气。 蒂帅黑眸微眯:“有事?” “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红衣少女冷眸微眯,视线在蒂帅身上来回打量了一番。 “大小姐——!?您怎么来了?” 当看到来人,旁边的妖艳女子不禁惊呼。随即慌忙冲红衣少女赔笑道: “大、大小姐您别误会,这位是来看货的买主!” 红衣少女微一挑眉:“买主?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他有邀请函吗?” “这……”被突然问及妖艳女子顿时语塞:“刚才比较匆忙…所以就没顾得上看……” “呵……那就是没有了!?你们还真是越来越会办事了。” 红衣少女十分不悦道,见状妖艳女子吓得连连求饶:“大小姐饶命,是属下疏忽了……” “你们的问题一会再算。”少女冷哼一声,随即看向蒂帅再次问道: “看你这么面生不会是故意混进来的吧……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蒂帅挑了挑眉,“什么地方?” 少女红唇微扬,冷笑道:“这里可是黑市,你不会不知道吧?” 只见蒂帅随手执起旁边的水壶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随即淡然地开口道:“所以呢。” “呵,既然有胆进来,想出去可就没这么简单了。”红衣冷喝一声:“把他给我拿下!” 随着少女一声令下,忽然间,从旁边一下子涌出十几个打手蓄势待发,眼看他们拔刀挥过来,突然蒂帅手腕一翻,只见一道白光直飞而出,水杯直直朝为首那人的鼻梁骨飞去—— 随着“啊——!!”的一声惨叫,那个被烫的人瞬间叫喊起来,伴随着“嘭”的一声巨响,杯子碎裂开来,水花四溅,飞溅的碎片瞬间划破几人的脸颊和手臂。 下一秒,蒂帅猛地一拍桌子,铁剑凌空飞起。右手一抛一接,短剑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随着蒂帅一剑挥出,寒芒闪过宛若行云流水,只短短一瞬间,那些人已经横七竖八倒了一片,甚至都来不及看清蒂帅怎么出手。 见状旁边几人纷纷抄起武器冲了上来,蒂帅猛地一个横踢打中一人的头部,接着又飞起一脚将另一人踹倒在地。一时间那些人竟根本无法近身。 “废物!!” 眼见众人不敌,月妲随即“唰——!!地抽出腰间的长鞭,猛地一鞭子朝蒂帅抽去。 长鞭呼啸一下勾住桌上的酒杯朝蒂帅猛地甩去,酒杯刚飞到半空就被蒂帅的手肘一挡瞬间落地摔得粉碎! 月妲见状,用力一挥,长鞭再次劈头盖脸朝蒂帅脸上抽去——!! 刹那间形成一团爆裂气场,面对月妲凌厉的攻击,蒂帅辗转腾挪游刃有余,每一次都能轻易躲过,眼见大厅正中一黑一红两道身影激烈交手,一边的随从根本无法加入助战。 月妲怒道:“有本事你别躲!” “我说,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 蒂帅辗转腾挪的空闲,弹了弹身上的灰尘,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月妲大怒,“你算哪门子客人,私闯黑市者只有死路一条!” 说罢再次一鞭挥出!!眼看鞭子呼啸的朝蒂帅招呼过来,就在鞭子离蒂帅2公分的距离,蒂帅右手精准抓住鞭子用力一拽,月妲猛地一个踉跄被蒂帅给拽了过去,下一秒就被蒂帅禁锢在怀里,蒂帅将少女牢牢地钳制住,在她耳边低声道:“游戏该结束了。” “你……你放肆!!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你给我放开!” 月妲气极,死死瞪着蒂帅,火红的瞳孔里是毫不掩饰的不可觉的杀气。 “哦?那就试试看。” “你——!!”月妲挣扎着就要动手,这时突然一道声音从楼上传来—— “等一下!” 众人抬头,就看到从楼上走下来一个人,只见那人朝着少女恭敬道: “大小姐,大人有令,请这位客人上去一叙。” “你、你说什么!?”月妲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人说了不得耽误!还请大小姐不要为难我们。” 蒂帅扬起一抹凉薄的笑意:“既然你们老板要见我,那就走吧。” 说罢蒂帅便在月妲无比愤恨的眼神中,跟着来人上了楼。 ……… “大人,人带到了。” 片刻后,蒂帅就被带到了三楼的房间。只见侍者冲着房间里的男子恭敬的说道。 随着男人转过身,蒂帅借着月光看清了眼前的男人,只见男人的脸上戴一张银质的面具,仅露出高挺的鼻梁和形状完美的下巴。冰冷的月光投射在男人银质的面具上,更显冷峻。面具上,盛开的黑色曼陀罗显得阴郁而诡异…… 蒂帅认出眼前这个男人正是上次在图库碰到的那个黑衣人。 “原来你就是黑市的老板?”蒂帅看向男人冷声道。 黑衣男子淡淡地开口道,“不错。” “你们利用赌坊掩护黑市,窃取埃及的情报网,目的恐怕不简单吧。” “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男人冷笑道。 蒂帅勾了勾唇:“当然不是,我只想知道埃及公主在什么地方。” 男子薄唇微微上扬:“你怎么知道,是我掳走了埃及公主?” “我听说你们之前一直在寻找太阳金经。不过我猜比起太阳金经,还要一样东西你现在急需弄到手吧。” 蒂帅顿了顿,不紧不慢道:“不如,我们来做一笔交易。” 男人挑了挑眉:“什么交易。” “用太阳金经,交换埃及公主如何。” “听起来倒是很有趣。”黑袍男子勾起一抹妖异的笑容,玩味的看了看蒂帅: “不过,在和我谈条件之前,有个人你该见见。” 男人说着朝旁边的人递了个眼色。不一会功夫,就看到两名暗卫架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当看清来人,蒂帅不由眉头一紧:卡米诺?他怎么在这里…… “蒂帅真的是你?你……你怎么在这里?!”见到蒂帅后,卡米诺惊喜的喊道。 蒂帅看向面具男子,微微眯眼,“你什么意思。” 黑袍男子勾起一抹妖异的笑容:“他是你的同伴吧?前几天一直在我这里打探,似乎也是拉美西斯的人。” “你想怎么样。”蒂帅开口问道。 “一个关于太阳金经的情报,换他一条命如何。” “我看不如这样。”蒂帅勾了勾唇,随即身形一闪,下一秒一把剑顷刻间抵在黑衣男子的颈项间—— “大人!!”旁边的随从见状就要上前,却被男人一个眼神制止, “立刻把人放了,别让我说第二遍。”蒂帅手中的匕首在男人的脖间瞬间紧了紧。 “呵…你不会以为区区一把匕首能耐何得了我吧?” 蒂帅不以为然道:“当然不会,但是在你动手前,划破你脖子的时间还是足够的。” 男人瞥了眼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利刃,面不改色的冷笑: “敢这么和我说话的你是第一个。” 蒂帅黑眸微眯:“那你到底是放,还是不放。” “你很有胆子,今天我就给你个面子。” 男人薄唇微勾,随即朝暗卫吩咐道:“把人放了。” “大人!!”旁边的暗卫焦急的开口。 “照我说的做。”面具男子冷声道。 话落,卡米诺这才被人松绑,一挣脱禁锢,卡米诺立马跑到了蒂帅身旁,就在这时,蒂帅猛然感觉到周身的气流急剧变化, “快走!”下一秒,蒂帅猛地拽住卡米诺,迅速往窗边跑去,卡米诺只觉得背后一股恐怖的推力袭来,随着“砰”地一声巨响,窗户应声碎裂,卡米诺被蒂帅推了破出去! 紧接着蒂帅身形一闪,迅速躲过那股神秘力量的攻击,抽出短剑,突然猛地跃身而起,朝男人的面门用力刺去,电光火石间,只见男人眼底寒光一闪,周遭气流陡变,随着一股强劲的气流朝蒂帅直扑面而来,只听“哐当——”一声,匕首在距离男人鼻尖毫米之间,瞬间断裂,化为碎片。蒂帅猛然调转方向躲过那股冲击。 同一时间,男人脸上的面具应声碎裂,顷刻间一张妖孽邪肆的面容便呈现在月色之下,四散的银发随着微风轻轻飞扬,俊美如雕刻的五官在月光下映衬出淡淡的流光—— 蒂帅微微侧头,露出左边的耳钉。 “下次,我不会放过你。”说罢,纵身一跃,破窗而出—— “大人,要不要属下派人去追。”暗卫焦急的问道。 凝视着蒂帅消失的身影,男人唇边勾起一抹邪笑: “不用,这么有趣的猎物,弄死可就不好玩了……” 第99章 妲朵雅失踪 底比斯,王宫 这天下午,我上完课刚从图书馆回来远远地就看到米拉苏提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公主,出大事了!!刚才七王妃的侍女来报,说妲朵雅王妃失踪了。” “你说什么?那个侍女人呢?”我急切地问道。 “就、就在里面——” 我一进门,就看到妲朵雅的侍女在那哭哭啼啼, “公主求求您,救救我家王妃吧。”见到我,那女孩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你别急,到底怎么回事??” “是这样……今天一早,我们王妃被王后叫去问话,可是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王后召见你们王妃,有说什么事吗?” 那个侍女摇了摇头,“……不知道,只说是去问话。” “那米罗将军呢!?他知道了吗?” “本来奴婢是想去找将军的,却得知将军昨天接到紧急密报,一大早就回巴比伦去了。”说到这里,那名侍女哭得更凶了。 什么?大色狼走了?! 我心下暗道不好,看来王后找妲朵雅准没好事, “这样,我现在就去王后宫里问问清楚。” 侍女点点头随后便和我一起出了寝宫。等我们赶到王后宫殿时,却被外面的侍卫拦住了! “我有要事找王后,你们给我让开!” “公主,王后正在午休…要不您晚点来…” 我一掀眉:“如果我偏要进去呢?” “请公主不要为难属下。”门口的侍卫依旧半步不让,态度颇为强势。 “发生什么事了?”正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一抬眼,就看到罗拉女官走了过来。 “嬷嬷,是…是公主吵着说要见王后陛下,我们拦也拦不住。”几名侍卫禀报道。 “呵,原来是媞雅公主。” 罗拉冲我施施然行了个礼,随后明知故问道:“不知公主怒气冲冲的跑回来,有什么事?” 这个罗拉,是王后宫里的首席女官,据说以前是泰拉陪嫁过来的贴身侍女,妥妥的心腹。 我扬了扬眉道:“罗拉女官你来的正好,我有急事要见王后你去通传一下。” “回公主,王后陛下正在午休,拒不见客。”罗拉淡淡的回了句,完全是一副门神的架势。 我一听顿时不悦:“罗拉,你别搞错,今天见不到王后,本公主是不会走的,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 说罢,我推开面前的侍卫,就大步冲了进去,身后立刻传来一连串的呼喊声。 我一路风风火火闯了进去,刚走进房间,就看到泰拉躺在软塌上闭目养神。 “公主!您不能进去!”这时,身后的罗拉急切的追了过来。 泰拉睁开眼眸,当看到是我闯进来,顿时怒不可竭: “媞雅你反了不吗不成?!本宫的宫殿是你想闯就闯的吗?谁允许你进来的!” “不好意思王后,我来就是问问,你把妲朵雅在哪里?请你把她交出来!”我简单明了说明来意。 王后瞥了我一眼,冷笑道:“什么弄哪里去了?公主这没头没脑的话从何说起?” “听说你早晨召见了妲朵雅,难道不是吗?” 王后冷冷的扫了我一眼,“笑话,谁说人在我这里。” “王后!明明是你派人把我们公主叫来了!怎么说不在呢?”一边的小侍女忍不住说道。 “放肆!一个小小侍女,也可以在本宫面前撒野?来人!把这个奴婢抓起来!!”泰拉话音刚落,门口的侍卫就冲了进来,准备拿人, “谁敢!?”我立马上前一步道: “王后,今天你要是不把妲朵雅还给我,我就去告诉父王,反正我也不怕把事情闹大,王后想清楚。” “什么!?你、你敢威胁我!?”泰拉恨恨道。 “不敢,我只是请王后把人还给我而已。” 见我态度强硬,泰拉微微挑眉,缓了缓情绪: “那个巴比伦公主,在本宫这儿只停留了一会儿就回去了,怎么你没回去看过?” “你说什么?妲朵雅回去了??”我不禁微微一愣。 泰拉红唇微勾:“是啊,在我这只待了一个时辰就走了。” 我一听妲朵雅不在也懒得跟王后啰嗦。 “既然如此,那我们走!” 之后便急忙转身出了王后宫殿。从王后宫出来后,我又一路火急火燎赶到妲朵雅寝宫,此刻寝宫内空无一人,我这才发现被王后骗了! “公主,现在怎么办呀!?”米拉苏提急切道。 可恶,我还就不信了。 “走,去找父王!” 说罢,我便往议事厅赶去。从西宫到议事厅也就十几分钟路程,当我赶到议事厅,恰巧看见法老,拉美西斯,俄西里斯都在,和他们一起的还有几位大臣,似乎是在一起讨论着什么国事。 “父王,不好了出事了!” 我一进门就嚷嚷道,几位大臣停下议论纷纷诧异的看着我。 “媞雅,你又发生什么事了?!没看到父王在和朝臣议事吗!?还不退下!”法老议事突然被我打断,忍不住怒喝道。 “父王!妲朵雅不见了,求求你快去救救她!” 塞提皱了皱眉头问道:“你说什么?谁不见了?!” “就是七王妃!父王,早上妲朵雅被王后叫去问话,就一直没有回来!王后之前污蔑我,现在又扣押妲朵雅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法老不以为意道: “就算王后找她,你这么着急干什么。这么点小事至于你冲进来打断议会?!” “父王,巴比伦公主失踪,这事情怎么算小事呢。这巴比伦使团才刚走,传到有心人耳朵里少不了就是两国纷争!而且我之前失踪的时候流落道巴比伦,还是妲朵雅救的我呢!!要是她有什么不测,我也不会心安的!” “有这种事?父王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法老一脸的莫名。 “父王,这件事我以后再和你解释,总之妲朵雅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自责的!!父王您一定要找到妲朵雅。”我急切地说道。 法老被我扰的心烦,“你确定人是被王后带走的?” “我确定!但王后死不承认!父王,现在只有你去要人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陛下,若七王妃真的失踪,对埃及也并无好处,不如陛下就随公主前去看看。”这时,一边的俄西里斯开口帮腔道。 “好了!父王被你吵的头疼!拉美西斯你继续主持会议。”法老随即吩咐道。 拉美西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应道:“是,儿臣遵旨。” …… 20分钟后,我拉着法老再次来到了王后寝宫。见法老驾到,泰拉连忙起身行礼: “臣妾恭迎陛下!”随后冷笑道:“公主这次是把陛下给搬过来了?” “王后,听说你把七王妃带到你的宫里,到底要做什么?”法老劈头盖脸问道。 “陛下!这种小事也值得您亲自跑一趟吗?”泰拉瞥了我一眼,不紧不慢道: “臣妾今天的确是有召见过妲朵雅,只不过是问了问巴比伦的事情,就让她回去了。” “什么回去了!妲朵雅根本就不在宫里!” “也许这个七王妃是化妆成小侍女,溜到宫外玩儿去了?”泰拉红唇微勾道。 我一听怒了,冲到王后面前,抓着王后的衣服就是一阵猛摇。 “王后!你到底把妲朵雅怎么样了!?妲朵雅才不会溜出宫呢!!你赶快把她交出来!否则别怪我做什么过激行为出来!” “放肆,放肆!!这还像话吗,今天本宫要重重的罚你!来人!” 王后被我晃的头晕,大喊,门外立刻冲进来几名侍卫。然而在看到法老后却纷纷不敢动弹。 “什么放肆不放肆的!!王后你今天不把人交出来我跟你没完!” 此刻我什么都不顾了,拼命摇着王后,大喊大叫。我边喊边整个扑在王后身上双双滚倒于地,撕扯扭打起来。 “来人,来人啊!你们都是聋了吗!”王后气得大吼。 “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把公主和王后拉开!!” 法老一声令下,我这才被侍卫拉开,王后整了整凌乱的衣服和发饰,手指颤抖的指着我,怒不可遏。 “陛下,您大白天带着这个没规矩的公主来臣妾这儿大吵大闹,难道还是臣妾的错吗?上次这个媞雅打伤自己的姐姐,今天又上臣妾宫里闹事。陛下您就不管吗!?” “你身为王后囚禁王子妃,我亲自来跟你要人你还扣住不放?” 王后也不甘示弱道:“陛下有什么证据证明人在我这里?如果陛下不信,大可以派人搜查!” “这可是你说的!”法老冷眸微睨:“来人给我搜!” 随着法老一声令下,禁卫得令后立刻分头行动起来,而我和王后在一边大眼瞪小眼。 一个小时后—— “陛下,都搜过了并没有!!” 我一惊,什么?!人不在?? “陛下,您看清楚了吧?人根本不在臣妾这里。”泰拉得意的看向我。 “媞雅,你说怎么回事!简直胡闹!”塞提吹着胡子朝我一瞪。 “父王,这不可能啊……” 见我一时回答不上来,泰拉煽风点火道: “陛下,说起来本宫就很奇怪,这妲朵雅才进宫没几天,怎么公主和她的感情看起来很深厚?” “我和妲朵雅一见如故,有问题吗?” “呵呵,依本宫看这里面恐怕没那么简单吧。莫非你和巴比伦公主有什么秘密?” “王后不要把话题扯远了,我看是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才是。” “你——!!”王后被我气得差点脑溢血发作。 “统统闭嘴!!”塞提大喝道:“作为王后,竟然和一群孩子滞气,哪里有王后的气度!简直不像话!” 法老刚说完王后,接着又冲我怒目圆瞪: “还有你!今日的行为确实是父王太纵容你了!这两天你待在宫里不准出去!好好反思!” 说罢塞提法老一甩袍子,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宫殿。 看着法老愤然离去的身影,泰拉唇边勾起的一抹嘲弄,看向我的眼神充满挑衅:“公主现在满意了?” “王后,妲朵雅如果出什么事,这件事我跟你没完!” 第100章 王后的阴谋 夜晚,西宫 眼看夜幕降临,却依然没有妲朵雅的消息,我在房间里焦急的来回踱步。一直等到午夜时分,米拉苏提才急急忙忙地跑了回来。 “公主公主,发现王妃了!!” “你说什么,王妃在哪里!?”我一把抓住米拉苏提的胳膊急切道。 “王妃昏倒在了北宫的后花园,现在已经被抬回寝宫了。”米拉苏提话音刚落,我已经冲了出去—— 当我赶到妲朵雅的宫殿,刚一进门就看到妲朵雅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看起来并不是很好,提前赶来的御医正在诊治。 “这是怎么回事?!” 御医诊治了片刻后,神色凝重道:“回公主,王妃…似乎是中毒了。” 中毒!?我猛地一惊:“怎么会中毒呢!?” 御医擦了擦额上的汗珠,小心翼翼道:“具体……臣也不知道,从诊断来看,王妃所中的应该是剧毒——曼陀罗,它是由一种罕见的紫色曼陀罗花配以十几种毒药制成的一种特殊剧毒,中毒者会受到神经麻痹,内脏衰竭,若不及时服下解药,只怕……会危害性命。” “那还啰嗦什么,快点开解药啊。” “公主息怒,并非小臣不开药,只是……这毒药十分霸道,除非下毒人本人拿出解药,一般人根本调配不出。而且,依臣所见,这应该是出自亚述宫廷的秘制毒药。” 亚述!? 等等,王后不就是来自亚述吗?放眼整个皇宫,除了王后谁能干出这种事!看来,王后这是逼着我去和她谈判呢! “公主,王后请您过去一趟。”恰巧,这时一个小婢女跑来传话。 来的正好!我倒是要看看她能跟我说什么。 片刻后,王后寝宫—— “想不到王后还有兴致请我喝茶?怕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面对王后的无事献殷勤,我完全没有好脸色。 “本宫想着,公主最近火气大,喝点水有助于降火。” 我懒得废话,开门见山道: “王后,妲朵雅身上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王后红唇微勾:“公主何出此言?” 虽然早知道她没有那么简单承认,但没想到王后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何必装腔作势。”我不禁怒道。 王后优雅的看着自己指甲上的丹寇,淡淡地开口道: “既然公主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本宫也不怕告诉你,毒确实是我下的。” 虽然已经做了心理建设,但是听到王后亲口承认,我还是非常生气: “王后,妲朵雅和你无冤无仇,你何必这么加害她,既然看我不顺眼,你冲我来就是了。” “若本宫不这么做,你怎么会乖乖听话呢?”泰拉笑眯眯地说道。 果然,我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王后,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把解药给我?” 王后红唇微扬,“很简单,只要你承认自己冒充公主,本宫就把这解药给你。否则那丫头的命是否保得住,我可就不知道了。” 我极力压制住心底翻涌的怒火:“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告诉父王吗?” “呵…经过你白天这么一闹,你觉得,陛下还会轻易相信你吗?再说了,本宫身后有整个亚述撑腰,陛下就算知道真相,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区区巴比伦公主和本宫翻脸,何况你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是本宫下的毒。” 王后说的没错,就算妲朵雅有什么三长两短。为了避免争端,法老一定会极力压下这个丑闻,到时候也只能对外说是暴毙,草草了事。 看来王后早在下毒前把一切都计划好了,现在,妲朵雅的命就攥在她手里,也没有时间让我多想了。 我微微攥紧了拳头:“好,我答应你。” 泰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么快决定了,不用再想一想?” “不用,我想的很清楚。”我斩钉截铁道。 泰拉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道: “很好,明天陛下会召集各国使臣议事。到时候我要你当场承认自己的冒牌身份,你这么聪明自然明白我的意思。” “可以,现在你可以给我解药了吧。” 泰拉命人拿来一个小盒子,从里面取出一粒药丸: “这颗是解药,中了曼陀罗毒的人,需服用2颗才能彻底解毒,本宫可以先给你一颗,只要你照做,事后本宫自会送上另一颗。” “我怎么相信你会履行承诺。” 泰拉摆弄着自己手上的丹寇,不以为意道:“放心,一个小小妃子的死活对本宫来讲微不足道,只要你承认,本宫就即可将解药给她。不过公主可要快一点,不然三天后,就算吃解药也没用了。” “那好,希望王后说到做到。当然,如果你敢糊弄我,我也不怕把事情捅出去,来个鱼死网破。” 拿了解药后,我头也不回的出了王后宫。 回到寝宫,我立刻将解药给妲朵雅服下,不出片刻,果然妲朵雅的气色好了很多,看来泰拉没骗我。 “公主,这……这解药是哪里来的?真是神奇,”旁边的御医顿时诧异道。 “这是我特意找人弄来的,御医,今天的事还请不要告诉别人。” 御医听后立马答应:“公主放心,臣必定不会泄露的。” 眼见妲朵雅体内的毒性暂时得到了控制,我这才松了口气。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想到埃及快一年的时间,虽然法老待我很好,可是我终究是冒充了埃及公主的身份,现在虽说泰拉以妲朵雅的性命相威胁,但这件事,也确实该有个了结,即使这很可能断送掉我自己的小命,但我也没有退路了,何况我也不想牵连到妲朵雅和其他无辜的人。 抬头看向窗外,星星挂在空中一闪一闪,看来明天埃及势必迎来一场轩然大波。 —— 第二天一早,当天刚微亮的时候。我起床来到桌边,拿起芦苇笔快速写下了一封绝笔信,并且嘱咐米拉苏提务必交给蒂帅。 “米拉苏提,如果我今天发生什么不测,你一定要想办法把这封信交给神使大人,记住一定要亲手交到他手里,知道吗?” “公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见我神情严肃,米拉苏提不自觉的焦虑起来。 “没什么,今天或许会发生一场巨大的变故,万一我出了什么事,立刻带着这封信去找神使大人,他知道该怎么做。”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希望蒂帅能够及时赶回来,我能不能度过这场劫难就靠蒂帅了。 米拉苏提紧咬嘴唇:“公主放心,奴婢一定将这封信交到大人手中。” 虽然米拉苏提一脸疑惑,不知道我到底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但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交代完这一切后,我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迈着无比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寝宫的大门—— 一路上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是觉得平时十来分钟的路程,今天却似乎走了很长,很长…… 当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议事厅外,抬头看了看紧闭的金色大门,心里很不是滋味……刚走到门口,把守的侍卫毫不留情的将我拦在门外: “参见公主,不知公主有何事?” 我振了振精神,开口说道:“我找父王,麻烦你们让一下。” “公主请留步,法老正在里面议事。”两名侍卫把我拦了下来。 “我现在必须要见到父王,你们让开。” 两名侍卫对视一眼,面面相觑道: “抱歉公主,陛下正在里面召开国事会议,您真的不能进去……” 侍卫话音未落,我便一把推开眼前的守卫,不管不顾地往里面冲了进去,因为我知道他们根本不敢拦我。 此刻议事厅内各国使臣都在场,其中当然也包括穆老板。 “媞雅,你怎么进来了?!” 我的出现瞬间让整个现场的气氛变得格外诡异,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清了清嗓子道: “父王恕罪,我有很重要的事要禀报!” 法老怒目圆瞪:“放肆!现在是国事会议,你到底懂不懂规矩!!还不退下!!” “陛下,看公主这么十万火急的样子,不如先听听看她要说什么。”这时,一边的泰拉王后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胡闹!王后连你也不懂规矩吗!?”法老吹胡子瞪眼显然十分不悦! 眼看法老就要喊人把我撵出去,不行了!再拖妲朵雅就没命了!我心一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说道: “父王对不起,是我骗了你!其实我根本不是你的女儿,更不是什么公主!” 一语出震惊四座!!刹那间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 “你……你说什么?!”塞梯大惊,震撼到了极点: “这是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父王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骗您的……” 我难过的哽咽道,接着我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把事情的经过统统说了一遍。包括自己怎么坠马,怎么阴错阳差被误认成了公主,等等…… “……事情就是这样,当时大家都认为我是公主,也没有人给我辩解的机会,我就想,反正过两天伤好自己就离开,冒充两天公主也无所谓,可谁知道,后面的事情就越来越不可控了……父王,我现在说的句句是实话。” 听完整个事情的原有,塞梯情绪紊乱,大受打击。实在是这个变化来得太大,太突然! “你……你居然敢骗我!?” 塞提不由的心中一痛,哑然道:“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你进宫的时候为什么不说清楚!” 我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父王……我之前有说过呀,我说我不是公主,可是…你们根本都不相信,只说我是失忆了。” “陛下,这真是天大的笑话,当初臣妾就说过,这个来路不明的丫头一定有问题。依臣妾看,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传出去埃及王室就成了全天下的笑话!” 王后立马落井下石,眼底的神情别提多得意了! “是啊陛下!这件事实在是皇室丑闻!”这时一边的老臣插话道。 “胆敢冒充公主,简直是胆大包天!陛下,此事绝对不能姑息!”众人纷纷议论道。 “父王对不起,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手脚并用爬到塞提面前,拽着塞提的袍子嚎啕大哭。 塞提却阴沉郁怒不发一言,眼底沉淀着悲哀和愤怒。至始至终没有开口,只是悲痛的望着我,眼里写满了失望。 “父王,这件事也许有什么隐情也不一定。”拉美西斯突然开口说道。 “是啊陛下,毕竟假公主只是任性了点,并没有做什么有损埃及的事情。”这时,俄西里斯也上前帮腔道。 “七殿下和大祭司,你们是要包庇这个假公主吗?难道这件事还和七殿下有关?”王后冷笑道。 拉美西斯眼眸微眯,“王后,话可不能乱说。要说隐情这件事不知是否和王后也有关?” “拉美西斯,你——!!” “好了!都闭嘴!”塞梯怒喝一声,看向我不无悲痛道: “……王后说得对,以前是我对你太过放纵!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要相信!” 塞提背过身不再看我,无力的挥手对侍卫喊道:“带下去。” “父王,父王……!!” 我哭喊着,再次看着王座上的法老,想要说什么却如鲠在喉,心里充斥着一股无以名状的悲痛。 在埃及王宫的这几个月里如果说有什么是我放不下的也许就是我从小到大都没有感受过的父爱的温暖吧,虽然法老不是我的父亲,但是当他把我误认成女儿的那一刻,在法老身上我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温暖,那种被父亲宠爱着的感觉让我不知不觉沉溺其中,现在看到法老这么伤心难过的表情,就像用刀狠狠地捅在我的心上一样。这一刻我无比后悔…… “住口!谁是你的父王,一个冒牌货有什么资格喊陛下父王!陛下,您不能再心软了!这件事必须处理!” 王后咄咄逼人,眼见法老背过身一言不发,泰拉再次命令道: “怎么你们都聋了吗!还不快拖下去!”泰拉生怕法老反悔做出什么变故,大喝道。 话音刚落,两个殿前侍卫便一左一右将我拖出了宫殿,而塞提法老自始自终都背对着我,不曾看我一眼,就这样我被侍卫一路架着拖出了议事厅。 在经过穆老板身边的时候,只见穆老板眉头紧蹙,一言不发地看着我,目光深沉…… 第101章 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夜色深沉,透着一丝凉意,微风吹动带出莎莎的树叶声。 从昨天被关进牢房里已经一天了,这个牢房里除了一堆稻草再无其他,除了白天有人来送过一次饭,几乎整个漫长的时间都是我独自一人在孤独中度过。我靠在冰冷的墙角,只要一想到那天法老的眼神,我就觉得心如刀割。 虽然我冒充公主,可这些日子以来法老对我的感情却没有半点掺假,我能够深刻那是一个父亲对自己亲生女儿的怜惜和疼爱。想到法老失望的眼神,我就心痛不已,是我辜负了那份父爱,也不知道接下来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正当我蜷缩在角落,把头埋在两腿间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就听到外面隐约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奇怪,这个时候又会有谁来? 我抬起头向牢门外望去,远远的,就看到泰拉王后在侍女的搀扶下步入囚室。 “把牢门打开。”王后冷声吩咐道。见状旁边的守卫迅速打开了牢门。 当看到我满身狼狈的样子,泰拉艳红的嘴唇掩饰不住欣喜的嘲讽, “你们都退下,没有本宫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 “是!”看守的侍卫和一群侍女立马躬身退了出去。 一时间,牢房里就只剩下我和王后两个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死寂的安静。 “王后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我冷冷地开口道。 “本宫只是来看看你,如何这牢房的滋味不错吧?” “还不错,王后如果想的话也可以搬过来和我一起小住两天。” 王后阴冷的笑道:“哼,都死到临头了嘴倒是挺硬的。” “王后,我遵守了我的承诺,希望你也信守你的诺言,不要害妲朵雅和其他不相干的人。” “放心,本宫也没兴趣害不相干的人。那个巴比伦公主死不了。” 王后踱步到我面前,笑道: “死到临头还有闲工夫担心别人,现在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再过几天只要你这颗漂亮的脑袋一落地,一切都结束了。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和媞雅长得太像了,本宫看到那张脸就讨厌!” “王后,如果我猜的没错,媞雅公主应该是你杀的吧?”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突然这么问,王后秀眉微挑: “你现在问本宫这个问题,不觉得很可笑吗。” 我耸耸肩不以为然道:“呵呵,反正都要死了,我可不想做个糊涂鬼,有些事情总要弄明白。” 王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沉默片刻后,缓声道: “既然你那么想知道,本宫不妨告诉你。那个小贱人的确是本宫杀的,而且还是本宫亲手喂她喝下了那杯毒酒。” “那你把媞雅公主的尸体藏在哪儿了?”我又问。 “呵…你认为本宫会留下证据吗?尸体早就被处理干净了,不然难道还等着让人发现吗?”泰拉说着,眼底闪过一丝狰狞的笑意。 “所以媞雅公主是被你毒死的?!” “你说呢?”泰拉无所顾忌的说道。估计是看我死到临头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你都已经是王后了,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泰拉眼神微微一变,“只要胆敢阻碍本宫,那些绊脚石本宫自然都会一一清除,只要媞雅一死未来不论谁当法老,我的纳佩拉都会是埃及唯一的王后!未来的埃及法老也必须流淌着本宫的血脉!” 泰拉不知道的是,刚才趁着她不注意,我悄悄将手机的录音功能打开,藏于身后。她刚才的那番话也都被我统统录了进去。 “泰拉,害人终害己,你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杀害无辜,你这种人老天都不会姑息。” “老天?哈哈哈!!”王后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笑的前仰后伏。又过了一会大概是笑够了,泰拉止住笑声瞪着我一脸狰狞道: “你懂什么!?自从本宫嫁到埃及的那天起,我就发誓,无论谁敢阻挡我,那么我都会不择手段将他们一一清楚。当然还包括图雅王后!” “你说什么!?图雅王后不是死于意外吗?” “意外?”王后的脸扭曲到了极点,“你以为图雅是死于意外?告诉你她可是被大火活活烧死的!遭遇了自己妹妹的背叛和爱人的离弃,那个时候的图雅王后,早就生无可恋了,本宫只不过是稍微帮了她一把而已……” “难道,当年那场意外也和你有关?” “不然呢?!她不死我怎么会得到今天的地位?哈哈哈!!”王后这一刻简直得意极了。 “王后,为了目的你不择手段,踩着别人的尸体一步步往上爬,你不仅毒害了前王后图雅,又让图雅王后死于意外。还将不详的流言嫁祸给公主,怎么会有你这么歹毒的女人?不知每天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能够心安理得?” “我歹毒?哈哈……这个后宫本来就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向来能者居之,该说你天真还是蠢呢?” “我冒充公主在先,这事我认了,毕竟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像你这种欲念深重的人是不会明白的,不过,我们之间的帐是不是也该算一算了?” 王后转头看向我。不明白我话中的意思:“你什么意思?” “你三番两次设计杀我,俗话说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我如果不礼尚往来下就太对不起你的用心良苦了不是?既然明天都要死了,我总要讨回点什么吧?比如为名除害。” 话音刚落,不等泰拉反应过来,下一秒,我已经整个人扑了上去,骑在我身上,“啪”的一下对着泰拉的脸就是一拳。 “这一拳是为了死不瞑目的媞娅公主,这一拳是为了被你害死的图雅王后,再一拳是为了所有冤死鬼,最后这一拳为了我自己!” 噼里啪啦,对着泰拉就是一顿乱打。 “来人啊!!反了反了!!快来人。啊——!!!”泰拉被我压在地上,歇斯底里的乱叫着。 突然,牢门被人“哐当——!!”一下推了开来。我被人驾着从王后身上拖开,当众人看到王后鼻青眼肿惨不忍睹的样子,都纷纷大惊。 此刻王后头发散乱,样子别提有多狼狈了。 “你………你………这个疯丫头!!我要—杀了你!!明天本宫不会让你痛快!!!” 王后气的发疯,恼羞成怒道。你们还触在这里干什么,还不把这个野丫头绑起来!!! “陛下并没有说要将公主绑起来……”一个侍卫面露难色道。 “混账,本宫的话你敢不照做!?什么公主不公主的,这个野丫头根本不是公主,听不懂吗!” “是是。”侍卫七手八脚将我绑了起来。王后气的愤然离开牢房。哈哈哈,不管怎么样还是很爽。 “王后有种别走啊,哈哈哈……” 王后气的脸色煞白,愤然离开了秘牢。 待王后和众人离开后,刹那间,牢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无力地躺倒在草垛上,此刻却感觉无比畅快,但一想着明天即将到来的命运,我忍不住皱了皱眉,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蒂帅回来…… 而且我总觉得这次意外被误认成公主,这背后的真相似乎远远没有那么简单,就好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将所有人玩弄于手掌之中。不知不觉间我仿佛一脚踏进了一个无比巨大的阴谋之中,法老、拉美西斯、俄西里斯、王后、大臣、元老院……每一个人到底在扮演什么角色,这个埃及王宫的水到底有多深? 虽然刚才王后亲口承认手机她杀了媞雅公主,但我总觉得那似乎不是真相。但无论如何,我也绝对不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当作棋子来利用,这次我的主动坦白,应该让很多人都始料未及吧,就让我看看接下来事情到底会如何发展好了,现在我也只能把希望交给蒂帅了,但愿一切都来得及。 第102章 蒂帅回宫 另一边,集市 从黑市逃出来后,蒂帅并没有立刻回宫,而是和卡米诺来到附近一家客栈养伤,刚走进里面老板就迎了上来, 当看见蒂帅的伤势客栈老板微微诧异:“这位客人是怎么了?” 之前蒂帅虽然躲过了面具男的正面攻击,但肩膀却不慎受伤,此刻校服已经被鲜血浸透, “我们路上遭遇了劫匪,今天在你这借住一晚。这是50德本麻烦给我们两间房间,再弄些草药和纱布送来,要快!” 卡米诺随便编了个理由说着将一袋钱扔给店家, “好嘞!两位这边请。”老板连忙在前面带路,卡米诺扶着蒂帅上了二楼。 这是一间装修极为简单的房间,木质的结构,透着古朴的气息,房子被分割成里外两间,外面是客间,里面则是卧房。 不一会,老板便拿来了一些止血的草药,卡米诺快速替蒂帅处理了伤口,撒药粉,缠纱布,煎药,前前后后忙碌了近一个小时。 等处理完这一切后,蒂帅这才开口问卡米诺:“你为什么会在黑市。” “这个……其实自从上次回底比斯后我就被分派到了哈里大人手下。 最近我接到哈里大人的任务,听说这家赌坊好像在从事什么非法买卖,让我盯紧有什么可疑之人,这不今天我在附近巡逻的时候突然被人给打晕了,等我再次醒过来就被抓到了那家黑市,再后来就见到了你。” 卡米诺交代了一番来龙去脉,原来他自从上次跟自己一起回底比斯后,就加入了哈里的近卫队,现在主要负责王城的安防工作。 “说起来我最近在暗访这家黑市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蒂帅挑了挑眉:“怎么说。” “你想啊,这家赌坊虽说是开在上东街,可每天来的三教九流都只是赌点小钱。光这不根本足以维持和支撑一家赌坊吧。所以我猜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说到这里卡米诺顿了顿道:“对了,你怎么会去那里的?” 蒂帅瞥了卡米诺一眼,道:“去找人。” “找人?找什么人,难道那里还有你的朋友?” “不是。”蒂帅冷冷地回了句,没有再说什么。卡米诺见状,只得乖乖闭上了嘴巴不再追问,两个人就这么在客栈对付了一夜。 次日一早,当卡米诺和蒂帅来到大厅吃早饭。清早的客栈稀稀拉拉已经坐了一些人, “两位吃点什么?”蒂帅和卡米诺来到靠角落的位置坐下,老板便笑呵呵的迎了上来。 “两份烙饼,一份杂菜,两碗玉米汤。” 卡米诺麻利的点了菜,老板说了句稍等,便去传菜了,不一会功夫食物就被端了上来。 “喂听说了吗,宫里出大事了。” 正当蒂帅和卡米诺埋头吃着早饭的时候,旁边几人的交谈声适时地传了过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哎呀,还不是关于公主的事。”另一人压低声音说道。 “公主又出什么事了?难道生病了?” “据说是和公主有关,具体也不太清楚……” 那人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恰巧门外一队官兵经过,看起来戒备森严,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蒂帅心里顿时笼罩着一层不祥的预感。 “老板,外面怎么乱哄哄的,发生什么事了吗?”趁着老板送菜,卡米诺不由问道。 “你们还不知道吗?听说皇宫里出事了。”老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 “皇宫?皇宫能出什么事?”卡米诺不禁疑惑。 “哎呀,你们还不知道吧,这几天外面都在传宫里出了件大事,好像是有人冒充公主,据说那假公主已经被押入死牢了,不日处决。” 不料老板话音刚落,蒂帅突然一把拽过老板,“你说什么,这是真的!?” 老板显然被蒂帅的举动吓了一跳:“千、千真万确,告示都贴出来了……” 眼见蒂帅神色不对,卡米诺连忙打发了老板:“老板,你先去忙吧!”待蒂帅一松手,老板转身匆忙离开了, “蒂帅,你怎么了?”卡米诺低声问道,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蒂帅那样紧张的神色,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蒂帅如鹰隼的黑眸瞬间染上了一层寒芒,看来他必须立刻回宫一趟…… —— 底比斯天牢,是关押皇亲贵胄的地方,位于皇宫北侧的偏僻处。 此时刚过子夜,皇宫密牢的侍卫刚交接完。正在这时,忽然一匹黑马如同闪电般呼啸着冲入皇宫—— 随着马匹一路穿过宫门,最后抵达了底比斯密牢,蒂帅翻身下马快步走向牢门。 “什么人?”狱卒拔剑厉声问道,当看清来人后脸色瞬间大变,慌忙半膝跪地: “参见神使大人,不知大人深夜驾临,是何事?” 蒂帅扫了眼两名侍卫:“公主是不是在里面?” 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是的大人。” “我有事要见公主,你们立刻把门打开。” 两名狱卒顿时面面相觑。 “启禀大人,陛下有令,公主关押期间,任何人不得探视。”其中一名侍卫只得硬着头皮道。 “不让?”蒂帅黑眸微眯,周身笼罩的寒气仿佛能瞬间将空气冻结。 “大人恕罪,小的也是奉命行事。”两名侍卫哆嗦着说道…… “是吗。”蒂帅勾唇冷笑,一步步逼近那两名看守侍卫....感受到蒂帅周身泠冽的杀气,两人惊恐不已就连握剑的手都瑟瑟发抖,蒂帅刚要动手,突然一道温润的声音不急不缓地响起 “这么晚了,神使大人是来探望公主的吗。” 转过头,蒂帅就看到俄西里斯从后面走了过来,神情间是一贯的淡然与平静。 蒂帅不由地蹙了蹙眉:“俄西里斯,你怎么来了。” “我奉殿下之命前来找公主问一些事。” 俄西里斯抿唇笑了笑,说罢便拿出拉美西斯的手令,交给了那两位狱卒: “看清楚这是殿下的手谕,还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两名侍卫立刻将铁栅栏打开,“ 俄西里斯看向一旁始终不发一言的蒂帅,道:“神使大人,不随我进去吗。” 蒂帅扫了旁边的侍卫一眼,最终跟着俄西里斯步入了密牢。 这个密牢里面很深,一眼望不到底,甬道两旁点着微弱的烛火,两人沿着青石阶梯盘旋而下,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走到最底层后,俄西里斯忽然站定了脚步,转身看向蒂帅,开口道: “神使大人,这里面就是关押公主的牢房我就不进去了,不过殿下让我来带几句话给大人。” 蒂帅眼眸微冷:“什么话。” “如果大人想劫狱在下劝你还是放弃。先不说秘牢外面重重守卫,戒备森严。若是惊动王宫侍卫和禁军,那恐怕根本无法脱身。更别说你要带着公主单枪匹马的冲出去。救人可以有很多种方法。” 俄西里斯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瓶子交给蒂帅: “这里面是假死药,只要吃下去马上会吐血而亡,从表面看和死人没有两样。等公主一死,按照惯例尸体会被放置到安息之家,三天后自会有人接应你们。” 蒂帅的眼底闪过一抹暗芒:“拉美西斯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 “其实殿下早知道您和公主的关系不一般,殿下命臣今晚在此等候,猜测大人一定会有所行动。” “你是说,拉美西斯一直在暗中派人调查我?” “呵呵,在底比斯没有什么事能瞒过殿下。”说着俄西里斯又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交给蒂帅: “这是出城令牌,接下去来蒂大人应该知道怎么做。” 蒂帅淡淡地瞥了眼俄西里斯手中的令牌:“拉美西斯为什么要这么做。” 俄西里斯抿唇笑了笑道: “殿下只是不希望公主死的不明不白,虽然不知道你和假公主的关系,但我想你一定是最不希望她出事的那个人吧。不然,今晚你也不会冒着危险来劫狱。” 蒂帅接过令牌,冷冷地说道:“告诉拉美西斯,他今天的人情我记下了。” 第103章 假 死 夜晚的地牢阴风阵阵,走道里忽明忽暗的烛火不断跳跃闪烁着,为暗无天日的地牢增添了一丝诡异的气息。 傍晚的时候,我蜷缩在角落里,靠着墙,肚子饿得咕咕叫,算算时间,我关进来已经好几天了。从被关进这里开始,我就没好好吃饭,现在是饥饿交加,身心疲惫。 想起这大半年来的点点滴滴,以及这段时间以来法老对我的种种包庇,每次我闯祸总是第一时间选择保护我,甚至为了我不惜得罪王后,心里不免伤感。这一次他一定是对我很失望吧,也不知道法老这次会怎么处置我。 正当我独自哀伤的时候,突然随着一阵轻响传来,牢房的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紧接着我就看到一个包着头巾,身材略胖的大婶提着木桶走了进来,对我粗声粗气的吆喝道:“开饭了!”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大婶手里的两个桶,只见大婶动作麻利的将木桶往桌上一放,从里面拿出一个木碗和一份烙饼,随后从另一个木桶里舀了一勺粥,粗鲁的端到我面前:“吃吧!” 我凑近往里一瞧,只见里面清汤寡水也没有什么东西,还散发着一股酸臭味,再看旁边的烙饼更是看起来就已经隔了几天了。 “这米粥是不是嗖了怎么闻起来怪怪的的?还有这饼硬邦邦的怎么吃啊?” 胖大婶鄙夷的看了我一眼: “呵,你以为自己还是公主?提什么要求!有的馊饭吃就不错了!” 只见大婶说罢将木勺一扔,之后也不搭理我,拎起木桶走到牢门口砰地一声将大门关上,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晕,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再次看了看桌上的食物我不由地皱了皱眉,那破碗里的东西实在让人没什么胃口,算了,我就当减肥了。于是我回到角落里继续靠着墙睡觉,以便储存体力。 无奈肚子空空,翻来覆去睡不着,忍不住想起自己做冒牌公主的那段时间每天换着花样吃,一天三餐+2顿水果连续几个月都不带重复的,还真是无比想念那些美食啊。我忍不住咂巴着嘴巴回忆往昔…… 突然,从外面的长廊处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我顿时一个激灵竖起耳朵,这么晚了谁会来地牢?我立马警惕的看向门外,就在我暗自揣测的时候,忽然只听“砰——!!”地一声重响,牢门猛地被人从外面踹开,我吓得倏地一下站了起来。 紧接着,一抹熟悉的身影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密牢—— 蒂、蒂帅!?我不是在做梦吧…… 由于蒂帅的出现实在太过突然,一时间我愣在原地忘记了反应。 “怎么,这几天被关着连你哥都不认识了?” 大概是看到我被吓傻的模样,蒂帅斜靠在门框旁冲我挑了挑眉。 靠,居然真的是蒂帅——!! 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后,我鼻子一酸,立刻扑到蒂帅怀里哇哇大哭起来, “呜呜……蒂帅……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一刻连日来的惶恐、难过、委屈、瞬间交织在一起,霎那间排山倒海般涌现出来。蒂帅就这么任由我在他怀里我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控诉着自己这几天的遭遇,在哭了一会儿后,终于我的情绪稍稍平静了一点…… “哭够了?”忽然蒂帅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冷冷的。 我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老实的点了点头:“对了,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蒂帅扬了扬手上的信,“这是你让侍女交给我的?” 我一看,正是我让米拉苏提送出去的那封信。 “是啊,没错。”我立马点点头。 “还知道写遗言给我,不错。”蒂帅冷笑道,继而话锋一转道: “听说,你昨天还把王后给打了?” “对啊,怎么了?”我老实地点点头,被蒂帅的目光看得有点发虚。 “怎么了?”蒂帅扯了扯嘴角,“你先是在人前自曝马甲,接着又是监狱里殴打王后,我看你玩的挺开心的么。” “我也是没办法呀,王后一个劲想弄死我,所以我就想干脆将计就计,反正这个公主我也当得不耐烦了,我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而且我想着说不定可以找到王后的罪证不是……” 说到后面,看到蒂帅脸色越来越沉,我的声音也跟着越来越小。 “很好玩是不是?”蒂帅唇边的笑意凉了凉。我顿时感觉身上一寒,明显感觉到蒂帅这次是真的生气了,立马缩了缩脖子: “那个,其实……我只是想搜集王后的证据。” 说着,我立马在口袋里掏出手机,邀功似地对蒂帅说道: “你看我这里面可有王后亲口承认的罪状,我都录下来了。” 蒂帅瞥了眼我的手机,冷笑道:“哦?“你倒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我要不那么做怎么做实王后的罪证?反正我这都要走了不得给王后留份大礼吗。你可一定要交给法老!” 我立马义正严辞道。虽然不能亲眼看王后遭报,但只要一想到王后将会面临的下场顿时感觉浑身舒畅! 蒂帅扯了扯嘴角:“你为什么觉得我一定会交给法老。” “因为我有一个无所不能的哥哥呀,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我拽着蒂帅的胳膊,一脸甜笑着溜须拍马。 “是吗。”蒂帅似笑非笑地回了我一句,目光不经意一转,当看到桌上的半碗米粥后忍不住皱了皱眉:“这是什么?” “哦你说这个啊,这是我的晚饭……” 话音刚落,恰巧就看到一只老鼠窜到桌上偷吃起碗里的粥吃。 然而,那老鼠刚吃到一半,吱吱叫唤了两声,突然身体一歪,从桌上摔下来,四肢在空中一瞪,死了。 “这,这怎么回事?!” 这一刻,我简直惊呆了……难道,这粥有毒?! “看来,有人在你的饭里下了毒。”蒂帅看着地上的那碗白米粥,眼底闪过一抹寒意。 “我知道了,一定是王后!” 可恶,我都要被处死了她还不放过我!看来王后果然等不急动手了。 “既然王后要杀你,那我们将计就计。” “啊?什么意思??” 只见蒂帅冷笑着勾了勾唇,随即从兜里掏出一个精巧的小瓶子递给我:“把这个吃了。” 我瞪大眼睛看向蒂帅,“……这是什么?” “这个是假死药,吃了这个药半个小时后就会药效发作和死人没两样。 等你死亡的消息传到法老耳朵里,到时候你的遗体就会被送往安息之家,只要出了宫一切都好办了。” 关于这个安息之家我也听说过,听说皇室宗亲死后都会被送到安息之家,由埃及的第一大祭司为遗体祝福祈祷三天三夜,以便指引亡灵前往冥府的轮回的之路,并为其制作转身书以保佑来生荣华。 之后蒂帅便将计划都说了一遍。大概计划就是让我先假死,等我的尸首被送到安息之家后再想办法金蝉脱壳,整个计划堪称完美。我点点头,从蒂帅手上拿起药丸乖乖服下,静等“死亡”的来临。 第104章 金蝉脱壳 三天后,安息之家 月亮高高的挂在天空,照耀着这片大地。黑夜将天空染上一片灰蓝,微风吹拂,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夜色下的安息之家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我再次恢复意识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人形棺椁中,汗,我这是在哪! 我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不错还能动,我抬手用力推开棺盖映入眼帘的是满室的金色,满屋子的黄金简直闪瞎我的眼。 就在我暗自茫然的时候一道低沉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醒了?”腾然回过头,就看到蒂帅靠在旁边的石柱上瞅着我。 “我、我这是活过来了??”我这才猛然想起自己已经死了三天了…… “怎么,还打算睡下去?”蒂帅靠在石柱旁一脸淡漠的瞅着我。 我急忙手脚并用从人形棺里爬了出来了起来,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等会我们从偏门离开,那边会有马车接应。”说罢蒂帅便转身大步朝门口走了过去,见状我急忙将棺材盖恢复原位,急步跟上。 此刻,外面的守卫很多,不过蒂帅说后面有一个小门直通北门,我们可以从那边离开抵达城门。 我和蒂帅迅速通过大厅后面的一条过道,眼前赫然呈现出一排精致错落的房子,在正殿门口的两个护卫,手持长枪神情肃穆的守在门口。我们朝着偏门的方向迅速挪去,眼看尽头便是一个白色的莲花池,由于跑得太急,突然我脚下一滑猛地一个急促朝前跌去!发出“啪”地一声脆响。 “什么人!?”忽然一个士兵冷喝道。 蒂帅见状一把将我从地上抄起扛在肩上往前狂奔,刚冲到门口,突然就看到一个守卫冲了过来,蒂帅猛地一拳砸在守卫的脸上,三两下将人打倒在地。才刚解决完一个,这时另一个士兵冲了过来,蒂帅凌空飞起一脚,朝侍卫的心口踹去。对方躲闪不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窝心脚,这一脚力道极大,只听见“扑”的一声,一口鲜血自那人口中喷溅而出,随着一声惨叫那名守卫立刻滚倒在地。我趴在蒂帅的肩膀上,差点没被他给颠的吐出来。 出了门后,蒂帅又一路扛着我来到旁边的一处偏僻小巷子,好不容易被放下来,抬头我就看到眼前停着一辆马车。 此刻马车边站着一个少年,少年身穿简单的灰色布衫,五官分明的脸庞稚气未脱,一双褐色的双眸目光炯炯,看起来似乎跟我们年纪相仿。 “参见公主!”少年冲我恭敬地行礼。 “你是谁??”我上下打量来人。 “在下卡米诺,是蒂帅在北塔村的朋友。”少年立马介绍道。 “原来你就是卡米诺?”关于蒂帅在北塔村的那段经历,之前有听他提起过。 “是的公主。”卡米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你还是叫我蒂雅吧,别公主公主的了,我本来就是个冒牌货。” “怎么,公主还不知道么……?”卡米诺听后,疑惑地看向一旁的蒂帅似是在询问。 “知道什么?”见状我下意识的的看向身边的蒂帅。 接收到我询问的目光,蒂帅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不重要。” 刚说完,忽然自身后便传来一阵骚动,似乎是官兵追来的脚步声。 “不好有人追过来了!”卡米诺慌忙道。 汗,想不到埃及官兵的动作居然这么快?我心里顿感惊讶。 “你们先走,我去引开他们。“蒂帅说完,转身迅速往反方向跑去。 “公主,坐稳了——”上了车后,卡米诺策马扬鞭,马车极速向前驶去…… 此刻,宫墙上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将城门口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看来,已经不需要我们动手了。” 银发男子薄唇微勾,扯出一抹凉薄的笑意,穆瓦塔尔看着疾速而去的马车,湛蓝的眸中划过一抹暗芒…… 此刻天空漆黑一片,马车往城门的方向一路飞驰而去。我掀开车窗的一角,往外看了看。大路上格外的安静,大约过了20分钟,眼看就要抵达城门。 远远的就看到几名身穿铠甲,手持佩剑的埃及兵在城门口来回巡视,巡城守卫高举着火把来回走动着。 见到我们的马车,外面的守卫将马车拦了下来,刹那间几束明亮的火光从窗口斜射进来。 “站住!”突然一声大喝,我坐在里面紧张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几位大人,神官大人命我出城办点事。”卡米诺定了定神回道。 说着把那块令牌交给来人查验。来人仔细端详一番点了点头道:“没什么问题,的确是神官大人的令牌。” “不过——总督大人有令,所有的东西都必须亲自查验。即使是神官大人我们也是履行职责,还请下车检查。” “放肆!车上是神官大人的私人物品,若是有闪失怕你们担待不起。”卡米诺言辞凿凿。 “出城检查是我们的职责,不让检查莫非是心理有鬼。”一个守卫铿锵道。 下一秒,“砰——!!”地一下两柄长枪拦住了马车的去路!! 听着外面的对话声,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怎么办?难道被发现了!?我心里一阵咚咚地跳动,眼看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住手!”突然,后面又一队人马速速赶到,伴随着一声大喝,透过帘子的缝隙看过去,就见图斯特利落地翻身下马大步往这边走了过来。 汗,怎么图斯特也来了??心里不禁万般疑惑,我开始有点糊涂了。 “将军大人,深夜到访所谓何事?”图斯特朝我所在的马车扫了眼,道: “这车上是殿下吩咐俄西里斯大人出城置办的物品,殿下特意让我赶来查看,你们也知道蒂雅公主这次突然暴毙,法老心痛难当,并下令公主的葬礼必须以最大规格的皇室礼仪入葬,所以很多东西殿下都必须亲力亲为。” 刚才在路上的时候,我从卡米诺口里大概获悉我“死了”的这三天皇宫里所发生的大事。据说我的突然身亡给法老带来了巨大的打击,不仅如此,蒂帅在大殿上拿出了王后的罪证,包括杀害公主和前王后的罪状,当然还不忘坐实王后毒杀我的罪证,一番操作猛如虎打的王后措手不及。法老当场大怒将王后收监关押并当场下达了废后令旨意,这还不算,法老竟然还力排众议下令追封我为蒂雅公主,而我就这么因祸得福成了法老的义女。我想法老之所以这么做也许是是对自己亲生女儿的思念,爱屋及乌所做的一点补偿罢了。 “可是……”埃及兵在听了图斯特的话后面露犹豫。 “怎么,总督什么时候能够管道殿下的头上?先不说这次公主被毒杀,陛下心痛难当,若是公主的葬礼有丝毫闪失,就等着陛下拿你们问罪吧!” 看守的埃及兵惶恐道:“是是……是小的没有搞清楚耽误了殿下的大事,还请将军不要怪罪。” “知道了还不放行?”图斯特眉头微蹙。 “是!放行!” 随着马车畅通无阻的通过城门,卡米诺就这么驾着马车一路往郊外的方向快速驶去—— 第105章 面具男子 夜风呼啸,吹动着树叶沙沙作响。 直到马车畅通无阻的出了城门,我这才重重的松了口气,总算是有惊无险的逃了出来,卡米诺驾驶着马车一路疾驰往北塔村而去—— 就在我们的马车刚驶出城门后没多久,突然卡米诺一个急刹车,我往后一仰差点没摔倒!! 晕,又出什么事了? 我立马稳住身形,七手八脚爬到车窗边,掀开车帘,就看到在相隔十几米开外的地方站着一个人,那是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男人—— 男人的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只露出坚毅的下巴和高挺的鼻梁。斗篷硕大的帽檐盖在男人的头上,将脸部遮挡为一片黑暗的阴影。 此刻,冰冷的月光洒下来,将他的气质渲染的神秘而诡异。 “你是谁?!”卡米诺警惕的看向来人。只见男人一言不发朝我们步步逼近过来…… “站住!再过来别怪我不客气。” 男人眼眸微眯,脸上的银质面具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冰冷的光泽,男人对于卡米诺的警告充耳不闻,依然朝我们一步步逼近。男人虽然没有开口,但是我能清楚感觉到他周身所散发出来的强大威压铺天盖地的笼罩下来,几乎压制得我无法动弹—— “我让你站住!!” 卡米诺大喝一声,猛地拔出佩剑朝男人飞速攻了过去,眼见卡米诺朝自己攻过来,男人的眼底闪过一抹轻蔑之色, 突然男人手一扬,随着一道银光闪现,卡米诺手中的佩剑瞬间断成了两节,还没等我看清男人是怎么出手的,紧接着卡米诺已经被击倒在地!! “你对他做了什么?!”我忍不住怒道! “放心,他死不了。”男人薄唇微勾扯出一抹冷笑。 眼见男人缓步来到了我的面前,面具后一双冰蓝色的眼睛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你、你想干嘛?!” 我不由的后退几步,透过银质面具看出那双眼眸泛着隐隐的寒意,面具男就这么和我对视着。月光照射在银质面具上,折射出冰冷的质感。随着男人的靠近,我的心底腾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只见男人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呵,当然是把你带走。” 男人话音刚落,忽然随着一阵异香袭来,下一秒我眼前一黑,瞬间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在一阵晃动中清醒了过来—— 奇怪……我在什么地方?! 一抬眼,赫然对上一双湛蓝的双眸。 “穆、穆老板?!你怎么会在这里?”我顿时一个激灵,清醒了大半。 “我、我睡了多久?” 穆老板微微勾唇:“你已经昏睡一天了。” 什么?睡了一天?! 我皱了皱眉,努力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记得之前,我碰到了一个男人,之后不知道怎么就失去了意识…… “对了穆老板,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带面具的男人?”我急忙问道, 穆老板扬唇笑了笑:“蒂老板应该是做梦了吧。” 汗,难道我真的做梦了? 此刻正值深夜,漆黑的夜色笼罩着整个天空,寂静的夜晚,只听到马蹄踢踏奔跑的声音格外清晰。 “穆老板,我们要去哪儿?” 穆老板冲我微微一笑道:“赫梯。” 什么?去赫梯……?! “这些天要幸苦赶路,等过了边境就安全了。” 穆老板话音刚落,忽然马车不知被什么重物撞击了一下戛然停车。由于没有防备,我的头被车壁重重的撞了一下,疼的不行—— 靠!又怎么回事啊? “主人,前面被人拦住了。”卡加说道。 汗,不会又是那个黑衣人吧!我急忙手脚并用地爬到车窗边,探头朝外面看去——— 此刻,距离马车五十米开外的地方,一匹高头大马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居然是蒂帅——!! 只见蒂帅坐在马上,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摄人夺魄的气息…… “不知大人为何拦路?”是卡加的声音, 蒂帅眼底闪过一抹寒意,“识相的把人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看来,这位大人是不打算让开了?”眼见卡加拔剑做出随时攻击的姿势, 我心中一急就要跳下马车,不料却被穆老板一把拦住,示意我在里面不要出声,随后掀开车帘,独自下了马车。 “呵,原来是神使大人,幸会。”穆老板缓步来到车前,浅笑着开口道。 “赫梯使者掳走我妹妹,是什么意思。” “妹妹?”穆瓦塔尔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抹诧异,随即笑了笑道: “原来,神使大人就是蒂老板的哥哥,那就是自己人了。” “不知道赫梯使者要带我妹妹去哪里。”蒂帅开门见山。 穆瓦塔尔眼眸微敛,不紧不慢地说道: “神使大人应该知道,只要蒂老板在埃及一日,不管躲在哪里终究是逃不掉的,蒂老板只有跟我去赫梯,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蒂帅看向穆老板,冷冷地开口:“我凭什么相信你。” 穆老板淡淡的笑道:“就凭赫梯和埃及的关系,我也不可能和埃及合作。” “是吗。”蒂帅勾唇冷笑,忽然身形一闪朝着穆老板急速掠去,带起一股凌厉的劲风!!眼见蒂帅朝自己飞冲而来穆老板却依旧站在马车前纹丝未动。 随着眼前寒光一闪,蒂帅猛然一剑挥去,带着凌厉的杀气!眼看蒂帅手中的利刃直朝穆老板刺去,电光火石间那柄利刃却在穆老板的鼻尖生生停住!此刻剑锋距离鼻尖仅毫米的距离,下一秒,只见两根金色的发丝从刀剑上缓缓飘落下来…… 蒂帅微微挑眉:“你不躲?” 穆瓦塔尔微微一笑,“蒂大人还想动手吗?” “刚才只是热身。”蒂帅勾唇冷笑一声,猛然一剑挥出,周遭气流骤然陡变,突然穆瓦塔尔长指一伸,已将蒂帅挥来的下一秒剑锋已然扣在了两指之间,一股强大的气流通过剑身源源不断涌现,蒂帅只感觉强势的劲道扑面而来,竟无法将剑抽出。刹那间两人的气流瞬间交汇,碰撞出噼里啪啦的电流,激得四周风沙飞卷。眼见两人就要再次动起手来, “等一下!!”我大喊出声,跳下马车。拦在穆老板面前: “蒂帅,你误会了穆老板不是坏人。之前一个面具男把我打晕,是穆老板救了我。” “是吗。”蒂帅勾了勾唇,“看来,赫梯使者是执意要带走我妹妹了?” 穆老板微微一笑:“神使大人放心,我可以保证,蒂老板在赫梯绝对没有人敢伤害她。” 蒂帅皱了皱眉,似乎在思索穆老板说的话…… 良久才看向我缓声问道:“你怎么说,也要跟他去赫梯么。” 我看了看穆老板又看了看蒂帅轻轻点了点头,毕竟现在我也没地方去,跟穆老板走也许是最好的选择。见我点头,蒂帅看向穆老板冷声道。 “要我同意也可以,只不过有一个条件。” 穆老板薄唇微勾:“大人请说。” 蒂帅略微思衬了一下,随即沉声道:“我的要求就是,必须确保我妹妹的安全。” 穆瓦塔尔微微一笑,“这个当然,神使大人放心。” 得到穆瓦塔尔的保证后,蒂帅这才看向我缓声道: “既然这样,那你就先去赫梯避一下风头,过几天我再去找你。” “你……不和我一起走吗?”虽然蒂帅最终松口,不过在听到蒂帅不跟我们一起走后,我忍不住出声问道。 “我还要去一趟神庙,有些事情需要调查清楚,等埃及的一事情处理完我就过去找你。” 虽然我知道,要想回到未来必须找到太阳金经和公主的死亡真相,但是眼看蒂帅要走心里还是很不舍。大概是感受到了我落寞的情绪,蒂帅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揉了揉我的脑袋对我低声说了句:“等我回来。” 之后一个利落的翻身跨上马背,用力一夹马肚,马匹长嘶一声以电驰风掣的速度向着底比斯飞奔而去—— 凝视蒂帅离开的背影,我鼻子一酸,忽然有股想哭的冲动....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我们好不容易重逢现在却又要分开,也不知道这次一别蒂帅什么时候回来。 “放心吧,你哥哥很快就会回来的。” 穆老板的声音自身后缓缓响起,我点点头,一眨不眨地望着蒂帅飞驰而去的身影,只觉得鼻子一酸,有股想哭的冲动…… 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勇敢面对未来的路,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蒂帅平安归来,这么想着我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随后转身上了马车。 第106章 穆老板的身份 离开底比斯后,我们的马车一路向西行驶,每天夜以继日的赶路也不知到了哪里,听穆老板说是已经过了埃及边境。 就这样,我每天在迷迷糊糊中醒过来,匆匆忙忙吃过早饭后又继续赶路。这天,穆老板找了一家客栈稍作休息,晚饭的时候,卡加在楼下大厅叫了七菜一汤招呼我们下楼吃饭。由于这个客栈地处偏僻,此刻大堂里人也不多,晚餐过后穆老板和卡加还要谈事。看看时间还早,我便独自一人起身回了后院。 离开大厅后我刚拐过长廊,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我疑惑地回过头,下一秒,一把泛着寒光的大刀夹在了我的脖子上—— “别动!”耳边传来一声低喝: 我顿时一惊,小心翼翼道:“两位大哥,你……你们有什么事吗?” 看着面前那两个蒙面的家伙,我心里慌得一批。神讷,这两个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们……不会是杀手吧?! 那两个黑衣人压低声音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和摄政王在一起!?” “什么摄政王?两位大哥,你们说的人我并不认识。” 蒙面男压低声音问道:“少装傻!就是刚才和你吃饭的那个男的!说!穆瓦塔尔在什么地方?!” 汗,他们是来找穆瓦塔尔!难道是穆老板的仇家?!不是吧…… “原来是穆老板呀,我也在找他呢!这会他应该回房间了吧。”我立马随机应变道。 那两个人愣了愣,快速对视一眼,看向我问道:“怎么,你也是六王子派来的?” 咦?什么六王子?我不禁微微一愣,听这口气他们好像是那什么六王子的手下,派来执行任务的对象好像就是穆老板!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这两个家伙应付过去再说,于是我朝他们露出门牙笑笑, “是啊大哥,六王子是让你们来干掉姓穆的吗?看来我们是一伙的。”我立马表示是自己人。 两人面面相觑:“我们怎么没听说过任务里还有个女的?” “哎呀,秘密行动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啦!”我煞有其事道。 “我懂了!殿下是派你来执行美人计的吧?”其中一个蒙面人一副悟了的表情。不料另一个人却满脸不赞同: “我说,就算是美人计殿下也该派个火辣丰满的美人来吧?怎么会是个干巴巴的小丫头?还毫无女人味?” 我狠狠抽了抽嘴角,nnd,这两个家伙居然当着本姑奶奶的面说我毫无女人味?心里愤怒值蹭蹭飙升,不过脸上依然笑眯眯道: “哎呀,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这就是六王子的策略,不会惹人怀疑!不过这个姓穆的可是很厉害我几次都没得逞,还好你们来了!有你们两位高手在,那姓穆的必定逃不了。” 那两个蒙面杀手点点头:“姑娘说的是,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对了,他住哪间房?” “喏,他就住在二楼的包间。”我立马指了指反方向的地方说道。 “多谢姑娘!”两人对视一眼:“走!” 眼见那两个黑衣人一闪身就不见了踪影。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吓死我了,呼—— 不过,当务之急是要快点去告诉穆老板!思及此,我立马掉头朝着穆老板他们所在的房间跑过去,刚跑到拐角处,不料一个猝不及防撞上了一睹“人墙。” 呜,好痛!! 抬头一看,居然是穆老板!穆老板低头看了看我,眉头微皱:“没事?” 我摇了摇头刚想说什么,就在这时,突然,身后传来黑衣人愤怒的声音,“死丫头敢耍我们,给我站住!” 靠!不是吧!这么快被发现了?转过头,眼见那几人挥刀朝我们砍过来—— “穆老板!他、他们…要杀你!” 我拽着穆老板大声说道,随着一道森冷的寒光朝我骤然挥过来,穆老板眸光一凛,突然揽着我的腰迅速转了一圈轻易躲开那人的攻击,猛地一挥手将那人震开数米,然而还不等我松一口气,突然自树丛后又窜出来另一批黑影朝我们扑杀过来。 只见那群人个个手拿长刀,每一招都带着赶尽杀绝的狠厉。由于要顾忌着我的小命,穆老板根本无法展开手脚,只能抱着我左闪右避。眼看那些刺客越来越多,突然,只见数道身影破空而起朝着那几个蒙面人冲过去——!! 我就看见卡加带着一众侍卫和那群刺客缠斗在一起,一瞬间杀声四起,眼看两批人马扭打在一起,这时卡加一个纵身来到我们面前,在迅速砍杀了几个刺客退出了包围圈。在卡加的护卫下,穆老板就这么抱着我顺利将我带回了房间。 “穆老板外面那些人都是你的手下吗?”回到房间后,我忍不住问道。 穆瓦塔尔淡淡一笑:“你说呢。” “可是……那些刺客为什么要杀你?”我又问。 “呵呵,你猜。” 汗,居然叫我猜?莫非是穆老板得罪的人太多??不过想他一个混黑社会的大boss莫不是得罪了哪些道上的人。 “他们不会是你的死对头派来的吧?”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差不多吧。”穆老板回答得云淡风轻。 晕,居然被我给猜对了。我躲在房间里听着外面喊打喊杀的声音时不时哆嗦一下。 “怕吗。”突然穆老板低低的出生问道。 我吞了吞口水:“呃……还、还好。” 其实我搞不懂的是,那些刺客为什么要杀穆老板,还有那群侍卫模样的人又是从哪里来的,虽然有很多疑问但是我也不敢说出来。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外面的声音渐渐平静了下来,不一会儿,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只见一个身形强壮的男人走了进来单膝跪地道: “属下救驾来迟,还请摄政王恕罪!” 虾米?!摄政王?? 我这才猛地想起来,刚才那两个刺客好像也说起过摄政王这三个字,只不过刚才我太过慌乱,一时没注意! 穆老板淡淡扫了那个为首的强壮男子一眼,看着紧随而来的卡加,冷冷地开口道:“都处理干净了?” “是,殿下放心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他们不会说出去半个字。” 穆老板微微颔首:”很好。” “殿下,这些人也许是六王子派来的,要不要属下将他们一网打尽?”这时一边的卡加开口问道。 穆瓦塔尔冷眸微眯:“本王要留活口。” “是!”待卡加他们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我和穆老板两个人气氛安静的可怕。由于刚才的事情太过震惊,一时间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概是看出我的局促,穆老板温和的笑了笑:“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呃…没有。”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穆老板……你到底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叫你殿下?”刚才那个男的还叫他摄政王来着。 “蒂老板,刚才不是都听见了吗。” 我被穆老板问的顿时语塞,想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问道:“所以……今天晚上的这些刺客都是冲着你来的吗?” 穆老板笑眯眯的看着我:“是啊。” 神情泰然自若,仿佛只是在说着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我顿了顿又问:“那你之前为什么会去巴比伦?” “去调查一些事情。”穆老板拿起水杯,浅尝了一口。一点也没有被发现秘密的自觉。 “那我知道了你那么多秘密,你不会……杀我灭口吧。” 穆瓦塔尔一手拄着脑袋,魅惑一笑:“呵呵…我怎么舍得。” 哈……这话是什么意思?这穆老板不会是在撩我吧?? 见我一脸欲言又止,穆老板眼眸含笑:“现在,蒂老板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唔,没有了……”开玩笑,我又不是嫌命太长,就算有问题也不敢问啊。 只见穆老板薄唇微勾:“今天蒂老板受了惊吓,应该也累了。” 接着穆老板又命人开了几幅安神药,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我好好休息,不仅如此,穆老板还特意让卡加派了几个人在我的房门口守着,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老实说,今天对我的震撼不是一般的大,原来穆老板真正的身份居然是赫梯的摄政王,难怪大色狼之前对他一直有所怀疑,没想到他的来头居然那么大。 第107章 初到哈图沙 由于这次的意外,一路上我们走走停停,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才最终抵达了赫梯的都城——哈图沙。 当太阳划过地平线,蔚蓝色的天空下气势磅礴的赫梯古城稳稳屹立于安纳托利瓦高原。远远望去古朴高大的城墙宛如连绵不断的山脉将城池包围得密不透风,一路绵延至远方。 随着马车缓缓驶进,哈图沙城的全貌逐渐在眼前清晰放大,蓝色的城墙上美轮美奂的彩色琉璃砖像上了釉一般。上面雕刻着各种白色和黄色的浮雕图案,有狮子,公牛、大象等等色彩艳丽精美绝伦,畅通无阻的穿过城门,刹那间古老赫梯的画卷栩栩如生的展现在眼前—— 放眼望去,大街上尽都是穿着拜占庭式风格服饰的男男女女,路边小贩热闹的叫卖声,孩童穿梭而行的嬉闹声…各种声音充斥着街道。构成了一幅广阔的生活图景。马车沿着宽阔的石板路一路盘旋而上,渐渐远离喧嚣,很快一座恢弘的建筑逐渐呈现在眼前—— 错落阶梯状的王宫宫殿用一种独特的结构搭建而成,远看就像一座奇特的堡垒,皇城的墙壁都以彩色雕绘,两座约数十米高的长着翅膀的巨狮矗立在门的两边;身穿铠甲的王家近卫军手持长枪,整齐的排列在宫门口。我们的马车穿过层层宫门,最终在一个宽阔的广场前停了下来。 只见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站满了人,他们都穿着清一色的白袍神情肃穆的站立着。当我们的马车在广场上停稳后,穆瓦塔尔便掀开车帘款步走下了马车。 当看到穆老板出现的一刹那,数百位大臣纷纷跪拜叩头,齐声高喊:“恭迎摄政王回宫——” 气势震天,响彻云霄。我站在穆老板的身后感受着那浩大的场面,内心大受震撼! 此刻正值午后,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蔚蓝的天空下,穆瓦塔尔就如同俯视天下的君王,浑身上下充满了君临天下的气魄。 只见穆老板的视线淡淡地扫过广场上的众人,随即开口道:“诸位请起——” 众人又是一通叩谢。这时,为首的一位看起来颇为威严的老者激动地哽咽道, “殿下,您终于回来了,老臣时刻都在盼您归来。”老者的话语里难掩激动的情绪。 穆瓦塔尔微微一笑,道:“图克索,本王不在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殿下说哪里的话,我等都在盼着殿下早日归来。如今殿下回来了就好。殿下有所不知,您不在的这段时间宫里发生了很多事,最近关于埃及与巴比伦联姻一事更使得陛下十分烦恼。听闻殿下提前回来的消息,陛下也是十分欣喜,此刻陛下正在议事厅等您呢。” 那位叫做图克索的大臣立马躬着身说道。说到情动处还不忘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花…… 穆老板微微颔首道:“本王离宫那么久,也的确很久没见陛下了。” 说着穆老板转头冲卡加吩咐道: “卡加,你先带蒂老板下去休息,本王先去一趟议事厅觐见陛下。” 卡加连忙应了声“是”。 在吩咐完这一切后,便在众人的簇拥下往议事厅的方向走去—— 汗,老实说,我从刚才到现在整个人都有点懵懵的,突然被穆老板点名一时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没回过神……也不知道他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突然提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待穆老板离开后,卡加便带着我来到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前,远远的我就看见一排侍女站在大门前。 “这位是哈来女官,负责宫殿大小事务。”卡加指着为首的那名年长侍女朝我介绍道。 “见过小姐。”哈来女官带着一众侍女朝我施施然行了个礼仪。我冲众人客气的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随后卡加和那女官又关照了几句,大概意思就是让哈来女官照顾好我,吩咐完这一切后卡加便离开了。待卡加离开后,那女官笑容可鞠的对我说道: “小姐,这是我侄女拉玛,以后就由她就负责您的起居。” 哈来女官说着便推了推她身侧的少女。我不由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眼前的女孩,瘦弱的身板没几两肉,白净的脸蛋上,就两个大眼睛扑闪扑闪很是灵动,墨绿的长发用发带绑成了一个粗粗的麻花辫,看起来也就16、7岁的模样,十分青涩。 “奴婢拉玛,从今天起伺候小姐。小姐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和奴婢说。”少女朝我恭敬的说道。 “好说好说。”我立马点点头。 之后女官便让拉玛领着我去客房。穿过前殿,眼前顿时开阔起来,花园里种植了各种珍奇植物,在往里走,有一个碧色的大池子,一朵朵白色莲花正盛开在池面上,空气中夹杂着阵阵莲花的清香。跟着拉玛一路走一路瞧,穿过一条长廊后最终抵达了卧房门口。 “小姐,这里便是您的卧房。”拉玛笑眯眯的说道。步入房间的瞬间一股淡雅的清香扑面而来—— 这个卧房十分宽敞明亮,四周的摆设也十分华丽。在卧室的中央放着一张硕大的床。大床四角的沙帐都被珠帘挂了起来,在房间的角落里摆放着一张造型别致的软塌,软榻上铺着厚厚的驼毛毯,房间里的设施也极其的精美奢华。 “不知小姐可满意?” “满意满意。”我连声点头“对了拉玛,这里有什么吃的吗?” 早上到现在都没吃啥东西,我的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啦。 “有的,小姐请稍等。”不一会儿工夫拉玛就端着食物走了进来,只见盘子里里面剩满了各种小吃:有烤肉、面包、奶酪、蔬菜汤、水果等等看起来还挺丰盛的,我做到餐桌边就食指大动起来。拉玛就站在一边看着我吃。 “拉玛,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啊。”我边吃边招呼拉玛一起用餐。 谁知拉玛听后,头摇的像个拨浪鼓:“小姐我们不能坐着的,会坏了宫里的规矩。” “哎呀,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反正也没外人。”说着,我起身就去拽拉玛。 最后拉玛拗不过我只得坐下来一起用餐。餐桌果然是个联络感情的好地方,聊着聊着很快话语就打开了,拉玛说自己13岁就入宫了,投靠姑姑在宫里做侍女补贴家用,进宫都已经3年了,汗,想不到古代人那么年轻就出来打工了,想我13岁还什么都不懂呢! 后来我又从拉玛口中了解到了很多关于宫里的趣事,比如赫梯的民俗风情,时事什么的,还从拉玛口中得知了很多宫里的八卦新闻,当然也包括穆老板的身世—— 原来穆老板的母亲是巴比伦公主,只不过在生下穆老板不久后就难产死了。 据说穆老板是先王的第七个儿子,但却是先王和王后唯一的嫡子,身份尊贵又深得先王宠信,更是被视为赫梯帝国未来的接班人来栽培。然而,七年前赫梯皇帝在叙利亚战役中不幸身亡。当时的穆瓦塔尔虽然身为先皇嫡子,但尚且年幼无法继位,皇太后权衡再三后这才将皇位传给了先王的长子,也就是当今的赫梯皇帝阿尔努迈二世。在新帝继位后没多久就亲封穆老板为赫梯的摄政王,即使阿尔努迈有自己的亲生儿子却压根无法继承皇位,因为他知道早晚要将皇位还给穆老板,这在整个赫梯皇宫也都是公开的秘密。 汗,想不到还有这么一段故事。也难怪那些老臣对穆老板如此恭敬。之后我们又聊了聊八卦什么的,就这样边吃边聊。一顿饭吃了将近2个小时的时间。酒足饭饱后,拉玛便收拾餐盘离开了房间。 第108章 晚 宴(1) 拉玛离开后没多久,我本想在软榻上小睡一会,不料才刚刚躺下,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见过蒂雅小姐。”一抬眼,我就看到哈来女官带着两名侍女走了进来—— “哈来女官有什么事吗?” 只见哈来女官对我恭敬地欠了欠身: “陛下有旨,邀请小姐出席今晚的宴会。” “你说什么?参加宴会??”我一听,不禁微微诧异。 “是的小姐,今晚的接风宴是陛下特地为摄政王准备的,陛下说您作为摄政王带回来的贵宾,理应一同出席,一会摄政王就会来接您去赴宴。奴婢们是特意来为您梳妆打扮的。”哈来女官简单的说明来意。 晕,想不到皇帝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看来这个晚宴是非参加不可了。 “好吧,我知道了。” 之后我便换上了一件传统的亚麻长裙,裙子的领口和袖口处用金线绣着精美的图纹,简约又不失典雅。 之后那几名侍女七手八脚在我脸上一阵涂涂抹抹,把我的眼睛画得又大又亮,嘴巴画的小小的,也不知道那唇膏用什么调制的就跟现在的唇釉差不多,粉嘟嘟,水润润看起来让人很想咬一口,整个妆容清丽又不失灵动。接着又替我扎了一个简单的半束马尾,并用金色的发饰固定,鬓角两边还特意留出两条蟑螂须,看上去仙气飘飘颇有一股仙女风范,就这样差不多折腾了一小时才算完。 等我梳洗完毕后,跟着拉玛出了宫。果然就看到一辆华丽的轿辇早早的停在了门口。 “小姐请上轿。”随后我便拽着裙摆,在侍女的搀扶下上了软轿—— 掀开轿帘的一刹那,我就看到穆瓦塔尔斜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之气。 他面前的紫金香炉正袅袅冉冉地升着烟,馥郁的香气充斥着整个轿辇。 切,还真是会享受,典型的资本主义! 我在心里暗暗排腹,才刚坐下,只见穆瓦塔尔微微睁开双眸,一双漂亮的令人嫉妒的蓝眼睛就这么朝我看了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穆瓦塔尔的眼底划过一抹惊艳,随即嘴角微扬,冲我笑眯眯道: “蒂老板……今晚倒是很漂亮。” “谢谢穆老板……哦不,摄政王的夸奖,我们彼此彼此。”我回以一个自认灿烂的笑容。 毕竟对于别人的夸赞,我向来不吝啬赞美之词,当然我说的也是事实。 此刻,穆瓦塔尔的身上穿着一袭黑色的长袍,上面紫色的鸢尾花图案如同夜色下的罂粟静静绽放,衬得穆老板本就精致的五官更加妖娆魅惑,更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华贵…… “呵呵,还是叫穆老板吧。”穆瓦塔尔的唇边勾起一抹浅笑: “说起来,蒂老板对自己的房间还满意吗?” “呃……还不错,谢谢穆老板。” 我顿了顿忍不住开口道:“只不过……穆老板把我安排在自己的宫殿里,会不会不太方便?” 穆瓦塔尔扬唇笑了笑:“让蒂老板住在宫里,我自有打算。” 打算??这什么意思? 见我一脸茫然,穆瓦塔尔不急不缓地开口道: “在这次刺客一事没有查清楚之前,蒂老板最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这是为什么?”我不禁错愕道。 “因为之前那些刺客,很可能是宫里的人派来的。” “你是说……那个想刺杀你的人就在宫里!?” 靠啊,如果他们的目标是穆瓦塔尔,那我和他待在一起岂不是很危险? 不行,我得赶紧想个法子。待在他身边实在太危险了!上次我就差一点小命不保! “穆老板,要不……我还是搬出去吧?”我笑眯眯地提议。 只见穆瓦塔尔薄唇微勾,似笑非笑的瞥了我一眼:“怎么了?” “主要我和穆老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大合适…万一…连累了穆老板就不太好了。” 当然了这只是我的托词,主要是怕和他待在一起怎么死都不知道。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死于非命! 穆瓦塔尔背靠软榻,好暇以整: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蒂老板是我的人,不管蒂老板去哪,都会被那些人当作铲除的目标,所以蒂老板只有乖乖待在我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可是……”我皱了皱眉,还想说什么, 只见穆瓦塔尔薄唇微勾:“放心,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蒂老板有危险的。” 我嘴角狠狠一抽,放心,我放心个鬼啊!!跟你在一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一命呜呼了。我还想再说点什么,不知不觉间轿撵已经抵达了宫殿大门。 穆瓦塔尔整了整袍子,“我们到了,走吧。”说罢,便起身掀开轿帘,迈步走了下去。 见状,我只得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急忙跟着下了轿撵。 落日的余晖完全隐没于地平线,入夜后的哈图沙依旧活力四射,火塘将整座城市点亮,放眼望去,夜色下的赫梯皇宫如同神话的殿宇,雄伟而肃穆。在火光的映照下如梦如幻泛着琉璃的光泽。 跟着穆瓦塔尔步入皇宫,刹那间入眼的是华贵的宫殿,宽阔的大厅是呈扇形的设计。大殿内灯火通明,在大殿的中央是一条宽而冗长的过道,过道的两边分别由数根大理石柱支持,四周的墙壁上雕刻着不知名的图腾。 此刻,大厅里早已聚满了皇室最位高权重的人。大臣、将军、祭司、文书,全部聚集一堂,谈笑风生,其乐融融的。影歌满舞,酒肆喧嚣。 当我和穆瓦塔尔出现在大厅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齐刷刷朝我们看了过来,吵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一路上那些大臣都对穆老板无比恭敬。我就这么跟着穆老板来到座位前坐下,而我的位置被安排在了穆老板的旁边,不一会,大厅里的气氛又再次活跃起来。 “哟,这不是皇叔吗?”就在这时,忽然一道戏虐的声音响起。 一抬头,我就看到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男人朝我们走了过来。 只见眼前的男人有着一张尖尖的下巴,鹰钩鼻,细长眼。狭长的眼睛闪烁着一抹捉摸不透的光芒,看长相整个就是一蛇精男。更夸张的是他的右耳朵上坠着一个式样奇葩的耳环,穿得跟花孔雀一样。整个一不男不女的长相。 “听说皇叔这次遭遇刺客,不知是真的吗?” 只见那蛇精男走至我们身边的位置自顾自地坐下,看起来似乎和穆老板很熟络。 “六王子的消息倒是很灵通。”穆瓦塔尔轻晃着酒杯,低沉的嗓音透着一丝冷意。 原来他就是赫梯的六王子?这么说来上次的刺客就是他派来的?! 果然,那六王子一听,连忙煞有其事道:“听到消息后我可是十分担心呢,皇叔没事吧?” 穆瓦塔尔挑了挑眉:“怎么,你希望本王有事?” “当然不会,只是不知道什么人如此大胆,皇叔必要严查才是。”六王子假惺惺地说道。 “的确,本王已经让影卫留了几个活口,相信到时候一审便知。”穆老板抿了抿唇淡淡一笑,但那笑容却并未达眼底。 穆瓦塔尔话音刚落,只见那个六王子的神色几不可闻的变了变,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 “是吗?那皇叔可要好好审问。”六王子阴阳怪气的笑了笑。 穆瓦塔尔抿了口酒,淡淡道:“放心,本王自会彻查到底。” “那就祝皇叔早点抓到刺客。” 六王子阴恻恻的说着,那阴阳怪气的语调任谁都听得出来。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情况。 不过奇怪,那些刺客不是当场就全部死了吗?也不知道穆老板这是唱的哪出。但是从刚才的对话来看,这两个人显然关系并不怎么和睦。要不是事先知道了真相,我还真是要被蛇精男的样子给骗了,果然生活在皇宫都是影帝级别的存在。看来这个赫梯皇宫也不像表面那样平静啊…… 第109章 晚 宴(2) “陛下驾到——” 就在我暗自思量的时候,突然门外响起了传令兵的声音。 一瞬间,大厅里的人们纷纷起身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了门外,只见赫梯皇帝阿尔努迈二世身穿着华贵的皇袍,缓缓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眼前的赫梯皇帝,看起来年纪也就四十出头左右,历经风霜的脸上依稀可见年轻时姣好的面容。只是身形看上去略微有些发福。 此刻,跟在阿尔努迈二世身旁的则是一位看起来明艳四射的美人。美人五官精致绝美,一双深陷的灰色瞳眸画着浅色眼影,眼尾处微微上挑尽显妩媚风情。她的身上穿着一件深v领设计的亚麻露肩长裙,胸前的饱满呼之欲出,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美的不可方物。看来她就是阿尔努迈的宠妃,罗娅王妃了。 随着阿尔努迈二世和王妃双双入座后,众人立马起身行礼。我也急忙跟着起身,眼角却偷偷瞥向王座上的阿尔努迈。 赫梯帝国,是以首都哈图沙为中心的城邦国家,同时也是中央集权帝国。皇帝是统揽军事、政治、外交、司法,宗教等权利的最高统治者。根据历史记载,赫梯皇帝应该十分冷酷威仪,毕竟赫梯曾经有铁血帝国之称,令人闻风丧胆,不过眼前这个阿尔努迈看起来颇为温和慈祥。想不到今天见到了活的赫梯皇帝,还真是跟做梦一样。 “各位,今日的晚宴是特地为摄政王所设立的接风宴,诸位不必拘礼。” 阿尔努迈笑呵呵地说着,示意众人坐下,随着晚宴正式开始。不一会儿使者们便端着美味佳肴有序的鱼贯而入。优美的竖琴声在大厅上空不停的盘旋,美丽的舞妓款款扭摆着腰肢,献艺献舞。旁边的罗娅王妃频频为皇帝倒酒,几杯下肚阿尔努迈已是满面红光,我低下头继续品尝盘子里的美味佳肴。 “塔尔,今天的晚宴是特地给你准备的。可还满意?”忽然皇帝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多谢陛下关怀,臣受宠若惊。”穆瓦塔尔轻抿了一口酒,微微一笑。 “陛下,臣妾倒是听说,摄政王这次回国途中遇到了刺客,是否有这事?” “呵呵,本王并无大碍,让王妃费心了。此事本王已经派人去查,相信很快会有结果。”穆瓦塔尔淡淡地说着,话语里透着一丝冷意。 “陛下,摄政王没有受伤自然是万幸。既然人已经抓到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王妃开口说道。 “那就好,这次刺客一事必要严查。”阿尔努迈二世神色严厉地说道。 “塔尔,说起来你在巴比伦待了那么长时间可有什么收获。” “回陛下,这次埃及与巴比伦的联姻对我们十分不利。虽然巴比伦想通过此次联姻借机攀附埃及,不过在我看来巴比伦的内部也早已内忧外患不断,皇太后哈纳瓦娣把持朝政,皇帝形同虚设。而且——” 穆瓦塔尔顿了顿道: “在赫梯内部有人暗中与巴比伦暗相勾结,恐怕此人早就出卖了赫梯的核心利益。”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阿尔努迈听后眼底划过一抹诧异。 “此次我已经取得了盖有赫梯私印的信件,只不过还要进一步查实。” 阿尔努迈赞同的点点头:“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必须彻查。” 话落,阿尔努迈忽然目光一转将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开口问道:“塔尔,这位就是你的客人吧。” “不错,这位蒂老板正是我此次巴比伦之行的贵客。” “见过陛下,我叫蒂雅。”被皇帝突然点名,我连忙站起身恭敬地回道。 “陛下,想不到摄政王居然会带女人回来,看这位蒂雅大人的长相似乎很独特呢,不知是哪里人。” 罗娅王妃妖冶的明眸落在我的身上,一瞬间,我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回禀陛下,我的家乡在很遥远的东方。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家遇上北部蛮夷袭击,父亲殉身战场。不过我还有一个哥哥至今音讯全无。” 我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对于编故事一直都是我的强项可以说是信手拈来。 “臣妾寡闻,也不知这东方是什么国家?” 喵的,这王妃摆明了是故意的!但我总不见得说中国香港,何况他们也不认识啊……就在我犹豫着要怎么开口的时候。不料一旁的穆老板却率先开口道: “陛下,其实蒂雅的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世了,母亲后来改嫁到了巴比伦一个商户家里,所以蒂雅目前的身份是巴比伦的公民。” 转过头,恰好对上穆老板笑眯眯地看着我。 奇怪,穆瓦塔尔怎么知道我有巴比伦的公民证??那身份还是大色狼偷偷给我弄来的,别人根本不知道啊。 “既然是摄政王的贵客,那就在皇宫暂且住下吧。” “多谢陛下!”我连忙起身道谢,虽然王妃不太好相处的样子,这个赫梯皇帝看起来倒是一位温和仁慈的君主。 这时六王子却不紧不慢地插话道: “父王,依儿臣看,能被摄政王亲睐的一定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正好借今日的机会,不如出题考考这位蒂雅大人。” 六王子说着桃花眼里划过一丝狡诈,明显就是想借我出丑给穆瓦塔尔难看。不过穆老板这个狐狸怎么会如他们的心意呢,等着被打脸吧! “摄政王应该不会介意吧?”只见王妃看向一边的穆瓦塔尔,不怀好意道。 不料,穆老板抿唇笑了笑,“本王当然没意见。” 我愤怒的朝穆老板瞪过去,却对上了一双含笑的蓝眸,心中顿时狐疑,穆老板这家伙在搞什么鬼……这家伙要我参加晚宴,难道就是为了来给他有情演出的? 算了,无所谓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奉陪一下好了,思及此,我眼珠骨碌一转,勾起一抹坏笑。 “不知陛下想怎么考我?” 只见阿尔努迈略微沉思了一刻,说道:“哈鲁,你身为赫梯的第一智者,就由你来给这位蒂雅大人出个难题吧。” 语毕,台下顿时传来一片唏嘘声,我正疑惑这第一智者是谁,转头看去,就见一个相貌瘦弱老者站了出来。 只见那位老者朝着阿尔努迈谦卑地鞠了一躬。 “在下不才……不如就出一道题考考蒂大人。” “大人请出题。” 第110章 我成香饽饽 只见那位哈鲁大人从座位前走了出来,抚摸着胡子仰头沉思起来,一副学者做派,片刻后才转过目光,开口问道: “请问蒂雅大人,有什么方法能够测量出一座神像的实际高度?” 晕,还以为他要出什么有建设性的难题。没想到居然是一道连小学生都会的测量题。看来这个第一智者不过如此。我咧嘴笑了笑,随即开口答道: “如果想知道神像的高度,只需要到太阳升到正中的时候,用一根最长的竹竿测量出神像的影子,最后再用腕尺丈量出竹竿的长度,最后得出的就是神像的高度了。” “为什么一定要是正午?”哈鲁大人挑了挑眉问道。 “因为一天中太阳是从低到高,影子也是从短到长,而影子的形成是因为光线的照射,所以必须在神像的高度与影子的长度相同时才是最准确的,而一天中只有一个正午才符合这个要求。” 话音刚落一时间众人倒抽一口冷气,那位哈鲁大人也是微微一愣。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我疑惑地环视一圈四周。只见众人脸上表情各异似乎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有的神情夸张的仿佛能吞下鸡蛋。 “想不到蒂雅大人居然能想到如此独特的解法。只是这么深奥的知识蒂雅大人是如何知道的?”只见哈鲁大人眼中露出一抹诧异。 “这么简单的知识,所有人都知道啊!”我不经意地说道,谁知话音刚落众人更是震惊了。 “蒂雅大人你可能不太了解,这种计量方法只有我们建筑院的高级工师才知道。而你居然这么轻松就想出了答案。实在让人佩服!” 汗,是吗……我顿时嘴角一阵抽搐,想不到这么简单的道理在3000多年前的古代居然是一门深奥的学科。 这时另一名大臣也站了起来:“陛下,这位蒂雅大人博学多才,不如我也出道题。” 我不禁转过目光看向声音的来源处:那是一位挺着啤酒肚,蓄着满脸胡渣的中年男子。 在得到阿尔努迈的允许后,那位大臣发问道: “不瞒蒂雅大人,最近市场的黄金价格波动相对影响了米价。造成了民众的不满情绪,百姓纷纷抗议缴纳税收,一度影响国民经济,这个问题也一直是我赫梯的心腹大患,目前都没有想出什么有效的解决对策,不知蒂雅大人可有什么良策?” 这个么……说到赫梯民生无碍乎就是温饱问题,想到这里我清了清嗓子道: “历来苛捐杂税让老百姓喘不过气,而国家纳税只会一味采取蛮力施压,其根本问题得不到解决,长此以往只会造成恶性循环,国家要想提高税收就要让百姓过上富足的日子,那就需要大力促进生产,发展手工业,以及各国商业合作和贸易来往。而我认为发展对外贸易这一块,赫梯最有价值的就是炼铁资源,据我所知,赫梯的贵金属——铁十分值钱,可以说在他国几乎是有市无价的存在,那么以每一克铁按黄金的金价来计算,加大矿物铁的锻造和提炼,再将这些东西销往国外,就可以得到源源不断的财富和收益。大大提高赫梯经济和生产力。” “可是锻造铁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那位大臣听后皱眉沉思道,下面传来一片低声应和的声音。 “不是有俘虏吗?”我不以为然地说道。 “俘虏?”那位大臣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蒂雅大人恐怕不知,那些俘虏从事的是最苦最重的体力活。炼铁术可是赫梯绝不外传的秘术,若是被外族知晓,将会对我国造成莫大的威胁。” “这很简单,对于核心的炼铁技术只要让信得过的锻造师加工,之后再转交这些人去做就好,这样既能利用人力,又可以很好的保密锻造术。同时我建议善待俘虏,他们虽然是别国的将士,不幸被抓成天过着不见天日的日子,但是俘虏也是人,也是一份不可忽视的劳力,为什么不能给予他们在本国好的生活和待遇?只要陛下能够给他们安定的生活,让那些俘虏在这里成家立业,娶妻生子,一旦有了牵绊,他们的心自然也就稳定下来。只有把民生问题解决了,百姓安居乐业,国家自然会更加富庶。而且也能够大大增强赫梯的国力。” 这些民生治国之论,我也就是在政治课上听老师提过,而我只不过是将以前历史老师的见解稍微偷工减料了一番,糊弄这些古代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话音刚落一时间整个会场上鸦雀无声,仿佛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那位大臣的面色也从刚才的轻松到一脸凝重,皱眉思索片刻后,顿时恍悟过来看向我的眼中绽放出精光。只见他转身冲高位上的皇帝沉声道: “陛下,这位蒂雅大人的言论可以说是十分的大胆,却不失为一个方法。” “的确,将俘虏转化为国民的生产力,将铁销往他国换取更多的黄金。以此减少民生赋税对于充盈国库,减轻百姓压力是一个最为有效的方法。”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诸位,想不到今天却被蒂雅大人轻易解决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穆老板却不咸不淡的开口道。听了穆老板的话,在坐的大臣们更是羞愧不已。 晕,想不到我这随便卖弄一下就有这么大的反响。不过这么简单的问题也解决不了,可见这些大臣脑筋还真是不灵光阿! 只见那位大臣恭敬地向皇帝躬说道,“陛下,这位蒂雅大人果然是才学不一般。” “是啊,想不到蒂雅大人年纪虽轻,竟然有如此高见。三言两语就为我们连日来头疼的问题指明了方向。看来摄政王又多了一个栋梁之才。”另一位白发老臣忍不住赞叹道。 一时之间夸赞声四起,众人对我更是一番溢美之词什么智慧超群、博学多才等等,不过我知道他们的阿谀奉承,全是冲着穆瓦塔尔的面子来的。 “呵呵,想不到皇叔身边倒是人才济济。”六王子不阴不阳的开口道。 穆瓦塔尔漫不经地拨弄着手中的扳指,冷笑道:“那是自然。” “蒂雅大人,是否考虑来金屋工作?”忽然一个老臣向我抛出了橄榄枝。 “金屋是什么地方?”我疑惑的开口问道 “蒂雅大人莫非不知道金屋是赫梯的国库……?” 国库!?那不就是国家的财政部。瞬间我仿佛看到满眼的黄金金光灿灿在向我召唤! 之前就听说过在赫梯女人的地位很高,想不到女权的地位居然可以和男人平起平坐到这个地步,还可以做官,简直深得我心啊。 “其实蒂大人的学识也可以来设计院工作。” 这时,另一位不知名的大臣也跟着开口道。紧接着,那些当朝老臣也纷纷向我抛出了邀请,一时间我竟然成了众人竞相争抢的香饽饽。 感觉这些部门哪个都很吃香啊~~~听说这些古代高官俸禄也是大大滴啊! 我刚想答应金屋的邀请,谁知穆瓦塔尔却先我一步说道: “本王这还有一堆事,恐怕要让各位失望了。改天本王再替大家引荐一些人才。” “殿下说哪里的话,是……老臣们僭越了。” 眼见穆瓦塔尔开口,那几位大叔急忙告罪,那几位大叔虽然有心赏识我,却也不好再公然挖墙脚讨要我。不过大家似乎仍旧沉静在对于我这个栋梁之才的爱惜之中。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既然伊思大人如此求贤,摄政王为什么不割爱呢?金屋可是好地方。” 就在众人一片静默之时,王妃突然不紧不慢地插话道, “蒂雅大人自然是本王看中的人才,既然是人才,本王当然要好好栽培才是。” 穆瓦塔尔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话语间完全不给王妃半点面子。 “好了,既然塔尔有自己的打算,那就让他自己安排才是。” 随着阿尔努迈发话了,大家这才结束了关于我这个“人才”的去向问题。 晚宴继续如火如荼的进行这,随着一排排侍女鱼贯而入,精致的美酒佳肴被陆续端上桌。香甜的葡萄酒散发着迷人的芬芳。看着眼前丰富的宫廷盛宴,品味这杯中盛着葡萄酒。欣赏着眼前的妖娆歌舞。耳边充斥着大臣们交头接耳的声音,酒过三巡后,只见那些大臣们脸上也露出了微醉的神色。直到外面的月亮都已经升到半空中,这场晚宴才终于在在吵吵嚷嚷中临近尾声。 第111章 走马上任(1) 自从那天的晚宴过后,一连几天我都没见到穆老板,本来想找他谈谈日后的职业规划,但穆瓦塔尔几乎每天都有各种开不完的大会小会,可以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这天,我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找到穆瓦塔尔就我的职业规划问题作了一番探讨。 “穆老板,您看我在赫梯也白吃白住了有一段时间了,虽说我住在这里每天过的很清闲,但还是想找点事情做做。为赫梯尽一份心力!” 我开门见山说明自己的来意,说起来这家伙上次话里话外明明说要给我安排什么职务来着,为此我还失去了金屋的那份肥差。但是看眼下这情况,他压根没打算安排我!似乎把这件事情给完全抛之脑后了。所以我有必要对此事作出友情提醒,顺便明确一下自己的立场。 毕竟在别人的地方每天混吃混喝也不是办法。我得为自己前途打算一番。 穆瓦塔尔就这么好暇以整的靠坐着,笑眯眯地听着我的长篇大论,悠悠开口道: “蒂老板为什么有这种想法,是在赫梯过得不开心吗。” “呃……不是的,我在这里很开心。只是穆老板,我觉得在这里白吃白住并不是长久之计我是来避难的,也不能老是坐享其成不是,所以我还是想谋一份差事的。” 于是我口若悬河的大谈了自己的职业理想,以及对未来的抱负,就在我持续一个小时的长篇大论后—— “蒂老板说了那么久,需要喝水吗?”穆瓦塔尔的唇边勾起一抹浅笑。 汗,居然问我口渴嘛?敢情我刚才的那番话是白说了。 “穆老板,我刚才说的是认真的,尽管每天都过的很惬意,但我不想在这里一直过米虫的生活。”我一脸诚恳的说道。 虽说待在哈图沙的这些日子,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每天过着游手好闲的奢华生活。但总觉得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毕竟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我可不想被人误会自己是穆老板包养的金丝雀。不过面子上我说的无比冠冕堂皇。先是赞扬了一番赫梯的待客之道心存感激,以及想要报答之类的客套话。当然我眼下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前途问题! 只见穆瓦塔尔抿唇笑了笑:“那蒂老板想做什么?” 终于,在我一再的坚持下总算是精诚所至,眼见穆瓦塔尔松口,我急忙狮子大开口道: “那个,其实我觉得大内总管就不错。如果可以的话……是不是可以考虑考虑我?”我冲穆老板一脸甜笑道。 其实这几天我把宫里可以做的,适合我职业发展的岗位都排摸了一遍,根据我这几天的观察我发现内务总管根本就是闲得流油的肥差!不仅管着王宫里的各项用具物品,还能统管御膳房。关键是这总管没什么太操心的事情无非就是一些内务的分发和审核而已,关键是还掌握着一定的实权。可牛逼了! 闹,反正是你问我想做什么的,那我也就没必要客气了是吧! 穆瓦塔尔笑眯眯的看着我:“大内总管是太监,你是吗?” 汗,这个我倒是疏忽了,一句话把我堵的哑口无言。 “那要不,安排我去建筑院也行。” 听拉玛说建筑院的都是赫梯顶尖人才,待遇好不说,还包管分房分车。就是不怎么能插科打诨,但条件也算不错。 “能够进建筑院的必须是男人,还得要是赫梯的贵族。蒂老板觉得呢?” “那……要不给我弄个女官当当也行,其实我要求不高的。” “女官历来都是贵族之女,这恐怕不大好办呢。” “那那……实在不行做侍女也行的。”我心一横,咬牙道。毕竟也是编内人员!待遇应该不会太差的吧,最终我不得不退而求其次。 “做侍女太委屈蒂老板,不大好吧。”穆瓦塔尔笑呵呵地说道。 汗,怎么这不行那不行,在我接二连三提出几个方案后都被穆老板无情的给否决了。 我简直怀疑穆老板是不是有人格分裂。以前那个好脾气的人到底是不是他。nnd我郁闷! “不过,既然蒂老板那么想报答我,有一个职位倒是很适合蒂老板。” 大概是见我一脸苦瓜色,只见穆瓦塔尔抚了抚袍子,懒洋洋地开口道。 “哦?是什么?”我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穆瓦塔尔不急不缓道: “说起来,近日大神宫在外游历,马杜克神庙的书记官又请假回乡了,不如蒂老板就去代职两天。” 神庙?书记官?? 对于书记官我是知道的,之前在埃及的时候卡纳克神庙那些书吏就和现在的秘书差不多,负责神庙的文职工作写写画画之类。还是比较轻松的。算是个比较清闲的差事。 穆瓦塔尔挑了挑眉:“怎么蒂老板不愿意?” “不是不是,我就是有个问题。这书记官的工价高不高?”毕竟待遇才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穆瓦塔尔微微一笑:“自然不低,远在总管之上。” 哇塞,这么多!?我顿时吸溜了一下口水…… “不过,让蒂大人去神庙,还有另一层打算。” “呃?什么意思??” 只见,穆瓦塔尔收敛了笑容,缓声道: “你的主要工作就是清点神庙每月的供奉物资,一一记入账册,并将归纳好的物资上报财政库,而且神庙所有的账目和开销都要向我汇报,明白吗。” 汗,原来是让我去当卧底,007啊!切,不早说!这么好玩又刺激的事我当然不能错过! “懂了懂了,穆老板放心。这种小事包在我身上。”我立马拍着胸脯打包票。 “呵呵,那就交给蒂老板了。明天卡加会带你去神庙报道。”穆瓦塔尔的眼睛笑成了月牙。 “好的好的!多谢穆老板!!” 我露出一排牙齿笑得无比灿烂,总算是求了个一官半职!虽然是靠了走后门的关系,不过管他的!以后咱也算是吃皇粮的人了。嘻嘻…… 第112章 走马上任(2) 在和穆老板达成协议后,我这个书记官就算是正式走马上任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来到神庙报到,这马杜克作为王族最为尊崇的神只,其神庙规模完全不亚于埃及的卡纳克。正如阿蒙神是底比斯的守护神一样,马杜克则是哈图沙的守护神,也是手工艺人的保护神,赫梯人相信在马杜克的领导下,才有了赫梯的一切。因此,自从马杜克庙建立以来,历代皇帝都会捐赠大量物品给神庙,以表达皇帝对于马杜克的敬畏。 当我看到耸立在眼前的马杜克神庙不禁被深深震撼了。作为古代赫梯宗教政治的中心,这座神庙被建造的十分宏伟壮观。只见那红白相间的坚固墙壁上,雕刻着许多不同的神兽壁画,精美绝伦。 步入神庙首先看到的是一个宽阔的前殿,一排排石柱上雕刻着不知名的图腾,阳光透过斑驳到石柱洒落下来蒙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尘屑。沿着长廊继续往前走,穿过一条柽柳小径,抵达一处庭院。穿过庭院后不多时就抵达了主神的神庙入口。 我刚步入殿内,一名白衣女祭司便立马迎了上来,朝我恭敬的施了一礼。 “见过蒂雅大人。” “你是……?”我不由地打量起来人。 眼前的女祭司身穿白袍,蜜色的皮肤透着健康的光泽,高挺的鼻梁上是一双褐色的明眸,柔顺的棕色秀发用发带巧妙地盘起,整个人透着一股清爽利落的感觉。 “奴婢是瑞帕朵,平时负责神庙杂事。听说大人要来我们便早早在此恭候,大人请随我来。” 女祭司简单介绍过后,便带着我进了主神殿,比起前殿的建筑,主神殿则要精美许多,神殿的两边由石柱支撑殿顶。白色的大理石柱上。两边的墙壁上刻画着栩栩如生的浮雕,描述的基本都是一些赫梯神话故事,其中不外乎就是赫梯主神创世典故和洪水灭世的故事。 一路上瑞帕朵给我介绍了神庙的基本成员架构,马都克神庙共有祭司28人,侍女12名。除去两名主祭司,还有僧侣30名,杂务人员20名。瑞帕朵将那些人员一一介绍,我对神庙人员有了一个大概了解。 穿过神殿后,一个巨大的开放式庭院呈现在眼前,庭院里栽种着许多绿植。碧绿的葡萄叶爬满藤架,在茂密的树荫下有一汪莲花池,里面盛放着紫蓝色的睡莲,微风吹过,带出阵阵莲花清香。沿着池子继续往前走,不多时我们就抵达了一处院子。 瑞帕朵将我领到一间幽静的院落前,推开房门,呈现在眼前的是一间收拾的极为干净的房间。 “大人,这就是您以后办公务的地方。” 我打量了一番四周的设施,只见房间里的摆设相对简单,一张办公的书桌和几排书架,以及书架上堆满的藏书。每一排的书架上都堆积着数不清的卷宗和羊皮卷。整体来说这个办公室还不错,书籍可谓是相当的丰富。在案桌上则整齐地堆放着一些粘土板和几支芦苇笔,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对了,平时在神殿都要做些什么事情?” “回大人,由于这段时间大神官不在神庙,很多事情都需要祭司们去分工完成,碧如一天三次的祭祀仪式。分别是晨祭、午祭、晚祭。每次祭祀前都需要沐浴、焚香、净身。 每天早晨的祭祀,百姓们都会将供奉放入神翁中,我们晚祭过后都会清点那些供奉物资,并写下书面材料,封存归类。除此以外日常还要教导神殿的歌者和乐者们在祭典上颂赞诸神的祷告词等等。当然了,除了这些日常杂物以外,每日还需要核对神庙的开支如实上报皇宫。”瑞帕朵十分细致地介绍道。 汗,想不到这神庙每天都有这么多事情要做。我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入坑了……当看到桌上堆放的那些文件,瞬间一个头两个大。 “对了,你们平时的财务都是谁在记录?” “神庙平时的账目都是由前任书记官负责记录。”女祭司恭敬的说道。 “那账册在哪里?”我又问。 “不瞒大人,金库的账本由欧罗巴大人保管。” “欧罗巴是谁?” “回大人,欧罗巴大人是马杜克神妾,同时也是神庙的最高女祭司,欧罗巴大人的母族是世代供奉主神殿的祭祀一族,如今大神宫不在,马杜克的一应大小事务暂时是由欧罗巴大人负责的。” 原来如此,关于这个神妾我倒是听说过,据说在古代神妾有着超高的地位,一般而言她们都会成为下一任帝王的妃子,拥有极高的地位,通常封建帝王为了宣称自己是神的代言人,便会迎娶神妾作为自己的妃子。以此来巩固自己的皇权……而且大多出身贵族。 “那她人呢?”刚才一路上也没见到过这号人物。 “回大人,欧罗巴大人今天去东区的风神殿为民众祈福了。” “哦。”我了然地点点头:“那她不在你总有金库钥匙吧?要不我先看看账目。” 瑞帕朵露出一丝为难:“抱歉大人……没有欧罗巴大人的命令不能擅开金库。” “行,我不开金库,看看历年账本总可以吧。” “这……”女祭司面露难色道。“大人息怒,属下真的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算了,那就等你们那个欧罗巴大人回来再说吧。” 看来穆瓦塔尔交给我的事,只能从长计议了,我挥了挥手示意瑞帕朵退下,待瑞帕朵离开后,我独自在书房转悠了一圈,随手翻看了几本书册,无非是一些神话故事、王朝历史,律法,文学,外交,宗教,军事等等。我便随手拿了几本书打发时间,就这么在神庙假公济私了一整天,好不容易等到下班,总的来说一天过得还是挺轻松的。 回到宫里已是傍晚,一进屋拉玛兴奋的跑了出来,问我怎么样。于是我就把神庙的事情和她说了说,为了庆祝今天第一天任职,晚上我和拉玛搞了个bbq派对。自己弄了一些烤串,和一些果酒,在院子里自娱自乐,香喷喷的烤串配上美味的佳酿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晚上吃饱喝足后便各自回房间睡觉了,毕竟第二天还要上班的说。 第113章 月下杀人 埃及,底比斯 夜色下的卡纳克神庙一片寂静。大祭司莎米尔跪拜在巨大的神像前,做着例行的晚间祈祷。突然,一阵微风吹过,旋即一道黑色身影悄然无息的出现在了神殿内—— “什么人?”莎米尔猛地睁开双眼,警惕的望向身后。 “莎米尔近来可好?”男人低沉的声音犹如大提琴般悦耳,带着一丝邪肆。然而听在莎米尔的耳中却犹如地狱的索命修罗。 “大、大人...您怎么来了?..” 见到来人沙米尔惊恐万分的,急忙匍匐在地,前一秒还德高望重的大祭司此刻却颤抖得如同暴风中的树苗。 眼前的男子身材高大挺拔,全身上下被黑斗篷包裹的密不透风,脸上的银质面具在月光的映衬下透着几分阴鸷。 “莎米尔,你知道我来的目的。” 男子冰冷的声音在这夜色下更添上几分寒意,沙米尔的身体不由抖了抖。慌忙匍匐跪地道: “大……大人,属下还在全力追查秘钥的下落,只是目前还未有进展。” “那就是没有了?”男人双眸危险的眯起,话语里显出一丝不耐烦。 “大、大人恕罪,求大人再给我一点时间....小人一定竭尽全力……”莎米尔不住的求饶声,却换来男人不屑的冷哼。 “既然如此,你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男人低沉的嗓音如同鬼魅。 “不,大人!!.....” 莎米尔惊恐的抬起头,还想再说什么,忽然男人轻轻抬手一挥,伴随着一道冷光闪过,莎米尔还来不及痛呼出声,只感到脖子被剧痛贯穿!!顷刻间鲜血喷涌而出!! 莎米尔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抬起头,僵硬地望向眼前的男子——瞳孔中倒映出男人如鬼魅般的银质面具。透过那张面具似乎可以感受到面具背后男人阴冷的笑意,那仿佛…是属于死神的颜色…… 下一刻莎米尔呜咽一声,直直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见状影卫上前一步,手起刀落,顷刻间便剜出一颗血淋淋的心脏。将的心脏装进了玻璃的容器后因为迅速擦干净刀锋上的鲜血,生怕污染了眼前男人的衣袍。 做完这一切后,影卫走到面具男子面前,恭敬的递上了那装着大祭司心脏的玻璃器皿。 “这,就是卡纳克圣僧的心脏么?” 男人端详着玻璃器具中还在跳动的心脏,冰冷的银质面具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鸷而狰狞…… “埃及大祭司的心脏喂索克斯再合适不过了,好好收着。”凝视着那颗依然在跳动的心脏,男人的眼底浮现出阴鸷的冷笑。 “是。”影卫将器皿收好,再次看向眼前冷魅如神邸的男人,躬身道: “大人,如今莎米尔一死,太阳金经和神眼的消息都中断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无所谓,反正到时候有人会替我们找。” 男人漫不经心地扫了眼死不瞑目的莎米尔,唇边透着一抹残忍的笑容: “大人说的,难道是……” “做好你该做的,不该问的别问。”男人一记冷眼扫去,吓得影卫立马低下头不敢再问。 “不出明天,大祭司的死讯势必会引起埃及民众的恐慌,到时候愚蠢的埃及人一定会将这个归结为神罚,埃及想不乱都难。” “是…大人英明,莎米尔一死,底比斯很快就会陷入恐慌。这样一来埃及会从内部开始瓦解,动摇民心是第一部,接下来元老院和祭祀们一定会对此提出质疑和不满。拉美西斯那边也有的忙了。” “呵,就让拉美西斯好好调查吧。” 男人冷笑一声,抬手摘下面具,顷刻间一张妖孽邪肆的面容显露出来,俊美阴冷的五官,妖冶魅惑,微风吹起,银色长发在空中飞舞四散…… “穆瓦塔尔,应该到哈图沙了吧,” “是的大人,根据探子来报,摄政王的座驾已经于前几日抵达哈图沙。” “哦?”男人望着天空一抹圆月,唇边不由地勾起一抹邪笑:“看来,是时候该回去了……” 第114章 大祭司之死 翌日,卡纳克 傍晚时分当蒂帅抵达神庙,赫然发现门口依然被埃及兵包围的水泄不通,成群的火把将寂静的夜空照的通明。 “参见大人——”见到蒂帅,门口的侍卫立刻行礼道。当蒂帅疾步跨入神殿入眼的便是满地血污。 一抬眼,只见在神庙正中间的位置,摆放着大祭司的尸体,在尸体上盖着一块白布。此刻,图斯特正在指挥一众士兵勘查现场, “神使大人怎么来了?”见到蒂帅门口的僧侣不禁微微一愣。 蒂帅看向僧侣,冷冷地开口道:“这是怎么回事。” “启禀大人,大祭司昨晚被人杀害了,图斯特大人正在里面处理。” 僧侣话音刚落,蒂帅走到桌子边,掀开白布,大祭司的死状瞬间暴露在众人面前—— 只见大祭司莎米尔双目圆睁,面目狰狞,惊恐的神情定格在脸上仿佛死前看到了什么骇人的景象,在他的左腹处有一道十分明显的刀伤从肋骨一路贯穿至胸口,而颈部也有一道划痕。 蒂帅随即翻看向了大祭司的左手掌心,只见十指僵硬。从尸斑的分布情况来看,死者起码死亡48个小时以上。也就是说他已经死了两天了。但是尸体看起来却像是刚刚死了一天…… “什么时候发现的尸体。”蒂帅冷声问道。 “我们今天早上进来的时候,就……就看到大祭司已经死了……” “是吗。”蒂帅皱了皱眉道:“但是从尸体的僵硬程度来看,他应该是死于两天前。” “你说什么?!两天前就死了?”图斯特不免惊讶。 蒂帅瞥了图斯特一眼,进一步分析道:“从尸斑判断不会有错,也许是神庙内独特的结构,导致尸体还保持着新鲜的状态。而且从表面来看尸体上一共有两处伤口,分别是颈动脉和左腹部。颈部伤口长3公分伤口更像是类似于钢丝的某种利器。腹部伤口长度五公分,宽2指应该是刀伤。两处伤口的颜色不同,颈部呈现黑紫色,应该是中毒的症状。而腹部刀伤却是褐红色。致命处应该是颈部伤口。致死原因应该是被某种利器刺穿颈动脉导致大出血死亡。只不过这腹部的刀伤十分诡异……” 通常来讲刀伤形成的创面再深,也不可能造成这么严重的外翻性撕裂伤,如果凶手从颈部割破大动脉直接毙命为什么还要在腹部刺上一刀?又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忽然蒂帅目光一转,伸手探了探胸腔处,当探到凹陷处蒂帅神色陡然一变。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发现。”图斯特疑惑的探头凑了过来。 蒂帅神色沉了沉:“他的心脏…被挖了。” “你……你说什么!?”不仅图斯特震惊了,当听到蒂帅的话,在场所有人都被惊到了! 图斯特猛地上前一步,当看清大祭司血肉模糊的胸腹后,神色骤变。因为刚才并没有人近距离接触过大祭司的尸身,自然也不会知道心脏被挖了。 要知道大祭司的尸身那是何等身份,作为太阳神的祭祀死后他的遗体也是不容亵渎触碰的,他们自然不敢随意翻看大祭司的尸体。只是匆忙清理了一下大祭司血肉模糊的遗体后用白布盖上,像这种亲手翻看伤口的行为是对大祭司的亵渎,是绝对不允许的,当然也不可能发现尸体的破绽。当听到蒂帅的回答一边的僧侣顿时吓得脸色惨白。 蒂帅擦了擦手上的血迹,瞥了眼图斯特:“准确来说,死者的心脏是被人从左胸肋骨处下刀,从切口处取出心脏,凶手挖走心脏,或许有什么特别的用意。” “这……这是神罚……是诅咒。”蒂帅话音刚落,忽然一个僧侣颤抖着开口道。 “没错……一定是神罚……”另一个祭祀惨白着脸自言自语道: “也许……媞雅公主的占卜就要成真了……埃及将迎来前所未有的危机。”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蒂帅抬眸,看向那个僧侣问道,“什么预言?” “之……之前……公主殿下从卦象中曾今看到埃及不可预知的未来……再后来……公主就遭遇了不测。” 蒂帅微微蹙眉道:“什么意思。” “大人有所不知,在我们的神话中,人死以后都要将心脏放在天平上称量,若是没有了心脏灵魂就会被吞噬无法进入轮回。” “没错,在古埃及神话中,凡是下到阴间的亡灵都会来到冥王奥西里斯面前,在冥王的监视下称量心脏,只有被判断为清白的死者才能享有来世的永生。因此心脏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大祭司没有了心脏这是一场可怕的预示,一定是触怒了神灵,天降惩罚。 根据历史记载,古埃及人认为身体是灵魂的容器,灵魂每天晚上会离开自己的身体,早上再回来。因此他们同样相信死后灵魂会复活,死后为了保留身体使灵魂有自己的居所,所以发明了防腐术和制造木乃伊。 古埃及人相信他们死后会进入地府。奥西里斯会为他的心脏秤重来判断其善恶,才决定灵魂是复活还是被毁灭。没有心脏的人来世也无法进入永恒,是最重的惩罚。大祭司的心脏被挖走,说明埃及触怒了神灵,即将迎来巨大灾难。 当然蒂帅不可能相信那些神鬼怪论。但是对于相信神灵的埃及人来说,这件命案,足以让埃及上下动乱。 “我看,凶手是故意把大祭司的死归结给神罚,制造恐慌舆论以此来散步谣言,使埃及人心惶惶,恐怕凶手的目的就是促使埃及内乱。”图斯特在旁边愤慨的说道。 蒂帅转头看向一边的僧侣,又问:“两天前的晚上,有什么异常?” “那天晚上……大祭司说要闭关祈祷,早早的就在主神殿闭门冥想。并没有什么异常。”一边的一个小僧侣回忆道。 主神殿的结构独特,除非从里面打开外人是根本不可能进入的。也就是说这是一场密室谋杀,凶手安排了一出不可能犯罪的现场。那么凶手到底是怎么进入主神殿杀人挖心的?这个手法就跟当时公主在神殿失踪一摸一样,一个大活人在不出去的情况下又是如何凭空消失的?这里一定有什么他没有察觉的地方,到底是什么…… “你们看这是什么?” 就在蒂帅大脑飞速转动的时候,突然一名僧侣指着角落大惊失色道。只见在神像的底座流出红色的液体很像是血迹。只是已经干固,神像的底部为什么会流血? 蒂帅蹲下身沾了点红色粉末。捻了捻,这是……红泥!? 奇怪,这里为什么会有红泥,要知道底比斯城内气候干燥,地上多为黄色干土,而城郊外由于地处尼罗河上游那一带多为红土。 “这里怎么会有红泥?”图斯特不禁诧异道。 当然图斯特的疑问也是蒂帅想要知道的,蒂帅的视线从那尊巨大的阿蒙神像上扫过,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接着蒂帅围着神像绕了一圈查看起来,突然,蒂帅在神像后面的的地板上发现了一些脚印和草屑。只见那排诡异的脚印一路延伸到墙壁的位置就凭空消失了…… 见状蒂帅走到墙壁的位置抬手敲了敲墙壁,墙壁后面居然是空的。接着又回到神像前仔细查看了一番,果然就看到石像地步的砖块有松动的痕迹,看起来类似于某种机关。蒂帅轻轻一推,突然随着“轰隆”一声巨响,神像后面的墙壁左右分开,紧接着,在众人诧异的视线中缓缓出现了一条密道。 “这里怎么会有密道!?”图斯特不可思议道。 “看来,凶手是通过密道进入到主神殿。” “原来是这样!这么一来一切就说得通了,你们去那边看看。”图斯特对一边的几名士兵吩咐了几句。 “大人,刚才在门口发现了这个东西。而且属下发现密道的尽头正是通往底比斯郊外的山林。” 蒂帅黑眸微眯看来他的推测没错。 “除了这些以外你们还有什么遗漏的没有?” “对了……我记得……刚发现大祭司尸体的时候,在大祭司的胸前插了一朵黑色的花。” 僧侣将那朵黑色的花拿过来,蒂帅一眼认出这是黑色曼陀罗。曼陀罗是一种剧毒性植物,传说曼陀罗盛开在地狱附近,能产生强烈的幻觉和过敏反应。是一种被诅咒的花,据说这种花诱惑性极强具有麻痹神经的致幻作用,而曼陀罗所释放的香气又有保证尸体不腐的能力。 原来如此,这样一来就解释得通了尸体为什么过了两天而没有腐败的原因。看来凶手是故意以此来扰乱死亡时间。而黑色的曼陀罗的花语就是恐怖和死亡,显然这是凶手的一种变相警告。突然,蒂帅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张冰冷的银质面具阴郁而诡异。就如同那朵黑色曼陀罗一样,充满邪恶的气息。 难道…这件事和他有关?如果是这样,那个男人的目的又是什么,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看来他有必要回宫找拉美西斯谈谈。 第115章 东之钥的秘密 底比斯的夜晚万籁寂静,硕大的月亮挂在空中为这漆黑的夜晚带来点点光亮。微风吹动,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皇宫里,拉美西斯坐在案桌前翻看着俄西里斯递上来的文书,听他汇报近来祭司院的情况。忽然,随着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打破了这夜晚的宁静。 “参见殿下。”只见图斯特步入房间,单膝跪地道。 拉美西斯眼眸微抬,当看到图斯特身后的蒂帅时,不禁微微一愣: “怎么,神使大人也来了?” 蒂帅走到图斯特身旁,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刚才我去了趟神庙,恰巧碰到图斯特在调查大祭司被害一事。” “哦?看来神使也得知了大祭司遇害一事。” 拉美西斯目光一转,再次看向图斯特:“图斯特,调查的结果如何。” “回殿下,属下勘察发现,大祭司是被人用刀划破颈部一招毙命的,而在大祭司的胸口也发现了刀伤,伤口深度五公分。宽2指,而且……” 图斯特说着顿了顿:“大祭司的心脏也被人挖了……” 听到这里,拉美西斯的双眸倏然眯起。“你说什么,心脏被挖!?” “是的殿下,现在神庙上下一片恐慌。”图斯特无不担忧的说道。 “从现场来看,凶手的手法干脆利落。我猜凶手挖去心脏的意图,就是为了制造某种恐慌,导致埃及的内部混乱。” “是吗,他们倒是很猖狂。”拉美西斯眼眸危险地眯了眯:“俄西里斯,这件事你怎么看。” “殿下臣以为,这件事关系非同小可,此事恐怕并不简单,当务之急是先封锁消息,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骚乱。”俄西里斯顺着蒂帅的话分析道。 拉美西斯微微颔首:“你说的不错,图斯特立刻传令下去,大祭司被害一事不准向外透露半个字违令者格杀勿论。” “是,属下明白!”图斯特躬身退出了书房, 待图斯特离开后,拉美西斯的目光再次转向蒂帅冷声道: “神使大人今晚来这的目的,恐怕不止是分析案情吧,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确实,我今天来还有另外一件事。”其实从刚才现场判断来看,这件事和一个神秘的地下组织有关。”蒂帅开门见山道。 闻言,拉美西斯的眸光微微眯起:“你说什么,地下组织?” “没错,那是一个以赌坊为掩饰,贩卖情报为主的地下交易场所。之前莎米尔因儿子欠下巨额赌债,被他们威胁替他们暗中传递神庙的情报,所以很可能是那些人杀人灭口。” 俄西里斯上前一步,躬着身道: “殿下,神使大人说的那个地下黑市,您之前也让微臣暗中调查过。据说那个地下市场专门从事非法买卖,他们不仅贩卖情报,甚至从各个国家的奴隶市场收购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并且专门培训这些少女渗透到底比斯高层官员的官邸。以便搜集情报。之前修达的情报,就是依靠这个神秘的地下组织。这个地下组织神秘莫测,幕后主使的身份更是诡谲,没人知道他们的来历,而就在几天前那家赌坊早已人去楼空,所有的线索一夜之间几乎全部被切断。” 俄西里斯话音刚落,蒂帅又接着说道: “之前我从莎米尔那里证实到,媞雅公主的失踪也和这个地下组织有关。而他们掳走公主的目的,就是为了太阳金经里关于神眼的秘密。” 拉美西斯微微蹙眉:“你是说,地下黑市的人一直在寻找神眼的下落?” “不错,他们掳走埃及公主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神眼。我想知道,太阳金经里关于神眼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蒂帅目光一转,看向俄西里斯。直截了当: “俄西里斯,你作为埃及的第一祭司,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这………”俄西里斯被蒂帅突然问及,看向了座位上的拉美西斯面露犹豫。 “俄西里斯,既然神使大人都问了,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是。”在经过拉美西斯的同意后,俄西里斯这才缓缓开口说道: “其实,这件事还得从上古神话说起,这片黑土地世世代代守护着关于神眼的古老秘密,神眼又被称为——奥古拉之眼。传说,它是由上古之神的一滴眼泪凝结而成,拥有不可思议的神秘力量。千百年来人们一直在追寻神眼的下落,但从未有人真正见过它,据说神眼在万年前不知被什么人封印在了神墓之中。不过自上古时代起,凡是企图窥探神眼秘密都会被烙下诅咒的印记,不得善终,灵魂更是永世不入轮回。因此千百年来从没有人敢去触碰这个禁忌,因为一旦开启神墓将会给这个世界带来灭顶灾祸。传说神墓的位置被记载在了太阳金经中,埃及作为东方之国,奉命历代守护太阳金经中的秘密,但是如果没有封印之钥,即使知道了神墓的方位也无法开启神墓大门。” 蒂帅黑眸微眯:“封印之钥?” “没错,据说封印之钥一共有四把,它们被分散在了四国的国境。分别是东边的埃及,西边的赫梯,南边的巴比伦,以及北边亚述帝国。而这四把封印之钥都由各国的历代帝王负责守护,想要进入神墓的,就必须集齐封印之钥才能开启神眼的秘密……” “这么说来其中一把封印之钥在埃及了?”蒂帅又问。 “理论上是没错,但是……埃及的东之钥早在十三年前,就在一场意外中遗失了。” 俄西里斯说到这里似是陷入回忆,沉声道: “十三年前,正是埃及动乱的一年,当时内忧外患不断,法老霍普特蒙突然暴毙,拉美西斯一世仓促继位,内忧外患不断,又加上外敌频频扰境,陛下肃亲外敌铲除乱党后开始迁都底比斯,并修葺工事,当时为了修建第三宫殿,拉美西斯一世陛下,曾派人从上埃及押送一批宝物前往下埃及的神庙,然而——就在运送途中,遭遇了海难,不知是谁走漏了法老号的航运路线,在法老号途径达米埃塔海峡的时候,遭遇了一群不明来历的海盗,那一夜风雨交加,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海上突然卷起一阵狂风,海浪翻涌,无比凶猛,最后法老号就在那次的劫难中整个沉船所有船员无一例外的统统葬身大海。而东之钥就在那艘船上。” 蒂帅蹙眉:“所以东之钥和法老号一起沉入大海了?” “没错,当年的法老号是拉美西斯一世时期打造的皇家舰船上面的珍宝是从18王朝图哪里搜刮来的大量财宝,聚集了图坦卡蒙法老生前的庞大财富,而东之钥也在那批宝物中一同被送往上埃及首府。却不料发生了意外。” “那当年法老号沉船的调查卷宗在那里?”蒂帅又问。 俄西里斯叹了口气道:“当时,所有的资料都被焚毁了,其余的那些档案都封存在达米埃塔的总督府。” 拉美西斯眉头紧蹙:“想不到祭司院居然埋藏着这样一个秘密。” “殿下,这件事一直是历代祭司院的秘密和禁忌,除了在位的法老以外,任何人都不知道太阳金经里的真相,如果那些人的目的真的是神眼,那就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毕竟这关系到各国的生死存亡,我们必须在那些人行动前尽快找到东之钥,而且这件事暂时不能惊动陛下,以免打草惊蛇。”俄西里斯不无担忧地说道。 拉美西斯琥珀色的双眸微微眯起:“你说的不错,这件事我们只能秘密进行,只是寻找东之钥派谁合适呢。” “殿下,臣觉得不如就将调查东之钥的事交给神使大人。” 拉美西斯拧眉沉思片刻,随即看向蒂帅,“神使大人,你的意思如何?” “我就是为这件事来的。”蒂帅顿了顿道:“不过,在寻找东之钥前我需要走访一趟达米埃塔的总督府。此次行程我希望保密。” 拉美西斯轻轻颔首:“可以,在你前往达米埃塔之前我会给你一道秘旨,让地方官员尽力配合你,至于调查东之钥的事就交给你了。” 第116章 祭司院会议(1) 另一边,赫梯 转眼在哈图沙过了一周,每天早上起来洗漱过后,我就坐着专车赶往神庙工作,过着神庙皇宫两点一线的上班族生活,日子过得倒是十分充实。 这天,我刚抵达神庙,就被通知说是祭祀院召开紧急会议,所有官员都要到会议厅开会,作为神庙的书记官,我自然在出席之列。也不知道这些古人要讨论什么大事,打乱了我的摸鱼计划。 当我来到前殿,只见会议室里已经陆陆续续坐满了人,目光快速扫视了一番房间里的众人。此刻房间里都是清一色身穿白袍的老头,看来就是把持祭祀院的几位老顽固。 我刚走进房间,那些老头的目光齐刷刷汇聚过来,当看到是我这个新人后,众人看我的眼神带着各种不屑。 “见过各位长老。”我礼貌性的开口打招呼,脸上堆着笑意。作为职场新人,我当然清楚职场生存法则,虽然我是靠背景进来的,但是天高皇帝远该有的礼貌还是不能少的。何况这些老家伙我一个也得罪不起。 只见那些老头也没有说话,一双双深陷在眼窝里的苍老双眸在我身上不注地上下打量,那眼神里充满了各种的鄙夷、蔑视、轻慢……其中一个老头还对我斜眼哼了一声。 汗,这些老头子八成都觉得我是靠穆瓦塔尔的裙带关系上位的。对于他们的态度我自然一点也不意外,在古代赫弟的权利机制一般分为:皇权、神权、长老院和贵族院。祭祀院作为帝国的三大权利机构是和皇权并驾齐驱的存在,连皇帝都要受祭祀院的牵制。更何况这些长老的背后都是赫梯的各大贵族世家,自然不会把我这么一个小角色放在眼里,当然我也是懒得管他们怎么想。 “你就是最近常听说的,那个新来的书记官?” 就在这时,一个光头长老目光凌厉地朝我扫了过来。他的脑袋就跟卤蛋一样圆溜溜的。 “是的大人。”我礼貌地回应着。 “你不知道今天开会吗?怎么迟到让各位大人等着?”卤蛋老头皱了皱眉,不满地质问道。 “大人说的是,晚辈收到消息的时候就急忙赶来了,下次一定注意……”我立马作出一副谦卑检讨的状态。 其实这也不能怪我,主要是也没人通知我,等我知道开会还是今天早上刚收到的消息。不过。没办法这里的都是大爷一个都得罪不起,我也没有为自己辩驳什么。 “哼,现在的后辈真是不像话!” 另一个穿着白衣红袍的老头吹胡子瞪眼道。红白相间的衣服看起来就和肥牛卷一样。 “你懂什么,现在有些小毛孩自以为攀上了摄政王的关系,就能在神庙为所欲为。哪里把我们这些老东西放在眼里?” 另一个满脸皱纹的瘦老头皮笑肉不笑地跟着插话道。 “好了,都少说两句,既然来了就快坐下。” 这时,坐在为首的一位白发老者不满的敲了敲桌子,这才使众人不情愿的闭上了嘴巴。 “是。”一得到解脱我立马走到最末尾的坐位旁坐下,尽量让自己变成小透明。好在是这场盘问总算是应付过去了。 “人都到齐了吗?”只见为首的白胡子老者捻着胡子,扫了一圈众人再次开口问道。 老者看起来德高望重,颇有威仪的样子,他应该就是祭祀院的元老,哈撒大人。我在心里默默揣测。 “怎么不见欧罗巴。”这时,另一个老人如是道。 “这都过去多久了,真是不像话。”只见哈撒大人不悦的拧了拧眉头。 “回禀哈撒长老,欧罗巴女祭祀到——”话音刚落。 “让各位长老久等了。”紧接着,一道曼妙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转过头,我就看见一位妖娆美人缓步从门口走了进来—— 眼前的美女五官精致,身材高挑,一双碧绿的眼眸如同波斯猫一般妖冶迷人。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半透明的细亚麻长裙,将她性感诱人的身段曲线若隐若现地展示人前,随着她款步走进一股摄人的香气瞬间在空气中飘散开来,平添了几分妩媚。 原来她就是神妾,不得不说,这样的美貌和身材,绝对有让男人神魂颠倒的资本。当欧罗巴出现的一刹那,那几个老家伙各个容光焕发精神抖擞,眼睛更一个个是跟狼似的。 “各位大人实在不好意思。路上有些事耽搁了,没让大家久等吧。” 只见欧罗巴随手解下披风递给旁边的侍女,冲着首位上的哈撒长老和一众长老笑眯眯地说道。欧罗巴悦耳柔美的嗓音透着如沐春风的感觉,差点没把那几个老家伙给迷死。 “呵呵,哪里哪里我们也刚到。”说话的是那个肥牛卷。 “是啊,欧罗巴,你不用介意。”还有那个一脸假笑的卤蛋! 这个欧罗巴三言两语就轻松化解自己的迟到行为,更搞笑的是老头子们还一致表示十分理解,对她也并无加以责难什么。 特喵的,这几个老头子还真够双标的,同样是晚来,刚才对我的态度就跟审讯犯人差不多,再看现在对这个欧罗巴,从刚才欧罗巴一进来,那些老头一改刚才的作态纷纷笑开了花,脸上的皱纹估计都能夹死蚊子,果然啊美色无论在什么年代都是王牌。 等一圈招呼打好,这欧罗巴最后才将目光转向我,在看到我后,欧罗巴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笑颜如花道: “这位就是新来的书记官大人吧,不知大人怎么称呼?” “我叫蒂雅。”我礼貌性的回答道。 “听说,蒂雅大人是摄政王带回来的?”欧罗巴审视般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眼中充满透着揶揄: “想不到,摄政王殿下的口味竟然如此独特。” “呵呵,是啊,要不然怎么说摄政王眼光独到的呢,总能够发现与众不同的人才!是吧。” 大概没料到我脸皮这么厚,欧罗巴的绿眸中略过一抹错愕,不过也只是短短一瞬间,很快恢复如常。 “蒂雅大人既然有摄政王撑腰,无论如何我都要卖三分薄面呢。”欧罗巴咯咯笑道。 “欧罗巴大人你是误会了,我和摄政王只是普通的君臣关系,摄政王也只是单纯赏识在下才华而已。” 无时无刻往自己脸上贴金还真是我的风格啊。不过这个欧罗巴话里话外,说我靠裙带关系上来的,当我傻听不懂呢? 之前在神庙就听瑞帕朵说过,欧罗巴身后的家族也就是前任元老院长老的孙女,出身贵族,本来以为家教应该不错,现在看来也是有点一言难尽。 “呵呵,是吗。”欧罗巴终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刚才我只是开个玩笑,蒂雅大人不介意吧。” “当然。”我笑眯眯地回道。 欧罗巴这才转身施施然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凝视着欧罗巴的背影,我在心底暗暗冷笑,看来这场会议还真是来者不善呢,这还没开始我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杀气,接下来,就让我看看这些人还会出什么花招。 第117章 祭司院会议(2) 祭司院会议顾名思义,就是这个集团的高层们坐在一起,商量国事。 会议开始,哈撒长老先是总结了一下这段时间的神庙工作情况,赞扬了一下今年在元老院的带领下所取得的成绩,说了一些比较官方的开场白,然后便提出了今日开会的中心思想,会议的内容主要是围绕关于第二神殿的修建一事,需要祭祀院的元老们群策群力,讨论出一个方案。 然而会议才开始不到十分钟场面气氛就一度剑拔弩张起来。主要原因是因为两派的意见无法统一,保守派的立场是以国库亏空,资金紧张为由,说是不适宜重建神殿驳回,原因是如今祭司院财政紧张,不该大肆挥霍,应该开源节流,而修建第二神殿只是浪费。 而改革派的意见是支持建造第二神殿,当然为了支持自己的观点还列举了一大堆翻修第二神庙的好处,顺便唾弃了一下保守派的鼠目寸光。 一般这种高层会议,明哲保身才是上策,我当然选择性装聋作哑,何况也没有人会在意我这个职场菜鸟的意见,我也乐得在一旁吃瓜。 这不,才一开场双方就已经为了修建第二神殿争得是面红耳赤,你死我活的。骂到后来双方开始兜老底,把各自的丑事拿出来说一说,抖一抖,更有甚指着对方鼻子破口大骂,看他们双方各执一词讨论的那是唾沫飞溅相当激烈。 “哈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反对修建神殿的目的,你就是眼巴巴的等着这祭司院的每年账目分红,就怕自己分少了,吃亏,真不是我说你一点大局观都没有。” “哼,我没大局观,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修建第二神殿的目的,不是更方便你打着神职名义敛财吗?还想带走金库一半的财力和第一神殿分庭抗礼,要我说你那些钱都去哪了?都花到逍遥院去捧歌妓了吧!” “我那叫雅兴,你懂什么,总比你家里三妻四妾的好,还有你那烂赌鬼的儿子!去年也不知道谁家兔崽子在长街醉酒闹事,调戏了宰相千金,最后眼巴巴的陪了一大笔钱还惊动了陛下。” “我呸!你难道比我好?!别搞得自己多清高,你那女儿爱慕摄政王要死要活的,去年城楼投湖,闹得满城风雨,脸都丢光了,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家的烂事吧!” “你个老不死的轮得到你说吗!?” “哼!你个老秃驴!” “……” 那些个老家伙看起来都是颤颤巍巍,棺材都躺一半了,吵起架来炮雨连珠居然,气都不带喘的,不禁暗暗佩服。眼看骂战不断升级,有点白热化越演越烈的状态…… “我说两位大人都少说两句,免得伤了和气。” 忽然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说话的人正是保守派的代表,以萨大人。 “其实要我说,这件事情可可以等大神官回来再做商议。” “哼,正是因为大神官不在这事也无法定夺,所以需要长老院开会讨论出方案,修建第二神殿的事一拖再拖眼看都快大半个月了,若是陛下怪罪下来谁来担当?不是我说你们,每次研究个事情就是喜欢拖拖拉拉。”另一个改革派老头吹胡子瞪眼道。 “呵呵,你痛快你怎么自己不掏腰包?此次祭祀院经过之前的救灾捐款,已经入不敷出、要再修建第二神殿钱从哪里来?陛下说了此次修建神殿不能动用国库的资金。” “就是啊,上次水患赈灾我们祭司院可是捐了一大笔钱出去修建水利,再加上灾民的各项花费开销,这次再修建第二神殿,确实是资金不足啊,我们也实在很难办啊……”另一个长老为难地说道。 “什么没钱,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我看大概是中饱私囊了还没填补上亏空吧?” “达曼!你胡说什么呢!当心我到陛下那里告你栽赃!!”老头子冒似被戳了肺管子,气得手指直哆嗦大有中风征兆。 双方谩骂了一上午,却是愣没讨论出个结果来。爆料和八卦倒是说了很多。果然无论在什么年代官府的办事效率总是那么差强人意。眼看双方即将开启新一轮撕逼大战。 突然随着“砰!!”地一声巨响,刹那间,所有人都停止了谩骂不约而同的转过目光看向坐在首位脸色铁青的哈撒大人。 “好了!都给我闭嘴!说的什么废话!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居然每次开会都拿不出方案!你们还都是祭司院的领袖。就你们这样?年纪都白长了!?” 眼见长老发飙,一时间大家谁也说服不了谁再次陷入了沉默。 听了半天八卦我算是听出来了,其实这修建第二神殿拖延了大半个月迟迟拿不出解决方案,原因无他,主要还是两方各有自己的小心思,并不是明面上建造一个神庙这么简单,据我所这知 ,各国神权都是和王权并驾齐驱的存在,不仅有自己的参议院。还有独立的财政系统,可以说是富得流油,说没钱谁信。正是因为大家各怀鬼胎,所以才导致意见迟迟不能统一。 “蒂雅大人作为摄政王的宠臣,不如也说两句?”就在这时,欧罗巴突兀的把问题猝不及防的扔给了我。 我看戏看的正起劲,不料突然被cue,啧,这看个戏还真是不太平啊…… 恰巧,大家骂累了,要续一下口水倒是不吵了,眼珠子都纷纷落到了我身上。 “欧罗巴大人说哪里的话,有各位祭祀院的长老在,我有什么发言资格,是吧?” 我看了看欧罗巴,四两拨千斤的把话怼了回去,这个欧罗巴还想拉我下水,做梦呢。 谁知欧罗巴却不依不饶,抿唇嫣然一笑: “蒂雅大人这是什么话,虽然书吏的官职并不算太大,但却也是十分特殊的存在,更何况蒂雅大人又有摄政王举荐,自然要说两句的。” 这个欧罗巴说得好听,摆明了就是想给我个下马威。既然她非要玩那我就陪她玩玩,恶作剧之心顿起。 “哦?既然欧罗巴大人那么看得起我,那我就说两句。”我冷笑一声,随即清了清嗓子,煞有其事道: “刚才看各位大人争论了半天也没商议出什么对策,那晚辈就说一下自己的想法。其实各位长老说的都很有道理,不过这个事情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依我看办法也不是没有。” 我掂量着说辞两边不得罪,同时不着痕迹地说着自己的看法。 “哦?那你倒是说说什么办法。”另一个油光满面的老头忍不住开口问道。 “既然建造第二神殿是早晚的事,那早建晚建都一样,现在主要是因为资金不足的问题,那如果不用到神庙善款自然就解决了,所以我觉得大家可以筹集钱款。” “蒂雅大人说的倒是轻松,可是筹集钱款一事可不简单呢。”欧罗巴挑了挑眉,嘲讽道。 “这个不难,神庙里不是有每个月一次的弥撒活动吗。我们可以利用这次的机会。搞便民义卖活动,比如拿一些珠宝首饰,服装用具出来以比市场低廉好几倍的价格卖出去,从而筹集善款。说起来欧罗巴大人的珠宝首饰都是一等一的精品,到时候肯定会哄抢一空。” “你…你说什么?!让我变买珠宝?”欧罗巴听后,脸色不禁大变。 “另外,此次活动可以让欧罗巴大人负责,做本次活动大使,也可以通过这次活动更好的去到民众中间,展现亲民形象。”我又适时地补充道。 “什么?!你居然让我去?”欧罗巴瞪大眼睛,一脸错愕。 “欧罗巴大人,神庙里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你在民众中间的形象可是很好的。是吧。”我笑得很是友好。 果然大家第一次听到这么奇葩的活动,忍不住纷纷赞同起来。 “这个方法倒是不错,即解决了修建神殿的事宜,又不会挪用到金库,不错。就这么办!” 最终,哈撒大人一锤定音,这场会议终于以闹剧的形式结束。我冲欧罗巴挑了挑眉,现在轮到你自己了吧。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欧罗巴狠狠地瞪着我,虽然心里万千不愿,也只得接受了安排。 “蒂雅大人刚刚的一番说辞很是精彩,居然还想出什么变买珠宝首饰的方法。” 出了会议室后,欧罗巴款步走到我的面前咬牙切齿道。 “欧罗巴大人见笑了,我只是就是论事而已。” 我即使没什么见地,但再怎么说也是穿越而来的新新人类,难道还玩不过你们这些古人?想到欧罗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心情十分愉悦: “说起来,既然大人回来了,正好我有事想问。”我话锋一转,笑眯眯地说道。 “哦?不知蒂雅大人找我什么事。” 欧罗巴冷笑道,眼底是掩不住的怒意。 “说来我毕竟初来乍到,什么事情都要交接清楚,虽然这账簿和金库不是直接归在下管辖,但是在下却是要定时向摄政王汇报的,还请欧罗巴大人谅解。” 作为一名合格下属兼007,我时刻谨记穆老板交代的任务,毕竟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嘛。似乎没想到我会那么直接讨要账本,欧罗巴起初微微一愣,继而红唇微勾: “呵呵怎么会,蒂雅大人既然要,不如跟我去金库取来就是。” “好啊。”我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跟着欧罗巴来到金库后,欧罗巴便命人拿来了藏在屋子里的账目。不会儿功夫几名僧侣便将一打册子放在了桌上: “大人不妨慢慢看。” 我狐疑的瞟了眼这账本,随手拿起一本翻看起来,欧罗巴就在一边相陪倒也配合。 我看了一下这些账目都是一些简单的数目名单和金额,大致记载的就是神庙每月的供奉进账,以及那些赫梯百姓捐赠的金银器皿和收拾财宝,都收入神庙的金库之中,包括每一笔花销也都记在的十分清楚,我就这么一目十行,快速的将账本粗略的看了一遍大约一个小时候,我将近半年来的账目都看完了。 从这些卷宗的记录来看,每一笔的花销开支都记录的十分明细,并没有什么遗漏和含糊不清的地方。 “如何,有什么问题吗?”欧罗巴的语气充满了嘲讽。 “账目清楚,条理清晰,每一笔开销和支出都写的十分明白并没什么问题。” 呵呵,虽然从账目来看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直觉告诉我,越是没问题的账目就越可疑。当然这个我是不会说的。 “蒂大人确定吗?可别看差了,到时候如果发生什么我可是不认了。” “放心,只要和钱挂钩的事我一向是无师自通的,错不了。” 欧罗巴美眸含笑:“既然没有问题,那这账册从今天起就交还给大人了,还请妥善保管。” “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笑眯眯地收好账本,也不管欧罗巴不悦的神情,转身大步流星的出了金库。 第118章 大神官回宫 回到书房,看着眼前的账簿我不禁陷入了沉思,虽然刚才从账目明面上并没有看出什么问题。 但恰恰是这样才显得更加可疑,而且从今天的会议来看,这祭司院上到元老院下到各位职能人员,恐怕手里没几个干净的,也并非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难怪穆老板让我盯紧神庙的账目,看来这金库财产流失的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估计穆老板也早就产生了怀疑,不过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合上账本,我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下午闲来无事躺在软榻上小睡了一会,等一觉醒来后就到了下班时间。从神庙出来后,我便打算去集市上逛逛,熟悉一下当地的民风。 马杜克神庙位于哈图沙的中心位置,距离市区不过百米的路程,穿过一条幽静的小巷,转过弯很快就来到了闹市区。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将哈图沙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放眼望去,金色的砖墙、古朴恢弘的建筑,构成一幅壮丽唯美的景象。大街上人头攒动。男人们穿着简单的麻布服,手持青铜器皿,忙碌的穿梭着,妇女们身穿赫梯特色的直筒长裙,披着斜肩的流苏织缎在街上采买。宽阔的马路边,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货物,有卖手工编织品的、布料、首饰和各种各样的小商品。来自各国的商人极力兜售着自家的商品,热闹的街市上,小贩的叫卖声和孩童的嬉笑声组成美妙的旋律。 走在街市上,感受着赫梯的风土人情。一路上东看看西瞧瞧,当来到一排手工艺摊位前,我的目光瞬间被一个造型独特的手钏吸引。 那是一个造型奇特的类似护身符的东西。用宝蓝色的玛瑙串成的手串,银色的牌子上刻着繁复的花纹,做工非常精致。 “大叔这个怎么卖?” “小姑娘好眼光,这个是可以带来幸运和愉悦的蓝宝石坠链,价格嘛,50个赫币。” “老板,你这个手串上好的珠子好像缺了一块啊。再便宜点吧,30怎么样?” 我可是讨价还价的老手,要谈价钱当然是把缺点放大了说。 “哎呀,小姑娘,我这可是小本生意,少一分不卖。”老板态度坚决。 “那算了,我不要了。”我作势就要放下手钏, “算了算了,就30个赫币吧!”见我不要了,那个老板立马改口: “要不是这旁边有一点点的小瑕疵我可是说什么都不肯卖的。” 我一听,立刻荡漾开一抹笑容:“那就谢谢老板啦。” 老板只得摇头叹气,爽快的付了钱后,我将手钏戴在了手上,闪闪发亮的手钏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琉璃光泽。越看越满意,干脆又买了一根想着回去送给拉玛,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准备打道回宫。 “让开让开!!” 就在这时,突然前方不远却突然处传来一阵嘈杂声,街道的尽头有兵甲摩擦的声音传来,只见穿着铠甲的士兵手执兵器,整齐的列队行进,发出踏踏的马蹄声。冰冷的黑色铁甲泛着幽冷的光泽,杀气腾腾,不禁让人心生凉意。 随着周围的百姓立刻让开了道路,只见一辆红黑色的华丽车架缓缓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 黑色和红色的帷幔罩着整个正方形车体,前面由一层帘子遮挡着,帘子上方还印着一只神兽图腾,昭然揭示出这车辇主人的显赫身份。 这里面坐的是什么人?正当我疑惑不已,忽然旁边百姓的议论声洋洋洒洒的响了起来。 “这……这不是大神官的车撵吗?!”耳边传来一道兴奋的声音。 “奇怪,大神官怎么突然今天就回来了?” “谁知道呢?听说大神官在外游历半年多了,也许宫里发生了什么事?” “来了来了,快快跪下。” “……” 眼见车架由远及近朝着主路驶来,所有人都纷纷朝着车碾跪拜下去,只有我独自站在人群中,想要看清车里坐人的模样。 “喂!看什么看!你是不要命了!?”突然旁边的大审急忙将扯了扯我的袖子,将我拽了下来。我一个踉跄扑通一声,整个人五体投地地跪倒在地—— 等我再一抬头,就见那两四方的庞大车碾缓缓自路中间驶过。眼看大神官的车架就要从主干道经过,忽然。一道小小的身影急快地自人群中冲出, “姐姐,你快看,好漂亮的蝴蝶呀!” 只见一个小孩追逐着红色的蝴蝶就这么跌跌撞撞的跑到了马路中央。 刹那间,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所有人都紧张的屏住了呼吸,街道上安静的连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路边的人全都被那些整齐冰冷的军队所震慑,刚刚还相互拥挤推搡的人群全都跪趴在了路边,原本嘈杂的街道顿时便的十分寂静! “哪里来的贱民冲撞了神宫大人的銮驾。”士兵抽出佩剑就要砍去,吓得所有人都闭了眼。 突然,一道纤细的身影瞬间冲了出去,只见一个半大女孩立马上前,一把抱住那个小男孩一个劲的磕头: “对,对不起大人……我弟弟年幼不懂事……冲撞了神官大人的车撵……还请神官大人恕罪……” 女孩抱着小男孩跪倒在车架前,瑟瑟发抖的身躯揭示出她此刻内心相当恐惧。 “哼,冲撞神官大人的车撵,就是亵渎!来人把他们拖下去!!”只见那士兵怒喝道着就要动手拿人。 “慢着!”忽然一道沉冷的嗓音自轿撵内传出。 “发生什么事了?” 男人的声音自帘后缓缓响起,吓得外面的士兵浑身一颤,赶忙道: “启禀大人,是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孩,挡了车架,属下正要处置!” 话落,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为这对姐弟两捏了一把汗,车辇内沉默了片刻,只听里面大神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用管,继续往前走吧。” 男人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容质疑的威慑力,听到大神官的话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是。”