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之战神无双》 第一章 病秧子 “我们离婚吧,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坐在小板凳的林集听到这句话,一时如鲠在喉,碗里的饭是一口也吃不下去了。 三年前,他以冲喜工具的身份入赘任家。整整三年,他过得也是形同工具般的生活。 平时,他是供任家人取乐的笑料。 一旦他那游走好闲的小舅子在外面闯了祸,他便被指使出去背黑锅。 给人道歉,让人殴打,甚至是去警察局自首…… 只要是小舅子留下的烂摊子,通通由林集出面扛。即使如此,任家依旧把他当成是一个只会吃闲饭的废物,甚至整整三年,他从来没被允许过上桌吃饭。 可是对于这一切,林集又有什么办法呢! 身患怪病的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还时不时的会晕倒,就连一份服务员的工作都做不好,出去也是个横死街头的下场。 “地脏了,我去拿拖把。” 林集放下碗筷,拖着沉重的身体往厨房走。对于任夏的话,他只能装作没听见。 “你到底明不明白,我不想跟一个废物过一辈子!你可怜,那我呢?凭什么要这么对我!”任夏噙着泪,歇斯底里的嘶吼。 她本是念北公认的第一美女,追求者无数。就因为算命先生的一席话,无奈嫁给了林集。 朋友笑她,邻居笑她,甚至连母亲都说她没了指望,从此只偏爱那个不学无术的弟弟。 “是今天做的饭菜不合胃口吗?干嘛发这么大脾气,我重新去做就是了。”林集挤出难看的笑容,上前去安慰任夏。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 “滚,我不想再看到你!”任夏甩下一句后,起身走回卧室,房门紧闭,只传出细微的呜咽声。 林集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不该如何是好,只有苦苦一笑。以往岳母和小舅子不在家的时候,他还勉强能吃一顿安心的饭。 “我还有仇要报,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怪病袭来,林集顿时浑身无力,顺着墙壁滑倒在地板上。半昏迷中,他感觉有人在靠近,但他就是连抬一抬眼皮的力气都没了。 “嗬,这废物又犯病了。” 刚刚回到家的岳母王凤淑非但没去扶林集,还用鞋子在他脸上踩了几下才肯罢休。 “任夏,磊磊呢,还没回家吗?” 见任夏没有回答,王凤淑很不耐烦的又叫了一声,“问你话呢!” 一分钟后,任夏才红着鼻子从卧室出来,支支吾吾道,“还……还没有。” “他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王凤淑一看任夏的反应,就知道任磊肯定又在外面闯篓子了。 任夏一声不吭,低头瞥了一眼手机。 “怎么……怎么会!磊磊怎么能去招惹那帮人呢!”王凤淑抢过手机一看,霎时脸都吓白了。 …… 帝君会所。 任磊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跪在地上连哭带嚎道,“虎哥,这事儿和我真没关系啊!都是我那废物姐夫干的,你们去找他吧!” “哦,是吗?”雕龙的座椅上,张平虎搂着一个妖艳女人悠悠一笑。 “妈的,还不说实话!”旁边一个小弟上前一脚揣在任磊脸上。 念北谁不知道林集是一个窝囊废,就是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做这样的事情。 “我再问一次,东西呢?”张平虎双眼一眯,冷冷盯着地上的任磊, “虎哥,我骗谁也不敢骗您呀!东西确实是我姐夫拿的。下个月我姐姐生日,他就想着给我姐姐准备一份大礼。谁知道那个废物不知死活,竟敢在虎哥头上动土,虎哥可千万不能放过他!” 任磊这一番话说得义正辞严,就连和他一起被抓来的两个狐朋狗友都差点信了。 然而事实却是昨晚任磊在酒吧看上了一个女人,但囊中羞涩,人家又不让他空手套白狼,所以他带着两个朋友,趁着天黑抢了另外一个少妇的项链去借花献花。 不幸的是,抢的这个少妇正是张平虎的女人。 于是今天一大早,鏖战一夜的任磊刚出宾馆,就被张平虎的小弟抓到这里一顿毒打。 任磊当然知道,这件事无论如何也不能认,否则就算交出东西,也只有下海喂鱼的份了。 “呵呵,用我的东西送他的女人。”张平虎一拧怀中女人的屁股,厉笑一声,“那他的女人是不是应该让我玩玩?” “虎哥,这事和我姐没有关系,都是……” 任磊还没说完,张平虎的小弟上前又是一脚。 大厅里的其他人,都挂着玩味的笑,事情到了这一步,谁干的已经不重要了。 看老大那样子也知道,任夏他是非上不可了。 “诶,听说你姐姐还是……是真的吗?”张平虎让人扶任磊站起来,一挑眉道。 “嗯。我姐姐确实没让那个废物碰过。”任磊聋拉着脑袋回道。 “小子,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如果我试过以后是真的,这事儿我就不追究了。否则,你知道下场。”张平虎冷冷笑道。 此言一出,和任磊一起抢劫的两个同伴,瞥了一眼张平虎十几个气势汹汹的手下,打了个冷颤,小声道,“任磊,你他妈害死我们了。还不快让你姐夫带着你姐姐过来。” “对了,你姐姐真没被碰过?” “闭嘴!” 任磊脸色铁青,这三年来,林集和姐姐确实是分房睡的,他并不担心这个。不过,他以为这件事用林集来抵罪就行了,没想到却把姐姐也搭上了。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任磊咬咬牙,还是拿出手机给任夏发去了微信。 …… “哎呀,磊磊在那帮人手中得受多大罪呀。”王凤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来回打转。 “这是他活该!一天到晚在外面胡作非为,今天总算是遭报应了。” 任夏红着眼,这微信的内容,再傻的人也看得出来是什么意思,任磊他好歹也是个男人,怎么就好意思发过来?难道在他眼中,不管是他的姐夫,还是姐姐,都是随时可以牺牲的吗!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没出息,嫁给了一个废物。磊磊要是出事了,你叫我以后指望谁?冲喜冲喜,这喜倒是冲了,你爸爸三年前还不是没了!家里还多了一个只会吃干饭的拖油瓶!” 王凤淑撒泼似的哭嚎起来,跑到已经晕倒的林集面前一顿踢踹,“你个废物还不醒过来。如果磊磊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明天就从我家滚出去!” “你不用再折磨他,他已经答应和我离婚了。既然你只担心你那宝贝儿子,我这就过去把他换回来!”任夏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不省人事的林集,绝望的走出了家门。 第二章 苏醒 等林集恢复正常,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 虽然他一犯病就会昏死过去,但其实意识一直还在,刚才任夏和王凤淑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三年来,虽然任夏从未给过他好脸色,但好歹也坚持把他留在家里,没让他流落街头。 今天突然提出离婚,原来是不想让他去帝君会所冒险。这次的事情和以前不一样,不是去挨几个耳光,道几句歉就可以解决的。 林集当然明白,这只是任夏在可怜他,可怜一个百无一用的废物。 不过即使这样,对于林集来说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从现在开始,你和我们家没有任何关系,马上给我滚出去!”王凤淑见林集已经醒了过来,不等他从地上起来,就把他仅有的几件衣服装在麻袋里扔了过去。 “给我点钱。”林集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 “呵呵,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你这么不要脸的。在我们家白吃白喝三年,居然还舔着脸要钱?”王凤淑双手抱在胸前,阴阳怪气道。 “我说,给我点钱!”林集一字一顿,双眼似有火光。 “真晦气!”王凤淑被看得发毛,恨恨的从包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扔到地上,“拿着钱快滚!你这种废物在家里多呆一秒,都脏了我的屋子。” 林集收好钱,一声不吭的提着一袋衣服出了门,外面大雨磅礴,狂风呼啸,不时几道闪电划破夜空。 来到小区外的一个小卖部,林集直接把十几块钱扔到柜台上,“给我一把刀。” “哟,什么刀?看你这样子是要去找谁拼命?”留着山羊胡的老板戏谑道。 林集直视着老板的眼睛,不再说话。 “啧啧啧……狗急了还真会跳墙。不过,你一个病秧子,砍人的刀你也拿不动呀,给你这个吧。”老板从柜子里拿出一把削土豆的刀递了过去,一脸嘲弄。 在这个小区,除了林集他也没人可以欺负了。所以只要是林集过来买东西,他都免不得讥讽几句。 林集拿起刀看了又看,神色凝重。 “傻逼。”老板白了林集一眼,重新坐回了里屋。 出了小卖部,那怪病如同阴魂不散的鬼魅般又向林集袭来,他握刀的手都开始变得颤抖。 “我一定要把她救出来。这三年,只有她还把我当成是一个人来对待!” 力气在流失,意识在模糊。 噗嗤! 林集一刀插进自己的身体,试图使自己能够清醒一些。 可是无论他怎么用疼痛来刺激自己都无济于事,怪病依旧在不断蚕食他。 咚! 终于,林集再也不能站立,就那么沉沉地倒在了地上,手中那把刀也顺势刺进了胸膛。 大雨已经停下,潮湿的空气中夹杂着一股浓稠的血腥味。 “咝……” 几分钟过去,以为自己已经葬身于此的林集,突然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那些被怪病压抑了三年之久的力量在体内慢慢苏醒,同时苏醒的还有他那份尘封的记忆。 ——我是生死庭的至高之王,不是废物! “从今天起,没有人能欺我辱我。” “从今天起,没有人能伤害我要保护的人。” 林集抬头凝望夜空,嘴角上扬,“没想到这万分之一的机会都被我抓住了。老家伙们,想不到我还能恢复吧!” 四下无人,林集顾不得被刀子刺得满目疮痍的身体,往先前买刀的小卖部走去。 从这里到帝君会所,打车都要一个多小时,走着过去根本来不及,可是林集身上仅有的钱都用来买了刀,所以只有去找那个老板算一算账了。 进到店里,山羊胡老板被林集这副狼狈的样子吓了一跳,从柜台里探出身子去,“你不会是去自残了吧?你早说呀,给你根上吊绳多痛快。” “把你以前坑我的钱拿出来,我可以考虑放过你。”林集冷冷道。 这三年来,因为身体原因,林集走不了多远,任家又不可能给他打车的钱,所以他要用的一切东西,都得从这个小店买。 老板知道他好欺负,向来是漫天要价,一只普通的牙刷,也要收他几十块钱。 “妈的,又来找揍?”山羊胡老板轻蔑一笑,一个废物还敢威胁人? 谁知他的笑才舒展到一半,整个人就如同个皮球般,从柜台里飞了出来。不等他反应过来,林集的脚已经踩到了他的脸上。 一阵锥心的痛,山羊胡老板只觉得自己脑袋都快被踩碎了,忙不失迭的求饶道,“大哥大哥,我错了!不就是要钱吗,我这就拿给您。” “哼。”林集哼了一声,脚下一勾,将老板横摔到柜台上,“给你一分钟。” “行行行!”山羊胡老板顾不得身上的痛,从抽屉里翻出几十块现金递过去,哭丧着脸道,“现在都用微信支付,只有这么多现金了。要不我微信转给你?” “我的手机装不了微信。”林集收好钱,拿出自己的诺基亚又给任夏打了一个电话,还是不通。 “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着急的事啊?”老板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林集。 这个从前走几步路都得停下来歇一歇的废物,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强大了,对于这一点老板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有一点老板很明白,以后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得罪林集了! “你有车吗?”林集收好手机,望向老板。 夜里八点,正是路上拥挤的时候,山羊胡老板载着林集一路往帝君会所赶。 “您还是先包扎一下吧。”山羊胡老板从后视镜里看到林集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红,于是从座位底下抽出一卷纱布扔了过去。 “开快点。”林集冷冷吐出几个字,神色焦急。 “我油门都已经踩满啦。大哥,你这样子被嫂子看见,一定会吓到她的!” “哦。” 林集刚扯下衣服准备包扎,车子就一阵颠簸,他眉头一皱道:“又怎么了?” “没……没事儿。”老板倒吸一口气,努力把自己的视线从后视镜上移开,可还是忍不住的干呕。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他真的是一个人???? 第三章 别说废话 到了帝君会所,山羊胡老板把小车停在马路对面,一脸害怕道,“大哥,你准备一个人进去救嫂子?双虎会可不是好惹的,您还是找几个朋友过来吧。” “朋友?”林集轻轻一笑,下车朝帝君会所走去。 车上的老板望着林集迅速走远的背影,也是无奈一笑。 朋友?整个念北市哪有人是林集的朋友,所有人都把他成一个废物,不讥讽欺负他就不错了。 “不睁眼看看,这地方是你能来的吗?” 林集刚跨进帝君会所的门,一个保安就上来挡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嘿,真没想到。这个年代还有要饭的呢!” 林集也不废话,一个侧身越过保安,抬腿踢向他的后膝盖,轻轻松松将他放倒在地。 “任夏在哪里?”林集冷声问道。 “你他妈不想活了,这里可是双虎会的地盘!”跪在地上的保安转过头,冲着林集怒骂道。 林集双眼一眯,一只脚踩住保安的指骨,“回答我的问题。” “痛痛痛!”保安狂叫几声,咬牙道,“六楼8号包房,平虎哥正在调/教她。” 林集脚下一用力,顿时传出骨头碎裂的声音,“以后别说废话。” 帝君会所是双虎会的一处据点,除了来消费的客人,很多小弟也日夜守在这里。听到警报声,三十几个游龙画凤的男人纷纷从房间里出来,涌向楼下大厅。 林集扫了一眼电梯口手持钢管的一帮小喽啰,平淡道,“三年了,也该活动活动了!” “呵呵,找死也不挑个好地方。”领头的小弟一指林集,“弟兄们,先把他的双腿废了!” 众小弟刚回了声“是”,还没迈动步子。林集先发制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冲到他们面前。 拳影晃动,前面几个人被轻易撂倒在地,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其他人反应过来抡起手里的钢管砸向林集,林集一个猛冲,把身前五六人男人撞进电梯,然后踹飞准备跟进来的人,迅速按下了六楼的指示灯。 电梯门关上,大厅里其余的小弟对看一眼,“哇啦啦”吼叫着冲向楼梯,狂奔上楼。 蹦蹦蹦! 从电梯里传出阵阵碰撞声,等电梯停在六楼,被撞到里面的那几个男人已经晕死了过去。 林集甩了甩手上的血渍,目视前方,一步一步走向长廊尽头的八号包房。 长廊那边,两个女人负手而立,当看到林集那一瞬间,其中一个女人脸上露出了一丝诧异,小声道:“双虎会还有这种人物?” “他不是双虎会的人。”另一个女人笑了笑,望向林集身后的电梯。 她们对话的这会儿,林集已经到了面前,冷声道:“不想死就滚开。”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们怕你不成?”绑着马尾的女人柳眉倒竖,卷起袖子活动起胫骨。 “妹妹,别这样。”另一个女人拦住她,对林集礼貌性的一笑,“别误会,我们和双虎会没有一点关系。” 林集看了她们一眼,正准备撞门冲进包房,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楼下的那群小弟已经冲了上来。 “妈的!继续跑,看你还能往哪里跑!”领头的小弟拖着钢管,咧嘴往这边走过来。 “你进去吧,这些人交给我和我妹妹了。”女人一个侧步挡在林集身前。 林集看了一眼紧闭的包房,然后望向两个女人,“那就有劳你们了。” 包房内。 任夏早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身上的衣服被撕扯得不成样,她双手护胸,一直用脚去踹开不断逼近的张平虎。 “你就别抵抗了!反正都嫁给了一个废物,这一次又有什么关系。”任磊两个同伴为了自己能脱身,只求张平虎能早点遂愿,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姐姐。这事儿躲不过去了,不如少吃点苦头。”任磊躲在角落里埋头痛哭。 “闭嘴!”张平虎瞪了任磊一眼,露出一口黄牙冲着任夏淫笑道,“我就喜欢你这样烈性的,跟死鱼一样反倒没意思了。” “无耻!下流!”任夏咬牙怒骂。 摊上这个弟弟和那个没用的老公,除了骂又还有什么办法呢。 “哈哈,你现在骂。等过一会儿爽起来了,看你还骂不骂!” “老大,让小弟弟们开开眼,赶快将这个女人拿下了吧!” 一直等着看戏的双虎会小弟比张平虎还着急,任夏那傲人的身材,勾得他们**难耐,早就想看看里面的风景了。 “好。别说我这个当大哥的偏心。今天这房间里的人,人人有份!” 张平虎嘿嘿一笑,手上一用力,牢牢抓住任夏的玉足,准备采取下一步行动。 任夏紧咬嘴唇,绝望的闭上眼睛,祈祷下辈子不会再遇到这样的事情。 这时,门突然被踹开,一道黑影急速冲进来,几脚踢开守在门口的几个双虎会小弟,稳稳站在了张平虎身后。 空气冷到冰点! “来来来,我这就来检验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没被那个废物碰过。” 满眼只有肉/欲的张平虎浑然不知身后发生了什么事,淫笑着去解自己的腰带。 咔嚓! 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 张平虎只觉得自己的肩膀都断掉了,他转过头,看到站到身后面无表情的林集,怒骂道:“你他妈找死!” 林集根本没有闲心理他,望着惊慌过度的任夏,心疼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你……你怎么来了?”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任夏这才睁开眼睛,泣不成声道,“我都要和你离婚了,你还过来干嘛!” “哈哈,来得也好。正好给老子增加点儿性致!”张平虎厉笑着从地上爬起来。 “你想要增加性致?” 林集冷笑一声,一把抓住张平虎的脖子,将张平虎生生举到了半空,“告诉我,你想怎么死。” 林集的声音低沉冰冷,似是死神的宣告。 “你……”张平虎一时呼吸困难,拼命的挣扎。可他发现,这个人尽皆知的废物,力气居然这么大,他竟然挣脱不了半分。 “老大!” “平虎哥!” 反应迟钝的任磊以及包房里的几个小弟,这才回过神来,难以置信的望着林集。 第四章 今天真邪门 “废物,快放开平虎哥!你想死可别连累老子!”任磊被眼前这一幕吓得不轻,撕心裂肺的冲林集咆哮。 要知道,警备室里还有张平虎的三十几个手下。 任夏看着林集那冰冷到极点的目光,也觉得心中发颤,轻轻拽了拽林集的衣角,“别做傻事。” 原本已动了杀心的林集这才作罢。 “记住,你能活命,只是因为我担心我老婆害怕。以后你就算是在马路上多看她一眼,我都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林集一拳打断张平虎的肋骨,将他扔出数米之外。 “平虎哥您没事儿吧?这个废物和我没有一丁点关系。您可别把账算在我身上,我这就让他跟我姐姐离婚!”任磊连滚带爬到了张平虎面前,一个劲儿的赔罪。 “哼!今天你们别想出这个门!”张平虎吐出一口鲜血,拿起手机给警备室的手下打去电话。 奇怪的是,电话一直处于忙音状态。 “平虎哥,是这个废物不知死活,真的不关我事呀!”任磊哭丧着脸,又是对林集一阵吼骂,“你这个傻逼,在我们家白吃白喝不算,还跑来害老子!” 此时,长廊上的战斗也已经结束。 孟婉孟柔两姐妹一脸轻松的走进来,对张平虎嬉笑道,“你的那些手下也太不经打了。” “你们……!”张平虎死死瞪着她们,这才明白,为什么林集一个废物,敢闯到帝君会所来救人,原来是找到了救兵。 “老婆,我们走吧。”林集伸手拉起任夏,把她紧紧搂在怀中,用极度疲倦的声音道,“这三年谢谢你的照顾。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了。 “嗯。”任夏鼻子一酸,也轻轻抱住了林集的腰。 林集是个废物没错,但他却是唯一一个一心只为她好的人。 “姐姐,我们走吧,这里太危险了。”看到走廊上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双虎会众小弟,任磊也顿时有了底气。 他刚准备走出门口,就被孟柔像小鸡一样拎起来,扔向包房里的双虎会小弟。 “他和我们没关系,你们要怎么处理随你们的便。”孟柔对那几个脸色惨白的小弟悠悠道。 今天张平虎吃了这么大的亏,怎么可能轻易咽下这口气,他们奈何不了孟婉孟柔,收拾自己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任磊赶忙哭喊着对孟婉孟柔求救,“两位姐姐,把我一起带出去吧!改天我一定好好谢谢你们!” “谁要你的谢谢?”孟柔一噘嘴道。 “走吧。”林集也懒得去管这些琐事,拉着任夏往门外走去。 “姐姐!任家还要我传宗接代呢,我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老妈还不得哭死。你不认我这个弟弟,难道也不认老妈了吗!”身后,任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任夏秀眉蹙成一团,停下了脚步。 林集无奈的叹了口气,对任磊冷冷道,“跟上来。” “嗯嗯,谢谢好姐夫!”任磊如蒙大赦,旁边几个小弟忌惮于孟柔孟婉也不敢再阻拦。 “哼,这什么人嘛!刚才不还一口一个和人没关系吗,这会儿要人救的时候又变成姐夫了?”孟柔气得直跺脚。 “对不起。”任夏低着头,小手局促的在林集手心挠了挠,知道自己的这个弟弟,实在是不像话得离谱。 “你是我老婆,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林集轻轻一笑。 出了帝君会所,已是凌晨,会所的招牌依旧炫彩夺目,一切如往日一样,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姐姐,反正什么也没发生不是。你就别生气了,我保证没有下次。”任磊亦步亦趋的跟在任夏后面道歉。 任夏根本不想理他,倒是林集冷冷的说了一句,“任磊,以后没人能欺负我老婆,你是她弟弟也不行。记住这句话。” 任夏侧头深深看了林集一样,又把脸转到一旁,偷偷呡了呡嘴唇。 “哟。什么时候我和我姐说话轮得到你插嘴了?”任磊一出帝君会所立刻就神气起来,阴阳怪气道,“吃着我家的,住着我家的,出了事也只会躲在门后。要不是那两个女的摆平了张平虎的手下,怕是你会一直躲在门背后吧?” “老婆在里面被别的男人欺负,自己只敢在外面干看,这也算男人?” “是不是还想听听声……” 任磊还没说完,林集伸手一巴掌打了过去,任磊原本就被打得浮肿的脸上,又多了几条新印。 “你……” 任磊被这一巴掌彻底扇晕了,待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个废物竟然敢打我? 他竟然敢动手!!! 这三年来,跟个奴才一样在家里只会点头哈腰的人,居然敢打人! “哈哈哈,今天真邪门。”被张平虎打就忍了,被一个窝囊废打那还得了,任磊厉笑一声,“老子今天不打死你,这个任字就倒着写!” “你在家里人面前这么厉害,就先把我这个姐姐打死了吧。”任夏挡在林集面前,冷冷看着任磊,对于这个弟弟,她已经失望透底了。 “你!!!”任磊气得牙痒痒,指着林集鼻尖道,“废物,你给我等着!!!” 说完,一跺脚叫了辆出租车离开了这里。 “我们也回家吧。要是你犯病晕倒在这里,我可背不动你。”任夏从包里把车钥匙拿了出来。 “我不回去了。”林集淡淡的摇了摇头,从路边的草丛里捡起一个麻袋,正是被轰出家门前,岳母王凤淑扔给他的那个。 任夏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好笑道,“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今天怎么突然硬气起来了?” “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我们应该有个自己的小家庭。”林集抬头看了看夜空,“我们搬出来住吧。妈也不止一次说过,那套房子是任磊的。我和你都只是寄人篱下。” “好大的口气,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知道在念北一套房子多少钱吗?”任夏翻了个白眼,嗔怪道。 自己虽然有一家小公司,表面上看上去还可以,不过真正能调动的现金并没有多少。何况最近公司出了一些问题,就算要买房,也得过一段时间再说。 “房子的事情我来解决,到时候你住进来就行了。”林集笑了笑,孟婉孟柔两姐妹的建议,是该考虑一下了。 第五章 谁说我害怕? “好,你来解决。您可得抓紧点儿,等七老八十了,我也就搬不动了。” 任夏露出哄小孩子的笑容凑到林集面前,“我的林大老板,现在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你回去吧,今晚我在外面随便将就一宿。”林集耸了耸肩,他再一次踏进那个家,只会是把任夏接出来。 “德性。我带你去找个宾馆。”任夏白了他一眼,以为林集是在闹脾气,毕竟再软弱的人,受了整整三年的气,也该发一次飙了。 今晚就让林集任性一回,明天再接他回家就是了。 上了车,任夏正准备启动车子,瞥见林集没系安全带,皱眉道,“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坐车都不知道系好安全带?” 说着,她探过身子,把安全带系到了林集身上,为了化解尴尬还故意紧了紧。 “呼……”林集忍着疼,呼出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 “没事儿,谢谢老婆。”林集眯眼笑道。 一路无言,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中型宾馆前。任夏见林集有些虚弱,便伸手搀扶着他走进了大堂。 “一间标准间,谢谢。”任夏对前台道。 “呵,都这样了不去医院,还有心思想那事儿?”前台接过身份证,一脸无语的把房卡递了过去。 任夏第一次和男人走进宾馆,又听前台说了那番话,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一把将房卡塞到林集手里,“你自己上去,我明天再过来接你!” “扶我上去吧,我怕我会晕倒。”林集道。 任夏心里不愿意,但林集确实是动不动就会晕倒,于是只能上前一脸不情愿的搀起林集的胳膊。 “唉,这男人也真可怜,都这样了,还得被逼着交公粮呢。”这时,两个前台又悠悠然说了一句。 “别磨蹭,走快点!”任夏又羞又气,拉着林集一溜烟的走进了电梯。 房门打开,林集直接一头栽倒到了床上。 任夏无奈地帮他打开灯,嘱咐道,“记住别乱跑,到时候晕倒在外面可没人管你。” “知道了。”林集闭着眼睛,随意应付了一句。 “有那么困吗?” 任夏瞪了一眼平躺在床上的林集,正准备离开,余光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事情。 “你衣服上是什么?” 走近一看,任夏发现林集衣服前面有一大块一大块从里面渗出来的血渍。 等她颤抖着撩开林集的衣服,再也无法抑制的喊叫了出来。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给林集系安全带的时候,林集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了。 这个男人,居然一路上忍了那么久。 “喊什么喊,再舒服也要有点限度!”路过门口的人没好气的啐骂了一句。 “别害怕,我没事儿。”林集吃力的从床上坐起来,抚着任夏的后背。 任夏捂着嘴巴,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走……走,我们去医院。”任夏抽噎道。 “不用,睡一觉就好了。”林集一笑,“你别哭了,你一哭,外面的人听见了指不定会往哪处想呢。” “想你个死人脑袋。” 任夏破涕而笑,见林集执意不愿意去医院,自己独自离开了宾馆。在药店里买了一大堆止血的药后,又立即赶了回来。 “这个要怎么用?”任夏举着一瓶牛奶问道。 “那是喝的。”林集无奈的拿过牛奶,拧开瓶后又递还给任夏,“我自己来处理,你别看了,小心做噩梦。” 林集现在这副被刀子捅得伤痕累累的身体,一般的男人看了都会觉得害怕,何况是任夏一个女人了。 “哦,忘了我还买了牛奶了。你晚饭没吃几口,我怕你饿又顺便买了点吃的喝的。”任夏小脸一扬,执拗的盯着林集的身体,“谁说我害怕了?” 林集笑了笑,起开一瓶消毒水洗了洗,仔细敷上药粉后,熟练的开始包扎起来。 怕任夏担心,整个过程,他忍着痛,一声不吭。 “不疼吗?”任夏伸出指间,在林集的伤口旁边轻轻碰了碰。 她是第一次近距离的观察这个男人,和她想象中不一样,这个表面弱不禁风的病秧子,居然长了一身结实的肌肉。 “不疼。最多半个月这些伤口就会痊愈的。” “哦。” 任夏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她静静地看着林集清理伤口,这三年来,他无数次的出去帮任磊顶罪,每次回来身上都是遍体鳞伤。 夜里,也是独自坐在台灯底下默默地给自己擦拭伤口。 虽然任夏会趁着妈妈和任磊睡着以后,悄悄递些药进去,但从来没像现在这么近距离的陪着他。 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欠过任家任何东西! 就算是自己要和他离婚,妈妈将他扫地出门,他依旧不畏生死的来救自己! 思至此处,任夏鼻子一酸,眼泪又唰唰的掉了下来。 “对不起老婆,吓到你了吧?”林集见任夏又哭了,赶紧把身体转了过去,轻声道:“你从袋子里拿点东西去那边吃吧。这里一股血腥味,闻着都没胃口了。” “你恨我吗?”任夏突然问道。 “如果不是你,我都活不到今天。”林集转过头,宠溺的看着任夏,“何况你是我老婆,我为什么会恨你呢?” “我都没让你碰过。” “啊?你说什……” 林集还没说完,任夏美目闭上,香唇在林集嘴巴上轻轻一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谢谢你。” 林集呆呆回味了半天,回过神来笑道:“这真是比最好的止痛药都有用。” “我来帮你包扎,又开始流血了。” 任夏低着头抢过纱布,轻轻的为林集包扎起伤口。 等处理好伤口,已到了半夜。 任夏身子一歪,倒在床上,没多久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林集小心翼翼的为她盖好被子后,走到厕所,从口袋里拿出孟婉出帝君会所时递给他的名片,拨通了电话。 “谁呀,大半夜的打什么电话。”对面的声音显得很不耐烦。 “我愿意和你组队。完成任务后生死庭的积分全部归你们,奖金全部归我。” “好!好!好!”孟婉在听出是林集的声音,连说了三次好,平复了一下情绪又道,“不过我得先把话说明。这次目标很棘手,前面已经有一波赏金猎人死在他们手里了。你自己做好心理准备。” “嗯。”林集没多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六章 不许偷看 天空微亮,才睡下三四个小时的任夏从床上坐起来。 自从父亲去世以后,整个家庭的重负就压在了她身上,整整三年,除了节假日,她几乎都会在七点之前赶到公司。 “醒了?过来吃早餐吧。”另一边,林集已经将早餐准备好了。 “嗯……谢谢。你身上有伤,也不知道多睡会儿。” 林集将拖鞋整齐的摆在任夏脚下,语气温柔道:“习惯了。” 任夏低头看着这个男人,心中百味杂陈,这三年自己辛苦,林集又何尝不是呢。 为了能吃一顿安稳的饭,就算是寒冬腊月,他也会早早的从床上爬起来,准备一家人的早餐。 家里的一切家务,甚至是妈妈和任磊的鞋子,都蛮横的交给林集去擦。 纵使如此,依旧稍有不满就恶语相加。 “等公司的状况好一点,我们就买房搬出去。”任夏拉起林集,轻声道,“你再忍耐忍耐。” 林集笑了笑,把手里的热粥吹凉喂给任夏,“你已经够辛苦了,我都说了,房子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退了房,任夏独自去停车场去取车。路上,她拿出手机给一位重要的合作商发了条短信。 “对不起,因为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下笔款项能不能延期一段时间。” 一分钟后,对方回了信息,结果不出任夏的意料,对方态度强硬的给了她两个选项:要么给钱,要么取消合作。 “快点上车,把你送回家我还要赶去公司呢。”回到林集身边,任夏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老婆,你还是回去补一觉吧,你这样身体会吃不消的。”林集站在路边,一脸心疼的望着任夏,并没有上车的打算。 “我要离开念北市几天,出去办点事情。” “什么事情?等我把手头的工作做完了陪你去。”林集动不动就犯病,任夏可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出去。 “好像是杀几个坏人,他们可值钱了。”林集一副开玩笑的表情,不过,说的却是千真万确的实话。 “德性。”任夏白了一眼林集,拿出手机又给那个合作商发去了短信。 她的答案是取消合作,即使她为了得到这个合作商,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 为了匀出一笔钱买新房,让林集不再受气,她还是艰难的做了这个决定。 不顾对方气急败坏的辱骂,任夏直接清空收信箱,一脸释然的对林集道,“那你先出去散散心,等你回来我给你个惊喜。对了,你什么时候走?” “下午。” “那还早,我们去逛街吧。我都三年没去购物商场了。”说完,任夏美目弯弯,笑得和十七岁的少女无异。 整个早上,林集和任夏就绕着市中心的购物广场来回转,这也是他们结婚三年以来,第一次像普通夫妻那样逛街购物。 不过,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区别。 一家服装店内,林集望着旁边堆积如山的购物袋,一脸无奈道,“老婆,你不用给我买这么多衣服,我就出去几天。” “少废物,进去试试这件衣服。”任夏塞给林集一件衣服后,再一次将他推进试衣间。 一旁的导购员鄙夷的瞟了林集一眼,“又是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时间很快来到中午。 任夏看了一眼手机,里面的新信息已经多达几百条,都是关于工作的事情。 “老婆,你先去忙吧,等下我自己去机场。”林集拎着大包小包说道。 “不急,再逛逛。” 任夏拉着林集又走进了一家手机店,“给你换个手机,你这个老古董,连微信都装不了。” “不用了,我又没有要联系的朋友。”林集撰着手里的诺基亚,通讯录里只有“老婆”这一个联系人。 “废什么话。”任夏瞪了林集一眼,心中骂了一句,你出门在外,就不想和我通个视频? 付完款,任夏问导购员要了纸笔,悄悄写下一张纸条塞进林集裤子口袋里。 “这是什么?”林集不解道。 “诸葛亮的锦囊妙计。”任夏得意的仰起头,小手指着林集的鼻间道:“不许偷看。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必须放在身上!” “遵老婆大人的命!”林集煞有介事的敬了个礼。 任夏交待几句后,开车一路往公司赶去。林集一直看着她消失在街角,才去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自始至终,林集脸上都挂着消散不去的笑意。 这个早上,是他这三年过得最快乐的一个早上。准确来说,是他唯一快乐的早上。 孟氏集团的华虹大厦。 孟婉孟柔两姐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姐姐,那王八蛋不会是害怕,溜之大吉了吧!”孟柔撅着嘴,气呼呼道。 她们约林集十一点在这里见面,这会儿都下午一点了,还是不见林集踪影,而且手机也一直打不通。 “算了,不等他了。”孟婉叹了一口气道。 昨天去帝君会所,原本是想找素有念北拳王之称的张平虎之兄张扬虎参加这次任务。 不过在看到了双虎会的无耻行径后,顿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林集只是她们的意外之得,现在看起来,这个人也不怎么靠谱。 “我再打他电话试试。” “这种可能会临阵脱逃的人,在战场上只会拖累我们。”孟婉说完,起身准备前往赏金猎人的集合地点。 这时,公司的前台打过来电话,“孟婉小姐,楼下有个叫林集的先生说有预约,要不要请上来?” “不用了。”孟婉顿了顿,“我们这就下去。” 一楼大厅,林集拎着任夏给他买的衣服,呆呆地站在门口。 进进出出的人都免不得翻几个白眼,“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跟个乡下进城的土包子一样。” “怎么现在才到?”孟婉、孟柔两姐妹从电梯里出来,没好气的瞪了林集一眼。 “陪老婆逛街,没注意时间。”林集尴尬的笑了笑。 “啧啧啧……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好男人嘛。”孟柔扒拉了一遍林集手里的购物袋,撇嘴道:“您以为这次是去旅游?人家都带武器,你带一堆衣服。” 第七章 赏金猎人 “时间很紧,任务详情上车再说。” 林集跟着孟婉孟柔两姐妹坐上一辆酒红色的法拉利。 坐在驾驶座的孟婉,递给林集一张生死庭下发的死状,“这次任务是生死庭直接发布的,任务等级d级。你手上拿着的就是目标名单,上面有他们的悬赏金额和积分。” 林集接过来随意扫了一眼,死状上一共有五十七个人的名字。 这伙人是盘踞亚马丛林的一群悍匪,前不久截杀了一名阿果国富豪,所以富豪的家人找到了专门处理这种事情的生死庭。 为首的头目,悬赏额有一千万之多,余下的则从几百万到几十万不等。 至于生死庭的积分,林集根本不需要那种东西,也就懒得去看了。 “念北市的一栋别墅多少钱?”林集放下死状,突兀的问道。 “您先关心关心任务好么?” 旁边的孟柔气得想爆锤林集一顿,“这笔钱可不好拿。最开始接手这个任务的是一批雇佣兵,结果无一生还。第二批去的是赏金猎人,结果还是全部遇难。所以生死庭这才把任务等级从e级提升到了d级。” “哦?既然这么危险,你们怎么还要接这个任务,你们也不像是缺钱的人呀。”林集笑了笑,打量了一眼孟柔。 光是这辆限量版法拉利,就足以抵得上悍匪头目的项上人头了。 从这点林集也知道了另外一个情况,他离开生死庭以后,那群老家伙是越发吝啬了。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位遇难富豪的家人付给生死庭的报酬,绝对是这笔赏金的十倍以上。 “你懂什么。我和姐姐想要的是积分。我们还差六十积分,就可以正式加入生死庭了。”孟柔鄙夷的白了林集一眼,“你一个男人,怎么这么没志气,一天到晚盯着钱有意义?” 听着这种何不食肉糜的话,林集只是耸了耸肩,平淡问道:“加入生死庭又有什么意义?” “主持正义,裁决坏人!”孟柔一脸臭屁的撅起小嘴。 “主持正义,裁决坏人。”林集笑了笑,重复一遍孟柔的话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十五岁,正式成为生死庭一员。 十七岁,独自完成一次a级任务。 二十一岁,完成九次s级任务,前无古人。 二十二岁,连那几个老家伙都必须尊称他为冥王集。 …… 可是沉寂了三年的林集回头想想,死在自己手下的那些人,真的该死吗,或者说,自己那么做真的是为了正义? “这次也是没办法才找上你,到时候你负责协助我们就是了。d级任务的目标,不是那些市井流氓能比的。”驾驶座的孟婉看着后视镜,对林集道,“你真愿意放弃生死庭的积分?” “嗯。”林集随意点了点头。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不管解决多少目标,钱归你,积分归我们。”孟婉冷声说道。 看身手林集这个人绝对有点实力。 不过,修武一道不进则退。他这种只在乎眼前利益的人,注定成不了大事。 孟婉也从心底放弃了和他深交的想法。 “我们不是去机场吗?”小睡了一会儿的林集睁开眼睛,发现前进的方向并不是机场。 “先去和其他赏金猎人会合。大家一起坐私人飞机到阿果国,然后走水路进入亚马丛林。”孟婉握着方向盘解答林集的疑问。 “还有其他赏金猎人?”林集问道。 “你是不是脑袋烧坏了?”旁边的孟柔摸着林集的额头,“难道我们三个人就能解决五十七个全副武装的悍匪?” 孟婉突然有种后悔把林集拉进来了,鼠目寸光,狂妄自大,在战场上指不定会出什么意外。 “不过,本小姐喜欢你这种盲目的自信。”孟柔一拍林集肩膀,一张小脸凑到林集眼前,调皮道,“到时候姐姐我保护你。” 林集勉强露出一个笑容,继续闭上眼睛睡觉。 一个小时后,红色法拉利驶进一处山顶别墅,这栋豪华的别墅,整整占据了大半个山头。 三个人刚下车,一个富二代模样的人就迎了上来,“柔柔,你终于来了,我等你等了好久。” “别叫那么恶心,我和你不熟。”孟柔翻了个白眼。 上来迎接的男人名叫孙阳,是孙氏家族的长子长孙,成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寻花问柳,最近又打起了孟柔的主意。 孟柔烦他烦得不行,无奈碍于两家是世交,不好彻底撕破脸。 “孙公子来这里干嘛?”一旁的孟婉礼节性的问了一句。 “我也报名参加这个行动了。”孙阳说完一招手,两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立即走了上来,“介绍两个人你们认识。” 孟婉扫了一眼他们胸前的徽章,这二人居然是s级赏金猎人,这意味着他们的一只脚已经踏入了生死庭,实力不容小觑。 “这二位前辈是你队友?”孟婉孟柔难以置信道。 “算是我的跟班吧。”孙阳一脸得意,用一副过来人的口气说道,“两位妹妹,不是我说你们。有什么东西是钱买不到的,干嘛非要难为自己。想要生死庭积分还不简单?” 说完,孙阳转过头,对身后两个男人冷冷吩咐,“听着,到了亚马丛林,你们一个人负责伺候本公子,另外一个人去给我抓悍匪。要活口,本公子要亲自动手!” “你有病吧,以为这是小孩子玩过家家?”孟柔一脸无语。 “两位一脸疲惫,是刚出远门回来?”一直在后面没说话的林集,突然开口问那两个神色古怪的男人。 “不……在念北,这段时间我们一直。”两个男人愣了愣,用蹩脚的华夏语回答道。 “哦,原来是这样。”林集轻轻牵起嘴角,不再言语。 孙阳这个倒霉蛋,是把两颗定时**放在了自己身边呀。 林集去过亚马丛林一次,那里有一种会释放奇怪气味的植物,一旦沾上,没有十天半个月洗都洗不掉。 而那两位别着赏金猎人徽章的男人身上,正带着这种气味。 结合他们的回答,林集可以笃定,这二人绝对是那伙悍匪派来的奸细,要不是自己在这里,孙阳的愚蠢不仅害了他个人,也连累了这一整批赏金猎人。 第八章 你当然不是 “有什么问题吗?”孟柔看出林集的异常,小声问道。 “没什么,我们走吧。”林集摇了摇头,不想打草惊蛇。 孙阳扫了一眼林集的打扮,阴阳怪气道,“哟,这位也是赏金猎人?看着怎么跟个民工一样。” “他是我们的队友,你有意见?”孟柔对孙阳厌烦到了极点。 “没意见,就是好奇嘛。”孙阳咧嘴一笑。 “我劝你还是把你的好奇心放到有用的地方。”林集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孙阳身后那两个男人。 “你算什么东西,也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孙阳冷哼道。 “那当我没说。”林集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反正到时候遭殃的又不是自己。 “孙公子,生死庭的任务不是儿戏。孟家和孙家也是世交,我劝你还是回家吧。” 说完,孟婉领着林集、孟柔前去和其他赏金猎人汇合。 孙阳一肚子气没处发,转头望向身后那两个神色古怪的男人,恨恨道:“找机会收拾收拾那个小子。” “好。”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暗道:“还以为被发现了。等着吧,你们这些赏金猎人都得死!” 别墅一楼的会客厅里,二十几个赏金猎人见有人走进来,纷纷起身,“孟大小姐,孟二小姐,还以为你们这次不参加了呢。” “怎么可能,生死庭不是规定必须三人小队报名吗。我们找了半天,才找到这位异常自信的已婚男人。”孟柔笑嘻嘻的把林集推到众人面前。 “值得孟婉孟柔两位小姐找这么久的人,一定本事了得吧?” 其中一个男人/站起身,下意识望向林集,发现他面生得很,而且身上也没有别赏金猎人的徽章。 林集知道他们在找什么,耸了耸肩道,“我不是赏金猎人。” “不是赏金猎人?” 正当屋子里的这些赏金猎人疑惑不解时,门外传来孙阳那响亮的声音。 “你当然不是赏金猎人,你就是一个废物!” “孙阳,你能不能把你那臭嘴闭上,跟个苍蝇似的,烦不烦?”孟柔没好气道。 “我只是怕大家被这个废物害死。这种危险的任务带上一个拖油瓶,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孙阳大步走进会客厅,他的身边除了刚才那两个男人外,又多了一个人。 “你给大家家说说,他到底是谁?”孙阳一指林集,对身边一个佣人模样的人说道。 “他叫林集,就是任家那个废物女婿。”佣人十分仔细的盯着林集的脸看了又看。 “不会吧?就是那个病秧子?” “孟柔小姐不谈,孟婉小姐可是个谨慎的人,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呢。” “是呀。在战场上被敌人抓到一点破绽,那都是致命的!” 三年前,那场啼笑皆非的婚礼,让林集和任夏立刻成为念北市的名人。虽然这些赏金猎人不认识林集和任夏,但也多多少少听说了一点关于他们的事情。 一个倾国倾城的美女,嫁给一个走几步路都可能晕倒的病秧子。 这怎么可能不是新闻。 “林集的实力是我们亲眼见证的,各位放心,他只是和那个林集重名罢了。”孟婉站出来澄清道。 昨天晚上在帝君会所,林集不费吹灰之力放到了五六个人。而且,提出让他加入这次任务的时候,他也只简单的问了句,是不是生死庭发布的。 所以孟婉本能的就把林集当成是赏金猎人了。 “呵,重名?这倒巧了。”孙阳粗鲁把佣人推到中间,“继续说。” “是。我本来是任家的佣人。后来,王老太太说以后所有家务都由她的女婿林集负责,所以把我打发了。” 佣人小心翼翼的瞥了林集一眼,继续道,“林先生刚下车的时候,我以为只是长得像而已,毕竟那是个病秧子,怎么敢来这种地方。不过,我捡到了一张纸条。” 佣人把纸条拿出来,递给众人看,这张纸条正是任夏回公司之前,塞到林集口袋里的那张。 “好心人,您好。如果发现病人晕倒,请拨打下面这个电话,必有重谢。” “病人/妻子:任夏。” 众赏金猎人看完,会客厅顿时炸了锅, “看来没错,他就是那个病秧子!” “这不废话吗?” “还晕倒就拨打电话?谁有那个闲心,我们都是些卖命的人,谁有闲心关心一个病秧子!” 孙阳扫了一眼众人的表情,露出得意的笑容,对佣人道,“下去吧,以后你去孙家做事,我给你加两倍的工资。” 佣人正要走,林集脚下一动,一把将纸条抢了过来,脸上满是不能言说的幸福。 “她之所以不让我看,就是不想伤害我的自尊心吧。” 这三年来,每当有人骂林集是病秧子,任夏虽然不会公开阻拦,但总会找借口让林集离开。 林集将纸条整整齐齐的叠好,重新放回了口袋,低声自言自语,“以后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傻逼。你就说你敢不敢承认吧?一个废物病秧子,还来冒充赏金猎人,是想害死大家吗?”孙阳冷冷笑道。 “这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我叫林集,任夏是我老婆。” “这……孟婉,孟柔小姐。”众赏金猎人脸色难看,如果不是顾及这两位孟家小姐的面子,可能已经亲自动手把林集扔出去了。 “所以,你们不想让我陪你们去?”林集上前一步,眼睛有意无意的望向孙阳旁边那两个神色紧张的男人。 可惜的是,那两个悍匪派来的奸细就算已经露出了一万个马脚,这群赏金猎人里依旧没一个人发现异常。 这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慢步走进大厅,他也是这种别墅的主人,负责生死庭与底层赏金猎人的联络工作。 “吵什么吵,弄得跟菜市场一样,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老者沉声呵斥道。 “徐老,不是我们吵,是孟婉孟柔二位小姐做的事情太出格了。居然找一个废物病秧子来加入行动。”下面赏金猎人你一言无一语道。 第九章 撒上一点土 “她们有权力找任何人当队友。” 老者扫了一眼众人,来到孟婉孟柔面前,“二位小姐,我和你们父亲有些交情,我就破例提醒你们一句。” “生死庭规定必须三人小队报名,本意就是让你们危急关头能互帮互助,你们找一个病秧子,非但帮不上忙,而且还会拖累你们,很可能因此要了你们的性命。” “多谢徐老提醒。”听完老者的话,孟婉也开始犹豫起来。 她望着林集,怪不得这个人只要钱呢,原来他压根就不是赏金猎人。那昨晚他表现出来的实力,或许也只是因为妻子陷入困境,一时爆发出的潜能罢了。 “徐老,我们能就两个人参加吗?”孟婉问道。 “不行,必须三人。” “姐姐,d级任务的机会对于我们这些赏金猎人千载难逢,不能这么放弃,就带上他吧!”孟柔坚定道。 孟婉沉思良久,本来她们还有一个备选方案,但生死庭安排的包机马上起飞,再让那人从孟家赶过来,怕是也来不及了。 “考虑得怎么样?参加就来我这儿领死令。放弃,我这就让人送你们回去。”老者道。 “我们参加。”孟婉终于点了点头。 会客厅的赏金猎人一阵哗然,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请求各分队自行组团行动。” “就是,我们才不想让别人拖累!” “孙公子虽然不是赏金猎人,但他好歹聘请了两位s级的前辈,那个病秧子算什么东西啊!” 老者扫视了众人一眼,冷声道:“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选择什么战术,自己去飞机上商量。生死庭只看结果。” “这样就好。” 一时,林集他们三人成了众人眼中的老鼠屎,个个都想把他们分出去。 其余七个小队的赏金猎人全部聚到孙阳旁边,讨好道,“孙公子,我们一起行动怎么样?” 孙阳身边的那两位s级别赏金猎人,实力还是不容置疑的。 “呵呵,等我考虑考虑。”孙阳踱着步,走到孟婉孟柔面前道,“大家都是好朋友,要不要和我一起呀?” 说完他又瞥了林集一眼,“让这个废物自生自灭多好。对了,他如果犯病晕倒,那群悍匪说不定会好心给他老婆打电话呢。” 天作孽尤可怜,自作孽不可活,林集无奈的摇了摇头,人可以弱小,也可以狂妄,但如果二者结合,那简直是个灾难。 亚麻丛林位于三国交界,从念北出发得先乘飞机在阿果国降落,然后走水路到达目的地,整个行程大概需要四天时间。 坐上由生死庭准备的专机后,各个小分队围在一起,讨论接下来的行动策略。 不过,林集等三人被排除在外,只能远远的坐在机尾。 “你为什么会想要参加这个行动?”孟柔坐到林集面前,实在不愿意相信,他就是那个人们口中的废物病秧子。 林集呡了口咖啡,表情淡然,“想买套房和我老婆单独住在一起。” 此言一出,正在低声讨论的其他赏金猎人纷纷看了过来,面露讥笑,“这个钱可不是一个病秧子能拿得走的。” 孙阳更是站起来哈哈大笑,“我看你不但身体有毛病,而且连脑袋都有毛病。” “你也是被你岳母逼得没办法吧。”孟柔叹了一口气,安慰林集,“到了亚马丛林后,你就跟在我和姐姐后面。如果我们能活着回去,你房子的事情,我帮你解决。” 林集盯着孟柔的眼睛,随即笑了笑,别有深意道:“战场上,先死的往往是那些害怕的人。” 孟柔愣了愣,笑容僵在脸上,没想到自己极力隐藏,还是被林集一眼看穿了。 这次面对的是一群穷凶极恶的悍匪,而且她们还被其他分队抛弃,只能孤军奋战,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放心,这次我们会一起回去。”说完,林集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另一边,孙阳还在高谈阔论,“这次五十七个目标,我们小队就拿五十六个,剩下一个你们谁抢到归谁,算是本公子大发慈悲了。” 飞机上七个小队的赏金猎人心中不悦,但想到还要靠着孙阳旁边那两位s级前辈,又不好发作,只能讪笑道,“先在这里谢谢孙公子了。” “啧啧啧,等我算算。要是我拿了这五十六份积分,那我岂不也是赏金猎人了。这什么赏金猎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孙阳撇了撇嘴,对着高价聘请来的两个男人颐指气使道,“还不去给本公子倒杯咖啡过来,白给你们钱了?” “好。”两个男人面色铁青,冷冷吐出一个字。 闭目眼神的林集不由得牵起了嘴角,孙阳这人真厚道,不仅给他自己挖好了坟,居然还不忘撒上一点土。 林集都有点等不及,看那两个受了一肚子气的悍匪奸细怎么对付孙阳这位公子哥了。 四天后,负责引路的人将他们领到亚马丛林的外围, “我就送你们到这儿了。提醒你们一句,亚马丛林是原始森林,里面情况很复杂,你们自己要多加小心。” 说完,引路的人划着小舟快速离开了这里。 “妈的,总算到了。早知道不来这个鬼地方了,浪费这几天我得少玩多少姑娘。不过回想起来,来之前强上的那个服务员真够劲儿。”孙阳伸着懒腰,一脸淫/邪的舔了舔嘴巴。 “你迟早被千刀万剐!”孟柔啐骂道。 “柔柔,你这么说话可不好。我都是为了你才来这里的,只要你愿意跟我,我保证以后不碰其他女人!” “滚!” “我们怎么进去?”一位赏金猎人打断他们的争执,上前一步问道。 要想进入亚马丛林深处,摆在他们面前的有两种方法,一种是乘竹筏沿着小河进去,另一条则是劈开荆棘直接穿越森林。 “这还用想?当然是走水路做坐船进去咯,谁他妈吃饱了没事去钻那些树丛。”孙阳撇嘴道。 “水路?那你们就等着喂河里的鳄鱼吧。”林集悠悠道。 这条横穿亚马丛林的小河只有七八米宽,水中多鳄鱼,两边则是茂密的丛林,悍匪随便在一个地方安排一两个狙击手,就能让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第十章 自寻死路 “你多什么嘴。” 先前说话的那个赏金猎人一脸不屑,讥讽林集道,“听说你还给你丈母娘擦鞋呢?跟个奴才一样,我要是你都没脸见人。” “不听就算了。”林集耸了耸肩,别人一心找死,就是神仙来了也没办法。 “我倒觉得这个病秧子的话有几分道理。” 另一个年长的赏金猎人缓缓道,“河流两边的植被太茂密了,如果遇到狙击手,我们第一时间连人在哪儿都找不到,而且在船上也没有掩体。” “你居然听一个废物的话。”孙阳不屑的哼了一声,拉开随身携带的行李箱,里面全是各式的枪械,“过来选吧,拿着枪,我们速战速决。本少爷赶着回念北。” “孙公子,你就别添乱了。”年长的赏金猎人一脸无奈。 这种原始森林中,枪对那些藏在暗处的悍匪有用,可对于他们这些贸然闯入的赏金猎人,一旦枪响,就等于告诉了对方自己的位置。 悍匪可以利用他们熟悉地形的优势,处处设伏。这就是为什么那批装备精良的雇佣兵会全军覆没的原因。 况且,在近距离接触的状况下,赏金猎人使用刀比使用枪的威力更大。 “把你的玩具收起来吧。”林集也笑了笑,一个合格的赏金猎人,是不会用这些东西的。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老子忍你很久了。一个病秧子,还真当自己是赏金猎人了?” 子弹上膛,孙阳将枪口对准林集,“昨晚睡袋那笔账,老子还没跟你算呢。” 孙阳一想起这个就气,昨天宿营少准备了一个睡袋,林集眼疾手快拿走了最后一个,害得他堂堂的孙家大少喂了一晚上的蚊子。 “你自己跑得慢怪谁。”林集看到孙阳那满脸的痘包就想笑,而且一个将死之人,喂喂蚊子就当是做福报了。 “哼,你跑得是快,那试试看有没有子弹快。”孙阳瞄准林集的脑袋,冷冷道:“在这个三不管的地界杀了你,回国我照样吃香的喝辣的。” “孙阳,你是不是疯了!”孟柔眼看孙阳就要扣动扳机,赶紧出来阻止。 “继续嚣张呀土包子。”孙阳根本不理孟柔,晃着手枪对林集道,“别怪我不给你机会,你现在跪下给我磕几个头赔礼道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不然的话,哼哼。听说你那老婆挺带劲儿的,放心,我一向乐于助人,不会让她白守寡的。” 其他的赏金猎人,从一开始就对让林集加入行动不满,只是碍于孟柔在,不敢下狠手,现在孙阳出头,他们自然也纷纷站了出来: “孙公子,就别给他机会了,一个病秧子,你不杀,也会被悍匪杀。” “你亲手帮任夏除了这个累赘,也许她还会以身相许呢。” “任夏可是公认的美女,你就不心动?” “是吗?”孙阳露出一抹厉笑,“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 “可笑。”林集冷哼一声,突然移动脚步,犹如下山猛虎冲向十几米之外的孙阳。 几乎同时,被刺激到的孙阳也下意识的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在子弹飞出膛线的一瞬间,林集已经抓住孙阳的手,往上抬起了枪口。 “你以为拿着把破枪,就能威胁到我?” 孙阳一声惨叫,拿枪的手彻底被废掉,手里的枪也到了林集的手上。 所有赏金猎人都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这真的是人类的速度? 这些人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林集背对着他们,不停的扣动扳机,直到打空枪里面的子弹。 刚才出言不逊的那几个赏金猎人,汗如雨下,那几颗子弹,就擦着他们的鼻尖飞过,他们甚至都能嗅到火/药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赏金猎人们终于回过神来,目光畏惧的望着林集。 这人不仅不是病秧子,而且实力绝对远高于自己!一个赏金猎人恍然大悟,主动过去套近乎,“我们一起行动吧!我想过了和孙阳那败家子一起没前途。” “我也加入。到时候联手击杀目标后,奖励对半分。”另一个在十分钟前还骂过林集是废物的人,竟然也厚颜无耻的凑了过来。 “我们也加入!” 短短几分钟,除了孙阳那一队,所有赏金猎人都站到了林集这边。 林集觉得经过这三年的沉寂,自己心软了许多,要是换成以前的自己,这些赏金猎人早就没命了,哪还有时间痴心妄想。 而现在,他并不想亲自动手。 “我不跟快要死了的人说话。”林集冷冷扫了这些赏金猎人一眼,转身就走。 “快要死了的人?”赏金猎人们根本不知道林集话中含义,不过合作没戏这一层意思他们还是明白的。 “有什么了不起,倒要看看,他一个人能不能活着从亚马丛林出来。” “就是,还是和孙公子一起好了,人家那边也有两个s级别的前辈。” 说罢,一群人又跑到了孙阳那边,一脸谄笑道:“孙公子,你的手没事儿吧?” “哼,准备船,我们进入丛林。”孙阳狠狠瞪了林集一眼,发誓等任务结束回到念北,一定要用孙家的力量弄死他。 等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乘着自制的小竹筏进入丛林后,孟婉才忸怩的来到林集身边。 这些天,她虽然没像其他人表现的那么明显,但举止之间,也不自觉的露出瞧不上林集的意思。 “说呀。”孟柔用手指捅了捅孟婉的小腰道。 “林集,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孟婉憋红了脸,“你还愿意和我们组队吗?” 林集笑了笑,“记得我们的约定就好,积分归你们,赏金归我。” “当然。” 孟婉、孟柔两姐妹喜上眉梢,悬赏金那点钱她们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孟氏集团产业无数,她们要是想赚钱轻而易举,何必来这里冒生命危险。 这两位千金小姐一直有一个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正式成为生死庭的一员,亲眼见见那个人。 孟婉孟柔两姐妹,六岁拜入八极门,十六岁就拿下了无限制格斗大赛冠军,从小天资聪颖,比门里的其他孩子不知道优秀多少倍。 这样的她们,却一直在追赶一个似乎永远也追不上的目标。 那个目标仅仅比她们大三岁,却是连师父都必须俯首尊他为“冥王集”的存在。 第十一章 猎物 “走吧,有他们在前面开路,我们轻松多了。” 林集做了一个简易竹筏,载着孟柔孟婉朝亚马丛林深处划去。 “嘿,你参加这个任务,真是为了给你老婆买房?”孟柔凑到林集身边,一脸好奇道。 “废话。不然谁愿意来这种鬼地方。亚马丛林里有种植物,会散发出腐肉一样的恶臭气味,一旦沾上,半个月都洗不掉。” “腐肉一样的味道……” 孟婉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会儿,突然猛地望向林集,“难道孙阳身边的那两个人是……原来这四天,你的那些奇怪行为,是为了试探他们?” “也不算是试探。我只是想教他们正宗的华夏语而已,他们的口音太让人难受了,顺便也推广下筷子的用法,用刀切怪吓人的。”林集笑了笑。 “我怎么这么笨,明明那么多疑点的,他们的猎人徽章也有问题。” 经过林集一点拨,孟婉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你执意要亲自动手给我和小柔做吃的,我还以为……” “以为我在讨好你们?”林集帮孟婉没好意思说的话说了出来,但并无责怪之意。 “对不起。”孟婉又羞愧又懊恼,都不敢再看林集。 整整四天里,林集至少十次提到过这些细节,可是竟然没有一个人注意。 那群赏金猎人,包括自己,都只把林集的行为当成是一个废物在讨好周围人。 想到这儿,孟婉背后生出一股冷汗,如果没有林集,那么接下来等待自己和妹妹的将会是什么? 孟婉根本不敢想下去。 完全没弄清状况的孟柔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林集,“你们在说什么?” 距离林集他们一公里外,阵阵叫声响彻云霄。 加上孙阳那队在内,一共八个分队,八个竹筏,在他们顺流而下,穿过一处转角时,早就埋伏在树上的狙击手,毫不手软的射杀了最后面竹筏上的三人。 这个转角,水流的宽度恰好只能让一个竹筏通过,后面那个小分队一倒,彻底堵住了退路。前面的人就是想从水路退出亚马丛林,都没有可能了。 “上岸!” 一个经验丰富的赏金猎人吼了一句,其他的赏金猎人这才镇定下来,迅速扔掉竹筏钻进了丛林。 而在最前面的孙阳,刚听见树上有人开枪就吓得尿裤子了,哪里还跑得动,只顾得哭嚎,“救我!救我!” “帮你……我们。”孙阳高薪聘请的两个男人一左一右,露出一股邪笑。 “谢谢,谢谢你们,快带我离开这里,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孙阳连哭带嚎道。 “好。” 岸上丛林。 以为自己死里逃生的一众赏金猎人,刚钻进丛林跑了没多久,就觉得头晕目眩,只能坐下稍作休息。 “前面……悍匪!!有悍匪!”一个赏金猎人眼看着一群悍匪朝他们走来,身上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更别说抵抗了。 ——突突突 悍匪毫不犹豫的一阵扫射。 仅仅用了三分钟。 因为自己的愚蠢和狂妄,二十几个赏金猎人,全都长眠于此。 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悍匪首领叫过来自己派出去的那两个手下,“胡德,雷哲。你们这次任务完成的不错,辛苦你们了。” “这个任务太简单了,就是这个白痴让人讨厌。”胡德,雷哲用外文流利的回答。 他们虽然长着一张东方人的脸,却从小在亚马丛林这一带长大,因此华夏语蹩脚得很。 “放了我吧,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孙阳脸色惨白,像一滩烂泥一样跪在悍匪面前。 “傻,子蛋!”胡德一脚踹在孙阳脸上。 “杰夫大哥,这傻瓜一直把我们当成是他的仆人。还说要拿我们的人头,去生死庭那里领取酬劳。”雷哲对悍匪首领说道。 悍匪首领冷冷笑了几声,“让他吃点苦头!” 很快,孙阳被扒光吊在了树上,一个高鼻梁的男人找来一根带刺的藤条递给胡德。 “冲咖啡,让我给你?”胡德拿着藤条,一鞭抽过去,只听得孙阳杀猪般的哀嚎声在森林中回荡。 胡德和雷哲为了一泄心中的怒气,轮流打得孙阳彻底咽气了才算罢手。 “stupid!”胡德扔掉藤条,朝孙阳身上吐了一口痰。 “华夏的赏金猎人这么不堪一击,我看以后华夏的货物,我们也可以打打主意了。”悍匪首领说完,众手下纷纷表示赞同。 胡德走到悍匪首领面前,小声道:“杰夫大哥,还有三个赏金猎人活着,他们没有跟过来。” “带点弟兄去把他们解决了。”悍匪首领双眼一眯。 “是。” 胡德招了招手,带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手下,走出了营地。 此时,林集他们就栖身在距离悍匪营地不远处的枫叶林中。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以往天不怕地不怕的孟柔,像只小野猫一样藏在林集身后浑身打颤。 那一阵阵枪响以及猎人们的哀嚎,早就让孟婉和孟柔丧失了战斗的勇气。 d级任务的难度,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事实上,这其实也是她们第一次接死令任务,以往她们都是负责护卫型的生令任务。 “小柔,你留在这儿,我和林集想办法溜进去抓个悍匪交差。要是我们有什么……你就逃出去报信。” 孟婉强挤出笑容,如果她们什么都不做就逃走的话,生死庭肯定会追究责任。 “姐姐,你去报信!” 气氛突然煽情起来,林集白了两人一眼,“服你们了。记住,以你们的实力,生令任务最多可以接到d级,死令任务以后就别接了。” “对……对不起。”孟柔孟婉两姐妹眼泪汪汪,无辜得好像自己没做错任何事情一样。 “那些人交给我。你们帮我做件更重要的事情。”林集很是无奈。 “什么?” 林集掏出手机递给孟柔,“给我装个微信,顺便帮我把我老婆加上。你们两个互帮互助,天亮之前一定要给我装上。” 前面二十多年,学侦查,学潜伏,学伪装……林集学的一切技能都是为了更好的解决目标。 微信这种最近几年才兴起的事物,暂时还不在他掌握的技能之中。 孟柔、孟婉:“……” “你们待在这里别动,我会回来找你们的。” 说完,林集束紧衣服裤子,穿梭于丛林之中,像一头扑向猎物的狮子,迅速而安静。 第十二章 魔鬼 是夜,月色朦胧,整个亚马丛林一片肃杀。 “出来!有种你出来!” 几个悍匪对着一片漆黑撕声吼叫。 从入夜以后,他们已经有十几个弟兄命丧黄泉。 无一例外,都是被一刀割破了喉咙。 而到现在,他们连对方的人影都没看到。 还活着的悍匪们被一股强大的恐惧所笼罩,不清楚对方在哪儿,不清楚对方何时出手,甚至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少人。 他们就像一群猎物,被对方肆意的玩弄着。 “飒飒——” 树丛中,几声响动。 已经在崩溃边缘的悍匪,对着树丛就是一阵扫射。 “白痴,你在干嘛!” 悍匪首领杰夫从树丛中走出来,他旁边的两个手下,已经被自己人射成了筛子。 “大哥,你终于回来了。胡德他们呢?”开枪的手下,声音都变得颤抖。 “他们已经去见上帝了。”杰夫脸色铁青。 胡德以及他带出去的手下,全都喂了河里的鳄鱼。 更令杰夫不安的是,胡德他们甚至一枪没开,也就是说他们被杀死之前,甚至都没来得及抵抗。 杰夫打开电筒照了照四周,营地里已经堆满了尸体,幸存下来的手下也全都面如死灰,也难怪,死伤过半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任谁都会害怕。 “收拾东西,我们撤回深山。” “是,大哥!” 悍匪手下们就在等这句话,这个地方,他们是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 “算了,我已经玩够了。”一个声音从树上落下。 悍匪们警惕的观察了一眼四周,将枪口对准树上那个黑影,“就你一个人?” “对付你们,还需要很多人吗?”林集从树上一跃而下,二十几个红点遍布全身。 “是你?”雷哲双眼从瞄准器中看清林集的脸,这不就是被那些赏金猎人称为废物的人吗? “杰夫大哥,他就是今天逃走的那个人。”雷哲放下枪,长吁了一口气,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又是一个来送死的。 “逃走?”林集突然想笑。 不过是无聊了三年,趁这个机会玩玩罢了。 “杰夫大哥,你怎么了?”雷哲转过头,看到杰夫脸上已无血色。 “是他!是他!那个魔鬼!”杰夫吼叫了一声,双脚一软瘫倒在地上。 这张脸,他一辈子也忘不了,虽然七年前,这张脸更为稚嫩。 可是,就是这个当时不过十八岁的年轻人,半月之内,在亚马丛林留下了上百具尸体。 他曾经的老大,他的那些弟兄,全都死在这个魔鬼的手下。 当时他也是装成死尸,才捡回了一条小命。 从那以后,他在深山躲了整整三年才出来,而且即使如此,也不敢再对途径此地的华夏籍商人动手。 幸运的是,最近几年这个魔鬼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无讯息,杰夫也因此嚣张了许多。 “大哥,你怕什么,他就一个人,我们有二十把枪。”雷哲强忍着巨大的恐惧,端起枪瞄准林集的脑袋。 那个传说他也听说过,可是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正面躲开子弹吧! “白痴!白痴!”杰夫声音沙哑,恨不得将雷哲碎尸万段,早知道这个魔鬼会来,他绝对不敢在这里多逗留一秒钟。 月色静默,悍匪们汗如雨下,从瞄准镜里看着林集,林集不动,他们也不敢动。 沙沙—— 风吹动树叶。 “混蛋,去死!去死!”一个悍匪再也承受不了这种压力,扣动了扳机。 这声枪响也拉响了战斗的序幕。 一阵疯狂的扫射后,林集先前站的地方,硝烟弥漫,他身后的那棵树留下了无数的弹孔。 可是,悍匪们在那里却找不到林集的身影。 “对这个世界说声再见吧。” 听见身后传来声音,悍匪想转过身,但已经做不到了。 扑哧—— 匕首刺穿喉咙的声音。 其他还存活的悍匪们,终于明白老大杰夫为何那么惧怕,但是一切为时已晚。 单方面的屠杀还在继续。 ……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 孟柔和孟婉藏在一处树丛中,一夜未眠,丛林里的枪声也响了整整一夜。 “林集是不是出事了?”说完,孟柔鼻子一酸,“都怪我们没用,一点忙都帮不上。” “再等等,也许他马上就回来了。”孟婉强作镇定道。 但她心中也觉得林集很有可能遭遇了不测。 孟婉想,如果林集能神不知鬼不觉杀掉一个悍匪,那么逃脱的机会就很大。但是一旦枪响,被其他悍匪发觉,那么任务就已经宣告失败了。 他再强,也不可能在那么多悍匪的枪下活命。 “他一定死了,都是我们害了他!我们就不应该让他来参加这个行动。”孟婉嘴巴一瘪,眼泪大颗大颗的流了下来。 “哭什么呢?微信没装上?”远处,林集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了过来。 “林……林集,你没死?” 孟柔看到他,胡乱的揉了揉眼睛,“真是你?” “废话。”林集白了她一眼。 “我还以为你已经被没了。没事儿就好,我们走吧,这任务不做了,生死庭要怪罪就怪罪!”孟柔又哭又笑。 “小柔小点声,被悍匪听见就麻烦了。”孟婉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呃……他们听不见了。” 林集领着两姐妹来到营地,除了死在河流里的十几人,所有悍匪的尸体都被堆在了树下。 孟婉孟柔对视一眼,惊恐的望着林集,“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集。被人叫做病秧子的废物赘婿。” 林集笑了笑,对着悍匪的尸体一挑眉,“这么多运不回去,去挑两个贵的。” 半个小时后,杰夫和雷哲的尸首被绑在了竹筏上,孟婉她们坐在另外一个竹筏上,滑动着船桨往丛林外出发。 “嗯,我没事儿,这几天都没犯病,谢谢老婆关心。” 在孟婉孟柔后面,刚学会使用微信的林集正在跟任夏视频。 “你后面是什么?”那边的任夏,隐约看见有两个人躺着。 林集换了个方向,给任夏看亚马丛林的风景,“是树,好多好多的树。” “嗯,你早点回来,我先去开会了。”说完,任夏挂断了视频。 孟婉孟柔又是一对视,表情莫名。 “后面那个到底是不是人?” “就算是再优秀的赏金猎人,在亲手杀了那么多人后,也不会这么淡然吧。” 第十三章 你果然记得我 生死庭在阿果国有驻点,按照程序走完,林集拿到了悬赏金,而孟婉孟柔拿到了她们梦寐以求的积分。 为了怕引起老家伙们怀疑,林集对驻点的人隐瞒了悍匪全都被解决了的事情。 所以死状上,除了杰夫和雷哲的名字被勾去外,其他人依旧在上面。 不过,这次又死了二十几个赏金猎人,在短期内应该是没有人敢再接这个任务了。 在酒店修整了一夜,第二天三人乘坐头等舱飞回国内。 这段时间,孟柔孟婉没再和林集说过一句话。 至于原因,林集当然明白,无论正义与否,自己手上就是沾满了鲜血。 在生死庭这是可以引以为傲的荣誉,可是在一般人眼中…… 这也让林集更下定决心对任夏隐瞒自己的身份了。 “林集。”孟柔终于鼓足勇气,一屁股坐到了林集旁边。 林集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看着孟柔轻轻一笑,“你不怕我吗?还愿意和我说话?” “为什么要怕你?”孟柔咬着嘴唇,小声道,“我和姐姐是觉得自己不配和你说话。如果不是你,那些悍匪不知道还要残害多少无辜。” 坐在对面的孟婉也赞同的点点头,“而且,这就是赏金猎人的工作。我们想加入生死庭,就是想成为你这样的人。” 林集不予置评,换了个话题,“这次我拿了一千五百万的赏金,这些足够在念北市买一栋最好的别墅了吧?” “啊,最好的?”孟柔挠了挠头。 一千五百万在寸土寸金的念北市,能买一栋中档的别墅就不错了,而且还不包括装修的钱。 “能,当然能!我们孟氏集团就刚开发完一个别墅区。我可以给你九折优惠。”孟婉说完,对孟柔眨了眨眼。 孟柔马上会意,这可是个报答林集的好机会,她凑到林集眼前笑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家的别墅通通一千五百万。” “能马上住进去就行。”林集道。 “这个恐怕不行,家具装修什么的,也要花时间布置。七天,最快七天。”孟婉想了想,“你要嫌麻烦,直接定个装修风格,我这就让最优秀的设计师去做。” “嗯,你等等。” 林集把一千五百万的支票交给孟婉后,拿出手机,给任夏发去微信,“老婆,你喜欢什么样的装修风格?” “林集……新家的事情,可能要等等。” …… 念北市,任夏坐在办公室里,脸上愁云密布。 原本想等林集回来,就直接搬去新家,给他一个惊喜。 可是没想到,任夏准备买房的事情被王凤淑知道了。 就在早上,王凤淑带着任磊来公司大闹了一场,不仅如此,还收走了任夏个人的银行卡,现在她就是想出去租一个房子都不可能了。 “他们说话也太难听了,不是您,这公司早就被任磊折腾倒闭了,他们还好意思说那些话。”一旁秘书李娜愤愤不平道。 这个公司,本是任老头子一手创立的,老头子去世的第二天,任磊就急不可耐的来公司宣誓主权。 结果任磊除了把一堆狐朋狗友塞进公司瞎折腾,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才过了一个月,以前的合作伙伴纷纷解约,公司里的老人也陆续离职,公司不成样子,都快到了破产清算的地步。 后来逼不得已,又让任夏回来接任总经理的位置。 经过任夏这三年起早贪黑的奔波,公司的状况才算稍好了些。 这次,任夏只是想挪用一笔钱买房,居然就被王凤淑指着鼻子骂“家贼,偷任磊的财产”。 殊不知,这三年来,只顶了个副经理虚衔的任磊,光是从公司里预支的工资,就不下几百万了。 “让他们回工作岗位。”任夏看了看窗外,语气平静。 办公室外,一群看热闹的员工。 “嗯。” 李娜打开门,冲着这群人没好气道,“看什么看,王凤淑在这儿的时候,也不见你们过来拦拦,回去工作去!” 回到任夏旁边,李娜撇了撇嘴,“任磊他们是可恨,可您老公也太什么了,买房这种事情,也要一个女人来承担?” 任夏没说话,仰起头看了李娜一眼。 “对不起任总,是我多嘴了。”李娜也自觉失言,摊上个什么都做不了的病秧子,又能指望他什么呢。 “去把文件准备好,等下要见个客户。”任夏深吸一口气,强挤出一个笑容,努力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不想让人看笑话。 平复好心情,任夏拿起公文包,往公司楼下的停车场走去,还没走到车子那儿,远远就看见任磊和王凤淑已经站在了车前。 “你们收走银行卡不够,车子也要吗?” 任夏刚刚平复好的心情,再也无法抑制,把车钥匙拿出来摔在了地上,“这公司反正也没我的份,你们自己回来管,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我辛辛苦苦支撑了三年,也算没枉费老爸临终前的嘱托。” 说着,任夏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要不是不想老爸的心血毁在任磊手上,她早就不管这个烂摊子了。 “姐姐,你怎么这么说话呢!在老妈面前也大呼小叫的,谁说要你的车了。”任磊板起脸道。 “我们来是想告诉你一件好事。”王凤淑笑得眼睛都挤成了一条缝,“还是天大的好事呢!” “好事?”任夏难以置信道。 自从自己嫁给林集后,母亲便认为她这辈子是没指望了,就连叫份外卖都只会叫上任磊一起吃,有好事哪还会找上她。 “女儿,你总算是可以脱离苦海了,我这个当妈的也不用再为你操心了。”说完,王凤淑竟装腔作势的抹起了眼泪。 “什么意思?”任夏一头雾水。 正在任夏疑惑的时候,不远处,一个身着昂贵西装的男人,很是绅士的从宝马车走下,向这边缓缓而来。 说话间,那个男人已经到了面前,朝任夏伸出手去,“任夏,还记得我吗?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你……”任夏礼节性的和男人握了握手,想了想,不确定道,“江逸明?” “你果然记得我!高中毕业后,我们有七八年没见过面了吧。”江逸明笑道。 “差不多吧。我还要去见个客户,有空约个饭。”任夏随意的应付了一句,迈步要走。 事实上,任夏对这个男人一点印象都没了,认出他,是因为他那显目的工作胸牌,“华虹地产总经理:江逸明。” 