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体制，从乡镇起飞》 第1章 坟头重生 2024年，秋天。 落叶随风飘散，带着一丝凄凉。 何家村，半山腰的一间普通瓦房后面。 32岁的何凡醉眼朦胧地躺在父母坟前，周边酒瓶散落一地，像是他破碎的人生，无法拼凑。 “为什么？！”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墓地回荡，带着愤怒和不甘。 他的人生，就像这秋天的风，冷飕飕的，没有方向。 大学毕业后，工作不顺，爱情更是一场笑话。 他的女友，李雪，那个让他死心塌地、任劳任怨的女人，最后却跟一个富二代跑了，留下他一个人面对这残酷的现实。 “老天爷，你这是要玩死我啊！”何凡大吼，声音沙哑，泪水和酒水混在一起，滴落在冰冷的墓碑上。 或许是父母显灵，突然，天空中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紧接着，一声巨响，何凡只觉得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当何凡再次睁开眼，他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宿舍床上，周围是舍友们忙碌的身影。 他们有的敲击键盘写论文，有的翻阅招聘网站投简历，空气中弥漫着即将毕业的紧张气氛。 “何凡，你醒了？”室友小张转过头，一脸疑惑，“你昨晚去哪了？喝得烂醉如泥。” 何凡揉了揉太阳穴，头痛欲裂，但他更震惊的是眼前的一切。 这不是2014年他大学毕业季的宿舍吗？怎么会在这里？ “喂，何凡，你发什么呆呢？刚才你手机一直响，我就接了，你女朋友刚才打电话来，让你给她送饭。”室友小李打断了他的思绪。 女朋友？ 回忆如潮水袭来，何凡心中一痛，是那个前世把他当备胎和苦力，最后跟富二代跑了的女人吗？ 前世，他的女友，李雪，那个让他爱恨交加的女人。 毕业后，他们在东城市区租了一间房，何凡每天早出晚归打两份工挣钱，但工资全部上交给了李雪。 而李雪一开始还想上班，后面不是嫌弃工资低就是嫌弃老板不好，最后就干脆在家躺着。 仗着何凡的爱，把何凡每个月的工资一部分给他的弟弟李东。 剩下的就各种快递、化妆品等等。 有时候连交房租的钱都是何凡找老板预支的。 想到这里，何凡真想给自己一耳光，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呢？ 最可气的是何凡从毕业到重生的十年里，挣的所有工资没有给过在农村的父母一分钱。 全部被李雪以交房租、交水电费、给何凡买几块钱的特价衣服等等为由，偷偷给了她弟弟李东在东城买房子。 李雪还一直欺骗何凡，说工资都存着呢，再努力几年就可以结婚买房了。 何凡一直蒙在鼓里，拼命的打工挣钱，几乎没有任何应酬和朋友，就连老家的父母也不回去看望，因为身上没有车费。 后来，父亲在田间劳作时，被水蛇咬伤，当场毒性发作，山路不好走，等送到县城医院时，已经去世了。 母亲也因为丈夫的去世悲伤不已，不久就病倒了。 何凡一开始还不知道，最后是同村的发小大牛打电话告知的。 得知消息后，何凡焦急万分，马上找到李雪说拿点钱回家给母亲治病。 没想到李雪直接说道：“何凡，我们分手吧，实话告诉你，钱已经给我弟弟买房子付首付了，那些钱就当我这十年来陪着你的青春损失费吧。” 说完拎着行李箱转身走了。 何凡呆住了，几分钟才反应过来。 他不顾一切的冲下楼，他想挽回一下。 却看见单元楼下停着一辆保时捷轿车，李雪正与轿车里面的男子拥抱亲吻。 悲痛、气愤、震惊、不甘...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何凡疯了一样向保时捷轿车冲过去，边跑边喊道：“李雪，我们不是说好今年结婚的吗？” 李雪转过头，冷漠的说道：结婚？我能跟你一个穷鬼结婚？何凡，请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何凡正要开口，但一切都晚了，李雪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保时捷的尾气中。 父母的逝世、女友的背叛，如一记重锤。 他站在原地，心如死灰，所有的梦想和希望在这一刻化为泡影。 那一刻，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抛弃了他。 ...... 叮铃铃....叮铃铃，手机铃声把何凡从回忆拉回了现实，只见手机屏幕显示“雪宝贝”来电。 ...... 第2章 女友来电 何凡木然地拿起手机，只见屏幕上闪烁着“雪宝贝”的来电显示。 这个名字，曾经在他心中是那么甜蜜，现在却如同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上。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世间的纷扰尽数吸入胸膛，再化作一股不屈的力量，喷薄而出。 终于，他睁开眼，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决绝与冷静，指尖轻点，接通了那个曾让他魂牵梦绕，如今却只剩冰冷回忆的通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李雪熟悉的声音，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何凡，你立刻准备一下，陪我和翠花去人才市场面试。” 她的语气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仿佛一切早已注定，他只需服从。 何凡听着这熟悉而又令人不悦的指令，心中不禁泛起一阵苦涩。 在前世的记忆里，这样的场景几乎成了常态。 李雪总是以各种理由将他当作免费的劳动力，而他却因为爱而盲目地接受了这一切。 但如今，重生的他，心中已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少年。 何凡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那笑中既有对过往的释然，也有对未来无限的憧憬。 他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坚定如磐石：“李雪，我今天有点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没办法陪你去面试了。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够独自应对的。” 电话那头，一阵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李雪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拒绝震住了。 片刻之后，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与怒意：“何凡，你这是在拒绝我吗？作为我的男朋友，难道你不应该支持我的每一个决定吗？” 正当何凡准备以更加成熟和理性的态度解释时，翠花那刺耳的声音如同不速之客，硬生生插入了这场对话，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看吧，李雪，我早就说过了，他靠不住的。关键时刻掉链子，这种男人要来何用？” 翠花，一个长相普通甚至有些邋遢的女孩，因为家境贫寒，从小就被家人随意取名“翠花”，这个名字仿佛成了她自卑的根源。 但她却以李雪闺蜜的身份自居，总是站在李雪那一边，对何凡进行无休止的打击、贬低和嘲讽。 每当李雪对何凡提出无理要求时，翠花总是第一个站出来附和。 甚至变本加厉地提出更多要求，比如蹭饭、蹭喝、蹭玩，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电话这边的李雪沉默了，这事搁以前，只要李雪说要出去，何凡不管手上有什么事情，都会以八百米加急的速度冲到她宿舍门口。 夏天有冰饮、冬天有暖手袋、下雨有雨伞.........，简直是无微不至。 她从未想过一直对她言听计从的何凡，今天会态度大转弯，要知道，她大学四年，自己一直是班级里面排到前三的美女。 虽然家境不怎么样，但长得漂亮就是优势，而何凡只是她在众多追求者中挑的一只最听话最无脑的备胎。 此时，翠花还在继续她的表演：“有什么事能比陪女朋友面试还重要啊？我看他就是懒，不想动。李雪，你可别惯着他，这种男人不值得你付出。” 翠花的尖酸刻薄如同冬日里的寒风，穿透电话的阻隔，直扑何凡的耳畔。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精心设计的陷阱，企图将何凡拉回那个被操控的过去。 思想主导行为。 何凡的心，早已如同磐石般坚不可摧，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动摇，只有对未来的坚定信念。 李雪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与愤怒。 她似乎无法理解，为何曾经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何凡，会突然变得如此决绝。 在她看来，她的要求是天经地义，她的邀请是恩赐，而何凡的拒绝，则是对她权威的挑衅。 “何凡，你想好再说，你到底陪不陪我去？” 李雪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威胁，仿佛何凡只要稍一迟疑，就会失去她这个“恩赐”的机会。 但何凡的回答依旧坚定而清晰：“我没时间。” 这四个字，简短而有力，像是一记重锤，击碎了李雪心中所有的幻想与期待。 “何凡，我们分手吧。” 李雪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这句话她已经酝酿了很久，只等这一刻的爆发。 因为，她早就觉得何凡配不上他了。 大学毕业后，他们将会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 第3章 思考未来 何凡听到“分手”二字，心中虽有波澜，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的释然。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却异常平静：“从此以后，你我再无瓜葛。” 电话那头的李雪显然没想到何凡会如此轻易地接受分手。 她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何凡，你以为你是谁？我告诉你，是我先提的分手，本小姐甩得你！” 何凡没有反驳，只是淡淡一笑：“再见，再也不见” 说完，何凡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一旁，仿佛是在告别过去那段不堪的感情。 他坐起身来，环顾四周，熟悉的宿舍环境让他感到既亲切又陌生。 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他要重新规划自己的人生，弥补前世的遗憾。 可是，问题来了，自己前一世因为专心当舔狗，大学四年什么也没学到，而且又是农村出身，什么见识也没有。 完全不像网上那些重生小说的主人公一样，可以预测未来。 随便买只股票都能翻几百倍； 随便路上救个人，就是某某豪门世家的千金大小姐； 随便投点资、就坐拥资产过亿； 特么的，为啥别人重生都是自带外挂，我重生却啥也没有？ 他心中暗叹：“为何他人重生皆如开挂，而我却只能从头，不对是从脚再来？” 老天爷，你特么的又耍我呢？ 看着室友们忙碌的身影，何凡不禁眉头紧皱。 上一世，过的浑浑噩噩、卑贱不堪，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一世怎么也得混出个名堂来，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思来想去，何凡起身来到了操场上，看着操场上各种奔跑、跳跃的身影，想一想自己前世每天起早贪黑、像狗一样的日子，真是恍如隔世。 何凡不禁又想起了李雪，这个女人真是太坏了，居然把自己挣的钱全部卷走了，要不是父亲生病急需用钱，自己还不知道被蒙骗到什么时候。 想到父母，何凡赶紧掏出手机，拨出了父亲的电话。 “凡凡阿”，父亲的声音传来，“马上毕业了，工作找到没有” 听着父亲何林熟悉的声音，何凡鼻子一酸。 同时，又无比的亲切，无比的庆幸，还好重生了，父母亲都还在，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他们。 “工作正在找，打电话就是想听一下爸妈的意见” “呦，今天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儿子还知道征求我的意见了，媳妇阿，你快来，儿子问你工作的事情呢” 何凡知道，上一世，因为全心全意的围着前女友，他从来不听父母的意见，甚至连电话也没有给父母打过。 “嗨呀，我儿，工作慢慢找，找不到回来家乡发展，我们村来了好几个大学生，人家现在在这里村委会当官，也挺不错的，听说以后考公务员还加分呢........” “对、对，儿啊，村头你大伯家的儿子，当兵退伍后在东城教育局上班。” “哎呀，工作又好、事情又少，给村里好几个孩子入学都办进了好学校，你大伯走在路上，眼睛都快望到天上了。” 听着母亲张英絮絮叨叨的声音，何凡恍如隔世、思绪万千。 挂完电话，何凡回味着父母的建议，似乎考公务员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农民嘛，一辈子本本分分的，家里要是能出个在政府单位上班的人，在村里就成了人人羡慕的事情。 而且，未来一段时间，社会各行业受大环境影响，企业倒闭、职工失业、大厂裁员等等新闻在网上铺天盖地。 只有公务员旱涝保收，只要不犯错，混吃等死一辈子也未尝不可。 何凡前世工作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在房地产企业的售楼部上班，有件事情让他对公务员印象深刻。 有一次，售楼部要为了迎接住建局的检查，何凡与刚入职的小年轻们在经理的带领下，布置会场、打扫卫生、连接投影、打印桌签等等。 终于把会场布置好了，只见经理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背着双手进来了，不苟言笑、嘴巴紧闭、眉头紧锁、眼神犀利，很有领导模样。 只见领导围着会议桌转了一圈，这看看、那瞅瞅，左手背在腰间，右手对着桌签、椅子、投影等指点江山。 经理就一直点头，最后又对着经理交代了一番才背着手出去。 何凡那时候对领导这个词没啥概念，看那人走了，才听旁边的人说那是公司总经理。 中午吃完饭，经理给何凡等一群人交代：“你们一共6人，下午两点半住建部门领导来，你们中午一点半在会议室集合，老员工一个放投影、一个在门口守着引路，另一个带着三个人端茶倒水，千万别出叉子.......”。 一点半，何凡到了会议室，经理又反反复复讲了注意事项，比如，手机静音、领导的茶杯不能空、要注意看我手势.....。 然后就是等待，两点半过去了、三点半过去了，四点的时候，经理突然跑进来说到：领导来了，快准备。 不一会儿，只见上午的总经理满脸堆笑、点头哈腰的与一群人走进来，一共来了5人，都提着公文包、穿着白色衬衣、深色裤子、黑色皮鞋。 面对总经理的笑脸，他们不苟言笑、嘴唇紧闭、昂首挺胸。 在座谈过程中，不管公司领导们怎么汇报，住建领导们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 中间还检查了一下档案，指出了一些问题，最后在全公司中层以上职工的欢送陪护下乘车离去。 ....... 好吧，反正也没啥可选的，既然父母也支持，何凡就把考公列为了第一目标。 第4章 参加班会 人一旦有了目标，心就不再迷惘。 这一世，为了改变人生、为了父母，何凡一边备考、复习公务员考试，一边锻炼身体。 因为公务员招录有体检，而且自己以后工作更需要一个好身体。 ..... 这天，何凡早起准备去操场跑步，手机屏幕上闪烁的班级群消息：“班会重要通知，今晚七点，教室集合，全员必到。” 何凡回忆起这个班长叫马丹，长得还不错，就是穿着老气，像是老干部。 根据前世的记忆，马丹毕业后考入了东城市政府办公室. 后来东城市调来了一位女副市长，马丹顺利当上了市领导秘书，分管城建这一块，可以说是所有同学里面最有地位的。 不过后面，听说因为老公出轨、借她的名义敛财等等，受到牵连被纪委带走了。 ...... 时间来到下午，何凡与舍友一起步入教室。 何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偶尔掠过窗外，心中却是在默默梳理着公务员考试的知识点。 教室里已经三三两两的坐满了同学，大多数都是以宿舍为单位，大家交头接耳的讨论着上次面试招聘会的事情。 “你们知道吗，我们班李雪上次参加招聘会，被东城市最大的房地产企业—东城地产集团选中了，实习期月薪4000+，听说转正后5000+，还有提成” “哇塞，真的吗，毕业就有4000+，太厉害了” “嗨，我当时就在那里，那个房地产经理是个中年秃顶，看见李雪跟狗见了骨头一样.....” “哎，长得漂亮就是好啊，不像我，所有投简历的公司都把简历退给了我，我准备去工地搬砖了” ....... 就在这时，李雪踏着轻盈的步伐走进教室，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而旁边的翠花则直接被无视了。 但翠花不这么想，她以为所有人也在看她。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李雪会坐在她男朋友何凡旁边时，她高傲地走过何凡身旁，连一个眼神都未施舍给他，仿佛他只是一个透明人。 尽管同学们都觉得很诧异，但也都悄悄装没看见。 只有一个人的声音响起：“嘿，何凡，听说你被李雪甩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同学张明，带着一丝调侃的语气。 这个张明是何凡的情敌。 前世的时候，张明也喜欢李雪，但是最终没有何凡那种任劳任怨、没有下限的“舔狗劲头”。 张明也一直对何凡带有敌意，处处针对何凡。 前世的时候，张明考上了东城市下面一个街道办事处。 何凡上班的房产企业就在街道管辖范围内，何凡每次去办相关手续都会被张明以各种理由拖、卡。 不过，张明后来由于各种吃拿卡要，被群众举报，被纪委带走了。 呵，真是有趣啊，何凡有了一种掌握他人命运的感觉。 何凡微微一笑，回应道：“是的，李雪甩了我。” 张明一愣，他没有想到何凡这么容易就承认了，有一种蓄力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此时，李雪的闺蜜翠花路过，一脸不屑地打量着何凡。 “哎呀，这不是咱们班的’痴情种’嘛，这段时间被甩的滋味不好受吧？”翠花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讽刺与挖苦。 何凡的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这个翠花在前世毕业后进入了东城地产下属一个楼盘的售房部，业绩平平。 最后嫁给了一个有钱人家的傻儿子，又生了一个有遗传病的傻儿子。 他转头看向翠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翠花同学，这是我的私事，跟你无关”。 翠花当然不会善罢甘休，因为她这四年来已经养成了在何凡身上找存在感的习惯。 有句话叫做：习惯成自然。 翠花也是这么的顺其自然：“呦，何凡，当初你追李雪的时候，为了让我给你说好话，又是送礼、又是请吃饭的，要不是我发善心，你能追到李雪？” “翠花，你不要总是说大实话嘛，何凡也是痴心一片嘛，而且，人家何凡可是全校公认的第一舔狗” 张明找到了盟友，马上加入了进来。 他们的对话，瞬间吸引了全班同学的注意，窃窃私语此起彼伏，大多数都在嘲笑何凡。 何凡虽然拥有前世的记忆，但到底还是年轻，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就在他准备爆发的时候，只听见李雪道：“翠花，算了，是我当初选择错了，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呵，这个女人到现在都还认为她一点错都没有。 不过，李雪不带丝毫感情的冰冷声音瞬间让何凡冷静了下来。 重活一世，自己这么点定力都没有吗？ 跳梁小丑尔，狗咬了你，难道还要咬回去吗？ 必须得一脚踹过去！ 就在何凡准备准备反击时，班长马丹的声音响起：“安静，请大家迅速坐好。” “今天，我们邀请到了东城地产集团的副总经理，也是我们东城大学的校友——李建国学长，为我们作择业宣讲。” “大家欢迎！” ........ 第5章 一场演讲 马丹说完以后，同学们便安安静静的等待起来，翠花和张明也暂时放过了何凡。 不一会儿，马丹走上讲台上。 只见她穿着职业套装，1.65米的身材前凸后翘，惹得台下的男同学们纷纷投去了贪婪的目光。 何凡更听见舍友嘀咕：卧槽，原来班长这么正点，就算李雪跟她比起来，也是差了一大截。 “同学们，安静一下，由于班主任老师有一个教学活动，请允许我为大家介绍今天的特邀嘉宾。” 马丹声音中带着几分庄重。 随着她的介绍，教室内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同学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教室门口。 那里，一位身着定制西装，气质非凡的男子正缓缓步入。 “他，就是我们校友中的佼佼者，东城地产集团副总经理李建国学长。” “从一名普通员工到如今的行业精英，年入百万，手下员工几千人，管理的楼盘二十几个，他用自己的努力和智慧，书写了一段传奇般的职业生涯。” 马丹的介绍间充满了对李建国的赞赏。 而女生们则更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眼中闪烁着羡慕与憧憬的光芒，仿佛看到了自己白马王子的影子。 李建国步入讲台，环视了一圈教室，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家好，我是李建国，很荣幸能回到母校，与大家分享我的一些经历和心得。” 他的言辞中透露出一种不经意的自豪。 随即，李建国开始讲述自己的成功之路。 从初入职场的青涩懵懂，到面对挑战时的坚韧不拔。 再到最终取得辉煌成就的喜悦与自豪，每一个细节都让同学们听得如痴如醉。 特别是男生们，他们的眼神中除了羡慕，更多了几分敬佩与向往。 仿佛李建国就是她们心中的理想型，是她们未来努力的方向。 “当然，成功从不是一蹴而就的。” 李建国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一份谦逊。 “我遇到过无数的困难和挫折，但正是这些经历，让我学会了坚持与成长。我希望大家也能记住，无论未来遇到什么，都不要轻言放弃。” ...... 演讲结束后，李建国微笑着邀请大家分享自己对未来的看法。 其实他这次来到母校，也是因为他分管集团的人事部门，这次需要为集团多招录人才、尤其是漂亮的女性人才。 特别是昨天许董事长亲自找他谈话，言语间表明集团要组建一支舞蹈团队，专门参加各类慰问演出，以搞好与东城甚至更上层领导的关系.....。 “我想听听大家的梦想，或者是对未来职业的规划。” 李建国说完，微笑的看着台下，教室里一片安静。 李建国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各位学弟学妹们不要害怕，马上毕业了，出身社会，要学会展现自己的特长，这样才能被老板器重。” “这样吧，我代表集团公司表态，今天发言的同学，有机会进入我们东城地产工作。” 李建国再次抛出重磅消息。 果然，台下同学一片骚动。 不一会，同学们纷纷举手，争相发言。 李建国看着台下一切，嘴角缓缓翘起：呵呵，一群小白。 “这样吧，大家一个一个发言，每个人都有机会” 大多数同学都表达了对房地产行业的浓厚兴趣，认为那是一个充满机遇与挑战的领域，渴望能在那里实现自己的价值。 李建国一一倾听，不时点头表示赞同。 很快轮到李雪发言，只见她亭亭玉立，声音清脆道： “学长好，我上次参加校园招聘会，已经被集团录取，只是目前还没有分配到具体的部门，请学长多多关照。” 李建国听完，眼睛一亮。 其实他一直在观察挑选，心中已经有了2个人选，一个就是李雪、另一个就是马丹。 至于其他女生嘛，目前还没有能入眼的。 当然，男生嘛，则自动忽略了。 就在李建国刚要开口之际，李雪旁边的翠花立即站了起来，用她自以为美丽的笑容和迷人的声音说道： “学长好，我叫翠花，我也通过校园招聘会入职了集团名下的一处售房部，我对学长的敬佩之情犹如漫山遍野的油菜花一样，一浪高过一浪，请学长多多关照。” 翠花说完，也不坐下，就这么站着，用含情脉脉的眼睛盯着李建国。 李建国对于翠花打断他与李雪的交流非常不满。 这会又被翠花用那种眼神盯着，这翠花长得不咋滴就算了，声音还那么茶里茶气的，真恶心。 “好的，翠花同学，欢迎入职。” 李建国在心里想着回去以后查一下是哪个售楼部的，一定要好好“关照”一下。 随着发言的继续，很快来到了何凡，只听他语出惊人道：“我想，我有一些不同的看法。” 何凡回想起前世的事情，好多楼盘房子后期都卖不出去，特别是口罩事件以后，房价大跌。 而且，这个东城地产后期因为董事长转移财产，秘密圈养歌舞团等事件，搞得全国皆知，最后宣告破产。 “同学，请说。”李建国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了鼓励的笑容。 何凡装出一副不太确定的样子：“其实，我……我对房地产行业有一些不同的理解，我认为任何事物都存在周期规律，就跟历史上的王朝一样，盛极必衰，房地产行业也不会跳出历史周期律，后期会慢慢下滑。” 此言一出，班级哗然，同学们纷纷投去惊讶的目光。 翠花更是直接站了起来：“何凡，你是不是分手被甩了，伤心过度，脑子出问题了？你居然说房地产行业会衰败，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李建国此时站在台上，看着这个毫不起眼的年轻人，他总觉得何凡说的有些道理。 因为他有一次听一位房地产行业资深教授讲课提到过房地产周期方面的内容。 但他又不敢认同，毕竟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 何凡看了翠花一眼，心中不爽：踏马的，我上辈子跟着翠花是有多大的仇怨？ 上一世跟我过不去，这一世还处处找事。 本来想放你一马，非要找屎吃，那就别怪我了。 “翠花同学，我只是按照学长的要求，说出我的想法，暂且不说对不对，就算是错的，但是你这样略过学长，直接反驳我，也太没素质了吧？” “而且，你也太不把学长放在眼里了，东城地产这么大的企业，能招录你这样素质的员工？你这样要是以后把顾客得罪了，那是会影响企业形象的” 何凡话音刚落，翠花当时就愣住了，随即满脸涨红，用手指着何凡“你.....你....胡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翠花急坏了，好不容易能入职东城地产，她赶紧看向台上的李建国，那是她自以为的一根稻草。 全班同学包括李雪也都愣住了，他们发现何凡分手后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 此时，李雪看不下去了，站了出来。 ..... 第6章 邀请入职 由于翠花坐在自己旁边，还是自己的闺蜜。 李雪此时开口：“何凡，你这话说的有点太重了吧？” “翠花是凭实力通过东城地产的面试，不是凭你几句话就能否认的。” “而且你一个大男人，对一个女孩子说这么重的话，合适吗？” 何凡闻言，心中苦笑：呵呵，这个恶心的女人，只能你们无休止的随意指责我，我何凡在你们面前除了像狗一样温顺以外，其他任何动作包括呼吸都是错的。 “这位李雪同学，你好像跟这位翠花同学一样，没搞清楚状况，现在是学长在主持大家发言，你这样随意扰乱课堂纪律，也是不把学长放在眼里阿” “听说你已经入职了东城地产，难道东城地产都招收你和翠花这样随意略过上司发表意见的人？”何凡面带嘲讽的反击。 此话一出，全班再次静默。 东城地产的副总还在台上呢，这何凡是真敢说啊！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聚集到了李建国身上。 此事说来话长，但前后也不过几分钟时间。 此时，李建国心里也是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对何凡还是有点不满的，心道：学弟啊，我好歹也是集团副总经理，你当着我的面这样说，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在集团里面，除了高层以外，谁敢在我面前这么放肆。 但李建国更多的是对翠花这个无脑女同学的不满。 要不是她那张碎嘴，刚才还能与旁边那位李雪好好交流一下，展现一下自己的魅力。 “好了，大家都是同学，而且都快毕业了，以后很少有机会再见，都坐下吧，还有没有没有发言的同学呢？”李建国赶紧转移话题。 作为班长的马丹此时站起来：“学长，我赞同何凡的看法，从科学事物发展规律的角度来说，任何事物都有周期律。” “当然，东城地产作为全国顶尖大企业，肯定早就预料到了，并且已经开始规避风险了。” 马丹说完就坐下了。 何凡听完眼神一亮，这马丹果然是能力出众、口才极好，怪不得前世能混到副市长秘书。 看来我虽然是重活一世，还是得小心翼翼、稳扎稳打才行阿。 李建国此时也露出了笑容。 这马丹真不错，恰到好处的给他补台，又把何凡、翠花以及东城地产三者之间的争论点都照顾到了，可以招录进来做我的助理。 至于那个李雪嘛，刚才直愣愣的站起来反驳同学，也就是个花瓶。 这种胸大无脑的女人就推荐给集团高层组建的那什么歌舞团吧。 不行，还是得找个男生阿，不然大家都以为我是来选美女的。 李建国大脑飞速运转，这个何凡的想法确实有点道理，就是性子有点急躁，不如把他放到研发部。 李建国清了清嗓子，拿出一副总经理的架势：“咳咳，鉴于同学们刚才的发言，请马丹、李雪、何凡、翠花四位同学留一下，祝福其他同学毕业顺利、未来可期。” 待其他同学失望的走后，李建国将几人召集到一起道：李雪、翠花已经入职了，就不再多说了，回头我回去问一下人事，尽量给你们安排一个锻炼人的岗位。 话毕，翠花高兴的跳了起来，用自以为娇滴滴的声音道：“谢谢学长，都听学长的。” 说完还不忘给建国抛去媚眼。 李建国强忍住不适，又说：“马丹和何凡，你们都很优秀，我作为集团分管人事的副职，在这里邀请你们加入集团，一起为集团美好的明天奋斗。” 按理说，这么优秀的学长发出邀请，正常人都会认真考虑一下。 但何凡却礼貌的回复道：“谢谢学长的好意，我对地产行业不太了解，打算考公务员。” 开什么玩笑，东城地产前世可是宣告破产的。 听说那些烂尾楼的房东们堵住集团的大门，职工出来一个打一个，有的还跑到职工家里去砸门。 没有理会李建国的震惊，马丹也说道：“谢谢学长的邀请，不过我家里人都安排好了，我也要考公务员。” 什么，都拒绝了！ 李建国此刻有点懵逼，其实何凡的拒绝在他看来无所谓。 关键是马丹这样的美女，怎么能拒绝自己呢？ 他的想法是自己分管人事，只要马丹一入职，自己就以校友的名义把她调来当助手。 说白了就是给自己配个秘书，也像集团高层那样，白天有事秘书干，晚上没事.....。 所以，李建国看似波澜不惊，其实内心有点急躁：“马丹学妹，你先不要拒绝，这是我的名片，你回去再认真考虑一下再给我回复。” 而李雪和翠花两人真是惊呆了，这何凡居然被邀请入职了。 但更惊讶的是，他居然拒绝了高薪，而要去考那什么公务员，一辈子喝茶看报，有啥出息呢？ 不过鉴于前面的冲突，她俩这次识趣的都没吭声。 在李雪和翠花看来，这何凡有啥资格跟她们一起入职。 还考公务员，考不考得上还另说，就算考上了又能怎么样，公务员那点工资一套房子都买不起。 而李建国此时接了个电话。 他没有再废话，而是再次叮嘱马丹给他打电话后就坐车走了。 李建国一走，李雪和翠花更是斜眼都不带看何凡的扭着屁股走了，仿佛跟何凡站在一起就掉价似的。 现在就剩下何凡跟马丹了。 何凡今天仿佛今天第一次认识马丹，感觉她智商、情商都在线。 而此时的马丹也在打量何凡。 她以前觉得这何凡为了追李雪，不惜作贱自己，浪费大好学习时光，今天看来，思维认知还是不错的。 但相对于自己从小耳濡目染的官场家庭氛围来说，也就是不错而已。 想到这里，马丹率先开口：“听说你也要报考公务员。” “是啊，我父母希望我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我也觉得不错。班长，要没啥事，我就先回了。”何凡想早点回去复习。 马丹一愣，这人就这么不想跟自己说话吗？ 她本来还想问一下何凡对房地产的看法依据是什么呢，当下只能作罢。 马丹：“哦哦，好的，再见。” ...... 第7章 复习备考 何凡现在主要就干两件事。 一件是回忆上一世赚钱的行当，什么股票阿、彩票阿、刮刮乐阿。 可是就是回想不起来，因为他前世压根就没关注过。 另一件事就是复习公务员考试。 图书馆、操场、教室都有他看书的身影。 何凡心想：这也算是故地重游了。 这天，省人事考试网终于发布了公务员招考公告，何凡借了舍友的电脑，仔细研究了职位表。 前世的时候，他记得公司有个小年轻邢婷，是他的徒弟。 大学毕业后边上班边考公务员，从选岗、笔试、面试、体检、政审、入职等各个环节都跟何凡分享过经验。 后来成功考入了东城市社保局。 用徒弟的话说，这公务员选岗可是一门学问，岗位选的好，相当于成功了一半。 举个例子，假如你笔试分数为110分，在三不限、或者市中心等竞争大的岗位上你绝对排不到前二十。 但对于位置偏远、或者限专业、学历、身份（党员）等岗位来说，你有可能就进面试了。 一般来说，笔试分数120以上进入面试的机会很大。 何凡回忆着这些细节，也在网上查了一些资料，最终选择报考东城市富康县下户沟乡司法所。 这是一个位置比较偏远的乡镇，这个岗位就限制了本地户籍和本科学历，其他如党员、专业、工作经历等都没有限制。 何凡前世听徒弟说过，省级岗位和东城市岗位基本上是500：1，有的甚至达到了1000：1。 相信参加过公务员招考的读者们都知道这里面的难度是呈几何倍数增长的。 你想想，咱们从小到大，上学期间一个班级最多四五十人，一个年级一般也就四五百人，多的七八百人。 成绩好点的，考个班级第一，这就很不错了。 要说考个年级前三，那就是名校的潜质。 大家细想一下，这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何凡自认为还没有达到年级前三名的水平。 所以，他选择了偏远乡镇，竞争压力小一点。 报完名，剩下的就是专心复习了。 好在两世为人，又经历了大彻大悟，心态比较宁静。 平静而专注者，往往事半功倍，何凡复习的效果还是比较好的。 ......... 与此同时，随着毕业的临近，班级里面各种求职氛围非常浓厚。 有的同学已经提前与企业签订了合同，比如李雪、翠花。 特别是翠花，已经开始在售房部实习上班了。 作为班级第一个入职大企业的人，翠花自豪坏了。 经常在班级微信群和朋友圈发自己上班穿着工装的照片，再配上一段鸡汤文，引来许多同学的点赞和评论。 这天，翠花又分享了自己的美图秀秀照片，引来大家在班群里面热烈讨论。 翠花：“哎，今天又上了一天班，真是累阿，售房部的伙食太好了，跟大酒店的自助餐一样。” 张明：“真羡慕翠花啊，早早就签了大企业，以后老同学买房子找你，可得优惠一下啊。” “就是，就是，以后买房子就靠翠花了”同学们纷纷附和。” “你们忘了李雪了吗，人家可是在集团总部”有同学提醒道。” “嗨，说起李雪，我就想起何凡，听说他拒绝了东城地产的入职邀请！！” 翠花马上发言：“哈哈，这个脑残何凡，最近好像变了个人，先是出言忤逆我家雪雪被甩，接着又拒绝了帅气学长的入职邀请，听说现在又在报考什么公务员。” “呵呵，是的，听说选的岗位在一个偏远乡镇，哎，考上了又能咋样呢？一辈子就待在乡镇跟农民打交道了” “可不是嘛，人家马丹班长就不一样，选的岗位是东城市政府办，我一个在单位工作的长辈说，政府办出来的都是大领导” “张明也可以呢，选的咱们东城的街道办，以后在东城发展的同学，办证、入学啥的不都的找张明嘛。” “咱们班有十几个同学都报考了，除了何凡以外，都在东城市部门，而且都是强势部门呢。” “这就叫毕业以后，差距一下就拉开了，有的人一步登天，有的人泯然众人、悄无声息。” “没办法阿，有的人出生在乡下，认知有限，哈哈。” “这位同学，你不要说这么直白嘛，乡下人也在群里呢。” “切，在群里又怎么样，还不是一声不吭，况且我又没有点名道姓。” 虽然表面上大家是围绕着各自的职业选择和未来规划进行讨论，但实际上，字里行间透露出了一种微妙的阶层和地域优越感，以及对某些人选择的轻视。 这种氛围让人感到有些不适，仿佛每个人的未来都被简单地贴上了标签，并据此进行了价值判断。 “请大家不要在群里聊有歧义的事情。” 班长马丹的消息让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毕竟是班长，而且大学这四年以来一直有威信。 ...... 正当群里讨论热烈的时候，何凡这边刚从图书馆学习完，回到宿舍。 有个舍友立即问他：“何凡，你看群里消息没有？” 其实何凡与舍友的关系不怎么融洽。 前世的时候，何凡一心一意围绕李雪，宿舍活动基本不参加。 只要李雪一召唤，就算是舍友过生日都不去参加。 所以，何凡与其他同学发生冲突的时候，舍友们基本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何凡听到舍友说群消息的事情，拿起手机点开看了看。 此时，其他舍友们都盯着何凡，想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毕竟中国人自古都有看热闹的习惯，喜欢当吃瓜群众。 看见群里那些嘲讽他的信息，何凡心如止水。 谁让自己前世那么蠢呢？ 把尊严和人格都“添”没了。 让这些小丑们都先蹦跶着吧，他们说的对，毕业就是一个分水岭。 他们怎么会知道国家马上要开展脱贫攻坚、乡村振兴、人居环境整治、生态环境保护等等一系列重大工作。 基层，这个看似不起眼的起点，实则蕴藏着无限的可能。 这些对于何凡来说，知道未来的大致走向，是很容易干出成绩的。 而且后世，国家要求干部年轻化、干部基层化。 意思就是要想成为领导干部，基层工作经历必不可少。 这也符合中华几千年以来的官场文化：宰相必起于州部。 何凡知道，自己现在唯一的方式就是忍耐，低调。 强者冷静如水，弱者上蹿下跳。 未来的路，不是由别人的言语铺就，而是由自己的双脚走出。 想到这里，何凡直接退出了班级微信群，不屑与之为伍。 等着吧，到时候你们一个个都会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第8章 准备面试 时间永不停止。 何凡在退出班级群后，更加专心的投入到复习中，并顺利参加了笔试。 如果说一开始，他还只是把公务员当成一种选择的话，现在的他可以说已经全身心投入了。 随着时间的变化和年龄的增长，每个人的认知会慢慢发生变化。 这就是一种自我认知的过程。 何凡两世为人，这种认知的变化明显转变的比同龄人要快。 一个农村出来的大学生，在无背景、无人脉、无金钱的“三无”状态下，最好不要有太高远的理想。 因为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残酷的。 很多大学生，在上学期间幻想着自己毕业后月薪过万，豪车相伴、美女相拥。 结果，毕业几年后连房租都交不起。 甚至有的还要靠父母接济，才能在城市生活下去。 何凡现在已经清楚的、明白的认识到了这一点。 未来，大厂裁员、企业倒闭、口罩爆发.....，考公会成为一种热潮。 稳定，才是一种底气。 ......... 今天，是公务员出成绩的日子。 纵然两世为人，何凡也难免有点紧张。 这不仅关系到自己以后的路，还关系着自己男人的尊严。 作为男人，怎么能忘记班里那群撒比的嘴脸呢？ 何凡慢慢的点开网页，输入账号密码，输入验证码，点击确定。 只见网页正在刷新，而此时的何凡也是既期待、又忐忑不安。 终于，页面弹了出来：系统繁忙，请稍后再试！ 靠.......现在查看分数的人太多了，系统进不去。 何凡又刷新了几次，终于显示成绩了。 姓 名：何凡 出生年月：1992年7月 报考部门：东城市富康县下户沟乡司法所 考试成绩：123分 是否进入面试：是 呼...。 虽然不知道第几名，但好歹进了面试。 如果是第一名，那就守擂； 如果是第二、第三名，那就必须反超。 公务员总成绩是（面试+笔试成绩）*50%。 也就是说，如果你是第一名，那你的优势会被砍掉一半。 如果你是第二名，那么你与第一名的差距就缩小了一半。 前世听徒弟刑婷说过，面试一定要报个培训班。 什么汇智教育、博瀚教育等，提前感受下面试的氛围，到了跟前不至于紧张。 何凡通过微信关注了博瀚和汇智教育的微信公众号，这两个是目前国内做得很好的公务员、事业编、教师、消防等等面试培训机构。 根据上面的联系方式，进行了询价。 两个机构都有各种价格的培训班，比如，博瀚有为期一月、半月、一周等课程，有一对一、一对多，还有保过协议班。 这个保过也是一对一，一个岗位只招收一个人，由一个名师专门负责。 费用3万多，不过就退款2万元，或者下次进入面试后再续约。 何凡一直觉得这个保过班是在卷钱，但是还有许多人签约。 大家想一想，你给我给3万多，你过了面试，这3万多归我。 你没过面试，我退你2万，剩下的1万多还是我挣了。 就算一对一教学，还不是得靠自己去背、去记、去练习。 何凡最终选择了汇智教育一个7天7晚的培训课程，包住不包吃，费用5200元。 这5200元还是何凡省吃俭用、打工存下来的。 一个大学生，能把生活费存下来，已经很不错了，可惜前世都花在了前女友李雪和翠花身上。 7天5200元，除去晚上睡觉、每天吃饭的时间，按每天10小时学习时间算，每小时74.28元，每分钟1.23元。 每次公务员、事业编成绩出来后，许多考生都会报班，何凡想了想这里面的利润。 或许，以后可以业余时间来这些单位兼职一下，赚点课时费。 说到赚钱，何凡心里已经有了计划，准备等面试完以后，回到老家，跟父母商量一下，在东城市先按揭一套房子。 根据记忆，学校附近现在的房价才3000左右，到前世何凡重生时，十年时间已经涨到了1万。 因为大学城附近的商贸物流集中，各种娱乐场所兴起，抬高了地价。 这也是何凡现在唯一能做的。 可不是像有的网文小说那样夸张，主角中了彩票，随便买了几套房，翻了几十倍.......。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准备面试。 何凡收拾东西，给马丹打了个电话，报备一下就去培训机构了。 其实马丹接到何凡的电话，也很惊讶。 她没想到这个大学当了四年舔狗的同学，竟然进入了面试。 虽然是乡镇的岗位，但在东城这样的发达地区，就算是乡镇的岗位那也是竞争很大的。 而且他还知道参加面试班！ 马丹报的市政府办的岗位，成绩是134分，按照家里长辈的估计，可能是第一、二名。 但她是压根儿就没想过参加面试班这些事情。 还是在组织部门上班的长辈给她的建议，必须要参加面试班。 而且在面试前，长辈安排部里面当过面试考官的同事，提前给她培训一下。 可谓是先天资源+自身优势的完美结合。 ...... 与此同时，班级微信群也聊开了。 只见张明在群里发了一张截图，他考了99分，因为岗位条件限制，他进了面试。 “恭喜啊，我就说张明绝对没问题，这不就进面试了，未来的街道办主任。” “是啊，是啊，张明，以后当了主任可不要忘了老同学啊。” “其他同学呢，不是说有十几个人报考吗，对了，班长考的咋样。” “嗨，班长肯定没问题，咱们班长那是集美貌与实力于一体的。” “哎，对了，那个乡下人呢，考的咋样。” “那还用问，都直接退群了，肯定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种地啊。” “还别说，我刚才在学校门口碰见乡下人背着包走了，是不是没考上提前溜了。” 翠花此时也赶紧跳了出来：“呵呵，从乡下来，回乡下去，这不是落叶归根嘛，大家说对不对。” 卧槽，这个翠花真是狠阿，一上来就咒人家，只有死人才会落叶归根。 翠花说完还不忘@李雪：“雪雪，你看我跟你说的没错吧，这种人早点甩了也好，他根本配不上你。” 李雪见自己被点名，回复：“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后不要在我前面提起这个人。” 就在群里针对何凡的气氛高涨之际，马丹看不下去了，直接在群里回复到： “@所有人，何凡同学考了123分，目前已跟我报备，出去参加面试培训了。” “对了，如果还有要出校园的同学，请记得跟我报备一声。” ...... “那个，我妈来电话了，大家慢慢聊。” “嗯，我妈也来电话了，大家慢慢聊。” ...... 群里瞬间安静了。 第9章 神秘来电 对于群里发生的事情，何凡是一点都不知情的。 事实证明，当初退群是一种明智的选择。 不然冷不丁的就有狗来咬你，总不能回回都要咬回去吧。 那岂不是会影响到自身情绪。 众所周知，情绪管理是一个人一生的必修课。 其实最好的情绪管理就是远离那些让你情绪波动的人和事。 何凡就是这么做的，他果断退群，就像是在向过去的自己告别。 毕竟前世的舔狗身份让他走到哪里都是被人看不起。 ....... 来到培训学校，何凡便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学习中。 说一下培训学校。 像汇智、博瀚这种大型机构在每个省市都有分支，有专门的办公地点、培训场地，因为钱挣得多嘛。 里面的老师呢，也都是冠名了各种头衔。 比如，某某大学高级讲师，某某单位辞职高层，某某学校专业讲师等等。 人来了一看，就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姑娘，好多都是在职公务员、事业编或者老师出来兼职挣外快的。 带一个班的课程下来，3-5万不等。 如果带的学生上岸了，还另有奖励。 有的水平还可以，但有的水平是真不行。 那也没办法，钱都交了，那就认真学吧。 说白了，主要靠自己。 早上起来背诵，白天老师上课带你灌灌耳音，加深一下印象。 最重要的是后面几天的实战模拟，这才是正儿八经的提升面试分数的地方。 时间飞逝，转眼七天已过。 经过七天七夜的全身心投入，何凡的心态已经趋于最佳状态。 明天就去富康县资格复审。 公务员考试中，进入面试阶段后，提交材料进行审核的环节通常称为资格复审或面试资格审查。 考生需要携带相关证件和材料到指定地点进行现场审核，以确认其符合报考职位的要求。 此时，何凡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来电。 何凡皱着眉头看了一会，他根本不认识这个号，而且他大学朋友本来就少。 想了想还是摁下了接听键。 “你好，哪位？” “何凡是吧？” “是我，你哪位？” “有一笔交易，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做” “交易？我有什么可交易的？”何凡一脸懵逼。 “呵呵”，对面声音依旧低沉，像是经过了声音加密处理：“只要你放弃明天的资格复审，我可以给你6万元。” 听着对面传来的6万元声音，何凡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公务员录用有个规则，那就是进面试的前三名如果自愿放弃，那么第四名就可以替补进去。 我滴乖乖，这样也行！ 何凡感觉这是一条灰色生财之道。 何凡突然想起前世一个新闻：说是有一个高三考生，考试考入燕京大学，政府奖励10万元。 由于他家里比较贫穷，所以这名考生放弃了去就读的机会，他选择复读。 由于他成绩好，学校免除他复读的学费，还包了食宿。 就这样，这名同学第二年又考上了燕京大学，政府再次奖励10万元。 如此反复了好多年，他同一届的同学都出来工作了，他还在读高三，但每年都能挣10万元奖金。 ..... 思绪拉回现实，细想一下，发生这样事情的几率也小。 这次是自己这个岗位恰好遇到了某个有钱或者有权的考生。 如果换个岗位，那就没自己啥事了。 总不可能每次进面试就找人卖面试名额，自己也没门路啊。 而且对方应该是背景强大，不然不可能通过某些渠道知道他的手机号。 要知道这可是考生的联系方式，只有主管招考的部门有。 也就是说，对方在体制内能量很大。 于是何凡试探的道，“我虽然进了面试，但不知道第几名。” “你排第二名，第一名比你高4分。” 果然，对方知道！ 正当何凡还在消化这些消息时，对方似乎有点不耐烦了：“小伙子，你是嫌6万元少吗？” “这样吧，我再加2万，8万元怎么样？这可是第一名的价格。” 何凡的心跳不禁加速，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腔中翻涌。 8万元，在2014年，对于一个即将踏入社会，正为前程奔波的年轻人来说，无疑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足以解决许多眼前的困境。 可以在东城市稍偏僻一点的地方付一个六七十平米房子的首付了。 可以去买一只必涨的股票了，那时候的股票大多都是涨涨涨。 再不济，也可以回老家盖个小二楼了，自己家里那个破瓦房外面下大雨，家里下小雨。 还可以存银行，买个定期啥的，让钱生钱。 还可以......... 何凡像是中了五百万一样，计划着8万元怎么花。 这感觉真是爽。 心动啊，是真的心动。 与此同时，面对8万元的高价，何凡一时真不知道怎么回复。 虽说两世为人，但第一次接触到这个事情，还是有点转不过弯。 电话那头似乎不愿意多说，见何凡沉默不语。 直接道：“小伙子，一口价，10万元，你认真考虑一下，今晚之前给我回复，过时不候。” 听着手机传来嘟嘟嘟嘟的忙音，何凡直接原地愣神。 特别是最后的10万元，已经让他心里的天秤彻底倾斜了。 10万元啊，人生第一桶金就要来了吗？ 此次笔试他第二名，虽然经过培训，自己有一定的信心反超。 但是谁晓得第一名有没有参加培训呢？ 人家要守擂，这种涉及到工作的人生大事，不都得拼尽全力吗？ 再一个，第三名也有机会啊，有的人笔试不行，但面试就是厉害。 边走边想，思绪纷飞，何凡不知不觉回到了宿舍。 此时，父亲的电话打来了。 何凡接通电话：“爸，有什么事情吗？” “没啥事情，这不是前面听你说的今天出成绩么，问一下怎么样？” 还没等何凡回话，旁边的母亲声音传来：“哎呀，你不要一上来就问儿子考没考上啊，真是笨死了。” 何母说着一把抢过手机说道：“儿啊，考没考上都没关系，妈就是打电话问下你，平常不要太辛苦了。” 听着父母关切而真挚的声音，何凡心中一暖。 挂断电话后，何凡径直来到了学校附近的派出所。 ....... 第10章 放弃面试 学校附近派出所。 “警官，我要报案。”何凡对着接待民警说道。 民警问：“你好，给我一下你的身份证，说一下什么事情。” 何凡便把情况如实讲述了一遍。 只见记录民警闻言，脸色严肃了起来，他收起手中的笔说道：“你跟我来。” 民警将何凡带到了一间办公室便出去了。 不一会儿，又进来几个民警。 只见其中一个领导模样的人说道：“你好，我是所长陈不凡，你说的这个事情非常重要，我们近几年已经接到了好多这样的案件，但是都查不到对方。” 何凡听见对方是所长，也是连忙站了起来。 只见所长又说道：“何凡是吧？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配合我们演一出戏？” ...... 从派出所出来以后，何凡掏出手机。 他通过下午的电话回拨了过去，只听见响铃了几声后，传来对方声音：“小伙子，你想好了吗？” “这位先生，您的价格非常诱人，不过我想知道我需要怎么做？”何凡问道。 “呵呵，你只需要现在写一份自愿放弃面试机会的证明，并按上手印，明天到资格审查地点，交给审查组” 对方声音依旧低沉，不过透露出一股难以言明的感觉。 仿佛，他等到了鱼儿上钩。 何凡装着毫无察觉、只想着怎么交易的事情。 “方便问一下，钱怎么给我？” “呵呵，小伙子，你只要把证明交给了审查组，钱就会打到你的卡上，你只需要给我，你的银行卡号。” 不是应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吗？ 何凡有点担心道：“这样可不行，万一我交了放弃证明，你们不给我打钱怎么办？” 对方一听，似乎有点惊讶：“小伙子，你不像是快要毕业的大学生啊。” 接着又继续道：“但是我也不能提前给你钱啊，万一你不交证明怎么办？” 对方的声音带着玩味，像是一个在行业里面混迹多年的老手，轻松愉快的推进着某种计划。 “这样吧，我给你发个卡号，你先付定金。” 何凡等了一下又说：“你不用担心我反悔，毕竟像你们这样手段通天的人，找到我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此语一出，对方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有意思阿” 紧接着对方话锋一转，寒声道：“你既然知道我手眼通天，那还敢与我交易？” 何凡只感觉被一头恶狼盯上，此时他有点想放弃了。 但一想到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而且还有派出所民警的加持，特么的，怕个求！ “废话不要多说，你如果不先付定金，此事作罢！” 对方没想到何凡态度居然如此强硬，毕竟他以前干这些事情的时候，面对这些没毕业的大学生，三言两语就给吓住了。 “小老弟，别急嘛，那就先付5万元定金，你觉得怎么样？” 听见对方松口，何凡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刚才他硬气起来，完全是在强撑，毕竟自己毫无背景。 后背一身冷汗。 听见对方又说道：“可以，你把卡号发来吧，我现在就给你转钱。” “不过，你最好履行约定，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挂断电话，何凡赶紧把卡号发了过去。 对方的威胁，通过电话都能感觉到压迫感。 不过何凡此时已毫不在意了，他已经进入角色了。 不一会儿，手机短信声音响起。 “您卡号xx到账.00元。”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家人们，谁懂啊，这可是真金白银啊！ 就问你一句话，你的卡里现在有5万元吗？ 而且后续还有5万元，加起来10万元！ 10万元，六位数！ 天啦，何凡上辈子卡里都没有超过六位数。 可惜，这五万元不是自己的。 ...... 第二天清晨，何凡收拾好行李，尤其是那份放弃声明。 来到资格审查地点，已经时排起了长队。 何凡按照指引，找到了自己岗位的审查办公室，然后排队等待起来。 不一会，就到了何凡，只见办公室里面坐着2个女人。 一个中年、一头短发； 一个年轻、也是一头短发。 中年女人应该是领导，因为她的身前什么东西也没放，就只有一个水杯。 年轻女人面前一大堆资料，何凡进去的时候，看见她正在埋头写字，好像是在登记什么？ “你好，请把资料给我。”中年女人率先开口。 何凡把放弃证明递了过去：“领导，我放弃此次面试机会。” 此话一出，中年女人神色诧异，年轻女人也立即抬起头。 两道目光上下打量着何凡，满含不解，也等待何凡的解释。 柳冰是富康县司法局政治处主任，主管人事。 今天受局长的委托，对今年招录的干部进行资格审查。 何凡是她审查的第八名干部，前几个考生资格审查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准备的资料不充分。 这个叫何凡的考生居然要放弃，这可是铁饭碗！ 想起昨天自己家亲戚还找到自己想走关系进司法局当个编外人员，再看看这个何凡。 简直暴殄天物啊。 何凡不慌不忙道：“领导，我没有做好职业规划，这次考试只是考着试一试” “我也没想到居然考上了，不过我想先进入社会闯荡一下。” “呵呵，年轻人，你的想法是对的，但是你要考虑清楚。” 柳冰想了想又道“你再考虑一下，一旦你放弃，这个岗位就跟你无缘了。” 何凡深吸一口气：“领导，我早已想好，我放弃。” “好吧，那我们按照程序接受你的放弃证明，会存入档案备查。你可以回了。” 何凡走后不久，两个民警走进了柳斌的办公室。 ...... 何凡出了资格审查处，快步跑到一个安静的大树下。 他迫不及待的掏出手机，拨通了神秘人的电话。 “嘟嘟嘟嘟嘟.....”声音响了50秒，没人接。 何凡停顿了一会儿，又拨打过去。 “嘟嘟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什么，关机了，什么情况，神秘人反悔了？ 果然如此。 何凡想起民警的话，依然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神秘人的电话，但每次都是关机。 虽然何凡不知道这样做的目的。 但是，民警的话还是得听！ 第11章 抓住中介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何凡的手机再次响起。 又是个陌生号码。 何凡赶紧接通了电话。 “呵呵，是不是跟着急？小伙子。” 是神秘人。 “我还以为你毁约了呢？”何凡松了一口气。 “桀桀，何凡同学，你是不是还想着那5万元？”神秘人哈哈大笑。 “现在，我们进行另外一场交易。” 不等何凡回话，神秘人声音再次响起。 交易，什么交易！ 虽然何凡早已从民警那里知道了对方的套路，不过神秘人的声音让他感觉被一头恶狼盯上。 “哦，还有什么交易？不过，第一次的交易你还没有履行完。” “哼，小伙子，现在给你两条路。”神秘人懒得废话了。 “一条路：我们再进行一次交易。” “另一条：我向招考部门举报你买卖面试岗位。你选哪一条？” 果然！ 这就是套路啊。 据民警说，这些人每次都会得手。 因为他们诈骗的对象是刚出身社会的学生。 这个群体往往经不住金钱的诱惑。 同时，也惧怕威胁。 因为这种事情要是被举报查实了，会被禁考5年，如果记入档案会是人生污点。 而且，招考部门有可能会通报给学校。 到时候，受害人的毕业证、学位证都会被扣下。 何凡按照民警的交代，装作不知情，问道：“你先说说第一条路是什么？” “呵呵，那就是给我的卡上打10万元，从此我销声匿迹。”对方冷漠的声音传来。 10万元，又是10万元！多么讽刺的数字。 此时的何凡简直觉得对方这些人简直坏透了。 “10万元，你杀了我好了，我一个穷学生，哪来那么多的钱？” 也许是神秘人经历多了，早就知道何凡的反应。 他不急不慢道：“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首先，你拿我的5万元要马上退回来。” “其次，你至少给我2万元，买我守口如瓶。” 何凡的心中已经充满了愤怒。 2万元啊！ 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哪有这么多钱？ 于是，何凡回复道：“行啊，那你就去举报吧！” “你举报我，我确实是卖了面试岗位，但你是替买家办事的中介。” “我查了规则，我大不了被禁考，以后不进入体制就是了。” “我一旦被招考部门处罚，他们肯定会对后面补录的考生进行详细调查。” “你最好想一想，你收了买家的钱，然后把事情搞黄了，你该怎么收场。” 神秘人似乎也被何凡的一系列反问给问住了。 他原本是想吓唬一下这些学生娃，把5万元要回来，最好还能多要点。 但作为这一行的“中介”，他自然不能坏了买家的好事。 否则，自己在这一行的名声就臭了。 但是，被一个小娃娃震住，传出去自己的脸面往哪里放。 最重要的是自己“两头通吃”的事情是行里禁止的。 三百六十行，行行有规矩。 小偷都有老人、妇女、小孩“三不偷”的行规。 怎么办，神秘人有点骑虎难下了。 “桀桀，小伙子，你非常不错，这样吧，那5万元给我打回来，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神秘人马上说道：“否则，我马上举报你。你要想清楚，我这些电话卡都是买的水货，公安都查不到的。一旦事情被捅破，我完全置身事外。” “我可以把钱还给你，但是你怎么保证以后不再找我？”何凡问道。 对方呵呵一笑：“这个你放心，我以我的人格担保。” 何凡直接被气笑了：“就你，还有人格？” “小子，你敢侮辱我的人格，给我老实一点，小心我举报你。” “钱可以退给你，不过，我怎么知道你拿到钱以后，会不会举报我呢？” 这一下可直接把对方问住了，神秘人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没得选，只能看我的心情。” 何凡也硬气的说道：“好呀，那你举报吧，等我被派出所抓进去，我就提示他们看是谁补录了我的岗位，让他们重点查下去。” 神秘人一听，直接气急败坏道：“操，你小子想要鱼死网破？” 何凡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只是想要自保而已，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难道是乖乖交钱吗？” 神秘人本就不高的智商又被问住了：“那你说怎么办？” 何凡嘴巴露出冷笑，说道：“为了防止警察查到我的转账记录，我决定把钱取出来放到一个地方，你自己去取吧。” 神秘人闻言，冷笑道：“怎么，你是想趁我取钱的时候，报警让警察抓我吗？” 何凡见对方没有上当，继续说道：“那你举报吧。” 对方顿时气急败坏的吼道：“靠，你他妈的想死吗？你信不信老子现在找人废了你？” 何凡又说道：“哦，那你来啊。” 对方对着电话又是一阵疯狂输出。 何凡漫不经心的说道：“大哥，你既然想要钱，那就得承担风险，这5万元本就是我的，这次我认栽，退钱买个教训，但是你也不能一点风险都不承担吧？” 神秘人听见何凡这样说，也觉得在理。 但他又担心这是个陷阱。 可面对5万元这笔钱，他心中又难以舍弃。 “你重新换个法子。” 何凡说道：“我哪有法子，转账给你会有记录，警察也能查到你，取出来给你，你也说不行，那你让我怎么办？” 神秘人嘿嘿一笑：“这个你放心，我干这一行多少年了，我给你一个账号，你转过去就行了，保证没事。” 何凡故作犹豫，然后说道：“那行吧，你把账号给我，不过你最好遵守诺言。” 不一会，对方发来账号，何凡立即转给了民警。 大约过了五分钟，民警电话打来：“何凡，这个账号是境外的。不过我们已经联系了省厅，省厅回复公安部刚好与境外这个国家有联系合作，目前账号的主人信息和行踪也已经被国外警方掌握。” 何凡高兴的说道：“警官，那我这钱还转吗？” 民警说道：“为了不引起对方的怀疑，你现在就转吧，后续的工作你就不用管了。对了，司法局那边我们已经解释说明了，你只需要到期去参加面试即可，预祝你面试成功。” 挂完电话后，何凡将卡里的五万元转到了指定的账号上。 希望这帮犯罪团伙能够早日绳之以法吧！ ....... 第12章 面试插曲 经历了神秘人的事情后，何凡深刻认识到： 穷人在世上没有捷径可走。 天上永远不会掉馅饼，即使有，也是有毒的馅饼。 自己必须要抵住一切诱惑，朝着目标一步步努力。 才有可能改变前世的命运。 何凡拿出手机找到神秘人的电话号码。 直接拉黑。 拜拜了，10万元！ 他起身收拾面试的东西，准备明天的面试。 ..... 这次东城市全部公务员都集中在市区一所学校面试。 这所学校离得不远，只需要在7点半前集合就行。 这天，何凡早早起床，先是来到食堂吃早餐。 然后乘坐公交车来到面试地点。 太阳也睡醒了，阳光洒下，照在每个考生的脸上，多么的朝气蓬勃。 何凡抬起头，阳光还不是那么刺眼，深吸一口气，阳光的味道顺着鼻腔流进血液。 感觉真好。 今天必胜！ 公务员面试，四道题，十五分钟。 每个岗位三个面试，所以一个岗位大概50分钟。 一般一组面试考官一天要面试十几个岗位。 而考生呢，就在教室里耐心等待，有的运气好，上午就能轮到。 运气不好的，排到下午或者最后一个，基本上要等一天。 那种等待是一种煎熬，只有经历过的人知道。 很快，招考办的人查阅了面试通知书、身份证等，把所有考生都分布在不同的教室等待。 何凡按照指引，来到了等待教室。 进了教室，有的考生迫不及待的拿出资料开始背诵。 有的考生直接趴在桌上开始睡觉。 还有的考生开始交头接耳。 何凡坐在窗户旁边，他前面是一个身材微胖的男子，带个眼镜，头发打了蜡油，油光发亮的。 只见这个胖子的头左看看、右转转。 然后转过身问道：“兄弟，你报的那个岗位？” 何凡本来不想理他，但还是回复：“富康县的司法所。” “哦，这么巧，我也是，我报的下户沟乡司法所。” 什么，原来是同一个岗位。 也对，同一个岗位三个人坐一起，按照成绩高低叫号。 见何凡没说话，胖子又道：“兄弟，看你像学生，哪个学校的？我是东城大学12届的。”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更何况还是同一个学校的校友。 何凡此时也露出笑容：“呀，是学长啊，我也是东城大学的，今年马上毕业。” “哦呵，那巧了，原来是学弟啊，对了，你不会跟我同一个岗位吧？” “学长，还真是一个岗位，嘿嘿。” 胖子学长这下愣了几秒钟，接着道：“学弟，你考了一百几，我是128分。” “呵呵，我123，学长你厉害啊！” “嗨，哪里，哪里！学弟阿，你还年轻，下次还有机会。” ..... 什么！这胖子意思是宣布我失败了？ 何凡诧异的看着胖子，只见胖子也微笑的看着他，不过眼神已经带着防备。 胖子见何凡不说话，心想自己这一招有效果。 只见胖子又悄悄说道：“学弟，实不相瞒，我的舅舅的好哥们，就是这个下户沟乡的副镇长，这个岗位我早已内定了。” 卧槽，这样也行，这胖子也太敢说了！ 如果是以前，何凡估计还会信一点。 但是经历过重生洗礼，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 他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目前，就两种可能。 一种是胖子说的是真的，但现在大家都要凭本事过面试。 一个小小的副镇长，何凡不相信他的手还能伸到东城市来。 另一种就是胖子说谎，那么其目的不言而喻。 那就是给自己造成心理压力，让自己发挥失常。 想到这里，何凡对这位学长简直没有一点好感了。 果然，出生社会，坑的都是老乡和同学。 什么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我看是被坑的两眼泪汪汪吧。 何凡为了不影响心情，说道：“那就提前恭喜学长啊，我今天就当来学习经验的。” 说完，何凡装出一副已经认输的样子。 果然，胖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转过身开始抖腿，似乎自己已经上岗开始工作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何凡所在的教室差不多有30人，每隔12分钟左右出去一人。 何凡算了一下，自己这个岗位排到下午去了。 或许，东城市的岗位排到上午了，他们这些区县的、乡镇的往后排。 只是今天没有看见马丹、张明，不知道在不在这个学校面试。 前世的时候，这两人可都是过了面试的，只不过结局不太好。 正在何凡思考的时候，突然砰的一声传来，接着一阵骚动。 “有人晕倒了，老师。”一个考生大喊。 原来是有人晕倒了。 好在招生办早已安排了医生。 不一会，一男一女穿着白大褂进来了，经过一番检测。 医生表示是由于紧张过度，导致昏厥。 监考老师马上安排把晕倒的考生送走，此次面试机会也浪费了。 此时，为了安抚考生。 医生大声说道：“各位考生，不要担心，这位考生是由于紧张过度导致的，请大家平复心情，不要过于紧张，身体不好的人长时间紧张就会导致昏厥。” 原来如此，剩下的考生个个开始深呼吸起来。 开玩笑，这种场合，这种人生大事面前，不紧张的能有几个？ 这不，没过多久，何凡又听见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 “阿...阿...，老师，我弃权，我放弃。” 老师闻讯赶来问道：“你为啥要放弃呢？” “我这个岗位已经被预定了，跟我竞争的人，家里亲戚就在这个单位当领导。” 说完，背起包就要往外走，老师赶紧跟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这名老师走进教室说道：“大家从现在开始不允许交头接耳，保持安静。” “另外，奉劝各位考生，保持冷静。面试绝对公平公正，我监考过五六年了，每次都有考生因为听信别人所谓的内定岗位而放弃。” 说完，这名老师还看了一眼那个放弃面试考生的座位。 只见空座位前面那个考生马上低下头，不敢直视。 这就是典型心里有鬼的表现。 结合刚才的事情，不难看出，此人跟何凡前面的胖子一样，采用话术劝退等方式，暗示同岗位的考生放弃面试。 达到减少自己竞争对手的目的。 但就是这样低级的方式，在漫长的等待中，在心神持续紧张的状态下，只要气氛到位，还是有人中招了。 不得不说，算计无处不在。 第13章 面试反超 时间很快来到下午。 教室里面的人越来越少。 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味道。 因为中午不能回家、也不能出去吃饭。 监考人员统一订饭。 何凡没有参与订饭，他想保持一个好的精神状态。 众所周知，人吃完午饭后，容易犯困。 因为肠胃蠕动消化会分泌一种促进人睡眠的化学物质。 何凡前面的胖子，中午定了两份饭，还加了大鸡腿。 在何凡前面吃的满嘴流油。 这货还转过头问何凡：“学弟怎么不吃饭，就算考不上也要吃饭啊！” “呵呵，我不饿。”何凡说完便开始闭目养神。 ....... 很快，面试轮到了何凡这个岗位，老师喊道“请25号候考，请26号准备。” 25号就是胖子，26号是何凡。 一般前一名考生进入考场，后一名考生就得到候考地点等候。 只见胖子起身，肚子因为中午吃太多，跟包了个篮球似的。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得正装，迈着走向成功的步伐出去了。 何凡此时也不免有点小紧张，马上就到自己了。 他开始深呼吸。 等待的时间总是很漫长。 不知怎么的，何凡感觉胖子的答题时间比其他人要长。 答题超时的人，就算答得再好，分数也不会高。 因为监管人员已经在那里坐了一天了，又累又乏。 只想考生快点结束收工。 而且，考题就那四道，来来回回多少人回答了。 可以说，后面答题的考生，要应对考官的听觉疲劳。 “请26号入场。”监控人员的声音传来。 何凡起身，深吸一口气，双手往下拉了拉正装外套。 他缓步走到教室前，抬起手，轻敲了三下门，声音在静谧的走廊中显得格外清晰。 “请进。”一个沉稳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何凡推开门，步入考场，眼前是一张长桌，桌后坐着七位考官，他们的目光如同聚光灯一般，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长桌的两侧，计时员和计分员正襟危坐，他们的存在让考场的气氛更加严肃。 何凡的目光迅速扫过每一位考官，他们的表情各异，有的严肃，有的和蔼，有的则是一副沉思的模样。 不过大多脸上都有一股疲惫，毕竟从早上坚持到了下午。 他注意到，中间的主考官是一位女士，她的眼神锐利，似乎能洞察人心。 何凡走到考生席前，礼貌地向考官们鞠躬，然后坐下。 他的心情虽然紧张，但前世的经历+面试培训的准备让他能够迅速调整状态。 他知道，接下来的表现将决定他的未来。 “26号，你可以开始答题了。”主考官的声音打破了考场的沉默。 何凡快速看题，发现跟培训的类型一样。 第一题是关于政策理解的，他条理清晰地阐述了自己的观点，逻辑严密，语言流畅。 第二题是案例分析，他凭借自己的积累，迅速分析了案例的关键点，并提出了合理的解决方案。 第三题和第四题分别是关于时事政治和行政管理的，何凡按照套路，给出了自己的见解和建议。 随着最后一道题的回答结束，何凡知道，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已经尽力了。 “26号，你可以离开了。”主考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何凡站起身，向考官们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步伐坚定地走出了考场。 出了教室，轻轻把门关上。 一名工作人员立即引导他前往另一个教室等候。 走进教室，只见上午教室里面去面试的人都在这里。 反正也面试完了，大家都挺放松。 有的睡觉，有的发呆。 有的三三两两窃窃私语。 何凡默默找个位置坐下。 还没等缓一口气，胖子就凑了上来。 “学弟，这次实战经验怎么样，下次是不是更有把握了？” 卧槽，这死胖子真是的，哪来的自信？ 我怎么会跟他一个学校。 “学长，我有点累，想安静休息会。”何凡强忍住火气。 “嗨，学弟阿，失败是成功的妈妈，不要难过啦。”胖子说完，得意的跟旁边的人聊天去了。 尼玛的，何凡凡差点一巴掌送到那张胖脸上。 ....... 很快，所有人都面试完了。 老师走了进来：“现在考官正在统计成绩，预计要20分钟，一会儿8人一组，进去宣布成绩。” 决定命运的时间还有20分钟。 教室里说话声音此起彼伏，有的自认为已经板上钉钉，也有的摇头叹气。 当然，胖子也属于自认为板上钉钉的，已经开始各种添加微信了。 并拍胸脯的说：“以后大家都是体制内的，相互关照哈，当然，有法律方面的问题可以随时问我。” 何凡突然觉得，这货可能脑子有问题，缺根弦！ ......... 开始宣布成绩了。 1—8号已经进去了。 很快轮到25—33号。 胖子走在第一个，何凡排在后面。 只见胖子走的是昂首挺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领导来检查工作。 进入教室，一排站定。 主考官开始宣布成绩： 25号80分，26号92分........... 反超第一名12分，过了。 死胖子，让你得瑟。 算了，小爷不与你一般见识。 何凡浑身轻松的出了考点。 此时的胖子落寞的走在前面，与之前判若两人。 只见胖子快步向前走到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头看了何凡一眼，走了。 那眼神，幽怨、失落，但是没有憎恨。 何凡突然感觉这胖子也没那么坏。 可能就是单纯的脑子缺根弦。 如果进了体制，以他的性格说不定混得开。 不好意思了，学长。 祝你好运吧。 同时，何凡赶紧拿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与父母分享了喜讯。 ...... 挂完电话，何凡沿着学校的方向慢慢走，步伐缓慢而坚定，像是走出了前世的阴霾。 街上车来人往、川流不息。 夕阳照耀着东城市，照的背部暖洋洋的。 何凡才发现自己的手脚有些冰凉。 重生前的事情历历在目。 截然不同的结果，人生的大起大落，让何凡的心境再次有了升华。 就像是一个学武的人，突然顿悟，成为了武功高手。 何凡相信，未来会更加美好。 用手摸了摸肚子，今晚加餐！ 第14章 毕业班会 接下来的日子，何凡顺利通过了公务员体检、政治审查，现在就等着上班了。 带队来学校政审的是富康县司法局主任柳冰，随行的还是那个短发女生。 何凡这次知道了她的名字，叫颜文。 人如其名，斯斯文文的，不爱说话。 长的还可以，一张婴儿肥的脸。 看得出工作干得很好，为人踏实。 走之前，还跟何凡互加了微信，说是等通知。 何凡通过公务员考试的事情没有告诉其他人，但马丹知道。 马丹最近很高兴，在组织部工作的亲戚说，马丹面试全场第一，93.2分。 东城市政府办，核心部门，这让马家感觉后继有人。 同时，马丹还得到一个消息。 亲戚说：“对了，丹丹，你们学校一个叫何凡的，面试92分，全场第二。” “不知道你认不认识，值得结交一下。” 马丹很是震惊。 她没想到这个何凡竟然靠自己学习，取得了这么好的成绩。 自己扪心自问，如果没有家族支持，没有参加面试班，没有组织部亲戚的额外辅导，自己绝不可能面试93.2分。 如果没有自己，这何凡估计就是全场第一。 这样的新入职人员，是会被组织部门重点关注的。 后续有岗位需要借调、或者提拔专业对口的干部，估计会有一定的优势。 嗯，这不是马上要毕业了，在班会上在重新认识一下吧。 按照每年的惯例，班主任要求马丹搞一个毕业班会，大家好聚好散。 马丹充分展现了优秀的组织能力，从班会主题、节目编排，物资采购等方方面面安排的井井有条。 这几天，马丹忙前忙后，可是累坏了。 不过，就当是锻炼了吧。 这段时间，东城地产的那个建国学长，总是有事没事给自己发信息。 问自己想好没有，让自己过去给他当助理。 真是烦人。 说起建国，不知怎么滴，马丹就想起了何凡。 那个何凡当时在班会上说房地产行业会走下坡路。 而且，在班上所有人都巴不得进入东城地产的时候，他竟然反其道而行之。 这次又面试全场第二。 最主要的是，大学四年的舔狗，一下子突然转变。 让人非常好奇。 事实证明，与众不同还是容易引起女生的注意。 想了想，马丹还是单独给何凡发了一条班会的信息，因为她知道何凡不在班级群里。 此时的何凡正在计划着回老家一趟。 马上毕业了，先把有些东西送回去，然后跟父母商量一下，凑些钱在东城市区先买套房。 舍友们都忙着毕业聚会，今天你请我，明天我请你，就是没有请何凡的。 有的舍友谈了女友，有的要分手，有的计划一起在城市奋斗。 大学恋情很少修成正果的，许多大学恋人毕业后就异地，异地不久就一拍两散。 能留在城市一起打拼的，终将被社会物欲横流裹挟。 这些都是何凡前世的感悟。 别看今天舍友们聚的欢实，以后估计连一个电话都不会打。 打电话说不定就是借钱。 正当何凡边收拾，边思考时，手机短信到来。 马丹发来的，明天晚上开班会。 何凡打心眼里不想参加，但也没有理由拒绝。 ....... 班会如期举办，马丹把剩余的班费全部拿出，包了东城市一家中等酒店的包厢。 离学校比较近，这个包厢很大，几张20人的大圆桌，还自带唱歌设备。 何凡踏着点走进包厢，只见里面拉着长长的横幅。 金融14届毕业班会。 周边五颜六色的气球、还有一闪一闪的小灯等等，把氛围烘托到了极致。 包厢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就像是农村人吃席一样。 大家嗑着瓜子、吃着水果，各自谈笑风生。 这里面有两张桌子尤为热闹。 一张是李雪和翠花的桌子，一张是张明的桌子。 何凡默默找了边角地坐下，他不用想都知道，张明考上了街道办，所以周边围了好些人。 听周围同学说，李雪和翠花已经签订了入职合同。 这不，翠花的嘴巴已经快翘到天花板了。 “哎，上个月实习工资到手才3500，经理说年底统一发奖金，像我这样的实习生估计有个三五万吧。”翠花假装失望道。 “年底奖金三五万！啧啧，翠花，你厉害阿。我在一家私人公司，月薪才2000，年底别说奖金了，听老员工说，老板不扣钱就不错了。” “是啊，是啊，我月薪才2300，为了租个便宜点的房子，现在上下班都要挤地铁2小时。” 听着同学们七嘴八舌的恭维，翠花的嘴巴咧的更大了。 突然，翠花看见坐在角落里的何凡。 哼，这个乡下人。 “哎，那不是我们的何凡乡长吗？” 她看见何凡，就把话题往何凡身上引。 同学们的目光也随着翠花的看向了何凡。 “何凡，听说你进了公务员面试？过了没有啊？”有同学问道。 还不等何凡回答，马上又有声音响起：“嗨，这还用问吗？你考上公务员了，会悄悄坐到角落里吗？” “呵呵，也是哦！” “公务员可是铁饭碗，考上了就是国家干部，吃皇粮的。” “那可不，我以前不知道，现在快毕业了才知道，在国家单位上班那是又有权、还有面。” “是啊，我一个表哥，在县城交通局，那些运输企业的老板把他当爷一样。” “所以说啊，要是考上公务员了，你会躲在角落吗？” 同学们纷纷附和，似乎何凡就应该回乡下种地。 什么同学情谊，互帮互助，那都是假的。 人在没有利益的前提下，什么校友、同学、老乡，都是扯淡。 如果有利益冲突，下手比谁都狠。 何凡冷笑着看着她们，尤其是翠花咧着大嘴在那起哄，李雪高冷的无视一切。 他懒得争辩了。 但是，同学却把他的沉默当成了“没考上”的事实。 张明眼珠子一转：“哎呀，大家不要再为难何凡了，公务员哪有那么好考的。” 他说完还朝何凡微微一笑，以示大度。 不过他马上又站了起来，走到李雪跟前：“李雪，你们集团大楼刚好在我们街道辖区，以后常联系。” 说完又朝着何凡微微一笑。 李雪也是微笑回应：“好的，以后劳烦张明主任多关照。” 张明这舔狗，现在又开始表现了。 何凡仿佛看见了前几年的自己。 两世为人，他知道，李雪表面高冷，实际上也是个拜金女。 要不然也不会跟富二代跑了。 大学四年不知道发展了多少备胎，这个张明以为自己现在成了公务员，就能轮到他了。 殊不知，等他进了街道办就知道，他只是千万公务员中的一个。 到时候连东城地产的大门都不一定进得去。 这个李雪的命运大概也是被集团当成利益交换的工具培养。 至于翠花嘛，这一世也不知道会不会碰到那个傻子。 呵呵，你们尽管蹦跶吧。 现在就算站起来跟他们吵一架又能怎么样。 男人要能忍，这样才能长久，嘿嘿。 此时，班长马丹端着酒杯出现了，她身材完美，一身职业套装更显得风情迷人，她在主持台上说道： “亲爱的同学们，班主任委托我主持班会，学校给他安排了重要工作。” “时光飞逝，转眼四年过去了，我们即将步入社会，今天，让我们举杯畅饮，祝大家前程似锦、顺风顺水，干杯！” ..... 马丹说完一饮而尽。 台下男同胞也纷纷嗷嗷大叫。 喝！干杯！.... 气氛开始热烈起来，大家开始吃菜畅饮。 马丹喝完，眼睛扫视了一圈。 几个男同学纷纷站起来邀请马丹入座了。 尤其是张明，她认为在场的男生中，只有自己有资格邀请马丹坐在旁边。 可是，马丹却直接走到何凡身边坐下。 何凡只感觉一阵香风袭来，同时，也感觉到了无数双羡慕、嫉妒、嘲笑的眼神。 “恭喜你啊，何凡同学，以后多多关照。” 马丹笑着看着何凡，她总觉得以后会跟何凡有接触。 “也恭喜班长，不过，应该是你关照我哈，你可是市上的领导啊。” “什么领导啊，以后叫我马丹行了。” ...... 周边同学看着何凡与马丹交流，一个个都是一脸大大的问号。 特别是张明，站在那里非常尴尬。 马丹他又不敢得罪。 他更加想不通，这何凡这么有女人缘吗？ 张明旁边的同学道：“张主任，喝酒喝酒，大家不要在意，马丹身为班长，自然要照顾到每个同学。” “对，对，尤其是那些马上要回乡下的同学。” “哈哈，我就说嘛，班长那么优秀，怎么会看上何凡。” “切，学校里面那么多官二代、富二代追班长，都没成功，他何凡算个吊毛。” 张明等男同学一听，纷纷点头，原来如此。 ......... 一场毕业班会就这么度过。 何凡知道，五年、十年后，将会是另一番局面。 各自努力，顶峰再见！ ...... 第15章 回乡探亲 2014年6月，何凡顺利领取了毕业证、学位证。 他收拾好东西，与舍友逐一告别。 毕竟大学四年共处一室，况且舍友也没有嘲笑过他。 何凡大包小包，踏上了返回何家村的班车。 何家村在遂安县境内，离东城市区3小时班车，离富康县4小时。 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望着窗外熟悉的风景，何凡恍如隔世。 下了车，还得走一阵山路。 何家村在大山里，离马路还有三公里山路。 6月的气候已经开始炎热起来，走在乡间的道路上，看着漫山遍野的绿植，内心也开始变得空旷起来。 何凡出生在这大山里，生长在这大山里，山村养育了一代又一代的人。 这里是心灵的港湾，是外出游子思念的故乡。 回到家，看着熟悉的瓦房，院子里的狗懒散的晒着太阳，一群鸡在阴凉的地方午睡，微风吹拂，周边树木像是在跳舞。 大山里的空气，湿润而清新，包含植物和太阳的味道。 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亲切。 父母还在山上干活，何凡放下东西，搬了个躺椅，在门口大树下躺下，感觉自己回到了母体中，不一会就睡着了。 ...... 时间飞逝去，转眼一个月。 明天就要去乡镇报到了。 这一个月里面，何凡每天跟父母上山下地，一起劳作。 自己考上公务员的事情，何凡告诉父母不要声张。 自己家族本来人少，左邻右舍的也没有必要知晓。 在农村，谁家要是在政府单位上班，那一传十、十传百，最后就成了何家的何凡在某某县当大官。 这倒也没啥，关键是，人家会上门求你办事。 这个，何凡前世是领教过的。 一个邻居，听说何凡在东城市工作，上门求着给自己快毕业的儿子安排工作。 你不答应，人家还翻脸，出去就到处说何家看不起邻居，一点小忙都不帮。 另外，何凡跟父母说了买房的计划。 父母听了，虽然不太相信以后会涨价什么的。 但是，儿子有需要，老两口砸锅卖铁也得想办法。 父母表示，家里的存款有十万元，先给你。 你去投资也好，买房也好，都随你。 还说，咱们何家人少，亲戚没几个，都是打工的打工，务农的务农。 没有急事，估计借不到钱。 何凡深受感动，十万元啊。 父母省吃俭用存下来的十万元，眼睛都不眨就给了自己。 一定要利用好，这辈子怎么也要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关于挣钱，何凡经过一个月的深入思考，已经有了几个计划。 走之前，何凡去看了同村的大牛，那是儿时的玩伴。 大牛学习成绩不好，早早就辍学了。 由于性格比较憨直，在城市里面打工老受欺负，现在跟着父母在家种地。 何凡也知道自己这个好友的性格，给他提了条建议。 就把村里的鱼塘承包下来，因为前世的记忆里，明年国家会修路到村里，鱼塘就在马路旁边。 路通则百业兴。 前世有一个老板承包了村里的鱼塘，开起了农家乐、垂钓等，挣得盆满钵满。 2014年承包鱼塘费用一年才几百块，完全可以一次性签个十年二十年的。 因为后世，城里人都喜欢吃野生鱼，喜欢在山里垂钓，还可以搞个农家乐....。 何凡告诉大牛，如果你要准备承包，可以给自己打电话，大家合伙搞。 何凡计划以父母的名义入股一万元，后面是稳赚不赔的事情。 大牛听完也表示同意，家乡的那条河，群山环绕、碧绿点缀。 里面的鱼虾特别肥美，他们从小到大可没少在里面摸鱼。 见大牛同意，何凡当场就以父母的名义入股一万元，占四股。 并告诉大牛，别人问起，不要提到他。 何凡知道，大牛虽然憨直，但是办事沉稳，性子淳朴。 与自己从小玩到大，从来没断过联系。 自己必须要帮一把，也是在帮自己。 何凡还有着一系列的计划。 等鱼塘起来后，让大牛把鱼塘旁边的大山包下来，山上种植桃树，办个桃花节收门票，桃子熟了卖出去。 在山上放养鸡、鸭。 鸡鸭会吃到各类虫子，防止桃树被虫害。 鸡鸭拉的屎可以肥沃土地。 生的蛋是土鸡、土鸭蛋，城市人争相购买。 总之，何凡已经有了一系列的构思。 就等着赚取第一桶金后实施。 与大牛一番沟通交流后，何凡带着9万元的银行卡和简单的换洗衣服就出发了。 ...... 富康县位于东城市西北角，主要种植小麦、蟠桃等农作物。 何凡风尘仆仆的赶到镇上时，已经快下午两点了。 在镇上随便找个地方吃了碗面条，随便向老板问了一下司法所位置，何凡就起身过去了。 本来按理说应该先到富康县司法局政治处报到，局里组织今年新入职的公务员开个座谈会，局长再讲个话。 但是由于局长出差了，所以政治处通知等局长回来后再补办见面会，让直接到司法所报到。 何凡觉得无所谓，两世为人，他现在只想有个稳定的工作，也就是稳定的收入。 目前也没想着升官提拔啥的。 然后就是搞点副业，投点小资啥的，充分的报答父母，享受人生。 来到司法所门前，发现是乡镇主路边的一栋小二楼，道路两边的大树把楼完全挡住了，不容易发现。 楼的后面有一个院子，有一棵李子树，还有菜园子。 说是小二楼，其实走进去挺大的。 一楼是律师事务所，人民调解中心等等，二楼是司法所。 何凡好奇的看着这个地方，这将是他以后工作的地方。 不知不觉来到了二楼，楼道静悄悄的。 何凡扫了一眼，看见一间办公室门开着，就敲了敲门。 一个个子不高、戴着眼镜的中年人站了起来。 何凡当即说明自己是新入职的，来报到。 对方一听，立即笑了起来，说自己叫江伟，入职快五年了，还说所长一会就回来。 简单介绍完，江伟带着何凡到了另一间办公室。 并说：“这以后就是你的办公室了，你看办公室门后面有个小门。” 说着，江伟推开了小门，里面面积不大，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 又说：“这就是你的卧室啦，我们司法所二楼，每个人的办公室里面都带一个卧室。” 说着便帮何凡把东西都搬了进去，让他先慢慢收拾一下，晚上给他接风。 说完就去忙去了。 何凡四处打量了一下，房间比学校宿舍小一点，不过一个人住足够了，而且还带着窗户。 满意的点点头，何凡开始收拾了起来。 ........ 第16章 接风考验 一阵收拾倒腾，卧室终于好了。 何凡躺在床上，崭新的被子散发出一股棉花的味道，闻着非常舒服。 看了看时间，才三点。 何凡休息一会儿，又起来把办公室整理了一下。 嘿嘿，一人一间办公室，还带卧室，这不是套房么？ 上一世，何凡就职的公司，虽说在东城市区，但与同事都是面对面，不仅如此，前后左右全是同事。 尤其是你在跟客户打电话的时候，周围聊天的、敲键盘的、也有打电话的声音不绝于耳。 稍微不注意，就听不清客户讲了什么，又不好意思问第二遍，经常误事。 现在好了，独人独间，设备齐全，据说到时候衣服鞋子都是单位统一配发，自己不用掏钱买了。 时间很快来到5点，江伟过来说所长回来了，让何凡过去一趟。 何凡赶紧随着江伟过去。 所长是副科级实职干部，在副省级的东城来说就是个干部，但在乡镇，副科级已经算是领导干部了。 来到所长办公室门口，门是开着的，江伟还是敲了敲门：“所长，这是今年新入职的何凡，何凡，这是许所长。” 江伟笑着介绍完，就退了出去。 此时，所长也站了起来，还伸出了手。 何凡赶紧向前，深伸出双手：“许所好，我是何凡，向您报道。” 许所长身材高大、一头短发，他上下打量了何凡一番，笑着点头。 然后，所长又了解了一下何凡的家庭背景、学习情况、专业等等，何凡如实一一回答。 所长就说：“明天开始正式上班，咱们所里加你一共5个人。” “江伟你已经认识了，还有一个比你早2年进来，叫俊光，最后一个叫汪军。” 不知道怎么滴，何凡感觉所长再介绍汪军时，有点不想多说。 最后，所长就说今晚聚餐，给你接风。 何凡知道，这是惯例，还有一种说法叫测酒量。 体制内，一般来说，单位进了新人，都会组织接风，大家一起认识认识。 那么，如何快速认识呢？ 那就是饭桌上推杯换盏，喝到最后，大家都是哥们弟兄。 大家可别小瞧了这个接风局，跟领导一场酒喝下来，领导就把你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一般酒后说话都会放开，你什么德行一下就暴露了。 喝一场酒可以看出你的人品和能力。 何凡前世也经历过很多酒场。 有的喝多了要去洗脚，找妹子。 有的大喊乱叫。 有的抱着大树睡觉。 更有的大街上裸奔...... 最好的就是喝醉了就睡，这种人才值得交往。 何凡年轻小伙子，虽说酒量不咋滴，但只要身体没毛病，喝不过，吐总能吐得过吧？ 很快，所长带着江伟和何凡来到镇上一家小饭馆。 在门口刚下车，一个稍胖的年轻人便迎了上来。 江伟便开始介绍，原来这就是俊光，两人一边打招呼，一边走进饭馆。 俊光已经订好了包厢，路过吧台的时候喊了句上菜，便带着人进入了包厢。 主位当然是许所，江伟顺势在所长的右边坐下。 接下来，俊光让何凡坐在所长的左边。 此时，所长和江伟也不说话，就是看着何凡。 何凡两世为人，知道这是个考验，也是第一课。 在体制内，饭桌上很有讲究。 座位按职务大小就坐。 一把手坐主位。 但与开会相反，吃饭是右为尊，意思就是右边坐二把手。 在司法所，很明显，江伟来的时间长，与所长关系很好，他自然坐在所长的右手边。 接下来，左手边就是“三号人物”。 此时，俊光让刚入职的何凡就坐三号座位。 要么，是所长授意安排的考验。 要么就是俊光给何凡挖坑。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俊光不知道这些，就是单纯的想让何凡离领导近一点。 呵呵，能考上公务员，哪个不是过五关斩六将。 要说不清楚这些个规矩的话，那估计几乎没有吧。 何凡心理活动一番后，先是看了看所长，所长不说话。 明显是要看何凡如何处理。 何凡赶紧推辞道：“俊光哥，我初来乍到，你请坐着，我坐这里，今天我搞服务。” 俊光又说：“小何，今天给你接风，你坐在所长旁边，理所当然，别推辞啦。” 何凡坚持道：“俊光哥，承蒙领导同事给我接风，小何深受感动，请让我来服务吧。” 何凡说完直接把俊光拉到了所长左边。 自己在俊光左边坐下了。 所长一看，哈哈一笑。 “好了，俊光，坐下吧，咱们几个以后要一起工作，一起战斗，大家都是哥们。” “来，倒酒，这第一杯酒，我们一起给小何接风，接下来的工作要加油鼓劲。” 一杯白酒下肚，酒精瞬间冲上脑袋，早知道先找地方吃个饭了。 还没等何凡缓口气，所长马上又提起了第二杯。 “这一杯酒，叫好事成双，小何是新生力量，江伟和俊光要做好传帮带，争取早日独当一面。” 说完，所长把杯子伸到空中。 江伟和俊光赶紧端着杯子碰过去，用自己的杯口碰所长的杯尾。 何凡赶忙把杯子压得更低，几个杯子叮的一声碰到了一起。 又一杯酒下肚，何凡趁机吃了几口菜。 果然，所长又拿起了第三杯。 “我端这三杯酒，以后在所里，工作就仰仗三位兄弟了。” “当然，兄弟们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许辉一定尽全力做到。” 说完大家又碰了一杯，然后开始吃菜聊天。 何凡知道，接下来有两种方式，要么是他们三个下属依次敬酒。 要么是所长安排江伟和俊光依次跟何凡碰杯。 果然，所长不一会就说：“江伟、俊光，你们还不跟小何喝一个。” 所长话音刚落，江伟已经伸出了酒杯。 俊光的手也已经放到了酒杯上。 何凡一边应付，一边想，还好所里就几个人，这特么的要是在大单位，十几二十几人那种，这一人一杯自己不得倒头就睡。 不过还有件事情很奇怪，就是所长和同事都没有提起汪军这个人。 联想到下午所长提到汪军时的语气，何凡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这些后面再慢慢搞清楚吧。 不过，何凡已经在心里留了个心眼，那就是要注意汪军这个人。 一顿饭在推杯换盏中愉快的结束了，大家都喝了不少，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此时，也没有领导或者前辈了。 大家都是兄弟，相互搀扶着往单位宿舍走去。 乡镇街道的晚上没有什么人，只有静悄悄的路灯光。 晚风吹过，头更晕了。 何凡来到新单位的第一天结束了，他回到房间，也不洗漱，直接躺床上就睡着了。 明天，是新的开端。 ....... 第17章 民工上访(一) 第二天，闹钟准时响起。 起床，洗漱，穿戴整齐。 何凡找到江伟和俊光，邀请一起去吃早餐。 江伟作为大哥，说道，所长早上去镇里开会去了，走，我们仨去吃。 三人边走边聊来到了镇里一家包子店。 由于昨晚喝了酒，胃里有点难受，三人都要了小米粥。 吃饱喝足后，就在三人抢着结账时，突然来了一大群人。 只见一个工头模样的人说道：“大伙在这吃个早饭，一会去办正事，今天谁也不要怂，否则后果自负。” 何凡感觉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三人结完账慢悠悠的往单位去上班。 何凡趁此机会问了好多事情。 比如，汪军的事情； 比如所长开啥会。 江伟和俊光在提到汪军的时候，明显有点支支吾吾，意思就是汪军这个人要少接触，比较难缠。 不过，对于所长这位领导，江伟倒是提的比较多。 比如，许所长名许辉，是下户沟乡本地人，从小在这里长大，与目前的乡长是哥们兄弟。 许所长不光是司法所所长，还是乡政法委副书记、综治办主任、信访办主任、拆迁办主任，头衔非常多。 在下户沟乡这个地方，你提书记、乡长的名字都不一定管用，但要是提许所长的名字，那黑白两道都得给几分薄面。 正当何凡听的津津有味时，三人回到了办公室。 江伟便说：“小何老弟，我们司法所工作任务也不是太多，以后你就主要协助我开展人民调解、社区矫正等等工作吧。” “这几天，你就先把以前的档案资料和相关的书籍先翻着看一下，熟悉熟悉，有具体工作我再派给你。” 何凡点头应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始学习起来。 没过多久，江伟在楼道里面喊道：“小何，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出发，所长有急事。” 何凡一听，赶紧拿了个新笔记本和笔，装进公文包就走。 楼下，江伟一手拿着手机正在通话，一手向何凡招了招手，然后往乡政府大楼走去。 何凡从江伟的电话中，听出好像有人上访，情况比较紧急。 江伟挂完电话说道：“有一大批工地的民工在乡政府上访，带头的情绪比较激动，与保安发生了冲突，所长让我们赶紧过去。” 何凡点头应是。 前世，他也在电视和小说中，看见过许多这样的事情，今天自己要亲身经历一番，没来由的有点紧张起来。 想到自己一上班，就参与这样的大事情，说不定还能立下大功...... 正在何凡心里盘算着小九九时，两人来到了乡政府门口。 乡政府门口有一块长宽至少四五米的巨大石头，上面写着红颜色的“为群众服务”五个大字。 只见，大石头的右边，黑压压一群人，少说也有五六十。 一名女子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一名男子躺在这名女子的腿上，头上流着鲜血。 大石头的左边，有几名保安和十来个警察，拿着盾牌和大头棍站成一排，旁边3辆警车横停在道路中间，挡住过往车辆。 双方形成了对峙。 一名警察站在双方中间大声交流着什么，但农民工这边的人情绪非常激动，有的手拿铁锹上下捅，有的手持钢筋向前指。 何凡哪里见过如此场面，一时间建功立业的心思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好在江伟此时提醒道：“这样的事情，隔几个月就会发生一次，这里面的水深着呢，一会过去了，我们悄悄站到所长后面，不要吭声。” 何凡连忙点头，跟着江伟穿过围观的人群，来到了值班室的里面，不声不响站到了许所长的背后。 许所也看见了何凡，严肃的点了点头。 显然，他作为政法、综治、司法负责人，这样的事情肯定少不了。 何凡听着外面女人的哭泣，民工的谴责，警察的劝导，吵吵杂杂的声音不断涌进值班室，但值班室里面一片沉默。 好像都在等待着什么，气氛有点微妙。 江伟似乎看出了何凡的疑惑，悄悄在何凡耳朵边说道：“看见那个穿警服的没，那是派出所长，有点难缠。” “你一定要注意这个人，他跟我们所长不对付。” \"我们司法所跟派出所,在刑满释放人员和安置帮教方面有工作对接，但每次都被这个张所长刁难。\" \"那个戴眼镜的，是党政办主任，与许所长关系很好。\" \"还有那个女的，是乡财所长，掌管着全乡的财政大权....\" 等到江伟把在场七八个人的名字说完，何凡才知道，乡政府有头有脸的中层干部全都到了. 但有个奇怪的事情，就是没有一个乡领导出面。 按理说，这么大的阵仗，放在前世，那分分钟会在全国媒体冲上热搜。 搞不好市里的领导分分钟会把电话打到县里领导那里，县里的领导分分钟把电话打到乡镇领导那里。 处理不好，头上的帽子随时摘掉。 可惜，目前这个年代，在这种偏远乡镇，信息还是比较闭塞的。 此时，外面一名警察跑了进来，对着派出所长敬礼后说道：\"报告，农民工情绪激动，我方人手不够，建议请求县局增派支援。\" 派出所长张建此时站了起来，对着那名警察挥了挥手让他先出去。 然后，他在值班室扫视一圈，转过身对着何凡前面的许所长说道:\"许所，你看咋办，我的人顶不住了。\" 何凡一瞬间感觉压力给到了自己这一边，准确的说是给到了自己身前的许所长身上。 此时，值班室的所有人也都看向许所长。 “对啊，许所，你可是管平安综治的，赶紧想想办法啊.”乡财所长李萍附和道。 “是啊，是啊，许所，外面快打起来了。”劳动监察大队长张波站在派出所长后面大声催促。 “张队长，农民工工资事情不是你们劳动监察大队的管辖范围吗？”党政办主任梁涛突然开口说道。 张波一听，马上站了起来：“梁主任，话可不能这么说，外面那些个刁民明显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冲击乡政府。” “呵呵，张波队长说的对啊，有组织、有预谋，还冲击乡政府，这不就是治安案件吗？” 梁涛用手推了推眼镜，不慌不忙的看着张波说道。 此话一出，大家同时看向了派出所长张建。 张建眉头一皱，看了一眼张波，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个张波死胖子，特么的到底哪一边的。 张波被张建看了一眼，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正想再辩解几句时，感觉后背被拍了一下。 回过头一看，是财政所长李萍正在向自己眨眼睛，示意自己不要说话。 张建知道自己再不说话，张波这货指不定还要说出啥来，真不知道李书记看上这货哪一点。 “梁主任，一群农民工，无非就是讨要一下工资，维护自身利益罢了，还没有上升到治安事件，而现在他们聚集在我乡政府门口，这就是在集体上访嘛。”张建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大家都知道，民工上访归信访办管辖，这又扯到了许所长身上。 梁主任对此也是无法反驳，只得看向许所长。 旁边几人也是赶紧附和道：“张所长说的是啊，毕竟下户沟乡一年到头会发生许多起这样的上访事件，每次都是许所长出面摆平。” 我靠，值班室内的对峙比外面的对峙更加暗流涌动。 何凡两世为人，再傻也算是看出来了，一个小小的值班室里，加上自己这些个小兵小虾，两只手的人数，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竟然分成了两派。 以派出所长张建为首的有七八个人。 目前为止，何凡发现只有党政办梁主任在帮许所长说话。 而自己和江伟两个人虽然是站在许所长这一边，但是根本没有发表意见的机会。 何凡不禁为自己的领导担忧起来，毕竟从昨天入职到昨晚的“接新宴”，许所长人还是不错，对自己还是很好的。 今天，何凡也算是见识了体制内的冰山一角。 未来，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 第18章 民工上访(二) 就在大家都望向许所长时，许所长慢慢站了起来。 “各位，大家都是党员干部，现在不是划分责任的时候。” 许所长看了一眼全场，接着说：“在我看来，群众上访，涉及到方方面面，不论是公安、信访，还是劳动监察，大家都应该合力处理此事。” 听完此言，张波等人一时间沉默下来。 尤其是派出所长张建，心里默默道：许辉阿，许辉，你果然站位比我高一点，该死，这应该是我的台词。 何凡听完许所长的态度，瞬间感觉自己的领导还是与那些推诿扯皮的人不同。 前世，何凡见识了太多的推诿扯皮干部。 这些干部，往往是有麻烦绕着走，躲着走。 但只要有利益，冲的比谁都快。 不信，你少给他发一块钱工资试试，分分钟冲到你跟前问出个一二三。 此事说来话长，只不过也是一瞬间。 此时，值班室内一片沉寂。 下户沟乡党委目前没有政法书记，大家都看出来派出所长和司法所长是竞争对手。 一旦进了党委班子，那就可以领导、指挥对方。 而且，这里面还牵扯到了别的事情。 许所长接着道：“目前，书记和镇长正从县里往回赶，但是，我们不能等着他们赶回来再处理。” “这样吧，我提议，先通知卫生院赶紧给受伤的民工进行治疗。” “马上通知项目工地的负责人赶到现场。” “由我和张所长出面交涉，让他们选几名代表到会议室谈。” “大家有没有异议？” 党政办主任梁涛立即表示同意，没有意见。 接着大家都看向派出所长张建，张建虽然不满意许辉的发号施令，但自己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安排。 他看了一眼财政所长、监察大队长等人，心想：一群猪队友。 只见张建缓缓点头，然后又抬起头：“许所长的办法跟我不谋而合，在书记和乡长没有回来之前，同意此方案。” 许所长见大家都同意，立即对着监察大队长张波道：“张队长，你马上通知项目工地负责人，让他十分钟之内必须赶过来。” “梁主任，麻烦你现在将我们的方案立即电话报告给书记、乡长。” “张所长，那我们现在出去吧。” 说完，许所长当先走了出去。 张建脸色沉了一下，也马上跟出去了。 何凡也赶紧和江伟往外走。 推开保安室的门，外面嘈嘈杂杂的声音瞬间冲进耳朵。 何凡仿佛走进另外一个世界 从一个压抑的、勾心斗角的世界，来到了一个底层的、挣扎求生的世界。 只见许所长拿过警察手里的扩音喇叭： “民工兄弟，你们好，我是乡司法所的许辉，这位是派出所的张建。” “我们已经通知了卫生院和项目工地的人过来；” “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谁说了算。” 许辉话毕，农民工这边嘈杂的声音慢慢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坐在地上妇女的哭声和她怀里男人的痛苦呻吟。 农民工基本上都是农村出来的，要不是着急拿工资，也不会联合起来上访。 何凡看见农民工们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把目光集中到了一个中年人身上。 何凡眉头一皱，这个工头模样的人有点眼熟。 哦，对，是早上在包子店门口碰见的。 看来就是这个人组织农民工来办“正事”。 只见这个工头模样的人已经站在了双方中间：“许所长你好，我听说过你的大名。” 本人姓李，家里排行老五，叫李武。 “我是他们的工头，他们都是我李家村的村民，相信我李武，跟着我出来混口饭吃，家里都是上有老下有小。” “如今，我们在这个房产工地上辛辛苦苦干了五个月，每天吃不饱饭不说，现在一分钱都没有领到。” “项目经理每天大鱼大肉，带着那些监工打牌，唱卡拉ok。” “我去要钱，一开始态度还可以，但是一直拖，后来，我再去要钱，直接让手下的人打我。” 说着，李武把衣服一脱，露出紫一块、青一块的身体。 “各位领导、各位乡亲，大家看，我身上的伤都是项目经理手下打的。” 由于李武嗓门很大，或者说故意嗓门很大，周边的群众一时间被感染，议论声纷纷。 有的甚至走上前仔细查看。 还有个人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何凡可是清楚网络的力量，他看向许所长，发现许所直接把录像的人忽略了。 一着急，何凡赶紧上前，凑到许所长的耳边说道：“所长，那边那个录像的人，必须让警察制止，删除录像，否则传到网上，后果不堪设想。” 许所此时正看着李武身上的伤，听到何凡此言，狐疑了一下，问道：“小何，没有那条法律规定不让录像阿，而且，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吗？” 何凡一听，有点急了。 他反应过来，目前的人，特别是下户沟乡这样边缘的乡，大家对网络的力量还不太了解。 怎么办？ 许所长身为自己的领导，自己还要靠他提携。 何凡赶紧说道：“所长，你相信我，那个录像一旦传到网上，今天这么大的阵仗，别说书记、乡长，就是县长都有可能被问责！” 许所眉头一皱，看了一眼何凡，他认为小何有点夸大其词了。 当务之急应该是先处理安抚好农民工，而不是去管一个路人是否录像。 这小何，昨天表现挺稳重的，怎么这会分不清轻重缓急了。 何凡一看许所那不以为然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的话他没有听进去。 不过他也能理解，毕竟从在场的所有人来看，都没有把那个录像的人多看一眼。 此时，旁边的江伟也赶紧拉了一下何凡，并向他眨了眨眼睛，示意何凡不要再说了。 何凡此时也知道自己人微言轻。 正当何凡准备后退沉默时候，旁边的张建所长突然说道：“许所长，这个小伙子是你的人吗？怎么从来没见过？” 许所没想到张建有此一问，而且根据他对张建的了解，此人必定没啥好事。 “哦，这是今年新考入的小何，东城大学高材生。” “哎呀，东城大学的高材生来我们这里工作啊，我刚才听你说那个录像的人会惹出大事情，呵呵，不知道你的依据是什么？” 果然，这个张建没安好心。 许所长看了何凡一眼，那眼神有点不言而喻的意思。 何凡也是没想到自己一句话，被张建听到了，还被他自认为抓住了把柄。 张建严肃的着看着何凡，仿佛找到了可以打击许所长的证据。 何凡看了一眼自己的所长，心里一直在衡量着怎么回答，毕竟目前的人对网络的可怕程度还没有认知。 看见何凡不说话，张建又对着许所长说道：“许所，我们现在是在处理群众信访，你的人居然有心思管群众录像，这要是传出去，对你的名声有损啊，老哥我好心提醒你一句。” “还有，他刚才说的，录像的事情会让县领导被追责，我这边的执法记录仪可都是录下来了。” 可这话一出，明眼人都听的出来，这是在说许所长管理无能，下属胡乱建议，明显是要借机发挥、小题大做。 何凡一听，瞬间来了火气，这个老毕壳子，都这会儿了还在这搞分裂斗争。 许所长此时心里也有点烦躁，自己本来已经掌控了局面，现在按部就班的处理，拖到书记、乡长回来就万事大吉了。 谁知道，何凡一句话被张建抓住了把柄，他现在要是转过头骂何凡的话，那就是承认自己管教不严，也承认何凡的建议有问题。 但他要是反驳张建，何凡的建议在他看来也站不住脚，毕竟作为司法所长，说话做事最重要的是有法律依据。 正当许所长左右危难之际，何凡直接道：“许所长，张所长，那个录像必须让警察过去删除，否则传到网上，会造成严重后果。” 何凡刚说完，张建不等许所长开口，就连忙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目前最重要的是制止群众录像，而不是调节眼前的信访问题？” “小伙子，你作为公职人员，说话可是要负责的？” 不等何凡说话，张建直接对着许所长说道：“许所长，我想问一下，这个小伙子说的话代不代表你的意见？” 许所长此时也是冷静下来，他算是看了出来，这个张建纯粹就是在找事，应该是怪自己刚才抢了他的风头。 即使没有小何的提议，这个张建还会以其他的事情来攻击自己。 想通了关键，许所长转头看向何凡。 何凡也毫不犹豫的与许所长对视，并坚定的点了点头。 许辉或许是感受到了来自何凡的肯定。 他心想，小何刚来，不会无缘无故的害我，而且从昨晚的接风宴来看，这个孩子说话做事比较稳重。 张建，既然你非要在众目睽睽下逼我，那我就陪你玩一把大的。 许辉深吸一口气：“张所长，何凡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 ..... 第19章 民工上访(三) 许辉说完，全场干部皆为大惊。 江伟都震惊的张开了嘴巴。 就连张建都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许辉会绕弯子，没想到直接认可了，这里面不会有诈吧？ 也不对啊，区区一个录像，怎么可能让县长级别的领导被处分，简直可笑。 县长那可是全县二把手，自己也只是远远的看过几眼，根本靠不到跟前。 许辉阿、许辉，你既然认可这小子的话，那要是传到县长耳朵里，惹得领导震怒，我看你怎么收场。 此时，许辉也有点后悔了，暗暗责怪自己不该如此莽撞。 他转念一想，不能与张建胡搅蛮缠了，只要自己抓紧时间把信访事情处理好，相信领导们不会因为一个新入职干部的一句话而动怒。 