见大神官发话,那个狐假虎威的士兵只得作罢。 在恶狠狠的驱赶了那对姐弟后,车撵再次向前行进,围观的人们偷偷的伸长了脖子,眼神灼灼地想要一睹大神官的容颜,但让所有的人失望的是,帘子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便又恢复了原样,并没能看清帘子后男人的真容。 眼看着车架自我眼前缓缓经过,突然,随着一阵微风吹来帘子被大风略微掀起了一道缝…… 而就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帘子后那惊为天人的侧颜—— 只见大神官的脸半陷在阴影里,侧脸凌厉分明,高挺的鼻梁勾勒出完美的轮廓,白皙的皮肤和他身上的黑色华袍形成极致的强烈反差,透着几分沉冷妖冶的气息……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那一瞥所带来的冲击力却足以震撼心灵,再一回神,那车撵已经渐渐走远,往王宫的方向驶去… 随着大神官的车架离开,威武的铁骑渐行渐远,很快队伍便走出了人们的视线,街市又恢复了刚才的生机,凝视着大神官的车架消失在尽头,我还深深沉浸在刚才的惊鸿一瞥中,不禁猜测,这个大神官露出真容又会是个什么样子…… 第119章 皇宫里的八卦新闻 “喂听说了吗,神官大人回来了!” 傍晚时分我刚回到宫里,在经过御花园的时候,就听到几个侍女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什么。好像是说什么大神官,我不禁好奇走过去听起了八卦。 “什么?这是真的吗!?要知道神官大人这次离宫可是足足有大半年了。” “是真的,刚才还有人看到神官大人被摄政王召见呢,这不这会还在寝宫没出来呢。”另一个长相清秀的侍女说道。 “这么说来神宫大人是真的回来了?” 几个侍女顿时脸色绯红,露出一脸花痴的神情: “哇,现在神官大人回来了,那我们不就可以天天瞻仰神官大人的倾世容颜了吗?” “要我说,神宫大人多往摄政王这里走走才好呢,这样一来,我们每天就可以看到神宫大人呢。” “切!光看有什么用,最好是给神宫大人留下深刻印象。”矮个子侍女说道。 “就是!神官大人那样的男人谁不想啊,要是运气好的话,被神官大人看上也不一定呢。” 那个清秀的侍女美滋滋的说道。几个侍女越说越兴奋,那感觉就跟在21世纪花痴迷妹追星差不多。 “哎,要是能嫁给神官大人让我现在去死也愿意……” 这时,另一个卷发侍女憧憬着,满脸露着粉红的泡泡buli buling的…… 我晕,也不知道这大神官到底是什么人物,把这一群侍女迷得神魂颠倒。不过就今天的惊鸿一瞥来看,颜值应该还是不错的。 “省省吧,就凭你?”那卷发妞的白日梦还没做多久就被另一个矮个侍女顶了回去。 “切,你这是什么话我不配难道你配?”卷发小妞顿时不悦。 “我可没你那么大野心,大神官什么身份地位啊,你那种想法就是亵渎,我要是能够和大神官说上一句话也知足了。” “就是,你是什么身份?神官大人能看上你?你还是看看自己的长相再说吧!”另一个胖胖的宫女帮腔道。 “我长相怎么了?你把话说清楚。”卷发妞顿时炸毛了。 “我说你怎么了?瞧你满脸斑的样子还是别凑到大神官前面去了。” “你敢嘲笑我?你自己长得那么肥哪里来的勇气说我?真是好笑!” …… 眼看他们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男人在这里越吵越凶。我不禁疑惑这王宫里的侍女好像都很喜欢这大神官啊…… “好了,你们别吵了拉。”其中一名侍女劝慰道: “神官大人终身侍奉神邸,又怎么会娶妻?就算娶也一定是王室贵族,就更别说我们这种出身卑微的宫女。” “就是,还是快点干活吧,要不然被女官发现我们躲起来偷懒可就麻烦了!” …… 终于那几个侍女也不吵了,卷发妞往地上狠狠呸了一口,头也不回地走了,其余的侍女叽叽咕咕地低估了几句后也纷纷离开了御花园。 见人群渐渐散去,我便转身回了寝宫, “大人你回来啦。”一进门拉玛就开心的迎了过来。 我径自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咕噜咕噜饮了足有大半壶,畅饮了一番后,我这才擦了擦嘴巴,扭头看向身边的拉玛: “拉玛,你们赫梯的大神官长得很帅吗?” 拉玛微微一愣,道:“大人怎么突然问这个?” “也没什么,就是我刚才路过御花园的时候,听到一群侍女在谈论大神官还差点打起来。” 拉玛咯咯的笑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神官大人可是我们赫梯的第一美男。很多侍女都偷偷爱恋神官大人呢。说起来前段时间大神官在外游历,都不再神庙。好些侍女都情绪低落的很呢。” 噗………我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咳咳,第一美男??”难道大神官比穆老板还美不成?要知道穆老板的颜值已经是够逆天的了。 “当然啦,虽然摄政王是很俊美,可是和大神官的俊美不太一样。”就在我暗自思量的时候,拉玛自顾自的说道。 “哦?怎么不一样?”我忍不住问道。 只见拉玛拖着下巴,认真的思索起来: “怎么说呢,大神官长得很妖异,就好像看一眼灵魂就会情不自禁的被吸引,有种蛊惑人心的魅力……” 汗……这么夸张?我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总之就是一种感觉吧,还有大神官长得好看还不近女色。” 呵呵,估计是没几个女的能比他还美吧……我忍不住想。 “那这个大神官是个什么样的人?好相处吗?” 不管怎么说以后也是我的顶头上司,得先了解下状况才是。 “这个不大清楚。”拉玛摇了摇头:“我和大神官总共也没见过几次,印象里神官大人不太和人交谈,比较神秘。不过关于神官大人的传闻倒是听说过很多。” “哦?什么传闻。”我忍不住好奇道。 “据说神宫大人不喜欢说话,喜欢清净,所以在这神庙里不许高声喧哗。除非大神官召唤,不得主动前去打扰。若是在神殿看到大神官,站在原处行礼即可,切不可上前请安。因为大神官不喜欢和人接触.....” 汗,居然还有这种规定,看来这个上司规矩还挺大的……不过话说回来,从今天的匆匆一瞥来看,这个大神官看起来性情阴冷,应该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不过我倒是听到过关于神官大人的传闻。”拉玛忽然神秘西西道。 “大家纷纷说大神官和摄政王关系匪浅,能够入大神官眼的也只有同样拥有顶级神颜的摄政王了吧?” “噗!!你是说大神官和摄政王组cp。”我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是呀,不过我听说神宫大人刚回来就被摄政王召进了宫呢……”拉玛给我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 汗,想不到古代的思想居然那么奔放!不过……光这么想想这个组合也是够震撼的的了,就是不知道谁是攻,谁是受啊…… 但是话说回来,就穆老板这么喜欢掌控的个性应该不干预去居然下吧?那就是大神官? 不过就昨天在街上的惊鸿一瞥,这大神官的气质也不像能甘愿做受的啊?啧啧……我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值得研究的问题。 汗,不对,我怎么可能有这么龌龊的想法?我可是个纯洁的少女,不行不行! “拉玛,这种话可不能出去乱说的啊!”我立马义正严辞道。 “我知道,这不是没人嘛,我也就是随便一说,嘻嘻。”拉玛笑眯眯道。 不过和拉玛闲聊了大半天,倒是让我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大神官越来越好奇了。不如,改天找机会去会会这个大神官在说。 第120章 误入禁地 清晨当太阳从东方升起哈图沙又迎来了崭新的一天。 第二天一早,我像往常一样做完了手头的工作后,下午闲来无事,我便打算去神庙的后院看看有什么关于账目的线索,由于最近大家都在准备一年一度的马杜克祭典,此刻神庙内并没有什么人。 于是我根据之前的记忆独自往后院走去,不料走着走着,却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 眼前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抬眼看了看四周,只见花园里种植着我未曾见过的奇珍异草和绿植,再看前面是一片云雾缭绕,似梦似幻的景象。 透过缭绕的薄雾,我隐约看到前面有一处高塔。 奇怪,这后面怎么会有一座塔? 那塔远远望去足有数丈高,塔身由一块块的大块方砖搭建而成,一圈一圈,层层叠叠盘旋而上,直冲云霄,看起来古朴而肃穆,透着一股久远的年代感。 不管了先去看看再说。这么想着,我不禁加快脚步往那座祭塔走去。果然,远远的就看到在塔楼的地方,似乎有人影晃动…… 有人?我不禁一愣 只见高高的塔楼上,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顺着旋转阶梯亦步亦趋的走了下来…… 听到声音后男人缓缓转过头,四目相对的刹那,我这才看清了那人的长相—— 眼前的男人高眉深目,一双冰蓝色的双眸透着冰冷的光泽,高挺的鼻梁下,淡粉色的双唇微抿着,浑身散发着一股冷冽妖冶的气息…… 最惹人注目的是,他眉宇间那一株妖异的蓝色印记,形似火焰,妖孽的颠倒众生,几乎超脱了人世间的一切色相,仿佛多看一眼灵魂就会被吸进去一般。 当看清那人的长相,我不禁呼吸一窒!好……美的男人!! 此刻,黑袍男子正站在高高的塔楼上俯视着我,狭长的凤眼逸出冷淡的光芒,身上的黑袍在风中冽冽作响。随风四散的银发宛若谪仙。 虽然他距离我不过数百米,然而那铺天盖地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笼罩下来,让我有种自己是卑微蝼蚁的错觉。 这个人是谁……? 就在我发呆的时候,男人已经下了塔楼款步走到了我的面前。随着他的靠近,空气中一股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男人眼眸微眯,细长的凤目上下打量着我—— “……女孩?” 刚才离远了看不清楚,此刻我才发现他的瞳孔竟然是蓝灰色! “那个、你好……请问,神殿怎么走?” 半晌过后,我才找回自己的声线。 男人狭长的凤眸促起,“这里有结界,你……是怎么进来的?” 结界?什么鬼?! 就在我一脸懵逼的时候,随着男人的逼近,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悠然的清香,萦绕在鼻息间。而他周身所散发出的冷冽的气息压迫的人喘不过气。 此刻他紧紧的盯着我,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璀璨而深沉。只是那眼神里似乎泛着一抹诡异的红光…… “没有人告诉你,不能随便闯入禁地么。” 禁地……?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忽然想起来之前自己第一天报到的时候。瑞帕朵貌似有提过这么个地方。可是看这里也没人把手不像是禁地的样子啊……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 下一秒,男人忽然抬起手,食指微曲的在我脸颊上轻刮了下:“呵……真嫩。” 我被他的举动惊得连忙往后退了几步:“你、你干嘛?” 靠,这家伙不会是变态吧?! “既然自己送上门,那就是你了。” 男人眸光微暗,说罢,便伸手抚上了我的脖子…… 我心里一惊,刚想避开却诡异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动不了了,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一抬头,赫然撞进那双妖异的冰蓝色瞳孔,里面隐隐透着嗜血的光芒……对上男人阴沉的眸光让我生生打了个寒颤。 此刻,眼前男人的眸光渐渐变得幽深,仿佛两个巨大的漩涡,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乖。”男人沙哑的嗓音自耳边缓缓响起。 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摩挲着我的脖子……似乎是在感受着我大动脉下澎湃的生命力。这一刻我产生了自己仿佛是一只猎物的错觉…… 忽然我面前一暗,紧接着男人高大的身躯就这么压了上来…… 下一秒,我只觉得脖子一痛,接着就感觉一股热流从脖子处流了出来。等我在一回神,意识到他在做什么后,我的脑子顿时炸裂开来! 靠啊!他、他居然在吸我的血!? “你、你放开我!!” 我刚要喊,男人宽大的手掌捂住我微张的嘴巴!我只得发出频频的呜呜声—— 我想要挣扎无奈被他死死压住,只能感觉自己的血液在一点点的流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变态终于吸够了,他缓缓抬起头,眼底透着血色红光。 男人在和我对视片刻后,视线缓缓移到了我的嘴巴,眼底一片深沉…… 我心里一慌,不知道他又要干吗。不料下一刻,男人忽然低头猛地咬住了我的嘴巴,我的大脑瞬间炸裂开来—— 猛然一口咬上他的舌头,丝——!!男人果然吃痛离开了我的嘴巴,男人突然咳了起来,喉间涌出血液。 “……你敢咬我?” 男人冰蓝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恐怖如斯,腥甜的血味瞬间自口腔蔓延,只见男人抬手抹了一下嘴边的血渍…… 趁他分神的空档,我猛地一把推开他转身撒腿就跑,一路往前狂奔,又一路跌跌撞撞的回了书房,刚推开门。 “啪——!!”不料却和迎面端着茶水出来的瑞帕朵撞了个满怀。杯子里的茶水瞬间泼到了身上,打湿了衣服。 “蒂雅大人!?” 显然瑞帕朵没料到我会突然出现吓了一大跳,当看到我身上的衣服被水泼湿了一大片,顿时慌张道: “抱、抱歉大人,我帮您擦……”瑞怕朵焦急的拿出帕子手忙脚乱的替我擦身上的水渍, 我急忙摆摆手,“没事………你、你先去忙吧……我去换身衣服就好……” 说罢,我越过瑞帕朵着急忙慌地进了房间,随手将门一关。 呼,还好瑞帕朵没发现异样,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直到现在心脏都还在咚咚直跳,感觉就像做了一场噩梦…… 特喵的,刚才压着我啃脖子吸血的到底是什么鬼, 简直太吓人了!!想不到在这个3000年前的古赫梯居然有吸血鬼!?要不是脖子处的血渍提醒我那些都是真实的,我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就这样在房间里发呆了半天,直到一阵冷风吹过,我才猛然想起自己湿掉的衣服还没换,急忙去里面拿了件干净的换上。 由于刚才下受到的惊吓太大,导致我一整个下午都躲在书房里都不敢出去。就连晚上还做了个超恐怖的噩梦,梦见自己差点没被吸干变成一具干尸……实在是太恐怖了! 第121章 变态是大神官 自从上次在神庙碰到那个变态,一连几天我的精神都萎靡不振,每天就基本待在自己的办公室也不敢乱逛,主要害怕再碰到那个变态!就这样胆战心惊的过了几天。 这天,我刚从神庙回来,那边穆瓦塔尔就派了一名女官过来传话,说是让我过去一趟。 也不知道穆老板这时候找我是什么事。 当我来到穆老板寝殿外的花园,就看到了这样一幅画面—— 巨大的棕榈树下,穆瓦塔尔身穿一袭黑色华袍慵懒的斜靠在软榻上,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棋子,而在他的对面坐着一名银发男子,两人正在下棋对弈。由于背对着的缘故,我并没有看清那人的长相。 “来了?”这时,穆瓦塔尔微微抬眸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听到声音,只见那名银发男子转头朝我看了过来—— 当看清了眼前男子的样貌后,我全身的血液瞬间涌到了头顶!! “怎、怎么是你!?”我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这个男人,正是上次的那个大变态! 穆瓦塔尔挑了挑眉,“怎么,你们认识?” “不不,不认识。”回过神,我连忙否认道,糟糕!刚才突然就喊了出来,万一我说出那天的事,不知道大变态会不会打击报复…… “呵呵,不知姑娘把我认成谁了?”正当我大脑飞速转动的时候,大变态的声音徐徐传来。 “没……没谁……是我认错了。”眼下的情形对我不利,我还是先装傻的好。 “是吗。”某只大变态看着我低笑道,冰蓝色的眼眸透着一抹戏谑。好像那天神庙里吸我血的人不是他一样。 “好了,先坐下吧。”穆瓦塔尔懒洋洋地说道,随即话锋一转, “介绍一下,你眼前的这位是赫梯的大神官——星魄。” 什么?大神官?!我心下一惊。 想不到啊,这赫梯的大神官居然是个吸人血的超级变态! “原来你就是蒂雅大人,早就听摄政王提起过。”那变态大神官冲我勾起一抹笑容。 “哈,神官大人幸会……”我尴尬的笑了笑。 “蒂雅现在神庙做事,到时候还需要你这位大神官多多照拂。”穆瓦塔尔在一边笑着补充道。 “那是当然。”星魄勾了勾嘴角,道:“不知道蒂雅大人在神庙还习惯吗?” “呵呵呵……习惯,习惯。” 我立马点点头,这大变态不管怎么说,也是我的直属上司。虽然心里把他骂个半死,面子上不能表现出来。避免他再对着我询问,我立马转移话题道。 “对了,穆老板,刚才你们是在下棋吗。”说话间我的视线意有所指的落到了面前的棋盘上。 那棋盘做的相当精致,棋盘上面是各种动物造型所制作而成的棋子,有鹰,有狼,马、狮子,公羊,蛇,等等。颜色只有黑白两种,分别是黑渠石制成的黑色棋子,和大理石制成的白色棋子。造型倒是有点像国际象棋,每个棋子的底盘是圆形的。 只见穆瓦塔尔薄唇微勾:“怎么,你也懂棋?” “是啊,我小时候玩过。” 不仅玩过,这种棋类游戏,我10岁之就通通玩烂了。什么国际象棋,飞行棋、斗兽棋……等等,再加上之前在埃及的时候还跟俄西里斯对战了一局,简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这赫梯的棋想来也是大同小异。 “只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棋?” “这种棋,叫作塞尼特。”穆老板冲我开口介绍道。 塞尼特?!我想起来了,之前好像听俄西里斯说起过。 据说这个塞尼特棋的游戏方式,就是将对方的棋子先一步从棋盘上移除,并率先到达对方内阵营即位获胜。 穆瓦塔尔眼眸含笑的看着我:“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好啊。”我毫不犹豫的答应,正好没机会报复,我要把这个大变态杀的片甲不留让他这个大神官出丑。 于是我就和星魄切磋起棋艺来,根据之前穆瓦塔尔介绍的规则和棋路,两个回合下来很快就掌握了门路。眼看大变态曲起食指,从圆形的陶罐中夹起一颗黑色棋子。放在了错综复杂的棋盘之上。堵死了我的路,这一招简直阴险至极有木有!而我也毫不落后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大变态棋路诡谲,每一步都出其不意。害的我每走一步都要算个半天,虽然难免花点时间,但也是不逞多让。 当我走入困局的时候穆老板还会好心的指点一二,有点故意包庇的意思。 就这样一盘棋下了一个小时。大变态不愧是大变态,每一步都是杀招,把我的各路堵死,当然我也不是吃素的,就这样你来我往的谁也不相让,最后杀了个平局。虽然这局我没赢,但是也不算输的太难看,也没让大变态讨到什么便宜就是了。 “蒂雅大人其艺精湛,在下领教了。” “好说好说。”我假意客套一下,“这还的多亏摄政王在一旁帮助提醒。” 穆瓦塔尔眸光流转,看着我的眼神透着一抹深邃:“啧啧,本王可没教你这种打法,你刚才的那些招式都是谁教你的?” “额,我这不是举一反三,融会贯通吗。”我挠着后脑勺打哈哈道。 “蒂雅大人,可不像是第一次下棋。”只见大神官薄唇微勾,看向我的目光多了一丝探究。 “那个,其实是我哥哥教我的。”像这种小儿科级别的棋路,蒂帅早就玩烂了,平时也没少在家跟他对弈。 星魄的眼底划过一抹兴味:“你还有哥哥?” “呃,以前他再外面走南闯北的见多识广,尝尝回来教我一些有趣的玩法,这棋类游戏就是其中之一。” “那怎么不见你的哥哥?” “前几年我老家那里发大水,在逃难中和哥哥走散了……” 我如法炮制的把经历说了一遍,面上露出无比悲伤的神色。一边的穆老板也不揭穿我,就这么默默的看我演戏,只不过嘴角边的那抹浅笑怎么看怎么碍眼。 “是吗。”星魄微微笑道。“那真可惜呢。” “之前就听摄政王说过,蒂雅大人果然很独特。” “哈哈哈,哪里哪里……”我嘴角抽搐, “说起来,听说这次祭祀院开会讨论了建造第二圣殿的事,结果如何?”大变态突然话锋一转,不经意的开口问道。 “还能怎么样,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我下意识的说道,这也是实话,那天在祭祀院会议可谓是战火浓烈。 大变态眸色沉沉:“呵,元老院那群老家伙还真不好对付呢。” “眼下整顿吏治是必然的趋势。”穆瓦塔尔斜卧在软塌上,轻轻弹了弹压皱的袖子,不急不缓道: “如今各国局势,就好比棋盘上的棋子。走错一步,满盘揭输,重要的是我们怎么突出重围,掌握战局。” “是啊,如今的各国局势都不容乐观。加上现在巴比伦又和埃及联姻,真是棘手呢,蒂雅大人对此可有什么想法?”大神官说着忽然看向我问道。 噗,居然问我想法…… 我对政治有个p的见解。这政治不政治的跟我有毛关系。本姑奶奶一向信奉金钱主义,不过既然他问,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他。 “这个……其实我觉得联姻并不是解决的唯一出路,毕竟没什么保障。增强国力才是出路,比如建立完善的体制,加强国防,当然完善律法也很重要。” 我就是把以前听政治老师上课说的那一套拿出来胡诌一通。 “蒂雅大人的想法很有趣,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见识。”星魄眼眸含笑的看着我说道,“只不过如今的局势,国与国之间的和平自建政策可走不通呢。” 汗,明明是你要问我的好吧。 “大神官这话,可就有点难为蒂大人了。蒂大人毕竟年轻,应该多多鼓励。”穆老板支着脑袋笑呵呵地说道。 “呵呵,我还是第一次发现,摄政王竟然这么护短。” 星魄话语里透着一丝揶揄。我在他们两个中间听他们把我当空气一样交流,总感觉怪怪的。 “好了,天色不早了,大神官不如就留下来一起用餐,本王还有些事要和你聊。” 之后穆老板命人撤下了棋盘,准备晚膳,并让我一并留下来。既然穆老板都开口了,我也只得听命,虽然对这个大神官我是真的有点发怵。 很快几名侍女便端上了食物。用餐期间,穆老板和大神官聊了聊各国局势,我则是食指大动狼吞虎咽的吃着盘中的美味菜肴。听着他们谈论这各国的政治和军事,我完全插不上边,只得自顾自的吃着桌上的佳肴。 席间他们又讨论了很多我听不懂的政治问题,两人倒是相谈甚欢,这让我不禁又想到了拉玛之前说的话,在看眼前的这两个男人一个是腹黑笑面虎,一个是邪恶大变态,还别说这两个组cp还真是配一脸。 就这样一顿饭差不多吃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夜色深沉才结束了饭局。回到房间,我立马喝了一大口水压压惊,今天这顿饭简直吃的我惊心动魄,mmp的什么第一美男,简直就是个嗜血变态狂魔啊!!不过看穆老板和他似乎关系匪浅,我就这么冒冒失失告诉穆老板,恐怕只会打草惊蛇,思来想去我只能忍了,不过早晚有一天揭露这个变态的真面目! 第122章 海防总督 埃及,达米埃塔 当太阳神阿蒙拉渐渐从东方升起,微亮的天空露出鱼肚白。埃及迎来了崭新的一天。 这天一大早,总督米特就召集了达米埃塔的大小官员来府上开会。会议上米特总督就今年埃塔镇的大力整治问题展开讨论。 “各位,对于达米埃塔常年困扰的海盗问题,你们有没有什么对策?” 达米埃塔作为埃及唯一的海港城市,北临地中海,南通黑海。达米埃塔因着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和优渥的海上资源,一跃成为了底比斯的第三大主要经济城市,近几年,随着经济贸易的迅猛发展,更是吸引了不少各国商旅在这里自由买卖。当然也使得海盗猖獗。 “总督大人,我们是不是应该将这件事情反应上报,请示一下拿都大人?毕竟拿督大人是三角洲的总州长,历来我们的所有奏文都需经过拿都大人。”书记官在一边出谋划策。 “这达米埃塔虽然富得流油,但是却也是常常遭遇海盗侵袭的海港城市,历年来也成了达米埃塔的一个心腹大患。可是前任总督留下的烂摊子还没处理完,这里又来了一个。” “谁不知道拿都大人根本就不管事!所有的烂摊子都丢给我们,对于上交的文件不闻不问,自己只知道捞政绩。”另一个官员吹胡子瞪眼地说道。 “说的没错,我们每年上呈的奏章也都是石沉大海不了了之。” “就是啊,上面虽然说派兵镇压海盗,可这些年达米埃塔的总督换了一任又一任,你见海盗被消灭了吗?不是还活的好好的?!” “之前也是派兵镇压过几次,但实在是内忧外患没有办法。后来也都不了了之,这几年连年征战,哪里有多余的钱镇压海盗。”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纷纷发泄着积怨,这场会议已然变成了吐槽大会。 确实,如今达米埃塔的政体就如同一盘散沙,都是自扫门前雪实属难办。 “要我说啊,自从以前法老号的事情发生后,达米埃塔就没太平过,就像被诅咒了一样。”另一个官员愤怒的吐槽道。 “闭嘴!你不知道法老号是禁忌吗!”米特狠瞪一眼那名官员,不悦的谴责道:“谁不知道当年因为法老号的事情死了多少人?法老早就下令不准再提!” “是是....下官一时糊涂再也不敢了。” 意识到自己口误,那些官员立刻闭口不言了。的确大家心里都清楚法老号这三个字,就像是一个魔咒困扰着大家。十三年前,由于当时这场案件牵连的人众多,从上到下大大小小的官员就被处死了数十人之多,而最惨的就是当时的时任总督撒多大人,说起这件事大家到现在还心有余悸。所以法老号就成了这些年来的禁忌,最终今天的会议也没有讨论出个结果,只得草草作罢。 “行了,看来今天也讨论不出什么,你们都回去吧。” 挥退了众人后,米特再次陷入了这杂乱无章的文书中,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忽然门口一名侍卫匆匆来报。 “大人,门口有个难道指明说要见你。” “不见!没看到本督正忙吗?”米特埋头堆积如山的文件中。 “可那人说必须要见您。还说要把这封信交给大人您。”说着侍卫将一封盖着私章的纸莎草信封交到了米特面前。 米特不耐烦的抬头狠瞪一眼,却在不经意间瞥到侍卫手中的信封——只见那信的正中右下角赫然刻着一个鹰头标志!!视线下移,当再次看到右下角的私印后,米特腾然瞪大了眼睛!! 这个标志……是底比斯的王族印章?! “快、把信呈上来。”米特一把夺过信件,拆开,快速浏览了一番上面的内容,瞬间惨白。 “大人,您怎么了?”侍卫突然有点搞不清楚状况跟着着急起来。 “信上说,神使大人这几天会来达米埃塔。”说到这里,米特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把拽着侍卫,急切的问道。 “送信的人呢??在哪儿??” “就……就在门口。”侍卫被总督弄的一脸懵逼,明明刚才总督还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怎么这下变脸比变书还快? “混账,还不快请!!你是想连累本督吗!!?”米特大怒。 “是!小的这就去。”侍卫仓皇转身,不料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自门口传了过来: “不用,我已经来了。” 第123章 卷 宗 在米特诧异的目光中,蒂帅已经步入屋内—— 当看到来人后米特总督不禁一震: 眼前的男人有着一头黑色利落的短发,浓黑的剑眉下,一双如鹰隼的眸子锐利而冰冷,男人身穿黑色锦袍,束一根金色腰带,身材高大挺拔,浑身上下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参、参见神使大人。”见到来人,米特立马跪地高喊道。 蒂帅抬眼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瘦弱老头: 身形消瘦,面色黝黑,一双褐色的眼睛倒是炯炯有神,虽然背部有些佝偻不过看上去精气神不错。身上那件洗的发白的亚麻质地官服看上去也有点陈旧,包裹着瘦弱的身体似乎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看起来这个总督和那些肥头大耳的贪官并不太一样,似乎是个清廉的官员。 “你就是总督米特?”片刻后,蒂帅沉声问道。 “没错……正是在下。”米特擦了擦额前的汗渍,战战兢兢道: “不知大人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对于这位神使大人他倒也是略有耳闻,据说这位大人来历成迷,在之前的北塔村之战中和拉美西斯殿下里应外合成功剿灭了叙利亚叛军。一跃成为陛下眼前的红人。再看眼前的男子器宇不凡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一双黑色的冷眸没有半分温度。 蒂帅径自走到座位旁坐下,看向米特不紧不慢道:“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调查十三年前的一桩旧案。” 闻言,米特心里猛一咯噔,战战兢兢道:“大人莫非是说……十三年前法老号的沉船事件?” “没错,达米埃塔作为当时的事发地,这里应该存有当年的卷宗吧。”蒂帅开门见山道。 “这个……恐怕有点难办啊……”米特吞吞吐吐道。 蒂帅眼神冷了冷:“有问题?” 对上蒂帅冰冷的视线,米特不禁心里打了个冷颤,觉得这位神使大人的目光总是感到几分压迫感。怎么说米特在官场也算是混迹了半辈子了。对于看人这件事也是颇有经验,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不好惹。 “不不,下官不敢,只是不瞒大人当年的卷宗在一场大火中全部被毁,已经没有什么存留了……” 蒂帅眉毛微挑:“烧了?” “是的大人,当年发生那件事后,当时的总督撒多大人因为这件事,被法老下令处死了……据说当时的总督夫人遭受不了打击焚火自尽。” 蒂帅黑眸微眯:“你说什么?前任总督是被处死的。” “是的大人……微臣记得,当年下埃及刚刚被攻下不久, 法老命人转运一匹货物经由黑海南下前往底比斯。据说在经过峡谷的时候,突然遭遇海盗袭击,当时在法老号的所有人全部遇难,就连那运送的东西也不知去向。当年的事确实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法老还派人搜查过,但是那艘法老号就仿佛消失了一般,怎么也找不到,连同一船的宝藏不翼而飞,法老震怒难平,当场下令处死了所有牵涉官员,当年的卷宗上也有许多记录模糊不清,如今过去那么久也无从考证。” 卷宗被毁,目击者也不复存在,这件事的进展被再次阻断。蒂帅的眉头微微凝起,看来要查出当年真相还真不好办。 蒂帅略微思忖了片刻后,沉了沉声问道:“那之前有派人打捞过吗。” “……之后法老派人搜查过,但是法老号就仿佛消失了一般,怎么也找不到。包括那一船的宝藏。如今事隔十三年,很多事情想查也查不到了,加上当年这些卷宗略有损坏这件事情一直搁置成了一桩悬案。” “那么,当时还有哪些目击者活着?” “……好像就剩下一些船员。下官还听说当年一名逃脱的船员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清醒后就完全失忆了,当时那名船员是被骷髅号上的水手给救起来的。”米特回忆道。 “那前总督还有什么家人。”蒂帅又问。 “回大人,撒多总督被处死后,总督夫人也就跟着自尽了,一场大火烧了总督府,所有的线索也全部断了。一夜之间家破人亡.....说起来那场大火至今都让人心生恐惧。” 米特顿了顿,拧眉思索道:“不过,下官听说撒多大人身前有一个不满七岁的儿子似乎也在那场大火中丧生了。奇怪的是事后并没有发现尸体,也没有人见过那个孩子……就好像凭空小时了一般,现在事隔这么多年,很多事情想查也查不到了。” “那么,前任总督的任职卷宗总该在吧。” “在在,下官这就命人去拿。” 不多时,米特便让人将一沓文件搬了进来。米特恭敬的将文书交给蒂帅。 蒂帅接过资料翻开一看,发现都是一些为官时候的记载以及无关紧要的政务卷宗。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那些幸存者还找得到吗?” 米特摇了摇头,应该没有什么人存留了,不过据说那有幸逃出来的画了张藏宝图,可不知怎么,那藏宝图落到了骷髅号的海盗手里。但传言是不是真的就不知道了。 蒂帅微微挑眉:“什么骷髅号?” “大人有所不知,这骷髅号是整个地中海海域的霸主。他们自称自己是海上民族。在整个两河流域所向披靡。前不久达米埃塔的小镇刚被骷髅号的海盗骚扰过,那骷髅号打劫的不是贸易商船,就是地方官吏的船只。特别是达罗尔港那一带,都是海盗的聚集地。卑职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虽多次镇压,但是见效甚微,再说这些海盗常年漂泊不定,实在也没有精力长期跟他们耗着,就一直放任至此。而那群海盗非前不久袭击了位于边境的小镇。下官也对此十分头疼。” “那为什么不上告底比斯派兵清除?” “回大人,达米埃塔市自从十三年前那场海难之后,海盗就迅速占领了以北地界,随着外来居民聚集逐渐形成了一个独立自治区,而且与周边的一些商贩也多有贸易往来,尤其是这几年,达罗尔港已经快成为海盗老巢了,一开始我们也不断的上报给底比斯中央,主要那里的海盗势力庞杂,若是政府派兵贸然前往,他们随时可以封城以此要挟百姓为人质,这里的情况又无法传达到王都。两省总督拿都大人一力压下此事,以监督不力为由,不许上报实情,才造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这也实在是难办!”米特大谈苦水。 蒂帅合上卷宗,看向米特再次开口道:“这些海盗平时都聚集在什么地方。” “据说他们一直在附近一带活动,前不久隔壁的埃塔镇刚被一批海盗骚扰袭击,这些海盗时几天就会在巴巴萨活动。” “埃塔镇距离这里多远?” 米特下意识的回道,随后又忍不住问:“距离这里大概半天的路程,大人您不会是要去吧?” “今天我就先暂住一晚,明天一早出发。”蒂帅不置可否的说道,无论如何他都有查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或许当年经历过这些事的海盗会有什么线索也不一定…… 第124章 月 妲 夜幕映衬下的达米埃塔,静谧无声。 海岸边,一袭红衣的少女背身而立一身红衣翩翩飞舞,给漆黑的夜色带来一抹明媚的张扬,忽然一道黑影悄然无息地来到少女身后: “参见公主。” 只见红衣少女微微侧目,“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启禀公主,属下已经调查过了。听说当年法老号沉船,有一张藏宝图在骷髅号的手上,但是只是传言是不是真的就不知道了。”黑衣人半跪于地一字一句地禀报道。 “骷髅号?”月妲柳眉微蹙,露出精致完美的侧颜。 “是的公主,据说那是在西西里亚海域令人闻风丧胆的海盗船。传闻这骷髅号的海盗非常猖獗,不仅攻击过往商人,甚至包括军队。前不久他们还袭击了很多边境小镇,根据可靠情报骷髅号明天下午会靠岸。这次骷髅号似乎要招募一批水手,到时候骷髅号的首领——幻狼,也会露面。” 黑衣人顿了顿道:“传闻骷髅号的首领幻狼风流成性。唯一的嗜好就是酒和女人。他还有一个兄长,人称影狼,只是传言影狼身上有疾很少在人前露面,所有的事情都是幻狼去办。” “哦?”月妲美眸微眯:“这个幻狼在什么地方。” “每次登岸,他都一定会先去拜月楼风花雪月一番。就是这附近颇为有名的风月场所。” 月妲的红唇勾起一抹戏谑:“既然如此,那就先会会这个幻狼再说。” “公主您不会是想去拜月楼吧?”暗卫不禁汗颜:“那里可是风月场所,万一被部下知道……恐怕” 月妲挑了挑眉:“怎么你有意见?” “属下不敢。”暗卫连忙否认道,开玩笑给他是个胆子都不敢得罪眼前这个人见人怕的小祖宗。 “那还差不多,另外派人盯着港口,一旦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是!”微风吹起,赤银色的长发随风飘扬。凝视着夜色下的地中海,神色难以捉摸…… 翌日,午后的埃塔街热闹非凡。大街上人来人往人声鼎沸。在埃塔街上,林林总总开着许多酒馆和妓馆。而最热闹就要属开在街中间的拜月楼。 每天有数不清的男人们花着大把的钱财就是为了到这里与美人把酒言欢,拜月楼里的舞妓歌姬都是一等一的姿色,不仅有漂亮的姑娘,还有美味的菜肴,是男人们最爱来消遣娱乐的地方。 此刻,拜月楼里红纱曼妙,歌声缭绕。打扮妖娆的妓女们早早的就站在门口,斜倚在栏杆处时不时对着楼下过往的男人抛着媚眼,美人的嬉笑声,男人的调侃声充斥着整个街道。 突然,一名红衣少女赫然出现在了拜月楼前—— 少女拥有一头罕见的赤银色长发,配上一身红衣格外耀眼。腰间缠着精致的金丝腰带,那头发的颜色是十分罕见的赤银色,海藻般的长发高高束起,巧色的双眸仿佛有星辰在里面闪耀。少女的周身散发着一股清冷的气息。 红衣少女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周围的男人们愣怔的看着少女从他们眼前经过,一时间都忘了回神。 “她是谁啊?难道也是拜月楼的姑娘??”有人低声问道。 “我看八成是拜月楼新来的美人吧?” “你见过拜月楼里的女人身上还带着鞭子的吗?而且看那女孩的穿着装扮就不是本地的。” “我猜应该是外族人。” 就在众人窃窃私语时,少女已经进了拜月楼.... 此刻,侍者正趴在柜台前昏昏欲睡,忽然瞥见门口走进来一位红衣女子。待看清女子的容貌,侍者的眼底顿时绽放出一抹惊艳。立刻打起精神,满面堆笑道: “这位小姐,您来这里有什么事?” 眼前的少女,琼鼻巧目,虽然未施粉黛,却俨然是倾城之姿。放眼整个拜月楼的姑娘恐怕都无法与之相比。 月妲扫了眼侍者开门见山道,“我来找人。” “找人?”侍者不禁愣神:“姑娘,您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吗?这里可都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你还是回去吧。” 月妲不悦地蹙了蹙眉,“你说什么?” “姑娘,你来这里恐怕不合适……” 一般来讲来拜月楼的基本上都是来寻欢作乐的男人,那些女儿家都唯恐避之不及,像这样明目张胆走进来的还是头一个,还说什么找人,侍者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少女柳眉一挑,“你们的老板呢,把你们老板叫出来。” “这……老板正在忙,恐怕不方便……” “啪——!!”少女一鞭子抽在柜台上,随着“哐当”一声脆响,瞬间柜台上一个玻璃材质的花瓶应声而碎。 少女神情冰冷的扫向侍者:“你是不是没听清楚我说的话?” “小姐息怒……小姐息怒………我……我这就去叫老板…”侍者吓得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连连赔着不是。 “哎呀,我说这位姑娘,哪来那么大火气呀。有话好好说嘛。” 忽然一道清脆魅惑的声音突兀的传来。 楼梯上款款走下一个妖艳女人,那女人穿着一件简单的流苏长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火红的卷发半束起,用一个精致的发饰固定着,极腰的长发有几率随意地垂在胸前,整个人透着一股别样的风情。 妖艳女子碧绿的水眸扫了眼地上被砸的稀烂的花瓶,柔和地笑道:“姑娘,有话好说。” “你就是这里的老板?”月妲扬眉道。 “呵呵,姑娘真是好眼力,不过我更喜欢别人叫我朵蜜姐,老板什么的可是把我给叫老了呢。” 女人笑吟吟的说道,打量月妲的同时,心底不由划过一抹惊艳,老实说从来没见过这么标志的美人,即使是这满月喽有名的头牌,恐怕都不及眼前这位红衣少女的一分一毫。 眼前的少女长相绝美,清冷如水的眼眸,如同冰山一样。皮肤不同于埃及女子的麦色,是如初雪般的莹白。 “不知道,姑娘找我有什么事?” 月妲勾唇冷笑道,“我想问问你们这拜月楼是不是开门做生意的?” 朵蜜红唇微勾:“那是自然。” “既然做生意,哪里有不见客的道理?” “姑娘这是说哪里的话,来的客我们都很欢迎,怎么会有不见客的道理。” “那你们店的侍从刚才还一个劲把客人往外赶?”月妲说着瞥了眼旁边噤若寒蝉的侍从。 “呵,有这回事吗?”朵蜜用綉帕遮鼻,微微一笑,随即扫向旁边的侍者。 “朵蜜姐,我不是要赶这位小姐出去。只是跟她说这里都是男人来的场所,姑娘家不合适……” “我只是来找个人,有什么不合适的?”月妲不悦道。 “姑娘,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拜月楼可是卖笑的风月场所。是男人的温柔乡。可不是你这种小姑娘来的地方。你来是要找谁呢?”朵蜜好心提醒道。 “幻狼在哪。”月妲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 “你找幻狼?”朵蜜抿唇一笑,水眸暧昧的朝楼上瞟了眼:“幻狼可是我们这的常客,不知道姑娘找幻狼什么事呢?” “我再问一遍,他在哪?”月妲不悦地重复了一遍。 “幻狼他……在楼上呢,这会也不知道哪个姑娘在伺候。” 月妲正要上楼,却被朵蜜拦住了去路:“我说姑娘,你这么冲上去不太好吧?” 月妲随手将一颗泛着绿光的宝石戒指放在了桌上:“这点应该够了吧?” 朵蜜见状顿了顿,随即盈盈一笑道: “呵呵,姑娘说哪里的话,你非要去我也不拦着,就在二楼的雅间里……” 朵蜜说着十分好心的指了一条明路。 见状,月妲不再跟她废话转身朝楼上走去。 “……朵蜜姐,就让她这么上去??少爷不是说不让人打扰吗……” 眼见月妲的身影消失在二楼楼道间。朵蜜眼中划过一抹深思。 “随她去吧,反正那小子能应付的来。”朵蜜说着,再次看了眼桌上的那枚绿宝石戒指,喃喃道:“只怕这丫头的身份,不一般呢……” 第125章 交 手 月妲风风火火上了二楼后,一脚踹开房门,不料入眼的便是两个纠缠在床上的男女—— “你、你是谁!?” 眼见有人闯入,床上的美人尖叫着裹住胸口,吓得花容失色,愣愣的瞅着这个堂而皇之闯进来的红衣女子 月妲冷冷瞅了眼房中的男女,问道:“幻狼在哪?” “幻狼?他不在这……”床上的女人弱弱的回了句。话还没说完月妲已经风风火火的转身离开了。 …… 在接二连三踹了n个门后,月妲最终来到了二楼尽头的房间, “哐当——!!” 当月妲再次一脚踹开房门,顿时一股扑鼻香气袭来—— 抬眼看去,房间内香气袅绕,在软榻前的矮桌旁,坐着一个轻衣薄纱的紫衣美人正在低眉抚琴。 “铛——” 随着琴声被打断,紫衣美人错愕地抬起头,猝不及防就见一道刺目的火红的映入眼中—— 眼前突然闯入的红衣少女,容貌绝色,气质清冷,一袭红衣将她那冰火交融的气质衬托的恰到好处。 “不知姑娘找谁?” 紫衣少女开口问道,声音婉转如啼。此刻她竟然分辨不出眼前的少女究竟是什么来历,但是潜意识里却知道这是她绝对得罪不起的人。 月妲也没回应她,而是目光一转,看向了软榻上独自喝酒的男人。 四目相对的刹那,只见男人薄唇微抿着,正一脸玩味的打量着自己,深幽的凤眸里分明写着揶揄。 “你就是骷髅号的首领,幻狼?”月妲开门见山道。 幻狼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一双流光溢彩的黑目,深邃魅惑。 “原来美人是来找我的。”男人说着对着紫衣少女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见状,弹琴的紫衣女子抱着琴朝着男人微微躬身退了出去,房间里顿时只剩下月妲和幻狼两人。 “美人,我好像不认识你?” 幻狼好整以暇的靠在软榻上,目光轻佻的在月妲身上肆意游走。 不得不说眼前的少女容貌绝色,一张精致的鹅蛋脸恰到好处。皮肤不同于埃及女子的麦色,而是如雪般的莹白。尤其是一身红色衣裙,艳丽娇俏中透着飒爽。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能够将红色衬的那么好看的人,好像红色本来就是独属于她的颜色。 再看少女那双褐色双眸,清冷中透着一丝傲然。在她身上冰与火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真正是将冰火两重气质发挥道了极致,纵使自己见惯了个各色美人,恐怕都不及眼前这位红衣女的一分一毫。 “你不用认识我,我也没兴趣认识你。我今天来只是来跟你谈个交易。”月妲简单说明自己的来意。 “哦?什么交易。”幻狼一手托着下颚,眼中闪过一抹兴味。 月妲将手中的软鞭在掌心里掂了掂,不急不缓地开口道。 “听说你们骷髅号这次手上有一张宝藏图,只要你们让出这匹宝藏,我可以给你们一大笔钱,怎么样?” 幻狼勾了勾嘴角:“呵呵,我可不缺钱。” “既然不缺钱,那做海盗是为了什么?”月妲冷冷的扫了幻狼一眼,显然不信他的鬼话。 “这个么……求财只是顺便,并非主要目的。” 说着幻狼倒了杯酒,举杯在月妲面前晃了晃, “美人不如陪我喝一杯?剩下的我们再慢慢聊。” 幻狼的轻佻的语气明显激怒了月妲, “我看,你是想尝尝我鞭子的滋味吧?” 月妲懒得废话,猛地一鞭子挥出带着一道凌厉的劲风朝幻狼呼啸而去,幻狼也不躲,眼看鞭子就要朝脸上招呼过来,突然幻狼一抬手猛地抓住软便一个用力,随即将月妲整个抱在怀里,月妲怒火中烧:“放手!!” “如果我不放呢?带刺的美人更够味呵呵。” 幻狼说着忽然低头封住了月妲微张的双唇,将口里的酒就这么渡了过去。 “唔……”月妲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等她再回神时,身上一松,幻狼已经放开了她。 “你这个流氓!!”月妲愤怒,一鞭子抽过去,一个花瓶应声而碎,幸好幻狼躲闪的快。 紧接着,房间里的器皿摆设稀里哗啦砸了一地…… “啧啧……这个可值不少钱呢。” “少啰嗦,快把藏宝图交出来。” 幻狼耸了耸肩,“什么藏宝图?“ “你——!!”月妲彻底暴怒了,将房间里所有能砸的稀里哗啦砸了个稀巴烂,幻狼却仿佛脚下生风,总是能够轻而易举避开月妲的辫子,上不到他分毫。 “玩够了吗?” 突然,幻狼轻易抓住了月妲手腕。在她耳边暧昧的吹了口气,耳鬓厮磨。仿佛一对亲密恋人。 月妲羞愤至极,正要破口大骂,突然眼前一阵晕眩,忽然想到了什么怒视幻狼: “你刚才给我喝了什么?” 幻狼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 “没什么,只是让你听话的迷药而已。” “你说什么?!”月妲大惊,下一刻只觉得自己一阵头晕目眩……忽然四肢乏力一阵心悸涌上心头。 月妲虚弱无力的摔倒在桌边,只觉得浑身无力,眼前一片白茫茫。 “你!你居然给我下药!?”月妲气愤的甩起一鞭冲他那张讨厌的脸上招呼过去,却发现根本使不出力气。 想努力保持清醒却无济于事,在月妲失去意识的前一秒,眼前终于挣扎不过,虚弱的倒在了幻狼的怀里…… “乖乖睡吧……” 月妲闭眼前的那一刻见的是影狼意味深长的笑意……,下一秒月妲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看着终于安静下来的月妲,幻狼的眼底划过一丝暗芒。全然没有个刚才的戏虐,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邃。 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朵蜜迈入房间就看到了这副情景。 眼见红衣少女昏死过去,朵蜜上前啪地一下就揍在影狼的后背上: “臭小子,你没事绑一个小姑娘做什么?怎么不懂的怜香惜玉呢?” “这个么,当然有原因的。” “你成天和休两个人搞什么呢?连我这个母亲都瞒着?” “听说最近出现了一波人在到处打听骷髅号的下落,他们似乎都对骷髅号很感兴趣。” “难道,他们都是冲着宝藏图来的?”朵蜜紧张的问道。 幻狼眼眸微眯:“不错。” “那这姑娘,你打算怎么处置?”朵蜜不无担心道。 “先把她看管起来。我们要找的人很快就要上钩了。” “我说臭小子,你们可别玩的太过火了这个红衣少女的身份怕是不简单。” 幻狼露出一个戏虐的笑容:“放心吧母亲,我自有分寸。” 第126章 巴巴撒酒吧 傍晚的达米埃塔,家家户户的门口都挂着灯笼,忙碌了一天的商贩们也满载而归的回家去了,入夜的巴巴撒酒吧却刚刚迎来他们的第一波客人。 大批水手聚集在嘈杂的酒吧饮酒作乐,这里有激情的浓酒,还有香味四溢的烤肉,巴巴撒酒吧无疑是水手们释放心情的乐园,而这里的顾客大多都是附近的水手和渔民。 与以往不同的是,今晚这家小小的酒吧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随着一名身材高大的黑发男子推门而入,瞬间引得酒吧的众人纷纷侧目—— 男人五官立体,高眉深目,身形修长结实,有着完全不同于埃及人的异域风格。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蒂帅径自走到吧台的位置坐下,很快酒保热情的递上一杯当地额特色酒。 短暂的惊讶过后,大家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各自的话题上。毕竟这里是港口城市,每天各国的商人来来往往,看到异族人也并不算稀奇。 蒂帅轻晃着酒杯,目光扫过酒吧的每一处角落。眼目所及,随处可见那些身形彪悍的水手。他们有的人围在一起,或是喝酒聊天,或是互相吹嘘着自己的所见所闻,有的高举着酒杯互相拼酒,而有的人则搂着酒吧中的陪酒女郎,寻欢作乐……嘈杂的声音充斥着整个酒吧。 “嘿,听说了吗,这几天骷髅号要在拜月楼举办一场海盗招募会。” 突然,蒂帅身旁一个看起来长相粗犷的大汉和身边的同伴大声交谈着。 “不是吧!骷髅号要招募海盗?你说的这消息可靠吗?”大汉的同伴满脸不信的问道。 “当然,这消息在达米埃塔都传遍了。”粗狂男子大口灌了口啤酒,咋咋呼呼道。 “我也听说了,这消息最近可是传的沸沸扬扬。”这时,旁边另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插话道: “不过我听说这里面另有内幕。” “什么内幕?”两人立马好奇起来。见状那络腮胡子一脸神秘道:“据说,骷髅号这次大肆招募海盗就是为了寻宝。” “寻宝!?”大汉和同伴异口同声地叫嚷道。 “小声点!!”络腮胡子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定并没有人听到后,这才继续说道: “你们还记得13年前法老号沉船的事吧,据说当年法老号上的幸存者将宝藏卖给了一个富商,并且连带着还有一张藏宝图。后来这富商遭遇了海盗袭击,藏宝图就到了骷髅号手里,这次骷髅号大肆招募海盗,想来就是要去寻找宝藏,你们没看到这几天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人吗,多数都是冲着藏宝图来的。要知道当年法老号上装载的财宝无数,光是金币就有满满当当好几十箱。” “原来如此!可是就算是寻宝,也不至于要招募那么多海盗吧?” “切,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据说宝藏图所显示的位置是禁忌之岛。” “什么!?你说禁忌岛?”两人一听顿时神色大变。 “这禁忌岛可是个十分恐怖的地方。”那个络腮胡子说道。 “谁说不是呢,那禁忌岛就是一座死亡之岛。据说它在黑海的极渊,曾经有很多不怕死的船只前往那里,却都在路途中迷失,最后再也没有回来,传说禁忌岛上有很多凶兽和奇珍异草。岛上更是常年被瘴气屏蔽和外界完全隔离开来。每年只有风季的时候,瘴气才会散开,禁忌岛的全貌才会清晰的呈现出来,所以要登上禁忌岛只能选在风纪,然而风季航海危险性很大,很可能遭遇海啸和翻船的危险,更是水手们的大忌。除非有万全的把握,不然可以说是胜算渺茫。” “啧啧难怪这次要大肆招募海盗,原来是为了登禁忌岛。看来也只有骷髅号有那样的胆量。” “所以你没发现这几天巴巴萨多了很多人?尤其是外来的异族人,他们都是冲着藏宝图。三天之后的招募比赛,到时候又有一场好戏可以看了。” 那三人,正说的兴起,却不知他们的对话都一字不差的落入了蒂帅的耳中, 骷髅号吗……有意思。蒂帅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那几个人还在说什么,忽然只听“碰”地一声巨响,紧接着,就看到几个五大三粗的海到从门口走了进来。 随着那几人出现,原本喧哗的大厅,顿时安静下来。刚才还议论纷纷的人很快就禁了声,只见那几人长的横眉怒目的,看起来就很不好惹。 “几位客人是来用餐的吗?”一旁的侍者连忙迎了上去,小心地询问道。。 为首的粗狂男子扫了眼大厅的座位,粗重的眉毛不悦的皱起,横眉怒目: “怎么,没座位了?” “客人实在不好意思,这里都坐满了,只有吧台那还有几个空位。” “就那里吧!”为首的男子粗声粗气的说着,眼看那几人朝蒂帅所在的吧台走来。 原本坐在吧台的几人见状,立马识趣的让了座位,很快吧台那边就空了许多,唯独只剩下蒂帅一个。 “小子,你是瞎了吗没看到我们要坐这?!”为首男子粗里粗气的说道。 蒂帅扫了眼那个男人,冷声道: “这里有人坐了,你没看到?” 为首的男人抬抬眉头,大概是第一次碰到不怕死的:“敢用这种口气和我们说话,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蒂帅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不削的瞥了眼那四人组,嘲讽地勾了勾唇:“我管你们是谁。” 蒂帅说着执起酒壶,十分从容的往另一个又倒了一杯酒。坐在座位上轻抿了一口丝毫不把这群人放在眼里。 “他娘的,我看你是找死!!”那刀疤大喝道:“兄弟们,给我上!!” 顿时旁边那四人抄起武器上前就将蒂帅团团围住。蒂帅端到一半的酒杯,眼见一道白光飞来,手中的杯子“嘭”的一声碎裂,四溅的液体顷刻间化为一滩水渍,蒂帅微微眯眼看着桌上的情形。 突然执起水杯的碎片,直直朝眼前那人的鼻梁骨飞去。男人顿时被划出一道血痕,伴随着“啊——!”的一声惨叫。 还不等刀疤男反应过来,蒂帅一拍桌子,铁剑凌空飞起。右手一抛,短剑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一个横踢打到前面的那人,接着一个回身,一个跃身,瞬间削掉那个海盗的头巾直直插入后面的木桩。那几个海盗吓得扑倒在地。 见状旁边的独眼猛地朝蒂帅挥刀砍去,蒂帅侧身飞起一脚,将另一个海盗踢飞数米,短短几分钟,之前还无比嚣张的四人组已经相被继倒地,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周围的人更是唏嘘不已。 蒂帅微微侧头,露出左边的耳钉: “如果要报仇,欢迎随时来找我。” 说罢,蒂帅捡起外套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转身往大门口走去。 第127章 交 易 达罗尔港—— 夕阳缓缓沉没于海岸线,迎面的海风徐徐吹来,夹杂着一股海浪的气息。宽阔的地中海上,一艘巨轮如同巨兽般静静的漂泊在地中海上。高高飘扬的骷髅旗帜仿佛幽灵船一般诡异莫测。 甲板上,一个气质清绝的男子坐着轮椅,修长的手指夹着一片树叶放在唇齿间,静静的吹奏着乐曲,夕阳勾勒出他清绝的侧颜。 男人微闭着双目,沉静的面容似是不被外界打扰,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吹奏的乐曲声,那曲声空寂玄妙,飘渺深远。 “休,我找了你半天,原来你在这里。” 正当男人忘我的沉浸在乐曲声中,忽然,身后突如其来的脚步声,打破了眼前的寂静。 轮椅上的男子停止了吹奏的动作,侧目看向来人,“你怎么来了。” 相比起轮椅上的清冷男子,眼前迈步走来的男子阳光俊逸,耀眼的红发热辣而张扬,整个人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气息,来人正是骷髅号的首领幻狼。 “听说你在甲板上,我过来看看。” 幻狼背靠着栏杆,任凭海风吹乱额前的碎发,“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被称作休的轮椅男子,看向幻狼淡淡的说道,“你那边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放心吧,消息已经散播出去了,这几天冲着藏宝图来的人可不少呢,相信猎物快有人会上钩。” 幻狼话音刚落,忽然耳边传来一道尖锐的啸声,只见湛蓝的天空中,一只羽翼灰黑的巨大苍鹰,离他们的头顶越来越近, 苍鹰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后,呼啸着俯冲而下,稳稳落于幻狼的手臂上。幻狼解下苍鹰脚上的纸条,快速浏览了一遍,随即绿眸微微一凝。 “怎么了?”感觉到幻狼的气息变化,休微微蹙眉道。 “看来,政府的走狗似乎嗅到了血腥味呢。” 幻狼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说起来当年法老号触礁沉船,我猜这场阴谋的制造者一定不会坐以待毙,他们一定会设法得到法老号的下落。不过,谁会想到,我们手上的宝藏图居然是假的。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千方百计寻找的真相就会浮出水面,这次的招募会,我可是越来越期待了呢。” 休的视线静静的注视着辽阔的海平面,银灰色的眸子光华内敛,任由海风吹乱了额前的碎发:“这次,你打算怎么做?” “放心吧,我自有安排。你都不知道,这次藏宝图的消息刚散布出去就引来很多人窥觎,而且我还抓到一个很有趣的玩具,说不定会有大用处。” 休不禁蹙了蹙眉:“不管怎么说,这次行事一定要十分小心,你可别掉以轻心。”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幻狼斜靠在栏杆处吹了,咧嘴笑了笑道:“行了,现在我也该去看看我的猎物了。” 幻狼说罢便转身大步流星的往船舱方向走去。 …… 另一边,船舱 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当月妲悠悠转醒过来,只觉得自己是被一阵摇摆给晃醒的,此刻月妲正躺在一个简易的房间里。 四周都是杂草刴,透过窗户往外看去却是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 怎么回事!?自己这是在哪儿?记得之前她中了幻狼的迷药,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过来就是这副景象。 对了幻狼!该死的家伙居然敢给她下药,一定要把他打的满地找牙不可! 月妲晃了晃有点昏昏的脑袋,稍微活络了一下筋骨,好在其他地方也没什么不舒服。月妲刚直起身子,船舱的门就在这时被打开了—— 抬眼望去,从门外走进来四五个身材彪悍的男人,看打扮就知道清一色的是海盗。 就在月妲暗暗打量对方的同时,其中一个独眼隆走到月妲面前,目光放肆的上下打量了一番, 月妲冷冷的扫了对方一眼:“你们有事?” “嘿嘿美人,我们老大请你过去一趟。”独眼隆咧着嘴笑道。 月妲柳眉一挑,“幻狼他自己怎么不来?” “老大说了,请小姐你先过去,其余的慢慢谈。” “带路吧!”月妲皱了皱眉,也懒得和这个喽喽废话,她倒要看看幻狼能找她谈什么。片刻后,月妲便被那群人带到了船舱二楼的房间。 一抬眼就看到了斜靠在软塌上的幻狼。 “来了?”幻狼笑的十分欠扁。 “你到底抓我来干什么?”月妲怒道。 “晕了两天都没吃饭吧,这是我让人给你准备的,补充一下体力。” 幻狼说着打了个响指,就看到桌上端上了一桌的美味佳肴。 月妲饿了两天,现在也确实是肚子饿了,不过还是对幻狼的举动充满警觉: “你那么好心把我叫过来,就是请我吃饭?” 幻狼起身坐到桌边给月妲倒了杯酒,说道:“当然不是,接下来我们边吃边谈正事。吃饱才有力气不是吗?” 确实,她现在饥肠辘辘,面对满桌的菜肴也确实饿的不轻,月妲也就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月妲也差不多吃饱喝足了,瞥了眼对面的幻狼:“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什么事。” “饭也吃了,接下来我们谈谈藏宝图的事。”幻狼笑呵呵地说道。 “怎么,你想通了要把藏宝图给我?不是说不缺钱吗。”月妲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钱我当然不缺,只不过我们可以做一笔交易。” 月妲拧眉一脸疑惑,“什么意思?” “后天我会在骷髅号举行一场游戏,到时候会有很多人参加,其中不乏想要得到藏宝图的人。”幻狼耐心的解释道。 “你说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想要藏宝图吗,而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你配合我玩一个游戏。只要你赢了比赛,我就把藏宝图给你。” 月妲微微挑眉:“你说真的?” 幻狼笑了笑:“当然。” “我凭什么相信你?” 虽然幻狼的话对月妲很有诱惑力,但是要她堂堂亚述公主去做这种事,难免有点失了颜面,何况眼前这个海盗头子看起来奸诈的很。 幻狼眼眸微眯,噙着一丝笑意:“除了和我合作,你没有第二条路。何况这笔买卖你也不亏。” 这家伙说的倒是事实,思索片刻后,月妲再次确认道:“如果我帮你赢了比赛,你就会给我藏宝图?” 幻狼勾唇笑了笑:“当然,现在除了和我合作你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确实现在她也别无选择,无论如何,藏宝图势在必得。如今也只能赌一把了。 月妲心一横,“可以,我答应你。” 第128章 我的意外发现 赫梯,王宫 转眼在哈图沙过了大半个月了,账目的事并没有什么进展,这天在神庙里算完账,我便打算将账册送到去神殿的仓库去。 仓库隐蔽在圣苑的后面,地处偏僻,一般也不太有人去,绕过圣苑的莲花池,刚走到花园里,就乎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异响。 奇怪,这里有人吗?一般来说后院这种地方是不太有人会进来的。 出于好奇,我不禁往声音的来源处走去,在一间虚掩的房门后,传出男女暧昧的喘息声,一听就知道是某种少儿不宜的声音。随着一阵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声源源不断地传入耳朵,我不禁好奇的竖起耳朵, “宝贝,想我了吗……”低低的男声带着喘息从里面传出。 “殿下……你可有时间没来了。是不是把我忘记了……”女人娇喘着说道。 奇怪,这个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出于好奇,我忍不住往门缝里看去,当看到一脸意乱情迷的欧罗巴顿时惊讶的张大嘴巴!?靠,居然是她?再一看那个男的是那个骚里骚包的六王! “宝贝,本殿每天都想着你,怎么会忘记呢?这两天不是母妃看的紧嘛。” 男人低笑带着喘息的声音传了出来。惹来欧罗巴娇笑连连。 本殿?我在脑海里搜刮了一下,印象里只有那个骚里骚包的六王张口闭口本殿本殿的。 “殿下,讨厌……”欧罗巴娇声道。就听到六王继续说: “对了,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手背极其暧昧的抚上了欧罗巴的脸颊,只见欧罗巴的双颊瞬间染上可疑的红晕。 “还说呢……摄政王派来的那个小丫头,一来就问我要账本,还好我机敏……没被她发现。” 六王皱了皱眉,道:“那个丫头不会怀疑什么吧?” “放心,我给她看的是假的账册,真账册已经被我偷换了。她根本没发现什么问题。” 靠,难怪我说上次那账本有问题,原来是假的??这个欧罗巴,果然有问题。 我急忙靠在墙边仔细偷听他们的对话,我发誓绝对不是要听墙角。 六王说着低头吻了吻欧罗巴的脸颊,“那金库的钥匙在谁手上?” ”当然是在我这里了。”欧罗巴娇笑着说道。 靠,原来六王在神庙的眼线是欧罗巴?这么看来神庙的公款确实是被他们中饱私囊了?难怪穆瓦塔尔要暗中查神庙的账目。 “那就好,让你做的事可不要忘记了。” “殿下的吩咐,欧罗巴怎么敢忘记呢。” “呵呵,真乖。”六王邪笑道:“来日本殿登基,一定封你为妃。” 靠,这对狗男女,还真够恶心的,我在心里狠狠鄙视道,但为了听到更多信息,只得耐着性子听墙角,就在这时,忽然一道清脆的声音自背后传来: “大人?您在这里做什么。” 我猛的一惊,转过头,只见神庙的侍女正手捧托盘站在我身后的不远处,一脸怪异的看着我。 汗,我发誓我不是什么变态,哦不对,比起这个,好像我更应该担心身后吧!!还不,等我开口身后的门被人打开—— 糟了!!我心下一沉,只见那六王子冷冷的扫了眼那侍女:“你先下去吧。” “是。”那侍女慌不择路的连忙退了下去。见状我正要开溜,不料六王子先一步拦住了我的去路:“站住!把头转过来!!” 汗,没办法了,既然逃不掉只能面对了,我只得转过身露出笑了笑:“哈哈好巧啊,居然在这里碰到。” “原来是你?”六王挑眉上下打量我一番,“你不是穆瓦塔尔带回来的那个女孩吗?“ “蒂雅??你怎么在这里!?”当看到是我,欧罗巴的脸色瞬间难看无比。 “那啥我只是路过,你们继续……”我动了动脚步,刚想开溜,却六王拦住了去路:“本殿让你走了吗?” 我勉强转过身,对六王子扯出一个无比难看的笑容。 “哈哈哈,六王子有事吗?”为今之计只有装傻了。 六王子的眼睛骤然眯起,迸射出一道冷光:“你都听到了什么?说!” “回六王子,我只是路过,什么也没听到。”我无比淡定的回道。 “是吗?”六王子一副你当我是傻子吗的表情。 “那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吗?” 他就这么对视着我,话语里充满浓浓的警告意味。 “明白,明白。”我立马伸出三根手指发誓:“殿下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哼,算你识相。”六王裂了裂嘴笑道:“仔细看,你这丫头长得还不错,干吗替穆瓦塔尔卖命,不如跟着本殿?” 靠,这个变态神经病!!md 眼看他伸手朝我脸上摸过来,我立马往旁边一闪,咧嘴笑道:“多谢六王看得起,我没那个志向。” “我还有事要忙,先拜了。”我转身刚要开溜,不料六王再次挡在我的面前,却根本没有让开的打算。 我顿时有点不耐烦,忍着发火的冲动道;“六王还有事吗?” 六王逼近为,威胁到道:“本殿不管你刚才看到了什么最好忘掉,不然的话……” 我一扬眉:“六殿下的意思,难道是想把我抓起来灭口?提醒一下。刚才有人看到我和殿下在一起说话,突然失踪难免会惹人怀疑的。”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六王眼眸微眯:“就算穆瓦塔尔知道也查不出什么,他没有证据。” 眼看六王朝我逼近过来……旁边欧罗巴斜靠在门框边,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我的心里直打鼓,想着怎么逃走,突然,一道清冷的嗓音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六殿下,神宫大人有请——”只见一名祭祀站在我数米之外,恭敬的说道。 “大神官找我?”六王微微挑眉。 “神官大人听说六王驾临,特意请六殿下过去一叙。”祭祀如实说道。 原来是星魄那个大变态! “知道了。”六王说完,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今天算你走运!下次再收拾你。” 切,我对着六王疾步离开的背影,比了个中指,白痴!不过,还真是要感谢星魄那个大变态,这个时候突然出现,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正想着,欧罗巴的声音却不急不缓的响起。“你都看见了,没什么要说的吗。” 只见欧罗巴倚在门口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慵懒的披着外袍斜依在廊柱边。红唇边勾着一抹妩媚的笑意。 “呵,有点吃惊而已,原来女祭祀可以这样的?”我耸了耸肩说道。 “那我该怎么样?作为祭祀的女人,只不过表面上看起来圣洁高贵,其实我们的寂寞谁能懂?你这个小丫头又怎么会明白?我讨厌神庙的清规戒律。要不是当年我的家族私自以奉献给马杜克为名将我的一生埋葬在这里,又有谁问过我愿不愿意?他们越是要清规戒律,我就越是要恶心他们。” 对于奸情被撞破,欧罗巴并没有一丝狼狈,反而是怡然自得的模样,一脸的不以为然。 “皇室自古以来都标榜为神的后裔,大地的掌管者身为女祭司,就要为神奉献一生,作为神的祭祀就是要将自己的一切毫无保留的奉献给神之子,包括自己的肉体,有什么问题吗?” 她说的理所当然毫无愧色。我倒是被她的坦白弄的措手不及,这个女人还真是豪放的可以。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是皇族,谁都可以奉献?” “当然。”欧罗巴无所谓的说道。 我晕,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妓吗? “既然你看到了,希望你放聪明点,今天的事你最好都忘了。” “你放心,我对你们的事没兴趣。”我也不再和欧罗巴争执,转身往前殿走去。 今天意外发现六王的秘密,到现在还有点消化不良,只不过现在不知道欧罗巴将真的账本藏在了哪里,我暂时还没有想出什么可行对策,真是的捉急! 本来我准备晚上找穆瓦塔尔汇报今天的发现,却发现他不在宫里,似乎在忙着筹备马杜克祭祀的典礼。听拉玛说马杜克祭祀是赫梯一年一度的大事。据说在那天国王会亲自出席,对于赫梯人民来说算是个十分重要的日子。为了祈求神明庇佑,风调雨顺。古代统治者们往往会通过一些列的宗教活动来巩固自己的地位,看来也只能等祭祀典礼忙完后再找他了。 第129章 祭典之乱 清晨,当第一缕曙光越出地平线,迎来了哈图沙崭新的一天。 祭祀典礼的当天,一大早天空还蒙蒙亮的时候,广场上已经簇拥了一群黑压压的赫梯民众,一大早我就和一众祭祀站在马杜克神庙门口,恭候赫梯皇帝的到来。由于天不亮就起来瞎忙活害得我觉也没睡好。按照往年的惯例,祭神当天皇族成员在祭天酬神前先要到主神殿向马杜克献上祭拜仪式,以表对马杜克的敬畏。 随着庞大的皇家仪仗队一路从皇宫行至马杜克神庙,金色华贵的轿辇缓缓通过王城主干道尽显皇家威仪。 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赫梯皇帝阿尔努迈与王妃缓步走下轿辇。 阳光倾泻而下,阿尔努迈二世身披红色斗篷戴皇冠看起来精神极佳,身边的罗娅王妃保持着亲善的笑容。紧随其后的是穆瓦塔尔,六王子等一众皇族,以及一干皇室成员。穆瓦塔尔身穿紫黑色长袍。暗色的鸢尾花图案幽静的绽放在衣袍的滚边。腰间系着一条华贵的腰带,上用暗纹刻着繁复的花纹,后面跟着骚里骚包的六王。 当皇族出现在众人视线的那一刻,人们激动的挥舞着手中的橄榄枝或棕榈叶,欢呼着,翘首盼望着。周围的人潮迸发出巨大的欢呼声。道路两旁,大批穿着月牙色铠甲的士兵拿着长刀和盾牌将人群分隔开来。整个哈图沙都在颤动。几百名皇家侍卫在广场上围成一个大圈,将激动的民众挡在外面。 “快看——是神官大人!!”突然不知道谁喊了句, 随着镀金的大门缓缓向两边敞开,人群里顿时爆发出激荡的呼喊声。在民众如潮水般的尖叫声中,星魄缓步走上祭坛,星魄一袭月白色金丝长袍屹立于高台之上,宽松的袍子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银发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美丽光泽。 只见星魄双眸凝视着前方,冰蓝色的眼睛璀璨而深沉。那张无可挑剔的容颜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镀上了一层神光。 “伟大的马杜克,巴比伦的守护之神。您的荣耀守护这片伟大的国度,为您献上肥美的母羊,请赐福巴比伦永远在您的庇护之下!” 星魄高举双手祈祷,随着神殿大门敞开,伴随着“羔羊”的一声嘶叫。四个祭祀抬着一头被木架倒吊着的羊,朝祭坛上方走来。众人的神情更加肃穆,小心翼翼的观望着。 只见4名祭祀毕恭毕敬的将一头绑着的羔羊放到祭坛上,星魄挪动步伐,缓缓围绕那头山羊走了一圈,面容沉静。而那羊就被这么牢牢的绑在木架上,肚皮朝上,倒挂着发出含糊的叫声,待到一圈完毕。 旁边的祭祀恭敬地向星魄递上了一把黄金匕首,之后退到一边。 围观的人们紧张的屏住呼吸,只见星魄闭目默念了一番后睁开双目,突然举起手中的匕首朝着羔羊的心脏狠狠刺了下去!! 随着“噗嗤”一声,手起刀落狠狠将利刃刺进了羊的肚皮,那山羊的轻叫声瞬间变成了尖锐的嘶鸣——随着匕首拔出,立刻鲜血喷涌而出!!鲜血瞬间滴落下来,被接了满满一大盆。山羊的叫声渐渐微弱,旁边的祭祀见状,立马将手伸入山羊的肚皮里,摸索着什么,猛的一揪,顿时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声,只见那祭祀捧着一只血淋淋的肝脏毕恭毕敬放到桌上的金盘里,双手递给星魄,随后退到一边。 群众微微闭目,纷纷匍匐跪下,虔诚的闭眼叩首。整个神殿竟然黑压压的一片,星魄涌诵了一段冗长的祷文将被宰的羔羊的肝脏在祭坛前献祭。台下的民众屏息凝神。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一阵冗长的祷告过后,星魄便命人将祭品投入湍急的河流中,看着台上那些奇珍异宝比纷纷扔入河中,有绿松石、橘红玛瑙、紫水晶、牙绿色土耳其玉、长石、青金石、石榴石、石英、珍珠母贝,镶嵌在银或象制成的手镯、颈饰、胸披、戒指等等。 正当仪式进行到最高潮,忽然台下爆发出一阵骚乱。只见人群中突然冲出几个持刀的刺客企图刺杀皇帝,与侍卫们扭打在一起场面一度混乱起来。广场上的民众立刻暴动起来,人群撕扯推搡着,与台下把守的侍卫发生了激烈的冲突,甚至还有人企图冲向祭台—— “这是怎么回事?!” 皇帝勃然大喝一声,顿时几百名守卫从四面八方涌来,将祭坛团团围住。转过身,我恰巧注意到六王对身边的近卫偷偷使了个眼色,眼看那近卫就要悄无声息的绕到后面,不等我反应过来。忽然一个持刀此刺客直冲我而来,我左闪右避堪堪躲过。 第130章 转角遇到狼 “抓刺客——!!” 突然,不知是谁大喝一声!!顿时台下一阵骚乱,紧接着几道黑影快速的闪了过来,四周的人群顿时混乱起来,再一转眼就见那几十个蒙面黑衣人和周围的皇家守卫激烈的打了起来,一时间台上刀光剑影,混乱非常,周围充斥着人群惊慌的尖叫声。 眼看几个黑衣人手持长刀几个纵身闪过拦路的士兵直冲皇帝的方向而去,耳边是路人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四周,惊慌失措的人群如同潮水一般横冲直撞受惊的人群还来不及四散开。而我的位置是被安排在台下!! 我转过头左右环顾,入目尽是混乱的打斗场面,那些蒙面刺客手持明晃晃的大刀,招招狠厉,朝祭坛上一阵冲杀,与周围包围而上的赫梯兵厮打缠斗起来,一时之间场面十分混乱,耳边充斥着杂乱的护驾声和喊叫声…… 就在台上无比混乱的时候,突然我被人猛地一幢,避闪不及脚下一绊眼看就要摔下祭坛!! 下一秒,我的后背突然被一股大力托住,随着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我腰间一紧,我诧异的抬起头,只见抱着我的是个身穿黑色斗篷的男人,由于帽檐耷拉着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 我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突然眼前银光一闪,一把长刀突兀的出现在我的眼前,不等我反应过来,那人便抱住我飞速转了一圈,险险避过那危险的刀光剑影,接着将我打横抱起,一阵飞檐走壁只见一排排房屋在眼前极速掠过。我吓的紧紧拽着那人的衣服,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只觉得身体忽高忽低像在坐云霄飞车一样。之后那人带着我飞身一跃,往前面一排空地而去…… 在带着我几个跳跃之后,不一会,那人骤然急速往下一沉,等我稳稳落地的时候,已经是距离神庙好几百米开外了。 “多谢大哥出手相救。”我稳了稳身形,开口道谢。 “呵呵——”男人低笑道,伸手揭下斗篷帽,顷刻间露出一张俊美桀骜的面容来。 当看清那人的容貌,我的嘴巴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大大大色狼!?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色狼露出惯有的“淫荡”笑容,一双桃花眼顾盼琉离,那张刀削般的俊脸,在阳光下神采奕奕。 “雅雅有没有想我?”大色狼露出那招牌式的贱笑,紫色的短发在阳光下闪着眩目的光华。 “想你个大头鬼。”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不是应该在巴比伦的吗。为什么会出现在哈图沙?!他一连串的疑问排山倒海的袭来。周围都是打斗的声音,我连忙拽着大色狼拐进旁边的一条小巷子,确定四下无人,我才转而问大色狼: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当然是来找你。”大色狼笑了笑,突然凑近,温暖的呼吸触碰在肌肤上让人有些痒痒的,一股淡淡的麋香若有若无的环绕在身旁。 “听说埃及的假公主被赐死,知道我有多伤心吗?”大色狼双手环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不过看到你依然安好我就放心了。” 靠谁死了??这家伙好像对于我死这件事幸灾乐祸啊。我抡起拳头就要扁他, “还是一样暴力啊。”大色狼笑眯眯的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不过现在看到你活蹦乱跳,我就放心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大色狼笑眯眯道:“我得到线报说穆瓦塔尔从埃及带走了一个女孩,我一猜就是你。” “你这次来皇太后知道吗?” 汗,这货不会是闲的发慌了跑到哈图沙来玩的吧? “这个么说来话长,简单来讲就是本将军被贬职了。”大色狼摇着那把从不离身的扇子,云淡风轻道。 “为什么?你得罪皇太后了?” 大色狼的家族势力不是很牛逼的嘛,怎么他这个将军说贬就贬? “那次护送公主回去之后,皇太后以送亲不利为由消了我的兵权。将我派到库布林镇守了。” “那你怎么不在边关守着,跑到这里来?” “这不是马上就要举行大朝会了吗。”大色狼双手环胸,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伽罗让我借着这次机会与赫梯商议互市协议的事情,顺便打探一下王太后与赫梯的交易内幕。” 我一脸鄙夷地瞪着米罗。“真的?” 刚才听他的语气云淡风轻,真怀疑他拿皇家俸禄到底有没有在好好办差啊? “确切的说是顶着贬职的由头,来做钦差。”大色狼慵懒的倚靠在栏杆边,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可以这么说,” “看来皇太后等不及动手了?皇太后的计划不是早在你的计算之中?” “这就是我来哈图沙的另一个目的。” 大色狼微眯着勾人摄魄的桃花眼,一脸慵懒,墨紫色的发丝随风轻扬,唇角带着一抹吊儿郎当的笑意, “皇太后刚收了本将军的兵权,不会放太多心思在我身上。正好方便我调查。” “你是说哈娜瓦娣与赫梯内部勾结?” “雅雅真聪明。”死色狼夸张的赞许道: “下个月,就是哈图沙的对外贸易接到大朝会,而我这次是以特使的身份前往。况且巴比伦皇帝有意要与贵国商讨下关于两国的贸易互通等事宜。本将军作为特派使臣自然是要进宫的。” “想不到穆老板居然是赫梯的摄政王,真是让人意外。”大色狼靠着墙壁,不紧不慢地说道: “本来是打算祭祀大典的时候找找个机会和穆老板谈谈,现在计划都打乱了,不过好在还有你,作为摄政王的宠臣,也自然是要尽尽地主之宜,是不是雅雅?” 说着大色狼将一块帖子交到了我手里, “帮我把这个交给穆瓦塔尔,告诉他,我三天后在瓦拉日酒店设了宴,邀请他赴约。” “我可不保证他会来。”大色狼露出招牌式略显邪恶的笑容: “如果他想知道幕后主使,他就一定会来。” 外面传来一阵吵杂的脚步声,似乎是那些赫梯士兵往这边来了。 “你家摄政王派人找你来了,别忘了我和你说的。” 大色狼冲我眨眨眼,说完一个闪身,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汗,这家伙跑的还真快! 第131章 共 乘 就在大色狼离开后没多久,果然那群侍卫便找了过来,说是摄政王派他们来找我回去。 等我再次回到神庙的时候,广场上的民众早就疏散了。 我刚一步入神殿,就看到穆瓦塔尔和一群大臣站在那里商议着什么,见我回来,穆老板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拧眉道:“没事?” “没有。”我摇了摇头,“对了穆老板,我刚刚碰到一个人。” “哦?什么人。”穆瓦塔尔蹙了蹙眉问道。 “就是……”我刚要张口说自己碰到大色狼的事情,恰巧这时星魄和另外一名祭祀从里屋走了出来。 “呵呵,蒂雅大人这是回来了?”星魄挑了挑眉,随后冲我扬唇笑了笑。 “见过神官大人……”我朝星魄咧咧嘴随即再次看向穆老板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我一会还有事要处理,等会让卡加送你回去。”穆瓦塔尔抿了抿唇眼眸含笑道。 “正好我也没什么事,不如我送蒂大人吧。”谁知穆老板话音刚落,一旁的星魄突然插话道。 “那个……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就不麻烦大神官了……哈哈。”我一听,立马婉拒道。 老实说上次的事情可是把我给整出心理阴影了,我可不要和那个变态在一个马车上。 “呵呵,不麻烦,我正好也要回宫。” 穆老板微微颔首:“那就有劳神官大人了。” “摄政王放心,在下一定将蒂大人完好无损的带回去。”星魄完全不给我插话的机会。 “可是……”我还想说什么,这时另一名侍卫匆匆来报: “摄政王,陛下请您回去一趟。” “知道了。”穆瓦塔尔淡淡地回了句, 之后摸了摸我的脑袋安慰道。 “你先跟大神官回宫,本王去去就回,乖。” 那样子就跟哄小孩似的,之后穆瓦塔尔便在众人的簇拥中往内殿走去—— “那个……神官大人真的不麻烦,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先走了。” 我刚想脚底抹油开口,不料却被星魄给挡住了去路……下一秒,星魄伸手一把拽过我的胳膊, “干、干嘛?!” “都说送你回去了,蒂大人这么客气做什么?” 星魄笑眯眯地说道,单手扣住我的腰猛地将我一把抱起, “你你你放开我!!” 我吓得双腿乱蹬极力挣扎,然而星魄根本不顾我的挣扎,就这么一路强行把我强行带上了马车…… “咚!”下一秒,我就被扔包袱一样被扔进了车厢,呜呜,谁来救救我!! 上了车后,我立马找了个角落卷缩起来,和大变态保持一米距离,打算不和他有任何接触。 “蒂大人离我这么远做什么?” 我刚一坐下,星魄那鬼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顿时吓了一跳,一抬眼,猝不及防,对上那双染着笑意的蓝眸。 “那个……神宫大人,我有洁癖。哦不是,是我怕我衣服脏玷污了你……” “无妨,这马车一共就这么点地方。” 星魄说着向我又贴近了几分…连带着感觉周遭的空气都透着冷烈的压迫感。 “说起来,有个问题,一直想和蒂大人讨论讨论。”星魄忽然一脸正经道。 “什、什么问题。” 大神官回我一个微笑:“蒂雅大人和摄政王是怎么认识的呢?” 晕,我还以为他要问什么,原来是这个。 “我那时候在巴比伦走投无路,是摄政王好心收留了我在拉拉提打工,后来摄政王回到哈图沙就把我也带回来。” 嗯…简单来讲就是这个流程。 “哦?”星魄微微挑眉,眼中划过一丝兴味。 “蒂雅大人…不是赫梯人么。” “呃,我母亲是赫梯人,父亲是巴比伦人……” “是吗。”星魄微微一笑,“蒂雅大人的身世倒是很离奇。” 可不是吗,不过我可是有巴比伦公民证的,也算不上说谎吧,说起来这公民证还是那时候为了帮助妲朵雅逃跑的时候,大色狼通过关系给搞来的。 “我之前常年生活在巴比伦……也是一年前和摄政王认识……” 之后我就把穆瓦塔尔给我编纂的身世胡诌了一番,虽然有添油加醋的成分,不过真假参半,把我老家怎么闹饥荒,我慌不择路逃出来,和哥哥走散,然后我到城里来投靠亲戚,身无分文的时候饿晕在拉拉提门口,那时候也是摄政王收留了我。再后来摄政王回哈图沙我就跟着一起回来了等等,之后就在神庙做了书吏。 “这么说来,蒂雅大人在巴比伦的亲戚后来找到了吗?” “这个……我那些亲戚都是嫌贫爱富之人,根本都不认我……”我立马胡扯道。 “塞巴斯蒂家族和奥拉西斯家族可是沾亲带故。蒂大人和米罗将军应该认识?” 我晕……他怎么知道我在巴比伦的事情?莫非派人查我? “虽然将军大人虽然是我名义上的表哥,可你也知道他日理万机,又在呢么会认识我这个落魄的穷亲戚呢。” “听说蒂雅大人之前去过埃及?”星魄微笑着说道。 “我是去埃及找哥哥的。之前我老家那里发大水,在逃难中和我哥走散了到现在我也没找到他……” 之后我如法炮制的把我悲惨的经历说了一遍,面上露出无比悲伤的神色。星魄回我一个微笑:“那你找到哥哥了吗。” “找、找到了。” “你哥哥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他在埃及还有点事情要办,所以我先来了。” “是吗?”星魄薄唇微启,虽然只是简单两个字,但那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嗓音,如同玉珠落盘。 “蒂大人既然去了埃及,应该知道埃及发生了一件大事吧。”星魄忽然话锋一转,淡然的看着我,眼中噙着一丝探究。 “什、什么大事?” “埃及的九公主于三个月前离奇失踪。下落不明。而就在两个月前,一个长相酷似缇雅公主的平民混入皇宫,企图混淆视听。 我的手心一阵冷汗:“那后来呢?” 星魄勾起一抹笑容:“后来,她被法老处死了。” 听了他的话,我整个人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蒂雅大人这么紧张干什么?” 星魄水润淡粉的薄唇微微上扬,鼻息间喷洒出的热气,惹的我一阵毛骨悚然。 “哈……我只是太热了……”我吞了吞口水,有点风中凌乱。 “其实,蒂大人很像一个人。”星魄薄唇微勾,笑的妖孽。 “谁啊……”我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道。 “不明白?”星魄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难道…他是怀疑了什么?我心里一阵忐忑。 “我很好奇,你到底从哪里来。” 星魄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看的我一震毛骨悚然。 “你的命盘不属于这里。” 大概是看出我忽闪忽闪的眼睛里充满的疑惑,星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倾过身来往我这边靠了靠:“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我就是个普通的平民而已。”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 话落,下一秒,星魄突然欺身上前,将我禁锢在他的双臂之间,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瞅着我,薄唇微勾: “骗人可不是好孩子…” “我、我没骗人啊……” 我吞了吞口水,星魄的脸近在咫尺,那双深不见底的蓝色眼睛,好似深邃的漩涡能够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看着星魄不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总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以前在哪里见过,只是一下子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 就在这时,星魄忽然朝我微微低下头,凑到我的面前—— “你,你干嘛?”我下意识的捂住了脖子往后缩了缩。 “怎么,你很怕我?”星魄蓝眸闪过兴味,明知故问道, “是啊,我怕你突然咬我。” 不装了,姐摊牌了!本来以为这变态会生气,不料他也不恼,扯了扯嘴角笑道: “呵呵,我那天只是中毒了。” 我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汗,中毒就可以随便乱咬人吸血啊?而且他怎么说的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 “你……中毒就要咬人吸血吗?” “是啊,我身上的毒,每个月会发作一次……” 大变态一脸习以为常地说道,说话的同时,暧昧的视线在我脖颈处来回扫视,“不过,你的血很对我胃口。” 什么意思?!难道他是想说让我做他的移动血库,隔三差五给他输个血!?那我岂不是得血尽人亡了!我心里一万只草泥马!! “蒂雅大人会保密的吧……”我听出那呵呵两个字后面明显的威胁感。毛孔瞬间倒竖起来!! 一瞬间,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一般,跟这个变态在一起,真的是每一分钟都是煎熬啊。 不料,就这时星魄突然欺身上前含住我的耳珠猛的咬了一口。一阵刺痛袭来,我浑身一哆嗦!捂住耳朵,指着他气得直发抖: “你你你!你咬我耳朵干吗!!”上次是咬我脖子,这次是耳朵……靠啊!这个变态!! 谁知星魄舔了舔唇边的血渍,冲我露出一个邪肆的笑容:“没什么,好玩而已。” 靠,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md这个混蛋太猖狂了!!更可恶的是,我拿他没办法,呜呜!!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终于马车摇摇缓缓抵达了皇宫—— “哈,皇宫到了,我先走拉。”眼看到家我掀开车帘,刚要跳下了马车逃跑, 谁知,他突然长臂一伸,拦住了我的去路似乎没听到我说的,只见他慢慢朝我压过来,我的眼睛只能看到他胸口的位置,仰头30度,一脸的黑人问号。这、这变态又想干吗? 只见星魄一双蓝眼睛就这么平静的注视着我,淡淡地开口道: “今天晚上的对话,要保密记住了吗?” “呃……记、记住了。我会保密的,我发誓!”我出三个根手指作发誓状。 “呵呵,真乖。”星魄奖励性地捏了捏我的脸…… “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去吧”星魄笑眯眯地说道,趁他松手的空档,我立刻跳下马车,飞也似的逃回了寝宫。 天知道我这几个小时是怎么过来的。我发誓以后绝对要离这个变态远远的。呜呜!! …… 回到王宫后左等右等,也不见穆瓦塔尔回来,想到大色狼托付我的事还没说,我就坐在院子里等阿等,正当我趴在桌上浑浑噩噩几乎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朦胧中谁喊了句: “摄政王回来了。” 我揉了揉眼睛从睡梦中清醒过来,视线里映出一抹高大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穆瓦塔尔看到我微微一顿,随即皱了皱眉:“怎么睡在这里。” 随即朝身边的人微一挥手,那些人会意便退了下去。 “穆老板,你回来啦?我在等你。”我含糊的说道。 穆瓦塔尔抿了抿,笑道:“等我做什么?” “我有话对你说。” 接着我就将今天碰到大色狼的事说了一遍,如实传达了一下大色狼的话,之后又将密函交给了穆老板。 “闹,这个给你,米罗将军还说,如果你想知道内奸是谁就去赴约,就是今天祭祀上出现刺客的事。” 本来以为穆老板会有什么反应。不料穆瓦塔尔在看了信函后,只是淡淡地说了句:“知道了。” 随后穆老板再次看向我,皱了皱眉问我怎么脸色那么差。 汗,难道是被发现了?? 我吓了一跳,也不敢说在车上被星魄威胁的事,只说自己下午被刺客吓到了,胡乱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好在穆老板听后也没再多问什么,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让我回房早点休息。 第132章 赴 约 之后的几天,穆老板对于大色狼邀约的事只字不提,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打算的,就这么等啊等,眼看就要到大色狼约定的当天——就在我以为穆老板是不是不打算去赴约的时候……不料,这天一大早,穆老板却忽然差了人来传话,说是让我跟他出去一趟。 清晨的哈图沙,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雾气,马车载着我们一路往目的地驶去,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我们便抵达瓦拉日酒楼。 瓦拉日是哈图沙颇为有名的一家酒楼。每天光临瓦拉日的客人也是络绎不绝。走进酒楼,扑鼻而来的便是一股淡淡的熏香气息。 放眼望去,整个大厅以蓝绿色调为主,装饰大气奢华充满异域风格,此刻时间尚早酒楼里的人也并不算多。当我们跟着侍者来到三楼包间,刚一推开房门,就看到大色狼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 见到穆瓦塔尔,大色狼便立马起身将我们迎了进去。 “穆老板好久不见。”米罗笑呵呵地说道。 “原来是米罗将军,幸会。”穆瓦塔尔来到桌前坐下,看向大色狼不紧不慢地问道。 “不知将军这次突然找本王,所为何事。” 只见大色狼执起酒壶,便替我们一一倒上了酒,道, “此次恰好来赫梯办点公务,今天本将军特意设宴就是想和穆老板,不对,是和摄政王好好聊聊。这是我特意为摄政王准备的好酒,摄政王不如先尝尝。” 只见穆瓦塔尔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这是巴比伦的七日醉?” “不错,摄政王果然好品味。”米罗展开扇子,徐徐道: “这七日醉可是巴比伦的皇宫御酒,普通人可是很难尝到的。” 我一听,端起酒杯品尝了一口,随着一股甘甜的清凉入口,清润心脾。这酒透着一股甘醇浓厚的味道,真好喝。 穆老板抿唇笑了笑,道:“将军大人真是有心了。” “说起来自上次在埃及一别,还没来得及和穆老板道别。今天的宴席就当是补上。当然,还要多谢蒂老板。”大色狼说着欠扁的冲我笑了笑。 穆瓦塔尔眼眸微敛,不急不缓道:“将军请本王来,不会只是叙旧吧?” 米罗轻晃着扇子,笑眯眯道: “既然摄政王如此直白,那本将军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这里有一桩合作,不知摄政王是否感兴趣?” 穆瓦塔尔微微挑眉:“不知将军大人说的什么合作。” “据我所知,下个月的大朝会上赫梯国王要推出贸易互市计划,各国使臣都会进宫商议合作。赫梯作为西亚的经济和军事强国,到时自然会引来各国的结盟意愿。而我巴比伦此次来就是为了商议两国的互市合作方向。” 穆瓦塔尔神色平静道:“这件事,将军应该和陛下商议才是。” 不料大色狼勾了勾嘴角,一脸不屑道:“与其和一个缺乏主见的皇帝探讨,还不如找未来的掌权者来得更实际。” “噗——!!” 我差点被自己口水噎住,大色狼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慌忙看向穆瓦塔尔。 穆瓦塔尔听了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依旧神色平静道:“将军这话,不觉有什么不妥吗。” 米罗摇曳着扇子,气定神闲道:“本将军,只是说出事实罢了,谁都知道当今赫梯皇帝平庸无能,做事优柔寡断便爱宠妃导致外戚干政。” 穆老板眼眸微抬,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手中的扳指,微微一笑: “如果本王没记错,巴比伦前不久才将十一公主嫁给埃及。既然已经与埃及结盟,怎么转身又和赫梯谈合作?” 米罗听后不以为然地勾了勾唇: “摄政王有所不知,虽然我们的十一公主成了七王子妃,可是你也知道,公主并不得宠。所以这场和埃及的联姻恐怕并不牢靠,我们现在也只是暂时的苟延残喘。何况拉美西斯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不久的将来,拉美西斯顺位登基后就该失去效力了。所以这联姻也就是一纸空文毫无实质意义。更何况与埃及联姻,只是皇太后单方面的意思并非巴比伦皇帝的本意。” “你是说,拉美西斯对妲朵雅不好?” 一听到妲朵雅不受宠,我不禁脱口而出,话落大色狼和穆瓦塔尔的目光齐齐朝我看过来,发现失态,我连忙尴尬的笑了笑: “那啥……你们继续…继续…哈哈……” 大色狼摇曳着骨扇笑道: “蒂大人不必担心,公主目前还是过得很平安的。” “是吗,那就好……” 我连忙点点头掩饰自己的尴尬,继续埋头吃菜,不敢再随意插嘴。 穆瓦塔尔收回视线,再次看向大色狼: “所以,将军是想在与埃及彻底撕破脸之前,先取得赫梯的支持?” “巴比伦自从先帝之后就一路衰败,早已没有了当年入主西亚霸主的气势。与埃及联姻只是下策。作为一名臣子,能为自己的国家开疆拓土是我毕生的夙愿。如果赫梯能与巴比伦联盟,那自然是强强联手。” 想不到大色狼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在国家大事上倒是一点都不含糊思路清楚,颇有大将军的风范,看他为伽罗这样三方经营,尽心尽力,我一下子对大色狼起了一丝敬佩之心。不得不说大色狼认真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帅! 穆瓦塔尔微微一笑:“你们的皇帝长年卧病不起,朝局历来都是皇太后把持。据本王所知巴比伦早就外强中干,大权旁落,如今太后干政,本王怎么相信和巴比伦的联盟。” “殿下说的不错,不过这也正是我们陛下的意思。唯有联手才能拔出那些内部势力。想必这次的祭祀大典,我想王爷应该也注意到了吧,赫梯有内奸。”大色狼步步紧逼。 穆瓦塔尔的双眸微微眯起:“将军何出此言。” “摄政王不是早就怀疑赫梯内部有奸细,所以才让手下偷盗了巴比伦密信的吗。” 大色狼深深看了穆瓦塔尔一眼。 穆瓦塔尔的眼底露出一抹赞赏:“说说你的条件。” 只见大色狼摇晃着扇子,不禁不缓道:“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希望赫梯能够提供巴比伦炼铁之术,当然——我们会回以相当的报酬。” “巴比伦的野心倒是不小。”穆瓦塔尔薄唇微勾, “摄政王先别急着拒绝。”大色狼笑眯眯的将扇子合起来,不急不缓道: “两国合作,不管在战略还是经济上的发展,这笔买卖赫梯怎么都不亏。何况我们还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在暗处虎视眈眈的亚述不是吗,唯有我们联手才能够共同御敌。” 见穆瓦塔尔不说话,大色狼继续加码道:“况且,本将军和蒂雅大人也是有些交情的,摄政王大可放心。” 汗,怎么扯到我头上来了,这个坑货!谁跟他有交情。 穆瓦塔尔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 “本王可以满足巴比伦铁器的供应,就当是还将军在埃及的人情,至于炼铁术本王恐怕无法答应你。” “既然如此那也只能这样了。”大色狼听出了穆瓦塔尔的言下之意,看得出来赫梯已是最大的让步。 “不知,摄政王对于联盟之事怎么看?” 穆瓦塔尔眸中划过一抹深邃,微微一笑道:“联盟之事,本王自会禀明陛下再行商议。” 米罗端起杯子笑了笑:“既然摄政王都这么说了,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第133章 逛青楼 自从那天和大色狼的饭局会晤后,大色狼这家伙隔三差五就会来神庙串门,还总是吃我的用我的。 这天正当我埋头忙着手上的工作,大色狼这家伙就阴魂不散的出现了—— “大色狼你每天是不是太闲了啊?都没有正经事的吗。” 大色狼轻晃着扇子,嬉皮笑脸的说道:“我这不就是在做正事吗?每日笼络一下你这个大红人。” “呵呵,我谢谢你哦!”我没好气的瞪了大色狼一眼。 大色狼笑眯眯地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包零食递给我:“小雅雅,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我一看,靠,居然是我最爱吃的赫梯软糖!! “大色狼,你是怎么买到的?” 要知道这个糖果摊每天生意好到爆,想吃还得大排长队呢! 我立刻一把夺过糖果袋子,打开包装赶紧拿了一颗塞进嘴巴里! “这有什么难的?我只是和买糖的小妞打了个招呼而已,她就直接塞给我一大包连钱都不肯收,啧啧。” “这样啊,那还真是有你的。” 我嘴角抽了抽,差点忘了大色狼凭借他那张脸可以蛊惑一大批美眉的说! “对了,今天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去不去?”米罗忽然凑近我,压低声音说道。 “去哪?”我吃着糖果含糊道。 “去了就知道了,保证你不会后悔。”大色狼冲我眨了眨眼,一脸神秘地说道。 我不禁挑了挑眉:“真的?你不是骗我的吧。” 米罗一扬眉:“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行吧。”反正也快下班了,回宫也没什么事,不如就和大色狼出去玩玩,于是我爽快的答应了。 …… 夕阳西下,第一颗星星出现在淡蓝色的天幕,出了神庙后,我跟着大色狼上了一辆马车,此刻哈图沙集市已经是人声鼎沸,马路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马车载着我们一路穿梭在集市中,在转过两个巷子后,我们来到了一条繁华的街市,透过车窗只见外面满街的花灯,红红绿绿好不热闹。 只见大街上,几个穿的花枝招展的姑娘,舞动着丝巾在大街上招揽恩客,让原本就不是很通畅的道路更显拥挤,整个街巷充满了女人的娇笑的揽客声。 靠,死色狼居然把我带了妓院一条街来! “大色狼,这就是你说的好玩的地方?”这里可是哈图沙有名的花街!” “不错嘛雅雅,居然连花街都知道。” 米罗摇晃着扇子,笑得一脸淫荡:“今天就是带你来找找乐子嘛。” “我又不是男人,来这里找个屁的乐子!?你是不是耍我呢。” 这家伙还说什么带我去好玩的地方,我居然信了他的鬼!要知道这条街可是哈图沙最有名的花街。 见我横眉怒目满脸不愉快,大色狼轻晃扇子:“别急等会你就知道了,保证你今晚不虚此行。” 切,还不虚此行呢,我再也不相信他了,死色狼! 我转过身不再搭理大色狼,狼自顾自的看着窗外的风景,不知不觉间,马车就在一家规模较大的妓院前停了下来,只见里面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再一抬头只见门口的牌匾上赫然写着逍遥楼几个恢弘的大字。 “走吧,我们到了。” 大色狼收起扇子,率先起身下了马车,见状,我只得不情愿地跟了上去。才刚步入里面,顿时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扑鼻而来。 这家青楼的风格和香香楼略有不同,布置颇为香艳,放眼望去,只见刚刚的房梁上挂着各种颜色的羊皮灯笼,柔和的光束投放到众人身上,显得暧昧又朦胧,极具气氛。地面上还铺着昂贵的波西米亚编毯,踩在上面都是软绵绵的,所到之处鼻息间总是飘散着迷人的芬芳香味。入目所及尽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美眉,整个大厅里彩依飞扬,脂粉飘香,充斥着男人的调笑声和女人的娇笑声。 当我和大色狼步入大厅的刹那,那些美眉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朝我们看了过来,当看到大色狼后,眼底无一不流露出惊艳之色。 “呀!这位大人是第一次来吗,以前都没见过。” 这时,一个长得颇为妖娆的黄衣美人儿一步一扭的走了过来。 “大人,奴婢叫做瓦衣兰~~”妖娆美人眼目含春的说道。 今天的大色狼身穿一件蓝白相间的锦袍,身形修长挺拔,透着一股风流倜傥之感,引得许多美眉纷纷侧目。眼看那个黄衣女子欺身上前, 正当这时突然,另一个长相娇俏的粉衣女子也迎面走了过来。 “大人,奴婢叫做沫莉儿~~” 粉衣女子将黄衣女子往旁边一挤,欺身挨着大色狼娇柔地说道: “大人~~不如今晚就让奴家作陪可好?” 说话间,那美人时不时用手扶了扶胸前的长发,还不忘朝大色狼抛了个媚眼,尽显媚态。 “美人,你是在勾引我吗?” 米轻晃扇子笑呵呵地扇着,伸手在那美人的腰间不轻不重的掐了一把, “大人,讨厌~~”粉衣美人娇嗔道 我不禁满脸黑线抽了抽嘴角,没好气地提醒道:“喂,大色狼,你可别随时随地发情。” 我刚一说完,旁边的黄衣女子顿时眼眸一亮: “呀,这位大人长得也很俊俏呢,难道也是第一次来吗?” 哈?我不禁被她说得一愣!慢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我现在是个男人! “是,是的……第一次来。”我尴尬的笑了笑。 “原来是这样啊,那不如让我来陪陪你吧?” 黄衣女子笑吟吟地说着就冲我扑过来。 “哈,不、不用了……” 我吓的立刻躲到了大色狼身后,与此同时大色狼身体微微一侧,整个将我挡在了身后,冲黄衣女子笑了笑: “不好意思美人,我这位朋友比较害羞,听说今日有花魁选拔,我们是特意来凑热闹的。不知道楼上有雅间吗?” 面对大色狼的问题,黄衣女子咯咯笑道: “原来两位大人是来看花魁选拔的呀,你们怎么不早说。” 晕,我们刚才想说你们也没给机会啊,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那两位大人请随我来吧。” 黄衣女子说罢便客客气气地将我们引上了二楼,而那名粉衣女子也紧随其后的跟了上来。 第134章 花魁大赛 我们跟着来到了2楼的雅间,一进门扑鼻便是一股清香扑鼻…… 这是一间呈半开放式的房间,房间里摆放着一张桌子,四周的墙壁上雕刻着精美的壁画,在正中央摆放着一只紫金香炉,坐在房间里能够俯视整个大堂和看台,整个房间的布置十分雅致。 “美女,这房间多少钱一晚?”米罗扫视了一圈周围,淡淡地开口道。 “回大人,这里的最低消费是500。”黄衣美人娇笑道。 噗——!!这么贵??我一听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鬼?! “这里是一千赫珠,剩下的算是给你们的小费。” 谁知下一秒,大色狼眼睛也不眨的一掷千金, “哎呀!那真是多谢大人啦!” 那两位美眉顿时两眼放光,立马欣喜的接过银钱: “大人,你真的不用我作陪吗?”那黄衣美眉再次不死心道。 “不用了不用了,你们去忙吧。” 我立刻出声赶人,实在受不了那扑鼻的脂粉味。 大色狼看着我的表情勾唇一笑,随后冲那两美眉说道:“给我们烫壶酒再弄几个小菜就行,对了,要上好的狮子奶。” “好吧,那大人有事记得要再唤我们!”那两个女的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房间。 等房门再次关上,我不禁疑惑道: “大色狼,我们到底来干嘛?”这家伙不会真的是看什么花魁选拔的吧? 只见米罗径自走到桌边坐下,翘着二郎腿,一边扇着扇子,一边用下巴点了点楼下的方向:“看到那里的几个人了没?” 顺着大色狼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楼下的包间里,坐着几个看起来很有阔绰的大爷。 “一群老头子有什么可看的?”我不禁嗤之以鼻。 “他们都是来参加今晚的花魁选拔大赛的。”大色狼摇晃着扇子,慢悠悠地说道。 “不是吧?还真是一群老色鬼!” 只见那几个老头正满眼期待的看着台下,表情看起来也是相当猥琐,那几个老头看上去黄土快埋半截了,居然还来这种地方。果然不管在什么年代,男人都喜欢到风月场所包二奶。 “对了,刚才我就想问,这个花魁大赛到底什么意思?”我随手拿起一个果子咬了一口。 大色狼瞥了我一眼,不急不缓的开口解释道: “这所谓的花魁大赛,是一年一度为了选出资质最佳的雏妓所举办的选拔赛,刚才你看到的那几个人,正是哈图沙位高权重的几个亲贵大臣,他们今晚在这里都目的想必不用我多说了吧?” 我算是听懂了,其实这些官员倒是跟现代也没啥区别,喜欢包二奶。果然啊不管什么年代什么年龄的男人都一个德行。鄙视他们! “对了,那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雏妓又是什么意思?”我不禁开启了十万个为什么模式。 谁知我话音刚落,大色狼却转过目光用一种十分暧昧的眼神看着我:“你想知道?” “怎么了??” “算了,你一个小姑娘说了也不懂。”大色狼突然好死不死的补充了一句。 “我怎么就不懂了?”我不甘示弱道,怎么说我也是21世纪的新新人类,好吧。我忽然有点被鄙视的感觉! 就在这时,忽然紧闭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接着我就看到一名侍者便端着托盘来送来了瓜果茶水和一些吃食。跟着进来的还有一个小女孩,她的手里端着个托盘,分别给我和大色狼一人被发了一块牌子。 我疑惑地问女孩这是什么,据少女介绍这牌子就是,等会如果中意哪个花魁就写上花魁的序号,等会她会过来收牌子,简单交代完后侍女便退了出去。 我眼睛骤然一亮,这个花魁选拔听上去似乎很好玩啊,这就像现代的选秀一样吗,喜欢几号就投票给几号,对于这个什么花魁大赛瞬间燃起了一丝期待。 “反正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先喝酒。”米罗替我满上一杯:“这是哈图沙的狮子奶尝尝。” “哈?狮子奶……??”我嘴角抽了抽。 大概是看出我一脸便秘的表情。大色狼笑着解释道: “这狮子奶并不是字面上的意思,只是一种烈性酒,口感十分醇厚,但是后劲很大。所谓狮子奶,这是一种透明无色的茴香酒,不习惯的人喝起来觉得大料味十足,喜欢的人可以品出回甘。最特别的是,加入水之后,原本无色的酒会逐渐变成白色,又因为后劲足,因此当地人称其为“狮子奶”味道不错,入口浓郁有股淡淡的奶香。” 汗,原来如此,我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刹那间火辣的烈酒顺着嗓子倒下,整个人都仿佛被点燃起来。一股奇特的烈性伴随着淡淡的清甜入口,“噗,好辣!!”我立马倒了杯水润了润喉咙。 “别喝太多,小心醉了可没人送你回去。” 大色狼说着将我还没喝完的半杯狮子奶一饮而尽,随后在我杯子里倒上了果汁,笑眯眯地说道:“小女孩,我看还是喝果汁吧。” “大色狼你少看不起人了,我酒量还是不错的!” “真的?”大色狼挑了挑眉显然一副不大相信的样子,算了,我也懒的和他争辩不喝就不喝了。 就在这时候,忽然楼下“堂堂”地响起一阵锣鼓声,我转过头看去朝楼下的展台望去,在众人的呼喝声中,只见“舞台”上徐徐升起了彩灯,不一会,只见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上台介绍了一下今晚的选拔规则,看样子像是这个家妓馆的老鸨,然而她的话才刚说到一半,台下的人已经按耐不住大声嚷嚷着候选花魁的名字,场面热火朝天,待女子说完规则后,很快花魁的选拔赛开始了。 首先上场的,是一名身穿白衣的娇俏女子,该女子上台跳了一段类似波斯风格的舞蹈,引得一片叫好,待那位白衣美眉下去后,紧接着又一名绿衣服的上来表演了一段天女散花,那舞步妖娆性感,步步生花看的人眼睛都直了,台下那些男人兴奋的大吼大叫…… 之后上台的是一名身穿红色衣裙的美人款款走了上来,那红衣美人身穿露脐装轻纱薄裙,肚脐旁纹着一个奇特的花纹,傲人的身材被衬托的琳珑有致,胸前的丰满被红色的抹胸包裹着,呼之欲出,看的那些男人眼睛都直了,只见她扭着水蛇腰走到舞台中央,表演了一段热辣的肚皮舞,随着她热烈的舞蹈摆动,腰间的铃铛叮当响,连我这个不是男人的都看的垂涎三尺,真是魅惑十足,但目前我还不打算选,还是想先看看再说。 不过,奇怪的是大色狼的关注点似乎并不在这里,视线总是若有似无的扫过楼下正对我们的那间包间…… 顺着大色狼的目光看去,只见斜对面的雅间里一群的中年发福的大叔,一个个盯着台下的那花魁,一脸垂涎,鄙视! 喵的,男人果然没一个是好东西!我就这么坐在包厢里,吃着水果俯首看一楼人山人海,挤作一团的男人们……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随着接二连三的待选者走上台展示自己的才艺,一开始我还兴致盎然,不过看到后面感觉有点无聊。主要这些古代的选美无非就是才艺表演,不是跳舞就是唱歌,或者就是上来卖弄一波风骚,压根没什么心意,不过那些男人倒是各个跟打了鸡血一样全程兴奋无比。 终于,在经过一轮激烈的角逐后终于等到了最后时刻,也就是今天的压轴表演。一阵热烈的掌声过后,只见一个聘婷的身影从帘幕后面款款走出,那姑娘抱着竖琴半遮着脸面。由于那美人低垂这头看不清面容,只见她身着一袭蓝色裙装,轻移步伐走到展台前坐下,随着纤纤玉指拨弄琴弦,悠扬婉转的琴声瞬间弥漫在整个大厅。 美人拨弄着竖琴,白玉青葱般的指尖在琴上轻舞,梵音袅袅,柔和的月光从窗外射进来,和烛光交相辉映,形成一幅难以名状的唯美画面。少女低着头随手连续地弹个不停轻拢,慢捻,琴声委婉悠扬。曲调里透着一丝凄楚悲切,台下的人几乎都听的如痴如醉,等到一曲完毕,那些人乎都忘了喝彩过了好半晌才纷纷嚷嚷起来,如雷鸣般的掌声响彻整个大厅,至此,花魁选拔终于落下帷幕。 等我回头一看,大色狼在木牌上气定神闲的写下一串数字。 汗,差点忘了还有这个环节。 本来我还想看看大色狼写的是几号美眉,谁知他居然跟我说了句保密。摆明了就是不想让我看的意思,切,谁稀罕! 我拿过另一块木牌想了想,然后大笔一挥刷刷刷随便写了个数字,大色狼本来还想抢我的看,不过被我率先识破没得逞。随后就将木牌交给了前来收取的小姑娘,之后我们待在在房间里静静地等待结果。 第135章 大色狼的醉翁之意 在经过一段漫长的等待过后,老鸨上台揭晓了最终结果。 “各位,经过几轮激烈的才艺展示,今晚的花魁已经诞生,就是我们美丽的尤依——现在有请我们的花魁上台!” 随着老鸨话音刚落,一名抱着竖琴的蓝衣美人款步来到舞台中央,喊,是刚才那个弹琵琶的美眉! 只见蓝衣美人低垂着眼眸,那柔柔弱弱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呐!随着蓝衣美人再次出现,刹那间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喊好声。 老鸨示意大家安静,清了清嗓子道: “接下来,将是本次花魁选拔的高潮阶段,想必各位老爷也是非常期尤依今夜的初次竞拍吧?” 噗——!!初次竞拍?! 我差点一口茶喷了出来,靠啊,难怪大色狼对于今晚这么期待,还不惜下重金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大色狼,你不会一整晚就是在等这个“竞拍”吧?” 大色狼“呵呵”一笑:“你说呢?” 靠!还真是!?大色狼果然禽兽!糟蹋人家小姑娘……混蛋啊!!我在义愤填膺吐槽的同时, “别啰嗦了,快点开价吧!!” “是啊是啊!我们已经等不及啦!!” …… 当老鸨说完,台下的热情简直比刚才高涨了不知道多少倍。有的人甚至已经激动的跳到了椅子上!!众人开始激烈的催促道。 只见老鸨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继续说道: “那么下面我宣布,今晚尤依的起拍底价赫币!!” 下面激烈的喊价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出……”有人扯着嗓子嚷嚷道。 “——” “——” “———” …… 汗哪!一群急色鬼!!我鄙视你们!!眼见下面的喊价越来越激烈,逐步呈现出白热化状态,竞争那是相当的惨烈,正在这时,突然我旁边的大色狼气定神闲的举起喊价牌朗声道:“。” “咳咳……” 我差点一口水呛到气管,不敢置信的瞪着大色狼,“大色狼,你你你真打算出那么多?!” 要知道赫币,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啧啧,为了美博美人一笑,千金散尽算什么?”大色狼冲我露出一个淫荡的笑容。 靠,想不到大色狼居然也是辣手摧花的混蛋,我鄙视他!也不知道大色狼平时靠着他这个镇国大将军的位置捞了多少油水,哦对了还有他那个家大业大的家,跟散财童子一样! 随着大色狼一声震天气势的喊价,顿时下面一片寂静…… “这位大人出价一次!还有再高的吗?”台上的老鸨此刻早就笑开了花。 然而这个价格可以说是挺高的了,一时间台下的人面面相墟并没有人再继续喊价,整个大厅陷入了一阵沉默…… 见没人继续出价老鸨只能扯着嗓子喊道: “一次。” “二次。” ……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粗嘎的声音拉回了众人的思绪。 “我出——!!” 说话的正是对面楼下的那个大叔,我瞬间有点汗颜,不是吧都这把年纪了,这位大叔行不行的啊?? 老鸨一听,顿时两眼放光:“一次!还有没有加价的?” “——!!”大色狼再次霸气出价! 随着大色狼这霸气的一吼,台下的人再也坐不住了,下面纷纷侧目朝我们看过来,一时间我们成为了焦点。大色狼这一掷千金的豪气自然也引来台上的佳人侧目——那琵琶美人在看到大色狼后眼底划过一抹娇羞,慌忙低下头去,完全是一副小女儿状态。 完了,这是又一个被大色狼迷惑的失足少女…… 我承认以大色狼的身材样貌来说,简直是美个怀春少女的梦想,比起那中年油腻大叔,好的不止一星半点,用脚想都知道选谁,更别说大色狼的家世,地位。与其拍卖给那种老头子糟蹋,还不如从了大色狼,那这姑娘也算是值了。 “刚刚这位大人出赫珠!还、还有喊价的吗?!” 在大色狼喊出赫币的天价之后,老鸨简直兴奋地不行笑,连声音都带着激动的颤音。 “~!”大叔再次喊价, 大色狼轻摇着扇子,气定神闲道:“。” 靠,大色狼这家伙还真是大手笔,光看他花在瞟上的钱应该就是数目可观了, 这不禁让我想起之前刚到巴比伦被人贩子拍卖的时候大色狼也是一掷千金的买下我和妲朵雅的…… 这么多钱留着给我多好!投资创业可以成就一番建树,白花花的金子溜出去,我的心拧着劲的疼!!我郁闷。 随着大色狼掷地有声的喊出数字,那老鸨愣怔了足足半分钟,似乎是没回过味来,大概是没想到自己今天居然碰到了财神爷。 此刻,在场的人纷纷倒抽一口冷气,现在全场演变成了大叔和大色狼之间的角逐。 “一次,还有加价的吗?” 老鸨面色潮红,声音激动的都变了调。 “——!!” 老鸨话音刚落,下一刻,中年大叔再次豪气的说道,汗看不出来这大叔也是个风流鬼啊!眉头都不皱一下。 当大叔豪气喊出10万赫珠的时候,我本以为大色狼又要继续喊价,不料大色狼却突然笑了笑,冲那大叔不急不缓道: “本将军虽有心抱得美人归,无奈实力不如人,只能承让了。” 咦,大色狼这话里的意思是放弃了? 不对啊,据我对大色狼的了解,那区区十万根本不在话下,怎么就放弃了?而在听到大色狼的一番话后,那美人脸上的一抹深深的失落…… 正当大色狼话音刚落,我却清楚地扑捉到他的眼底闪过一抹计谋得逞的笑意。奇怪,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眼花了?? 由于事情发生戏剧化的转变,那位紫衣花魁最终以赫珠的天价与那位中年大叔春风一度,被人送人了高级厢房。只不过大色狼到底在想什么确实让我一头雾水。 “大色狼,你刚才不会是在故意哄抬物价吧?”我皱了皱眉忍不住问道。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家雅雅真聪明。”大色狼嬉皮笑脸的捏了捏我的脸,样子十分欠扁。 “谁是你家的啊,话说你今晚到底搞什么鬼?”我一把拍掉他那只狼抓,狠狠瞪了他一眼。 谁知大色狼却是笑得一脸得意:“你难道没发现,刚才那个出10万赫币的老头有点眼熟?” 呃,经大色狼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只是在哪里见过呢??忽然我灵光一闪! “啊,我想起来了!是一开始在包房里的那个老头!” “没错。”大色狼点点头:“他是哈图沙的司政官。” “司政官?”我皱了皱眉,有点搞不清大色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见大色狼薄唇微勾,不急不缓地解释道: “还记得之前我之前和你说的赫梯内奸吗。根据我的调查,这个司政官很可能就是是皇太后安插在哈图沙的眼线,专门替哈娜瓦娣传递情报。” 汗,原来是这样!难怪今天晚上又是叫我来青楼,又是竞拍的,原来这才是他今晚来妓院的真正目的!我顿时恍悟过来。 见我一脸诧异,大色狼又接着说道: “为了接近这个司政官,我特意让人搜集了一下他的情报,发现这个司政官是个出了名的好色鬼,家里光小妾就有20多个。 “20多??”我嘴角一阵抽搐:“不是吧,大叔他吃得消啊?” “不仅如此,据说他有一个特殊癖好,就是搜罗各色美人,所以我猜今晚的花魁大赛他一定会出手。” “你这么说我就懂了,从刚才大叔出手阔绰来看横竖是个贪官无疑,大色狼你该不会是来帮穆瓦塔尔肃清贪官,整顿吏治的吧?” “我刚才只是顺便放了他一点血而已。” 大色狼说着眼眸微眯,眼底划过一抹危险的光芒:“今晚的真正目的是要拿到他身上的一样东西,那个东西可是关乎两国的命运。” 汗,这么严重!? “所以,你是想借机接近大叔窃取他身上的东西?” 大色狼轻晃着扇子,勾了勾唇道: “不错,一会儿我有个计划,只不过需要雅雅鼎力相助。” 晕,我就知道,这家伙拉上我准没好事! “说什么带我出来玩,说了半天原来就是拉我来当炮灰啊?” “别说那么难听嘛,我怎么会让你有危险呢?今晚事成之后我给你赫币,怎么样。”大色狼使出了一招杀手锏,还确实很对我胃口的说!一听有钱拿,我顿时心里一动: “那你打算怎么做?我先听听计划再决定干不干吧。” 大色狼凑近我耳边低声道: “等会你先混进房间假扮成那个花魁,我会想办法拖住那老头。” “靠,牺牲那么大,我才不干太吃亏了!” “咚!!”突然,大色狼用扇子敲了下我的头! “大色狼你干嘛!”我揉了揉吃痛的脑袋生气道。 “你傻不傻,那贪官家里什么宝贝没有,只要我们抓住他,到时候那些金银财宝还不是任你挑选。再说了我又不是让你一个人行动不是还有我在吗。” 呃,对哦!!经大色狼这么一说,我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座堆满宝物的金山……我立马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那好吧,到时候记得多分我点宝贝!” 大色狼扬唇笑了笑:“呵呵,一言为定!” 第136章 被调戏了 在和大色狼达成协议后,我和大色狼快速制定了一下行动方针,等一切准备就绪后,我便假扮成小厮的模样,端着盘子来到了花魁的房间…… 我抬手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只见房间里香气袅袅,红色的纱帐在烛光的映衬下透着几分暧昧的气息,我探头往里一瞧,就见那美人正坐在床榻上,低垂着眼敛,双手无措的拧着手中的丝帕。 听到声音,那美人微微抬眸朝我看过来,水眸中划过一抹诧异—— “你是……?” “哈…那个你好,我是来送茶水的。”我讪讪的笑了笑。 美人点了点头,“茶水就放在桌上吧……” 不得不说,这美人说话的声音软软的霎是好听,只不过那眼中的悲伤浓的化不开……一想到这么个美人要被一头肥猪糟蹋,我心里十分替她不值。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想个办法把美人弄晕才是!可是要怎么做呢……真是愁啊! “你……还有事吗。” 见我站在桌边一脸筹措,美眉疑惑的朝我看过来。 “那个,美女你东西掉了。”我灵机一动,急中生智地指了指地上说道。 “什么……?” 美人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下意识的低头看去…… 就是现在!趁着美女弯腰寻找的空档,我一步跨到床边,抬手对准她的后颈狠狠劈了下去——!! “唔……”美女吃痛地轻哼一声,下一秒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为了避免她等会中途苏醒,我急忙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迷药往水杯里倒了点,拌匀后灌进了美人的嘴巴里。之后我又迅速和她对换了衣服,接着将昏迷中的美人往床里头塞了塞,随手扯过一条毯子将她整个罩住。等我刚将美人遮盖严实,忽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是我!” 一听是大色狼的声音,我急忙跑过去开门。 当大色狼进了房间后,看了看倒在床上不省人事的花魁,又看了看我的扮相,一脸欠扁的笑道:“呵……雅雅可以啊,还挺有潜质的。” “死色狼笑p呢!”我朝他狠瞪一眼:“对了,你那边什么情况?” “放心,一切顺利。”大色狼收敛了笑容,“你这边都搞定了?” “那当然了,我办事你放心。”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对了,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大色狼敛了敛眉,沉声道:“应该快了。” 大色狼话音刚落,果然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吵杂的脚步声, “来了!照计划行事。”大色狼冲我使了个眼色,身形一闪上了房梁。 汗,这么快!? 见状,我急忙七手八脚地蒙上面纱跑到床边坐好,刚一坐定。下一秒,房门就被人从外面大力推了开来—— “大人您好好享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房门外传来老鸨暧昧的笑声,我紧张的攥了攥身上的衣服,又不放心地喵了一眼房梁上的大色狼,还好这家伙还在,小心肝顿时放到了肚子里。 “你们通通都下去……不准打扰……嗝……”门外传来大叔喘着粗气喝道,老鸨一个劲的应着,紧接着就听到一阵开门关门声, “小宝贝儿……想死我了——!!” 眼见大叔转身就朝我扑过来,我吓得赶紧往旁边挪了挪。 那色大叔顿时扑了个空,倒也不恼,嘴里“心肝宝贝的叫着,”满嘴的酒臭味差点没把我熏晕过去! “死肥猪,你别过来!!”眼见肥猪再次要动手拉我,我抬起脚一脚将他踹飞,立马逃到了桌子边。 “小贱人,你敢踹我!?” 大概是被我一脚踹得酒醒了几分,那大叔显然被激怒,扑过来就要抓我,我立马侧身躲过,然而那大叔在扑了个空后依旧契而不舍, “好你个死丫头……知道我是谁吗……敢踢我不要命了吗?!” “我管你是谁,你这只猪!!白痴!变态!臭不要脸的老色鬼!”我边躲边骂,狠狠地唾弃着死肥猪! 死肥猪喘着粗气龇牙咧目朝我再次熊扑过来,眼看他的咸猪手就要伸过来抓我——下一秒,他的猪爪就被大色狼一把擒住! “大胆!!你……你是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 大概是没料到房间里还有个男人,那大叔顿时满脸震惊,刚要开口喊人,大色狼抬手猛地朝着他后颈一劈,死肥猪闷哼一声瞬间倒在了地上…… “老色胚,敢调戏本姑奶奶,找死!” 见那头肥猪不动了,我一把扯下脸上的面纱,对着肥猪就一顿连环无影脚,痛扁这个下流无比的肥猪!! “行了雅雅,他都快被你打死了。” 眼见肥猪已经快去了半条命。大色狼适时的制止了我的行为,“别忘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说罢,大色狼半蹲下身在肥猪身上一阵翻找……在摸索了半天后,终于从他的腰间掏出一个黑色令牌。只见大色狼勾了勾嘴角:“呵,果然在这里。” “咦,这是什么?”我狐疑的看了看大色狼, “这是巴比伦边境禁军的调令兵府。”大色狼嘴边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东西拿到了,那我们快走吧。” 大色狼手中把玩着那块黑铁,不紧不慢道:“不急,我还有话要问他。” 说话间大色狼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根绳子,动作利落的将那个大叔绑在了椅子上。 随手抓起桌上的水壶咕噜咕灌了一大口,对准那肥猪的脸上喷了过去!! “咳咳……谁?!” 那肥猪被喷了一脸的水,顿时惊醒过来。这时,大色狼走到肥猪的面前,徐徐扇着扇子, “达赖,看清楚我是谁?” 死肥猪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上挂着的水珠,当看清大色狼的一刹那,那肥猪整个面色惨白如纸:“你是……将、将军!?” “呵呵,本将军还以为你不认识我了。” 大色狼摇晃着手中的折扇,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装逼… 在看到大色狼之后,先前还颐指气使的某大叔,顿时惊恐无比,脸色涨成了猪肝 “将、将军……您找小的……是有什么事吗?” “本将军为什么找你,你不是应该很清楚吗装什么傻呢?” “将军怕是误会了……小的怎么敢呢……” “是吗。”大色狼拿起扇子在肥猪脸上拍了拍,冷声道: “我问你,之前皇太后是不是让你监视禁军的动向,将本将军的一举一动汇报给她?” 那肥猪一听顿时大惊失色: “没有……将军您是误会了,是哪个杀千刀的害属下,将军明鉴哪!” 这位大叔的表情声情并茂简直堪比窦娥,这演技不拿个奥斯卡小金简直是屈才!啧啧! 第137章 坑货大色狼 “误会?”大色狼冷笑一声,悠悠道:“我问你,哈纳瓦娣是不是让你留在赫梯替她互通情报,暗中监视本将军?” “……小、小的听不懂将军在说什么……” “听不懂?”大色狼眸光一转,嘲讽道: “之前你在巴比伦勾结叙利亚出卖情报换取利益,事情败露后已经被陛下下令处死被处死,可为什么会远在千里之外的哈图沙?我想除了只手遮天的皇太后将你这个死囚替换出来,恐怕再无别人了吧。” 死肥猪听了大色狼的话后顿时脸色煞白, “说说吧,皇太后具体都让你干了什么?想清楚再说。” 说着大色狼手中的短刀状似漫不经心的在大叔褶皱的脸上划过,吓得肥猪面无人色,喃喃道: “将军明鉴,小的确实是逃了出来,但是其他的事并没有做过啊……” “是吗?可本将军怎么听说,你一直在暗中替皇太后做事?” 肥猪一听顿时大惊失色!!见状大色狼冷哼一声,继续道: “听我的手下说你那夫人多年膝下无子,外面的小妾替你养了个儿子好不容易争了个前程,你不会想让他不明不白死在战场上吧?据说你那私生子在骑兵营做少尉?叫什么来着。” “将军饶命啊……属下该死,不该冒犯将军……还请将军高抬贵手,放过我的儿子……微臣愿意听将军差遣……” 大色狼边说边搬了把椅子坐下: “要我放过你儿子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把皇太后如何利用你传递情报又是如何与赫梯王妃勾结的事情老实交代。或许本将军可以放你一马。” “……将军其实属下也是有苦衷的啊,皇太后将我的儿子放在巴比伦实则监视,如果属下不为太后办事……那属下的儿子就会遭殃……” “这样,将军也不为难你命。你呢就继续给皇太后通风报信,做她的眼目。这里的一切也如实汇报。不过本将军怎么说你就怎么写。” 大色狼一脚踩在了凳子上,凑近那大叔道:“接下来的事不用我多说了吧?” “是是……属下明白……明白……”肥猪点头如捣蒜,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汗,大色狼出手果然不同凡响,居然三言两语就将皇太后手下的一枚棋子就这么给策反了,估计哈娜瓦娣是做梦也想不到, “很好,”大色狼冷眸微眯,“今天的对话如果有其他人知道后果不用我多说吧。皇太后能要你的命,本将军自然也可以。” “是是,属下不敢乱说……”死肥猪急忙表态。 大色狼满意的点了点头:“说起来,本将军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你也知道本将军最近手头有点紧司政大人是不是表示表示?” “没问题!将军大人,属下在中心街有几套宅子,里面有不少私藏,将军若是需要,属下愿尽数奉上!私宅的印章就在我身上,只要出示我的印章就能随意进出。” 我一听顿时两眼放光,大色狼随手扯下了死肥猪腰间的私印,掂了掂: “行了,话也问的差不多了,我们也该撤了,不过现在还得委屈你一下。” 说罢大色狼整了整袍子朝我使了个眼色。我立马会意,抡起旁边的棍子朝着死肥猪头上狠狠砸去!那肥大叔呜咽一声再次昏死过去……眼见大肥猪被敲晕,我随手将木棍一扔拍了拍手。 “拿着。”大色狼将那把钥匙扔给我:“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看着手里的钥匙我顿时乐开了,想不到今晚还真是收获丰盛啊。 “好了,事情办的差不多了我们也该走了。”正当我喜滋滋的时候大色狼出声说道。 “可是现在外面都是人,我们要怎么出去?”我忍不住问道。 大色狼笑了笑,“当然是跳窗了。” 啥?跳窗?! 还不等我从震惊中回神,下一秒,我腰上一紧,接着大色狼就像拎小鸡一样拽着我纵身一跃,夺窗而出—— “哇啊——!!”卧槽!!我有一句mmp不知当不当讲!! 就这样大色狼带着我飞身跃下,却不想刚跳到下面恰好碰到周围巡逻的打手…… “谁!?”突然有人冲这边喊道,糟糕有人来了——!!见状大色狼拉起我正要往外逃,不想才刚跑到门口眼前突然火光一亮,好死不死撞上了老鸨和那几个打手。 “你们是什么人!?”那老鸨横眉怒目地看着我和大色狼: “这么晚了在这里鬼鬼祟祟,不会是刺客吧?!” 此刻眼前那些人个个拿着砍刀凶神恶煞,再看我和大色狼什么都没,加上我又是个废柴逃跑的概率几乎为0……怎么办!? 就在我捉急万分的时间。只见大色狼一把揽过我,一脸淡定道: “我和夫人刚才路过这里误入了房间,这才造成了误会,我们并不是什么刺客。” 汗……夫人??我狠狠瞪了大色狼一眼,大色狼紧紧抓住我背在身后的手,用力捏了捏我的手心示意我不要乱动。 “误会?我看你们两个就不正常!抓住他们!”眼见那几个打手就要抓我们。 “快看,是ufo——!!” 我指着天空大喊一声,那些人分分分抬头看天。趁着众人分神的瞬间,大色狼猛然将我一提,几个流转风一样就冲出了包围。 “快!!抓刺客!!”随着老鸨一声大喝,围在外面的官兵突然就冲了上来!! 我滴吗呀!!身后顿时传来一阵喊打喊杀声。大色狼脚力不减,一阵飞檐走壁,几个流转就将那些人给甩了,不过这一路被大色狼抱着,跟坐人体云霄飞车差不多,好不容易逃到一处密林。 “大色狼我们为什么要逃?你不是大将军吗?”大色狼挑挑眉:“所以呢?” “当然是正面迎敌,打他们个落花流水。” “好啊,那就靠你了。” 大色狼话音刚落,突然身后一个黑影猛的窜出来,劈头朝我挥刀砍来,我靠!!靠字还没骂出来,突然背后被一股大力一扯,就被大色狼带着顺着滑坡一路翻滚……感觉胸腔里的五脏六府都快颠出来了。鼻息间全是大色狼温热的气息夹杂着身上淡淡的青草气息,好不容易停止了滚动,我跌坐在地上不住的喘息。上气不接下气,我一个鲤鱼打挺从他怀中坐起来,额头一下子撞上大色狼的下巴。 “好痛……”我捂着自己的脑袋看向同样俊脸皱在一起的米罗。 “想什么呢!”大色狼一记暴力敲在我头上。 “大色狼,你以后要干什么倒是提前告知一下,这样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要不是我,你刚刚可就小命不保了,还不谢谢我?” 大色狼厚颜无耻的说道,还真是没见过他这么厚脸皮的。 “你还好意思说,刚才我都差点被你摔死了,谢你个头!”大色狼拍了拍我的脸一脸欠扁的笑道: “野猫的生命力那么强,死不了。” “我呸!你还是狼呢!复原能力就跟野狼差不多。” “你说是就是吧。”大色狼气定神闲的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草屑:“看来他们一时半会应该不会追过来了,走吧。” “啊?去哪里??”我一脸疑惑。 “当然是送你回去。”大色狼说罢,一把将我提溜起来,往王宫赶去…… 半个小时后—— “到了,进去吧。”大色狼这家伙就这么把我送到宫门的高墙上,一脸淡定地说道。 “怎么进去?我是站在墙上吹风呢还是赏月?或者我自己跳下去?”我看了看脚下的高墙诧异道。 “随你,反正我把你送到了,先走了。” 大色狼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说罢身形一闪,就像一阵风似的不见了踪影。 “啊喂喂……别走啊,至少把我放下来啊!” 我气地冲大色狼消失的方向大声说道,然而回答我的只有呼啸的夜风…… 靠,这个没人性的死色狼!! 我再次看了看底下高耸的宫墙,简直一个头两个大……此刻冷风呼啸,我独自站在墙头不住的打着喷嚏。阿嚏~!阿嚏!! 可恶,我要是冻出毛病也要算在大色狼头上,喵的个死没人性的,我真是交友不慎啊!! 眼看着这天空渐渐露出鱼肚白,逐渐要天亮了。没办法,现在也只能这么一点点爬下去了。希望这个时间有人能发现我,正想着,就听到一阵脚步声朝这里靠近,定睛一看,是巡逻的禁军。 “侍卫大哥,这边这边!!”我看到有巡逻的侍卫赶忙招手。 “蒂、蒂雅大人?您…怎么在墙上??”侍卫看清是我吃惊不已。 这个……汗,怎么说呢,都怪死色狼啊,不过我胡诌说不知道, “刚才我睡觉呢,睡着睡着突然觉得有点冷,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爬到墙上去了……” 只见众侍卫听了我的话后一脸的面面相嘘…… 好吧,我承认我是瞎掰的,但是现在除了梦游我也没更好的理由来解释自己的行为了,好在那群侍卫也没多问。 那群侍卫被我忽悠的一愣一愣的,七手八脚这才把我从墙上弄了下来。 第138章 穆老板的惩罚 夜色朦胧,漆黑的夜晚,只有一轮明月挂在天空隐隐散发着光芒。 就这样一直折腾到大半夜,等我灰头土脸回到寝宫,已经是凌晨时分。正准备回房间好好睡一觉,不料刚一走进房间,赫然发现床边靠坐着一个人—— 我仔细一看,汗,居然是——穆老板!? 奇怪,穆老板怎么在这里呢?? 只见穆老板双目微闭,似乎是在闭目养神。算了还是不要惊动他。我正要转身开溜,忽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蒂老板刚回来,这是要去哪儿?” 顿时,我的背脊一阵发麻,尴尬的转过头,就看到穆老板斜倚在床头看着我。 “……那个……打扰到你了,不好意思哈!” 穆瓦塔尔一手支着脑袋,嘴角牵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不打扰,我在等你。” 哈……等、等我?? “穆老板……是找我有事吗?”我挠了挠头,灿灿地问道。 话说回来,谁会三更半夜待在别人房间等人,很惊悚好不好。 “没什么,就是问问蒂老板,昨晚一夜未归去哪儿了?” 穆瓦塔尔云淡风轻的说道,脸上依旧挂着优雅的笑容。只不过这个微笑,怎么看都有点毛骨悚然的样子…… “没、没去哪儿,我就是出去转了一下……” “哦?去哪里闲逛了。” “呃……就是去了城东的一家酒馆。” “蒂老板是和谁去的?” “就、就是……和米罗将军。”我老实地答道。 穆瓦塔尔微微挑眉,“蒂老板和米罗将军的关系似乎很好?” “还、还好……也就一般。” 我话音刚落,忽然穆老板坐起身,迈步朝我走了过来,眼见他步步逼近,我下意识的后退—— “你、你干嘛?” 突然不知不觉挪到了墙角,无路可退,再一抬头,穆老板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 只见穆老板双眸倏然眯起,“你喝酒了?” “额……我就喝了一点。”汗,居然被发现了。 穆瓦塔尔勾唇冷笑:“逍遥楼,好玩吗?” “还……还好……”我顿时面色一僵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 此刻,穆瓦塔尔的脸隐匿在黑暗中,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我明显感觉到他周身散发的怒气。 “穆老板,我、我错了!我不该去妓院。更、更不该喝酒!” 我的后背紧贴着墙壁,手心全都是汗……而穆老板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脸上没有了一贯的笑意一双湛蓝的眼眸就这么平静的看着我:“犯了错,该怎么办呢?” “我甘愿受罚,要不……就罚我明天不准吃饭。” “呵呵,我看不如这样。” 话音刚落,下一秒,穆老板忽然低头吻住了我的嘴巴,刹那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拼命想躲,无奈穆老板却单手扣住我的后脑勺根本不让我逃脱,我用力推他却根本推不动,穆老板的双唇就这么贴着我的嘴巴啃噬,那吻中略带了几分霸道和凶狠。 无论我怎么挣扎,穆老板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而我惊恐地发现他的吻开始渐渐往下的趋势,一路从脸颊,下巴,脖子,到肩膀…… “穆老板,你…你不要这样……” 我用力推根本推不动,双手却被穆老板一手抓住牢牢禁锢压制在头顶。动作却带着几分粗暴,我顿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大概是听到我的哭声,穆瓦塔尔终究是没在继续下去,就这么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半晌过后,沉声道: “不想要我继续也可以,今天晚上抄100遍官员守则明天交给我。” “好……”我可怜兮兮地点点头,接着我身上一松,果然穆老板退开了一点, 我这才挪到了桌子旁边,提起笔又抬头看了看旁边的穆瓦塔尔,他不会真要我抄一百遍吧?手要断掉了…… “怎么了?”见我面露犹豫穆老板开口问道。 “那个……穆老板,我们打个商量10便行不行……”我抹了一把眼泪,可怜兮兮地说道。 谁知话一出口,穆瓦塔尔已经绕过桌子走到了我的面前,俯身看这我笑道: “好啊,那我们就继续刚才的事。” “不不……我抄,我抄!”我吓得连忙一口答应,动作利落的拿出书卷奋笔疾书。 果然穆瓦塔尔说话算话没有再为难我,而是说了句明天一早他会来检查,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直到穆老板离开,回想起刚才穆老板粗暴的动作我的心都久久不能平静……我都不知道原来穆老板有这么可怕的一面,我不过就是晚回来一点他居然这么生气,太恐怖了…… 我就这样顶着困倦抄抄写写不知不觉天渐渐亮了,外面露出了淡淡的霞光,等我歪歪扭扭的抄了十份守则后,已经是腰酸背痛头昏眼花,我忍不住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小会, “怎么,抄好了?” 迷迷糊糊中,忽然听到穆老板鬼魅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吓得我差点没灵魂出窍,立马一个激灵从桌上爬起来。 “马,马上就好。”我顶着两个熊猫眼继续抄写!好不容易抄完20份,我瘪着嘴可怜兮兮地瞅着穆老板卖惨: “那个……穆老板,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抄一百遍,干脆让我死了算了。 穆瓦塔尔冷眸微眯,“蒂老板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 “可是……穆老板,我仔细想了想,我字太丑了,怕污染了你的眼睛,抄书不要拆抄了吧,要不换体罚吧?” 穆瓦塔尔挑了挑眉:“体罚,你确定吗?” 我点头如捣蒜:“没错,我确定。” 穆瓦塔尔看着我,蓝眸含笑道: “那好从明天开始,我会让卡加带你去红狮营报道,好好训练一下。” “红狮营?那是什么地方?”我不禁疑惑道。 穆瓦塔尔欺身上前,“去了就知道了。” 面对穆老板眼底唇边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心底一咯噔,突然有股很不好的预感。 “穆老板,我可不可以不去……”我一脸委屈巴巴地求饶。 “不可以。” 之后穆老板也不管我说什么,完全是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看来他这次铁了心了。 第139章 苦逼的军训 第二天一大早,穆老板就让卡加把我送到了红狮营,要知道我连军训都是插科打诨,现在让我去什么训练场,简直是把我这只小白兔送到狼堆啊!我心里一万头曹尼玛奔腾。更可气的是,穆老板还说什么让我去体会一下军事化训练,顺便体验一下军人疾苦,尼玛!! 虽然之前也对赫梯的红狮营略有耳闻,但是走进军营校场那一刻,我还是被眼前的如雷的气势深深震慑了。 清晨,天空微微露出鱼肚白,放眼望去,校场上那些士兵身穿铠甲,手拿长矛,正在相互操练攻击和防守,伴随着震天的吼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雄性荷尔蒙气息,那些士兵训练有素,气势冲天!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军营。我不禁暗暗赞叹。之后卡加带着我一路穿过训练场,来到了一处气派的军帐。大门口高高悬挂的旗帜上,红色霸气的狮子头迎风招展。威不可挡。 刚步入帐中,就看到里面有两个男人正在讨论什么,见到我们那两人便立即停止了交流, “卡加大人,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说话的是个温润如玉的年轻男子,他有着一头栗色光柔的短发干净利落,俊美的脸庞看起来如清风晓月,透着股清爽感。 卡加瞥了男子一眼,“今天来有点事找蒙托大人。” 说罢目光一转,看向那个年长的男人道:“蒙托大人,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被称作蒙托的男人,带着审视的目光朝我看过来,我不禁打量起眼前的这位蒙托大人,身材高壮,容貌极有阳刚之气,一双眸子炯炯有神。浑身上下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势,从骨子里透出武将特有的威武。 只见大叔浓眉蹙起,半晌后才不紧不慢的说了句:“这就是摄政王安排过来的?” “是啊,摄政王特意安排的。” 说到特意两个字卡加还特意加重了语气,“劳烦蒙托大人好好照顾。” 还好好照顾,穆瓦塔尔那只死狐狸到底安的什么心,我不禁在心里暗暗排遣。 那蒙托大人目光移转,看着我问道,“小丫头叫什么名字?” 我立马乖巧的回道:“回蒙托大人。我叫蒂雅。”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先跟boss搞好关系,不过这位蒙托大人一看就属于人狠话不多的那种人。 蒙托大人也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之后卡加说明了一下我的情况,简单来说我就是过来接受军训的。 “那么蒙托大人,人我就交给你了,摄政王可是交代,不能有任何差池。” 说着卡加还意有所指的看了我一眼。明里暗里感觉就是把我往死里整别客气的架势。魂淡。 蒙托点点头:“放心吧,今天你难得过来不去见见卡修吗,说起来你们兄弟俩也好久没见了吧。” 汗,卡加居然还有个弟弟。 “不了,我还要回宫复命下次吧。”之后卡加又和上将大人叮嘱了几句后,就离开了, 待卡加离开后,蒙托对身侧的一名年轻男子说道: “哈尔,刚好你也没事,不如你带这丫头去参观一下校场。” 那名叫哈尔的男子点点头,之后冲我温和的笑了笑,“走吧。” 之后我跟着这个哈尔出了军帐来到校场,放眼望去,整个军营的场地很大,差不多有十一个足球场那么大。一路上哈尔给我简单介绍了一下军营概况。哈尔着我参观了一番红狮营,给我介绍了一下红狮营的大概情况。比如红狮营的名字含义,顾名思义。红狮营以红色的狮子头形象作为军旗。 共分为四个团,分别是骑兵团、弓箭团、战车团、步兵团,据说能够被选拔进入红狮营的,都是从各大王军里挑选的精锐。在红狮营里,光高阶军官就有十几人,每人分领一团。而红狮营是整个赫梯的核心军队,王者之师,由摄政王亲自指挥调动,担任最高统帅。也就是说穆瓦塔尔才是红狮营真正的统帅。我算看明白了,看来这个什么红狮营就是穆老板的心腹军队。 后来哈尔又带我到每个团去走了一遭,还和几个军团的长官介绍了下我的情况,每到一处,我就感觉自己像是国宝大熊猫,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充满了,好奇,探究,趣味,热烈…… 不知不觉临近中午,哈尔将我带到了食堂吃饭,此刻里面已经排队站着很多人,所谓的食堂其实就是一个简单的大棚,只见数十口大锅在不间断的烧着, 我往几个大锅里一看,煮的是杂菜羹和杂粮饼,还有豌豆泥糊糊和一些不知名的菜肴。 汗!!军营难道就吃这个??看来现在只有天天野菜杂粮饼的待遇了,告别了每天的山珍海味,我就当是来体验生活吧,倒霉悲催的我只能自怨自艾。突然不知道谁喊了句让开让开,烤乳猪来了! 接着就看到两个光着膀子的士兵抬着两烤乳猪走了进来,七手八脚的将两只烤好的乳猪放在了架子上……瞬间那乳猪倒是考的喷香四益。馋的我只留口水。还好有肉吃。心里突然重新燃起了希望。 正当我看着烤猪眼睛发直,门口传来一阵吵杂的脚步声,抬眼看去,就见几个大男人们赤着膀臂三五成群的走了进来,每个人手里拿着个碗,在排队等待着分领食物,他们吃的是那种大锅饭。大家都是拿着个碗排队到杂役兵那里乘。进来的每个人盛饭都是满满的一大碗,堆的跟小山一样。简直就像几天没吃饭似得,个个都是干饭人! 看到我众人纷纷用疑惑的目光上下打量。瞬间有种自己是动物园大熊猫的错觉,不过这也难怪,军营里出现个女的,也确实很奇怪。汗呐! 而所有士兵仿佛都很有默契一般,看到我也不敢多说什么,可能是碍于上将大人的缘故。 “嘿,居然会有女人在军营。” 忽然一道清润洪亮的嗓音传来,我下意识的看过去就看到一张狂放不羁的面孔,眼前的这个男人正是刚才在军帐见到的年轻男子。 “介绍一下,这位是蒂雅,来军营适应几天环境。”哈尔介绍道。 “我知道,刚才见过。”男人对我吹了个口哨,笑眯眯道:“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弓箭营的校尉,布鲁。” “呵呵,你好。”我礼貌性的回以微笑。 我注意到布鲁手臂上的臂环是2杠,似乎和卡修是同等军衔。之前卡修和我说过埃及的军官等级都是根据臂环上的杠杠数来划分的,杠数越多等级越高。 “可惜了,这么可爱的女孩居然不在我的营队里,上将大人怎么想的?”那个布鲁调侃道。 “布鲁你收敛点,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呢。”哈尔皱了皱眉头提醒道。 “别紧张,我不就是开开玩笑吗?”布鲁没好气的瞥了哈尔一眼。 看得出来这两人的关系也很不错。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红狮营不管从士兵,还是军官普遍颜值都不低。 放眼整个军营,都是肩宽窄臀的帅哥,不管是之前的蒙托大人,还是哈尔和布尔都是各具特色,气质也不像是来自平民。后来哈尔告诉我,红狮营基本都是赫梯的贵族子弟,换句话说就都是有背景家世的富二代。当然自身条件也都十分出色就是了。 吃饭的时间,我问哈尔,蒙托大人是不是很严肃,哈尔说蒙托在军营里是出了名的冷面战将,平日里少言寡语。为了确保全军的作战力,他对自己下属更是要求苛刻。而那些士兵们在威风凛凛的督军面前都会心里打颤。对他又敬重又畏惧。不过其实蒙托将军是个十分体恤下属的好将军。我也不用太怕他。 就这样一顿午饭在吵吵闹闹的气氛中结束。临走前布鲁还关照我有时间去找他玩。下午,哈尔最后带我最后去的一个军团是步兵营。 刚来到步兵营,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混合着雄性气息的热浪,士兵们一个个赤裸着壮有力的古铜色上身,浑身肌肉鼓鼓尽情展示着他们勃发的力量。整个院子热而嘈杂。整齐划一的呐喊声,有条不紊的军事训练。整个步兵团大概有步兵营大概有500人左右。 而步兵团的长官,正是卡加的弟弟卡修,和卡加长得也确实有几分相像。和卡加的红发不同,卡修着一头浓密的黑发,明亮黑眸掺杂了一点浅浅的栗色,五官清俊,此刻他赤-裸上身露出紧实的肌肉,和修长匀称的长腿,不同于卡加的冷漠,卡修看起来则温和许多,不过令我意外的是,想不到卡加的弟弟可是要比卡加温暖亲切了很多啊。而且还是个相当健谈的人。哈尔说还开玩笑说卡修在军营里作风正,军纪严明,是蒙托大人的得力爱将,让我放心待在步兵营。 后来哈尔等会还有事,就把我交给了卡修,卡修先是给我介绍了一下步兵团的日常训练项目,原来他们每天的训练都有严格的时间和内容。第一天的参观也是让我颇为震撼, “今天先带你熟悉一下步兵团的均需配备和训练场,等会我们是搏击运动。如果有兴趣也可以一起参加。”卡修笑眯眯的说道。 噗~!!我一听顿时被雷的外焦里脆。忙摆手说不用,我看看就好。 开什么玩笑,就我这细胳膊细腿的上去坚持不了一个回合就被ko,我又不傻,卡修说明天开始我先待在步兵营,参与他们的训练。之后再安排,起初我问卡修能不能过几天再说,卡修说不行,说这是上将的命令。 汗,我郁闷,比起这炎热的天气更加苦逼的是我此刻的心情。顿时被搞的有点心情低落, 果然第二天一早,卡修言出必行就让我投入到实际操作中去了。训练项目是负重跑。 切,我也看出来了,穆瓦塔尔就是故意的,想从肉体上折磨我,满足他那个变态的欲望罢了,难怪第一天就把我放在最苦的步兵营里,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相比于卡加,这卡修可是好相处多了。 就这样不知不觉一天的训练下来,我已经感觉腿脚酸软,整个人脱序乏力,穆瓦塔尔不待这么惩罚的吧…我不就是去妓院喝了趟花酒吗,他就这么狠!把我扔到军营来吃苦,一想到我之前居然向穆瓦塔尔提议要求体罚,我就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呜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第140章 装 病 后面几天我过的简直苦不堪言,每天吃的比猪少,累得不要不要的!好在我有单独的住宿。但这也不能一笔勾销穆瓦塔尔对我的虐待,在我幼小心灵上留下的创伤, 他喵的!也不知道穆瓦塔尔怎么想的,让我混在一群男人中还真是奇奇怪怪。不行,我必须想想法子改变现状。不然再过几天,就算不被折腾死也要脱层皮…而更过分的是,穆瓦塔尔那家伙将我往红狮营一丢,之后就再也不管不顾,好像没我这么个人一样,我郁闷!! 思来想去我决定还是要想个办法才行。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装病了! 这天我借故肚子疼,躺在床上谎称自己吃坏了肚子不舒服。卡修得知后立马带来一名军医替我看病。那名来给我看病的军医是个亚麻色头发年轻男子,和这里大多数刚毅硬朗的军官不同,这个军医长得倒是颇为儒雅阴柔。 起初我说什么也不肯看病,就怕万一被拆穿,死活赖在床上装疯卖傻。只说自己是老毛病复发多睡两天就没事了。 谁知这卡修一个劲的在旁边劝我,说这个奥兰多医术精湛,是红狮营的第一军医,让我大可放心。 就因为医术精湛,我才不敢让他看病啊,要是这事被揭穿我装病,他们汇报到穆瓦塔尔那里我准保会吃不了兜着走。我又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我死命推脱着就是不肯配合。 谁知那军医却不容分说的抬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又翻了翻我的眼皮,眼底划过一抹兴味。我心里一惊,他不会是发现我是装病吧!? “奥兰多,怎么样?”卡修出声问道。我一听,紧张的手心都要攥出汗了。 就在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谁知那名叫奥兰多的军医冲我淡淡一笑,对卡修煞有其事的说我只是中暑,开点清热解暑的药剂,还说是这两天训练强度太大给累到的,让卡修记得给我多休息,体力强度不可太大。 咦??他难道没看出来?我疑惑的瞥了眼一本正经的某个医官,见我瞧他,美男医官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温和地说道: “小丫头,我再给你开点酸枣糕吃,对解暑有好处。” 汗,我怎么觉得他是故意帮我来着??难道是我的错觉……? 见我发呆,卡修担忧的问道:“蒂雅,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额,我还是觉得头有点晕晕的……” 我故作虚弱的扶着额头,演戏演全套,我倒要看看这个奥兰多是不是真的会顺着我的剧本走? “我看她又是胸闷,又是气短的。真的只是中暑吗,不会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卡修一脸认真的问奥兰多。 我一听,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喵的,你才得了不治之症,心里愤愤的怒骂道。 “这是正常现象,再躺一会就好了。”奥兰多温和的回了句,似乎看穿了我的心里活动又接着道:“我看这几天你就在床上静养,我会和上将大人说明的。” 哈哈,太太太好啦。这个奥兰多真是深得我心啊,嘿嘿。有他打掩护那可就方便多了,我这个奥兰多真是越看越顺眼呐! “那你好好休息,有事再叫我。” 奥兰多最后温和的冲我笑了笑,又嘱咐了我一番注意事项,这才离开了军帐。之后卡修又让人忙不迭的去给我熬药了。奥兰多给我开的药汁,其实就是类似酸梅汤的饮料。 “你不走?”我看了看旁边的卡修,疑惑地问道。 “我得留下来照顾你这个病人。” “不用不用,人家奥兰多军医都走了,你也快走吧。”我急忙催促道。 “好吧,那我改天来看你。” 直到卡修离开后,我的一颗心这才最终放回了肚子里。随手塞了一粒酸枣,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想着接下来的计划。 虽然现在暂时躲过一劫。还是要想个长治久安的办法才行,于是我打算趁着这几天,规划一下军中的职业生涯。就这样在精心“修养”了几天后,我恢复的也差不多了,于是我决定先发制人,找那个中年大叔谈谈。 这天在一个艳阳高照的午后,我去了上将大人的营帐。刚走到里面,恰巧布鲁和卡修他们都在,似乎正在和蒙托大叔商讨边境军事。见到我几人停止了谈话声。 “蒂雅,怎么样身体好点了吗?”蒙托大人看到我关心看向我问道。 “好多了,多谢上将大人关心。”我可客客气气的说道, “对了大人,我刚才听你们在讨论最近的军事训练?” “是啊,最近边境又不太平了,这不是要打仗了吗。”蒙托叹了口气说道。 “说到这个打仗,我正好有点想法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说说?” “哦?什么想法说说看。”蒙托不愧是上将气魄,干脆爽气。 “其实这几天我躺在床上想了很多,我们这平时的作战训练作有点匹夫之勇的味道,我觉得军事不是光靠蛮力就能够取胜的。你们现在的这个训练方法非常不科学,得改。关键还是实战,虽然体能训练很重要,可是战场上千变万化,不会变通是不行的。就比如你们每天训练的内容不但枯燥无趣,而且也起不到根本的效果。” 话音刚落卡修,哈尔都显然一愣,蒙托到底是有点阅历的军人,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波澜。见状,我壮着胆子继续道: “我觉得,战斗不是光会喊打喊杀就有用的,士兵不单单要得到充分的体能训练,更多的时候,两国征战是策略和智慧的较量,是将兵法融会贯通,我以前认识一个叫做孙子的朋友,他对兵法很有一套心得。” “孙子?”哈尔挑了挑眉道。 “没错,我那个叫孙子的朋友,将兵法分为36计,简单来讲就是在战场上可以运用不同的策略杀敌于无形。”我开始口若悬河的夸夸其谈。 “我带兵那么多年,其他不敢说,这不费一兵一卒的杀敌方法还真是没听说过。”卡修一脸不可思议。 小样,你听说过我还怎么吹?就是要你没听说过才好! 我双手背在身后,作深沉状: “所以嘛,战争讲究的是策略,那个孙子因为这些方法,帮许多国家打过胜仗。在国际上奠定了不可动摇的地位,除了孙子,我还有个叫诸葛亮的朋友,也是十分懂得策略和兵法。我举个例子吧,想当年他的国家被袭击,那时候两兵交战在即,火烧眉毛,城门被千军万马包围,可是他的援军却迟迟不到。情况十分危急,这个时候你会怎么做?” “当然是死守到底,拼个你死我活。”卡修坚决的说道。 “莽夫行为,不可取。”我狠狠的鄙视了一下。 “和他们迂回,消耗敌人。”布鲁说道。 “论消耗敌人有后方补给。而他们被困城中,粮草供给也被截断了,敌人耗死他们还差不多。” “那这诸葛亮怎么做的?”哈尔忍不住问道。 “所以这就是我后面要讲的,你猜这诸葛亮怎么做,他呀,唱了一出空城计!” “什么计?”布鲁问道。 “空城计,诸葛亮命人将城门大开,然后让城里的一些士兵假扮成城中的百姓,而他却独自坐于台上弹琴,以此达到麻痹对方的作用,你们猜结果怎么着?”见他们一个个沉默不语我继续忽悠道: “人家那敌军一看诸葛亮这副做派,就开始打退堂鼓拉,生怕他是不是有什么埋伏不敢贸然前进,这场战争最终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呗。就是不废一兵一卒的作战方法。” 卡修抖了抖眉毛一脸不可思议:“居然有这种事?” “切,骗你是小狗。”