而令任夏不解的是,“江逸明”这三个字是用字条贴上去的。 第十四章 不会再让她吃苦 “什么客户有小江重要?” 王凤淑脸上一沉,又对江逸明露出一个笑容,“小江今天来,就是专门请我们吃饭的。” 一看妈妈那暧昧的语气,再联系她刚才说的话,任夏立即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没空,要吃饭你们去。”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妈的了?” 王凤淑说完,见任夏不为所动,再次拿出已经用过无数次的撒泼战术,一步扑到车头哭嚎起来,“老头子诶,你走的时候怎么不把我也带走,你看看,你女儿都巴不得我死呢!” 眼看到了下班时间,公司里的员工都要出来了,任夏不想再丢一次脸,只能无可奈何道,“我去还不行吗。” “走走走,我们一起坐小江的车去。不是我说,等公司好起来了,你也该把你爸那辆破奥迪换了。” 王凤淑都不用准备时间,马上就换了张殷勤的笑脸,拉着任夏往江逸明那辆宝马车走去。 一个小时后,一行人到达香榭餐厅。 “自从你们爸爸没了以后,我们一家人都好久没来这种高档餐厅吃过饭了。”王凤淑站在门口,对着任夏和任磊一番感叹。 “伯母要是喜欢,以后我常请你们来就是了。”江逸明在一旁道。 “只要是小江请,就是吃路边摊我们都喜欢。”王凤淑言不由衷道,如果真请她吃路边摊,那江逸明的待遇,就会和林集一样了。 进到一个包间坐下,江逸明熟练的点满一桌菜,端起酒杯叹息道,“唉,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这么一事无成。本来早就想来找任夏叙叙旧的,但怕被瞧不起啊。” “江哥真会说笑,华虹地产总经理都算一事无成,那其他人怎么活?我家还有个买只牙刷,都要问我们拿钱的废物呢,他岂不是该去死?”任磊呵呵笑道。 “提那个废物干嘛?这会儿应该都死在外面了吧!” 王凤淑瞪了任磊一眼,恭维起江逸明:“以前我就觉得小江不错,你们看看,我的眼光还可以吧。华虹地产那可是孟氏集团的产业,就算打一个喷嚏,念北市都会抖一抖。小江这么年轻就坐上这么重要的位置,以后更是前途无量了。” 王凤淑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有意无意的望着任夏。 “呵呵,还好还好,我再怎么说也是给别人打工。任夏都有自己的公司了。”江逸明故作谦虚,但神情却是十分享用的样子。 任夏根本不想搭理他们,只顾埋头吃饭。 叮咚—— 手机铃声响起,任夏拿出来一看,嘴角不经意的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是林集发来的信息,“老婆,我到了。” “你在机场等等,我马上过来接你。” 任夏刚编辑完这段话,还没发出去,手机就被王凤淑一把抢了过去,“接什么接!呵,他那么有骨气还回来干嘛,又想来我家混吃混喝?告诉他死了那条心吧!” “就是,那个狗奴才,那天居然还敢打我!”任磊一直对自己挨了林集一巴掌耿耿于怀。 “接还是要接的,毕竟现在名义上还是合法夫妻嘛。”江逸明身子往后一倚,悠悠道,“不然到时候去办离婚证,也是个麻烦。” “小江说的也是。”王凤淑讨好似的笑了笑,板起脸对任夏道,“让你秘书去接。直接扔到小区的保卫室待一晚,明天一早就带他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 …… 念北市白云机场。 林集提着行李箱,直直地站在机场大楼前,望着路上车来车往。 这么多天没见任夏了,他还怪想念的。 “上车。”一辆出租车停在林集旁边,车上一个女人冷冷的招呼了一声。 “哦。”林集看了女人一眼,是任夏的秘书李娜,在结婚的时候两人见过一面。 “你还挺潇洒的嘛,还知道去旅游。任总每天起早贪黑的工作,还要担心你在外面有没有犯病。”李娜语气很是不善,对林集,她打心底反感,如果任夏不是嫁给这么个废物,又怎么会过得这么辛苦。 林集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窗外,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唉,这也是个可怜的人,李娜叹了一口气道,“任总走不开,让我直接送你回家。” “她在哪儿?”林集听出李娜话中有话,转过头问道。 以他对任夏的了解,如果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她一定会亲自过来的。 “你问这个干嘛?”李娜白了林集一眼,“趁着王凤淑和任磊没在,你赶紧回家。不然你连门都进不了,等着睡大街吧!” “她在哪儿?” 林集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眼中闪现出一抹冷意,李娜不由地打了个冷颤,不假思索的回答道,“香榭餐厅,任总……被逼着和人在相亲。” “带我去。”林集冷冷吐出几个字后,继续望向了窗外。 “是……” 李娜让司机调转了方向后,呆呆的望着林集,在这个男人身边,竟然有点喘不过气。 出租车停在香榭餐厅门口。 林集面无表情的往楼上走去,过往的服务员都免不得多看了他一眼。 包厢内。 江逸明正在深情款款的对任夏告白,“夏夏,我们都错过了那么多年,这次一定不能再错过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结婚了,我有老公!”任夏气得小脸通红。 “什么老公不老公,那就是病秧子。” “就是,小江都不嫌弃你,你还推辞什么。你们本来就是有名无实的夫妻。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甩掉那个拖油瓶,你应该烧高香才对!” 王凤淑和任磊一唱一和道。 单腿跪在地上的江逸明,上上下下看了一遍任夏近乎完美的身材,不禁咽了口口水,暗道:“不说她和那个病秧子有名无实,就是有名有实,自己能够把她娶回家,也是赚大发了呀!” “任夏,我对你是真心的,你就答应我吧!”江逸明举着戒指继续道。 “我只会有一个丈夫,他叫林集,不管他是废物也好,是病秧子也罢,我都会和他过完这辈子。”说完,任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别耍小孩儿脾气了,你真想吃一辈子苦吗?”王凤淑一把抓住准备愤然离开的任夏,厉声喝道。 “我不会再让她吃苦了。” 门外,一个不容置疑的声音传了进来。 第十五章 还嫌不够丢人吗 “你怎么来了。” 任夏望向走进门的林集,担心多过喜悦。 她很了解自己那个弟弟,上次林集打了他一巴掌,他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让林集的。 “我不是让你送直接送他回家吗?”任夏对秘书李娜皱眉道。 “是他非要过来,我劝不住。”李娜小声道。 “不关她的事,是我想早点见到你。”林集笑了笑,直接掠过半跪着的江逸明,走到任夏面前,轻轻揽住了她的细腰。 “妈,小舅子,你们也在这里呀。”林集故作惊讶。 “呵,你没死在外面?还不快点滚出去,这种地方也是你能来的?”王凤淑斜眼看着林集,气不打一处来。 任磊同样是一脸不屑,倒是江逸明从地上站起来,笑呵呵的对林集道,“久闻大名,你就是林集呀。嗯,比想象中好那么一点嘛。” 林集继续无视江逸明伸过来的手,低头望着任夏的眼睛,“这段时间又没好好睡觉吧,眼睛里都是血丝。” “你看错了。”任夏害羞的转开脸,手却一直任由林集握着。 眼前这一幕,让江逸明火冒三丈,但心机很重的他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江逸明依旧挂着僵硬的笑对林集说道,“今天是我招待任夏和伯母他们吃饭,既然你也来了,就坐下一块吃吧。” “他那种土包子,怎么配在这种地方吃饭。明天他和姐离婚后,就得上街讨饭了。”任磊讥讽道。 “那更得吃一顿好的了。”江逸明晃着手中的红酒杯道,笑容更甚,“坐下吧。吃相别太难看了,这怎么说也是个有档次的地方,别让人笑话。” “别理他,我们走。”任夏瞪了江逸明一眼,拉着林集准备离开。 身后响起王凤淑那一贯刻薄的声音,“病秧子,你非要害我女儿一辈子吗!你可以上街讨饭,难道也让任夏跟着你去?你想想,我女儿嫁给你三年,吃过一顿像样的饭吗?” “姐姐,别让老妈伤心。你看看,江哥点了这么一大桌菜,全都是你爱吃的,这还一点都没动呢。成不成的,先吃完这顿再说嘛。”任磊在一旁附和道。 “我们回家。”任夏推着林集,小声道。 “桌上真的全是你喜欢吃的菜?”林集停下脚步,转头望向桌上。 “你以为呢?我女儿从小娇生惯养,你以为她真吃得惯你做的那些粗茶淡饭?这三年,她都是一天天熬过来的。”王凤淑冷冷哼了一声。 李娜狠狠瞪了林集一眼,“还嫌不够丢人吗?你问这个问题有什么用?难道真让任总坐回去吃?那个请客的男人可是在向你老婆求婚!” 任夏也面红耳赤,林集问这个问题,实在是让人难堪。 “我只是想确定我老婆喜欢吃什么。”林集一字一顿道。 “哈哈,你确定了又有什么用,把菜名说给任夏听吗?”江逸明再也不想压抑自己,放肆的大笑起来。 “不说这一顿饭,以你的身份,踏进这个餐厅都是玷污了这里!” “是吗?”林集冷冷看着江逸明。 这时,香榭餐厅的老板正满头大汗的往楼上跑,反复询问旁边跟着的服务员,“确定吗?这张卡是一个先生交给你的?” “嗯,人就在楼上呢。”服务员赶紧回答。 在香榭餐厅用餐,都必须提前预约,刚才有人硬要往楼上跑,服务员问他时,他什么也没说,直接就扔了一张卡过来。 “快快快,跑快点。”老板手拿着一张金色卡片,顾不得擦汗,急速的爬着楼梯。 孟氏集团,涉及各行各业,俨然是一个庞然大物,所以三教九流,结交了不少大人物,但能够从孟家手里拿到这种金卡的人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老板知道,上面的人,是自己万万得罪不起的。 “还不快滚?”楼上,恼羞成怒的江逸明对林集呵斥道。 与此同时,大腹便便的老板终于在服务员的搀扶下来到现场,小声问道:“是哪位先生给你的?” “他。”服务员冲林集一努嘴。 “快把他请出来。”老板看到包房里有些纷争,并不敢冒失的走进去。 一分钟后,林集被服务员从包房请到了走廊上。 在门关上之前,还能听到江逸明夹杂着讥讽意味的声音,“敢在香榭餐厅捣乱,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看你有几条命!” “先生,怎么称呼?”老板看到林集,走过去双手奉还金卡。 “林集。”林集平淡接过卡,“孟柔说,这张卡可以抵一顿饭钱。” 从机场分开时,孟柔说什么要把金卡塞给他,说自己和姐姐要去拜见师父,不能亲自请客,让他拿着卡,可以在念北市的任意高档餐厅随便吃。 “孟柔小姐?!” 敢直呼孟家二小姐名字的人,在念北并没有多少,老板神色更加尊敬,赶紧道: “林先生说笑了,您不但可以在这里吃一顿饭,只要你一句话,这个餐厅就是只为您一个人服务都行。” “哦?有点意思。”林集淡淡看了一眼金卡,他猜到孟柔孟婉两姐妹是千金大小姐,但没想到势力大到这种程度。 包房内。 在江逸明的招呼下,任磊和王凤淑开始狼吞虎咽。 任夏和李娜则是远远站在一边,担心林集的安危。 这时,门被打开,十几个服务员走进来,根本不顾还有人在用食,很不客气的撤下了所有饭菜。 “诶,什么意思,没看见我们还在吃吗?”江逸明不悦道。 “李总吩咐的,你有意见找他提。”服务员冷冷扫了江逸明一眼。 李总?香榭餐厅只有一个李总,那就是李力。年轻时,也是念北地下社会的一个豪杰,后来在孟老爷子的提携下才走了正道。 这种人,江逸明哪敢得罪,只能当吃了个哑巴亏,转过头对王凤淑小声道,“伯母我们走吧,一定是那个病秧子把我们连累了。” 王凤淑和任磊虽然十万个不情愿,但知道香榭餐厅水很深,自己闹也没用,只能恶恨恨道,“真是个害人精!一定要想办法修理修理那个病秧子!” 等他们三人被轰走后,任夏赶紧拉住一个正要离开的服务员,着急道,“我老公不是故意来这里捣乱的,你们放了他吧。” 服务员对着任夏礼貌一笑,“林夫人,稍等,马上就准备好了。” 第十六章 不是他 晚上八点,原本正是香榭餐厅客人最多的时间段。 餐厅里的服务员却在忙上忙下的请各个包房里的客人离开。 “李总,今天是什么贵客呀,连你香榭餐厅都要清场。”一个中年男人在李力的陪同下,快步走出餐厅,脸上却没有丝毫不悦。 他知道,能够让李力清场的人,自己也是惹不起的。 李力停在门口,看了看左右,确定没有人后压低声音道,“于兄,我们打交道这么多年,又同样是在孟家手下做事。我就多说一句,你不是说孟家两位小姐,交待了你一件事吗?” “嗯。”听到这儿,于猛也紧张起来。 孟柔孟婉还在飞机上,就发了一封邮件过来,让于猛停下手里的所有事情,专心去负责另外一件事。 今天来香榭餐厅吃饭,也正是找公司里的几个设计师商量这事儿。 华虹地产刚开发完成的云顶别墅区,其中最豪华的山顶别墅,要送给一位大人物。 对方除了想尽快入住外,没有任何要求,但这可是孟婉孟柔两位小姐亲自吩咐下来的,于猛怎么可能真当没有要求。 李力朝香榭餐厅里面看了看,“我猜测那个大人物,就是楼上之人。孟家发出去的金卡,就那么几张。除了楼上那位,我都认识。” “肯定没错了!” 说完,于猛就准备上去拜见那位大人物,李力赶紧拦住他,“今天不合适,改天吧。” “也好。别耽误他用餐了。”于猛语气恭敬道。 李力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出了口,“于兄。你回公司以后查查,华虹地产是不是有个叫江逸明的。刚才有人身上带着华虹地产总经理的工作胸牌,而且好像和楼上那位大人物有些过节。我本来想拦下来问问的,但怕惊动那位大人物,就放他离开了。” “华虹地产总经理?” 于猛脸上大惊,这不是明摆着害我吗?我特么才是华虹地产总经理啊,孟婉孟柔千丁玲万嘱咐,不能怠慢那位大人物。这可好,人都还没见到,就已经得罪上了。 “我一定回去查,多谢李兄了!” 于猛脸色铁青,边走边拿出手机,给公司人事部经理打去了电话。 …… “快点把我老公放了,他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们没完!” 香榭餐厅二楼,心急如焚的任夏对着过往的服务员破口大骂。 距离林集被带走,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除了服务员没头没脑说了句“稍等”外,任夏再也没得到其他的消息。 此刻她心急如焚,也顾不得淑女形象了。 “任总,林集这次恐怕闯大祸了。”陪在一旁的李娜语气担忧。 原本热闹的香榭餐厅,这时候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而且一楼的灯也已经关上了。 李娜脑海中,尽是电影里那些关门打狗的恐怖画面。 闻言,任夏更慌了,卷起袖子,作出一副要拼命的架势,“有什么事冲我来,对付一个病人算什么本事。” “任总……” 任夏刚说完这句很是霸气的话,李娜就看见十几个人快速的走上了上来,他们手中似乎拿着什么东西,李娜还没看清,那群人就直接往顶楼走去了。 香榭餐厅顶楼,玫瑰花瓣已经铺满了整个地面。 “李总,弦乐团已经到了。” “嗯,等会再演奏。”李力点了点头,让那十几个特意请来的演奏家先在旁边候着。 服务员表情尴尬,小声道,“那个……林夫人好像已经发飙了,再等一会儿,估计要冲上来和我们拼命。” “呃……”李力顿了顿,叫来司仪道,“都准备好了吗?林先生那边什么情况?” “马上就好,西服刚送到。”司仪擦着汗道。 他入行这么久以来,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仓促的求婚仪式。 而且,听说求婚仪式的两位主角都已经结婚三年了。 果然,有钱人的世界,真是难以琢磨呀! “去吧,先把林夫人请上来。”李力吩咐旁边的服务员道。 “是!” 服务员应完,赶紧下楼,跑到任夏面前,气喘吁吁道:“林夫人,楼上请。” 任夏和李娜对视一眼,惴惴不安的跟着服务员往顶楼走去。 “这是……?”任夏和李娜再次陷入到了深深的疑惑之中。 她们原以为等着她们的是刀山火海,没想到,眼前除了香槟玫瑰,就是一群满脸微笑的服务员。 “任夏小姐对吧,请先入座。”司仪鞠了一躬,小声说道。 “别废话,我老公呢?”任夏着急得不行。 “他马上就出来了,林夫人稍等。” 司仪打了个响指,一个白发苍苍的外国老人推着一个九层蛋糕走了过来。 “任夏小姐,这个蛋糕是丹·阿瑟大师亲自为您制作的。” 司仪介绍完,丹·阿瑟对任夏一施礼,用生硬的华夏语说道,“祝您百……百年好合,寿比南山。” “他说什么呢?”任夏和李娜小声嘟囔道。 李娜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司仪的脸僵了僵,立刻又恢复专业的微笑,“丹·阿瑟大师还给您准备了甜点。” “任总,这老头……好像在电视上出现过。”李娜挠了挠后脑勺,恍然大悟,“就是那个西点大赛请来的评委!” “哦。”任夏想了半天,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皱起眉头。 李娜也猜到了任夏所想,望着长桌上的各式甜点,狠狠咽了口口水,脸色一沉对司仪道,“是那个什么江逸明安排的吧?你现在就去告诉他,任总是有夫之妇,他这样做有意思吗?” 司仪愣了愣,“什么江逸明?” “别装了,不是他难道还是……”下面的话,李娜顾及任夏的心情,没有敢往下说,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想到这,李娜也不由地心疼起任夏。 以任夏的条件,享受这种待遇本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只因为嫁给了林集那个病秧子,不得不放弃了作为女人所有的美好幻想。 没有浪漫的求婚仪式,没有众人的祝福,甚至连婚礼也是草草了事。 虽然任夏一直没说,但李娜知道这些都是任夏心有遗憾的。 第十七章 求婚 江逸明算什么东西? 李力从远处走过来,对任夏略一鞠躬道,“林夫人,您放心,这些东西和那个江逸明没有任何关系。您和您的秘书先品尝一下甜点,仪式马上就开始。” “仪式?什么仪式?” 任夏的疑问还没得到解答,弦乐团就开始演奏起来。 在舒缓的音乐声中,一身笔体西装的林集捧着花束走了出来。 “真是林……林集?”李娜半张着嘴巴,迟迟没有放下。 而作为主角的任夏,则是彻底懵在了原地,她从未看到过这种场面,就算是结婚,因为母亲怕丢人,她和林集领了结婚证之后,就在家里吃了个便饭。 那边,林集踏着红地毯,一步一步向任夏靠近。 “过去呀,任夏小姐。”司仪轻轻推了推任夏,笑道。 “哦……” 完全处于发懵状态的任夏踉跄着走到林集面前,盯着林集看了又看,过了好久才开口说道,“你穿西服好怪!” “我也觉得怪,他们硬给我套上的,说是这样正式。”林集耸了耸肩,无奈道。 两人整整对视了十分钟。 旁观的人面面相觑,这是在干嘛呢? “林先生,快点进行下一个步骤啊!”司仪急得不行,明明刚才都和林集说了整个流程,到这个关键时候,他居然还是忘了。 任夏望了望旁边拿着礼炮一脸着急的二人,转过头,红着脸对林集说道:“好像这时候,你该说点什么……” 记起流程的林集赶紧单腿下跪,拉过任夏的手,目露深情,“老婆,你愿意嫁给我吗?” 自诩经历了无数大场面的林集,这时候却紧张得不行,手心里都渗满了汗。 “好的呀,老公。”任夏笑着,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这个场景,她以为只会在梦中出现。 礼炮响起,司仪也顾不得林集和任夏诡异的称呼,拿起话筒对香榭餐厅的服务员说道,“今天林先生和任夏小姐的亲人没有到场,你们就算他们的亲朋好友吧!” 司仪说完,香榭餐厅的服务员,纷纷上去献上自己的祝福。 “祝林先生和任小姐,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林先生和任小姐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一定要幸福呀!” “……” 任夏觉得自己在做一个美好到不真实的梦,扬起哭花了的笑脸对林集道,“掐我一把。” “你没做梦。”林集轻轻将她搂入怀中。 “算了,就算是梦,我也要多做一会儿。”任夏倔强的撅起小嘴。 这时候,终于回过神来的李娜倒了一杯酒,往坐席那边跑了过来,她扬起小拳头,故作威胁的对林集说道,“我今天就算任总的娘家人了吧!你要敢欺负任总,我可不会放过你?” “嗯。”林集笑了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任总,恭喜你。”李娜和任夏抱了抱。 “谢谢。”任夏轻轻道。 回到林集身边,李娜小声道,“你这个病秧子,总算做了一件像男人的事。” 司仪从台上下来,把话筒递给林集和任夏,“新人给大家说两句吧?” “你说。”任夏拉了拉林集,生怕自己一开口,这个梦就醒了。 林集咳了几声,对一脸期待的众人道,“开吃!” …… 整个香榭餐厅的顶楼,敬酒的敬酒,起哄的起哄,一派热闹的景象。 任夏也彻底放开了,只要有人敬酒就来者不拒,林集怎么劝都没用,不多一会儿,她的脸上就浮现出了红晕,走路都开始歪歪斜斜了。 “由着她吧。任总这三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过。” 李娜看着一脸担心的林集继续说道,“交个底,准备这个宴会你花了多少钱。明天任总看到账单估计会气晕过去。” “没花钱。”林集呡了一口酒道。 “没花钱?”李娜一愣,随即叹了一口气,“算了。到时候你把账单给我,别告诉任总。最近公司里也是一大堆问题,不要再让任总在这种事上费心了。” 林集什么也没说,静静望着和服务员们闹成一堆的任夏。 “林夫人酒等下再喝,快过来,马上放烟火了,这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大家见任夏亲易近人,几杯酒过后,也彻底没了拘束。 一个小姑娘服务员硬拉着任夏到了落地窗前,指着河对岸道,“这种帝王级待遇,整个念北市都没几个人能享受!” 噼啪! 香榭河岸边,几十束光线同时飞向夜空,到达顶点后,汇集成一个心型的图案。 这场声势浩大的烟火整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与其他人的开心不同,李娜脸都吓白了,刚才的花费如果还能勉强承受的话,现在又加上烟火的费用,简直是要了亲命。 “林集,我还以为你能靠谱一次!”李娜恨不得把林集生吞活剥了。 而远远站在角落看着这一幕的李力却是长长松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这应该勉强能和林先生的意吧。” 时间实在太紧了,李力已经尽自己所能,做到了最好的程度。 “林集,过来陪陪我。”那边,看完烟火的任夏冲林集勾了勾手指。 二人离开众人,直接爬上了天台,凉风习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槟的味道。 “开心吗?”林集问道。 “嗯。” 任夏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转过头看着林集,香唇一扬,“说说吧,花了多少钱。如果我把公司卖了能还上吗?” “不用。”林集笑了笑。 “算了,难得这么开心。大不了下半辈子当牛做马还债呗。”任夏下定决心似的扬起素手,冲天空喊道:“没想到,我的这个病人老公也是个懂得浪漫的人呢。” “真不用钱。”林集顿了顿道,“我出去旅游的时候救了两个人,她们恰好认识这里的老板,所以免费给我安排了这场宴会。” “真的?”任夏盯着林集的眼睛,不像是信口胡说的样子,“你怎么救的?” “你就别管了。下去继续玩吧,公司不用卖,什么都不用卖。” 趁着任夏不注意,林集从口中拿出那张金卡,手指一弹,将金卡扔向了香榭河中。 自己和孟婉孟柔之间的恩情已了。 第十八章 让你们失望了 宴会持续到凌晨一点,每个人脸上都一副倦意。 林集看着抱着一瓶香槟趴在长桌上小憩的任夏,一脸无奈。 “林先生,对不起,时间太赶,只能准备成这样了。”李力走过来,小声道。 “已经很好了,谢谢你。”林集向李力道完谢,说道:“都散了吧,大家也累了。” “嗯。”李力招手,叫人送来一盒包装精美的甜点交到林集手上,“这是丹·阿瑟大师亲手做的,我就算借花献佛了。” 林集再次道完谢,将任夏抱在怀中,走出了香榭餐厅。 坐上车,一路往家开去,夜里的念北市很静,林集甚至能听到旁边这个女人微弱平缓的呼吸声。 “快喝,不喝是小狗!”副驾驶座上的任夏突然勾起手,打在了林集脸上。 林集笑了笑,重新把任夏不安分的小手放进了外套里。 一个小时后后,小车停在小区的停车场,林集拔掉钥匙,转身为任夏散在脸颊的头发捋到了耳后。 “到了吗?”任夏缓缓睁开美眸,注视着眼前的林集。 “嗯。” 任夏抬头看了一眼楼上,家里的灯还亮着,看来任磊和妈妈不会轻易放过林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小声道:“等会儿你跟在我后面进去,他们说什么你就当没听见就是了。” “不用了,过几天有个惊喜给你。”林集将任夏从车上扶下来,语气宠溺,“快上楼睡觉,别着凉了。” “可是……”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时,小区小卖部那位山羊胡老板走了过来,到了面前,冲着林集讨好一笑,“大哥。” 林集并没有理搭理他。 “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对,大哥就别放在心上了。” 山羊胡老板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刚才你丈母娘和小舅子回来的时候,一直骂骂咧咧,说是要整死你呢。我看你还是先别回去了,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在我这里待几天吧。这样任夏小姐也不用担心。” 说完,山羊胡老板又对着任夏讨好一笑。 那天送林集去帝君会所,山羊胡老板亲眼看到林集轻而易举解决了十几个双虎会小弟,这样的人物,他下定了决心要巴结。 任夏考虑片刻,从包里拿出一叠钱塞到山羊胡老板手中,脸色一肃道:“别欺负我老公,不然我把你店都砸了!” “哪能呢,以前是我不懂事。”山羊胡老板擦着汗,坚决不愿意收钱,现在的林集,他就是想欺负,也没那个实力啊。 目送着林集和山羊胡老板走进小卖部后,任夏才转身上楼回家。 刚打开门,就见王凤淑和任磊就表情不善的坐在沙发上。 “回来了?那个病秧子呢?”王凤淑冷声质问道。 任夏扫了他们一眼,什么也没说,兀自换好鞋子,准备去洗漱完就上床睡觉。 “不会是被香榭餐厅的人打死了吧。真是个短命鬼,好歹留口气,先和夏夏离婚了再死也不迟。” “老妈,这有什么。那个病秧子死在别人手里也好,还省得我们动手了。明天让姐姐去民政局办个丧偶就是了。” 王凤淑和任磊一唱一和,脸上都是一副戏谑之意。 实在忍无可忍的任夏转过头,把手中的东西扔到桌子上,没好气道:“让你们失望了。他不但活得好好的,今晚还和我在香榭餐厅饱餐了一顿。” “饱餐了一顿?” 王凤淑和任磊不约而同望向桌子上包装精美的甜点,而且任夏身上也是一股香槟的味道。 “老妈,我总算知道我们为什么被赶出来了!” 任磊从沙发上站起来,咬牙切齿道:“肯定是那个病秧子跟服务员说了什么,让服务员以为他才是买单的人!妈的,我才吃了两口,全便宜那个病秧子了。” “我就说哪有吃到一半,餐厅就赶人的。那个短命鬼居然耍阴招。” 任磊越想越气,被两个服务员架着扔到路边,这种丢人的场景,一想到就尴尬。 “哼!算了,那个病秧子也只配吃别人剩下的。” 王凤淑话这么说,心中却是一万个不爽,咒骂一番林集后,立马拿起电话打给了江逸明,“小江呀……对对对,我是阿姨。跟你说件事……” 吃你们剩下的?你们撤下的那些饭菜,全都倒垃圾桶了好吗!任夏白了两人一眼,都懒得和他们争论。 锦州别墅区。 鏖战了一夜的江逸明,推醒身边的女人,“于猛今天会过来吗?” 女人睡眼惺忪,娇滴滴道,“那老东西最近忙着装修山顶别墅的事情,哪有时间管我。况且,他家里的母夜叉也管得紧,他一个星期能来一次就不错了。” “嗯,那就好。” 江逸明淫笑一声,按倒女人,又是一番翻云覆雨。 折腾到了中午,江逸明穿上衣服,点燃了一支烟,悠悠道:“对了。你刚才说得山顶别墅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说是要送人的。”女人伸了个懒腰,“啧啧啧,光是送进去的古董字画,就价值一千多万呢。” “送人的?”江逸明眼睛一亮,拱了拱女人,“等下次他过来,你跟他撒撒娇,床上使点功夫,让他把别墅先送你住几天呗。” “在这住的好好的,要那玩意儿干嘛?山顶别墅价值五个亿,他又不可能过户给我。”妖艳女人靠在江逸明身上喃喃道。 “你别管了,我有用。只要你能把这事办成,我就答应和你私奔。”江逸明阴笑道。 光凭一个华虹地产总经理的幌子,看来拿不下任夏,必须再下点猛药才行。等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任夏就是想后悔也没用了。 “好吧,我试试,你可说话算话。对了,昨晚你的那个客户还满意吧?”女人问道。 昨天,江逸明告诉她要见一个客户,她只能借口自己要请闺蜜吃饭,求了于猛好久,于猛才答应给她在香榭餐厅订了个包房。 “唉,别提了。” 江逸明脸色一沉,恨不得马上扒了林集的皮。 叮叮叮…… 手机响起,女人嘘了一声,一脸妩媚的接起电话,“于哥,你什么时候才能过来见见我啊,人家都忍不住了啦!” 对方丝毫没有想要调情的意思,语气冰冷道,“我的工作胸牌在你那里吗?” 第十九章 轻而易举 “啊?工作胸牌。” 女人愣了愣,望向床边被江逸明动过手脚的工作胸牌,捂住话筒小声问江逸明道:“这怎么回事儿?” 江逸明阴阴一笑,把贴在工作胸牌上写有自己名字的纸条撕下,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女人皱了皱眉,拿起手机走到床边,回于猛道,“于哥,你前几天过夜的时候,把东西落这里了,我这就给你送过去。” “不用。”对面语气依旧冰冷。 挂断电话,女人脸色铁青,瞪着江逸明道:“你胆子太大了,竟然敢冒充华虹地产的总经理。于猛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这事要是被他知道了,我们都没好下场。” 说完,女人鼻子一酸,坐到床边啜泣起来。 她和江逸明还在念大学的时候就走到了一起,毕业以后,江逸明想一日暴富,可惜他既没有本钱又没有人脉,只能选择去借高利贷做生意。 结果由于自己能力不足,亏得血本无归。 高利贷上门逼债,江逸明走投无路,竟提出让女人去勾引于猛,做他的二奶。 女人起初不答应,但架不住江逸明软磨硬泡,加上女人也不希望自己的男朋友被高利贷逼上绝路,最终只能含泪上了于猛的床。 “借用一下工作胸牌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是说就他于猛能当经理,我江逸明就不配?” 江逸明一边穿裤子,一边冷声道。“别动不动就哭,跟个怨妇似的,烦不烦?你有于猛养着,我他妈不得出去打拼打拼?” “你这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想被于猛养着吗?还有,于猛每个月给我的五万块,我自己花过一分吗?你拿着钱,除了每天出去花天酒地,什么时候做过一件正经事?”女人气得满脸通红,咬牙道,“既然如此,我现在就去找于猛摊牌,结束这段恶心的关系。” “别说傻话了,刚才是我不对。” 江逸明见女人真动了气,想到自己还得靠女人借用几天山顶别墅去拿下任夏,立刻换张了笑脸,“你再等等。我这不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着想嘛。我借用华虹地产经理的名头,就是想让那个客户相信我是有实力的。不然人家凭什么跟我合作?” 女人盯着江逸明看了又看,不知道该不该再相信江逸明一次。 “宝贝,我们上大学的那会儿,不是都说好了。等有钱了,就找个环境优美的小镇住下,幸福的过一辈子。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你可不能放弃,于猛那边你还得先吊着。” 江逸明满脸带笑,心中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儿。 自从昨天见了任夏,江逸明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拿下这个美女总裁,到时候不仅抱得美人归,还能顺手接下任家的公司。 更何况,任夏的老公是个废物病秧子,江逸明认为凭自己的实力,只要一出手,必定十拿九稳。 至于旁边这个女人,从来就不再江逸明的人生规划当中。 “好,就再信你一次!”女人紧咬嘴唇,点了点头。 江逸明勾起嘴角,抱了抱女人后,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出了门。 昨天被林集摆了一道,江逸明哪肯轻易罢休。他准备去任夏的公司,在全体员工面前羞辱一番林集。 也借这个机会,在公司里树立自己的威信,为以后接管公司铺路。 想到这儿,江逸明脸上的笑越发浓烈。 …… 小区小卖部。 在山羊胡老板这儿借宿的林集,闲着也是闲着,午饭过后,就帮忙把进的一批货搬进仓库。 烈日炎炎,山羊胡老板早就累得坐在了台阶上休息,林集倒是显得游刃有余。 “大哥,来支烟?”山羊胡抽出一支烟递给林集。 “不会。”林集摇了摇头,拧开一瓶矿水泉,也坐到了一旁。 山羊胡老板自顾自的点起烟,猛吸了一口,缓缓道:“大哥,以你的本事,要在念北市成就一番事业轻而易举,为什么甘愿在任家当一个被人指着脊梁骂的赘婿呢?” 在念北市成就事业?林集笑了笑,自己的目标是生死庭那几个老家伙,念北市这种小地方,根本不值得自己浪费时间。 如果没有任夏,林集甚至不觉得这个地方有待下去的意义。 “你怎么知道我有本事?你以前可没少在我面前上蹿下跳。”林集调笑的望着山羊胡老板。 “大哥,我都道过很多次歉了。别提这事儿了行不?” 山羊胡老板脸火辣辣的疼,意味深长道:“唉,那天晚上,从大哥走进双虎会的地盘,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了。不瞒你说,我以前也是道上混的,见过不少狠角色,但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你看着人的眼神,就像在看一群蝼蚁,生无所谓,死也无所谓,就只是一群蝼蚁而已。只要你肯出手,解决双虎会不是什么问题。” “直说吧,有什么能帮忙的?”林集悠悠道。 从昨晚到现在,山羊胡老板只要闲下来,就会有意无意的提到双虎会。而且每次说到张平虎时,都会不自觉的露出一股杀气。 林集对于山羊胡老板的印象并不算太坏,虽然山羊胡老板这三年也冷言冷语讥讽过林集,但他也是唯一一个在林集犯病晕倒后,把林集扛回家的人。 山羊胡老板掐掉烟,目光坚定,“大哥,只要你有心接管双虎会,我马上联系以前的兄弟。我只要张平虎的命,其他我什么都不要。事成之后,我继续做小卖部的老板,双虎会下面十几个场子全归你,大哥给我的那群兄弟一口饭吃就行了。” “没兴趣。”林集摇头平淡道。 如果山羊胡老板只是要收拾张平虎,林集会考虑出手,本来如果那次不是任夏在场,林集早就要了张平虎的小命。 但要灭掉双虎会,林集并不想那么做。 一个势力之所以存在,一定有它存在的原因。 灭掉双虎会后,没有一个新的势力稳定局势,肯定会造成骚乱。 显然,林集不想在这种地方花费心思,除非山羊胡老板有能力,也有想法,接管双虎会留下的整个摊子。 第二十章 太心软了 “好吧。”山羊胡老板语气失望道。 林集好笑道,“不过,听你的口气,曾经也混得不错呀,怎么就做起了小卖部老板。” “为了一个女人。如果当初我有大哥你的勇气,敢正面对抗双虎会……” 山羊胡老板话说到一半,一个大学生打扮的女生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道:“胡大哥不好了,俊良出事儿了!” “什么事?慢点说。”山羊胡老板脸色一变,立马站了起来。 “唐石那混蛋让俊良去砸场子,结果被人家扣下来了,现在俊良正在夜色酒吧挨打呢!”女生抽抽搭搭道。 “先上车再说!” 山羊胡老板带着女生坐上送货的小车,林集反正没事做,也跟了上去。 “你确定是唐石让俊良去砸场子的吗?”山羊胡老板问道。 唐石是他曾经的小弟,他的女人被张平虎欺辱自杀后,他就把自己打下的一切都交到了唐石手上。 山羊胡老板退隐之前,只给唐石提了两个要求:第一绝不能投靠双虎会,第二照顾好罗俊良。 山羊胡老板的女人临走前,将自己的弟弟罗俊良交到山羊胡老板手上,万般嘱咐他,无论如何也要让罗俊良走上正道。 唐石怎么能让俊良去砸场子呢? “不是他还能是谁!俊良本来上大学上的好好的,唐石带着一群人去找他,非说要和他联手替罗姐报仇。” 女生皱了皱眉,继续道:“可是外面的人都在传,唐石现在管的两个夜店,就是双虎会的。而且唐石他们还说,幸亏没跟你混了,不然一辈子出不了头。” 山羊胡老板脸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林集也听出了点蹊跷,轻笑道:“这就是你准备找来铲除双虎会的兄弟们?” “他们怎么变成这样了!”山羊胡老板一拳打在挡风玻璃上。 也许他们天性就是如此呢?林集晃动着手指,这就是自己不愿意轻易帮助山羊胡老板其中的一个原因。 看透一个人需要时间。 夜色酒吧。 下午两点,还不到营业的时间,酒吧大门半开,前厅里站了十几个身体挺拔的男人,表情淡然。 在他们的前面,跪着几个年轻人,一看就是处世不深的毛头小子。 “哥几个,我怎么得罪你们了?”长椅上,一个公子哥模样的人俯下身,脸上始终带着似有似无的笑。 “要杀要剐随你们便,只要我有一口气在,你这酒吧我还砸。”说话的人,正是罗俊良。 唐石告诉他,夜色酒吧是双虎会的地盘。 而当初姐姐,就是从夜色酒吧这栋楼的楼顶跳下去的,双虎会在这里开酒吧,分明就是在侮辱人。 所以,怒不可遏的罗俊良带着自己的三个室友,拎着棒球棒就冲了进来。 结果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里面的人放倒在地上。 “俊良别说胡话……”罗俊良的三个室友表情畏惧,他们只是学生,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长椅上,坐在公子哥旁边的一个男人嗤笑了一声,阴阳怪气道:“堂弟,外人都说你为人宽厚,看来真是名不虚传呀,几个毛头小子都能爬到你头上拉屎了。” “这不还没来得及拉吗?”孙牧说完,狠狠的瞪了罗俊良他们一眼。 什么时候来捣乱不行?偏偏这时候过来。 孙牧的这个酒吧位于大学城的中心地带,消费的主力人群也是大学生,年轻人血气方刚难免有些冲动,孙牧猜想这四个小年轻,可能是昨晚过来玩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不愉快,所以才过来撒气的。 本来孙牧并不想太难为他们,但今天堂哥孙胜在这里,要是不下点狠手,说不定又会传出去什么呢。 这边孙牧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这件事,罗俊良倒是先开口了,“叫你主子出来,有种单挑!” “主子?”孙牧一脸茫然,自己哪里就有主子了。 “堂弟,要不我替你解决了?我们孙氏集团在念北扎根这么多年,哪里沦落到人见人欺的地步了。”孙胜冷冷一笑,“堂弟太心软了,为了孙家的未来着想,这继承人的位置,你就别再和我争了吧。” “原来堂哥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事儿呀。” 孙牧似笑非笑,“不过老爷子有言在先,谁能把孙阳的尸体从亚马丛林运回来,谁才有资格当继承人。莫非堂哥想去亚马丛林对付那群悍匪?” 孙胜脸上抽动,根据生死庭的公告,这次任务牺牲了二十一个赏金猎人,只铲除了两个悍匪。 这样惨烈的伤亡比,谁还敢去? “老爷子糊涂了,这个任务根本没人可以完成。”孙胜哼哼道。 “难怪孙家日渐衰落,孙阳愚不可及,孙胜也不妨多让。”孙牧暗暗腹诽,无奈的摇了摇头。 孙阳的死讯传回来的第一时间,他就着手调查。 因为关系到生死庭,孙牧并不敢直接打听任务细节,于是选择了从孟柔孟婉两姐妹身上着手。 从有限的信息中,孙牧分析,孟柔孟婉在去的那群赏金猎人当中,实力只能算中等,却能够安然归来,不仅如此,而且还拿到了生死庭的积分,原因只有一个。 有人帮助了她们,而且实力非常强大! 另外,华虹地产的山顶别墅,突然停止出售,说是要送给一个大人物。 一向不理生意上事情的孟家二位小姐,这次居然还亲自过问了别墅装修的事情。 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答案呼之欲出,别墅的新主人正是帮助孟婉孟柔之人! 孙牧多番打听,得知山顶别墅的新主人叫林集。 可惜的是,孙牧动用了一切人脉,在念北市的所有武馆中寻了一个遍,并没有找到一个叫林集的。 孙牧暗暗道,“要把孙阳的尸体从亚马丛林带回来,最好的方法就是找林集帮忙。” 另一边,罗俊良几人脸色惨白。 现在他们终于明白,坐在他们面前的,才不是什么张平虎的手下。 而是孙家的两位公子! 在念北市,和孟家齐名的孙家,几乎是只手遮天的存在。 第二十一章 先走了 把小货车停在夜色酒吧门口,胡山羊看了看四周的环境。 这一整条街,都是夜店酒吧之类的消费场所,而夜色酒吧装修的格外豪华。 能在这种核心地带,开一件如此高规格酒吧的老板,背景势力肯定不一般,唐石让罗俊良一个毛头小子来这里捣乱,除了说是成心害他,没有其他的可能。 胡山羊对前来报信的女生说道,“小琴,你在外面等着,我和大哥进去要人。” 大哥? 小琴秀眉微蹙,很是不信任的看了一眼林集,心里想到,这不是那个人见人欺的病秧子吗,怎么就成大哥了。 况且,如果林集犯病晕倒在里面了,还得腾出手来照顾他呢! “胡山羊哥,你确定不再找几个有用的人?”小琴别有用意道。 “有林大哥在,不需要其他人。” 胡山羊自然明白小琴的意思,她和其他人一样,根本不知道这个被旁人认为是病秧子的人,真正实力到底有多强。 “以后别叫我大哥。” 林集瞥了一眼已经四十岁的山羊胡老板,“你叫胡山羊?” “嗯,老大。”胡山羊换了个称呼,顺便得意的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 “……”林集翻了个白眼,表示无语。 酒吧里面,罗俊良和他的三个室友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 “堂哥,何苦和几个不懂事的毛头小子置气。”远远坐在一边的孙牧叹了口气道。 如果是像张扬虎那种人过来捣乱,孙牧绝对会不留余地的反击,但眼前这几个人,根本不值得他出手。 “这夜色酒吧,虽然是堂弟你的地方,但你毕竟是孙家的人,要是不惩治一下这几个小子,这事儿传出去外人只会说孙家无能。” 孙胜狞笑一声,从身边保镖的手里接过一把小刀,一刀挑断了罗俊良的手筋。 “别弄脏我的地方,我还要做生意。”孙牧实在看不下去,冷冷道:“堂哥真要显示自己很强,那就去找几个厉害的对手。” “你什么意思?”孙胜眯眼盯着孙牧。 “没什么意思,你请便吧。”孙牧耸了耸肩,并不想和孙胜产生正面的冲突,孙牧的父亲死得很早,没有了依仗的他,在孙家地位远不如孙胜。 孙牧扫了一眼在地上痛苦挣扎的罗俊良,暗道:“只能算你倒霉了。” “哼,那就好。我还以为堂弟要包庇这几个废物呢。” 孙胜目光阴鸷,老爷子的那个任务他是没办法完成了,但至少可以在这个争夺继承人的关键时候,事事表现的强硬一点。 思至此处,孙胜转着弹簧刀,准备废掉罗俊良的另外一只手。 就在他要下手时,一个黑影晃动到眼前,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脚踢飞数米。 “俊良,你的手……”胡山羊扶起罗俊良,发现他的手鲜血直流,明显是手筋被挑断了。 “你找死?你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对我动手!”孙胜从地上爬起来,恶恨恨的盯着胡山羊。 孙牧一脸无语,这个堂哥真是愚蠢得无可救药,居然连谁动的手都能弄错。 “好身手!”孙牧站起身,径直望向胡山羊身边的林集。 “带人走吧。”林集没有搭理孙牧,淡然对胡山羊道。 这事儿,怎么说也是罗俊良他们不对,不过对方下手也太恶毒了些。要不是自己来得及时,这几个年轻人就彻底成了废人。 “走?你们觉得能走出这个门?” 孙胜冷喝一声,他的十几个保镖立即把林集他们围在了中间。 “胡大哥,救救我们啊!”罗俊良的几个室友,爬到胡山羊脚下喊道。 “呵,他救不了你们,本来我还想给你们留口气。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孙胜望着自己的十几个保镖道,“你们都是特种部队出来的,给他们看看你们的实力。” “你确定不让我们走?” 林集上前一步,盯着孙胜,目光冰冷。 “你他妈又是谁?”孙胜打一开始就没把林集放在眼里,这时候,却被林集看得发毛。 还没等林集说话,其他人已经给出了答案。 “林集哥,你老婆打电话过来,让你快点去公司一趟。而且,听她的口气,好像很生气!” 门外,小琴拿着林集的手机小跑进来,把手机递给林集后,她赶紧跑过去搀扶罗俊良,“你……你手怎么了!” “林集?” “林集?” 听到这个名字,孙胜和孙牧同时一愣,不过,两人想得东西完全不同。 “哈哈,我还以为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呢?原来是那个全城闻名的病秧子呀!”孙胜大笑道。 “病秧子?什么意思?”孙牧一向对那种坊间流言不关心,并不知道林集入赘任家的事情。他只知道,有一个叫林集的人,带着孟婉孟柔从亚马丛林走了出来。 “堂弟,你连这都不知道?”孙胜轻蔑的指着林集,“这个病秧子,是个赘婿。身上有种怪病,动不动就晕倒。估计这三年,连老婆的床都爬不上去。” “哦。”孙牧皱了皱眉。 难道只是重名?但是从刚才他踢飞孙胜的那一脚来看,明显是个练家子呀。 林集没有理众人,点开微信,任夏发了一条朋友圈,“我到底嫁了个什么人呀!” 怎么回事儿?林集一脸茫然,昨晚不都还好好的吗。 算了,去公司看看就知道了。 林集收好手机对胡山羊道,“等会儿你带着人去医院,我有点事先走了。” 先走了? 胡山羊没觉得怎么,旁边的小琴撇起嘴,小声嘀咕:“真是个胆小鬼!” “啧啧啧,你们太搞笑了,带着一个病秧子来要人。” 孙胜笑得都快背过气了,指着林集道,“看在你是个病秧子的份上,我可以放了你。不过,作为回报,改天我会去你家,见见你的老婆。” 说完,孙胜满脸淫/邪的舔了舔嘴唇。 “你搞错了。我要走,不是因为你要放我,而是没人拦我。” 林集指着胡山羊他们道,“当然,也没人拦他们。” “什么意思?”孙胜冷冷问道。 “五分钟后你就知道了。” 第二十二章 不是你能选择的 “呵,傻逼。” 孙胜轻蔑的扫了一眼林集,命令保镖道:“先打死那个病秧子。” “是,孙公子。” 十几个保镖早就嫌看戏无聊,想亲自动手了。 他们故作遗憾的对林说道,“唉,没想到给孙公子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收拾一个病秧子。” “你们如果再嚣张点,这就是你们为孙公子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看林集那副样子,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可一个病秧子,凭什么嚣张?一个保镖晃着拳头,厉笑道:“看你挨了拳头后,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说完,保镖一拳砸向林集,来势汹涌。 林集依旧站在原地,等那拳头离自己眼睛只有一手之隔时,突然抬手,一把握住保镖的拳头,保镖纵使使劲全身力气,也无法再向前半毫米。 “你……”保镖惊恐的望着林集,感受到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力量,他就是想抽回拳头都做不到了。 “高估你们了,只需三分钟。” 林集勾起嘴角,手上一转,保镖一声哀嚎,手腕已经变形扭曲。 崩—— 林集一拳洞出,直中保镖的侧腹,哀嚎声停止。 “该你们了。” 林集转身的一瞥,吓得其他的众保镖冷汗直流,这到底是什么人! 望着林集朝他们走来,他们硬着头皮摆起防御架势,可是事实证明一切只是徒劳。 林集的每一拳,都快得只能看到虚影,而且一击必中要害,根本非常人可以抵抗。 干净利落,真正的杀人计。 距离林集出手,到最后一个保镖倒下,刚好过去三分钟。 一直置身事外的孙牧倒吸一口冷气,暗道:“难怪他能带着孟婉孟柔从亚马丛林走出来!” “到你了。”林集平静的望着脸色煞白的孙胜。 “你……你别过来!你知道我是谁吗!我马上就是孙家的继承人了,你想要和孙家作对吗?”孙胜双腿发软,想逃跑都跑不动,只能动动嘴皮子。 “堂哥,这话等你当上继承人再说吧,别连累整个孙家。”孙牧皱眉说道。 既然人家敢毫不留情面的出手,就明摆着没把孙家放在眼里。现在搬出孙家除了把整个家族拉下水外,又有什么用呢。 孙胜望着倒了一地景象惨烈的十几个保镖,哪里听得进去,强作精神对林集咆哮道,“你走吧,这事儿我不追究了。” “刚才我要走,你不让我走。现在我要留,你又不要我留?” 林集带着笑,一步一步走向孙胜,“其实你应该明白一件事。这个选择,不是你能做的。” “你想干嘛?”孙胜惊恐的看着已经到了面前的林集。 林集悠悠的望着他,“你和前段时间我见到的一个人很像,他也说要去见见我老婆来着。可惜,说完那话没多久,他就死了。” “我只是随口说说。”孙胜背脊渗出一股冷汗,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觉得死亡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 崩—— 林集握住孙胜的嘴巴,一把将他撞到墙上,脸上笑容陡然消失,“我老婆是让你随口说说的?” 孙胜只觉得自己的口腔里一股粘稠的血腥味,就是再想说话,都张不开嘴了。 “放过他吧……给他点苦头吃吃就行了。” 一旁的孙牧也明白过来,林集是真的动了杀心。 虽然他对这个堂哥没什么感情,但要是孙胜真死在这里,也不好向家族里交代。 林集侧头瞥了一眼孙牧,“你要拦我?” “不敢……”孙牧吓得连连退了几步,他明白,就像林集刚才所说的那样,选择权根本不在自己手中。 “算了。” 林集稍稍松手,孙胜终于可以开口,急不可耐的求饶道:“我真的知错了,只要你放了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林集没理他,望向已经呆在原地的胡山羊等人,问道:“他的手还有救吗?” “手筋已经被跳断了……以后只能用左手吃饭了。”胡山羊搀扶着罗俊良道。 “哦。” 林集转过头,重新望向孙胜,“本来这事儿我不想管,但你既然想我留下来,我就只能替他们找回点公道。他砸了你多少东西?” 孙胜不敢回答,他今天过来就是想在孙牧面前展示自己的实力,就算没有罗俊良,他也会找由头教训其他人。 “这次只是个误会。看他们是群毛头小子,我本来就没想难为他们。”一旁的孙牧回答道。 早知道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他就算是和孙胜撕破脸也会放罗俊良他们离开。 “我问的是,他们砸了多少东西?”林集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就……就一个杯子。”孙牧道。 “赔他。”林集对胡山羊道。 “嗯。”胡山羊从兜里掏出一百块,扔到了孙胜面前,冷冷道:“孙公子,你这样做未免太过分了!” “好了,他欠你的还了,该你了。”林集对孙胜道。 “我欠什么……”孙胜冷汗直流,在林集面前,连呼吸都困难。 “我赶时间,你最好快点。”林集道。 “你开个价,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孙胜死死抓住自己的右手,怎么可能把这只手赔给别人,“我们孙家在念北市,势力通天,和我们交恶对你没什么好处!” “你一口一口孙家,意思是说这个责任要孙家来担?”林集笑了笑。 “堂哥,忍着点。这都是你咎由自取。” 孙牧明白林集的意思,如果再拖下去,那就不是一只手能解决的了。 他拿起匕首,走到孙胜面前,一刀挑断孙胜的手筋后,对林集道:“对不起。不过,希望您能明白一件事,我们孙家并不是人人都像他这么混蛋。” 林集打量了孙牧一眼,没有再说话,直接往门外走去。 “林集大哥……”小琴叫住了他。 目睹了刚才一切的她,对林集的印象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自己居然还说他是没用的人,如果不是他出手,今天俊良不知道还要吃多少苦头呢。 原来英雄就是这样的! “我不该说你是胆小鬼的。对不起,以前还经常拿你的病开玩笑。” “没关系。”林集哪里会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对了,我老婆在电话里有没有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说,不过她很生气,我劝你还是买点礼物快去道歉。” 第二十三章 你受委屈了 到了公司楼下,林集在门口的小摊上打包了一份炒粉,然后往任夏办公室走去。 “任总,怎么啦?又没吃午饭吧,我都给你打包回来了。” 一推开门,就见任夏满脸怒气的坐在椅子上,林集只能露出一副无赖样,打着哈哈道:“你看你,气得眉毛都挤在一起了,谁着你了?” “有点事情问你。” 任夏抬头看了他一眼,冷声道:“昨晚你做了什么?” “什么做了什么?”林集一头雾水,难道是昨晚趁她在车上睡着,偷偷亲了她一下被发现了吗? 任夏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香榭餐厅开具的账单,“你跟我说实话,昨晚那场宴会,是不是江逸明付的款?你没钱,没本事,我不会放在心上。可是,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你难道不知道昨晚江逸明在向我求婚吗?” “你让我在他买单的宴会上当主角,真觉得我会开心?” 说完,任夏脸上冷得都快凝结成了冰。 一个男人总不能连这点骨气都没有吧?更何况,林集还是使用了欺骗的手段。 任夏觉得自己昨晚表现的越高兴,现在就越屈辱。 对于任夏的连连质问,林集并不急于辩解,只是拿过账单看了起来。 “玫瑰,香槟,礼炮,甚至心型蛋糕……都和我们昨晚消费的一模一样。”任夏面无表情道。 起初任夏也不相信,以为是江逸明成心抹黑林集,但这账单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江逸明就是再聪明,也不可能知道那么多细节吧。 “为什么没有价格?”林集抬起头,问任夏。 账单上价格那一栏被撕去了。 江逸明昨晚本来也想求婚,准备这些东西并不稀奇,但是以江逸明的实力,根本不可能用得起那么高的规格。 江逸明那顿饭,总额不过一万多块,这一点,还是香榭餐厅的经理李力告诉林集的。 而昨晚,光是铺满楼顶的玫瑰花瓣,就差不多这个价格了。 更何况,宴会的重头戏烟火一项,并不在账单上。 “江逸明给我的就是这个。”听到林集这么问,任夏冷静下来,也觉得事情是有些蹊跷。 “算了。” 林集将账单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看着任夏道:“昨晚的宴会,是我救过的人为了报恩给我们安排的,而且相比我给她们的恩情来说,这宴会算不了什么。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 孟柔孟婉两位千金性命的价格,林集相信,至少能安排这样的宴会上千上万场。 果然自己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自己的男人是一个没有本事的废物,根本不可能安排得起一场像模像样的晚宴,任夏看着林集坚定的目光,心里不由得一酸。 “林集……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的。” “是我做得不够好,一直不够好。” 林集为任夏打开炒粉的包装盒,笑道:“再委屈委屈你。” “谢谢。”任夏深吸一口气,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明明是你受委屈了。” 正在二人你侬我侬之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了进来。 “病秧子,你可算来了。昨晚在香榭餐厅吃得还开心吧?” 门外,江逸明走了进来。 江逸明的身后,跟着一群看热闹的员工,他们都想知道,任夏的老公到底有多么窝囊废。 “和你有关系吗?”林集目光冰冷。 “呵呵,这话可有意思了。” 江逸明大笑几声,瞥了一眼任夏正在吃的炒粉后,对跟进来的员工道:“啧啧啧,有些人只买得起炒粉,偏偏要用鲍鱼招待自己的女人。最可笑的是还需要别人买单。难道要别的男人养自己老婆一辈子?” 众员工也斜眼看着林集,交头接耳的议论道: “吃软饭就算了,居然连男人的软饭都吃。” “任总怎么嫁了个这样没皮没脸的人。” 其中一个画着浓妆的女人,更是上前一步,讥讽林集道:“你根本配不上任总,早点让更有能力的男人照顾任总吧。昨晚也就是江哥脾气好,没拆穿你的谎言,不然被赶出餐厅的就是你和任总了。” 任夏发下筷子,没好气道:“黄娅你在胡说什么!” 黄娅感受到任夏的怒意,只能悻悻的退了回去,偷偷白了任夏一眼,腹诽道:“哼,等江哥把我招进了华虹地产,看你还能不能跟我吆五喝六的。” “江逸明,不要在我公司妖言惑众。”任夏冷冷盯着江逸明,“昨晚的宴会和你没有一点关系。” “夏夏,你不会也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吧。” 江逸明有恃无恐的望着林集,嚣张道:“昨晚你骗香榭餐厅的服务员说是你买的单,现在还想骗夏夏。我倒问问你,既然是你买的单,你总该知道花了多少钱吧?” “大概几百万吧。”林集淡然道。 几百万?真是个蠢货,撒谎都不会!众员工对林集更是鄙夷。 “哈哈,幸亏我早有准备,这一问就露馅了吧!”江逸明从兜里拿出先前他撕下的账单价格栏,“废物听好了,一共是一万一千三百块。” 江逸明念的格外用力,一来想在任夏员工面前显示他的经济实力,二来后悔昨晚提前买单让林集钻了空子。 “一万多?!”一直没敢说话的秘书李娜听到这个数字,立马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她起初也以为是林集撒谎了,这样一看,那场宴会确实和江逸明没有任何关系。 一万多块,甚至不够买丹·阿瑟大师做的饭前甜点。 “没什么好惊讶的,这也就是我吃个家常便饭的价格。”江逸明不知李娜所想,一脸傲意。 李娜摇了摇头,“不对。昨晚的宴会,没几百万拿不下来。你这一万块,顶多就是买你那桌被扔进垃圾桶的残羹剩饭。” “听到了吧,现在从我公司出去。”任夏对江逸明的耐心已经耗尽。 江逸明愣了愣,疏尔放肆大笑,对李娜恶恨恨道:“你为了维护一个废物的面子,也是用心良苦。不过,撒这种谎有意思吗?” “要不要我请你出去?”林集站起身,特意把请字咬得很重。 江逸明下意识退了一步,昨晚被赶出香榭餐厅前,他就被林集教训了一下,知道这个病秧子有几分蛮力。 “哼,别恼羞成怒。既然如此,我这就打电话给香榭餐厅的老板,真相如何,一问便知。”江逸明说道。 黄娅瞥了李娜一眼,阴阳怪气道:“李秘书,你别撒谎冤枉了好人,便宜了骗子呀。” 第二十四章 自取其辱 江逸明此次来,就是为了让林集颜面扫地,见林集迟迟没有说话,更是觉得自己吃定了林集。 “病秧子,真把李力老板请来这儿,你肯定没有好果子吃。看在夏夏的面子上,我就给你个机会,只要你当着众人的面向我赔礼道歉,说三声‘我是骗子’,这事儿我就不追究了。” 江逸明之所以这么说,倒不是真想放林集一马,关键是他也没李力的电话啊。 何况就算有,江逸明也不认为李力会为了这点儿小事,特意过来一趟。 “江哥,别呀。你还是把李老板请过来,让他和这个病秧子当面对质。” 黄娅双手抱在胸前,嗤笑道:“我想大家都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一顿饭,能花几百万。” “啧啧啧,吹牛也不怕闪着舌头。” “算了,大家都是朋友,何必弄得那么僵。”江逸明笑容僵硬,白了黄娅一眼后对林集冷冷道:“别浪费我的时间。” 说完,江逸明挺直腰板,都准备接受林集的道歉了。 “你打电话叫他过来吧。”坐在椅子上的林集似笑非笑。 “我劝你还是识相点儿,别自取其辱。”江逸明脸色一沉,“我告诉你,李力不是一般人,欺骗他的下场会非常惨。” “别浪费大家时间。”林集戏谑的看着江逸明,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哼,不见棺材不落泪,你给我等着!到时候,谁说情都没有用!” 江逸明一跺脚,迅速走出任夏的办公室,到了一个转角,拿出手机给锦州别墅的女人打去电话,“宝贝,你有香榭餐厅老板李力的手机号码吗?” “你找他干嘛?我只有前台的订房号码。”女人念了一个号码,又问道,“对了,你和客户谈得怎么样了,他答应和你合作了吗?” “快了。” 江逸明挂断电话,拨通了香榭餐厅的订房热线,“喂,您好。我是昨晚在你们餐厅消费的客人。我给你说一件事啊……” 江逸明简略的把林集如何欺骗他,然后害得他被赶出餐厅的情况给说了一遍。 “林集先生?”对面前台顿了顿,“我马上让李经理过去。” “啊?不用不用,随便派个人来揭穿那个病秧子就行了,不用劳烦李老板亲自过来。”江逸明哪敢真的惊动李力。 “你等着!” 前台恶恨恨的撂下三个字后,立即挂断了电话。 智商不在线的江逸明并没有听出话中微妙,得意洋洋的回到任夏办公室,对着林集阴笑道:“病秧子,这是你自找的,香榭餐厅的人马上过来了。” “哦,那就好。”林集表情淡然,起身去饮水机给任夏接了杯水。 “不会有事儿吧?”任夏担忧道。 李力的背景复杂,是个亦正亦邪的人,以前有人得罪他被投进香榭河中的事情,任夏也有所耳闻。 “不知道。反正我不会有事。”林集笑了笑。 公司众员工一见林集那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就来气,窃窃私语道, “死到临头,还在那装呢!” “就是,一个吃软饭的废物竟敢和江哥叫板。” “等李力老板到了这里,看他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除了李娜和任夏,公司上下无一例外都认为林集死到临头了,毫不掩饰的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其中有的只是为任夏感到不值,一个长得跟天仙似的美女,居然嫁给一个病秧子,而且他还是个撒谎脸都不红的骗子。 有的呢,是想巴结江逸明,这些人相信,等任夏看清林集的真正面目后,就会立即把这个病秧子一脚踢开,选择前途无量的江逸明。 到时候,江逸明以华虹地产总经理的身份,给公司一星半点好处,就够他们吃一年了。 “江哥,喝杯水,等下有好戏看呢。”黄娅殷勤的招呼江逸明坐下,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故作平静”的林集。 都快吓得尿裤子了吧?还在那装。 黄娅不屑的切了一声。 一个小时后,公司的保安气喘吁吁的跑上来汇报,“任总,公司楼下停了十几辆车!领头的人说他叫李力,问您方不方便让他上来。” “十几辆车?” 众员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错愕。 如果只是要揭穿林集的话,不需要来这么多人吧! 难道,他们准备…… “病秧子,你惨了,李老板肯定是准备下死手了,到时候你别连累我们!”江逸明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对林集吼道。 江逸明也没料到李力真会过来,看来事情是闹大了。 不过想来也是,李力那么大一个人物,怎么容忍一个病秧子欺骗自己。 “让他上来。”任夏还没回过神来,林集对保安吩咐道。 你有什么资格发号施令,谁不知道你是个吃软饭的,保安瞪了林集一眼,继续问任夏:“任总?” “让他上来。”任夏重复了一遍林集的话。 一阵急促脚步声,很快,李力快步走进办公室,来到林集面前鞠了一躬,表情恭敬道:“林先生,不好意思,我准备东西花了点时间,所以来迟了。” “林先生??!!”众员工再次陷入深深的不解之中。 “李老板,他就是那个骗子呀,给他道什么歉。是我叫你来的。”江逸明指着林集道。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差点没把江逸明扇飞。 “你算什么东西,也有资格叫我来?”李力脸色铁青。 “可是,昨晚是我付的款,因为这个病秧子骗了服务员,害得我没吃完就被赶出来了啊!”江逸明捂着脸,用蚊子般的声音辩解道。 李力压根没想搭理他,继续恭恭敬敬的站在林集面前。 “李经理,我有几件事情想问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劳烦你解答一下。”林集道。 “林先生这是什么话,您只管问。” 您?众员工再不敢多说一句话,不可思议的望着林集,李力为什么会对一个病秧子这么客气呢。 不对,不只是客气,李力言语之间,分明是害怕林集。 林集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缓缓道:“昨晚那场宴会,花了多少钱。” “时间太紧,很多东西都只能将就,整个宴会加上烟火礼,都只花了三百来万。”李力一脸歉意道。 第二十五章 明白吗? 三百来万?还是将就! 那个病秧子果然没说谎,此时众员工望向林集的目光都是晶莹发亮的,一个男人,能为自己女人做到这种程度,还能希求什么呢? “任总,真羡慕你呀,要是有男人为我准备一个这样的宴会,我就是少活十年也愿意。”员工们语气酸溜溜道。 “不可能,不可能!” 江逸明根本不肯接受现实,对李力咆哮道,“一定是你们联合起来骗我!那个病秧子,怎么可能拿得出三百万?明明是我买单的!” 众员工白了江逸明一眼道:“你刚才自己说,你那顿只花了一万多而已。” “李经理,昨晚的宴会和他有没有关系?”死也要让人死个明白,林集指着江逸明问道。 “没有丝毫关系!” 听完李力的回答,林集对气得浑身颤抖的江逸明冷冷笑道,“听清楚了吗?现在你可以滚了。还有,如果以后你再敢来烦我老婆,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林集眼眸中的那抹寒光,一闪而逝,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意在任夏面前表现出自己暴戾那面。 若非如此,江逸明等不来任何解释,就会带着满腔的不甘下去见阎王了。 “不可能!不可能!你倒是说说,你哪里来的钱买单?三百万!你三百块都拿不出来吧!” 江逸明脸色涨红,转身去拉住李力的手,“李老板,您别开玩笑了!” 啪—— 又是一巴掌。 李力一脚踹开李力,厉声道:“你算什么东西,我会和你开玩笑?林先生的事,就是我李力的事,别说区区一个宴会,就是林先生要把香榭餐厅拆了,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别在这儿胡搅蛮缠了。林集帮过李老板的一个朋友,昨晚的宴会是李力老板特意为林集和任总安排的。”李娜看着处于失控的江逸明皱眉道。 不可能! 此时江逸明心中只有这三个字,今天来不是让那个病秧子颜面扫地吗,怎么丢人现眼的人是我! “快走吧,别丢人了。拿一万块想买三百万的单?你的钱有那么值钱吗?”一个年轻员工戏谑道。 “江哥,别把这点小事儿放在心上。那病秧子只是踩了狗屎运,你可是华虹地产的总经理,要羞辱他有的是机会。” 一旁的黄娅愤愤不平。 到底是帮了什么忙,别人能花三百万来报答。 不过,凭林集一个病秧子,也帮不了什么大忙,估计人家就是当打发叫花子,一了百了,以后都不想再打交道了。 “说得对!穷人乍富,看你能嚣张多久!”江逸明缓过劲儿来,对林集咬牙切齿道:“我是华虹地产的总经理,而你只是个吃软饭的废物,这点永远都改变不了!” “你是华虹地产经理?” 李力脸色阴沉,这件事他本不想当着林集的面处理。不过,华虹地产的总经理于猛,怎么说和他也有些交情,他不能让林集误会了于猛。 要知道,林集可是带着孟婉孟柔两位小姐,从亚马丛林安然归来的人,先不说恩情,就单凭实力,林集也是他们万万得罪不起的。 “是啊,李老板知道华虹地产吗?”江逸明以为事情有所转机,华虹地产是孟家的产业,李力再怎么也得给点面子。 “呵呵,我太知道了。” 李力一招手,叫进来负责订房事项的服务员问道,“当着大家的面说说,这位江先生的包房是谁订的!” “华虹地产总经理于猛先生为他的情妇订的!”服务员吐字极其清晰。 “哦?这就奇怪了,先不说华虹地产为什么会出现两个总经理,我就想问问,于猛给情妇订的包房,为什么会到你手上呢?”李力眯眼盯着江逸明道。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情妇?” “原来他才是吃软饭的,而且还是吃一个情妇的软饭!” “妈的,这种败类居然还敢来招惹我们任总!” “滚出去!” “滚出去!” 江逸明青筋暴起,眼见任夏眼中的厌恶更甚,顾不得害怕对着李力吼道:“李老板,你别血口喷人,你说这些有什么证据!” “证据?”李力冷冷一笑,“虽然于猛最近很忙,不过我想这件事他还是很有兴趣过来一趟的。我这就给他打个电话?” 江逸明再不敢多说一句话,倒是黄娅对着李力撒泼道,“你叫过来呀!我见过江哥镀金的工作胸牌,他才是华虹地产的总经理,那什么于猛,就是你编出来想污蔑江哥的吧?别以为这个病秧子帮了你朋友,你就想为他挣点面子,可惜他只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哦?这样呀。” 李力作势要拿出手机,江逸明赶紧冲过去,语气急促道:“没时间和你们折腾,公司一大堆事情,我忙得很。有机会请你们去华虹地产坐坐,你们就知道我是真是假了。” 真要把于猛叫过来,当着林集和林夫人面处理一出丑剧,对于猛对孟氏集团的形象都会有所损伤,李力思考片刻,对江逸明冷冷道:“再让你活几天。” “哼。” 江逸明冷哼一声,正要离开,身后传来林集的声音,“用滚的。” 听完刚才的对话,林集当然知道真相如何,王凤淑和任磊一心想给任夏找的这个金龟婿,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你什么意思?”在短短的半个小时内,江逸明已经受到了多次打击,现在说话都有气无力。 “字面意思。” “江哥,别搭理他,你先走吧,记得在华虹地产给我留个好的位置呀。” 门口的黄娅和江逸明耳语几句后,又对林集没好气道:“病秧子,你别太过分了!” “你给我等着。”江逸明回头恶狠狠的瞪了林集一眼,等没李力给你撑腰了,我非弄死你。 江逸明迈步要走,原本坐在数米之外的林集突然动身,周围人只听见一声破骨之声,江逸明已然倒在了地上。 “啊!你他妈……” 地上,江逸明抱着膝盖哀嚎怒骂。 “我虽然不想当着我老婆面杀人,但我更不想有人扰了我老婆清净。明白吗?” 林集冷到发寒的声音,让江逸明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忍住痛,爬离出了众人的视线。 第二十六章 联欢 “任总,他病好了吗?” 李娜一脸震惊的望着林集,就他刚才那爆发力,别说病人,就是一般的正常人都不可能比得上。 更何况,从始至终,林集甚至连大气都没喘。 对于这一点,任夏也很好奇,兀自摇头道,“不知道。自从那天从帝君会所回来后,除了依旧对我很好这一点外,他就像变了一个人。” “变了一个人?” 李娜耸了耸肩,表示听不懂,继而露出一抹坏笑,“既然他病好了,你们也该要个孩子了。从目前的表现来看,林集勉强还算得上个好男人。” “要你个大头鬼!” 任夏满脸羞红,看向林集的时候,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脸上更红了。 外行人只看得出来林集的行动迅速,而同样是练家子的李力则完全被震慑在了原地。 从林集起身到对江逸明出手,不过是瞬息之间。 更令人胆寒的是,林集的出手不仅快,而且稳,不差分毫刚好击碎江逸明的膝盖。 若非那一声碎骨声,就连在咫尺的李力都想不到林集已经出手了。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眼前这个怪物,对自己身体的把握程度,简直到了变态的地步。 李力背脊冒出一股冷汗,连直视林集的勇气都没有了。 “好了,大家都回去工作吧。”任夏对众员工道。 终于回过神来的李力,镇定了一下情绪,小心翼翼道:“林夫人,能不能请您和您的员工下去一趟,我带了点礼物过来。” “嗯?好。” 任夏愣了愣,带着公司的人下楼,心里嘀咕道,“林集到底帮了人家多大的忙,昨晚那么高规格的款待就已经很离谱了,居然还有礼物!” 到了楼下,公司前面的空地被十几辆大小轿车填得满满当当。 “什么礼物啊?”众员工纳闷道。 李力一招手,香榭餐厅的数十名服务员,端着巨大的托盘排着队从车上走下来。 “任总,这是上好的金枪鱼。” “这是今早才空运过来的澳洲网鲍。” “这是南沙鳘鱼胶。” “……” 几十名服务员,排成队站在公司面前,依次向任夏介绍。 “这……太夸张了吧!”众员工包括任夏都一脸愕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过了好久,任夏才张口结结巴巴道,“李老板,这个太贵重了,我真不能收。而且,我们公司也不做餐饮,放着也是浪费。” “必须收下!” 李力看了一眼林集,发现他没有生气的迹象,又佯作怒意道,“就是知道您这儿不是餐饮公司,我才自带食材过来了。昨晚您在我的地盘招待我的员工,今天得调换一下场地。我李力可不是一个愿意吃亏的人!” “……” 任夏无语状,这怎么算,都还是你吃亏啊。 “林夫人,昨晚没喝痛快,今天继续呗。这就算我们两家公司联欢了!”一个香榭餐厅的小女生,壮着胆子说道。 “可是……我们这儿也没厨师呀。” “这个不要紧!” 李力自信的打了个响指,十几个身着白衣的大厨从车上走下来,后面还有助手帮忙把车上的厨具往下搬。 “这个……”任夏看了看林集。 “你自己做决定。不过,我建议你还是接受比较好。”林集悠悠笑道。 他都听见旁边几个小女生咽口水的声音了,这要是执意让李力带着东西和人走,不用想,这群吃货以后上班绝对会磨洋工。 “任总,收下吧,您不稀罕,也得照顾一下我们这些工薪阶层啊。” “对呀,李老板一番好意,万万辜负不得!” 众员工纷纷道。 “嗯,好吧!”任夏终于点头答应。 公司的食堂不够大,两下商量,索性在公司前面的草地上办起了野餐会。 因为香榭餐厅的大厨们,并没有露天工作的经验,其间出了不少岔子,但大体上还算顺利。 那边大厨还没出餐,这边一群热情高涨的人就已经喝得个半醉。 “你们公司这是不想过了?我去,这一顿差不多得抵你们半年营收了吧!” 旁边公司的经理凑过来打眼一看,天九翅,象拔蚌,帝王蟹……简直是什么贵上什么。 “一边去,别想来蹭吃蹭喝。”小年轻白了一眼他,一脸得意道:“我们任总的老公帮过香榭餐厅李老板的忙,这些都是李老板特意送过来招待我们的。” “就是。起初我们还不想要的,李老板哭着嚎着,说我们不接受就死在这里,我们任总逼不得已只能收下了。”同桌的人同样是一脸自豪。 “啧啧啧,看来你们公司要转运了啊。你们任总的老公是谁?我也去打打招呼。” “就那个,李力老板正在敬他酒呢!” 这么年轻,就能结交李力这种人物,以后自然是大有可为了,经理要来一杯酒,准备去认识一下林集。 正要走,耳边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王经理,你就别浪费时间了。他只是一个病秧子,不是什么大人物。” “哦?什么意思?” 黄娅不屑道:“他就是恰好帮了一个什么李力的朋友,别人抹不开面子,给他点小恩小惠,他还真舔着脸接受了。王经理也是个聪明人,像他这种自己没能力,单纯靠别人一时好心帮他一把的人,能风光到几时?” “黄娅,你怎么说话呢!” “你这么看不起人家,有种别吃呀!” “就是,还说人家舔着脸,抢帝王蟹的时候,也没见你比谁跑得慢。” 同桌的几个员工看不下去,纷纷出来指责。 “我凭什么不吃?我不是公司的人?”黄娅冷哼一声,去华虹地产之前,非得吃够本才算。 “真不要脸,跟你同桌吃饭都丢人!” 说完几个人起身走开,宁愿去和香榭餐厅的人一起热闹。 王经理不动声色的望向主座上的林集,心里暗道:“真的只是为了报答恩情的话,以李力的身份,绝对不会在他面前表现得那么谦恭。而且,面对李力的大献殷勤,他神情淡然,明显就是长期位居高位的人才会有的表现。” 思至此处,王经理更是下定决心,要去林集面前讨个好印象了。 第二十七章 扬眉吐气 “任总,隔壁公司的王经理想认识一下林集。”李娜走到任夏身边小声道。 “认识林集?”任夏看了一眼举着酒杯神情拘束站在远处的王经理。 这人发什么神经? 平时王经理没少横冲直闯来公司,炫耀他们公司的业绩,顺便揶揄几句她的公司还能撑多久,今天怎么突然礼貌起来了? 还会找人通报一声,真是稀奇。 “让他过来。”见任夏没说话,林集淡然道。 “嗯。” “任总好,李老板好。” 王经理过来打了个招呼,眼睛却一直在林集身上打量,故作惊讶道:“这位就是任总的先生吧?果然是气度非凡呀。” 林集呡了口酒,不作回答。 “老王,我公司好着呢!你就别惦记收购我们的事情了,话说这个月你又抢了我们几个单子?”任夏没好气道。 “呵呵,哪能呢!”王经理讪笑几声。 “王经理的公司真有气魄,连林夫人公司的主意也敢打,要不把孟氏集团也收购了吧。”李力端起一杯酒,别有深意道。 孟氏集团? 王经理心下一惊,望向林集的眼神更是敬畏,李力敢拿孟氏集团出来说事,必定是得到了孟氏高层的背书。 意思很简单,林集的事,就是孟氏集团的事。 “李老板别开玩笑了,我这种小爬虫,也就是混口饭吃。孟氏集团就是动一动手指,我也吃不了兜着走啊。” 王经理难看一笑,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林集道,“林先生,认识一下,以前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还请多海涵。” “没什么不对的,公司之间相互竞争很正常。”林集根本没有要接过名片的意思。 这话表面上很客气,但王经理听着却如坠冰窟,竞争很正常!他一个小公司,哪有能力去和有孟氏集团撑腰的公司竞争。 “林先生,我们也是初次见面,既然李老板都送礼了,我空手来也不是个意思。” 哪头轻哪头重,王经理还是分得清的,说完就叫来秘书拿来几份合同送到林集面前,“这几个单子,本就是我们用了些小手段从任总手上抢来的。请林先生大人不记小人过,务必收下。” “谢谢你的见面礼。” 林集笑了笑,收过合同的同时,也顺带拿走了王经理的名片,这个小小的动作,让王经理终于松了一口气。 几个单子算什么!能结交林集这种连孟氏集团都另眼相看的大人物,以后公司还愁没发展? 王经理满脸堆笑,“林先生也太见外了,以后任总公司和我们就是兄弟公司了,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话。”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任夏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王经理傻笑几声,端起一杯酒,扬声对众人道:“大家都静一静!我们都敬林先生一杯,感谢他让我们三家公司,今天能够有机会聚在一起。” 