于是，许辉继续跟李武交流，慢慢引导他平复情绪。 与此同时，张建用眼神示意了一个警察，只见那个警察迅速来到跟前。 张建小声道：“刚才，那小子和许辉的对话都录音录像了吧？” 警察：“放心，张所，我们几个人的执法记录仪全都是开着的，全程录音录像。” 张建听后满意的挥了挥手，警察就跑开了。 此时，卫生院的救护车也已经来到，开始救治受伤人员。 许辉眼见李武的情绪有点好转，便提议道：“李工头，你看我们移步到会议室怎么样？” “我已经通知了项目经理马上过来，书记和乡长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就回来了，你放心，今天的事情必须给你解决。” “但是，你不能让这么多人堵在政府门口，这样影响不好。” “你选几个代表，让剩下的人都散了吧。” 李武看见周围群众过来，效果也达到了，而且许辉这人他是知道的，在下户沟乡这片地说话还算数。 李武始终记得自己的目标是要工钱。 于是，点头道：“许所长，我李武相信你。” 李武说完转过身，对着几个人招了招手，然后让其他人散了，找个地方等消息。 对此，张建干脆不发表意见了，他觉得自己已经抓住了许辉的把柄，乡政法书记的职务十拿九稳了。 何凡也没想到许所长竟然给自己站台，心里便开始谋算着下一步的事情。 他一直站在许所长后面，派出所张建的那些小动作，他一直看在眼里。 这样的人也能当上派出所长，也算是刷新了何凡的认知。 毕竟，前世在电视剧中演的都是些大官大贪，对这些苍蝇倒是没什么了解。 何凡跟着众人一起来到了乡政府一楼的会议室，双方坐定。 不一会，何凡看见张波和财政所长等人也陆续走了进来。 许辉问道：“张队长，工地项目经理呢？” 张波此时支支吾吾道：“电话没有人接，找不到人。” 张波此时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他刚才给项目经理刘龙打电话，对方直接说的在县城陪东城地产集团副总经理李建国，没时间打理这边的破事。 说完就要挂电话，张波马上又道：“哎呀，龙总，那群刁民现在围着乡政府门口，已经起冲突了！” 电话那头的刘龙声音一变：“张队长，我昨天放你车后备箱的东西可别忘了。” 说完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张波听着手机里面传来的嘟嘟声，想起来昨晚他跟刘龙几个人在ktv唱歌泡妹，最后刘龙往他车后备箱放了个东西，回家一看，是五万元现金。 张波知道，这个刘龙是东城地产集团的人，背后与市、县的领导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自己是得罪不起的。 自己不但得罪不起，而且现在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于是，才有了刚才的局面，他直接说项目经理不接电话。 反正项目经理找不到，又不是自己的原因。 这下可把许辉气坏了，这个煞笔张波，仗着书记的那点关系，混了个大队长，实际上啥也不是。 这个草包，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让他联系个人都办不成。 “经理不在，那副经理呢？工地负责人呢？那么大的工地，一个人都没有吗？” “额.........许所，你刚才让我联系项目经理，我就没有给其他人打电话。” 张建此时只想快点把民工打发回去，因为他已经有了一个针对许辉的计划。 当他听见张波喊不来人时，一开始也是非常生气，但转念一想，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肯定是人家刘龙不搭理张波。 作为派出所长，管着辖区的治安，项目工地什么情况，张建还是非常清楚的。 那是东城房产集团的项目，而东城集团的实力，那可是全国百强企业，自己这些人在东城集团跟前，就是一只蚂蚁。 张建又想起了前几天的事情，刘龙来到自己办公室，说是汇报工地的平安建设工作，走的时候留了个公文包。 打开一看，整整齐齐十个豆腐块现金——十万元。 自己一年工资才五万，人家一出手就是十万，一套房子的首付就有了。 别说张波那憨货了，就是自己出面，那也得看人家脸色啊。 就在张建心里面的那点小九九在不断酝酿之际。 许辉这边也是有点着急上火，他好不容易把李武安抚下来，现在最重要的项目经理来不了。 他转过头看见何凡和江伟坐在许辉背后的凳子上，于是问江伟：“知不知道工地的情况，最好是能联系上一个负责人过来也行。” 江伟用手扶了扶眼镜，苦笑着摇头，表示没有接触过工地的人。 江伟说完就看向何凡，仿佛是在转移注意力。 许辉也鬼使神差的看向何凡，不过那目光中不带多少希望，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何凡两世为人，哪能看不出来，但这也不能怪许辉，毕竟自己一个刚入职的新人。 但是，目前这个局面如果不破除，有可能会引发二次事故，于是何凡主动向前在许辉耳朵边小声耳语一番。 许辉听完，眼睛一亮，满意的点点头。 就在何凡退回重新坐下后，许辉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张建说道： “张所，按照治安法，项目经理刘龙殴打李武，涉嫌寻衅滋事；” “张队长，刘龙作为项目工地负责人，拒发员工工资，违反公司法。” “鉴于其违反法律法规，请派出所和劳动监察大队立即将其强制带回。” 压力瞬间转移。 张建和张波听完，两人同时变脸。 李武刚才也是听见打自己的刘龙来不了，正准备跟同行几人一起“发飙”。 突然这边听见许辉这样说，感到非常解气，对许辉报以感谢的点点头。 同时，李武几人一脸严肃的看向张建和张波二人，会议室其他人也是如此。 感受到来自周围的压力，张波最先扛不住，他本来就是靠着裙带关系混到了大队长的位置上，这种场面哪里知道如何处理。 “额...这个，许所，我....我........” 张波我了半天也不知道说啥。 张建此时没有办法，他可不能说目前刘龙只是涉嫌殴打他人，没有确切的证据。 那样的话，不仅会引火烧身，搞不好旁边几个民工就会把自己记恨上。 他只能站起来掏出手机，然后说道：“我作为辖区治安管理责任人，工地的情况也是了解的，我手上有项目经理刘龙的资料。” 说完，就立即走出会议室打电话去了。 许辉这边见张建出去打电话，心里也猜出了八九十，双方之间铁定认识。 不过，他可管不了那些，他作为乡信访办主任，只想快点把信访人的事情解决好。 他信访办本来有一个编外干事的，不过前几天嫌工资低，自己离职了。 于是，他便安排何凡坐到会议桌上，开始登记李武等人的诉求。 何凡按照领导的要求，拿出本子详细记录了李武等人的信息，诉求等等。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左右，何凡给许辉汇报，李武等53人4个月工资约60余万元。 具体每个人多少还有待计算，因为这50多人里面有大工、小工，平均下来每个人三千元左右。 在2014年的乡镇，工资三千多也算中不溜，工地上，大多是些辛苦钱。 另外，何凡还在网上查了一下，下户沟乡房地产项目的背后，是东城房产集团，也就是他前女友李雪所在的集团。 也不知道李雪、翠花他们在集团怎么样了，有没有遭受社会的毒打。 ....... 第20章 民工上访(完) 就在何凡思绪飘飞时，会议室门打开了。 进来了一群人，为首两人一副匆忙而又沉稳的样子。 张建跟在这两人后面，旁边还站着几个人，不像是单位上的。 此时，会议室的干部全部都站了起来，何凡见状，也赶紧站到一边。 许辉马上离开座位，迎过去喊道：“书记、乡长。” 何凡顺着声音注意到，走在最前面的书记从鼻孔里面嗯了一声，倒是后面的乡长，伸手在许辉肩膀上拍了拍。 这个书记似乎对自己的领导不怎么友好。 许辉也不在意，等书记、乡长就坐后，自己挨着旁边坐下，并按照何凡刚才的记录，简要汇报了事件经过。 乡书记一脸严肃的听完，然后喝了口茶，停顿了十秒钟，才满意的开口。 “你们好，我是乡党委书记李华，我跟乡长本来是在县里参加重要的会议，接到电话后，我高度重视，第一时间做出安排部署。” “首先，我指示信访办、派出所、劳动大队立即赶赴现场了解情况，找到问题的关键。” “其次，安排人通知了卫生院和项目工地的人赶到现场，解决关键的问题。” “可以说，从找到问题的关键，到解决关键的问题，乡党委反应迅速，指挥得当。” “但在这里面，也存在一定的问题，我们有的领导干部对群众利益漠不关心，也就是对关键问题不上心，导致发生信访事件。” 说道这里，李华又喝了口茶，然后突然对着许辉说道：“许主任，你作为信访办主任，排查信访隐患不及时，造成了群众上访事件，让县领导对我们下户沟乡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在座干部包括许辉见到书记突然发难，都有点没转过弯来。 大家都知道李书记喜欢讲话，喜欢围绕“关键问题和问题关键”大讲特讲，也都知道书记和乡长不对付。 从在场人的脸色来看，一个是张建没有变化，仿佛早就料到了。 另一个就是许辉。 就在何凡确定了自己领导跟书记尿不到一块时，只见许辉缓缓说道：“李书记，信访办上周将隐患排查表送您签批，其中就有东城地产项目工地农民工工资这一条，您批的是请劳动监察大队尽快协调处理。” 许辉说完便不再说话。 李华表面镇定，但内心暗骂，他每天要批阅好多文件，实在是记不起来自己批过这么一个文件。 哦，想起来了，自己当时批完就给小舅子张波打去了电话。 这个张波总是在他姐姐，也就是自己那个肥胖媳妇跟前叫唤，说姐夫给他安排的工作没有油水。 特么的，想起自己给这个小舅子解决了工作，还力排众议，给了个大队长职务。 但张波还不知足，天天软磨硬泡，想捞油水。 李华那天看见信访办呈来的报告，顺手就批给了劳动监察大队，并电话里面手把手指点了张波一番。 张波后面给自己汇报，说是带人去了项目工地，最后项目经理给了三万，还说要孝敬自己两万。 李华想到这里，又喝了口水。 “许辉同志不要着急嘛，我刚才没有说追究责任的话，看把你急的。” “刚才，我亲自给项目经理打了电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在人情和法理的感召下，项目经理同意三日后，下就是下个月二号前足额支付工资。” 李华说完，左右看了看，似乎是在等候掌声。 李武前面一直没有说话，特别是听到这个当官的说到那个问题关键和关键问题的时候，差点睡着。 中间，听到这个当官的想把责任推给许辉，还好许所长不声不响的化解了。 现在，听说工资今天领不上，还要等到下个月。 当场就不乐意了，直接站了起来。 “这位领导，为什么要等到下个月，今天银行也没关门阿？” 李华没有等来掌声，没想到等来了质问，心里不爽。 但表面还是还是应付到：“这位大兄弟，你们这么多人的工资，加起来六七十万呢，到银行去取，是需要预约的，银行那边表示要等到下个月才行。” 李武旁边几个工友也不愿意了，他们今天要是拿不到钱，还要在工地上等待，指不定中间有啥变动，于是纷纷站了起来，嚷嚷着今天必须要拿到工钱。 何凡在后面听着也怪怪的，但这算是一条充分的理由。 因为只要李华提前跟乡里银行打好招呼就行了，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但可笑的一点就在于，存钱不需要预约，取钱需要预约。 何凡在后世的新闻中经常见到类似的，比如，你取钱用来干什么，你要证明你爸是你爸，等等。 李华见到场面有点失控，立即看向张建。 张建心里暗骂一句，只能慢悠悠的站起来招呼李武等人坐下说。 李武等人自然不肯，他们压根不信这个张建。 此时，许辉看了一眼乡长，见乡长面无表情，自己也目视前方。 李华见张建控制不了场面，又看见乡长和许辉等人面无表情，心里那个气啊。 自己这些个手下，一个都靠不住，尤其是自己那个小舅子张波。 于是他又故技重施，对着许辉说道：“许主任，信访人情绪激动，你这个信访办主任得出面啊！” 出面就出面，许辉站起来走到李武等人跟前，先是大声说道：“你们有啥事坐下好好说，不要喧哗。” 然后迅速小声在李武耳朵边说道：“给书记提要求，签订支付协议。” 许辉说完又大声安抚他们。 李武听到许辉得建议后，果然慢慢安静了下来。 等许辉回到座位坐下后，李武说道：“这位领导，感谢你帮我们，下个月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签订协议，逾期一天按3%支付违约金。” 此言一出，李华等人就清楚明白的知道，这个李武不是一般的农民工，不好糊弄。 好在李华等人没有注意到刚才许辉在李武旁边耳语的小动作。 于是，在李华的主持下，双方顺利签订了支付协议。 协议签订后，许辉按照制度要求，请示李华，此次事件是否上报县信访办。 李华犹豫了一下，摆了摆手，示意不要报了。 许辉听完，觉得不妥，也不好多说。 最后，按照李华的要求，信访办、劳动监察大队下个月跟进督促下项目工地支付工资。 一场信访事件，在李华书记“关键问题和问题关键”的讲话中就此结束。 ....... 散会后，李武等人拿着协议匆匆走了，他们要快点回去告诉其他人这个好消息。 张建、张波，包括财政所长李萍等一大波人跟着李华走了。 许辉让江伟和何凡先回去，自己跟着梁涛和乡长走了。 会议室就剩下几个人在收拾擦洗。 何凡一看时间，快一点了，于是招呼江伟出去吃饭。 江伟现在看何凡的眼光跟昨天相比，有了很大变化。 倒不是说担心何凡能力太强，他本身就是那种有班上、有工资拿就行的人，要不然这么多年了，还是个科员。 江伟觉得自己的这个新同事非常有潜力。 俗话说，关键时候露原形。 意思就是关键的时候才能看出一个人能不能靠得住。 很明显，何凡今天上午的一系列表现，绝对比一般的老干部还要稳。 江伟此时在心里默默把这位新同事排在了许所长的后面，以后不再以前辈的姿态安排工作了。 想到这里，江伟笑着道：“何凡兄弟，今天上午也累了，走，哥请你吃川菜，吃饱了好好休息一下。下午，许所处理完信访的事情，估计要回所里开会。” 于是，两人中午美美的吃了一顿，回到各自宿舍。 何凡躺在床上。 今天的事情对他感触颇深，他努力回忆着前世在农民工工资监管方面的经验做法，似乎有一点点印象。 还有就是，他明显感觉到乡党委和乡政府各自为政，说白了，就是书记和乡长尿不到一起，这在许多地方都一样。 包括前世的时候，何凡所在公司的董事长和总经理也是经常争权夺利，弄得下面的人分成了两拨。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即使你不想参与，也会被迫站队。 一般只有有背景的人才能够保持中立。 很明显，何凡自认为不属于能够保持中立的，也很明显，自己被印上了许所长一派的标签。 只是目前不清楚，乡长这一派的人实力如何。 如果单从支持人数来看，明显是书记一方占优势。 但管他呢，自己也没得选，只希望他们不要在意自己这个新入职的小角色吧。 想着想着便进入了梦乡。 ...... 第21章 各自谋划 下户沟乡面积虽然不大，但乡政府大楼还可以，有6层。 此时，乡政府6楼的一间办公室里面，烟雾缭绕。 书记李华，派出所张建，还有张波、李萍几人在小声商议着。 李华：“哼，今天这事情，要不是我出面，指不定捅出什么篓子来。” 张波：“嘿嘿，姐夫厉害。” 李华：“滚，这里是单位，要叫书记，给你讲了多少回了？” 张建和李萍听完也是直摇头，这个张波就一酒囊饭袋。 张波到是没有发现什么，还是笑呵呵的点头答应。 张建深吸一口烟，吐掉，看向李华：“书记，乡政法书记的事情有没有着落。” 李华也深吸一口烟，然后用手指敲打桌子：“组织部那边一个比较要好的兄弟，私下告诉我，部里面对许辉比较看好。” 张建一听，直接站了起来：“书记，他许辉只不过是个司法所长，而我管着全乡的治安，这些年兢兢业业的，你知道的。” 李华见张建站起来，还大声的质问自己，一时间也有点不爽。 李萍连忙也站了起来：“哎呀，张所长，你急什么嘛，快坐下。” 张波见此：“嘿嘿，张所，快坐下，你放心，在下户沟这一亩三分地，我姐夫说了算，让你当政法书记，肯定是你的。” 李华本来已经够烦的了，又听见张波给他带高帽子。 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李华此时心里那个气阿，恨不得一巴掌呼到张波的胖脸上。 他想起半年前，乡政法书记调走的那天晚上，张建拿着一个黑色的手提包来到自己家里。 说是来汇报工作。 两人你好我好的吹捧一番后，张建突然提到政法书记空缺的事情。 李华心里一下就明白了，张建是来交投名状的。 果然，张建走的时候，没有带走那个黑色的包。 李华送走张建后回来一看，里面整整齐齐10个豆腐块——10万元现金。 从那以后，李华就一直在向县委组织部推荐张建。 但组织部那边一直在许辉和张建两人之间摇摆，说是要认真考察两人后再确定。 李华心里也清楚，张建这些年工作没出什么成绩，而且乡下这种地方也没有机会出什么大案要案，立功的机会很少。 倒是许辉这些年，在乡长赵刚的支持下，从司法系统的所长，到目前的政法副书记，还兼任了综治办、信访办、拆迁办主任，可谓是权力、责任重大。 这在组织部门的眼里，那就是一人一肩挑重担，多岗位同时历练的典型。 不提拔说不过去啊！ 张建自己也知道，公安系统的晋升之路不好走。 所以找到李华，想转到地方上，最好是能够政法书记兼任派出所长。 那样，他就可以安安稳稳的在岗位上混到退休。 该捞的捞，该吃的吃，该喝的喝。 岂不快哉！ 但是现在，许辉的表现让李华这一边出现了危机感。 李华与乡长赵刚不对付。 因为赵刚是县党办下来的，人又年轻，据说很有背景，要接自己的位置。 而李华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他年龄快到了，想提拔已再无可能。 就只想在书记岗位上混到退休，最好能熬时间拿到四级调研员退休。 现在下放个乡长来，想顶替自己的位置，难不成要让自己退居二线？ 这可不行阿，所以，李华一边培育自己的势力，一边打压赵刚一派。 此事说来话长，只不过是李华一念之间。 张建听见李萍和张波都在劝自己，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激动了。 他知道，自己的任免需要组织部报县委常委会研究，李华只有推荐权，没有决定权。 而且，李萍和李华有一腿，张波是李华的小舅子。 只有自己与李华只是权钱交易的关系。 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 与此同时，在乡政府5楼的乡长办公室里面，乡长赵刚、党政办主任梁涛和许辉三人正在喝茶，许辉详细汇报了今天上午信访事情的经过。 梁涛也在一边不断补充。 赵刚听完后，表示处理的很妥当。 赵刚喝了一口茶又说道：“许所长，组织部那边比较看好你，请继续加油，争取进班子，为下户沟乡的群众多干点事情。” 梁涛听完，首先表示恭喜。 许辉听完倒是一脸坦然：“谢谢乡长，下户沟乡是我的家乡，这里比起县里其他乡镇，先天条件不足，太穷了。” 能为群众做点事情更好，许辉心里想到。 梁涛突然说道：“对了，乡长，我听说李书记那边在力推张建。” 赵刚呵呵一笑：“梁主任，咱们几个都不是外人，多的我也不能说，但是，请相信组织的眼光，只要把工作干好，其他的交给组织。” 梁涛听完，心里暗暗想到，赵乡长年纪轻轻，说话做事滴水不漏，不像李华，只会耍小手段。 赵刚接着又说：“许所，你现在身兼数职，不要光低头干活，还是要抬头看路。” 许辉和梁涛听完，都是眉头紧皱。 许辉是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的表情。 梁涛看了一眼许辉，看他那表情估计也跟自己一样，于是试探道：“乡长，你说的意思是要多往上面走动一下吗？” 赵刚笑道：“你们两个都是老思想啊，我问你，你到上面跟谁走动？怎么走动？” 梁涛意识到自己会错意，嘿嘿笑道：“那不得请乡长牵线搭桥嘛。” 赵刚见梁涛完全会错意，以为自己要让许辉去跑官要官，赶紧摆了摆手。 “你们两个再不要瞎猜了，我直接明说吧。工作干了，要举一反三，要总结经验教训，最好是形成可复制的经验或者机制措施。” 赵刚说完见两人还是有点茫然，他也意识到乡镇干部的眼界和经历都还是存在局限性，于是便不再多说，让他们自己想去吧。 几人又商议了一些事情后散去。 ..... 再说张建这边，下楼又刚好遇到许辉。 张建端着个脸当作没有看见许辉，许辉倒是主动打了个招呼。 分开后，张建一路往派出所走去，他越想越气。 他想起了送给李华的十万元； 他想起了他和张波走后，李华单独把李萍留下谈事情。 至于谈什么事情，是个男人都懂。 要说这李萍，最早还是自己看上的女人，那身段可真是好啊。 李萍原本是乡财所一名科员，由于长得漂亮，身材好，周边围了一群人。 乡镇本来就那么些人，来了个美女，大老爷们都在谈论。 一次酒桌，李萍遇到了张建，张建瞬间看傻了眼，想起张波他姐姐那肥胖的身躯，简直不能对比。 酒桌上一来二去又知道了这李萍居然是离异，张建就心思活络起来。 俗话说，桃花运来了挡都挡不住。 这天，张建正在所里开会，突然李萍电话打进来，哭着说是有人骚扰她，一直在砸她的宿舍门。 张建一看机会来了，大手一挥，招呼了所里的三台警车，十几个警察，两分钟到达，一分钟带走骚扰者。 李萍都惊呆了，看着站在宿舍门口的张建，感觉找到了白马王子，于是邀请张建到宿舍喝茶。 这一下，张建趁机得手。 那次完事以后，张建感觉自己前些年白活了。 但自从李华和李萍认识后，李萍与自己的来往就少了。 张建知道，李萍傍上李华了，而且还帮着李华掌管着财政大权。 他想起了李华说的组织部门看好许辉。 不行，不能等了。 张建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挂完电话，张建匆匆往办公室走去。 不一会，一个年轻警员敲门声响起。 张建挥了挥手，示意警员把门关上。 年轻警员是自己的远房侄子，也是通过关系进来的。 “你去把今天乡政府门口录像的人找到，想办法让他把今天录的视频发到网上去，必要时，可以采取手段，注意保密。” 年轻警员敬完礼就出去落办了。 张建起身走到窗户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他知道，要下雨了。 第22章 所长例会 何凡一觉醒来，时间来到了两点半，已经上班半个小时了。 不过在乡里面就有这个好处，没有人检查。 如果领导不在，工作人员更加自由，睡到下班也没人管。 何凡赶紧爬起来，他记得吃饭时，江伟说过，下午应该会开会。 果然，没等多久，俊光就来到门口喊到会议室开会。 何凡立即起身。 会议室在楼道中间位置，对着楼梯口。 何凡进去后找了个最末端位置坐下来。 江伟和俊光已经坐好了。 不一会，许辉拿着笔记本走了进来，径直坐到了主位上面。 大家坐下后，许辉眉头一皱：“汪军呢？” 江伟似乎习惯了，不慌不忙道：“通知了，说是马上来。” 许辉也不再多问，开始主持会议。 其实司法所这些年来也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需要研究，就是每周一这个例会制度需要坚持下来。 大家学习一些文件，安排一些工作，拍个照片作为档案。 但是今天上午发生了信访事件，许辉需要在会上通报一下情况。 特别是上午何凡的表现还是比较好的。 虽然说录像那个事情有点莽撞。 但是，年轻干部嘛，敢于开口发表意见就是好事情。 再说，现在信访事件得到了有效处置，录像的事情已经无伤大雅了。 想到这里，许辉又想起了乡长说的话。 什么低头干活、抬头看路。 什么要举一反三，形成制度机制，等等。 他想的头都大了。 不过，当了这么些年的领导，这并不妨碍他主持讲话。 但是，与乡书记李华不同，他不讲问题的关键和关键的问题。 “上午，江伟和何凡跟我参与信访事件处理，目前来看，应该是得到了一个好的结果。” 许辉想了想，又说道：“按照乡长的指示要求，我们要针对此次信访事件举一反三，形成制度机制，下面，请大家依次发言。” 许辉说完看向江伟，希望能够从他嘴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江伟没想到所长会这样主持会议，以前都没有让人发言过。 “今天，我跟所长参与了信访事件处置，我觉得我们下一步要加大普法宣传力度，尤其是保护农民工权益方面的法律法规。” 江伟说完便看向许辉。 许辉点了点头，心想：还算可以吧，中规中矩。 下一个便轮到了俊光。 “这个，这个，信访事件，我没有参与过。不过，我同意江伟的意见，要加强普法宣传。” 俊光说完直接看向何凡，意思是该你了。 许辉听完后，脸上露出了明显失望的表情。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 看来，自己这几个人连臭皮匠都算不上。 他突然感同身受乡长的无奈了。 那就是下属跟不上你的思维，给不了你想要的意见，你感到谁也指望不上，只能靠自己。 虽然对何凡不抱什么希望，但按照发言顺序，还是要进行一下的。 于是，许辉示意何凡发言。 何凡见轮到了自己，心里默默组织了一下语言，便开始了他的发言。 “所长，您这边负责信访、综治和司法，承担着平安建设重要责任，今天的信访事件，在全国各地普遍存在。” “主要原因是施工单位不按要求给农民工兄弟发放工资。” “为什么呢？” “因为农民工一般是流动性和季节性的，说简单点，就是干活拿钱，工作时间不长，一般一个工地不到一年时间。” “这就造成了施工单位和农民工之间没有签订用工合同。” “大家都知道，没有正式签订合同或者协议，一旦发生纠纷，那就是各凭一张嘴。” “我看了一下，我们乡这些年，光是类似的拖欠工资调解案，就多达上百件，占总调解的90%以上。”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把这个拖欠工资的事情解决了，我们辖区的案件、甚至全县的案件将会下降90%。” “到时候，说难听点，我们没有调解案子可做了。” “那么，我们政府或者监管部门，就应该想办法从源头上杜绝此类事情发生。” “要想从源头上解决，我认为，一个是要推动立法，比如，规定用工单位要与工作半年以上的工人签订用工合同。” “最重要的是另一个，有的工人就喜欢利用农闲时候，出去打工，一个月或者两个月，干完活拿钱走人。” “这样的情况，签合同也不合适。” “我的想法是，参照施工单位参与招投标缴纳投标保证金的模式，只要你这个施工单位中标后，要使用农民工，那就必须向当地人社部门缴纳一定的工资履约保证金。” “这样才能给你核发开工许可。” “我们信访、综治、公安等部门在检查工作时，可以把是否缴纳履约保证金作为重点检查内容。” “这样，就建立了一套完整的工作制度或者说是机制，各部门协同推进治理。” “最后，建议把以此次信访事件为契机，形成详细的报告，并在最后提出上述意见建议，通过信访或者司法的渠道向上报送。” 何凡说完后，看向所长。 许辉和其他两人已经目瞪口呆了。 尤其是许辉，从何凡开始发言时的漫不经心，到慢慢的坐直身体，再到拿起笔快速记录。 直到何凡说完，他还有点意犹未尽。 他想，这肯定就是乡长说的举一反三，建章立制吧。 没想到，乡长的意图，竟然被何凡回答了。 不谋而合！ 难道真的有天赋异禀？ 此时，许辉突然回想起上午何凡的出谋划策，感觉这个新入职的小年轻比江伟和俊光简直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许辉听完沉默了许久，像是在消化何凡刚才讲的东西。 “小何，你讲的非常好，我完全同意你的意见。” 许辉说着，居然掏出一根烟，还给江伟和俊光、何凡分别扔了一根。 也不管几人抽不抽，自己点上以后，把打火机扔给了江伟。 “小何，说实话，我是下户沟乡本地人，我一直渴望能给乡亲们做点事情，但是苦于自身能力限制。” “你今天的提议非常好，让我重燃了为群众办事的希望。你入党没有，我做你的入党介绍人。” 何凡没想到自己一个发言，引起了所长的真情流露。 他也是仔细回忆了一下前世在网上看到的一些先进做法，结合两世的工作经历，提出的建议措施。 “所长，我还没入党，等会我就写入党申请书。” 何凡说完心想，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掉了。 以后要想提拔，党员身份很重要啊。 “嗯，很好，这样，小何，按照你刚才的意见，你负责撰写报告，其他工作先不给你分派，给你五天时间，够不够？” “好的，所长，保证完成任务。” “好，散会。” 许辉拿着笔记本回到办公室，他非常高兴，一方面，乡长说的话，他终于搞明白了。 另一方面，自己手下居然有了一个人才。 他看着窗台上那盆绿植，好像发了新芽。 他拿起花洒浇了点水，幼苗吸水后感觉又长高了一截。 他想起自己工作这么多年以来，平平稳稳的，没干出什么成绩来。 是该举一反三了。 许辉放下花洒，走出了办公室，步履坚定的向乡政府大楼走去。 他想，他要把人才推荐出去。 第23章 余波再起 李三摇头晃脑地走在路上，哼着小曲准备去街上小酒馆喝点小酒。 这日子一天真是无聊啊，下户沟乡屁大点地方，连个看录像的地方都没有。 李三想起自己上次在县城，一个好哥们半夜请他看电影，说是爱情动作片。 李三就跟着去了，果然，里面放的是爱情动作片，看的人血脉喷张，那女演员身材真是太好看了，声音真是太美妙了。 正当李三边走边意淫时，迎面走来一个年轻男子，戴着帽子和口罩。 “李三。” 听见有人喊自己名字，李三疑惑的看着来人。 “你谁啊？” “我是谁，你不用管，今天上午乡政府门口，你拍的视频给我看一下。” “视频？哦，你是说民工上访的视频啊？” “是的，让我看一下，我满意的话，给你200元。” 李三一听看一眼就有钱拿，便没有多想，掏出手机，打开视频就递了过去。 不一会儿，年轻男子看完后，松了口气，视频拍的挺全的，他拿着手机看着李三。 “李三哥，我是今天那群民工其中一个的孩子，我就是因为工地拖欠我父母的工钱，导致我辍学。”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把这个视频无论通过什么途径，只要发到网上，我给你五百块。” 李三听着男子的要求，先是疑惑，但听到有五百块，就非常心动。 他本来就是个无业游民，父母早逝，自己靠打工养活自己。 但是他又懒，手上有点钱就不想干了，出去吃喝完了再考虑下一顿。 吃了上顿没下顿。 五百块够自己在工地搬五天砖了。 也够自己下好几次馆子了。 没想到今天自己无意拍了个视频，居然还能换钱，当即表示同意。 “可以，不过，你得先给钱，我当场发。” 年轻男子想了一下，顺手掏出五百块递了过去。 李三拿到钱，用手感受了一下，是真的。 咧着嘴揣进了口袋，然后接过手机，先是给几个微信群发，又在扣扣和微信状态上点了上传。 传完还让年轻男子检查了一下。 年轻男子一直盯着李三的手机，见他发了好几个群就放下心来。 ..... 东城市公安网络安全监管中心办公室，主任孙伟正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今天他孩子过生日，他得赶紧去拿订做的蛋糕。 突然，敲门声响起。 孙伟心中一紧，预感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果然，进来一个年轻女警：报告，监测到我辖区一段“富康县下户沟乡政府门口，农民工讨薪被打”的视频在网络疯狂转载。 目前，点击率已超过1千万，多个知名大v纷纷转载评论。 不等女警说完，孙伟赶紧抢过报告，迅速看完。 “快，启动响应机制，迅速通报宣传部、同步报局领导，请示下一步应急处置流程。” “是，主任。” ..... 晚上八点，富康县常委会会议室灯火通明，县委书记刘强正在组织常委班子研究明年全县发展方向和思路。 突然，党办主任董奇推开会议室大门，只见他一路小跑到刘强跟前。 董奇弯下腰迅速在刘强耳朵边汇报一番。 说完，站在一边等候指示。 此时，在座的十名常委都很好奇是什么事情。 按理说，常委会会议这样严肃的事情，除了做记录的党办工作人员，其他人哪怕你是副县长，也是没有资格走进会议室的。 这也充分体现了一个县的核心集体的权威性。 刘强听完汇报后，想了一会，然后以非常平静的语气说道：“王燕同志，东城市网络安全监管中心通报我县下户沟乡一段信访人被打的视频在网络疯传。” 王燕是县委宣传部长，是一位短发的女干部。 听到书记喊自己的名字，王燕赶紧坐直了身体。 接着又听到书记后面的内容时候，瞬间感觉后背一凉。 会议室的氛围先是安静，接着，常委们纷纷议论起来。 刘强仔细观察了每名班子成员的脸色，没有发现异常。 他用手拍了拍桌子：“大家先不要议论了，现在休会，王燕，你马上回去，动用一切力量，先把视频删除。” “李亮，你马上给公安打电话，让他们把视频来源查清楚，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 李亮是县委政委书记，作为政法干部，他与刘强书记的想法一样，第一反应是谁在搞事情。 这是作为领导干部的政治敏锐性。 没等李亮回答，刘强又对着董奇道：“你去核实一下，县信访办、应急办、信息科有没有接到信息，对了，问一下下户沟乡的李华，他是干什么吃的？” “半小时后，让相关单位的人滚到会议室来”刘强说完就起身走了。 常委们面面相觑，知道书记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尤其是与信访、稳定、宣传相关的领导们，猴急猴急的出去打电话。 他们拨通电话后，先是发泄情绪般把副职先骂一顿，然后安排核实。 这一晚，富康县出现了一个奇特的现象。 那就是领导给部门副职打电话，先是骂一通，然后安排工作。 副职莫名其妙被骂一顿，心里那个气没处撒。 又打电话给业务科室长，接通了又是一顿骂。 科长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骂，又打电话把科员骂了一顿。 搞笑的是，有个部门领导正在酒桌子上推杯换盏，喝的正高兴呢。 猛地一下接到领导电话，听成让他赶紧去下户沟乡把信访人打一顿。 于是，他借着酒劲，不顾劝阻，开上车就往下户沟乡跑，半路开沟里了。 第二天，被送到医院，人没事，住了半个月院，出来后被评了个先进个人。 说是连夜落实信访工作典型！ ........ 再说事情发生地，下户沟乡政府。 乡书记李华的办公室里面，李萍正在给李华按摩。 李华惬意的抽着烟。 两人商量着谁谁谁又“上贡”了多少钱......。 突然，李华的手机响起。 李华漫不经心的拿起来一看，是党办主任董奇。 众所周知，党办主任的电话，一般代表县委书记的意思。 他不敢怠慢，立即示意李萍停下。 然后，坐起来接通了电话。 “董主任好啊，有什么指示啊？” “李书记，你们乡政府门口，信访人上访被打的视频现在在网络疯传，刘书记非常生气，你现在马上赶过来汇报。” 说完也不等李华回话，就挂断了电话。 李华通过语气判断，这回书记是真的生气了。 怎么办？ 怎么会传到网上呢？ 糟了，今天许辉建议自己按流程上报的时候，自己担心影响不好，没有点头。 这不会是乡长和许辉搞得事情吧？ 不可能啊，许辉是信访办主任，我要是被处理了，他能跑得掉吗？ 对，把许辉喊上一起去。 李华想到此处，一把推开李萍，立即起身一边穿衣服，一边给许辉打电话。 ..... 第24章 各方反应 晚上八点，何凡洗漱完，看时间还早，就坐在电脑跟前写报告。 他按照今天例会上发言的思路，很快就整理出了一个初稿。 报告共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今天信访事件基本情况及处置情况。 第二部分是事件原因分析。 第三部分是建议。 其中加入了大量的数据和法律法规以及沿海地区先进实例。 有些数据目前还不知道，只需要明天抽时间问相关部门要一下即可。 九点半，正当何凡准备关机休息时，手机突然响起。 是所长许辉打来的，何凡没有犹豫，接通了电话。 “小何，你今天说的那个录像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许辉有此一问，是因为刚才他接到李华的电话，说的就是白天信访的录像被传到了网上，造成了严重不良影响，惹得市县领导震怒。 现在，李华要求许辉跟他连夜赶到县里去汇报。 许辉挂完电话，想到何凡白天的提醒。 他实在是想不通，一个视频怎么会引发这么大动静。 想到市县领导，尤其是县委刘强书记，那可是富康县几十万人的领导者，日理万机的存在。 怎么会关注辖区一个小小的信访。 难道真的就像小何说的那样，视频传到网上后，连县级领导都会受到处分？ 这也太夸张了！ 许辉虽然想不通，但他还是认可了信访事件造成了很大影响的事实。 毕竟在乡镇领导岗位工作多年，他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现在去县里面见刘强书记，那就是去承受怒火。 而刘强书记怎么会要求自己去呢？ 县里肯定是让李华这个一把手去，而李华想拉自己也去分担怒火。 这些年，李华一直压着许辉，就因为许辉不像别的干部那样逢年过节孝敬他。 许辉想到今天何凡的提醒，决定问一下这个今天不断给他惊喜的小何。 何凡听见许辉的问题后，立即意识道视频应该是发到网上了，而且造成了严重不良后果。 “所长，我简单汇报一下，现在是网络信息时代了，全中国的网民有五六亿人，意思就是每三个人中就有一个人是网民。” 何凡又接着说：“今天的信访属于负面新闻，在网上容易引起网民的愤怒，从而降低政府的公信力。” “上级领导迫于舆论压力，必定会处理一些干部来平息群众的怒火。” “而处理干部，一般就是看事情闹得有多大，如果惊动了省级领导，那市县都要背锅，以此类推。” 许辉听完，总算是能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感叹一句，自己真是跟不上时代了。 接着又问道：“小何，你预测的都对，今天是我没有重视你的提醒，我一会要跟李华书记去县里汇报此事，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许辉此时已经完全把何凡当成了智囊一样的人，完全不像是领导跟下属的关系了。 何凡看了一眼窗外，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大雨。 何凡知道时间紧迫，也不磨叽，他不容置疑的说道：“所长，请你立即到我办公室来。” ...... 风雨交加的夜晚，酝酿着无数的暗流。 县道上，一辆黑色轿车正在风雨中向县城驶去。 许辉此时已经坐在了李华的车上。 车内，李华一直通过电话了解县里目前的情况，特别是刘书记的态度。 以及，书记的心情！ 他是真的怕了，担心此次惹到县委刘书记，自己安安稳稳“土皇帝”的梦，就此破碎。 在县城这一亩三分地，一个小小的乡党委书记的命运，稳稳拿捏在县委书记的手中。 当然，你有通天的后台除外。 李华打完一个又一个电话，得到的消息不是很多。 他见许辉不说话，以为他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当然，李华是不会主动告诉他的，他只是说了一起去向县领导汇报工作。 同时，他也在暗暗谋划，怎么样将责任推到许辉身上，毕竟他是乡党委任免的信访办主任。 自己最好负个领导不力和报告不及时的责任，写个检讨，承认一下错误，剩下的就让许辉去承担吧。 ...... 许辉此刻是气定神闲，从何凡办公室出来后，他已经完全不紧张了。 因为何凡给了他两个“锦囊妙计”。 想到这里，他用手摸了摸公文包，里面的东西还在，那可是保命的啊。 许辉现在是越来越看好何凡了，他想起下午，他到乡长办公室，向乡长推荐了何凡。 他向乡长建议让何凡担任乡长秘书。 自己一个司法所太小了，县城那边自己又没有能力推荐。 乡长是县委办下来的，以何凡的才华，如果得到了乡长的认可，以后能有一个好的发展。 从今天的一系列事情来看，尤其是今晚上的事情，这个小何的应变处理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许辉为自己向组织举荐了人才而感到庆幸。 希望他以后有能力了，能为下户沟乡的百姓做点事情吧。 ...... 就在李华和许辉各自盘算着向县城赶去时，张建这边也是心惊胆战。 原来，晚上九点，张建接到县公安局局长电话。 局长指示，县公安局按照县委刘强书记和政法李亮书记的要求，已经派出专案组赶赴下户沟乡，抓捕散播信访视频的李三。 原来，县公安局通过技术手段，锁定了视频源头人李三。 要求张建立即摸排李三住处，提前布控。 等到专案组到位后，配合抓捕。 张建在局长电话里面不好多问，等局长挂完电话，他立即给局里关系好的同事打去电话。 问完才知道，原来自己安排发到网上的视频惊动了东城市领导，县委刘强书记震怒。 现在要求彻查视频背后的人。 张建也是真的怕了，别看他在下户沟乡牛逼哄哄，实际上在更大的、能决定他命运的人面前，也是胆战心惊的。 更何况，这次他是幕后主使，完全可以判刑的。 本来想的把许辉搞垮，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短暂的慌乱后，作为一名老警察，他迅速冷静了下来。 他马上拿出电话打给侄子。 通完电话后，他稍微放心下来，因为侄子——也就是那个年轻警员办事还算稳妥，带了口罩，没有留下把柄。 用侄子的话说，现在就算是把李三抓住，年轻警员站在李三跟前，他也辨认不出。 张建立即给年轻警员批了假，让他连夜离开下户沟乡休息几天，等事情过去再回来。 问开了，就说家里老人重病，假条后补。 张建立即安排布控。 下达完一系列命令后，他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大雨。 现在，自己就配合抓捕，其他的，与自己无关。 ....... 第25章 书记专题(一) 晚上10：00，富康县政府六楼会议室。 工作人员忙着摆桌签、放资料，党办主任董奇正在给领导们一个个打电话。 “喂，书记，走哪里了?麻烦快点，书记专题会马上开始” “局长，走哪了，哎呀，先不要搞材料了，赶紧先过来吧，书记正发飙呢。” “李华书记，到了吗，快点哈，你今天是主要汇报人。” ...... 晚上10：30，县委刘强书记阴沉着脸走进会议室，董奇紧随其后。 会议开始。 但刘强书记没有说话。 今天的会议是信访专题，县信访联席单位的一把手全部在场。 会场的所有人都安安静静，一些无关的局委办负责人稍微放松一些。 但书记点名的党办信息科、信访办、应急办等等部门负责人，都是如坐针毡。 要说现场最紧张的就是李华。 他作为汇报人，被安排在刘强书记的正对面。 承担着刘书记80%的火力。 刘强书记沉默了几分钟后，低沉的声音响起。 “今晚连夜召开信访专题会，主要是听取下户沟乡信访事件的有关情况。李华，你先汇报吧。” 李华没想到直接一上来就汇报，不过，作为多年的官场老油条，他立即沉稳的开始，这也是他在车上精心组织过语言的腹稿。 “报告书记，各位领导，今天上午，我正在县里参加会议，突然接到乡里有群众上访，我立即向会议召集人说明情况并立即赶回乡里。” “在回乡的路上，我通过电话了解情况，围绕找准问题的关键和处理好关键问题，我下达三条指令，一是让派出所控制局势，二是通知卫生院赶赴现场，三是通知项目工地负责人赶赴现场，四是安抚群众选出代表。” 许辉因为没有资格坐会议室桌子，被安排到边角一个凳子上，与党办的工作人员的坐在一起。 此时，他听到李华如此汇报，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李华的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这些明明是自己在现场的处置方式，到头来成了他下达的指令。 自己明明听党政办主任梁涛说，李书记让我们先行处置，他马上往回赶，后面再给他打电话就不接了。 李华接着说道：“回到乡里后，我立即召集信访人代表开会，一是针对问题的关键......” “等一下，李华，我们这么多人在这不是听你在这汇报怎么干的，你一个乡党委书记，要是连这些都不知道，你就是渎职。” 刘强直接打断了李华的汇报。 一般情况下，会议主持人是不会打断发言人的，如果遇到这种情况，那一定是主持人非常不满意。 而此时的刘强便是如此，想到自己来富康县也三年多了，前面通过市里的关系，隐约知道自己要调整岗位。 在这种节骨眼上，出现信访这种敏感的事件，东城的领导怎么看自己。 “我要的是结果！再给你三分钟，把问题的关键说清楚，要是还说不清楚，就换个能说清楚的来。”刘强毫不客气的说道。 此言一出，台下更是一片倒吸凉气，连空气都紧张了起来。 由此可见，一个强势的县委书记，威严如虎。 而此时，承担着90%威压的李华，哪里还敢继续说问题的关键，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额头上几滴冷汗顺着脸颊流下。 身体因为紧张而开始颤抖。 “书记，信访的结果是双方在我的主持下，签订了支付协议，约定下月初结清，我还安排了乡信访办和劳动监察大队跟进落实。” “你为什么不亲自跟进？”刘强再次打断李华的发言。 “报告书记，下来以后，我一定亲自督促落实。”李华的声音小了很多。 “你说了这么久，今天信访群体是谁？多少人？原因事由？都没说清楚，我看你这个乡书记有点不称职阿！” 李华已经快要哭了：“书记，这些我都知道，只是刚才您让我直接说结果，所以我才.....。” “那好，我问你，信访人是干什么的，叫啥名。” “信访人是群农民工人，带头的叫，叫.........。” 看见李华支支吾吾答不出来，在场的领导包括各部门一把手都摇头叹息，这水平，怎么当上乡书记的。 刘强此时已经没有耐心了，要不是作为一把手的涵养，他早就开骂了。 “下户沟乡就来了你一个人吗？” 不等李华说话，党办主任董奇立即道：“书记，下户沟乡信访办的同志也来了。” “哦，人呢？” 会议室不大，听到刘书记的询问，许辉立即站了起来：“书记，我是下户沟乡信访办负责人许辉。” 刘强书记扫了一眼，直接说道：“你替你们书记补充一下吧，给你三分钟。” 许辉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的开始汇报：“报告书记，各位领导，上午，在下户沟乡政府门口，约50名项目工地农民工因为拖欠工资事情上访。” “据了解，项目工地是东城地产旗下，拖欠工资约60万元左右，经过与项目工地、民工代表李武等三人的调解，双方达成一致，签订了支付协议。” “后续我乡加强督促支付，有关情况及时报告县委。汇报完毕。” 一分钟汇报完毕。 这也是许辉在路上反复背诵了无数遍的内容。 按照何凡的交代，接下来还有重头戏。 刘强书记听完点了点头：“你们下户沟乡还是有能说清楚的，请你坐到李华旁边。” 听得此言，会议室的众人此时都跟着书记语气的放松而松了一口气。 就连李华此时也庆幸把许辉带了过来，也成功让许辉吸引了火力。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说不清楚，下属说清楚了，那不是显示自己无能吗？ 哎，管他呢，只要是不正面应对刘书记就行。 “许辉，你们处理完信访事件为什么没有上报县委或者有关部门？”刘强书记再次发问。 许辉心里实在是窃喜。 因为这是何凡预判的事情，也教了他怎么应对。 “书记，乡信访办经请示李华书记后，认为信访事件已经化解，不必上报。”许辉说完，按照何凡的提示，看向李华。 “嘶......”会议室所有人再次深吸一口凉气，也同时看向李华。 确实，那个年代许多地方都是报喜不报忧，这都是惯例，大家都这么做，只要不出事，就当没发生。 可现在这事捅出篓子了。 刘强再次阴沉着脸看向李华：“李华，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 第26章 书记专题(二) 李华此时有点想哭。 他很想把责任推给许辉，但上午许辉是当着会场所有人的面请示自己的。 这个该死的许辉。 “书记，我...我...，我想的您每天日理万机，就不要因为这些小事烦心了。” “放屁，李华，你作为一名党员干部，还是乡镇一把手，连最简单的请示报告程序都不懂，听你的意思，你还在为我着想？” 刘强拍着桌子大声吼道，他已经忍不住了。 这个撒比，还想把自己拖下水：“党是为人民服务的，你这样做，说出去还是我刘强的不对了。” 确实，李华的回答，看似在恭维书记，其实是在给领导挖坑。 俗话说，群众无小事。 如果刘强默认了李华的回答，那就是在违背宗旨，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尤其是自己的政敌。 李华此时再次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他的脸色已经苍白了，同时，他也知道自己的仕途因为今晚将会发生重大改变。 “书记，是我考虑不周，没有及时报告县委。” 李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完，仿佛自己宣告了自己仕途命运的终结。 “哼，会议前，东城市委主要领导给我来电，询问我县信访事件为什么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 “而我，只能向领导认错检讨，并承诺一定会处理好。” “现在，谁能告诉我，这件事情后续怎么处理，谁来处理。” 刘强问完，见会议室一帮人都不吭声，更是来气。 一帮饭桶，跑官要官比谁都积极，摊上事情就往后退缩。 “李亮书记，你说一下。”刘强准备听一下政法书记的意见。 “刘书记，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安排公安连夜排查，通过技术手段查到信访视频是下户沟乡一个叫李三的人通过微信、扣扣等方式传到网上的，目前已将李三抓捕审问。” 李亮作为政法书记，解决不稳定因素是主责主业，但是对于舆论的事情，避而不答，可谓是深谙官场之道。 刘强听完后，似乎听懂了李亮的第二层意思，转头问王燕：“王燕，舆论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书记，按照您的要求，我连夜安排宣传部、网信办，对相关视频和过激言论进行删除，同时对接市委宣传部领导，请求电视台不要插手。” “效果怎么样？” “书记，情况不太乐观，我们一个县的力量根本无法同全国网民抗衡。” 王燕说完便已经做好挨批的准备。 “嗯，你们继续关注舆论动向，同时，咨询相关专家，尽快拿出有针对性的措施。” 刘强接着道：“同志们啊，你们不要小看这么一个信访事件，它现在已经发展到影响富康县经济社会发展的大事件了。” “我们有些干部的敏感性还是太小，长时间生活在温水里，毫无警惕性。” “你们别不信，招商局呢，不信你现在去招个商试一试，你看人家愿不愿意来富康投资。” “要是我，我也不愿意啊，谁会把真金白银投到一个信访县。 “同志们，现在进行会议第二项议程，研究讨论处理方案。这个环节不针对任何人，说对说错都没关系，包括你李华在内，都畅所欲言。” 刘强书记说完，掏出一根烟点上，同时，把烟扔给左手边的县长。 县长刚到富康县任职不久，就遇到这事儿，也是毫无犹豫的点了根烟，然后又把烟扔给对面的政法书记李亮......。 许辉此时已经恨不得书记赶紧点自己的名字，因为何凡给他的预判中也有这一环节，想到那两个锦囊妙计，许辉想赶紧说出来，让领导们赶快拍板。 毕竟，时间多走一分钟，网上舆论对富康县就越不利。 会议室一时间烟雾缭绕，气氛慢慢放松下来，各部门负责人也开始小声讨论起来。 但就是没有人站起来发言。 刘强见大家都不愿意站起来，开始点人：“信访办，你们先说吧。” 县信访办主任不情愿的站了起来：“书记，单从信访事件来说，当事人的诉求已经得到了解决，我们信访办以后加强督促检查，回去以后就印发通知，要求各部门单位举一反三。” “我当然知道信访事件已经处理好了，大家不要搞偏了方向，我们现在要围绕如何处理好信访事件造成的舆论进行讨论。”刘强再次强调。 “宣传口的部门来了哪些？都说一说。” 书记都点名了，只见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男子站了起来：“报告书记，我们网信办认为，当务之急是要请求东城市宣传部的力量支持，通过行政手段要求各媒体从源头上删除视频。” “报告书记，我们人社局认为，下一步要加强对农民工工资发放的监管力度，严厉打击拖欠行为。” “报告书记，我们应急办认为，后续要加强突发事件信息的报送，进一步规范程序，坚决杜绝漏报、迟报、瞒报的情况发生。” ........ 半个小时过去了，各个部门基本上都简要的发表了意见，但是从书记的脸色来看，这些部门一个都没有说到点子上。 刘强手中的烟已经是第三根了，只见他深吸一口，把目光转向正对面：“李华，你们乡有没有探讨过？” 李华一听书记又点自己的名字，暗叹自己今晚真是撞到鬼了。 这信访的事情发生在我的辖区，我也已经处理好了。 但是这舆论的事情算什么个事情嘛，我又不管舆论，今天咋没把宣传委员带过来啊。 “额，书记，我赞同网信办主任的意见，请求上级支援，从源头上控制视频传播途径。” “我也赞同其他部门领导的意见，回去以后，我们下户沟乡党委、政府以此次信访事件为契机，举一反三，在辖区开展大排查大整治。” 李华把前面的人发表的意见，收集起来又回了个锅，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越说越顺畅。 他仿佛又找到了自己在会场讲话的感觉，那就是自己找准了问题的关键和关键的问题。 他也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参会人员的脸色。 他只想着把今晚的面子再找回来一些，用连续的发言来证明他李华是一名正儿八经的、有水平的科级干部。 可是，他好像又错了。 正当李华巴巴拉拉说个没完之时，刘强直接举起了手，示意他停下来。 刘强那个气啊，你特么的，把我最后要总结的都说了，我说啥？ “李华同志，你是在做总结讲话么？要不要我让秘书给你写一篇讲话稿？” “我说畅所欲言，没让你借题发挥。” 刘强说完也不想再听李华的回答，他看了一圈会议室，除了工作人员以外，就剩下坐在李华旁边的许辉没有发言了。 许辉此时正用渴求的目光看着书记，刚好书记又看了过来，于是，刘强书记眼神怪异的说道：“许辉同志要补充发言吗？” ..... 第27章 书记专题(三) 在体制内，一般情况下，补充发言是官职小的汇报或者发言完以后，再由官职大的领导来做补充。 比如，此次的书记信访专题会上，信访办汇报完，书记会问分管信访的班子成员的意见。 现在，刘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问许辉要不要补充发言，意思非常明确，他已经不在乎李华的面子了。 再深层次的，就会认为李华已经不适合担任乡书记了。 试问，下级帮领导补充发言，明显违背惯例。 但刘强就这么说了。 这是一种暗示，接下来，组织部门就该提出下户沟乡党委书记的合适人选了。 此时，李华的目光已经彻底黯淡下来，他突然发现自己一辈子追求的名和利，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就好像提前退休了一样。 许辉得到书记的许可后，也顾不上李华对自己的看法了。 他整理了一下语言，大声开始汇报。 “书记，各位领导，下户沟乡司法所、信访办针对此次信访及造成舆论事件有两点建议： 第一点，也就是当前最紧要的是处理好网络舆论，我们认为： 一是要立即做通李三的思想工作，让他自己站出来承认错误，是他自己为了博取眼球，断章取义的上传视频，此为民间辟谣； 二是要立即联系到农民工李武等人，做通思想工作，哪怕多支付工资也行，请他们出面辟谣，告诉广大民众，他们的工资已经拿到手。 综上，建议宣传部门、电视台立即组织做好宣传报道，公安、下户沟乡分别行动做好当事人工作，明天早上一早，召开新闻发布会，邀请媒体记者宣传报道。” 许辉说完，正想着说第二点的时候，只见刘强书记当场拍了拍桌子：“好，许辉同志，你说的非常好。” 县长此时也松了一口气：“是啊，书记，我看这个办法非常好，我们只想着怎么去堵住网民的嘴巴这样难于登天的事情，却没有考虑从源头当事人的角度去解决问题。” 政法书记李亮：“对啊，书记 、县长，这个办法真是完美，说个难听的话，市委主要领导询问我县的办法，如果没有让领导眼前一亮的建议，那我们富康县班子在市领导眼里该差成什么样。” 此时最高兴的要属宣传部长王燕，她本来不苟言笑的脸上也绽放着花一样的笑容：“哎呀，书记，各位领导，这个办法真是太好了，堪称舆论应对的典型，你们快点下达指令吧，我现在就要安排宣传部去落实了。” 王燕是识货的，作为宣传战线的领导干部，她深知这一举措是多么的玄妙，搞的好了，富康宣传应对舆论工作将会作为东城甚至省级先进典型，那自己岂不是要更进一步。 “好，好，既然各位领导都赞同，那我现在就拍板，按照许辉同志的意见落办，请董奇主任立即安排下去。”刘强难得高兴起来。 能让一个县委书记从震怒到喜上眉梢，也算是难得。 也许你会认为，这些个县领导也是太没定力了。 各位，再大的领导，他也是普通人，他也会遇到棘手的事情，尤其是遇到这种涉及自己官帽子的事情。 董奇见到自己的老板情绪好转，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作为领导身边的第一大秘，不说伴君如伴虎，那也差的不远了。 他连忙出去落实书记的指示。 再说会议室这边，大家已经议论纷纷，全都为下户沟乡的意见感到惊奇，一个小小的乡信访办主任，居然能有这样的办法。 不少人嫉妒的同时，也纷纷把许辉这个名字记在心里，回去要打听一下，这是何方神圣。 这里面最难过的，就是坐在许辉旁边的李华，他对许辉的恨已经可以用滔滔江水来形容了。 这个许辉，这样的办法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应该是我来汇报后得到所有领导的赞扬才对。 为什么？为什么？ ..... 此时，已经没有人关心李华怎么想了。 眼看大家议论声小了下来，刘强看着许辉说道：“许辉同志，你刚才说的两条建议，还有一条是什么？” 许辉心想，还以为您老人家一开心忘掉了。 确实，在体制内，大领导可以随时打断你的发言，但领导在没有问你或者让你说话的时候，你不能自行发言，要不然会给领导留下不懂规矩的印象。 “报告书记，各位领导，这第二条建议，我们乡司法办、信访办建议，以下户沟乡为试点，探索农民工工资保障机制。” 许辉说完，等待领导的指示。 果然，在场的所有人员都在仔细体会“农民工工资保障机制”几个字，尤其是人社局的局长，此时的他，好像记得在哪里听过，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 刘强书记看见大家都对这个新词感兴趣，于是便示意许辉继续说下去。 “好的，书记，我简要汇报一下。 农民工工资保障机制的初步构想就是参照项目招投标缴纳保证金一样，凡是在我辖区使用农民工的企业，在办理开工许可等相关证件时，需要缴纳工资保证金，用以预防企业或用工单位拖欠工资或卷款逃跑。” ...... 许辉按照何凡的提示，把所长例会当天何凡的发言，又来了次回锅。 洋洋洒洒说了十分钟，这一次大家都听的很认真。 说完，许辉拿出一份纸质报告：“书记，我们乡司法所整理了一份关于此建议的报告初稿，请您指点。” 董奇立即接过报告呈给刘强。 刘强接过报告，仔细的看了起来。 看完后把报告递给了县长。 其他县领导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恨不得眼睛落在报告上。 不一会，县领导传阅完，董奇立即起身，表示把报告拿去复印，人手一份，这也是他作为党办主任搞服务能力和情商的体现。 刘强此时看着许辉，越看越顺眼：“许辉同志，你刚才说的是乡司法所、信访办共同研究出来的？” “书记，我目前是乡政法副书记兼任司法所长、信访、综治、拆迁办主任。”许辉简短的回答道。 正当大家都对许辉同时兼任这么多职务感到惊奇时，许辉接着又说：“书记，其实今天这两个建议都是我们司法所新入职的干警何凡同志提出的，我只是原话转述了他的意见。” 许辉说完后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这最后一句话是他自己做主说的，他觉得他应该这么做，应该给年轻人一个舞台。 此时，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在消化当中。 这下户沟乡一个干部身兼五职，一个刚入职的干警提出了这么具有建设性、前瞻性的建议，这也太魔幻了吧。 此时，刘强率先开口：“李华，你这个书记还算可以，给我们富康培养了两个人才。” 李华简直哭笑不得，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因为许辉和一个不认识的干部被领导夸奖。 “好，许辉同志这样的乡干部，身兼数职，可见工作能力很强；手下刚入职的干警能提出这样的建议，已经远超我们很多单位一把手了。” “对了，何凡同志今天没有来会场？”刘强迫不及待地想见一见。 “书记，何凡同志没来，不过我走之前，他托我给书记带句话。” “哦，给我带句话？” “是的，书记，何凡同志的原话是：请书记辛苦一下，明早新闻发布会时，出面向媒体记者宣读这份新机制试点报告。” ....... 第28章 书记专题(完) 许辉说完后心里也非常忐忑。 当时，何凡向许辉说这句话的时候，许辉也是吓了一跳。 开什么玩笑，咱们给书记安排工作呢？ 不过他想起白天的一系列事情，还有那两条让他震惊的建议后，还是同意了。 “小何啊，小何，我可是按照你说的做了，你可不要坑老哥啊。”许辉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此时，有几个单位的一把手忍不住了，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这个许辉、还有那什么何凡，真以为自己牛逼得很，提了两个建议就不得了了，还给咱们书记安排工作，以为这是在乡里吗？” “就是，不就是个宣读个报告吗，随便安排个人去不就行了，还用得着书记出面？” “唉，实在想不通，能提出建设性建议的人，怎么能说出最后这句话，可惜了。” “是啊是啊，这个许辉和那个何凡，凭借那两条建议，已经妥妥的得到了领导的认可，说不定还会被提拔。可这最后一句话实在是欠水平。” 会议室不大，大家的议论声虽然小，但都能听见。 在座没有议论的人当中，有的看明白了，有的一脸懵但是没有发表意见。 李华心里也是个乐，死吧、死吧，一起死吧。 大多数部门领导都觉得最后一句话太狂了。 只有在场的县领导两眼放光，他们都纷纷看向书记。 尤其是刘强，他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人才啊，这何凡简直就是个人才。 不过，刘强此时也听见了下面的议论，他准备不动声色，看一看哪些人会跳出来。 果然，刚才议论最厉害的信访办主任开口说道：“刘书记，您这么忙，我认为出面就不用了，我作为信访办负责人，愿意承担此项工作。” 此人说完，还微笑的看了一眼周围。 刚才与之讨论的几个领导干部，看见这事被捷足先登，纷纷摇头叹气。 政法书记李亮作为信访的分管领导，此时脸色一黑，这个撒比，一点脑子都没有吗。 他看了一眼书记，发现书记没有反应，也就没有说话。 不一会，人社局的局长也举起了手：“书记，既然是涉及农民工工资方面的工资，我人社局作为主管部门，愿意与信访办一起承担发言工作。” 分管人社部门的常委听完，也是摇了摇头。 刘强等了一会，见再没有人发言，就开口说道：“今天，真应该把组织部长喊过来啊，让他好好看一看我们这些局委办的干部们。” 信访和人社的负责人以为是在夸他俩，呲着嘴在那笑。 “这样吧，既然同志们有不同的意见，各位县级领导发言吧。”刘强把问题直接抛给了几个副手。 宣传部长王燕：“我赞同何凡同志的意见，请书记出面宣告一下我们即将开展新机制试点工作，同时，我建议党办秘书班子连夜着手润色材料，但有一点，所有的改动必须要经过何凡同志的同意。” 此言一出，众多部门一把手大吃一惊，有的已经逐渐反应过来了，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看向人社和信访两个负责人，带着戏谑、嘲笑的目光。 人社和信访两个负责人本来笑容还在嘴上挂着，但现在有点僵硬，他们再傻也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劲。 李华此时也突然醒悟过来，他看了看许辉，发现许辉也是一副懵逼的表情。 许辉此时的心情确实非常忐忑，他认为自己到无所谓，年纪也大了，就是小何才刚开始工作，可不能因为这样的事情断了前途。 不论其他人怎么想，领导们继续表态，分管人社的常委也赞同王燕同志的意见。 李亮：“我赞同书记出席新闻发布会，至于材料方面，建议直接把何凡同志接过来，秘书们搞点文字还行，但大方向还是让何凡同志把关吧。” 县长：“书记，我也赞同你出席，这次您代表县委、县政府宣读这一举措，一定能够吸引全市甚至全省的目光，不仅能够消除网络舆情带来的负面影响，还能够借机宣传一下富康，为我们县拉来更多的投资，此事非书记出面不可啊。” 县长说完以后，在场所有的人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大家在震惊之余，对何凡这个人无不暗自赞叹。 有的甚至感叹道，自己工作几十年，都是领导给自下属安排工作，今天第一次遇到下属给领导安排工作，领导还非常乐意的。 许多人现在已经开始盘算着，下来打听一下何凡的信息，开始挖人，这样的人才怎么能留在偏远的下户沟乡呢。 “人社、信访，你们两个部门还有没有意见？”刘强的声音带着莫名的意味。 “没有” “没有” 人社、信访两个部门负责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好，请大家各司其职，分头准备吧，明早我按时参加。提醒一下，相关工作要按照组织原则，事前事后履行报告报备等程序，散会。”刘强说完率先起身。 ......... 这一夜，富康县委办、政府办、宣传部、公安局等部门灯火辉煌，一片繁忙。 犹如一个庞大的机器瞬间高效运转起来，都在为明早的新闻发布会做准备。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何凡已经进入了梦乡。 他梦见何家村的大牛，今年承包了鱼塘和大山，搞起了农家乐、垂钓等，仅仅一个月，就收入了2万元，按照分红，何凡可以分1万元，这样算下来，一年十几万呢！ 正当何凡梦里偷着乐时候，手机铃声响起了，是许辉的电话。 接通电话后，许辉激动的把会议情况给何凡做了转达，还说晚上估计会有秘书跟何凡联系，让保持手机畅通。 许辉还说，他还要跟李华和乡长连夜去做信访人李武的工作，哪怕是乡财政拿钱发工资都可以，先得把李武等人工作做通，连夜请到县城去。 最后，许辉还说他接到好多电话，都是打来询问何凡情况的，似乎有调人的意愿。 何凡挂完许辉的电话，明白自己的意见被采纳了，说明县领导层面还是有眼光的，就是不知道自己这次太过暴露锋芒是不是好事情。 老祖宗的话说得好，福兮祸之所依 祸兮福之所伏。 任何事物都有正反两面。 何凡从今天的信访事件中，感觉自己无形中卷入了一个争斗中，如果不尽快强大起来，那将任人宰割。 一开始，何凡也想着安安静静在乡镇待着，就像江伟、俊光那样躺平，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 但何凡重活一世，有着比现在多出十几年的见识和眼光，是个男人都不愿意平淡的过完一生。 尤其是今天的信访事件涉及东城地产，勾起了他对大学前女友的回忆，还有翠花、张明这些瞧不起他的“城里人”。 还有父母亲人，等着他去好好报答。 权衡利弊，何凡选择崭露头角、奋起直追，希望有朝一日，能够站在顶峰，看到最美最远的风景。 第29章 书记发话 上午9：00，富康县信访事件新闻发布会开始。 这是一场精心准备的宣传会议，会议采用直播方式。 由于东城市委宣传部门的介入，各大媒体纷纷转播，一时间直播间人数突破千万大关，可以预见后续传播会更加迅猛。 随着李三的当面认错，李武的出面辟谣，最后更是由县委书记亲自出面，向广大网友宣读富康的改革举措。 刘强的稿子也是经过多方审核的，先是对富康发生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情表示歉意，大胆地承认县委、政府工作有不足之处，刘强更是在此时当着千万网友的面鞠躬道歉。 这一举动瞬间引爆网络。 “这是县委书记，居然认错了。” “我靠，我活了这么久，居然看见当官的给我们老百姓道歉。” “这个书记是个好官，不像那些只会摆架子的领导，走路时候，眼睛望着天上。” “富康好啊，有这样的领导，我们明年还去富康干活，不用担心拿不到工资。” “为富康点赞，为刘强书记点赞。” ....... 总的来说，这场新闻发布会十分成功，网络舆论导向也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发布会结束后，宣传部长王燕拿着一份整理的网络舆情专报来到刘强办公室跟前。 董奇站在刘强办公室前面。 刘强因为前期得到消息，自己马上要调整，所以把秘书下放了，目前还没有合适的人选。 所以，董奇就临时兼任。 董奇见王燕到来，脸上带着喜色，知道有好事情要向书记汇报：“部长好，您稍等，我请示一下书记。” 王燕点了点头：“麻烦董主任了。” 董奇用手敲了敲门，得到里面允许后进去：“书记，王燕部长在门口，您是否有时间？” “快请进。” 王燕听到声音，连忙进去：“书记，这是新闻发布会后，我们搜集的网络舆情，现在网民对我们富康的评价全部是正面的，尤其是对书记您的评价，被称赞为父母官。” “哦，哈哈，群众太抬举我了。快给我看看。”刘强一听还有对自己的评价，连忙拿过材料看了起来。 他是越看越开心，脸上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王燕站在旁边看见书记脸上的笑容，不自觉也咧着嘴笑。 想起工作人员把这份资料交到她手里面时候，他们把群众对富康的评价截了很多图，但是群众对刘强书记的评价却很少。 当时，王燕就问道：“群众对书记的评价呢？有负面的吗？” “没有，全部都是正面的。”工作人员如实回答。 王燕听完，直接把材料扔了出去：“去把常务喊过来。” 随后，王燕直接把常务骂了一顿，宣传部整个楼道都能听见部长的咆哮。 最后，王燕拿着添加了对书记大量正面评价的材料，站在了书记跟前。 “嗯，这次的事情，你们宣传部门要记一大功，同志们连夜加班也辛苦，你给看着让休息下吧。”刘强难得和颜悦色。 “谢谢书记关心，这都是在您的领导下取得的效果。”王燕赶紧又把马屁拍了回去。 “你就别给我戴高帽子了，有什么事说吧。”刘强一眼就看穿了王燕。 王燕嘿嘿一笑：“书记太厉害了，呵呵。书记，我想跟您申请把何凡调到宣传部办公室来，希望您同意。” 王燕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刘强，她已经侧面打听过了，何凡的简历也已经在她手里，典型的农村出生、没有背景，东城大学高材生，面试全场第二的人才。 按理说，以她班子成员、宣传部长的身份，开口问书记要个人，只要没有私心，书记绝对是点头的。 但这次王燕似乎失算了。 “王燕同志，你要是换个人，我马上签字。但这个小何，我的意见是先等等。”刘强微笑的看着王燕说道。 刘强说完，喊了声董奇：“你让齐涛来一下我办公室。” 齐涛是组织部长。 王燕一听，心中一动。 难道，书记要调何凡来党办？ 对，一定是这样，书记现在没有秘书。 不一会，组织部长齐涛小跑着来到了书记办公室。 “书记，您找我。” “齐涛，下户沟乡的何凡同志，你们把他的简历给我一份。” “对了，后面所有要调何凡的部门单位，没有我的允许，都不批。” 看见王燕和齐涛诧异的眼神，刘强微笑道：“你们不要想太多，人才是要多锻炼的，同时，我们发现人才也是要多全方面观察。不能因为一件事否定一个人，也不能因为一件事夸大一个人。” “实事求是才是我们党的优良传统。我们为组织培养人才，就是要让他们多在基层历练。何凡同志才到乡镇，至少等试用期满再调上来也不迟。” “这一年的锻炼，是龙是虫，是玉石还是原石，自见分晓。” 刘强说完掏出一根烟点上，又扔了一根给齐涛。 王燕和齐涛听完恍然大悟。 “还是书记您考虑周到，确实，如果现在就把何凡调到我宣传部来，一个温室的环境，的确会对他的成长有所不利。” “好的，书记，按照你的指示，组织部门会跟踪培养好何凡同志，同时，再发掘一批像何凡同志这样的人才。” 刘强听完满意的点了点头。 县委书记发话了。 于是，何凡的事情被定了调子。 至少，一年内不能挪窝了。 至于一年以后，那谁知道呢？ 有可能刘强调走了。 有可能换个领导来，又是另外一番局面。 “王燕同志，你去忙吧。”刘强说道。 王燕知道书记有事情要给齐涛交待。 而这种情况，一般就是涉及到人事。 看来，昨晚一场书记专题会，又会改变很多人的命运啊。 王燕走后。 刘强深吸一口烟：“昨晚的会议，你没有参加，具体的，你可以找董奇了解一下。我觉得下户沟乡李华还有人社、信访的负责人胜任不了现在的职位。” “书记，其实我已经把会议情况都掌握了。我赞同您的看法，这个李华这次捅出这么大的篓子，要不是您出面，我们富康在东城甚至全省都会有较大的负面影响。” “哎，这可不是我的功劳。而且这办法也不是我想出来的。是一个刚入职的干部提出来的。齐涛同志，我有时候就在想，这人才真的是很重要啊。” “你看看部门那些个肥头大耳的负责人，一个个要职务，争待遇，比谁都积极，真遇到事情了，半天憋不出来一个屁，这些人要来干啥？” 齐涛看着书记越说越激动，也是一阵心慌。 书记对干部有意见，那不就是自己的这个组织部长失职么。 “书记，您批评的对，是我工作没有做好。下一步，我计划拿出全县副科级、科级、以及副县级后备干部名单，根据履职情况、干部群众评价等动态调整。” “嗯，这个办法好，比如何凡同志就应该作为副科级干部人选，后续好好观察培养，把他放到合适的岗位上压压担子。” “还有下户沟乡的许辉，昨晚汇报那个，听说一个人兼着乡里五个职务，这样的干部居然没进班子。” “好的，书记。近期，我抽时间去一趟下户沟乡，就李华同志的事情实地调研一下，顺便见一见许辉、何凡同志。” “对，有时间我也去一趟吧，这个小伙子我还没见过，这可不符合我们党的做事风格啊。” ....... 第30章 申报案例 下户沟乡政府，李华的办公室。 李华、张建、李萍、张波等人。 这几年来，李华的小圈子隔三岔五就要齐聚一堂。 开开小会，研究一下打击对象，商量一下利益分配。 但今天，李华眉头紧皱，一个劲的抽烟，其他人见他不说话，也都低着头玩手机。 张建在这里属于二号人物，自从配合抓捕李三后，他的心里就不踏实。 睡也睡不好，吃什么都不香。 “李书记，县里目前情况怎么样。”张建想侧面打听一下。 李华知道张建是在问昨晚信访会议的事情，他本来心情就不好，正准备骂回去。 但转念一想，县里的事情只有小范围的人知道。 自己现在还是一把手，说不定昨晚的事情，领导早就忘了。 想起自己这些年的小金库，是不是应该拿出来一些，到组织部长那里坐一坐，汇报一下工作。 就算要调整职务，也能有个好去处。 想到此处，李华又恢复了往日的心情：“这次去县里，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好了，有些事情不便多说，大家散了吧，做好各自的工作。” 李华挥了挥手，又道：“李萍留一下。” 张波着急去喝酒，起身就走了。 张建听到刚才李华的回答，想起昨晚李华带着许辉就信访的事情上去给县领导汇报，以他对李华的了解，肯定是让李华去背锅。 看来自己这一步棋走对了，也没必要为视频的事情担心。 如果县局那边查到什么了，那自己这边早就收到消息了。 自己侄子那边还好好的，说明没啥事，等这次风头一过，事情就完结了。 刚才李华说的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只是不方便明说。 嗯，一定是指自己提政法书记的事情有了着落了。 哼，许辉，看你怎么跟我斗。 想到这里，徐辉看了一眼李萍，也转身走了。 李萍感觉到了张建的眼神，但装作没看见。 等人都走完后，她起身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上。 ...... 司法所，许辉早上补了个觉后来到办公室。 江伟敲门进来问有没有什么安排，许辉想了想，也没啥事情：“我这没啥安排，你负责好日常工作就行了，对了，把何凡喊一下。” 江伟点头，转身刚出办公室，却被许辉叫住：“算了，我直接去小何办公室，你去忙吧。” 许辉说完直接往何凡办公室走去。 留下一脸惊诧的江伟愣在原地。 啥情况，现在流行所长给下属汇报工作了？ 看来自己以后涉及到与何凡相关的事情得要注意了，江伟暗自留意。 再说何凡这边。 正在根据早上新闻发布会得刘强书记通报修改案例报告，他要建议所长以司法所得名义上报到县里去参加评选。 在司法系统，每年都会选评优秀调解案例、工作指导案例等等，如果能被国家司法部选中，那可是国家级的荣誉，对未来的仕途绝对是加分项。 这次的信访事项，自己写成通过人民调解的手段解决问题，不过这本来也是事实，然后以司法所、信访办的名义联合上报，或者就以下户沟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名义上报。 各部门都是成员单位嘛。 这时，许辉走了进来。 何凡赶紧起身迎接：“所长好，有事您叫我过去就行了。” 许辉摆了摆手：“别这么见外，你这次是立了大功了，以你的能力，以后老哥我还要靠你提携啊。” 许辉微笑地看着何凡，他是越看越顺眼。 这小何帮助县里解决了这么大的难题，仍然不骄不躁，对我还客客气气的，真不错。 “对了，小何，早上我们司法局的黄丹局长给我打电话了，她省里的三个月学习培训还没结束，但是组织部长早上打电话向她询问你的情况，多的也没有多说，我预计你是有好事情啊。”许辉坐在沙发上。 “所长，好事一般都多磨。”何凡顿了顿：“而且我现在试用期都没有满，按照组织原则，现在应该是要多学习锻炼。” 许辉点了点头：“那倒也是，不过这一天我估计很快到来。” “谢谢所长的认可，对了，我想把这次的信访事件改成一个人民调解案例报告上报到县里评选，到时候请所长把把关”何凡借机提出了想法。 “我全力支持，不过把关就算了，需要干什么，你直接说。”许辉说着站了起来。 何凡：“这个报告需要乡书记和乡长签字。” 何凡说完，许辉一愣：“这个乡长签字倒好说，就是这个书记签字有点麻烦，小何，实话告诉你，昨天晚上，我可是把李华往死里得罪了。” “不过你写好给我把，老哥我说什么也得让他把字签上。绝对不耽误你的事情。”许辉拍着胸脯道。 “好的，所长，我一会送过去。不过签不上就算了，相信以这次的事情，就算是李华不签字，县里也会通过的。”何凡胸有成竹。 两人又说了一些事情，许辉离开，他还要去政府，每天信访、综治上面的事情也多，拆迁倒是还好。 何凡又开始安安静静的修改报告，前世的时候，他在公司属于技术型人才，几百页的报告写的过来过去的。 这次的报告，何凡不仅用文字，还用了大量的表格、数字、柱状图等元素，虽然现在还没有后世的办公软件，但他现在做出了的这份报告，在下户沟乡这样的地方，绝对算得上独一无二。 很快，何凡改完，打印一份，校对无误后装订好，往乡政府信访办送去。 为了方便群众反映事情，信访办设在乡政府一楼。 何凡走进乡政府大院，迎面碰见了张建从楼梯出来。 张建刚从李华办公室出来，正在美滋滋的想着政法书记的事情，突然看见院子里面一个小年轻迎面走来。 干公安的，眼睛特别毒。 他感觉这小伙子特别眼熟，而且，他还有一种内心讨厌的感觉。 张建纳闷的摇摇头。 这一摇头，他突然想起来，这不就是许辉那边新入职的干部嘛，自己就是因为这小伙子说的录像的事情，才铤而走险安排了那天的事情。 或许是担心秘密被发现，张建有点心虚。 但张建好奇的是，这个小子怎么知道，视频传到网上会造成那么大的动静。 难道他大学就是学习这个的？ 何凡也看见了张建，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位派出所长，不过他不准备主动打招呼，这位所长应该没有记住自己。 他也不知道视频是张建安排传到网上的。 说个难听的话，何凡现在一点不关心是谁把视频传到了网上，因为这次舆论的事情，对于何凡来说完全是好事情。 从这个角度来看，张建还无形中帮了何凡一把。 就在两人要擦肩而过时，张建突然看着何凡问道：“小伙子，你昨天说的录像的事情，今天县委领导都站出来辟谣了，真厉害啊。” 何凡没想到张建会问视频的事情：“额，张所，我在大学里面学过相关的知识，所以胡乱判断了一下。” “原来如此，不过还叫你给预判准了。你们司法所与我们多有业务往来，以后有事情可以来找我。”张建笑眯眯的说道。 他这是抛出了橄榄枝。 张建心想，反正后面也要分管司法所，不如先把许辉下面的人先拉拢一下，以后也好开展工作。 何凡一下子便反应过来，他装成职场小白：“好的，谢谢张所，请张所多多关照。” “嗯，小事情。”张建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背着手走了。 何凡站在原地，目送张建的背影走远以后才转身离开。 张建透过值班室的玻璃门看见此景，得意的笑了笑。 然后迈着八字步走了。 ...... 第31章 案例受阻 何凡之所以站在原地，是为了给张建造成一种他刚入职、战战兢兢的假象。 大家都知道，新人入职，一般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得罪了领导。 可是张建这次判断错了，何凡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何凡拿着报告来到许辉的办公室门口。 看见许辉正在听取工作人员关于拆迁工作的汇报。 于是便轻手轻脚的坐在沙发上。 通过许辉与工作人员的交谈得知，市里有一条高速公路项目穿越下户沟乡，涉及几家养殖场和农户征地拆迁工作。 好像进展的不是很顺利。 尤其是有一家养猪场，要价很高。 许辉对着工作人员交代一番后，挥了挥手。 何凡见工作人员走了，立即站起来：“所长，报告写好了，您给把把关。” “噢，这么快啊，快给我看看。”许辉接过报告认真看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许辉看完，他还就有几个地方提出了疑问，何凡一一解答。 许辉说道：“小何，我们乡政法书记空缺，所以，按照流程，我这个司法所长兼任政法副书记，我签字就可以交到党政办。 “党政办主任核稿以后呈乡长、书记签批。你交给我吧，后面的流程我来走。” “对了，小何。我向乡长推荐你给他当秘书，这样可以多学习一点东西，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谢谢所长关照，可是我的编制毕竟在司法局”何凡说出了顾虑。 许辉摆了摆手：“小何，那都不是事，你看我，我的编制也在司法局呢，照样在乡里兼任了这么多职务。” 何凡一想也是，自从报道以来，局里面就知道个柳斌，连局长啥样都没见过。 以前好像也听过，当秘书要写材料，比较辛苦，但是成长很快。 至少是跟在领导身边，许多事情耳濡目染的，而且接触的都是一个乡政府的核心工作。 上面的文件也可以翻阅，简直就是近水楼台。 “所长，我愿意。谢谢您的栽培。”何凡站起来向许辉鞠了一躬。 他是真的佩服这位乡镇领导，身兼数职，还有胸怀。 何凡记得前世的时候，他所在公司的部门经理，因为担心手底下没有人干活，死活不放何凡调去集团工作。 相当于直接把何凡的晋升渠道给断了。 现实生活中这样的例子可不少，好多领导担心下属走了没人干活，不让人调动或者遴选。 就是不签字。 更有的领导，为了不让你走，给你画大饼。 “你走了，单位就不转了。” “马上要提拔你了” ..... 再说许辉这边，何凡走后，他拿着材料找到党政办梁涛。 说明来意后，梁涛爽快的给材料贴上审批单，然后签上大名。 同时，梁涛还说：“许主任，我估计书记那里不好过。你做个心理准备。” 在乡政府，许辉兼着综治、信访和拆迁三办主任。 所以，大家一般都喊他主任。 许辉回复：“谢谢梁主任提醒，这个报告对于我们乡来说，百分之百的好事情，我相信李书记的格局。” “哈哈，许主任的格局就是大啊，那行，东西你放这里，我一会去找乡长签字后呈给书记。”梁涛笑着道。 许辉走后，梁涛拿着报告来到乡长赵刚办公室。 “乡长，许主任所里写了一份案例报告，想上报县里评选，需要您和书记签字。”梁涛一边递报告一边解释。 赵刚接过报告翻着看起来。 一开始，赵刚只是大概翻了几页纸，等翻完以后，他又从头开始认认真真看了一遍。 赵刚指着材料：“这是许辉写的？” 梁涛：“呵呵，是许主任所里新来的干部写的，您也知道，许主任让他干工作那是一把好手，但要写材料的话，那...” 梁涛知道赵刚是县委办秘书岗位提拔起来的，对材料要求很高。 一开始，赵刚下来当乡长，经常因为材料的事情折腾梁涛。 可怜梁涛一个党政办主任，每天要管理协调一大堆的事情，还要按照乡长的要求改材料。 手下那几个工作人员也不是科班出身，水平都不咋滴，有时候写的材料连自己这关都过不了。 后来，一来二去的，乡长似乎也认清了乡镇材料水平低的事实，不在材料上多做要求了。 今天，这份报告让赵刚眼前一亮。 前面，许辉跑过来给他推荐个秘书。 了解到是个新入职的干部，他听后一笑，说会考虑考虑。 从今天这份报告来看，这水平比起县委办秘书的档次也是只高不低。 尤其是这些表格、柱状图的应用，让赵刚这位老秘书眼前一亮。 当过秘书的人，走上领导岗位后都有个通病，那就是见了什么材料都想改。 有的是想通过改一改来体现自己的水平。 有的是纯粹想按照自己的风格来。 还有的是以前被领导折磨，现在自己当了领导，要传承一下。 “哦，一个新入职的干部写的，嗯，还不错。” 赵刚签下自己的大名，心里开始盘算许辉的建议了。 从赵刚办公室出来，梁涛上到六楼书记办公室。 敲了敲门。 不一会，门开了，是李萍开的门。 梁涛微笑的点头。 李萍和李华的关系，可以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但梁涛能成为党政办主任，面子上的功夫肯定炉火纯青。 同时，他也不乱说，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梁主任有什么事情吗？”李华公事公办的问。 “书记，司法所许辉想就昨天的信访事件，给县里上个报告，需要您这边签字。”梁涛说着把报告递了过去。 李华这边听见昨日的信访事件，心里仿佛又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在县里的丑态。 看着梁涛递过来的报告，他强忍住撕碎的冲动。 不情愿的接过报告，然后顺手扔到桌子上：“放着吧，我抽时间看看。” 说完看着梁涛。 意思是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书记，报告具有时效性，您抽空尽快把关一下。”梁涛说完退了出去。 李萍关上门走了过来，拿起报告：“李哥啊，为什么不签呢？” 李华不想说自己就是单纯的不想签，他一把揽过李萍的腰：“签什么字啊，先让我在你身上签个字吧，嘿嘿” ...... 再说梁涛这边，回到办公室就赶紧给许辉打电话说明了情况。 许辉此时正在司法所，挂完电话后，也是一脸愁容。 这李华真是小肚鸡肠。 算了，明天早上一早，自己过去催一下。 第二天，许辉早早来到李华办公室门口等待。 但左等右等，等了一个小时，李华才慢悠悠的走过来。 相比起前几天，李华两个黑眼圈更加明显了，整个人的精气神差了一大截。 许辉率先开口道：“书记，昨天的报告您看了没？” 李华走近了一看，是许辉。 “昨天忙，没时间看。”李华也不能明说不想签字，他准备采用拖字诀。 在体制内，签字权是拿捏人的重要手段。 你要调动、报销等等，都需要书记签字。 而书记如果不同意，那你这事情就办不成。 至少也办的是不顺利。 这也是那么多人，为什么想当一把手，这就是组织赋予的权力。 许辉：“书记您日理万机，不过那个报告也挺着急的，请您这会抽时间批一下。” 李华：“许辉啊，我一会儿还要去检查工地安全生产，这样吧，我下午回来看。你先忙去吧，签完，梁涛会通知你的。” 许辉一听，知道这是李华的拖字诀。 “书记，你这会就抽十分钟看看吧，这个报告早点提交上去，有利于我们下户沟乡后期的信访和人民调解工作，试点工作晚了，我怕被别的乡镇捷足先登了。”许辉坚持道。 李华当即不乐意了。 “许辉，你没听懂我的话吗？”李华拿出了书记的架子。 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 许辉无奈转身离去。 身后的李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 第32章 书记调研 许辉一脸愤慨地踏进了乡长办公室，情绪难以抑制。 在办公室内都是自己熟识的人，许辉一番倾吐后，满含期待地望着乡长赵刚。 他渴望赵刚能够出面协调解决他遇到的问题。 然而，赵刚乡长却轻轻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老许，你知道为什么李华书记不愿意签字吗？” 许辉闻言，顿时恍然大悟，心中的怒火也渐渐平息。 他无言以对，只好默默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司法所后，许辉没有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径直来到了何凡的办公室前。 这一幕恰好被正在过道中等待许辉签字的江伟撞见。 何凡看到许辉那沉重的脸色，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那份报告恐怕是没能顺利签字。 “所长，请坐。”何凡客气地招呼道。 “哎，小何，真不好意思，那份报告被李华书记给搁置了，他说他最近太忙了。” 许辉满脸沮丧，他为家乡付出的努力，为何总是这般艰难？ 回想起何凡初来乍到时，自己曾拍着胸脯保证，在下户沟乡，有什么事找他许辉就行。 可如今，这第一件事情就未能如愿办成。 何凡看着许辉那内疚的模样，心中明白，许辉是个性情中人。 这样的领导往往没什么心机，直来直去，非常好相处。 “所长，你确定李华书记已经收到报告了吗？”何凡试探性地问道。 “确定，党政办的梁涛亲自送过去的。我今天早上去书记办公室时，还看见那份报告在他桌上呢。”许辉肯定地回答。 “那就行，所长，这个事情你就别操心了。如果他签了，自然是对他有好处的；如果他非要拖着不签，早晚会有人找他的。”何凡安慰道。 “哦？你是说县里的领导吗？可我就是担心这报告交晚了，会失去时效性啊。”许辉有些担忧地说。 “许所，国家司法部评选案例，也是有网络投稿渠道的。既然他不签字，那我们就从网络渠道投稿。” 何凡微微一笑，提出了一个建议：“现在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名字就写县委刘强书记和你的。” 许辉闻言一愣：“哦？这个名字有什么讲究吗？可书记并没有参与这个事情啊。” 何凡微微一笑，解释道：“所长，在富康县，所有的成绩都离不开刘强书记的支持，我说的对吧？” “对对对，可是没经过他本人同意，是不是有点不太好？”许辉还是有些迟疑。 “所长，那晚你不是当着县里许多领导的面汇报过吗？刘强书记当时是非常赞同的。”何凡提醒道。 许辉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于是说道：“这样吧，小何，就写书记和你的名字吧，我的名字就不加了。报告是你写的，办法也是你想出来的。” “所长，我都是在你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的。”何凡谦逊地推辞道。 “好了，小何，此事就这么定了。网络投稿就由你负责，名字就写你和书记的。” 许辉挥了挥手，心中的郁闷终于得到了些许释放。 与此同时，县委办的董奇拿着一份调研方案来到了刘强书记的门前，他轻轻地敲了三下门。 “进来。”刘强书记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书记，按照您上次的安排，组织部已经准备了一份调研方案，齐部长已经审核过了，请您审定一下。”董奇恭敬地说道。 刘强接过方案，大致浏览了一遍后，提出了一个要求：“把政法书记、宣传部长以及分管人社的同志也列上，我们一起去调研吧。” 董奇点头应下。 “对了，调研那天让下户沟乡的班子成员和司法所的全体干部都参加；至于调研的内容，先不要告诉他们，再给李华一次机会。”刘强补充道。 董奇拿着方案小心地退了出去。 通过这几次书记的指示，他明显感觉到书记对下户沟乡的农民工工资新机制工作非常重视。 同时，让司法所的全体干部参加调研，也足以看出书记对提出试点的何凡非常欣赏。 董奇想了想，拿出手机，先把书记的指示向组织部长做了汇报，然后又给几个相关的领导打了电话。 至于剩下的部门单位，他交代下属去通知就行了。 想到这里，他把秘书科的干部喊了过来，按照书记的要求进行了一番交代。 丁明是秘书一科的科员，主要负责书记的文字材料和行程安排。 他拿出刚才的记录，反复看了几遍，回忆了董主任的交代后，第一个电话打给了下户沟乡。 由于丁明与乡长赵刚比较熟悉，所以这个电话他先是打给了赵刚。 “乡长好，我是小丁。”丁明礼貌地打招呼道。 “哈哈，兄弟，有什么指示啊？” 赵刚虽然到乡镇任职了，但跟以前并肩战斗的秘书兄弟还是非常亲切。 “乡长，书记计划下周去你们乡调研。但是调研内容保密，不过有两点要求：一是你们乡的班子成员要全部参加；二是司法所的全体干部也要参加。”丁明详细地说道。 “没说调研哪方面的工作吗？兄弟。”赵刚尝试着打听一下。 “赵哥，咱俩啥关系啊，我要是知道，我能不告诉你吗？”丁明确实是不知道。 赵刚听出了丁明的语气，于是点头应下后，又给董奇打去了电话。 毕竟他与董奇一起在县委办搭过班子，非常熟悉。 双方寒暄一番后，董奇回复赵刚让他不要多问，干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赵刚听完心中一紧，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但也知道这事情不能在电话中多问了。 他连忙跑到李华的办公室，说明了情况。 李华先是纳闷为什么是赵刚接到了通知，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赵刚似乎看出了李华的疑虑，解释道：“书记，秘书科的小伙子不懂事，想跟我叙叙旧，直接打到我这里了。我这边第一时间就来向您汇报。” “嗨，这个无所谓。”李华嘴上回应道，但心里已经产生了警惕。 这个赵刚，不就是仗着从县委办下来的嘛，在我面前显摆关系呢？ “那他们有没有说调研哪方面的工作？”李华问道。 “没有，我还给董主任打电话问了，就说让我们全面准备。还说司法所的干部也要全部参加。”赵刚回答道。 李华闻言，习惯性地敲击着桌子思考起来。 “司法所全体参加，估计是关于信访的事情。这样，你通知梁涛，让班子成员、所有站所负责人马上到会议室，咱们开个碰头会。”李华吩咐道。 半个小时后，乡政府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李华、赵刚等班子成员以及所有站所负责人全部就座。 “同志们，接到党办通知，刘书记计划下周莅临我乡调研，这是对我们乡工作的肯定。现在我安排几件事情，大家分头去落实。”李华开始了他的讲话。 接着，李华又围绕调研的关键问题和重点内容进行了长达一小时的阐述。 这冗长的讲话让个别年纪大的老站所负责人昏昏欲睡。 就连张建、张波、李萍等年轻干部也开始无聊地玩起了手机。 乡长赵刚坐在李华旁边，听着这些没有营养的讲话，恨不得站起来直接走人。 好不容易等到李华讲完，按道理他应该征求一下班子成员、特别是他这个二把手有没有要补充的。 赵刚之所以坚持没去上厕所，就是等着李华讲完后自己再强调一下信访、尤其是农民工工资的事情。 可李华讲完以后，满意地喝了口水，直接说散会。 一点机会也不给赵刚啊。 这作风简直太霸道了。 赵刚握笔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他目送着李华大摇大摆地走出了会议室，看着张建、张波等人紧随其后。 他心中涌起一股憋屈感。 想自己从县委办下来本想干一番事业，却遇到李华这样的搭档，跟个土皇帝一样，完全听不进去别人的意见。 算了，还是隐忍吧。 ...... 第33章 书记发飙 碰头会议结束后，下户沟乡仿佛一台精密的机器，迅速启动了各个部件。 在卫生方面，各个单位都被分配了卫生责任区，要求不留任何卫生死角，进行全面清扫。 乡政府还紧急联系了县住建局，从环卫部门调配了一批花卉和树木装饰，点缀在全乡唯一的主干道上。 据说，这些装饰的租赁费用相当不菲。 司法所位于主干道旁，也分配到了门前的责任区。 许辉带领何凡等三人，以及律师、保安等人员，齐心协力将责任区打扫得干干净净。 在返回办公室的路上，何凡走到许辉身旁，提议道：“所长，我们单位的卫生也得好好打扫一下。” 许辉笑着摆手：“嗨，小何，我这老骨头干点活就累得不行。”言下之意，是不想再打扫了。 何凡却认真地说：“所长，刘书记很可能会来我们所里。” 许辉闻言，连忙追问：“什么？真的吗？你从哪儿得到的消息？” 何凡解释道：“我推测，书记这次很可能是来考察新机制试点情况的，由于是我们司法所提出的，所以我判断书记很可能会过来。” 一旁的江伟和俊光听后，都瞥了何凡一眼。 尤其是俊光，看到何凡最近与所长关系密切，心里很不是滋味。 “小何，县委书记怎么会来我们这种小地方呢？”俊光带着几分质疑的语气问道。 他这几天忙着去局里报送报表，对很多事情都还不太清楚，也没有资格接触到县领导层面的信息。 按照惯例，今天打扫完卫生后，他们就可以下班了。俊光正盘算着回县里和女朋友约会。 何凡意识到自己的提议可能影响了其他人的安排，于是笑着安抚道：“俊哥，你看我们单位就在主干道旁边，万一书记路过说要来看看呢？” 许辉此时已经基本接受了何凡的提议，他对何凡的信任已经到了一个相当高的程度。 俊光见所长有些动摇，连忙反驳：“小何啊，我来司法所三年了，连局里的领导也只是每年考核时来一次。县领导的面都没见过，更别说县委书记了。” 江伟见俊光有些激动，又见许所长没有表态，便故意落后半步，假装接电话。 许辉看了俊光一眼，心想：“人家小何跟我说话，你插什么嘴。” “那行，我们组织律师、保安把楼里好好打扫一下。俊光，你着急走就先回去吧。”许辉说完，便去召集律师和保安了。 俊光心里非常不满，却又不敢发作，只能暗暗记恨何凡。 他打算找个机会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新人。 江伟在后面，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犹豫着要不要提醒俊光，毕竟他们是多年的同事，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个小团体，因为这件小事，渐渐产生了裂痕。 美好的周末转瞬即逝。 这天早上，全乡班子成员都穿着正装，佩戴着党徽，整齐地排列在乡政府门前，等待着县委书记的到来。 按照要求，何凡等人也跟着许辉站在了队伍后面。 今天的下户沟乡街道焕然一新，店面装饰得花团锦簇，各路口还有派出所民警执勤。 不一会儿，李华接到电话，说书记的考斯特已经下高速了，预计五分钟内到达。 在众人的翘首期盼中，一辆警车引领着一辆考斯特缓缓驶来。 一切仿佛都按照排练好的剧本进行。 考斯特的车门缓缓打开，以李华、赵刚为首的班子成员开始鼓掌欢迎。 李华和赵刚一路小跑到考斯特车前，弯腰迎接：“书记好，欢迎莅临我乡指导工作。” 刘强书记第一个下车后，环视四周，发现乡亲们的精神状态都不错，心里颇为满意。 李华紧跟在书记左后方：“书记，请您移步会议室吧。” 刘强嗯了一声，又看了看街道周边的环境，咦，这个季节还有鲜花？ 他走到路边，俯身摸了摸，发现是假的。 李华见状，以为书记对花感兴趣，连忙解释道：“书记，知道您要来，这是专门从县园林处租借的。” 刘强一听，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但看着周围这么多人，道路两边还有群众在拍照，他强忍住没有发作。 乡长赵刚此时已经把考斯特里的领导全部迎了下来，班子成员也纷纷上前找到自己的分管领导寒暄。 一群人簇拥着刘强往会议室走去，何凡等人紧随其后。 此时的司法所四人组中，俊光始终与江伟保持一致，许辉要接待领导，所以只剩下何凡独自前行。 何凡无奈地笑了笑，这个俊光，真是小肚鸡肠。 众人来到会议室，只见政法书记李亮、组织部长齐涛、宣传部长王燕以及其他分管领导都已到场。这个阵仗，在常委会上都能占据一席之地。 刘强在主位坐下后，其他人也迅速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待领导们落座后，部门一把手、乡镇班子和站所负责人也赶紧入座。 刘强书记环视一圈后，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李华心里纳闷，刚才下车时书记不还挺好的吗？ 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见书记一直不说话，会议室陷入了沉寂。 偶尔有人咳嗽一声，也是尽量压低声音。 李华作为乡一把手，觉得如果书记一直这样沉默下去，对自己以后的工作开展会有影响。 “书记，您看由我代表下户沟乡先做汇报，请您指示。”李华打破了沉默。 没想到，刘强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们门口那些假花是怎么回事？这个九月天哪来的花？你们还铺了几公里。”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书记是责怪他们铺张浪费。 “李华，你们做事能不能动动脑子？我看见路上好多群众在拍照，上次的信访视频事件教训还不够深刻吗？”刘强已经快要压不住火气了。 作为领导，他非常注重自己的形象，可不想因为铺张浪费而登上新闻头条，被群众指责。 李华此时冷汗直流，他没想到自己觉得做得很好的事情，今天却成了领导发火的原因。 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赵刚见状，赶紧站了起来：“书记，是我们考虑不周，您消消气，我现在立即安排人撤掉。” 李华也连忙附和：“是是，赶紧撤掉。” 梁涛闻言，立即站了起来，跑出了会议室。 刘强见乡书记、乡长已经认错，也就不再追究。 “李华，我这次来，是因为你们上次提出的新机制试点建议很好。你的稿子就不用念了，把新机制的推进情况给我们大家讲一讲吧。”刘强开门见山地说。 李华一听，刚落下去的心再次悬了起来。他没想到书记下来是因为这件事情，而自己对新机制的事情一无所知。 他只能硬着头皮回忆了一下，拿出平时讲话的状态：“书记，按照您的要求，我们下户沟乡抓住问题的关键，迅速落实推进新机制，以解决关键问题。目前，新机制运行良好。” 李华不想多说，因为他就知道这么多。 “哦？已经启动了吗？这么快！那这个新机制的负责人是谁？办公室设在哪里的？”刘强随意地问道。 “额……我和乡长是总负责，办公室设在信访办。”李华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下户沟乡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包括乡长在内都不知道这回事。 尤其是许辉，看着李华胡编乱造，气得恨不得上去给他两巴掌。 何凡把这些领导的神情都看在眼里，尤其是看到刘强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时，他知道，堂堂县委书记哪有那么好糊弄。 这个李华今天惨了。 第34章 何凡汇报 “赵刚，你和李华是双组长，你也说说，你们这几天推进农民工工资新机制，都做了哪些工作。”刘强直接打断李华的发言。 在刘强看来，这个李华就只会几句关键的问题和问题的关键。 赵刚看着刘强书记严肃的神情，又想起自己到了下户沟乡以来，李华处处打压自己，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他想起每次开会，李华都把会议当成一言堂。 尤其是，最喜欢说关键的问题和问题的关键。 关键尼玛，啥球不懂。 他权衡利弊后，一咬牙豁了出去。 “书记，李华同志汇报的情况我不了解； 我这边目前没有推进过相关工作，只是签批了一份司法所呈报的案例报告。” 赵刚已经豁出去了，他知道这样说，一方面完全把李华得罪死了，另一方面，让县领导们知道了乡里党政领导不和睦。 但他更想把这个问题暴露出来，更何况，欺骗县委书记，他还没有那个胆子。 “哦，案例报告，什么报告？报哪里了？”刘强接着问。 赵刚转头看向梁涛，发现梁涛出去安排撤装饰去了。 他又看向许辉。 许辉站起来说道：“书记，报告目前等待李华书记签批，报县委审定后逐步上报国家司法部评选。” “什么时候的事情？” 刘强听到司法部后重视起来。 “上周五早上交给李华书记的。” 许辉点到为止。 “李华，你很忙吗？一个报告三天签不下来，这就是你的工作效率吗？” “我在新闻发布会上当着全国网民宣布的事情，你就是这么落实的？” 又是这个李华，刘强现在看见李华就来气。 李华此时就跟前几天在县里参加书记专题会一样。 他感觉自己处处被针对，他只恨没有早点把许辉和赵刚两人收拾了。 “书记，我...我想认真研究一下报告，结果遇到周末，就给忘了，会后我立即签字报县委。” 李华支支吾吾，冷汗直冒。 会议室气氛开始凝固，尤其是乡里李华这一派的干部。 比如，张建、张波，李萍等人，他们没想到平日里威风八面的李书记，是如此的渺小。 张建：玛德，我的政法书记估计要泡汤了； 张波：卧槽，姐夫这么怂吗？ 李萍：该死，白被操了。 ...... “会后？会后就中午了，你是不是还要午睡，然后下午在研究一下，提几个问题的关键，打回去改一下，拖到明天？” 刘强没有理会其他人怎么想，他非常生气。 这个李华坏了大事情。 他想起自己新闻发布会后，向东城市委主要领导电话汇报的情景。 市委领导夸赞刘强舆论事件应对很好，新机制也很有创意，指示刘强，要尽快落实，避免其他地区或者省份先行开展。 这也是刘强下来后为什么着急周一就要来调研的原因。 可是，自己带了这么一大帮人来，就得到了这么个结果。 刘强心里那个气啊。 “现在去把报告拿过来！”刘强用手指着李华。 李华赶紧小跑出了会议室，他巴不得快点离开那个他这几年展示权威的会议室。 李华离开后，刘强看向赵刚：“案例报告谁写的？” 赵刚从县委办下来的，经常与县领导打交道，说话不卑不亢。 “书记，是乡司法所的干部何凡。”赵刚如实说道。 “哦，人来了吗？” 何凡听见刘强书记问起，他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报告书记，我是乡司法所干部何凡。” 此时，会议室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何凡身上。 尤其是几个县级领导。 他们可是知道这何凡上次提出的建议帮助富康县解决了舆论问题。 尤其是宣传部王燕、组织部齐涛等人，他们纷纷抬起头，看向角落里面的何凡。 这一瞬间，何凡竟然有点紧张了。 就算是两世为人，猛的一下被这么多领导们聚焦，还是有点不习惯。 刘强一看离这么远，招了招手：“小何同志，到前面来说话。” 何凡在俊光等人惊异的目光中，快步来到会议桌上坐下。 刚好正对着刘强。 “小何，我今天带的都是涉及到新机制的部门单位负责人和分管县领导，这里面有的清楚，有的不清楚，你结合案例报告再解释一下吧。” 刘强想当面“面试”一下，看看这个何凡到底几斤几两，这个事情的可行性到底有多大。 “好的，书记，各位领导，我汇报一下新机制的始末。” 何凡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从信访事件当天说起，基本上跟报告原文差不多，但就是用大白话表述了出来。 众所周知，公文表述较为官方，体制内的人能看懂，但群众不一定能够看明白。 如果有条件，何凡真想搞一个投影，用ppt给在场的领导们好好上一课。 “各位领导，以上是司法所对此次信访事件新机制的由来和试点计划，由于时间关系，我简要汇报到这里。” “另外，再汇报一件事，由于刘书记在新闻发布会宣布启动新机制工作，时间紧、任务重，司法所两条腿走路。” “一个是案例报告通过乡-县-市-省-国家逐级筛选上报的方式上报。” “但考虑签字周期长，我同步将以刘强书记和我署名的案例报告通过网络参评的方式投稿报送。两者不冲突，汇报完毕。” 当何凡汇报前面内容的时候，刘强等人前期已听过，只是在重温了一遍，但又觉得正主说出来的条理更加清晰明了。 当何凡汇报完最后一件事情的时候，几个县级领导才脸色变化，尤其是当听见以刘强书记名义的时候，刘强的脸色瞬间舒缓了下来。 “小何，你这样做不对，我要批评你，这个报告明明是你撰写的，新机制也是你提的，跟我无关。” “报告书记，我是在您的领导和指示下，撰写的报告，这必须署您的名字。” 在座的人谁都能听出来，这刘书记哪里是在批评，分明是在夸奖嘛。 不过这些人也是暗暗佩服，这个新入职的小年轻不简单。 尤其是俊光，此时震惊不已。 他赶紧熄灭了要整何凡的想法。 王燕和李亮此时也赶紧接过何凡的汇报说道： “书记，我们县所有的工作都是在您的领导下开展的。”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书记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大家都感觉到会议室气氛松懈了下来。 此时，李华又推门进来了。 ...... 第35章 调研司法 李华推门进来，看见书记脸上正在笑，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他一路弯着腰，小跑到刘强跟前，双手递过报告。 刘强接过来，大概翻看一下，然后拿起笔，直接批了。 “同意上报，请党办今天之内落办。” 然后，扔给随行的工作人员。 “借此机会，我讲几点。”刘强也没有管仍然站在旁边的李华。 “第一，新机制试点工作现在开始，下户沟乡党委、政府全力推进，办公室设在司法办，正式文件由县信访领导小组印发。” 第一条说完，会议室大部分人都再次惊讶。 刘强书记这是要提级管理啊，足以反映领导对此项工作的重视程度。 “第二，新机制试点工作组长由李亮同志兼任，办公室负责人由何凡同志担任，其他相关部门主要负责人全力配合。” “嘶.....” “这新入职的干部简直一步登天啊！” “这小子厉害啊！” 何凡也是一脸懵逼，这怎么让自己来担任了。 好歹征求一下我的意见阿。 刘强没有管其他人的反应，接着一口气说了六点。 讲完后，刘强看了何凡：“小何，走，到你们司法所转转。” 然后起身往外走。 这一下，可把原计划全打乱了，本来还安排了慰问的。 这就是县委书记的权威，不容置疑。 赵刚、许辉、何凡等人连忙往司法所跑去。 江伟和俊光也快步跟上。 尤其是俊光，他现在对何凡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想起自己上周还嘲笑人家，此时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 好在上周把楼里都认认真真打扫了一遍，一点也不慌。 当所有人都离开后，李华落寞的跟在最后面。 一大群干部居然没有一个人喊他的。 今天，他李华在下户沟乡所有干部面前，威严扫地，以后，也没有以后了。 书记调研司法所工作进展非常顺利。 许辉对司法所各项业务工作都很了解，汇报都是脱稿。 这让领导们非常满意。 回去的路上，刘强谢绝了下户沟乡午餐的邀请。 大家都知道，这是对乡里有些人不满意的表现。 乡里可谓是一家欢喜、一家忧。 李华办公室。 往日人气满满的办公室，如今只剩下李华一人。 他颓废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办公室门口。 希望曾经追随他的人再次出现。 