我义正严辞道: “其实关键是这个诸葛亮掌握了人的心理。我们称之为战争心理学,关于心理学其实也是一门很深奥的学科,这里我就不展开叙述了。总的来说,要想处于军事强国,光靠蛮力是不行滴,还得讲究方式方法和手段……” 我煞有其事的说得唾沫飞溅,把这几个人糊弄的一愣一愣。 “那依你的意思,这训练又该如何。”蒙托温和的笑道。 嘿嘿,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我干咳一声,摆出一副认真思索的面孔,道: “我认为,从明天开始,就要调整训练方式,首先要排一个日程表。从早到晚,车轮式作战。当然,我一会儿可以列一张详细的计划表,这些士兵不能就这么枯燥的训练,必须通过体能,灵敏度,反应度,的测试。等等多想系统化的针对性练习。至于高阶军官嘛,要到我这里来学习专门的兵法的培训课程。可以先上试点课,让各团的军官一同参与商议。” 我顿了顿煞有其事道: “其实还有几个周边国家争着要我去做他们的军事顾问呢,当然了,我是很有节操的,鉴于我和摄政王的关系。这不是就到赫梯来发展了嘛,看在我们这几天的交情份上,价格嘛,我给你一个友情价,就收赫币,一天上课一小时,包月制,很划算的哟!” 要知道一般军事讲师的钱可是很高的。当然啦这不是一口价,还可以再商量的嘛,我一脸你懂的表情。 “听起来倒是有点意思,上将大人你觉得呢?”布鲁看向一边始终沉默不语的蒙托问道。 “上将大人,我倒是觉得蒂雅的提议听起来很不错,可以试试。” 旁边的哈尔也十分赞同道,终于,在我一个小时的炮轰之下,蒙托大叔沉思片刻后,让我先把课程计划写出来给他看看,我当然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第141章 军事理论课 事不宜迟,当天下午我就飞速拟定了一个日常训练计划表交给了蒙托大人,蒙托大人看后表示十分满意,让我先按照这个试试看,得到许可后,我就开始着手准备明天的课程,并让哈尔去每个团通知那些军官来上课,到时让这些古代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魔鬼训练! 红狮营每一个军团都配有一正一负两名团长和一名指挥官,粗略算下来总共有20多位军官,次日一大早,被通知前来上课的将领们如约而至。 很快各个团的长官们就陆陆续续坐满了房间,等人员全部到齐后我就开始上课了,起初那些军官似乎只是抱着过来出席一下的心态,从他们的表情来看似乎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当然我也不在乎这些。今天第一课的内容毫无疑问就是孙子兵法。昨天我准备了一晚上的腹稿,可以说是胸有成竹。 虽然说我也不是很了解军事方面的东西,但以我目前的知识储备来说对付这些古人我还是相当有自信的,像什么孙子兵法的36计基本上也能够信手拈来。 开始前的十几分钟我先从一些军事方法和一些作战心理学作为切入点,结合一些现代军事知识胡扯了一阵,正当我大谈特谈说的口若悬河的时候,就听到一道颇为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不好意思,我有问题。” 转过头,我就看到一个留着棕色头发的男人翘着个二郎腿,眼神挑衅的看着我。 “不知这位军官有什么问题?”讲课突然被打断我心里十分不爽,但是面子上还是保持着谦和的微笑。 只见那男的略略抬了抬眼皮,漫不经心地朝我看过来,“你多大了?” “哈?”突然被问到年龄问题,我有点懵逼。 “你打过仗吗?”见我发呆,那个男人继续问道看起来就是在故意刁难。 “没有。”我如实的说道。 “既然没有,还在上面说了一大堆?”男人眉毛上扬,那眼神中带着明显的轻蔑: “要说带兵打仗,我们在坐的每一个少说都征战沙场数十年,经验可不会输给你一个丫头片子,怎么带兵需要你说?” 男人话音刚落,堂下顿时一片哄笑。看大家的神情明显更多的则是来走个过场罢了,哪里是认真听我讲什么军事理论。 “桑德,她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能知道什么?你就听听算了。”这时,另一个年轻军官不以为意的笑道。 台下继再次爆发出一阵哄笑。只见那个叫桑得的男人看向我,双手环胸道: “这堂什么军事讲座在我看来毫无意义。也不知蒙托大人怎么会任由你一个丫头摆布,我还有事先走了。” 眼见跋扈男起身要走,我立马出声道:“这位大人,请等一下。” 跋扈男子顿住身形,侧头看向我:“怎么,还有事?” 我看了看他手臂上的两杠军衔,在脑海里努力搜刮了一下对这个男人的记忆,如果我没记错,这个男人好像是战车营的校尉。 我勾唇笑了笑道:“你是战车营的少尉吧?” 我知道,这些高阶军官大概看我一个小丫头,自视带兵打仗多年对我一番言论自然是不大服气,这点我可以理解,他们之所以能听到现在,完全是看在上将大人的面子上。不过他们这种以貌取人的态度顿时让我有点不爽! “你问上将大人为什么允许我举办这次的军事讲座,听我一个小丫头瞎胡扯?我想也许这就是上将大人和你的差别。” “你说什么?”男人腾然转过身来,脸色铁青地看着我。 “我想请问大家,作为一个军人,首先应该具备的是什么?” 见堂下鸦雀无声,我继续说道:“在我看来,一个军人所具备的素质,是冷静自持,而不是刚愎自用,这是军家大忌,我说的对吗?” 我又看了看那个叫桑德的军官,说道: “刚才,你都没有听完我要讲的核心内容,只因为我是个女孩子没有打过仗,就先入为主地瞧不起我,这本身就是犯下了一个致命错误。我想大家都知道,在战争中往往一个毫不起眼的人,或者某个事物,都很可能会成为战争成败的关键,而刚愎自用是作为一个军人的大忌,而这种素质更不应该出现在一营之长的少将身上不是吗?” 在我一番炮语连珠的发问后,这次男人的表情虽然很臭,但却没有再吭声,而与此同时周围也是一片默然,似乎被我这句话给说的哑口无言!见大家都沉默不语,我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上将大人他经验丰富,自然不会轻易听信我这个黄毛丫头信口开河,那么试问,为什么上将大人会允许让我这个毫无实战经验的人来给你们讲解军事训练,难道你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我当然相信上将大人,但是你对军事的见解就是停留在纸上谈兵?”叫桑得的男子阴郁地开口道,显然还是心怀不服。 “自然不是,我所说的这些都是借鉴前人经验,吸纳接收,转而结合实际应用到符合赫梯的国情中,比如这几天我在军营就看到很多关于训练的弊端,你们的训练往往十分单一,固化。虽然对体能的提升的确有好处,但也仅仅如此,体能虽然重要,然而在战场上却并无法成为决胜的关键因素,因为你们的训练缺乏灵活性和综合性,我认为在强化素质训练的同时,怎么样以牺牲最少的将士,速战速决才是首要考虑的重点,持久战对粮食和体力的损耗都是致命关键。所以训练也必须推层出新。不但需要快速提高将士的综合素质,作为军队的灵魂人物,带兵打仗的决策者在凶险异常风云变幻的战场上,将领更需要用头脑去取胜,而不是仅仅凭人数和蛮力,以及武器的精良就可以的。” 我唾沫飞溅的说着,台下那军官的神情也从漫不经心,冷漠……到渐渐严肃起来,见状我继续道: “所谓的军事理念,不是闭门造车,故步自封。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你们每天只知道一味的闷头训练,可是你们知道外面的发展吗?其他国家是不是拥有你们所不知道的方法,武器?我猜你们根本不知道吧!所以学习就显得很有必要,这样就不会在战场上被打得措手不及。” “这点我倒是很赞同。”忽然另一位军官颇为认同的点点头。 “就是桑德,我看你还是听听蒂雅说的吧。”卡修也跟着说道。 “那照你这么说,我们现在的训练是需要改进的?”只见那个叫桑德的家伙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这就是我之后要说的,我希望红狮营作为赫梯的虎狼之师,真正的成为一只令人闻风丧胆的精锐部队,从明天起我会制定一系列的训练方案,包括各位军官的军事心理学,和军事策略学等课程的培训。” “蒂雅,你刚才说的这些我们都同意,不过关于士兵的训练也要改?”这时一旁的布鲁插话道。 “当然要改。我之前研究了一下,红狮营擅长的是战车队,步兵队。但是步兵队的搏击术的运用性十分有限。除了必要的训练以外,每天要一个时辰做广播操。 “……广播操?”布鲁不禁挑眉。 “没错,所谓的广播操其实就是一种加强身体素质的训练,做完保证神清气爽精神抖擞,你们不是成天喊打喊杀的?要不我给你们来两招格斗术?” 对于他们那套搏击,我早就摸的一清二楚了,只是随便改良了一下,将空手的动作稍微发挥,他们就看不懂套路,我还是个菜鸟呢,当然这些防身方法也是以前蒂帅教我的。说平时万一有什么用得上,想不到今天可以用在这里对付这帮自命不凡的军官。 “怎么样?还有人要来试试吗?”几分钟后,那些人在和我过了几招后纷纷败下阵来。 “蒂雅,这套搏击术倒是十分独特,你就别卖关子了说说吧。”哈尔也提议道。 “只要你们肯学,我自然是会毫无保留的交给你们,若是赫梯想成为军事强国,就不能有骄傲心里,必须全方位的进行军营大改革。首先从个人体能训练,道军事心理学,到战略部署等等,不能只是一味的用蛮力死磕。 “这听起来,倒是很有道理。”布鲁及时插话道。果然在我的一番言论后大家的态度也都有了很大的改观,跋扈男子的态度也收敛了很多。 最终这第一节军事理论课在激烈的辩论和申讨中持续了2个多小时才结束,局面也从最初的不被认可到后来很大一部分军官被我的观点说服,就这样一来二去我就成了红狮营的军事顾问。 第142章 摄政王驾到 由于我推广的军事改革学习得到了大家的认可,于是我便正式开始了军事理论的授课。每天的课程都安排得满满当当,上午是军事课程,下午是体能训练,每天跟他们胡吹海聊,随便讲讲三国什么的,就能把这些古代人给虎的一愣一愣的,一个星期下来,我赚的外快快赶上我做书吏的工资了,当然这还不止,我除了每周授课以外在闲暇之余还顺便赌点小钱。 这天,我照常坐在房间甩着手中的骰盅,坐在赌桌中间,骰盅一扣,三颗骰子就“叮叮咚咚”地在里面响起来。大概十五秒钟之后,“砰”的一声,骰盅被扣到了桌面上,我一只脚跨在椅子上高声吆喝: “开始下注了,注意!买定离手!” “大人,最近赌钱有点少啊,大家的手可痒了!”边上的一个军人搭腔道。 “想我了?还是想我的银子了?”我哈哈笑道。 “自然是想大人了!”那人嘿嘿笑道。 “算你小子会说话,今天保证让你大赚一票!来来来,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我扯着嗓子嚷嚷道,随即将十个赫币压到小的那一边,耳边充斥着“开开”的呐喊声,我一把掀起骰盅,一二三,果然六点小!哈哈,我的十个赫币立马就变成了二十个! “大人的赌技真是厉害了!我等佩服!”旁边一个跟着我下注的士兵立马溜须拍马道。 呵,姑奶奶我一出生没学会说话就先学会掷骰子,听骰子八百年都没错过一次,早就已经烂熟于心怎么可能输呢! 玩骰子,我可是高手!赌桌上自然也是叱诧风云,我晃着手里的骰盅甩的叮当响,毫不犹豫地按到了桌上写着“大”的大格子里。 下一局开局,我又把二十个赫币全部压到“小”,又是二二三小,我的钱又翻倍了。一连好几局下来,我的钱已经翻了好几倍,那些下等士兵自然不是傻子深知我赌术了得连跟了三局,这一局,我又压了“小”,那些家伙又全部跟在我后面下了“小”,然后踌躇满志地等着开庄,当骰盅被揭开的那一刻,对面那几个买大的一看立马唉声叹气。 “来来来,愿赌服输!!” 我大把的将哗啦啦的赫珠扫到钱袋子里,今天又是赚的满满当当的一天啊……照这个样子发展下去,我重新发财就指日可待啦哈哈哈!! 正当我赌得风生水起的时候,突然一个下等士兵跑过来传话。说是上将大人请我去营帐一趟。 汗,也不知道上将现在叫我过去做什么,我闷闷不乐的放下骰子,让他们务必等我回来继续。 “上将大人,听说你找我?” 来到上将大人的营帐,我急切地问道,蒙托笑了笑道:“蒂雅,有位大人想要见见你。” 恩?谁要见我?? 我顺着蒙托的眼神看过去,就看到帐内的座位上坐着一个人,——当看清那人的一刹那,我整个人恍然被雷击中——!! 靠,怎么是穆老板!? 他不是应该在千里之外的皇宫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只见穆瓦塔尔靠在座椅上,一手支着脑袋,就这么瞅着我,薄唇微勾,扯出一抹魅惑而妖孽的笑容:“蒂老板,好久不见。” “哈,穆老板,你怎么来啦?”我立露出一副献媚讨好的笑容。 穆老板坐在高位上,手指玩味的搭在唇边笑了笑: “本王再不来,这红狮营恐怕就要被你给拆了。” 穆老板话音刚落,蒙托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毕恭毕敬道: “那么殿下,下官还有一些公事就先告退了。” 经过穆瓦塔尔的默许,蒙托上将如获大赦地的退了营帐,在离开的一刹那,蒙托还不忘冲我眨了眨眼,似乎是让我自求多福。待蒙托离开后,穆瓦塔尔扯了扯嘴角,不紧不慢道: “听说这段时间,你在这里的时间过得不错?” “还、还好……” 穆瓦塔尔眼眸含笑:“蒂老板的事我可都听说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将红狮营搞的乌烟瘴气,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那个……我这不是军营的训练生活太枯燥,想着多给军营做做贡献,出谋划策嘛。” “哦?”穆瓦塔尔轻佻眉头,勾起一抹嗤笑。“这么说来,本王还得谢谢你了。” “谢就不用了,大家都那么熟了吗……哈哈……”我心虚的笑道。 穆瓦塔尔看着我,悠悠道:“看来,蒂老板并没有在军营反省?” “谁说的,我当然有反省拉。”我顿时不服气道。 “哦?那你都反省了什么,说来听听。”穆瓦塔尔唇角微勾,玩味的瞅着我。 我努力搜肠刮肚,组织语言: “那个……之前我不应该目无王法,无组织无纪律,忘记身为臣子的责任。更不应该放纵自己的行为。” 穆瓦塔尔抿唇笑笑:“还有呢?” “还有…不该喝酒。”我苦哈哈的皱起脸。 见我眼泪汪汪,感人肺腑的,穆老板倒眼眸微眯:“呵,看来军营没白待,有进步。” “穆老板……你不是让我回去的吧?” 我这才事业刚起步的说,现在回去岂不是功亏一篑了!?当然我只能在心里小声嘀咕。 穆瓦塔尔整了整袍子,眼眸含笑道: “怎么了?这才来了几天,还不舍得走吗。” “怎么会?我可想回去了!!”我立马作出一副十分懊悔的神情 “呵呵,是吗。”穆瓦塔尔抿了抿唇,一双深蓝色的双眸似笑非笑地瞅着我。 “是啊,穆老板你是不知道,成天关在军营里,虽然好吃好喝有人干活,不过也很无聊啊,你想,我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成天和一帮大男人关在一起真是不成体统啊……” “本王怎么觉得你在这里很开心?本来是想让你就官复原职。不过,看这情形为时尚早。”穆瓦塔尔一手托腮,看着我笑眯眯地说道: “蒂老板还是回宫闭门思过吧。” “啊?回去??不是吧……”我顿时苦着一张脸,满是不情愿。 “要不我再多留几天,反省的彻底一点?” 我小声地试探道,不料穆瓦塔尔不容分说的拒绝了我的提议。 “呵…再让你待几天,恐怕这红狮营就要废了。” 就这样,当天我就被穆瓦塔尔给带回了皇宫,告别了风生水起的军营生活…… 第143章 海盗招募 清晨的达米埃塔阳光明媚,一大早拜月楼前门庭若市,那些为了传说中的宝藏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人不计其数,都赶着来参加这次海盗招募会。 当蒂帅刚走进拜月楼,突然就被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给拦住了去路—— “哟,这位大人是来喝酒的?还是来找姑娘的?” 那名女子扭着水蛇腰,眼看就要贴上来。蒂帅身形一避,下一秒那女人猝不及防却扑了个空。 “啊——”女子一声惊呼,摔倒在地跌了个狗吃屎:“你……你怎么不接住我?” 突然只听“噗嗤——”一声娇笑,另一个穿鹅黄色衣服的女子,缓步走了过来。 “姐姐,你可真有趣,这位大人摆明了不想搭理你,你还往上凑?” 说话的女子明艳张扬,与眼前女子有着截然不同的风格。只见女人款款走到蒂帅面前,眉眼含笑道: “让我猜猜,这位大人…莫非是来参加海盗招募的?” 说话间女子大胆的打量着蒂帅,虽然她见惯了各色男人,但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五官俊挺,剑眉入鬓。长得煞是好看,顿时春心荡漾。 见蒂帅抿唇不语,女人继续问道: “那就是来参加应征的?不如,我带你参观一番如何?” 女子说着素白的玉手趁机搭上蒂帅的肩头抚摸,女人眼神露骨…… 不料蒂帅冷冷地瞥了那女的一眼,“让开。” 对上蒂帅漆黑的双眸,女人身体一僵,本能的向后退了几步,只见蒂帅的双眼眸又沉又亮,像一块化不开的寒冰—— “你——”被赤裸裸碰了一鼻子灰的女子,脸上一阵绯红显然是被驳了面子有点挂不住,咬着下唇不说话。 “人家大人不搭理我,不是也没搭理你?”旁边的妖娆女子见状面露讥诮道。 “你说什么!?” 明艳女子顿时恼羞成怒,眼见那两个女人就要吵起来,忽然一道清冷的女声骤然响起: “吵什么,拜月楼的脸都让你们丢光了。” 转过身,只见一个看起来成熟美艳的妇人从楼上走了下来,虽然比眼前两个女的年纪要大,但是却是风韵不减,身上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质。 “朵、朵蜜姐……”见到来人两名女子皆是一惊。 其实从蒂帅刚才进来的那一刻,朵蜜就已经注意到了,纵使浸润风月场那么多年,她还从来没有见过气质如此冷酷的男人,直觉告诉她,眼前的男人绝对不是能够轻易招惹的。 “抱歉大人,刚才姑娘们多有打扰,还请大人见谅。”朵蜜稳了稳心绪,眼眸含笑着说道。 见到来人后,那两个女人自知没趣,这才讪讪的离开了。 蒂帅漫不经心的看了朵蜜一眼,问道:“听说,今天这里在举办海盗招募会?” “不错,看样子大人应该是冲着这招募会来的吧,不如我带你进去?”朵蜜客客气气的说道。 蒂帅点点头:“那就带路吧。” 当蒂帅跟着朵蜜来到大厅,只见此刻里面已经挤满了来应征海盗的人。 一眼望去,看起来不下百来个。而这些人里面,有老有少,有胖有瘦,年龄和体格层次不齐,那些人正在大声讨论着什么。 突然随着一阵锣鼓声响,原本人声鼎沸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只见二楼正中的房门被人打开,在众人瞩目的视线中,只见一名年轻男子出现在大众的视线中—— 只见男人的上半身穿着短款马甲,下半身则穿着一条长长的直筒裤子,腰间配着一把宝石弯刀,在他的右耳垂上带着一个夸张的圆环,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一头火焰般的红发,火热狂放,棱角分明的五官透着几分匪气,整个人看起来狂放不羁。 “是幻狼——!!”突然不知道谁喊了一句,顷刻间大厅里瞬间爆发出的热烈呐喊, 只见被称作幻狼的红发男子,环伺一圈后,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继而朝着楼下开口道: “各位,你们应该都是冲着今日的海盗招募而来的吧。” “没错!”台下又是一阵喊叫,激动不已。 “很好。”幻狼满意的点点头。“想必大家也知道,我骷髅号的海盗不是谁都能当的。在初赛之前,先说几点要求,首先骷髅号的海盗需要年轻力壮,其次有残疾的不要,视力不好的不要,口吃的不要、耳聋的不要、如果以上条件有一条不符合的,就自觉退出。” 话音刚落,台下就有一大半人因为条件不符,首先被筛选了下来。眼看从百人一下子锐减到50人。 幻狼接着道:“接下来正式进入初赛,规则很简单,只要你们能够打到我手下的五名副手,就可以顺利登上骷髅号。根据先前的抽签顺位,两两对决,胜者可入终试。武试中需注意点到为止,不能痛下杀手,我可是会在旁边观战的……” 说完规则后,幻狼抬手打了一个响指,瞬间,几个五大三粗的海盗以擂台为中心散开,将高台围了个满满当当。伴随着一阵激烈的锣鼓声,幻狼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首先上场的是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粗狂男子,只见他环视了一圈台下,粗声粗气道:“谁先来!”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穿着土黄短衫的壮硕男子跳上了看台,“我!” 很快,两人一上台就交手起来,起初两人看起来不分上下,堪堪平手,不过上场没几分钟就被那几个海盗给踢下了擂台。 但很快,另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上了擂台,和那海盗再次交起手来, 蒂帅至始至终在一旁冷眼观看着这场比赛。眼看赛事进入白热化状态,只见擂台上两人大打出手,厮杀起来……然而才没几个回合下来,那人渐渐处于劣势,从一开始的攻击变成了招架不住,很快便败下阵来…… “啧啧,这骷髅号上的海盗身手果然都很厉害,看来今天的海盗招募大局已定了。” “是啊,骷髅号的人实力太强了,真是打不过啊……” 随着应试者接二连三的倒下。那些参赛者几乎被淘汰掉一大半。幻狼翘着二郎腿观看着台上情形,一双如鹰隼般的金棕色双瞳带着三分慵懒的神色。眼看在经过几轮的较量后,原本的参赛者纷纷狼狈出局。 擂台上粗狂的海盗越战越勇,站在台上大声道:“还有谁?” 然而台下的人只是你看我我看你,却并没有人跳出来挑战。那些参赛者也从起初的情绪高昂到面露犹豫,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迟迟没人应战, “啧啧,这就没人了?” 幻狼一脸惋惜道,正在这时,突然一道沉冷的嗓音传来, 蒂帅不紧不慢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走上擂台,沉声道: “我还没比呢。”蒂帅话音刚落,一时间所有的视线都朝蒂帅汇聚过来。 “臭小子找死?!”那人大喝一声瞬间挥拳朝蒂帅攻了过去!! “居然是他——!?” 突然,身边的海盗大喝一声,嚷嚷起来。幻狼斜了旁边的海盗一眼,“怎么,你认识?” “老、老大,这小子就是前两天打伤我们的人!” “哦?”幻狼剑眉微挑:“你说,他就是那天一个人揍了你们4个的?” “不错老大,这小子我绝对不会忘记!”这时另一个海盗也插话道。 “老大,你一定要替我们报仇啊!兄弟们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旁边的独眼再次说道。 “你们4打一还输了,还有脸和我说?” 接触到幻狼的眼神,那海盗着一边红肿的脸颊顿时不敢出声。 忽然台下传来一阵惊叹声。当幻狼再次看向台上的时候,只见短短几分钟,那个海盗已经被打趴在地。而幻狼刚才只顾着和手下说话,都没看到他是怎么出招的。围观的群众纷纷不可置信。 “有点意思。”幻狼冲旁边地大胡子说了句,“你去会会他。” 话音刚落,旁边被称为大胡子的海盗立马走下了看台。见到大胡子出场,台下立刻沸腾起来, “哇塞,居然是大胡子!!他可是幻狼的得力副手,力大如牛。这块头可是抵得过小白脸两个,和他对上怕是不好对付拉。” “嘿嘿看来这小子惨楼!” 满身腱子肉的高大壮汉来到蒂帅面前,带着倨傲的神情:“小子,接下来由我来会会你。” 虽然蒂帅身高也有1.8出头,但是眼前这个大块头却比自己还要足足高出10多公分。体型上也是魁梧很多。蒂帅眸光沉冷,冷笑道:“开始吧。” 话音刚落,突然那大汉冲过来,不料却被蒂帅灵活避开。大汉再次朝蒂帅攻击过来,又被蒂帅再一次避开。 蒂帅胜在身形灵活,左右腾挪闪躲。没几下那大汉就已经气喘吁吁了。而这边,蒂帅貌似并不急于动手。十几回合后,已经有点气喘吁吁,蒂帅却依然气定神闲,游刃有余的样子。 “喂,小子,你到底打不打?” 被蒂帅溜着满场转了好几圈,大胡子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而且已经是满头大汗显露出疲态。一脸愤怒,感觉蒂帅就是在耍着他玩。 “就是啊小子,还打不打了,不会是怕了吧!” “哈哈哈,不打了趁早认输吧?” 台下一阵哄笑,但是幻狼的视线却是紧紧盯着蒂帅,眸光深沉。 不对,这个男人根本就是在想办法消耗大胡子的体力,找机会给予致命一击。幻狼靠在座椅上,眯眼打量着蒂帅,这个黑发男人的五官倒是更接近欧罗巴人种。只是那身上的生人勿进的气质却分外惹眼。 就在大胡子接连十几次被闪过后,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大胡子的攻击章法和呼吸步调已经开始呈现出紊乱的趋势。 只见蒂帅冲着大胡子挑衅的勾了勾手指。大胡子显然被激怒。大吼一声冲着蒂帅一拳挥去,然而却并未打中,蒂帅猛然抬手格挡,一拳正中鼻梁,接着对着他的胸口两打数拳后,趁其不备,猛地一个飞身旋踢,瞬间将大胡子踹飞,重重跌下擂台。眼看优加已经气喘吁吁,突然蒂帅朝着他猛然攻击过来,趁着尤加不备,一脚揣在他的胸口,把人踹飞出去数米,短暂的安静后,擂台上瞬间爆发出如雷般的掌声!! 眼看大胡子躺在台下不能动弹,幻狼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哇塞!!大胡子居然被打倒了!!” “看不出这小子有两下子!” “啧啧,真是看不出来啊……”台下的众人议论纷纷,很多的是出乎意料, 眼见大胡子趴在看台上迟迟起不来,台上的独眼龙副手开始倒数: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哐——!!”随着一阵锣鼓声响起,比赛最终宣告结束。 幻狼站起身深深看了蒂帅一眼,随后朝台下开口宣布道:“那么,三天后我在骷髅号恭候各位大驾!” 说罢,便在众海盗的簇拥下离开了拜月楼。 第144章 骷髅号 正午的地中海,阳光明媚,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纯净剔透的不见一丝一毫的杂色,阳光挥洒在海面上,为宽阔的地中海呈现出一片美丽的金色。 海面上,一艘巨大的海盗船稳稳的漂泊其上,骷髅图案的海盗旗迎风招展,令人望而生畏。在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海面上轻轻起伏着。这艘巨大的舰船正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骷髅号。它是地中海一带闻名遐迩的海盗船,以速度着称。全船结构设计完美,船身以黑铁作为材质,坚固无比。 船舱的内部空间很大,一共分为四层,每一层都有十几个房间,每间房间都独立存在。最顶部的甲板上是一个了望台。一根长约几十米的主桅杆与前桅杆高高耸立着,结实的油布帆在风力的鼓动下张成一道充满了力量感的弧线。密密麻麻的绳索被甲板上的操帆手拉扯着,他们光着上身,汗珠晶莹,结实的古铜色肌肤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一种阳刚的美感。而在船的最底下两层是水手们划桨的地方以及用来储物的杂货仓。 蔚蓝色的海面好像一块蓝宝石,无边无际的海浪卷起泛出层层浪花,整艘骷髅号就在巨大的海面上全速行驶,前往那未知的征程—— 自从上了骷髅号,蒂帅就被安排在了单独的房间,每天饭点都会有人准时送餐。而他们的自由也并没得到限制,也就是说可以在骷髅号上随意走动。 午饭过后,蒂帅独自来到甲板上吹风…… 难得闲暇的天气,此刻,海盗们都在船上或骂骂咧咧或吃喝打牌。正当蒂帅靠着栏杆看风景的时候,忽然自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 “你也是来参加这次比赛的吧。” 蒂帅朝来人看去,眼前的男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面容温润如玉,他的眸子却是罕见的银灰色。 “今晚,可是有很多人都是为了藏宝图而来。” 男人面朝大海,淡然地开口道。男子虽然坐在轮椅上,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气质,反而衬的眼前的男子光华卓绝。 闻言,蒂帅扫了轮椅男一眼,冷笑道:“那么你呢。” “我,只是一个来凑热闹的人。” 轮椅男子抿唇笑了笑,道:“不过关于藏宝图的传闻我也略知一二。据说藏宝图所画的宝藏位置就在禁忌岛,那里埋葬着法老号上无尽的财宝。” 蒂帅微微挑眉:“禁忌岛?” “没错,传说禁忌岛在地中海的最深处,岛上财宝无数,据说当年法老号上的所有珍宝都被埋葬在了那里有,据说禁忌岛在黑海的极渊,那是根本没有船只能够抵达的深处。传说那片海域被称为死亡之海,以恐怖闻名。曾经有很多不怕死的人只前往那里寻宝,却都在途中迷失,最后再也没有回来……” 轮椅男子顿了顿,缓声道: “但即便如此这些年也有很多海盗慕名而来,可诡异的是,从没有人找到过传说中的禁忌岛,仿佛它根本不存在一样,据说禁忌岛长年被瘴气屏蔽和外界完全隔离开来。每年只有风季的时候,瘴气才会散开,禁忌岛的全貌才会清晰的呈现出来,所以要登上禁忌岛只能选在风纪,然而风季航海危险性很大,是水手们的大忌。风季,海浪翻涌而且很可能遭遇海啸和翻船的危险,风季出海除非有万全的把握,不然可以说是胜算渺茫。” 说到这里,轮椅男子顿了顿,唇边勾起一抹苦笑: “当年法老号沉船的那件事,牵连的人太多……导致前任总督和一家人惨死在火海之中。但即算如此却依然无法打消人们的贪婪之心。” 男人说话的时候,面朝大海,眉透着一股淡淡的落寞和苍凉: “当月亮升起的时候,也就是命运之轮滚动的时候,趁着现在尽情享受这美好的海上时光吧……” 轮椅男子说罢,便转动轮椅缓缓离开了甲板…… 直到目送轮椅男子离去,蒂帅的眼底划过一抹深思,这次他之所以上骷髅号全然是因为要调查当年法老号的宝藏下落找到东之钥,然而几天过去了,却一点消息也没有,幻狼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要找到宝藏图却并不简单。 更重要的是蒂帅隐隐觉得这次来参赛的人,似乎是冲着那份宝藏图来的,但具体是什么目前并不清楚。包括刚刚那个轮椅男子的话,蒂帅总觉得这个男人好像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这里的每个人都仿佛带着一张面具,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但无论如何当年法老号的事他都会一一查清。 “我说,这幻狼到底打什么主意。都上船两天了一点动静也没有。” 回到船舱,里面几人的声音不经意传入了蒂帅的耳朵。 “是啊,说来奇怪,从上船到现在,影狼一直没有露过面,据说幻狼和影狼从来都是形影不离的,这次也太奇怪了。” “影狼是谁?”另一个人出声问道。 “嗨,这你都不知道。影狼是幻狼的哥哥,同时也是骷髅号真正的掌权者。其实幻狼做所有的事情都是由影狼在背后授意。传说影狼神秘莫测,从来没有人见过影狼的真正面容,就如同他的称号一样,和影子一样。而他也是骷髅号真正的幕后老大。不过说来也怪,从登上骷髅号道现在,却并没有发现影狼。” “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对影狼越来越好奇。”那人说道。 听着那两人的说话声,不知为何,蒂帅的脑中突然浮现出刚才甲板上轮椅男子的身影。对于幻狼这次布下的这个局,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他倒是越来越好奇了。 第145章 赌博游戏(1) 夜幕降临,巨大的游轮在海面上缓缓行驶,迎面的海风徐徐吹来,夹杂着一股海浪的气息,时不时有几只白鹭低低飞过。眼看时间已经指向子夜,也就是说那个游戏的真面目也即将拉开帷幕,刚过午夜蒂帅和那几个初试者就被陆续带到了底仓。 当众人穿过长长的通道,来到底舱尽头,随古朴厚重的大门从左右两边徐徐打开,刹那间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赌场大厅。整个室内呈半开放式的雅间,在大厅里放着好几台长桌,此刻大厅里已经挤满了前来参赛的人,每个人的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丝隐隐的焦灼。 “各位,欢迎大家来参加海盗选拔的决赛。” 突然一道清冷的嗓音骤然在大厅上方响起,众人不约而同的循声望去—— 此刻骷髅号首领幻狼正站在二楼的栏杆处,在他的身旁分别站立着两名海盗,一个看起来高高瘦瘦留着一搓小胡子,另一个则是矮矮胖胖的独眼龙,只见幻狼扫了眼台下的众人弯了弯嘴角继续说道: “想必大家也都知道,骷髅号是西西里亚的第一海盗船,所以选拔海盗的标准自然十分严格,除了要有不凡的身手和耐力以外,当然还需要过人的智力,虽然在场的诸位都通过了初试,但接下来比赛才正式开始。而这也会是一场终极考验,当然只有通过今晚游戏的人,才有资格加入骷髅号的队伍,下面就让我的副手来介绍一下游戏规则。” 幻狼话音刚落,他旁边的一个五大三粗的独眼海盗便上前一步朗声道: “这场比赛比的就是一个字:赌!至于赌什么,我想在这里的众人就好比森林里驰骋的野兽,而男人就好比豺狼虎豹,尤其是像我们这种令人闻风丧胆的海盗,更是食物链顶端的捕食者,所以想要成为海盗就需要具备丛林野兽所具有的野性,所以我们等会要比的就是——动、物、卡、牌。” 当幻狼说完这四个字的时候,霎时间台下众人一片哗然: “什么!?动物卡牌?那不是坊间儿童都会玩的游戏吗?” “是啊,幻狼不是认真的吧!?” …… 台下众人开始七嘴八舌的纷纷议论起来。 “诸位稍安毋躁,也许大家觉得动物卡牌是一种十分简单的卡牌类游戏,但是在我看来这卡牌却最能体现各位的赌技和逻辑能力,而想要做我骷髅号的海盗那必须是智勇双全缺一不可,所以各位不要小看这场比赛,此次比赛胜出的人可以获得一份藏宝图,下面就请我的副手给大家介绍一下游戏规则。” 话落,只见幻狼身边的独眼海盗上前一步,朗声道: “我来说一下规则,等一会每个人手上会拿到16张动物卡牌,所对应的动物分别是大象、豹子、狼、鼠各四张、并且每人持有三张星币作为筹码,按照丛林规则,大象吃老虎,虎吃狼、狼吃鼠、鼠吃象的关系进行比大小,当然除了比大小还可以玩对子, 每名玩家可自由寻找目标发起挑战,每局每一名玩家出牌各一次,输方掉一枚星币,赢方则获取一枚星币,平局不掉星币,而胜利的条件就是手上纸牌全部打完,且星币数量大于3颗以上即为获胜。下面我宣布,游戏开始!” 当独眼龙把规则介绍完,只见十多名海盗分为两队站在桌子前,参赛者依次上前领取比赛的卡牌。此次参与游戏的人一共有30人,每个人都拿到了一定数量的筹码,而最后筹码最多的一方即将赢得胜利。每个赌桌前有一个裁判。穿着清一色的粗布短衫。 大厅里游戏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所有人仿佛都在积聚实力,只是为了成为今天的胜利者,比赛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只见每张桌子有一个庄家,2人对赌。按照顺序依次单开,当双方面前的牌全部摊开后以一局计算,输掉的一方要给赢的人支付一个星币的筹码。连输三局的人基本就没戏了。 这个所谓的斗兽牌,简单来讲就是最原始的比大小,这种比牌看似随意,但其实是智力跟谋略的较量,这场游戏说穿了就是考的逻辑和思维,看来这个海盗头子比他想象的要狡猾很多。 此刻蒂帅并不着急参与,先是观察了一圈周围的人,在每张桌子前几乎都有几个围观的人,首先一群人很快就败下阵来他们纯粹靠的是运气,第二类人虽然会动下脑子但是不多,第三类就属于比较狡诈,想办法获知对手的底牌下套,再进行挑战。这种尔虞我诈的伎俩更是屡见不鲜。 就比如此刻二号赌桌的胖子,他之前故意虚报了自己的底牌,套出青年的话,找青年作为挑战者,当他们和庄家简单的交流一番后,两人各走到桌子的一端将一张卡牌放在了桌上,庄家先是揭开了胖子的一张卡牌,只见是一张豹牌,继而开出了一张狼牌,原本那个青年似乎一脸稳操胜券,然而在看到胖子的豹牌后顿时面色一变,原本的一张牌变成了两张狼牌。 胖子得意洋洋地笑了笑,说自己在两分钟前有人暗地和他换了牌,所以自己的一张鼠牌就变成了豹牌。得知自己被骗,青年男子大骂一声冲上去就要和胖子鱼死网破。此时旁边两个壮汉快一步拦住,冲了进来,将男人一把按在了桌面上。那人大叫着试图挣脱,却无法撼动分毫,胖子走到男人身边扯掉了他胸前的一枚星币,眼见自己星币被夺,顿时那个青年疯狂的用腿去踹去蹬,但在绝对的实力压制下却都毫无作用。 很快,青年男子就被两名海盗给带了下去,几轮下来在场的那些人也都一个个败下阵来,从起初的30人,到10几人不到,纷纷落败淘汰出局,当然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要怪只怪太过轻信别人。 第146章 赌博游戏(2) 为了赢得比赛在场的众人无所不用其极,自始至终蒂帅只是靠在一旁冷眼旁观,等待最后出手,毕竟他没那么好的心情和那些人耗费精力,眼看就要进入到最白热化的环节。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放在赌桌上的时候,突然一道清亮的声音骤然自门外传来: “赌牌这种事怎么能少得了我。”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从门外走进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 少女五官绝美,赤银的长发高高束起,白皙的脸蛋上,一双巧克力色的双眸熠熠生辉,少女身穿一袭黑红相间的衣裙,眼神中透着难以言喻的霸气。 随着少女的走路轻轻摆动。光华流转间,少女的出现一刹那,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她是谁?长得好美啊……”少女的出现引起一阵骚动。 “不知道啊……从来没见过。” “看样子不像埃及人啊……”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只见少女随意的朝大厅看了一眼: “本小姐三岁赌牌,闭着眼睛都不在话下,你们谁来和我比?” 月妲话落,全场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一人响应, “姑娘,夸张了吧?”这时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出声说道。 月妲一挑眉:“怎么不服?你们敢不敢和我比一场?” “如此,那在下就陪姑娘玩玩。”尖嘴猴腮的男人笑眯眯地说道。 眼见两人开始,顷刻间那群人也全都屁颠屁颠的围到了那张赌桌前看热闹。 男人坐在了少女的面前,用手轻轻捋了捋鬓发问道:“小姐,开始吗?” “开始吧!” 一阵利落的洗牌切牌后,月妲将牌推到了桌子中央,“出牌吧!” 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思索了一下后,将一张纸牌放在了桌子上,一脸稳操胜券的模样:“该你了。” 突然月妲手指一伸,快速抽了张牌,当两人同时揭开的那一刻,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张象牌和一张豹牌。 看着桌上的两张牌,月妲得意的扬起一抹笑容: “不好意思,我赢了。” “怎、怎么会这样?” 当看到眼前的牌局对面的男人瞬间傻眼:“这位姑娘,你不会出千了吧。” 月妲一扬眉:“怎么,你看到了?” 男人被问的一噎:“……那倒是没有。” “没有你废什么话!出千抓不到那叫实力,懂吗?”月妲一脸傲然道。 男人惊讶的张了张嘴巴,一时间竟找不出话反驳,接着又是一连串动作娴熟的洗牌发牌,而连续两次男人都是以失败告终,眼睁睁看着三枚输出去的星币,男人的面容涨成了猪肝色半天憋出一句: “……姑娘好赌技,在下服了!” 月妲得意的一扬眉:“下一个,谁跟我比?” 那傲视群雄的眼神里充满了挑衅,这无疑激起了众人的胜负欲,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胡子邋遢的大汉上前一步道:“我来!” 随着新的一局开始,在洗牌过程中庄家将牌码好,切牌发牌。 之后接连两轮开始,无一例外那些挑战者都是以惨败告终,当最后一局揭晓后男人手上的赌注已经输的精光。随着几轮下来,场上的那些人都被红衣少女杀了个片甲不留,不到片刻,少女一手惊艳的赌技让在场众人咋舌。 在酣战了几回合后,那些人无一例外的纷纷败下阵来, “怎么样,现在你们还有谁要比?” 月妲扫视了一圈众人,却是无人上前, “啧啧,看来,今晚的胜利者即将诞生了。” “是啊,想不到姑娘赌技如此厉害。”旁边的围观人员纷纷说道,眼看没人上前,月妲嘴角扬起了一个志在必得的弧度。跟她比赌牌简直是开玩笑,要知道这些赌牌伎俩早在黑市她就玩烂了,看来今天的第一非她莫属。 正当月妲暗自得意,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悠悠后传来:“还有我。” 话落,蒂帅已经越过人群来到了赌桌前,月妲一抬眼,赫然对上了一双如夜的黑眸, “是你?!”当看清来人是蒂帅后,月妲的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不过很快她就调整了情绪,勾唇笑了笑道: “说起来上次在黑市被你给逃了,这次可没这么容易了。” 蒂帅双手环胸,“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好大的口气,那就用赌技定胜负,” 两人之间的目光仿佛有几千伏电流帕子作响, 蒂帅薄唇微勾:“不知姑娘想怎么比?” 月妲一挑眉:“刚才都是比单牌这一次不如玩点别的,就玩比对子,双方各出两对对子比大小如何?” 蒂帅点了点头:“可以。” 随即正要动手洗牌,不料月妲先一步制止了他的动作, “慢着,这一局我来坐庄。” 蒂帅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只见月妲伸过手,玉手一挥,一份黑色的卡牌已经落在了桌上,这一刻在众人眼前的似乎并不是一个柔弱少女,而是一名赌场中叱咤风云的大赌徒。 只见月妲将卡牌飞速地洗了几圈,手上速度之快几乎让人看不清楚。 蒂帅眯着眼看向月妲:“看姑娘的动作倒是娴熟,这是学了几年?” “没正儿八经学过,只是跟着人玩过几次。” 月妲头也不抬地回到,手上动作不减低头快速地洗牌切牌,不一会功夫就将一堆卡牌快速流利地切分好,往桌上一摊。随即看向蒂帅笑道: “我先提醒你一下,我可从来没输过。” “姑娘这口气就像是赌王似的……” 蒂帅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牌,“可以开始了吗?” 月妲点了点头,将牌推到了前面:“来吧。” 蒂帅伸手在桌子上一拍,四块卡牌立刻翻了身,展览在了众人面前。 “好快的身手。”有人赞了一句。 下一秒就见两张豹牌画面朝上翻了过来。 “一对孤狼,还真配你。”月妲瞥了一眼牌面,轻轻一挥,两张牌仰面抬起,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豹牌。 月妲微微抿唇:“啧啧,你刚才的牌不错,可惜你输了……” “这只是我的小牌。”蒂帅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月妲一愣,随后蒂帅手一挥,另外两张牌也翻了过来,居然依然是两张狼王牌。 “这是……绝杀!?” 见到蒂帅2次同时翻出2对狼王牌众人纷纷倒抽一口冷气,月妲的面色也是一僵,所谓的绝杀就是两副相同的对子组成,也就是四张同种卡牌。而在赌桌上能抽中绝杀的概率可以说是千分之一,此刻月妲手里的两张鼠牌根本比不过。 月妲嘴角抽了抽,顿时不悦:“你是不是出千了!?” “姑娘有证据吗?”蒂帅双手环胸:“记得刚才姑娘说,出千被抓到才叫出千,不然都是实力。” “你!”月妲面色涨红:“刚才只是凑巧,再来。” 蒂帅抿了抿唇:“来几次都一样,不过既然姑娘有兴致我就奉陪到底。” 新一轮赌牌开始,月妲再次将卡牌快速切洗完,对蒂帅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蒂帅随意地伸手摸了两张牌,月妲状似不经意地伸手随便挑了几张牌盖到桌上。趁蒂帅不注意迅速换了桌上的一张卡牌,蒂帅也没有道破她刚才的小动作。 “开牌吧!”月妲说着翻开眼前的卡牌,是一对豹牌和一对象牌,月妲得意的扬了扬唇,“这一次,我赢定了!” “你确定?” “那是当然。”月妲得意洋洋的地说道。 “是吗?”蒂帅薄唇微勾,将手中的牌不紧不慢的摊开—— 当看清牌蒂帅手中的一对豹牌和一对象牌后,月妲不禁愣神,她刚才洗牌的时候明明换牌了……这怎么可能!? 第147章 正面交锋 “你怎么会有这张牌,我明明……”月妲诧异的瞪大了双眼, 蒂帅眉头微挑:“明明什么。” 发现自己险些说漏嘴,月妲愤然道: “……没什么,这一局就算平局,再来!”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连几轮下来月妲最后几乎输光了手上的所有筹码。当蒂帅将最后一张卡牌摊开,月妲顿时瞪大了眼睛!! 怎、怎么会这样?! 看着蒂帅的一对鼠豹牌和自己的一对狼和大象月妲只感觉整个脑袋都是懵的。 “你……你怎么会有这张牌,不可能,你作弊!”月妲顿时怒目圆瞪:“而且为什么你的牌每次刚好就比我大一点?” 蒂帅不以为然地勾了勾嘴角: “很简单,每个人手里初始牌数都是16张,象、豹、狼、鼠各四,你刚才第一轮两场分别出了一对豹子和一对鼠牌,第二轮是一对豹和一对象,除去这四张牌,你手上剩下的八张牌分别是两张象牌、四张狼牌和两张鼠牌,第三轮你又出了一对狼牌和一对鼠牌,所以你只剩下两狼两象,最后一局为了赢回败局,你一定会出自己手中最大的两张象牌,而我只是按照你的思维推算了你的出牌规律罢了。” 蒂帅的一番话,让在场的众人顿时哗然。其实要说赌牌,南宫末家在香港的赌场有上百家,没事的时候玩上几把对于这种出千技俩闭着眼睛都会。 “怎么样,要认输吗。”蒂帅挑了挑眉。 “我怎么可能输……你一定是故意的!”月妲感觉自己碰到这个男人就倒霉,此刻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但是对于蒂帅刚才的一番话她竟无从反驳! “啧啧,还真是精彩啊——” 就在这时,突然人群朝两边散开让出一条过道,只见幻狼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台下,走到蒂帅面前,玩味的打量着蒂帅。 “两位刚才的比赛十分出彩,看来光靠运气还是不行。不知你敢不敢和我比一场?” 什么!?众人皆是倒抽一口冷气,幻狼居然要亲自出手?看来这小子必死无疑。谁不知道幻狼的赌技那可是在达米埃塔都鲜有对手的存在。 “刚才是赌牌,这次不如换一个。” 蒂帅看向幻狼:“你想怎么比。” 幻狼勾了勾唇道:“简单,我们就用骰子比大小如何?” 蒂帅微一挑眉:“可以。” 话落幻狼右手一挥,远处桌子上的骰盅已经整个地向他飞了过去,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手上。 “这是……隔空取物?” 月妲不禁面露诧异,蒂帅微微皱了皱眉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随着幻狼的右手快速的上下翻飞,三颗骰子在里面“叮当”作响。蒂帅的眼神紧盯着骰蛊。只见幻狼轻轻摇晃着骰蛊,说道: “我曾在底比斯最大的赌坊赌了三天三夜,最后赢了一座城池,你可相信?” “底比斯第一大赌坊,别说赢一座城,即便是赢下一个小国也不是没有可能。” 幻狼挑了挑眉:“听你的语气似乎不信?”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试过才知道。”蒂帅淡然的开口说道。 “也对。”随着筛盅在手上下飞舞,不一会儿幻狼手中的骰蛊稳稳地扣在了桌子上。 “阁下压大压小?” 蒂帅气定神闲道:“五五六,十六点,压大。” “你确定?” 幻狼突然曲起手指,在筛盅上轻轻一敲。蒂帅眼眸骤然眯起,当筛盅被揭开的时候,三个骰子分别是: 五、五、五,十五点。 就在刚才,蒂帅清楚的感觉到在他触碰筛盅的时候,里面骰子的点数已经发生了变化。明显是被他动了手脚。只见幻狼将筛盅往前一推,做了个请的手势:“该你了。” 蒂帅一言不发的执起筛盅,一抬手骰子迅速飞入骰盅内,蒂帅手法娴熟的在半空中摇晃着筛盅内的筛子,而骰子却至始至终不掉出筛盅外。 当蒂帅将筛盅稳稳的扣于桌面,里面的三颗骰子竟然依然在持续转动中。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居然能够同时控制三个筛子在转动当中。而现在他居然根本无法判断出骰子的点数。 幻狼意味声长的看了蒂帅一眼,这个男人的赌技非比寻常。看向蒂帅的眼神多了一丝探究。只见蒂帅冷笑一声,按着骰盅轻轻一点,里面的骰子突然停止了转动。 “压大压小?” 幻狼沉思片刻,开口道:“如果我没猜错,这次应该是五,五,六,十六点。” 蒂帅黑眸微眯饶有兴趣的看着幻狼,下一秒,当筛盅被揭开——三、四、四、小 “这……怎么可能!?”幻狼微愣片刻, “这局你输了。”蒂帅勾唇冷笑。 幻狼闻言先术一愣,随后毫不掩饰的哈哈大笑, “有意思。刚才是一比一平,看来真正的较量在最后一局。” 说罢幻狼接过筛盅轻轻摇晃起来, “这一次,压大还是压小?” 蒂帅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是大。” “哦,这么自信?”眼看幻狼轻叩桌面就要揭开筛盅—— 就在这时,蒂帅突然飞起一脚踢像桌脚,筛盅不适时的飞了出去去。幻狼眼神骤然一变,朝着蒂帅的面门招呼过去,不料蒂帅硬生生的和幻狼拆了一招,两人各自向相反方向弹开。同时一阵掌风扑面而来。蒂帅侧身躲过。一掌劈向幻狼的肘部,借力打力。挡住幻狼的攻势。突然一股凌厉的劲风铺面而来,蒂帅侧头快速闪过,随即一脚横扫将人踢飞出去。筛盅在空中翻飞滚动,却迟迟不曾落下。随着房间了幻狼和蒂帅激烈的打斗。蒂帅的一招一式根本是幻狼从未见过的。每一个出手都是极其诡异,幻狼突然伸手一把揭起了骰蛊。当筛盅稳稳的落于桌面,两人的手同时放在了筛盅上。 幻狼手指轻轻地在骰蛊上点了一点,蒂帅黑眸倏然眯起!! 刚才幻狼虽然只是轻轻一点,但却出了那一指间却俨然是碎空指的力道。刚才那一指下,只怕里面的骰蛊中的骰子究竟如何,现在也根本无法猜测。 蒂帅站了起来,冷笑道,“看来这一局不太好猜了。” “怎么,要认输吗?”幻狼问道。 “呵,我的字典里可没有输这个字。” 幻狼一挑眉:“这么自信?” 蒂帅淡淡的扫了眼幻狼。“不到最后谁都无法确定。不是吗?” 只见蒂帅一把揭开骰盅在幻狼刚才那一指的力道下三颗骰子早已瞬间化成了粉末,莫说 不要说分辨大小,连一个点数都找不到了,无论你猜大亦或猜小都是输,可是当外面那种的粉尘散去之后,骰蛊上的场景却让幻狼也不禁愕然。 蒂帅猛地一挥手,随着一股强烈的劲风袭来,那些粉末顷刻间便被吹散,然而当粉末散尽的时候,只见那堆粉末竟凝聚成了一个个的小圆点,在桌子上排列出了一个骰子应该有的点数,赫然是:三、三、四!! 刹那间整个大厅瞬间如同死一般的寂静,幻狼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直到过了好一会,突然幻狼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小声: “哈哈哈……愿赌服输,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蒂帅不紧不慢道:“我们上船的目的你应该很清楚吧。”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们的目的应该都是藏宝图吧?” 幻狼意有所指的看向旁边的月妲:“你们不应该是一伙的吗。” “你看清楚,谁跟他是一伙的?”月妲不禁怒道。 “想要宝藏图可以,不过我有一个问题。”幻狼突然神色一凛:“你们到底是谁。” 蒂帅沉吟道:“这件事很重要吗。” “当然,只要你们能如实相告我自然会兑现承诺。” “只怕你有心兑现承诺,到时候有人可要捷足先登了。” 幻狼微微皱眉:“你什么意思?” 蒂帅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来人,把东西拿来。”幻狼打了一个响指,然而正当幻狼话音刚落,突然只听“砰——!!”地一声巨响, 紧接着就看到两人神色慌张的跑了进来: “老、老大不、不好了!藏宝图……不见了——!!” 第148章 混 战 子夜时分,游轮上灯火通明,喧闹不已。 昏暗的甲板上,三道黑影鬼鬼祟祟的下了阁楼,熟门熟路的来到甲板。 “老大!!我们真的拿到了宝藏图!” 其中一人激动地说道, “哈哈哈,幻狼怎么也想不到这宝藏图就这么被我给偷了出来,看来我们即将发一笔横财了!” 只见其中的独臂海盗哈哈大笑道,不料话音刚落,突然身后火光骤亮, “呵,果然是你们。”幻狼从火光中走出来看着甲板上的三人冷笑道,下一秒,那三人已然被团团包围,那几人尚未从喜悦中的心情回神,脸色顿时一僵! “鬼影号的海盗,真是海盗中的败类。” “老大,怎么办!!” “糟了!看来我们是中计了!”其中一人低咒一声,sb三人组面面相觑。 幻狼双手环胸,一脸看好戏的悠哉模样,现场剑拔弩张的紧迫感瞬间骤降。只见幻狼闭了一下眼,不以为然地勾了勾唇: “想不到,居然混进来几条杂鱼。” “幻狼老大,你说他们是鬼影号的人?” 其中一个粗犷男子看向幻狼一脸不可思议道。 “鬼影号?”月妲不禁挑眉。 “鬼影号这些人可以说是臭名昭着。据说鬼影号不但劫财,更重要的是好色,你最好当心点。”幻狼瞥了月妲一眼好心地解释道。 “从早上我就发现混入了几条杂鱼,故意在船上布局等你们入网,没想到你们果然跟着混了上来?”幻狼冷笑道。 “老大,骷髅号人多势众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点撤离吧!” 鬼影号的喽喽自以为说话别人听不到大声密谋道。 “哦?确定吗。真的那张藏宝图早就被我掉包了,你们要找的是这个吧?”幻狼扬了扬手上的地图,邪笑道。 “什么幻狼,你敢耍我们!?” 那个独臂海盗听后顿时怒道,伸出一只带弯钩的手臂指着幻狼道: “幻狼,现在你整座骷髅号都在我们手中,识相的快点把藏宝图交出来!” 那人说话间“嗖”地抽出短刀,锃亮的刀刃反射出微弱的光晕,随即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突然船身仿佛受到一股外力的猛烈冲击,剧烈摇晃起来!紧接着就看到一群穿着黑衣的海盗顺着船沿迅速爬上了甲板,背挎利器的海盗凭借夜色的掩护陆续偷摸上船,齐齐亮出了武器,见状骷髅号的海盗也在瞬间齐刷刷亮出了随身携带的弯刀。 此刻,两方人马僵持着……谁也没有先动手的意思,对于骷髅号,独眼还是有一些忌惮的。先不说骷髅号上那些骁勇的手下。单单幻狼就十分难缠。何况还有一个以诡计多端着称的影狼。 “呵呵,准备的倒是挺充分的还真是低估了你们的智商。” “幻狼你少看不起人!今天我们必须拿到藏宝图!不然就血染骷髅号!”独臂海盗恶狠狠地说道。 “哦?”幻狼眼眸微眯,“你染一个我看看?” 话音刚落,下一秒幻狼一个进攻手势落下,顷刻间骷髅号的海盗便瞬间冲上去和鬼影号的那队人打成一片,一时间两方人马迅速扭打起来……杀声四起。耳边是汹涌翻滚的海浪声,夹杂着喊打喊杀的刀剑声,骷髅号上顿时成了屠杀场。鬼影号与骷髅号的海盗展开激烈厮杀,刹那间这里仿佛变成了战场。 幻狼焰飞起一脚将那人踢飞出去。一拳放倒后面那人,风一般的速度向着甲板尽头冲去。只是数秒之间,甲板上就横七八竖被撂倒了一群人。幻狼的胸前大片,鲜血染红了身上的衣服。 就在甲板上无比混乱的时候,独眼目光一扫, 在看到月妲后突然眼中绽放出绿光,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死死盯住月妲, “嘿嘿……想不到这里居然还有美人!!” 独臂海盗趁乱扑过去一把抱住月妲。 “你找死!?” 月妲抬手一巴掌朝着那家伙的脸上招呼过去。猛地一鞭子抽在那个独臂海盗身上,那人痛呼一声直接摔到在地,月妲抬脚,一脚用力踩在了那人的身上,痛的他在地上直打滚!! “你你你………你敢打我,来人给我上!” 独臂海盗顿时愤怒道,眼见十几人一涌而上,月妲突然一个旋转,一手抱住柱身。一个回旋踢,在空中迅速扫荡一圈。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落地,再次飞身而起,将对面一个浦上来的海盗一脚给喘飞出去。 这时又一波海盗朝这边扑来,月妲应接不暇,见状在一旁始终冷眼旁观的蒂帅突然身形一动,一拳砸在了那个海盗脸上。那个汉子脚下一阵踉跄,铛铛铛退了七八步摔倒在地上。甚至连惨叫都机会都没就直接晕厥了过去。蒂帅抬起一脚揣在距离他最近的那个海盗胸口。瞬间,那个大汉如同断线风筝一般跌落了出去,撞到了墙上后又跌倒了地上不在动弹。 突然一个海盗趁着蒂帅停顿的空挡,想直接绕到蒂帅身后偷袭。结果还没挨近,蒂帅突然转身,用力一劈,生生把那木棍直接削断,一拳砸在那人脸上。 “你、你别过来!不然我杀了她。” 眼看甲板上打得一片混乱,突然独臂猛地将一把弯勾架在了月妲的脖子上…… 此刻独臂海盗死死的钳制住月妲,仿佛把月妲当成了保护伞。 蒂帅扫了眼独眼海盗,冷冷道:“呵,小心她咬你。” 就在这时,忽然月妲猛然一脚踩向独臂海盗的脚背,那人痛呼一声松开月妲,下一秒蒂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他的关节反手一拧,接着一脚,朝那人背后用力踹去,那人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记,这一脚力道极大,那人被撞到栏杆被反弹回来重重摔在甲板上,只听“噗——”一口鲜血自他口中喷溅而出。 就在双方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突然一道诡异的乐声自甲板上幽幽响起! “头好痛!!那是什么声音——!!” 众人纷纷捂住耳朵,当所有人抬眼朝声音来源看去,只见一名轮椅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甲板,那轮椅男子微微一笑,手指轻轻夹着一片树叶,放在唇间吹奏,随着气息的变化演奏出高低不同的乐调。只见男子自顾自的继续吹起了柱笛,船舱内的众人都纷纷捂着耳朵,四处逃窜。似乎是大脑被某种音符所波及。 “你、你是影狼!?” 那独臂男顿时满脸诧异,话音刚落忽然狂风大作,海浪翻涌。与此同时,忽然乌云遮天蔽日,海上狂风巨浪。整艘骷髅号在狂风呼啸中如同散架一般。源源不断的海水在海面裂开的当口随着惯性朝下倾泻了过去,却又在这同时,似乎被某种强劲的力量从下猛地推起,那些水以一种奇特的姿势反扭着,硬生生半空一个转折,将那股原本朝下宣泄的力量一股脑朝上迸了出去,在雷鸣般的咆哮声中,两道水墙轰然一声从海中直窜而起!! “不好!!是海啸!!” 突然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只见狂风席卷着整个海面,波涛汹涌……巨浪翻滚,骷髅号在海上剧烈摇晃。海风呼啸,像是被一把巨大的利刃硬生生从海平面切了道口子,甲板上却是混乱一片的厮杀。兵器相交的声音。 此刻海面上扬着大雾能见度很低,连着水面朝上一片扩张着的是同样浓黑色的天,如果不是上面的云层叠压下,几乎就同底下海水整个儿混合在了一起,整艘骷髅号在海面上艰难航行。 随着一道巨浪拍打着袭来,月妲猛然被巨浪推到栏杆上,船身一阵猛烈摇晃,一个惯性月妲整个身体滑跌出去,随着“刺啦”一声,月妲的衣服被钩子勾住,接着船身又是一阵猛烈摇晃,月妲刚要顺着栏杆往上爬,突然又一个巨大的浪头袭来,紧接着滋啦一声脆响,钩子终于承受不住衣服的重力,随着“咚!”地一声重物落水的巨大响声,月妲直直坠入了海面—— “救命!!我不会游泳……咳咳……” 月妲在海水里使劲的挣扎扑腾……一波海浪打来,月妲又连连呛了好几口水。 下一秒,随着“噗通”一声巨响,就看到一道黑色身影一迅雷之势跃入了海中…… 当蒂帅纵身跃入海面,瞬间咸湿的味道顿时钻入口鼻,刺骨的海水如同冰刀一般刺在身上。蒂帅迅速游到月妲身边,一把拽住在海面上渐渐失去气力的月妲,托着她,迅速往岸边游去…… 第149章 我成尚膳使 哈图沙,皇宫 自从上次红狮营回来后,一连几天也不见穆瓦塔尔,据说是在忙关于大朝会的事情。 我问拉玛什么是大朝会,拉玛告诉我这个大朝会,是赫梯每四年一度的盛大会议。就是一种高规格的朝拜庆典。到时候各国使臣都会进宫参与朝会。每年的这个时候,各国使者都会前来进贡,一来是表示邦国友好,二来是促进发展,当然这也从侧面彰显了铁血帝国不可撼动的威严。听起来很有意思,不过以我的级别显然不够格参加的,还真是遗憾的说。 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不料机会却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天,我正待在寝宫里休息,忽然听到外面发生了骚动,我让拉玛出去打探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不一会拉玛跑了回来,说是尚膳坊着火了。大家都在忙着救火。 我不由一惊!好端端的怎么就着火了? 后来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早上侍者没注意,不小心打翻了东西导致尚膳坊着火了,而尚膳大人也因此受了重伤。眼看大朝会在即一时间职位空缺无人填补。惹得皇帝震怒!这不议事厅里大臣们都在商讨关于大朝会国宴的问题,企图找出解决方法。 不过转念一想,尚膳大人受伤了,对我可不是天大的好消息吗!我仿佛嗅到一丝契机,还真是想瞌睡就有枕头啊哈哈哈!! 于是,这天趁着下午没人我屁颠屁颠来到了穆瓦塔尔的寝宫。 在议事厅外面等了大半天,看到一些官员站在门外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时不时还交头接耳,嘀咕摇头的。看来刚才又被训过了。 我躲在殿外等啊等……直等到那些官员走远。我才拎着食盒走了进去,一进门,就看到穆瓦塔尔坐在书桌前,翻看着手中的奏折。 我立马笑嘻嘻的唤道:“穆老板,早上好!” 穆瓦塔尔淡淡的扫了我一眼,“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在寝宫里反思吗。” “哎呀,我过来看看你,顺便做了好吃的给你。”说着我将手中的盒子放上了桌: “这是刚刚我做的小点心,入口酥软绵密,很好吃的你尝尝。” 穆瓦塔尔看了看桌上的食盒,抬眸冲我笑了笑:“怎么突然那么好?” “穆老板你看我这几天关也关了,也做了深刻反省,你就原谅我吧。” “是吗。”穆瓦塔尔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向我:“说说看都反省了什么?” “那个……我不该在军营里面捣乱,扰乱军纪的。” 见他不语,我立马一脸认真地说道:“我保证以后绝对乖乖听话,坚决不做违法乱纪,扰乱超纲的事情。” 穆瓦塔尔听后,嘴角牵起一抹笑意:“蒂老板恐怕是有别的什么事吧?” 汗,被他发现了…… “说吧,到底什么事。” “嘿嘿,那个……我听说这几天你都在忙着大朝会的事情?” “是啊,怎么了?”穆瓦塔尔瞥了我一眼,似乎是在等着我继续说下去。 “你看我可以为你分忧呀,不如让我做尚膳使怎么样?”我笑眯眯地毛遂自荐道。 穆瓦塔尔瞅着我:“你知道尚膳坊是做什么的吗?” “我知道呀,不就是统筹尚膳坊的大大小小所有食物,确保大朝会的晚宴不出差错嘛,要不你考虑考虑?” “如果我说不行呢。”穆老板看向我神色平静道。 “为什么?”听他这么一说,我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 “穆老板,你看之前在拉拉提,我干的不是也很好吗?我的能力你是知道的,这尚善使也没什么区别吧。” 不料穆瓦塔尔很不给面子,道:“因为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嘛,穆老板,你就通融一下拉,好不好嘛,我保证不会出乱子的。” “本王说不行。”第一次,穆瓦塔尔斩钉截铁的拒绝我。 我气不打一处来,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突然,外面传来传令官的声音: “陛下驾到——” 接着阿尔努迈二世和王妃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塔尔,发生什么事了?刚才就听到你们在里面吵吵嚷嚷的,似乎在争论尚膳使的事?”阿尔努迈走到软塌前坐下,看向穆瓦塔尔笑道。 只见穆瓦塔尔淡淡的瞥了我一眼,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陛下不用在意,蒂雅大人太过年轻,尚膳使之位,我会尽快命人填补空缺。” “我哪里胡说了?陛下,我觉得我可以胜任的。”我不满的抗议道。 “陛下,依臣妾看这次尚善房失火,尚善监重伤,一时间也无人填补空缺,不如就给蒂大人一次机会。” 这时,王妃在一边难得好心的帮腔道。 “呵呵是啊。”皇帝点头劝说道: “塔尔,之前在拉拉提的时候,不都是蒂大人打理的吗,既然蒂大人年轻有为有心出力,不如就让她试试,我相信以蒂大人的能力是没有问题的。” 我点头如捣蒜:“陛下说的是,我一定不会搞砸的。” 见皇帝发话,穆瓦塔尔最终不再说什么,沉默片刻后才缓缓道:“既然如此全有陛下做主。” 虽然穆瓦塔尔嘴上这么说,只是那张脸全程都冷冷的,感觉穆老板这次似乎真的生气了,当然我也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完全沉浸在即将成为尚膳使的喜悦中。 第二天阿尔努迈就下了一道旨意,任命我为新的尚善使,掌管整个尚善房的大小事务。 这次我一定要把这次的宫廷宴席给置办好,也让穆瓦塔尔好好看看,谁叫他质疑我的能力来着,嘿嘿!! 第150章 讨厌的欧罗巴 所谓尚膳坊顾名思义就是掌管着宫廷料理的机构,是掌管宫内饮食以及典礼筵宴所用酒席等事务的机构,隶属内政司。里面最大的长官就是尚膳使,负责尚膳司一切事物。 尚膳坊位于大正殿的正南方,为一座独立宫殿,殿内分东西两院,据说里面光是为皇帝食用服务的人就有几百人之多,而我从现在起就是这里的一名管事大臣。 这天一早我就去尚膳司报到,刚到门口远远的就看到众人在门口恭候我的驾临。尚善房的主理太监,是一个看起来颇为年轻的男子,长得倒是清秀,只可惜,年纪轻轻就不能人道了,哎…… 不过这就是古代封建制度,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那小太监自然不知道我此刻想什么,一路上跟我介绍着尚膳司的人员构成和情况。 “对了这尚膳坊共分为几个区域?” “启禀大人,尚膳坊的下属机构有膳房、茶房、酒房,库房等。下属人员有正副尚膳使、尚茶、尚点、尚酒、书吏等。其中尚膳,掌膳二人,掌割烹煎和之事;尚酝,掌酒就是负责酿酒,尚药,掌医巫药剂,尚火,负责炭柴炊事。另设有女史四人,掌执文书记录皇帝膳典。” 当然除了掌膳外还有庖长2人,庖人27人,承应长20人,承应侍者44人,催长2人,领催6人,厨役57人,还有众多“司膳太监”,其名目和数额也十分可观。除此以外还有个专门的饲畜部门,这个部门,是专门为皇帝养殖牛羊,供应牛乳、牛羊肉等食品。 光听这些介绍我已经被震惊的无以复加,而据小太监介绍,这皇帝吃饭也是有专门的讲究的,分传膳、进膳、用膳三段进行。每次传膳前,先呈膳单,膳单上注明用膳的时间、地点、菜点的名目,哪品菜点用什么食具盛放,用什么桌子等。还真是帝王一餐谱,百人数年粮。这膳房置备了多少金银玉石餐具,也是无法计数了 穿过前院,就是尚膳司,一进门我就看到那些厨师,侍女前前后后的忙碌着。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是数不清的山珍海味,罕见的干鲜果品,从全国各地运入皇宫。看着这么多琳琅满目的饕餮食材我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不愧是皇帝啊!过得简直不要太奢侈。 就这样在主理太监的带领下我参观了一番尚膳坊的结构部署,并且大概了解了一下人员配置, “大人,这些都是尚膳司的人。”主理太监冲我恭敬地介绍着,随即冲后厨那些人一声吆喝: “尚善大人来了,你们大家还不来参见?” 闻言,那些人立马纷纷放下手中的食材器具,急忙来到我面前跪拜道: “参见尚膳大人。” “大家不必客气,免礼免礼。”我连忙开口道。 “尚膳大人,这位是副膳使、这位是尚酒,尚茶……” 之后主理太监对我一一介绍了一番众人负责的事务。我也冲他们一一点头打招呼。一般来讲新官上任总要先开个简单的动员大会的。 在大概熟悉了一下人员构成和配备后,我站在御膳房的中央,清了清嗓子道: “各位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新来的尚膳,我的名字叫蒂雅。由于前段时间你们的尚膳大人出了点事,所以蒙摄政王殿下抬举,就让我暂时接替了这个职务,当然我也是十分的荣幸,虽然你们这里的人对我还很陌生,不过没关系相信我们大家很快就会熟悉起来的,既然我现在成了尚膳坊的首席行政长官,就会带领大家走上一条光明大道。在这期间也希望大家能够同甘共苦,齐心协力,把这次大朝会的国宴办好,也让皇帝对我们尚膳坊能够刮目相看,谢谢大家。” 说罢我冲大家礼貌的鞠了个躬。下面掌声雷动,齐声应道:“我们一定配合大人。” “那么大家就各归各忙起来吧。”我笑呵呵地开口说道。 众人齐声应“是!”眼看大家纷纷忙碌起来,我冲旁边的掌膳问道。毕竟我目前最关心的就是大朝会宴席的准备情况。 “对了,大朝会的菜单准备的差不多了吗?都有些什么菜色?” “回大人,这些是国宴的菜单。” 那人一听立马呈上了所有的菜单种类,我认真的研究了一番感觉并不是很理想。 “就这么简单的菜式,如何体现赫梯的大国风范?”我一本正经的说道。 “大人,这些也是遵循往年的惯例来制定的呀……每年都是这些东西。我们一直就是这么做的。” “每年都一个样,那还有什么意思,既然本大人来了,自然是要有一套不同的方法。” “这……”那几人一时间面面相嘘。 “那……不知大人打算怎么做?”旁边的膳掌俯首帖耳问道。 “我觉得要融入各国菜系,碧如这次大朝会宴请的一些国家人员,就安排一些符合他们口味的菜肴。 这样吧,我重新拟定一份菜单,你让采购部的人,抓紧去置办。” 说罢我便让人准备芦苇笔,刷刷刷写下一份采购清单,这些古人拟定的国宴料理菜品实在是乏味而单一,看来还得我亲自出马。 “采、采购部??”几人你看我我看你一脸茫然。 “哦,就是采买的人。” 通常来讲,宫廷采办都是有专人负责,采办部的大监一般都会在清早就会把当日所需的食材运送进宫。 “你们让采买的人按照上面所记载的去挑选食材,记住食材不能有差错。”我不放心的叮嘱道。 “是是大人尽管放心,小的这就去办。”那个膳掌拿着我的采购清单,就去找了采买人员。 之后我手脚并用的指挥着厨房的秩序,核对采买的食物,香料和一些需要的用品。在膳房里晃了一圈后,赫然发现在厨房角落的框里有一些奇怪的菇类。 “咦,这是什么?” 我指着那一筐菇类问道,只见那一筐筐颜色深红的菇类个头硕大,看起来就圆润饱满很有食欲…… “回大人,这些是极品红菇珍贵异常,红菇味道鲜美,其营养价值极其高,堪比黄金,在国宴那天也是必不可少的菜品之一,也是皇帝最爱的佳肴之一。”旁边的另一个庖厨说道。 我点点头:“既然这么稀有那务必妥善保管。就把这些红菇存进后面的金库吧。” 就这样,在尚善司忙忙碌碌了一天,直到太阳偏西才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想不到这宫廷宴席可比我当初打理拉拉提要累人的多啊…… 等我从尚善司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日迫黄昏,正当我往寝殿走的时候,不料在十字路口恰巧碰到了欧罗巴。 “呵,这不是我们的书记官大人吗?”欧罗巴笑的一脸妩媚。 “有事吗?”我没好气道。 “听说蒂大人前段时间被停职了?我可是十分替大人惋惜呢。这禁足的滋味恐怕不好受吧……”欧罗巴阴阳怪气地说道。 “不用你可惜,我现在好得很。” 这欧罗巴也不气恼依然笑道,嫣然一笑,“ 听说大人前段时间被摄政王发配道红狮营,后来又因为聚众赌博被关了禁闭。还因此被革了职,本来想着来看看大人,没想到才蒂大人倒是很会找出路,几天不见,转身又成了掌管宫廷御膳的尚膳使,真是厉害。” 看着欧罗巴那惺惺作态的样子我就恶心:“呵呵,我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欧罗巴寇尔一笑:“好歹我们也共事了一段时间,自然要关心才是,不过就是不知道摄政王什么时候才复你的职呢?”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这欧罗巴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本大人不管是做书吏还是尚膳使,对待每一份工作都尽心尽力,可不像某些人。” “哈哈,好一个尽心尽力那就祝蒂雅大人步步高升了。”欧罗巴笑得十分得瑟。 “放心,一定会如你所愿的,我还有事先告辞了。”我冷笑道。 之后也不等欧罗巴在说什么,我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徒留下欧罗巴一个人在原地干瞪眼。 第151章 惊变!皇帝之死(1) 之后一连几天我在尚膳坊里忙得热火朝天。眼看大朝会在即,师傅们忙忙碌碌的制作着精心的美味佳肴。大到每道菜式的准备,小到调料尝味都缺一不可,在如火如荼的准备中,转眼就到了大朝会的当天—— 清晨天才刚刚放亮,一大早我在尚膳坊忙的不可开交,眼看各国来使已经陆陆续续进入了皇宫,一直忙碌到中午时分,膳房的一应工作才准备就绪。 当我带着传菜的侍女们来到宴会厅时,放眼望去,整个大殿都座无虚席,今天来的各国使者很多几乎能叫得上名字的都来了,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大色狼。 大厅里,阿尔努迈坐在正中的王座上,旁边坐着第一王妃罗娅,下首是几位来使和一干重臣。 “诸位,今日可是欢迎我赫梯永结同盟贵客的国宴,诸位使臣不远千里前来,我很是高兴,大家可尽情欢庆,无需拘束!”阿尔努迈举杯朗声道。 各国使者纷纷起身,高举手中的酒杯说着祝贺之词,歌功颂德。阿努尔迈接受着各国来使的恭贺。为了向强大赫梯缔结友谊和同盟,众人使臣纷纷使出浑身解数,极尽阿谀奉承。 “陛下万岁!赫梯万岁!” 众人的声音不绝于耳。随着宴会开始,不一会,侍女为每只桌上摆放上一把纹样绚丽的陶制灯盏,殿内愈发明亮起来,灯光映得那些金银器闪闪发光,美丽的毛毯和别致的器皿更显艳丽,大殿上穿着露骨的埃及舞妓大跳肚皮舞,体态丰腴,艳光四射,大厅里酒宴热火朝天的进行着。 “蒂雅大人,尚膳都准备好了吗?”一边的大太监低声问道。 “当然,我这里随时都可以传膳。” 总管大监点点头,随着总管一声令下,身穿白裙的侍女们端着精致的托盘,摆上了美酒佳肴。看着一盘盘精致的菜肴上桌,那些使者无一例外的发出感叹和赞美的声音。 “陛下,这佳肴真是美味啊——不知是什么菜色?” “是啊,我们都从没见过。” 其中一位米底使者不禁赞叹道,阿尔努迈一听笑呵呵的看向我, “尚膳大人,不如就由你来介绍一下吧。” “好的,陛下。”我走到大厅中央清了清嗓子道: “各位,请允许我为大家介绍一下。今天的菜色,是一种独特的异国佳肴。属于宫廷菜系,它分为,前菜、主菜、甜点几部分。而现在上的是前菜部分,有: 虾仁酪梨沙拉,马苏啦培根配牛油果,鱼卵蒸蛋。 主菜部分:法式面包,香煎鹅肝、白酱炖小牛肉、奶油香干鱼、焗闷烤羊腿、秋葵番茄浓汤、普罗旺斯炖菜、玫瑰盐焗鸡翅、配上一道汤点,鸡茸红菇汤。 最后的点心:香草雪域冰激凌蛋糕、焦糖玛奇朵奶茶,都是严格按照菜单食材,依法炮制。” “这听起来真不错啊。”下面的众人纷纷议论道。 那是,法国大餐的特色在于使用新鲜的季节性材料,加上厨师个人的独特调理,完成独一无二的艺术佳肴,无论视觉上、嗅觉上、味觉上、触感上,都是无与伦比的境界,而在食物的品质上更要求精致化的呈现。 “这么多精致的菜肴,真是有劳蒂大人了。”王妃微微勾唇,煞有其事的说道。 “确实不错。”阿尔努迈也一个劲的赞叹,“塔尔你说呢。” 听到皇帝的赞美,穆老板只是淡淡的“恩”了一声,也没有什么特别表示,倒是那些使者吃的那叫一个高薪。看大家吃的十分快乐,我紧绷的心稍微放松了下来。 随着菜品一一呈上,目前为止,一切都进展的十分顺利,主食的菜肴很快上完了,转眼就到了今晚的压轴菜肴——鸡茸红菇汤。 这道汤里选用的是鸡中之王的乌骨白凤鸡,用高汤炖煮5个小时配以味道鲜美,是用价值连城的红菇熬制成的汤品,两排侍女手捧一个巨大的圆形托盘,小心翼翼的步入大殿,所有人的眼光立刻都被吸引住了。 “蒂雅大人,这汤很是鲜美不知道是什么汤?”突然,有人提问道。 “各位大人,这是鸡茸红菇汤。红菇具有镇定心神,去热散瘀的作用……配上这鸡肉更是鲜美可口,温润滋补。” “陛下,这汤真是好喝呢。”王妃舀了汤品尝一口。 “是啊,味道很不错。” 阿尔努迈也跟着品尝了一口,笑着点头称赞。众位使臣也是纷纷赞不绝口,只见皇帝又喝了一口,笑呵呵道: “今日蒂雅大人真是费心了,一会重重有赏!” “多谢陛下!”我笑嘻嘻的说道。 不愧是皇帝果然很有眼光啊,看皇帝对今日的菜品很是满意,我顿时如释重负,继而目光一转看向一边的穆瓦塔尔,只见穆老板脸上神情淡漠,自始自终都不曾看我一眼。 切,真是小心眼,我在心里暗暗鄙视一番,就在这时,突然耳边传来“哐当——!!”一声脆响, 我疑惑的转过头,映入眼帘的却是阿尔奴迈双目圆瞪,神色痛苦,嘴唇发乌,一个劲的抽搐,在他的右手边是打翻的碗勺…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王妃见状扶住皇帝急切地大喊道!只见阿尔努迈费力的抬了抬手似乎想说什么,突然,噗地吐出一口黑血,瞪着眼睛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当看到眼前的画面,我的脑袋当即“轰”地一下炸裂开来,瞬间愣在了当场,只感觉一股彻骨的冰冷蔓延至四肢百骸,身体想动却根本动不了…… 刹那间,宴会大厅乱作一团,众位使者,大臣,贵族们皆是满脸震惊。场面显得十分混乱,一时间宴会厅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来人——!!快、快传御医——!!” 随着王妃的高声叫喊,不一会儿,几名御医便匆忙赶来,为阿尔努迈二世进行火速会诊。只见御医坐在上面,眉头紧锁,脸上神色变换,迅速将一粒药丸塞入了阿尔努迈的嘴巴里,又惯了一大碗水。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皇帝的情况却并没有任何的起色。大殿之上,各国使臣各个如坐针毡,等待着御医的会诊结果,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 看着王坐上方双目紧闭的阿尔努迈,此刻,我的大脑完全是一片空白!! 第152章 惊变!皇帝之死(2) “陛下怎么了,说!” 片刻后,只见为首的御医颤颤巍巍的起身,无力的摇了摇头,不住的颤抖道: “回王妃,陛下、陛下……驾崩了……” 轰——!! 御医的话,如同平底一声炸雷,炸的我脑子一懵,大脑如同炸裂般,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高位上死不瞑目的皇帝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你说什么——!?陛下驾崩了!?不不、这不可能!!” 王妃脸色煞白,险些跌坐在地,御医的话瞬间震惊四座!! 刹那间,大厅上的众臣纷纷一叠声的跪拜哭喊, “陛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死了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 王妃眸光一凛,厉声质问道。 那名御医擦了擦额头的汗渍,哆嗦道,“从陛下的情况来看,应该……是中毒导致的猝死。” 中毒!?众人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面面相觑,皆是一脸的茫然。 “御医,陛下中的是什么毒?” 就在众人诧异不已的时候,穆瓦塔尔的声音突然缓缓响起。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穆老板的身上,眼看是摄政王开口,御医立马恭敬地弓了弓身道: “启禀摄政王,这个……具体微臣需要仔细查验一番才能知晓。” “那就现在查个清楚,卡加,立刻传检验官上殿。” 随着穆老板一声令下,很快验毒官被传唤上殿。 只见验毒官带着一应器具,在和御医确认一番后便立刻着手展开调查,一一查验了阿尔努迈二世刚才用过的酒菜和餐具, 此刻,大厅上只能听见众人沉重的呼吸声,大家就这么屏息凝神静静等待检验结果,王妃则自始至终苍白着一张面容。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晌过后,验毒官冲着穆瓦塔尔和罗娅王妃微微躬身道: “启禀摄政王,王妃,在陛下食用的红菇汤中发现了毒物反应,也就是说,汤里所用的食材……有毒。” “你说什么,食材有毒?” 王妃柳眉一挑,下一秒,转头冲我怒喝道: “是你?你好大的胆子!说,是不是你下毒谋害陛下!” 话音刚落,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转了过来、疑惑、猜忌、惊恐,应有尽有……面对突如其来的质问,一时间我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下意识的摇头否认: “不对,毒不是我下的,我没有!!” “呵,没有?”只见王妃眼眸微眯,冷声道: “今日的膳食都是你这个尚善使准备的,所有的食材也都是经过你的手,现在陛下的汤盅里验出了毒物,你又怎么解释!?” 面对王妃咄咄逼人的质问,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反驳道: “请问王妃,我为什么要毒死陛下?如果是我下的毒,那这毒又是怎么逃过验毒官的查验的?” “呵,是不是你一问便知,来人!把今天所有传膳的侍女带上来。” 王妃话音刚落,很快,那些传膳侍女就被一一带到了殿上, “你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本宫警告你们,若是现在承认也就罢了,若是被查出来,有你们好看!” 那些侍女纷纷低着头,一个劲的颤抖着哭泣着……个个默不作声。 “不说是吗?那就全部拖下去,严刑拷问!给本宫打到说为止!!” 王妃怒喝道,话音刚落,突然一个侍女噗通跪倒在王妃面前: “王妃……我说……我说……”只见那侍女哀怨地看了我一眼声泪俱下到:“其实……是………是蒂雅大人指使奴婢投毒的……” 话音刚落,众人皆是倒抽一口冷气——!! “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下毒了!?”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侍女。不料,那侍女哭哭戚戚道: “蒂雅大人您难道忘了吗,是您让奴婢趁着御膳房没人的时候,往陛下的例汤里投毒的啊。” 我彻底震惊了……看着那侍女愤怒道: “你在说什么,你为什么要害我?!我和你无冤无仇,是谁指使你栽赃我的?” 见那侍女死咬着我,我继续道: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告诉你,不管是谁让你污蔑我,只要你出了这个门你自己很快就会被别人灭口,所以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那侍女听我这么一说面色明显一僵……眼底闪过一抹慌张之色。 “哎呀,蒂雅大人这话就说的不对了,这个侍女只是说出她看到的事实,怎么就成了栽赃了呢?”这时,一旁的欧罗巴站出来插话道。 “是啊,这么看来,尚膳大人有很大的嫌疑呢。” 六王子也适时地开口帮腔道,我当然没有忽略六王子眼中那抹算计的笑容…… “哼!想不到你竟敢不择手段毒害陛下!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王妃怒喝道。 眼看禁军就要上来抓我,不料穆瓦塔尔一击警告的眼神,禁军愣是不敢上前…… “呵,王妃这么平白无故的拿人不会太心急了吗?” 忽然,穆瓦塔尔的声音不急不缓地想起。 “摄政王,你什么意思?” 王妃柳眉微微挑起:“现在人证物证俱在,有什么不清楚的?难道摄政王要包庇吗?” 穆瓦塔尔勾唇一笑: “本王觉得,在事情没查清之前王妃就急着下断言,恐怕让人生疑。凡事还是查清楚的好。” “啧啧,赫梯皇宫竟然仅凭一个宫女的证词就断言凶手?本将军倒是从未听说过。” 穆瓦塔尔话落,只见大色狼摇着扇子笑眯眯地开口道。 “巴比伦将军,就算你是贵宾,这件事关系到赫梯的皇室,应该还轮不到你们巴比伦来插手吧?”王妃显然有些不悦。 “本将军只是说几句公道话而已,毕竟这件事还是存在很多疑点,不是吗?” “你——!!” “不管怎么样,本王今天必定要查清楚。卡加,将今晚在厨房负责的庖丁统统带上来。” 穆瓦塔尔冷声吩咐道。卡加领命很快退了出去。 …… 片刻后,厨房里的厨子,厨工全都被带了过来。 穆瓦塔尔审视着台下瑟瑟发抖的肥胖身躯的御厨内斯,开口询问道: “今天的汤是你负责的吗?” “是……是的殿下!” 内斯慌忙跪拜道,身为御厨的内斯已年过花甲,在宫殿料理食物几十载,被压上议事厅问话却还是头一遭,吓得大气也不敢喘。 “午宴开始前的一个时辰,你们每个人都在干什么。”穆老板又问。 此刻,内斯心惊胆战地俯伏在地,小心翼翼道: “小的…一直在厨房准备午宴要用的材料……今天每一道膳食……都是按照尚膳大人的吩咐操办的……不可能出错啊……” “今天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在尚膳坊?” 内斯和其他几个厨子相互看了看,随即摇了摇头,道: “启禀殿下,我们几个今天一直在膳坊准备料理,从备料、洗菜、配切等一些列工序,差不多有7、8个人左右,大家都在各自的灶台负责自己的工作。中间也没有离开过膳坊,奴才也不知道那些红菇里为什么会混入毒菇。” 穆瓦塔尔微一抬手,卡加将先前的侍女推了出去: “抬头看看,这个人你们见过吗?” 内斯急忙摇摇头:“回殿下,奴才并没有见过她。” “哦?”穆瓦塔尔冷笑:“你不是说,趁着膳房没人偷偷下毒的吗?” 那侍女跪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殿下,奴婢……奴婢或许记错了……应该……应该是在昨天……” “昨天我们明明都在尚膳坊,并没有见过你啊?”内斯不禁疑惑道。 “这……这……”那侍女面色惨白, 穆瓦塔尔眼眸微眯:“怎么,还不打算说实话?” “看来这个侍女是被人买通了。”大色狼语不惊人誓不休道。 “摄政王,不知在赫梯污蔑当朝官员是什么后果?” 穆瓦塔尔神情冷然的看着那个侍女,冷笑道:“污蔑官员,轻则绞刑,重则凌迟。” “奴婢知错了……摄政王饶命……那侍女早已吓的面无人色,忽然有扑到王妃面前: “王妃、王妃求求您………救救奴婢!!奴婢不想死啊……” 王妃冷眼恶狠狠道:“你这个贱婢!!满嘴胡言,还有脸求本宫!?” “王妃!!您……您……怎么能见死不救呢?当初明明是你让我这么说的。” “来人,把这个贱婢托下去,拔了她的舌头! “不牢王妃动手,本王自会命人将这个侍女处置了,来人拖出去!!” 那侍女一听当场吓得面无人色,连滚带爬跑到我面前: “尚膳大人,奴婢是一时糊涂,记错了事件,不是有意污蔑大人的,大人开恩,大人开恩……” 那侍女呜呜咽咽着,就被两个禁军架着刹住一般拖了下去…… 看着那侍女被无情地拖了出去,我心里不禁一个咯噔。想不到穆瓦塔尔的手段竟然如此狠辣……我以前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 穆瓦塔尔勾唇一笑:“王妃,对于这个结果你还满意吗。” “穆瓦塔尔,就算这样也无法完全洗脱她的嫌疑,如果本宫今天非要办她呢?”王妃怒喝道! 穆瓦塔尔的唇边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王妃可以试试。” 对上穆瓦塔尔的眼底瞬间闪过一抹凌厉,王妃不由心下一震! “穆瓦塔尔,你,你……” 此刻王妃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倒是十分精彩,而那些禁卫军因为穆瓦塔尔的这句话,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穆瓦塔尔不再理会一边气的发抖的王妃,视线淡淡扫过大殿上的众人,冷声道: “各位,今日我赫梯皇帝被人在宴会上毒杀事关重大,在事情没查清之前,恐怕要请各位暂且留在赫梯了,等案情查明,本王必会给众位一个交代。另外,也请各位将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至于蒂雅大人就由本王亲自看管,就不劳各位操心了。” 穆老板说话的同时周身所散发出来的强烈威压和浓浓的警告之意任谁都听得出来,此刻,在场那些大臣们纷纷低着头,一个也不敢之声。包括那些禁军也个个默不作声的垂着脑袋。 自始自终我都是一脸茫然,不知道穆老板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这么明目张胆的偏帮我。 “怎么,还不走?” 只见穆老板转头冲我瞥了一眼,之后便转身,大步流星朝门外的方向走去。见状我立马乖乖跟上,也不管王妃那一脸吃屎的表情,就这么跟在穆老板身后离开了宴会厅。 第153章 惊变!皇帝之死(3) 夜风吹动,树叶在寂静的夜空沙沙作响。一路跟着穆瓦塔尔回到寝宫,我整个人都是懵逼的状态,身体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着。 “……我真的没下毒。”我瘪了瘪嘴巴委屈的说道。 话落穆瓦塔尔身形微顿,随后转头看了我一眼,轻叹道:“傻瓜,毒当然不是你下的。” “你、你相信我!?”我不可置信的看向穆瓦塔尔,露出一脸诧异的神情。 穆老板抿了抿唇道:“我如果怀疑你,你就在皇宫密牢了。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担任这个尚膳使了?” “对不起嘛,我知道错了……” 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自己之前是多么的无知和盲目自大,简直肠子都悔青了!难怪,当初穆老板极力反对我担任这个尚膳使,就是怕会有不测!看来他早就预料到一定会有状况发生。原来是我太天真了! 刚才在大殿上王妃死咬着我不放,大有一副要对我除之而后快的架势,要不是穆老板出手这次我的小命是不是保得住也难说了,必定毒杀皇帝的死罪无疑。 早知道今天当初我就不该逞强出风头,就该乖乖听话的,不当这个尚善使了…呜呜…… 虽然穆瓦塔尔现在极力袒护我,但也只能拖延一段时间必须尽快找到凶手洗脱罪名才是。 “可是到底是谁害死了皇帝呢?难道真的是王妃贼喊捉贼?”我不禁问道。 穆瓦塔尔微微挑眉:“你觉得皇帝一死,最大的受益者会是谁?” 经穆老板这么一提醒我顿时恍然,确实只要王妃坐实了我的罪名,就等同于把穆瓦塔尔一起拉下了水。这么一来唯一的继承人就只有……六王!! “所以,那个侍女应该是王妃安排的?王妃才是这次毒杀事件的主导者?”我顿时有点愤怒道。 “不错。”穆瓦塔尔冷眸微倪:“我猜三天之内,王妃一定会采取行动,控制整个皇宫。” 我顿时被自己的推理吓了一跳:“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在宴会上当场揭穿王妃?” 穆瓦塔尔的目光沉了沉:“没有证据贸然出手只会让王妃逃脱。我们只有让王妃进一步露出破绽,才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 汗,穆老板不愧是腹黑奸诈的狐狸,每一步都被他给算准了。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找到王妃下毒的确切证据。“穆瓦塔尔看向我: “你再想想,这几天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我皱眉苦想,突然脑中闪过一副画面: “记得昨天,我在熬汤有人把我叫了出去,但是我出去的时候根本就没人。” “那你记得那个人的长相吗?” 我摇摇头:“没看清,因为他一直低着头,但是个子不高。但是我可以肯定,那个来传话的人不是尚善司的人。” 这样一来范围就很大。正在这时卡加突然来报: “启禀殿下,所有使臣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穆瓦塔尔微微点头:“那些使臣也要严密监视,禁止他们传递消息出去。如今的西亚局势,各国都对赫梯虎视眈眈,在这个关节上,不能有任何差池。” “属下明白。” “另外我总觉得陛下死的蹊跷,等陛下的遗体再次检验过后,告诉我结果。”穆瓦塔尔吩咐道。 “是。”卡加领命,疾步转身离开。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今晚什么都不要想了。” 我立马乖乖点了点头,穆瓦塔尔安慰了我一番后,这才离开了房间。 …… 夜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今天皇帝被杀的事心里就沉闷的慌。这一切分明都是被王妃刻意安排好的,只要一口咬定我杀死了皇帝,落实了我的罪名,就等于把穆老板一起拖下了水,而他们真正的目的就是将穆瓦塔尔从皇位上拉下来,那么六王就成了第一顺位继承人了!好一个一石二鸟的毒计。 可是王妃到底是怎么下毒的呢?难道是那个时候有人趁我不再把毒红菇偷偷放进了熬煮的汤锅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也就是说膳食坊里有人被王妃买通了! 膳食坊本来人就很多……毒是怎么下的,只要找到那个可疑之人问出幕后主谋的消息,真相才能水落石出,可是我又该怎么做呢。 次日一早,陛下驾崩身亡的噩耗如同瘟疫般瞬间在宫中蔓延开来!一时间这下整个皇宫上下彻底混乱,而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伴随着这件噩耗而来的是,远在阿肯林那疗养的皇太后得知皇帝暴毙的消息后十分震怒,已经动身回宫!此刻正在赶往哈图沙的路上。 皇太后这个时候回来,让整件事情变得越发棘手,果然,当穆瓦塔尔听到禀报后眉头紧蹙的神情,久久不语,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表情,心里隐隐疼升起一股不安。 想不到这件事居然连皇太后也惊动了看来不会那么好收场了,毕竟皇帝被杀这么大的事,穆瓦塔尔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包庇我。 “拉玛,皇太后是个什么样的人?”回到房间后,我忍不住问道。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太后已经离宫很多年了,据说自陛下登基之后太后就搬离了皇宫,到位于卡拉卡的行宫修养。所以并不怎么参政。不过皇太后可是赫梯地位最高的女性,至今还一直稳居达瓦安娜高位的第一人,她是先帝的正宫王后,在赫梯几度危难的时候都是皇太后一次次让赫梯度过难关,免于战乱,可以说皇太后在赫梯是神一般的存在,连君王看到皇太后都要规矩的行礼呢。” 皇太后隐居多时从不问政,这次居然连太后都被惊动可见事情影响之大。 “那皇太后和摄政王是什么关系?” “皇太后唯一的儿子就是陛下,陛下英年死于战场,只留下一子,也就是当今的摄政王殿下。据说太皇太后自16岁就从以巴比伦嫡公主的身份嫁到的赫梯,作为两国缔结盟约的和平联姻。一路走来可谓是风雨瞒促。辅佐了三代帝王,在皇太后的执掌之下,赫梯达到了空前的繁荣和鼎盛这背后当然离不开这位太皇太后的功劳。只不过自之前阿尔努迈二世登基之后,皇太后就久不问政,到夏宫去调养生息了,要不是这次皇宫除了这样的大事,估计这皇太后还在那里修生养性呢。 “由于阿尔努迈二世在位时期并没有册立王后,因此达瓦安娜的封号一直是由皇太后担任。” 这个我知道,据说在赫梯,女性的地位十分高就连皇室,也不是帝王一人独大,达瓦安娜的权力与皇帝同等属于同治天下的。看来这个皇太后果然是个狠角色… 估计是穆瓦塔尔包庇我这件事被有心人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这才惊动太后连夜动身返回皇宫。 我的心顿时跌落到谷底,完了,这次恐怕连穆瓦塔尔也保不住我了…… *** 占星台上,一道高大的身影迎风而立。银发在风中轻轻舞动。 “参见大人!”一道劲风掠过。来人单膝跪地,朝着星魄的背影恭敬道。 星魄俯瞰着远处的王宫。深邃的眸子倒映出夜空下的莹莹火光。 凝视着远方目光悠远而深邃。“王宫那边如何了?” “回大人……此次皇帝被毒杀,朝野震惊。王妃态度强硬一定要置那个女孩于死地。” 听完汇报,星魄微微挑眉:“穆瓦塔尔那边什么反应?” “摄政王力压此事……两方僵持不下,互不相让。” “呵呵……看来,穆瓦塔尔对那个丫头是真心偏袒。” 星魄说着,微转过身,看向半跪的侍卫冷冷道:“那个女孩什么反应。” “那女孩,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反应。” “是吗。”星魄望了望对面的王城,勾起一抹妖孽的笑容。还挺镇定。 “其他的事,都处理干净了吗。” “是的大人,接下来就看王妃怎么一口咬定摄政王了。”暗卫顿了顿道,“不过皇帝驾崩之事,被摄政王一力压了下来,对外宣称皇帝病重,秘不发丧。” “这真是一场好戏呢……”星魄薄唇微勾:“穆瓦塔尔,就让我看看你要怎么处理吧。” “还有什么事。”暗卫吞吞吐吐道:“另外,属下听说,这件事太后已经被惊动了。。” 见星魄不语,黑影顿了顿继续道: “太后回来,这件事势必会被搅动的更大,看来就是摄政王也保不住那个女孩……只是……阿尔努迈的死,万一太后那边追究起来……恐怕对我们不利。” 星魄勾唇冷笑:“那就让太后好好查吧。” “大人的意思……莫非是先看看事态的发展??”黑影暗卫顿了顿小心翼翼揣摩道。 “你说呢。” 对上星魄冰冷的眼眸,暗卫一抖慌忙道:“属...属下明白。” 待黑影瞬间隐匿在黑暗之中。望着远方灯火辉煌的王宫,星魄勾唇冷笑: “小丫头,就让我看看,你的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吧……” 第154章 皇太后回宫 在得知皇太后即将回宫的消息后,我每天都坐立难安,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转眼到了皇太后回宫的日子。 这天一早,穆老板携众位皇亲国戚和满朝的文武大臣早早的等候在了宫门口。迎接皇太后的銮驾。 我则独自一人待在房间里徘徊不安,好像一个即将等待被审判的人,早晨临出发前,穆瓦塔尔特意来我房间嘱咐我,说今天太后回宫第一件事肯定会找我问话,不管太后问什么如实回答就好,也不用太过惧怕一切有他,我用力点了点头,这才稍稍放心了一点。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忽然寝宫的大门被人猛然推开—— 转过头,我就看见禁军长官带着一干人闯了进来。 “蒂雅大人,皇太后有话要亲自询问你,请随我们走一趟。”禁卫长十分客气的说道。 看来该来的终是要来,我收敛了一下心绪。跟着众人来到议事厅,从踏入议事厅开始,就感觉到了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息。 此刻,所有人都聚集在了议事厅。高位的两侧分别坐着穆瓦塔尔、星魄、罗娅王妃,祭祀院和贵族院的一众长老们。 我知道此刻必须冷静,稍有差错,就会全盘皆输,我定了定心神,看向了坐在中间的皇太后—— 高位上,太后身着一袭尊贵的绛紫色华服,金色的长发被高高挽起,圆润的额头上带着象征帝国第一女性的达瓦安娜皇冠,那双湛蓝深邃的双眸简直和穆瓦塔尔如出一辙,本应是四十出头的年纪,却一点也看不出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浑身上下透着上位者的气息,仅仅只是在那里坐着就能感觉到太后所释放出的气压,压的喘不过气来, “大胆,见到太后还不下跪!?”罗娅王妃怒喝道。 我目光一转,又看了看一边的穆老板,只见穆瓦塔尔冲我微微点头,鼓励我不要害怕。我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目光最后落在了中间的太后身上,清了清嗓子道: “参见太后——” 太后红唇微抿,淡淡的“嗯”了一声,随即开口道: “你就是那个尚膳使吗?” 我点了点头,老实答道:“回太后,正是下官。” 此刻大殿上一片寂静,皇太后的目光看向我,缓缓开口道: “说说吧,大朝会上到底怎么回事。” 我再次看了看一边的穆老板,只见他对我微微点头,示意我不要怕,我安了安心道: “启禀太后,在宴会的前一天,所有的食材我都一一检查过,绝对不会有问题,至于皇帝的食物里为什么会混入大量毒红菇,我也不知道,但我并没有下毒杀害皇帝,请太后明鉴。” “呵,太后有所不知,这丫头嘴皮子很厉害,她在宴会上毒杀陛下,还拒不认罪。”罗娅王妃红唇微勾,冷笑道。 “王妃,所有的证据都还不明确,你怎么就一口咬定毒一定是我下的?”我一听,立马开口反唇相讥。 “你!”罗娅王妃顿时气愤道,“太后您听听她说的话,如此胆大包天。怪不得能做出那些大逆不道之事。 穆瓦塔尔抬眸看向王妃,冷笑道: “王妃,现在事情还都没查清楚,你这么说是不是太草率了点。” “哼,穆瓦塔尔你从头到尾都一直在包庇这个丫头以为本宫看不出来吗?!说起来,前几天本宫占卜得到启示,异族的少女是不祥的,她会给赫梯带来战争,给王室带来灾难!这是诅咒!是神罚!所以陛下就是她害死的!” 王妃话音刚落,大厅中瞬间一片无声的哗然!!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落到了我的身上,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情愫…… 眼看众人低声议论大有越演越烈的趋势,只见穆瓦塔尔的眼中骤然闪过一丝阴骛,冰冷得宛若将视线所达之处全部冻结。刹那间,原本吵杂的大厅如同死一般沉寂。 “皇祖母,这件事情疑点很多,还是查清楚再作定夺。”穆老板冷冷地开口道。 “摄政王,就算是你也护不了这丫头的奸细之罪!” “王妃口口声声说本王包庇,本王怎么觉得王妃似乎有点心急呢。” “穆瓦塔尔,你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的把戏!”王妃说罢,指着我怒喝道: “说!你是哪国的奸细,到底有什么阴谋!?” “够了!”皇太后瞥了一眼那不知轻重的女人, “罗娅,哀家还没有询问清楚前,你是不是能够安静一点!还是说你觉得哀家老了?” “臣……臣妾不敢。” 见皇太后震怒,罗娅自觉失态这才稍作收敛,立马装腔作势道: “呜呜……太后,您可要替臣妾做主啊,陛下死的太惨了……” 只见太后犀利的眼眸在王妃夸张大喊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微微拧眉,继而目光一转看相众人,缓缓道: “此事,众位怎么看?” 太后威严的声音在大殿上响起,众人却碍于穆老板的威压皆是闭口不言,眼看没人敢出来说话,半晌后,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不急不缓的响起。 “太后,臣以为既然无法判断,不如就请求神示。”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大神官星魄。随着星魄话音刚落,一时间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了星魄,纷纷露出讶异和不解。 “大神官,你这话什么意思?”穆瓦塔尔看向星魄,眉头微蹙。 星魄微勾薄唇:“摄政王别急,我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按照赫梯的惯例,若是无法判定凶手,可以请求神示,这样一来不仅可以真相大白,也可以还蒂雅大人的清白。我想,蒂雅大人也愿意在那个古老的神殿接受试炼的吧。” 星魄话落,顿时整个大殿鸦雀无声,众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王座上的太后,神情中有惊讶,诧异,惶恐和害怕。从大家的神情来看这个神示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穆瓦塔尔神色一凛:“星魄,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疑惑的看向穆瓦塔尔,不明白穆瓦塔尔为什么对这个神示那么紧张? 星魄不急不缓道:“这几天臣透过占卜得到神谕,伊什塔尔的化身已经来到人间。她会庇佑赫梯,是王者的守护者。既然是伊什塔尔,那么想必一定能够通过试炼。” 众人皆是一惊!纷纷倒抽一口冷气,看向我的目光充满惊恐之色!从众人的表情看我更加一头雾水,不明白星魄口中的伊什塔尔是个啥? “呵,什么伊什塔尔,我看大神官是要拿这个小女孩去喂狮子吧!自古以来就没有人活着从那个禁忌之殿里面走出来。”王妃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大神官,到底什么是神示?” 我忍不住问道。 “你不用知道,因为本王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此刻,穆瓦塔尔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摄政王别急,其实这不失为一个判断方法。”只见星魄笑了笑,不急不缓地说道: “所谓神的审判,意思就是把你的生死交由神,如果活下来了,就是通过了神的审判。说明你无罪,反之便会死亡……曾经有难以判决的犯人就会以这种方法实行裁决。” 原来是这样,难怪说到神示刚才穆瓦塔尔面色不郁。 “大神官说的不错,如今也只有这个方法了。” 皇太后说罢,转头朝我看过来,“那么你的意思是什么?” 虽然我不知道星魄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但是我也很好奇所谓的神示究竟是什么。 “太后,如果这样真的能洗脱我的嫌疑,我愿意试试看。” 话音刚落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皆是不可置信的表情,穆瓦塔尔面色一沉,冷声道:“蒂雅,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点点头,看向穆瓦塔尔一脸认真道:“我知道,我只想用自己的方式洗刷罪名,穆老板,也请你给我自己证明的机会。” 闻言,穆瓦塔尔抿了抿唇,终是没有再说什么, “既然如此,那就三日后举行神示仪式,哀家相信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先将人待下去吧,塔尔你没意见吧?” 皇太后缓声开口道,对上穆瓦塔尔的视线,我明显感觉到了他的不悦,只见穆瓦塔尔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我,半晌后才移开目光,淡淡开口道:“全凭皇祖母处置。” 皇太后点点头,“那么,今日的议事就到这里,都散了吧!” 随着皇太后话音刚落,紧接着两名侍卫便押着我将我带离了议事厅,离开前我深深看了眼穆瓦塔尔,只见穆老板就这么看着我,薄唇紧抿,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然而最终却没有说话。 其实我知道,穆老板并不是不想保护我,但即使有心包庇我,皇太后的话他也不能明着违抗。穆瓦塔尔就算有心偏袒也不能太过分,毕竟赫梯自立国以来,并不是皇权独大,为了制裁昏君,特设元老院,三司执法。就是为了监督皇室的独断擅专。而我并不想让他为难,毕竟这是我自己闯的祸,只是我不知道星魄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155章 密牢谈话 夜风微凉,牢房里充斥着难闻的血腥味和令人作呕的霉味。走进牢房,长长的通道绵延至最深处,一眼望不到底,耳边总是时不时传来囚犯鬼哭狼嚎的声音,和铁链相互碰撞发出的叮当声。沿着一条昏暗的走廊一直往前,很快我便被带到最里间的一座囚室。 这座赫梯看押重刑犯的牢房,全部用精铁打造而成,与外面的木牢强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墙壁都是用一块块粗糙的大石头所堆砌而成牢房和牢房之间都是完全隔离开来,铜墙铁壁一般,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牢房里唯一的光源就是长廊两边隐隐跳动的烛火,几缕火光在残破的泥墙上泛起点点微光。我背靠着墙壁,听着耳边时不时传来的嘈杂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以缓解头部的不适感。 突然,随着一阵细碎的步伐声响起,抬起头,我就看到一名女子手持火把,缓步来到牢门前, “哈密女官?您怎么来了?” 见到来人,门口的狱卒赶紧下跪参拜。只见那名被称为哈密女官的女子淡淡地开口说道: “皇太后让我过来看看,把牢门打开。” 狱卒闻言,急忙掏出了牢门的钥匙。随着“吱呀”一声轻响,牢门被从外面打开。 “你把灯都点上,然后去门口守着,我有话要单独和这位大人说。” 哈密女官说着,将手中的火把递到狱卒面前,用轻缓的声音吩咐道。 “是是……”狱卒起身接过火把,点亮牢内的灯具后退出监牢。室内的光线一下子明亮了起来,我不禁打量起眼前的女子: 她的皮肤很白,高挺的鼻梁上是一双如同湖水般碧绿的眸子,柔顺的棕色秀发盘在脑后,发间还装饰着金色的头饰,一袭简洁的白色长裙勾勒出她丰腴性感的体态,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无与伦比的气度。 不愧是在皇太后身边的人,单单是气质这一点就碾压了很多人,我在心底暗暗赞叹道。 见我正在打量她,哈密女官冲我微微一笑缓声说道: “蒂雅大人,奴婢是奉了太后之命前来探视的。” “哦,太后是有事吗?”我漫不经心地问道。 “摄政王今天的态度,太后很不满意。”哈密女官开门见山道。 “老实说,奴婢在太后身边服侍了这么多年,亲眼看着摄政王长大,还是第一次见殿下如此维护一个人。就在您被带离大厅后,殿下为了您的事破天荒的和太后发生了争执。” 说到这里,哈密女官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我:“看起来……你对殿下而言是个特殊的存在。” 什么!?穆老板为了我和太后发生了冲突?……我不禁微微一愣,心里忽然被某个东西撞击了一下! “那么太后是觉得,我阻碍了摄政王的皇位之路是吗,皇太后明明什么都知道对吧?” 大概是没料到我会突然这么说,哈密女官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 “不错,虽然太后知道一切都是王妃搞的鬼,可有些事太后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太后对殿下寄予无比的厚望和期待。殿下从来不会违背太后,但是,殿下今天的表现让太后很诧异。所以太后希望大人能够替殿下想一想。” “太后是怕我连累到摄政王的前途吧。” “我并非是前来审问你的,只是告诉你太后的决定。” 哈密女官说罢,从金色的腰带中掏出一个棕色的小陶瓶,滚到我的脚边, “三天后的神示,是十分可怕的,太后仁慈并不希望你有太多的痛苦,这里面的药你只需喝上一滴就可以安然睡去。” 我随手捡起小瓷瓶嘲讽道:“醒来以后就发现被阿努比斯领着去见奥西里斯吗?” “太后也是顾忌着摄政王的面子,能够毫无痛苦地死去,这可是太后赐予你的慈悲。” “哦?处死一个无辜的人也算是慈悲吗。”我忍不住嘲讽道。 “呵,你也算不得无辜吧?毕竟皇帝被毒杀是事实。” 尽管语调和善,这位女官却在瞬间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压迫感,她似乎非常反感我对于皇太后的质疑。 “可我并没有毒杀陛下。”我不禁愤怒道。 “那么谁又可以证明,大人您完全无罪呢?” 被哈密女官这么一问,我不由一愣。是啊,在皇宫里没有是非对错,只有政治权谋,自古皇族向来草菅人命。只要是妨碍摄政王登基的绊脚石,皇太后都会如同尘埃一般拂去。就像阿尔努迈的死太后并不关心,皇太后真正关心的也只是最后皇位的承袭而已。 “你说的对,没有人能证明,更没人关心真相是什么,我也只不过是替罪羔羊罢了。” 也许没想到我会说的那么直白,哈密女官面色微微一僵,道: “其实,不管是王妃设计谋害陛下,亦或者是殿下对你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太后的眼睛。而这一切,在皇太后眼里只不过是王妃自导自演的一出闹剧罢了。” “是吗。”我不禁哑然失笑:“既然太后知道谁是真凶,为什么不采取行动制裁王妃和六王子?” 这一次轮到哈密女官垂眼沉默,她似乎在纠结要不要回答我的问题,最终哈密女官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 “因为王妃是推罗公主,而当今巴比伦的皇太后是王妃的亲姐姐,这背后的关系不用我多说了吧。” 什么!?罗娅王妃居然是哈娜瓦娣的妹妹!?我瞬间震惊了! 见我惊地久久说不出话,哈密女官继续道: “如今巴比伦与赫梯的关系错综复杂,不到万不得已太后不会轻易动王妃,毕竟天平还是要维持平衡,宫廷的事情本来就很复杂,我也只能跟你说这些了……” “所以…太后是用我的命来换赫梯的太平,保全皇室尊严?保住穆瓦塔尔的皇位,以此平息事态来让元老院和内阁闭嘴吗。” “你很聪明,不过只猜对了一半。” 哈密女官叹了一声,再次开口说道: “等摄政王登基后,很多麻烦都会接踵而至,王妃的那些雕虫小技又怎么会逃过太后的眼睛呢,皇太后早晚会解决王妃,但并不是现在,如今我劝您还是领受的好。” “抱歉,我家里还有一个哥哥,为了我的哥哥,我也不会那么轻易死掉的。” 哈密女官微微扬眉:“这么说,难道你要自寻痛苦?” “不,我只想知道,那个所谓的古老神殿又是什么,能告诉我更多点信息吗?至少我不会死太快不是吗。” 大概是没想到我的态度那么坚决,哈密女官微微一愣,半晌后才轻叹一声缓缓道: “那个神殿,自2000多年以来,就没有一个人能够活着从里面走出来,那是被诅咒的神殿。具体我也并不清楚,只不过……里面是被神兽所守护的。奴婢的话就说道这里,不管怎么说选择神示就是死路一条。你还是好好考虑清楚吧。” 见我静默不语,哈密女官站起身留下这句话后,便转身出了牢房,谈判以失败告终。 哈密女官离开后,牢房里又再次恢复了孤独冷清。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和阴暗的火把,我的心底忽然涌现出一股酸涩之感,回想起刚才哈密女官的话我不禁陷入沉思。 靠在墙壁上,我疲惫地闭上眼睛忍不住回想之前发生的种种,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有人故意要毒杀皇帝嫁祸给我,若是穆瓦塔尔执意包庇,就必定会挑起赫梯内乱,所以就算我真是无辜,为了堵住悠悠众口,皇太后也一定会对我作出裁撤,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我的头上,让我来当这个替罪羔羊,而皇太后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穆瓦塔尔的继位铺路。即使皇太后知道一切都是王妃所为,可那又能怎么样的?这一切只不过是权力的游戏罢了,但我一定会用自己的方法去证明自己无罪,我必须好好活着。 第156章 禁忌之殿 很快就到了神示的当天,一大早我就被带到了马杜克神庙,皇宫后面的祭神殿矗立着一座半人半兽的巨大石像,这座只比王宫稍逊的建筑,远比外面看起来的要恢弘的多,在清晨的薄雾中,高高矗立着宛若一座神秘宫殿。 大门口,严阵以待的赫梯士兵更是从外面一路排到了神殿,阵仗还真不是一般强大。我在心底暗暗冷笑,随即步入神殿,此刻在神殿的两侧站着一众人几乎所有的王族都到场了。 神庙内,皇太后,王妃、穆瓦塔尔,元老院和众位王宫贵族都早已等候在大殿,临进入神殿前。那些长老神情肃穆的看着我问道:“你准备好了吗?” 我点点头:“准备好了。” “呵呵,希望你能够从里面活着出来才是。”王妃红唇微勾,嗤笑道。 看着王妃那一脸得意的神情,我回以微笑道:“王妃放心,神一定会如您所愿的。” “好了,开始吧。”皇太后淡淡的说道。话落,只见星魄缓步走到我的面前,伸手按在我的头顶,开口祝福道。 “愿马杜克指引你前面的道路。” 说罢,星魄忽然低下头,用我才能听得到的声音在我耳边说道, “我可是很期待,你活着通过试炼呢。” 看着星魄意味不明的笑意,隐匿在阳光下的妖孽面容透出一股危险诡异的气息。我不禁全身一僵! “等一下。” 突然,穆瓦塔尔越过人群迈步走到我面前,从胸口掏出一枚三角吊坠塞进了我的手心,随后用力捏了一下我的手掌,神情颇为严肃道: “这是王族的护身符,暴风之神马杜克会保佑你平安归来。” 我下意识的点点头,攥紧了手心,之后我便进入了禁忌之地——巴别神塔。 …… 独自一人踏入塔内,当厚重的大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整个殿宇里面是一片黑漆漆的。只能透过外面的裂缝的光,看清里面的样貌。偌大的神殿烛火通明,熊熊燃烧着的火炬映衬着四壁古老而神秘的图画,祭塔里面竖立着一座方尖碑,正中央是巨大的马杜克神像立于大殿的正前方,庄严而肃穆。放置神像的基石是由一大块黑色的花岗岩雕砌而成。威严肃穆。 在神像前,是一座青石祭坛。而在巨大的圆形祭坛周围刻有黄道十二宫图,祭坛中央是燃烧着的圣油,绕过祭坛继续往前走是个幽深的甬道,甬道内点着昏暗的烛灯,一眼望不到底。 穿过长长的通道,在甬道的尽头是一面石墙。墙壁上雕刻着手持权杖,脚骑雄狮的女神伊什塔尔,透着凛然不可侵犯的神圣气息。她是掌管智慧和战争的女神,也是苏美神话中地位超然的一位女神。 在石壁旁边有一个凸出的凹槽,我抬手轻轻触摸了那个凹槽的部分,果然听到“咔咔”的声响,那面石壁缓缓转动起来。眼前出现了一条通道。壁画的后面,是一个正殿,在正前方是一个类似于祭坛的地方。而在祭坛的两旁依次排列着古代诸神的石像。顺着通道走到底,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幅巨型壁画,那副壁画上是一个长着翅膀的狮子,咆哮的张大着嘴巴。 正当我刚要抬脚继续往前的时候,忽然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声低低的咆哮: “凡人不得擅入神殿,践踏神的安眠之地!” 奇怪,谁在说话? 我左右张望了一下,并没有人,难道是我的幻觉? 正当我要继续迈腿的时候,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伴随着又一声低吼, “凡践踏圣地者,必遭受永世地狱之刑法!” 这次我不得不惊觉起来,忽然抬头看了看刚才经过的斯芬克斯,总感觉哪里不一样? 记得刚才画像上斯芬克斯的神像明明是张着嘴巴的呀?现在怎么不是这个动作??难道这壁画会动?? “看什么看,我说的就是你!渺小的人类!” 正当我的视线对上斯芬克斯,那尊石像居然开口说话了!!靠啊,我吓得后退一步,却迎来那石像的嘲笑: “愚蠢的人类,连我伟大的神兽斯芬克斯都不认识。看来你也是来送死的。” “你是神兽斯芬克斯?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样才能通过神示?” 记得之前在神庙里看到过,长有翅膀的怪物代表着神的惩罚,斯芬克斯是早在上古神话存在的神兽,传说它是创世神的坐骑。但是这种神兽之存在于远古。现在根本不可能存在。 “想通过神示哈哈哈。别做梦了……千百年来就没看到一个人能够活着离开,唯有心思至纯的人才能通过众神的审判。你就等着成为我的祭品吧!”石头怪无比张狂的说道。 “你还没说什么问题,就要把我给吃了?” 传说古代神话中的飞狮兽,坐在忒拜城附近的悬崖上,拦住过往的路人,用缪斯所传授的谜语问他们,猜不中者就会被它吃掉。 大概是没料到我会这么问石头怪明显一类,随后冷哼道: “虽然你怎么都要死,不过在你即将成为祭品前,还是让你回答一个问题。让你死得其所吧。” 石头怪耐着性子说道:“我问你,什么动物早晨用四条腿走路,中午用两条腿走路,晚上用三条腿走路?只要你回答的出来,本神兽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噗——!!我还以为这石头怪会出什么刁钻的题目,没想到居然是这么简单的问题。我听到他的问题,差点给笑抽。 “愚蠢的人类,你笑什么!?”那石像疑惑的瞪着眼睛看着我。 “我说,你这个问题是不是弱智了一点?” “什么,你居然敢说本神兽的问题弱智!?”石头怪顿时怒气冲冲。 “哎,你先别急,要是我回答上来怎么办?” 听我这么也说,石头怪沉了沉声道:“哼!等你回答上来再说吧,要是能回答上来我就不吃你!” 见它答应,我立马清了清嗓子道: “刚才你的谜题答案就是——人,早上用四条腿走路,说的是人类的婴儿时期,中午2条腿走路,说的就是人类的青壮年时期,晚上用三条腿走路,说的就是老年时期,怎么样我说的对吗?” “你、你怎么知道??”这下轮到石头怪震惊了,顿时结巴起来 “这几千年来,都没有人答对过这个问题,你到底是谁!?”石像震惊不已。 “因为我不是普通人类啊!”我洋洋自得。“刚才我回答了你的问题,接下来不如我也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回答不上来,就要让我通过,如何?” 石头怪想了想:“好吧,本神兽答应你就是!” “那我可说了啊!” “你说!”石头怪耷拉着耳朵,愤愤不已。 “灰太郎把羊村里的一只羊妈妈抓走了,请问为什么小羊也悄无声息地跟了去呢?”只见石像眨了眨眼睛,歪着硕大的脑袋,疑惑道:“为什么?” “因为小羊在羊妈妈的肚子里啊。”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问题!狡猾的人类你是不是在耍本神兽?”石头怪怒不可揭。 “那是你孤陋寡闻咯!你输了,堂堂神兽说话不会是要抵赖吧?” “怎么可能!?本神兽说话算话的!”石头怪气冲冲道。 “不过下一关你就没有那么好过了。” 那只石头怪说罢,装模作样的张嘴念诵了一段咒语,果然就看到石壁在眼前徐徐打开,呈现在眼前的赫然是一座空旷而幽深的神殿。 “去吧!希望你别死得太快!” 在石头怪愤愤的目光中,我径自往正殿走去。 第157章 秘境幻象(1) 此刻,我所在的是一个密闭空间,里面弯弯曲曲如同迷宫一样。刚走没多远我就看到正殿上浮现出一幅幅石雕的壁画,看起来精美无比,和刚才所经过的外殿完全不一样。 那些壁画高数百丈,上面刻画着许多人,有男有女,壁画上雕刻的人像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会活过来一样,而且每一幅壁画似乎都存在着某种关联,此刻我仿佛像在看一本漫画手册。我一边看一边往前走,当走到第十幅壁画前,却发现上面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接着在第十一幅上又出现了壁画,整个长廊差不多有20幅壁画,却唯独缺失了第十幅和第十八幅。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忽然我的眼前赫然出现了一片荒无人烟的沙漠,头上是明媚的朝阳,脚下是涓涓流淌的河流,一抬眼,就看到不远处的树下,一个墨色长发的少女正在和对面的男人低低说着什么…… 少女五官精致,是个标准的美人,再看眼前的男人长发及腰,剑眉星目,长得很是好看, “凤凰……这是我今天摘的花。” 只见少女捧着花束对眼前的男人略带羞涩地说道。 “玄凝,我有话对你说。”被称为凤凰的男人剑眉微蹙,叹了口气道: “我……恐怕不能带你走了……” 少女一听,顿时脸色一僵,“为什么?是发生什么了吗?” 奇怪的是,我明明离他们很近,这两人根本看不见我,继续在那里旁若无人的说着 “玄凝,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这是禁忌之恋。你还是忘了我吧。”男人攥紧了拳头似乎下了莫大的决定。 “我不管……凤凰……你说过你是喜欢我的……为什么不能为了我……做出抉择呢……难道你宁愿为了苍生放弃我吗?” 少女手中的花洒了一地,低低的抽泣道: 男人深深的叹了口气,无奈道: “玄凝,这是我们的命运……原谅我……没有办法给你幸福……我有我的职责,以前的事,我只能说…抱歉……” “可是……我已经……”少女说着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掩面伤心的哭泣起来…… 男人微微蹙眉,疑惑道:“你怎么了…” “算了,没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 少女愤然抹了一把眼泪,说罢转身就往我这边跑了过来!我压根没料到她会朝这边跑过来,原本以为会和她撞个满怀,不料少女却从我的身体穿了过去——!! …… 就在这时,突然眼前场景一转,我又来到了一间石屋前: 只见床榻上的少女双目紧闭气若游丝,几个人在她的身旁忙碌着,屋子里白衣如雪的年轻男子面色凝重。 随着“哇”地一声啼哭,两个男婴呱呱落地了。 “我的……孩子呢……怎么样了?!” 刚刚经历完生产,此刻少女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圣女……你生了一对双胞胎,是一对男孩。”说话的是那个如谪仙般的男人。 “双胞胎吗……”少女苍白的面容上终于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碰!!”突然一声巨响传来,随着房门从外面被推开,屋子外一下子涌进好几个人,见到来人,族医的脸色皆是一变! 其中一个白袍老者怒道:“玄凝,你身为奥古拉一族的圣女,居然与外族苟且生下不伦之子!你认罪吗!?” “各位长老,我知道你们此刻气愤的心情,但是这件事是否容后再商议。” 白衣男子上前拦在了众位长老的面前。 “皿翼,我们知道你和玄澈素来交好,但是这件事已经动摇了本族的底线,你作为族医应该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圣女不顾两族安危生下不伦之子,今天这两个孩子必须抱走!” 说罢为首的长老便命人上前抢夺两名婴儿。 “不要!不要抢走我的孩子!!”少女哭泣的喊道, “你们已经触动了禁忌,这对不论之子必须立刻处死!”屋子里白发须眉的老者威严的说道。 “长老们,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孩子,我愿意接受所有的惩罚……” 被称作圣女的女孩撑起虚弱的身体,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 “圣女,这可由不得你了。” 老者扔下这句话后大手一挥,示意众人把襁褓中的婴儿带走。 “不要!!”少女尖叫着企图上前阻拦却被众人无情推开!! “慢着!!”随着一声暴喝响起,只见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突然冲了进来,看眉眼这个男人和眼前的少女有7分相似, “哥哥……?!” “族长!?” …… 众人不约而同的惊呼出声! “玄澈,你来的正好,这件事你怎么说?”白胡子老者抚摸着胡须看向眼前的男子。 只见被称为玄澈的男人环视一圈众人,神情坚毅道: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当初是我同意凤凰留在了部族,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这件事我一人承担,还请各位长老不要为难我妹妹。” “玄澈你身为族长,纵容圣女触犯族规,你以为你能免责吗!?”长老抚了抚雪白的胡子,怒喝道:“来人,把玄澈一起带走!” “慢着!你们要带我走可以,孩子必须放下!” “呵,这可由不得你!” 长老怒道,眼看那些人就要抢夺双胞胎,少女的哥哥一个箭步上前,在迅速出手打倒两人后,夺过双胞胎立刻逃了出去! “简直放肆!来人,给我追!”长老气的直瞪眼。 “是!”随着长老一声令下,众人即可出洞朝着男人刚才消失的方向急追而去。 “哥——” 少女无力地跪倒在地喃喃地哭泣着,周身透着深深的绝望感…… 紧接着画面又一转,我的眼前赫然出现了一个阴冷潮湿的地方—— 此刻在我的眼前是一条幽深的通道,耳边是滴滴答答的水声。 顺着通道不知走了多久,出现了一间囚室,只见在囚室中央的木架上挂着一个人,那人低垂着,披散的长发挡住了他大半张面容,在他的身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痕。等我走近一瞧,赫然发现眼前之人正是少女的哥哥—— 我惊讶地发现在他的两腿之下是一汪池水。 “你……还好吧?” 我忍不住开口问道。然而回答我的却是一片寂静,我这才想起来自己和眼前之人并不在一个空间,他根本听不到我说的话,我自嘲地笑了笑。 突然身后传来“吱呀——”一声轻响,转过头,我就看到几个身穿白袍的老者走了进来,为首的老者正是那天那个道貌岸然的老头子! 我下意识的往旁边让了让。就见那为首的老头看向架子上被绑着的男子冷哼道: “玄澈,你身为奥古拉一族的族长,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犯族规,说!你到底把那对不伦之子藏哪里了!?” 只见男人缓缓抬起头,墨色的眸光深沉一片: “我说了,绝不会让你们找到那两个孩子的。” “好,很好!我看你还能嘴硬多久!哼!” 老头子在得不到答案后一甩衣袍愤然离开了水牢。 第158章 秘境幻像(2) 转眼又过了几天,这天,地牢的门突然从外面被人打开!一个脸上有着丑陋疤痕的人冲进来对男人焦急地禀报道: “不好了族长!!圣女出事了!” 只见男人倏然睁开眼睛:“你说什么!?玄凝她怎么了?” “圣女她……被七长老逼得自尽了!” “轰!!”听到消息的一刹那,男人赫然瞪大了双眸一脸震惊! “你说什么?!” “族长……您快去看看吧,圣女只怕是没救了……” 男人听罢,痛苦的仰天嘶吼一声,下一秒自男人的周身出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将身上的锁链震碎!! …… 当男人拖着浑身的伤痕回到房间,身躯猛地一震,只见少女浑身是血的倒在了地上,男人眼目通红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抱起少女,颤抖道: “玄凝,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哥哥……我好疼…”少女喃喃地说着。 “别怕,哥哥一定会救你的……你坚持住……” 然而,不等男人说完,少女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最终死在了男人的怀里。 看到妹妹的尸体,男人彻底的失去了理智,开始大肆杀戮,一夜之间将七长老全部击杀!!紧接着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瞬间席卷了整个部族,大火整整烧了三天三夜,所有的人困在火海中发出痛苦的嘶吼。 …… “凤凰大人!!不好了出事了!” “怎么,发生什么事了!?”正在闭关的男人倏然睁开了眼睛! “是…是奥古拉族出事了……玄澈大人因为圣女大受刺激,一夜之间几乎屠戮了全部的族人,血染整座奥古圣城!!” “你说什么!?”凤凰眉头紧蹙,下一秒一个闪身已经消失在原地。 —— 大火之中,玄澈和凤凰就这么对峙着…… “玄澈,你为了自己的妹妹大开杀戒吗?还用禁术提炼七长老的精魄,不怕遭天谴吗!?” “凤凰,你是玄凝唯一爱过的男人,可是你却保护不了她,那就由我这个哥哥来保护她,我只要玄凝好好活着,只要有人敢伤害我妹妹的人都得死!”玄澈幽幽地开口说道,墨色的双眸浸润着嗜血的光芒。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不可能让你在这么堕落下去!”凤凰神色严肃道。 玄澈眉头一挑:“怎么,为了你守护的苍生,你这个战神是要替天行道吗?那就快点动手!” 话落,两人皆将自己的实力提升到最大化,天地间雷霆万钧,两人打的难分难舍……几乎是酣战了三天三夜,直到最后凤凰拿出神剑一剑贯穿了玄澈胸口!! “不——!!”当复活的玄凝赶来看到的就是玄澈被凤凰一剑刺杀的画面,玄凝几乎崩溃。 “凤凰,希望这一次……你能够好好珍惜她……” 玄澈说完最后一句话,猛地吐出一大股献血……身体直直向后倒去…… “哥——!!”玄凝大喊着跑过去抱起玄澈嚎啕大哭……凤凰面对眼前的景象眉头紧锁久久不语…… 最后的画面,是在一片荒芜之地—— “玄凝,快住手!你私自动用奥古拉之眼会招来神罚!” 在意识到玄凝要做什么后,凤凰急切地劝阻道。 “呵,我什么都没了……有什么是我不能做的?如果可以重来,我宁愿从来没有遇见你……” 最终,少女一意孤行解开千年封印,用奥古拉之眼的力量背天而行复活了自己的哥哥,却也因此招来永生永世的灭顶诅咒 “玄凝……你为什么要那么傻……” 少女冰冷的视线落在男人的脸上,幽愤道: “呵……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事……就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给全族招来了厄运……这一次我终于可以放下了……凤凰……愿我们永生永世不复相见……” 少女说完无情的诅咒,最后闭上眼睛死了…… 就这样奥古拉一族的圣女企图盗取奥古拉之眼让哥哥复生,却因触怒上苍遭致了最严厉的神罚,遭致魂飞魄散之咒。 最终,男人抱着少女渐渐消失的身体,流下了千年未尽的眼泪,化为眉心一点朱砂,烙印在心底最深的地方…… 当我从幻像中猛然清醒,空旷的大殿空无一人,只是那副壁画还静静的伫立在眼前,我愣愣的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的幻像让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一刻,我似乎能够共鸣他们内心的痛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奇怪,我竟然查不到你内心的恐惧……怎么会这样!?” 石头怪疑惑道:“几千年来很多人想要闯过试炼之殿窥探上古神族的秘密,但是都会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猝死!为什么你会躲过?你到底是谁!” 我看向石头怪:“既然我通过了试炼,是不是代表我可以出去了?” 石头怪恶狠狠的瞪着我,“愚蠢的人类,你看到了奥古拉一族的秘密,就不能活着出去。” 只见石头怪仰天长啸化身为巨大的狮子。忽然耳边传来呼啸而过的疾风,我猛然回神,眼看那狮子朝我扑来,我立马下意识的侧身往旁边一让,躲过攻击。 “吼——!!” 那狮子四肢着地灵活的调转过身朝我发出震天怒吼。 眼看那头狮子再次朝我扑过来,下一秒,狮子猛然挥抓,抓伤了我的手臂,我手上瞬间被抓出了五道血痕,飞溅的鲜血溅到了狮子的脸上,紧接着就听到狮子的一声怒吼——!!似乎无比痛苦的样子,就在刚才哪千钧一发的关头,霎那间一道强光袭来,瞬间替我挡开了那只类似斯芬克斯的巨兽…… 接着胸前闪现出一道刺目的红光,随着一阵狂风袭卷,下一秒我就感觉有股巨大的力量将我给重重的弹了出来—— 等我再次回神,却发现自己已经在神殿了。 我、居然出来了……!? 我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脑袋,缓缓抬头望去,整个大厅所有人都用一种惊骇的目光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疑惑,诧异,好奇,等等…… “蒂雅大人,马杜克的光辉将您安全的送出了试炼之地,您已经通过了考验。愿您以伊什塔尔的使者赐福于我们。” 星魄话落,大厅上瞬间一片哗然,高官权贵们交头接耳地窃声议,几名侍女甚至惊骇得捂起双唇,众人收敛了起初的嘲弄,换上一副诚惶诚恐的神色。朝着我所在的方向,纷纷屈膝,虔诚下拜…… 我疑惑地看向星魄,他这是唱的哪一出?一时间有点转不过弯来。 “既然事情都清楚了,那么这件事就到此为止。”皇太后站起身朝着殿上的众人说道, “可是太后,这……怎么可能?一个臭丫头怎么可能通过禁忌之塔!?”希达出声质疑道。 “够了!哀家说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若真是如此,哀家也定会查清此事,现在先暂且禁足。再做定夺,回宫!” 因为神示被迫中断,这次穆瓦塔尔说什么也绝不退让半步。长老院也对此无法再提出异议,王妃虽然不甘心,但也不能再抓着不放,这件事终于告一段落。 后来我问穆老板,为什么星魄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是伊什塔尔? 穆老板只说有了伊什塔尔的身份,就算皇太后都要忌惮三分,也没人能轻易动我。虽然不知道他和星魄两个在唱哪出。之后我又问穆老板他之前给我的到底是什么,穆瓦塔尔只说那枚护身符是他提前在我身上设的结界。只要有危险就会立刻把我带出来。我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在神殿里会突然卷起狂风,原来他把一切都想好了,我的心里瞬间充斥着一股说不出的感动。 第159章 被 掳 之后我就被皇太后以调查为由给软禁在了房间里。不过为了我的安全起见穆老板在我的房间外突然增加了许多守卫。 由于我突然多了个伊什塔尔的身份,加上我房门口有重重守卫把守,一时间王妃等人也不敢轻易向我发难。 这天,我刚想出门透透气,不料却被门口的守卫给拦了下来,说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摄政王下令这段时间我只能待在房间里活动,每天穆老板都会安排人定时送一日三餐进来。 这天晌午刚用过午膳,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朝门外一看,发现是两名面容陌生的侍女,其中一名侍女的手里捧着一碗汤药。 我疑惑的打量起眼前的侍女:“奇怪,你们是谁?” 这两个宫女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微长点,另一个就略显青涩。 “回禀大人,我是御医院的女官,我叫莎雷,这是摄政王特意吩咐给您准备的安神汤,说是大人您这几天受惊了,这安神汤能起到安神助眠的功效。” 说着,便示意旁边的侍女将热气腾腾的汤药端了上来。我狐疑的朝碗里瞟了眼,只见那碗里黑糊糊的一片,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这……一定要喝吗?”面对乌漆麻黑的汤药,我的内心是抵触的。 “摄政王说了,大人您这几天心绪不宁,需要调养休息。这安神汤可以帮助大人更好的睡眠。” 好吧…… 我端起那黑漆漆的药汁,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味道好像还不错。又舔了舔。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之后一仰头,把那碗汤药喝光后,忽然感觉头有点晕乎乎的……这安神汤的效果这么立竿见影的吗?? 呜……眼皮好沉重哦……我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忽然一阵昏天黑地袭来,下一秒便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我从浑浑噩噩中醒过来,却感到身下一阵摇摇晃晃……伴随着耳边传来的人声鼎沸的嘈杂声,似乎是经过了一个集市…… 而此刻,我的眼前是漆黑的一片,我努力眨了眨眼睛,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眼前是被蒙了块黑布。 我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嗓子火辣辣的。这真实的感官告诉我一切都不是在做梦……我本能的想起身,却赫然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捆绑住了,根本无法动弹! 耳边隐约传来一些奇怪的对话声,但根本听不清。随着一阵晕眩上涌,我又再次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再次睁开眼睛一阵,光线刺目的让我眼前一阵犯晕,好不容易才适应了。这才看清了眼前的情形——环顾四周,此刻我所在的竟是一个简陋的泥屋顶! 晕,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太多的疑问盘旋在脑海,而此刻,我正坐在一堆杂草刴上。 奇怪,到底发生了什么?门口的那群守卫呢? 就在我混乱至极的时候,忽然随着木门被打开,从门外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个人。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 只见那为首的男子皮笑肉不笑道:“是我们殿下要见你。” 殿下……哪个殿下?? 还不等我问清楚,那两人就把我拽出了牢房,带到了一处房间内。 当看清来人,我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六王那张阴郁邪肆的面容。 “六王子?你怎么在这!?” 我猛地想起来,之前那个侍女给我喝的东西……顿时醒悟过来,原来这一切都是六王设计的陷阱! “你千方百计把我骗出来到底想干什么?”我不禁怒斥道。 六王子阴郁的瞥了我一眼,冷笑道 “呵呵,自然是用你引穆瓦塔尔前来,穆瓦塔尔不是算准了,我们一定会采取行动吗?他应该没想到在守卫这么森严的情况下,你还是被我们给掳走了吧。” 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想用我引穆瓦塔尔上当?” “没错。”六王子倒是毫不掩藏自己的野心。 “你引诱穆瓦塔尔来想干什么?” 何况穆老板那家伙比狐狸还精,怎么可能会中招?? 六王阴恻恻的笑道:“当然是让他去死。” 汗,不是吧……还真是直言不讳啊! “好歹你们是兄弟,这么做你良心不会痛吗?” “良心?”六王子仿佛听到什么大笑话。突然狠狠捏住我的下巴, “你还真是天真呢,皇室哪里有兄弟?倒是你。” 六王子色眯眯的盯着我。仿佛我是什么美味佳肴:“谁让你选择了穆瓦塔尔?这么漂亮一张脸蛋,啧啧……真是可惜了……” 本来打算劝化他立地成佛现在看来是木有什么鸟用了。 “那恐怕你要失望了,穆瓦塔尔是不会来的。”我不以为然地说道。 “为什么。”六王子挑了挑眉,透着一丝玩味。 我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道:“因为我没有那么大的价值。” “有没有用,试过就知道了。” 六王子对身边的手下吩咐道:“把这丫头看管起来,耐心等待客人到来。” 两个壮汉一左一右的架着我,像丢东西一样把我关进了一间破败的屋子里。 月亮高高的挂在空中发散着暧昧不明的光线,过了大半天,我的精神也恢复了许多,阴暗简陋的泥瓦房里,我卷缩在草垛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百无聊赖的朝着自己的刘海吹气。 也不知道这六王到底哪来的自信,抓我有特喵的p用? 想到这个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不过我更担心的是穆老板听到消息后,会不会赶来救我…… 好歹我也是他忠实的部下,部下有难,他这个做上司的不会见死不救的吧?但一方面我又不希望他陷入危险。矛盾呐!可如果穆瓦塔尔那只死狐狸不来救我,他们一气之下把我给宰了那怎么办?? 妈呀,被自己的想法突然惊出一身冷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要快点逃跑才行啊。可是我要怎么出去呢?? 一时间脑子里千回百转,杂七杂八的想法层出不穷,我在房间里焦急的来回踱步,看了看外面的守卫,求人不如求己,看来现在只能使出我的惯用伎俩了! 于是我用力敲了敲木门,大喊道:“有人吗,我要上厕所。” 此刻在门口的是一个身材臃肿的死胖子,只见那胖子眨了眨一条逢的眼睛朝我瞅了瞅,没好气道:“要上厕所,就在这里解决!” “什么?!这里解决??”我四处望了望这地方要怎么解决?? “不然你尿在裤子上好了。”胖子瞅我瞥了一眼,不以为然说道。 卧槽!!有句mmp不知道我当讲不当讲。还真没碰到过这么个变态的!! “喂,我可是你主人最重要的棋子,你确定要让我被尿憋死?如果我这么意外身亡了,你主人会饶过你吗?”我忍住劈死他的冲动,循循善诱道: “而且你应该知道,六王的计划是不允许出现任何闪失,要是因为我出了意外,恐怕你的下场会很惨吧?” “我警告你,最好别耍花样。”那死胖子瞅着我看了一眼恶狠狠地警告道。 “我都被你们绑了,能耍什么花样?” 在我的一番洗脑后,死胖子这才不情愿的打开了牢房。 第160章 厮 杀(1) 死胖子带着我出了牢房,七拐八拐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趁那胖子不注意,我立马捡起路边的石块藏在身后,想着等合适的机会下手。 “你在磨磨蹭蹭什么?”大概是嫌我走的太慢,死胖子不悦的回头催促道。 我吓得立马把手中的石块藏在了身后,讪讪地说道。 “哈、没什么我是怕晚上这里会有虫啊蛇啊的小动物,这走了慢一点,哈哈。” “切,屁事真多!”那胖子哼哼唧唧道眼里满是鄙夷。 我只得继续跟着他往前走。 然而才刚走出多久,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我就看到一个瘦高个子火急火燎的走了过来,见到那胖狱卒立马横眉怒目道: “我说!你在这里干嘛!殿下正在找你呢!” “啊??殿下怎么突然要找我?”胖子则是一脸迷茫。 “这不是摄政王到了,殿下让你快点把人带过去!” 什么?穆老板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不由一惊,还来不及消化心底那股激动情绪。 只见那人目光一转朝我看了过来,面带狐疑道:“我说,你把人带这里干吗?” “哦!这丫头刚才嚷嚷着要如厕,这不把她带过来解决。”死胖子不满地抱怨道。 趁那两人说话的空档我急忙将手中的石块一丢,插话道。 “嘿嘿那啥,我突然没那么急了,既然摄政王来了,那我们快走吧!” 说罢,我立马作势要往回走,不料却被瘦高个给拦住了去路! “你干嘛!?” 我疑惑地抬头看去,只见那个瘦高个冲我阴恻恻地笑了笑, “殿下说了,为了防止你等会趁机捣乱,必须先把你绑起来再带去见摄政王!” 随后那人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绳子,二话不说就将我的手给绑了起来!! “喂,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我顿时不悦道。 谁知那瘦高个不由分说将我往前推了推,“少啰嗦,快走!” 被他这么一推,我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好在我平衡感还可以,吗的,这帮狗仗人势地东西! 不过一想到穆老板还在前面等我,我压了压心中的怒火,打算先不和这群野蛮人计较,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就这样,我在那两人的催赶下来到了一楼大厅—— 刚走进里面,就看到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群人,都是六王子的手下。那些人各个手提大刀一脸的凶神恶煞,透过人群的缝隙,我一眼就看到了被围堵在中间的穆老板和卡加他们。 “穆老板!!”见状我忍不住出声喊道。 听到声音后,穆老板的视线朝我这边看了过来,当看到我手上的绳子后,穆老板几不可闻地蹙了蹙眉,随后目光一转,看向六王子眸光微凛: “西,你就是这么对本王的人的?” “啧啧,皇叔这是哪里的话,人你也看到了,完好无损没有少一根头发不是?不过皇叔居然这么快就来了,还真是让我惊讶呢!”六王子阴阳怪气地说道。 穆老板睨了六王子一眼,冷冷地开口道: “你大费周章地从本王手里掳人,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呵,皇叔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吗,做侄子的只不过想请你过来喝一杯,顺便增进一下感情,只不过皇叔一直不给面子。没办法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六王子说罢示意人将我往前押了押, “怎么样皇叔,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吗。” 穆瓦塔尔沉默片刻后,迈步走到桌边坐下:“你想说什么。” 只见六王子命人往杯中倒满酒,浅尝一口,缓缓道: “既然皇叔都这么问了,那我也不绕弯子了,只要皇叔肯让出皇位,来日只本王子登基,将赠送十座城池给皇叔作为答谢,让皇叔当个闲云野鹤的王爷不是更好吗?” 穆瓦塔尔闻言,勾唇冷笑道:“这么说,你是承认自己弑父篡位的事实了?” 不料六王子轻抿了一口酒,不以为然道: “那又怎么样,只要我不认,皇叔有证据指正我吗?所以我刚才的条件皇叔不妨考虑考虑。” 穆瓦塔尔薄唇轻启:“你觉得,本王会答应吗?” “如果皇叔不答应,那就没有办法了。” 六王子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随着他话音刚落,下一秒一把明晃晃的大刀瞬间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靠!不是吧!?这个六王子是打算用我来迫使穆老板妥协吗? 他到底是哪来的自信,觉得穆老板会因为顾忌我的小命,而答应他的霸王条款啊!! “怎么样,皇叔,为了你得力的手下,是不是打算再考虑考虑?” 眼看那个拿刀的胖子将刀刃往我脖子处又贴了贴,那冰凉的触感吓得我差点炸毛!! “大哥你小心一点,刀剑不长眼的啊……” 吗的,你们神仙打架可不可以不要殃及鱼池啊!? 就这么短短的一瞬间我已经将六王子的祖宗十八代逐一问候里一遍。 只见,穆老板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四目相对的瞬间,我眼泪汪汪地看向穆老板,我想我此刻的眼神要多悲催有多悲催。 我知道,今天穆老板能来已经是奇迹了,也许他觉得我还有点可利用的价值,才愿意屈尊降贵跑这一趟的吧。 所以,请看在我那么长时间为你卖命的份上,救救我好吗…… 只见穆老板在和我对视片刻后平静地移开目光,看向六王子缓声道: “本王平生最讨厌被人威胁,你应该知道。” 啥意思!?难道是要放弃我的节奏?不要啊!穆老板你再考虑考虑撒……呜呜… 六王子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 “我当然知道,其实想让我放了她也不是不行,” 说罢六王子拍了拍手命人将酒盅端上: “这是我最近珍藏的好酒,据说这酒乃是融合百毒所提炼而成,人一旦服用不出三步立马穿肠烂肚而亡,皇叔只要喝上一杯,我就立刻放人怎么样?” “六王子,你别太过分了!” 在一旁的卡加终于忍无可忍,作势就要上前,不料却被穆老板先一步拦了下来,“卡加,退下。” “殿下!?” 卡加急切地出声道,然而面对穆瓦塔尔警告的眼神,卡加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 …… “总之,今天必须留下一条命在这里,不是她的,就是皇叔的,皇叔考虑清楚哦!”六王子阴狠地说道。 只见穆老板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薄唇微勾: “今天的确是要见血,但不会是本王的,更不会是她的。” 穆瓦塔尔说罢,忽然手腕一松,随着“哐当”一声,手上的酒杯瞬间应声碎裂!! 我不由地一惊!不等我反应过来,下一秒一阵劲风刮来,瞬间将我身旁的两人掀翻在地,等我再一抬头,就见二楼的位置不知何时从四面八方涌来一波暗卫,从楼上一跃而下,瞬间和六王子的那些手下缠斗扭打在了一起! 此刻场面可以说是极度混乱,喊打喊杀声连成一片,看到突如其来的场景,六王子整个人都是懵逼的状态,双唇不自觉地抖动到: “怎、怎么会这样!?你竟然埋伏了这么多暗卫!?” “呵……”穆瓦塔尔的眼底噙着一丝笑意, “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本王过来没点准备吧?”随着穆老板话音刚落,面前的桌子被猛地掀翻,六王子突然拔剑朝着穆老板直刺去!! “穆老板小心——!!” 我紧张地大喊出声,只见穆老板身形一闪灵活避开了六王子的攻击,六王子依然契而不舍对着穆老板左劈右砍,却根本不是穆老板的对手,一直被穆老板死死压制。 下一刻,只听“噗”地一声惨叫,当我惊讶地转过头,只见离我最近的那个胖子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自他的脖颈处,波波的鲜血流了一地…… 靠啊……这是死了?? 还不等我回神,突然,卡加不知何时闪到了我的面前,“快跟我走!” “那穆老板呢?!”我忍不住问道。 “殿下让我先带你到安全的地方,一会他自会和我们汇合。” 卡加说罢一把拽住我就往外跑,我们才刚跑出不远,只见门口一个杀手挥刀朝我猛劈过来,千钧一发之际,卡加立刻挡在我的面前和那人缠斗起来,见状我拔腿就往门口跑去!! “站住!别跑!!”眼看另一个杀手朝我追了过来,突然随着一声利器划破空气的声音,紧接着那杀手闷哼一声,不知被什么东西刺穿了喉咙,硕大的块头轰然倒地!! 汗,这是怎么回事!? 等我再一回神,下一刻,我就发现自己面前多了一个高大的黑影——!! 第161章 厮 杀(2) “……你、你是谁??” 我吓的连忙后退几步,哆嗦着开口问道。 只见那黑影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站着,也不说话。 敌强我弱,还是先跑为妙! 与其被眼前的黑衣人杀死,不如返回穆老板身边,虽然里面也很危险,不过至少还有生还可能啊……这么想着,我迅速调转过身刚要开溜,忽然一股大力将我拽了回去!! “哇!!不要杀我!救命——” 我才刚喊出口,突然嘴巴被一只大掌捂住, “白痴,是我!” 耶??这个声音—— 我诧异的抬起头,就看到高大男子顺手摘下了斗篷,露出那张邪肆卷狂的面容—— “大大大大色狼!?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来救你的。”大色狼没好气的说道;“怎么样没来晚吧。” “还说呢,刚刚差点没把我吓死。”确定来人是大色狼后我又惊又喜!!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被掳走后,六王子就派人送信来了。你家穆老板为了救你,特意让我在后门等着,怕万一有变数,让我先带你离开,马车已经停在后门了。” “那我们要不要等等穆老板。” 一想到穆老板还没出来,我心里忽然有点紧张。也不知道现在前面情况如何了。 “放心,你家穆老板不会有事的,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总之先离开再说。” 大色狼说罢便拽着我,几个起飞,就带我出了庭院,果然就看到在巷子的拐角处停放着一辆马车。 “在那里,快追!!”突然一声暴喝传来,只见更多的火把快速向这里移动, 眼看几人直冲我们而来,我躲在大色狼身后吓得大气不敢喘。 “怎么办,那些人朝追过来了!!” 突然大色狼一个翻身上马,将我一把拽离地面,扔上了马车,动作简单粗暴。 “坐稳了——!!” 随着大色狼一声大喝,马车立刻飞奔起来。渐渐的将那群人给甩远了……呼啸的夜风扑面袭来,刮在脸上有一丝丝的疼。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正当我们极速穿过一片树林。 忽然一抬头,就看到几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黑衣人再次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面对眼前的一众杀手,大色狼轻蔑的勾了勾嘴角: “本将军不喜欢打打杀杀,你们现在让路,本将军可以考虑饶你们一命——” 我汗!大色狼面对周围环思的高手依然面不改色,还是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而我的手心都紧张的快冒汗了, “少罗嗦,识相的快点下来,不然就是死路一条。”为首的黑衣人不容置疑道! “看来是不打算好好说了。”眼见那十几个黑衣人就齐齐亮出了长刀,大色狼冷笑一声,回头对我说了句,“好好待着。” 下一秒,大色狼已经飞身而出。瞬间和几人扭打在一起,蓝色长袍在银光白刃间辗转,动作行云流水。 大色狼一把骨扇上下飞舞,刷刷刷在几人的包围之中辗转腾挪,只见大色狼手中的扇子翻上翻下,时而后退时而跃起,动作矫健,步步生风,一招一式毫不含糊,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 忽然大色狼身形一错,从他们攻击的边缘擦身而过,扇子所到之处,就是一片鲜血飞溅而出!! 就在大色狼和那群人打得难分难解的时候,忽然从另一边又涌来几个杀手,朝我所在的马车直冲而来,马车受惊嘶鸣一声奋力往前跑去,我立刻稳住身形,眼见那些刺客飞身踏上马车,我吓的一个纵身跳下马车——!! 咕噜噜顺着坡道滚了好久,最后后背砸在了一颗大树干上,疼的我一阵眼冒惊心,等我晃了晃脑袋好不容易站稳,下一秒,就见瞳孔里倒映出一把冰冷的尖刀,眼看那把刀离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不料脚下一绊直直地往后倒去,心猛的一沉,就在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 紧接着腰间一紧,下一秒,我就跌进了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 我茫然的抬头看去,一张俊美无铸的容颜猝不及防的影入眼帘—— 穆瓦塔尔微微蹙眉,月色下那张倾城的容颜,妖异而魅惑,在看到穆老板那一刻,我的心顿时一松。 穆老板淡淡地蹙眉:“没事?” 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没……没事。” 穆老板有力的双臂就这么紧紧的抱着我,以至于我不用狼狈的跌坐在地,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穆瓦老板身上特有的气息包裹着我,让我紧绷的心一下子放松下来, 眼看那群刺客渐渐逼近的声音,我紧紧拽住了穆瓦塔尔的衣襟,将内心的惶恐毫无保留的传递给了他。 看向眼前团团涌上的另一波杀手,穆瓦塔尔安抚的拍了拍我的后背,抬手轻轻蒙上了我的眼睛,霎那间,耳边顿时惨叫声四起,听得我毛骨悚然.... 我能清楚感觉到凛冽的杀气在空中弥漫开来,透着一股腥甜的血腥味。但我根本不知道穆老板究竟是怎么出手的…… “我来了!” 忽然耳边传来了大色狼的声音,紧接着是一波接着一波的嘶喊声,我躲在穆老板怀里忍不住直哆嗦。耳边时不时传来刀剑碰撞的打斗声。 透过穆老板手指的缝隙,我隐约看到自树丛后凭空出现大批侍卫,将我和穆老板牢牢的护在中间。 “殿下恕罪,属下来迟!”突然只听一道急切的声音响起。。 穆瓦塔尔低沉冰冷的嗓音自头顶传来:“给本王清理干净,一个不留。” “是!” 下一秒,随着一股异香袭来,我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 第162章 清 醒 ……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浅蓝和白色交织的颜色,透明的纱幔随着微风轻轻舞动,而此刻我正置身于一个陌生的房间。 奇怪,这又是什么地方?? 记得之前我在树林里碰到穆瓦塔尔他们,之后闻到一股异香,再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了?”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耳边传来,转头望去就看见穆老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我……这是在哪里?” 穆瓦塔尔淡淡的回道:“这里是坎特林纳的行宫。” 坎特林纳??我疑惑的眨巴着眼睛,只见穆瓦塔尔说着递过一杯温热的羊奶,“趁热喝了。” 我顺从的接过杯子,温热的羊奶缓缓从口腔流入喉咙,带着一丝丝蜂蜜的甜味,瞬间侵润了心脾,一杯羊奶下肚,顿时感觉精神了许多,我舔了舔嘴角残余的奶滓,又望了望穆瓦塔尔,小心翼翼地问道; “穆老板,我……这是睡了多久??” 