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这就把自己和我们绑定在一起了?旁边的李力悠悠的扫了王经理一眼,“你小子还真够滑头的。” “王经理,让你公司的员工也过来热闹热闹吧。” 林集看着手捧合同异常开心的任夏,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 “谢谢林先生!”王经理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上了,这几个单子,转让的太超值了! 任夏公司的员工得知这个消息,也是大为欣喜。 有了王经理这几个单子垫底,这个月业绩压力就少了很多,更何况,以后没有王经理的打压,公司发展自然也会更顺利些。 “走,我们去谢谢林集。这些,都是托了他的福。” “嘿?你这变脸也太快了,你早上还说林集就是个吃软饭的废物呢!” “我这不是有眼无珠吗?不对,你特么早上不也这么说来着!” 任夏公司的员工三五成群,纷纷去向林集敬酒,期间还不免得调侃任夏几句, “任总,我说你怎么一直把林先生藏在家里呢!是怕被别人抢了吧?” “就是!这优秀的人是藏不住的,你看看,这一出手,就把铁公鸡王经理都摆平了!” 听到有人夸林集,任夏比吃了蜜还开心,整整三年,谁不把自己嫁的这个男人当做是废物,又有多少人,用这件事来讥讽自己,今天总算是扬眉吐气一回了! 不过,任夏脸上并未表现出来,故作无所谓道:“现在他不是出来了吗?你们谁想抢就抢去,我以后还少管一个人的饭了。” “当真?” 一个绑着马尾的新入职女生盯着林集的脸看了又看,别说还挺英俊的,开着玩笑道:“林集,任总每天那么忙,你就不寂寞吗?本姑娘年芳二十二,未婚,加个微信聊聊呗?” “呃……”林集瞥到任夏眼中闪现的一抹杀意,打了个冷颤,对小女生道:“已婚!” “切……妻管严!” 这里的小玩闹,引起哄堂大笑,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除黄娅外。 “哼!你们王经理是不是脑袋有毛病?一个废物病秧子,值得他送出几百万的单子打交道?”黄娅脸色铁青,对隔壁公司的一个主管道。 “我们王经理白手起家,能够在念北市站稳脚跟,靠的就是看人识人很准。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我看你们任总的老公,的确不是一般人。”主管说道。 要是普通人,面对李力、王经理这么轮番献殷勤,早就晕得五迷三道了。 而林集显然处置淡然,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受宠若惊的样子。 能有这种表现,只有一种可能。 林集自身的实力,让他能够坦然接受别人的献媚,这种自信是装不出来的。 “当然不是一般人,就一个病秧子嘛!” 黄娅不屑道,“跳梁小丑,王经理敬酒,他居然连身都不起,装什么大尾巴狼。” 主管不再理她,快步走进人群中去狂欢。 酒过三巡,来向林集敬酒的人也少了很多,任夏趁机拉着林集到了办公室。 “我脸上有东西?”林集被任夏看得很是不自在。 任夏晃着小脑袋,发出“啧啧啧”的声音,“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二十八章 什么也没干 如果说李力费心费力的安排两场花费不菲的宴会,是因为林集帮过他的朋友。 那王经理又是为什么送上厚礼呢? 要知道王经理一向不做亏本生意,他之所以这么做,肯定是想要从林集身上拿回点什么。 关键是,林集一穷二白,什么也没有呀。 还是说……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任夏歪着头,从上至下,把林集打量了个遍,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应该没有吧。”林集尴尬一笑。 “算了,你这么没用,应该也傍不上富婆。”任夏一副大赦天下的样子。 林集无语,这女人的疑心病,是不是有点儿太重了,“说什么呢,你不是富婆?” “富婆你妹啊!” 任夏撇了撇嘴,冲林集一勾手指,等林集到了眼前,香唇蜻蜓点水般在林集脸上点了点,低喃道:“谢谢你,昨天和今天我都很开心。不过,这种惊喜适可而止,我小心脏都快承受不了了。” “不怕,大不了我给你做人工呼吸。” 香气扑鼻,林集望着满脸羞红的任夏,身上一阵燥热,情不自禁的捧住了她的小脸。 “你干嘛?”任夏用微弱的声音抵抗,眼睛却是闭了起来,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 “咳咳……” 还没等林集得逞,门外传来李娜的声音,“任总,王经理送过来的合同检查过了,没问题。” “嗯,辛苦你了。”任夏一把推开林集,还不忘狠狠瞪了他一眼。 要亲就亲快点,磨蹭什么呢,这下子糗了吧! “你们好歹也把门关上。”李娜捂嘴打趣道,“这是在玩儿办公室剧情?” “滚滚滚!” 任夏像赶苍蝇一样,胡乱的挥了挥手。李娜前脚走,任夏后脚就下了楼,再迟些下去,不定别人会想些什么呢。 等她和林集走到众人面前,还是受到了众人以坏笑迎接。 李娜立即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表示自己什么没说。 “我上去检查了一下合同,别的什么也没干!”任夏明显底气不足。 “任总就别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也没人说你们干了什么呀。” “就是。何况是合法夫妻,干点什么也没事儿。” 众人起哄道。 任夏有气无处发,伸出小手,使劲掐了一把身边的林集才算罢休。 又是喝了一圈,任夏脸上疲态尽显,昨晚她就没怎么睡好。 林集叫来李娜,让她送任夏回家,自己留下作陪。 华灯初上,香榭餐厅和隔壁公司的人都有事提前离开了,只有任夏公司的员工意犹未尽。 “今天难得这么高兴,我们再找个地方喝一场?” “正好,我也好久没去夜场玩了。” “同意!我们aa制。”几个员工叽叽喳喳的说道。 这时,黄娅走出来,冷冷扫了林集一眼,挤出笑容道,“有任总的老公在,当然是他做东,你们aa制是瞧不起他?” 众员工看了看黄娅,没搭腔,都知道黄娅又没安什么好心。 “好。只要你们以后多配合你们任总的工作,少惹她生气,今天所有的花费,都算到我头上。”林集笑了笑。 “行,就这么说定了!”众员工还没开口,黄娅一口应了下来。 算到你头上?你以为全世界的人,都会像李力和王经理那么傻,把你当成是个人物让你白吃白喝? 黄娅露出一抹冷笑,暗道:“风头你也出得够多了,是时候把你个废物打回原形了。” 公司有专门负责接送员工的大巴车,司机一早就料到可能还有局,所以特意没有喝酒,听有人招呼立马把车开了过来。 等所有人上去坐好后,林集也准备跟上去,还没等他迈动步子,黄娅就站在车门口阴阳怪气道,“你还是开你自己的车过去吧,你的身份不适合坐大巴。” “好,那你们先过去。”林集皱了皱眉,不想因为黄娅一个人,影响其他人的心情,因此并没有跟她计较。 “好?你倒有自己的车,废物一个。”车门关上,黄娅冷笑着骂了一句。 林集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跟着大巴而去。 到了目的,林集从车上下来,四处走了走,今天中午,他和胡山羊来的就是这里。 不过,这里是念北市有名的夜店圣地,整条街除了一间24小时便利商店外,清一色的都是夜店。 因此与白天的清净相比,晚上的这里显得过分的热闹。 三五成群的年轻人在街上闲逛,各家夜店门前等待入场的顾客,排起了长龙。 林集对这种嘈杂的环境一向不感冒,引起他注意的是街尾一家叫作“帝临club”的夜店,那里非但没有人排队,不时还有几个拎着钢管的人走进去。 外面几个小弟模样的人,警惕的望着四周,不让闲人靠近。 林集很难不把它与中午的事情联系起来,他从小琴口中得知,“帝临club”正是胡山羊以前的小弟唐石,看得众多场子中的一个。 远处,任夏公司的员工也已经找到一家夜店排起了队。 “确定在这玩儿?夜色的消费简直是坑人!”一个年轻的员工撇嘴道。 “土包子,这种档次的夜店,你们玩不起。” “说得对,你们这群穷鬼,还是买几瓶酒去公园喝喝就算了。” 旁边两个同样排着队的年轻人,鄙夷的扫了众员工一样,“一看就是没出息的打工仔。” 众员工面色难看,但心里也知道,来这里消费的大多都是些富二代,他们一群工薪阶级根本得罪不起。 “你听说了么,夜色今天请了友哥来热场?” “当然啦!孙少就是财大气粗呀,这个月天天都有大牌过来热场,我看再这样下去,双虎会的那几个场子都没人了。” 两个富二代自顾自的讨论了起来。 “到你们了,进去吧,低消36000。”门口一个人高马大的保卫,拉过其中一个富二代,在他手上盖了一个图章。 低消36000? “我们还是换一家吧!”任夏公司的众员工道。 虽然林集说他买单,但这价格贵得太离谱了,而且林集也不可能掏得起。 任总走之前,只塞给林集几千块钱作不时之需,这一幕,很多员工都是看到了的。 第二十九章 如实相告 “可是黄娅让我们在这里等她,我们换一个地方,她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另一个员工皱眉道。 一个转角处,黄娅把手机摄像头对准排队的众人,脸上露出一抹阴笑。 “你们不是挺佩服林集的吗?那就陪着他一块丢人吧。啧啧啧……被人架着扔到街上,比看电影还精彩呢!” “那废物怎么还不来?不会临阵脱逃了吧!” 黄娅刚抱怨了一句,就见林集上了一辆礼宾车,纳闷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礼宾车上。 林集接过孙牧递过来的一杯酒,淡淡笑道:“你也够厉害的,能把这么大一辆车塞进来。” “用来接友哥的。人家好歹是歌神,答应过来帮忙,不尊重点也不合适。”孙牧一动不动看着林集说道,他总觉得林集身上有种常人没有的气息。 林集不置可否,半开玩笑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儿?要为早上的事儿报复?不过你这几个人恐怕不够。” “哪能啊!” 孙牧下意识的往后坐了坐,早上孙胜请来的十几个高手,不到五分钟全都歇菜了,他哪还敢有什么其他念头。 况且,林集出手挫了孙胜的锐气,孙牧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想着报复。 “林先生,我有一事想请教您。不管你回答了什么,我向天发誓,绝不会告诉其他人。”孙牧神情严肃起来,车上几个保镖也走下车去回避这次谈话。 “问吧。” “我有一个不成器的堂哥,叫孙阳。我想请林先生如实相告,您是不是和他一起到过亚马丛林。”孙牧郑重道。 林集晃了晃酒杯,勾起嘴角,“是,事实上,我还是看着他死的。” 看着他死的? 孙牧听出话中玄机,意思很明白,林集有能力救孙阳,但是并不想出手。林集选择袖手旁观的原因如果不是害怕悍匪的话,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孙阳冒犯了林集。 孙牧身子前倾,语气也加快了些,“林先生,我那堂哥作恶多端,他的罪行真要追究起来,判十次死刑都够了。只不过因为孙家势大,老爷子又宠爱他,所以把那些丑事压了下来,他这次也是死有余辜。我不会因此对林先生有……” 林集伸手打断孙牧的话,“我不关心这些。你有什么事直说就是了。” “嗯……”想来也是,鸿鹄哪会在乎麻雀的怨很。 孙牧顿了顿,继续道:“我堂哥的尸骨在亚马丛林停一日,家族就一日不得安生。加上老爷子年纪大了,为了这事儿也是卧病不起。我想请林先生帮个忙,保护我去亚马丛林一趟,寻回我堂哥的尸体。” “报酬的问题,只要林先生开口,我绝不还价。” 孙牧从怀中掏出一张黑卡,“这里面有一个亿,林先生先拿着。不管事情是否成功,这个钱都归林先生了。真到了危急关头,林先生不用管我,自己逃走就好了。如果……我们侥幸都能活着回来,我孙牧必有重谢!” 原来亚马丛林留下的数十具尸体里,最贵的是孙阳那具,林集笑了笑,并没有伸手去接孙牧手中的卡,悠悠道:“你不怕死?那里可有很多悍匪。” “当然怕!不过,老爷子每天望眼欲穿,我做小辈的只能铤而走险了。”孙牧苦涩一笑,“但愿有林先生帮助,能多有几分胜算。” “唉,你有这份孝心还算不错。”林集在车里找到纸笔,简单的画了个地图,“你可以一个人去,不会有任何人阻拦你带回孙阳的尸体。” “什么意思?” 孙牧看到林集脸上的笑容,瞳孔陡然放大,“难道??!!” 怎么可能,意思说……亚马丛林的悍匪,全都死在了这个人手下? 怪不得,怪不得,整个孟氏集团都把他当成是神人般对待。 孙牧扇了自己一巴掌,早该想到这点了,若非如此,死状上被勾去的那两个名字,也不会巧好是两个头目的了。 “希望你遵守诺言,不要泄露任何消息。”林集双眼微眯,冷声道,目前的他,并不想过早的把自己暴露在,生死庭那几个老家伙视线之内。 “是!是!是!” 孙牧连说了三声是,停了几秒,顾不得自己孙家大少的身份,竟然噗通一声跪倒在了林集面前。 “你叫林集,难道……生死庭的冥王集……” 说出这个猜想,孙牧的冷汗浸湿了整个后背,浑身控制不住的打冷颤。 “你很聪明,但不该把聪明放错了地方。”林集晃动酒杯的手,突然停止。 “林先……不,我应该叫你主上,你还记得徐远这个名字吗?”孙牧强忍住恐惧说道。 “徐远,他还活着?”林集脸色稍缓。 生死庭每年接受的委托何止万件,而交到他冥庭的任务,每一件收取的报酬都以十亿百亿计算。 冥庭作为生死庭十二庭中的上三庭,真正的是富可敌国。 而冥庭成员并不善经营,所以林集特意找了二十位商业奇才来管理这笔钱。 徐远正是二十位司财之一。 “嗯!他隐姓埋名在京都经营几家上市公司,他是我的老师。”孙牧恭敬回道。 “不许向任何人泄露我身份,包括徐远。” 林集目前还不敢肯定,徐远到底是站在哪边,三年前,老家伙们能成功发起偷袭,明显是冥庭内部有鬼。 这些日子林集一直在想这件事,但苦于没有结果。 除了死去的人,林集谁也不相信。 “是,主上!” “算了,今天是来玩儿的。”林集露出一如平常的笑,看了一眼排着队的众员工,对孙牧道:“能不排队进去吗?” “我这就去清场!”孙牧望向林集手指的方向,立即答道。 “不用那么麻烦,把我酒水全免了就行了。”林集转过头道,“以后把我当成一般人。” “是!” 虽然这么说,孙牧哪里真敢把林集当成一般人,他掏出一张“夜色”至尊卡捧到林集面前, “主……林先生,拿着这张卡就可以不用排队了,而且消费全免。” “谢谢,你忙你的吧。早点去亚马丛林,不然你到那儿了也不一定能认出你堂哥的尸体。”说完,林集走下了车。 第三十章 道理没错 “孙牧少爷,你怎么了?” 看到孙牧头抵住地,恭恭敬敬的跪在车上,身体还不住的颤抖,走上车的几个保镖很是诧异的问道。 刚才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把孙牧少爷吓成这样? 集王还活着,只要有他在,一定能报仇雪恨!孙牧猛然抬起头,眼泪流到勾起的嘴角,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 “我要出趟远门,你们现在赶紧去告诉夜色的经理,不管林先生有什么要求,都必须满足他!”孙牧吩咐几个保镖道。 “我们陪您去,现在正是争夺继承人的关键时期,我们怕孙胜那边对您不利。”保镖担忧道。 孙胜这段日子一直在招兵买马,一看就是想弄出什么大动作。 孙牧少爷虽然智谋无双,但要说武力,恐怕连稍稍壮实点儿的普通人,都能轻易要了他的小命。 众保镖不敢大意。 “不用,人多了反而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孙牧摇头道。 老爷子有言在先,谁能从亚马丛林带回孙阳的尸骨,谁就能坐上孙家继承人的位置。 到时候就算那些叔伯再偏爱孙胜,也不好违背这个约定。 而一旦拿下孙家,自己也能为集王在念北这一方小城,奠定一个基础。 虽然,以孙家之力对抗生死庭,无异于蚍蜉撼树,但只要有集王在,一切就皆有可能。 自己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壮大实力,在合适的时机,给集王提供微不足道的帮助。 “是,孙牧少爷自己多加小心。”众保镖知道他们不可能改变孙牧的计划,只能祈祷孙牧能安全归来。 “不用担心我。”孙牧满目带笑,语气哽咽道:“我曾经跟你们说的梦想,就快实现了。” “难道……”众保镖愣了愣,望向林集逐渐走远的背影。 …… 林集刚走到夜色门口,就听见一阵叫骂之声。 “一群穷光蛋,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就是。刚才这个狐狸精还跟李公子和罗公子搭话呢。怎么着,想上他们的床赚点外快?可惜,你看看自己的模样,连妆都画不好,人家也得看得上你啊!” “快点给我们道个歉,这事儿就完了。” 几个浓妆艳抹,穿着妖艳的女人讥讽道。 “可是……明明是你们撞到人了,凭什么要我道歉啊!”马尾女生低着头,小声反驳道。 “你站在这挡路,活该被撞。”妖艳女人一脸不屑道,“还是说,你也想排队进去里面玩。呵,你一个月工资能有五千吗?” “万冷,算了。我们去别的地方等黄娅。” 任夏公司的一个老员工拉了拉马尾女生,妖艳女人虽然说得难听,但道理还真是那个道理。 “我偏不……我就站在这排队怎么啦!大不了,我掏自己的钱进去,不要林集买单就是了。”万冷实在忍不下这口气。 “小姑娘,快点走吧。别用你一年的工资,挑战别人的零花钱。这个地方不是你这种人能玩儿的!”围观的人毫不掩饰的讥笑道。 “听到没?快滚!” 说完,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嘘声,妖艳女人更是嚣张,扬起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她不会滚,你先示范一个。”妖艳女人扬在半空中的手被死死握住,丝毫动弹不得。 “你特么又是谁!”妖艳女人咬牙怒骂道。 “哦,我是她们老板……的老公。”林集甩开女人的手,面无表情道,“是我让她们先在这排队等我的,你有什么意见吗?” “哟,没看出来,还是个领导嘛?” 妖艳女人的几个同伴走过来,从上至下的打量了一眼林集,“连领导都是这副穷酸样,怪不得底下的人都跟要饭似的。” “比你们好一点,连布料都买不起,不嫌冷吗。”林集悠悠的扫了几个女人一眼,身上的衣服都快遮不住该遮的地方了。 “土包子,这叫流行!” 几个妖艳女人挺了挺胸,冷笑道:“你这个领导当的有意思,把自己的属下当猴耍。你知道夜色一个人的低消是多少吗?” “不重要。”林集耸了耸肩。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都以鄙夷的眼神望着林集,“莫不是什么乡镇企业头一次进城来装大款吧!可惜,装错地方了,这里的消费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江哥,我都录下来,等下就发给你。” 黄娅挂断电话,从人群中挤进来,都已经等不及看林集在众人面前丢脸了。 “瞎了你们的狗眼!这位是大名鼎鼎的入赘女婿林集,他带十几个人进夜色怎么了,人家今天揣着几千块巨款呢!”黄娅声音高八度道。 “林集?” “是那个病秧子吧?” “哈哈,重点不应该是带了几千块钱么。笑死我了,这不会是他老婆给他的买菜钱吧!” 众人捧着肚子,都快笑得背过气去了。 “你们笑什么笑,难道还有林集先生进不去的地方吗?” 黄娅阴阳怪气的看了林集一眼,又对几个妖艳女人提醒道,“不信你们去找夜色的保卫过来问问,看他们让不让林集先生进去!” 是啊?跟个废物废话什么劲儿,直接找夜色的保卫把他们轰走不就得了。 几个妖艳女人恍然大悟,赶紧去找门口的保卫说明情况。 门口的保卫早就看到了那边的闹剧,只是并不想插手,孙牧告诫过他们,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掺和顾客之间的纷争,大家都是出来玩的,没必要闹得不愉快。 不过,既然都有人找了上来,再不管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卫走到林集面前,客气道:“这位先生,还是带着您的员工去别的地方玩儿吧,我这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夜色的消费,恐怕……” “到哪儿玩不是玩儿呢,何必为了争一口气,弄得大家都不愉快,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听到没,快滚!”妖艳女人得意道。 林集直接无视妖艳女人的叫嚣,对夜色的保卫淡然道:“结论没错。但你为什么认定没有资格进去里面的人,是我呢?” 听到林集这么说,一直在旁边煽风点火的黄娅心中得意,还真怕这个病秧子服软,带着人灰溜溜的离开了呢! 第三十一章 谁跟你开玩笑 “哼,狗眼看人低的看门狗,你知道林集先生是什么人吗?惹急了,他把身上的几千块巨款砸你脸上,把整个夜色都买下来!” 黄娅指着保卫的鼻尖骂道。 她没料到保卫脾气这么好,所以只能自己出马激怒保卫,最好能让保卫把林集打成个残废,那才能让她心满意足。 “哈哈,还提几千块巨款呢。两位大哥,这个废物明明就是不把你们放在眼里。”说完,几个妖艳女人感激的看了一眼黄娅,谁能想到莫名其妙的多了个盟友呢。 两个保卫脸色铁青,伸出手对林集道:“先生,请快点离开,不要挑战我们的耐性。” “虽然你们不像孙牧那么聪明,但耐性已经足够好了。”林集轻轻一笑。 换做其他人,要是面对一个貌似废物的人挑衅,早就大打出手了,而这两人还能忍下这口气,实属难得。 有什么样的领袖,就有什么样的手下,从这一点来看,孙牧这个人的秉性确实很优秀。 “请!”保卫冷冷吐出一个字,继续看着林集道。 “林集,我们走吧,你真要出了什么事,我们也不好向任总交待。”任夏公司的众员工劝林集道。 “走什么走,人家林集可是信誓旦旦的说,今晚一定能带我们好好玩一场的。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他倒无所谓,任总的脸往哪里摆?” 黄娅双手抱在胸前,怪声怪气道,“唉,摊上一个只会吹牛皮的老公,任总该有多失望啊!” “你放心,我只会让你失望,不会让任夏失望。” 林集笑了笑,准备从兜里掏出孙牧送给自己的夜色至尊卡,几乎是同时,两个保卫的耳机里听到控制室的命令。 语气极其急切! “你身前的那位林先生是孙牧少爷的贵客!” “要是得罪了他,我们全都没好下场!” 保卫一时没反应过来,而黄娅显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笑道:“吹,继续吹,怕什么,我话放在这里,你今晚要能带着她们走进夜色半步,我就脱光衣服在街上跑一圈。” 几个妖艳女人附和道:“哈哈,这傻x,吹牛脸都不会红,老手啊。” “林……林先生对吧,真是对不起,浪费您这么多的时间。您和您的员工快请进,卡座已经给您们腾出来了。” 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卫,对着林集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语气敬畏到颤抖。 “希望没影响林先生的心情,您和您的员工先开开心心的进去玩。聚会结束后,我们再来您面前受罚。”两个保卫一脸悲壮道。 林集摇了摇头,无语道:“没那么严重。” 他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拿出至尊卡表明身份,除了想逗逗黄娅外,也是想考验一下孙牧管教手下的水平。 从目前来看,孙牧作为徐远的学生,还不算丢了他老师的脸。 嗯? 包括黄娅在内的人,全都一脸震惊,这两个保卫吃错药了吧,怎么变脸变得这么快。 “你们一定是认错人了,他不是什么林先生,他是林集呀!”黄娅抓狂道。 怎么突然间,似乎全世界的人都认识林集这个病秧子了! 根本不可能! 一定是巧合! “我做到了我答应过的事情,该你了。”林集看着黄娅上蹿下跳的样子,不无好笑道。 “你……”黄娅气得满脸涨红,脱光衣服在人满为患的夜廷街跑一圈,那以后还活不活了。 “废物,你少嚣张了!” 之前的几个妖艳女人,也不相信穿着一身地摊货的林集,会是保卫口中所说的“林先生”。 她们向两位保卫解释道:“两位大哥,我劝你们还是先去向你们孙经理通报一声,今天林氏集团的林总也带着员工过来团建,我看你们确实是认错人了。” “林志明?他还不配让我们特意腾出卡座来迎接他。”两个保卫冷声道。 夜色大门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很快,夜色的经理孙兴昌带着几个人满头大汗的走了过来。 “对不起,是我工作失误。今天客人太多了,我原本想先给林先生腾出卡座再出来迎接。没想到,居然发生了这种事!”孙兴昌到了林集面前,冲着林集抱歉一笑,又暗暗瞪了两个保卫一眼。 “怎么样?现在该死心了吧。”林集转过身,扫了一眼几个妖艳女人,“我是不是比你们更有资格进去?” 孙兴昌一招手,身后几个黑衣男人上前来收走妖艳女人们的身份证,抄下后很不客气道,“以后不许你们再进入孙家经营的任何场所。” “我老爸李刚是孙氏集团的合作商,孙经理为了一个废物赘婿敢这么对我,我老爸一定会向孙牧少爷说这件事的。”其中一个妖艳女人受不了这种粗暴对待,大声吼道。 “哦,那正好。”孙兴昌对旁边的手下说道,“打个电话给李刚,告诉他下季度合作取消了,他女儿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合作取消? 妖艳女人愣了愣,肠子都悔青了,谁能想到在孙家眼里,这个浑身地摊货的废物赘婿,比自己老爸重要多了! “孙经理,我开玩笑的……” “谁跟你开玩笑?” 孙兴昌冷哼一声,扫视了一眼众人,“还有谁的老爸很有身份?都说出来。” 围观的人鸦雀无声,谁不知道孙家在念北的地位。 见没人吭声,孙兴昌继续道,“孙牧少爷脾气好,是因为没人触及到他的底线。你们这群什么富二代,星二代……今天居然敢在林先生面前耀武扬威,是不是觉得日子**逸了?” 闻言,众人纷纷畏惧的望向林集。 孙兴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林集就是孙牧的底线,招惹他,就等于与孙牧为敌。 “孙经理,我们哪敢呀!都怪这个女人,非阴阳怪气的一口咬定林集是个废物。”一个富二代聋拉着脑袋,指着黄娅说道。 “就算借给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得罪孙牧少爷的贵客呀!” 其他人也纷纷效仿,都想把自己撇出去,“我刚才还听这个女人在电话里说,要把林先生出丑的事情录下来,发到网上去呢。” “对,都是这个女人的阴谋!” 孙兴昌脸色铁青,瞥到黄娅口袋里露出的工作证和林集带来的众员工一模一样,只好小声对林集说道,“林先生,这个女人是您的人,我不敢插手。您给我半天时间,我帮您把电话里的人揪出来。” “算了。”林集摆了摆手。 蝼蚁要找死,就等它到了面前再说,谁会闲得无聊主动去抓它们。 第三十二章 林集,你真厉害 “把这个女人衣服扒了,让她在夜廷街上跑一圈!” “同意,这反正是她自己答应过的!” 在夜色门口排队的一众富二代、星二代,差点就因为得罪林集闯了大祸,这时候纷纷把怒气撒到了黄娅身上。 被人群围在中间的黄娅双手护胸,浑身打起冷颤,眼睛看了一圈,也找不到愿意帮助自己的人。 而且,人群中喊得最大声的,正是黄娅先前帮她们说过话的那几个妖艳女人。 她们的闺蜜,就因为多了一句嘴,搞得家里的生意都没了,她们哪还会为了一个压根就看不起的人,出来趟这趟浑水。 “林集,救救我,求你了。” 黄娅终于明白,现在能帮自己的,只有这个她铁了心,认定是个废物的人了。 林集领着其他员工往夜色里面走去,压根没有理黄娅,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跟在后面的万冷也是冷冷瞥了黄娅一眼,没好气道:“哼,活该。一早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吧。” “林集,我这些年在公司,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看在任总的面子上,帮我这一次。” 黄娅眼看有几个人就要冲过来扒自己衣服了,脚下一软瘫倒在地上,对着林集的背影哭嚎道,“真要把我衣服扒了,我以后怎么活呀!” “林集……黄娅再怎么说,现在还是公司的人。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对公司的影响也不太好。”一个老员工在林集身边小声道。 林集停住脚步,想了想道,“让她跟上来吧,告诉她,只此一次。” “嗯。” 老员工快步跑过去拉起黄娅,皱眉道,“以后别再联合外人来害自己人了,你可长点心!” “是是是,我再也不敢了。” 黄娅胡乱的抹干脸上的泪,跟着其他同事,逃似的跑进了夜色里面。 可是,她望向林集的目光毫无感激可言。 在她看来,她刚才经历的一切,都是林集一手造成的,这个仇她非报不可。 孙兴昌经理领着林集等人到了一个卡座,恭敬道,“林先生,您要是嫌吵,我就把周围的卡座都撤了。” “算了,就这样吧。”林集摆了摆手。 他的确不喜欢太吵闹的环境,不过大家出来玩儿,要的就是热闹,反正他也就是代替任夏,犒劳犒劳公司里的员工。 “咦……你们看,真是歌神友哥!”刚坐下,万冷就指着舞台嘶声力竭的吼道,“他可是我的偶像!” “你这暴露年龄了哈,你不是说自己才十八岁么,友哥这种老一辈的人物也是你偶像?”一旁的同事调侃道。 “要你管!”万冷白了她一眼,勾住林集脖子道,“谢谢林集哥,要不是你,我们也来不了这种地方。” “保持距离,已婚。”林集打开万冷的手。 “切……老实交代,今天下午你不敢加我微信,是不是因为任总在?虽然我没任总漂亮,但至少也算得上个美女吧,我吃点亏,给你当个小三怎么样?” 万冷悠悠的盯着林集,越发觉得这个男人,远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横刀夺爱是没戏了,不过调戏调戏还是可以的嘛。 “你再敢胡言乱语,明天任总就让你打辞职报告。” 一个同事笑了几声,举起酒杯走到林集面前道,“大家都过来敬林集一杯!” “来来来!” 众人刚举起酒杯,两个富二代模样的人,就带着满脸谄笑走了过来。 “呵,这不是之前在外面说我们是土包子,没资格进来的人吗,这是要来赶我们出去?”万冷撇了撇嘴,一脸不爽。 “这位小姐玩笑了。刚才是我们狗眼看人低,没看出来你们是林先生的下属。” 两个富二代尴尬一笑,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巴掌。 事实上,就是现在他们也还是不知道林集到底是何方神圣,不过外面发生的事情,他们已经听说了,现在回想起来也是后背发凉。 “有事吗?”林集扫了一眼两个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的人,无奈问道。 “这个……” 其中一个富二代从服务员手里接过一瓶xo,对林集抱歉道,“之前冒犯林先生下属的事,能不能请林先生高抬贵手,原谅我们这一次。” 这两个过来道歉的富二代家里能有今天,全靠孙牧的帮衬,如果让孙牧得知此事,一定轻饶不了他们。 以后别说继续过花天酒地的生活,就是温饱都成了问题。 所以,不求得林集的原谅,待会儿他们回家,腿都会被自己的老爸打断。 “你们冒犯的是她们,原谅不原谅她们说了算。”林集把头转到一边去看台上的表演。 “是是是。” 两个富二代抹了一把冷汗,又转向万冷她们,挤出难看的笑容道:“刚才对你们出言不逊,是我们该死,这瓶酒送给你们,算是聊表歉意了。” “我们一群土包子,不配喝这么贵的酒,你们还是拿回去吧。”万冷小脸一抬道。 “小冷,别耍小孩子脾气了。” 旁边的同事知道,别人能过来道歉,全是看林集的面子,再不依不饶下去也不合适,于是对两个富二代笑道,“不打不相识嘛!多谢二位公子送来的酒,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以后我们就算是朋友了。” “嗯嗯!都是朋友了,以后在外面,要是有我们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你们只管开口。”两个富二代长松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由衷的笑容。 又是挨个敬了一圈酒后,两个富二代才算放心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任夏公司的众员工,也是一脸的自豪。 她们其中大部分是跑业务的,平时看人脸色的事情多了去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向自己道歉呢。 而这一切,都源于自己老板的丈夫有巨大的能量。 思至此处,她们看向林集的目光,都隐隐闪烁着亮光。 “你们干嘛啊?”见十几个人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林集身上一阵发寒。 “林集,你真厉害……” “……” 林集权当这些人是犯了神经,耸了耸肩,起身往卫生间走去。 “诶,你听说了吗?胡山羊单枪匹马去‘帝临club’找唐石算账了!” “唐石我知道,不就那个被双虎会收编的混混头吗,这个胡山羊又是谁?” “这都不知道,胡山羊就是唐石以前的老大,唐石能有今天,全靠胡山羊当初把一切都给了他。” 卫生间两人正说着,见林集进来,立即停止谈论,洗完手后就到场内嗨去了。 第三十三章 兄弟顶屁用 卫生间十几米之外的一个角落,黄娅握着手机,一脸委屈。 “你还想不想进华虹地产了!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不就让一个废物出糗吗,有那么难?” 电话对面,江逸明暴跳如雷。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呀,谁知道夜色的经理认识那个废物。” 黄娅面露不甘,现在把微信朋友圈打开,一堆同事在那儿刷屏夸林集,而人在家中的任夏虽然没评论,却一一挨个点了赞。 可见,林集不管在同事还是任夏眼里,似乎都已经咸鱼翻身了。 “认识他?别开玩笑了,说不定人家就是想趁机宰他一把。” 江逸明不屑的哼了一声,心生一计道,“对了,这样正好。你现在赶紧回卡座,什么酒贵点什么,等到时候那个废物付不了账,看夜色经理还会不会对他有什么好脸色。” “哈哈,他让我成了瘸子,也该让他尝尝坐轮椅的滋味了!” 说完,江逸明露出一股厉笑。 “可是……” 黄娅觉得江逸明根本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就夜色经理刚才对林集的态度,别说免个单,就是林集把夜色拆了,经理都会心甘情愿的站在旁边叫好。 她正要解释,那边的江逸明粗暴的打断了她的话,“别什么可是了,照我说的做!华虹地产业务部主管的位置我给你留着。” 面对巨大的诱惑,黄娅一咬牙点了点头,心中自我安慰,说不定夜色的经理,就是为了宰客,才故意在林集面前放低姿态的呢! …… 林集从卫生间出来,叫来夜色经理孙兴昌吩咐几句后,准备去“帝临club”看看。 如果胡山羊真敢一个人去找唐石算账,那也算得上条汉子。 这样的人,兴许有栽培的价值。 “林先生,你等几分钟,我马上召集人陪您一起过去,反正我们也早就想收拾唐石那伙人了。” 孙牧少爷走之前,再三嘱咐一定要伺候好林集,孙兴昌怕林集独自过去会有什么意外,于是劝阻道。 “不用了。” 林集看了看孙兴昌,笑道:“让你的人在场子里多走走,有几个人并不像只是过来消遣的。” 孙兴昌愣了愣,瞬间明白林集的意思,“我这就去安排!” 一街之隔的帝临club,舞池里一片肃杀之气。 “胡大哥,你要来拜访兄弟,也提前说一声。你看,我这什么都没准备,岂不是怠慢了你?”说话的男人,一脸横肉。 此人正是胡山羊以前的小弟唐石。 “呵,你准备的已经够充分了。”胡山羊似笑非笑,扫了一眼左右。 整个舞池,被几十个手持钢管的小弟围得水泄不通。其中很多人和唐石一样,也是胡山羊以前一手带出来的小弟。 然而,他们望向胡山羊的目光,无一不是想先除之而后快。 唐石耸了耸肩,自己先坐下后,让人给胡山羊送上一把不足二十厘米高的椅子,笑道:“胡大哥,你这次来是想重新出山?” 见胡山羊没有回答,一旁的小弟接过话头: “出山也不错,正好我们这儿也缺个看门的,胡大哥要是不嫌弃,就留在这儿吧。一个月工资虽然不多,但应该也不比你开小卖部差。何况,来这里玩儿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你只要弯得下腰,叫几声爷爷,小费都能收到你手发麻。” 胡山羊冷冷扫了一眼说话的人,“小风,我没记错的话,那是你以前的工作吧?你这么有经验,看来以前是没少叫人爷爷。” “妈的,找死!你真的还以为你是大哥?” 小弟被胡山羊一番话激得面红耳赤,如今他已经是这个小组织里的二把手,哪里愿意在众小弟面前丢脸,说着就要冲上去教训胡山羊。 “滚下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瞥见胡山羊冰冷的眼神,唐石一脚将小风踹开,要知道,胡山羊在没退隐之前,也是以狠在江湖上闯出名堂,不到万不得已,唐石并不想彻底得罪他。 “胡大哥,我们现在井水不犯河水,你这次来到底有什么事?”唐石皮笑肉不笑道。 “我今天来这里,就想问你两个问题。” 胡山羊眼睛一眯,蹲坐在舞池中央的小板凳上,一字一顿道:“第一,你为什么让罗俊良去扫夜色的场子。第二,你为什么带着弟兄们投靠双虎会!” “第一件事,我可以向你道歉。我就随口跟那傻小子一说,没想到他真的去了。” 这话唐石只说了一半,他一开始是开玩笑没错,后来见罗俊良年轻气盛,也想让这傻小子充当炮灰,去探探夜色的虚实。 其实,对于罗俊良能活着从夜色出来,唐石也有点儿意外。 胡山羊青筋暴出,亡妻身前唯一的嘱托,就是让自己照顾好罗俊良,可是罗俊良却因为自己带出来的小弟,一句玩笑话,手筋被挑,变成了一个残废。 唐石继续说道:“至于第二件事,人各有志,你管不着。” “呵,好一个管不着,你曾经在关二爷面前发的誓都不算了?”胡山羊咬牙道。 唐石像看个傻子一样看了胡山羊几秒钟,随即大笑起来,其他的众小弟也是笑得前俯后仰。 “你特么傻逼吧!都什么年代了,还信焚香磕头那一套。” “你女人被张平虎弄死,关我们什么事?兄弟顶屁用,张平虎能给我们钱,你能吗?” 足足笑了两分钟,唐石才算直起腰,指着门口对胡山羊道:“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我也不难为你,现在给我滚出去!” “听清楚,是用滚的!” 唐石目光阴鸷,今天胡山羊能带罗俊良从夜色走出来,让唐石误以为他还有什么能量,现在居然搬出关二爷来吓唬人,可见胡山羊实在是穷途末路,无计可施了。 “胡大哥,当了你那么多年的小弟,还没见过你滚起来是什么样呢,快快快,给我们表演一个!”众小弟讥笑附和。 “唉。” 胡山羊摇头叹息一声,慢慢弯下了腰,就在众人以为他就要趴下去之时,胡山羊突然从腰间掏出一把小刀。 “唐大哥,小心!” 眼尖的小弟刚喊出声,胡山羊已经朝数米之外的唐石扑了过去。 第三十四章 看你还能嘴硬多久 “谢谢你的答案,我们的兄弟情谊已断!” 胡山羊将唐石扑倒在地,手中匕首猛烈朝唐石刺去。 一刀又一刀。 胡山羊双眼血红,似在发泄心中憋屈。 沉寂数年,他渐渐从一个地下枭雄,变成了一个人见人欺的懦夫。 若不是那日林集只身闯双虎会,使他惊醒,他那股隐藏的英气,早就因为妻子的离世而消磨殆尽了。 “如果当初自己有林大哥一半的勇气,为自己的女人去向张平虎讨个公道,事情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胡山羊心中嘶吼,手中动作不停,犹如一只发了疯的困兽。 “救老子啊,你们特么傻站着干嘛!”唐石一边挣扎,一边冲着呆在原地的众小弟怒骂。 此时,他的一只手已是血肉模糊。 “妈的找死,还不放开唐大哥!” 众小弟根本没想到胡山羊敢动手,唐石这声吼叫,才算是让他们反应了过来。 崩—— 崩—— 崩—— 一阵阵钢管敲击身体的声音。 胡山羊咬牙忍痛,只顾向身前的唐石猛刺,连头都没有回,任由钢管在自己背上肆虐。 唐石脸色煞白,手脚并用要把胡山羊推开,可是根本无济于事,胡山羊已经做好了同归于尽的打算。 “一群废物,让我来!” 二把手小风推开众小弟,接过钢管,照着胡山羊的头使劲砸去,“呵,傻逼,既然你要找死,也怪不得我了。” 粘稠的血从头上滑落到眼角,胡山羊终于力竭,不甘的看了唐石一眼后,身子一软,滑到了地上。 “妈的!妈的!妈的!”劫后余生的唐石连骂三声,挣扎踢开身前的胡山羊,这么多年过去,这个傻逼狠起来还是像疯狗一样! “大哥,你事儿吧。” 二把手小风扶起唐石,命令身旁的几个手下道,“快去准备车,马上送大哥去医院。” “不用,我还死不了!” 唐石阴鸷一笑,冷冷看着躺在地上,固执的不肯闭上眼睛的胡山羊,咬牙切齿道:“把他吊起来,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是!” 几个小弟找来绳子,悬空把胡山羊吊在舞池正中。 “让我看点新花样。”胡山羊提起仅存的一丝力气,朝着面前的唐石吐了一口吐沫。 “放心,我会满足你的。” 唐石随意包了一下受伤的左手,勾起嘴角,“小风,去准备点刺激的。” 小风愣了愣,随即一笑,自从投靠双虎会以后,别的没学会,折磨人的手段倒是比以前多多了。 “什么声音?” 从帝临club门口路过的人,听见从里面传来几声痛苦哀嚎,一脸纳闷道。 “不关你们的事,快点滚。”两个在门口放哨的小弟走过来,恶声恶气的轰走行人。 行人知道能开这种场子的人都有些背景,自己多管闲事只会惹祸上身,只能装作没有事情发生,悻悻的去了其他地方。 唯独有一个人,不仅没有走,还径直朝门口走去。 “老子说的话没听见?快点滚,不然连你一块收拾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小弟走过来,作势要去抓那人的肩膀,只是他的手还没碰到那人的身体,就眼前一黑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另一个小弟同样来不及反应,犹如一滩烂泥昏死过去。 “唐石,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把你当作兄弟,当年还为你挡了一刀!” 被吊在半空中的胡山羊身上已无一块好肉。 “现在说这个晚了点吧。”唐石阴阴一笑,给小风使了个眼色。 “嘿,傻逼。你只要开口叫我一声爷爷,我就给你个痛快,不给你上这个了。” 小风手中晃悠着一把带倒钩的小刀,似笑非笑。 这种特制的刀子,只要扎进身体往外一拔,连骨带肉都能扯出来。 “费什么话,你只管动手,你在我眼里不过是条见风使舵的狗。”胡山羊仰头长笑一声,“一条狗也想当人爷爷,笑死老子了!” 小风哼哼两声,脸上的狠毒之色更甚,“看你还能嘴硬多久!” 扑哧! 刀子没进肉里的声音。 “嗯?” 唐石以及等着看热闹的众小弟,陡然站直身子,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你……咕噜……” 小风口中含糊,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瞳孔放大,直直盯着来到面前之人,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玩意儿谁弄出来的,还挺好用的。” 林集勾起一抹笑意,扔掉手中被鲜血染红的刀子,刀子落下的瞬间,小风也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呼吸。 “你是谁?” 唐石瞥了一眼倒在地上惨不忍睹的小风,背上渗出冷汗。 这人到底是谁?! 眨眼之间,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就这么没了,他却能露出一副淡然的笑。 唐石混迹地下多年,见过胡山羊之类的各种狠人,但面前走来之人,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他是真正的杀人不眨眼! 似乎在这个人看来,杀一个人就和吃饭睡觉那般平常! “林大哥……” 一天之内,居然麻烦林大哥两次,一切都怪自己太无能了,胡山羊望着林集,一脸的歉意。 “你多大我多大?我说了,以后别叫我大哥。” 林集白了胡山羊一眼,惦脚将他从绳子上放下来。 “你他妈到底是谁!”见林集视自己为无物,唐石又吼了一声。 语气中,畏惧远远多于愤怒。 “勇敢和愚蠢只有一线之隔,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林集继续无视唐石,对胡山羊笑道,“要不是我来的及时,今晚我都没地方睡了。” “嗯。”胡山羊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没想到昨天让林集留宿,竟然成了自己的一道保命符。 “你……你他妈是谁啊,说呀!你到底要干嘛!” 众小弟挥着钢管,歇斯底里的朝林集嘶吼。 现在这种气氛让他们度日如年,如果不是林集挡在前面,他们甚至想直接逃离这个鬼地方。 “你坐着歇会儿,我平生最讨厌叛徒,这些人我替你收拾。” 林集让胡山羊坐下后,转过身,脸上笑意消失,望着唐石和他的众小弟,叹息道:“和这个世界道个别吧。” 第三十五章 你要什么! “什……什么意思?!” 唐石看着林集慢步朝自己走来,他已无血色的脸上布满了汗珠。 这是一股他从未感受过的威胁。 现在林集并没有出手,可唐石心中的恐惧,比胡山羊刚才拿着匕首扑过来时,多了百倍千倍。 林集对着唐石轻轻一笑,掠过他,望向表情木然的几十个小弟,“你们中,谁是胡山羊曾经的手下?” “你……要干嘛?”其中六个小弟声音颤抖,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他们无一例外,都是与胡山羊磕头拜过把子的人,其中有两个,在组织与双虎会发生摩擦时,胡山羊为救他们甚至还差点丢了性命。 虽然当初胡山羊没有带着他们击退双虎会,但不管从哪方面看,胡山羊都算得上个称职的好大哥。 “除了他们,其他人可以滚了,今天我只想替胡山羊清理叛徒。” 林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继续笑道:“当然,如果你们愿意留下的话,我也不介意多花一点时间,一丁点时间。” “这……”其他二三十个唐石新收的小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心生退意。 数米之外那个人……不,在这些小弟眼中,他根本就不是个人,是魔鬼! “一群傻逼,我们这么多人,根本不用怕他!” 唐石强忍住恐惧,对想要逃跑的众小弟吼道,“我是你们大哥,你们难道想丢下我,自己逃跑吗?!” “可是……他也是你大哥。”你对你大哥,比我们对你歹毒多了,众小弟指着胡山羊小声道。 说完,其中一人扔下手中钢管,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没等他迈动步子,没有得到林集允许离开的那几个人,操起棍子,将他猛砸在地,威胁道:“没有唐大哥开口,我看谁敢逃跑!” 就算要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才行! 数米之外,林集脚下突然一动,眨眼间已经到了阻止别人离开的小弟面前。 “唉,总有人不明白,不是谁都有资格替别人做选择。” 林集收回击碎身前小弟喉结的手,小弟两眼一翻,倒在地上彻底咽了气。 旁边一个人转身要逃,林集右手再次抬起,“扑哧”一声,那人身体依旧朝着门外,脑袋却无望的转了过来。 一抬手,一驻足间,两个人葬身于此。 整个过程,只用了十秒。 又死一般的沉寂了数秒后,响起一片“咣啷”之声。 小弟们再无斗志,毫不犹豫的扔掉手里的钢管,为了唐石要和这样的魔鬼作对?休想!休想!我们才不想替他陪葬! “我……我们……我们还可以……走吗?”众小弟只觉得胯下一股湿意,声音恐惧到哽咽。 见林集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众小弟发疯似的吼了一声后,连滚带爬的朝门口逃去,就连再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林集耸了耸肩,转头问胡山羊,“剩下的人,你想要他们怎么死?” 胡山羊哪里还能说出话,虽然他知道林集不会对自己出手,但心中也是一阵恐惧,世间居然有这样恐怖的人! “算了,我自己来决定吧。” “叛徒,不应该呼吸这个世界的空气。” 林集合目,脑海中出现三年前,惨死在自己身边的那些部下的身影,而出卖他们的叛徒,却依旧活在这世上。 真是可悲。 终于,林集再次睁开眼,向蠕动着爬离他的几个人走去。 “他妈的!他妈的!你别过来啊!”另一边,唐石以及几个小弟,精神彻底崩溃,嘶吼声响彻整个帝临club。 “放过我们吧!” “求你了,别杀我们!你要什么,我们全都给你,钱?女人?” 几个人竟像小孩子般哭嚎起来。 林集摇了摇头,轻笑道:“我不要那些东西。” “什么?只要你能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以后就是你的一条狗!”几个人心存侥幸道。 林集略一歪头,一字一顿道:“你们的命。” “你!!!” 唐石等人相互看了一眼,知道今天活命无望,嘴角竟然露出一股狠意, “我们为双虎会做事,你杀了我们,双虎会是不会放过你的!你厉害,我就不信你的家人朋友,每一个都厉害!” “而且张扬虎大哥也快回念北了!你应该听说过他吧,念北第一拳王,你就那么有把握能赢他?” “哈哈,你就等着家破人亡吧!” “真吵,快死的人了还威胁别人。”林集皱了皱眉,“什么念北第一拳王,值得拿出来说吗?” 灯光摇晃,往日里甚是喧嚣的帝临club,安静的让人害怕。 林集收拾了唐石几人后,去吧台到了两杯酒,把其中一杯递给胡山羊,悠悠道:“喝杯酒壮壮胆?” 胡山羊接过酒,一饮而尽后,看了一眼死像凄惨的唐石等人,颤声道:“能……能再来一杯吗?” 林集笑了笑,直接拎了一箱酒到胡山羊面前。 “你说我这种人,是不是所有人都会害怕?” 林集席地坐到一旁,把玩着自己的手指,似在自言自语,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任夏的样子。 她会害怕吧? 什么冥王集,什么至高无上,归根结底,我就是个杀人的机器。 林集自嘲的笑了笑。 “敌人才会怕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当你的敌人!” 胡山羊又是灌了一瓶酒,大致猜到林集的想法,严肃道:“做你的朋友家人,只会有安全感。如果我有你的实力,我的女人也不会死!” 林集不置可否,换了个话题,“想换个工作吗?我可以帮你拿下双虎会。” 唐石临死之前说的话有几分道理,林集自然是不怕双虎会,但双虎会那么多小弟,要是对任夏下手,也是个麻烦。 不如重新找个人来管理双虎会,既能一劳永逸,也可以在念北慢慢构建自己的势力。 “这……我来接手双虎会?” 胡山羊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林集压根就没瞧上过双虎会这种小组织,甚至整个念北市,在他眼中也不过暂时的栖身之所。 想到这,胡山羊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冲着林集一拜,“我永远为您效劳!” 第三十六章 别露怯 双虎商会或全资或入股,经营着十几家娱乐场所,手下众多。 但除了一些亲信,其他人基本也就是在场子里负责安保工作,混口饭吃,他们才不关心谁当家。 只要有人能震得住他们,基本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你有没有信得过的人?”林集伸了个懒腰,问胡山羊。 让胡山羊一个人管理这个摊子,显然不现实,他最起码得有几个甘心为他卖命的人才行。 “有,不过我需要花些时间去找他们。”胡山羊望了一眼已经命丧黄泉的那几个小弟,眉头紧皱。 唐石提拔的这些人,在他以前做主的时候,都是些小角色,而他曾经的那几个亲信,全都不在这里。 其实早在前几年,胡山羊就听见风声,唐石在清洗内部那些不愿意服从他的人。只不过当时胡山羊因为妻子去世受到重创,根本不想管这些事情。 现在胡山羊也不知道那些弟兄到底是死是活。 “等你养好伤再说,张平虎会把他手上的一切都交给你。”林集笑了笑,“我会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恩。”胡山羊瞥到林集眼中寒意,重重的点了点头。 正在两人说话之时,门外传来一阵踢打声。 “林先生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保证,孙家会动用一切力量,向双虎会发起进攻。”夜色经理孙兴昌踹翻跟前一个小混混,冷声说道。 “哪敢啊!我们算什么东西,能对那个魔鬼动手!” 被追到门口的二十来人,脸上无比的委屈,死死扒着门框道:“求你们了,别再让我们进去了。” 这些人正是刚才在林集的默许下,从帝临club落荒而逃的人,哪知他们刚跑到夜色门口,就被夜色的众保卫拦住,追打着他们又跑回了这里。 “你们到底对林先生做了什么!?”唐石手下的表现,让孙兴昌担心起来,莫不是,林集已经出了意外,所以这些人才会像疯了一样的逃走。 “孙经理,我们先进去看看。”跟着孙兴昌过来的众保卫也是一脸严肃。 林集是孙牧少爷的贵客,如果真在这里出了事,他们谁也脱不了干系。 几个保卫甚至开始埋怨起孙兴昌起来,“孙经理怎么能让林先生一个人过来!” 孙兴昌心中也是一股怨气,提起手中钢管,对着唐石手下又是猛砸几棍后,才带着人闯进了里面。 “这是……” 孙兴昌以及跟进来的众保卫,看了看毫发无损的林集,又看了看死相惨烈的唐石等人,呆滞了几秒,猛吸一口凉气。 他们总算明白唐石的那些小弟,为什么死也不愿意迈进这个门口一步了! “有什么事吗?”对于孙兴昌等人的到来,林集也有些诧异。 “没……没什么。”孙兴昌总不能说,我是带着人来救你的吧,林集这种实力,哪需要别人来救? 孙兴昌狠狠咽了口口水,吩咐旁边人道,“去告诉唐石的那些手下,今天的事情,谁也不许说出去。” 事实上,就算不去说,唐石的手下也会闭口不言,他们其中很多人,都已经买了火车票,准备连夜离开念北市。 “林先生,您先出去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处理。”吩咐完手下,孙兴昌走到林集面前说道。 此时他的态度,从之前的尊敬,已经变成了畏惧。 “有劳你了。随便把他送去医院。”林集指着胡山羊道。 “嗯。” 孙兴昌叫来手下人封锁帝临club,交待他们等清晨夜廷街的人散去后,再来处理唐石他们的尸体。 一切吩咐妥当,孙兴昌才陪着林集走到了门口。 “林先生,唐石是双虎会的人,今天发生了这种事,肯定不会太平。等孙牧少爷回来,我会和他商量怎么处理,您不要过多参与,以免引火烧身。”孙兴昌长长吐出一口烟圈道,“不过就是个价钱问题。” 心下,他已经动了用钱摆平此时的心思,这也是孙牧疑一惯奉行的作风。 林集笑了笑,孙牧不愧是徐远的学生。 “这件事情不用你们插手。”林集望着孙兴昌,语气不容置疑。 林集倒并不觉得,用钱来摆平事情,是什么错误的方法,不过,总有些事情是钱做不到的。 凡是都依赖金钱,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林大哥,这是小卖部的钥匙。”被担架抬出来的胡山羊,把钥匙递到林集手上,“冰箱里囤好了一个星期的菜,你的床柜里有些零钱,你想自己做,出去吃都可以。” 这次来找唐石,胡山羊原本就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所以特意为林集存了一些东西在店里。 “谢了。你好好养伤,等你出来,再好好当你的老大。”林集接过钥匙,也懒得再纠正胡山羊的称呼。 目送胡山羊离开后,林集看了看手机,有任夏发来的微信。 “林集,都快十二点了,什么时候回家?” “别让她们玩得太晚,明天还上班呢!” 后面跟了几张朋友圈截图,全都是公司里的员工夸林集的话。 林集勾起嘴角,蹲在路边回信息,“真是无良的资本家,让她们多玩会儿又怎么了?” 叮咚! 任夏几乎秒回, “啧啧啧,果然是翅膀硬了,都敢骂老婆了。” “也是,现在公司的人,都只认林集,不认我这个经理了呢!林大老板,什么时候把公司收购了,让我做个家庭妇女伺候你呗!” 林集歪了歪头,慢慢的编辑好消息发了出去,“你真愿意做个家庭妇女?那我明天就把公司收购了,也感受下在家做大爷的滋味。” “滚滚滚!别臭屁了 ,快点回家吧。对了,我给你留那几千块钱还够用吗,不够我再给你转点,别到时候结账露怯。” 林集还没回答,任夏就自作主张的发了一个大红包过来,语气郁闷道,“唉,花我的钱给你挣面子,怎么想都觉得我亏得慌呀!” 然而,手机屏幕前的任夏,却笑得跟个小孩子般,只要能让林集在其他人面前挺起腰杆,她就算是倾家荡产也愿意。 “够了,谢谢老婆。” 第三十七章 不可能 来到夜色,看时间也不早了,林集准备让公司里员工散场。 离她们的卡座还有十几米远的时候,林集停下脚步,轻微的皱了皱眉。 众员工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热情高涨,反而一个个焉头焉脑的坐在位置上,表情都说不上高兴。 “我这就打电话给任总,让她过来。呵,那个病秧子真是没脸没皮,说好埋单,这会儿人都不知道死哪里去了!”黄娅眉飞色舞道,林集没回来,她是众人当中唯一一个兴奋的人。 这说明林集果真是个废物,看到买不起单,所以溜之大吉了。 万冷白了黄娅一眼,“这都几点了,任总说不定都已经睡着了,况且为这事把她叫来,不是成心让她难堪吗?” 另一个老员工也道:“大伙凑凑,我们自己把单买了,不要惊动任总,以后别再让林集带我们出来玩就是了。” 其他人也有此意,看来林集确实烂泥扶不上墙,出门在外一点信用都没,全靠一张嘴。 “说得倒轻巧,我们一群工薪阶级,再怎么凑,也不可能凑得出这么多钱。”黄娅横眉冷竖,现在林集不在这里,先让任夏过来当众出个丑,也勉强能解一下气。 “这能怪谁?林集溜之大吉,说不定就是被你逼的!” 自从黄娅坐下,就一直在点酒,而且什么贵点什么贵,跟个促酒女一样,分明就是想把林集当个傻瓜宰,万冷越说越气,指着黄娅鼻尖道:“你就是没安好心!林集都饶了你一次,你还不知悔改。” “你一个刚入职的人,有什么资格对我大呼小叫?”黄娅不甘示弱,猛地站起身一推万冷,“林集自己说他买单,点什么不是我的自由?有种叫他别装逼,答应带我们出来玩儿呀!” 夜色的两个服务员看事情有闹大的趋势,赶忙走了过去,服务员本想告诉她们,林先生是孙牧少爷的贵客,不仅这次不用买单,以后只要她们报林先生的名字,也是同样通通免单。 然而,没等他们开口,黄娅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拿出手机谄笑道:“两位大哥,我们都是受害者,是这个人想来吃霸王餐。他还亲口对我们说,夜色算什么东西,他就不买单,你们又能怎么着。” “黄娅,你别胡说八道,林集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一旁的万冷生怕夜色的人当真,去找林集的麻烦。 两个服务员瞥了一眼屏幕,上面是黄娅偷拍下来的林集的照片。 “看来你早有准备。”两个服务员脸色难看,对黄娅别有用意道,“你想我们怎么办?” 黄娅露出一股阴笑,拿出纸笔写了个地址,在服务员耳边小声道:“他现在就住这里。小卖部离保卫室很远,而且四周也没有监控,你们只要注意点,一定不会出问题的。” “哦,你在这里先等着。” 两个服务员面无表情的接过纸条,转身离开,消失在黄娅的视线里后,他们立即把纸条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黄娅,你是不是疯了,这不是成心害林集吗?”先前向林集求情,让他放过黄娅的那个老员工一脸懊恼。 这就是新版农夫与蛇的故事,早知道在外面就让黄娅被扒光衣服,不管她了! “这是他自找的,最好打死他才好呢。他这种病秧子,活着也是浪费空气。”黄娅不屑的白了一眼老员工,捂住胸口道,“希望夜色的人,能看在我告发有功的份上放过我。” 夜色吧台。 林集听完两个服务员复述完刚才与黄娅的对话,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端着一杯酒慢慢喝了起来。 “林先生,要不要我们替您惩罚一下那个女人?”服务员小声问道。 他们知道黄娅是林夫人公司的员工,怕林集下不了手,但这种女人,如果不吃点苦头,一辈子都不会长记性。 “算了。” 林集放下酒杯问服务员,“话说,她们到底花了多少钱?” “林先生问这个干嘛?”服务员面露不悦,语气怪怪道:“林先生要是真要买这个单,那可是成心害我们了,这事儿被孙经理知道,非把我们皮扒了不可。” “呃……我没那个意思。”自己就是想买,身上的钱也不够呀,林集附耳与服务员说了几句后,起身离开了夜色。 “怎么还没有消息,不会把我也算在里面了吧!”卡座上的黄娅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早知道就别叫那么多酒了,到时候夜色真要算起账来,她也能aa制,把自己先摘出去。 其他的同事面沉如水,看着黄娅那样子就来气。 “你们可以走了。”两个服务员终于走了过来。 “你们准备对林集怎么样?”万冷担忧问道。 “呵,最起码得废他两条腿吧。以为孙经理给他几分薄面,就可以无法无天,当起大爷来了。”黄娅替服务员回答道。 她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就是真的大爷,买东西也得花钱,何况他是个病秧子!” 两个服务员白了她一眼,走到万冷等人面前,客气道:“林先生有事,已经买好单先走了,他特意嘱咐我们送各位回去。” “嗯?”万冷等人一愣。 两个服务员一招手,另外的人送来一堆夜色专门定制的手工品,“这些是夜色的纪念品,请各位收下,算是为今晚没能让各位尽兴赔罪了。另外,车已经在外面备着了,各位可以随时离开。” “这……” “不可能,他身上就带了几千块钱,哪有钱买单?!” 呆滞了半天的黄娅突然大吼,“你们一定是想把我送到那种地方吧!” 黄娅脑海中出现各种电影里的情节。 “你把我们夜色当成什么了?就是去那种地方,您这姿色也没人肯花钱。”服务员语气里已经有了些许怒意。 “那……你倒说说,他怎么买的单?”黄娅不依不饶道。 服务员冷冷一笑,反问道:“你不信他能买单?” “当然不信!这些酒加起来,怎么说也得几十万,他在家里就是个煮夫,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买得起这个单。” 黄娅气到发昏,她答应过江逸明,一定要揭穿林集的真面目,如果再失败的话,华虹地产主管的位置就轮不到她了! 第三十八章 你没机会了 听见黄娅的回答,两个服务相视一眼,脸上皆是冷笑,暗道:“林先生猜得没错,这女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如此,也就怪不得我们了。” “既然你不信林先生买得起这个单,也怀疑我们不是送你回家,那么你可以选择不上车。” 两个服务员说完,领着万冷等人到了大门外。 此时的夜廷街,相比高峰时期,行人已经少了许多,也正因为如此,夜色门口才能堪堪停下十几辆连号林肯礼宾车。 “我们的车呢?”万冷站在门口,环顾四周。 别告诉我们,路边停着的豪车是为我们准备的! 服务员手指路边,微笑道:“那些就是了啊,各位住在不同方向,我们怕耽误你们回家的时间,特意从公司调来了十几辆车。” 话音一落,十数个身着黑色西装白色手套的司机,下车朝万冷等人走了过来。 他们分别对应着一个人鞠躬道,“您好,车上已经准备好了甜点饮酒,要是觉得倦了,您也可以歇会儿。劳烦您把地址告诉我,到了地方,我好叫您。” “呃……” 众人愣了愣,赶忙对司机说了自己的家庭住址,林集靠谱,林集太靠谱了,这简直是总统级待遇啊! 看着众同事一一上了接送自己的专车,站在原地的黄娅几乎石化。 如果真要送她们去那种地方,抵偿今晚的酒水钱,根本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况且同事中还有几个男的,总不能让几个三四十岁的大老爷们,去当鸭子吧,他们有那心也没那实力呀! “那车,是在等我吗?”黄娅指着依旧停在路边的林肯礼宾,小心翼翼问道。 “是。” “那谢谢了啊,谢谢你们的招待!” 黄娅尴尬一笑,迈步得意的朝车子走去,虽然她对于自己的司机没能像其他司机一样,过来迎接自己感到有一丝不爽。 但这毕竟是专车接送呀!这派头,能在邻居面前吹几年。 “你还真是不要脸。”身后传来服务员冷冷的声音,“林先生交代过,他只为相信他的人买单,你没机会了。” 服务员一挥手,路边最后一辆林肯启动引擎,扬长而去。 黄娅停在风中,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回头问两个服务员道:“你们想要怎么对我?” “呵。” 服务员也没多说,叫来保卫把黄娅拖到店内的吧台。 “你们的卡座一共消费七十九万,除去林先生为其他人买好的单,该你付的那部分是五万一。” “打烊之前,你最好把账结了,不然的话……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吧台收银把账单扔到黄娅身上,转过头去,不再理她,还从来还没见过这种给脸不要脸的人呢。 “五万一……” 何必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黄娅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巴掌! 走到角落,她给江逸明打了个电话,“江哥,我这边出了点儿意外,你能不能先借我点钱。” “借钱?” 嘟嘟嘟,手机传来忙音。 黄娅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她卡上只有两万多,就是全部刷空也还差一大半。 但如果打烊之前,还筹不到钱,她知道夜色的人会怎么对付自己。 正在这时,一个满脸肥肉的男人,醉醺醺的走来,借着酒劲狠狠捏了一把黄娅的屁股。 “你干嘛!” “嘿嘿,对不起,没看清,我以为是扶手呢。”肥胖男人嘿嘿一笑。 黄娅皱了皱眉,随即露出笑容,故意挺直胸脯,对肥胖男人道:“光摸有什么意思,大哥想不想来点更刺激的,只要你给我买单,你想怎么玩怎么玩。” “哦?你喝了多少。”肥胖男人邪邪一笑。 “五万!” “滚,就你这姿色,最多五百!”肥胖男人虽然难耐,但一分钱一货的道理还是明白的。 “五百就五百。”黄娅一咬牙,跟着肥胖男人进了卫生间。 等她出来后,已是疲惫不堪,但眼看就快到打烊的时间了,她不得不继续拦住下一个男人。 …… 中洲小区。 胡山羊住院这几天,林集替他顾着小卖部,除了偶尔被小区的邻居讥讽几句病秧子外,总得来说还算顺心。 早上,远远看到任夏车过来,林集赶忙搬起一箱早餐奶跑了过去。 任夏摇下车窗,扶住额头无力道:“你一天给我一箱,我也喝不了啊。而且,你确定胡山羊回来不找你麻烦?” 这几天,任夏觉得自己的座驾就成了小货车,只要路过小卖部,林集少不了往车上塞东西。 “喝不了就给你公司的员工喝呗,也省得她们喝公司的水了,这就是节省成本之道。”林集开着玩笑。 “你这是监守自盗!” 任夏白了他一眼,手却很诚实的把早餐奶接了过来,“对了,昨天犯病了么?你现在一个人,晕倒了都没人管你。” “我的病早好了,你晚上好好睡觉,别再担心我了。” “别自作多情了,谁担心你,我睡得好着呢。”任夏又是一个白眼。 林集无奈的耸耸肩,这女人就是嘴硬,半夜楼上房间的灯亮起又灭掉,时不时还露出一个小脑袋往小卖部张望,不是你,还能是谁? “对了,老婆这周末放假吧?我有一个惊喜给你。”林集道。 别墅已经装修完毕,几天前孟柔就为了这事专门从国外打来电话,说是林集随时可以入住。 “哦?”任夏略一歪头,眨巴着眼睛盯着林集,“又有惊喜?能不能先透露一点儿信息。” “透露了还叫惊喜吗?” “德性。”任夏小嘴一撅,“我争取这两天把手上的事情忙完。” “嗯。” 林集目送任夏的小车驶出小区,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果然,什么事情能算作塞翁失马,如果没有遭到老家伙们的偷袭,自己也不可能遇见任夏。 林集握了握拳头,掌心有一丝温热,“谢谢你,让我除了血腥与杀伐,还有其他更多更美好的感受。” 回到小卖部。 林集拿起手机给孟柔打去电话,“这个周末,我和我老婆搬去别墅。” “哦……”对面的孟柔停顿了几秒,又用一贯调皮的语气道:“我还以为你会一个人住呢!” “我用准备什么东西吗?”林集没有理会孟柔的调侃。 “不用,什么都不用准备。公司会派车队去接你,你们有什么需要搬过去的东西,他们会帮忙。” 第三十九章 叙旧 市骨科医院。 江逸明右脚打着石膏,一脸怨恨的躺在病床上。 他原以为自己脚只是出了点小毛病,然而医生告诉他膝关节碎裂,要完全恢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下半辈子恐怕都只能用拐杖代替右脚了。 “你到底惹到谁了,下手这么狠。”病床旁边,一个女人哽咽问道。 “你别管了,别墅的钥匙带来了吗?”江逸明眼里闪过一丝狠辣,不耐烦道,病秧子,我一定要把任夏弄上床,让你流落街头! “嗯。你记得早点离开,听于猛说,别墅主人周末就会住进去,要是被人发现,我和你就都完了。”女人递过钥匙,嘱咐道。 直到现在,她依旧认为江逸明只是为了谈成合作,要在客户面前展示他的实力。 所以才在于猛已经起疑的情况下,铤而走险,偷了山顶别墅的备用钥匙。 “嗯,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江逸明朝女人随意挥了挥手,自从惦记上任夏之后,他越看眼前这个女人越觉得厌恶。 女人离开后没多久,王凤淑和任磊提着两袋水果走进了病房。 “小江呀,这怎么搞得?!腿还能好吗?”王凤淑满脸堆笑的坐到江逸明旁边。 “前几天打高尔夫崴着了,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是了。”江逸明当然不可能把实情告诉王凤淑。 “哦,那就好。”王凤淑暗自松了一口气,她可不愿意任夏嫁完一个病秧子,又嫁给一个瘸子。 一旁的任磊笑了笑,对江逸明道:“江哥,你的别墅装修好了吗?毕竟是婚房嘛,我姐也想提前看看。” “早就装修好了,这几天忙,一直没机会通知你们。” 江逸明露出一抹不经意的冷笑,任夏想看?分明是你们想打探老子的实力吧。 “对了,我们两个人住那么大的别墅也寂寞得慌,到时候你们也搬进来吧,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挺好。”江逸明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只要把任夏骗上床,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他们知道真相了又能怎样。 “好好好!小江有心了。” “谢谢江哥。成功人士就是成功人士,哪像那个病秧子,别说买别墅了,就是连个狗窝都买不起。他现在就住在我们小区的小卖部,替人看店呢!唉,我们任家的脸都被他丢光了。” 王凤淑和任磊一唱一和,脸上说不出得意。 华虹地产新开发的别墅区,就是最便宜的售价都过亿,住得都是念北市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何况,江逸明购置的还是别墅区最豪华的山顶别墅。 江逸明心里有小九九,王凤淑和任磊也是心怀鬼胎,两人早就商量好,一旦任夏和江逸明成婚,就想方设法把别墅转到任磊名下。 “夏夏人呢?我这就带你们去别墅看看。”江逸明从病床上坐起来说道。 别墅主人周末就要住进别墅,得抓紧时间才行,到时候真要撞上,那一切不都露馅了? “哎呀,着什么急,小江先休息两天,周末我们再过去。”王凤淑把江逸明按到床上,挤出满脸笑容:“夏夏周末才有时间呢,你也知道她这人好强,不把事情做完,怎么也不可能让自己休息的。” 王凤淑表面这么说,心里却是另有打算。 自打三年前,任夏嫁给一个病秧子后,他们任家就成了众亲戚眼中的笑柄。 这次她一定得借这个机会出一口恶气,顺便宣布从此以后,林集这个病秧子,和任家再没有任何关系。 “就是,江哥你这脚上缠着石膏,行动也不方便呀。”任磊也道。 你们能有这么好心?两个王八蛋,事情真多!江逸明暗骂一声,脸上却笑道:“周末就周末吧,你们早点起床,我们一早就过去,中午也好去外面找个饭店聚个餐。” “行,就这么说定了。” 从医院出来,王凤淑立马给各亲戚打去电话,甚至连住在郊区的人都通知到了。 “你们一定要过来!” “远怕什么,我这就让磊磊过去接你们,也正好在我家住两天,大家叙叙旧嘛!” “恩恩!” 接到通知的众亲戚,个个一头雾水,这三年怕丢人,王凤淑和任磊连清明祭祖都不参加,这次怎么舍得主动邀请别人了。 不过也好,到时候能指着她家那个病秧子骂几句,也算舒压了。 人就是这样,有对比,才能觉得自己其实过得还不错嘛! 小卖部。 林集想到周末就要搬去别墅了,特意把店里打扫了一番,他刚倒完垃圾准备回店里,一辆小轿车就不远不近刚好停在了脚边。 “哟,这不是我那个表姐夫吗?怎么不在家里扫地,来大街做起义务劳动了。” 一个年轻女人从车上下来,响起银铃般的笑声,“你这动不动就晕倒,要是真倒路上了,不是给别人添麻烦吗!” “有道理,我这就回去。”林集拿着扫把晃了晃,表情淡然,根本懒得和她计较。 “果然听话。任夏姐虽然嫁了一个废物,但至少这个废物,还是挺识趣的嘛。不过,如果只是要雇一个听话的废物的话,一个月花几千块不就得了吗?何必以身相许呢!” 王佳丽一扬眉,继续说道。 从小她就比不上任夏,无论是长相还是能力,都被任夏堪堪压了一头。 以前姨父还在世的时候,每次家族聚会,任夏都是亲戚们眼中的小公主,高高在上,众星捧月,而她只能站在角落里,成为任夏的陪衬。 可是老天有眼,让任夏嫁给了一个病秧子,她王佳丽虽然没任夏漂亮,追求者中的青年才俊却数不胜数。 现在,她自然会抓住一切机会奚落任夏,也正因为如此,没等任磊去接,她自己就开车早早地赶了过来。 “哈哈,任夏姐呀任夏姐,你要不要这么作践自己呀!”王佳丽毫不掩饰的大笑。 林集盯着女人,缓缓说道,“其他的我不知道,但是你一定雇不起我。” 王佳丽难以置信,“喲,病秧子居然会还嘴,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第四十章 一个比一个会吹牛 “或许吧。太阳就挂在天上,只是我们这些凡人,一厢情愿的以为它从什么地方升起,又从什么地方降落。” 林集拨开挡在身前的王佳丽,完全无视她咄咄逼人的挑衅,“再见,我得去顾店了。” “站住!我允许你走了吗?”被晾在身后的王佳丽气不打一处来,没有什么比被无视更让人气愤了,何况还是被一个病秧子无视。 “你的允许根本不重要,至少对于我来说不重要。”林集随意的挥了挥手,头也没回径直走进了店里。 看着林集远去的背影,王佳丽一阵恍惚。 “这病秧子,好像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她皱了皱眉,从心底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随即又否定似的疯狂摇头, “废物就是废物,再怎么装腔作势也是废物!” “任夏这辈子,注定不可能有我嫁得好!” 自我催眠了一番,王佳丽打起精神往任家走去,她这次可是特意为了奚落任夏而来。 …… 回到小卖部,林集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饭点。 于是走进厨房,给自己炒了个蛋炒饭,饭还没扒两口,任夏就打来微信视频。 “林集,周末我不能陪你出去玩了。” 那边,任夏眉头皱得老高,“妈说要陪亲戚们去参观个什么景点。” 任夏很是郁闷,念北市一个高度发达的城市,除了建筑还是建筑,有什么集体参观的必要。况且,光是刚才的半个小时之内,亲戚们就阴阳怪气的把林集讥讽了一通,真要一起待一整天,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煎熬。 “没事儿。”林集笑了笑,不知道王凤淑又要做什么妖,这次居然把能请的亲戚都请到了家里。 “嗯,那我先挂了。” 任夏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准备挂断视频,就在这时,表妹王佳丽冲过来一把抢过手机,当看到画面里的人是林集,嘴角立刻露出一抹阴笑,对其他的亲戚扬声道:“你们要喝什么饮料?” “啊?我忘记准备了。”远处的王凤淑使唤任夏道,“夏夏,去超市买点。” “不用了,这种苦力活,肯定是要交给苦力去做咯。”没等任夏说话,王佳丽急急的接过了话头。 任夏当然知道她没安什么好心,冷声道:“我去就行了。” “任夏姐,你就老实坐着吧,有苦力放着不用自己累得一身汗,岂不是傻子?” 王佳丽一扬眉,对视频那边的林集颐指气使道,“诶,搬几箱饮料过来!” 哼,不是说我不能指使你吗?有种你别过来呀,现在任家不让你进门,要是连份苦力的工作都做不好,小卖部老板也会把你扫地出门! “好。”林集点了点头,他不想让任夏为难。 挂断视频。 王佳丽把手机递还给任夏,转身对众亲戚悠悠道,“大家都静一静,这次送货的可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哦!” “佳丽这小妮子,从小说话就没头没脑,有头有脸的人会去当苦力?” “哈哈。有头有脸是姨妈说的,关我什么事。”王佳丽眯眼望着王凤淑,“姨妈,你不是说,周末带我们去见我堂姐夫么,还要参观他的豪华别墅呢!” “什么意思?”任夏一脸问号。 “哎呀,你着什么急!”王凤淑瞪了王佳丽一眼。 如果任夏知道实情,周末肯定不会去见江逸明,但王凤淑又实在忍不住,就和亲戚们透露了几句,她说得不清不楚,所以王佳丽误以为王凤淑口中的堂姐夫就是林集。 哼,看你还吹牛!王佳丽才不管王凤淑的阻止,继续道:“也不用等到周末了,十分钟后我们就可以见到正主了。” 其他亲戚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林集一个病秧子,怎么可能真的买得起豪华别墅?他们打一开始就不相信王凤淑的话,只不过不想过早的拆穿,既然现在王佳丽跳出来,他们也乐得看戏了。 “那正好,富豪去当苦力,也算是件奇事了。” 叮咚。 门铃响起,王佳丽急不可耐的拉开门,夸张的行了个大礼,大声道:“大富豪,请进。” 什么毛病?林集看了她一眼,搬着两箱饮料放到了客厅的桌子上。 “废物,谁让你进来了,滚出去!”王凤淑气得满脸通红,本来想周末介绍江逸明给亲戚们认识,直接把林集这一篇翻过去,这时候他来,不是成心让自己丢人吗! “哈哈,姨妈,你怎么能这么对你的女婿说话呢?”王佳丽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人家可是买得起别墅的大富豪呀!” “哟,林集坐下吃饭吧。” “您一个拥有大别墅的富豪来这里,也算是微服私访了。”一个个亲戚也捂嘴调侃道。 富豪?任夏这辈子摊上这个废物,还想咸鱼翻身,死了这条心吧! “你听见没,快点滚出去!”王凤淑冲到林集面前,指着鼻尖骂道。 “啧啧啧,姨妈,你还没给饮料钱呢,你就这样让人家回去,他怎么跟小卖部老板交代?”王佳丽揶揄道。 “不是什么公司总经理吗?怎么又变小卖部送货员了?” “别人兼职不行么?” “就是,不然怎么买得起价值几亿的别墅。” 客厅里,再一次响起众亲戚的嘲笑声,这一次来得太值了,王凤淑,多亏你女儿嫁了个好老公呀! 