可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当等到中午饭时候，也没有人踏进这间乡党委“领导”的房间。 此时，另一边可谓是人声鼎沸。 乡司法所。 赵刚等人送走调研领导后，直接来到了刚才刘强调研座谈的会议室。 经此一事。 司法所在乡里的地位大幅提升。 许辉脸上已经乐开了花。 自己在这司法所工作十几年，都不见得有这么多领导来。 “许所长，你们今天真是给乡里长脸了啊。” “是啊，是啊。我在国土所干了一辈子，也没见这么多县领导来所里瞅一眼。” “那可不，我都要退休了，今天托司法所的福，才知道书记长啥样。”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都想跟司法所搞好关系。 赵刚此时也是非常高兴。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刘强书记最后调研都没有喊李华。 走的时候也没有问一嘴。 以他多年的工作经验，这李华马上要凉凉了。 别的不说，就现场这些乡里的站所负责人。 以前大部分都是跟着李华后面溜钩子的人。 现在他们跟着自己来到了司法所，说明了什么。 赵刚心里一阵舒爽。 此时，他看向坐在角落的何凡。 越看越顺眼，这小伙子简直就是我的福星啊。 尤其是他想起书记临走之时的交代。 “认真培养引导。” 这何凡不会是某个大家族的子弟吧，书记这么重视。 不行，可是不能得罪，有志不在年高。 于是，赵刚主动来到了何凡跟前：“何凡同志，你好，你今天给我们下户沟乡长脸了阿。” “乡长好，我这就是运气好，请多指点。”何凡客气的回应着。 许辉也走过来说道：“小何，乡长可是县委办下来的领导，你以后要多向乡长请教。” “许所长，什么请教啊，就何凡提出来的建议，我和你都得向何凡同志请教。” 此时，乡里各站所的负责人也围了过来。 大家把何凡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说一些场面话。 外围的江伟和俊光看着何凡俨然一个大领导一样被大家围在中心，心里也只能是默默叹息。 何凡客客气气的把所有领导们都应付过去后。 在许辉的示意下，跟着赵刚来到了许辉的办公室。 赵刚像对待平级一样跟二人分析了眼前的形势，预估了后期的变化。 “我预计李华估计会有职务变动，许辉你是自己人，我准备下午带你到组织部去找部长说说话。” 赵刚抽着烟。 “这个，乡长，我不太擅长这些，要不算了吧，我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许辉为难道。 赵刚见许辉一副难为情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不是傻，你知道张建为了政法书记的位置，上蹿下跳的，据我所知，人家已经活动了好几个领导了。” “乡长，我许辉就想给家乡父老乡亲干点事情，前面有你领导就够了，在那个位置无所谓。” 赵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小何，你说你们所长，别人都赶趟子跑官要官，他倒好，我热脸贴冷屁股。” 何凡在一旁看着自己所长这个样子也好笑。 自己这个所长真是个另类。 不过这也是何凡愿意跟随的原因。 他虽然两世为人，但为人正直。 这也跟父母从小的教育有很大的关系。 “乡长，从今天刘强书记的态度来看，李华是一定会调整职务的，大概率是乡长您暂代，然后转正。” 何凡分析道：“而所长这边，我到不建议去部里面。经此一事，许所已经进入了县领导视野，下一步提拔是必然的，就是看提拔到那个岗位，如果此时去找领导，会将前面积累的好感冲抵。” “对，小何你说的太对了。”赵刚一脸佩服。 只有许辉在旁边云里雾里。 ........ 第36章 张建翻脸 富康县政府六楼。 县委书记会客室，刘强、县长王强、副书记姚进、组织部长齐涛、纪委书记马铭齐聚一堂。 县“五人小组会”。 “齐涛同志，你把情况汇报一下。”刘强。 “书记，各位领导。根据组织部掌握的情况，下户沟乡李华的工作能力已不能担任乡书记职务，特别是上次的信访事件，给全县造成了重大影响.....。” 齐涛一口气列了李华十几条缺点。 当然，大家都明白，这是刘强的意思。 所以大家都纷纷表示赞同，毕竟，李华确实没有把工作干好。 ....... 就在县里酝酿大动作时。 下户沟乡，李华办公室。 “李书记，你实话告诉我，我的那个事情是不是没戏了？” 张建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恭敬。 “张建，你什么意思，什么态度？我还没下课呢！”李华气的拍起了桌子。 这个张建，一大早大摇大摆的来到自己办公室，二话不说开始质问自己。 跟以前判若两人。 “呵呵，书记！李华，我还算给你留点脸面，你现在去外面看看，谁还拿你当书记。”张建干脆摊牌了。 他是真的后悔，怎么就鬼迷心窍把十万块给李华了，大半年时间，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妈的，光拿钱不办事。 他又想起许辉近期的表现，心里就来气。 “李华，我告诉你，我的政法书记要是没有解决，你必须把钱还给我。”张建也是摊牌了。 “张建，你放你妈的屁，什么钱，什么政法书记，你可不要胡乱说。”李华用手指着张建。 “你才放你妈的屁，我告诉你，李华，你收钱那天我都录音了，老子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什么，你.......你.......”李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他没想到张建那时候就开始挖坑了。 张建此时也是暗爽，其实他根本没有录音，只不过是为了吓唬一下李华，出一口气。 以前他在李华跟前低三下四，是因为李华职务高一级，又是一把手，自己有求于他。 但现在不一样了，从昨天县委书记座谈的情况来看，这李华在县里完全说不上话。 而且，他心里很不爽的是，李华霸占着李萍。 李萍本来是自己的情人，每次想到这里，张建就恨李华。 自古以来，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他张建算不上英雄。 “张建，算你狠，你的钱我下午退给你”李华担心张建鱼死网破。 李华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他这些年有自己的小金库，从里面拿点出来就行了，没必要为10万元逼张建举报自己。 而张建知道他与李华已经彻底撕破脸了，政法书记的事情只能另想办法了。 “希望书记你说话算话。” “不送。” 张建走后，李华拿出手机打给李萍。 “嘟嘟......” “你拨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李华打了五个都没有人接听。 什么情况，难道李萍这个婊子也背叛我了？ 以前，李萍的电话24小时为他开机，随叫随到，服务周到。 但是，从县领导调研后到现在，李萍一直没有出现，现在连电话都不接了。 李华其实心里非常清楚，在体制内，这种人走茶凉的事情屡见不鲜。 但是权力失去的太快了，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呢。 怎么办？ 李华在办公室来回挠头，本来就不多的头发也越来越少。 这些年，他安排李萍以各种名义敛财，数额粗略估算得有上千万吧。 这个婊子，那可是老子退休养老的钱。 李华透过办公室玻璃窗户看见街道对面的乡财所，那是一栋国土所、水管所、农机站等单位合并办公的三层小楼。 他决定过去一趟。 ......... 再说张建这边，从李华办公室出来以后，他一边走一边盘算着自己政法委书记的事情。 往派出所的方向路过乡财所。 张建走着走着，猛地抬头一看，乡财所。 一时间，与李萍的回忆涌上心头。 现在，李华失势。 李萍也不是傻，肯定想与之断绝关系。 那自己..... 张建鬼使神差的乡乡财所办公室走去。 进门一看，出纳的小姑娘正在刷手机。 “小唐，我找你们所长要点钱。”张建笑着问道。 “哦，张所长好，我们李所长在里面办公室。”小唐笑着回复。 张建笑着点点头，然后用手推门走了进去，反手把门关上了。 李萍此时正看着手机发呆。 因为屏幕上亮着李华的来电信息。 她现在有点迷惘。 外面哪些传言她都听见了，尤其是早上她来上班的时候，院子里面的干部都在谈论李华，说他是全乡的笑柄。 连带着看李萍的脸色也是玩味了起来。 以前，李萍在院子里面可是他们阿谀奉承的对象。 现在呢，他们居然用狼一样的眼光扫视自己。 她李萍自从被前夫家暴离婚后，只想找一个靠山。 离婚后，仗着念过书，她参加公务员考试，顺利进入了体制内。 又因为身材好、样貌好，她靠着张建进入李华的视野，然后靠着李华一步步成了乡财所长。 掌管着全乡的财政大权，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安全感。 但是现在，这一切仿佛马上又要失去了。 李萍想的入神，连张建进来都没有注意。 张建看着李萍那美好的身材，一时间忘记了身份。 他把门关上后，快步来到李萍身边。 突然的动静，把李萍吓了一跳。 转过头，看见是张建。 ”张所长，你怎么过来了？“ 张所长嘿嘿一笑，一把拉住李萍的手说道：“当然是来看你了。” “张所长，你快放手，这是在办公室。” “呵呵，你不用担心，我告诉你，李华这次完了，昨天的事情你也看见了，李华在县里就是个笑柄，你还是跟我吧。” “哎呀，张所，什么跟不跟的，人家以前就被你欺负，现在你又来，当我是什么人。” “你放心吧，我马上就是政法委书记了，下户沟乡这一片，哥哥保你。” 此时的李萍心中万分纠结，其实李华失势已经是很明显的事情了。 而张建也不急，就等着李萍的答复。 过了一会，李萍似乎下定了决心，说道：“张所长，那你可要记得你说的话，以后就靠你了。” “放心吧，我罩着你。”张建得意的说道。 此时，李华阴沉着脸来到了乡财所大院。 ..... 第37章 大院混战 大院里本来有几个干部在那里抽烟的，看见李华来了，转过脸去继续抽着烟，没有打招呼。 他们不但没有打招呼，李华似乎觉得那几个干部转过头在议论他。 要是以前，这些人早就跑上来递烟了。 妈的，真是群狗东西。 李华这一路走来，路上的干部见了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热情，他已经压抑到了极限。 都说权力是春药。 但权力也是毒药，能让失去的人丧失理智。 此时的李华只想找到李萍，这个他放心托管财富的女人 把张建的十万元退掉，然后把金库的钱转移到自己的卡里。 ”一群煞笔，老子早就谋划好了退路，老子就算退休了，也比你们过得逍遥自在。“李华只能自我安慰。 他快步走进乡财所办公室，这个以往他来过无数次的地方。 先是看见会计小唐：“你们所长呢？” “在里面跟张所长谈事情。” “张所长？” “派出所那个张所。” 张建来干什么？ 李华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张建知道自己在李萍这里有小金库？ 就在李华准备推门的时候，里面传出来张建和李萍的声音。 “李萍，我告诉你，李华那老狗快玩完了，他在县领导眼里就是个屁。”是张建的声音。 “谁说不是呢？我这一路走来，被其他人指指点点的，唉.....。”是李萍的声音。 “所以呢，你还是早点跟他划清界限吧，这种人早晚下台，你可要想好出路啊。” “那你可要记得你说的话，不要跟李华一样辜负我，另外，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张建迫不及待的问道：“什么秘密，快说。” 李萍神秘一笑：“李华有小金库！在我手里。” 李华听到这里，瞬间热血上头。 他自认为一直以来最信任的李萍，居然把自己私藏“小金库”的秘密给说了出来。 李萍的背叛，让他感到自己的尊严收到了严重的践踏。 “嘭..” 李华一脚把门踹开。 这一脚，把会计小唐吓得手机都掉了。 这一脚，也惊吓到了张建和李萍。 “李萍，你在胡说些什么？张建，工作时间不待在你的派出所，在这干什么？” 李华此时已经丧失了理智，什么也不管的大声吼道。 他认为李萍背叛了他们的感情，这个贱人。 还有张建，居然因为一个职务没有办成，便来挖自己的墙角。 随着李华的吼声传出，大院里面过往的干部都听见了，他们一脸好奇的慢慢聚集过来。 李萍此时一脸慌乱，她连忙从李华腿上站起来对李华说道：“李华，你快别喊了，院子里面有人。” “李萍，老子给你打电话不接，原来是在这，你还坐在张建的腿上。” “还有张建，你特么敢骂我是老狗！你一个小小的派出所长，居然敢辱骂在我这个乡党委一把手，谁给你的胆子？” 张建此时也是一惊，没想到李华突然出现在此地，一时间有点慌神。 而李萍则担心事情闹大，连忙上去劝说李华。 可李华此时已经彻底怒了，加上这几天受的怨气，只见他一把推开了李萍。 这一推，力气有点大，李萍一时间站立不稳，往后倒去。 这个场景在张建眼里，看成了李华在打李萍。 而张建心里一直以来比较喜欢李萍，他连忙上前扶住李萍，同时，满脸怒气的瞪着李华：“李华，你打女人算个什么事情？” 李萍站立不稳，顺势倒在了张建的怀中。 可这一幕在李华的眼里，便是李萍跟张建关系匪浅。 李华吼道：“放你妈的屁，你哪只狗眼见我打人了？再说了，老子就算打人，也轮不到你来管！” 此时的门口已经聚集了许多干部，大家都挤在一起看热闹。 都说冲冠一怒为红颜。 两人今天为了一个女人，完全忘记了自己公职人员的身份，彻底撕破脸了。 张建再也忍不住了，冲到门口一脚踢到李华的肚子上。 身为派出所长，他的身手还在。 这一脚加上助跑的力量，直接把李华从门口踹到了大院，还在地上滚了几圈。 其实换个人就没这么夸张。 但李华常年不锻炼，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猛地被踹，一直往后连退带滚到了院子里面。 院里面的人迅速围了过来。 张建踹完还不解气，又一个健步冲到了院子里面，骑在李华的身上开始挥舞拳头。 打得李华哇哇大叫。 李萍则脸色慌张的跑出来，一边招呼其他人帮忙，一边想要拉开张建。 可她哪有力气分开两人。 而一楼的劳动监察大队张波，听见动静也跑了出来。 看见姐夫被打，她二话不说立马招呼人加入进去。 就这样，小院三层楼的干部全部出来了。 好事的干部已经开始录像。 大院外面，街道上路过的行人也挤到院子里面来看热闹。 有群众马上报了警。 不一会，警察过来了。 一看，是自己的所长。 再一看，是乡党委书记李华。 再再一看，特么的全是乡干部，好多还是一起开会、或者喝酒的。 什么情况。 “看什么看，老子被打成这样了，你们还不帮忙。”张建吼道。 一帮子年轻警察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该咋办。 突然，一个年轻警员一咬牙，加入了战斗。 这个警员就是张建的远房子侄。 其他警员一看，也立马加入了战斗。 李华也是大吼道：“张波，带人给老子干，反了天了。” 张波带的一群人常年吃拿卡要，横行霸道，哪里管那么多。 现在他们是奉旨打架。 别看他们穿着一身制服，人模狗样。 此时，以前的混混属性被完全激发。 见有警察加入，也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是干。 就这样，有的警察一开始是拉架，但拉着拉着也开始了干架。 李萍此时站在一边，看着一群人在那里混战，脸色露出绝望的表情，最新喃喃道：“完了，这下全完了。” 就这样，混战持续了半个小时，直到所有人都精疲力竭躺在地上大口呼吸结束。 此时的李华，脸被打成了猪头。 头上的头发只剩下几根。 张建的衣服被撕破了，脸上脖子上被抓的全是血丝。 双方干部穿的制服也是衣衫凌乱，代表国家执法权力的帽子遍地都是。 这时，赵刚、许辉、梁涛等一大群机关干部也赶了过来。 看到此处景象，所有人都愣了一大跳。 赵刚本来在办公室批文件，听到梁涛进来说李华跟张建在乡财所打架，便匆匆赶来劝架。 但是，还是来晚了。 战斗已经结束。 赵刚走到李华跟前：“李书记，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快到卫生院吧。” “赵乡长，你来的正好，这个张建，公然辱骂殴打我，我建议移交县纪委处理。” “放你妈的屁，李华，你哪只耳朵听见的，老子跟李萍明明在谈事情，你突然冲进来大吼大叫。” 两人说着又要干仗。 赵刚见两人又要打起来，便示意机关干部赶紧把两拨人分开，然后挥手示意干部疏散周围人都散去。 安顿好干部分别带他们去卫生院，赵刚拿出手机拨通了县委组织部长齐涛和纪委书记马铭的电话。 然后拨通了党办、政办主任的电话。 把这边的情况如实报告了。 没办法，乡党委书记和派出所长在公众场所互相干架，还鼓动双方干部群殴。 影响极其恶劣。 后果非常严重。 可以想象，下户沟乡在县里正儿八经沦为笑柄了。 而且现场有群众围观，拍照，录视频。 搞不好又是一场网络舆情。 ..... 第38章 舆情再爆 何凡白天没啥工作。 主要是领导也没有给他安排。 用赵刚和许辉的话说，小何同志为全乡全力以赴推进新机制运行工作出谋划策，协调指挥。 但何凡可没有闲着，一直在谋划新机制的方案、通知等等材料。 其实前面在案例报告中，实施方案那些内容已经很完善了。 当何凡拿着材料去找许辉时，一路上看见乡里的干部们三三两两窃窃私语。 什么情况？ 乡政府大院，低声交谈声传来。 “真没想到，李书记平时看起来人模狗样的，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 “是啊，还有李萍所长，可是咱们乡的财神爷，没想到背后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次事件之后，咱们乡政府怕是要有一番大变动了。” “是啊，但愿能借此机会，把那些害群之马都清除出去。” 何凡无语的摇摇头，真是水浅王八多，寡妇门前是非多。 这体制内的瓜吃起来比其他行业更加生猛。 与此同时，网络上再次沸腾起来。 李华与张建等人打架的照片、视频，如同病毒般在网络上迅速蔓延。 各大社交平台一时间充斥着关于这场“乡官互殴”的热门话题。 “震惊！富康乡党委书记与派出所长，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大打出手！” ——某知名门户网站的头条新闻，配以现场模糊却极具冲击力的图片，迅速吸引了数以百万计的点击量。 “权力斗兽场：乡财所内的秘密较量，究竟谁才是幕后黑手？” ——一位拥有数百万粉丝的大v博主，以独特的视角剖析了这场冲突背后的深层原因，言辞犀利，直指官场腐败。 评论区瞬间炸了锅，网友们的评论如潮水般涌来，愤怒、质疑、猜测交织成一片。 “这不是简单的斗殴，这是权力的游戏，是人民公仆的耻辱！” ——一位时政评论员在直播中慷慨陈词，他的声音穿透屏幕，直击人心，引发广泛共鸣。 舆论的浪潮，如同汹涌的洪水，迅速将富康县委、政府推向了风口浪尖。 很快，东城市委宣传部门领导电话质问富康县委。 县委大楼内，气氛凝重，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上级领导的询问、媒体的采访请求、群众的投诉举报，如同三座大山，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富康县委召开紧急会议，刘强书记拍着桌子，大骂下户沟乡，连带着富康宣传部门也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刘强骂完要求立即采取措施，查清事实真相，给公众一个满意的答复。 县委领导震怒之余，也深感压力山大，他们意识到，这场风波已经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官员冲突，更是一次对地方政府公信力的大考。 为平息舆论的怒火，县委连夜成立调查组，由纪委书记马铭亲自挂帅，誓要挖出隐藏在事件背后的真相。 调查组兵分几路，走访了目击者，调取了监控录像，查阅了相关账目，甚至对李华和张建的私人生活进行了深入的调查。 这段时间，何凡也时刻关注网络动态，知道了下户沟乡冲上了新闻热搜，刚好，可以乘此机会安安静静的推进新机制。 随着调查的深入，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原来，李华利用职权之便，长期在工程项目中收取回扣，与乡财所长李萍更是有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两人的私情早已在当地传得沸沸扬扬。 而张建，利用派出所长的身份，搞起了权钱交易，不仅收取贿赂，还乱搞男女关系，严重败坏了社会风气。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面对调查组的审讯，李华和张建终于低下了头，他们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泪流满面，悔不当初。 然而，一切都已无法挽回，他们的仕途，乃至人生，都因这场斗殴风暴而彻底改变。 县委迅速作出决定，对李华和张建实行双规。 同时，对涉及此事的乡财所长李萍以及张波等其他相关责任人，也给予了相应的党纪政纪处分。 10月初，下户沟乡会议室，全乡所有站所及以上负责人全部到场。 临近乡政府较近的司法所、财政所等单位干部也全部到场。 何凡坐在角落里面，看着台上的领导们。 是县委组织部长齐涛、纪委书记马铭带队，召开全乡干部大会。 “同志们，经县委批准，下户沟乡赵刚同志暂时主持乡党委工作。” “任命许辉同志为乡党委副书记、政法书记。” “请全乡干部按照县委的要求，配合赵刚和许辉同志开展好工作。” 齐涛宣读完以后，提了几点组织要求。 接下来是纪委书记马铭。 “同志们，鉴于下户沟乡前段时间发生的负面事件，县委书记刘强同志委托我和齐涛部长专程出席干部大会。” “一个乡党委书记、派出所长、财政所长、劳动监察大队长等等，搞出了全省乃至全国的舆情，严重降低了我县政府公信力。” “下面，我宣布。李华，原下户沟乡党委书记，涉嫌严重违规违纪，开除党籍、开除公职，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张建，原下户沟乡派出所长，涉嫌严重违规违纪，开除党籍、开除公职，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李萍、张波等其他人员另案处理。” “同志们，党风廉政建设永远在路上，我们纪委机关就是要加大监督力度，严查干部队伍中的害群之马，营造风清气正的干事创业氛围。” 接着，赵刚、许辉分别做了表态发言。 表示坚决落实县委部署，冲刺年底工作，以优异成绩回馈全乡群众。 会议结束后，两位县领导拒绝了午餐的邀请乘车返回了。 乡党委会议室。 班子成员全部到位。 赵刚主持会议，主要是三项议程。 一是研究了班子成员分工，由于许辉的职务调整，所以他以前兼任的综治办、信访办、拆迁办等职务取消，但继续兼任司法所长，分管平安建设，联系派出所等单位。 二是这次许多站所负责人受到了处理，需要新任免一批中层干部。 由于这些中层干部只是股级，所以乡党委就可以研究任免，报组织部备案即可。 三是关于何凡同志的议题。经赵刚、许辉两位副书记商议，提议何凡同志兼任乡党政办副主任，全力抓好新机制试点工作，协助梁涛主任抓好党政办工作。 由于何凡同志的编制在县司法局，所以不是调动。 这也是2014年前后干部管理不严，干部借调、借用都是常规操作。 只要给司法局领导打好招呼就行。 有刘强书记亲自点名，司法局哪敢不同意呢？ 就这样，何凡莫名其妙的来到了乡核心部门。 ...... 第39章 汪军搞事 许辉开完会，风风火火跑回司法所。 “江伟，通知所有人，十分钟后开个会。” 十分钟后。 司法所会议室。 司法所干部、人民调解中心、律师、保安等等全部到场，会议室坐的满满当当。 何凡来司法所一个月了，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 按照位置排序，今天江伟坐到所长的右手边去了，左手边空了下来。 不一会，许辉拿着笔记本走了进来。 看了一圈，问江伟：“这位置咋空着。” “汪副所在办公室。” 何凡注意到会场许多人听见汪军的名字，脸色有点不自然。 刚才，江伟喊的副所长，自己来了这么久了，还没见过面。 也不知道这汪军到底是何方大神。 许辉正要开始，会议室突然走进来一个人，这应该就是汪军。 何凡一看，这汪军身材中等，微胖，穿着较为正式，还戴着党徽。 许辉看人到齐了，也不废话，开始主持会议。 各位，今天的会议主要宣布几件事情。 想必大家都得到消息了，今天上午，县委任命我为乡党委副书记，分管平安建设。 我后面的工作重心将转到乡党委那边。 司法所这边的工作，我想了一下，就由江伟负责日常工作，有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大家有没有意见？ 许辉说完示意大家发表意见。 其实一般情况下，没有这一环节，没必要征求其他人的意见。 但许辉知道，这汪军在，就得这样干才行。 “同意。” “同意。” ...... 最后轮到汪军。 “许所，江伟主持工作，是不是得由县局党组同意？”汪军开口。 “我已经电话汇报给局长和柳冰主任了，你还有意见吗?”许辉板着脸。 “哦，她们两个人代表不了局党组吧？” 此时，大家都看向汪军。 何凡也第一次觉得这汪军有点讨厌。 跟你有毛的关系，又不是提拔谁。 再说了，许辉作为所长，指定所里某个干部负责某项工作，这只职权范围内的事情。 “汪军同志，你这一个多月没来上班，请问你干什么去了？”许辉没有回答汪军的问题。 “许所，我去争取我的利益，这是我作为一名党员的义务。” “党员的义务，你拿着国家的工资，不上班，长时间旷工，吃空饷，还有脸提党员的义务。” “许辉，你什么意思，我汪军为国家辛辛苦苦工作二十年，却遭受了不公平的待遇。我争取我的权益有错吗？” “汪军，你不要扯你那些事情，与我无关，现在，我就问你，我安排的工作你还有没有意见，要不要举手表决？” “许辉，你这不是一言堂吗？作为党员干部，怎么能强制我表态呢？” 何凡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汪军，就是胡搅蛮缠，还不如不要上班呢？ 许辉深吸一口气，看向江伟，示意江伟出来打个圆场。 江伟性格比较软弱，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屁来。 许辉有点失望了看了他一眼。 “汪军，你不要乱放屁，我要是搞一言堂，还征求大家的意见干什么？” “许辉，这是会议室，你一个党员干部，怎么能说脏话呢？” 汪军抓住了许辉的把柄，得意的反击道。 他最喜欢把人逼急，然后抓住对手的缺点攻击。 “汪军，你不要搞事情，我告诉你，按照公务员法，无故旷工半个月，可以辞退你，既然你这样不配合工作，那我就只能给局里如实打报告了。” 许辉甩出了杀手锏。 大家都是司法系统的，法律规定是最后的底线。 果然，此话一出，汪军没有再开口争辩。 但从他的脸色可以看出，估计在谋划什么事情。 许辉接着宣布第二件事情。 经乡党委研究，何凡同志任乡党政办副主任，明日报到。 当然，这件事情已经给局长汇报过了。 何凡同志的宿舍和办公室依然在司法所。 许辉通报完后，宣布散会。 “等一下，许所长，我有意见。”汪军不慌不忙说道。 本来大伙都起身准备祝贺何凡，毕竟才来两个月不到，就当了乡党政办副主任，可谓是坐火箭啊。 许多人不知道为啥，只是认为这小伙子估计是后台比较硬，大家客气一下，说些锦上添花的祝福，结个善缘。 但场面又被汪军打破。 何凡心里也有点不爽，这汪军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胡搅蛮缠。 “你有什么意见？” “这何凡同志才来一个多月，还在试用期，怎么能任命为党政办副主任呢？他的编制又不在乡里。” 汪军此话也没错，按照规定是这样，但单位借调借用现象非常普遍，领导一句话的事情。 本来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汪军偏偏要摆到台面上来说。 何凡总算是明白司法所的人为啥不待见他，这人完全就是条疯狗，逮到谁咬谁。 “这位汪同志，要不然你去找乡党委把任命撤销吧，我也不想过去上班。” 何凡站了出来。 同时，他看了一圈，发现除了许辉，其他人都抱着看戏的神态。 尤其是江伟和俊光，这两人眼神漂浮，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你就是何凡？大学才毕业吧，路还很长呢！” “是啊，请汪前辈多多指点。” “呵呵，我可指点不了，你是党政办副主任呢。” “嗨，连个级别都没有，在哪不都是干活的吗？要不然汪哥替我去吧，咱们司法所的日子多滋润啊，过去还要苦哈哈的写材料。” 何凡装出一副不愿意的样子。 汪军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他也不傻，不会傻乎乎的冲到乡政府去闹事。 “哎，年轻人多锻炼，有好处阿。” “许所，那我就听汪老哥的意见，我明天过去乡党政办锻炼。” 何凡接着话茬，当着会议室所有人答应下来。 许辉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他都准备好要跟汪军大干一场了。 江伟和俊光也是一脸懵逼，怎么回事，不是应该有一场好戏吗？ 最郁闷的是汪军。 他明明要反对的。 怎么被绕进去了呢。 汪军深深的看了一眼何凡，站起身出了会议室。 接着，大伙都想围上来恭贺何凡。 何凡一一客气回复。 应付完大家后，何凡来到许辉的办公室，请教一下接下来的事情，能少走许多弯路。 ...... 第40章 汪军往事 许辉办公室。 “所长，谢谢您的推荐，让我能够有机会到党政办锻炼。” “小何，你的能力有目共睹，而且是刘强书记亲自点名的，你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我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你自己多学习吧。” “您放心，我一定多看多做事。对了，所长，这个汪军是什么情况？副所长？” 何凡想了解一下这个人。 毕竟汪军见谁咬谁，今天还针对了自己。 许辉拿出根烟点上，然后缓缓说了起来。 原来，这个汪军是八十年代的高材生，大专生。 毕业后分到下户沟乡司法所。 知识分子，学东西很快，脑袋瓜子非常灵活。 很快崭露头角。 有一次，东城市（副省级城市）司法厅厅长下来检查工作，汪军负责汇报，口齿清晰，层次分明，精神饱满。 得到了厅领导的高度肯定。 连带着县领导脸上也很满意。 因此，工作两年被提拔为司法所所长，副科级实职。 汪军一时间在司法系统成了红人，各县纷纷派人来学习经验。 与此同时，汪军的个人问题也得到了解决。 顺利与县高中的中学老师成婚，并生下一女。 但，问题慢慢出现。 汪军由于成绩突出，周边全是一片赞美恭维，渐渐地，汪军开始迷失自我。 他经常跟领导、老板、朋友等等，在乡里的饭店吃饭，那时候流行签单。 汪军为了显摆，经常大笔一挥，不管多少钱都敢签字。 一年下来，光吃饭这一项就签单了五万多。 而司法所一年的经费才不到一万，这一万里面可不光是餐费，还有办公费、车辆加油、保养等等费用。 年底，餐厅老板拿着单子来找汪军。 汪军却不以为然，认为自己是为了工作而应酬。 他直接就说司法所没有钱，让老板去找司法局要。 老板又跑到司法局，拿着票据要钱。 司法局怎么可能付钱呢。 就这样，司法局领导开始对汪军有意见。 而汪军还没有认识到错误，继续换了一家饭馆签单。 头一家餐馆的老板也是隔三岔五的过去要钱。 没多久，乡里传开了，餐馆老板都不给汪军签单了，并要求他付款。 汪军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全部推给了司法局。 并说，这是司法局安排的接待工作。 这下与司法局领导直接闹僵了。 没多久，几位老板联合把汪军起诉到了法院。 最终，法院判决汪军全额支付，并赔偿利息，共计十万余元。 汪军不服，但二诉也败下来。 因为官司的事情，汪军在乡镇范围内，名声彻底臭了。 在司法系统也是臭名远播。 以前，汪军回县局，科室的科长们，甚至副局长们都要喊着出去吃个饭，或者请到办公室喝个茶。 此事一出，县局的人看见汪军都装着不认识了。 尤其是以前经常一起喝酒的科长们，现在也是以忙碌为由，躲着汪军。 从一个受人追捧的明星干部，沦落到一个人人躲避的境地。 汪军由此，心态慢慢产生的变化。 他开始变得暴躁。 他走在路上，看见几个干部在小声说话。 他认为那是在议论他。 就上去跟人吵架。 在家接到催债的电话，把火气发到了妻子身上。 他的妻子和女儿因为汪军性格大变，苦不堪言。 经常因为一点小事与妻子吵架，搞得女儿写不了作业，大声哭泣。 经常在家里酗酒，酒后摔东西，发酒疯。 妻子一个高中老师，每天不仅要备课，还要辅导女儿作业，还要照顾汪军。 时间一长，人也很憔悴。 就带着女儿回到了娘家。 汪军认为妻子不忠诚，跑到岳父家大闹。 最后把岳父也打了，直到警察赶到才制止。 就这样，妻子坚决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 一边是餐馆老板催债，一边是妻子女儿的抛弃。 汪军每天焦头烂额，司法所工作也在全年考核排名最后，同志们的奖金大大降低。 同事也对他有了意见，工作上的事情也不在找他汇报。 最后，法院判决离婚，财产一人一半，女儿判给了前妻。 这边法院判决刚下来。 那边，餐馆老板们又申请了参财产执行。 法院执行局直接把汪军的房产拍卖，一半房款打给了前妻，剩下的房款扣除欠款后，才打给汪军。 就这样，汪军从一个风光的、家庭美满的年轻干部，变成了一个人人不待见、妻离子散、无家可归的孤家寡人。 这还不算完。 很快，县局党组报请组织部门同意，撤销了汪军所长职务。 降级为副主任科员。 并调到了一个更加偏远的司法所。 下户沟乡司法所这边由于汪军造成的影响，乡党委书记坚决不同意司法局再派人担任司法所长，必须要让乡镇的干部担任所长。 所以，许辉上任直到现在。 话说这汪军到了另外一个乡以后，天天不上班。 一上班就各种搞事情，搞得那个乡司法所不得安宁。 那个所长跑到司法局领导跟前哭诉，说是不把汪军调离，他这个所长就干不了。 局领导没办法，又跟下户沟乡党委商量，说是你们可以派乡干部担任所长，但汪军得留下。 双方达成了一致。 就这样，汪军又回来了。 但是，经常不上班，到处找组织，找上级司法局反映问题。 说是他的副科级待遇无缘无故被取消。 成了个刺头。 许辉这些年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尽量不与其正面冲突。 何凡听完后，也是一阵惋惜。 这汪军在当时确实是个人才，并不是谁都能得到厅领导得高度认可的。 只不过，人一旦得了权力，没有把持住，开始飘飘然起来。 最终惹下大祸。 许辉此时也语重心长的对着何凡交代：“小何，你也很年轻，跟当时的汪军一样，话就不多说了，只希望你引以为戒。” “谢谢所长关心，我一定不忘初心，牢记使命。” 何凡很感谢许辉给他上的一课。 这一课价值千金。 在人生的道路上。 能遇到的贵人不多。 但每一个贵人，都对我们的人生有着重要的帮助。 “明天，你就去党政办报到，梁涛主任你也见过，人也不错，好好学习工作，我看好你。” “好的，所长，我一定不会给您丢脸。” 何凡回到自己办公室，给父母打了电话，报了平安。 给大牛也打了电话，询问了进展。 大牛非常激动，说一切顺利，他跟村委会签了合同。 鱼塘加上旁边的大山，一年1000元，大牛直接签了十年。 今年第一批鱼已经捞起来卖了。 野生鱼，卖得好，扣除成本，挣了2000元。 这一下就把两年的承包费挣回来了。 何凡告诉大牛，用这两千元，500买鱼苗。 500买鸡鸭幼苗，剩下1000元把山和鱼塘围起来。 大牛表示同意，一切按照何凡的意思来。 如果，记忆没错，明年，村子即将通公路。 到那时，将会是另外一番景象。 第41章 老逼壳子 清晨，阳光也有点懒洋洋。 何凡早早起来收拾好，去叫江伟和俊光吃早饭。 但两个人都以工作忙为由推掉了。 这拒绝的也太明显了。 何凡无所谓，便一个人去吃了份早餐。 吃完来到乡政府党政办，楼道里面已经陆陆续续有干部来往交谈的声音。 何凡没有钥匙，就在党政办门口等着。 来往的干部以为他是来办事的，也都没有人管他。 打水的打水，拖地的拖地。 于是，何凡这个党政办副主任一直在门口站了十分钟。 就在何凡犹豫着要不要给梁涛打电话时，一个小姑娘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她没有管门口的何凡，打开门后，快速打水，拖地，收拾桌子。 何凡跟着进了办公室。 乍一看，跟前世的公司办公室有点像。 但是没有那么拥挤，反而很宽敞。 不一会，两个三十岁左右的干部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同样也没有管何凡。 何凡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已经上班了。 但党政办目前只来了三个人。 这效率，还核心科室？ 不一会，梁涛提着公文包过来了。 何凡立即上前：“主任，我来报到。” “哈哈，何主任来了，不好意思，昨晚同志们加班很晚，所以，我让他们早上多休息一会。” 梁涛对于何凡的到来并不抗拒。 他是赵刚、许辉这一派的人。 也清楚的知道何凡的能力。 而且，他知道县委书记对何凡非常看重。 他开心的拉着何凡来到他的座位上，一边放东西一边交谈。 原来是这样，何凡发现自己误会了。 “主任和同事们都辛苦了，我今天加入党政办大家庭，一大家一起并肩战斗。” 何凡跟梁涛聊着天，不一会，办公室人都到齐了。 梁涛招呼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乡党委新任命的党政办副主任何凡同志，从今天起，何凡主任将与我们并肩战斗，大家欢迎。” 党政办副主任虽然没有级别，但在乡政府范围，那也是中层干部。 下面的站、所、队等等单位的文件都要经过何凡的手。 领导身边的人不能得罪，要不然有的是机会给你穿小鞋。 比如，从你的文件格式中挑出几个毛病来，退回去让重写，你怎么办？ 一阵掌声过后，梁涛开始介绍党政办的同事。 “何主任，我们党政办加上你我一共6人，这位是小张、小王，都是文字秘书，乡里的小大材料都是他俩负责。” “这位是乔巧，是去年考入的公务员，负责文件收发、后勤等等” “我们的财务和会计是两个大姐，在另外一间办公室。” 何凡一一跟三位同事问好：“主任，还有一位呢，不在这间办公室吗？” 梁涛脸色不自然的问其他三人：“老李呢？昨晚他又没加班。” 小张小王和乔巧都摇头说不知道。 乔巧嘟着嘴说道：“老李来估计都快下班了，来不来都一样。” 最这句话的信息量非常大。 梁涛见此，也不藏着：“哎，何主任，这老李是我们办公室年纪最大的，我来党政办的时候，他是负责人，本来要任命为主任的，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 “能有什么事情，还不是他收了群众的钱不办事，被举报了。”小王一脸不爽。 “就是，天天在办公室翘个二郎腿，啥也不干。”小张也附和道。 梁涛无奈的看着何凡：“哎，老李是县人大某个领导的亲戚，而且快退休了，所以......” 何凡两世为人，清楚的知道这里面的道道。 前世，公司里面也有领导的亲戚，啥也不干，还指手画脚，这样的人特别恶心，但你又不能拿他怎么样。 何凡呵呵一笑：“请大家多多关照我哈。” 何凡没有接他们的话，他可不是小年轻了，被几个同事几句话一激，就要履行副主任的权威，去对付一个有关系的老人。 几人又是客气一番，然后各自忙去。 梁涛又带着何凡挨个办公室介绍。 一圈下来，半个小时过去了。 剩下的班子成员，何凡一一进门报到，发现有的在，有的不在。 不在的，何凡回到办公室一一发短信报到。 忙完一看，已经十一点了，再过半小时就可以下班了。 这时，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人哼着小曲走了进来。 只见这人径直走到座位上，一屁股坐下，双脚往桌子上一放，开始玩手机。 何凡也发现了这个人，心想，这肯定就是老李。 怪不得同事们都不待见，就这吊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个街溜子呢。 何凡没想搭理他，继续熟悉工作。 梁涛给他分的是会议、文件以及后勤管理，说是赵刚乡长的意思。 许辉已经给何凡讲过了，要好好锻炼。 对人员分配上，把小王、乔巧指派给何凡分管。 何凡也终于有了下属，不过两人好像都不太服气。 无所谓。 何凡把档案资料认真翻阅起来。 老李扫视一圈，发现来了个新人。 “呦，小子，你新来的吗？”老李抖动着双腿。 何凡也听见了，但是他没有抬头。 老李看何凡没有反应，心里不乐意了。 “哎，小子，问你话呢？” 何凡仍然不搭理他。 老李快速看了一眼其他人，有点下不来台。 他妈的，我老李好歹曾经也是党政办负责人，在县领导里面也是有亲戚的，你一个毛头小子，敢不理我。 老李越想越气，直接站起来，走到何凡跟前，用手拍着桌子：“喂，你聋了吗？问你话呢。” 小王小张此时也都带着看戏的神态。 只有乔巧赶紧站了起来：“李主任，这是我们办公室新来的何凡副主任。” 何凡把办公室几人的神态尽收眼底。 他微笑着看了一眼乔巧，投去感谢的目光。 这小姑娘还不错，不过那两个小王小张就差劲了。 “哦，这位同志，你跟我说话呢？”何凡不慌不忙的看着老李说道。 “这办公室就你是新来的，我不跟你说，难道跟鬼说呢？” 老李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是副主任，这么年轻吗？ 想想自己快退休了，还没有个一官半职。 自己当年也是党政办负责人来着。 一股嫉妒之心疯狂蔓延。 “你说你跟我说话，你喊我名字了吗？” 何凡新入职第一天，在同事跟前必须要树立威信，这老李不管他有多大的背景，只要自己占着理，就不怕他。 老李一愣，自己确实没有喊名字，但那是因为自己不知道他叫啥。 “我特么的不知道你叫啥，怎么喊名字。” 何凡：“可是，你喊了啊，你喊的小子，大家都听的清清楚楚的。” 老李：“对啊，这办公室就你是新来的小子，我当然喊你了” 何凡：“我不叫小子，所以我没有应答，有问题吗？” 何凡心想，老逼壳子，啥活不干，还想找事。 小张小王看着何凡与老李对话，脸上表情也十分精彩。 他们两个最看不惯老李的作风，又不敢当面反驳。 同样，他们对何凡突然来办公室当副主任也是心有芥蒂。 他们两个已经来党政办三四年了，天天搞文字材料，就是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提拔，但是何凡的到来，被他们认为是抢了他们的位置。 所以，刚才只有乔巧一人维护何凡。 这一点，何凡心知肚明。 两世为人，他知道，必须要通过一两件事情来建立自己的威信，很不好，这老李就送上门来了。 ......... 第42章 收拾老李 老李这边看见何凡一脸无所谓，其他人似笑非笑的表情。 瞬间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操，小子，老子在党政办当主任的时候，你毛都没长齐呢？” 何凡依旧一脸平静：“这位同志，我叫何凡，请你说话放尊重点。” “我尊重尼玛，小子，你能把我咋滴。” 老李彻底暴走了。 何凡见老李已经气急败坏，而且还侮辱自己的母亲。 当下直接站了起来，一米七八的身高，高出老李一个头。 何凡居高临下的看着老李说道：“老东西，把嘴巴放干净点。” 由于身高原因，老李感觉眼前上来一堵墙，不自觉的退后几步。 他不甘示弱的用手指着何凡：“小子，你敢骂我老东西，草泥马的，你是不想在乡政府混了。别以为你当了个副主任就不得了了。” 何凡听见这老逼壳子还敢骂自己，也是不惯着他。 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声音清脆。 办公室回荡。 老李捂着脸，一脸懵逼。 乔巧张着嘴，一脸难以置信。 小张小王一脸震惊，呆愣原地。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你再敢骂我妈一句，我今天撕烂你的嘴。” 何凡一脸凶横的说道：“就你这素质，张口闭口这小子那小子，还骂娘，哪有一点身为党员干部的素质。” “倚老卖老，为老不尊，办公室翘二郎腿，玩手机，工作不干，还没事找事情。谁给你的自信？” 何凡说完回到座位坐下。 他知道，对付这种乡干部、老油条，就不能惯着他。 你越是退让，他越是得意。 只有按照伟人的话：“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老李捂着脸反应了半天，他简直没有想到何凡敢打他。 脸上火辣辣的痛。 可是自尊心更痛。 颜面扫地。 他仗着县人大的妹夫，别说在乡里，就是回到县城，那也是横着走。 没想到今天被一个毛头小子给打了。 也许是年纪大了，老李半天终于反应过来了。 “你他妈的敢打老子，操.......。” 可话还没说完，何凡站起来就是一脚。 直接把老李踹到地上坐着。 “老东西，有种，你再说一句。” 俗话说，拳怕少壮。 老李由于年纪大了，明显不是何凡的对手。 “好...好..，你给我等着，我妹夫是县领导，我现在就打电话，我要让你滚党政办。” 老李终于抬出了背后的靠山。 要是换个人，估计也就怕了。 毕竟是县领导，对付一个副科都不是干部，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但是，何凡不怕，他就是想把事情闹大，因为他占着理。 “哦，你的妹夫是县领导？” 何凡不屑的说道：“那你现在给你的县领导妹夫打电话，让他撤我的职。” 老李没想到何凡连县领导都不怕。 一时间犹豫了起来。 这小子到底是有背景还是愣头青。 不过脸上和肚子上的疼痛又很快让他丧失了理智。 他拿出手机，拨出了妹夫的电话。 “嘟嘟........” 挂了。 老李不甘心，又拨打了过去。 妹夫老宋是人大副主任，等着退休。 今天，他正在参加一个会议。 突然手机响了，他一看是媳妇的哥哥，就挂断了。 他其实对这个哥哥不怎么感冒。 甚至有点烦。 想当年，老宋跟老李的妹妹自由恋爱，就是这个老李百般阻拦。 直到老宋提了水利局副局长后，老李才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后来，老李被群众举报，求着老宋的媳妇让老宋摆平此事 老宋没办法，托关系摆平了。 “喂，哥，我开会呢，完了给你回过去。”说完，老宋不等老李说话就挂断了。 老李拿着手机，气愤的看了一眼周围。 好没面子啊！ 打又打不过，靠山又不接电话。 怎么办？ 此时，梁涛拿着文件走了进来。 他没有注意到办公室气氛不对。 径直走进来。 “刚好老李也在，我给大家说个事情。 县里发来通知，国家有重要会议召开。 从现在开始到月底，每个单位要安排值班值守。 我们党政办要作表率，由我和何凡主任带班，轮值。” “老李，来，这是我们办公室新来的副主任何凡同志，以后大家在一起，要多多支持工作。” 梁涛似乎是在提醒老李，不要搞事情。 何凡笑道：“呵呵，梁主任，这位老李同志，刚才说要让我滚出办公室。” “什么？”梁涛看着老李：“老李，你说过这话吗？” 老李不怕梁涛，梁涛刚进入党政办的时候，老李还带过他。 老李也是仗着梁涛以前是自己手下的兵，所以在办公室舔着老脸不干活。 “梁主任，是他先打我的。我就是要让他滚。”老李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神气。 梁涛也是震惊，这何凡看着客客气气的，居然敢打老李。 不管怎么说，打人总是不对的。 “何主任，你真的打了老李。” “梁主任，办公室所有同事都可以作证，老李骂我娘。”何凡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描述一遍。 没有丝毫添油加醋。 梁涛听完，有点头疼。 他看其他同事的脸色就知道，何凡说的绝得是真的。 以他对老李的了解，老李多半是主动招惹了何凡。 这该怎么办呢？ “老李，何凡是乡党委任命的，现在是办公室的副职。” 言下之意，你老李现在还是人家的手下呢。 老李可不管这些，“乡党委又怎么样，我妹夫现在在开会，一会就给我回电话。小子，你等着，我让你滚你就得滚。” 老李说完，不等其他人说话，直接走了。 梁涛在后面喊了几声，也没有答应。 “何主任，这老李比较难缠，当时李华书记在的时候都是由着他去。” 梁涛委婉得提醒何凡，希望他不要把事情闹大。 虽然他也不喜欢老李。 但是，老李的背景惹不起。 “主任，我认为咱们要树立鲜明的导向，这个老李十一点才来上班，毫无组织纪律可言。 这样的人待在队伍里面，就像一颗耗子屎，早晚会坏一锅汤。” 梁涛没想到何凡居然敢这样说。 道理谁都懂，就是执行起来很难。 这何凡估计刚来，想显示一下自己副主任的威风。 算了，由他们去吧。 不管哪一方赢，我都没事。 梁涛想了想便不提这事，与何凡讨论值班的事情。 最后商定，乡领导由班子成员轮流带班、各站所负责人值班。 党政办由梁涛、何凡带班，其余四人机动。 乡镇里面，大家基本上没啥事都不回家，所以下了班在宿舍保持手机畅通就行。 这时候的值班还不像后来这么严格，必须要守在值班室座机跟前。 何凡安排乔巧排班。 乔巧排好后给何凡审核。 何凡一看，没有老李，一问才知道，这老李在乡里什么工作都不参与。 久而久之，领导也就无视他了。 何凡想，这老李要是不招惹他也就算了，既然已经结仇，那就必须要防着点。 值班的事情，说大不大，但出了事，那就可以做文章。 何凡对着乔巧说道：“把老李也排进去。” ...... 第43章 再遇挑衅 何凡午饭后，悠然返回司法所小憩，这段单程不过数分钟的路程，为他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下午，他从司法所醒来，精神饱满地前往乡政府上班。 途中，他偶遇了几位乡政府干部，正围在一起低声议论，那场景与上次李华和张建在乡财所大院内的冲突如出一辙。 “哎，你听说了吗？老李挨打了。” “什么？党政办的那个老李？” “对啊，我听说上午被新上任的副主任给收拾了一顿，那叫一个惨。” “嘿，我知道，我当时就在现场，两人打得不可开交。” “哼，老李那个家伙，早就该有人教训他了。” “不过，这新来的副主任怕是要倒霉了，老李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他背后有人呢。” …… 何凡听着这些议论，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乡里，圈子小，芝麻绿豆大的事儿，转眼就能传遍全乡。 刚踏入办公室，乔巧就告诉他许辉副书记正在找他。 许辉是新上任的副书记，办公室设在三楼。何凡带上笔记本，立即前往许辉的办公室。 “书记好。” “小何，快过来。我听说你把老李给打了，这是怎么回事？”许辉开门见山地问道。 何凡没想到这事儿已经传到了领导耳中，于是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许辉听完后，陷入了沉思。 “小何，这事儿你占理。老李那个人，我有所了解，是个老油条了。但你也得注意方式方法，打人终究有些过激，万一他报警，你就麻烦了。” 何凡闻言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这一点。 幸好上午老李没有报警，否则被带到派出所，搞不好还会留下案底。 他暗自决定，下次若再与老李起冲突，得设法激怒他先动手。 “书记，谢谢您的提醒。我下次会注意的。” 许辉一听，立即板起脸来：“你小子，还想有下次？” 何凡嘿嘿一笑：“书记，您放心。只要老李不招惹我，我绝对不会理他。您也知道，我刚到党政办，如果不用点雷霆手段，后续工作很难开展。” 许辉点头表示理解。两人又交流了一番后，何凡回到了办公室。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交谈声。 “哦呦，听说你们党政办来了个厉害的副主任，一来就把人给打了？”一个小年轻的声音传出。 “那可不，我们党政办的何凡副主任，那可是牛得很，看谁不顺眼，上去就是一巴掌。”小王的声音。 “王哥，明明是老李先骂人，何主任气不过才动手的，你怎么乱说呢？”乔巧的声音。 “乔巧，何凡才来一天，你就开始站队了。我告诉你，机关里可不是靠打打杀杀解决问题的，靠的是人情世故。像何凡这种上来就打人的，肯定长久不了，你等着看吧。”小张的声音。 何凡心中暗自思量，他打人的消息，多半是小王和小张传出去的。 乔巧应该不会，而老李更不会傻到四处宣扬自己被打。 他装作没听见，径直走进办公室。一眼就看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干部正与小王、小张谈笑风生。他们看见何凡进来，赶紧收敛了声音。 小王赶紧给那个三十岁左右的干部使了个眼色。 那个人漫不经心地走到何凡跟前：“你就是何副主任吧？我是水管站的，这是今年的工作总结，要上乡党委会议。” 说完，他一只手将材料扔在何凡的桌子上，也不等何凡回应，转身就走。 走之前，还向小王和小张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小王和小张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何凡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感叹道：乡里的工作真难干啊。 他拿起材料，大致浏览了一遍。 然后问小王：“我们乡党委会上会的程序是什么？” 小王回答道：“哦，上会的材料先由我和小张把关，一般政府口是我负责，党委口是小张负责，然后呈副主任审核，通过后列入议题。” “嗯，水管站的这份材料，你先把关吧。”何凡说完，把材料放在一旁。 小王想起刚才自己说的话，只能硬着头皮过去把材料拿上审核起来。 他与刚才水管站那个人是同一批进来的，经常一起喝酒。 所以，他大概翻了翻，发现有一些地方有问题：格式不规范，语句措辞也有待改进。 但他想了想，决定不吭声，想试探一下何凡的水平。 如果何凡看不出来，那就等着在会上被领导批评；如果看得出来，那自己也没啥损失。 于是他走到何凡跟前：“何主任，我看过了，没啥问题。” “哦？你确定吗？”何凡头也不抬，继续看着资料。 小王见他这副模样，更加生气了。 心想：你一个副科都不算的副主任，刚毕业的毛头小子，在我面前摆什么谱？ “对，没啥问题。”小王决定给何凡下个套。 何凡深深的看了小王一眼：‘’那么，就按照党委会议的议题提交规则，请你打印一份议题审核表，并签字后提交给我。” 何凡再次抬头，目光扫过面前的三人，语气坚定地说道，“往后，我们都要严格按照规章制度办事，每一个流程都不可或缺。” “不要觉得繁琐，这是为了保障我们每一个人的权益。将来若是有任何风吹草动，追根溯源时，我们都能坦然以对。” 乔巧迅速回应：“好的，主任。” 小王：“.......。” 小张：“.......。” 何凡并未在意他们的反应，继续埋头于手中的资料。 他知道，改变需要时间，而他正在等待那个恰当的时机。 小王作为何凡的直接下属，对于被年轻上司指派任务感到有些不悦。 但此刻，面对签字确认的要求，他陷入了两难。 签？万一出错，何凡定会推卸责任到自己身上。 不签？自己刚刚还在众人面前强调了规则的重要性，如今怎能自食其言？ 小王拿着材料，故作犹豫，心中盘算着对策。 突然，他心生一计，随手在材料上圈画了几处“错误”，然后借故离开，拨通了水管站同事小刘的电话。 “小刘，跟你说个事儿。何凡副主任在材料上圈了几处，说是格式不对，让我通知你们重新报送。”小王故作无奈地说道。 电话那头，小刘闻言大怒：“什么？这何凡也太嚣张了吧！这格式都用了好几年了！” “唉，兄弟，我也没办法呀，人家是副主任嘛，管着文字审核呢。你还是过来取回去改改吧。”小王继续扮演着无辜的角色。 小刘挂断电话，怒气冲冲地返回党政办。 小王见状，正欲将材料退回，却发现小刘径直走向了何凡。 “何副主任，听小王说，我们水管站的材料不合格，你让我重写？”小刘质问道。 何凡一听便知是小王在搞鬼，但他依旧稳如泰山：“这位同志，是谁告诉你我要你们重写的？” 小刘看向小王，小王一时语塞：“额，这个……小刘，是何主任让我先审核材料的，我就把发现的问题先告诉你了……” 何凡微笑着补了一句：“小王啊，我还没看材料呢，你就把材料给退了回去，这不是在给基层添乱吗？” 何凡微笑的补刀。 接着又对着小刘：“这位水管站的同志，麻烦你下次把事情搞清楚。 还有，办事情要按照流程来，你们政府口的材料归小王收集审核，最后由我把关。 下次再把材料直接扔我桌子上，我就让你们所长过来拿回去， 我要是请不动你们所长， 我就让梁主任请， 梁主任请不了， 我就让赵乡长请。 赵乡长请不了，我就让纪委请。 你听清楚了吗？” 小张一脸震惊的看着何凡，心里直打鼓，还好小王冲在最前面。 小王既尴尬又担心，他的小把戏不但得罪了何凡，还得罪了小刘。 小刘此时算是领教了这个副主任的厉害。 他先是被自以为的好友小王坑了。 现在又撞到了何凡的枪口上。 竟然没有一句话可反驳。 他也是农村出来的，仗着多工作了几年，有点飘，又听说副主任年轻，以为好欺负。 没想到一圈下来，自己成了小丑。 此时，他突然醒悟过来，自己有点飘了。 “何主任，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我这就回去改好再交回来。” 小刘的腰微微弯了，语气也客气了。 ........ 第44章 见招拆招 何凡挥了挥手，表示不碍事。 小刘便闪了出去，不过走的时候再没有看小王一眼。 小王此时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本来想给何凡挖个坑。 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下里外不是人。 “何主任，那个...我..我刚才太心急了。” 何凡本来想怼小王一番，但又想起许辉的告诫。 于是态度缓和下来。 “这次就算了，小王，给你两天时间，拟个调研方案。” 何凡看小王有点疑惑，解释道：“根据县委安排，赵乡长暂时主持乡党委工作。 他在乡长期间，政府口的单位都熟悉了； 党委口的单位还是要去转转， 另外，重要的经济单位也要去走走。” 小王听完恍然大悟，心里也开始佩服起何凡。 这个何凡别看年纪小，但工作经验丰富。 这个事情梁涛主任都没有安排。 估计梁主任也还没意识到。 “好的，主任，我明天早上把方案给你审核。” 小王再不敢惹事了，悄悄回去干活了。 “小张，你负责起草一份明年的重点工作。 包括今年的工作情况、存在的问题，下步重点工作计划。 给你三天时间。” 小张看着小王就此躲过一劫，心里刚松口气，就听见何凡给他安排这么大的工作。 这下好了，这几天不能摸鱼了。 虽然心里不愿意，不过他还是表面上答应下来。 “好的，何主任。” 何凡这一折腾，一看时间，下午五点了。 “乔巧，排班表好了没？” 乔巧虽然坐在位置上没有出声。 但是，她对下午何凡和其他人的举动都看在眼里。 一开始，她也为何凡捏一把汗。 但是没有想到，何凡见招拆招，一一化解。 尤其是上午，何凡温和的外表，突然霸气的揍了老李。 让乔巧对何凡刮目相看。 她想起自从参加工作以来，梁主任对老李的一再忍让。 想起老李一天到晚啥事不干还经常使唤自己。 今天，何凡一来，局面总算有点改善了。 “主任，按照你的要求，把老李也加进来了。” 说着，乔巧递给何凡。 “嗯，乡领导排班，一会给梁主任，请他请示各位领导； 干部的排班，我看可以，你给老李通知到位。” 何凡刚说完。 老李就走了进来。 只见他黑着脸，谁也没理，脸上傲气依旧。 他像往常一样把腿搭到桌子上。 拿出手机刷视频。 一边玩，老李一边瞪着何凡。 小张小王看见老李进来，虽然没有抬头，但都以为老李是来报仇的，正好可以看好戏。 何凡看见老李这副样子，有心整治一下，但想想还是算了。 自己现在还很弱小。 只要这老壳子不招惹自己就行。 乔巧看见老李，连忙上前：“李主任，这是排班表，何主任已经同意了，请按要求值班。” 乔巧说完把表放老李桌子上就去忙了。 她每天要收发文、管后勤，上传下达的，忙得不可开交。 老李看着值班表，特别是听到“何凡主任”几个字，一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但他现在不好发作，他在等妹夫的电话。 他想起妹夫给他回电话：“哥，我马上快退休了，你们乡的赵刚年富力强，以后肯定是要走上领导岗位的，我的面子人家不一定给。” 老李：“我不管，那个小煞笔居然敢打我，你一定要把他弄走。” “哥，这样吧，我给赵刚打个电话，按照你的意思来； 但你以后与同事相处还是要团结一点。” 老李想到此处，又得意起来。 哼，小煞笔，敢打老子，你就等着被踢出党政办吧。 再说老宋这边，也是烦的不行。 自己媳妇这哥哥简直跟流氓一样，动不动就满嘴喷粪。 还想弄走干部。 人家乡党委的任命，组织部长都不好插手。 自己这张老脸全部用来给这个老李擦屁股了。 这些年真是横习惯了。 活该被打。 但想起自己的媳妇，老宋又冷静了下来。 媳妇当初不顾家里人反对，硬是要嫁给自己。 想到这里，老宋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赵刚的电话。 “宋主任好，有什么指示。”赵刚的声音传来。 “呵呵，恭喜你啊，赵书记。”老宋县领导，说话做事滴水不漏。 “哎呦，主任，我只是暂代。” “嗨，早晚的事情嘛，组织上怎么不让别人暂代呢？” 两人胡乱聊了一会。 赵刚：“主任，您如果没有指示的话，我先挂了，这边马上开个会” 老宋：“那我长话短说，我媳妇的哥哥刚给我打电话，说在办公室被你们党政办的副主任给打了。” 赵刚一听，果然是这事。 许辉和梁涛已经给他汇报过了。 赵刚已经明白宋主任打这个电话的意图了。 “宋主任，这个情况我已经了解，事情经过是老李骂了小何的娘，态度特别蛮横，小伙子气不过，动了手。” “我已经狠狠的批评过小何了。” 赵刚说完，想看老宋提出什么意见。 老宋一听，就知道赵刚的言外之意，你家老宋先挑衅人家，身为党员干部还骂娘，这下被打了。 又说已经批评过打人的小何，言外之意就是，这是我乡内部的事情，我已经处理了。 “唉，赵书记，我媳妇他哥哥就是嘴巴碎了点，可也不能挨顿打吧。”老宋准备偏袒他的家人。 赵刚反问道：“那宋主任想要怎么处理。” “这样吧，那个打人的干部就调离岗位算了，我们也就不追究赔偿了。”老宋终于说出了条件。 赵刚冷笑一声，心想，还赔偿条件，你一个快退休的副主任，真以为我赵刚怕你。 其实，乡里面个别干部的歪风邪气，赵刚早就想整顿了。 只是苦于李华在位，他处处被压制。 现在有何凡站出来冲锋，那赵刚开心还来不及呢。 况且，何凡的背后是刘强书记，别说你人大副主任，就是人大主任，那也得靠边。 “宋主任，抱歉啊，你的条件太苛刻了，何凡同志是非常优秀的年轻干部。” 体制中的人，听话听两层。 老宋并没有因为赵刚的拒绝而气急败坏。 他已经隐隐猜到何凡的背景估计不简单。 “赵书记，方便说一下这何凡同志的情况，我感激不尽。” 赵刚犹豫了一下，说了四个字：“刘强书记。” 老宋听完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了句谢谢便挂断了电话。 他赶紧给老李打去电话。 老李此时正拿着值班表，越看越冒火。 “乔巧，你这个小姑娘，一点也不尊老爱幼，我这一把老骨头了，还能值班呢？ 谁爱值谁值，反正我不值。” 乔巧反驳道：“李主任，我排个值班表怎么就不尊老爱幼了，单位里面快60岁的人也在值班，你为啥不能值。” “哎呦，还敢顶嘴，我当主任的时候，你还在喝奶呢。” 老李说完，直接把值班表撕了。 “我值不了，你们.......” 正说着，电话响了。 是妹夫打来的。 老李欣喜若狂，终于盼来了。 “你们看，我妹夫来电话了。 我上午就说了，这个小杂毛敢打我，我让他滚出党政办。 小子，你现在求我还来得及。” 老李得意的说着。 此时，办公室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何凡微微皱眉，这老壳子，又找事。 “老逼壳子，你还想挨揍吗？” “好，小子，给你机会你不珍惜。” 老李说着接通了电话，他故意把免提打开，想借妹夫县领导的嘴巴说出来，以挽回自己的颜面。 “喂，妹夫，怎么样，你给赵刚说了吧？” 老宋不知道老李开着免提：“哥，我刚才是给赵刚打过电话。” 老宋还没说完，老李瞬间跳了一下：“小子，听见没，我妹夫给赵刚打电话说了，你赶紧收拾东西滚蛋吧。” 小张小王又是一脸看戏的表情。 只有乔巧一脸担忧。 何凡把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一脸淡定。 老宋那边听见老李在大声嚷嚷， 赶紧说道：“老李，你别瞎叫唤，我告诉你，不要招惹那个何凡，我也惹不起他，你好自为之。” 老宋话毕。 空气中有种倒吸凉气的声音。 本来还在看戏的小张小王，连忙坐下认真工作了起来。 老李狂笑的表情慢慢凝固。 ......... 第45章 主持工作 老李灰溜溜的回到了家。 他再次拨通了妹夫的电话，妹夫也给他说了四个字。 老李听完后，久久不语。 这回踢到铁板了。 怎么办？ 道歉？ 脸面往哪里放呢。 不道歉。 给我穿小鞋怎么办？ ....... 与此同时，老李及老李背后的县领导认怂的消息，犹如一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 瞬间，全乡都得到了消息。 原本的舆论风向一时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 “党政办新来的副主任，在县里也是实力派，老李也得罪不起。” “瞎说，两个背景都是县里的，哪有得罪不起的，要我说，这何凡的背景在东城市。” “嘿嘿，不管在哪里，反正老李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来来，喝酒，为老李被打干一杯....” ....... 第二天，何凡吃完早饭去上班。 一路走来，许多干部都笑着打招呼。 “何主任，早啊。” “何主任，方便留个电话，我是畜牧站....” “何主任，晚上有时间一起吃个饭，给老哥一个面子.....” 何凡笑着一一应对。 经此一事。 何凡算是明白了。 体制虽然是人情世故，但体制也要靠打打杀杀建立威信。 如果没有昨日的一系列事情。 相信今天谁都可以过来踩何凡一脚。 这就是现实啊。 走进办公室。 小张、小王微笑着打招呼：“何主任早。” 小王正在给何凡的桌子打扫卫生。 小张正在给梁涛的桌子打扫卫生。 小王和小张昨天亲眼看见老李认怂。 又亲耳听见老李的县领导妹夫认怂。 此事还能假？ 怪不得，这何凡才入职，试用期都没过，就能兼任副主任。 这可是有通天背景的。 两人一个宿舍，昨晚回去合计了一晚上，说不定哪天何凡就提拔走了。 跟自己完全没有冲突。 现实就是这样。 当有人与你旗鼓相当时，你会嫉妒，会使绊子。 当别人展现出远超你的实力时，你不但不会嫉妒，反而会想着靠拢。 小王小张就是这样的人。 两人商量好了，认真配合何凡工作，说不定还能攀上何凡这棵大树。 何凡看着小王卖力的打扫自己的额桌子，渐渐的也明白了权力的好处。 想到前世的时候，自己每天不就是这样过来的。 重活一世，怎么也得混出个样子来。 “谢谢小王啊，以后还是我自己来吧。” “主任，你这就见外了，你是我的分管领导，我打扫一下卫生，这是分内的事情。” “那好吧，以后就辛苦你了。” 何凡等小王打扫完，刚坐下。 水管站的小刘拿着材料走了进来。 “何主任，你好，我是水管站的小刘，材料我修改好了，我先给小王审核一下。” 何凡淡淡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小刘见此，更加确定这何凡有着不俗的背景。 想起自己昨天干的事情，又是一阵庆幸。 何凡拿起值班表，一看是宣传委员和老李的班。 “小乔，给今天的带班领导和值班人员通知到位，尤其是老李，一定要通知到。” “好的，主任。这是今天的文件，你批一下。”乔巧把文件夹递给何凡后，开始编辑信息。 何凡正准备批阅文件。 梁涛走了进来。 “何主任，赵乡长想到各村和站所转转，你牵头搞个调研方案吧，搞好了可以直接给乡长汇报，我这几天家里有点事，请了一个月探亲假，办公室的工作你主持一下。” 梁涛说完又对着其他三人说道：“我刚才给赵乡长请示了，我休假期间，党政办工作由何凡同志负责，你们要认真配合。” 其余三人表示收到。 梁涛又拉着何凡：“何主任，不是我撂挑子，我家在外省，这几年当这个主任就没回过家，这次家里老母病重，我必须带着妻儿回去一趟。” “主任，我听说你好几年没有回老家了，这次回去看看，好好陪陪父母，办公室这边你放心，有不懂的我给你打电话。” 何凡与梁涛又是一阵交接后，梁涛就走了。 体制内就是这样。 许多外省的干部，一旦在工作地结婚生子，好几年也回不去家乡。 所以，才有那么多的思乡情结。 梁涛走后，何凡干脆召集党政办的人开了个短会，包括老李也来参加了。 他把近期几项重点工作做了安排部署。 乡长调研的方案，明年的重点工作计划。 以及常规的车队、财务、后勤、保密、安全等等工作，都责任到人。 同时，这个会议也是与车队、财务等人的见面会议。 经过昨天老李的事情，以及全乡的传言，大家都知道这位副主任背景深厚。 而且会打人。 不行你看那老李，一把年纪了，非要装逼。 小何主任上去就是一巴掌。 老李满世界找人，官最大的亲戚也表示惹不起。 现在不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听何副主任安排。 这要是梁涛在，老李早就把脚搭到桌子上了。 开完会，何凡回到办公室。 梁涛一走，何凡瞬间感觉自己压力山大。 这个党政办主任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好在，现在威信树立了起来，只需要抓住各项工作的负责人，统筹就好。 说起来，何凡还得感谢老李。 要不是老李，估计今天会议室，大部分人都不会来。 思来想去，何凡拿出笔记本，把最近的工作一一列出，并按照重要顺序排列起来。 干完一件，销号一件。 突然，何凡灵光一闪，他拿着笔记本挨个走访了班子成员。 主要是询问他们工作存在的困难以及近期工作安排。 一圈下来，何凡终于没有那么慌张了。 党政办主任不仅是大管家，还是书记、乡长的参谋。 对个人能力要求很高。 组织协调、迎来送往、文字材料、后勤保障，等等。 每一件事，都不能出错。 何凡把班子成员的意见梳理完。 先到许辉那里去汇报。 许辉最近忙着高速公路征地拆迁的事情，经常在下面现场办公室。 他还是保持着以前当拆迁办主任的劲头。 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 许辉听完何凡的汇报，非常认可。 他又说了一些自己分管领域的工作。 拆迁的难题，信访机制的问题等等。 何凡一一记录。 工作聊完后，许辉还说司法所里面，江伟主持工作不太顺利。 主要是因为江伟性格比较软，俊光有点跳腾。 又说到汪军最近还算老实，没有找事情。 但许辉已经给局里建议重新选派一位所长下来主持工作了。 许辉本来想推荐江伟的，但是江伟自己不争气。 许辉现在完全不把何凡当作下属看待。 什么话都说。 何凡也感受到了许辉的照拂，暗暗记在心里。 最后，何凡来到赵刚办公室。 把自己掌握的情况以及近期工作安排做了一个汇报。 赵刚表示认可。 并感到非常惊讶，这小何才来几天，不但树立了威信，还把重点工作也了解掌握了。 真是个人才啊。 赵刚勉励何凡认真干。 还把老李妹夫打电话的事情说了一下。 这小何是刘强书记点名的人，一定要拉拢过来。 何凡知道，赵刚是在拉拢自己。 赵刚也想快点转正，也就是当上书记。 他手下需要一帮人干出成绩来。 何凡立即对赵刚的做法表示感谢。 给赵刚把帽子戴的高高的。 赵刚非常满意何凡的态度。 一切渐渐往好的方向发展。 ....... 第46章 暗生情愫 经过一段时间的熟悉，何凡已经完全适应了党政办的工作节奏。 而且，工作运转得也很顺畅。 别的不说，至少办公室这几个人是完全听从安排了。 再加上这段时间，安排的各类会议、调研、活动、培训等等。 基本上，各村、站、所、队等负责人也认识的七七八八。 这天，何凡正在签批文件。 说起这文件，何凡也是头疼。 所有文件都要经过何凡的签批。 然后，乔巧登记完，再流转给乡领导或者有关单位。 基本上一天下来三十几份文件，多的时候五六十件。 一个文件从翻阅内容到判断分工，再到签批完成，少说也得五分钟。 5分钟*30份=150分钟=2.5小时。 有的文件还特么的几十页。 还有的文件就是层层转发。 市里转发省里的。 县里转发市里的。 每天要花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现在还没有开始基层减负。 所以，县里面的大局，卫生、住建、市监、农业等部门一天要发好几个文件。 还有县委、政府等党群口部门，随便一个事情都要下个通知。 何凡看着这些文件，全是些要总结、要汇报、要数据的。 每个通知后面都要写一句，纳入绩效考核。 工作推进缓慢的要严肃追责。 有的甚至写：“对相关责任单位和责任人追究法律责任。” 这些一看就是县里面干部起草，领导也不怎么看就发了下来。 要个总结材料，居然能上升到追究法律责任层面。 何凡也是无语。 怪不得前世有的公职人员会辞去公职。 这里面的工作，能把人耗死。 有些性格跳脱的，还真不适合待在体制内。 何凡身为大管家，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文件按照分工签批给领导。 这可不是个轻松的事情。 有的分工有交叉，有的涉及多个单位，有的当天就要报。 而且，办公室主任要尽量减少主要领导批文件的时间，意思就是不要什么文件都给书记、乡长批阅。 尤其是现在赵刚一个人主持党委、政府工作。 要是何凡把大大小小的文件都给赵刚，那赵刚就得老老实实坐在那里批两三个小时的文件。 而且，领导都是机动的，要开会、要调研、要协调各种事务。 不可能一直在那里等着批文件。 这就要求办公室主任临时统筹。 着急的文件，通知有关单位先行落办。 总之，何凡把这些都搞得井井有条。 ...... 乔巧最近明显感觉自己轻松了好多。 她越看何凡，越觉得这个副主任厉害。 至少比梁主任在的时候好。 以前，乔巧每天都是在应付各类文件，梁涛不怎么出面帮忙。 比如，一个卫生局的文件，下午要报材料。 乔巧给梁主任签批。 梁主任明知道分管卫生的乡领导不在，还是批了个呈乡领导批示。 那时候刚开始工作，不知道该怎么办。 乔巧看领导不在，就放领导桌子上了。 时间一到，材料也耽误了。 县卫生局的人就一个劲的打电话给乔巧要材料。 乔巧又找不到乡领导人。 文件拿在手里干着急。 好几次通报下来，乔巧还挨了批评。 但何凡不一样。 假如分管卫生的乡领导不在。 何凡会直接电话打给卫生院，让他们先准备材料。 弄好后连同文件找分管乡领导一起签批。 乔巧节约出了大量的时间处理其他工作。 每天还能按时上下班。 还有老李，以前总喜欢让乔巧帮他孙子批改作业，干这个干那个。 现在好了，有时候送文件的一些活，何凡也让老李去。 老李虽然不情愿，但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说不。 虽然有时候送个文件，一送一上午。 但是好歹不在办公室没事找事了。 还有小王小张，以前仗着是前辈。 好多事情让自己帮忙干。 也不管自己忙不忙。 现在好了，何主任每项工作都明确了责任人。 而且，要求每日汇报一次工作进度。 有时候，乔巧甚至希望梁主任一直休假算了。 乔巧站在何凡身边，看着何凡认真批文件的样子，不由得思绪纷飞起来。 乔巧身高165cm，身材匀称、一张瓜子脸。 在大学，追的人也不少。 稍微一打扮，就是大美女。 只不过考到乡镇以来，没在外貌上花时间。 穿衣也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看不出来身材怎么样。 她家是县城的，父母都是体制内。 父亲是电业局的，母亲是学校的老师。 自我条件也不错。 最近家里一直给她介绍相亲对象。 都是单位上的公职人员或者国企的员工。 但她都没有看上。 哪些相亲对象，一个个都太奇葩了。 乔巧记得有一次相亲。 是大姑介绍的他们单位同事的弟弟。 对方是发改部门的一个科长，有实权，事业小成。 两人约在县城的咖啡馆。 这位科长由于经常加班的原因，身材有些发福。 给人留下的第一印象是普通人，大众脸。 一上来，科长就例行公事的问了单位和个人现状和爱好等常规问题。 给人感觉就是单位领导在跟你谈话。 然后科长接了几个电话，展示出领导的派头。 “喂，小刘啊，这个事情按我说的办吧。” “吴总啊，晚上没时间吃饭，下次吧。” “张总啊，你那个事情我回去再研究一下。你等通知吧” ..... 最后，这位科长直入主题，说他想找个相夫教子的贤惠女人，太有事业心和太不顾家的，不喜欢。 “小乔同志吧，我觉得你很不错，结婚以后，我把你从乡镇调到县城来，你主内，我主外。” 说完大手一挥，一口气把咖啡喝完。 又说自己非常忙，但是为了这次见面，已经推掉了好多工作。 乔巧一开始还觉得这人成熟。 但没想到这么自来熟。 才第一次见面就说结婚后的生活。 还把人从乡镇调县城。 口气也太大了吧。 乔巧回去后没再联系了。 但没想到，这个科长，还打电话给乡里分管项目的领导。 乡领导找到乔巧说：“你怎么不早说你是某某科长的女朋友啊，这样我们乡明年的项目就有很大希望了。” 一句话就把乔巧整懵了。 问清楚才知道，那个科长回去以后，逢人就说乔巧是他女朋友。 科长还经常给乔巧发信息。 “吃了没。” “睡了吗” “唉，好忙啊，又要陪领导喝酒。” “唉，某某老总非要喊喝酒。” ..... 乔巧不胜其烦，也没有回复。 准备冷处理。 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商是怎么当上科长的。 此时，何凡也批完了文件：“乔巧，给，辛苦流转一下。” “好的，何主任，你周末有时间吗？想请你吃饭。” 乔巧说完，脸蛋已经红了。 何凡诧异的看着乔巧。 他瞬间反应过来，乔巧估计是对自己有了好感。 要说这乔巧，也是很有责任心得一个女孩。 但前世李雪带给阴翳还没有走出来。 “额，乔巧，我家在遂安县，在富康没有房子，周末也不去县里。” 这么说，基本上是在拒绝了。 乔巧闻言，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不过，何凡最近一直在关注富康的房价，接着又说：“你清楚富康的房价吗？我想周末过去看看。” 乔巧正有点失落，听见何凡这么一问。 马上又开心起来：“我有个同学在售房部，可以带我们转转。” “那谢谢你了，明天周六，那就明天上午去。” “好的，主任。” 乔巧抱着文件开心的走了。 第47章 再遇翠花 周六清晨，何凡便早早地起了床，用过早餐后，搭乘班车向富康县城进发。 今日，他与乔巧有约，一同前往县城看房。 目前，何凡的银行卡里存有十万元，每月还有固定的工资收入以及公积金入账。 作为一位重生者，他对未来的唯一确切认知便是房价的走势。 近年来，东城市区的房价持续攀升，而周边县城虽然涨幅不大，却也呈现出稳步上涨的趋势。 尽管有人预言未来房价会大幅下跌，但何凡深知，即便房价下跌，对于普通人而言，购房依然是一个不小的挑战，尤其是在省会城市。 对于房主而言，若非急需用钱，在楼市低迷时，他们更愿意选择将房屋出租以获取稳定的租金收入，毕竟固定资产的价值往往远超将钱存入银行所得的利息。 经过四十余分钟的车程，何凡抵达了县城汽车站。 车站位于县城的中心地带，周边商贸繁荣，热闹非凡。 一下车，他便忍不住深吸了一口城市的空气，仿佛重新找回了久违的城市气息。 毕竟自毕业后，他大部分时间都在乡村度过，几乎忘记了城市的感觉。 正当何凡感慨之际，一阵香风拂过，伴随着悦耳的声音：“主任，您来了。” 何凡转身一看，只见乔巧亭亭玉立地站在他身后。 今日的乔巧经过精心打扮，高挑的身材前凸后翘，瓜子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乌黑的长发随风飘动，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何凡在心里暗暗比较了一下，觉得乔巧比李雪更加漂亮。他不禁感叹，自己前世真是有眼无珠。 “乔巧，你就叫我何凡吧，叫主任挺别扭的。”何凡微笑着说道。两人简单寒暄后，乔巧便带着何凡来到了售房部。 一进门，何凡便发现这里竟是东城地产集团的售房部，装修大气，彰显出东城地产的雄厚财力。 “欢迎光临东城地产富康售房部，请问两位有预约吗？”一位引导人员微笑着问道。 乔巧回应道：“预约了，我朋友叫李婷，在这里上班，我找她。” “哦，李婷这会正在带客户看房，两位要不在休息区先等等，喝喝茶。”引导人员说道。 “也好。”乔巧说完，便带着何凡往休息区走去。 两人刚坐下，一个熟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呦，这不是何乡长吗？” 何凡转过头一看，竟是翠花！她身穿工装，脸上化着浓妆，就像京剧里的脸谱一样夸张，嘴角上扬，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 何凡本来对见到翠花还有些高兴，但一看她这副模样，老同学见面的惊喜之情瞬间烟消云散。 还没等何凡开口，翠花便继续说道：“何乡长是要买房子吗？这里的房子可是要4500一平米哦，你那点工资够吗？我劝你还是到别的二手房中心去看看吧。” 乔巧见这个售房员对何凡如此无礼，顿时心生不悦：“你谁啊？有你这么对待顾客的吗？” 翠花以为乔巧不是跟何凡一起的，立即换了一副面孔：“这位女士，我没有说你，我说的是他。这个人是我大学同学，被我闺蜜甩了，现在听说在什么乡下当公务员。他哪里买得起我们这里的房子呢。” 说完，翠花还向何凡撇了撇嘴。 何凡发现，这个翠花还真是上辈子跟自己有仇，处处针对自己。 “翠花，我买不买得起房子，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你现在赶紧离开，我不想跟你说话。” 何凡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 “呦，真把自己当成乡长了？我告诉你，我翠花是这里的销售副班长。我知道你买不起这里的房子，现在，我代表售房部请你出去。” 翠花说完，用手指着门外。 乔巧一听要被赶出去，顿时慌了神。 她本就心性单纯，从未仗势欺人过。 今天好不容易能约到何凡一起看房，却被这个售房员如此奚落。 她解释道：“我们确实是来买房子的。我同学李婷在这里上班，她马上就过来。” “李婷？”翠花一听这个名字，更加不爽了。 因为李婷是售房员里面最漂亮的。 “李婷？在哪呢？不要以为随便报个名字就可以蒙混过去。我翠花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翠花昂着头大声说道。 与此同时，这边的争吵也引来了其他人的围观。 只见一个穿着工装的女生跑了过来：“副班长，这是我邀请来看房的客人，我现在就带她们去看房。” 说完拉起乔巧的手就要走。 “李婷，今天有领导检查，我负责维持售房部秩序。对于你朋友这种买不起房子的穷鬼，我有权把他们清出去。” 翠花双手叉腰说道，“还有，谁让你擅自离岗的？扣100块钱。” 李婷一听也急了：“翠花，你不要天天拿着副班长的架子压人。我又没离开售房部，你凭什么扣我的钱？” “哦呦，还敢顶嘴？顶撞上级，再扣100。”翠花得意洋洋地说道。 她觉得今天真是太痛快了，上次在班会上被何凡怼了一顿，她一直铭记在心。 现在这口恶气终于出了。哼！乡下人！ 何凡没想到今天来看房会遇到翠花这种极品。看着乔巧的朋友因为自己被翠花针对，他心里也过意不去。 “翠花，对我不爽你就冲我来，没必要把别人也牵扯进来。”何凡说道。 “哈哈，我就是看不惯你！舔狗！煞笔！你能把我怎么样？”翠花肆无忌惮地嘲笑着何凡。 翠花的一系列行为引来了更多顾客的围观和指责，但她却毫不在意，继续作死。 就在这时，从门口走进来一群人。 售房部经理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 何凡一看，原来是政法书记李亮。他估计是来检查项目工地的安全稳定情况，也有可能是来包联企业视察。 李亮一进来就看见售房部这边围了一群人，他眉头一皱。作为领导，他最担心的就是出现群体性上访或者非法聚集等情况。 “那边怎么回事？围了那么多人。”李亮问道。 经理一看，一大群人在争论，瞬间一慌，暗骂一声晦气。 他顿时为难起来，扔下领导过去也不合适，不过去查看情况也不合适。 李刚见经理没反应，直接带着秘书往何凡这边走来，身后一大群公安、安监、住建等部门的领导也跟了过来。 ...... 第48章 翠花作死 何凡透过人群，目光锁定了正向这边走来的李亮。 心中暗自念叨：“翠花，这可是你自找的，休怪我无情。” 随后，他提高音量，对着背对门口的翠花喊道：“翠花，适可而止吧！莫非你真以为我们这些基层公务员不入你的眼？” 翠花浑然不知门口正聚集着一群人。 她的语气中满是轻蔑：“哼，我就是瞧不起你们这些乡下来的小公务员，拿着那点微薄的薪水，还想在我们集团置业？做梦！” 此言一出，立即引来了四周的一片谴责之声，尤其是其中几位同样身为公职人员的听众更是愤慨不已。 “你很了不起吗？凭什么看不起公务员？” “不过是个售楼小姐，竟敢如此傲慢！” “瞧她那模样，简直是相貌平平，妆容怪异，眼神还贼溜溜的。” 这时，李亮已走至近前，将刚才的争执听得一清二楚，同时也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何凡，而何凡则假装未察觉到李亮的到来。 “咦，这不是下户沟乡的小何嘛？”李亮认出了何凡。 心中暗自思量：刘强书记对这个年轻人可是颇为器重，连宣传部长要人都被他婉拒了，这何凡与刘书记之间恐怕不简单。 一番倾听后，李亮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何凡前来购房，却遭到了售楼员翠花的冷遇。 “哼，这位女士，乡下公务员虽是最艰辛、最劳累的岗位，但他们始终心系民众，为人民服务。你何以如此偏见？” 李亮的声音浑厚有力，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人群中，一些干部认出了李亮，纷纷悄然退到外围。 翠花正自得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浑身一颤，转身一看，只见众人皆盯着自己，就连经理也站在不远处。 她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对经理撒娇道：“经理，你看李婷带的是什么人啊！这个何凡我认识，他就是乡下来的土包子，哪里买得起咱这的房子？我本来想让他们走人，他们还反咬我一口。” 经理见状，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面上却不得不维持镇定：“翠花，我们东城地产欢迎每一位潜在顾客，不论其身份如何。” 说着，他还向李刚微笑示意，似乎是在解释。 同时，他用力将翠花往外推，示意她尽快离开。 翠花一听，瞪大了眼睛：“经理，你不对劲啊！你每次开会都叮嘱我们要精挑细选客户，把那些没钱的穷鬼打发走。你怎么说变就变？”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经理。 何凡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心中暗道：这翠花，难怪没法留在东城市。 他向乔巧和李婷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保持沉默。 “什么？东城地产也搞歧视？” “买不起还不能看看吗？” “算了算了，我也买不起，还是别自讨没趣了。” 现场议论纷纷，经理顿感压力山大，仿佛被剥去了所有伪装，赤裸裸地站在众人面前。他的后背已被汗水浸湿，心中一片茫然。 经过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经理终于看向翠花，猛地抬手就是一巴掌：“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你有证据吗？你的工作都做完了吗？” 经理试图否认一切，同时给翠花留了一条退路，让她赶紧消失。 翠花捂着脸，一脸委屈：“经理，你今天早上还说了呢！为了学习你的讲话，我还录音了呢！” 翠花的话再次刺激了经理，他反手又是一巴掌：“保安！把这个女的拉走！快！” 经理大声吼道：“翠花，你被开除了！赶紧滚！” 何凡看着翠花被保安拖走时那茫然无助的眼神，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翠花，真是跟在学校时一样：脑子有坑。 随着翠花的身影被强行带离，经理迅速指挥工作人员妥善安置其他客户。 并随即来到何凡身旁，满怀歉意地说：“这位先生，今天的意外实在令人遗憾。 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如果您今天决定购房，我们将免除房款总额的5%，这是我的最高权限，您看这样的处理是否满意？” 经理为了平息事端，不惜动用了自己的最大权限。 试想，一套价值40万的房子，5%的减免就意味着节省了2万元，这对于许多人而言，几乎等同于四五个月的薪资。 何凡内心暗自窃喜，但表面上依然保持着镇定自若：“非常感谢经理的慷慨，那就有劳这位李婷女士带我们参观一下房源，如果一切合适，我们今天就可以完成交易。” 站在一旁的李婷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喜悦的笑容。 她正为这个月的业绩发愁，没想到何凡的出现犹如及时雨，为她解了燃眉之急。 她感激地望向何凡和乔巧，之前因翠花引发的不快也随之烟消云散。 此时，何凡主动上前，恭敬地向李亮书记问好：“书记，您好！我是下户沟乡司法所的何凡，非常感谢您刚才为我们基层公职人员正名。” 毕竟，李亮已经公开站了出来，何凡自然不能装作不认识。 “呵呵，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也是从基层一步步走过来的。”李亮亲切地伸出手，轻轻拍着何凡的肩膀： “小何同志，听说你现在主持乡党政办的工作，你要好好干，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名片。”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何凡双手恭敬地接过名片。 “谢谢李书记的认可，我一定在李书记的领导下，认真履行职责，尤其是做好信访新机制的试点工作。” 何凡顺势而为，进一步向李亮靠拢。 一旁的经理却开始心生疑虑，他脑海中浮现出各种猜测： 这小子跟李书记肯定有关系。 李书记为什么会亲自为他撑腰？ 李书记为什么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名片？ 李书记这是在向我暗示什么吗？ “哈哈，原来是下户沟乡的青年才俊啊！我大舅哥的表妹的二舅就在下户沟，说起来，下户沟乡也算是我的第二故乡了。” 经理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这样，我们集团对公职人员购房一直都有优惠政策，小何同志又是我们家乡的骄傲，一会儿你看中了哪套房子，我们再额外优惠5%，总共优惠房款总额的10%。” 说完，经理转向李亮，征询他的意见：“李书记，您看这样处理是否妥当？” 经理也是个精明人，他没有直接问何凡的意见，而是先向李亮请示。显然，他是在极力巴结李亮。 李亮也看出了经理的用意，他这是在给自己面子，同时又额外优惠了5%。 如果是在其他场合，李亮肯定会拒绝这样的做法，因为这样的传言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考虑到何凡与刘强书记的关系，他还是点了点头，表示默许。 最大的受益者何凡连忙道谢：“感谢书记的关照，小何铭记在心。” 既然经理没有征求自己的意见，何凡也顺势向李亮表示了忠心。 随后，三个人相视而笑，气氛融洽。 对经理而言，他利用集团的优惠政策，仅仅花费了几万元，就成功赢得了李亮的好感，这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毕竟，在平常情况下，即使送他几十万，李亮也未必会接受。 对李亮而言，他不仅看到了企业对他的巴结讨好，还巧妙地利用企业资源拉近了与何凡的关系，他更认为这是拉近了与刘强书记的关系。 对何凡而言，他目前最缺的就是资金。 既然东城地产愿意提供优惠，而且现场有这么多人都见证了这件事，他相信即使将来纪委问询，他也能坦然面对。 第49章 顺利买房 在一场小插曲之后，李亮领着众人去检查安全生产的相关事宜。 与此同时，李婷携同何凡与乔巧来到了沙盘区域，开始细致入微地介绍起来。 就目前而言，东城地产的房产无论是从质量还是售后服务方面，都堪称信赖之选。 市面上的房源也大多以高层建筑为主，多层建筑往往在开盘之前就已被抢购一空。 特别是那些附带花园的一楼房子，更是供不应求，市场反响极为热烈。 何凡的前世，直至生命的尽头都未能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而在这一世，他始终怀揣着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小天地的梦想。 李婷与乔巧作为县城的本地人，对于县城的地理位置，如政府机构、购物中心、医疗机构、教育机构等，都了如指掌。 两位姑娘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各种信息，乔巧更是表现得尤为积极，仿佛是在为自己挑选房子一般。 李婷在介绍过程中还不忘打趣乔巧：“嘿，乔巧，你们何主任还没表态呢，你倒是全权做主了。” 乔巧害羞地看了何凡一眼，随后轻轻掐了一下李婷的腰，害羞地说：“你别乱说，何凡对这里还不熟悉，我只是作为朋友帮他把把关。” 何凡注视着乔巧那略带羞涩的神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 这样一位美丽的女子，为了自己如此尽心尽力，身为男人，他又怎能不为之心动呢？ “呵呵，真是多亏了乔巧的帮忙，中午我请大家吃饭。”何凡微笑着说。 最终，在乔巧的帮助下，何凡选定了一套户型、朝向和面积都非常理想的房子。 这套房子面积为98平米，南北朝向，单价为4200元，总价41.16万元。 经过10%的优惠后，总价为37万元。由于何凡是公务员且购买的是首套房，只需支付20%的首付，即7.4万元。 何凡直接支付了9万元，余下的部分则通过公积金贷款解决。 当何凡拿着买卖合同走出售房部时，他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他终于成为了一个有房子的人。 “恭喜你成为房主啊，不像我，还在啃老呢。”乔巧比何凡自己还高兴。 “谢谢你啊，帮我选了这么好的房子。中午我请你们吃饭，地点你选吧，我不太熟悉。”何凡笑着回应。 “跟我就别客气了，我知道有一家川菜馆味道特别好，我们去那里吃吧。”乔巧提议道。 “乔巧、何凡，按理说今天我开了单应该请你们吃饭的，但你们也知道，发生了翠花那档子事，中午估计得开会，我就不陪你们了，下次再请你们。”李婷略带遗憾地说。 何凡和乔巧表示理解：“李婷，房子后面的手续和产权证就麻烦你多操心了，我在乡里来回不方便。” 乔巧笑道：“李婷，你可得给我把后面的手续办好，争取一周内拿到房产证。” 李婷听完做出夸张的表情：“我的姑奶奶，你以为房管局是我家开的啊？最快一个月能办下来就不错了。” 何凡看着两个美女在眼前嬉笑打闹，心情也愈发舒畅起来。 前世的阴霾逐渐消散。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们这三个狗男女，特别是你这个舔狗何凡，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开除？你个扫把星！” 只见翠花一脸怨毒地站在不远处。 原来她一直在售房部门口等着何凡等人。 她被集团开除后，满腔怨恨无处发泄，看到何凡等人有说有笑，便开始指责起来。 “翠花，把你的嘴巴放干净点，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请你不要出来吓人。”何凡毫不留情地回击道。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个翠花虽然出身农村，但却看不起乡村。 “就是，翠花，你已经被开除了，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吧。”李婷也补充道。 要说这里面谁最受不了翠花，估计就是李婷了。 她在售房部工作期间没少受翠花的刁难。 翠花经常自称是从东城集团派下来挂职锻炼的，还说李建国是她的学长。 殊不知，这是李建国故意把翠花发配到县城的。 “你们等着，我学长李建国不会放过你们的。”翠花说完，气呼呼地走了。 何凡与乔巧告别李婷后，两人来到了步行街美食城，美美地享受了一顿大餐。 饭后，何凡正要结账时，老板却告诉他：“那位姑娘已经买过单了。” 何凡转头看向乔巧，发现她正在检查是否有遗漏的物品，还把他的外套紧紧抱在怀里。 这一刻，何凡觉得乔巧简直美得不可方物。 前世，李雪总是挑选最贵的东西买、选最贵的餐厅吃，而且每次都会带着翠花或者她的弟弟。 每次吃喝玩乐，都是何凡跟在后面买单。 而现在，何凡终于遇到了一个主动买单的女孩。 原来，被爱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好。 “你什么时候买的单？说好了我请客的。”何凡有些惊讶地问道。 “嘿嘿，下次吧。走，我带你去逛逛商场，里面的衣服价格实惠，质量也不错。” 乔巧认为何凡应该添置几身新衣服了。 “好啊，辛苦你了。我再逛逛就回去。” 于是，乔巧带着何凡逛了许多地方，还为他挑选了几套衣服。 要不是何凡阻拦，乔巧又要抢着付钱了。 何凡感慨道：原来自己的魅力这么大啊。 ...... 再说翠花这边。 在东城地产富康售房部的会议室里，翠花正试图通过搬出自己的后台来挽救自己的职业生涯。 “经理，我可是李建国经理派来锻炼的，你确定要开除我？”翠花质问道。 此时的经理刚送走李刚等领导，还好自己反应迅速，否则集团的声誉就要被翠花给毁了。 想起翠花上午给自己挖的坑以及偷偷录音的行为，经理就恨不得找人教训她一顿。 还张建国学长、还下来镀金？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其实，经理跟集团的李建国非常熟悉。 翠花来富康售房部工作时，经理还特意询问了李建国。 得到的答复是：翠花到处说李建国是她学长，耀武扬威的，从东城踢出去算了。 由于不确定翠花是否录音了，经理的态度还是缓和了下来：“翠花啊，你上午那样说简直就是把我们集团推向群众的对立面，到时候你的李建国学长也会受到处分的。” 一听学长也要被处分，翠花顿时慌了神：“啊？经理，那几个小公务员能有这本事？那我该怎么办啊？” 经理循循善诱道：“好在我上午及时让你离开了。现在你只需要把我们开会的所有录音删掉、不要留下证据就可以了。” 翠花本身就没有什么脑子，听完经理的话后连忙掏出手机，当着经理的面把录音全部删除了。 经理看着翠花删除所有录音后松了一口气，心中暗道：以后开会前都要员工把手机收起来才行。 “翠花，你现在去找李建国学长吧。”经理说完也不搭理翠花，转身就走了。 留下翠花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直觉告诉她去东城，找李雪诉苦。 ........ 第50章 李雪得势 东城市，东城房产集团大楼15层练舞室。 李雪正在练习舞蹈。 与她一起的还有几十个女生。 这些女生清一色的身材高挑，面容姿色均是上乘。 李雪自从进到集团工作以后，就被分到了集团接待部。 这是集团高层为了拉拢各类关系设立的公关部门。 然后接待部又把她安排到了艺术团，每天只负责练习舞蹈，表演各类节目。 李雪认为这份工作十分轻松，以前本身也有一些舞蹈功底，现在既能跳舞，还能拿工资，简直不要太完美。 而且，每次为演出后，集团都会额外发放奖金。 1000-3000元不等。 上次翠花还说她一个月工资才3000多点。 想我李雪估计是班里面混的最好的了。 还好与那个何凡分手了，万幸！ 李雪记得上一次的演出后，舞蹈团长与观看节目的1名领导拉拉扯扯的，在卫生间还进行了不可描述的交流。 听周围人说，那个领导是东城市的大领导。 后来，团长的地位直接与集团的几个副总一样。 而且，团长全身穿的，手上提的全是名牌，一身行头下来，得几十万。 李雪非常羡慕，暗暗发誓，自己以后也要过上这样的生活。 但是她明白自己的姿色跟团里其他人不相上下，唯一得优势就是自己是所有人里面学历最高的。 此时，舞蹈室的大门被推开，进来一个年轻人和两个跟班。 年轻人穿了一身名牌，带着一个黑色的墨镜，一手插兜、一手拿着一支烟。 李雪看见团长停止了舞蹈，立即迎了上去：“哎呦，许公子，您不是跟许总出国了吗？怎么今天记得来看我们啊。” 团长说完又转头向练习舞蹈的女生介绍：“这位是集团许总的公子，集团的继承人，你们快过来向许公子问好。” 女生们闻言，忙争先恐后的把许公子围了起来，莺莺燕燕，好不热闹。 李雪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比其他人慢了半拍，被阻挡在最外围。 而这一幕，恰好被许公子看见了。 许公子藏在墨镜里面的眼睛贪婪的把李雪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 这是个雏儿！！ 许公子这些年阅女无数，对那些主动的，他感觉没有什么意思。 国外也是的，那些大洋马太开放了。 这次回来，许公子第一时间来舞蹈团看看，准备从里面挑一个。 或者，几个！ 他最近口味又变了，喜欢单纯的的。 正当许公子上下打量李雪时，旁边一个声音响起：“你是谁，为啥不过来给许公子问好。” 是许公子的跟班。 所有人也随着跟班的提示看向李雪。 李雪没来由的一慌，脸上露出了害怕的表情，这一幕又更加刺激了许公子。 “不...不好意思...我..我是新来的，我叫李雪。” 团长此时也缓和氛围：“哎呀，许公子莫怪，这个李雪妹妹是东城大学的高材生，今年毕业特招进来的。” 许公子一听还是个高学历，心中顿时有了想法。 他哈哈一笑：“没事，没事，我就是过来看看大家。大家练舞辛苦了。这样，晚上我请大家到帝豪酒吧唱歌。” 许公子说完，所有女生大声欢呼，唯独李雪跟做错事的小孩一样，满脸愁容。 这一幕落在许公子的眼里，更加刺激他的欲望，他已经在谋划一些事情了。 晚上8：00，帝豪酒吧灯火辉煌。 重金属的声音震耳欲聋。 酒吧888包厢，许公子左拥右抱，推杯换盏。 他一边享受着服务，一边不时的扫一眼李雪。 精明的团长发现许公子的眼睛总是看向李雪，她也明白这些公子哥身边不缺女人，或许都有些特殊的癖好。 “李雪，快过来给许公子敬杯酒。”团长一边说一边观察许公子的反应。 果然，许公子脸上不经意的笑容，证明了团长的猜测。 听见团长喊自己，李雪的嘴角不经意间上扬了一下，但很快又掩饰过去。 李雪在来的路上已经想通了，她必须要靠美色上位。 而这个许公子就是她的目标，她在大学期间也是备胎无数，对男人的感情拿捏的非常到位。 她比团长先看出来，这个许公子有特殊癖好。 所以，她要与众不同，才能脱颖而出。 李雪怯生生的拿着酒杯来到许公子面前，用纯真的绿茶声说道：“许公子，我敬您一杯。” 李雪说完，一口气喝完，又赶紧咳嗽起来。 这一幕落在许公子眼里，简直太完美了。 许公子赶紧推开周边的女生，把李雪顺势接到沙发上坐下：“哎呀，李雪妹妹，酒不是你这样喝的。” 说完，许公子用手拍拍李雪的后背。 团长见此，用眼神示意周围的女生，意思是不要打扰。 周边的女生知趣的离开了，有几个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就在此时，包厢门被推开，跟班走了进来附在许公子耳朵边：“大哥，集团副总经理李建国和富康项目工地的刘龙在外面，想敬您一杯酒。” 许公子原本不想见，因为他的手正在李雪的后背上。 李雪呢，一副已经喝多了、任由采摘的样子。 但一想到是副总经理，好歹是个中层，以后自己继承集团后还需要他们的支持，就点了点头。 李建国和刘龙是专门过来的。 他们想靠拢。 尤其是刘龙，他一直待在富康县下户沟乡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油水也不多。 特么的，上次给下户沟乡书记、派出所长还有劳动监察队长送给的钱都打水漂了。 想起来都气啊。 刘龙原本是个混混，不经意被集团聘请为拆迁队。 那些年他靠着暴力拆迁，给集团摆平了许多难题。 而且，刘龙的脑瓜子也够灵活，懂得巴结领导，现在还混到了项目经理的位置。 但是人的野心哪里有满足的时候呢？ 李建国和刘龙得到跟班的允许后，快步弯着腰来到许公子跟前。 李建国：“许公子，我敬您，我干了，您随意。” 刘龙：“许公子好，我是富康县下户沟乡项目经理，我叫刘龙，您叫我小刘或者小龙就行，我敬您。” 李雪也认出了李建国，看着曾经在校园演讲意气风发的学长，此时低三下四的模样，李雪心里感慨万千。 李建国这边也瞧见了李雪，内心还是惊讶了一把。 他眼珠一转：“唉，这不是李雪学妹嘛，哎呀，我错了，应该是李雪嫂子。” 李建国装着说错话的样子，还用手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嫂子，我敬您。” 李建国此举是想引起许公子的注意：你的这个女人是我的学妹，以便于拉近关系。 果然，许公子笑道：“小雪，这还是你学长啊，来，一起喝一个。” 李雪也是很上道：“学长好，请多关照。” 刘龙看着满屋子的美女，内心也是极度羡慕，他恨不得自己取代许公子，把这屋子的美女全部给办了。 但他知道现在需要忍耐。 几人又是客气了一番，刘龙和李建国还邀请许公子到富康指导工作。 许公子哼哼几声表示同意。 眼看许公子脸上露出了笑容，李建国和刘龙的目的也达到了，他们识趣的退了出来。 李建国想了想，对刘龙说道：“刘经理，你去准备一套首饰，我们明天去送给李雪。” 刘龙愣了一下，然后露出秒懂的表情，举起了大拇指。 与此同时，翠花一脸无辜的来到了东城市。 ...... 第51章 李雪出手 翠花知道李雪的宿舍位置，她来到东城后直接打车过来。 她给李雪打了许多电话，但都提示已关机。 这一等就是一晚上。 翠花直接在李雪宿舍楼下睡着了。 第二天，李雪乘坐许公子的跑车返回。 两人昨晚进行了深入的交流，许公子对李雪的服务非常满意，今天亲自送她回来。 意思是让李雪过来收拾一下东西，搬到他家里去住，方便随时服务。 李雪刚下车，就看见翠花在门口。 “翠花，醒醒，你怎么在这里？”李雪把翠花摇醒。 翠花迷迷糊糊的醒来，看见李雪后，顿时一顿输出：“雪雪，你怎么不接我电话，我被辞退了，都是因为你的前男友何凡，这个畜生害我。” 翠花几句话把李雪着实给吓了一跳。 尤其是那句“前男友何凡。” 她现在好不容易爬上许公子的床，荣华富贵近在眼前。 要是因为前男友的事情，让许公子心存芥蒂，那就得不偿失了。 “翠花，你不要胡说，我哪里有什么前男友，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谈过恋爱。” 李雪的话，让翠花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她可没有李雪的脑子转的快：“你大学四年明明跟何凡在谈恋爱啊，还有那么多的备胎，我都知道啊。” 李雪一下子慌了，她害怕被车上的许公子听见。 见翠花还在掰着手指头数前男友，连忙用手捂着翠花的嘴，然后转移她的注意力。 她知道这翠花脑袋一根筋，只要认定的事情，就会一条道走到底。 “翠花，先不说这个了，你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睡在这里？” “呜呜。我被辞职了，我过来找你，你电话死活打不通。” “额，我电话昨晚没电关机了。” 李雪是故意关机的，她可不想有人打扰她服侍许公子。 “雪雪，你要为我做主啊，那个何凡太可恶了....”翠花把事情经过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雪雪，何凡还说，当初甩掉你是明智的选择。”翠花再次补刀。 李雪现在最不想听见的就是何凡，但听见何凡居然敢说甩自己的话，当下也是气愤起来。 她根本没想过，翠花居然也会说谎了。 此时，跑车的窗户慢慢降了下来。 戴着墨镜的许公子问道：“雪儿，她是谁，有啥事情吗？” 李雪一慌：“没事，许哥，这是我的闺蜜翠花，在富康项目部工作，她过来看看我。” 许公子看见翠花一脸蠢样，身材肥胖，再看看李雪，身材凹凸有致，脸蛋精致，再想起昨晚的美妙，不由得心情大好。 “哦，原来是你闺蜜啊，这么巧也在集团工作，嗯，那你们聊，我把车停到那边等你们。” 还不待许公子走，翠花的声音响起：“雪雪，这是谁啊。” 李雪一脸羞涩：“翠花，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许公子，他是集团许总的公子。” 翠花此时再傻也知道这个许公子是集团的大人物：“哎呦，是许公子啊，好帅啊，好有气派啊，比你前男友何凡可好了千万倍！” 此言一出，李雪大惊，她恨不得一巴掌扇到翠花的肥脸上。 许公子也是眉头一皱：前男友？ 李雪连忙道：“翠花，你怎么能乱说呢？那个何凡大学追了我四年，我都没同意，你见过我让他拉过一次手吗？” 翠花肥胖的脑袋露出思考的表情：“这到没有，你们每次约会，我都在嘛。” 李雪稍稍松了一口气：“翠花，你可不要胡说，那不叫约会，是何凡死皮赖脸要跟过来的。” 李雪说完看着许公子：“许哥，你要相信我，昨晚床单都红了，那可是做不了假的。” 许公子一想也是，这李雪昨晚确实是第一次，这么漂亮的女生，大学有几个追求者也是很正常的嘛。 再说了，自己把那个什么何凡舔狗的女神给睡了，想起来就是一件很有成就的事情。 啧啧，爽歪歪。 想到这里，许公子摆了摆手：“雪儿，没事，那叫什么凡的煞笔，居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以后我见一次打一次。” 李雪的心彻底放松下来，但紧接着翠花的声音又响起：“许公子，那个何凡就是该打，这次就是他让我丢了工作，你可要帮我啊！” 与此同时，李建国带着刘龙也来到了小区，他们远远看见许公子的车，还看见李雪，知道这个李雪得宠了。 他们快步上前：“许公子好，哎呀这么巧，李雪嫂子也在啊。” 许公子瞟了一眼李建国和刘龙：“哦，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刘龙赶紧上前道：“呵呵，许少，你昨晚给我说嫂子脖子上和手上缺点东西，所以我和李经理今天特意送过来。” 刘龙说完连忙把礼物双手送上。 李建国在佩服刘龙脑子转的快的同时，也满脸笑容的附和：“是啊，许少，您昨晚特意安排我们给嫂子准备礼物。” 许公子再傻也反应了过来，他对这两人的表现非常满意。 他下车用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然后接过礼物：“雪儿，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第一份礼物，你快看看喜欢不。” 李雪哪有不喜欢的道理，哪怕是送她一根草，那都是情调。 她双手接过，一记马屁送上：“你送的，我都喜欢。” 说完还露出小女孩的神情，让许大公子非常满意。 