穆老板眼眸含笑地看着我:“两天。” 汗,居然一睡就是两天。咂吧着又喝了一口牛奶,道:“…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穆瓦塔尔沉默片刻后,缓声说道:“暂时还不能回去,有些事需要处理。” 晕,看来这次王妃的事情比较棘手了,想起那天晚上的腥风血雨,也不知道那些刺客是否都处理了,不过我也不敢多问。 就在这时,突然从门口走进来一个侍卫,禀报道:“殿下,奥兰多大人到。” 穆瓦塔尔点了点头,说了句让他进来。我跟着转过目光,就看到一个身穿白袍的儒雅男子, 是他!? 眼前的男人正是我在红狮营碰到过的那个儒雅军医。只见奥兰多对着穆瓦塔尔恭敬的欠了欠身:“见过殿下。” 穆瓦塔尔看向奥兰多问道,“查到什么了?” “回殿下,臣已经勘查过了。陛下确实为中毒而死……只不过陛下的尸体有点奇怪。” 穆瓦塔尔微微挑眉:“怎么说。” “一般来说,如果只是单纯食用红菇,那点剂量根本不可能致死。所以臣以为皇帝的死另有隐情也不一定。” 穆瓦塔尔微微眯眼:“你觉得是什么导致了陛下的死亡?” “臣仔细查看发现,皇帝真正中的是曼陀罗的剧毒。” “曼陀罗!?”我诧异道。 “没错。”奥兰多顿了顿继续道: “曼陀罗,是北国亚述的一种剧毒,最重要的一点是,我通过残留在汤羹里的毒物判断,陛下所中的是毒性最强的紫色曼陀罗,虽然毒红菇有毒性但是不至于死,而带有曼陀罗剧毒的红菇加上酒精,恰巧加快了血液循环导致了毒发,这就是为什么陛下会七窍流血的原因了。当时凶手是等到汤料呈到了陛下面前才下的毒,所以当时距离陛下最近的人,最有可能是凶手。”奥兰多如实分析道。 “你说的不错,”穆瓦塔尔微微颔首:“当时唯一能够下毒的人就只有罗娅王妃,这就是为什么太监在试吃之后安然无事,皇帝却会毒发身亡。” “可是为什么验毒的时候,御医并没有验出来?”我忍不住问道。 穆老板瞥了我一眼,一字一句道:“因为,御医是王妃的人。” 什么!?我不由地一惊!想不到为了将穆老板拉下水王妃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那…我们只要证明王妃宫里有这种曼陀罗,是不是就能证明王妃是凶手?” 穆老板摇了摇头:“光这点也还够,一来王妃不可能还留着证据等我们抓,二来我们也不知道王妃是怎么在众目葵葵之下投毒的。” “说不定王妃会将毒藏在戒指里,或者指甲里呢。”我忍不住揣测道。 “蒂雅大人说的也不是不可能。一般来曼陀罗剧毒十分霸道,普通人皮肤只要沾染上一点,就会疼痛难忍,发出红疹,如果王妃事先将毒藏在了指甲里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穆瓦塔尔思量片刻后,沉声道。“王妃最近有没有召见过御医?” “回殿下,据说这几天半夜常常有马车被秘密接近王妃宫中,想必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一听,立马精神一振:“那看来就对了,看来王妃很有问题!” 正当我话音刚落,匆忙走进来一名侍卫禀报道: “殿下,米罗将军求见——” 穆瓦塔尔目光一转看向奥兰多: “你继续盯着皇宫那边的动静,对外不要透露半个字。” “是!”奥兰多躬了躬身,之后转身便退了下去。 第163章 联 手 “米罗将军到——” 就在奥兰多刚离开没多久,门口的传令兵大声通报道。 话音刚落,我就看到大色狼迈着潇洒都步伐走了进来。 “呵,看来气色不错。”大色狼看到我的第一眼就说了这么句。 “大色狼你怎么来了?”我不禁问道。 “本将军当然是来找摄政王的。” 大色狼说着大喇喇走到椅子旁坐下,晃着扇子道: “说起来这次赫梯的宫廷内乱,摄政王一定察觉到了什么吧?” 穆瓦塔尔瞥了眼大色狼,笑了笑道:“将军何出此言?” “赫梯王妃和巴比伦皇太后暗自私通,这件事摄政王不是早就察觉了吗。” 见穆老板不语大色狼继续道: “虽然皇太后对权力贪婪无比,但也仅仅限于巴比伦宫伟,能够透过巴比伦操纵两国的政治走向,这绝不是哈纳瓦娣能够办到的,所以在哈娜瓦娣背后的那个人才是真正可怕的对手。” “那将军以为,会是谁呢。” “太后曾经是推罗公主,而推罗一直是亚述的附庸国,所以这背后很可能是亚述的阴谋。” 穆瓦塔尔挑眉:“你说亚述王?” “不错”大色狼不置可否的说道: “传说,早在十几年前,亚述爆发了一场夺嫡的宫廷内乱,一夜之间,所有的皇室子嗣全部暴毙,唯一仅存下来的只有亚述王的一儿一女。而那两个孩子是废后所生,说起来这件事和赫梯也有关系。” 穆瓦塔尔微微挑眉:“将军指的是什么关系?” 大色狼薄唇微勾,缓缓道来: “据说,当年尼古拉一世迎娶了赫梯的一位庶出公主。传闻这位公主嫁到亚述不久,就诞下了一位王子,2年后又生下一位公主,然而不知道什么原因亚述王却在不久后无缘无故废黜了赫梯公主,并将其打入冷宫,从此不闻不问。没过多久这位公主便惨死宫中,据说这位被废的赫梯公主到死也没有入主王陵,生前只留下一儿一女。不知摄政王对这位赫梯公主,是否清楚?” 穆瓦塔尔蓝眸微眯,淡淡的开口道: “这件事本王也听说过,当年赫梯也刚刚经历了一场皇位更迭,那个时候赫梯开国不久,需要靠联姻的方式来巩固霸权,那位远嫁亚述的公主的确是本王的姑姑。不过对于这位姑姑,太皇太后这么多年似乎并不愿意提起。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隐情?” “据说就在废后惨死没多久,尼古拉一世得了一场恶疾很快猝死了,次日亚述王宫发生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所有的皇子公主几乎在那一夜全部丧命,而继位的新帝正是废后所生的废太子,这位新帝登基后不仅一夜血洗手足骨肉,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独揽大权,压制朝臣。仅用了一年时间之间扫平北叙利亚,又在短短一周内强制平息了腓尼基起义,其雷利狠辣的手段简直令人乍舌。” “这个皇帝这么厉害?”我不禁问道。 “的确,不过据说自从十年前亚述的那场内乱之后,这位亚述王就再也没有露过面。即使是重大场合出席,也只带着面具示人。外界传闻他得了恶疾。在他卧床期间由十七公主代为监国。这位公主是当今亚述皇帝唯一一母同胞的妹妹。” 大色狼轻轻晃动扇子,道: “不过令我好奇的是,当年亚述王突染恶疾一夜之间暴毙,更重要的是短短几年亚述崛起,南征叙利亚,吞并米坦尼。军事扩张更是肆无忌惮。一个身体赢弱的皇帝,却稳稳的坐在这个王位上长达数十年之久。这实在匪夷所思。” 穆瓦塔尔微微一笑:“又或许他根本没病。” 大色狼的紫眸闪过一丝危险的神色,随后邪笑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都被他给骗了。” 穆瓦塔尔微微一笑,道:“将军有什么好主意。” “其实这也是我此次来哈图沙的目的。首先要找到哈娜瓦娣和赫梯王妃通信的罪证。如果她们真的被那个男人操控,那么用不了多久,赫梯和巴比伦都会成为亚述的傀儡。就像这次刺杀皇帝的一事,我猜他们的目的在于一箭双雕。我要扳倒皇太后,你要清除王妃一党,我们有共同的目标不是吗。” 大色狼话音刚落,突然卡加进来禀报道: “殿下,不好了!”卡加疾步上前单膝跪地道: “刚才宫里传来消息,太后被王妃软禁了,祭祀院落入了罗娅王妃和六王子一党手中。那些禁军已经被王妃牢牢掌控。” 穆瓦塔尔淡淡扫了眼大色狼:“将军怎么看。” “看来他们已经先发制人了。”大色狼快速下了论断: “想必摄政王应该早有对策了吧,论起军事实力,赫梯拥有最强大的铁器战车和坚固的防御力,而赫梯的大部分兵力可都是在摄政王手里。”大色狼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 穆瓦塔尔倒是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论起权术,将军可不输本王。” “殿下谬赞了,如今城门被封,哈图沙城里住着数万赫梯百姓,若是要硬攻只怕会损伤百姓,所以最好的方法是兵分两路,声东击西。” 穆瓦塔尔修长的手指看似漫不经心的敲打着扶手: “不错,王妃如今封锁了城门的各个通关出口,只留下了伊什塔尔门,加强了守城侍卫。并对外宣称穆瓦塔尔弑君篡位。暗暗布下防线,皇城的八个城门均是用黑铁锁住,坚不可摧,想从外面攻城几乎是不可能的,只有从里面打开城门。” “那就得从里面想办法打开城门。当务之急,得有人进城亲自与城内的贵族派取得联系。” “可是我们这些人都会被轻易认出,派谁进城才好呢?”卡加问道。 “首先要想办法和禁军统领取得联系,拿到殿下贴身携带的信物。再假借名义入城。” “其实可以扮作商旅,然后混入王城。”我认真思考了一下,建议道。 “我看不如就扮作女的好了。至于我就扮作你的侍女吧。” 反正以他那个妖孽的长相要扮作女的也没人怀疑的吧,嘿嘿……也不知道穆老板穿女装会是什么样子。 “我看,还是扮作异域的商人。”穆瓦塔尔扬了扬唇,似乎识破了我的小小心机。 “从坎特林通往哈图沙一共有三条道路。一条路途远,但是道路通畅,有无埋伏一看就清楚了。第二条道路比第一条远一些,但是地势对我们有利,可以隐蔽。叛军很难发现我们。最后一条道路是最近的,是第一二条的一半路程。就是阿鲁纳垭口,但是地势险峻,是条狭窄的栈道。如果叛军在上方袭击我们,我们一点还手的余力都没有。” 穆瓦塔尔说着话锋一转,看向卡加问道:“现在坎特林那能调集的军队有多少。” 卡加略微沉思片刻后,回道:“我们目前行宫的位置距离砍特林纳的驻军最近。至少可以调到2万大军,相隔数公里外的,哈来德市,总共有五万。再加上红狮营的五万。除了红狮营是由摄政王亲自调遣,还有城外十万守城大军,北营五万。现在御林军全部都被六王和王妃紧紧攥在手里,可以调集三万,再加上红狮营的五万,也就八万。兵力上是足够了。” 穆瓦塔尔微微颔首,气定神闲的说道: “传令下去,即刻调集坎特林那三万驻军,道前方要塞与阿特尤西汇合。另外,让蒙托调集红狮营五千精兵,随时待命。” “是!”卡加领命后,便快步退了出去。 大色狼轻晃着扇子笑道:“啧啧,看来,好戏就要开始了。” 第164章 入 城(1) 次日,天空笼罩在一片幽暗之中,只有一丝曙光斜射过天边,天刚微亮,我们已经踏上了前往哈图沙的路程。一路上我和穆瓦塔尔共乘一车,大色狼则率领另一队队伍兵分两路出发了。 从这里出发到哈图沙怎么样也需要十天的路程,马车一路往前,随行的一部分大军由大色狼调遣,另一队则由蒙托带人前往,我们兵分三路向王城方向进发。穆瓦塔尔也并没有大动干戈,只是拨了一匹人随车同,一路上倒也是相安无事,从坎特林那闯过克泽西河,陆陆续续走了大概十来天左右。 中午时分,日头火辣辣的透着一丝闷热。前面就是卡特要塞。等过了要塞再行三天就是王城哈图沙的地界了。 偌大的马车上,穆瓦塔尔斜倚在榻边闭目养神,我坐在旁边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块干酪塞进嘴巴,奶酪绵密的口感在口腔里慢慢融化,吃了两块奶糕后才觉得饱了一点,我又瞅了眼旁边的穆老板,忍不住问道: “你难道一点也不担心吗?” 穆瓦塔尔单手支着脑袋,好笑的看着我:“担心什么。” 汗,怎么说他也是被皇宫通缉的要犯好吗,怎么像没事人一样,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回去一点也没有被通缉的自觉。 不过话说回来,那罗娅王妃根本想不到我们会这么进城的吧。 “蒂老板有什么想法?”穆瓦塔尔冲着我露出一个魅惑的笑容。 “噗!!”正喝着牛奶的我一口喷了出来。 笑屁啊,不知道自己笑起来会迷死人的吗。我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急忙擦了擦嘴巴和衣服上溅到的奶渍,耐着性子说道: “咳,其实我的计划是这样的,等一下如果门口的守城兵问我,我就扮作你的丫鬟,你作为老板不用说话在一旁看着就行。” 嘿嘿,还真是机智如我,只见穆瓦塔尔支着脑袋笑道:“好啊。” 随后马车摇摇缓缓的继续前行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这时,忽然马车外传来卡加的声音: “殿下!前面就是要塞,越过要塞再往前就是哈图沙王都了。” 我掀开车帘,果然远远的就看到了熟悉的哈图沙王城延密而壮阔的城门。穆瓦塔尔淡淡的应了一声。之后马车又走了大半天,就在即将抵达哈图沙的时候, “驭——!” 忽然嘎吱一声巨响,接着我一头栽到旁边的车壁上,撞得我眼冒金星……突然来了个急刹车我捂着脑袋挑开窗帘,就看到。几个五大三粗的官兵在门口拦住了去路。 “停车——!!” 此刻,马车外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官兵将我们的马车围堵的水泄不通。 卡加面色微冷:“干什么?” 那官兵嚣张的说道:“没看到旁边的告示牌吗?现在入城任何人都要进行检查。车上的人都下来!” 说着官兵就要来掀马车,眼看卡加就要拔刀,我立马跳了下去,赔笑道: “不好意思这位大哥,误会误会。我们只是从外省来的香料商人,路过哈图沙来做点小生意,麻烦行个方便。” 只见为首的官兵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不管从哪里来,都要检查!这是规定,车上除了你上面还有人吗?” 我稳了稳心绪,道: “回官爷,车上只有我家少爷,他腿脚有残疾,实在不便下车。” “那也不行!必须下车!” 那人话音刚落,随手一把将车帘掀起—— 眼见车帘被掀开,我的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心想完了!! 此刻我脑中一瞬间闪过千百种被抓后的死法,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当那官兵对上穆老板的视线,先是微微一愣, 只见穆老板就这么靠在软榻上,一手支着脑袋,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官兵,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威压,时间仿佛在这一刻瞬间静止…… “头,这车上怎么了吗?” 眼见那官兵半天没有动静,其余的人好奇的就要探头来看,谁知那官兵眼疾手快的将车帘放下,冲旁边的几个人嚷嚷道: “看什么看,都闪开闪开,你们太闲了是不是!?” 说罢,那官兵转头朝我问了句:“我说,你们有通关文牒吗。” “有、有的……有的。”虽然被弄得一头雾水,不过我还是很快反应过来,从包袱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通行令递了上去, “不瞒官爷,我们只是为了运送香料去城里倒卖,这不是听说哈图沙有法令规定各国的贸易互通政策吗。” 只见那为首的长官接过官文随意地翻看了一会,又问:“你们做生意关税交了吗。” “不好意思这位大哥,我不知道入城还要交关税。” “现在凡是现在进哈图沙做买卖的商人,就得叫关税,明白了吗?” 那官兵说罢,心有余悸的往马车那看了一眼,那话里似乎意有所指。 “行!明白,明白。” 我立马福至心灵,所谓做戏做全套,我们既然扮作商人,入城交关税当然是必须的,于是我立马让卡加付了钱,那为首的官兵也就不再为难,立马示意旁边的官兵放行。 就这样我们的马车摇摇晃晃经过入城关卡,等顺利过关后我忍不住问穆老板,刚才那官兵为什么帮我们?穆老板只是笑而不答,只说既然顺利通过就好了。我也就没再追问下去。 入城后又一路马不停蹄的直冲总督府。很快就来到了府邸前,我跳下马车上前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少年,疑惑的打量着我: “你是什么人?” 我清了清嗓子道:“我有急事要见你们总督大人,麻烦通报一声。” 谁知那少年却没好气道:“总督大人,是你想见就见的吗?” 眼看他就要关门,我一把拦住了他关门的动作,急切道:“等一下!” 我立马将穆瓦塔尔事先交给我的令牌拿出来,递给少年: “你把这个交给总督大人,他自然明白。” 那人狐疑的看了我一眼,半信半疑的接过手中的信件“等着。” 之后关上大门让我在外面傻等了半天,就在我等的有点不耐烦的时候,大门终于再次被打开,出来的还是刚才那个少年,他先是疑惑地打量了我一番,接着跟我说了句: “总督大人有请,你跟我来吧。” 第165章 入 城(2) 随后我跟着那少年穿过前厅七拐八拐的来到了大厅—— 哈图沙总督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大叔,长相颇为敦厚看起来并不像是什么奸佞之徒。 “蒂雅大人!?真的是你??”当看到我后总督达达不禁大惊失色。 “总督大人,是摄政王让我来的。”我简单说明来意。 达达总督一听,瞪大眼睛问我:“那…摄政王现在在哪里?” “这你先别管,摄政王让我来问问总督,是否依然效忠赫梯?” “当,当然了……老臣向来忠心王室,只不过现在被王妃压制,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达达总督颇为感慨道,话里话外尽是无奈。 “摄政王说了,总督三代元老国之栋梁,肱骨之臣,只要总督迷途知返,摄政王自然会不计前嫌,望总督不要被奸诈之徒利用悔恨终身才好。” 之后我就照着穆瓦塔尔交代的,将所有的利害分析,威逼利诱,恩威并施讲给那位总督听,可以说是口若悬河,声情并茂,说的总督从起初的面不改色,到后来直掉眼泪,当然凭的是我的三寸不烂之舌拉。 一番声情并茂的游说,总督被说的声泪俱下,连连哀叹: “殿下……臣愧对殿下啊……臣,也是被王妃威逼迫不得已……才酿成如此大祸……” 我嘴角扬了扬,计谋得逞,上前急忙扶起老臣: “大人不必介怀,殿下说了,只要大人忠心不变,这一切他都既往不咎。不过,等会有些事还需要总督大人配合。” “一定一定,只要下官能够办到!” 达达总督听到自己还有被赦免的机会立马表明立场,话音刚落,忽然一道锐利的哨声传来: “大人不好了!!是王宫传来的警报!有人,正在攻打南城门。” “你说什么?怎么会有这种事?!”总督面色巨变。 话落忽然只听一阵巨响,外面的王城已然是一片喧嚣。 是大色狼!!我顿时一喜, “总督大人别慌,是自己人。”我淡定的说道:“摄政王要求总督打开城门,迎王军入城,同时联络那些亲信大臣,到时就以号令为准,记住期间不得伤害哈图沙百姓。” “是是!!臣,谨遵摄政王旨意。” 总督知道大势已去,自然是即刻认清形势。立马吩咐属下一纸文书传达下去,命令各部将临开启东西城门,不得抵抗,夹到迎接摄政王的大军入城: “快!随我速去城门,迎接王军入城。”总督大声命令道。 见总督这边搞定,我立刻返回马车和穆瓦塔尔汇合前往南门。 随着大军破城而入一阵剧烈的响动。整个哈图沙都为之震动。 然而,等我赶到城门口远远看去,战火却从北城数百米高的城墙外突然爆发, 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我一头雾水的时候只见达达总督面色大变:“不好,是禁军!!看来六王子得到消息了!这可不妙啊……” 随着总督话落,紧接着,我就看到一大队禁军朝着城门的方向直冲北门而去,为首的正是六王子的心腹!! 这怎么办!?我得立刻把消息发给大色狼才行, “总督,你们先去南门和摄政王汇合,我还有事去去就来!” 话落,我便翻身上马朝着北门的方向赶去,我必须将城内的消息尽快传递给大色狼! …… 等我赶到城门口时,就见城门已经戒备森严,见状我立马爬上不远处的城楼,发射了一枚信号弹将兵变的消息传给大色狼。 转瞬间,我就看到蒙托率领军队压至城下!一靠近城墙,蒙托就停留在弓箭射不到的安全距离,命一队弓骑兵站在前方,瞄准城墙待命,另一队兵马冲上前撞门。只要撞开城门,守军的弓箭手就没有了威胁,这样一来骑兵就能趁机冲出一条路来! “嗖——!!” 未及骑兵冲到城下,一声啸声便划破空气,狠狠刺中了领头一人!紧接着又是密集的几声!霎时间,嗖嗖之声连续不断。冲在最前面的几排骑兵纷纷发出惊叫,登时群马嘶鸣,一阵混乱! 整支部队不可控制地后退了好几米。但只一瞬间,前面竟已倒下一片士兵!连列在弓骑兵后面的士兵都不能幸免!受伤的马匹有的倾倒在地、有的周旋奔逃!城墙之前的土地上只片刻便渗满了人畜的鲜血!鲜红的颜色触目惊心。 一阵混乱之后,箭雨终于停歇下来,嘶啼声渐弱,蒙托将军好不容易控制住部队,这才意识到那些弓箭竟都是从墙后的六座木塔上射出!蒙托面色一惊,但未及仔细审视,便听到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给我上——!!” 当蒙托转头看去,只见大色狼拔剑猛地一挥!只听“扑”地一声,一个士兵的头颅便喷着血珠,向旁边直飞了出去!周围顿时寂静无声。只剩一具无头的身躯还兀自立在马上,脖颈血流如注,片刻后,那尸体才像突然失去了重心似的,软软的跌下马去! “全部冲上去!!!”大色狼一鞭抽在了近处的几个士兵的马背上。骑兵们骚动着,又向前拥去。 霎那间令人惧怕的箭雨顿时又嗖嗖而来!嘶鸣中不时有骑兵和马匹中箭倒下,却没有人敢再停下!一排又一排的骑兵,踏着前面同伴的尸体和鲜血,前赴后继地冲上前去! 片刻后,大面积的全体冲刺竟有了效果,箭只分射向不同方向,开始凌乱稀疏起来。在大色狼的强势进攻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破宫门,两军会合直冲王宫而去!! 第166章 王妃之罪 另一边,穆老板将所有的精锐部队兵分两路,围堵皇宫,两方大军就这样在宫门外瞬间厮杀起来,叛军虽然伤亡惨重,不到片刻六王子的军部已经折损大半!各殿的护卫队均有数名将领和侍卫获罪,反抗者皆被毫不留情地就地处斩。 原本庄严肃穆的皇宫,突然血光冲天,震耳欲聋,嘶喊声与兵器摩擦声回荡在皇宫上空,大队人马长驱直入,卡加高举起兵符,向周围大吼一声, “摄政王在此,谁敢不从?!” 刹那间,士兵们都露出惊恐的目光,纷纷后退。随着卡加登高一呼,所有人都不敢再轻举妄动,就在这时,忽然一队黑骑兵从两边蜂拥过来,为首的将领拔出宝剑向天一指,朗声道: “恭迎摄政王回宫——!!” 随着皇宫宫门洞开,远远望去,只见禁军统领萨哈率领红狮营众将领,在门口恭敬等候穆瓦塔尔回宫,整齐划一的列队,一路长驱直入来到正殿,气势滔天。 随着“砰”地一声巨响,殿门被粗暴地撞开!紧接着一干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进去! “放肆!你们干什么!?” 正在里面召开秘密会议的王妃惊得站了起来,几名随同而来的官员看到眼前的阵仗面色皆是一变! 随着士兵分开让出中间的道路,穆瓦塔尔从人群中间缓步走了出来, “穆瓦塔尔?!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看到穆老板出现的那一刻,王妃双眸圆瞪,震惊到了极点。 “怎么,看到本王很意外吗?”穆瓦塔尔说着,抬起右手的令牌冷声道: “王妃看看,这是什么。” 见到令牌,王妃浑身一抖,不敢置信地猛然转身, “这是……兵符?!怎么在你这里!!” 此刻,偌大的宫殿里,被禁军包围的水泄不通。穆瓦塔尔的出现让王妃无法反应,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穆瓦塔尔勾起一抹冷笑:“罗娅王妃,我们之间的账也该算一算了。” “你想怎么样。”王妃强装镇定道。 穆老板扬了扬唇,不急不缓道: “本王只是想问问,是不是你亲手毒死了陛下。” “什么!?是王妃毒死了陛下!?” 当听到穆老板的话后,台下众人顿时一片惊诧。 王妃一听,面色煞白:“一派胡言!!穆瓦塔尔你包庇杀害陛下的真凶,现在还栽赃本宫意欲何为!?” 见王妃一口一个栽赃,穆瓦塔尔也不啰嗦,只是微微一挥手,命人将曼陀罗给搬了上来。 “王妃不如看看,这是什么。” 当看到被端上来的曼陀罗,罗娅王妃依然面不改色道: “穆瓦塔尔,你这是什么意思?” 穆瓦塔尔微微一笑道,“本王已经派人查验过了,陛下所中的剧毒,是来自北国的曼陀罗,而巧的是,王妃寝宫里恰好就种着这种植物。” “只是几盆花你就想栽赃?” 王妃红唇微勾:“那你倒是说说本宫用什么方法毒死陛下的。” 穆瓦塔尔唇边掀起一抹冷笑,缓声说道: “如果本王没猜错,你应该是先将毒藏在了丹寇之中,在替陛下倒酒的时候,又趁机将毒粉撒入酒杯让陛下喝下,本王说的对吗。” “穆瓦塔尔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你有什么证据?!”罗娅王妃不禁怒道。 “证据?“穆瓦塔尔微微挑眉: “王妃难道不知道,曼陀罗剧毒无比,即使你藏在丹寇中也会留下明显的痕迹吗。” “你……你说什么!?”王妃显然一惊。 穆瓦塔尔眸光一凛:“王妃敢不敢把你的右手伸出来,让大家看看。” 王妃冷笑:“有何不敢!?” 说罢王妃当着众人的面伸出双手,洁白如玉,红色的丹寇刹是鲜艳, “看清楚,本宫的手有什么问题吗?” 就在众人一脸疑惑的时候,穆瓦塔尔冷冷的开口说道: “这样当然看不出什么,接下来还需要王妃配合才是,来人。” 随着穆老板一声令下,两名随从便上前一左一右压住了王妃,“放肆!你们干什么。” 然而不理会王妃的挣扎,卡加命一名侍女取来了一盆水,随后掏出一个瓷瓶往里面倒了点药粉,接着就让人往王妃的指甲擦拭……不一会儿王妃的五个指甲被卸甲水给统统擦掉了,只见王妃的食指指甲呈现明显的紫灰色,显然是中毒的症状。当看到王妃的指甲后,众人皆是一片哗然! “王妃,你明知自己染毒这几天连夜召唤御医医治,虽然手指上的红疹略有好转,但是曼陀罗毒性霸道,染在指甲上的颜色却不会那么快褪掉,现在王妃还有什么话说。” “哼,这是本宫不小心沾染上的,就凭这点你想污蔑本宫吗!?”果然王妃依然抵死不从。 穆瓦塔尔微微蹙眉:“你以为拒不承认,本王就没有办法了吗。” 说罢,穆瓦塔尔朝卡加递了个眼神,很快卡加便把人带上来。 “王妃,这些人你应该认识吧,你故意买通了尚善房的太监偷换了食材嫁祸尚膳坊。但你不知道的是毒红菇的毒只会导致服用者心衰而死,不会出现七窍流血的症状。何况那点量的红菇根本不可能致死,所以这恰恰说明了陛下中的毒和红菇没有关系。” 当看清来人后,罗娅王妃的脸色一阵惨白,却依然狡辩道: “呵,谁知道这些人是不是被你们买通了!?如果是有人事先在酒里下毒毒死陛下呢!” 穆瓦塔尔闻言,不急不缓道: “王妃别忘了,所有菜品都要通过验毒官的查验才能够呈给陛下,能够越过验毒官直接往里投毒,除了坐在陛下身边的你,还能有谁?” 当听完穆老板的推理后,三朝元老更是愤怒不已,纷纷拍案怒骂道: “罗娅王妃!!果然是你毒死了陛下!!简直是丧心病狂!!” “想不到啊想不到!!你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毒杀陛下!!” “就是啊!陛下死的太惨拉!!” …… 就在众人纷纷声讨王妃罪行的时候,卡加上前将一打文书呈上。 “殿下,这是刚才从王妃寝宫找到的泥石板。” 穆瓦塔尔命卡加将刻有王妃私章的泥石板给各位大臣传阅,所有的大臣,贵族,和元老院的长老一时间都震惊万分。 “居然有这种事……?!” “罗娅王妃!!你不仅勾结巴比伦太后做出损害赫梯的事情,还下毒谋杀陛下!?罪无可恕!!” “王妃你不仅毒杀陛下,还暗中和巴比伦勾结,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元老院的元老撒都大人气得将泥石板扔到了王菲面前!! “怎、怎么会……” 当王妃看到那些书信,脸色顿时惨白一片,咬着下唇颤抖道: “穆瓦塔尔,既然你一开始就知道一切都是我策划的,为什么不在宴会的时候揭穿我?!” 穆瓦塔尔抿唇笑了笑:“呵呵,本王若不假装中计,怎么暴露你们的野心呢?” “你、你说什么!?难道一切都是你故意的!?”这下轮到罗娅王妃吃惊了, “穆瓦塔尔,看来本宫还是小看了你,不过你别忘了,皇太后现在可在我手里。你能拿我怎么样!?哈哈哈哈……” ”突然王妃癫狂地哈哈大笑起来!! “太后驾到——!!” 忽然,随着传令兵的高喊,在场的所有人都纷纷朝门口看去。 皇太后在一众侍女的搀扶下款款步入了大殿—— “太后?这……怎么可能?” 当看到皇太后出现的那一刻,罗娅王妃更是惊讶不已。 只见皇太后走上大殿,犀利的眼眸看向眼前的王妃,冷声道: “罗娅,你看到哀家还活着是不是很惊讶?你是不是觉得哀家快死了。” “不、不应该的……怎么会这样!?”罗娅王妃忽然喃喃自语起来。 “罗娅,你每天命人在哀家的膳食里动手脚,哀家可都清楚的很。之前哀家只是假装昏迷而已,并没有吃你命人送过去的食物,至于你送来的食物哀家都让奴婢偷偷换掉了……” 太后眸色深沉地看向王妃, “罗娅,你想谋害哀家篡立储君,你以为哀家都不知道吗?” 王妃突然发狂的说道:“好啊!!这一切,都是你们联手演的一处好戏!” 太后眸色微沉:“不、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虽然哀家确实设计了这个局,但是入还是不入,全在你的一念之间。你让哀家太失望了!你做了那么多愧对赫梯的事,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当听到太后的一番话,罗娅王妃歇斯底里的控诉道: “哈哈哈,我这么做都是你逼的!!说到底,要不是太后你存有私心,逼着皇帝另立储君,我又怎么会毒死他!?我怎么也想不到阿努尔迈那么窝囊!?连自己儿子的皇位都要拱手相让!?这一切都是被你逼的!!” “皇位传承是先帝自古就定下的条例,你痴心妄想却不知悔改。”太后怒道: “王妃通敌叛国毒杀皇帝,按律理应赐死。来人把王妃押下去。” 话音刚落,整齐划一的士兵快速的团团围住了整个宫殿,一瞬间气氛变得十分紧张。 “都给我站住!”王妃大喝一声,猛然抽出一把匕首抵在颈间,眼目通红地看向众人: “你们别过来!!不然我就死在这里!!” 第167章 命悬一线 看着突然发狂的王妃,在场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哈哈哈——!!” 王妃嘴边勾起一抹凄凉的笑容: “本宫既然输了,那本宫认了!!不过你们别忘了,本宫的姐姐可是巴比伦的皇太后!到时候一定会替本宫报仇的!” 罗娅王妃说着,突然将一颗药丸塞入口中,毅然决然地服下毒药,就在众人来不及反应的时候,顷刻间一股浓黑的鲜血自王妃唇边流淌下来—— “王妃——!!” 众人惊呼出声,只见王妃痛苦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下一刻轰然倒地!! 眼看着王妃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后,便彻底断了气……那暴凸的双眼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 看着王妃死不瞑目的面容,众人纷纷倒抽了一口冷气,只见穆瓦塔尔面无表情地扫了眼暴毙的王妃,轻轻一挥手,卡加便立刻命人将王妃的尸体拖了下去…… “殿下不好了!!六王子、六王子不见了!”就在这时,突然一队卫兵急忙赶了过来, 穆瓦塔尔微微蹙眉:“传令下去,立即封锁各个城门,绝不能让六王子离开王城。” “是!” 随着穆瓦塔尔一声令下,侍卫领命急速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议事厅中的大臣们骤然混乱了起来,刚才那震惊的一幕几乎让他们忘记了,还有六王子这么一号危险的人物存在。 “都别动!!” 正当所有人还沉浸在震惊中,突然,我的脖子猛然一紧,下一秒一把长刀瞬间架在了我的颈项间—— 这一举动来的太突然,我下意识地瞥了眼身后的人——靠,居然是六王子!? 想不到,他竟然打扮成侍卫的模样混在了人群中 “你最好乖一点,我手上的刀可不长眼。” 六王子贴在我的耳边低声警告道,刀剑冰冷的触感瞬间透过皮肤传遍我的四肢百骸。六王子就这么将我挡在身前,锋利的刀刃紧紧的抵住我的喉咙,仿佛下一秒就能割破喉管,一命呜呼!这一刻,我能感觉到死亡离我如此之近。 “穆瓦塔尔,你算到了开始,却没有算到结尾?” 六王狰狞的狂笑道,说话间那刀刃又往我的脖子更近了几分,当我一抬头,恰好对上穆瓦塔尔震惊的神色…… 只见穆瓦塔尔眼眸微眯,湛蓝色的双眸里迸发出浓烈的杀意: “你觉得,你能走得出去吗。” “啧啧,皇叔你很在乎这个小丫头吧?今天你逼死我的母妃总要付出点代价。在死前拉个垫背,我觉得很值。”六王子阴冷地笑道。 骤然听到六王子的话,那一刻我的心脏咚咚咚狂跳不已,比起架在脖子的刀刃我更害怕穆瓦塔尔的反应,也不知道我到底在期待着什么…… “穆瓦塔尔,你最好立刻给我准备一匹马和一些食物,马上放我走!不然我立刻杀了她!” 此刻,周围的空气安静的让人心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久到仿佛过了半个世纪,所有人都在等待穆瓦塔尔的决定,我的心也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殿下?”卡加犹豫地看了看穆瓦塔尔,一时间拿不准主意,这人到底是抓还是不抓? 只见穆老板看向六王子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冷冽,袖子下的手紧攥着,半晌过后,穆瓦塔尔微微叹了一口气,对卡加沉声道:“照他说的做。” 随着穆瓦塔尔一声令下,卡加虽然不是很赞同但也只得照做,就这样六王子一路挟持我退到宫门外,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我跃身上马,一路冲了出去,直往郊外的山林策马狂奔!! …… 也不知道路上跑了多久,直到马匹在一处山崖停了下来,之后六王子又将我带到了一个四面石壁环绕的洞穴,在洞穴的入口矗立一个巨大的峻岩。 “喂,你带我来这里到底要干什么?”眼前幽闭的石洞看起来很是阴森恐怖。 “少啰嗦,进去!” 六王子在后面用力一推,把我推进洞穴,只见各种各样的怪石堆砌成堆,里面层层叠叠……越往里走越深,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我听到从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接着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水潭—— 只见那水潭的颜色是碧绿色的,看起来深不见底。在水潭的中央立着一根粗大的石柱,在石柱的上方还有一个孔洞,只见源源不断的水流正从那孔洞里流出来的…… “喂,你把我带到这里到底想干嘛!?”我愤怒的开口问道。 不料,下一秒六王子便将我拽到那水池里,当进入潭水的一刻,一股刺骨寒凉从脚底涌入穿透四肢百骸,接着那六王子二话不说就把我绑到了那个石柱上!! “啧啧,你就在这里乖乖待着吧,提醒你一下,这里的水位每隔半个时辰就会上涨一次,等彻底淹过你的头部,你就死了……希望我那皇叔能够及时赶到。”六王子露出一脸变态的神情。 “王八蛋,我劝你马上放了我!!不然就是追到天涯海角我的鬼魂都不会放过你的!!”我愤恨地说道。 “这池子可是很寒的,你就自求多福吧,我可要先走一步了。”那六王子根本不管我的鬼吼鬼叫,说罢,就这么转身离开了洞穴。 随着源源不断的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冰冷的湖水瞬间蔓延过我的四肢百骸……很快水位已经漫过我的脖子,下巴……渐渐淹没到鼻腔……感觉身体越来越冷……一股死亡的窒息感瞬间笼罩心头。 呜……我不能呼吸了……这一刻,我感觉自己的感官正在渐渐失灵……想挣扎却一点力气也没有……随着眼皮越来越沉重,最终我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 “雅雅,快醒醒!” 就在我冻得快失去知觉的时候,朦胧中感觉有人用力拍了拍我的脸……当我费力的睁开眼睛,隐约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逐渐呈现在我的面前—— “穆老板……我是不是……要死了?” 由于刚才浸泡了那么久冷水加上连翻变故,身体已经处于奔溃边缘,这一刻,我只觉得头越来越疼,身体一会像在火上烧,一会又像被扔进了冰窟冻得直发抖,不停的哆嗦。 我忍不住颤栗,穆瓦塔尔抬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眉头紧拧道:“你在发烧。” 察觉到我的不适,穆瓦塔尔伸手揽过我的肩膀将我揽进怀里,刹那间我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涌遍我的全身……但还是觉得难受的厉害。此刻,我喉咙干的快冒烟,偏偏身体使不出一点力气,我张了张干渴的嘴巴,喃喃道: “水……我好想喝水……” 朦胧中,忽然嘴唇被一片柔软的东西触碰到,随即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嘴巴流进喉咙,给干燥的喉咙带来些许滋润。嘴唇上柔软而温暖的触感,犹如甜滑的冰激凌,只是甜甜的味道里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咸味……我吧唧吧唧地舔了一会儿后,感觉略微有了一点力气,我在穆老板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蜷缩起身子。 “睡吧……” 穆老板低沉的嗓音自头顶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魔力。 呜,头好晕啊……我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随着一阵晕眩袭来,我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第168章 误入荒岛 与此同时,禁忌岛—— 当月妲缓缓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陌生的岛屿,映入眼帘的是蒂帅近在咫尺的脸—— “你、你怎么在这里!?” 月妲吓得急忙退开几步,看了看四周,只见周围烟雾缭绕,人烟罕至。 记得她之前明明被那个独眼隆给拖下了水……醒来之后就到了这里。 “难道……是你救了我?” 月妲眨了眨睫毛上的水珠,疑惑的看向蒂帅。 “你说呢。”蒂帅说着便开始脱衣服。 “喂!!你你你……你脱衣服干什么!?” 看着蒂帅慢条斯理的除去身上的外套,露出精壮的上身,月妲顿时警铃大作,大喊道: “我、我告诉你……就算这里没人你也别想乱来,不然要你好看!!”月妲愤愤的瞪着蒂帅自认凶狠地警告道。 谁知,蒂帅扔给月妲一个看白痴的眼神,冷冷甩出一句:“我衣服湿了,你没看到?” 月妲这才发现,蒂帅的外套正架在不远处的树枝上烘烤着。顿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此刻蒂帅赤裸着上身,露出块垒分明的腹肌,肌肉线条结实流畅,远远看去就如同一尊完美的雕像…… 对上蒂帅不经意瞥来的视线,月妲的脸上瞬间一片火烧,只见蒂帅走到一边,用力拧干上衣的水渍,烤起衣服来。 “那个……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月妲有点不好意思的将视线移向别处,也不敢去看蒂帅。 “不知道。”蒂帅头也不抬的回了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得快点离开这里吧,难道就在这里等死吗!?” 面对月妲的担忧,蒂帅只是勾了勾嘴角,嘲讽道:“你也可以自己游回去。” “你!!”月妲愤恨的瞪着蒂帅但眼下似乎也没有其他的办法,谈话就这么不愉快的结束。 之后,蒂帅也不再搭理月妲,继续自顾自地烤着衣服,仿佛把月妲当空气一样,从来没受过这种待遇的月妲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但是也只能忍气吞声。 由于之前消耗了很多体力,月妲觉得有点累,就靠在树上不知不觉睡着了……等月妲再睁开眼的时候,却并没看到蒂帅的身影,只有旁边的火堆在熊熊燃烧着…… 一开始月妲以为自己是眼花看错了。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睁开,还是什么都没有……月妲努力告诉自己要冷静,也许蒂帅只是离开一会儿很快就回来。然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却始终不见蒂帅的身影,月妲的心里开始渐渐焦急起来…… 他怎么去了那么久,不会是把自己扔在这里不管了吧,一想到这个念头,月妲心底的不安迅速扩大…… 不管怎么说,这里可是她从未踏足过的蛮荒森林,自己一个人要怎么办!? 从小到大作为公主向来都是锦衣玉食,娇生惯养,哪里有过这种情形,眼看天色渐渐暗下来,就在月妲心里越来越害怕的时候,突然树立林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谁!?”月妲猛地站起来,警惕的盯着前方,心紧紧的揪着,下一刻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当蒂帅从树林里走出来,就看到月妲一脸惊恐,全身都处于戒备的状态,见到蒂帅,月妲顿时松了口气。 “你刚才去哪儿了?” 话音刚落,月妲这才注意到蒂帅手里抱着三个棕色的球状物。 “喂,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月妲盯着蒂帅手里的椰子两眼发光, 蒂帅淡然的回了句:“椰子。” 对上月妲渴慕的眼神,蒂帅不由挑了挑眉:“想吃?” 月妲用力的点点头,她现在只觉得口渴难耐。 见状,蒂帅随手从裤袋摸出一把短刀,用刀劈开一个椰子递给月妲。 月妲急忙接过半个椰子捧着喝了一口,一股淡淡的清甜瞬间滋润了干固的喉咙,月妲喝饱了椰汁觉得口也不渴了。 之后蒂帅没再搭理月妲,而是自顾自做着手头的事情,气氛再次陷入了沉默。 只见蒂帅找来一堆粗木桩和一些巨大的棕榈树叶,搭了个简易帐篷。之后蒂帅摸出随身携带的短刀,又开始慢条斯理的削树枝……月妲也只能坐在旁边干瞪眼。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由于地处海面,空气潮湿,这座四面环海的岛屿在夜晚气温阴冷,和白天的炎热形成强烈反差, 漆黑的夜晚,荒无人烟的孤岛,被夜色笼罩的森林阴森恐怖,空气中带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被暗夜遮盖的树林如同张牙舞爪的怪物隐匿在黑暗之中。远处隐隐传来野兽的啼呜和吼叫。月妲靠坐着大树,看了看旁边一言不发生着火的蒂帅。 此刻月妲的肚子已经咕咕叫了,而蒂帅从刚才就一直老僧入定的坐在那里削着树枝,也不知道他是要干吗,不是应该去弄点吃的吗?月妲在心底忍不住抱怨道,等了半天也不见蒂帅有什么动作,月妲终于忍无可忍。 “喂,我饿了,你不去弄点吃的吗?” 月妲不悦道,然而面对月妲的质问,蒂帅好像根本没听到一样。显然蒂帅的行为彻底激怒了月妲,从来都是只有她无视别人的份,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冷落,月妲蹭的站起身三两步走到蒂帅面前,很不客气的道: “我说我饿了,你没听见吗?” 蒂帅眼皮也不抬的说道,“和我有关系吗,饿了不会自己想办法。” 月妲听了差点气得吐血,怒道: “你是男人,总不见得让我一个女的去找吃的吧?还是说你要看着同伴活活饿死?” 蒂帅靠在大树旁,冷笑道:“那你想我怎么说?” “你——!!”月妲瞬间气炸,她一个堂堂公主还真没受过这种气! 眼前这个男人还真能把她给气死,月妲气呼呼的再次回到了大树前坐下,决定不再和这个男人废话。然而才坐下没多久,忽然耳边传来几道诡异的低耗声。 “什么声音!?”月妲顿时警惕的朝四周张望一番,就看到不远处有几双绿幽幽的眼睛: “喂,你快看那是什么!?” 月妲话音刚落,突然一阵疾风掠过,一头黑色的不明物体迎面扑过来。不等月妲反应过来,突然被蒂帅猛地一扯,一个侧滚躲过。月妲转头看去,差点没吓出个好歹,刚才攻击自己的居然是一头灰色的巨狼!! 眼前的灰狼体型硕大四肢发达,比起其他狼体型略显壮硕。只见那狼闪烁着绿油油的眼睛,朝着月妲龇牙咧嘴发出低吼,紧接着自黑暗中,一群绿幽幽的光如同灯笼一般星星点点,闪烁着危险而贪婪的光芒。 狼群朝蒂帅和月妲渐渐逼近,逐渐呈半包围之势,只见头狼身体前倾,摆出捕捉猎物的样子。 突然巨狼前爪一蹬,朝着月妲猛扑过来,千钧一发之际,月妲只觉得那狼的血盆大口就距离自己突然砰的一声巨响,那只狼的头上“嗷呜——!!”惨叫一声,被飞来的木棍敲中重重摔倒了地上。 只见那头狼很快调整了姿势站定,随即低吼一声,朝蒂帅猛扑过去。眼看那头狼离蒂帅越来越近,只见蒂帅“嗖”的一下抽出身侧挂着的短剑,长长的宝剑在太阳下闪动着一片耀眼的寒光。不过比刀光更寒的,是蒂帅那凛冽的眼神!!蒂帅猛地一刀刺透了狼的心脏,顿时鲜血四溅,那狼在地上抽搐两下没气了。 就在这时,突然另一头狼猛然扑了上来,它张大嘴巴,露出满口结实的牙齿,朝着蒂帅张嘴就咬,说时迟那时快,蒂帅一个纵身凌空跃起,双脚腾空踩在身后的大树上,猛地往前一蹬!将利刃狠狠贯穿巨狼的肚腹——!!那狼发出惨烈无比的哀嚎声,顿时狼血迸溅而出!! 只见蒂帅将刀子捅进狼肚子猛的一划,瞬间血淋淋的肠子就被抽了出来,啪地一下甩到后面那头狼的脑袋上!!待看清砸向自己的东西是什么,原本还蓄势待发的狼群立刻如同惊弓之鸟,夹着尾巴仓皇逃跑了,短短几分钟人狼大战终于宣告结束!! 月妲从起初的恐慌到完全被蒂帅的操作惊的目瞪口呆,傻傻看着地上死掉的两头狼还没回神,那边蒂帅已经手起刀落将那头狼给清理了,放血剥皮后,将狼肉切割成几块,用水清洗一番后,便将处理好的狼肉串在树枝上,就这么架在火堆上烤了起来。 不一会儿,蒂帅就将一根烤好的肉串递给了月妲,“吃吧。” 月妲一脸懵逼的接过肉串,张嘴尝了一口,想不到这狼肉被烤的外脆里嫩肉香四溢,还挺好吃的,蒂帅则是气定神闲的烤着肉串,似乎根本不在意刚刚发生的人狼大战。 …… 直到两人等吃饱喝足后,蒂帅简单收拾了一下废弃材料,又用藤条简单的在树的两端打了个死结,做了个简易吊床,把那个搭建的临时帐篷让给了月妲,说是先在这里对付一晚,明天再想办法离开,让月妲先去休息他会在这里守着,由于这几天实在太过疲累,加上刚才被狼群攻击,月妲头靠着大树,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169章 受 伤 次日清晨,月妲是在一连串的鸟叫声中惊醒的。当月妲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到蒂帅拿着树杈往火堆里添火,一边往火堆上烤的椰子壳里添着什么东西。 不一会儿,就闻到隐隐散发出的香味,月妲不禁被勾的咕咕直叫,一抬头,就看到蒂帅将一些狼肉放在椰子壳里,就这么放在火上炖,像是在烧着狼肉炖汤。 “这是什么?”月妲指了指一边炖着的汤。 “椰汁炖狼肉。”蒂帅淡然的回道。 原来蒂帅拿着昨天多余的狼肉切成块状,放在椰子壳里和椰汁一起炖,看看炖的差不多了,蒂帅将一碗椰汁狼肉汤递给月妲,月妲看着面前的烂肉汤指了指自己,一脸不确定道:“给…我的??” “尝尝。” 蒂帅简单明了吐出两个字,见状,月妲也不客气,接过烂肉汤尝了一口,还别说,椰汁的清甜完美中和了狼肉的腥臊,真是不错!这狼肉和椰子配在一起,居然别有一番美味。 月妲一鼓足气吃完了椰子狼肉汤后,顿感心满意足,“想不到,你手艺还不错嘛。” 蒂帅将自己那份炖狼肉吃完,快速收拾了一下,对月妲说了句? “既然吃饱了,出发吧。”说罢蒂帅直起身,要离开。 “去哪?”月妲疑惑道。 蒂帅一挑眉:“怎么,你打算一直待在这里?” 月妲被堵的无话可说,想想也是,他们总得想办法找到出路,便收拾了一下和蒂帅上路了。 这个森林,迷雾重重,两人徒步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月妲只觉得嘴里有点干想喝水,但周围除了海水也没有什么解渴的东西。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往丛林深处走着,眼看已经徒步了将近一个上午,蒂帅却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喂,我们还要走多久啊。”终于月妲觉得腰酸背痛,忍不住问道。 蒂帅却把月妲当成空气,依然在前面走,从来没受过这种待遇月妲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喂!你就不能说一句话吗!?” 终于,蒂帅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月妲:“按照你现在的速度,我们今天是走不出丛林的。如果想快点出去,你最好快点。” 蒂帅扔下这句话继续转身往前走, “啊—!!” 蒂帅才刚走两步,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惊叫,转过头就见月妲跌坐在地,旁边还盘着一条黑色的花蛇。 “蛇……蛇……” 只见一条黑色三角头的蛇正冲月妲吐着蛇性子…… 由于刚才的注意力全在蒂帅身上,月妲根本就没发现头上那棵树上,一条黑色的眼镜蛇正缠着树干朝她弓身吐着蛇信子,这条蛇有半丈来长,比酒盅还粗的蛇身。黑色的躯干上几十道白色银环,三角形的脑袋上两只蛇眼贼亮贼亮。 月妲哆嗦着就要往后挪,想要尽可能离那蛇远一点, “别动!”忽然蒂帅低声呵斥,月妲吓得一动不敢动,浑身发颤,只能呆呆地看着蒂帅,一脸的惊恐!! 眼看那只蛇弓起蛇头就要朝月妲扑过去,千钧一发之际,蒂帅猛然伸手,精准无误的捏住了蛇头!!用力往后一拽! 那蛇突然被抓住不甘心的挣扎狂扭,企图摆脱蒂帅的禁锢,一边对着蒂帅疯狂的吐着蛇信子,蒂帅猛地抽出匕首朝黑蛇的七寸狠狠刺去!只见那条黑蛇胡乱狂扭了几下,很快就没了气息…… 看蛇已经死透了,蒂帅将那条死蛇一丢,看了看旁边跌坐在地的月妲,“还能走吗?” 月妲微微摇了摇头,尴尬道:“我…我刚才,好像被蛇咬到了……” 闻言蒂帅皱了皱眉,接着二话不说,走过去,半蹲下身将月妲的脚裸抬起,放在自己的腿上, “喂,你……你干什么!?”月妲被蒂帅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得不轻,正要抽回脚不料右腿却被蒂帅死死按住! “别动。” 蒂帅低声喝道,接着仔细查看了一番月妲的伤口,赫然发现月妲的脚裸处有两个清晰的血印子,而周围的肌肤也呈现出一片青黑色,这是中毒的征兆。 见状,蒂帅迅速扯下一块布料将月妲的小腿扎紧,防止毒液继续蔓延。蒂帅将多余的毒血挤压出来一点,但似乎效果颇微。 “等会儿我要用嘴把你伤口里面的毒血吸出来,可能会有一点疼,你忍着点。”蒂帅神色平静的说道。 什、什么?用嘴?? 月妲还来不及消化蒂帅话里的意思,下一秒,蒂帅的嘴巴贴了上了月妲的脚裸。当薄唇触碰到肌肤的一刹那,月妲感觉自己全身被过电一般,激颤了一下。脸上腾然泛起一阵红晕,身体更是僵硬地不知如何是好……贵为公主,从小到大她还从没和哪个那人这样接触过。这种状况实在让她不知道怎么反应。 蒂帅低下头直接把毒血吸出来,吸出一口毒血就迅速吐出,吸一口吐一口,如此循环往复了好几次,几分钟后原先黑色的毒血逐渐转为鲜红。见毒血清的差不多了,蒂帅这才擦了擦嘴边的血渍,看着伤口周围的血液颜色变成了红色,这才停了下来。 接着蒂帅将药粉涂在了伤口处,之后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替月妲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好了,看看能走吗。” 月妲低着头,双颊红红的有些羞涩的撑起身走了两步,但还是觉得脚上有点麻,见状蒂帅皱了皱眉,不等月妲开口,蒂帅已经背转过身,在月妲面前蹲了下来。 “你、你干嘛??”月妲一脸茫然。 蒂帅侧头对月妲说了句:“上来,我背你。” “啊?”见月妲犹豫,蒂帅不耐烦的催促道:“快点。” 月妲虽然不是很情愿但也只得照做,乖乖地趴到蒂帅的背上,蒂帅背着月妲继续往前走。 “那个……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啊?” 昨天碰到狼群今天又碰到毒蛇,真是有够背的……经过刚才那么折腾,月妲只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眼前是崎岖泥泞的道路,和成片的灌木丛,蒂帅就这么背着月妲又走了一个多小时,最终在一个宽阔地停了下来。 “今天天也黑了,现在这里休息一下吧。”蒂帅说着,转身便要离开。 “喂,你去哪里?”话一出口月妲就后悔了,脸上染上两朵可疑的红晕。蒂帅看了月妲一眼,道:“去找吃的。” “那……我一起去……”月妲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你脚受伤了,还是坐着,我很快回来。” 之后蒂帅什么也没说转身没入了旁边的树林。见蒂帅离开,月妲也没说话,依然坐在那大树底下。补充能量后靠在大石头上,月妲仰头望向湛蓝无垠的天,瞅上一眼枝叶繁茂的树立。隐约间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的悉悉索索的声音,月妲猛地一个激灵站起身,却发现是蒂帅回来了。 蒂帅将一些装满果子的袋子塞给月妲,之后二话不说走到河边,站在齐膝深的冰凉溪流间,用叉子用力一插。不一会儿就捉到两条寸把长的花鲤鱼,蒂帅从裤兜里掏出匕首,用匕首刮掉鱼鳞,接着三两下剖开鱼腹清洗里面的脏器,最后架起火堆,把那啥鱼虾串在树杈上给烤了,两人吃了烤鱼简单充饥后,晚饭算是解决了。 转眼在这个荒岛上已经2天了,可是除了一些船只残骸,动物尸骨以外再也没有其他发现。吃过晚饭,就看到蒂帅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刀,三两下砍断一颗树枝,在那里消消砍砍,也不知道干吗。又过了一会儿,就在月妲坐着发呆的时候,蒂帅将一根树枝做成的棒子递到了她的面前, “拿着。” “这是什么??”月妲看着蒂帅递过来的棍子有点不明所以。 “你的脚刚受伤,用这个树枝走路会方便点。”蒂帅扔给月妲一个看白痴的眼神。 “你……不背我了吗?” 话一出口,月妲有点后悔,为自己的皮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蒂帅看了眼月妲,勾唇嘲讽道:“怎么,昨天背了你一天,今天还想让我背你?” 月妲顿时面红耳赤,也不敢在说什么。之后两人相对无言。 漆黑的夜晚,明月高高挂在天空上,姣洁的月光透过一棵棵大树在地下留下了一片片星星点点的碎光片,风在森林里带动树叶发出沙沙的撞击声。这几天一直被困在这座孤岛,月妲的心态是崩溃的,好在身边还有蒂帅,这无疑给了自己很大的安慰。想到这里月妲又忍不住偷偷看了蒂帅两眼,总觉得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冷冰冰总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内心似乎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冷漠,还挺会照顾人的,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正在月妲心底悄悄蔓延…… 第170章 坠入洞窟 第二天早上蒂帅和月妲便往禁忌岛中心进发,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饿的时候就随便摘点果子充饥,渴了就喝椰汁,也算是勉强能够维持。两人就这么走了大半天,月妲总觉得这座岛透着一层莫名的恐怖气氛。 “我们这是走到哪里了?”月妲不禁问道。 “这里应该是禁忌岛的中心了。”蒂帅查看了一番四周,得出一个结论。“我们应该是进入核心地带了,这里的瘴气会比较重。” “瘴气?”月妲脑袋蒙蒙的转不过弯来,蒂帅看了月妲一眼,难得解释道: “瘴气,就是动植物腐烂后生成的毒气。人一旦吸入就会出现幻觉,按照地图上的标记,这里应该就是禁忌岛的中心地。” 随着越靠近中心那雾气越重。茂密的丛林,杂草丛生,足有一人高的芦苇,将视线隔离开来。 “总之根据星象的定位来判断,往南走应该不会有错。” 月妲正想再问,忽然感觉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低头一看,不由大吃一惊,地上的青藤居然悄悄缠住了自己的双脚,而且大有往上蔓延的趋势!! 月妲急忙抬腿想要挣脱,不料,双腿非但没有多动,反而被藤条缠的更紧了, “啊!!这是什么!?” 月妲大叫一声,身体失去了重心,脚下一绊重重跌在了地上,蒂帅刚要上前,却发现自己的脚也被青藤给缠住了。 见状蒂帅抽出利刃挥刀砍断,不料旁边的藤蔓已经缠上蒂帅的手臂,随着藤蔓绕着蒂帅的手臂越缠越紧,藤蔓上的尖刺刺破了蒂帅的皮肤,顷刻间鲜血一滴一滴,滴落在藤蔓身上……就在这时,突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在触碰到蒂帅血液的那一刻,那些藤蔓仿佛被烫到一般迅速抽离,就连旁边的那些植物都如同触电般后退!! “这……怎么回事??”月妲不明所以, “不知道。”蒂帅深深的看了眼自己手掌上的血迹,沉声道: “刚才那些应该是食人藤,以吸食人血为生。” “食人藤!?”月妲不禁惊骇道:“可为什么那些藤条会袭击我们?” 蒂帅瞥了月妲一眼,道:“还不是你招来的?” 受伤的血液当然会吸引食人藤,蒂帅只是说出事实,但是听到月妲耳朵里却是赤裸裸的嫌弃! 月妲气不打一处来: “我发现你这人真奇怪,虽然之前我们有点过节,但看在你救我的份上我还是挺感激的,现在一点感激的想法都没有了。我要是嫌我拖累你,那就分开走吧,本小姐还不受这气了。” 蒂帅勾唇冷笑道:“好啊,慢走不送。” “你!!”月妲气的不是一点点,不过这话都说了,不走有点抹不开面子。月妲回头自己就走了,她还不信了凭自己的身手,应该还难不倒她。 一路上月妲越想越气。可是才跟蒂帅分开了不到十几分钟就后悔了,这前面什么路也不知道该怎么走啊??心里直打鼓……突然耳边传来滋滋的声音,月妲感觉背后一股寒气袭来。巨大的孤岛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岛上的参天古树,和那些奇珍异兽。都让人觉得有种诡异的感觉。 月妲一直提着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发生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一边只得壮着胆子继续往前走,也不知道自己是走到了哪里,忽然心里有点打鼓,之前虽然蒂帅一直有事没事就让她不痛快,但现在蒂帅突然不再身边,自己心里就泛起一阵空泛,似乎安全感都被瞬间抽离。月妲自己都没发现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失落,一路往前跑,突然脚下一个踩空,还来不及惊呼出口,月妲整个人直接掉了下去!! 月妲只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快速的往下坠落,之后碰的一声掉落在厚厚的杂草堆上!! 唔…… 月妲顿时被摔得七晕八素感觉五脏六腑都差点被颠出来了,缓了片刻后,这才揉了揉酸涩的肩膀从地上爬起来。 一抬眼,只见周围黑漆漆的一片……简直可以用伸手不见无知来形容,耳边一阵阵诡异的气流刮过,是风在洞穴中形成的呼啸声。月妲心里猛的一惊,她这是掉到什么地方来了? 急忙喊了声:“有人吗?有没有人啊!!”然而回应她的却只有自己的回声…… 完了……月妲猛地心一沉,她现在要怎么出去……她不会就死在这里吧!?各种各样恐怖的想法瞬间席卷而来,她一个堂堂公主,不会就这么莫名其妙挂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吧,长这么大,这几天她可是吃尽了苦头。 越想越郁闷,月妲干脆坐在地上,一股悲伤瞬间袭来,突然好想哭…… 正蹲在地上悲伤的时候,忽然自前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月妲的眼泪瞬间被吓了回去,全身的神经绷紧,竖起耳朵去听,果然就听到那嘻嘻索索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想到刚才在上面看到的怪东西,立马汗毛竖立……不会又碰到什么鬼东西了吧! 月妲“嗖”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心脏咚咚的直跳,借着极其微弱的光线,月妲隐约看到一个巨大的庞然大物似乎朝着自己缓缓移动,下一秒,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别动!” 低沉的嗓音骤然响起,在听到那熟悉的警告声后,月妲本来凝固的血液瞬间回流。一股无以伦比的欣喜感自心底蔓延开来…… “蒂、帅?……是你吗?”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蒂帅,月妲整个心都放下来了,那是一种无形的安全感。 记忆里除了哥哥以外,还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男人给过自己这样的感觉,从小到大,她都是靠自己一个人,渐渐养成了骄纵跋扈的个性。 “你为什么会掉下来?”月妲不明所以地问道。 蒂帅难得的解释道:“我看到了你掉在洞口的东西。” 其实,在蒂帅看来这是一件在平常不过的事情,毕竟自己的同伴在身上有伤的情况下走散,任凭谁都不会丢下不管。 然而听在月妲耳朵里,却是另一番意思……月妲的心里划过一抹陌生的悸动。 其实通过,这几天和蒂帅的朝夕相处,月妲感觉自己似乎对蒂帅产生了某种依赖的情愫……但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蒂帅掏出火折子刚一点亮,就看到月妲一脸呆滞的神情…… 蒂帅眉头微蹙:“还能走吗。” 呃?月妲呆愣了两秒后才反应过来,蒂帅是问她脚能不能走。月妲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 “可、可以……”面对突然结结巴巴的月妲,蒂帅并没有在意,只当她是吓的,转身朝洞内走去。 第171章 幻狼和影狼 “啧啧……要不是我反应够快,就要被这家伙的飞刀给插成窟窿了。” 话落,就见幻狼笑眯眯的从树干后面走了出来:“蒂帅,我们又见面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 当看到来人,月妲简直惊讶极了!!话音刚落,就见影狼缓缓推着轮椅走了出来。此刻站在幻狼旁边的正是之前一直坐在轮椅上的影狼——休。 “我们上了岛后一路跟着标记找过来的,我猜那些树上的记号,都是你留下的吧。” 不理会月妲的震惊,幻狼直接朝蒂帅抛出这么一句话来。 “啧,还真是多亏你提供的信息,要不是你,我们也不可能顺利找到禁忌岛的入口。” 只见蒂帅了掂手中那卷破旧的笔记,冷笑道: “你们到禁忌岛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找这个吧。” 看到蒂帅手中的卷轴,幻狼和影狼快速对视了一眼,那眼中的目的更是毫不掩饰。 蒂帅挑了挑眉:“怎么想抢?” “啧啧,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吗,我们只是拿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何况这东西对你也没用。” 幻狼嬉皮笑脸的说道,毕竟蒂帅的身手他很清楚,所以抱着能嘴巴解决,就不动手的原则。 “想要你们可以拿去,反正我也没有用,只不过我有几个问题。” 幻狼挑了挑眉:“你说。” 只见蒂帅目光一转,看向旁边的影狼不急不缓道: “我想这次的事情,应该都是你一手策划的吧,从招募海盗到故意放出藏宝图的消息,你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出当年事件的幕后黑手没错吧。” 影狼挑了挑眉:“为什么这么说?” “据说当年那场案件,总督一家几十口葬身火海唯一的儿子就如同消失了一样,下落不明。而你就是总督唯一的儿子。” 见影狼抿唇不语,蒂帅继续道: “如果我猜的不错,当年那场冤案,总督是被陷害的。而这份手记里记载了当年整个事件的真相,当年船上的一名侍从亲眼目睹了法老号被劫的整个过程,并且清楚记录了下来,不料却被灭口,而你想要的就是拿这份手记去替你的父亲翻案,对吗。” “你说的不错,总督朗格确实是我的父亲。” 面对蒂帅的精准分析,休也不再隐瞒而是大方承认。而旁边的月妲和幻狼却是听得一脸愣怔。 “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幻狼不由地疑惑。 蒂帅勾了勾唇道:“因为那天在甲板上他对我说的话。” 休挑了挑眉:“我说了什么?” “当时,你在提到前任总督和一家惨死在火海的时候,我能明显感觉到你的情绪波动。虽然那时候你在极力压抑自己,但是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而在你的眼中,我看到了化不开的仇恨。” “居然这也被你发现了,还真是观察缜密。当年父亲被人诬陷,我的母亲也在那一晚上吊自尽了,虽然我从火海中逃出不幸伤了双腿。后来就隐姓埋名默默调查当年事故的真相,精心酝酿这场复仇计划。” “其实,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我了解到,当年的拉美西斯一世刚登基不久,秘密运送一批宝藏从孟菲斯一路南下前往底比斯,在经过阿玛尔那的途中却遭遇了一群海盗的袭击。后来那群海盗被政府抓获遭受了绞刑。而总督也因为办事不利而被革职抄家。但是谁也没有料到,当年整个事件却是一场被精心策划的阴谋。这所有的真相,都被当时一名逃到荒岛的书记官记录了下来。就在法老号被劫持的当天晚上,他清楚听到了那群海盗和军官的对话。而这一切都是泰拉王后的阴谋。” 幻狼一脸不可置信,“你说泰拉王后?” “不错,泰拉王后当年派人窃取东之钥,嫁祸给总督来一场完美的金蝉脱壳,至于具体细节,你可以慢慢看,这本手记里面都有记载。到时候你只要将它交到法老手里,相信总督冤死的事情一定会大白。” 当休接过蒂帅手中的笔记,手微微颤了一下:“谢谢。” “不过如今泰拉已经被剥夺了王后的封号终身囚禁,你也算是报仇了。” 休攥着手中的卷轴,紧了紧,唇边扯出一抹苦笑:“确实,我的父亲终于可以安息了。” …… 当众人离开洞穴后,蒂帅他们顺利回到了骷髅号。 阳光明媚。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像一块巨大蓝色宝石,纯净剔透的不见一丝一毫的杂色。 日落的大海,天和海连城一线,美的炫目,天边的红霞铺在尼罗河上,就像一条红色的带子,与碧绿的河水交相辉映,美不甚收。 此刻,骷髅号上,幻狼一口将啤酒闷了下去。紧接着眼前都是那铺天盖地的红色。 幻狼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感叹道: “今天还真是谢谢你帮了我一个大忙,解开了休多年的心结。当年遇见休的时候他才七岁,那时候他流浪街头无家可归,我就把休带回了家,休的父亲因为法老号之事牵连被杀,母亲含恨自尽,一夜之间休成孤儿,但是一心洗刷冤屈的信念支撑休活了下来,我知道休这些年一直活在那个噩梦中。我和休虽然不是兄弟却胜似兄弟,当我得知休的遭遇后也一直想帮他找出真相。 虽然我的母亲是拜月楼的老板娘,但是她却是个善良的女人,她是达米埃塔远近闻名的第一美人,年轻时爱上了一个男人,但那男人为了功名抛弃了她,从此母亲对男人死心独自生下了我,开了拜月楼一手将我养大,对休也视如己出,这些年我们母子三人过得也是风雨飘摇。” “那你为什么会成为一名海盗。” 被蒂帅突然冷不丁的提问突然一噎,幻狼愣半天,随后哈哈大笑道: “至于我为什么成为海盗,主要我觉得男人就要如同大海一样,在翻腾汹涌的波涛中勇往直前。无所畏惧,能够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亲人。” 幻狼晃了晃手中的酒瓶,仰头一饮而尽,随后扭头看向一旁的蒂帅: “那么你呢,有最在乎的人吗。” “最在乎的人吗……”蒂帅轻轻晃动着酒瓶,随即掏出了蒂雅的相片。 “咦,这上面的女孩是谁?” “她是我妹妹。”蒂帅说话的同时眼底不自觉染上了一抹柔和之色。 “我是孤儿,从小我的父母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只有一个亲妹妹。” “哦?那你妹妹呢?现在在哪里。” “她在等我回去。”蒂帅勾唇笑了笑,脸上浮现出一抹难得的温柔。 “这次,出来的时间太长了,那家伙应该等急了。” “啧啧,看来你也不像表面那么冷吗,”幻狼拍了拍蒂帅的肩膀笑哈哈道:“为了能够守护我们最重要的人,干杯!!” 幻狼将手中的酒壶递给蒂帅,蒂帅接过酒壶,仰头一饮而尽。 “蒂帅,希望有一天我们会再见面。”幻狼惆怅的感慨道。 “会的。” 很多年以后,每当蒂帅回忆起那个夕阳下和幻狼喝酒的画面,都成了一去不复返的回忆。 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两个男人喝这酒并肩而坐,迎面的海风带着潮湿,吹拂额前的刘海,渐渐下沉的夕阳倒映出波光粼粼的海面,汹涌翻腾的海水如同不可预知的未来…… 第172章 大病初愈 赫梯,皇宫 当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蓝色的房顶,接着目光一转,就见一排侍女守在床边,一脸焦急。 “我这是……怎么了?!”我张了张嘴,不禁疑惑道。 “大人,您终于醒了!您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你们是谁??”我狐疑道。 两个女孩面面相觑对望一眼,“大人,我们是摄政王派来照顾您的。” 摄政王……? 经过她们一提醒,我这才想起来,之前我被六王子劫持带到了一处洞穴内,差点被淹死,模糊中我好像看到了穆老板的脸,再后来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摄政王人呢?” 两个女孩对视了一眼,回道: “回大人,您昏迷的这几天,摄政王一直守在床边未曾离开过,直到昨天御医说您已经脱离危险了,殿下这才去忙着处理手头积压的公务…” “哈?照顾我?”我不禁一愣, “是啊。”两个女孩点头如捣蒜。 “那天殿下抱着您回来的时候,别提有多紧张了,我们还是第一次见殿下有这种表情。而且那天大人您浑身湿透脸色通红不说,嘴里还一直在说着胡话,殿下把你抱进寝殿后当即就召集了太医院所有的御医给您整治了三天三夜,其中一个御医因为动作慢了点被殿下给打入了大牢,别提多可怕了!” “对啊对啊,大人您是不知道殿下那几天什么事也不干就天天这么衣不解带的守着您,寸步不离,药也都是亲自为给您喝的,我们还从来没见过殿下这么在意过谁呢。殿下肯定很喜欢您!” 两人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句,把穆老板这几天的事迹通通说了一遍,听的我一愣一愣的简直怀疑,这是不是我认识的穆老板,汗呐! “殿下今天也是直到中午才刚离开呢,这几天大人您的身体已经趋于稳定,要不然殿下都不会走的!” 两个侍女越说越兴奋,那八卦的神情简直溢于言表。 “咳咳……那个我肚子饿了有吃的吗?”我忍不住打断了她们的八卦心理。 “有的有的我马上去拿!” 其中的年纪偏小的少女说罢一溜烟跑了出去,等她再回来的时候就带了很多好吃的东西。 “大人,这些都是殿下吩咐御膳房准备的食物。就是怕您随时醒来会饿,这不厨房每天都会现做然后热着。为了您一醒来就能吃上!” “好、好吧……” 我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便大快朵颐的开动起来,这几天生病没怎么进食还真是饿惨了,必须把这两没吃的补回来才行。就这样一顿饭吃了足足一个小时,吃完后我满意的打了个饱嗝,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拉玛呢?怎么都不见她的人?” 话音刚落,只见那两个女孩面露犹豫,支支吾吾道: “那个……大人您可别生气啊,拉玛这两天生病了,所以没有来伺候大人。” “生病?生什么病了??”我不禁担忧道。 “大人您失踪后,女官说拉玛没有照顾好您,把拉玛罚去后院跪了两个时辰,不小心淋了雨受了风寒……” “什么!?居然有这种事?” “大人您别担心。拉玛过两天就能回来了。” 好吧,看来我这次失踪拉玛也跟着受苦了,还真是无妄之灾,改天一定要去看看拉玛才行,我在心里暗暗想着。 当天晚上,穆老板忙完公务后就过来探望我,很自然的走到了我的床边坐下,不急不缓地开口道: “怎么样,身体好点了吗?” 当我对上穆老板的视线,之前那两个女孩说的话,瞬间涌入了脑海,我整个人顿时有点不自在,心里怪怪的,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见我不说话,穆老板蹙了蹙眉,随即抬手摸上了我的额头,当他的手掌触碰到我的那一刻,刹那间我整个人如同触电般,顿时呆若木鸡。 只见穆老板的手心在我额头停留了一会,才淡淡地说了句:“没什么问题。” 说罢这才抽回了右手,就在他收手的瞬间,我却赫然发现穆老板右手手腕处明显的一道伤痕,似乎像是被锋利的锐器给割伤的, “穆老板……你、你的手怎么回事?” 见我开口,穆老板只是淡淡扫了眼自己的伤痕处,轻描淡写的说了句: “这是我不小心划伤的,这几天我会有点忙,你想吃什么就吩咐他们去做。” “哦,好……” 我立马乖乖点了点头,就这么跟穆老板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气氛。 “那个…六王子抓到了吗?”为了不让气氛那么诡异,我开始没话找话。 “还没,应该很快会有结果。”穆老板说罢又叮嘱道: “你大病初愈先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我会处理。” “好吧…”我再次点了点头。 之后我们也没再说什么,见我并没什么大碍,最终穆老板只坐了一会就离开了,好像是有什么公务要忙。之后的几天穆老板每天都会抽空过来探望一番,问问我的情况。只不过来的次数开始越来越少,有时候两天一次,有时候三天一次。 后来我从那些宫女的口中得知,这几天穆老板似乎是在忙着皇帝葬礼的事宜,据说因为那次的事件后,穆老板当即下令全国通缉六王子,眼见大势已去,欧罗巴对他们之前挪用奉款贪污供认不讳。而另一边,对于阿尔努迈的死讯,皇太后只是对外宣称陛下是死于心疾,所有的事情在葬礼过后才最终落下帷幕。 第173章 又见星魄 就这样,在寝宫休养了大半个月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这几天穆瓦塔尔一直忙着手头的事情也没怎么过来。 这次经历了那么多事,我总会不经意想起之前那次的禁忌塔试炼,主要那次神示之后,我总觉得这里面的事和我的穿越似乎有什么关联,想找一些关于禁忌之塔的资料。 这天我去到书院的库房,就这么站在书架前一阵翻找……找了大半天。终于给我翻到了一本古赫梯史略。 找到了!!我心中一喜,踮着脚正要伸手去够—— “在找什么?”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转过头的刹那,猝不及防对上了星魄那张妖孽的脸庞, “哇!”我吓的急忙后退两步,后背猛地撞上了后面的书架, “你、你怎么在这里?!” 这段时间都没有见到星魄,我都差点把他忘了,想不到今天居然在这里碰到…… 星魄不以为然地勾了勾唇,“我有那么可怕吗?” 此刻他的双手就这么撑着书架,将我禁锢在他和书架之间,就这么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你刚才在找什么?”星魄低沉的嗓音自头顶响起,充满魅惑。 “没、没什么……” 只见星魄漫不经心地扫了眼书架上的古赫梯史略,笑了笑:“你对赫梯历史很好奇?” “咳,我就是随便看看……” “哦?”星魄闻言往我面前凑了凑,高挺的鼻梁几乎要触碰到我的鼻尖,那双冰蓝色的双眸就这么直直盯着我…… “这段时间是不是过得很刺激?” “什么意思?” 我嘴角抽了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星魄薄唇微勾,道: “之前穆瓦塔尔把你放在神庙,是另有目的吧。自从马杜克建成以来,神庙内所有的供奉都被纳入了金库,用于财政开支。只不过,这两年的供奉款项骤然缩减,难免让人生疑,现在欧罗巴都招了,穆瓦塔尔的目的也达成了,这还多亏了你这个小骗子。” 我忽然警铃大作,灿灿地笑道:“那不是神官大人没回来,让我去帮忙的嘛,其他的事我也不知道啊。” “是吗,”星魄笑了笑,继续道:“不过通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倒是发现穆瓦塔尔似乎对你很特别呢。” “什么意思?” “跟我装傻?”星魄挑了挑眉道: “之前为了保你不惜和皇太后翻脸。这一次,为了你放过射杀六王子的机会,不仅如此在你被困山洞差点小命不保的时候,居然亲自割破手给你喂血,啧啧。” “你说什么?!割血?” 我震惊极了,难怪看到穆老板手腕上有那么深一道伤,居然是那次在岩洞里为了给我补充水分而给我喝他的血吗…… “怎么,你不知道?” 星魄看着我,似笑非笑道:“那你知不知道这几天穆瓦塔尔在忙什么?” “不是在忙着先帝葬礼的事宜吗?”我下意识的说道。 “的确,但还有一件事他没告诉你吗?穆瓦塔尔,马上就要成为赫梯的皇帝了。”星魄笑得一脸玩味。 “你说什么,皇帝??”这次轮到我惊讶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既然老皇帝驾崩自然就要有新的皇帝继位,本来穆瓦塔尔作为赫梯的摄政王,又是先帝嫡子无论从无与伦比的血统,论政治头脑和军事能力他是当之无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所有的事情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一旦穆瓦塔尔继位,到时候和各国的联姻充盈后宫是必然。爱上他应该会很累吧。” 听了星魄的话,我忽然心底一阵窒息,不知道为什么胸口闷闷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永远不要幻想帝王的真心,就算他现在对你很特别,一旦有新欢的出现,那你又算什么?”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穆瓦塔尔,你不用提醒我。”我气愤地说道。 “是吗,这样最好。”星魄顿了顿道: “一直以来,你看到的只是他想给你看的,而他隐藏在黑暗里的那一面你又知道多少?”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穆老板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前几天抓到刺客目前正关押在秘牢。不如跟我一起去看看,穆瓦塔尔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虽然我相信穆老板的为人。但我承认刚才星魄的话成功挑起了我的好奇心,我确实很想知道穆老板还有什么事我不知道的。 “去就去。” …… 之后我便跟着星魄来到秘狱,所谓的皇宫的“秘狱”,是位于宫殿后方地下的一成矩形的深层地下建筑,用于关押机要重犯或者是皇室钦犯。据说秘狱里充满着多种秘密与传说,历朝历代以来自杀的、被害死的、枉死的囚犯数不胜数。 顺着阴冷的楼梯往下快步走了约五十级走在长长的回廊里,四周墙壁上的火把将我的身影拉得长长的,随着火光的跳动而变得摇曳不定。再往里走,是一条幽黑曲长的通道脚步声在空荡的通道上回响着,走了有一会,前面就逐渐出现了一个空旷的屋子,屋子后墙的正中绑着一个年轻的男子,男人的手腕上都被打上了钢钉。 只见那人一丝不挂的上半身早就没有了一块好皮,浑身血肉模糊,烙铁的痕迹,鞭子抽打的痕迹,和各种说不出名字的恐怖刑拘所留下的痕迹……隔着隔栏可以看到男子憔悴的脸庞,整个地牢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这……这也太残忍了吧……” “怎么你可怜他?”星魄微微扬眉:“知道他是谁吗?” 见我皱着眉不说话,星魄笑着说道。在我耳边低声说道:“他可是米坦尼奸细。” 星魄阴测测的说道:“这就是叛徒的下场。穆瓦塔尔对这些人可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可是,这也太没有人性了!”我非常不赞同道。 “人性?你还真是天真啊。”星魄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随即看向一旁的狱卒: “怎么样,审讯的如何了?” “回神官大人,这个犯人还是不肯招,我们已经审讯了几个时辰了。” “哦?既然如此就把所有的刑具统统用一遍。” “这……”那几名狱卒面面相觑。 “你们应该知道陛下耐心有限。还不动手?” “是!!”那两人齐声应道。 之后,在那人持续的嚎叫声中,在我的面前,星魄让狱卒将牢里所有的酷刑都一一演示了一遍,看得我差点没撅过去,直到最后,那人几乎被折磨的不成人形,而我更是浑身颤抖,我忍不住移开目光,要不是星魄紧紧拽着我的胳膊,我估计自己已经昏倒了…… “怎么,这就不敢看了?以后在穆瓦塔尔的身边这种事可免不了,好好看着……” 星魄将我下巴搬正强迫我继续观摩。 “哼……不管你们怎么逼供……我都是不会说的……”那人咬牙切齿道。 这一刻我突然十分倾佩这人的勇气和一身铁骨。 “是吗,有骨气。” 星魄冷笑一声,随即接过狱卒递过来的匕首,缓步走到那人眼前晃了晃:“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说罢突然猛地一刀扎在了他本就溃烂的伤口上在左右旋转着……眼底是一片冰冷之色。 “啊!!!”那人瞬间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如果还不招,只会让你承受更大的痛苦。”旁边的狱卒狠狠地说道。 终于那人再也受不了:“大人、我招、我全招……啊!!” 只见星魄扫了眼手上的血珠,拿起旁边的帕子随手擦了擦,唇边勾起一抹嘲讽:“早这样不就好了。” 而我在一旁看得一阵反胃,顿时感觉有点站立不住,忍不住蹲在旁边干呕起来…… 下一秒,我的下巴一痛,被迫对上了星魄的冷眸: “看到了吗?这就是帝王残忍的一面,毫无怜悯。不要因为他对你一时的温柔就迷失了,不然等待你的就是万劫不复。不要你的时候,你就是卑微的蝼蚁。” 听了星魄的话,我只觉得心底一片冰冷…… 忽然,星魄俯身状似轻柔的替我擦了擦额前的冷汗,在我耳边低声警告道: “今天的事是我们的秘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记住了吗?不然我可是会生气的。” “记、记住了……” 这个家伙就是个冷血变态!他的残忍毒辣我可是见识过的,我还是不要招惹他的好…… “乖。”星魄笑眯眯道。 …… 离开地牢后,我感到浑身发冷,实在是今天的刺激不是一般的大,脑海里始终回荡着刚才星魄在地牢里说的话。 对于穆老板马上就要成为皇帝这件事,我总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总觉得穆老板似乎离我越来越远……我不明白自己心底的那份焦虑究竟是出于什么,虽说自古以来伴君如伴虎,我知道一个帝王一定有他残忍的一面,可是这一刻我觉得自己的心很乱,不知道自己对穆老板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愫,更让我疑惑的是,星魄今天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174章 登 基(1) 之后的几天我都没见到穆瓦塔尔,听拉玛说穆瓦塔尔似乎是在忙着登基的事宜。 历来新皇登基是关系整个国家命脉的大事,这几天,皇宫的各个部门都在为新帝登基的事情紧锣密鼓的筹备着,生怕出一点差池。为了确保此次登基大典的万无一失,在此之前还要做很多的准备工作,比如试装、礼服的式样、王冠的款式、如果有什么地方不合适还有充裕的时间修改。足足 筹备了一个多月,就这样在众人的翘首盼望中,赫梯迎来了新帝的登基大典—— 清晨,当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为这片土地带来勃勃生机,也预示着赫梯即将迎来一个崭新的朝代。 一大早哈图沙中心广场上聚集了一大片的民众,被手持武器的士兵阻挡在道路两侧,人们纷纷翘首以盼期待着这场空前盛大的典礼。 哈图沙的民众们都穿着自己最整洁的衣服,熙熙攘攘地站在由马杜克神庙通往王宫的道路两旁,炙热的阳光带不走他们脸上兴奋的表情,他们开心地交谈着,对即将到来的盛典引颈以待。 宏伟的皇家天台之上,长度足有数丈的红毯从东门一路铺至正殿,五十根华丽的天青石巨柱撑起雕刻着暴风雨神马杜克圣像的高大穹顶。阳光照在神庙上方,分外刺眼夺目。 车马队一路穿过宫门往神庙的方向驶快速驶了进去, 按照规定,这天赫梯所有的王公大臣和位高权重的人都要在典礼当天参加皇帝的加冕仪式。期间国王分发大量的面包和酒给他的子民,以达成普天同庆的盛况,并且在这一天会大赦天下,释放一批囚犯。往往这样的庆典会持续十天甚至更久,当然这也是最为重要的一部分。 侍立两侧的赫梯礼官吹起嘹亮的青铜号角。巨大的宫门徐徐打开,此刻,整个广场上鸦雀无声,气氛庄严肃穆。 高台上,穆瓦塔尔身穿一袭黑色印花滚边鎏金长袍,佩戴纯金的腰带,头戴象征赫梯至高无上权利的皇冠,在众人热切的瞩目下一步一步,踏上高高的台阶—— 随着他每走一步,龙袍上的麒麟瑞兽翱飞万里,栩栩如生。额前的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炫目地让人无法直视。冠冕上的蓝宝石和他湛蓝如海的眼眸交相辉映,阳光照耀在他的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无比威仪。 穆瓦塔尔每走一步,都仿佛在揭示着掌权者不可逾越的高高的等级制度。无声的诉说着王权的威仪和不可侵犯,同时也在向世人宣告着全新时代的来临。 直到穆瓦塔尔走完最后一级台阶,巨大的马杜克神像下,一袭白金长袍,手持权杖的大祭司,举起双手仰天祈祷, “愿太阳永远庇佑赫梯,马杜克赐予赫梯勇猛,圣神的祭品将呈现给赫梯众神,赐给吾赫梯的国王陛下,战无不胜的能力。” 随着大祭司话音刚落,十几名祭司开始颂赞祈祷,接着两名高位祭司端着纯金的托盘走上站台,在托盘的中央盛放着赫梯国王加冕的皇冠。 只见大祭司从托盘中举起镶嵌各色宝石的皇冠,恭敬的交到一旁的太皇太后的手中,太皇太后接过冠冕,将那份象征荣耀和责任的王冠戴在了穆瓦塔尔的头上,为穆瓦塔尔进行国王加冕。 “穆瓦塔尔,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赫梯第三十一任皇帝,穆尔西里二世,希望在你的带领下赫梯帝国更加繁荣昌盛,愿马杜克祝福你。” 太皇太后嘹亮的女声自高台上回荡,台下排山倒海的赫梯民众,疯狂的欢呼,呐喊着他们皇帝的名字, “陛下万岁!!哈图沙万岁!!” 整个哈图沙的民众们都在齐声高呼,呼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足以证明他们对穆瓦塔尔的爱戴。随后便是乐队奏乐,和冗长的祈祷。接着在大祭司的示意下,所有百姓齐齐跪拜叩首无论平民还是贵族,都展现出对这位年轻帝王的绝对臣服。 新帝的加冕仪式整整持续了一整天,从白天到黑夜,直到太阳完全没入地平线。这场登基大典才圆满落下了帷幕。穆瓦塔尔的登基,预示着铁血赫梯迎来了他新的统治者,在年轻强大国王的带领下,赫梯也将开始谱写新的篇章,在赫梯百姓的心里带着更多的则是欢喜跟期待。 今夜的哈图沙全城都在狂欢之中,挨家挨户灯火通明,普天同庆这一盛世时刻。 金碧辉煌的宫殿内众位大臣伺立于两侧,各国使者噤若寒蝉,在西亚各国中,赫梯的强盛使得周遭各国如履薄冰,对这个强大而勇猛的国家又敬又惧。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赫梯的经济、文化、军事都是世界遥遥领先的,使诸国忌惮,新帝登基这样的大事除了埃及和亚述之外几乎所有的国家都派了代表前来。 随着宫门打开,穿着异国服饰的使臣们纷纷进入宫中,众人才刚刚入座,殿门口传令兵就高声通报道: “陛下驾到——” 卫兵话音一落,厅里的皇室、臣子、乐手、艺人全部不约而同地停止了正在做的事情,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冲着皇帝的方向深深地躬下身去,极尽恭敬地拜了一礼。 在众人恭敬的目光中,穆瓦塔尔缓步走上高位。 王座上,穆瓦塔尔俯视着每一位来宾,各国的使者带着大量的珠宝,送来美女奴隶、金银珠宝、以表示自己国家对赫梯的忠诚。 “陛下这是我们叙利亚特产的织物,我们国王特意命人送上的,价值,两百头牛……” 这时,两位身穿传统古西亚服饰的叙利亚使者率先送上礼物。 为首的男子大约是3,4十岁的年纪,身材魁梧看起来更像是行军打仗的粗人。脸上一道疤痕划过眉角,并不像一个外交官,身后的男人,服饰相对简单,应该是随从一类。 叙利亚使者话音刚落,另一名褐发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跪拜道: “尊敬的赫梯皇帝这是我国最上等的乳香,一路从红海南下经由西科里岛屿,抵达哈图沙。一点心意以表达我们不丹王对赫梯最真挚的情谊,和我们的诚意。” 大理石地面倒映着使者们跪拜的身影,和他们身后堆积成山的华丽贡品。 闻言,穆瓦塔尔却只是勾了勾嘴角,浅笑道: “不丹国王的心意我就收下了,请——。” 待叙利亚和不丹的使者落座后,接着迈锡尼、苏丹、米勒……都纷纷送上了自己国家精心准备的大礼,地中海周边的国家除了亚述以外几乎全部到齐了。 赫梯作为西亚四强国之一,自然是周边小国和邻邦国家积极拉拢和巴结的对象。 为表达自己诚挚的归顺之心,各国使者们争先恐后献上宝物,使尽解数要与赫梯的长远发展搞好关系。光是从这些国家使者的态度上就能十分明显的感受到。看来赫梯的强大果然是令人畏惧的,这还真是一个以强者为尊的时代,我不禁在心底暗暗赞叹道。 第175章 登 基(2) 正当我深深沉浸在眼前各国阿谀奉承的震撼之中,忽然传令兵的声音再次响起。 “巴比伦特使觐见——” 刹那间嘈杂的大殿瞬间寂静无比,众人纷纷朝门口看去,就见大色狼迈着轻缓的步伐从外面走了进来。 今天大色狼身穿一袭深蓝色开襟长袍,勾勒出他高大挺拔的身形,腰间束着根镶嵌宝石的精致腰带,整个人透着一股风流倜傥之感。 只见大色狼来到大厅中央,朝着高位上的穆瓦塔尔款款行礼。 “在下米罗,奥拉西斯——参见赫梯皇帝!” 随着大色狼话音刚落,只见 王位上的穆瓦塔尔薄唇微勾,道: “早就听闻米罗将军骁勇过人,是巴比伦的守护之鹰,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大色狼勾唇笑了笑,道:“陛下过奖,此次我代表巴比伦国王共结同盟的目的,特备薄礼,还请陛下笑纳。” 说罢大色狼便命人将箱子抬了上来。 随着十几个箱子被打开,各式宝物,黄金,器皿、香料、布匹瞬间映入眼帘,一时间光芒四射,将整个大厅照得璀璨无比。众人纷纷倒抽一口冷气。 紧接着,大色狼又拿出一个四方的纯金盒子, “陛下,这是用纯色黑瞿石打造的黄金之刃,以聊表我们皇帝的一点心意。” 大色狼将盒子打开,当宝物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大家不禁发出赞叹声。 “哇!!这居然是一柄黄金剑!!” “看来巴比伦这次真是大手笔啊!!” “谁说不是呢……” …… 众人议论的话语无一例外传入米罗的耳朵,只见米罗不屑地勾了勾唇道: “黄金剑,无坚不摧,这就好比巴比伦和赫梯的同盟关系,本将军仅以此物衷心祝愿赫梯和巴比伦友谊长存。” 穆瓦塔尔一手支着脑袋,淡淡一笑,道:“巴比伦一直是赫梯最亲密的朋友,礼物我就收下了,将军请坐。” “多谢陛下。”大色狼说罢,便在侍从的引领下来到座位旁坐了下来。 之后其他国家的使者也纷纷送上了前来进贡的礼物,以表示对强大赫梯的臣服姿态。进献环节大概维持了一个多小时,就在我看得快打哈欠的时候, 紧接着一个强壮的中年男人走了上来,躬身道: “陛下,我推罗王向陛下传达诚挚的敬意,这次特意派了最心爱的公主前来为陛下献上祝福。” “啧啧,刚才都是送黄金珠宝,现在干脆送公主了?也不知道这个推罗公主长得什么样。”台下顿时有人议论道。 “应该很美貌吧,看来这推罗国王还另有打算呵呵……” 就在众人窃窃私语的时候,就见一位身穿白衣的绝美少女款款走上台,那少女有着一头罕见的白金发色,玫瑰色的眼眸妖娆而妩媚,虽然蒙着透明的面纱,但是那双杏仁美目足以叫人神魂颠倒。 只见少女扭动纤细的腰身,朝着穆老板盈盈一拜, “参见陛下,米艾兰恭祝陛下万福!” 那声音婉转啼吟,听得人浑身一苏,少女一双顾盼流离的双眸就这么含情脉脉的看向穆瓦塔尔,还真是我见犹怜。 “多谢公主,公主远道而来还是先入座吧。” 穆瓦塔尔清冷的声音自上方徐徐响起,透着一贯的冷淡,似乎对这位公主的并不怎么感兴趣。 闻言,那公主面色一僵,大概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不过很快收拾了一下情绪微微一笑道:“……那就多谢陛下了。” …… 随着一轮轮繁复的觐见完毕后,好不容易挨到了晚宴时刻。 来宾身前的矮桌上被摆放上各种来自不同地方的珍馐佳肴,乐师们正弹奏着特别的古老乐器,贝尼琴和双管玛穆。体态轻盈的舞女则在乐声中翩翩起舞,欢歌燕舞觥筹交错,众人欣赏着婆娑妖媚的舞姿,喝着美酒佳肴,说着恭贺之词,一派纸醉金迷的景象。 “陛下,我们米艾兰公主的舞蹈堪称绝技,不如让我们的公主为陛下献舞一曲。”那位推罗来使仍然不死心的站起来推销道。 本来我以为穆瓦塔尔会拒绝,不料穆老板只是微微一笑:“也好。” 在得到穆老板的同意后,那位公主便迈着轻巧的步伐走上前开始了独舞。 伴随着音乐的鼓点,她旋转着,跳跃着,长发随着她的舞步翻滚,带来香风阵阵。随着她的腰肢扭摆舞动,一招一式充满清纯中透着魅惑,在场的男人们几乎看得眼睛都直了,悠扬的琴声在华美的宫殿上空飘荡,一曲完毕,台下瞬间掌声雷动!! “这推罗公主的舞姿果然名不虚传。” 只见推罗公主娇羞的瞥了穆瓦塔尔一眼: “多谢陛下夸奖。” “陛下,其实我们有意与赫梯联姻让两国骨血交融,世代结盟,永修姻亲之好。”那使者见场上气氛不错立马趁热打铁道。 我一激动,“啪”的一声,桌上的金盏杯瞬间被碰翻在地!! “大人,您怎么了……?”旁边的侍女不明所以道。 “没、没事。”我急忙捡起地上的杯子,掩饰自己的情绪。 一抬头恰好对上穆瓦塔尔看过来的眼神,我顿时尴尬不已,好在穆瓦塔尔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扫了我一眼,眼神里透着一抹玩味的神情…… 只见穆瓦塔尔转过目光,对那使者似笑非笑地说了句: “你们皇帝的心意,我知道了。” 虽然没有接受,但也并没有明确的拒绝,一时间让人吃不准他此刻的想法。 而就在穆瓦塔尔话音刚落,另一边的米坦尼使者不甘示弱道: “陛下,我们公主也早就对陛下钦慕已久,如果此次我们能够与赫梯联姻永结百世之好,也是能够显示出我们米坦尼最大的诚意。” 这次还不等穆瓦塔尔表态,下面的人立马炸开锅了,那些使者七嘴八舌的攀谈起来。 “米坦尼也打算和赫梯联姻?” “这推罗公主和米坦尼公主不都是冲着王妃的宝座来的吗,毕竟陛下没有册立正妃啊!” “呵,推罗和米坦尼的胃口倒是不小。” “说起来,这次的使者进宫很多人还抱着联姻的目的呢。这不推罗、叙利亚还有吉日利亚等国的公主不都来了嘛,如今赫梯新帝登基,后宫空缺,谁不想成为赫梯的王妃呢。” “是啊,最近很多领国都有意向联姻的,似乎不丹和叙利亚也在其中。” “这算什么,我还听说啊,这次朵拉小姐也是最有希望成为王妃的人选呢。朵拉小姐可是丞相的女儿,陛下刚刚登基要想朝局稳定,必定会拉拢丞相。当然还有各国公主,据说这次的狩猎大会就是为了给陛下选妃,这不,各国公主们也都纷纷进宫了。” “我看啊……那些公主心里都是抱着目的来的,更大一部分八成是冲着陛下呢,赫梯王妃的位置多诱人啊。” “谁说不是呢,这三天后的狩猎大会看来有好戏看了。”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大有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随着那些人的话争先恐后涌入脑海,这一刻我只觉得自己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听到穆瓦塔尔要选妃后,我的突然心里就有点怪怪的。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以至于后来他们说什么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整场晚宴都处于游神的状态,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纠结什么,但就是觉得心里闷闷的不舒服,很想快点逃离,奇怪,我这是怎么了?? 第176章 狩猎风波(1) 夜色深沉,只有一轮圆月挂在空中散发着隐隐的亮光,回到寝宫后,我独自坐在房间望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大人,您回来啦?” 正当我想心事出神,忽然拉玛不知何时走了进来。 “大人您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见我一脸无精打采,拉玛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点事情。” 我心不在焉的说了句,忽然又想起了什么: “对了拉玛,你知道什么是狩猎大会吗?” “知道呀。”拉玛皱了皱眉,思索道:“据说狩猎大会是赫梯王室的古老运动,一般新帝登基的时候会举办一次盛大的狩猎大会,到时候贵族们都会踊跃参加,不仅可以在皇帝面前表现一番,还可以讨得赏赐加官进爵也是不一定的,而更重要的是在狩猎大会当天,所有适龄的贵族少女也都会进宫观看,而这才是重头戏。” 拉玛越说越起劲道: “那些大族们就是借着狩猎大会,卯足了劲将各家的适龄少女送到皇帝眼前,最好被皇帝看上纳入后宫,何况陛下年轻俊美,早就是各家贵女怀春在心了。” “可是皇帝才刚刚登基,就这么急着选妃不会太快了吗。” 我忍不住问道,谁知一边的拉玛却笑嘻嘻道。 “哪里就急了?陛下这个年纪在摄政王的时候就早该有王妃了,只是陛下迟迟没有动立妃的念头,太后也不能催逼。不过现在不同了,如今的殿下已经成了赫梯的皇帝,再怎么样也要选妃的呀,不然朝臣也不会同意的。据说元老院大人的孙女似乎也会入宫,还有丞相索隆大人的女儿,裘微尔小姐也是此次王妃的热门人选,目前朝局势力不稳,陛下要想坐稳江山,联姻是巩固各方势力最好的方法了吧。历来那些皇帝不都是靠政治联姻广纳后宫,来稳定政局的么。” 拉玛一脸认真的说道,听了拉玛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有点郁闷,心情也低落了许多。一连几天我都沉浸在郁郁寡欢的心情中,不知不觉就到了三天后的狩猎大会—— 狩猎大会当天午后,阳光毒辣而热烈。皇宫猎场上男人们整装待发,威风凛凛。高台上,各国使节在座位上三三两两谈笑风生。 而在另一处的遮阳棚里,一干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贵族少女和贴身仆婢等女眷则是坐在下面的看台欣赏着一年一度的狩猎大会。 我和拉玛来到看台中央的席位坐下。只见此刻看台上已经坐满了一众贵族名媛,这些贵妇小姐们穿着华丽,打扮得艳丽四射,她们有的扇着扇子,有的窃窃私语,有的端着酒杯,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比赛。 不一会儿,穆瓦塔尔的轿撵便抵达了狩猎场,随着轿帘掀开,穆瓦塔尔迈着舒缓的步子走下轿撵。 “哇!!快看,是陛下!!” 当穆瓦塔尔出现的那一刻,一众贵女立马兴奋的尖叫起来。 今天的穆瓦塔尔穿了一件黑色长袍,领口用金丝线绣着繁复的双行线绣,棱角分明的脸庞在阳光的照耀下泛出淡淡的七彩光晕,妖孽而邪肆,看得人心池荡漾。 “陛下真的好帅哦!!” “就是就是,要是能够嫁给陛下,就算让我去死都愿意。” “也不知道陛下和大神官谁更帅啊……” “说起来,今天怎么没见到大神官呢?” 就在一众贵女窃窃私语的时候,穆瓦塔尔已经来到了高台上稳稳坐下。 “参见陛下——!!”众人纷纷起身朝着上位的穆瓦塔尔恭敬地高喊道。 只见穆瓦塔尔湛蓝的眸子一一扫过众人,淡淡地开口道。 “诸位免礼。” 这时,伺立在旁的大太监冲穆瓦塔尔深深躬了躬身道:“陛下,狩猎大赛是否开始?” 只见穆瓦塔尔的双手,状似随意地搭在扶手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节奏,薄唇微启:“开始吧。” 随着穆瓦塔尔一声令下,旁边的太监急忙朝身旁的人挥了挥手,示意狩猎大会正式开始。 “咚咚咚——!!” 耳边传来一阵冲天鼓声,就看到下面的狩猎场上,所有的参赛者都已经整装待发,众人兴高采烈地看着草原上驰骋射箭的男人们,兴致高昂,而在那一众人群中,我一眼就看到了冲在最前面的大色狼!! 随着鼓声响起,大色狼一个箭步冲出,一马当先,远远的将其他马匹甩在身后,马蹄经过一片沼泽地,惊起一片野鸭, 随着“哗”地一声,一片黑压压,腾空而起,场面十分壮观。 猎场上,大色狼,架起箭,拉弓,眯起一只眼瞄准目标,“嗖——!”地一声,三箭齐发!!伴随着一声嘶鸣,只见空中立刻有三团东西齐齐掉落在地。 待落到地上一看,竟然每支箭上都穿着三只猎鹰,并且还都是活的,居然都没有见血。 大色狼一番迅雷不及掩耳的操作瞬间引得看台上的贵妇小姐们发出一阵阵惊呼他无疑是猎场中最显眼,最意气风发的, “快看快看,那个就是巴比伦将军!!” “哇,这位就是巴比伦将军?长得好帅哦——” “想不到,巴比伦将军本人长得那么英俊呢……” “可不是,我可听说,这巴比伦将军可是十分厉害呢,据说是巴比伦的第一大贵族呢,如果不能被陛下选上,嫁去巴比伦也不错。” 旁边的一位卷发美女盯着场上驰骋飞扬,刚刚打下一头猎豹的大色狼,一脸花痴。 与此同时,狩猎场上卡加也不逞多让,赫梯不愧是能争善战的民族骑马打猎个个都是好手,场上接二连三爆发出惊呼声,此刻大赛激烈异常。 而我却根本没心思看场上的比赛,想到昨天拉玛说的话我只觉得心里一阵烦闷,难道穆瓦塔尔今天真的会选妃吗? 当我不经意朝台上看去,只见高台上,穆瓦塔尔慵懒的靠在一边,手中的酒杯轻轻晃动,湛蓝的眼神平淡无波,看不出他此刻的想法,台下的震耳欲聋似乎根本不会影响他。看着这样高高在上的穆老板我的心底忽然泛起一阵酸涩……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穆瓦塔尔登基以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对我似乎有点刻意疏远,总是保持着一种不远不近的距离感,这不禁让我想起之前星魄在秘牢和我说的话,难道之前穆瓦塔尔对我的态度只是因为一时兴起吗,这一刻我的心里混乱极了。 第177章 狩猎风波(2) “我说,身为赫梯的贵族,说别国将军英俊,这样花痴不大好吧,要我说还是陛下更俊美一些。”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悦耳的声音不经意间传了过来——说话的正是推罗的公主,此刻她一袭朱红色的薄纱长裙衬得轻盈窈窕的身段凹凸有致,眼神里更是毫不掩饰的爱慕,那些贵族小姐一听,立刻讨好赔笑道: “对,公主说的是。” 谁不知道历来的赫梯宠妃皆是出自推罗?更何况这位推罗公主可是罗娅王妃的侄女,又有巴比伦皇太后撑腰,自然是要巴结讨好的。虽说罗娅王妃落得个凄惨下场,但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母族的势力到底在那里摆着。 “对了公主,这是玫瑰花茶,今天一早刚摘的用晨露泡的,您不如尝尝。” 只见一名亚麻头发的贵族少女谄媚地说道,边说边命一旁的侍女泡茶,突然“哐当”一声巨响, “啊!!该死的东西!你没长眼睛吗!?” 推罗公主立刻尖叫出声,那名侍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 “公主,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少女吓得脸色发白,头磕的咚咚响。 “贱婢!你是想烫死公主吗?!” 那名亚麻头发的贵族少女抬手就是一个耳光!!瞬间那侍女的脸上被烙上五个清晰的巴掌印,旁边的人都瞬间呆住!!! 被甩了一巴掌的侍女就这么低着头一声也不敢吭…… 只见推罗公主随手拿起桌上的酒杯,从上而下浇到少女的头上,随后“啪!!”地一下把杯子扔在了地上,指着那如落汤鸡的少女怒斥道: “贱婢,今天你把本公主的裙子弄脏了可没那么容易,本公主非要教训教训你不可,来人!!” 那侍女一听顿时大惊失色,连连哭求道:“不要!!公主,求求您……” “公主刚才说的话你们是没听见吗?还不动手!!”那名亚麻头发的贵族少女也跟着颐指气使的说道。 眼见几个人就要冲上去撕扯少女的衣服,少女哭泣着紧紧护住身体,周遭的贵女们都是窃笑和看戏的表情,压根没有要出来阻止的意思。 “喂,等一下!!” 终于,我忍不住出声制止道,话音刚落,霎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看了过来。 “我说推罗公主,她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再说了,刚才她也并非故意的吧。你也没必要为难一个下人吧?” 只见推罗公主由上而下扫视了我一番,红唇微勾嗤笑道: “呵呵,你是什么东西?区区一个贱民也配和本公主说话?” 面对推罗公主的出言不逊,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 “公主息怒,我只是觉得,得饶人处且饶人。凡事不要做太绝了,何况今天各国使者都在呢,您今天命人扒了她的衣服事情就不是打泼饮料那么简单了!想必会引起很多闲言碎语,您也不想听到大家对推罗各种微词吧?” 推罗公主微微挑眉,一改昨日的温顺形象: “你倒是很有胆量,怎么这是你们底层贱民的廉价友谊吗?要本公主放过她也可以,不如,你替她受罚!” “公主一定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僵吗,如果今天的事传出去说推罗公主飞扬跋扈,对公主的名声也不好吧。” “少啰嗦,我看你是不敢吧?!” “米艾兰公主息怒,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吧。” 就在我和那推罗公主僵持不下的时候,随着一道清丽的声音传来,只见一名白衣少女款步走了过来。 眼前的少女有着一头墨绿色的长发,眸子是蓝灰色的,白皙的皮肤仿佛剥了壳的鸡蛋,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长得实在是很美,属于清丽可人的类型。 “什么误会不误会的,只是个卑贱的下人而已,本公主说错了吗?还有你又是谁?”米艾兰不禁皱眉道。 “我叫裘微尔,丞相索隆大人正是家父。” 少女裘微尔很有礼貌的自我介绍道,随着裘微尔一出现,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那些贵族少女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之色,那裘微尔随即话峰一转道: “公主,此刻在您眼前的这位并不是什么贱民,而是我们马杜克神庙的书记官。” “书记官?这个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宫女呢。”推罗公主抿唇讥诮道。 “公主有所不知,蒂雅大人可是陛下十分器重的人呢。” 裘微尔话音刚落,就见那推罗公主一脸惊讶。 “你说什么?难道她就是陛下登基前从巴比伦带回来的那个异族少女?” “是的公主,那位少女正是您眼前的蒂雅大人。” “哦?”推罗公主闻言挑了挑眉:“这么说来,你不是赫梯人?” “我确实不是赫梯人,是陛下把我带到赫梯的。” “呵,本公主早就听说了你的传闻,作为一个女孩居然能够登上高位,看来还真是小瞧你了。” 那米艾兰公主在听到我和穆瓦塔尔的关系后,看向我的眼神多了一分不明所以的嫉恨。 “所以公主,如果事情闹大传到陛下跟前,就麻烦了。”旁边的裘微尔连忙说道。 米艾兰公主闻言,扬起高傲的嘴角冷笑道。 “也是,本公主可是未来的赫梯王妃。今天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本公主就不计较了,不过下次再见,本公主可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那米艾兰公主气焰嚣张的说完,转头就气愤愤地离开了会场,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那位推罗公主用只有我们两才听得到的声音阴毒地说道: “你叫蒂雅是吧,本公主记住你了,我们走着瞧。” 扔下这句话后,那位推罗公主便带着一堆人浩浩荡荡地扬长而去了,其他人见状也跟没事人一样纷纷回到了座位上,继续观看起比赛来。 第178章 冲 突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本来我是打算去一趟图书馆查阅一些资料,不料却被迎面而来的推罗公主给拦住了去路—— “哟,这不是蒂大人吗?今天这是去哪里呀。” 本来以为不会再和那个劳神子推落公主有什么交集,想不到会在御花园碰到…… 此刻,跟在她身边的那个亚麻色头发的少女,听拉玛说正是元老院元老的孙女,名叫朵拉,也不知道她们俩什么时候混到了一起。 “公主不好意思,麻烦让一让。我赶时间。”我耐着性子说道。 “呵呵,蒂大人还真是够忙的,本来还想请大人商量喝杯茶呢,怎么是陛下有急事召唤吗?可我怎么听说陛下最近都没怎么见过你?这天下的男人都一样,新鲜劲过了把你扔在哪个角落都不知道,总是见一个爱一个的。” 那推罗公主说话阴阳怪气的,在她身旁的朵拉也跟着掩面轻笑:“公主说的是。” 我也懒得搭理她们正想绕过去,不料那推罗公主却是不依不饶:“怎么了,本公主说的不对吗?” “公主不好意思,我们大人确实有急事,麻烦您让一让。” 旁边的拉玛看不下去不悦地插嘴道,却被推罗公主一巴掌扇了过去!! “放肆!本公主在和你的主人说话,轮得到你插嘴吗?!” 看到拉玛被打的脸瞬间肿胀起来,我顿时怒火中烧,一把将拉玛拽到了身后。 “我说推罗公主,你有什么权利教训我的侍女?” “怎么,她对本公主出言不逊,本公主还不能罚她了?还是说这是你蒂大人一贯的纵容?”推罗公主一脸冷笑道: “说起来昨天在狩猎场上的那笔账,本公主还没找你算呢!你让本公主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下不来台你以为没事了?” 我不禁挑了挑眉:“不知道推罗公主想怎么算账?” 只见推罗公主勾唇一笑,随即摘下手腕上的红玛瑙手镯,举到我面前晃了晃,洋洋得意道: “看清楚,这个手镯可是昨天陛下才刚赏赐的,要是陛下知道这手镯被你弄坏了你猜会怎么样?” 说着推罗公主将手镯递给了身侧的侍女,只见那侍女心领神会的接过手镯往地上狠狠砸了一下,镯子上顷刻间出现一道裂缝…… “啧啧,现在我的手镯被你砸坏了,你说要是我告到陛下那里,你会担上个什么罪名?” 这操作简直震碎了我的三观,我不禁被气笑: “你有病吧?自己砸坏手镯还嫁祸到我的头上?” “所有人都看见了这还用说吗?”推罗公主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着瞎话。 “就是啊,我们可都看见了就是你刚才冲撞了公主,弄坏了公主的手镯。” 一旁的朵拉帮腔道,连带着几个侍女也附和着,这联手编故事说瞎话的能力简直令人叹服。 “总之今天这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可不会放你走。”推罗公主双手环胸一副誓不罢休的架势。 “要交代是吧,可以。”我一把夺过推罗公主手上的镯子, “喂,你要干嘛!?”大概是没料到我会突然出手,推罗公主显然吓了一大跳。 我冷笑一声:“你不是要交代吗?我这就给你。” 说着我举起手镯啪地一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镯子应声摔成四瓣,碎的很是彻底。 “好了,这镯子彻底坏了你可以去找陛下告状了!拉玛,我们走。”我一把推开那个推罗公主就要离开。 “站住!!”那推罗公主一把拽住我,怒道:“你敢摔坏本公主的镯子!!我要你好看!” 说罢,抬手就要朝我脸上劈头盖脸招呼过来,还不等她巴掌落下,我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在了推罗公主的脸上,猝不及防被扇了一巴掌, 推罗公主着实愣了两秒,就连旁边的人都被我的操作看呆了。 “你你你、你居然敢打我!!” 待回过神后,推罗公主气的脸色煞白,捂着半边脸哆嗦道。 “推罗公主,我看你是搞不清楚状况吧,先不说这里不是你们推罗,我更不是你的下人可以任你打骂,这一巴掌是替我的侍女打的,现在我们两清了。”我不以为然地回了句。 “啊!!气死我了我和你拼了!” 那推罗公主发疯一样冲我挥手打过来,见状,我也不甘示弱冲上去对着推罗公主的腰掐、咬、抓、挠,扯住她的头发就是一通乱拽,直拽的她嗷嗷直叫, 这还不过瘾我又一拳砸在她的鼻梁处,只听“啊——!!”地一声惨叫,顿时推罗公主地鼻子渗出鲜血…… 旁边的人简直被我一顿猛如虎的操作给惊呆了,一时间竟忘记了动作, “别打了,大人求求你别打了……”拉玛在旁边着急的不得了, 等回过神后,众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我们拽开。 “我要告诉陛下,你给我等着!”推罗公主气的颤抖着声音道。 我拍了拍脸上的灰尘,随意一撩战后被弄乱的刘海,无所谓的笑了笑: “好啊,请便。” 不给这傻叉公主点颜色瞧瞧,当老子是弱鸡呢! …… 很快这件事就惊动了穆瓦塔尔,高台上,穆瓦塔尔淡淡的扫了推罗公主一眼,继而目光一转看向我: “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突然旁边一个哭天喊地的声音传了过来, “呜呜……陛下,这位蒂大人太欺负人了拉!!” 此刻,推罗公主蓬头垢面不成人形。衣服上多处破烂还沾了些许泥巴那样子要多狼狈又多狼狈,推罗公主被人扶着,哭哭戚戚道: “陛下!!刚才我在御花园偶遇蒂大人只是想请蒂大人喝杯茶,谁知她不仅打碎了昨天您赏赐的红玛瑙手镯,还对我大打出手……” “明明是你先动手的好吧?先打了我的侍女,然后栽赃陷害我。”我翻了个大白眼对她的诬告嗤之以鼻! “陛下,是蒂大人先出言不逊!看您赏赐我手镯嫉恨在心!” “哦?”穆瓦塔尔眼眸微敛,淡淡地开口道:“可我怎么听说,是公主动手在先?” 推罗公主一副被欺负惨了的弱者姿态,一个劲的哭诉道: “陛下,刚才蒂大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还给扇了我一巴掌,我的脸到现在还疼呢!她们可都看见了的!!” 说着推罗公主急忙推了推身旁的朵拉。“你说是不是?!” “没错,就是蒂大人推了公主……公主跌倒不慎摔坏了手镯。”朵拉立马出声附和道。 穆瓦塔尔看向朵拉,眉头微挑:“你确定看清楚了?” 面对穆瓦塔尔摄人的威压,朵拉慌忙低下头,支支吾吾道:“确、确定吧……” 见朵拉在穆瓦塔尔的逼视下有点扛不住的架势,为避免露出马脚,推罗公主急忙道: “我不管,陛下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穆瓦塔尔就这么靠坐在王位上,一只手搭在唇边,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那依公主的意思,想要如何?” “陛下,这位蒂大人冲撞本公主,就该用鞭子鞭打50下,再关入大牢……”推罗公主愤愤道! 穆瓦塔尔眼眸微微垂下,徐徐道:“蒂大人对此有什么要说的?” “她根本就是胡说八道,我做没做过她心里最清楚。我也不想再说什么了!”我不甘示弱地回怼。 “陛下您看她!果然是个粗鄙的野丫头,对陛下说话竟然这么蛮横无理!心胸更是狭窄善妒!”推罗公主趁机落进下石。 见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穆瓦塔尔扫了我一眼,淡淡一笑道: “在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前,公主的结论下得太早了吧。” “陛下,您的意思难道是不处罚她了吗!?”推罗公主一脸吃惊道。 “若事情确实如公主所说,处罚自然免不了,不过栽赃朝廷命官可是重罪,公主确定要我彻查此事?” 推罗公主一听,顿时哑然:“这……” 见推罗公主面露犹豫,穆瓦塔尔继续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另外,蒂大人毕竟是我赫梯的官员,推罗公主刚才出言羞辱赫梯官员又是何罪?” 推罗公主一听,脸一阵红一阵白,喃喃道: “那个……我只是……想要陛下给个交代罢了,刚才一时情急说错话,还请陛下恕罪……” “这样啊。”穆瓦塔尔话峰一转,看着我笑眯眯道: “当然此事蒂大人也有错,确实该罚。” 我一听心里一咯噔,不禁攥了攥手心:“不知陛下要怎么罚我?” “推罗公主远道而来既是客人,蒂大人既然摔了公主的东西,就罚俸禄三个月吧。” 啥?居然要扣我三个月工资!?我顿时有点不开心。然而还不等我提出抗议那个推罗公主首先不淡定了。 “陛下!!她这样您就只是罚她的俸禄吗?” 穆瓦塔尔眸光微凉:“怎么,公主对此事的处理结果有意见?” “没、没意见,全凭陛下处置。”那公主终于闭嘴了。 “我明明是被冤枉的,凭什么要扣我三个月工资。”我顿时不服气。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蒂大人也无需多说。” 见穆瓦塔尔心意已决,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抱歉陛下,我突然有点不舒服,先告退了!” 说罢,我也不管在场众人诧异的表情,转身气愤愤的离开了大厅。 第179章 吵架了 夜风徐徐,晚上我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吹风,脑海里一遍遍充斥着白天发生的事情,只要一想到穆瓦塔尔很快就会娶那个推罗公主为妃,我的心里就堵的慌,这一刻,我只觉得脑袋嗡嗡诈响,混乱极了…… “在想什么。”突然,自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转过头,我就看到穆瓦塔尔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后。 “陛下怎么来了?” 一想到白天他不分青红皂白对那个推罗公主的维护,顿时一股无名怒火就直冲脑门,没好气道。 “听说陛下要立妃了,恭喜了啊。” 穆瓦塔尔微微敛眉,“你说什么?” “这几天,陛下一直在陪着那个推罗公主,我说的不对吗?”我气鼓鼓的说道。 不料,穆瓦塔尔在听了我的控诉后,不以为然地勾了勾嘴角:“怎么,生气了?” “奇怪,我为什么要生气!?” 听他的语气,搞得我就像个妒妇一样,我顿时怒火中烧。 “我要辞职!反正陛下马上就要大婚了,我待着干吗?以后你做你的皇帝,我再也不会打扰你了。”我头脑一热,生气的说道。 穆瓦塔尔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你是这么想的?” “没错!”我气呼呼的说道。 只见穆瓦塔尔蹙了蹙眉,徐徐地开口说道: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明白,看来是我想错了。” “是,我什么都不明白,在你面前,我就像个无处遁形的小丑,你总是把我的一言一行都掌控在手中,总是喜欢看我一副被蒙在鼓里的样子吗?看我这样你很开心是吗,现在我要离开这里!” 我不管不顾地冲他嚷道,这一刻连日来的委屈一股脑的宣泄了出来,我也不知道自己在不爽什么,但我就是不开心。 说实话相处越久我越看不透这个男人,冷酷的他,温柔的他,霸道的他,腹黑的他,残忍的他……我感觉自己都快被他搞糊涂了,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面对我噼里啪啦发泄似的话语,穆瓦塔尔沉默着没有说话,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冷冻的气息。 穆瓦塔尔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片刻后,缓缓开口道: “所以,这是你想要的?” “没错。”我忍着泪水气呼呼的说道,连日来的委屈一股脑的就涌上心头。 “离开这里,然后呢。” 面对穆瓦塔尔的问话,我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 “不知道,反正我就是不要待在这里。” 风,轻轻地吹着,透着一丝冷意。穆瓦塔尔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我,空气安静地诡异…… 那一刻,我仿佛在穆瓦塔尔的眼眸深处看到一抹复杂的情愫,只见穆瓦塔尔微扬唇角,牵起一个淡淡的笑容,他微微沉了沉眸子,低声道:“你过来。” 见我不曾有所动作,最终穆瓦塔尔走到我的面前,轻轻拉过我的手,将一个小巧的黄金幼狮像放在了我的手上,当他温热的指尖触碰到我的手心,我的心脏狠狠缩瑟了一下!! “这个给你。” 穆老板低沉的嗓音自头顶传来,我疑惑地看了看手中的黄金像,这是……? 穆瓦塔尔苦笑了一下,道: “这个黄金印章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吗,现在就当是临别礼物吧。”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这才想起来,之前有一次我是和他提过想要一个狮子印章,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 只见穆瓦塔尔轻轻叹了口气,缓声道:“如果你想要自由,我可以给你。” 我愣愣地抬起头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耳边只有微风吹过带来的凉意……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刚才在穆瓦塔尔说话的时候,我仿佛在他的眼眸深处,看到了一抹苍凉…… “等这次的事情结束,我就派人送你回去。但这几天你必须待在寝宫,哪里也不能去。” 什么…… 我张了张嘴巴,以为自己听错了,只觉得喉咙里有一股甘甜的血腥味涌了上来,想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然而不等我开口,穆瓦塔尔已经转身走出了院子。 凝视着穆瓦塔尔离开的背影,这一刻,我的心仿佛被掏空了……穆瓦塔尔冰冷的话语,如同魔咒一般在我脑中盘旋…… 直至他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眼泪瞬间从眼眶里滑落了下来…… 这一刻我才发现,原来我早就喜欢了穆老板,可现在知道又怎么样呢?我们之间横跨了3000年的鸿沟,又怎么可能轻易跨越,我们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注定了一切都是不可能……何况他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穆老板,而是整个赫梯的君主。我们现在的身份地位更是相差悬殊,这样卑微的我根本无法融入到他的世界,又要拿什么去和那些身份显赫的公主竞争? 更何况对于这个时代来说,我只是一个意外闯进的外来客,毕竟我还是要回去的,算了就这样吧,就当以往的种种只是一场梦,梦醒了还是要回到现实。我抬头看向漆黑的天空,漫天的繁星一闪一闪,仿佛在哀悼我还没开始就凋零的爱情,就这么说再见吧……一切,都结束了。 第180章 出 走 回到房间后我就开始收拾行李,与其等穆瓦塔尔派人送我,还不如我直接离开,反正来赫梯的时候也没带什么东西,等收拾好行李我背上包袱就连夜出了宫。 离开皇宫后我当即雇了一辆马车一路往北,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里,漆黑的夜晚,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一如此刻我的心情,黑暗一片。对于前途更是一片迷茫,也不知道前面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寂静的夜晚,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马车一路载着我来到了附近的一座小城,下了马车后,我漫无目的走在路上,走着走着忽然天上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水敲打着棕榈树的叶片,哗啦啦的直响,终于我再也控制不住放声大哭起来,把连日来的委屈统统发泄了出来,也不知道脸上是雨水还是泪水……等宣泄过后,我狠狠抹了把眼泪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来到附近一个荒废的破庙。 当我刚踏进破庙,就看到里面东倒西歪靠着几个乞丐,想来也是来这里避雨的,我大步流星走到一处干草堆旁坐下休息。那几个灰头土脸的乞丐瞅了我几眼后,继续各管各的睡觉。 此刻,距离我最近的是一名看起来8,9岁的少年。少年的头上裹着块灰扑扑的头巾,头巾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庞,只露出一对明亮大眼,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猛瞧。 我随手抓了一把乱糟糟的鸡窝头,现在自己的脸上一定是灰不溜秋看不清真容。转过头又看了看周围,就见那群乞丐东倒西歪的靠坐着,两眼空洞的看着来往的路人,一副坐吃等死的模样。 “姐姐,你也是乞丐吗?”突然,那少年提溜着眼睛小心翼翼道问道。 咳咳,乞丐……?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水渍的衣摆,湿哒哒的头发,此刻的我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是啊……现在看起来还真像个乞丐呢,我苦笑了一下, “也许吧。”反正我现在身无分文被赶出来,跟乞丐也差不多。 少年睁着懵懂的眸子:“姐姐,你饿不饿?我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想起来临出门前我还带了点吃的。打开背包一阵翻找,将包里的糕点拿给小乞丐,他伸过黑乎乎的手,当即狼吞虎咽起来,见到我给少年食物,旁边那群乞丐一拥而上,纷纷围过来问我讨要吃食。 我抖了抖包裹,把里面的食物全都倒了出来,有糕点,零食,等等。为了抢夺吃食,一群乞丐蜂拥而上,踢屁股,揪耳朵,挖眼,锁喉。抱腿,啃咬,无所不用,一顿操作猛如虎,我顿时陷入了乞丐的汪洋大海之中…… “姐姐,你家里应该很有钱。”少年一边吃一边说道。 好不容易从纷乱中退出来,我不禁偏头看向少年:“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姐姐的包里有很多好吃的。” 汗……我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几年我又是给穆瓦塔尔打工又是做官的要是没点积蓄还怎么活。 “对了,那你年纪这么小,为什么会在这里乞讨,你的家人呢?” “我的家人早就死了,只有我一个。”男孩眨巴着眼睛委屈巴巴的说道。 这么小年纪父母双亡也确实不容易,再后来我从少年的口中了解到,这里是平民区,远离王都,这里的老百姓过得比较清贫,虽然穷是穷了点但大多也都是过着安居乐业的生活,当地的老百姓大多也都比较淳朴。之后我又和少年聊了些有的没的,对于这座城市的大致情况,大概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就这样在破庙度浑浑噩噩的度过了几天,脸也没洗,好不容易等天气放晴,我抓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从河边打来清水简单收拾了一下,打算去集市逛逛,先了解一下当地的情况再说。 这里不像哈图沙那样繁华,房屋大多都是用土堆砌成的破屋子。在集市兜兜转转一圈之后,我用仅有的盘缠买了一只烤鸡,等回到破庙的时候,那些乞丐都出门了。只有那名少年依然靠坐在角落睡觉。我上前拍了拍他。拿过油纸包着的烤鸡腿,打开油纸一股特有的烧烤味扑鼻而来,羊腿上裹着蜂蜜和各种辛香料。散发着羊肉特有的浓郁气息。 以前的皇宫里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天上飞的,海里游的,地上爬的那时候每天吃太多,都有点麻木了,现在饿了几天肚子,吃到烤鸡腿,顿时感到什么叫幸福!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可是后面的日子要怎么过呢。我一边吃一边在心里哀叹着,却见少年在发呆。 “怎么不吃?”我疑惑地出声问道。 “我怕现在吃了,以后就再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鸡腿了。”男孩小心翼翼的包好鸡腿,似乎不舍得下口。 我擦了擦油亮的嘴巴,出声道: “放心吧,过两天咱们的生活一定会好起来的,到时候保证天天吃香的和辣的。” “姐姐你是说真的吗?” “那是当然啦。”我笑呵呵地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要是照天天这么个吃法,我很快就会弹尽粮绝了还是要尽快搞钱才行啊! “对了,你有什么梦想?” “梦想?”男孩瞪着大眼睛疑惑的看着我,“就是你长大想做什么?” “我只想吃饱穿暖,就好了。” 汗,这个梦想,还真是朴实无华地很哪! “那姐姐呢?” “我吗,我的梦想是做有钱人。”我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 “有钱人,姐姐的梦想好厉害哦。”男孩一脸崇拜的看着我,心心眼。 之前我差点忘了自己的梦想,一度迷失了自我,想来想去还是搞事业最靠谱,想当初,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我不也挺过来了,现在我要重拾梦想。只要我拿出一成实力,到时候吃饱穿暖,还真不是个事。 “或者我们可以想办法赚钱,反正有手有脚的,不能就这么躺着不务正业吧!” “可是…我们要干什么呢?” 少年一脸茫然的望着我,我双手环胸,咧嘴笑了笑:“当然是摆地摊!” “从现在开始,我叫小丸子,你叫小不点,我们都姓小,你就跟着姐姐我摆烧烤摊吧!” 想我一个3000年后的未来人类难道还能被饿死不成?既然决定开始重新生活以前的一切自然要放下才是,少年对我的提议自然是连连点点头。不过话说回来,要开始做生意的话,首先要了解这里的地形和市口情况,于是我决定过几天亲自考察一下情况再说。至于穆瓦塔尔,就让他沦陷在美人乡里自生自灭吧,本姑奶奶也即将开启新的生活! —— 另一边,丞相府 裘微尔正端坐在塌前抚着琴,一头墨绿的长发柔顺的垂在胸前,露出雪白的长颈,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勾勒出玲珑柔美的曲线…… 突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夜晚的平静,接着就看到一个侍女急步走了进来: “小姐,刚才皇宫那边传来了消息,说是蒂雅大人连夜出宫了。” “叮——”手中的琴声戛然而止,裘微尔抬起头,秀眉微微蹙起: “出宫?” “是啊,暗卫刚刚传递了消息过来。” “呵,看来倒是比我想的要快呢……” 裘微尔端起左手边的茶杯抿唇喝了一口,随后缓声道: “陛下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这…好像还没,据说今天白天的时候推罗公主和蒂雅大人发生了一点冲突,不知怎么惊动了陛下,后来蒂雅大人被陛下训斥了一顿还罚了三个月的俸禄。” “哦?居然有这种事。” “这还不算,据说晚上的时候蒂大人还和陛下吵了一架赌气出走了。” “这推罗公主还真是没让我失望呢,之前我在狩猎场故意帮着蒂大人,就是为了把她推到推罗公主的面前,想不到这个推罗公主那么快就按耐不住,动手了…” “小姐的意思是,之前您在狩猎场是故意出面帮蒂大人呢?” 裘微尔红唇微勾,“不然呢?” “小姐恕我多嘴,您何必这么在意蒂雅大人呢?还在她身上花那么多心思。” “呵,你懂什么,难道你看不出来陛下对那丫头很特别吗。” “如果说之前是很特别的话,可自从陛下登基后都一直冷落着蒂雅大人吗?” “我们这位陛下的心思深不可测,谁知道他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既然上天给了我们那么好的一个机会,我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呢,现在她自己主动离开,那就再也别想活着回到哈图沙了……” 裘微尔说着,眼底划过一抹阴狠之色,冷声道: “让暗卫好好盯着那丫头的动向,一有情况立刻汇报。” “是。”侍女领命便快速退了出去。 第181章 二世祖 阿肯那贝的雨,一下就是好几天,淅淅沥沥的雨水敲打着棕榈树的叶片,哗啦啦的直响,冲刷着燥热的天气,拜雨水所赐,酷热的夏天难得透出一丝雨后的清新。 此刻正值中午,阿肯那贝的集市已经是车水马龙,放眼望去,古老的街道,行人络绎不绝,挑着货物的小贩沿街叫卖,牵着马的商人匆匆而过,人流攒动,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 根据我这几天打探的情况来看,距离这里最近的贝肯街算是这一带有名的商业街,客流量庞大,是个摆摊的好地方。关键是从破庙走过去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关键是在那街市口每天还坐着一群以卖菜为生的菜贩子,要是进材料还很方便。最终我决定把烧烤摊的位置摆在街市口。 在看好地形后,我回去和小不点说了一下自己的初步设想,小不点当然是十分欣喜,连连点头,于是我们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就在街上租了个摊位,准备了一下摆摊需要用到的东西,之后又用仅剩的钱置办了一点物品,我们的烧烤摊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开业了。 我带着小不点来到街角处,动作利索的架起炉子开始卖烤串,有烤鸡翅,鸡胗,鸡心,烤蔬菜土豆等等。才不一会功夫烧烤摊前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很多人瞬间被烧烤的香味吸引过来。 “好香啊,这是什么?”有人疑惑地出声问道。 “这个叫做烧烤,是东方的一种特色小吃。” 我一边烤着肉一边麻利地扇着扇子,小不点则在旁边帮忙串着肉串。 “闻起来还真香啊,要不给我来一串吧……” “那不如,我也尝尝。” “我也要我也要…”众人越积越多纷纷被香味吸引过来, “好嘞!大家别急一个个来!!” 我大声吆喝着,手上动作不停,麻利地翻面、刷油、撒料、动作一气呵成。 “来来来,这是你的十串鸡胗拿好啦!!” 我将烤好的鸡胗递给最前头的顾客, “好嘞,给你钱!”那人喜滋滋的接过烤串付了钱,吃着鸡胗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正当我烤的如火如荼的时候,忽然人群中有人爆发出一声惊呼, “喂!你干嘛!?” 一抬头,就看到一个妙龄少女目光含羞的瞪着眼前一个穿着不凡的痞子。 那少女被流氓这么调戏满脸通红,在我的地盘骚扰我的客人,那是绝对不能忍的。眼看那个登徒子就要伸手再去吃豆腐,我随手拿起一根签子狠狠砸了过去,正巧砸在那流氓的头上! “哎哟!谁啊!给老子站出来!” 那猥琐男揉着额头,转头朝我看了过来, “哟,刚才是你这个小丫头砸的本少爷?!”四目相对,猥琐男冲我骂骂咧咧道, “你这种人渣,砸你都是轻的。”我不屑地回了句。 猥琐男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怒斥道: “你这丫头,知不知道我是谁??” 旁边的狗腿子见状,忙不迭地介绍道: “看清楚,你眼前的这位可是市长的儿子!你们这些贱民别不识好歹。” 呵,原来是个二世祖,难怪这么拽。我在心里暗暗鄙视。 “市长的儿子怎么了?就是市长来了,也不能欺负人,何况你这行为可以告你性骚扰知道吗?”我不以为然地说道。 “死丫头你还敢告我?胆子挺大啊,信不信我砸了你的摊!” 这个二世祖话落,他手下的狗腿子七手八脚就把我的炉子,烤串统统打翻在地。 “你掀了我的烧烤摊就要承担后果,小不点,看好东西!”说罢,我撸起袖子二话不说朝二世祖走了过去。 “怎么的,你还想打我啊?”二世祖一副贱兮兮的欠扁模样。 “扁的就是你!”说着我对着他的鼻梁就是一拳!! “哎哟——!!” 显然是没料到我会突然出手,那个恶霸当即被我揍的嗷嗷大叫,口吐鲜血。喊道:“你个死丫头敢打我,吃了豹子胆吗!?” “我还吃了熊心呢。”我奸笑道, “你骚扰我的客人,还砸我的摊子,我就要扁你。”说罢我对准拿货的下半身抬起膝盖就是一脚。 “嗷呜——!!” 那家伙呜咽一声捂着裤裆在地上直打滚, “少爷,你有没有怎么样!?”旁边的狗腿子立马上前扶住二世祖。 “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把这丫头给我抓起来!?”二世祖脸色铁青道。 那狗腿子面露犹豫:“少爷,这里那么多人看着我们直接动手不妥吧…” “一群废物!”二世祖狠狠瞪了狗腿子一眼,指着我怒骂道:“死丫头,你你你给我等着!!” 之后二世祖在狗腿子的搀扶下,仓皇逃走了,眼见二世祖落荒而逃。周围一片叫好声,说明这货在这里欺男霸女有段时间了,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那个,今天真是谢谢你。” 在赶走了二世祖后,那妙龄少女对我是千恩万谢,只差以身相许了。 “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不过经过刚才那二世祖砸了我的摊所剩的食材也不多了,今天的生意被这么一搅合也是做不成了。还有一些仅存的烤翅和烤肉。 “不如你把剩下的食材都卖给我吧,就当是我的感谢。” “行啊。”于是我把所剩无几的烤串统统卖给了少女, “小姑娘今天的烧烤卖完了?真是可惜啊……”人群中有人顿时不无惋惜道。 “是啊,想要吃烧烤明天请赶早,今天我就收摊啦!” “这样啊,那我们明天再来吧。”大伙只得悻悻地散开来。 在快速收拾了一番后,我便和小不点背着锅盆朝巷口走去。 —— 哈图沙,皇宫 风轻轻地吹着,树叶在风中莎莎作响。 劳累了一天,穆瓦塔尔独自坐在书桌前揉了揉酸涩的太阳穴,闭目养神了一会,接着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盒子里面是一个造型别致的手链—— 手链是用纯金和蓝宝石打造的,工艺繁复精巧。穆瓦塔尔端详着手链微微出神,脑海里不禁呈现出一张灵动俏皮的脸庞…… “陛下,不好了出事了!” 正当穆瓦塔尔沉静在自己的思绪中,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来人正是卡加。 “怎么了?”穆瓦塔尔将手链放回到盒子里,抬眸淡淡地开口道。 “是……刚才蒂雅大人的贴身侍女来报,说是蒂雅大人不见了。” 穆瓦塔尔闻言,微微一愣:“你说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在两天前的晚上……” 穆瓦塔尔听后,眉头紧拧:“为什么现在才报?!” “这……下面的人本以为蒂大人只是出去办事,谁知这几天一点消息都没有,侍女这才来报。”卡加顿了顿道: “属下去几个宫门口核实过了,蒂雅大人确实是于三天前的深夜临时出宫的,走的南宫门。” 穆瓦塔尔不禁怒道:“废物,侍卫为什么不拦着就放她出宫!” “陛下息怒,蒂雅大人要出宫,那些侍卫根本不敢阻拦。据侍卫说蒂雅大人是带着包连夜出走的。” “立刻派人去找!要快!”穆瓦塔尔急切地说道。 “是!”卡加领命就要退出去。 “慢着!”突然,穆瓦塔尔再次出声叫住了卡加。 卡加身形微微一顿:“不知陛下还有何吩咐?” 只见穆瓦塔尔起身绕到桌子前,冷声道: “如今各国使者还在,避免有人在背后蠢蠢欲动,找蒂雅的事务必秘密进行,不要走漏任何风声。” “是,属下遵命!” …… 第182章 飞来横祸 夕阳渐渐沉入湖底,随着夜幕降临,劳作了一天的平民和那些商人小贩集中在街旁,凑在一起饮酒作乐,以宣泄一天的疲劳和压力,酒精弥漫的浓郁芳香,掩盖了白天充斥在整个街上熏人的汗臭味。 经过昨天的第一天试运营,次日下午的时候,我和小不点推着推车,再次来到老地方卖烤串,本来还在担心那个二世祖打击报复,好在并没有发生什么情况, 意外的是,今天的生意格外好,客流明显比昨天多了一倍,也可能是我昨天当街教训二世祖一战成名,大家都纷纷来排队买烧烤,才不到2个小时就把食材都卖了出去,收拾了东西后,我让小不点先把东西带回去,打算先去集市采购一些材料,回去做一顿丰盛的大餐。 哼着歌心情愉悦的一路走走逛逛,买了一些菜后,我正打算往回走, 不料刚走到巷子口, 嘴巴突然被人捂住, “呜——!!”我奋力挣扎,无奈口鼻被人死死捂住根本发不出声音…… 完了,不会是那个二世祖找人报仇来了吧,我心下猛的一沉,然而不容我多想,突然随着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下一秒,我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 …… 不知过了多久,等我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四周是一片完全陌生的环境。 奇怪,这是哪里?? 我努力眨了眨眼睛, 一抬头,赫然发现在距离我不足一米的地方掉落着一把带血的刀。 靠!这里怎么会有刀?! 我吓到一激灵,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抬头,只见映入眼帘的是满室粉红色的沙帐和奢华的装饰,周围的装饰实在过于浓重,让人有点晕眩。 此刻,整个房间充斥着暧昧的味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香气,隐约还夹杂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我抬头看了看四周,只见此刻桌上摆放着一些菜肴和两杯空酒杯,看样子是刚刚有人在这里吃过饭……接着目光一转,下一秒,赫然看到不远处的床上躺着两个半裸男女,这对男女的胸前和后背各被人捅了一刀,显然已经断气很久了…… 卧槽,这房间里怎么会有死人!? 等我走近一瞧,靠!居然是昨天的那个恶霸二世祖? 汗啊!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是谁我在哪?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无措地抓了抓头发感觉脑袋一片混乱…… “少爷,少爷,你在里面吗?” 正当我cpu运转过速宕机的时候,忽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靠,这声音……不正是这二世祖的狗腿子吗!? 要是现在被人看见我和两个死人待在一个房间,那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可怎么办?! 还不等我想出办法,突然“砰”的一声,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撞了开来!! 接着那狗腿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躺在床上已经断气的二世祖,终于哀嚎出声: “少爷,少爷啊——!!” 只见狗腿子惨叫一声就扑倒在那二世祖的身上嚎啕大哭起来,哭了一会儿后,狗腿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转头指着我恶狠狠的说道: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家少爷!” “我说这是个误会你信吗?你听我说,我没有杀你家少爷,醒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啊。”我急忙解释道。 然而那个狗腿子根本不听我的解释,扑在二世祖身上不管不顾的号啕大哭,很快就把外面的人给引了过来…… “我说你们这里鬼哭狼号的吵什么呢!?” 老鸨骂骂咧咧地走进屋里,当看见里面的情形后,差点没被吓死, “天啊!这、这里怎么还死人了?来人啊快报官啊!” 老鸨扯着嗓子嚎道,不一会儿的功夫,一队官兵就火速抵达了案发现场。 为首的一个官爷在初步勘查了一下现场后沉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官差大哥你们听我说,这是个误会。我也是受害者……我是被嫁祸的!”我急切地说道。 然而那官兵在跟老鸨和狗腿子目击者了解了一下大概情况后,根本不听我的解释, “有什么话,就去和执政官说吧!带走!” 那官兵说罢,手一挥当即就命人将我押走。 就这样,我被那些官兵一路押送到了官府大牢—— 第183章 审 讯 高堂之上,凶神恶煞的地方官吹胡子瞪眼的看着我: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大人,就是这个女的杀了我们家少爷!您可要为我们少爷做主啊!”那狗腿子振振有词道。 “说我害死你家少爷,你有证据吗?”我顿时不服气的反驳道。 “明明是你昨天当街闹事,后来被我家少爷砸了摊子怀恨在心,把我们少爷给杀了!”那狗腿子指着我厉声控诉道。 “我靠,我请你说话动动脑子好吧?因为被砸了摊子所以起杀心这是什么神逻辑,大人他的理由简直荒唐。”我以唇反击道, 那大叔抚了抚胡子道: “根据指控,昨天那名死者在你的摊位和你起了冲突,接着就砸了你的摊位,而你怀恨在心,故意寻找机会将人给杀了报仇。你认不认罪?” 我一听,差点气得吐血。 “我说这位大人,我昨天下午摆摊卖烧烤,和这个二世祖…咳咳和这个被害人产生了一点口角,今天我生意一直做到太阳落山才收拾东西离开,谁知却在巷口处被人莫名其妙弄晕抓走,等我醒过来就在案发现场,而那两人也早就死了!更重要的是根据尸体的僵硬程度,他家少爷的死亡时间明显是在日落前,我是日落后才出现在这里的,死亡时间根本就对不上好吗。” “你怎么知道,他是今天日落前死的?”那大叔又问。 我晕,这人到底是怎么当上官的明显脑子有坑啊。 “这个从尸斑就推算出来了,人死后起码要1-3个小时才会出现尸斑,所以这人不可能是我杀的。”我耐着性子解释道。 “退一万步讲,如果我是凶手,那我为什么把那个女的也杀了?他们有2个人,我才一个人,怎么看我都不像是有胜算的一方吧?还有啊,我一个弱鸡,又是怎么通过外面的层层守卫,爬到3楼,然后悄然无息的把人给杀了的?” “这……”那个狗官被我一顿质问说的哑口无言。 “大人……我们少爷早上出门还好好的,现在就这么莫名其妙死了,案发现场就她一个活人,在现场还有凶器!!” “在案发现场的人就一定是凶手吗?也可能是目击者,或者是被栽赃的,懂吗?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我根本不可能是杀人犯。” “你——!你就是在狡辩!!”狗腿子看着我怒目圆瞪。 “好了,别吵了!” 那审判官用力敲了敲桌子,见我们两个终于闭嘴了,这才抚着胡须,看向我不紧不慢的问道: “那本官问你,那为什么凶手不嫁祸别人非要嫁祸给你,莫非你在这里有仇人吗?”那执政官抚着胡须,煞有其事道。 我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凶手怎么想的我哪里知道。” 这种事他们自己不会调查吗。问问问,我上哪里知道去?干脆我来破案算了! “反正人不是我杀的,我也是前几天刚刚来到这里打工,根本没有时间和人结怨啊。这明显是有人要嫁祸给我!” “行了,你既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无罪,又没有办法阐述自己出现在案发现场的原因,所有的证词都模糊不清,而刚才你自己也承认了和死者有过节,所以本官有理由怀疑,你杀人动机很充分。” 那狗官铿锵有力的说辞把我说的目瞪口呆。 “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相信那个狗腿子说的话?” “大人说的是,毕竟刚才房间里除了你再无他人!你也无需再狡辩了!”那狗腿子不甚赞同道。 “根据赫梯律法,犯了杀人罪就要处以死刑,你因和死者有恩怨在前怀恨报复杀人,此事再清楚不过,本官决定,三日后,立即行刑!!”那审判官无情的宣判道。 “等等,我犯了什么罪你们要判我死刑?我看你只是想草草结案抱住自己的乌纱帽吧!”我顿时怒不可揭。 “此事无需多言!!将人犯押下去!!” 那狗官大手一挥,不等我开口辩解,旁边两个衙役就上来押住我,将我强行拖进了大牢——!! 这里的牢房十分简陋,四面都是墙,只有一扇小门,牢房里只有一张小石床,角落里铺满了草垛,空气中还夹杂着阵阵霉味,也不知道会不会有老鼠啊,蟑螂啊,虱子啊之类的东西…… 夜色冰冷,我靠在角落里发呆,一想到白天朝堂上发生的一切我就气愤不已, 想不到在古代也是官官相护的,目无王法!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那个狗官就草草作了结案陈词,将我以死刑犯的身份关入了大牢,估计是怕得罪市长! 根据现场的情况很明显二世祖在嫖娼的时候被人给暗杀了,那个杀手在杀了人后把我抓过来顶锅,明显是了解我和二世祖昨天发生了过节,当时有那么多人在场,那个杀手肯定也在其中,所以才心生一计策划了这场杀人嫁祸的案件。 可凶手到底是谁呢?为什么处心积虑要置我于死地!?还有刚才那个狗官全程都是和稀泥状态根本无心断案,这么简单的案件居然睁眼说瞎话,显然是存心要弄死我。 一想到明天自己要被处死,我的心里就五味杂陈……难道最后我就要用这种死法来离开这个世界了吗……呜呜,蒂帅你在哪里啊?你妹妹我就要被人害死了……我忍不住在心底哀嚎。不知为何,这一刻,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穆瓦塔尔的脸庞……想到之前和他不欢而散我的心里就闷闷的,如今的我只是一个平民老百姓,还背上了杀人的罪名,和他这个高高在上的赫梯皇帝差距之大相隔十万八千里……加上离开前我又和他大吵了一架,我想我们的关系算是彻底决裂了吧…… “喂!听说了吗,陛下不日就要大婚了,据说王妃是一位异国公主!”外面传来狱卒的交谈声。 “啧啧!!看来那个公主真是有福气。”另一个狱卒赞叹道, “谁说不是呢,听说米坦尼公主长得可漂亮拉,看来马上就要有新王妃拉!” 外面那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而我的心却绞痛难忍。原来穆瓦塔尔真的要结婚了吗……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心里有点闷闷的……一想到那个推罗公主站在穆瓦塔尔身边,我就全身都如坠冰窟一般寒冷,难怪那天他都没有阻止我离开,原来早就想着要迎娶人家公主了,我离开正好给他腾地方,这样也好……从此以后他走他的阳光大道去,我走我的独木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酸酸的…… —— 夜晚漆黑一片,房间里地方官布尔正在翻看着手中的文书,突然一个手下进来禀报道:“大人,裘微尔小姐来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从门外走进来一个女人。 女人身穿一袭黑色的斗篷,巨大的帽檐遮住了她的面容,胸前露出一缕墨绿色的长发,见到女子,布尔立马恭敬的站了起来。 “小姐,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裘微尔压了压头上的斗篷,低声说道:“我过来看看,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已经按照小姐的吩咐,下令处死那个女的了。”房间里,地方官布尔恭敬的对着上位的女子问道: “只是……小姐,您真的确定要杀了那个女孩吗?” 裘微尔微微拧眉:“怎么,你有问题吗?” “不是……只是…市长的儿子平白无故被杀,市长那边恐怕不太好交差啊……” “市长死个儿子算什么?我相信这件事你会摆平的,就算是卡洛他这个市长,都得听命于我们家族。” “可是……下官听说陛下马上就要大婚了,大赦天下,死刑不一定能够执行,而且,这种小女孩……又没有什么背景靠山,完全不需要小姐您亲自出手,弄死她就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 布尔低头哈腰的说道,不料却惹来裘微尔的呵斥: “蠢货!你懂什么?我告诉你,那个女孩必须消失,斩草必须除根,不然我布了那么大个局,让她背上一条人命又是为了什么?” “是是……下官多嘴!!” “还有那个女孩明天必须死!不能够等到三日后,免得夜长梦多。”裘微尔阴冷的说道。 “啊?明、明天就要行刑?!” “我告诉你,如果这件事一旦惊动陛下,我们都没有好下场!听懂了吗!?到时候别说你的官位,命都不一定保得住,你给我想清楚了!” “是、是下官明白。”布尔忙擦了擦额前的汗珠连声应道。 裘微尔红唇微勾:“呵呵,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 第184章 刑 场 夜晚寂静无声,一整个晚上我都沉浸在无限的悲伤中,回想来到这个世界时初识穆老板的情景和过往的点点滴滴……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发生在昨天,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产生了依赖,想着想着眼泪就不争气的掉下来,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来赫梯,现在好了就这么被甩了! 咳…不对也不算被甩,在他眼里我根本什么都不是!完全是我在自作多情。一想到他马上就要结婚了,而我马上就死了我就气的肝疼,我气愤的抽打着稻草扎的小人,坏蛋!气死我了呜呜…… 直到那稻草小人被我打扁了我一甩手,把小人扔到一边,不行我不能像个怨妇一样自怜自哀,他爱娶谁娶谁滚蛋吧!怎么说我也是21世纪的人类要洒脱一点,反正我和他再也不会有交集了,我吸了吸鼻子,伸手狠狠抹了一把眼泪,决定从此以后忘掉和那个男人有关的一切。 这么安慰自己了一番,心里稍微好受了点,抬头看看外面的天空,不知不觉天已经蒙蒙亮了…… 正当我准备补个眠时,忽然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接着我就看到从外面走进来两个狱卒,而在他们后面进来的正是那个无良审判官。 一看到那狗官,我顿时不悦道,“你怎么来了?” 只见狗官冷笑一声,道:“当然是来送你上路的。” 上路?我眉头紧皱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不禁质问道: “不是说三天之后才行刑吗?这才过了一天不是。你们要杀人灭口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那狗官在听了我的一番控诉后,倒是淡定地抚了抚胡须: “本来是说三天后,但是为了避免夜长梦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本官决定将行刑时间改在了今天。” “夜长梦多?”这简直是我听过最好笑的事情了! “你是怕这件事终究纸包不住火吧?你明明知道我是被冤枉的,不是吗?”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今天本官必须看着你行刑。”那狗官不要脸的说道。 “要看着我死是吧,行啊,但我也要死个明白吧,你们到底为什么要污蔑我?” “你觉得本官会告诉你?”狗官用看白痴的眼神瞅着我。 “不说也没关系但据我所知,凡是被冤死的亡灵都会缠着害死他的人让他走霉运,我要是死了相信我的亡灵肯定会缠着你不死不休啊,你说是不是?” 那狗官显然一愣,继而背着手踱步到我面前: “你要死个明白是吧?那本官不妨告诉你,有人要你死,你呢也不要埋怨本官。” “你说什么?”我上前一把拽住那狗官的衣服:“到底是谁要我害我,你把话说清楚!” 虽然我猜测到这背后有什么阴谋,但听到狗官亲口承认,我还是万分诧异! “不得无礼!”旁边两个狱卒上来将我给架开,那狗官大概是没想到我突然扑上去惊慌失措的理了理衣服,脸红气喘道: “你,你也别怨恨本官!总之你就乖乖的服刑吧,本官也要交差!” 那狗官振振有词的说完后,冲旁边的狱卒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带走!” 说罢,那两个狱卒一左一右把我架了起来,就这样我被不由分说的押赴刑场—— 此刻正值午后,毒辣的太阳照射下来,然而我的四肢却是寒冷透骨。 我茫然的抬了抬眼睛,放眼望去,广场上乌压压的全是人里三层外三层围堵的水泄不通。似乎都是围观行刑的,忽然台上传来一阵吵杂的声音,只见一个身穿黑衣的枯瘦男人越众而出,走到台中央后站定,随和双手高举对着天空一通喊: “尊敬的马杜克神,庇佑我们赫梯永世昌盛,将站满罪恶之人的鲜血献上,请您除去不洁的灵魂。” 中年男人拿过侍从手中装着清酒的碗洒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神色庄重面带狰狞,仿佛即将举行一场神圣的祭祀。 我被两个大汉压着走上行刑台,看着台下乌压压的人群,心底顿时划过不平和悲愤!难道今天我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刑台上竖立着一个高高的十字架木桩,两名行刑的刽子手将我拽到十字架上左右手用粗麻绳分别捆绑住!同时和我一起被执行的还有3个真正的罪犯。审判台前,那名狗官装模作样的开口道: “行刑前,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站在高高的邢台之上,扯了扯唇讥讽道: “你们官官相互,胡乱断案,害死一条无辜的生命,一定会遭报应的。” “呵呵……那本官就等着。”审判官不以为然的奸笑道:“时间到,行刑——!” 随着一声令下,只见那几个官兵便将我的双手粗鲁的绑在了木架上。 眼看那几人高举着火把朝我的方向走过来,点燃了我脚下堆放的一圈木柴,随着周围的草垛被点燃,烟气缓缓上腾……很快周围弥漫起浓重的烟雾……我感觉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起来。窒息的烟雾争先恐后的涌入鼻腔……我忍不住的咳喘起来。 这一刻彷徨,害怕,无助、悲愤、慌张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我努力眨了眨眼,抬头看了看天空是那么的澄净……蔚蓝的天空美丽的炫目……我却觉得这一切都是多么的讽刺……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死亡的气息瞬间蔓延过我的四肢百骸……感觉意识开始渐渐混沌,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幻觉,突然,我的面前出现了一张熟悉的俊颜…… 想不到在即将面临死亡的这一刻,我脑中最想见的人竟然是穆瓦塔尔,不知到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不知不觉喜欢上了他……只是这份喜欢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要被扼杀了,我突然觉得自己很悲哀……居然在最后一刻才发现自己的心意,只是,他应该永远也不会知道了吧…… 算了……就这样吧……也许死了,就能离开这个世界了吧 ……永别了,穆瓦塔尔…… 第185章 意外的转机 由于吸入了太多的烟气,这一刻我只觉得自己有点脑缺氧,大脑一片空白,就在我感觉自己的灵魂开始飘散的时候…… 突然自我的周围刮起一股猛烈的狂风!! 我疑惑地睁开眼睛,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乌云密布……… 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我震惊不已的时候,只见那狂风呼啸着朝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台下的民众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纷纷发出惊恐的尖叫声!!