看着眼前群魔乱舞,林集倒是一脸淡然,这种事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 不过他有一事不解,“你们怎么知道我买别墅的事儿?” 此言一出,全场皆静。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足足愣了一分钟,随即爆发出震天的笑声,差点没把房顶掀开。 “这就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真是一个比一个会吹牛。” 王凤淑面红耳赤,从口袋里掏出几百块钱砸到林集脸上,怒不可遏道:“你耽误了我女儿三年,现在就快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我绝不允许你再来捣乱。” “拿着钱马上给我滚出去,废物!” “妈,你不要太过分了!”一直没说话的任夏,实在忍无可忍。 林集好歹是你的女婿,别人讥讽他,你不帮忙就算了,还当着人这么侮辱他。 真当他的心是刀枪不入吗? 第四十一章 冯关 大门关上,却无法阻隔里面传来的闲言碎语。 任夏踮起脚尖,为林集理好刚才被王凤淑推搡出来时,弄皱的t恤领子。 沉默片刻,一阵酸楚涌上来。 “对不起,都怪我没用。你再等等,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只属于你和我的家。”任夏哽咽道,只有拥有自己的房子,才不会眼睁睁看着别人把自己的老公扫地出门。 “傻瓜,这是我该考虑的事情。”林集轻轻一笑,宠溺的刮了刮任夏凑上来的小鼻子。 这个过于亲密的动作,惹得任夏俏脸一红,她背过身去,小声道:“他们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你也知道他们那些人就那样,一向嫌贫爱富。等我们好起来以后,看他们谁还敢乱嚼舌根子。” “就凭他们,还伤不了我,老婆你就放心好了。” “那就好。你别的不行,心理素质还是挺强大的嘛。”任夏娇嗔的瞥了林集一眼,扬起脸笑道:“我决定了,周末陪你出去玩,他们爱去参观什么参观什么!” “你还是和他们一起过去吧,有可能我们去的会是同一个地方。”林集双眼微眯。 从亲戚们的讥讽中,林集大致猜到了王凤淑请这么多亲戚过来的原因。 只不过,王凤淑从一开始就弄错了,能让她扬眉吐气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这个她认定是个废物的病秧子女婿! “什么意思呀?”任夏一头雾水,根本听不懂林集在说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答应会给你一个惊喜,就一定会是个大惊喜。”林集揉乱任夏的头发,笑道:“我保证你的那个堂妹以后不敢在你面前炫耀任何东西。” 几个年薪百万的追求者,又有什么值得炫耀呢? 林集扬起嘴角,大步向小卖部走去。 第二天。 林集起了个大早,洗漱完毕,在小卖部门口放了一箱早餐奶后,就出门跑步了,整整沉寂了三年,要让身体彻底恢复从前的状态,还需要一段时间。 路过一个公园门口时,听得里面传来几声叫骂声。 “谁让你在这里摆摊的,你交管理费了吗?” “这又不是市场,交什么管理费?” “呵,跟我较劲?我告诉你,我哥是双虎会的人,你要不服气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说完,一个染着黄毛的人作势拿出手机要拨打电话,旁边的中年男人皱了皱眉,一言不吭的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呵,我还以为有多牛呢。”黄毛冷哼一声,掏出一支烟嚣张道:“这次就饶了你。不过,在我来之前,你已经做了几单生意。作为你不守规矩的惩罚,拿一千块出来,这事儿我就不追究了。” “一千块?” “卖得都是些小玩意儿,就是把整个摊子卖出去,也不见得值一千块啊。”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不过谁都不敢出来仗义执言。 这里的人都知道,黄毛的哥哥是双虎会的一个小头目,也正因为如此,黄毛在这一带横行霸道,专门干些坑蒙拐骗的勾当。 “不想给?”见中年男人没动,黄毛又冷冷威胁道。 “就这么多了。”中年男人面色铁青,把装钱的塑料袋,整个甩到了黄毛面前。 黄毛扫了一眼袋中零票,抬腿将正在收拾东西的中年男人踹翻在地,“妈的,真是个穷鬼,快点滚吧!” 中年男人从胸腔中吐出几口恶气,依旧没有多说话。 等他站起来,扛着足有一人高的麻袋离开时,众人才发现,他走路一瘸一拐的,似乎是左脚有些毛病。 “对不起!”中男人低头走,迎面撞到了林集身上。 林集伸手扶了他一把,悠悠问道:“你为什么要忍?” 中年男人刚才眼中闪现的那抹冷意,明明就是动了杀心,但是他却硬生生压了下去。 “没什么。”中年男人并没有要和林集攀谈的意思,继续往前走去。 林集笑了笑,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我见过你胳膊上的刺青。” 闻言,中年男人停住脚步,猛然转过头望着林集,“你是唐石的人?” 当初,胡山羊大哥手下一共有数十人,每个人胳膊上都刺上了一只鬣狗,寓意只要兄弟齐心,就是面对狮子,也能从它口中夺走猎物。 只不过,这一切都只是个美好的愿望。 胡山羊一隐退,唐石就开始党同伐异,他这只瘸腿,就是拜唐石所赐。 “不是。”林集摇了摇头,嘴角上扬,这就是胡山羊要找的那几个兄弟之一吧。 “那就是……你见过胡大哥?”中年男人眼中晶莹,扔掉手中麻袋,拖着瘸腿朝林集跑过来,声音急切道:“他还好吗?” “还不错。”林集重复了一遍刚开始的问题,“你为什么要忍?是因为害怕?” “我怕?哈哈!” 中年男人大笑几声,咬牙说道,“我是要留着这条老命,等胡大哥再次振作起来。到时候陪着他东山再起,去找双虎会算一算账。我的命,必须留到那时候。” 中年男人对于当初没能正面和双虎会较量,就举旗投降一直耿耿于怀。 林集不再发问,他已经听到了他想听到的答案。 “你以后不需要再忍了,胡山羊在医院,我现在带你去见他。” 说完,林集望向远处那个正蹲着数钱的黄毛,淡然道:“不过在那之前,我先帮你把你的东西拿回来。” “不用,我自己来!” 不用再忍!意思很明白,胡大哥已经决定重整旗鼓,替大嫂,替这些年被迫害的兄弟们报仇了。 冯关阴鸷一笑,仰起头长长吸了一口气。 苟活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这么一天了,当年唐石在双虎会的授意下,用钢管一寸一寸的打碎他的腿骨! 这个仇,终于有机会报了! “死瘸子……你要干嘛?”黄毛抬头看到冯关突然出现在面前,吓了一大跳。 “你哥哥是双虎会的人?” “呵,那还有假。怎么,你一个瘸子也想跟他混?” 黄毛长吁一口气,就说一个瘸子,再怎么狗急跳墙,也不可能真过来拼命嘛。 第四十二章 先撂倒再说 “我一个瘸子,当然是不能加入双虎会。不过,你刚才不是嫌我给你的钱少吗?所以,我回来再给你点东西。” “哈哈,死瘸子算你识相,就冲你这个觉悟,以后只要你摆摊之前给我磕几个头,本大爷就不难为你了。” 黄毛看着满脸带笑的冯关,彻底放松警惕,竟真把头探了过去。 就在这时,冯关脸上笑容陡然消失,从身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板砖,照着黄毛的脑袋重重砸了过去。 崩—— “去尼玛的双虎会!” 瘸腿冯关把黄毛扑倒在地,歇斯底里的发泄心中恶气,很快,黄毛的脑袋鲜血直流,场面可怖。 围观的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在了原地。 “这瘸子怎么突然发飙了?” “瘸子,别砸了,他哥真是双虎会的人,你不要命了!”有好心的人出来劝阻道。 冯关根本不理,发了疯一般,把一分钟前还不可一世的黄毛砸得哇哇乱叫。 “妈的,死瘸子快放开他!”远处,一群年轻人朝这边跑了过来。 他们虽然不是双虎会的人,但能在这一带混口饭吃,多少也是看双虎会的脸色。 现在黄毛被打,他们如果袖手旁观,到时候也不好交代。 正当他们要靠近冯关时,一直坐在旁边看戏的林集,起身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待在这儿看戏,这件事,你们管不了。”林集把玩着自己的手指,视他们为无物。 “你混哪里的?”领头的人皱眉紧皱,一看林集的反应,就知道肯定不是一般人,最近念北市局势动荡,万事还是小心点儿为好。 “哪里也不混,我是正经人。”林集站在冯关和众人中间,大为享受的听着身后黄毛的哀嚎求救。 “公园帮的,那瘸子就是被你面前那个人挑唆的!” “对,本来瘸子都已经走了,就是和他说了几句话后,才走回来打人的!” 一众围观的人,听到林集说自己没有任何背景后,这时纷纷站出来,对着林集落井下石,“还以为有什么本事,这不是拉着瘸子一起死吗!” “妈的,还以为有什么来头呢,原来是个废物!”一个手下一脸不屑。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老大罗子昂喝止住手下,对林集道,“这位兄弟,黄毛的哥哥是双虎会的人,我不能让他在我的地盘上出事。” 林集似笑非笑,“那你应该先让他别在你地盘上收管理费。” “管理费?”罗子昂面色一沉,黄毛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平时在自己场子里蹭吃蹭喝就算了,居然还干起了这种勾当。 “大哥,我提醒你一句,双虎会我们惹不起。”先前说话的手下冷冷笑道,“就公园这一带的几间小破酒吧,不趁这个机会巴结双虎会,一辈子出不了头。” “你什么意思?”罗小昂冷声道。 “没什么意思,我和其他几个兄弟商量好了,准备转投双虎会。只不过一直找不到机会,这次我们想拿点见面礼,大哥肯定会成全我们吧?” 说罢,连同说话的人,一共五个手下望向了林集和冯关。 这世界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到处都能遇到吃里扒外的叛徒,林集一扬眉,对他们道,“所以,你们是想拿我当见面礼?” “呵,废物。” 领头的叛徒都不屑和林集说话,对左右厉声道:“哥几个,先废掉他的手,然后再送去双虎会,这就算我们的求职信了!” “是!” 唐石巴结双虎会后的好处,他们都看在眼里,虽然双虎会,一直把这种重投门下的人当成狗使唤,但至少偶尔会赏几个馒头。 比如夜廷街豪华的帝临club。 想到这,几个人脸上笑容更甚。 “完了完了,让他喜欢凑热闹,这时候引火烧身了吧!”围观的人都远远退到了一边。 而罗子昂却显得手足无措,如果干预,双虎会肯定会用这个借口开战,如果不干预,难道眼睁睁看几个叛徒在自己地盘上横行霸道? 不过两分钟后,他发现自己已经用不着思考了。 “这不是真的吧!” “公园帮的人这么弱?” “应该……是那个人太强了吧!” 听见有人说话,领头的叛徒挂断打给黄毛哥哥的电话,半张着嘴道,指着林集道,“你…………” “如果你能拿我当见面礼,一个小小的双虎会恐怕供不起你。” 林集跨过一个人的身体,再跨过一个的身体……慢慢向最后一个还站立的叛徒靠近。 “你特……”话还没说完,最后一个准备转投双虎会的人倒在了地上。 林集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转身扫视了一眼罗子昂,吓得后者连退了好几步。 “你的人,你自己处理吧。” “嗯……好。”罗子昂捏了把冷汗,让手下把昏迷的几个叛徒先抬回店里。 又过了几分钟,林集瞥了一眼已经昏迷过去的黄毛,对冯关说道:“发泄完了吗?走吧。” “嗯。”冯关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来,亦步亦趋的跟着林集往公园外走去。 目送他们离开后,一个手下小声问道,“大哥,那个人到底什么来头?” “别问,这几天念北市可能会发生大事!” 罗子昂面色铁青,看来消息没错,那晚帝临club确实是发生了大事,而自己也该考虑考虑选边站的问题了。 “你们现在马上回店里,刚才的事情就当没看见。” 罗子昂交代完,扔下自己的手下,往林集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 到了一个路口,终于看见了林集他们的身影,罗子昂快步到了面前,本想说些什么,却因为紧张,半张着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有事?”林集皱眉道。 “我……” 罗子昂瞥了一眼林集,赶忙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没错,那晚帝临club的魔鬼就是他,怪不得唐石的手下连夜逃出念北! 狠狠咽了口口水,罗子昂继续道:“你们要对双虎会动手,一定要趁早,张扬虎现在不在念北,张平虎就是一个草包,根本掀不起波浪。” “不重要。”林集随意摇了摇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带着冯关坐了上去。 看着渐渐驶远的出租车,罗子昂大呼出一口气,一脸坚定道:“站到他那边才是一个好选择!” 第四十三章 接受邀约 到了医院病房。 胡山羊一见冯关,立马拔掉吊针,迎了上来。 看着两个年过四十的老男人相拥而泣,林集起了一声疙瘩。 “咳咳,说正事,我很忙。” 胡山羊老脸一红,来到林集身前行了一礼,表情谦卑,“对不起,林大哥。” 林大哥? 冯关满脸问号,自己的老大,为什么要叫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大哥? 林集拿过一个苹果咬在嘴里,瞥了一眼整个上半身都缠着纱布的胡山羊,平静问道:“你什么时候能出院?” 胡山羊是个很狠的混混没错,但归根结底也只是个混混而已,要是换成林集曾经的部下,这层程度的伤,根本不值得他过问一句。 看到林集眼里的失望之色,胡山羊挺直胸膛,满是歉意的对林集道:“林大哥,我随时可以出院!” “还是再休息几天吧。”林集摆了摆手,望向孤立在医院门口的那棵参天大树,没有再说什么。 坐在旁边的冯关轻微的皱了皱眉,小声发泄不满道:“什么态度嘛!” 而作为当事人的胡山羊,却丝毫没觉得受到轻视,相反满脸涨红,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林集的器重。 病房沉默了几分钟,一个护士从门外小跑进来,表情复杂的看了一眼胡山羊和冯关的刺青,冷声道:“外面有人找!” “什么人?” “不知道,反正不是什么好人!我们医院的保卫都被打了,你们要么去见见那些人,要么现在就离开,别给我们医院惹麻烦。”护士不悦道。 冯关给林集递了个眼色,然后对胡山羊道:“大哥,你先歇着,我和这个小兄弟出去看看。” “以后叫他林大哥!”胡山羊的语气不容置疑。 “呃……” 林集无语,起身先一步往医院门口走去,此时下面已经聚集了一大帮人。 “你是胡山羊的手下?”领头的黑衣男人厉声道。 林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有什么事?” “周末六点,香榭河岸,平虎哥想和他谈谈。” 昨晚帝临club发生的事情,虽然在孙兴昌极力掩盖下并没有造成什么轰动,但总归唐石一伙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而有人看见胡山羊去了那里,双虎会很难不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既然如此,张平虎只能约胡山羊“谈谈”了。 “知道了,让张平虎把人全都叫上,周日不见不散。”林集表情轻松,他当然知道这里的“谈谈”是什么意思。 这倒也好,到时候只要给双虎会那些人一个二选一的选项,相信他们大部分人会愿意为胡山羊效力。 至于能不能长久,就看胡山羊自身的手腕了。 “你们最好应约,别连累了你们的家人!” 黑衣男人恶恨恨瞪了林集一眼,带着手下上了停在旁边的面包车,扬长而去。 想到周末还得忙搬家的事情,林集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叹气道:“又是一个忙碌的周末。” “你答应他们决战了?”姗姗来迟的冯关一脸诧异。 以目前的实力来看,这和以卵击石没什么分别。 林集笑了笑,“这不是你一直想做的吗?” 冯关没有再说话,跑回病房问胡山羊道,“老大,我们现在能召集多少人马?林大哥已经答应双虎会,周末和他们在香榭河岸决战了!” “你去把以前的兄弟找回来,我们准备接手双虎会的地盘。”胡山羊从床上坐起来,并没有直接回答冯关的问题。 如果见过到那晚在帝临club的林集,冯关绝对不会问这个问题。 召集人马?一人足以! 意思说,目前我们这边一共就三个人,而且还一伤一残? 冯关沉默许久,对胡山羊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嗯,我这就去找人,他们愿不愿意过来,我也不敢保证。” 一个长长的叹息声。 反正这条老命也是给胡大哥留的,交出去就交出去吧! 当初没打完的战斗,这次一定要坚持到结束。 “林大哥,和我去召集人马吧?”冯关平静道。 “行。”林集轻轻一笑,胡山羊这个瘸腿兄弟,还勉强过得去。 坐上出租车,两个小时候之后,到达一个城乡结合部。 垃圾四飞的街上,不时走过几个打扮过于抽象的小年轻,偶尔还自以为帅气的拨弄一下自己的头发。 “哥们,找谁呀?这片我熟,我带你去你去,就收这个数。”林集刚下车,一个小年轻就叼着烟靠了上来。 “不用。” 小年轻骂咧咧的离开后,林集又转向后边的冯关,似笑非笑道:“你确定你要找的人住在这里?” 冯关刚才说,自己的一个兄弟,在这里当老大,似乎混得还不错。 可这地方一看便知,除了一群刚过青春期没多久的小年轻,根本不可能有上得了台面的人。 别说双虎会,就是之前的小公园帮都比他们靠谱得多。 “唉,这也是没办法。唐石和双虎会在城里赶尽杀绝,兄弟们只能在这里扎根下来了。”冯关叹气道。 “好吧。” 林集耸了耸肩,不想作过多评价。 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地下社会更甚,如果胡山羊他们本身没实力,自己就算把他们扶到高位,他们迟早也会摔下来。 不过,双虎会的所作所为,就是不为胡山羊,林集也觉得有必要把他们清除掉了。 步行十几分钟后,眼前出现一栋烂尾楼。 虽然楼上残破不堪,底下一层装饰的倒是有点样子,杨深修车部,杨深桌球厅,杨深麻将馆……足有十几个招牌。 “二位,有什么要帮忙的?除了招牌上的业务,我们还代人收账,婚礼抢亲……疏通下水道,寻找走丢宠物狗。” 一个年轻跑到林集和冯关面前,语速极快。 “嘿,没看出来,你们还是多面手啊。”林集打趣道。 “我们来找杨深。”冯关知道其中细情,这里的几个年轻人都是故去弟兄留下的孩子,杨深为了养活他们,逼不得已才做了这么多生意。 “哦,找深叔呀,我带你们去。” 小年轻在前面带路,突然转过头,好奇道,“两位大哥,你们是从市中心来的吧?是不是有什么‘大生意’?” 第四十四章 下手有点分寸 烂尾楼顶楼。 两个与胡山羊年纪相仿的中年男人,听完冯关的话,眉头紧皱,迟迟没有回应。 而围在他们周围的几个小年轻,却个个神色激动。 “深叔,这是个好机会,双虎会有什么了不起,跟他们拼了!” “说得对,这是报仇的好机会。”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杨深,冷冷吼了一声,把其他人的声音压了下去,“闭嘴,你们一群小屁孩知道什么,还不下去工作!” “深叔,你不去,我自己去,我的老爸就死在张扬虎的手下,这个仇我必须报!”一个年轻人走出来,神色凛然。九年前的一场拳赛,张扬虎在他父亲已经认输的情况下,依旧下了死手。 “连你们深叔的话也不听了吗?滚下去!”坐在杨深旁边的一个中年人厉声道,“你们想要造反?” 几个小年轻满脸不情愿,愤恨的跺了跺脚,转身走出了门。 不过,他们却并没有下楼,而是猫着腰在窗外偷听里面的谈话。 “小关,我知道你一直想复仇。” 杨深瞥了窗外一眼,苦涩一笑道:“但要打败双虎会,不是靠一两个人就能成功的。当初我们有实力的时候,老大尚且选择归隐。现在,就剩下我们这些老弱病残,怎么跟他们斗?就算张扬虎不在,胜算也难有万分之一。” 另一个中年男人也道:“外面那些小毛孩,平时耍个狠还行,真要让他们和真正的地下人物斗,只能是害了他们。也正因为如此,我们这些年,明面上说是积蓄力量准备向双虎会复仇,其实只是为了让他们老实待在这儿,学门正经手艺,以后也能混口饭吃。” “这个我知道,我也不想来打扰你们的生活。”冯关表示理解,这时候找他们,其实就是让他们陪着自己去送死。 “这次我来,只是想传达老大的意思,他对于当年一味退缩反而害了兄弟们感到很内疚,希望能得到你们的原谅。” “别提这些了,老大也失去了他的妻子,大家都不好过。你劝劝老大,我们这儿虽然破落,但养活几个人不成问题,你们可以搬过来。”杨深道。 “心领了深哥。不过,林大哥已经接受了双虎会的双虎会的邀约。” 冯关顿了顿,看着林集难为情道:“老大吩咐的,如果还把他当兄弟的话,他的话可以不听,但林大哥的命令必须服从。” “啊?” 杨深等三人不约而同望向不过二十几岁的林集,他们一直以为这个年轻人只是冯关的跟班。 门外偷听的几个小年轻同样惊讶: “什么意思?那个小哥是老大?” “咦,看不出来他哪里特别呀?” “你这智商,看不出来很正常,起码他比里面其他人都年轻。” 就说让胡山羊换个称呼,正在喝茶的林集翻了个白眼,对冯关道:“走吧,既然他们不愿意,就不用强求了,其实他们这么生活也挺好的。” “喂,年轻人,我不知道你出于什么目的,居然接受双虎会的邀约。” 杨深面沉似水,“但你这种愚蠢的行为,不单单害了你自己,也害了小关和我老大!你知道有多少人就是因为自以为是而丢了小命吗?” 林集淡淡看了他一眼,无奈道,“虽然我很不喜欢你说话的语气,但你毕竟出于一番好意。我可以向你保证,他们不会有事。” “这么自信?或者应该说,这么狂妄?”杨深脸上已经有了些许怒意,“可是你凭什么保证别人的命?” “大概,是实力吧。”林集想了想道。 “年轻人,比一场?”杨深旁边的一个男人愤然起身,“只要你能在我手下过十招,我和深哥就陪你去送死,否则你自己闯的篓子自己收拾,别带上小关和我老大。” 冯关刚要站出来反对,林集拦下了他,对男人笑道,“好。” 不知为何,比起胡山羊,林集更欣赏他的这几个兄弟。 “你输了,你和你旁边那位的命就是我的了,如何?”林集道。 “呵,可以。” 焦海脱掉外套扔到一旁,叹了一口气道:“看你这样子,应该是学过几年,但这世界远远比你想象中复杂,很多强者绝非你逞一时之勇,就能够抵抗的。” “多谢提醒。”林集很是无奈,如果这里有人认出自己就是冥王集,一定会因为这句话笑得当场晕厥。 可惜的是,这些人显然不可能知道,他们甚至连生死庭是什么都不知道。 “小海,下手有点分寸。”杨深嘱咐道,焦海是正经武行出身,当初兄弟们之所以认为对抗双虎会能有一分胜算,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焦海强悍的实力。 “嗯,我有数。” 焦海活动胫骨,摆起了架势,对林集一伸手道:“我们点到为止。” “好。”林集点了点头。 “海叔居然又动手了!” “当年张扬虎没到念北市的时候,海叔可是念北拳王。” “你猜那位大哥能捱过十招吗?” “悬。” 几个小年轻扒在窗户上交头接耳,都想看看那个年纪轻轻就能当老大的人,到底能接住焦海几招。 轰—— 焦海一拳轰出,在空气声炸出空响,气势骇人,“我学的是北派虎奔拳!” “呃……你们交手之前都要先说这个?” 林集无语状,自己所学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以最快最利落的方式击杀对方。 其实生死庭的一切技法,都没有名字,如果有,就是击杀,击杀,击杀…… “大哥,你懂不懂规矩。海叔特意说出名字,就是让你做好准备,北派虎奔拳刚猛,不可正面抵挡。” “我怀疑他一招都接不了了。”一个小年轻撇了撇道。 “呃……”林集愣了愣,对焦海道,“注意喉结。” “嗯?”正在焦海迟疑间,林集已经到了面前,他要伸手挡开直攻过来的手,却被轻而易举的一弹而开。 一阵冷风在脖子上盘旋,林集半屈的指骨距离焦海只有毫米,只要再前进一步,他就会当场毙命。 “我输了!”焦海惊出了一声冷汗。 这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较量。 第四十五章 这就输了? “这就……输了?” 几个小年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感到不可思议,他们在脑海中反复回忆刚才的画面,但过程实在太短了,根本找不到头绪。 林集身形一动,焦海叔就已经认输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心中暗喜:“不管怎么样,我们能去找双虎会报仇了!” “小海,你搞什么鬼?”杨深也是哭笑不得,这算怎么回事儿。 刚才还以过来人的身份数落林集不知天高地厚呢! “深哥,我看走眼了。” 焦海脸色难看,不得不说,等级相差太多了,根本看不透林集的实力,所以一开始竟然认为这个年轻人在自己手下过不了十招。 直到现在,焦海脖子间都还能感受到那一阵冷风,不亲身经历,根本无法理解刚才那一刹那的惊险。 一股真正的死亡气息。 杨深皱了皱眉,起身对林集道,“既然如此,我们的命是你的了,到时候我们一定会到香榭河岸和你并肩作战。” “有一件事,你们从一开始就弄错了,其实我并不需要你们的帮助,我只是让你们在双虎会的人面前露个面,方便以后进行权利交接而已。” 林集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分明是自己想送给他们一份大礼,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就理解成要拉着他们去送死了。 杨深也想说点什么,但瞥到焦海的眼神,立马咽了回去,等林集和冯关离开以后,才小声问焦海:“小海,你实话告诉我,他的实力到底强大到了什么地步。” “不知道,我只能说强大到超出了我的认知。” 焦海表情凝重,沉默良久才继续道:“以前我在武馆的时候,听过一个传说,不知是真是假。说是这个世界上有一个神秘组织,做的都是人命的买卖。他们从赏金猎人开始层层筛选,直到选拔出真正的杀人魔王。和他们相比,我们这些武行的人本质上就是纸上谈兵,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杀人技。” “你是说他就是那个组织里的人?” 焦海苦苦一笑,摇头道:“不知道,也许只是个唬人的传说。” 杨深叹气道,“算了。你我二人的命都已经输给了他,以后唯他命是从就是了。” “也许在他那种等级的人眼里,我们根本就没有使用的价值也说不定。”焦海自嘲的笑了笑。 …… 林集回到家已是晚上十一点,远远就看到一个人影在小卖部门口打转。 “你还知道回来!你去哪里了?”任夏三步并作两步走,对着林集就是一通连环责问,“手机也关机,这是要上天?” “对不起,没电了。”林集一脸歉意道。 在任夏面前,他习惯性的会变成过去三年那个受气包林集。 不过,他也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呵,你再不回来,我都准备去派出所报案了!自己有病不知道?乱跑什么!”任夏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病真的好了。”林集笑了笑,故作无奈道:“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累,追着别人送东西,别人还以为我是害他们,说什么也不肯收,气死我了!” “德性!” 任夏啐骂了一句,脸上也出现了点笑容,“开门,我给你带了点吃的。” 到了屋里,任夏从角落里拉出一张小桌子,把打包来的夜宵放在了林集面前。 “有那么饿吗?”看着林集大口朵颐,任夏托腮问道。 “还好,主要是你打包回来的比较香。” “哦。”任夏若无其事的望了望小卖部,问道,“胡老板呢?” “医院呢,你找他有事?” “没事儿。”任夏小嘴一撅,继续扫视小卖部,沉默了好久才小声道:“王佳丽把我的房间占了,我没地方住。” 正在埋头吃饭的林集听到这句话,啪的放下筷子,皱眉道:“这也太不像话了!我这就去找她算账。” “你能算什么账,你自己都被赶出来了。”任夏很无语的白了他一眼,这人怎么这么笨,“我身份证忘家里了,开不了房。” 林集愣了几秒,望向满脸娇羞的任夏。 今天她穿了件白色紧身的t桖,此时因为生闷气,胸脯一起一伏,那傲人的身材呼之欲出,不得不说,比起职业正装,此刻的任夏看上去,更加惹人怜爱。 “呃……要不你住这儿?”林集试探道。 任夏也懒得忸怩,点了点头,在货架上拿了一堆洗漱用品,走进了浴室。 冲完澡,她才发现自己刚才出来得匆忙,并没有带睡衣,只好围着一条浴巾出现在了林集面前。 “睡哪儿?”任夏红着脸问道。 “那边。”林集指了指小房间,脸上同样一阵燥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任夏进浴室的时候,拿的是一条儿童浴巾,此刻裹在她高挑的身材上,难免酥胸半露。 看到林集害羞,任夏反而调皮起来,眨巴着眼睛问道:“那你睡哪里呢?” “好像……也只能那里了。” 当走到一张勉强能挤下两个人的单人床前,二人又是一阵尴尬。 “我去把胡山羊的房间门踹开。”林集道。 他睡的这个房间,原本是个放杂物的地方,而胡山羊卧室的钥匙,并没有交给林集。 “将就一晚吧,弄坏别人的东西不好。”任夏满脸通红,扬起小拳头威胁林集道,“睡觉老实点,别乱动!” “别再抬手了……”林集抬头望着天花板。 就任夏刚才抬手那个动作,那条本来就不堪重负的小浴巾,毫不犹豫的出卖了她某个傲人的部位。 “关灯睡觉!”反应过来,任夏以飞一般的速度关上灯,钻进了被窝。 为了能尽量挤出空间,林集只能把任夏搂在怀里。 好在对此女人没有表现出什么异议。 不多时,传出平缓的呼吸声。 “好烦那些亲戚,我嫁了个什么人关她们什么事,她们凭什么说三道四。” “不是我自己喜欢就好了吗?” 林集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说梦话,只能又把她搂紧了些。 也许,她并没有像她伪装的那样坚强。 第四十六章 没别的意思 第二天,林集刚睁开眼睛,眼前就出现一张表情困惑的俏脸。 “怎么了?”林集下意识问道。 “啧啧啧。”任夏摇着小脑袋,悠悠问道,“你昨晚干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干啊。” 任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昨晚就觉得哪里不舒服,醒来才发现,林集的手势都还保持着一个诡异的弧度。 可见这只该死的手,在她没醒之前,一直就放在一个同样有弧度的部位上! 幸亏足够大,不然还不够他折腾。 “舒服吗?”任夏嗔怒道。 “还,还行。”林集握了握有些发酸的手,对任夏抱歉一笑道:“我真不是故意的,就觉得有点软,就揉了揉,没有其他的意思……” “……” 任夏无语,一溜烟跑去浴室换上昨晚的衣服后,隔着一堵墙对林集道,“我先回去了,等下还得陪那些七大姨二大妈出去参观景点呢,今天之内请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 太尴尬了! 软?还揉?还没有其他意思?可去你的吧! 听见一声响亮的摔门声,林集一脸委屈的从床上坐起来,想了想,深以为然道:“也许这就是男人的本能!” 不过今天不出现在任夏面前,恐怕是做不到了。 林集找出孟柔给的华虹地产总经理的手机号码打了过去。 对面的于猛似乎一直在等这个电话,铃声刚响了一声,就立马接了起来,“林先生您好!” “我今天入住。” “嗯……好的!我这边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于猛挂断电话,叫来助理吩咐道,“让外面的车队立即出发,我留在这里准备欢迎仪式!” …… 从小卖部溜出来,任夏刚打开门,就看到一个令人厌恶的人。 “你在这儿干嘛?”任夏脸色一沉,望向被亲戚们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江逸明。 这个死骗子居然还敢来,冒充华虹地产的总经理就罢了,那天居然还恬不知耻的说林集为自己准备的求婚宴会是他买的单! “还不快走?!”任夏下达逐客令道。 江逸明装作没听见,继续侃侃而谈,“唉,刚做了一个项目,累死累活的才赚了一千多万。早知道就让手下人去做了。” “才赚一千万?!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一辈子也攒不下这么多钱呀!” “小江以后有什么好的项目,也给我们喝口汤呗。” “夏夏,你可真有福气。” 众亲戚一面奉承江逸明,希望能从他身上捞点好处,一面语气又酸溜溜的。 唉,没想到一个二手货也能钓到这么优秀的人。 “你听见没,快点从我家出去。还有,你就别再招摇撞骗了,你根本不是什么华虹地产经理。其实,我都怀疑你到底有没有一份正经工作。”任夏没好气道。 这时,王凤淑从房间里出来,看了一眼情况,对任夏道,“你对小江有点儿误会。不过不要紧,等会儿你自然就明白了。” “姐,你对江哥态度好点,不然有你后悔的时候。”一旁的任磊附和道。 价值几亿的山顶别墅呀! 任磊都已经开始幻想,等江逸明正式成为自己姐夫后的奢靡生活了。 “妈,不是什么误会,他真是一个骗子。”任夏道。 “夏夏姐,你就别再演戏了,心里都乐开花了吧,能找到这么优秀的人……”远远坐在角落的王佳丽望向江逸明,悠悠道,“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呢。” 她故意把尾音拖得很重。 “是是是。”江逸明难为情的笑了笑,实在想不通,王佳丽作为任夏的表妹,为什么会帮他一个外人。 客厅里这么多人之中,属王佳丽最清楚他的底细。 王佳丽阴阴一笑,“刚甩掉一个病秧子,又落到一个靠别人的二奶养活的小白脸手里,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玩的事了。” 事实上,一直给予江逸明经济支持的那个女人,是王佳丽的好朋友,就连江逸明让女人偷山顶别墅钥匙的事,王佳丽也知道。 不过,王佳丽之前并不知道,江逸明并不是去骗他口中所说的客户,而是自己的表姐! “佳丽也在华虹地产工作,应该见过小江吧,他可是你们总经理!”旁边亲戚,见二人气氛有些怪异,于是问道。 忘了这事儿了!王佳丽赶紧起身,假模假样对着江逸明一行礼,“江总好!对不起,刚才我看您和其他人在聊天,所以不想过来打扰您。” “哪里的话,私下没有什么江总,你叫我江哥就好了。”江逸明感激的看着王佳丽道。 “夏夏,我都说了,你是对小江有偏见,所以才疑神疑鬼。” “对啊,佳丽姐是华虹的人,难道还能不知道自己的顶头上司是谁?” “以后别骗子骗子的叫小江了。” 王凤淑和任磊面露不悦,数落任夏道。 “懒得理你们,总之,我已经提前告诉你们了,这个人就是个骗子。”任夏冷声道,刚才还听见他们在谈投资的事儿,作为亲戚,任夏觉得提前说一声,自己的义务也算尽到了。 “差不多了,我们出发吧!各位都提点意见,毕竟到时候来祝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婚房装修太简陋了,面子上也过不去。”江逸明早就料到任夏会是这个反应,所以决定搬出最后的绝招。 价值几亿的别墅,是个人都会动心吧! “小江这话说的,几亿的别墅再怎么也和简陋挨不上边!倒是我们开开眼,看看念北市的顶级别墅到底有多气派。”众亲戚道。 “什么婚房,什么别墅?”任夏秀眉微蹙,难不成今天去参观的不是什么景点,而是……? 叮咚—— 门铃声响了起来。 “你们找谁?”离门口最近的任磊拉开门问道。 “您好,我是华虹地产派来负责接送的人。”门外男人礼貌回道,“车队已经在下面候着了,各位随时可以出发。” “接送车队?”江逸明愣了愣,她不是说越小心越好吗,闹这么大动静会被于猛发现的吧! 第四十七章 确定是他? “哇,清一色的大奔!” “这是谁家呀,这么大的气派。” 楼下传来小区其他住户的惊呼声,小区整个停车场,被华虹集团派过来的迎接车队,堵得严严实实。 几辆奇瑞车主,很识趣的挪开自己的车,“您停您停,别客气!” 到了楼下,看到如此豪华的迎接车队,王凤淑和任磊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果然,把宝押在江逸明身上是个无比正确的选择! “王姐,这是弄哪出啊?”一个邻居问道,任家是有家小公司,但也还没阔气到这个份上。 “我女婿派人来接我们去看看新家。”王凤淑得意道。 “你女婿?王姐别开玩笑了,刚才我还看到他穿着个破t恤在倒垃圾呢,他能买得起房子?” “没说是那个废物!” 任磊冷冷说完,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容望向江逸明,“以后这位才是我的姐夫。” “你胡说八道什么!”被几个亲戚强拉下来的任夏生气道。 任磊不理任夏,和王凤淑耳语了几句后,走到江逸明面前谄笑道:“江哥,既然迎接车队都来了,顺便把我们的东西也搬过去吧,今晚我们就入住,也省得到时候麻烦。” “还是婚礼过后再搬吧。”江逸明皮强挤出笑容道,你们住进去,别墅真正的主人来了怎么办? 只看这个迎接的规模,也能想到别墅到底豪华到了何种地步,这要在其他亲戚面前以主人的身份住进去,那得多有面子。 这家搬定了!王凤淑和任磊你一言我一语道: “哎呀,小江和我们见什么外?婚礼不是迟早的事儿吗!” “对!江哥,我们早上搬过去,下午你就和我姐去办结婚证,这就名正言顺了嘛。” 江逸明正要找其他借口,任夏挣脱王佳丽的手,冲到任磊和王凤淑面前,气极道,“你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已经结婚了!” 任磊继续无视任夏,给江逸明递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江哥,我们搬过去的话,我姐也会住进去哦! 万一今天别墅主人不会住进去也说不定,江逸明思忖片刻,满是**的把任夏从脚底看到身上,暗道,先爽一晚再说! 哼,为了这个女人,我都被废了一条腿,也该尝点甜头了。 “好吧。那夏夏今晚就和住在一起,我可不是那个病秧子,能惹得了三年。”江逸明摸清了任磊和王凤淑的底牌,也懒得再装了。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声,把江逸明连人带柺杖都呼在了地上。 “你死了这条心!别说你是个骗子,就真的是亿万富翁,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任夏气得浑身发抖。 “江哥,你没事儿吧!” 任磊一脸谄笑的跑过去扶起江逸明,对任夏不满道:“姐,你这是干嘛?江哥打高尔夫崴了脚,这还没好利索呢,你这再要让他摔个好歹怎么办?别人可是日理万机,个把月就有几百万进账的人,你拿什么赔?” “他的腿不是崴了,而是被我打断的。” 远处,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正在众人诧异之时,林集已经慢步走了过来,眯眼望着江逸明,“是不是觉得活得太累了,想尽快解脱?” “你……你想干嘛?!”江逸明瞥见林集眼中冷意,不由地打起哆嗦。 “我警告过你,离我老婆远点,似乎你是没有听进去啊。”林集几步上前,单手握住江逸明的脖子,将他举到半空。 “放开我……” 江逸明脚下乱瞪,可根本挣脱不了,不到几秒,脸色通红,眼看就要窒息而亡。 “病秧子,你要死啊,快放开小江!” 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王凤淑,拿出泼妇的作风冲向林集,又是撕又是扯。 “没有人能打我老婆的注意!就算是动一动念头,都该死!”林集如同一座山一般,巍然不动。 王凤淑知道,林集唯一在乎的只有任夏,于是望向任夏道:“快劝劝这个病秧子呀!你想不认我这个妈吗?” “江哥有什么三长两短,以后我也没你这个姐姐!”任磊急道。 众亲戚见势不妙,要是江逸明真出了事儿,他们以后还怎么捞好处,于是也纷纷劝道:“让病秧子快住手,你想让他坐牢吗?” 任夏咬着嘴唇,目露神情的望着林集,果然,什么家人,什么亲戚,这个世界上在乎自己的,只有那个无论何时都会不计后果为自己打抱不平的“病秧子”。 “林集……”任夏走过去,轻轻勾了勾林集的手掌心。 “让你为难了吗?我的错,我该另外找个合适的时机。”林集对着任夏笑了笑,将江逸明扔到一边。 “小江你没事吧!?”王凤淑冲过去扶起江逸明,“别理那个病秧子,我们现在就去别墅,以后离他远远的,我就不信他敢去华虹地产的地盘发疯!” “嗯。”江逸明吐出一口血沫,沉声道。 “别墅?”林集扫了一眼王凤淑和任磊,似笑非笑道:“我说你们怎么这么上心呢。” “哼,你永远都是个寄人篱下的废物!有在这里逞能的时间,不如滚回小卖部多卖几件东西,也许那样胡山羊才不会把你扫地出门!”王凤淑怒骂道。 “走,去别墅!”江逸明挣扎的从地上站起来。 任磊和王凤淑要搬去别墅的东西,已经被过来迎接的队伍打包装上了车。 林集拉住一个扛着一个麻袋的男人,问道:“你们是不是华虹地产派过来的?” “嗯,是呀!”男人停住脚步,满脸疑惑。 “你们确定要接的人是他?”林集笑了笑,指向江逸明。 男人一愣,他们去任家通知的时候,看到江逸明一副高人一等的做派,下意识的就把他当成了是家里的主人。 而上面吩咐的就是把任家的人接到别墅。 “跟他废什么话,快走!”江逸明生怕节外生枝,于是催促道。 “等等。”男人顿了顿,问江逸明:“请问您姓什么?” “江啊,怎么啦?”江逸明皱了皱眉,暗道,那女人越来越不靠谱了,安排人过来接,居然也不说清楚。 第四十八章 把她带过去 江先生? 扛着大包小包的迎接队伍,立即都停在了原地,“不对,我们是过来接林先生和他的夫人!” “林先生,哪个林先生?”江逸明以及其他人皆是一愣,根本就没朝林集身上考虑,甚至其中很多人,一向以病秧子称呼林集,都不知道他到底叫什么! “真弄错人了吗?是中洲小区7幢401呀!”迎接的队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要真弄错了,回去上头还不把他们的皮扒了! “那位林先生该不会是你吧。”任夏玩笑着在林集耳边小声道。 当然,她也知道这不可能,不过能看到江逸明的谎言当场被揭穿,就已经足够了。 场面一度很尴尬,特别是王凤淑,这么多街坊邻居和亲戚看着,要真是弄错了人,自己这张老脸还往哪里放。 总不能把已经打包好的东西,又搬回家吧! “小江呀,这怎么回事儿?”王凤淑小声问江逸明。 我特么哪里知道!江逸明缓了缓,拿出一副领导的气派,“你们一定是听错了!” 眼看要露馅,一直看戏的王佳丽站了出来,她拿出自己华虹地产的工作证递了过去,对迎接队伍道:“你们下面这些人办事就是不靠谱。这位江逸明先生是我们华虹地产新上任的经理,你们这次过来就是他下的命令。至于别墅嘛?江总年轻有为,是集团奖励给他的!” “我们没听说华虹地产有新上任的经理啊!” “你们还能什么都知道,这是高层的事儿!”王佳丽对江逸明一挑眉,“江总,把别墅的钥匙拿出来给他们看看。” “哦,对了。”江逸明拿出女人给他偷来的别墅备用钥匙递了过去。 别墅区的钥匙,是镀金的门禁卡,上面还有华虹地产特有的标志,根本做不了假。 迎接的人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确实是别墅的钥匙,于是道歉道:“也许是我们听错了吧,不是林先生,而是江先生!” “下次注意点儿!”江逸明瞪了他们一眼。 林集走到王佳丽面前,冷冷笑道:“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应该知道他是骗子吧?” “呵,关你屁事!”王佳丽眼中阴鸷,这样一来,任夏可真算万劫不复了。 “跟着一个病秧子有什么好?” “小江这么年轻就能当上华虹地产的经理,集团还送了他价值几个亿的别墅,后半生你也不用再操劳了,过富太太的生活多惬意啊!” 另一边,一众亲戚为了巴结江逸明,又是把任夏连拉带劝往车上送。 林集扫了王佳丽一眼,快步回到了任夏身边,周围的亲戚看到他那杀气腾腾的样子,识趣的退到了一边。 “你先过去,我也会去收拾下东西。”林集理了理任夏凌乱的头发。 “你在说什么?”任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旁边的亲戚笑道,“病秧子总算开窍了,这男人没本事啊,就该有点觉悟,你自己说你拿什么跟小江比?” 林集并不理他们,俯在任夏耳边笑道:“这就是我给你的惊喜。” 正在任夏迟疑间,王凤淑不由分说的把任夏推到车上,“没出息的东西,别再烦我女儿了!” 车队浩浩荡荡的离开后,林集独自走回小卖部,拿出手机给于猛打去电话。 “什么?!”对话那边,于猛擦掉额头上的汗,咬牙道:“林先生,我一定会给你个交待!” 又是江逸明!这个名字他已经是第二次听到了,上次就是这个人在香榭餐厅冒充自己! 一旁的助理欲言又止。 “有什么线索?”于猛对助理冷冷道。 “前几天,您包养的女人来过办公室,那人手里已经失效的门禁卡,可能就是从这里拿的。”助理顿了顿,“而且,我在外面,好几次看到她跟一个男人举止亲昵……” 果然是这样,于猛脸色铁青,一掌拍在办公桌上。 半小时后,一个女人被带到了于猛面前。 “说说吧,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猛哥,对不起!”一看于猛的表情,女人就知道一切都露了馅,立马跪到地上,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交待了出来。 “臭**,用我的钱去养小白脸!”于猛冷冷一笑,厉声道:“你真以为你的那个小白脸,是为了给你好生活,才出去招摇撞骗?” “啊?”女人抬起头,含泪望着于猛。 “实话告诉你,你的那个小白脸,冒充山顶别墅的主人,不是为了向客户展现实力谈合作,而是看上了一个女人,一个他根本招惹不起的人的女人!” “不……不可能!”女人不肯相信。 “把她带过去。”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于猛懒得再理她,吩咐完公司保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豪华车队终于到达别墅区,车队停到山脚,就不再往上面开了。 众亲戚从车上走下来,望着四周的风景惊叹道,“不愧是念北市的顶尖别墅区,这设施,得花多少钱呀!” “诶,怎么在这停下来了,继续往上面开呀!”江逸明皱眉道,这太招摇了,真要被人发现怎么办。 “你试试你的门禁卡,能不能把大门打开。”迎接的人说完,根本不等江逸明去试,把王凤淑和任磊大包小包的东西扔到地上后,开着车扬长而去。 他们已经收到了上头的新指示,这次不会再有任何差错,因为是孟婉孟柔二位小姐亲自打过来的电话,“林集!你们要接的人是林集!” 也就是说,他们不仅闯了祸,还捅到了最高层,现在就得赶去公司受罚呢! 另外江逸明根本不可能打得开大门,他手里的门禁卡,是为了方便装修工人进入发下去的,等装修结束后,就已经从数据库中把信息删除了。 “小江,出什么事了?”王凤淑从车里探出头问道,他看见江逸明在铁大门前刷着卡,却怎么也打不开大门。 江逸明也搞不懂,走到一旁给女人打去电话,“你给的门禁卡怎么连别墅区下面的大门都打不开!” “你那是之前工人用的门禁卡,你在那边等着,我给你送真正的钥匙过去。” 电话里女人的语气怪怪的,但江逸明并没有听出异样,提醒女人到时候一定要说是他的助理后,就挂断了电话。 “伯母再等等,我今天出来的急,把门禁卡拿错了,这是工人用的。”江逸明走到王凤淑面前道。 “不要紧,不要紧!”王凤淑满脸是笑,又转头对任夏道:“夏夏,你看看,我们新家的环境多好!” 任夏一言不发,心中嘀咕:“林集刚才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任夏表姐,你是不是真的还没被那个病秧子碰过。”一旁,王佳丽悠悠道。 “嗯。”正在思考当中的任夏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那还好。你看,你在这种地方被破……不也挺好的吗?虽然只能住一晚上,但以后也能回味回味嘛!”王佳丽放肆大笑。 第四十九章 想不想知道是谁 这不会是你的家,而是一个骗子破你处子之身的地方。 想当阔太太,死了这条心吧! 如果没猜错,为了让任夏服服帖帖躺在床上,江逸明已经做好了下药的准备。 就在王佳丽阴笑不止的时候,几辆小车开了过来。 车子停稳后,驾驶座上的人为林集打开车门,态度极其恭敬的把他请了下来。 “这病秧子不是疯了吧,居然追到这儿来了,是想看任夏最后一眼?”王凤淑嗤笑一声道。 “哟,你还不赖嘛,这是从哪个工人那里弄到了门卡,你试试看能打开门吗!”江逸明语气轻蔑,瞥了一眼林集手中那张同样印有华虹地产标志的门禁卡。 林集根本不想和一个死人废话,径直走向任夏,语气宠溺:“我们回家吧。” “嗯。可是你走错方向了!” “没走错,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就在里面。”林集拉着任夏的手,缓缓走向云顶别墅区的大门, “病秧子,你又要耍什么花样。” “你不会说你在里面有套别墅吧,敢问怎么得的呀?”众亲戚看着林集二人的背影,笑得前俯后仰。 林集头也没回,淡然答道:“买的。” “哈哈,买的?笑死我了!你要在云顶别墅区买房,也提前知会一声佳丽呀!她在华虹地产也是个不大不小的主管,怎么说也能给你个折扣。” “就是嘛!就是一个百分点,也能抵你的十年工资了吧!” 众亲戚继续肆无忌惮的讥讽,一个在小卖部打零工的废物,居然舔着脸说在云顶别墅区买了套别墅! 他们尽情的嘲笑,却没有发现被提到名字的王佳丽脸色难看,身体也不自觉的打起冷颤来。 刚才请林集下车的那个中年男人,不是别人,而是跺一跺脚,念北市都会抖上一抖的大人物。 ——孟氏集团的掌舵人,孟柔孟婉的父亲孟丘。 王佳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样的人物,居然会给林集当司机! 这时,孟丘已经走到了江逸明面前,脸上杀意尽露。 林集对于孟家来说,不仅是有救孟柔孟婉之恩,更重要的是,孟家知道,这个人真正的能量,可能足以轻而易举的摧毁整个孟家。 他们得罪不起! 今天本是讨好林集的绝佳机会,却差点被一个招摇撞骗的骗子坏了好事! 啪—— 一个巨沉无比的巴掌直把江逸明抽得原地转了半圈。 “你干嘛呀,居然敢抽我的女婿!”王凤淑不管三七二十一,指着孟丘鼻子怒骂。 “如果你的女婿是他,我保证你活不过今天。” 孟丘甩下一句话后,坐回了车上,语气冰冷:“你的私生活我不想管,但因为你差点害了我整个孟家,今天的事做到林公子满意为止,不然你知道下场。” “是!” 于猛下车,目送孟丘开车离开后,朝后面一辆停着的车招了招手,两个黑色西装的男人押着一个女人走了下来。 “逸明我们完了!” 听见身背后传来哭嚎声,被林集拉到大门前的任夏好奇的把头转了过去。 林集收起门禁卡笑道,“要不我们等会儿再进去吧,有好戏看。” “进你个大头鬼!”任夏以为林集在逗自己,踮起脚尖,装腔作势的在林集脑袋上敲了敲, 不过,好戏倒还是真上演了。 “于猛哥,放过我吧,都是她勾引我的!”当看到于猛把自己老情人带了过来,江逸明立即就知道大事不妙,顾不得腿伤,连滚带爬的扑到于猛脚下哀嚎求饶。 “看看,这就是你以为能给你一个未来的男人。”于猛冷冷一笑,转头对女人说道。 “你……你还有没有良心!”女人冲到江逸明面前,歇斯底里道:“我还以为你真的是在为我们的未来打算,原来我只是你利用完就想甩掉的工具!” 什么见客户,什么谈合作,全都是骗人的!他只是想追到任夏后,把自己远远的踢开。 女人一时受不了打击,竟然晕厥了过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王凤淑、任磊还有其他亲戚脸上皆是一愣。 于猛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众人,对王凤淑冷声道:“真没见过你这种当妈的,竟然想把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 “什么意思?他是华虹地产经理,难道嫁给他不比嫁给那个病秧子好吗!”王凤淑不服气道。 “华虹地产经理,哈哈,王主管,这是你任命的吗?”于猛皮笑肉不笑,质问呆立在远处的王佳丽。 “于经理……饶了我这一次吧,以后我保证加倍工作。”王佳丽紧走几步,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明天去您办公室,包您满意!” “这次我还真饶不了你。” 于猛耸了耸肩:“你现在马上回公司收拾东西滚蛋。哦,对了,以后念北市任何一家公司都不会再录用你。” 王佳丽脸上煞白,她知道孟氏集团有这个能力,于是故意把自己的衬衣往下拉了几厘米,露出傲人的双峰,娇滴滴道:“于总,我又学了几招,您一定要试试。” 于猛看都没看一眼,继续对满脸困惑的王凤淑说道: “你费尽心思想挑的这个女婿,不是什么经理,只是我女人包养的一个小白脸而已。他从上到下,连内裤都是用我女人的钱买的。他今天带你们来这儿,就是想用别墅骗得你们信任,等生米煮成熟饭后,再接手你们任家的公司。” “怎……怎么可能。”王凤淑难以置信,发了疯似的问江逸明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其实根本不用问,事情再清楚不过。 “于猛哥,求你了,放过我吧,以后我给您当狗好不好,汪汪汪……” 看着一向风度翩翩的江逸明趴在地上学狗叫,所有人都不得不把头转到了另外一边,这就是传说中的衣冠禽兽吗? 简直不忍直视。 “你想不想知道山顶别墅真正的主人是谁?”于猛向已经凌乱的王凤淑发起了最后一次进攻。 “谁……是谁。” “呵,你白长了一双眼睛。” 说完,于猛上前一步,远远的冲着林集鞠了一个九十度的鞠,“林先生,我做完手上的事情,就会打辞职报告,算是为今天的事情赔罪。” 第五十章 这个交给你 闻言,王佳丽心底最后一丝侥幸都没了,于猛一个堂堂的总经理,都要为此事辞职,她又算得了什么。 也许唯一的方法…… “不,我才不去求那个病秧子!”王佳丽咬牙道。 而王凤淑与任磊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选择,当看到林集用门禁卡打开门那一刻,他俩就已经冲了过去。 “病秧……好女婿。” 林集压根没理他们,抬眼望向远处的于猛:“我以后不想再见到跪在你脚下那个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于猛点了点头。 事实上,林集不说他也会那么做,而且,他要让江逸明在彻底消失之前,领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云顶别墅区的大门关上。 众亲戚看着灰溜溜走回来的王凤淑和任磊,表情复杂。 这叫怎么回事儿? “看什么看,只要我女儿在里面,我们迟早可以住进去!”王凤淑气呼呼道。 …… 别墅区内。 “欢迎林先生、林夫人入住。你们既是云顶第一位住户,也是最尊贵的住户!” “别墅园区占地六万平方米,每栋别墅都有独立的泳池,北侧有公共的高尔夫球场,如果喜欢钓鱼呢,西侧也有风景宜人的钓场哦……” “为了让二位尽快的了解周围的环境,我们特地准备了观光巴士,因为园区别墅还没正式开售,暂时里面是比较冷清。” 负责接待的客户经理侃侃介绍道,“再过两天,会有一支专业的安保队伍过来,安全方面,也请林先生,林夫人放心。” “哦。” 从踏进别墅园区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任夏除了会发出哦的声音外,再也说不出任何话,仿佛已经丧失了语言能力。 不仅语言能力,行动能力似乎也丧失了,林集不得不直接一个公主抱,将任夏抱上了观光巴士。 “看得出来林先生很爱林夫人呢。”客户经理捂嘴笑道。 观光巴士绕着别墅区转了小半圈,任夏也稍微平静了一些,缓缓转过头,看着林集的眼睛道:“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林集轻轻点了点头,“喜欢吗?” “喜欢,你花了多少钱?最近是旅游旺季,报团费用不便宜吧。”任夏俏脸一扬,总算是弄明白了,林集的惊喜,就是别墅区一日游,而面前这个滔滔不绝的“专业人士”,一定就是某个旅游公司的导游了。 “导游女士,请送我们回家吧,我身上带的钱不多,您大人大量就别带我们去购物了!” 客户经理哭笑不得,“林夫人真会开玩笑。” 极具保护意识的任夏已经挪了几个座位,直接去和司机交涉了,“快送我们去中洲小区,强迫游客购物是违法行为!” “我说了吧,她是不会相信的。”林集对客户经理说道。 客户经理赧然一笑,走到任夏身边坐下,无可奈何道:“林夫人,您就别难为司机了,林先生真的在这里为您购置了一套别墅。我是华虹地产的客户经理,刚才在山下拆穿江逸明身份的那位,是我们华虹地产的总经理,今天都是来欢迎你们入住的。” “编,继续编。” 任夏回头瞪了一眼客户经理,看她从背后抽出了一个公文包,皱眉道:“你不会要把这个包推销给我吧!我告诉你,我顶多出五百,你们现在这些旅游公司变着法玩花样,怪不得人家都选择自驾游呢!” “林夫人……”客户经理自诩自己也是见过大阵仗的人,这次是真的有些顶不住了。 观光巴士按照原定路线,停在山顶别墅门前。 客户经理露出僵硬的笑容,“林先生、林夫人,到了。” “嗯,谢谢你。”林集略带歉意的点了点头,这一路任夏把人家烦得不行,要不是他拦着,这女人都已经抢走方向盘,把车往中洲小区开了。 客户经理把手中公文包递到林集手上,无力道,“那我就先告辞了,希望能让您和您太太住的满意。” 林集一手拿着公文包,一手拉着任夏到了别墅门前,笑道:“钥匙在我兜你,你试试能打开么?” “哦。” 任夏心中有股奇怪的预感,难道…… 不可能,不可能! 叭嚓—— 别墅门顺利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奢侈到极致的客厅,墙上挂着各种名家的字画,方形桌上整整齐齐码着镀金的饮食器具,被拖得一尘不染的大理石地板以及正中的巨型吊灯…… 这就是华虹地产倾全公司之力打造的如同梦境般的地方。 推开后面的窗户,由山涧灌进来的泳池,发出潺潺的流水声,任夏像个小女孩一般,跑到这儿,又跑到那儿。 “林集,你快来看,那边居然还有一片花田。”任夏转过头,眼睛星样灿烂,眉似新月弯弯。 林集觉得自己的心跳空了一拍,默默看着任夏的眼睛。 两人对视良久,谁都不再说话。 足足静止了一分钟,任夏歪了歪头,掖着裙摆,踉踉跄跄跑到林集面前,扬起已经哭花的脸:“真的?” “真的,喜欢吗?” 林集点了点头,语气温柔,而后任由任夏泪流不止,因为她的嘴角依旧上扬。 压抑了三年,她需要发泄,需要痛痛快快的开心一场! 这就是林集一直想给予她的东西。 “女主人,这个交给你了。”林集从公文包里取出房产证,递到任夏眼前。 任夏望着房产证上的名字,彻底泪崩,一头撞到林集怀里嚎啕大哭, “都说了不要惊喜,不要惊喜,这样我迟早会被你吓死!” “你不是一个病秧子,一个呆子吗?” “怎么现在隔三差五的给我惊喜,我不习惯,一点也不习惯!” 林集又搂紧了一些怀中痛哭不止的女人,“对不起,之前三年,我根本没尽到一个丈夫的义务。” “对,你应该说对不起。”任夏推开林集,一双美眸倔强的瞪着林集。 林集还要说什么,一个香唇已经吻了上来。 倒在沙发上,两人像是在发泄着过去三年的不痛快,尽情的从对方身上攫取某种东西。 “林集……” 任夏呢喃一声,娇躯**,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五十一章 你不饿? 傍晚,落日的余晖撒进房间,衬得女人的脸格外娇羞。 另一头,林集倚在沙发上,回味着刚才的温存。 “诶……你累了吗?”突然,任夏打破了沉默。 “没,有什么吩咐!”林集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像一个正在等待命令的士兵。 “去弄点吃的来,我饿了。”任夏嗔怒的瞥了他一眼,本来为了避免尴尬,她并不想在这时候和林集有什么交流,不过不叫他又没有办法。 刚才这个男人的进攻太过猛烈,要是她这时候走出去的话,别扭的步伐,一定会被别人笑话。 “好,我这就去。” 林集很是抱歉的点了点头,看着被折腾得不轻的任夏,尽管是合法夫妻,他还是觉得自己做了一件丧尽天良的事情。 刚走到门口,身后又传来任夏低低的声音,“再给我买件宽松的衣服,不舒服。” 林集转过身,任夏羞红的脸都快埋到膝盖里了。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林集脸上同样是一红,恨不得打自己两拳。 他的这个反应,反倒使任夏没那么害羞了,扬起俏脸,扑哧笑出了声,揶揄道:“现在知道道歉了?刚才不是还说要把我吃了吗!” 林集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到地上。 按捺住又一次冒出的邪恶想法,林集打开门,快速走出别墅。 他觉得自己再盯着任夏那张无可挑剔的脸看十秒钟,绝对又会扑过去。 像是一只尝到了甜头的猛虎,贪得无厌。 “林……林先生。”门外,客户经理表情复杂。 “啊?有什么事?”林集问道。 客户经理从车上搬下来两个包,都是些日常用品,“别墅园区的超市明天才会入驻,所以我特地送了些东西过来,您和林夫人先将就用着。” “谢谢,车能不能借我,我出去给我老婆买点吃的东西,她饿了。” “林先生不饿?” 客户经理悠悠问道,她在这已经等了将近两个小时,听见里面有怪声,所以才没有打扰。 心里一直想,这体力未免也太好了…… “ 呃……”林集无言以对。 “我已经让酒楼准备好了,现在就让他们把饭菜送过来。”客户经理正色道。 “你准备的还真周道。既然你过来了,晚饭就一块儿吃吧。晚上也好陪陪我老婆,等下我还得出去一趟。”林集耸了耸肩,真不该答应双虎会今晚谈判,如果不是胡山羊他们已经带人出发了,林集真想放一次鸽子。 “林夫人。”进到客厅,客户经理恭敬的给任夏行了个礼,“饭菜马上就到。” 任夏显然没料到还有外人进来,当余光扫到沙发上那一抹红时,赶紧顺手拿起公文包盖在了上面,心虚的招呼客户经理道:“请……请坐。” “谢谢。” 客户经理怎么可能没看到,她抿嘴笑了笑,调侃道:“林先生可真厉害,我都在外面等了两个小时。” “……”任夏狠狠瞪了一眼故作无辜的林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多久,别墅区山下的一个酒楼送来丰盛的晚餐。 整顿饭吃得异常压抑。 林集咳了几声,给任夏碗里夹满菜:“你们慢慢吃,我出去一下。” “你去哪儿?”任夏依旧没有好脸色。 “呃……去香榭河岸找胡老板,我再不过去,估计会出大事儿!” 望着林集出门的背影,任夏撅了撅嘴,不满道:“德性。” 客户经理笑而不语,等任夏吃完,帮忙收拾好碗筷后,拉着她坐在椅子上看电视。 “林先生每天都很忙吗?”客户经理拉起了家常。 “还好吧,就这段时间比较忙。”任夏拿起遥控器,随意的换台。 “哦。不过,林先生真是一个好男人,我在这行待这么久,还没见过一个男人,在房产证上只写自己老婆名字的。” 客户经理语气中流露出难以掩藏的羡慕,“如果有男人愿意为我这么做,就让我少活十年我都愿意。” 这可是价值几亿的别墅! “对了!这套别墅多少钱?”任夏挺直身子,“他在小卖部打零工,怎么可能买得起别墅呢!” 一进门,她就被这如同宫殿般的别墅击晕。 之后又被林集击晕…… 所以一直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冷静下来,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呀! “呃……” 客户经理早就猜到她迟早会问这个问题,拿出已经准备好的理由道,“林先生一个叔叔赚了很多钱,可惜膝下无子,去世前就把遗产都交给了他,不多不少,刚好够买下一套别墅。” “还有这种狗血的事儿?”任夏难以置信。 不过转念一想,林集消失的那段时间,可能就是去忙这事儿了吧。 把遗产都用来买别墅,还记在自己名下,这男人是傻,还是傻,还是…… 想到这儿,任夏唇角上扬,有种不能言说的幸福。 “通知!” “我市香榭河岸边发生一起重大交通事故,有预定前往的市民,请改变线路。” “我市香榭河岸边发生一起重大交通事故,有预定前往的市民,请改变线路。” 电视台突然插播了一条紧急新闻。 “香榭河岸,不是林集去的地方吗?”任夏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担忧。 “林夫人,别担心,林先生这才出发多久啊!肯定不是他。” …… 出租车上。 “知道了,我绕开那里走就是了。” 挂断电话,林集对出租车司机说道:“香榭河岸,开快点。” 司机有些吃惊,“我劝你别去那里,很危险。” “不就是一起交通意外吗?你开到那儿,把车停下我自己过去就是了。” “你还是不够了解念北市!实话跟你说吧,根本没有什么交通意外。”出租车司机点起一支烟,悠悠道:“双虎会在那里约人谈判,今天肯定会出人命。什么交通意外,都是他安排好的,怕惊动上面的人!明白了吧?” “那就更没什么好怕了。”林集淡然道。 “哦?有点儿意思。”出租车司机从前座探过身子,好奇道:“您也是过去谈判的吧?” “你到底走不走,我赶时间。”林集皱了皱眉,早知道把客户经理的车开过来了。 “当然走,你们双虎会今天召集的人不少啊。” 司机灭掉烟,下意识的认为林集是双虎会的小弟,否则过去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大哥,看在我送你一程的份上,以后就别再难为我了,我一个小出租车司机,一个月也赚不了多少钱。” 第五十二章 小公园 香榭河岸。 几百米的河堤上,黑压压一片,全都手持钢管,单等胡山羊他们来送死。 “平虎哥,他们不会不来了吧?这都等了多长时间!”旁边一个手下不耐烦道。 “哼,江湖上的规矩,既然他们都接了战书,再不来我们就向他们家人动手!”张平虎冷哼道。 自从胡山羊归隐,唐石投诚后,双虎会在香榭区就是一家独大。 这次唐石那帮人诡异消失,分明就是有人想挑战双虎会的地位,所以张平虎以及双虎会,绝不会善罢甘休。 “来了!来了!”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 河堤那头,几辆面包车稳稳停住,胡山羊和冯关以及杨深、焦海带来的十几个年轻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不会吧,就这几个人?” “真特么离谱,老的老,小的小,残废的残废,不好好待在家里,居然来跟我们叫板!” 都准备大干一场的双虎会众人,顿时面露不屑。 “呵,有意思。” 张平虎厉笑一声,向前走去,“山羊哥,好久不见呀。唐石虽然只是我的一条狗,但使得还不错,你居然敢让他消失。这个账,怎么也得算吧!” 胡山羊目光冰冷,“得算,今天我们就把所有的账都算得清清楚楚。” “哈哈,对!是该算清楚了。”张平虎露出一股享受的表情,“啧啧啧,那晚在床上,你老婆可真够劲儿……算了算,那个骚/货也快死了十年吧。” 一旁的瘸腿冯关咬牙吼道:“张平虎,今天就要用你的命,祭奠我大嫂,我兄弟们的在天之灵!” “凭你们这点儿人?”张平虎轻蔑一笑,冲着身后一扬手。 “双虎会!” “双虎会!” “双虎会!” 香榭河岸,响起了震天的吼叫声。 “多说无益,半个小时后开战。”说完,胡山羊带着冯关回到了面包车旁。 “林大哥什么时候到?”杨深担忧问道。 “应该快到了吧。”胡山羊看了看空荡荡的马路,同样眉头紧皱。 “深叔,海叔……真要开打吗?”郊区的那帮小年轻不禁打了个冷颤,数十米外,双虎会的人多得数都数不清,而且个个凶神恶煞。 “哼,不是哭着喊着要跟过来吗?现在怕了?!”焦海冷冷的目光一扫众人,早就让他们别过来了,双虎会的人可不是地痞流氓,吓唬两句就能吓跑的! 今晚注定是场惨烈的战斗。 “小五,到时候如果林大哥没到,你带着人直接开车跑,不用管我们几个。”杨深平静道:“以后烂尾楼的生意由你来经营,照顾好你弟弟们。” 胡山羊等人也正有此意,一群毛头小子, 根本应付不了这种级别的冲突。 “我们才不当逃兵!”小五吼了一声给自己壮胆,“你们说是不是!大不了,和叔伯们一起死!” “胡说八道什么!你们才多大?”焦海上前就是一脚。 河堤对岸,双虎会的人笑得合不拢嘴,“对面害怕得内讧了呢,那群小屁孩来这到底是干嘛的?” 张平虎也是一笑,“本以为胡山羊还有什么能量,原来就这么点能耐。” “平虎哥,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如果就对面那点人,根本奈何不了唐石他们。”一个军师模样的人提醒道。 “你呀,就是想的太多。香榭区就这么大一点地方,真有什么能人我会不知道?孙家倒是和我们有些冲突,但人家是台面上的人,犯不着跟我们鱼死网破。”张平虎不屑道。 帝临club出事的第一时间,他就让人去打探孙家那边的情况,但孙牧去了国外,孙胜是个废物,其他的都是生意人,怎么可能来淌这趟浑水。 “平虎哥,又有车来了!”前面的小弟喊道。 依旧是几辆白色面包车。 张平虎神情稍稍严肃,等看清人后,立马又是嗤笑一声,“谁让小公园的人也来了,教训一群废物,还需要找外人帮忙吗?” “不知道啊,可能他们是想向平虎哥示好吧。”军师也是松了一个口气。 “算了,不重要!” 张平虎起身,冲河堤对面喊道:“罗子昂,你特么还不带着你的人滚过来,老子在这边。” 小公园的老大罗子昂没理他,带着自己的手下,径直走到了胡山羊他们面前,扫了一眼哆哆嗦嗦的十几个小年轻,不悦道:“怎么把青瓜蛋子也带过来了。” “你……你们又是谁!”小五从车上抓起一根钢管,作出要动手的样子。 “妈的,蛋子你想干嘛?我们是来收拾双虎会的,别误伤自己人!” 罗子昂一巴掌扇飞小五手里的钢管,向胡山羊伸过手去,笑道,“您好,山羊哥是吧?我以前听说过你的名字。” “你是?”胡山羊愣了愣。 小公园是近几年才崛起的一股势力,他并不认识这些人。 冯关在旁边小声道:“可能是为了林大哥过来的。” “是这样呀。不管怎么样,谢谢你能带人过来帮忙。”胡山羊伸出手,向罗子昂表达谢意。 “小事,我早就看双虎会不顺眼了。”罗子昂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林集的影子,于是问道:“林大哥呢?” “还没到……” 闻言,罗子昂以及自己的手下皆是一颤。 和双虎会正面叫板,无异于以卵击石,而林集是唯一能左右胜利天平的人。 如果他不在…… “子昂哥,现在怎么办?”旁边的手下小声道。 罗子昂正在思考,对面传来张平虎的声音。 “罗子昂,你和你的人最好给老子快点滚过来,不然你知道后果!”眼看罗子昂和胡山羊攀谈起来,张平虎怒火中烧,咬牙道:“听清楚,是滚过来!” 罗子昂脸色一沉,疏尔又挤出一抹冷笑,转过头对身后的手下说道:“听清楚了吗?是滚过去!” “不是吧子昂哥,真滚?” “滚你大爷!”罗子昂大步走到面包车上,丢出几个麻袋,“这几年我们受的侮辱还不够多吗?跟他们拼了!” “是,子昂哥!” 一根根钢管被从麻袋里抽出来。 小公园的人,超过半数都和罗子昂来自同一个小镇,向来唯罗子昂的话是从。 第五十三章 用不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依旧没见到林集的身影。 双虎会那边已经蠢蠢欲动,在他们看来,就算有小公园的人加入,自己这方也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胡山羊看了河岸对面一眼,转身对众人说道:“看来林大哥有事耽搁了,现在想走的可以直接走,你们并没有义务陪着我拼命。” “小五,你带着人回去。”杨深淡然笑了笑:“我和你海叔与胡大哥有兄弟之约,何况我俩已经把命输给了林大哥,这次不论结果怎样,都会留在最后。你们还年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深叔……我们绝不当逃兵!” “快滚。”焦海一脚踹翻小五,“带着那群兔崽子快滚!” 眼看双虎会的人已经提着钢管走了过来,胡山羊也拿起了武器,对已经做好战斗准备的罗子昂说道:“你和你的弟兄们愿意为一个外人战死?” “当然不愿意,我只是单纯看不惯双虎会而已。”罗子昂举起手,扬声对手下人吼道:“弟兄们,张平虎是不是狗娘养的?” “是!” “那等我们打败双虎会,让他跪在地上学狗叫,好不好!” “好!” 小公园的人脸上没显露出丝毫害怕,反而近乎疯狂的大笑起来。 反正是背水一战,还不如先过过嘴瘾。 “告诉下面的人,留罗子昂一口气,我要让他生不如死!”张平虎脸上抽搐。 “是,平虎哥。” 军师点了点头,对着已经冲到中间地带的众小弟喊道:“都给我打起精神,让外人看看,香榭区到底是谁的天下,谁能拿住罗子昂,立刻升为红棍!” “是!”双虎会的众人震声答道。 “军师,坐下看戏吧。不过是一群小爬虫,干嘛那么紧张。”战场之外,张平虎让人支了张桌子,优哉游哉的切割着盘子里的牛排。 “嗯。”军师笑了笑,“平静了这么久,也该让后面那些金主知道,我们双虎会是不可能被取代的了。” 此时,两边的人已经打在了一起,不断有人倒下,又不断有人继续往前冲。 张平虎呡了口酒,不屑笑道:“你看罗子昂那傻逼,不会是想冲过来,先拿住我吧?” “他不过是个莽夫,成不了什么气候。”军师同样不屑一顾,“唉,看来结果已定!早知道,就不用把所有人都召集过来了。今天停了十几个场子,这个月的利润又上不去了。” 才过去不到十分钟,对方已经有半数人失去了战斗力。 焦海倒是和以前一样能打,但他被双虎会几名猛将缠着,根本抽不开身。 而小公园的人虽然勇猛,但一边要应对双虎会的进攻,一边还要照顾杨深带来的那群小兔崽子,也是疲态尽显。 “草!你们不是来添乱的吗!” 罗子昂一手拖着已经受伤的小五往后退,一手挥动钢管费力击退围攻过来的人。 “子昂哥,撑不下去了,我们掩护你跑吧!”几个小公园的人且战且退,把罗子昂围在中间,忿忿道:“那个什么林大哥,肯定是贪生怕死不敢来了!” “妈的。” 罗子昂吐出一口血沫,甩开小五后,撕开上衣,坚实的后背上已是伤痕累累,“跑个屁!你们几个,把这个受伤的兔崽子送车上去,老子跟他们拼了!” 说完。 罗子昂暴吼一声,双眼通红的再次冲向战场中间。 …… 出租车上。 经过一路飞驰,终于能看见香榭河,还在距离河岸很远的地方,林集就已经听到了传过来的喊杀之声。 司机伸着脖子看了一眼,摇头道:“看来你们双虎会已经稳操胜券了!你这么晚才到,你确定你们平虎哥不责罚你?” “你往前开就是了。”林集淡淡道。 离战场还有几百米远的时候,司机把车停了下来,“你在这儿下吧,悄悄混进去,你们平虎哥也发现不了你是刚到的。” “这个应该很难做到。”林集替司机踩下油门,出租车飞速朝河岸驶去,“哦,对了,你一路上给张平虎拍得那些马屁,我可能不能替你转达了。” “啊,什么意思?” “我是双虎会对面的人。”林集悠悠笑道,油门已经踩到了最底。 “那……那你快停下啊!要是被双虎会看到我送对方的人过来,还不把我的皮扒了!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干嘛害我呀!” 司机都快哭出来了,想从林集手中夺走方向盘,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车子开到一半,这位仁兄要把座位换到前面来了! 蹦—— 出租车直接撞翻几个围攻焦海的双虎会小弟,司机吓得后背全湿,这次真闯大祸了! 天色已黑,交战正酣的众人全都停下来退回了己方阵营,借着河对岸的亮光,一脸困惑的看着这辆乱入战场的出租车。 “双……双虎会的各位大哥,对……对不起啊……我看错导航了……”司机大哥拔掉车钥匙,冲着双虎会的人结结巴巴的道歉。 “你特么是不是眼瞎了,这也能看错。”双虎会的人厉声道,“双虎会在这里办事,不想死就快滚!” 司机正要回答,林集打开车门走了下来,悠悠一笑:“他就是特地带我来收拾你们的,没有看错。” “大哥……”司机眼泪汪汪,满是委屈的望着林集,这也太坑人了。 “谢谢司机大哥,等教训完双虎会,回头请你吃饭。” 林集逗完司机,扫了一眼全都伤痕累累的胡山羊等人,淡然道:“退下吧,现在交给我了。” 胡山羊和焦海点了点头,而其他人并没亲眼见识过林集的实力,都是一愣,“林大哥,我们还能战斗,留在这里帮你。” “用不着。” 林集摇了摇头,束紧衣服,独自走向双虎会阵营那边。 “这是来送死的吗?”双虎会一个小弟探了探头,问旁边的人。 “哈哈,和罗子昂一样,开打前牛逼轰轰,还特么要平虎哥跪下学狗叫呢,结果连靠**虎哥一步都做不到。” “这就叫临死前的疯狂!” 双虎会那边,响起此起披伏的嘲笑声。 第五十四章 在笑什么 “你们在笑什么,能说出来让我也开心开心吗?” 林集停在双虎会众小弟面前,悠悠问道。 “煞笔!” 一个小头目模样的人嗤笑一声,转身对自己人说道:“既然他一个人过来,我们一拥而上,太有损我们双虎会的名声了。谁去替我把他拿下,我要让这煞笔跪在我面前,舔我的鞋尖!” “各位大哥,这个机会能不能让给我?”一个年轻小弟从人群中挤出来,满脸带笑,这可是一个在大哥们面前展示的好机会。 “你?好吧。”头目冷冷扫了一眼,点头道。 年轻小弟得到应允,兴奋的掏出一把折叠刀向林集走去,咧嘴笑道:“对不起了,就用你这个煞笔的命当垫脚石吧。” “好吧。”林集无奈的叹了口气,为什么不自量力的人总是这么多。 “真是送上来的菜!”年轻小弟得意的笑了笑,握住折叠刀奋力朝林集腹部刺去。 “林大哥小心呀!”身后传来提醒声,面对双虎会小弟的进攻,林集丝毫没有作出应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被吓呆了。 “呵,果然是个煞笔。” 年轻小弟心中窃喜,眼看着刀尖已经接触到了林集的衣服,只要再前进一毫米,就算是得手了。 但是,他永远也不可能看到林集鲜血直流的样子。 崩—— 没有人看清林集是怎么出的手,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出手。 年轻小弟如同一个被大脚开出的足球,直直飞向数米外的香榭河中,荡起了一阵微不足道的水花。 “你们怎么不笑了?”林集歪了歪头,看着双虎会众人,眼中戏谑,“不过你们派出来的人可真是一个笑话。” “你……”头目咽了口口水,冷声吩咐手下,“兄弟们一起上,谁能拿下他,我重重有赏。” “是!” 数不清的双虎会小弟提着钢管,将林集围得水泄不通,他们甚至都没有闲心再去防备胡山羊他们。 “准备好了吗,不许跑哦!”林集伸了个懒腰,像是个大人在逗一群调皮的小孩子。 “哼,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一个小弟拎着钢管,向林集横砸过去,林集略微侧身,单凭拳头迎了上去,一声沉闷的响声,小弟连人带钢管被砸飞到人群中,连同撞倒了一大片人。 “该我了。” 林集吸了一口气,猛冲向身前的人群。 双虎会小弟手里的砍/刀、钢管,每次都与林集擦身而过,仿佛只要再准一毫米,就能让林集当场毙命,但他们并没有第二次机会,只要他们一招不中,就会遭到林集致命的打击。 慢慢,后面的人终于发现,林集能在密不透风的攻击中游刃有余,绝不是运气! 而是绝对的实力! 只要林集一做动作,不管是扬手放下,还是转身,甚至是低头,都会有人倒在他的脚下。 一波一波的人倒下,一波一波的人又硬着头皮顶上,林集就像一个收割稻谷的机器,利落而又迅速。 很快,整个香榭河岸哀嚎遍野。 “这……这是人吗?”本想上去帮忙的小公园众人,半张着嘴巴,连呼吸都困难。 “我就说,站在他这边绝对没错!”罗子昂既激动又庆幸。 双虎会还能站着的人越来越少,而且就算是站着的人,也已经没了斗志。 