连带着又夸奖了李建国和刘龙。 说是回去给他父亲建议，集团人事应该调整调整了。 此时，翠花的声音又响起：“学长，我是翠花，我被富康项目部开除了，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李建国和刘龙一愣，才发现旁边有个翠花。 “额，原来是翠花啊。”李建国一边说一边观看许公子和李雪的表情，他想从两人的表情中判断几人的关系。 李雪此时只想快点把翠花打发掉，担心翠花又爆出一些大学的事情，她也看出李建国似乎在犹豫什么。 “李学长，翠花是我闺蜜，富康项目部归你分管，你看方便过问一下。”李雪拿出了一副大嫂的样子。 说完她赶紧看了一眼许公子，发现许公子全然不在意这些弯弯绕绕。 李建国和刘龙见许少没有反对，连忙应承下来。 李建国当场掏出手机打给富康项目部。 不一会儿，李建国对着翠花说道：“翠花，我都安排好了，你直接回去上班，这次给你安排了班长的位置。” 翠花一听，瞬间开心起来。 李雪见事情了解，也是大大的松了口气，她第一次体会到了权力的好处。 一句话就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这更加刺激了她的权力欲望。 李建国和刘龙也非常高兴，跟许少混了个熟脸，而且刚才许少承诺了人事调整的事情。 “学长，还有那个舔狗何凡，是他害我丢了工作，你的帮我报仇。”翠花的声音再次响起。 几人的笑容也瞬间凝固，这个翠花脑子有问题嘛？ 李雪最为尴尬，她着急收拾东西搬到许公子家里去住呢，这翠花简直太煞笔了。 怎么办？ 刘龙这边一听要收拾人，这不是自己的老本行嘛。 “这位小妹妹，这个何凡是干啥的。” 翠花又把何凡的事情重复了一遍。 刘龙听明白了，这何凡以前是李雪的舔狗，现在是下户沟乡的一名小公务员。 刚好刘龙在下户沟乡，便应承道：“李雪嫂子，这样，我刚好在下户沟乡，我来为你闺蜜出这口气，我回去找人收拾何凡，你看如何？” 李雪只想快点把翠花打发走，想也没有想就同意了：“那就麻烦刘经理了。” “呵呵，不麻烦不麻烦。” ........ 此时的何凡正在下户沟乡处理工作，殊不知一场麻烦正在悄然到来。 第52章 乔巧困境 下户沟乡党政办，何凡正在审核小张写的年度工作重点报告。 小张站在身后，看着何凡在自己写的材料上面写写画画的，内心还是有点不爽。 何凡改完后，又给小张一一解释了勾画部分，小张从一开始的不爽，慢慢仔细聆听了起来，最后更是收获良多的样子。 乔巧现在偶尔有了多余的时间，都会暗中观察何凡，小姑娘情窦初开，越看越脸红。 突然，她的手机来了信息。 又是县发改委那个项目科长：“小巧，你在干啥？我这几天要去你们乡调研，方便见一面？” 乔巧想起前几天，分管项目的副乡长给她说过这事，副乡长姓王，他希望乔巧能够出面为乡里争取一些项目。 乔巧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但她又没办法拒绝，自己毕竟是乡里的干部，又是党政办的人，为乡里争取利益是应该的。 但乔巧总感觉有点变味，搞得跟个三陪一样。 这时，恰好王副乡长拎着公文包来到党政办。 “乔巧，明天县发改委项目科科长带队到我们乡实地考察农业项目，涉及到资金拨付，你参加一下。” 乔巧一脸反感：“王乡，我这边还有许多工作呢，项目办不是有人吗？” “你这小姑娘，这么好的机会，人家项目科朱科长点名要你陪呢！我这是在给你创造机会！” 王乡长一脸坏笑。 他想起上周跟朱科长喝酒，朱科长酒后吐真言。 “王哥，实话跟你说，我看上你们乡党政办的乔巧了，你帮个忙，这事成了，你们乡的项目资金分分钟到账。” 王乡长想起自己来下户沟已经三年了，还没有挂上党委委员，急需要争取项目资金来增添履历。 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两个大老爷们又交流合计了一番。 最后，王乡长邀请朱科长来乡里实地查看项目，让乔巧陪同。 “老弟，你来乡里，我安排乔巧陪同，这样一来，小姑娘就知道你是县里的领导，现在的女生，哪有不慕强的？” 何凡此时也看见了王乡长，他也看出了乔巧的不愿意。 这个王乡长，自己找他报到的时候也不在，自己找他汇报工作的时候也不在，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忙啥。 今天突然冒出来，就要给自己科室的人安排工作，也不给自己说一声。 真不拿自己这个党政办副主任当回事啊。 而且，党政办一般只为书记、乡长服务，你一个副乡长，找你的分管站所啊。 “王乡长，你好，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吗？”何凡插入话题。 乔巧一看何凡介入，立马坐下不管了，同时，心里也美滋滋起来，何凡主动来帮我了，嘿嘿。 王乡长上下打量了何凡：这个小年轻，听说会打人？听说很有背景？ “哦，小何啊，明天县发改委项目科下来调研农业项目，涉及到资金拨付，你安排乔巧对接服务一下吧。” 王乡长摆出一副领导的架势。 小何！ 除了赵刚何许辉以外，其他乡领导都是喊自己职务，表示对党政办副主任的认可。 何凡知道自己又被小瞧了，不过他也不气恼。 “王副乡长，乔巧每天的工作量比较繁重，你看方便从项目办叫个人吧。” 何凡故意喊的副乡长，又提示了项目办有人。 但也没有直接拒绝。 王乡长也听出了弦外之音。 卧槽，一个小小的干部还敢跟我叫嚣。 “小何，这次的调研可是涉及到项目资金，要是因为没有服务好发改委的人，影响了资金拨付，你来承担责任吗？” 王乡长开始扣帽子。 “哦，王副乡长，我们党政办全力以赴抓好服务，这样吧，我请示一下赵刚乡长，然后派小王去，小王会开车，又熟悉路线，又会喝酒，你看可以吗？” 何凡做出了让步。 王乡长一听要换人，那可不行，乔巧必须去。 他直接说道：“小何啊，你不懂，陪同领导调研最好是女同志出面，项目办一帮子大老爷们笨手笨脚的，哪里会服务呢，还是乔巧去吧。” 言外之意就是小王笨手笨脚的，去了顶屁用。 何凡见王乡长咬着乔巧不放，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官大一级压死人，怎么办呢？ “王副乡长，这样吧，明天我尽量安排人过去陪同，一定搞好服务。” 何凡没有把话说死，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王乡长以为何凡答应了，满意的回办公室跟朱科长回复去了。 走的时候还不忘提醒乔巧做好准备。 何凡这边转头问乔巧：“什么情况。” 乔巧一脸郁闷的把事情说了一遍，何凡听完不由得一阵无语，果然是红颜祸水啊。 不过，这个王乡长掠过自己，直接给下属安排工作，还有刚才以权压人的事情，已经被何凡列入了黑名单。 得找个机会收拾一下这姓王的。 倒不是何凡坏，而是现在这姓王的明显不尊重自己，那干嘛还要给他好脸色呢？ 何凡想了一下，还是给赵刚乡长汇报一下吧。 在赵刚办公室，何凡汇报了明天发改委来调研的事情。 又点了王乡长直接安排乔巧陪同。 赵刚听完：“区区发改委一个科长，这么大的架子吗？这王乡长越来越倒退了。” 赵刚完全把何凡当自己人，他知道何凡的来意。 于是点了根烟说道：“这个王乡长是县政协副主席的女婿，不过那个政协副主席今年马上退休了，所以王乡长着急再进一步，但是县里没有人说话。” 我靠，跟老李一样，又是个县里有亲戚当领导的。 这老李不长脑子，是个莽汉，挨了打就老实了。 这王乡长不傻，知道给人扣帽子。 何凡又汇报了几项工作后，就退出了赵刚的办公室。 怎么办，乔巧这么好的姑娘，在买房子的事情上帮了自己，而且对自己好像也有那么点意思。 可不能让那什么发改的狗屁科长霍霍了。 唉，明天再说吧，实在不行就把乔巧派到县里送文件，就说是许辉副书记安排的。 嘿嘿，许书记哪里自己一个电话就搞定了。 你王乡长有本事去找许书记扣帽子去吧。 不过这样一来，就彻底把王乡长得罪死了。 何凡正一边走一边合计，电话响了起来，是个陌生来电。 何凡点击接听，还没开口，对面传来声音：“何主任你好，我是李亮书记的秘书小张。” ....... 第53章 遭到威胁 何凡一听，原来是政法委书记李亮的秘书来电。 想起李亮上次在富康售房部帮了自己一把，何凡心存感激。 “张科长，你好你好，有什么指示？” 体制内，称谓很有讲究。 一般来说，不管上级的干部有没有级别，你喊一句主任、科长准没错。 但是一定不能直呼其名。 如果是上级给下级打电话，就看是安排工作，还是有求于人。 假如想让下级给办个私事，那也得在称呼上抬抬帽子。 “呵呵，指示不敢当，李书记刚才说明天到乡里调研一下信访新机制的推进情况，请你们做好准备。” “收到，张科长，我马上给赵乡长汇报，期待李书记和你莅临指导工作。” 何凡赶紧送上一句马屁。 果然，张秘书语气来了个大转弯。 “呵呵，兄弟你客气了，要是不嫌弃，喊我一声张哥，这个号码是我的手机号，有事给我打电话。” 张秘书一看何凡这么上道，而且他在县委办秘书科工作，对何凡的事情比较清楚，想要提前结交一番。 “嘿嘿，张哥好，感谢哥哥关照，小弟不胜感激。” 双方又客气了一番后，挂断电话。 何凡理了理工作思路，明天两拨调研。 一波是县发改委的一个小科长。 一波是县委常委这样的大领导。 呵，王副乡长，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何凡赶紧掉头找赵刚汇报去了。 汇报完，何凡回到党政办。 乔巧一脸希冀的看着何凡。 何凡朝她微微点头，表示搞定了。 乔巧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何凡坐下后，把大伙集中到了一起，开始安排工作。 他安排小王去陪同县发改委。 安排乔巧和自己中午与乡领导陪同县委领导。 小张在家留守。 小王一听不用陪同县委领导，高兴的说道：“主任，这样安排好，我就怕在领导跟前做事，一点不自在，我一定把发改委的人陪好。” 小张也说刚好留在办公室修改一下材料。 乔巧见何凡不让她去陪同发改委的人，还带着一起服务县委领导，认为这是何凡在保护她不被别人追求，小女儿心思又犯了。 看何凡的眼光都开始春光荡漾了。 不过何凡可没时间欣赏。 他安排完就赶紧把新机制的汇报材料又梳理了一遍，同时，又给项目工地的人打去电话，通知做好准备。 把吃饭的地点选到了乡里最好的饭店，也是可以签单的地方。 顺便安排了一些土味和绿色果蔬，毕竟领导们在县里可吃不到这些。 另外，让财务去采购一些特产打包好，到时候人手一份。 做完这些，何凡又坐下来仔细梳理了一遍，发现了一点不足的地方。 这次李亮的调研，也给何凡提了个醒。 那就是信访新机制没啥可调研的点位，领导来了没啥可看的。 看来，还得打造一个点位。 何凡思来想去，就只有东城地产的项目工地有这个条件打造一个点位了。 嗯，这些东西就写到材料最后的建议里面吧，问县里要点经费。 忙完，一抬头，都下班了。 何凡给办公室定了规矩，手里的事情忙完，该下班就下班。 这一点也深得同事们的认可。 毕竟上一世，公司的领导把自己当做牛马一样，恨不得让自己住在公司。 这一世，自己可不能被下属戳脊梁骨。 何凡收拾好东西，慢悠悠的向司法所宿舍走去。 乡镇的傍晚，太阳的余晖洒下。 到处是忙忙碌碌的身影，还有农民牵着牛羊走过，一片宁静祥和的景象。 “你就是何凡？” 一声公鸭嗓子的声音打破了傍晚的宁静。 何凡一看，司法所楼下站着三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中间一个脸上带有刀疤，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 只不过这一幕在何凡眼中，像是拴了根狗链子在脖子上。 刀疤身后站了两个黄毛，一个双手插兜，一个单手拿根烟，歪着头盯着何凡。 “我是何凡，你们有啥事？” “小子，本人东城地产下户沟项目部经理刘龙。” 刘龙自报家门，还用力拍了拍胸口，一副豪气云干的模样。 不过看起来像是动物园得猩猩在宣誓主权。 这就是刘龙，何凡记得上次信访调解，这个人始终没有出面。 难不成是因为上次调解的事情来找茬的？ 何凡一边想一边说：“哦，刘经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刘龙见何凡一点都不怕，心里也有点犹豫。 他本来是想来教训一顿何凡，讨好李雪，抱紧许少的大腿，争取离开乡下，到东城或者富康当个项目经理。 但回来的路上，他就后悔了。 当时答应的太快了。 这小子再怎么说也是国家干部，如果是一般的老百姓，随便找个由头打一顿完事。 就算闹到派出所，大不了赔点钱。 可这是国家干部，吃皇粮的，不能随便打啊。 刘龙硬着头皮叫嚣道：“我来是告诉你，你得罪了我们集团许少，许少可是集团许总的公子。” 刘龙又补充一句：“我们许总可是东城市人大代表，跟许多市领导关系好的跟亲兄弟一样。” 说完斜眼观察何凡的反应。 何凡这边一脸懵逼：“这位刘经理，我连你们许少的面都没见过，我怎么得罪他了。” 许总？ 就是前世破产被抓的那个许总？ 许少？ 估计又是个富二代吧。 “小子，你得罪的是许少的女朋友，李雪。”刘龙再次提醒。 李雪！ 许少的女朋友？ 呵，这女人居然爬上了集团领导的床，真厉害。 “你一次性把话说完，行不行，我怎么得罪她了，我跟李雪毕业以后再没有联系过。” 何凡郁闷的，难不成自己因为是李雪的前男友，就把许少给得罪了？ 那这也太离谱了吧。 “准确的说，你得罪了李雪的闺蜜，翠花，你让她丢了工作。”刘龙终于把话说清楚了。 卧槽，又是翠花。 这刘龙也是，说话说一半，真特么吊人胃口。 “跟你有什么关系？”何凡不想再跟刘龙绕弯子了。 “额，....。”刘龙直接愣了一下：这小子居然一点都不怕？ “许少的女朋友，李雪，安排我来教训你，不过看在你年轻不懂事的份上，给你个机会，你给翠花打电话道个歉，这事就这么算了。” 刘龙说完，一脸凶横的看着何凡，像是在恐吓小朋友。 何凡一听就知道这刘龙被李雪或者翠花忽悠了，现在跑来要收拾自己。 怎么办？ 打肯定是打不过的，对方可不是老李那样的弱鸡。 可是要跑的话，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但是，要给翠花道歉，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刘经理，翠花被开除是她咎由自取，不信你可以问问富康项目部的人，还有，我跟她们之间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小子，我刘龙不想跟你玩字眼，给你一晚上时间，给翠花或者李雪打电话道歉，求得原谅，要不然我废了你。” 刘龙说完，还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身后两个跟班也发出了得意的笑声。 “哦，是吗？你要怎么废了我？”何凡一点也不担心。 “麻痹的，煞笔，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打断你的腿？”一个跟班不耐烦了。 “你们现在离开，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否则我就报警了。” “哈哈，报警，报尼玛的警，狗东西，老子现在就打断你的狗腿。” 另一个跟班作势要冲上去。 刘龙一把给拉住了：“小子，给你一晚上时间，要是明天你还没有取得翠花和李雪的原谅，我手下这两个兄弟可饶不了你。” 说完也不待何凡回话，带着跟班走了。 两个跟班走的时候还转过身对着何凡竖起中指。 ....... 第54章 李亮调研 何凡一脸郁闷的站在原地。 今天这都是什么事啊。 先是因为乔巧的事情，被王副乡长乱扣帽子。 现在又因为翠花的事情，被人身威胁。 这一天天的咋就不消停呢？ 更让人生气的是，这翠花居然恶人先告状，还找人来收拾自己。 那个李雪更是一点旧情也不顾。 真是个臭婊子。 还有那什么许大少，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硬是被翠花这一闹，扯上了关系。 老天爷啊，别人重生都是开挂，我重生，怎么全是坑。 何凡心情不爽的走进司法所大楼。 推开门，发现江伟、俊光，还有保安和律师都在大厅站着。 原来，刚才自己在外面的一幕都被他们当成热闹看呢。 只见江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俊光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保安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 其他律师见何凡进来，也是招呼都不想打，匆匆往外走去。 想起那天自己成为党政办副主任，他们来祝贺的时候，简直判若两面。 何凡一一看在眼里。 人情冷暖不过如此。 既然大家都不说话，那自己也没必要去热脸贴冷屁股。 何凡准备径直上楼休息去。 路过江伟的时候：“何主任，刚才那几个人凶神恶煞的跑到司法所，点名道姓的要收拾你。我本来打算通知你不要回来的。” 江伟最终犹豫着开了口：“你是不是得罪他们了，你最好给许辉书记打电话说下，许书记或许有办法解决。” 何凡看见江伟不像是看笑话的表情，也点点头：“谢谢江哥提醒，我会处理好的。” “你怎么处理？跟他们打架吗？我可帮不了你。”俊光忍不住反问道。 何凡飘了一眼俊光，这个时候落进下石，也太明显了吧。 “哦，俊光，我说了要你帮忙吗？我说的处理就是打架吗？你一个司法系统公职人员，与群众产生矛盾了，就只能打架解决吗？” 何凡反手就是三连问。 这个俊光，看见自己比他混得好，妒忌心也太明显了。 大家同事一场，你躲在楼里面看我在外面被欺负，不帮忙也就算了，居然还敢跳出来嘲讽。 梁静茹给你的勇气？ 何凡现在可不是一味的忍让了。 你越忍让，别人就越得意。 “你....哼，那个刘龙是东城地产集团的，虽然是个小小的项目经理，但在乡里都是跟着走，你得罪了他，等着挨收拾吧。” 俊光彻底撕破脸皮了，说完转身就上楼去了。 何凡也懒得与这种人计较，回宿舍休息去了，明天毕竟有一场好戏呢。 ...... 第二天，何凡早早来到办公室，与乔巧把会议室桌签、茶水等等搞好。 此时，王乡长走了进来，依然没有跟何凡交流。 直接对着乔巧安排道：“小乔，刚才县发改委项目科的领导来电，说上午特别忙，直接中午吃饭时候过来，你提前到饭店做好准备吧，对了，中午拿两瓶好酒。” 乔巧也没吭气，看向何凡。 何凡与乔巧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乔巧回复：“王乡长，何主任已经安排了，我中午过去饭店搞服务。” 此话说的也是一语双关。 但是在王乡长的耳朵里，此话就是何凡和乔巧的屈服。 何凡看见王乡长满意的迈着八字步走了，这货连办公室都不去，像是专门跑过来再确认一遍。 也不知道压了多少文件没有批。 全乡之所以没啥项目经费，跟这个王乡长的作风有很大关系。 看来找个时间的给赵刚乡长汇报一下，这样的班子成员怎么能够带动发展呢。 此时，何凡电话响起，是张秘书来电。 何凡接完电话快步跑到赵乡长办公室、许书记办公室，很快，两位乡领导与何凡一起到乡政府门口迎接。 不一会，一辆黑色公务轿车缓缓驶来。 赵刚带头迎了上去，何凡落在两位领导后面。 同时，忙着发信息提示会议室工作人员倒水，示意门卫开门等等。 李亮与赵刚、许辉寒暄完，还微笑着对何凡说道：“怎么样，小何，房子买上没有？” 何凡没想到李亮还记得这事，“感谢书记的关心，已经买好了，优惠了10%。” 赵刚和许辉也是很惊讶，听这意思，李书记还帮助小何买房子啊。 这个小何真是厉害啊，先后被刘强书记、李亮书记赏识。 但现在不是聊这些的时候，赵刚、许辉陪着李亮往会议室走去，何凡赶紧来到张秘书身边，伸出手。 张秘书刚才听见李亮关心何凡房子的事情，也是一阵羡慕，想自己服务领导这么久，书记都没有问一嘴。 他看见何凡的手，也是微笑的伸出了手，这小何一定是有背景的人。 哪有无缘无故的爱呢？ “张哥，中午给安排了一些土味，还有乡里的果蔬，到时候好好尝尝，提提宝贵意见。” 何凡小声的说道。 张秘书虽然知道那些土味是为李亮准备的，但听了何凡的话还是很受用。 “那就托兄弟你的福，中午尝尝。” 何凡接着又说：“张哥，赵乡长给书记准备了一点特产，我专门为你和驾驶员大哥也准备了一份，一会儿放车上哈。” “呵呵，兄弟你太客气了，可是我们是有纪律要求的。” “哎，张哥，一些土特产而已，都不是值钱的东西，一会赵乡长会给李书记汇报的，兄弟也不让你为难，李书记点头，你也给弟弟一个面子，拿回去尝尝。” 张秘书一脸受用，这小何真是情商在线，送个东西都搞得是在求自己办事一样，真是舒坦：“那怎么好意思呢，让老弟破费了。” 这么说，就算是同意了。 会议室，李亮听取了下户沟乡关于新机制的汇报，尤其是最后的意见建议，李亮非常重视。 他安排何凡以新机制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名义打一份要钱的报告，他亲自给财政局长打电话协调。 赵刚等人一阵欢喜，有钱好办事嘛。 至于最后关于调研点位的事情，李亮觉得非常有必要。 他指出，富康县和下户沟乡关于新机制的试点，东城市领导非常关注，以后出了成绩要推广，那来学习交流的单位就多了。 这要是没个可以参观的地方，肯定不行。 李亮见时间还早，直接提出去项目工地看看，实地转转。 如果点位可以，当场拍板决定。 作风雷厉风行。 于是，赵刚等人陪同李亮前往项目工地。 ...... 第55章 乘风借力(一) 下户沟乡房产项目是李华在位时，搞得职工宿舍楼。 现在的宿舍楼还是五六十年代修的，非常老旧。 既然是宿舍楼，那就是离乡政府不远，走路需要七八分钟，开车三五分钟。 这个项目由东城地产中标。 说是中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中标。 不过东城地产在东城各县市、各乡镇都有项目。 可谓是东城房地产行业的龙头企业。 据说现在业务已经拓展到了全国各省市，下一步还要涉足海外。 何凡想起前世东城地产破产，集团管理层全部被抓。 但是集团的许总已经把几万亿的资金转移到了海外。 他的媳妇和儿子继续在海外潇洒。 何凡想到这里，这“儿子”不就是现在李雪的男朋友许少吗? 还派人来收拾自己呢，不知道重活一世，会不会发生变化。 赵刚、许辉陪着李亮在前面走。 何凡陪着张秘书后面跟着，突然，何凡的电话响起。 何凡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连忙接通：“你好，哪位？” 谁知对方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玛德，小杂碎，老子昨晚告诉你，给李雪和翠花道歉，你他妈的，把我们兄弟的话当成耳边风是吧？” 对方声音很大，张秘书也听见了。 原来是昨天威胁自己那三个人。 “请你把嘴巴放干净，还有，我现在就到你们项目工地去，有什么事情见面说。” “放你妈的屁，你小子敢过来，我就打断你的腿。” 何凡没有再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迎着张秘书疑问的目光，何凡把来龙去脉解释了一番。 张秘书听完，一阵气愤：“老弟，别怕，这帮人简直无法无天，敢光天化日之下威胁国家干部。这样，我给派出所所长打个电话，战杰跟我关系很好。” 何凡真是瞌睡遇到枕头：“那就麻烦张哥了。” 张秘书摆了摆手，拿出手机拨给了战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番，最后要求为何凡讨回公道。 打完电话，张秘书给何凡点点头，示意安排妥当。 李亮一行很快来到了项目工地，工地门口，刘龙早接到通知，县委领导要来调研。 在刘龙眼里，自己也是有身份的人。 乡领导可以不用理会，但县领导必须要重视。 刘龙今天依然是昨天那一身行头，大金链子、刀疤脸，穿的花花绿绿的。 他看见打头的黑色轿车，连忙带人迎了上去。 李亮此时也刚好下车。 “欢迎领导视察工作，鄙人项目经理刘龙。” “哦，刘经理啊，你好。”李亮还是比较客气。 不一会，赵刚、许辉、何凡等人全部站在了李亮后面。 双方在门口寒暄的功夫，一辆警车快速驶来。 派出所新任所长战杰下车后快步跑来，他来到李亮跟前，敬礼并说道：“书记好，战杰报到。” 李亮没想到战杰也过来了，但也无所谓，笑着与战杰握手，勉励他要吸取张建的教训，把派出所管好。 战杰答应完后便退到了张秘书身边，与张秘书握手。 张秘书介绍道：“战所，这是我的兄弟，何凡，现在是党政办副主任。” 何凡连忙伸出手：“战所长，我是党政办何凡。” 战杰是县公安局特警大队副大队长下来的，正儿八经警校毕业，才三十岁出头。 何凡主持工作期间，知道这个新来的所长一身正气，一到派出所就把下面的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现在派出所风貌焕然一新。 “哦，何主任你好。你放心，我会找这刘龙谈心的。” 何凡满意的点点头。 刘龙一眼就看见了一身警服的战杰，由于经常游走在法律边缘，刘龙没来由得一阵紧张。 何凡也把一切尽收眼底。 李亮带头往项目工地走去，一行人很快把工地查看了一遍，然后来到了会议室。 李亮坐下直接说道：“小何，你是新机制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你来说说你的看法。” 众人把目光投向何凡。 刘龙此时也发现了何凡，何凡也似笑非笑得看了一眼刘龙。 这一眼，刘龙心里没来由得一阵紧张，刘龙身后的跟班也认出了何凡。 想起昨天下午的威胁，还有刚才电话里面的恐吓，他们现在非常尴尬。 何凡可不管这些，他开始借力： 书记，各位领导，之所以把调研点选在项目工地，原因有三。 一是新机制的起源。大家都知道，上次网上舆论纷纷的事情，就是因为刘经理的项目工地拖欠农民工工资造成的。 二是新机制的推广。新机制，涉及到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施工许可等等，东城地产势力雄厚，作为试点推进，具有代表性。 三是........ 何凡言简意赅的介绍完，众人听后均表示认可。 突然，何凡话锋一转：“书记，各位领导，现在唯一不足的就是在项目工地试点，这个平安稳定工作存在问题。” 此话一出，李亮等人皆是一惊，这么好的点位，还存在不稳定因素？ 作为政法书记、主管稳定的李亮立刻严肃起来。 “小何，你详细说说。” 何凡点头应是：“书记，别的不多说，我请大家听一段录音。” 何凡拿出手机，播放了刘龙及跟班威胁自己、辱骂自己、要废了自己的录音。 录音放完，会议室倒吸一口凉气。 刘龙的刀疤脸由狰狞变得要哭不哭。 刘龙的两个跟班此时已开始腿抖。 还不等李亮发话，战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刘龙，你好大的胆子，敢威胁国家公职人员，你现在涉嫌威胁他人安全，限你和你的同伙今天之内到派出所说明情况。” 战杰本身嫉恶如仇，而且当着李亮书记的面，自己辖区还有这样嚣张的人，这不是在打自己的脸？ 刘龙此时要哭的心都有了：“战所，这...这是个误会，我...我跟何主任开玩笑的。” 李亮此时也非常气愤，居然敢威胁公职人员，这都什么年代了。 这小何真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刘强书记那里该怎么交代。 “哼，录音里面那么嚣张，动辄断人手脚，你们这是涉黑涉恶啊！”李亮再次一顶帽子扣下。 身后两个跟班直接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刘龙还算镇定，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他知道一切的根源都在何凡。 “何主任，都是误会，我后面一定全力以赴配合打造试点，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们吧。”刘龙开始装孙子了。 何凡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计较，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不要惹得领导反感。 “谢谢李书记和战所长，我想，就让刘经理在调研点位打造上将功补过吧，我个人的事情上不得台面。” 何凡作为当事人已经松口，战杰也不便多说。 李亮看何凡如此知进退，也是非常高兴。 于是脸色缓和下来：“刘龙，何主任是我们县优秀的青年干部，你要认真配合。” “是..是 ，各位领导，我一定好好配合。” 刘龙说完还感激的看了一眼何凡。 赵刚此时也赶紧说道：“书记，到饭点了，走，一起吃个饭。” 李亮：“呵呵，那就尝尝乡里的饭菜，但是可不能超标啊。” 一行人客客气气的往外走去，留下刘龙等人一脸劫后余生的站在原地。 ........ 第56章 乘风借力(二) 何凡陪着张秘书走在后面，一边走一边给乔巧打电话。 “乔巧，通知上菜，我们五分钟到。” 挂断电话，何凡拉着张秘书：“张哥，谢谢你和战所的帮助。” 张秘书现在对何凡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老弟啊，谢啥啊，哥啥忙也没帮上，而且你都不用我们帮忙，自己轻松搞定。” 两人又是客气了一番，何凡就当结个善缘。 很快，一行人到达饭馆，乔巧已经在门口等候。 赵刚看见乔巧，挥手示意，乔巧干练的带路，把领导们领进包厢。 李亮笑着夸赞：“赵乡长，这位女同志是你们乡的吧，你们乡的接待水平很高啊，你看所有菜品刚刚上桌，还冒着热气，我一走进来就饿了。” 赵刚和许辉受到李亮的夸奖，也是脸上有光：“书记，这是我们党政办的乔巧，工作十分认真。” 乔巧也是大大方方的说道：“报告李书记，我们乡就是让您感觉宾至如归，而且接待工作都是赵乡长和许书记亲自指导的。” 在座的各位领导都哈哈大笑起来，都夸赞小姑娘会来事。 何凡在旁边对着乔巧悄悄举起了大拇指。 乔巧看见手势也是自信一笑，小脑袋还得意的昂了昂。 李亮今天心情也是十分开心，他招了招手：“小何、小乔，来，你们都坐下，一起吃吧。” 赵刚见状也顺着李亮的话：“对，今天难得能够跟李书记一起吃饭，小何小乔，你们坐到张秘书旁边。” 何凡和乔巧见李亮和赵刚都发话了，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于是大大方方的坐下来，一边吃一边端茶添水。 ....... 另一边，王乡长陪着县发改委的朱科长一脸昂首挺胸的走进了饭店。 朱科长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干部，拎着公文包。 县里强势部门的科长，掌管着全县大大小小的项目审批权限，走到哪都是牛逼哄哄。 不，是自我感觉牛逼哄哄。 朱科长此次借着调研项目的幌子，想来征服乔巧。 所以穿的西装，打的领带，穿的皮鞋，摸了发胶。 看起来人模狗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结婚呢。 王乡长陪在旁边：“朱科长今天英气逼人，一定可以赢得美人芳心啊。” 身后两个年轻干部也是纷纷附和。 “朱科长今天爆的美人归。” “科长魅力四射，雄风勃发。” 朱科长闻言，一张肥脸露出了迷之微笑。 在这边等候的小王看见王乡长几人，赶紧推开李亮隔壁包厢的门 然后迎了上去：“王乡长，各位领导，请进，菜品马上就上。” 王乡长瞥了小王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走进包厢一看，空的，于是问道：“乔巧呢？” 小王：“何主任安排乔巧接待另外一波客人，发改领导这边安排我来服务。” 什么！ 王乡长看了一眼朱科长，发现他肥脸上的微笑渐渐凝固。 “王乡长，这是怎么回事，下户沟乡不是对农业项目资金分配方式有意见？” 朱科长阴沉着脸。 他今天盛装出席，来这鸟不拉屎的乡里，不就是为了在乔巧面前一展实力嘛。 如今，正主来不了了。 那还怎么装逼呢？ 王乡长听着朱科长拿项目资金威胁自己，心里也是来气。 毕竟他岳父快退了，他必须拿到这笔项目资金，增添履历，再让岳父出面找找人，退休前发挥一下余热。 而这个朱科长就是项目资金的关键人。 他连忙双手摆动：“朱科长，你先别急，我今天一定让乔巧过来。” 然后转向小王。 啪！ 王乡长重重的拍在桌上，上面的餐具都跳了起来。 “他妈的，这个何凡，简直一点规矩都不懂。小王，你去，马上把乔巧给我喊过来。” 王乡长用手指着门外，对着小王咆哮。 小王一脸无辜的走了出来，心里已经大骂起来：玛德，你一个副乡长，还要我党政办搞服务，还好意思讲规矩，傻逼玩意。 何凡这边正吃着，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小王的电话。 估计是王乡长那边开始找事了。 何凡起身出了包厢，门口站着一脸郁闷的小王。 小王看见何凡：“主任，王乡长在包厢大发脾气，说是安排的乔巧陪同，让乔巧现在过去。” 何凡拍了拍小王的肩膀。 随后走进王乡长的包厢：“王乡长，各位领导，真不好意思，乔巧临时有重要接待，我就安排小王过来服务了。” 王乡长由于经常不在政府坐班，不知道李亮来调研的事情，他越看何凡越不顺眼。 “何凡，我昨天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你换人了为啥不告诉我？” “谁给你的权力换人？” 王乡长冲着何凡训斥起来。 “真不知道你这水平，怎么当上党政办副主任的。”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马上，去把乔巧喊过来。” “耽误了乡里的项目资金，我拿你试问。” 何凡见王乡长声音越来越大，口水都快要喷到脸上了。 他后退一步：“王乡长，你确定让乔巧现在过来吗？” 此时，旁边的朱科长也加入了进来：“王乡长，我看还是算了吧，这下户沟乡的饭，我们吃不起。” 说完起身要走，另外两个小伙也站了起来。 王乡长此时急了，赶紧拦住朱科长几人，然后对着何凡吼道：“你个煞笔，还不快去喊人。” 何凡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他本想客客气气的解释旁边有县委领导。 但这个王乡长根本不把自己当回事。 还辱骂自己。 自己好歹临时履行全乡大管家职务，在小王等下属面前不要面子吗？ 王乡长，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了。 何凡进到李亮这边的包厢，里面乔巧正在给李亮介绍土菜品的做法。 乔巧大学在学生会经常主持节目，人又漂亮、声音又甜美，把在座的领导，尤其是李亮，边吃边听，津津有味 这么好的氛围！ 何凡径直来到赵刚旁边，故意用李亮也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乡长，王副乡长在隔壁包厢接待县发改委的朱科长， 我本来安排小王服务的，现在王副乡长非常不满意，非要乔巧过去服务她们， 还说乔巧不去，咱们乡农业项目的资金就没有着落。” 何凡说完稍稍退后一步，等待赵刚的回复，他其实是想观察李亮的反应。 赵刚听完，脸色十分难看，这个王乡长，真是丢人。 乔巧此时也知趣的停止了讲解，刚才何凡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包厢里面的人还是听清楚了。 大家面面相觑，这什么王乡长，作风这么霸道吗？ 赵刚赶紧看了一眼李亮的脸色，然后示意许辉出去处理。 许辉连忙站起来，但被李亮打断。 “赵乡长，这个王副乡长是何人？吃饭必须要女同志服务才能吃得下去吗？” 赵刚已经感觉出李亮有点生气了。 毕竟是领导，一个小小的发改委科长和一个副乡长，居然敢跟县委领导抢人? 传出去咋整？ “李书记，王副乡长肯定不知道您在这边。”赵刚解释了一下，然后问何凡：“小何，你没给王副乡长说清楚吗？” “乡长，王副乡长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指着脸骂我煞笔，小王就在外面，它可以作证。” 李亮深深的看了何凡一眼，他已经发现这小何想借自己的手来收拾那个王副乡长。 何凡感受到李亮的目光，心里一紧。 糟糕！ 被看出来了。 ...... 第57章 乘风借力(三) 体制内，工作氛围的轻松愉悦、活动气氛的热烈程度以及员工间的互动和谐度，往往与最大领导的心情状态成正比。 领导的心情如同一面镜子，映照出整个团队的情绪氛围。 当领导的心情好时，陪同人员及整个团队都能感受到这份积极的情绪。 然而，当领导心情糟糕时，这种情绪也会像乌云一样笼罩在团队上空。 陪同人员此时会变得更加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言行举止触怒了领导，导致工作氛围变得紧张而压抑。 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长官意志！ 任何事物都以长官意志为转移。 而当前，随着李亮脸色的玩味，包厢气氛一时间有点凝固。 大家都认为何凡的行为惹怒了李亮。 乔巧最为着急，她知道何凡是在帮她。 “李书记，您不要错怪何主任，这事都怪我。”乔巧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简单的说了出来。 许辉也连忙补充：“书记，小何工作时间短，绝对不是有意的，这件事情怪我，没有安排好。” 离李亮最近的赵刚看见许辉和乔巧都为何凡说情，自己这个代书记、乡长要是还矗着不动，那就说不过去了。 “李书记，小何昨天给我汇报了这两个调研，我、许辉和党政办把重心都放在您这边，所以忽略了发改委那边。” 赵刚不愧是体制老手，一开口就是一记马屁送上，同时，又是在解释原因。 何凡把几位领导、同事的情谊尽收心里。 “李书记，这件事情是我的工作不到位，组织协调能力不够，跟其他领导同事没有关系。” 随着何凡当事人表态完，李亮突然间哈哈一笑。 “赵乡长，你们班子还有干部的凝聚力还是很好的。 刚才，你们没有一个人在推卸责任，真的非常难得。 大家不要误会，我刚才之所以心情不好，是因为隔壁包厢的做法。 还有，小何同志，你做的非常好，至少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遇到这样的难题根本玩不转。” 包厢各位听到李亮的语气转变，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开玩笑，下户沟乡前期爆发了两次舆论危机，每次都惊动东城市领导。 再加上班长李华出事，下户沟乡在县里的名声不好，成为了全县干部茶余饭后的谈资。 现在，基本上已经把发改委项目科的人得罪了，要是再把李亮得罪了，那工作就太难开展了。 李亮继续讲：“领导是什么？” 李亮问完看了一圈大家，感受到李亮的目光，所有人都沉思起来，但都不敢轻易回答。 何凡虽然不知道李亮为何会如此问，但知道自己今天的困局算是解了。 李亮没有给众人思考太久，他缓缓说道：“我工作很多年，自从下属喊我领导起，我就在思考，这领导到底是什么，领导需要干什么，怎么干？” “但是刚才，受小何同志事情的影响，也可以说是启发吧，我认为，在下属眼里，领导就是需要给下属排忧解难，创造良好工作的环境的人。” 李亮说完端起茶喝了一口，似乎是在等待其他人消化。 赵刚第一个说道：“书记，您说的太对了，谢谢您今天给我们上了一课。我在给下属排忧解难方面确实做的不够到位，昨天小何同志给我汇报了王乡长接待的事情，但是我没有体谅下属的困难，我今后一定改正。” 许辉也听懂了，但是他不太会说话：“李书记，赵乡长，我虽然不是多大的领导，但今后一定给分管科室的干部创造良好的工作环境。” “呵呵，你们也不要着急揽责任，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你们给小何放权，小何才能更快的成长起来。”李亮摆了摆手。 “好了，那现在我就开始排忧解难，小张，你去把旁边包厢的人喊过来，我倒要看看是谁吃饭非要让女同志服务。” 李亮给张秘书下达了指令。 何凡连忙跑去打开包厢的门，与张秘书一起走了出去。 出了门，张秘书一脸复杂的拍了拍何凡的肩膀：“老弟，你真是厉害啊，李亮书记都给你打工呢？” 何凡知道张秘书是在打趣他。 装着不知情的苦笑道：“张哥，我哪有那么厉害，这完全是误打误撞啊。” 张秘书看何凡一脸无辜的样子，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毕竟这样“借力打力”的事情出自一个年轻干部之手，简直太过夸张。 想我张秘书也年纪轻轻在县委办工作的人，居然对一名乡镇的干部心存忌惮。 思考的功夫，何凡带着张秘书来到了隔壁包厢，王乡长还在使劲劝朱科长，同时对小王咆哮：“小王，我说你是个呆逼吗，赶紧联系那个何凡啊，人走哪里了？” “王乡长，不用联系了，我来了。”何凡站在张秘书背后应答，同时，对小王说：“今天辛苦了，你先回去吧。” 小王虽然不知道何凡怎么化解，但他今天实在是被王乡长搞生气了，点了点头就走了。 王乡长和朱科长几人见何凡还没有把乔巧带来，还带了一个陌生男子过来，心中更加气愤。 直接把张秘书当成了空气。 “何凡，我让你带乔巧过来，你又带个毛手毛脚的人来干啥。你很好，我回去就要建议乡党委免你的职。”王乡长的手指头指着何凡。 朱科长知道今天估计是见不到乔巧了，他也想通了，等回到县城再约也可以，为什么非要在这乡里呢？ 不过他对这个何凡、王乡长，连带着下户沟乡算是恨上了：“王乡长，今天这饭就不吃了，我下午还有个项目的评审会，你放心，以后，你们乡的项目，只要经过我的手，我都会好好评审的。” 此言一出，基本上就是宣告下户沟乡以后别想再拿项目了。 王乡长此时脸色十分难看，作为分管项目建设的副乡长，他感觉自己的脸都丢完了。 同时，他也感觉到自己的提拔也泡汤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这个何凡。 要不是这何凡比自己高，比自己年轻，担心打不过，王乡长恨不得上去就是两巴掌。 此时，站在几人中间的张秘书见王乡长和在朱科长没有认出自己，把自己当空气，还在威胁何凡，当下也感觉气愤起来。 本来他是过来传达李亮的召唤指令，但看这两人拽的没变的样子就来气。 “想必这两位就是下户沟乡的王副乡长和县发改委的朱科长吧？”张秘书平静的介入。 王乡长和朱科长见又冒出来一个，当下也是毫不客气，人在愤怒的时候往往容易犯错。 “你丫谁啊？我王乡长是你能喊的？” “我就是朱科长，你跟这位何凡哪来回哪去吧，这饭我也不吃了，不用你端茶倒水了。” 张秘书的脸彻底黑了：“........” 何凡站在后面，他已经被王乡长和朱乡长给雷到了。 “噗.........哈哈哈哈哈。” 何凡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58章 乘风借力(完) 何凡的笑声在包厢回荡，他本来想着怎么把张秘书拉到自己的阵营来。 毕竟领导秘书的能量还是非常大的。 虽然成不了啥事，但要坏你的事情还是很简单的。 比如，在领导跟前不留痕迹的说你几句坏话。 秘书是身边人，领导还是很相信的。 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何凡什么都不用做了。 王乡长和朱科长已经成功的，以一己之力，站在了张秘书的对立面。 张秘书漆黑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本人，县委政法委李亮书记秘书，县委办秘书科小张。” 没给两人接话的机会：“两位领导若是觉得我身份不够给你们端茶倒水，我现在去把李亮书记请过来给你们服务可好？” “嘶....” 王乡长石化。 朱科长凝固。 他俩终于反应过来了，何凡说的有其他重要接待是什么。 原来是县委李亮书记在此用餐。 原来乔巧在李亮书记的包厢搞服务。 站在几人身后的何凡把几人神色表情尽收眼底，心里那个爽啊。 哼，王副乡长，你不是喜欢以权压人吗？ 朱科长，你不是过来显摆装逼吗？ 有本事继续啊！ 或许是一瞬间，又或许是一个世纪。 王乡长打破了沉默，他还想补救一下。 “哎呀，原来是张秘书，你好你好，刚才的事情多有误会，我是被这个何凡给气的。请问张秘书有什么指示？” “呵呵，我哪敢有什么指示啊，我都没有资格跟你王大副乡长说话！”张秘书没有选择原谅。 旁边的朱科长也是反应过来了，他虽然在县里强势部门当科长，但在这些秘书跟前还是不够看。 “额....张秘书，我是小朱，刚才是个误会。” 望着朱科长的肥脸，张秘书忍住一巴掌糊上去的冲动：“哪里误会了，朱大科长，我就是来给你端茶倒水的嘛！” 不知道怎么滴，何凡感觉张秘书无形中给了王乡长和朱科长两个巴掌。 就像武侠小说中的内力化形一样。 要不然王乡长和朱科长的脸上怎么会涨红呢？ 张秘书一看时间差不多了，自己气也出了，于是缓缓说道：“两位，隔壁包厢，李亮书记有请，跟我来吧。” 说完也不等两人回复，转身就走。 张秘书一走，何凡就微笑的站在了王乡长和朱科长的对面。 两人现在恨不得拿刀砍了何凡。 都是何凡这煞笔害的。 何凡毫无畏惧的迎着两人的目光，冷笑的对视，气势上根本不怂。 “哼，走着瞧。” 王乡长率先撂下狠话就走。 “小子，我记住你了。” 朱科长紧跟其后。 哼！何凡冷笑，这两人先过了李亮那一关再说吧。 李亮包厢。 张秘书已经恢复了平静：“书记，这位是王副乡长，这位是发改委的朱科长。” 张秘书介绍完便退到一边，不再多话。 王乡长和朱科长从进入包厢开始，一眼就认出了坐在主位的李刚。 果然是县委政法委李亮。 两人连忙点头弯腰：“书记好，我是小王。我是小朱。” 李亮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他俩一眼。 而是喝了一口茶说道：“小张、小何，小乔，你们别站着，坐下吃饭，端茶倒水有饭店服务员嘛，你们平常上班也辛苦，多吃点，才有力气工作。” 此话一出，王乡长和朱科长瞬间冷汗直流。 李书记虽然没有直接批评他们，但再傻的人都能知道，领导这话里话外就是在针对他俩。 两人现在一直站着，弯着腰，不敢有丝毫动作。 县委领导的意志镇压全场。 何凡在一旁看得激动不已。 这才是大丈夫生于天地间的气势，一言出，莫敢不从。 前世在李雪、在领导等人面前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场景，像是电影画面闪过。 还有进入体制以来，俊光、老李、刘龙，翠花、李雪、王乡长等人不断的为难自己。 重活一世，何凡终于找到了奋斗的目标。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生当为人杰。 自己必须要登顶，站在更高的位置，看到更远的风景。 这一刻，何凡的心中，有一颗种子在疯狂的生长。 王乡长见李亮不搭理自己，连忙向赵刚投去求助目光。 但赵刚也看他不爽，目光一触即散。 李亮招呼大家继续吃饭，说道：“小乔，刚才你说这道菜怎么制作来着？” 乔巧闻言，立即大大方方的介绍起来。 朱科长就站在乔巧侧面，此时心里十分复杂。 本来，今天应该是在隔壁包厢里面，自己坐在李亮的主位上，由乔巧在旁边服务讲解的。 结果，现实总是啪啪打脸。 其实他就是看乔巧漂亮，也并不是真的就喜欢乔巧，要是有另外一个漂亮的人出现，朱科长也会看上。 朱科长感觉自己收到了莫大的侮辱，自己这一段时间虽然广撒网，但对这乔巧还是比较看重。 但从自己进入包厢，她就没有看过自己一眼。 反而对县委领导有说有笑。 男人的嫉妒之心疯狂蔓延，暗暗埋下了复仇的种子。 李亮见效果也差不多了：“这位朱科长，听说你吃饭必须要女同志服务？ 不然就不给批项目？ 还有，听说你是下来调研农业项目的，但看你的穿着，一尘不染的，不知项目调研的怎么样？” 被李亮三连问，朱科长的腿开始抖动，支支吾吾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 “还有这位王副乡长，为什么非要小乔同志服务呢？你分管的项目办的同志呢？你为什么要把手伸到党政办呢？”李亮看向王乡长。 李亮几句话把王乡长和朱科长彻底问的哑口无言。 他们总不能说，下来是为了装逼抱的美人归吧。 李亮见大家吃的差不多了，或许也没有了吃饭的心情，便说道：“非常感谢下户沟乡的招待，菜品十分美味，小乔同志讲解服务十分到位，小何同志新机制推进情况不错，我下午还有会，先走一步。” “对了，王乡长和朱科长，你们赶紧去吃饭吧，吃完要认认真真调研农业项目，小张，你回头给发改委主任打电话跟进一下情况。” 李亮说完带队走了。 赵刚等人目送李亮的车走远。 此时，王乡长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赵乡长，我陪朱科长到现场实地查看一下。” 赵刚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决定去找组织部长汇报一下今天的情况。 而朱科长也没有了来时的雄风，招呼也没打，阴沉着脸径直上了车。 他本来想直接回县里的，但李亮最后让秘书给发改委主任打电话，明显是在敲打他。 这项目不给也不行了。 他坐在车里，看着乔巧温顺的站在何凡旁边，似乎明白了何凡为什么阻拦自己的好事情。 草，原来是遇到情敌了！ ...... 第59章 刘龙认怂 何凡与乔巧回到办公室，各自开始忙碌。 按照李亮的要求，何凡起草了信访新机制调研点位打造经费的申请。 同时，又把今天李亮调研的档案资料整理归档。 不一会，乔巧又抱着一沓文件来了。 何凡苦笑：“乔小姐，又给我安排这么一堆工作呢。” 乔巧抿嘴一笑：“周末去不去富康？” 卧槽，这是要约我啊。 何凡其实也渐渐对乔巧产生了好感：“去吧，我想去看一下房子，把钥匙拿了。” 东城地产的房子都是样板房，而且都是精装。 何凡现在可以去交钱拿钥匙了，在富康先算是有了落脚的地方。 如果甲醛味道不重，都可以直接住进去了。 找个时间，把父母接过来看看新房子，他们一定非常高兴。 “那我陪你去看看，顺便到我闺蜜李婷那里看下房产证办的怎么样了。”乔巧摆明了要跟何凡一起过周末。 这样子被女孩子强追，还有点不太适应。 “那好吧，下班一起走，不过我要先回司法所取点东西。” “行，我陪你去收拾吧，你们男生收拾东西不利索。” 何凡被乔巧的攻势给雷到了，两世为人，竟然被倒追了？ 等到一切忙完，太阳已经西斜。 何凡跟赵刚和许辉报备了周末去向，便下楼走去。 政府门口，乔巧已经从宿舍收拾好了，只见她拎着这一个小包，还特意换了一身牛仔衣服。 与上班穿的宽松衣服不同，这一身牛仔衣服把乔巧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来。 一张素颜，头发扎个简单的马尾，精致魅力的脸，凹凸有致的身材，修长饱满的美腿。 连门口的保安大爷都认真打量起来。 咦，这女娃以前咋没见过呢？ 怪不得朱科长不惜从富康追到乡里来，这李雪来了都得被比下去啊。 何凡心跳加速。 乔巧看见何凡过来，展颜一笑：“快，我帮你收拾东西，完了马上去坐车，再晚，班车就没了。” 两人有说有笑的来到司法所门前。 突然，何凡一眼看见刘龙带着上次那两个跟班站在门前。 不远处，俊光一脸冷笑，江伟一脸担忧，保安、律师一脸看戏的神态。 卧槽，这刘龙带根狗链子，又跑来干啥。 何凡怕刘龙是来找事的，他拉住乔巧：“你在这里等我，先别过去。” 乔巧不明所以的看着何凡，发现他脸色严肃，盯着前方那几个人。 小脑袋瞬间转动：何凡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那几个人吊儿郎当的，不像是什么好人。 思考的功夫，何凡已经走向前去。 乔巧也是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与何凡并肩而行。 何凡本来已经做好了打架的准备，打不过跑到派出所报警，心里正在谋划怎么样出手。 突然感觉一阵香风袭来，看到一张担忧的美丽容颜站在自己旁边。 再看看不远处，自己的两位好同事，其中一位还抱着看戏的神态。 在何凡心里，乔巧的分量更加重要了。 俊光看到何凡身边多了个大美女，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嫉妒，于是跑到刘龙跟前：“刘经理，你看，那个何凡来了。” 卧槽，这俊光不帮忙就算了，还故意帮外人，这个小人。 刘龙三人此时也看见了何凡，三人直接朝何凡走去。 由于三人常年走路姿势与常人不一样，此时走起路来感觉跟街溜子一样，感觉像是古惑仔拿着刀要去砍人。 俊光一脸得意：哼，你不是能的很吗？ 凭什么你能得到领导的赏识？ 凭什么你能跟这么漂亮的美女有说有笑。 凭什么？ 就看你今天这一关该怎么过。 同时，俊光还转头对着江伟说道：“江哥，你可不要给许所长打电话，这个刘经理我知道的，要是知道是你通风报信，那你可就麻烦了。” 江伟由于性格比较软弱，拿着手机也没敢拨出电话。 旁边的保安也是附和：“是啊，这个新来的小伙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刘龙，我可是亲眼见过刘龙打人的。” 律师a：“谁说不是呢，我都已经接到好几个人的法律咨询了，都说是被这刘龙打了，要起诉法院打官司。” 律师b：“哦，那你接了吗？” 律师a：“第一个接了，可是开庭当天，我被刘龙的手下威胁了，说是敢出面法庭，就打断我的腿，后面我就不敢接了。” 俊光听见更加高兴了，原来这刘龙这么厉害，这下好了，何凡那小子非得残废不可。 哎，就是可惜了旁边的美女。 可别把美女伤着了，我一会还是过去把美女拉出来把，来个英雄救美。 俊光不断的发散思维，也做好了营救美人的准备。 就在众人以为双方就要干架的时候。 刘龙三人快步来到何凡跟前。 刘龙更是一脸贱笑，伸出双手握住何凡的手：“哎呀，何主任你好，我可是等了你好久啊。” 什么情况？ 何凡懵逼了！ 乔巧满脸问号！ 俊光石化！ 不是来干架的吗？ “额，刘...经理，你这是唱得哪一出？” 何凡满脸疑惑。 “何主任，感谢你上午帮我说话，我刘龙知恩图报，前面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该听信一面之词找你麻烦。” 刘龙拉着何凡的手不松开：“今天来，一是给你道歉赔罪，二是表明态度，一定配合何主任把调研点位打造好。” 刘龙说完对着跟班挥了挥手：“去，把礼物拿来。” 一个跟班迅速跑到车后备箱，拎着一个礼盒跑了过来，双手递给何凡。 何凡连忙摆手拒绝：“刘经理，你太客气了，那都是误会，礼物就算了，我还要收拾东西回富康，再晚点就没车了。” 刘龙见何凡不收，有点急了：“何主任，你这是不原谅我了。” 何凡见刘龙一脸真诚，不像是作假：“额，刘哥，你不要多想，我们党员干部有纪律，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只要你后续配合我把调研点位打造好就行。” 刘龙听见何凡叫他刘哥，也觉得目的达到了：“哈哈，何老弟，你要回富康吗，这位是弟妹吧，我送你们。” 乔巧闻言含羞低头，但也没有否认。 何凡看见眼里。 “哎，刘哥，不用不用，有车有车，等哪天有时间，我到刘哥工地坐坐，到时候再细聊。” “那行，恭候老弟。” 刘龙说完带着人上车走了。 何凡带着乔巧直接进了大楼，看都没看俊光等人一眼。 ....... 第60章 钥匙风波(一) 何凡带着乔巧回宿舍收拾东西。 前脚刚走，保安、律师就开始议论纷纷了。 “我靠，这什么情况，刘龙可是下户沟乡一霸，居然过来赔礼道歉！” “就是啊，这何凡什么背景，这么牛逼吗？” “哎，你们忘了？前段时间，传得沸沸扬扬的老李被揍，就是这个何凡打的，据说老李的后台都惹不起！” “哎呦，卧槽，早知道刚才就出去露个面了，多好的机会啊。” “行了吧，人家能瞧得上你？”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好不热闹。 只有俊光独自愣在原地。 完了，这下把何凡得罪死了。 ..... 没有再理会司法所众人的想法，何凡此时正不知所措的站在宿舍门口。 因为，乔巧正在麻利的把他的衣服裤子打包。 包括，内裤！ 像极了一个小媳妇。 天啦，这巧妹子，这也太贤惠了吧。 不一会，东西收拾好，何凡与乔巧一起往乡汽车站走去，赶上了最后一班车。 车票钱7元，又被乔巧抢着付了。 何凡心里暖暖的。 感受到了爱情的甜蜜。 此时，乔巧的手机响了。 “喂，小婷婷，钥匙拿上没有？”乔巧直接问道。 电话那头：“对不起，乔巧，我没拿上，我快被气死了，那个翠花又回来了，这次还当了班长，这两天尽恶心我，我准备辞职了。” “啊！李婷，你先别急，我跟何凡马上上来，你先不要冲动，等我过去。” 何凡发现乔巧露出焦急的神色。 “发生什么事情了？” “唉，你不是要回去拿钥匙嘛，我就让我闺蜜李婷先去拿钥匙，就是帮你办房产证那个女孩。” 乔巧见何凡点头表示记得，继续解释：“结果被翠花阻拦了，说是翠花现在已经是销售班长了，处处给她穿小鞋。” 何凡听完也是感到无语。 又是这个翠花！ 上辈子有仇？ 现在还连累了乔巧的闺蜜受罪。 “乔巧，你让李婷别管了，我自己去拿，我倒要看看这翠花以什么理由阻止我？” 很快，两人来到了富康售房部。 虽然已经下班，但来往看房的人络绎不绝。 毕竟好多买房的人都只有下班才有时间看房。 远远的，乔巧就看见了李婷在门口坐着。 会面后，乔巧连忙拉住李婷的手表示安慰。 “李婷，对不起啊，因为我的事情，害你被翠花针对。” 何凡表示歉意。 “没事，没事，其实就算没有你的事情，翠花也经常针对我。”李婷摆了摆手。 “呵呵，那我就知道为啥了，这翠花是我大学同学，她最喜欢针对的，就是漂亮的美女！” “哦，真的假的，不过我看咱们李大美女确实是这售房部里面最漂亮的哈。” 李婷看着何凡与乔巧一唱一和的，瞬间笑出了声。 “你们两个，再不要打趣我了。我也想通了，我准备听从父母的意见，辞职考个编制，安安稳稳上个班。” 乔巧一听，连忙拍手赞成：“好呀好呀，你也考到我们乡来，咱们一起上下班。” “我不去，我才不去当电灯泡！”李婷打趣道。 “你，李婷，看我怎么收拾你。”乔巧说完就跟李婷嬉闹起来。 何凡在一旁看着，脸上也露出了微笑。 突然，一阵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和谐的氛围。 “李婷，好呀，我让你来门口迎接客人，你居然跟朋友在这玩闹，扣200元。” 翠花一脸冷笑的盯着三人。 今天的翠花，穿着工装，但由于身材很肥胖。 衣服扣子差点撑爆。 何凡感觉里面的脂肪快要挤出来了。 见乔巧、李婷正要反驳，何凡拦住了她们，示意她们不要插手。 “翠花，李婷在迎接我们，怎么，我不算客人吗？” 何凡开始给翠花下套。 “呦，原来是你这个乡下小公务员啊，怎么，你是过来给我道歉的吗？” 翠花肥胖的脑袋45度上扬， 何凡无语：“翠花，我凭什么给你道歉，你找刘龙收拾我、要断我双腿的事情，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 “哼，算账！你现在跪下来给我道歉，我就给你算账，把房子钥匙给你，否则免谈。” 翠花换了一边45度上扬脑袋。 “翠花，你不要胡搅蛮缠，房子是我拿钱买的，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凭什么扣我的钥匙。” “凭我是销售班班长，凭我学长李建国是集团的副总经理，凭我闺蜜李雪现在是集团许少的女朋友。” 翠花得意的给靠山们开始挖坑：“哼，舔狗，后悔了吧，李雪现在可是集团公子的女朋友，以后的集团少奶奶。” 何凡看见翠花如此猖狂，真想想去就是几巴掌，但君子动口不动手。 “翠花，李建国、李雪跟你有什么关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你现在马上把钥匙给我，否则我就找你们经理了。” “呦，舔狗，看来刘龙没让你长记性啊?你信不信，我让刘龙打断你的狗腿？” 翠花似乎没说过瘾，继续大放厥词：“我告诉你，我闺蜜李雪是集团少夫人，就是项目经理来了，他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呵，翠花，你这么狂，不知道的，还以为东城地产是你家开的呢。”何凡讽刺道。 “舔狗，你一个乡下公务员懂屁，等我闺蜜李雪成了少奶奶，集团财产我分一半。”翠花继续语出惊人。 由于翠花把何凡几人堵在售房部门口，来来往往许多人开始驻足。 中国人最喜欢的就是看热闹。 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装逼。 现在，围观群众听见翠花一口一个乡下人，一口一个乡下公务员、舔狗等等。 瞬间也引起了公愤。 “呦，乡下人怎么了，乡下人惹你了？” “还乡下公务员，我儿子就是乡下公务员，怎么滴！” “玛德，舔狗怎么了？老子当年也是舔狗，又没舔你。” ...... 何凡见目的达到，开始拱火：“翠花，怎么，你还要继续阻拦我进去吗？” 翠花此人，脑子一根筋，十头牛都拉不回。 何凡就是掌握了她的性格，故意在门口与翠花周旋。 正所谓，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 群众的力量是无敌的。 历史由群众书写，成就由人民创造。 何凡现在越来越能体会伟人平凡朴实的话语中，蕴含了多么深奥的哲理。 现在，就借助群众的力量，毁灭你吧。 果然，翠花的一根筋开始了：“你们在这叫唤什么，要买房子到里面去，买不起赶紧走，我又没说你们。” 见此，何凡冲着乔巧和李婷眨了眨眼睛。 李婷佩服的竖起了大拇指。 ...... 第61章 钥匙风波(二) 其实何凡在来的路上一直在思考，他现在还很弱小。 没有背景，没有关系，没有权力。 以至于被翠花这样的人三番五次的拿捏。 唯一占着的就是个“理”字。 那就只有在这个字上面做文章了。 他也有想过给张秘书打电话，或者给李亮书记打电话。 但最后都否定了。 那样只会显示自己的无能。 而且，何凡自认为跟两人虽然认识，但还没有到能开口求助的时候。 还好，自己现场临场应变，顺利团结了广大群众。 “呦，买不起房子连进去看看都不行啊？东城地产好大的威风。” “就是，不就是个售楼小姐吗，没见过长得这么丑，心还这么毒的人。” “哈哈，这个女的真是个奇葩，赶紧录下来，发到网上，绝对能赚一大波流量。” “兄弟，你反应也太慢了，这样是做不了自媒体的，你看我，已经全程录下来了，我现在就等东城地产来买我的视频，哈哈。” ...... 翠花此时面对众人的指责，全然不知所谓。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从大学开始就看何凡不顺眼。 或许是何凡那时候疯狂追求李雪，没有追她吧。 也或许，是天敌。 翠花一脸无畏的继续作死：“你们一个个再不要在我售房部门前叫唤，不买赶紧散开。” 何凡看着翠花双手叉腰的站在门口，担心翠花今天能不能走着回去。 “好好好，这煞笔售房小姐，态度实在是恶劣，老子现在就发到网上去。” “还发什么，老子现在就想给她脸上两巴掌。”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群情激愤时候，售房部经理一脸大汗的从翠花后面挤了出来。 只见他费劲的挤出来，但翠花纹丝不动。 他连忙站在翠花前面，双手求饶：“各位、各位，鄙人项目部陈经理，请大家里面坐，里面有上好的茶水、饮料还有瓜果供大家免费品尝。” 周边的人群依然不为所动。 经理姓陈，他刚才正要谈拢一笔交易，下属匆匆跑过来在他耳朵边报告了门口的事情。 他连忙向客户告罪一下，连滚带爬的冲到了门口。 他心里已经把翠花骂了个半死：“煞笔，真尼玛煞笔，要不是看在许少的面子，老子找人轮了你个丑逼。” 心里mmp，面子上还是强忍着：“翠花，你快进去看下有没有员工在偷懒，这里我来负责。” “经理，这个李婷就在偷懒，被我抓住了，但她还狡辩。”翠花依旧站在门口。 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李婷也忍了很久了：“翠花，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偷懒，我明明在这迎接客人，这里的人都可以作证。” 李婷已经决定辞职了，所以，也开始反驳了。 翠花还要争辩，被经理拦住：“李婷，你少说两句。快把翠花拉进去。” 经理疯狂的给其余售房小姐和翠花使眼色。 同时，继续劝围观群众进去喝茶。 何凡见时机成熟，赶紧说道：“经理，你还记得我吧，我上次在你们这里买了房子，现在过来拿钥匙。” 经理早就认出了何凡，只不过装着不认识，他最不希望的就是何凡过来。 因为何凡一来，这翠花就发病。 此时当着众人的面，只好接过话题。 “哦，原来是新进业主啊，我现在就让人把钥匙给你，不过要履行一下交接手续和一些费用，请里面先坐。” “不行，这个舔狗不能进去，经理，我现在命令你，不准给他钥匙。他必须要给我跪下道歉。” 翠花本来已经被售房小姐拉到里面，听见经理说的话，突然又挣脱冲到门口堵住。 她那身板，张开双手跟一堵肉墙一样。 本来围观群众三三两两准备散去的，又被吸引了过来。 “哈哈，没想到晚上出来散步还能遇到这样的奇葩。” “可不是吗，东城地产居然有这样的员工。” “这位翠花真是好样的，继续作妖，我一直录制视频呢。” ........ 何凡不想上镜头，他深知网络的力量。 见此，他对着经理说道：“陈经理，要不先把钥匙给我，回头我过来补交费用吧，要是任由翠花闹下去，我估计你们生意损失严重啊。” 陈经理也是一脸气愤，集团怎么派这么个煞笔过来。 他无赖的点了点头：“这位兄弟，今天对不住了，这样吧，你把房号给我说一下，我亲自去取，后面你再来补手续。” 经理说完就要进门。 但翠花站在门口跟个门神一样，死活不让。 “翠花，你再这样，我就报告集团了。” “哼，我闺蜜李雪是集团大少的女朋友，未来的少奶奶，有种你试试。” 翠花有恃无恐。 陈经理一脸难看，想自己凭借本事好不容易上升到项目经理的位置，有可能因为眼前的关系户，一切努力付之东流。 “翠花，尼玛的睁大眼睛看看，群众都把视频录下来了，要是传到网上，谁也保不住你。” “哼，我闺蜜李雪是集团的少奶奶，我不怕，大不了我调回集团，到时候一样收拾你。” 何凡和乔巧站在一旁，看着翠花怼天怼地怼经理，两人相视一笑，这翠花真是脑袋一根筋。 此时的陈经理牙齿咬的梆梆响，手上青筋鼓起，已经在暴走的边缘。 “好，好，翠花，你牛逼。” 陈经理说完，掏出手机拨通了李建国的电话，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李建国此时正跟刘龙在一起喝酒，富康项目部归他分管，现在遇到这样的事情，一时间有点为难。 这翠花是许少的女朋友的闺蜜。 但是，目前来看，这翠花明显是故意找事，为难何凡。 而且现场还有围观群众，闹大了对集团名声不好。 旁边的刘龙见李建国一脸心事，询问原因。 李建国把何凡取钥匙被翠花为难，现在僵持不下的情况说了出来。 刘龙听完：“李哥，这个何凡可不能得罪啊，富康县委的领导对此人非常看好，而且上次县委领导还有派出所的人亲自到工地给他站台。” “哦，是吗？可是这翠花又是许少女朋友的闺蜜。” “唉，要我说，这许少就他妈的会泡妞，还能干啥？” 李建国和刘龙两人开始犯难。 尤其是李建国，富康那边还等着自己的指令呢。 第62章 钥匙风波(完) “李哥，咱俩不要在这纠结了，你还是给许少打电话报告一下吧，让他拿主意。” 刘龙建议道。 李建国犹豫了一番，说实话，他真不想跟许少那样的二世祖联系，但人在屋檐下。 于是拨通了许公子的电话，“嘟嘟”了几声，电话接通了。 “哪位。”对面传来许公子声音，以及重金属的音乐。 李建国这边开的免提，两人一听这声音就知道这许少果然潇洒，一天到晚纸醉金迷。 “许少您好，我是李建国，有件事情想给您报告一下。”李建国装作没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 再说许公子这边，正带着李雪和一群歌舞团的美女在卡拉ok玩。 他看有陌生来电，接通后没想到是李建国，他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了李建国是谁。 于是他语气不善：“啥事情，有屁快放。” 听着许公子不耐烦的声音，李建国暗骂一句：“许少，是这样的，您女朋友李雪的闺蜜翠花，现在在富康项目部与何凡发生了冲突.......” “何凡是谁，翠花又是谁？”许公子满脸问号。 李建国和刘龙汗颜了，没想到这翠花压根就没被许公子记住。 亏得翠花一天到晚把许大少挂在嘴边。 “许少，翠花就是您女朋友李雪的闺蜜啊。” “雪儿，你有个闺蜜叫翠花吗？”许公子还是问了一嘴。 在他看来，什么事情都没有纸醉金迷重要。 至于其他那些阿猫阿狗的，他完全不会放在心上。 李雪此时在旁边也听见了，她听见何凡和翠花又起了冲突，心里也是一紧。 倒不是担心翠花或者何凡受到伤害。 而是担心许公子因为何凡是前男友的事情吃醋。 至于翠花，李雪认为现在已经没必要做自己的闺蜜了。 以后自己成了集团少奶奶，那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哎呀，许哥，那翠花就是个普通朋友而已，至于何凡，不过是大学的一只舔狗罢了，我也不知道他为啥总是缠着我不放，不过人家现在全身心都属于许哥。” 许公子闻言，顿时非常受用。 他就是喜欢李雪这清纯而又妩媚的样子。 “那个陈经理啊，那个什么花，就是个普通朋友而已，你们看着办吧。”许公子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李建国这边听着嘟嘟嘟的声音，恨不得把电话砸在地上：草，老子姓李。 这个煞笔二世祖，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 而刘龙此时在一旁很识趣的装作没有听见。 再说许大少这边，因为接电话这一折腾，顿时有点愣神。 何凡？前男友？ 许大少总感觉这个名字让其非常讨厌，仿佛与生俱来就有仇怨。 看着旁边的李雪，许大少眼珠子一转，想到一个好玩的事情。 想了想，许大少示意跟班把音乐先关掉。 音乐停下来以后，大家知道许大少有事情，都老老实实坐到沙发上。 于是，许大少便命令李雪：“李雪，你现在给那个舔狗何凡打电话，快。” 李雪看许公子一脸兴奋的样子，心里也是暗暗骂了句：翠花害我，何凡害我。 她十分不情愿的拿出手机，拨通了何凡的电话。 许公子看李雪拨通了电话，一把抢过电话。 富康项目部门口。 陈经理和何凡的手机同时响起。 陈经理马上接听了李建国的电话。 何凡这边一看是李雪来电：呦呵，这电话咋还没删掉呢？估计是来质问我了。 何凡想也没想就挂掉了。 不一会，李雪电话又来了。 “喂，什么事情？”何凡冷漠的不想多说一句。 那头传来一个狂妄的笑声：“哈哈，你就是那个舔狗何什么凡？你大学追了四年的女神，李雪，现在在我怀里，你有什么想说吗？” 许多少充满恶趣味的声音传来 “哎呀，许少，你跟这个舔狗废什么话啊。”李雪的声音响起。 狗男女！ 听着许大少挑衅的声音，何凡毫无波澜：“哦，就是你捡的我不要的烂货？小子，我玩剩下的，赏你了。” 李雪连忙跳了出来：“何凡，你个舔狗，舔了我四年，明明是我甩了你，垃圾，穷屌丝。” 许大少闻言，瞬间暴怒：“玛德，你小子想死吗？信不信我找人弄死你？” 何凡冷静的应对这对狗男女，心中毫无波澜。 “哦，就凭你这个被酒色掏空身体的软男，也想弄死我？” “尼玛的，你等着，老子一定要弄死你！” 何凡听到对方被自己几句后就激怒了，知道对方心性不佳，于是心生一计，打开了手机录音。 “许大少，你我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针对我？” 许大少以为何凡被自己的威胁恐吓住了，心中更加得意。 “小子，这世道没有为什么，老子有钱，我爸有钱，我就是要睡你的女人，你敢不服气？你不服气，我就找人收拾你。” 听着许大少嚣张的声音，何凡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许大少，现在是法治社会，你难道不怕法律制裁吗？” “我呸，你一个穷逼跟我谈法律，老子分分钟让律师团队灭了你。实话告诉你，法律在我这根本不管用，老子就是法律。” 听到此处，何凡没有再跟对方废话，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同时，直接把李雪的电话拉黑，防止对方再打进来。 旁边的乔巧看到何凡脸色变化，又靠近了身边一点：“什么事情？” 何凡闻言露出微笑，示意自己没事。 再说陈经理这边，接完李建国的电话，他就放心了。 只见他大手一挥，直接招呼了几个男售房员把翠花拖走了。 翠花见状，大喊大叫的要找李雪告状。 陈经理忍无可忍，直接了当的上去就是一巴掌：“你打吧，现在就去后面打电话。” 之所以敢上手，原来是李建国回电话说：“老陈，人家许少都不记得有翠花这个人！” 那还忍耐啥呢？ 臭肥婆！ 翠花被拖走后，陈经理迅速变脸：“各位，大家里面请，随便看，随便坐。” 众人一见热闹结束，走的走、散的散。 不一会，就剩下陈经理与何凡几人。 “陈经理，现在也很晚了，钥匙现在给我吧，我后面还有事情。” “哦哦，好的，这位业主，里面请，现在就给您取。” 陈经理只想快点把何凡送走。 旁边得乔巧不乐意了：“哼，业主取个钥匙，无缘无故得被为难了这么久，连个门都进不去。” “额，这位美女说得对，实在是不好意思，这样吧，为了表示诚意，物业费免两年。” 陈经理还是会做生意的。 何凡、乔巧没想到还能这样，看来，这翠花这一闹，也不全是坏事嘛。 何凡不由得内心感概：这翠花还真是我的福星啊，上次一闹，房价免了10%，这次又闹，物业费减了两年，几大千块钱呢。 真想翠花再闹一下！ ...... 第63章 心境升华 何凡与经理圆满完成了各项手续，顺利拿到了一大串沉甸甸的钥匙。 据说，这里面包含了小区大门、单元门、信箱以及房门等各种钥匙，纷繁复杂，令人难以分辨。 何凡不禁感到一阵头大，面露愁容。 这时，乔巧见状，笑靥如花地打趣道：“呆子，你只需把小区、单元和大门的钥匙收好就足够了，其他的就随它去吧。” 话音未落，李婷也收拾妥当走了过来，向经理递交了辞职报告，并感激经理这段时间的关照。 陈经理望着眼前这位美丽的女子即将离去，不禁一番挽留，但李婷意志坚定，婉言谢绝了。 最终，经理无奈放行，并当场安排财务结算了李婷的工资。 三人走出项目部时，已是晚上7点半。 由于翠花的搅局，他们在这里多逗留了近两个小时。 为了缓解气氛，何凡提议请两位美女共进晚餐，至于吃什么，则由她们来决定。 正当乔巧和李婷商量着晚餐的去处时，何凡的目光被不远处花坛旁的两个身影所吸引。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两人正是之前拍摄视频并扬言要发到网上的人。 用现在的话来说，他们就是自媒体行业的早期从业者。 在当时监管尚不严格的环境下，许多自媒体博主为了博取眼球和流量，不惜拍摄一些引人注目的视频。 流量就是金钱，流量为王！ 在这个时代，许多自媒体从业者都紧盯着流量不放。 何凡心中顿时生出一计，他向乔巧打了声招呼后，便径直走了过去。 “两位帅哥，你们好啊。”何凡热情地打招呼道。 那两人正热烈地讨论着如何利用刚才的视频赚取流量，对何凡的到来并未表现出太大的兴趣。 “你是谁？有啥事？”其中一人问道。 何凡一愣，心想：我可是刚才冲突的主角啊，你们竟然不认识我？ 但转念一想，应该是翠花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不认识也罢，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 “哦，我也是刚才看热闹的人。我看两位帅哥录了视频，而我刚才也录了一些音频。而且，我还有更劲爆的录音呢！”何凡故作神秘地说道。 原来，在刚才的冲突中，何凡不仅录下了翠花威胁自己的话语，还录下了李雪与许大少的通话内容，尤其是那段劲爆的十秒对话以及许大少威胁自己的通话，都被他完整地录了下来。 哼，许公子，既然你要找人对付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果然，那两人一听何凡有更劲爆的录音，顿时来了兴趣。 “兄弟，来来来，请坐。”他们热情地招呼何凡坐下。 何凡也不客气，直接坐下后，掏出手机将收集的录音播放了一遍。 两人听完顿时双眼放光，瞬间意识到这必将引发一场网络风暴。 “兄弟，你这个是怎么来的？这么劲爆吗？”其中一人问道。 何凡微微一笑：“呵呵，来源你们就不用管了。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才得到的。” 两人都是行业老手，一听何凡这样说，以为他是在坐地起价。 两人相视一笑后说道：“兄弟，这样吧，我们也不拐弯抹角了。五百块，你把录音卖给我们。” 何凡本想隐藏自己偷偷录音的事实，却没想到这两人会错了意。 “五百块？”何凡眉头一皱，心中暗自思量：这钱拿不拿呢？ 但这个表情落在两人眼里，却成了嫌弃钱少的表现。 另一个男子直接说道：“兄弟，这样吧，一千元，不能再多了。” 额……何凡彻底被惊住了，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不过稍微一想也能理解，毕竟现在的网络监管力度不大，行业乱象丛生。 自己手上的录音一旦传出去，绝对是惊天大瓜。 “那好吧，我看两位兄弟都是视频爱好者，一千元就成交了。不过我有两个条件：第一是只收现金；第二是录音文件只通过蓝牙传送。”何凡谨慎地说道。 两人一听何凡这么谨慎，便认为他是专门以贩卖各类劲爆消息为生。 当下也不再怀疑录音的真假，每人凑了五百元现金交给何凡。 何凡与其中一男子连接了蓝牙后，将文件传送了过去，并双方清除了传输记录。 嘿嘿，在当时的技术条件下，清除了就了无痕迹了。 何凡揣着钱快步离开，走之前还问了他们的社交平台账号，说是想关注成为粉丝。 他相信这两位一定能把东城地产推上舆论热搜，到时候自己也能吃个大瓜。 当晚，何凡请乔巧和李婷吃了一顿火锅。 饭后与乔巧约定第二天去市场买东西后各自分开。 何凡在手机上导航发现房子不远，便按照路线散步回去。 一路上，何凡欣赏着沿途的风景，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小区门口。 “富康花园”，这小区名字听起来还不错。 小区内灯火通明、环境优美、楼间距宽敞、有地下车库且上面也可停车。 据说许多公职人员和老板都选择在这里置业。 走进房子后，何凡在三室一厅内转了一圈。 房间内没有装修的味道，拎包即可入住的标准，非常舒适。 何凡懒得铺床，便躺在沙发上静静地欣赏着城市的夜景。 然而，不一会儿，现实的困境便冲淡了新房带来的喜悦。 他不禁思绪纷飞：自己重生以来，因为弱小而处处被针对。 翠花的刁难、俊光的敌意、王乡长的无视、刘龙的找茬以及李雪的背叛……还有现在许公子带来的隐患。 何凡甚至感觉到了生命的威胁。 毕竟前世新闻上报道过许多大集团大企业都曾经有过不为人知的黑暗面。 同时，刚才自己为了反击而卖了录音，使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 何凡看着手里的一千元现金，感觉怎么都花不出去。 心里突然蒙上了一层阴影，觉得自己还是太弱了，随便一个困难都毫无反抗之力。 何凡无比渴望自己变得强大起来，但现实并非爽文小说，自己也没有重生到某个富二代或官二代的身上。 自己也没有像爽文男主那样能够记住彩票号码或股票代码的神奇能力。 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平凡的重生者。 “叮……”手机信息声打断了何凡的思绪。 他打开一看，是乔巧发来的信息：“呆子，新房子怎么样？不要太兴奋了，早点休息哦。明天我带你去市场置办一些家用品，本小姐亲自下厨给你新房子开火。” 何凡盯着短信，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暖流。 看着乔巧字里行间的关心和心意，想起乔巧俏丽的笑容和甜美的声音，何凡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爱河。 乔巧的爱滋润了一个重生者的心灵，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力量。 爱能让人充满力量。 何凡感觉自己找到了努力的方向：为爱而奋斗！ 面对当前的一系列困境，他想起伟人曾经说过的话：“要善于团结大多数，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还要勇于斗争、善于斗争、敢于斗争。挑战中蕴含着机遇，两者相辅相成。 再看桌上的一千元钱，何凡已经有了决定 …… 第64章 又遇情敌 周六清晨，何凡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从梦中唤醒。 电话那头，乔巧带着几分娇憨与责备的声音传来：“何凡，你还在睡呢，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嗨嗨，大小姐，大周末的，睡个懒觉嘛。” 何凡说完看了一下时间，卧槽，十一点了。 这一觉居然睡了十二个小时，中途都不带醒的。 看来这新房子住起来还是挺不错的。 “快点起床啦，我早上九点就开始等你电话，一直等到现在，你这个大骗子！”乔巧在电话那头嗔怪道。 “呵呵，不好意思，我现在收拾出门。”何凡边说边加快了穿衣洗漱的速度。 当他收拾妥当走出单元门时，发现乔巧已经亭亭玉立地站在楼下。 今天的她穿着简单朴素，却美得令人窒息，让何凡不禁看得有些发呆。 “呆子，你看什么呢，都傻了？”乔巧脸颊微红，娇嗔道。 “额，主要是你太美了，看得我都入迷了。”何凡脱口而出。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心意相通。 “对了，你知道红十字会在哪里吗？”何凡突然问道。 “干嘛，去市场顺路路过，离着两公里。” “那我们散步过去吧。”何凡提议道，却没有透露具体的目的。 很快，两人来到了红十字会门口，发现周末也有人值班。 何凡毫不犹豫地拿出昨天卖录音所得的一千元，捐给了山区小学，并拿到了一张捐款凭证。 面对乔巧疑惑的眼神，何凡故意卖了个关子：“我做点善事嘛。” 乔巧总感觉不是那么回事，不过也没有多问。 时间十二点了，何凡提议先吃饭。 两人来到了美食城，进到了富康有名的美食饭店——富康饭店。 富康饭店的前身是政府国资委下属国企，经营住宿、餐饮、娱乐等等产业。 后来国企改制划分出去，现在被一个内地的私人老板承包，改造成了美食城。 说是美食城，里面有美食区、购物区、休闲娱乐区，电影院、游乐场、健身房等等，是一家大型的商业综合体。 据说，这个美食城大楼主体结构的改造单位就是东城地产集团。 走进美食城，一股市井的热闹与喧嚣扑面而来，同时，里面又混合了现代商业的浓厚氛围。 仿佛走进了一个混合版的世界。 两人来到特色菜饭馆，由于只有两人，就坐在了散台上。 刚坐下准备点菜，一个声音响起。 “咦，乔巧。”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乔巧一看：“你是？” “哈哈，我是赤石啊，咱们高中三年同学呢。” “呵呵，我想起来了，老同学你好啊。” “你好，你好，哎呀，乔巧，你现在越来越漂亮了，现在在哪高就啊，有没有男朋友啊？” 赤石才寒暄几句，上来就是三连问。 而且，每一句都问到隐私上。 还用色眯眯的眼睛上下打量乔巧 何凡也是眉头一皱，这人的眼光太过肆无忌惮了。 乔巧被这么三连问，又被这种目光打量，顿时有点反感。 “哦，赤石，下次再聊吧，我跟朋友还有事要谈。” 赤石当然不愿意放弃，他家就是本地的，大学毕业，在父母的安排下，考入了县城司法局的事业编。 这还是找了很多关系才安排进去的。 但赤石一直引以为傲，自己也是有编制的人，家又是本地的，房子、车子家里都买好了。 现在就是缺个女朋友了。 他高中的时候没觉得乔巧多漂亮，现在一看惊为天人。 “哎呀，原来这还有个人啊，这位帅哥是谁啊，你男朋友吗？” 赤石瞟了何凡一眼，然后对着乔巧问道。 这小子有点挑衅的意思。 乔巧担心何凡不高兴，同时也认为赤石这样说话非常过分，她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赤石，我现在跟朋友要吃饭了。”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丫快走吧。 可赤石仿佛听不懂人话，继续纠缠：“这位朋友，你好，本人县司法局政工科赤石，请问你在哪里高就。” 何凡见此人眼睛看着乔巧，嘴巴却在问自己，心里也是暗骂：装逼狗。 但确实没想到这装逼狗居然是县司法局政工科的。 还是何凡的上级科室。 何凡无语的看了一眼乔巧：小妮子，我特么一天到晚都在跟你的追求者战斗。 乔巧仿佛读懂了意思，也是一脸苦笑：看来下次只能穿宽松点的衣服，然后带个帽子了。 “哦，赤石你好，我是今年新入职司法局的何凡，目前在下户沟乡司法所。” “哦呦，这么巧，原来是我的下级啊。”赤石闻言一脸得意。 “乔巧，这世界太小了，你朋友刚好是我的下级。哈哈。” 何凡一脸黑线：这小子嘴巴真是吃屎长大的，玛德，要不然怎么叫“赤石”呢。 下级，你特么是局长还是副局长，还下级。 嘴上mmp，脸上笑嘻嘻。 “哎呦，原来是县局的领导，赤石局长你好，以后请多关照啊。”何凡准备先忍一手。 “哎，你这小伙有眼色。”赤石说完还大大咧咧的坐在何凡这一桌。 他拿出一副领导的架势，说话的语气都变了：“乔巧啊，你现在在哪里上班啊，要是在企业的话，我安排一下，让你进到政府单位上班。” 赤石大手一挥，豪气云干。 同时，他拿着空杯子在何凡面前晃了晃，示意何凡给自己倒水。 何凡：卧槽，这傻逼玩意！ 乔巧满脸黑线，冷淡的回应：“哦，不用了，我现在下户沟乡党政办，领导对我都挺好的。” 赤石一听，乔巧也是体制内的，而且还有编制。 我靠，简直太完美了，这简直就是理想的结婚对象啊。 他开始激动起来，一定要把乔巧拿下。 至于何凡，已经被他忘到九霄云外了。 “乔巧，这样吧，咱们老同学好久不见，我今天在这里定了包厢，你也一起吧，你知道我今天请了谁吗？” 赤石开始显摆起来。 “赤石，我现在跟何凡吃完饭还有事要办，下次吧。” 乔巧现在就差说出这句话：你丫快点走吧，别挡着我们吃饭。 赤石没想到乔巧根本就不感兴趣。 “嗨呀，乔巧，我今天好不容易请到了县委政法委李亮书记的秘书赏脸吃饭，张秘书那可是大人物啊，咱们公检法司政法系统的二号人物。” 赤石说完，下巴微微上扬，一脸得意。 在富康这地，政法系统有着天然的权势。 他也在观察乔巧的表情，可是他又失望了。 只见乔巧一脸淡然。 开什么玩笑，别说与张秘书吃饭了，就是李亮书记，那也是在同一张桌子上吃过饭的嘛。 可在赤石眼里，这乔巧的表现，就是不知道这县委领导的秘书意味着什么？ 哼哼，果然是乡下工作的女人，到底还是没见过世面。 不过这样也好，体制内的女人，又长得这么漂亮，要是懂得这些门道，那就是交际花，还轮得到自己吗？ 不过，以乔巧这样的容貌，出名是早晚的事情，毕竟小县城体制内，过来过去都是这些人。 哪些单位没有结婚的，单位的大妈大姐都会热心的介绍对象。 赤石心里万千思绪飘过，自己得抓住机会，早点把乔巧拿下。 他甚至已经想到结婚以后的事情了。 ...... 第65章 装逼失败 赤石见乔巧和何凡一脸淡然，对政法系统“二号人物”毫不感兴趣，有种装逼没有装到位的感觉。 “乔巧，你一直在乡里，没有接触过县委领导，你见过最大的官估计就是你们的乡党委书记。” 赤石自顾自的哔哔：“但你知道李亮副书记吗，那可是县委常委，可以决定你们乡党委书记升迁的人，咱们县的常委也就十一个。” 赤石卖弄着他的见识，仿佛他是二号人物。 何凡倒是一脸淡然的看着赤石装逼，强忍住没笑。 可乔巧不愿意了，在她看来，今天是来跟何凡约会的，她对体制内那些弯弯绕绕一点也不感兴趣。 可以说，体制内，大部分女人就是这样，有一份足以温饱的工作足以，没有什么野心。 乔巧都有点后悔选这家饭馆了，怎么遇到这样死缠烂打的人。 “赤石，你先去招呼张秘书吧，我跟何凡吃完饭还有事情要办。” 赤石见自己口水都说干了，乔巧依然不为所动，不禁有点生气。 当然，他不会对着乔巧发火。 那还能对着谁呢？ 只能是冤大头何凡了。 何凡其实早已做好了赤石找事的准备。 而且他也知道，这样的事情以后肯定还会有不少。 乔巧这样的美女，走到哪都是引人注目的。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想要抱的美人，必须扛住绿帽的重量。 果然，赤石调转枪头开始了：“小何，你要是跟乔巧没啥重要的事情就先回去吧，我们老同学相见，叙叙旧。” 说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还端起何凡倒的茶水喝了一口。 乔巧一见这家伙居然要赶人，当下也是急了。 抢在何凡之前说道：“赤石，我跟何凡昨天就约好了，还有，你凭什么叫我朋友离开，这富康饭店你家开的吗？我有说过要跟你叙旧吗？我跟你很熟吗？” 面对乔巧这么直白的三连问，赤石也是面子下不来。 哼，等到床上的时候，我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他重重的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哼，乔巧，我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给你机会，带你长长见识，没想到你这么不领情。” 赤石说完还不过瘾，主要是前面为了维持良好风度，一直在劝说，现在忍不住了，直接暴露了本性。 “还有，何凡是吧，实话告诉你，这乔巧我要定了，识相的，离她远一点，你要是懂事，我就给局领导说一声，把你从乡里调到县城街道司法所。” 赤石一脸牛逼，他相信，自己开出的条件足以打动何凡。 何凡见乔巧生气，而且这赤石明显是在威胁自己，当下也不惯着他的毛病。 “赤石是吧，我现在要跟我女朋友吃饭，请你离开。” 何凡说到这里，直接站了起来，一米七八的身高，直接压迫到赤石跟前，一字一句的说道： “还有，看在你是她高中同学的份上，我放过你一次。以后再骚扰我女朋友，见一次，我打一次。” 何凡经过昨晚的心灵洗礼，对人生、人性有了新的认识。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斗争。 有的人是外强中干，你强他退，你弱他欺。 乔巧没想到何凡直接说自己是他女朋友，而且现在何凡王霸之气侧漏，小丫头不禁花痴起来，看着何凡满眼小星星。 识趣的没有张口反驳，让何凡处理去吧。 赤石却直接懵逼了，直接被何凡的突然爆发的气势给震住了。 什么情况！ 我被教训了？ 这小子居然敢训我？ 赤石气急败坏的一拍桌子，然后站了起来，用手指着何凡：“你他妈的，还想不想在富康司法系统混了，你信不信今年老子给你考核不及格，让你过不了试用期。” 赤石愤怒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周围的目光，大家开始小声议论或者指指点点。 何凡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赤石，我跟女朋友在此吃饭，没有邀请你。你骚扰我女朋友就算了，现在又来威胁我的工作，不要以为你在县司法局政工科工作就了不起。” 何凡的声音传遍散台。 中国人喜欢热闹。 也喜欢收拾装逼的人。 “这小子谁啊，光天化日的，还骚扰别人女朋友，要是我，直接就上去一巴掌了。” “你没听见吗，那小子是司法局政工科的人。” “哦，司法局的人，知法犯法？” .... 随着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赤石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他现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非常尴尬。 他能考上编制，还是有点脑子的。 不像翠花那样的一根筋。 不会傻到去与围观群众大声嚷嚷，那无异于自己找死。 何凡冷笑的看着赤石：你丫不是能的很吗？有本事跟群众叫唤几声试试。 伟人诚不欺我啊。 群众的力量无穷无尽。 赤石看见何凡脸上的嘲笑，气的差点背过去。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想我赤石从小到大，哪里受过如此侮辱。 “叮铃铃....”赤石的手机突然响起。 “小子，我记住你了，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赤石说完跑出了大厅，张秘书过来了。 周围人见赤石跑掉，也迅速散去。 何凡重新坐下，招呼乔巧开始点菜。 “乔巧，快点菜吧，我都饿晕了。” “噗，呆子，你刚才不是声音大得很吗？”乔巧打趣他。 “还有，你刚才说说的女朋友是怎么回事？” “额，我刚才是为了赶跑赤石，所以...” 何凡心虚，声音也小了很多，他现在还没有勇气表白。 乔巧见何凡如此回复，不禁一阵失望，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淡去。 再说赤石这边在门口迎接张秘书。 “哎呦，张秘书，感谢赏脸，包厢都备好了，您邀请的朋友也都在里面喝茶。”赤石一脸谄媚，与刚才耀武扬威的模样判若两人。 其实体制内好多干部都是演技精湛，如果转行到娱乐界，什么奥斯卡影帝估计也不在话下。 一群被体制事业耽误的电影人。 “哦，小赤啊，辛苦你了，那我们进去吧。”张秘书淡淡的点点头。 想他县委办秘书，身份比司法局副局长含金量高。 一个小小的赤石，肯定不放在眼里。 之所以答应出席，是因为赤石的家人，托了许多关系，找到了自己的一个老领导出面邀请。 张秘书回忆起刚工作的时候，老领导对自己帮助颇多，便答应出面吃个饭。 .... 第66章 打脸赤石 张秘书回忆起老领导的话：“小张啊，赤石这孩子的家里，以前对我颇有照顾，你就赏脸出席一下吧，平时帮忙照顾一下。” 老领导最后又附加了一句：“小张，你不要为难，规则范围内提携一下就行，千万不要违规。” 看着赤石一脸微笑的模样，张秘书第一印象还是可以。 自己身为政法系统的大秘，跟公检法司的领导都非常熟悉。 如果这个赤石为人正直，关照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到时候给司法局局长打个招呼，在局机关科室当个科长还是没有问题的。 “小赤，那我们进去吧，别让其他人久等了。” 张秘书第二次提及，意思就是让赤石在前面带路，他不知道包厢的位置。 谁知道赤石听见张秘书此话说了两遍，但就是不进去。 他就纳闷了。 您别光说不进啊，难不成进门还要进门礼？ “哦哦，张秘书，您请。”赤石说完还做出一个您先进的手势。 额，张秘书看着赤石一脸真诚的模样，知道这赤石不知道迎来送往的礼仪，只好独自向前走去。 体制内，在不熟悉的地方，一般情况下，下属要在前面带路。 所以，赤石的第二印象减分了。 张秘书走进大厅，又站着不动了。 赤石跟在后面非常郁闷：这张秘书咋回事，嘴上说的快快快，但进来又停住了。 他不知道张秘书是在等自己带路或者指路。 在赤石的认知里面，张秘书是领导，自己不能走到领导前面。 这就尴尬了，又不好催促。 张秘书也尴尬了，不知道包厢位置啊。 俩个人大眼瞪小眼。 “两位，你们定位置了吗？”一个服务员问道。 赤石连忙说道：“888包厢。” “这边请。”服务员往前带路。 张秘书已经有点不爽了：这个小赤，眼色有点差啊。 此时的何凡和乔巧也已经点好了菜，两人正有说有笑，计划着下午要买些什么东西。 大部分东西都是乔巧列出来的。 何凡看着乔巧搬着手指头一一列举的模样，心里后悔刚才没有借机表白。 不过转念一想，表白也得有个仪式吧，至少得送个花吧，不然显得自己不重视。 远处，赤石与张秘书走来。 赤石老远就看见乔巧与何凡有说有笑，嫉妒之心疯狂蔓延。 刚才被何凡训斥得场景又重新回放。 他看了一眼张秘书，心里蹦出一个疯狂的想法：借张秘书的手整治一下何凡，重新在乔巧面前装逼成功。 可是，怎么整呢？ 赤石灵光一闪，心生一计。 “张秘书，刚才，我在散台碰见下户沟乡的两个朋友，其中一个也是司法系统的，他对你非常敬佩，也想一起吃饭。” 赤石的计划是：何凡和乔巧对与张秘书吃饭的事情不感兴趣，那自己就先给他们挖个坑，一会儿自己过去介绍，他俩态度一定冷漠，甚至还会动手，这下不就得罪张秘书了嘛。 哈哈哈，我真的是天才，赤石想到这里，脸上已经笑出了花。 张秘书对于赤石的突然提议有点反感，你请客吃饭，中途临时加两人是什么意思。 秘书作为领导的身边人，对于参加饭局、活动等等，都有严格要求。 不是什么饭都能吃，也不是什么酒都能喝。 虽然有意见，但表面上还是接过话题：“哦，下户沟乡，你的朋友？” “是的，张秘书，他们就在前面，你看，就是这两个。” 说话的功夫，已经走到了跟前。 何凡和乔巧一看是张秘书，张秘书也认出了两人，双方正要起身打招呼，赤石却抢先一步介绍起来。 他的介绍非常有策略。 “哎，小何，这是县委办张秘书，咱们司法系统的领导，你刚才不是非常想认识张秘书吗？赶紧站起来打招呼啊？还坐着干啥？” 赤石的策略就是先把张秘书抬得高高的——司法系统的领导。 然后趁机指出何凡在领导跟前还端端坐着不动弹。 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架子很大嘛，不懂规矩嘛。 他不知道何凡与张秘书早已认识，以为自己给何凡挖坑成功了。 何凡瞬间反应过来，假如他与张秘书不认识，那今天估计就被这赤石算计了，以后又要多出一个敌人了。 乔巧见赤石今天三番五次的针对何凡，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当下也不再客气。 “赤石，我们什么时候说过想认识张秘书的话？还有，你要陪张秘书吃饭就好好吃饭，不要老是过来打搅我们。” 此话一出，三人反应各不相同。 张秘书：什么情况，乔巧跟何凡与这赤石好像不对付啊。 何凡：乔妹子发飙了，挺可爱的。 赤石：卧槽，乔巧真是神助攻啊，等的就是你发飙，发吧、发吧，让你们彻底把张秘书得罪死。 “额，乔巧，你态度端正一点，这位可是张秘书，地位跟你们乡副书记只上不下。”赤石说完还拿余光看向张秘书。 何凡担心张秘书真的因为乔巧的气话往心里去，连忙站了起来：“张哥，乔巧没有别的意思。” 赤石不待张秘书说话，立马接过去：“什么没有别的意思，小子，张哥是叫的吗？你连我的身份都不如，还好意思叫张哥。” 张秘书已经大概看出来了，这赤石是在借自己的手整治何凡和乔巧，当下也是非常气愤。 哼！算计我。 此事说来话长，其实前后也不过几分钟。 只见张秘书深深的看了一眼赤石，然后上前拍了拍何凡的肩膀，说道：“老弟，乔巧，你们也在这吃啊。” 何凡也一只手拉住张秘书的手腕：“是啊，张哥，听说这里的菜品美味，乔巧带我过来尝尝。” 说完还看了乔巧一眼。 乔巧立马会意：“张哥好。” “嗯，你好，小乔。”张秘书把何凡与乔巧之间的眼神来往看的清清楚楚，心想：这两人不会是在谈恋爱吧，不过这郎才女貌的，还真是般配啊。 此时，最震惊的就是赤石了。 卧槽，原来他们认识啊。 而且，关系还很好。 自己都不敢喊张哥。 只见他现在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真的能吃下一斤屎。 ...... 第67章 翠花之殇 时间回到周五晚上。 富康项目部。 陈经理接待完所有客户，来不及坐下喝口水，赶紧让会计统计了一下进账。 结果，进账收入比上周下降了50%。 “经理，我们售房部这一周的业绩估计是整个东城地区垫底的存在了。”会计不服气。 销售员b：“是啊，经理，咱们这个月的奖金和提成估计要减半了。” 销售员b：“嗨呀，你还想着奖金呢，被翠花这么一闹，我看不扣钱都不错了。” 销售员c：“这个翠花，牛逼哄哄的，不就是有个闺蜜傍上了集团许少嘛。” 大家七嘴八舌的开始埋怨起了翠花。 陈经理也是一脸烦躁，小县城的人大部分都是周末有时间看房。 集团周末不上班，每周统计时间截止到周五晚上24：00。 本来就靠周五晚上冲业绩，结果这下好了。 玛德，这个翠花真该死。 “翠花人呢？” “在宿舍闹呢。” 陈经理带人来到翠花宿舍，只见两个男销售员在门口守住。 隔老远就听见翠花拼命的在宿舍闹着要出去：“你们让开，我闺蜜是集团少奶奶，你们完蛋了。” 陈经理一听就来气：玛德，还在这叫唤。 当下也不惯着，上去对着翠花就是两巴掌。 翠花一脸倔强，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有李雪这样的靠山，还会挨揍。 “翠花，你今天直接让咱们售房部的营业收入下滑了一半，同事们的奖金也没了，说不定还要扣钱。李婷因为你直接辞职了。你还在这里闹？” 经理咬牙切齿的质问翠花。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抓住李婷偷懒而已。”翠花仍然狡辩。 周围同事好几个忍不住了。 “怎么跟你没关系，你堵在大门口闹，客人都吓跑了。” “就是你这个煞笔，害得老子奖金也没了，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有房租水电气，你这是在断我生路。” 翠花没想到平常唯唯诺诺的同事们居然这么恨自己，当下也是不敢再多说话。 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找到李雪，然后调到东城集团去上班。 经理见翠花终于老实了，知道跟她计较再多，损失也回不来，就把大伙劝说回去了。 经理走之前扔下一句话：“翠花，我富康项目部不需要你了，你去集团告状吧，除非集团把我开了，否则，你别想踏进项目部大门。” 翠花知道自己又被开除了。 她收拾好东西，连夜赶到东城市李雪的宿舍楼。 由于宿舍楼有门禁，她就给李雪打电话。 大晚上的，李雪正在服侍许公子。 一看是翠花的电话，直接挂掉。 随即，她又想到翠花脑子一根筋，肯定会一直打电话，干脆直接关机了。 就这样，翠花在李雪宿舍楼下打了一晚上电话，直到手机没电。 十一月的晚上，她又冷又饿。 毕业到现在工资虽然有几万块，但都被父母要去了。 身上只有百十来块钱，翠花舍不得住宾馆，就找了一家24小时开的牛肉面馆凑合了一晚上。 一大早，翠花就拎着大包小包来到了李雪单元楼门口等待。 她并不知道李雪早已搬走。 看着单元楼进进出出的人，她茫然不知所措。 中间，她也给李雪打过电话，但都是关机。 没办法，翠花只好到客运站坐班车返回村里。 翠花的老家在偏远山村，要坐一个多小时班车到镇上，然后从镇上找个摩的或者别的交通工具回家。 好不容易回到家，已经下午五点多了，天色渐晚。 翠花的父母看见翠花回来，也是非常震惊。 但是并不热情。 “翠花，你不是在大公司上班吗？回家干啥？”翠母脸色阴沉，仔细一看，跟翠花阴沉的表情一模一样。 此时的翠花面对翠母的质问，犹如犯错的小孩，她站在家门口，双手不知所措：“妈，我...我被开除了。” 翠父是一个中年汉子，正在屋里喝着小酒。此时听见翠花被开除了，当下把酒杯一摔。 “你个赔钱货，老子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供你上大学，好不容上班了，才往家里寄几个钱，就被开除了。草泥马的。” 翠父越骂越生气，从旁边找了个柴火棍子，就往翠花身上招呼。 打得翠花在地上哇哇乱叫。 而翠母非但不拉翠父，反而在一旁添油加醋。 “我就说了不要让她上大学，你非不信，这下好了，才挣几个月工资就被开除了，儿子娶媳妇的彩礼和买房子的钱从哪里来。” 翠父一遍打，一遍骂：“你个煞笔婆娘，还不是你不争气，生了个赔钱货。” 翠母一听，声音顿时小了很多：“那我不是给你生了个儿子嘛。” 也许过了很久，翠父打累了，也许是柴火棍断了。 “赔钱货，不许进家门，今晚你就睡柴房。” 翠父翠母骂完就进门休息去了。 翠花蜷缩在地上，她想起自己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来的，刚才的挨打既遥远又熟悉。 她想起自己自从上大学离开这个家开始，就再也不想回来。 每次寒暑假，她都申请住在学校宿舍。 然后出去打工，在酒店端盘子、外面发传单。 虽然辛苦，但是没有父母在身边，她感觉无比幸福。 想到这些年的经历，翠花眼泪止不住的流。 而另一边，翠父翠母则在商量着什么。 “当家的，你说咋办，翠花现在挣不到钱了，以后家里多一张嘴吃饭。” “该死的赔钱货，卖了算了。”翠父阴沉的脸色，在灯光下尤为恐怖。 翠母一听吓了一跳：“当家的，毕竟是自己生的，要不送工地上去吧，好歹也是个大学生。” “送个屁，你个煞笔玩意，她那个大学生就是混来的，要不咋会被开除呢？工地上她能干啥？”翠父两眼一瞪。 “那...那就送到厂子打工。镇上不是有个造纸厂吗？”翠母又建议道。 翠父直接一巴掌拍翠母头上：“你个煞笔，造纸厂的人都得了肺癌，你把她送进去挣得钱还不够看病的。” 翠母一想：“也是哦，还是当家的聪明，那就依你吧。” 只见他俩嘀嘀咕咕了半天，最后，翠父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两口子就在温暖的被窝里面睡着了。 第二天，翠母罕见的到柴房把翠花叫进屋里吃饭，翠父也罕见的温和许多。 此情此景，瞬间让翠花在柴房挨冻受饿的情绪消散，她开心的吃着早饭，一口气吃了三大碗米饭。 把翠父翠母都看呆了。 两人相互使眼色。 翠父：真特么能吃啊。 翠母：这一张嘴，一年下来得吃多少饭。 等翠花吃饱，翠母上前说道“翠花，一会家里要来客人，是大企业招工的人，你现在去收拾一下自己，一会跟企业的人去上班。” “妈，大企业？哪里的大企业？”翠花满脑子疑问，父母到哪里认识大企业，还有登门招工的大企业呢？ 翠父一听翠花这么多逼话，当下直接没忍住：“让你收拾，你就收拾，废什么话。” 刚感受到一点阳光的翠花，瞬间就被阴霾笼罩。 她不敢再吭气了，回柴房收拾起来。 原来，翠花在家里都没有自己的房间。 不久，家里来了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翠父一脸谄笑的迎接上去。 翠母立即去叫翠花过来。 “翠老头，你想清楚了。”其中一名男子中气十足。 “想清楚了，你们领走吧。” “好，此事如果有其他人知道，你知道后果的。”这名男子说着从另一名男子手里接过一个用报纸包裹的东西。 翠父连忙双手接过来：“知道的，规矩我都懂。” 翠母也是连忙跑过来想要拿，但被翠父抱在怀里了。 两名男子一脸鄙视的看了一眼翠父翠母，然后对着翠花说道：“丫头，走吧，这就带你去上班。” 翠花疑惑的看着几人，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也看懂他们的表情含义，但她觉得这样一走，估计是不好的事情。 “爸妈，我不想去上班，我就在家里陪你们好不好。” 翠父翠母一听，当场就发飙：“你不去，老子打死你。” 说完又要找柴火棍。 翠花一看又要挨打，连忙跟着两名男子走了。 田坎上，翠花回头看了一眼从小长大的地方，无数的画面闪过。 她知道，再也回不来了。 第68章 舆论风暴 在富康县的一个略显昏暗却充满活力的网吧包厢内，两名男子正埋头于闪烁的电脑屏幕前。 他们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跃，仿佛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战役。 “哈哈，老兄，你看这段视频，绝对有成为爆款的潜质，咱们这次可是要赚翻了！” 其中一名男子兴奋地拍着同伴的肩膀，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嘿嘿，没错，赶紧上传吧！咱们熬夜加班，辛辛苦苦剪辑了这么久，总算是要看到成果了。” 另一名男子也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双手在鼠标上摩挲，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份努力呈现给全世界。 “快点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它在各大平台上疯狂传播的景象了！”第一名男子催促道，语气中充满了激动。 “好嘞，发发发发！”第二名男子一边回应，一边熟练地点击着鼠标，将这段精心制作的视频上传到了各大社交媒体平台。 而这两名男子，正是那晚不惜花费一千元从何凡手中购买录音的神秘买家。 …… 东城集团公关部。 部长秘书小美手捧一份沉甸甸的文件，脚步匆匆地穿梭在走廊上。 她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轻松与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焦急与不安。 “当当当。”敲门声连响三声。 不一会，一位成熟风韵的女人打开了门。 还没有等小美开口，里面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柳部长，那你先忙，我就先回了。” 柳媚整理了一下着装：“好的，赵总，您慢走。” 小美也认出了男子，是集团的赵副总。 “赵总好。”小美赶紧退到一旁。 她十分好奇：赵副总跟柳部长在干什么呢？柳部长脸色这么红润？。 赵副总看到小美，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他对这个年轻漂亮的小秘书早已垂涎已久，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他一眼就看出小美还是个未经人事的雏儿，整体气质却十分出众。 “哦，是小美啊，你越来越漂亮了。还没找男朋友吧？” 赵副总说了一大圈，问出了想要知道的问题。 柳媚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她深知赵副总的为人，也明白他此刻的用意。 于是，她连忙打断道：“哎呦，赵总，小美虽然刚毕业不久，但追求她的人可不少呢。光是咱们集团的许少都约了她好几次了。” 柳媚言下之意，你他娘的刚跟我好，现在就打起了我秘书的注意，人家可是集团二世祖看上的，你还是省省吧。 赵副总一听许少的名字，脸上顿时露出了讪讪的笑容。 他深知许少在集团中的地位和影响力，自然不敢轻易得罪。 于是，他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什么事情，我不是说了不要过来打扰吗？”柳媚又恢复了高冷。 小美连忙将手中的文件递了上去：“部长，有紧急情况！网上出现了关于集团的负面舆情。” 柳媚闻言，神色一凛。 她迅速接过文件翻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难看。 看完后，她忍不住暗骂一句：“又是这个二世祖惹的祸！” “小美，赶紧通知公关部舆情应对组，全员启动应急预案！”柳媚说完，拿起资料就往外走。 小美紧随其后，心中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挑战的忐忑与不安。 突然，柳媚停下了脚步，转头对小美交代道：“让舆情应对组休假的人全部返回岗位，今晚通宵加班！” 小美闻言，虽然心中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坚定地回答道：“好的，部长。” 柳媚快步来到分管舆情的赵副总办公室，只见赵副总正在指导女秘书修改材料。 说是指导，其实手已经在女秘书身上不老实游走。 柳媚心中暗骂一声，但知道此刻情况紧急，也顾不得许多了。 于是，她直接推门而入，打断了赵副总的“雅兴”。 赵副总见状，连忙收回手来，女秘书也赶紧站直了身子。 “赵总，不好了！网上出现了关于集团的重大舆情！” 柳媚顾不上看赵副总的脸色，急切地汇报道。 赵副总脸上还残留着被打断的不悦之色，但他还是拿起材料看了起来。 材料十分详细，包括了截图、文字描述以及数据分析等各个方面。 材料显示互联网上各大门户网站、社交媒体平台以及各类论坛，如同潮水般纷纷转载、发布了众多针对东城集团许公子的负面新闻。 