胡乱躲避着龙卷风的侵袭。 紧接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刚才吸入了太多烟眼花了,只见那些狂风仿佛有意识一般卷起我脚下那些火堆,猛地朝旁边几个狱卒的身上砸去!! 顷刻间火焰便烧在了旁边那几个刽子手的身上,他们惊叫着在地上翻滚嚎叫!!冲天的火势瞬间烧到了旁边的几人大有往看台发展的趋势,顿时惨叫声四起!! “快,救火救火!!”那狗官见状狼狈的跳下看台逃命。 此刻,广场前已经乱成一片,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经过刚才这么一闹,我周遭的火焰已经被龙卷风扑灭的差不多了…… 只见那股突如其来的怪风持续了足足十分钟之久,才渐渐消散……好不容易等到狂风平息。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那狗官回过神后,急忙整了整袍子冲着刑台的方向大喝道: “都愣着干什么,来人,继续点火!” 随着狗官一声令下,一名刽子手拿起火把走到我面前准备故技重施,然而这一次还没等草堆被点着,突然只听“啊——!!”的一声惨叫,那人的手臂被不知何处飞来的利箭刺穿,火把直直掉落在地,那人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臂痛苦地在跪地哀嚎。 “这、这是怎么回事?!”那狗官着实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突然随着一阵马蹄声传来,远远的,就看到一个身穿铠甲的青年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阳光下,金属质地的铠甲在光芒的照射下散发出道道冷烈的寒光,一头火红的发色如同火焰一般热烈,身后的斗篷在风中冽冽作响…… 当我眨眨眼睛朝来人看去,顿时惊愕不已——!! 卡、卡加!? 他怎么会在这里?只见卡加将手中的弓箭放在了一侧,随即一个利落的翻身下马,迈步朝台上走了上来。 “卡加大人,您,您怎么来了?” 见到卡加,那执政官一脸惊慌的迎了上去恭敬道。 只见卡加冷冷的瞥了眼哈巴狗似的执政官, “我要是不来,只怕你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说着卡加看向旁边的两个大汉,冷喝道,“你们还不快解开?” 旁边行刑的大汉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变了脸色,连忙跌跌撞撞的跑到我身边,手忙脚乱替我解开了扣在手上的麻绳,解麻绳的时候,那两人的手还一直是哆哆嗦嗦的。一得到自由,我立马揉了揉酸涩的手腕,那执政官见状一个劲的说着: “卡加大人恕罪……微臣实在不知这姑娘是大人您的朋友……” “恕罪的话,你还是和陛下去说吧,睁开你的眼睛看看后面的人是谁。” 这声“陛下”让我的心神猛地一震,恍若一根紧绷的弦轰然中断, 随着卡加话音刚落,人们纷纷向后看去,就看到后面不知何时停着一辆华盖马车,随着车帘被掀起,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形赫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一袭黑紫色长袍衬的穆瓦塔尔身形挺拔,立体如雕刻的面容仿佛映衬着流光溢彩,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之下,妖孽俊美。 穆、穆瓦塔尔!?我不是眼花了吧……我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大脑一片空白!睁大眼睛,只见穆瓦塔尔朝我所在的方向迈步走来。 “天啊!!………这不是陛下吗!?” 突然,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刹那间人群中瞬间爆发一阵骚动。随着这一声,紧接着又,广场上的百姓如同被传染了一般,纷纷屈膝高喊着; “陛下万岁——!!” 放眼望去,只见台下乌压压的民众纷纷让开一条路,对着穆瓦塔尔的方向跪倒叩拜,激动的向着他们赫梯的王表达着最诚挚的敬意。 在众人持续的呐喊声中,穆瓦塔尔已经拾级而上,缓步朝刑台上走来,每走一步,都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 此刻太阳正盛,阳光照耀在他的身上,衬得他修长身形高大挺拔,仿佛从天而降的天神一般, 那个执政官见状急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就差没有埋到地底下了,双肩止不住的颤抖。 “微臣,参、参见陛下……不知陛下会驾临此地,微臣和一众官员实在是失职……”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狗官,此刻抖的如暴风中的小树,样子可笑至极。 穆瓦塔尔瞥了眼匍匐在地的执政官,冷声道:“我是来接王妃的。” 王、王妃——? 这下轮到那个狗眼看人的总督吓得大惊失色,我更是一脸茫然的看向穆瓦塔尔, 只见穆瓦塔尔踏着沉稳的脚步,迈步朝着我的方向走来,一步、二步,三步……每走一步,都仿佛踏在我的心上,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要跳出胸口一样…… 直到穆瓦塔尔走到我的面前,高大的身形将我眼前的光影全部挡住,就在我愣神的空档,只见他勾唇扯出一抹笑意,看着我眼底露出一抹温柔: “我的王妃,就像是一直调皮的小野猫,喜欢没事化妆扮作平民出去溜达,每次都要朕亲自接她回宫才好。” 四目相对的刹那,我仿佛看到他的双眸里蕴含着化不开的深情……穆瓦塔尔就这么凝视着我,低低的说道: “我说的对吗,雅雅?” 这一刻,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到他怀里哇哇大哭起来——!! 穆瓦塔尔将我整个人揽入怀中,宽大的黑色披风往我身上一裹,任由我在他怀里嚎啕大哭,沾湿他身上华贵的衣服。轻轻拍了拍我颤抖着的背脊,满是懊悔地柔声说: “我来了,没事了,我来了——” 那一刻,我的眼泪突然不争气的从眼眶里流出,几乎不假思索的扑进穆瓦塔尔的怀里,抽泣道: “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一刻,我仿佛多日来迷失在丛林里的人突然找到了依靠和希望。把连日来的委屈一股脑的倒了出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乖,不哭了。”穆瓦塔尔将我紧紧的拥住耐心的哄道。 我就这么埋在穆瓦塔尔的胸膛,耳边是他铿锵跳动的心跳,还有每次呼吸时平稳的起伏。在熟悉地气味中,一颗瑟瑟发抖的心终于渐渐地安定下来…… 好不容易在他的安抚下情绪稳定了下来,我忽然感觉到周围出奇的安静,疑惑的抬起头,却看到所有人都匍匐跪拜着,保持着跪地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而我刚才就这么在众人面前撒了一把狗粮。 我顿时觉得不大好意思,抽了抽鼻子,抓起穆瓦塔尔的袖子抹了抹脸上的眼泪。 就在这时,卡加猛地将那狗官一把拽了过来: “执政官布尔,你可知罪?!” 那人连滚带爬地跪倒在穆瓦塔尔的脚边,一个劲的磕头求饶: “陛、陛下饶命、王妃饶命啊……小的真的不知道……” 此刻再蠢,这个执政官也是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灾祸!!已经吓得面无人色。 穆瓦塔尔抬起我的手腕看了看那明显的红痕,眸色沉了沉:“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穆瓦塔尔的笑容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恐惧。那一旁的狗官见状差点站立不住,想到连日来对我的种种恶行,顿时汗如雨下,语无伦次。 “陛下……陛下饶命啊……臣不知冲撞了……王妃殿下。”那人已经抖的不成人形。 穆瓦塔尔眸色微冷: “你对王妃做的一切,我都会慢慢讨回来,押下去。” 听到自己的宣判,那个官员顿时两眼一黑,晕死了过去,之后穆瓦塔尔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我打横抱起,步伐稳健地往马车旁走去。 第186章 迟来的告白 也许是这几天来受到的惊吓和委屈,靠在穆瓦塔尔怀里闻着那股熟悉的味道,我很快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的晌午—— 我眨了眨眼睛,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醒了?”就在这时,突然一道低沉的嗓音自耳边传来,我下意识的转过头,猝不及防对上一双湛蓝的眼眸——穆老板!? 我吓了一跳,从床上惊坐而起“穆、穆老板?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我的房间,我当然在这里。” 只见穆瓦塔尔勾了勾唇,笑眯眯地说道。 这下我更惊悚了!!瞬间结结巴巴起来: “你、你的房间?!” 汗,那我现在岂不是躺在他的床上蹭他的被窝吗!? 我顿时尴尬不已,脸上千变万化的表情一样不落地被穆瓦塔尔尽收眼底, 只见穆瓦塔尔拿过手帕替我细细的擦拭了脸上的汗珠,接着又拿起旁边黑漆漆的药碗吹了吹: “乖,先把药喝了。” 眼见穆瓦塔尔端着汤勺举到嘴边,我下意识的张了张嘴巴,就这么任由穆瓦塔尔将汤药一口一口喂到我嘴里,一时间有点受宠若惊…… 我一边喝药一边呆呆的望着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喂药的缘故,平时最怕吃药的我竟然不觉得苦。只是在一口的时候微微皱了下眉头,就这样一口接一口咕噜咕噜几下就喝完了。 见我吃完了药,穆瓦塔尔又顺手拿了个蜜枣给我。当蜜枣被放入嘴巴里的那一刻,顿时一股甜甜的味道自口腔里四散开来。 “饿不饿?” 穆瓦塔尔淡淡地开口问道,被他这么一说,好像感觉肚子确实饿的咕咕叫了,我立马老实地点了点头。 穆瓦塔尔抿唇笑了笑,随后便吩咐侍女端上了各色各样的食物,居然都是我爱吃的,看着眼前琳琅满目,我忙不迭的拿起碗,喝了一口粥。 那碗粥还是温热的,飘着一股稻米的清香,还带着点艾草的香气,菜品是用蜂蜜和不知名的香料腌制过得烤羊肉,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穆瓦塔尔说着伸手擦拭了一下我嘴角的碎末。我突然心跳加快,双脸绯红。忽然一只修长的手冷不丁的伸过来擦拭了我嘴角边的碎滓。 “怎么脸那么红,是不是不舒服?”穆瓦塔尔就这么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小心翼翼的舔了舔嘴巴,搞不懂怎么来了个180度大转变, 我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没、没什么……只是有点不习惯。” 穆瓦塔尔微微一愣,“还在生我的气么。” 我垂眸盯着被子没有说话,看我不语,穆瓦塔尔叹了口气,缓声道: “如今朝局初成,我不想让别人把矛头指向你让你成为众矢之的,为了编织假象,才故意同意推罗的联姻提议,迎娶他们的公主为赫梯的侧妃,这一切不过是计谋而已。” 说到这里,穆瓦塔尔蓝眸微微眯起: “不过我还是低估了那些人,还好那天留了个心让卡加盯着你。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原来如此,他居然是想保护我不被陷害故意疏远我,先让几国内斗,再将他们一网打尽。果然是只腹黑狡诈的狐狸! “所以,你不是真的要把我送回去?”我眨巴着眼睛问道。 “当然不是。”穆瓦塔尔难得愉悦地轻笑出声:“现在不生气了?” “切,谁说我不生气了。”我气鼓鼓道:“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一想到那天他冷冽的眼神和绝情的话语,我就胸闷难当。 “怎么可能呢,本来我这么做只是不想你被针对,想着等他们走后再跟你解释。现在毕竟各国使者都在总要装装样子。” 穆瓦塔尔说着顿了顿:“想不到,她们居然明目张胆的动手,不过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那……你还会选妃吗?” “呵呵……”穆瓦塔尔的唇边勾起一抹笑意,“你很在意我选妃?” “谁说我在意了,我就是随便问问。”我顿时口是心非地说道。 “赫梯的王妃,现在不就在我的怀里吗?” 说着,他忽然伸手穿过我的腋下,将我一把抱到了他的膝盖上坐着,低头在我脸颊亲了亲。 “你——!!谁是你的王妃啊?”被突如其来吃豆腐,我顿时羞愤道。 穆瓦塔尔忽然捧起我的脸,认真的看着我: “雅雅,做我的王妃,好吗?” 我:“……” 晕撒,突然被他这么一脸认真的告白,我只觉得心跳加速,脸上一阵发烫,慌忙垂下眸子盯着他的喉结喃喃道: “那……你以后也不准娶什么公主,政治联姻也不行!你要是敢娶别人那我就走。” 穆瓦塔尔一手支着脑袋,揉了揉我的脑袋笑眯眯道:“傻瓜,我有你一个就够了。” 面对他近在咫尺的俊颜,我的脸顿时红了起来,穆瓦塔尔就这么轻轻捧起我的脸,俯首吻上我的脸庞,一点一点,最后轻轻地吻上我的嘴唇。温润的舌细腻地描绘着我的唇线,温凉的唇瓣,舌尖轻易挑开我的牙齿,那个吻霸道而缠被……我身子不由轻颤了一下,眸子垂的很低,这一刻 第一次顺着自己的心去回应他的热情,与灵舌交缠。身体紧紧地贴合在一起,穆瓦塔尔就这么将我紧紧楼在怀里,似乎要将我揉进身体,我的脑中乱哄哄晕乎乎的,感觉脸像火烧一样。直到我感觉自己块缺氧了,他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从他湛蓝的眼眸中我看到自己额发凌乱,脸蛋发红,还有哪微微肿胀的嘴唇……我被他认真的眼神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却根本逃离不了就这么被他禁锢着。 穆瓦塔尔伸手轻轻将我脸颊的碎发撩开,略带薄茧的大掌轻柔的摩挲着我的脸庞,随后低下头在我的脸颊轻轻的啄了一下, “雅雅,永远待在我身边,好吗。” 这个吻如同一股热流,拂过心间,心里瞬间一阵酥麻。 甜蜜的都快溢出来了。我头枕着他宽厚的肩膀,轻轻的“嗯了”声,心里开心的冒泡泡。虽然整件事情的转变就跟坐过山车一样,让我有点猝不及防……不过说实话,面对穆瓦塔尔今天突如其来的表白我还是很开心,真希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如果这是梦那就让我永远不要醒过来吧。 第187章 麻雀变凤凰 经过这次的事件后,我的身份也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从一个小小官员摇身一变成了赫梯的达瓦安娜,一切就跟做梦一样。更让我惊讶的是穆瓦塔尔就这么云淡风轻的向众人昭告了我的新身份。面对如此重大的事件,贵族院们当然不会坐视不管。 “陛下请您三思啊!正妃之位何其重要,万万不可草率啊。” 议事厅内,几位老臣在那里哭天喊地。 “是啊陛下,必定正妃之位可不是儿戏。”几个大臣冒死谏言道。 “陛下,历来正妃必定要是一国公主的身份与之匹配,并且还得是能够有助于赫梯的国家。平民王妃还并没有过先例。” 三朝元老撒尔捋着雪白的胡子,义正言辞的说道。 眼见众人纷纷提出反对,穆瓦塔尔一手支着脑袋,平静的扫了眼众位贵族院长老,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诸位,我可不是在征求你们意见的。只是告知你们一声。” 穆瓦塔尔说着顿了顿,继而缓缓开口道: “不过,今天有件事先要清算一下。” 话音刚落给了卡加一个眼神,卡加立马会意,片刻后便将一个身上满是血污的人带上了大殿—— 当看清来人我顿时惊诧,那人正是阿肯那贝的执政官。只是才几天不见似乎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差点没认出来。 只见狗官蓬头垢面,身上皮开肉绽没有一块好皮,血迹斑斑不说,似乎还被废了一条腿,几次欲惊慌失措的站起来都很快跌倒,口里喃喃道: “陛下……陛下恕罪……微臣知错……” 似乎有点疯魔的状态不停的在重复着这句话,在场的一众大臣不禁将目光转向高位上的穆瓦塔尔—— 只见穆瓦塔尔微微眯眼,看向台下的总督开口道: “比耶,绿洲地区应该是你的管辖范围吧?” 叫比耶的大臣上前一步,恭敬地躬了躬:“回陛下……是的。” “那你有监督自己手下的官员吗。” 穆瓦塔尔话音刚落,就看到那个官员擦了擦额头的虚汗,胆战心惊地开口道:“是、是臣失察……陛下恕罪……” 穆瓦塔尔的目光转向匍匐在地的某人,冷声道: “如此昏庸滥杀无辜的官员,朕就赏他尝尝火刑的滋味吧,可别死得太快了。” 听到自己的宣判,那位狗官已然面无人色,当场瘫软在地,一叠声的喊着陛下饶命。 穆瓦塔尔微一挥手,顿时将人拖了出去,眼看那人惨叫着被拖出议事厅,台下的一干大臣不禁瑟瑟发抖,大气也不敢喘…… “至于你——”穆瓦塔尔看向那个比耶冷笑道: “上位者失察造成这种局面,官位连降三级,罚俸禄一年。” 随后穆瓦塔尔眸色深沉的扫视了一圈大殿,缓缓开口道: “以后若是再有人打王妃的主意,这就是下场,尔等可记住了。” 威严冰冷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当听到穆瓦塔尔话语的这一刻,众人早已噤若寒蝉,纷纷跪地叩首:“臣等…遵旨。” “很好。”穆瓦塔尔满意地勾了勾嘴角,“那么现在对于册立王妃一事,谁还有异议。” 众位大臣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却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谁都知道于两国关系来说,推罗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对一国的经济支持,所以即使是国王也会想方设法得到推罗的支持。一开始推罗使者觉得自己有绝对的胜算,谁知道却是想错了,因为对方是穆瓦塔尔所以这出政治联姻的戏码并不好唱。何况刚才穆瓦塔尔那杀人不眨眼的警告,在那些元老派眼里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眼见再无人说话,推罗使者忍不住上前说道: “陛下,我们推罗的国王十分诚心的想和赫梯联姻,若是……正妃之位不行的话……侧妃也不是不可。” 穆瓦塔尔微微挑眉:“做侧妃太过委屈公主,而朕更不想委屈了王妃。” 谁知穆瓦塔尔话音刚落,一边的推罗公主再也忍不住了,站起来恼羞成怒道: “陛下,我一个推罗的嫡出公主还比不上一个野丫头吗?更何况您之前并没有册立王妃啊!?这算什么??” 只见穆瓦塔尔薄唇微勾,似笑非笑道:“之前确实没有,不过现在有了。” 见推罗公主气得无语凝噎,穆瓦塔尔不急不缓的再次开口道: “当然若是推罗执意要联姻,也并非不可。” “这么说来陛下是同意联姻的了?”推罗使者听后顿时面上一喜。 “是啊。”穆瓦塔尔笑了笑道:“朕觉得我赫梯的五皇子是最佳人选,公主意下如何。!” 话落,底下瞬间一片哗然!! “陛下,您……您说什么!?” 推罗公主不可置信脸色煞白的问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穆瓦塔尔抿了抿唇缓缓道: “五皇子生性憨厚,这场联姻对于推罗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陛下!我一个推罗公主还没有沦落到嫁给区区一个皇子的地步!” “哦?”穆瓦塔尔挑了挑眉:“推罗是在和朕谈条件吗。” 听到穆瓦塔尔的话,推罗公主的面容顿时十分难看,紧咬着唇不发一言, “陛下息怒……公主并不是有意冲撞……”旁边的推罗使者已经吓得不轻,一个劲的作出臣服姿态。 穆瓦塔尔起身,从王座上缓步走下台阶直走到推罗使者面前,居高临下的说道: “推罗,朕能庇佑你们也能让你们万劫不复,不要试图挑战朕的耐心,懂吗?” 穆瓦塔尔霸气的宣称带着绝对的威压,那是一种独属于上位者的强大气场,这一刻,所有人都纷纷畏惧地低下了头…… 众人在心里不禁猜测,埃及的拉美西斯,赫梯的穆瓦塔尔,这位年轻的君主,在未来的历史进程中,将对西亚格局产生怎样不可忽视的影响。 推罗使者此刻头已经低的不能再低,浑身颤抖如筛子……一个劲地喃喃道: “臣惶恐……陛下……息怒……推罗,永远在赫梯皇帝的庇佑之下……不敢有二心,更不敢谄媚埃及……” “很好。”穆瓦塔尔薄唇微勾:“今天的联姻之事就这么决定了,推罗公主就赐给五皇子为侧妃,还有问题吗?” 推罗公主低着头紧紧咬着嘴唇,半晌吐出一个字:“是……紧遵陛下旨意。” 最终,这场王妃争夺风波在穆瓦塔尔的雷厉手段下就此平息。而我还来不及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就莫名其妙成为了赫梯名正言顺的准王妃。 第188章 觐见太皇太后 翌日 午后阳光柔和,天空蔚蓝没有一丝云彩,裹挟着一丝惆怅,下午睡了一个午觉过后,太皇太后那边派了女官来传话,说是让我去一趟。 太皇太后的宫殿在西侧,距离我所在的宫殿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跟着侍女穿过巨大的宫门来到前院,放眼望去整个宫殿被郁郁葱葱的蕨类植物所包围。 高大的棕榈树枝叶茂盛。茂密的椰枣树枝头挂满了累累果实。上面爬满了油绿的葡萄藤。顺着小径往前走,眼前是一片生机勃勃的美景。繁茂的枝叶将炙热的阳光遮挡住,留下斑斓的光影。美丽的花朵绚丽的盛放,扑面一股富雅的花香,耳边是小鸟欢快的啼叫声……隐隐听见有泉水叮叮咚咚的声响。 有别于其他宫殿的宏伟奢华。太皇太后所在的宫殿透着一份宁静的舒适。穿过层层叠叠的花园屏障,绕过一条美丽的湖泊喷泉,赫然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座美丽的阳光花房。 莲花池边太后倚靠在软榻上,似乎是在闭目养神。旁边站着一名持孔雀扇的侍女正在为太后扇着凉风。 “太皇太后,人已带到。” 随着侍女的低声禀报,太后原本微闭的眼睛缓缓睁开,朝我这边看了过来。对上皇太后那湛蓝的双眸,我心里猛的一紧,急忙高声喊道。 “见过太后——” 我忙不迭学着电视里的动作双膝跪地,双手撑在身体两侧叩首大喊。 太皇太后几不可闻的蹙了蹙眉,当然只是一闪而逝的功夫。 只见太皇太后的目光在我身上逗留了片刻,淡淡道:“罢了,起来吧。” 说罢微微抬手挥退了身边的一干侍女,我起身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王太后,不明所以。刹那间偌大的花房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只见太后冲我招了招手:“过来,到哀家这里坐。” 我听话的走到太后跟前,只见太后拉起我的手,淡淡道,“孩子,之前的事不怪哀家吧。” 我摇了摇头:“不会,太后您也是为了维护赫梯的利益。” 太后点点头,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之前哀家也有难处,为了皇位之争,多少人沦为了牺牲品,嫡系的血脉绝不能被篡改。哀家也只能做以取舍。” “我明白的,也并没有怪您的意思。” “呵呵,难怪塔尔喜欢你,果然冰雪聪明。”太后满意地勾了勾唇。 “太后过奖了。” 我小心翼翼地回道,毕竟对方是太后,可不敢放肆,而且太后今天找我谈话,一定是要先给我立个规矩之类的。好在我也做了心理准备,看太后的表情对我的回答应该还算满意。 “说起来,哀家还没有好好和你聊聊呢。”太后柔软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笑意。 “太后,您看起来好年轻。”我灿灿地溜须拍马,还是要跟未来太奶奶搞好关系才是。 “哀家已经老了,哪里还称得上年轻呢。” 皇太后抿唇笑道,那娇柔的笑声像是拿羽毛在你心间一下一下轻轻扫过,我不禁心中暗叹,这个女人,不说其他的,光是这音容笑貌就是极品啊,巴比伦的第一美女,果然名不虚传。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太后的声音再次响起, “如今塔尔心意已决,哀家也无法干涉,想要做好一个达瓦安娜,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太皇太后说着悠悠的叹了口气, “对了,你是哪里人?这样的肤色在赫梯哀家还从来没有见过呢。” “回太后,我的先祖来自很远很远的东方,在那里都是这样肤色的人。”我小心的回答道。 皇太后的神态悠然:“作为第十九任赫梯的君王,穆瓦塔尔的肩上担负的是整个天下。如果这是你的决定,那么就要有做王妃的觉悟,守护这个国家,是历任国王的使命。皇帝是不能被任何情绪左右的。作为王妃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时间就这样在大殿里静静流淌,空气有一瞬间的沉默,我想太后这话是说给我听的,是想试试我的态度是不是坚定吧: “太后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嗯,那就好。”太后微微颔首,缓声道:“不过,该有的礼仪还是不能忘记。” 说罢太后朝偏殿低低地吩咐了句:“进来吧。” 转过身,我就看到一个墨绿色卷发的少女站在我的身后—— 眼前的少女,一头墨绿色的卷发柔顺的披散在身后,五官精致娇艳,气质更是温婉优雅。 “是你?” 我记得她是索隆丞相的女儿好像叫裘薇儿,之前在狩猎场见过,我对她的印象还不错,据拉玛说这个裘薇儿算是赫梯数一数二的美人,不仅拥有显赫的家世,更有着过人的容貌。 太后卷卷地抬手一指:“这位是索隆大人的女儿裘微尔,以后她会告诉你一些礼仪。” 汗,居然要学规矩看来这才是重点。 只见少女眨巴着眼睛笑眯眯的说道:“殿下,太皇太后让我从今天开始,向您传授宫廷礼仪。” “哈……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你了。” 裘薇尔勾唇笑道:“殿下哪里的话呢。” 半响,太后轻轻闭上眼,美丽的脸上有些困倦。 “好了,今日说太多了。哀家累了,要去休息了,你们也退下吧。” 旁边的侍女恭敬的伸过手,扶着太后出了花房后,一路往寝宫走去。 从太后宫回来,就这样开始了我的王妃学习生涯,每天不仅要学习礼仪,舞蹈,除了每日学习的歌曲,平时不是赏花赋词,就是烹茶调香,这让我简直郁闷。不由感叹古代贵族女子的无聊生活。几乎每天我的课程排的满满当当, 汗,看来在成为赫梯的达瓦安娜之前,我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呢。 —— 夜晚,书房 房间里穆瓦塔尔扫了眼手中的文书眼底划过一抹凌厉: “这上面说的,都是真的?” “回陛下,这些都是那名执政官的招供,他在上面已经完全招认了他如何受人指使,陷害王妃,应该是确认无误。这背后的事情似乎都和索隆家族的人有关。”卡加一五一十地说道。 穆瓦塔尔微一挑眉:“索隆?确定吗。” “是的陛下,据说那名神秘女子自称索隆家族的人,根据布尔的描述是一名极为年轻的绿发女子。” “哦?”穆瓦塔尔修长的食指轻轻敲了敲桌面,“那索隆有几个女儿?” “回陛下,据臣所知索隆丞相有两个女儿,长女2年前就出嫁了,还剩下一个小女儿刚满18,据说生的十分美貌,索隆大人对这个女儿极尽崇爱,更是从小作为未来的准王妃来培养。” “准王妃?”穆瓦塔尔嘲讽的勾了勾嘴角, “所以索隆就默认了他女儿的行为,肆意杀人嫁祸?” “臣以为这裘微尔小姐可能是想趁王妃出宫之际,动手暗害王妃。” “呵,他们的胆子倒是大。索隆这些年也确实得意够了也该动一动了。” 穆瓦塔尔略略思忖片刻,淡淡地开口道: “卡加此事你去办,知道该怎么做吧。” “是,属下明白。” 卡加略微沉思了一下:“不知裘微尔小姐这边,需要属下如何处置?” 穆瓦塔尔眼底闪过一抹寒意:“这件事我自有打算,你先退下吧。” “是!” 第189章 礼仪教学 每天我都要花大量的时间在礼仪学习上,好在裘微尔每天都会按时来进宫给我上课。 第一天学的是“坐礼”和“会客礼”。所谓的坐姿礼仪,是针对于王室和贵族的一种接见礼,在坐姿上要求需要慢慢走到座位旁,轻轻坐下后双腿并拢,双手交叠于膝盖。裘微尔先是示范了一遍。又要求我跟着做了几遍。本来以为会很轻松,没想到光是那个坐我就练了好半天,练得脖子背脊无一不通。 之后学的是拜见礼。根据裘微尔的说法再来是躬身礼,见到位分比自己高的人,需要半蹲下身。双手交叠于右侧,右脚在后微微施礼。想不到这个赫梯皇宫的规矩倒是不少,之后裘微尔也是先是示范了一遍让我跟着学,一学就是三天。 这天裘微尔便早早地抵达了寝宫,我刚吃好早餐。 “裘微尔,我们今天要从哪里开始学?” 裘微尔笑了笑,道: “殿下,今天我们要学习的礼仪有站姿和走路,在站立的时候必须背脊挺直,目不斜视,走路摆臂幅度适中,不能过大,举手投足要保持雍容华贵的仪态,今天需要幸苦殿下从站姿练习。” 裘微尔先是示范了一遍:“殿下该您了。” “裘微尔,要不你随便教教就好啦,不必那么认真嘛。”我小声嘀咕道。 谁知裘微尔却不以为然道: “殿下。您得尽快掌握这些礼仪才是。不然太后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晕……还真是不能通融啊……看着裘微尔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我只得在她的监督下开始了,一遍遍的练习。 “殿下请再来一遍。”裘微尔一脸严肃道, “殿下,感到您的手摆动太高请您再来一遍。” 我:“……” 就这样一上午我都在练习怎么站怎么坐,怎么走路,都快练得我累死。好不容易熬到吃饭…… “太棒啦,终于可以开饭了。” 练了一上午我终于有点扛不住了,跑到餐桌前喝了一大口汤。 “殿下,您现在还不能吃。”突然,旁边裘微尔的声音再次响起。 “又怎么啦?”我不悦地皱了皱眉,“练了一上午我这肚子大唱空城计,怎么还不能吃饭了?” 裘微尔却笑眯眯道: “殿下有所不知,这王室的用餐也是有讲究的。首先用餐的时候不能和奴婢同坐。而且每样菜色不能吃超过三口。” “居然还有这种规定?” “首先这个吃饭呢,要举止端庄,大方得体,而且使用餐具的方式也有一定的讲究。” 裘微尔振振有词地说着。我听得只觉得头晕,想不到活了那么大我居然连个饭都吃不好。 “这吃饭还有那么多讲究呢?”我不禁诧异。 “是的殿下。请您从头学习一遍,就从如何用餐具开始。” 之后裘微尔又是噼里啪啦一通礼仪经,一顿中饭我都没吃几口,基本都把时间花在了所谓的吃饭礼仪上。 下午的时候我本来想休息一下,不料裘微尔却半点不让我喘气。 “殿下,吃好饭不能坐着,您需要多走走路才是……” “我刚才都没怎么吃饱,现在又要练习走路,可不可以等会啊?”我嘀咕抱怨道。 “殿下,您现在还是需要多加练习才是,可不能偷懒呢。” 裘微尔话音刚落,外面传令兵的声音忽然响起—— “陛下驾到——!” 紧接着,就看到穆瓦塔尔迈步走了进来。 “参见陛下——”见到穆瓦塔尔,裘微尔急忙起身行礼。 “塔尔,你怎么来啦?”我惊喜地出声问道。 “这两天将外国使臣打发走这不是抽空来看看你。” 说着很自然地将我搂进怀里,笑眯眯地说道:“这几天在忙什么。” “这不是前几天去了太后那里,太后让我这几天在宫里学习礼仪规矩,还特意派了裘微尔来教我。” 裘微尔连忙冲穆瓦塔尔微微躬了躬身道: “臣女裘微尔,见过陛下。” 只见穆瓦塔尔看向裘微尔,微微眯了眯眼睛:“你就是裘微尔?” “是的陛下……” 裘微尔声音糯糯的,似乎跟刚才和我说话的时候有点不一样。 “抬起头来。”忽然穆瓦塔尔冷不丁地开口道, 只见裘微尔缓缓抬起头,脸上不自然的呈现出两朵红晕…… 穆瓦塔尔勾了勾唇,似笑非笑道。 “朕听说索隆丞相教女有方,今日一见果然和传闻一样,这几天辛苦你了。” “陛下过奖了,这些都是臣女应该做的,而且王妃又聪明一学就会。”裘微尔娇羞道。 “是吗。”穆瓦塔尔薄唇微勾,随即揉了揉我的脑袋: “你这两天都学了什么?” “我这两天学的可多了,有礼仪,文学,插画等等,反正记得我头疼。” 我眨巴着眼睛,拽着穆瓦塔尔的胳膊撒娇道。 “当王妃好累哦,我可不可以不要学。” 穆瓦塔尔抿了抿唇,笑道:“既然这么累那就不学了。” “咦,你说真的?”我不禁诧异,以为自己听错了。本来也只是随便撒撒娇,谁知穆瓦塔尔竟然会同意。 “当然,你不喜欢做的事就不做,谁还能逼你。” “哈哈,那我就不用每天那么幸苦啦!!”我一听不用学了当然是乐得自在。 “可、可是陛下……这是太皇太后的意思,王妃才学几天就放弃这不好吧……”裘微尔顿时面露难色道。 “这件事,朕自会和太后说明。” 穆瓦塔尔神色微敛,淡淡地开口道: “从明天开始,你也不必再进宫了。” “陛下,这……”裘微尔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另外回去告诉索隆,朕不喜欢有人在朕面前耍小心思,让他收起不该有的想法。” 眼见穆瓦塔尔发话,裘微尔面色微微一僵。 “朕和王妃还有事,你先退下吧。” 穆瓦塔尔就这么简单明了的下了逐客令,裘微尔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不过在对上穆瓦塔尔冷漠的视线后,只得咬了咬唇,不甘心地说了句: “是……臣女告退。” 眼见裘微尔离开,我忍不住问道: “你刚才为什么对裘微尔那么凶?” “有吗?”穆瓦塔尔慵懒的靠坐在软塌上,一手支着脑袋笑眯眯地说道。 “有啊,你刚才对人家可冷了,我都不敢说话。” 我认真的点点头模仿他的语气说道: “明天你也不用来了,退下吧!” 我话音刚落,穆瓦塔尔忽然直起身伸手一捞将我揽在了怀里,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子:“调皮。” “你为什么对人家裘微尔冷冰冰的,是不是因为索隆大人?” 我敏锐的感觉到,穆瓦塔尔似乎很不喜欢裘微尔……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等我还想再细问里面的缘由,穆瓦塔尔只是抿唇笑了笑, “你就每天吃好喝好,其他不要操心。” 汗,这说的像我是猪一样,我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穆瓦塔尔却忽然低头在我脸侧亲了亲, “过两天我会有点忙,不过一有空就会过来陪你用晚餐,你自己乖一点。” 我窝在他怀里,红着脸点点头:“哦,知道了……” 第190章 治 罪(1) 是夜,丞相府 “嘭”一声巨响从房间传出,房间里的器皿都被裘微尔砸得稀巴烂!! “可恶,气死我了!!陛下为什么这么对我!?”裘微尔一边砸着房间里的器皿一边气急败坏地咒骂着。 “小姐息怒,气坏了身子不值得。”旁边的侍女见状急忙出声劝慰道。 “你说,那个野丫头到底哪里比本小姐好?陛下为什么立她为王妃!?” 裘微尔一掀眉,怒气冲冲地质问道:“我看陛下就是被她给迷惑了!” “她自然不能和小姐比,小姐是天上的皎月,她就是地上的小草。”旁边的侍女溜须拍马道。 “亏得我让父亲找太后求情,才得到了接近陛下的机会,却不想就这么被陛下一句话给打发了,简直气死我了!!” 裘微尔越说越气,眼神阴郁道: “还有那个废物布尔,让他除掉那个丫头,居然被陛下给抓了个现行!真是蠢货!” “小姐,你说会不会是陛下察觉了什么?知道我们暗中陷害王妃的事了?”旁边的侍女小心翼翼地问道。 裘微尔眼皮一跳,立刻慌忙否认: “不可能,这件事我做的神不知鬼不觉,陛下怎么可能知道是我指使!何况那个布尔的一双儿女都被我给软禁起来了,谅他也不敢把我给供出来!” “可是小姐,凡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谁知道陛下会出什么招呢?您不觉得最近陛下很阴晴不定吗。”旁边的侍女不无担忧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陛下很可能已经派人暗中调查了?” “小姐,也不排除这种可能啊,毕竟大人也说了,自从陛下立了王妃后心思总是难以捉摸。陛下会轻易放过陷害王妃的人吗?” “听你这么一说,也不无道理……” 裘微尔越想越心惊,“不行,我得去找父亲想想办法才是。” 说罢便慌忙往门外疾步走去,然而刚一跨出房门,恰巧碰到迎面走进来的索隆丞相—— “父?父亲,您怎么来了?” 当看到索隆丞相,裘微尔不禁一愣, “哼,你还好意思说?!为父要被你害惨了!”索隆丞相狠瞪了裘微尔一眼,迈步跨入房间。 “父亲您这是…怎么了?” 裘微尔还是第一次见自己父亲发那么大的脾气,不禁诧异道。 “怎么了?”索隆大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怒目圆瞪地质问道: “我问你,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父亲,你……你都知道了?”裘微尔惊慌失措道。 “哼!你做的事我想不知道都难,我说你平时骄纵任性也就算了,你怎么敢设计杀害王妃呢!?” 索隆指着裘微尔越说越气,怒骂道: “你没看到前几天陛下在朝堂上当着各国使者和满朝贵胄说的话吗,那么多人反对陛下册立王妃,陛下有在意过吗?陛下对王妃那简直就是偏袒到家了,你说你胆子怎么这么大,敢触怒陛下的逆鳞!?你这是要害死我们全家啊!” 被索隆一顿训斥,裘微尔到底也慌了, “父亲!这……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吗?您可是赫梯的丞相,在怎么说,陛下也得看看我们索隆家族的面子不是?何况这件事陛下也不一定真能查出来啊!” “在陛下面前我这个丞相顶个屁用!!说起来你弟弟去年惹出的那件人命案还是我一力压下的,要是被陛下知道后果不堪设想!你最好祈祷陛下查不出来,其他事为父还能兜着,不然我们整个索隆家族都得完蛋!!” 索隆大人越说越气,差点脑溢血发作。 “这两天我听说,陛下似乎派卡加大人在暗中彻查各个官员,徇私枉法和受贿情况,总觉得陛下有意无意在针对我,希望是为父多心了……” 索隆大人越说越不安,总觉得会有大事发生…… “不,不会吧……父亲,您之前的事,陛下不会知道吧?” 裘微尔神色一僵,也跟着担心起来。 “也不知道陛下现在到底想干什么,要是被陛下知道,我们索隆家族可就彻底完了!” “父亲,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被索隆大人这么一通训斥,裘微尔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大大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不免心慌起来。 “怎么办?现在我们也只能静观其变,听天由命了!” 索隆大人气愤地说道,就差一口老血吐出来。话音刚落,忽然门口一名家丁跑过来传话: “大人不好了,宫里来人了!” 索隆大人一听,惊得从座位上弹起:“你说什么?快随我去看看!” 待出了房间后,一行人急步来到前厅,果然就看到宫里传旨意的太监等候多时。 “不知……大监这么晚来所为何事?”索隆大人见状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大监也不领情,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冷冷开口: “陛下请索隆丞相立刻进宫觐见,不得有误。” “什么?!陛下召见??” 索隆一张脸已然煞白一片,仿佛预计到了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差点站立不住… “不知……陛下这么急着召见是什么事?” “呵,这可就要问大人您了,您做了什么自己知道。” 大监阴阳怪气的说着,随后似乎想起什么补充道: “对了,陛下还说,请您和裘微尔小姐一起进宫,丞相大人尽快随我走一趟吧!” 第191章 治 罪(2) 片刻后,索隆便被带到了赫梯皇宫内。 “微臣……拜见陛下——” 议事厅内,丞相索隆双膝跪地,哆哆嗦嗦地朝着穆瓦塔尔叩拜。 索隆低垂着头,心里忐忑不安的揣测着陛下今晚急着召见,到底是为了什么……希望不会出什么事才好……正当索隆心思千回百转,上方穆瓦塔尔的声音不急不缓地响起—— “索隆,你可知朕为何那么晚召唤你?” 穆瓦塔尔靠坐在王榻上,凤眸微眯,看向台下跪拜的丞相,冷冷地开口道。 索隆浑身一抖,颤颤巍巍道: “微臣……不知……” 穆瓦塔尔薄唇微勾:“不如,你猜猜。” “这……” 看着王座上一脸戏谑的穆瓦塔尔,索隆只觉得整个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对他来说现在的每一分钟简直就是煎熬。 “陛下……臣实在愚钝……还、还请陛下明示。” 索隆边说边不自觉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渍…… 穆瓦塔尔整了整袍子,徐徐开口道: “索隆,你做这个丞相也有很多年了吧。” “回陛下……臣为官已有30多年……” “朕记得,索隆家族世代为赫梯效力,为王室尽忠,你的祖父索隆.克多也算得上三朝元老国之栋梁,当年你也一直跟随你的父亲征战沙场,发誓为赫梯效力。朕想问问,现在的索隆家族,是否忠心依旧?” “陛下!!臣……臣和索隆家族绝不敢有二心啊!!”索隆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呵呵,是吗。”穆瓦塔尔勾了勾唇:“朕这里有一份东西,你不如先看看。” “这……这是……”索隆不禁双手颤抖。 穆瓦塔尔眼眸微睨:“这上面的事,不知索隆丞相打算如何解释?” “陛下,这些都是污蔑!!臣并没有侵吞公款……强征土地和税收啊……” 穆瓦塔尔微微眯眼:“你的意思是,这些人所说都是假的了?” “这……”索隆顿时哑口无言…… “之前你收受贿赂,买官卖官可有此事?”穆瓦塔尔又问。 “陛下明鉴……臣并不知情啊……”索隆惨白着脸答道。 “不知情?”穆瓦塔尔冷笑一声,随即朝旁边的卡加投过去一个眼神, 卡加立马会意,上前一步道: “丞相索隆,这些年利用职务之便贪赃枉法,侵吞财产土地数万顷,勾结朝臣,买官卖官,包庇自己的儿女犯下滔天罪衍,这些都是朝堂官员对你罪责的指控,以及大量的人证物证……” 听着台上卡加细数自己的罪证,这一刻索隆只觉得脑袋一阵嗡嗡作响…… “陛下明鉴,臣冤枉啊……”索隆脸色一阵煞白,哆嗦着喊冤。 穆瓦塔尔薄唇微启: “六年前你徇私舞弊,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中饱私囊,三年前博尔特市大旱你治水不利,还擅自挪用公款以作他用,去年你的儿子在街市和人起冲突,将人打死,你却一力将命案压下;索隆,你可知罪。” “陛下、这、这……臣冤枉啊!!” “还有这次,你的女儿私自买通官员,陷害王妃又是何罪?” 穆瓦塔尔眼底闪过一抹凌厉,话落,裘微尔便被两名禁军给押了上来—— “裘微尔你可知罪?” “陛下、我我没有……”裘微尔一个劲地摇头否认道。 穆瓦塔尔眼底闪过一道冷光:“卡加。” 旁边的卡加将一份文书扔到了裘微尔面前, “之前那个执政官可是都招认了,这些罪状小姐你还是好好看看吧!” 裘微尔颤抖着拿起文书翻看了一会, “陛下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丞相索隆,教导儿女无方。撤去丞相一职,抄没家产,男丁一律处以死刑,女眷一律贬为奴隶,带下去。” 当听到自己宣判的那一刻,索隆只觉得五雷轰顶,几乎晕倒在地…… “不!!陛下我们是冤枉的,陛下!!”裘微尔哭天喊地哀嚎道。 穆瓦塔尔挥了挥手,冷冷吐出几个字:“来人,拖下去。” 不等索隆和裘微尔说完,就已经被禁军给押了下去!! 穆瓦塔尔一道圣旨革了索隆的丞相头衔,将丞相府抄家查封男人一律处以死刑,索隆家族的所有女眷则一律发配为奴。这场查处贪污风波也自此告一段落。 …… “你说什么?索隆丞相被革职抄家了?” 这天一大早,就听拉玛说这几天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索隆丞相被革职查办,女眷也全都被贬为奴,发配边境。还真是一个爆炸性新闻。 “听说,陛下最近查出索隆丞相的很多问题,这几年丞相公然索贿敛财,肆意杀人以权谋私侵吞财产,侵占百姓私有土地挪用公款……丞相的小儿子去年和一摊贩起冲突,杀人抛尸这件事还被丞相一力压下,据说那个裘微尔小姐私下和男子不清不楚的,想不到裘微尔小姐表面端庄内里是这个样子,啧啧。” “居然有这种事?”我不禁诧异道。 “谁说不是呢,据说这件事连太后都被蒙在鼓里。” 想不到这个丞相索隆是这种人,踏着别人的鲜血一路过来的,不过这也都是罪有应得吧! 只是那个裘微尔还真是看不出来,之前在狩猎场有过一面之缘…还以为是个善良的人,加上这次太后受命她教导我礼仪,我总觉得她有意无意故意针对我,不过好在穆瓦塔尔监茶级别满级,当即就回了裘微尔进宫。不过话说回来,出了这档子事,太后让我学规矩的事总算是告一段落,还真是因祸得福。 第192章 礼 物 自从索隆家族被查抄之后,一连几天不见穆瓦塔尔,也不知道他这段时间在忙什么。 这天清晨在一阵鸟叫声中醒来,我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刚走出房间,突然被满屋子的珠宝闪瞎了狗眼——!! 只见宫殿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堆满了金银珠宝的盒子,不仅如此还有各式精美的饰品以及很多华丽的礼服、琳琅满目的宝石……一眼望去占满了大半房间。 “这是什么?” 看着一屋子的奢华我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差点以为自己是开珠宝店的。 “殿下,这都是陛下一早吩咐送来的。希望殿下能够满意。”一旁的女官说着便开始滔滔不绝的介绍起来: “这是用黑瞿石,玛瑙,珍珠,绿松石制成的项圈,价值一百头羊。是从埃及运来的,这是上等的乳香,是从尼尼微运来的,价值七十头羊……” 一边的侍女显然报价报上瘾了。此刻我已经听不清侍女在说什么,只觉得大脑嗡嗡炸响,这个比什么lv,普拉达都贵吧。 “不知殿下是否满意呢?”终于女官介绍完了,笑眯眯的看着我问道。 我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满意满意,对了陛下最近在忙什么?” “回禀殿下,陛下最近忙着政务一时抽不开身,所以送来这些礼物……” 我懒懒的“哦”了一声,敢情那家伙是用礼物堵住我的口呢。 “殿下您看这些礼服,都是陛下精心挑选的,不知殿下要穿哪件?” 漫不经心的欣赏起衣架上的华美服饰,各式各样,各种材质款式的礼服,哪一件都是非常华丽,好看是好看,可是都不如亚麻裙来的实在啊。 “这些穿着比较碍事,我还是习惯穿亚麻布短裙。”我挥挥手表示没多大兴趣 “亚麻?”女官脸上有些为难,“殿下,那是很便宜普通的布料。与您如今的身份并不是很相称。” “哎呀,我穿惯亚麻啦一下子穿这种高档面料不太喜欢。” “但是……殿下。”女官还想说什么却被我无情地打断了 “没什么但是,快去拿吧。”见我坚持,几人无奈的互看了一眼,就匆匆退了下去。之后便命人呈上了亚麻的裙装。 “对了殿下,陛下怕您这两天无聊,特意给您安排了很多娱乐节目。” “哦?什么娱乐节目?”我不禁饶有兴致只见女官冲我行了个礼: “陛下命令竖琴手,鼓手,响板还有表演舞者为蒂雅殿下表演——” 话音刚落,就上来三队人,为首的是一个抱着竖琴的埃及帅哥,紧随其后的是各种拿着乐器的一队人,有男有女。看起来就像个现代乐队。还有个人手上拿着若干道具。想不到有一天我也会过气宠妃纸醉金迷的生活,汗呐。 这些节目一开始看看还是挺新鲜的,不过在2,3场过后我就有点疲乏,对于未来的新新人类,这些表演实在很小儿科。我摇曳着扇子躺在软榻上哈欠连连。 “殿下是不是困了?”旁边的女官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有没有,你们继续。” 主要是我本来也就自由惯了,一下子被弄得跟大爷似的被人伺候挺不舒服。不过话说回来哈图沙的天气真是炎热。没有空调,没有冰激凌,十分不爽的说……我毫无淑女形象的靠在软榻上,用莲花形状的小扇子不停的扇着风。 “陛下驾到——” 正当我百无聊赖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高喊,紧接着在一叠声的“参见陛下”中,我就看到穆瓦塔尔高大的身形缓步的走了进来。房间里众人立马扑通扑通跪了一地大气也不敢喘,只见穆瓦塔尔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迈步走到了软榻前将我揽进了怀里。见我耷拉着眼皮,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怎么了,不喜欢这些礼物?” “没有啊。”我懒懒的应了声:“你这两天都去哪里了?” “这两天忙着应付外国使团,这不刚一空下来就来看你。” 穆瓦塔尔笑眯眯的揉了揉我的脸颊:“对了送你一个礼物。” 说着朝外面吩咐了一声。就看到两名侍卫提着一只笼子走了上来。笼子里关着一只雪白的雕。 眼前的白雕,通体雪白,白的就像亚拉腊山上的积雪。眼睛蓝得像一汪湖水。体格魁伟,羽毛紧凑,飞翼外有两排金色的硬羽,当白雕双翅撑开时,线条粗狂有力。双翅合拢时又透出潇洒的风度。金褐色的顶羽呈现波浪状,看起来就像带着一顶皇冠。 “这、这是雪雕!?”我从来没见过那么漂亮的雪雕! “回殿下,这是一种从北国而来的稀有品种,叫作安卡拉赫雪雕,一般即使是赫梯的贵族,都很难养到一只,这种雪雕性格机敏,驯养起来十分方便,是皇族最爱好的宠物。市场上一只安卡拉赫雪雕的价值,高达3000黄金。相当于朝廷贵族的半世收入,但一直是有价无市的存在。”旁边的驯养人忙不迭的介绍道。 我看着眼前通体雪白的雪雕一脸不敢置信,“这个……是送我的吗?” “当然。”穆瓦塔尔笑着摸了摸我的脑袋,“等会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我不禁好奇。 穆瓦塔尔俯身亲了亲我的额头:“去了就知道了。” 随后便很自然地牵着我的手出了宫门,当我走出寝宫的一刹那瞬间呆住了!! 宫门外原本郁郁葱葱的小道,只一夜功夫竟然增加了一个巨大的粉色花园。虽然不及御花园的恢弘,但却修建的十分精美。更令我惊讶的是,不知道从何地,穆瓦塔尔命人移来上百朵娇艳欲滴的玫瑰争相怒放。清风吹来,夹杂着阵阵的花香。 淡淡的阳光,高大的沙罗树,空气中弥漫着香气迎着微风扑面而来。眼前是铺天盖地的粉红色,上百朵娇艳欲滴的玫瑰争相怒放。清风吹来,夹杂着阵阵的花香。 穿过大片的玫瑰花园,一座华丽的宫殿顷刻间呈现在眼前。这里显然是一个非常华丽的居所,宫殿外开满了姹紫嫣红的玫瑰花, 宫殿的路面由平整的砖块组成,中间是青色的石砖,两旁则是白色的大理石,一直延伸到尽头,整个路面宽近十米。路的两侧是整齐的泥土房屋和商铺。 整座宫殿的墙壁上都装饰着淡玫色的琉璃瓦,像一片玫瑰的花海,华丽奔放却又不失幽雅。扶栏上缠绕着鲜嫩的绿藤,分别通向上下,跨越一层,仿佛进入另一个世界,处处透露着高贵精美。 在宫殿的每一根石柱,每一处扶手上都刻满精美繁复的花纹,穿过一排排廊柱,眼前豁然开朗,大片大片粉色玫瑰花在庭院中妖娆绽放。还有用七彩石搭建成的鱼池,旁边仲满了郁郁葱葱的植物。 除此之外,宫殿里还有一扇很独特的小门,上面刻着美丽的莲花,地砖也是以花岗石和青金石为材料。以金粉点缀。走上外侧盘旋而上的台阶,来到最高的一层。 推开刻满紫色蔷薇花的殿门,泛着黎巴嫩雪松奇异的芬芳,两座舍都石像立在殿门两侧,充当守门人。一层玫红,一层湖蓝,琉璃瓦片片透亮整洁,冲突巨变的基调是最大的震撼。 蓝色的琉璃砖瓦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流光溢彩。此刻,阳光透过玻璃窗洒满整个屋子,变成一片耀眼的金色,刺目的阳光晃的人睁不开眼睛。 走进宫殿里,一瞬间,里面玲琅满目的衣服,面纱,饰品,凉鞋、假发,以及各种各样的女孩的日常用品,整整齐齐,分门别类的摆放在那里,简直堪比明星的衣橱。有白色,粉色,浅蓝色,鹅黄色,紫色,玫瑰色,各种各样的高级贝染。坠以不同的工艺和流苏装饰,看的我眼睛都直了。 那些衣服如果一天换一套的话,几乎可以穿一年!在旁边,还耸立着一块一人高的铜镜,看着眼前恢弘壮丽的宫殿,我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这两天你说你忙,就在准备这个?” “是啊,喜欢吗?”穆瓦塔尔将我揽进怀里,柔声道: “这座宫殿是我命人特意为你打造,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我心里一暖,不由抿嘴倾身上前,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重重地亲了一下,用很轻的声音说:“谢谢老公。” 穆瓦塔尔挑了挑眉:“你叫我什么?” 我搂着穆瓦塔尔笑嘻嘻的说: “老公呀,在我们家乡嫁娶之后,男的叫老公,女的就叫老婆,这么称呼显得比较亲密。” “哦?”穆瓦塔尔揉了揉我的头顶,宠溺地笑道。 “对了,你以后不会娶小老婆吧?”我忽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穆瓦塔尔挑了挑眉问我:“小老婆是什么。” “就是类似侧妃之类的,正妃是大老婆,侧妃就是小老婆。” 穆瓦塔尔抿唇笑了笑,道: “有你一个就够了,之前那个推罗公主,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就给我闹脾气,我若是再娶小老婆恐怕你要闹翻天了。” 好吧,我承认我脾气是大了点。 “切,反正你只能喜欢我一个。” 穆瓦塔尔抿嘴淡淡笑笑,说:“当然只喜欢老婆一个。” 我凑过脑袋在他脸上“波”了一声,说:“这还差不多!我也最喜欢老公啦!” 我笑吟吟的搂着他的脖子,撒娇道。听到我的话,穆瓦塔尔眼神暗了暗,将我搂紧了几分,低头亲了亲我的唇瓣,温凉的唇瓣贴着我的嘴唇细细吮吸研磨着,吻得热烈而绵长,温柔至极……清风吹拂,夹杂着阵阵沁人心脾的花香,这一刻我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第193章 蒂帅和月妲 另一边,埃及—— 离开了达米埃塔后,蒂帅和月妲一路同行返回底比斯。 当两人路经图库镇的时候,却发现集市前的路被围堵地水泄不通,月妲率先挤进人群,就见人群中几个身材粗犷的男人野蛮的踢翻了几个摊位,口中骂骂咧咧。 那些摊贩低垂着头小心地收拾着地上掉落的东西不敢说话,眼见那几个男人走到最末尾的摊子就要动手,只见一个身材瘦弱的女孩紧紧护着自己的包袱,满眼乞求道: “求求你们……不要抢我的东西……” “呸!死丫头,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宽限了你们三天的摊位费还不赶紧交出来!” 其中一个络腮胡子走到摊位前,冲那女孩就是一耳光,打的女孩的头偏向一边。在场的人虽然同情少女却也碍于这些地痞无人敢拦。 “真是一群人渣。”月妲见状当场就怒了,手不由的摸到了自己腰间的长鞭…… “死丫头,乖乖把你手中的粮食和钱袋交出来!要不然有你好看。” 那为首的恶霸恐吓道。大汉说着,拽住女孩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刹那间,露出一张清瘦的面容,看年纪也只有15,6岁。在少女的嘴角边渗出了一丝血迹……当看清少女的面容,蒂帅的眼底瞬间划过一抹寒意, “哭哭哭,就知道哭!老子跟你说的话听见没有!?” 眼看大汉扬手就要再一巴掌,少女害怕的闭上了眼睛,仿佛听天由命一般。然而还不等月妲出手,突然大汉扬起的手臂却被一股力道生生拦了下来。 大汉哑然的转过头,对上了一双冰冷的黑眸,心里不由猛然一颤。从来没见过那样一双寒眸,让人的头皮都跟着发麻。 “……你是谁?” 话音刚落,下一秒,蒂帅照着恶霸的脸上就是一拳,直打的恶霸整个跌坐在地。 “你、你敢打我?!”那恶霸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仿佛还没回过味来。 “老大,你……你怎么样?” 旁边的混混甲,急忙上前关切道,只见那恶霸头子“呸”了一声,吐出一口血沫,怒吼道: “你们还愣着干吗?给我上!” 话落,旁边的三个恶霸抄起手中的棍子,就朝蒂帅袭来,蒂帅猛地飞起一脚,正中那人的肚腹一脚将其踹飞。紧接着,左手一挡,右手猛地砸在另一人脸上,那人瞬间被蒂帅击倒在地。接着蒂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另一人右手反关节用力一掰,只听一声惨叫,那人的手腕瞬间脱臼,随即抬脚在那人屁股上用力一踹,那小喽喽一屁股被踹趴在地,像个青蛙一样哇哇乱叫!! 眼见三人瞬间被揍倒在地,先前吃了一拳的恶霸已经惊恐到不行,对上蒂帅凌厉的眼神,差点没吓到的尿出来…… “大大大人饶命……饶命啊!!” 那恶霸此刻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竟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蒂帅朝那恶霸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那几个恶霸见状,连滚带爬从地上爬起来,撒腿就跑,眼看那些人消失,月妲急忙上前扶起少女,关切道: “喂,你没事吧?” 少女连忙摇了摇头,“没,没有。” 继而目光一转看向一旁的蒂帅。当对上蒂帅视线的一刹那,少女的眼中蓄满了激动,微微蠕动了一下嘴唇: “蒂帅哥……真的是你?!” 少女的话音刚落,却轮到月妲愣住了。转身看向蒂帅不解道:“怎么,你们认识?” “她是我朋友的妹妹。” 看到莫叶塔脸上的污垢和嘴边的血渍,蒂帅眉头微蹙:“先找个地方处理下伤口。” 之后三人来到街上的一家客栈。月妲问掌柜拿了点药粉,替莫叶塔简单处理了一下。蒂帅这才开口问莫叶塔, “你来这里,卡米诺知道吗。”被蒂帅这么一问,莫叶塔支支吾吾道: “哥哥不在家,我每隔两三天,就会将大麦推到集市来卖钱。最近的收成也不是很好。虽然哥哥也会寄东西回来,可是他并不知道北塔村的情况,最近干旱严重。”莫叶塔顿了顿,看向蒂帅满眼感激: “蒂帅哥,今天谢谢你救了我,自从你走后,大家都很想你尝尝提起你,说我们北塔村多亏了蒂帅哥的帮助。” 莫叶塔说着十分激动,忽然月妲轻咳了两声,注意到月妲,莫叶塔顿时不好意思,连忙垂头不再作声。 老实说之前在集市见到月妲的第一眼就被月妲的美貌所震慑,从来没有见过长得那样惊艳的少女,一身红衣张扬而热烈,赤银的发丝更是为她异域的面容增添了几分独特的色彩。更不要说眼前的这位红衣少女一生与生俱来的贵气。也不是普通女孩所能拥有的,莫叶塔忍不住猜测起月妲的身份。 月妲走到桌前,替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道: “这么说来,你是埃及人?” 莫叶塔点了点头,接着又看看蒂帅,也不是很明白蒂帅和月妲的关系,不过她也没敢问。 “你一个小姑娘,在外面也不容易。”月妲说着掏出一个袋子:“这些钱你拿这,也好应急。”说着便将手中的钱袋子交给了莫叶塔。 “这……这怎么好意思。” 起初莫叶塔并不肯收,但在月妲的坚持下只能接受。 通过刚才的述说,月妲大概听懂了,估计就是蒂帅之前帮助过那个北塔村,而这个女孩就是北塔村的村民。 从莫叶塔看蒂帅的神情中,月妲十分肯定,这个莫叶塔对蒂帅有种别样的情愫。那种初恋少女的懵懂和崇拜是骗不了人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认知突然让月妲心里很不舒服。一来是帮助,二来也不想蒂帅再插手,所以先下手为强。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蒂帅开口道:“今天先在这休息,明天我再送你回北塔村。” “谢谢蒂帅哥。”莫叶塔低低的说道,那模样分外是小女儿家的娇羞。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晚上我会让侍者送饭上来。” 说罢,蒂帅便要离开房间,见状月妲急忙跟了上去。 “喂,你倒是走慢点。”谁知她才往前赶了几步忽然“咚!!”一头撞在了蒂帅的后背上。 “我说你这人,怎么突然停下来。” 月妲不悦地抱怨道,蒂帅微微挑眉,勾唇嘲讽道: “我怎么知道你会追上来。” 被蒂帅无情拆穿,月妲只觉得脸上无光,但也不能说什么。 到了晚上的时候,月妲趁着给莫叶塔送饭的时候,旁敲侧击问了点关于蒂帅的事,期间聊了很多。说到蒂帅,莫叶塔毫不掩饰的两眼放光,月妲更加确信了这个小妮子根本就是喜欢蒂帅,就这样两人一聊就聊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吃了早饭,蒂帅便让莫叶塔带上行李,准备送她回北塔村。 “我跟你们一起。”月妲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蒂帅转身看向月妲,戏虐道:“怎么,你还打算跟着我?” 月妲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谁要跟着你,我只不过是要道前面的城镇,恰好顺路而已。” 蒂帅挑了挑眉,无情地揭穿道:“北塔村可不经过底比斯。” 月妲被气的胸闷,顿时气急败坏道: “我是路盲记错了不可以!?等会到下一个路口就分道扬镳。” 蒂帅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之后,转身冲莫叶塔说了句: “走吧,我们该上路了。” 随即大步流星走到门外,放开缰绳一个翻身稳稳坐上了马背。 莫叶塔点点头,回头冲月妲礼貌的说了句:“月妲姐姐,再见——” 不待她说完,突然手腕被蒂帅猛的一拉整个人被拽到马背上,莫叶塔只得一动不动的缩在蒂帅怀里,脸颊绯红,这一切都被月妲看得清清楚楚,胸口醋意翻涌气的狠狠一跺脚。 “正好,本小姐也要走了,最好再也不见!” 蒂帅回头瞥了眼怒气冲冲的月妲,冷笑一声:“随你。” 两腿一夹马肚,嗖的一下冲了出去,瞬间就没了踪影,扔下原地气鼓鼓的月妲和飞扬的灰尘。 凝视着蒂帅离开,月妲简直气不打一出来。 突然天空传来一道嘶鸣,瞬间引起了月妲的注意。抬起头,月妲就看到一只乌鸦拍打着翅膀俯冲而下,将一封衔着的书信交到月妲手中,继而拍拍翅膀朝天空飞去,月妲展开信件,快速浏览一番,当看完信的内容后,月妲眉头紧簇,一扬手,瞬间将密信斯的粉碎!! 第194章 月妲回宫 夜晚漆黑一片,月亮在天空中发着微弱的亮光。丛林中的一片空地上,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月妲身后,单膝跪地道: “参见公主!” 月妲秀眉微蹙,侧身看向来人: “怎么,发生什么事了。” “回禀公主……是……关于陛下。” 见月妲神色不郁,暗卫不禁汗颜吞吞吐吐道: “自从您离开尼尼微后,前几日那个冒牌货还会每日早朝,后来是隔三差五才露个面,但现在……却是几天也不曾露面,对于朝堂之事不闻不问整天泡在后宫之中,沉迷酒色,夜夜笙歌,属下觉得再这么下去恐怕要出事,所以才特来告知公主。” “夜夜笙歌,沉迷美色?他好大的胆子!真把自己当成亚述皇帝了!?” 月妲就差一掌没把旁边的树给劈断: “这件事,王兄知道了吗?” “回公主,陛下还不知道。” 暗卫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件事若是被陛下知晓,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月妲脸色不禁沉了沉,道:“传令下去,明天一早启程返回尼尼微。” “是!” —— 次日一早,月妲便启程踏上了前往亚述的路程。 亚述,是位于美索不达米亚北部的特殊国度,在古代中东的版图上,位于底格里斯河的上游,自上个世纪以来亚述就是西亚首屈一指的强国。 其首都尼尼微是亚述最为繁华的一座都城,由四个四方形组成,城墙分内外两重,高达十几米的城墙在平原上铺展无限延伸,壮观雄伟。城内的主要建筑包括三座宫殿和两座神庙。除了这些大型建筑城内还建有植物园,武器库,完善的水利设施,神殿,王宫等等。除此以外尼尼微共有15个城门,每个城门都是以苏美尔神话中的诸神来命名。而位于东南方向的阿舒尔之门是只有王族才能通行的专用车道,奢华至极雄霸四方。 此刻,一辆马车正急速穿过太阳之门,朝着王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公主我们到了。” 随着外面的暗卫轻声说了句。月妲揉了揉太阳穴,强压下疲惫,赶了三天的路终于抵达了尼尼微。 当月妲走下马车的那一刻,一众文武百官列队站好,恭敬的高声喊道: “恭迎公主回宫。” 由于一早得了消息,一大早宰相便派领众臣早早等候在了门口,迎接公主回宫。月妲便随同众人一起步入了议事厅。 “各位大人辛苦了,说起来本公主不在的这段时间,王宫没发生什么事吧。” 大厅之上,月妲端坐在座位上,扫了眼在场的众人,淡淡地开口问道。 月妲话音刚落,只见一位大臣上前一步: “公主,实不相瞒,最近朝局不稳,加上西亚各国关系十分紧张,埃及和赫梯之间形势为妙,目前对我们亚述来说也是相当不利。” 这时另一位大人接着开口道: “公主,虽说此次埃及和赫梯关系紧张,不过臣以为,我们正好可以养精蓄锐坐收渔翁之利。” 月妲微微点头:“两位大人说的是,确实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此事我会同陛下再做商议,还有吗。” 月妲话音刚落,另一位年纪略长的大臣颇为犹豫的开口道: “公主……臣有一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月妲抿了抿唇,笑道:“大人请讲。” 只见那位大臣叹了口气,缓缓道: “就是……马上下个月就是陛下的登基十周年庆典,可是……可是具体章程还没有商定。下官也很是无奈……” “怎么,这件事你们没有和陛下说起吗?”月妲不禁诧异道。 众位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大厅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诸位大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月妲话音刚落,这时一名满头白发的老臣走出来,喃喃道: “回公主,其实……我等已经很久没见到陛下了,说起来,这几个月以来陛下上朝的次数屈指可数,日日沉迷眉色之中,谁劝也不听啊……” “是啊公主,陛下总是莺歌燕舞日日宠幸美人,实在是太不节制。”另一位大臣忍不住开口道。 “哦?”月妲虽然早已在密报上得知,脸上故作惊讶道:“这是怎么回事?” “公主有所不知,陛下整天夜夜笙歌不断宠信不同的侍女,后宫荒诞淫糜不堪入目。说起来,现在各国局势微妙,陛下却只顾沉迷美色,这事实在不是好现象。”某位大臣大倒苦水。 “是啊公主,我等已经数月没有见过陛下了。更离谱的是,前阵子陛下从宫外带回一名女子,及其宠辛不说,那个女人仗着陛下的宠爱还赐死了一名之前对她不敬的官员。”几个老臣大吐苦水,纷纷埋怨道。 月妲微微蹙眉,“竟然有这种事?” “公主可要多多劝勉陛下啊,国事要紧不可被女人蛊惑。”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月妲眼眸微沉,看来信件上说的都是真的,随即凉凉的开口道: “各位大人说的是,看来本公主也该去问候一下“王兄”了。” …… 夜晚,偏殿 此刻,寝宫里不时传出暧昧的声响,一室旖旎,床上颠鸾倒凤的两人纠缠在一起的残影透过烛光照在窗上,交织成淫乱的皮影戏。 才刚走到房门口,月妲就听到从里面传来的阵阵不堪入耳的声音。 “砰——”,房门猛地被人从外面重重的推开!! “谁!?” 床上的男人慌忙起身,一抬眼就看到一道红色身影赫然出现在面前!! 当看到月妲出现的那一刻,床上的男人面色大骇,吓得扯过薄毯裹在身上。 “公、公主……不……王妹……你怎么……来了?” 月妲一双冷眸扫了眼场上衣不蔽体的狗男女,唇边勾起一抹嘲讽: “听说王兄身体不适,本公主本想过来探望王兄,你倒好,夜夜笙歌还召见婢女侍寝?身体太好了?” “不、不是的……”男人语无伦次,不知如何解释,只见床上一丝不挂的女人红唇一勾,搂住男人娇嗲道: “呀!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公主啊,吓死人家了呢。” 月妲鄙夷地扫了眼床上的女人,随后看向男人继续道, “你以为,本公主不知道你这段时间做了什么好事吗?” 月妲话音刚落,不料旁边的女人却不知死活的插话道: “我说公主,您怎么能这么跟陛下说话呢?毕竟您只是公主,这王宫真正的主人还是陛下呀。” 此刻,女人大刺刺的赤裸着身体,柔弱无骨的贴到男人身上,继续不知死活地说道: “陛下您才是亚述的皇帝,公主刚才的话可是冒犯您呢!” 月妲看向床上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眼底露出一丝轻蔑之色: “这里有你插嘴的份吗,以为爬上床,自己就飞黄腾达了?简直找死。” 说罢月妲冲门外喝道:“来人,把这个女的给我拖出去砍了!” 眼见门外的侍卫迅速步入寝殿,女人指着月妲大喊大叫道: “你敢!!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公主,陛下在这里你、你们敢动我!?” 女人死到临头还搞不清状况,一个劲的攀附着床上自身难保的某“陛下”如同护身符一样,发嗲道:“陛下,您可要保护臣妾啊!” 见状,侍卫先是不明状况的看了看满屋狼藉,接着又看了看床上的陛下和某侍妾一时有些拿捏不准…… “公主说拖下去听不到吗!?看、看我做什么!?” 被称作“陛下”的男人心惊胆颤的看了月妲一眼,一副急于和女人撇清关系的样子,急切道。 “陛下……您……您说什么?” 床上赤身露体的某女一脸诧异,她怎么都不相信刚才还和自己温存的陛下竟然这么快就翻脸不认账。 “还愣什么,拖出去立刻砍了。” 月妲冰冷的话语直接宣判了女人的死刑,闻言女人如同五雷轰顶,再蠢这一刻也知道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只得一个劲的哭诉道: “不,不!公主饶命,臣妾错了,陛下……救救臣妾……陛下!!” 一边的侍卫也不再迟疑上前一把将女人从薄毯里拖了出来。随着女人被侍卫架出寝宫,鬼哭狼嚎的声音才渐渐远去…… 直到女人被拖走后房间里只剩下月妲和那个冒牌皇帝。 “现在轮到你了!” 话落,月妲挥鞭猛地抽在那个窝囊废的身上,抽得那个冒牌货惨叫一声从床上滚了下来,一个劲的求饶道: “公主,公主饶命……属下知错……知错了啊!” 月妲愤怒的抽了十几鞭子,那男的已经被抽的遍体是伤满身鲜血为止, 男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再发一言…… “你应该庆幸,今天站在你面前的是本公主,如果是王兄在怕是你怎么死都不知道!” 听到皇帝的名讳,地上的男人顿时吓得面无人色,他简直不敢想象,若是真正的亚述皇帝知道了这里的情形后,他估计会死的连尸体都不剩,毕竟亚述皇帝的恐怖他是有目共睹的,那个残暴冷血又杀人不眨眼的帝王。 见男人抖得如同筛子,月妲眼底尽是鄙夷之色: “呵,你现在知道怕了?之前胆子不是挺大的吗!?让你犯贱!” 月妲说着又是几鞭子狠狠抽上去!!在一连抽了几百下后眼看男人奄奄一息,朝着门外大喝一声:“来人!” 暗卫闻言走了进来:“公主有何吩咐?” “把这个窝囊废拖下去看管起来!” 暗卫领命立刻将冒牌皇帝拖了下去,要不是现在留他的命还有用,月妲今天一定要废了他,哪里还会留他一命。 看着那个废物不断的哀嚎求饶,简直不像个男人,月妲的脑中突然画面一闪,竟然鬼使神差的映出蒂帅那张冷酷的面容…… 可恶,自己一定是气糊涂了,居然想到那个家伙。看来这两天太累了,得好好休息一下才是。 月妲心烦意乱的挥了挥脑袋,随即冲一旁的暗卫吩咐道: “今天的事,千万不能让陛下知道,若是让本公主听到半个字,杀无赦。” “是!” 第195章 追 击 漆黑的夜空,一轮圆月高挂在空中,为夜晚投下一抹冰冷微弱的光线。在将莫叶塔顺利送回北塔村后,蒂帅一路向西准备返回底比斯。 从北塔村出来后,蒂帅经由小道穿过图库镇,寂静无声的夜晚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眼看就要穿过丛林时,忽然蒂帅的眼前突然出现了几道黑影,瞬间拦住了他的去路—— 看向眼前的几个黑衣人,蒂帅却并没很惊讶,而是不以为然地勾了勾嘴角: “你们跟了那么久,不累吗。” “小子,识相的就乖乖把东之钥交出来。我们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为首的黑衣人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话落,蒂帅身边“唰”的凭空出现了十几个身穿黑衣的蒙面人,将蒂帅团团围住! “呵……要是我不给呢。”蒂帅冷笑道。 见蒂帅丝毫没有惧意,黑衣人再次好心劝说道: “臭小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东西我们是无论如何都要拿到的!” 蒂帅不屑的勾了勾嘴角:“想要东西,打赢我再说。” 只见为首大汉手上大刀一挥,大喝一声:“上!” 刹那间十几个黑衣人一拥而上,朝蒂帅所在的方向围攻过来。蒂帅从马背上一跃而下瞬间和那几人打斗起来。 夜色之下,杀声一片,刀光剑影。空气中弥漫着凌厉的肃杀之气…… 对方人多势众,蒂帅以一挡十,灵活闪避着攻击,眼看对方的体力耗费的差不多了,蒂帅转守为攻,招招狠厉,每一招都使出了全力,在和对方大战了十几个回合后那些黑衣人已经横七八竖倒了一大片!! “怎么,还打吗?” 蒂帅走到为首的黑衣人前居高临下的问道,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回去告诉你们老大,想要东之钥自己来拿。” “你……!!” 为首的黑衣人被气得猛地吐出一口血,面目狰狞想要起身,无奈他腿骨被打折无法起来,看着地上其仰八叉倒了一大片的杀手,只得气得干瞪眼。 眼见蒂帅就要转身离开,就在这时,突然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狂风席卷,一时间让人睁不开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蒂帅眉头紧蹙,狂风持续了足足有几分钟之久…… 等蒂帅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就看到从树林深处赫然走出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男人的身上被黑色的斗篷裹得密不透风,只是那一头耀眼的银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鬼魅。 “大、大人!?” 见到来人,那十几名影卫纷纷面露惊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单膝跪地,一个劲的瑟瑟发抖。 夜色下,男人高大的身影被月光投射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披散在身后的银发随风轻舞,冰冷的月光洒下来,在男人身上如同镀上一层银……眼前的男人虽然未曾开口周身却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是你?”在看向来人的一刹那,蒂帅的黑眸微微眯起:“你怎么在这里。” “呵呵,好久不见。” 感觉到蒂帅的敌意,星魄勾起一抹妖异的笑容: “你应该知道我来的目的。” 蒂帅不屑地冷笑一声,“你不就是想要东之钥吗。” “呵呵。”星魄的唇边勾起一抹邪肆:“那你是给,还是不给呢?” 晚风萧瑟,一黑一银两道身形对持而立,寒光四溅倒映在月色下显得冰冷骇人。 蒂帅漫不经心的扫了眼那跪了一地的暗卫,最后将视线再次投向眼前的高大男子:“想要,就试试看。” 话落,下一秒蒂帅如同光速般冲了出去,眼看蒂帅朝自己正面攻来,星魄薄唇微勾:“有意思。” 就在蒂帅即将触碰到他的一刹那,星魄忽然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蒂帅猛然愣神,堪堪收住了攻势,在一回头,却见星魄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等蒂帅再次出手星魄再次故技重施,每一次蒂帅触碰到的只是星魄的虚影。 对于蒂帅的攻击,星魄完全不放在眼里,轻而易举就挡住了蒂帅所有攻势。 月光将星魄的身影拉的很长,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冷峻挺拔,四散的银发在夜空中随风飘动,仿佛在嘲弄着蒂帅的自不量力。 蒂帅冷声道:“有本事别躲。” 星魄勾唇笑了笑:“好啊。” 飞沙走石,鸟兽四散,随着两股强大的气息相冲,引得地动天摇,一时间两人打得难分难舍不相伯仲……刹那间,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萧杀之气。 一开始蒂帅还能挡个几招,但是却开始渐渐力不从心,星魄却每次都能轻而易举挡住蒂帅的所有攻势。更像是在逗着蒂帅玩一样,随着一股巨大的力量朝蒂帅袭来。趁着蒂帅分神的一瞬间,星魄突然一记掌力直接击向蒂帅胸口,将蒂帅震得后退数米,脚下划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蒂帅迅速稳住身形,随即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剑,化为厉风呼啸着扑向星魄,就在蒂帅即将触碰到他的一刹那,星魄突然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如同鬼魅一般悄然无息的出现在蒂帅身后,伸手猛地一掌,将蒂帅打飞!! 蒂帅猝不及防挨了一掌,猛地摔倒在地。完全看不清他是怎么出手的!然而不等蒂帅回神,随着一阵风影掠动,下一秒星魄突然出现在蒂帅面前,照着他的胸口又是一掌, “噗!!”蒂帅猛地倾身吐出一大股鲜血,刺目的猩红液体瞬间染红了胸前的衣襟,也浸润了胸口的东之钥…… 眼看星魄步步逼近,蒂帅只觉得一股铺天盖地的杀意自四面八方朝自己压下来,星魄看向蒂帅眼底划过一抹杀意。 “游戏到此为止。” 冰冷的话语幽幽响起,就在星魄扬手就要落下,突然一道红光冲天而起,将蒂帅团团包围住!!蒂帅只觉得胸口的位置一阵撕裂的灼热感,与此同时混合了自己鲜血的东之钥如同炙铁烙印着自己的心口,蒂帅只觉得整个身体被海浪吞噬,刹那间,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第196章 使者来访 “蒂帅——!!” 我猛然惊醒过来,映入眼帘的,却是空旷而寂静的宫殿,此刻偌大的宫殿里一片漆黑,唯有窗外的月亮淡淡的照射进来成为唯一的光源。 “殿下,发生什么事了?”拉玛听到声音匆匆忙的跑了进来, “我,我刚才做噩梦了……梦到我哥哥他……浑身是血……” 此刻,我身上的衣服几乎被汗水浸透,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滴落,身体也在抑制不住的颤抖。 刚刚在梦里,我看见蒂帅浑身是血地倒在我的面前……那个梦境实在是太可怕了。 “殿下这只是一个梦,您别太担心了。先喝杯牛奶缓缓吧。” 拉玛说着拿来了一杯牛奶,让我镇定一下心绪。 我接过杯子喝了两口,才逐渐从刚才的噩梦中恢复过来。虽然拉玛这么说,刚才的梦境实在是太过真实,不过我总觉得心里什么东西堵得慌…… 抬头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空,想到刚刚的那个噩梦,直到现在我都感觉自己心脏的位置一阵刺痛……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心里的某个角落隐隐不安,说起来,自从上次和蒂帅分开已经有半年之久了,蒂帅说要去寻找东之钥,不知道现在进行的如何了,还是说埃及出了什么事……由于一直想着刚才的梦境,后半夜我彻底失眠了,怎么也睡不着。 次日一早,穆瓦塔尔上完早朝后如往常一般过来陪我用早餐,面对一桌子的美食我却一点胃口也没有。 “怎么不吃。” 见我闷闷不乐,穆瓦塔尔抬手摸了摸我的额头:“不舒服?” 我摇了摇头,看向穆瓦塔尔心有余悸道: “我…我昨晚做了一个噩梦。” “哦?”穆瓦塔尔抿了抿唇,笑眯眯道:“是什么梦。” “我梦到蒂帅…他浑身是血地倒在我的面前。” “就因为这个?”穆瓦塔尔好笑的瞅着我,似乎那个梦境并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我真的很担心,你说…那个梦是不是预示着什么?会不会是蒂帅出事了??”我依然心有余悸的说道。 “傻瓜,梦境都是反的。”穆瓦塔尔宠溺的摸了摸我的脑袋。 “真的?”见我一脸的半信半疑的模样,穆瓦塔尔微微叹了口气: “这样吧,改天我派人去查探一下消息。这下放心了?” 我一听,立马点点头。 “现在先好好吃饭,其他的事晚点再说……”在穆瓦塔尔的安慰下,我的心绪稍微平静了一点…… 正当我埋头吃饭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参见陛下——” 一抬眼,就见卡加匆忙走了进来单膝跪地道, “怎么了。”穆瓦塔尔头也不抬地替我剥着虾子。 “启禀陛下,埃及使者求见。” 什么?埃及使者来了!? 我不禁一愣,埃及怎么突然在这个时候派遣使者?难道说蒂帅那里出了什么事?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卡加的声音再次响起: “陛下,刚才埃及发来文书。信上说埃及使者此次前来是为了两国关系洽谈……另外……拉美西斯还说……” 卡加瞟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还说什么?”穆瓦塔尔剥章虾壳慢条斯理道。 “拉美西斯还说……此次派使者前来,希望将公主带回埃及。” 卡加话音刚落,只见穆瓦塔尔动作微顿,“他这么说的?” 卡加顿了顿,道:“是的陛下。” 穆瓦塔尔慢条斯理的将最后一只虾子去壳剥好,放到我的盘子里,接过侍女递来的帕子擦了擦,之后对我说了句: “你自己先吃。” 说罢穆瓦塔尔便要起身,见状我下意识的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怎么了?”穆瓦塔尔回头问道。 “那个,我也想去。” 我看向穆瓦塔尔眼巴巴地祈求道,穆瓦塔尔先是微微一愣,不过并没有答应,只是柔声轻哄道:“乖,我去去就来。” “我不会影响你们的,就是去看看,你带我去吧?” 见我一再坚持,最终穆瓦塔尔还是松了口,轻叹了一声道:“那走吧。” 之后我便跟着穆瓦塔尔来到谒见厅,远远地便看见两位埃及使者等候在大厅里—— 那是两名穿着埃及服侍头戴哈尼尔的男人。其中一个年级略大一点,我见过记得他以前是父王身边的文官。还有一个脸有点生不怎么认识。长相俊秀,腰间的佩剑为儒雅的外表增添了几分威武气势,不过因为穆瓦塔尔只让我在帘曼后面看着,所以我也没有出去。 看到穆瓦塔尔后,两位使者迈步上前,礼节性地略微弯了弯身。 “参见陛下。” 穆瓦塔尔迈步走到王座前坐下,看向面前跪拜的使者,沉声道: “埃及使者前来,所为何事。” 那两位埃及使者向穆瓦塔尔深深鞠了一躬: “回陛下,此次我们奉法老之命前来,向赫梯伟大的君主穆尔西里二世陛下表达恭贺,特送上礼物,恭祝新帝登基,愿埃及与赫梯能共修友好。” 说着他们拍了拍手,随即四名侍者抬着两大箱礼物,搬上了殿: “这是我法老的一点心意,还请陛下笑纳。” 穆瓦塔尔右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椅背,勾起一抹薄笑: “埃及法老除了让你们来送礼,恐怕还有别的事吧。” “启禀陛下,我们此次来的主要目的…其实是想要将公主接回。”其中一人坦诚地说明来意。 穆瓦塔尔瞥了一眼我所在的屏风方向,继而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两人,冷冷地开口道:“理由呢?” “主要是……法老临终前一直惦记着公主,想看公主最后一面……”其中一名使者缓缓开口道。 “你说什么!?父王……他家崩了??” 这个噩耗,犹如一个晴天霹雳般震得我无以复加,我忍不住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公、公主?”显然没料到我的突然出现,埃及使者十分诧异。 “你刚才说埃及法老驾崩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急切地问道。 “启禀公主……塞提法老已于一个月前去世了……如今的埃及法老是拉美西斯陛下。” “你、你说什么!?去世……?” 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此刻两位使者的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震得我的脑袋嗡嗡作响!!这一刻我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 虽然和塞提法老相处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但是对于从小就是孤儿的我来说,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父爱,所以对于法老的死讯,我感到心里万分悲痛,以至于他们说了什么完全听不进去…… “雅雅……?” 正当我沉浸在悲伤之中,穆瓦塔尔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瞬间将我的思绪唤了回来。 “公主,此次陛下派我们前来出使哈图沙,就是请公主尽快回去,毕竟那是塞提法老临终前的遗愿。陛下希望您回去见先帝最后一面。”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烦乱的心绪,缓缓开口道: “虽说这是父王的遗愿,可是……我的身份是不能再回到埃及了。” 毕竟之前我冒充公主早就被宣判了死刑,对于埃及而言现在的我就是一个“死人”,我要怎么回去?何况现在我又是穆瓦塔尔的准王妃。 “公主不必担心,这件事陛下也早做了部署,只要公主跟我们回去,所有的事情陛下都会安排妥当。” 大概是看出我的犹豫,使者进一步劝说道。 面对使者的话我一时拿捏不准,只得将眼神投向旁边的穆瓦塔尔。 “这件事,朕需要考虑考虑,两位使者也不必操之过急。”穆瓦塔尔随即淡淡地开口道。 “这……”两人顿时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今天公主也累了,两位使者长途跋涉,不如先去行宫休息。”穆瓦塔尔再次开口道。 两位使者对视一眼,随即朝王座上的穆瓦塔尔,恭敬道:“那微臣等陛下的答复。” “来人,带两位埃及使者下去休息。” 接着不等那两位使者开口,穆瓦塔尔便已经命人将他们带出了宫殿。 —— 夜晚,我独自坐在露天的阳台,看着天空明亮的星星,心里划过一丝惆怅。一想到塞提驾崩的消息。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塞提一世那慈祥威严的面容……虽然他不是我的父亲,但是我在埃及的这段时间,他对我真的就像亲生女儿一样的那种真挚的父爱,让我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压抑感,总感觉闷闷的。 我不知道法老突然家崩会不会和蒂帅有什么关系,但无论如何我必须回一趟埃及。但现在我又很纠结,怕穆瓦塔尔不同意,更怕自己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在想什么?” 就在我心绪烦乱的时候,穆瓦塔尔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身后—— “塔尔,你怎么来了?” 月色下,穆瓦塔尔那张倾城的容颜,妖异而魅惑,每次看到他,我的心跳总是会不自觉地加快。 “那个,我在想白天埃及使者说的话。”我想了想说道。 穆瓦塔尔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眼底依旧是那抹熟悉的温柔: “所以,你是怎么想的?” “我……”我下意识的低下头,轻声道: “我想回埃及,去看父王最后一面。” 犹豫半天,我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蒂帅说过这次的穿越很大程度跟我们的身世有关,这次去埃及有些事情是时候弄清楚了,只是不知道穆瓦塔尔会不同意…… 就在我忐忑不安的时候,不料,穆瓦塔尔一伸手很自然的将我揽入怀中,温柔的拍了拍我的后背,说了句:“好。” 虽然只有一个字,当听到他的回答后我忽然鼻子一酸,靠在穆瓦塔尔怀里,紧紧回抱着他的腰,轻轻说了句: “塔尔,谢谢你。” 穆瓦塔尔俯身亲了亲我的额头:“想做什么就去做,我都会支持你。” 夜色如墨,朦胧的月光洒下来,为大地披上一缕银霜。穆瓦塔尔就这么紧紧的抱着我,这一刻我感觉心里暖暖的,只是不知道我这一去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星空如斯,浩瀚的星云铺满了整个苍穹,遥望星空,漆黑的夜空中只有星星在天幕中闪闪发光,仿佛未来不可捉摸的命运…… 第197章 梦中的少女(1) 次日清晨,当太阳渐渐从东方升起,天空呈现出一片灰蓝色。 第二天一早,我便在皇家卫队的护送下出了城门。在出发前先去了一趟马杜克神庙,参加临行前的祭祀仪式。仪式完毕后,我便坐马车来到了港口,远远的我就看到海面上停泊着埃及的皇家舰队。 蔚蓝的水面上,女神哈托尔的雕像静静伫立在船头,冉冉升起的旭日置于她那顶金色的牛角冠上,洒下一层淡淡的光晕……远处的礼兵敲响了大锣,整齐的列队从城门一直延续到奥伦特河畔的砂石路上,我的视线望向不远处,海面上白色的船队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待发。 由于穆瓦塔尔早上要处理很多政事走不开,因此特意嘱咐卡加和几位大臣前来送行。 “殿下,愿马杜克神保佑,祝您一路平安。” 为首的老臣们向我纷纷行礼。就这样,在众人的恭敬跪拜中登上船只。 临上船前,卡加交给我一个小盒子,说是穆瓦塔尔给我的。打开盒子,只见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块正方形的泥石板,上面雕刻着一朵玫瑰,在泥石板的背面刻着三个字:我等你。 当看见这三个字后,我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湿润了脸庞。 “殿下,您怎么了?”身侧的侍女不知如何是好,不知所措道。 “我、我没事…”我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再次回首望了眼身后巍峨的哈图莎城—— 放眼望去,哈图沙城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四周那些跳动着明亮火焰的火炬塔也统统熄灭了,连着远方的建筑区更显得天地之间一片静谧。直到视线渐渐模糊,再也看不到巍峨的都城…… 舰船拔锚起航,蔚蓝色的大海犹如晶莹剔透的深蓝宝石,随海风散发着潮湿温润的咸味。一望无际的海岸线,如同我看不清的前路。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想到这里我心里顿时腾升起一股惆怅…… 似乎是感受到我的心情,米迦勒跟着咕咕咕的叫了几声,雪白的脑袋还在我脖子旁蹭了蹭,似是在安慰我,我轻轻抚摸着米迦勒的背羽。至少有米迦勒陪在我身边,心情似乎好了许多。 “公主,这里风大,您还是回房休息一会吧,奴婢为您准备了一些吃食。”正在这时,侍女的声音再次响起。 “前往埃及需要多久?” “启禀公主,大概需要七天的路程。” “那还真是够长的。”我轻微叹了口气,最后望了一眼哈图莎的方向,转身返回了房间。 用过餐后,在船舱休息了一会,期间那两名使者来拜访过。说了些回埃及的一系列事宜,不过我也没太记住……待使者离开房间后,我便仰倒在床榻上,也许是太过疲累,不知不觉我就睡着了…… 朦胧中我感觉到一阵燥热异常,随着一股滚烫的热浪袭来,我猛然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片蔚蓝色的天空。奇怪,我这是在哪? 我支撑着身体从地上爬起来,环顾四周,是遮天蔽日的黄沙。此刻在我的眼前的是一望无际的漫天黄沙,仿佛这里从来没有人涉足一般。极目远望,一个人影都没看到,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记得之前我明明在床上睡觉,怎么突然到了这个地方?那些侍从在哪里?太多的问题在脑中盘旋,却没有理出一点头绪……快速勘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 我按捺住心中的疑问,沿着前面的路往前走,希望能发现什么人的踪迹,哪怕是船只也好。走了约莫十几分钟,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忽然在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座古朴的建筑,看起来像是神庙之类的地方。 我急忙加快脚步,神庙的全貌逐渐呈现在眼前,从外观到结构都是仿照底比斯城的卡纳克神庙。大理石台阶。方尖碑建筑。坐落在沙漠显得有些诡异。古朴的建筑,气势恢宏的宫殿,透着一股浓重的历史感, “有人吗?”我小心的朝里面张望。 神庙大门敞开着,看不到一个人影,我抱着疑惑的心情迈步走了进去,只见神庙里都是一些奇怪的壁画和图腾,穿过长长的石柱,似乎是太阳神拉的殿宇。 这座神庙的结构看起来像是仿照卡纳克来建造的。一路穿过前厅抵达主神殿。整个大殿空旷的令人不安,只有我的脚步声踏在神殿的台阶上…… 放眼望去,宫殿的四周雕刻着古老而精美的壁画,灿烂的阳光透过殿门前一排排高耸的圆柱照耀在磨光的大理石地面上,透过炫目的光芒,依稀可见墙壁上美轮美奂的神邸。 庄严的阿蒙神像高耸的屹立在神殿中央,神情冰冷的注视着来人—— 看到面前的巨大石像,我不由地心里一跳,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按捺下心中的疑惑转头四顾,却赫然发现神像的下方正跪着一个少女。 我抬手揉了揉眼睛,奇怪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我刚下怎么没有看到? 只见少女虔诚的跪拜在神像面前,双目紧闭似乎是在祈祷。少女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色长裙,浅紫色的长发柔顺的披散在身后。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仟细的身形…… 在这样一个荒无人烟的沙漠地带,一个孤零零的白衣少女在这里会不会太诡异了点……就在我疑惑不已的时候,突然一道清亮的嗓音隔空传入我了的耳膜—— “你终于来了。” 环顾四周,除了眼前垂目祈祷的少女,没有半个人影。 “是你在和我说话??” 我不确定的问道。因为她分明没有动嘴。 “没错。”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少女的嘴巴并没动,可我却能够清晰听到她发出的声音。 “我在用神识和你对话……”似乎洞悉到我的疑惑,少女再次开口道。 神、神识……? 顿时一股紧张感从心中腾然升起,眼前的人也不知道是人是鬼。 “那个……我只是碰巧路过,不是有意打扰,我这就走。” 我刚要抬脚,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却怎么也动不了……这是怎么回事?? 转过头,只见少女站起身,朝我所在的方向缓步走了过来……虽然她的大半张脸被蒙住,只露出两只眼睛,那双眼睛居然是墨黑色的!! 我总觉得那双眼睛,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眼看少女朝我迈步走来,我本能的想要逃跑,然而我的脚却根本不听使唤。 此刻,少女的脸上蒙着半张面纱那头紫发无风自舞,身上白色的长裙随风轻摆,缥缈而不真实…… 随着少女缓步走进,我感到似乎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我压制的动弹不得……少女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到我的面前,轻柔的嗓音再次缓缓响起—— “蒂雅,我终于等到你了……” 第198章 梦中的少女(2)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诧异的瞪大了眼睛。 只见少女缓缓叹了口气道: “因为是我将你召唤到这个世界的,而现在我正通过梦境,用神识在和你对话……” “你是说你进入到了我的梦里,干扰了我的意识?” “没错。”少女轻启朱唇,“你是被我的神识召唤来到这里,你所看到的一切都只是幻象而已。” 就像你说的,我在通过意识和你说话……我的神力有限……无法掌控太多的时间……” “那你为什么要进入我的意识?”我不禁问道。 少女微微一笑,“因为,我想给你看一样东西。” 她抬起手指,在我的额头上轻轻一点,随着一股灼热袭来,忽然我的眼前出现了一片火海, 只见熊熊烈火燃烧着,无情的大火吞噬着眼前的一切,人们尖叫着奔逃四散,却根本逃脱不了,那些人事物顷刻间就被大火中覆灭殆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被天降的流火给活活烧死,我的耳边只剩下漫天的火光和人们的惨叫声…… “这……是什么?” 我张着嘴巴几乎说不出话来,实在是眼前的景象太过骇人。 “这是奥古拉一族被灭族前最后的影象。” 少女发出一声沉痛的叹息: “因为触犯禁忌天降神罚,千百年来,奥古拉一族的后裔都在重复着悲伤的命运,我们都在等待一个契机……而你就是那个契机。” “我……?”我不禁疑惑道。 “没错,你必须找到奥古拉之眼,完成你的使命……” “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这关系到你能否回到未来,以及那个世界的一切,而现在时间已经不多了……”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就是你……” 少女微微一笑,在我疑惑的目光中慢慢揭开了头上的头巾—— 随着面纱被摘下,少女的面容渐渐呈现在我眼前, “你——” 当看清少女完全呈现出来的面容,我震惊得无以复加…… 眼前的少女除了那一头及腰的紫色长发与我不同,其他地方简直和我难以分辨,就如同双生子一样!! 望着少女和我相同面容,腾然间一股恐惧感从心底油然而生,蔓延过我的四肢百骸!!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在这样一个荒无人烟的破庙里,遇到一个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的少女任谁都会惊悚好吧! “我们的体内流淌着相同的血脉,这不是巧合,你们的穿越亦是命定……时机一到你自然会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找神眼。” 少女的双眸注视着远方悠悠道: “神眼里面有你想要的答案,而它也是打开时空之门的关键。如果这个时代被覆灭,那么你们3000年后的世界也将不复存在,你……明白吗。” 汗!这么严重?! “可……我要去哪里找这个神眼?” 少女叹了一口气,悠悠道:“在太阳金经里,记载着关于神眼的全部秘密。” “太阳金经??不是在卡纳克神庙吗?” “那并不是真正的太阳金经,正本早在哈普苏普谢特女王时代就遗失了……在卡纳克有一个地下宫殿,里面关于太阳金经的一些线索。” 少女微微抬起手臂指了指遥远的方向,喃喃道: “现在时间已经不多了,神眼一旦被那邪恶的力量得到后果将不堪设想。宿命的时刻即将到来,你们将要面对的,是你们所无法想象的艰难……但是光明终将战胜黑夜,记住,找到奥古拉之眼。” 少女无比忧伤的眼神凝视着我,晶亮的眼眸似乎包含着千言万语。余音环绕在耳畔久久不曾散去,眼看她的身影渐渐消失…… “等等——!!” 我大喊一声,猛然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白色的沙帐—— 洁白的大床,床头的雕像,甚至连房间里都飘散着一股淡淡的乳香都是那么熟悉…… “公主,您终于醒了。” 突然耳边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转过头,米拉苏提的脸庞瞬间映入眼帘—— “米拉苏提?你怎么在这??” “公主,这里是您的寝宫啊……” 米拉苏提顿时揉着哭红的眼睛激动的说道: “公主您这么多天一直不醒来。奴婢吓死了……” 寝宫?我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熟悉的沙帐和房间装饰,看来我已经回到埃及了!? “等等,我睡了多久?” 米拉苏提抹了一把眼泪急切道: “公主您上床后没多久就一直昏迷不醒,回到埃及后陛下派一波又一波的御医整治都查不出原因,最后还是俄西里斯大人说您并无大碍让陛下不用担心,说该醒的时候您自然就会醒了……” 汗,这么说来我这一睡竟然睡了好几天?我却一点都没感觉到饥饿,真是奇怪了,难道是因为刚才那个梦? “公主您不知道,自从您失踪后宫里发生了好多事。这三年来,奴婢每日每夜都在思念着您……如今您终于回来了……” 米拉苏提抱着我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哭诉道。 三年?这什么意思……我离开埃及不过一年多的时间,怎么成三年了…… 米拉苏提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可我却越听越不对劲,至于是哪里不对劲我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公主,您失踪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好多事呢,之前法老还将一个平民女孩错当成了您。只因为她长得和公主您太像了……法老便将她收为义女,册封为公主……再后来蒂雅公主被王后陷害身亡,陛下以公主礼厚葬被安葬在了帝王谷中……” 米拉苏提继续哭哭啼啼地诉说着相思之苦,我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难道说他们是再次把我当成了那个媞雅公主!? 记得之前那两名使者说拉美西斯自有办法恢复我的身份,难道指的就是这个??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顺理成章的回到埃及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之前我在埃及冒名顶替埃及公主的时候,的确是用假死的办法逃过了法老的追究,所以在他们埃及人眼中冒名的“我”是被王后毒死的,可是拉美西斯他明明知道我的身份,又为什么要宣称我是媞雅?他到底怎么想的?事情似乎越来越奇怪了…… “拉美西斯他人呢?” 为了弄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我立马问道。 “公主,您现在可不能直呼法老的名讳。”米拉苏提惊慌失措的制止我道。 “陛下正在和大臣们商议塞提法老葬礼的各项事宜,一时走不开……” 我这才想起来,如今的拉美西斯已经是埃及伟大的法老了。 “俄西里斯大人到——”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了卫兵的通报声, 话音刚落,俄西里斯已经缓步走进了寝殿。 “见过公主。”俄西里斯微笑着冲我躬身行礼道。 “俄西里斯?”我不禁微微诧异:“你怎么来了。” 虽然时隔一年多,再次见到俄西里斯依然是那么温润如玉,和煦的笑容仿佛能够清润人的肺腑。 只见俄西里斯冲我温和的笑了笑: “陛下公务繁忙,特让臣来探望公主。” “米拉苏提你先下去吧,我有些话要和祭祀大人说。”我冲一旁的米拉苏提吩咐道。 “是的,公主。”米拉苏提行了礼后便退了出去。 “俄西里斯,你知道蒂帅去哪里了吗?”待米拉苏提离开后,我急切地开口问道。 “回公主,神使大人早在一个月前就前往达米埃塔了,此刻并不在宫中。” “达米埃塔?”我不禁皱了皱眉,“他去那里做什么?” 俄西里斯不急不缓地开口道: “这是大人和陛下之间的约定,至于细节臣也不便多说,公主还是等大人回来亲自问他的好。” 算了,不管怎么说,现在也只能等蒂帅回来再说了。 “俄西里斯,拉美西斯为什么要对外谎称我是媞雅公主?”我开门见山道。 对于我的话俄西里斯却并没有很惊讶: “公主,陛下有他自己的决定和考量。如今先帝刚驾崩不久,埃及的朝局还十分不稳定陛下需要您的支持。” 这下轮到我诧异了:“我能做什么?” “臣只能说到这里,剩下的您就要亲自去问陛下了。” 俄西里斯依然保持着微笑,也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看来俄西里斯这里也套不出什么话。 “俄西里斯,我这次回来也只是为了替父王送行。”我平静地开口道。 “臣明白,公主不必太过难过,陛下他已经成为了埃及的神。在冥界延续着地上的一切权势和荣耀。不过臣多说一句,有些事需要您自己来做个了断,包括……陛下的心。” 拉美西斯的心?这什么意思…… 俄西里斯温和的双眸中仿佛有我看不清的东西。本来还想追根刨底,但俄西里斯似乎有意避开这个话题。 再后来,俄西里斯也没有多说,只是和我简单交代了一下葬礼的流程和注意事项,直到傍晚十分才离开。 之后的几天,除了俄西里斯偶尔会过来以外,我也没见到拉美西斯的身影,听俄西里斯说,拉美西斯在忙着先王的葬礼等的事宜,根本没工夫搭理我。我不知道拉美西斯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这一切像个巨大的谜团让人看不清……不管怎么说,一切也只能等蒂帅回来再说,现在的我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第199章 回到未来(1) 2023,香港—— 樱花市的夜晚,华灯初上,车水马龙。此刻在樱花市顶层的高级会议室里,聚集了来自市内一流医院的多名专家。专家们因为一个奇怪的病症而激烈的讨论着,原因是几天前樱花市收治了一个来历不明的重症少年,该少年是在樱花公园喷泉边被发现的,经专家诊断少年的伤势十分奇特,外部并没有明显的创伤和重物撞击,然而少年的胸肋骨却有三根断裂,脾下有多处出血,五脏俱损。 这个神秘少年虽然身受重伤,却在经过2天一晚的抢救后,机体开始恢复运作,这逆天的自愈能力着实令人惊叹,这要是换做平常人,怕是不死也要成重度瘫痪。而更令专家们表示惊奇的是,在少年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不像刻意刺上去的,倒更像是胎记,随着那个图案的颜色越来越清晰。仿佛在源源不断的供应着少年的生命能量…… 蒂帅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这几天,自己已经一跃上了各大头条热搜。 黑暗中,蒂帅仿佛置身于一个虚无的空间,四肢无法动弹,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从遥远的黑暗交界之处,延伸出一抹黑色之外的元素。 一只巨大的眼睛正在冷冷的凝视着他。突然,随着一股强烈的刺痛袭来,仿佛被尖锐的利器穿透一般,眼前突然出现一片猩红的颜色…… 当蒂帅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却是一片炫目的白色,此刻,蒂帅的眼前是雪白的天花板和顶灯。四周透明的纱帘静静地垂落在及地的窗子里,鼻息间充斥着刺鼻的药水味。 蒂帅微微垂目,赫然看到自己的胳膊上插着颜色各异的管子,此刻自己的头顶上正挂着点滴输着液…… “同学你醒了?”忽然自一旁传来了一道轻柔的女声。 蒂帅这才发现,自己的床边站着一名白衣护士,小心翼翼地调试着他身旁的各种仪器。此刻,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蒂帅微微皱眉:“这是什么地方。” “同学,这里是樱花市第一附属医院。” 樱花医院,难道自己穿回了21世纪? “同学,你刚被送进医院的时候其实已经跟死人没什么两样了。若不是你的体格异于常人,不然送来的时候应该早就死了。”护士正说着旁边记录的的医生也插话道。 “是啊,这太不可思议了,我从医30年生涯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情况, 你的身体细胞似乎在有意识的分裂重组,完成自修复。同学之前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戴着黑边框架的医生忍不住惊奇赞叹。 蒂帅淡淡的回道:“不记得了。”话音刚落。 突然suizhey“砰!!!”的一声巨响!紧闭的房门被外力猛然撞开,一群穿着樱高校服的男生哗地鱼贯而入!! “蒂帅?你真的在这里!” 看到蒂帅的一刹那,南宫末激动的大喊大叫,夹杂着难掩的兴奋,刹那间已占满了整个病房。 蒂帅扫了眼樱高的众人,蹙了蹙眉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当然是看了新闻赶过来的!” 说着南宫末掏出手机打开了今日直播。电视里正在播报新闻: “今日在樱花市喷泉旁发现浑身带血少年,估计是高中生打架恶劣事件,如今该少年已被送往樱花市中心医院进行紧急救治。以上是今天的新闻报道……” 南宫末“啪”地一下关掉手机,忙不迭地说道: “蒂帅你是不知道,现在学校里都炸开了。你失踪的几个月,你们的寻人启事,贴满了大街小巷,就连晚上新闻天天报道。这不我们一得到消息,就赶过来了。现在就连高校界也都被传得沸沸扬扬。我说你怎么会满身是血的倒在中心广场?还有这段时间你到底去哪儿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南宫末自顾自的说着,别提多亢奋了。 “就是啊,蒂帅这么多天都没你的消息,我们可是很担心的!”旁边几个樱高的男生也跟着嚷嚷道。 “我说各位同学,请你们保持安静好吗?这位病人需要静养休息。何况这里是医院,你们吵到病人了。”旁边的护士顿时不满道。 “哎呀,护士姐姐我们就说两句话不影响的。”南宫末企图跟护士讨价还价,不料却被无情拒绝。 “我们现在要给病人换药了,请你们先出去。”护士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最终南宫末一伙人还来不及和蒂帅叙旧,就被护士给无情的轰了出去。临走前南宫末还隔着门大喊, “蒂帅我过两天再来看你!!你快点好起来!” …… 待南宫末一行人走后,医院最终再次恢复了平静,不过蒂帅的心绪却并不宁静,看向窗外的高楼大厦和熟悉的景致,蒂帅陷入了沉思—— 记得自己被一道神秘的红光吸了进去,醒过来就到了医院。之前那个黑衣人一掌打在自己的胸口,当时他一度以为自己废了,那种五脏被震碎的感觉实在太过强烈,他根本就是强撑着不让自己失去意识,只是就在黑衣人抬手要给他最后一击的时候,那道突然出现将自己包围的红光……等再次醒来想不到竟然意外穿回了21世纪。蒂帅下意识的往身上摸索,不一会功夫就在上衣口袋里掏出了那枚被自己鲜血浸润的东之钥。 既然这次意外穿越回来,很多事情必须查清楚,而现在他最想知道的是关于古埃及的那些事情。到底是什么让他穿越到了21世纪,这一切他必须弄清楚。思及此蒂帅的眼底染上了一层暗芒…… 在医院休养了一周后,蒂帅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之后在南宫末的协助下办理了出院手续。时隔2个多月,当蒂帅再次回到学校无疑引起了一波骚动,此次回到圣樱时间紧迫,趁着午休,蒂帅来到学校图书馆想着先从古籍入手,看看能否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说起来圣樱皇家图书馆是香港贵族学院数一数二的图书馆。里面的藏书多达3300万种。整个图书馆的设计更是气派恢弘,图书馆的四面几乎都是透明的落地玻璃窗,明媚的光芒从夹缝里透射而出,无数排的木架整齐而立,上面摆满了数不尽的藏书。 蒂帅径自来到古历史处翻找半天去,最终找到一本埃及上下史略的古籍。上面清楚的记载着: 塞提一世,一生功勋卓着,开创了18世纪埃及的辉煌,为埃及王朝后期奠定了扎实的基础,其后世之君拉美西斯二世更是将这个帝国推到了顶峰,塑造了埃及的空前盛世。 在拉美西斯二世统治期间,埃及内忧外患不断,拉美西斯二世性情残暴冷酷,手段狠辣,短短几年平定了埃及的内忧外患,奠定了强大埃及的基础。据说拉美西斯是王后图雅所生,仅有一位同胞妹妹,是塞提法老的第九个女儿,名为媞雅。传说这位公主是塞提法老最为宠爱的女儿,自幼便被赐予拉之女的称号,深受人民爱戴,同时也在拉美西斯执政期间扮演中重要角色,然而在拉美西斯二世执政期间不到一年就离奇失踪… 公元前1297年,也就是拉美西斯登基的第二年,拉美西斯迎娶了一位上埃及贵族女子为后,她的名字叫做奈菲尔塔利,拉美西斯对其宠爱有加,为其修建宫殿,神庙。不仅如此,拉美西斯更是将传说中的镇国之宝,赠与这名美丽传奇的王后,这神秘宝物是女王哈普谢普苏特时期传承下来的埃及隗宝。传说那是打开通往神阶大门的秘钥。然而自王后去世,那枚秘宝就随同王后一起被埋葬结果也就不得而知了…… 算算时间,塞提法老是在公元前3013年逝世的,距离拉美西斯登基的时间也快到了,而奇怪的是里面却并未记载关于东之钥的任何信息,对于那位神秘消失的媞雅公主历史上也只有寥寥数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200章 回到未来(2) 合上书本蒂帅若有所思,之前他被那个男人打伤,身上的东之钥突然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将他包围住,紧接着他就彻底晕了过去……等再次醒来自己却已经回到了未来。蒂帅无法解释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只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他这次之所以能够回来,是因为东之钥。显然现在的一切更是迷雾重重,丝毫没有头绪。 正当蒂帅陷入沉思,突然手机铃声不适时的响起,滑动,一条短信跃入视线: 餐厅,速来。 在迅速浏览了短信后,蒂帅挂断手机,便出了图书馆。 圣樱学院的餐厅,位于学校东面,那是一座接连教学大楼的联排建筑,穿过长长的樱花大道,胜利女神像的喷泉毅然耸立在教学楼前,英伦风格的设计,红灰相间的砖瓦,典型的哥特式建筑显得典雅而大气,楼顶摒弃了传统尖顶建筑风格,而是采用了考究的平顶形式。全落地的玻璃房,视野景观俱佳。 此刻正值饭点,大部分学生都在餐厅里享用着午餐,有的三五成群的喝着茶闲聊,透过落地窗欣赏外面的风景,懒而惬意…… “我说你跑哪去了,到处都找不到人。” 蒂帅刚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南宫末就嚷嚷道,说话间视线不经意落到了蒂帅手中的书本—— “古埃及史略?我说你什么时候对这玩意感兴趣?” 蒂帅将书本随手扔在了桌上,倒了杯茶抿了口: “不是要吃饭吗,点菜吧。” “ok。”南宫末随即冲着服务生打了个响指,“服务员,点单。” 不一会儿服务员便走了过来:“请问你们要点什么?” “来两份西冷牛排、什锦冷肠盘,魔鬼虾蛋、培根卷、蒜叶黄油汁鱼柳、香煎鸡胸、好了差不多这些。”南宫末噼里啪啦点了一大堆, 这间餐厅融合了世界各地的可口菜肴,在这里消费一顿也是不小的数目。很快那些美味佳肴就被端上了桌。 “点那么多,吃的完?” “还不是你之前住院元气大伤,得好好补补。”南宫末笑眯眯道。 蒂帅没有说话,自顾自切起了牛排,南宫末则是随手叉了块炸鸡,塞进嘴巴继续道: “对了,这些天到底怎么回事,蒂雅为什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闻言,蒂帅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遇到点麻烦。” “怎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南宫末收敛笑容一脸正色道。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去了趟3000年前的古代埃及。”蒂帅看向南宫末,一脸正色道。 “噗——!!咳咳……什么?” 南宫末一口咖啡喷了出来,“你、你开玩笑的吧!?” 蒂帅的身体往后一靠,“我也觉得这听起来很荒唐,不过确实发生了。具体的,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 南宫末一副震惊过度的表情: “这个3000年前的古埃及,可是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了啊……你现在有什么思路没?” “所以我今天查了一上午的资料,不过里面只有一些历史文献,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先弄一把枪。”蒂帅波澜不惊道,仿佛说着什么很稀疏平常的事。 “咳咳!!”刚吃了一口三文鱼,南宫末差点又被鱼刺噎到,“你、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环顾了一圈四周,确定刚才没人注意后,南宫末这才低声道: “你知道,现在的枪支可不好搞。” 蒂帅微微挑眉:“以你黑龙帮太子爷的地位和能力,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话是这么说…可是要年满十八岁才能获准持枪证。” “我相信你搞的定。” 本来南宫末还想说什么,被蒂帅一个眼神杀止住,不过搞把枪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那……你总得告诉我,要枪干什么吧。”见说服无望,南宫末只得妥协。 蒂帅沉默片刻后,不紧不慢:“我打算去一趟北非。” 南宫末叉子一顿,盯着蒂帅看了2秒,才回神:“你是认真的?现在北非那边可不太平。” “我当然知道,所以需要弄点装备。” 蒂帅倪了南宫末一眼,显然觉得南宫末在说废话。 南宫末喝了一口橙汁压压惊,最后不得不妥协道, “好吧,我试试…我倒是知道一个贩卖非法枪支弹药的窝点,好像就在九龙湾那一带。” 蒂帅挑了挑眉:“九龙湾?” “是啊,九龙湾那里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军火交易市场,通常都是黑社会的业务往来的聚集地。” “行,那今天我们就去一趟九龙湾。” —— 傍晚 夕阳西下,九龙湾a区地处香港偏僻的位置,马路上显得萧条而冷清,路人稀少,宁静的街巷口,突然一辆黑色敞篷轿车拉风地横冲直入,穿过三条街道,一个华丽的左转急刹后,最终那辆跑车在小店门口稳稳的停下,车后轮带起一阵飞沙走石。 “到了,就是这里。”南宫末动作娴熟的熄火,下了车。 蒂帅抬头看了看四周的景象,“你确定这里能买到?” 此刻眼前是一家极不起眼的小店。店门是用铁门锁着的。 “当然,这可是我千方百计打探到的。” 南宫末得意的说道,蒂帅正要上前,却被南宫末一把揽住:“等等,我来敲门。” 蒂帅侧身让了让,只见南宫末大步走到房门前,“咚咚咚”敲了三下门,几乎每一次都是停顿三秒,到第三下的时候,果然有人过来开门, “两位找谁?” 南宫末随即拿了一张名片递给伙计,在看到上面黑龙帮三个大字后,那人立马把他们请了进去。 走进小店,只见小小的屋子里,挂满了各式的枪支、军品。猎枪、信号枪、手枪、步枪、狙击枪、冲锋枪……一应俱全,应有尽有。 “嘿,想不到这个小店看着不起眼枪倒是不少,我听手下的人说,这里的枪支种类之多连英国皇家卫兵都没见全过!”南宫末滔滔不绝的说道。 走到里面,就看到这家店的店主正在擦拭着一把英式短枪,店主是一个中年男子,额上有一条刀疤显示出店主本身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见有人进来,店主放下手中的枪,打量着蒂帅和南宫末道:“两位,需要点什么?” 南宫末随意地往柜台前一靠:“老板,你这都有点什么类型的短枪?” “我说两位,看你们年纪也不大,应该还在上学吧?有持枪许可证吗。” 蒂帅和南宫末对视一眼,道:“我们当然有持枪许可证。” 话落,店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片刻后店主突然豪爽地大笑起来,震飞了窗边寻食的小鸟。 “如果你有持枪许可,为什么还需要来我这里?” 店家一脸看破的表情,说着走到窗前“唰”地一声把窗帘拉上,随即点开了昏暗的灯光,一脸神秘:“说说吧!做什么用,要去哪里?” “去北非。”蒂帅开口说道。 “哦!?”店家诧异地挑了挑眉,紧接着突然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知道了,是要去冒险吧!啧啧,你们这些年轻人,总是有着一腔热血!我说你们不会是少年雇佣兵吧!?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不过看你们这个样子,也不像雇佣兵,可能是商业或政治间谍之类的……不对不对,感觉也不像,记者?学者?旅行者?算了算了不用跟我解释,防身用的我找找……你们等着。” 那古怪的店主完全不理会蒂帅和南宫末想说什么,一头扎进混乱的仓库里面,快速地翻找着………徒留蒂帅和南宫末在门口等。 过了一会,店主捧着一大堆东西走了出来。 “给!”店主扔给蒂帅一个银白色的金属棒。蒂帅仔细端详了一番,棒头有三组精致的小灯泡。 “surefire战术电筒,锂电池款,可水底使用,对着人眼照射可导致对方48小时暂时失明。” 蒂帅看了看小巧的电筒,原来这就是surefire他之前倒是听说过。 “对了还有这个防狼喷雾。”突然店家又将一个罐装东西交到了下脚受伤。 “防狼喷雾?!”南宫末面露诧异:“如果是手电筒还可以理解,这个防狼喷雾是怎么回事?” “年轻人,北非这种地方乱的很,不仅是对女孩子!我可听说对漂亮的男孩子也不太友好呢!” 听到店主的解释,南宫末差点笑抽,“谁敢劫持他啊?不要命拉!” “你也别笑!这是给你的。”店主眼睛一瞪,“拿着!这是给你的。” 说着又一支小巧的金属管飞到了蒂帅手里。 “我给你们的这些东西对人体无害,但是喷到眼睛鼻子里可以导致昏厥,你们去中东保护自己足够啦。” 蒂帅接过来,摆弄了一下,确实,不过他今天来的目的并没有得逞。 “老板就算如此,但我们还是需要一把手枪。” 店主抬手擦了擦脑门子上挂着因刚才的活动而留下的细微汗珠。 “行吧,你们要什么型号?自动连发?复古左轮?” “一把ak47。”南宫末接话道。 “啧啧这么没有个性的手枪……功能方面,我有更好的可以推荐你们啊。” 说着店主不知从柜台下拉出一个抽屉,里面有各式各样的手枪及零件,他从中抽取一把,换了几个零件,咔嚓一下上了子弹,递给蒂帅。 “拿着!!sw38美式短枪,上了子弹,开了保险就可以用……另外再附赠你们一夹子弹。” 店主将一沓子弹夹装到小盒子里,一并交给蒂帅和南宫末。 “对了,随子弹再赠送你们一个小型信号枪小巧玲珑,一共四种颜色,冲天打,可以持续约5分钟,半径若干公里可视。你会用到它的。”店家说着冲蒂帅眨了眨眼睛。 蒂帅勾了勾唇:“多谢。”随即将枪支弹药统统塞进包里,冲南宫末递了个眼神:“刷卡。” 第201章 蒂 帅 出了店铺后,蒂帅先是回了趟樱花公寓收拾一些必需品。将地图,导航,钞票,银行卡枪支,生活用品……一股脑塞进了包里,之后又同南宫末一路驱车前往紫金公寓。 紫金国际公寓,地处樱花市繁华地段,是全市数一数二的豪宅,一平米的价格在20万左右。 南宫末目前的住所,就是位于紫金公寓顶楼的大平层,面积足足有600平米,比蒂帅家的复式公寓大了足足3倍。 走进房间,客厅中央悬挂着巨大的维多利亚式吊灯,全明的落地窗光线充足,搭配色彩匹配的窗帘,客厅里摆放着进口的羊皮沙发,地上铺着昂贵的手工波斯地毯,墙壁上摆放着巨屏液晶电视,房间里随处可见智能化的配套电器以及价值百万的装饰品。敞开的雅典式厨柜设计,加上白色大理石台面,非常出众,彰显出主人的格调和品味。整个房间的装潢风格极具奢华。 在公寓的旁边连接着一个独立车库,里面停放着五辆南宫末私藏的超级跑车。更夸张的是,在顶楼的大露台上停了架私人飞机……而这套公寓也只不过是南宫末名下的房产之一。 南宫末将脱下的外套随意的扔到沙发上,转身打开冰箱,给自己和蒂帅拿了一罐饮料,语音操控人工智能打开了电视机,之后大喇喇的往沙发上一靠。 客厅里,占据了整个电视墙的超大屏幕上正播放着国际新闻—— “新闻早知道,为你放送国际动态第一资讯,今天的猛料大瓜,依然来自于努比亚地区,众所周知最近北非局势紧张,近几年更是接二连三地被爆出黑料,什么抢劫、枪击、拐卖儿童妇女……真是不断刷新我们的三观!不过以前的那些新闻和我们今天的猛料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今天我们要报道的是,塔利班武装恐怖袭击大批叛军攻占国防部……” 原本打算回房间休息的蒂帅,折身返回到客厅和南宫末一起看起来新闻。 南宫末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手里不紧不慢地转着遥控器, “你都听见了吧,这新闻里说的都是真的,现在北非那里可是混乱无比,依我看你这次去那个什么古埃及人生地不熟的太危险了。” “不管什么情况,为了找到线索,我这次必须去。” 蒂帅头也不回地说道,视线继续停留在电视屏幕上。 见蒂帅决议已定,南宫末只得深深得叹了口气,“哎,看来我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怎么,你要跟我一起去?”蒂帅漫不经心地瞥了南宫末一眼, “谁叫你是我兄弟呢?我总不见得看你一个人孤身属地。再说了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 蒂帅冷笑一声:“你去埃及,你们家老爷子能放心?” “这个简单,到时候我就说学校组织去考古,我们2天后出发,直飞开罗。到时候我找专人接应我们,反正我们家在那边也有产业。”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老宅。”蒂帅冷不丁地问道。 南宫末皱了皱眉:“老宅?” 南宫末家的老宅,位于浅水湾一带的太平山上,那里是香港首屈一指的富人区,一套豪宅价值几十个亿,能够住在浅水湾的,几乎都是“富过三代”的世家大族,不但有钱,其背后深不可测的势力。南宫末平时并不回老宅,为了方便都是住在紫金公寓。 “最近和老爷子闹矛盾,不想回去。”南宫末耸耸肩,不以为然地说道。 “对了,我记得前阵子老爷子说起过两天在埃及有一场关于举行古西亚文物的拍卖会,正巧我们可以去看看,主办方的来头似乎不小。” 蒂帅皱了皱眉:“文物拍卖会?” “没错,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南宫末得意洋洋地说道。 “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你家祖上是不是做海盗的?”想到幻狼那张酷似南宫末的脸,蒂帅总觉得里面一定有什么关联。 “你怎么知道?”南宫末一脸诧异地瞪着蒂帅。 “随便猜的,没想到被我蒙对了。” “啪!”电视里的主持人还未念完,电视机就被南宫末关掉了。 “这可是我们的家族秘史,你是怎么猜到的。” 蒂帅勾了勾唇,笑道:“因为,我在埃及见到了你的祖先。” “祖、祖先??”南宫末嘴巴张得能够吞下一个鸡蛋。 “喂!蒂帅,把话说清楚,你怎么见到的?”南宫末冲蒂帅的背影嚷嚷道。 之后蒂帅也不管南宫末,转身自顾自的回房间去了。 …… 寂静的夜晚,只有一轮圆月高挂在空中, 蒂帅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蒂帅胸前的十字架项链隐隐发出一阵光芒,将蒂帅整个笼罩其中,似乎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共鸣一般。就连空中的月亮也散发出鬼魅的红光,与蒂帅胸前的那股红光融为一体,从那里面隐隐散发出不知名的力量…… 朦胧中,蒂帅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着…… 猛地睁开眼睛,蒂帅赫然发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虚无的空间。此刻他的眼前是黑乎乎一片,在不远处只有隐约的火光跳动,蒂帅随着火光的方向一路往前。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如同密室的地方,在密室的石床上躺着一个少女——由于光线昏暗,根本看不清她的面容…… 蒂帅微微蹙眉,这是什么地方? 就在这时突然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密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走进来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当看到面具男的一刹那,蒂帅已经认出,这个男人正是把自己打落悬崖的黑衣男子,此刻男人就这么和他面对面站着,蒂帅不由地攥紧了拳头,脑中快速计算着自己的胜算有多少。 然而,下一秒蒂帅却诧异的发现男人根本看不到自己,而是从自己面前穿了过去,蒂帅诧异地转过头,只见黑衣男子走到少女面前——此刻,床上的少女也已经清醒过来, “公主醒了?”男人低低地开口说道。 “你是谁?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男人扯出一抹冷笑,道:“请公主来,就是想问问太阳金经的事。” “传说,在太阳金经里隐藏着一个关于神眼的巨大秘密,公主作为太阳神最高祭祀,不会不知道吧。”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少女喃喃地说道。 “我劝公主最好考虑清楚如果答案不能让我满意,到时候恐怕永恒的黑暗,就要遍布埃及全地了。” 少女的瞳孔猛缩:“你,你不可以这么做! 男人嘴角边噙着一丝嘲讽:“公主可以试试。” 扔下这句话后,转身朝密室外走去。望着男人消失的背影,少女的身体瞬间瘫软,周身笼罩着一股悲伤的的气息……只见少女沉思片刻后,忽然握住胸前的护身符,用力刺向自己的胸口!! 随着哐当一声,护身符掉落在地,少女也直直的向后倒去…… 血泊中的少女,洁白的裙子上晕染上大朵的鲜血,如同野地盛开的玫瑰,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当看清少女的面容,蒂帅瞳孔猛缩——蒂雅!? 蒂帅疾步走上前,然而刚要伸手触摸,谁知手掌却穿过了少女的脸庞…… 这……是怎么回事? 此刻大股的鲜血源源不断的涌出,已经染红了少女的衣襟,蒂帅目光一转,赫然看到那把掉落在地的十字架形状的护身符——!! 等等!这把护身符怎么和自己的一模一样?蒂帅几乎是下意识地往自己胸口看去—— 就在这时,突然蒂帅胸口的十字坠链忽然发出一种强烈的光芒,灼热的光线仿佛要将蒂帅融化!! 蒂帅猛然睁开眼睛,却发现身上的衣服已被汗水浸透……环视四周,是自己的房间,一抬头,墙上的挂钟不偏不倚地指向凌晨12点。 随着一阵清风掠过,吹起蒂帅额前的碎发,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抬眸看向空中的月亮,蒂帅黑如夜空的眼眸深沉一片。 奇怪,刚才那个梦,到底在预示着什么…… 第202章 埃及之行(1) 三天后,开罗 明媚的阳光笼罩在开罗上空,将透明的空气染成金色,清风拂过尼罗河,那缓缓流动的波涛恍若一颗蓝色的钻石,耀眼得令人无法直视。 开罗机场外,一辆黑色轿车早已等候在外,穿着白衫的埃及青年笑着对蒂帅和南宫末打招呼,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见他们走近,他恭敬地打开了车门,礼貌地问道, “请问两位,我是专门来接你们向导。” 蒂帅一挑眉看向一旁的南宫末:“这是怎么回事?” “来之前我跟老爷子说了,学校最近要我们去埃及考古,让他联系一下到时候派个导游给我们,你猜怎么的,老爷子还真相信了,说只要是学习他100个支持,你也知道我们家海盗起价,都是没文化的,老爷子可是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怎么样我安排的还不错吧。”南宫末得意洋洋地说着。 “两位是想去酒店休息,还是直接前往景点呢?” 蒂帅脱下外套往车上一丢,解开衬衫的扣子,冷声道:“先去底比斯遗址。” “好的。”青年利落地将车门关上,快步行至前门,坐在驾驶位上,熟练地发动了汽车。汽车就这样沿着景色优美的环海公路疾驰,渐渐远离了城市一路往目的地飞驰而去。 透过车窗,入目所及,皆是空旷荒凉的沙漠,再远处可以隐约看到雄伟的金字塔。间或有骑着骆驼的旅人出现,若不是他们身上现代化的打扮,蒂帅真的难以分清这究竟是现代,还是远久的过去…… 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景象,有一瞬间,蒂帅的思绪仿佛回到了3000年前……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缓缓地停下,白衣的青年从前面跑了过来,毕恭毕敬地拉开了蒂帅的车门—— “两位,这里就是底比斯遗址了。” “靠,这就是古埃及王城遗址?怎么到处都是黄沙飞扬,咳咳。”南宫末压了压鼻梁上的墨镜一脸诧异。 放眼望去,是一片残垣断壁荒凉。一望无际的沙漠,连接着朝阳缓缓升起,没有尽头,它的广袤绵延正如它恢弘的过去,曾经一个古老的帝国耸立在这墟土之上,被称为太阳神的国度。如今,那些辉煌的建筑、炫目的黄金、伟大的法老……都成了虚幻的往事。唯一不变的,只有蜿蜒流过的尼罗河,携带着泥沙无言诉说着千古的往事……湛蓝的天空中,那抹金色的太阳仿佛跨越了3000年的时光,唯一没变的只有那抹纯净的天空。 “在公元前14世纪中叶的古埃及新王国时期,尼罗河中游,曾经雄踞着一座当时世界上无与伦比的都城。被古希腊大诗人荷马称为“百门之都”的底比斯。” 蒂帅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街市, 昔日恢弘的都城,此刻早已残破不堪,入眼的却是满目的萧条冷清,远处的尼罗河仍旧永不疲倦地向前奔流,阳光依旧照射在大地上。但那比太阳更为辉煌的国度早已不复存在,奢华的底比斯,在历经千百年的创伤后就只剩下眼前那支离破碎的残垣断壁…… “不错,王都底比斯历来是古埃及的政治和权力中心,古埃及的君主体制建立在对于王权的绝对崇拜,君主被视为神在人间的代言人,是中保,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曾经无数的法老在这里留下了他们丰功伟绩的一生,不论是古埃及女王哈普谢普苏特、伟大的图特摩斯三世、还是塞提法老,他们的名字如同星星一样闪耀令人耳熟能详…… 而在埃及历史上最赫赫有名的法老莫过于拉美西斯二世,这位拉美西斯二世是一位了不起的君主,霸气威武,骁勇善战,尤其是那无懈可击的军事实力,依靠强大武力征服周边国家,利比亚,叙利亚,米坦尼,赫梯。 拉美西斯二世在位期间,埃及曾多次出兵对努比亚进行征讨。其光芒和建树超越了同时期的许多君主。他善用宗教,大兴土木,拥有绝对的军事控制和经济发展为十八世纪的埃及王朝打下了辉煌的历史基础。在他统治时期,古埃及建立了不可动摇的霸主地位。毫无疑问拉美西斯是一位伟大的君王。” 导游说着继续往前,三人穿过古道进入废弃的宫殿,来到皇宫的最高点俯瞰整个古都,夕阳正在渐渐沉入尼罗河钱,天空被晚霞晕染成一片猩红,不远处恢弘的太阳神庙在夕阳的映射下显得格外神圣, “你们看那就是拉美西斯二世的雕像。”导游指着太阳神庙前的石像介绍道。 眼前的石像足有三层楼那么高,上面是拉美西斯二世的巨型石雕,只不过经过岁月的侵蚀已经完全看不出石像的面貌。 “这个拉美西斯巨石雕像也看不出个全貌,真是可惜了。”南宫末站在高台上远处的石像一脸惋惜。 神庙前巨大的雕像屹立于阳光之下仿佛在那里伫立了千年的时光。 蒂帅仰头看着阳光下数丈高的石像,忽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时间仿佛再次跨越到了三千年前,他再次看到了那个有血有肉的拉美西斯—— 看着眼前的巨型石像,蒂帅一时间陷入沉思…… “当然除了他的丰功伟绩外更多争议的就是他在世期间数目庞大的后宫。据说在位十年间,拉美西斯的妃子总数达到了一百余位。背景雄厚的后宫使得他的统治更加坚实。但是他的众多妃子们都被安置在了宫外,在大量壁画和文献记载中,都记载了拉美西斯数目庞大的后宫妃妾,然而只有三位能够考证的王后,而其中一位奈菲尔塔利王后却是拉美西斯一生的挚爱,在二世的生命中扮演重要角色。” “奈菲尔塔利?”南宫末不由地来了兴趣,这时蒂帅也跟着转过了目光,继续聆听起来。 “是的,据说王后奈菲尔塔利在为拉美西斯生下3个儿女后,陪伴了拉美西斯20年后逝世。在王后去世后,拉美西斯大兴土木为其建造神庙,在拉美西斯二世修建的所有神庙之中,凡是有塑像的地方,必然有这位王后的身影,亦或者有“每天的太阳因你而升起,这样的话语”。足见拉美西斯二世对这位王后的挚爱,从壁画也上不难看出法老对她深切的怀念和相思之情。” “老婆这么多,看来这个拉什么西斯的家伙,皇帝当得挺滋润啊!”南宫末不由啧啧赞叹。蒂帅也不理他。 “那么这个奈菲尔塔利是谁?”蒂帅忽然冷不丁地问道。 “历史上说,王后奈菲尔塔利是上埃及贵族之女,拥有图坦卡蒙王朝的血统,不过这位王后的命并不长,在拉美西斯中年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但是她黑发的形象出现在拉美西斯时期各个庙宇中,她的名气也传遍了西亚各国。因为拉美西斯对王后的宠爱,她的墓穴是王后谷里最美丽、最恢弘的一座,她的殉葬品更是不计其数,可以说奢华至极,然而如今的王后墓却已经被盗窃一空,对于这位神秘王后,历史上并没有记载更多资料,甚至连她的死因也无从考证,只知道这位王后一生为法老诞下了二男一女,其中一位皇子,正是后来的拉美西斯三世大帝。以父亲的名字命名的在埃及皇朝中这种事例实属罕见,可见拉美西斯二世对这位后继之君的器重和心爱。也是拉美西斯众多子嗣中最为出色,深得拉美西斯欢心的重要继承人。直到拉美西斯的年龄一度活到96岁高龄,告别了他所钟爱的埃及,千年后的古城遗迹,孤独的伫立在这片饱受现代战火摧残的土地上。” “这样啊,那还真是可惜。”南宫末忍不住惋惜道。 “据说那位王后在入葬时,拉美西斯将一件稀世珍宝放在了她的棺椁中作为陪葬,这件事历史上有没有记载?”蒂帅忍不住问道。 “这个,好像并没有过多提及,只说在王后奈费尔塔利死后拉美西斯为其修建了空前华丽的坟墓,并将埃及葵宝放在了王后的棺椁中陪伴王后进入永恒,但是那宝物具体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导游也只是象征性地介绍了一下历史上一些被记载的信息,蒂帅并没有获取到什么新的线索。看来历史上对于奥古拉之眼确实没有过多的记载。 第203章 埃及之行(2) 在参观完古王城后,蒂帅和南宫末又再次驱车前往卡纳克神庙的遗址。 卡纳克神庙始建于3900多年前的中王国时期,新王国时期的法老再次加大了对其的扩建。是太阳神阿蒙神的崇拜中心,同时也是古埃及最大的神庙所在地,它是当时古埃及祭祀和宗教活动的中心,更是古埃及神权和王权的象征。在当时的年代有着特殊和超然的地位…而卡纳克里也许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后汽车便抵达了卡纳克遗址,眼前的卡纳克神庙已不复当年的辉煌,只有零星几根大理石柱还孤零零地耸立着,阳光透过大理石光柱散下来,投下一排斑斓的光与影,仿佛穿越时空成为无尽的永恒。 蒂帅跨过神庙大门,走过长长的公羊大道,眼前突然白光一闪,蒂帅的眼前赫然出现了耸立的高台,四周是宏伟的雕像,高大的蕨类植物高耸直上,伸入透彻而纯洁的蓝天之中,阳光如同钻石一样绽放出刺眼的光芒。 刹那间,蒂帅仿佛置身于无数身着古代埃及服饰的民众当中,他们欢呼着、尖叫着、高举双手,仰视着前面的高台。蒂帅诧异的发现,自己居然穿过了那些人的身体。 顺着群众的视线,向高台上看去。庞大的阿蒙神塑像之下是穿着豪华的古埃及侍者、臣子、祭司,他们以一定的规则整齐地排为两列,让出中间的位置。 民众的呼喊嘎然而止,耳边响起了陌生而古老的语言,阿蒙神像下的入口处里缓缓走出一男一女,两人身着华丽的服饰,映着阳光闪出奢华的光采。男人头戴着象征上下埃及“两权合一”的红白双冠,身披华丽的斗篷,手持精致的权杖。英气四射的面孔,宛若太阳神一般。 而在男人身边的少女穿着一袭合体的白裙,包裹着那精致的身体,金制的胸饰后面连着绣有莲花图案的斗篷。头上戴着兀鹰形状的头饰,绿松石制成的头饰顺着黑发垂了下来。柔顺得如同平静的流水,倾泻在她瘦小的肩膀上,映衬着她白皙的肌肤。 当少女缓缓抬起头视线与蒂帅交汇的那一刻,蒂帅猛然一震—— 蒂雅……?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高台上的少女正依偎在男人的身旁冲着台下的民众微笑…… 此刻男人正向他的民众伸出手,台下骤然一片翻涌,欢呼声如潮水一般响起震动天地!! 正当蒂帅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地说不出话来,继而场景一转,眼前只剩下一片寂静,刚才那华丽的一切,宛若一个短暂的梦境—— 蒂帅却依然沉浸在刚才的幻象中不能自已,一度以为自己刚才是中暑了“啪!!”直到南宫末的手拍上肩膀,蒂帅这才猛然回神。 “蒂帅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南宫末不由地关切道。 “没什么,我们走吧。”挥掉脑中烦乱的思绪,蒂帅转身出了神庙。 离开神庙后,蒂帅和南宫末回到了卢克索酒店。 晚霞如同盛放的罂粟,铺满了将暗的天空。卢克索作为埃及古城,位于南部尼罗河东岸,南距阿斯旺约200公里。海拔78米。因埃及古都底比斯遗址在此而着称,是古底比斯文物集中地,被誉为地球上“最大的露天博物馆”。 尽管太阳已经下山,在这个被沙漠围绕的国度,依然是炙热一片,橙色的光芒笼罩着这座古老的城市。喧嚣的街市,狭长的街道两边都是金店,隔着车窗向街外望去。双层巴士在马路中穿梭,路面车水马龙、熙熙攘攘, 城市里回响着规律的嘈杂,人们习惯稳定的分贝,似乎那样的噪音已可被渐渐忽略,从而成为另一种安静,大街上,都是那些做皮条生意的妖娆女子,像往常一样的拉着客…… 汽车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抵达酒店,当两名青年推门进入酒店大堂,引得行人纷纷侧目—— 两名青年一个身穿黑色休闲外套,墨黑的碎发垂在额前,显得有几分凌乱,眼神犀利而深邃,棱角分明的脸庞勾勒出完美的下颚线,整个人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另一个则穿着白色运动服,下着黑色运动裤,身形修长,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茶色的墨镜,外型阳光俊朗。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蒂帅和南宫末径自来到酒店大堂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喂,这里有点什么特色?”南宫末笑眯眯的招来一个美女问道。 “我们这里最好吃的是barbar和shawa。尤其是晚上坐在那种独桅帆船上享用美食,一边欣赏尼罗河的风景,那才是真正的享受。” 性感的埃及美女热情的用英文介绍了当地特色菜肴,并让服务生送来了带香料碎屑的酸奶和饭前开胃浓汤。 南宫末瞅了瞅一边的埃及美女,随后视线落到了对面的蒂帅身上。 “在想什么呢?” 然而蒂帅却只是看着窗外不发一言。看蒂帅一脸深思的表情,南宫末就知道今天没什么戏。 “算了,反正来都来了就当是旅游了。好在这家餐厅还算不错有美女和美酒。” 南宫末自顾自的说道,当即点了几个当地菜肴。蒂帅始终不发一眼只是看着远处的尼罗河在想心事。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似乎都让他无法解释,梦中自尽的少女,还有刚在卡纳克看到的那个幻象……这一切都在揭示着什么,奥古拉之眼又到底在哪里,蒂帅觉得这一刻自己的脑子混乱极了,以至于南宫末说了什么他都没听进去…… 夜晚的风有些湿润,吹动空中的云朵遮蔽了明亮的月光,晚饭过后,蒂帅和南宫末来到天台—— 蒂帅靠在栏杆上,仰首望向三千年未曾变过的天空。千年后的卢克索,霓虹璀璨,满天星宿将夜晚照得格外明亮,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一种星光之中……也让他一时间陷入了迷茫。 “你别说,这里的夜景还真不错。” 南宫末晃动着酒杯俯瞰整座卢克索不由地赞叹出声。 蒂帅单手靠着栏杆,一口将手中的酒饮尽,淡淡的酒精味道滑过舌边,蒂帅只觉得心情更加燥热。见蒂帅心情不佳,南宫末忍不住安慰道: “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呢也别太担心了。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的不打算让我插手?” 蒂帅闻言瞥了南宫末一眼,沉声道:“那个地方,可不是你能够触及的。” “好吧。”南宫末拍了拍蒂帅的肩膀,义正言辞: “总之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是兄弟。”带着蒂雅平安回来。” 看着南宫末正经严肃的神情,蒂帅释然一笑: “当然,希望明天的拍卖会上能有不一样的收获。” “会的。”南宫末笑了笑,仰头一饮而尽。 夜色下的卢克索,璀璨而闪耀,站在露台上,蒂帅静静的注视着远方宽阔的尼罗河,夜色下的尼罗河,平静而缓慢的流淌着,点点星光照应着尼罗河面的船只,无数灯光将尼罗河照的通亮,时空仿佛在这一刻交汇…… 第204章 葬 礼 古埃及—— 阿蒙拉缓缓从地平线上升起,照亮苍穹,整个底比斯的上空笼罩着一股压抑沉重的气息,今天是法老出殡的日子。 一大早十几名祭祀抬着巨大的黄金棺椁,在百名侍卫的护送下缓缓行至卡纳克神庙。随着纯金棺椁从安息之家运出。纯金的人形棺椁里,盛放着这位埃及十九王朝伟大的君主—— 塞提,玛蒙,阿特拉一世陛下的遗体。 放眼望去,街市上乌压压的都是前来送行的百姓。底比斯城主干道的两边,站满了埃及的民众。人们悲哀的低低抽泣着。目送着法老最后一程。人们静静的肃穆地垂首站在道路两旁。在阳光的照耀下,那些碎石蒲城的路面上,石子泛着明晃晃的光,刺的人眼睛生疼。 宽阔的大道上,拉美西斯屹立于黄金车捻之上,身穿正式的法老长衫,身披斗篷手持权杖,头戴象征两权合一的红白双冠,护送着法老的人型棺椁,为自己的父王送行,英气四射的面容,比起几年前更添了几分沉稳。 皇家浩大的送葬队伍,抬着华丽的官淳朝西岸进发。一路上前来为法老送行的民众。哀哭声,抽泣声不绝于耳。整个底比斯笼罩着阴霾和悲伤的气氛。这位受世人敬仰爱戴的君主,在他的统治期间,为埃及开创了一个盛世,那位伟大的法老赛提就这样离开了人世。 静默哀伤的人群注视着眼前巨大而华丽的棺椁缓缓地从面前抬过,庞大的送葬队伍主要由奴仆,祭司,和王公贵胄组成,他们穿着素白的衣服,不带任何饰物,众人一路默默护送着陛下的木乃伊。登上皇家舰船,开往底比斯西岸的船只,一路向帝王谷进发。 海风吹乱了额前的发丝,也吹乱了我的思绪,站在甲板上眺望远方一望无际的大海,阳光光照耀在琳琳海面,刺目而耀眼。宏伟的金字塔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神圣的光芒。不知过了多久,舰船顺利抵达底比斯西岸的圣城——阿拜多斯。 随着庞大的送葬队通过栈道进入帝王谷的中心地带,那里埋葬着无数古埃及伟大的先王。 尼罗河分隔开的底比斯分为东西两岸,东岸为生者的世界,西岸则是死者的乐园。历朝历代的发牢门。都会将金字塔或者神庙修建在西岸。西岸是死者的乐土, 放眼望去,绵延不绝壮观的金字塔错落的在西岸边排开,与东岸遥遥相望。在这里尼罗河仿佛被赋予了更浑厚的力量。奔腾不息,汇入地中海。隔着尼罗河了望,可以隐隐看到诸多宏伟的金字塔和狮身人面像。法老的葬礼在举行祭典之后,被迁入帝王谷。 当我亲眼见到这个传说中闻名遐迩的皇家陵寝不免被深深震撼,眼前的帝王谷群山环绕,气吞山河,每一座金字塔都是历代帝王沉睡的地方。浑厚而沉重。光是大大小小的金字塔就有几十坐,在蓝天下显得那样的庄严肃穆,当亲眼目睹帝王谷的全貌,此刻我的内心十分震撼。不由从心底里更加佩服这群古埃及人千年前的高度智慧和文明,即使是风化了几个世纪,这样的帝王群葬,依旧灿烂夺目。 十二名祭司抬着装着过世法老木乃伊的沉重人形棺,跟在领头的拉美西斯身后,一步一步朝法老的永生之地——帝王谷走去。午后的阳光耀眼而炙热,闷热难耐,送葬队伍缓缓穿过弯弯曲曲的沙漠地带,在通过了漫长的路程后,我们最终抵达了法老的陵墓区。 据说古埃及的帝王们早在登基之初就开始大兴土木建造自己的陵寝,而不得不说赛提法老的陵墓无疑是最为壮观的。总共花费数十年才得以竣工。 从入口到最后的主墓室,水平距离210米,垂直下降的距离是45米,巨大的岩石洞被挖成地下宫殿,墙壁和天花板布满壁画。墓穴入口往往开在半山腰,有细小通道通向墓穴深处,通道两壁的图案和象形文字至今仍十分清晰。许多巨大的柱廊和神庙。我不得不再次感叹古代人的智慧,而在墓室的壁画上刻画了这位法老一生的丰功伟绩。 跟着穿过墓室前殿,抬棺人将石棺放在陵墓最深处,躺在石棺中的塞提陛下神态安详,仿若沉睡一般。拉美西斯接过转生书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便将转生书放进了法老人形棺椁。一边的祭祀团开始祈祷仪式。 百位身着清一色长袍的祭祀,围着高台上的巨大棺椁开始涌导仪式,其余十几名高位祭司围绕着棺椁进行着看似繁复而古老的往生仪式。一声高过一声的哭泣,在沉闷的大殿之上响起,塞提法老的妃子们都匍匐跪在人形棺椁前,悲痛的神情似乎下一秒就要哭晕过去…… 臣子们则伺立在侧,当然还有一众所谓的我的兄弟姐妹们和一大群叔叔伯伯和姑姑,都露出伤心无比的神色。祭司们围绕着法老的棺椁举行着仪式。为确保法老的顺利转身。口中念念有词并手持青葱的植物向棺椁进行诚挚的祝福。大祭司雄浑的声音回荡在神庙上空,重复不止的繁冗祷词,祈求着法老的灵魂飞度到永恒的来世。 作为帝国至高无上的大祭司,俄西里斯自然承担着为法老灵魂超度的神圣职责。 当仪式进入高潮,俄西里斯接过制作完成的用黄金打造的转生书安放在棺椁的盒子里,开始了祈祷的诵文: “伟大的蒙玛阿特拉。塞提陛下。在公义的艾玛女神的羽毛审判下,通往永生之殿的道路,得见奥西里斯,化身为冥界之神继续看顾和保守埃及——这片被众神眷顾的太阳国度……” 在俄西里斯持续不断地经文念诵中,祭司们缓缓将塞提的石棺盖合上,最终随着“咔”的一声,石棺盖将已去世的法老与其他人隔绝开来, 拉美西斯站在高高的主座旁静默无声,琥珀色的双眸定定的视着法老的棺椁,立体的侧颜在烛光的照耀下透着一丝阴霾。完成了一系列繁冗的仪式后,拉美西斯便携同众人退出了墓室。在一阵哀哭和祷告中,法老纯金的棺椁被抬入了帝陵。隔世石内,与世长眠。 墓室的石门被缓缓封闭,随着隔世石被缓缓放下,金字塔的大门被层层黄土巨石掩埋,从此塞提一世告别了他所眷恋的国度永远的与世长辞…… 从这一刻起,塞提的时代已然过去,埃及将迎来拉美西斯的时代。看着陵墓大门被关闭,回忆瞬间涌上心头,往事如同放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 从我被误认为公主的那一天起,父王就对我的关怀历历在目,我生病焦急的父王,我闯祸呵斥的父王,还有为了保护我不惜惩治王后的父王……就算最后知道了我的身份,最终不计较我的欺骗依然放我一条生路的父王,想到往事种种,不知不觉眼泪已然模糊了视线…… 伟大的塞提一世,这个为埃及十八王朝打下殷实基础的伟大法老。我的父王,被永远的埋葬在了这片恢弘的帝王谷,埋葬在了黑土地之下,永远的与世长存。直到离开帝王谷的那一刻,回头凝望那巍峨山峦间高耸的金字塔,阳光的照耀下闪着永恒而神秘的光辉…… 再见了,父王…… 第205章 重 逢 万里无云的天空飘拂着大朵的白云,火红的太阳散发着巨大的热量,宏伟的金字塔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神圣的光芒—— 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离开帝王谷,登上舰船眺望远方,金字塔渐行渐远,夕阳的余光照耀在波光粼粼的海面,整个海面晕染上一层浓重的橙红色,带着炫目的光芒…… 站在甲板上,眺望远方渐行渐远的金字塔,回想起刚才的葬礼,此刻我的心里却是思绪万千—— 对于这位名义上的父皇,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暂,但是每每想起他对我的爱护心底总是流淌着一股温暖,在我心里真的是把法老当做了父亲一样敬重。在这个陌生的时代,能够遇见父王是我的幸运吧…… 正当我沉浸在哀伤的心情之中,忽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我疑惑的转过目光,却见一道靓丽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映入眼帘眼帘——— 只见不远处一名身穿白衣的少女在侍女的搀扶下朝这边走来,少女栗色的卷发微微半束,挽成一个漂亮的发髻。原本俏丽稚嫩的面容,多了一分成熟的味道。 当看清来人的那一刻,我的全身仿佛被电流击到一般,血液仿佛瞬间涌到了头顶——妲朵雅!? 这一刻,所有的记忆仿佛瞬间涌入脑海,想到当年我们在奴隶市场的初次相见、巴比伦皇宫、逃婚,再到底比斯…… 就在我思绪万千的时候,妲朵雅已经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上了甲板,我们的视线就这么不经意间在空中相交,四目相对的刹那,妲朵雅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瞬间转为愕然!! “蒂、蒂雅?……是你吗?” 妲朵雅激动的掩住了嘴巴,下意识地就朝我这边走了两步,那双碧绿的眸子瞬间蓄满盈盈泪光,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我……” 我张了张口刚想说话,忽然一边的米拉苏提突然插话道: “王妃,您眼前的这位并不是蒂雅公主,而是我们的媞雅公主。” 米拉苏提的话仿若一个晴天霹雳,闻言,妲朵雅的眼中瞬间划过一抹深深失落和哀伤: “抱歉,是我认错人了…” 见妲朵雅满脸失落,我心中顿时划过一丝不忍,笑了笑道: “不知,王妃刚才把我当成谁了?” 妲朵雅苦笑了一下,开口道: “那个……我刚才突然想起了一位朋友,让公主见笑了。” “这样啊...”见妲朵雅眼中划过一抹伤心之色,我心中不忍:“王妃在底比斯会想家吗。” 妲朵雅微微一愣,大概是没料到我会这么问,随即抿唇苦笑了一下: “公主说笑了,自从我嫁到埃及的那天底比斯就是我的家,何来想家一说呢?” 妲朵雅的双眼注视着海平面,眼眸里透着淡淡的忧愁……虽然她这么说,但我知道妲朵雅的心里想必是难过的…… 就在我不知道如何打破这尴尬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轻缓的脚步声。转过头,就看到俄西里斯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甲板。 “见过公主,王妃。”俄西里斯恭敬的朝妲朵雅微微躬身行礼, “俄西里斯,你怎么来了?”我不禁诧异道。 “公主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俄西里斯笑了笑,说着又将目光转向了一边的妲朵雅: “说起来最近很少见王妃出来走动,不知王妃近来可好。” 妲朵雅微微一愣,淡淡的说了句。 “……我很好,多谢大人关心。” 至始至终妲朵雅只是垂着眸子,并没有和俄西里斯对视, “抱歉公主,我身体不适先告辞了…” 只见妲朵雅冲我微微施了一礼,之后仓皇离开了甲板。 凝视着妲朵雅匆忙离去的身影,我的心里忽然腾升起一股惆怅—— “妲朵雅的变化还真大……”我不禁感叹道。 “公主说的是,王妃现在也不再是初加入底比斯那小女孩了,时间会让人慢慢成长吧。”一边的俄西里斯,淡淡的开口道。 “也许吧。”我悠悠的叹了口气,随即收回目光看向眼前的俄西里斯问道: “对了,这些年妲朵雅在宫里过的好吗?” 只见俄西里斯温润的笑道:“有陛下在,自然是好的。” “是吗,那就好。”我轻叹一声看向了远处的海面,思绪随着海浪翻飞。 晚风吹拂,看着蔚蓝的海面,任由海风吹散额前的刘海,这几天天经历的太多事情,加上傍晚碰到妲朵雅,我的心底不禁黯然惆怅。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也不知道接下来,等待我的又将是什么…… 之后我和俄西里斯又聊了不知不觉夕阳落下,看看时间不早这才结束了谈话回到船舱休息。 …… 夜晚,月亮寂静地挂在天空。由于晚上想事情翻来覆去睡不着,到后半夜的时候,我突然被外面一阵刺耳的尖叫声给惊醒。 当我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就看到廊道上不知何时站着几个蒙面人和几个埃及兵大打出手,场面十分混乱。甲板上鲜血横流。夹杂着身边人歇斯底里的尖叫。眼见几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刺客冲入甲板。 “公主!!您快进去,外面危险!!”突然,一个埃及士兵高喊道。 话音刚落忽然其中的刺客眼目转向我这边,在我和那刺客对视的电光火石间,我已经瞬间读懂了那刺客眼中再清晰不过的意图,只不过还不等我做出反应,随着耳边众人唏嘘的尖叫声,一把冰冷的匕首已经赫然抵在了我的颈项间—— 几乎是刹那间,所有人都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朝我这边齐刷刷看了过来。 “给我住手,不然我立刻杀了公主!!” 男人用刀狠狠的抵住我的脖子。将我往前推了一把。此刻,一边的米拉苏提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周围的人见状,小心翼翼的让开了道。生怕我有什么闪失。 “我说,你知道劫持公主是死罪吧?” “呵呵,当然!我家都被抄了还怕死!?”那人冷哼一声完全不怕死的说道。 我心里卧了个大草!看来这个人是个亡命之徒啊,想着自己碰到一群猪队友。不禁两行宽面泪……就在我心中无限悲哀的时候,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骚动,转过头就看到众人齐刷刷让开了一条路。接着昏暗的火光,一道伟岸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拉美西斯身穿高等的白色亚麻织袍,胸前佩戴的黄金饰品耀眼夺目,挺拔的身姿给人一种无形的威慑感,额前的眼镜蛇冠,与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交相辉映,透着一抹深邃幽暗之色—— “陛下——!!” 见到来人,人群纷纷匍匐下跪,侍从拔刀守在两侧严阵以待。拉美西斯的声音越众而出,那高大的威慑力让人旦惧。 拉美西斯的视线越过众人看向我,四目相对的刹那,感觉到他眼底骇人的冷气,似乎是在鄙视我的无能,继而视线越过我看向我身后的刺客: “你要找的是朕吧,你到底是谁。” “拉美西斯!!我是阿拜多斯执政官的儿子!你之前不分青红皂白处死了我父亲!我要你死!大不了鱼死网破!” 在见到拉美西斯的一瞬间,男人的手显然抖的更厉害了,强撑道: “拉美西斯你终于出现了!叫你的人让开否则,我就杀了公主!” 那人说着抵在我脖子中间的剑又更加贴近了几分。 “嘶!!”我的脖子瞬间被划出一道淡淡的得血痕,我心里顿时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公主!!”在场的众人顿时惊呼出声。 我压住心中那怒火斜视了劫持我的歹徒一眼,冷笑道:“喂,我说你这么做不觉得很搞笑吗?” “什么?”那人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我。 “你用匕首指着我能有多大作用,就算他现在放了你也只是缓兵之际,到时候也只要勾勾手指,照样能把你碎尸万段。” 大概那人觉得我说的有道理。竟然问起我的一间。 “那……你有什么好主意?” 