咣当—— 十几根钢管同时掉在地下的声音。 “不……不打了,你别过来!”双虎会最后一拨人,连连后退。 “所以,你们刚才到底在笑什么?”林集轻轻一笑,跨过一个一个倒在地上的人,向他们走去。 “你特么……别过来呀!”十几个人又哭又嚎,最终决定翻过栏杆,跳进了香榭河中。 “你们这是干嘛,河水不凉吗?”林集皱了皱眉。 “凉你大爷呀!你是魔鬼!魔鬼!”落入水中的人一边啐骂,一边奋力泳向对岸。 不过,等待他们的将会是另外的痛苦。 对岸香榭餐厅的老板李力,带着一帮人遥遥的冲林集行了一个礼。 林集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你们还有能走得动路的人吗?”林集转过身,问胡山羊等人。 “嗯!” “那跟我去找张扬虎,准备交接权力。”林集伸了个懒腰,大步往河堤那头走去。 张平虎和双虎会的军师以及几个上层人物,正在一个现搭起的帐篷底下,惬意的吃着火锅。以为胜局已定的他们,根本没有兴趣再去关心战局。 就连自己的小弟为了逃命,奋身跳下河,他们也认为是小弟们为了抢功,去追击落荒而逃的对手。 “毒蛇,以后就由你接管小公园的地盘吧。”张平虎唰着羊肉,阔气的赏赐起战利品来。 “谢谢平虎哥!”绰号毒蛇的人受宠若惊的站起身,恭恭敬敬的给张平虎敬了一杯酒。 坐在张平虎旁边的军师笑了笑,缓缓道:“以后香榭区更是我们双虎会一家独大,既然如此,也该和后面的那些金主们,重新谈谈合作条件了。” “军师说得对,是该谈谈了。” “哦,谈什么,说来听听?” 一个似笑非笑的声音。 林集拉开椅子坐下,不顾其他人诧异的目光,自顾自地开始吃起东西,“说呀,谈什么?” “是你!”张平虎目光冰冷,上次在帝君会所,就是林集差点要了自己的命。 “是我。都说你们双虎会恶贯满盈,作为模仿公民,我只能来让你们消失了。”林集顿了顿,继续道:“最重要的是,你那天把我老婆吓得不轻,我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原谅你。” “哪里来的废物,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毒蛇放下筷子,准备只要张平虎一声令下,就要了这个小子的命。 “毒蛇,别……冲动。”坐在毒蛇对面的军师,已经看到胡山羊、罗子昂带着人站在了不远处,似乎是在等待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命令。 “冲尼玛的动,有人找死,我们还不成全他吗?” 毒蛇脾气向来火爆,现在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废物,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他怎么可能忍得下来。 说完,他猛地站起身,拎起拳头朝正在低头吃东西的林集头上砸去。 林集头也没抬,伸出右手将毒蛇的拳头牢牢抓住,吹了吹筷子上的涮羊肉,不悦道:“找死着什么急,不能等人吃完吗?” 吃完最后一口,林集反手扣住毒蛇的头,直接送进了滚烫的锅里。 第五十五章 暗流 林集把已经放弃挣扎的毒蛇随手扔到一旁,拉开椅子继续坐下,扫了一眼惊恐万分的双虎会众高层,笑道:“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你……你想干嘛?” 这时,双虎会这几个大哥总算知道,这一战自己这方已经彻彻底底的败了,失败的原因,就是这个突然加入战局的年轻人。 “给你们两个选择。”林集淡然道,“第一个选择,回去告诉外面的人,从此念北市再无双虎会,以后你们也不许再踏入念北市一步。” 这几个人把持双虎会这么多年,只要他们留在念北,双虎会下面的人就会心存幻想。 “另一个选择呢。”几个人表情僵硬,并不想轻易放弃他们辛苦打下的地盘。 “哦,那就比较简单了。”林集把玩着自己的手指,“我会让你们彻底消失。” 双虎会几个人沉默了几秒,咬牙说道:“命比什么都重要!我们选第二个。” “谢谢,那你们可以走了。”林集笑了笑,拉住也准备离开的张平虎,“对不起,你没得选。” “你什么意思?”张平虎冷声道。 林集不答,转身望向胡山羊,“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谢谢林大哥!”胡山羊对这林集行了一个礼,死死握住钢管朝张平虎走去。 这个仇终于能报了! “小子,我哥马上回念北了,你……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保证不计较今天的事情!”张平虎撕声冲林集喊道,他知道落到胡山羊手里会是什么下场。 林集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幸灾乐祸道:“那你还是计较吧,你害死人家的妻子,还杀了人家的兄弟,我都不敢想象他会怎么对你了。” “我哥是暗流的人!”别无退路的张平虎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他知道,以林集的本事,不可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虽然张扬虎严禁他向外人提到这件事,但也许这是最后活命的机会了。 林集确实很强,但听到这个名字,应该也会心有忌惮吧! 走到一半的林集突然停下,皱了皱眉,“暗流?” “对,暗流!带我离开这儿,我当作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张平虎眼看胡山羊马上就到了面前,在胡山羊身后,还跟着同样杀气腾腾的冯关、秦深二人。 胡山羊虽然不知道暗流是什么东西,但林集还是头一次出现这样的反应,一想就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林大哥,我们的确很想将张平虎千刀万剐,但如果这事情会连累到你,就算了吧。”胡山羊愤愤的瞪了张平虎一眼,咬牙说道。 “你们动手吧。”林集挥了挥手,再一次迈动步子朝前面走去。 身后传来张平虎杀猪般的嚎叫声。 到了河堤中央,出租车依旧停在那里,司机大哥一根一根的抽着烟,手依旧不停的在打哆嗦,看来是吓得不轻。 “你没事儿吧?送我回云顶别墅区。” “是!!!”司机忌惮的看了林集一眼,马上启动了车子,这特么到底是个什么人,以一敌百,身上居然一点事情都没有! 随着车子平缓的行驶,林集合目小憩。 暗流? 三年前,老家伙们带着人攻进冥庭,身中剧毒的林集在几个部下的掩护下逃出战场。 依稀听到有人在呼喊,“暗流的人留在这里收拾残局,我们去追冥王集!” 也就是说,那次进攻,老家伙们还拉上了别的组织。 林集睁开眼睛,给孟柔打去了电话,轻笑道:“谢了,你们准备的别墅我老婆很喜欢。” 自己只给了孟婉孟柔一千五百万,但山顶别墅至少价值几个亿。 这么一来,又欠了她们一个人情。 “啧啧啧。”电话那头,孟柔语气不爽,“你给我打电话就为了这事儿?” “差不多吧,你和你姐姐考核得怎么样了?” 从亚马丛林归来后,二人因为剿灭悍匪有功,正式进入了生死庭的选拔范围,只要通过考核,她们就可以成为生死庭的一员了。 “别提了,考核无限期停止了。”孟柔郁闷道:“有一个叫暗流的组织,暗杀了几名生死庭的成员,上面的人正在开会,要和暗流正式开战呢。” “哦?”林集勾起嘴角,喃喃自语:“养虎为患了吗?一直认为我动摇了你们的地位,殊不知,没有我,你们算得了什么,生死庭又怎么能成为无可撼动的第一暗杀组织。” “你在说什么?”孟柔一头雾水。 “没什么,你和你姐姐少掺和这件事,你们那三脚猫的功夫,上去也是送死。” 说完,林集不等孟柔发飙,立刻挂断了电话,看上去,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了啊。 两个小时后,出租车稳稳停在山顶别墅门口。 “到了,大哥!” “我身上没带钱,你在外面等等,我进去给你拿。” “大哥,您别开玩笑了,我哪敢收你钱啊。” “让你等着就等着!”林集无语,就觉得司机看自己怪怪的,老子又不是双虎会那群人,还能欺行霸市? “真不用了。这样吧,大哥,算你欠我一份人情,以后遇到事儿的时候,您能帮就帮我一把。”司机赧然一笑,踩下油门,把林集留在了冷风中。 今天过后,念北市再没有双虎会,也就是说这个年轻人,从此以后就是香榭区真正的地下霸主。 一点打车费和强者的人情比起来,用脚都能想明白哪个更划算。 司机不得不为自己的鸡贼,竖了个大拇指。 林集望着消失在视线中的出租车,无奈耸肩。 “林先生。” 林集正在发愣,等了他很久的客户经理走了过来。 “啊,你还没走啊?”林集吃惊道。 “一直等您呢。”客户经理行了一个礼,笑道:“林夫人已经睡下了。” “嗯,谢谢你能陪她。她表面上是一个女强人,其实胆子很小,别墅区空荡荡的,她肯定害怕得要死。”林集道。 “过几天,等其它住户和商家住进来后就热闹了。”客户经理抿嘴笑了笑,把手里的车钥匙递给林集,“我的车林先生先用着吧,出来进去的也方便。” 林集也不推迟,顺手接了过来,总不能每次都坐霸王车吧。 第五十六章 你还真是老实啊 见客户经理欲言又止,林集问道:“还有事儿?” 客户经理难为情道,“如果您对我们安排的一切还满意,请给个明确的答复,不然……我没法回去交待。” 今天因为江逸明那挡破事儿,搞得整个华虹地产提心吊胆。 孟氏的高层已经明确表示,若是林集有一丝一毫的不快,于猛以及华虹地产的大部分人都会遭殃。 “原来是这事呀。”林集顿了顿,严肃道:“劳你们费心了,我很满意。” “谢谢林先生,我就不打扰您了。”客户经理如蒙大赦,赶紧回去汇报情况。 走进别墅,里面的灯都还亮着,桌子上有一张字条。 “我的卧室在二楼第一间,你的卧室在隔壁,别走错了——任夏。”林集无奈笑了笑,没来由的涌起一阵失望。 第二天早上。 林集才刚睡着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打开门,出现任夏一副怒其不争的表情,“你还真是老实啊!” “啊,什么意思?”林集睡眼惺忪,根本不知道任夏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做好了早餐,下去吃吧。”任夏小嘴一撅,昨晚不但给他留了门,还特意穿了件漂亮的睡衣,可惜这个傻子根本连门都没敲,果真直接去了隔壁。 吃完早餐,任夏一如既往的早早前往公司,而林集则难得的闲了下来。 一连几天如此。 随着电视上公布张平虎的死讯,双虎会正式宣告瓦解,而胡山羊他们算是真正的在香榭区站稳了脚跟。 用不了多久,希望合作的金主就会主动找上门,金主才不管对方是谁,他们只需要跟最强的势力合作,保证自己的生意能顺利进行下去。 在林集拒绝掌管这个新兴崛起的势力后,胡山羊他们成立了“施镇”和“兄弟盟”两个商会。 一个由小公园的罗子昂管理,他拿到了双虎会留下的近三分之一的地盘。 另一个,胡山羊退位让贤,交给了杨深,自己则继续去经营位于中洲小区的那家小卖部。 对此,林集并没有什么异议,这或许是最好的选择,胡山羊是一个好大哥没错,但他性格里面的弱点,使得他注定掌控不了一个大组织。 而杨深不管是能力和人格魅力,都是最好的人选。况且有冯关和焦海帮忙,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够彻底稳定局势。 这天下午,胡山羊拎着一大堆东西来山顶别墅找林集闲聊。 “林大哥,你这别墅也太气派了。”胡山羊坐下由衷赞叹道。 “别屁屁了。把一切都交给杨深,你甘心吗?” 林集悠悠望着胡山羊,很少人能放弃唾手可得的权利和财富,而他做到了。 “有什么不甘心的。” 胡山羊笑了笑,啜了一口酒,“也许林大哥不信,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他们跟着我,可能是他们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选择。就像林大哥看到的那样,杨深,焦海,冯关,哪一个拎出来不比我强?是我耽误了他们。” “你也不错,不然他们也不会心甘情愿的为你卖命。”林集轻笑道,虽然单比实力,这些人连自己曾经那些部下的一根手头都比不了,但气节方面,实在是无可指摘。 胡山羊不再言语,突然起身跪倒在了林集面前,“林大哥,谢谢你能让我报了这个仇,我实在没什么能够报答你的,以后只要你吩咐一声,我二话不说,马上替你去死!” “起来吧,用不着这样。”林集无奈扶起胡山羊,赶紧换了个话题,“罗子昂和杨深最近都很忙吧?” “都快忙死了。他们每天能约十几个饭局。”胡山羊顿了顿继续道,“我从来没见过有人送钱还那么积极!” 林集躺在沙发上,一副了然的样子。 “对了。”胡山羊从包里拿出两张银卡,对林集说道:“这是罗子昂和杨深让我给林大哥的,他们说,不管你收不收,每个月都会把商会的五成收入打在卡上。” “我不需要。” “大哥拿去做点生意也好。”胡山羊挠了挠后脑勺,开玩笑道:“虽然林大哥可以软饭硬吃,但总归是软饭。男人嘛,还是得有点事业。” “呵,你有什么事业?”林集不以为然道。 “小卖部呀!大大小小也是个老板。”胡山羊得意道。 “……” 林集无言以对,沉默了几秒,将胡山羊从别墅里扔了出去,不过,他说的好像也有几分道理,是该出去找点事情做了。 晚上,任夏刚下班回来,林集就殷勤的迎了上去,“最近公司的事情很多吧。” “废话。”任夏白了他一眼,推开林集,躺在沙发上有气无力道:“好饿,饭做好了吗?” “嗯,我马上端上来。”林集小跑进厨房,把烧好的几个菜都端到了桌子上,而后,又把任夏抱到椅子上放好。 “你这样……我有点受不了。”任夏无语,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瘫痪了呢。 “老婆累了嘛,我能做就多做点。你先吃,我去给你准备洗脚水,等下烫个脚解解乏。”林集悠悠道。 “你到底想干嘛?”任夏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林集算是个贴心的男人,但嘴笨得无以复加,根本不可能说这么肉麻的话。 “没什么。”林集难为情的一笑。 “到底说不说?” “呃……”林集顿了顿,大义凛然道:“我觉得男人应该有点事业,所以我想去你公司……” “休想!”任夏都没听完,立即否定了他的想法。 老妈和任磊,正为没能住进别墅生气,林集要是胆敢出现在公司,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儿呢。 除此之外,任夏还有个难以说出口的理由,她越来越觉得林集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如果放他出去,真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 不说别的,公司里的那个小丫头万冷,似乎就对林集很仰慕,任夏不止一次听见那小丫头在打听林集的近况。 一个邪恶的想法从任夏脑中冒出来:“老娘要金屋藏娇!” 第五十七章 没出息! 在任夏毫不犹豫的拒绝后,林集并没有再争论,脸上也没表现出任何不快,吃完饭后就自顾自的去准备洗脚水了。 看着林集的背影,任夏有些犹豫,自己想让他当个家庭妇男的想法,是不是有点儿太自私了? 端来洗脚水,林集试好水温,为任夏脱下袜子,捧着她的玉足放进盆里,轻轻的揉捏起来。 “我这手法还不错吧?”林集抬起头得意道。 任夏点了点头,后仰倚在沙发上,脚下传来一阵**,说来也奇怪,她最怕痒,脚底是她绝对的禁区,但在林集的轻轻拨弄下,她却十分享受。 “诶,你真的很想出去工作吗?”任夏合目问道。 “还好,就是成天待在家里有些无聊,如果老婆不同意的话就算了,这样也挺好的。” 林集手法逐渐放肆,顺着任夏光滑的肌肤往上移去,直到瞥到任夏杀人般的眼光才又乖乖的退了下来。 回想起昨天在沙发上的疯狂,任夏俏脸浮起一抹红晕,小声嘟囔道,“昨晚都给你留了门,你自己不来,现在又毛手毛脚,真没出息!” 林集自然是不知道任夏的小心思,洗完脚后,就送她回卧室休息了。 任夏看着紧闭的房门,略带失望的叹了口气,原以为偷尝禁果后,两人就能像正常夫妻同床共枕,无奈自己的老公是个傻子呀! 不过,林集提出要出去工作的事情,任夏已经做好了决定,自己的公司肯定是不能去,但闺蜜吴书遥的公司正在大规模招人,也许可以让林集过去试试。 思忖片刻,任夏给闺蜜发去信息,说是要介绍个人过去,但并没有直接说是林集。 吴书遥也很爽快,什么都没问就答应了下来,还约好明天吃个饭,先看看人怎么样,也好安排一个合适的职位。 第二天,任夏忙完手上的事情,给林集发了饭店地址后,直接从公司出发到了卜诺林西餐厅。 吴书遥的公司正缺优秀的人才,招人的事儿比任夏还着急,见任夏下车,立马就迎了上去,眉眼带笑道:“夏夏,你终于良心了一回儿!你介绍的人呢?我公司几个高管的位置都还空着呢,只要他愿意,薪酬不是问题!” “呃……马上就到,高管就算了,给他安排个安全的职位就行。”任夏难为情道,虽然在她眼里林集很优秀,但事实上,林集至今表现出来的只是他在做家务事上比较擅长,而且这也是过去三年被王凤淑逼出来的。 “安全的职位?什么意思啊。”吴书遥不解,佯作生气道:“我们公司是正规公司,什么职位都很安全!” “知道了知道了。”任夏无奈摆了摆手,撇嘴道:“就是尽量不给他和女同事接触的机会。” “哟,有情况呀。你还是想通了,终于肯甩掉那个病秧子了吗?”吴书遥暧昧的抛了个媚眼。 自从任夏嫁给一个病秧子后,吴书遥作为她的好朋友,没少劝她早日脱离苦海,一朵鲜花不仅插到了牛粪上,还是一坨连养分都没有的牛粪,是个人都会为任夏感到不忿。 任夏就知道自己的闺蜜会是这个反应,所以才故意没说介绍的人就是林集,否则这顿饭都吃不成。 “我们进去等,站这儿怪不舒服的。” 任夏换了个话题,面露无语,不知道吴书遥哪根筋搭错了,今天穿了件低胸的连衣裙,配上她高挑的身材,双峰半露,很容易让人血脉喷张。 站在这儿说几句话的功夫,已经有几个男人撞到广告牌上了。 “进去干嘛,能让夏夏看中的男人,绝对差不了,一定得在这里等。”吴书遥用露出的香肩拱了拱任夏,“我本来准备用美人计引诱他来我公司,不过,既然夏夏已经看上了,老娘就放他一马。” “谢谢您老人家开恩。”任夏满头黑线,突然怀疑,让林集去闺蜜公司,是否是个正确的决定。 任夏和吴书遥都是难得一见的美女,此时站在餐厅门口,自然成了一道无与伦比的风景线,连带着进入卜诺林西餐厅的人都比往常多了许多。 还有的男人愤愤不平站在门口,“老子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这么两位大美女,站在门口等他!” 不多时,林集开着客户经理的那辆奥迪到了门口。 下了车,直到林集已经走到任夏面前打了招呼,那些等待已久的男人依旧不肯相信,“这特么,最起码得有辆大奔吧!” 面对男人们嫉妒和仇视的目光,林集倒是很坦然,故意提高了几个音量对任夏道:“对不起,我迟到了。路上没钱加油,所以拦了很久车,一个大货车的大哥,才好心匀了一点给我。” “……” 众男人此刻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其中有几个胆子大的人,硬着头皮走到任夏面前要联系方式,但任夏毫不犹疑的给了他们致命的一击。 “我老公在这里。”说完,任夏挽着林集的手,往餐厅里面走去。 服务员领着她们到预定的位置坐下后,看到吴书遥脸色难看,任夏明知故问道,“书遥,你怎么了?” “你别告诉我,你给我介绍的人是他。”吴书遥脸色铁青,刚才在外面,顾及任夏的面子才没有发飙,现在终于爆发。 任夏挤出笑容,讨好道:“林集挺不错的,给他一个机会嘛。” 吴书遥双手抱在胸前,因为生气,双峰越发撩人,转头看着林集冷冷问道:“你都会点什么?扫地?洗衣服?还是做饭?我的可不是家政公司,这些排不上用场。” 林集耸了耸肩,“我会的东西还蛮多的,就是不知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哼!”吴书遥狠狠瞪了他一眼,都懒得再理他。 任夏略带歉意的看了一眼林集,坐到吴书遥旁边撒娇道:“遥遥,我们还是不是好闺蜜了,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给他份工作嘛!” “夏夏,我说的不是这个问题。”吴书遥眉头微蹙,“只要你一句话,要送多少闲人到我公司都没关系。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一辈子都被他拖累!” 第五十八章 希望你别后悔 “别谈这个了,我们先点菜吧。” 任夏猜到吴书遥会发飙,但没想到从一开始就弄得这么僵,于是只能先不谈工作的事情。 “夏夏,我知道我的话刺耳,但也是为了你着想。”吴书遥柳眉倒竖,看到林集后一点胃口都没有了,随便点了几个菜,就把菜单递给了任夏。 “吃点什么?”任夏转头问林集。 “一份十分熟的牛排。” “十分熟?”服务员怀疑自己听错了,“全熟的话会损坏牛排本身的鲜度,如果先生是第一次吃西餐,我建议您尝试一下七分熟,这样口感会好很多。” “没关系,就十分熟。”等任夏点完菜后,林集把菜单递还给服务员。 也许是见过太多的血腥,若非万不得已,林集宁愿失去口感,也不想再沾染任何一点腥味。 曾经,他为了伏击一队雇佣兵,在深山整整等待了半年,饮过新鲜的羚羊血,也生吃过都说不上名的动物。 那一年他才十七岁。 但别人并不知道他的经历,只当他是一个根本不懂西餐礼仪的土包子。 “吴总好,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这时,一个男人过来打招呼,眼睛在吴书遥半露的酥胸瞟了几眼后,又望向任夏那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胸脯。 不得不说,吴书遥已经足够漂亮,但和任夏比起来,不管是身材还是脸蛋儿,依旧还是有些差距。 “哦,你也在这里呀。”吴书遥敷衍回道,其实一早就看见他了,只是不想搭理而已。 这个男人名叫张扬,是吴书遥公司市场部的主管,虽然人品低下,但工作能力极强,和外面三教九流的人都能说得上话,公司目前根本离不开他。也正因为如此,张扬几次对她毛手毛脚,她都暗暗忍下了。 “也许这就是缘分吧。”张扬讪讪一笑,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眼睛依旧在任夏胸脯的位置打转,因为包裹得太严实,反而让人欲罢不能。 “如果你再看我老婆一眼,也许以后你就看不到其他任何东西了。”林集端起酒杯,晃了晃里面猩红的葡萄酒。 “你老婆?”张扬一愣,随即又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对不起,是我冒失了。敢问兄弟在哪里高就呀?” 林集根本不理他,呡了一口酒,对任夏道:“老婆,我还是去你公司上班吧,这样也能一直陪在你身边。” “这个……任磊和妈肯定会想方设法刁难你,而且,公司里的人也会说闲话。”任夏为难道。 我就说,一个连西餐礼仪都不懂的土包子,怎么可能真有什么本事,原来只不过是个吃软饭的废物。 张扬看了一眼表情复杂的吴书遥,大致摸到了点头绪,故意问道:“吴总,他是来应聘公司高管的吧?这样我更应该认识认识了。” “他叫林集,是我好姐妹任夏的老公。不是应聘高管,就是想我随便给他安排个工作。”吴书遥厌恶的看了一眼林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能干什么!” 找个工作还要靠老婆走后门,这也太废物了。 张扬笑了笑,悠然道,“吴总要是为难,就让他来我的市场部,我手下正缺几个跑腿的。” 一个废物居然也能娶到这样的绝世美女,老子不挥挥锄头,这特么天理不容!只要把林集放到自己手下,岂不是可以顺理其章接近任夏了?这女人就算再瞎,在我和一个废物之间,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我吧! “那好吧。”吴书遥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反正她也根本不指望林集真的能干什么事,去哪里都无所谓。 张扬笑容更甚,转向任夏说道:“任小姐,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 “那以后就劳你费心了。”任夏并不知道张扬所想,只把他当作是林集以后的上司,于是举起酒杯冲张扬略微点了点头。 “兄弟,以后我就叫你小林了,好好干,别让我失望。”张扬满脸带笑,眼睛依旧望着任夏,全然没注意到林集眼中的冷意。 “既然如此,就这样吧,希望你别后悔。”林集冷冷说道。 作为一个男人,林集很容易猜到张扬的心思。 只不过,这种心思,很可能因为选错了目标,无故丢掉自己的命。 餐厅的灯光逐渐暗下来,一个服务生走上台说道:“今天,我们餐厅有幸请来了知名钢琴家佩德·门罗,他将为大家演奏他的老师班从未公开的曲子。” 下面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班可是举世闻名的钢琴大师,他的弟子自然也个个成就斐然,没想到,今天能有机会在这里亲耳聆听。 一曲奏罢,众人久久沉醉在这优美的曲子当中,仿佛身处梦境。 直到门罗从椅子上站起来,向台下施了一礼,众人才算恢复正常。 餐厅再一次响起了震耳的掌声。 “不愧是班大师的弟子。这首钢琴曲,演奏的简直毫无破绽,尤其是第三节第二小节,琴声突然变得舒缓,实在让人无法自拔。” 张扬为了展示自己的品位,故意提高音量似是而非的评价了一番,“我觉得,这位门罗先生的现场,已经有了班大师九分的水准!” 闻言,餐厅里的人齐齐望向张扬:“那位先生,你在现场听过班大师的演奏?他不是都已经消失了近十年吗?” “我有一位朋友和班大师有些交情,所以私下里有幸听过。”张扬看到众人崇拜的眼神,心中更是得意,继续说道:“而且,上一次班大师在我面前演奏的也是这首曲子。” “先生真是太有运气了。”众人嘀咕一声,望向林集的目光更加嫌弃,就连演奏的时候,他都依旧在埋头吃东西。 也不知道这样的土包子,怎么能和两位美女同桌吃饭! 等张扬炫耀完,重新坐下。一旁的吴书瑶小声问道,“你真认识班大师?” 她知道张扬人脉很广,也在国外留过学,不过认识班这种在钢琴界的传奇人物,还是让人难以相信。 “吴总,我什么时候吹过牛?”张扬脸不红心不跳的点了点头。 第五十九章 同一首曲子? “看来你一天除了沾花惹草,在女人堆里打转,也认识几个上得了台面的人物嘛。”吴书遥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张扬。 “吴总你这话说得,我老爸好歹也是个地级领导,我虽然不成器,可人脉还是不少。带我去拜见班大师的那个朋友,我不好明说他的名字,但在音乐圈也是响当当的一号。”张扬仰起头看着林集,眉眼之间说不出的蔑视。 然而,不仅去拜见班大师,就连他那个朋友都是他自己杜撰出来的。 真相是张扬在国外留学的时候,看过几本杂志,上面有关于班大师的介绍,自从多年前那场诡异的演奏会后,班大师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连他的弟子都不知道下落。 所以现在不管张扬怎么胡说八道,都是死无对证了。 吴书遥把头转到另外一边,不再搭理张扬,略带同情的扫了扫林集,叹了口气,暗道:“很多人的人生,从出生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张扬再怎么游手好闲,但靠着家里的人脉,足以在念北市闯出一番事业。而林集呢,无亲无故,若不是任夏收留他,能不能生存下来都是个问题。” “刚才那个服务员是不是说,门罗先生演奏的那首曲子,还没有公开过?”一直没有说话的任夏突然开口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林集低头狼吞虎咽,想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小林,你不仅没有品位,难道连听觉都没有吗?”张扬语气轻蔑,对着任夏讨好道:“是的,刚刚那首曲子,除了我,我保证在场的人都是第一次听到!” “我听过!很久以前我就听林集哼过。”任夏笃定道。 虽然林集没有用乐器,但哼出来的旋律,和门罗演奏的几乎一模一样。 她当时就觉得,这段编排极其精妙的曲子,绝对出自一个大师之手,而林集的解释是,他路过一个村口时,听一个农村老大爷在弹,觉得还不错就记了下来。 任夏还纳闷,哪个农村老大爷,居然还会弹钢琴! 见林集默不作声,任夏又质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林集知道今天这事儿不说清楚,是交待不过去了,只能咳了两声,尴尬道:“我不知道那个老头就是班,不然就不气他了。” 任夏和吴书遥同时望向林集,“你也见过班大师?” 林集耸了耸肩,转而问张扬:“你那个了不起的朋友,是什么时候带你去见班的?” “大概三年前吧,你一个土包子问这个干嘛?”张扬冷冷道。 “哦,那你可能见到的是鬼。”林集耸了耸肩,淡然道:“那傻老头七年前,在希顿庄园得心脏病死了,我看他咽的气。”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张扬嗤笑一声,“还希顿庄园,在电视上学了个名词就出来到处炫耀。那可是皇家庄园,也是你能去的地方?你这种土包子,可能连国都没出过吧!” 听到这边的对话,餐厅的其他客人也面露不悦。 “土就算了,还出来信口胡言,污蔑班大师已经去世了。” “我是班大师的忠实粉丝,我怎么不知道他有心脏病?真是撒谎都不会。” “他要是见过班大师,我还见过外星人呢!” 如若不是为了顾及风度,其中很多人都想冲上去教训林集一顿了。 “夏夏,你看看他,这种只会让你在别人面前丢脸的男人,你还不离他远点儿?”吴书遥对任夏小声道。 “可是……他确实哼过那段曲子,千真万确!”面对众人异样的眼光,任夏咬唇小声为林集辩解。 “任小姐,你用不着包庇这样的男人,他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张扬绅士的切好盘中牛排,端到了任夏面前。 此时,在众人诧异的目光当中,林集已经走到了钢琴那边。 “他又要干嘛!还嫌不够丢人吗?”吴书遥气得满脸通红,早知道请的人是林集,就随便找个路边小摊对付一顿算了,他根本就不配来这种高档的地方! 那边,服务员努力保持着微笑,对林集说道,“先生,这是门罗先生专用的钢琴,还请某些根本不懂音乐的人,不要亵渎它。” 林集当然知道服务员口中的某些人指的是谁,无所谓的摊了摊手,望向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的门罗,悠悠道,“那天你一定是躲在很远的地方,所以这首曲子的后半部分,你弹错了。” “先生,你要再胡闹,我们只能请您出去了!”服务员忍无可忍道。 “让……让他弹!”门罗用蹩脚的华夏语说道。 那天……难道指的就是,那个魔鬼出没的夜晚! 林集坐下,手指刚放在黑白琴键上,台下就传来一阵嘘声。 “一个土包子,也要装模作样的摸钢琴了!” “哈哈,这世界上,总有几个这种人,无知者无畏嘛。” 林集笑了笑,按下第一个琴键,然后是第二个,随着他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欢腾跳跃,那些嘘声彻底消失。 “和……门罗先生弹的……是同一首曲子?” “不对……他弹的好像更加完美,尤其是后半段,就仿佛班大师本人坐在那儿!” 一曲奏罢,林集从椅子上站起来,扫了一眼已经石化的众人,转头问门罗道,“还算没侮辱你的钢琴吧?” 门罗愣了好久才回道,“是……我侮辱了老师的曲子,我的后半段,简直是狗尾续貂!谢谢您,能让我再次聆听这么优美的旋律。” 听到班的学生这样评价,众人再度陷入深深的沉默之中。 又过了好久,其中声称是班的铁粉的人开口问道,“门罗小声,难道班大师……真的去死了吗?” “嗯。七年前,在希顿庄园心脏病发作,不幸去世了。”门罗神情穆然,其他的细节他不敢再多说。 “和那位先生说的一模一样!”众人脱口而出。 说谎的人不是他,而是那个身穿着昂贵西装,装得翩翩绅士那个人! 林集的视线穿过众人,对上眼睛里闪着小星星的任夏,轻轻扬起了嘴角。 早知道,就让那老头多教自己几首曲子了。 第六十章 好方法 “这位张主管,你刚才说谁是骗子来着?我没听清,能再说一遍吗?” 任夏一扬眉,把张扬端过来的牛排推了回去。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还挑拨我和我老公关系! “我有事先走了,你们慢用。”张扬讪讪一笑,起身迅速离开了餐厅。 妈的!那个废物竟敢拆老子的台,以后在我手下做事,看我怎么对付你! 餐厅里。 林集在众人仰慕的目光中回到了座位,对任夏笑道,“我没让你丢人吧?”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吴书遥胡乱挥了挥手手,赧然笑道,“没看出来,你还是个音乐才子呢。” “你没看出来的事情还多着呢。”任夏嗔怪的白了闺蜜一眼。 “是是是,姑奶奶,我向林集道歉还不成吗?”吴书遥知道任夏是要给林集找回场子。 “算不上音乐才子,其实我也就会这一首。”林集诚实道。 “我早就猜到了,不然你还愿意待在家里当家庭煮夫?”吴书遥一副了然的样子,由衷道,“不过,能把班大师的曲子演奏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了不起了。”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你怎么会遇见班大师,你去过国外?”任夏双手托腮,一双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林集。 “呃……以前经常去国外打工,有一次碰巧就遇上了班老头。”林集含糊其辞道。 不过,执行任务取人性命,对于林集来说,确实是一份工作。 “你别一口一口班老头,人家是钢琴界的泰斗,你放尊重点!”任夏挥了挥小拳头,佯装生气。 “我错了。”林集缩了缩脖子。 如果让任夏知道真相那还了得。 当年,几名从生死庭叛逃的海庭成员,伪装成贵族,混进了希顿皇家庄园。 得到消息的林集赶到庄园,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当着瑛国众皇室成员的面,取了这几个叛徒的首级。 而,班那天正在为皇室成员演奏自己新作的钢琴曲。 林集觉得琴声悠扬,适合杀人,就让班教自己。 虽然他不懂音乐,但对手指肌肉的掌控能力远超常人,看着班弹了几次后,就能够不差分毫的完美演奏。 班本想收林集为关门弟子,但林集表示自己只对杀人有兴趣,并且学会这首曲子以后,也是为了以后杀完人解闷。 林集的这番话,被老头认为是对音乐最大的亵渎,一怒之下,老头气急攻心,竟然犯心脏病一命呜呼了。 等林集带着几具尸体离开后,瑛国的那些皇室成员才知道,那个只喜欢杀人的魔鬼,正是生死庭的冥王集,而他们收留的人,是生死庭的叛徒。 为了息事宁人,皇室不得不将此事掩盖了下来,班去世的消息,当然也没向外面公布 想到一代钢琴大师,居然被自己活活气死,林集不得不为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愧。 吃完饭,说了说林集工作的事情后,吴书遥就先行离开了。 “我们去外面走走吧,以后就只有周末能见面了。”任夏叹气道。 吴书遥的公司在念北市的最西边,为了上下班方便,只能让林集先住在吴书遥空下来的一个公寓里。 “好。” 林集牵着任夏的手,漫无目的在路上溜达。 两人停在河岸的拦杆边,默默的望着念北市的夜景,周围有不少散步的情侣,举止亲密。 “诶,你觉得书遥漂亮吗?”任夏突然转过头问道。 “啊?还行吧,没怎么注意。” “切~你们男人都是色狼,是没怎么注意她的脸吧。”任夏撅着小嘴,“她今天穿的可是抹胸裙!老实交代,你偷偷瞄了几眼?” 看着任夏明明吃醋,又不想表露出来的样子,林集哑然失笑,凛然道,“我发誓,我真没刻意去看。” “那你还是看了……白不白?挺不挺?喜欢么?”任夏嗔怪道。 “……” 林集面对这个致命的问题,愣了好久才开口回道,“我干嘛去看别人的呀。我老婆的比她白多了,挺多了,而且还软呢!” 任夏瞄了一眼自己被紧身上衣勾勒出来的傲人双峰,余光发现林集也正盯着这儿,啐骂道,“真下流!” “呃……”林集再次无语。 沉默了好久,任夏才重新开口,悠悠道,“我警告你,别以为出去了就无法无天,你要敢打我闺蜜注意,我保证让你断子绝孙!” 在任夏眼中,男人都是经不起诱惑的坏蛋,况且自己闺蜜那脸蛋儿和身材,是个人都会动心。 万一林集在外面孤家寡人,把持不住,那就太狗血了! “老婆,你就放一万个心吧。我对你以外的女人,都没有兴趣。” 林集哭笑不得道,“而且你的闺蜜,打心底看不上我,怎么会和我发生什么呢?” 任夏歪头想了想,点头道,“说得也是,也就是老娘把你当成个宝!” “对对对,您说的都对。”林集也不再争论,反正能让任夏开心,他什么都愿意做。 “没想到,我男人也要出去打拼事业了!” 任夏冲着河岸没来由的喊了一通后,跑去小摊那边买了几罐啤酒喝了起来。 晚上十二点,周围的情侣已经差不多散去。 河风微凉,林集怕任夏感冒,于是搂着她回到了车上。 看着有些醉意的任夏,林集笑道,“为什么这么开心?” “不知道。” 任夏后仰倚在座位上,兀自摇了摇头,“不过,看到你从一个病秧子,突然变成动不动就让别人大吃一惊的人,我觉得就快苦尽甘来了。” 林集笑了笑,摸着她微红的脸颊,“让你喝那么多啤酒,现在难受了吧?” “要你管?” 任夏瞪了他一眼,缓了缓,借着酒劲嘟囔道,“我听你说,要让一个男人在外面老实,最好的方法就是在家里把他喂饱,让他有那心也没有那力!你觉得有道理没?” “不知道,反正我怎么样都会很老实。”林集耸了耸肩道。 真是个傻子!!! 任夏气得想杀人,就这样暗示的还不够明显吗?! “不管了!”任夏深呼出一口气,吻上了林集的嘴唇。 夜色朦胧。 很快,车子开始规律的晃动。 第六十一章 再试试? 疯狂过后,脸上潮红渐退,任夏瞥了一眼林集,严肃道:“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好。”林集笑了笑,这个女人化解尴尬的方式一向如此特别。 “接下来一个星期,你应该都不会再起这个心思了吧?”任夏似笑非笑,原计划就是想累死这个小子。 “咳咳。”林集咳了几声,把刚刚扶起的背椅又放下,扬眉道,“对别的女人当然不会,但对老婆嘛……要不再试试?” “试你妹!”任夏下意识的躲了躲,迅速穿上丝袜,刚刚足足折腾了两个小时,如果再来一次,自己都快被这个男人折腾坏了。 而且,这个男人似乎对某个部位有近乎痴迷的喜好,从始至终,就没把他的手从那里移开过。 她挺了挺傲人的胸脯,决定还是让它们喘口气,先不穿内衣了。 看着虚弱的任夏,林集愧疚的耸了耸肩,压制住心中的小野兽,发动车子,往云顶别墅区开去。 回到别墅,洗漱完毕后,任夏披着浴巾,一脸疲倦的对林集道,“明天你早点过去,第一天就迟到给别人的印象不好。” “嗯,好的。” “还有,去那边好好工作,让书遥看看,我老公才不是废物。”任夏歪了歪头,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挑逗林集道:“周末再犒赏你!” “保证好好工作,绝不让老婆失望。”林集站起身,如果不是看任夏已经极其疲倦了,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空刚泛起鱼肚白,林集已经起床,为任夏准备好早餐后,驱车往吴书遥的公司赶去。 和吴书遥通了打电话,她发给林集一个地址,让他先把带过来的行李放进公寓。 到了目的地,等在公寓门口的吴书遥把钥匙递给林集,冷声道,“公寓本来是给我堂妹准备的,她现在在上学,放假才会过来。你先住着,别乱动里面的东西。” 今天她穿了一身包臀职业装,比起昨晚,更多了几分冷意。 林集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把行李放进客厅后,又走了出来。 “我真不知道,夏夏看上了你哪点。”吴书遥倚在门框上,一副无语的表情。 在她看来,以自己闺蜜的姿色和条件,怎么说也得嫁个腰缠万贯的富二代,再不济怎么也得事业有成吧。 “我也不知道,也许这就是缘分。”林集轻笑,并不想争论。 “唉,孽缘啊!”吴书遥叹了一口气,“你今天可以晚点去公司报道。我不要求你能帮什么忙,别添乱就行了。” 说完,她没多看林集一眼,坐上自己的酒红色跑车,扬长而去。 挚遥服饰公司。 此时,已是上午十点。 “那个废物不会不敢来了吧!” 张扬脸色铁青的坐在办公室里,昨天林集让他当众出丑,这个仇,他非报不可。 “张哥,你就放一个万个心。他在家里就是个狗奴才,这次肯定也是家里不想让他白吃白喝,才把他打发过来,他哪敢不来啊!”一个知道林集底细的女人说道。 一个废物赘婿,怎么可能有选择的权利! “那就好。”张扬阴笑一声,“告诉部门里的人,谁也不许搭理他。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知道了,张哥。谁会为一个废物跟您作对呀。”女人娇滴滴道。 又过了半个小时。 绕了一大圈才找到公司地点的林集姗姗来迟。 “请问,市场部在几楼,我是过来报道的。”林集走进大门,问前台道。 “三楼。”前台头也没抬,过了几秒后,突然扬起小脸问道,“你是不是叫林集?” “是呀,怎么了?” “没怎么,快上楼吧,你们部门的人都等着你呢。”前台幸灾乐祸笑道。 林集笑了笑,走进电梯,到了三楼的市场部后,悠闲的推开张扬办公室的门,还没等他开口,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张扬阴阳怪气道:“哟,不愧是靠老婆托关系才找到工作的人,面子真大啊,第一上班就迟到了。” 林集淡淡看了他一眼,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似笑非笑道:“张主管好,昨晚怎么不打声招呼突然就走了?” 张扬冷哼一声,对林集道:“我带你去见见部门的同事。” 现在落在老子手里还这么嚣张,看老子怎么整死你! “行。”林集起身跟了出去,倒要看看张扬能弄出什么花样。 到了市场部的格子间,张扬拍了拍手,扬声道:“把手上的事情都停停,我来给你们介绍位新同事。” 事实上,当林集出现在三楼,市场部的人就已经全都停下了手上的工作,他们都想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人,连张扬都敢得罪。 这人可是出了名的小心眼。 “大家好,我叫林集。”林集很不自在的对以后的同事打了声招呼,前半生,如果说他有同事,也就是那些只能俯身尊他为冥王集的一干部下了。 格子间一片沉默。 张扬有言在先,大家根本不敢回应,只能装作没听见林集的话,其中比较好心的人,也只是悄悄对林集笑了笑。 “小林,这介绍未免太简单了吧。”之前出现在张扬办公室的那个女人悠悠道。 “那还要介绍什么?”林集不解。 “家庭背景,学历,工作经历,擅长什么之类的呀。”女人阴笑道。 家庭背景?具她所知,这个废物是任家从路边带回家的,无亲无故。 学历、工作经历? 这可更是难为这个废物了。 擅长的东西倒是挺多,听说入赘三年,任家的所有家务活都是他来负责。 林集想了想,看着未来同事期待的眼神,笑道:“我自小生活在一个大家庭里,没有血源意义上的亲人,学的东西很多,但那里不会颁发什么证书之类的东西。至于工作经历,我想不适合在这里说明。至于擅长什么,那就更不好告诉你们了。” “咦?不好告诉我们?是怕吓着我们吗?”张扬大笑道,昨天敢让我当众丢人,今天轮到你了。 “确实怕吓着你们。”林集把玩着自己的指间,一字一顿道。 第六十二章 闲人 “哈哈,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张扬捧腹大笑,给旁边女人递了个眼神。 女人轻蔑的指着林集,对众人道:“这位呀,就是任家那个废物赘婿。要说擅长什么嘛!我想应该是拖地刷马桶之类的吧!” 一阵窃窃私语声。 “把他招进部门干嘛,这不是拖我们后腿吗!” “就是呀,本来这个月的业绩就快完不成了。” 挚遥服饰是一个初创公司,其中市场部的压力尤其巨大,现在来了个废物,他做不了什么不要紧,就怕他向后面加入的同事传递不好的信息。 人人都混吃等死,以后的工作还怎么做! 张扬暗暗阴笑,故作无奈道:“我这也是没有办法,谁想塞一颗老鼠屎进自己部门。但是人家的老婆和我们吴总是好朋友,好说歹说非要我给个面子,赏他口饭吃。大家就当是可怜可怜一个废物,以后不要议论这件事了。” 此言一出,底下人望向林集的目光更是不屑:“这叫什么事儿,一个大男人,找份工作还要靠女人!” 面对质疑,林集倒是一脸轻松,对张扬笑道:“我还以为你给我准备了什么呢,就这?” 过去三年,比这难听十倍的话,他都听过,怎么会在乎这个。 “哼,我们慢慢来。”张扬阴笑一声,转身走回自己办公室。 吃过午饭。 下午上班,张扬把助理叫到办公室,“出去告诉清洁阿姨,以后不用管市场部的卫生了。” “啊?市场部这么多人,没人清洁,那还不乱成狗窝了。”助理陆巧说道。 市场部是整个公司最累的部门,而且这几天尤其忙碌,对于一些琐事自然不怎么关心,垃圾乱扔,东西乱丢,都是常有的事儿。 真要撤掉清洁阿姨,不出三天,市场部肯定乱套。 “我们部门不是有闲人吗?干嘛放着不用。”张扬似笑非笑。 闻言,陆巧会心一笑,比了个手势:“ok,我这就去。反正那个废物在家也是干这个,算是充分发挥他的长项了。” 格子间。 仅仅一个下午,每个办公桌前的废纸篓里都堆满了废纸,从仓库拿出来马上就要送去商场展示的广告牌,落满灰尘也没人擦。 恰好这几天阴雨连连,整个格子间的地板一片污渍。 过来谈合作的客户一看这样子,对公司的印象都差了几分。 忍了两天,终于有人爆发了,“谁特么能在这样的环境里工作!清洁阿姨不来就算了,就连送水的也不来,难道要我们自己下楼去搬吗!” “对呀,我们忙得不可开交,哪有闲心再操心这些事儿。”另一个人附和道。 此言一出,市场部的人个个群情激愤,无一例外把目光锁定在了林集身上,他是部门里唯一的闲人,不找他撒气找谁撒! “诶!你没事儿就去把饮水机的水换了。”一个人对林集冷眼道,“真以为有点儿关系,就来白拿工资吗?” “行,我这就去换。” 林集下楼拎了两桶水上来后,坐回位置,继续翻阅着市场部这个月的计划,既然他答应了任夏好好工作,就一定会做出一番成就,好让她能在朋友面前扬眉吐气。 当他看到一个已经撤销的方案时,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公司新设计了一批文化衫,要打进喜欢追求潮流的年轻人群体,最快最省钱的方法,就是走进音乐节。 只要主办方答应公司在音乐节的大屏上打个三十秒的广告,用不了多久,这款设计个性前卫的创意文化衫,就能以极快的速度在年轻人群体中造成轰动。 而刚刚接手双虎会三分之一地盘的罗子昂,不甘心一直在地下社会打转,在几个幕后金主的支持下,承办了这个国内最知名的音乐节,今年在念北市的演出。 对于市场部的人,身上带着浓厚地下色彩的罗子昂,并不是个好打交道的主。 张扬前面带着几批人去见他,都不了了之,甚至在张扬提出公司不仅可以付高昂的广告费,还可以免费送一批文化衫给当天参加音乐节的观众后,依旧得到了一个“这衣服上花花绿绿的,什么玩意儿,不要!”的粗鲁回复。 对于这一点,林集觉得在情理之中,罗子昂那个臭小子,能懂什么是品位?因此,自己更有理由帮助他提升提升了。 思想自此,林集问旁边的同事道:“这个方案还可以继续做吗?” 同事瞟了一眼林集,不屑道:“我还以为你在看什么呢,这个方案已经作废了,没看到表格后面的记录吗,张主管亲自出马都谈崩了。” 林集继续道:“我想再去找他谈谈。” “你有毛病!公司已经开出了最大限度的条件,但人家就是看不上,你去又有什么用?”同事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罗子昂是道上的,惹得他不高兴,你没什么好果子吃。” 就在前两天,公司和罗子昂进行了最后一次会谈,把广告费从五十万提升到了一百万,但罗子昂依旧偏执的认为,这批衣服会拉低音乐会的格调,很不客气的一口回绝了。 也正因为如此,市场部才方寸大乱。 创意这东西,是有时效性的,如若不能短时间把文化衫推出去,前期投入的金钱和人力,就算是白费了。 “给我一份最初的合同,我有办法让他签字。”林集仿佛没听见同事的话,再一次说道。 “神经病,有这功夫,不如去把地拖了。”同事转回头去继续思考可行的办法,不再理林集。 “唉,英雄无用武之地呀。”林集看着一个个同事为这事儿焦头烂额,无奈叹息,去卫生间拿了拖把,认认真真的拖了起来。 正在他埋头拖地时,耳边响起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你怎么在家干这个,来公司也干这个。”吴书遥眉头紧皱,“夏夏让你过来,是想让你学点东西,你实在没事儿,就和其他同事出去跑跑,认识几个人也好。” “地板太脏了,影响公司形象呀。”林集抬起头笑道。 吴书遥探头看了看市场部里面,果然脏得不成样子,心中疑惑:“公司的那些清洁阿姨平时挺负责的呀,怎么乱成这样子都没人上来收拾。” 第六十三章 悲催杂役 “我公司有清洁工,不需要你来做这些事情。”吴书遥抢过林集手中的拖把扔到一边,冷声道。 “好吧。”林集淡然点头。 “有什么不懂的,问问周围同事,我不想你在我这里工作了几个月,还是个一事无成的废物。”吴书遥的眼里尽是失望,自己的闺蜜怎么就嫁了个这样的男人,不仅没有能力,连起码的上进心都没有,真是活该被人看不起。 “哦。”林集耸了耸肩,并不想解释什么,那群同事,连个招呼都不和自己打,怎么会教自己什么呢。 不过,他觉得自己好像也并不需要向那些人请教什么。 从市场部离开,吴书遥找到清洁阿姨询问了情况后,脸色难看的推开张扬办公室的门。 “你在搞什么,为什么不让清洁阿姨来市场部打扫卫生?”吴书遥质问道。 “哎哟,吴总来了啊。”张扬笑了笑,一本正经道:“我这也是为了给公司节省资源嘛,我们部门有个废物,不给他留点活干,岂不是让他白拿工资了。况且,我部门里的下属每个都忙得焦头烂额,就他一个闲人,我要是不采取点行动,怎么服众?” “昨天是你自己要他来你部门,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吴书遥脸色阴沉,林集再怎么说,也是夏夏的老公,这样糟践他,也不好向夏夏交待。 “吴总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对,就开除我吧。”张扬双手一摊,靠在椅子上,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吴书遥沉默了几秒,压制住心中恶气,冷冷道:“给他一个无关紧要的方案跟,我好向我朋友交待。” “好吧。”张扬顿了顿:“我会考虑。” 从办公室里出来,吴书遥气得狠狠踹了一脚墙壁。 要不是目前公司必须依赖张扬四通八达的人脉关系,早就让这个王八蛋滚蛋了! “这是怎么了?”不远处,林集悠悠笑道。 “没什么。”吴书遥整理好情绪,略带愧疚道:“为什么不跟我说明情况?” 之前不分青红皂白数落了林集一通,现在看来,都是张扬故意给他小鞋穿。一个新加入公司的人,被整个部门的同事杯葛,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件极其悲惨的事情。 “都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林集无所谓道。 吴书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林集,并没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情绪,“你忍耐一段时间,公司暂时缺不了张扬。” 林集还没回答,格子间又传来同事们颐指气使的声音,“唉,那个谁,没打印纸了,快去仓库拿点过来。” “我去忙了。”林集对着吴书遥一笑。 “好。”吴书遥点了点头,目送林集离开。 突然觉得这个人有些可怜,在家受岳母小舅子的气,出来工作后,又受同事领导的气。 不过,这又能怎么办呢?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就是如此残酷。 下午。 尽管吴书遥已经警告过张扬,让他别再刁难林集,但他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张扬让人把已经设计好的整个季度的广告牌堆到过道,让林集下班之前擦拭干净,否则就会以工作怠慢为由,将他开除出公司。 林集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快,这一点,反倒让张扬更加认为他是个任人欺辱的软柿子了。 搬来一根小板凳,林集一边用抹布清理广告牌上的灰尘,一边和任夏打起了微信电话。 “工作还习惯吗?”那边,任夏关心道。 “挺好的,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太慢,我都快等不了周末了。”林集笑了笑,悠悠道:“要不……今晚我过来找你吧!” 任夏沉默了几秒,小声嘟囔道:“别来,我大姨妈来了……你给我专心工作!”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呀!” 嘟嘟嘟—— 林集还想说什么,任夏已经挂断了电话,在这之前,他似乎还听到任夏亲切的问候了一句自己的大爷。 “我大爷招谁惹谁了。”林集叹了口气,收起手机,继续埋头工作。 “我要举报你,工作期间喂我吃狗粮!” 林集抬起头,面前站着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人,此刻正双手叉腰,作出一副受了天大的气的模样。 活像从动漫里走出的小女生。 看到林集不知所措,女人轻轻一笑,挤开林集自己坐到了小板凳上,一扬眉道:“我是刚来市场部报道的无敌美少女陈璇,你呢?” “呃……”林集满头黑线,照着她的格式自我介绍道:“我是已经来市场部很多天了的悲催杂役林集。” “哈哈,你真逗。”陈璇又是一笑,“我在公司里转了一圈,还是觉得你最帅。” “……”林集再次无语,缓了缓道:“小妹妹,您是来这儿选夫?不过,我已经结婚了,夫妻和睦,感情稳定。” “得了吧,你个欲/求不满的色狼。”陈璇白了林集一眼,根据刚才偷听来的对话,不留情面的给他定了性。 “我刚大学毕业,这是我的第一份工作,以后请多多指教。” “真巧,这也是我第一份正式意义上的工作,所以我指教不了你什么。”林集很不怜香惜玉的从陈璇屁股下抽出小板凳,“下班前,我得把这些广告牌都擦干净,你别烦我了。” “这不是你的工作吧?”陈璇歪头表示疑惑。 这时,路过的一个同事,出于好意冲陈璇递了个眼神。 “什么意思啊?”陈璇越加不解。 “就是让你离我远点的意思,不然你也会是这个下场。”林集头也没抬,淡然道。 陈璇扶着小脑袋想了半天,恍然大悟,凑到林集面前提溜着眼睛道:“我知道了,你就是得罪张主管那个倒霉蛋儿吧?刚才我去办公室报道,听到他和秘书在商量怎么对付你呢。” “所以,你不想也成为倒霉蛋儿,就赶紧回格子间工作。”林集白了她一眼,这女人越靠越近,他躲都没地儿躲了。 “既然这样,我更不应该离开了。”陈璇小嘴一撅,压低声音道:“那个张主管不是什么好人,昨天面试的时候,居然想从我身上揩油,要不是吴总出来阻止,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六十四章 差点就没命了 办公室里,张扬看了看时间,对旁边的助理陆巧说道:“去看看那个废物广告牌擦得怎么样了。” “早就擦完了,现在正在走廊嗑瓜子聊天呢。”陆巧一脸郁闷道。 “怎么可能!”张扬难以置信道。 为了整那个废物,他可是把一整个季度的广告牌都搬了出来,就算林集一分钟不休息,至少也得干到下班才对。 “今天过来报道的那个陈璇一直在帮他。”陆巧顿了顿,撇嘴道:“干得比那个废物还卖劲儿呢。” “呵,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呀!”张扬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去把陈璇叫进来!” “是,张哥。”陆巧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走廊上,陈璇累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可是林集却悠闲得不行,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还悠闲的观摩着走廊上的壁画。 “倒霉蛋,你倒是不知道累!”陈璇狠狠瞪了林集一眼,没好气说道。 林集转过头,一脸无辜道,“我也没让你帮忙啊。” “哼!我今天总算见识到什么叫狗眼吕洞宾了。别吃了,把我的瓜子还我!”陈璇气得想杀人,要不是怕你这个混蛋擦不完,又被张扬找到借口刁难,鬼才愿意帮你呢! “呃……要不,我请你吃顿饭?”林集生怕这小姑娘气得晕过去。 “算你有良心。”陈璇这才算罢休。 这时,路巧已经走了过来,冷冷扫了一眼林集后,对陈璇说道:“张主管找你,快点过去。” 陈璇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推开办公室的门,“张主管,有什么事儿吗?” 张扬冷冷一笑,“你很闲呀,都有时间去帮别人的忙了。” “我怕他下班之前做不完,反正第一天上班,也没什么事儿,就顺便帮帮他。”陈璇小声道。 “他做不完关你什么事!”张扬哼了一声,厉声道:“你是不打算干了吗?” 陈璇低着头,不敢再说什么,这是她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不想就这么被辞退。 张扬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陈璇,看着她那未经雕琢的青涩模样,心中顿时起了邪念,这个妞儿真特么嫩,弄上床****,肯定别有一番滋味。 “咳咳。”张扬咳了几声,语重心长道:“你知道要在公司发展,什么最重要吗?不是能力,而是跟对人。看你刚刚出社会,今天的事情我也不难为你了。下班后来我家,我有些事情跟你说。” 去他家? 陈璇就算再傻,也明白那会发生什么,支支吾吾道:“对不起张主管,我……今晚还有事儿。” “呵,意思说,你是不给我面子咯。”张扬似笑非笑道。 陈璇抓着包臀职业装的裙角,低语道:“不是……我是真有事儿。” 张扬挺了挺身子,眼睛划过她那修长的大腿,按捺不住心中**,走到了陈璇身前。 “那就别晚上了。我保证,只要你乖乖从了我,你以后会得到比其他人多得多的资源。”张扬喘着粗气,在陈璇耳边道,“我试过很多次了,办公室隔音效果很好,没有人会听见。” 说完,张扬身下一顶,抱住了陈璇娇小的香躯。 “你……你干嘛!”陈璇一个刚出社会的小姑娘,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门外,路巧正准备找张扬汇报工作,听到里面的动静,赶紧退了出来,口中骂咧咧道:“老娘中午还没给你服侍舒服吗!看见年轻漂亮的女人,就特么忍不住,跟个种猪一样!” 她虽然心中有气,但想到今后的荣华富贵还得依仗张扬,不但没有进去阻止,竟站在外面站起岗来。 “陆秘书,都下班了,还待在这干嘛?”远处,收拾好东西的林集慢步走了过来。 “关你什么事。”陆巧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不屑道:“你一个废物,来找张哥干嘛?” “好像也不关你的事。”林集平静道,都说好了请陈璇吃饭,这等了几分钟,还不见她从办公室出来,所以就特地过来看看。 眼看林集就要推门进去,陆巧赶紧一把抓住他说道:“张主管正忙着呢,有什么事情,明天再找他。” “哦?”林集看了看神情紧张的陆巧,侧耳仔细一听,办公室内竟然传出呜咽的求救声。 “反……反正你现在不能进去!” “滚开!”林集不再迟疑,一把推开陆巧。 踹开门,眼前的景象,让林集的脸色瞬间凝结成了冰。 办公桌上,陈璇拼命的挣扎,衣服凌乱,泪眼朦胧,手上尽是一道一道的抓痕。 “我就喜欢烈性的女人!”张扬厉笑几声,一只手牢牢按住陈璇的后背,另一只手顺势去解自己的腰带。 崩—— 一阵巨响,张扬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散架了。 “活着很无趣吧?”林集冷笑着,握住张扬的脖子,将他撞到墙上。 另一边,陈璇终于能从办公桌上转过身子,刚松了一口气,听到林集冰冷的声音,马上看了过去。 他的嘴角有一丝淡淡的笑,但和之前相比,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此刻站在林集身边,陈璇竟然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倒霉蛋……”陈璇努力压制住恐惧,小声道。 张扬的脸已经没了血色,林集再不放手,肯定要出大事。 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市场部的人跟着吴书遥,快步跑进了办公室,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集,别做傻事!”吴书遥急道,林集如果真杀了人,自己怎么跟夏夏交待。 “你想想夏夏!” 闻言,林集的目光立刻出现了一抹温柔,歪头看了看张扬,笑道:“记住,我不会总是这么心软。” 啪的一声,张扬被扔到一旁。 缓了好久,张扬脸色逐渐恢复正常,心惊胆颤的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 “到底出了什么事!”吴书遥捏了一把冷汗,看着二人问道。 “吴总,快报警!这世界还有没有规矩了,一个下属,居然冲进办公室打上司!”张扬歇斯底里的骂道:“老子差点就没命了!” 第六十五章 这么处理事情 “规矩?按照我的规矩,你已经是个死人了。”林集笑了笑,悠然把玩着自己的手指。 吴书遥白了林集一眼,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儿,怎么突然就动手了!” 公司有明文规定,只要在公开场合发生冲突,不管是谁先动手,双方都立即予以辞退。 但这两个人,她偏偏都不能动。 张扬就不用说了,没了他,公司起码会减少三分之一的市场渠道。 而林集是任夏亲自开口送进来的,如果上了几天班,就让他走人的话,吴书遥也没办法跟任夏交待。 “这个废物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我正跟陈璇讨论工作,他突然就冲进来打人。快叫警察来把他抓走,这个先例不能开!”张扬说完,余光扫了一眼一直低头躲在墙角的陈遥。 张扬吃定了她不敢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谁愿意为了一个废物,得罪自己的顶头上司呢?何况还是这种不光彩的事。 “一定是因为张主管让他去擦广告牌,他心怀不满,所以冲进来打人!”明明目睹了真相的陆巧颠倒是非道。 “那也不能打人啊!” “谁工作不受点气,这样的人留在公司,今天是打上司,明天说不定就连客户也打了。” “呵,他也不照照镜子,除了干些杂活,他还能干嘛!” 市场部的同事叽叽喳喳议论道。 你不是说你会忍的吗,吴书遥看了林集一眼,脸色阴沉,沉默了好久才对张扬说道:“我不是让你给他个案子跟吗?怎么又安排他去擦什么广告牌。” “刚才我和陈璇就在商量这事儿呀!”张扬咧开嘴角,阴笑道:“吴总又不是不知道,部门里的很多方案,都关系到公司的生死存亡,我当然要好好挑一个无足轻重的案子让他先锻炼锻炼。” 闻言,其他人个个义愤填膺,林集也太不知好歹了! “这种人一定要开除!” “我这就去报警,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打人!要不是我们来的及时,还不知道会发什么事情呢!” 一时,吴书遥感受到巨大的压力,这件事情必须得有个交待,而身为主角的林集反倒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吴总,不是他们说的那样!”突然,一直沉默的陈璇站了出来。 刚一开口,她的眼泪就决了堤,扬起一张哭花的脸哽咽道:“林集哥是为了救我才动手的!张扬……刚才想……” 下面的话,陈璇实在难以切齿。 但众人一看她那布满抓痕的手臂,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张扬的人品,公司上下人尽皆知。 “你最好不要乱说话。”张扬脸色一沉,冷冷威胁道。 “大不了这份工作我不要了。”陈璇噙着泪,撕声道:“你就是个流氓禽兽,刚才想在这里强/奸我,幸亏林哥来得及时,不然……” “你特么再说一句试试!” 张扬一步上前,准备上去教训陈璇,身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凉意,让他不得不退了回来。 “跪下,给她赔礼道歉。”林集脸上笑容消失。 他知道陈璇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把这件事当着众人面说出来。 一个女人被侵犯,纵使已经因此受到了沉重的伤害,但还是会被一些根本没有是非善恶感的人指指点点。 这个世界一向这么吊诡! “没听见我的话吗?”林集继续说道。 眼看事情要变得不可收拾,吴书遥极其厌恶的看了张扬一眼后,对林集无奈道:“这就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吧,你肯定是误会了。办公室是工作的地方,如果谁真敢做那些下三滥的事情,我马上找警察过来处理。” 她这话,一方面是想打个圆场,另一方面,也是敲打张扬,如果有下场,宁愿让公司破产,她也不会再留任何情面。 “林集,你也是好心,不过你肯定是误会了,张主管不是那样的人。” “陈璇你也是,工作第一天,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下不为例啊!” “这都下班了,没什么事儿,我们就回家吧!” 市场部的人你一言我一语,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从始至终,没有一个人关心过陈璇的想法。 办公室里,气氛冷到了冰点。 林集似笑非笑,看着吴书遥:“你就是这么处理事情吗?” 吴书遥脸色冰冷,疾步走到张扬面前,甩了一个响亮的耳光,“今天的事情,我就当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现在快给我滚!” “是,吴总。” 张扬走到门口,回头挑衅的扫了一眼林集和陈璇,意思很明白,“老子有能力,就算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也不会被怎么样!” 等他离开后,吴书遥拉起陈璇的手,轻声道:“对不起,我也是为了顾全大局,这次你就受点委屈好吗?你住哪里,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吴总……” 陈璇正要回答,林集拉着她径直往门外走去。 凭什么人家就该委屈,顾全大局? 可笑。 “你别用那种态度对我,你知道张扬对公司意味着什么吗!” 吴书遥看着林集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公司上百号拖家带口的人,难道了她一个人,都不用管了吗!” 林集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吴书遥,摇摇头,并没说什么,继续带着陈璇往前走去。 “你想当这个好人,那你就像张扬那样,也给公司谈几个合作呀!” “呵,你倒是什么都不用管,你以为公司靠你拖拖地,刷刷马桶就能生存下去?!” 身后,传来吴书遥歇斯底里的声音。 林集掏了掏耳朵,对身旁的陈璇说道:“想吃什么?我请客。” 陈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小声嘟囔道:“吴总其实是个好人……面试的时候,她就帮过我一回了。” 林集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二人上了车,陈璇呼出一口长长的气,没想到上班第一天,就遇到这种事情。 “倒霉蛋儿,一定是你把霉运传染给我了。”陈璇嗔怪的白了一眼林集。 “呃……刚才都还林集哥,现在又变倒霉蛋儿了?”林集无语。 第六十六章 成交 第二天。 陈璇一走进办公室,就发现所有人都像躲瘟神一样,远远的躲着她。 不管她说什么,问什么,都没有一个人回应。 想来也是,这个关头,再傻的人也知道站到张扬那边才是个好的选择。 陈璇叹了口气,从一堆文件里找到公司内部网站的后台密码,开始查看这个季度的市场推广计划。 她相信,只要自己足够出色,就算不巴结任何人,也能够在公司里生存下去。 “哟,这么专心,在看什么?”掐着打卡的最后一分钟,林集坐到了电脑桌前。 “推广方案呀,不然还能看什么。”陈璇白了林集一眼,指着电脑屏幕道:“你看,要是谈成这个合作,有五万块的奖金呢!” “女人就是女人,一点魄力都没有,要谈就谈最大的那个。”林集抢过鼠标,滑到了另外一个页面。 “这个?” 林集点了点头,“对,就这个。” 陈璇仔细仔细的看了一遍,林集说的正是公司和罗子昂已经谈崩了的那个合作。 下面的备注已经明明白白写了,这是一个作废的方案。 罗子昂不但不接受公司最终开出的条件,还扬言再敢去烦他,他就不客气了。 “倒霉蛋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陈璇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要想扬眉吐气,就得尽快做出点业绩让别人看看,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上。 林集笑了笑,不再说什么。 中午,公司的高层紧急开会。 工厂那边,已经把第一批文化创意衫赶制了出来,可是市场部这边的推广方案却迟迟没有敲定。 “我们留出一笔预算,上电视台打广告试试。”其中一个部门主管说道。 “不行。”吴书遥毫不犹豫的否定了这个方案,“广告费太高不说。我们这批文创衫针对的目标人群是追求新潮的年轻人,他们不会每天守在电视机前。” “那怎么办,上音乐节的效果倒是很好,可罗子昂死活不答应啊!”另一个主管道。 这批文创衫被公司寄予厚望,不单单是想赚钱,也想向外界传递企业文化,所以才花重金从国外请来几个知名设计师,联手设计了这款衣服。 现在设计已经曝光,再不早点销售出去,其他山寨厂商不久后将会仿制出来,到时候他们以廉价的方式在网上出售,公司的心血就算是白费了。 “张扬,这本来是你市场部的事情,你看上去倒是不怎么着急。”生产部的主管冷哼道。 张扬伸了个懒腰,“着急有什么用,市场部除了我,都是一群酒囊饭袋,这两天还来了两个专门和我对着干的员工,我这工作也很难展开呀。” “还有这样的人?你直接开除不就行了。”主管道。 张扬瞥了吴书遥一眼,对生产部主管阴阳怪气道:“吴总要保他们,我能怎么办?也许在吴总眼中,他们才能让公司起死回生吧。” “别说这个了。”吴书遥面无表情,明明是张扬做了下三滥的事情,她怎么还好意思去拿受害者开刀。 “你看吧,你们自己想办法吧,我先打会儿瞌睡。”张扬悠悠一笑,竟然真的合眼睡了起来。 一个合股的投资人知道昨天办公室发生的事情,见状,小声劝吴书遥道:“书遥,没有张扬,市场这块根本玩不开。没必要为了一两个人影响他的心情。我知道,有一个是你朋友的老公,但另外一个和你又没有什么关系,开除了再招一个就是了。” 说完,他又对张扬说道:“你和吴总各退一步,只让那个女人离开公司,行吗?” “那我再考虑几天。”张扬眼都没睁开。 “你不用考虑。林集会留在公司,陈璇更要留在公司。”吴书遥坚定道,一想到陈璇昨天在自己的公司遭遇了那样的事情,吴书遥就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巴掌。 这次,无论如何也要保下她。 “好!很好!”张扬猛地睁开眼睛,厉声笑了几声,“你们都听到了吧?这可不是我不想出力。既然吴总都这么说了,你们应该去找那两个人才来解决这件事。” 会议室外。 听到里面争吵,陈璇拽着林集的衣服,死活不肯进去,“倒霉蛋,别胡闹了,我们根本不可能谈成那个合作!” 林集才不管她,像拎一只小鸡一样,抓着她就扔了进去。 “对……对不起。”陈璇顶着个可爱的丸子头,对着一脸惊讶的公司大佬们抱歉一笑。 “还有没有规矩,没看到在开会吗!”一个高管冷声呵斥道。 “呵,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两位人才来了。”张扬嗤笑道。 “就是你们?”众高管脸上更是不悦,如果不是他们得罪了张扬,事情也不会闹得如此僵。 “站直了!”林集一拍陈璇的肩膀,对着众人昂首道:“我们是来解决公司危机的。” “就凭你们?”众人不屑一笑。 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再加上一个托关系才进来公司的废物。 就这两块料凑到一起,能指望他们什么。 林集扫了他们一眼,一字一顿道:“给我一份合同,我会让罗子昂在上面签字。” “那条路走不通!”生产主管忍无可忍,当着吴书遥的面骂道:“不要以为你老婆和吴总是朋友,你就能在公司胡作非为。快滚出去,别耽误我们开会!” “你们走不通,不代表我走不通。”林集耸了耸肩。 生产主管还要发飙,合股的投资人悄悄给他使了个眼色。 “我很佩服你的勇气。”投资人笑了笑,“那我们谈个条件。公司方面还是以前那个方案,一百万,在音乐节的大屏上打三十秒的广告。只要你能让罗子昂在合同上签字。我个人做主,给你们十五万奖金。” “否则你们就主动辞职,怎么样?” 林集想都没想,打了个响指道:“成交,给我合同吧。” “好,给你们三天时间。”投资人说完,一推张扬,“张主管,去让法务准备合同吧。” 包括张扬在内的所有人都明白投资人的意思,让林集和陈璇做一件根本不可能做得到的事情,不就是变相让他们滚蛋吗! 这招高啊! 这样吴书遥也没话说了吧! 张扬阴鸷一笑,扫了林集和陈遥一眼,往楼下法务部走去。 第六十七章 我抱腿,你跑! 等其他高管都离开后,吴书遥把林集和陈璇叫到自己办公室,神情阴沉。 “林集,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吴书遥冷声道,她这边都下定主意死保他们了,这个蠢货却自己给人留下把柄。 “知道。”林集点了点头,淡然道,“我既然答应过来工作,偶尔也得出点力才行,不然没办法跟我老婆交待。” “就知道油嘴滑舌,也不知道夏夏怎么就看上了你。”吴书遥气不到一处来,“你要自寻死路没关系,反正夏夏都养了你三年,再养你后半辈子,她也不会有什么怨言。但你干嘛非拉上陈璇,你知道这份工作对她有多重要吗!” “吴总,是我自己答应林集哥的。”陈璇低着头小声道。 吴书遥叹了一口,那天面试闲聊的时候,她得知了一些关于陈璇的事情。 这个表面上乐观开朗的女生,其实很不容易。 出生贫寒,凭着自己的勤奋,考上名牌大学,四年的大学生涯拿了四年奖学金。 就这么一个优秀的人,却被爸妈胁迫着回老家结婚,理由竟然只是想收了她的彩礼钱后,给她那个不争气的弟弟娶个媳妇儿。 后来,她哭着求着好不容易要到了一个机会,现在如果上了几天班就被公司辞退的话,她的爸妈肯定会冲到念北把她带回家,嫁给一个她连面都没见过的陌生男人。 “陈璇,和罗子昂谈合作的事情你别掺和了。”吴书遥顿了顿,呼出一口长长的气道:“我会想办法把你从市场部调出来,以后你就上来当我的助理。” “我学的是市场营销,我不想离开市场部。”陈璇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林集,咬着嘴唇小声道:“我相信林集哥,我和他一定能谈成合作!” “谢谢你的信任,走吧,吃饭去。”林集悠悠看了一眼陈璇,轻轻一笑。 “嗯,今天我请客!” 看着他们的背影,吴书遥愣了愣,眉头皱得老高,费解道:“林集这王八蛋到底有什么魅力,夏夏相信他也就罢了,现在连刚认识没几天的陈璇也相信他,真是活见鬼!” 法务部。 听完张扬的话,四十岁上下的女人讨好一笑:“张主管路子还是多呀,罗子昂那边又愿意谈了?” “愿意谈个屁,是两个废物要过去找不痛快。”张扬翘着二郎腿,等法务部的人起草合同。 “哦?什么意思啊!” 张扬把会议室发生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女人扑哧一声乐了出来,“不是吧张主管,你不亲自出马,派两个废物过去,那广告费要开多少罗子昂才愿意谈?” “对了,我还把这事儿忘了。”张扬嘴角露出一抹狡黠,在女人耳边低语了几句。 女人听完,有些犹豫,私自更改上头已经定好的合同细节,可不是件闹着玩儿的事。 “怕什么,你真以为他们能谈成?没准罗子昂当场把合同都撕了。”张扬嗤笑道。 上次一百万罗子昂都不答应,这次让两个废物送只出了三十万广告费的合同过去,罗子昂必定认为林集和陈璇是成心来恶心自己,以他的火爆脾气,绝对轻饶不了二人。 呵,这就是得罪老子的下场! “好吧。”女人也觉得说得有道理,反正出了什么事情,还有张扬撑着,有这个大靠山在,吴总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下午,从心怀鬼胎的张扬手里拿到合同后,林集开车带着陈璇去找罗子昂。 曾经的小公园帮改名为施镇商会后,总算是鸟枪换炮了,堂口也从以前的一间破酒吧搬到了位于繁华地带的一座大厦里面。 别说,林集还真想看看罗子昂那小子现在臭屁成什么样了,一百万都不瞧一眼,真特么牛! “倒霉蛋,不好了!合……合同和他们答应的不一样!”副驾驶座上,正在检查合同细节的陈璇焦急喊道。 “哪里不一样?” “广告费从一百万变成了三十万!”陈璇气得满脸通红,肯定又是张扬那个混蛋搞得鬼,一百万都谈不拢,现在三十万还谈个屁呀。 “没事儿,让他倒给我三十万,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在上面签字。” 从后视镜里瞥到陈璇一脸的惊慌失措,林集只能继续解释道:“我和他罗子昂是朋友。” “可是……他万一生气了怎么办?我还不想死啊!”陈璇哭丧着脸道。 关于罗子昂的事迹,陈璇从同事们幸灾乐祸的谈论中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 传言就在不久前,罗子昂带着一帮手下,把双虎会砍得屁滚尿流,心甘情愿的把香榭区的地盘让了出来。 在陈璇眼里,这样的地下大哥肯定动不动就杀人! “别胡说八道了,没人要你死。”林集哭笑不得的岔开话题,问道:“对了,这次谈成合作后的奖金,你准备用来干嘛?” “唔……请允许我异想天开的想象一下。”陈璇歪着小脑袋想了半天,脆声道:“先请你吃顿大餐,然后存起来寄回去给我爸妈。” 林集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在他眼中,陈璇就像一个十分幼稚却又很懂事的小女孩,肯定是不会动男女之情,但不由地生出大哥般的保护欲。 车子停在一栋大厦前面,巨大的招牌上铭刻着“施镇商会”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倒霉蛋,我们还是回去吧。万一罗子昂恼羞成怒,真动手杀人怎么办?”陈璇拽着林集的衣角,怯怯道。 “如果真那样,我抱住他的腿,你什么也别管,低着头往外跑就是了。” 林集开着玩笑,一转头,居然看到陈璇眼泪汪汪的望着自己,很是无语道:“又怎么了?” “我来抱住他的退,倒霉蛋跑!”陈璇声音哽咽。 “……” 这小姑娘一点幽默感都没有,林集懒得再逗她,提着她的丸子头,快步朝大厦里走去。 