这些消息如同一颗颗重磅炸弹，瞬间在网络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震惊！东城地产富康项目部涉嫌歧视，买不起房竟被拒绝入内！” 这一标题如同锋利的刀刃，直刺社会敏感的神经，引发了广大网民的强烈不满和谴责。 紧接着，“东城秘闻大揭秘：集团许大少子强占有妇之夫！” 这一消息更是如同野火燎原，迅速在网络上蔓延开来，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快看！集团许大少：我爸有钱，我有钱，老子想打那个就打那个！” 这一劲爆标题更是将舆论推向了高潮，无数网友纷纷点击观看，一时间，网络上充斥着各种猜测和议论。 而“惊天！集团许大少自称法律对他无用，到底是谁在背后当保护伞！！” 这一标题更是将许公子的形象推向了风口浪尖，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讨论的对象。 在这些负面新闻下，网友们纷纷跟风评论。 有的调侃道：“厉害了，想打哪个打那个，你去打一下东城市委书记试试！” 有的则讽刺道：“你以为你爸是李刚啊，小子，你这是在坑爹啊！” 更有甚者，直接嘲讽道：“有钱人都这么嚣张的吗？法律真的是给穷人设置的吗？” 这些言论如同火上浇油，让原本就沸沸扬扬的舆论更加失控。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网友将录音剪辑下来，配以各种搞笑的视频和图片，制作成了一系列恶搞许公子的短视频。 这些视频在网络上迅速传播开来，引发了更多人的关注和讨论。 一时间，东城地产的名字如同瘟神一般，被顶上了网络热搜榜的榜首。 而随之而来的则是集团股票的暴跌，当天就直接跌停，让投资者们损失惨重。 同时，各地合作商也纷纷要求终止合同，给东城集团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信誉危机。 更有一些已经购买了东城地产房产的业主，纷纷要求退房退钱。 他们表示对东城集团失去了信任，不愿意再与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企业打交道。 面对这一系列突如其来的危机，东城地产上下人心惶惶，员工们议论纷纷，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场前所未有的舆论风暴。 高层管理者们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这场危机如果不妥善处理，将会给东城集团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第69章 风波平息 在东城地产那高耸入云的总部大楼里。 赵副总和柳媚两人眉头拧得跟麻花似的。 他们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眼瞅着屏幕上新闻和社交媒体评论跟不要钱似的往外蹦，每一条都像是把东城地产往火坑里推。 赵副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柳媚啊，许大少这次算是捅了大娄子了，这舆论的风浪，咱们俩小胳膊小腿的根本挡不住啊。” 柳媚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疲惫：“谁说不是呢，赵总，这风波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一夜之间就传得满城风雨，咱们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赵副总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灯红酒绿的都市，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 他知道，这次的风波不光是对东城地产的一次大考，更是对整个集团的致命一击。 处理不好，东城地产怕是要栽个大跟头。 “柳媚，咱们得赶紧向许董汇报，这事儿咱们俩可扛不起。”赵副总转身对柳媚说道。 柳媚点了点头，两人火急火燎地整理了一份详细的报告，然后敲响了许董办公室的门。 许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一脸严肃地审着手里的文件。 听到敲门声，他抬起头，看到赵副总和柳媚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进来吧。”许董沉声说道。 赵副总和柳媚小心翼翼地走进办公室，这位许董的威严可不是盖的，在集团里那是说一不二的主儿。 整个集团都是他一手打拼下来的，能有今天的规模，全靠他老人家在前面冲锋陷阵。 东城集团，说白了就是许家的家族产业，他们这些人可都是靠着许董的家族企业混饭吃的。 所以，尽管两人在集团里身居高位，但在这位真正的大佬面前，还是得毕恭毕敬的。 柳媚主动把手里的报告递给了许董。 许董接过报告，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瞬间变得跟锅底似的。 “这个混账东西，一天到晚尽给我惹事！”许董猛地一拍桌子，气得咬牙切齿。 这些年，他可是没少在这个儿子身上下功夫，没想到他还是老样子，一点长进都没有。 “许董，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这次的风波来得太突然了，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赵副总解释道。 许董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解决问题，而不是追究责任。 “行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你们马上联系公关部、宣传部、法务部和财务部，让他们赶紧行动起来，制定出一套应对方案。”许董果断地说道。 赵副总和柳媚连忙点头，跟屁股着火似的退出办公室，开始联系各个部门。 宣传部最先行动起来，他们先从媒体入手，紧急调动资源，花大价钱请了一批网络大v和新闻媒体，让他们发布有利于东城地产的言论，试图引导舆论的风向。 与此同时，法务部也发布了一份公告，详细阐述了东城地产的立场和态度，并承诺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保护投资者的利益。 这份公告在一定程度上打消了投资者的疑虑，稳定了市场以及合作企业的信心。 公关部也是不含糊，他们不仅联系了许多政府部门的官员，还积极与媒体沟通，试图掌控舆论的走向。 同时，艺术团也加入了进来，他们通过举办各种公益活动和文化演出，积极展示东城地产的企业形象和社会责任感。 而作为集团的董事长，许董更是亲自拜访了东城市委的领导，寻求政府的支持和帮助。 在许董的努力下，东城市委领导着重考虑了税收以及社会面稳定等因素，安排宣传部门介入。 瞬间，舆论的风浪逐渐平息，公众的情绪也开始稳定下来。 许董看着屏幕上的新闻和社交媒体上的评论，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忙完这一切，许董想起了自己的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他决定亲自去一趟儿子的住处，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许董带着一行人来到许大少的住处，却发现他正跟一个叫李雪的女人醉生梦死，沉迷于酒色之中。 看到这一幕，许董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许董冲上去，对着许大少就是两巴掌，把那些天舆论的资料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脸上。 许大少被打得晕头转向，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他捡起地上散落的纸片，不一会儿脸色就变得跟白纸似的。 许大少本来想发火，但一想到自己的父亲还在气头上，而这一切都是自己惹出来的祸。 他只能哭着求饶：“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知道事情会闹得这么大。” 许董看着儿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阵的难受。 他知道，这个儿子虽然不争气，但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 然而，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他心软了。 “你马上给我滚到国外去，避避风头。等这件事情平息下来之后，我再考虑你的去留。”许董冷冷地说道。 许大少不敢反驳，只能乖乖地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在离开之前，他把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发泄在了李雪身上，狠狠地打了她一顿，把她打得半死，然后让跟班把她送回了原来的宿舍。 就这样，李雪从集团的少奶奶，一下子又回到了艺术团。 而许大少则带着一身耻辱和满腔的愤恨前往国外深造。 他猜测，这次的事情一定是有人故意泄露出去的，很可能是那个何凡干的。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找何凡算这笔账。 就这样，许公子被迫离开了东城，而他的“我爸有钱，我有钱”等惊世骇俗言论，很长一段时间都在东城流传。 何凡这几天也通过网络关注了这起舆论事件。 不管过程如何曲折，从结局来看，东城地产依然屹立在东城市中心。 就像一只盘踞的巨兽，继续吸取着东城群众的能量。 何凡心里清楚，自己在东城地产面前，就像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稍有不慎，就可能被踩得粉身碎骨。 ...... 第70章 征拆难题 这天，乔巧拿着一份督办通知单交给何凡。 何凡一看，是县征拆领导小组办公室发来的。 内容大意是，下户沟乡推进东城市绕城高速项目征地拆迁工作进展十分缓慢，严重影响全市重点高速项目推进进程，阻碍东城经济发展。 经富康县委、政府同意，现进行督办，要求限期一个月以内完成，否则严肃追责问责。 督办单后面还有附件，上面有县委刘强书记、县政府王强县长的批示。 何凡知道征地拆迁的事情一直是许辉分管的拆迁办在推进，也知道许辉近期一直因为这个事情头疼。 他没有多想，连忙让乔巧呈赵刚乡长阅，然后复印了一份来到许辉的办公室。 还没到办公室，许辉的声音便传来：“你们一天到晚都在干啥，啊？一问三不知，我让你们找的人呢？” “许书记，我们找了，可我们又不是公安，那个马三他明显是躲着我们不愿意见我们，电话也不接，家里也不回，听说马三在东城市区还有房子....” 拆迁办的干部委屈的回答着。 何凡来到许辉办公室，看见许辉一脸疲惫的坐着，脸上充满了无赖。 办公桌前站着两名工作人员，也是一脸沮丧。 许辉看见何凡来了，挥了挥手，两名工作人员如蒙大赦，朝何凡感激的看了一眼，然后跑出去了，比兔子还快。 “书记，是不是因为高速公路项目征地拆迁的事情？”何凡把复印件放在许辉桌子上，然后给许辉把茶杯加满水。 “小何来了啊。哎，可不是吗，这个高速公路项目征地拆迁这一年可是把我折腾得够呛啊。” “我刚听他们说什么马三，找不到人，什么情况啊？” 按理说，何凡是不该多问的，但由于跟许辉一个战壕出来的，所以多问两句也算是宽慰一下老领导。 许辉一点也没有把何凡当成下属，只见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水，一下子把工作的赌点全部说了出来。 原来，东城市高速绕城项目的前期手续前前后后办了十年，为了推进这个百亿级别的项目，东城市委班子接续奋斗了三年，才终于从国家部位手中把立项批复拿了下来。 这个项目建成后，可以直接让东城市的城区再增加一环，同时，打通与周边地市、省区的交通，给东城市经济腾飞插上翅膀，意义重大。 富康县作为绕城高速受益最大的县城，承担的征地拆迁的任务也是十分繁重，目前来说，全县花在征地拆迁上面的费用已经达到了一亿元。 而这个项目对于我们下户沟乡来说，也是意义非凡。 这条高速公路将彻底改变咱们偏远山乡的交通状况。 前期呢，赵乡长跟我一直在抓这项工作，该拆的也都拆完了，但现在就剩一个养猪场了。 可笑得很啊，一个投资不足百万元的养猪场却成了百亿级绕城高速项目的阻碍。 这个养猪场呢，也是巧得很，坐落在高速公路规划的必经之路上，主人是远近闻名的马三。 马三这个人，号称“猪大王”，在本地是个小有名气的人物。 不仅因为他的养猪场规模不小，更因为他有个亲戚在东城财政局当科长，是市局预算科的科长，叫赵前。 这层关系，让马三在面对征拆时，十分有底气。 这个赵科长，掌管着各县市每年的财政预算，一般的副县长都不放在眼里。 上回，我们富康县的一名副县长想去对接一下工作，顺便就拆迁的事情，请这个赵科长劝说一下马三。 谁知道，这位副县长连赵科长的面都没见到。 许辉说到这里，又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掏出一支烟点上，接着说出了关键难点。 按照国家的补偿政策，马三的养猪场，可以赔偿一百万元。 他那个破养猪场，最多也就值个二三十万，还没有人要。 可这个马三，张口就要三千万！ 操他妈的，他咋不去抢。 许辉说到这里，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何凡连忙站起来安慰：“书记，您别生气，我知道您一直想为家乡父老乡亲做点事情，但也千万不要大动肝火。” 许辉也知道生气没有用，重重的叹了口气。 “对了，书记，这个马三不是咱们乡的人吗？” “我就气这个，这个马三从小在乡里长大，他的爷爷辈也在这里长大，你说他为了一己私利，居然不顾乡里这么多百姓的利益，简直不配为下户沟乡的人。” “书记，我看这个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谈判，马三狮子大张口，他一定是想争取多点利益，但是三千万肯定是不可能的。” “小何啊，你说的我都知道，现在的问题就是这个马三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电话不接，面也不见。好不容易接通了电话，死咬住三千万。” “那养猪场呢？空了？” “呵呵，这个狗日的，他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养猪场要被征拆的消息，偷偷的把养猪场规模扩大了三倍，大猪小猪拉了好几车放里面。” “私自扩大的？” “哎，要说气人的就是这一点，这个马三找到了村主任，偷偷塞了三千块红包，把手续给办下来了。你说气人不？” 许辉一脸苦：“村主任已经被纪委带走了，可这手续是真的啊。” 何凡听完也是无语，这都是什么事情啊，这才是真正的群众工作啊，跟这些难题比起来，自己办公室的那些什么文件、材料的工作都是小儿科。 何凡一时间也没有头绪，只能把督办单通知复印件给许辉：“哎，书记，咋整，县里来了督办单，限期一个月办结。” 许辉接过督办单扔到一边：“不用看了，县征拆办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哎，县里这帮催子，只知道发文件下命令，从来不下来实地看看。” 何凡只能顺着许辉的话：“可不是吗？你看这督办单里面帽子扣的，说我们影响了全市经济发展，还说要严肃追责问责。” 许辉：“县里对这条高速公路项目寄予厚望，已经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现在，就剩下这个养猪场没有谈拢，整个项目都被迫停滞不前。县领导心急如焚。” “小何啊，你可别小看这个项目，这个项目要是上马了，一大批领导的职位会往上提一级。” “要是搞不成，那就的处理一大批人，我估计是第一个。” 许辉说完，落寞一叹，想他这一生为家乡建设尽心尽力，但就因为个别人的私心，有可能断送前途。 “对了，书记，这个事情，王副乡长也分管吧？” “嗨，那个人别指望了，天天就知道唯上，项目、拆迁的事情是一点都不想管。” 何凡看着老领导心急如焚，也不好袖手旁观，于是安慰道：“书记，梁涛主任明天就回来了，这样，你下次去养猪场把我带上，三个臭皮匠还顶一个诸葛亮呢，一起想想办法。” 许辉知道何凡很想帮忙，但他也不抱任何希望，毕竟这个难题把赵刚和自己为难了一个多月了。 不过许辉心里还是高兴的，想起自己拆迁办那两个人，每次都是往后缩，再看看何凡，心里好歹有些许安慰：“好啊，我一会在跟赵乡长再商量一下，下次去现场把你带上。” ...... 第71章 困难不断 赵刚此刻正坐在办公室里，眉头紧锁。 乔巧刚才送给他批示的文件他都看了，唯独把督办单留下来没有签批。 “小乔，你先把那些文件流转去吧，这份先留下。”赵刚说道。 乔巧应声离开，赵刚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个项目关系着他的前途命运，他现在是以副书记的身份主持乡党委工作，能否顺利转正，跟这个高速公路能否上马有非常大的关系。 他回忆起近段时间的种种，县里大会小会都在批评下户沟乡的征拆工作进展缓慢。 他不知道高速公路沿线其他县的征拆情况如何，也不知道富康县的其他乡镇征拆进展怎样。 但显然，下户沟乡是落在了后面。 想到这里，赵刚拿起电话打给马三，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挂断了。 “这个马三，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赵刚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但随即又泄了气。 他知道硬来是不行的，马三背后有赵前撑腰，万一事情闹大了，别说转正当书记，自己这个乡长也别想当了。 正当赵刚陷入两难境地时，许辉在门口敲了敲门。 “乡长，有空吗？”许辉问道。 “快来，许辉，正要找你呢。”赵刚连忙招呼道。 许辉走进去坐下，然后把县里督办的事情说了一下：“乡长，这个马三肯定有问题，你看，先是提前把养猪场规模扩大了两三倍，而且知道办正规手续。” 赵刚点了点头，许辉接着说：“还有，这个马三就是个养猪的，虽说有点钱，但三千万啊，一个普通人哪能想到这些。” 赵刚掏出烟扔给许辉一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我怀疑马三背后有人指点，这个人绝对是体制内的，很有可能是市财政局的赵前。” 许辉深感认同：“乡长，我完全赞同你的推测。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个事情就不是咱们乡一级层面能解决的。” 赵刚叹了一口气：“是啊，如果是依法依规办的话，我估计县委一级都不好解决，先不说县财政能不能拿出这么多钱赔偿，就算是拿出来了，其他拆迁户肯定会闹。” 两人正焦头烂额之际，何凡这边接到了一个电话。 “你好，我是何凡。”何凡说道。 对方等了几秒钟，传来公事公办的声音：“何凡，我是政办郝建，王强县长下午到你们乡调研高速公路项目征地拆迁的事情，你们做好准备。” 何凡连忙问道：“郝科长你好，麻烦问一下，除了县长以外，还有哪些领导会来？是听汇报还是现场查看？” 郝建的声音冰冷起来：“我说你这个党政办副主任怎么当的，我现在是在通知你县长的要求，至于你问的那些，你自己考虑安排吧。” 郝建说完啪的一声把电话挂断了。 何凡听着手机对面“嘟嘟嘟”的声音，一脸莫名其妙。 什么情况？ 怎么这么大的敌意？ 何凡知道，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估计是因为什么事情得罪了郝建。 他在心里把与自己有过节的人回忆了一遍，比如赤石、发改委朱科长、俊光、王副乡长等等，但没有找到任何头绪。 怎么办？ 自己啥也不知道，去找乡长汇报肯定不行。 自己作为党政办临时负责人，干的就是对接联络的工作。 上级领导来调研，调研哪些内容？ 是听汇报还是现场查看？ 是听完汇报再去现场？ 还是直接在现场边听汇报边办公？ 县里陪同的人都有谁？ 晚上是否用餐？ 等等，还有一些细节的东西，比如来几辆车？ 一大堆事情必须搞清楚。 否则，去给领导汇报时一问三不知，那就说明自己的工作没有做到位。 可自己也不能直接给领导说：“乡长，我问了政办，他们态度很差，让我们自己准备。” 这样只会显得自己在人际关系处理上有问题。 而且，总不能让乡长出面去对接这些最基本的事情。 但现在，摆在何凡面前的又是一个不得不克服的难题。 怎么办呢？ 突然，何凡想到了张秘书。 于是，他拨通了张秘书的电话：“张哥，忙吗？” “老弟，我正陪着李书记在外面开会，不过我现在在会议室外面，你说吧。”张秘书说道。 “张哥，那我长话短说，政办郝建，你认识吗？”何凡问道。 “郝建？还算认识吧，他是县长的秘书，我跟他接触过几次，感觉这个人架子有点大。”张秘书回答道。 “可不是吗，张哥，他今早给我打电话，就说县长下午要下来调研高速项目征拆，其他信息什么也不说，我连他面都没见过，自问也没有得罪他啊。”何凡无奈地说道。 “呵呵，老弟，这个事情嘛，肯定是有原因的，但是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县长的行程安排。”张秘书说道。 “是的，张哥，可你也知道，我对政办的人不太熟悉，老哥有没有办法。”何凡问道。 “这个嘛，问题不大，老弟，我跟县长的文字秘书关系可以，我给他打个电话，你稍等。”张秘书说道。 “张哥，大恩不言谢，兄弟友情候补。”何凡感激地说道。 “嗨，小事情，不要客气，你等电话。”张秘书说完挂断了电话。 挂完电话后，何凡心里松了一口气。 同时，他也认识到自己的人脉资源严重不足。 想到前世的自己，只会埋头苦干，对于人际关系一窍不通。其实，这也是许多农村出来孩子的通病。 农村出生的孩子，不管是在体制内还是国企，或者私企，他们的优点就是能吃苦、踏实认真。 但短板也非常明显，那就是不善言辞、不善于经营人际关系。 在中国这个社会体制下，人情世故往往是摆在第一位的。 说难听点，要想提拔、要想办成一件事情，那光靠能力或者耐力，很少有成功的。 必须要关系到位，才能有后面的事情。 举个简单的例子，单位要提拔一个干部。 其中一个能力很强、工作兢兢业业，但是不善言辞，与领导同事基本上没有私下交往； 而另外一个能力一般，但是会来事，领导或者同事家里有个啥事情都主动去帮忙搬家，私下里与领导同事经常聚餐。 遇到这样的情况，想都不用想，提拔的肯定是那个能力一般但会来事的。 留给老实人的，永远都是那一句：你还年轻，需要再锻炼一下。 想到这里，何凡突然醒悟，感觉念头通达。 前世，虽然懂得这些道理，但因为好面子，拉不下脸。 这也是许多职场人的通病吧！ 看来，自己下一步要注重在人际关系上加强培养了。 第72章 县长调研 不一会，在何凡焦急的等待中，手机响起。 是一个陌生来电。 何凡连忙接通：“你好，我是何凡。” 对方也传来客气的声音：“何主任，你好，我是政办李超，刚才张秘书给我打电话说了，这样，我把县长的调研方案私下发你。” 何凡等的就是最后这一句，连忙感谢：“哎呀，太感谢李科长了，我现在加你的某信。” 李超：“呵呵，不客气，何主任。” 挂完电话，何凡顺利加上李超的某信，对方也不墨迹，立即把调研行程发了过来，并附上了一句：最终定稿。 何凡彻底放下心来，连忙打印出来。 一般来说，县委书记和县长两个主要领导都会配备两名工作人员，一名负责对外联络，一名负责所有文字材料。 很明显，打电话的郝建属于对外联络员，传说中的县长大秘，俗称生活秘书，每天跟着县长在外面跑，倍有面子。 而李超则属于县长的文字秘书，专门负责县长的所有个人材料，如，民主生活和报告、述职报告、发言材料等等。 当然，也包括县长的行程方案，这些都是要存档的。 所以说，文字秘书虽然不如生活秘书那样抛头露面，但对县领导的所有行程了如指掌。 何凡拿着调研方案认真浏览一遍，然后安排乔巧把方案赶紧给拆迁办、王副乡长等涉及到的人发送过去。 又安排小王牵头，小张配合，跟拆迁办对接，撰写汇报材料。 乔巧打印和摆放桌签等等事宜。 安顿完，何凡快步来到赵刚办公室，见许辉也在，知道他们肯定是为了征拆的事情，当下也不犹豫。 直接在门口敲门：“乡长，许书记，县长下午三点半过来调研拆迁跟着，带了分管副县长和拆迁办，先听汇报，然后现场实地查看养猪场。” 何凡用几句话把领导调研的关键因素一口气汇报清楚，省的领导再问。 同时，又补充道：“材料、会议室已经安排了，乡长、许书记，你们看还有没有别的要求？” 赵刚和许辉一听县长要来，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俩在这讨论了半上午，也没讨论出个一二三，可这县长下午就来了，那啥汇报啊？ 赵刚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 何凡知道领导正在为此事烦恼，当下也识趣的赶紧退了出来，更没有提自己被县长大秘为难的事情。 现在只有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后续在找机会说一下这个事。 何凡离开后，赵刚和许辉相视一眼，唯有苦笑。 许辉：“乡长，这样吧，下午咱们就如实汇报，县长本人肯定也是知道的，这就不是咱们乡一级能解决的事情。” 赵刚：“也只有这样了，到时候我来汇报吧。” 许辉：“对了，乡长，小何上午说梁涛探亲快回来了，后续他就没这么忙了，还主动要求看现场把他也带上。” 赵刚：“哦，小何有办法？” 许辉：“不是，我的意思是，拆迁办那几个人看见我就躲，小何反而还主动靠前，孩子真不错，拆迁这个事情，他就没接触过，哪有什么办法。” 赵刚闻言一阵失望，不过很快恢复了平静。 “既然想去，那就跟上去呗，党政办主任可以全程参加调研。这娃娃办公室这一块搞的不错，可以接触一下这些棘手的事情，正好让他开开眼界。” 下午15：30，下户沟乡一楼会议室。 县长王强、分管拆迁的刘副县长、住建局局长兼任拆迁办主任孔辉就坐完毕。 当然，县长大秘郝建也在。 下户沟乡这边，县长赵刚、副书记许辉、拆迁办全员。 乔巧说王副乡长在县里发改委跑项目，回不来。 何凡给他打电话，直接就不接。 这个王副乡长，估计还记恨上次的事情呢。 “赵刚，东城绕城高速项目的重要性我就不再多说了，说说吧，你们乡到底遇到了什么困难。” 县长直接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赵刚见县长如此，也是放下手中的材料，用大白话把马三的诉求以及对接情况汇报了一遍。 王强听完，用手指敲击桌面：“其他同志还有补充吗？” 见没有人说话，王强又说：“刘副县长，你说一下吧。” 只见刘副县长清了清嗓子，屁股动了动：“县长，同志们，我觉得现如今还是得做马三得工作，现在是法治政府，没有其他路径。” 刘副现在说完朝王强点点头，示意说完了。 何凡坐在边边上做记录，把每个领导得神态尽收眼底。 他觉得这个刘副县长说了等于没说。 王强又看向孔辉：“你说说吧。” 孔辉赶紧坐直了身子：“县长，各位领导，县里下的文件，责任分工非常明确，征拆是属地责任，我同意刘副县长的意见，下户沟乡还是得出面去谈。” 赵刚和许辉听完，嘴角一抽，被何凡尽收眼底。 玛德，属地责任要你提醒吗？ 要是能谈，我们不知道谈吗？ 现在就是谈不下来，而且马三连人都找不见，谈个鸡毛。 就特么的知道坐在办公室指点江山。 县长王强也是头大，他一时间也没有好的办法：“这样，到现场去看看吧。” 说完带头往外走去。 赵刚、许辉连忙跟上带路。 何凡得到了领导同意，也跟了上去。 何凡身为党政办副主任，本来应该跟县领导的秘书套套近乎，以后方便开展工作的。 但看见郝建那一副牛逼样子，何凡直接选择无视了。 也没有给郝建倒水，材料也没给，晾着去吧。 他妈的，牛逼啥呢？ 众人一行来到养猪场，纷纷下车站定。 何凡也是第一次实地查看，只见养猪场规模还可以，从主路上有一条2-3米的农村公路通道养猪场。 周边还有几家养鸡、养兔子的，不过都已经谈拢了，里面的鸡和兔子都已经运走了。 郝建跟在县长后面，一脸阴沉。 他现在非常恼火。 他接到那个人的命令，要他整何凡。 所以，他上午打电话给何凡，故意什么都不说。 可这何凡是从哪里知道了详细情况的？ 不但桌签和人名完全对的上，就连行程啥的也一清二楚。 更让他生气的是，他在会议室居然没有人招呼。 一杯水也没有。 一份材料也不给。 想他郝建身为县长大秘，在富康这一亩三分地，走到哪里不是横着走。 下面的局委办的领导，那个对他不是客客气气的。 这个何凡，真他妈的不知趣。 哼，那就别怪我了。 郝建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平静。 然后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问道：“赵乡长，县长都到了，这养猪场怎么一个人都没出来？” ..... 第73章 实地查看 何凡一听，知道这郝建还是犯贱了。 不过还轮不到他回复。 赵刚看了一眼郝建，不明所以，这个郝建，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但还是回复：“县长，刚才，会议室已经给您汇报了，这个马三死活不接我们电话，我的电话也是直接挂断。” 县长也是莫名的看了一眼郝建，心想这小子今天怎么回事？ “那我们进去看看吧，说不定马三就在里面。” 说完带头走去。 其他人紧随其后。 郝建没想到失算了，谁知道是这赵刚亲自打的电话呢。 毕竟在县政府办里面，调研接待的事情，都是办公室干部来通知落实。 某某在哪个点位等候，谁来汇报，等等，都是办公室统筹。 郝建本来想把过失往何凡身上引，完成那个人交代的任务。 想起那个人的承诺，郝建又充满了干劲。 那就换一招。 他眼珠子一转，看到前面孔辉手里的汇报材料。 只见他从孔辉手里拿过汇报材料，迅速看了几眼，嘴角微微上扬。 凭他多年的文字水平，一眼就发现了材料中的不足之处。 然后，他小跑到赵刚跟前：“赵乡长，借一步说话。” 赵刚此时正陪着县长：这个郝秘书，今天咋回事，没看见我正陪着县长吗？有啥事找何凡啊。 虽然疑惑，但赵刚还是退出了队伍。 郝建连忙上前：“乡长，你们下户沟乡的这个汇报材料太空了，什么实质性的内容都没有，我看你们党政办的何凡水平一般般啊。刚才，我看会议室的桌签的字体也不对。” 赵刚眉头一皱：“郝秘书，就这事吗？” 郝建也是一愣：难道这个事情还不够大吗？ 其实也不怪郝建，毕竟他们这些人一直在机关工作，而且还是在县政府办这种核心机关工作。 政办这个机关的性质就是要求干部细心，不管是办文还是办会、办事，都要求考虑每个细节。 郝建从进办公室工作开始，就被教育、引导：材料写得好，就会被提拔；只要细心，就会被重视。 而且，秘书们内部还规定，材料出现错别字，或者字体不对等情况，一个字罚款50元。 50元都是小钱，但脸上挂不住啊。 一个大秘，因为文字的事情被处理，那可是一件耻辱的事情。 所以，在郝建的认知里面，同是县委办出来的赵刚，应该是非常看不上这样的材料。 自己稍微提醒一下，把何凡坑一把。 赵刚此时心里也是mmp，这个郝秘书把自己喊出来就因为这事！ 不过赵刚何等世故，结合刚才的事情，他已经猜到这郝建在针对何凡，虽然他不知道原因。 其实也不用猜，这也太明显了。 “郝秘书，你提的意见真是太好了，哎，我中午忙着其他事情，忽略材料把关，谢谢你的意见。” 郝建听完，以为目的达到了，脸上露出了微笑。 待赵刚走后，他冷笑的看了一眼在前面带路的何凡：小子，等着回去挨收拾吧。 走在前面的何凡突然感觉如芒在背，他转过头，一眼就发现了源头。 只见郝建阴沉沉的盯着自己冷笑。 与自己对视的目光都不带回避的。 靠，这贱人果然好贱，不知道跟赵刚说了啥？ 何凡没有表露什么，转过头继续带路，他也想借此机会把养猪场的情况熟悉一下。 他感觉自己太弱了，必须尽快干出成绩，要不然随时都有贱人跳出来恶心自己。 而这个养猪场，这么多领导都推不动，如果自己能解决........。 走进养殖场，有一个看门老大爷：“你们干啥啊。” 何凡立即上前：“大爷，我们县领导过来看看，请问马三老板在吗？” 大爷一听是县领导，乡里的许辉他认了出来，知道做不得假，连忙回复道：“马三啊，已经好久没来了，他雇了几个人在这照看。” 王强一听，知道赵刚等人没有撒谎，当下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去。 既然马三不在，而且又进入到了养殖场里面，何凡此时已经不需要再带路了。 他慢慢落后到队伍最后，仔细观察起了周围的环境。 只见养殖场里面有养殖区，污水区，生活区，库房区。 还挺完善的。 不过一看哪个污水区、库房区就是新建的。 应该是防止政府有关部门，通过环保不达标、消防验收不合格等方式，要求关停养殖场。 这马三懂得这么多？ 背后怕不是有人指点吧。 何凡知道，想通过执法什么的来拿捏马三已经不可能了。 更何况来的时候，何凡专门看了一下，养殖场周围都装了监控。 悄无声息的强拆？ 不可能！ 棘手啊！ 县长一行很快围着养殖场转了一圈。 然后，众人重新又回到了会议室。 县长一行人坐下后，与刚来时判若两人。 他们本来以为下户沟乡办事拖沓，专门下来督导。 现在实地一走访，才知道这工作不好干。 尤其是王强，这条路可是关系到富康县的经济腾飞，关系到他和刘强书记的升迁。 可现在居然因为一个小小的养猪场..... “刚才都看了，大家都说一下吧。” 没有人说话。 赵刚见此，深吸一口气：“县长，我听说马三的表哥赵钱，在东城市财政局当科长。” 王强一听，眼睛一亮：“哦，你的意思是找赵钱？” 此时的刘副县长突然说道：“县长，这个赵钱架子很大，我上次去，也是想说这个事情，可是都搭不上话。” 刘副县长想了一下又说道：“我感觉他是故意不见我的。” 王强：“哦？故意躲着？” 刘副县长：“是的，县长。我到财政局的时候没有提前联系他。直接到的他办公室。一开始他不在，他办公室小姑娘说在卫生间。” “我就跟小姑娘闲聊，对方说赵钱上午没啥事情。结果赵钱回来，知道我是谁以后，直接说要去开会，就走了。”刘副县长一脸无赖。 想自己一个副县长，居然被一个科级干部给冷落了，这不是搞笑吗？ 不过，这赵钱掌管着全市各县每年的财政预算，多一点少一点，那都是以万元为单位，得罪不起啊。 王强闻言，不以为意，那只能说明你刘副县长面子不好使。 市财政局，他还是说得上话的。 “这样吧，我明天到市财政局去一趟。” “咱们两条腿走路，你们这边也继续跟马三联系，一直联系。最后这个硬骨头必须啃下，这也是县委刘强书记的原话。” 赵刚等人闻言，连忙应承下来：希望县长出面能有效果吧。 第74章 利益野心 东城市某高档小区住宅内。 马三按照赵钱的要求，一直待在这里。 此时，马三、赵钱正在密谋。 “表哥，今天下户沟乡的赵刚，就是现在主持乡党委工作的那个，给我打电话，被我直接挂断了。” 马三一边说一遍兴奋的比划，在他看来，能挂断乡长的电话是一件非常牛逼的事情。 想他马三养了大半辈子猪，低三下四的。 平常，一个畜牧站的干部就能把他拿捏的死死的。 谁知道现在风水轮流转，他马三突然因为拆迁的事情成了大红人，真是祖坟冒青烟。 赵前看着马三那个得瑟样子，心里也是看不上这个亲戚。 不就是一个小小的科级干部给你打个电话嘛，至于这么激动？ 想我赵钱连你们富康县的副县长都不带搭理的。 不过赵钱不会说出来，他还需要马三的养猪场来实现他的目标。 “表弟，咱俩从小一起长大，亲如一家。你就听哥的，先晾着他们。” “你哥我是干啥的？我可是财政局上班的，我告诉你，政府财政账户上钱多的是。” “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想吃啥，拿钱买，等到三千万到手，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马三听见三千万，心里也是一阵激动。 三千万啊，这得用多少麻袋装啊。 “表哥，我当然听你的。可是，咱也不能一直拖着吧，咱们毕竟在下户沟乡长大，父辈都在乡里生活了一辈子，我不想被人指着鼻子骂。” 马三还是有点人性的，但马上就被赵前掐断了。 “蠢蛋，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什么好的，求我回去我都不回去，你忘了咱们小时候饭都吃饱了？你忘了你那个养猪场被畜牧站的干部盘剥了？” 赵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把马三训的一愣一愣的。 赵钱是马家所有亲戚里面混的最好的，马父马母走的时候让马三一切听表哥的，马三深信不疑。 “表哥，我知道了，都听你的。” 见此，赵钱满意的点点头。 ..... 这天，县长王强带着秘书和县财政局长来到东城市财政局。 王强来东城之前，专门去了一趟刘强书记那里，汇报了此事。 刘强表示支持，并说：市财政局长是他的老朋友，需要时候可以打个电话。 王强知道刘强之所以说是需要的时候打电话，是因为大领导之间，每个需求都是欠下人情的，后面是要还的。 你这次找我帮忙，我帮了。 下次我跟你张口，你要是办不了，一个是显得你没能力，另一个是你这个人过河拆桥，你在体制内的名声就坏了。 以后再想找人办事，那就难了。 王强心想：一个科长，虽然权力很大，但还用不到让局长出面的程度吧。 而且，如果搬出局长出面，有可能适得其反。 再说了，马三是马三，赵钱是赵钱，现在只是请赵钱出面劝说马三，并不一定会成功。 但这也是现目前唯一可以操作的办法。 很快，王强一行人来到市财政局。 县财政局局长孙萍是个干练的女同志，她摇下窗户跟保安打了招呼。 保安似乎认得，很快放行。 下车后，孙萍再前面带路，王强走在中间，郝建拎着包走在最后。 今天的郝建早已没有了在县里的神气，只见他小心翼翼的跟在王强后面，仿佛王强就是他的唯一靠山。 来到预算科，孙萍玲珑八面：“赵科长，好久不见，忙不忙？” 赵钱认识孙萍，毕竟是县局一把手，面子还是要给的。 “哎呀，孙局长，欢迎欢迎。”赵钱站起身上前握住孙萍的手，热情的摇晃。 别看孙萍四十岁了，但是皮肤保养很好，一头短发显得干练，一身工装也把身材凸显的凹凸有致。 赵钱这个老色皮，一边握手一遍感受：这孙萍的手可真是滑嫩啊！ 孙萍在体制内混迹多年，能在县一级当上财政局长，情商智商远超常人。 她心里充满厌恶，但脸上热情依旧，同时不动声色的抽出了手。 她知道后面的老板王强还在呢，赶紧介绍道：“赵科长，这是我们富康县长王强。” “县长，这位就是咱们东城市财政局预算科赵科长。” 孙萍说完退后一步。 赵钱其实早就知道富康会来人，但没想到来了个县长。 他心思瞬间活络起来，一定上次自己拒绝了那个刘副县长，所以这次由县长出马，看来富康对于马三养猪场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了。 那这形势对于自己就非常有利了。 当下，也热情的上前伸出手：“哎呀，有失远迎，王县长您好，欢迎来指导工作。” 王强何等人精，他对于刚才赵钱吃孙萍豆腐的事情一清二楚。 但面上丝毫没有看出异样，今天来毕竟有求于人，当下也是热情的握住赵钱的手：“赵科长真是人中龙凤，咱们东城的青年才俊啊。” 王强这一夸，赵钱笑得更加大声了。 似乎说到了心坎。 想他赵钱名牌大学财经专业毕业，进入东城市财政局已经二十年了，还是个科长。 而自己同一批的同学，有的已经是副局长了，有的已经是银行行长了。 每次同学聚会，自己都不好意思。 要不是因为自己站着预算科的位置，估计那些个同学喊都不喊自己。 所以，赵钱非常渴望解决副县级。 想起去年，东城市委转来的一份文件，里面写的东城绕城高速项目前期费用的事情。 赵钱非常敏感，当下给交通局的朋友打去电话询问。 知道了这条路会穿越下户沟乡。 他的心思便活络起来。 想起自己的宅基地还在，原本打算在公路的必经之路上建套房子。 但是问了一下，宅基地批准，新建房屋批准要经过一套流程，他嫌麻烦。 后来，他通过国土局内部关系知道了公路穿过表弟马三的养猪场。 他大喜，机会来了。 也是找到马三，一顿操作下来，把养猪场扩大了三倍，还在周围加装了监控。 他的想法很简单，利用征拆实现两个目标。 一是解决副县级职务，这是他的第一目标。 怎么实现呢，就是让马三狮子大张口，政府那边着急上火了，肯定会来找自己。 毕竟征拆这个事情，好多都是找体制内的干部去劝说当事人。 这样，自己就可以隐晦的提出条件。 二是狠狠的捞一笔。 他已经想好了，不管最后拿多少赔偿，都要拿走一半。 当然，如果两个目标都能实现，那就是大赢家。 升官发财，就是这么简单。 这些说来话长，其实不过是赵钱在脑子里面的一瞬间。 此时，赵钱看向王强，仿佛看到了一顶官帽子在向自己招手。 第75章 县长碰壁 赵钱为了实现目的，特意将王强一行人邀请到了会议室。 他细致地安排了工作人员为他们倒上热气腾腾的茶水。 随后又郑重其事地吩咐工作人员在门口守着，确保会议期间不会受到任何人的打扰，并亲手将会议室的门紧紧关上。 双方坐下后。 赵钱主动开口：“县长，不知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啊？” 他开始揣着明白装糊涂。 王强身为县政府主要领导，说话做事也是很有水平：“听说赵科长是咱们富康县下户沟乡出来的，也算是咱们富康的青年才俊啊！” 赵钱闻言，呵呵一笑，脸上露出了几分谦逊而又自豪的神色。 “唉，县长，我确实是富康出来的，但多少年没回去了，小时候吃不饱饭，穷怕了。” 王强又说：“赵科长啊，那个时代的人谁不是这样呢？我小时候也经历过那样的苦日子。不过现在好了，你已经功成名就，可别忘了要多多关照家乡的事业发展啊。” 赵钱没想到王强竟然如此能说会道，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以对。 他只好硬着头皮应承道：“那是一定的，县长。只要是在我能力范围内的事情，我赵钱一定义不容辞地去做。” 赵钱充分发挥了自己的表演天赋。 王强见时机差不多，当下也不磨叽。 “呵呵，其实我今天还真有一件事情需要赵科长帮忙。” 赵钱细腻跟明镜似的，嘴上却说：“县长您吩咐吧。” 王强：“吩咐不敢当，请赵科长帮个忙，劝说一下你的表弟马三，让他尽快同意咱们高速公路项目的征拆。” 赵钱：“哦，高速公路的征拆？” 王强心里mmp：你特么的跟我装，你预算科科长会不知道这个项目，真不知道就是渎职！ 但脸色丝毫不变：“哦，就是东城绕城高速公路穿过你表弟的养猪场，需要征拆，按照标准赔偿是一百万，可你表弟要三千万。” 赵钱听完，假装生气的拍了拍桌子：“简直胡闹，这个马三怎么能这么胡闹呢，这不是给家乡政府添堵吗？” 看着赵钱一脸气愤的样子，郝建都觉得此事有戏了。 但王强和孙萍的脸色却是一沉。 这个赵钱，说来说去都是在表演，既没有答应劝说，也没有表示说劝说不了。 王强：“呵呵，所以啊，这不是想请赵科长出面做做工作。” 赵钱：“要做的，县长，你不知道，我跟马三从小一起长大，他父母死得早，走的时候把他托给我父母，两家关系好得很。” 王强：“哎呀，那简直太好了，不知道赵科长什么时候方便，关键是我们县长都找不到马三人在哪。” 赵钱：“这个，县长，你看现在也是年底了，我这边全市预算的事情也非常忙，一时半会走不开啊。” 王强和孙萍对视一眼。 其实来之前，孙萍已经把赵钱的为人给王强汇报了。 架子大、唯利是图，等等。 现在一看，果然没错。 两人都知道这赵钱现在是不见好处不出手。 他既说与马三关系很好，又说自己忙走不开，也不说不帮忙的话。 因为他不好意思直接张口提条件。 王强心里已经很不爽了：在我面前装逼呢，你特么的有我忙吗，一个小小的科级干部。 “是啊，赵科长日理万机，鉴于此事比较紧急，这样吧，赵科长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王强一定办到。” 赵钱见时机已经成熟，他呵呵一笑：“县长，还真有个小事情，不知身边两位.....” 王强左右一看，知道赵钱有话要说，当下也是点了点头。 孙萍和郝建便起身出去了。 赵钱见没有人，酝酿了一下：“县长，我也很想帮家乡做点事情，只是苦于自己是个小小的科长。” 赵钱说完便不再说话，他在仔细观察王强的反应。 王强面色不变，仿佛没有听懂。 但在心里已经把赵钱列入了黑名单：什么玩意，还想升官！ 你特么的当我是市委组织部部长啊。 全市这么多正科级干部，副县级岗位就那么些，每一个岗位都是争破头。 王强自认为要活动一下，还是可以解决的。 但为了这个赵钱那是万万不值得的。 你又不是我的人，就因为一个拆迁，你还只是当事人的亲戚，你就敢狮子大张口。 也不怕撑死自己。 王强最恨这种干部，罔顾国家利益。 甚至把国家利益当成交换工具。 这种人永远喂不饱。 王强能当上县长，那也是经受了组织的考验的。 为人也是公道正派。 只见他脸色平静的回复道：“赵科长的官职可不小啊，我们富康的副县长都见不到人。那行，我县里还有个会要参加，就不打扰赵科长了。” 王强说完站起来就走，他堂堂一个县长，居然被一个科长当成了升官的工具。 心里也是非常生气。 要不是考虑到赵钱还负责各县的预算分配，王强早就翻脸了。 出了会议室，王强阴沉着脸就走。 孙萍和郝建识趣的跟上走了。 孙萍走之前，还是跟赵钱挥了挥手。 在她看来，今天的事情肯定没办成，而且县长还发脾气了。 唉，自己以后的日子难过了。 县长是自己的主管领导。 可这赵钱又是上级的实权科长。 自己两边都得罪不起啊。 所以她必须要打个招呼，虽然她知道打了也是白费。 而赵钱没想到会这样。 这个王强怎么突然就变脸了呢？ 看来自己还是高估了拆迁的事情，以为拆迁这个筹码是个王炸。 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也不是王炸，顶多算个大一点的对子。 看见王强走那会，他心里也是非常紧张，毕竟得罪了一县之长。 万一这县长到局长或者组织部那里去告自己，那可就麻烦了。 但回头一想，自己啥也没说啊。 自己表达的意思，虽然大家都懂，但也可以作另外的解释嘛。 如，自己只是个奉公守法的科长，不好徇私关照家乡的建设。 想到这里，赵钱放下心来。 行，你王强架子大是吧，看我今年不把你富康的预算卡死。 等着回来求我吧。 唉，看来自己提副县级的事情，还真不好弄啊。 .... .. 第76章 征集办法 县长王强一脸怒意地回到了富康。 这消息就像插上了翅膀，迅速在交通、城建等建筑圈子里传开。 连赵刚都收到了风声。 “县长出面都没解决？” 赵刚听到后，心里也是咯噔一下，顿时没了主意。 他暗自嘀咕：“自己再有能力，难道还能强过县长的面子？” 而在这风波中，分管拆迁的刘副县长却暗自高兴。 回想起之前给王强汇报赵钱拒见自己的事情时，王强那满不在乎的态度，刘副县长当时只能忍气吞声，毕竟王强是上级。 但后来听秘书说，不少干部私下议论，说他这个副县长在市财政局的地位还不如一个科长。 这让他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现在好了，有县长在前面顶着，他自然是乐得看热闹。 此时的王强正在县委刘强书记的办公室里大吐苦水。 “书记啊，你是不知道，那个赵钱架子大得很。这些都不说了，毕竟咱们有求于他。可他最后居然让我们给他解决副县级待遇，这还有没有一点党性原则了？” 刘强书记沉稳地坐在那里，听着王强的抱怨。 他在县委书记的位置上坐了三年，一直想借此高速公路项目再进一步。 可现在，因为这下户沟乡的养猪场，他的晋升之路似乎蒙上了一层阴影。 “这个赵钱，我记下了，适当的时候我会向组织反映的。”刘强安慰道。 王强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刘强又说：“你也别太在意了，他不过是个小丑罢了。” 然后话锋一转：“不过啊，县长，咱们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解决这个养猪场的问题。” 王强一听就皱起了眉头：“书记啊，那个养猪场最多值一百万，可那个马三却要三千万。就算要谈，也不会少于一千万啊，咱们可不能当这个冤大头。” 刘强点了点头，掏出一支烟递给王强，两人吞云吐雾起来。 刘强感叹道：“这下户沟乡啊，还真是个多事之地。上次舆论风波就闹得满城风雨，还好被一个新入职的干部何凡给化解了，信访新机制也推进得不错。” 王强附和道：“是啊，我记得那何凡还在试用期呢。这次要是再能出来一个人解决这事儿就好了。” 刘强叹息道：“上次舆论风波让我深刻体会到人才的重要性啊。咱们这里还是人才太少了，遇到事情只能等、靠、要。” 王强也感叹道：“是啊，人才都集中在东城那边了。现在村、乡一级的年轻人都出去了，后继无人啊。” 刘强抽完一支烟，掐灭烟头，深吸一口气：“县长啊，上次舆论风波咱们都束手无策，但被一个新入职的干部解决了。这次我想咱们群策群力，发动各单位一起参与进来。谁能解决这个事情，奖金十万元！” 王强听完眼睛一亮：“好！书记，相对于三千万来说，区区十万元简直是九牛一毛啊。” 人就是这样，当你走入死胡同的时候，有人给出了新的建议，哪怕这个建议可行性不高，你也会觉得眼前一亮。 毕竟有希望总是好的。 第二天，刘强和王强组织召开了全县干部大会。 县里所有局委办的一把手都参加了会议。 会上王强详细汇报了高速公路拆迁的情况以及遇到的难题。 赵刚也参加了会议，他这才知道原来其他乡镇在拆迁过程中也存在一定问题，但都能解决。 唯独这下户沟乡的养猪场成了无解之题。 最后刘强作总结讲话时并没有按照秘书准备的稿子念。 而是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同志们啊！今天之所以召开全县干部大会， 就是要集中所有人的智慧群策群力，解决下户沟乡养猪场的事情！ 大家回去以后要召开本单位的干部大会把今天的情况和要求给干部职工讲到位！ 现在县委、县政府广泛征集建议！ 谁的建议能够解决这件事情。 奖金十万元！” 此言一出会场顿时响起了一阵议论声。 大家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只有个别干部比如刘副县长和赵刚面露苦笑。 刘副县长分管拆迁他深知这件事情连两位县长都没办法解决，你们这些科级干部兴奋个什么劲啊？ 而赵刚则是因为自己辖区发生这样的事情，还闹到了全县层面，感到脸上火辣辣的。 唉，看来自己转正的事情是泡汤了。 刘强适时打断了大家的议论他最后强调了一点：“各位啊！最后一个要求那就是保密！ 不管是今天的会议内容还是大家的建议都要做好保密工作！ 不要出去大肆宣扬，防止拆迁主体有应对之策！” 会议结束后，各乡镇、街道、县直部门纷纷行动起来。 在富康县体制内掀起了一阵大讨论大研究的高潮。 各种建议如雪花般飞来。 赵刚也是一散会就急匆匆地回到了乡里。 他立刻召集干部大会把刘强书记的要求传达了下去。 并表态说：“同志们啊！这本来就是咱们乡的事情，现在闹得全县皆知了！ 我希望大家都想想办法！ 谁要能解决这个事情，我在这里表态，咱们乡财政再奖励两万元！” 何凡也参加了这次会议。 当他听到十万元的奖金时也是心动不已跃跃欲试起来。 他心想：自己不正好缺钱吗？ 房贷虽然有公积金还，但自己没有车，每次回家都要和乔巧挤班车。 以后还要维持县城的关系、打开局面！ 请人吃饭要钱！ 年末拜访领导也要钱买礼品！ 以后结婚更是需要钱。 唉，这些都需要钱啊！ 想到自己的工资，根本不足以支撑这些额外的花销。 现在好了，可以合法合规的挣钱了。 不过，自己到底是要现在去提，还是让子弹飞一会儿呢？ 其实从那天县长调研完以后，何凡回来就想了几个对策，但由于不是自己的分内工作，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向赵刚和许辉汇报。 现在自己过去提建议，领导估计会认为是冲着奖金去的。 但要是不去，几万干部的智慧，没准也能想到解决的办法。 思来想去，何凡决定还是等一等。 他认为，这个事情这么久都没有解决，一时半会肯定也解决不了。 让其他人先去领导那里碰壁吧，到时候自己再去。 想到这里，何凡嘿嘿一笑。 .... 第77章 各种建议 富康县干部大会结束后，富康掀起了大讨论高潮。 各种建议如潮水涌来，海量信息应接不暇。 虽然全县干部会上强调了要严格保密，但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干部回到家肯定要跟家人说这事。 家人的范围那就宽了，老人、妇女、甚至小孩。 出去聊天再一说，七大姑八大姨的，小区老头老太太的，一传十、十传百的。 这几天，政府办的电话都被打爆了。 直接影响了正常工作的开展。 不得已，富康政府专门紧急设立了一个热线电话，接了二十多部分机。 从全县临时抽调安排了二十名接线员接听。 每天汇总各类建议呈刘强和王强阅。 十万元，一套房子的首付有了，还是极具诱惑力的。 一旦涉及到金钱，那就有人动歪心思。 闹出的笑话也不少。 一个男人打电话到热线，声称自己已经说服了马三，但是政府必须先支付奖金。 他还让人假扮马三接听电话忽悠接线员。 这个人最后被派出所抓了。 还有一个男的，自称是马三的亲戚，说马三养猪场的地是他的，还拿出了土地确权证书。 这可是一个重大消息，热线组汇报给领导后，迅速派人核实。 经过比对，土地证书是伪造的。 这个人最后被派出所抓了。 这样的事情层出不穷。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天，富康县委召开热线专题会议。 赵刚作为属地负责人，也参加了会议。 也许是心理上的作用。 他总是感觉县领导看自己的眼神不对。 会上，刘强和王强看着热线办挑选汇总上来的建议，心情越来越沉重。 没有一个可依法依规操作的。 如：建议政府直接强拆，然后让马三到法院打官司，政府再补偿他就行了。 这个建议看似有用，支持率很高，也很让人心动。 但目前马三养猪场的周围都装了监控，估计就是防着这一招。 听说马三还曾放言，他的养猪场如果稍有异常，就会直接报警，并扬言上访。 还有：建议政府环保、畜牧、消防、供水等部门联合检查，关停养殖场，迫使马三谈判。 这个建议政府早已想过，但马三的养猪场就防着这个，在赵钱的指点下，手续齐全，功能区完备。 依法依规来说，一些小的瑕疵，根本达不到关停的程度。 这一条支持率也很高，但依然被否掉了。 现目前，由于富康炒得沸沸扬扬，媒体也已经介入了，养殖场甚至成了打卡景点。 许多县城的人甚至跑到养猪场拍视频发到网上赚流量。 在这样关注度高的情况下，政府必须要依法办事，公开透明。 否则，任何一点失误都会被媒体、群众抓住，然后无限放大。 富康一众大佬们没想到一个征集线索搞得满城风雨，又跟舆论搭上了关系。 现在的领导干部们经过前期下户沟乡舆论事件后，深知舆论可以摘掉自己头上的帽子，所以个个小心翼翼。 看着县领导们脸色都不好看，热线办负责人咬咬牙，战战兢兢的汇报： “报告书记、县长，各位领导，这些建议已经是我们热线人员经过三轮讨论后，筛选出来的。” “我们热线办20名工作人员，每天要接上万个电话。平均每人500个电话，最少通话500分钟以上，有的同志们耳朵都出现了幻听。” “有的群众半夜三四点也打电话，打不通就一直打，我们又安排人晚上通宵值班。” “请...请求领导加派人手。” 热线办负责人也是豁出去了，他也是心疼自己的下属们。 刘强、王强听完一脸阴沉，还是不行吗？ 但作为富康县几十万人口的领导者，自己怎么能放弃呢？ 刘强深吸一口气：“好，热线办的同志们确实非常辛苦，再增加10人。” 说完看向王强，王强点点头：“好的，书记，我来安排。” 接着又说：“另外，既然现在媒体和广大居民都知道了，那干脆就发一个通告，一个是讲清楚胡乱建议、虚假建议等骗取资金行为将依法受到公安的处理，另一个是把奖金提升至20万元，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刘强也表示赞同：“公安的同志在吧，你们配合热线办发公告，发的时候把前面的负面典型选几个公布出来，起到震慑作用。” 其他县领导也纷纷表示同意。 公安和热线的负责人都站起来答应。 下面的人看领导指明了方向，也松一口气，纷纷下去落实去了。 这次通告出来以后，热线数量也是大幅下降，虽然还有人铤而走险，但很快被识破。 ..... 最近，马三被网爆了，精神压力很大。 马三这几天的电话被人打爆了，他不得已只能换个手机号。 可没过多久，新的手机号又被人泄露出去了，电话很快被打爆。 有的是威胁恐吓他，有的是威逼利诱他，有的是想跟他一起合伙骗取奖金。 说的马三都差点动摇了。 赵钱每天都要来做马三的思想工作，富康这种征集办法的行动，这种决不妥协的气势，让他的副县级美梦破灭。 他知道，自己得罪了富康县长，后续有可能会被报复。 他已经开始在富康的预算上面做文章了。 不过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通过拆迁狠狠捞一笔。 所以，虽然这段时间他非常忙碌，但还是会抽出时间来跟马三见面。 马三可是价值千万啊。 ..... 再说赵刚这边，他把奖金提升至20万元的消息带回来后，虽然建议的人多了，但质量都不行。 这让他食欲大减，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梁涛这段时间每天都在何凡耳朵边叹气：“唉，赵乡长人都瘦了，这拆迁的截止时间还有半个月，这可啥时候是个头啊。” 何凡听在心里，嘴上附和：“是啊，我看许书记也是，天天想办法找马三，这个马三，简直就是故意躲着我们嘛。” 小王：“啧啧，20万啊，我要是能拿上就好了。” 小张：“喂，你当这是在家睡觉啊？做啥美梦呢？” 乔巧：“何主任，我看就你没有提建议，你也想想啊。” 梁涛笑呵呵道：“是啊，何主任，好像就你没有提过建议，对那20万不感兴趣啊？” 何凡难得见办公室氛围这么好：“那好，我就找领导建议一下，到时候领了奖金，请大家吃饭。” 大家都以为何凡在开玩笑，纷纷打趣： 20万元，一顿饭不行，至少得两顿！ 吃完还要去唱歌。 还要按脚。 按脚？你丫是不是还要找个妹子按摩？ 哈哈哈....... 第78章 建言献策 闹归闹，笑归笑。 平静下来后，何凡查看了一下富康网站上的信息，浏览了大量的建议。 有些还是不错的，就是不具备操作性，是违规的。 何凡也庆幸自己没有冲到第一个。 因为任何新鲜事物，一开始会很乱。 只有当所有人都解决不了的时候，才能凸显自己。 才能让自己更有含金量。 何凡坐在座位上，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建议，模拟了一下各种可能性。 然后拿起笔记本向赵刚办公室走去。 在赵刚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的声音。 “老李，你这个建议行不通，会被抓住把柄的。”许辉也在里面。 “哎呀，领导啊，这有啥行不通的，不就是找个替罪羊嘛，我找个人替罪就行了。” 老李正在极力劝说。 许辉：“你这个建议已经被县委书记否掉了，你回去再想想吧。” “老李，强拆是违法的，要不你来当这个替罪羊？”赵刚疲惫的声音传出。 老李还想再争辩什么，被许辉打断了：“老李，我跟乡长还有事情商量，你先回吧。” 于是，不服气的老李气冲冲的走了。 路过门口看见何凡，老李也没有招呼。 何凡也不在意，只要这个老李不找事就行。 他敲了敲门，得到同意后走了进去。 顺带把门关上。 赵刚和许辉见何凡关门，有点诧异。 不过都没说什么，他们对何凡的表现还是非常满意的。 “乡长、许书记，我有建议。” 何凡开门见山。 赵刚有点不以为意，因为他已经失望了很多次了。 许辉则是带着期待，当时何凡处理信访舆论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赵刚虽然心不在焉，但还是平和的说道：“小何，你说说看。” 何凡当下就把自己的建议说了出来。 不一会，何凡讲完后。 只见赵刚跟许辉两人目瞪口呆。 许辉最先反应过来，只见他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哈哈，乡长，我看行，哎呀，小何啊，你真是我们的福星啊，你这个脑袋是怎么想到的，你怎么不早点说啊。” 赵刚也从愣神中反应过来：“好呀，好呀，小何，你怎么不早点说嘛，这段时间你哥我都快急死了。” 何凡也是憨厚一笑：“额，乡长、许书记，这是我上次去了现场以后，回来想到的，也不知道行不行，所以.....” 赵刚心情大好：“老许啊，你看看小何，多有觉悟，这才是好的干部啊，你在看看那个老李，纯粹就是为了钱。” 许辉老怀欣慰，何凡毕竟是自己所里的小伙：“乡长，还是年轻人脑子够用啊。” 几人聊了一会，赵刚提议道：“事不宜迟，咱们现在立即去找县长汇报此事，小何你记住，现在除了书记、县长以外，谁也不能说。” 许辉也是深表赞同：“乡长说的对，小何，这个事情出在咱们乡，一定要咱们自己解决掉，你一定要把那二十万奖金给我拿回来。” 何凡心里充满了感动，这两位领导还是很大气的。 何凡前面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拿出主意，也是担心领导冒领。 虽然说，下属的功劳都是领导的，但何凡是真的需要奖金来做一些事情啊。 简单收拾，三人直奔县城。 路上，赵刚提醒何凡：“小何，给郝建打电话，就说有重要事情给县长汇报。” “好的，乡长。” 何凡一边应答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郝建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直接被挂断了。 何凡也拿不准这郝建到底是在会场不方便接电话，还是故意挂断自己的电话。 以何凡的直觉，这贱人估计是不接自己电话。 “乡长，郝秘书直接把我电话挂断了。” 赵刚闻言，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政办主任的电话：“主任好，麻烦问一下县长在不在？” “乡长，县长在办公室听热线建议的情况，不过心情不太好。” 政办主任回复后，又提醒了一句。 两人显然关系不错。 车内空间不大，双方对话的声音，何凡听的清清楚楚。 县长没有开会，那秘书自然就在办公室守着，怎么会不方便接电话呢？ 而且，身为大秘，每个电话都必须接，尤其是陌生来电。 因为有可能这个电话跟领导有关。 果然，郝建这贱人故意挂断自己电话，玛德。 不一会，三人来到了县政府大院，直奔五楼县长办公室。 县长办公室在政府最东边，东方寓意旭日东升，蕴含向上、步步高升的意思，许多领导都喜欢推崇。 县长办公室进门有个小套间，是秘书室。 所有想找县长汇报的人，都必须经过秘书。 一定程度上，尊重秘书，就是尊敬领导。 所以，大家进门都会热情的跟秘书先打招呼，请秘书帮忙请示一下领导是否接见自己。 郝建自从坐上这个位置以来，深刻的享受到了这把椅子的魔力。 县里大大小小的部门一把手来了都是客客气气的，有的还会给自己带些购物卡、烟、茶叶什么的。 东西也很值钱，心里也十分得意。 郝建此时正无聊的坐在椅子上玩手机，他作为生活秘书，所有的材料有李超那个苦哈哈写，自己每天只需要跟着县长后面拎包就行。 他听着县长在里面发火，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哼，一个养猪场，直接推了不就完了，还搞这么大的阵仗，劳民伤财。 正在郝建心里指点江山时候，何凡直接走了进来。 “郝秘书，你好，我是下户沟乡何凡，我们赵乡长和许书记去卫生间了，他们想给县长汇报下工作。” 郝建看见何凡进来，又想起了那个人的交代，还有上次到下户沟乡调研的不痛快。 “哦，有预约吗？县长很忙的，要提前半个月。” 郝建头也不抬，继续玩着手机。 何凡知道这贱人是在为难自己，强忍住上去打人的冲到：“郝秘书，真的是有急事，麻烦您通报一下，是关于养猪场拆迁的。” 郝建冷笑道：“唉，我说你是哪位啊？这地方是你随便能进来的吗？我说了要预约，你听不懂人话吗？” 看着郝建不耐烦的表情，何凡心里乐开了花。 他知道赵刚和许辉已经到门口了，所以面上卑微道：“郝秘书，我是下户沟乡党政办副主任何凡，我们乡长真的有重要事情给县长汇报。” 郝建看见何凡一副怂样，心情大好，他今天就是要阻拦何凡，完成那个人的交代。 “何凡是吧，我说你这个副主任怎么当的，我说了要提前半个月预约，今天谁来也不好使，要是谁都像你这样乱来，那岂不是乱套了？” 郝建说完那叫一个爽啊，一副牛逼哄哄的样子。 突然，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哦，有这规定吗？” 第79章 郝建尴尬 郝建的办公桌正对着门口，何凡恰好又站在他前面，把办公室门口视线直接挡住了。 以至于郝建装逼的时候，没有发现办公室门口已经站了几个人。 随着熟悉的声音响起后，郝建一个激灵跳了起来。 那样子跟被踩着尾巴一样。 何凡嘴角微微上扬，然后恢复正常，也装出听见声音的样子，赶紧闪到一边，看向门口。 只见赵刚跟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 郝建连忙起身：“额，主任，您怎么来了。哦，赵乡长也来了啊。” 何凡一听，原来是政办主任，那可是管秘书的。 好多人对党政办主任以及书记、县长秘书搞不清楚。 以前有小说写秘书是二号首长，这种情况也许存在。 但体制内，真正的大佬，还是党政两办的主任，被誉为第一正科，副县级人选排名第一位。 秘书是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当然归办公室主任管辖。 说难听点，给县长配备秘书，除非县长自己选，否则都是政办主任推荐。 而县长为了得到政办主任这个大管家的支持，一般情况会采纳主任推荐的人。 而主任为了服务好县长，肯定也是要选拔情商素质都过硬的人来担任秘书。 很明显，这个郝建还没有达到能与政办主任掰手腕的地步。 赵刚看见何凡被训，心里非常不爽。 何凡是代表他赵刚来预约时间，结果居然被拒之门外。 那不就是看不起我赵刚？ 于是他语气不善：“哦，郝秘书，我来预约一下半个月以后向县长汇报工作。” 这一句补刀，瞬间让郝建冷汗直流，他没想到今天装逼过头了。 赵刚曾经是服务过县委副书记的大秘。 是前辈。 “额，赵乡长，您说笑了，哪能让你等半个月呢。一会热线办的人出来，你就可以进。” 郝建赶紧陪笑。 政办主任也是一脸严肃，他前面也听过关于郝建的不好评价，今天亲眼见到了，这让他非常生气。 不过毕竟有外单位的人在，他也不好当面训斥。 只能压住火气，深深的看了一眼郝建。 然后转头对赵刚说道：“乡长，许书记，不好意思，你们先请坐。” 一边招呼人就坐，一边对着郝建说道：“还不倒水，愣着干啥？” “来来，何凡同志也请坐，真是年少有为啊。” 何凡并没有真的坐下，而是连忙回复：“谢谢主任夸奖，都是赵乡长和许书记教导的。” 政办主任知道何凡的一些事情，也知道县委刘强书记对其非常认可，经常讲话的时候拿何凡举例。 赵刚见何凡应答得体，情绪平稳，不由得满意得点点头：“小何，来，坐下，一会你还要汇报，先做好准备。” 听到赵刚的话，政办主任脸上露出了惊诧。 他一直在政办工作，从秘书干到主任。 赵刚一直在党办工作，两人认识多年，关系很好。 他知道赵刚不会随便带人进入领导的办公室，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如果这样做了，那就是赵刚有十二分的把握。 足以看出赵刚对何凡的重视。 也足以看出何凡这个小伙子的能力水平。 政办主任当下平复心情，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 而郝建这边呢，听见何凡要进去向县长汇报工作，倒茶水的手都抖了一下。 他心中万分不服气，凭什么他一个副科级都不是的干部能向县长汇报工作。 这个下户沟乡真是疯了，赵刚真是疯了。 只见郝建端着茶水放在赵刚等人面前。 他一咬牙，说道：“主任，县长那里进去太多人不好吧？” 此话说的委婉，但实际上是说何凡没有资格。 而且郝建就端了两杯水，没有给何凡递水。 政办主任深深的看了一眼郝建：这小子平时不是挺机灵的嘛，今天怎么回事。 赵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出来，但此时许辉接过话：“呵呵，乡长，我就不进去了，你跟小何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们。” 许辉说完拍了拍赵刚的肩膀，示意赵刚不要动怒。 赵刚深吸一口气，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于是点了点头。 郝建见自己一句话目的没有达到，还再一次把赵刚得罪死了。 当下也是后悔的要死，我怎么这么多嘴！ 郝建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他尴尬的站在原地，看见主任的脸色不对劲，又觉得何凡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突然，政办主任声音响起：“小郝，何凡同志的茶水怎么不倒？” 这话算是给赵刚一个交代，也是表示自己对郝建的不满。 郝建闻言，心中怒火升腾，自己到下户沟乡，这个何凡一口水都没给自己喝，现在反而让自己给他倒水。 自己什么身份，他何凡什么身份？ 郝建有心拒绝，但迎着政办主任严厉的目光，即使在不情愿，还是无法反抗。 郝建回忆刚才的自己有多装逼，现在在几位科级领导跟前，在何凡这个煞笔跟前就有多么的卑微。 这尼玛反转也太快了吧。 郝建强行镇定的端着水走到何凡跟前，按理说，何凡应该站起来接过去，免得郝建弯腰。 但此时的何凡就像是不知道规矩一样，端端坐着不动。 郝建脸色涨红，最终还是迎着何凡似笑非笑的目光弯下了腰，把水放在何凡面前。 这一弯腰，宣告了他们的交锋，郝建完败。 赵刚与政办主任可没有关心郝建的心理活动，他们许久没见，又是多年老友，此时已经小声聊起来了。 许辉因为何凡的建议，此时也是心情大好，拉着何凡说话，一点没把何凡当干部。 而政办主任也时不时的与何凡交流几句，何凡都应答得体。 只有郝建待在一边，无人搭理。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又或许是几分钟。 县长办公室门开了，热线办主任一脸愁容的退了出来。 郝建正准备进去汇报，政办主任直接掠过郝建先进去了。 郝建尴尬的笑笑，为了掩饰尴尬，他干脆回到了办公桌。 装模作样的看起了文件。 很快，政办主任出来示意能够进去，然后就忙去了。 赵刚带着何凡走进了县长办公室。 何凡第一次走进政府主要领导的办公室。 进门第一眼，看见王强脸上怒气未消。 结合刚才热线办主任的脸色，估计还是没有征集到好的建议。 接着又迅速观察了一下四周。 发现比一般的办公室要整洁许多。 绿植也长势很好。 办公桌很大，泛着光泽。 赵刚没有坐下，站着汇报：“县长好，我们前来汇报养猪场拆迁的建议。” 第80章 再添新职 县长心情不咋滴，“嗯”了一声，也没说让赵刚和何凡坐下说的话。 也难怪，养猪场的事情不正是下户沟乡惹出来的么。 虽然这事也怪不到干部头上，但也不可能给你好脸色。 赵刚知道县长并非有意，于是接着道：“县长，这个办法是咱们乡党政办的何凡同志提出的，请何凡同志给您汇报吧。” 王强这才抬起头，看见赵刚身边还站着个人。 “何凡？你就是上次提出信访新机制那个干部？”王强问道。 “报告县长，是我。”何凡点点头。 “哦，那你说说你的建议吧，给你三分钟。” 王强仍然没有让坐下的意思，不以为意的下达命令。 何凡便开始汇报，一分钟结束。 只见王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赵乡长、小何，你们坐下，麻烦小何你再说一遍。” 赵刚和何凡相视一笑。 尤其是赵刚本人，一开始何凡汇报的时候，他跟王强一个样。 听完以后的反应也跟王强一个样。 何凡便又汇报了一遍。 只见王强站起来来回走动，又问了几个问题，何凡一一应答。 “好呀，这个应该可行，这样，我们马上到书记那里去，现在就去。” 看着县长脸色由阴转晴，赵刚不自觉也松了一口气。 他转头看着何凡一脸沉稳，心想：自信、沉稳，头脑灵活，这小伙真不错啊。 县长一马当先，推开办公室门向外走去。 郝建见状立马跟了过来。 许辉也跟着站了起来，与赵刚等人跟在县长后面。 “县长，您这是？”郝建问道。 “哦，我到书记办公室去一下，你去忙吧。”王强挥了挥手。 郝建立即点头答应，他看着跟在后面的下户沟乡几人，但几人都没搭理他。 来到政府6楼，书记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主任董奇见县长到来，当下不敢怠慢，问好以后就敲门询问书记。 得到刘强同意后，王强带着赵刚和何凡走了进去。 在上6楼的时候，许辉就说好了，他不进去了。 何凡感觉今天有点梦幻的感觉，什么时候领导的办公室可以这样连着进了。 这要是换个人的话，估计都能吹一辈子了。 刘强的办公室与王强的办公室没啥差别，一样的摆设，一样的整洁。 何凡明白一个道理：正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一个房子怎么样，关键看他住的谁。 一间办公室怎么样，也要看谁在里面办公。 如果把刘强的办公室给何凡办公，那这间办公室顶多就是宽敞点。 他不会被其他干部敬畏。 但里面坐的是刘强，全县一把手。 所以，这间办公室就是全县的政治、经济、权力中心。 县长进去，刘强也站了起来，这是书记对县长的尊重。 在何凡看来，书记、县长很少有能干到一起的，富康县这样的现象在体制内很少出现。 一二把手相处融洽，是一个地方的福气。 政令畅通，下面的干部不用站队，可以用心干事。 “书记，好消息，下户沟乡关于养猪场拆迁的建议，我觉得可行，我也是刚听完，马上带过来向你汇报一下。” 王强迫不及待的表明来意。 刘强也是纳闷，怎么王强带着赵刚还有小何过来了。 原来是有主意了。 “哦，既然县长都说可行，那必定差不了，赵刚，你就再说一遍吧。”刘强也是来了兴趣，毕竟拆迁的事情一直推不动。 还没等赵刚说话，王强的声音响起：“书记，办法是这位何凡同志想到的，何凡同志就是上次解决舆论问题，提出信访新机制的干部。” 刘强记得何凡，他听到办法又是何凡想出来的，也是感到不可思议。 全县几十万人都没有好的办法，居然又是一个刚入职的年轻人。 “哦，小何同志啊，很好，你快说说吧。” 何凡当下也不磨叽，通过几次汇报，他都不用组织语言了，非常流畅了把计划说了一遍。 刘强听完，眼中惊诧，这个办法好呀，不违规还能出口恶气。 只见刘强想了一下，安排道：“县长，我同意这个办法，下户沟乡的事情就让下户沟自己解决吧，赵刚，你没意见吧？” 赵刚正有此意：“书记，我完全同意，这次咱们乡的事情给两位领导添麻烦了。” 刘强闻言摆了摆手：“小何同志，你提出的办法，就由你来实施吧，东城市委的领导已经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了，请你加快进度。” 何凡当即点头：“是，书记，保证完成任务。” 县长王强也插话道：“需要县里支持的尽管说，不过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好。” ..... 从刘强办公室里出来以后，三人火急火燎的往下户沟乡赶路。 路上，赵刚给梁涛安排召开全乡干部大会。 梁涛也没有多问，等到三人赶到会场时，一楼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 就连王副乡长、老李等人都在会场。 赵刚当仁不让的走到中间位置坐下。 同志们，今天召开干部大会，主要是宣布一项人事任命。 大家都知道，养猪场拆迁的事情引起了县委、政府的高度重视，这段时间以来，县领导经常督促工作进度。 回来之前，我就是去给县委、政府主要领导汇报这件事情，按照两位领导的指示和要求，下面我宣布。 何凡同志兼任乡拆迁办副主任，攻坚养猪场拆迁，全乡任何单位、任何干部必须无条件、全方位配合。 违者，党纪国法严惩。 随着赵刚的声音结束，会场立即响起议论声。 就包括主席台上的党委、政府班子成员也开始交头接耳。 乔巧看着坐在身边的何凡：“喂，什么情况，这个养猪场有那么好拆吗？” 何凡微微一笑：“放心。” 小张小王也是一脸惊诧，昨天还在开玩笑让何凡请客。 今天就把活揽到手了。 难道何凡有可行的办法？ 大家都表示惊诧，但也没有人站出来反对。 一个是何凡主持党政办工作期间，把各种事务处理的井井有条，与各站所的人也都友好相处。 另一个是养猪场拆迁确实是个老大难，他们虽然想拿奖金，但都试过了，没啥用。 身为下户沟乡干部，如果本乡干部能站出来解决这个难题，他们支持一下也未尝不可。 但主席台上有个人不乐意了。 这个人就是王副乡长，他脸色阴晴不定。 突然，他站起来说道：“我不同意。” ....... 第81章 立下赌约 王副乡长的声音响彻全场。 瞬间吸引了所有参会人员的目光，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赵刚没想到会有人跳出来。 自己当着大会宣布的事情，有人反对，这不是在打脸吗？ “哦，你为什么不同意？”赵刚平静中蕴含怒火。 赵刚已经下定决心，要去组织部拜访一下了。 “中层干部任命需要上党委会吧，我不记得召开过党委会吧？”王副乡长就是看何凡不爽。 上次因为乔巧的事情彻底把发改委朱科长得罪了，虽然项目最终是审批了下来，但那个项目是看在李亮的面子上。 朱科长已经放话了，下户沟乡后续其他项目一定会加强审核。 因为项目在岳父退休后批下来的，所以自己的升迁之路也耽搁了。 王副乡长把一切都归咎于何凡，恨的咬牙切齿的。 赵刚可不知道他与何凡之间的爱恨情仇。 之见赵刚不慌不忙道：“王副乡长，由于县委指示紧急，我在来的路上已经跟党委班子成员通过气了，手续候补，你有意见？” 许辉此时也站了出来：“王副乡长，你好像不是党委委员吧？养猪场拆迁的事情你是政府口分管领导吧？你不同意，难道是你要亲自推进？” 面对下户沟乡两位大员的询问，王副乡长一时间有点懵逼。 他这才发现自己只是个小小的副乡长，连党委委员都不是，自己偏偏要去质疑党委的决定。 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啊。 “额....乡长、许书记，我就是单纯的考虑人事任免的程序上不要有啥问题，我没有其他意见，我....我没意见了。” 王副乡长说完，浑身虚脱，他仿佛看到全乡干部都在嘲笑自己。 赵刚见王副乡长认怂，没有再搭理他，而是对着全场问道：“还有谁有意见？现在就提，过后谁再阳奉阴违，别怪我动用党纪国法。” 全场哑口无声。 开玩笑，这个状况下谁还敢跳出来反对。 “好，通过，请梁涛同志做好记录。请何凡同志立即就位，中间有任何情况随时向我和许辉同志汇报，散会。” 整个会议前后不过半小时结束，但信息量挺大。 先是党政办副主任何凡，再添新职务，兼任拆迁办副主任，虽然都是副主任，但含金量等同于主任。 再有就是王副乡长跳出来想通过任免程序的漏洞来打击何凡，结果被赵刚和许辉同时护住。 还被狠狠的打脸一番。 一个副乡长，居然搞不过一个副股级干部。 那以后谁还听你的？ 你说了不算，听你的干嘛？ 而且，赵刚是代书记，转正可能性很大。 而许辉，副书记接任乡长的可能性也很大。 开玩笑，下户沟乡这一亩三分地，乡书记、乡长同时为你保驾护航，只要不犯法，横着走都行。 所以，会议结束后，何凡来不及回办公室，便被各大站所的负责人围住了，道喜的声音此起彼伏。 何凡微笑着一一应对，毕竟以后还要靠这些干部推动工作呢。 主席台上，脸色黑青的王副乡长，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何凡，后牙槽都要咬碎了。 因为何凡被各站所的人围在出会议室的过道处，王副乡长过不去。 他有心等到众人散去再走。 但偏偏众人又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点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感觉度秒如年。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起身，走到过道跟前：“都散开，工作都干完了吗？一个个都闲得很嘛。”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王副乡长见众人还愣着，当下冷笑道：“哼，何凡，这养猪场拆迁，连县里领导都没办法。现在任免你，说白了，就是让你背锅，你还真以为鱼跃龙门了？” 果然，众人一听，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一时间纷纷离开。 刚才拉着何凡非要晚上一起吃饭的水管站和畜牧站的负责人也尴尬的说道：“那个，何主任，我突然想起县里交代的工作还没有完成，改天约，呵呵呵.....” 转眼间，会议室就剩下何凡和王副乡长，以及拆迁办的两名工作人员。 何凡早就悟透了人性趋利避害的本质，一点也不惊奇。 各站所的负责人于他而言，本就是普通同事关系。 去留随意。 王副乡长看着自己一句话就把何凡搞成了孤家寡人，心里一阵得意。 “哼，你就等着背锅吧。” 王副乡长说完就要离开会议室。 何凡也不惯着他，直接怼道：“哦，看来王副乡长是认定养猪场拆不了？” 王副乡长闻言冷笑：“小子，不是我看不起你，你才毕业工作多久，毛都没长齐，你懂拆迁吗？老子今天把话放这，你要是依法拆掉养猪场，我这个副乡长让给你。” 何凡：“呵呵，王副乡长真会开玩笑，你的副乡长可是组织任免的，你说给谁就给谁？” 旁边两工作人员也不经意间点了点头。 王副乡长知道自己打的是白条，气血上涌：“小子，你要是能拆掉养猪场，我个人再给你补2万元。” 何凡：“哎，王副乡长，身为公职人员，怎么能用工作打赌呢？” 王副乡长：“哼，这有什么，这是我跟你之间促进工作的措施，我也是分管拆迁的，下属解决了难题，我个人自愿拿出2万元奖励，到纪委那里都说的过去。” 没想到这王副乡长居然来给自己送钱，当下生怕他反悔：“额，王副乡长，这可是你说的啊，你们两个给我作证。” 王副乡长见何凡答应，也对着另外两人说道：“对，你们两个作证。” 拆迁办两个工作人员连忙点头。 紧接着，王副乡长又说道：“小子，那你要是没有完成呢？” 何凡就知道对方会这么问：“哦，王副乡长，你也说了，我要是没完成，肯定会背锅，到时候党政办、拆迁办的职务肯定不保，大概率是回司法所。” 王副乡长仿佛已经看见何凡被踢出乡政府的场景，咧着嘴笑。 不过他也不傻：“那不行，我一点好处都没有捞到。” 何凡一摊手：“乡长，我今天没惹你吧，赌约也是你提出来的，大不了不赌了。” 王副乡长一看何凡要走，着急了，连忙拦住：“你这小伙，我这是在促进你的工作，激发你的内生动力。这样吧，你要是输了，就跟我到发改委朱科长哪里赔礼道歉！” 何凡一听：呵呵，原来还想着添那什么朱科长的钩子啊。反正自己也没有损失。 “那行，一言为定，他俩作证。” ....... 第82章 邀请专家 乡拆迁办公室，何凡坐在主任位置上，翻看着高速公路项目拆迁档案。 全乡涉及拆迁的厂子共计5个，目前已拆除4个，剩一个养猪场； 涉及拆迁的房屋6户，已全部拆除，以上已经全部赔偿到位。 拆迁办两名工作人员分别叫夏江和吕鹏，两人都快四十岁了。 工作上都是得过且过，毕竟这个年龄了，还想再进一步已经不可能了。 在体制内有这么一种说法：当官要趁早，年龄是个宝。 体制内提拔非常看重“干部年轻化”，年龄直接决定你未来仕途走的高度。 在基层常说“30不提科，40不提处”。 意思就是当你30岁左右还没有达到正科级别，那你在40岁很难到达处级，你的个人级别“天花板”也就在科级了。 众所周知，公务员职务晋升顺序为：办事员、科员、副科、正科…… 在体制内的黄金年龄是25-35岁这10年的时间。 如果你在35岁之前还没混上单位的中层干部，那么以后被提拔的概率也基本不大了。 当然也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万一你被更大领导赏识了呢。 如果你在区县一级工作，提拔相对容易一些，很可能30岁左右你就提拔副科了，但是空间有限，在40岁你可能还是副科。 如果你在市局一级工作，在35岁之前还没有当上副科，40岁之前没当上正科，那也可以考虑好好照顾家庭了，留给你的时间基本不多了。 如果你在省厅工作，在35岁之前还没有当上正科，在40岁之前没当上副处，那么就好好享受生活吧，职业生涯不会有太大的发展空间了。 何凡看完资料，对着两人说道：“夏哥，吕哥，麻烦把马三的电话给我，另外，给我讲一讲马三的社会关系吧。” 夏江闻言，掏出手机说道：“何主任，我发你信息，这个马三我以前打过交道的，他家从爷爷辈就在乡里生活，可以说是土生土长的下户沟乡人。” 吕鹏也补充道：“对的，这个马三以前挺老实的，没看出来这次竟然敢狮子大张口，简直可恶！” 何凡能够理解两人对马三的不满。 两人最近为了马三养猪场拆迁的事情，不知道废了多少功夫，挨了多少骂，写了多少汇报材料。 “夏哥，吕哥，你们这段时间辛苦了。这样，你们做好准备，过几天马三就会回来签协议了！” 夏江和吕鹏闻言面面相觑，夏江忍不住道：“何主任，你是不是有什么妙计，怒我直言，这个马三可是油盐不进的。” 吕鹏也是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两人对何凡的到来本身没啥抵触，毕竟养猪场的事情是压在他们心中的一根刺。 谁要是能够解决这个事情，他们欢迎还来不及呢。 何凡起身挥了挥手，表示知道分寸。 他来到赵刚办公室，正好许辉也在。 “乡长，许书记，我想明天邀请高速公路项目设计院专家过来，实地查看一下。” 赵刚闻言，笑道：“别急，王强县长已经出面了，我现在就等他电话呢。” 正说着，赵刚电话响起。 “县长您好，我是赵刚。” “赵乡长，专家明天就到，稍后我让小郝把名单发过去，你们做好接待，我明天有时间也过去。” “好的，县长，欢迎您和专家莅临指导工作。” 赵刚挂完电话，许辉也开口道：“太好了，明天专家们就到了。我这就通知梁涛做好准备，明天中午的午饭得安排好了。” 何凡见事情都按照计划进行，便放下心来，现在就静等专家们到来了。 “乡长，要不让梁涛主任跟郝秘书对接要一下名单吧，我有点不方便。” 赵刚闻言表示同意：“对了，小何，我知道你的为人，可是县长那个秘书为啥对你有敌意，第一次调研拿材料说事，第二次在县长办公室处处针对你。” 许辉：“我看那小子不是什么好鸟，不过好歹是县长秘书，小何，你以后与其打交道的地方还很多哦。” 何凡明白两位领导这是在关心自己，便把第一次县长调研，郝建不发行程的事情说了出来。 “唉，领导，说实话，我以前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个郝秘书，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赵刚和许辉闻言，也不再多说。 赵刚：“小何，你只要行的正坐的端，就不要担心。” 许辉：“乡长说得对，小何，你只要遵规守纪，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何凡用力的点了点头：“两位领导放心，我一定依法依规把养猪场的事情解决了。” 从赵刚办公室出来，何凡又来到党政办，找到梁涛。 “梁主任，这段时间我就在拆迁办办公，党政办这边的办文办会还请你负责。” 梁涛拍了拍何凡的肩膀：“好小子，这么快又有了新职务了，我等着你请吃饭啊。” 何凡知道梁涛说的是养猪场奖金吃饭的事情，于是笑道：“哎，主任，我尽力吧，对了，明天有专家要过来，还请你安排下午饭，我就全身心投入拆迁的事情了。” “没问题，许书记已经给我说了，我一会儿就问郝秘书要名单，你放心吧。” 告别梁涛，何凡又分别跟乔巧和小张小王打了招呼。 乔巧一脸不舍得，把何凡都看不下去了：“嗨呀，小巧，我又不是要离开这里，我只是暂时到一楼办公嘛。” 小张小王都是过来人，于是纷纷打趣乔巧和何凡两人，搞得何凡灰溜溜了走了。 找个僻静处，何凡拨通了马三的电话。 响了两声，被挂断了。 何凡再打，这次响了一阵才接通。 “喂，哪位。”马三的声音。 “马总，我是下户沟乡拆迁办副主任何凡，我想跟你谈一下赔偿金的事情。” 马三今天看是个陌生号码，本来不想接，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听着对面又是谈赔偿金的事情，他又端起了架子。 “哦，副主任？我告诉你，你们赵乡长都没资格跟我谈，你算老几。” 何凡知道这个马三以为手里拿的是王炸，于是也不惯着他，直接怼： “喊你一身马总，是看在你是下户沟乡村民的份上，别以为你有个养猪场就尾巴翘上天，我现在告诉你，限你明天之内到乡政府拆迁办来找我，过了明天，我让你一分钱也拿不到。” 马三也是愣住了。 什么情况？ 自从拆迁的事情一直以来，乡里的干部从上到下，谁对他说话不是客客气气的，这个小子哪来的愣头青，他不想修路了吗？ “小子，玛德，你说什么？你以为你是谁？我还就偏不回去了，今天我就把话放着，少了三千万，谈都不谈。” 马三说完也不给何凡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83章 道路改线 第二天，何凡早早收拾好来到政府门口。 他给门卫安顿了一番，然后开始耐心等待起来。 不一会，赵刚、许辉、梁涛也过来了。 梁涛看了一眼手表：“专家组应该快到了，这次带队的是东城市交通局计划科的余浩科长。对了，跟郝秘书联系，说县长上午有会，来不了了。” 何凡也不奇怪，县长日理万机，每天光开会都排不过来。 几人没等多久，一辆考斯特缓缓驶来。 车子停稳后，赵刚连忙带人迎了上去。 车门打开后，第一个下来的是一个身穿夹克的年轻人，拎着一个公文包。 由于都不认识，他主动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是市交通局余浩。” 赵刚连忙伸出手握住：“你好，余浩科长，我是乡长赵刚，这位是副书记许辉，这边是党政办主任梁涛，副主任何凡，何凡同志也是我们乡拆迁办副主任。” 余浩一一与人握手：“哎呀，何主任好，我们今天都是为你打工来了，哈哈。” 何凡感觉这个余浩不过三十岁左右，却是市直部门核心科室长，背后一定有人，要么就是能力出众。 从刚才的气质以及待人接物的态度来看，确实很有水平。 “欢迎余浩科长和各位专家来指导工作，请大家先移步会议室吧。”何凡没有接余浩的话茬。 余浩见状，也没说啥，于是一行人到会议室坐下。 按照赵刚的授意，何凡在会议室把高速公路项目的拆迁情况做了汇报，最后说道。 “余科长，各位专家，鉴于养猪场征拆费用实在是太大，为了不影响高速公路项目，乡党委经请示县委同意，决定对养猪场段进行设计改线，今天邀请各位专家来，就是请大家实地勘察一下改线的可行性。” 何凡说完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这个办法现在终于从他的嘴里公布了出来。 赵刚、许辉脸色比较平静，因为他们早就知道了。 梁涛和拆迁办的两个工作人员则是一脸惊诧，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居然是要改线。 对啊，既然拆不了，那就不拆了嘛。 咋绕过去不就完了！ 其实这个办法也是何凡在后世的一个新闻中看到的。 那个新闻报道：说一个村子要修地铁，村里面有一户漫天要价一个亿！ 政府派了许多人去谈判，最后市长出面都没谈拢。 最后直接改线，改线增加了建造成本是一千万，但相比较一个亿而言，还是很划得来。 后世有个专业名词。 钉子户！ 现在这个马三不就是相当钉子户吗？ 行啊，你想当钉子户，那你就别拆了。 余浩一听要改线，当下也是眉头一皱，他从内心还是不愿意的，所以他前面一开口就是下来帮何凡打工！ “何主任，这个项目的审批权限是在国家部委，咱们为了拿到这个审批手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几任领导接续接力才成功的。” 言下之意：这个项目费了老鼻子劲了，你说改就改。 专家们也纷纷表示赞同。 “对啊，何主任，改线可不是儿戏啊。” “是啊，改线的话，上级会同意吗？。” 此话一出，赵刚和许辉也是脸色突变。 他们没想到这一关键点，那就是改线是要经过审批的，而审批的权限在国家部委。 这个项目到如今已经耽误很久了，要是再重新报批，那估计又延迟到明年了。 而且，国家部委能同意吗？ 于是大家都看向何凡。 何凡脸色依旧平静，他知道改线是很麻烦的，路线好不容易定下来，哪怕修改很小一段，整个设计文本都得重新调整。 不但工作量非常大，传出去的影响也不好。 所以，余浩和专家们的反应都在何凡的意料之中。 “余科长，各位专家。我知道这个项目为了拿到审批，是多么的艰难。但据我所知，咱们项目现在的用地手续还没有办理吧，也就是说，这个用地红线两百米范围内都可以修建，不用报批。” 何凡说完，又端起水喝了一口。 余浩和专家们闻言，也是一惊，他们没想到一个乡干部居然懂这么多。 余浩：“敢问何主任是工程师还是大学学的这个专业？” 何凡：“呵呵，余科长过奖了，我就是查阅了相关资料。还请余科长和各位专家支持我们。三千万啊，国家的钱不可能用于满足某些人的私欲。” 此时一个专家开口：“余科长，我想插句话。” 余浩点了点头：“各位，这位是东城市道路设计院刘副院长。” 赵刚等人连忙微笑的点头。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专家。 刘副院长用手扶了扶眼镜：“何主任，你说的也不错，但是改线需要重新勘察新路线的土壤成分、对环境的影响、水土保持程度等等，这些工程量可不小啊。” 何凡微微一笑：“刘院长果然是专家。” 先是一记马屁送上，接着道：“您刚才说的，我想就是办理用地手续的前置条件，环评、水保、土地、压覆等等，对吧？” 刘副院长点了点头，同时也正色起来，因为何凡说的名词都非常的专业，他不敢再轻视。 何凡没有多想，接着说：“就如我刚才所说，因为拆迁的事情没有搞完，而且据我所知，项目沿线别的县区也有没有拆迁完的，所以，这个用地手续是肯定办不下来的。” “而按照合同约定，环评、水保、压覆、土地等等，这些手续在用地手续没有拿到批复之前，都是可以要求设计单位更改的，而且都是免费的。” 何凡说到这里便不再说了，相信余浩和专家们都明白了。 赵刚和许辉也大概听出了意思：改线虽然麻烦，但又不用政府掏钱，而是第三方设计单位修改一下文本即可。 余浩见刘副院长没有接话，便说道：“何主任不愧是年轻有位啊，对咱们交通项目的手续简直是一清二楚的。” 何凡谦虚道：“余科长就不要夸我了，你才是真正的年轻有为啊。” 接着又说：“各位专家放心，也不让大家白辛苦，刘院长，请你报个价，设计文件编写费用我们出。” 果然，刘副院长脸上绽放了笑容：“呵呵，何主任客气了，什么钱不钱的。” 何凡知道，设计院的人最怕的就是政府大张口，他们辛辛苦苦干完，一分钱拿不到。 至于说什么改设计工作量大的事情，在他们眼里根本就不是事。 为什么呢？ 因为他们设计院就是靠设计挣钱啊。 你只要出钱，让他们改线十次都行。 “刘院长，一码归一码，你们报个价吧，到时候咱们再签个合同。” 刘副院长一听，也不再推辞：“何主任，我们需要到现场看看再说。” 于是一行人起身前往现场。 ..... 第84章 马三急了 养猪场的门卫室里。 老杨头正眯着眼睛，享受着那台老旧收音机里传来的京剧唱腔。 这是他每日不可或缺的精神慰藉。 他时不时跟着哼上几句，声音虽沙哑却饱含深情，仿佛能穿越岁月的尘埃，回到那段风华正茂的时光。 这天，正当他沉浸在《霸王别姬》的哀婉旋律中时，门外一阵嘈杂打破了这份宁静。 他抬头望向窗外，只见一群衣着光鲜、气宇轩昂的人正朝养猪场大门走来。 这段时间，由于养猪场位于即将修建的高速公路线路上，时不时会有零星的摄影爱好者或是好奇的村民前来拍照留念，但如此大规模的造访还是头一遭。 老杨头心中好奇，便索性放下手中的活计，慢悠悠地踱步出门，打算看个究竟。 这群人显然是有所来头，他们手持各种测量仪器，脸上写满了专业与严肃，正围着养猪场四周指指点点，口中讨论着什么。 “嗯，这养猪场规模不大，按照红线范围两百米来看，设计都不用调整，因为他本身就在用地红线范围内，咱们只需要避开养猪场就行。” 一名专家声音清晰而有力，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权威。 “是的，我记得当时为了保险起见，好像还把用地范围增加了一百米，红线范围是三百米。” 另一名专家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仿佛这是他们团队智慧的结晶。 “这样一来，就省去了不少麻烦，既避开了养猪场，又无需再经过国家部委的繁琐审批流程。” 刘副院长接过话茬，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至于对面的地质、水土情况，我初步判断与这里相差无几，毕竟这一带的土壤条件相对统一。” 刘副院长继续分析，他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让人信服。 赵刚、许辉等人越听越兴奋。 看向何凡的目光也充满了敬佩。 余浩在一旁把一切尽收眼底，这让他更加好奇何凡的本事。 要知道，让领导对下属充满敬佩，这是多么难得事情。 而老杨头，虽然对这些专业术语一知半解，但从他们的对话中，他隐约捕捉到了“改线”、“修到对面”等关键词。他环顾四周，认出了乡长和许辉等几位熟人，心中顿时升起一股莫名的预感。 他快步走到人群中看似官职最小的一名工作人员面前，试探性地问道：“小伙子，我问一下，这些人这是在干啥呢？” 何凡早就注意到了老杨头的举动，见他问到自己，微微一笑。 然后故作神秘地说：“哦，这些啊，都是高速公路的专家。你们不是一直不愿意拆这个养猪场吗？现在好了，不用拆了，公路改道修到对面去了。” 老杨头一听，惊讶得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什么？不拆了？路要修到对面去？” 何凡故意装作愤愤不平的样子：“可不是嘛，你们老板一开口就是三千万，把市里的领导都给惹毛了，干脆就不拆了，直接改线。” 老杨头一听这话，也顾不得多问，急匆匆地跑回门卫室，拿起手机就拨通了老板马三的电话。 此时的马三，正躺在赵钱家的客厅里，小酒喝着，花生米嚼着，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看到是门卫老头的来电，他漫不经心地接起：“老头，啥事啊？” “哎呀，马老板，咱们的养猪场拆不成了！”老杨头的声音里满是焦急。 马三一听，不以为意地笑道：“老头，你特么的听谁说的，别被人忽悠了。” 老杨头见马三不信，越发着急：“老板，千真万确啊！咱们养猪场门口来了一大群人，说是市里面的专家，正在门口搞测量呢，说是要绕开咱们养猪场，把路修到对面去。” 马三一听门卫说得有鼻子有眼，酒意顿时醒了八分。 他连忙挂断电话，转而拨通了养猪场负责人马六的号码。 马六是他的表弟，一直负责养猪场的日常运营，两人关系紧密。 电话很快接通，马六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表哥，啥事啊？” “马六，快！刚门卫老头说门口来了一大群人，说是要把路修到对面去，你快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马三的声音里透着紧张。 马六一听，二话不说，挂断电话就往外跑。 到了门口一看，果然如门卫所说，一群人正围着养猪场指指点点。他趁机混了进去，偷听专家们的谈话。 听着听着，马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暗叫不好——看来养猪场真的不拆了。 当初，马三曾答应他，一旦三千万补偿款到手，就分给他一百万。现在，这美梦怕是要泡汤了。 马六连忙拨通了马三的电话：“表哥，不好了！我刚才偷听了他们的谈话，他们真的要把路线改到对面去了。” 马三一听马六也确认了消息，顿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为了多拿补偿金，他几乎拿出了所有的积蓄，还借了十万块高利贷，将养猪场的规模扩大了三倍。 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他拿起手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中焦急万分。 突然，他想起了昨天下户沟乡那个叫何凡的人给自己打的电话。当时何凡曾暗示他，如果不愿意配合拆迁，可能会有变故。 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 马三连忙翻看手机通讯录，想要找到那个陌生的号码。 然而，这几天打进来的电话太多，都是陌生号码，他翻了半天也没找到。 他努力回忆了一下，对了！那个人不是说让自己到乡拆迁办商量吗？ 事不宜迟，得赶紧去了！ 想到这里，马三连东西都来不及收拾，火急火燎地冲出家门，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下户沟乡。 他连车费都没心思讲价，上车就催促司机：“到富康！快！” 那模样，连他老爹去世时都没这么着急过。 ..... 第1章 坟头重生 2024年，秋天。 落叶随风飘散，带着一丝凄凉。 何家村，半山腰的一间普通瓦房后面。 32岁的何凡醉眼朦胧地躺在父母坟前，周边酒瓶散落一地，像是他破碎的人生，无法拼凑。 “为什么？！”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墓地回荡，带着愤怒和不甘。 他的人生，就像这秋天的风，冷飕飕的，没有方向。 大学毕业后，工作不顺，爱情更是一场笑话。 他的女友，李雪，那个让他死心塌地、任劳任怨的女人，最后却跟一个富二代跑了，留下他一个人面对这残酷的现实。 “老天爷，你这是要玩死我啊！”何凡大吼，声音沙哑，泪水和酒水混在一起，滴落在冰冷的墓碑上。 或许是父母显灵，突然，天空中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紧接着，一声巨响，何凡只觉得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当何凡再次睁开眼，他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宿舍床上，周围是舍友们忙碌的身影。 他们有的敲击键盘写论文，有的翻阅招聘网站投简历，空气中弥漫着即将毕业的紧张气氛。 “何凡，你醒了？”室友小张转过头，一脸疑惑，“你昨晚去哪了？喝得烂醉如泥。” 何凡揉了揉太阳穴，头痛欲裂，但他更震惊的是眼前的一切。 这不是2014年他大学毕业季的宿舍吗？怎么会在这里？ “喂，何凡，你发什么呆呢？刚才你手机一直响，我就接了，你女朋友刚才打电话来，让你给她送饭。”室友小李打断了他的思绪。 女朋友？ 回忆如潮水袭来，何凡心中一痛，是那个前世把他当备胎和苦力，最后跟富二代跑了的女人吗？ 前世，他的女友，李雪，那个让他爱恨交加的女人。 毕业后，他们在东城市区租了一间房，何凡每天早出晚归打两份工挣钱，但工资全部上交给了李雪。 而李雪一开始还想上班，后面不是嫌弃工资低就是嫌弃老板不好，最后就干脆在家躺着。 仗着何凡的爱，把何凡每个月的工资一部分给他的弟弟李东。 剩下的就各种快递、化妆品等等。 有时候连交房租的钱都是何凡找老板预支的。 想到这里，何凡真想给自己一耳光，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呢？ 最可气的是何凡从毕业到重生的十年里，挣的所有工资没有给过在农村的父母一分钱。 全部被李雪以交房租、交水电费、给何凡买几块钱的特价衣服等等为由，偷偷给了她弟弟李东在东城买房子。 李雪还一直欺骗何凡，说工资都存着呢，再努力几年就可以结婚买房了。 何凡一直蒙在鼓里，拼命的打工挣钱，几乎没有任何应酬和朋友，就连老家的父母也不回去看望，因为身上没有车费。 后来，父亲在田间劳作时，被水蛇咬伤，当场毒性发作，山路不好走，等送到县城医院时，已经去世了。 母亲也因为丈夫的去世悲伤不已，不久就病倒了。 何凡一开始还不知道，最后是同村的发小大牛打电话告知的。 得知消息后，何凡焦急万分，马上找到李雪说拿点钱回家给母亲治病。 没想到李雪直接说道：“何凡，我们分手吧，实话告诉你，钱已经给我弟弟买房子付首付了，那些钱就当我这十年来陪着你的青春损失费吧。” 说完拎着行李箱转身走了。 何凡呆住了，几分钟才反应过来。 他不顾一切的冲下楼，他想挽回一下。 却看见单元楼下停着一辆保时捷轿车，李雪正与轿车里面的男子拥抱亲吻。 悲痛、气愤、震惊、不甘...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何凡疯了一样向保时捷轿车冲过去，边跑边喊道：“李雪，我们不是说好今年结婚的吗？” 李雪转过头，冷漠的说道：结婚？我能跟你一个穷鬼结婚？何凡，请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何凡正要开口，但一切都晚了，李雪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保时捷的尾气中。 父母的逝世、女友的背叛，如一记重锤。 他站在原地，心如死灰，所有的梦想和希望在这一刻化为泡影。 那一刻，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抛弃了他。 ...... 叮铃铃....叮铃铃，手机铃声把何凡从回忆拉回了现实，只见手机屏幕显示“雪宝贝”来电。 ...... 第2章 女友来电 何凡木然地拿起手机，只见屏幕上闪烁着“雪宝贝”的来电显示。 这个名字，曾经在他心中是那么甜蜜，现在却如同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上。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世间的纷扰尽数吸入胸膛，再化作一股不屈的力量，喷薄而出。 终于，他睁开眼，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决绝与冷静，指尖轻点，接通了那个曾让他魂牵梦绕，如今却只剩冰冷回忆的通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李雪熟悉的声音，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何凡，你立刻准备一下，陪我和翠花去人才市场面试。” 她的语气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仿佛一切早已注定，他只需服从。 何凡听着这熟悉而又令人不悦的指令，心中不禁泛起一阵苦涩。 在前世的记忆里，这样的场景几乎成了常态。 李雪总是以各种理由将他当作免费的劳动力，而他却因为爱而盲目地接受了这一切。 但如今，重生的他，心中已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少年。 何凡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那笑中既有对过往的释然，也有对未来无限的憧憬。 他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坚定如磐石：“李雪，我今天有点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没办法陪你去面试了。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够独自应对的。” 电话那头，一阵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李雪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拒绝震住了。 片刻之后，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与怒意：“何凡，你这是在拒绝我吗？作为我的男朋友，难道你不应该支持我的每一个决定吗？” 正当何凡准备以更加成熟和理性的态度解释时，翠花那刺耳的声音如同不速之客，硬生生插入了这场对话，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看吧，李雪，我早就说过了，他靠不住的。关键时刻掉链子，这种男人要来何用？” 翠花，一个长相普通甚至有些邋遢的女孩，因为家境贫寒，从小就被家人随意取名“翠花”，这个名字仿佛成了她自卑的根源。 但她却以李雪闺蜜的身份自居，总是站在李雪那一边，对何凡进行无休止的打击、贬低和嘲讽。 每当李雪对何凡提出无理要求时，翠花总是第一个站出来附和。 甚至变本加厉地提出更多要求，比如蹭饭、蹭喝、蹭玩，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电话这边的李雪沉默了，这事搁以前，只要李雪说要出去，何凡不管手上有什么事情，都会以八百米加急的速度冲到她宿舍门口。 夏天有冰饮、冬天有暖手袋、下雨有雨伞.........，简直是无微不至。 她从未想过一直对她言听计从的何凡，今天会态度大转弯，要知道，她大学四年，自己一直是班级里面排到前三的美女。 虽然家境不怎么样，但长得漂亮就是优势，而何凡只是她在众多追求者中挑的一只最听话最无脑的备胎。 此时，翠花还在继续她的表演：“有什么事能比陪女朋友面试还重要啊？我看他就是懒，不想动。李雪，你可别惯着他，这种男人不值得你付出。” 翠花的尖酸刻薄如同冬日里的寒风，穿透电话的阻隔，直扑何凡的耳畔。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精心设计的陷阱，企图将何凡拉回那个被操控的过去。 思想主导行为。 何凡的心，早已如同磐石般坚不可摧，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动摇，只有对未来的坚定信念。 李雪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与愤怒。 她似乎无法理解，为何曾经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何凡，会突然变得如此决绝。 在她看来，她的要求是天经地义，她的邀请是恩赐，而何凡的拒绝，则是对她权威的挑衅。 “何凡，你想好再说，你到底陪不陪我去？” 李雪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威胁，仿佛何凡只要稍一迟疑，就会失去她这个“恩赐”的机会。 但何凡的回答依旧坚定而清晰：“我没时间。” 这四个字，简短而有力，像是一记重锤，击碎了李雪心中所有的幻想与期待。 “何凡，我们分手吧。” 李雪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这句话她已经酝酿了很久，只等这一刻的爆发。 因为，她早就觉得何凡配不上他了。 