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继续道: “呵呵,我要是你,一定会要求法老作为人质。所以你不如用我作为交换,换法老的命。如何?” 在场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无一例外的瞪大了双眼,仿佛在看什么怪物一样瞪着我。 当然我也不是没动脑子说的这话,无论从体型和战力来估算,怎么都是拉美西斯做人质比较靠谱,逃脱的几率也大。而且这个建议极具诱惑性,在一个已经失去判断力的白痴面前,绝对是个好理由。 果然,那刺客犹豫的看了看我眼前的拉美西斯,似乎在考虑我的提议。 拉美西斯饶有兴致的听着我的鬼扯,薄唇微勾: “她说的不错,不如让朕来当你的人质。” 刺客思索片刻后,大概觉得有道理开口道:“我可以放了她,但你让他们通通往后退!!” “陛下不可!”图斯特显然不同意的阻止道。 “无妨。” 拉美西斯的双眸紧紧盯着挟持我的刺客,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往后退。眼见拉美西斯迈步朝我这边走过来…… 就在这时,突然,那个刺客猛地将我用力一推,我脚下一个不稳朝着拉美西斯面前扑倒过去,好在被拉美西斯稳稳接住。 “拉美西斯,我要杀了你!!” 下一秒,那人大喊一声举起匕首朝拉美西斯挥刀砍去,周围的人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护驾声,千钧一发之际,拉美西斯忽然身体一侧,瞬间拔出腰侧的佩剑抬手一刀捅向那个人!!伴随着嗷呜一声惨叫,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只见那人倒在地上抽出了几下,瞬间断气了。 就在这时,突然不知谁大喊一声,“陛下小心!!”紧接着从我身后窜出另一个刺客,眼见那人挥刀朝我砍来,忽然拉美西斯猛地将我拽到了身后!! 尖锐的匕首瞬间划开了拉美西斯的手臂!!鲜血顺着冰冷的金属,缓缓地流了下来,几乎是同时,一把宽大的宝剑瞬间贯穿了刺客的身体,只见图斯特手里牢牢地握着那把染满血污的宝剑,脸上展露出我从未见过的冰冷!! 待我再一回神,就看到倒在地上的刺客,喷溅的鲜血,在木质地板上渐渐晕开。 血腥味漫溢开来。充斥在空气之中,那名倒在地上的刺客抽搐了几下,很快就断气了。 这就完了?? 我诧异的看了看地上死掉的刺客,又看了看拉美西斯,一时间无语凝噎。 “陛下,您的手臂……” 图斯特收起佩剑,看向拉美西斯不断流血的手臂紧张道。 拉美西斯冷冷瞥了眼尸体,“查清楚刺客的身份。” 说罢,又冲图斯特吩咐了句:“送公主回房休息。” 图斯特立马应了声:“是!” 第206章 拉美西斯的威胁 回到房间后,米拉苏提一边替我包扎伤口一边后怕,说什么幸好陛下及时出现,总算是有惊无险。我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思忖,这拉美西斯的仇家还挺多,害得我也得跟着遭殃,我得想办法尽快把这边的事情解决了才行,不然指不定哪天小命搭进去都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我让米拉苏提悄悄去打探了一下情况,听米拉苏提说拉美西斯回到船舱后让御医处理了一下伤口,并没有大碍我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尼罗河平静而缓慢的流淌着,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微风轻拂……午后,正当我靠在船沿边喝着下午茶,边看风景,突然一名侍卫进来禀报道: “公主,陛下请您过去一趟。” 我不禁微微一愣:“你说,拉美西斯找我?” “是的,陛下请您立刻前往船舱。” 奇怪,这拉美西斯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了,说起来自从我回到底比斯,拉美西斯总是有意无意在回避着我,我早就想找他谈谈了,于是点点头: “那行,带路吧。” 之后不稍片刻,我便被带到了拉美西斯的房间—— 法老的房间比我大了足足两倍,整个房间以金黄色为基调,墙面上还雕刻着象征王权的王家纹章。 房间内烛火通明,金色的装饰被灯照反射出华丽的光亮。以莎草纸为载体的文书、信件被整齐地置于一排排神色的木质书架上,宽大的桌子后面摆放着一张国王沙发,椅背上雕刻着一只展翅飞翔的金鹰。 此刻拉美西斯正坐在王座上翻阅着厚厚的一叠文书。听到声音,拉美西斯抬眸朝我看了过来,四目相对的刹那拉美西斯不禁蹙了蹙眉:“来了。” 今天的拉美西斯身穿白色亚麻织袍,胸前佩戴的黄金饰品耀眼夺目,额前的眼镜蛇冠,与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交相辉映,立体的五官在烛光下更显得冷漠阴沉。 “昨天多谢陛下……陛下的伤没事吧?” 我下意识地看了看拉美西斯被绷带绑着的胳膊,毕竟昨天拉美西斯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总要表示一下关切才行。 拉美西斯瞥了我一眼:“无碍。” 见我站着发呆,拉美西斯示意旁边的侍从搬来一把椅子,随即再次开口道: “这两天回来住的还习惯吗,最近在忙父王的丧事,都没时间找你说话。” “好,还好。”我下意识的回道。 “说起来,不知陛下这次把我叫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开门见山道。 闻言,拉美西斯琥珀色的眸子直直的看着我,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随即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让你回来自然是参加葬礼。” 所以……他命人到哈图沙告诉我父王的死讯,仅仅是为了让我参加葬礼? “那是不是父王百日祭典后,我就可以回去了?”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听到我的话后,拉美西斯琥珀色的眼眸忽然沉了沉:“你,很想回哈图沙?” 面对拉美西斯的问话我差点没翻白眼,这不是废话吗?我不回哈图沙难道待在埃及吗?!就在我想着要怎么措辞的时候 拉美西斯的声音再次响起:“难道,你忘了自己当年是怎么逃出底比斯的?” 我皱了皱眉:“这……什么意思?” 莫非,这里面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隐情。 大概是见我一脸茫然,只见,拉美西斯起身踱步到我面前,高大挺拔的身姿给人一种无形的威慑感。 “底比斯光是王城的守卫就有三万,加上四座城门的守军,每座城门都是把守森严关卡重重,当初若是没有朕的令牌,图斯特又怎么敢轻易放你们出城,只怕连王城都出不去吧。” 晕,难怪当时我觉得出城特别顺利,只不过当时一心想着逃出去也没细想,原来这一切都是拉美西斯的授意! 对上拉美西斯琥珀色的眸子,我不禁问道: “就算是这样,那和我这次回来有什么关系?还是说,你不惜把我从哈图沙找回来,扮演你失踪的妹妹只是为了我报答你当年的救命之恩?” “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拉美西斯勾起一抹嘲讽, “此次父王驾崩,埃及内忧外患不断,目前朝局动荡,民心不稳,我需要借助阿蒙之女的身份来稳固朝局。所以,你是不是也该尽一点职责,替我度过眼下的危机。” “可……顶替公主的身份我又能做什么?” 拉美西斯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你只要扮演好埃及公主的角色就够了。” 我不禁嘴角抽了抽:“假冒公主,如果被发现怎么办?那可是死罪!”我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放心,你的身份只有我和俄西里斯知道,记住不要对任何人透露半个字。除非你想尝尝埃及的酷刑。” “你…在跟我开玩笑?”我顿时一激灵! 我话刚一出口,拉美西斯忽然倾身,双手撑在我的身体两侧,那双比暗夜还要冰冷的眼眸散发着隐隐的幽光,冷笑道:“你说呢。” 凝视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眼,我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冷!! 汗呐,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那么恐怖……? “你刚才也说了,冒充公主可是死罪,如果你不小心说漏嘴,到时候恐怕我也保不了你。” 拉美西斯就这么瞅着我,眼中带着浓浓警告的意味。 “就算是这样……那也是你逼我的。”我不禁怒道。 “是吗?” 拉美西斯抬起食指在我的嘴角边轻轻一抹,动作极其暧昧,被他这突如起来的动作给整蒙了,看着我呆滞的面容拉美西斯,满意的勾唇露出一抹阴鸷的笑容: “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对上拉美西斯近在咫尺的面容,我敢怒不敢言。不过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人家韩信能忍胯下之辱,我先暂时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到时候再想办法。 只见拉美西斯勾起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现在,还有问题吗?” 我不禁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没、没有了。” “很好。”拉美西斯满意的勾了勾嘴角: “既然没有了就退下吧,我也要忙了。” 之后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船舱…… 直到回到房间,我还一直沉静在刚才的事情中久久无法回神,从刚才拉美西斯话里的意思来看,现在除了乖乖配合他演戏,扮演好“媞雅”公主外我也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事情似乎开始向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现在我也只能忍耐,一切等蒂帅回来再做说。 第207章 拍卖会(1) 2023,开罗 傍晚时分,蒂帅和南宫末驱车沿着环海公路,一路驶向诺丁山庄—— 诺丁山庄位于埃及的最南端,据说那一带居住的都是埃及地区的顶级富豪。汽车在山路一度飞驰,透过车窗往外看,碧蓝的天空下,入目的皆是古堡式的建筑。 远远望去,洁白高大的院墙,沿着海岸线绵延上千尺,透出奢华非凡的气势。行驶了一个半小时后,车子平稳地驶入了开罗着名的富人区——诺丁山庄。 庄园的大门是华丽的黑色镶金质地,巨大无比,上面镂雕着精美繁复的图案,透着古朴的奢华。 “两位,到了。” 司机将车子稳稳的停在庄园的古堡前。蒂帅和南宫末下了车后,在仆人的引领下迈步朝大门走去。 刺眼的艳阳下,花园里枝繁叶茂,各种花草的香气迎面扑来,在郁金香环绕的花圃中央,有一座巨大的古典喷泉,喷泉的中心位置耸立着一尊手持托瓶的女神雕塑,一串串晶莹的水珠不停地从瓦罐中倾泻而下,落进喷泉四周的圆形水池里,使空气中弥漫着清凉的水汽。 再往前走,郁郁葱葱的花木间矗立着一幢宏伟如宫殿般的大宅。院子里栽种了各种各样名贵的植物,在阳光的映照下迎风招展,可以看出主人的品味不俗。 从刚才蒂帅就注意到,这个庄园里安装了不下数十个电子报警系统,和红外摄像头。 走进大门,豪宅内气派华贵,云石地板,蕾丝窗幔,施华洛世奇的水晶吊灯… 天花板上一整面的金箔吊顶雕刻着精致的花纹装饰,而且还是采用了典型的阿拉伯风格,多数图案都是以各种植物和抽象曲线互相绕在一起,由几何图形构成的精致窗棂,绚丽的长廊,彩绘的墙壁,无不体现了伊斯兰艺术的精细柔美,拱形的穹顶之上,上千盏昂贵的意大利水晶灯将这里烘托的金碧辉煌。 仆人一路引领着蒂帅和南宫末来到宴会厅,根据得到的消息,今天将在这里举办一场古西亚文物拍卖会。 放眼望去,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全城的政商名流几乎悉数到场,还有不少是当红的影视明星、社交名媛,一个个举止优雅,仪态万千,看穿着打扮都有着不俗的身份和来历背景。只见大家或低声轻语、或持杯谈笑,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南宫末抬手看了看时间:“还有30分钟拍卖会就要开始了。” 据悉,此次拍卖会上将会展出很多藏品,包括文物,古玩,珠宝,艺术品等等,甚至木乃伊。 而最重要的是,此次拍卖会并非官方,而是属于私人交易行至,而往往这种拍卖会背后的主办方来头深不可测,一般都是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也可能和欧洲的黑手党也有关系。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拍卖会正式开始。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视线纷纷投向拍卖会的中央,随着拍卖台上灯光亮起,拍卖席上窃窃私语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 紧接着,一个穿着性感礼服的漂亮主持人闪亮登场,开始了拍卖前的规则介绍。 “首先,欢迎各位来到今晚的拍卖会,大家都知道今天我们将在这里举行古西亚时期的珍品展出,作为今晚的慈善拍卖,那么下面就开始进入我们今日的拍卖,今天展出的一号拍品,将是来自于巴比伦宫廷的阀板…大家请看屏幕。” 主持人便按下台上的激光钮,一瞬间,藏品的4d影像便出现在偌大的拍卖台上, 那是一个古巴比伦时期的臂环饰品,随着主持人手中激光笔的转动,屏幕上的藏品开始慢慢的360度旋转,主持人力求让每一位宾客都能毫无死角的看清臂环的每一处细节。 这个黄金臂环由青金石和松绿石镶制而成,透过大屏幕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臂环上的每一个纹路和细节,当藏品一经展示后拍卖席上的众人瞬间沸腾了! “呵呵,巴比伦时期的藏品也能搞到,不错啊。” 南宫末轻晃着香槟笑着点评道,蒂帅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上的藏品,不发一言。 “众所周知,古巴比伦王国,那可是被黄金掩埋的古都……此次拍卖会每件拍品起拍价一千万美金。每次提价至少五百万,那么现在开始竞价。”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穿透整个宴会现场,随着主持人话音刚落,拍卖席上的声音迫不及待—— “.....二千万。” “二千五百万!” “……三千万!” “……三千五百万” “五千万!” 拍卖席上引起小惊呼声。 “五千万还有没有人出价?”主持人在此问道。 “.....五千万一次。” “.....五千万二次。” “……五千万三次,成交!” 随着一声掷地有声的报价,这件藏品最终落入了一名中年男子的手中。 蒂帅皱了皱眉,看向眼前西装笔挺的男子问道,“他是谁?” “这个老头就是中东地区赫赫有名的石油大亨,普利斯顿家族的掌权者,没想到也喜欢古玩。”南宫末小声介绍道。 “接下来是古赫梯的一把玄铁匕首,请看大屏幕——”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屏幕上出现了一把拥有黄金手柄的玄铁剑,虽然看起来年代久远但是剑炳上的宝石揭示了这款铁剑主人身前的地位尊崇。 只见主持人环视了一圈台下的众人,不急不缓地开口道: “众所周知,赫梯是当时最早发现铁元素并对其进行提炼的国家,炼铁术更是在19世纪达到顶峰,在那个以物换物的时代,穿游于各个国家之间的行旅商人也为经济流通和国家展带来了不可忽视的影响,而将铁器带到各个国家里并运用于战争和各种生产活动的不光是被俘虏的士兵,还有独具眼光的商人。可以说赫梯之所以被称为铁血帝国,是无懈可击的军事实力。依靠强大的武力镇服周边的国家,叙利亚、利比亚、埃及……让他们不敢轻易犯境。而这把铁剑是赫梯开国皇帝,铁列平墓中所出土的随葬品,其价值不言而喻,起拍价3000万。” 随着主持人话音刚落下面的众人便开始了竞相出价 “四千万!” “四千五百万!” “五千万!” “……七千万!!” “……一亿!!” …… 随着几轮竞拍,拍卖已经呈现白热化状态。最终那把玄铁匕首以一亿五千万的价格成交。拍卖会过半,已经接二连三拍出去几件藏品却,迟迟不见古埃及的拍品。 “……那么接下来的藏品将是万众瞩目的古埃及藏品,它是一件图坦卡蒙时期的黄金面具…” 主持人话音刚落,台下的众人瞬间哗然,紧接着屏幕上就投影出了那尊华贵无比的黄金面具。 “……在图坦卡蒙的陵墓中出土了5600件豪华陪葬品,让这位只活了19岁的君主成为了当今人们最为熟知的法老。在他的墓葬里满了数以千计的家具、器皿、雕像、王杖等都以金银珠玉装饰而成,造型别致、做工考究的陪葬品,以及数量庞大的黄金,其奢华与完整程度令人瞠目结舌。而今天的这件重达11斤的黄金面具,发现时就套在图坦卡蒙木乃伊的头上。这尊黄金面具是金箔做的,嵌有宝石和彩色玻璃。前额部分饰有鹰神和眼镜蛇神,象征上、下埃及的保护神,在面具的正下方垂着黄金雕刻的胡须,象征冥神奥西里斯。” 拍卖台上的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瞬间吸引了在场众人的目光! 众所周知古埃及出土的陪葬品随便一件那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光是听听就让人热血沸腾,如果能够拍到那些历史上着名法老的随葬品,那这一趟可是没有白来!!更何况在场的人谁不知道图坦卡蒙的墓葬里有着无数的宝藏。可以说是古埃及陪葬最为奢侈的一位法老。此刻众人一个个眼神放光地盯着大屏幕。主持人将众人激动的神情尽收眼底,最终开出了五千万的起拍价。随着一轮轮的激烈的竞拍角逐,此刻拍卖会场的气氛已经到达了最高潮。空气中都弥漫着金钱的味道……经过一番激烈的竞价角逐后,这款黄金面具最终以3个亿的美金被一位美国富豪拍得。 第208章 拍卖会(2) “各位,经过几轮的拍卖,显然此刻已经到了最振奋人心的时候,今晚的压轴宝物,相信也是各位所期待的一件世间绝品,它就是拉美西斯二世时期墓葬出土的一件稀世珍宝,传说中消失的圣甲虫护身符——” 当侍者将一枚鸽子蛋大的绿宝石呈上,众人一片哗然!! 深邃的猫眼绿宝石和黄金圣甲虫雕饰堪称是黄金和宝石的完美结合,宝石的周边雕刻着极具古埃及特色的花纹和长着一对斑斓翅膀的圣甲虫,虫身是一块鸡蛋大小的宝石,晶莹剔透,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它的出现,如同一道魔法,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各位,这枚圣甲虫正是法老拉美西斯二世生前所佩戴的护身符。众所周知,古埃及的经济体制是建立在绝对的王权崇拜上的。善用了法老为人与神之间的”中保“这样的宗教说法,君主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也有调动以及集中大量奴隶、平民来建造巨大工事的能力。而这圣甲虫就是王权的象征...可以说这枚圣甲虫形珠宝饰物非常华贵。 拉美西斯二世不仅善用王权,建造了令现代人瞠目结舌的伟大文化遗产,同时也很好地处理了与各国的商人之间的关系,从而使埃及在战争中节节得胜。古埃及第十九王朝最耀眼的时代,即是由他统治并扬光大……不仅如此,拉美西斯二世时期大兴土木,建立皇权不可动摇的地位,善用宗教,借以更好地控制民众、劳动力。同时采取一些物质激励措施来鼓励非奴隶的自由民、工匠等等……” 主持人神采飞扬地介绍着这件拍品。下面的人早已坐不住了一个个跃跃欲试。甚至有人激动的喊道: “快点出价吧!” “就是啊,别浪费时间。”有人跟着起哄道。 “那么接下来我宣布,这件圣甲虫护身符的起拍价是……一个亿!”主持人清脆的声音自台上响起: “我出两亿!” “好,这位先生出价两个亿!!还有没有人?” “三亿!” “三亿,一次,” “四亿!” …… 会场上不断有富商出钱购买着古老文化的遗迹,妄想从这些古迹上找到那个神秘的古国的蛛丝马迹…… 要知道,在埃及圣甲虫是太阳的化身,对佩戴它的主人具有神奇的保护力量,单单就是这个历史便足以开出天价!! 此刻叫价已经喊到了高达七亿美金,然而拍卖席上的叫价依旧继续着,只是相比之前的爽快,喊价的人多了一份犹豫不决。 “十亿....” 突然随着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起,有人再次喊出天价,此话一出全场哗然!!众人纷纷回头看向那个喊价的人,心想哪个人出手这么阔气!!然而还不等主持人开口,有一个声音再次震惊全场! “二十亿。” 南宫末薄薄的嘴唇动了动,这一次,拍卖席上所有人惊的鸦雀无声,齐齐朝二十亿出价者看去。就连蒂帅都诧异地朝身旁的南宫末侧目。 接收到蒂帅审视的目光,南宫末只是笑了笑: “这不是马上老爷子50大寿,给他拍件礼物。” 蒂帅勾了勾嘴角:“20亿买个生日礼物,出手还真是阔绰。” 此刻,拍卖会热闹喧嚣的气氛中进行着……然而蒂帅对此却并没有兴趣,因为他亲自经历过那个时代,知道它的繁华并不是区区几个出土的墓葬品就可以诠释的,而眼下蒂帅最为关心的就是关于奥古拉之眼的下落,然而翻遍所有古籍却似乎对这个埃及传说中的圣物只字未提,就好像它从来没有在历史上存在过。 走出拍卖大厅,蒂帅站在长廊口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要我说今天的这些藏品还是挺不错的。” 见蒂帅走出宴会厅南宫末也跟着走了出来,南宫末说着自托盘上拿起一杯香槟抿了口。 “看来今天的拍卖会依然是一无所获。”蒂帅叹了口气,沉声道。 “我就奇怪了,这到底是什么宝贝?”南宫末不由地问道。 “我也不清楚,只是传说这个宝物能够跨越时空,拥有某种神秘的力量。” “呵,这么玄乎?”南宫末不由地皱了皱眉。 “两位,刚才我们的老板就注意到你们了。”就在这时,一位侍者走上来笑着说道。 “尤其是这位先生,我们老板对你很感兴趣,说您很像他的一位旧识,请你前去谈谈。”侍者这话显然是对蒂帅说的。 蒂帅微微挑眉:“你们老板是谁。” “我们老板正是这次的主办方,卡特先生。” 南宫末突然眸光发亮:“你是说……那位手握半个欧洲黑手党实权的大佬卡特.伊万?” 侍者笑眯眯道:“正是。” “我之前只在传闻中听说过,这么神奇的人物一定要见一下!说不定会有什么收获。”南宫末兴奋不已。 听南宫末这么一说,蒂帅点点头,“那就带路吧。” 随后两人被领上了二楼,隔绝了楼下吵杂的环境。 侍者在前面带路,走过漫长而笔直的走廊,通过装有面部识别系统的安全门,私人电梯自动打开,南宫末刚要跨进电梯,不料却被侍者给拦住了去路—— “抱歉先生,我们老板说了只想和这位聊聊。还请您在这里稍作休息。”侍者意有所指的看了看蒂帅。 “不是,我说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南宫末顿时不悦,还想和那个侍从理论几句, “算了,你在这里这里等我。” 蒂帅拍了拍南宫末的肩膀,见蒂帅这么说,南宫末只得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之后蒂帅便跟着侍者跨进了电梯。电梯一路直达楼顶—— 叮咚,随着电梯门再次开启,侍者带领蒂帅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尽头的一间房间。 走进房间,映入眼帘的尽是欧式古典的家具与摆设,但却布置得华丽而不浅薄,优雅而不单调。茶色的檀木书柜里整齐地陈列着各种书籍,书柜前是一张巨大的书桌,上面摆放着一盏印度纱台灯,灯罩上坠着一圈红水晶流苏,弥漫着神秘的异域风情。蒂帅的视线一一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忽然蒂帅不经意瞥见书桌的双眸倏然眯起,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蒂帅三步并作两二步,飞快地来到书桌前,手掌抚过布满浮尘的桌角,突然发现台灯边还放着一本古铜色封皮的书,上面赫然写着7个大字——《古埃及帝王秘史》。 蒂帅顺手翻开第一页看了简介,发现这是一本专门介绍古埃及历代帝王的历史读物,从古王朝的第一位法老那尔迈到最后一位法老、着名的“埃及艳后”克里奥帕特拉全都有详细的介绍,从书页的磨损程度来看,这本书曾被细细研读过,不少页面上还有折角的痕迹。望着印满黑色铅字的书页,蒂帅心里隐隐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正在这时,蒂帅身后却传来男人悠悠的声音: “看来你对古董很感兴趣?” 蒂帅猛然抬起头,不知何时房间里出现了一个年轻男人。 眼前的男人有着一双清澈澄明的蓝色眼睛,几缕黑色的发丝懒洋洋地垂在眼前,透着几分玩世不恭,完全不同于当地粗狂的埃及男人。不过最令人惊讶的不是他的惊人的容貌,而是他那一口发音标准的流利中文。他看上去三十多岁,皮肤白皙,冰蓝色的眼睛像弥漫着雾气的大海一般深不可测,身上下透着阴冷。 “如果你对拉美西斯时期发生的事感兴趣,那不如先看看这个。” 男人递给蒂帅一本古老的笔记,蒂帅接过笔记翻开起来—— 这是一位侍女的秘密笔记,她原本在媞雅公主的贴身侍女,后来变为王后奈菲尔塔利的女官。多年之后,王后去世,她自己要求为王后修建陵墓,并甘愿殉葬。文献上,是这么写的: 陛下让我记录,他和奈菲尔塔利王后的点点滴滴并为王后修建神庙和塑像,上面刻满了溢美之词。陛下要我记录下对王后的无尽宠爱,以便流传到三千年后。所以一切我都会照陛下的嘱咐记录, 王后陪伴了陛下整整二十年,直到陛下44岁,王后才因病去世去世—— 陛下说,王后在他的生命中短暂的几年,却让他用一生去回忆酸甜苦辣,在陛下22岁的时候遇见了王后,一直到他90岁,成为古稀老人,在更漫长的岁月里,陛下都是孤独的一个人。陛下有时候像是在怀念一个人,应该是在怀念王后吧,可有时候陛下又仿佛透过王后在怀念另外一个人。 在笔记里还描写了当时的法老拉美西斯二世对奈菲尔塔利的宠爱,将他们的爱情描写得如诗如画,上面更记载了: “他在转生之书上,只刻下了如下的文字。 “每天的太阳因你升起。” “她走了,带走了我的爱……” 这样的话语,可见法老拉美西斯对这位王后深沉的挚爱…… 第209章 拍卖会(3) 不仅如此,在这个侍女的手记里,详尽记载了拉美西斯对王后奈菲尔塔利疯狂的爱恋,拉美西斯二世的荒淫和残暴在晚年几乎达到了鼎盛,历史上对他褒贬不一。他一生的荣耀和丰功伟绩几乎超越了同时期的所有君主,那样闪耀显赫。 然而奇怪的是女官在洋洋洒洒的记录了拉美西斯对王后的思念和眷恋,却在笔记最后这样写道: 虽然陛下让我详尽记录下和王后的点点滴滴……但是事实,陛下和王后的生活明明并不是这样,我不知道陛下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陛下这样说,我就只能这样去记录,而这背后的隐情,我想没有人知道吧……只是陛下晚年一直执着于寻找太阳之眼,为了得到它神秘的力量保佑他所爱之人的灵魂能够再次回到他的身旁…… 从笔记上的描述来看,那位神秘王后嫁给了拉美西斯,死于心疾。对于埃及赋予盛名的王后奈菲尔塔利,历史上所述说的几乎都是她和拉美西斯唯美而浪漫的爱情。 但是历史记载是否属实,这一切似乎都被尼罗河般的黄沙所掩埋,成为了悬而未决的疑案,还有在笔记的最后那一句,公主以王后的身份陪伴了陛下半个世纪之久…… 看到这里,蒂帅心底划过一抹疑虑。这上面说的公主指的是谁,历史上的这个神秘王后究竟是谁……还有笔记里所说的寻找永生的太阳之眼,又是什么意思?会不会就是他要找的神秘宝物?这个太阳之眼只是传说还是真实存在于历史之中。或者它陪伴着王后的逝世一起埋入了棺椁…… 太多的疑问杂糅在一起,蒂帅合上笔记本,看向眼前的男子问道: “你是怎么得到这个手抄本的?” 男人薄唇微勾: “说来也巧。这是附近一带的埃及古董商无意间卖给我的。 在这本笔记里面记载了拉美西斯二世神秘王后奈菲尔塔利陵墓的位置。该王后墓价值连城,据说在王后墓里面埋葬着无数的金银财宝。世人都道拉美西斯喜欢的是王后奈菲尔塔利,其实真相却根本不是这样,拉美西斯根本不在乎那个叫奈菲尔塔利的埃及女人,这一切不过都是谎言罢了,天下人都被他蒙蔽了。” 蒂帅微微挑眉:“为什么这么说。” 只见男人点燃一支雪茄,悠悠的说道。 “你难道不觉得大肆宣扬对奈菲尔塔利的爱,看起来很刻意吗。何况奈菲尔塔利的陵墓早就被盗空了,我想以拉美西斯的智谋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他就像是怕盗墓贼不知道似的,用奈菲尔塔利的墓引起后世的关注,成功的引开了所有人对其妹妹媞雅公主的窥觊,把真正的爱长眠于地下,即使牺牲自己,也要保护她。由此可见,拉美西斯根本不爱奈菲尔塔利,又怎么可能把太阳之眼那么重要的秘宝当做陪葬品给一个毫不在乎的女人? 据说拉美西斯晚年时期,其庞大的后宫与数目惊人的子嗣看似荒谬,但其实世人所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假象。被纳进后宫的女子若是未曾见到法老,就会被带到埃及偏远的领土,找个好贵族人家安置。她们所生下的孩子,会得到埃及王室特别的照顾,被记入埃及法老的后裔,但是却永远没有继承权,知道为什么吗?” 蒂帅微微皱眉:“为什么。” 男人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笑道: “因为拉美西斯真正深爱着的,一直都是自己的亲妹妹。之前更有传说当年拉美西斯将太阳之眼作为陪葬放进了女王棺椁。但真相却是太阳之眼,早就作为永生的盼望,被拉美西斯放进了她妹妹的棺椁,被历史所深深掩埋。” “妹妹?” 男人勾了勾嘴角:“不错,为了不让后人打扰媞雅公主的长眠,拉美西斯可谓是费尽心机,在公主去世后,秘密命人修筑陵墓,据说该陵墓规模宏大无法想象。最后所有参与陵墓修建工程的人无一活口,而公主之墓一直是个谜。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人能够找到媞雅公主的陵墓,仿佛那是一场幻影,根本不存在而已。根据记载,这位媞雅公主在历史上极为低调,传说公主媞雅性格沉闷孤僻,在拉美西斯登基后不到两年死于一场怪病,还有的说媞雅公主并没有死,她只是放弃了皇族的身份。直到公主去世后拉美西斯将太阳之眼放在了其妹妹的棺椁中。保佑着她的妹妹来世的转身,再次回到他的身旁。太阳之眼,自此就成为了一个古老的传说…… 这本笔记的真正价值,根本不是王后墓,而是那个流传了千年的传说——太阳之眼。太阳之眼,它的名字又叫奥古拉之眼。是奥古拉家族守护的秘密,太阳之眼跨越千年的时空飞抵到遥远的未来,这并不是传说。而这本笔记,也许是唯一的线索……你来这个拍卖会的目的,不是也一直想找到太阳之眼吗?” 蒂帅冷眸微睨:“所以你知道太阳之眼的传说?” 男人笑了一下,灰蓝色的双眸泛着微微的冷光: “不如让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在很久以前,在世界上存留着一只神秘而古老的部族,被称为奥古拉一族。他们被赋予守护神眼的使命,世代看守太阳之眼。但是某一天奥古拉家族却触犯禁忌惨遭神罚遭受灭顶之灾。自此奥古拉一族的后裔世代背负诅咒,永不止息……” 蒂帅看向眼前的男子,沉声道:“你说的这一切,和我有什么关系。” 男人冷笑道:“当然,太阳之眼和你的家族可是有着解不开的渊源。” “我的家族?你什么意思。” “不过话说回来,你长得和你的父亲还真像。”男人的笑容极其鬼魅。 蒂帅眼眸一凛:“你认识我父亲?” 第210章 拍卖会(4) “不仅认识,还关系匪浅。” 男人扯了扯嘴角,冷笑道:“你们的父亲和你这次所发生的诡异穿越事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呢。当年你们的父亲就是因为家族秘宝,被追杀。” “你说什么?”蒂帅不禁一怔,他隐约记得记得18年前的那场意外后,父母当场死亡了,只留下他和蒂雅,不过那场意外似乎牵扯到一些隐情,他的父亲好像被什么人追踪,不过那件事当时警方不知为什么对此草草结案了。 蒂帅皱了皱眉:“这件事情和我们的身世又有什么关系。” “你们的血脉和那个古老的神秘国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据说当年奥古拉一族留下两把契约石,契约石有两把,一把为阴一把为阳,你身上的那个项链和你妹妹那条本是一体。为此奥古拉家族可是整整找了你们十八年。 相传奥古拉家族世代守护着一个秘密,唯有奥古拉一族的后裔才能开启神眼的力量。这一切皆是宿命,奥古拉家族的人最终无法摆脱命运的牵扯,你们父亲的死也是诅咒,这是奥古拉家族无法逃脱的死劫,你们穿越到那个古国并不是偶然。那是刻在基因里无法磨灭的印记。千百年来奥古拉家族他一直在找寻真正的太阳之眼。为了打破诅咒。” 蒂帅眯眼看向来人,“奥古拉一族?” “不错。”男人露出一抹邪魅:“我猜,你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找回太阳之眼吧,你一定很想再次回到那里把妹妹带回来吧。除非,你能找到真正的奥古拉之眼。毕竟奥古拉之眼’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够将人带去不同时空的秘宝。” “所以,你到底是谁。”蒂帅眉头紧蹙。 只见男人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玻璃制的小瓶,交给蒂帅深绿色的瓶身上面刻画着诡异的象形文字,些微古旧的划痕表明这个瓶子似乎具有久远的历史。将小瓶递到我眼前,阴冷的脸庞透着半空的瓶子扭曲成了奇怪的形状。 “这是生命之水,喝下它你就会再次回到那个古老而神秘的国度。” 蒂帅黑眸微眯,“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风衣男笑道:“毕竟,我帮你也是有条件的。” “既然可以去到那个时代,你自己为什么不试试?” 男人薄唇轻启,冷笑着说道, “你以为我不想吗,只有奥古拉家族的后裔,才能去到那个时代。太阳之眼早就被掩埋在了黄沙之下,但是那个时代的真正的太阳之眼并没有消失。” “所以,这才是你找我来的目的?” “不错。”男人冷笑出声,面容隐匿在黑暗中,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其实还有另一个方法。” 见蒂帅并不相信,男人的眼底闪烁着危险和阴冷的光芒,说话间,男人反手咔嚓一声将房门反锁上,蒂帅危险地眯了眯眼睛,下意识将手放在了身后,暗暗握住了手枪…… “想再次回到那个时代吗?不如我来帮你一把……” 说罢,男人突然拿枪指着蒂帅的胸口,随着“砰!!”的一声巨响,蒂帅的身体几乎是同时往旁边一闪,刹那间,子弹飞速擦过,在蒂帅的胸口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电光火石间,蒂帅只觉得胸前如同炸裂开来一般, 与此同时子弹打在东之钥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被一股诡异的力量挡住,哐地一声掉落在地,男人又是“砰砰——!!”对着蒂帅开了两枪,蒂帅一个翻身猛地往地上一滚,随即迅速掏枪朝那人连开数枪,随着“砰”地一声巨响,男人的手臂瞬间被子弹打伤,趁那人分神的空档,蒂帅飞起一脚踢掉了男人手中的枪。 接着猛地挥拳朝那个男人脸上招呼过去,不料却被男人用手肘格挡住,一个反击两人你来我往打了个难舍难分,一时间竟然旗鼓相当……就在这时,突然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踢开,随着,“砰——!!”地一声巨响,子弹瞬间贯穿了蒂帅的胸口,鲜血瞬间染红了蒂帅衣襟和东之钥…… 刹那间一股火烧般的辛辣蔓延至四肢百骸。胸口处一阵撕裂而灼热的疼痛传来,仿佛要将心脏融化!!蒂帅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要爆炸般,剧烈的疼痛,顺着血液的流动,蔓延到了全身……与此同时,蒂帅胸前的十字架项链似乎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共鸣与那股龙卷风一般的强光融为一体,漩涡越来越大,从那里面传来不知名的力量。 火焰突然增大,如同一条翻滚的巨龙,将蒂帅紧紧缠绕。蒂帅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着!!就在这时,忽然自眼前猛然窜出一团青色火焰,青光白焰里骤然出现了一个纤弱的少女—— 一袭白衣胜雪,紫色的长发无风自舞,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空,十分不搭调地出现在这阴暗狭小的空间里。 “你是……你是埃及公主!?拉美西斯的妹妹?!” 黑衣男人震惊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诡异一幕,骇然地瞪大了眼睛!! “不!这不可能!!你不是早就化成木乃伊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此刻,少女的周身被一层淡淡的金光笼罩着,整个屋子里充满了诡异的光。 少女缓缓睁开双眼,刹那间漆黑的双眸在这一刻熠熠生辉,仿佛缀满了太阳的光辉!!只见少女薄唇微启,缓缓开口道: “黑暗无法遮蔽太阳的光辉,时间将到,奥古拉之眼即将重见天日…” 少女说着,朝蒂帅轻轻抬起手臂:“回去吧……回去完成属于你的宿命……” 不等蒂帅作出任何反应,突然耳边传来一道奇异的吟唱声,紧接着随着一股强光袭来,蒂帅只感觉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将他卷入其中——!! 第211章 梦 魇 月色静静的挂在空中,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洒下一层淡淡的银光…… 鲜血……诅咒……杀戮……哀鸣……各种声音充斥在耳边…… 蒂帅猛然睁开眼睛,身上的衣服已被汗水浸透—— 刚才他又做那个梦了,在梦里,他看到那个和蒂雅长得一摸一样的女孩,倒在血泊中,洁白的裙子上晕染上大朵的鲜血,如同野地盛开的玫瑰,是那样的触目惊心,此刻,胸口的位置到现在还隐隐做痛,回想起之前那个黑衣男子,蒂帅总觉得他的气息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那男人到底是谁。还有他提到的奥古拉一族的渊源,又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蒂帅似乎是想起什么猛地抬起头,却赫然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个完全的房间—— 环顾四周,屋子里的装饰简洁,仅有一些朴实的家具除此以外再无其他,蒂帅不禁蹙了蹙眉,一时间竟想不起自己在什么地方…… 突然,随着“吱”地一声,只见从门外走进来两名少女—— 为首的少女穿着一袭素白长裙,身材纤细,娉婷婉约,一头栗色的海藻卷发垂至腰际,虽然穿着朴素,但举手投足间却透着大家闺秀的气质,由于少女的脸上蒙着面纱看不真切面容,只露出一双褐色的水眸。 蒂帅冷眸微睨:“你是谁。” “你好,我叫娜普瑞拉。”少女礼貌的自我介绍道。 “前几天我们小姐见你昏倒在神庙前才好心救了你。”少女身边的丫头嘟哝着嘴说道。 “塔利,不得无礼。”少女对身边的贴身婢女轻声喝斥道。 蒂帅看向少女,沉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阿玛尔那。”少女如实的回答道。 蒂帅眉头紧蹙,他这是回来了?想到之前在拍卖会场突然出现的神秘少女,看来他再次穿回了古埃及…… 娜普瑞拉不禁打量起蒂帅,眼前的男人,长相俊美,深邃的黑眸透着明亮的光辉,身形高大挺拔,看得她不由的小脸一红, “那个……你的伤没事吧。” 之前在神庙看到这个男人昏迷不醒就把他带了回来,她知道这个男人长得很好看,没想到居然这么好看,眼前的男人和埃及人所不同的白皙皮肤,和乌黑的短发形成色彩鲜明的反差,那刀刻般的五官轮廓透着几分冷峻,让人望而生畏…… 然而就在她话音刚落,突然“轰——!!”地一声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紧接着几个人冲了进来,将女孩团团围住。来人有五个,看起来都是市井混混的模样,为首的少女盯着来人,眼底划过厌弃。 “你、你们来做什么?”塔利连忙在娜普瑞拉面前,不料却被来人一把推开。 “滚开!” 塔利一个重心不稳一头撞到旁边的桌角,顿时血流不止!! “塔利!”娜普瑞拉急呼叫出声就要上前,不料却被为首的男人一把拽住!! 只见为首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围着娜普瑞拉转了几圈,轻笑道: “娜普瑞拉,本少爷几次三番想请你去聊聊,你都不肯给面子,今天本少爷无论如何,都得请你聊聊。” “我身体不舒服,请你们出去!”娜普瑞拉看向来人,压抑着怒气。 “赖图你想要怎么样?!” “不怎么样,只要你从了我。” “出去?呵呵……”贼眉鼠眼的男人眼珠一转,看向一边的蒂帅: “怎么,难道娜普瑞拉你拒绝我就是为了这个小白脸?” “不舒服?”男人恍若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嘲讽道: “娜普瑞拉,本少爷劝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宰相府的大小姐?谁不知道你那个主母根本不待见你,把你养在外宅,说穿了也只不过是一个私生女而已。还敢动不动给本少爷脸色瞧?你要是再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本少爷不客气!“ 说着那个男人便朝蒂帅围着打量了两圈 “还有你小子,跟我抢女人?你先出去打听打听……哎哟!!” 那人状着气势说道,然而话才说到一半,突然被蒂帅一拳打在鼻梁上,疼的嗷嗷直叫!! “你你你你敢打我?!”那个玩垮男简直气极!! 面对他气急败坏的样子,蒂帅冷眸微眯:“白痴。” “少爷,您没事吧!?” 旁边的几个小混混见状连忙赶过来搀扶,纨绔少爷哪里受过这种奇耻大辱,愤愤的喊道: “妈的,还愣着干嘛?给我上!” 很快几个人就迅速围堵上来,把蒂帅团团围在中间,其中一个胡子拉扎的男人掏出匕首冲蒂帅迎面挥去!! 蒂帅微微眯眼一个闪身躲过,并迅速抄起旁边的瓶子对准那人的头部狠狠地砸了下去!!那一瞬间,犹如一记惊雷在头顶炸响,鲜血顺着额头流淌下来……胳腮胡子完全懵了,全身僵硬,在场的人瞬间懵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在络腮胡子失神的刹那,蒂帅以迅雷不及夺过短刃,然后凌空飞起一脚,朝络腮胡子的心口踹去。对方躲闪不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窝心脚,这一脚力道极大,只听见“扑”的一声,一口鲜血自他口中喷溅而出,同时,他又被巨大的冲力撞到梳妆台上,一整面墙的镜子顷刻化作碎片。 蒂帅转头看向刚才叫嚣男子,步步逼近,眼前这个贼眉鼠眼的男人足足差了蒂帅一个头,随着蒂帅走近一股强烈的压迫感铺天盖地的袭来,那人惊恐地哆嗦道: “你你你……你别过来!!” 男人连连后退,不料后背不禁撞上了后面的墙壁!!下一秒,蒂帅抬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男人意图挣扎却更本挣脱不了蒂帅的力道,眼看那张脸憋的通红大有被掐死的样子!! “不、不要杀他。”娜普瑞拉见状,慌忙冲上前去,拽住蒂帅的胳膊失意他住手! 蒂帅低头瞥了眼一脸紧张的娜普瑞拉,果然手上力道一松,那人的身子渐渐滑落了下去,瞬间跌落在地,只见他一得到自由就开始用力地咳嗽,大口地吸着仿佛无比珍贵的空气。 蒂帅看向眼前的男人,冷冷吐出一字,“滚。” 对上蒂帅那双眼眸,仿佛两个黑洞般,深邃而悠远,完全看不到底,让人不由感到害怕。 “我、我们马上滚,马上滚…” 那个纨绔刚才差点被蒂帅掐死,哪里还有刚才的气焰,立马带着几个手下飞也似的夺门而出!! 眼见人已经离开,娜普瑞拉脸颊通红: “刚才谢谢…...你的伤……没事吧……” “无所谓。”蒂帅拿起床上的衣服就要离开, “你……你要走了吗……” 眼见蒂帅要走,娜普瑞拉一时间有点无措。 只见蒂帅瞥了娜普瑞拉一眼,“刚才就当我还你这几天的人情了。” 扔下这句话后,蒂帅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第212章 蒂帅归来(1) 底比斯,王宫 议事厅内,拉美西斯正和几位大臣商议此次尼罗河泛滥的事,就听到门口的侍卫通报。侍卫匆忙来报: “启禀陛下,神使大人求见——” 话音刚落,蒂帅已经迈步从外面走了进来,见状拉美西斯一挥手,示意众人退下,片刻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神使大人,此次前去达米埃塔有什么收获?”拉美西斯开口问道。 “这次达米埃塔确实有很多收获。” 说着蒂帅将一份文书交给了拉美西斯: “陛下不如先看看这个。”之前来的时候蒂帅已经在路上得知了拉美西斯登基的事宜。看来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埃及倒是发生了很多事。 只见拉美西斯展开文书,仔细审视了一番:“这是当年法老号案件的卷宗?” “不错,当年法老号沉船牵连了很多人,其中还包括前任总督的灭门惨案。根据这次的调查,这件事背后都是同一人所为,那个人就是泰拉王后。” 拉美西斯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你说什么?” “据说当年拉美西斯一世命人运送一批宝物从上埃及一路前往底比斯,在途径黑海领域却遇上一批海盗劫持,导致法老号沉船,就是泰拉王后指使的。” 蒂帅顿了顿,不急不缓道: “他们的目的是东之钥,但是当年他们并没有得逞,因为这场意外东之钥也从此下落不明。眼见事情败露为了逃脱追责,泰拉王后便命手下将此事嫁祸给了当时的达米埃塔总督撒多,由于他们的失职法老震怒当即下令连坐十多名官员,而当年的总督被处以极刑,因为受不了这个打击,总督府上下十多口人通通在一场大火中丧生,也就是当时震惊一时的灭门惨案。他们千方百计要得到东之钥,目的就是为了找到奥古拉之眼,一旦他们先一步集齐封印之钥,后果不堪设想。这件事的幕后黑手包括之前那个神秘的面具男子,不过目前并不清楚泰拉和那个男人之间存在什么关联。 不过在那场大火之中总督的小儿子却侥幸活了下来,只不过双腿受伤无法行走,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寻找当年法老号沉船的真相,就是为了给自己的父亲沉冤昭雪,而他和骷髅号的海盗头子,是结拜兄弟,他们也承诺只要底比斯方面能够替他们翻案,以后他们便不再骚扰当地政府。” 拉美西斯微微抬头,琥珀色的眼眸深邃而平静: “原来如此,当年的事情我会彻查后还总督和他的家人一个公道,不过这个幕后黑手,我们还不能掉以轻心。此事就交给你去办,至于东之钥就暂时由你保管。那群海盗我也会派人酌情安排,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早点回宫休息吧。” 就这样,蒂帅和拉美西斯简单交代了一番后,便离开了议事厅。 —— “公主公主,神使大人回宫了!” 下午,我正在房间里长吁短叹。突然米拉苏提匆忙跑了进来。 “你说什么?”我震惊的站了起来,一把拽住米拉苏提的胳膊,激动地问道:“他现在在哪里??” “刚在陛下的书房谈事呢。” 米拉苏提话还没说完,我就要往外冲,刚跑到寝宫门口,就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步入了庭院中—— 分别了大半年的时间,此刻再次相见,蒂帅原本白皙的皮肤现在都晒成了微微的小麦色。但也更加显得男人味十足,我差点都认不出来了。只见蒂帅身穿一件黑色亚麻长袍,衬的身形更加挺拔。 看到蒂帅的那一刻,我忽然鼻子一酸有股想哭的冲动。 “蒂帅!!你怎么才回来。”我立马迎上去,拽着蒂帅的胳膊左右摇晃: “你这些天到底去哪里了。” “去了趟达米埃塔,调查东之钥的事情。” 蒂帅说着自顾自的走进房间,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随即看向我道: “我离开才几天,怎么变得越来越丑了?” 他喵的,居然敢说我丑。差点没把我气死。 “哪有啊?我只是最近没注意防晒有点晒黑了。对了你查到什么了没?” “这次去达米埃塔调查东之钥的同时,顺便查探了一下13年前的法老号沉船一案。” “13年前的法老号沉船?发生了什么事?” “那件沉船案的幕后是泰拉王后一手安排的,而且他们的目的就是东之钥。” “你是说当年泰拉王后也一直在寻找东之钥?”我顿时有点不可思议:“那你找到东之钥了没?” 蒂帅眉头一挑:“你说呢?” “不过说起来,这次寻找东之钥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件意外。之前黑市的那群黑衣人一直想从我手里抢夺东之钥,那个黑衣男子的实力深不可测,这次我被他打落悬崖差点丧命。” “你说什么?你真的掉下悬崖了!?”我顿时诧异道:“我之前做了一个噩梦……就梦到你坠崖了,没想到是真的……那你有没有怎么样?”我立马紧张道。 蒂帅黑眸暗了暗:“之前我被一群黑衣人追杀。确实掉下了悬崖,但后来在我急速坠落的时候突然被一道红光包围,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回到了21世纪。” “什么?!你回到未来了?这是怎么回事?”这次轮到我震惊了!! “没错,我这次穿越的原因应该和东之钥有关,这次回去我也调查了一些资料,但是古书上完全没有关于神眼的记载,而东之钥只是暂时可以让我回到未来却并不稳定。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我们这次的穿越和现代脱不了关系。” 蒂帅顿了顿,道: “再后来我和南宫末又去了一趟开罗,在拍卖会上碰到了一个神秘男人,他说开启时空之门的关键就是奥古拉之眼,而且……这件事还关系到我们的身世之谜。” “现在有了东之钥,那这么说来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我忍不住问道。 “还不行,我们必须把所有的封印之钥集齐,才可以开启平行时空的连接”。 “埃及守护着东之钥,赫梯守护西之钥,你现在找到了东之钥,那么另一把西之钥应该就在哈图沙。” 蒂帅点了点头接着我的话继续道: “之前我在上古卷轴上说封印之钥被分散在了四国,另外两把很可能就是南方的巴比伦和北方的亚述。如果不能极其四把封印之钥,就无法找到奥古拉之眼,如今莎米尔一死所有的线索都断了,而那神秘的黑暗组织也随之销声匿迹。目前还是无法查清他们的底细。如果想要找到奥古拉之眼,我们必须先找到太阳金经。” “可是,真正的太阳金经不是供奉在主神殿吗?” 蒂帅勾了勾嘴角冷笑道:“神庙里的那本,并不是真本。” “不是真本?”经蒂帅这么一提醒我忽然想起来,之前那个紫发少女也和我说过关于太阳金经的事。 “其实一开始我也并没有发现那本太阳金经是假的,直到这次和黑衣人交手后,我才忽然想到,他们如果已经得到太阳金经的真本就不可能掳走埃及公主了。” 我点点头,这个分析听起来很有道理。 “那……真正的太阳金经到底在哪里?” 蒂帅薄唇微勾:“这个问题,恐怕要问俄西里斯了。”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 俄西里斯作为埃及的第一大祭司肯定知道其中的秘密! “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找俄西里斯!” 说着,我也不等蒂帅继续喝茶,拽起他的胳膊就火急火燎地往外走。 第213章 蒂帅归来(2) 为了尽快弄清真相,下午我就和蒂帅去了趟卡纳克神庙。由于莎米尔的死亡导致了祭祀院局面的动荡,卡纳克神庙的各项事务暂时交由俄西里斯代为掌管。 当我们抵达神庙的时候,恰巧碰到主持完午祷,正要回房的俄西里斯。 “公主和神使大人怎么来了?”看到我们,俄西里斯不由一愣。 “俄西里斯,我们有事问你。”我急切地说明来意。 俄西里斯听后,扬唇笑了笑道:“公主要问什么?” 我刚要开口,不料却被蒂帅一把拽住, “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还是去房间说。” 俄西里斯闻言,也没说什么将我们带到了隔壁的偏殿,命人倒了两杯茶,随即命人将房门关上。 “现在两位可以说了吧。”俄西里斯笑眯眯道。 “那个……俄西里斯,我们想知道真正的太阳金经在什么地方。” 听到我的问话,俄西里斯先是微微一愣,随后笑了笑: “太阳金经历来供奉在卡纳克神庙,由祭祀院最高的祭祀看守保管。这些公主和神使大人不是都知道吗。” 蒂帅看向俄西里斯,沉声道: “只怕卡纳克神庙供奉的太阳金经,不是真本吧。” 不料俄西里斯在听了蒂帅的话后,却只是温和的笑了笑:“这些谣言,神使大人是听谁说的?” “是不是谣言你心里清楚,如果供奉的那本是真的,恐怕早就被人窃取了。”蒂帅步步紧逼。 “俄西里斯你应该知道,现在有人在千方百计的查找太阳金经,我想其中的利弊你比我清楚,而我们必须在那些人行动之前找到太阳金经。” 面对蒂帅的逼问,俄西里斯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没有再说话。沉默片刻后才缓声开口: “神使大人的洞察力真是让人钦佩。既然你们坚持那我也没必要隐瞒了。不错,如今卡纳克的确实不是真本,只不过正本早已遗失多年。” “俄西里斯,真本在哪里你一定知道对不对?”我急切地再次开口。 “这个臣并不知道。” 俄西里斯顿了顿道:“不过,公主的失踪确实与太阳金经有关。而这一切还要从15年前的那个预言说起。” “十五年前?发生了什么?” 俄西里斯叹了口气,悠悠道: “当年,前任第一大祭司为年仅3岁的公主占卜命运,算出公主命带异象,预言公主活不过18岁,而公主的一生必背负磨难和厄运。后来陛下便将公主托付给大祭司亲自教导,公主生来就天资聪颖,不仅能够准确预言埃及的未来和灾难,更能够与神相通。直到公主12岁那年,大祭祀再次为公主占卜,预言公主无法躲过18岁那场劫难,为此陛下勃然大怒,并当即下令将大祭司流放到了黑沙漠,囚禁于锁星塔,再后来陛下严厉禁止提起此事直到如今。” “公主失踪……莫非和那个预言有关?” “或许吧。”俄西里斯轻轻叹了一声: “自那次的事以后,大祭司就成了宫中人人禁忌的话题。当年大祭司因为对公主下了这样的预言,触怒法老招来灾祸。而那个预言自此以后就成为了皇宫的一大禁忌。” 俄西里斯似是回忆道: “而当年的那位大祭司正是公主的老师,亦是我的恩师——。老师曾经预测过在不久的将来会有一场巨变,埃及乃至整个美索不达米亚都将迎来一场空前浩劫。” “那这位大祭司现在被关在黑沙漠吗?”蒂帅出声问道。 “不错。”俄西里斯淡淡道:“大祭祀如今就被囚禁于黑沙漠的锁星塔中,锁星塔,也就是位于艾格斯黑沙漠的中心地带。所谓的艾格斯,意为死亡之地。传说那是地狱之门,是被太阳神拉所遗忘的地方。从来没有人能够到达黑沙漠。更重要的是,黑沙漠是禁区,有埃及兵株守,是不会让人轻易进入的,除非拿到通行手令。” “那要怎么才能拿到手令呢。”蒂帅开口问道。 “手令就在宰相府中,那是皇宫的禁忌。由伊斯诺夫特家族看守,提醒你们一下,宰相府守卫森严,想窃取通行令可不容易。” “好吧我知道了,俄西里斯谢谢你。” 在得到了有用情报后,我和蒂帅便离开了神庙,等我们回到皇宫的时候已经是太阳西沉。 回宫后我又去图书馆查阅了相关资料,里面封存了从拉美西斯一世时期历任官员的任职记录。而那位神秘的大神宫的记录不知为何却并没有记载, 似乎很多有关祭塔的资料都被人刻意删除了。但是那个秘密却是我们现在迫切想知道的,当年法老为什么要将前任大祭司派去无人的黑沙漠,恐怕另有隐情也不一定。 也许只有进入黑沙漠才能够窥探其中的秘密,但是那里却充满了未知的风险。而且俄西里斯一再警告,进入黑沙漠的人都会被赛特的力量所诱惑没有人可以返回,就算是大祭司也不能,可是蒂帅却说不管怎么样,黑沙漠里有我们需要的线索,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进入黑沙漠。 —— 是夜,占星楼 黑夜笼罩下的祭塔安静的诡异。天台上,一名身穿白袍的男人面对东方盘腿而坐,墨色的黑发直垂到腰际,柔和的光晕倾洒下来,笼罩在男人身上,投下一抹淡淡的光晕…… 男子双目微合,就这么静静的坐在天台上似乎是在冥想……修长的手指正轻轻捻动着一串手珠,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忽然,一阵清风吹过,带下一阵曼陀罗花瓣。顷刻间在男人的身后多了一个伟岸的身影—— “你来了。”白衣男子轻叹一声,背对着身后人开口说道。 星魄勾唇笑了笑:“埃及前任大神宫的预知能力果然很出色。” 白衣男子缓缓睁开双眸,注视着前方,“这次你的目的是什么?” 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的英俊面容上却有着一双深邃的眼眸,一双比黑瞿石还耀眼的双眸空洞的没有一丝光彩。但却又像是包罗万象,有一种刹那芳华、瞬间生死寂灭的质感。如果仔细去看,甚至整个灵魂都会被吸入那如同暗夜般的深邃漩涡之中…… “十三年前你不是早就预言到一场关乎美索不达米亚的灾难。么你有没有站不出埃及的命运将会如何?...” 白衣男子微微轻叹,抬起头看向远方的星空: “神自有他的安排和命定。没有人可以操纵命运的走向。” “命运?”星魄薄唇微勾:“我不信神,而你,又能占破多少天机。” 面对星魄话语里的不屑,白衣男并不在意,继续悠悠地开口道: “媞雅公主身为太阳神最高祭祀,她的命运牵动着整个埃及的命脉,星魄,不管你想做什么,你的目的不会得逞……就像黑暗无法永远遮挡拉的光辉。” “是吗?”星魄饶有兴趣的看着白衣男子,一脸的不以为然: “就算是神,也有他无法左右的东西,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 男人凝视远方,深深叹了口气道: “星魄,你真的要这么做吗。所有逆天而行的人,都会遭到神罚。” “呵,神罚?那我就拭目以待。” 星魄邪肆地勾了勾嘴角,随着一阵风吹过,下一秒,已然消失在原地…… 天空一弯如血的月亮。命运的齿轮真在按照神的默示缓缓前进....夜空中明亮的天狼星忽明忽暗诡谲异常.....两颗星星骤然大方光芒,转瞬便稍纵即逝…… 笼罩在夜幕下的祭塔,如同耸立的庞然大物,没有一丝生气。偌大的宫殿里,只有滴滴答答的水声。 阿蒙神像前,男人双眸微闭端坐其上,月白色的长袍千尘不染,恍若嫡仙。精致完美的容颜如同上天最完美的杰作,额前一粒朱砂在这寂静的夜晚闪耀着淡淡的光泽, 男人就这么盘腿而坐,修长的手指轻轻捻动念珠,对于外界的情形似乎并不为所动,完全与世隔绝。 一轮如血般的圆月静静的挂在空中,本应是宁静的夜晚,却被这诡异的血月现浸染了整片天空,深红如血……妖艳异常。 火炉中的点点星火噼里啪啦地跳跃着,那星火衬得男人的脸色格外苍白,男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面容沉静而肃穆,仿佛静止成了一座雕像。 “啪——” 突然,随着一声脆响,念珠如同被一种无形的压力扯断,翠绿的珠子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散落在地。 男人猛然睁开眼睛,一双漆黑的双眸没有焦点,仿佛空洞的深渊,沙罗花瓣在空中飘零飞舞……抬头眺望着无尽的远方,男人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之色……看来该来的躲不掉,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第214章 夜闯宰相府 夜,万籁寂静。 月色之下,一道黑影快速的穿梭在一条僻静的甬道中,按照俄西里斯的指示蒂帅打算潜入宰相府拿到黑沙漠的通行令牌。 此刻,宰相府外守卫森严,几个身穿半身护甲的侍卫均是手持长矛,站的笔挺,处于戒备状态。这些侍卫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要在他们眼皮底下悄然无息闯入宰相府显然不太可能,除非绕到后门翻墙进入,正在蒂帅思索之际.....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一支守城巡逻队,手持火把,笔直的朝蒂帅所在的方向走过来。 眼见他们朝这边走来,蒂帅往旁边的巷子侧了侧,恰好躲过火光。 等到巡逻队走远,蒂帅快速跑进一条深巷,正要翻墙入内,不料眼前突然火光一亮,只见另一队巡逻兵赫然出现在眼前!! “什么人?!”领队大喝一声!拔刀就朝蒂帅挥砍过来!! 蒂帅快速往后退了几步,堪堪避开攻击。眼看几人冲上来,蒂帅飞起一脚,迅速踹倒几个杂兵,在闪身避让的一刹那,猛然拔出匕首,手中的短剑一抛一接,或划破挡路者的喉咙,或插进对方的胸口。鲜血飞溅,所到之处七横八竖的官兵倒了一地,在几个冲杀后,蒂帅迅速往巷子那边跑去!! “给我追!!”身后是卫兵追赶的声音。 …… 清冷的月光将黑暗笼罩其中,大地被月光染上一层淡淡点银霜。 眼看后面追兵将至,蒂帅纵身一跃,迅速翻过高墙,眼前豁然出现了一处庭院,郁郁葱葱的高大植物环绕四周。穿过一条长廊,便是一处后院,蒂帅才刚绕到后院,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统领大人,您带着那么多人到宰相府有什么事?” “刚才有一个刺客往这里逃跑,我怀疑他翻墙躲进了宰相大人的府邸!”禁军统领简单说明来意。 “大人是不是弄错了,这里并没有出现可疑的人。” “有没有搜过才知道。”来人坚定的语气,透着不容置疑。 “大人,这里可是宰相大人的官邸,你们大半夜这样闯进来恐怕不合适。” “若是不查清楚,只怕对宰相府的安危也不利。”禁军统领半步不让,坚定了要搜查的决定。 “既然如此,大人搜就是。” “得罪了!”说完来人朝身后的人大喝道,一挥手“搜!” 眼看那些禁军破门而入,蒂帅推开一间虚掩的房门,迅速躲了进去—— 一刹那,撞进眼帘的却是一幅香艳的画面—— 透过淡淡笼罩的薄雾,蒂帅清晰的看见一个赤裸半身的少女,正背对着他在水池里享受着花瓣澡…… 淳淳的水流从浴池中流动,少女纤细的胳膊轻轻拨弄着水面,水池中那头被打湿的栗色长发,泛着莹莹的水光—— “塔利,外面怎么那么吵?” 听到开门声,娜普瑞拉只当是自己的侍女进来了。根本不知道此刻身后站着一个陌生男人。 蒂帅冷冷看着眼前的少女,轻掩上房门,随即眼眸一扫,看了眼旁边叠放整齐的浴巾.... “塔利……?” 见来人半天没有声音,娜普瑞拉疑惑的转过头。就在她刚一侧身的时候....突然身子一紧,眨眼间她的身上已经被薄毯裹住,还来不及从震惊中回神,突然嘴巴被人猛地捂住,一抬头,娜普瑞拉就撞上了一双如夜空般漆黑的冷眸—— 眼前的男人五官轮廓分明,英气逼人,尤其是那双如鹰般的黑眸在暗夜中更是犀利,如同一只蛰伏在夜色中的黑豹浑身上下充满猎杀的气息…… 居然是他!? 此刻娜普瑞拉已然认出蒂帅正是她之前在神庙救过的男人,不禁暗暗吃惊,不明白蒂帅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房间!! 娜普瑞拉张了张口刚想问什么…… “别出声。”蒂帅低声警告道,鹰隼般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带着让人无处可逃的窒息感。 蒂帅扫过怀中的少女,眼底一片冰冷。此刻,娜普瑞拉嘴巴被捂住完全发不出声音,她的脑袋一片混乱,想到自己现在裹着浴袍被男人单手钳制着,她就羞愤的脸上滴血……正当她窘迫不已,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吵杂声。 “这边搜!”听到外面有人靠近,娜普瑞拉的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不可!这是娜普瑞拉小姐的房间!你们不能擅闯。”这时,门口传来侍女阻止的声音。 “刚才有刺客闯入我们必须搜查!”门口的男人不依不饶! “小姐的房间怎么能有人说进就进,如果出了什么事你们担待的起吗!?”少女在外面和禁军僵持不下, 男人看着眼前的少女,皱了皱眉沉声问道: “这里刚才是否进过什么人。” “我一直守在门口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少女语气坚定地回道。 房间里,蒂帅屏息关注着外面的一举一动,娜普瑞拉就这么靠在蒂帅的臂弯里,鼻息间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是那种很清爽的味道,有点好闻……意识到这点,娜普泰拉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少女和门外的禁军僵持不下,房门里娜普瑞拉感觉自己紧张的不行,没有比这更煎熬的了……就在这时,突然外面再次传来禁卫军的声音: “既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闯入,那么在下就不打扰了,还请宰相大人谅解。” 来人终于还是妥协地作出让步,听到外面离开的脚步声,娜普瑞拉这才松了一口气,直到门口那些人走远后,蒂帅这才松开了怀中的少女。 “你……你是…”娜普瑞拉刚要开口不料却被蒂帅打断。 “忘记你今晚看到的一切。记住了吗?” 蒂帅冰寒刺骨的眼神与月亮银白的冷光交相辉映,犹如死神一般。 娜普瑞拉下意识地点点头:“知道了……” 虽然她很想问蒂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然而蒂帅并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在确认安全后蒂帅这才推门离开房间,留下身后一脸茫然的娜普瑞拉…… 在顺利摆脱追兵后,按照俄西里斯给的图纸,蒂帅很快潜入书房拿到了黑沙漠的通行令牌,之后又悄然无息的离开了宰相府,一切做得是神不知鬼不觉。 第215章 选 妃(1) 由于第一大祭司的事情涉及之广,进入黑沙漠的事只能秘密进行,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为了查探传说中的诅咒之地,蒂帅独自一人去了黑沙漠,只留我一个人在底比斯等待消息。 之后一连几天,我也没见到俄西里斯的身影,据说他正在忙着拉美西斯选妃的事情。根据古埃及王室历来的规定,法老登基在位满一年后,便要扩充后宫,广召天下美女,一来是为了用联姻的方式笼络权贵稳固根基,二来为了延续皇室血脉,早日诞下继承人。 这几天祭祀院为了法老选妃的大事忙得焦头烂额。据说此次前来参选的适龄少女不仅有好些邻国公主,还有许多从下埃及来的贵族小姐,分别来自孟菲斯,阿尔玛那和阿斯旺……她们这次参选也都是为了能够进入底比斯,成为法老庞大后妃中的一员,因此对于这次的选妃埃及各世家可谓是十分重视,说是举国瞩目也毫不夸张,转眼就到了选妃当天—— 清晨,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倾洒下来,一大早皇宫里就忙活开了,王宫大臣们早早的就等候在宫门口迎接各国来使者,等到使团接见完毕后,紧接着一辆辆华丽的轿撵络绎不绝的抬进了宫。 为了能够一睹这千年盛况,这天一大早我就早早潜伏在了宫门口打算一探究竟,这不远远的我就看到几名侍者抬着十几顶轿撵,依次从主干道缓缓经过,往偏殿去了—— 也不知道古代埃及选妃是个什么样,出于好奇,我又一路跟着轿子来到了西偏殿。 “参见公主殿下——”刚走到门口,总管太监就连忙对我诚惶诚恐的行礼下拜。 “免礼。”我手一挥,指了指前面的轿撵,明知故问道:“总管,这些是什么人?” “启禀公主,这些都是此次来参加选妃的贵族小姐们。” “哦……”我了然的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那今年有多少人进宫?” “回公主,这次一共有26名小姐进宫。这不都在西侧殿候着呢,等待一会儿的初选。” 靠!这么多?看不出来啊,拉美西斯还真是个好色鬼,我在心底忍不住暗暗鄙视一番。 “行吧,那我进去瞧瞧。”说着,我正要抬脚进去,不想却被总管太监给拦了下来。 “公主请留步,那偏殿是待选区,您过去……恐怕不太合适。”总管满脸陪笑道。 我一掀眉:“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本公主身为法老的妹妹,去帮王兄把把关有什么问题吗?” “这……”总管被我的话一噎,面露难色:“公主有所不知……历来选妃都是秘密进行,任何人都不得进入,即使是公主也不行啊……” 我不悦地皱了皱眉:“总管,你确定要拦着我?” 总管苦着一张脸,欲哭无泪的说道: “哎哟,老奴哪里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拦公主呀,只是今天这选妃陛下可是下了严旨的吗,不准任何人进出,老奴也为难呐。” 见连糊带吓这总管也不松口,我知道走大路这是肯定没戏了。 “好吧,既然这样我也不让你为难,米拉苏提我们走。” 见我没有执意往里闯,总管立即感激涕零道:“老奴恭送公主——” 出了大门后,米拉苏提问道:“公主,我们现在去哪?” “当然是回寝宫咯。”我瞥了身旁的米拉苏提一眼不以为然道。 “哦。”米拉苏提乖乖的应了声。 …… 片刻后,我和米拉苏提七拐八弯的回到了寝宫。 “米拉苏提,你去替我拿一套侍女的衣服来。”我朝米拉苏提吩咐道。 “公主,您要侍女的衣服做什么?”米拉苏提一脸疑惑 “他不是不让我进吗,那我就扮作侍女混进去。” 要说做侍女这件事我可是很有心得的,想当年我可是在巴比伦受过正规培训的好不好,可以说完全不在话下。 “公主这样不好吧……万一被陛下知道就惨了!”米拉苏提一听,差点没吓出个好歹。 “怕什么,出了事我顶着。”我不以为然道。 “可是公主……”米拉苏提还想劝说,被我无情打断。 “总之你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见我心意已定,米拉苏提也不敢多说,只好乖乖照做了。 最终在经过一翻乔装打扮后,我带着米拉苏提以侍女身份做幌子,轻轻松松就从后门混进了西宫。 西宫是平时专供王宫内眷休息的宫殿,虽然比不上皇宫里其他寝宫,但也算是富丽堂皇,颇具气派,穿过长廊就是众位小姐所在的偏殿。 一路上我让米拉苏提悄悄打探了一下选秀情况,据说那些贵族小姐们正三个一组的进入正殿进行初选,通过殿选的就会安排到偏殿休息等待参加晚上的终选,没选上的就只能打道回府了。 我和米拉苏提熟门熟路的来到偏殿后面的隔间,通过帘幕往外张望,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此刻房间里,十几名穿着盛装华服的少女们,正坐在偏殿里热络的交谈着, 放眼望去,那些少女们各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美貌动人,类型也是层出不穷,有温婉的、冷艳的、可爱的、娇媚的……可谓是各式各样。看来为了这次的选妃还真是铆足了尽。 “公主,今年参选的这些贵族小姐看起来都好漂亮!”米拉苏提压低着声音兴奋地说道。 “是啊。”不得不说拉美西斯那家伙还真是艳福不浅。啧啧,连我瞧着都要流口水了…… “喂,你们听说了吗,这次几国公主也到埃及来和亲了。” 突然一个身穿鹅黄色纱衣的女孩和另一个粉衣女孩侃侃而谈道。 “是啊我也听说了,现在各国势力也蠢蠢欲动,想借着这次的选妃大典和埃及达成联姻,纷纷铆足了劲要将公主进献给法老呢。也不知道法老喜欢什么样的,若是能够陛下被选上就好了。” “呵,法老长得这么俊美,那些别国公主能嫁给陛下怕是求之不得呢!何况陛下正值壮年,如今王妃也并无所出,陛下肯定会广纳后宫,充盈子嗣。”另一个卷发女孩酸溜溜地说道。 “我看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能不能被选上还是个问题呢。”另一名蓝衣少女抿了一口茶笑道。 卷发小妞一听,立马不甘示弱道: “如果这次选不上,改明我驾到赫梯去,听说赫梯的皇帝也很年轻呢,长得也十分俊美,和我们陛下不呈多让。” 我一听火气蹭蹭往上冒,靠,居然打起了穆瓦塔尔的注意?nnd真是不想活了! “你想多了吧,人家赫梯皇帝能看上你?我可听说那赫梯皇帝可是对我们公主情有独钟呢。” “还有这种事?你从哪里听来的?” 旁边的一众少女八卦之心燃气,纷纷凑了过来。 …… 几个少女正你一言我一语聊的起劲,正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达丽莱亚小姐到——” 随着门口的通报声传来,霎那间那些贵女们立即停止了交流,纷纷朝门口看去,只见一个长相艳丽夺目的少女在一干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少女有着一头海藻般的黑色长发,五官精致明媚,一双绿色的眼眸上勾勒着黑色眼影,微微上挑的眼尾有股说不出的妩媚感,尤其是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丰腴圆润,看起来十分性感。她身上的穿戴,质地上乘的努格白长裙,用金色暗纹勾勒花边,胸前佩以法兰钩边的纯金饰品,耳朵上佩戴着昂贵的红玛瑙耳坠,一看就是出自显赫世家。 见到来人先前还叽叽喳喳的一众贵女们,立刻纷纷起身行礼:“见过达丽莱亚小姐。” “她是谁?”我不禁问道。 “回公主,这位达丽莱亚小姐可是前朝的王族后裔,荷鲁斯家族的嫡女。尼姆拉王爷的掌上明珠。出了名的嚣张跋扈。”米拉苏提小声的说道。 原来如此,难怪这个达丽莱亚气势逼人,一副高傲孔雀的样子。 只见那个达丽莱亚微微抬眸,扫了眼在场的众人,轻哼一声径自走到屋子里正中的位置坐下,随即朝旁边的贴身婢女使了个眼色,那婢女立马会意,冲屋子里的侍女说道: “我们家小姐渴了,去倒一杯蜂蜜茶来,” 侍女糯糯的应了声,不一会便端着一杯新泡的蜂蜜茶递到了达丽莱亚面前,举着托盘小心翼翼道:“小姐……请用茶。” 达丽莱亚端起茶杯,刚放到唇边抿了一口, “啊!!烫死我了!!” 随着“碰!!”地一声将水杯打翻在地, 达丽莱亚大叫一声站起来,由于水杯打翻在地,达丽莱亚的裙摆被飞溅的水渍溅到。同时茶水也溅到侍女脸上…… “贱婢!你是不是故意的!?”达丽莱亚指着眼前的侍女怒道! “对,对不起,达丽莱亚小姐请……原谅我……” 那侍女也顾不得去抹脸上的茶水,跪在地上连连道歉,身体颤抖着如同暴风中的小树苗。 “呵!我们小姐这条裙子价值连城,你赔得起吗?这可是王爷为了今日的殿选,特意命人从波斯进贡的上等丝质品!你毁了小姐的裙子怎么赔?!” “笨手笨脚的也配碍本小姐的眼?来人!!给我掌嘴!!” 达丽莱亚一声令下,眼看她旁边的侍女就要动手,此刻那些贵女只是这么看着,竟然没有一个人出声制止,那个女孩被人架着左右开弓,只能呜呜咽咽的哭,看得我怒火中烧,正犹豫着要不要冲出去,突然,一道清脆的嗓音骤然响起—— “住手!” 第216章 选 妃(2) 旋即,一道素雅纤丽的身影款款进入了众人的视线—— 眼前的少女穿了件湖蓝色裙衫,身姿袅娜,清丽琼姿。白净素丽的面容,透着一股温婉清秀的气质。晶莹明亮的眼眸,如明日秋水,气质婉约高雅就像池中摇曳的荷花。 “她又是谁?”我低声问道。 “回公主,这位是娜普瑞拉小姐,来自伊斯诺夫特家族,丞相盖伦布大人的私生女。之前一直寄养在外宅,这几天才刚被接回来,据说也是这次的后妃人选。说起来算是公主的表姐。沾亲带故呢。” 米拉苏提在我身后小声地提醒道。原来如此,说起这个伊斯诺夫家族我也是略有耳闻,据说这个家族辅佐过三代法老,是功勋辈出的王侯之家,同时还是我的“姑姑”长公主的夫家,在埃及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族,这样身份背景的千金成为拉美西斯的候选妃子,一点也不奇怪。 “呵,原来是娜普瑞拉呀?” 见到来人达丽莱亚不屑的勾唇笑道,“怎么,你是要替这个贱婢求情吗?” “达丽莱亚,她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就算了吧。这里毕竟是皇宫,还不要把事情闹大的好。” 面对达丽莱亚傲慢的态度,娜普瑞拉依然好言相劝道。 “呵,皇宫怎么了,本小姐想教训就教训了,有问题吗?”达丽莱亚说着,勾唇冷笑道: “倒是你,一个被养在外宅数十年不受待见的庶女有什么资格管我?也不知道你那个父亲是怎么想的居然会把你送进宫。” 汗,这个达丽莱亚,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这都还没进宫呢,就已经开始明争暗斗了。 “达丽莱亚你不要太过分了,我父亲再怎么说也是埃及的丞相,还轮不到你来质问。” 娜普瑞拉神色微微一沉,毫不客气地说道。眼看两人僵持不下,大有战火升级之势。 “各位!都冷静一下。”我清了清嗓子,出声喝止道。戏也看够了,现在也该轮到我出场了。 话一出口,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看了过来,充满了惊异—— 我顶着众人疑惑的目光越众而出,来两人面前,冲达丽莱娅笑眯眯道: “达丽莱亚小姐是吧,你的裙子脏了,我倒是有办法。” “你是谁?也敢管本小姐的闲事?”达丽莱亚看向我,横眉怒目道。 “不好意思,我只是一介平民而已。” “哼,一个侍女也敢来管本小姐的闲事,是觉得自己命太长了?” 那达丽莱亚听后,看我的眼神就跟看一只恶心的臭虫差不多。顿时恶作剧之心顿起: “呵呵,小姐这是说哪里的话,我这人不但喜欢管闲事,还喜欢助人为乐。” 说着,我拿起旁边的杯子,在达丽莱亚面前晃了晃,“小姐的裙子不是脏了吗,不如我帮你弄干净。” 在她诧异的目光中,将杯子里的水缓缓的,慢慢地,尽数往她的头上倒了下去—— “啊——!!” 下一秒,达丽莱亚惊叫着就要往后闪躲,看到她几近抓狂的脸我心里可是非常的舒坦呐! “你、你居然敢泼我?!” 达丽莱亚不可置信的瞪着我一脸见鬼的表情,大概是没见过我这么嚣张的侍女。 “啧啧,我看这下不但你的裙子脏了,连你的头发也湿了,怎么办呢?” 我看着眼前淋成落汤鸡的达丽莱亚一脸地惋惜。 “你——!!!”达丽莱亚发疯的大喊大叫。“放肆!!你一个小小的侍女竟敢这么对我说话!” 我将杯子轻轻的放回桌上,拍了拍手,一脸得意道: “没错,我一个小侍女的确不足挂齿。不知达丽莱亚小姐打算怎么处置我?” “贱人!本小姐今日绝对不会放过你!!” 达丽莱亚气的不行,伸手就要打我,我突然往后一闪躲过了她的攻击,大概是没料到我会突然闪开,达丽莱亚一个重心不稳摔了个狗吃屎!!别提有多狼狈了… “你知不知道,今天你不宜出门?” 我一脸惋惜到,旁边的贵女们都纷纷低笑出声。达丽莱亚气的脸都变形了: “可恶!本小姐今天非撕了你不可!!”眼看达丽莱亚大吼大叫着就要朝我扑过来!! “总管到——” 突然传令兵的声音骤然响起,话落,下一秒,总管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 “各位小姐,宫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当总管看到达丽莱亚衣衫凌乱的模样,显然吃了一惊, “哟!达丽莱亚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总管!!你来的正好!!这里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冒犯了本小姐,你说该怎么处置?” 见到总管,达丽莱亚顺手朝我一指, “让奴才看看,是哪位不长眼的竟敢冒犯达丽莱亚小姐?” 总管赔笑着朝我看过来,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没把总管吓出个好歹来—— 大惊失色,高呼道:“哎哟我的公主!!您怎么在这?还……这副打扮?哎哟哟……奴才可闯祸了!” 总管说着,横眉怒目对着众侍女就是一顿训斥: “真是一群不长眼的东西,公主在这里都没人察觉吗?还有人指使公主端茶递水?简直是找死!” 听到总管这么一说,在场的所有人都诧异地瞪大了眼睛,此刻,在场的侍女纷纷低着头吓得完全不敢出声。 “总管,您……您叫她什么??”达丽莱亚更是一脸的不可思议,脸上的表情那是相当精彩。 “达丽莱亚小姐,您眼前的这位,正是法老的亲妹妹,埃及尊贵无比的媞雅公主。” 总管的话语间透着鄙视,似乎是觉得眼前的达丽莱亚蠢的可以。 “什么!?这怎么可能?”达丽莱亚彻底震惊了! 据她所知埃及有两位地位崇高的嫡公主。分别是先王后图雅所出的媞雅公主,和泰拉王后所生的纳佩拉公主,传说中纳佩拉公主个性张扬跋扈不是好招惹的角色,相比之下媞雅公主性格恬静高贵,可眼前这个毫无教养的野丫头和高贵典雅这四个字完全不沾边,哪里有一点公主的样子,说是混世魔王还差不多。而且传闻不是说媞雅公主从来都是足不出户的吗……怎么会屈尊来到这里还打扮成侍女的模样??这一刻达丽莱亚脑子混乱极了! “总管,刚才有人可是说了本公主没名没姓,没父没母来着,还说了要让本公主死的很难看呢。” 看着达丽莱亚千变万化的表情,我舒爽无比,继续挖苦道。 我这一说不要紧,达丽莱亚已经面无人色, “公主恕罪……我刚才不是故意说出那翻不敬的言论……还请公主饶恕…” 要知道这媞雅公主的身份可是要比纳佩拉公主不知道尊贵了多少。先王后图雅和塞提法老唯一的嫡公主,身份显赫无比,又是陛下的胞妹。我现在就是利用这个身份好好整整达丽莱亚。 见达丽莱亚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谢罪……我扬了扬下巴,笑道: “达丽莱亚,本公主不妨提醒你一句,再怎么身份高贵,说穿了也不过是过气的王族后裔罢了,之前祖父拉美西斯一世也只是因为感念,保留了图坦卡门家族的王爵席位而已。还是要认清自己的身份。收敛一下你的脾气才是,毕竟这里是皇宫,懂了吗?” “懂、懂了。” 之后我又看向一边的那普瑞拉冲她笑了笑:“娜普瑞拉是吧,本公主看好你。” 娜普瑞拉微微叩首:“多谢公主。” “行了,本公主也累了,就不打扰你们了,米拉苏提我们走。” 之后,在一群人诧异的眼光中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 “公主,想不到那个达丽莱亚那么嚣张。” “是啊,看来以后这后宫里可要热闹了啊。” “可是公主,之前您不是说要把那些女的全部赶出宫的吗?”回到寝宫后,米拉苏提终于忍不住吐槽道。 “啧啧,经过刚才的事情我改变主意了。”本来我确实是想混进去捣乱来着,不过经过刚才这么一闹我倒是改变主意了。 米拉苏提不禁好奇:“公主,您打算就这么算了?” “你不觉得与其把他们赶走,这些女人进了宫不才好玩吗?” “公主,这什么意思啊?”米拉苏提一脸不解。 我坏笑道:“你想,那些千金小姐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么能折腾还不把他拉美西斯给弄死,所以我改变主意拉。与其出手阻止,我们还不如坐山观虎斗,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 “对呀,公主真聪明。”可下一秒米拉苏提又担忧道: “公主的意思是……陛下会将达丽莱亚纳入后宫?” “陛下若要得到来自下埃及两大家族的支持,自然会迎娶达丽莱亚和娜普瑞拉小姐。不过这个达丽莱亚可不是省油的灯。以后可能要找妲朵雅的茬,今天我也只是敲打敲打她而已。” “可是公主,今天这事要是让陛下直到了可怎么办呐?万一陛下责问起来……” 米拉苏提一脸担忧道。 我随手从桌上拿起一颗果子塞在嘴里: “怕什么,我倒想拉美西斯来找我算账呢。但今天晚宴关系重大,就算要找我算账他也会分场合,所以应该不至于。” 我想经过今天这么一出大戏,这枯燥的宫廷生活很快就会热闹起来了,毕竟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相信未来的生活也会越来越有趣的。 第217章 宫廷晚宴(1) 夜幕降临,漫天的繁星点缀着天幕将整个夜空照亮,夜晚的底比斯皇宫,宛若神话中的宫殿稳稳屹立于尼罗河东岸。在无数火把的照耀下映出夺目的光彩。装点的富丽堂皇的宫殿,洁白的大理石墙壁。屋顶上高高挂着各种颜色的灯笼,将七彩光束投到众人身上,干净的地面上还铺着昂贵的长毛绒地毯。 此刻大厅里各位使者和王宫大臣欢聚一堂,谈笑风生,贵女们则在一旁低低的交谈着…… “陛下驾到,妲朵雅王妃到——” 就在众人交头接耳的时候,门外传令兵的声音骤然响起。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纷纷朝门口看去—— 就看到拉美西斯和妲朵雅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大厅。 拉美西斯穿着法老王袍,头顶象征上下埃及的红白尤阿拉斯王冠,胸前佩戴者荷鲁斯护身符,额上的眼镜蛇王冠在夜色下熠熠生辉,脚上穿着纯金打造的凉鞋。 当拉美西斯挺拔的身姿出现在众人视线。众人噤若寒蝉,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袭来,巨大的觐见厅顿时鸦雀无声。 而跟在拉美西斯身后的妲朵雅身穿简洁的白色长袍,亚麻色的长发被精致的盘在了脑后,与黄金的发饰交相呼应。白皙的皮肤宛若上等陶瓷,不带一丝瑕疵, 碧绿的双眸仿佛清澈的潭水,美丽的令人窒息。众人不禁纷纷感叹。 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俄西里斯和图斯特等一干人。 只见妲朵雅慢慢的走到前面的位置坐下,下面的人纷纷低声议论道: “很久没见妲朵雅王妃了吧……” “平时都不见她出席这种活动的。” “据说这妲朵雅王妃一直都不受宠,真是可怜啊……” 众人议论纷纷,听着大家的议论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 妲朵雅小小年纪嫁给帝王家,也许这就是古代公主无法摆脱的宿命吧…… 眼见法老和王妃入座后,贵族,群臣和使者就在厅下恭敬地向法老及王妃拜礼。拉美西斯随意的靠坐在驼毛制成的靠垫上,接受着众人的膜拜。 随着晚宴开始,灯火通明的宫殿,高朋满座,桌子上摆放着各式的金器皿,以及琳琅满目的食物,乐队的表演者们坐在一侧演绎着千年前的古乐,身着轻纱的娉婷少女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随着王宫侍者端上新鲜的水果、蜂蜜蛋糕、烤肉、烤羚羊肉、牛排……只见拉美西斯举起酒杯看向众人道: “诸位,今日的晚宴大家无需拘束,尽情享受便是。” “赞美法老王——” 台下众人异口同声,大厅里人声鼎沸喧闹不已,拉美西斯面无表情的接受忠臣的敬酒,眼中始终泛着毫无温度的冰冷。似乎并没有沉浸在这酣畅的晚宴和醉酒之中,眼底透着上位者的沉着和冷静。 这时,一旁的推罗使者起身说道。 “陛下,我们对您十分尊敬,对伟大的阿蒙拉献上诚挚的敬意。这些乳香,没药,黄金和一些珍贵的宝石。是我们特意奉上的。” 这个推罗使者留着一缕大胡子,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魁梧。长得就是很典型的推罗人的特点。 拉美西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淡淡的开口道: “推罗王的诚意朕收到了,回去转告推罗王,只要推罗忠心于埃及,朕自然不会亏待。” 推罗使者单手放在胸前恭敬地弯腰道: “多谢陛下,为了恭祝法老登基一周年,特献上推罗最美丽的赫尔贝尼公主,促成两国交好。” 这个推罗国的公主倒是挺多,上次是送了一献给穆瓦塔尔,这次又送一个给拉美西斯,看来这推罗王倒是挺会找女婿的,埃及和赫梯他这是两边都想要啊。给自己找双保险呢。 “赫尔贝尼见过陛下,愿陛下的光辉庇佑推罗。”公主赫尔贝尼上前款款施礼。 我好奇的打量起眼前的推罗公主,长得很有异域特点。精致美丽的容貌。海藻般的卷发,两边分别编成了两股用一个别致的纯金发簪别在一起。深海蓝的长发直垂到腰际,一双水眸微微上挑,极尽风情。身上的露肩裙完美的展现出迷人的锁骨,勾勒出姣好的身材。 只见赫尔贝尼朝着拉美西斯寇尔一笑。 “陛下,不如让赫尔贝尼献舞一曲,为今天的宴会增色。” 拉美西斯半眯着凤眸,悠然道:“准。” 随着拉美西斯一声令下,皇家乐队便被传上大厅,他们拿着竖琴鼓瑟,七玄琴,笛子,铃铛,拨等乐器,紧接着十几名穿着白纱的少女在大厅中央随着音乐翩翩起舞。她们的身上穿着抹胸,脚上和腰间坠着银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伴随着琴瑟悠扬的旋律响起,那赫尔贝尼公主在悠扬欢快的音乐声中尽情的旋转,跳跃,展现婀娜舞姿和魅惑身段。一曲舞毕,大殿上一片掌声雷动。 “不愧是推罗公主的舞姿果然很曼妙。”众人纷纷赞美道。 “陛下,不如我也来献舞一曲?” 突然一道清丽婉转的女声响起,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只见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不可一世的达丽莱亚,此刻她看向推罗公主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敌意。台下传来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放肆,达丽莱亚不得无礼,还不快坐下?”话音刚落尼姆拉亲王呵斥道, “父王!”达丽莱亚不依不饶,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尼姆拉亲王起身对拉美西斯请罪道: “陛下见谅,小女平日里被老臣宠坏了。” 只见拉美西斯勾唇笑了笑道:“王叔,今日晚宴不必太过拘礼。” “陛下,要说达丽莱亚小姐的舞姬那可是极其出名的,我等也早有耳闻。不知今日是否有这个荣幸,可以饱览。”这时另一名老臣帮腔道。 “是啊陛下,今日不知是否能一饱眼福。” “哦?”拉美西斯薄唇微勾,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既然如此,王叔便让你的爱女舞上一曲吧。” 第218章 宫廷晚宴(2) 在众人的雀跃声中,达丽莱亚昂首走了上来,在经过赫尔贝尼身边时,任谁都看的出来,这两个女人之间如同几万伏特的电流“啪兹啪兹”的相互交融。 达丽莱亚走上台和乐手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不一儿音乐响起,达丽莱亚也跟着翩然而动,随着乐声的越来越快,达丽莱亚的舞步也越跳越快,旋转,跳跃,弯腰,连续的动作没有一点停顿,和刚才赫尔贝尼柔美的风格不同,达丽莱亚的舞姿风格更偏热辣激情。 随着她的舞步越来越复杂,台下的众人也屏息观望,直到最后激烈的乐曲急促过后的一个华丽的收尾。全场寂静!!随着短暂的安静过后众人便爆发出如雷般的掌声!! “陛下,早就听说达丽莱亚小姐的舞姿十分曼妙,今日一见真是名不虚传。” 拉美西斯薄唇微勾:“的确,尼姆拉王叔教女有方。” “陛下过奖了,小女实乃献丑。” 大腹便便的老王爷起身客套的道谢。脸上却是难掩的得意笑容。 达丽莱亚受到大家的赞美,脸上的得意更甚,在享受赞美的同时不忘朝推罗公主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如同一只骄傲的孔雀一般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达丽莱亚小姐舞姿果然让人赞叹,舞技精湛堪比宫廷第一舞姬呢。”赫尔贝尼笑着。 “你说什么?!”达丽莱亚柳眉倒竖,想不到这个推罗公主竟然敢将她比作舞姬。对于以拥有下埃及高贵王族血统的她简直是莫大侮辱。 “我的比喻可能不太恰当,只是夸赞埃及舞蹈的精艺呢。” 看她们两个你一言我一句,就跟看宫廷大剧似的,看来这个赫尔贝尼看来也不是省油的灯,我不禁暗暗思索。 “呵,本小姐舞技自然是好的,” 达丽莱亚说着突然话锋一转,若有似无的瞥向身侧的妲朵雅: “说起来,王妃今日倒是十分沉默,不如王妃也为我们尽献一曲如何?” “是呀,早就听闻王妃温婉美貌,作为一国王妃,想必王妃的技艺自然是过人的吧,赫尔贝尼也很想见识一下呢。” 任谁都看的出来她们这是有意刁难。这些拙劣的争风吃醋伎俩,我就不信拉美西斯看不出来,果然目光一瞥,就见拉美西斯眼眸微眯,却并没有开口。 此刻,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妲朵雅身上,妲朵雅顿时脸颊微红:“我……我不会。” “王妃不会是想扫了大家的兴致吧?” 在看拉美西斯根本就没有要开口的帮妲朵雅的意思,达丽莱亚步步紧逼,话语里更是充斥着满满的鄙视。 而她们之所以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妲朵雅,就是仗着她不得宠,不过更为诡异的是,今天从头到尾,纳佩拉都不发一言,至始至终半垂着眼帘,仿佛一切都事不关己的样子……眼看妲朵雅面露难色,我实在有点看不下去了。 “我说,王妃今天身体不适,大家就不要勉强了既然推罗公主和达丽莱亚小姐那么喜欢比试,不如本公主来给你们助助兴如何?” 话落,妲朵雅朝我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 大概是没料到我会突然开口帮腔,达丽莱亚的脸色果然一僵,随即红唇微勾: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媞雅公主。”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我已经起身走到台前,准备给这两个女人来点下马威。 “两位刚才的舞蹈我也看过了,不如我们比点别的?” 赫尔贝尼微微一笑:“不知公主想比什么?” 我扫了一圈在场的众人,咧嘴笑了笑:“我看不如就比……脑筋急转弯好了。” “脑筋急转弯?”这下轮到达丽莱亚傻眼了, “是啊,这个脑筋急转弯就是看谁的反应快的小游戏,你们可以一起上,相信对两位来说一定很简单。”我笑眯眯的说道。 被我这么一激,达丽莱亚果然上当,“比就比谁怕谁。” “不过我先说清楚,既然是比试就会有输赢,到时候无论赢的那个人说什么,输的一方都要照做如何?” “没问题。”达丽莱亚扬了扬下巴说道。 “第一题,什么动物被打后流的却不是自己的血。 达丽莱亚抽了抽嘴角:“……这是什么问题?” “答不上来吗,那我告诉你好了答案是:蚊子,下一题,牛往前走十米,往后走十米,再往左走十米,请问牛尾巴朝哪个方向?” “……” 此刻达丽莱亚已经面色发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不知道。” “听好了啊,不管牛往哪个方向走,牛尾巴都是朝下,啧啧,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答不上来。看来两位小姐也不过如此。”我双手环胸,笑的十分张扬。 达丽莱亚瞪着我的眼睛几乎喷火,赫尔贝尼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完全不理会那两人的羞愤,我继续说道。 “最后一题,什么东西经常会来,但却从没真正来过? 两人尴尬地一阵面面相许。 “回答不出吗?大发慈悲告诉你们吧答案是,明天。因为明天从来不会到来。呵呵……” “这、这是什么问题我从来没听过。” “可惜啊可惜两位你们三题都没答上来,你们不会忘记刚才的约定吧。” “说吧,要我们做什么?”达丽莱亚咬牙切齿道。 “很简单只要你们说三遍“我是小狗”学狗叫三声就好了。应该不难吧?” “什、什么”达丽莱亚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脸色很是精彩。台下的贵女们纷纷掩嘴地笑出声,眼看场面一度尴尬,拉美西斯这才懒洋洋的开口道: “媞雅,今天是国宴不得胡闹。” 拉美西斯说着看似漫不经心的朝我瞥了一眼, 既然法老都发话了,那我只得作罢。当然了我只不过给那两货一点小小的教训罢了。 于是我耸了耸肩:“两位刚才只是开个小小的玩笑不介意吧?” 说罢便转身回到了座位上,全然不顾两人被当了猴耍的表情。 最终,这事件就这么被法老的一句话给化了。 众人纷纷举杯。赞美之声不断。宴会如火如荼,拉美西斯举杯抿酒,看似一杯接着一杯,然而我清楚的看到,他眼底却是没有半分醉意。将宴会上每个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整个宴会就这样如火如荼的举行着,众人吃的畅快,交谈甚欢。仿佛刚才的插曲不曾发生,一时间大厅里酒宴热火朝天的进行着,晚宴一直持续到深夜才在热闹的喧嚣中草草结束。 第219章 八卦新闻 由于昨天喝的有点多,早上起来头昏昏沉沉的,然而宿醉的感觉还未散去我却得知了一个爆炸新闻。 “公主,今天一大早陛下就颁布了册封的旨意,共纳了三名偏妃,分别是:荷鲁斯家族的达丽莱亚小姐,伊斯诺弗家族的娜普瑞拉小姐和推罗的赫尔贝尼公主。” “咳咳……”我差点被自己呛到:“这么多?” 想不到那个达丽莱亚真的进宫了?!不过,怎么说这达丽莱亚家族显赫,封为侧妃倒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毕竟拉美西斯登基不久,必须借用一些拥有身份背景强大的后妃来牵制各方势力, 如今算上妲朵雅,目前为止拉美西斯已经有了四个老婆,看来以后这后宫可有好戏了,还不知道会出什么新鲜事呢。呵呵…… “以前陛下都不怎么待见王妃,现在有了新的侧妃,王妃更加没有立足之地了。”米拉苏提惋惜的声音瞬间拉回了我的思绪。 谁说不是呢,表面光鲜亮丽说穿了也只不过是男人政治斗争中的牺牲品,被关进这座金色的牢笼又有什么好呢,妲朵雅未来的日子恐怕是不好过啊。想到妲朵雅未来要面对的日子我就不禁替她捏了一把冷汗。 早晨的空气清新湿润,早餐过后,我便打算到外面溜达溜达散散心,然而,才刚走到荷花池就听到几个侍女在谈论着立妃的事情。 “听说了吗,陛下立了三位侧妃呢!” “我一早就知道了,听说这次的侧妃出身背景都很厉害呢,只是可怜了王妃……” 其中一个侍女吐槽道。 “谁说不是呢,王妃天性柔弱善良,听说昨天宴会上还被人故意刁难,看来王妃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呢!” 侍女们谈论的正起劲,不料声音却突然戛然而止,疑惑地转过头,我就看到妲朵雅正朝这边走来—— “参、参见王妃。” 那几名侍女赶忙止住话语,随即匆忙退了下去。 眼见那些侍女仓皇离开的身影,妲朵雅的脸上挂上一抹淡淡的忧伤,看来是听到了侍女们刚才的议论,我心道不好,急忙扯开话题 “今天天气真好,王妃是出来赏花的吗?” “这几天闷的慌就想出来走走……” 妲朵雅淡淡的笑道。那天宴会之后,妲朵雅对我的态度明显亲近了许多。感激我帮她解围。 “那个,刚才她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妲朵雅浅浅一笑:“公主谢谢你,我并不在乎。” “呀,这不是王妃吗?” 突然,远处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循声望去,只见达丽莱亚和赫尔贝尼两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御花园,她们身后簇拥着一众侍女,浩浩荡荡的从那边走过来。 达丽莱亚一身艳丽露骨的装扮,性感过头,和身边穿着朴素的赫尔贝尼形成强烈的对比。 “想不到才一个晚上,我们的身份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呢,虽说如今的巴比伦早就失去了先帝一世时期的辉煌,但怎么说受死的骆驼都比马大,我们几个虽然册封了侧妃又怎么能和王妃比呢,王妃也不用太难过了。” 达里莱亚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尖锐的讽刺。任谁都听得出来,眼见妲朵雅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达丽莱亚的脸色得意极了,据说达丽莱亚被立为第三侧妃,此刻,嚣张的不行,那倨傲的神情好像她已经成为了这个后宫的第一人。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达丽莱亚的身材是真好……纤细的腰围,饱满的胸脯,大波浪的卷发性感妩媚,确实是个尤物。不要说男人了,就是我看了都有点垂涎欲滴…… “呀,原来媞雅公主也在这里,真是抱歉了,臣妾只顾着和王妃说话也没注意。” 随后达丽莱亚目光一转看向我,诧异道。 “没关系,反正本公主也没注意到你。” 我轻飘飘的给她怼了回去。一时把她噎了个半死,只见达丽莱娅咬了咬唇,下一秒重整姿态: “论伶牙俐齿,这宫里恐怕是没人比得上公主吧。” 我冷笑一声,“既然知道,你就别在本公主这里找不痛快了,不然显得我不给你这个新来的侧妃面子不是?”小样,打嘴仗我还没输过呢! 达丽莱亚被我连番唇齿相讥,气到一张脸都变了形,碍于我现在是媞雅公主又不好直接发作,只得气愤愤说: “臣妾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就不奉陪了!”随后便气得转身离去。 霎那间花园里就剩下我、妲朵雅、和那个推罗公主。 眼看达丽莱亚气愤离开,我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美貌搭配任何一样技能都是王炸但如果空有美貌那只能是灾难。这个达丽莱亚显然是后者。说起来在达丽莱亚身上倒是让我看到了当年纳佩拉的影子,只不过……纳佩拉现在的变化倒是让我有点诧异,据说自从泰拉王妃被赐死后,这纳佩拉一夜之间就像变了个人,在宫里很少见她出席什么活动,整个人似乎低调了很多…… “臣妾早就听闻,妲朵雅王妃气质超然清丽婉约,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赫尔贝尼柔和的声音瞬间唤回了我的思绪,只见赫尔贝尼冲妲朵雅微微一笑道: “昨天都是一场误会,其实赫尔贝尼对王妃心生敬佩,本来一早就该来拜见王妃,只是有些事务耽搁了,” “不知王妃和媞雅公主能否赏脸,一起喝个茶点呢?” 我不禁暗暗打量起这个推罗公主,相比达丽莱亚,这个赫尔贝尼倒是明显收敛了很多。其实同身为公主,说穿了这个赫尔贝尼也只是国家利益的牺牲品,她要是能够安安分分至少也能在后宫平静度日,只是嫁进后宫的女人又有哪一个会甘愿平凡?也不知道她突然发出邀约是在筹算什么。 我看了看妲朵雅,笑盈盈道:“既然公主盛情邀请,那就一起吧,王妃觉得怎么样?” 不管她想干什么还是先看看再说。妲朵雅也微微点头,表示同意。于是只有我和妲朵雅应邀去了赫尔贝尼的宫殿。 从御花园拐过几个弯很快便抵达了赫尔贝尼的寝宫,这座宫殿应该是随着昨日的册封,拉美西斯赏赐的偏殿。 宫殿里的仆婢倒是一应俱全,装饰也是按照推罗的异国风情。 “陛下昨日派人简单布置了一番,怕臣妾一时思乡,王妃不要见怪才是。” 妲朵雅微微一笑,也没有说什么。之后赫尔贝尼带我们来到露天阳台,命人摆上了特色的推罗小吃和一些奶茶。 “公主你们请——” 随后我们几人便入了座,喝起了奶茶。 赫尔贝尼品了一口茶后缓缓开口道: “对了,臣妾听闻巴比伦盛产香料,这次又有使者带了许多贡品进宫,不怕王妃笑话,臣妾早就对巴比伦的饰品顷心不已。不知王妃的唇膏是不是也是皇室御贡,看起来很是美丽。” 经她这么一说,我也跟着注意到妲朵雅的唇色,那是一种淡淡的樱粉色,色泽水润剔透,霎是好看。 “这款蔷薇露唇膏是巴比伦独特的二十四种配方调和,里面融入了吗那香膏,乳膏和叙利亚精油等调制而成。带着一种独特的蔷薇芳香。” “这么名贵,难怪是巴比伦皇室御用,不知王妃有没有多余的呢?”赫尔贝尼一脸羡慕地说道。 “你如果喜欢,改日我让人送你一些吧。” 妲朵雅温婉地笑道,赫尔贝尼一脸的惊喜并连连道谢。 之后我们又聊了些有的没的,到目前为止一切也都十分正常,看看时间差不多就各回各宫了。 晚上躺在床上,扇子的风徐徐吹过,我却怎么也睡不着,想到拉美西斯已经充盈后宫,下一步会做什么,说起来这几个妃子里面,似乎只有娜普瑞拉并不怎么锋芒毕露,其余两个可不是善茬,虽然这个赫尔贝尼表现的很正常,但我知道这个女人可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每天和一群女人住在宫里,还要观看随时会上演的宫斗大戏。看来妲朵雅以后的日子不大好过啊。不过相比妲朵雅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明明好朋友在眼前无法相认,塔尔又也远在哈图沙,而蒂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想到这些我就郁闷。 第220章 意外惊喜(1) 想到在底比斯都过了几个月,一连几天我都忍不住唉声叹气, “公主您心情不好,不如出宫散散心呢!”米拉苏提忍不住提议道。 “出宫,去哪里呢?” 如果说我现在心里最想做的事,就是见到远在哈图沙的那个人了吧,也不知道穆瓦塔尔现在在做什么……我想我一定是得了相思病,还是病的不轻的那种。想到回哈图沙的日子遥遥无期,我就郁闷的不行。 “公主,您不是最喜欢吃美食了嘛,今天早晨听厨房的侍女说,集市上开了家新的餐馆,好多人都抢着去吃呢!” 我懒懒的瞥了米拉苏提一眼: “新餐馆?呵呵……能有多好吃。” 见我一脸不屑,米拉苏提急了,凑到我面前急切的说道。 “公主是真的,那个餐馆门口每天都大排长龙呢!!” “我看是你自己想吃吧,再说了这新餐馆能好吃到哪去。”我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倒不是我看扁埃及的饮食文化,主要是这里的东西再好吃能比得上21世纪的美食多吗,这两者实在没有可比性。更何况我身在皇室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什么新餐馆自然引不起我的太大兴趣。 “公主您又拿奴婢寻开心,我是听他们说那个东街的新餐馆,都会卖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据说有什么什么汉堡、薯条、鸡米花什么的,不过听吃过的宫女说,味道可好了!”米拉苏提说着两眼放光口水直流。 我心里猛地一咯噔,“你说什么?汉堡?薯条?” 靠,没搞错吧,这东西不都是我以前在拉拉提发明的特色菜吗? 难道……有人盗版我的创意,还盗版到底比斯来了?? “那餐馆叫什么?”我随手夹起一颗葡萄塞进嘴巴问道。 米拉苏提托着下巴,认真想了想:“好像是叫什么拉拉提来着。” “咳、咳咳……” 我突然被葡萄卡住喉咙,吞也不是,咽也不是……猛的用力捶着胸口。 “公主您怎么啦!!”米拉苏提吓了一大跳,替我用力拍打着后背,好不容易顺了气, 我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下心绪,“你、你刚才说那个餐馆叫什么?” “拉拉提呀!” 我靠,居然连名字都一模一样,我一拍桌子愤怒道, “米拉苏提,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出宫!!” 话落我已经拽着米拉苏提冲了出去,反正拉美西斯这几天忙着应付他的宠妃们,也没空管我,宫门口的侍卫自然也是不敢拦我的。 “公、公主?您怎么突然对这个餐馆那么感兴趣了……”坐上马车后,米拉苏提全程一脸懵逼。 “呵,等会你就知道了。”我阴恻恻地说道。 —— 午后的阳光正盛,街市上人来人往,王宫距离集市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 不一会儿功夫,马车就抵达了“拉拉提”门口。 远远望去,果然就看到一家异域风格的餐馆大排长龙,而且这家店就开在集市主干道上,声势浩大,老板倒是做足了宣传,在这个黄金地段开餐馆,可见很有心计,还是卡纳克神庙的必经之路。 我靠!盗版都盗版到我眼前来了?简直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啊!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拉拉提被盗版这件事情,我是绝对不能忍的!等我看到那个盗版者,不把他打得满地找牙,我就跟他姓! “各位让一让!” 我一边嚷嚷一边挤开人群,想不到这家店生意还真是火爆!!放眼望去。大厅里几乎客满,每个人都桌上几乎都点了汉堡,只不过那套餐怎么看怎么熟悉! “哎哟这位小姐,您是来用餐的吗?”门口的招待人员立马笑脸盈盈的迎了上来。 我斜了眼旁边的侍者,冷笑道:“吃饭?我要见你们老板。” 大概看我气势汹汹。 “小姐,您这是……不怕是来砸场子呢?”侍者皱了皱眉问道。 “不错嘛,你们也知道砸场子?盗版别人的创意前,你们老板怎么没有考虑到?你们老板是不是姓猪?” “这位小姐,莫非和我们的蒂老板认识?” 蒂、蒂老板?? 我震惊了!!这老板?怎么连姓都一模一样。 “小哥,麻烦你带句话给你们老板,砸场子的来啦,他今天不出来,我是不会走的!” 我怒气冲冲地表明自己的决心。 “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润的声音传来,抬头只见一个长身玉立的少年从楼上走了下来,看起来像是这里的管事。 见我一副很横的样子,侍从和那人交头接耳的嘀咕了几句,随后那人冲我礼貌的笑了笑,说让我等一下,便转身上了楼。 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搞什么,大概又过去了十来分钟,那个管事的少年再次从楼上下来,说是他们老板要见我。邀请我上楼一叙,我让米拉苏提在下面等着,自己跟着上了楼。起初米拉苏提还不放心怕我吃什么状况,我只告诉她放心。之后侍者将我请入一间房间,让我稍等片刻就退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环顾四周,房间里所有的摆设都和我在巴比伦的拉拉提一模一样,不禁让我产生了一种身在巴格达的错觉。让我有股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处处透着诡异! 就在我疑惑不已地打量着房间的布局时,忽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刚一转身,猛地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宽一抬头对上一双深邃的蓝色瞳孔—— 当看清来人,我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老、老公…你怎么在这?!” 汗,我不是眼花了吧?! 然而还未等我从震惊中回神,面前的俊脸逐渐放大,下一秒一个霸道湿润的吻就这么落了下来—— “呜…”我睁大眼睛,被穆瓦塔尔猛地压在了墙上,后脑却被他稳稳托住…… 穆瓦塔尔的手很大,一只手就能托住我的整个后脑勺,趁着我愣神的功夫,他的舌头强硬的顶开了我仍想抵抗的牙齿在唇齿间游弋着,本能的索取着……我仰着头,很快就沦陷在这个缠绵的吻中…… 伴随着他低沉缠绵的声音,温柔有力的抚摸,我的神思也越来越恍惚,不自觉地闭上眼睛,抬手环上他的脖子尽情地去回应……直到我快被吻的喘不过气来,他才不舍地停下动作,放在我后背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替我顺了顺气,之后伸手将我脸颊的碎发撩开。 穆瓦塔尔伸手轻柔的摩挲着我的脸蛋,一双湛蓝的眼眸深情地凝视着我—— “雅雅……有没有想我?” 穆瓦塔尔沙哑着声音问道,那声音性感地让人心池荡漾,被他看得顿时有点不好意思,瞬间感觉脸颊发烫。 “嗯……” 我老实地点点头,忽然想到很严重的问题: “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什么时候开的这家拉拉提,我怎么不知道。” 这家伙莫名其妙开了家拉拉提不说,还突然出现在这里,又二话不说直接给我来了个壁咚,都把我给整懵了好吗…… 穆瓦塔尔揉牵起我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 “你刚离开,我就让卡加着手办这事情。这几天我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完手头的政务,就是为了早点见到老婆。” 汗,这家伙说的一脸深情款款……任是我脸皮厚都有点招架不住! “所以,你是为了我特意推开了所有的政务咯?”我明知故问。 “不然呢,什么事情能比老婆重要。” 穆瓦塔尔捏了捏我的鼻子说道,听他这么说心里忽然感觉甜甜的,嘻嘻…… 第221章 意外惊喜(2) “对了,给你看样好东西。” 说着,穆瓦塔尔牵着我的手来到软榻前坐下,我就这么靠坐在他的怀里,之后穆瓦塔尔从矮桌上拿过一个盒子,放到我的手上:“打开看看。” “这是什么??” 我狐疑地瞥了他一眼,随手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放着一把钥匙,还有一张契约。我打开一看,居然是这家餐馆的房屋地契。 “……这、这是!?”我顿时惊讶不已! “喜欢吗?”穆瓦塔尔一手搂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把玩着我的头发说道: “从今天起这家店就是你的,所有的收入都记在你的名下。” 不是吧,这一来就给我买下一座繁华街面的商铺,还真是大手笔啊!!我张大嘴巴震惊不已!!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你你……你说真的??” 大概是被我傻呵呵的样子给逗乐了,穆瓦塔尔勾了勾唇,扯出一抹浅笑:“难道我会骗你?” 好吧,在确认这不是我在白日做梦后,我顿时开怀了,想不到我居然一眨眼成了有房产的富婆啧啧!! “那你呢,也归我管吗?”我看向穆瓦塔尔一脸认真地问道。 穆瓦塔尔宠溺的揉了揉我的脑袋:“你说呢。” 我笑嘻嘻的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两口,“这还差不多!” “陛下,哈图沙传来情报。” 正当这时,卡加忽然推门走了进来,当看到我被穆瓦塔尔抱坐在怀里,顿时俊脸一红,下意识的移开了目光。 见卡加进来,穆瓦塔尔顺手将我按坐在了他的身边,看向卡加问道:“什么事。” 卡加顿了顿,缓声道: “回陛下,古实那边传来的捷报,蒙托将军已经将古实收腹,现在古实王想俯首称臣,投诚赫梯,这是他们献上的投诚清单。黄金,银器,宝石,布匹,石头……” 黄金是古实的特产,瓜尔佳第一瀑布在古实内地,愿意将这三个金矿送给赫梯,便说明要大开门户,完全服从,宣誓对赫梯的忠诚。古实投降了,就应该省了很多周折。想不到这次的古实战役,这么轻易就达到了震慑和控制傀儡国的目的,不愧是我老公。顿时一股自豪感由然而生。 卡加看了我一眼,然后吞吞吐吐道:“另外……古实妄还送来……十多名美女。” 汗,居然还送美女……我微微一愣转头看向穆瓦塔尔。 只见穆瓦塔尔眉头微微一挑,随后淡淡地开口道: “古实既然那么有诚意,应允他便是,至于其他的等回去之后再做商议,你先退下吧。” “是!”卡加说完,便快速退了下去。 见卡加离开,我瞥了眼穆瓦塔尔打趣道, “古实送来的贡礼真是丰厚,不仅有金银珠宝还有美女。” 穆瓦塔尔不以为然地瞥了我一眼: “我从来不看美女。何况那些人都没有我长得美,有什么好看的?” 噗!!我差点没给自己的口水呛到,我怎么就不知道,他原来是这样臭屁的人! 我故作惊讶道:“那你不看美女,难道看美男?” 穆瓦塔尔敲了敲我的头:“你这小脑袋天天想什么,我有你一个还不够?” “是啦是啦,你是最臭美的皇帝。” 穆瓦塔尔斜斜地靠在软榻上,睨了我一眼,轻笑道: “皇帝可是全天下背负最多的人,要倾尽所有保护自己的国家和子民。可谓是责任重大” “那我呢,也是你倾尽所有保护的人吗?”我仰着头,忍不住问道。 在听到我的问题后,只见穆瓦塔尔眸光微微一滞,随后伸手轻柔地摩挲着我的脸蛋,缓声道: “你是我倾尽生命也要保护的人。” 望着他一脸认真的神情,我的心狠狠一颤, “怎么了?”见我一脸呆滞的表情,穆瓦塔尔忍不住轻笑道。 “没……我就知道,老公最好啦!”我搂着他的脖子,笑呵呵道。 “呵呵,你才知道?”穆瓦塔尔勾了勾唇道: “说起来,都来底比斯几个月了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汗……这个……我顿时语塞。 “最近王宫发生了一些事,我暂时还不能走……”我为难地支支吾吾,一边小心的偷瞄穆瓦塔尔的脸色。 果然穆瓦塔尔在听了我的话后,面色微微一沉,“所以是还要继续待在这了?” 见状我急忙扑到他怀里撒娇道: “哎呀,主要是最近蒂帅在调查一些事情。总之我答应你,等这里的事情一解决我马上跟你回去。” 我笑得一脸狗退,穆瓦塔尔的神色这才缓了缓, “肚子饿不饿。”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感觉确实有点饿了,立马点点头。穆瓦塔尔轻笑着揉了揉我的脑袋,随后吩咐人把好吃的统统端了上来——有炸鸡,薯条,披萨,等等……居然全是我爱吃的等吃饱喝足后,又吃了点餐后水果。接着又和穆瓦塔尔聊了一会天,眼看外面夕阳渐渐下沉,我又和他腻歪了好一会,直到夜幕降临,我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拉拉提。 第222章 黑沙漠 八月的埃及烈日炎炎,正午的阳光酷热而毒辣,艾尔巴集市,人流攒动。大街上充斥着各国的商旅和小摊贩们兜售着各种商品的叫卖声,组成一幅热闹的市集景象。 “卖骆驼了,骆驼便宜卖。” 卖骆驼的商贩看起来像是中东地区的人,带着生硬的埃及口音卖力叫嚷着。 蒂帅走到商贩前问起价格:“这骆驼怎么卖?” “客人,我这骆驼一头十个德本。”商贩笑呵呵地说道。 蒂帅随即从腰间掏出十个德本颠了颠,之后便从叙利亚商贩手中买了一匹年轻力壮的骆驼, “年轻人,你是要穿越沙漠吗?” 蒂帅正要牵着骆驼离开,突然旁边抽着水烟,卖地摊货的老头自顾自的搭话道: “这个时候进沙漠,可不安全呐。更不要说这艾格拉斯的黑沙漠,那是被诅咒的地方,传说在沙漠中心埋藏着无数的宝藏,但是黑沙漠的地底封存着邪恶的赛特神。历年来很多人都想去寻找,往往都是有去无回,但即便如此,每年还是有很多人闯进黑沙漠,据说那黑沙漠道了晚上更是恐怖,如同死亡的深渊,还有野兽的嚎叫……再看这天,马上就该起沙尘暴了……” 老者叹息一声,深陷的双眼了望远方,悠然道: “不过我这里有一张羊皮地图,或许可以帮到你。上面虽然有点残缺,但是大概表明了黑沙漠的绿洲位置,不至于迷失方向,怎么样?”老人说罢掏出一张地图交给蒂帅。 蒂帅看了眼手中的地图,说了句:“多少钱?” “就、就50个德本,我也不问你多要。” 老人一脸期待的望着蒂帅, 蒂帅也不废话随即掏出一袋钱袋子扔给老头,“这里面正好50个德本。” 当老头拿到满满一袋钱袋子,高兴的合不拢嘴,一旁卖骆驼的都看直了。 几天没开张的老头一开始也并没抱什么希望,毕竟谁会买一张破地图呢?只不过老头看蒂帅的穿着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才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没想到蒂帅真的以五十个德本买下了他手中的破地图。 看来这个年轻人是懂价值的,毕竟和生命相比50个德本算什么呢,他这是赌对了! “年轻人,愿神保佑你啊!” 眼见老头笑得满脸褶子,蒂帅收好地图,随后牵着骆驼转身离开了—— 此刻正值午后,热浪袭人,仿佛燃烧着熊熊火焰,由北向南横扫埃及全境,让人感到酷热,蒂帅又买了一些简单的装备,之后便骑着骆驼一路向西往沙漠地带进发,在进入沙漠口的时候,把守的官兵要求查看证件,蒂帅出示了前天从宰相府偷来的令牌顺利进入了黑沙漠。 炎热的沙漠吸收了大部分水汽,使得这里的空气燥热不堪,蒂帅骑着骆驼走了大半天,太阳毒辣照射,晒得沙漠直冒烟。一眼望去,到处都是单调的黄色,连一棵树木都没有,只有一些仙人掌和枯木…… 望不到边际的浩瀚沙漠,炙热的风吹起漫天飞沙,抛洒入金色的天空之中,一位老者,赶着骆驼行走在一望无际的沙漠中留下长长的黑色剪影……仿佛穿越千年的时空,所有的一切都融入了一片空旷无垠的金色之中, 蒂帅才走了不多时,忽然沙漠中刮起漫天风沙,风沙犹如狂蛇般漫天飞舞,吹乱了蒂帅额前的刘海。 转眼之间,视线完全被一片黄色所掩盖,漫天的细沙被狂风剪切成了无数条宽窄不一的沙浪,犹如大海深处的惊涛骇浪。远处的沙丘也开始移动 ,沙暴越来越大就连骆驼也趴下了身躯,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 待那强劲的沙暴过去,蒂帅身边的事物都被沙漠埋了半截,好在蒂帅的面前有一颗岩石遮挡,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只是手上破了点皮…… 风暴的时间不长,蒂帅拍了拍身上的沙土和被掩埋了一半的水壶。将受到惊吓的骆驼拽了起来继续一脚深一脚浅的往中心地带走去…… 由于刚才的沙暴太大,前面的路根本看不清地形。顶着炎热的太阳走在沙漠中,汗如雨滴。正在这时,蒂帅注意到在仙人掌的旁边有个半凹凸状的东西被埋了大半。走近一看,居然是个在沙漠中风干的干尸。 虽然被沙漠暴晒风化,不过这尸体的身上可以看到清晰的抓痕和咬痕。这骷髅是缺胳膊短腿,也就是说在生前显然是被野兽攻击过。蒂帅肯定自己已经进入了沙漠狼的领地范围。 沙漠狼主要活动在沙漠和山地,具有很好的耐力,适合长途迁移。而且沙漠狼喜欢偷袭。有的狼会光明正大的出现在猎物面前吸引猎物全部的注意力,有的狼则会在这个时候出其不意的从背后攻击..... 更重要的是,这种狼最喜欢血的味道,血液会更加刺激沙漠狼的狂热,正当蒂帅扯开布条简单的将手掌包扎了一下,就发现在自己前方十米处,一头灰褐色的沙漠狼正朝自己迈步走来,沙漠狼的身形模样跟21世纪的野狼均没有太大变化,唯一不同的是,沙漠狼的尾巴出奇的粗壮,尾巴上的毛就像刺猬身上的刺一样,齐齐的贴在尾巴上。 与此同时在另一块石头后,埋伏着一头通体黄色的沙漠狼,此刻那双赤红的狼眼正幽幽的盯着不远处的蒂帅,长长的狼嘴里正不停的滴落着唾液。也许是长时间没有接触到新鲜的血液,那头狼的狼眼里是毫不掩饰的饥渴。 蒂帅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狼的智商本就极高,团队作战能力更是在动物界里首屈一指。 眼见那两头沙漠狼一左一右的包抄过来,泛着寒光的狼牙尖锐无比,凶相毕露!!不过那两头狼似乎也不着急围攻,只是不停的在左右走动着,血红的狼瞳里是极度的兴奋之色。 突然左侧的沙漠狼狼爪猛地一蹬,朝着蒂帅飞扑而来,蒂帅侧身,敏捷的躲过沙漠狼的攻击, “嗷呜!!” 与此同时,右侧的灰狼也迅速发动攻击张口朝蒂帅扑咬过来,蒂帅抬手就是一拳将狼头重重的打偏到一边,坠落在地!! 眼看吃了瘪那两头狼并没有立即出手,而是原地迅速调整了姿势,准备再次发动进攻,就在这时,突然自蒂帅身后猛然扑来另一头黑狼,蒂帅全力挣脱着背上的沙漠狼,却不想还未完全挣脱开,眼角处突然看到身后侧的灰狼已经再次朝自己发动进攻,正朝自己脖颈间袭来!! 千钧一发之际,蒂帅在地上迅速翻滚了一圈,因为翻滚的动作幅度突然,背上的沙漠狼终于被狠狠甩了出去!! 蒂帅猛然拔出匕首朝身侧的灰狼狠狠扎去!! “嗷呜——呜呜呜——!!” 尖锐的匕首准确无误的射向沙漠狼的一只眼睛,灰色的沙漠狼顿时瘫倒在地痛苦的哀嚎起来,蒂帅的黑眸迸裂出杀意,抽出匕首又一刀扎进灰狼腹部,狼血瞬间迸出!!不一会儿那灰狼便抽搐着身体再没了动静。 忽然另一头黄狼腾空一跃,蒂帅随手拔出匕首,朝沙漠狼射去,破风的力度让人心颤,那头黄色的沙漠狼血瞳蓦地猛缩,尖锐的匕首瞬间插在沙漠狼的腹部,痛的沙漠狼哀嚎不止。 蒂帅走到黄狼旁边,漆黑的瞳孔倒映着血红的狼瞳,冷冽的杀意对峙着嗜血的欲望。 见状蒂帅唇边泛起一抹冷笑,随即将插在沙漠狼身上的匕首猛地往下一划,顿时狼血迸溅而出,双手毫不犹豫的将狼肚子里的肠子猛力往外一拉,顺手便扔在了先前与自己对峙的那头黑狼面前。黑狼被狠狠砸了一下脑袋,待看清砸向自己的东西时,那一瞬,黑狼的兽瞳瞬间浮现惊恐之色,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刚才一幕刺激到,黑狼身形连连后退,狼尾上的刺毛因为受惊倏地全部竖起,如同惊弓之鸟! 看到不远处的黄色沙漠狼全身不停的抽搐,奄奄一息就快断气,黑狼赤色的狼瞳警惕的看着蒂帅一时半刻不敢再有其他动作,狼瞳里满是惊恐。 蒂帅从黄狼身旁站起来,视线幽幽的慢慢落在不远处的黑狼身上,接触到蒂帅冷冽的视线,黑狼惊得再次后退了几步,喉咙里发出“呜咽”一声似是在求饶,只见黑狼扭头看了看倒在血泊中动也不动的同伴,狼嘴张开不停的哈着气,狼尾巴还不自觉的左右小幅度晃动着,活脱脱一副小狼狗求宠的模样。 蒂帅嘴角处轻轻上扬,黑色的匕首冷光铮亮,朝着那头狼慢慢靠近…… “嗷呜!!” 眼见蒂帅朝自己走过来,突然那头黑狼低叫一声,之后迅速转身夹着尾巴逃跑了。 第223章 绿洲幻象(1) 阳光照耀在了无生机的沙地上,泛起残酷而冰冷的金色。炎热的沙漠一眼望不到尽头,只有一些沙漠植物和枯萎的仙人掌,凭借着地下一点点的水汽顽强生存着…… 从进入沙漠开始已经走了两天的路了,带着的水壶很快也即将见底,前面无边无际的黑沙漠却还是一片未知。 在解决完沙漠狼后,蒂帅骑着骆驼继续前行,大约走了半个多小时眼前赫然出现一片绿洲。只见周围散落着七个大大小小的湖泊,在这里形成了罕见的沙漠湖……蒂帅来到绿洲旁喝了一些泉水后又接着赶路。 此刻,沙漠的温度并没有那么强烈,入目所及的群山蔓延至整个地平线,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浩瀚沙漠上,炽热的风吹起了漫天的沙尘,骑着骆驼才走了没多久,蒂帅忽然发现不太对劲,抬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指南针,根据地图表示,黑沙漠的中心还在更南边的方向,然而手表上的指南针仿佛失去感应一般毫无动静,难道是附近的磁场发生了影响,蒂帅只能凭着刚才的记忆一路向南,深入行走了约半小时的路程,隐约间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座古朴的都城。 只见那古城的城墙呈现出庄重而深沉的蓝色,城墙上雕刻着奇特的巨石浮雕,可以看出这是一座荒废已久的古城。 沙漠里居然会有城市,这实在是有点诡异……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古城,蒂帅黑眸微微眯起,无论如何还是决定先进去看看,当蒂帅骑着骆驼穿过城门的刹那,忽然迎面而来的却是人声鼎沸的嘈杂声。 放眼望去,长长的街巷一眼望不到头,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忙碌穿梭,摊贩们的吆喝声,孩童的嬉笑声不绝于耳,一切仿佛再正常不过。 蒂帅牵着骆驼走在大街上,身边的人群穿行而过,奇怪的是似乎并没有人注意他。 蒂帅就这样一路走一路看,不知不觉来到一处古楼前,眼前的阁楼赫然写着——“入梦阁”三个醒目的大字! 蒂帅迈步跨入其中就看到里面门庭罗雀,烟歌袅绕,比起外面更显热闹。但不知道为什么蒂帅有股说不出来的诡异感, 就在这时,忽然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搭上了蒂帅的肩膀。 “来自远方的旅人,欢迎来到入梦阁。” 转过头,蒂帅的眼前赫然出现了一位妙龄女子—— 眼前的少女,亚麻色的长卷发蓬松地披散在腰际,朦胧的面纱之上,透出一双浅棕色的眼睛,在日光下闪烁着点点碎芒,仿佛沾染了晨露般水光潋滟,氤氲开一圈圈迷幻般的涟漪…… 少女曼妙的声音隔着面纱悠然传来,如同天籁一般。她的身上穿着丝绸质地的传统长袍,面纱遮挡住少女精致绝美的面容,然而光是从那双露出来的明眸就能窥知,掩藏在面纱下的容颜美丽绝伦。 少女美归美,但是蒂帅向来对女色无感。蒂帅抬眸看向眼前的少女,问道: “这是什么地方。” 面对蒂帅冷冽的态度,少女毫不在乎的嫣然一笑: “你是说这座城吗?我们这座城市叫做太阳城,这座入梦阁是这里最大的酒坊,沙漠里的旅人每每经过这里都会讨一杯美酒来喝。” 美女说罢,执起桌上的酒壶替蒂帅斟了一杯酒,“尝尝,喝了以后可解疲乏。” 蒂帅端起酒杯轻抿一口,唇齿间酒香环绕,醇厚馥郁…… “这是什么酒。”蒂帅皱了皱眉问道,刚才他只是轻轻闻了一下,脑中却忽然产生一股强烈的晕眩感…… “此酒名为魂牵,饮下这杯酒能让人忘却一切烦恼,也能看到前尘往事……就算是一口,也会让人醉生梦死。” 随着女子话音刚落,忽然蒂帅眼前的场景一转—— 一片宽阔平原上,一名少女站在姹紫嫣红的花丛中翩翩起舞,少女拥有一头如瀑布般的黑色卷发,白色的长裙勾勒出少女纤细柔美的身形,只见少女在花丛中快乐地旋转着……仿佛不知疲倦般。 随着少女翩然转身的刹那,露出了一张精致明媚的面容—— 眼前的少女有着一双如紫水晶般的双眸,然而让蒂帅大为震惊的是,除去眸色和发型眼前的少女居然和蒂雅长得一模一样! 当四目相对的刹那间,少女惊异的看着蒂帅,脸上充满了惊喜…… “哥哥……你回来了?” 少女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随即朝着蒂帅的方向开心的跑了过来…… 就在少女即将扑到蒂帅怀里的时候,下一刻少女却从蒂帅的身体里直直穿了过去!! 蒂帅下意识的转过身,却赫然看见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 “哥哥,我好想你……这些天你去哪里了?”少女猛地扑到男人的怀里,欣喜地说道。 只见男人低垂着眼眸一脸宠溺地看着怀中的少女,深紫色的双眸熠熠生辉。 当看清眼前男人的长相,蒂帅的瞳孔猛缩,只因眼前的男人分明就是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眼前和自己长相酷似的男人,蒂帅只觉得心里有无数的疑问。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微风吹拂过男人俊挺的面容,及腰的黑色长发随风飘荡,只见男人轻柔的抚摸着怀中的少女,眼中的神情温柔地仿佛能滴出水来: “玄凝,哥哥这两天出去有事,这是送给你的。” 男人说罢从身后拿出一束鲜花,在少女的额头亲了亲,“喜欢吗?” “只要是哥哥送的我都喜欢……” 少女扬起明媚的一脸认真的问道:“哥哥……你会一直这么爱我吗?” 男人宠溺的揉了揉少女的脑袋: “不管发生什么,哥哥永远都爱你。” “哥哥,我……我怀孕了……” 少女低垂着脑袋娇羞的说道。“我……有了凤凰的孩子……” 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男人的身形明显一僵, “哥哥,你怎么了?你不开心吗?这是我的宝宝啊……你也会保护我们的对吗?”少女扬起小脸问道。 男人呆愣了片刻缓缓回过神,神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当然,哥哥会一直保护你,一直一直……” 忽然画面一转,蒂帅来到一间房屋前,只见少女双目紧闭,面容苍白的躺在床上,旁边一名长发半束的白发男子正在为她把脉—— “皿翼,我妹妹怎么了?” 少女的哥哥焦急的问道,被称为皿翼的男人定定的看着眼前的黑发男子,说出一句晴天霹雳: “玄澈,圣女怀孕了,你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 只见被称为玄澈的男人眼神暗了暗,“当然。” “澈,我提醒你一下,玄凝是你的妹妹,她和神族的禁忌之恋是会给全族带来诅咒的……一旦被族长知道你知道后果。” 玄澈闻言眸色一沉,微微攥紧了拳头: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义无反顾的保护我的妹妹。” ……… 突然眼前场景一转,蒂帅来到了一间石屋前: 只见床榻上的少女双目紧闭气若游丝,几个人在她的身旁忙碌着,屋子里白衣如雪的年轻男子面色凝重。 随着“哇”地一声啼哭,两个男婴呱呱落地了。 “我……我的……孩子呢……” 刚刚经历完生产,此刻少女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圣女……你生了一对双胞胎,是一对男孩。”说话的是那个如谪仙般的白发男子。 “双……胞胎吗……”少女苍白的面容上终于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碰!!”突然一声巨响传来,随着房门从外面被推开,屋子外一下子涌进好几个人,见到来人,族医的脸色骤然一变! 其中一个白袍老者怒道: “玄凝,你身为奥古拉一族的圣女,居然与外族苟且生下不伦之子!你认罪吗!?” “各位长老,我知道你们此刻气愤的心情,但是这件事是否容后再商议。” 白发男子上前拦在了众位长老的面前。 “皿翼,我们知道你和玄澈素来交好,但是这件事已经动摇了本族的底线,你作为族医应该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圣女不顾两族安危生下不伦之子,今天这两个孩子必须抱走!” 说罢为首的长老便命人上前抢夺两名婴儿。 “不要!不要抢走我的孩子!!”少女声嘶力竭地哭喊道, “你们已经触动了禁忌,这对不伦之子必须立刻处死!”屋子里白发须眉的老者威严的说道。 “长老们,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孩子,我愿意接受所有的惩罚……” 床上的少女撑起虚弱的身体,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 “哼,这可由不得你了!” 老者扔下这句话后大手一挥,示意众人把襁褓中的婴儿带走。 “不要!!”少女尖叫着企图上前阻拦却被众人无情推开!! “慢着!!” 随着一声暴喝响起,只见玄澈已经破门而入! 第224章 绿洲幻象(2) “族长!?”众人不约而同惊呼出声! “玄澈,你来的正好,这件事你怎么说?”白胡子老者目光炯炯看向眼前的男子。 只见男人环视一圈众人,神情坚毅道: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当初是我同意凤凰留在了部族,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这件事我一人承担,还请各位长老不要为难我妹妹。” “玄澈!你身为族长纵容圣女触犯族规,你以为你能免责吗!?” 长老抚了抚雪白的胡子,怒喝道:“来人,把玄澈一起带走!” “长老,你们要带我走可以,但孩子必须放下!” “这可由不得你!还不动手!!” 眼看那些人就要抢夺双胞胎,男人一个箭步上前迅速出手打倒两人后,夺过双胞胎立刻逃了出去! “简直放肆!来人给我追!”长老气的直瞪眼。 “是!”随着长老一声令下,众人即刻出洞朝着男人刚才消失的方向急追而去。 “哥——” 少女无力地跪倒在地喃喃地哭泣着,周身透着深深的绝望感…… 忽然,蒂帅眼前场景一转眼前出现了一座地牢—— “玄澈,你到底把那对禁忌之子藏哪了?!” 男人赤裸的上身布满了大小恐怖的道道鞭痕…… 男人黑眸冷睨,笑道:“呵……你们永远不可能找到那两个孩子。” 白衣老头大为震怒:“玄澈你作为族长居然至全族安危不顾,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你就在这水牢里好好接受惩罚吧!” 老头说罢愤然离去!!就这样男人在冰冷的地牢里待着,日以继夜的承受着酷刑。 —— 某天夜里,地牢的门突然从外面被人打开! 一个脸上有着丑陋疤痕的人冲进来,对男人焦急禀报道:“不好了族长!!你妹妹出事了!” 男人霍然睁开眼睛:“玄凝她怎么了?” “圣女……圣女她被七位长老逼得自尽了!” “你说什么!?” 听到消息的一刹那,男人仰天痛苦的嘶吼,下一秒自男人的周身出现一股巨大的力量,将身上的锁链震碎!! …… 当男人回到房间看到眼前的场景瞳孔猛缩,只见少女浑身是血地倒在血泊中……男人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颤抖地抱起自己的妹妹,双目通红: “玄凝……你为什么那么傻!?你不要吓哥哥……” 少女躺在男人的怀里,睁着眼喃喃道: “哥哥………我好疼………好想你……你知不知道……哥哥……我是不是……错了……对……不……起………” 少女的眼角流下一滴伤心欲绝的眼泪,最终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死在了男人的怀里…… “不!!” 看着怀里妹妹的尸体,突然男人额前出现了一朵妖艳奇特的纹路,如墨的黑眸嗜血般通红!!这一刻男人彻底的失去了理智,开始大肆杀戮!!不仅直接击杀了七长老,甚至差点毁灭了整座奥古圣城…… 玄澈一把长刃赫然出现双手交叉于胸,站立在火焰之中,犹如鹰隼般犀利的黑眸冰冷地直视着眼前长身玉立的冷峻男子。 “怎么,你想来阻拦我?” 大火之中,玄澈和凤凰就这么对峙着…… “玄澈,你为了自己的妹妹大开杀戒吗?还用禁术提炼七长老的精魄,不怕遭天谴吗!?”凤凰开口质问道, “凤凰,你是玄凝唯一爱过的男人,可是你却保护不了她,那就由我这个哥哥来保护她,我只要玄凝好好活着,只要有人敢伤害我妹妹的人都得死!” 玄澈幽幽地开口说道,墨色的双眸浸润着嗜血的光芒。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不可能让你在这么堕落下去!”凤凰神情严肃。 玄澈眉头一挑:“怎么,为了你守护的苍生,你这个战神是要替天行道吗?呵呵……那就快点动手!” 话落,两人皆将自己的实力提升到最高境界,天地间雷霆万钧,两人打的难分难舍……几乎是酣战了三天三夜,直到最后凤凰一剑贯穿了玄澈的胸口!! “不——!!” 当被玄澈用禁术复活后的玄凝赶来时,所看到的恰恰是玄澈被凤凰一剑刺杀的画面,玄凝几乎崩溃!! “凤凰,希望这一次……你能够好好珍惜她……” 玄澈深深地看了玄凝最后一眼,猛地吐出一股鲜血……身体直直向后倒去…… “哥——!!”玄凝大喊着跑过去,抱起玄澈嚎啕大哭!!凤凰看着眼前痛哭不已的玄凝眉头紧锁久久不语…… 最后的画面,是在一片荒芜之地—— “玄凝,快住手!你私自动用奥古拉之眼会招来神罚!” 在意识到玄凝要做什么后,凤凰急切地劝阻道。 “呵,我什么都没了……有什么是我不能做的?如果可以重来,我宁愿从来没有遇见你……” 少女神情冷漠地瞥了身后的男人一眼,最终一意孤行解开上古封印,用奥古拉之眼的力量逆天而行,复活了自己的哥哥,却也因此招来永生永世的灭顶诅咒! “玄凝……你为什么要那么傻……” 少女冰冷的视线落在男人的脸上,忧愤道: “……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事……就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给全族招来了厄运……这一次……我终于可以放下了……凤凰……愿我们永生永世不复相见……” 少女说完无情的诅咒,最后闭上眼睛死了…… 就这样奥古拉一族的圣女企图盗取奥古拉之眼让哥哥复生,却因触怒上苍招来神罚,遭致魂飞魄散之咒!! 最终,被称作凤凰的男人抱着少女渐渐消失的身体,流下了千年未尽的眼泪,化为眉心一点朱砂,烙印在心底最深的地方…… 看到这里蒂帅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片火红的海洋,里面开满了大片的彼岸花,似乎在诉说的遥远而悲伤的记忆…… 蒂帅猛然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草坪上一切仿佛回到了最初的影像。 眼前少女的面容突然变成了蒂雅的脸,只见“蒂雅”掐住自己的脖子神色痛苦万分,似是无法呼吸,伸手拼命伸向蒂帅: “蒂帅……我好难受……救救我……救我……” 蒂帅看着前方朝自己慢慢走来的蒂雅,黑眸沉沉:“你不是蒂雅,你到底是谁?” “蒂帅……我真的是你的亲妹妹啊……” “蒂雅”说着突然拔出一把短刃朝蒂帅猛地刺来,面目狰狞异常!! 蒂帅一个避闪不及,尖刀堪堪刺进了他的手臂……顿时殷红的鲜血染红了大片的土地…… 蒂帅握住剑柄猛地往外一抽,随着大股喷溅的鲜血飞溅到“蒂雅”脸上!!霎那间,所有的一切都被打碎, “啊!!”随着一道凄厉的惨叫划破天际,眼前的幻影瞬间破灭,一切都归于虚无!! “你居然能够从梦境里清醒!?为什么?!”女子不可思议道。 蒂帅侧头吐出一口酒,勾唇冷笑道: “我根本没有喝你的酒,刚才只是陪你演戏而已。” “你、你居然逃过了我的幻术!你到底是谁!?” 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出声,伴随着她的叫声周围狂风四起,美女脸上的面纱被风吹开,露出一张腐烂骇人的扭曲面容……和之前所见根本判若两人!! 女人的一张嘴像一团腐烂许久的烂肉,千沟百壑,鲜血淋漓,嘴唇还缺了一大半,露出森白的牙齿。 眼前如同腐尸的女人死死地盯着蒂帅,一口口阴森恐怖的白牙在腐烂的口腔里幽幽发光。 “呵呵,本来想让你在幻境中死去的,既然如此就让我亲手杀死你吧!我有多久没有闻到这么馨香的祭品了,这么纯正的阳气了,来吧,乖乖让我吸光你的精魄吧!!” 女人狰狞的面容异常恐怖,她的指甲突然尖锐的暴涨,怪叫着朝蒂帅伸手划过来,然而就在她快碰到蒂帅的时候,忽然被一股强光猛地弹开!! “啊——!!烫死我了!!”女妖发出痛苦的嘶吼,死死盯着蒂帅胸前的十字护身符,惊恐的看着蒂帅: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送你上路的人。”蒂帅冷冷勾了勾嘴角, “哼,找死!!” 女妖面容扭曲道:“那就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说罢,女妖忽然张开双手仰天长啸!! 紧接着城市上空卷起漫天黄沙,接着蒂帅就看到大街上的人顷刻间骨肉腐烂,变成一具具可怖的骷髅。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眼神空洞,脸上神情麻木。残破的景象,了无人烟,与此同时,所有人都变成了骷髅……刚才繁荣的城市顷刻间不复存在。熊熊烈火在周围燃烧,成千上万人发出痛苦的嘶吼,朝蒂帅前赴后继的扑来。 蒂帅手起刀落,不一会就结果了一批活死人,然而这样杀根本不是办法,蒂帅清楚的知道,自己这是中了某种幻境…… 忽然蒂帅想起了什么,猛然用匕首划破手掌,鲜血瞬间浸润了匕首,蒂帅猛然抬手一剑朝幻象劈了过去!!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眼前的活死人发出某种尖锐的嘶吼,这一刻整个城市发出一声悲鸣!!女妖尖锐的声音充斥耳膜,眼看化为尘埃灰烬,整座城市开始坍塌, 沙暴越来越大,转眼之间,视线完全被一片黄色掩埋,满天的西沙被狂风席卷成层层沙浪。远处的沙丘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这边移动。如同一张血盆大口无情吞噬着周遭的一切。顷刻间,所有的沙暴如同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在外。以蒂帅为中心形成一个小型的结界。沙暴仿佛只是从身边绕过,刹那间周遭的一切如同毁灭般消失殆尽,顷刻间化为虚无——!! 待风暴平静过后,只见原本明亮的天空已然变成了一片漆黑,月亮成了这片黑沙漠唯一的光源,当蒂帅抬眼看去,借着微弱的月光赫然发现在前方不远处耸立着一座巍峨的高塔。 第225章 地狱之门 夜色如墨,月亮在天空显得蒙昧不清,如血般的圆月静静的挂在空中,深红如血,妖艳异常。本应是宁静的夜晚,却被这一奇特的现象浸染了整片天空…… 远处的祭塔在夜色的笼罩下如同夜幕下的巨兽,散发着诡异恐怖的气息…… 看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禁忌之塔了,蒂帅将收起匕首,朝着祭塔的方向走去。就在蒂帅即将靠近祭塔的时候,忽然一道浑厚的嗓音骤然响起: “停下来,再往前一步你将性命不保。” 随着一阵劲风吹过,紧接着在蒂帅面前赫然出现了一个身穿软甲的男人—— 他的腰间配着一把材质特殊的青铜剑,手臂上的肌肉结实青筋暴起,面孔隐藏在裹头巾下,显得朦胧不清。 “你是什么人。” 蒂帅看向来人眼眸微眯,墨黑色的瞳孔晕染着昏暗晦涩的光芒,目光幽深暗沉,与周围昏淡的环境融为一体, 男人冷笑一声,道:“我是镇守黑沙漠的影卫,这么多年来我还从没见过有人能够活着到达黑沙漠,你是第一个。” “是吗。”蒂帅挑了挑眉:“那你一定知道大祭司在哪。” 闻言,男人眼底闪过一抹厉色,“想见大祭司,只怕你没这命。” 说罢,男人突然挥剑朝蒂帅攻过去,蒂帅一个闪身迅速躲过,同时格挡住男人猛烈的攻势,手肘朝男人胸口用力一击,逼的男人往后退了好几步,不过只是片刻功夫,男人很快调整好架势朝蒂帅再次攻了过来,招招狠戾,蒂帅灵活的左闪右避,空气中不时传来兵器相碰撞的击打声,弥漫着萧杀之气, 在激烈的交锋中,两人均处于势均力敌的状态,打的难分难舍。男人步步紧逼,凌厉的攻势带着夺命杀机,丝毫不给蒂帅任何喘息的机会,趁着男人动作微微停顿的档口,蒂帅看准时机,匕首在指尖迅速一转猛地朝男人手臂刺去!!由于躲闪不及,男人右臂瞬间划出一道狰狞的血口。 见状男人猛地一转手腕,寒光乍起,眼见男人挥剑朝自己直刺过来,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一朵白色的曼珠沙华从天而降,飘落在剑尖之上,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瞬间挡下了男人的攻击——!! 下一秒,一股强烈的气流将男子的刀刃反弹开来,男人被那股看不见的强大威压生生弹开,在地上拖出足有3米远,以剑撑地才勉强止住后退的身形,待男人想要再次发起进攻时! “清风,住手。” 突然一道低沉醇厚的嗓音,男人身形猛地一僵,朝着塔楼的方向单膝跪地,恭敬的唤了声:“大人!” 蒂帅抬头望去,就看到高高的塔楼上,一个白衣男子伫立在塔楼顶端,柔和的光晕倾洒下来,笼罩在白衣男子身上投下一层淡淡的光晕,由于逆着光完全看不清他的长相, 只见男人朝着蒂帅的方向一瞥,淡淡的开口道:“把客人带上来。” 影卫先是微微一愣,虽然心中疑惑但是也只能照做。片刻后,蒂帅便跟着影卫来到塔顶, “大人,人带到了。”影卫对着男人的背影毕恭毕敬的说着, 只见男人微转过身,借着月光,蒂帅看清了眼前男人的长相: 他有着一头宛如瀑布般的墨色长发,精致的容颜如同上天最完美的杰作,额前一抹朱砂在这寂静的夜晚闪耀着淡淡的光泽。 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的面容上却有着一双深邃的眼眸,看似空洞但却又像是包罗万象,偶尔闪过一道紫意,更是动人心魄,有一种生死寂灭的质感。 柔和的月光洒下来,笼罩在男人身上,月白色的长袍纤尘不染,恍若谪仙。 蒂帅看向男人:“看来,你就是大祭司了。” “不错。”白衣男子看向蒂帅温和的笑了笑:“看来是俄西里斯告诉你的,你应该是为了太阳金经来的吧。” 蒂帅看着眼前的男人,冷声道:“你怎么知道我来的目的。” 只见男人叹了口气,空洞的视线看向远方悠悠道: “因为,一切都按照命运的轨迹发生了。” 蒂帅眼眸微眯:“什么意思。” 男人微微勾了勾嘴角,一双紫眸如天狼星一般,只是空洞的没有一丝光彩,眼眸中充满了清冷之气, “你应该知道那个流传了千年的传说吧,数千年前,因为奥古拉一族私自窃取了秘宝降至灾祸,导致全族的灭顶之灾,而奥古拉之眼,正是上古秘宝。” 男人凝视着漆黑的夜空,淡淡地开口道: “十三年来,我一直镇守在黑沙漠,刚才你在绿洲中无意看到的正是奥古拉一族的秘密,这么多年有很多人为了探寻秘宝的下落不惜以身犯险,可惜都死在了自己的贪欲之下,几乎没有人能够顺利抵达黑沙漠的中心。你之前在沙漠遇到的城市、那是绿洲之水制造出来的神秘的力量,它就像一面镜子能够照出人类内心的恐惧和贪婪,让喝下绿洲之水的人从精神上崩溃,只是没想到,你会在幻境中看到那些……而在太阳金经里埋藏的也正是神眼的秘密……” 他的声音很冷,低沉中带着一股低迷的沙哑。 蒂帅皱眉:“你说的这些和我要找太阳金经有什么关系?” 听到蒂帅的问话后,只见男子轻轻的叹息一声,双目微合,似乎在感悟着天地至理,只是那眉宇间多了一丝淡淡的忧伤……片刻后那人才缓缓开口道: “关于这个以后你自然就会知道,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你知道埃及的公主在什么地方。”蒂帅又问。 月色朦胧,柔和的光芒倾洒下来,投下一层淡淡的光晕,白衣男子就那么静静的伫立在塔楼顶端,凝望天空一阵微风拂过,吹起男人白色的衣袍,在风中自舞,宛若瀑布般的长发随风轻轻摆动…… “起初,造物主创造了诸世界和万千生命,每个人的命运轨迹也在那一刻早已注定,所有的秘密也只不过是探寻真相的过程而已,不论是埃及公主,还是你的妹妹,她们都有自己的命格,你也是如此。” 蒂帅冷眸微睨:“什么意思。” 只见白衣男子从怀里掏出一枚眼睛造型的护身符,递给蒂帅: “这枚赫卡,能够指引你顺利离开黑沙漠,我今天能说的就这么多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话中的含义,现在你也该回去了。” 男人说罢,便转身缓缓步入内殿,只留下沙罗花瓣在空中飘零飞舞…… 第225章 任 务 埃及,底比斯—— 之后的几天我都会隔三差五溜出宫去找穆瓦塔尔陪着他批阅奏折,有时候八卦八卦皇宫里的事,简直是约会打工两不误。 这天和穆瓦塔尔分开后,回到皇宫已是傍晚,我前脚刚到房间,那边拉美西斯就差了人来传话,说是让我过去一趟。 拉美西斯的寝宫位于皇宫的正中位置,也是最大最雄伟的一座宫殿,光是书房就有我三个寝宫那么大,金黄色的基调,精心砌成的墙面上暗刻着象征王权的王家纹章。灯火充满活力地燃烧在房间四周,使得没有电力支撑照明的房屋内部依然光线充足,明亮非常。 莎草纸为载体的文书、信件被整齐地置于一排排神色的木质书架上,金色的装饰被烛光反射出华丽的光亮。在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宽大的书桌,在书桌的后面放置着一张国王沙发,椅背上雕刻着展翅即飞的秃鹰。 一进门,我就看到拉美西斯坐在书桌前翻看着卷宗,俄西里斯则站在一边和他商议着什么,在这个房间里,即使是作为非正式的议事场所,依然只有法老可以就坐。 当听到动静,拉美西斯抬眼朝我这边看了过来:“来了?” “不知,陛下找我什么事?” 拉美西斯放下手中的莎草纸,随即朝旁边的俄西里斯递过去一个眼神。 俄西里斯会意,冲我开口说道: “公主,这份文书你不如先看看。” 我疑惑的接过他手中的文书,那是一份亚述公主不日将到访底比斯,代表亚述王与埃及签订两国之间的和平契约的文书。 “这信上说亚述公主,是要来底比斯吗?”我疑惑地开口问道。 “不错,过几天亚述公主抵达底比斯,到时你随我一同出城。” 拉美西斯沉沉地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你说什么?让我和你一起去迎接亚述公主??” “你没听错。”拉美西斯耐着性子再次重复道。 “可……这个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忍不住问道,之前听大色狼说起过亚述可不是一个好相处的国家,我才不要接这个苦差呢!房间里,我和拉美西斯大眼瞪小眼。 “公主应该听说过亚述的事吧。” 这时,一旁的俄西里斯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我老实地点点头:“知道一点。” 要说这个亚述,之前听大色狼和塔尔他们都提起过,据说是个十分难对付的角色,能够和埃及,赫梯,巴比伦一较高下的,自然不会是什么小角色。而历史上亚述帝国的征服战争以残暴闻名,军队所到之处城镇都被焚烧破坏,财物被掠夺,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国家。而本身亚述帝国拥有广阔的疆域,最铁血的军队,可以说是所有国家当中最强大的,其实力更是不容小觑。 “亚述,作为雄踞美索不达米亚北方的霸主,历来是埃及的强敌。这次亚述公主突然出使埃及,我想事情也许并没有那么简单。” 听俄西里斯这么一说,我不禁想起之前大色狼提起过,关于传说亚述王身有恶疾,所有的事情都是这位监国公主代为打理。这次公主出使,表面上是带着和平条约,不过真正的目的并不在此。 说起来,亚述帝国也是颇具神秘色彩从不与他国密切联系,很是独来独往,这次破天荒派公主出使埃及,莫非……是要与埃及联姻的节奏? 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大事不好了,这两大强国一旦联手,穆瓦塔尔的处境不就更危险了? “公主您作为埃及的嫡公主,身份尊贵非常,由您出面接待亚述公主十分恰当。” 就在我大脑飞速转动的时候,俄西里斯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让我以陪伴之名盯住她?”我顿时领会了拉美西斯的目的。 俄西里斯微微一笑:“公主猜的不错。” “可是……我又不懂外交,再说这个什么亚述公主,也不知道什么脾气我也应付不来的,我可不可以不要去。” 这个亚述公主来埃及就跟现代社会的国事访问差不多,目的绝对不简单。也不知道拉美西斯怎么想的,居然要我负责亚述公主的接待事项,要是有一项搞砸了,那可是会引起两国矛盾的导火索,搞不好还会引起无端战争,我极其不情愿的将目光投向面前的拉美西斯。 只见拉美西斯微微挑眉:“你有拒绝的资格吗?” 我:“………” 好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忍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亚述公主能够让拉美西斯和俄西里斯都那么重视,看来这亚述果然是很不一般,我要把这个消息尽快告诉穆瓦塔尔才行! 第226章 遇 袭 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避开了宫里的眼目悄咪咪地出了宫。 午后阳光明媚,我趴在桌边看着穆瓦塔尔批阅文书,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古赫梯文字,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就跟天书差不多,穆瓦塔尔批改着手中厚厚的公文,时而蹙眉,时而沉默。每天光是看他处理国事都那么繁忙,更不要说为了能够陪在我身边,他还特意跑来底比斯陪我,为了哄我开心还花重金给我买了一处商铺,每每想到这里,我的心里顿时有股说不出的感动…… 见我直勾勾地盯着他,穆瓦塔尔偶尔会停下手中的动作,宠溺的捏捏我的脸蛋,或是揉揉我的头发,带着满足感地掀起嘴角,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批阅奏折。 我就这么百无聊赖地坐在他身边陪他,气氛充满和谐,这感觉就跟老夫老妻似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穆瓦塔尔看完了手里的公文,将批阅完的文件交给了一旁的卡加,又冲卡加淡淡地吩咐了几句,期间特别交代了下哈图沙下个月庆典的相关事宜等等。卡加一一记下后,便带着厚厚的文书出去了。 汗,想不到做皇帝还真是辛苦,大到边防国事、小到庆典竟然都要亲自过问。如果不是精力极旺盛,还真是搞不定。我在旁边听得直犯困。 “怎么了?”见我一脸倦容,穆瓦塔尔笑着捏了捏我的脸蛋, “我就是突然觉得,做皇帝真是不轻松。”我忍不住感叹道。 穆瓦塔尔抿唇笑了笑:“当皇帝自然不轻松,大到国防小到内政每件事都要事无巨细,当然这还不包括其他大大小小的事。” 就拿这次的努比亚战役来说,此次对外战争使大量战俘奴隶流入赫梯,这些也都要妥善安排。” “那你们以前都是怎么处理战俘和奴隶的?”我忍不住好奇道。 “通常来讲战争中掠夺的奴隶、牲畜、土地都会赐于大臣、贵族,这些皇室大臣和奴隶主均拥有巨大的农牧场,再加上他们有一定数量的分地,这就可以使大批奴隶依附劳动者耕作或放牧。在赫梯古王国时期就已经出现了这种制度,不过这些奴隶主须缴纳沉重的租税来充盈国库,这同时也促进了大奴隶制经济的发展。当然有些奴隶也可以自我赎身后成为自由民,和当地百姓通婚从而被容纳和同化。这些你以后慢慢就会了解。” 穆瓦塔尔漫不经心的说着,一边捏着我的手握在掌心里把玩着。 “说起来,你这几天在宫里过得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每天都游手好闲呗,好在拉美西斯每天都忙朝政也没空搭理我。何况过几天亚述公主就要来底比斯了,到时候宫里可有的忙了。”我撅起嘴巴,忍不住吐槽。 穆瓦塔尔微微挑眉:“你说的,是亚述的那位监国公主吧。” “没错就是她,据说这次亚述公主是来埃及会谈和平条约,不过这次拉美西斯居然要我跟他一起出城迎接。” 穆瓦塔尔勾了勾嘴角:“那你就去看看,正好出宫玩玩。” “可是我一点都不想去。” 我头枕在穆瓦塔尔的腿上,吃着无花果。只要一想到过几天亚述公主进宫,我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对了,你说亚述公主不会是假借会谈名义来和亲的吧?” “这个应该不会,和亲只是那些小国采取的外交策略,亚述怎么说也是西亚数一数二的强国,他们的皇帝应该不屑于和亲这种手段,反而会更直接。”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被他这么一说x我的心情顿时舒坦了不少。 “对了,今天外面天气那么好,要不我们出去玩吧。”我不禁提议道。 说起来他这个皇帝整天日理万机的应该都没时间出去,不妨趁着这次来底比斯好好玩玩。 穆瓦塔尔捏了捏我的鼻子:“都听你的。” 就这样我们在简单乔装了一番后,便手牵手出了拉拉提。 …… 午后的底比斯,人流攒动。大街上充斥着热闹的叫卖声。有叫卖皮革的大叔、兜售麻布的大婶、买卖珠宝的、刻石头的、以及兜售零食的……各种各样的商铺一应俱全。 我拽着穆瓦塔尔到摊贩前买了两根糖果串,又买了一些小玩意,之后一路走走逛逛来到一家成衣店—— “这里可是底比斯最有名的衣料店了,我们进去看看。” 说罢,我便拽着穆瓦塔尔推门走了进去。 “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两位要买点什么,我们这里各色款式的衣服有很多。” 我们刚一走进去,热情的店老板就给我们介绍起新品,一边不忘向我们展示着店里的衣服: “小姐,您看这件贝染款式是今年最流行的,非常适合你们这些年轻的贵族小姐。”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拿给我看看。”我随手挑了几件,旁边的店员忙不迭的帮我拿衣服 穆瓦塔尔则坐在外面的软塌上,耐心地等我挑衣服,旁边的服务员热情的奉上了水果茶点。 我穿着第一件衣服在穆瓦塔尔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这件好不好看?” 穆瓦塔尔抿了口茶,微微蹙眉:“不行,太露了。” “那这件呢?”我又挑了件胡蓝色的及膝连衣裙。 “颜色太亮了。” “那这件。” “太短了。” “……”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 在我穿了十几件衣服,都被穆瓦塔尔尽数驳回后,搞得我都快发脾气了。 “那你说,我到底该穿哪件!?” 大概是见我一脸炸毛,穆瓦塔尔薄唇微启,懒洋洋地开口道:“我看那几件还不错。” 顺着他的视线,我就看到里面还挂着几件比较传统的埃及裙装,相对前面几件设计都属于小清新风格—— “你确定?”我忍不住问道。 “确定。”穆瓦塔尔说罢,随即对店家吩咐道:“店家,这几件我都要了。” “好、好勒!”店家一听笑得合不拢嘴知道今天碰上了大财主。 最终,穆瓦塔尔给我挑了一件蓝色披挂式样绞纱裙和一件白色刺绣长裙外罩浅紫色小马甲,加上其余几件最后一共买了5件衣服, “大人一共是3000埃币。”店家冲穆瓦塔尔满脸堆笑。 只见穆瓦塔尔从怀里掏出一袋金豆子交给店家:“这些够吗。” “够了够了,夫人您真幸福,您的丈夫对您这么宠爱有加。” 看到满满一大袋的金豆,店家简直是笑得合不拢嘴。 穆瓦塔尔揉了揉我的脑袋:“现在开心了?” “老公最好啦!!嘻嘻~~” 我抱着新衣服,心满意足的出了成衣店,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玩?” 我拽着穆瓦塔尔的胳膊往外走,然而才刚一出门,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惊呼!! “快闪开——!!” 我下意识的转过头,就见一匹野马朝我快速冲了过来!! 行至眼前,只见马匹猛地一抖,似受到重创一般,突然扬蹄嘶叫一声,眼见马蹄扬起毫不留情地便要踏下,我惊恐地瞪大眼睛,只觉一声尖叫生生堵在了喉咙里,就要冲破脑膜一般!一时间忘记了反应!!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我的胳膊一紧,猛然被穆瓦塔尔拽了回来!! 然而刚一抬头,却赫然看到马上的那人冲我刺了过来, “小心——!!”