等确认他们已经走进去后,门外一个鬼鬼祟祟的女人拿出了手机。 “张哥!那两个白痴真的进去了。”说话的人正是张扬的秘书陆巧。 “嗯,你可以回来了。别引火烧身,罗子昂那帮人我也惹不起。” “好吧。”路巧一脸遗憾的挂断电话,本来还想亲眼看看林集和陈璇被修理的场面呢。 第六十八章 重新拟一份合同 林集和陈璇一走进大厅,一个穿着正式,面容姣好的女人立马迎了上来,略微鞠躬道:“请问二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我们是挚遥市场部的人,过来找罗子昂谈合作。”林集直接了当道。 “请问二位有预约吗?”女人特意打量了林集一眼,这人怎么敢直呼罗总的名字。 “没有,让他早点出来见我,我赶时间。”林集语气里依旧没有多少尊重,倒不是他有意为之,只不过,他实在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和罗子昂格格不入。 “嗯,好,请二位先去接待室。”接待的女人压住心中不忿,带着职业性的微笑,把二人领到了接待室。 很快,又有人端来茶水,同样十分礼貌。 林集啜了一口茶,大致看了看客厅里的装潢。 看来罗子昂是铁了心要去掉身上的草莽气,上次去他的老堂口,里面供的还是关二爷,而这里已经换上了一整墙装腔作势的艺术画。 对此,林集还是挺欣慰的,当初随意扶植的几个人,都在以令他意外的速度成长。 地下社会那一块,杨深、冯光以及焦海带着一帮手下,摧枯拉朽般收拾了几个以前依附双虎会的小组织,彻底掌控整个香榭区。 而罗子昂,在短短的时间内,几乎和念北市所有台面上的人都建立了联系。 也许,这两颗当初认为无足轻重的棋子,有一天真能帮得上忙。 正在林集思考之时,接待室外响起一个熟悉又嚣张的声音。 “特么的,不是让他们别再来了吗?什么文创衫,花花绿绿穿着跟鬼一样,还想在老子主办的音乐节上打广告!” “罗总,里面的人说,你再不去见他,以后就永远别见他了。”负责接待的女人复述了一遍林集的话。 “呵,真当老子现在拿不动刀了?” 大厅里,罗子昂把西装外套一扒,气势汹汹的冲向接待室,嘴里骂骂咧咧道:“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蛋不开眼!” 砰—— 随着一声巨响无比的踹门声,场面顿时陷入了尴尬。 “倒霉蛋……还是你去抱他腿吧。”陈璇一看怒气冲冲胳膊上还纹着几条龙的罗子昂,吓得连茶杯都掉在了地上。 “罗总,您别冲动啊,这是公司,要不你叫人把他们带到外面去处理?”接待的女人也是一惊,以前的小公园帮,在罗子昂的带领下全都表态要改邪归正,还千叮咛万嘱咐,如果他们忍不住火想在公司动手,所有人都要出来阻止他们。 可是,今天看罗总这架势,不见点血是不可能了。 仅仅一秒后,陈璇和接待的女人同时张大嘴巴,仿佛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林……林大哥,您怎么过来了!您也不说一声,我好派人去接你啊!唉,您居然坐在这里等我,这样让我怎么跟手下的弟兄交待!” 就在一秒钟前还一副要杀人的样子的罗子昂,居然满脸谄笑的嘘寒问暖起来,“大哥,最近还好吧,要不是手上的事情太多,我恨不得每天都在您身边伺候您呢。” “呃……”林集满头黑线,白了一眼他吓人的胳膊,郁闷道:“有空你也别找我,我老婆不让我跟坏蛋凑到一块儿。” “林大哥,你这话说得可不对了,我怎么就成坏蛋了。前几天看电视没?我可是念北市这一届有位青年企业家的有力竞争者呀!” 说完,身高一米八的罗子昂竟像娇小女生一样,露出了一副十分委屈的表情。 场景令人恶寒! 陈璇和呆立在门口的女人对上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什么情况?” “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陪着他来的吗?” “这个吓人的黑/帮老大,不是你的老板吗?” 林集看了看两个眉来眼去的女人,咳了两声,对罗子昂道:“别废话了,今天是来找你签合同的。” “合同?” 罗子昂挠了挠头,记起进门之前,自己的员工是说过这事儿,“这就签,签完我请林大哥去我新开的酒楼吃一顿,吃完我们去洗个桑拿……嘿嘿,我知道大哥怕老婆,我给您安排素的,我自己去安抚那些可怜的失足妇女” 还以为罗子昂真的变成了一个上流人物,现在一看,依旧是狗改不了吃屎。 林集都懒得理他,转头对陈璇说道:“把合同给他,签完我们马上走,我们两个模范市民得离这种恶势力远一点。” “嗯……好。”陈璇这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把公文包里的合同抽出来递给了罗子昂,小心翼翼说道:“罗总对不起。合同有些变更,我们公司能提供的广告费……降低到了三十万。” 罗子昂接过合同粗略的扫了一眼,眉头一皱。 陈璇见势不妙,赶紧道:“这是我们公司内部出了点问题,我现在就回去把以前那份合同送过来。” “这也太有问题了!” 罗子昂一拍桌子,对门外的女人说道:“去把小五叫来,让他找人重新拟一份合同。下个星期的音乐节上,只能有挚遥一家公司的广告。而且,为了感谢挚遥服饰给我们音乐节提升了品位,施镇商会还将无偿赠予友司一百万现金!” 女人:“……” “有完没完,就签这个,签完我得赶回公司。”林集扶住额头无力道。 “好好好,林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罗子昂嘿嘿一笑,迅速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谢谢罗总。”陈璇收起合同放进包里,即使合同上的名字写得真真切切,她还是不敢相信。 这算怎么回事? 本来还准备了一大堆话术用来说服罗子昂,可是这一句都没用上啊! “走吧。” 林集一拍陈璇肩膀,正准备离开,余光瞥见罗子昂难得严肃的一张脸,转头问道:“还有事?” 罗子昂忧心忡忡的点了点头。 等陈璇和施镇负责接待的女人都出去后,罗子昂才坐直了身体,压低声音道:“林大哥,我在外面听到了一些风声。” “直接说,不要一惊一乍的。” 第六十九章 风声 “张平虎的哥哥张扬虎,好像在止海市露面了。他知道他弟弟死在我们手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知道了。记住,如果见到张扬虎,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林集告诫道。 如果真如张平虎所说,张扬虎是暗流的人的话,那么就不是罗子昂和杨深之流能够招架得住的了。 能够攻进冥庭的组织,绝不会那么简单。 况且,林集也想从张扬虎口中问出一些关于这个新兴组织的信息,用来理清当年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世界上有七个最顶尖的杀手组织。 生死庭,神祗,奇运,妄……可是其中并没有暗流。 林集还被众人称为冥王集的时候,甚至没有听过这个组织的名字,他们怎么会突然之间敢勾结几个老家伙,进攻当时风头无两的冥庭。 里面必定有蹊跷! 从施镇商会出来,林集坐到驾驶座上,看了看时间对陈璇说道:“都下班了,今天就这样吧,我先送你回家,下周公司见。” 反正上头给了三天时间,去公司也没什么事,不如休息回家两天。 而且都一个星期没见到任夏了,林集也怪想念的。 “啧啧啧……”陈璇晃着小脑袋,“**的倒霉蛋儿,你是等不及去见我大嫂了吧。” “小嘴甜的,都还没见过面呢,就成你的大嫂了?”林集调笑道。 “这个先不管。”陈璇煞有介事的数起手指头,突然小脸一扬:“好像是上前天听大嫂和你微信的时候,说她大姨妈来了。嗯,没错!倒霉蛋儿,你的奸计肯定不能得逞。” “小孩子别想那些龌龊的事情。”林集一推她小脑袋,踩下油门,往陈璇租住的出租屋驶去。 “对了,倒霉蛋,为什么你一出面,罗总问都不问就把合同签了。还有,你怎么会认识一个地下的大哥大?”陈璇言归正传,从刚才上车,她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公司里的人都说林集是靠老婆关系,才勉强找到一份工作的废物,可是一个废物怎么可能认识罗子昂。 不对,不只是认识那么简单,看罗子昂的表现,似乎还十分惧怕林集。有这种人脉,别说在挚遥一家初创公司,就是随便去什么上市的大公司,也会被当成是一尊大佛供起来。 “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他是个聪明人,所以知道应该怎么做。”林集故意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切,不愿意说算了。”陈璇不以为然的小嘴一撇,过了几秒,又凑到林集身边笑嘻嘻道:“林集哥,虽然我没帮上什么忙,奖金分我一千可以吗?算是跑腿费嘛,我这个月房租还没有着落呢。” “嚯,小财迷,要钱的时候知道叫哥了?” “你就说可不可以嘛?哥,大哥,林集大哥,我最爱的……” 林集打断她的话,翻了个大白眼,“好好好,全都给你。” 最受不了女人在自己面前撒娇了。 把陈璇放下后,林集一路飞驰,终于到了阔别……暂别一个星期的云顶别墅区。 跟他离开前相比,这里明显热闹了许多,山下进入园区的大门,也来了一队保安值守,因为有了之前江逸明的前车之鉴,这次孟氏集团一早就提供了关于林集的一切信息。 一看到林集开着从客户经理那里要来的奥迪过来,保安立即站成了一排,敬礼道:“欢迎林先生回家!” “呃……你们辛苦了。”林集很不习惯这么隆重的迎接仪式。 “不是吧。”旁边,一个刚搬进云顶别墅区的业主,一脸不忿的从限量版宾利上走下来:“我怎么就没这种待遇,难道现在开破奥迪的才是大佬?” “先生,要进去就进去,不然赶紧把车挪开,别堵在门口。”保安队长严肃道。 孟氏集团的掌舵人孟丘可是亲**待过,云顶别墅区内,就是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林先生。 “行,还是你们孟氏集团牛。”业主竖了个大拇指,特地留意了一下那辆奥迪的车牌号,能让孟氏集团特别对待的人,有机会一定要认识认识。 到了家,林集把车停好后,捧着一束从山下花店买的玫瑰,装作绅士的样子敲了敲门。 “谁呀!”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很快,大门被打开,面前出现了一张林集很不想看到的脸。 “妈,你们过来了?”林集郁闷道,他料到王凤淑和任磊迟早会想办法搬进来,但是没想到如此快。 “哟,这不是我的富豪女婿吗?你可别叫我妈,我担当不起。”王凤淑双手叉腰,把门挡得严严实实,一点儿也没有让林集进去的意思。 上个星期,林集前脚刚走,后脚王凤淑和任磊就死皮赖脸的搬了过来,连任夏的意见都懒得征求。 不仅如此,等任夏去公司上班后,二人还翻箱倒柜从抽屉里找到了房产证,当发现上面只有任夏一个人名字的时候,简直欣喜若狂。 别墅和林集可没有一丁点关系,至少现在没有了! 而且,两人还旁敲侧击从任夏口中套出,林集是花光一个远房叔叔所有的遗产才买下了这栋别墅。 道理已经很明白了,从此以后,林集又变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废物! 想翻身?哼,死了这条心吧! “妈,是不是林集来了?”听到声音,任夏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光着小脚丫就从楼上往下跑。 “夏夏,你好好在楼上待着,只是来了个要饭的!” 王凤淑依旧牢牢把守着大门,对林集恶恨恨道,“快滚,你什么身份,有资格住别墅吗?” 林集却是一笑,目光直接掠过王凤淑的头顶,望向了任夏,“老婆,我放假了!” “嗯。”任夏点了点头,满脸的笑意。 “还不走?”王凤淑一直对林集比自己先住进这栋别墅耿耿于怀,现在哪肯轻易让他进门。 “妈!你要再这样乱来,我真叫保安过来了。”任夏气得跺脚,别忘了,这别墅可是人家林集掏空积蓄买的,没有谁比他更有资格住在这里。 第七十章 尝尝我的手艺 “哼,这次就饶了你,病秧子。”王凤淑愤懑的瞪了林集一眼,转身往楼上走去。 望着那个如同爬虫动物般蹒跚上楼的岳母,林集哑然失笑,“为什么她的裙摆那么长,都拖在地上了。是嫌地板不够干净吗?” “她说那样比较母仪天下。唉,别管她了。” 任夏也是无语,郁闷的呼出一口气后,担忧问道:“听书遥说,你在公司闯祸了?” “没有呀,我还帮了她一个大忙,不信等周一你再问问。” 这状告得也太快了,林集从身后掏出玫瑰花,递到给任夏,“给你的。” “谢谢。” 任夏歪头莞尔一笑,拉着林集走进客厅坐下,顿时化身成一个“问题儿童”,从林集习不习惯,累不累,公司同事好不好相处,一直问到了林集有没有沾花惹草。 而且,林集明显感觉到前面的问题,都是在为最后一个问题做铺垫。 晚上七点。 在外面胡混了一天的任磊大少爷终于推开了家门,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只看他们那满脸横肉,也知道绝非善类。 “两位大哥,我的别墅还不错吧?”任磊一边换拖鞋,一边对着身后两个男人讨好一笑。 两个男人点了点头,没想到任磊这小子果然有点儿家底。 当任磊换好拖鞋,打眼望向客厅,发现林集稳稳当当坐在沙发上,顿时火冒三丈,“废物,谁让你进我的别墅了!” “哦?你的别墅?”林集似笑非笑。 “哼,我姐的就是我的。”任磊洋洋得意道,“产证上就我姐一个人的名字,和你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任夏扫了一眼任磊,冷声道:“我的就是林集的,况且这别墅本来就是林集花钱买的,和你有什么关系。还有,不是让你别带些乱七八糟的人回家吗!” “姐,你怎么这么说话,这两位大哥才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任磊弯腰把两个男人请到任夏面前,介绍道:“这是方勇大哥和周华毅大哥,他们都是兄弟盟商会的骨干,以后姐要是遇到难事,知会一声就是了。在香榭区,没有两位大哥办不了的事儿。” 方勇和周华毅咳了一声,示意任磊悠着点吹,自己确实是兄弟盟商会的人没错,但根本算不上什么骨干。 他们原本是一个小组织的头头,以前依附双虎会勉强能讨口饭吃。 现在香榭区换了新霸主,兄弟盟的老大杨深并不想赶尽杀绝,而是采取怀柔政策,将他们这种人都纳进了兄弟盟。 不被信任的他们,顶多算是兄弟盟的边缘人物。 “任小姐好,很高兴认识你。”方勇和周华毅咽了口口水,“你可真漂亮。” “谢谢,也很高兴认识你们。”任夏难看一笑,虽然她公司和地下社会并无交集,但知道这种人不好惹,所以即使心中厌恶,也只能强颜欢笑。 “两位大哥,我没说谎吧?我姐的相貌绝对没得挑。可惜嫁给了一个废物,不然我们任家早就飞黄腾达了!”任磊不屑的扫了林集一眼,怒道:“还特么坐着!快给两位大哥问好。” “问好?”林集笑了笑,翘起二郎腿,对两个男人说道:“我老婆不喜欢你们这种人,所以劳烦你们马上滚出去。” “妈的,你是不是……” 方勇大怒,准备上去教训林集,旁边的周华毅赶紧拦住,小声道:“这是孟氏集团的地盘,别冲动。” “小兄弟,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方勇和周华毅似笑非笑的看了林集一眼,大步走出别墅。 “废物,你知道你得罪的人是谁吗?!”任磊啐骂一句后,转身去追愤然离开的二人。 别墅客厅。 任夏挠了挠林集的手心,小声问道:“地下社会的人都要面子,你就这么轰他们走,以后万一他们报复怎么办?” “放心吧,他们不敢。”林集双手交叉枕在脑后,悠悠道。 “德性。”任夏白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毕竟也算不得什么大事,真要在外面碰上,大不了就道个歉。 等任磊再次回来的时候,沙发上只剩下林集一个人,任夏执意要去厨房展示自己的厨艺,林集根本拦不住。 “唉,又得吃一顿黑暗料理。”林集叹了口气,抬头望着天花板。 “还挺悠闲的嘛!不过,我希望过几天你还能这么悠闲。”任磊一屁股坐到旁边,阴笑道。 林集继续望着天花板,淡淡问道:“你和他们商量好怎么对付我了吗?” “傻逼。”任磊骂了一句,低头开始把弄起手机,估计又是在利用别墅去勾引拜金女了,从搬进别墅后,他夜夜笙歌,黑眼圈都重了几圈。 一个小时后。 任夏从厨房端来几盘黑乎乎的菜摆到桌子上,满是欣喜道:“来,都尝尝我的手艺。” “妈,你先尝尝看。”任磊可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你小子还有没有良心,这不有个现成的试毒员吗!”王凤淑没好气道。 “嘿嘿。”任磊裂开嘴一笑,转向林集冷冷道:“废物,你先吃。” 看着任夏期待的大眼睛,林集耸了耸肩,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自己娶的老婆,含着泪也得吃! “诶,老婆厨艺有进步呀!没想到居然这么好吃,都可以去大饭店掌勺了。”林集慢慢咀嚼着嘴里的菜,表情诚恳。 “真的吗?”任夏大喜。 “当然,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林集放下筷子,脸上笑容不减,起身为任夏解下围裙。 正在二人你侬我侬之时,身后传来一阵呕吐声。 “妈的,居然被一个废物耍了,这能叫好吃?!!”任磊挖着喉咙,生怕食物中毒。 任夏脸上一红,看到林集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立马又扬起小拳头道,“你是越来越会说谎了啊!” 林集轻轻搂着她的腰,轻声道:“我没有说谎,只要是老婆做的东西,我都觉得好吃。” “有人在呢。”任夏红着脸,把林集推到一边。 忘记这屋子里还有两个电灯泡了,林集叹了一口气,心中郁闷。 第七十一章 你懂的 林集去厨房重新烧了两个菜,等她们都吃完后,又收好桌子去厨房洗碗。 一如过去三年一样。 身后,任夏心疼的看着这个男人忙碌的背影,凭什么都已经从那个家里搬出来了,他还是被当作下人使唤,这根本不公平! 听到声音,林集转过头,笑道:“去看电视吧,我马上就忙完了。” 任夏摇了摇头,冲上去一把搂住林集壮实的腰,低声道:“对不起,都是我没用,如果我能让妈和任磊别搬进来,你就不用受这个气了。” “没关系,过段时间我再重新买一套别墅,就又可以过二人世界的生活了。” “哟,口气真大。请问这位帅哥,你还有几个独身的富豪叔叔呀?”任夏踮起脚尖,从身后把小脸蛋凑到了林集眼前。 林集想了想,轻笑道:“叔叔倒是没有了,但愿意给我送钱的人一定很多。” “切~你以为你是做那种特殊职业的呀?”任夏直勾勾的盯着眼前这张好看的脸,别说,他去当鸭子的话,说不定还真有戏! “哪种特殊职业?” 林集百思不得其解,正在他琢磨之时,任夏的香唇已经迎了上来,只是轻轻一点,迅速又离开了,根本不等他作出反应。 “我帮你洗碗。”任夏撩起袖子,将林集挤到旁边。 “呃……”林集擦了擦手上的水,“你手上拿的都已经洗过了。” “那你不早说!” 收拾好东西,已是晚上九点。 为了不听王凤淑和任磊的冷言冷语,二人乘着夜色在别墅园区里闲逛。 山顶别墅数百米之外,就是一片人工培植的花田,凉风习习,夹杂着淡淡的花香。 走了一会儿,任夏也累了,拉着林集找到一个长椅坐下。 “林集,我突然有种在谈恋爱的感觉。”任夏望了望朦胧的月色,轻声道。 林集不在的这个星期,早上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给他发微信,在繁重的工作过程中,也时不时的走神想到他,甚至在路上遇到一只小猫舔爪子,都忍不住拍下来分享给林集。 虽然都已经结婚三年了,这段时间,任夏却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春心萌动的学生年代。 “我也是。”林集低头把弄着自己的指间,在遇到任夏之前,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这双手除了用来杀人,还能去拥抱。 任夏侧头看了看他,身体向他旁边挪了挪,一副好奇的样子,“那你谈过几次恋爱,以前不少小女生追吧?反正小女生只看脸蛋,你肯定很受欢迎。” 一股酸溜溜的气味,差点盖过了花香。 林集想了半天,摇头道:“没有,从小到大,我都很少和同龄人一起生活。” 真要说有,那就是那个女人了。 在杀手圈子里,比冥王集更令人畏惧的存在。 如果说冥王集是以绝对的实力让人折服,而那个女人,就是以其残酷的手段,令人不得不惧怕。 印象中,女人总是用一张天真无邪的脸对着他笑。 而这种笑容,事实上只有两个人能看到,一个是林集,另一个,就是被她折磨致死之前的那个可怜虫。 生死庭以前流传着一句话,“如果想要死,就去冒犯冥王集,如果想要死得痛苦,那么就去招惹深绪里。” 林集合目,长长叹了一口气,如果深绪里没有负气出走,也许当年的冥庭之乱,会是另外一种结果。 “你怎么了?”任夏见林集表情凝重,小声问道。 “没怎么。”林集笑了笑,一字一顿道:“能遇到你,我失去任何东西都是值得的。” 任夏愣了愣,扬起嘴角:“就会花言巧语。” “我说的是实话。” “行了行了。”任夏心里像是吃了蜜,脸上却不想表现出来,赶紧转移话题道:“过几天我要去止海市出差半个月,这段时间,你给我老实点哦。” “啊?不是吧,那我们半个月不能见面了?”林集不快道。 “没办法,那边出了点事情,我必须亲自过去一趟。”任夏盯着林集,好笑道:“才半个月见不到我,你就不开心啦?” “嗯。”林集诚实的点了点头,很是不满道:“你答应过我,一个星期会犒劳我一次的。” “德性!” 任夏白了他一眼,搂住他的脖子,香唇缓缓靠了上去。 呼吸逐渐急促,任夏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身体上慢慢游走。 “不要……” 那双罪恶的手,很快已经接近了禁区,任夏红着脸推开他,咬唇道:“我大姨妈还没走。” “忘了这事!”林集讪讪一笑,随即又郁闷道:“那你还来挑逗我?” “嘿,我怎么就挑逗你了?是你自己尽想些下流的东西。”任夏故意挺了挺自己丰满紧实的胸脯,撅起小嘴道。 这次林集才不会再上当,把头转到一边,悠悠道:“我要做柳下惠!” “是吗?”任夏满脸坏笑,把白皙的手伸了出去,很快某个怪东西就不安分起来。 “这就是柳下惠?” 林集难得的尴尬一次,深以为然道:“我怀疑柳下惠就是人杜撰出来的!” “呵。”任夏不屑一笑。 在家里待了两天,除了偶尔被王凤淑和任磊讥讽几句外,大致还算安逸。 吃完饭,去花田外的长椅上坐一坐,然后让任夏逗逗自己,已经成了固定节目。 孟氏集团的人也算识相,自从知道他们喜欢去那里后,就封闭了路口,除了他们谁也不许再靠近花田。 也正因为如此,再不用怕有人来打扰的任夏也逐渐放肆起来。 一时,二人好像发现了新世界。 第二天,去挚遥公司的路上,林集几次痴痴的回味昨天那个美妙的晚上,差点出了车祸。 “去他的柳下惠,我可是正常的男人!”林集得意的哼了哼,不过,想到还要再等半个月才能见到任夏,又不免失望。 叮铃一声。 林集拿出手机,任夏发了一张过机场安检的照片过来,后面跟了一句让林集心潮澎湃的话。 “如果这段时间你表现让我满意的话,我回来可以考虑再给你……你懂的。” “保证让老婆满意!” 第七十二章 前退两难 走进公司,林集格外的斗志昂扬,不就是好好表现吗?这有什么难的,如果不是怕吓到任夏,他甚至可以让吴书遥这家小公司在一个星期之内上市。 上次和孙牧对话后,他可是知道了徐远的下落,徐远作为冥庭的二十位司财之一,绝对是真正的富可敌国。 那孙子明明有数不清的财富,却怕被老家伙们发现他的身份,不得不收敛风头,想来也是件痛苦的事情。 对此,林集只能表示同情,目前他还不想去联系自己的这位老部下。 “林集哥,你来了!”刚坐下,陈璇就殷勤的端过来一杯咖啡。 林集还不知道这小丫头的心思,白眼道:“你不用这样,我答应了把奖金给你,就一定会给你。” “真的?真的?真的?那可是十五万呀!”陈璇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林集懒得再理她,把头转了回来,优哉游哉的喝着咖啡。 旁边的同事忍不住问道:“什么十五万?” “罗子昂已经答应合作了,所以我和林集哥就有十五万奖金呀!”陈璇得意道。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施镇商会的罗子昂?” 陈璇就知道他们不信,也不说话,直接把合同从公文包里拿出来摆在了桌子上。 “这个签名这么难看,肯定是假的。”一个同事摇头道。 “罗子昂出席一个慈善活动的时候,我看过他的签名,这的确像是他的笔迹!”另一个同事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笃定道。 此言一出,整个市场部顿时炸了锅,纷纷传阅着合同。 “张主管去都吃瘪了,你怎么做到的。” “快给我们说说!” 众同事再不管张扬的命令,全都聚到了陈璇身边,这小丫头,不愧是名牌大学毕业,简直就是个谈判天才呀! 陈璇装腔作势的咳了两声,“这个嘛……” “快说嘛,教教我们!” 看着众人一脸崇拜的样子,陈璇难为情的一笑,指着林集说道:“其实我什么也做,都是他的功劳。” “他?不可能吧。” “就是,他要是有这种本事,也不用靠老婆托关系才能进公司了。” 众人面露不屑,质疑起合同的真实性来: “这绝对是林集模仿罗子昂的笔迹签的,罗子昂态度那么强硬,怎么可能松口。” “很有这个可能!” 陈璇气得不行,一噘嘴道:“哼,不信拉倒,把合同还我,等下我送去给吴总。” 这时,走进来的张扬从别人手里抢过合同,看都没看,直接放进了碎纸机,“两个废物还装得挺像,就凭你们也想谈成合作?” 咔呲咔呲—— 合同变成一堆碎纸屑,不复存在。 “你干嘛呀!” 陈璇瞪着张扬,几秒过后,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睛里涌了出来。 又恨张扬,又恨自己。 刚才非得要炫耀,等上班以后,直接把合同给吴总不就好了吗! 这么想着,陈璇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放声大哭,这是留在念北市的唯一机会,可是这个机会,却被自己亲手葬送了! “我为什么要把合同给他们看啊!” “我是猪吗!” “活该被人当成是东西卖出去!” 市场部的部分同事也知道陈璇家里的事情,这时也不禁露出同情之色,但碍于张扬在,并不敢去安慰她。 “别哭了,一点小事情而已。”林集无奈笑笑,把陈璇从地上扶了起来。 “对于你来说是小事,可是对我……”陈璇声音哽咽,无论如何她都不想被抓回老家嫁给一个陌生男人。 “傻子。”林集靠在她耳边小声道:“合同是约束不想遵守的人,以罗子昂那天的表现,你认为有没有合同真的重要吗?” 陈璇一愣,正要说点什么,楼下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 “不好了,是罗子昂!” “他身后还跟了十几个人!” 几个同事扒着窗户,神色紧张。 与此同时,吴书遥和几个高管接到保安通知,也赶紧从楼上跑来市场部,罗子昂以前还在小公园的时候,就是个狠角色,如今的势力更是壮大了十几倍,要是真得罪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林集,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吴书遥急道。 林集还没回答,张扬立马说道:“一定是这两个废物得罪了罗子昂,所以人家带着人过来算账了!” “一定是这样,林集还在合同上伪造罗子昂的签名!”众人语气怨恨,万一罗子昂伤及无辜怎么办。 林集似笑非笑:“你们怎么知道是伪造的?” “合同呢,给我看看!”吴书遥满脸紧张,不止是她,所有人都心惶惶,下面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 “被张扬抢走放进碎纸机里了。我亲眼看着罗总在上面签了名,才不是伪造的!”陈璇委屈道。 吴书遥转过头,冷冷看着张扬,说道:“你现在胆子可真大,连公司的合同都可以想毁掉就毁掉了。” “什么合同,不过是一张废纸罢了。”张扬无所谓道。 林集笑了笑,在这一点上,自己倒和张扬有同样的看法。 说话间,罗子昂已经带着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市场部,偷偷给林集递了个眼神后,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挚遥公司的员工连大气都不敢出,惴惴不安的看着罗子昂以及他身后十几个杀气腾腾的手下。 终于,唯二坐在椅子上的林集打破了沉静,“装什么黑/道老大,说正事。” 罗子昂傻笑两声,起身走到了吴书遥面前:“吴总,你别紧张!我是过来沟通合作细节的。音乐节那天,整个会场只会放你们挚遥服饰的广告,除此之外,我和出演的明星也沟通好了,他们愿意穿你们的文创衫上台。” “如果方便,你们把宣传文案先给我,我好提前安排人去现场布置。” “啊?”吴书遥用一张蒙圈的小脸盯着罗子昂。 “啊什么啊,合同不是都签了吗,装什么糊涂呀!”罗子昂不满道,“你不会是想反悔吧?” 好不容易有机会为林大哥效劳,他可不想轻易错过。 “可是……我们要付多少广告费?”吴书遥小脸煞白,看罗子昂热心的程度,广告费绝对少不了。 林集这王八蛋不会是为了让罗子昂签字,开了个足以让公司破产的天价吧。 但现在如果她说合同和公司无关,那林集绝对会被当场打死。 前退两难。 瞬间,吴书遥甚至都有点后悔交夏夏这个朋友了。 第七十三章 没那么糟糕 “不是说好了三十万吗?要不我倒给你们三十万也行呀。” “三十万?!”吴书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忙抓住林集的胳膊喊道:“合同呢,快让我看看合同!” 林集一脸无奈,一旁的陈璇撅起小嘴不满道:“不是都说了吗,已经被张扬扔进碎纸机了,上面开的广告费就是三十万。” 吴书遥尴尬的一抿嘴,刚才听到这儿的事情,她也觉得张扬毁掉的只是一张废纸,就没怎么放在心上,现在听到罗子昂亲口这么说,才明白张扬这个王八蛋毁掉的是上百万的生意! “呵,张主管,你不帮忙也就算了。我们给林集一百万的价码,你私下改成三十万,这是想成心坑他吗?”其他几个高管都是聪明人,稍稍一梳理,就想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在罗子昂拒绝了一份高价的情况下,调低价格再去谈,罗子昂只会觉得对方是来侮辱自己。 以罗子昂的作风…… 所有人都为林集和陈璇捏了一把冷汗,幸亏林集能力出众! 思想自此,几个高管望向林集的目光里都带了几分崇拜,暗道:“谁说这样的人是废物!能让他加入我们公司,简直是我们公司的福分!” “张主管,你这也太不地道了,你就算再讨厌他,也不能使这种阴招呀!” “就是,这次是林集,下次指不定又是谁呢!万一落到我们身上,我们又没有林集的能力,岂不是要大霉!” 市场部的人顿时生出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之情。 张扬脸上抽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怎么能猜到,这个废物不仅全身而退,竟然还真谈成了合作。 这特么罗子昂是哪根筋搭错了,不要一百万居然要三十万! “你的事情等会儿再处理!”吴书遥狠狠瞪了张扬一眼,转身走到罗子昂面前,赧然笑道:“罗总,你看……我们能不能再起草一份合同。” “信!”罗子昂打了个响指,“不过合同的价格要改变一下。” “嗯,您说。”吴书遥和几个高管深吸了一口气,祈祷罗子昂不要狮子大开口。 罗子昂嘿嘿一笑,“你们给我三万意思一下就可以了。” “啊?” “还有这么还价的人?” 众人你看我看你,都不知道罗子昂到底什么意思。 罗子昂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林集,故作严肃道:“和贵公司的林集交谈过后,我觉得,在音乐节上播放你们公司的广告,对提升音乐节的品位很有作用。而且,我希望和你们公司能建立长期的合作!” 林集警告过罗子昂,不许在外人面前说和他认识,所以罗子昂才不得不编造了这个理由。 “广告还能提升音乐节的品位?”这话连吴书遥都不信,不过总之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重新起草合同,谈定细节后,吴书遥又带着人回到了市场部。 此刻,正一大群人围着林集,又是捏肩又是捶腿,把他当成是一个大爷来伺候。 一出手就解决了困扰整个市场部一个月的难题,这样的人,绝对前途无量,现在不巴结,以后说不定就没有机会了! “有你的,怪不得夏夏把你当成香饽饽。”吴书遥嗔怪的白了林集一眼。 “哪里,只不过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打动了罗子昂。”林集眯着眼,好久没被别人当成大爷了,真得好好享受享受。 吴书遥笑了笑,突然间,觉得这个男人……好像并没有那么糟糕。 “去把张扬叫过来。”吴书遥对远远站在墙角的陆巧冷声道。 张扬居然耍阴招坑自己部门的下属,这件事不处理,整个市场部的人都会人心惶惶。 很快,张扬走了进来,依旧很嚣张的直接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找我有什么事?”张扬有恃无恐道。 他从公司一创立就把持着市场部,手上资源众多,他谅吴书遥不敢拿他怎么样。 “怎么样?”吴书遥冷哼一声,“因为你多次违反公司条例,屡教不改,所以予以开除处理。” “你特么是不是疯了?!”张扬破口大骂,“没有我,你的公司撑不了三个月!” “是吗?刚才你在办公室,可能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吴书遥双手抱在胸前,继续说道:“罗总带来那十几个人,并不是你说的打手,他们是柳老板、李老板、杨老板……的助理。他们代表自己的公司,都与我们签了新合同。条件之一,就是让你滚蛋!” “怎……怎么可能!”张扬青筋暴出,这些人都是他想方设法,用尽一切心思才掌握的人脉资源,也是他敢嚣张的本钱。 平时推杯换盏的老朋友,怎么会对自己反戈一击呢! 吴书遥冷冷一笑:“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实话告诉你吧,这些老板当中,有的是罗总的金主,更多的是因为你得罪了一个你得罪不起的人,所以他们必须和你划清关系。” “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张扬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 不过,林集倒是明白了。 回云顶别墅那天,在大门外遇到的业主就是做服装生意的柳老板,第二天他上门拜访,闲聊中提到张扬,林集表示自己也认识,而且随便说了一下公司发生的事情。 柳老板当下就表示要和张扬断绝一切关系。 没有人傻到为了张扬,得罪一个连孟氏集团都要奉为贵宾的人。 “哼,走着瞧!” 张扬啐了一口,恶恨恨的起身,正好撞上刚罗子昂。 “别瞧了。”一抬头,罗子昂一脸坏笑。 “你……你想干嘛?”张扬吓得后退了几步,“你敢乱来,我马上报警!” “那快报呀,我们可是合法公民,哪像你呀。”罗子昂悠悠道。 “什么意思?”张扬下意识问道。 这下连林集都不明白了,印象中,自己好像告诫过罗子昂不要在挚遥公司动粗。 罗子昂对林集挤眉弄眼,小声道:“我是用合法手段教训这小子!” 第七十四章 欠收拾 罗子昂一招手,几个人拽着陆巧走进了市场部。 “说说吧,你都了做什么?”罗子昂冷声道。 陆巧连忙扑到吴书遥脚下,哭嚎道:“吴总对不起,都是张扬逼我这样做的。” “你做了什么?” “刚才你们去法务部的时候……”陆巧怯怯的看了一眼张扬,拿出一个针孔摄像头对吴书遥道:“他让我把这个放在你的卫生间,还说事成之后,给我两万块钱。” 吴书遥脸色铁青,死死瞪着张扬,咬牙道,“王八蛋!” “怎么样,还报不报警了?你不报我报了啊。”罗子昂似笑非笑,从口袋里把手机掏了出来。 张扬脸色发白,要是因为这种事情落了案,以后就真的没脸见人了,只能狡辩道:“陆巧,你特么别污蔑我,老子什么时候让你做这事儿了!你别什么都往老子身上推!” “你……” 分明是你个王八蛋,想用偷拍的视频威胁吴书遥! 陆巧气得发抖,怒道:“你调试设备的时候,把镜头对到你脸了,你不承认,那就等警察过来看视频。” 这下张扬再也没有借口,只能转身向吴书遥求饶,“吴总,我为公司做了那么多事情,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吴书遥一言不发,冷冷看着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张扬终于放下架子。 “你们给老子求求情啊!”张扬转过头,对市场部的属下咆哮道。 众人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您还当您是市场部的主管呢,你的那些客户老板都和你划清关系了,我们凭什么理你? “这种色狼,早就该抓进去了。”陈璇小嘴一撇,拨通了报警电话。 很快,楼下传来警笛声,几个警察听了事情的经过后,直接把张扬拷上。 “哼,你们等着,让老子身败名裂,你们也没好下场!”张扬双眼发红,扫了一眼众人,阴笑道:“这几天注意点网上的新闻。” 罗子昂上前一脚踹翻张扬,啐骂道:“妈的,被拷上了还不老实,在警察面前威胁人?” 两个民警同志把脸转到一边,假装没看见,这种败类就是欠收拾。 等张扬被揍得鼻青脸肿后,民警才把罗子昂推开,拉起张扬故作惊讶道,“咦,你怎么搞得,我们就转过身的功夫,你就成这样了?” 转过身的功夫?都特么打了五分钟! 不过,张扬这次聪明了,一句也不说,等民警把他带上警车后,才开口道:“我能打个电话吗?我和我妹约好了见面,现在我出事了,通知她一声。” “打吧。”民警冷冷扫了他一眼,暂时给他解开手铐。 市场部,一片欢呼雀跃。 “那个王八蛋终于被抓了!” “哼,就是。不知道对多少女同事动过手脚!”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数着张扬的种种罪状,以前迫于他的淫威,只能忍气吞声,现在总算能好好发泄发泄了。 “陈璇,你怎么愁眉苦脸的,张扬被抓了你不开心吗?”一个同事问道。 “不是,我在想张扬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好像有什么事情忘记了。”陈璇道。 “什么事情?” 陈璇想了想,突然仰起脸,着急道:“快去告诉刚才那两个民警同志,不要让张扬和其他人通话!” “快啊,快去追!”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明白陈璇想干嘛,只能让两个人驱车去追刚走不久的警车。 陈璇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我第一天上班的时候,看到陆巧从女卫生间出来,手上也拿着刚才那个东西……就是针孔摄像头,姐姐们一定被偷拍了!” 闻言,市场部的女同事个个花容失色,联系张扬刚才说的话,那王八蛋是想把偷拍的视频放到网上! 这要真传出去…… 和开车去追的人通完电话,一个个女同事急得在办公室打转。 “姐姐们不用着急,肯定能追上!”陈璇安慰道。 “这怎么能不着急,那里面倒是没有你,我们才不想被发在网上,毁了清白。” “原来你们的清白才是清白。”一直没说话的林集端起一杯咖啡,悠悠然道。 “这……”众人脸色尴尬,满是歉意的望向陈璇。 陈璇被张扬欺辱那天,自己这些人可是一个个的事不关己,不说是为她伸张正义,就是一句简简单单的安慰也没有。 而且其中几个人,甚至还把责任推到了陈璇身上。 现在呢…… 就是这个受尽了委屈的女孩,竟然第一时间为了自己这些人急得满头大汗。 “陈璇,那天的事情……对不起。”众人走到陈璇面前,诚恳的道歉道。 陈璇浅浅一笑,“没事儿,都过去了!” 叮铃铃,电话响起。 出去的同事传来消息,万幸,视频已经追回来了。 事实上,还没等他们追上民警同志,两位经验丰富的民警就已经产生警觉,张扬刚拨出电话,他们就暗中通知所里的同事,锁定了对面那人的位置。 不到半个小时,将张扬的同伙成功抓捕归案。 听到这消息,所有人松了一口气之余,也向吴书遥建议道: “吴总,以后公司招人,能力倒是其次,一定要人品好!” “对,像林集和陈璇这种就不错!” 吴书遥点了点头,对林集一笑道:“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到了办公室。 林集刚坐下,吴书遥就冲了一杯咖啡递到手上,和之前的待遇简直是天差地别。 “你是不是和罗子昂很熟?他和我们公司签订的合同,全部条款都是我们占便宜。”吴书遥坐下,突然问道。 “不认识。”林集摇了摇头。 任夏对地下社会的人深恶痛绝。 介于吴书遥爱向任夏告状的前科,他才不愿意把实情告诉这个女人。 “不说就算了。” 吴书遥白了他一眼,继续道:“粗略的算了一下,你这次给公司带来了几百万的收益,想要什么奖励?只要你开口,我都满足你。” 林集想了想,“把市场部主管的位置给陈璇吧,那小丫头还不错。” “那你呢?” 吴书遥笑意稍减,林集以一己之力谈成合作,这主管之位,当然也该是他的。 第七十五章 这口气,必须得出! “我老样子就行了。”林集伸了个懒腰,无所谓道。 “哦,那好吧。”吴书遥面露失望。 她终于明白,林集不是没有上进心,而是自己的这间小庙,根本没资格让他有上进心。 这个男人绝不像外人认为那样简单。 “还有事吗?没事儿,我就先下去了。”林集放下咖啡说道。 吴书遥深吸了一口气,挤出笑容道:“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既然什么都不要,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了,多谢好意。”林集随意挥了挥手,起身告辞。 “林集,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吴书遥突然叫住他问道。 “没有啊,虽然你以前一直都看不起我,但对于我来说,根本不重要。”林集耸了耸肩,回过头笑道:“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疑问。” “什么?” “如果今天罗子昂没带人过来签订合同,你是否会为了公司的利益,继续任由张扬为非作歹?”林集看着吴书遥,等待她的答案。 一阵沉默。 “算了,其实这也不重要,我只是好奇问问。”林集再次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他的脸上浮现出笑意,任夏果然是独一无二的女人。 只有她,才不会在乎什么利益,说什么大局为重的鬼话,去牺牲别人成全自己。 …… 南山县。 饭店的包厢内,一个富态中年女人神情愤怒,“李余,他可是你外甥!他被外人这么欺负,你真就眼睁睁的看着不管吗?” “我怎么管?”被叫作李余的男人冷哼道,“我早就让你们好好管教他。落得这个地步,都是他咎由自取。” “舅舅,是他们陷害我的呀!我有钱有势,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怎么会去偷拍别人。”被拘留十几天,才刚刚放出来的张扬脸色暗淡,看来在拘留所里没少吃苦头。 “既然你有钱有势,何必来找我呢?”李余面无表情道。 张扬的父亲张卓耀端起一杯酒,对李余道:“要是事情发生在南山县,这件事我们也就不麻烦你了。可是,那是在市里,我们手根本伸不过去。你是南山兵区一把手,随便带几个人过去,不就能把那群王八蛋收拾的服服帖帖了吗!” “张扬工作丢了就算了,还被那群王八蛋在电视上曝光,现在出去,所有人都指着他的鼻子骂猥亵犯。这口气,必须得出!”女人气道。 “那你们自己出吧,恕我先走一步了。” 说完,李余带着副官大步离开包厢,往停车场走去。 坐上车,副官问道:“这事真不管吗?那些人也太欺负人了,冤枉人也就罢了,还扬武扬威的在电视上曝光,这不摆明要毁了张扬。要不我带几个人便装去教训教训他们?” “去什么去,你们每天操练是为了干这种事?”李余呵斥道。 冤枉? 李余对自己的这个外甥再了解不过,那个兔崽子什么下三滥的事情没做过。去念北了以后还稍微收敛了些,以前在南山的时候,仗着自己老爸的势力,更是无法无天。 也正因为如此,李余都快五年没有和张扬一家联系了,这次居然妄想用他的兵去替张扬出气,简直是痴心妄想。 副官并不知道李余所想,心里暗暗为张扬打抱不平。 包厢内。 张扬哭丧着脸,“爸妈,你们就这么忍心看我被欺负吗?!” “哼,他不愿意帮忙,不代表别人不愿意帮忙。”张卓耀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半个小时后,一个光头刺青的魁梧男人带着几个手下走进了包厢。 “张哥,找我干嘛?最近我可没做什么违反乱纪的事情。”光头男人坐下,打着哈哈道。 这人名叫谢非平,南山县当之无愧的地下霸主。 “做没做你自己清楚。”张卓耀冷冷一笑,“不过今天找你们来,是为了我儿子的事情。” “哦?”谢非平扫了一眼张扬,故意调笑道:“这不是电视上那个猥亵犯吗?怎么,在念北待不下去又回南山了。” 一旁的张扬气得满脸通红,又不敢发作。 张卓耀咳了两声,继续道:“小谢,这些年我也算照顾你了吧,你就说这件事你帮不帮忙。” 谢非平和自己的几个手下对了一下眼神,他们打从接到电话,就猜到可能是因为这件事,但迟迟没有下决定。 电视台采访的那个揭穿张扬猥亵行为的见义勇为者,谢非平不但认识,而且还是老相识。 “张哥,你应该知道,我和罗子昂都是从施镇走出来的,只不过他去了念北,我到了南山。” 谢非平顿了顿,继续道,“况且,现在他在念北市建立了施镇商会,实力今非昔比,你想让我带人过去找他算账,实在是难为我了。” 张卓耀一拍桌子,“他总有落单的时候!你带几个人过去,我也不要他的命,你让他下半辈子躺在床上就可以了。” 他万没想到,当初在自己面前低声下气的那个小混混,现在居然都胆子大到对自己儿子下手了。 谢非平一言不发,旁边的几个手下道:“罗子昂的很多手下,都是他从施镇带出去的,那些人忠心耿耿。一旦罗子昂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们绝对会发了疯的报复!” “呵,意思是说,你们不想帮忙?”张卓耀身子往后一椅,说道:“那以后,你们再落到我手里,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张哥,我们有事慢慢商量。”谢非平左右为难。 “爸,既然他不敢对罗子昂下手,就不难为他了。除了罗子昂,还有两个人更可恨!都是因为他们,我才落到了这个田地!” 说完,张扬脸上阴鸷,又望向谢非平说道:“这两个都是废物,你总能摆平了吧。” 谢非平想了想,知道不能再推迟,只能点了点头。 “既然你答应了,接下来的事情你和我儿子商量。我有公职,不适合待在这儿,就先告辞了。”张卓耀拍了拍谢非平的肩膀,带着妻子离开了包厢。 “真特么是个老狐狸!”谢非平暗骂一句。 第七十六章 干嘛那么紧张 听张扬详细介绍完情况,谢非平确认问道:“你确定那两个人都没背景吗?” “对!而且那个叫林集的废物,还是个普通打工的。”张扬咬牙说道,“我这也是在阴沟里翻船了!” 谢非平不屑的扫了他一眼:“那你把他们骗到南山,剩下的交给我。” “为什么不直接去念北找他们算账?!”张扬盘算的可是当着挚遥全公司人的面,狠狠教训一顿林集和吴书遥。 “傻逼。在自己地盘动手更安全。” 谢非平说完,带着几个手下迅速离开,在南山县动手,就算那两人有背景,也奈何不了他。 …… 挚遥公司。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陈璇这小丫头的火,整整烧了十来天都丝毫没有消退的意思。 不过,好在她以身作则,公司的业绩也蒸蒸日上,大家并没什么怨言。 除了林集…… “我求求你了,就放过我吧。”林集趴在桌子上,很是无奈。 “哼,昨天就让你去见李总了,你知不知道,感情这种东西,得一直维系。”陈璇双手叉腰,横眉冷竖道,“你别看人家现在和我们合作,但要是又出来竞争对手了呢?所以要未雨绸缪,把关系拉得更近点儿!” “还要怎么拉近啊?我总不能住他家去吧。”林集无语。 “如果李老板愿意,那就再好不过了。你一个男人,难道还怕失身不成?!”陈璇用小指尖一点林集的脑袋,“你看看其他同事,谁一天像你这样,不是吃就是睡,跟个猪一样。” “……” 林集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拿出手机给李老板打去电话,没好气道:“李老板,我们关系怎么样?” “啊?怎么了。”李老板吓了一激灵,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林集。 “我就问问你,我们关系好不好。” “好!很好!非常好!” 得到准确的回答,林集挂断电话,不忿道:“看吧,不用维系,我们关系好得很!” “你……你居然用这种语气和客户说话!” 陈璇气不到一处来,伸出魔爪朝林集抓去,林集也懒得躲,埋在桌子上继续睡觉。 “你现在快去找李老板道歉!快去!” “快去啊!” 整个市场部,传出陈璇那歇斯底里的吼叫声,众同事纷纷无奈摇头,“这位新上任的主管……还真是严苛。” 刚到门口的吴书遥拦住市场部的一个人问道,“又怎么了?” “没事儿,陈主管和林集在闹着玩儿呢。”同事小声道。 “哦。” 吴书遥没再说什么,走到格子间,看了一眼林集后,把陈璇叫到了跟前,“月底了,你组织部门里的同事,晚上团建一下。” “嗯,好的吴总。”陈璇点了点头道:“吴总,你来吗?” 又是看了一眼置身事外的林集后,吴书遥摇头淡然道:“南山县出了点事情,我现在要赶过去看看。” “什么事,要不让林集陪你去吧?” “算了。” 说完,吴书遥一脸冷意的离开市场部,看着她略带落寞的背影,陈璇小声问林集,“你是不是和吴总有什么不愉快?今天她都下来偷偷看你好几次了。” “没有啊。”林集摇头,很是茫然。 他确实不赞同吴书遥某些处理事情的方式,但还不到反感的程度,何况她是夏夏的好朋友,不管怎么样,林集都不会去和她计较。 “哦。”陈璇无奈点点头后,告诉部门的同事们把手上的事情忙完,晚上一起去外面吃顿饭。 …… 从公司出来,吴书遥坐上自己的小车,小拳头一锤方向盘,恨恨骂了一句,“王八蛋,你就是个王八蛋!” 不知为何,林集明明是任夏的老公,可是她却希望这个男人能对自己热情点……至少不像现在这样,冷冰冰,如同陌生人一样。 叮铃铃……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她打开一看,又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吴总,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啊?” “我们公司虽然不大,但在南山县也有七八个门店,我们真的很希望能和你们挚遥服饰建立合作。” “对了,我们老板希望见见你们公司的林集,他现在可是威名远扬!” 看完短信,吴书遥往楼上市场部看了看,撅起嘴巴道:“你不主动和我说话,我也不主动和你说话!谁怕什么谁,我自己也能谈成合作。” 礼貌性的回复了信息后,她一踩油门,驱车独自前往南山县。 此时,几十个胳膊上游龙画凤的男人,聚在南山县的一个台球厅里,打球的打球,玩牌的玩牌,都没把即将要过来的两个人当回事儿。 “谢叔,那个臭婊/子已经答应过来了!”张扬挂断电话,一脸狡黠。 “嗯。”谢非平点了点头,掐灭烟头问道:“你希望我怎么对付他们?” “我要林集跪在我脚下向我求饶,然后再废掉他的双手!”张扬脸上笑容更甚,“至于那个女人,就不劳烦谢叔了,我自己动手。” 谢非平扫了一眼他手中的红色药丸,神情漠然。 “都给我打起点精神来!”谢非平站起身,呵斥一众漫不经心的手下。 “谢大哥,不就是一个废物和一个女人吗,干嘛那么紧张。”众手下面露不屑,为了两个人把所有弟兄都召集过来了,也不知道老大怎么想的。 谢非平冷声道,“我担心的是罗子昂。” 谢非平通过共同朋友得知,那个叫林集的小子并不像张扬所说,毫无背景。 事实上,林集不久前就去过施镇商会,而且和罗子昂相谈甚欢,在那几天后张扬就被送进了拘留所。 谢非平猜测,罗子昂之所以修理张扬,正是受林集所托,也就是说,两人不仅是朋友,而且关系不一般。 以罗子昂的作风,一旦得知消息,带着人杀到南山县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和罗子昂都是从施镇地下走出来,又同样在异地他乡闯出了一番名堂,作为前辈,他对这个年轻人的能力非常了解,如果罗子昂带人过来,事情一定会变得非常棘手。 第七十七章 付出代价 念北市,已是晚上六点。 吃完饭,市场部的同事们还嫌不够尽兴,又邀约去ktv唱歌。 刚刚升上主管又拿到了十五万奖金的陈璇也不推迟,小手一挥,阔气的表示全都由自己买单。 虽然林集不喜欢那种场合,但被逼无奈,也只能陪着一起去了。 到了一家中档消费的ktv,一见前台的人,众人顿时傻眼。 “陆巧?” “哼,这女人居然帮着张扬在我们卫生间放针孔摄像头,真恶心!” 因为张扬的事,同样被拘留了几天的陆巧,在众人看到她时,她也看到了众人,嘴角立刻上扬,热情问道:“都来唱歌呀?” “我们换一家,看到她就烦!”其中一个女同事冷声道。 她和陆巧曾经是好姐妹,没想到即使如此,陆巧也没告诉过她针孔摄像头的事情。她以前还问过陆巧为什么不用公司的卫生间,陆巧给的答案是在家上过了,让她自己进去。 “别呀,老板要是知道因为我损失了一个顾客,肯定会找我麻烦!上次那个事情是我不对,可我不也是被张扬逼的吗?”陆巧露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这样吧,我做主给大家七折优惠,算是给你们赔礼道歉了。” “陈主管,你决定。”众同事望向陈璇。 “算了,都过去了,给我们开个大包吧。”一向容易原谅别人的陈璇选择既往不咎。 “哟,陈璇是新任主管啊,我还以为是林集呢。” 陆巧深深看了林集一眼,把房号递给了陈璇。 没有人再搭理陆巧,付完钱,径直朝包厢走去。 在要进门的时候,林集把陈璇拉到了一边,悠悠笑道:“你还是太善良了,以后要聪明一点。” “怎么了倒霉蛋儿?”陈璇扬起小脸,一脸茫然。 “如果我没猜错,陆巧肯定会耍什么花样。不过,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后得把你的小脑瓜锻炼聪明点儿,我不是每次都能帮你。”林集耸了耸肩,看着陈璇,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原本麻木无情的他,怎么会这么想要保护陈璇这个和自己根本没关系的人呢…… 难道是因为她? 不得不说,陈璇天真的样子很像深绪里,不过,也仅仅是像而已。 依稀记得,深绪里在一堆尸体中翩翩起舞,然后扬起脸,露出天真的样子问他:“冥王集哥哥,他们怎么不会动了呢?难道他们去天堂了吗?被我们杀的人,肯定都会去天堂吧?我们是在帮他们,对不对?” 那一年,林集十七岁,深绪里十二岁。 “人家陆巧不是都已经认错了吗?而且,她也是被逼无奈才帮张扬的。”陈璇打断林集的记忆,不满道:“倒霉蛋,你太多心了。” “或许吧。”林集笑了笑,不想争论。 如果她真是被逼无奈,在警察已经把张扬拷上的时候,她怎么不把事情和盘托出,而是等陈璇出来说呢。 包厢里已经响起了同事们惊为天人的歌声,估计是平时工作压力太大,歌声特别凄惨。 林集趁人不注意,赛了两团卫生纸在耳朵里后,悠悠然的合目小憩。 “干杯!” “干杯!” 喝着唱着,很快到了九点,陈璇见大家也有些倦了,一拍手道:“今天就到这儿吧。下个月,也希望大家能尽力配合我的工作哦!” “嗯,一定!多谢陈主管的款待。”众同事尽兴道。 正当众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几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踹门闯了进来,他们的身后,跟着满脸阴笑的陆巧。 “这就要走了?不合适吧。” “方勇哥,就是这个包厢。”陆巧上前一步,指着众人道。 “我看店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来ktv吃霸王餐的,真特么奇怪。”方勇冷哼一声道,“你们不会以为溜进来喝完就走,也没有人能发现吧?” “路……陆巧,你胡说什么,我不是给你钱了吗?你还给我房号了,不然为什么服务员会送酒进来!”陈璇着急道,看来,林集说得果然没错,有些人就是江山易移本性难改。 “你们认识?”方勇问道。 “嗯,就是认识我才上了她的当。”陆巧委屈道,“我们之前是同事,她说上个厕所后再过来买单,我没多想,就先让他们先进包厢玩着。可是,这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我着急过来一看,她们都收拾东西准备走了!” “你放屁!” “陆巧,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哼,陈主管好心不计较你做的那些恶心事,你现在居然还恩将仇报!” 咔嚓—— 一个酒瓶被摔倒地上,争吵声戛然而止。 “不吵了?”方勇冷冷一笑,“账单呢?既然你们买单了,总该有账单吧。” 陈璇小声回道,“陆巧根本就没给。” “那要我怎么相信你?我查过了,电脑上也没这个包厢的开房信息。” 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林集,翘起二郎腿笑道:“查监控吧。我们大概是六点四十多到的前台,你们可以看看监控,到底有没有给钱,给的钱到底又被谁拿了,一查便知。” 此言一出,陆巧脸色阴沉,额头上渗出点点冷汗,“怎么把这件事忘了!要是被方勇查出来……那就真完了。” 然而,方勇的话大出陆巧的意外。 “不用查了,我可以肯定你们的确没买过单。”包厢里的灯光打开,方勇嗤笑道。 “哦?为什么呢?”林集轻轻一笑,明知故问。 “因为……这里不是你家的别墅,是由我说了算。”方勇脸上笑容散去,阴鸷道:“没想到这么快就落我手里了吧?” 旁边的周华毅似笑非笑,“你得为那天的出言不逊,付出代价。” “是吗?什么代价?”林集继续问道。 周华毅冷笑着打了一个电话,很快,门外呼啦啦的来了七八个五大三粗的壮汉。 “一个吃软饭的废物赘婿,那天居然狗仗人势让我们滚,真特么离谱!”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方勇双手抱在胸前,一扬眉道:“你的小舅子,还特别嘱咐过,如果你落到我们手里,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第七十八章 你站着干嘛 气氛剑拔弩张,眼看就要不可收拾,陈璇赶紧从包里拿出几千块钱摆在台上,不忿道:“既然你们一口咬定我没有买单,那我再买一次就是了。但是,有一点我要说清楚,我们绝对没有说谎!” 方勇冷冷扫了一眼桌子上的几千块钱,现在可不单单是钱的问题,他的目的是要修理修理林集! “好,这钱我可以收下。不过,我要这个废物跪着递给我。”方勇一指林集道。 “你不要太过分了! ”陈璇没好气道。 “我过分又怎样?”方勇嗤笑一声,“今天他不跪,你们全都别想离开这里!” “哟,不就下个跪吗,还能少块肉?”陆巧神色得意,这正是她想看到的,如果不是林集突然冒出来,自己也不会丢掉工作,更不会被拘留,一切都是这个废物所赐! “倒是不会少块肉。”林集把弄着指间,“不过,我还没有对人下跪过,所以不是很习惯。” “不习惯?那我就叫人帮你习惯习惯好了。”方勇脸上阴鸷,转身给后面的人使了个眼神。 几个手下抖了抖肩膀,狞笑着朝林集走去,“小子,是你自己敬酒不吃吃罚酒,怪不得我们。” 挚遥公司的众同事吓得哆哆嗦嗦,说到底,他们只是正经的上班族,哪见过这种阵仗,只能小声劝道,“林……林集,好汉不吃眼前亏,要不你……” “不!林集哥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凭什么要侮辱他!”陈璇起身死死挡在林集,一脸的倔强,“我是他的主管,你们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就行了。” “小姑娘,我们不想对女人动手,劝你识相点!”说完,几个手下又望向林集,不屑道:“虽然知道你是个吃软饭的废物,但总躲在女人后面算怎么回事儿?” “有道理。”林集笑了笑,拉陈璇坐下,“坐着就好了,我还不需要你保护。” “准备好了吗?” 几个字落下,所有人都不明白何意,但是林集已经站起了身。 呼哧—— 封闭的包厢里,突兀的响起风声,一阵冷意。 他们看到林集身影一晃,在把门口的方勇、周华毅拽进包厢里的同时,顺带锁上了门,关上了灯。 拳脚的声音在狭窄的包厢里盘旋了足足几分钟,当灯光再一次亮起时,包厢已是一片狼藉。 “倒霉蛋,你没事儿吧?” “林集,你还好吧?” 相拥躲在角落的众人怯怯问道。 林集没有回答,因为压根用不着,他拍了拍手,悠闲的从电灯开关那儿回到沙发的位置坐下。 另一边,方勇、周华毅以及他们的几个手下,脸青一块紫一块,肿的跟猪头一样,整整齐齐跪在桌子旁。 众人震惊的同时,也很是无语,“不……不是吧,这群人长得那么凶,居然这么草包。” 方勇他们有苦说不出,哪是自己草包,而是这个人实在太强。 林集翘起二郎腿,望向呆立在角落的陆巧,淡淡道:“既然下跪不会少块肉,你站着干嘛?” 噗通一声,陆巧一刻也没有犹豫,立即跪倒了地上,颤声道:“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再放过我一次吧。” “真不要脸!”众人呸了一口,幸亏林集厉害,不然还不知道等着自己的是什么呢。 就连心地善良的陈璇也不禁皱起眉头,白眼道:“上次的事儿,不是公司网开一面,你哪有这么早被放出来,可是你不但不知悔改,居然还恩将仇报!” “对……对不起,是我错了。” 陆巧一个劲儿的磕头求饶,但这一次再也没人搭理她,没有人想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三次。 林集略微俯下身,凑到方勇面前,小声道:“任磊是不是还跟你说过,我是个病秧子,肩不能挑手不提?” 方勇脸色铁青,在心里把任磊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个遍。 “小子,我承认你很能打,但你别太嚣张。现在我们投靠了兄弟盟,要是出了什么事,深哥不会放过你!”周华毅咬牙切齿道。 林集笑了笑,“这就是我手下留情的原因。” 闻言,方勇和周华毅对看一眼,很是默契的领会错了林集的意思。 “既然你害怕,我劝你带着人速度离开这里,今天这事儿,我们就当没发生过。” “哟,这就当没发生过了?”林集很是费解,“你们在江湖上混的不是最在乎面子吗,被轰出家门都忍不了,这跪在地上又忍得了?” 方勇和周华毅再次沉默,暗骂道,还不是任磊那个傻逼提供了假情报, 林集冷冷扫了他们一眼,把手机扔到他们面前,“让杨深过来赎你们。” “你确定?”方勇双眼微眯。 林集懒得理他,把头转过去对陈璇等人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有点事情处理。” “倒霉蛋,我们一起走吧,别再惹麻烦了。”陈璇担忧道。 她虽然不知道杨深是谁,但只看方勇他们提到这个名字的表情,也知道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我走了才会有麻烦呢。”林集笑了笑,催促众人离开。 包厢门再次关上。 “哼,是你非要把事情弄得这么僵的。” 方勇冷哼一声,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找杨深,但看目前这个样子,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 拨通手机。 他小声道:“深哥,场子被人扫了,他说要你亲自过来。” “什么人?”接到电话的杨深却是一惊,香榭区除了罗子昂这个铁杆盟友,其他大大小小的势力,不是被招安,就是被消灭,现在怎么又有新的势力冒出来了。 “您过来一趟就是了,他很能打!”为了能让杨深更加清楚的明白情况,方勇特地把后面几个字咬得很重。 手机挂断,方勇把手机放在桌上,对林集说道:“小子,你太逞强了。” “也许。”林集无所谓道。 “废物,你马上就要遭殃了!深哥比罗子昂还厉害,你等死吧!”原本偃旗息鼓的陆巧似乎也看到了一丝希望,竟然从地上站起来,威胁起林集。 崩—— 林集迅速起身,一脚踢中陆巧膝盖,确认这个女人再也站不起来后,才重新回到沙发坐下。 方勇等人大惊失色,无奈的扫了一眼地上哀嚎不的陆巧,嘟囔道:“真特么是个蠢货,要嚣张,也得等人过来以后再说啊!” 第七十九章 有必要通知你们 楼下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很快,长廊被二三十个人堵得水泄不通,ktv的很多顾客,都听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此时都躲在自己的包厢里窃窃私语: “又有不怕死的人要挑战兄弟盟的地位了。” “呵,我觉得只是单纯不怕死,刚才我路过那个包厢的时候偷瞄了一眼,对面就来了一个人!” “嘘——小点声。” 杨深和焦海二人一言不发,在ktv服务员的带领下,迈步走进了林集所在的包厢。 方勇等人看到二人,脸上一喜,救星终于来了! 不过,介于有陆巧的前车之鉴,他们依旧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不敢贸然站起来。 “深哥、海哥,就是那个人!” 其实不用他们说,杨深和焦海一进来就已经把目光锁定在了林集身上。 此刻二人额头上渗出冷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子,如你所愿,你要见的人来了。”方勇裂开嘴,对着林集阴鸷一笑。 “废物……”在地上捂住膝盖挣扎打滚的陆巧,再一次不知死活的向林集发起威胁,“你死期到了!” 林集笑了笑,停住把玩酒杯的手,径直望向吓得不轻的杨深和焦海,“你们来了。” “林……林大哥,发生了什么……”二人已经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林大哥? 杨深和焦海叫这个废物林大哥?! 方勇等人面无血色,当他们扭过头去看自己的两个老大时,发现二人脸上的畏惧,并不比自己少分毫。 “不用那么紧张,过来坐。”林集拍了拍旁边的座位,平淡道:“我修理了你们手下的人,觉得还是有必要通知你们一声。” 杨深和焦海对看一眼,不再迟疑,“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字一顿道:“林大哥,根本不存在我们的人。不管是我们,还是兄弟盟的一切,本来就都属于你!” “都说了,不用这样。” 林集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扶二人坐下,给他们倒了一杯酒,继续说道:“之所以让你们过来,就是不想你们多想,至少目前我对你们还没有什么意见。” “是。”杨深灌进一杯酒,勉强平复了心情,用杀人般的目光盯着方勇,咬牙道:“你们到底怎么得罪了林大哥!” 方勇等人止不住的发抖,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说啊!”焦海面色铁青,扬声暴喝,千算万算,没想到自己的手下得罪了林大哥。 “都是……那……”几个人没有一个能顺利说完一句话,几滩黄色液体从挡下流了出来。 见此场面,跟进来的服务员指着陆巧小声道:“是她污蔑林……林大哥他们没有买单,所以方经理就带着人进来了。而且,我亲眼看见陆巧把钱悄悄放进了自己口袋,并没有入账。” 听到这话,陆巧绝望的瘫倒在地上,她现在终于明白,今天再大的救星过来,也不可能就得了她了。 杨深冷冷看了陆巧一眼,对服务员训斥道:“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服务员不敢再说话,说也没用,方勇似乎是铁了心要收拾林集,而方勇也万万没想到,这个危险的念头,可能会让他丢掉自己的小命。 杨深沉了一口气,重新站起来,弯腰对林集说道:“林大哥你放心,这个事情我会给你个交待。” “算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件事可能还跟我小舅子有点儿关系。”林集摆了摆手,望向方勇问道,“我说的没错吧?” “嗯。”方勇赶紧点了点头。 “那就行了,别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林集嘱咐完,起身准备告辞,脸上一副幸灾乐祸的笑。 以任磊的作风,绝对会再次找到方勇,怂恿他来教训自己,而在鬼门关走了一着的方勇会作何反应呢? 想想就有意思! “林大哥,我送送你。”杨深跟上林集的脚步。 而留在包厢的焦海,立即拨通了报警电话,方勇等人得到了宽恕,始作俑者陆巧可没有。 “嗯,对!我们店里有人偷钱,请你们来处理一下。” 长廊上。 ktv的顾客从不同的包厢里探出头,脸上皆是诧异。 “怎么回事儿,那个年轻人不是应该被抬出来吗?” “而且看上去,杨深好像才是小弟!” “……” “看什么看,回去唱歌。”长廊上的兄弟盟成员很不客气的拉上门后,全都鞠着九十度的躬等待林集从自己面前走过。 这些人当中,很大一部分都是香榭河一战的亲历者,也正如此,他们才不敢对杨深有二心。 毕竟杨深头上,是能以一己之力击溃双虎会的林集。 到了楼下。 林集看了一眼紧张异常的杨深,停下脚步说道:“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稳定局势。不过,你要约束你的手下。我不想你们变成第二个双虎会。” “是,林大哥!”杨深恭敬的目送林集开车离开,不由地擦了一把汗。 林大哥的话第一层意思,是不想兄弟盟像曾经的双虎会那样为非作歹,变成一方恶势力。 而第二层意思…… 杨深站在原地迟迟没有迈动步子。 “深哥,林大哥怎么说?”走下楼的焦海担忧问道。 “回去让手下的人都安分点。”杨深一字一顿道,“不然全都逐出商会。” “嗯,也该是管管他们了。你看看小公园他们,虽然势力不及我们,但一切都井井有条,林大哥也很满意。”焦海深以为然道。 说话间,一脸黑色轿车停到路边,上面下来一个装着体面的年轻人。 “深叔、海叔!”年轻人问候道。 “小五,在罗子昂那边还好吧。”杨深笑问道。 香榭河一战后,小五就被罗子昂要了过去,这小子脑子灵光,做事稳靠,很快就在施镇商会那边赢得了尊重。 “还行。”小五腼腆一笑,望了望左右,“林大哥呢?我是特地过来找他的。” “刚走,你找林大哥什么事儿?” 小五没有回话,拿出手机给林集打去电话,却提示已经关机了。 第八十章 你想怎么算 “这下不好了。” 小五脸色一沉道,“我们在场子里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询问过后才知道,他特地从南山县过来,目的就是监视子昂哥的动向。南山的一个势力,好像要设局对付林大哥。” “还有这种事!”杨深和焦海立马拿起手机召集人马。 虽然知道他们以林集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出什么意外,但这种时候,最起码得表示自己的态度! 于此同时,施镇商会的大厦前,同样已经磨刀霍霍。 罗子昂扫了一眼整齐站在大厦门口的众小弟,问旁边的人,“人都到齐了吧?” “嗯,差不多了,只有小五还没回来。” “上车!”罗子昂大手一挥,众小弟斗志昂扬的坐上车,十几辆面包车浩浩荡荡往南山县开去。 …… 南山县,台球厅。 张扬挂断从吴书遥那里抢过来的手机,忿忿道:“妈的,那个废物真怕死,居然直接把电话挂了。” “我早说了,他很讨厌我,犯不着为我犯险。”吴书遥语气平淡,心中却尽是失落,想想之前夏夏被抓到双虎会,林集可是拼了命过去要人,可现在轮到自己,他甚至都不会多问一句。 “哼,臭婊/子,他不过来,那老子就先拿你开刀。”张扬厉笑道,“害老子身败名裂,现在该你了。” “你想干嘛?”吴书遥脸色铁青,整个台球厅,站满了张扬的人,根本没有逃走的可能。 “干嘛?”张扬嘿嘿一笑,“老子以前去你公司帮你,图的是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你休想!”吴书遥下意识退了几步,咬牙说道。 “放心,我不会强来,等下你自己会求我临幸你。” 张扬欺身走到吴书遥面前,一把抓住她的马尾辫,把一粒红色药丸灌进了她的喉咙。 看着她倒在地上干呕,张扬淫笑道,“是不是觉得身体开始慢慢发热了?这东西老子可是试过很多次了,很管用。” 吴书遥扭过头,恶恨恨的瞪着张扬,怒骂道:“你混蛋!” 药性逐渐发作,她的某个地方仿佛有无数虫子在叮咬,奇痒难耐。 “哈哈,看你能挺多久。”张扬大笑几声,转身走到谢非平面前,“谢叔,等下劳烦您帮我们录个视频,证明是她主动求我上她的。” 谢非平扫了一眼瘫在地上挣扎的吴书遥,对张扬冷冷说道,“你确定要这么做?” “谢叔不知道,这个女人平时装得跟个贞洁烈女似的,我倒要看看她放荡起来是什么样。”张扬勾起嘴角,阔气的对其他人说道,“等下我上完,你们上,一定得满足了这个臭**。” “我的人不会干这种事。”谢非平冷哼一声,要不是受制于张扬的父亲,他才不会任由张扬在自己的地盘胡作非为。 他们这些人,能在南山县扎根这么多年,就是因为牢牢的守住底线,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嘿,那就只能辛苦辛苦我自己了。”张扬才不管这些,去饮水机那儿倒了一杯水后,也塞了一颗红色药丸到自己嘴巴里。 很快,他就觉得自己血脉喷张,迫不及待的想要疯狂发泄一番。 “嗯……”不远处,吴书遥情不自禁的发出一阵呜咽声,她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想要一次彻底的放纵。 不过,尚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能这样做,自己的清白绝不能毁在一个禽兽手里。 张扬慢悠悠走过去,满是肉/欲的望着双颊泛红双峰耸动的吴书遥,喘着粗气道:“难受吧,要不要我帮帮你?” “你滚开,混蛋,禽兽!”吴书遥死死护住裙摆,两只大长白腿撕磨不止。 张扬咽了口口水,又上前了一步,“吴总……来,别害羞,我当着大家伙的面满足你,我那方面可是有口皆碑,包你满意。” “滚啊!” “妈的。”张扬忍耐不住,转身对众人道,“还是别录像了,老子要霸王硬上弓!” “什么霸王?刚才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我好像听到你说要我跪在你脚下舔你的脚尖来着。” 楼梯口传来一个夹杂着笑意的声音。 闻言,整个台球厅里的人都把目光看了过去。 林集扫了一眼地上的吴书遥,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兀自拉了把椅子坐下,扬眉继续对张扬道:“我来了,你拿点东西出来我看看吧。” “废物,算你有种!”张扬双眼发红,嗤笑道:“也好,是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有道理,你想怎么算?”林集拖着小巴,饶有兴趣的问道。 地上,吴书遥眼泪涟涟,冲林集骂道,“王八蛋,你来干嘛!” 林集耸了耸肩,“救你啊,还能干嘛?” “你……”吴书遥嘴唇都咬出了血,她不想被张扬糟蹋,更不想被林集亲眼看到这一幕。 “谢叔,他就交给你了。” 张扬转身对谢非平说完,露出一抹淫/笑,准备向吴书遥靠近,“一边听着呻/吟声,一边听着哀嚎声,这才刺激嘛!” 他左脚一动,林集的右脚已经放了上去,稍稍一用力,只听得一声碎骨之声。 “草,老子的脚!啊,痛痛痛——” 张扬再也无法站立,直直地的倒在地上,白色的鞋面上,渗出可怖的鲜血。 林集回到椅子坐下,笑问道,“哀嚎声有了,可是**声呢?” “废物,老子要你的命!” “把他带下去。”一直冷眼旁观的谢非平看了一眼张扬,拉了一把椅子坐到林集面前,平静道,“小兄弟不愧是子昂的朋友,确实算是个英雄。” “多谢夸奖。”林集把玩着自己的指间,脸上一冷,平静道:“不过你们只是群痞子。一群大男人,居然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真是不要脸。” “不过是受人之托罢了。”谢非平笑了笑,“这样吧,你留下一只胳膊一条腿,这事儿就算了,怎么样?” “不怎么样。”林集摇了摇头,指着吴书遥笑道:“这样吧,你们跪下给她赔礼道歉,这事就算了,怎么样?” 眼看谢非平身后几十个人全都靠了过来,每个人手上还拎着足有一米长的钢管,吴书遥着急道:“林……林集,你自己跑!” “该跑的他们。” 第八十一章 来了好多人! 此话一出,谢非平以及他的手下脸上皆是一冷,这人好大的口气,就是罗子昂也不敢这么说话吧! 谢非平脸上抽搐,冷声道:“你真以为罗子昂会为了你和我撕破脸?实话告诉你,就算他带人过来,我也不怕。这里是南山不是念北。” “既然谈不成,那就不谈了。”林集起身,将饱受折磨的吴书遥抱在了怀里,“记住一件事,今天我不便出手,算是便宜你们了。” “什么意思?” “呵,兄弟,这就想离开这儿,太玩笑了吧!” 谢非平的手下把林集团团围住,只要老大一声令下,就会让这个狂妄之辈付出代价。 “哦,忘了告诉你们,有点人也跟着我到了南山。”林集横抱着吴书遥,表情轻松的继续往前走去。 靠近窗口的小弟往楼下看了一眼,瞬间惊叫出来,“老大, 下面来了好多人!” “多少?” “数不清,反正很多!” 此时,整栋楼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负责调度的人吼了一声,“兄弟盟的人留在楼下,我们先上去看看情况。” 兄弟盟? 谢非平以及众小弟大惊失色,难道杨深也带人过来了吗? 如果说单单对付罗子昂还勉强有几分胜算,但要是杨深也掺和进来,那自己这方无异于以卵击石。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杨深和罗子昂都会这么帮你?”谢非平畏惧的望向林集的背影。 “可能就是一个废物吧。” 林集直视前方连头也没回,挡住他去路的人都自觉地让开一条道来。 楼道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罗子昂带着人跑了上来,和林集一错身时,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继续往楼上走去。 到了谢非平面前,罗子昂表情严肃,“谢叔,对不起了,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今天必须付出代价。” “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张扬告诉我,那人只是个打工仔!他怎么不但能让你过来,而且还能调动杨深的人?”谢非平急道,罗子昂这副样子,分明是要下死手。 “深哥就在楼下,看在我们都是从施镇混出来的份上,我没让他上来。”罗子昂淡淡道。 “他亲自过来了?”谢非平背脊渗出冷汗,紧咬牙关道:“子昂,我也是被张扬的父亲要挟,不得不这么做!” 罗子昂叹了一口气,无奈道:“谢叔,你是我的前辈,你应该知道做错事就必须付出代价。” 楼下再次传来车子的引擎声,又是几辆面包车停在楼下,十几个手持武器的打手下车后,面包车迅速往回开去。 这次兄弟盟几乎是倾巢而出。 谢非平回头望了望自己的众小弟,他们都已经彻底丧失了战斗信心。 南山是个小地方,根本不可能对抗念北市的一方霸主。 “好,子昂,我明白你的意思。” 