大学毕业后，他们将会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 第3章 思考未来 何凡听到“分手”二字，心中虽有波澜，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的释然。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却异常平静：“从此以后，你我再无瓜葛。” 电话那头的李雪显然没想到何凡会如此轻易地接受分手。 她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何凡，你以为你是谁？我告诉你，是我先提的分手，本小姐甩得你！” 何凡没有反驳，只是淡淡一笑：“再见，再也不见” 说完，何凡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一旁，仿佛是在告别过去那段不堪的感情。 他坐起身来，环顾四周，熟悉的宿舍环境让他感到既亲切又陌生。 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他要重新规划自己的人生，弥补前世的遗憾。 可是，问题来了，自己前一世因为专心当舔狗，大学四年什么也没学到，而且又是农村出身，什么见识也没有。 完全不像网上那些重生小说的主人公一样，可以预测未来。 随便买只股票都能翻几百倍； 随便路上救个人，就是某某豪门世家的千金大小姐； 随便投点资、就坐拥资产过亿； 特么的，为啥别人重生都是自带外挂，我重生却啥也没有？ 他心中暗叹：“为何他人重生皆如开挂，而我却只能从头，不对是从脚再来？” 老天爷，你特么的又耍我呢？ 看着室友们忙碌的身影，何凡不禁眉头紧皱。 上一世，过的浑浑噩噩、卑贱不堪，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一世怎么也得混出个名堂来，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思来想去，何凡起身来到了操场上，看着操场上各种奔跑、跳跃的身影，想一想自己前世每天起早贪黑、像狗一样的日子，真是恍如隔世。 何凡不禁又想起了李雪，这个女人真是太坏了，居然把自己挣的钱全部卷走了，要不是父亲生病急需用钱，自己还不知道被蒙骗到什么时候。 想到父母，何凡赶紧掏出手机，拨出了父亲的电话。 “凡凡阿”，父亲的声音传来，“马上毕业了，工作找到没有” 听着父亲何林熟悉的声音，何凡鼻子一酸。 同时，又无比的亲切，无比的庆幸，还好重生了，父母亲都还在，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他们。 “工作正在找，打电话就是想听一下爸妈的意见” “呦，今天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儿子还知道征求我的意见了，媳妇阿，你快来，儿子问你工作的事情呢” 何凡知道，上一世，因为全心全意的围着前女友，他从来不听父母的意见，甚至连电话也没有给父母打过。 “嗨呀，我儿，工作慢慢找，找不到回来家乡发展，我们村来了好几个大学生，人家现在在这里村委会当官，也挺不错的，听说以后考公务员还加分呢........” “对、对，儿啊，村头你大伯家的儿子，当兵退伍后在东城教育局上班。” “哎呀，工作又好、事情又少，给村里好几个孩子入学都办进了好学校，你大伯走在路上，眼睛都快望到天上了。” 听着母亲张英絮絮叨叨的声音，何凡恍如隔世、思绪万千。 挂完电话，何凡回味着父母的建议，似乎考公务员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农民嘛，一辈子本本分分的，家里要是能出个在政府单位上班的人，在村里就成了人人羡慕的事情。 而且，未来一段时间，社会各行业受大环境影响，企业倒闭、职工失业、大厂裁员等等新闻在网上铺天盖地。 只有公务员旱涝保收，只要不犯错，混吃等死一辈子也未尝不可。 何凡前世工作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在房地产企业的售楼部上班，有件事情让他对公务员印象深刻。 有一次，售楼部要为了迎接住建局的检查，何凡与刚入职的小年轻们在经理的带领下，布置会场、打扫卫生、连接投影、打印桌签等等。 终于把会场布置好了，只见经理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背着双手进来了，不苟言笑、嘴巴紧闭、眉头紧锁、眼神犀利，很有领导模样。 只见领导围着会议桌转了一圈，这看看、那瞅瞅，左手背在腰间，右手对着桌签、椅子、投影等指点江山。 经理就一直点头，最后又对着经理交代了一番才背着手出去。 何凡那时候对领导这个词没啥概念，看那人走了，才听旁边的人说那是公司总经理。 中午吃完饭，经理给何凡等一群人交代：“你们一共6人，下午两点半住建部门领导来，你们中午一点半在会议室集合，老员工一个放投影、一个在门口守着引路，另一个带着三个人端茶倒水，千万别出叉子.......”。 一点半，何凡到了会议室，经理又反反复复讲了注意事项，比如，手机静音、领导的茶杯不能空、要注意看我手势.....。 然后就是等待，两点半过去了、三点半过去了，四点的时候，经理突然跑进来说到：领导来了，快准备。 不一会儿，只见上午的总经理满脸堆笑、点头哈腰的与一群人走进来，一共来了5人，都提着公文包、穿着白色衬衣、深色裤子、黑色皮鞋。 面对总经理的笑脸，他们不苟言笑、嘴唇紧闭、昂首挺胸。 在座谈过程中，不管公司领导们怎么汇报，住建领导们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 中间还检查了一下档案，指出了一些问题，最后在全公司中层以上职工的欢送陪护下乘车离去。 ....... 好吧，反正也没啥可选的，既然父母也支持，何凡就把考公列为了第一目标。 第4章 参加班会 人一旦有了目标，心就不再迷惘。 这一世，为了改变人生、为了父母，何凡一边备考、复习公务员考试，一边锻炼身体。 因为公务员招录有体检，而且自己以后工作更需要一个好身体。 ..... 这天，何凡早起准备去操场跑步，手机屏幕上闪烁的班级群消息：“班会重要通知，今晚七点，教室集合，全员必到。” 何凡回忆起这个班长叫马丹，长得还不错，就是穿着老气，像是老干部。 根据前世的记忆，马丹毕业后考入了东城市政府办公室. 后来东城市调来了一位女副市长，马丹顺利当上了市领导秘书，分管城建这一块，可以说是所有同学里面最有地位的。 不过后面，听说因为老公出轨、借她的名义敛财等等，受到牵连被纪委带走了。 ...... 时间来到下午，何凡与舍友一起步入教室。 何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偶尔掠过窗外，心中却是在默默梳理着公务员考试的知识点。 教室里已经三三两两的坐满了同学，大多数都是以宿舍为单位，大家交头接耳的讨论着上次面试招聘会的事情。 “你们知道吗，我们班李雪上次参加招聘会，被东城市最大的房地产企业—东城地产集团选中了，实习期月薪4000+，听说转正后5000+，还有提成” “哇塞，真的吗，毕业就有4000+，太厉害了” “嗨，我当时就在那里，那个房地产经理是个中年秃顶，看见李雪跟狗见了骨头一样.....” “哎，长得漂亮就是好啊，不像我，所有投简历的公司都把简历退给了我，我准备去工地搬砖了” ....... 就在这时，李雪踏着轻盈的步伐走进教室，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而旁边的翠花则直接被无视了。 但翠花不这么想，她以为所有人也在看她。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李雪会坐在她男朋友何凡旁边时，她高傲地走过何凡身旁，连一个眼神都未施舍给他，仿佛他只是一个透明人。 尽管同学们都觉得很诧异，但也都悄悄装没看见。 只有一个人的声音响起：“嘿，何凡，听说你被李雪甩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同学张明，带着一丝调侃的语气。 这个张明是何凡的情敌。 前世的时候，张明也喜欢李雪，但是最终没有何凡那种任劳任怨、没有下限的“舔狗劲头”。 张明也一直对何凡带有敌意，处处针对何凡。 前世的时候，张明考上了东城市下面一个街道办事处。 何凡上班的房产企业就在街道管辖范围内，何凡每次去办相关手续都会被张明以各种理由拖、卡。 不过，张明后来由于各种吃拿卡要，被群众举报，被纪委带走了。 呵，真是有趣啊，何凡有了一种掌握他人命运的感觉。 何凡微微一笑，回应道：“是的，李雪甩了我。” 张明一愣，他没有想到何凡这么容易就承认了，有一种蓄力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此时，李雪的闺蜜翠花路过，一脸不屑地打量着何凡。 “哎呀，这不是咱们班的’痴情种’嘛，这段时间被甩的滋味不好受吧？”翠花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讽刺与挖苦。 何凡的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这个翠花在前世毕业后进入了东城地产下属一个楼盘的售房部，业绩平平。 最后嫁给了一个有钱人家的傻儿子，又生了一个有遗传病的傻儿子。 他转头看向翠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翠花同学，这是我的私事，跟你无关”。 翠花当然不会善罢甘休，因为她这四年来已经养成了在何凡身上找存在感的习惯。 有句话叫做：习惯成自然。 翠花也是这么的顺其自然：“呦，何凡，当初你追李雪的时候，为了让我给你说好话，又是送礼、又是请吃饭的，要不是我发善心，你能追到李雪？” “翠花，你不要总是说大实话嘛，何凡也是痴心一片嘛，而且，人家何凡可是全校公认的第一舔狗” 张明找到了盟友，马上加入了进来。 他们的对话，瞬间吸引了全班同学的注意，窃窃私语此起彼伏，大多数都在嘲笑何凡。 何凡虽然拥有前世的记忆，但到底还是年轻，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就在他准备爆发的时候，只听见李雪道：“翠花，算了，是我当初选择错了，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呵，这个女人到现在都还认为她一点错都没有。 不过，李雪不带丝毫感情的冰冷声音瞬间让何凡冷静了下来。 重活一世，自己这么点定力都没有吗？ 跳梁小丑尔，狗咬了你，难道还要咬回去吗？ 必须得一脚踹过去！ 就在何凡准备准备反击时，班长马丹的声音响起：“安静，请大家迅速坐好。” “今天，我们邀请到了东城地产集团的副总经理，也是我们东城大学的校友——李建国学长，为我们作择业宣讲。” “大家欢迎！” ........ 第5章 一场演讲 马丹说完以后，同学们便安安静静的等待起来，翠花和张明也暂时放过了何凡。 不一会儿，马丹走上讲台上。 只见她穿着职业套装，1.65米的身材前凸后翘，惹得台下的男同学们纷纷投去了贪婪的目光。 何凡更听见舍友嘀咕：卧槽，原来班长这么正点，就算李雪跟她比起来，也是差了一大截。 “同学们，安静一下，由于班主任老师有一个教学活动，请允许我为大家介绍今天的特邀嘉宾。” 马丹声音中带着几分庄重。 随着她的介绍，教室内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同学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教室门口。 那里，一位身着定制西装，气质非凡的男子正缓缓步入。 “他，就是我们校友中的佼佼者，东城地产集团副总经理李建国学长。” “从一名普通员工到如今的行业精英，年入百万，手下员工几千人，管理的楼盘二十几个，他用自己的努力和智慧，书写了一段传奇般的职业生涯。” 马丹的介绍间充满了对李建国的赞赏。 而女生们则更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眼中闪烁着羡慕与憧憬的光芒，仿佛看到了自己白马王子的影子。 李建国步入讲台，环视了一圈教室，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家好，我是李建国，很荣幸能回到母校，与大家分享我的一些经历和心得。” 他的言辞中透露出一种不经意的自豪。 随即，李建国开始讲述自己的成功之路。 从初入职场的青涩懵懂，到面对挑战时的坚韧不拔。 再到最终取得辉煌成就的喜悦与自豪，每一个细节都让同学们听得如痴如醉。 特别是男生们，他们的眼神中除了羡慕，更多了几分敬佩与向往。 仿佛李建国就是她们心中的理想型，是她们未来努力的方向。 “当然，成功从不是一蹴而就的。” 李建国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一份谦逊。 “我遇到过无数的困难和挫折，但正是这些经历，让我学会了坚持与成长。我希望大家也能记住，无论未来遇到什么，都不要轻言放弃。” ...... 演讲结束后，李建国微笑着邀请大家分享自己对未来的看法。 其实他这次来到母校，也是因为他分管集团的人事部门，这次需要为集团多招录人才、尤其是漂亮的女性人才。 特别是昨天许董事长亲自找他谈话，言语间表明集团要组建一支舞蹈团队，专门参加各类慰问演出，以搞好与东城甚至更上层领导的关系.....。 “我想听听大家的梦想，或者是对未来职业的规划。” 李建国说完，微笑的看着台下，教室里一片安静。 李建国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各位学弟学妹们不要害怕，马上毕业了，出身社会，要学会展现自己的特长，这样才能被老板器重。” “这样吧，我代表集团公司表态，今天发言的同学，有机会进入我们东城地产工作。” 李建国再次抛出重磅消息。 果然，台下同学一片骚动。 不一会，同学们纷纷举手，争相发言。 李建国看着台下一切，嘴角缓缓翘起：呵呵，一群小白。 “这样吧，大家一个一个发言，每个人都有机会” 大多数同学都表达了对房地产行业的浓厚兴趣，认为那是一个充满机遇与挑战的领域，渴望能在那里实现自己的价值。 李建国一一倾听，不时点头表示赞同。 很快轮到李雪发言，只见她亭亭玉立，声音清脆道： “学长好，我上次参加校园招聘会，已经被集团录取，只是目前还没有分配到具体的部门，请学长多多关照。” 李建国听完，眼睛一亮。 其实他一直在观察挑选，心中已经有了2个人选，一个就是李雪、另一个就是马丹。 至于其他女生嘛，目前还没有能入眼的。 当然，男生嘛，则自动忽略了。 就在李建国刚要开口之际，李雪旁边的翠花立即站了起来，用她自以为美丽的笑容和迷人的声音说道： “学长好，我叫翠花，我也通过校园招聘会入职了集团名下的一处售房部，我对学长的敬佩之情犹如漫山遍野的油菜花一样，一浪高过一浪，请学长多多关照。” 翠花说完，也不坐下，就这么站着，用含情脉脉的眼睛盯着李建国。 李建国对于翠花打断他与李雪的交流非常不满。 这会又被翠花用那种眼神盯着，这翠花长得不咋滴就算了，声音还那么茶里茶气的，真恶心。 “好的，翠花同学，欢迎入职。” 李建国在心里想着回去以后查一下是哪个售楼部的，一定要好好“关照”一下。 随着发言的继续，很快来到了何凡，只听他语出惊人道：“我想，我有一些不同的看法。” 何凡回想起前世的事情，好多楼盘房子后期都卖不出去，特别是口罩事件以后，房价大跌。 而且，这个东城地产后期因为董事长转移财产，秘密圈养歌舞团等事件，搞得全国皆知，最后宣告破产。 “同学，请说。”李建国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了鼓励的笑容。 何凡装出一副不太确定的样子：“其实，我……我对房地产行业有一些不同的理解，我认为任何事物都存在周期规律，就跟历史上的王朝一样，盛极必衰，房地产行业也不会跳出历史周期律，后期会慢慢下滑。” 此言一出，班级哗然，同学们纷纷投去惊讶的目光。 翠花更是直接站了起来：“何凡，你是不是分手被甩了，伤心过度，脑子出问题了？你居然说房地产行业会衰败，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李建国此时站在台上，看着这个毫不起眼的年轻人，他总觉得何凡说的有些道理。 因为他有一次听一位房地产行业资深教授讲课提到过房地产周期方面的内容。 但他又不敢认同，毕竟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 何凡看了翠花一眼，心中不爽：踏马的，我上辈子跟着翠花是有多大的仇怨？ 上一世跟我过不去，这一世还处处找事。 本来想放你一马，非要找屎吃，那就别怪我了。 “翠花同学，我只是按照学长的要求，说出我的想法，暂且不说对不对，就算是错的，但是你这样略过学长，直接反驳我，也太没素质了吧？” “而且，你也太不把学长放在眼里了，东城地产这么大的企业，能招录你这样素质的员工？你这样要是以后把顾客得罪了，那是会影响企业形象的” 何凡话音刚落，翠花当时就愣住了，随即满脸涨红，用手指着何凡“你.....你....胡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翠花急坏了，好不容易能入职东城地产，她赶紧看向台上的李建国，那是她自以为的一根稻草。 全班同学包括李雪也都愣住了，他们发现何凡分手后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 此时，李雪看不下去了，站了出来。 ..... 第6章 邀请入职 由于翠花坐在自己旁边，还是自己的闺蜜。 李雪此时开口：“何凡，你这话说的有点太重了吧？” “翠花是凭实力通过东城地产的面试，不是凭你几句话就能否认的。” “而且你一个大男人，对一个女孩子说这么重的话，合适吗？” 何凡闻言，心中苦笑：呵呵，这个恶心的女人，只能你们无休止的随意指责我，我何凡在你们面前除了像狗一样温顺以外，其他任何动作包括呼吸都是错的。 “这位李雪同学，你好像跟这位翠花同学一样，没搞清楚状况，现在是学长在主持大家发言，你这样随意扰乱课堂纪律，也是不把学长放在眼里阿” “听说你已经入职了东城地产，难道东城地产都招收你和翠花这样随意略过上司发表意见的人？”何凡面带嘲讽的反击。 此话一出，全班再次静默。 东城地产的副总还在台上呢，这何凡是真敢说啊！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聚集到了李建国身上。 此事说来话长，但前后也不过几分钟时间。 此时，李建国心里也是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对何凡还是有点不满的，心道：学弟啊，我好歹也是集团副总经理，你当着我的面这样说，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在集团里面，除了高层以外，谁敢在我面前这么放肆。 但李建国更多的是对翠花这个无脑女同学的不满。 要不是她那张碎嘴，刚才还能与旁边那位李雪好好交流一下，展现一下自己的魅力。 “好了，大家都是同学，而且都快毕业了，以后很少有机会再见，都坐下吧，还有没有没有发言的同学呢？”李建国赶紧转移话题。 作为班长的马丹此时站起来：“学长，我赞同何凡的看法，从科学事物发展规律的角度来说，任何事物都有周期律。” “当然，东城地产作为全国顶尖大企业，肯定早就预料到了，并且已经开始规避风险了。” 马丹说完就坐下了。 何凡听完眼神一亮，这马丹果然是能力出众、口才极好，怪不得前世能混到副市长秘书。 看来我虽然是重活一世，还是得小心翼翼、稳扎稳打才行阿。 李建国此时也露出了笑容。 这马丹真不错，恰到好处的给他补台，又把何凡、翠花以及东城地产三者之间的争论点都照顾到了，可以招录进来做我的助理。 至于那个李雪嘛，刚才直愣愣的站起来反驳同学，也就是个花瓶。 这种胸大无脑的女人就推荐给集团高层组建的那什么歌舞团吧。 不行，还是得找个男生阿，不然大家都以为我是来选美女的。 李建国大脑飞速运转，这个何凡的想法确实有点道理，就是性子有点急躁，不如把他放到研发部。 李建国清了清嗓子，拿出一副总经理的架势：“咳咳，鉴于同学们刚才的发言，请马丹、李雪、何凡、翠花四位同学留一下，祝福其他同学毕业顺利、未来可期。” 待其他同学失望的走后，李建国将几人召集到一起道：李雪、翠花已经入职了，就不再多说了，回头我回去问一下人事，尽量给你们安排一个锻炼人的岗位。 话毕，翠花高兴的跳了起来，用自以为娇滴滴的声音道：“谢谢学长，都听学长的。” 说完还不忘给建国抛去媚眼。 李建国强忍住不适，又说：“马丹和何凡，你们都很优秀，我作为集团分管人事的副职，在这里邀请你们加入集团，一起为集团美好的明天奋斗。” 按理说，这么优秀的学长发出邀请，正常人都会认真考虑一下。 但何凡却礼貌的回复道：“谢谢学长的好意，我对地产行业不太了解，打算考公务员。” 开什么玩笑，东城地产前世可是宣告破产的。 听说那些烂尾楼的房东们堵住集团的大门，职工出来一个打一个，有的还跑到职工家里去砸门。 没有理会李建国的震惊，马丹也说道：“谢谢学长的邀请，不过我家里人都安排好了，我也要考公务员。” 什么，都拒绝了！ 李建国此刻有点懵逼，其实何凡的拒绝在他看来无所谓。 关键是马丹这样的美女，怎么能拒绝自己呢？ 他的想法是自己分管人事，只要马丹一入职，自己就以校友的名义把她调来当助手。 说白了就是给自己配个秘书，也像集团高层那样，白天有事秘书干，晚上没事.....。 所以，李建国看似波澜不惊，其实内心有点急躁：“马丹学妹，你先不要拒绝，这是我的名片，你回去再认真考虑一下再给我回复。” 而李雪和翠花两人真是惊呆了，这何凡居然被邀请入职了。 但更惊讶的是，他居然拒绝了高薪，而要去考那什么公务员，一辈子喝茶看报，有啥出息呢？ 不过鉴于前面的冲突，她俩这次识趣的都没吭声。 在李雪和翠花看来，这何凡有啥资格跟她们一起入职。 还考公务员，考不考得上还另说，就算考上了又能怎么样，公务员那点工资一套房子都买不起。 而李建国此时接了个电话。 他没有再废话，而是再次叮嘱马丹给他打电话后就坐车走了。 李建国一走，李雪和翠花更是斜眼都不带看何凡的扭着屁股走了，仿佛跟何凡站在一起就掉价似的。 现在就剩下何凡跟马丹了。 何凡今天仿佛今天第一次认识马丹，感觉她智商、情商都在线。 而此时的马丹也在打量何凡。 她以前觉得这何凡为了追李雪，不惜作贱自己，浪费大好学习时光，今天看来，思维认知还是不错的。 但相对于自己从小耳濡目染的官场家庭氛围来说，也就是不错而已。 想到这里，马丹率先开口：“听说你也要报考公务员。” “是啊，我父母希望我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我也觉得不错。班长，要没啥事，我就先回了。”何凡想早点回去复习。 马丹一愣，这人就这么不想跟自己说话吗？ 她本来还想问一下何凡对房地产的看法依据是什么呢，当下只能作罢。 马丹：“哦哦，好的，再见。” ...... 第7章 复习备考 何凡现在主要就干两件事。 一件是回忆上一世赚钱的行当，什么股票阿、彩票阿、刮刮乐阿。 可是就是回想不起来，因为他前世压根就没关注过。 另一件事就是复习公务员考试。 图书馆、操场、教室都有他看书的身影。 何凡心想：这也算是故地重游了。 这天，省人事考试网终于发布了公务员招考公告，何凡借了舍友的电脑，仔细研究了职位表。 前世的时候，他记得公司有个小年轻邢婷，是他的徒弟。 大学毕业后边上班边考公务员，从选岗、笔试、面试、体检、政审、入职等各个环节都跟何凡分享过经验。 后来成功考入了东城市社保局。 用徒弟的话说，这公务员选岗可是一门学问，岗位选的好，相当于成功了一半。 举个例子，假如你笔试分数为110分，在三不限、或者市中心等竞争大的岗位上你绝对排不到前二十。 但对于位置偏远、或者限专业、学历、身份（党员）等岗位来说，你有可能就进面试了。 一般来说，笔试分数120以上进入面试的机会很大。 何凡回忆着这些细节，也在网上查了一些资料，最终选择报考东城市富康县下户沟乡司法所。 这是一个位置比较偏远的乡镇，这个岗位就限制了本地户籍和本科学历，其他如党员、专业、工作经历等都没有限制。 何凡前世听徒弟说过，省级岗位和东城市岗位基本上是500：1，有的甚至达到了1000：1。 相信参加过公务员招考的读者们都知道这里面的难度是呈几何倍数增长的。 你想想，咱们从小到大，上学期间一个班级最多四五十人，一个年级一般也就四五百人，多的七八百人。 成绩好点的，考个班级第一，这就很不错了。 要说考个年级前三，那就是名校的潜质。 大家细想一下，这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何凡自认为还没有达到年级前三名的水平。 所以，他选择了偏远乡镇，竞争压力小一点。 报完名，剩下的就是专心复习了。 好在两世为人，又经历了大彻大悟，心态比较宁静。 平静而专注者，往往事半功倍，何凡复习的效果还是比较好的。 ......... 与此同时，随着毕业的临近，班级里面各种求职氛围非常浓厚。 有的同学已经提前与企业签订了合同，比如李雪、翠花。 特别是翠花，已经开始在售房部实习上班了。 作为班级第一个入职大企业的人，翠花自豪坏了。 经常在班级微信群和朋友圈发自己上班穿着工装的照片，再配上一段鸡汤文，引来许多同学的点赞和评论。 这天，翠花又分享了自己的美图秀秀照片，引来大家在班群里面热烈讨论。 翠花：“哎，今天又上了一天班，真是累阿，售房部的伙食太好了，跟大酒店的自助餐一样。” 张明：“真羡慕翠花啊，早早就签了大企业，以后老同学买房子找你，可得优惠一下啊。” “就是，就是，以后买房子就靠翠花了”同学们纷纷附和。” “你们忘了李雪了吗，人家可是在集团总部”有同学提醒道。” “嗨，说起李雪，我就想起何凡，听说他拒绝了东城地产的入职邀请！！” 翠花马上发言：“哈哈，这个脑残何凡，最近好像变了个人，先是出言忤逆我家雪雪被甩，接着又拒绝了帅气学长的入职邀请，听说现在又在报考什么公务员。” “呵呵，是的，听说选的岗位在一个偏远乡镇，哎，考上了又能咋样呢？一辈子就待在乡镇跟农民打交道了” “可不是嘛，人家马丹班长就不一样，选的岗位是东城市政府办，我一个在单位工作的长辈说，政府办出来的都是大领导” “张明也可以呢，选的咱们东城的街道办，以后在东城发展的同学，办证、入学啥的不都的找张明嘛。” “咱们班有十几个同学都报考了，除了何凡以外，都在东城市部门，而且都是强势部门呢。” “这就叫毕业以后，差距一下就拉开了，有的人一步登天，有的人泯然众人、悄无声息。” “没办法阿，有的人出生在乡下，认知有限，哈哈。” “这位同学，你不要说这么直白嘛，乡下人也在群里呢。” “切，在群里又怎么样，还不是一声不吭，况且我又没有点名道姓。” 虽然表面上大家是围绕着各自的职业选择和未来规划进行讨论，但实际上，字里行间透露出了一种微妙的阶层和地域优越感，以及对某些人选择的轻视。 这种氛围让人感到有些不适，仿佛每个人的未来都被简单地贴上了标签，并据此进行了价值判断。 “请大家不要在群里聊有歧义的事情。” 班长马丹的消息让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毕竟是班长，而且大学这四年以来一直有威信。 ...... 正当群里讨论热烈的时候，何凡这边刚从图书馆学习完，回到宿舍。 有个舍友立即问他：“何凡，你看群里消息没有？” 其实何凡与舍友的关系不怎么融洽。 前世的时候，何凡一心一意围绕李雪，宿舍活动基本不参加。 只要李雪一召唤，就算是舍友过生日都不去参加。 所以，何凡与其他同学发生冲突的时候，舍友们基本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何凡听到舍友说群消息的事情，拿起手机点开看了看。 此时，其他舍友们都盯着何凡，想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毕竟中国人自古都有看热闹的习惯，喜欢当吃瓜群众。 看见群里那些嘲讽他的信息，何凡心如止水。 谁让自己前世那么蠢呢？ 把尊严和人格都“添”没了。 让这些小丑们都先蹦跶着吧，他们说的对，毕业就是一个分水岭。 他们怎么会知道国家马上要开展脱贫攻坚、乡村振兴、人居环境整治、生态环境保护等等一系列重大工作。 基层，这个看似不起眼的起点，实则蕴藏着无限的可能。 这些对于何凡来说，知道未来的大致走向，是很容易干出成绩的。 而且后世，国家要求干部年轻化、干部基层化。 意思就是要想成为领导干部，基层工作经历必不可少。 这也符合中华几千年以来的官场文化：宰相必起于州部。 何凡知道，自己现在唯一的方式就是忍耐，低调。 强者冷静如水，弱者上蹿下跳。 未来的路，不是由别人的言语铺就，而是由自己的双脚走出。 想到这里，何凡直接退出了班级微信群，不屑与之为伍。 等着吧，到时候你们一个个都会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第8章 准备面试 时间永不停止。 何凡在退出班级群后，更加专心的投入到复习中，并顺利参加了笔试。 如果说一开始，他还只是把公务员当成一种选择的话，现在的他可以说已经全身心投入了。 随着时间的变化和年龄的增长，每个人的认知会慢慢发生变化。 这就是一种自我认知的过程。 何凡两世为人，这种认知的变化明显转变的比同龄人要快。 一个农村出来的大学生，在无背景、无人脉、无金钱的“三无”状态下，最好不要有太高远的理想。 因为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残酷的。 很多大学生，在上学期间幻想着自己毕业后月薪过万，豪车相伴、美女相拥。 结果，毕业几年后连房租都交不起。 甚至有的还要靠父母接济，才能在城市生活下去。 何凡现在已经清楚的、明白的认识到了这一点。 未来，大厂裁员、企业倒闭、口罩爆发.....，考公会成为一种热潮。 稳定，才是一种底气。 ......... 今天，是公务员出成绩的日子。 纵然两世为人，何凡也难免有点紧张。 这不仅关系到自己以后的路，还关系着自己男人的尊严。 作为男人，怎么能忘记班里那群撒比的嘴脸呢？ 何凡慢慢的点开网页，输入账号密码，输入验证码，点击确定。 只见网页正在刷新，而此时的何凡也是既期待、又忐忑不安。 终于，页面弹了出来：系统繁忙，请稍后再试！ 靠.......现在查看分数的人太多了，系统进不去。 何凡又刷新了几次，终于显示成绩了。 姓 名：何凡 出生年月：1992年7月 报考部门：东城市富康县下户沟乡司法所 考试成绩：123分 是否进入面试：是 呼...。 虽然不知道第几名，但好歹进了面试。 如果是第一名，那就守擂； 如果是第二、第三名，那就必须反超。 公务员总成绩是（面试+笔试成绩）*50%。 也就是说，如果你是第一名，那你的优势会被砍掉一半。 如果你是第二名，那么你与第一名的差距就缩小了一半。 前世听徒弟刑婷说过，面试一定要报个培训班。 什么汇智教育、博瀚教育等，提前感受下面试的氛围，到了跟前不至于紧张。 何凡通过微信关注了博瀚和汇智教育的微信公众号，这两个是目前国内做得很好的公务员、事业编、教师、消防等等面试培训机构。 根据上面的联系方式，进行了询价。 两个机构都有各种价格的培训班，比如，博瀚有为期一月、半月、一周等课程，有一对一、一对多，还有保过协议班。 这个保过也是一对一，一个岗位只招收一个人，由一个名师专门负责。 费用3万多，不过就退款2万元，或者下次进入面试后再续约。 何凡一直觉得这个保过班是在卷钱，但是还有许多人签约。 大家想一想，你给我给3万多，你过了面试，这3万多归我。 你没过面试，我退你2万，剩下的1万多还是我挣了。 就算一对一教学，还不是得靠自己去背、去记、去练习。 何凡最终选择了汇智教育一个7天7晚的培训课程，包住不包吃，费用5200元。 这5200元还是何凡省吃俭用、打工存下来的。 一个大学生，能把生活费存下来，已经很不错了，可惜前世都花在了前女友李雪和翠花身上。 7天5200元，除去晚上睡觉、每天吃饭的时间，按每天10小时学习时间算，每小时74.28元，每分钟1.23元。 每次公务员、事业编成绩出来后，许多考生都会报班，何凡想了想这里面的利润。 或许，以后可以业余时间来这些单位兼职一下，赚点课时费。 说到赚钱，何凡心里已经有了计划，准备等面试完以后，回到老家，跟父母商量一下，在东城市先按揭一套房子。 根据记忆，学校附近现在的房价才3000左右，到前世何凡重生时，十年时间已经涨到了1万。 因为大学城附近的商贸物流集中，各种娱乐场所兴起，抬高了地价。 这也是何凡现在唯一能做的。 可不是像有的网文小说那样夸张，主角中了彩票，随便买了几套房，翻了几十倍.......。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准备面试。 何凡收拾东西，给马丹打了个电话，报备一下就去培训机构了。 其实马丹接到何凡的电话，也很惊讶。 她没想到这个大学当了四年舔狗的同学，竟然进入了面试。 虽然是乡镇的岗位，但在东城这样的发达地区，就算是乡镇的岗位那也是竞争很大的。 而且他还知道参加面试班！ 马丹报的市政府办的岗位，成绩是134分，按照家里长辈的估计，可能是第一、二名。 但她是压根儿就没想过参加面试班这些事情。 还是在组织部门上班的长辈给她的建议，必须要参加面试班。 而且在面试前，长辈安排部里面当过面试考官的同事，提前给她培训一下。 可谓是先天资源+自身优势的完美结合。 ...... 与此同时，班级微信群也聊开了。 只见张明在群里发了一张截图，他考了99分，因为岗位条件限制，他进了面试。 “恭喜啊，我就说张明绝对没问题，这不就进面试了，未来的街道办主任。” “是啊，是啊，张明，以后当了主任可不要忘了老同学啊。” “其他同学呢，不是说有十几个人报考吗，对了，班长考的咋样。” “嗨，班长肯定没问题，咱们班长那是集美貌与实力于一体的。” “哎，对了，那个乡下人呢，考的咋样。” “那还用问，都直接退群了，肯定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种地啊。” “还别说，我刚才在学校门口碰见乡下人背着包走了，是不是没考上提前溜了。” 翠花此时也赶紧跳了出来：“呵呵，从乡下来，回乡下去，这不是落叶归根嘛，大家说对不对。” 卧槽，这个翠花真是狠阿，一上来就咒人家，只有死人才会落叶归根。 翠花说完还不忘@李雪：“雪雪，你看我跟你说的没错吧，这种人早点甩了也好，他根本配不上你。” 李雪见自己被点名，回复：“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后不要在我前面提起这个人。” 就在群里针对何凡的气氛高涨之际，马丹看不下去了，直接在群里回复到： “@所有人，何凡同学考了123分，目前已跟我报备，出去参加面试培训了。” “对了，如果还有要出校园的同学，请记得跟我报备一声。” ...... “那个，我妈来电话了，大家慢慢聊。” “嗯，我妈也来电话了，大家慢慢聊。” ...... 群里瞬间安静了。 第9章 神秘来电 对于群里发生的事情，何凡是一点都不知情的。 事实证明，当初退群是一种明智的选择。 不然冷不丁的就有狗来咬你，总不能回回都要咬回去吧。 那岂不是会影响到自身情绪。 众所周知，情绪管理是一个人一生的必修课。 其实最好的情绪管理就是远离那些让你情绪波动的人和事。 何凡就是这么做的，他果断退群，就像是在向过去的自己告别。 毕竟前世的舔狗身份让他走到哪里都是被人看不起。 ....... 来到培训学校，何凡便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学习中。 说一下培训学校。 像汇智、博瀚这种大型机构在每个省市都有分支，有专门的办公地点、培训场地，因为钱挣得多嘛。 里面的老师呢，也都是冠名了各种头衔。 比如，某某大学高级讲师，某某单位辞职高层，某某学校专业讲师等等。 人来了一看，就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姑娘，好多都是在职公务员、事业编或者老师出来兼职挣外快的。 带一个班的课程下来，3-5万不等。 如果带的学生上岸了，还另有奖励。 有的水平还可以，但有的水平是真不行。 那也没办法，钱都交了，那就认真学吧。 说白了，主要靠自己。 早上起来背诵，白天老师上课带你灌灌耳音，加深一下印象。 最重要的是后面几天的实战模拟，这才是正儿八经的提升面试分数的地方。 时间飞逝，转眼七天已过。 经过七天七夜的全身心投入，何凡的心态已经趋于最佳状态。 明天就去富康县资格复审。 公务员考试中，进入面试阶段后，提交材料进行审核的环节通常称为资格复审或面试资格审查。 考生需要携带相关证件和材料到指定地点进行现场审核，以确认其符合报考职位的要求。 此时，何凡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来电。 何凡皱着眉头看了一会，他根本不认识这个号，而且他大学朋友本来就少。 想了想还是摁下了接听键。 “你好，哪位？” “何凡是吧？” “是我，你哪位？” “有一笔交易，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做” “交易？我有什么可交易的？”何凡一脸懵逼。 “呵呵”，对面声音依旧低沉，像是经过了声音加密处理：“只要你放弃明天的资格复审，我可以给你6万元。” 听着对面传来的6万元声音，何凡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公务员录用有个规则，那就是进面试的前三名如果自愿放弃，那么第四名就可以替补进去。 我滴乖乖，这样也行！ 何凡感觉这是一条灰色生财之道。 何凡突然想起前世一个新闻：说是有一个高三考生，考试考入燕京大学，政府奖励10万元。 由于他家里比较贫穷，所以这名考生放弃了去就读的机会，他选择复读。 由于他成绩好，学校免除他复读的学费，还包了食宿。 就这样，这名同学第二年又考上了燕京大学，政府再次奖励10万元。 如此反复了好多年，他同一届的同学都出来工作了，他还在读高三，但每年都能挣10万元奖金。 ..... 思绪拉回现实，细想一下，发生这样事情的几率也小。 这次是自己这个岗位恰好遇到了某个有钱或者有权的考生。 如果换个岗位，那就没自己啥事了。 总不可能每次进面试就找人卖面试名额，自己也没门路啊。 而且对方应该是背景强大，不然不可能通过某些渠道知道他的手机号。 要知道这可是考生的联系方式，只有主管招考的部门有。 也就是说，对方在体制内能量很大。 于是何凡试探的道，“我虽然进了面试，但不知道第几名。” “你排第二名，第一名比你高4分。” 果然，对方知道！ 正当何凡还在消化这些消息时，对方似乎有点不耐烦了：“小伙子，你是嫌6万元少吗？” “这样吧，我再加2万，8万元怎么样？这可是第一名的价格。” 何凡的心跳不禁加速，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腔中翻涌。 8万元，在2014年，对于一个即将踏入社会，正为前程奔波的年轻人来说，无疑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足以解决许多眼前的困境。 可以在东城市稍偏僻一点的地方付一个六七十平米房子的首付了。 可以去买一只必涨的股票了，那时候的股票大多都是涨涨涨。 再不济，也可以回老家盖个小二楼了，自己家里那个破瓦房外面下大雨，家里下小雨。 还可以存银行，买个定期啥的，让钱生钱。 还可以......... 何凡像是中了五百万一样，计划着8万元怎么花。 这感觉真是爽。 心动啊，是真的心动。 与此同时，面对8万元的高价，何凡一时真不知道怎么回复。 虽说两世为人，但第一次接触到这个事情，还是有点转不过弯。 电话那头似乎不愿意多说，见何凡沉默不语。 直接道：“小伙子，一口价，10万元，你认真考虑一下，今晚之前给我回复，过时不候。” 听着手机传来嘟嘟嘟嘟的忙音，何凡直接原地愣神。 特别是最后的10万元，已经让他心里的天秤彻底倾斜了。 10万元啊，人生第一桶金就要来了吗？ 此次笔试他第二名，虽然经过培训，自己有一定的信心反超。 但是谁晓得第一名有没有参加培训呢？ 人家要守擂，这种涉及到工作的人生大事，不都得拼尽全力吗？ 再一个，第三名也有机会啊，有的人笔试不行，但面试就是厉害。 边走边想，思绪纷飞，何凡不知不觉回到了宿舍。 此时，父亲的电话打来了。 何凡接通电话：“爸，有什么事情吗？” “没啥事情，这不是前面听你说的今天出成绩么，问一下怎么样？” 还没等何凡回话，旁边的母亲声音传来：“哎呀，你不要一上来就问儿子考没考上啊，真是笨死了。” 何母说着一把抢过手机说道：“儿啊，考没考上都没关系，妈就是打电话问下你，平常不要太辛苦了。” 听着父母关切而真挚的声音，何凡心中一暖。 挂断电话后，何凡径直来到了学校附近的派出所。 ....... 第10章 放弃面试 学校附近派出所。 “警官，我要报案。”何凡对着接待民警说道。 民警问：“你好，给我一下你的身份证，说一下什么事情。” 何凡便把情况如实讲述了一遍。 只见记录民警闻言，脸色严肃了起来，他收起手中的笔说道：“你跟我来。” 民警将何凡带到了一间办公室便出去了。 不一会儿，又进来几个民警。 只见其中一个领导模样的人说道：“你好，我是所长陈不凡，你说的这个事情非常重要，我们近几年已经接到了好多这样的案件，但是都查不到对方。” 何凡听见对方是所长，也是连忙站了起来。 只见所长又说道：“何凡是吧？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配合我们演一出戏？” ...... 从派出所出来以后，何凡掏出手机。 他通过下午的电话回拨了过去，只听见响铃了几声后，传来对方声音：“小伙子，你想好了吗？” “这位先生，您的价格非常诱人，不过我想知道我需要怎么做？”何凡问道。 “呵呵，你只需要现在写一份自愿放弃面试机会的证明，并按上手印，明天到资格审查地点，交给审查组” 对方声音依旧低沉，不过透露出一股难以言明的感觉。 仿佛，他等到了鱼儿上钩。 何凡装着毫无察觉、只想着怎么交易的事情。 “方便问一下，钱怎么给我？” “呵呵，小伙子，你只要把证明交给了审查组，钱就会打到你的卡上，你只需要给我，你的银行卡号。” 不是应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吗？ 何凡有点担心道：“这样可不行，万一我交了放弃证明，你们不给我打钱怎么办？” 对方一听，似乎有点惊讶：“小伙子，你不像是快要毕业的大学生啊。” 接着又继续道：“但是我也不能提前给你钱啊，万一你不交证明怎么办？” 对方的声音带着玩味，像是一个在行业里面混迹多年的老手，轻松愉快的推进着某种计划。 “这样吧，我给你发个卡号，你先付定金。” 何凡等了一下又说：“你不用担心我反悔，毕竟像你们这样手段通天的人，找到我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此语一出，对方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有意思阿” 紧接着对方话锋一转，寒声道：“你既然知道我手眼通天，那还敢与我交易？” 何凡只感觉被一头恶狼盯上，此时他有点想放弃了。 但一想到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而且还有派出所民警的加持，特么的，怕个求！ “废话不要多说，你如果不先付定金，此事作罢！” 对方没想到何凡态度居然如此强硬，毕竟他以前干这些事情的时候，面对这些没毕业的大学生，三言两语就给吓住了。 “小老弟，别急嘛，那就先付5万元定金，你觉得怎么样？” 听见对方松口，何凡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刚才他硬气起来，完全是在强撑，毕竟自己毫无背景。 后背一身冷汗。 听见对方又说道：“可以，你把卡号发来吧，我现在就给你转钱。” “不过，你最好履行约定，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挂断电话，何凡赶紧把卡号发了过去。 对方的威胁，通过电话都能感觉到压迫感。 不过何凡此时已毫不在意了，他已经进入角色了。 不一会儿，手机短信声音响起。 “您卡号xx到账.00元。”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家人们，谁懂啊，这可是真金白银啊！ 就问你一句话，你的卡里现在有5万元吗？ 而且后续还有5万元，加起来10万元！ 10万元，六位数！ 天啦，何凡上辈子卡里都没有超过六位数。 可惜，这五万元不是自己的。 ...... 第二天清晨，何凡收拾好行李，尤其是那份放弃声明。 来到资格审查地点，已经时排起了长队。 何凡按照指引，找到了自己岗位的审查办公室，然后排队等待起来。 不一会，就到了何凡，只见办公室里面坐着2个女人。 一个中年、一头短发； 一个年轻、也是一头短发。 中年女人应该是领导，因为她的身前什么东西也没放，就只有一个水杯。 年轻女人面前一大堆资料，何凡进去的时候，看见她正在埋头写字，好像是在登记什么？ “你好，请把资料给我。”中年女人率先开口。 何凡把放弃证明递了过去：“领导，我放弃此次面试机会。” 此话一出，中年女人神色诧异，年轻女人也立即抬起头。 两道目光上下打量着何凡，满含不解，也等待何凡的解释。 柳冰是富康县司法局政治处主任，主管人事。 今天受局长的委托，对今年招录的干部进行资格审查。 何凡是她审查的第八名干部，前几个考生资格审查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准备的资料不充分。 这个叫何凡的考生居然要放弃，这可是铁饭碗！ 想起昨天自己家亲戚还找到自己想走关系进司法局当个编外人员，再看看这个何凡。 简直暴殄天物啊。 何凡不慌不忙道：“领导，我没有做好职业规划，这次考试只是考着试一试” “我也没想到居然考上了，不过我想先进入社会闯荡一下。” “呵呵，年轻人，你的想法是对的，但是你要考虑清楚。” 柳冰想了想又道“你再考虑一下，一旦你放弃，这个岗位就跟你无缘了。” 何凡深吸一口气：“领导，我早已想好，我放弃。” “好吧，那我们按照程序接受你的放弃证明，会存入档案备查。你可以回了。” 何凡走后不久，两个民警走进了柳斌的办公室。 ...... 何凡出了资格审查处，快步跑到一个安静的大树下。 他迫不及待的掏出手机，拨通了神秘人的电话。 “嘟嘟嘟嘟嘟.....”声音响了50秒，没人接。 何凡停顿了一会儿，又拨打过去。 “嘟嘟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什么，关机了，什么情况，神秘人反悔了？ 果然如此。 何凡想起民警的话，依然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神秘人的电话，但每次都是关机。 虽然何凡不知道这样做的目的。 但是，民警的话还是得听！ 第11章 抓住中介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何凡的手机再次响起。 又是个陌生号码。 何凡赶紧接通了电话。 “呵呵，是不是跟着急？小伙子。” 是神秘人。 “我还以为你毁约了呢？”何凡松了一口气。 “桀桀，何凡同学，你是不是还想着那5万元？”神秘人哈哈大笑。 “现在，我们进行另外一场交易。” 不等何凡回话，神秘人声音再次响起。 交易，什么交易！ 虽然何凡早已从民警那里知道了对方的套路，不过神秘人的声音让他感觉被一头恶狼盯上。 “哦，还有什么交易？不过，第一次的交易你还没有履行完。” “哼，小伙子，现在给你两条路。”神秘人懒得废话了。 “一条路：我们再进行一次交易。” “另一条：我向招考部门举报你买卖面试岗位。你选哪一条？” 果然！ 这就是套路啊。 据民警说，这些人每次都会得手。 因为他们诈骗的对象是刚出身社会的学生。 这个群体往往经不住金钱的诱惑。 同时，也惧怕威胁。 因为这种事情要是被举报查实了，会被禁考5年，如果记入档案会是人生污点。 而且，招考部门有可能会通报给学校。 到时候，受害人的毕业证、学位证都会被扣下。 何凡按照民警的交代，装作不知情，问道：“你先说说第一条路是什么？” “呵呵，那就是给我的卡上打10万元，从此我销声匿迹。”对方冷漠的声音传来。 10万元，又是10万元！多么讽刺的数字。 此时的何凡简直觉得对方这些人简直坏透了。 “10万元，你杀了我好了，我一个穷学生，哪来那么多的钱？” 也许是神秘人经历多了，早就知道何凡的反应。 他不急不慢道：“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首先，你拿我的5万元要马上退回来。” “其次，你至少给我2万元，买我守口如瓶。” 何凡的心中已经充满了愤怒。 2万元啊！ 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哪有这么多钱？ 于是，何凡回复道：“行啊，那你就去举报吧！” “你举报我，我确实是卖了面试岗位，但你是替买家办事的中介。” “我查了规则，我大不了被禁考，以后不进入体制就是了。” “我一旦被招考部门处罚，他们肯定会对后面补录的考生进行详细调查。” “你最好想一想，你收了买家的钱，然后把事情搞黄了，你该怎么收场。” 神秘人似乎也被何凡的一系列反问给问住了。 他原本是想吓唬一下这些学生娃，把5万元要回来，最好还能多要点。 但作为这一行的“中介”，他自然不能坏了买家的好事。 否则，自己在这一行的名声就臭了。 但是，被一个小娃娃震住，传出去自己的脸面往哪里放。 最重要的是自己“两头通吃”的事情是行里禁止的。 三百六十行，行行有规矩。 小偷都有老人、妇女、小孩“三不偷”的行规。 怎么办，神秘人有点骑虎难下了。 “桀桀，小伙子，你非常不错，这样吧，那5万元给我打回来，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神秘人马上说道：“否则，我马上举报你。你要想清楚，我这些电话卡都是买的水货，公安都查不到的。一旦事情被捅破，我完全置身事外。” “我可以把钱还给你，但是你怎么保证以后不再找我？”何凡问道。 对方呵呵一笑：“这个你放心，我以我的人格担保。” 何凡直接被气笑了：“就你，还有人格？” “小子，你敢侮辱我的人格，给我老实一点，小心我举报你。” “钱可以退给你，不过，我怎么知道你拿到钱以后，会不会举报我呢？” 这一下可直接把对方问住了，神秘人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没得选，只能看我的心情。” 何凡也硬气的说道：“好呀，那你举报吧，等我被派出所抓进去，我就提示他们看是谁补录了我的岗位，让他们重点查下去。” 神秘人一听，直接气急败坏道：“操，你小子想要鱼死网破？” 何凡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只是想要自保而已，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难道是乖乖交钱吗？” 神秘人本就不高的智商又被问住了：“那你说怎么办？” 何凡嘴巴露出冷笑，说道：“为了防止警察查到我的转账记录，我决定把钱取出来放到一个地方，你自己去取吧。” 神秘人闻言，冷笑道：“怎么，你是想趁我取钱的时候，报警让警察抓我吗？” 何凡见对方没有上当，继续说道：“那你举报吧。” 对方顿时气急败坏的吼道：“靠，你他妈的想死吗？你信不信老子现在找人废了你？” 何凡又说道：“哦，那你来啊。” 对方对着电话又是一阵疯狂输出。 何凡漫不经心的说道：“大哥，你既然想要钱，那就得承担风险，这5万元本就是我的，这次我认栽，退钱买个教训，但是你也不能一点风险都不承担吧？” 神秘人听见何凡这样说，也觉得在理。 但他又担心这是个陷阱。 可面对5万元这笔钱，他心中又难以舍弃。 “你重新换个法子。” 何凡说道：“我哪有法子，转账给你会有记录，警察也能查到你，取出来给你，你也说不行，那你让我怎么办？” 神秘人嘿嘿一笑：“这个你放心，我干这一行多少年了，我给你一个账号，你转过去就行了，保证没事。” 何凡故作犹豫，然后说道：“那行吧，你把账号给我，不过你最好遵守诺言。” 不一会，对方发来账号，何凡立即转给了民警。 大约过了五分钟，民警电话打来：“何凡，这个账号是境外的。不过我们已经联系了省厅，省厅回复公安部刚好与境外这个国家有联系合作，目前账号的主人信息和行踪也已经被国外警方掌握。” 何凡高兴的说道：“警官，那我这钱还转吗？” 民警说道：“为了不引起对方的怀疑，你现在就转吧，后续的工作你就不用管了。对了，司法局那边我们已经解释说明了，你只需要到期去参加面试即可，预祝你面试成功。” 挂完电话后，何凡将卡里的五万元转到了指定的账号上。 希望这帮犯罪团伙能够早日绳之以法吧！ ....... 第12章 面试插曲 经历了神秘人的事情后，何凡深刻认识到： 穷人在世上没有捷径可走。 天上永远不会掉馅饼，即使有，也是有毒的馅饼。 自己必须要抵住一切诱惑，朝着目标一步步努力。 才有可能改变前世的命运。 何凡拿出手机找到神秘人的电话号码。 直接拉黑。 拜拜了，10万元！ 他起身收拾面试的东西，准备明天的面试。 ..... 这次东城市全部公务员都集中在市区一所学校面试。 这所学校离得不远，只需要在7点半前集合就行。 这天，何凡早早起床，先是来到食堂吃早餐。 然后乘坐公交车来到面试地点。 太阳也睡醒了，阳光洒下，照在每个考生的脸上，多么的朝气蓬勃。 何凡抬起头，阳光还不是那么刺眼，深吸一口气，阳光的味道顺着鼻腔流进血液。 感觉真好。 今天必胜！ 公务员面试，四道题，十五分钟。 每个岗位三个面试，所以一个岗位大概50分钟。 一般一组面试考官一天要面试十几个岗位。 而考生呢，就在教室里耐心等待，有的运气好，上午就能轮到。 运气不好的，排到下午或者最后一个，基本上要等一天。 那种等待是一种煎熬，只有经历过的人知道。 很快，招考办的人查阅了面试通知书、身份证等，把所有考生都分布在不同的教室等待。 何凡按照指引，来到了等待教室。 进了教室，有的考生迫不及待的拿出资料开始背诵。 有的考生直接趴在桌上开始睡觉。 还有的考生开始交头接耳。 何凡坐在窗户旁边，他前面是一个身材微胖的男子，带个眼镜，头发打了蜡油，油光发亮的。 只见这个胖子的头左看看、右转转。 然后转过身问道：“兄弟，你报的那个岗位？” 何凡本来不想理他，但还是回复：“富康县的司法所。” “哦，这么巧，我也是，我报的下户沟乡司法所。” 什么，原来是同一个岗位。 也对，同一个岗位三个人坐一起，按照成绩高低叫号。 见何凡没说话，胖子又道：“兄弟，看你像学生，哪个学校的？我是东城大学12届的。”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更何况还是同一个学校的校友。 何凡此时也露出笑容：“呀，是学长啊，我也是东城大学的，今年马上毕业。” “哦呵，那巧了，原来是学弟啊，对了，你不会跟我同一个岗位吧？” “学长，还真是一个岗位，嘿嘿。” 胖子学长这下愣了几秒钟，接着道：“学弟，你考了一百几，我是128分。” “呵呵，我123，学长你厉害啊！” “嗨，哪里，哪里！学弟阿，你还年轻，下次还有机会。” ..... 什么！这胖子意思是宣布我失败了？ 何凡诧异的看着胖子，只见胖子也微笑的看着他，不过眼神已经带着防备。 胖子见何凡不说话，心想自己这一招有效果。 只见胖子又悄悄说道：“学弟，实不相瞒，我的舅舅的好哥们，就是这个下户沟乡的副镇长，这个岗位我早已内定了。” 卧槽，这样也行，这胖子也太敢说了！ 如果是以前，何凡估计还会信一点。 但是经历过重生洗礼，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 他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目前，就两种可能。 一种是胖子说的是真的，但现在大家都要凭本事过面试。 一个小小的副镇长，何凡不相信他的手还能伸到东城市来。 另一种就是胖子说谎，那么其目的不言而喻。 那就是给自己造成心理压力，让自己发挥失常。 想到这里，何凡对这位学长简直没有一点好感了。 果然，出生社会，坑的都是老乡和同学。 什么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我看是被坑的两眼泪汪汪吧。 何凡为了不影响心情，说道：“那就提前恭喜学长啊，我今天就当来学习经验的。” 说完，何凡装出一副已经认输的样子。 果然，胖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转过身开始抖腿，似乎自己已经上岗开始工作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何凡所在的教室差不多有30人，每隔12分钟左右出去一人。 何凡算了一下，自己这个岗位排到下午去了。 或许，东城市的岗位排到上午了，他们这些区县的、乡镇的往后排。 只是今天没有看见马丹、张明，不知道在不在这个学校面试。 前世的时候，这两人可都是过了面试的，只不过结局不太好。 正在何凡思考的时候，突然砰的一声传来，接着一阵骚动。 “有人晕倒了，老师。”一个考生大喊。 原来是有人晕倒了。 好在招生办早已安排了医生。 不一会，一男一女穿着白大褂进来了，经过一番检测。 医生表示是由于紧张过度，导致昏厥。 监考老师马上安排把晕倒的考生送走，此次面试机会也浪费了。 此时，为了安抚考生。 医生大声说道：“各位考生，不要担心，这位考生是由于紧张过度导致的，请大家平复心情，不要过于紧张，身体不好的人长时间紧张就会导致昏厥。” 原来如此，剩下的考生个个开始深呼吸起来。 开玩笑，这种场合，这种人生大事面前，不紧张的能有几个？ 这不，没过多久，何凡又听见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 “阿...阿...，老师，我弃权，我放弃。” 老师闻讯赶来问道：“你为啥要放弃呢？” “我这个岗位已经被预定了，跟我竞争的人，家里亲戚就在这个单位当领导。” 说完，背起包就要往外走，老师赶紧跟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这名老师走进教室说道：“大家从现在开始不允许交头接耳，保持安静。” “另外，奉劝各位考生，保持冷静。面试绝对公平公正，我监考过五六年了，每次都有考生因为听信别人所谓的内定岗位而放弃。” 说完，这名老师还看了一眼那个放弃面试考生的座位。 只见空座位前面那个考生马上低下头，不敢直视。 这就是典型心里有鬼的表现。 结合刚才的事情，不难看出，此人跟何凡前面的胖子一样，采用话术劝退等方式，暗示同岗位的考生放弃面试。 达到减少自己竞争对手的目的。 但就是这样低级的方式，在漫长的等待中，在心神持续紧张的状态下，只要气氛到位，还是有人中招了。 不得不说，算计无处不在。 第13章 面试反超 时间很快来到下午。 教室里面的人越来越少。 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味道。 因为中午不能回家、也不能出去吃饭。 监考人员统一订饭。 何凡没有参与订饭，他想保持一个好的精神状态。 众所周知，人吃完午饭后，容易犯困。 因为肠胃蠕动消化会分泌一种促进人睡眠的化学物质。 何凡前面的胖子，中午定了两份饭，还加了大鸡腿。 在何凡前面吃的满嘴流油。 这货还转过头问何凡：“学弟怎么不吃饭，就算考不上也要吃饭啊！” “呵呵，我不饿。”何凡说完便开始闭目养神。 ....... 很快，面试轮到了何凡这个岗位，老师喊道“请25号候考，请26号准备。” 25号就是胖子，26号是何凡。 一般前一名考生进入考场，后一名考生就得到候考地点等候。 只见胖子起身，肚子因为中午吃太多，跟包了个篮球似的。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得正装，迈着走向成功的步伐出去了。 何凡此时也不免有点小紧张，马上就到自己了。 他开始深呼吸。 等待的时间总是很漫长。 不知怎么的，何凡感觉胖子的答题时间比其他人要长。 答题超时的人，就算答得再好，分数也不会高。 因为监管人员已经在那里坐了一天了，又累又乏。 只想考生快点结束收工。 而且，考题就那四道，来来回回多少人回答了。 可以说，后面答题的考生，要应对考官的听觉疲劳。 “请26号入场。”监控人员的声音传来。 何凡起身，深吸一口气，双手往下拉了拉正装外套。 他缓步走到教室前，抬起手，轻敲了三下门，声音在静谧的走廊中显得格外清晰。 “请进。”一个沉稳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何凡推开门，步入考场，眼前是一张长桌，桌后坐着七位考官，他们的目光如同聚光灯一般，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长桌的两侧，计时员和计分员正襟危坐，他们的存在让考场的气氛更加严肃。 何凡的目光迅速扫过每一位考官，他们的表情各异，有的严肃，有的和蔼，有的则是一副沉思的模样。 不过大多脸上都有一股疲惫，毕竟从早上坚持到了下午。 他注意到，中间的主考官是一位女士，她的眼神锐利，似乎能洞察人心。 何凡走到考生席前，礼貌地向考官们鞠躬，然后坐下。 他的心情虽然紧张，但前世的经历+面试培训的准备让他能够迅速调整状态。 他知道，接下来的表现将决定他的未来。 “26号，你可以开始答题了。”主考官的声音打破了考场的沉默。 何凡快速看题，发现跟培训的类型一样。 第一题是关于政策理解的，他条理清晰地阐述了自己的观点，逻辑严密，语言流畅。 第二题是案例分析，他凭借自己的积累，迅速分析了案例的关键点，并提出了合理的解决方案。 第三题和第四题分别是关于时事政治和行政管理的，何凡按照套路，给出了自己的见解和建议。 随着最后一道题的回答结束，何凡知道，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已经尽力了。 “26号，你可以离开了。”主考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何凡站起身，向考官们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步伐坚定地走出了考场。 出了教室，轻轻把门关上。 一名工作人员立即引导他前往另一个教室等候。 走进教室，只见上午教室里面去面试的人都在这里。 反正也面试完了，大家都挺放松。 有的睡觉，有的发呆。 有的三三两两窃窃私语。 何凡默默找个位置坐下。 还没等缓一口气，胖子就凑了上来。 “学弟，这次实战经验怎么样，下次是不是更有把握了？” 卧槽，这死胖子真是的，哪来的自信？ 我怎么会跟他一个学校。 “学长，我有点累，想安静休息会。”何凡强忍住火气。 “嗨，学弟阿，失败是成功的妈妈，不要难过啦。”胖子说完，得意的跟旁边的人聊天去了。 尼玛的，何凡凡差点一巴掌送到那张胖脸上。 ....... 很快，所有人都面试完了。 老师走了进来：“现在考官正在统计成绩，预计要20分钟，一会儿8人一组，进去宣布成绩。” 决定命运的时间还有20分钟。 教室里说话声音此起彼伏，有的自认为已经板上钉钉，也有的摇头叹气。 当然，胖子也属于自认为板上钉钉的，已经开始各种添加微信了。 并拍胸脯的说：“以后大家都是体制内的，相互关照哈，当然，有法律方面的问题可以随时问我。” 何凡突然觉得，这货可能脑子有问题，缺根弦！ ......... 开始宣布成绩了。 1—8号已经进去了。 很快轮到25—33号。 胖子走在第一个，何凡排在后面。 只见胖子走的是昂首挺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领导来检查工作。 进入教室，一排站定。 主考官开始宣布成绩： 25号80分，26号92分........... 反超第一名12分，过了。 死胖子，让你得瑟。 算了，小爷不与你一般见识。 何凡浑身轻松的出了考点。 此时的胖子落寞的走在前面，与之前判若两人。 只见胖子快步向前走到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头看了何凡一眼，走了。 那眼神，幽怨、失落，但是没有憎恨。 何凡突然感觉这胖子也没那么坏。 可能就是单纯的脑子缺根弦。 如果进了体制，以他的性格说不定混得开。 不好意思了，学长。 祝你好运吧。 同时，何凡赶紧拿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与父母分享了喜讯。 ...... 挂完电话，何凡沿着学校的方向慢慢走，步伐缓慢而坚定，像是走出了前世的阴霾。 街上车来人往、川流不息。 夕阳照耀着东城市，照的背部暖洋洋的。 何凡才发现自己的手脚有些冰凉。 重生前的事情历历在目。 截然不同的结果，人生的大起大落，让何凡的心境再次有了升华。 就像是一个学武的人，突然顿悟，成为了武功高手。 何凡相信，未来会更加美好。 用手摸了摸肚子，今晚加餐！ 第14章 毕业班会 接下来的日子，何凡顺利通过了公务员体检、政治审查，现在就等着上班了。 带队来学校政审的是富康县司法局主任柳冰，随行的还是那个短发女生。 何凡这次知道了她的名字，叫颜文。 人如其名，斯斯文文的，不爱说话。 长的还可以，一张婴儿肥的脸。 看得出工作干得很好，为人踏实。 走之前，还跟何凡互加了微信，说是等通知。 何凡通过公务员考试的事情没有告诉其他人，但马丹知道。 马丹最近很高兴，在组织部工作的亲戚说，马丹面试全场第一，93.2分。 东城市政府办，核心部门，这让马家感觉后继有人。 同时，马丹还得到一个消息。 亲戚说：“对了，丹丹，你们学校一个叫何凡的，面试92分，全场第二。” “不知道你认不认识，值得结交一下。” 马丹很是震惊。 她没想到这个何凡竟然靠自己学习，取得了这么好的成绩。 自己扪心自问，如果没有家族支持，没有参加面试班，没有组织部亲戚的额外辅导，自己绝不可能面试93.2分。 如果没有自己，这何凡估计就是全场第一。 这样的新入职人员，是会被组织部门重点关注的。 后续有岗位需要借调、或者提拔专业对口的干部，估计会有一定的优势。 嗯，这不是马上要毕业了，在班会上在重新认识一下吧。 按照每年的惯例，班主任要求马丹搞一个毕业班会，大家好聚好散。 马丹充分展现了优秀的组织能力，从班会主题、节目编排，物资采购等方方面面安排的井井有条。 这几天，马丹忙前忙后，可是累坏了。 不过，就当是锻炼了吧。 这段时间，东城地产的那个建国学长，总是有事没事给自己发信息。 问自己想好没有，让自己过去给他当助理。 真是烦人。 说起建国，不知怎么滴，马丹就想起了何凡。 那个何凡当时在班会上说房地产行业会走下坡路。 而且，在班上所有人都巴不得进入东城地产的时候，他竟然反其道而行之。 这次又面试全场第二。 最主要的是，大学四年的舔狗，一下子突然转变。 让人非常好奇。 事实证明，与众不同还是容易引起女生的注意。 想了想，马丹还是单独给何凡发了一条班会的信息，因为她知道何凡不在班级群里。 此时的何凡正在计划着回老家一趟。 马上毕业了，先把有些东西送回去，然后跟父母商量一下，凑些钱在东城市区先买套房。 舍友们都忙着毕业聚会，今天你请我，明天我请你，就是没有请何凡的。 有的舍友谈了女友，有的要分手，有的计划一起在城市奋斗。 大学恋情很少修成正果的，许多大学恋人毕业后就异地，异地不久就一拍两散。 能留在城市一起打拼的，终将被社会物欲横流裹挟。 这些都是何凡前世的感悟。 别看今天舍友们聚的欢实，以后估计连一个电话都不会打。 打电话说不定就是借钱。 正当何凡边收拾，边思考时，手机短信到来。 马丹发来的，明天晚上开班会。 何凡打心眼里不想参加，但也没有理由拒绝。 ....... 班会如期举办，马丹把剩余的班费全部拿出，包了东城市一家中等酒店的包厢。 离学校比较近，这个包厢很大，几张20人的大圆桌，还自带唱歌设备。 何凡踏着点走进包厢，只见里面拉着长长的横幅。 金融14届毕业班会。 周边五颜六色的气球、还有一闪一闪的小灯等等，把氛围烘托到了极致。 包厢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就像是农村人吃席一样。 大家嗑着瓜子、吃着水果，各自谈笑风生。 这里面有两张桌子尤为热闹。 一张是李雪和翠花的桌子，一张是张明的桌子。 何凡默默找了边角地坐下，他不用想都知道，张明考上了街道办，所以周边围了好些人。 听周围同学说，李雪和翠花已经签订了入职合同。 这不，翠花的嘴巴已经快翘到天花板了。 “哎，上个月实习工资到手才3500，经理说年底统一发奖金，像我这样的实习生估计有个三五万吧。”翠花假装失望道。 “年底奖金三五万！啧啧，翠花，你厉害阿。我在一家私人公司，月薪才2000，年底别说奖金了，听老员工说，老板不扣钱就不错了。” “是啊，是啊，我月薪才2300，为了租个便宜点的房子，现在上下班都要挤地铁2小时。” 听着同学们七嘴八舌的恭维，翠花的嘴巴咧的更大了。 突然，翠花看见坐在角落里的何凡。 哼，这个乡下人。 “哎，那不是我们的何凡乡长吗？” 她看见何凡，就把话题往何凡身上引。 同学们的目光也随着翠花的看向了何凡。 “何凡，听说你进了公务员面试？过了没有啊？”有同学问道。 还不等何凡回答，马上又有声音响起：“嗨，这还用问吗？你考上公务员了，会悄悄坐到角落里吗？” “呵呵，也是哦！” “公务员可是铁饭碗，考上了就是国家干部，吃皇粮的。” “那可不，我以前不知道，现在快毕业了才知道，在国家单位上班那是又有权、还有面。” “是啊，我一个表哥，在县城交通局，那些运输企业的老板把他当爷一样。” “所以说啊，要是考上公务员了，你会躲在角落吗？” 同学们纷纷附和，似乎何凡就应该回乡下种地。 什么同学情谊，互帮互助，那都是假的。 人在没有利益的前提下，什么校友、同学、老乡，都是扯淡。 如果有利益冲突，下手比谁都狠。 何凡冷笑着看着她们，尤其是翠花咧着大嘴在那起哄，李雪高冷的无视一切。 他懒得争辩了。 但是，同学却把他的沉默当成了“没考上”的事实。 张明眼珠子一转：“哎呀，大家不要再为难何凡了，公务员哪有那么好考的。” 他说完还朝何凡微微一笑，以示大度。 不过他马上又站了起来，走到李雪跟前：“李雪，你们集团大楼刚好在我们街道辖区，以后常联系。” 说完又朝着何凡微微一笑。 李雪也是微笑回应：“好的，以后劳烦张明主任多关照。” 张明这舔狗，现在又开始表现了。 何凡仿佛看见了前几年的自己。 两世为人，他知道，李雪表面高冷，实际上也是个拜金女。 要不然也不会跟富二代跑了。 大学四年不知道发展了多少备胎，这个张明以为自己现在成了公务员，就能轮到他了。 殊不知，等他进了街道办就知道，他只是千万公务员中的一个。 到时候连东城地产的大门都不一定进得去。 这个李雪的命运大概也是被集团当成利益交换的工具培养。 至于翠花嘛，这一世也不知道会不会碰到那个傻子。 呵呵，你们尽管蹦跶吧。 现在就算站起来跟他们吵一架又能怎么样。 男人要能忍，这样才能长久，嘿嘿。 此时，班长马丹端着酒杯出现了，她身材完美，一身职业套装更显得风情迷人，她在主持台上说道： “亲爱的同学们，班主任委托我主持班会，学校给他安排了重要工作。” “时光飞逝，转眼四年过去了，我们即将步入社会，今天，让我们举杯畅饮，祝大家前程似锦、顺风顺水，干杯！” ..... 马丹说完一饮而尽。 台下男同胞也纷纷嗷嗷大叫。 喝！干杯！.... 气氛开始热烈起来，大家开始吃菜畅饮。 马丹喝完，眼睛扫视了一圈。 几个男同学纷纷站起来邀请马丹入座了。 尤其是张明，她认为在场的男生中，只有自己有资格邀请马丹坐在旁边。 可是，马丹却直接走到何凡身边坐下。 何凡只感觉一阵香风袭来，同时，也感觉到了无数双羡慕、嫉妒、嘲笑的眼神。 “恭喜你啊，何凡同学，以后多多关照。” 马丹笑着看着何凡，她总觉得以后会跟何凡有接触。 “也恭喜班长，不过，应该是你关照我哈，你可是市上的领导啊。” “什么领导啊，以后叫我马丹行了。” ...... 周边同学看着何凡与马丹交流，一个个都是一脸大大的问号。 特别是张明，站在那里非常尴尬。 马丹他又不敢得罪。 他更加想不通，这何凡这么有女人缘吗？ 张明旁边的同学道：“张主任，喝酒喝酒，大家不要在意，马丹身为班长，自然要照顾到每个同学。” “对，对，尤其是那些马上要回乡下的同学。” “哈哈，我就说嘛，班长那么优秀，怎么会看上何凡。” “切，学校里面那么多官二代、富二代追班长，都没成功，他何凡算个吊毛。” 张明等男同学一听，纷纷点头，原来如此。 ......... 一场毕业班会就这么度过。 何凡知道，五年、十年后，将会是另一番局面。 各自努力，顶峰再见！ ...... 第15章 回乡探亲 2014年6月，何凡顺利领取了毕业证、学位证。 他收拾好东西，与舍友逐一告别。 毕竟大学四年共处一室，况且舍友也没有嘲笑过他。 何凡大包小包，踏上了返回何家村的班车。 何家村在遂安县境内，离东城市区3小时班车，离富康县4小时。 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望着窗外熟悉的风景，何凡恍如隔世。 下了车，还得走一阵山路。 何家村在大山里，离马路还有三公里山路。 6月的气候已经开始炎热起来，走在乡间的道路上，看着漫山遍野的绿植，内心也开始变得空旷起来。 何凡出生在这大山里，生长在这大山里，山村养育了一代又一代的人。 这里是心灵的港湾，是外出游子思念的故乡。 回到家，看着熟悉的瓦房，院子里的狗懒散的晒着太阳，一群鸡在阴凉的地方午睡，微风吹拂，周边树木像是在跳舞。 大山里的空气，湿润而清新，包含植物和太阳的味道。 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亲切。 父母还在山上干活，何凡放下东西，搬了个躺椅，在门口大树下躺下，感觉自己回到了母体中，不一会就睡着了。 ...... 时间飞逝去，转眼一个月。 明天就要去乡镇报到了。 这一个月里面，何凡每天跟父母上山下地，一起劳作。 自己考上公务员的事情，何凡告诉父母不要声张。 自己家族本来人少，左邻右舍的也没有必要知晓。 在农村，谁家要是在政府单位上班，那一传十、十传百，最后就成了何家的何凡在某某县当大官。 这倒也没啥，关键是，人家会上门求你办事。 这个，何凡前世是领教过的。 一个邻居，听说何凡在东城市工作，上门求着给自己快毕业的儿子安排工作。 你不答应，人家还翻脸，出去就到处说何家看不起邻居，一点小忙都不帮。 另外，何凡跟父母说了买房的计划。 父母听了，虽然不太相信以后会涨价什么的。 但是，儿子有需要，老两口砸锅卖铁也得想办法。 父母表示，家里的存款有十万元，先给你。 你去投资也好，买房也好，都随你。 还说，咱们何家人少，亲戚没几个，都是打工的打工，务农的务农。 没有急事，估计借不到钱。 何凡深受感动，十万元啊。 父母省吃俭用存下来的十万元，眼睛都不眨就给了自己。 一定要利用好，这辈子怎么也要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关于挣钱，何凡经过一个月的深入思考，已经有了几个计划。 走之前，何凡去看了同村的大牛，那是儿时的玩伴。 大牛学习成绩不好，早早就辍学了。 由于性格比较憨直，在城市里面打工老受欺负，现在跟着父母在家种地。 何凡也知道自己这个好友的性格，给他提了条建议。 就把村里的鱼塘承包下来，因为前世的记忆里，明年国家会修路到村里，鱼塘就在马路旁边。 路通则百业兴。 前世有一个老板承包了村里的鱼塘，开起了农家乐、垂钓等，挣得盆满钵满。 2014年承包鱼塘费用一年才几百块，完全可以一次性签个十年二十年的。 因为后世，城里人都喜欢吃野生鱼，喜欢在山里垂钓，还可以搞个农家乐....。 何凡告诉大牛，如果你要准备承包，可以给自己打电话，大家合伙搞。 何凡计划以父母的名义入股一万元，后面是稳赚不赔的事情。 大牛听完也表示同意，家乡的那条河，群山环绕、碧绿点缀。 里面的鱼虾特别肥美，他们从小到大可没少在里面摸鱼。 见大牛同意，何凡当场就以父母的名义入股一万元，占四股。 并告诉大牛，别人问起，不要提到他。 何凡知道，大牛虽然憨直，但是办事沉稳，性子淳朴。 与自己从小玩到大，从来没断过联系。 自己必须要帮一把，也是在帮自己。 何凡还有着一系列的计划。 等鱼塘起来后，让大牛把鱼塘旁边的大山包下来，山上种植桃树，办个桃花节收门票，桃子熟了卖出去。 在山上放养鸡、鸭。 鸡鸭会吃到各类虫子，防止桃树被虫害。 鸡鸭拉的屎可以肥沃土地。 生的蛋是土鸡、土鸭蛋，城市人争相购买。 总之，何凡已经有了一系列的构思。 就等着赚取第一桶金后实施。 与大牛一番沟通交流后，何凡带着9万元的银行卡和简单的换洗衣服就出发了。 ...... 富康县位于东城市西北角，主要种植小麦、蟠桃等农作物。 何凡风尘仆仆的赶到镇上时，已经快下午两点了。 在镇上随便找个地方吃了碗面条，随便向老板问了一下司法所位置，何凡就起身过去了。 本来按理说应该先到富康县司法局政治处报到，局里组织今年新入职的公务员开个座谈会，局长再讲个话。 但是由于局长出差了，所以政治处通知等局长回来后再补办见面会，让直接到司法所报到。 何凡觉得无所谓，两世为人，他现在只想有个稳定的工作，也就是稳定的收入。 目前也没想着升官提拔啥的。 然后就是搞点副业，投点小资啥的，充分的报答父母，享受人生。 来到司法所门前，发现是乡镇主路边的一栋小二楼，道路两边的大树把楼完全挡住了，不容易发现。 楼的后面有一个院子，有一棵李子树，还有菜园子。 说是小二楼，其实走进去挺大的。 一楼是律师事务所，人民调解中心等等，二楼是司法所。 何凡好奇的看着这个地方，这将是他以后工作的地方。 不知不觉来到了二楼，楼道静悄悄的。 何凡扫了一眼，看见一间办公室门开着，就敲了敲门。 一个个子不高、戴着眼镜的中年人站了起来。 何凡当即说明自己是新入职的，来报到。 对方一听，立即笑了起来，说自己叫江伟，入职快五年了，还说所长一会就回来。 简单介绍完，江伟带着何凡到了另一间办公室。 并说：“这以后就是你的办公室了，你看办公室门后面有个小门。” 说着，江伟推开了小门，里面面积不大，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 又说：“这就是你的卧室啦，我们司法所二楼，每个人的办公室里面都带一个卧室。” 说着便帮何凡把东西都搬了进去，让他先慢慢收拾一下，晚上给他接风。 说完就去忙去了。 何凡四处打量了一下，房间比学校宿舍小一点，不过一个人住足够了，而且还带着窗户。 满意的点点头，何凡开始收拾了起来。 ........ 第16章 接风考验 一阵收拾倒腾，卧室终于好了。 何凡躺在床上，崭新的被子散发出一股棉花的味道，闻着非常舒服。 看了看时间，才三点。 何凡休息一会儿，又起来把办公室整理了一下。 嘿嘿，一人一间办公室，还带卧室，这不是套房么？ 上一世，何凡就职的公司，虽说在东城市区，但与同事都是面对面，不仅如此，前后左右全是同事。 尤其是你在跟客户打电话的时候，周围聊天的、敲键盘的、也有打电话的声音不绝于耳。 稍微不注意，就听不清客户讲了什么，又不好意思问第二遍，经常误事。 现在好了，独人独间，设备齐全，据说到时候衣服鞋子都是单位统一配发，自己不用掏钱买了。 时间很快来到5点，江伟过来说所长回来了，让何凡过去一趟。 何凡赶紧随着江伟过去。 所长是副科级实职干部，在副省级的东城来说就是个干部，但在乡镇，副科级已经算是领导干部了。 来到所长办公室门口，门是开着的，江伟还是敲了敲门：“所长，这是今年新入职的何凡，何凡，这是许所长。” 江伟笑着介绍完，就退了出去。 此时，所长也站了起来，还伸出了手。 何凡赶紧向前，深伸出双手：“许所好，我是何凡，向您报道。” 许所长身材高大、一头短发，他上下打量了何凡一番，笑着点头。 然后，所长又了解了一下何凡的家庭背景、学习情况、专业等等，何凡如实一一回答。 所长就说：“明天开始正式上班，咱们所里加你一共5个人。” “江伟你已经认识了，还有一个比你早2年进来，叫俊光，最后一个叫汪军。” 不知道怎么滴，何凡感觉所长再介绍汪军时，有点不想多说。 最后，所长就说今晚聚餐，给你接风。 何凡知道，这是惯例，还有一种说法叫测酒量。 体制内，一般来说，单位进了新人，都会组织接风，大家一起认识认识。 那么，如何快速认识呢？ 那就是饭桌上推杯换盏，喝到最后，大家都是哥们弟兄。 大家可别小瞧了这个接风局，跟领导一场酒喝下来，领导就把你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一般酒后说话都会放开，你什么德行一下就暴露了。 喝一场酒可以看出你的人品和能力。 何凡前世也经历过很多酒场。 有的喝多了要去洗脚，找妹子。 有的大喊乱叫。 有的抱着大树睡觉。 更有的大街上裸奔...... 最好的就是喝醉了就睡，这种人才值得交往。 何凡年轻小伙子，虽说酒量不咋滴，但只要身体没毛病，喝不过，吐总能吐得过吧？ 很快，所长带着江伟和何凡来到镇上一家小饭馆。 在门口刚下车，一个稍胖的年轻人便迎了上来。 江伟便开始介绍，原来这就是俊光，两人一边打招呼，一边走进饭馆。 俊光已经订好了包厢，路过吧台的时候喊了句上菜，便带着人进入了包厢。 主位当然是许所，江伟顺势在所长的右边坐下。 接下来，俊光让何凡坐在所长的左边。 此时，所长和江伟也不说话，就是看着何凡。 何凡两世为人，知道这是个考验，也是第一课。 在体制内，饭桌上很有讲究。 座位按职务大小就坐。 一把手坐主位。 但与开会相反，吃饭是右为尊，意思就是右边坐二把手。 在司法所，很明显，江伟来的时间长，与所长关系很好，他自然坐在所长的右手边。 接下来，左手边就是“三号人物”。 此时，俊光让刚入职的何凡就坐三号座位。 要么，是所长授意安排的考验。 要么就是俊光给何凡挖坑。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俊光不知道这些，就是单纯的想让何凡离领导近一点。 呵呵，能考上公务员，哪个不是过五关斩六将。 要说不清楚这些个规矩的话，那估计几乎没有吧。 何凡心理活动一番后，先是看了看所长，所长不说话。 明显是要看何凡如何处理。 何凡赶紧推辞道：“俊光哥，我初来乍到，你请坐着，我坐这里，今天我搞服务。” 俊光又说：“小何，今天给你接风，你坐在所长旁边，理所当然，别推辞啦。” 何凡坚持道：“俊光哥，承蒙领导同事给我接风，小何深受感动，请让我来服务吧。” 何凡说完直接把俊光拉到了所长左边。 自己在俊光左边坐下了。 所长一看，哈哈一笑。 “好了，俊光，坐下吧，咱们几个以后要一起工作，一起战斗，大家都是哥们。” “来，倒酒，这第一杯酒，我们一起给小何接风，接下来的工作要加油鼓劲。” 一杯白酒下肚，酒精瞬间冲上脑袋，早知道先找地方吃个饭了。 还没等何凡缓口气，所长马上又提起了第二杯。 “这一杯酒，叫好事成双，小何是新生力量，江伟和俊光要做好传帮带，争取早日独当一面。” 说完，所长把杯子伸到空中。 江伟和俊光赶紧端着杯子碰过去，用自己的杯口碰所长的杯尾。 何凡赶忙把杯子压得更低，几个杯子叮的一声碰到了一起。 又一杯酒下肚，何凡趁机吃了几口菜。 果然，所长又拿起了第三杯。 “我端这三杯酒，以后在所里，工作就仰仗三位兄弟了。” “当然，兄弟们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许辉一定尽全力做到。” 说完大家又碰了一杯，然后开始吃菜聊天。 何凡知道，接下来有两种方式，要么是他们三个下属依次敬酒。 要么是所长安排江伟和俊光依次跟何凡碰杯。 果然，所长不一会就说：“江伟、俊光，你们还不跟小何喝一个。” 所长话音刚落，江伟已经伸出了酒杯。 俊光的手也已经放到了酒杯上。 何凡一边应付，一边想，还好所里就几个人，这特么的要是在大单位，十几二十几人那种，这一人一杯自己不得倒头就睡。 不过还有件事情很奇怪，就是所长和同事都没有提起汪军这个人。 联想到下午所长提到汪军时的语气，何凡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这些后面再慢慢搞清楚吧。 不过，何凡已经在心里留了个心眼，那就是要注意汪军这个人。 一顿饭在推杯换盏中愉快的结束了，大家都喝了不少，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此时，也没有领导或者前辈了。 大家都是兄弟，相互搀扶着往单位宿舍走去。 乡镇街道的晚上没有什么人，只有静悄悄的路灯光。 晚风吹过，头更晕了。 何凡来到新单位的第一天结束了，他回到房间，也不洗漱，直接躺床上就睡着了。 明天，是新的开端。 ....... 第17章 民工上访(一) 第二天，闹钟准时响起。 起床，洗漱，穿戴整齐。 何凡找到江伟和俊光，邀请一起去吃早餐。 江伟作为大哥，说道，所长早上去镇里开会去了，走，我们仨去吃。 三人边走边聊来到了镇里一家包子店。 由于昨晚喝了酒，胃里有点难受，三人都要了小米粥。 吃饱喝足后，就在三人抢着结账时，突然来了一大群人。 只见一个工头模样的人说道：“大伙在这吃个早饭，一会去办正事，今天谁也不要怂，否则后果自负。” 何凡感觉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三人结完账慢悠悠的往单位去上班。 何凡趁此机会问了好多事情。 比如，汪军的事情； 比如所长开啥会。 江伟和俊光在提到汪军的时候，明显有点支支吾吾，意思就是汪军这个人要少接触，比较难缠。 不过，对于所长这位领导，江伟倒是提的比较多。 比如，许所长名许辉，是下户沟乡本地人，从小在这里长大，与目前的乡长是哥们兄弟。 许所长不光是司法所所长，还是乡政法委副书记、综治办主任、信访办主任、拆迁办主任，头衔非常多。 在下户沟乡这个地方，你提书记、乡长的名字都不一定管用，但要是提许所长的名字，那黑白两道都得给几分薄面。 正当何凡听的津津有味时，三人回到了办公室。 江伟便说：“小何老弟，我们司法所工作任务也不是太多，以后你就主要协助我开展人民调解、社区矫正等等工作吧。” “这几天，你就先把以前的档案资料和相关的书籍先翻着看一下，熟悉熟悉，有具体工作我再派给你。” 何凡点头应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始学习起来。 没过多久，江伟在楼道里面喊道：“小何，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出发，所长有急事。” 何凡一听，赶紧拿了个新笔记本和笔，装进公文包就走。 楼下，江伟一手拿着手机正在通话，一手向何凡招了招手，然后往乡政府大楼走去。 何凡从江伟的电话中，听出好像有人上访，情况比较紧急。 江伟挂完电话说道：“有一大批工地的民工在乡政府上访，带头的情绪比较激动，与保安发生了冲突，所长让我们赶紧过去。” 何凡点头应是。 前世，他也在电视和小说中，看见过许多这样的事情，今天自己要亲身经历一番，没来由的有点紧张起来。 想到自己一上班，就参与这样的大事情，说不定还能立下大功...... 正在何凡心里盘算着小九九时，两人来到了乡政府门口。 乡政府门口有一块长宽至少四五米的巨大石头，上面写着红颜色的“为群众服务”五个大字。 只见，大石头的右边，黑压压一群人，少说也有五六十。 一名女子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一名男子躺在这名女子的腿上，头上流着鲜血。 大石头的左边，有几名保安和十来个警察，拿着盾牌和大头棍站成一排，旁边3辆警车横停在道路中间，挡住过往车辆。 双方形成了对峙。 一名警察站在双方中间大声交流着什么，但农民工这边的人情绪非常激动，有的手拿铁锹上下捅，有的手持钢筋向前指。 何凡哪里见过如此场面，一时间建功立业的心思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好在江伟此时提醒道：“这样的事情，隔几个月就会发生一次，这里面的水深着呢，一会过去了，我们悄悄站到所长后面，不要吭声。” 何凡连忙点头，跟着江伟穿过围观的人群，来到了值班室的里面，不声不响站到了许所长的背后。 许所也看见了何凡，严肃的点了点头。 显然，他作为政法、综治、司法负责人，这样的事情肯定少不了。 何凡听着外面女人的哭泣，民工的谴责，警察的劝导，吵吵杂杂的声音不断涌进值班室，但值班室里面一片沉默。 好像都在等待着什么，气氛有点微妙。 江伟似乎看出了何凡的疑惑，悄悄在何凡耳朵边说道：“看见那个穿警服的没，那是派出所长，有点难缠。” “你一定要注意这个人，他跟我们所长不对付。” \"我们司法所跟派出所,在刑满释放人员和安置帮教方面有工作对接，但每次都被这个张所长刁难。\" \"那个戴眼镜的，是党政办主任，与许所长关系很好。\" \"还有那个女的，是乡财所长，掌管着全乡的财政大权....\" 等到江伟把在场七八个人的名字说完，何凡才知道，乡政府有头有脸的中层干部全都到了. 但有个奇怪的事情，就是没有一个乡领导出面。 按理说，这么大的阵仗，放在前世，那分分钟会在全国媒体冲上热搜。 搞不好市里的领导分分钟会把电话打到县里领导那里，县里的领导分分钟把电话打到乡镇领导那里。 处理不好，头上的帽子随时摘掉。 可惜，目前这个年代，在这种偏远乡镇，信息还是比较闭塞的。 此时，外面一名警察跑了进来，对着派出所长敬礼后说道：\"报告，农民工情绪激动，我方人手不够，建议请求县局增派支援。\" 派出所长张建此时站了起来，对着那名警察挥了挥手让他先出去。 然后，他在值班室扫视一圈，转过身对着何凡前面的许所长说道:\"许所，你看咋办，我的人顶不住了。\" 何凡一瞬间感觉压力给到了自己这一边，准确的说是给到了自己身前的许所长身上。 此时，值班室的所有人也都看向许所长。 “对啊，许所，你可是管平安综治的，赶紧想想办法啊.”乡财所长李萍附和道。 “是啊，是啊，许所，外面快打起来了。”劳动监察大队长张波站在派出所长后面大声催促。 “张队长，农民工工资事情不是你们劳动监察大队的管辖范围吗？”党政办主任梁涛突然开口说道。 张波一听，马上站了起来：“梁主任，话可不能这么说，外面那些个刁民明显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冲击乡政府。” “呵呵，张波队长说的对啊，有组织、有预谋，还冲击乡政府，这不就是治安案件吗？” 梁涛用手推了推眼镜，不慌不忙的看着张波说道。 此话一出，大家同时看向了派出所长张建。 张建眉头一皱，看了一眼张波，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个张波死胖子，特么的到底哪一边的。 张波被张建看了一眼，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正想再辩解几句时，感觉后背被拍了一下。 回过头一看，是财政所长李萍正在向自己眨眼睛，示意自己不要说话。 张建知道自己再不说话，张波这货指不定还要说出啥来，真不知道李书记看上这货哪一点。 “梁主任，一群农民工，无非就是讨要一下工资，维护自身利益罢了，还没有上升到治安事件，而现在他们聚集在我乡政府门口，这就是在集体上访嘛。”张建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大家都知道，民工上访归信访办管辖，这又扯到了许所长身上。 梁主任对此也是无法反驳，只得看向许所长。 旁边几人也是赶紧附和道：“张所长说的是啊，毕竟下户沟乡一年到头会发生许多起这样的上访事件，每次都是许所长出面摆平。” 我靠，值班室内的对峙比外面的对峙更加暗流涌动。 何凡两世为人，再傻也算是看出来了，一个小小的值班室里，加上自己这些个小兵小虾，两只手的人数，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竟然分成了两派。 以派出所长张建为首的有七八个人。 目前为止，何凡发现只有党政办梁主任在帮许所长说话。 而自己和江伟两个人虽然是站在许所长这一边，但是根本没有发表意见的机会。 何凡不禁为自己的领导担忧起来，毕竟从昨天入职到昨晚的“接新宴”，许所长人还是不错，对自己还是很好的。 今天，何凡也算是见识了体制内的冰山一角。 未来，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 第18章 民工上访(二) 就在大家都望向许所长时，许所长慢慢站了起来。 “各位，大家都是党员干部，现在不是划分责任的时候。” 许所长看了一眼全场，接着说：“在我看来，群众上访，涉及到方方面面，不论是公安、信访，还是劳动监察，大家都应该合力处理此事。” 听完此言，张波等人一时间沉默下来。 尤其是派出所长张建，心里默默道：许辉阿，许辉，你果然站位比我高一点，该死，这应该是我的台词。 何凡听完许所长的态度，瞬间感觉自己的领导还是与那些推诿扯皮的人不同。 前世，何凡见识了太多的推诿扯皮干部。 这些干部，往往是有麻烦绕着走，躲着走。 但只要有利益，冲的比谁都快。 不信，你少给他发一块钱工资试试，分分钟冲到你跟前问出个一二三。 此事说来话长，只不过也是一瞬间。 此时，值班室内一片沉寂。 下户沟乡党委目前没有政法书记，大家都看出来派出所长和司法所长是竞争对手。 一旦进了党委班子，那就可以领导、指挥对方。 而且，这里面还牵扯到了别的事情。 许所长接着道：“目前，书记和镇长正从县里往回赶，但是，我们不能等着他们赶回来再处理。” “这样吧，我提议，先通知卫生院赶紧给受伤的民工进行治疗。” “马上通知项目工地的负责人赶到现场。” “由我和张所长出面交涉，让他们选几名代表到会议室谈。” “大家有没有异议？” 党政办主任梁涛立即表示同意，没有意见。 接着大家都看向派出所长张建，张建虽然不满意许辉的发号施令，但自己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安排。 他看了一眼财政所长、监察大队长等人，心想：一群猪队友。 只见张建缓缓点头，然后又抬起头：“许所长的办法跟我不谋而合，在书记和乡长没有回来之前，同意此方案。” 许所长见大家都同意，立即对着监察大队长张波道：“张队长，你马上通知项目工地负责人，让他十分钟之内必须赶过来。” “梁主任，麻烦你现在将我们的方案立即电话报告给书记、乡长。” “张所长，那我们现在出去吧。” 说完，许所长当先走了出去。 张建脸色沉了一下，也马上跟出去了。 何凡也赶紧和江伟往外走。 推开保安室的门，外面嘈嘈杂杂的声音瞬间冲进耳朵。 何凡仿佛走进另外一个世界 从一个压抑的、勾心斗角的世界，来到了一个底层的、挣扎求生的世界。 只见许所长拿过警察手里的扩音喇叭： “民工兄弟，你们好，我是乡司法所的许辉，这位是派出所的张建。” “我们已经通知了卫生院和项目工地的人过来；” “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谁说了算。” 许辉话毕，农民工这边嘈杂的声音慢慢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坐在地上妇女的哭声和她怀里男人的痛苦呻吟。 农民工基本上都是农村出来的，要不是着急拿工资，也不会联合起来上访。 何凡看见农民工们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把目光集中到了一个中年人身上。 何凡眉头一皱，这个工头模样的人有点眼熟。 哦，对，是早上在包子店门口碰见的。 看来就是这个人组织农民工来办“正事”。 只见这个工头模样的人已经站在了双方中间：“许所长你好，我听说过你的大名。” 本人姓李，家里排行老五，叫李武。 “我是他们的工头，他们都是我李家村的村民，相信我李武，跟着我出来混口饭吃，家里都是上有老下有小。” “如今，我们在这个房产工地上辛辛苦苦干了五个月，每天吃不饱饭不说，现在一分钱都没有领到。” “项目经理每天大鱼大肉，带着那些监工打牌，唱卡拉ok。” “我去要钱，一开始态度还可以，但是一直拖，后来，我再去要钱，直接让手下的人打我。” 说着，李武把衣服一脱，露出紫一块、青一块的身体。 “各位领导、各位乡亲，大家看，我身上的伤都是项目经理手下打的。” 由于李武嗓门很大，或者说故意嗓门很大，周边的群众一时间被感染，议论声纷纷。 有的甚至走上前仔细查看。 还有个人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何凡可是清楚网络的力量，他看向许所长，发现许所直接把录像的人忽略了。 一着急，何凡赶紧上前，凑到许所长的耳边说道：“所长，那边那个录像的人，必须让警察制止，删除录像，否则传到网上，后果不堪设想。” 许所此时正看着李武身上的伤，听到何凡此言，狐疑了一下，问道：“小何，没有那条法律规定不让录像阿，而且，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吗？” 何凡一听，有点急了。 他反应过来，目前的人，特别是下户沟乡这样边缘的乡，大家对网络的力量还不太了解。 怎么办？ 许所长身为自己的领导，自己还要靠他提携。 何凡赶紧说道：“所长，你相信我，那个录像一旦传到网上，今天这么大的阵仗，别说书记、乡长，就是县长都有可能被问责！” 许所眉头一皱，看了一眼何凡，他认为小何有点夸大其词了。 当务之急应该是先处理安抚好农民工，而不是去管一个路人是否录像。 这小何，昨天表现挺稳重的，怎么这会分不清轻重缓急了。 何凡一看许所那不以为然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的话他没有听进去。 不过他也能理解，毕竟从在场的所有人来看，都没有把那个录像的人多看一眼。 此时，旁边的江伟也赶紧拉了一下何凡，并向他眨了眨眼睛，示意何凡不要再说了。 何凡此时也知道自己人微言轻。 正当何凡准备后退沉默时候，旁边的张建所长突然说道：“许所长，这个小伙子是你的人吗？怎么从来没见过？” 许所没想到张建有此一问，而且根据他对张建的了解，此人必定没啥好事。 “哦，这是今年新考入的小何，东城大学高材生。” “哎呀，东城大学的高材生来我们这里工作啊，我刚才听你说那个录像的人会惹出大事情，呵呵，不知道你的依据是什么？” 果然，这个张建没安好心。 许所长看了何凡一眼，那眼神有点不言而喻的意思。 何凡也是没想到自己一句话，被张建听到了，还被他自认为抓住了把柄。 张建严肃的着看着何凡，仿佛找到了可以打击许所长的证据。 何凡看了一眼自己的所长，心里一直在衡量着怎么回答，毕竟目前的人对网络的可怕程度还没有认知。 看见何凡不说话，张建又对着许所长说道：“许所，我们现在是在处理群众信访，你的人居然有心思管群众录像，这要是传出去，对你的名声有损啊，老哥我好心提醒你一句。” “还有，他刚才说的，录像的事情会让县领导被追责，我这边的执法记录仪可都是录下来了。” 可这话一出，明眼人都听的出来，这是在说许所长管理无能，下属胡乱建议，明显是要借机发挥、小题大做。 何凡一听，瞬间来了火气，这个老毕壳子，都这会儿了还在这搞分裂斗争。 许所长此时心里也有点烦躁，自己本来已经掌控了局面，现在按部就班的处理，拖到书记、乡长回来就万事大吉了。 谁知道，何凡一句话被张建抓住了把柄，他现在要是转过头骂何凡的话，那就是承认自己管教不严，也承认何凡的建议有问题。 但他要是反驳张建，何凡的建议在他看来也站不住脚，毕竟作为司法所长，说话做事最重要的是有法律依据。 正当许所长左右危难之际，何凡直接道：“许所长，张所长，那个录像必须让警察过去删除，否则传到网上，会造成严重后果。” 何凡刚说完，张建不等许所长开口，就连忙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目前最重要的是制止群众录像，而不是调节眼前的信访问题？” “小伙子，你作为公职人员，说话可是要负责的？” 不等何凡说话，张建直接对着许所长说道：“许所长，我想问一下，这个小伙子说的话代不代表你的意见？” 许所长此时也是冷静下来，他算是看了出来，这个张建纯粹就是在找事，应该是怪自己刚才抢了他的风头。 即使没有小何的提议，这个张建还会以其他的事情来攻击自己。 想通了关键，许所长转头看向何凡。 何凡也毫不犹豫的与许所长对视，并坚定的点了点头。 许辉或许是感受到了来自何凡的肯定。 他心想，小何刚来，不会无缘无故的害我，而且从昨晚的接风宴来看，这个孩子说话做事比较稳重。 张建，既然你非要在众目睽睽下逼我，那我就陪你玩一把大的。 许辉深吸一口气：“张所长，何凡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 ..... 第19章 民工上访(三) 许辉说完，全场干部皆为大惊。 江伟都震惊的张开了嘴巴。 就连张建都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许辉会绕弯子，没想到直接认可了，这里面不会有诈吧？ 也不对啊，区区一个录像，怎么可能让县长级别的领导被处分，简直可笑。 县长那可是全县二把手，自己也只是远远的看过几眼，根本靠不到跟前。 许辉阿、许辉，你既然认可这小子的话，那要是传到县长耳朵里，惹得领导震怒，我看你怎么收场。 此时，许辉也有点后悔了，暗暗责怪自己不该如此莽撞。 他转念一想，不能与张建胡搅蛮缠了，只要自己抓紧时间把信访事情处理好，相信领导们不会因为一个新入职干部的一句话而动怒。 于是，许辉继续跟李武交流，慢慢引导他平复情绪。 与此同时，张建用眼神示意了一个警察，只见那个警察迅速来到跟前。 张建小声道：“刚才，那小子和许辉的对话都录音录像了吧？” 警察：“放心，张所，我们几个人的执法记录仪全都是开着的，全程录音录像。” 张建听后满意的挥了挥手，警察就跑开了。 此时，卫生院的救护车也已经来到，开始救治受伤人员。 许辉眼见李武的情绪有点好转，便提议道：“李工头，你看我们移步到会议室怎么样？” “我已经通知了项目经理马上过来，书记和乡长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就回来了，你放心，今天的事情必须给你解决。” “但是，你不能让这么多人堵在政府门口，这样影响不好。” “你选几个代表，让剩下的人都散了吧。” 李武看见周围群众过来，效果也达到了，而且许辉这人他是知道的，在下户沟乡这片地说话还算数。 李武始终记得自己的目标是要工钱。 于是，点头道：“许所长，我李武相信你。” 李武说完转过身，对着几个人招了招手，然后让其他人散了，找个地方等消息。 对此，张建干脆不发表意见了，他觉得自己已经抓住了许辉的把柄，乡政法书记的职务十拿九稳了。 何凡也没想到许所长竟然给自己站台，心里便开始谋算着下一步的事情。 他一直站在许所长后面，派出所张建的那些小动作，他一直看在眼里。 这样的人也能当上派出所长，也算是刷新了何凡的认知。 毕竟，前世在电视剧中演的都是些大官大贪，对这些苍蝇倒是没什么了解。 何凡跟着众人一起来到了乡政府一楼的会议室，双方坐定。 不一会，何凡看见张波和财政所长等人也陆续走了进来。 许辉问道：“张队长，工地项目经理呢？” 张波此时支支吾吾道：“电话没有人接，找不到人。” 张波此时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他刚才给项目经理刘龙打电话，对方直接说的在县城陪东城地产集团副总经理李建国，没时间打理这边的破事。 说完就要挂电话，张波马上又道：“哎呀，龙总，那群刁民现在围着乡政府门口，已经起冲突了！” 电话那头的刘龙声音一变：“张队长，我昨天放你车后备箱的东西可别忘了。” 说完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张波听着手机里面传来的嘟嘟声，想起来昨晚他跟刘龙几个人在ktv唱歌泡妹，最后刘龙往他车后备箱放了个东西，回家一看，是五万元现金。 张波知道，这个刘龙是东城地产集团的人，背后与市、县的领导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自己是得罪不起的。 自己不但得罪不起，而且现在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于是，才有了刚才的局面，他直接说项目经理不接电话。 反正项目经理找不到，又不是自己的原因。 这下可把许辉气坏了，这个煞笔张波，仗着书记的那点关系，混了个大队长，实际上啥也不是。 这个草包，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让他联系个人都办不成。 “经理不在，那副经理呢？工地负责人呢？那么大的工地，一个人都没有吗？” “额.........许所，你刚才让我联系项目经理，我就没有给其他人打电话。” 张建此时只想快点把民工打发回去，因为他已经有了一个针对许辉的计划。 当他听见张波喊不来人时，一开始也是非常生气，但转念一想，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肯定是人家刘龙不搭理张波。 作为派出所长，管着辖区的治安，项目工地什么情况，张建还是非常清楚的。 那是东城房产集团的项目，而东城集团的实力，那可是全国百强企业，自己这些人在东城集团跟前，就是一只蚂蚁。 张建又想起了前几天的事情，刘龙来到自己办公室，说是汇报工地的平安建设工作，走的时候留了个公文包。 打开一看，整整齐齐十个豆腐块现金——十万元。 自己一年工资才五万，人家一出手就是十万，一套房子的首付就有了。 别说张波那憨货了，就是自己出面，那也得看人家脸色啊。 就在张建心里面的那点小九九在不断酝酿之际。 许辉这边也是有点着急上火，他好不容易把李武安抚下来，现在最重要的项目经理来不了。 他转过头看见何凡和江伟坐在许辉背后的凳子上，于是问江伟：“知不知道工地的情况，最好是能联系上一个负责人过来也行。” 江伟用手扶了扶眼镜，苦笑着摇头，表示没有接触过工地的人。 江伟说完就看向何凡，仿佛是在转移注意力。 许辉也鬼使神差的看向何凡，不过那目光中不带多少希望，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何凡两世为人，哪能看不出来，但这也不能怪许辉，毕竟自己一个刚入职的新人。 但是，目前这个局面如果不破除，有可能会引发二次事故，于是何凡主动向前在许辉耳朵边小声耳语一番。 许辉听完，眼睛一亮，满意的点点头。 就在何凡退回重新坐下后，许辉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张建说道： “张所，按照治安法，项目经理刘龙殴打李武，涉嫌寻衅滋事；” “张队长，刘龙作为项目工地负责人，拒发员工工资，违反公司法。” “鉴于其违反法律法规，请派出所和劳动监察大队立即将其强制带回。” 压力瞬间转移。 张建和张波听完，两人同时变脸。 李武刚才也是听见打自己的刘龙来不了，正准备跟同行几人一起“发飙”。 突然这边听见许辉这样说，感到非常解气，对许辉报以感谢的点点头。 同时，李武几人一脸严肃的看向张建和张波二人，会议室其他人也是如此。 感受到来自周围的压力，张波最先扛不住，他本来就是靠着裙带关系混到了大队长的位置上，这种场面哪里知道如何处理。 “额...这个，许所，我....我........” 张波我了半天也不知道说啥。 张建此时没有办法，他可不能说目前刘龙只是涉嫌殴打他人，没有确切的证据。 那样的话，不仅会引火烧身，搞不好旁边几个民工就会把自己记恨上。 他只能站起来掏出手机，然后说道：“我作为辖区治安管理责任人，工地的情况也是了解的，我手上有项目经理刘龙的资料。” 说完，就立即走出会议室打电话去了。 许辉这边见张建出去打电话，心里也猜出了八九十，双方之间铁定认识。 不过，他可管不了那些，他作为乡信访办主任，只想快点把信访人的事情解决好。 他信访办本来有一个编外干事的，不过前几天嫌工资低，自己离职了。 于是，他便安排何凡坐到会议桌上，开始登记李武等人的诉求。 何凡按照领导的要求，拿出本子详细记录了李武等人的信息，诉求等等。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左右，何凡给许辉汇报，李武等53人4个月工资约60余万元。 具体每个人多少还有待计算，因为这50多人里面有大工、小工，平均下来每个人三千元左右。 在2014年的乡镇，工资三千多也算中不溜，工地上，大多是些辛苦钱。 另外，何凡还在网上查了一下，下户沟乡房地产项目的背后，是东城房产集团，也就是他前女友李雪所在的集团。 也不知道李雪、翠花他们在集团怎么样了，有没有遭受社会的毒打。 ....... 第20章 民工上访(完) 就在何凡思绪飘飞时，会议室门打开了。 进来了一群人，为首两人一副匆忙而又沉稳的样子。 张建跟在这两人后面，旁边还站着几个人，不像是单位上的。 此时，会议室的干部全部都站了起来，何凡见状，也赶紧站到一边。 许辉马上离开座位，迎过去喊道：“书记、乡长。” 何凡顺着声音注意到，走在最前面的书记从鼻孔里面嗯了一声，倒是后面的乡长，伸手在许辉肩膀上拍了拍。 这个书记似乎对自己的领导不怎么友好。 许辉也不在意，等书记、乡长就坐后，自己挨着旁边坐下，并按照何凡刚才的记录，简要汇报了事件经过。 乡书记一脸严肃的听完，然后喝了口茶，停顿了十秒钟，才满意的开口。 “你们好，我是乡党委书记李华，我跟乡长本来是在县里参加重要的会议，接到电话后，我高度重视，第一时间做出安排部署。” “首先，我指示信访办、派出所、劳动大队立即赶赴现场了解情况，找到问题的关键。” “其次，安排人通知了卫生院和项目工地的人赶到现场，解决关键的问题。” “可以说，从找到问题的关键，到解决关键的问题，乡党委反应迅速，指挥得当。” “但在这里面，也存在一定的问题，我们有的领导干部对群众利益漠不关心，也就是对关键问题不上心，导致发生信访事件。” 说道这里，李华又喝了口茶，然后突然对着许辉说道：“许主任，你作为信访办主任，排查信访隐患不及时，造成了群众上访事件，让县领导对我们下户沟乡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在座干部包括许辉见到书记突然发难，都有点没转过弯来。 大家都知道李书记喜欢讲话，喜欢围绕“关键问题和问题关键”大讲特讲，也都知道书记和乡长不对付。 从在场人的脸色来看，一个是张建没有变化，仿佛早就料到了。 另一个就是许辉。 就在何凡确定了自己领导跟书记尿不到一块时，只见许辉缓缓说道：“李书记，信访办上周将隐患排查表送您签批，其中就有东城地产项目工地农民工工资这一条，您批的是请劳动监察大队尽快协调处理。” 许辉说完便不再说话。 李华表面镇定，但内心暗骂，他每天要批阅好多文件，实在是记不起来自己批过这么一个文件。 哦，想起来了，自己当时批完就给小舅子张波打去了电话。 这个张波总是在他姐姐，也就是自己那个肥胖媳妇跟前叫唤，说姐夫给他安排的工作没有油水。 特么的，想起自己给这个小舅子解决了工作，还力排众议，给了个大队长职务。 但张波还不知足，天天软磨硬泡，想捞油水。 李华那天看见信访办呈来的报告，顺手就批给了劳动监察大队，并电话里面手把手指点了张波一番。 张波后面给自己汇报，说是带人去了项目工地，最后项目经理给了三万，还说要孝敬自己两万。 李华想到这里，又喝了口水。 “许辉同志不要着急嘛，我刚才没有说追究责任的话，看把你急的。” “刚才，我亲自给项目经理打了电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在人情和法理的感召下，项目经理同意三日后，下就是下个月二号前足额支付工资。” 李华说完，左右看了看，似乎是在等候掌声。 李武前面一直没有说话，特别是听到这个当官的说到那个问题关键和关键问题的时候，差点睡着。 