突然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眼见尖刀在我瞳孔一厘米的位置,下一秒,穆瓦塔尔一把握住那人的手腕用力一翻,那把匕首瞬间划伤了刺客的手臂!! 那人捂住受伤的手臂还想再次进攻,不料下一秒却被随后赶来的卡加,一招制服,瞬间跪倒在地!! 穆瓦塔尔阴沉着脸色看向那人,“是谁派你来的。” 只见那人抬眼阴恻恻地看了我一眼,咧嘴了冷笑道: “呵……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 下一秒,那人忽然掏出匕首狠狠扎向自己的胸口,顿时鲜血飞溅,那人当场倒在地上,死了…… 几乎是同时,穆瓦塔尔快速用手遮住了我的眼睛…… 看着地上已然死掉的刺客,穆瓦塔尔的脸色冷得吓人:“卡加!立刻去查。” 我缩缩在穆瓦塔尔的怀里,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就在刚刚我差点和死神擦肩而过,要不是穆瓦塔尔在这里,估计我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大概是感受到了我的惊恐,穆瓦塔尔抱着我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乖,没事了……” 第227章 亚述公主(1) 从集市回来后,穆瓦塔尔让我这段时间都不要出宫,老实待在自己宫里,还说接下来的事他会处理让我不要多想,之后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番,这才让卡加把我送回了宫。 夜色深沉,晚上躺在床上,还一直沉浸在白天的刺杀中久久没有回神,这次的刺杀事件十分诡异,显然是有人想要杀我,可到底是谁要杀我呢,难道会是拉美西斯派来的人?但是很快我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可如果不是拉美西斯那又会是谁呢…… 每天我都沉浸在烦乱的思绪中,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谁要我的小命,而我又不能明目张胆的去问拉美西斯,差点没憋出内伤来,为此还郁闷了很多天。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转眼就到了亚述公主来访的日子—— 这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从地平线上升起,笼罩在底比斯上空,为这片金色的国度带来勃勃生机。 为了迎接亚述公主的到来,这天一大早,拉美西斯便率领王族和众大臣等候在宫门前。随着一阵隆隆巨响,远远的就看到前方的亚述大军宛如两条巨龙,平稳有序的行进……飘扬着蓝色旗帜的亚述军队宛若一条长长的巨龙,在队伍的最前方,一名戴着头盔的士兵高高擎着一面蓝色旗帜,上面用鲜艳的颜料描绘着一头牛头神兽—— 旗帜上面半牛半人的神兽舍都,正是是亚述帝国的守护神,迎风飘扬的蓝色大旗,赫然揭示着亚述王室的威严和尊贵。 威武的亚述士兵个个身穿铠甲,神色肃穆的列队行进着……黑色铁甲泛着幽冷的光泽。 而在亚述的队列正中央,是一个华丽的正方形车架,车架外面蓝白相间的帷幔罩着整个车体,整个车驾由几十个健壮的亚述侍卫抬着稳步前行。 不愧是能够让各国颤抖的帝亚述帝国,单单只是一国公主的排场,俨然不输一国之君了,压根不是别国公主能够比的,我不禁在心里暗暗赞叹。 直到队伍抵达宫门前,随着轿帘掀开的那一刻,一身火红衣裙的绝美少女赫然出现在众人的目光中—— 眼前的少女身穿一袭火红鎏金长袍,胸前佩戴着精美华丽的项圈,面容白皙精致,一头赤银的长发高高束起,上面缀满金穗,整个人看起来明艳而灿烂。红褐色的瞳孔如同烈焰一般,与额前的血红宝石交相辉映,将她本就白皙的皮肤衬的更添几分冷艳。 “亚述公主月妲,见过法老——” 就在我惊叹于亚述公主的美貌时,只见那位亚述公主已经迈步上前,对着拉美西斯行了一个不卑不亢的礼仪,那是大国之间外交惯用的平行礼。 只见拉美西斯微微抬手:“免礼,此次亚述不远千里到访我埃及,公主路上想必十分辛苦。” “法老特意亲自迎接,月妲受宠若惊。”亚述公主说罢目光一转,朝我看了过来,赤色的眸中掠过好奇。“不知这位是?” “月妲公主幸会,初次见面我是媞雅,欢迎来到埃及。”我连忙微笑着冲亚述公主介绍道, 闻言,亚述公主红唇一勾: “本公主早就听闻过媞雅公主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彼此彼此,亚述公主也是威名远播。我也是钦慕已久。” 老实说,在没看到亚述公主之前,我并没抱太大希望,总觉得这个亚述公主会是那种刁难跋扈的类型,不过眼下看来,这个亚述公主和我接触过的众多公主略有不同,比起那些千娇百媚的公主,眼前这位倒是浑身上下透着一分飒爽之姿。 在我们众人的一番客套后,浩浩荡荡的亚述队伍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了皇宫,之后亚述公主便随同我们一起来到了觐见大厅。 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房,照射下来洒下一缕金色光芒—— 此刻大厅内所有的王宫们都各归各位,毕恭毕敬的侍立两侧,包括贵族,元老院,祭祀院等。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些眼高于顶,蛮横傲气的埃及贵族对另一个国家摆出这种姿态。亚述亲卫队跟随着步入大殿,寸步不离的伴随亚述公主左右,个个神情肃穆。 “此次埃及法老登基,为表示恭贺,本公主特意带来了一些礼物,希望法老能够收下。” 入座后,月妲公主便对身后的随从吩咐了一声,很快亚述随从点了点头对着殿外连击三掌,随后就看到十二个纯金的大箱子被抬上了大殿,随着箱子被打开,大殿上顿时传来一阵惊呼!! 只见这十二个箱子里装的都是十分名贵的金银珠宝,器具,布匹,香料和一些名贵的草药等等。 “另外亚述王特命我将十二位来自异域的美人,进献给法老。” 月妲公主说着拍了拍手,紧接着我就看到十二名亚述美人鱼贯而入,各有特色环肥燕瘦,拉美西斯这家伙倒是艳福不浅啊。 “亚述王送的礼我很喜欢,公主有心了。” 拉美西斯虽然表面说着客套的话,可是那双琥珀色的双眸在见到十二位异域美女和十二箱子的珠宝后并没有任何的波动。 “另外,王兄还让我带来一件特别礼物,希望法老喜欢。” 月妲公主话音刚落,就看到四个亚述大汉抬着一个巨大的笼子走了进来。 当雄狮出现在众人眼前,所有人都不可抑制的倒抽一口冷气! 那是一只金色的雄狮,体型庞大,四肢肌肉发达,脖子上的一圈鬃毛威风凛凛。此刻,狂躁的雄狮正在铁笼里不停的踱步打转。 “陛下,这头雄狮,它来自利比亚的南边,是我们亚述皇帝送给法老的见面礼,只是野性难驯,不知有谁能够为陛下驯服这头雄狮。”亚述公主勾唇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随着月妲公主话音刚落,大厅上纷纷传来一阵抽气声。 “本公主听闻埃及的武士勇猛无比,想必驯服区区一头狮子不在话下,不如今日借着这个机会来一场斗兽比赛,不知法老觉得如何?” 汗,这亚述不愧是蛮夷,连公主都很暴力尚武。看来这个月妲公主送礼物是假,给埃及来个下马威是真,啧啧,也不知道这驯兽比赛会是什么样子。 台下众人更是议论纷纷,拉美西斯倒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亚述公主的提议很是有趣,正好宫里很久没举办过斗兽比赛了,众位爱亲意下如何?” 法老都发话了谁还敢有意见,只见那些老臣纷纷恭敬地附和道:“臣等谨遵陛下旨意。” —— 烈日炎炎的午后,底比斯王宫即将上演一场斗兽比赛, 片刻后,众人来到皇家斗兽场,此刻,场下围栏已经围好,拉美西斯坐在高位上,旁边分别坐着王宫大臣和一众妃子,当然最亮眼的就是赫尔贝尼和达丽莱亚。 今天赫尔贝尼穿着一袭浅绿色宫装看起来温婉妩媚。达丽莱亚则是一贯的妖媚风情,只见她一手端着细脚酒杯,另一只手随意托着端酒杯的手肘,时而轻搭在娇艳的红唇边,时而撩拨她的波浪长发,不时还瞥一眼拉美西斯,搔首弄姿,再看一边的妲朵雅却是一脸淡然,似乎没有太大的兴趣。 “啧啧,听说那亚述国的人十分血腥暴力,看来是真的。” “就是说一上来居然提出这种要求,简直是暴虐。” “也不知道,这次亚述怎么会突然出使埃及。” 下面顿时如同炸锅了一般纷纷议论起来。听到他们的议论我倒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主要是对这位亚述的监国公主十分好奇。 “是啊,平时是从不见他们出席这种场合的,据说那个亚述皇帝可是连年卧病在床……” 说话的大臣额头和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窝深深凹陷进去,下巴上只有一撮稀疏的胡须。看起来年纪有点大,也是元老院的元老级人物。在说到亚述的同时,眼神里还掺杂着一丝厌恶。 “不过这亚述也真是嚣张,明知道前几天是各国使者觐见的日子还姗姗来迟。” “你懂什么,怎么说人家亚述也是位列四强国之一,论军事实力和综合国力完全不逊色于埃及,自然没必要像我们一样俯首称臣了。” 旁边有几个大臣小声嘀咕着,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突然传令兵的声音传了过来 “纳佩拉公主到——!” 只见纳佩拉穿着一件素白的流苏长裙,齐耳的中短发编成了一股股的小辫子。头上戴着简单的黄金发饰,上面点缀着青金石和绿松石制成的雏菊缨穗,浓重的沿线微微上翘,勾勒出精致的眼窝,加上那特殊贝染的孔雀蓝眼影,使得她那双琥珀色的双眼更显魅惑,褪却了曾经的青涩更多了一番风情。 纳佩拉迎着众人的目光款步来到大厅中央朝着拉美西斯微微叩首, “参见王兄。” 说起来,自从我回到底比斯后还是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见到纳佩拉,据米拉苏提说自从泰拉王后被赐死,纳佩拉整个人性情大变,见人也不怎么爱说话。王后的死对她造成了不小打击,也不怎么出席活动,总是把自己关在寝宫闭门不出,没想到今日会突然出现。 “纳佩拉你的身体好些了?”拉美西斯淡淡的开口问道。 “多谢王兄关心,通过这几个月的调理已经好多了。” 说着,纳佩拉将目光转向了一边的亚述公主: “我恰巧听说今日亚述公主进宫,王兄特意举办了斗兽场比赛,想过来凑凑热闹,王兄不会不欢迎我吧?” “既然来了就入座吧。”拉美西斯随意的挥了挥手。 纳佩拉径自走到座位旁坐下,随着一阵嘈杂的锣鼓声传来,紧接着八名穿着铠甲的亚述士兵将一只巨大的铁笼给抬进了斗兽场。紧接着看台上的众人爆发出了骚动。 第228章 亚述公主(2) 放眼望去,此刻巨大的铁笼内,那只努比亚雄狮在笼子里狂躁的打转,随着比赛正式开始,很快一名埃及士兵被派上了场。 “吼——!” 当斗兽场的铁栏门刚被打开,那只巨大的雄狮从里面迅速窜了出来。对着眼前的埃及士兵呲着巨大的尖牙发出阵阵的低吼声,巨大的利爪在沙地上来回踱着步,金色的兽瞳冒着腾腾杀气!这一刻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只见大狮子压低自己的身子开始摆出攻击姿态,埃及士兵则是一脸戒备地手持长枪。忽然当狮子低吼一声朝那名埃及士兵猛扑过去,埃及士兵用长棍做出攻击姿态,却不想被大狮子一爪子拍掉,继而扑向那名埃及士兵,眼看狮子的锋利爪牙落下,埃及士兵用盾攻击抵挡。 不料大狮子一口咬到埃及兵的左肩,埃及士兵躲闪不及发出痛苦的呐喊。在场众人脸色骤然一变,因为他们见到,在埃及兵出手之时,那头雄狮仿佛有所察觉一般,突然一口咬下,直接将他的整条手臂都撕裂开来,鲜血喷溅!!场面血腥无比!!伴随着周围人的惊叫,不待狮子再次发动攻击,旁边的几个士兵已经急忙围攻上去,将那名受伤的埃及士兵拖到台下。 此刻,台上五名魁梧的埃及士兵,纷纷警惕的围着狮子打转,狮子狂躁的来回踱步,发出不耐烦的咆哮声,时而抬起一只爪子朝着空中用力挥舞,想要赶散眼前的人群,时不时朝那些人发出震天狮吼, “看来目前并没有人能够驯服这头狮子,也许只有法老能够驯服这头凶恶的猛兽。”亚述公主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了。 “呵…亚述公主未免也太小看埃及了,别说是法老,就是我们埃及的公主,都能够轻而易举的驯服这头狮子。”这时,一旁的纳佩拉低笑道。 “哦?”月妲柳眉微挑:“纳佩拉公主不会是在说自己吧?” 纳佩拉抿了口酒,红唇一勾:“我当然没这个本事,亚述公主有所不知,十多年前在埃及发生了一场鳄灾,最后还是我亲爱的妹妹,媞雅公主亲自出马才平息了那场灾难,作为埃及的太阳公主,她可是有着不输给法老的美名,这件事在场的众位大臣也都是知晓的,并非是我胡编乱造,何况在埃及的神话传说中,狮子是太阳神拉的坐骑,驯服这样的猛兽又有何难,媞雅你说是吗?” 驯服一头狮子怎么可能!? 对上纳佩拉的挑衅目光,我顿时了然,这个纳佩拉根本就是别有用心,如果我去了命丧狮子口可如果我不去就会有人质疑我的身份。 “纳佩拉,你的话太多了。”拉美西斯眸色沉了沉,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警告。 “王兄,这件事你也是知道的,并非我胡说。”纳佩拉继续不依不饶地说道, 拉美西斯的眼神骤然冰冷,然而还不等拉美西斯发话,亚述公主便接着道: “本公主倒是听说埃及的太阳公主,是太阳神阿蒙拉的祭祀。既然狮子在古埃及神话中是太阳神的坐骑,媞雅公主作为拥有王室血脉和神选定的人,应该有驯服狮子的能力吧,不如上去试试?” 汗,我最多也只是会一些防身术和简单的格斗,跆拳道也只不过是绿带菜鸟水平,现在让我去驯服一头猛兽简直是天方夜谭,这要怎么办!? 环视四周,此刻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到我身上,看来,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心一横,咬牙道: “既然月妲公主邀请,我也不好拒绝。” 说罢,我徐徐站起身,顶着众人期待的目光从容走下台,来到广场。 只见,广场上的狮子,金棕色的竖瞳如同两个灯笼。威风凛凛, 我在心里不断地对自己说:它就是一只大猫,就是只大猫……大猫……脑海里努力回想电视上看到过的斗兽场面…… 待我亦步亦趋的走到斗兽场中央,刹那间场上所有人都纷纷屏住了呼吸,气氛更是安静的诡异! 眼看大狮子冲我发出低低的嘶吼声,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解开身后的红斗篷,徐徐展开,开始冲着大狮子挥舞,果然那头大狮子见状开始用爪子刨地,低伏下身作出进攻的姿势,随即后爪一蹬冲我迎面扑过来!! 在它快接近的时候,我立马身形一闪,躲过了狮子的攻击,台上发出一阵唏嘘声!! 大狮子爪子落地,鼻孔喘着粗息,在第一次扑空之后,狮子仿佛是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一般,立马调整身形,嘶吼一声又朝我飞扑过来!!眼看大狮子再次调整朝我扑过来,我看准时机再次闪身灵巧避开,如此几次过后,那头大狮子明显露出了疲态。 那头北非狮似乎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猩红的瞳孔中有着浓烈的杀意涌动出来,它堂堂北非沙漠里的王者,食物链的最顶层,今天竟然被我一个渺小的人类给耍成这个样子,这简直是在羞辱它!“吼!!” 突然这次大狮子没有多做调整就再次发动进攻,由于避闪不及胳膊却被它的爪子刮到,赫然划出四道血痕,疼的我眼泪汪汪!!靠啊! 这时,看台上爆发出惊叫声。我抹了一把手臂上的血痕趁着狮子疲惫不堪的时候,猛地一个利落的翻身跨上大狮子的背脊,一手攥紧狮子的鬃毛,挥舞鞭子照着大狮子的身后就是狠狠一抽。 “吼——!!”狮子感觉到自己受到威胁奋力挣扎起来。我被狮子用力一甩,颠翻在地,差点没把骨头震碎,眼看狮子就要扑过来,我抬手对着狮子的眼睛狠狠挠了下去!! “嗷呜!!” 大狮子痛苦的大喝一声,爪子顿时一松,我赶忙爬起来,就看到那狮子万分痛苦的在地上嘶吼打滚,那只被我挠伤的左眼上沾满了血迹!! 被抓伤的狮子此刻完全是一副发狂的状态,冲我龇牙咧嘴,眼看大狮子抬爪就要朝我拍过来,突然一阵厉风呼啸,一只利剑精准的射入了狮子的肉爪!! “呜——!!”只听一声惨叫,狮子被刺中兽瞳,发出痛苦的吼声,刹那间鲜血喷涌而出!! 在众人深呼吸的同时,一转眼,我就看到拉美西斯不知何时来到了我的面前!! 见到拉美西斯,那已然受伤的狮子突然发出呜呜的低吼声,朝后面退了几步,不知是畏惧拉美西斯强大的气场,还是他手中的利剑,大狮子此刻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王者气焰,匍匐在地,摆出顺服的姿态…… 当即拉美西斯命人将那头受伤的雄狮关进了笼子里,随即派了一名御医替我包扎伤口,自此,这场斗兽风波才算彻底平息。 “公主,您没事吧?!”我刚一回到看台,米拉苏提就急切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一点小伤而已。” “啧啧,这斗兽比赛真是精彩了呢。”这时,旁边的达丽莱亚插话道。 “是啊。”赫尔贝尼赞叹道,众人不断说着溢美之词。 “想不到法老能够以一己之力驯服雄狮真是让人佩服,埃及不愧是太阳的国度。”这时,一边的月妲公主也忍不住赞叹道, 拉美西斯略带深思的眼睛落在亚述公主的身上: “这份礼物很有意思,还请转告亚述王,他的好意本法老心领了。” “法老喜欢就好。”月妲公主说着,目光一转朝我看了过来: “不过刚才公主的胆识,倒是令人惊叹, 我摸了摸后脑勺,讪讪地笑道: “呵呵过奖了,只是用了点技巧而已。”我维持着表面的客套,到现在我都心有余悸。好在这场惊心动魄的斗兽比赛终于落下了帷幕。 夜幕渐渐降临,外面的天空铺上了一层黑幕,底比斯王宫里却是一片灯火璀璨。 为了给亚述公主接风,晚上拉美西斯特意命人准备了晚宴,富丽堂皇的大厅里,聚满了埃及最位高权重的人,大臣、将军、祭祀、文官,众人列席而座,谈笑风生,纷纷维持着表面上的恭敬和奉承,尽显虚伪的嘴脸。穿着暴露的亚述美人在大厅中央扭腰摆臀跳着献媚的舞蹈。冲着拉美西斯极尽妩媚。 拉美西斯晃了晃酒杯,看着大殿上载歌载舞的美人眼底闪过一抹冰冷。 “陛下,愿亚述和埃及友谊长存。” 这时一个大臣站起身,举杯高喊道,随着他振臂一呼,紧接着如同跟风一样很多人都纷纷应和道。 月妲公主起身,举起酒杯礼貌的回敬道,“多谢各位,月妲也恭祝埃及永世昌盛。” 拉美西斯象征性的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双眸噙着一丝笑意,只是那笑却未达眼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这种风云诡谲的政斗和我没半毛钱关系,我只管自己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偶尔扫到拉美西斯充满玩味的目光,切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吃饭吗?鄙视你!无视拉美西斯的目光,我又咬了一大口肉…… “陛下,说起来这次我代表皇兄出使埃及,一路上领略了许多埃及风光,可惜太过匆忙,不能尽情领略,希望未来几天有机会能够好好观赏一番。” 那位月妲公主再次开口说道,只见拉美西斯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 “这有何难,改天我让媞雅陪公主到宫外逛逛。” “噗——!!”正在喝水的我一口水喷了出来…… “媞雅公主怎么了?”月妲公主关切道 “咳咳,没、没事……”我急忙擦了擦嘴巴。 “相信媞雅一定会尽到公主的本分,不会让我失望。” 拉美西斯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话语里透着浓重的胁迫感。见状,我连忙讪讪的笑道。 “王兄放心,月妲公主就交给我吧!一定招待周到。” “那这几天就叨扰媞雅公主了。” 月妲公主冲我举了举酒杯笑眯眯的说道。我只得苦哈哈的拿起酒杯一饮而下,简直是欲哭无泪。 “公主客气了,哈哈……”我嘴角一阵抽搐,就这样一顿接风宴在各怀鬼胎中缓缓落下了帷幕。 第229章 风 波 翌日清晨,当我早早的来到亚述公主的寝宫,一进门就看到月妲坐在化妆台前梳妆。 “早啊,月妲公主!昨晚睡的还好吗?”我笑眯眯地问道。 月妲公漫不经心的涂抹着手中的香膏,头也不抬地说道: “还可以吧,只不过比起我们亚述来,还是略微差了一点。” 我嘴角抽了抽,汗,这个公主还真是傲娇。 只见月妲公主擦完香膏后,起身走到软榻边,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口,道: “媞雅公主这么早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连忙笑眯眯的说道: “是这样,我在莲花池边准备了丰富的佳肴,想请月妲公主一起共进早餐。不知公主是否赏脸?” 月妲听后,抬眸看向我缓缓道: “好啊,早就听闻埃及美食众多,正好本公主也想尝尝。” “那事不宜迟,我们出发吧!” …… 阳光明媚的早晨,美丽的莲花池里,粉色的莲花迎风摇曳,带出阵阵莲花独有的清香,从行宫出发大概走了五分钟的路程就抵达了莲花池。微风吹拂,绿色的莲叶平铺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美食的香味夹杂着莲花的清香,瞬间让人心旷神怡。 由于我一早吩咐了米拉苏提作准备,此刻莲花池畔的石桌上早已摆满了丰富的佳肴,只见每个盘子上都盛满了精美的食物有: 牛肉馅饼、沙拉、烤鱼、烤火腿、煎蛋、龙虾、牛奶、果茶、等等。 “看起来不错。”月妲看着一桌子的餐点,露出了惊叹的神情。 “月妲公主你请坐吧。”我笑眯眯的说道。 等月妲入座后,我便开始滔滔不绝的介绍起来, “月妲公主,这些食物可是我找人精心烹调的,尤其是这个烤鱼,是用十几种香料腌制之后,放在炭火上烤制,口感外脆里嫩香味四溢。你先尝尝。” 说着,我夹了一块烤鱼放到了月妲的盘子里。 月妲夹起烤鱼尝了尝,果然脸上露出愉悦的表情:“确实不错。” 主要昨天我偷偷调查了下这位公主的喜好,了解到亚述人由于地理位置靠海,所以十分喜欢吃海鲜,因此今天准备了很多海鲜大餐。 “还有还有,这个龙虾,是我早晨特意让厨房准备的用椒盐烹制的。” 接着我又夹了一小块龙虾肉递给月妲,我们就这么边吃边聊。 一连十几道菜,月妲几乎每道菜肴都尝试了一遍,从起初的神色平淡到最后赞不绝口,说埃及的食物可比亚述好吃多了。 最后我命人端上来一道甜点。当然还有古埃及宫廷点心——。 “这是什么?” 看着粉红色的,月妲不禁好奇地问道。 “这个是。” 月妲拿起来尝了一口,顿时满眼惊艳: “这个松松软软的还真好吃!想不到埃及宫廷竟然有这样的美食。” 眼见月妲赞叹不已,我心里得意极了! 切,这可是我的独家发明,埃及可是没有的。当然,这种不是我们现在的。在公元前3000年左右古埃及人就会吃它了,他们把从沼泽地收获的锦葵榨成汁液,然后和坚果蜂蜜混合就成了古埃及版本的,这种通常只有古埃及皇室成员才可以享用。只不过我加以改进了一下。 吃完了甜点,最后配上一杯英伦红茶润口,就这样,一顿丰盛的跨世纪宫廷料理在无比和谐的气氛中结束,好在一切顺利。 早膳过后,我又提议带月妲公主去御花园逛逛,当我们刚走到御花园外, 就看到妲朵雅的侍女和门口的那些侍女说着什么,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 “原来王妃也在这,好巧。” 见到妲朵雅我立马笑嘻嘻的上前打招呼。看到我们,那些侍女连忙慌里慌张的朝我们行礼跪拜。 “对了,你们为什么不进去?”我不解的问道。 “启禀公主,她们说达丽莱亚侧妃在里面赏花,任何人不得进入。”这时,妲朵雅的侍女气呼呼的说道。 我看向一旁对峙的几人问道:“她说的是真的吗?” “是的公主,我们侧妃说了,她赏花的时候喜欢清静,不喜欢别人打扰。”说话的正是达丽莱亚的贴身侍女,一脸的嚣张跋扈。 “哦?我怎么不知道御花园竟是被达丽莱亚给包了?” “公主,您也知道,陛下最是宠爱达丽莱亚侧妃了……” “是吗?那我还真不知道,就算她再得宠地位能越过正妃吗。” “就算是正妃,不得宠又有什么用。”旁边的侍女也不甘示弱的回敬道。 “可这花园并不是她一个人的,凭什么她欣赏的时候别人在外面等着?” 听我这么一说,旁边的侍女立马闭嘴了。 “什么事情这么热闹?” 正在这时,达丽莱亚从御花园走了出来,依旧是花枝招展的打扮。 “哟,好热闹啊,王妃和两位公主都在呢。” “达丽莱亚,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妲朵雅生气的说道。 “我怎么了吗?”达丽莱亚明知故问:“不好意思刚才我在里面赏花,是挨到王妃了吗?” “达丽莱亚,王妃要逛御花园却被你的侍女拦在了外面,合适吗?” “公主,什么事都得先来后到。想必王妃也是清楚的,谁让陛下宠爱我呢?只能委屈一下王妃了。”达丽莱亚一脸得意地说道。 “你!”妲朵雅气得脸色发白, “达丽莱亚你搞清楚,不管王妃是否得宠,她都是父王在世时钦定的七王子妃,如今的法老正妃!还轮不到你在这里耀武扬威吧,说到底你也只不过是小老婆而已。” “你,你说什么?” “你别忘了,我是埃及的嫡公主,法老唯一的胞妹,如果我把你今天跋扈的作风告诉王兄,你猜结果会怎么样?” 当然我也就是吓唬吓唬达丽莱亚,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 果然达丽莱亚听后脸色惨白:“我身体不适,恕不奉陪了。” 说罢,达丽莱亚带着一大堆侍女太监气愤愤的离开了,之后妲朵雅也一脸忧伤的告退了,看来这御花园也是没心情逛了。 “月妲公主,让你见笑了。”我不好意思的说道。 “想不到埃及的后宫竟然如此混乱,一个侧妃,明目张胆打压正妃,真是让人大开眼界。看来埃及法老看女人的眼光也不怎么样。竟然喜欢这种女人。” 汗,这丢人都丢到人家亚述公主的面前来了,真是有够可耻的。也不知道拉美西斯知不知道他的新侧妃是这个德性。 第230章 路见不平 经过刚才的乌龙事件,我们也是没什么心情逛御花园了。之后月妲公主提议去集市上逛逛,让我顺便带她体验一下埃及地民俗风情。 午后的底比斯,阳光明媚,坐在马车上透过车窗一路欣赏街景风光。 “对了,我听说你们的卡纳克神庙是底比斯最大的太阳神殿,里面供奉着你们埃及人的主神,不如带我去见识一下?”月妲公主突然开口问道。 “好啊,那有什么问题。” 我自然是一口答应,从王宫到卡纳克神庙也不过十多分钟的路程,不一会儿,马车便抵达了卡纳克神庙道大门口。 此刻,神庙的广场上排着长长的队伍,都是来祈福的百姓,我带着月妲公主熟门熟路地进入塔门,穿过长长的公羊大道,一路上领略着神庙的伟大建筑。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卡纳克神庙了,但每次都会被它宏伟精良的建筑深深震撼。要知道这可是在三千多年前,在很多建筑工事都举步维艰的情况下,还能够建造出如此的庞然大物实在是令人称奇, “传说阿蒙神庙的建筑,堪比神迹今天一见确实很震撼。” 当我们来到方尖碑前,月妲公主仰头凝视着那参天石柱,被高耸雄伟的方尖碑深深震撼。 “是啊,确实很壮观。”我也忍不住跟着感叹道,看着眼前的雄伟建筑,内心更是波澜壮阔。 月妲一脸怪异的看着我:“媞雅公主不是早就习惯了吗。” “哈……我是为我们埃及建筑院的工匠骄傲,感叹我们埃及的广大人民群众的智慧,哈哈……”我笑嘻嘻的打着哈哈。 总不见得暴露自己是来自3000年后的新兴人类,看到个古迹比她还雀跃。 “确实很了不起,埃及的建筑工事在各国中一直处于领先地位。” 月妲听后赞同的点点头,对我的话还不怀疑。 之后我又带着月妲公主来到主神殿,巨大的阿蒙拉神像威严的注视着远方。 “月妲公主,这里就是我们的主神殿了,” 月妲仰头看着那些巨石雕像忍不住啧啧称奇: “这就是太阳神阿蒙拉的神像了吧。在你们埃及的神话中太阳神拉的传说千古流传,据说在太阳神庙历代供奉着一本太阳金经,是吗?” “不瞒公主……其实真正的太阳金经早已失踪了,到现在都下落不明。” “那神庙供奉的太阳金经呢?也是假的吗?”月妲又问。 “太阳金经??”我有点不明白月妲为什么突然提到那本古书。 “据说太阳金经中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身为阿蒙拉第一大祭司,公主不知道?”月妲进一步开口问道。 “这个只是传说罢了,哪有什么秘密。” “这样啊,那还真是可惜了。” 月妲公主的脸上露出一抹惋惜的神情。 “对了月妲公主,我们不如到主神殿参观一下。” 之后我带着月妲来到太阳神殿,又和她介绍了一下关于埃及的神话传说,期间还问了祭司很多神话故事,等参观完神庙后已经是日近黄昏。 “对了,不如今天去埃及的集市逛逛。更好的了解底比斯的人文,增进彼此的文化了解。”我不禁提议道。 月妲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也好,听说埃及的集市很热闹,我倒是想去看看。” 夕阳西下,底比斯城披上了一层橙色的衣裳。出了神庙后,我们再次驱车前往集市。 日近黄昏的底比斯热闹非凡,此刻集市上人头攒动,道路两旁摆满了小摊,有卖香油,珠宝,金银首饰的……摊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男人和女人的交谈声充斥着整个街道。一路上,我和月妲介绍各种各样的民俗风情。 眼看到了饭点,我们来到一家看起来环境不错的小店,要了间单独的雅间吃饭。 然而侍者离开没多久,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不经意望去,就看到大厅中央一起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中间断断续续传来女人哭喊的声音和男人打骂吆喝的声音。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月妲不禁拧眉道。 “不知道啊,要不我们下去看看?”我忍不住提议。 “那走吧!”月妲说罢,便率先起身出了门。 …… 等我们来到楼下,下面已经被围堵的水泄不通, “不好意思让一下。”我立马挤进人群。 只见就家门口,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围着另一个男人胖揍,旁边的女人则哭哭啼啼地嚷嚷:“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 那几个壮汉闻言,将女的往旁边一推,捏着她的下巴奸笑道: “你还有心情管他?等会我们再来收拾你!” 那个女的一个踉跄被狼狈的甩在地上,周围的人指指点点无人敢上前劝阻。我疑惑的打量了一下周围,怎么光天化日竟没人拦阻? “这位小哥,请问发生什么事了?”我拽了拽旁边的人问道。 “这几个恶霸刚才调戏酒馆的侍女,小二出来劝阻被打。” “不是吧这么过分?!都没人阻止吗?” “哎,谁敢啊!这些人可都是附近欺男霸女的恶霸,大家都怕惹祸上身。” 我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接着又将目光瞥向地上被揍的鼻青眼肿的男人。人家一个见义勇为的青年居然被打成这样! 这几个人,实在是太过分了!我正打算上前阻止—— “住手!!”突然一声暴喝响起,转头就看到月妲已经走到了那几人面前。 “臭丫头,你是谁也敢管爷的闲事?” 看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也不知道是干什么,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就在这里侮辱女人。 月妲冷冷地斜了那胖子一眼,笑道:“呵,你知不知道在跟谁说话?” 一时间被月妲的气势震慑,那些恶霸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张了张嘴愣是不知道说什么。 “哎哟,这么漂亮的小妞,” 其中一个大汉率先回过神来,对月妲惊为天人的容颜大放光芒!! 眼见他伸手就想调戏月妲,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月妲,忽然就被月妲一个反手将他的手给掐住,照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 “哎哟!!”大汉猝不及防被踹得跌了个狗吃屎!! “妈的!!你敢打我?” 大汉话落,眼看那几人就要动手,突然耳边一阵凌厉的风刮过,接着伴随着一声惨叫,月妲手上的鞭子已经狠狠抽了上去,抽的那男人嗷嗷直叫, “你们几个,知道我们是谁吗?”我顺势开口道。 “你是谁啊?”大汉顺着我的话脱口而出。 “呵呵,我是你祖宗!!” 我一拳砸向那个胖子,那胖子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出手,鼻子挨了我拳吃痛地后退几步, “你你你!!你敢打我!?”胖子顿时怒不可遏!! “打的就是你!”我龇牙咧嘴地笑道。 开玩笑毕竟我是学过点防身术在身上的,虽然只是一点三脚猫功夫,不妨碍我揍人就是了。 “死丫头,看我不揍扁你!!”那胖子吆喝一声就要动手打我, 然而还未上前,突然一道凌厉的劲风刮过,月妲“唰”的一鞭子抽过去,那人脸上刹那间多了道血痕!! “月妲揍他,别客气!!”我顿时扯着嗓子嚷嚷!!见我一嚷开旁边的人通通跟着喊道“打,打!!” “哎哟大小姐,饶命啊……” 那些人被揍的那叫个惨不忍睹最后都跪地求饶, 月妲的鞭子抽的虎虎生威,左一下右一下,没多久就把那几人抽的满地打滚,旁边的众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终于在狠抽了几下后,月妲不悦的喝道:“滚!” “是是……”那些人连忙屁滚尿流的滚了…… 眼见那几个败类灰溜溜的逃跑,我阔气的将一大袋的金币扔在了柜面上。 “老板,这些钱算赔你的损失。不用找了。” 老板一个劲的连声道谢,之后我又给了那姑娘和伙计一些钱让他们请大夫。这件风波才算是平息了。 “想不到埃及公主也喜欢路见不平?” 月妲收起手中的曼陀罗鞭,笑的一脸玩味。 “呵呵,月妲公主不是也喜欢路见不平吗。”我冲月妲眨眨眼睛。 “哼,本公主就看不惯这些人渣嚣张的样子。”月妲毫不客气的骂道。 “彼此彼此,不过话说回来今天真是爽。” 我和月妲对视一眼,随即开怀大笑起来,不过话说回来,这打架还真是痛快啊,这下胃口大开等下可要多吃点!! 回到包间后,我赶紧让小厮给添了几个菜,又点了两壶酒,坐在雅间里和月妲开怀畅饮,边吃边聊,其中又和月妲天南地北的侃了很久,正所谓不打不相识,通过今天这一出爆打渣男,我和月妲公主的关系一下子拉近了很多,瞬间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第231章 荷花池浮尸 由于昨天喝得有点多,第二天一直睡到晌午才悠悠转醒,我睁开朦胧的眼睛,感觉头还有点晕乎乎的,都不记得昨天和月妲什么时候回的宫。起床洗漱一番后,正当我慢条斯理的吃着午餐,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公主……不好了,出事了!!” 一抬眼,我就看到米拉苏提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怎么,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紧不慢地问道,这米拉苏提总是喜欢大惊小怪,我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边说边继续慢条斯理的吃着面包…… “公主……刚、刚才……我去御膳房拿点心,在经过荷花池的时候发现了……” “发现了什么?不会是什么财宝吧。”我忍不住打趣道。 “不是,是……发现了一具女尸……” “噗——!!”我猛然一口水喷了出来, “咳咳……你说什么?!” “发现了一具女、女尸……”米拉苏提哆嗦着重复道。 我起身一把拽住米拉苏提:“走,带我去看看!” …… 当我们赶到荷花池,就看到一群侍女站在旁边窃窃私语,大家的脸上皆透着无比恐慌的神色,显然是被吓坏了! 见到我几个侍女急忙往旁边让了让,还不忘冲我行礼。 “参见公主——” 随着人群散开,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纤丽身影,只见妲朵雅不知何时赶到了御花园,此刻正在听着旁边一名侍女说着事情经过。 见状,我大步走了上去和妲朵雅打招呼,“真巧,王妃也在这里。” 妲朵雅见到我微微一愣,“公主?你怎么在这……” “我听说这里发现了一具女尸,王妃也是刚才得了消息赶过来的吧?”我不禁问道。 妲朵雅微微点头,“刚才我在附近散步,恰好听到有人呼喊,就过来看看,不想却看到了这个……” 说罢,妲朵雅朝着那池子中央瞥了一眼,顺着妲朵雅的目光,我一眼就看到了水面上漂浮着一具穿着白色长裙的尸体,由于尸体是背面朝上,根本看不清楚面容。 “公主……那…那会是谁呢……”米拉苏提颤抖地问道。 “这尸体脸朝下根本看不清是谁,也不好判断,不过从衣服的质地应该不像是侍女穿的粗劣品。” 从衣服材质判断,这死者的身份恐怕不低……若真是什么贵族小姐,那事情恐怕会很棘手,我突然有股不祥的预感。 “啊!!怎么会有死人!?”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夸张的惊呼声自身后传来—— 转过头,我就看到赫尔贝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这里。 只见她面露惊恐,似乎是看到尸体极度不舒适。 她身穿一袭孔雀蓝露肩长裙,长发半束,露出姣好的容颜和修长的脖颈,脸上还画着精致的妆容,看起来娇美中透着一抹破碎感。 想不到这个赫尔贝尼还特意化妆打扮一番,怕是故意画给某人看的,我忍不住嘴角一阵抽搐。 “王妃,公主,你们也在这里?”赫尔贝尼似乎是刚注意到我们,假意说道: “真是抱歉,臣妾刚才听闻这里发生了命案就心急如焚的赶了过来,一时忘了行礼,实在是吓死人了。” “赫尔贝尼侧妃心急如焚也不忘精心装扮,倒是有心了。”我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忍不住嘲讽道。 赫尔贝尼听出我话里的讽刺,脸上显然有点挂不住:“公主,您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想说推罗果然是礼仪之邦,以后我们也学习学习。” “你——”赫尔贝尼被我怼的面红耳赤,样子别提多搞笑了。 “陛下驾到——”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高喊。紧接着,我就看到拉美西斯在众人的簇拥下出现在了御花园,身后跟着俄西里斯,图斯特一干心腹大臣—— “陛下,您可来了,臣妾好害怕呢……” 赫尔贝尼一改刚才的气势,娇滴滴地诉说着自己的恐惧。 谁知拉美西斯冷冷扫了她一眼,被拉美西斯眼神一瞥,赫尔贝尼瞬间乖乖闭嘴了。 很快,随后赶来的侍卫就将御花园围了个水泄不通。 几名士兵立刻开始打捞起尸体,不一会儿功夫尸体就被打捞上来,平放在地上。 当看清尸体的真容后,众人不由倒抽一口冷气——居然是,达丽莱亚!? 只见达丽莱亚直挺挺的躺在地上,面色发紫,死状异常难看,也许是被浸泡了2天的缘故,此刻达丽莱亚的身体看起来有一些浮肿,而身上的奴格白长裙已经湿透沾染了池子里的泥巴和水草,看起来脏兮兮的,脚上的凉鞋也早已不翼而飞,凌乱的长发有几缕贴服在脸颊处看不清楚。 达丽莱亚为什么会突然死在了荷花池?我下意识的看向拉美西斯—— 当看到地上的尸体,拉美西斯琥珀色的眼眸中泛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深沉……却没有一丝悲痛的情绪。 这个反应不应该啊,怎么说达丽莱亚也是拉美西斯的宠妃,在发现自己的侧妃意外死亡,他难道一点也不难过吗,我不禁越发疑惑…… “陛、陛下……竟然是达丽莱亚,怎么会……!?” 突然,赫尔贝尼的惊叫声瞬间打断了我的思绪。只见赫尔贝尼浑身颤抖,看样子似乎是吓得不轻。 拉美西斯冷冷瞥了赫尔贝尼一眼,那森冷的目光充满警告意味,吓得赫尔贝尼不敢再多发一言。 在拉美西斯的示意下,御医已经疾步走到尸体旁查验起来,众人紧张的观看着,却没有人敢开口询问。而拉美西斯自始至终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家都在屏息看着医官的检验,只见医官先是熟练的用手翻看了一下达丽莱亚的眼皮,鼻腔和口唇等等……直到一系列检查过后才初步有了判断。 “启禀陛下,达丽莱亚侧妃双唇发紫,鼻腔和耳呛皆灌满了水,应该是窒息而死。” “御医你可检查清楚了,真的只是窒息?”赫尔贝尼不禁插话道。 “回侧妃,臣刚才查验过,确实是溺死…只不过这侧妃溺水实在蹊跷,微臣也不敢下断言……”御医欲言又止。 “这、这怎么可能?!” 赫尔贝尼显然不肯相信,不自觉提高了嗓音,拉美西斯转头看向赫尔贝尼,目光锐利森冷: “怎么,侧妃对御医的判断有意见?还是你知道什么。” 对上拉美西斯冰冷的目光,赫尔贝尼慌忙道: “不、臣妾不知道……臣妾……只是觉得达丽莱亚死的实在蹊跷,不免想到之前在花园看到达丽莱亚曾经对王妃出言不逊,心中有所疑惑罢了。” 话落,大家的眼光不约而同的投向一边的妲朵雅。 “王妃,她说的是真的吗?”拉美西斯沉沉地开口问道。 面对拉美西斯冰冷的目光,妲朵雅咬了咬唇面色煞白:“是、是的。” “陛下您看,王妃自己也承认了。” 赫尔贝尼顿时来了底气,开口道:“毕竟前几天,王妃和达丽莱雅有冲突,这是所有人都是看到的。” “可我并没有害死达丽莱亚……”妲朵雅怒道。 赫尔贝尼冷笑道,“现在人都死了,王妃的推脱更让人怀疑吧?”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妲朵雅气的脸色涨红,发抖道: “赫尔贝尼侧妃,照你这推论,我是不是也可以说你心存不满,起了杀意?毕竟,之前达丽莱亚在宴会上和你比舞可是压了你一头,谁知道你是不是怀恨在心?” “公主,你……你这是污蔑……” 赫尔贝尼一脸惊愕。被我这么一提大家似乎也觉得很有道理,一时间众人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杀害法老的侧妃无疑自寻死路,你应该比我清楚,相信陛下自有判断。” 我笑眯眯的看向拉美西斯:“是吧,王兄?” 接收到我的目光,拉美西斯面无表情的开口道: “在事情没有查清之前,任何人不得随意议论。这段时间王妃妲朵雅,侧妃赫尔贝尼都禁足不得出。”拉美西斯冷眼扫过众人,沉声下令。 赫尔贝尼顿时脸色惨白:“陛下……” 拉美西斯神色冷漠:“怎么,你有意见?” “是……臣妾遵旨……”赫尔贝尼只得低声说道。 谁知拉美西斯接着又对我说了句:“这里面也包括你。” “这关我什么事?”我忍不住反驳。 “这几天你哪里也不准去,待在寝宫里。”拉美西斯扔给我一个警告的眼神,没办法,我只得把到嘴的话憋了回去。 “图斯特,将侧妃的遗体处理一下。” 之后,拉美西斯也不管我愤恨的目光朝旁边的图斯特吩咐道。 “是!” 图斯特立马带人将达丽莱亚的尸体抬了下去。 安排好这一切后,拉美西斯在众人的恭送声中离开了荷花池。待拉美西斯走远,其他人也就各回各宫了,临走前那个赫尔贝尼还不忘冲我狠狠瞪了一眼,在一干侍女的簇拥下浩浩荡荡的走远了。 第232章 孔雀石耳环 回到寝宫后,我总觉得刚才的一切处处透着诡异…… 刚才御医检查的时候我分明发现,这达丽莱亚的口中什么也没有,绝对不是溺死,因为一般来说溺死的人口里会有大量污浊,不仅如此,从刚才的情形来看,所有人都是各怀鬼胎,不仅御医欲言又止,赫尔贝尼的话也让人生疑,加上拉美西斯对整件事的态度也很奇怪,这里面一定有蹊跷。思来想去我觉得先从宫女这里查起,或许从她们的口中可以问出一些线索。 于是我让米拉苏提将今天御花园的打扫侍女召集起来问话,不稍片刻,几个侍女便被传唤了过来。那几个女孩看起来普遍年龄偏低,瘦瘦小小的,只是低头不语。 “你们别怕,我只是问你们几个问题。”我背着双手在那几名侍女面前来回踱步。 “是。”女孩们抖着声音回答,始终也不敢抬头,似乎对早上的事情还过于惊吓。 “你们谁第一个发现的尸体?”我开门见山道。 “是奴婢。”一个瘦小的侍女诺诺的说道, 我点点头:“那你来说说当时的情况吧。” “奴婢每天都会早早的去荷花池边清扫落叶和池塘里的杂物,今天早上奴婢和往常一样在荷花池清理打扫,忽然看到池塘里有白色的东西漂浮着,起初奴婢以为是衣服,等走进了一瞧才发现居然是人……这才叫来了麻依。” 说着女孩推了推旁边始终低着头的少女:“她、她就是麻依。” “所以你也是目击者?”我看向旁边的瘦弱女孩问道。 “是的公主,当时奴婢们都吓傻了越看越觉得不对,才发现竟然是个人,再后来……所有的人都来了。” “那有没有比你更早的人?” 女孩想了想摇了摇头:“应该没有了,我们这一波打扫的侍女是最早上工的。” “所以除了你们以外,就没有发现可疑的人?”我进一步确认道。 那婢女摇了摇头斩钉截铁道:“并没有。” …… 之后的近两个小时我反复盘问也并没有什么突破。等我一一盘问完后,已经过了晌午。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今天的谈话希望你们保密,不然后果你们是知道的。”我连唬带吓道。 “是,奴婢们不敢!”女孩浑身一抖。 几个女孩纷纷磕了头后便退了出去。片刻后,结果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都没问出来。 如果没有证据的话事情就很难突破,这可怎么办!? “公主,您吃点东西吧。”米拉苏提端了一份午膳过来,难得我却没什么胃口吃。 “米拉苏提,你说我是不是遗漏了什么细节?”我擦了擦盘子里的食物,皱眉道。 “公主,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米拉苏提突然对我说了句,对上我询问的目光,米拉苏提接着道: “刚刚我好像看到……达丽莱亚小姐的手上似乎攥着什么东西……” “你说什么!?”我猛然抬头,“你有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东西?” “没有……”米拉苏提摇摇头:“也可能是奴婢看错了。” 看来关键线索还是在尸体身上,我紧拧着眉头…… “我得去查看一下达丽莱亚的遗体才行…” “可现在达丽莱亚侧妃的遗体已经被下令送往安息之家了。”米拉苏提不禁嘟囔道。 “那我们就去安息之家一探究竟!” 我就不相信,找不出一点尸体上的蛛丝马迹! —— 安息之家位于底比斯城东,是皇族制作木乃伊的专门场所。所有皇族的遗体在被制作成木乃伊前都是安放在那里。 按照古埃及人不成文的规定在王公贵族被制作成木乃伊之前,首先要放到安息之家由德高望重的大祭司完成诵经和祝祷,等一系列仪式过后,才会将遗体运送到木乃伊的制作工坊进行七七四十九天的制作。“衣部”会进而完成尸体的净化,之后大约会花费三日完成香料的填充,最后就会送到死亡之家进行木乃伊的制作。 等我们赶到安息之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只不过门口有重兵把守,并不好进入。 “公主……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米拉苏提在我身后不停的哆嗦。 “当然!”为了找到真相,只能从尸体身上下手,而我绝对不能看着妲朵雅被诬陷。 “公主,您真的进去吗……死人可不好看的……”米拉苏提不死心的劝说道。 “这还要你说?”我要不是为了破案,大概要去查看那死人。 不过话说回来,这门口有侍卫把守要怎么溜进去?? “米拉苏提,你去负责引开他们。”我顿时灵机一动。 “公主要怎么引开他们啊?”米拉苏提一脸为难。 “你这么聪明肯定可以搞定的对吧?”我冲米拉苏提眨了眨眼睛。 米拉苏提只得不情愿的朝门口走了过去,趁着门口守卫不注意,偷偷将手串扔在角落,随即惊呼道: “哎呀,我的东西掉了。” 这一嚷,瞬间吸引了门口士兵的注意, “你是什么人!”果然,一个侍卫上前就将米拉苏提拦了下来—— 趁着米拉苏提分散他们注意力的机会,我一个闪身偷偷潜入了安息之家。 这个所谓的安息之家是由砖瓦搭建的平顶建筑,外面雕刻着埃及的胡狼头守护神阿努比斯,彩色的砖墙上,绘制着精美的壁画。 两侧的柱廊沿着太阳的方向,直通道底,经过六道宫门中的太阳门,便是高大的莲花石柱,一排排廊柱雕刻的是古埃及神话一眼望不到尽头。 穿过廊柱便是一个巨大的开放式花园,莲花池里面是绽放的稀有蓝莲花,象征永生和周而复始…… 好在很快我就找到了尸体的停放处,虽然来之前我已经做了番心理建设,但是让我面对面的接触尸体,我的心还是狠狠颤了下,当我用力挪开人形棺椁上的棺盖。 瞬间一股刺鼻的气息扑面而来!由于埃及的天气异常闷热,加上在水里浸泡太久已经严重扭曲变形,此刻达丽莱亚的尸体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尸臭味,差点没把我送走! 不过好在我早有准备,迅速从兜里掏出帕子,快速蒙住脸阻隔空气中的那股浓烈“味道”,并尽量避开目光不去看达丽莱亚那有些浮肿的脸,怕晚上做噩梦。 一般来说,皇家的人死后都会被送到安息之家进行祈祷仪式,接着便是制作木乃伊的繁复工作。可是拉美西斯将达丽莱亚的尸体放在这里并没有做任何处理,这是为什么…… 带着满腹狐疑,我捂着鼻子迅速观察了一下,果然一眼就看见达丽莱亚的左手紧紧攥着什么东西,在暗处隐隐发亮。 等我凑近了一看,竟然是一只孔雀蓝耳坠!? 奇怪为什么她的手上会攥着一只耳坠?我压根不记得之前有看到达丽莱亚戴过这副耳坠,如果说这副耳坠不是达丽莱亚的,那又会是谁的? 一连串的疑问在脑中盘旋,不管了,眼下唯一的线索只有这枚耳坠,还是先拿下来再说!思及此,我迅速带上diy手套,动手去掰达丽莱亚僵硬的手指,费了一番功夫才终于拿到了她手里的东西。 当看着手里的孔雀石耳环,我顿时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正打算帮达丽莱亚盖上棺盖,一抬眼,却不经意间发现在她的脖子和耳朵的交界处有淡淡的红色淤痕!! 我顿时瞳孔猛缩,奇怪,达丽莱亚的脖子处怎么会有一道勒痕,难道……她是被勒死然后抛尸的?! 正当我死死盯着达丽莱亚脖子处的勒痕纳闷不已,忽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糟糕,有人来了!!我侧身朝地上一滚。一个鲤鱼跃龙门迅速从窗户跳了出去!! 好在我的身手够快,不过话说回来,第一次干这种事情简直惊心动魄! “公主,您拿到了吗?”刚一出门,米拉苏提就焦急的问道。 “那还用说。”我得意的掏出耳环在米拉苏提眼前晃了晃。 “公主……这耳环……是……是……” 当米拉苏提看到耳环的刹那间,脸上却一副见鬼的表情—— “怎么了?你认识这耳环?”我拽住米拉苏提的肩膀急切摇晃: “快说,她是谁?” 米拉苏提脸色煞白,一脸惊恐道:“是,是王妃的!!” 第233章 疑点重重(1) “你说这耳环是王妃的?你确定吗!?” “公主,错不了之前我看到过妲朵雅佩戴这种孔雀石耳坠。” 只见米拉苏提一个劲的点头,见米拉苏提一脸肯定,我顿时语塞。 难道真的像赫尔贝尼说的,达丽莱亚公然顶撞了妲朵雅,妲朵雅一直怀恨在心所以就把她给弄死了?? 但很快,我就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我根本不相信妲朵雅会做出这种事, 如果不是妲朵雅,那么这枚耳环的主人就另有其人,而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达丽莱亚是被人害死的,这点从她脖子后颜色不正常的瘀斑就可以肯定。这枚耳环一定是她在挣扎的时候无意扯掉的,那么这个凶手到底是谁呢…… 回到房间后我将耳环擦拭了一番,从里到外仔仔细细的察看一番,这个耳环是用纯金打造的呈扇形的形状,中间以孔雀石做成的坠子,耳坠下面坠了一个小的流苏,除此以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我又将耳环凑近瞧了瞧,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盯着耳环看了好一会。由于凑得太近,我隐约从耳环上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 等下,这是什么味道?? 我又凑近闻了闻,果然耳环上透着一股淡淡的蔷薇熏香的气味…… 古埃及宫廷常常用熏香,沾染上这种气息并不稀奇,可是据我所知,妲朵雅的房间里并不曾有熏香的习惯。所以这个耳坠上的香气又是怎么回事呢?这桩简单的杀人案似乎变得越发扑朔迷离起来…… “公主吃饭了。” 直到米拉苏提出声唤回了我的思绪,我这才回过神,一回头就看到米拉苏提端着晚餐走了进来。 “公主,您猜我刚才去御膳房的路上听到了什么?”米拉苏提一边摆放着碗碟一边说道。 “什么啊?”我漫不经心的问了句,满脑子想的是耳环上的蔷薇香味。 米拉苏提边摆放碗碟边说道: “刚才去御膳坊碰到几个侍女在讨论,好像听她们说波伊拿被调到洗衣坊工作了。” 我拿起一块烤过的鸭肉沾了蜂蜜,含糊道:“波伊拿是谁?听名字好像很耳熟。” “公主忘了吗?波伊拿是达丽莱亚侧妃的贴身侍女呀。” 见我不语,米拉苏提又接着道: “据说达丽莱亚的事情一出后,北宫被空了出来。而北宫的所有侍女都被派去了洗衣坊工作。” “等等,你说她是达丽莱亚的贴身婢女?就是之前很嚣张的那个?” 我忽然想起那天在御花园一脸飞扬跋扈的侍女。 “对呀,公主想起来了没?” 靠,我居然把这么重要的证人给忘了!也许她是突破的关键点。 “她跟在达丽莱亚身边,得罪过不少人,现在她主子死于非命,她的地位也跟着一落千丈。听说她在洗衣房的日子很不好过,每天都要洗很多的衣服,还要遭受大家的排挤,这也是变相报应,现在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米拉苏提不服气道。 “米拉苏提,你真是我的福星啊!”我激动的抱着米拉苏提的脸亲了又亲: “公、公主您怎么啦?”米拉苏提被我的举动弄的莫名其妙。 我挥了挥手中的烤肉,笑道:“先吃饭,等会儿我们就去洗衣坊。” 一顿风卷残云般的暴风吸入后,我胡乱擦了擦嘴,就拉着米拉苏提前往洗衣坊找人。 说起这洗衣坊由于地处偏僻,平时很少有人出入,里面都是皇宫最为下等的侍女在那里干苦役,做一些粗布的活计。抬脚走进工作坊,就看到一群侍女挤在池子边,手里麻利的洗衣服,晒衣服,还有一些在缝补的侍女席地而坐,忙碌的做着手工。看到我后,人群顿时骚动起来。纷纷放下手中的活冲我行礼。 “公主殿下?”一个年长的嬷嬷见状忙擦了擦手上前道:“公主,您怎么会屈尊到这里来?” “我们公主要找波伊拿问话,她在吗?”米拉苏提上前说道。 “在,就在后院,奴婢给公主带路。”嬷嬷好心的指路道。 “不用了你们忙吧,我自己去就行。” 说罢,我便径自往后院的方向走去。穿过前面的院子就是后院,堆放杂物和晾晒衣服的地方。 刚一跨进洗衣房,就听到里面传来侍女的哭泣声和嬷嬷打骂的声音: “这件衣服都被你洗破了!怎么笨手笨脚的!” 嬷嬷使劲的挥动着藤鞭抽打在一个宫女的身上,我定睛一看正是波伊拿。 “嬷嬷,别打了……我不是故意的。”只见波伊拿哭哭啼啼地求饶。 汗……这和我之前看到她那股春风得意的样子好像不是很匹配啊。 “哼!你以为你是谁?侧妃已经死了,你现在只是洗衣房的下等奴婢,别以为自己还跟以前一样风光,今天的衣服洗了没?” “奴婢知道错了……嬷嬷饶命……” 波伊拿哭着抬起头,恰巧和我目光相对。四目相对的刹那,波伊拿瞬间止住哭声,挂着泪珠的脸上全是诧异。 见波伊拿愣神,嬷嬷疑惑的转过头,当看到我后,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立马朝我磕头跪拜: “不、不知公主驾到,奴婢该死……” “起来吧。” 我说着看了看旁边的波伊拿,只见她的手臂上通红一片,还有几道伤疤,看这个嬷嬷下手挺重,猜也知道之前没少受达丽莱亚的冤枉气。如今都发泄在了她的身上。 “本公主想借个人,不知道嬷嬷方便吗?”我看向眼前的管事嬷嬷,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公主说哪里的话,这个贱奴偷懒不干活,刚才正在教训她。公主有什么吩咐尽管差她就是了。” “那行吧。”我左右看了看,发现旁边有个小房间。就带着波伊拿去了旁边的房间,顺便让米拉苏提到前面把风,别让任何人进来,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波拿伊两人。 “波伊拿,你知道我今天来的目的吗?” 我找了个椅子坐下,看向下方跪着的波拿伊问道。 “公主……是想问我家小姐的事?”波伊拿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们家小姐遇害的前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话音刚落突然,波拿伊扑倒在我面前哭得泣不成声。 “公主……我们家小姐真的是被害的。” “为什么这么说?”我不禁问道。 波伊拿抹着眼泪道:“那天小姐只说想出去散散心,然后就一直没有回来……公主奴婢说的都是真的。” “所以那个时间段,她的身边并没人?”我忍不住拧眉。 “是的公主。”只见波伊拿断断续续的回忆道: “那天小姐饭也不吃……整个下午都心事重重的。自从前一日潘何斯大人来探望过,不知和侧妃说过一些什么,之后侧妃殿下就一直郁郁寡欢的。后来就说晚上要出去散散心。然后……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潘河斯大人送了什么东西?” “就、就是一份纸莎草信什么的……” “那封信在哪?能带我去看看吗。”我急切道。 “就、就在侧妃的寝宫……” —— 等我们来到达丽莱亚的寝殿,波伊拿在寝室里找寻了半天,最终找到一份纸莎草文书。 我打开文书一看,只见上面只是写了寥寥数字。大概意思是让达丽莱亚晚上到御花园一叙,如果不想自己的秘密被曝光的话就务必出现。而在文书的落款处赫然印着王妃的私印! 我“啪”地一下合上纸莎草,再次看向面前的波伊拿: “这上面说的秘密曝光,指的是什么?” “是……是关于侧妃以前和人偷情之事……”波伊拿支支吾吾道。 “你说什么?偷情??” 我诧异的瞪大了眼睛,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好半天才消化了这个惊天大瓜。 “那你确定是王妃叫她出去的吗?”我又问。 “其实……奴婢当时并没有看到人主要天太黑根本看不清……”波伊拿不确定的回忆道。 “所以,那凶手很可能是掌握了她进宫之前的把柄,而潘阿斯家族为了送达丽莱亚进宫,极力掩盖了这个事实。却不想没有不透风的墙。” 又或是拉美西斯知道他的妃子偷偷给自己戴绿帽子,故意派了暗卫杀死了达丽莱亚制造了一出溺水假象?? 但转念我就打消了这个猜测,他拉美西斯是谁啊,堂堂埃及法老,按照他一贯的行事风格,大可处死就完了,根本不必大费周章这么麻烦。 如果不是妲朵雅,那么这个私印就很可能是凶手伪造,从文书的印章来看,凶手是以此为借口将达丽莱亚骗出去杀害,顺便嫁祸给妲朵雅,还真是一石二鸟之计。可见此人用心之歹毒。那么这个凶手到底是谁? 第234章 疑点重重(2) “公主,我们不如问问当天巡逻的禁军,也许会有什么发现。”米拉苏提在一旁提醒道。 “你说的对,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另外今天我们说话的内容,希望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向一旁的波伊拿吩咐道。 “奴婢谨遵公主吩咐!公主……奴婢知道,之前做了很多错事……奴婢也十分难过后悔。奴婢这几天一直被打骂,吃的饭是搜的。” 波伊拿说着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伤痕,委屈道: “公主您看……奴婢每天都要被嬷嬷打骂,这日子奴婢也没办法过……公主……求您可怜可怜奴婢……奴婢感激不尽。”波伊拿急切地哀求道。 只见波伊拿的手上红一块青一块触目惊心,遍布大伤小伤,还有些看起来像是这几天的新伤,这些奴婢们的生活果然不是人过的。 这还真是风水轮流转,以前这个波伊拿仗着自己主子得宠,可没少欺负人,现在也尝到了被欺压的滋味,也算是受到了教训。 “你想要我怎么帮你?”我问道。 “奴婢也不敢有别的要求……若公主肯,将奴婢调到花房做事,奴婢就很感激了。”波伊拿抹着眼泪说道。 看着波伊拿期盼的眼神,我最终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怎么说今天波伊拿也算是帮了大忙。于是在离开洗衣坊之前,我替她换了个差事让她去花房做事了,算是救她脱离苦海。 “公主,之前这个波伊拿也顶撞过你。你还帮她。”出了洗衣坊后,米拉苏提嘟囔着嘴,很是不服气道。 “她虽然狐假虎威了点,到底也没做什么不可饶恕的坏事。反正也是举手之劳既然能帮就帮别人一把。再说这几天她在洗衣房也是得到教训了,想来她以后会谨慎做人。” 虽说今天从波伊拿这里了解到一些线索,不过对于去找到真凶还是毫无进展。还是要到案发现场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公主您就是太善良了,不过奴婢一直有个疑问。您为什么一直坚信,杀害达丽莱亚侧妃的事不是王妃干的?” “试问你要杀一个人之前,会把自己的名字暴露出来吗?” 目前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妲朵雅这也太不合理了,证据连在了一起却显得有些刻意……而这点恰恰说明,妲朵雅根本不是凶手,真凶的目的就是想祸水东引罢了,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谁要置妲朵雅于死地呢?无论如何,我都必须把这个人找出来! 离开洗衣坊后,一路上我一直在思索达丽莱亚被害一事,按照波伊拿提供的线索,达丽莱亚是午夜出去就再也没回来,那么这个时间段唯一能够询问的只有午夜的禁军。 皇宫里晚上值班的巡逻守卫一共分四班,分别是上半夜和下半夜各两队。从时间上推断,达丽莱亚出门的时间应该是在后半夜,也就是第二队侍卫巡逻的时候, 而从东西南北各宫巡逻一遍的速度是45分钟。如果勒死一个人大概需要十分钟时间,凶手只要错开侍卫巡视的时机,就有充分的杀人时间,也就是说,凶手至少对宫里的事件了如指掌。所以只要找到两天前巡逻的是哪一队禁军,查一查就知道了。 我随即找到了内宫的近卫队长,询问他三天前的巡逻禁军是哪一队,很快就找到近卫队里一个叫做罗尔的侍卫长。根据他的回答说是那天夜里,巡逻队在北苑附近并没发现异常。 “属下带领巡逻经过荷花池,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所以两天前的夜晚,并没有什么异常?” “没错,不过属下后来在树枝上发现了划破的裙摆。属下当时觉得奇怪,就将那块布料收了起来。” 侍卫长说着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破布递给我。 我接过布料仔细查看起来:那是一块蓝色的月影纱,后宫里能够穿这种品质等级的衣服不多,除开达丽莱亚,就只有四个妃子,也就是妲朵雅,赫尔贝尼、娜普瑞拉和纳佩拉而已。所以这件衣服一定是她们其中一个的。如果要查衣服的出处最好的地方就是洗衣坊! 于是我立刻让米拉苏提拿着布料去询问,不出所料根据洗衣坊的说法,这裙子确实是赫尔贝尼侧妃的,按照洗衣坊嬷嬷的说辞,这件衣服她们很有印象,前几天赫尔贝尼的贴身侍女还来问过她们是否能够帮她补一下裙子。这么看来这件事和赫尔贝尼脱不了干系。 那这么说来赫尔贝尼曾经半夜去过荷花池,那她一定看到了什么。现在回想起来那天赫尔贝尼的反应的确很奇怪,她再三问御医确定是溺死吗,不得不让人怀疑她是不是看到过什么。现在想起来,那天在荷花池她一口咬定凶手就是妲朵雅十分反常,她一定是知道什么。我得找机会好好问问赫尔贝尼才行! 第235章 赫尔贝尼之死 为了尽快了解到真相,下午我去了一趟赫尔贝尼居住的南苑。刚走进庭院,迎面就看到一个侍女跑了出来,慌里慌张道:“参、参见公主。” “你们侧妃呢?”我劈头就问。 “启禀公主,侧妃殿下正在沐浴……”那侍女小心翼翼的回道。 沐浴?我不禁皱了皱眉,这大白天的洗澡还真是挺有雅兴。 “那我进去等她。”之后也不等少女说什么,我已经径自步入房间。 果然如侍女所说,赫尔贝尼此刻并不在房间。虽然不是第一次来赫尔贝尼的寝宫,不得不说,她的宫殿布置的倒是十分雅致,整个房间都充斥着一股浓浓的推罗斐济的风格。只是房间里那熏香的味道过于浓郁有点呛鼻。 我在房间里等啊等,差不多等了大约半个小时,那赫尔贝尼终于沐浴完毕,施施然地回了房间。 大概是来之前侍女已经通报过了,因此在看到我后,赫尔贝尼并没有表现的很惊讶。 此刻,赫尔贝尼穿着开叉的蓝色斜肩吊带长裙,裙摆上缀满了银色的亮片, 赫尔贝尼赤足走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身上散发着沐浴过后的清香气息,随着她的走动修长的大腿若隐若现。 “想不到公主会来我的北苑,还真是稀客呢。” 见到我后,赫尔贝尼冲我盈盈一笑,随即走到梳妆台前手法熟练的涂脂抹粉。 只见梳妆台上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香粉、眼影、胭脂、口红等等,还有各样珠宝,饰品,手镯,戒指……满室的香氛浓郁扑鼻,处处透着奢靡华丽的气息。 “公主既然来了,不如喝杯奶茶。推罗的玫瑰奶茶可是出名的。”说罢赫尔贝尼便命人端上了浓郁的奶茶。 “不用麻烦,我今天来只是问你一件事。”我开门见山道。 “公主想要问什么?”赫尔贝尼边说边打开桌上的首饰盒,从里面取出一对耳环戴上。 当看到她手中的耳环我瞬间呆住!等一下这耳坠为什么赫尔贝尼也有? “你这耳环是从哪里来的?”我不禁问道。 “公主说这个?”赫尔贝尼疑惑地晃了晃手中的孔雀石耳环。 “这是陛下赐的,后宫所有的妃子人手一个啊。” “什么,人手一个?”这下轮到我吃惊了。 “是啊,当时陛下送了我们人手一个耳环,只是我不常戴罢了。”赫尔贝尼漫不经心的回道。 “你的意思是,这耳环后宫的侧妃都有一副?”我不禁皱眉沉思道。 “是啊。”赫尔贝尼边说边对着镜子专心的抹着唇膏。 汗,这么说来耳环不止是妲朵雅有,除了赫尔贝尼,就剩下娜普瑞拉和纳佩拉了?? “公主今天来,不会只是特地找我聊这孔雀石耳环的吧?”见我愣怔,赫尔贝尼寇尔一笑。 经赫尔贝尼一提醒,我这才想起今天过来的目的,干脆开门见山道: “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的月罗裙怎么不穿了?” 话落,赫尔贝尼举着杯子的手顿了顿,面色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很快就隐藏好情绪,笑道: “那件衣服拿去洗衣坊了,公主怎么突然问这个?” 虽然只是一瞬间,我清晰的捕捉到赫尔贝尼眼神闪了闪: ‘那么,你认识这个吧?”我拿出那片碎布在赫尔贝尼眼前晃了晃: 我清晰捕捉到赫尔贝尼眼中,一闪而逝的慌乱:“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在达丽莱亚出事的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去过御花园?” “我怎么可能去御花园,那天我早早便睡下了。”赫尔贝尼矢口否认。 “哦?那为什么你的月罗裙会在御花园出现?” “公主为什么肯定这布料是我的?” 面对赫尔贝尼的反问,我不禁冷笑: “月影纱,因为材料特殊,韧性佳,透气性强所以一直是有价无市,更何况月影纱是推罗特产,这弓里除了你没有第二个人会穿,怎么你还要否认吗?” 被我无情揭穿后,赫尔贝尼再也装不下去了,只得尴尬的笑了笑: “可能…是我哪天逛御花园的时候,不小心刮坏的吧。” “是吗?如果只是普通散步,不可能勾坏裙子,除非是在紧急情况下的大力撕扯所致,那请问侧妃你逛御花园的时候,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导致你惊慌失措的落荒而逃,途中勾坏裙子?你如果不承认,我也可以找巡夜侍卫对峙。”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那天我确实是在花园散步来着。”见我态度强硬赫尔贝尼只得承认。 “既然是散步,为什么会躲在林子里,还在仓皇间勾破了衣服,那天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赫尔贝尼尴尬的笑了笑:“不瞒公主,那天我散步的时候就是裙子不小心被勾坏了……并没有看到什么。” “是吗?既然什么也没看见,那你紧张什么?还是说其实那天你看到了杀害达丽莱亚的凶手?” “我没有!”赫尔贝尼突然惊叫起来。 我定定的看着她:“赫尔贝尼,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不!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赫尔贝尼激动的喊道。 “不知道?那你激动什么?” 看着赫尔贝尼的反应,我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继续说道: “赫尔贝尼,看着你挺聪明,关键时候怎么犯糊涂呢?你这样一力维护凶手,万一那凶手要灭口你不就完了?” “啊——!!”不料,我话音刚落,赫尔贝尼然情绪失控抱住自己大喊大叫。 汗,我只是吓唬吓唬她没想到她这么胆小…… “别、别杀我……我说……说……”赫尔贝尼喃喃自语道。 “……那天晚上我……我看到达丽莱亚讽刺了她两句,但是看到她神色慌张,觉得有点反常,就悄悄跟在她后面,结果…结果我看到……达丽莱亚和一个穿着斗篷的人在御花园里……” “那你看到那个人长什么样了吗?”我急忙问道。 “没有!”赫尔贝尼连忙摇了摇头,矢口否认:“那天晚上天太黑了……我看不清……只是我看到……达丽莱亚在见到那人的时候似乎很是惊讶……后来就和那个人争吵起来。” “你说她很惊讶?”我不禁拧眉。这不对呀,既然知道赴约的人是谁,当时达丽莱亚看到来人为什么会惊讶? “对,就是惊讶……结果她们争吵起来……” “那你听到他们说了什么?”我又连忙问道。 “她们距离很远,我并没有听清楚…本来我还想靠近一点听听她们在说什么……结果……结果……我就看到……” “看到什么!?” 赫尔贝尼嘴唇哆嗦道:“我看到……她……她勒死了……达丽莱亚……是……她!……” “她……?你说的她,是王妃吗??” “不……不是王妃……不是!!”赫尔贝尼突然失控的大叫起来。 “那你那天在荷花池,为什么要说是王妃?”我顿时愤怒地质问道。 “那是因为……她威胁我…”赫尔贝尼突然情绪崩溃的哭诉道: “……那天……我亲眼看到她杀死了达丽莱亚,我害怕极了,惊慌失措的跑回寝宫……谁知第二天,我就莫名其妙收到一封恐吓信,她逼我指认王妃是杀死达丽莱亚的凶手……不然下一个就是我……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 “所以你看到的那个人是谁?!快告诉我!” 我上前抓住赫尔贝尼急切道。 “她,她是……” 赫尔贝尼说到这里,突然双目圆瞪,死死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大口喘着气, “喂,你怎么了??”我不禁愣住! 突然赫尔贝尼猛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洒在了我胸前的衣服上。还不等我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我就眼睁睁看着赫尔贝尼直直向后倒去!! 看着眼前猝不及防的一幕……我的大脑瞬间空白一片。 “喂,你醒醒!!”我慌忙上前用力掐了掐赫尔贝尼的人中,却根本没有反应。我又试探着用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没有呼吸!!怎、怎么会这样!? “啊——!!”当进来的两名侍女看到这一幕吓得大叫一声,跌坐在地!! “你马上通知御医,你立刻去通知法老!”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马下达命令! “是、是……”两名侍女着急忙慌的跑了出去。 在此期间,我忙不迭地给赫尔贝尼做了心肺复苏却完全无济于事,眼睁睁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死在了我眼前!!看着地上瞪着双目一脸死不瞑目的赫尔贝尼,此刻我的大脑一片嗡嗡炸响,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快不够用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倒在眼前双目圆瞪的赫尔贝尼……这一刻我的脑中混乱极了! 第236章 毒口红 直到御医匆匆忙忙赶来,忙不迭的查看了一下赫尔贝尼的情况。 “御医怎么说?”我急切道。 “回公主……看样子,侧妃应该是中毒暴毙……” 中毒?怎么可能?! 我不禁震惊在了当场!!刚才我全程和赫尔贝尼待在一起,她又是怎么中毒的? 然而还不等我细想,很快,赫尔贝尼暴毙的消息惊动了拉美西斯,图斯特派人将赫尔贝尼的遗体妥善安置起来,而我则被当作头号嫌疑人带到了议事厅—— 放眼望去,整个议事厅内,除了拉美西斯之外,还有文书、神官、祭司、等各位官员都到场了,大家一脸神情严肃。等我赶到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聚集到我身上。 “陛下,臣以为必须彻查赫尔贝尼侧妃被杀一案。”执法司的哈迈大人抚着胡子说道。 “是啊陛下,侧妃的死实在太过蹊跷,这是在不得不让人联想到五天前,达丽莱亚侧妃的死。” 拉美西斯坐在高位上,看向我神情淡然:“媞雅,这到底怎么回事?” 拉美西斯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眼光都汇聚道我身上等待我的回答。 “回陛下,下午我去北苑找赫尔贝尼,恰巧她在沐浴,之后我就到寝宫等她,大概待了大半天赫尔贝尼才洗完。”我平静的叙述着事情经过。 “公主,侧妃沐浴的时候,您是一个人待在寝殿里吗?”这时,一旁的哈迈突然插话道。 “是的。” “当时没有其他人吗?” “并没有。” 哈迈扶了扶胡子,“那公主去找赫尔贝尼侧妃做什么?” “我有点事要问她,所以就找她打听一下。”我如实说道。 “老臣斗胆再问一句,侧妃沐浴完毕后你们都做了什么?” 我顺着哈迈的问题回忆道: “赫尔贝尼出来以后,先是坐着画了会妆,然后就说玫瑰露奶茶很好喝,问我要不要品尝,之后我们就随便聊了一些事情。” “公主和侧妃都聊了什么?” “我只是问赫尔贝尼,达丽莱亚死的前一天晚上她在哪里,才说到一半,我就看到赫尔贝尼突然面露痛苦,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看起来好像喘不上气,再后来她就吐出一口鲜血,挣扎了几下就死了。” 说着,我看向了王座上的拉美西斯,只见拉美西斯一言不发的听着,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扶手,看不出什么表情。 “公主之前说侧妃邀请你品尝奶茶,那公主喝了吗?” “没有。”我如实答道。 “陛下,臣恳请查验侧妃今日的膳食。”哈迈看向拉美西斯说道。 只见拉美西斯微一挥手,算是准了。不一会,验毒官便被传唤到大殿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结果,只见验毒官小心翼翼地查验起杯中的奶茶,片刻后,郑重回道: “启禀陛下,经过检验,奶茶中并没有毒素。但是……” 验毒官顿了顿,随即开口道: “但是,微臣却在杯口印有红唇印的地方检测出了毒物反应。” “你说什么!?口红里有毒??” 我不禁一愣,隐隐感觉事情似乎不简单…… “陛下,不如传唤北苑的侍女,看看有什么线索。”这时一边的老臣孟图突然建议道。 拉美西斯微微颔首,“准了。” 不一会,赫尔贝尼的贴身侍女被带到了殿前: 哈迈抚着胡子看向眼前的侍女沉声道: “我问你,你们侧妃今天一天,是否接触过什么人?” 侍女低着头,双肩止不住的颤抖。 “回大人,今天北苑并没有人到访,只有…媞雅公主今天在北苑待了一下午。”侍女唯唯诺诺地回答道。 “那你认识这杯子上的唇膏吗?” 哈迈示意旁边的侍者将搜来的唇膏递到那侍女的眼前。 “这,这个唇膏……” 当那侍女在看到杯子上的口红后,双目圆瞪,一副惊吓过度的表情。 “你不用怕,陛下在这里,把你知道的统统说出来。”哈迈掷地有声道。 “是……”只见那侍女看向王座上的拉美西斯,唯唯诺诺道: “回陛下……奴婢认得这杯子上的唇膏……这唇膏正是王妃送给我们侧妃的。” “轰!!”随着侍女话音刚落,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你记清楚了,确定没有看错吗?”我不敢置信的反问道。 “回公主,奴婢确定不会看错,那唇膏就是王妃当初送给我们侧妃的蔷薇露唇膏……是……是王妃……一定是王妃毒死了我家公主……求陛下为我们侧妃做主……”侍女顿时悲伤的哭泣道。 “你胡说!”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随即看向王座上的拉美西斯:“王兄,你不会相信她的话吧!” 对于侍女的控诉,拉美西斯冷眸微倪: “来人,传王妃上殿——” …… 片刻后,妲朵雅被带到了议事厅—— “王妃可认得这个?” 当哈迈当着妲朵雅的面命人拿来蔷薇色唇膏时,妲朵雅先是一愣,随即点了点头道: “没错,这确实是臣妾之前赠与赫尔贝尼侧妃的。” “王妃,你和侧妃向来不合为何会送她唇膏?”哈迈看向妲朵雅目光灼灼道。 面对哈迈的质问,妲朵雅神色平静地开口道: “之前有一次,赫尔贝尼邀请我和公主去北苑赏花喝茶,就在那次赫尔贝尼问起我的唇膏。言语间很是喜爱,于是我就差人送了一盒给她,当时媞雅公主也是在的。” “公主,您是否记得这事?” “没错,确实有这么回事。”我不可否认。 “王妃!!你知道自己的地位饱受威胁……所以接连加害两位侧妃,先是达丽莱亚侧妃,现在又害死了我家侧妃……你的目的就是要铲除异己不是吗……”那名侍女悲痛的哭诉道。 “你胡说!我没有。”妲朵雅气愤的脸色一阵泛白。 “哼!王妃是否认为如今的身份是先帝亲封的,加上有母国巴比伦撑腰,所以有恃无恐。” 这时,一旁的尼姆拉闻言吹胡子瞪眼怒斥道。当那侍女提起自己女儿被害,尼姆拉亲王再也坐不住了! “尼姆拉亲王慎言,我从未加害过达丽莱亚侧妃,如今连陛下也没有决断,您就一口咬定我是杀人凶手了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妲朵雅这么怒气冲冲的说话,一时间大殿上的气氛有点剑拔弩张。 “图斯特大人到——” 突然,外面传令兵的声音骤然响起,紧接着我就看到图斯特从外面走了进来,单膝跪地道: “启禀陛下,属下在王妃寝宫发现了王妃与巴比伦使者互通的信件。” 图斯特话音刚落,在场的众人瞬间哗然, “呈上来。”拉美西斯接过黏土板,迅速浏览了一番上面的内容,随即“啪”地一下将那块黏土板扔到了王妃脚前,脸色阴沉至极; “王妃,你怎么解释?” 妲朵雅顿时脸色煞白:“陛下……我并不知道这是什么……” “呵,事到如今证据确凿王妃还想狡辩吗?陛下,如此一来就很清楚了。王妃妲朵雅害怕自己的地位不保暗中勾结敌国加害几位侧妃,此种行为绝不能姑息!” 这时,另一位大臣上前一步厉声道。 然而不待他说完,一旁的俄西里斯却不急不缓地开口道: “陛下,这件事情疑点太多。尚有可疑……” 不料拉美西斯却破天荒打断了饿西里斯的话,看向孟图:“不知孟图大人以为如何?” 孟图拧了拧眉头,沉沉地开口道: “如今看来,王妃的嫌疑确实最大,只得暂时委屈一下王妃。” 只见拉美西斯一手支着脑袋,看向大殿中央的妲朵雅,冷眸微睨: “王妃,证据面前你还有什么话说。” 妲朵雅死死咬着嘴唇,眼中有着化不开的悲愤,却怒极反笑: “我说我没做过,陛下相信吗?若是陛下不信又有什么可问的。” “也对。”拉美西斯勾起邪肆的笑容,冰冷的下令:“来人,将王妃押入冷宫等候发落!” 什么!!冷宫!?我猛地一惊 “等一下!!现在事情还没查清楚,直接将王妃打入冷宫不会太草率了吗!?” 眼看妲朵雅就要被带走,我一个箭步冲到妲朵雅面前挡开那些侍卫,随即看向王座上的拉美西斯大声驳斥, “王兄,您就不再查一下吗?仅凭一块泥土板就定王妃的罪不觉得太草率了吗?!” 话音刚落,却对上拉美西斯满含警告的眼神: “公主这几天也许是太累了,还是好好回宫休息,来人将公主带下去。” 随着拉美西斯一声令下,几名侍卫便强行将我带了出去。不管我如何抗议,就这么被架出了议事厅。 靠啊!拉美西斯这家伙气死我了!?回到房间我气的来回踱步。 这件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以我对妲朵雅的了解,她是不可能做这种事的,况且从赫尔贝尼没有说完的事实中可以断定,凶手绝对不是妲朵雅。只是让我想不通的是赫尔贝尼没说完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这次的凶案最为诡异的是,死的无一例外都是拉美西斯新纳的妃子,而从第一起案件的纸莎草,耳环和第二起案件的口红和蔷薇露,都恰好指向了妲朵雅。很显然凶手的目的是要后宫所有的女人都消失,并且疯狂嫁祸妲朵雅。而从刚才大殿上拉美西斯漫不经心的态度来看,我甚至怀疑这一切是拉美西斯故意设的局,目的就是要铲除妲朵雅和她背后的巴比伦!可他堂堂的埃及法老,杀个妃子也没必要大费周章啊。 这一刻我感觉自己的脑细胞都快不够用了……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妲朵雅被陷害!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找出幕后黑手,还妲朵雅清白! 第237章 夜探冷宫 为了查清心中的疑惑,当天晚上我决定夜探冷宫亲自问问妲朵雅。 深夜的底比斯,透着阵阵的凉意,此刻宫殿内已经早早熄了灯火,只是在西殿却有一处透着微弱的光亮。 “公主,我们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啊?”米拉苏提不明所以地问道。 “嘘,别出声。” 我扔给米拉苏提一个闭嘴的眼神。 冷宫位于北面的偏殿,是整个皇宫的禁忌之地,随着天色越来越深,夜晚的天空就像铺上了一层浓重的黑幕,不见一点光亮。 入夜的冷宫更是透着一股阴森的压抑感。 这冷宫都是历代君王关押失宠嫔妃的居所常年没有什么人烟,也不知会不会有什么怨灵之类的东西……正想着,忽然耳边传来一道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糟糕!有人来了!! 我急忙拉着米拉苏提躲到了一旁的棕榈树后,悄悄探出半个脑袋查看,不料却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冷宫里走了出来—— 俄?俄西里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当我借着月光看清那人,顿时震惊不已,一度以为自己眼花了。 “公主!那、那个不是俄西里斯大人吗?”米拉苏提指着前方的身影诧异道。 “不管了,先进去再说。” 眼看俄西里斯走远,趁着黑灯瞎火,我立马拉着米拉苏提从侧门溜了进去。 刚走到里面,就看到妲朵雅坐在桌子前,手里拿着一个方盒子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声音,妲朵雅下意识的转头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公主!!您、您怎么来了?” 当看到我后,妲朵雅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我晚上睡不着,想着过来看看你。” 我说着便自顾自走到椅子旁坐下,继而看向妲朵雅: “其实有件事我想问问王妃。” “公主请说。” “你真的杀了赫尔贝妮吗?” 妲朵雅苦笑一下:“公主觉得呢?” “我觉得,你不会这么做。” 也许是我的答案让妲朵雅有点出乎意料,妲朵雅微微一愣:“公主为什么这么说。” “我的理由很简单,第一从动机来说,你根本没必要这么做,第二,从现场来看,这些证据显得太过刻意,第三么……” 我顿了顿,看向妲朵雅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不相信一个眼神清澈的人会做出杀人的事情。” 此刻,妲朵雅就这么怔怔的看着我,那双碧绿的双眸没有半分杂色,一如我第一次在巴比伦见到她的时候一样,清澈,纯粹,明亮…… 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拥有这么一双眼睛的人怎么又可能是杀人凶手。 在听了我的话后,妲朵雅的表情从起初的震惊转为释然,随后微微一笑道: “谢谢公主的信任,只是现在陛下已经认定了我是凶手,这件事信与不信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今天之所以来,就是要查清事情的真相,我想被人诬陷你也一定心有不甘吧,希望王妃能够配合我。” 妲朵雅淡淡一笑道:“既然公主都这么说了,只要我知道,一定如实告知。” 我点点头,继续道: “还记得之前在议事厅,御医说赫尔贝尼是被毒死的吗?” “记得。” “我想问的是,当初你送给赫尔贝尼的口红是什么颜色?” “是蔷薇粉。” “这就奇怪了,之前我在赫尔贝尼房间看到的那只口红明明是樱花粉。” “公主的意思是说,唇膏被人掉包了?”妲朵雅惊诧不已。 “没错。”我点点头,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唇膏递给妲朵雅:“王妃看看是不是这支口红?” 妲朵雅接过唇膏仔细端详了一番,忽然大惊失色: “这、这不是我送给赫尔贝尼的那支。” “王妃如何确定?” “我们巴比伦的御用唇膏都有特殊的记号,所以我绝对不会看错。”妲朵雅一脸肯定。 “如果按照王妃所说,那么这支唇膏很可能被人调包了。” 可是到底谁能够换在赫尔贝尼的寝宫下毒呢? “按照公主所言,这个凶手应该十分熟悉赫尔贝尼的习惯,并且企图利用口红杀死赫尔贝尼并且嫁祸给我,实在是一石二鸟的计谋。看来这个凶手比我想象的还要狡猾。” “你说的不错,现在凶手藏在暗处,要把他抓出来并不容易。我们还得从长计议才行。” 妲朵雅赞同地点点头,我继而话锋一转,道: “对了王妃,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一个人。” 话落,只见妲朵雅神色微微一变;“公主……看到了什么人?” “那个人……倒是很像俄西里斯大人。”我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心里的疑问,主要是想看看妲朵雅的反应。 当听到我的话后,妲朵雅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公主看错了吧,祭司大人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呢。” “看错了?”我不由地挑了挑眉。 “公主,您不会是在怀疑神官大人吧?” 见我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妲朵雅再次开口问道。 从刚才妲朵雅的神情始终是淡淡的,但我提到俄西里斯她的神情却有了一丝情绪波动, “没有,我只是好奇罢了。”见妲朵雅一再矢口否认我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公主天色不早了。您也该回去休息了。”还不等我再次开口,妲朵雅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 “好吧,那……你多保重。”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妲朵雅背过身去,只得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随即转身带着米拉苏提离开了冷宫。 第238章 俄西里斯的秘密 夜色深沉,月光在空中散发出隐隐的亮光,衬托得整个夜晚冰冷而鬼魅。一路上,我都在思考今日看到俄西里斯的事,总觉得事情怪怪的。 “米拉苏提,你说俄西里斯今天为什么会去冷宫?”回到寝宫后,我忍不住问米拉苏提。 “奴婢也觉得很奇怪,这俄西里斯大人平时和王妃应该并没有什么来往,怎么会出现在陛下的后宫呢?” 是啊,为什么俄西里斯会在深夜前往冷宫?难道……他和这整件事有什么关联? “不过关于俄西里斯大人,奴婢之前倒是听过一些传闻。”突然,米拉苏提没头没脑的开口。 “哦?什么传闻。”我忍不住问道。 米拉苏提凑到我耳边神秘兮兮道: “有传闻说…俄西里斯大人其实并不是埃及人,而是巴比伦和埃及的混血。” “居然有这种事?” “还不止呢,还有传闻说俄西里斯大人其实是先帝和一位女奴所生,因为见不得光,所以俄西里斯大人并不被陛下所承认。” “你说什么?俄西里斯是拉美西斯一世的儿子?这怎么可能?!”这下,我彻底震惊了! “奴婢也是听说的,据说当年拉美西斯一世陛下,在南征米坦尼的时候,在回宫的当夜庆功宴上宠幸了一名西域女奴。后来那个女奴所生下的孩子就是俄西里斯大人。只不过陛下并没有承认这个儿子,而是把那个孩子交给了祭祀院照料,直到大人日渐长大,由于天资聪颖,被先帝所赏识,大人便被带入宫中,成为了当今陛下的陪读。但是这件事皇室一直都是严密保守,并没有人知道的……”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我忍不住疑惑道。 “奴婢的母亲曾经是侍奉过先帝的嬷嬷,有一次无意中听到陛下和先帝的对话,这才知道了这个惊天秘密。据说那名女奴在诞下俄西里斯大人后,就被先帝给秘密处死了……” 原来如此!想不到这里面还有这么错综复杂的故事,我就说虽然俄西里斯是埃及人,可是他的长相却是有点像巴比伦那边的人种。 如果俄西里斯是拉美西斯一世的私生子,那从辈分来讲算是拉美西斯的皇叔,那这么一来,他同样拥有王位的继承权,只是因为生母的地位悬殊,终身见不得光。这也很可能成为多年来激发的导火线,那么俄西里斯很可能是出于报复而和巴比伦暗中勾结杀死拉美西斯的侧妃引起后宫内乱,和多方不满。并将妲朵雅这个王妃拉下水,让妲朵雅死心塌地的替他卖命?虽然这么想可是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目前所有的事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僵局。思来想去,我还是打算先去探探俄西里斯的情况再说,或许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打定主意,第二天一早我特意去神庙找了俄西里斯—— “俄西里斯有空吗,我想和你谈谈。”我刚走进神庙,恰巧碰到刚做完晨祷从神殿走出来的俄西里斯。 “公主想找微臣谈什么?”俄西里斯温和地笑了笑。 “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昨晚去哪儿了?”我直接开门见山道。 不料在听了我的问题后,俄西里斯倒是神色平静: “昨晚臣一直在神殿为埃及祈福,最近发生了很多事,不是很太平,所以这几天臣一直在占星台。” 俄西里斯的回答稀疏平常,完全看不出一丝波澜。 “这么说来,俄西里斯大人昨晚一直都在神殿?”对于俄西里斯的话我很是怀疑。 “是啊,公主今天似乎话里有话?” “这么说吧,昨晚我在后宫看到一个和你很像的男人,我想问问是不是你?” 大概是没料到我会问得这么直接,只见俄西里斯神色微微一凛: “公主这话怎可乱说,作为臣子随意出入帝王后宫乃是重罪。” “俄西里斯,如果你昨晚没去过后宫,为什么你的随身之物会落在冷宫?” 说着我便将昨日在冷宫捡到的令牌递到俄西里斯的面前, “俄西里斯,你还不打算跟我说实话吗?” 果然当看到那块令牌,俄西里斯的神色终于有点挂不住了,只见俄西里斯微微叹了口气道: “好吧,既然公主都知道了,那微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确实微臣昨晚去了冷宫。” “你去冷宫,难道是去看望妲朵雅?” 我试探性的问道,然而当我提起妲朵雅的那一刻,俄西里斯的脸上瞬间闪过一抹复杂的神情,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初。 只见俄西里斯迟疑片刻后,平静地开口道: “没错,臣确实是去看望王妃的,因为臣觉得王妃不是杀害两位侧妃的凶手,所以有一些疑问想去找王妃问清楚。” “这么说你也觉得妲朵雅是冤枉的了?”我忍不住追问。 “当然,臣根本不相信王妃是那种人。” 汗,从俄西里斯的话语来看,他是为了帮妲朵雅洗脱罪名才去的冷宫,那看来凶手也不会是俄西里斯,可如果不是俄西里斯,那又会是谁?现在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为了搞清楚心里的困惑,这天晚上我再次来到冷宫找妲朵雅,想探探她的口风—— “王妃,俄西里斯跟我说了,你们早就认识,你还打算隐瞒吗?” 虽然那天俄西里斯告诉我他是为了查案才来冷宫找妲朵雅,但我却觉得俄西里斯并非没有说实话,我打算听听妲朵雅会如何辩解。 不料当我试探性的提起俄西里斯,妲朵雅却是一脸慌张: “祭司大人他…他都跟你说了?” “是啊,我都知道了,但是我还是想亲自问一问王妃。”我压下心中的疑惑继续循循善诱道。 果然听到我这么一说,妲朵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喃喃道: “既然公主都知道了,我也不再隐瞒了,没错……我喜欢俄西里斯大人……” “你、你说什么??” 在听了妲朵雅的话后,我不禁惊叫出声,虽然来前我已经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但当听到妲朵雅亲口承认,我还是吓了一大跳。 “公主,您……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大概是看我一脸震惊的表情,妲朵雅皱了皱眉,疑惑道。 “咳咳……没、没事,我刚才只是一时没控制住情绪。” 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点。但是还是有点消化无能…… 不过妲朵雅似乎并没有理会我这边,而是继续自顾自的说道: “反正公主已经知道了,要怎么做就请便吧……反正我已经无所谓了。” 我:“……” 汗,想不到妲朵雅这次会这么坚定,还真是让我大为震撼……此刻我只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很混乱……觉得自己的cpu快不够用了…… 见我不说话,妲朵雅再次开口道: “我根本不想做什么王妃,这里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一座华丽的囚笼。” 说话的同时。我清楚的看到,妲朵雅的眼底划过一抹深深的绝望。 “那……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 我忍不住问道。主要按照王宫里的规矩,后妃是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接触到除了法老以外的男人的。对于这点我还是很好奇。 妲朵雅苦笑了一下,悠悠道: “其实,早在我还没有来埃及之前我们就认识了……就是我逃婚的那段时间,在巴比伦的边境我碰到了在执行任务的俄西里斯大人,那时候,我就爱上他了,我们可以说是一见倾心,我们不知道彼此的身份,不知道彼此的姓名,但我们约定一年后再次相会,然后就永远在一起。可是天意弄人,我还是被迫嫁来了埃及,我再一次见到了他,然而这一次我们确是诀别。” 说到这里妲朵雅已经抽泣起来。说到底,妲朵雅只不过是政治婚姻的牺牲品, “你以为你们两个能有结果吗?如果被拉美西斯发现,你们别说在一起了,有没有命都是个问题,拉美西斯的性格你不是不知道。”我不禁生气道。 “公主是想向陛下告发吗?” 妲朵雅坚毅的看着我,大有视死如归的感觉,而我差点就要告诉妲朵雅我的真实身份了,只是几次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我知道一旦我将自己的身份剖白,这对妲朵雅会十分不利, 我深吸了一口气,缓声道:“今天的事情,我会替你保密的。” 妲朵雅闻言不敢相信的看着我:“公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只是不想棒打鸳鸯而已,这几天我会想办法尽快查出凶手还你一个清白,今天时间不早了……王妃早点休息吧……” 之后我也不管妲朵雅一脸诧异的表情,扔下这句话后便匆忙离开了冷宫。 不管怎么说,比起杀人案件此刻这个事情看起来更为棘手,那可是给法老戴绿帽子的大罪,弄不好是会掉脑袋的大事,我得在拉美西斯知道之前做点什么才行。 然而,当我刚走出冷宫,突然一道黑影迅速的从眼前闪过,跃入花丛瞬间不见了踪影。 “谁?!”我冲那道身影大喝道。 等我再定睛一看,然而哪里还有什么人影,只有风吹动树叶的影子。 难道是我眼花了?? 可是直觉告诉我刚才一定有人,那个人到底是谁……此刻我心底的不安正在急剧扩大……看来冷宫已经被人盯上了,想不到对方的动作竟然比我想的还要快,如今妲朵雅身陷险境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我必须在对方出手之前,想到应对之策才行。 第239章 引蛇出洞(1)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我还没有想到什么办法时,那边俄西里斯深夜出入冷宫的消息却不胫而走,宫里瞬间炸了锅,有说什么大祭司和王妃有私情,还有说王妃不甘寂寞勾引大祭司等等,舆论开始不断发酵,这些风言风语,很快成了宫人们闲来无事津津乐道的谈资,一时间谣言四起,越传越烈,很快就传到了法老的耳朵里,紧接着废除王妃的请愿被不停地送到内务院,再由书吏记录于莎草纸上觐送给法老,指责的气氛是这样地激烈而具有煽动性,似乎都要将妲朵雅置于死地。 王宫,议事厅内—— 司管内务的臣子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待法老示下,拉美西斯将书记官递上来的一叠莎草纸文书随意地扔到一旁,轻轻地靠在精致的国王沙发上,琥珀色的眸子冷漠地扫了眼大厅中央略带紧张的臣子, “这件事,众位怎么看?” “陛下……这件事,也只是一些捕风捉影的流传…并没有什么实际证据证明俄西里斯大人和王妃有私。” 然而那人话音未落,另一边的孟图却首先不赞同道: “陛下,这件事若是不加以严惩就会越演越烈,后果不堪设想,只是不曾想此事竟然会牵扯到大祭司……” 说话间孟图不免担忧地看了眼高位上的拉美西斯,生怕会触怒法老,然而自始至终,拉美西斯都冷着一张脸看不出什么情绪。 “陛下,这种谣言肯定不会凭空出现,依臣所见,还是要重重责罚才是!” “是啊陛下,撒都大人说得不无道理,还请陛下早做决定!” 众位大臣你一言我一语,一时间众说纷纭,然而对于王妃的处决法老却始终不发一言, “陛下,此事绝不能放松不管啊!后妃与外男有私这实属大罪,请陛下绝断才是!”见拉美西斯迟迟不开口,尼姆拉亲王上前一步再次谏言道。 就在众人摸不清拉美西斯是什么态度的时候,半晌过后,只见拉美西斯轻叩椅背,缓缓开口道: “这件事无需多说,朕必定会亲自彻查此事,从即日起,禁止任何人随意谈论此事,违反者一律严惩。” 大厅里,文书官飞快地将法老的意思记录在了纸上, 对法老的旨意不敢有半分的反抗。 “可是陛下,大祭司那里……”尼姆拉亲王还想说什么。 不等尼姆拉说完,拉美西斯疲惫的挥了挥手,“今日朕累了,都退下吧!” 随着拉美西斯明确地下达了逐客令,众人见状也不敢再多言,只好纷纷退出了大殿。 顷刻间,大厅里只剩下拉美西斯一人,凝视着桌前厚厚一沓请愿书,拉美西斯陷入了长时间的思索,良久以后才对身侧的侍从吩咐道: “来人,传俄西里斯来见朕。” 侍从连忙领命匆匆退了下去,不一会俄西里斯便步入了内殿。 “参见陛下。”俄西里斯冲王座上的拉美西斯躬身道。 拉美西斯抬眸看向眼前的俄西里斯,他还是和往常一样,一袭素色白袍淡雅清爽,衬得整个人看起来温润如玉。 “俄西里斯,你有什么要对我说吗。” 在一瞬的沉默过后,拉美西斯缓缓开口道,那语气平淡的让人听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只见俄西里斯微微一笑,“陛下,希望臣说什么呢。” 拉美西斯随手将桌上的一沓奏书扔到饿西里斯脚边:“你自己看吧。” 俄西里斯弯腰缓缓捡起奏折,当看完奏书上的内容后,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那么……陛下是有所决定了吗?” 俄西里斯眼神坦然,似乎并不打算争辩什么。 “这么说来你是承认了?” 拉美西斯不禁冷笑道:“那么,你希望朕如何处置?” 见俄西里斯低着头不发一言,拉美西斯起身走下台阶,来到俄西里斯面前,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对视: “俄西里斯,现在只有我们两个,朕再问你一遍,你有什么话要说。” 俄西里斯神色暗了暗,苦笑了一下:“陛下,这一切都是臣的错,只求您……能宽恕王妃。” “宽恕?”拉美西斯不禁哑然失笑,“俄西里斯,你跟着我也有十年了吧?” “是的,陛下。” “十年了……”拉美西斯轻轻地叹道: “还记得十年前,朕第一次和你说的那句话吗。” 闻言,俄西里斯神色微微一变。抬头对上拉美西斯琥珀色的眼眸。 四目相对的刹那,俄西里斯不禁陷入了回忆:记得以前自己经常夜晚来见法老,两人共同讨论国事、军情,自拉美西斯还是王子的时代至今,一晃也有了近十年的时光…… “你怎么不说话。”见俄西里斯久久不出声,拉美西斯冰冷的质问声再次响起。 “……当然。”俄西里斯沙哑着嗓子,淡淡地开口道: “陛下说不信神明,只相信自己,还说让臣也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你,让臣一起见证,陛下亲手为埃及开创的盛世王朝。” “看来,你并不曾忘记。”拉美西斯说罢,将目光投向窗外,沉默半晌后,缓缓开口道: “朕知道,你一直在意自己的血统,明明继承荷鲁斯王族血脉却终日不得见光,你对埃及,可有怨恨?” 俄西里斯微微低头:“臣……不敢。” “朕一直以为,你不仅仅是朕的左右手,更是朕的兄弟。这次的事情,你还真是让朕失望,你应该知道朕绝对不允许背叛。” 俄西里斯身型微微一僵,不禁苦笑: “陛下,臣知道再多的解释也是苍白,所有的事情,臣愿意一力承担。” 那一刹,拉美西斯的情绪转瞬即逝,紧接着就只剩下宛若雕塑般冰冷的面容。 “很好。”拉美西斯紧紧盯着俄西里斯: “那么朕就如你所愿,从今天开始你将不再是埃及的大祭司,回去等候最终的发落吧。” 说罢,拉美西斯便不再说什么转身走向王座。 俄西里斯闻言,眼底流露出浓浓的哀切,他朝着拉美西斯的背影深深一拜,随后转身退出了房间。 很快,俄西里斯被废除的消息在王宫不胫而走,一时间整个底比斯被传的沸沸扬扬,都在等待王妃和大祭司被执行死刑的文书,每天我都在焦急中度过,想找到突破,我知道这次的事件绝对不简单,不管妲朵雅和俄西里斯他们都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也不会允许有人陷害他们。只是眼下案件也并没有什么实际进展,此刻我仿佛陷入了一个奇怪的僵局出不来。好在拉美西斯并没有采取更进一步的行动。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的时候,恰巧蒂帅从黑沙漠回来了,我迫不及待地问起蒂帅这次出去有什么收获,蒂帅只说是见到了传说中的大祭司。 根据大祭司所言,封印之钥应该还存在另外几把,而太阳金经里面隐藏着我们穿越有关的线索,所以必须想办法集齐另外几把封印之钥。之后蒂帅又问起了我关于王宫命案的事,我就将整个案件一五一十地说了一下: “总之,就是有人杀了拉美西斯的妃子,还栽赃嫁祸妲朵雅、之前达丽莱亚和赫尔贝尼的死都很蹊跷。我现在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蒂帅抿了口茶,淡淡地开口道: “从你刚才说的情况来看,被杀害的都是拉美西斯的妃子,凶手的目的显而易见。从目前的案件判断,接下来凶手一定会对拉美西斯剩余的妃子下手。” “那照你这么说,凶手的下一个目标不就剩下娜普瑞拉了?”我不禁顺着蒂帅的思路说道。 “不错。”蒂帅勾了勾唇道:“接下来,你得想办法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 经蒂帅这么一提醒,我顿时恍悟过来,对啊!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化被动为主动,在凶手下次动手之前,必须想办法先下手为强,打得凶手猝不及防才行!至于如何引蛇出洞,我得好好计划一下才是。 第240章 引蛇出洞(2) 为了找出真正的凶手,我以去神庙祈祷为由向拉美西斯提出去卡纳克暂住几天,当然还要带上娜普瑞拉一起。 起初,我还担心拉美西斯会不同意,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不料拉美西斯竟然很爽快的答应了。 离出宫前我还故意把消息放了出去,为的就是引凶手前来,做足了一切铺垫后,我便带着娜普瑞拉出宫了。 卡纳克那边早先也得了吩咐,收拾妥当,当我们的马车刚抵达神庙,就看到祭司们早早就在门口迎接我们的到来。 午后的阳光倾洒下来,为神庙镀上一层神圣的光晕。 虽然卡纳克神庙我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每次都会被眼前恢弘的建筑给深深震撼。 跟着两名管事的祭司穿过主神殿的塔门,此刻,前殿也没几个人,路上只碰到几个洒扫的僧侣,冲我们恭敬的行礼。 七拐八拐来到后院,神庙后院的空房间有很多,也是为了来这里祈福的王室贵族所准备的休息室。 房间的布局虽然比不上皇宫的奢华精美,但也算得上宽敞舒适,大祭司安排好一切后便退了出去。 我以倒茶为由,支开了米拉苏提和娜普瑞拉的侍女。 “公主,你这么做真的有用吗?”娜普瑞拉紧张的问道。 “有没有用,试了才知道,不过这几天要当心一点,做戏做全套,也不能让人看出端倪。” 为了抓出幕后凶手,我事先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娜普瑞拉,当然这个计划除了我和娜普瑞拉之外,谁也没有说起,包括我身边的米拉苏提也不知道。 起初娜普瑞拉还有点担心,不过在听了我的分析后顿时觉得很有道理,决定配合我。于是我和娜普瑞拉仔细说了一番这几天的行动,让娜普瑞拉在房间休息,打算先去神庙四处转转,观察一下情况。 神庙里的僧侣和祭祀正每日一次的祝祷,下午又在后花园和圣池那里逛了逛,除了几个洒扫侍女和僧侣,一切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回到房间我和娜普瑞拉简单的用过晚饭,就让娜普瑞拉先回房休息, 为了让戏演的更逼真一点,我和娜普瑞拉商量分早晚啊时间段去主神殿祈祷,她白天,我晚上,第一天,相安无事,第二天也没有发生什么…我不禁暗暗纳闷,难道是我的判断失误,那个凶手决定收手了?但是转念一想,可能对方还没有放下戒心,在等待动手的机会,我相信,凶手应该很快就要行动了,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这天夜里,我按照惯例来到主神殿祈福,一直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算算差不多神庙的祭司们都睡觉了,我从拿起烛台来到阿蒙神像下寻找机关,记得俄西里斯以前和我说起过卡纳克的地下密室,里面掩藏着和神眼有关的秘密,我打算趁着这次机会顺便一探究竟。 按照以前看电视的套路,机关不是在墙上,或者就是在哪块比较突兀砖石上,一阵敲敲打打,听声辨位后,果然让我误打误撞按动了石像上的开关,随着轰隆的响声,石门从两边缓缓分开来了。 敞开的石门里面黑漆漆的一片,空荡荡什么也看不到。下面是看不到底的层层石阶。我拿着烛台,小心的往台阶下走去,看起来这个密室似乎可以通向两个方向。 壁画上,画着精美绝伦的图案,好像说的是关于一个古老部族,奉命世代守护神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神眼丢失,部族惨遭毁灭。而在最后的一面墙壁上,画着一只巨大的眼睛,我也看不懂是什么意思。只能先把古卷拿回去再做研究。 等我从密室出来,将机关恢复原位后,便假装若无其事的走出神庙,还好没人发现,我紧了紧胸口的羊皮卷,刚走到出主神殿,就看到一个侍女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公主,侧妃殿下出事了!” 你说什么?!我不禁一愣,话音刚落,就听到偏院的方向传来一阵嘈杂声,我心下一紧,难道娜普瑞拉出事了!? 刚来到房门口,就看到祭祀和侍女们都围在门口,里面的侍女进进出出,还有寺庙的卫兵。将房间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的水泄不通。见我到来,众人连忙给我让出一条道路。 我一眼就看到娜普瑞拉双目紧闭,嘴唇发紫,似乎呼吸困难,而在她的脚踝处,还有一处被蛰伤的血印,呈现出深褐色。 “公主您可来了!!侧妃在沐浴的时候,被毒蝎给蜇了。”一旁的米拉苏提急切道。 “御医呢?怎么还没来?!”我不禁出声质问。 “回宫主,已经去通知了,应该在路上。”一旁的侍女应道 “米拉苏提,你准备剪子,纱布,草药,热水,和盆子!动作快。” 我立刻吩咐道,之后又命人拿来了帕子让娜普瑞拉咬在口里。不一会儿功夫东西都准备齐全了。 我立马蹲下身用匕首在烛火上烤了烤起到消毒的作用: “娜普瑞拉,我要把那根毒刺拔出来你忍着点。” 事先敷了麻药减缓了疼痛感,又用匕首在伤口处扩大一点,用钳子将毒刺拔出,又用大拇指按在伤口边缘用力挤压,迫使毒血流出来,这样反复几次后直到黑色的血液逐渐变成鲜红色。 娜普瑞拉的脸色也不似刚才那么苍白,看来是没有性命危险了,我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最后在伤口处敷上了一些解毒止血的草药,命人将娜普瑞拉抬到床上休息,等到御医来后开了几幅药服下基本是把失态给稳住了,事后我又询问了一下几名侍女和打扫的僧侣事情的经过,等我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晚上躺在床上想着心事,忽然看到窗外有人影晃动…… “谁?”我立刻从床上坐起, 话音刚落,几乎是立刻我的嘴巴便被一只厚实的大掌捂住了,一道熟悉轻冽的嗓音带着一丝慵懒在耳际响起:“你老公。” 抬起头,猝不及防对上一双深邃的蓝眸。 月光下,穆瓦塔尔俊美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俊美如雕刻般的五官在微弱的月光下,映衬出的流光溢彩, “塔尔?你……你怎么来了?”我不禁诧异道。 穆瓦塔尔挑了挑眉:“我不能来?” “你知不知道这是哪里?这里可是底比斯,拉美西斯的地盘。” “那又如何?”穆瓦塔尔长腿一迈,在床边坐了下来,长臂一伸让我安睡在他怀中,他的手臂深沉有力,让人无法动弹。就这么简单的抓住我,却让我完全丧失了反抗能力。 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虽然他突然出现我还挺开心的说, 只见穆瓦塔尔扬了扬眉,笑道:“你猜。” “听说底比斯王宫最近出了点乱子,本来想进宫,不料你却出来了。” “你还想进宫呢?!”我不禁诧异。 穆瓦塔尔捏了捏我的脸:“骗你呢,不过刚才在院子里就看了一出好戏,看来拉美西斯的后宫还挺乱。” “对了,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记得我这次的行动都是保密的,也没有和他说起过。 “我让卡加稍微打听了一下,得知你来了卡纳克神庙,加上之前底比斯王宫发生的命案,我猜你这次出宫一定是另有目的,就过来看看。”穆瓦塔尔抿唇笑了笑。 月色下,穆瓦塔尔垂下眼眸,纤长的睫毛在眼窝下投下一排深沉的阴影,他忽然伸手轻轻拂过我的嘴唇, “你干嘛?”我被他这个暧昧的动作弄的耳尖发烫,慌忙从穆瓦塔尔的怀中直起身,想要自己坐好,却被身后的大力扯回来,跌回到他的怀里, “喂,你占我便宜啊!”我耳根一热,抬眸恨恨地瞪着他。 “你这便宜我不是早占了吗。”穆瓦塔尔忍不住轻笑起来,将我紧搂在怀中,我竟无言以对…… “对了,这次王宫里接连两个妃子死掉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穆瓦塔尔摩沙着我的手指,“这种事,拉美西斯自然会查清楚,你还是少管。” “本来我是不想管这个事情的,但是现在牵连到了我的好朋友嘛,那个巴比伦公主你知道吧,她是被人诬陷了,只是我不知道凶手为什么要诬陷她。我之前检查过尸体的口鼻里没有淤泥什么的,说明是死前被扔到池子里的,而且她的脖子后面有勒痕,显然是被勒死的。可是我要怎么找到这个凶手?” 穆瓦塔尔挑挑眉,“很简单,凶手一定是王宫里有一定地位的人,不然很多人事她不可能办到。”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果然还是老公聪明。”我笑眯眯的说道。 穆瓦塔尔挑了挑眉:“就这样?” “那你想怎么样?”穆瓦塔尔心情又愉悦起来,俊脸一低,笑道: “其实可以不用麻烦的,亲我一下就行。” 感觉心跳的很快,像是就要蹦出嗓子眼儿一样,见我不说话,他突然扳正我的脸,灼灼的问道:“到底亲不亲?” “没羞,不害臊!你是不是就爱欺负我?”如果大色狼是狼的话,那他就是头披着羊皮的狼,扮猪吃老虎的典范。 谁知穆瓦塔尔长臂一勾,突然将我翻转扣在怀里,笑眯眯道:“你说是就是吧。” 穆瓦塔尔说着一个温热的吻便猝不及防落在我的嘴巴上,衔住我的唇堵住了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温热的吻星星点点落在我的鼻子,嘴巴和脸颊上……他的大手就这么紧紧扣着我的五指来回摩挲。直吻到我快喘不上气来才松开,穆瓦塔尔俯身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亲,把我揽在怀里轻轻拍着,我双手圈上他的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檀香味,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第241章 抽丝剥茧 第二天在一阵鸟叫声中清醒过来,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床边已经空空如也,穆瓦塔尔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匆忙用过早餐后,一大早我就去探望了娜普瑞拉,却发现娜普瑞拉似乎并不好。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担心地问旁边的御医,御医支支吾吾含糊其辞,只说是毒蝎的毒应该没有除尽,现在又复发了。 “你们给侧妃用的是什么药?” “回公主,就是一些寻常解毒类药物。至于为何如此……臣并不知道。”那御医擦了擦汗说道。 “宫里的御用药为什么不用?” “这……公主有所不知皇宫里的用药都是有严格规定,那种药物名贵难求,除了公主和正妃,侧妃们一律是不能用的。”御医面露难色。 “这是哪门子的规定?”我不禁怒道, “公主息怒,这是宫里历来的传统,臣也是没有办法。”御医战战兢兢地说道。 “行了下去吧!”我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下了逐客令,御医只得躬身告退,之后我让米拉苏提去另外熬一副药来。 过了不多时,药很快就煎好端上来了。 我扶着娜普瑞拉坐起来,接过米拉苏提递过来的药将热气吹散,用勺子舀了药往她嘴里送,等我喂光了碗里的汤药,忽然,就听到房门从外面被人推了开来。 转过头,我就看见一道鬼魅的身影悄然无息的出现在门口—— “老公,是不是你?”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然呢。”此刻穆瓦塔尔正倚着墙,冲我盈盈一笑:“我来看看你。” 月色下,穆瓦塔尔那张倾城的容颜,妖异而魅惑。当看到穆瓦塔尔的一瞬间,原本空荡荡的心,一下子就被填的满满的, 我三两步走到门口,急忙探头往门外看了看,确定外面并没有其他人后转身赶紧把门合上,紧张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就来了。”穆瓦塔尔静静的看着我,眼眸里溢出淡淡的柔光,“怎么样,想老公了没?” “当然了。”我双手环住穆瓦塔尔的胳膊撒娇道: “昨天娜普瑞拉不幸中毒,我这不是在忙着照顾她呢!” 穆瓦塔尔看了眼床上的娜普瑞拉:“她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侧妃?” “是啊,之前我为了找出凶手故意和娜普瑞拉联手演绎一出引蛇出洞,却不想弄巧成拙害娜普瑞拉受伤……太医院只肯开一些普通的药,对病情没有帮助,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 现在娜普瑞拉迟迟不见好转,要是再这么拖下去恐怕有性命之忧,我不禁苦恼。 穆瓦塔尔勾了勾唇淡淡一笑:“其实这种毒并不难解。” 我一听,顿时眼睛一亮,“你有什么办法吗??” 话落,只见穆瓦塔尔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这是赫梯皇宫特制,能治百毒。” “真的?”我拿过药丸端详一番,只见那是一粒红褐色的药丸小小一颗,看起来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这个药真的有用吗?” 穆瓦塔尔抿唇笑了笑:“放心,只要现在给她服下这枚药丸,不出明天她体内的毒就清除了。” 既然穆瓦塔尔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是不再怀疑,接过药瓶,快速将里面的药丸给娜普瑞拉服下,又在旁边守了一会,看娜普瑞拉神色逐渐好转后、我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是不是没骗你?”穆瓦塔尔揉了揉我的脑袋,笑道。 “老公出手,果然不同凡响。”我一脸谄媚地拍马屁。 穆瓦塔尔笑着捏了捏我的脸蛋:“说说吧,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 汗,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他。 “我打算先找出幕后真凶再说。”我将自己的计划简单说了一下, 谁知,穆瓦塔尔听后略微挑了挑眉:“你觉得,拉美西斯会让你发现吗。” “什么意思?”我不禁皱眉。“难道……你怀疑这一切都是拉美西斯干的?” “我可没这么说,只不过以拉美西斯的能力,你觉得他会对此一无所知吗?”穆瓦塔尔不禁反问道。 额……这么一说好像是这样。 “总之,你别把自己搭进去就行。时间不早了,我明天再来看你。” 穆瓦塔尔捏了捏我的脸,说罢便转身离开了房间,瞬间不见了踪影。 汗,这家伙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的说! 由于娜普瑞拉受伤,我们又在神庙多待了一周,晚上的时候穆瓦塔尔会按时出现,第二天一早又消失……所幸娜普瑞拉这次并没有什么大碍,渐渐恢复了过来。 然而我们在神庙遇袭的事情,很快就惊动了拉美西斯,这不,才刚回到皇宫,我就被拉美西斯给叫了过去—— “这次神庙发生的事,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书房里,拉美西斯脸色阴沉的看着我。 “那啥……这其实是个意外。”我低着头支支吾吾道。 “意外?”拉美西斯冷笑,琥珀色的眼睛看不出喜怒哀乐:“朕怎么觉得,你是跑到神庙去找死。” 此刻,拉美西斯神情冰冷,房间里的人都被他吓得噤若寒蝉, “那个……我只是想去神庙祈福,谁知道会发生这种意外……” 我无措地辩解道,底气很是不足。 “也不知道……娜普瑞拉现在怎么样了。” 见拉美西斯动怒我故意扯开话题,不知道拉美西斯是不是识破了我的计划。 “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拉美西斯勾唇冷笑道,似乎是懒得再和我废话。 本来我以为拉美西斯这次的怒意是因为对娜普瑞拉的在乎,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完全是我想多了,不过好在这次的事情有惊无险。 离开书房后,下午我正在寝宫和蒂帅说事情,恰巧月妲也来了:“月妲,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在神庙出事了,我过来看看你。” 汗,我这几天热衷于调查案件把月妲给晾在了一边。 “对了月妲公主,介绍一下这位是埃及的神使大人。” 不料,当月妲看到蒂帅的时候明显一愣,随即阴阳怪气地道: “哟,神使大人真是幸会,还真是好久不见呢。” “怎么你们认识?”我疑惑的看着他们俩。 “之前见过几次。”蒂帅看着月妲一脸揶揄:“想不到亚述公主也在这里,还真是稀客。” “本公主之前在达米埃塔的时候,有幸得到过神使大人的帮忙,还没来得及感谢呢。”月妲扬了扬唇嘲讽道: “说起来,神使大人在达米埃塔的时候,曾经在路边还顺手救了个人。不知道那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蒂帅挑了挑眉看向月妲:“公主很想知道?” “我只是关心那个小女孩是不是平安回去了。” 月妲话音刚落,蒂帅走到她面前,在她耳边淡淡吐出两个字:“你猜。” “你!!”月妲压抑了一下冲动的怒意。 说罢,蒂帅便转身迈步出了宫殿。看着蒂帅潇洒离开的背影,月妲气的嘴巴都歪了。 “月妲你没事吧,你和蒂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就是个痞子,无赖!” 月妲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似乎是要降火冷静一下。 只见月妲灌了一口水后,忽然狐疑的看向我:“他为什么来你这里?你们关系很好?” “蒂大人是神使,我又是阿蒙神秒的高级祭祀。他找我来是谈神庙的事。” 汗,怎么感觉月妲似乎对蒂帅很上心。 “对了,你今天来找我到底什么事?”听我这么一问,月妲才想起来: “我这里有样东西,我想你看一下。”月妲将一份密函递给了我, “这是什么??”我不禁疑惑道。 “这是我让暗卫查到的线索。我知道你这几天一直在烦恼凶杀案的事情,我让身边的人查了一下,根据我查到的线索,这件事背后有巴比伦参与。” “你说巴比伦??” “不错,至少我得到的情报是这个情况,另外你最好查查北苑的侍女。也许会有什么收获。” 我不禁皱眉:“你的意思是……埃及皇宫出现了奸细?” “可以这么说,反正那个侍女应该会知道什么,我只能帮你到这里,后面还得你自己去查。”月妲提醒道。 经月妲这么一提醒,我的脑中忽然闪现出一个人。 说起来那天在指控现场,赫尔贝尼的侍女信誓旦旦的说,妲朵雅毒死了她家公主,我当时就觉得奇怪,只是并没有往深了想。妲朵雅赠送赫尔贝尼口红的时候,并没有第四人在场她是怎么知道的?更何况当时妲朵雅送的口红,和命案现场的根本不是同一个。 据说在赫尔贝尼死后,那个小宫女被调到了西宫,也就是娜普瑞拉的寝殿任职。如果那口红被投毒,最有可能的就是赫尔贝尼的贴身侍女。 事不宜迟,第二天我就让米拉苏提去调阅了所有半年来入宫的侍女资料。果然很快发现了问题。照理说宫女都要入册登基,而那个叫戈伏的侍女并不在侍女名册之中。 根据管事女官的说法,北苑的宫女,都是皇宫统一安排的。但当时由于选妃宫里缺人手,纳佩拉公主有举荐过一名宫女,所以并不在名册。这么看来那个侍女果然有问题。而更可疑的是纳佩拉会在这个时候插手宫里人手调动的事情说明很反常,这件事绝对和她脱不了关系。 于是我又让米拉苏提多方打听后得知。那个叫戈芙的宫女之前是从纳佩拉的寝宫调出去的,似乎是犯了什么事后来被罚到了内务房,后来花了点钱买通了管事女官,这才调到了赫尔贝尼侧妃的宫里伺候直到这次事发,所有的事情仿佛在这一刻都被串联了起来。 如果我的推测没错,那么这个凶手是谁已经不言而喻,可是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并没有证据能够指证我的推断,看来我得想个办法才行! 第242章 可疑宫女 夜晚的底比斯,透着阵阵凉意,此刻宫殿内已经早早熄了灯火,只是在西殿的某个偏僻处却透着一丝微弱的光亮。 这天,我让米拉苏提打探了一下关于那个侍女的行踪,得知那个叫戈芙的侍女每周都会单独和纳佩拉见面,看来这其中果然有猫腻。这天晚上,我独自跟着那侍女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等啊等。过了一会,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眼见有人走过来,我急忙躲进了旁边的花丛。从树后小心探出头来, 就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侍女站在角落东张西望,似乎是在等人。又过了一会我就看到一个穿着斗笠的人出现在了这里。 随着那人摘下斗篷,我瞬间看清了那人的长相,居然是——纳佩拉!! “怎么样,这次的事情没人发现吧。”纳佩拉压低声音问道。 “公主放心,所有的事情都很顺利,这次娜普瑞拉侧妃中毒,大家都以为只是一场意外。”那侍女低声说道。 靠啊,没想到果然是纳佩拉干的!我不禁暗暗咬牙。 “办的很好。”纳佩拉勾了勾唇,满意的笑道: “这两天本公主会派人送你出宫你先避避风头,至于其他以后再说。” “是,公主。” “纳佩拉,果然是你——” 我从树后走出来,瞬间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媞雅?你怎么在这!?”当看到我,纳佩拉满脸的难以置信。 ”纳佩拉,你们刚才的对话我可都听见了,想不到最近后宫的连环凶杀案主谋就是你!” 纳佩拉勾唇笑道:“媞雅你什么意思?她是娜普瑞拉宫里的侍女,本公主只是和她打听一下娜普瑞拉的病情不可以吗?” 我不禁冷笑:“纳佩拉,你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倒是挺厉害,平时也没见你和娜普瑞拉有什么关系,现在大半夜来打探病情?你觉得我信吗?” “呵,随你怎么说好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说的话谁会信?” “既然你不承认,那不如让我来告诉你事情的真相,那天你假借妲朵雅的名义写信给达丽莱亚约她在御花园见面,并故意避开禁军巡逻的时间,等达丽莱亚抵达后,你趁她不备将她勒死,并抛尸荷花池,但是达丽莱亚在挣扎途中扯掉了你的耳环,事后你有找过耳环,但由于那天天太黑你怎么也找不到,情急之下只能离开。却没料到那只耳环被达丽莱亚死死的抓在了手上,成为了重要的证据。” “呵,就凭耳环你就猜疑我是凶手?你难道不知道这后宫里,每个人都有这副耳环吗?你又怎么肯定那枚耳环是我的?” “当然,单凭耳环是不能判断,毕竟范围太大。但那枚耳环上染上了你特有的香味,虽然很淡只有一点点,但是也足够了。” 见纳佩拉不语,我继续说道: “那天你杀死达丽来亚的过程意外被赫尔贝尼撞见,事后,你通过恐吓的方式威胁赫尔贝尼闭嘴,并且要她指控妲朵雅是凶手,虽然原本你就要除掉赫尔贝尼却并没有那么着急动手,只是在我找上她后,你迫不得已将杀人计划提上日程,直到赫尔贝尼承受不住压力要说出实情的时候,你授意那个侍女在偷换唇膏并且在里面下毒,再一次嫁祸妲朵雅,并企图用谣言吸引大家的视线。而为了让你暴露,我故意用娜普瑞拉引你上钩。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会带娜普瑞拉去卡纳克的原因。你的目的就是要看着他们一个个死掉。可是百密一疏,你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你让侍女掉包的那只口红,根本没有巴比伦特有的记号。” “说了那么多,你有证据吗?” “证据?”我不禁冷笑:“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你身上长期涂抹那种特制的熏香,耳环上可是沾上了你独特的气息,还有那个侍女,她不是早就被你买通了吗?只要花点时间总能问出我想要的。” 我眯眼看向旁边的那名侍女:“说吧,你是怎么杀死赫尔贝尼后,又企图谋杀娜普瑞拉侧妃的?” “我,我没有……” “死到临头还想抵赖?本公主可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来人!” 说罢,我往草丛的方向大喝一声,两名暗中潜伏的侍卫瞬间出现,上前一把就将那名侍女给扣住! 见状,那侍女吓得面色苍白,冲纳佩拉惊慌的大声呼救。 “公主,公主救我!!” “你不会不知道杀害皇族,会被处以最可怕的虫刑吧?”我阴恻恻地说道。 听到我这么说那个侍女顿时脸色煞白,浑身颤抖:“不、不……不是的……公主饶命啊……” “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本公主或许还能到法老面前给你求个情。” 侍女的眼神开始动摇,唯唯诺诺的看向眼前的纳佩拉: “是……是纳佩拉公主。” “闭嘴!本公主可没让你做这些!”纳佩拉面目狰狞道。 “公主,您……您怎么能这样呢?奴婢可都是受你的指使才这么做的啊……” “纳佩拉,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狡辩也没用,一切都是因为你的嫉妒心和爱而不得的扭曲心理吧,因为你深爱着拉美西斯,我说的对吗?” 我一语道破真相,纳佩拉脸色惨白:“你…你说什么?” 第243章 疯狂的纳佩拉(1) “呵……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没错,是我亲手把达丽莱亚推下池塘的,也是我毒杀了赫尔贝尼!” 这一刻,纳佩拉也不装了干脆坦白道: “那些贱人妄想得到王兄的宠爱,我通通要她们去死!没有任何人能够把王兄从我身边抢走!我绝对不允许!!” “你疯了吗?就因为你病态的爱,你害死了那么多人?!你真是个疯子!” “你错了,不是我害死她们的,是你!!” 纳佩拉恶狠狠的瞪着我,面目狰狞道: “我明明除掉了真正的媞雅,但偏偏在这个时候你却出现了!是你的出现毁了这一切!!我那么地爱王兄,可即使这样他也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我!你什么都没有为他付出过,却能够被他这么袒护,你凭什么?你凭什么!!我爱了王兄整整15年!我最好的年华,全部的心思,都在这个男人的身上!我日思夜想,几近成狂,只希望有一天能够站在他的身边。因此我不惜一切代价除掉他身边的每一个女人,终于一步步走到今天!!” “你就不怕拉美西斯知道?”我不禁愤怒道。 “呵呵,你以为我做的一切,王兄都不知道吗?!王兄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妃子的死活,在他眼里,每个人都只不过是他手中的棋子而已。” 纳佩拉冷笑道:“他利用我的手,杀死了那些名义上的妃子,嫁祸给妲朵雅,你以为是为了什么?他只是要一个讨伐巴比伦的借口而已……比起她们我更想杀的是你!可惜我却偏偏没能除掉你!王兄处处保护你!让我没有机会下手!!自从母后被你害死,我就发誓一定要报仇!!如果不是王兄的阻挠……你又怎么可能会安然无恙的在这里质问我?!早在我上次安排的刺客就杀了你!” “难道…那次从帝王谷回底比斯的路上,那船上的刺客都是你安排的?”我不禁皱眉。 “没错,就连上个月在集市的刺客也是我安排的。”纳佩拉不以为然地说道。 “在王兄的眼中,所有人的生命只不过是政治权利的棋子罢了,他可以让每一粒棋子都发挥其最大的价值之后再无情抛弃,就是这样一个冷血残忍的男人,却是我爱了整整15年的王兄!!!你知道这种痛苦吗。可笑……真是太可笑了。哈哈哈!!” 纳佩拉失心疯一般仰天大笑,笑了一会后,突然眸光锐利的看向我: “不过,你也别太得意了,在他眼里你也只不过是他用来巩固王权的另一颗棋子而已。” “你这话什么意思?” 见我一脸茫然,纳佩拉微微挑眉,“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拉美西斯让你回来的目的。” 从纳佩拉的神情我隐隐感到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难道这里面有我所不知道的阴谋? “你以为王兄为什么迟迟不肯立后?”就在我一头雾水的时候,纳佩拉的声音再次响起。 “为什么?”我不禁疑惑道。 纳佩拉不以为然地冷笑一声: “因为,他需要一个嫡出公主来巩固他的继承权。历来,法老要想合理继承王位,都必须迎娶嫡系公主,媞雅的母亲图雅王后,是女王哈普那苏普谢特的嫡系血脉,所以父王娶她为后,而媞雅的身上流淌着上埃及王族的高贵血统,所以拉美西斯如果要巩固自己的王位,就必须娶媞雅为后,只不过媞雅失踪了,所以现在他必须找一个替代品罢了。” 听了纳佩拉的话后,我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 “可是……拉美西斯已经是法老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我喃喃地问道。 “拉美西斯只不过是图雅王后的养子,并非嫡出,所以他当然需要一位嫡出公主的身份来巩固他的霸权。”纳佩拉如同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我。 “你说什么?养子?!”我震惊的无以复加,所以媞雅公主跟拉美西斯并不是真正的一母同胞。 “呵,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王兄的生母是当年宠冠后宫的埃及第一美人,舍耶王妃!她是图雅王后的亲妹妹!那个杀死自己亲姐姐的狠毒女人。” 纳佩拉说到这里顿了顿,又继续道: “拉美西斯虽然是法老最器重的儿子,可他的母亲只是一个小小的妃子,因此十岁的时候拉美西斯就过继给了图雅王后,虽然地位等同嫡子,不过要得到唯一的王位继承权,他必须迎娶拥有高贵血脉的嫡公主。在埃及的继承法里嫡出的公主血统高贵,更是拥有一半的皇权,而且下一任法老必须娶公主为后,才能合理即位。 当年,父王也是因为娶了先王的图雅公主才得以继位,从古至今,埃及的王族就是经由这种方式传承的。别告诉我这些你都不知道?” 纳佩拉的话如同魔咒一般萦绕在耳边,以前我倒是听说过,在埃及妇女的地位极高,普通民众家的女子都拥有独立继承和转让财产的权利,皇后所生的嫡出公主更是具有部分皇位继承权。如果国王没有嫡出继承人,那么庶出的继承人必须和皇后所生的公主结婚才能即位,如果被其它王子或大贵族娶到皇位继承权的嫡出公主,他们就会拥有向国王发难的资本,甚至发生篡位。因此为了保证皇室人员血统的纯正,防止皇族血统外流,近亲结婚在古埃及是十分常见的。 所以说,拉美西斯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放我回赫梯,他一心想要我成为媞雅公主的替代品!? 瞬间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大跳!不!! 就在我思绪混乱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我诧异的回过头,就看到拉美西斯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 第244章 疯狂的纳佩拉(2) “王、王兄?!你怎么来了?” 看到拉美西斯的那一刻,纳佩拉那张精致的娃娃脸上浮现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此刻,拉美西斯身披白色的睡袍,金红色的头发有几分凌乱地披散在肩上,在他的身后站着图斯特。 拉美西斯就这么看着纳佩拉,琥珀色的双眼仿佛冻结一样的冰冷: “纳佩拉,那些事都是你干的。” 拉美西斯的话音刚落,霎那间空气里如死一般的静寂,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纳佩拉自嘲的勾了勾唇: “没错,的确是我杀死了那些女人,一切都是我干的!皇兄宠幸过的人该死、皇兄迎娶的人该死、皇兄在意的人更应该死!明明只有我,才有资格站在王兄的身边!她们凭什么!?” 纳佩拉的一番话,令人不寒而栗。对拉美西斯几近扭曲的爱让人感到恐怖。 “纳佩拉,你知罪吗。”拉美西斯看向纳佩拉,眸色深沉而冰冷。 “知罪?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为什么要知罪!”纳佩拉突然大声地笑道。 “你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难道不该忏悔吗!?”我不禁气愤地开口。 “关你什么事!”纳佩拉突然冲我怒吼一声, “在这些人里面,我最恨的人不是身为正妃的妲朵雅,不是众多与皇兄有肌肤之亲的女人,而是你!! ” 纳佩拉几近疯狂的朝我吼道,那双琥珀色眸子里,呈现出与年龄十分不相称的阴骛,脸上的表情更是狰狞恐怖。 “纳佩拉,够了!”拉美西斯开口怒斥,神情冰冷。纳佩拉震惊地看着拉美西斯,一脸受伤的表情。 “哈哈哈……皇兄……你还是选择袒护她吗……原来你全心全意在乎的妹妹,只有一个啊。” 纳佩拉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把精巧的匕首: “王兄,您是否忘记了这把短剑?这是我10岁生日那天,您亲手送给我的啊……我一直戴在身边,那时候你说我是你最疼爱的妹妹……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变了!就是因为她的出现!!” 纳佩拉双目圆瞪,琥珀色的双眸此时深深地凹陷了进去,目光中透出深深的恨意: “媞雅,我诅咒你!!”纳佩拉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道: “我诅咒你如同我一般,今生与挚爱分离。 我诅咒你永远不得和所爱相守一生!! 我诅咒你和我一样!!承受永世之苦!! 这诅咒,永远不会消失!!” 那一声声的控诉令人毛骨悚然,我感到拉美西斯握住我的手又更加紧了几分。 “纳佩拉,给我闭嘴!”纳佩拉恶毒的话语,骤然被拉美西斯打断, “来人,将公主囚禁起来,没有朕的命令不准迈出寝宫一步。”拉美西斯冷喝道。 “不!!王兄!你不可以这么对我!!” 听到拉美西斯决绝的话语,纳佩拉的眼中储满了愤恨的泪水,继而冲我怒吼道: “都是你!!都是因为你,王兄才会这么对我!!我要杀了你!!” 突然,纳佩拉举起匕首发疯一般向我刺来! 眼看纳佩拉朝我扑过来,拉美西斯一把将我拽到身后,猛然伸手握住了纳佩拉的匕首,刹那间鲜血飞溅!!等我再次回神,就见拉美西斯高大的身躯已经挡在了我的面前!! “不!!”纳佩拉大叫着扔掉了手中的黄金匕首,惊骇地瞪大了双眼!! 此刻尖锐的匕首深深地划破了拉美西斯的手掌,源源不断的鲜血喷涌而出,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怎、怎么会这样………” 看着拉美西斯手上深深的伤痕,纳佩拉脸色惨白地喃喃道: “对……对不起王兄……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纳佩拉惊慌失措地喃喃自语,一会哭一会笑仿佛得了失心疯一样,突然纳佩拉止住笑声,狠狠地瞪向我!! “都是你,都是你!我要杀了你!!” 突然,纳佩拉大叫着朝我扑过来!!眼见纳佩拉大受刺激精神失常,图斯特猛然一剑朝纳佩拉的胸口刺去!! 利剑深深的贯穿了纳佩拉的胸口!!喷溅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个美丽的弧线,洒在青花石的地板上,如同绽放的死亡之花,衬得夜晚更加清冷妖异。 眼见纳佩拉被利剑贯穿,我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纳佩拉闷哼一声,猝然跌倒在地,汩汩的鲜血从纳佩拉的嘴角不断流出……瞬间染红了洁白的长裙,血腥味漫溢开来……此刻,纳佩拉脸色惨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那双琥珀色的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只见纳佩拉艰难的伸手想要抓什么,然而,那只手最终还是无力的垂了下去……血珠顺着冰冷的金属,嘀嗒嘀嗒……缓缓低落下来,纳佩拉瞪着眼睛,一脸的死不瞑目。 这一刻,一切都仿佛静止了… 看着倒在地上纳佩拉的尸体,拉美西斯紧抿着薄唇,久久不语……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一般…… 月光冰冷地倾洒下来,跳动的火把之光,都无法遮盖这周围的冰冷,周遭的空气凝重得仿佛坠入冰窟…… 虽然纳佩拉对拉美西斯的那份畸恋,是病态的,但纳佩拉极端扭曲的心理,是这个时代的制度所造成的,而真正铸就这些错误的,是这座将人性扭曲的冰冷牢笼,这里充斥着权利,贪婪和欲望。没有尊重,没有人和人的平等互爱。 最终,纳佩拉因为自己扭曲的爱恋,惨死在了自己哥哥的面前,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这个夜晚对纳佩拉来说,仿佛永远都不会过去,月光照射在她的脸上,如同一层薄薄的冰霜,将她痛苦的神情永远的冻结在了脸上,也许,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悲剧…… 第245章 帝 王 “来人,将公主的尸体带下去处理干净。” 沉默片刻后,拉美西斯才冷冷地开口,吩咐人将纳佩拉的尸体带了下去。 “拉美西斯,你对自己妹妹的死,一点都无动于衷吗……”眼见拉美西斯就要转身离开,我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拉美西斯顿住身形,转头看向我:“你说什么。” “在你的眼里,每个人都是棋子吧。包括那些惨死的妃嫔。其实,你早就知道纳佩拉的所作所为,却故意任由事态发展不是吗?你根本就是想借着这件事,废除和巴比伦的联姻条约吧。” 见拉美西斯蹙眉不语,我继续道: “你把纳佩拉的一切行为看在眼里,却一味地纵容纳佩拉,任由她一步步错下去,是你让她一步步走入深渊。这难道不是你的错?作为哥哥你难道就没有一点责任吗!?你把所有人当作你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吗?” 拉美西斯微微侧身,神情阴冷:“你是这么想的。” “难道不是吗?!在我看来纳佩拉的死,你作为哥哥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不仅仅是纳佩拉,你也葬送了妲朵雅一生的幸福,让她被困在这个和牢笼一样的皇宫中,任由别人污蔑她,现在既然真相大白,你总可以放了妲朵雅和俄西里斯了吧?他们是无罪的!” “无罪?”拉美西斯冷笑道,随即将一份文件扔在了我面前:“看看这是什么。” 我疑惑的捡起地上的纸莎草,快速浏览了一遍,当看清上面的内容,不禁大惊失色!! “王妃妲朵雅,犯的是死罪理应赐死。”拉美西斯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琥珀色的眼中泛着骇人的冷光。 “你、你说什么?!”我感觉心脏都快裂开了! “作为朕登基前的第一个妃子,又是先王指婚,免除极刑赐一个全尸已经是最大的恩典。” “拉美西斯,你真的要杀了妲朵雅?” “不然呢。”拉美西斯勾唇冷笑:“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摆在眼前,你要朕怎么做?” “可是……俄西里斯毕竟跟了你那么多年……你真的忍心吗……”后面的话我没有再说下去。 虽然我知道一个男人是无法容忍背叛的,更何况拉美西斯他可是埃及最伟大的法老,怎么可能让人撼动他的尊严呢。可……妲朵雅又该怎么办!? “放心,朕不会杀她,只要你乖乖留在埃及。”大概是察觉到我的担忧,拉美西斯再次补充道。 “你要干什么?”我不禁警惕道。 “当然是,完成父王的遗愿。迎娶埃及唯一的嫡公主。” 拉美西斯淡漠地说道,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仿佛染上了一层墨色,五官分明的立体轮廓在夜色下更显得冷漠阴沉。 历史上古埃及人认为,女人可以传承家族血脉,因此,有着神性血统的法老通常会迎娶自己的姐妹,甚至女儿为妻,以图生下合法的王位继承人。 “原来,这才是你让我回来的真正目的?!为了政治目的,你需要一个嫡出的公主来巩固你的皇位吧。所有人都可以成为你巩固权利的棋子,包括亲妹妹?”我愤怒的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你要这么认为也可以。”拉美西斯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不由怒道。 拉美西斯琥珀色的眼中含着几分冷酷之气: “我是埃及的法老,埃及的一切将属于我。你也一样。” “拉美西斯,我是不会同意的!我必须回哈图沙!”我张口反驳。 “回去?”拉美西斯勾起一抹嘲讽:‘你想回哪儿去?这里才是你的家。还是说你不在乎自己朋友的死活?” 见我抿唇不语,拉美西斯继续道: “帝国第一先知俄西里斯,通敌叛国。罪无可赦,王妃妲朵雅即日起打入秘牢。” “不!拉美西斯!你不可以这么做!!”我愤怒道。 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什么!原来他策划这些,就是需要一个废除妲朵雅的理由而已,这一切根本就是在他的计划之中。 “原来,这么多年你一直在利用妲朵雅,把她当成你对付巴比伦的有利棋子?” “不然呢。”拉美西斯勾起一抹笑,那笑容倒映出冰冷的月色,显得有几分诡异。 “不过,你今天的话倒是提醒我了,看来有些事还需要解决一下。” 我皱了皱眉,心里顿时有股不好的预感:“你到底要干什么?” 只见拉美西斯睨了我一眼,勾唇冷笑道: “别急,你很快就会知道。” 第246章 借酒浇愁 漆黑的夜色,像一块巨大的幕布笼罩着整个天空。月亮的光芒渐渐被乌云遮掩,我仿佛听到血液落在地上的声音,又好像是听到死亡绽放的声音…… 由于这一晚太过惊心动魄,以至于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一连几天我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出门,主要是纳佩拉的死对我的打击太大,让我一时无法接受这个王宫的冰冷。对于纳佩拉的死,拉美西斯以暴毙为由,对外隐瞒了全部真相,并草草处理了丧事。 另一方面,卡加暗中传了消息给我,说是穆瓦塔尔因为紧急政务连夜赶回哈图沙了,虽然哈图沙发生了什么他并没有细说,但我隐约觉得事情应该很棘手,临走前只说让我安心等他回来,我的心情更是跌到了谷底。 这天傍晚,我独自一人坐在花园里发呆。就听到一道轻柔的脚步声,转过头,我就看到一抹耀眼的红色正朝我走过来。 “……月妲?”当那抹红色的身影靠近,我才看清来人居然是月妲。 “怎么,见到我很惊讶吗?” 见我一脸诧异,月妲冲我扬起一抹笑容,火红的裙子衬的她像黑夜里的一团火。 “这几天都没见到你的人,我特意过来看看,怎么气色这么差?” 月妲皱眉,走到我的身旁坐下。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我支支吾吾道,随即话锋一转:“对了,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找你喝酒。”月妲说着,扬了扬手中的酒坛: “这可是正宗的狮子奶,我特地从尼尼微带来的。我知道这几天你们宫里发生了很多事,你心情不好这不过来陪你了。” 月妲说罢,命人拿来两个酒杯,将酒倒满。只见酒杯里纯白的液体,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来,尝尝。”月妲将一只金盏杯递到我的面前,我二话不说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刹那间一股辛辣刺激的味道瞬间充斥着整个口腔,浓烈的酒气直冲天灵盖! “不错!”我点了点头,只觉得唇齿留香。见我一杯见底,月妲又替我倒了酒。我一仰头喝下一大杯, “再来,”说着月妲再次替我满上一杯。几杯下肚,酒劲上来倒是有股回甜的感觉, “蒂雅,看不出来你酒量不错嘛。”月妲笑呵呵地说道。 “笑话,我以前在酒吧一直喝的伏特加,这点算什么,嗝~”我边说边打了个酒嗝。 “什么酒吧?”月妲疑惑的看向我。汗,不小心说漏嘴了。 “呃…就是我很早以前也经常喝酒,后来收敛了点,不怎么喝不过底子还在。” 月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行吧,反正马上我就要离开了,今天就当你替我践行了,我们放开了喝!” 闻言,我举起酒杯的手顿了顿,凝眉道:“……你要走?” “是啊,和埃及签订的条约都已经谈妥了,也是时候该离开了。”月妲说着仰头一饮而尽。 “哎,真羡慕你,可以马上离开这里,反观我,想走都不能走。”我不禁吐槽道。 “走?你要去哪里?”月妲不禁疑惑道。 “当然是去我想去的地方,离开这个跟牢笼一样的皇宫。” “做拉美西斯的妹妹有什么不好,什么心事都不用操心。哪像我……哥哥也不疼我……只在乎他的霸业……” 月妲像是陷入某种回忆,脸上浮现出一丝惆怅。 “切,你以为我就很好吗?你是不知道我心里的苦……看看周围的人,大家都对你虚情假意的。”我抱着酒坛抱怨。 “哎,我才最苦好不好,虽然我们同为公主……可是……我跟你根本就不一样,你是在温室中长大的……我呢……我是腥风血雨中摸爬滚打过来的……从小什么事都要听王兄的……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就连和自己喜欢的人都不能在一起,做公主有什么用……” 月妲面色坨红,微闭着眼忧伤地吐槽着自己的心事。 “那要不我们集体……罢工……不做什么狗屁公主了……”我醉醺醺地提议道。 “嗯……不做公主……”月妲举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擦了擦嘴巴接着道: “咯……我告诉你,你可不要告诉别人……”月妲神神秘秘道。 “哦?什么秘密啊……”我忍不住好奇地竖起耳朵。 “那个……我最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而且……觉得他很特别……” 月妲提起那个心上人,一向高傲的神情也难免透出一丝温柔。 “哈哈嗝~……怎么………怎么特别法?”我的八卦之心顿时熊熊燃起。 只见月妲面色红润,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 “他很厉害……长得又帅……而且很值得信任。从第一眼见到他,我就喜欢上他了……当时我的心就像这样。” 月妲用手放在心口,一跳一跳的,“扑通,扑通好像有只鹿在里面一样……” 我哈哈大笑:“哈!我们月妲公主也会有心动的人啊……喜欢就去追……我支持你!!” 我豪气的举起酒杯,一脚踩在石凳上,大喊大叫道。 “嘘!你轻点!!”月妲急忙来拽我,把我从椅子上拽了下来…… “这件事我都没有和别人说过呢……你要给我保密啊……” “好!保密!”我大声嚷嚷道。 “……不过我知道……他并不喜欢我。”月妲猛喝了一口酒,继续说。 “不喜欢你?……那他一定是瞎了……啧啧真可怜啊……”我摇头晃脑的说道。 “那你呢……你有喜欢的人没……嗝……”月妲突然问道。 “我吗……我不能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还有……我想回家……只要想到有一天我们会分开,我就好难过……” 说着,我又一连几杯下肚,随即喃喃自语道, “呜呜……塔尔……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越说越委屈,之后索性拿起酒壶来往嘴里猛灌,喝着喝着就呛了几口酒,接着就开始哭,我哭的稀里哗啦拿起酒杯又咕噜噜喝了一大口,哭到最后也不知道是鼻涕还是眼泪。这一刻,我真想扑到穆瓦塔尔怀里,仿佛只有他的怀抱才能让我安心…… “胡说!为什么要分开,”月妲猛地一拍桌子大喝道: “只要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再困难也不……不能放弃!!” “你说的简单………哎……难呐!!”我的心里一阵惆怅…… “有什么难的,喜欢就……就在一起……开开心心的……想那么多干嘛。”月妲忿忿不平道。 “也对!”我被月妲说的心情豁然开朗,也跟着咯咯直笑。 “不过,我明天就回国了……做回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公主,嗝…”月妲忽然感慨道。 “走吧走吧,你们都走吧!!”我大口灌了口酒嘟嚷道。 “傻瓜,想我可以随时来看我啊!嗝~~”月妲打蓝个酒嗝说道。 “也对……那位我们彼此喜欢的人…我们都不能放弃!!也为我们的友谊,干杯!” “干杯!!”月妲高声大喊。 “祝你一路顺风……有时间……有时间记得回来看我…… 我举起杯子对空气碰了碰,仰头一饮而尽。 之后月妲啰啰嗦嗦讲了一大堆,可惜我脑子里浑浑噩噩,这边耳朵进,那边耳朵出,最后就完全喝断片了,也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回到的寝宫。 …… 次日一直睡到中午,当我从朦胧中苏醒过来,就觉得头一阵隐隐作痛,天知道昨天我和月妲喝了多少酒。 “公主,你醒啦。”米拉苏提麻利的端了碗醒酒汤给我。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眯着眼睛嘟哝道。 “公主,现在刚过午时。” “你说什么?午时!?”我滋溜一下从床上蹦跶起来: “你怎么都不叫我呢?月妲公主走了吗?” “回公主,月妲公主一早就出发了,这是月妲公主转交给你的信。” 我从米拉苏提手中接过信急忙拆开,月妲的字迹顿时跃入眼帘: “蒂雅,这次能够来埃及,最大的收获就是认识了你这个朋友。只可惜欢乐的时光太过短暂,我要回亚述去了,希望下次有机会还能在一起喝酒!再见,要记得每天都快乐哦!” 看着手中的信,我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惆怅感……妲朵雅走了,俄西里斯走了,现在就连月妲也要走了……月妲这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而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座囚笼一样的皇宫…… 第247章 拉美西斯的条件 月妲走后的没几天,拉美西斯最终下达了一份关于处死妲朵雅的决议,俄西里斯作为帝国第一祭祀,也被处以流放之刑,该判决将会在三日后执行。而妲朵雅也从冷宫被关到了皇宫秘狱。 底比斯的皇宫“秘狱”,位于皇宫最偏僻的一处角落,通常被用来关押罪无可恕的皇室钦犯。眼看拉美西斯处死妲朵雅的旨意已经下达,这件事绝无可能转圜,我在房间里急得团团转。我绝对不能看着妲朵雅死在埃及,必须想个办法才行!思来想去,我决定铤而走险,去一趟秘狱。 这天晚上,我趁着拉美西斯议事的时候,偷了他的令牌悄悄溜到了秘牢。 “站住,什么人!”才刚走到牢门口,就有士兵警觉的呵斥道, “你们看清楚我是谁。”说罢,我便随手摘下了头上的斗篷帽。 “公、公主?您怎么来了?”当看清我的面容后,那士兵明显吃了一惊! 我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令牌,在他们眼前晃了晃, “陛下有旨,让我去和王妃说几句话,你们统统让开。” 见到我手中的东西,两名侍卫明显一愣,继而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 “怎么你们是聋了吗?没听到本公主说的话?还不让开!” 见我发怒,那两名士兵也不敢过度阻挠,立马恭敬的让开了路: “是是,公主这边请——” 我横了那两名士兵一眼,随即大步流星地往秘牢里走去。 ——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烛火幽幽地跳动着,闪烁着无比诡异的光芒。火把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顺着石阶盘旋而下,很快,我便来到了最里面的一间牢房。 只见牢房里,妲朵雅靠坐在石床边,两眼呆滞的望着墙壁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全身上下笼罩着一股悲伤的气息…见状我不由地心里一紧,随即示意身旁的狱卒打开牢门,并命两名狱卒在外面守着。 当牢房门被打开,只见妲朵雅机械的转过头,平静无波的眼眸动了动,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生命体。 “公主?您……怎么来了?”当看到我后,妲朵雅原本黯淡无光的眼中露出一丝诧异, 我犹豫片刻,缓声道:“我,我来看看你。” “呵呵,来看我?”妲朵雅冷笑一声,“是不是,他有什么话要你传达?” 我知道,妲朵雅口中的他指的是拉美西斯,只是现在她连拉美西斯的名字都懒得一提。 “妲朵雅,你后悔嫁到埃及吗?” “……什么?”对于我的问题妲朵雅明显一愣,大概是有点出乎意料,不禁疑惑地皱了皱眉:“公主怎么会这么问?” “我只是想知道,在你的心里是否后悔过?” 只见妲朵雅随即苦笑一下,徐徐道: “本来,我也只不过是巴比伦进献的礼物而已,这一切只是政治利益的交换罢了,我又有什么权利去选择呢。” 虽然妲朵雅这么说,但我并非听不出她话语间那浓郁的化不开的悲哀。作为一国公主,从出生起就被注定了命运,根本没有反抗的权利,有什么资格去说不呢? “那如果,你可以做一次选择呢?” “什么意思?”妲朵雅有点迷糊的看着我。 “我就是说如果你可以选择重新来过,你会怎么做?” 妲朵雅苦笑道:“那我宁愿自己从未来过埃及,没有见过拉美西斯。” 果然,是后悔的吧……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三个字:“……你走吧。” 妲朵雅不敢置信的看着我,“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离开这个皇宫,去过你想要的生活。” “媞雅公主,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一旦被法老知道你私放逃犯后果不堪设想。” “当然。”我不以为然地笑笑:“就算拉美西斯知道了,也不敢把我怎么样,所以到底要不要离开决定权在你。毕竟机会只有一次。” “公主,您……为什么这么帮我?”妲朵雅一脸疑惑。 “我想,如果是那位蒂雅公主在的话,一定会这么做吧。” 妲朵雅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只见她勾了勾嘴角,笑道: “公主,您知道吗,你说话的样子很像她呢,要不是知道蒂雅已经死了,我都要以为你们是同一个人了。而且……你们都很爱管闲事……” “是吗?”我不禁寇尔一笑: “如果可以,我真想见见你的朋友。不过我想,你的朋友应该也希望你能够选择做自己吧,就像你说的,同为公主,我知道你背负的太多,你应该放任一次。” 我抿嘴笑了笑:“就算是为了谢谢蒂雅吧,我想,如果蒂雅公主活着,一定会这么做的。” 妲朵雅不可置信的捂住嘴巴,说着,我上前握住妲朵雅的手,一字一句道: “所以妲朵雅,为了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你都不能这么快放弃。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等一会儿你换上我的衣服出去,不要回头,这是公主的腰牌,谁和你说话都不要理,去北门,俄西里斯会在那里等你,走了以后你们立刻离开埃及,有多远走多远,再也不要回来了!” “可是……我走了,你怎么办?”怛朵雅眼底滑过一抹错愕。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放心,我当然有办法脱身。” “不……我不能拖累你。”妲朵雅摇头拒绝。 “快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我抬眼望了望窗外,此刻天色已经开始发白,一旦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妲朵雅被处死的命令就会被传遍整个皇宫,到时候来不及了。 妲朵雅定定的望着我,那眼神似乎透过我在看向另一个人,眼中瞬间储满了泪水, “……蒂雅……我知道……是你,对不对?” 