谢非平不再说什么,把左手摆在桌子上,一咬牙,操着手中砍刀猛地砍了下去。 鲜血飞溅。 “行了吗,子昂?”谢非平忍住痛道。 罗子昂犹豫不决,正好杨深也带着人走了上来,于是上前问道:“深哥,林集大哥怎么吩咐的?” 杨深看了一眼地上的断臂,平静道:“就这样吧,好在吴总没事儿,林集大哥也只说他不想再见到张扬。” 闻言,谢非平长松了一口气,对杨深一行礼道:“多谢深哥,张扬交给我们处理就是了。” “以后做事警惕点,地头蛇终归只是地头蛇。”杨深敲打了几句后,带着人离开了台球厅。 “送谢叔去医院吧。”罗子昂跟谢非平的手下交待几句后,也带着自己的人离开此地。 半个小时后,从念北杀过来的大批人马打道回府,以谢非平自断一臂的代价,化解了这场冲突。 而逃过一劫的谢非平以及众手下,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找张扬算账。 此刻,他因为左脚被废,正躺在隔壁的小房间里休息,全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见几个人走进来,张扬挺着下身说道,“哥几个,先把那个女人带进来让我泻泻火,那药太特么厉害了。” “泻火?好啊,马上就给你泻。”随便包扎了一下伤口的谢非平拨开手下,出现在张扬面前。 “谢叔,你的手……怎么回事儿?”张扬立马从床上蹦了起来,“那个废物呢,不会让他逃了吧!你可是答应我爸替我教训他的。” “呵。”谢非平冷笑一声,单手拎着钢管走了过去。 崩—— 一棍下去,顿时头破血流。 “谢叔,你干嘛呀!” “干嘛?要你的命。”谢非平扔掉钢管,吩咐手下道:“你们知道该怎么做吧?” “老大,你放心去医院,剩下的交给我们。”手下冲着张扬狞笑几声,死死攥住了手中钢管。 “你……你们别过来……我爸不会放过你们!”张扬虽然不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很明白即将要发什么,只能连滚带爬的挣扎后退。 “你爸已经不重要了,你个傻逼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差点把我们也连累了。”几个手下冷声道。 幸亏那女人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否则,以刚才的情况来看,自己这些人全都得赔命。 “谁特么是不该惹的人啊!不就是个废物吗?”张扬歇斯底里的吼道。 “废物?哈哈。”几个手下笑了几声,脸上又是一肃,“等你下去以后,好好想想到底谁是废物!” 房间的门关上,哀嚎声响了整整十分钟后重归平静。 而张扬的父亲张卓耀那边,谢非平已经决定先发制人,明天一早,张卓耀的上级将会收到一封举报信。 上面的罪状,足够他老死狱中了。 …… 从台球厅出来,林集把吴书遥放到了自己车上,不小心接触到她那光滑的肌肤,只觉得滚烫得厉害。 “你没事儿吧,要不送你去医院?”林集握着方向盘,转头问道。 “不……不要去医院。” 吴书遥双颊绯红,要不是被安全带绑着,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扑到林集身上,祈求这个男人解放自己。 这副样子,绝对不能再被第二人看见! 第八十二章 你可别怪我 “林……林集” 车子行驶过程中,吴书遥再一次呢喃了一声。 此刻,她的脑海中没有理智、没有廉耻,什么都没有,唯一想要的只是林集能对自己做点什么。 她伸出素手,褪下自己的丝袜,而后褪下自己的上衣,因为呼吸急促而越发提拔的胸脯,毫无遮挡的显露了出来。 “他到底给你吃了什么!” 林集无奈皱了皱眉,稳住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了吴书遥身上。 “我……我难道不够漂亮吗?你为什么不要我?”吴书遥美目涟涟,脸上既是渴望也是委屈。 林集看了一眼后视镜,安抚吴书遥道:“你先冷静冷静,我下去办点事情。” “我想……”吴书遥还要说什么,林集已经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从南山县出来,林集就发现后面有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到了这荒郊野外,这辆车依旧紧紧跟着。 他停下,对方也停下,看起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解决。 “可以了,这里没有其他人。”林集冲后面喊了一声。 对方打起远光灯照了照,然后熄火,也从车上走了下来。 一共四人,无一例外都是脸色黢黑,手上有厚厚的茧,连走路的姿势都整齐划一。 打头的人来到林集面前,问道:“你就是林集?” “是我,有什么事?”林集淡然道。 打头的人眼睛微眯,冷声道:“张扬这个名字听过吧?你们陷害他就算了,还让他身败名裂,我来就是想问问,他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后面三个人异口同声道:“我们要为他讨个公道。” 虽然李余严令他们不许参与此事,但这几个人实在看不下去,请假从兵区出来后,第一时间找到了林集的行踪。因为怕在县城闹出太大动静不好交代,所以才悄悄跟了过来。 “哦,这样呀?”林集悠悠一笑,“我没猜错的话,这时候他已经得到了公道。只可惜,我没亲眼目睹他痛苦挣扎的样子。” “你不要太嚣张了,你最好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为什么要陷害张扬?” “没有理由。”林集耸肩道。 “呵,你真要逼我动手?” 说话的人名叫白贤,蝉联了几届兵区比武的格斗冠军,一般的人和他动手,根本过不了三招。 “林集,我……我受不了。”车上,吴书遥发出一声呻/吟。 白贤打眼一看,车里的女人脸颊绯红,身上狼狈不堪,肯定是被下了某种催/情药物。 “看来不用问了,你这个王八蛋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白贤青筋暴出,伸手朝林集抓去,仅仅是这一抓,他立即明白大事不好,根本来不及抽回手,林集已经一闪身,曲指直面喉结而来,来势汹涌。 看到白贤脸上的惊愕,林集笑了笑,改变攻击的方向,一指点在了他的手臂上。 白贤连退几步,手上一阵酸麻,暗道:“这到底是怎样的力量!” “白哥,你怎么了?”几个同伴甚至没能看清发生了什么。 白贤一咬牙,冷冷说道:“一起上,无论如何要把那个姑娘救出来!” “嗯!”三个人沉了一口气,不再有所保留,拿出兵中所学朝林集攻去。 几招下来,他们大惊失色,自己那些引以为傲的格斗本领,在这个人面前什么也算不上,如果他想,甚至每一招都能取人性命。 他用的才是真正的杀人计,没有回旋,没有保留,只为杀人而学。 即使如此,抱着救人的决心,四人依旧拼了命的和林集缠斗在一起。 “烦不烦”林集皱了皱眉,身影晃动,拿住白贤轰过来的拳头,往下一借力。 咔嚓一声,白贤的胳膊就此脱臼。 旁边三人要救,几乎是几秒间,也落得了个同样的下场。 “跟他拼了!”四个人脸上一肃,作出了玉石俱焚的架势。 “停。”林集后撤一步,无奈道:“想死我不反对,但为了张扬而死,是不是太傻了?” “我们是为了公道!不能亲手擒住你这种无耻之徒,只怪我们学艺不精,就算死了也怨不得别人。”白贤吐出一口血沫,满是歉意的望向吴书遥道,“对不起姑娘,我们可能救不了你了。” 已经被药效折磨得欲/火焚身的吴书遥扬声道,“是张扬那个王八蛋给我下的药!你们说的这个无耻之徒,是把我从张扬手下救出来的人。” “嗯?”白贤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真的?” “否则呢?我下了药,不做正事,还会带着她到处乱转?”林集无语道。 白贤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露难堪,难怪李长不许他们掺和此事。 看来,李长很明白自己的外甥是个东西! “我求求你们了,你们快点走好不好。”吴书遥紧咬嘴唇,对白贤等人喊道,“他是我男朋友,他会照顾好我的!” “呃……”白贤对林集抱歉道,“兄弟,对不起,是我们没有弄清事情真相。你们忙你们的,我们先回去接骨了!” 林集摊了摊手,回到车上,发动引擎继续往念北开去。 “林集……帮帮我。”吴书遥红着脸呢喃道。 “啊,真要帮?”林集放慢车速,吴书遥已经把披在她身上的外衣扔到了一边。 此时,又是春光乍现。 “嗯……我真受不了。”吴书遥含羞低头,“我保证不告诉夏夏。” “那你可别怪我。” “如果是你的话……我不后悔。” 得到了确定答案后,林集踩下油门,一指路边,“你看那边。” 吴书遥转头过去,一片漆黑,正要转回头时,脖间一疼,彻底失去了意识。 “呼……终于清静了。”林集长呼一口气,收回手刀。 他早想干这事儿了,就是怕吴书遥秋后算账,才忍了下来。 既然现在吴书遥主动提出要求,那就怪不得他了。 笑了笑,林集突然觉得柳下惠这位仁兄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只要有足够喜欢的人,就可以守住底线。 毕竟人又不是只依靠本能而生存的动物。 车子停在公寓,林集把吴书遥放到床上,自己拿着一个枕头去了客厅。 第八十三章 真是个混蛋! 南山兵区,李余的指挥室。 “呵,你们长本事了啊,都敢出去打架了。”李余看着刚刚被接回来的白贤等人说道。 “李长,我们认罚,关我们禁闭吧!”白贤等人低头说道。 “禁闭是肯定要关的。”李余啜了一口茶,有些疑惑道,“不过我一件事情不明白,你们到底是跟谁动手了,连白贤你都吃亏了?” “意外意外。”白贤难看一笑。 几个人在来的路上已经商量好,觉得还是先不要把昨晚的事情说出去比较好。 能够招招取人性命的怪物,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们决定先别打草惊蛇,有机会再打听林集的身份。 “你们先出去,白贤留下。” 李余白了他们一眼,从柜子里抽出了一份文件,对白贤道:“那个神秘组织又在止海市出现了,这次利刃征集兵种好手,希望能协同他们行动,我把你的名单交了上去。” “多谢李长!”白贤喜不自胜,立即敬了个兵礼。 “好好干,不过也不要太要强,你们过去主要还是负责配合的工作。”李余嘱咐道。 “是,李长!”白贤接过文件,细细看了起来。 暗流是近几年国际上最为嚣张的杀手组织,而里面有一名成员手段尤为狠毒,被她盯上的人,无一例外都是被折磨致死。 她近期在巴国作案时,被无人机拍下了她的侧脸。 令各国情报机构意外的是,这个被称为大魔头的人,竟然有一张堪比天仙的少女面容。 而这次利刃的目标正是她——深绪里。 …… 第二天,昏迷了一夜的吴书遥从床上醒来,下意识摸了摸旁边,并没有摸到任何东西。 “还好,还好!” 她长松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头痛欲裂的小脑袋,慢慢梳理昨晚的事情。 也就是说……昨晚自己那样求他,他居然什么也没做?! 思想自此,吴书遥眉头皱得老高,“我就这么没有魅力吗?” 穿好衣服走出卧室,林集已经洗漱完毕,正在惬意的吃着他自己做的早餐。 林集随意的打了个招呼,指着厨房道:“早餐已经做好了,自己去拿。” “哦。”吴书遥点了点头,走到厨房端了个盘子出来,一个煎蛋,一块三明治,很简单但也很营养。 “没事儿了吧?”林集咕噜一声喝光牛奶,含糊问道。 “嗯。”吴书遥还是用一个字回应,她心里有很多问题要问,但是却难以启齿,特别是经历了昨晚的尴尬以后。 “那你慢慢吃,我先去公司了,不然陈璇又得找我麻烦。” 林集起身正要走,吴书遥叫住了他,“那个……” “啊?” 吴书遥低头瞄了一眼自己放空的胸部,嘟囔道:“你……。” “那可是你自己脱的,拦都拦不住!”林集生怕吴书遥向任夏告状,赶紧撇清了自己的责任。 “……” 吴书遥脸红得不像话,郁闷道:“我没说这个,我是想问你,有没有看见我的内衣……” “呃……”林集想了想,扬声道,“应该是落车上了,我去给你拿。” “我自己去!” 吴书遥狠狠的瞪了林集一眼,到车上整理好,再次回到公寓,和林集错身时,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林集很是委屈道,“千万别把昨晚的事情告诉我老婆,不然她回来我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昨晚什么也没发生!”吴书遥攥着小拳头气道。 这个死男人到底有没有脑袋,难道我会跟夏夏说,昨晚我勾引你老公了,而且还当着他的面,把衣服都脱光了。 况且,最让吴书遥不忿的是,即使是这样,他也什么都没干! 林集并不清楚吴书遥的小心思,讪笑几声道:“对对对,什么也没发生,那我就先走了哦。” 大门关上。 吴书遥杀人的心思都有了,想来想去实在气不过,拿起手机给任夏打去电话,“夏夏,你老公真是个混蛋!” 对面的任夏很是茫然,“啊?他是不是又闯祸了?” “哼!”吴书遥挂断电话,一边嚼着三明治,一边反复回味昨晚的那一幕幕。 危机关头,林集如同英雄般出现在台球厅,神情淡然,一个公主抱将自己抱在怀中,无视数十个凶神恶煞的地下人物,将自己解救出来。 无论怎么想,都是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只是后面以身相许的环节,出了一点点小问题。 “要是你没结婚该多好。” 几乎是不受意识的脱口而出,吴书遥自己也被吓了一跳,我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他可是夏夏的老公啊! “不不不,他只不过是个入赘的废物,我才不会喜欢他呢!”吴书遥自我否定般的猛摇脑袋。 …… 中午。 今天正好是公司发放工资的日子,市场部的同事先后都收到了银行的短信通知。 唯独林集的卡上还是刺眼的三个零。 这可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的领工资,说不期待是不可能的。 很快,他又得到了一个让他雪上加霜的消息。 “遥遥说你表现很不好,所以,这个月零花钱我就不给了!大怒/大怒/大怒/。” 林集欲哭无泪,不是说好不告状的吗?这也太不地道了。 “午饭我们去下馆子吧。”陈璇和几个同事聚在一起欢声笑语,根本无人理会凄惨异常的林集。 林集郁闷的走过去,把陈璇拽到了一边,没好气道:“我尊敬的陈主管,我的工资为什么还没到账?!” “啊,还有这种事?我帮你问问财务。”陈璇拿出手机拨通了财务的电话。 “怎么样了?” 陈璇挂断电话,作出一副同情的样子,可她那双幸灾乐祸的眼睛深深的出卖了她。 “财务说是吴总亲自吩咐的,你这个月工资已经扣光了。对,别那么惊讶,就是扣光,一分也没有!” 说完,陈璇丢下林集,欢天喜地的和几个同事朝公司对面的饭馆狂奔而去。 石化在原地的林集迟迟没有动弹,他一向没有留钱的习惯,特别是这三年,通常都是任夏给他多少,他花多少。 因为算好今天发工资,上次给的零花钱早就挥霍一空,连吃饭的钱都没剩下。 现在总不能去找罗子昂或者杨深,让他们先给自己一顿饭钱吧?这也不是行不通,不过也太丢人了! 第八十四章 没准就吃上天鹅肉了 “倒霉蛋,你要是还觉得饿,就多喝几杯水,我特意让人多搬了几桶上来,你随便喝。” 酒足饭饱,吃得差点撑死过去的陈璇坐到林集旁边关心道。 “滚一边去,一群白眼狼。”林集白了她一眼,不再多说一句话。 陈璇委屈道,“我也没办法啊,吴总亲口下的命令,谁敢管你就别怪她不客气。我觉得,你还是去找她道个歉吧。” 事实上,陈璇也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临近下班时间,林集收拾东西,准备赶紧回公寓弄点东西填饱肚子,来公司这段时间,事情干不了不少,工资没拿到要是还饿出个好歹,那也太冤了。 “吴总好!” “吴总好!” 门外出现吴书遥的身影,和早上不一样,此时她已经换了一条素雅的小洋裙,应该是要去参加什么宴会。 来到林集面前,她依旧面无表情,“还没到下班时间,就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 “只差五分钟了。”林集不忿道。 部门里的人全都幸灾乐祸的望了过来,这小子肯定又要遭殃,得罪谁不好,居然得罪公司一把手,别人就是想劝也没法劝啊。 “那就还是上班时间。”吴书遥冷冷扫了他一眼,冷冷道:“陪我出去办点事儿。” “我饭都还没吃呢。” “你去不去?”吴书遥眉头皱了起来。 林集无奈点了点头,一脸郁闷的跟着她走下楼,只希望这个女人别再向任夏打小报告了。 坐上超跑,吴书遥踩下油门,小车朝着市中心飞奔而去。 “这是去哪儿?”林集问道。 “参加一个宴会,你负责给我赶走那些苍蝇就好了。”吴书遥看了一眼后视镜,撅起小嘴暗道,老娘要让你看看,追求我的男人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车子停在一个星级酒店前面,吴书遥特地换上一双八厘米的高跟鞋才打开车门,“踢踢踏踏”走路都带风,高挑的身材,精致的脸蛋,足把旁人的目光赚了个够。 而穿了一身地摊货的林集,被衬得跟个乞丐一样。 瞥到林集那张郁闷的脸,吴书遥得意的勾起了嘴角,哼,看你还瞧不上我。 刚到门口,林集就被保安误以为是尾随美女的痴汉,很不客气的把他拦了下来,“先生,今天举办的是私人宴会,您不能进去。” “他和我一起的。”已经走进大厅的吴书遥晃着手里的请帖说道。 保安愣了愣,挤出笑道:“不好意思,请进。” 看着打扮得如同公主一般的吴书遥勾上林集胳膊,门口两个保安相视一眼,摇头道:“做人还是要有梦想,没准就真吃上天鹅肉了呢?” “你是成心的吧?”电梯里,林集郁闷的看着吴书遥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对,就是成心的,怎么着!”吴书遥丝毫不掩饰,扬起小脸直视林集的眼睛。 林集耸了耸肩,没再多说什么。 他猜想,吴书遥一定是因为昨晚出了洋相,所以今天想找回场子,女人嘛,要面子也是情有可原。 不过,她是不是找错对象了? 见林集缴械投降,吴书遥这才算露出了一丝笑容,继续说道:“除了想耍耍你外,也是想带你过来认识一下念北市的精英,我知道你和地下社会那些人很熟。但那终究不是正道。” 此次宴会的主人,正是念北市最大的两个家族之一的孙家,准确来说,应该是孙牧。 前不久,他成功从亚马丛林把孙阳的尸体带回下葬,算是在争夺孙家继承人的较量中,增添了一枚重要的砝码。 今天他又把念北市的这些企业家邀请过来,也是想向家族里的叔伯们证明自己的人脉。 而接到邀请的人更是高兴,孙家和较为封闭的孟家不同,孙家采取的是开放合作态度,只要孙牧成功接手孙家,那么以后他们得到的好处自然是少不了。 “哦,那我就先谢谢了。”林集停在宴会厅门口,哑然失笑,几十米之外,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 “孙牧少爷,宁总,李总,林总……都推脱有事,没办法赶过来。”一个身着昂贵西装的男人小跑到孙牧身旁汇报道。 “哦。”孙牧脸色稍沉,苦笑道:“他们果然还是觉得孙胜更有希望坐上那把椅子吗?” 旁边的男人弓着腰,不敢再说什么。 “算了,你宣布消息吧,我去隔壁休息一下,有点累了。”孙牧扫了一眼宴会厅里的人,来得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是,孙牧少爷。” 男人目送孙牧离开后,示意众人安静。 “我们快进去!”门外,吴书遥拉着林集的手,跑进了宴会厅。 台上男人拿起话筒,露出职业性的笑容说道, “感谢各位百忙之中赶过来,我代表孙牧少爷谢谢你们。” “大家大概也听说了,两天后,孙家将在长信山的度假村举行一次隆重聚会,为期一个七天。” 闻言,众人脸上皆是一喜,被邀请到长信山的,除了念北市有头有脸的人外,甚至连京都的世家大族也会派人过来,这可是一次扩展人脉的好机会。 男人咳了咳,压下众人的声音,继续道:“不过孙牧少爷手中的名额有限,今天只会发出十张邀请卡,还望各位朋友见谅。” “唉,我肯定没戏,我的公司市值不过几亿,怎么会入得了孙牧少爷的眼。” “算了算了,我们能参加这个宴会,也不赖嘛。”旁边一个中年企业家自我安慰道。 “大家先吃着玩着,人选会在宴会结束的时候公布。” 台上男人冲台下鞠了一躬后,走回后面,神情凝重。 他们本来准备要邀请到长信山的人选,一个也没有来,也就是说那些人站到了孙胜那边。 而且他还听说,孙胜和京都李家也建立了联系。 这一次,孙牧少爷可能凶多吉少了。 “孙牧少爷,要不要我再联系一下他们?”男人坐到孙牧旁边,小声问道。 “不用了,那些老狐狸,要过来早过来了。”孙牧叹了一口气,失去孙家继承人的位置倒是其次,更令他难受的是,自己辜负了冥王集的好意。 原以为只要带回孙阳尸体一切就尘埃落定了,没想到现在又来这出。 第八十五章 确实是小钱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饿死鬼投胎呀!”宴会厅里,吴书遥没好气道。 林集白了她一眼,继续狼吐虎咽,含糊道:“站着说话不腰疼,中午我净喝水了。” “哼,活该。”吴书遥一边生气,一边还不得不把林集挡起来,以免他丢人现眼。 而其他的人,都围在一起商量着什么,孙牧邀请的那几个大老板没过来,他们的机会就来了。 吴书遥自知怎么也轮不到自己,也就懒得去凑热闹了,何况旁边这个男人吃东西的样子,好像……还蛮可爱的。 “你们商量也没用,这种事情还得看实力。”门外,宁知畅搂着一个妖艳女人,嚣张的走了进来。 “宁少这边坐。” 众人满脸谄笑,把宁知畅迎到中间坐下。 宁佳虽然比不了孙家和孟家,但在念北市也是金字塔尖上的家族,现在宁知畅过来,百分之百是能拿到一张邀请卡了。 “我们还以为您不来了呢。” “宁家不来,你们一群废物能做得了什么事?”宁知畅丝毫不想顾及旁人的感受。 他的父亲思考再三,决定还是支持孙牧,但又怕得罪孙胜,所以才把自己的儿子宁知畅派了过来。 以后真要有什么意外,也有个回旋的余地。 众人难看一笑,也不好说什么,宁家有实力说这个话,他们在宁家面前确实跟废物没什么区别。 “孙牧少爷呢?”宁知畅扫了一眼众人问道。 “里面呢。” 宁知畅循着众人手指的方向望过去,除了紧闭的大门外,还发现了其他东西。 他勾起一抹阴笑,甩下众人朝那边走了过去。 “书遥,好久不见呀,听说你开了个服装公司,还经营得下去吗?”宁知畅问道。 “劳你费心,我的公司好得很,特别是最近又加入了两个优秀人才。”吴书遥翻着白眼道,以前宁知畅追求过她,但这人成天沾花惹草,她压根没有考虑就一口回绝了。 “呵呵。”宁知畅笑了笑,挑眉望向还在填饱肚子的林集,语气戏谑:“这位该不会是你朋友吧?” “嗯。” 吴书遥拉了拉林集的衣角,用眼神警告他别再吃了。 然而林集根本没能领会意思,实诚的说道:“你别说,这星级酒店大厨的水平,的确是我比高。” 吴书遥顿时无语。 “那是当然。”宁知畅上下打量了林集一眼,笑道:“好吃就多吃点,毕竟你也不是经常能到这种地方。” “到底你有事没事?”吴书遥眉头皱得老高,不知为何,只要现在有人侮辱林集,她心里就有一丝不快。 “也没怎么正事,等孙牧少爷出来,我拿到邀请卡就走,毕竟跟饿死鬼待在一起,实在有损我的身份。” 宁知畅耸了耸肩,对吴书遥说道:“你公司还需要投资吗?我手上正好有一笔闲钱,也就几千万,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投你公司账上吧。” “不用。”吴书遥一口回绝,十分厌恶的躲开宁知畅极具猥亵意味的目光。 可是宁知畅却变本加厉,走近几步,饶是品味着吴书遥那傲人的双峰,“书遥,别那么逞强,成天和下等人凑到一起有什么前途,我可以带你进入真正的上流社会。” “几千万确实是小钱,所以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林集总算是把肚子填饱,擦干净手后,把吴书遥拉到身后,迎上宁知畅的目光,笑道:“还有,上流社会的人都这么下流吗?” 宁知畅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他压根没想到林集敢跳出来。 缓了好久,他扑哧一声乐了出来,故意提高音量道:“几千万是小钱这话,可不是谁都能说的。您这一身,比帮我看门的保安还低几个档次呢。” 听到吵闹,周围的人都走了过来,“宁少,发生了什么事?” “哈哈。”宁知畅指着林集,放肆大笑,“这位仁兄,居然说几千万是小钱,真是学人说话不怕闪了舌头。” “啊,还有这种事?” 其中有人认出了吴书遥,哑然笑道:“吴总,你也该管管你公司的人了,一个打工仔混进来这种地方也就罢了,还尽吹些不着边际的牛。” “就是,刚才我就没说,这人从一进门就一直吃一直吃,再没见过世面,起码的礼仪也应该知道吧。” 一时,林集成了众矢之的。 吴书遥恨恨一跺脚,挽住林集的胳膊,扬声道:“第一,他不是什么打工的,他是我男朋友。第二,他只是饿了,况且孙牧少爷也没说不准吃东西!” “你找了一个这样的男朋友?” 一想到吴书遥那近乎完美的香躯,居然被一个废物玩弄,宁知畅简直快气疯了,“你是说,你拒绝了我,然后找上了一个只会吹牛的土包子?” “就是这样,不行吗?”吴书遥一脸的倔强。 “吴总,不是我们说,你这眼光也太差了吧!” “呵,就是闭着眼睛选,也会选宁少呀。” 众人纷纷摇头叹息,严重怀疑吴书遥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坏了。 “看人不要只看表面,他有能力,总有一天可以出头。”吴书遥冷声道,这话既是对别人说,也是对曾经的自己说,曾几何时,她何尝不也是把林集当成一个废物。 “就这样还出头呢,撑死也就在公司里当个白领吧。” “唉,这对于他这种普通人来说也算不错了。” 众人捂嘴调笑道。 “好,既然如此,等我从长信山回来,就来试试看他到底有没有能力保住你的公司。”宁知畅冷笑威胁道,他要让吴书遥明白,她做了一个愚蠢透顶的决定。 这时,后面小房间的门打开,孙牧带着几个人走了出来,面露不悦:“吵什么吵。” 众人立刻噤声,宁知畅上前一步,满目笑容道:“孙牧少爷,家父临时有事,所以把我派了过来。” “嗯。”孙牧淡然点了点头,吩咐旁边人道,“把邀请卡给他。” “谢谢孙牧少爷。”宁知畅转过头,冲众人得意一笑。 邀请卡还没递到他的手上,从人群后面冒出来一个突兀的声音。 “我不希望你邀请他。” 第八十六章 你们不配知道 闻言,所有人都把头转了过去,脸上既有不解,也有恼怒。 这人对宁知畅出言不逊也就罢了,现在还敢在孙牧少爷面前胡言乱语。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地位,你希不希望很重要吗? “吴书遥,管好你手下的人,这里不是你们能胡闹的地方。”旁边一个人呵斥道。 “对……对不起,他吃多了,脑子不清楚。”吴书遥赶紧道歉,在念北,孙家是得罪不起的。 说完,她又拉了拉林集,郁闷道:“你开玩笑也要注意一下场合啊!” “我没有开玩笑。”林集耸了耸肩,淡然望向孙牧。 此时,原本站姿随意的孙牧,已经挺直身子,双手紧贴双腿,连大气都不敢出。 林集笑了笑,对孙牧继续道:“可以吗?” “遵……是,林先生。” 孙牧转过头,冷冷望着宁知畅,“回去告诉你爸,这次我不会邀请你们宁家。而且,以后你们宁家和我孙牧也再没有任何关系。” “孙牧少爷,你说在说什么?”宁知畅难以置信,他们宁家是需要孙牧没错,但在这个争夺继承人的关键时刻,孙牧同样也需要他们支持,尤其是很多大老板都站到了孙胜那边的情况下。 “自己走还是我找人帮你?”孙牧双眼微眯,不想做过多的解释。 冥王集的命令,没人敢违背! “那我就先告辞了。”宁知畅迟疑几秒,给孙牧鞠了一躬后,转身愤懑的离开了宴会厅。 众人看着他的背影,面面相觑,最终把目光放到了林集身上,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他一句话就能让宁知畅滚蛋? 吴书遥也是一脸茫然,林集认识罗子昂还勉强可以接受,因为罗子昂本来就是从底层摸爬滚打出的头,可孙牧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豪门公子,不说认识,按道理孙牧能出入的场合,林集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 在所有人畏惧又疑惑的目光中,林集已经走到了孙牧面前。 孙牧的表情比刚才更加敬畏,而且细看之下,居然发现这个一向行事不羁的孙家公子,竟然把高昂的脑袋低了下去,只待林集开口。 “东西找回来了吗?”林集扬起头,语气平淡,目光轻扫。 “嗯,谢谢集……林先生。”孙牧知道,林集所说的东西,就是孙阳的尸体。 “那为什么还没坐上继承人的位置?” “对……对不起,是我无能。”孙牧声音颤抖,头沉得更低。 良久,林集笑了笑,“算了,给我两张邀请卡吧,我过去看看,也许我会帮你拿到你想要的东西。” “谢谢林先生。”孙牧难掩激动,转身从手下人手里接过邀请卡,双手奉送到了林集面前。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而孙牧只是抬眼怯怯的看了林集一眼,立刻把目光移到了别的地方,如果这里的人听说过冥王集这个名字,表现出来的畏惧,绝不会比他好半分。 林集歪头看了看孙牧,脸上笑意不减,低声问道:“徐远知道我还没死吗?” “您嘱咐过我,不让我泄露您的身份,所以我还没跟老师提起过。”孙牧小声答道。 “你现在可以告诉他了。” 说完,林集拿过邀请卡,拉着已经石化的吴书遥转身离开。 孙牧弯着腰,直到林集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宴会厅,才缓缓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孙牧少爷,那人到底是谁呀?”众人忍不住问道,实在想不清楚,在念北市,还有什么人能让孙牧尊敬到这种程度。 “你们不配知道。” 孙牧冷冷说完,留下一群百思不得其解的念北精英人物,带着自己的人回到了后面的小房间, 剩下的邀请卡,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些精英们万万没想到,唯一拿到邀请卡的人,居然是一个土包子。 到了房间坐下。 孙牧的手下担忧问道,“孙牧少爷,那人到底是谁?您让宁知畅就这么离开,到时候竞选继承人怎么办,他们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在老爷子面前,勉强还能说得上话……” 他们还没说完,孙牧伸手打断:“宋叔留下,其他人先出去,竞选继承人的事情,你们也不用再操心了。回家好好休息,这段日子辛苦你们了。” 几个亲信对看了一眼,都知道孙牧的脾气,没再说什么,行了一礼后就退出了房间。 剩下的一个老人,正是曾经念北市商业圈里的大佬级人物宋方。 孙牧父亲故去的时候,亲手把孙牧交到他手上,这次为了孙牧竞选继承人,老头特地丢下公司的事情,从国外赶了回来。 “宋叔请坐。”孙牧起身给宋方倒了一杯茶,“这是今年新上的普洱,您一定会喜欢。” 宋方笑了笑,品了一口茶,缓缓问道:“那位年轻人大有来头吧?” 对于孙牧,宋方再了解不过,他的字典里就没有放弃这两个字,既然他让其他人不再管继承人的事情,那么说明他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 不过,宋方有一事不解,到底是什么人,能让孙牧如此有信心。 要知道,孙胜可是靠着母亲的关系,勾搭上了京都李家。 “宋叔。”孙牧顿了顿,“您稳定一下情绪,下面的话,肯定会刺激到你。” 宋方瞪了他一眼,老气横秋道:“兔崽子,现在还会跟我卖关子了?” “不是。” 孙牧摇了摇头,一点也没有要开玩笑的意思,神情严肃道:“刚才那个人……就是冥王集,集王!” 叭嚓—— 茶杯落地,宋方枯老的手上一阵啰嗦,迟迟说不出一句话。 整个房间,沉默了足足有十分钟。 孙牧很能理解宋方的表现,事实上,他知道林集就是集王的那一刻,同样是如此。 “集……集王,他就是集王?他还活着?”宋方流出两行浑浊的泪。 前几年,他的公司被国外机构做空,几乎到了破产边缘,悲痛欲绝的他原本想一死了之。 可是最后关头,他收到了一笔天文投资。 而投资的来源,正是生死庭的冥殿,由冥王集亲自拍板。 从那以后,他一直想求见集王亲自道谢……直到后来冥庭之乱,外面盛传冥王集已死。 第八十七章 给你当小三怎么样 孙牧扶起瘫倒在地上的宋方,不容置疑道:“他没死,他还活着!” “我要亲自去向他道谢,我这条老命,是他救的!” 宋方起身要去追林集,孙牧一把拉住了他,压低声音道:“集王还活着的消息不能传出去!” “对……对不起,是我冒失了。”宋方反应过来,重新坐到了椅子上。 生死庭的那几个老家伙,绝不会允许冥王集重新出世,当下之际,还必须收敛锋芒。 看着宋方那张既惊又喜的脸,孙牧笑了笑,故弄玄虚道:“宋叔,我还有一件事瞒着你,说出来你可不许生气。” “直接说吧。”宋方实在不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比刚才的事情还能更让人惊讶。 “我的老师徐远,其实也是生死庭的人。”孙牧咳了咳,继续道:“事实上,他正是以前冥殿的司财,当初投资您公司的事情,就是他一手操持的。” “……” 宋方又是愣了一会儿,一拍桌子道:“我就说奇怪嘛!” 最近三年,商业圈出现了徐远这个怪才,仅仅用了半年时间,把一家小公司成功运作上市,一年以后更是成了一家独角兽公司。 无数投资者都盯着他,同样也有很多对手想把他打垮。 可令人诧异的是,每次在公司濒临崩溃的时候,徐远的公司总能收到一笔资金化险为夷。 甚至有一次几家国外的投行联合做空他公司的股票,眼看公司就不行了,巧巧又冒出了一个神秘投资者,轻轻松松稳定了公司的股票。 宋方百思不得其解,按道理,只要徐远愿意,他这家公司的体量,怎么也能比现在大数十倍。 有一次私下遇到,宋方还跟徐远提过这事,而且表达了自己想要投资的意向,但却被徐远以明显是编造的理由糊弄了过去。 现在看来,徐远也是怕被生死庭注意到。 冥庭之乱后,集王手下的二十位司财通过购买证券,投资机构,建立基金……等等方式,在极短的时间里,将那笔足以让世界经济发生大震荡的财富,彻底掩藏在了茫茫商海之中。 说老家伙们不惦记,那是不可能的。 孙牧呡了一口茶,神色得意道:“老师如果知道集王还活着,肯定会开心的跳起来。毕竟他们当年冒着生命危险,给集王保留了东山再起的资本。” …… 车上,吴书遥一直处于发懵状态,林集只好把她挤到一边,自己接过了方向盘。 直到半个小时后,吴书遥才从包里拿出那两张邀请卡,细细观察。 “这该不会是假的吧?” “林集,快告诉我,这邀请卡是不是假的,孙牧少爷怎么也不可能看中我们啊!” 林集瞥了一眼后视镜,无语道,“这个你应该去问孙牧。” “好像是哦。” 吴书遥揉了揉宕机的小脑袋,邀请卡可是孙牧亲自送到林集手上的,怎么可能有假。 可是她百思不得其解,林集入赘三年,在家里做了三年家务,怎么现在才出来两个来月,就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罗子昂对他恭敬有加,现在就连孙牧少爷都把他奉为上宾。 难不成……任夏真捡到宝了? 她长长吸了一口气,转头问道:“说说吧,孙牧少爷怎么会认识你?别再跟我说你们不熟,否则我马上打电话给夏夏,告诉她昨天你摸我胸了。哼哼,夏夏可是告诉我了,你对女人的胸部有变态的癖好!” 呃……女人之间还真是无话不说。 林集扶了扶额头,缓缓道:“我跟他确实不熟,不过我帮他找到了一件东西,所以为了表达谢意,他才给了我一个面子。” “什么东西?”吴书遥继续问道,以孙牧的身份和身家,应该不会有什么东西能他有刚才的表现。 “尸体呀。”林集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就知道油嘴滑舌。”吴书遥瞪了他一眼,又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容,明知故问道:“邀请卡除了你,还剩下一张,你准备带谁去?” “随便吧,我觉得陈璇就不错,人家好歹是我的主管。” 林集故意说完,余光瞥到吴书遥竟然果真拿起了手机,而且翻出来的正是任夏的号码! “我求你了姑奶奶,带你去行了吧?”林集欲哭无泪,怎么就遇上这个爱打小报告的女人了呢,“咱能不能换一招?” “招不在新,管用就行。”吴书遥小嘴一撅,“明天陪我去买衣服,到时候去的人都是些有钱有势的大人物,咱俩输人不能输阵。” 林集没说什么,无奈点了点头。 吴书遥望着他的侧脸,心脏不由地跳空了几拍,“诶,林集,你真的很喜欢夏夏吗?” “什么?”林集没听清。 “没什么,专心开车。”吴书遥耸了耸肩,心中思绪万千,如果这个男人,不是自己闺蜜的老公该有多好。 一个奇怪的想法从她脑瓜中冒出来,要不……我给他当小三吧。 第二天。 林集还在睡觉,吴书遥已经驱车到了公寓,她很不客气的踹开卧室的门,扬眉道:“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呢!” “呃……”林集郁闷的从床上坐起来,“几点了?” “五点啊。”吴书遥嘻嘻一笑,想到今天能让林集陪自己逛街,根本夜不能寐,早早的起床画好妆,一刻也不在家逗留就赶了过来。 “好吧。”林集不该说什么好,兀自穿好衣服走去洗漱,刷牙的时候,从镜子里看到满脸是笑的吴书遥站在门口,顿时觉得不对劲。 “你不会悄悄录下视频,去我老婆那儿陷害我吧?” “陷害你个鬼!”吴书遥气不到一处来,掖了掖裙摆说道,“我今天漂亮吗?” 她知道林集喜欢可爱型,今天特别换上了一套小洋装,一改冰山女总裁的范儿,摇身一变成了可爱的妙龄少女。 “还行。”林集一嘴的牙膏沫,含糊道。 “那我给你当小三怎么样?”吴书遥鼓足勇气,挺起雄伟的胸脯道,“夏夏不在的时候我就陪你,决不打扰你们的生活。” 林集转过身,一脸费解,“你是吃错药了,还是没吃药?” “我就替夏夏试探试探你,看你能不能保持住。”吴书遥哼了一声,转身走回客厅。 第八十八章 这个账你结不起 吃完林集亲手做的早餐,两人坐上车,直奔念北市最繁华的购物广场。 林集觉得今天吴书遥怪怪的,而吴书遥也觉得自己怪怪的,因此二人谁都没说话。 到了广场,吴书遥拽着满脸不情愿的林集直奔一家精品时装店而去。 吴书遥每试一件衣服,都会在林集面前显摆一番,而且每件都是酥/胸半露,林集是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郁闷异常。 等吴书遥再一次走进试衣间的时候,林集索性走到了店门口透透气,没想到他刚站住,一个冷冷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呵,废物。你也能来这种地方。” 说话的人正是任夏的表妹王佳丽,上次因为江逸明的事情被华虹地产开除以后,她一直对林集这个罪魁祸首耿耿于怀。 不过令她欣喜的是,林集也好不到哪里去,经过她多方打听,林集并没有咸鱼翻身,不但云顶的别墅被夺了去,孟氏集团那边也没再把他当成一回事,现在他不过是在一家小服装公司里打工。 “你能来我怎么就不能来?”据林集所知,王佳丽至今都还没找到一份正经工作。 王佳丽冷哼一声,故意提高音量把周围人都吸引了过来,“意思说你一个废物赘婿都有资格顶嘴了?最近还在帮你岳母擦鞋子吗?哦,我忘了,你都被扫地出门了,想擦都没机会了吧。啧啧啧……以前每次去任家,都看到你蹲在墙角跟个狗似的,现在在这儿人五人六的装你大爷呢。” 闻言,围观的人看着林集窃窃私语,无不摇头叹息。 “一个大男人混成这样子,也够悲催的。” “是我肯定受不了这个气,也不知道他怎么能忍得了。” “窝囊呗,还能为什么。” 林集根本懒得跟王佳丽说话,耸了耸肩转身准备走回店里。 可王佳丽误以为林集是怕了自己,拽住他不依不饶道:“别走啊,来跟大伙说说,你在任家当了三年狗是什么感觉,反正也无聊,逗我们笑笑,也算是你活在这世上的唯一价值了。”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 吴书遥拖着一袭长裙出现在店门口,冷冷看着王佳丽道,“嘴巴放干净点!如果他是狗,你又是什么?” 王佳丽瞬间被吴书遥的气场震在了原地,缓了好久才道,“他以前在家里那卑躬屈膝的样,不是狗是什么!何况,我骂他关你什么事?” 吴书遥余光偷偷瞄了林集一眼,心中百味杂陈,以他的能力,绝对可以轻而易举的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闭上嘴,但他却没有选择这么做。 是因为太爱任夏,所以才包容她身边的所有人吗? 吴书遥长呼出一口气,冷声道,“反正我就是不许别人骂他,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佳丽,发生了什么事?”远处一个富二代模样的人挤开人群走了过来。 王佳丽立马装出一副委屈样,软在温明成身上,娇滴滴道:“温哥哥,这女人打我!” “这样啊。”温明成看着性感到极致的吴书遥,暗暗咽了口口水,轻笑道:“这位小姐,动手打人不好吧?” “那你得先管好你女人的嘴巴。”吴书遥皱眉道。 “呵,我只是阐述事实。”王佳丽指着林集啐骂道,“他一个寄人篱下的赘婿,说他是狗都是侮辱了狗!” 周围人也道,“自己没本事去吃软饭,就要做好被骂的准备,怪不得别人。” 王佳丽见所有人都站在了自己这边,更是得意,“入赘就不提了,现在居然还趁我表姐出差,在外面勾搭上别的女人了。” “走吧,别理他们。”吴书遥才不想让这些人耽误自己和林集独处的时间,勾上林集的胳膊后,施施然朝店里走去。 温明成气得牙痒痒,他知道王佳丽的表姐是个美女,而面前的吴书遥也不妨多让,这样的极品怎么能落在一个废物手上! 在他的人生信条当中,只要是稍有姿色的女人,都得先等他们这种富二代玩过了再让那些穷小子接盘。 “走,我们也进去看看!”温明成脸色一沉,带着王佳丽走进了店里。 此时,吴书遥已经挑好衣服走到柜台,等待柜员打包。 “如此漂亮的美女,哪能让你自己结账,刷我的卡吧,上面有几百万小钱。”跟进来的温明成笑了几声,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黑卡,挑衅的扫了林集一眼。 意思很明白,穷就识趣点儿,这个女人我养了。 林集没表现出什么异常,王佳丽顿时不淡定了,“温哥哥,你还没给我买过这么贵的衣服呢!” “闭嘴,也不瞧瞧你能不能配得上。”温明成不屑的瞪了王佳丽一眼。 本来他还觉得王佳丽能看得下去,但人就怕比,站在身材高挑,面容精致的吴书遥面前,王佳丽就跟个柴火妞儿没什么区别。 气质这种东西,还真不是靠涂脂抹粉就能伪装出来的。 王佳丽满脸通红,但又不敢再说什么,自从孟家赶尽杀绝后,她在念北市寸步难行。 好在温明成这个富二代家里的生意,基本依靠孙家,而温明成又是个天生的色胚,在她展示了几次床上功夫后,成功俘获了这个男人的下半身。 “麻烦你快点,我们还要去其他地方逛呢。”吴书遥把自己的卡递给柜员,完全不理温明成。 “好的。”柜员挤出笑容,指着林集问道,“请问,这位先生的衣服也一块刷了吗?” “嗯,一起。”吴书遥点了点头道。 柜员悄悄吐了吐舌头,也不知道这穷小子修了几辈子的福。 被冷落到一旁的温明成脸色难看,冷哼一声,对柜员道:“刷我的,否则你们这店开不到下个月,我父亲是在为孙家做事。” “哟,还有逼着给别人结账的。”一直没说话的林集笑了笑,说道:“要不你去捐助一下贫困儿童?” “这里也有你说话的份?” “有没有份我不知道,不过这个账你结不起。”林集耸了耸肩道。 “哈哈,我买不起?”温明成笑得前俯后仰,笑累了才直起腰,看着林集道:“那我们赌一赌,如果我买了这个单,你就跪下给我学几声狗叫?” “好!” 第八十九章 魔术师 “先生,请问还要等多久?”店里的一个服务员再一次走到林集面前问道。 自从他和温明成下了赌约后,店里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人,连生意都没办法做。 难道人家卡上的钱还真会消失吗?这样拖下去有什么意义。 “不急,再等等。” “我看你是在成心拖时间吧。”温明成咧开嘴一笑,“放心,看热闹的人只会多不会少,大家都想看看人下跪学狗叫什么样呢。” “那就等人再多点吧。”林集合目小憩。 “你在搞什么鬼?” 旁边的吴书遥也急了,温明成手上拿的可是黑卡,光是信用额度就足以把这个店盘下来了。 “温哥哥,你直接把卡给柜员刷一下不就赢了吗?”一旁的王佳丽小声嘀咕,她生怕温明成再看吴书遥几眼,魂都被勾去了。 “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把我卡上的钱变走。”温明成有恃无恐道,他很享受这种折磨对手的感觉。 与此同时。 温明成父亲的公司,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温总,孙牧少爷已经发话了,谁敢和我们做生意,谁就是他的敌人!” “温总,李总那边在催上次那笔货款。还有,王总说我们做的工程不过关,他不会结尾账,您要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上法庭。” “温总,银行那边……” 坐在会议室正中央的中年男人脸色一沉,冷冷道,“好了,你们都先出去。” 等众人都走后,中年男人拿起座机给孙牧打去电话,语气尊敬道:“孙牧少爷,我这些年一直勤勤恳恳,不知道这次做错了什么?” “问你那个宝贝儿子去,他得罪了你和我都得罪不起的人。” 嘟嘟嘟—— 电话已经挂断,中年男人额头上布满汗珠,他好不容易才在念北市有了立足之地,怎么愿意就这么一败涂地。 “那个孽子又干了什么!”中年男人一拍桌子,吩咐助理备车。 …… 时装店内。 看热闹的人也等得不耐烦了: “唉,别等了。你当自己是魔术师呢,还能给别人卡上的钱变没?” “没本事就承认自己没本事,非要装逼。” “呵,肯定是因为自己的女人在旁边脸上挂不住,才舌根子一闪,吹这样的牛!” “叮咚”手机响了一声。 林集装模作样的比划了一下,起身对众人说道:“好吧,不用再等了。我让你们见证奇迹。” “这人不会是傻了吧?”众人无语。 温明成厉笑一声,把手里的黑卡递给等待已久的柜员后,对吴书遥说道:“看人不能只看外表,我承认他是有几分帅气。可惜不仅穷,而且脑子还不好,希望你能迷途知返。” “关你屁事!”吴书遥啐骂回去。 林集确实脑子不好!不过当务之急是让林集脱身,她可不想真看到林集跪下学狗叫。 “嘟——付款失败。” “嘟——付款失败。” “嘟——付款失败。” 柜台的pos机机械性的发出同样的提示音。 “怎么可能?那是黑卡啊,就算没有钱也能刷呀!” “该不会是张废卡吧?” “很有可能,有些人就喜欢拿张假黑卡去钓那些拜金女。” 众人你一言无一语道。 “老子的是真卡。”温明成扫了众人一眼,一个箭步走到柜台,“你们这破机器是不是坏了?老子刚才在外面还刷了几万块钱的东西。” “对……对不起。”柜员也没遇到过这种事,赶忙把经理叫了出来。 走到柜台的经理在pos机上按了一个小数字后,把自己的卡放了上去。 “嘟——付款成功。” “没坏。先生你这卡是不是被银行冻结了?”经理问道。 “胡说八道,我们家的公司资金充裕,银行怎么可能冻结我的卡?”温明成恼羞成怒道,“一定是你们和那个废物串通好了来坑老子!” 经理皱了皱眉,“先生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和他又不认识。而且,是你主动要和人家打赌,这会儿倒怪起我们来了。” 另一边,林集悠悠一笑,“我说了你结不了这个账,别愣着了,大家都等着你跪下学狗叫呢。” “老子我会向一个废物下跪?”温明成满脸通红的吼道,“你特么就是个废物,老子终究是你一辈子都比不上的人,现在只不过是银行那边出了点小问题。” “认赌服输的道理不懂吗?” “拿张被冻结的卡唬谁呢,逼没装上,砸自己脚上了吧?” 看到温明成不要脸的样子,众人纷纷指责了起来。 “刚才那个废物让我等了这么久,现在我也要求再等等!”温明成咬牙切齿道,不就几万块吗,就算黑卡暂时出了问题,回家随手一拿就行了。 “王佳丽,你去我家拿一百万现金过来,我要当着他们的面砸这个废物脸上!” “好,我等着。”林集翘着二郎腿道,逗一个傻子玩儿,比陪吴书遥逛街有意思多了。 王佳丽走后没多久,一个中年男人带着助理满头大汗的从电梯里走出来,远远看到精品店里挤满了人,打眼望过去,正好看到自己的儿子在那儿无能狂怒。 “去给我找根棍子来,打人越痛越好,我要让那孽子皮开肉绽!”中年男人对助理冷声吩咐道。 店里。 温明成还在炫耀,“呵,光是老子的这双鞋子,就够你这个废物吃十年了!” “你厉害。”林集邪邪一笑,竖起大拇指。 崩—— 身后一个闷棍,打得温明成脑袋一昏。 “哪个傻逼打我!”温明成一回头,正好对上他父亲那张怒不可遏的脸。 “爸,你怎么来了?” 中年男人气得浑身发抖,“孽子,你到底做了什么!短短的半个小时,公司已经被你害破产了!” “我……我什么也没做啊!”温明成愣了愣,目光不自觉的望向坐在椅上的林集。 不可能!他要有那本事,也不可能去当一个寄人篱下的入赘女婿。 “还不说!你非要等到家破人亡,流落街头吗?!!”中年男人的吼声响彻商场。 “我……我就和这个废物打了个赌,别的真什么也没干啊。” 循着温明成手指的方向,中年男人看到神情淡然的林集,心中笃定,一定就是他! 第九十章 请问我能走了吗 “你这个赌打得好呀!”中年男人气急而笑,“这下子公司没了,什么都没了。” “爸,您要吓唬我可以,但好歹也编造个好一点的理由嘛?临江建筑公司有孙牧少爷护着,怎么可能会突然没了?”温明成故意把临江建筑几个字咬得很重,以保证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见。 “原来他老爸是温同温老板,难怪那么嚣张呢。”众人小声议论道。 温同草根出身,但因为出众的能力和踏实的工作态度被孙牧委以重任,早在前几年就已经身家过亿。 而且最近又接了几个市建工程,身家再翻个几倍也只是时间问题。 温明成得意的哼了哼,瞥了一眼依旧一副淡然模样的林集,嗤笑道:“不赶紧跪下,还在那装什么淡定,难道凭我临江建筑太子爷的身份还会输掉这个赌局?”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温明成的脸立刻肿了起来。 “该跪下的人是你!”温同咬牙说道。 “我跪下?”温明成捂住脸,满是委屈和不解,“爸,你老糊涂了吧?他只是一个废物啊,你就算看我不顺眼,回家骂一顿不就得了,用得着让我当众丢脸?” 温同紧咬牙关,狠狠瞪了一眼自己不成器的儿子后,直直地给林集跪了下去,“对……对不起,都是我管教无方,得罪了您。” “这是闹哪出,温同居然给一个入赘女婿下跪?”众人面面相觑。 稳坐在椅子上的林集俯下身,对温同淡然道:“既然知道管教无方,那为什么不好好管教管教?” “对……对不起,我这些年只忙着工作,虽然知道这个孽子在外面胡作非为,也实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管了。”温同低低跪在地上,声音颤抖。 林集笑了笑,不再理他,望向吴书遥说道:“走吧,看来我今天只能施展把钱变光的魔术了。” 吴书遥呆滞的点了点头,踏着小碎步跟了上去。 身后,温同对着林集的背影磕了几个头后,脑袋死死抵在地上低声呜咽起来。 他出生贫寒,经历过一天只能靠馒头填饱肚子,也经历过在三十六度的暴晒下爬上高楼干活,吃了十几年的苦,好不容易被孙牧看中,慢慢有了今天的基业。 可是,却因为自己这个不孝子,让一切都化为乌有。 呜咽声久久在宽敞的店里盘旋流转。 走到门口的林集叹了一口气,停住脚步,转过身说道:“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闻言,温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满含热泪的仰望着林集。 “你可以继续当你的富一代。”林集顿了顿,指向温明成:“但他不能是富二代。” “我会切断他所有的经济来源。” 温同立刻向林集作出了保证,而后起身冷冷对温明成说道:“除非你靠自己的能力做出一番事业,否则以后我没你这个儿子。” “爸,你是不是喝多了,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直到现在,温明成依旧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同样表示不解的还有看戏的众人,“温同该不会是被下了蛊吧!” 另一边,林集拿起手机,似笑非笑道:“那我就再变一次魔术。” 几分钟后,那张被人遗忘在pos机里的黑卡,终于使得pos机发出了正确的声音 “嘟——付款成功。” “这……” 整个店里的人深深吸了一口凉气。 就算是智商不高的温明成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当然不会傻到认为黑卡在能用和不能用之间变换,靠的是魔术,这简简单单的两种提示音,后面反应的可是一家大型公司的破与立。 而这一切,林集只靠打了一通电话就做到了。 众人的目光从敬到畏最终变成了敬畏,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有这种本事为什么还要选择入赘? “温少,你这次是碰到硬茬了啊?”有好事者戏谑道。 温明成一句话也说不来,如同被抽掉了灵魂般,呆立在原地。 另一边,温同如蒙大赦,对林集一行礼道,“多谢您高抬贵手。” “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 说完,林集正要走,王佳丽带着两个人已经重新赶回了店里。 “温哥哥,我跟你妈妈说了这边发生的事情,她马上就从保险柜里拿出了两百万现金,让人给你带过来了。” “这次你怎么也得奖励我个几万块的包包吧?” 王佳丽神色得意,让人把钱提进去的同时,又叫住了林集,“废物,学完狗叫再走。” 两个员工刚把两袋钱送到温明成面前,余光就发现了温同也在,赶紧道:“温总好。” “呵,我说怪不得他每天都有钱花天酒地呢。”温同使了个眼神,旁边的助理立即把两麻袋钱抢了过来。 “是夫人让我们送过来给温少的。”两个员工委屈道。 事实上,温同对儿子的管教还算严厉,温明成变成今天这样,大部分原因都是由于母亲的过分纵容。 温同一言不发,又从柜员手里把那张黑卡收了回来。 完全没搞清状况的王佳丽不愿意了,泼妇似的冲上去骂道:“你个老东西是谁呀,干嘛拿我温哥哥的东西!” 温同不屑的扫了一眼王佳丽,这种女人是什么德性,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说白了,只要给她钱,让她叫谁哥哥,在哪里叫都无所谓。 “我这个老东西就是你温哥哥的父亲,顺便再多告诉你一件事,现在我已经和他断绝父子关系了。” 王佳丽愣了愣,望向面如菜色的温明成,总算是明白发生了什么。 一旁的林集悠悠笑道:“请问我能走了吗?” “又是你干的好事?” 王佳丽气道,她可是花了很大的代价才傍上温明成的,为了将温明成伺候舒服,在床上再恶心的事情她都做过。 可是,又一次因为林集,让一切努力都白费了——一个被家里切掉经济来源的富二代,还能有什么用呢! “再去找一个吧,期待你找的下一个靠山,能稍微中用点。”林集随意的挥了挥手,带着吴书遥扬长而去。 第九十一章 他们会再过来的 从商场出来,坐上车,吴书遥一直处于发懵状态,夏夏说的没错,这个男人时常会带给你一些你心脏受不了的惊喜。 “刚才那个电话是打给孙牧少爷的吧?”吴书遥缓过神,凝望着林集。 “是。”林集道。 就知道是这样,在念北市除了孙家和孟家,没有任何人能让临江建筑这种大公司瞬间破产,又瞬间起死回生。 可是令吴书遥不解的是,为什么林集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孙牧出手。 事实上,临江建筑是孙牧一手扶植起来的,温同也算是他亲信之一,怎么会因为林集一句话,就轻易放弃了呢。 这个男人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吴书遥踩下油门,语气不容置疑道,“今晚我睡公寓。” “呃……那你睡沙发。” 晚上,林集去厨房准备饭菜,吴书遥跟个监工似的站在后面直勾勾看着他,弄得他后背发凉。 林集忍无可忍转过头问道,“您有事儿?” “看看还不行吗?”吴书遥哼了一声,转身离开厨房。 等林集把饭菜做好端上桌子,冲里屋喊了一声,很快吴书遥趿拉着拖鞋小跑出来。 看到吴书遥的穿着,林集手上的盘子差点没掉在地上。 “吃饭吃饭,饿死了!”吴书遥咋呼呼拉开椅子,坐下的过程,那件抹胸睡裙很坦然的把她双峰半露出来,在灯光的渲染下,泛着一抹迷人的危险。 “别光吃饭呀,吃点菜,这可是你自己做的!” 吴书遥身子前倾,俯身给林集夹了一筷子菜,林集眼前顿时出现两团雄伟的白。 吴书遥倒是很坦然,故意挺了挺,调皮问道:“好看吗?36d,比夏夏大那么一点点哦。” “呃……我老婆不让我看别的女人胸。”林集别过头去,也许任夏说得没错,自己就是对胸脯有近乎痴迷的癖好。 吴书遥小嘴一撇,心中嘀咕,没劲儿。 …… 第二天,洗刷完毕,二人开车前往长信山参加孙家安排的聚会。 昨天不停嬉闹的吴书遥终于重新变成了冰山女总裁,无论如何,她总归还是一个女强人,事业在她的生活中占了不小的比重。 而林集,只是短暂的唤醒了她心中小女人那面。 “这次过去的人,不是商界大佬,就是商界大佬的继承人,我们要是能说服一两个人和我们公司合作就好了。”吴书遥翻阅着手上的资料小声道。 林集握着方向盘,专心致志的开车,对于这些事情,他并没有什么兴趣。 吴书遥转头看了看他,轻笑道:“这次谢谢你了,不是你,我也来不了这种地方。” “谢不谢的不重要,记得别再我老婆面前告我黑状了。”林集不满道。 此时,长信山度假区热闹非凡,不时就有几个常在商业杂志上出现的人物,在佣人的带领下住进别墅。 不多久,大部分别墅都已经住进了人。 唯一两栋空着的也是最豪华的别墅,一栋的住客是京都李家,此次专门过来为孙胜站台。 而另一栋的住客,却是身份神秘。 不过既然是孙牧的救命稻草,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一群精英人物溜达的时候,不自觉的就朝这两栋别墅聚集了过来。 度假区外。 林集和吴书遥在出示了邀请卡后,驱车驶进园区里面。 刚从车上走下来,几个商业圈大佬级人物,就迈步迎了上去来,见二人面生,迟疑了片刻。 不过,久经商场的他们,脸上还是维持着一成不变的笑容,小心翼翼的确认道:“你们就是孙牧少爷邀请过来的人?” 所有人都知道,这次孙牧就邀请了两个人,看来他是孤注一掷,把宝都押到了这二人身上。 “嗯,是呀。这位是华洋商会的王会长吧,还有这位是庆阳集团的张董事长……能在这里遇见前辈们,真是我的荣幸。”吴书遥受宠若惊,这些人可不是随便能碰到的,尤其是她这种刚出来创业没多久的人,要是能在他们身上学到一星半点,以后在工作中也是受益良多。 几个老者笑了笑,问道:“是我们荣幸才对。对了,还没请教,这位先生和女士怎么称呼。” “我是挚遥服饰的吴书遥。”吴书遥介绍完,又拉过林集道,“这位是我公司市场部的干将,他叫林集。” “挚遥服饰?”几个老者在脑海里搜索半天,没听说过有这样一个上市公司呀?而且,孙牧不仅邀请了公司老总,居然把员工也邀请过来了,那公司得庞大到何种地步! “请问,贵公司在哪里上的市,我们几个才疏学浅,虽然是做投资的,但这个公司实在耳生得很。”几个老者讪笑道。 吴书遥一阵尴尬,小声道:“我们刚创立两年,还没有上市呢。而且,以公司目前的规模,远远还达不到上市的标准。” “哦。”几个老者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是一阵疑惑,孙牧这是直接放弃了吗?这样的人能帮上什么忙。 他们可是耳闻,如果孙胜当上继承人,京都李家那边,将会把一个庞大的物流集团当作是贺礼交给孙家。 “几位前辈,进去坐坐?”吴书遥不知道他们心中所想,热情招呼道。 “改天,今天刚过来,还有一大堆事情,实在脱不开身。”几个老者面带笑容,语气中却有几分不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地位,我们会陪你们这种下层人士坐坐? 说话间,空中响起一阵轰鸣声。 很快,一个身着华服的年轻男人,在众人的注视下,从直升机上下来。 “京都李公子到了,快快快,快过去打招呼。”几个老者拔腿就往那边跑去。 林集不由地竖了个大拇指,“这几个老家伙还跑得挺快。” 一旁的吴书遥却是另一种心情,叹了口气道,“唉,我们跟李公子怎么比呀,怪不得人家连进去坐坐都不肯呢。” 闻言,林集笑了笑,拎起行李道:“放心吧,总有一天他们会再过来的。” 第九十二章 不像什么好人 孙家每隔几年都会举办一次这样的聚会。 名为休闲,实则是一群在商海中呼风唤雨的人物借着这个机会,互相接触合作。 很多在外面造成轩然大波的决定,都是这些人在这短短几天里拍板定下来的。 而且,今年这次的聚会尤为重要。 五天后,孙家上下将会齐聚这里,共同商谈继承人的问题。 孙胜和孙牧两个人的秉性截然不同,前者高调异常,很喜欢出风头,而后者则是一个迷,除了在念北一方之地经营着几家无关痛痒的公司外,几乎不和外界交流。 他们不管谁当选,对于与孙家合作的人来说,都是一次重新的挑战。 在别墅里闷了两天,吴书遥都快疯了:“我们出去转转,既然他们瞧不上我们,我们就全当过来休假了。” 自从调查清楚她和林集的身份后,整个度假区没人再搭理他们。 就连几个混进来勾搭富豪的三流女明星,在得知林集只是一个普通小职员后,都懒得过来骚扰了。 “行。”林集也无聊,随即点了点头。 趋步来到一个刚刚完工没多久的高尔夫场,里面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商谈生意。 “王总,我又发现了一个潜力公司,你和我联手投资一把,绝对能大赚。” “得了吧,上次你也说能赚,我投了几千万,一点水花都没看到。后来让人去调查,才发现公司的创始人是你小舅子。” “呃……这次绝对没忽悠你,稳赚!” 正在两人热火朝天的交谈之时,远远看到林集和吴书遥走了过来,脸上皆是一笑。 “哟,这二位不是孙牧少爷邀请过来的贵客吗?怎么有空出来转转了。”二人调侃道。 吴书遥撅了撅小嘴,继续往前走,也不怪别人调侃自己,明明没什么能量,住的却是度假区最豪华的别墅,是个人心里都会感到不舒服。 “后面跟着那个小哥,别走啊。我们正缺个球童,劳烦你帮忙一下,一天给你一万怎么样?”身后二人继续喊道。 不得不说,林集有点心动了,他悠悠的看了吴书遥一眼,“你看看人家,刚见面就给我开一万的日薪,再看看你,跟周扒皮似的,一月五千还给我扣光了。” “那你去呀,我拦着你了?”吴书遥没好气道,“听不出来别人是在故意调侃你吗?” “就随口一说,生什么气。”林集无奈笑笑。 吴书遥狠狠瞪了他一眼,心中暗道,你倒是没皮没脸想得开,住进度假区几天了,其他过来的客人,夜夜相约共进晚餐,哪一次邀请我们了?早知如此,就不过来受这个气了。 呼哧—— 这时,一颗高尔夫球偏离正常轨道,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飞了过来。 “小心!” 不远处,一个男人急奔过来,作势要扑向吴书遥,林集随手一拉,将吴书遥拉到身后,那个想要英雄救美的男人顿时摔了个狗吃屎。 而那颗高尔夫球,已经被林集牢牢抓在了手中。 “你干嘛?”男人狼狈的爬起来,张口怒骂道。 “瞄得还挺准。”林集似笑非笑,一过来就见这小子跟旁边的人窃窃私语,不时还指着吴书遥,不傻都知道他们在商量什么事。 男人冷冷扫了林集一眼,绅士般的朝吴书遥伸出手道,“你没事儿吧,刚才担心死我了。” “没……没事儿,谢谢你了。”吴书遥愣了愣,将玉手伸出去,象征性的握了握。 “敢问小姐怎么称呼?我叫刘飞文,我父亲是华海集团的董事长。我长期在国外,所以特意拜托我父亲带我过来认识一下各位叔伯,以后也好接班。” 事实上,刘飞文这次过来,可不只是想认识叔伯那么简单,在国外待了几年,他更想品尝一下国内的女人。 不过,这几天试的几个女人,都是拍一拍屁股就知道翻身跪下的货色,一看就是被使用过度,根本吊不起他的胃口。 直到见到带着几分脱俗之气的吴书遥出现,刘飞文顿时来了兴致。 “华海集团?”吴书遥稍稍一吃惊,赶紧回道:“我是挚遥服饰的吴书遥。” “哦,原来他们说的人就是你呀,我说怎么这几天都没见你出现在晚宴上。” 探清楚吴书遥的底细,刘飞文心中大喜,如果要是什么大公司、大家族的千金,他还真不敢玩,但一个服饰公司的小老板,玩爽以后扔下一笔钱,不就轻易解决了。 思想自此,刘飞文故作严肃道:“能请你去我别墅坐坐吗?刚回国,很多事情我都不太明白,正好借这个机会向你请教请教。” “嗯,好。”吴书遥求之不得,华海集团的某一部分产业,也和服装相关,要是通过刘飞文和华海集团搭上线,对于公司发展可是天大的好事。 “哦,对了,那边正挥着球杆的那人是我堂哥刘飞捷,他也刚从国外回来,吴小姐不介意的话,带上他一起吧。” 吴书遥也没多想,直接点了点头。 刘飞文偷偷淫笑一声,冲刘飞捷喊道:“堂哥,她答应一起了,我们一起哟!” 那边那人也是一抹坏笑,他们一早就商量好,如果吴书遥没什么背景,就用下午的时间玩个一后两王! “你带着人过去,我先去冲个澡。”刘飞捷扔掉球杆就往别墅狂奔。 一直站在旁边的林集,一看二人眉来眼去,就知道这两个王八蛋想找吴书遥探讨的是何种问题。 “你真去?我等会儿要去见个朋友,可没时间管你。”林集道。 “有什么问题吗?”吴书遥站到林集身边小声问道。 “他们不像什么好人。” 听到这话,刘飞文立马扬起眉,阴阳怪气道:“呵呵,我和我堂哥,怎么说也是高等学府毕业,又长期在国外接受良好教育,我们不像好人?也是,确实比不上你,一个小白领居然冒充企业家混了进来,敢问你是什么人呢?” “刘家家教严是出了名的,不会有什么事情。”吴书遥推了推林集,轻声道:“你要去见朋友就去吧,不用担心我。” 吴书遥猜想,林集要见的人多半是孙牧,过去打扰也不好,不如借这个时间,开拓一下自己的人脉,也算没白来一趟。 第九十三章 集王 远离度假区的一个木屋。 几个***在外面,身体挺直,呼吸平静,仿佛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魔鬼。 他们的袖口上绕着一块雪白的布巾,上面刺着一朵鲜红的彼岸花。 半个小时后,一辆小车驶进了木屋外的空地。 车门打开,林集缓缓走了下来,看到几个人后,轻轻一笑,没有说什么。 “集王!” “集王!” “集王!” 几个人齐刷刷的跪在地上,脸上表情不改,但两行清泪滑落到了嘴角。 林集从其中一人手中接过同样的雪白布巾,慢慢绕到了手背之上,平静道:“起来吧。” 几个人头抵在地上,一字一顿道,“冥庭之乱那天,我们没能在你左右,罪该万死!” “你们如果在,今天我们怎么能再次相见呢?”林集扶起一人,淡然的笑了笑,“都需要我扶吗?” 林集知道,这三年他们也不好过,徐远作为司财从未在生死庭的公开场合露个面,要掩藏下来还算容易。 但面前这五人,经常去冥庭之外的几个庭殿接手任务,以老家伙们赶尽杀绝的作风,他们能活下来,肯定过了整整三年深山野人般的生活。 林集默默的看了看这几个老部下,心中复杂,相比上次见面,他们都沧桑了许多,唯一不变的是那双死神般的眼睛。 “徐远到了吗?”林集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问道。 “已经在里面候着了,集王进去吧。” 说完,五个人身影一闪,犹如回鞘的利剑般,藏身到了木屋后面的茫茫森林之中。 屋内。 孙牧、宋方脸上畏惧,而另一个手腕上绕着雪白布巾的中年男人则是望眼欲穿,他手中的茶杯,已经端了足足一个小时,却没有喝过一口。 嘎吱—— 木门推开,三人立即从椅子上站起来,看清来人后,又立即跪在了地上。 “你发福了呀,外面的伙食比冥庭好?”林集关上门,冲着徐远调侃道。 徐远仰起头,满含热泪的望着林集,“集王,我就知道你还活着,我就知道!” “都起来吧。” 林集径直走过他们找了一张椅子坐下,略点疑惑的看了宋方一眼。 宋方额头上渗满冷汗,想要说什么,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得不说,当冥王集以真实身份出现时,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 一旁的孙牧赶紧向林集汇报了宋方的身份。 “哦,这样呀。”林集听完,并没过多的追问,转而望向徐远,“知道这次找你来干嘛吗?” “孙牧已经告诉我了。”徐远沉声答道。 只要让冥庭的财富浮出水面,别说让孙牧坐上继承人的位置,就是彻底毁掉孙家,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事实上,徐远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 孙牧猜出徐远所想,小声说道,“老师,那件事和孙家无关,都是孙胜和他的父亲自作主张。” 孙家每年都有几笔巨大的款项流入一个海外神秘账户,而那个账户正是由暗流操纵,也就是说孙胜和他的父亲,在给暗流提供资金支持。 近几年孙胜在海外的生意风生水起,每当出现难搞的竞争对手,总会莫名其妙的失踪,这恐怕也是拜暗流所赐。 “他们也是孙家的人!”徐远扫了孙牧一眼,他之所以收孙牧为徒,最开始就是想通过他查清真相。 只不过,经过一段时间接触,他发现这个学生不管是品行还是能力,都远超常人,所以才生出了一丝好感。 林集呡了一口茶,缓缓道:“让孙牧接管孙家,然后由他和暗流接触,我要知道对方到底都是什么人。” 闻言,孙牧长松了一口气,他比谁都知道,如果集王要老师对孙家出手,这个常人认为的念北巨擘之家,不出一日将会轰然倒塌。 “还有一件事。”林集顿了顿,问徐远道:“京都李家,是不是李良策的那个家族?” “对。当初他女儿被佣兵杀害,还来冥庭求过您帮他报仇呢。” 林集轻轻一笑,“那老头挺有意思的,把他叫来吧,让他别掺和这事了。” 徐远给孙牧使了个眼神,“你去吧,这个功劳给你。” “谢谢老师!”说完,孙牧赶紧往外跑去。 在一旁静静听着的宋方大汗淋漓,两个世家大族的命运,其实就在集王的一念之间,如果他记不起李良策,那个在京都风光无限的李家,绝对也会彻底消失在世人的视线之中。 宋方清楚,冥庭绝对有这个实力,即使是已经消失的冥庭,只要集王在,冥庭就还是那个能掌控无数人命运的冥庭。 很快,孙牧带着一个年轻人往小木屋这边跑了过来。 “到底什么事?继承人这个位置孙胜是坐定了,你找我也没用。”李宏无奈道。 虽然他和孙胜也不对付,但孙胜的母亲是他的堂姐,前不久她去家里大闹了一番,老爷子被逼无奈,只能应了她。 李宏本来还希望孙牧自己争气点,找几个能上得了台面的人支持,正正当当赢得这个位置。 然而,出乎李宏意料之外的是,孙牧这家伙居然破罐子破摔。 一个小破公司的老板加一个小员工,想赢除非有鬼! “你小子别不知好歹,这事过去以后,你一定要好好谢我。” 孙牧拽着李宏往木屋里面一扔,屋内三人出现在了李宏眼前。 徐远和宋方,李宏都认识,一个是近几年,扰乱华夏商圈的一个怪才,一个是曾经念北市的大佬级人物。 看来孙牧也不是什么都没准备嘛。 可是令李宏不解的是,这两人都拘束站着,反倒是那个年轻坐得稳稳当当。 “宋叔好,徐老板好。”李宏打了个招呼,目光却一直放在林集身上,他总觉得这个人身上,有种令人不得不惧怕的气质。 为了化解紧张,李宏只能打着哈哈道,“徐总不是从来不参加任何聚会吗?这次别不是为了什么美女过来的吧,大家都盛传你喜欢人/妻呢。” “你胡说八道什么!”徐远小心翼翼的瞥了林集一眼,吓得个半死。 果然,李宏心中暗惊,这个年轻人决不是普通人。 第九十四章 倾我所能 “你想知道我的身份直接问就行了,不用耍这点小伎俩。” 林集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宏,问道:“李良策是你什么人?” “是我爷爷,他在别墅里会见客人脱不开身,所以我代他过来。”李宏只觉得脚下发软,若不是出生于豪门世家,养成了非凡的自尊,早就跪在了地上。 林集点了点头,解下手中那块雪白布巾,淡然道:“把这个给他,他会脱开身的。” “是。”李宏擦干手汗,恭敬接过布巾后,转身往别墅跑去,不知为何,他竟觉得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屋内那个年轻人,竟然如此让人畏惧。 李宏离开后,林集独自走出了木屋,冲着后面的茫茫森林一挥手,之前消失的五个人立刻飞身到了面前。 “集王!”五人叩首道。 “帮我去做一件事。” …… 刘飞文入住的别墅。 从吴书遥进门到坐下,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可刘飞文、刘飞捷两堂兄弟除了一个劲儿的开些下流玩笑,一点也没讨论生意上的事情。 也许林集说得对,这两个确实不是好人。 吴书遥皱了皱眉,挤出笑容道:“二位公子,今天就聊到这儿吧,我有事先回去了。” “别呀,这才哪到哪儿,正事都还没做呢!”刘飞文面露不悦。 另一边的刘飞捷也道,“你不是说想要你的公司去新曲市发展吗?我们应该能帮上忙。” “哦,那我要付出什么代价呢?”吴书遥这时也警惕起来,她为了林集,这几天都特意挑选了低胸长裙,结果林集没怎么看,这两个人倒是一直猥琐盯着,害得她不得不用手挡在胸前。 “我们就想交个朋友,说这个太见外了。”刘飞捷给刘飞文使了个眼色,提醒他这个女人不是那么好对付,必须使点计策才能弄上床。 “吴小姐,你先坐这等会儿,我们这就打电话回公司,问问底下人最近公司的工作安排。” 说完,两人邪邪一笑往别墅楼上走去。 “算了,林集那边应该也已经结束了,还是回去陪他吧,这两小兔崽子绝对没安好心!”吴书遥扫了楼上一眼,蹑手蹑脚的推开门离开了别墅。 而此时楼上二人并没有发觉,楼下已经人去楼空,楼上却有五个黑影悄无声影的落在了阳台上。 “堂哥,要不我们强上,我们两个大男人还弄不了她!”刘飞文挺了挺下身,早就急不可耐了。 “你找死呀!这是孙家的地盘,出了什么篓子,我俩回去还不被打死。”刘飞捷白了他一眼,想了想,淫笑道:“你小子不是带了药过来吗?用药就是了。” “那有什么意思,我就想尝尝烈性的女人。”刘飞文撇了撇嘴,“予取予求的货色,我出门随便一招手,就能找来几个三流明星。” “你小子还真挑!” 刘飞捷啐了一口,压低声音道:“那些女人能跟楼下那位比?你看看她那惹火的身材,老子刚才差点没忍住,真想冲上去揉两把。还有,我觉得她还是个处,没看她根本听不懂我们的暗示吗?” “处?”刘飞文两眼发光,“人是我带来的,等下必须我先上!” “好好好,你先上。”刘飞捷没好气道,“那快把你带来的药拿出来。” “嘿嘿。”刘飞文拉开柜子,拿出了两粒红色药丸,阴笑道:“我们等会儿把过程拍下来,晚上送给那个小子观赏观赏。”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那小子肯定气得冒烟。他做梦都得不到的女人,仅仅一个下午,就被我俩摆平了。而且还是一后二王,想想就特么刺激!” “哼,看他还拽不拽了,不就是一个穷打工的吗?还敢跟老子出言不逊,让他听着自己老板嗯嗯嗯的声音生气去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突然发现房间一暗,回过头去,窗帘已经被拉了下来。 平静的呼吸声,带着一股刺人的冷意。 “你们是谁?!”刘飞文、刘飞捷心下一惊。 “集王命我们过来给你们恩赐。” 依旧是平静得发寒的声音,两人还要发问,只觉得脖子一凉,而后鲜血迸溅而出。 咕噜咕噜—— 五分钟后,二人气绝身亡,房间再次回归寂静,炙热的阳光洒在两具冰冷的尸体上,他们到死脸上都带着一副不解的表情。 …… 小木屋。 “爷爷你慢点跑,您一把年纪了,摔出个好歹怎么办?”李宏一边扶着李良策,一边劝道。 他爷爷一看见雪白布巾,连招呼都没和会客的人打,起身就朝木屋狂奔而来。 而且,脸上一直带着恐惧之色。 “再慢点,以后就没有京都李家了!”李良策低沉说道。 终于到了木屋门口,稍稍整理好心情,老头这才恭敬的敲了敲门。 “进来吧。”里面传出一个淡然的声音。 推开门,李良策看到林集,立即挣开李宏的手,“扑咚”一声跪在了地上。 “爷爷,你怎么……”李宏能想到面前那个年轻人大有来头,可没想到竟然连爷爷都要对他下跪。 “还不跪下!”李良策转过头呵斥李宏道,“你不是想见为你姑妈报仇雪恨的人吗?他就在你面前了!” “冥王集……集王?”李宏呆滞的看了林集一眼,随即脚下一软,俯在了地上。 集王没死!原来他就是集王!怪不得孙牧说要自己感谢他! 李宏后背渗出一股冷汗,浑身颤抖道:“集王,对不起,刚才是我无礼!” “没关系。”林集摆了摆手,转而对李良策笑道:“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硬朗,你上次带给我的酒还有吗?” “当然还有,自从集王说喜欢后,我一直摆放在酒窖没敢动。”李良策顿了顿,继续道:“我这就让人从京都运过来。” “不用了。” 林集指向孙牧,缓缓道:“我希望他坐上孙家继承人的位置。” “是!”李良策赶紧点头,“我会倾我所能,让孙牧坐上那个位置。” “那就好。”林集笑了笑,又对徐远道:“这次就不用你出手了,以免暴露身份打草惊蛇。” “是。” 第九十五章 能带来什么好处 第二天,到了孙家推选继承人的日子。 长信山山腰的会堂外面人满为患,除了请过来表态的企业家,还有孙家上下的全体成员。 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的孙胜,拿出一副主人的姿态站在门口接待众人。 而那些企业家也在暗自掂量自己手里的筹码,到底有几分重量。 没有人知道,其实结果早就已经在一个小木屋里轻松决定了。 “王会长,多谢你能过来,我在这儿先谢谢你了。”孙胜满脸带笑的走到一个老者面前。 “呵呵,哪里哪里,互利互惠罢了。”王会长拱了拱手,笑道,“我会告诉你们老爷子,我将把整个山城市的销售渠道让给你们孙家,当然这全是因为看在孙胜公子你的面子上。只希望公子掌权以后,记得住我这份薄礼。” “我绝不会忘记!”孙胜拍着胸脯保证完,叫过一个工作人员招待王会长,“给王会长安排到第一排坐下。” “是。”工作人员点了点头,领着人走进了会堂。 随着会堂前排几乎坐满,孙胜也觉得没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人了,因此自己也转身走进了会堂。 十分钟后,林集和吴书遥慢悠悠的从山下走了上来。 “林集,我们真要去?人家最少都送几百万的礼物为孙胜站台,我们能帮孙牧少爷什么?”吴书遥怯怯道。 “帮他拿下继承人的位置。”林集半开着玩笑,直接拽着吴书遥走了进去。 会场立刻响起一阵嗤笑声。 “快看,那两位就是孙牧邀请过来的人。” “女人是个小公司的老板,男的……唉,我都懒得说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好意思走进来。” 闻言,吴书遥满脸羞红,一踩林集的鞋子,“看吧,都说别来了!” “哪那么多话。”林集白了她一眼。 远处,孙牧也发现了他们,立刻放下手上的事情,快步跑到面前,恭敬道:“已经在前排给您和吴小姐留了座位。” “啊?前排!” 吴书遥打眼一望,前排坐得可都是些大佬级人物,有几位正是他们第一天到的时候,对他们冷眼相加的人。 “孙牧少爷,我们真帮不了你什么忙。你这样看重我们,我们担当不起呀!”吴书遥小声嘟囔道。 孙牧小心翼翼的看了林集一眼,对吴书遥笑道:“整个会场,只有你和林先生担当得起。”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孙牧少爷这是疯了吧?” “我告诉你们哦,昨天我说给那小子开一万块让他给我当球童,把他激动得不行,要不是他老板拦着,估计都快给我跪下来了。” “哈哈,参加孙家聚会那么多次,还第一次遇见这样的贵客呢!”、 “都给我闭嘴!”孙牧冷冷扫了一眼众人,冲着林集抱歉一笑。 “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们了。”林集挥了挥手,带着吴书遥坐到了孙牧为他们准备的座位上。 见旁边几个人冷言冷语个没完,林集只好掏出一副耳机塞到了耳朵里。 “哼,你倒是早有准备!”吴书遥狠狠掐了他一把,毫不客气的抢过了一只。 不多时,一个精神抖擞的老人在孙牧和孙胜的陪同下走上台。 