中间，听到这个当官的想把责任推给许辉，还好许所长不声不响的化解了。 现在，听说工资今天领不上，还要等到下个月。 当场就不乐意了，直接站了起来。 “这位领导，为什么要等到下个月，今天银行也没关门阿？” 李华没有等来掌声，没想到等来了质问，心里不爽。 但表面还是还是应付到：“这位大兄弟，你们这么多人的工资，加起来六七十万呢，到银行去取，是需要预约的，银行那边表示要等到下个月才行。” 李武旁边几个工友也不愿意了，他们今天要是拿不到钱，还要在工地上等待，指不定中间有啥变动，于是纷纷站了起来，嚷嚷着今天必须要拿到工钱。 何凡在后面听着也怪怪的，但这算是一条充分的理由。 因为只要李华提前跟乡里银行打好招呼就行了，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但可笑的一点就在于，存钱不需要预约，取钱需要预约。 何凡在后世的新闻中经常见到类似的，比如，你取钱用来干什么，你要证明你爸是你爸，等等。 李华见到场面有点失控，立即看向张建。 张建心里暗骂一句，只能慢悠悠的站起来招呼李武等人坐下说。 李武等人自然不肯，他们压根不信这个张建。 此时，许辉看了一眼乡长，见乡长面无表情，自己也目视前方。 李华见张建控制不了场面，又看见乡长和许辉等人面无表情，心里那个气啊。 自己这些个手下，一个都靠不住，尤其是自己那个小舅子张波。 于是他又故技重施，对着许辉说道：“许主任，信访人情绪激动，你这个信访办主任得出面啊！” 出面就出面，许辉站起来走到李武等人跟前，先是大声说道：“你们有啥事坐下好好说，不要喧哗。” 然后迅速小声在李武耳朵边说道：“给书记提要求，签订支付协议。” 许辉说完又大声安抚他们。 李武听到许辉得建议后，果然慢慢安静了下来。 等许辉回到座位坐下后，李武说道：“这位领导，感谢你帮我们，下个月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签订协议，逾期一天按3%支付违约金。” 此言一出，李华等人就清楚明白的知道，这个李武不是一般的农民工，不好糊弄。 好在李华等人没有注意到刚才许辉在李武旁边耳语的小动作。 于是，在李华的主持下，双方顺利签订了支付协议。 协议签订后，许辉按照制度要求，请示李华，此次事件是否上报县信访办。 李华犹豫了一下，摆了摆手，示意不要报了。 许辉听完，觉得不妥，也不好多说。 最后，按照李华的要求，信访办、劳动监察大队下个月跟进督促下项目工地支付工资。 一场信访事件，在李华书记“关键问题和问题关键”的讲话中就此结束。 ....... 散会后，李武等人拿着协议匆匆走了，他们要快点回去告诉其他人这个好消息。 张建、张波，包括财政所长李萍等一大波人跟着李华走了。 许辉让江伟和何凡先回去，自己跟着梁涛和乡长走了。 会议室就剩下几个人在收拾擦洗。 何凡一看时间，快一点了，于是招呼江伟出去吃饭。 江伟现在看何凡的眼光跟昨天相比，有了很大变化。 倒不是说担心何凡能力太强，他本身就是那种有班上、有工资拿就行的人，要不然这么多年了，还是个科员。 江伟觉得自己的这个新同事非常有潜力。 俗话说，关键时候露原形。 意思就是关键的时候才能看出一个人能不能靠得住。 很明显，何凡今天上午的一系列表现，绝对比一般的老干部还要稳。 江伟此时在心里默默把这位新同事排在了许所长的后面，以后不再以前辈的姿态安排工作了。 想到这里，江伟笑着道：“何凡兄弟，今天上午也累了，走，哥请你吃川菜，吃饱了好好休息一下。下午，许所处理完信访的事情，估计要回所里开会。” 于是，两人中午美美的吃了一顿，回到各自宿舍。 何凡躺在床上。 今天的事情对他感触颇深，他努力回忆着前世在农民工工资监管方面的经验做法，似乎有一点点印象。 还有就是，他明显感觉到乡党委和乡政府各自为政，说白了，就是书记和乡长尿不到一起，这在许多地方都一样。 包括前世的时候，何凡所在公司的董事长和总经理也是经常争权夺利，弄得下面的人分成了两拨。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即使你不想参与，也会被迫站队。 一般只有有背景的人才能够保持中立。 很明显，何凡自认为不属于能够保持中立的，也很明显，自己被印上了许所长一派的标签。 只是目前不清楚，乡长这一派的人实力如何。 如果单从支持人数来看，明显是书记一方占优势。 但管他呢，自己也没得选，只希望他们不要在意自己这个新入职的小角色吧。 想着想着便进入了梦乡。 ...... 第21章 各自谋划 下户沟乡面积虽然不大，但乡政府大楼还可以，有6层。 此时，乡政府6楼的一间办公室里面，烟雾缭绕。 书记李华，派出所张建，还有张波、李萍几人在小声商议着。 李华：“哼，今天这事情，要不是我出面，指不定捅出什么篓子来。” 张波：“嘿嘿，姐夫厉害。” 李华：“滚，这里是单位，要叫书记，给你讲了多少回了？” 张建和李萍听完也是直摇头，这个张波就一酒囊饭袋。 张波到是没有发现什么，还是笑呵呵的点头答应。 张建深吸一口烟，吐掉，看向李华：“书记，乡政法书记的事情有没有着落。” 李华也深吸一口烟，然后用手指敲打桌子：“组织部那边一个比较要好的兄弟，私下告诉我，部里面对许辉比较看好。” 张建一听，直接站了起来：“书记，他许辉只不过是个司法所长，而我管着全乡的治安，这些年兢兢业业的，你知道的。” 李华见张建站起来，还大声的质问自己，一时间也有点不爽。 李萍连忙也站了起来：“哎呀，张所长，你急什么嘛，快坐下。” 张波见此：“嘿嘿，张所，快坐下，你放心，在下户沟这一亩三分地，我姐夫说了算，让你当政法书记，肯定是你的。” 李华本来已经够烦的了，又听见张波给他带高帽子。 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李华此时心里那个气阿，恨不得一巴掌呼到张波的胖脸上。 他想起半年前，乡政法书记调走的那天晚上，张建拿着一个黑色的手提包来到自己家里。 说是来汇报工作。 两人你好我好的吹捧一番后，张建突然提到政法书记空缺的事情。 李华心里一下就明白了，张建是来交投名状的。 果然，张建走的时候，没有带走那个黑色的包。 李华送走张建后回来一看，里面整整齐齐10个豆腐块——10万元现金。 从那以后，李华就一直在向县委组织部推荐张建。 但组织部那边一直在许辉和张建两人之间摇摆，说是要认真考察两人后再确定。 李华心里也清楚，张建这些年工作没出什么成绩，而且乡下这种地方也没有机会出什么大案要案，立功的机会很少。 倒是许辉这些年，在乡长赵刚的支持下，从司法系统的所长，到目前的政法副书记，还兼任了综治办、信访办、拆迁办主任，可谓是权力、责任重大。 这在组织部门的眼里，那就是一人一肩挑重担，多岗位同时历练的典型。 不提拔说不过去啊！ 张建自己也知道，公安系统的晋升之路不好走。 所以找到李华，想转到地方上，最好是能够政法书记兼任派出所长。 那样，他就可以安安稳稳的在岗位上混到退休。 该捞的捞，该吃的吃，该喝的喝。 岂不快哉！ 但是现在，许辉的表现让李华这一边出现了危机感。 李华与乡长赵刚不对付。 因为赵刚是县党办下来的，人又年轻，据说很有背景，要接自己的位置。 而李华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他年龄快到了，想提拔已再无可能。 就只想在书记岗位上混到退休，最好能熬时间拿到四级调研员退休。 现在下放个乡长来，想顶替自己的位置，难不成要让自己退居二线？ 这可不行阿，所以，李华一边培育自己的势力，一边打压赵刚一派。 此事说来话长，只不过是李华一念之间。 张建听见李萍和张波都在劝自己，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激动了。 他知道，自己的任免需要组织部报县委常委会研究，李华只有推荐权，没有决定权。 而且，李萍和李华有一腿，张波是李华的小舅子。 只有自己与李华只是权钱交易的关系。 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 与此同时，在乡政府5楼的乡长办公室里面，乡长赵刚、党政办主任梁涛和许辉三人正在喝茶，许辉详细汇报了今天上午信访事情的经过。 梁涛也在一边不断补充。 赵刚听完后，表示处理的很妥当。 赵刚喝了一口茶又说道：“许所长，组织部那边比较看好你，请继续加油，争取进班子，为下户沟乡的群众多干点事情。” 梁涛听完，首先表示恭喜。 许辉听完倒是一脸坦然：“谢谢乡长，下户沟乡是我的家乡，这里比起县里其他乡镇，先天条件不足，太穷了。” 能为群众做点事情更好，许辉心里想到。 梁涛突然说道：“对了，乡长，我听说李书记那边在力推张建。” 赵刚呵呵一笑：“梁主任，咱们几个都不是外人，多的我也不能说，但是，请相信组织的眼光，只要把工作干好，其他的交给组织。” 梁涛听完，心里暗暗想到，赵乡长年纪轻轻，说话做事滴水不漏，不像李华，只会耍小手段。 赵刚接着又说：“许所，你现在身兼数职，不要光低头干活，还是要抬头看路。” 许辉和梁涛听完，都是眉头紧皱。 许辉是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的表情。 梁涛看了一眼许辉，看他那表情估计也跟自己一样，于是试探道：“乡长，你说的意思是要多往上面走动一下吗？” 赵刚笑道：“你们两个都是老思想啊，我问你，你到上面跟谁走动？怎么走动？” 梁涛意识到自己会错意，嘿嘿笑道：“那不得请乡长牵线搭桥嘛。” 赵刚见梁涛完全会错意，以为自己要让许辉去跑官要官，赶紧摆了摆手。 “你们两个再不要瞎猜了，我直接明说吧。工作干了，要举一反三，要总结经验教训，最好是形成可复制的经验或者机制措施。” 赵刚说完见两人还是有点茫然，他也意识到乡镇干部的眼界和经历都还是存在局限性，于是便不再多说，让他们自己想去吧。 几人又商议了一些事情后散去。 ..... 再说张建这边，下楼又刚好遇到许辉。 张建端着个脸当作没有看见许辉，许辉倒是主动打了个招呼。 分开后，张建一路往派出所走去，他越想越气。 他想起了送给李华的十万元； 他想起了他和张波走后，李华单独把李萍留下谈事情。 至于谈什么事情，是个男人都懂。 要说这李萍，最早还是自己看上的女人，那身段可真是好啊。 李萍原本是乡财所一名科员，由于长得漂亮，身材好，周边围了一群人。 乡镇本来就那么些人，来了个美女，大老爷们都在谈论。 一次酒桌，李萍遇到了张建，张建瞬间看傻了眼，想起张波他姐姐那肥胖的身躯，简直不能对比。 酒桌上一来二去又知道了这李萍居然是离异，张建就心思活络起来。 俗话说，桃花运来了挡都挡不住。 这天，张建正在所里开会，突然李萍电话打进来，哭着说是有人骚扰她，一直在砸她的宿舍门。 张建一看机会来了，大手一挥，招呼了所里的三台警车，十几个警察，两分钟到达，一分钟带走骚扰者。 李萍都惊呆了，看着站在宿舍门口的张建，感觉找到了白马王子，于是邀请张建到宿舍喝茶。 这一下，张建趁机得手。 那次完事以后，张建感觉自己前些年白活了。 但自从李华和李萍认识后，李萍与自己的来往就少了。 张建知道，李萍傍上李华了，而且还帮着李华掌管着财政大权。 他想起了李华说的组织部门看好许辉。 不行，不能等了。 张建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挂完电话，张建匆匆往办公室走去。 不一会，一个年轻警员敲门声响起。 张建挥了挥手，示意警员把门关上。 年轻警员是自己的远房侄子，也是通过关系进来的。 “你去把今天乡政府门口录像的人找到，想办法让他把今天录的视频发到网上去，必要时，可以采取手段，注意保密。” 年轻警员敬完礼就出去落办了。 张建起身走到窗户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他知道，要下雨了。 第22章 所长例会 何凡一觉醒来，时间来到了两点半，已经上班半个小时了。 不过在乡里面就有这个好处，没有人检查。 如果领导不在，工作人员更加自由，睡到下班也没人管。 何凡赶紧爬起来，他记得吃饭时，江伟说过，下午应该会开会。 果然，没等多久，俊光就来到门口喊到会议室开会。 何凡立即起身。 会议室在楼道中间位置，对着楼梯口。 何凡进去后找了个最末端位置坐下来。 江伟和俊光已经坐好了。 不一会，许辉拿着笔记本走了进来，径直坐到了主位上面。 大家坐下后，许辉眉头一皱：“汪军呢？” 江伟似乎习惯了，不慌不忙道：“通知了，说是马上来。” 许辉也不再多问，开始主持会议。 其实司法所这些年来也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需要研究，就是每周一这个例会制度需要坚持下来。 大家学习一些文件，安排一些工作，拍个照片作为档案。 但是今天上午发生了信访事件，许辉需要在会上通报一下情况。 特别是上午何凡的表现还是比较好的。 虽然说录像那个事情有点莽撞。 但是，年轻干部嘛，敢于开口发表意见就是好事情。 再说，现在信访事件得到了有效处置，录像的事情已经无伤大雅了。 想到这里，许辉又想起了乡长说的话。 什么低头干活、抬头看路。 什么要举一反三，形成制度机制，等等。 他想的头都大了。 不过，当了这么些年的领导，这并不妨碍他主持讲话。 但是，与乡书记李华不同，他不讲问题的关键和关键的问题。 “上午，江伟和何凡跟我参与信访事件处理，目前来看，应该是得到了一个好的结果。” 许辉想了想，又说道：“按照乡长的指示要求，我们要针对此次信访事件举一反三，形成制度机制，下面，请大家依次发言。” 许辉说完看向江伟，希望能够从他嘴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江伟没想到所长会这样主持会议，以前都没有让人发言过。 “今天，我跟所长参与了信访事件处置，我觉得我们下一步要加大普法宣传力度，尤其是保护农民工权益方面的法律法规。” 江伟说完便看向许辉。 许辉点了点头，心想：还算可以吧，中规中矩。 下一个便轮到了俊光。 “这个，这个，信访事件，我没有参与过。不过，我同意江伟的意见，要加强普法宣传。” 俊光说完直接看向何凡，意思是该你了。 许辉听完后，脸上露出了明显失望的表情。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 看来，自己这几个人连臭皮匠都算不上。 他突然感同身受乡长的无奈了。 那就是下属跟不上你的思维，给不了你想要的意见，你感到谁也指望不上，只能靠自己。 虽然对何凡不抱什么希望，但按照发言顺序，还是要进行一下的。 于是，许辉示意何凡发言。 何凡见轮到了自己，心里默默组织了一下语言，便开始了他的发言。 “所长，您这边负责信访、综治和司法，承担着平安建设重要责任，今天的信访事件，在全国各地普遍存在。” “主要原因是施工单位不按要求给农民工兄弟发放工资。” “为什么呢？” “因为农民工一般是流动性和季节性的，说简单点，就是干活拿钱，工作时间不长，一般一个工地不到一年时间。” “这就造成了施工单位和农民工之间没有签订用工合同。” “大家都知道，没有正式签订合同或者协议，一旦发生纠纷，那就是各凭一张嘴。” “我看了一下，我们乡这些年，光是类似的拖欠工资调解案，就多达上百件，占总调解的90%以上。”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把这个拖欠工资的事情解决了，我们辖区的案件、甚至全县的案件将会下降90%。” “到时候，说难听点，我们没有调解案子可做了。” “那么，我们政府或者监管部门，就应该想办法从源头上杜绝此类事情发生。” “要想从源头上解决，我认为，一个是要推动立法，比如，规定用工单位要与工作半年以上的工人签订用工合同。” “最重要的是另一个，有的工人就喜欢利用农闲时候，出去打工，一个月或者两个月，干完活拿钱走人。” “这样的情况，签合同也不合适。” “我的想法是，参照施工单位参与招投标缴纳投标保证金的模式，只要你这个施工单位中标后，要使用农民工，那就必须向当地人社部门缴纳一定的工资履约保证金。” “这样才能给你核发开工许可。” “我们信访、综治、公安等部门在检查工作时，可以把是否缴纳履约保证金作为重点检查内容。” “这样，就建立了一套完整的工作制度或者说是机制，各部门协同推进治理。” “最后，建议把以此次信访事件为契机，形成详细的报告，并在最后提出上述意见建议，通过信访或者司法的渠道向上报送。” 何凡说完后，看向所长。 许辉和其他两人已经目瞪口呆了。 尤其是许辉，从何凡开始发言时的漫不经心，到慢慢的坐直身体，再到拿起笔快速记录。 直到何凡说完，他还有点意犹未尽。 他想，这肯定就是乡长说的举一反三，建章立制吧。 没想到，乡长的意图，竟然被何凡回答了。 不谋而合！ 难道真的有天赋异禀？ 此时，许辉突然回想起上午何凡的出谋划策，感觉这个新入职的小年轻比江伟和俊光简直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许辉听完沉默了许久，像是在消化何凡刚才讲的东西。 “小何，你讲的非常好，我完全同意你的意见。” 许辉说着，居然掏出一根烟，还给江伟和俊光、何凡分别扔了一根。 也不管几人抽不抽，自己点上以后，把打火机扔给了江伟。 “小何，说实话，我是下户沟乡本地人，我一直渴望能给乡亲们做点事情，但是苦于自身能力限制。” “你今天的提议非常好，让我重燃了为群众办事的希望。你入党没有，我做你的入党介绍人。” 何凡没想到自己一个发言，引起了所长的真情流露。 他也是仔细回忆了一下前世在网上看到的一些先进做法，结合两世的工作经历，提出的建议措施。 “所长，我还没入党，等会我就写入党申请书。” 何凡说完心想，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掉了。 以后要想提拔，党员身份很重要啊。 “嗯，很好，这样，小何，按照你刚才的意见，你负责撰写报告，其他工作先不给你分派，给你五天时间，够不够？” “好的，所长，保证完成任务。” “好，散会。” 许辉拿着笔记本回到办公室，他非常高兴，一方面，乡长说的话，他终于搞明白了。 另一方面，自己手下居然有了一个人才。 他看着窗台上那盆绿植，好像发了新芽。 他拿起花洒浇了点水，幼苗吸水后感觉又长高了一截。 他想起自己工作这么多年以来，平平稳稳的，没干出什么成绩来。 是该举一反三了。 许辉放下花洒，走出了办公室，步履坚定的向乡政府大楼走去。 他想，他要把人才推荐出去。 第23章 余波再起 李三摇头晃脑地走在路上，哼着小曲准备去街上小酒馆喝点小酒。 这日子一天真是无聊啊，下户沟乡屁大点地方，连个看录像的地方都没有。 李三想起自己上次在县城，一个好哥们半夜请他看电影，说是爱情动作片。 李三就跟着去了，果然，里面放的是爱情动作片，看的人血脉喷张，那女演员身材真是太好看了，声音真是太美妙了。 正当李三边走边意淫时，迎面走来一个年轻男子，戴着帽子和口罩。 “李三。” 听见有人喊自己名字，李三疑惑的看着来人。 “你谁啊？” “我是谁，你不用管，今天上午乡政府门口，你拍的视频给我看一下。” “视频？哦，你是说民工上访的视频啊？” “是的，让我看一下，我满意的话，给你200元。” 李三一听看一眼就有钱拿，便没有多想，掏出手机，打开视频就递了过去。 不一会儿，年轻男子看完后，松了口气，视频拍的挺全的，他拿着手机看着李三。 “李三哥，我是今天那群民工其中一个的孩子，我就是因为工地拖欠我父母的工钱，导致我辍学。”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把这个视频无论通过什么途径，只要发到网上，我给你五百块。” 李三听着男子的要求，先是疑惑，但听到有五百块，就非常心动。 他本来就是个无业游民，父母早逝，自己靠打工养活自己。 但是他又懒，手上有点钱就不想干了，出去吃喝完了再考虑下一顿。 吃了上顿没下顿。 五百块够自己在工地搬五天砖了。 也够自己下好几次馆子了。 没想到今天自己无意拍了个视频，居然还能换钱，当即表示同意。 “可以，不过，你得先给钱，我当场发。” 年轻男子想了一下，顺手掏出五百块递了过去。 李三拿到钱，用手感受了一下，是真的。 咧着嘴揣进了口袋，然后接过手机，先是给几个微信群发，又在扣扣和微信状态上点了上传。 传完还让年轻男子检查了一下。 年轻男子一直盯着李三的手机，见他发了好几个群就放下心来。 ..... 东城市公安网络安全监管中心办公室，主任孙伟正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今天他孩子过生日，他得赶紧去拿订做的蛋糕。 突然，敲门声响起。 孙伟心中一紧，预感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果然，进来一个年轻女警：报告，监测到我辖区一段“富康县下户沟乡政府门口，农民工讨薪被打”的视频在网络疯狂转载。 目前，点击率已超过1千万，多个知名大v纷纷转载评论。 不等女警说完，孙伟赶紧抢过报告，迅速看完。 “快，启动响应机制，迅速通报宣传部、同步报局领导，请示下一步应急处置流程。” “是，主任。” ..... 晚上八点，富康县常委会会议室灯火通明，县委书记刘强正在组织常委班子研究明年全县发展方向和思路。 突然，党办主任董奇推开会议室大门，只见他一路小跑到刘强跟前。 董奇弯下腰迅速在刘强耳朵边汇报一番。 说完，站在一边等候指示。 此时，在座的十名常委都很好奇是什么事情。 按理说，常委会会议这样严肃的事情，除了做记录的党办工作人员，其他人哪怕你是副县长，也是没有资格走进会议室的。 这也充分体现了一个县的核心集体的权威性。 刘强听完汇报后，想了一会，然后以非常平静的语气说道：“王燕同志，东城市网络安全监管中心通报我县下户沟乡一段信访人被打的视频在网络疯传。” 王燕是县委宣传部长，是一位短发的女干部。 听到书记喊自己的名字，王燕赶紧坐直了身体。 接着又听到书记后面的内容时候，瞬间感觉后背一凉。 会议室的氛围先是安静，接着，常委们纷纷议论起来。 刘强仔细观察了每名班子成员的脸色，没有发现异常。 他用手拍了拍桌子：“大家先不要议论了，现在休会，王燕，你马上回去，动用一切力量，先把视频删除。” “李亮，你马上给公安打电话，让他们把视频来源查清楚，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 李亮是县委政委书记，作为政法干部，他与刘强书记的想法一样，第一反应是谁在搞事情。 这是作为领导干部的政治敏锐性。 没等李亮回答，刘强又对着董奇道：“你去核实一下，县信访办、应急办、信息科有没有接到信息，对了，问一下下户沟乡的李华，他是干什么吃的？” “半小时后，让相关单位的人滚到会议室来”刘强说完就起身走了。 常委们面面相觑，知道书记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尤其是与信访、稳定、宣传相关的领导们，猴急猴急的出去打电话。 他们拨通电话后，先是发泄情绪般把副职先骂一顿，然后安排核实。 这一晚，富康县出现了一个奇特的现象。 那就是领导给部门副职打电话，先是骂一通，然后安排工作。 副职莫名其妙被骂一顿，心里那个气没处撒。 又打电话给业务科室长，接通了又是一顿骂。 科长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骂，又打电话把科员骂了一顿。 搞笑的是，有个部门领导正在酒桌子上推杯换盏，喝的正高兴呢。 猛地一下接到领导电话，听成让他赶紧去下户沟乡把信访人打一顿。 于是，他借着酒劲，不顾劝阻，开上车就往下户沟乡跑，半路开沟里了。 第二天，被送到医院，人没事，住了半个月院，出来后被评了个先进个人。 说是连夜落实信访工作典型！ ........ 再说事情发生地，下户沟乡政府。 乡书记李华的办公室里面，李萍正在给李华按摩。 李华惬意的抽着烟。 两人商量着谁谁谁又“上贡”了多少钱......。 突然，李华的手机响起。 李华漫不经心的拿起来一看，是党办主任董奇。 众所周知，党办主任的电话，一般代表县委书记的意思。 他不敢怠慢，立即示意李萍停下。 然后，坐起来接通了电话。 “董主任好啊，有什么指示啊？” “李书记，你们乡政府门口，信访人上访被打的视频现在在网络疯传，刘书记非常生气，你现在马上赶过来汇报。” 说完也不等李华回话，就挂断了电话。 李华通过语气判断，这回书记是真的生气了。 怎么办？ 怎么会传到网上呢？ 糟了，今天许辉建议自己按流程上报的时候，自己担心影响不好，没有点头。 这不会是乡长和许辉搞得事情吧？ 不可能啊，许辉是信访办主任，我要是被处理了，他能跑得掉吗？ 对，把许辉喊上一起去。 李华想到此处，一把推开李萍，立即起身一边穿衣服，一边给许辉打电话。 ..... 第24章 各方反应 晚上八点，何凡洗漱完，看时间还早，就坐在电脑跟前写报告。 他按照今天例会上发言的思路，很快就整理出了一个初稿。 报告共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今天信访事件基本情况及处置情况。 第二部分是事件原因分析。 第三部分是建议。 其中加入了大量的数据和法律法规以及沿海地区先进实例。 有些数据目前还不知道，只需要明天抽时间问相关部门要一下即可。 九点半，正当何凡准备关机休息时，手机突然响起。 是所长许辉打来的，何凡没有犹豫，接通了电话。 “小何，你今天说的那个录像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许辉有此一问，是因为刚才他接到李华的电话，说的就是白天信访的录像被传到了网上，造成了严重不良影响，惹得市县领导震怒。 现在，李华要求许辉跟他连夜赶到县里去汇报。 许辉挂完电话，想到何凡白天的提醒。 他实在是想不通，一个视频怎么会引发这么大动静。 想到市县领导，尤其是县委刘强书记，那可是富康县几十万人的领导者，日理万机的存在。 怎么会关注辖区一个小小的信访。 难道真的就像小何说的那样，视频传到网上后，连县级领导都会受到处分？ 这也太夸张了！ 许辉虽然想不通，但他还是认可了信访事件造成了很大影响的事实。 毕竟在乡镇领导岗位工作多年，他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现在去县里面见刘强书记，那就是去承受怒火。 而刘强书记怎么会要求自己去呢？ 县里肯定是让李华这个一把手去，而李华想拉自己也去分担怒火。 这些年，李华一直压着许辉，就因为许辉不像别的干部那样逢年过节孝敬他。 许辉想到今天何凡的提醒，决定问一下这个今天不断给他惊喜的小何。 何凡听见许辉的问题后，立即意识道视频应该是发到网上了，而且造成了严重不良后果。 “所长，我简单汇报一下，现在是网络信息时代了，全中国的网民有五六亿人，意思就是每三个人中就有一个人是网民。” 何凡又接着说：“今天的信访属于负面新闻，在网上容易引起网民的愤怒，从而降低政府的公信力。” “上级领导迫于舆论压力，必定会处理一些干部来平息群众的怒火。” “而处理干部，一般就是看事情闹得有多大，如果惊动了省级领导，那市县都要背锅，以此类推。” 许辉听完，总算是能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感叹一句，自己真是跟不上时代了。 接着又问道：“小何，你预测的都对，今天是我没有重视你的提醒，我一会要跟李华书记去县里汇报此事，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许辉此时已经完全把何凡当成了智囊一样的人，完全不像是领导跟下属的关系了。 何凡看了一眼窗外，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大雨。 何凡知道时间紧迫，也不磨叽，他不容置疑的说道：“所长，请你立即到我办公室来。” ...... 风雨交加的夜晚，酝酿着无数的暗流。 县道上，一辆黑色轿车正在风雨中向县城驶去。 许辉此时已经坐在了李华的车上。 车内，李华一直通过电话了解县里目前的情况，特别是刘书记的态度。 以及，书记的心情！ 他是真的怕了，担心此次惹到县委刘书记，自己安安稳稳“土皇帝”的梦，就此破碎。 在县城这一亩三分地，一个小小的乡党委书记的命运，稳稳拿捏在县委书记的手中。 当然，你有通天的后台除外。 李华打完一个又一个电话，得到的消息不是很多。 他见许辉不说话，以为他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当然，李华是不会主动告诉他的，他只是说了一起去向县领导汇报工作。 同时，他也在暗暗谋划，怎么样将责任推到许辉身上，毕竟他是乡党委任免的信访办主任。 自己最好负个领导不力和报告不及时的责任，写个检讨，承认一下错误，剩下的就让许辉去承担吧。 ...... 许辉此刻是气定神闲，从何凡办公室出来后，他已经完全不紧张了。 因为何凡给了他两个“锦囊妙计”。 想到这里，他用手摸了摸公文包，里面的东西还在，那可是保命的啊。 许辉现在是越来越看好何凡了，他想起下午，他到乡长办公室，向乡长推荐了何凡。 他向乡长建议让何凡担任乡长秘书。 自己一个司法所太小了，县城那边自己又没有能力推荐。 乡长是县委办下来的，以何凡的才华，如果得到了乡长的认可，以后能有一个好的发展。 从今天的一系列事情来看，尤其是今晚上的事情，这个小何的应变处理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许辉为自己向组织举荐了人才而感到庆幸。 希望他以后有能力了，能为下户沟乡的百姓做点事情吧。 ...... 就在李华和许辉各自盘算着向县城赶去时，张建这边也是心惊胆战。 原来，晚上九点，张建接到县公安局局长电话。 局长指示，县公安局按照县委刘强书记和政法李亮书记的要求，已经派出专案组赶赴下户沟乡，抓捕散播信访视频的李三。 原来，县公安局通过技术手段，锁定了视频源头人李三。 要求张建立即摸排李三住处，提前布控。 等到专案组到位后，配合抓捕。 张建在局长电话里面不好多问，等局长挂完电话，他立即给局里关系好的同事打去电话。 问完才知道，原来自己安排发到网上的视频惊动了东城市领导，县委刘强书记震怒。 现在要求彻查视频背后的人。 张建也是真的怕了，别看他在下户沟乡牛逼哄哄，实际上在更大的、能决定他命运的人面前，也是胆战心惊的。 更何况，这次他是幕后主使，完全可以判刑的。 本来想的把许辉搞垮，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短暂的慌乱后，作为一名老警察，他迅速冷静了下来。 他马上拿出电话打给侄子。 通完电话后，他稍微放心下来，因为侄子——也就是那个年轻警员办事还算稳妥，带了口罩，没有留下把柄。 用侄子的话说，现在就算是把李三抓住，年轻警员站在李三跟前，他也辨认不出。 张建立即给年轻警员批了假，让他连夜离开下户沟乡休息几天，等事情过去再回来。 问开了，就说家里老人重病，假条后补。 张建立即安排布控。 下达完一系列命令后，他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大雨。 现在，自己就配合抓捕，其他的，与自己无关。 ....... 第25章 书记专题(一) 晚上10：00，富康县政府六楼会议室。 工作人员忙着摆桌签、放资料，党办主任董奇正在给领导们一个个打电话。 “喂，书记，走哪里了?麻烦快点，书记专题会马上开始” “局长，走哪了，哎呀，先不要搞材料了，赶紧先过来吧，书记正发飙呢。” “李华书记，到了吗，快点哈，你今天是主要汇报人。” ...... 晚上10：30，县委刘强书记阴沉着脸走进会议室，董奇紧随其后。 会议开始。 但刘强书记没有说话。 今天的会议是信访专题，县信访联席单位的一把手全部在场。 会场的所有人都安安静静，一些无关的局委办负责人稍微放松一些。 但书记点名的党办信息科、信访办、应急办等等部门负责人，都是如坐针毡。 要说现场最紧张的就是李华。 他作为汇报人，被安排在刘强书记的正对面。 承担着刘书记80%的火力。 刘强书记沉默了几分钟后，低沉的声音响起。 “今晚连夜召开信访专题会，主要是听取下户沟乡信访事件的有关情况。李华，你先汇报吧。” 李华没想到直接一上来就汇报，不过，作为多年的官场老油条，他立即沉稳的开始，这也是他在车上精心组织过语言的腹稿。 “报告书记，各位领导，今天上午，我正在县里参加会议，突然接到乡里有群众上访，我立即向会议召集人说明情况并立即赶回乡里。” “在回乡的路上，我通过电话了解情况，围绕找准问题的关键和处理好关键问题，我下达三条指令，一是让派出所控制局势，二是通知卫生院赶赴现场，三是通知项目工地负责人赶赴现场，四是安抚群众选出代表。” 许辉因为没有资格坐会议室桌子，被安排到边角一个凳子上，与党办的工作人员的坐在一起。 此时，他听到李华如此汇报，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李华的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这些明明是自己在现场的处置方式，到头来成了他下达的指令。 自己明明听党政办主任梁涛说，李书记让我们先行处置，他马上往回赶，后面再给他打电话就不接了。 李华接着说道：“回到乡里后，我立即召集信访人代表开会，一是针对问题的关键......” “等一下，李华，我们这么多人在这不是听你在这汇报怎么干的，你一个乡党委书记，要是连这些都不知道，你就是渎职。” 刘强直接打断了李华的汇报。 一般情况下，会议主持人是不会打断发言人的，如果遇到这种情况，那一定是主持人非常不满意。 而此时的刘强便是如此，想到自己来富康县也三年多了，前面通过市里的关系，隐约知道自己要调整岗位。 在这种节骨眼上，出现信访这种敏感的事件，东城的领导怎么看自己。 “我要的是结果！再给你三分钟，把问题的关键说清楚，要是还说不清楚，就换个能说清楚的来。”刘强毫不客气的说道。 此言一出，台下更是一片倒吸凉气，连空气都紧张了起来。 由此可见，一个强势的县委书记，威严如虎。 而此时，承担着90%威压的李华，哪里还敢继续说问题的关键，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额头上几滴冷汗顺着脸颊流下。 身体因为紧张而开始颤抖。 “书记，信访的结果是双方在我的主持下，签订了支付协议，约定下月初结清，我还安排了乡信访办和劳动监察大队跟进落实。” “你为什么不亲自跟进？”刘强再次打断李华的发言。 “报告书记，下来以后，我一定亲自督促落实。”李华的声音小了很多。 “你说了这么久，今天信访群体是谁？多少人？原因事由？都没说清楚，我看你这个乡书记有点不称职阿！” 李华已经快要哭了：“书记，这些我都知道，只是刚才您让我直接说结果，所以我才.....。” “那好，我问你，信访人是干什么的，叫啥名。” “信访人是群农民工人，带头的叫，叫.........。” 看见李华支支吾吾答不出来，在场的领导包括各部门一把手都摇头叹息，这水平，怎么当上乡书记的。 刘强此时已经没有耐心了，要不是作为一把手的涵养，他早就开骂了。 “下户沟乡就来了你一个人吗？” 不等李华说话，党办主任董奇立即道：“书记，下户沟乡信访办的同志也来了。” “哦，人呢？” 会议室不大，听到刘书记的询问，许辉立即站了起来：“书记，我是下户沟乡信访办负责人许辉。” 刘强书记扫了一眼，直接说道：“你替你们书记补充一下吧，给你三分钟。” 许辉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的开始汇报：“报告书记，各位领导，上午，在下户沟乡政府门口，约50名项目工地农民工因为拖欠工资事情上访。” “据了解，项目工地是东城地产旗下，拖欠工资约60万元左右，经过与项目工地、民工代表李武等三人的调解，双方达成一致，签订了支付协议。” “后续我乡加强督促支付，有关情况及时报告县委。汇报完毕。” 一分钟汇报完毕。 这也是许辉在路上反复背诵了无数遍的内容。 按照何凡的交代，接下来还有重头戏。 刘强书记听完点了点头：“你们下户沟乡还是有能说清楚的，请你坐到李华旁边。” 听得此言，会议室的众人此时都跟着书记语气的放松而松了一口气。 就连李华此时也庆幸把许辉带了过来，也成功让许辉吸引了火力。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说不清楚，下属说清楚了，那不是显示自己无能吗？ 哎，管他呢，只要是不正面应对刘书记就行。 “许辉，你们处理完信访事件为什么没有上报县委或者有关部门？”刘强书记再次发问。 许辉心里实在是窃喜。 因为这是何凡预判的事情，也教了他怎么应对。 “书记，乡信访办经请示李华书记后，认为信访事件已经化解，不必上报。”许辉说完，按照何凡的提示，看向李华。 “嘶......”会议室所有人再次深吸一口凉气，也同时看向李华。 确实，那个年代许多地方都是报喜不报忧，这都是惯例，大家都这么做，只要不出事，就当没发生。 可现在这事捅出篓子了。 刘强再次阴沉着脸看向李华：“李华，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 第26章 书记专题(二) 李华此时有点想哭。 他很想把责任推给许辉，但上午许辉是当着会场所有人的面请示自己的。 这个该死的许辉。 “书记，我...我...，我想的您每天日理万机，就不要因为这些小事烦心了。” “放屁，李华，你作为一名党员干部，还是乡镇一把手，连最简单的请示报告程序都不懂，听你的意思，你还在为我着想？” 刘强拍着桌子大声吼道，他已经忍不住了。 这个撒比，还想把自己拖下水：“党是为人民服务的，你这样做，说出去还是我刘强的不对了。” 确实，李华的回答，看似在恭维书记，其实是在给领导挖坑。 俗话说，群众无小事。 如果刘强默认了李华的回答，那就是在违背宗旨，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尤其是自己的政敌。 李华此时再次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他的脸色已经苍白了，同时，他也知道自己的仕途因为今晚将会发生重大改变。 “书记，是我考虑不周，没有及时报告县委。” 李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完，仿佛自己宣告了自己仕途命运的终结。 “哼，会议前，东城市委主要领导给我来电，询问我县信访事件为什么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 “而我，只能向领导认错检讨，并承诺一定会处理好。” “现在，谁能告诉我，这件事情后续怎么处理，谁来处理。” 刘强问完，见会议室一帮人都不吭声，更是来气。 一帮饭桶，跑官要官比谁都积极，摊上事情就往后退缩。 “李亮书记，你说一下。”刘强准备听一下政法书记的意见。 “刘书记，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安排公安连夜排查，通过技术手段查到信访视频是下户沟乡一个叫李三的人通过微信、扣扣等方式传到网上的，目前已将李三抓捕审问。” 李亮作为政法书记，解决不稳定因素是主责主业，但是对于舆论的事情，避而不答，可谓是深谙官场之道。 刘强听完后，似乎听懂了李亮的第二层意思，转头问王燕：“王燕，舆论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书记，按照您的要求，我连夜安排宣传部、网信办，对相关视频和过激言论进行删除，同时对接市委宣传部领导，请求电视台不要插手。” “效果怎么样？” “书记，情况不太乐观，我们一个县的力量根本无法同全国网民抗衡。” 王燕说完便已经做好挨批的准备。 “嗯，你们继续关注舆论动向，同时，咨询相关专家，尽快拿出有针对性的措施。” 刘强接着道：“同志们啊，你们不要小看这么一个信访事件，它现在已经发展到影响富康县经济社会发展的大事件了。” “我们有些干部的敏感性还是太小，长时间生活在温水里，毫无警惕性。” “你们别不信，招商局呢，不信你现在去招个商试一试，你看人家愿不愿意来富康投资。” “要是我，我也不愿意啊，谁会把真金白银投到一个信访县。 “同志们，现在进行会议第二项议程，研究讨论处理方案。这个环节不针对任何人，说对说错都没关系，包括你李华在内，都畅所欲言。” 刘强书记说完，掏出一根烟点上，同时，把烟扔给左手边的县长。 县长刚到富康县任职不久，就遇到这事儿，也是毫无犹豫的点了根烟，然后又把烟扔给对面的政法书记李亮......。 许辉此时已经恨不得书记赶紧点自己的名字，因为何凡给他的预判中也有这一环节，想到那两个锦囊妙计，许辉想赶紧说出来，让领导们赶快拍板。 毕竟，时间多走一分钟，网上舆论对富康县就越不利。 会议室一时间烟雾缭绕，气氛慢慢放松下来，各部门负责人也开始小声讨论起来。 但就是没有人站起来发言。 刘强见大家都不愿意站起来，开始点人：“信访办，你们先说吧。” 县信访办主任不情愿的站了起来：“书记，单从信访事件来说，当事人的诉求已经得到了解决，我们信访办以后加强督促检查，回去以后就印发通知，要求各部门单位举一反三。” “我当然知道信访事件已经处理好了，大家不要搞偏了方向，我们现在要围绕如何处理好信访事件造成的舆论进行讨论。”刘强再次强调。 “宣传口的部门来了哪些？都说一说。” 书记都点名了，只见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男子站了起来：“报告书记，我们网信办认为，当务之急是要请求东城市宣传部的力量支持，通过行政手段要求各媒体从源头上删除视频。” “报告书记，我们人社局认为，下一步要加强对农民工工资发放的监管力度，严厉打击拖欠行为。” “报告书记，我们应急办认为，后续要加强突发事件信息的报送，进一步规范程序，坚决杜绝漏报、迟报、瞒报的情况发生。” ........ 半个小时过去了，各个部门基本上都简要的发表了意见，但是从书记的脸色来看，这些部门一个都没有说到点子上。 刘强手中的烟已经是第三根了，只见他深吸一口，把目光转向正对面：“李华，你们乡有没有探讨过？” 李华一听书记又点自己的名字，暗叹自己今晚真是撞到鬼了。 这信访的事情发生在我的辖区，我也已经处理好了。 但是这舆论的事情算什么个事情嘛，我又不管舆论，今天咋没把宣传委员带过来啊。 “额，书记，我赞同网信办主任的意见，请求上级支援，从源头上控制视频传播途径。” “我也赞同其他部门领导的意见，回去以后，我们下户沟乡党委、政府以此次信访事件为契机，举一反三，在辖区开展大排查大整治。” 李华把前面的人发表的意见，收集起来又回了个锅，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越说越顺畅。 他仿佛又找到了自己在会场讲话的感觉，那就是自己找准了问题的关键和关键的问题。 他也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参会人员的脸色。 他只想着把今晚的面子再找回来一些，用连续的发言来证明他李华是一名正儿八经的、有水平的科级干部。 可是，他好像又错了。 正当李华巴巴拉拉说个没完之时，刘强直接举起了手，示意他停下来。 刘强那个气啊，你特么的，把我最后要总结的都说了，我说啥？ “李华同志，你是在做总结讲话么？要不要我让秘书给你写一篇讲话稿？” “我说畅所欲言，没让你借题发挥。” 刘强说完也不想再听李华的回答，他看了一圈会议室，除了工作人员以外，就剩下坐在李华旁边的许辉没有发言了。 许辉此时正用渴求的目光看着书记，刚好书记又看了过来，于是，刘强书记眼神怪异的说道：“许辉同志要补充发言吗？” ..... 第27章 书记专题(三) 在体制内，一般情况下，补充发言是官职小的汇报或者发言完以后，再由官职大的领导来做补充。 比如，此次的书记信访专题会上，信访办汇报完，书记会问分管信访的班子成员的意见。 现在，刘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问许辉要不要补充发言，意思非常明确，他已经不在乎李华的面子了。 再深层次的，就会认为李华已经不适合担任乡书记了。 试问，下级帮领导补充发言，明显违背惯例。 但刘强就这么说了。 这是一种暗示，接下来，组织部门就该提出下户沟乡党委书记的合适人选了。 此时，李华的目光已经彻底黯淡下来，他突然发现自己一辈子追求的名和利，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就好像提前退休了一样。 许辉得到书记的许可后，也顾不上李华对自己的看法了。 他整理了一下语言，大声开始汇报。 “书记，各位领导，下户沟乡司法所、信访办针对此次信访及造成舆论事件有两点建议： 第一点，也就是当前最紧要的是处理好网络舆论，我们认为： 一是要立即做通李三的思想工作，让他自己站出来承认错误，是他自己为了博取眼球，断章取义的上传视频，此为民间辟谣； 二是要立即联系到农民工李武等人，做通思想工作，哪怕多支付工资也行，请他们出面辟谣，告诉广大民众，他们的工资已经拿到手。 综上，建议宣传部门、电视台立即组织做好宣传报道，公安、下户沟乡分别行动做好当事人工作，明天早上一早，召开新闻发布会，邀请媒体记者宣传报道。” 许辉说完，正想着说第二点的时候，只见刘强书记当场拍了拍桌子：“好，许辉同志，你说的非常好。” 县长此时也松了一口气：“是啊，书记，我看这个办法非常好，我们只想着怎么去堵住网民的嘴巴这样难于登天的事情，却没有考虑从源头当事人的角度去解决问题。” 政法书记李亮：“对啊，书记 、县长，这个办法真是完美，说个难听的话，市委主要领导询问我县的办法，如果没有让领导眼前一亮的建议，那我们富康县班子在市领导眼里该差成什么样。” 此时最高兴的要属宣传部长王燕，她本来不苟言笑的脸上也绽放着花一样的笑容：“哎呀，书记，各位领导，这个办法真是太好了，堪称舆论应对的典型，你们快点下达指令吧，我现在就要安排宣传部去落实了。” 王燕是识货的，作为宣传战线的领导干部，她深知这一举措是多么的玄妙，搞的好了，富康宣传应对舆论工作将会作为东城甚至省级先进典型，那自己岂不是要更进一步。 “好，好，既然各位领导都赞同，那我现在就拍板，按照许辉同志的意见落办，请董奇主任立即安排下去。”刘强难得高兴起来。 能让一个县委书记从震怒到喜上眉梢，也算是难得。 也许你会认为，这些个县领导也是太没定力了。 各位，再大的领导，他也是普通人，他也会遇到棘手的事情，尤其是遇到这种涉及自己官帽子的事情。 董奇见到自己的老板情绪好转，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作为领导身边的第一大秘，不说伴君如伴虎，那也差的不远了。 他连忙出去落实书记的指示。 再说会议室这边，大家已经议论纷纷，全都为下户沟乡的意见感到惊奇，一个小小的乡信访办主任，居然能有这样的办法。 不少人嫉妒的同时，也纷纷把许辉这个名字记在心里，回去要打听一下，这是何方神圣。 这里面最难过的，就是坐在许辉旁边的李华，他对许辉的恨已经可以用滔滔江水来形容了。 这个许辉，这样的办法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应该是我来汇报后得到所有领导的赞扬才对。 为什么？为什么？ ..... 此时，已经没有人关心李华怎么想了。 眼看大家议论声小了下来，刘强看着许辉说道：“许辉同志，你刚才说的两条建议，还有一条是什么？” 许辉心想，还以为您老人家一开心忘掉了。 确实，在体制内，大领导可以随时打断你的发言，但领导在没有问你或者让你说话的时候，你不能自行发言，要不然会给领导留下不懂规矩的印象。 “报告书记，各位领导，这第二条建议，我们乡司法办、信访办建议，以下户沟乡为试点，探索农民工工资保障机制。” 许辉说完，等待领导的指示。 果然，在场的所有人员都在仔细体会“农民工工资保障机制”几个字，尤其是人社局的局长，此时的他，好像记得在哪里听过，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 刘强书记看见大家都对这个新词感兴趣，于是便示意许辉继续说下去。 “好的，书记，我简要汇报一下。 农民工工资保障机制的初步构想就是参照项目招投标缴纳保证金一样，凡是在我辖区使用农民工的企业，在办理开工许可等相关证件时，需要缴纳工资保证金，用以预防企业或用工单位拖欠工资或卷款逃跑。” ...... 许辉按照何凡的提示，把所长例会当天何凡的发言，又来了次回锅。 洋洋洒洒说了十分钟，这一次大家都听的很认真。 说完，许辉拿出一份纸质报告：“书记，我们乡司法所整理了一份关于此建议的报告初稿，请您指点。” 董奇立即接过报告呈给刘强。 刘强接过报告，仔细的看了起来。 看完后把报告递给了县长。 其他县领导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恨不得眼睛落在报告上。 不一会，县领导传阅完，董奇立即起身，表示把报告拿去复印，人手一份，这也是他作为党办主任搞服务能力和情商的体现。 刘强此时看着许辉，越看越顺眼：“许辉同志，你刚才说的是乡司法所、信访办共同研究出来的？” “书记，我目前是乡政法副书记兼任司法所长、信访、综治、拆迁办主任。”许辉简短的回答道。 正当大家都对许辉同时兼任这么多职务感到惊奇时，许辉接着又说：“书记，其实今天这两个建议都是我们司法所新入职的干警何凡同志提出的，我只是原话转述了他的意见。” 许辉说完后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这最后一句话是他自己做主说的，他觉得他应该这么做，应该给年轻人一个舞台。 此时，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在消化当中。 这下户沟乡一个干部身兼五职，一个刚入职的干警提出了这么具有建设性、前瞻性的建议，这也太魔幻了吧。 此时，刘强率先开口：“李华，你这个书记还算可以，给我们富康培养了两个人才。” 李华简直哭笑不得，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因为许辉和一个不认识的干部被领导夸奖。 “好，许辉同志这样的乡干部，身兼数职，可见工作能力很强；手下刚入职的干警能提出这样的建议，已经远超我们很多单位一把手了。” “对了，何凡同志今天没有来会场？”刘强迫不及待地想见一见。 “书记，何凡同志没来，不过我走之前，他托我给书记带句话。” “哦，给我带句话？” “是的，书记，何凡同志的原话是：请书记辛苦一下，明早新闻发布会时，出面向媒体记者宣读这份新机制试点报告。” ....... 第28章 书记专题(完) 许辉说完后心里也非常忐忑。 当时，何凡向许辉说这句话的时候，许辉也是吓了一跳。 开什么玩笑，咱们给书记安排工作呢？ 不过他想起白天的一系列事情，还有那两条让他震惊的建议后，还是同意了。 “小何啊，小何，我可是按照你说的做了，你可不要坑老哥啊。”许辉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此时，有几个单位的一把手忍不住了，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这个许辉、还有那什么何凡，真以为自己牛逼得很，提了两个建议就不得了了，还给咱们书记安排工作，以为这是在乡里吗？” “就是，不就是个宣读个报告吗，随便安排个人去不就行了，还用得着书记出面？” “唉，实在想不通，能提出建设性建议的人，怎么能说出最后这句话，可惜了。” “是啊是啊，这个许辉和那个何凡，凭借那两条建议，已经妥妥的得到了领导的认可，说不定还会被提拔。可这最后一句话实在是欠水平。” 会议室不大，大家的议论声虽然小，但都能听见。 在座没有议论的人当中，有的看明白了，有的一脸懵但是没有发表意见。 李华心里也是个乐，死吧、死吧，一起死吧。 大多数部门领导都觉得最后一句话太狂了。 只有在场的县领导两眼放光，他们都纷纷看向书记。 尤其是刘强，他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人才啊，这何凡简直就是个人才。 不过，刘强此时也听见了下面的议论，他准备不动声色，看一看哪些人会跳出来。 果然，刚才议论最厉害的信访办主任开口说道：“刘书记，您这么忙，我认为出面就不用了，我作为信访办负责人，愿意承担此项工作。” 此人说完，还微笑的看了一眼周围。 刚才与之讨论的几个领导干部，看见这事被捷足先登，纷纷摇头叹气。 政法书记李亮作为信访的分管领导，此时脸色一黑，这个撒比，一点脑子都没有吗。 他看了一眼书记，发现书记没有反应，也就没有说话。 不一会，人社局的局长也举起了手：“书记，既然是涉及农民工工资方面的工资，我人社局作为主管部门，愿意与信访办一起承担发言工作。” 分管人社部门的常委听完，也是摇了摇头。 刘强等了一会，见再没有人发言，就开口说道：“今天，真应该把组织部长喊过来啊，让他好好看一看我们这些局委办的干部们。” 信访和人社的负责人以为是在夸他俩，呲着嘴在那笑。 “这样吧，既然同志们有不同的意见，各位县级领导发言吧。”刘强把问题直接抛给了几个副手。 宣传部长王燕：“我赞同何凡同志的意见，请书记出面宣告一下我们即将开展新机制试点工作，同时，我建议党办秘书班子连夜着手润色材料，但有一点，所有的改动必须要经过何凡同志的同意。” 此言一出，众多部门一把手大吃一惊，有的已经逐渐反应过来了，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看向人社和信访两个负责人，带着戏谑、嘲笑的目光。 人社和信访两个负责人本来笑容还在嘴上挂着，但现在有点僵硬，他们再傻也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劲。 李华此时也突然醒悟过来，他看了看许辉，发现许辉也是一副懵逼的表情。 许辉此时的心情确实非常忐忑，他认为自己到无所谓，年纪也大了，就是小何才刚开始工作，可不能因为这样的事情断了前途。 不论其他人怎么想，领导们继续表态，分管人社的常委也赞同王燕同志的意见。 李亮：“我赞同书记出席新闻发布会，至于材料方面，建议直接把何凡同志接过来，秘书们搞点文字还行，但大方向还是让何凡同志把关吧。” 县长：“书记，我也赞同你出席，这次您代表县委、县政府宣读这一举措，一定能够吸引全市甚至全省的目光，不仅能够消除网络舆情带来的负面影响，还能够借机宣传一下富康，为我们县拉来更多的投资，此事非书记出面不可啊。” 县长说完以后，在场所有的人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大家在震惊之余，对何凡这个人无不暗自赞叹。 有的甚至感叹道，自己工作几十年，都是领导给自下属安排工作，今天第一次遇到下属给领导安排工作，领导还非常乐意的。 许多人现在已经开始盘算着，下来打听一下何凡的信息，开始挖人，这样的人才怎么能留在偏远的下户沟乡呢。 “人社、信访，你们两个部门还有没有意见？”刘强的声音带着莫名的意味。 “没有” “没有” 人社、信访两个部门负责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好，请大家各司其职，分头准备吧，明早我按时参加。提醒一下，相关工作要按照组织原则，事前事后履行报告报备等程序，散会。”刘强说完率先起身。 ......... 这一夜，富康县委办、政府办、宣传部、公安局等部门灯火辉煌，一片繁忙。 犹如一个庞大的机器瞬间高效运转起来，都在为明早的新闻发布会做准备。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何凡已经进入了梦乡。 他梦见何家村的大牛，今年承包了鱼塘和大山，搞起了农家乐、垂钓等，仅仅一个月，就收入了2万元，按照分红，何凡可以分1万元，这样算下来，一年十几万呢！ 正当何凡梦里偷着乐时候，手机铃声响起了，是许辉的电话。 接通电话后，许辉激动的把会议情况给何凡做了转达，还说晚上估计会有秘书跟何凡联系，让保持手机畅通。 许辉还说，他还要跟李华和乡长连夜去做信访人李武的工作，哪怕是乡财政拿钱发工资都可以，先得把李武等人工作做通，连夜请到县城去。 最后，许辉还说他接到好多电话，都是打来询问何凡情况的，似乎有调人的意愿。 何凡挂完许辉的电话，明白自己的意见被采纳了，说明县领导层面还是有眼光的，就是不知道自己这次太过暴露锋芒是不是好事情。 老祖宗的话说得好，福兮祸之所依 祸兮福之所伏。 任何事物都有正反两面。 何凡从今天的信访事件中，感觉自己无形中卷入了一个争斗中，如果不尽快强大起来，那将任人宰割。 一开始，何凡也想着安安静静在乡镇待着，就像江伟、俊光那样躺平，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 但何凡重活一世，有着比现在多出十几年的见识和眼光，是个男人都不愿意平淡的过完一生。 尤其是今天的信访事件涉及东城地产，勾起了他对大学前女友的回忆，还有翠花、张明这些瞧不起他的“城里人”。 还有父母亲人，等着他去好好报答。 权衡利弊，何凡选择崭露头角、奋起直追，希望有朝一日，能够站在顶峰，看到最美最远的风景。 第29章 书记发话 上午9：00，富康县信访事件新闻发布会开始。 这是一场精心准备的宣传会议，会议采用直播方式。 由于东城市委宣传部门的介入，各大媒体纷纷转播，一时间直播间人数突破千万大关，可以预见后续传播会更加迅猛。 随着李三的当面认错，李武的出面辟谣，最后更是由县委书记亲自出面，向广大网友宣读富康的改革举措。 刘强的稿子也是经过多方审核的，先是对富康发生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情表示歉意，大胆地承认县委、政府工作有不足之处，刘强更是在此时当着千万网友的面鞠躬道歉。 这一举动瞬间引爆网络。 “这是县委书记，居然认错了。” “我靠，我活了这么久，居然看见当官的给我们老百姓道歉。” “这个书记是个好官，不像那些只会摆架子的领导，走路时候，眼睛望着天上。” “富康好啊，有这样的领导，我们明年还去富康干活，不用担心拿不到工资。” “为富康点赞，为刘强书记点赞。” ....... 总的来说，这场新闻发布会十分成功，网络舆论导向也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发布会结束后，宣传部长王燕拿着一份整理的网络舆情专报来到刘强办公室跟前。 董奇站在刘强办公室前面。 刘强因为前期得到消息，自己马上要调整，所以把秘书下放了，目前还没有合适的人选。 所以，董奇就临时兼任。 董奇见王燕到来，脸上带着喜色，知道有好事情要向书记汇报：“部长好，您稍等，我请示一下书记。” 王燕点了点头：“麻烦董主任了。” 董奇用手敲了敲门，得到里面允许后进去：“书记，王燕部长在门口，您是否有时间？” “快请进。” 王燕听到声音，连忙进去：“书记，这是新闻发布会后，我们搜集的网络舆情，现在网民对我们富康的评价全部是正面的，尤其是对书记您的评价，被称赞为父母官。” “哦，哈哈，群众太抬举我了。快给我看看。”刘强一听还有对自己的评价，连忙拿过材料看了起来。 他是越看越开心，脸上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王燕站在旁边看见书记脸上的笑容，不自觉也咧着嘴笑。 想起工作人员把这份资料交到她手里面时候，他们把群众对富康的评价截了很多图，但是群众对刘强书记的评价却很少。 当时，王燕就问道：“群众对书记的评价呢？有负面的吗？” “没有，全部都是正面的。”工作人员如实回答。 王燕听完，直接把材料扔了出去：“去把常务喊过来。” 随后，王燕直接把常务骂了一顿，宣传部整个楼道都能听见部长的咆哮。 最后，王燕拿着添加了对书记大量正面评价的材料，站在了书记跟前。 “嗯，这次的事情，你们宣传部门要记一大功，同志们连夜加班也辛苦，你给看着让休息下吧。”刘强难得和颜悦色。 “谢谢书记关心，这都是在您的领导下取得的效果。”王燕赶紧又把马屁拍了回去。 “你就别给我戴高帽子了，有什么事说吧。”刘强一眼就看穿了王燕。 王燕嘿嘿一笑：“书记太厉害了，呵呵。书记，我想跟您申请把何凡调到宣传部办公室来，希望您同意。” 王燕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刘强，她已经侧面打听过了，何凡的简历也已经在她手里，典型的农村出生、没有背景，东城大学高材生，面试全场第二的人才。 按理说，以她班子成员、宣传部长的身份，开口问书记要个人，只要没有私心，书记绝对是点头的。 但这次王燕似乎失算了。 “王燕同志，你要是换个人，我马上签字。但这个小何，我的意见是先等等。”刘强微笑的看着王燕说道。 刘强说完，喊了声董奇：“你让齐涛来一下我办公室。” 齐涛是组织部长。 王燕一听，心中一动。 难道，书记要调何凡来党办？ 对，一定是这样，书记现在没有秘书。 不一会，组织部长齐涛小跑着来到了书记办公室。 “书记，您找我。” “齐涛，下户沟乡的何凡同志，你们把他的简历给我一份。” “对了，后面所有要调何凡的部门单位，没有我的允许，都不批。” 看见王燕和齐涛诧异的眼神，刘强微笑道：“你们不要想太多，人才是要多锻炼的，同时，我们发现人才也是要多全方面观察。不能因为一件事否定一个人，也不能因为一件事夸大一个人。” “实事求是才是我们党的优良传统。我们为组织培养人才，就是要让他们多在基层历练。何凡同志才到乡镇，至少等试用期满再调上来也不迟。” “这一年的锻炼，是龙是虫，是玉石还是原石，自见分晓。” 刘强说完掏出一根烟点上，又扔了一根给齐涛。 王燕和齐涛听完恍然大悟。 “还是书记您考虑周到，确实，如果现在就把何凡调到我宣传部来，一个温室的环境，的确会对他的成长有所不利。” “好的，书记，按照你的指示，组织部门会跟踪培养好何凡同志，同时，再发掘一批像何凡同志这样的人才。” 刘强听完满意的点了点头。 县委书记发话了。 于是，何凡的事情被定了调子。 至少，一年内不能挪窝了。 至于一年以后，那谁知道呢？ 有可能刘强调走了。 有可能换个领导来，又是另外一番局面。 “王燕同志，你去忙吧。”刘强说道。 王燕知道书记有事情要给齐涛交待。 而这种情况，一般就是涉及到人事。 看来，昨晚一场书记专题会，又会改变很多人的命运啊。 王燕走后。 刘强深吸一口烟：“昨晚的会议，你没有参加，具体的，你可以找董奇了解一下。我觉得下户沟乡李华还有人社、信访的负责人胜任不了现在的职位。” “书记，其实我已经把会议情况都掌握了。我赞同您的看法，这个李华这次捅出这么大的篓子，要不是您出面，我们富康在东城甚至全省都会有较大的负面影响。” “哎，这可不是我的功劳。而且这办法也不是我想出来的。是一个刚入职的干部提出来的。齐涛同志，我有时候就在想，这人才真的是很重要啊。” “你看看部门那些个肥头大耳的负责人，一个个要职务，争待遇，比谁都积极，真遇到事情了，半天憋不出来一个屁，这些人要来干啥？” 齐涛看着书记越说越激动，也是一阵心慌。 书记对干部有意见，那不就是自己的这个组织部长失职么。 “书记，您批评的对，是我工作没有做好。下一步，我计划拿出全县副科级、科级、以及副县级后备干部名单，根据履职情况、干部群众评价等动态调整。” “嗯，这个办法好，比如何凡同志就应该作为副科级干部人选，后续好好观察培养，把他放到合适的岗位上压压担子。” “还有下户沟乡的许辉，昨晚汇报那个，听说一个人兼着乡里五个职务，这样的干部居然没进班子。” “好的，书记。近期，我抽时间去一趟下户沟乡，就李华同志的事情实地调研一下，顺便见一见许辉、何凡同志。” “对，有时间我也去一趟吧，这个小伙子我还没见过，这可不符合我们党的做事风格啊。” ....... 第30章 申报案例 下户沟乡政府，李华的办公室。 李华、张建、李萍、张波等人。 这几年来，李华的小圈子隔三岔五就要齐聚一堂。 开开小会，研究一下打击对象，商量一下利益分配。 但今天，李华眉头紧皱，一个劲的抽烟，其他人见他不说话，也都低着头玩手机。 张建在这里属于二号人物，自从配合抓捕李三后，他的心里就不踏实。 睡也睡不好，吃什么都不香。 “李书记，县里目前情况怎么样。”张建想侧面打听一下。 李华知道张建是在问昨晚信访会议的事情，他本来心情就不好，正准备骂回去。 但转念一想，县里的事情只有小范围的人知道。 自己现在还是一把手，说不定昨晚的事情，领导早就忘了。 想起自己这些年的小金库，是不是应该拿出来一些，到组织部长那里坐一坐，汇报一下工作。 就算要调整职务，也能有个好去处。 想到此处，李华又恢复了往日的心情：“这次去县里，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好了，有些事情不便多说，大家散了吧，做好各自的工作。” 李华挥了挥手，又道：“李萍留一下。” 张波着急去喝酒，起身就走了。 张建听到刚才李华的回答，想起昨晚李华带着许辉就信访的事情上去给县领导汇报，以他对李华的了解，肯定是让李华去背锅。 看来自己这一步棋走对了，也没必要为视频的事情担心。 如果县局那边查到什么了，那自己这边早就收到消息了。 自己侄子那边还好好的，说明没啥事，等这次风头一过，事情就完结了。 刚才李华说的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只是不方便明说。 嗯，一定是指自己提政法书记的事情有了着落了。 哼，许辉，看你怎么跟我斗。 想到这里，徐辉看了一眼李萍，也转身走了。 李萍感觉到了张建的眼神，但装作没看见。 等人都走完后，她起身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上。 ...... 司法所，许辉早上补了个觉后来到办公室。 江伟敲门进来问有没有什么安排，许辉想了想，也没啥事情：“我这没啥安排，你负责好日常工作就行了，对了，把何凡喊一下。” 江伟点头，转身刚出办公室，却被许辉叫住：“算了，我直接去小何办公室，你去忙吧。” 许辉说完直接往何凡办公室走去。 留下一脸惊诧的江伟愣在原地。 啥情况，现在流行所长给下属汇报工作了？ 看来自己以后涉及到与何凡相关的事情得要注意了，江伟暗自留意。 再说何凡这边。 正在根据早上新闻发布会得刘强书记通报修改案例报告，他要建议所长以司法所得名义上报到县里去参加评选。 在司法系统，每年都会选评优秀调解案例、工作指导案例等等，如果能被国家司法部选中，那可是国家级的荣誉，对未来的仕途绝对是加分项。 这次的信访事项，自己写成通过人民调解的手段解决问题，不过这本来也是事实，然后以司法所、信访办的名义联合上报，或者就以下户沟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名义上报。 各部门都是成员单位嘛。 这时，许辉走了进来。 何凡赶紧起身迎接：“所长好，有事您叫我过去就行了。” 许辉摆了摆手：“别这么见外，你这次是立了大功了，以你的能力，以后老哥我还要靠你提携啊。” 许辉微笑地看着何凡，他是越看越顺眼。 这小何帮助县里解决了这么大的难题，仍然不骄不躁，对我还客客气气的，真不错。 “对了，小何，早上我们司法局的黄丹局长给我打电话了，她省里的三个月学习培训还没结束，但是组织部长早上打电话向她询问你的情况，多的也没有多说，我预计你是有好事情啊。”许辉坐在沙发上。 “所长，好事一般都多磨。”何凡顿了顿：“而且我现在试用期都没有满，按照组织原则，现在应该是要多学习锻炼。” 许辉点了点头：“那倒也是，不过这一天我估计很快到来。” “谢谢所长的认可，对了，我想把这次的信访事件改成一个人民调解案例报告上报到县里评选，到时候请所长把把关”何凡借机提出了想法。 “我全力支持，不过把关就算了，需要干什么，你直接说。”许辉说着站了起来。 何凡：“这个报告需要乡书记和乡长签字。” 何凡说完，许辉一愣：“这个乡长签字倒好说，就是这个书记签字有点麻烦，小何，实话告诉你，昨天晚上，我可是把李华往死里得罪了。” “不过你写好给我把，老哥我说什么也得让他把字签上。绝对不耽误你的事情。”许辉拍着胸脯道。 “好的，所长，我一会送过去。不过签不上就算了，相信以这次的事情，就算是李华不签字，县里也会通过的。”何凡胸有成竹。 两人又说了一些事情，许辉离开，他还要去政府，每天信访、综治上面的事情也多，拆迁倒是还好。 何凡又开始安安静静的修改报告，前世的时候，他在公司属于技术型人才，几百页的报告写的过来过去的。 这次的报告，何凡不仅用文字，还用了大量的表格、数字、柱状图等元素，虽然现在还没有后世的办公软件，但他现在做出了的这份报告，在下户沟乡这样的地方，绝对算得上独一无二。 很快，何凡改完，打印一份，校对无误后装订好，往乡政府信访办送去。 为了方便群众反映事情，信访办设在乡政府一楼。 何凡走进乡政府大院，迎面碰见了张建从楼梯出来。 张建刚从李华办公室出来，正在美滋滋的想着政法书记的事情，突然看见院子里面一个小年轻迎面走来。 干公安的，眼睛特别毒。 他感觉这小伙子特别眼熟，而且，他还有一种内心讨厌的感觉。 张建纳闷的摇摇头。 这一摇头，他突然想起来，这不就是许辉那边新入职的干部嘛，自己就是因为这小伙子说的录像的事情，才铤而走险安排了那天的事情。 或许是担心秘密被发现，张建有点心虚。 但张建好奇的是，这个小子怎么知道，视频传到网上会造成那么大的动静。 难道他大学就是学习这个的？ 何凡也看见了张建，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位派出所长，不过他不准备主动打招呼，这位所长应该没有记住自己。 他也不知道视频是张建安排传到网上的。 说个难听的话，何凡现在一点不关心是谁把视频传到了网上，因为这次舆论的事情，对于何凡来说完全是好事情。 从这个角度来看，张建还无形中帮了何凡一把。 就在两人要擦肩而过时，张建突然看着何凡问道：“小伙子，你昨天说的录像的事情，今天县委领导都站出来辟谣了，真厉害啊。” 何凡没想到张建会问视频的事情：“额，张所，我在大学里面学过相关的知识，所以胡乱判断了一下。” “原来如此，不过还叫你给预判准了。你们司法所与我们多有业务往来，以后有事情可以来找我。”张建笑眯眯的说道。 他这是抛出了橄榄枝。 张建心想，反正后面也要分管司法所，不如先把许辉下面的人先拉拢一下，以后也好开展工作。 何凡一下子便反应过来，他装成职场小白：“好的，谢谢张所，请张所多多关照。” “嗯，小事情。”张建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背着手走了。 何凡站在原地，目送张建的背影走远以后才转身离开。 张建透过值班室的玻璃门看见此景，得意的笑了笑。 然后迈着八字步走了。 ...... 第31章 案例受阻 何凡之所以站在原地，是为了给张建造成一种他刚入职、战战兢兢的假象。 大家都知道，新人入职，一般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得罪了领导。 可是张建这次判断错了，何凡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何凡拿着报告来到许辉的办公室门口。 看见许辉正在听取工作人员关于拆迁工作的汇报。 于是便轻手轻脚的坐在沙发上。 通过许辉与工作人员的交谈得知，市里有一条高速公路项目穿越下户沟乡，涉及几家养殖场和农户征地拆迁工作。 好像进展的不是很顺利。 尤其是有一家养猪场，要价很高。 许辉对着工作人员交代一番后，挥了挥手。 何凡见工作人员走了，立即站起来：“所长，报告写好了，您给把把关。” “噢，这么快啊，快给我看看。”许辉接过报告认真看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许辉看完，他还就有几个地方提出了疑问，何凡一一解答。 许辉说道：“小何，我们乡政法书记空缺，所以，按照流程，我这个司法所长兼任政法副书记，我签字就可以交到党政办。 “党政办主任核稿以后呈乡长、书记签批。你交给我吧，后面的流程我来走。” “对了，小何。我向乡长推荐你给他当秘书，这样可以多学习一点东西，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谢谢所长关照，可是我的编制毕竟在司法局”何凡说出了顾虑。 许辉摆了摆手：“小何，那都不是事，你看我，我的编制也在司法局呢，照样在乡里兼任了这么多职务。” 何凡一想也是，自从报道以来，局里面就知道个柳斌，连局长啥样都没见过。 以前好像也听过，当秘书要写材料，比较辛苦，但是成长很快。 至少是跟在领导身边，许多事情耳濡目染的，而且接触的都是一个乡政府的核心工作。 上面的文件也可以翻阅，简直就是近水楼台。 “所长，我愿意。谢谢您的栽培。”何凡站起来向许辉鞠了一躬。 他是真的佩服这位乡镇领导，身兼数职，还有胸怀。 何凡记得前世的时候，他所在公司的部门经理，因为担心手底下没有人干活，死活不放何凡调去集团工作。 相当于直接把何凡的晋升渠道给断了。 现实生活中这样的例子可不少，好多领导担心下属走了没人干活，不让人调动或者遴选。 就是不签字。 更有的领导，为了不让你走，给你画大饼。 “你走了，单位就不转了。” “马上要提拔你了” ..... 再说许辉这边，何凡走后，他拿着材料找到党政办梁涛。 说明来意后，梁涛爽快的给材料贴上审批单，然后签上大名。 同时，梁涛还说：“许主任，我估计书记那里不好过。你做个心理准备。” 在乡政府，许辉兼着综治、信访和拆迁三办主任。 所以，大家一般都喊他主任。 许辉回复：“谢谢梁主任提醒，这个报告对于我们乡来说，百分之百的好事情，我相信李书记的格局。” “哈哈，许主任的格局就是大啊，那行，东西你放这里，我一会去找乡长签字后呈给书记。”梁涛笑着道。 许辉走后，梁涛拿着报告来到乡长赵刚办公室。 “乡长，许主任所里写了一份案例报告，想上报县里评选，需要您和书记签字。”梁涛一边递报告一边解释。 赵刚接过报告翻着看起来。 一开始，赵刚只是大概翻了几页纸，等翻完以后，他又从头开始认认真真看了一遍。 赵刚指着材料：“这是许辉写的？” 梁涛：“呵呵，是许主任所里新来的干部写的，您也知道，许主任让他干工作那是一把好手，但要写材料的话，那...” 梁涛知道赵刚是县委办秘书岗位提拔起来的，对材料要求很高。 一开始，赵刚下来当乡长，经常因为材料的事情折腾梁涛。 可怜梁涛一个党政办主任，每天要管理协调一大堆的事情，还要按照乡长的要求改材料。 手下那几个工作人员也不是科班出身，水平都不咋滴，有时候写的材料连自己这关都过不了。 后来，一来二去的，乡长似乎也认清了乡镇材料水平低的事实，不在材料上多做要求了。 今天，这份报告让赵刚眼前一亮。 前面，许辉跑过来给他推荐个秘书。 了解到是个新入职的干部，他听后一笑，说会考虑考虑。 从今天这份报告来看，这水平比起县委办秘书的档次也是只高不低。 尤其是这些表格、柱状图的应用，让赵刚这位老秘书眼前一亮。 当过秘书的人，走上领导岗位后都有个通病，那就是见了什么材料都想改。 有的是想通过改一改来体现自己的水平。 有的是纯粹想按照自己的风格来。 还有的是以前被领导折磨，现在自己当了领导，要传承一下。 “哦，一个新入职的干部写的，嗯，还不错。” 赵刚签下自己的大名，心里开始盘算许辉的建议了。 从赵刚办公室出来，梁涛上到六楼书记办公室。 敲了敲门。 不一会，门开了，是李萍开的门。 梁涛微笑的点头。 李萍和李华的关系，可以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但梁涛能成为党政办主任，面子上的功夫肯定炉火纯青。 同时，他也不乱说，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梁主任有什么事情吗？”李华公事公办的问。 “书记，司法所许辉想就昨天的信访事件，给县里上个报告，需要您这边签字。”梁涛说着把报告递了过去。 李华这边听见昨日的信访事件，心里仿佛又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在县里的丑态。 看着梁涛递过来的报告，他强忍住撕碎的冲动。 不情愿的接过报告，然后顺手扔到桌子上：“放着吧，我抽时间看看。” 说完看着梁涛。 意思是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书记，报告具有时效性，您抽空尽快把关一下。”梁涛说完退了出去。 李萍关上门走了过来，拿起报告：“李哥啊，为什么不签呢？” 李华不想说自己就是单纯的不想签，他一把揽过李萍的腰：“签什么字啊，先让我在你身上签个字吧，嘿嘿” ...... 再说梁涛这边，回到办公室就赶紧给许辉打电话说明了情况。 许辉此时正在司法所，挂完电话后，也是一脸愁容。 这李华真是小肚鸡肠。 算了，明天早上一早，自己过去催一下。 第二天，许辉早早来到李华办公室门口等待。 但左等右等，等了一个小时，李华才慢悠悠的走过来。 相比起前几天，李华两个黑眼圈更加明显了，整个人的精气神差了一大截。 许辉率先开口道：“书记，昨天的报告您看了没？” 李华走近了一看，是许辉。 “昨天忙，没时间看。”李华也不能明说不想签字，他准备采用拖字诀。 在体制内，签字权是拿捏人的重要手段。 你要调动、报销等等，都需要书记签字。 而书记如果不同意，那你这事情就办不成。 至少也办的是不顺利。 这也是那么多人，为什么想当一把手，这就是组织赋予的权力。 许辉：“书记您日理万机，不过那个报告也挺着急的，请您这会抽时间批一下。” 李华：“许辉啊，我一会儿还要去检查工地安全生产，这样吧，我下午回来看。你先忙去吧，签完，梁涛会通知你的。” 许辉一听，知道这是李华的拖字诀。 “书记，你这会就抽十分钟看看吧，这个报告早点提交上去，有利于我们下户沟乡后期的信访和人民调解工作，试点工作晚了，我怕被别的乡镇捷足先登了。”许辉坚持道。 李华当即不乐意了。 “许辉，你没听懂我的话吗？”李华拿出了书记的架子。 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 许辉无奈转身离去。 身后的李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 第32章 书记调研 许辉一脸愤慨地踏进了乡长办公室，情绪难以抑制。 在办公室内都是自己熟识的人，许辉一番倾吐后，满含期待地望着乡长赵刚。 他渴望赵刚能够出面协调解决他遇到的问题。 然而，赵刚乡长却轻轻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老许，你知道为什么李华书记不愿意签字吗？” 许辉闻言，顿时恍然大悟，心中的怒火也渐渐平息。 他无言以对，只好默默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司法所后，许辉没有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径直来到了何凡的办公室前。 这一幕恰好被正在过道中等待许辉签字的江伟撞见。 何凡看到许辉那沉重的脸色，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那份报告恐怕是没能顺利签字。 “所长，请坐。”何凡客气地招呼道。 “哎，小何，真不好意思，那份报告被李华书记给搁置了，他说他最近太忙了。” 许辉满脸沮丧，他为家乡付出的努力，为何总是这般艰难？ 回想起何凡初来乍到时，自己曾拍着胸脯保证，在下户沟乡，有什么事找他许辉就行。 可如今，这第一件事情就未能如愿办成。 何凡看着许辉那内疚的模样，心中明白，许辉是个性情中人。 这样的领导往往没什么心机，直来直去，非常好相处。 “所长，你确定李华书记已经收到报告了吗？”何凡试探性地问道。 “确定，党政办的梁涛亲自送过去的。我今天早上去书记办公室时，还看见那份报告在他桌上呢。”许辉肯定地回答。 “那就行，所长，这个事情你就别操心了。如果他签了，自然是对他有好处的；如果他非要拖着不签，早晚会有人找他的。”何凡安慰道。 “哦？你是说县里的领导吗？可我就是担心这报告交晚了，会失去时效性啊。”许辉有些担忧地说。 “许所，国家司法部评选案例，也是有网络投稿渠道的。既然他不签字，那我们就从网络渠道投稿。” 何凡微微一笑，提出了一个建议：“现在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名字就写县委刘强书记和你的。” 许辉闻言一愣：“哦？这个名字有什么讲究吗？可书记并没有参与这个事情啊。” 何凡微微一笑，解释道：“所长，在富康县，所有的成绩都离不开刘强书记的支持，我说的对吧？” “对对对，可是没经过他本人同意，是不是有点不太好？”许辉还是有些迟疑。 “所长，那晚你不是当着县里许多领导的面汇报过吗？刘强书记当时是非常赞同的。”何凡提醒道。 许辉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于是说道：“这样吧，小何，就写书记和你的名字吧，我的名字就不加了。报告是你写的，办法也是你想出来的。” “所长，我都是在你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的。”何凡谦逊地推辞道。 “好了，小何，此事就这么定了。网络投稿就由你负责，名字就写你和书记的。” 许辉挥了挥手，心中的郁闷终于得到了些许释放。 与此同时，县委办的董奇拿着一份调研方案来到了刘强书记的门前，他轻轻地敲了三下门。 “进来。”刘强书记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书记，按照您上次的安排，组织部已经准备了一份调研方案，齐部长已经审核过了，请您审定一下。”董奇恭敬地说道。 刘强接过方案，大致浏览了一遍后，提出了一个要求：“把政法书记、宣传部长以及分管人社的同志也列上，我们一起去调研吧。” 董奇点头应下。 “对了，调研那天让下户沟乡的班子成员和司法所的全体干部都参加；至于调研的内容，先不要告诉他们，再给李华一次机会。”刘强补充道。 董奇拿着方案小心地退了出去。 通过这几次书记的指示，他明显感觉到书记对下户沟乡的农民工工资新机制工作非常重视。 同时，让司法所的全体干部参加调研，也足以看出书记对提出试点的何凡非常欣赏。 董奇想了想，拿出手机，先把书记的指示向组织部长做了汇报，然后又给几个相关的领导打了电话。 至于剩下的部门单位，他交代下属去通知就行了。 想到这里，他把秘书科的干部喊了过来，按照书记的要求进行了一番交代。 丁明是秘书一科的科员，主要负责书记的文字材料和行程安排。 他拿出刚才的记录，反复看了几遍，回忆了董主任的交代后，第一个电话打给了下户沟乡。 由于丁明与乡长赵刚比较熟悉，所以这个电话他先是打给了赵刚。 “乡长好，我是小丁。”丁明礼貌地打招呼道。 “哈哈，兄弟，有什么指示啊？” 赵刚虽然到乡镇任职了，但跟以前并肩战斗的秘书兄弟还是非常亲切。 “乡长，书记计划下周去你们乡调研。但是调研内容保密，不过有两点要求：一是你们乡的班子成员要全部参加；二是司法所的全体干部也要参加。”丁明详细地说道。 “没说调研哪方面的工作吗？兄弟。”赵刚尝试着打听一下。 “赵哥，咱俩啥关系啊，我要是知道，我能不告诉你吗？”丁明确实是不知道。 赵刚听出了丁明的语气，于是点头应下后，又给董奇打去了电话。 毕竟他与董奇一起在县委办搭过班子，非常熟悉。 双方寒暄一番后，董奇回复赵刚让他不要多问，干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赵刚听完心中一紧，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但也知道这事情不能在电话中多问了。 他连忙跑到李华的办公室，说明了情况。 李华先是纳闷为什么是赵刚接到了通知，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赵刚似乎看出了李华的疑虑，解释道：“书记，秘书科的小伙子不懂事，想跟我叙叙旧，直接打到我这里了。我这边第一时间就来向您汇报。” “嗨，这个无所谓。”李华嘴上回应道，但心里已经产生了警惕。 这个赵刚，不就是仗着从县委办下来的嘛，在我面前显摆关系呢？ “那他们有没有说调研哪方面的工作？”李华问道。 “没有，我还给董主任打电话问了，就说让我们全面准备。还说司法所的干部也要全部参加。”赵刚回答道。 李华闻言，习惯性地敲击着桌子思考起来。 “司法所全体参加，估计是关于信访的事情。这样，你通知梁涛，让班子成员、所有站所负责人马上到会议室，咱们开个碰头会。”李华吩咐道。 半个小时后，乡政府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李华、赵刚等班子成员以及所有站所负责人全部就座。 “同志们，接到党办通知，刘书记计划下周莅临我乡调研，这是对我们乡工作的肯定。现在我安排几件事情，大家分头去落实。”李华开始了他的讲话。 接着，李华又围绕调研的关键问题和重点内容进行了长达一小时的阐述。 这冗长的讲话让个别年纪大的老站所负责人昏昏欲睡。 就连张建、张波、李萍等年轻干部也开始无聊地玩起了手机。 乡长赵刚坐在李华旁边，听着这些没有营养的讲话，恨不得站起来直接走人。 好不容易等到李华讲完，按道理他应该征求一下班子成员、特别是他这个二把手有没有要补充的。 赵刚之所以坚持没去上厕所，就是等着李华讲完后自己再强调一下信访、尤其是农民工工资的事情。 可李华讲完以后，满意地喝了口水，直接说散会。 一点机会也不给赵刚啊。 这作风简直太霸道了。 赵刚握笔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他目送着李华大摇大摆地走出了会议室，看着张建、张波等人紧随其后。 他心中涌起一股憋屈感。 想自己从县委办下来本想干一番事业，却遇到李华这样的搭档，跟个土皇帝一样，完全听不进去别人的意见。 算了，还是隐忍吧。 ...... 第33章 书记发飙 碰头会议结束后，下户沟乡仿佛一台精密的机器，迅速启动了各个部件。 在卫生方面，各个单位都被分配了卫生责任区，要求不留任何卫生死角，进行全面清扫。 乡政府还紧急联系了县住建局，从环卫部门调配了一批花卉和树木装饰，点缀在全乡唯一的主干道上。 据说，这些装饰的租赁费用相当不菲。 司法所位于主干道旁，也分配到了门前的责任区。 许辉带领何凡等三人，以及律师、保安等人员，齐心协力将责任区打扫得干干净净。 在返回办公室的路上，何凡走到许辉身旁，提议道：“所长，我们单位的卫生也得好好打扫一下。” 许辉笑着摆手：“嗨，小何，我这老骨头干点活就累得不行。”言下之意，是不想再打扫了。 何凡却认真地说：“所长，刘书记很可能会来我们所里。” 许辉闻言，连忙追问：“什么？真的吗？你从哪儿得到的消息？” 何凡解释道：“我推测，书记这次很可能是来考察新机制试点情况的，由于是我们司法所提出的，所以我判断书记很可能会过来。” 一旁的江伟和俊光听后，都瞥了何凡一眼。 尤其是俊光，看到何凡最近与所长关系密切，心里很不是滋味。 “小何，县委书记怎么会来我们这种小地方呢？”俊光带着几分质疑的语气问道。 他这几天忙着去局里报送报表，对很多事情都还不太清楚，也没有资格接触到县领导层面的信息。 按照惯例，今天打扫完卫生后，他们就可以下班了。俊光正盘算着回县里和女朋友约会。 何凡意识到自己的提议可能影响了其他人的安排，于是笑着安抚道：“俊哥，你看我们单位就在主干道旁边，万一书记路过说要来看看呢？” 许辉此时已经基本接受了何凡的提议，他对何凡的信任已经到了一个相当高的程度。 俊光见所长有些动摇，连忙反驳：“小何啊，我来司法所三年了，连局里的领导也只是每年考核时来一次。县领导的面都没见过，更别说县委书记了。” 江伟见俊光有些激动，又见许所长没有表态，便故意落后半步，假装接电话。 许辉看了俊光一眼，心想：“人家小何跟我说话，你插什么嘴。” “那行，我们组织律师、保安把楼里好好打扫一下。俊光，你着急走就先回去吧。”许辉说完，便去召集律师和保安了。 俊光心里非常不满，却又不敢发作，只能暗暗记恨何凡。 他打算找个机会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新人。 江伟在后面，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犹豫着要不要提醒俊光，毕竟他们是多年的同事，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个小团体，因为这件小事，渐渐产生了裂痕。 美好的周末转瞬即逝。 这天早上，全乡班子成员都穿着正装，佩戴着党徽，整齐地排列在乡政府门前，等待着县委书记的到来。 按照要求，何凡等人也跟着许辉站在了队伍后面。 今天的下户沟乡街道焕然一新，店面装饰得花团锦簇，各路口还有派出所民警执勤。 不一会儿，李华接到电话，说书记的考斯特已经下高速了，预计五分钟内到达。 在众人的翘首期盼中，一辆警车引领着一辆考斯特缓缓驶来。 一切仿佛都按照排练好的剧本进行。 考斯特的车门缓缓打开，以李华、赵刚为首的班子成员开始鼓掌欢迎。 李华和赵刚一路小跑到考斯特车前，弯腰迎接：“书记好，欢迎莅临我乡指导工作。” 刘强书记第一个下车后，环视四周，发现乡亲们的精神状态都不错，心里颇为满意。 李华紧跟在书记左后方：“书记，请您移步会议室吧。” 刘强嗯了一声，又看了看街道周边的环境，咦，这个季节还有鲜花？ 他走到路边，俯身摸了摸，发现是假的。 李华见状，以为书记对花感兴趣，连忙解释道：“书记，知道您要来，这是专门从县园林处租借的。” 刘强一听，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但看着周围这么多人，道路两边还有群众在拍照，他强忍住没有发作。 乡长赵刚此时已经把考斯特里的领导全部迎了下来，班子成员也纷纷上前找到自己的分管领导寒暄。 一群人簇拥着刘强往会议室走去，何凡等人紧随其后。 此时的司法所四人组中，俊光始终与江伟保持一致，许辉要接待领导，所以只剩下何凡独自前行。 何凡无奈地笑了笑，这个俊光，真是小肚鸡肠。 众人来到会议室，只见政法书记李亮、组织部长齐涛、宣传部长王燕以及其他分管领导都已到场。这个阵仗，在常委会上都能占据一席之地。 刘强在主位坐下后，其他人也迅速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待领导们落座后，部门一把手、乡镇班子和站所负责人也赶紧入座。 刘强书记环视一圈后，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李华心里纳闷，刚才下车时书记不还挺好的吗？ 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见书记一直不说话，会议室陷入了沉寂。 偶尔有人咳嗽一声，也是尽量压低声音。 李华作为乡一把手，觉得如果书记一直这样沉默下去，对自己以后的工作开展会有影响。 “书记，您看由我代表下户沟乡先做汇报，请您指示。”李华打破了沉默。 没想到，刘强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们门口那些假花是怎么回事？这个九月天哪来的花？你们还铺了几公里。”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书记是责怪他们铺张浪费。 “李华，你们做事能不能动动脑子？我看见路上好多群众在拍照，上次的信访视频事件教训还不够深刻吗？”刘强已经快要压不住火气了。 作为领导，他非常注重自己的形象，可不想因为铺张浪费而登上新闻头条，被群众指责。 李华此时冷汗直流，他没想到自己觉得做得很好的事情，今天却成了领导发火的原因。 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赵刚见状，赶紧站了起来：“书记，是我们考虑不周，您消消气，我现在立即安排人撤掉。” 李华也连忙附和：“是是，赶紧撤掉。” 梁涛闻言，立即站了起来，跑出了会议室。 刘强见乡书记、乡长已经认错，也就不再追究。 “李华，我这次来，是因为你们上次提出的新机制试点建议很好。你的稿子就不用念了，把新机制的推进情况给我们大家讲一讲吧。”刘强开门见山地说。 李华一听，刚落下去的心再次悬了起来。他没想到书记下来是因为这件事情，而自己对新机制的事情一无所知。 他只能硬着头皮回忆了一下，拿出平时讲话的状态：“书记，按照您的要求，我们下户沟乡抓住问题的关键，迅速落实推进新机制，以解决关键问题。目前，新机制运行良好。” 李华不想多说，因为他就知道这么多。 “哦？已经启动了吗？这么快！那这个新机制的负责人是谁？办公室设在哪里的？”刘强随意地问道。 “额……我和乡长是总负责，办公室设在信访办。”李华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下户沟乡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包括乡长在内都不知道这回事。 尤其是许辉，看着李华胡编乱造，气得恨不得上去给他两巴掌。 何凡把这些领导的神情都看在眼里，尤其是看到刘强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时，他知道，堂堂县委书记哪有那么好糊弄。 这个李华今天惨了。 第34章 何凡汇报 “赵刚，你和李华是双组长，你也说说，你们这几天推进农民工工资新机制，都做了哪些工作。”刘强直接打断李华的发言。 在刘强看来，这个李华就只会几句关键的问题和问题的关键。 赵刚看着刘强书记严肃的神情，又想起自己到了下户沟乡以来，李华处处打压自己，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他想起每次开会，李华都把会议当成一言堂。 尤其是，最喜欢说关键的问题和问题的关键。 关键尼玛，啥球不懂。 他权衡利弊后，一咬牙豁了出去。 “书记，李华同志汇报的情况我不了解； 我这边目前没有推进过相关工作，只是签批了一份司法所呈报的案例报告。” 赵刚已经豁出去了，他知道这样说，一方面完全把李华得罪死了，另一方面，让县领导们知道了乡里党政领导不和睦。 但他更想把这个问题暴露出来，更何况，欺骗县委书记，他还没有那个胆子。 “哦，案例报告，什么报告？报哪里了？”刘强接着问。 赵刚转头看向梁涛，发现梁涛出去安排撤装饰去了。 他又看向许辉。 许辉站起来说道：“书记，报告目前等待李华书记签批，报县委审定后逐步上报国家司法部评选。” “什么时候的事情？” 刘强听到司法部后重视起来。 “上周五早上交给李华书记的。” 许辉点到为止。 “李华，你很忙吗？一个报告三天签不下来，这就是你的工作效率吗？” “我在新闻发布会上当着全国网民宣布的事情，你就是这么落实的？” 又是这个李华，刘强现在看见李华就来气。 李华此时就跟前几天在县里参加书记专题会一样。 他感觉自己处处被针对，他只恨没有早点把许辉和赵刚两人收拾了。 “书记，我...我想认真研究一下报告，结果遇到周末，就给忘了，会后我立即签字报县委。” 李华支支吾吾，冷汗直冒。 会议室气氛开始凝固，尤其是乡里李华这一派的干部。 比如，张建、张波，李萍等人，他们没想到平日里威风八面的李书记，是如此的渺小。 张建：玛德，我的政法书记估计要泡汤了； 张波：卧槽，姐夫这么怂吗？ 李萍：该死，白被操了。 ...... “会后？会后就中午了，你是不是还要午睡，然后下午在研究一下，提几个问题的关键，打回去改一下，拖到明天？” 刘强没有理会其他人怎么想，他非常生气。 这个李华坏了大事情。 他想起自己新闻发布会后，向东城市委主要领导电话汇报的情景。 市委领导夸赞刘强舆论事件应对很好，新机制也很有创意，指示刘强，要尽快落实，避免其他地区或者省份先行开展。 这也是刘强下来后为什么着急周一就要来调研的原因。 可是，自己带了这么一大帮人来，就得到了这么个结果。 刘强心里那个气啊。 “现在去把报告拿过来！”刘强用手指着李华。 李华赶紧小跑出了会议室，他巴不得快点离开那个他这几年展示权威的会议室。 李华离开后，刘强看向赵刚：“案例报告谁写的？” 赵刚从县委办下来的，经常与县领导打交道，说话不卑不亢。 “书记，是乡司法所的干部何凡。”赵刚如实说道。 “哦，人来了吗？” 何凡听见刘强书记问起，他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报告书记，我是乡司法所干部何凡。” 此时，会议室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何凡身上。 尤其是几个县级领导。 他们可是知道这何凡上次提出的建议帮助富康县解决了舆论问题。 尤其是宣传部王燕、组织部齐涛等人，他们纷纷抬起头，看向角落里面的何凡。 这一瞬间，何凡竟然有点紧张了。 就算是两世为人，猛的一下被这么多领导们聚焦，还是有点不习惯。 刘强一看离这么远，招了招手：“小何同志，到前面来说话。” 何凡在俊光等人惊异的目光中，快步来到会议桌上坐下。 刚好正对着刘强。 “小何，我今天带的都是涉及到新机制的部门单位负责人和分管县领导，这里面有的清楚，有的不清楚，你结合案例报告再解释一下吧。” 刘强想当面“面试”一下，看看这个何凡到底几斤几两，这个事情的可行性到底有多大。 “好的，书记，各位领导，我汇报一下新机制的始末。” 何凡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从信访事件当天说起，基本上跟报告原文差不多，但就是用大白话表述了出来。 众所周知，公文表述较为官方，体制内的人能看懂，但群众不一定能够看明白。 如果有条件，何凡真想搞一个投影，用ppt给在场的领导们好好上一课。 “各位领导，以上是司法所对此次信访事件新机制的由来和试点计划，由于时间关系，我简要汇报到这里。” “另外，再汇报一件事，由于刘书记在新闻发布会宣布启动新机制工作，时间紧、任务重，司法所两条腿走路。” “一个是案例报告通过乡-县-市-省-国家逐级筛选上报的方式上报。” “但考虑签字周期长，我同步将以刘强书记和我署名的案例报告通过网络参评的方式投稿报送。两者不冲突，汇报完毕。” 当何凡汇报前面内容的时候，刘强等人前期已听过，只是在重温了一遍，但又觉得正主说出来的条理更加清晰明了。 当何凡汇报完最后一件事情的时候，几个县级领导才脸色变化，尤其是当听见以刘强书记名义的时候，刘强的脸色瞬间舒缓了下来。 “小何，你这样做不对，我要批评你，这个报告明明是你撰写的，新机制也是你提的，跟我无关。” “报告书记，我是在您的领导和指示下，撰写的报告，这必须署您的名字。” 在座的人谁都能听出来，这刘书记哪里是在批评，分明是在夸奖嘛。 不过这些人也是暗暗佩服，这个新入职的小年轻不简单。 尤其是俊光，此时震惊不已。 他赶紧熄灭了要整何凡的想法。 王燕和李亮此时也赶紧接过何凡的汇报说道： “书记，我们县所有的工作都是在您的领导下开展的。”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书记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大家都感觉到会议室气氛松懈了下来。 此时，李华又推门进来了。 ...... 第35章 调研司法 李华推门进来，看见书记脸上正在笑，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他一路弯着腰，小跑到刘强跟前，双手递过报告。 刘强接过来，大概翻看一下，然后拿起笔，直接批了。 “同意上报，请党办今天之内落办。” 然后，扔给随行的工作人员。 “借此机会，我讲几点。”刘强也没有管仍然站在旁边的李华。 “第一，新机制试点工作现在开始，下户沟乡党委、政府全力推进，办公室设在司法办，正式文件由县信访领导小组印发。” 第一条说完，会议室大部分人都再次惊讶。 刘强书记这是要提级管理啊，足以反映领导对此项工作的重视程度。 “第二，新机制试点工作组长由李亮同志兼任，办公室负责人由何凡同志担任，其他相关部门主要负责人全力配合。” “嘶.....” “这新入职的干部简直一步登天啊！” “这小子厉害啊！” 何凡也是一脸懵逼，这怎么让自己来担任了。 好歹征求一下我的意见阿。 刘强没有管其他人的反应，接着一口气说了六点。 讲完后，刘强看了何凡：“小何，走，到你们司法所转转。” 然后起身往外走。 这一下，可把原计划全打乱了，本来还安排了慰问的。 这就是县委书记的权威，不容置疑。 赵刚、许辉、何凡等人连忙往司法所跑去。 江伟和俊光也快步跟上。 尤其是俊光，他现在对何凡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想起自己上周还嘲笑人家，此时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 好在上周把楼里都认认真真打扫了一遍，一点也不慌。 当所有人都离开后，李华落寞的跟在最后面。 一大群干部居然没有一个人喊他的。 今天，他李华在下户沟乡所有干部面前，威严扫地，以后，也没有以后了。 书记调研司法所工作进展非常顺利。 许辉对司法所各项业务工作都很了解，汇报都是脱稿。 这让领导们非常满意。 回去的路上，刘强谢绝了下户沟乡午餐的邀请。 大家都知道，这是对乡里有些人不满意的表现。 乡里可谓是一家欢喜、一家忧。 李华办公室。 往日人气满满的办公室，如今只剩下李华一人。 他颓废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办公室门口。 希望曾经追随他的人再次出现。 可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当等到中午饭时候，也没有人踏进这间乡党委“领导”的房间。 此时，另一边可谓是人声鼎沸。 乡司法所。 赵刚等人送走调研领导后，直接来到了刚才刘强调研座谈的会议室。 经此一事。 司法所在乡里的地位大幅提升。 许辉脸上已经乐开了花。 自己在这司法所工作十几年，都不见得有这么多领导来。 “许所长，你们今天真是给乡里长脸了啊。” “是啊，是啊。我在国土所干了一辈子，也没见这么多县领导来所里瞅一眼。” “那可不，我都要退休了，今天托司法所的福，才知道书记长啥样。”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都想跟司法所搞好关系。 赵刚此时也是非常高兴。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刘强书记最后调研都没有喊李华。 走的时候也没有问一嘴。 以他多年的工作经验，这李华马上要凉凉了。 别的不说，就现场这些乡里的站所负责人。 以前大部分都是跟着李华后面溜钩子的人。 现在他们跟着自己来到了司法所，说明了什么。 赵刚心里一阵舒爽。 此时，他看向坐在角落的何凡。 越看越顺眼，这小伙子简直就是我的福星啊。 尤其是他想起书记临走之时的交代。 “认真培养引导。” 这何凡不会是某个大家族的子弟吧，书记这么重视。 不行，可是不能得罪，有志不在年高。 于是，赵刚主动来到了何凡跟前：“何凡同志，你好，你今天给我们下户沟乡长脸了阿。” “乡长好，我这就是运气好，请多指点。”何凡客气的回应着。 许辉也走过来说道：“小何，乡长可是县委办下来的领导，你以后要多向乡长请教。” “许所长，什么请教啊，就何凡提出来的建议，我和你都得向何凡同志请教。” 此时，乡里各站所的负责人也围了过来。 大家把何凡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说一些场面话。 外围的江伟和俊光看着何凡俨然一个大领导一样被大家围在中心，心里也只能是默默叹息。 何凡客客气气的把所有领导们都应付过去后。 在许辉的示意下，跟着赵刚来到了许辉的办公室。 赵刚像对待平级一样跟二人分析了眼前的形势，预估了后期的变化。 “我预计李华估计会有职务变动，许辉你是自己人，我准备下午带你到组织部去找部长说说话。” 赵刚抽着烟。 “这个，乡长，我不太擅长这些，要不算了吧，我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许辉为难道。 赵刚见许辉一副难为情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不是傻，你知道张建为了政法书记的位置，上蹿下跳的，据我所知，人家已经活动了好几个领导了。” “乡长，我许辉就想给家乡父老乡亲干点事情，前面有你领导就够了，在那个位置无所谓。” 赵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小何，你说你们所长，别人都赶趟子跑官要官，他倒好，我热脸贴冷屁股。” 何凡在一旁看着自己所长这个样子也好笑。 自己这个所长真是个另类。 不过这也是何凡愿意跟随的原因。 他虽然两世为人，但为人正直。 这也跟父母从小的教育有很大的关系。 “乡长，从今天刘强书记的态度来看，李华是一定会调整职务的，大概率是乡长您暂代，然后转正。” 何凡分析道：“而所长这边，我到不建议去部里面。经此一事，许所已经进入了县领导视野，下一步提拔是必然的，就是看提拔到那个岗位，如果此时去找领导，会将前面积累的好感冲抵。” “对，小何你说的太对了。”赵刚一脸佩服。 只有许辉在旁边云里雾里。 ........ 第36章 张建翻脸 富康县政府六楼。 县委书记会客室，刘强、县长王强、副书记姚进、组织部长齐涛、纪委书记马铭齐聚一堂。 县“五人小组会”。 “齐涛同志，你把情况汇报一下。”刘强。 “书记，各位领导。根据组织部掌握的情况，下户沟乡李华的工作能力已不能担任乡书记职务，特别是上次的信访事件，给全县造成了重大影响.....。” 齐涛一口气列了李华十几条缺点。 当然，大家都明白，这是刘强的意思。 所以大家都纷纷表示赞同，毕竟，李华确实没有把工作干好。 ....... 就在县里酝酿大动作时。 下户沟乡，李华办公室。 “李书记，你实话告诉我，我的那个事情是不是没戏了？” 张建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恭敬。 “张建，你什么意思，什么态度？我还没下课呢！”李华气的拍起了桌子。 这个张建，一大早大摇大摆的来到自己办公室，二话不说开始质问自己。 跟以前判若两人。 “呵呵，书记！李华，我还算给你留点脸面，你现在去外面看看，谁还拿你当书记。”张建干脆摊牌了。 他是真的后悔，怎么就鬼迷心窍把十万块给李华了，大半年时间，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妈的，光拿钱不办事。 他又想起许辉近期的表现，心里就来气。 “李华，我告诉你，我的政法书记要是没有解决，你必须把钱还给我。”张建也是摊牌了。 “张建，你放你妈的屁，什么钱，什么政法书记，你可不要胡乱说。”李华用手指着张建。 “你才放你妈的屁，我告诉你，李华，你收钱那天我都录音了，老子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什么，你.......你.......”李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他没想到张建那时候就开始挖坑了。 张建此时也是暗爽，其实他根本没有录音，只不过是为了吓唬一下李华，出一口气。 以前他在李华跟前低三下四，是因为李华职务高一级，又是一把手，自己有求于他。 但现在不一样了，从昨天县委书记座谈的情况来看，这李华在县里完全说不上话。 而且，他心里很不爽的是，李华霸占着李萍。 李萍本来是自己的情人，每次想到这里，张建就恨李华。 自古以来，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他张建算不上英雄。 “张建，算你狠，你的钱我下午退给你”李华担心张建鱼死网破。 李华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他这些年有自己的小金库，从里面拿点出来就行了，没必要为10万元逼张建举报自己。 而张建知道他与李华已经彻底撕破脸了，政法书记的事情只能另想办法了。 “希望书记你说话算话。” “不送。” 张建走后，李华拿出手机打给李萍。 “嘟嘟......” “你拨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李华打了五个都没有人接听。 什么情况，难道李萍这个婊子也背叛我了？ 以前，李萍的电话24小时为他开机，随叫随到，服务周到。 但是，从县领导调研后到现在，李萍一直没有出现，现在连电话都不接了。 李华其实心里非常清楚，在体制内，这种人走茶凉的事情屡见不鲜。 但是权力失去的太快了，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呢。 怎么办？ 李华在办公室来回挠头，本来就不多的头发也越来越少。 这些年，他安排李萍以各种名义敛财，数额粗略估算得有上千万吧。 这个婊子，那可是老子退休养老的钱。 李华透过办公室玻璃窗户看见街道对面的乡财所，那是一栋国土所、水管所、农机站等单位合并办公的三层小楼。 他决定过去一趟。 ......... 再说张建这边，从李华办公室出来以后，他一边走一边盘算着自己政法委书记的事情。 往派出所的方向路过乡财所。 张建走着走着，猛地抬头一看，乡财所。 一时间，与李萍的回忆涌上心头。 现在，李华失势。 李萍也不是傻，肯定想与之断绝关系。 那自己..... 张建鬼使神差的乡乡财所办公室走去。 进门一看，出纳的小姑娘正在刷手机。 “小唐，我找你们所长要点钱。”张建笑着问道。 “哦，张所长好，我们李所长在里面办公室。”小唐笑着回复。 张建笑着点点头，然后用手推门走了进去，反手把门关上了。 李萍此时正看着手机发呆。 因为屏幕上亮着李华的来电信息。 她现在有点迷惘。 外面哪些传言她都听见了，尤其是早上她来上班的时候，院子里面的干部都在谈论李华，说他是全乡的笑柄。 连带着看李萍的脸色也是玩味了起来。 以前，李萍在院子里面可是他们阿谀奉承的对象。 现在呢，他们居然用狼一样的眼光扫视自己。 她李萍自从被前夫家暴离婚后，只想找一个靠山。 离婚后，仗着念过书，她参加公务员考试，顺利进入了体制内。 又因为身材好、样貌好，她靠着张建进入李华的视野，然后靠着李华一步步成了乡财所长。 掌管着全乡的财政大权，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安全感。 但是现在，这一切仿佛马上又要失去了。 李萍想的入神，连张建进来都没有注意。 张建看着李萍那美好的身材，一时间忘记了身份。 他把门关上后，快步来到李萍身边。 突然的动静，把李萍吓了一跳。 转过头，看见是张建。 ”张所长，你怎么过来了？“ 张所长嘿嘿一笑，一把拉住李萍的手说道：“当然是来看你了。” “张所长，你快放手，这是在办公室。” “呵呵，你不用担心，我告诉你，李华这次完了，昨天的事情你也看见了，李华在县里就是个笑柄，你还是跟我吧。” “哎呀，张所，什么跟不跟的，人家以前就被你欺负，现在你又来，当我是什么人。” “你放心吧，我马上就是政法委书记了，下户沟乡这一片，哥哥保你。” 此时的李萍心中万分纠结，其实李华失势已经是很明显的事情了。 而张建也不急，就等着李萍的答复。 过了一会，李萍似乎下定了决心，说道：“张所长，那你可要记得你说的话，以后就靠你了。” “放心吧，我罩着你。”张建得意的说道。 此时，李华阴沉着脸来到了乡财所大院。 ..... 第37章 大院混战 大院里本来有几个干部在那里抽烟的，看见李华来了，转过脸去继续抽着烟，没有打招呼。 他们不但没有打招呼，李华似乎觉得那几个干部转过头在议论他。 要是以前，这些人早就跑上来递烟了。 妈的，真是群狗东西。 李华这一路走来，路上的干部见了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热情，他已经压抑到了极限。 都说权力是春药。 