我张了张口,如鲠在喉,但想起拉美西斯先前的警告,只得矢口否认道: “……我不知道,王妃在说什么。” “蒂雅,一定是你!因为只有你才会对我说那些话。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不承认,但是一个人的灵魂是骗不了人的,这是你曾经对我说的,不是吗?” “我只是埃及的媞雅公主,王妃认错人了。” 说着,我故意避开了妲朵雅的目光。妲朵雅继续说道: “蒂雅,你知道吗……有时候我闭上眼睛,居然还看得见小时候看过的星空……那是我心中唯一的星光……而这一切都是你给我的……不管处于多么绝望的环境,你总是鼓励我说不要放弃希望……是你给我走下去的勇气…………” 妲朵雅眼眸含泪,那一刻,那双美丽的瞳孔仿佛盛满了星辰。 我对妲朵雅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妲朵雅,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这一次,为自己而活吧……” 这一刻,妲朵雅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用力点了点头。随后披上斗篷往外走了两步,又突然转身朝我扑过来,紧紧地抱住我,喃喃道: “谢谢你……蒂雅,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够再见……” 我也用力地回抱着她:“会的,你和俄西里斯多保重……” 妲朵雅用力点点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之后一甩斗篷毅然转身离开了牢房。 看着妲朵雅离开的背影……我努力吸了吸鼻子,不想让眼泪掉下来,也不知道这一次的分离,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直到目送着妲朵雅离开,我特意又在牢房里待了一会,走出秘牢外面的天已经放亮了。 算算时间,妲朵雅他们应该已经出了城门了。我看了看天边的朝阳,看来拉美西斯很快就会得到消息了,接下来我得想办法拖住他,而我也已经准备好去面对一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陛下驾到——!” 我才刚回到寝宫,突然门口平地一声惊雷响起。紧接着急促的脚步声冲破了一室的宁静,米拉苏提气喘吁吁的站立于门口,高声嚷道: “公主,陛下、陛下来了!” “我知道。”我走到桌边平静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准备应付接下来的狂风暴雨。话音刚落,下一秒拉美西斯伟岸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门口。 虽然早有准备,然而,当看到拉美西斯阴沉的面容,我的心头还是忍不住为之一跳。面对这么一个人人畏惧的法老,果然是需要常人无法具备的勇气呢,稳了稳心绪,天知道我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让自己不至于脚软跌倒。 “蒂雅,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这是拉美西斯进门的第一句话。 “陛下,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抿了一口茶,假装镇定道。 此刻,拉美西斯身穿一件短袖圆领的白色上衣,脖子上戴着换装的黄金项链,金红的发丝从黄金的额饰间柔顺的垂下,象征皇室高贵身份的眼镜蛇在阳光下显得冰冷而诡异,红色的眼睛栩栩如生,透着神秘而威严的气息。 “怎么了?”只见拉美西斯冷笑道:“私放囚犯是死罪,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知道。”我平静的回答道。 拉美西斯冷笑:“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让他们逃走吧,只要朕不允许,天涯海角他们也逃不掉。” “我当然没有这么想,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肯放过他们。俄西里斯在你身边那么多年,你真的能够不顾昔日的情面吗?何况你并不喜欢妲朵雅,不是吗?” 拉美西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想让我放过他们,也可以。” 我疑惑的看向拉美西斯,“什么意思?” 只见拉美西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缓声道: “只要你肯乖乖留在埃及,朕就放过他们如何?” “拉美西斯,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话说到一半,我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抬头: “难道,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我的计划?故意任由我去秘狱放人?” 拉美西斯眯起眼眸:“呵,你说呢。” 那双如鹰般的锐利眸子紧紧盯住我。琥珀色的眼中映出些许清冷的光芒,我就这么跟拉美西斯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沉默…… 看着拉美西斯深如寒潭的双眸、我忽然恍悟过来,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打算将计就计?这一刻,恐惧在心底不断扩散…… 见我抿唇不语,拉美西斯继续开口道: “他们是生是死,都在你的一念之间,想清楚回答我,不过你最好快点,我耐心有限。” 拉美西斯的话语冰冷的骇人,一字一句重重捶打在我的心上。那满含警告的意味我再明白不过。眼神中的意思分明就是,胆敢不顺他的意,那么妲朵雅就别想活着离开。 这几天下来,我突然觉得拉美西斯似乎变了个人似得,不是强硬的和我说什么,而是懂得拿捏我的软肋。这就是铁血帝王的应变力吗,这实在……太可怕了。 “如果……我答应你的条件,你是不是肯放过妲朵雅?” 终于,在持续了将近一刻钟后,我妥协地开口道。 拉美西斯挑了挑眉,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松动: “当然,这一切的决定权在你。但如果你反悔,朕也不介意将他们碎尸万段。” 淡淡晨光下,拉美西斯剑眉凌厉,俊美中透着股令人心虚的震慑力。 我看着拉美西斯一字一顿: “好,我答应你留在埃及帮你完成计划,但你必须放过俄西里斯和妲朵雅,这是我唯一的条件。” 第248章 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 三天后,妲朵雅和俄西里斯的判决如期执行,拉美西斯依照约定改变了赐死妲朵雅的旨意,让妲朵雅移居底比斯西岸,囚禁于神庙,永远侍奉死亡与轮回之神。然而众人所不知道的是,被执行决议的只不过是替身而已。 虽然此次的皇宫命案最终得以告破,然而,底比斯皇宫内的争斗才刚刚开始,各族势力也都借此事开始蠢蠢欲动,贵族派以尼姆拉亲王为首,联合了各大部族向拉美西斯进行发难。 议事厅内,以尼姆拉亲王为首的贵族派大臣分庭而立、元老院为首的祭祀集团、和行政大臣现任维西尔纳坦蒙和禁军统帅图斯特。 “陛下,此次后宫之乱虽然事情暂时得以平息。但对于达丽莱亚的死臣依旧万分痛心。这次的事件也已经在各国造成广泛关注。”对于女儿的猝死尼姆拉亲王感到十分愤慨。 拉美西斯微微挑眉:“那依王叔的意思想要如何。” 尼姆拉亲王叹了口气道:“臣以为,此次俄西里斯大人被流放,王妃妲朵雅也以奸细罪论处。这事对于埃及是极大的耻辱,我们不能再通过以别国联姻的方法,高贵的荷鲁斯血统必须传承下去。臣以为应该尽早确立王后人选,安定后宫,这次几位侧妃先后遭遇不测,这样一来也能够断了各国的窥觊之心。” 尼姆拉亲王刚说完一边的宰相撒切尔随即附和道。 “是啊陛下,这次的后宫之乱其根本还是因为,后位空缺太久让人有了窥伺的动机,无论如何。此次的后宫之乱对埃及都是一个打击。” “尼姆拉亲王说的不错,这次王妃和俄西里斯的私通丑闻背后指不定是巴比伦的阴谋!现在最关键的是制止言论,为了稳定民心陛下应尽早大婚,彻底打消某些人的野心。” 拉美西斯闻言微微勾唇,不急不缓道:“那么依各位的看法,后位的人选该立谁呢。” “陛下,自先帝以来,王后都是出自埃及的嫡系血统,所以王后人选理应在先王朝荷鲁斯的血脉中产生。” 尼姆拉的话刚刚说完,孟图立马提出质疑道: “尼姆拉亲王,论血统,媞雅公主是伟大塞提法老和图雅王后的唯一嫡系血脉,身份尊贵无与伦比。要说立后媞雅公主才应该是不二人选吧!” 我一听,顿时心里一惊,不是吧立后?这怎么还把我扯进去了。 尼姆拉不以为然道:“虽然媞雅公主是先后图雅所生,但自古皇室血统的传承,在同为荷鲁斯血脉的前提下,荷鲁斯家族的王裔女子可要比媞雅公主更为合适!”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拉美西斯环视了一圈众人,轻笑道: “几位大人说的固然有理,但立后之事朕还要考虑一下,先暂缓再议。” 见拉美西斯已经发话,众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陛下说的是,前段时间的后宫之乱民心动荡,正需要一个祭典的场合来稳住局面。”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拉美西斯看向众人,淡淡道:“眼下闻风节快到了,关于此次的庆典众位有什么建议。” “陛下,往年的闻风节都是在底比斯举行,不过今年是陛下登基的第一年,不如这次将庆典定在孟菲斯举行如何?。”撒都建议道。 “臣赞同撒都大人的提议,最近孟菲斯又开始动荡不安,还需陛下亲临。一来加以安抚动荡的民心,二来是视察孟菲斯的民情。孟菲斯作为埃及三大都城之一,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尼姆拉亲王也赞同的说道,众人也立马纷纷应和道。 “改到孟菲斯这个想法倒是不错。” 拉美西斯说着,微微侧目看向图斯特:“图斯特,往年随行的人员有多少。” “启禀陛下,历年随行的官员除去几位内侍大臣,还有文官十人,书吏7人,祭祀20人,武官10人。医官10人,后勤30人。另外还有一些随从等。所有的事情已经准备就绪,另外这次随行孟菲斯,臣以为只带一支亲卫队就可以。随行医官从与医院调拨。 “就遵照往年的惯例去办。公主也一同随行。”拉美西斯看向我说道。 “什么,我也要去?”被猝不及防的点名我还是有点懵逼。 拉美西斯扫了我一眼,淡淡地开口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此次的孟菲斯之行尽快拟定行程上来。” 之后那些大臣又一连串的汇报事项,而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脑子里乱作一团。当初答应拉美西斯留在埃及只是缓兵之计。一方面也是为了调查封印之钥和太阳金经的秘密。然而自从后宫命案一切都仿佛偏离了轨道,出乎意料的是,今天居然有人提议立后之事,虽然拉美西斯没有明言,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把我带去孟菲斯,他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里忽然有股不好的预感。不行,思来想去我觉得还是得找蒂帅商量商量。 从议事厅出来后,我就立马去找了蒂帅,刚一进房间,就看见蒂帅随意的靠在软榻上翻看着文书,旁边的桌上还摆放着一大堆资料…… “你怎么来了。”听到声音,蒂帅漫不经心的朝我看了过来。 “拉美西斯让我下周跟他一起去孟非斯视察,我该怎么办啊?”我坐到椅子上,气鼓鼓的说道。 “那你就去。”蒂帅头也不抬地回了句。 “你怎么都不管我,不怕我过去出事的吗?” 蒂帅扬了扬眉,笑道:“有拉美西斯在,你能出什么事?” 汗,什么时候他对拉美西斯这么相信了。我顿时无语凝噎,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猜这次的孟非斯之行,拉美西斯应该是想借着这次后宫之乱,将朝中的毒瘤一网打尽。” “什么意思?”见我依然一脸不解,蒂帅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解释道: “孟菲斯作为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古帝都。又是曾经宗教崇拜的权利中心,可以说它是埃及文化中心的枢纽和命脉。背后深藏着错综复杂的政治利益。想要坐稳法老的位置,拉美西斯势必将底比斯和孟菲斯两大政治体牢牢掌控在手里。作为埃及最为富饶的土地,孟菲斯几乎出产了超越全国一半产量的粮食,黄金和和铜。不仅如此孟菲斯还垄断了同腓尼基人与赫梯人的全部贸易,商道横穿整个西奈半岛和叙利亚地区,深入到巴比伦帝国的腹地。牵动着庞大的下埃及经济体。说它控制着埃及通往地中海、近东和小亚细亚地区的交通要道也不为过。拉美西斯当然不可能放过。” “可就算是这样,也不需要带上我吧!” 听了我的话后,蒂帅不以为然道:“作为政治筹码拉美西斯一定会带上你,借机整顿一下孟菲斯的风气,谁让你现在顶着埃及嫡公主的头衔。” “可是等闻风节回来之后,就怕拉美西斯要内定王后人选了,到时候我怎么办?”我不禁担忧。 “先把眼前的事解决掉再说,现在底比斯各方势力蠢蠢欲动,你一个人留在皇宫也不安全。何况神眼的事还没有头绪,我们还不能离开埃及。” “那不是还有你吗?有你保护我不就好了?”我顿时不开心地嘟囔道。 蒂帅瞥了我一眼,沉声道:“我要调查奥古拉之眼的事,无暇分心照顾你,你现在留在拉美西斯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晕,照蒂帅这么说,这次的庆典看来我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了,汗呐! 第249章 前往孟菲斯 清晨的曙光铺满大地,太阳从地平线上冉冉升起,为这片土地带来勃勃生机。 一大早,浩浩荡荡的队伍先从西奈半岛一路往西,坐船越过红海,又一连走了数日,这才顺利抵达了下埃及的都城——孟菲斯。 古都孟菲斯位于上下埃及的交界处,曾经一度是埃及国都,对于孟菲斯城的历史我也是略有耳闻,据说,孟菲斯自古以来是埃及第一大城也是行政首都,由统一埃及的美尼斯王一手创建。直到中王朝时期才逐渐被底比斯取代,尽管如此,孟菲斯仍然是重要的政治和宗教中心。 作为古埃及的第二大贸易交流中心,孟菲斯紧挨着地中海,是近东和小亚细亚的主要交通要道,拥有发达的农业和贸易更是埃及的经济中心。和底比斯的繁华不同,孟菲斯有着一种低调的奢华。 湛蓝的天空颜色纯粹透亮,阳光倾泻下来,为这座隶属于伟大法老的城市带来勃勃生机。 孟菲斯的马路宽阔整洁,沿街两边种满了高大的椰枣树和棕榈树。 大街上不同肤色,不同服装的人们来来往往的穿行而过,商贩们笑容可掬的兜售叫卖着他们的商品。 不同的语言汇聚成浓浓的异域风情。马车从街市快速穿行而过,不一会儿已经远离喧嚣的集市,往行宫的方向疾速而去,片刻后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便出现在了眼前。 当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抵达行宫,远远的我就看到门口站着满满当当一排的官员,这些官员都是一早得知法老亲临的消息,早早的等候在了行宫门口。 放眼望去这里的官员各个油头粉面,看起来就是一副营养过剩的模样。拉美西斯掀起轿帘,抬脚走下车辇,看到法老现身的那一刻,众人纷纷行礼叩拜,高喊“法老万岁。” 之后拉美西斯便在众人的簇拥下步入行宫内,跟着迈入宫门,刹那间华丽的景象瞬间展现在眼前—— 平顶的金色砖瓦,洁白光滑的巨石砌成的华丽殿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错落有致的亭台交错在百花繁盛之中,金色的石壁上雕刻着埃及特有的浮雕,精美夺目。 每隔几米就耸立着一根粗大的石柱,在石柱的柱顶则纵横交错着粗大的石梁,上面布满了精细图案。地面则是由巨大的大理石板铺就,如同镜面一般光可鉴人, 在行宫中央还有一个大型的喷水池。池水里种满了蓝白的莲花和纸沙草,喷泉的周围是用上好的花岗石砌成。华丽的行宫无不彰显出帝王生活的极尽奢华。 走到正殿前,金色的大门雕刻有两尊塞特的形象,两名手执青铜长矛的士兵神色严肃地把守在门口,一面金色的屏风伫立在高大挺拔的廊柱之间,屏风上雕刻着一只巨大的隼鹰,双目逼视前方,庄严,冷峻,犀利。 众人来到议事厅,拉美西斯走到高位上坐下,冷漠地注视着大厅内的人群。七八名上了岁数的孟菲斯大臣恭敬地站在拉美西斯身后稍远的地方,平静地注视着众人。巨大的觐见大厅内顿时鸦雀无声。一股无形的威压沉重地袭来,众人噤若寒蝉,只见孟菲斯的大小官员战战兢兢的站立着,一个个上前,汇报孟菲斯的治理情况,拉美西斯漫不经心的听着下面的汇报,时不时的轻点一下头,不过大部分是面无表情的。而我则在一边无聊的打着哈欠,无意间感觉到拉美西斯的眼神时不时自我身上扫过,害的我也不敢乱动。 就这样会晤持续了半个时辰。随着最后一名官员禀报完毕。 拉美西斯这才进行了简短的总结性发言,大致意思就是此次来孟菲斯主要还是为了祭典之事,视察只是顺便,祭祀之事所有的细节让各区总督拟好章程再奏报上来。 随着拉美西斯淡淡的下达了撒会旨意,议事会才终于宣告结束。 出了议事厅,我便在侍从的引领下前往自己的住处,我的行宫在另一边。穿过洋槐树,便是一片绿树成荫的园林,放眼望去,大片的棕桐树和埃及榕树将每一座宫殿间隔开来,宫殿的修葺也非常别致,庭院还有一个大型的喷水池。池水里种满了蓝白的莲花和纸沙草。 阳光透过殿门前的廊柱照射在大理石地面上,形成耀眼炫目的光芒。宫墙上栩栩如生的彩色壁画,描绘着历代法老和众神。使得这座古代宫殿富上传奇和庄严的神圣气息,丝毫不亚于底比斯王都的绚丽斑斓。 房间里,米拉苏提欢快的收拾着包裹,我则打算到外面四处逛逛。拐过长廊一路东走西看,正当我感叹不已的时候,突然一个侍女不小心撞到了我的身上,还好我眼疾手快将她一把扶住。 “你没事吧?”我关切地询问道。 “公主恕罪。”旁边的侍女急忙下跪,显得诚惶诚恐。 “你是这里的侍女吗?”我不禁问道。 “是的公主,奴婢是奉了乌达总督之命刚才去给陛下献水果的。” “那……你能带我四处参观一下吗?”我正愁找不到人带路,这人就撞上来了。 “可、可以的,公主这边请。” 之后侍女便带我来到了宫殿最高的露台,说是站在露台上可以俯瞰孟菲斯全景,站定琼台,放眼望去,我看见对岸高耸的金字塔,流淌的尼罗河,以及密集建筑物。我甚至可以看清每一栋楼房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小巷,整齐的砖房和泥土屋。在那里住着的是孟菲斯的百姓和臣民,贫富区被横隔开来。以城市中心的神庙为界分为东西两区,城东是贵族住宅,贵族,书吏,大臣的宅邸,豪华而壮丽,而西部劳动人民居住区,城西位置迎着由沙漠吹来的热风方位,反映了明显的阶级差别。 而另一边的泥石房是平民所在的区域。将视线再往远方伸展,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排排缓慢移动的人群,他们背着砖瓦和泥土忙碌的做着建造的工作,根据侍女介绍,那里就是位于孟菲斯的采石场。采石场是专门为皇家提供制作各种雕像和石碑的原料供应场,由埃及的贵族专门管理,据说在采石场上的工人皆是战俘或者是希伯来奴隶。那些人每天都会在采石场劳作,从日出到日落,没日没夜的劳作,看来古代奴隶制度确实不把人当人看,尤其是对待那些希伯来人。原来那些历史记载都是真实的,这不禁让我对古埃及劳动者产生了一丝悲悯之情。 第250章 暴 乱 孟菲斯的夜晚相比于底比斯有着别样的静谧感。 回到房间后看看时间还早,我又和米拉苏提闲聊了一会天,从孟菲斯的历史说到人文习俗,之后我又问起米拉苏提关于闻风节的情况,据米拉苏提说闻风节是埃及最古老的传统节日,在节日的前夜,古埃及人习惯把鸡蛋煮熟,染上不同的颜色,来表达春意盎然万象更新。然后再在彩蛋上写上自己的祝愿和心愿,之后大家会把做好的彩蛋放置在用枣树枝编成的篮筐里,挂在树枝或者晾台上,等待太阳神显灵。 当清晨的第一线曙光照落在彩蛋上时,人们的祝愿就会被神灵所接受。在节日当天民众会时手持彩蛋相互碰撞来表达问候,如果谁的鸡蛋没有破裂,就意味太阳神将满足他的祝愿。当然这也是埃及人祈求好运的一种方式。节日当天,全埃及上下的民众都会和他们的法老一起狂欢庆祝。这让我不禁对即将到来的闻风节产生了一丝期待。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划破天际,孟菲斯被笼罩在一片晨雾之中,金字塔在朦胧中依稀可见。 今日是闻风节庆典的日子,集市上人来人往,都是赶来参加闻风节庆典的民众,那些早早起来赶早市的妇女手持着托瓶,游走在大街上。 此刻,城市中心的巨大广场上挤满了民众,在广场的中央坐落着一个巨大的水钟,两排高大的廊柱由南向北环绕整个广场,像一把巨大的钳子一般将它合围。一条巨石铺就的大道从广场出发,一直向正西方延伸,直抵尼罗河边, 随着马车缓缓驶入太阳神庙。放眼望去,道路两旁密密麻麻站满了看热闹的人群。妇女们手捧莲花,男人们挥舞着象征丰收的谷穗,孩子们嬉笑着手捧各式各样的水果。大家静静地伫立在街道两旁,翘首盼望着,随着法老的马车出现,人们突然兴奋的嚷嚷起来: “快看,是陛下——!!” 随着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喊响起,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拉美西斯头戴上下埃及的红白两冠,坐在王辇里,冲着他的子民频频挥手,整个人都沐浴在圣光之中,周围簇拥着化妆成诸神的神官以及换上了重甲的黑骑军。在绵长的队伍后面,一群白衣少女手提篮子,将里面芬芳的花瓣用力撒向四周围观的激动人群。 “法老万岁——!阿蒙神万岁——!!” “法老万岁——!阿蒙神万岁——!!” …… 伴随着一波接着一波的呐喊,身穿帝王服饰的拉美西斯乘坐在轿辇之上,冲着民众挥手示意。在他现身的刹那间,地上的民众更加为之疯狂的呐喊,狂欢,震耳欲聋的声浪几乎撼动巍峨的宫殿。人们激动的挥舞着手中的橄榄枝或棕榈叶,欢呼着。我坐在轿辇里,感受着路边民众的热情,被这前所未有的情形深深震撼。 “陛下!!请可怜可怜我们吧——!!” 当我沉浸在古埃及热闹的节日景象中,忽然我听到后面隐约传来一阵呼喊声, “米拉苏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米拉苏提摇摇头:“没有啊公主,应该是一些吵闹的民众吧。” 晕,难道是我听错了?眼看轿撵即将抵达神庙,就在这时,突然队伍的前方猛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急着一大波人冲破拦阻,合力冲向轿撵,边跑边大喊: “陛下!!求您救救您的百姓—!!” “大胆,陛下的轿辇是你们能够冲撞的吗!?”紧随而来的是官兵的威吓声! “放开!我们要见陛下——!!” 那人大喊大叫着就要往前冲,顷刻间轿撵已经被一大波人群拦住,一大波人冲王撵口口声声喊着: “陛下开恩!!请救救我们吧!!” “陛下……,请帮帮我们,我们是库布林的灾民,我家里的人都死了。政府也不管我们的死活,只是把那些染了病的人丢弃在所谓的治疗基地……在那里等待死去……总督说这件事情已经上报了,但是我们却并未得到任何消息。陛下!!陛下请可怜可怜我们吧——!!” 只见看台下几个衣着褴褛的百姓挣扎着呼求由于法老在场,禁军又不能强行驱赶只能这么僵持着。 拉美西斯微微蹙眉:“图斯特,这是怎么回事?” “启禀陛下,似乎是一群孟菲斯民众好像是因为赈灾粮草的问题,闹得很凶。” 图斯特立刻领命下去调查,很快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摸清楚,将情况简单的汇报了一遍,拉美西斯听后脸色深沉得可怕,当即下令让地方总督立刻到行宫觐见。 ——— 议事厅内,拉美西斯坐在上位,俯瞰着台下被带进来的庶民。 为首的男子,看上去也有四十开外的模样,脸上胡子拉碴,蓬头垢面,穿的衣服上沾染了些许泥土,当视线与拉美西斯对视的一刹那,那个男人激动的喃喃不已。 “陛下,真的是陛下!!”那人激动的连连叩拜,有点语无伦次。 “你们不是要见陛下吗?现在伟大的法老就在你们面前,有什么诉求都可以向陛下程明。” 拉美西斯淡淡的开口道:“说吧,你们到底有什么请求。” 那村民见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诉道: “陛下,我是来自库布林地区的农民。前不久我们那里发生了严重的灾情,寸草不长,地里不出麦子,很多人都吃不饱,食不果腹今年还饿死了很多人。” “大胆!!陛下面前不要胡言乱语!”突然孟菲斯总督大喝道: “陛下,这些想必有心人故意为之,为的就是趁机在祭神大典制造暴乱。想来那些人是早就预谋好的,趁着祭神大典这天陛下出宫,借机闹事为的是到皇帝面前胡言乱语罢了。” “朕有问你吗。”拉美西斯蹙起浓眉,不悦的质问道。 “是……是……臣知错。” 拉美西斯转过目光,看向台下跪着的男人:“继续说。” “陛下,事情是这样的,前不久库布林闹灾荒,我们向当地总督反应,可是剥下来的赈灾银两实在有限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拉美西斯狭长的双眸透着冰冷: “库布林那边不是早就下发了赈灾物资了吗?灾情怎么还这么严重。” 作为埃及最为富饶的土地。孟菲斯几乎出产了全埃及几乎所有的食用盐,纸莎草,以及超越全国一半产量的粮食,黄金,宝石和铜,以及通过海外贸易垄断了同腓尼基人与赫梯人的全部贸易资源,如今这个庞大的地方集团拥有埃及最富饶的孟菲斯,这一带不应该贫穷如此。 “陛下,不要听他们胡言乱语,当时这件事是由地方官员一手经办,怎么可能没有下发?臣这灾民的身份有待查实,二来救灾物资早已要求地方总督派发到各个城镇,相区。总督也汇报过这件事情已经妥善处理,也许是别有用心之人在背后捣鬼。,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是谁派你来的?”总督怒喝道。 “不!草民并没有胡言乱语……草民求告无门,这才千里迢迢来到王都,就是为了陈述冤屈。陛下您有所不知,灾情饿死了很多民众,而就在上个月,我们库布林一下子传染了一种怪病,死了好多人……呜呜。” 拉美西斯看向那人,沉声道:“你刚才说的瘟疫,又是怎么回事。” “启禀陛下,这段时间,我们村里流行了一种可怕的疾病,就连我的一双儿女,也被他们给丢尽了那死亡谷……自生自灭,生死未卜……而且……因为那些人横死……最近村里更是流行起来一种可怕的瘟疫。我们村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 听着那些人的汇报,拉美西斯的神色越来越沉。“卡尔斯,这是真的吗?” 被法老忽然点名,那个叫卡尔斯的官员神色骤变,随即不慌不忙道: “陛下,只是那些暴民胡言乱语。陛下不必放在心上。” “是吗。”拉美西斯的震怒,旁边的官员大气也不敢喘各个噤若寒蝉。 “传旨召库布林总督进见,朕要亲自审问这件事情。”拉美西斯面容阴沉的下达命令。 “是!”图斯特领命疾步退了下去。 由于暴民的规模之大,导致后来的祭祀大典无法正常进行,闻风节就在如此混乱的情形中匆匆结束。 第251章 瘟 疫 “这次的事,朕必定彻查!” 拉美西斯目光锐利的看向台下一干官员,对于此次暴乱一事可谓是大为震怒。 “陛下,这……微臣也并不知道有这事啊……” 拉美西斯目光微冷,如同嗜血的恶魔。“不知道?” “陛下,库布林距离王都数千公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必须核实清楚。至于他们是否私吞了赈灾钱粮还需进一步调查。”另一边的孟图说道。 听了孟图的话后,拉美西斯目光冷冽的看向一旁的孟菲斯大祭司:“大祭司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回陛下,发生这种事,臣深感遗憾,只是对于那几个平民的话还要在仔细调查。”大祭司不咸不淡地说道。 “陛下,目前这种病是不是瘟疫尚不确定。只是一种季节性疾病,这些刁民的话陛下切不可相信,待臣暂且将他们收监关押审问清楚再做决定。”总督上前一步依旧大言不惭道。 拉美西斯眼神微眯,透着渗人的寒光。“这么说来,难道是朕冤枉你了。” 接触到拉美西斯的眼神,卡尔斯吓得冷汗直流:“臣、臣不敢”。 “库布林总督到——!!” 就在这时,外面传令兵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矮胖男子匆忙步入内殿: “微臣见过陛下……” “你就是库布林总督?” “是,是的陛下……” “这些人来自库布林,说是上个月去过你的官邸,你可认识。”拉美西斯指向一边跪着的村民。 “回陛下,臣根本不认识他。”库布林总督慌忙答道。 拉美西斯眼眸微眯,“那这次库布林爆发瘟疫你知不知道?” “回陛下,此事……臣并不清楚……”砍特林总督犹犹豫豫道。 “废物!” 话音刚落,就见图斯特匆忙折返了回来: “陛下!!臣刚才调查了一下周边,发现这一带确确实实被感染了瘟疫。” “什么?!”众人一听脸色皆是一变! “刚才臣了解到,在库布林等几个边境地区相继爆发瘟疫,死伤惨重。现在瘟疫已经成倍数增长。根本控制不住。而且这瘟疫还在蔓延。”听着图斯特的汇报。周遭的众人也陷入恐慌。 拉美西斯脸色微沉:“卡尔斯,此次孟菲斯发生这么大的事,作为孟菲斯地方官你为什么迟迟不报?” “回陛下,之前只是一两个人出现发热症状,当时的医官并未检测出不妥。” 那人正说着,忽然跪在他身侧的另一个男人突然全身抽搐起来, “罗德你怎么了?”男人急忙呼唤身侧的人,只见那个人神色痛苦,呼吸急促。不稍片刻便口吐白沫到底不醒。 “是……是瘟疫……他感染了瘟疫!” 突然就在这时,另一名男子害怕的躲到一边。 “你确定吗?!”拉美西斯冷声质问道。 “确定……他刚……他才发病的样子我太熟悉了……是我们村这几天流行的一种可怕的瘟疫啊。” 男人话音刚落,顿时朝堂上一片哗然!! “陛下,为了避免疫情扩散,臣等建议将所有接触过的人统统关入牢房。”一边的大臣孟图说道。 “陛下,接触过瘟疫的人,都必须隔离或者烧死吧?”那些大臣立刻捂着鼻子谏言道。 “来人,先把人带下去,宣御医!”拉美西斯当机立断下令道。 “等一下!!”我话音刚落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 “陛下,不如让我看看,或许我知道他得的什么病。” 拉美西斯脸色阴沉:“媞雅,你知道瘟疫意味着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说罢,我扯下一块布条挡在了口鼻处,走到那人身边蹲下身查看起来,只见,那人看起来呼吸困难,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红疹,而且体温滚烫的吓人。 “公主,切不可离的太近。”旁边的御医说道。 “没关系,我就看一下他的症状。” 对于古人来说,瘟疫可能是一场无法逾越的灾难,但是作为现代人我从小打过各种疫苗,当然不会惧怕这种瘟疫了。这些瘟疫显然对我是没作用的。 我又低头观察了一番,脑中快速搜罗了一下过往的瘟疫病使大概有了判断。我看了眼拉美西斯继续道: “我想我知道他得的是什么瘟疫了,他染上的应该是登革热。”我话音刚落朝堂上一片哗然。 “你确定吗。”拉美西斯沉声道,显然对于我不经过允许擅做主张的行为很不满意。 我点点头继续说道:“这种瘟疫,是一种通过蚊虫传染的疾病。” 不一会儿,御医便赶来立刻进行了一番检查也证实了我的猜测,确实是登革热。 “其实这种瘟疫的症状的临床表现。就是抽搐,发热,并且浑身乏力呼吸困难,身上还会出现皮疹等等…起病大多突染,体温可达39c以上,预防疫情的最主要的方法是防止人传人。将感染的人集中收治。” “那按照公主的意思,此病需要如何医治呢。”旁边的御医不禁问道。 “其实这种病毒怕青霉素,如果用青霉素就可以有效控制瘟疫的传播。” “青霉素是什么?”御医再次问道。 “是一种有效的抗炎药物,一般需要繁复的提炼过程,如果没有青霉素也只能从生姜中提取。只要将生姜熬成汁水每天早晚服用。然后用熏艾草消毒,可以消除瘟疫。如果需求量大可以把药粉撒入泉水,让民众去喝,每天派专人在城内喷洒消毒水。另外这种病毒就是通过空气传播,所以要让民众佩戴面纱,只要阻断空气,把得病的人集中隔离治疗,就不会有问题。” “就按照公主说的办,先把人待下去。”拉美西斯冷静地下达命令。 “陛下,这件事情的影响十分广泛。臣以为,必须先将这件事控制起来,毕竟瘟疫的后果十分严重,稍后在对那些官员进行问责。而且当务之急,是需请公主出面为埃及的百姓祈福,暂且稳定住民心。”图斯特上前一步说道。 “祈福当然是没有问题,当务之急是查到瘟疫的源头和密集接触人群,而且要将那些人进行隔离。不仅如此,必须找到根本问题!堵住瘟疫传播的源头。我想染病的人还远远不止这些。必须将他们尽快召集起来隔离,避免疫情的迅速传播。” “先这么办。”拉美西斯说罢又朝图斯特吩咐道:“立刻照公主的意思吩咐下去。” “是!” 第252章 萨麦之行 为了尽快查清瘟疫源头,第二天一早我就出发前往库布林了。起初拉美西斯并不是很赞同。我把自己的想法大概说了一下,主要是目前这个瘟疫只有我不会感染,所以我由去送药最为合适,其次我认为这件事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阴谋,必须亲自去一趟库布林查清事由,之后我又从各方面分析了一下利弊后,在我的一再坚持下,最终拉美西斯才同意了我的决定。临出发前,拉美西斯给了我一张埃及医药商人的通行证,还有官府专门下发的经商手令和通关文牒。 为了行事方便,我特意搞了顶男士假发,扮作16,7岁的少年模样。一切准备就绪后,我们就向着往库布林出发了。虽然说从孟菲斯出发到库布林的路途并不是很远,但期间要经过一个萨麦城。 萨麦,是位于埃及的边境城市,原本隶属于埃及。自图坦卡门时期以地契的方式将城池签薯给了巴比伦后,自此开始了长达百年的殖民地契约,萨麦一度成为了巴比伦的管辖区。 尽管萨麦不是一个大城市,但这里的贸易自由,民风开放,处处充满了巴比伦特色的异国风情,从孟菲斯出发已经有五天了在马车上一路颠簸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抵达了萨麦城。 蔚蓝色的天空下,巍峨的城墙绵延至远方,透过车窗,远远的就看到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等待着门口官兵检查,所有入城的商人都到他那里交钱登记之后才被允许入城。在例行检查后,我们的马车摇摇缓缓的进入驶过城门, 一路上边走边看,旁边是一排排的棕桐树和石瓦砖房,在萨麦城中,有一条南北向大街,走在路上压根看不到几个人,奇怪,人都到哪里去了? 正当我暗自纳闷的时候,忽然前面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我就看到几个穿着朴素的民众,神色匆匆的往一个方向而去,似乎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见状,我拉住一个步履匆忙的年轻人问道: “麻烦问一下,你们这是去哪里?” 那年轻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道: “你们是新来的异乡人吧?今天广场上要处以绞刑,执政官下令全城民众午时到广场观摩,不去可就要大难临头了,哎不和你们说了,时间快到了!我要赶过去了!” 说完,那人立刻跑上前跟着大伙往中央广场赶去。与此同时,我看到一大批男女老少都在纷纷往一个方向赶去,不禁心生疑惑,这什么绞刑到底有什么可看的? “走,我们也瞧瞧去。”我拉着米拉苏提跟上了那拨涌往广场的人群。 午后艳阳高照,烦闷的天气没有一丝云彩,放眼望去,广场上挤满了黑压压的一片人,里三层外三层围堵的水泄不通。更让我吃惊的是,在人群中居然还有孩子。难道这是萨麦城市的特色? “来了来了!”忽然人群中传来嘈杂声, 随着钟声响起,远远的就看到几个穿着灰布衣的人被官兵押着带上了行刑台。这些人的脖子上被清一色的套着麻绳,而他们其中,居然还有个半大的孩子,只见他脸脏兮兮的,灰扑扑,一双褐色的大眼珠胆怯的看着在场的众人,眼底是化不开的恐惧。 汗,居然连这么小的小孩子都不放过。我不禁暗暗吃惊,眼见凶神恶煞的官兵押着这个男孩,伙同那几个年轻人一步步走向绞刑架,突然随着一阵轰隆的脚步声,只见几个穿着祭祀服模样的人,在一个黑袍人的带领下,走到了台中央。 在绞刑台的另一侧的高位上,一个中年男子冷漠的注视着台下的一切,想来这个人就是萨麦的执政官了。 只见那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走到台中央后站定后,双手高举对着天空一通喊: “神啊,请您严惩这些肮脏卑贱的人,污秽的灵魂。他们低贱的肉体践踏了您的圣洁,今日我们将严惩这些贱民的亵渎!” 随着那个祭祀对着神灵一通碎碎念后,朝着高台上的大叔鞠了一躬。似乎是在请示什么,大叔微微点头示意后,那个男孩就被推到了行刑台中央,似乎是要开始行刑。 广场中央一阵肃静,每个人都默默的注视着台上的光景,但是他们的眼神却是不服。民众的表情很古怪,似乎带着隐忍。 “大婶,他们为什么会被处以绞刑?”我不禁偷偷问道。 “哎,这孩子真可怜,据说是因为打碎了神殿的一个瓶子。那是大祭祀用的,被视为对神的亵渎。” 那个大婶低声感叹道,眼中是浓浓的惋惜。 不是吧,只是因为打碎一个瓶子,就要被处以极刑了?这里的律法还真是再次刷新了我的认知。 正在这时,台上又是一片骚动,只见那几个官兵将那几名囚犯押到了绞刑架旁,粗鲁的松开了囚犯早已被麻绳捆绑得麻木的双手,并且将绞刑架上猩红的绞刑绳套到了犯人的脖子上。 一圈……两圈……三圈…… 整个广场的气氛无比沉寂,有些老妇人已经不忍心再看戏去, 我不禁皱了皱眉,心情说不出的压抑。就在整个广场陷入一片死寂的时候,忽然,一道歇斯底里的哭喊声骤然自人群中响起,回荡在空旷的广场上,人们纷纷侧头望娶,就安看到广场中央,一个年轻妇人跪在地上拼命的哀求道: “大人,求求你了,放了我儿子,他是无辜的!”那个年轻的妇人哭喊着手脚并用的就往行刑台上爬,不料那个高高在上的执政官怒喝道: “来人,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拉开。” 随着执政官一声令下,旁边的官兵得令粗暴的将那女人踢翻在地。 只见那个女人发出一声惨叫,脸色抽搐,忍着剧痛从台下咬牙爬起来:疯了一般冲到黑袍基斯面前,死死拉住旁边的大祭司道: “大人,我就这么一个孩子……求求你……开恩放了他吧……孩子小不懂事……也不是故意打翻神殿贡品的……我愿意做牛做马恕罪……求求……” 那黑袍祭司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示意官兵将这女人拖开,旁边的人还忙不迭的递上一块白帕子给他擦手,仿佛刚才碰他的是什么恶心的臭虫。紧接着两名官兵将那女人狠狠的丢下了台去,随着女人一声惨叫,头破血流,旁边的众人低着头,没一个人敢出声。真是岂有此理。看着此情此景,我简直怒气填胸,眼看那台上的官兵就要行刑。 我忍无可忍上前一步大喝道:“等一下!” 寂静的广场上,我的声音是那样突兀嘹亮,刹那间广场上所有人的眼睛都齐刷刷的落到了我的身上,无不带着诧异和困惑。 “大胆,你是什么人,竟然扰乱绞刑。”那黑衣祭司看向我怒喝道。 “我是一名路过的埃及商人。” 不再理会那黑心祭司,我抬头看向高位上的那名执政官道: “大人,不知道这孩子犯了什么罪?你们要用绞刑处死一个孩子?” “呵呵玷污神明,足以判处死刑!” “如果这个小孩只是因为打碎了神殿的花瓶就要遭受绞刑。那么,绞死他的人,又该受什么刑法?” 当然,这话也不是我说的,是大文豪雨果在巴黎圣母院里一段对于绞刑犯场景描写的经典桥段,这是一场关于人道主义问题发自灵魂的拷问。只不过,通用于古代奴隶社会就是了,毕竟在这样一个不讲法治的国度,人命贱如蝼蚁。 大概是被我的问题给问了个措手不及,那执政官一时语塞,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见状我又继续道: “神明,应该是充满慈爱和怜悯,尤其是眷顾苍生的,如果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这样的神殿,还不如一把火烧了。” 我话音刚落,下面已经是一片沸腾,大概是从来没有人敢说出如此胆大妄为的话。 “大胆!你竟敢口出狂言!你到底是什么人!?”执政官恼羞成怒起身怒斥道。 面对他的呵斥,我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样的强压暴政下,老百姓要反恐怕是迟早的事。”。 毕竟在这样长期暴虐的镇压和对待下,埋藏于人类基因下不屈的精神,压抑久了有一天也终会反抗,这也就是为什么历来的暴政都不会长久,都会有农民起义啥的。而我的话似乎是戳中了民众的痛处,突然间,台下的民众如同沸水般喧闹起来,大有发生暴动的倾向, “释放他们——!!释放他们——!!” …… 眼见广场上开始骚乱起来,民众开始要冲破官兵的布防,那官员面对众人的指责,愤慨不已,怒斥道! “一个小小的埃及商人,敢当众闹事影响执法!来人,把这几个埃及人给我抓起来!!” “这位大人,你考虑清楚,真的要抓我?”我挑了挑眉问道。 执政官一时间吃不准我的来路皱眉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走到台前,不紧不慢道: “你应该知道,埃及和巴比伦现在关系很微妙吧,我作为埃及人是不受你们法律约束的,换句话说,即使要判处我的罪行,那也得将我押送回埃及,由我的母国来定罪。” “你——!!”那执政官听后一脸憋屈是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我看不如这样,如果是神明的旨意不如大人你就顺天意,放了这个孩子。” 为了给那个执政官一个面子,我最终想了一个办法。 “大人,你们这里的人不是相信神明吗,不如我们来打个赌。”我循循善诱道。 “你想怎么赌。” 我从怀里掏出一枚埃及钱币, “不如用这枚硬币来决定,如果是正面法老头像,就是拉的旨意,请大人你释放他们,我会支付你一笔费用,就当是买下这些奴隶。如果是背面金字塔那代表他们确实有罪,不得宽恕,那我就不再插手,如何?” 眼看台下已经被我煽动的民怨沸腾,那执政官也不傻点了点头:“本官答应你!” 我将钱币放在拇指的指甲盖上,用力往上抛去,所有人都在屏息注视着最后的命运裁决,当那枚硬币掉到地上不断的转动直至停下来,众人死死盯着那正面的位置,当看到神明的启示后掩饰不住心底的雀跃! “大人,你也看到了这是神的旨意,请放人吧!”那执政官所不知道的是,早在抛硬币前,我就已经胜券在握了。 那执政官就算在不情愿也只得挥了挥手:“放了他们!” 得到释放后,那少年跳下台奔向他的母亲。当然执政官并没有看到我嘴边掀起的那抹阴谋得逞的笑容,那枚古币是错版的硬币,两面其实都印制着法老头像所以不管怎么丢这场赌注我都是稳赢。这枚钱币当时还是蒂帅拿来给我玩的,想不到今天还派上了用场,呵呵。 执掌官愿赌服输让人释放了那几名犯人。 “大人,谢谢你救了我们。”那个母亲感激不尽对着我连连磕头。 “你们还是快回去吧,这些钱拿去看病,以后好好生活吧。”我将身上的一袋钱币递给那可怜母亲。 那个母亲激动的热泪盈眶,对我千恩万谢后,这才带着少年亦步亦趋的离开了广场,其他几个犯人也都得到释放后回家了,临走不忘过来给我磕头,广场上充斥着一片叫好声。而这场如同闹剧般的绞刑,被我给搅和的只得草草收场了事,但我知道那个执政官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我就是了,但是出手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反正既来之则安之,我倒要看看那个执政官接下来会怎么对付我。 第253章 大祸临头 离开广场后,我和米拉苏提来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经过今天这么一闹,想必那些士兵会挨家挨户的搜查,被抓住也只是时间问题,虽然我早有心理准备,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去一趟集市买一样东西,等所有事情都置办妥当后,回到客栈已经是晚上了。 夜晚寂静无声,只有一轮月亮挂在空中。就在我收拾好正准备睡觉的时候,忽然我们的房间就被人从外面踹开,刹那间,几个士兵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你、你们干什么?” 米拉苏提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几个官兵。 “就是她们,今天扰乱法场行刑的埃及人!”其中一个官兵指着我大声嚷嚷道。 眼看那几个士兵上来就要抓我, “等一下!!”我大喝一声,冷笑道: “敢问两位官爷,你们怎么确定我们就是埃及人?你哪只眼睛看我像埃及人?” 闻言那士兵微微一愣,对旁边的那个说:“长官,这两个长得确实不像埃及人,不会是抓错了吧?再说了,你们的上司是让你们抓埃及人是吧?” “对啊。”士兵一脸懵逼的点点头。 “那不就是了,你们应该去找长得黑的埃及人呀。”我眨巴着眼睛忽悠道。 “长官他说的很有道理,那我们走吧!”那士兵话刚说完,下一秒屁股就被狠狠踹了一脚,摔了个狗吃屎。 “对什么对!你是猪吗!?他们长得不像,但他们报名上册的信息写着埃及公民!这两个异国人特别会耍嘴皮子!诺姆长大人还等着呢!带走!” 那为首的长官一挥手,几名士兵上来将我和米拉苏提抓了起来。 喵的,看来这里也不全是白痴不大好忽悠。 就这样我和米拉苏提被押着上了一辆马车,之后被带到了一个开阔的宅邸,下了马车后,又被带到一间房间,抬眼就看到里面坐着一个胡子拉渣的中年大叔,想来正是萨麦城的诺姆长。 据我所知诺姆是地方上最重要的行政长官的名称,也就是如同现代的市长。 此刻那大叔正搂着一个体态妖娆的女人坐享齐人之福,而旁边站立的正是今天在广场上的执政官。 “大人,今天扰乱法场的就是这两个人!”旁边的执政官愤愤地说道。只见那个中年人大叔朝我懒洋洋的瞥了一眼,淡淡的问道:“你是埃及人?” “是的大人。”我老实的答道。 大叔随手吃了一粒美女递过来的葡萄,继续道:“你们为何会来萨麦。” 我清了清嗓子道:“回大人,我们听闻库布林现在爆发瘟疫,所以正打算送草药去给病人救治。” 见大叔没再说话,我将此次的目的和原由都说了一番,并且出示了文书证明自己的身份,当我说道我们是埃及草药商的时候,只见那大叔停了下手上的动作,朝我看了过来: “你们是埃及的草药商?” “回大人,是的。”我如实地回答道。 这时旁边的女人娇滴滴的说道:“老爷,传说埃及人精通医术,说不定少爷的病可以让他给瞧瞧。” 大叔点点头,“你们是埃及草药商,应该精通医术吧。” “回禀大人,在下略知一二。” “既然如此,你们不如给本官的儿子诊治一下,若是能够治好少爷的病,本官就考虑放了你们。” 我一听在心里飞快盘算起来,如果能治好他儿子,我们就能顺利通过拿到官印,如果实在治不好,就找个理由搪塞过去,这样想着我立刻答应道: “回大人,在下愿意一试。” 随后那位大叔便命人将我们带到了一个房间,一抬眼,我就看到床榻上躺着一个弱冠少年,只见那少年紧闭双目,身形瘦弱看起来严重营养不良。 于是我走到床榻边翻看了一下少年的眼皮,少年眼白发黄,而在他的脖子和手臂处分布着一粒粒的红色点子,从症状来看,似乎是荨麻疹。 “请问少爷是得了什么病?”我看向旁边的侍女问道。 “大人有所不知,我家少爷前段时间突然就说胸闷,食不下咽就一直躺在床上。”旁边的侍女轻声回道。 “那你家少爷平时都吃些什么?”我又问。 “就……就是一些普通的食物,不过自上个月起,少爷就不怎么吃了……还时不时伴有发热,恶心,腹痛的症状。” 结合刚才侍女的诉说看来确实是荨麻疹无疑了,荨麻疹是一种常见的皮肤疾病,特征是皮肤上出现很多形状不一的丘疹。丘疹出现后,会有明显的搔痒,同时在出现四十八小时内大部分会消失,但旧疹子消失了,新的又继续长出来。 而这种病一般都是食物或药物过敏而引起的。既然找到了病症那就可以对症下药了。 荨麻疹这种病放在古代是不得了,但是对于现代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说穿了其实也就是个普通的皮肤病罢了,只要用内服和外敷的方法不出一个月就能解决的。 “大人,您看下来我们少爷怎么样?”旁边的管事担心地问道。 “初步判断,你们少爷应该只是普通的皮肤病,可以用桂枝和干姜皮煮成药汁服用。”之后我吩咐侍女去煮了药汁来给少年服用,那少爷起初怎么也喝不下去,于是我只能用蛮力给他灌了下去,起初也没什么起色,但是人倒是不抽搐了。 说着,我又对侍女吩咐了句:“你去端一盆热水来,还有干净的布和盘子。”侍女如是照做。 之后我从小盒子里拿出了一些类似药草之类的东西,放在瓦罐里和着水搅动。直到原本清澈的水渐渐变成了绿色。将药膏搅拌均匀后,我让侍女给少年全身涂抹擦拭,这样如是往复止痒。折腾了大半天后,那少年看起来没有那么难受了。 我把服用方法告诉了伺候的丫鬟,嘱咐他们按时煎药,每日三顿服用,侍女都一一记下照做了。 每天如法炮制的喝药擦身后,果然少年身上的红斑开始逐步变淡,面色也没有原先那么骇人了,病情也渐渐稳定了下来,一切倒是十分顺利,不出一个月他们少爷的病应该就无大碍了,现在也就是时间问题。 我心里不禁暗暗得意,只要少年的病程有了起色,那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想来那个诺姆长看在我救了他儿子的份上也不会太过为难。而就在我暗自松了口气的时候,不料事情却发生了出乎意料的转变。 —— 这天下午,我在厨房帮忙熬药,忽然就看到米拉苏提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公主,出……出大事了!!那个少爷……他……他……死了!!” “你说什么!?” 我猛地站起身撞翻了锅炉。那炉子上的药锅砸在地上,汤药稀里哗啦洒了一地,顾不得许多,我已经转身冲出了厨房!!等我冲进房间,就看到那些侍女围着床边跪了一排,而那个少爷已经没有了呼吸,完全死透了。 完了!看着床上了无生气的少年,我的大脑嗡嗡诈响,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我用的那些都是常规药不可能吃死人的。 我一把抓起旁边吓得面无人色的侍女问道:“你们给少爷用的什么药?” “大人,都是按照您的吩咐一日三次的给少爷服用汤药的。”旁边的侍女哭泣道。 “药呢?给我看!”侍女跌跌撞撞的跑到桌边拿过药碗。 我立马从里面沾了一点味道吃,这药明明没有问题。 我又跑到床边拿起那个罐头打开,挖了一勺外敷药闻了闻。好像也没什么问题,那到底问题出在哪里了??我感觉自己头疼得几乎裂开来! “不好了!老爷来了!”突然,不知道谁高呼一声,转过身我就看到诺姆长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床前,看到床上没有生命体征的儿子顿时面色大变: “这是怎么回事!?说!” “老爷…一定是这个埃及人!医术不精,害死了少爷……可怜的少爷,年纪轻轻就……”那美妇人,哭唧唧道。 “你胡说我没有!”我大声反驳道。 “什么没有?少爷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喝了你的药之后,就一命呜呼了!?老爷,你可要为少爷做主啊!”那美妇人边说着边哭的更加悲痛。 “你说我害死了少爷,这里的侍女都可以作证,之前用药后少爷的病情明明就有起色,为什么才过几天突然病情恶化,导致了猝死?”我顿时气愤地反驳道。 “你这个可恶的埃及人,死到临头还在狡辩!把我儿子都害死了,我要你偿命!!”诺姆长怒喝道。 “大人,这件事是在是太蹊跷了,请大人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查清楚原因自证清白。” “老爷,您别听他胡说,就是这个庸医害死了少爷。”旁边的美妇人继续煽风点火。 诺姆长怒气填胸道:“侧夫人说的不错,本官不想再听你信口胡言,我要把你们送到斗兽场让野兽把你撕碎!!来人,把这个埃及人给我抓起来!!” 之后也不等我争辩,几个士兵就上前一把扣住我将我给压了下去,就这样我和米拉苏提双双被打入了市府大牢。 第254章 斗兽场 是夜——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只有微弱的烛火摇曳跳动,成为这里唯一的光源。放眼望去,此刻牢房里关押着十几个人,男男女女,有老有少。在看到我们后那些人的神色一脸平静,似乎是对于这里关进新人习以为常。我和米拉苏提默默找了一处角落坐下。 “公主,我们明天真的会死吗?”米拉苏提泪眼汪汪的看着我低声问道。 “别怕,我们不会有事的。”我将口袋里的食物递到了她的面前说道。 “只有吃饱肚子,明天才有力气反抗,不是吗?” 听我这么说后米拉苏提点点头,心里宽慰了不少。 虽然我嘴上这么说,但我知道这一次势必凶多吉少了。只不过这个诺姆长的儿子死的实在太过蹊跷,而我完全没时间查清楚原因就被判了死刑,现在就如同待一只宰羔羊。 此刻牢房里大伙三人一组五人一堆的靠坐着取暖,有几个坐在角落一言不发的打量着我们。 “喂,看你们的打扮应该是异乡人吧?” 这时,忽然一道清脆的声音在我头顶上方响起——我下意识的抬起头,只见此刻站在我面前的是个清秀的女孩,从她的长相和打扮来看应该也是萨麦的民众。 只见少女冲我温和的笑着,“第一次来这里?” 我点点头算是默认,少女抿唇笑了笑。之后就和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原来这个少女叫茉莉是这里的民众,几年前家里遭遇变故父母早亡,在一家大户做帮工,后来被污蔑说偷了夫人的东西被关了进来。再后来我又从茉莉口中得知,由于近几年萨麦周围几个城镇都在闹饥荒,食品缺乏和暴虐压制政策引发群众不满,民众不堪忍受暴政所以组织了一波农民起义。然而这群乌合之众起义没几天就被诺姆长的军队抓获统统给关了起来,为了避免又一次的暴乱,诺姆长将来往这里的商旅和陌生人以奸细的罪名全都关进了监狱。好一劳永逸,导致现在萨麦城的民众家家户户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生怕什么罪过就从天而降。这执政官为了隐瞒要疫情,逃避责任,总督采取了封闭城池的做法。 据说这诺姆长原本是个勤政爱民的好官,然而三年前纳了这里的名妓为妾后,突然性情大变,成天沉迷美色不管百姓死活,更是夜夜笙歌,对那个妾室十分偏宠,无视百姓疾苦,只顾着和那姬妾逍遥快活,想不到这个萨麦城还有这么一个故事。看来想要拿到通关文书还得从长计议才行。外面夜色朦胧,月亮在天上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就这样我们不知不觉在地牢里度过了一晚…… ———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的时候,我们就被官兵给带到斗兽场内。 随着入口处的铁栅栏被慢慢升了起来,那士兵冷漠的看着我们,不耐烦的催促道:“快走!”说着顺势推了我们一把。 此刻正值午后,阳光热辣的照射下来——斗兽场上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喊叫声。我微微眯起了眼睛,清晰地感觉到周围那些嗜血的,充满期待的目光……这个野蛮社会没有身为人的自觉,完全就只有野蛮和杀戮!真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 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只见在这座竞技场最上面的观赏台坐着一群锦衣华服的人,一看就是当地有钱有势的贵族。 我不禁暗暗冷笑,这些贵族最喜爱的娱乐之一就是对血淋淋的角斗作壁上观。看着人兽相互残杀,平时故作优雅的贵族们终于暴露出嗜血暴虐的一面。华丽的外表下说穿了也只不过是人面兽心的畜生而已。 突然随着一阵豹子的低吼声传来,瞬间引起了观众席上的一片骚动。循声看去,就见一头庞然大物赫然出现在场上—— “公、公主……” 米拉苏提躲在我身后瑟瑟发抖,我暗暗捏了捏米拉苏提的手以示安慰。 眼看那只硕大的豹子从栅栏里一跃而出,朝着我们迈步走来,呈夹击之势。 观众席上爆发出喊叫声,“快!!冲上去咬死他们!!” 只见众人激动地拍打起隔离网,更有甚者冲豹子投掷石头,豹子似乎也蠢蠢欲动,褐色的眼眸中透出饥饿凶残的目光,眼看那只豹子朝我身边的米拉苏提扑来,我完全来不及思考一把将米拉苏提推开,手臂上被猎豹的爪风带到,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豹子被我的血溅到痛苦的嘶吼着,好像是碰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痛苦不堪。那豹子首战扑空急速刹车后调转脚步,朝着我发出不悦的低吼。花豹怒吼一声,朝我追赶而来!! 见状我拼尽全力没命的朝前狂奔,虽然一开始的速度还可以保持在冲刺状态,但是渐渐我就感觉力不从心,速度明显慢了很多!!以前看动物大世界,对豹子也是多少了解点的,花豹敏捷凶残,只要进入它的觅食区域,就绝对别想活命! 眼看那豹子忽然撒开四肢朝我再次扑来,情急之下我目光一转,忽然瞥见散落在地上的树枝我一个打滚捡起树枝,随即将树枝狠狠插进了它的左眼中…… 只听豹子一声惨叫,顿时鲜血飞溅,我知道这头豹子已经被激怒了,不管怎么说躲也是死不如就搏一把!于是我一把扯下了自己的腰带,飞身一跃,跳上了它的背,飞快的套在了它的脖子上!!在全场观众的目瞪口呆下,我骑在豹子的身上进行着殊死搏斗,豹子痛苦的嘶吼着一边将我重重甩在地上,下一秒,那只猎豹立刻冲了上来,对着我的喉咙就要咬……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伸手掐住了它的脖子…… 正在这时,忽然伴随着一声低吼,一抬眼,问顿时瞳孔猛缩!! 只见斗兽场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另一头豹子,我的心猛地一沉,心想完了!!眼看那只豹子飞快朝我冲过来,然而千钧一发之际,我猛然听到一阵尖锐的啸声,紧接着就看到一团雪白的身影俯冲而下,替我挡开了豹子的正面攻击,冲着那头花豹的眼睛狠狠啄了下去,那头花豹吃痛地惨叫一声,在地上打了滚!!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米迦勒!! “嘎——!!”米迦勒忽然尖啸一声!!快速俯冲而下!!!雕爪狠狠拽住那豹子的两只耳朵,对着它的脸上一阵猛啄。巨大的翅膀扑扑直响,只听那豹子发出“嗷!!!”地一声怒吼!!猛然一掌将米迦勒狠狠拍飞——!! 米迦勒被豹子用蛮力打出,撞到一棵树上,砰然摔倒在地。一边洁白的羽翅,血流不止,看样子背脊似乎是断了,尖尖的鹰嘴也渗出不少血液…… “米迦勒——!!”我心痛的大喊, “嘎哦——嘎哦——”米迦勒虚弱的用那双湛蓝的鹰眼望着我,似乎是催促叫我快走!!它凄厉的长啸着,朝我发出急促的报警声。我当然听得懂它的意思!!但此刻胸口那熟悉的胀痛感觉瞬间袭来,仿佛有什么要喷薄而出……下一秒我就吐了一大口血,估计是刚才被摔下来的时候重伤了。 眼看那一头猎豹再次朝我飞扑过来,千钧一发之际忽然“砰——!!”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把锋利的箭呼啸着刺了过来!! 霎那间,一股温热的鲜血瞬间飞溅到我的脸上,耳边是众人的尖叫声,那一瞬,我似乎听到米拉苏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头脑一阵发懵,下意识的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这血不是我的,而是那头花豹子的。 再一抬头,只见刚才还异常残暴凶猛的花豹,此刻已经倒在血泊之中,一根利剑直接插在了它的心脏上,只见那黑豹大张着嘴抽出一番后,就突然脖子一歪,没了呼吸……场上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这……是怎么回事?!我不由地愣在了原地。 “嗷呜——”这时,另外一头豹子见状,突然调转身躯就夹着尾巴往栅栏那里逃跑了……然而还没跑多久,忽然另一只箭已经精准无比的快速刺穿了它的脑袋,那只花豹呜咽一声,倒在地上死了…… 偌大的竞技场里一片寂静,紧接着整个斗兽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侧头望去,看台上乌压压的一片,只见那些人的脸上各个浮现着兴奋之色。 我望着全身血污的自己,脑中却是一片茫然,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在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 “公主……公主您没事吧…” 米拉苏提飞扑过来抱住我一个劲的哭泣,我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背以狮安慰,然而还不等我理清楚头绪,随着“轰隆隆”的巨响,就在这时旁边的栅栏升了起来,接着,我就看到一名斗兽场的侍从走了进来,对我说了句: “跟我走,有人要见你!” 第255章 意外重逢(1) …… 就这样我被强行带了出去,跟着狱卒七拐八拐来到看台的贵宾席。 此刻,在贵宾席的正中央坐着一个青年男子,那人穿着一身上了浆而直挺挺的白色亚麻官服,看他岁数大概也就二十七八左右,清俊的脸庞不失英气,此刻男人一双褐色的眼睛就这么静静地打量着我。 “那个……多谢大人出手相救,不知大人找我什么事?”我挠了挠头,开门见山问道。 只见男人温和的笑了笑,缓缓开口道, “其实是我们将军要见你,我只是奉命行事。” “你们将军是谁?”我不记得自己认识这号人物。 男人抿唇笑了笑:“等会你就知道了,只不过要请姑娘和我走一趟。” 我想了想便答应了,离开斗兽场后,跟着男人上了一辆马车,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马车在一座宅邸前停了下来。下马车前,那个男人让我蒙上眼睛。说他们将军不喜欢别人看到他的真容,我没有多问乖乖配合了。之后我被侍女搀扶着七拐八绕的也不知到了哪里。只听耳边有鸟鸣声,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哗哗的流水声…… 随着一股扑鼻的熏香夹杂着清风吹入鼻息,我被带到一间房间。 “将军,人已经带到了。”男人冲着空旷的房间说道。透过白色的蒙眼布,朦胧间我只看到眼前仿佛漂浮着层层纱幔,空荡荡的房间却并不见一个人,正当我暗自疑惑的时候,一道低沉带有磁性的声音: “下去吧。” 男人恭敬的应了一声,便开门退了出去,瞬间整个房间只剩下我一个人。此刻,整个周围十分寂静,耳边隐约间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我微微动了动手腕,想趁着没人把布摘了看一看周围的情况,只是刚摸上了布巾那道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别动哦,不听话可是要受罚的。” 我不禁心下一抖,疑惑的转头四望,隐约间,就看到沙帐后面影影绰绰露出一个人影。随着帘幔被人撩起。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眼见那个男人一步一步朝我走来,直走到我的面前。就在我愣神的时候,下一秒,他伸手轻轻勾起我的下颚,迫使我抬起头。 “呵……真听话。”男人低笑着抬手摸上了我的脸颊:“皮肤还真是滑呢。” 男人说着忽然低声自我耳边吹了一口热气,我顿时汗毛竖立,心中警铃大作这个男人不会是变态吧…… 立马下意识的退后一步想躲开他的狼爪,不料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猛的往前一扯,猝不及防跌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你干嘛!?”我下意识的抬手去推,手上传来一片滚烫结实的肌肉触感,下一秒手掌像触电一般猛地缩了回来! 我靠,这个变态居然没穿衣服!!下一秒头顶上传来那人低低的笑声,仿佛心情十分愉悦。 “喂,你放开我!”我咬,我抓我踢,喵的,居然踢不动。这家伙好像早就识破了我的动作,都先一步挡了回来,我mmp “啧啧,真是只野猫。”男人低笑出声,等等,这说话声音怎么听着这么熟悉?我猛地扯下白布,怒火中烧的看向眼前的男人,刹那间却对上一双熟悉的紫色眼眸; “大色狼?怎么是你!?……”看到大色狼的那一刻,我心底的怒气一扫而光,转而是巨大的惊喜。心情就跟过山车一样! “啧啧,小野猫还真是一点没变。”大色狼欠扁的捏了捏我的脸皮哈哈笑道。 此刻大色狼身上松松垮垮地披着一长袍,胸前露出一大片胸肌,难怪我说刚才碰到的怎么是男人的胸,真是很不检点。 “死色狼,你什么意思欠扁是不是。” “这么暴力,当心嫁不出去。” “说什么呢?”我抡起一拳向他砸去,却被他一把抓住按在胸口,大色狼的胸膛发出哈哈哈的笑声:“好了,不逗你了。” 大色狼突然凑到我的耳边,语气暧昧道。“雅雅,有没有想我呀。” 我一把推开大色狼,“想你个头啊,你正经点,话说你不是回巴比伦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这次来萨麦,我也是有事要办。”大色狼瞅着我一脸正色道:“先别说我了,倒是你为什么会来萨麦城。” “我是来运送治瘟疫的药物和粮草物资的。” “运送粮草?你不好好在穆瓦塔尔身边待着,跑到埃及来赈灾?”大色狼挑了挑眉,一脸的诧异。 “这个一时间我也和你说不清楚,总之我就是要把治疗瘟疫的药物运送到库布林,但是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差点小命不保。” “是啊,要不是我在这里你早没命了。” 汗,这我竟无言以对,“大色狼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在萨麦的。” “你刚进城那天我就知道了。” 大色狼走到桌边倒了杯水,慢悠悠道:“那天你在广场上大放厥词的事情早传开了,我想不知道都很难。” 汗,他的意思是早就知道我被抓被关大牢还差点喂了豹子,直到我差点嗝屁才出手救了我一把? “所以你之前都没打算救我?” “我这次秘密前往萨麦是为了调查一些事情。本来一开始打算把你捞出来,不过手头突然出了点事情耽搁了。”大色狼抿了口茶,不紧不慢道: “不过还是得让你吃点苦头,长长记性。这次的体验应该很深刻吧。” “是啊,我还真是谢谢你哦!” 大色狼眼眸含笑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道:“我看,你还是先洗个澡换身衣服。” 确实,从牢里出来脏兮兮的,没洗澡浑身不自在,之后大色狼唤来几名侍女,带我去洗澡,就这样我在侍女的陪同下终于美滋滋的泡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这才感觉好像缓过来了。 第256章 意外重逢(2) 洗完澡后,侍女便将我带到了一处庭院—— 远远的,我就看到大色狼半卧在一张软榻上惬意地喝着酒,身边的女奴则在一边给他捶腿捏肩,还真是舒服的可以! 切,万恶的资本主义!我狠瞪了他一眼。随即目光一转,只见在那桌子中央,摆放着许多美味的菜肴,玲琅满目,顿时两眼放光……哇塞,有美食!! “哟,小野猫来了?” 大色狼一边喝着美酒,一边用下巴点了点桌上的食物,道:“来,想吃什么自己拿。” “哈,那我就不客气啦!”我一听,立即拿起了一根羊腿吧唧吧唧吃了起来。顿时焦香四溢的烤羊腿充斥着我的口腔…… 见我吃得津津有味,大色狼轻晃着酒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道: “话说回来,你怎么会招惹上这里的诺姆长?” “切,还不是因为我帮他儿子治病,结果那孩子死了找我背锅。” 我问大色狼对于调查诺姆长有什么打算,大色狼只是笑呵呵地说道: “我想你应该听说过关于诺姆长的一些传闻。” 大色狼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之前我在牢狱里也听说过这个诺姆长的事,一个人怎么会突然性情大变呢?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另有隐情。 “这件事说来话长。”大色狼卖起了关子。 “这个诺姆长确实有古怪,但是现在还没有具体把柄。” “更重要的是,我的抗疫物资都被没收了,大色狼你一定要帮我!” 这次物资和药材损失那么严重,我没办法向拉美西斯交代。一想到那个家伙我不由地浑身一抖,那可是个恐怖的暴君。 “帮你我有什么好处。”大色狼欠扁的说道,我正要开口,突然就见一名侍卫疾步走了进来: “将军,巴比伦急报。” 大色狼展开信封仔细看了看,意味深长了瞥了我一眼,“这次哈图沙这次的境况也不容乐观啊,” “你说什么?”我顿时急切起来:“哈图沙怎么了。” 大色狼收起信封不急不缓道: “这次的瘟疫却是也波及了多个国家,哈图沙似乎也被瘟疫袭击了,这不,穆瓦塔尔昨日书信一封给了伽罗,要求巴比伦以盟国的名义增援粮草。这件事也需要从中调度。” 什么?难怪他突然回去了,所以塔尔着急离开是因为这个吗,你说赫梯也遭遇了瘟疫?! “说起来最近哈图沙也不太平,外有米坦尼扰境,最近又有瘟疫。” “那这个忙你帮不帮?”我挑了挑眉,他敢说不帮,看我不扁死他。 果然大色狼一脸淫荡的笑道: “帮忙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明天和我去一趟诺姆长家。”死色狼还卖关子! “就这样?”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色狼晃着扇子道:“就这样。” 三天后执政官要举办晚宴,我的计划就是让你趁机配合我演一场戏。从而打探执政官的底细。” 切我还当什么大事,原来就这我立马拍了拍胸脯,说包在我身上。 大色狼一脸淫荡的笑道:“不过——你的身份是我的将军夫人。” “噗——!!”我一口水喷出来,什么鬼? “放心不是真的,只是让你配合我演戏。只要替我做这件事,就当你还债了。” 大色狼一脸神秘兮兮道。“这件事虽然有点棘手,不过有雅雅在一定可以的。” 汗,好吧既然都答应了也不好反悔,不过我总觉得被大色狼坑了。商定了初步计划后吃过晚饭我们就各自回房了。 晚上我想想还是不放心,于是写了一封信给穆瓦塔尔。提起笔来又觉得不能说的太明显,于是扯了扯自己最近的情况但是转念一想,说自己这里的事情处理好会尽快回哈图沙团聚的,让他安心处理国事,顺便表达一下自己的思念之情,看看写得差不多后,我将纸莎草塞进了竹筒里,再将竹筒绑在米迦勒的脚上,拍了拍米迦勒的脑袋米迦勒歪着脑袋看着我,湛蓝的眼珠透着明亮的光芒,它冲着我“咕咕”叫了两声,白白的脑袋在我手掌心蹭了蹭,似乎是在说放心之类的,接着一挥翅膀,在我的头顶“嘎哦,嘎哦”盘旋三圈后,便直冲夜空而去。带着我的思念去找穆瓦塔尔了。希望能够尽快帮到穆瓦塔尔。里面把治瘟疫的草药配方一一罗列下来,还有服用方法,接着是说了一些让他不要担心的话。 第257章 戏精的诞生(1) 第二天正午时分,我和大色狼坐着马车抵达了执政官的府邸。下了马车,就看到门口站着乌泱泱的一拨人。大色狼顺势揽过我的肩膀将我往怀里一带,低声提醒道: “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将军夫人。” 我回了大色狼一个放心吧的眼神,要知道论演技我还是很自信的, 一见到大色狼,诺姆长大叔立马迎了上来。 “将军大人!下官有失远迎,还请大人恕罪。”大叔对着大色狼低头哈腰,继而注意到了大色狼身边的我。 “不知这位是?”大叔微微一愣问道。 由于我之前带着齐耳短发,一直伪装成17,8岁的少年模样,此刻的少女打扮加上脸上又蒙着面纱,大叔根本认不出我来。 “这位是本将军的未婚妻。”大色狼大言不惭道。 “原来是夫人啊,想必将军的夫人定是个绝色佳人”那大叔一脸阿谀奉承和之前的傲慢判若两人。 “可不是吗,本将军可怕夫人一气之下跑掉了。” “呵呵,看来将军对夫人真是宠爱的很。”一路上大叔阿谀奉承将我们迎进房间。这个宅院是一座典型的巴比伦风格建筑。屋顶上有一个开口,雨水从这里流下,流进室内一个大理石盆里。很多墙上绘有栩栩如生的壁画,说话间我们就被众人簇拥着进入了宅院。 “说起来诺姆长艳福不浅,身边还有这么个绝色尤物。” 大色狼意有所指的看着大叔身侧的妖艳舞姬一脸淫荡。那个宠妾穿的也是十分露骨,那半纱质的蜜色长裙将那原本就婀娜的身材衬的更加凹凸有致,之前并没有看得太真切,今天一见,果然是个绝色尤物。难怪这个执政官为她魂不守舍。只见那宠姬看大色狼的眼神也是含春一样。 “将军过奖了,她只是下官的侍妾而已如何和夫人相提并论。”大叔一脸谄媚道 “今日将军前来在下也没有什么准备略备薄酒款待,还望将军不要嫌弃。” 说罢大叔拍了拍手,侍女们端着美味佳肴鱼贯而入,舞姬们在宴会厅上翩翩起舞,看着眼前一盘盘琳琅满目的佳肴我心里不禁暗暗吐槽,看来这个执政官平时里没少搜刮民脂民膏。想他一个月的俸禄也没几个钱,哪里住的起这么大的宅子。还有这些仆婢侍女。用的东西也都是上等货,这么想着继而目光一转,忽然在那群退下的侍女中,瞥道一个熟悉的身影。看着怎么有点像茉莉…? “怎么了?” 见我恍神,大色狼叉了一大块烤肉到我嘴边:“乖,张嘴。” 我下意识的张大嘴巴,一块混合着蜂蜜的烤肉猝不及防的塞进了嘴里。 “怎么样,好吃吧?”大色狼笑眯眯的说着又替我倒了杯酒:“来,尝尝这个酒,你不是最喜欢喝果酒了吗。” 大色狼一副搞得我生活不能自理的模样,搞得我一阵无语, “将军还真是宠爱夫人呢。”诺姆长将阿谀奉承发挥到淋漓尽致。 “老爷,奴家听说,米罗将军在巴格达那可是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如今这位夫人也不知道是哪一点入了将军的眼,被将军这般疼爱。” 我嘴巴鼓鼓的不好说话。好在大色狼倒是适时的替我开口了 “要说艳福,本将军可不及诺姆长,听说你的姬妾是萨麦第一舞姬,不知今日本将军是否有幸可以领略一番。” 大色狼说着冲着,那个宠妾抛了个眼神,那宠妾接收到大色狼意味明显的挑逗果然是魂飞天外。 我抬手对着大色狼的耳朵狠狠一拧:“你又皮痒是不是?” 其实来之前大色狼就给我看了剧本,我的人设是一只爱吃醋的凶悍母老虎,虽然一开始我对大色狼要我演母老虎不大能理解。但还是遵照约定终于人设,毕竟剧情不能崩! “啧啧,我就随口一说,夫人别生气。”大色狼剥开我的手抓在手里笑嘻嘻的说道。我自然要塑造一个母夜叉形象。大色狼很配合的扮演他的妻管炎。 “既然将军指名,那我就献丑了。” 那个宠穿着一身极其露骨的衣着就开始大跳肚皮舞,边跳一边不忘冲着大色狼抛媚眼。随着鼓声越来越激烈,她转的圈也是越来越快,眼看她就要顺势往大色狼怀里栽去,只见大色狼手上的杯子突然猛地一滑咕噜噜滚到地上“啊——!!” 伴随着一道喊叫,那个美姬华丽丽的绊了个狗吃屎…… “美人,你怎么了?!”诺姆长急忙将人扶起。 大色狼大言不惭道:“本将军的夫人刚才不小心将酒杯碰倒,造成了误伤,真是抱歉。” 我怒目圆瞪的直视着大色狼,明明是他自己打翻的酒杯,居然甩锅给我?还要不要脸,我鄙视他,哼! “夫人真是调皮,害得人家差点摔倒。” 谁知大色狼却丝毫不在意我的眼神,伸手在我鼻子上重重一捏,我顿时一阵恶寒…… “妾身无事,多谢将军关心,不如让妾身为将军倒一杯酒吧。” 那侍妾说罢,施施然起身来到大色狼身边,在给大色狼倒酒的时候还故意弯下腰身,胸部朝前倾,露出那饱满的胸部。这个宠妾的身材还真是有料,我估摸着得有d+,再瞅了瞅一边的大色狼看得眼睛都直了。 “喂,你看什么呢。” 我重重的拧了下大色狼胳膊明知故问道, 大色狼目光一瞥,朝我胸前扫了扫,“啧啧,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我瞥了眼那小妾,此刻那姬妾的脸上布满洋洋得意。 “我不吃了,你自己慢慢吃吧!”我狠狠瞪了大色狼一眼,作势就要起身。 “怎么,生气了?”大色狼死皮赖脸凑上来。 ““我去御花园走走。”说罢,我转身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间。 其实这也是之前和大色狼说好的套路,按照剧本,宴会上他故意惹我生气,然后我假装离开,趁机查探一下这个府邸的情况。 第258章 戏精的诞生(2) 离开宴会厅后,我独自来到御花园,一路走走看看,这个诺姆长的府邸倒是很大,只不过看起来好像是刚刚翻新过的样子。 走到长廊处正好看到几个侍女端着托盘朝这里走过来,而其中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看起来有几分熟悉,再定睛一看:果然是茉莉! “茉莉?!” 当茉莉转过头看到我的一刹那,显然也很吃惊! “蒂雅?好巧哦,你怎么在这里?” 茉莉兴奋的拉着我东看看西瞧瞧一脸不敢相信。 “我是和朋友受邀过来做客。你呢?那次自牢房分开后你都经历了什么?” “告诉你,我已经摆脱奴隶籍啦,现在是自由民啦。”茉莉兴奋的说道。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我打从心底为茉莉高兴:“可是你为什么会在诺姆长的家里?” “嘘。”茉莉偷偷将我拉到一旁“不瞒你说,我从牢狱里出来后走投无路想找份工作,正巧看到诺姆长的官府里招侍女,就来应征了。这里的工作还不错,就是日常的洒扫清洁,护理花园什么的还算轻松。” 原来如此,我了然的点点头,茉莉是个孤儿,本来就生活漂泊不定,能够摆脱奴隶身份成为自由民就太好了。 看茉莉一脸兴奋,我不禁打探道:“对了,你这几天在诺姆长家里做事,有没有发现有什么古怪?” 只见茉莉摇了摇头“并没有什么古怪,执政官这里每天也没什么人,我们每天的工作也都很正常,除了那宠妾总是有事没事的找茬以外,其他都还好。” 这样啊,难道是我们想多了? “对了。”茉莉忽然想到什么凑到我耳边低声道:“说到这,我刚来的时候听管事的说在西苑后面有个小黑屋,那里从来不让人靠近。” 说到这里茉莉神秘兮兮的对我说道: “而且我听那些洒扫侍女说,那里每到晚上都会发出奇怪的声音。” “哦?什么奇怪的声音?” “就像是哀嚎,听说好像是1年多前这里就发生了怪事,从此以后他们说这几年执政官的府邸闹鬼,说西苑充满了怨气。据说从去年开始晚上就没有人会靠近这个屋子,好像是以前谁的阴魂不散,在这里弥留……茉莉绘声绘色的说着。还有人说可能里面关着什么妖怪。” 说到这里茉莉的神色严肃无比。“你是说这后院有重兵看守,里面关押着什么怪物?谁知道呢反正能不招惹就不招惹吧。天色不早了我要去干活啦。有时间记得来这里找我。” 不等我再多问几句茉莉就急匆匆的走了。 汗,看来这个声音确实很诡异,说不定是揭开秘密的关键。看来还得告诉大色狼才是, 沿着石子小路一直往西,刚走到院子门口就看到了大色狼和那个宠妾,那宠妾不知道在和大色狼说着什么,眉目含春,我偷偷藏到树后面就听到,那宠妾对大色狼再发出邀请: “将军,不如今日就让妾身服侍你吧?”那宠妾说着就要往大色狼怀里靠去。。那声音软糯的让人骨头发酥。我看的一阵恶寒 想来那个遭老头子也是不大能满足这个饥渴的少妇,看到大色狼这么健壮的男人恨不得跟八爪鱼一样扑上去,眼看那个女的顺势就要往大色狼怀里倒,我兴致勃勃的躲在柱子旁看好戏,死色狼你也有今天。 不料,大色狼却是不着痕迹的避了避,面上却是依然笑的淫荡: “你是认真的?” “当然了~能够伺候将军大人,那真是妾身的福气呢……” 那宠妾对着大色狼搔首弄姿展示美人计,大色狼随便一个眼神,勾勾手指,就让她忘了自己姓啥名啥身在何处, 大色狼紫眸微眯,伸手轻轻捏住了那宠妾的下巴:“那就让本将军看看你的真心。” 只见那个宠妾已经被大色狼随意撩拨两下就已经神魂颠倒,欲火焚身的样子。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谁在勾引谁, “将军……您要妾身说什么呀。” 不得不佩服大色狼这御女高手。估计他一旦认真起来,几乎没一个女人能够逃脱他的魔爪。我不禁在心里暗暗吐槽, “这个么……”大色狼斜靠在廊柱边似乎在酝酿台词一抬眼就看到了躲在树后正准备看好戏的我,大色狼发现了冲着我挤眉弄眼,意思该我上场了。 没办法我只好从树后钻出来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咳咳,我若无其事的走过去:“这么晚了,你们这是在干嘛呢?”故作娇嗔。 “呀,原来是夫人。”狐狸精假装客气道。当然了我根本不吃她那一套,假装愤怒道: “这声夫人我可不敢当,我刚才没看错的话,你是在勾引我男人吧?” “夫人看错了吧,将军只是找妾身问几句话而已……” 话落,我抬手照着她的脸“啪——!!”就是一巴掌。 “夫、夫人……你、您怎么打人!?” 那个宠妾在大色狼面前我见犹怜,像一朵随时会被风吹倒的娇艳花骨朵。 我将十指捏的啪啪作响。冷笑一下 “狐狸精!!我打的就是你,本姑奶奶的男人你也敢抢?!也不去外面打听打听!” 那女人还没反应过来我反手又是一巴掌,嘴里还不忘念台词: “贱货,居然跑出来勾引我老公!?你到底哪来的脸?” 我正要继续发挥台词飙戏,忽然余光瞥见大色狼一脸兴致勃勃的看我,我顿时劈头骂道: “还有你,趁我不在你就待见这个狐狸精是把?刚才我就看到你们宴会上眉目传情,你来我往的,当我好欺负是把?你不是说最爱我了吗?你个大骗子,混蛋!!你给我说清楚!” 说着我就一把揪过大色狼的耳朵, 面前对着他拳打脚踢一阵招呼,当然了我那一顿扁对大色狼来说不过是挠痒痒的力度。 “好了,你还真打?”大色狼让我揍了几下后,一只手抓住我的两只手将我往怀里一带,在我耳边吹气到:“干嘛,不是不理我嘛?这会又生哪门子气?” 汗,要不要那么逼真,我被他弄的一个激灵,鸡皮疙瘩掉一地。 “我不理你,你也不能踩别人。”我气鼓鼓的抱怨道。我还真是有演戏潜质,戏精本精呐! “你这个小醋包,我当然最爱你了。” 大色狼将我往怀里一带,对着那个宠妾说道:“你也看到了,我家夫人生气了,本将军就先失陪了。” 大色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复又抿嘴笑了笑。神秘兮兮地凑过身来。 大色狼抬眼瞅瞅我,犹豫了一下:“不对吧。” 那宠妾看着我的目光愤恨的恨不得能戳出两个窟窿。大色狼也不再理会那个女的,就这么揽着我扬长而去了,一路回到了房间,大色狼随手就关门落锁。 “大色狼,你干嘛?”我推开大色狼的手,示意他锁门什么意思。 大色狼笑的一脸淫荡:“现在夜色已深,当然是跟夫人春宵一刻了。” 说罢大色狼将我一把打横抱起就往里间的大床走去。 靠,这家伙是入戏太深还是趁机吃豆腐啊!? “大色狼,你快放我下,你担心我把你狼爪剁了。”大色狼将我扔到床上后瞬间欺身压了上来: “夫人,还是乖乖听话的好,不然我可要用强的了。” 我一拳垂到大色狼胸口低声道:“大色狼警告你别乱来啊,我可是有夫之妇!当心我老公找你!” “老公?你说穆瓦塔尔?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了?” 要你管! 大色狼装出一副被我打伤的样子。欠扁道:“啧啧,小雅雅你真是让我伤心啊。” “看来我还是晚了一步。”大色狼一脸惋惜道。 “别告诉我你喜欢我。” 我一抬眼,果然就看到外面窗户上有一团黑漆漆的人影,妈的这个执政官够变态啊,居然还派人听墙角…… 大色狼忽然伸出手还捂住了我的嘴巴。“嘘,别出声。” 终于外面的人影晃了两下,就消失了。汗,总算走了今天一连演几场戏还真是累。 “大色狼,你给我下去——!!”我抬脚就踢。 “那可不行。”大色狼压着我的上半身,死皮赖脸道:“今天晚上,我必须睡床上,以免有不测,我不是得保护你?” “我能有什么不测,你在这里我才要有不测!”我一把推开大色狼。 “对了你今天出去有什么发现?” 我这才想起今天的正事。把傍晚时分怎么碰到茉莉,又是怎么得知后院紧闭的一个房间里的鬼屋传说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大色狼,还说无论如何,要想办法知道那个密室里到底有什么秘密。大色狼听后蹙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就让我早点休息。说明天他会想办法套出诺姆长的话让我先别管了。不过大色狼说什么也要留在房间里,我也懒得和他废话,今天连演几场戏实在是有点疲累。扔了个枕头让他打地铺,自己爬到床上倒头呼呼大睡去了。 第259章 美多拉的阴谋 次日一早,诺姆长邀请我和大色狼共进早餐。 “今天怎么不见你的宠妾呢?”大色狼抿了口酒,看似随意地问道。 “将军,昨日下官的妾室回屋后就说身体不适,也不知道得了什么病。” “这样啊。”大色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不知将军和夫人昨晚睡的可好?” “其他还好,就是昨天睡到半夜的时候总是听到后院发出奇怪的声音,扰的我和夫人都睡不踏实,你们后院那里不是有什么东西吧?” 只见诺姆长的脸色瞬间变了变,随即很快就换上了一丝假笑: “不瞒将军,其实那里关押着一个重犯。” “哦?不知是什么重犯?”大色狼勾了勾唇问道。 “这……”那诺姆长脸色微变: “其实这件事下官也难以启齿……其实那里面关着的是下官已经得了疯病的兄长,为了避免他发病出来伤人,只能将他关在那里养着。” “你还有一个哥哥,本将军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大色狼略显吃惊道。 “将军有所不知,下官的哥哥本来是一个商人,多年前由于失利遭受打击后,一蹶不振,特别是他的夫人死后,更是受了刺激一夜之间疯癫了…” 诺姆长大叔说到这里重重的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下官的兄长,所以……下官也只能以这种方式将他先暂时养在府邸……” “原来是这么回事。”大色狼了然的点点头:“正好本将军的夫人略懂医理,要不要替你那兄长看看,说不定能有什么帮助。” 听到大色狼这么一说,那执政官脸色微微一变,道:“不、不劳烦夫人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大色狼点了点头:“既然是诺姆长的家事,本将军也不便多操心,不过如果有什么地方需要本将军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多谢将军。”诺姆说着,还时不时擦擦头上的虚汗。 看来这个诺姆长心里果然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后来我们又随便聊了聊萨麦和巴比伦的事宜。不过全程那个诺姆长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一顿饭就在各怀鬼胎中结束。 事后我和大色狼分析说今天我们的问话应该已经让诺姆长起疑了,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今晚就会行动,而大色狼的意思是静观其变。 直到夜幕降临,我和大色狼偷偷潜伏到了那间被封闭的屋子前,想看看诺姆长是否会有所行动。果然等到半夜的时候,就看到几个士兵打开了那个门,片刻后便押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人走了出来,由于天太黑也看不清楚他的长相。之后大色狼带着我一路尾随着那辆马车,一直来到郊外荒野。那两个士兵似乎要把那个怪人给就地处决,千钧一发之际被大色狼半路拦截,把人给劫了那几个士兵也被大色狼秘密处理了。 当我们救下那人一看——既然是…诺姆长?!这怎么回事?只不过那人好像没有舌头不能说话,只能阿巴阿巴的怪叫,神智也有些不清。电光火石间我的脑中突然闪过什么,只觉得这件事越发诡异。 “不管怎么说,这个人一定是事情的关键。”大色狼沉声说道: “那个诺姆长为人阴险狡诈,要想套话我们只能从他那个姬妾那里下手。” “没错。”我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大色狼就出门了,说是要处理点事情。就在大色狼离开后没多久我发现房间的门缝多了张纸条,上面写着:想要知道真相就来后山。 奇怪,这张纸条会是谁写的?? 虽然我觉得可能会有危险,但思来想去后我还是决定冒险前往,于是我如约来到了纸条上的地点。 空旷的山顶不见一人,耳边只有叽叽喳喳的鸟鸣声,正疑惑那个约我来的人是不是忘记了,忽然头上一阵闷痛袭来,紧接着我便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类似神庙的地方,大殿的中央点着一排烛火,在巨像前站着一个穿着长袍的女人,正是诺姆长的宠妾美多拉。 “醒了?”她冷笑的看着我。 “你怎么在这里?”我摸了摸还隐隐发疼的后脑勺,看向她警惕的问道。 “你不是想知道诺姆长的秘密吗。”美多拉冷笑着说道。 “难道你就是那个写纸条的人?” “没错。”美多拉走到我面前蹲下:“你不是想知道诺姆长到底有什么秘密吗?” “所以,你都知道?” “当然,不过上次拜你所赐在将军面前赏我一个耳光,今天我就先要向你讨回来。”说罢美多拉抬手就照着我的脸上扇了一巴掌,顿时脸颊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处, 我啐了一口血沫,看向一脸狰狞的美多拉,“现在都扯平了,你可以说了吧。” “别急,想知道那老头子的秘密,不如我们做一笔交易。”美多拉红唇微勾扯出一抹阴骘的笑容。 我挑了挑眉:“什么交易?” “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你必须乖乖从将军身边离开!” 我不禁哑然失笑:“你觉得可能吗。”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米多啦十分鄙视的在我身上来回审视 “你不答应也没关系,反正只要你一死,将军夫人的位置就是我的。” 说到大色狼,那女人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痴迷之色。 “你这么做,就不怕诺姆长知道吗?”我看着美多拉那张充满欲望的脸冷笑。 “我怕他?那个老东西有多少把柄在我手上,何况老东西的家财也被耗费的差不多了。要不是我们合力弄死了那个前任诺姆长,这混蛋能够当上执政官吗。” “你说什么?你们杀了前任诺姆长?” “反正你就要死了,我不妨告诉你吧。真正的执政官早在三年前就死了。” 我不禁愕然,“所以现在这个是假的?” 美多拉红唇上扬露出得意的笑容:“没错。”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这个答案从米多拉嘴里说出来我还是被惊到了。 “不过现在一切都要过去了,只要杀了你取而代之,一切都不会被发现。” “你的野心还真是不小,不过我要奉劝你一句将军可不是诺姆长,没那么好骗。”大色狼的手段我可是见识过,这个女人就这点智商还肖想大色狼,简直上赶着找死 谁知美多拉不屑一顾的笑了笑: “呵呵只要我能够变成你,将军也不会知道。” 我一听不禁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吧,在北国有一种魔水,可以改变人的容颜,到时候就算是将军也发现不了。” “你说什么!?”我惊愕地瞪大了眼睛。靠啊!这女人的计划还真是歹毒。 “不过,今天你知道的太多了,不死也得死!” 美多拉说着掏出一把冰冷的短刃一步步朝我逼近我看向美多拉,阴鸷道: “放心不会很痛苦的,马上就结束了。” “美多拉,你以为一个人只是相貌一样就能瞒天过海吗?别忘了一个人的灵魂,是根本模仿不了的。”我怒道。 “我可不管你那么多歪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眼看美多拉这举起刀,对着我就要刺过来。 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心想完了……这下我死定了!! 第260章 真假诺姆长 “砰!!”千钧一发之际,我猛然听到一声巨响,似乎是门被外力撞开的声音,紧接着耳边传来美多拉的一声惨叫, 当我睁开眼睛看清眼前之人的面容,——大色狼!? 下一秒,随着大色狼手起刀落,我胸前的绳子被刀给割开了! “将、将军——!?”当看清来人,米多拉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谋害本将军的夫人,胆子不小。”大色狼眼底萃着寒光。 美多拉也顾不得手上的伤势,手脚并用的爬到大色狼脚边哭喊: “将军饶命……我……我不是故意谋害夫人的……” “呵,你刚才的话,本将军在外面可是都听得一清二楚。剩下的事情,你还是去牢里解释吧,来人!押下去。” 大色狼说着将我从柱子上解下来,眼看美多拉哭叫着被人给带了下去。 “大色狼,你再来晚一点,我就去下面报道了!”我气鼓鼓地说道。 “傻瓜,我这不是来了吗。” ………… 回到府邸后大色狼迅速召集了当地官员就此一事展开审问。大色狼坐在高位上,下面跪着的就是姬妾米拉多和那个假冒的诺姆长。眼眸微眯, “说说吧,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将军冤枉啊……您从哪里听说的……下官根本不知道。” “不知道?”大色狼微微挑眉:“你的姬妾可是都交代了,真正的执政官早在3年前就被你们联手害死了。” “我、我不知道这回事!” “还不承认吗。”大色狼朝库里使了个眼色“把人带上来。”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破烂,蓬头垢面的人就被带了上来。 “巴萨,你看清楚,在你面前的这个人是谁?”大色狼话音刚落,那个怪人就被带了上来。 “你……你怎么还活着??不可能。这不可能……这……” 大色狼薄唇微勾: “现在在你面前的是你的亲兄长吧?他才是萨麦真正的执政官是吗。” 见巴萨哆嗦着嘴唇不说话大色狼继续道: “三年前,你来到萨麦投靠自己的哥哥,在得知自己的哥哥居然是当地的执政官,而你们本来就是两兄弟,容貌差异并不大,你心生歹念,想要杀了你的哥哥取而代之,但是你又怕这样万一没法交代,所以你残忍的割了他的舌头让他再也不能说话,还联合那个女人一起。只不过,所有的事情都有漏洞。” “这怎么可能?……” “想知道本将军是怎么发现的?”大色狼勾唇冷笑道: “最近我刚好调查了一下记录,发现你的哥哥天生对花生过敏,而之前被你们设计害死的少爷,也遗传了过敏体质,你们在他的食物里掺杂了大量的花生导致他过敏发病,又想找个人栽赃陷害,并且在药膏里掺杂了大量的过敏物质,导致病发不治身亡。而你却没有这个问题,所以为什么侍从说,后来你就留再也不吃花生酱了,因为是2个人的原因吧。这一切都是你和你的宠妾蓄意设计的不是吗。” 汗,难怪我想之前那个少爷怎么死的那么蹊跷,原来是药膏里被动了手脚。 听到大色狼的话,那个巴萨显然是吓得面色发白:“这……” “你知道那个被你陷害扔进斗兽场的埃及药商是谁吗?”大色狼眼神微眯: “他可是本将军的大舅子。” 噗,大色狼说完我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大色狼居然帮我编造了这么一个身份,想不到连这件事也一起调查了,大色狼勾唇微勾,扬起一抹笑意,但是那笑怎么看怎么让人害怕。 “前几天,本将军的大舅子到访,受到了执政官的招待,本将军还没来得及找你呢。”大色狼笑眯眯的说道。 “将军饶命……臣……臣知错……求将军高抬贵手……” “你在本将军大舅子身上打了几鞭子,本将军就在你身上讨回来。”说着大色狼悠然的抿了口茶:“也不多,比他多三倍就行。” “至于你的姬妾,胆敢意图杀害夫人,就发配到边境军营去充妓,可有异议?” 大色狼字字诛心,那女人的脸色已经白得发青……大色狼坐在一边,一言不发。 “不、将军……我……我不去……” 说到那边境军营,都是努比亚人的雇佣兵野蛮粗鲁都像几百年没见过女人,一旦过去还不得被弄死拆穿入腹,那种下场是完全不敢想象的。那个女人完全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四肢并用爬到我面前: “夫人,夫人饶命……是妾身该死……求夫人饶命……得罪了将军夫人。” “来人,把她拖下去!鞭刑伺候。”大色狼冷酷的说道。 “巴格你犯下滔天罪行,企图杀害朝廷官员,暂且关押等抵达巴格达禀报陛下后再行发落,带下去!”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不等那巴萨鬼哭狼嚎,就被孔武有力的士兵给拖了下去,而在旁边真正的诺姆长此刻跪倒在地,呜呜呀呀的不知道说着什么,似乎是感谢。 大色狼上前扶起诺姆长,命人带他下去休息,好在这真假执政官的事,也终于水落石出,大色狼将那些反抗作乱的暴徒全部关押起,不日带到巴格达处置发落。萨麦之乱也最终得以平息,从神庙回来后,大色狼说要带我去散步。而明天我即将启程前往库布林,今晚是我在萨麦度过的最后一天。演出完美收官,我冲大色狼比了个yeah的手势。 第261章 和大色狼告别 清风吹拂,绿色的莲花平铺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随着微风吹过,阵阵的莲花香气扑面而来。 晚上,我和大色狼坐在荷花池边看星星,抬头仰望星空,静谧的天穹呈现出一片明净的紫蓝色,漫天星光闪耀流转,月亮硕大如盘,美不胜收。 “大色狼,你明天就要回巴比伦了吧?” “是啊。”大色狼抿了口酒,看着天上的月亮感慨道: “这次虽然成功查处了诺姆长一案,但这背后的政治斗争盘根错节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真正的毒瘤还在巴比伦朝廷的内部,只是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 提起即将来临的战斗,大色狼敛去脸上的笑容,转头望向远处巴比伦的方向,脸上的神情是难得一见的凝重。 看来巴比伦这次的事情确实不太好弄呢。 “那你这次回去可要当心点,尤其是皇太后。” 大色狼挑了挑眉:“怎么,你在关心我?” “谁关心你,想得美。”我狠瞪了大色狼一眼,随即抬头看向天空中的圆月。 “今晚的月色很美。”我忍不住赞叹道,此刻明亮的月盘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喜欢吗?”大色狼转头看向我。 “喜欢啊。” 大色狼突然欺身上前,笑眯眯地说道。“那要不要我把月亮摘下来给你?” “大色狼你发什么神经啊?”我猛地推了大色狼一把嫌弃道。 “我逗你玩呢。”大色狼伸手捏了捏我的脸,仰头大笑。 靠,这个魂淡!我不禁抽了抽嘴角…… “雅雅,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大色狼忽然停止大笑,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我反问道。 “朋友?我可真不喜欢这个称呼呢。” 大色狼苦笑了一下,淡淡道: “啧啧,有时候我真不明白,我这么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你都看不上,却喜欢穆瓦塔尔那只奸诈的狐狸。” 风轻轻地吹着,空气有一瞬间的宁静, “雅雅,我带你走吧。”沉默半晌,大色狼突然开口道。 “大色狼,你是不是喝醉了?” 此刻,大色狼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我,一字一句道:“我是认真的,雅雅。” 月色之下,大色狼狭长的凤眼微眯着,因着沾了酒意的缘故,紫色的眼眸若星光熠熠,大色狼的眼中蕴含着我所看不懂的情愫,那眼神中的柔情似乎可以化出水来,我被他看得一阵头皮发麻…… 眼见大色狼那张俊脸在我眼前逐渐放大,大有一副亲上来的架势,我顿时惊慌失措道: “喂,大色狼你清醒点啊。” 眼看大色狼就要欺身上前,我顿时脑中空空如也。 “噗,哈哈……我逗你玩呢。怎么,被我吓到了?”下一秒,大色狼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靠,这家伙居然耍我呢! “大色狼你有病吧?”我顿时气愤奴已。 只见大色狼笑着顺势往后一倒,随即举杯猛灌了口酒: “啧啧,有时候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选穆瓦塔尔?” “因为他没你那么好色。”我没好气道。 “这样啊。”大色狼抬了抬眉,唇边勾起一抹嘲讽。 “既然如此,我也不能侮辱了色狼这两个字是吧。” 大色狼笑咪咪的说着,忽然朝我靠了过来,下一秒高大的身躯就这么压了上来。 “大色狼你、你干嘛?!” 我重心被压歪了,身体不自觉地的往后倒。眼见就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大色狼一只手迅速扶上我的腰,猛地将我往前一带。伸手掰过我的脸,嘴巴直接覆了上来。 “……你放开我!!” 我奋力挣扎起来,却根本挣脱不了。面对我的挣扎,大色狼反而像是得到了鼓舞一样,越抱越紧,我狠狠的咬了一口,终于大色狼吃痛松开了,我愤愤的擦了擦嘴巴! “大色狼,你到底发什么神经!?” “你说呢,我是色狼当然有便宜就占。”大色狼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像一只偷香成功的采花大盗。 抬手摸了把嘴角边的血,用舌头顶了顶口腔忽然发笑。 “啧…还真是只小野猫。” “你——!!”我气得不行抬手就要打, 不料,大色狼突然伸手在我脑门上弹了一下:“你啊,真是个小笨蛋!” “靠!大色狼你又骂我笨蛋?你才是大笨蛋!” “好了不逗你了,明天一早还要出发呢。早点回房休息。” 说罢,也不管我气急败坏的样子,哈哈大笑着离开了花园。 —— 夜色如墨,寂静的夜晚星星在空中一闪一闪散发着光芒,由于大色狼今天的反常行为,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就这么睁着眼睛熬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大色狼一路护送我至边境。对于昨晚的事却是只字不提,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们就这么一路保持着沉默行至两地交界处。直到离别前,大色狼命人送还了我们被扣押的草药,并让我交给拉美西斯一样东西。 “雅雅,这一别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了。”大色狼忽然沉沉地开口道。 “是啊。”被大色狼这么一说,我心里顿时腾升起一股离别之情。 “我现在都要走了,你不打算送我点临别礼物吗?” 礼物?我狐疑地看着他,“你想要什么?” “我看不如这样。”大色狼冲我邪魅一笑,下一秒,大色狼突然伸手将我往前一带揽进怀里。 “喂,大色狼你干嘛!?”这家伙不会一早就兽性大发吃豆腐吧!? 我刚想挣扎,不料大色狼低沉的嗓音再次自耳边响起, “……别动雅雅,就让我抱一会。” 大色狼就这么抱着我,仿佛要将我整个人揉进他的骨血,他怀里滚烫的温度全部传达给了我,同时大色狼也将他落寞的情绪彻彻底底地传给了我。 …… “雅雅……就让我们这么说再见吧。” 半晌过后,大色狼的声音自耳畔缓缓响起……那声音闷闷的,带着沙沙的感觉。虽然此刻我看不清大色狼的神情,但是从他的语气中我听出深深的落寞之感。 “好……”我鼻子瞬间一酸,用力点了点头,算是和大色狼做最后的道别。 随着我周遭一松,只见大色狼转身走到马匹前,一个利落的翻身上马往远方走去。 直到看着大色狼消失在尽头的身影,我的眼泪不禁模糊了视线…… 遥想往昔第一次见大色狼的情景,仿佛就在眼前,虽然这一路走来,发生了很多事,我也一直和大色狼吵吵闹闹的,但他终归是我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也许这一次真的要分别了。就这样说再见吧,大色狼…… 第262章 库布林之乱 自从在萨麦和大色狼分道扬镳后,我继续南下,在赶了2天的路程后最终抵达了边境小城——库布林。 当太阳神拉从东方缓缓升起,大地在晨雾中复苏,走在主干道上城市里到处弥漫着一股萧条的气息,放眼望去马路上也不见几个人。只有旁边的茶铺里稀稀疏疏的坐着三两个客人,我不禁心生疑惑。打发米拉苏提去茶铺打探了一番才了解到一些情况,原来在瘟疫大爆发后,这里的村民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而地方政府一概摆出回避和推卸责任的态度,所以整个库布林呈现出一种散漫萧条的状态。 眼看天色不早,我和米拉苏提先找了一家客栈暂且休息,想着明天先将药粉分撒在七个泉水处暂时缓解一下瘟疫。等先了解一下这个城镇的情况后,再去找地方官员商讨具体的疫情应对策略。 晚上,简单地用过晚餐后我在客栈和老板闲聊时得知,由于库布林疫情饿死了一大波人,而现在库布林又正在建造神庙,很多壮丁都被抓到采石场去建设。所以库布林的人民完全处在水深火热状态。根据老板的说法之前几乎全城的年轻人都去了采石场,现在就连老年人都被拉去了采石场。我一听暗道不好,这样的大面积聚集就会存在疫情传播的隐患。事不宜迟,看来明天还是要抓紧时间去采石场打探一下才行。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前往采石场。当我们来到采石场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很多奴隶在那里排着长龙搬砖,他们头顶烈日,赤裸着上身,背负着沉重的砖瓦石头。将那些巨型方砖运往建筑工地——长长的队伍绵延到远处一眼望不到底。人数之多简直可以用密密麻麻来形容。而这其中不乏一些年迈的老者,干着繁重的体力活。旁边的几名监工时不时挥舞长鞭,抽打行动缓慢的奴隶,不时的吆喝谩骂着,看起来穷凶极恶。 古埃及的采石场,本来就是人流聚集的地方。加上现在人流密集度又大,一旦有人传染上瘟疫后果简直不堪设想。看来要想找到疫情源头得从采石场下手。可是要怎么办呢……? 就在我发愁的时候,忽然目光一瞥、就看到在采石场的南边搭建着一个简陋的帐篷。里面一个监工模样的人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时不时地打着哈欠。在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张桌子,在桌子旁边竖着一块牌子,上面用古埃及文字写着招工启示。 我问米拉苏提那是干嘛的,米拉苏提告诉我在采石场干活的不止是奴隶,为了加快工期,他们还不定时的招一些埃及人做临时工,当然了这些人是有工钱的。我忽然灵光一闪,或许可以通过招工的方式先混进采石场内部。 “公主……您不会是想……”米拉苏提仿佛看穿了我的心事,一脸担忧道。 “要调查出真实的东西,就必须混进采石场中去取证。” “可是公主,这样真的行吗?万一被人认出来,那不是就糟糕了。”米拉苏提一脸不赞同道。 “这你放心,我自有妙计。” 快速设想了一番计划后,我便带着米拉苏提来到采石场的招工摊位前,问道: “你好,请问你这里还缺人吗?” 监工不耐烦的挥挥手:“哪里来的臭小子,一边去。” 为了不让人认出我的身份,此刻我带了一顶短款假发,穿着简便的亚麻粗布服,看起来就是个埃及少年的打扮。 “你们采石场不是招工吗?我是来应聘的。” “去去去,别捣乱!”那个监工很不耐烦的将我打发走。 “我看到你们那里贴了一个告示,不是说缺一个记账的吗?我读过书,会算账的。” “臭小子,再啰嗦我就喊人来抓你了!” 那个监工横眉怒目道,正争执之下,突然一个看起来年纪略大的粗壮男子过来结算工钱, “大人,我来领工钱。” “你干了多少小时?”监工不耐烦的问道。 “回大人,已经3个小时了。”男人老实答道。 监工听后,从布袋子里掏出一枚钱币扔了过去:“2个德本,拿好了。” 起初那人拿起钱犹犹豫豫的看了一眼,“怎么,还不快滚?” 监工冲着那人吼道,见状那个男的赶紧千恩万谢的把钱接了过去 “等一下,你这账算的可不对。” 监工嫌弃的瞥了我一眼:“我说小子,这里有你什么事。” 面对他一脸威胁的嘴脸,我继续问道“你的招工牌上写的是干一个小时是1个半德本,那么干3个小时也就是4个半的德本了?你怎么就给了人家2个德本?还有,你这个记账方式也是很凌乱啊!” “我说,你哪里来的?存心捣乱是吧?一边去,不然把你抓起来。”监工勃然大怒,明显是被我揭穿了有点下不来台。 “你可别瞎说,我们家少爷可会算账了!”一边的米拉苏提见状,顿时不服气的回道。 第263章 苦 力 就在这时,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文士走了过来,见到文士,那监工立马让开了座位。低头哈腰的奉承着,只见那文士上下打量我一番, “年轻人,你识字吗?平民百姓可是很少有人读过书的。看你模样还挺清秀。想来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少爷吧?” 要知道在古代埃及,只有贵族才能够识文断字。 “大人实不相瞒,我的父亲在地方担任个闲职,我在家的时候闲来无事学过一点算数和记账。也是读过一些书的。”我有鼻子有眼的瞎掰道。 “你也知道新法老登基,对于各地的工程建设可是十分在意,这次的瘟疫本来就人手紧缺,现在又克扣他们的工钱,这万一到时传出去恐怕影响不好,大人您说是吧?” 文士听我这么一说,似乎觉得颇有道理,认同的点了点头: “看你这少年算数不赖,要不你就担任书吏一职吧,具体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就是记录一下工时,按时给他们结算工钱就行了。不过我丑话先说在前面,这里的工钱可不高啊。” “好的。”我立马答应道,又拽过一边的米拉苏提:“大人,这是我的贴身丫头,她是否跟我在一起。” 那文士点了点头,再次看向我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哦,我叫小丸子。” “这是个什么名字?”那位文书的眉毛纠结到了一起,我只说这是父母给取的名字,好在他还有很多事就没怎么多纠结我的名字问题了,就这样我顺利的当上了发放工钱的书吏。 在工地上干了一天的活后,我带着米拉苏提道房间休息,对于我们有专门安排的住宿,就在采石场附近。晚上简单的吃了点工作配餐,说是工作餐其实也就是一些烙饼,豌豆汤啥的,不过比起那些奴隶,我们的伙食已经算很不错了。那些奴隶每天要重复劳作和泥,搬砖,修建等各样的工事,还要在毒辣的太阳下不停的工作,还不给水喝,简直遭受着非人的待遇。 一开始几天我尽量低调不让人察觉,后来等这里的人大多注意力不再在我身上后,我便开始偷偷打探一下这里的情况。 午后,趁着工作的闲暇之余我在采石场打转,顺便观察下有什么情况。这天一个搬砖的埃及人来棚子里领工钱的时候,我随便问了他几句对于搬砖工作的感想,他就跟我侃侃而谈起来: “唉,长官你是不知道啊,这采石场简直不是人干的,这里的人一旦染病就是等死。” “那些染了病的人会怎么样?”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都被扔到死亡之家。”那人说着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道:“您知道这里的包工头是谁吗?” “谁啊?” “他可是市长大人的小舅子。所以我们库布林闹灾荒,王城那边派发的物资全都押在他们手里迟迟不下发。” 原来如此,难怪我说怎么就是裙带关系, “我这些话您可别说出去啊,大人。”那人自知嘴快心有余悸的说道。 “放心吧。” “啰嗦什么还不快干活!!” 正在这时候,不远处的监工的声音传了过来,他们正挥舞着鞭子,抽打着那些正在搬砖的奴隶,看起来十分狰狞。 此刻,太阳毒辣地照耀着地面,成群的奴隶们顶着烈日在采石场赶工,监工的叫嚣和皮鞭没有因为逼人的暑气而减退半分。 “笨蛋!快点干活别偷懒!!” 那些监工们凶狠地扬起手上的长鞭,不客气地抽打在奴隶们的背上,那清脆的声音很是触目惊心。 “喂,你个老东西,想偷懒不成!?……” 只见其中一名监工骂骂咧咧的扬起他的长鞭挥向一个干瘦的老者,伴随着一道凄厉沙哑的惨叫声,只见那名年迈的老者倒在地上正痛苦的呻吟,而站在他身边的监工竟毫不留情地甩着鞭子狠狠地折磨着老人干瘦的身躯,一鞭又一鞭,简直惨无人道,然而面对监工的暴虐,四周的奴隶竟然不当一回事,继续忙着自己的活。 这只不过是一个老人而已,这个监工竟然下这么重的手,这里的人常年被奴役人心都开始麻木了吗…… “喂!不要打了。”突然,随着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我就看到一个女孩冲了过来。 小女孩疯的一般扑过去紧紧护住那老者的身躯哭喊道:“求求你们……别打我爷爷……” 只见那监工在看到女孩后瞬间流露出猥琐的目光, “哎哟,小美人,长得还挺标志!要不然你陪陪唐纳得老爷,只要老爷开心了,自然就会放过你爷爷,怎么样?” 那工头一脸恶心的瞅着女孩。说着就要将魔爪伸向那女孩…… “不、不要……”女孩惶恐的挣扎起来,那原本在地上毫无力气的老人急忙强撑起身护住孙女一个劲求饶: “老爷,求求您……放过我的孙女吧……她还小……”老者边说边一个劲的磕头求饶。 妈的,这帮狗东西简直让人忍无可忍。我顿时怒火填胸,扔下手中的芦苇笔,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喝道:“住手!!” 我这一喊的震慑力不小,下一秒采石场上的那些人都齐刷刷的朝我看了过来。 “哟!你一个记账的臭小子也敢来管闲事?!”那监工眯起眼睛鄙视的看着我。 “你们目无法纪我就要管,你没有看到这位老人已经伤的不轻了吗?” 我怒,这些混蛋也太没有人性了吧!? “嘿嘿,你小子倒是挺有正义感,看来你是不想干了?!”那监工说着,忽然看了看我的身后,瞬间露出献媚的笑脸: “呀!唐纳德老爷您怎么来了?” 我转过头,就看到身后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只见他冲着那个监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回大人,这个老东西偷懒不干活,他的孙女还不知好歹反抗我们,还有这个新来的书吏说我们目无王法。” “是吗。”那个唐纳德的三角眼咕噜噜的一转,冲着旁边几个打手说道: “既然如此,就把这几个不知好歹的,统统关入大牢去吧。” “是,老爷!”监工立即点头哈腰地谄媚道,随即冲旁边的打手大喝一声: “听到没有,老爷说了,统统押下去关起来。” 那监工底气十足的叫嚣道,还不等我开口辩驳,下一秒,我和那对爷孙两就被监工们押着一起关入了大牢。 第264章 死亡谷(1) 夜晚,采石场大牢—— 自从下午被关进牢房里算算已经有3个多小时了,阴冷潮湿的地牢四面都是墙,我环视了一下四周,放眼望去这个牢里几乎全是女的男人似乎并不多。 “公,少爷……我们现在怎么办。”米拉苏提拽着我小声抽泣道。 “别怕,没事的。”我拍了拍米拉苏提安慰道。随即打量了一番四周,借着微弱的亮光才看清,现在这个地牢里一共关了十来个人,也都是在采石场做工的奴隶,此刻牢房里几个女人挤在一块大眼瞪小眼的,个个默不作声,奇怪,这里的奴隶怎么全是女的?顿时一股疑云笼罩心头。 “你们是新来的吗?”突然一个女声说道,和我说话的是个坐在门口的姑娘: “你们又是怎么得罪唐纳德老爷,被关进来的?” “哦,他刚才想欺凌我的妹妹,被我一顿痛斥结果就被关进来了。”我随口编了个理由道。 “那你们还真够惨的。”那个女的叹了口气道。“那个唐纳德好色可是出了名的。” “可是,他们把我们关在这里到底想干吗?”我不禁疑惑道。 “你还不知道吧,他们是想把这些女奴通过地下市场秘密卖个好价钱把。” “你是说再过几天会被运往国外?” “是啊,我听说被卖的少女都非常凄惨,一概沦为别人的玩物,就连漂亮点的男孩也会沦为娈童。” 我不禁惊愕道:“堂堂圣城,法老脚下居然会有这种事?!” “哎……法老哪里管的了这里呀,这里上到祭祀院下到总督所有的官员都相互勾结欺满,欺压百姓的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喏,她的丈夫前几天感染了瘟疫,也不知道被他们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说着褐色头发的少女指着其中一个抹着眼泪的微胖妇女说道。看来这采石场背后的势力十分强大不容小觑。水深的很呢。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在墙角有个卧着的少女,看起来好像很不舒服。 “她怎么了?”我看了看卧倒在角落里,不停咳嗽的女孩。 “她叫苏苏,这几天一直在咳嗽。前几天她的母亲被带走了……是感染了瘟疫,可能苏苏也感染了……只是如果被他们知道的话……哎……” 褐发少女没再继续说下去。但我已经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又继续问道: “那她这症状都几天了?” “……已经2天了。” 两天?我心里一紧刚想上前查探,却被一把拉住,只见那女孩冲我摇摇头,我知道她是好心怕我也被感染。这里谁都害怕染上瘟疫,但我在现代打过疫苗并不会感染,见我执意如此少女不再阻拦,我径自走到苏苏面前蹲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惊觉她额头烫的吓人。 “怎么那么烫?” “……我、我好难受。”那个女的喃喃的说道。 看来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这样肯定不行,无论如何,这个时候都要想办法采取措施。 “米拉苏提从我的水壶里弄点水来。”由于我之前做书吏总是随身携带个小水壶在身上。 米拉苏提点点头,急忙从我随身携带的水杯里倒了点水,我将随身携带的草药捣碎,混进水杯,随后扶起少女给她灌下,好不容易她的病情稳定了下来……我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夜深人静,晚上我在一阵睡梦中就被铁链声惊醒, “快出去——!!磨磨蹭蹭地干什么!?” “不、不要我不去!!”我睁开迷蒙的眼睛,一抬眼就看到狱卒在那里拽人,我立马整个清醒过来, “喂,你们这是干什么?大晚上的要带人上哪里?”我站起身大声质问道。 只见那狱卒冲我咧嘴冷笑道: “哼,不止是她,还有你们都要走——!!这是唐纳得老爷的命令!!” 说罢那两个穷凶极恶的狱卒拽着人就要往外拖。 不等我再次开口分辩就被那群穷凶极恶的狱卒拖出了牢房,被押上了一辆运货的马车,当晚我们和牢里的一群人都被扔进了死亡谷—— 当我们被关进山谷,我才知道这个所谓的死亡谷,其实就是那些得了瘟疫的人的集中营。而有些并没有感染的人就因为和得瘟疫的人有过接触也被一起关押进来自生自灭。这让我想起了希特勒时期的盖世太保。 此刻,我们所有人都被关在一个很大的空房间里,四面靠墙,地上只是随意简单的布料。被感染的人就躺在布料上,每个人看起来十分颓废。这里没有干净的食物和水源。房间也不通风,环境更是十分糟糕,在这里的人根本没办法得到健康的治疗。 更糟糕的是死亡谷的外面还有大批重兵把守,想逃出去根本不可能。唯一值得欣喜的事,至少没感染的人和感染的人被区分开放在两个不同的房间待着,大家只能彼此照顾。这里的官员对于患病的人根本欺瞒不报,只是把人丢在这里自生自灭,所有人就只能在这里等死。每天那些人因为瘟疫死掉的人的尸体一批批往外面运送,那些官兵对此见怪不怪也毫无联名,仿佛死掉的不是人命,只是随便丢弃的阿猫阿狗。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周,眼看事态越来越恶劣,我觉得在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必须改变这一切,经过一番思考后,这天晚上我和几个相熟悉的狱中同胞开了个简单的会议。 “各位,我们不能在这里等死,要想办法改变现状。”我开门见山道。 “首先我们要想办法改善这里的条件。卫生的整洁,食物的干净等等。这里的病人需要水和食物。其次健康的人要尽可能照顾病重的人,同时也需要做好自身的防护措施,尽量避免交叉感染,才能保证有更多的人力干活。再就是在发生瘟疫,首先就是第一时间隔离观察积极治疗。并且想办法买通狱卒帮我们采购一些所需要的草药回来。” 我大概说了下自己的想法,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一脸迷茫。 “小丸子,你说的不错可是这些实施起来很有难度。就像那些守卫都不给我们新鲜的食物和干净的水要怎么办呢?”其中一个矮个子的人问道。 “那我们就想办法用钱贿赂狱卒。” “对啊,据说这长官好色又贪婪。不如给他点钱,让他给我们弄点食物来。”米拉苏提说道。 “那照顾病人呢?谁去?一般大家都不愿意接触吧?”大家面面相觑道。 “其实这种瘟疫并不可怕只要做好保护完全没有问题,试想一下,如果哪天你病了也需要别人照顾不是吗?”之后我又给大家讲述正确的防疫方法。企图减少大家的心理恐慌。 “对,我赞同小丸子的观点,我们必须团结。”突然有人附和道。 “没错,我也支持。” 最终大家经过一番讨论后决定按照我说的办,说干就干,随即我们便组织调动起来。米拉苏提负责统计这里的人员姓名,患病的情况和需求,以及将稍微身强力壮一点的筛选出来以便一起帮忙做事,而我则是负责医师工作,帮助这里患病的人诊治并想办法熬点药喝,让他们争取能够战胜瘟疫,恢复健康,至于我则是统筹这里的大小事务。工作分派下去之后,大家立刻积极分头行动,最终我们也顺利从守卫那里弄来了一些干净的水和食物,被褥等。死亡之家的环境也逐步得到了改善,那些病人也有了舒适的环境去养病,而那些年轻力壮的喝了几付草药后很快就恢复了健康,也一起帮忙照料有需要的病人,很快死亡之家开始呈现出新的气象来。 第265章 死亡谷(2) 每天我们都有人轮流负责清理打扫,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很快里面病人的病情也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只是我一直想的是要怎么从这里出去,虽然大家身体一天好似一天,但我知道待在这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毕竟这里那么多守卫又是和外界隔绝的,然而我还没想好下一步行动的时候,另一个噩耗却突然接踵而来。这天我正在屋子里熬药,诺玛突然跑了进来。 “各位不好了!出大事了!!” 怎么了?诺玛喝了一口水上气不接下气到:“我刚才出去拿食物的时候恰巧听到了两个士兵的对话,说是王都那边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据说是丢失了公主,上面派人来查,唐纳德老爷为了掩盖罪行,已经下令明晚放火烧死死亡谷的所有人!!” “什么!?”众人都惊讶了! “小丸子,现在要怎么办?”几人围着我焦急的问道。 “大家不要慌。”我先是安抚了众人后又继续问道:“你们知道这里还有什么路吗。” “据我所知死亡谷后面有一条山道,是直通小镇的,只是那里也有官兵把守。”其中一人皱眉回忆道, “那就想办法干掉他们。”另一人立马提议。 “你想的倒简单,干掉官兵哪里有那么容易!?” “硬拼肯定不行,我看不如用美人计!” “这倒是个好办法,这里的官兵大多好色,可是谁去实施呢?” 这时,人群中有人发问道,说起来我们这里不是壮汉就是小孩,要不就是大妈…… “我看你长得挺清秀,不如你去引开他们?”其中一个人指了指我身边的米拉苏提。 “啊?”米拉苏提一脸诧异。 “不行,我的书童肯定不行!”我断然否决。 “那你说派谁合适?”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沉默不语… 我瞥了眼躲在身后的米拉苏提,硬着头皮道。 “不如……我来吧!” “你?你一个男人要怎么去引诱他们?” 呃,我抽了抽嘴角, “这个你们就别管了,等我的好消息吧!”说着就拉着米拉苏提一起出了门。 此刻正值傍晚,出了山谷,门口成群的火把照亮天空。我们一路顺着山谷的小路进发。果然就看到两个官兵在那里把守着山谷的入口,我从米拉苏提头上解下布巾裹在头上,我让米拉苏提想把法先把一个士兵引开。等只剩下一个官兵后,我立马一扭一扭的走了上去,捏着鼻子嗲声嗲气道: “这位大哥,我迷路了这山谷应该怎么走呀?” 由于我的头上又裹着头巾他们一时间也难以分辨。 “哎哟,原来是个小美人呢!” 那官兵果然上当,伸手朝我脸上摸过来,眼见咸猪手在前,见状我立马指了指天空:“快看!是ufo!” 那官兵听后疑惑的朝我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就是现在!!我抄起事先准备好的木棍对准他的后脑勺就是当头一棒!!随着一声闷哼,那人当场被我砸晕…… “去你的,白痴!!” 我狠狠啐了一口,丢了木棍转身迅速返回山谷上,让大家抓紧时间快速撤离,正说着,突然门被人从外面哐当一声推开——!!紧接着就看到一大波官兵冲了进来, “你们要干什么?”我和身后几十个难民“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大人有令,这里所有人得了瘟疫不得向外蔓延,必须全部烧死!” “你胡说什么?这里的人明明身体一天比一天好,你们却要烧死他们?”我顿时愤怒道。 “哼,一个臭小子也敢这么和大人说话。”其中一个看起来带头模样的人横眉怒目道:“来人,给我点火!!” “谁敢——!!”我上前一步怒喝道!众人见状和那些官兵厮打起来,现场十分混乱。 “大家听我说,我们一起冲出去绝对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对!!一起冲出去!!” 我登高一呼,大家立马响应,纷纷抄起手边的木棍就和那群官兵厮打起来,由于我们人多势众瞬间官兵被我们冲散,一路上我们带着人拿着木棍盆子喊打喊杀的冲了出去,眼看后面的追兵拿着火把追赶而来,众人四处奔逃四散,整个山谷顿时乱做一锅粥。我拉着米拉苏提一头栽进了旁边的灌木丛里。 第266章 冷酷男子 夜晚,如同一只怪兽无声的吞噬这一切,在众人冲出山谷后一路向四处奔逃。我拉着米拉苏提一路狂奔,耳边的夜风呼啸,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后面的追兵更是紧追不舍,我只感觉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跑到了山脚下,突然米拉苏提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米拉苏提,你怎么样了?!” “公主,我……我好像崴到脚了……”米拉苏提哭丧着脸说道。 “你说什么??”转过头,眼看成群的火把距离我们越来越近,我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公主……你别管我了……快走吧!!” “你说什么傻话呢!?我是绝对不会丢下你的!!再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就能逃出去了!!” 说着我伸手去拽米拉苏提、然而却怎么也拽不动……怎么办!? 眼看那些人越来越近,随着眼前火光一亮,下一秒,那些追兵将我和米拉苏提团团围住!! “嘿嘿还跑吗?!”几个追兵得意洋洋的朝我们步步紧逼过来,已然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喂!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事到如今,我也只能赌一把了! “哈,你不会想告诉我你是王宫贵胄吧?”几个杂兵哈哈哈大笑,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 “小妹妹我们也是执行命令,你也别怪我们,乖乖上路吧!” 眼看为首那人挥刀朝我劈头砍来,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期的疼痛并没有发生,耳边却传来一道凄厉惨叫声!! 我疑惑地睁开眼睛,就见发现一把长剑从我的肩膀上擦肩而过,贯穿了眼前追兵的身体!!只见那杂兵双目圆睁地倒在地上,已然没有了生命体征…… 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一时间有点懵逼。 那几个杂兵已然被吓得不轻,其中一个杂兵哆嗦着说道: “这、这里有人!快走!!” 眼见那几人转身要跑。突然随着一股凌厉的劲风刮过,伴随着几道凄厉的惨叫,下一秒,那几个追兵已经倒在地上死了,鲜血瞬间洒了一地…… 我眼睁睁的看着那几已经倒地断了气的杂兵疑惑的转过头,却赫然对上了一双冷漠的胡桃色眼眸—— 此刻夜色微凉,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微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 眼前的男人手持长刀,在夜色中闪着森冷的银光。男人深棕色的双眸好像溪水里捞出的石子,栗色的短发随风飘散,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与之相匹配的森冷气息,直觉告诉我这个男人不好惹。 “少……少爷……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米拉苏提在我身后小声哆嗦道。 “别乱说,你少爷我命大着呢,没那么容易挂。” 虽然我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也在打鼓,不知道这冷血男什么路数。 靠,这是刚死了恶狼又来了猛虎?难道老天存心和我过不去?我的大脑飞快的转动着。怎么和眼前的男人周旋。 只见男人慢条斯理的擦拭着那把滴血的宝刀,随后侧眸朝我看了过来,那双如鹰般的棕色瞳孔散发出寒冷的幽光。 被他这么一看,我下意识抓紧了米拉苏提的手、往后退了退,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可能让他不快,又急忙道: “那个好汉,多谢出手相助。” 我小心翼翼的瞄了眼他手上的长刀,就怕一个不爽把我们咔嚓了。而米拉苏提跟在我背后紧紧的拽着我的衣服直哆嗦,已经化身成了嘤嘤怪。 那个男人一脸古怪的看着我,大概是觉得我措辞奇特,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杀手男的视线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盯着我。半晌才开口道:“你们是什么人。” “壮士……啊呸……不对……那个大哥……我们只是普通的民众,之前被感染了瘟疫好不容易从那死亡谷逃出来……这些官兵一路追杀到这里……好在碰到你我们才免于危难。” 男人眸底微微一凛:“你是埃及人?”我点头如捣蒜。“没错是的!” “你是从死亡谷逃出来的?”继续点头如捣蒜! 男人皱了皱眉:“其他人呢?” “都趁乱逃走了……”我老实巴交的回道,企图打造一个憨厚淳朴人设。让这冷面杀手放下戒心。 男人淡淡的嗯了声,就在我暗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不料男人突然目光一凛,猛然朝着我头顶上方一刀挥来…… “哇——!!”我惊恐的一声惨叫,下一秒只听啪嗒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在了我的脚边,疑惑的低头看去,当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后,妈呀——!!我顿时炸毛了跳了起来……只见一条断了头的蛇从树枝上掉了下来……好死不死正好砸在我的脚上…… “蛇……蛇!!快点拿远点!!” “你一个大男人,居然怕蛇?”男子看着我的眼神带着一丝鄙夷。 “……哈大哥,实不相瞒我可怕这种滑溜溜的生物了。” 说着我急忙往前挪了几步,远离那条蛇的尸体…好在杀手男冷哼一声,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正在这时,突然我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就看到四五个骑着高头大马的男人。朝这边赶了过来,那几人见到冷酷杀手纷纷下马走过来,对眼前的冷面男颇为恭敬地一拜: “大人,我们终于找到您了!” 大人?这男人是谁?我对这个男人的身份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只见杀手男只是对着同伴轻点了下头,接着那为首的铠甲男子疑惑的眼神在我和米拉苏提之间来回扫视。 “不知这两位是…?” “不认识,我们走。”杀手男子说罢就要翻身上马。 眼看他们要走,我的脚先于大脑急忙上前一步拦住那人鼓起勇气道: “这位大人,您看帮人帮到底,能不能带我们一程?”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个杀手男看起来很冷血,但是我总觉得他们应该不是坏人。 谁知下一刻,那杀手男说了一句让我无比吐血的话,“呵,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何况,我们不同路。”眼见冷面男人就要策马离开,我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衣角: “这位大哥,哦不,大人,你看这天黑路远的,我一点方向感也没有,再说了,我带着我妹妹走路也不方便。或者你给我指个方向?” 冷血男神情古怪的看着我,半晌后冷笑道:“你一个大男人居然怕天黑?” 他开口闭口大男人大男人的,我差点要以为自己真是个汉子…… “也不是我,你看我妹妹她一个女孩子不方便……”我咧嘴尴尬地笑了笑。 “大人,既然他们是难民,不如就帮他们一把吧?”这时杀手男的手下也看不下去了,出声说道。 冷峻男子瞥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身边瑟瑟发抖的米拉苏提沉默了一会, “算了,上马吧!不过先说好我只能带你们到沙漠,之后你们自己走了。” “好的好的,多谢大哥,多谢大哥!” 冷面男指了指米拉苏提对那为首男子说,“她就交给你了。” 说罢突然一把领住我的后衣领,就像拎小鸡一样扔上了马背——也不等我扶稳,紧接着他脚下一蹬,猛喝一声“驾!!”这马便立刻飞奔起来—— “哇啊——!!” 趴在马背上,身边的景象飞也似地从眼前掠过。我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肺都快被颠出来了——!! 靠!这个暴力狂!!本想破口大骂,但无奈马的速度太快。再说人家还是在帮我,只得硬生生的把话憋了回去!在听到我杀猪般的呼喊时,男人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但速度依然不减,有一句mmp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喂!!你骑慢点,我可不想死啊——!!” 我紧紧地抓住马的鬃毛,就怕一个不小心摔个粉身碎骨。耳边冷风呼啸伴随着马蹄践起的阵阵飞沙走石,咳的我上气不接下气,感觉嘴巴里吃进很多沙子……也许是晚上耗费了太多体力的缘故,终于我经受不住这激烈的震荡,眼前一黑,瞬间晕了过去…… 第267章 沙漠之行 ……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意识开始逐渐回笼,当我缓缓睁开眼睛,入目便是刺眼的阳光,让我有一刹那分不清自己究竟在哪里,周身的酸疼感让我觉得整个人都快要散架了!我轻轻动了动自己的四肢关节,还好还好,各个零件都完好无损的连接在身体上,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半支起身坐起来,只见我的眼前是一片漫漫黄沙,入目所及只有一片荒芜…… 这是……沙漠!?当我看清眼前的景象不由地愣住! 烈日无情的照射着一望无际的沙漠,炙热的沙地像是要把所有接触到它的东西都蒸发掉。 再看周围,哪里还有杀手男他们的身影,此刻在我的身侧正放着一瓶水壶和一张鬼画符一样的图纸。 我迅速抓起鬼画符横竖打量了一下,才发现这居然是一张沙漠地图…… 汗,这是要让我徒步穿越戈壁滩大峡谷吗?要不了多久,我和米拉苏提准得成木乃伊不可…… 对了米拉苏提呢!?我这才惊觉米拉苏提不见了,立马四处搜寻一番,很快就在前方十几米处看到了她。 “米拉苏提快醒醒!!”我急忙爬起来跑了过去。 米拉苏提睁开迷蒙的眼睛,看着我蠕动着干固的嘴唇喃喃道:“公、公主……” 还好还好,我顿时松了口气,立马拿起水壶往米拉苏提嘴里灌了几口水,又过了片刻后,米拉苏提终于缓和了过来。 “公主……我们这是在哪呢?”米拉苏提望了望四周一脸疑惑道。 “这里是沙漠。” “沙、沙漠?”米拉苏提顿时瞪大了眼睛。 “是啊!那家伙居然把我们两个弱女子扔在沙漠扔一瓶水壶,画一幅地图就算完事了?” 我抬头看了看漫无边际的黄沙,越想越郁闷。 “公主……你在人家眼里可是男的……人家……不理你其实也正常的嘛……”米拉苏提小声提醒。 “那他也做的不对,看到小兄弟有难他就不能仗义相救吗?居然就给我们留了一个一些水,是打算让我们两个靠11路徒步爬回孟菲斯呢?” 我心里简直日了狗、不过也没办法,事已至此也只能接受事实了,还是先想想怎走出去再说,休息了片刻后我和米拉苏提沿着河边一路走,期待着能碰到个人什么的,渴了就喝点水,累了就坐下来歇歇脚。 阳光炙热的从头顶倾斜下来。缓缓走在流淌的尼罗河边,我们俩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远处扬起阵阵马蹄声—— 我定睛一看,远远的就看到一列满载着货物的商队正在缓缓的向东行进,长长的驼队排成一字形的长队,在沙丘上留下整齐的脚印。清脆而悠扬的驼铃声透过燥热的空气远远传来,随着那商队越来越近,临近眼前扬起一阵灰尘。只见那队人马正朝我所在的方向缓步走来,我连忙挥舞起了手臂,不假思索冲他们喊道: “喂!喂!这边、这边!我们迷路了!!” 那商队的马车缓缓停了下来,见我们俩甚是惊奇,问我们怎么会在沙漠里,我急忙说出自己出门碰到了劫匪,好不容易逃出来却在沙漠迷路了,问他们是不是去孟菲斯恳请他们捎带我一程,起初那商队的人面露犹豫,见状我连忙说自己亲戚超有钱,只要把我们带回去,到时候买下他们所有的货物,作为报酬都不是问题,还可以帮他们在孟菲斯立足,必经人家是商人在商言商嘛,总要许点利益诱惑才行。 果然那商人开始心动,见状我立马说可以给他们立个字据,在经过一番商议后他们最终同意捎带我们一程,就这样好不容易跟着商队将我们带出了沙漠!在经过两天夜以继日的赶路后,终于抵达了孟菲斯。 正午的孟菲斯马路上行人络绎不绝,从沙漠回来的一路上,我就听民众在议论说起这几天法老大怒,商队一路护送我抵达行宫门口,恰巧碰上外面的守卫还有带着近卫队巡逻的图斯特,见到我的那一刻图斯特一脸大喜过望,简直不敢相信。 “公主!?您终于回来了!!” 图斯特话音刚落,身后的商队众人皆是一震,那老板更是语无伦次道,“公、公主!?” 我也懒得解释太多,只对图斯特说了句: “这些是我的朋友你先招待好他们,我先去找拉美西斯。” 说罢也不管身后一脸诧异的众人急步往议事厅走去,当我赶到议事厅就听到拉美西斯雷霆大怒的声音: “连公主都找不到,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众臣各个吓得屁滚尿流一个劲的大喊。当我突然迈步跨进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那些大臣也仿佛看到了救世主,对着我一阵鬼哭狼嚎的叫公主。 “公主!!您可算是回来了——!!老臣们真是担心死了啊!!” 几个老臣围着我开始叽叽喳喳。 “媞雅,你还知道回来?”拉美西斯就这么看着我,神色冷若冰霜。 “我这几天出了点意外,这不是没事吗。” “没事?”拉美西斯勾唇冷笑,“你知道自己这次闯了多大的祸?” “公主,您是不知道这几天陛下政务繁忙,听到你不见了陛下把所有的事情都推了。”图斯特在一边补充道。 “哦,是吗?”我不以为然的回了句。 “对了,我欠了人家一笔巨款,你帮我付一下吧。” 之后我把大概经过和字据内容和拉美西斯大概说了一下,只见拉美西斯的脸黑的都沉到地下去了: “你打着朕的名号在外面招摇撞骗?很开心是不是。” “我这不是事出突然嘛?” “谁让你擅做主张的。”看拉美西斯的样子,好像是真的动怒了,我立刻怂的一批, “好吧,我知道错了。不过我这次暗访也是得到了很多有力情报的!” 之后我将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拉美西斯,大概是见我认罪态度还不错,拉美西斯最后也没再说什么,在我的再三央求下最终还是帮我把答应商队老板的事情给办了。 起初我也不知道拉美西斯是怎么处理的,后来还是从图斯特口中得知,他让图斯特把人家一车的货物按照市场十倍的价格买下来不说,还在孟菲斯的黄金地段,给人家盘了个店面。这还不算,还免了那商家终身的税收,可把那商队老板高兴坏了,千恩万谢后,开开心心的回家去了,我不禁感叹不愧是法老,这出手果然大手笔! 第268章 整顿吏治 翌日,议事厅内—— 金色的屏风伫立在高大挺拔的廊柱之间,一只巨大的金鹰雕像,双目冰冷地逼视着前方,庄严而犀利。 高位之上,拉美西斯漠然地注视着大厅内的人群,一股无形的威压沉重地袭来,巨大的觐见大厅内所有的王宫大臣屏息站立着垂首等待法老示下,拉美西斯眸光冰冷的扫了眼一众大臣,缓缓开口道: “此次孟菲斯之乱,诸位有什么看法。” 拉美西斯话音刚落,一名大臣向前一步道:“陛下,这次孟菲斯暴乱,说到底都是因为库布林出现瘟疫,地方官员贪污赈灾粮不发,如此恶劣事件必须彻查。” “是啊陛下!想不到库布林地方官居然腐败至此。” 此刻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各抒己见,义正言辞的控诉着孟菲斯利益集团的行径。 拉美西斯冷眼看着大家的言论,话锋一转,看向宰相:“孟图你怎么看?” 身穿白衣满脸皱纹的大臣,正是埃及的三代元老,孟图。 “启禀陛下,这次库布林发生如此恶劣事件,可见那些地方官员欺上瞒下,官官相护,臣以为,应当杀一儆百。严正法纪。” 孟图话音刚落,众人静默不语,也不敢多说什么。 “陛下此事不妥。” 就在这时,尼姆拉亲王抚了抚胡子,上前一步道: “这次的事情,明显是有人刻意为之,那些地方官估计也是被蒙蔽了。” 只见拉美西斯漫不经心把玩着手中的金戒指,琥珀色的眼眸微微挑起,“那依王叔之见,该如何处置呢。” 面对拉美西斯的进一步问话,尼姆拉淡淡一笑道:“臣以为,此次的库布林疫情所暴露出来的问题,应该是找出事件背后的主使严厉处置,至于孟菲斯应该从轻发落。” 尼姆拉话音刚落,不料,孟图却并不赞同:“王叔此言差矣!孟菲斯的问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自先王时代开始,孟菲斯祭祀集团就拥有过大的权利,以此独断专行才造成今天这种局面。所以当务之急是要整顿祭祀集团。” 这尼姆拉亲王也是泰拉的心腹。即使现在泰拉倒了,可是很多贵族右翼的根枝并未减除,他们能够以贵族派的身份获取更大的利益,而这其中又以下埃及的祭祀集团为代表,利益关系盘根错节。尼姆拉的意图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见尼姆拉亲王怒目圆瞪: “宰相大人,孟菲斯是你的还是陛下的?需要你来告诉陛下怎么做吗?” 孟图宰相也不甘示弱予以回击:“亲王一而再为孟菲斯祭祀集团开脱,实在是让人疑惑。” 尼姆拉亲王怒极:“哼!这实在是无稽之谈。不知孟图大人为什么要这样污蔑老臣。臣以为此事只要严刑拷问那些库布林的地方官,想必一切都会明朗。” 尼姆拉和孟图所代表的贵族派和朝堂派向来不和,虽然会在私底下暗涛汹涌,但还是忌惮拉美西斯也并不敢推到明面上来。 如今以尼姆拉为首的贵族派和孟菲斯祭祀集团暗中勾结,这些老狐狸却都暗自打着各自的算盘,以自己的利益最大为出发点,同时暗中培植和法老相抗衡的能力,私下里达成了某种利益共识。这次孟菲斯事件尼姆拉亲王会站出来偏帮孟菲斯并不足为奇。 拉美西斯目光锐利地直视着一边的孟菲斯总督:“这次孟菲斯之乱,总督可有什么要说的?” 在接触到拉美西斯冷冽的目光,孟菲斯总督的心脏几乎漏跳了一拍,他慌忙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掩盖自己的害怕。 “陛下明察,臣并非故意隐瞒,臣没有及时汇报是因为担心引起民众的恐惧情绪,令国家陷入恐慌和混乱。原本打算在事情了结后向法老禀明,没想到造成这么大的骚动。” 拉美西斯半眯眼眸, “我倒是觉得刚才王叔所言甚是,孟菲斯如此胆大包天的背后,也许是有人授意也不一定。是该好好查查,吩咐下去,从今天开始孟菲斯上到高层下到地方官全面彻查,上报所有家产数目,交由行政司负责,至于采石场的事朕会彻查到底,你们都退下吧。” 这场议事终于在紧张的气氛中结束,由于拉美西斯对死亡谷的事情十分震怒,当即下令连坐了十几个地方官员,可谓是大动干戈,不仅将孟菲斯祭祀集团连根拔起。其中还包括那些与祭祀集团牵扯不清的地方势力,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处死的处死。并且短短一个月便任命了一批新任官员接替职务,让人意外的是,孟菲斯这些贪官富得流油。光是这些查处官员名下的土地就有7000多亩,宅邸无数,土地上还散布着大量的磨坊、仓库、牲口棚、水渠与村庄中的泥砖房子,除了这些房产地契外,在几处官员宅邸和乡间别墅中查出总数超过500人的各类仆役、杂工等大多数都并不在官府名册的。抄写员们对所有收沫的家产和牲畜人口进行登记,这些庞大的财产,可真是触目惊心,在拉美西斯的迅速有效的决策下,此次瘟疫最终有效的得到了控制。此次由瘟疫引发的一系列事件也最终告一段落。 第269章 回到底比斯 t 第270章 寻找奈菲尔塔利(1) 清晨的底比斯清冷无比,为了尽快找到传说中的奈菲尔塔利,这天一大早我就来到了卡纳克神庙。阳光倾洒下来,在阳光的照射下卡纳克神庙闪闪发光。透着一股庄严神圣的味道 穿过拱门大厅径自进入神殿,此刻正值祭司长拿督大人带领众僧侣做完晨祷,当见到我,祭司长拿都大人显然吃惊不小, “卑职参见公主。”拿督急忙冲我行礼,佝偻着身形毕恭毕敬道:“不知公主今天突然驾临是什么事?” 自莎米尔被杀以后,卡纳克神庙的祭祀之位一直空缺。因此一直由祭司长代为执掌大祭司的工作。 “拿都大人,我今天来是想找你要一份底比斯各大神庙的祭祀名录。”我开门见山道。 不料拿都听后却吞吞吐吐道:“公主恕罪……不知这是不是陛下的意思?” “有什么区别吗?”我问道。 “公主有所不知,祭祀院的名录若是没有法老亲示……这神庙长老都不能擅动啊。”那都显然没有要配合的意思。 我一听,挑了挑眉:“拿都大人,本公主好歹也是阿蒙拉最高女祭司吧,连这点权限也没有吗?” 听我突然抬出身份,拿都的脸上出现了松动的表情,为难道: “公主恕罪,这名录都封存在储藏室里,没有陛下的允许确实是不能随意打开的。”拿督面露难色道。 汗,看来这个拿督还真是软硬不吃啊,见状我只能拉着虎皮做大旗道。 “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只能实话实说了。” 我叹了口气,一脸凝重道:“其实今天是陛下让我来的。” 见拿督似乎并不是很相信,我压低声音道:“主要这件事,陛下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所以才让我出面。这里面可关系到埃及未来的命运。”说罢我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公主此话当真?”听我这么一说,拿督不由得面色凝重起来: “千真万确,如果我今天拿不到名单,回去后一定会被法老问责的。”我煞有其事的继续忽悠道:“那么拿都大人既然知道了我的莱依,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 “臣、臣不敢。臣这就命人去办。” 拿督说罢便吩咐了下去,命人去拿名册了、见事情办妥我不由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汗,这年头不打着拉美西斯的旗号,我都不太好做事啊。好在总算是忽悠住了这个老头。我坐在偏殿里等啊等,不一会儿工夫,只见僧侣们满身大汗地从库房中搬来了无数的纸草文档以及大大小小的书卷,几乎堆满了偏殿的案几, “公主,您要的名录全在这里了。”拿督祭司长恭敬的说道。 我点点头立刻埋头翻看起来,又让米拉苏提也跟着一起翻找,只见那些文书名册正是记载着底比斯大大小小几十坐神庙的祭祀名录的卷宗,还让所有人一起绑着查,却已然没有看到叫做奈菲尔塔利的名字,怎么回事?难道奈菲尔塔利并不在神庙? 带着疑惑和焦虑我前前后后又翻了个遍,就是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叫做奈菲尔塔利的人名,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历史出现了偏差?从晌午到现在都快过去3个多小时了,却怎么也找不到叫奈菲尔塔利的祭司。 “你确定这里已经是所有的名册了吗?”我抬头问拿督。 “启禀公主,名册确实都在这里了。”拿督肯定的说道。 那就奇怪了,这上面怎么都没有奈菲尔塔利的名字?还是说奈菲尔塔利现在还不在神庙任职?? 我又和米拉苏提两人把所有的书册都搜索一遍,眼看各大书卷我也都翻了个遍就是没有找到叫奈菲尔塔利的人。当我合上手上最后一册名录整个人累的虚脱般靠在了椅子上。 “公主,这名录有什么问题吗?”拿督小心的询问道。 “问题倒是没有。”我疲累的合上最后一本名册,活动了下发酸的胳膊。 “只是我要找的人似乎并不在这名录上。”说着我又不忘提醒道: “对了拿督,今天的事情是秘密工作,陛下不希望任何人透露出去,我想你明白的。” 拿督立马连连称道:“是是,微臣明白,明白。” …… 就这样在神庙折腾了一天也没有什么线索,出了神庙,外面已经是傍晚时分。看看时间还早我也不急着回宫,而是和米拉苏提来到了附近的一条街市。打算散散心。调整下思路。按照蒂帅的说法这个奈菲尔塔利在进宫是神庙的祭祀,可现在并没有有关她的记载。如果没有在神庙那就如同大海捞针,这个奈菲尔塔利到底在哪里。难道是太阳神启示的时间不对?看来再这样下去也找不到,也只能再想办法了。 米拉苏提嘟哝着嘴巴说道: “公主您这么找也不是办法,好歹祈求阿蒙神给个明确指示要怎么找的道嘛。” “我也想啊,可是这明确指示去哪里找啊?”我不由得嘟囔道。 “卖糖饼咯,卖糖饼咯。。。” 就在这时,忽然随着一阵吆喝声,一股馨香甜美的气息直冲鼻腔。转过头,就看到前面不远处的摊位有人在卖糖饼,本来下午也没吃什么东西,被这香味一吸引。突然觉得肚子有点饿。 我立马挤进人群,走到摊位前顿时那股飘散的香味引得我突然口水直流。只见一个个糖饼被放在热乎乎的炉子上,冒着滋滋的响声。那香味别提多诱人了。 埃及人素来喜欢吃甜食,种类多达十几种。充斥着底比斯的大街小巷。在市区街道旁这种小店比比皆是。更有趣的是他们的甜品名字也很奇特,就比如这招牌上写着的名字:阿里他娘。。。其实是一道用牛奶做成的甜品,里面配以果仁,椰枣等调和而成。 “小妹妹,要不要尝尝啊,这甜枣饼可好吃拉。”大叔热情的冲我招呼道。我当即点点头,“大叔,给我来两个尝尝吧。” “好勒。”大叔麻利的装了饼,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接过糖饼张嘴咬了一大口。顿时一股更加浓郁的香气萦绕鼻尖沁人心脾。这埃及的糖饼很有特色,咬一口芝香四溢,心情顿时好了许多。主要是甜食可以一扫之前的郁闷。 我一边吃着甜食,不经意瞥了眼在摊子前的木牌,上面用芦苇笔画了两个奇特的饼。写着歪歪扭扭的埃及文字,应该是雷同于现代的招牌之类的,招牌上除了名字外,同时还用芦苇笔形象的画了副图画。想不到古埃及也有自制招牌。倒是挺有创意。我暗暗的想着,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对了,招牌!! 第271章 寻找奈菲尔塔利(2) 回宫后我立刻让人取来纸和笔,唰唰唰写下几个豪气的大字。并让米拉苏提立刻将告示交给拿督,拿督以招工名义贴满大街小巷。只要找到这个叫奈菲尔塔利的人,立马报上来。虽然整个过程米拉苏提是一脸迷惑,不过也没有多问的照做了。接下来就是等待消息了。 就这么等啊等,果然三天后终于等来了令人振奋的消息,据说告示贴出的没几天,就有很多叫纳菲尔塔利的姑娘找到了神庙。 当我按照之前约定的时间抵达卡纳克神庙。不曾想刚一到门口就看到大门口人山人海很是壮观。虽然之前做过心理建设,但是真的没想到叫奈非尔塔利的人有这么多。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见过公主。”忽然拿督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转过头就见拿督摔人迎了出来。 “公主。按照您的吩咐把全城同名,年级在15-22的女子全部招来了。” “很好很好,人呢快点带上来。” 谁知拿督却面露难色:“公主”按照您的指示臣已将这些人安排在了大殿等候。“只是公主,这里共有20多个叫奈菲尔塔利的人。”不知公主要在哪里接见呢?” “咳咳……什么?20个奈菲尔塔利?!”我刚喝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怎么会这么多?”公主本来同名同姓的人就很多,这并不奇怪啊。 汗,好吧……看来也只能先一个个排查了。我想了想对拿督吩咐道 “这样吧,等会你把她们都召到偏殿,我先见见她们。” 拿督领命后便退了出去。不一会工夫一个身材瘦弱的女孩款款走了进来,一直低着头沉默着不说话,似乎不敢看我。 “你叫什么?” “奈……奈……菲……尔……”小女孩怯生生道。 “你不要怕,公主只是问你问题,不会吃了你。”米拉苏提忍不住说道。 “恩……” “你几岁了?” “……16。” “你家里人呢。” 小女孩只是摇摇头也不说话,全过程只是恩和阿的。性格非常内向。 待着女孩离开后。便让米拉苏提叫了下一个进来。口渴了顺便喝了口果汁 然而当第二个自称是奈菲尔塔利的女人扭着肥硕的大胯走进大殿的一刻,我嘴里的果汁差点喷出来。 “噗——!!” “公主,您没事吧……?”米拉苏提急得连忙替我拍背顺气。 “咳咳……没、没事……”我急忙擦了擦嘴巴,又看了看眼前的奈菲尔塔利,” 只见这位“奈菲尔塔利。”头发粗糙打结不说,随意的披散在肩侧。看上去很不整洁,身上穿的衣服也很陈旧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不过看得出来她很重视这次的甄选,那张黝黑的脸上还特意用古埃及的绿眼影涂了眼帘,丰厚的嘴唇也不知道用什么颜料涂成了唇膏。只见这个女人生的五大三粗的,十分健壮,一看就是常做体力活的。只是那严重走形的身材看上去就不太敢恭维。 “叩见公主殿下。” 只见眼前的壮硕的奈菲尔塔利缓缓朝我缓缓下拜,她的右脚微微后抬刚想弯腰行礼,然而由于实在太过肥胖,却忽然重心不稳,自己的右脚被左脚绊倒,摔了个跟头。好在她够灵活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了起来。 “你、你还好吧?”看那一跤摔的有够疼的感觉。 “公主放心,俺没事……”奈菲尔塔利笑呵呵的从地上爬起来。 “你是奈菲尔塔利?”我还是打算再确认一下。 “回公主,俺就叫奈菲尔塔利。” 蒂帅说了,这个奈菲尔塔利可是把拉美西斯迷得晕头转向的,既然如此,那首先这个奈菲尔塔利不会是丑女。总不见得把这些叫做奈菲尔塔利的女人都召集进宫来吧。 我围着这个奈菲尔塔利转了一圈,“你的脸怎么这么黑?” “回禀公主,俺是一直在地里干活,晒黑咧……” “那你家是干什么的?”我又问。 “公主有所不知,俺们家中都是埃及农民,世代以种地为生,这不,这几年大旱灾,俺家地里收成不好,俺家都快揭不开锅了……” 那女人悲悲惨惨的说着故事,神情一脸悲怆,我最后安耐住强迫自己听完了她的事迹后,命人给了她一袋金币就打发走了。 之后又一连面试了七八个也毫无进展,直到第九个进来的奈菲尔塔利。 这个奈菲尔塔利长得倒是很美,褐色的波浪卷反半束着透着一丝魅惑。随着她款款走进房间,那一举手一投足是难掩的风情万种,尤其是那双勾魂的双眼,只要是男人看一下估计都能溺死在那双妖娆的明眸里。更值得称道的是,那凹凸有致,玲珑丰满的身材,尤其是那胸前的饱满呼之欲出仿佛随时都会将衣服撑破,看的人眼睛的直了。 穿着一件开叉的长裙,修长的长腿若隐若现。只见她脚下踩着纸莎草编制的凉鞋,还带着一串银链子,走起路来随着跨步扭摆,带出一连串铃铛碰撞的铃声。很是风情万千。 “民女见过公主。” 直到眼前的女子冲我款款行礼,我才恍然回神。眼前的女人有着典型的埃及人长相,关键这是美人啊……我顿时心里有点喜不自胜,看来这个有点靠谱。 “快起来吧!”我急忙将她扶起来。 “公主,民女没有家。” “那你平时住哪里呢?” “说出来不怕公主笑话,民女平时住在千金阁~~” 千金阁?那是什么地方,我听得一头雾水。 “公主都不知道的吗?”奈菲尔塔利显出诧异,随即娇笑道:“公主,那千金阁呀,就是做男人生意的地方,是男人的温柔乡……男人都来找乐子。” 我嘴角抽搐了一阵,原来这奈菲尔塔利是个做皮肉生意的,难怪身上从内而外散发着一股风尘的味道。 随后又和奈菲尔塔利聊了聊,她跟我说到兴起处大谈男人经。什么男人就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男人可不喜欢xx男人喜欢放得开的女人……男人嘛,都是喜欢偷腥的猫等等。开始给我科普起所谓的男人经来,我倒是听着挺有意思的,原来这妓女还域这么多学位,倒是一边的米拉苏提再也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出口喝止: “放肆,在公主面前说什么污秽的话。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待着奈菲尔塔利扭着蛮腰离开,房间里还预留着那股浓浓的脂粉味。 “怎么啦,人家也是做生意的嘛,”我笑眯眯的起了逗弄米拉苏提的心。 “公主!她怎么能和公主说那些……公主还没出嫁呢!”米拉苏提说着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毕竟是个小姑娘,自然没有听过这么放浪形骸的话,哪像我生在开放的21世纪也没少听过这些乱七八糟的,自然见怪不怪。 哈哈,这奈菲尔塔利亏她长得那么美真是可惜了。 后来一连面试了7,8个奈菲尔塔利,不是言语粗俗,就是大字不识。要不就是小家子气见不得人。一想到后面还有10多个奈菲尔塔利等着我,我不由得有点头晕。 “公主,我们还叫吗?” “叫吧。”我疲累的捏了捏鼻梁,让自己重振下精神。米拉苏提朝门口唤道。 “公主有令,传下一位觐见者。”话落,就看到一个怯生生的女孩走了进来。看起来倒是文文静静很讨喜的样子。虽然年纪看上去小了点。 “这个长得不错很清秀吗。”我满意地点点头、随后问道: “你就是奈菲尔塔利。” “啊……啊吧……啊吧……” 不料这个文静的奈菲尔塔利一开口,我的心瞬间掉进谷底……卧槽!怎么是个哑巴?? 今天面试了那么多奈菲尔塔利,到头来哪一个都不是。简直把我累得够呛。 “公主……这都好几天了,告示贴出去一点音讯也没有。” “那要怎么办。” “这奈菲尔塔利肯定是贵族,这都是什么奇葩?” 这奈菲尔塔利是烂大街了吗?什么农家女奈菲尔塔利,妓女奈菲尔塔利,哑巴奈菲尔塔利,奇奇怪怪的都有,就是没有我要找的王后奈菲尔塔利。 之后又一连面试了几个也都不是,我想着这么一个个问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干脆来个大排查,让拿督把长得不好看的统统打发了,只留下那些漂亮的。全都叫进来。通过快速筛选的方式。只不过……到后面是越看越灰心。 一整个下午,我就光在这里接见“奈菲尔塔利”了,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奇葩。最后依然是半点进展没有。 “拿督你这都找来的什么人??我都怀疑有人冒名顶替倒是骗走我不少钱。” 我把拿督叫到房间吐槽一番。别说是拉美西斯了,我这关都过不了。 “反正今天的钱就从你们祭祀院扣,谁让他们办事不利来着。 “属下失职,公主恕罪。”拿督一个劲的赔罪。 不过让我头疼的是,这样也没找到奈菲尔塔利,那真正的奈菲尔塔利到底藏哪里去了呢? 这一切好像进入了死胡同。照理说奈菲尔塔利应该塞提赐给拉美西斯的妃子之一,可为什么拉美西斯的妃子里却没有这样一个人呢?难道是历史出现了什么偏差,这不可能啊?而且更奇怪的是,这次选妃为什么没有纳菲尔塔利?郁闷归郁闷。如何我都要找到这个奈菲尔塔利!即使我找遍了埃及的全地都没有找到这么一个女人。 按照蒂帅的说法,拉美西斯二世一生中迎娶了数百位妃妾。奈菲尔塔利也是其父王塞提一世为之挑选的众多优秀的女人中的一位,她是一位典型的埃及美女,属于贵族的后代,这名拉美西斯最宠爱的妃子连同法老的塑像一齐被雕刻在伟大的阿布·辛贝勒神庙之上,为后人赞颂……可是如果这样都找不到那可能方法错了,应该从贵族中去找吧。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贵族身份,可我也不知道她是哪个家族的,这不是大海捞针嘛,况且贵族都是用家族的族名,奈菲尔塔利显然是不可能被记载在册的。现在也没方向看来只能从长计议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