此人正是孙家目前的家主孙梁,他经营孙家几十年,近来心生退意,所以想在年轻一辈人中找个接班人。 孙胜在海外的生意做得不错,而且也有很多叔伯鼎力支持。 而孙牧为人和善,名声不错,最重要的是他履行了约定,把孙阳的尸体从亚马丛林带了回来。 因此,他们当之无愧的成为了候选人。 其实在这二人之中,孙梁更倾心于孙胜,毕竟掌管一个大家族,光有好名声是远远不够的,最重要的应该是人脉。 “感谢各位百忙之中能够赶过来。” 孙梁顿了顿,继续道:“大家大概也都听说了,这次聚会除了叙叙旧外,也是要为我们孙氏家族选出一个合格的接班人。孙家在念北市经营数十年,许多生意和在座各位也有所关联,所以这件事,我希望能够得到你们的意见。” “当然是选孙胜少爷。” “对,孙牧少爷根本不足以掌控一个大家族。” “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绝对不想看到孙家交到一个只会袖手谈心性的人手上!” 会堂后排响起一阵喧闹之声。 孙胜得意一笑,他为了继承人的位置,可是许下了不小的回报。 孙梁咳了两声,把声音压了下去,他知道对于孙家来说,关乎命运的是坐在前排的那十几个人。 这时,王会长缓缓走到台上,拿出一份起草好的合同递到老爷子手中,“孙老,我代表华洋商会支持孙胜少爷。” “嗯,好。”孙梁扫了一眼合同,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后,另外一个人也走了上去,“我公司在念北市周围还有几百亩空地,就交给孙胜少爷去开发吧。” …… 短短的十分钟,已经有十余人上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而且每个人都是下了血本。 他们清楚,只要孙胜当选,他们送出去的东西会得到十倍的回报。 而坐在前排,即使已经把两只耳机都塞在耳朵里的吴书遥,顿时坐立不安。 她杵了杵林集的胳膊,小声问道:“我们是不是也要上去给孙牧少爷送点东西?” “你想送什么?”林集调笑道。 “不管了,不能白辜负了孙牧少爷的好意。”吴书遥一跺脚,拉着林集走上了台。 孙梁看着这二人,面露不解。 一旁的孙胜嗤笑道,“这可是孙牧堂弟邀请过来的贵客,不仅如此,度假区最豪华的别墅都是他们住着。” “哦?”孙梁立即坐直了身体,“看来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我怎么没见过他们。” “爷爷当然没见过,这位吴小姐,经营着一家市值不到一千万的服装公司。” 孙胜艰难的抬起上次被林集废掉的手,冷声道:“而他只是一个废物赘婿。” 得知林集住进度假村后,孙胜之所以没过去找麻烦,就是在等这一刻,他不仅要羞辱林集,还要羞辱他那个白痴堂弟。 居然邀请这样的人过来,简直可笑! “爷爷,他们就是堂弟费心费力结交的朋友,其实我也很想知道,这样的人到底能给我们孙家带来什么好处。” 第九十六章 时间到 听完孙胜的话,孙梁脸色一沉,怒目望向孙牧,训斥道:“你平时胡闹也就算了,这种场合也能开玩笑吗?别人看到你请了两个废物过来,还不把我们孙家都看轻了!” “爷爷,请注意你的言辞!”孙牧大惊失色,满是恐惧的望向林集。 废物?这两个简单的字,很可能给孙家带来灭顶之灾。 “孙牧堂弟,你是不是因为知道自己没希望接班,所以选择破罐子破摔了?” 孙胜阴笑一声,冷冷道,“不过,如果你再这样没大没小的话,我可以把你逐出家族。” 孙牧狠狠瞪了他一眼,赶忙跪在孙梁面前,语气严肃道:“爷爷,我是为了孙家好,祸成口出这个道理,您应该比我懂才对!” 孙梁愣了愣,凝视孙牧良久,他知道自己这个孙子在小事上是行事不羁,但每逢大事,比他那些叔伯都稳重不少。 孙牧这么做,必定是事出有因。 “好吧,两位既然上台,是有什么礼物要送给孙牧吗?”孙梁脸色稍缓,抬起头望向林集和吴书遥。 “嗯,是的。”吴书遥回过神来,小声道:“我们公司新设计了一款衣服,如果孙牧少爷不嫌弃的话,我可以送一千件过来。” “就这?” “这是来成心逗孙牧玩儿的吧!” “人家孙胜少爷请来的人,不是送整个城市的销售渠道,就是送一大块地皮,再不济也有价值千万的股票。她这张口一千件衣服,也好意思走上台去讲。” 底下众人丝毫不掩饰心中的不屑。 孙梁的老脸也有些挂不住,“孙牧,今天回去你最好给我个交待。” 孙牧还没说话,吴书遥一脸歉意的走上前,小声道:“对不起,孙牧少爷,我不该上台来献丑。” 这下不仅是自己和林集丢脸,捎带着把人孙牧少爷也连累上了。 “吴总千万别说这种话,你和林先生能上台来,是我们孙家的荣幸。”孙牧赶紧道。 一旁的孙胜扫了两人一眼,嗤笑道:“荣幸?算了,爷爷你直接宣布吧,谁能从您手上接过孙家的大权。” “嗯。” 孙梁点了点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见状底下的人也纷纷起身,只待孙梁说出孙胜的名字,就上台去祝贺。 “等等。” 一直没说话的林集突然拦下孙梁,“我还有礼物没送。” “你?” 底下响起一片嘘声, “你老板送了一千件衣服,你一个打工的能送什么?” “可以送一把力气呀!要不,就免费给孙牧少爷刷一年马桶吧!” “哈哈,这也太有意思了!” 眼看本该严肃的会议变成了闹剧,孙梁脸色不善,望着林集冷声道:“你真以为我不会动怒吗?” 林集悠悠一笑,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去,“这份礼物你不收的话,肯定会死不瞑目。” “什么?”孙梁问道。 “只要孙牧当上继承人,你们孙家可以继续存在,这份礼物够大了吧?”林集歪头想了想,继续道:“哦,对了。我还有一个额外的条件,我希望孙牧这个继承人明天就接班。” 全场鸦雀无声。 足足沉默了一分钟,爆发出无数的啐骂声。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从这里滚出去!” “哼,我祝贺完孙胜少爷就出去打电话,我要让那个叫挚遥的小公司在一天之内破产!” 林集淡然笑了笑,仰起头直视着孙梁的眼睛,冷冷道:“怎么样,接受吗?” 孙梁本想发怒,但一对上那发寒的目光,顿时失语,心中暗道:“这个年轻人……绝对不简单。” “爷爷,你看看,这次不动粗是不行了,竟然在这里大言不惭!”孙胜冷哼一声,拿起手机给保卫科打去电话。 不出五分钟,将有大批专业保安赶到这里。 “最后五秒钟,给我个答案。”林集表情淡然的也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这……” 孙梁不由地出了一身冷汗,他的对面,孙牧连大气都不敢出,眼眶湿润的呆望着上空,爷爷的这个决定,也许会毁掉孙家几十年辛苦打下的基业。 “我接受!” “时间到!”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林集揉了揉脑袋,无奈道:“看在孙牧的面子上,算你的答案有效。” 他滑开手机,铃声响了一声后立即挂断。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负责接待的司仪一见来人,立马扯开嗓子喊了出来。 “京都李家家主李良策到!” “京都吴家家主吴青松到!” “南城白家家主白新觉到!” “……” 司仪一口气念出了六个人的名字后,全场再一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虽然今天在场的人,除了台上那两个,都是些知名企业家,但要说能量,绝对比不上这些盘踞在一方的世家大族。 更让他们奇怪的是,京都李家和孙家有联姻关系,李良策亲自过来无可厚非,但其他几家家主怎么也会过来。 尤其是南城白家,他们比孙家可庞大了数倍,孙家选一个继承人,根本不可能请得动白新觉亲自出马。 众人疑惑间,那六个家主已经疾步走到了台上,他们直接无视冲过来打招呼的孙梁和孙胜,径直站到了林集面前。 “集……林先生。”六个人躬身行了个礼。 林集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直接做正事。 六个人又是一行礼,转身对着底下众人冷声喝道:“你们哪些人要支持孙胜?” 底下的人都是些混迹商界几十年的老油条,在这六个家主给林集行礼的时候,就知道孙胜彻底失败了,他们怎么会愿意跟着他一块沉下去。 “没有吗?” 会堂再次传出一声质问声,结果还是鸦雀无声。 “哼,算你们识相。” 六个家主扫了底下众人一眼,转身走到了孙梁面前,语气不容置疑道:“如果孙家的家主不是孙牧,我们一定会倾全家族之力,在各行各业阻击你们孙家的生意,我们说的是所有生意!” “我……”孙梁用毛巾在脸上胡乱一擦拭,颤声道:“我已经答应这位林先生了,从明天起,我将正式把家族里的大权交到孙牧手上。” “那就好。你一大把年纪了,怎么做事还是这么不小心?”六人异口同声的质问道。 第九十七章 想起了一件事情 “是是是,是我老糊涂了,孙牧才适合做孙家的继承人。”孙梁连连称是,偷偷打量了一眼林集。 这个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能同时找来六个家族的家主。 门外,二三十几个保安冲了进来。 “孙胜少爷,谁在这里闹事?” 孙胜压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自己已经一败涂地了,不仅底下请来的企业家放弃了他,就连一向宠爱他的叔伯们也怕惹火烧身,一个个都缩着脖子躲在了一边。 “孙胜少爷?”保安队长疑惑的追问了一句,会堂里的气氛实在微妙。 “以后孙家没有孙胜少爷。”孙梁对保安队长冷冷说完,转头对孙胜道:“把你手里的生意都交出来吧,这次没人能保得了你。” “嗯。”孙胜咬牙点了点头,事已至此再挣扎也没用,他恶恨恨的瞪了林集一眼后,转身离开了会堂。 确认四下无人,孙胜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神秘的号码。 电话挂断,他露出一抹阴笑,“林集、孙牧,我就看看你们还能嚣张多久!” 会堂之内。 孙梁拉起孙牧的手,激动道:“刚才多亏你提醒我,不然孙家真可能因为我的莽撞大难临头了!” “爷爷,孙家算不了什么,我们以后不能太自视过高。”孙牧小声道。 “嗯。”孙梁眼睛又不自觉的望向林集,他很想知道这个年轻人的身份,但是理智告诉他,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 沉默良久。 底下逐渐回过神的众人赶忙起身,会堂顿时响起了震耳的掌声。 “恭喜孙牧少爷!” “恭喜孙牧少爷!” “恭喜孙牧少爷!” 孙牧礼节性的表达了谢意后,和六大家族的家主一同走到后面的一个房间,脑袋低垂,等待林集的训示。 “辛苦你们了。”倚在沙发上林集对六大家族的族长说道。 “能为集王出力是我们的荣幸!”六人齐声说完,冷冷对孙牧道,“哼,你们孙家居然敢和暗流勾结,如若不是集王用得着你,我们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对……对不起。” 林集笑了笑,望向被吓得不轻的孙牧说道:“我要你以最短的时间和暗流接上头,尽可能调查他们的领头人是谁。” “是。” 交待完,林集起身大步走回会堂,拉上震惊不已的吴书遥,在众人畏惧的目光中向外走去。 晚上,孙家举行了隆重的晚宴。 聚会的主角除了新家主孙牧外,自然就是吴书遥和林集了。 被他们当成是小丑的人,居然一举扭转局势,不仅找来六大家族的家主把孙牧扶上位,而且还将孙胜逐出了家族。 更令他们吃惊的是,那六大家族的家主,居然对林集唯命是从。 他们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一个缘由。 不过有一件事,他们很清楚,那个叫林集的普通员工,绝对不普通! 大厅一角。 王会长端着一杯红酒朝吴书遥走去,满脸谄笑道:“吴总,能否打扰你一下?” “嗯,好!王会长有什么吩咐。”吴书遥表面带上,心中却略有不忿,几天前您的态度可不是这样! 王会长尴尬的咳了两声,“我听说吴总公司,有一批服装正愁销售。我在山城市有十几个大卖场,如果吴总需要的话,可以拿到我那儿试试。我保证,只要是您公司发来的货,一律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由专业的导购员负责推销。” “王会长当真?”吴书遥大喜过望,她做梦都不敢想象这种事情会发生。 “当然是真的,我们做生意的人,最讲究一个信字。”王会长笑盈盈的呡了一口酒,“不过,既然我又出场地又出导购员,卖出去的利润,我得分一成。吴总意下如何?” 吴书遥毫不犹豫的猛点脑袋:“成交!” 一成?就是五成她都会答应。 对于一家初创公司来说,几乎不可能会有顶级商场愿意为自己铺货,况且王会长提出的还是重点推销。 细细一想,吴书遥也不得不佩服王会长的做事老道,明明是想送人情,又不想太明显,所以故意提出了要分一成的利润。 “王会长这么做,是为了他吧?”吴书遥悠悠一笑,抬手指向独自坐在门口石阶上的林集。 因为孙牧名言林集喜欢独处,所以这些人也不敢过去打扰。 王会长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别有深意道:“听说林先生是贵公司的业务员。不过他这口才也太好了吧,居然能说服六大家族的家主过来。” “谁说不是呢,他可是我们公司的金牌业务员,最擅长花言巧语了。”吴书遥轻轻一笑,她当然知道王会长想干嘛。 白天的事情,根本不是靠口才就能做得到。 林集到底是什么人,他身上又藏着什么秘密?吴书遥自己都不得而知。 听夏夏说,林集无父无母,无亲无故,就像是一片飘来飘去的叶子,落到那里就住在哪里,只不过碰巧,三年前飘到了她的家里。 看着林集的背影,吴书遥呼出了一口长长的气,缓缓朝林集走去。 坐到他身边,双手托腮道:“下个月我又得破财了。托你的福,我和王会长口头达成了一个大合作,按照公司规定,起码得给你三十万的奖金。” “嗯。”林集依旧望着远处。 “你怎么了?”吴书遥歪头看着他,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脸上,居然会出现一种叫作惆怅的表情。 “没什么。” 林集从台阶上站起来,转头望了望在大厅内推杯换盏的众宾客,笑道:“这个场面有点熟悉,让我想起了一件事情。” “什么?”吴书遥继续问道。 “什么?说出来你可别害怕。”林集仰头望着天空,平静道:“三年前的今天,也有一群人在一个大厅里喝着闹着。” “大概午夜的时候,所有人都有了醉意。这时,突然杀出了一群人,见人就砍,见人就杀,绝不留活口。” “整个大厅弥漫着一股浓稠的血腥味。” “后来……” 吴书遥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别讲鬼故事,喉咙都被刀穿破了,还能掩护人离开?” “谁说不是呢。”林集露出一抹苦笑,默然将杯中之酒倒在了石阶上。 第九十八章 侏儒 远处黑暗之中,似有几个人影在晃动,发出一声如同秃鹫般的悲鸣后,霎时消失不见。 吴书遥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正要转头问林集,却发现他神情漠然,目光呆滞的望着远方。 “你到底怎么了?”吴书遥拽了拽他的衣角小声问道。 “没怎么,可能喝多了,有点不舒服。”林集笑了笑。 “哦,这样呀。”吴书遥撇了撇小嘴,扬起脸对林集说道,“如果有一天你被人追杀,我也会像那些人保护他们的老大一样,保护你!” “呃……那就先提前谢谢你了。” “我说的是真的。” 趁着林集愣神的时候,吴书遥踮起脚尖,蜻蜓点水般在他脸颊一点,不等林集说话,她举起小拳头威胁道:“别说什么你是有妇之夫之类的话,我喝多了。我就亲了,怎么着了吧!” “你赢了。”林集很是无语。 叮铃叮铃一声,手机响了起来,林集扫了一眼上面的信息,皱了皱眉,对吴书遥道:“你呆在这儿,市区出事了,我过去看看。” 吴书遥也看到了手机上的内容,自己如果跟过去也只是添乱,只能嘱咐道,“你自己小心。” 出了度假区,五个黑影立即出现在林集面前,“集王,他们知道你还活着的消息了吗?” “如果那样的话,不会只来几个小喽啰。”林集想了想,笑道:“应该是来寻仇的吧。” 除掉双虎会的那天,张平虎说过,他的哥哥是暗流的一员。 这次那几人过来,应该就是为了此事。 低语几句,几个人坐上孙牧备好的车,兵分三路往市区飞速驶去。 市区,施镇商会。 整个大厦,一片哀嚎。 两个身材矮小的男人,扫了一眼十几个被打倒在地的施镇商会小弟,语气不屑道,“扬虎哥居然让我们来收拾一群废物,这汗都没出,就全倒下了,真没意思!” “特么的,老子没准备好,偷袭算什么本事!”已经被废掉一只胳膊的罗子昂怒骂道。 “没准备好?”其中一个矮小男人邪笑一声,直接踩着一个人的脑袋走到了罗子昂面前:“我让你一手一脚,你只要你碰着我身体就算你赢。” 说完,矮小男人果真把一只手背在了身后,挑衅的望着罗子昂,“来吧。” “子昂哥别……”众小弟齐声劝道,这两人的身手远超他们,罗子昂根本没有胜算。 “不能给林大哥丢脸!”罗子昂暗暗吸了一口气,拖着受伤的胳膊,咬牙朝那矮小男人冲了过去。 呼哧—— 一拳洞出,将将与矮小男人擦身而过。 “呵呵,就这点能耐?” 罗子昂知道来的两个人身手异常矫健,只有近身扑到地上缠斗,说不定还能有一丝取胜的希望。 沉了一口气,他扯下衣服,再一次猛冲向矮小男人。 “无聊。”矮小男人眼中闪现出一抹冷意,一侧身躲过罗子昂的冲撞,另一只手抓住罗子昂的手臂往下一拽。 呲—— 鲜血喷溅,罗子昂的手臂竟然生生被拽了下来。 “子昂哥!” “子昂哥!” “子昂哥!” 众小弟奋力的从地上站起来,却被另一个矮小男人挡住了去路。 又是几十分钟单方面的殴打,施镇商会的小弟终于力竭摔倒在地上,雪白的地板上,处处布满了血迹。 两个矮小男人嗤笑一声,“一群蝼蚁,真以为自己能做得了什么?” “要杀要剐随你们便,张平虎是我杀的,和他们没关系!”罗子昂牙关紧咬,绝不愿意在二人面前发出半点哀嚎。 “啧啧啧,还算有点英雄气概。” 两个矮小男人双手抱在胸前,随意的踩碎脚下一人的手指,似笑非笑道: “不过嘛,我知道张平虎惨死的罪魁祸首,是一个叫林集的废物,也就是你们口中的林大哥。” “你们以为那个废物给了你们荣华富贵,殊不知他给你们的只不过是一个天大的灾难。” “罢了罢了,先解决了你,再去找那个废物算账。” 地上,罗子昂大笑几声道:“哈哈,两个侏儒,居然说林大哥是废物,你们跳起来能打到他老人家膝盖吗?” “你特么说什么!”两个矮小男人被戳中痛点,顿时脸色铁青。 “难道不是吗?”罗子昂继续发笑,“只怪我今天状态不佳,不然非得把你们绑到林大哥面前,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英姿飒飒!” “英姿飒飒?” 矮小男人上前一步,踩住罗子昂断臂的伤口,脚下一用力,锥心的痛让罗子昂猛吸一口凉气,嘴里的牙齿都咬出了血。 “还笑不笑了?”矮小男人稍稍卸了一点力气。 另一个矮小男人凑到罗子昂眼前,露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这样吧,只要你说三遍林集才是侏儒废物,我们就让你痛快一死怎么样?” “呸,老子眼睛又没瞎!”罗子昂吐出一口唾沫,咧开嘴道:“林大哥一米八,你俩一米五都没有吧?不过不要太伤心,你们还比林大哥丑一万倍呢!”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矮小男人望向同伴,“你不是跟魔女学了几招吗?快用在他身上,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没学到啊,上次我晚走一步,现在哪有命站在这儿?”另一个人委屈道,深绪里向来喜怒无常,前不久他只偷偷看了一眼深绪里杀人的手法,就差点陪着一块下葬了。 “算了,我自己来吧。” 矮小男人从腰间掏出一把小刀,在罗子昂面前晃了晃之后,邪笑道:“它会在你死之前,亲吻你的每一寸肌肤!” “随意招呼,老子哼一声,就算老子也是侏儒。”罗子昂语气坚定,眼神里却不由地闪现出松动,他混迹地下社会多年,素以不怕死闻名,但现在竟然生出了一丝恐惧。 “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喊一声林集是侏儒废物,我第一刀的目标就是你的喉咙。”矮小男人舔着刀刃道。 噗嗤—— 本来只是想舔舔的刀刃,竟然直接刺穿了喉咙,矮小男人诧异的转过头,但是转到一半之时,脑袋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 第九十九章 我来给你松绑 “你们……是谁!” 幸存的矮小男人看了看地上同伴的人头,又看了看突然出现的三个黑衣人,脸色惨白。 能让他毫无察觉突然出现在身后,绝非等闲之辈。 三个黑衣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目光冰冷的盯着他,平静道:“集王命我们来给你恩赐。” “集王?冥王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矮小男人声音颤抖,顿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三个黑衣男人表情平静,问道,“听说,你们还要找集王算账?” 闻言,矮小男人连连退了好几步,眼睛不自觉的望向三个黑衣男人手腕上的雪白布巾,上面刺的那朵彼岸花异常鲜艳。 在冥庭中,地位越高彼岸花的颜色越是鲜艳,也就是说这三个黑衣人,曾经是冥王集的心腹。 难道……张扬虎口中所说的废物林集,就是冥王集? 冥王集不可能还活着! 不可能,绝不可能,矮小男人歇斯底里的冲黑衣人喊道,“冥王集已经死了!三年前就已经死了!你们少装神弄鬼。” “该上路了。”其中一个黑衣男人上前一步,手中的匕首呼呼作响的转着。 矮小男人根本没有抵抗,一秒过后,喉咙被刀刃刺破,直到闭上眼的前一刻,他口中依旧喃喃自语的说着不可能,不可能。 收拾好暗流二人的尸体,三个黑衣人站到了罗子昂面前, “你们……你们是谁!”罗子昂发现,自己连直视他们的勇气都没有。 “不关你事,今晚的事情不许说出去。” 看着三人转身离去,罗子昂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喊道:“如果你们是林大哥派过来的人,请赶快去兄弟盟商会,他们那边肯定也出事了!” 三个黑衣人同时转过头,深深看了罗子昂一眼,顿了几秒说道:“找人送你去医院,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 兄弟盟商会。 杨深、焦海以及他们从小区烂尾楼带来的十几个年轻人,已经被捆绑起来扔在了地板上。 大厅的正中央,坐着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眼中尽是不屑。 “这位大哥,都是这群找死的短命鬼逼我们,不然我们怎么会背叛平虎哥呢?”被收编的双虎会众小弟满脸谄笑,给刀疤脸又是点烟,又是递茶。 “你们的事情等扬虎过来他自己处理。”刀疤脸踹开为他捏腿的人,挑衅的望着焦海道:“你不服气。” 焦海冷哼一声,“我承认我不是你对手,但如果林大哥在这里,你在他手下过不了三招。” “脑袋都要掉地上了,还敢在这儿嚣张呢!”一个双虎小弟嗤笑道。 “我只后悔没听林大哥的话,你们这群人,根本不能用!”焦海叹了一口气道。 “用你大爷的!” 双虎小弟一巴掌甩在焦海脸上,厉笑道:“你们真当自己是老大呢?实话跟你们说吧,我们这些人呢,从来就没把你和杨深放在眼里。这不,千等万等,终于等到扬虎哥派人过来了!” 话音一落,双虎会旧部对着已经伤痕累累的众人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刀疤脸男人挥了挥手,俯下身对焦海似笑非笑道:“你们口中的那个林大哥真有那么厉害?” “哼!”焦海吐出一个血沫,把头转到了一边。 “听他吹。”双虎会小弟讨好刀疤脸男人道:“那个废物真要碰上大哥您,不出三招就会跪在地上向你求饶。” 刀疤脸男人扫了他们一眼,嗤笑道:“那你们怎么没能摆平他?” “这个……”双虎会小弟难看一笑,只能再次把气发泄在了杨深、焦海他们身上。 “算了,最近不太平,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这个什么杨深、焦海必须死,其他人只要磕几个头就可以走了。”刀疤脸男人一副大赦天下的样子。 “这事交给我们来做就行了!”双虎会众小弟怕张扬虎回来追究他们背叛之事,现在只有抓住一切机会献媚。 “诶,你们这群小王八蛋听清楚没,这位大哥饶你们一条狗命,还不快滚!”双虎会众小弟拎着钢管走了过去。 “呵,以为我们跟你们一样?” 十几个年轻人望向杨深、焦海,“深叔、海叔放心,林大哥一定会为我们报仇!” “嗯!”杨深合目点了点头,“只希望林大哥不要责怪我们葬送了他打下的这一切。” “妈的,还特么林大哥,林大哥。那个废物有本事倒是露个面呀!一定是怕死,躲在哪里不敢出来了吧!”双虎会小弟啐骂一声,一棍砸到了杨深腿上,只听得一声碎骨之声。 “把人绑着有什么好玩儿的。”刀疤脸男人见这些人还算有点骨气,顿时来了兴致:“给他们松绑,你们也出点力气,让我看场戏。” 双虎会众小弟愣了愣,十几个小年轻收拾起来不在话下,但杨深和焦海可真是练家子,等下发起疯来,伤着他们怎么办。 几个脑子比较灵光的人对看一眼,露出一抹阴笑对杨深道:“既然那位大哥吩咐,我们又叫了你一段时间老大,就给你一次公平较量的机会。” “我来给你松绑!” 扑哧—— 小刀并没有直接割断绳子,而是插进了杨深的身体。 “老大,等下一定要出全力哟!”一小弟转了转刀把,在杨深耳边悠悠道。 杨深脸色不改,冷冷笑了一声,“我想你母亲一定会很失望。” “啧啧啧,说你傻你还真不聪明!” 小弟摇着头,故作遗憾道:“她已经死在医院了。你以为前段日子你给她手术费,她一个劲儿的推迟只是因为不好意思吗?那是因为她太了解我这个儿子了,她收下钱的第二天,钱就到了我手上。说起来,我还费了点拳脚呢。” 杨深看着他洋洋得意的样子,满脸的难以相信。 小弟不屑的切了一声,“别用这种表情看我,我要是不装成个大孝子在你面前哭几声,你会上当吗?你这种智商,下辈子就别当别人老大了!” “好吧。”杨深默然叹了一口气。 第一百章 并非不可战胜 夜色静默,整个兄弟盟商会传出阵阵喊杀之声。 以张立强为首的双虎会旧部,面对手无寸铁的杨深等人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见状,刀疤脸男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去找那个叫什么林集的废物,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记住,一个活口不留!” “放心吧,大哥!” 张立强抓着手中钢管,缓缓朝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站立不稳的杨深走去,“杨深老大,既然你那么关心我母亲,那我这就送你去见她。” 正当他挥动钢管要给杨深致命一击之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屋顶落了下来。 “自己的母亲,自己去探望好了。” 扑哧—— 张立强只觉得脖子一凉,然后鲜血喷溅而出,几秒后,身体一软沉沉地砸到地上。 双虎会旧部大惊,指着来人对刀疤脸男人颤声道,“大哥……就是这个人,他就是林集!” 林集笑了笑,把玩着指间望着众人,“然后呢?你们告诉他,他就能救你们了吗?” 话音一落,最前面的一个人已经倒下,死相惨烈。 其他人连连后退,哭嚎求饶道:“放过我们……我们以后绝对不会背叛杨深了。”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灰暗的灯光下,身影跃动,十几个双虎会小弟,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无一例外,都是被一刀刺穿喉咙。 夜风把窗户吹得呼呼作响,给原本就可怖的场景,又增添了几分冷意。 几分钟后,林集重新站稳身体,脚下已是血流成河,他望着一个还没有咽气的小弟,叹息道:“唉,都给过你们一次机会了,你们自己不珍惜。” 另一边,刀疤脸男人神色一肃,已经坐好了防备的姿态,“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集看了刀疤脸男人一眼,下一瞬,已经欺身到了刀疤脸男人面前,轻轻一笑道:“林集呀。你不是要去找我吗,我自己来了,你怎么不动手了?” 冷汗已经打湿了刀疤脸男人的后背,煎熬,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站着就是煎熬! 林集一出手他就已经明白,自己根本不可能是对手。 “我……我是暗流的人,暗流你听说过吧?我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暗流绝不会放过你!” “暗流?” 林集再次一笑,扔下一块雪白布巾到了刀疤脸男人脚下,一见上面那朵娇艳到极致的彼岸花,刀疤脸男人霎时面如死灰。 “你是……”刀疤脸男人瞳孔陡然放大,脚下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林集扫了他一眼,打眼望向杨深,问道:“还能行吧?” “谢谢林大哥担心。”杨深满是不甘道,“都是我们没用,总是要劳烦你亲自出手。” “我还要谢谢你们。” 林集耸了耸肩,回过头俯视着刀疤脸男人,平淡问道:“你们的首领是谁?为什么当初有胆子对冥庭出手?” “我……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原本只是个赏金猎人,因为暗流扩张,才和张扬虎一起加入了暗流!三年前的事,是暗流直部做的,跟我们这些下层成员一点关系也没有!”刀疤脸男人满是惊恐。 谁能知道,张扬虎让自己来解决的废物,竟然是冥王集,一个如同神话般的人物。 “哦。”林集遗憾的点了点头,“需要我亲自动手吗?” 刀疤脸男人愣了几秒,随即无奈一笑,捡起掉落的刀直直插进自己心脏。 “冥王集,你也并非不可战胜,如果你有机会见到暗流首领,你一定会惊讶,不……应该说,暗流很多人都会让你惊讶!” “谢谢提醒。”林集一抬脚,又将插在刀疤脸男人心脏上的刀,扎深了几厘米。 看着他气绝身亡后,林集重新回到杨深身边,“剩下的交给你们收拾,我要去止海市一趟,这里发生的一切,不要传出去。” “是,林大哥放心。” …… 从兄弟盟商会出来,林集开车赶到机场。 暗流这种神秘组织,绝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行踪,既然张扬虎在止海市出没,那么说明暗流在那边有什么大动作。 林集必须赶过去看看,更何况,任夏也在止海市,林集担心她的安危。 “对不起先生,今天最后一班飞往止海市的航班已经起飞了。”听完林集说明来意后,机场售票抱歉道。 “好吧。”林集无奈耸了耸肩。 就在这时,一群人脚步整齐的走进机场大楼,走在最前面的那人,有些面熟。 那人正是林集去南山县救回吴书遥那天,和他发生误会的军人白贤。 林集迟疑的片刻,白贤已经朝他走了过来,“你这是要去哪儿?” “止海市,去见见我老婆。” “不止是去见老婆吧?”白贤别有深意道。 暗流的成员突然出现在止海市,立即引起了各方面的注意,不仅是国家层面的利刃,就连地下那些赏金猎人都蠢蠢欲动。 暗流和多个组织交恶,只要赏金猎人能抓住一两个暗流成员,那么肯定会得到一笔不菲的赏金。 以林集的身手,白贤不得不怀疑,他此行的目的。 “那你们又是去干嘛呢?”林集挑眉扫了一眼来的这群人,悠悠问道。 和白贤一起过来的人,有的站姿提拔,一看就是长期训练的结果,而有的人,面色晦暗,就是在站立的时候,也警惕的观察着周围。 这种人,一看就是做人命的买卖,万事都小心得很。 白贤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有专机送我们过去,一起走吧。” 林集也不推迟,跟着他们一起上了一辆军绿色的直升机。 坐上飞机,一个梳着马尾,英姿飒飒的女人面露不悦,对白贤道:“白大哥,为什么要带他们?利刃加上我们,还收拾不了几个暗流的成员么?” “上头下的命令。”白贤压低声音道,“魔女这次也可能出现,带上这些人,说不定能帮上忙。” 事实上,白贤也不喜欢这些游离于管制之外的赏金猎人,但最了解杀手组织的人,还非他们莫属,这时候倒是可以利用利用他们。 第一百零一章 谁保护谁 “魔女?” 林集皱了皱眉,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熟悉的脸,“她叫什么名字?” “闭嘴,你还偷听别人说话?!”女人狠狠瞪了林集一眼,“别以为我们一起行动就是伙伴了,只要你敢在我面前违法乱纪,我照抓不误。你们这些赏金猎人,和暗流的人一样可恶。” “我又不是赏金猎人。”林集无奈耸了耸肩。 不是赏金猎人?女人愣了愣,那你来添什么乱。 “兄弟别误会,我这妹妹就是脾气火爆了点,没有什么恶意。”白贤赶紧过来,指着女人介绍道:“她叫白玥,别人都称她为警中食人花,身手了得。” 林集稍稍侧头打量了白玥一眼,除了那双很是不和善的大眼睛令人不舒服外,总得来说还算得上是个美女。 “再看把你眼珠挖出来!” 白玥啐了林集一句,把白贤拉到一旁小声道:“哥,这次行动这么危险,带上一个普通人干嘛?到止海市以后,赶紧让他走。如果魔女真的出现,连我们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呢。” “再说吧。”白贤笑了笑。 带上林集正是因为行动太过危险,魔女的手段,他在文件里已窥一二,他倒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但他却很是担心妹妹白玥。 事实上,白玥起初并不在利刃选中的人选之内,只不过这小丫头在老爷子面前软磨硬泡,老爷子被逼无奈,利用关系和上面的人打了声招呼,这次行动才带上了她。 因此,以白贤对白玥的了解,行动当中她肯定会为了证明自己,奋不顾身的冲在第一线,可这次面对的是暗流正式成员,他们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白贤见识过林集的身手,如果他愿意出手帮忙的话,保白玥一命应该不在话下。 白玥并不清楚自己哥哥所想,扫了一眼悠闲喝着咖啡的林集,横眉冷竖道:“哼,再说个屁!飞机一停就让他快滚,到时候打起来,我可没功夫保护他。最烦这样的男人了,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绣花枕头一个。” “咳咳。”林集差点没呛死,转过头对白玥道,“您在背后说人坏话,注意控制点音量好么?” “不控制怎么了?”白玥一点也不客气,“我们为了保护人民把命都豁出去了,你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这功夫还有时间翘着二郎腿喝着咖啡看娱乐杂志呢!” “尊重!”林集默默的,坐直了身子。 遇见如同滚刀肉般的林集,白玥有气无处发,只能气哼哼的走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白贤无奈的笑了笑,重新坐回林集身边,满脸带笑:“哥们,怎么称呼?” “有事直说。”林集合目道。 “我……”白贤欲言又止,沉默了几秒才小声道:“我父亲和我一样是军人,前几年在一次行动中不幸牺牲,母亲因为伤心过度,不久以后,也在病中故去。” 林集默然。 白贤苦苦一笑,继续道,“现在,家里只有我们两兄妹和已经年过七十的爷爷,这次行动要是我们有什么不测,爷爷他……” 林集打断他的话,平静道:“所以,你想让我保护你们?” “兄弟,你未免太瞧不起我了。”白贤坐直身体道,“为国捐躯是我的使命!我只是担心我妹妹,她本来并不在这次利刃征选的人选之中,是她自己非要过来。” “她还年轻,该有更多的机会报效国家。” “行,我陪你们参加这次行动,我保证她一根头发都不会少。”林集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嘴角轻扬,这里面还有利刃的事儿呢?曾经还在生死庭的时候,与利刃交手多次,没成想如今居然还能成为队友一起行动。 噗咚—— 飞机后面传来一声巨响。 打眼望过去,白玥一个过肩摔将一个赏金猎人沉沉地放倒在地,神色不屑道:“呵,谁保护谁?还有,再敢对我毛手毛脚,别怪我不客气!” 赏金猎人灰溜溜的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青一阵紫一阵,不就吃个豆腐,至于么?! “看起来,她不是很需要保护。”林集呡了一口咖啡对白贤道。 白贤谄笑一声,“对付一些不成气候的赏金猎人还行,真是遇上暗流的成员,她有十条命估计都不够用。” 飞机后面,同样是窃窃私笑声。 “你说你,招惹谁不好,去招惹她干嘛?”几个赏金猎人揶揄道。 “被外表迷惑了,她的脾气比她的胸部还特么大!”男人愤愤道。 “算了算了。”另一个人安慰他道,“等抓到一两个暗流成员,我们也就发达了。那时候,什么样的女人玩不到?” “也是。” 这群赏金猎人和利刃达成了某种默契,协同作战,但哪边抓到的人归哪边。 比起利刃,赏金猎人的要求更加现实,他们就是要抓一两个暗流成员当作投名状,去投靠其他的组织。 只有成了某个组织正式的成员,他们的生命才有所保障,即使是臭名昭著,被无数人盯上的暗流成员,事实上都比他们过得舒心得多。 毕竟赏金猎人接了人命买卖,就必须承受被复仇的可能。 而组织成员不管做了什么,都有组织来承担,轻易也不会有人敢对整个组织结仇。 所以这次利刃愿意出手,对于赏金猎人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反正不管发什么,都把责任推到利刃头上就是了。 “我和这几个哥们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加入神祗,生死庭已经江河日下了,没前途!”一个赏金猎人扬声说道,旁边几个人赞同的点了点。 “我们也是这么觉得,冥庭还在的时候,生死庭是最佳选择。但现在,就连生死庭上层成员都自身难保了,我们去也是炮灰。”其余的赏金猎人深以为然道。 “唉,说起来,我还见过冥王集一面呢!当时他亲自邀请我加入冥庭,不过被我拒绝了。”其中一人脸上得意道。 “你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那些什么破组织和暗流没什么区别,都该抓起来!”白玥再一次从座位上站起来,冷声呵斥一众赏金猎人。 顿了顿,她突然露出好奇的目光,对说话的男人说道:“你真见过冥王集?” 第一百零二章 钓鱼执法 对于冥王集,白玥有很复杂的情感。 一方面,她希望这个杀人如麻的魔头早日被抓捕归案。 另一方面,她又想亲眼见一见冥王集。 父亲生前在一次闲聊中提起过冥王集,说有一次抓捕行动中,原本已经逃出包围圈的冥王集自己又冲了回来。 当时参加行动的人,都不知道他是何意……直到看到他抱着一个小孩,从一片火海中缓缓走出。 谁都不敢相信,一向视人命为草芥的冥王集,居然会为了一个陌生小孩以身犯险。 但他就那么做了,不仅如此,在把小孩交到围捕他的众人手上后,他又仗着自己强大的实力扬长而去。 起初,白玥并不相信这个故事,直到加入警队,有幸翻阅冥王集的档案后,才发现这样的事情不是孤例。 这个魔头,一边杀人,一边又救人,完全让人捉摸不透。 思想自此,白玥拿出纸笔,扬眉对之前说自己见过冥王集的赏金猎人问道,“问你呢,你不是见过冥王集吗,他长什么样?” “这个……”赏金猎人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自己就吹吹牛,当什么真嘛! 旁边传来戏谑之声,“你要是见过冥王集,我们和冥王集就是铁哥们。” “哼,我本来就见过!” 赏金猎人脸色涨红,硬着头皮对准备画肖像图的白玥介绍道:“他有一个大脑袋,眼睛只有一条缝,嘴巴很大,看上去就是血盆大口那种。还有还有,他的耳朵也比一般人大上两倍,所以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对了,他的手臂大约有一米六那么长……” 赏金猎人巨细无遗的描绘了整整半个小时。 白玥停下笔,扶住额头观摩着纸上的人,“真有人长这样吗?这是个妖精吧。” 后面看热闹的一群赏金猎人,摇头晃脑道:“我觉得冥王集就该长这样,要是正常人,怎么会有那么变态的实力?” “也是。” 白玥收起素描,打了个响指,“我这就发给上头的人,以后抓捕行动就顺利多了。” “别……”林集拦住白玥,哭笑不得道:“没人会长成这样。” 虽然这样的肖像发下去,倒是有很好的掩饰作用。 不过,以后要是传出冥王集是个怪物的话,也是个麻烦。 “人家目击证人都说我画得八九不离十,你有什么意见?” 白玥扬起小脸,用居高临下的语气对林集道:“不过也是,你这种普通人少见多怪,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么复杂。你要是听说过冥王集的事迹,你就知道,他长成这样是理所应当的。” “这比猪刚鬣还丑,你长这样才是理所应当的呢。”林集没好气道。 “哟?” 白玥双手抱在胸前,雄伟的双峰立马把衬衣撑开了两粒口子,林集正要转头去避嫌,白玥已经俯身凑了过来,“冥王集是你朋友啊,你这么维护他。” “听都没听过”林集懒得再搭理她,合目小憩起来。 白玥深深打量了林集一眼,秀眉微蹙,这个男人绝对有问题。 本来想找个理由修理他一顿,结果他居然把眼睛闭上了! 钓鱼执法失败,白玥小嘴一撇,扣上扣子,一脸郁闷的坐回了座位。 凌晨的时候,飞机到达止海市。 白贤故作随意的叫上林集,“哥们,一块去基地吃个早餐吧!” “行,谢了。”林集随意的点了点头。 “干嘛又叫他!”一旁的白玥满脸不悦道,“基地又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怕什么嘛,能相见一场也是缘分。”白贤笑了笑,如果告诉白玥,林集是自己请来保护她的,她绝对会当场发飙。 在基地吃完早餐,很快利刃派来执行这次行动的人,通知他们去会议室。 白玥又找了个并不高明的借口,把林集也带了进去。 对此,白玥表现的十分不满。 大屏幕上,播放着几个潜入止海市的暗流成员的画面。 一个中年男人指着屏幕道, “这两个矮小的男人,前几天离开止海市后,音信全无,我们猜想他们已经逃窜出国了,大家不用再分出精力防备他们。” “还有这个刀疤脸……” 台下,白玥举起手道,“也有他们故意隐藏起来麻痹我们的可能。我觉得,还是应该派出一支队伍,防备他们突然进攻。” “没有这个可能了,死人无法发动任何进攻。”一旁,林集优哉游哉的翘着二郎腿,原来以前利刃就是这样开会来对付自己的呀! 白玥气不打一处来,威胁道,“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把你第三腿打断!” “咳咳……”中年男人咳了两声,严肃道:“预备队的事情,等下大家再讨论讨论。这次我们主要的目标,是这个人!” 大屏幕上,出现一张绝世的少女侧脸,她淡淡的望着远方,而脚下已是尸横片野。 当屏幕打出她的名字时,全场默然。 尤其是那群赏金猎人,已经不由自主的打起冷颤来。 “深……深绪里?” “魔女深绪里?” 一群赏金猎人,转头怒视白贤,“你跟我们说的是暗流成员!为什么现在目标又成了深绪里!为什么要骗我们?” “谁骗你们了。如今深绪里也是暗流成员,是你们自己情报更新太慢了。”白贤瞪了他们一眼,早告诉你们是深绪里,怎么能把你们骗过来? 台上中年男人压下声音,对赏金猎人道:“我们不需要你们出手,你们只需要利用你们的杀手本能,给我们找出深绪里的藏身之地就是了。” “休想!我们才不去招惹深绪里!”众赏金猎人疯狂摇着脑袋。 中年男人笑了笑,从柜子里拿出厚厚一叠资料,对众赏金猎人道:“既然你们不愿意帮忙,我也就不强求了。只是,我们要依法办事总没错吧。这里面,你们每个人的罪状,都有十几页,最轻也是个枪毙!” 话音一落,门外冲进一队面容冷峻的士兵。 赏金猎人只能哭丧着脸道,“可先说好,我们只负责找人!” 第一百零三章 这笔账先记着 看着这些嗜血如命的赏金猎人吓成这副样子,台上的中年男人哑然失笑。 也是,自从深绪里离开冥王集后,行事越发疯狂,不仅是赏金猎人,就连参加这次行动的利刃成员心里也打鼓。 “你怎么了,你认识她?”坐在林集旁边的白玥,见这个男人难得严肃,于是问道。 林集没有回答问题,而是望向台上中年男人,平淡说道:“你们取消这次行动吧,否则你们会死。” “死不死是我们的事儿,何况这是我们的使命,你们负责找出她的行踪就是了。”中年男人以为林集也是赏金猎人。 白玥扯了扯林集的袖子,压低声音威胁道:“你要是再敢动摇军心,就别怪我不客气!” “哦。”林集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坐在前面的白贤转过头,面色沉重,“你是不是见过深绪里?以你的身手也奈何不了她吗?” “不是这个意思,你们见到她的时候自然会明白。”林集笑了笑,转头望向窗外。 这时,走廊传来一个不屑的声音,“是哪个废物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几秒过后,身着白色古装的年轻男人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一抹逼人的傲意。 中年男人见他来,脸上顿时放松了许多,“路公子,多谢你能过来帮忙。” 这位年轻人正是古武门派十方堂的少掌门路宣。 因为利刃和几个古武门派有长期的合作,十方堂在得知利刃要围剿深绪里时,立马派了路宣过来。 “嗯,举手之劳而已。” 路宣负手扫了一眼台下坐着的一众赏金猎人,冷笑道:“一群废物,一个不入流的杀手组织,也能把你们吓成这副样子?” 赏金猎人脸色难看。 “哥,这位就是路宣呀?听说他十六岁的时候,就亲手击杀了两位生死庭成员?”白玥凑到白贤耳边问道。 白贤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啧啧啧,不管怎么样,有他加入,这次行动就十拿九稳了吧。”白玥两眼闪着小星星。 台上的路宣也发现了白玥,在细细打量了她的身材后,嘴角上扬,走下台绅士道:“你也是参加这次行动的成员吗?” “是的,我叫白玥!”白玥赶紧回道。 “果真巾帼不让须眉。”路宣斜眼望向白玥制服露出的缝隙,情绪高涨道,“我们十方堂正要找几个女弟子,请问小姐你有兴趣吗?” “这次行动完了以后再说吧。”白玥不动声色的伸手挡在胸前,顿时对这个所谓的翩翩公子有了几丝反感。 路宣倒是丝毫不以为意,眯眼笑道:“行动的时候,你紧跟在我身后,我也好保护你。” “你保护不了她,而且你会死得很惨。”一旁,林集悠悠笑道,“深绪里最讨厌别人英雄救美了,何况你并没有能力做英雄。” “我没有能力?”路宣冷冷笑了一声,打眼注视着林集,“要不出去练练?三招之内,我放不倒你,算我输。” 林集还没说话,台上的中年男人咳了几声,平静道:“有什么私人恩怨,行动结束后私下解决。” 说完,他瞥了一眼林集,面露无语,人家可是十方堂的少掌门,你没事儿招惹他干嘛。 “哼,废物。这笔账先记着!”路宣狠狠瞪了林集一眼,坐到了前排最中央的位置。 听中年男人讲完整个行动的安排,路宣伸了个懒腰,转身对众人道: “也不知道你们那么紧张干嘛。别说深绪里,就是冥王集也在,那又能怎样?想当年在阿国,冥王集想对一个女人不轨,幸亏我及时赶到……” 台下众赏金猎人冷冷一笑,“你赶到能怎样?你不会说,你能打败冥王集吧?” 冥王集对于这些赏金猎人来说,就是一个不容亵渎的神话,现在跳出一个毛头小子这么轻视冥王集,他们心中自然不忿。 如果冥王集真要在这里,这小子说不定都被吓得尿裤子了。 “路公子……万事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中年男人无奈一笑,路宣和他都得到了冥王集已死的秘密情报,这正因为如此,路宣才敢信口胡说。 利刃的人和冥王集遭遇多次,虽然没见过他的相貌,但对于他的身手再了解不过,别说路宣,就是整个十方堂在冥王集面前,也不过是一抹随意一吹就能吹散的浮沙。 不过怕影响军心,中年男人作为此次行动的队长,也不好直接拆穿路宣。 “哼!”路宣冷冷哼了一声,沉一口气后,双手按在实木桌子上。 哗啦一声,桌子立马碎成了两半。 这人虽然说话有些不着边际,但实力不容小觑,难道他真和冥王集交过手? 众赏金猎人面面相觑。 后排,林集叹了一口气,看来,销声匿迹这三年,有不少人通过诋毁冥王集来抬高自己的身份。 “我不关心你是否打败过冥王集,但冥王集可没有对什么女人不轨过。有些话,说出来很痛快,但说不定会给自己带来不小的麻烦。”林集从椅子上站起来,冷冷望向路宣道。 “诶……你又干嘛!”一旁的白玥把林集拽到身后,转身对路宣抱歉道:“不好意思,他吃多了,在说胡话呢?” 如果路宣真发起飙,这小子绝对落得个筋断骨折。 路宣脸色发青,强挤出笑容对白玥道:“既然你给他道歉,我就放他一马,但还希望有些人管住自己的嘴巴。别以为躲在女人面前就万事大吉了。” 话虽这么说,心下路宣已动了杀心。 要是白玥没出来求情,他还只准备给林集一点教训,但现在白玥站出来,不就说明他们二人有点什么吗? 一定得趁行动的时候,让这个废物死得神不知鬼不觉。 看着一脸阴笑的路宣,林集同样是一笑。 虽然两人都算不上什么英雄,但在这一点上,但是出奇的想到一块去了。 而白玥并不知道二人所想,没好气的揪起林集的领口,威胁道:“你老老实实把嘴巴闭上不好吗?!” 第一百零四章 说来话长 “小妹,别这么和林集说话。” 这次行动危险万分,以白贤自己的能力,根本无法保证妹妹的安全,但他相信,林集可以。 白贤把白玥拉到一边,郑重其事道,“如果遇见了深绪里,你一定要站在林集身边。” 白玥以为白贤是要自己保护林集,眉头皱得老高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把他拉进行动小组?他既不是赏金猎人,又不是公职人员,一个普通老百姓来凑这个热闹干嘛!” 白贤不能明说理由,只有硬着头皮编了个瞎话:“这个……我们正好缺个战地记者,林集胆子大,做这个工作再合适不过了。” “战地记者?!”白玥以为自己听错了。 而旁边的路宣更是毫不掩饰的大笑起来,对白贤道:“你知道这次行动有多危险吗?拉一个废物进来团队也就算了,还让自己的妹妹负责保护他,真没见过你这样当哥哥的。” “不关你事。”白贤的语气不容置疑。 “好吧,有你后悔的时候。”路宣扫了他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会议室。 身后,白贤无奈一笑,余光瞥到林集嘴角也带着似有似无的笑容。 他心里更加坚信,自己做的这个选择没错。 路宣曾经击杀两位生死庭正式成员的传言,也确定无误是谣言,他甚至可能压根没上过战场。 留在会议室的,不管是赏金猎人、利刃成员或是林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也是所有猎食动物的本能——他们绝不可能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把自己的后背留给敌人。 然而路宣转身出门的时候,表现出来的就是一个自以为是的毛头小子。 这也是为什么,林集在内的许多人,在看到路宣的表现之时,都露出了会心的笑。 只要他们想,随时可以偷袭路宣得手。 很快,会议室里只剩下白贤和之前一直站在台上的中年男人,他也是此次行动的队长,利刃的核心人物之一卢达。 “那个年轻人是什么回事?面对暗流这种组织,稍微有一个弱点,都会被他们针对打击,你让一个普通人加入行动小组,很可能会害死大家!”卢达板起脸道。 因为念北市有几个神秘组织的据点,招揽赏金猎人相对容易,所以卢达把这个任务交给了白贤。 但此次行动事关重大,他可不想什么无关紧要的人都加入进来。 白贤并不直接回答问题,而是反问道:“卢队长,你觉得我的身手怎么样?” “你?”卢达盯着他看了几眼,“我知道你在部队是兵王兵霸,当要在放在利刃里,顶多算个中等水平吧。对了,你什么时候过来利刃,还是觉得我这儿没你部队好?” “李长只要开口,我马上过来。”白贤耸了耸肩,继而又严肃起来,“你认为的那个弱点,可以在几秒之内,毫不费力的夺走我的性命,而且……这还是在他刻意收敛的情况下!” 卢达愣了半天,迟迟没有说话,他知道,以白贤要强的性格,绝不会用这种事情开玩笑,但这话又实在太过离谱。 几秒夺走白贤的性命?整个利刃能赢白贤的人不少,但至少也得苦斗一番。 看到卢达的反应,白贤苦苦一笑,“我说的话没有半分虚假,这次我想方设法把他拉进行动小组,有公也有私。” “私是为了白玥吧?”卢达了然道,“如果那位年轻人真有那么强的实力,肯定能保护好白玥,这样我也好向白老爷子交待了。” “嗯。”白贤点了点头,“至于公的那部分……我查过资料库,林集这个人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除了这三年,之前大半生一点记录也没有。我想借这个机会,调查出他的底细!” “强大到这种地步的人,绝非等闲,我们至少要弄清是敌是友。” 卢达想了想,同意白贤的看法。 …… 开完会后,为了防止走漏风声,整个参与会议的人都不许再随意外出。 即使是赏金猎人们要出去寻找行踪,也至少要有两个以上的利刃成员陪同。 接下来的几天里,赏金猎人们利用杀手的直觉,暗中查访止海市所有适合藏身的地方。利刃也在有关部门的协助下,日以继夜的检查止海市的所有摄像头,只要有可疑人物出现,行动小组将会立即出动。 可是整整五天过去,一点风浪都没有。 这个结果,倒是在林集的意料之中。 他很了解深绪里,她只会在自己想要别人发现她的时候,被别人发现。 所以,那张无意拍下,被情报人员引以为傲的侧脸照。 也是深绪里刻意为之,至于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林集也不是很明白。 凌晨,看上去无懈可击的利刃基地,出现了三个不速之客,他们正是从长信山度假村出来之时,林集派到止海市的三名亲信。 “集王,出事了!”三人跪在地上,声音颤抖。 …… 止海市,一栋奢侈到极致的别墅。 一个妙龄少女光着脚丫,一边吟唱着童谣,一边玩着喷泉里喷溅出来的水花,除此之外,仿佛世界上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屋内,任夏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发麻的脑袋后,打量起周围陌生的环境。 昨晚她刚准备入睡,突然就听得卧室里有几声响动,然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姐姐,你醒啦?” 正在任夏在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之时,之前的玩水少女已经光着脚丫,小跑到了屋子里,她凑到任夏眼前,一脸认真道:“姐姐,你好漂亮啊!” “啊?谢谢!”任夏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笑了笑,问道:“这是哪儿?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第一个问题很简单,这是我家!第二个嘛……说来话长。” 少女双手背在背后,在房间里踱步,沉思了一段时间后,缓缓道:“昨晚有三个坏***在你的阳台上,我不放心,所以就费了点力气把你从酒店搬到这里来了。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呃……”任夏无语,这个妹妹是脑子不太好吧! 第一百零五章 深绪里 天空刚现鱼肚白,一辆军绿色卡车缓缓从利刃秘密基地驶出。 车上众人表情严肃。 就在十分钟前,一张卡片插进基地门口的石柱,卡片上写了一个地址,落款正是深绪里。 这个举动,立即引起了利刃成员的愤怒,这分明就是**/裸的挑衅! 在所有赏金猎人闻风而逃的情况下,二十几个利刃成员在卢达的带领下,毫不犹豫的前往目标地点。 同样没有离开的人,还有林集、白贤、白玥以及十方堂少主路宣。 “你俩有事?”见白玥和路宣二人都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盯着自己,林集忍不住问道。 “闭嘴!”白玥瞪了林集一眼,转过头去。 出发之前,她接到命令必须寸步不离的守在林集身旁,保护他的安全,虽然白玥一百个不情愿,但既然哥哥和卢队长都发话了,她也不敢不从。 “我们没事儿,你最好也别有事。”路宣阴鸷一笑,他心中已然有了计划,等一到目的地,他就先使坏让林集命丧黄泉,然后再来个英雄救美,一举俘获白玥的芳心。 一个小时后,卡车驶出市区。 路宣故意踩了林集一脚后,起身坐到白玥旁边,嘱咐道:“小玥,记住,在我把所有敌人都打倒之前,千万不要逞强,要保护好自己!” “……”白玥一阵肉麻。 林集扫了扫鞋子上的灰尘,一脸遗憾的看着路宣,“这双鞋子是我老婆给我买的。” “那又怎样?就是你老婆在这儿,我照踩不误!”路宣啐了一口吐沫,重新坐回座位。 哧—— 刹车踩下,一栋巨大的豪华别墅出现在众人面前。 卢达深吸了一口气,对众人道:“检查装备!” “是!” 一阵实弹上膛的声音。 林集不是公职人员,路宣倒有门路拿到持枪许可,但是他不屑用枪,所以除了他们二人外,所有人都全副武装的从车上走了下来。 卢达观察了一眼地形,把手下分成数队,想要选择合拢包围的战术。 “不用那么麻烦,她既然正大光明的找我们来,我们就正大光明的去见她。” 见卢达不解,林集只能继续道:“你们的单兵作战能力,比起顶尖杀手组织里的顶尖杀手并不占优势,所以一旦分开,对你们并没有好处。” 卢达思忖片刻,也觉得言之有理,随即放弃了分兵的战术。 众人来到别墅主体建筑,推开门,里面居然是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大厅,而大厅四周是无数扇打开的小门。 利刃成员分成几队,互相抵着背警惕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看把你们吓得,就这还久经战场呢!” 路宣嗤笑一声,离开利刃成员围城的保护圈,大摇大摆的走上前去,“什么深绪里,什么暗流,都给我滚出来!我赶时间,别装神弄鬼。冥王集当初也是弄这一套,结果还不是被我轻而易举拿下了!” “路公子,快回来!”卢达哭笑不得,陆渊一生谨慎,怎么就教出了一个这样的儿子。 勇敢和成心找死可是两回事情。 呼哧—— 一张卡片划破空气,直直飞向路宣,路宣根本来不及闪身,一只耳朵已经掉落在了地上。 卡片回旋,一个少女从二楼翩翩落下,冲着路宣微微一笑,“我出来了,然后呢?” “你……你敢偷袭老子!” “那这次我就先让你一百招。”少女收起卡片,双手背在身后。 “哼,我会让你变成我拳下亡魂!” 路宣深吸一口气,拿出十方堂的独门秘技十方拳朝少女攻去。 身影晃动,拳影杂乱。 少女悠然闭着眼睛,身子机械性的左摇右闪,仿佛只是在笨拙的练习舞步,可是就是这样的笨拙舞步,使得路宣所有的拳头都落了空。 十分钟过去。 少女抬起头,面露无辜:“这就累了么?这三年来,你不是到处说你打败过集哥哥吗?我的实力,可远远没有集哥哥厉害哦。” 路宣脸色发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现在终于明白,深绪里、冥王集并不是一个靠传言堆砌起来的神话。 他们的实力,本身就是一个神话。 “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再不能打败我的话……”少女背过身去,手中卡片飞舞。 “打打……打你妈!”路宣拔腿仓皇往回跑,几步就扑到了卢达脚下。 卢达冷冷扫了他一眼,拉起他,把他扔进了利刃成员用身体围成的保护圈中。 “深绪里,束手就擒吧,你已经无路可逃了!”卢达说完,少女身上布满了红点。 深绪里转过头,皱起眉头道:“我和路宣的事情还没完呢!我劝你把他交出来,不然就别怪我了!” 咔嚓咔嚓—— 二楼传来一阵杂乱的响动声,很快卢达发现,被包围的人竟然是自己这一行人。 情报上显示,暗流过来的人不超过十个人啊? 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多了! “因为这可是本小姐精心设计的一石三鸟之计,当然不可能什么都能让你们打探到咯。” 看出卢达的疑惑,深绪里得意的笑了笑,继而素手指向路宣:“他是最傻的那一只鸟,所以早点把他交出来,我好进行下面的计划!” “卢……卢队长,我父亲和你可是好朋友!要不……我们背水一战,杀出一条血路!”路宣裆下已然流出一滩黄色液体。 因为无知所以无畏,当他感受到真真切切的杀意时,顿时变得比懦夫还懦夫一万倍! “背什么水,战什么战,你一路上不是叫嚣着一个人就能收拾整个暗流了吗?现在,就一个小丫头片子站在你面前,你不敢?”林集抓起路宣,拨开身前的利刃成员,缓缓朝深绪里走去。 “你特么放开我!”路宣要挣扎,但他却惊讶的发现,在林集强大的力量面前,他所做的一切无异于蚍蜉撼树。 距离深绪里还有数米远的时候,林集把提在手上的路宣扔了过去,轻轻笑道:“给你。” 深绪里歪头迟迟注视着林集,过了好久才绽放出微笑。 她用口型对林集道,“谢谢。” 第一百零六章 不可以 空中卡片飞舞,深绪里就像一个会操纵魔法的祭司,轻轻拨弄着卡片。 整个大厅传出阵阵可怖的哀嚎。 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利刃成员,也不得不把视线放到了另外一边。 在路宣只剩下一口气时,深绪里冲着他一笑,“如果下辈子还做人,记住不许再吹牛了。我会把你们这些爱吹牛的人,全都埋进一个坑里,就叫吹牛坑!” 咚咚—— 咚咚—— 咚咚—— 路宣弥留之际,看到楼上十几具死尸落在自己身旁,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十方堂的成员,他们曾经在各种场合吹嘘过自己的少堂主打败过冥王集。 “你想怎么样?!”路宣彻底咽气后,卢达站出来问道。 今天想要抓住深绪里是没有可能了,但现在的问题是,主动权完全在对方手上。 二楼,同样全副武装的数十人瞄准着他们。 不管是人数,还是地势,自己这方都处于绝对的劣势。 “想怎么样?”深绪里望了望天花板,对林集撅起嘴道,“我还想玩!” “不可以。”林集语气的不容置疑,他当然知道深绪里口中的玩是什么意思。 “偏要!” 深绪里指间一动,手中卡片朝林集飞速奔去, “躲啊,你是不是傻!”后面的白玥大惊,她接到的任务,是保护林集! 刹那之间。 林集一手抓住眼前的卡片,一手扶稳飞身过来的白玥,无奈道:“这里没你的事情,别添乱。” “你!” 白玥气得冒烟,但看到哥哥与卢达严肃的表情,立即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转身回到白贤身边小声问道:“他到底是谁?” “我,我也不知道。”白贤和卢达对望一眼,心中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能和深绪里这么交流的……好像只有那个人了。 此时,林集已经走到了深绪里面前,轻轻揉乱她的头发,问道:“这些年过得还好吧?” “当然好啦,没你阻拦,我想送谁上天堂就送谁上天堂。”深绪里顿了顿,撇着嘴小声嘟囔,“不过,有时候也蛮无聊的。” “你说你是一石三鸟之计,有只鸟儿已经死了,有一群鸟马上要死了,那最后一只鸟是谁呢?”林集笑了笑。 “是大嫂。”深绪里扬起脸,不甘心道:“我本来计划的是,如果她配不上你,我就替你解决了她,不过嘛……她合格了!” “她在哪儿?” “哦,我怕她害怕,所以一拳头把她敲晕了。”深绪里露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真的只用了一丁点力气,不信……不信你到时候问她!” 前面二人表情轻松的叙着旧,后面两方却剑拔弩张,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事情将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突然,楼上的人打破了僵局:“今天这件事和你们利刃无关。” 话音一落,楼上数十人放下枪,从腰间掏出一把骷髅匕首,冲着林集的背影喊道:“冥王集,我们给予你尊重。素闻你近战天下无双,我们这群小喽啰想斗胆试试。” 冥王集?他是冥王集?!利刃众人面面相觑。 果然!白贤和卢达早料到了这种可能,但真正听到的时候,心里还是为之一颤。 难怪止海市会突然出现如此多的暗流成员,他们的目标,不是别人,而是冥王集! 砰—— 一声枪响,几乎是子弹划出膛线的瞬间,林集已经站到了开枪的人后面。 “不是不用枪的吗?” “我要为我弟弟报仇!” 林集笑了笑,手腕稍稍一转,“噗咚”一声,被人称为念北拳王的张扬虎就此身首异处。 “冥王集能躲过子弹,不是传说?!!” 除了深绪里之外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就是冥王集真正的实力吗? 林集从二楼跳下,手中的匕首呼呼作响,他看了看白玥等人,“都让开,今天的事情与你们无关,这是我和暗流的事情。” 众人只能木然点了点头,现在站在面前的林集,让他们几乎难以呼吸。 林集眼睛通红,晃动着匕首向暗流成员走去,冷声道:“我记得你们的声音,三年前联合老家伙们冲进冥庭的就是你们吧?” “冥王集好记性。” 暗流众成员纷纷揭下面具,“上次行动,没能杀了您,让我们整整担惊受怕了三年,现在我们想要睡个踏实觉!” “这么有把握?”林集冷哼一声,三年前是因为自己被下了毒,才让他们趁虚而入,现在他们可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我们这边有魔女。”暗流成员有恃无恐道。 在众人的注视下,深绪里小心翼翼的整理好裙子,掏出一把软剑,对林集道:“集哥哥,这把剑还是你送给我的,名为绕指柔。今天我就用这把绕指柔和你一起战斗!” “好。” 话音落下,一名暗流成员在毫无防备的状况下,脑袋搬了家。 “魔女你?!!” 又一名暗流成员在惊愕中人头落地。 “深绪里永远不会对集哥哥出手,这个傻子都能明白的道理,你们为什么不明白?” “那老大让你过来……”这些暗流本部成员到死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被如此轻易的放弃,他们这些人可是暗流的精英骨干! 整个大厅,陷入到一场屠杀之中,二人身影交错,只要一做动作,就必定有人会倒下。 身为利刃中队长的卢达,在整场战斗快结束的时候才发现一件事,两人看似慢悠悠的动作,其实远远没那么简单。 别人看到他们只做了一个动作,实际上他们却做了十几个甚至数十个动作。 就像是风扇的风叶,转动速度过快的时候,会让人误以为它并没有转动。 所以,在林集和深绪里出手之时,单凭肉眼去观察,会有一种暗流的人是为了迎合他们故意上去送死的错觉。 这种强大的实力,使得卢达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愧是地下两个近乎于神话般的人物,就算是古武门的古老爷子和他们也难分伯仲吧! 而白玥却是一动不动的看着林集,他手中匕首转动,眼色默然,仿佛从地狱走出来的男人一般。 第一百零七章 还没结束 傍晚,血红色的夕阳洒进别墅,地上皆是暗流成员的尸首,其中还有不少是通缉的国际要犯。 深绪里收好软剑,轻轻抱着林集,把脑袋放在他肩膀上,小声道,“集哥哥,我要走了。大嫂在二楼最后边的那个小房间里。” “暗流的领头人是谁?”林集问道。 “这个……对不起。”深绪里眼眸低垂,“除了这个,我都可以告诉你。地上这些人,全是当初进攻冥庭的人,就算和集哥哥的部下两两相抵了吧,如何?” “人命抵不了。”林集摇了摇头,继续问道,“我是不是认识他?” 深绪里仰起头,盯着林集的眼睛说道:“我们先不说这个了好不好?总之,今天见到集哥哥很开心!” 说完,深绪里拖着被鲜血染红的裙子从二楼飞奔而下,很快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当中。 林集看了看深绪里离开的方向,无奈回头。 走到卢达等人面前,林集似笑非笑道:“要抓我吗?” “既然冥庭已经不在了,你对于利刃来说就是个普通人。”卢达挺直胸膛道。 利刃和冥庭似敌似友,特别是打击一些国外组织时,他们在虽然主观上没有合作的愿望,但结果却常常殊途同归。 对于冥王集,卢达更多的是敬畏,更何况在亲眼见识到他展现实力之后,卢达清楚的明白,自己这些人,根本不可能奈何得了他。 “你……你真是冥王集,你为什么会答应和我们一起行动?”白玥直勾勾的盯着林集。 林集对着处于发懵状态的白玥一笑,“你有个好哥哥。” 白玥愣了几秒,突然恍然大悟,什么让我保护他,分明是想让他保护我。 一个堂堂的警官居然要让一个大魔头来保护,这一点让白玥绝对不能接受。 她一把揪起白贤的领口,怒不可遏道:“哥,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他就是冥王集?” “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他身手好,再说,你觉得利刃会跟冥王集合作吗?” 白贤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要是一早发现他就是冥王集,早在基地就把他扣了,还会放虎归山?” “就算是这样,你为什么要找人保护我?我在你眼里还是小孩子吗?!” 林集打断两兄妹的争吵,对卢达道:“地上这些人,不少是国际a级通缉犯,这次你们立大功了。作为回报,你们也得帮我一件事吧。” “什么?” “我不希望有任何风言风语传到我老婆耳朵里去。” “这件事是绝对机密,我保证除了在场的人以及必须要知道的人以外,没有任何人会知道。”卢达沉声道。 “那就好。” 林集随意挥了挥手,转身往楼上一个房间走去。很快,又横抱着一个女人朝楼梯走了下来,满脸的宠溺和怜惜。 恍惚间,旁人竟有一种地上的那一具具尸体,与他毫无关系的错觉。 “再见各位,我明天就回念北了,还请你们和你们的同事不要骚扰我。” 直到林集开的车消失在了视线尽头,众人才长吁了一口气。 “他想保守秘密,为什么不选择更稳靠的方法?!”其中一名利刃成员开口问道。 其他的人同样抱有疑问,冥王集虽说并不像外面传言那样嗜杀如命,但也不是什么信男善女。若是从前的他,根本不会跟自己这群人多说一句话。 毕竟,只有死人才能最好的保守秘密。 卢达摇了摇头,叹气道:“不管怎么样,冥王集终究是冥王集,以后我们要多加小心!” “卢队,你以利刃的名义把我派到念北市局吧,我负责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沉默了很久的白玥突然自告奋勇。 旁边的白贤一口回绝:“绝对不行!万一他对你不利怎么办?止海市还有利刃的基地,念北市谁能保证你的安全?何况,你出来之前可是答应过爷爷,只要这次让你参加行动,以后就不再胡闹了。” 白玥撅了撅嘴,走到卢达面前继续道:“卢队,反正我们总得派人去监视他。与其畏畏缩缩被他识破后难堪,还不如正大光明派我过去。而且,从这几天的相处来看,他身上也还多少有些人性,我一个女孩子,他再怎么也会对我动些恻隐之心吧?” 卢达思忖片刻,觉得白玥说得有几分道理,随即点了点头,“我会给念北市局发一封文件,你就以普通警员的身份过去。” “嗯,谢谢卢队!” 白玥得意的看了看白贤,“哥,这次行动还没结束哦!” …… 酒店,已是晚上十一点。 “这是……哪儿?!”任夏终于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今天一整天,她就像是做了一个诡异的梦。 “酒店,快捂捂,你脑袋上还有一个大包呢。” 任夏下意识的接过毛巾,瞳孔陡然放大,“林集?!你怎么在这儿?我的梦还没醒,继续睡!” 眼看任夏又要躺下去,林集赶忙冲过去扶着她,“别睡了,再睡小心睡过去。” 足足反应了十分钟,任夏才勉强把自己的智力维持到了正常水平。 “林集,我记起来了!今天有一个怪怪的女孩儿,一直夸我漂亮,还一直盯着我看,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她是你什么人?别告诉我是梦,我当时掐自己试过了,不是梦!” 林集递给去一杯水,轻轻一笑:“她叫深绪里,是我妹妹,我们从小在很……一般人认为很恶劣的环境中长大,所以她的性格有一些奇怪。” “怪不得。”任夏喝了一口水,很是不满道:“我们正聊着天呢,她突然就攥起拳头打我脑袋!” “呃……下次等我抓住她让你打回来。” “算了,我大人大量,才不会跟她计较这种小事儿呢。”任夏小手一挥,突然从床上蹦起来,“饿死我了,出去吃夜宵!” 到了餐厅,任夏叫了满满一整桌子菜。 “我们就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林集道。 “尽量吃!” 看着任夏一顿狼吞虎咽,林集歪了歪头,平静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说?” 第一百零八章 尘埃落地 没有谁比林集更了解任夏,如果她不是发现了什么的话,一定会提出和深绪里吃一顿饭。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装作轻描淡写毫不在意的翻过这一篇。 任夏停住筷子,抬起头直视着林集的眼睛,缓缓道:“当时我和深绪里正在聊天,突然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然后她就攥起拳头敲我脑袋,但力度非常小,我并没有晕过去。” 看出林集的疑惑,任夏扑哧一乐:“脑袋那个包,是后来我想偷跑出去,自己从窗台摔下去磕的。” “那你看见了什么?”林集问道。 “我看见一群鬼脸面具男人,压着十几个说是什么十方堂的人上来,然后深绪里从指间掏出一个小东西,我没看清楚。但她用那东西一连割破了十几个人的脖子,鲜血从门缝漫进了屋里……” 林集不知道说什么,无论自己在怎么掩饰,有些事情就是掩饰不了。 此时,任夏调皮的眨着演技:“其实你妹妹是电影演员吧?不过,她演技太差了,没见过谁杀了人还那么开心的!等她手上的戏杀青,我一定要教教她!” “呃……” 林集拿起一张纸巾,擦掉了手心的冷汗,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稍稍看了一眼,抬起头对任夏含笑道,“你先吃,我要去演一场杀青戏。” “哦?龙套?”任夏微眯着双眼。 “主角。” 夜色黯淡。 林集坐上一辆黑色轿车,一路往止海市郊区驶去。 同样坐在车上的,还有五个手臂上缠着雪白布巾的男人,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这五个一向面无表情人,脸上既然有了几分动容之色。 整整三年了,终于可以去向那几个老家伙讨一讨冥庭之乱的债了。 郊区。 孑然独立在山上的别墅外,一群呼吸平静的男人隐藏在黑暗中,虽然身为生死庭的核心成员,经历了不少大场面,此时他们也不免紧张。 截杀冥王集的行动失败了…… 而且是已经完全恢复了势力的冥王集。 大厅内,七个黑衣老者表情冷凛的坐在正中央,他们的对面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你在搞什么鬼!冥庭之乱的事情,你们暗流也有份,他活着,你们暗流也没好果子吃!”七个黑衣老人冷哼了一声,冷声质问道。 年轻男人脸色僵硬,并没有回应。 一个黑衣老者脸色稍稍和善,道:“这世上,他最信任深绪里,你说服深绪里偷袭他,只要此事成功,以后我生死庭愿意和暗流平分天下!” 冥王集这个名字,把这几个老家伙吓得着实不轻,只要能清除这个心腹大患,他们愿意开出一切条件。 暗流的首领古怪的牵动了一下嘴角,悠悠道,“谢谢你们这么大方,如果他知道的话,一定会很开心,不过……” “他?”七个黑衣老者面露不解,“什么意思。” “你们既不了解集哥哥,也不了解我深绪里。” 年轻男人施施然起身,扫视了一眼众人后伸手撕下了脸上的面具,底下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脸庞,“集哥哥说,他部下的命,只能用仇人的命来还。” “你……” 看到眼前之人是深绪里,七个老家伙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光阴鸷。 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门外传来一阵哀嚎之声。 几分钟后,一块雪白布巾从大厅上空缓缓飘落下来。 布巾落地,七个老家伙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布巾上鲜红的彼岸花,心中已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冥王集已到。 “你出卖我们!”七个老家伙对着深绪里怒吼道。 “这是什么话,我什么时候说过效忠你们?”深绪里撅起小嘴,双手背在背后,悠悠然走出了大厅。 此时,大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七个老家伙额头渗出几滴汗珠,丝毫不敢犹豫的做好了防御准备。 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除了几声秋虫的叫声外,再无任何响动。 他们明白,冥王集在享受这个过程,敌人越煎熬,他越兴奋。 “出来吧,别躲躲藏藏,你今天会的一切,都是我教你的!”正中间的一个老者扫视了一眼四周,冷声道。 “唉,师父,好久不见。” 一个深深的叹气声,林集的身影从黑暗中显现出来,他的身后,还有五个冥庭幸存的成员。 “为什么想要除掉我?据我所知,我并没有作出任何危及你们地位的事情。”林集看着老家伙道。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你懂得吧?”被林集称作师父的老者摇了摇头,“你太强了,强到甚至生死庭都没人能制约你,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你消失。” “原来如此。” 林集抬头看着上空,不再言语。 七个老家伙知道有些事情必然会发生,相互对视了一眼,露出一抹苦笑,“那么,就让我们一起来试试,我们教出来的那个孩子,如今到底有多强吧!” 一把把散发着寒意的匕首出现在双方每个人的手中。 脚步晃动,金属与金属的碰撞,所有的雪白匕首都沾染上了鲜血。 十分钟后。 双方退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七个老家伙慢悠悠的擦拭干净匕首上的鲜血,苦笑道:“果然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林集没有再理他们,带着五个同样受了不同程度伤的部下离开了大厅。 就在他们转身的一瞬间,身后传来几声倒地声。 那七个曾经叱咤风云只手遮天的老者,已经在这里画上了他们的终点。 第二天。 林集看着从床上坐起来的任夏,一脸笑意。 “有什么好笑的,昨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戏拍得怎么样了?”任夏问道。 “还不错,反派都死了,算是圆满完结吧。” “切……你这个大反派怎么没死?” “我什么时候成反派了?我可是根正苗红的正派人物!” “德性!”任夏佯作怒意的白了他一眼,“回念北的机票已经买好了,我们一起回去。” “行。” 林集转头望向窗外,路边的长青树长得正好。(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