但权力也是毒药，能让失去的人丧失理智。 此时的李华只想找到李萍，这个他放心托管财富的女人 把张建的十万元退掉，然后把金库的钱转移到自己的卡里。 ”一群煞笔，老子早就谋划好了退路，老子就算退休了，也比你们过得逍遥自在。“李华只能自我安慰。 他快步走进乡财所办公室，这个以往他来过无数次的地方。 先是看见会计小唐：“你们所长呢？” “在里面跟张所长谈事情。” “张所长？” “派出所那个张所。” 张建来干什么？ 李华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张建知道自己在李萍这里有小金库？ 就在李华准备推门的时候，里面传出来张建和李萍的声音。 “李萍，我告诉你，李华那老狗快玩完了，他在县领导眼里就是个屁。”是张建的声音。 “谁说不是呢？我这一路走来，被其他人指指点点的，唉.....。”是李萍的声音。 “所以呢，你还是早点跟他划清界限吧，这种人早晚下台，你可要想好出路啊。” “那你可要记得你说的话，不要跟李华一样辜负我，另外，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张建迫不及待的问道：“什么秘密，快说。” 李萍神秘一笑：“李华有小金库！在我手里。” 李华听到这里，瞬间热血上头。 他自认为一直以来最信任的李萍，居然把自己私藏“小金库”的秘密给说了出来。 李萍的背叛，让他感到自己的尊严收到了严重的践踏。 “嘭..” 李华一脚把门踹开。 这一脚，把会计小唐吓得手机都掉了。 这一脚，也惊吓到了张建和李萍。 “李萍，你在胡说些什么？张建，工作时间不待在你的派出所，在这干什么？” 李华此时已经丧失了理智，什么也不管的大声吼道。 他认为李萍背叛了他们的感情，这个贱人。 还有张建，居然因为一个职务没有办成，便来挖自己的墙角。 随着李华的吼声传出，大院里面过往的干部都听见了，他们一脸好奇的慢慢聚集过来。 李萍此时一脸慌乱，她连忙从李华腿上站起来对李华说道：“李华，你快别喊了，院子里面有人。” “李萍，老子给你打电话不接，原来是在这，你还坐在张建的腿上。” “还有张建，你特么敢骂我是老狗！你一个小小的派出所长，居然敢辱骂在我这个乡党委一把手，谁给你的胆子？” 张建此时也是一惊，没想到李华突然出现在此地，一时间有点慌神。 而李萍则担心事情闹大，连忙上去劝说李华。 可李华此时已经彻底怒了，加上这几天受的怨气，只见他一把推开了李萍。 这一推，力气有点大，李萍一时间站立不稳，往后倒去。 这个场景在张建眼里，看成了李华在打李萍。 而张建心里一直以来比较喜欢李萍，他连忙上前扶住李萍，同时，满脸怒气的瞪着李华：“李华，你打女人算个什么事情？” 李萍站立不稳，顺势倒在了张建的怀中。 可这一幕在李华的眼里，便是李萍跟张建关系匪浅。 李华吼道：“放你妈的屁，你哪只狗眼见我打人了？再说了，老子就算打人，也轮不到你来管！” 此时的门口已经聚集了许多干部，大家都挤在一起看热闹。 都说冲冠一怒为红颜。 两人今天为了一个女人，完全忘记了自己公职人员的身份，彻底撕破脸了。 张建再也忍不住了，冲到门口一脚踢到李华的肚子上。 身为派出所长，他的身手还在。 这一脚加上助跑的力量，直接把李华从门口踹到了大院，还在地上滚了几圈。 其实换个人就没这么夸张。 但李华常年不锻炼，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猛地被踹，一直往后连退带滚到了院子里面。 院里面的人迅速围了过来。 张建踹完还不解气，又一个健步冲到了院子里面，骑在李华的身上开始挥舞拳头。 打得李华哇哇大叫。 李萍则脸色慌张的跑出来，一边招呼其他人帮忙，一边想要拉开张建。 可她哪有力气分开两人。 而一楼的劳动监察大队张波，听见动静也跑了出来。 看见姐夫被打，她二话不说立马招呼人加入进去。 就这样，小院三层楼的干部全部出来了。 好事的干部已经开始录像。 大院外面，街道上路过的行人也挤到院子里面来看热闹。 有群众马上报了警。 不一会，警察过来了。 一看，是自己的所长。 再一看，是乡党委书记李华。 再再一看，特么的全是乡干部，好多还是一起开会、或者喝酒的。 什么情况。 “看什么看，老子被打成这样了，你们还不帮忙。”张建吼道。 一帮子年轻警察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该咋办。 突然，一个年轻警员一咬牙，加入了战斗。 这个警员就是张建的远房子侄。 其他警员一看，也立马加入了战斗。 李华也是大吼道：“张波，带人给老子干，反了天了。” 张波带的一群人常年吃拿卡要，横行霸道，哪里管那么多。 现在他们是奉旨打架。 别看他们穿着一身制服，人模狗样。 此时，以前的混混属性被完全激发。 见有警察加入，也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是干。 就这样，有的警察一开始是拉架，但拉着拉着也开始了干架。 李萍此时站在一边，看着一群人在那里混战，脸色露出绝望的表情，最新喃喃道：“完了，这下全完了。” 就这样，混战持续了半个小时，直到所有人都精疲力竭躺在地上大口呼吸结束。 此时的李华，脸被打成了猪头。 头上的头发只剩下几根。 张建的衣服被撕破了，脸上脖子上被抓的全是血丝。 双方干部穿的制服也是衣衫凌乱，代表国家执法权力的帽子遍地都是。 这时，赵刚、许辉、梁涛等一大群机关干部也赶了过来。 看到此处景象，所有人都愣了一大跳。 赵刚本来在办公室批文件，听到梁涛进来说李华跟张建在乡财所打架，便匆匆赶来劝架。 但是，还是来晚了。 战斗已经结束。 赵刚走到李华跟前：“李书记，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快到卫生院吧。” “赵乡长，你来的正好，这个张建，公然辱骂殴打我，我建议移交县纪委处理。” “放你妈的屁，李华，你哪只耳朵听见的，老子跟李萍明明在谈事情，你突然冲进来大吼大叫。” 两人说着又要干仗。 赵刚见两人又要打起来，便示意机关干部赶紧把两拨人分开，然后挥手示意干部疏散周围人都散去。 安顿好干部分别带他们去卫生院，赵刚拿出手机拨通了县委组织部长齐涛和纪委书记马铭的电话。 然后拨通了党办、政办主任的电话。 把这边的情况如实报告了。 没办法，乡党委书记和派出所长在公众场所互相干架，还鼓动双方干部群殴。 影响极其恶劣。 后果非常严重。 可以想象，下户沟乡在县里正儿八经沦为笑柄了。 而且现场有群众围观，拍照，录视频。 搞不好又是一场网络舆情。 ..... 第38章 舆情再爆 何凡白天没啥工作。 主要是领导也没有给他安排。 用赵刚和许辉的话说，小何同志为全乡全力以赴推进新机制运行工作出谋划策，协调指挥。 但何凡可没有闲着，一直在谋划新机制的方案、通知等等材料。 其实前面在案例报告中，实施方案那些内容已经很完善了。 当何凡拿着材料去找许辉时，一路上看见乡里的干部们三三两两窃窃私语。 什么情况？ 乡政府大院，低声交谈声传来。 “真没想到，李书记平时看起来人模狗样的，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 “是啊，还有李萍所长，可是咱们乡的财神爷，没想到背后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次事件之后，咱们乡政府怕是要有一番大变动了。” “是啊，但愿能借此机会，把那些害群之马都清除出去。” 何凡无语的摇摇头，真是水浅王八多，寡妇门前是非多。 这体制内的瓜吃起来比其他行业更加生猛。 与此同时，网络上再次沸腾起来。 李华与张建等人打架的照片、视频，如同病毒般在网络上迅速蔓延。 各大社交平台一时间充斥着关于这场“乡官互殴”的热门话题。 “震惊！富康乡党委书记与派出所长，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大打出手！” ——某知名门户网站的头条新闻，配以现场模糊却极具冲击力的图片，迅速吸引了数以百万计的点击量。 “权力斗兽场：乡财所内的秘密较量，究竟谁才是幕后黑手？” ——一位拥有数百万粉丝的大v博主，以独特的视角剖析了这场冲突背后的深层原因，言辞犀利，直指官场腐败。 评论区瞬间炸了锅，网友们的评论如潮水般涌来，愤怒、质疑、猜测交织成一片。 “这不是简单的斗殴，这是权力的游戏，是人民公仆的耻辱！” ——一位时政评论员在直播中慷慨陈词，他的声音穿透屏幕，直击人心，引发广泛共鸣。 舆论的浪潮，如同汹涌的洪水，迅速将富康县委、政府推向了风口浪尖。 很快，东城市委宣传部门领导电话质问富康县委。 县委大楼内，气氛凝重，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上级领导的询问、媒体的采访请求、群众的投诉举报，如同三座大山，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富康县委召开紧急会议，刘强书记拍着桌子，大骂下户沟乡，连带着富康宣传部门也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刘强骂完要求立即采取措施，查清事实真相，给公众一个满意的答复。 县委领导震怒之余，也深感压力山大，他们意识到，这场风波已经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官员冲突，更是一次对地方政府公信力的大考。 为平息舆论的怒火，县委连夜成立调查组，由纪委书记马铭亲自挂帅，誓要挖出隐藏在事件背后的真相。 调查组兵分几路，走访了目击者，调取了监控录像，查阅了相关账目，甚至对李华和张建的私人生活进行了深入的调查。 这段时间，何凡也时刻关注网络动态，知道了下户沟乡冲上了新闻热搜，刚好，可以乘此机会安安静静的推进新机制。 随着调查的深入，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原来，李华利用职权之便，长期在工程项目中收取回扣，与乡财所长李萍更是有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两人的私情早已在当地传得沸沸扬扬。 而张建，利用派出所长的身份，搞起了权钱交易，不仅收取贿赂，还乱搞男女关系，严重败坏了社会风气。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面对调查组的审讯，李华和张建终于低下了头，他们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泪流满面，悔不当初。 然而，一切都已无法挽回，他们的仕途，乃至人生，都因这场斗殴风暴而彻底改变。 县委迅速作出决定，对李华和张建实行双规。 同时，对涉及此事的乡财所长李萍以及张波等其他相关责任人，也给予了相应的党纪政纪处分。 10月初，下户沟乡会议室，全乡所有站所及以上负责人全部到场。 临近乡政府较近的司法所、财政所等单位干部也全部到场。 何凡坐在角落里面，看着台上的领导们。 是县委组织部长齐涛、纪委书记马铭带队，召开全乡干部大会。 “同志们，经县委批准，下户沟乡赵刚同志暂时主持乡党委工作。” “任命许辉同志为乡党委副书记、政法书记。” “请全乡干部按照县委的要求，配合赵刚和许辉同志开展好工作。” 齐涛宣读完以后，提了几点组织要求。 接下来是纪委书记马铭。 “同志们，鉴于下户沟乡前段时间发生的负面事件，县委书记刘强同志委托我和齐涛部长专程出席干部大会。” “一个乡党委书记、派出所长、财政所长、劳动监察大队长等等，搞出了全省乃至全国的舆情，严重降低了我县政府公信力。” “下面，我宣布。李华，原下户沟乡党委书记，涉嫌严重违规违纪，开除党籍、开除公职，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张建，原下户沟乡派出所长，涉嫌严重违规违纪，开除党籍、开除公职，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李萍、张波等其他人员另案处理。” “同志们，党风廉政建设永远在路上，我们纪委机关就是要加大监督力度，严查干部队伍中的害群之马，营造风清气正的干事创业氛围。” 接着，赵刚、许辉分别做了表态发言。 表示坚决落实县委部署，冲刺年底工作，以优异成绩回馈全乡群众。 会议结束后，两位县领导拒绝了午餐的邀请乘车返回了。 乡党委会议室。 班子成员全部到位。 赵刚主持会议，主要是三项议程。 一是研究了班子成员分工，由于许辉的职务调整，所以他以前兼任的综治办、信访办、拆迁办等职务取消，但继续兼任司法所长，分管平安建设，联系派出所等单位。 二是这次许多站所负责人受到了处理，需要新任免一批中层干部。 由于这些中层干部只是股级，所以乡党委就可以研究任免，报组织部备案即可。 三是关于何凡同志的议题。经赵刚、许辉两位副书记商议，提议何凡同志兼任乡党政办副主任，全力抓好新机制试点工作，协助梁涛主任抓好党政办工作。 由于何凡同志的编制在县司法局，所以不是调动。 这也是2014年前后干部管理不严，干部借调、借用都是常规操作。 只要给司法局领导打好招呼就行。 有刘强书记亲自点名，司法局哪敢不同意呢？ 就这样，何凡莫名其妙的来到了乡核心部门。 ...... 第39章 汪军搞事 许辉开完会，风风火火跑回司法所。 “江伟，通知所有人，十分钟后开个会。” 十分钟后。 司法所会议室。 司法所干部、人民调解中心、律师、保安等等全部到场，会议室坐的满满当当。 何凡来司法所一个月了，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 按照位置排序，今天江伟坐到所长的右手边去了，左手边空了下来。 不一会，许辉拿着笔记本走了进来。 看了一圈，问江伟：“这位置咋空着。” “汪副所在办公室。” 何凡注意到会场许多人听见汪军的名字，脸色有点不自然。 刚才，江伟喊的副所长，自己来了这么久了，还没见过面。 也不知道这汪军到底是何方大神。 许辉正要开始，会议室突然走进来一个人，这应该就是汪军。 何凡一看，这汪军身材中等，微胖，穿着较为正式，还戴着党徽。 许辉看人到齐了，也不废话，开始主持会议。 各位，今天的会议主要宣布几件事情。 想必大家都得到消息了，今天上午，县委任命我为乡党委副书记，分管平安建设。 我后面的工作重心将转到乡党委那边。 司法所这边的工作，我想了一下，就由江伟负责日常工作，有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大家有没有意见？ 许辉说完示意大家发表意见。 其实一般情况下，没有这一环节，没必要征求其他人的意见。 但许辉知道，这汪军在，就得这样干才行。 “同意。” “同意。” ...... 最后轮到汪军。 “许所，江伟主持工作，是不是得由县局党组同意？”汪军开口。 “我已经电话汇报给局长和柳冰主任了，你还有意见吗?”许辉板着脸。 “哦，她们两个人代表不了局党组吧？” 此时，大家都看向汪军。 何凡也第一次觉得这汪军有点讨厌。 跟你有毛的关系，又不是提拔谁。 再说了，许辉作为所长，指定所里某个干部负责某项工作，这只职权范围内的事情。 “汪军同志，你这一个多月没来上班，请问你干什么去了？”许辉没有回答汪军的问题。 “许所，我去争取我的利益，这是我作为一名党员的义务。” “党员的义务，你拿着国家的工资，不上班，长时间旷工，吃空饷，还有脸提党员的义务。” “许辉，你什么意思，我汪军为国家辛辛苦苦工作二十年，却遭受了不公平的待遇。我争取我的权益有错吗？” “汪军，你不要扯你那些事情，与我无关，现在，我就问你，我安排的工作你还有没有意见，要不要举手表决？” “许辉，你这不是一言堂吗？作为党员干部，怎么能强制我表态呢？” 何凡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汪军，就是胡搅蛮缠，还不如不要上班呢？ 许辉深吸一口气，看向江伟，示意江伟出来打个圆场。 江伟性格比较软弱，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屁来。 许辉有点失望了看了他一眼。 “汪军，你不要乱放屁，我要是搞一言堂，还征求大家的意见干什么？” “许辉，这是会议室，你一个党员干部，怎么能说脏话呢？” 汪军抓住了许辉的把柄，得意的反击道。 他最喜欢把人逼急，然后抓住对手的缺点攻击。 “汪军，你不要搞事情，我告诉你，按照公务员法，无故旷工半个月，可以辞退你，既然你这样不配合工作，那我就只能给局里如实打报告了。” 许辉甩出了杀手锏。 大家都是司法系统的，法律规定是最后的底线。 果然，此话一出，汪军没有再开口争辩。 但从他的脸色可以看出，估计在谋划什么事情。 许辉接着宣布第二件事情。 经乡党委研究，何凡同志任乡党政办副主任，明日报到。 当然，这件事情已经给局长汇报过了。 何凡同志的宿舍和办公室依然在司法所。 许辉通报完后，宣布散会。 “等一下，许所长，我有意见。”汪军不慌不忙说道。 本来大伙都起身准备祝贺何凡，毕竟才来两个月不到，就当了乡党政办副主任，可谓是坐火箭啊。 许多人不知道为啥，只是认为这小伙子估计是后台比较硬，大家客气一下，说些锦上添花的祝福，结个善缘。 但场面又被汪军打破。 何凡心里也有点不爽，这汪军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胡搅蛮缠。 “你有什么意见？” “这何凡同志才来一个多月，还在试用期，怎么能任命为党政办副主任呢？他的编制又不在乡里。” 汪军此话也没错，按照规定是这样，但单位借调借用现象非常普遍，领导一句话的事情。 本来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汪军偏偏要摆到台面上来说。 何凡总算是明白司法所的人为啥不待见他，这人完全就是条疯狗，逮到谁咬谁。 “这位汪同志，要不然你去找乡党委把任命撤销吧，我也不想过去上班。” 何凡站了出来。 同时，他看了一圈，发现除了许辉，其他人都抱着看戏的神态。 尤其是江伟和俊光，这两人眼神漂浮，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你就是何凡？大学才毕业吧，路还很长呢！” “是啊，请汪前辈多多指点。” “呵呵，我可指点不了，你是党政办副主任呢。” “嗨，连个级别都没有，在哪不都是干活的吗？要不然汪哥替我去吧，咱们司法所的日子多滋润啊，过去还要苦哈哈的写材料。” 何凡装出一副不愿意的样子。 汪军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他也不傻，不会傻乎乎的冲到乡政府去闹事。 “哎，年轻人多锻炼，有好处阿。” “许所，那我就听汪老哥的意见，我明天过去乡党政办锻炼。” 何凡接着话茬，当着会议室所有人答应下来。 许辉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他都准备好要跟汪军大干一场了。 江伟和俊光也是一脸懵逼，怎么回事，不是应该有一场好戏吗？ 最郁闷的是汪军。 他明明要反对的。 怎么被绕进去了呢。 汪军深深的看了一眼何凡，站起身出了会议室。 接着，大伙都想围上来恭贺何凡。 何凡一一客气回复。 应付完大家后，何凡来到许辉的办公室，请教一下接下来的事情，能少走许多弯路。 ...... 第40章 汪军往事 许辉办公室。 “所长，谢谢您的推荐，让我能够有机会到党政办锻炼。” “小何，你的能力有目共睹，而且是刘强书记亲自点名的，你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我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你自己多学习吧。” “您放心，我一定多看多做事。对了，所长，这个汪军是什么情况？副所长？” 何凡想了解一下这个人。 毕竟汪军见谁咬谁，今天还针对了自己。 许辉拿出根烟点上，然后缓缓说了起来。 原来，这个汪军是八十年代的高材生，大专生。 毕业后分到下户沟乡司法所。 知识分子，学东西很快，脑袋瓜子非常灵活。 很快崭露头角。 有一次，东城市（副省级城市）司法厅厅长下来检查工作，汪军负责汇报，口齿清晰，层次分明，精神饱满。 得到了厅领导的高度肯定。 连带着县领导脸上也很满意。 因此，工作两年被提拔为司法所所长，副科级实职。 汪军一时间在司法系统成了红人，各县纷纷派人来学习经验。 与此同时，汪军的个人问题也得到了解决。 顺利与县高中的中学老师成婚，并生下一女。 但，问题慢慢出现。 汪军由于成绩突出，周边全是一片赞美恭维，渐渐地，汪军开始迷失自我。 他经常跟领导、老板、朋友等等，在乡里的饭店吃饭，那时候流行签单。 汪军为了显摆，经常大笔一挥，不管多少钱都敢签字。 一年下来，光吃饭这一项就签单了五万多。 而司法所一年的经费才不到一万，这一万里面可不光是餐费，还有办公费、车辆加油、保养等等费用。 年底，餐厅老板拿着单子来找汪军。 汪军却不以为然，认为自己是为了工作而应酬。 他直接就说司法所没有钱，让老板去找司法局要。 老板又跑到司法局，拿着票据要钱。 司法局怎么可能付钱呢。 就这样，司法局领导开始对汪军有意见。 而汪军还没有认识到错误，继续换了一家饭馆签单。 头一家餐馆的老板也是隔三岔五的过去要钱。 没多久，乡里传开了，餐馆老板都不给汪军签单了，并要求他付款。 汪军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全部推给了司法局。 并说，这是司法局安排的接待工作。 这下与司法局领导直接闹僵了。 没多久，几位老板联合把汪军起诉到了法院。 最终，法院判决汪军全额支付，并赔偿利息，共计十万余元。 汪军不服，但二诉也败下来。 因为官司的事情，汪军在乡镇范围内，名声彻底臭了。 在司法系统也是臭名远播。 以前，汪军回县局，科室的科长们，甚至副局长们都要喊着出去吃个饭，或者请到办公室喝个茶。 此事一出，县局的人看见汪军都装着不认识了。 尤其是以前经常一起喝酒的科长们，现在也是以忙碌为由，躲着汪军。 从一个受人追捧的明星干部，沦落到一个人人躲避的境地。 汪军由此，心态慢慢产生的变化。 他开始变得暴躁。 他走在路上，看见几个干部在小声说话。 他认为那是在议论他。 就上去跟人吵架。 在家接到催债的电话，把火气发到了妻子身上。 他的妻子和女儿因为汪军性格大变，苦不堪言。 经常因为一点小事与妻子吵架，搞得女儿写不了作业，大声哭泣。 经常在家里酗酒，酒后摔东西，发酒疯。 妻子一个高中老师，每天不仅要备课，还要辅导女儿作业，还要照顾汪军。 时间一长，人也很憔悴。 就带着女儿回到了娘家。 汪军认为妻子不忠诚，跑到岳父家大闹。 最后把岳父也打了，直到警察赶到才制止。 就这样，妻子坚决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 一边是餐馆老板催债，一边是妻子女儿的抛弃。 汪军每天焦头烂额，司法所工作也在全年考核排名最后，同志们的奖金大大降低。 同事也对他有了意见，工作上的事情也不在找他汇报。 最后，法院判决离婚，财产一人一半，女儿判给了前妻。 这边法院判决刚下来。 那边，餐馆老板们又申请了参财产执行。 法院执行局直接把汪军的房产拍卖，一半房款打给了前妻，剩下的房款扣除欠款后，才打给汪军。 就这样，汪军从一个风光的、家庭美满的年轻干部，变成了一个人人不待见、妻离子散、无家可归的孤家寡人。 这还不算完。 很快，县局党组报请组织部门同意，撤销了汪军所长职务。 降级为副主任科员。 并调到了一个更加偏远的司法所。 下户沟乡司法所这边由于汪军造成的影响，乡党委书记坚决不同意司法局再派人担任司法所长，必须要让乡镇的干部担任所长。 所以，许辉上任直到现在。 话说这汪军到了另外一个乡以后，天天不上班。 一上班就各种搞事情，搞得那个乡司法所不得安宁。 那个所长跑到司法局领导跟前哭诉，说是不把汪军调离，他这个所长就干不了。 局领导没办法，又跟下户沟乡党委商量，说是你们可以派乡干部担任所长，但汪军得留下。 双方达成了一致。 就这样，汪军又回来了。 但是，经常不上班，到处找组织，找上级司法局反映问题。 说是他的副科级待遇无缘无故被取消。 成了个刺头。 许辉这些年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尽量不与其正面冲突。 何凡听完后，也是一阵惋惜。 这汪军在当时确实是个人才，并不是谁都能得到厅领导得高度认可的。 只不过，人一旦得了权力，没有把持住，开始飘飘然起来。 最终惹下大祸。 许辉此时也语重心长的对着何凡交代：“小何，你也很年轻，跟当时的汪军一样，话就不多说了，只希望你引以为戒。” “谢谢所长关心，我一定不忘初心，牢记使命。” 何凡很感谢许辉给他上的一课。 这一课价值千金。 在人生的道路上。 能遇到的贵人不多。 但每一个贵人，都对我们的人生有着重要的帮助。 “明天，你就去党政办报到，梁涛主任你也见过，人也不错，好好学习工作，我看好你。” “好的，所长，我一定不会给您丢脸。” 何凡回到自己办公室，给父母打了电话，报了平安。 给大牛也打了电话，询问了进展。 大牛非常激动，说一切顺利，他跟村委会签了合同。 鱼塘加上旁边的大山，一年1000元，大牛直接签了十年。 今年第一批鱼已经捞起来卖了。 野生鱼，卖得好，扣除成本，挣了2000元。 这一下就把两年的承包费挣回来了。 何凡告诉大牛，用这两千元，500买鱼苗。 500买鸡鸭幼苗，剩下1000元把山和鱼塘围起来。 大牛表示同意，一切按照何凡的意思来。 如果，记忆没错，明年，村子即将通公路。 到那时，将会是另外一番景象。 第41章 老逼壳子 清晨，阳光也有点懒洋洋。 何凡早早起来收拾好，去叫江伟和俊光吃早饭。 但两个人都以工作忙为由推掉了。 这拒绝的也太明显了。 何凡无所谓，便一个人去吃了份早餐。 吃完来到乡政府党政办，楼道里面已经陆陆续续有干部来往交谈的声音。 何凡没有钥匙，就在党政办门口等着。 来往的干部以为他是来办事的，也都没有人管他。 打水的打水，拖地的拖地。 于是，何凡这个党政办副主任一直在门口站了十分钟。 就在何凡犹豫着要不要给梁涛打电话时，一个小姑娘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她没有管门口的何凡，打开门后，快速打水，拖地，收拾桌子。 何凡跟着进了办公室。 乍一看，跟前世的公司办公室有点像。 但是没有那么拥挤，反而很宽敞。 不一会，两个三十岁左右的干部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同样也没有管何凡。 何凡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已经上班了。 但党政办目前只来了三个人。 这效率，还核心科室？ 不一会，梁涛提着公文包过来了。 何凡立即上前：“主任，我来报到。” “哈哈，何主任来了，不好意思，昨晚同志们加班很晚，所以，我让他们早上多休息一会。” 梁涛对于何凡的到来并不抗拒。 他是赵刚、许辉这一派的人。 也清楚的知道何凡的能力。 而且，他知道县委书记对何凡非常看重。 他开心的拉着何凡来到他的座位上，一边放东西一边交谈。 原来是这样，何凡发现自己误会了。 “主任和同事们都辛苦了，我今天加入党政办大家庭，一大家一起并肩战斗。” 何凡跟梁涛聊着天，不一会，办公室人都到齐了。 梁涛招呼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乡党委新任命的党政办副主任何凡同志，从今天起，何凡主任将与我们并肩战斗，大家欢迎。” 党政办副主任虽然没有级别，但在乡政府范围，那也是中层干部。 下面的站、所、队等等单位的文件都要经过何凡的手。 领导身边的人不能得罪，要不然有的是机会给你穿小鞋。 比如，从你的文件格式中挑出几个毛病来，退回去让重写，你怎么办？ 一阵掌声过后，梁涛开始介绍党政办的同事。 “何主任，我们党政办加上你我一共6人，这位是小张、小王，都是文字秘书，乡里的小大材料都是他俩负责。” “这位是乔巧，是去年考入的公务员，负责文件收发、后勤等等” “我们的财务和会计是两个大姐，在另外一间办公室。” 何凡一一跟三位同事问好：“主任，还有一位呢，不在这间办公室吗？” 梁涛脸色不自然的问其他三人：“老李呢？昨晚他又没加班。” 小张小王和乔巧都摇头说不知道。 乔巧嘟着嘴说道：“老李来估计都快下班了，来不来都一样。” 最这句话的信息量非常大。 梁涛见此，也不藏着：“哎，何主任，这老李是我们办公室年纪最大的，我来党政办的时候，他是负责人，本来要任命为主任的，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 “能有什么事情，还不是他收了群众的钱不办事，被举报了。”小王一脸不爽。 “就是，天天在办公室翘个二郎腿，啥也不干。”小张也附和道。 梁涛无奈的看着何凡：“哎，老李是县人大某个领导的亲戚，而且快退休了，所以......” 何凡两世为人，清楚的知道这里面的道道。 前世，公司里面也有领导的亲戚，啥也不干，还指手画脚，这样的人特别恶心，但你又不能拿他怎么样。 何凡呵呵一笑：“请大家多多关照我哈。” 何凡没有接他们的话，他可不是小年轻了，被几个同事几句话一激，就要履行副主任的权威，去对付一个有关系的老人。 几人又是客气一番，然后各自忙去。 梁涛又带着何凡挨个办公室介绍。 一圈下来，半个小时过去了。 剩下的班子成员，何凡一一进门报到，发现有的在，有的不在。 不在的，何凡回到办公室一一发短信报到。 忙完一看，已经十一点了，再过半小时就可以下班了。 这时，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人哼着小曲走了进来。 只见这人径直走到座位上，一屁股坐下，双脚往桌子上一放，开始玩手机。 何凡也发现了这个人，心想，这肯定就是老李。 怪不得同事们都不待见，就这吊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个街溜子呢。 何凡没想搭理他，继续熟悉工作。 梁涛给他分的是会议、文件以及后勤管理，说是赵刚乡长的意思。 许辉已经给何凡讲过了，要好好锻炼。 对人员分配上，把小王、乔巧指派给何凡分管。 何凡也终于有了下属，不过两人好像都不太服气。 无所谓。 何凡把档案资料认真翻阅起来。 老李扫视一圈，发现来了个新人。 “呦，小子，你新来的吗？”老李抖动着双腿。 何凡也听见了，但是他没有抬头。 老李看何凡没有反应，心里不乐意了。 “哎，小子，问你话呢？” 何凡仍然不搭理他。 老李快速看了一眼其他人，有点下不来台。 他妈的，我老李好歹曾经也是党政办负责人，在县领导里面也是有亲戚的，你一个毛头小子，敢不理我。 老李越想越气，直接站起来，走到何凡跟前，用手拍着桌子：“喂，你聋了吗？问你话呢。” 小王小张此时也都带着看戏的神态。 只有乔巧赶紧站了起来：“李主任，这是我们办公室新来的何凡副主任。” 何凡把办公室几人的神态尽收眼底。 他微笑着看了一眼乔巧，投去感谢的目光。 这小姑娘还不错，不过那两个小王小张就差劲了。 “哦，这位同志，你跟我说话呢？”何凡不慌不忙的看着老李说道。 “这办公室就你是新来的，我不跟你说，难道跟鬼说呢？” 老李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是副主任，这么年轻吗？ 想想自己快退休了，还没有个一官半职。 自己当年也是党政办负责人来着。 一股嫉妒之心疯狂蔓延。 “你说你跟我说话，你喊我名字了吗？” 何凡新入职第一天，在同事跟前必须要树立威信，这老李不管他有多大的背景，只要自己占着理，就不怕他。 老李一愣，自己确实没有喊名字，但那是因为自己不知道他叫啥。 “我特么的不知道你叫啥，怎么喊名字。” 何凡：“可是，你喊了啊，你喊的小子，大家都听的清清楚楚的。” 老李：“对啊，这办公室就你是新来的小子，我当然喊你了” 何凡：“我不叫小子，所以我没有应答，有问题吗？” 何凡心想，老逼壳子，啥活不干，还想找事。 小张小王看着何凡与老李对话，脸上表情也十分精彩。 他们两个最看不惯老李的作风，又不敢当面反驳。 同样，他们对何凡突然来办公室当副主任也是心有芥蒂。 他们两个已经来党政办三四年了，天天搞文字材料，就是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提拔，但是何凡的到来，被他们认为是抢了他们的位置。 所以，刚才只有乔巧一人维护何凡。 这一点，何凡心知肚明。 两世为人，他知道，必须要通过一两件事情来建立自己的威信，很不好，这老李就送上门来了。 ......... 第42章 收拾老李 老李这边看见何凡一脸无所谓，其他人似笑非笑的表情。 瞬间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操，小子，老子在党政办当主任的时候，你毛都没长齐呢？” 何凡依旧一脸平静：“这位同志，我叫何凡，请你说话放尊重点。” “我尊重尼玛，小子，你能把我咋滴。” 老李彻底暴走了。 何凡见老李已经气急败坏，而且还侮辱自己的母亲。 当下直接站了起来，一米七八的身高，高出老李一个头。 何凡居高临下的看着老李说道：“老东西，把嘴巴放干净点。” 由于身高原因，老李感觉眼前上来一堵墙，不自觉的退后几步。 他不甘示弱的用手指着何凡：“小子，你敢骂我老东西，草泥马的，你是不想在乡政府混了。别以为你当了个副主任就不得了了。” 何凡听见这老逼壳子还敢骂自己，也是不惯着他。 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声音清脆。 办公室回荡。 老李捂着脸，一脸懵逼。 乔巧张着嘴，一脸难以置信。 小张小王一脸震惊，呆愣原地。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你再敢骂我妈一句，我今天撕烂你的嘴。” 何凡一脸凶横的说道：“就你这素质，张口闭口这小子那小子，还骂娘，哪有一点身为党员干部的素质。” “倚老卖老，为老不尊，办公室翘二郎腿，玩手机，工作不干，还没事找事情。谁给你的自信？” 何凡说完回到座位坐下。 他知道，对付这种乡干部、老油条，就不能惯着他。 你越是退让，他越是得意。 只有按照伟人的话：“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老李捂着脸反应了半天，他简直没有想到何凡敢打他。 脸上火辣辣的痛。 可是自尊心更痛。 颜面扫地。 他仗着县人大的妹夫，别说在乡里，就是回到县城，那也是横着走。 没想到今天被一个毛头小子给打了。 也许是年纪大了，老李半天终于反应过来了。 “你他妈的敢打老子，操.......。” 可话还没说完，何凡站起来就是一脚。 直接把老李踹到地上坐着。 “老东西，有种，你再说一句。” 俗话说，拳怕少壮。 老李由于年纪大了，明显不是何凡的对手。 “好...好..，你给我等着，我妹夫是县领导，我现在就打电话，我要让你滚党政办。” 老李终于抬出了背后的靠山。 要是换个人，估计也就怕了。 毕竟是县领导，对付一个副科都不是干部，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但是，何凡不怕，他就是想把事情闹大，因为他占着理。 “哦，你的妹夫是县领导？” 何凡不屑的说道：“那你现在给你的县领导妹夫打电话，让他撤我的职。” 老李没想到何凡连县领导都不怕。 一时间犹豫了起来。 这小子到底是有背景还是愣头青。 不过脸上和肚子上的疼痛又很快让他丧失了理智。 他拿出手机，拨出了妹夫的电话。 “嘟嘟........” 挂了。 老李不甘心，又拨打了过去。 妹夫老宋是人大副主任，等着退休。 今天，他正在参加一个会议。 突然手机响了，他一看是媳妇的哥哥，就挂断了。 他其实对这个哥哥不怎么感冒。 甚至有点烦。 想当年，老宋跟老李的妹妹自由恋爱，就是这个老李百般阻拦。 直到老宋提了水利局副局长后，老李才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后来，老李被群众举报，求着老宋的媳妇让老宋摆平此事 老宋没办法，托关系摆平了。 “喂，哥，我开会呢，完了给你回过去。”说完，老宋不等老李说话就挂断了。 老李拿着手机，气愤的看了一眼周围。 好没面子啊！ 打又打不过，靠山又不接电话。 怎么办？ 此时，梁涛拿着文件走了进来。 他没有注意到办公室气氛不对。 径直走进来。 “刚好老李也在，我给大家说个事情。 县里发来通知，国家有重要会议召开。 从现在开始到月底，每个单位要安排值班值守。 我们党政办要作表率，由我和何凡主任带班，轮值。” “老李，来，这是我们办公室新来的副主任何凡同志，以后大家在一起，要多多支持工作。” 梁涛似乎是在提醒老李，不要搞事情。 何凡笑道：“呵呵，梁主任，这位老李同志，刚才说要让我滚出办公室。” “什么？”梁涛看着老李：“老李，你说过这话吗？” 老李不怕梁涛，梁涛刚进入党政办的时候，老李还带过他。 老李也是仗着梁涛以前是自己手下的兵，所以在办公室舔着老脸不干活。 “梁主任，是他先打我的。我就是要让他滚。”老李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神气。 梁涛也是震惊，这何凡看着客客气气的，居然敢打老李。 不管怎么说，打人总是不对的。 “何主任，你真的打了老李。” “梁主任，办公室所有同事都可以作证，老李骂我娘。”何凡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描述一遍。 没有丝毫添油加醋。 梁涛听完，有点头疼。 他看其他同事的脸色就知道，何凡说的绝得是真的。 以他对老李的了解，老李多半是主动招惹了何凡。 这该怎么办呢？ “老李，何凡是乡党委任命的，现在是办公室的副职。” 言下之意，你老李现在还是人家的手下呢。 老李可不管这些，“乡党委又怎么样，我妹夫现在在开会，一会就给我回电话。小子，你等着，我让你滚你就得滚。” 老李说完，不等其他人说话，直接走了。 梁涛在后面喊了几声，也没有答应。 “何主任，这老李比较难缠，当时李华书记在的时候都是由着他去。” 梁涛委婉得提醒何凡，希望他不要把事情闹大。 虽然他也不喜欢老李。 但是，老李的背景惹不起。 “主任，我认为咱们要树立鲜明的导向，这个老李十一点才来上班，毫无组织纪律可言。 这样的人待在队伍里面，就像一颗耗子屎，早晚会坏一锅汤。” 梁涛没想到何凡居然敢这样说。 道理谁都懂，就是执行起来很难。 这何凡估计刚来，想显示一下自己副主任的威风。 算了，由他们去吧。 不管哪一方赢，我都没事。 梁涛想了想便不提这事，与何凡讨论值班的事情。 最后商定，乡领导由班子成员轮流带班、各站所负责人值班。 党政办由梁涛、何凡带班，其余四人机动。 乡镇里面，大家基本上没啥事都不回家，所以下了班在宿舍保持手机畅通就行。 这时候的值班还不像后来这么严格，必须要守在值班室座机跟前。 何凡安排乔巧排班。 乔巧排好后给何凡审核。 何凡一看，没有老李，一问才知道，这老李在乡里什么工作都不参与。 久而久之，领导也就无视他了。 何凡想，这老李要是不招惹他也就算了，既然已经结仇，那就必须要防着点。 值班的事情，说大不大，但出了事，那就可以做文章。 何凡对着乔巧说道：“把老李也排进去。” ...... 第43章 再遇挑衅 何凡午饭后，悠然返回司法所小憩，这段单程不过数分钟的路程，为他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下午，他从司法所醒来，精神饱满地前往乡政府上班。 途中，他偶遇了几位乡政府干部，正围在一起低声议论，那场景与上次李华和张建在乡财所大院内的冲突如出一辙。 “哎，你听说了吗？老李挨打了。” “什么？党政办的那个老李？” “对啊，我听说上午被新上任的副主任给收拾了一顿，那叫一个惨。” “嘿，我知道，我当时就在现场，两人打得不可开交。” “哼，老李那个家伙，早就该有人教训他了。” “不过，这新来的副主任怕是要倒霉了，老李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他背后有人呢。” …… 何凡听着这些议论，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乡里，圈子小，芝麻绿豆大的事儿，转眼就能传遍全乡。 刚踏入办公室，乔巧就告诉他许辉副书记正在找他。 许辉是新上任的副书记，办公室设在三楼。何凡带上笔记本，立即前往许辉的办公室。 “书记好。” “小何，快过来。我听说你把老李给打了，这是怎么回事？”许辉开门见山地问道。 何凡没想到这事儿已经传到了领导耳中，于是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许辉听完后，陷入了沉思。 “小何，这事儿你占理。老李那个人，我有所了解，是个老油条了。但你也得注意方式方法，打人终究有些过激，万一他报警，你就麻烦了。” 何凡闻言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这一点。 幸好上午老李没有报警，否则被带到派出所，搞不好还会留下案底。 他暗自决定，下次若再与老李起冲突，得设法激怒他先动手。 “书记，谢谢您的提醒。我下次会注意的。” 许辉一听，立即板起脸来：“你小子，还想有下次？” 何凡嘿嘿一笑：“书记，您放心。只要老李不招惹我，我绝对不会理他。您也知道，我刚到党政办，如果不用点雷霆手段，后续工作很难开展。” 许辉点头表示理解。两人又交流了一番后，何凡回到了办公室。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交谈声。 “哦呦，听说你们党政办来了个厉害的副主任，一来就把人给打了？”一个小年轻的声音传出。 “那可不，我们党政办的何凡副主任，那可是牛得很，看谁不顺眼，上去就是一巴掌。”小王的声音。 “王哥，明明是老李先骂人，何主任气不过才动手的，你怎么乱说呢？”乔巧的声音。 “乔巧，何凡才来一天，你就开始站队了。我告诉你，机关里可不是靠打打杀杀解决问题的，靠的是人情世故。像何凡这种上来就打人的，肯定长久不了，你等着看吧。”小张的声音。 何凡心中暗自思量，他打人的消息，多半是小王和小张传出去的。 乔巧应该不会，而老李更不会傻到四处宣扬自己被打。 他装作没听见，径直走进办公室。一眼就看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干部正与小王、小张谈笑风生。他们看见何凡进来，赶紧收敛了声音。 小王赶紧给那个三十岁左右的干部使了个眼色。 那个人漫不经心地走到何凡跟前：“你就是何副主任吧？我是水管站的，这是今年的工作总结，要上乡党委会议。” 说完，他一只手将材料扔在何凡的桌子上，也不等何凡回应，转身就走。 走之前，还向小王和小张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小王和小张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何凡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感叹道：乡里的工作真难干啊。 他拿起材料，大致浏览了一遍。 然后问小王：“我们乡党委会上会的程序是什么？” 小王回答道：“哦，上会的材料先由我和小张把关，一般政府口是我负责，党委口是小张负责，然后呈副主任审核，通过后列入议题。” “嗯，水管站的这份材料，你先把关吧。”何凡说完，把材料放在一旁。 小王想起刚才自己说的话，只能硬着头皮过去把材料拿上审核起来。 他与刚才水管站那个人是同一批进来的，经常一起喝酒。 所以，他大概翻了翻，发现有一些地方有问题：格式不规范，语句措辞也有待改进。 但他想了想，决定不吭声，想试探一下何凡的水平。 如果何凡看不出来，那就等着在会上被领导批评；如果看得出来，那自己也没啥损失。 于是他走到何凡跟前：“何主任，我看过了，没啥问题。” “哦？你确定吗？”何凡头也不抬，继续看着资料。 小王见他这副模样，更加生气了。 心想：你一个副科都不算的副主任，刚毕业的毛头小子，在我面前摆什么谱？ “对，没啥问题。”小王决定给何凡下个套。 何凡深深的看了小王一眼：‘’那么，就按照党委会议的议题提交规则，请你打印一份议题审核表，并签字后提交给我。” 何凡再次抬头，目光扫过面前的三人，语气坚定地说道，“往后，我们都要严格按照规章制度办事，每一个流程都不可或缺。” “不要觉得繁琐，这是为了保障我们每一个人的权益。将来若是有任何风吹草动，追根溯源时，我们都能坦然以对。” 乔巧迅速回应：“好的，主任。” 小王：“.......。” 小张：“.......。” 何凡并未在意他们的反应，继续埋头于手中的资料。 他知道，改变需要时间，而他正在等待那个恰当的时机。 小王作为何凡的直接下属，对于被年轻上司指派任务感到有些不悦。 但此刻，面对签字确认的要求，他陷入了两难。 签？万一出错，何凡定会推卸责任到自己身上。 不签？自己刚刚还在众人面前强调了规则的重要性，如今怎能自食其言？ 小王拿着材料，故作犹豫，心中盘算着对策。 突然，他心生一计，随手在材料上圈画了几处“错误”，然后借故离开，拨通了水管站同事小刘的电话。 “小刘，跟你说个事儿。何凡副主任在材料上圈了几处，说是格式不对，让我通知你们重新报送。”小王故作无奈地说道。 电话那头，小刘闻言大怒：“什么？这何凡也太嚣张了吧！这格式都用了好几年了！” “唉，兄弟，我也没办法呀，人家是副主任嘛，管着文字审核呢。你还是过来取回去改改吧。”小王继续扮演着无辜的角色。 小刘挂断电话，怒气冲冲地返回党政办。 小王见状，正欲将材料退回，却发现小刘径直走向了何凡。 “何副主任，听小王说，我们水管站的材料不合格，你让我重写？”小刘质问道。 何凡一听便知是小王在搞鬼，但他依旧稳如泰山：“这位同志，是谁告诉你我要你们重写的？” 小刘看向小王，小王一时语塞：“额，这个……小刘，是何主任让我先审核材料的，我就把发现的问题先告诉你了……” 何凡微笑着补了一句：“小王啊，我还没看材料呢，你就把材料给退了回去，这不是在给基层添乱吗？” 何凡微笑的补刀。 接着又对着小刘：“这位水管站的同志，麻烦你下次把事情搞清楚。 还有，办事情要按照流程来，你们政府口的材料归小王收集审核，最后由我把关。 下次再把材料直接扔我桌子上，我就让你们所长过来拿回去， 我要是请不动你们所长， 我就让梁主任请， 梁主任请不了， 我就让赵乡长请。 赵乡长请不了，我就让纪委请。 你听清楚了吗？” 小张一脸震惊的看着何凡，心里直打鼓，还好小王冲在最前面。 小王既尴尬又担心，他的小把戏不但得罪了何凡，还得罪了小刘。 小刘此时算是领教了这个副主任的厉害。 他先是被自以为的好友小王坑了。 现在又撞到了何凡的枪口上。 竟然没有一句话可反驳。 他也是农村出来的，仗着多工作了几年，有点飘，又听说副主任年轻，以为好欺负。 没想到一圈下来，自己成了小丑。 此时，他突然醒悟过来，自己有点飘了。 “何主任，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我这就回去改好再交回来。” 小刘的腰微微弯了，语气也客气了。 ........ 第44章 见招拆招 何凡挥了挥手，表示不碍事。 小刘便闪了出去，不过走的时候再没有看小王一眼。 小王此时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本来想给何凡挖个坑。 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下里外不是人。 “何主任，那个...我..我刚才太心急了。” 何凡本来想怼小王一番，但又想起许辉的告诫。 于是态度缓和下来。 “这次就算了，小王，给你两天时间，拟个调研方案。” 何凡看小王有点疑惑，解释道：“根据县委安排，赵乡长暂时主持乡党委工作。 他在乡长期间，政府口的单位都熟悉了； 党委口的单位还是要去转转， 另外，重要的经济单位也要去走走。” 小王听完恍然大悟，心里也开始佩服起何凡。 这个何凡别看年纪小，但工作经验丰富。 这个事情梁涛主任都没有安排。 估计梁主任也还没意识到。 “好的，主任，我明天早上把方案给你审核。” 小王再不敢惹事了，悄悄回去干活了。 “小张，你负责起草一份明年的重点工作。 包括今年的工作情况、存在的问题，下步重点工作计划。 给你三天时间。” 小张看着小王就此躲过一劫，心里刚松口气，就听见何凡给他安排这么大的工作。 这下好了，这几天不能摸鱼了。 虽然心里不愿意，不过他还是表面上答应下来。 “好的，何主任。” 何凡这一折腾，一看时间，下午五点了。 “乔巧，排班表好了没？” 乔巧虽然坐在位置上没有出声。 但是，她对下午何凡和其他人的举动都看在眼里。 一开始，她也为何凡捏一把汗。 但是没有想到，何凡见招拆招，一一化解。 尤其是上午，何凡温和的外表，突然霸气的揍了老李。 让乔巧对何凡刮目相看。 她想起自从参加工作以来，梁主任对老李的一再忍让。 想起老李一天到晚啥事不干还经常使唤自己。 今天，何凡一来，局面总算有点改善了。 “主任，按照你的要求，把老李也加进来了。” 说着，乔巧递给何凡。 “嗯，乡领导排班，一会给梁主任，请他请示各位领导； 干部的排班，我看可以，你给老李通知到位。” 何凡刚说完。 老李就走了进来。 只见他黑着脸，谁也没理，脸上傲气依旧。 他像往常一样把腿搭到桌子上。 拿出手机刷视频。 一边玩，老李一边瞪着何凡。 小张小王看见老李进来，虽然没有抬头，但都以为老李是来报仇的，正好可以看好戏。 何凡看见老李这副样子，有心整治一下，但想想还是算了。 自己现在还很弱小。 只要这老壳子不招惹自己就行。 乔巧看见老李，连忙上前：“李主任，这是排班表，何主任已经同意了，请按要求值班。” 乔巧说完把表放老李桌子上就去忙了。 她每天要收发文、管后勤，上传下达的，忙得不可开交。 老李看着值班表，特别是听到“何凡主任”几个字，一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但他现在不好发作，他在等妹夫的电话。 他想起妹夫给他回电话：“哥，我马上快退休了，你们乡的赵刚年富力强，以后肯定是要走上领导岗位的，我的面子人家不一定给。” 老李：“我不管，那个小煞笔居然敢打我，你一定要把他弄走。” “哥，这样吧，我给赵刚打个电话，按照你的意思来； 但你以后与同事相处还是要团结一点。” 老李想到此处，又得意起来。 哼，小煞笔，敢打老子，你就等着被踢出党政办吧。 再说老宋这边，也是烦的不行。 自己媳妇这哥哥简直跟流氓一样，动不动就满嘴喷粪。 还想弄走干部。 人家乡党委的任命，组织部长都不好插手。 自己这张老脸全部用来给这个老李擦屁股了。 这些年真是横习惯了。 活该被打。 但想起自己的媳妇，老宋又冷静了下来。 媳妇当初不顾家里人反对，硬是要嫁给自己。 想到这里，老宋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赵刚的电话。 “宋主任好，有什么指示。”赵刚的声音传来。 “呵呵，恭喜你啊，赵书记。”老宋县领导，说话做事滴水不漏。 “哎呦，主任，我只是暂代。” “嗨，早晚的事情嘛，组织上怎么不让别人暂代呢？” 两人胡乱聊了一会。 赵刚：“主任，您如果没有指示的话，我先挂了，这边马上开个会” 老宋：“那我长话短说，我媳妇的哥哥刚给我打电话，说在办公室被你们党政办的副主任给打了。” 赵刚一听，果然是这事。 许辉和梁涛已经给他汇报过了。 赵刚已经明白宋主任打这个电话的意图了。 “宋主任，这个情况我已经了解，事情经过是老李骂了小何的娘，态度特别蛮横，小伙子气不过，动了手。” “我已经狠狠的批评过小何了。” 赵刚说完，想看老宋提出什么意见。 老宋一听，就知道赵刚的言外之意，你家老宋先挑衅人家，身为党员干部还骂娘，这下被打了。 又说已经批评过打人的小何，言外之意就是，这是我乡内部的事情，我已经处理了。 “唉，赵书记，我媳妇他哥哥就是嘴巴碎了点，可也不能挨顿打吧。”老宋准备偏袒他的家人。 赵刚反问道：“那宋主任想要怎么处理。” “这样吧，那个打人的干部就调离岗位算了，我们也就不追究赔偿了。”老宋终于说出了条件。 赵刚冷笑一声，心想，还赔偿条件，你一个快退休的副主任，真以为我赵刚怕你。 其实，乡里面个别干部的歪风邪气，赵刚早就想整顿了。 只是苦于李华在位，他处处被压制。 现在有何凡站出来冲锋，那赵刚开心还来不及呢。 况且，何凡的背后是刘强书记，别说你人大副主任，就是人大主任，那也得靠边。 “宋主任，抱歉啊，你的条件太苛刻了，何凡同志是非常优秀的年轻干部。” 体制中的人，听话听两层。 老宋并没有因为赵刚的拒绝而气急败坏。 他已经隐隐猜到何凡的背景估计不简单。 “赵书记，方便说一下这何凡同志的情况，我感激不尽。” 赵刚犹豫了一下，说了四个字：“刘强书记。” 老宋听完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了句谢谢便挂断了电话。 他赶紧给老李打去电话。 老李此时正拿着值班表，越看越冒火。 “乔巧，你这个小姑娘，一点也不尊老爱幼，我这一把老骨头了，还能值班呢？ 谁爱值谁值，反正我不值。” 乔巧反驳道：“李主任，我排个值班表怎么就不尊老爱幼了，单位里面快60岁的人也在值班，你为啥不能值。” “哎呦，还敢顶嘴，我当主任的时候，你还在喝奶呢。” 老李说完，直接把值班表撕了。 “我值不了，你们.......” 正说着，电话响了。 是妹夫打来的。 老李欣喜若狂，终于盼来了。 “你们看，我妹夫来电话了。 我上午就说了，这个小杂毛敢打我，我让他滚出党政办。 小子，你现在求我还来得及。” 老李得意的说着。 此时，办公室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何凡微微皱眉，这老壳子，又找事。 “老逼壳子，你还想挨揍吗？” “好，小子，给你机会你不珍惜。” 老李说着接通了电话，他故意把免提打开，想借妹夫县领导的嘴巴说出来，以挽回自己的颜面。 “喂，妹夫，怎么样，你给赵刚说了吧？” 老宋不知道老李开着免提：“哥，我刚才是给赵刚打过电话。” 老宋还没说完，老李瞬间跳了一下：“小子，听见没，我妹夫给赵刚打电话说了，你赶紧收拾东西滚蛋吧。” 小张小王又是一脸看戏的表情。 只有乔巧一脸担忧。 何凡把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一脸淡定。 老宋那边听见老李在大声嚷嚷， 赶紧说道：“老李，你别瞎叫唤，我告诉你，不要招惹那个何凡，我也惹不起他，你好自为之。” 老宋话毕。 空气中有种倒吸凉气的声音。 本来还在看戏的小张小王，连忙坐下认真工作了起来。 老李狂笑的表情慢慢凝固。 ......... 第45章 主持工作 老李灰溜溜的回到了家。 他再次拨通了妹夫的电话，妹夫也给他说了四个字。 老李听完后，久久不语。 这回踢到铁板了。 怎么办？ 道歉？ 脸面往哪里放呢。 不道歉。 给我穿小鞋怎么办？ ....... 与此同时，老李及老李背后的县领导认怂的消息，犹如一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 瞬间，全乡都得到了消息。 原本的舆论风向一时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 “党政办新来的副主任，在县里也是实力派，老李也得罪不起。” “瞎说，两个背景都是县里的，哪有得罪不起的，要我说，这何凡的背景在东城市。” “嘿嘿，不管在哪里，反正老李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来来，喝酒，为老李被打干一杯....” ....... 第二天，何凡吃完早饭去上班。 一路走来，许多干部都笑着打招呼。 “何主任，早啊。” “何主任，方便留个电话，我是畜牧站....” “何主任，晚上有时间一起吃个饭，给老哥一个面子.....” 何凡笑着一一应对。 经此一事。 何凡算是明白了。 体制虽然是人情世故，但体制也要靠打打杀杀建立威信。 如果没有昨日的一系列事情。 相信今天谁都可以过来踩何凡一脚。 这就是现实啊。 走进办公室。 小张、小王微笑着打招呼：“何主任早。” 小王正在给何凡的桌子打扫卫生。 小张正在给梁涛的桌子打扫卫生。 小王和小张昨天亲眼看见老李认怂。 又亲耳听见老李的县领导妹夫认怂。 此事还能假？ 怪不得，这何凡才入职，试用期都没过，就能兼任副主任。 这可是有通天背景的。 两人一个宿舍，昨晚回去合计了一晚上，说不定哪天何凡就提拔走了。 跟自己完全没有冲突。 现实就是这样。 当有人与你旗鼓相当时，你会嫉妒，会使绊子。 当别人展现出远超你的实力时，你不但不会嫉妒，反而会想着靠拢。 小王小张就是这样的人。 两人商量好了，认真配合何凡工作，说不定还能攀上何凡这棵大树。 何凡看着小王卖力的打扫自己的额桌子，渐渐的也明白了权力的好处。 想到前世的时候，自己每天不就是这样过来的。 重活一世，怎么也得混出个样子来。 “谢谢小王啊，以后还是我自己来吧。” “主任，你这就见外了，你是我的分管领导，我打扫一下卫生，这是分内的事情。” “那好吧，以后就辛苦你了。” 何凡等小王打扫完，刚坐下。 水管站的小刘拿着材料走了进来。 “何主任，你好，我是水管站的小刘，材料我修改好了，我先给小王审核一下。” 何凡淡淡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小刘见此，更加确定这何凡有着不俗的背景。 想起自己昨天干的事情，又是一阵庆幸。 何凡拿起值班表，一看是宣传委员和老李的班。 “小乔，给今天的带班领导和值班人员通知到位，尤其是老李，一定要通知到。” “好的，主任。这是今天的文件，你批一下。”乔巧把文件夹递给何凡后，开始编辑信息。 何凡正准备批阅文件。 梁涛走了进来。 “何主任，赵乡长想到各村和站所转转，你牵头搞个调研方案吧，搞好了可以直接给乡长汇报，我这几天家里有点事，请了一个月探亲假，办公室的工作你主持一下。” 梁涛说完又对着其他三人说道：“我刚才给赵乡长请示了，我休假期间，党政办工作由何凡同志负责，你们要认真配合。” 其余三人表示收到。 梁涛又拉着何凡：“何主任，不是我撂挑子，我家在外省，这几年当这个主任就没回过家，这次家里老母病重，我必须带着妻儿回去一趟。” “主任，我听说你好几年没有回老家了，这次回去看看，好好陪陪父母，办公室这边你放心，有不懂的我给你打电话。” 何凡与梁涛又是一阵交接后，梁涛就走了。 体制内就是这样。 许多外省的干部，一旦在工作地结婚生子，好几年也回不去家乡。 所以，才有那么多的思乡情结。 梁涛走后，何凡干脆召集党政办的人开了个短会，包括老李也来参加了。 他把近期几项重点工作做了安排部署。 乡长调研的方案，明年的重点工作计划。 以及常规的车队、财务、后勤、保密、安全等等工作，都责任到人。 同时，这个会议也是与车队、财务等人的见面会议。 经过昨天老李的事情，以及全乡的传言，大家都知道这位副主任背景深厚。 而且会打人。 不行你看那老李，一把年纪了，非要装逼。 小何主任上去就是一巴掌。 老李满世界找人，官最大的亲戚也表示惹不起。 现在不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听何副主任安排。 这要是梁涛在，老李早就把脚搭到桌子上了。 开完会，何凡回到办公室。 梁涛一走，何凡瞬间感觉自己压力山大。 这个党政办主任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好在，现在威信树立了起来，只需要抓住各项工作的负责人，统筹就好。 说起来，何凡还得感谢老李。 要不是老李，估计今天会议室，大部分人都不会来。 思来想去，何凡拿出笔记本，把最近的工作一一列出，并按照重要顺序排列起来。 干完一件，销号一件。 突然，何凡灵光一闪，他拿着笔记本挨个走访了班子成员。 主要是询问他们工作存在的困难以及近期工作安排。 一圈下来，何凡终于没有那么慌张了。 党政办主任不仅是大管家，还是书记、乡长的参谋。 对个人能力要求很高。 组织协调、迎来送往、文字材料、后勤保障，等等。 每一件事，都不能出错。 何凡把班子成员的意见梳理完。 先到许辉那里去汇报。 许辉最近忙着高速公路征地拆迁的事情，经常在下面现场办公室。 他还是保持着以前当拆迁办主任的劲头。 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 许辉听完何凡的汇报，非常认可。 他又说了一些自己分管领域的工作。 拆迁的难题，信访机制的问题等等。 何凡一一记录。 工作聊完后，许辉还说司法所里面，江伟主持工作不太顺利。 主要是因为江伟性格比较软，俊光有点跳腾。 又说到汪军最近还算老实，没有找事情。 但许辉已经给局里建议重新选派一位所长下来主持工作了。 许辉本来想推荐江伟的，但是江伟自己不争气。 许辉现在完全不把何凡当作下属看待。 什么话都说。 何凡也感受到了许辉的照拂，暗暗记在心里。 最后，何凡来到赵刚办公室。 把自己掌握的情况以及近期工作安排做了一个汇报。 赵刚表示认可。 并感到非常惊讶，这小何才来几天，不但树立了威信，还把重点工作也了解掌握了。 真是个人才啊。 赵刚勉励何凡认真干。 还把老李妹夫打电话的事情说了一下。 这小何是刘强书记点名的人，一定要拉拢过来。 何凡知道，赵刚是在拉拢自己。 赵刚也想快点转正，也就是当上书记。 他手下需要一帮人干出成绩来。 何凡立即对赵刚的做法表示感谢。 给赵刚把帽子戴的高高的。 赵刚非常满意何凡的态度。 一切渐渐往好的方向发展。 ....... 第46章 暗生情愫 经过一段时间的熟悉，何凡已经完全适应了党政办的工作节奏。 而且，工作运转得也很顺畅。 别的不说，至少办公室这几个人是完全听从安排了。 再加上这段时间，安排的各类会议、调研、活动、培训等等。 基本上，各村、站、所、队等负责人也认识的七七八八。 这天，何凡正在签批文件。 说起这文件，何凡也是头疼。 所有文件都要经过何凡的签批。 然后，乔巧登记完，再流转给乡领导或者有关单位。 基本上一天下来三十几份文件，多的时候五六十件。 一个文件从翻阅内容到判断分工，再到签批完成，少说也得五分钟。 5分钟*30份=150分钟=2.5小时。 有的文件还特么的几十页。 还有的文件就是层层转发。 市里转发省里的。 县里转发市里的。 每天要花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现在还没有开始基层减负。 所以，县里面的大局，卫生、住建、市监、农业等部门一天要发好几个文件。 还有县委、政府等党群口部门，随便一个事情都要下个通知。 何凡看着这些文件，全是些要总结、要汇报、要数据的。 每个通知后面都要写一句，纳入绩效考核。 工作推进缓慢的要严肃追责。 有的甚至写：“对相关责任单位和责任人追究法律责任。” 这些一看就是县里面干部起草，领导也不怎么看就发了下来。 要个总结材料，居然能上升到追究法律责任层面。 何凡也是无语。 怪不得前世有的公职人员会辞去公职。 这里面的工作，能把人耗死。 有些性格跳脱的，还真不适合待在体制内。 何凡身为大管家，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文件按照分工签批给领导。 这可不是个轻松的事情。 有的分工有交叉，有的涉及多个单位，有的当天就要报。 而且，办公室主任要尽量减少主要领导批文件的时间，意思就是不要什么文件都给书记、乡长批阅。 尤其是现在赵刚一个人主持党委、政府工作。 要是何凡把大大小小的文件都给赵刚，那赵刚就得老老实实坐在那里批两三个小时的文件。 而且，领导都是机动的，要开会、要调研、要协调各种事务。 不可能一直在那里等着批文件。 这就要求办公室主任临时统筹。 着急的文件，通知有关单位先行落办。 总之，何凡把这些都搞得井井有条。 ...... 乔巧最近明显感觉自己轻松了好多。 她越看何凡，越觉得这个副主任厉害。 至少比梁主任在的时候好。 以前，乔巧每天都是在应付各类文件，梁涛不怎么出面帮忙。 比如，一个卫生局的文件，下午要报材料。 乔巧给梁主任签批。 梁主任明知道分管卫生的乡领导不在，还是批了个呈乡领导批示。 那时候刚开始工作，不知道该怎么办。 乔巧看领导不在，就放领导桌子上了。 时间一到，材料也耽误了。 县卫生局的人就一个劲的打电话给乔巧要材料。 乔巧又找不到乡领导人。 文件拿在手里干着急。 好几次通报下来，乔巧还挨了批评。 但何凡不一样。 假如分管卫生的乡领导不在。 何凡会直接电话打给卫生院，让他们先准备材料。 弄好后连同文件找分管乡领导一起签批。 乔巧节约出了大量的时间处理其他工作。 每天还能按时上下班。 还有老李，以前总喜欢让乔巧帮他孙子批改作业，干这个干那个。 现在好了，有时候送文件的一些活，何凡也让老李去。 老李虽然不情愿，但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说不。 虽然有时候送个文件，一送一上午。 但是好歹不在办公室没事找事了。 还有小王小张，以前仗着是前辈。 好多事情让自己帮忙干。 也不管自己忙不忙。 现在好了，何主任每项工作都明确了责任人。 而且，要求每日汇报一次工作进度。 有时候，乔巧甚至希望梁主任一直休假算了。 乔巧站在何凡身边，看着何凡认真批文件的样子，不由得思绪纷飞起来。 乔巧身高165cm，身材匀称、一张瓜子脸。 在大学，追的人也不少。 稍微一打扮，就是大美女。 只不过考到乡镇以来，没在外貌上花时间。 穿衣也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看不出来身材怎么样。 她家是县城的，父母都是体制内。 父亲是电业局的，母亲是学校的老师。 自我条件也不错。 最近家里一直给她介绍相亲对象。 都是单位上的公职人员或者国企的员工。 但她都没有看上。 哪些相亲对象，一个个都太奇葩了。 乔巧记得有一次相亲。 是大姑介绍的他们单位同事的弟弟。 对方是发改部门的一个科长，有实权，事业小成。 两人约在县城的咖啡馆。 这位科长由于经常加班的原因，身材有些发福。 给人留下的第一印象是普通人，大众脸。 一上来，科长就例行公事的问了单位和个人现状和爱好等常规问题。 给人感觉就是单位领导在跟你谈话。 然后科长接了几个电话，展示出领导的派头。 “喂，小刘啊，这个事情按我说的办吧。” “吴总啊，晚上没时间吃饭，下次吧。” “张总啊，你那个事情我回去再研究一下。你等通知吧” ..... 最后，这位科长直入主题，说他想找个相夫教子的贤惠女人，太有事业心和太不顾家的，不喜欢。 “小乔同志吧，我觉得你很不错，结婚以后，我把你从乡镇调到县城来，你主内，我主外。” 说完大手一挥，一口气把咖啡喝完。 又说自己非常忙，但是为了这次见面，已经推掉了好多工作。 乔巧一开始还觉得这人成熟。 但没想到这么自来熟。 才第一次见面就说结婚后的生活。 还把人从乡镇调县城。 口气也太大了吧。 乔巧回去后没再联系了。 但没想到，这个科长，还打电话给乡里分管项目的领导。 乡领导找到乔巧说：“你怎么不早说你是某某科长的女朋友啊，这样我们乡明年的项目就有很大希望了。” 一句话就把乔巧整懵了。 问清楚才知道，那个科长回去以后，逢人就说乔巧是他女朋友。 科长还经常给乔巧发信息。 “吃了没。” “睡了吗” “唉，好忙啊，又要陪领导喝酒。” “唉，某某老总非要喊喝酒。” ..... 乔巧不胜其烦，也没有回复。 准备冷处理。 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商是怎么当上科长的。 此时，何凡也批完了文件：“乔巧，给，辛苦流转一下。” “好的，何主任，你周末有时间吗？想请你吃饭。” 乔巧说完，脸蛋已经红了。 何凡诧异的看着乔巧。 他瞬间反应过来，乔巧估计是对自己有了好感。 要说这乔巧，也是很有责任心得一个女孩。 但前世李雪带给阴翳还没有走出来。 “额，乔巧，我家在遂安县，在富康没有房子，周末也不去县里。” 这么说，基本上是在拒绝了。 乔巧闻言，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不过，何凡最近一直在关注富康的房价，接着又说：“你清楚富康的房价吗？我想周末过去看看。” 乔巧正有点失落，听见何凡这么一问。 马上又开心起来：“我有个同学在售房部，可以带我们转转。” “那谢谢你了，明天周六，那就明天上午去。” “好的，主任。” 乔巧抱着文件开心的走了。 第47章 再遇翠花 周六清晨，何凡便早早地起了床，用过早餐后，搭乘班车向富康县城进发。 今日，他与乔巧有约，一同前往县城看房。 目前，何凡的银行卡里存有十万元，每月还有固定的工资收入以及公积金入账。 作为一位重生者，他对未来的唯一确切认知便是房价的走势。 近年来，东城市区的房价持续攀升，而周边县城虽然涨幅不大，却也呈现出稳步上涨的趋势。 尽管有人预言未来房价会大幅下跌，但何凡深知，即便房价下跌，对于普通人而言，购房依然是一个不小的挑战，尤其是在省会城市。 对于房主而言，若非急需用钱，在楼市低迷时，他们更愿意选择将房屋出租以获取稳定的租金收入，毕竟固定资产的价值往往远超将钱存入银行所得的利息。 经过四十余分钟的车程，何凡抵达了县城汽车站。 车站位于县城的中心地带，周边商贸繁荣，热闹非凡。 一下车，他便忍不住深吸了一口城市的空气，仿佛重新找回了久违的城市气息。 毕竟自毕业后，他大部分时间都在乡村度过，几乎忘记了城市的感觉。 正当何凡感慨之际，一阵香风拂过，伴随着悦耳的声音：“主任，您来了。” 何凡转身一看，只见乔巧亭亭玉立地站在他身后。 今日的乔巧经过精心打扮，高挑的身材前凸后翘，瓜子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乌黑的长发随风飘动，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何凡在心里暗暗比较了一下，觉得乔巧比李雪更加漂亮。他不禁感叹，自己前世真是有眼无珠。 “乔巧，你就叫我何凡吧，叫主任挺别扭的。”何凡微笑着说道。两人简单寒暄后，乔巧便带着何凡来到了售房部。 一进门，何凡便发现这里竟是东城地产集团的售房部，装修大气，彰显出东城地产的雄厚财力。 “欢迎光临东城地产富康售房部，请问两位有预约吗？”一位引导人员微笑着问道。 乔巧回应道：“预约了，我朋友叫李婷，在这里上班，我找她。” “哦，李婷这会正在带客户看房，两位要不在休息区先等等，喝喝茶。”引导人员说道。 “也好。”乔巧说完，便带着何凡往休息区走去。 两人刚坐下，一个熟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呦，这不是何乡长吗？” 何凡转过头一看，竟是翠花！她身穿工装，脸上化着浓妆，就像京剧里的脸谱一样夸张，嘴角上扬，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 何凡本来对见到翠花还有些高兴，但一看她这副模样，老同学见面的惊喜之情瞬间烟消云散。 还没等何凡开口，翠花便继续说道：“何乡长是要买房子吗？这里的房子可是要4500一平米哦，你那点工资够吗？我劝你还是到别的二手房中心去看看吧。” 乔巧见这个售房员对何凡如此无礼，顿时心生不悦：“你谁啊？有你这么对待顾客的吗？” 翠花以为乔巧不是跟何凡一起的，立即换了一副面孔：“这位女士，我没有说你，我说的是他。这个人是我大学同学，被我闺蜜甩了，现在听说在什么乡下当公务员。他哪里买得起我们这里的房子呢。” 说完，翠花还向何凡撇了撇嘴。 何凡发现，这个翠花还真是上辈子跟自己有仇，处处针对自己。 “翠花，我买不买得起房子，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你现在赶紧离开，我不想跟你说话。” 何凡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 “呦，真把自己当成乡长了？我告诉你，我翠花是这里的销售副班长。我知道你买不起这里的房子，现在，我代表售房部请你出去。” 翠花说完，用手指着门外。 乔巧一听要被赶出去，顿时慌了神。 她本就心性单纯，从未仗势欺人过。 今天好不容易能约到何凡一起看房，却被这个售房员如此奚落。 她解释道：“我们确实是来买房子的。我同学李婷在这里上班，她马上就过来。” “李婷？”翠花一听这个名字，更加不爽了。 因为李婷是售房员里面最漂亮的。 “李婷？在哪呢？不要以为随便报个名字就可以蒙混过去。我翠花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翠花昂着头大声说道。 与此同时，这边的争吵也引来了其他人的围观。 只见一个穿着工装的女生跑了过来：“副班长，这是我邀请来看房的客人，我现在就带她们去看房。” 说完拉起乔巧的手就要走。 “李婷，今天有领导检查，我负责维持售房部秩序。对于你朋友这种买不起房子的穷鬼，我有权把他们清出去。” 翠花双手叉腰说道，“还有，谁让你擅自离岗的？扣100块钱。” 李婷一听也急了：“翠花，你不要天天拿着副班长的架子压人。我又没离开售房部，你凭什么扣我的钱？” “哦呦，还敢顶嘴？顶撞上级，再扣100。”翠花得意洋洋地说道。 她觉得今天真是太痛快了，上次在班会上被何凡怼了一顿，她一直铭记在心。 现在这口恶气终于出了。哼！乡下人！ 何凡没想到今天来看房会遇到翠花这种极品。看着乔巧的朋友因为自己被翠花针对，他心里也过意不去。 “翠花，对我不爽你就冲我来，没必要把别人也牵扯进来。”何凡说道。 “哈哈，我就是看不惯你！舔狗！煞笔！你能把我怎么样？”翠花肆无忌惮地嘲笑着何凡。 翠花的一系列行为引来了更多顾客的围观和指责，但她却毫不在意，继续作死。 就在这时，从门口走进来一群人。 售房部经理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 何凡一看，原来是政法书记李亮。他估计是来检查项目工地的安全稳定情况，也有可能是来包联企业视察。 李亮一进来就看见售房部这边围了一群人，他眉头一皱。作为领导，他最担心的就是出现群体性上访或者非法聚集等情况。 “那边怎么回事？围了那么多人。”李亮问道。 经理一看，一大群人在争论，瞬间一慌，暗骂一声晦气。 他顿时为难起来，扔下领导过去也不合适，不过去查看情况也不合适。 李刚见经理没反应，直接带着秘书往何凡这边走来，身后一大群公安、安监、住建等部门的领导也跟了过来。 ...... 第48章 翠花作死 何凡透过人群，目光锁定了正向这边走来的李亮。 心中暗自念叨：“翠花，这可是你自找的，休怪我无情。” 随后，他提高音量，对着背对门口的翠花喊道：“翠花，适可而止吧！莫非你真以为我们这些基层公务员不入你的眼？” 翠花浑然不知门口正聚集着一群人。 她的语气中满是轻蔑：“哼，我就是瞧不起你们这些乡下来的小公务员，拿着那点微薄的薪水，还想在我们集团置业？做梦！” 此言一出，立即引来了四周的一片谴责之声，尤其是其中几位同样身为公职人员的听众更是愤慨不已。 “你很了不起吗？凭什么看不起公务员？” “不过是个售楼小姐，竟敢如此傲慢！” “瞧她那模样，简直是相貌平平，妆容怪异，眼神还贼溜溜的。” 这时，李亮已走至近前，将刚才的争执听得一清二楚，同时也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何凡，而何凡则假装未察觉到李亮的到来。 “咦，这不是下户沟乡的小何嘛？”李亮认出了何凡。 心中暗自思量：刘强书记对这个年轻人可是颇为器重，连宣传部长要人都被他婉拒了，这何凡与刘书记之间恐怕不简单。 一番倾听后，李亮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何凡前来购房，却遭到了售楼员翠花的冷遇。 “哼，这位女士，乡下公务员虽是最艰辛、最劳累的岗位，但他们始终心系民众，为人民服务。你何以如此偏见？” 李亮的声音浑厚有力，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人群中，一些干部认出了李亮，纷纷悄然退到外围。 翠花正自得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浑身一颤，转身一看，只见众人皆盯着自己，就连经理也站在不远处。 她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对经理撒娇道：“经理，你看李婷带的是什么人啊！这个何凡我认识，他就是乡下来的土包子，哪里买得起咱这的房子？我本来想让他们走人，他们还反咬我一口。” 经理见状，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面上却不得不维持镇定：“翠花，我们东城地产欢迎每一位潜在顾客，不论其身份如何。” 说着，他还向李刚微笑示意，似乎是在解释。 同时，他用力将翠花往外推，示意她尽快离开。 翠花一听，瞪大了眼睛：“经理，你不对劲啊！你每次开会都叮嘱我们要精挑细选客户，把那些没钱的穷鬼打发走。你怎么说变就变？”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经理。 何凡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心中暗道：这翠花，难怪没法留在东城市。 他向乔巧和李婷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保持沉默。 “什么？东城地产也搞歧视？” “买不起还不能看看吗？” “算了算了，我也买不起，还是别自讨没趣了。” 现场议论纷纷，经理顿感压力山大，仿佛被剥去了所有伪装，赤裸裸地站在众人面前。他的后背已被汗水浸湿，心中一片茫然。 经过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经理终于看向翠花，猛地抬手就是一巴掌：“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你有证据吗？你的工作都做完了吗？” 经理试图否认一切，同时给翠花留了一条退路，让她赶紧消失。 翠花捂着脸，一脸委屈：“经理，你今天早上还说了呢！为了学习你的讲话，我还录音了呢！” 翠花的话再次刺激了经理，他反手又是一巴掌：“保安！把这个女的拉走！快！” 经理大声吼道：“翠花，你被开除了！赶紧滚！” 何凡看着翠花被保安拖走时那茫然无助的眼神，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翠花，真是跟在学校时一样：脑子有坑。 随着翠花的身影被强行带离，经理迅速指挥工作人员妥善安置其他客户。 并随即来到何凡身旁，满怀歉意地说：“这位先生，今天的意外实在令人遗憾。 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如果您今天决定购房，我们将免除房款总额的5%，这是我的最高权限，您看这样的处理是否满意？” 经理为了平息事端，不惜动用了自己的最大权限。 试想，一套价值40万的房子，5%的减免就意味着节省了2万元，这对于许多人而言，几乎等同于四五个月的薪资。 何凡内心暗自窃喜，但表面上依然保持着镇定自若：“非常感谢经理的慷慨，那就有劳这位李婷女士带我们参观一下房源，如果一切合适，我们今天就可以完成交易。” 站在一旁的李婷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喜悦的笑容。 她正为这个月的业绩发愁，没想到何凡的出现犹如及时雨，为她解了燃眉之急。 她感激地望向何凡和乔巧，之前因翠花引发的不快也随之烟消云散。 此时，何凡主动上前，恭敬地向李亮书记问好：“书记，您好！我是下户沟乡司法所的何凡，非常感谢您刚才为我们基层公职人员正名。” 毕竟，李亮已经公开站了出来，何凡自然不能装作不认识。 “呵呵，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也是从基层一步步走过来的。”李亮亲切地伸出手，轻轻拍着何凡的肩膀： “小何同志，听说你现在主持乡党政办的工作，你要好好干，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名片。”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何凡双手恭敬地接过名片。 “谢谢李书记的认可，我一定在李书记的领导下，认真履行职责，尤其是做好信访新机制的试点工作。” 何凡顺势而为，进一步向李亮靠拢。 一旁的经理却开始心生疑虑，他脑海中浮现出各种猜测： 这小子跟李书记肯定有关系。 李书记为什么会亲自为他撑腰？ 李书记为什么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名片？ 李书记这是在向我暗示什么吗？ “哈哈，原来是下户沟乡的青年才俊啊！我大舅哥的表妹的二舅就在下户沟，说起来，下户沟乡也算是我的第二故乡了。” 经理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这样，我们集团对公职人员购房一直都有优惠政策，小何同志又是我们家乡的骄傲，一会儿你看中了哪套房子，我们再额外优惠5%，总共优惠房款总额的10%。” 说完，经理转向李亮，征询他的意见：“李书记，您看这样处理是否妥当？” 经理也是个精明人，他没有直接问何凡的意见，而是先向李亮请示。显然，他是在极力巴结李亮。 李亮也看出了经理的用意，他这是在给自己面子，同时又额外优惠了5%。 如果是在其他场合，李亮肯定会拒绝这样的做法，因为这样的传言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考虑到何凡与刘强书记的关系，他还是点了点头，表示默许。 最大的受益者何凡连忙道谢：“感谢书记的关照，小何铭记在心。” 既然经理没有征求自己的意见，何凡也顺势向李亮表示了忠心。 随后，三个人相视而笑，气氛融洽。 对经理而言，他利用集团的优惠政策，仅仅花费了几万元，就成功赢得了李亮的好感，这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毕竟，在平常情况下，即使送他几十万，李亮也未必会接受。 对李亮而言，他不仅看到了企业对他的巴结讨好，还巧妙地利用企业资源拉近了与何凡的关系，他更认为这是拉近了与刘强书记的关系。 对何凡而言，他目前最缺的就是资金。 既然东城地产愿意提供优惠，而且现场有这么多人都见证了这件事，他相信即使将来纪委问询，他也能坦然面对。 第49章 顺利买房 在一场小插曲之后，李亮领着众人去检查安全生产的相关事宜。 与此同时，李婷携同何凡与乔巧来到了沙盘区域，开始细致入微地介绍起来。 就目前而言，东城地产的房产无论是从质量还是售后服务方面，都堪称信赖之选。 市面上的房源也大多以高层建筑为主，多层建筑往往在开盘之前就已被抢购一空。 特别是那些附带花园的一楼房子，更是供不应求，市场反响极为热烈。 何凡的前世，直至生命的尽头都未能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而在这一世，他始终怀揣着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小天地的梦想。 李婷与乔巧作为县城的本地人，对于县城的地理位置，如政府机构、购物中心、医疗机构、教育机构等，都了如指掌。 两位姑娘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各种信息，乔巧更是表现得尤为积极，仿佛是在为自己挑选房子一般。 李婷在介绍过程中还不忘打趣乔巧：“嘿，乔巧，你们何主任还没表态呢，你倒是全权做主了。” 乔巧害羞地看了何凡一眼，随后轻轻掐了一下李婷的腰，害羞地说：“你别乱说，何凡对这里还不熟悉，我只是作为朋友帮他把把关。” 何凡注视着乔巧那略带羞涩的神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 这样一位美丽的女子，为了自己如此尽心尽力，身为男人，他又怎能不为之心动呢？ “呵呵，真是多亏了乔巧的帮忙，中午我请大家吃饭。”何凡微笑着说。 最终，在乔巧的帮助下，何凡选定了一套户型、朝向和面积都非常理想的房子。 这套房子面积为98平米，南北朝向，单价为4200元，总价41.16万元。 经过10%的优惠后，总价为37万元。由于何凡是公务员且购买的是首套房，只需支付20%的首付，即7.4万元。 何凡直接支付了9万元，余下的部分则通过公积金贷款解决。 当何凡拿着买卖合同走出售房部时，他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他终于成为了一个有房子的人。 “恭喜你成为房主啊，不像我，还在啃老呢。”乔巧比何凡自己还高兴。 “谢谢你啊，帮我选了这么好的房子。中午我请你们吃饭，地点你选吧，我不太熟悉。”何凡笑着回应。 “跟我就别客气了，我知道有一家川菜馆味道特别好，我们去那里吃吧。”乔巧提议道。 “乔巧、何凡，按理说今天我开了单应该请你们吃饭的，但你们也知道，发生了翠花那档子事，中午估计得开会，我就不陪你们了，下次再请你们。”李婷略带遗憾地说。 何凡和乔巧表示理解：“李婷，房子后面的手续和产权证就麻烦你多操心了，我在乡里来回不方便。” 乔巧笑道：“李婷，你可得给我把后面的手续办好，争取一周内拿到房产证。” 李婷听完做出夸张的表情：“我的姑奶奶，你以为房管局是我家开的啊？最快一个月能办下来就不错了。” 何凡看着两个美女在眼前嬉笑打闹，心情也愈发舒畅起来。 前世的阴霾逐渐消散。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们这三个狗男女，特别是你这个舔狗何凡，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开除？你个扫把星！” 只见翠花一脸怨毒地站在不远处。 原来她一直在售房部门口等着何凡等人。 她被集团开除后，满腔怨恨无处发泄，看到何凡等人有说有笑，便开始指责起来。 “翠花，把你的嘴巴放干净点，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请你不要出来吓人。”何凡毫不留情地回击道。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个翠花虽然出身农村，但却看不起乡村。 “就是，翠花，你已经被开除了，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吧。”李婷也补充道。 要说这里面谁最受不了翠花，估计就是李婷了。 她在售房部工作期间没少受翠花的刁难。 翠花经常自称是从东城集团派下来挂职锻炼的，还说李建国是她的学长。 殊不知，这是李建国故意把翠花发配到县城的。 “你们等着，我学长李建国不会放过你们的。”翠花说完，气呼呼地走了。 何凡与乔巧告别李婷后，两人来到了步行街美食城，美美地享受了一顿大餐。 饭后，何凡正要结账时，老板却告诉他：“那位姑娘已经买过单了。” 何凡转头看向乔巧，发现她正在检查是否有遗漏的物品，还把他的外套紧紧抱在怀里。 这一刻，何凡觉得乔巧简直美得不可方物。 前世，李雪总是挑选最贵的东西买、选最贵的餐厅吃，而且每次都会带着翠花或者她的弟弟。 每次吃喝玩乐，都是何凡跟在后面买单。 而现在，何凡终于遇到了一个主动买单的女孩。 原来，被爱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好。 “你什么时候买的单？说好了我请客的。”何凡有些惊讶地问道。 “嘿嘿，下次吧。走，我带你去逛逛商场，里面的衣服价格实惠，质量也不错。” 乔巧认为何凡应该添置几身新衣服了。 “好啊，辛苦你了。我再逛逛就回去。” 于是，乔巧带着何凡逛了许多地方，还为他挑选了几套衣服。 要不是何凡阻拦，乔巧又要抢着付钱了。 何凡感慨道：原来自己的魅力这么大啊。 ...... 再说翠花这边。 在东城地产富康售房部的会议室里，翠花正试图通过搬出自己的后台来挽救自己的职业生涯。 “经理，我可是李建国经理派来锻炼的，你确定要开除我？”翠花质问道。 此时的经理刚送走李刚等领导，还好自己反应迅速，否则集团的声誉就要被翠花给毁了。 想起翠花上午给自己挖的坑以及偷偷录音的行为，经理就恨不得找人教训她一顿。 还张建国学长、还下来镀金？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其实，经理跟集团的李建国非常熟悉。 翠花来富康售房部工作时，经理还特意询问了李建国。 得到的答复是：翠花到处说李建国是她学长，耀武扬威的，从东城踢出去算了。 由于不确定翠花是否录音了，经理的态度还是缓和了下来：“翠花啊，你上午那样说简直就是把我们集团推向群众的对立面，到时候你的李建国学长也会受到处分的。” 一听学长也要被处分，翠花顿时慌了神：“啊？经理，那几个小公务员能有这本事？那我该怎么办啊？” 经理循循善诱道：“好在我上午及时让你离开了。现在你只需要把我们开会的所有录音删掉、不要留下证据就可以了。” 翠花本身就没有什么脑子，听完经理的话后连忙掏出手机，当着经理的面把录音全部删除了。 经理看着翠花删除所有录音后松了一口气，心中暗道：以后开会前都要员工把手机收起来才行。 “翠花，你现在去找李建国学长吧。”经理说完也不搭理翠花，转身就走了。 留下翠花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直觉告诉她去东城，找李雪诉苦。 ........ 第50章 李雪得势 东城市，东城房产集团大楼15层练舞室。 李雪正在练习舞蹈。 与她一起的还有几十个女生。 这些女生清一色的身材高挑，面容姿色均是上乘。 李雪自从进到集团工作以后，就被分到了集团接待部。 这是集团高层为了拉拢各类关系设立的公关部门。 然后接待部又把她安排到了艺术团，每天只负责练习舞蹈，表演各类节目。 李雪认为这份工作十分轻松，以前本身也有一些舞蹈功底，现在既能跳舞，还能拿工资，简直不要太完美。 而且，每次为演出后，集团都会额外发放奖金。 1000-3000元不等。 上次翠花还说她一个月工资才3000多点。 想我李雪估计是班里面混的最好的了。 还好与那个何凡分手了，万幸！ 李雪记得上一次的演出后，舞蹈团长与观看节目的1名领导拉拉扯扯的，在卫生间还进行了不可描述的交流。 听周围人说，那个领导是东城市的大领导。 后来，团长的地位直接与集团的几个副总一样。 而且，团长全身穿的，手上提的全是名牌，一身行头下来，得几十万。 李雪非常羡慕，暗暗发誓，自己以后也要过上这样的生活。 但是她明白自己的姿色跟团里其他人不相上下，唯一得优势就是自己是所有人里面学历最高的。 此时，舞蹈室的大门被推开，进来一个年轻人和两个跟班。 年轻人穿了一身名牌，带着一个黑色的墨镜，一手插兜、一手拿着一支烟。 李雪看见团长停止了舞蹈，立即迎了上去：“哎呦，许公子，您不是跟许总出国了吗？怎么今天记得来看我们啊。” 团长说完又转头向练习舞蹈的女生介绍：“这位是集团许总的公子，集团的继承人，你们快过来向许公子问好。” 女生们闻言，忙争先恐后的把许公子围了起来，莺莺燕燕，好不热闹。 李雪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比其他人慢了半拍，被阻挡在最外围。 而这一幕，恰好被许公子看见了。 许公子藏在墨镜里面的眼睛贪婪的把李雪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 这是个雏儿！！ 许公子这些年阅女无数，对那些主动的，他感觉没有什么意思。 国外也是的，那些大洋马太开放了。 这次回来，许公子第一时间来舞蹈团看看，准备从里面挑一个。 或者，几个！ 他最近口味又变了，喜欢单纯的的。 正当许公子上下打量李雪时，旁边一个声音响起：“你是谁，为啥不过来给许公子问好。” 是许公子的跟班。 所有人也随着跟班的提示看向李雪。 李雪没来由的一慌，脸上露出了害怕的表情，这一幕又更加刺激了许公子。 “不...不好意思...我..我是新来的，我叫李雪。” 团长此时也缓和氛围：“哎呀，许公子莫怪，这个李雪妹妹是东城大学的高材生，今年毕业特招进来的。” 许公子一听还是个高学历，心中顿时有了想法。 他哈哈一笑：“没事，没事，我就是过来看看大家。大家练舞辛苦了。这样，晚上我请大家到帝豪酒吧唱歌。” 许公子说完，所有女生大声欢呼，唯独李雪跟做错事的小孩一样，满脸愁容。 这一幕落在许公子的眼里，更加刺激他的欲望，他已经在谋划一些事情了。 晚上8：00，帝豪酒吧灯火辉煌。 重金属的声音震耳欲聋。 酒吧888包厢，许公子左拥右抱，推杯换盏。 他一边享受着服务，一边不时的扫一眼李雪。 精明的团长发现许公子的眼睛总是看向李雪，她也明白这些公子哥身边不缺女人，或许都有些特殊的癖好。 “李雪，快过来给许公子敬杯酒。”团长一边说一边观察许公子的反应。 果然，许公子脸上不经意的笑容，证明了团长的猜测。 听见团长喊自己，李雪的嘴角不经意间上扬了一下，但很快又掩饰过去。 李雪在来的路上已经想通了，她必须要靠美色上位。 而这个许公子就是她的目标，她在大学期间也是备胎无数，对男人的感情拿捏的非常到位。 她比团长先看出来，这个许公子有特殊癖好。 所以，她要与众不同，才能脱颖而出。 李雪怯生生的拿着酒杯来到许公子面前，用纯真的绿茶声说道：“许公子，我敬您一杯。” 李雪说完，一口气喝完，又赶紧咳嗽起来。 这一幕落在许公子眼里，简直太完美了。 许公子赶紧推开周边的女生，把李雪顺势接到沙发上坐下：“哎呀，李雪妹妹，酒不是你这样喝的。” 说完，许公子用手拍拍李雪的后背。 团长见此，用眼神示意周围的女生，意思是不要打扰。 周边的女生知趣的离开了，有几个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就在此时，包厢门被推开，跟班走了进来附在许公子耳朵边：“大哥，集团副总经理李建国和富康项目工地的刘龙在外面，想敬您一杯酒。” 许公子原本不想见，因为他的手正在李雪的后背上。 李雪呢，一副已经喝多了、任由采摘的样子。 但一想到是副总经理，好歹是个中层，以后自己继承集团后还需要他们的支持，就点了点头。 李建国和刘龙是专门过来的。 他们想靠拢。 尤其是刘龙，他一直待在富康县下户沟乡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油水也不多。 特么的，上次给下户沟乡书记、派出所长还有劳动监察队长送给的钱都打水漂了。 想起来都气啊。 刘龙原本是个混混，不经意被集团聘请为拆迁队。 那些年他靠着暴力拆迁，给集团摆平了许多难题。 而且，刘龙的脑瓜子也够灵活，懂得巴结领导，现在还混到了项目经理的位置。 但是人的野心哪里有满足的时候呢？ 李建国和刘龙得到跟班的允许后，快步弯着腰来到许公子跟前。 李建国：“许公子，我敬您，我干了，您随意。” 刘龙：“许公子好，我是富康县下户沟乡项目经理，我叫刘龙，您叫我小刘或者小龙就行，我敬您。” 李雪也认出了李建国，看着曾经在校园演讲意气风发的学长，此时低三下四的模样，李雪心里感慨万千。 李建国这边也瞧见了李雪，内心还是惊讶了一把。 他眼珠一转：“唉，这不是李雪学妹嘛，哎呀，我错了，应该是李雪嫂子。” 李建国装着说错话的样子，还用手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嫂子，我敬您。” 李建国此举是想引起许公子的注意：你的这个女人是我的学妹，以便于拉近关系。 果然，许公子笑道：“小雪，这还是你学长啊，来，一起喝一个。” 李雪也是很上道：“学长好，请多关照。” 刘龙看着满屋子的美女，内心也是极度羡慕，他恨不得自己取代许公子，把这屋子的美女全部给办了。 但他知道现在需要忍耐。 几人又是客气了一番，刘龙和李建国还邀请许公子到富康指导工作。 许公子哼哼几声表示同意。 眼看许公子脸上露出了笑容，李建国和刘龙的目的也达到了，他们识趣的退了出来。 李建国想了想，对刘龙说道：“刘经理，你去准备一套首饰，我们明天去送给李雪。” 刘龙愣了一下，然后露出秒懂的表情，举起了大拇指。 与此同时，翠花一脸无辜的来到了东城市。 ...... 第51章 李雪出手 翠花知道李雪的宿舍位置，她来到东城后直接打车过来。 她给李雪打了许多电话，但都提示已关机。 这一等就是一晚上。 翠花直接在李雪宿舍楼下睡着了。 第二天，李雪乘坐许公子的跑车返回。 两人昨晚进行了深入的交流，许公子对李雪的服务非常满意，今天亲自送她回来。 意思是让李雪过来收拾一下东西，搬到他家里去住，方便随时服务。 李雪刚下车，就看见翠花在门口。 “翠花，醒醒，你怎么在这里？”李雪把翠花摇醒。 翠花迷迷糊糊的醒来，看见李雪后，顿时一顿输出：“雪雪，你怎么不接我电话，我被辞退了，都是因为你的前男友何凡，这个畜生害我。” 翠花几句话把李雪着实给吓了一跳。 尤其是那句“前男友何凡。” 她现在好不容易爬上许公子的床，荣华富贵近在眼前。 要是因为前男友的事情，让许公子心存芥蒂，那就得不偿失了。 “翠花，你不要胡说，我哪里有什么前男友，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谈过恋爱。” 李雪的话，让翠花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她可没有李雪的脑子转的快：“你大学四年明明跟何凡在谈恋爱啊，还有那么多的备胎，我都知道啊。” 李雪一下子慌了，她害怕被车上的许公子听见。 见翠花还在掰着手指头数前男友，连忙用手捂着翠花的嘴，然后转移她的注意力。 她知道这翠花脑袋一根筋，只要认定的事情，就会一条道走到底。 “翠花，先不说这个了，你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睡在这里？” “呜呜。我被辞职了，我过来找你，你电话死活打不通。” “额，我电话昨晚没电关机了。” 李雪是故意关机的，她可不想有人打扰她服侍许公子。 “雪雪，你要为我做主啊，那个何凡太可恶了....”翠花把事情经过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雪雪，何凡还说，当初甩掉你是明智的选择。”翠花再次补刀。 李雪现在最不想听见的就是何凡，但听见何凡居然敢说甩自己的话，当下也是气愤起来。 她根本没想过，翠花居然也会说谎了。 此时，跑车的窗户慢慢降了下来。 戴着墨镜的许公子问道：“雪儿，她是谁，有啥事情吗？” 李雪一慌：“没事，许哥，这是我的闺蜜翠花，在富康项目部工作，她过来看看我。” 许公子看见翠花一脸蠢样，身材肥胖，再看看李雪，身材凹凸有致，脸蛋精致，再想起昨晚的美妙，不由得心情大好。 “哦，原来是你闺蜜啊，这么巧也在集团工作，嗯，那你们聊，我把车停到那边等你们。” 还不待许公子走，翠花的声音响起：“雪雪，这是谁啊。” 李雪一脸羞涩：“翠花，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许公子，他是集团许总的公子。” 翠花此时再傻也知道这个许公子是集团的大人物：“哎呦，是许公子啊，好帅啊，好有气派啊，比你前男友何凡可好了千万倍！” 此言一出，李雪大惊，她恨不得一巴掌扇到翠花的肥脸上。 许公子也是眉头一皱：前男友？ 李雪连忙道：“翠花，你怎么能乱说呢？那个何凡大学追了我四年，我都没同意，你见过我让他拉过一次手吗？” 翠花肥胖的脑袋露出思考的表情：“这到没有，你们每次约会，我都在嘛。” 李雪稍稍松了一口气：“翠花，你可不要胡说，那不叫约会，是何凡死皮赖脸要跟过来的。” 李雪说完看着许公子：“许哥，你要相信我，昨晚床单都红了，那可是做不了假的。” 许公子一想也是，这李雪昨晚确实是第一次，这么漂亮的女生，大学有几个追求者也是很正常的嘛。 再说了，自己把那个什么何凡舔狗的女神给睡了，想起来就是一件很有成就的事情。 啧啧，爽歪歪。 想到这里，许公子摆了摆手：“雪儿，没事，那叫什么凡的煞笔，居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以后我见一次打一次。” 李雪的心彻底放松下来，但紧接着翠花的声音又响起：“许公子，那个何凡就是该打，这次就是他让我丢了工作，你可要帮我啊！” 与此同时，李建国带着刘龙也来到了小区，他们远远看见许公子的车，还看见李雪，知道这个李雪得宠了。 他们快步上前：“许公子好，哎呀这么巧，李雪嫂子也在啊。” 许公子瞟了一眼李建国和刘龙：“哦，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刘龙赶紧上前道：“呵呵，许少，你昨晚给我说嫂子脖子上和手上缺点东西，所以我和李经理今天特意送过来。” 刘龙说完连忙把礼物双手送上。 李建国在佩服刘龙脑子转的快的同时，也满脸笑容的附和：“是啊，许少，您昨晚特意安排我们给嫂子准备礼物。” 许公子再傻也反应了过来，他对这两人的表现非常满意。 他下车用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然后接过礼物：“雪儿，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第一份礼物，你快看看喜欢不。” 李雪哪有不喜欢的道理，哪怕是送她一根草，那都是情调。 她双手接过，一记马屁送上：“你送的，我都喜欢。” 说完还露出小女孩的神情，让许大公子非常满意。 连带着又夸奖了李建国和刘龙。 说是回去给他父亲建议，集团人事应该调整调整了。 此时，翠花的声音又响起：“学长，我是翠花，我被富康项目部开除了，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李建国和刘龙一愣，才发现旁边有个翠花。 “额，原来是翠花啊。”李建国一边说一边观看许公子和李雪的表情，他想从两人的表情中判断几人的关系。 李雪此时只想快点把翠花打发掉，担心翠花又爆出一些大学的事情，她也看出李建国似乎在犹豫什么。 “李学长，翠花是我闺蜜，富康项目部归你分管，你看方便过问一下。”李雪拿出了一副大嫂的样子。 说完她赶紧看了一眼许公子，发现许公子全然不在意这些弯弯绕绕。 李建国和刘龙见许少没有反对，连忙应承下来。 李建国当场掏出手机打给富康项目部。 不一会儿，李建国对着翠花说道：“翠花，我都安排好了，你直接回去上班，这次给你安排了班长的位置。” 翠花一听，瞬间开心起来。 李雪见事情了解，也是大大的松了口气，她第一次体会到了权力的好处。 一句话就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这更加刺激了她的权力欲望。 李建国和刘龙也非常高兴，跟许少混了个熟脸，而且刚才许少承诺了人事调整的事情。 “学长，还有那个舔狗何凡，是他害我丢了工作，你的帮我报仇。”翠花的声音再次响起。 几人的笑容也瞬间凝固，这个翠花脑子有问题嘛？ 李雪最为尴尬，她着急收拾东西搬到许公子家里去住呢，这翠花简直太煞笔了。 怎么办？ 刘龙这边一听要收拾人，这不是自己的老本行嘛。 “这位小妹妹，这个何凡是干啥的。” 翠花又把何凡的事情重复了一遍。 刘龙听明白了，这何凡以前是李雪的舔狗，现在是下户沟乡的一名小公务员。 刚好刘龙在下户沟乡，便应承道：“李雪嫂子，这样，我刚好在下户沟乡，我来为你闺蜜出这口气，我回去找人收拾何凡，你看如何？” 李雪只想快点把翠花打发走，想也没有想就同意了：“那就麻烦刘经理了。” “呵呵，不麻烦不麻烦。” ........ 此时的何凡正在下户沟乡处理工作，殊不知一场麻烦正在悄然到来。 第52章 乔巧困境 下户沟乡党政办，何凡正在审核小张写的年度工作重点报告。 小张站在身后，看着何凡在自己写的材料上面写写画画的，内心还是有点不爽。 何凡改完后，又给小张一一解释了勾画部分，小张从一开始的不爽，慢慢仔细聆听了起来，最后更是收获良多的样子。 乔巧现在偶尔有了多余的时间，都会暗中观察何凡，小姑娘情窦初开，越看越脸红。 突然，她的手机来了信息。 又是县发改委那个项目科长：“小巧，你在干啥？我这几天要去你们乡调研，方便见一面？” 乔巧想起前几天，分管项目的副乡长给她说过这事，副乡长姓王，他希望乔巧能够出面为乡里争取一些项目。 乔巧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但她又没办法拒绝，自己毕竟是乡里的干部，又是党政办的人，为乡里争取利益是应该的。 但乔巧总感觉有点变味，搞得跟个三陪一样。 这时，恰好王副乡长拎着公文包来到党政办。 “乔巧，明天县发改委项目科科长带队到我们乡实地考察农业项目，涉及到资金拨付，你参加一下。” 乔巧一脸反感：“王乡，我这边还有许多工作呢，项目办不是有人吗？” “你这小姑娘，这么好的机会，人家项目科朱科长点名要你陪呢！我这是在给你创造机会！” 王乡长一脸坏笑。 他想起上周跟朱科长喝酒，朱科长酒后吐真言。 “王哥，实话跟你说，我看上你们乡党政办的乔巧了，你帮个忙，这事成了，你们乡的项目资金分分钟到账。” 王乡长想起自己来下户沟已经三年了，还没有挂上党委委员，急需要争取项目资金来增添履历。 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两个大老爷们又交流合计了一番。 最后，王乡长邀请朱科长来乡里实地查看项目，让乔巧陪同。 “老弟，你来乡里，我安排乔巧陪同，这样一来，小姑娘就知道你是县里的领导，现在的女生，哪有不慕强的？” 何凡此时也看见了王乡长，他也看出了乔巧的不愿意。 这个王乡长，自己找他报到的时候也不在，自己找他汇报工作的时候也不在，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忙啥。 今天突然冒出来，就要给自己科室的人安排工作，也不给自己说一声。 真不拿自己这个党政办副主任当回事啊。 而且，党政办一般只为书记、乡长服务，你一个副乡长，找你的分管站所啊。 “王乡长，你好，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吗？”何凡插入话题。 乔巧一看何凡介入，立马坐下不管了，同时，心里也美滋滋起来，何凡主动来帮我了，嘿嘿。 王乡长上下打量了何凡：这个小年轻，听说会打人？听说很有背景？ “哦，小何啊，明天县发改委项目科下来调研农业项目，涉及到资金拨付，你安排乔巧对接服务一下吧。” 王乡长摆出一副领导的架势。 小何！ 除了赵刚何许辉以外，其他乡领导都是喊自己职务，表示对党政办副主任的认可。 何凡知道自己又被小瞧了，不过他也不气恼。 “王副乡长，乔巧每天的工作量比较繁重，你看方便从项目办叫个人吧。” 何凡故意喊的副乡长，又提示了项目办有人。 但也没有直接拒绝。 王乡长也听出了弦外之音。 卧槽，一个小小的干部还敢跟我叫嚣。 “小何，这次的调研可是涉及到项目资金，要是因为没有服务好发改委的人，影响了资金拨付，你来承担责任吗？” 王乡长开始扣帽子。 “哦，王副乡长，我们党政办全力以赴抓好服务，这样吧，我请示一下赵刚乡长，然后派小王去，小王会开车，又熟悉路线，又会喝酒，你看可以吗？” 何凡做出了让步。 王乡长一听要换人，那可不行，乔巧必须去。 他直接说道：“小何啊，你不懂，陪同领导调研最好是女同志出面，项目办一帮子大老爷们笨手笨脚的，哪里会服务呢，还是乔巧去吧。” 言外之意就是小王笨手笨脚的，去了顶屁用。 何凡见王乡长咬着乔巧不放，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官大一级压死人，怎么办呢？ “王副乡长，这样吧，明天我尽量安排人过去陪同，一定搞好服务。” 何凡没有把话说死，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王乡长以为何凡答应了，满意的回办公室跟朱科长回复去了。 走的时候还不忘提醒乔巧做好准备。 何凡这边转头问乔巧：“什么情况。” 乔巧一脸郁闷的把事情说了一遍，何凡听完不由得一阵无语，果然是红颜祸水啊。 不过，这个王乡长掠过自己，直接给下属安排工作，还有刚才以权压人的事情，已经被何凡列入了黑名单。 得找个机会收拾一下这姓王的。 倒不是何凡坏，而是现在这姓王的明显不尊重自己，那干嘛还要给他好脸色呢？ 何凡想了一下，还是给赵刚乡长汇报一下吧。 在赵刚办公室，何凡汇报了明天发改委来调研的事情。 又点了王乡长直接安排乔巧陪同。 赵刚听完：“区区发改委一个科长，这么大的架子吗？这王乡长越来越倒退了。” 赵刚完全把何凡当自己人，他知道何凡的来意。 于是点了根烟说道：“这个王乡长是县政协副主席的女婿，不过那个政协副主席今年马上退休了，所以王乡长着急再进一步，但是县里没有人说话。” 我靠，跟老李一样，又是个县里有亲戚当领导的。 这老李不长脑子，是个莽汉，挨了打就老实了。 这王乡长不傻，知道给人扣帽子。 何凡又汇报了几项工作后，就退出了赵刚的办公室。 怎么办，乔巧这么好的姑娘，在买房子的事情上帮了自己，而且对自己好像也有那么点意思。 可不能让那什么发改的狗屁科长霍霍了。 唉，明天再说吧，实在不行就把乔巧派到县里送文件，就说是许辉副书记安排的。 嘿嘿，许书记哪里自己一个电话就搞定了。 你王乡长有本事去找许书记扣帽子去吧。 不过这样一来，就彻底把王乡长得罪死了。 何凡正一边走一边合计，电话响了起来，是个陌生来电。 何凡点击接听，还没开口，对面传来声音：“何主任你好，我是李亮书记的秘书小张。” ....... 第53章 遭到威胁 何凡一听，原来是政法委书记李亮的秘书来电。 想起李亮上次在富康售房部帮了自己一把，何凡心存感激。 “张科长，你好你好，有什么指示？” 体制内，称谓很有讲究。 一般来说，不管上级的干部有没有级别，你喊一句主任、科长准没错。 但是一定不能直呼其名。 如果是上级给下级打电话，就看是安排工作，还是有求于人。 假如想让下级给办个私事，那也得在称呼上抬抬帽子。 “呵呵，指示不敢当，李书记刚才说明天到乡里调研一下信访新机制的推进情况，请你们做好准备。” “收到，张科长，我马上给赵乡长汇报，期待李书记和你莅临指导工作。” 何凡赶紧送上一句马屁。 果然，张秘书语气来了个大转弯。 “呵呵，兄弟你客气了，要是不嫌弃，喊我一声张哥，这个号码是我的手机号，有事给我打电话。” 张秘书一看何凡这么上道，而且他在县委办秘书科工作，对何凡的事情比较清楚，想要提前结交一番。 “嘿嘿，张哥好，感谢哥哥关照，小弟不胜感激。” 双方又客气了一番后，挂断电话。 何凡理了理工作思路，明天两拨调研。 一波是县发改委的一个小科长。 一波是县委常委这样的大领导。 呵，王副乡长，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何凡赶紧掉头找赵刚汇报去了。 汇报完，何凡回到党政办。 乔巧一脸希冀的看着何凡。 何凡朝她微微点头，表示搞定了。 乔巧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何凡坐下后，把大伙集中到了一起，开始安排工作。 他安排小王去陪同县发改委。 安排乔巧和自己中午与乡领导陪同县委领导。 小张在家留守。 小王一听不用陪同县委领导，高兴的说道：“主任，这样安排好，我就怕在领导跟前做事，一点不自在，我一定把发改委的人陪好。” 小张也说刚好留在办公室修改一下材料。 乔巧见何凡不让她去陪同发改委的人，还带着一起服务县委领导，认为这是何凡在保护她不被别人追求，小女儿心思又犯了。 看何凡的眼光都开始春光荡漾了。 不过何凡可没时间欣赏。 他安排完就赶紧把新机制的汇报材料又梳理了一遍，同时，又给项目工地的人打去电话，通知做好准备。 把吃饭的地点选到了乡里最好的饭店，也是可以签单的地方。 顺便安排了一些土味和绿色果蔬，毕竟领导们在县里可吃不到这些。 另外，让财务去采购一些特产打包好，到时候人手一份。 做完这些，何凡又坐下来仔细梳理了一遍，发现了一点不足的地方。 这次李亮的调研，也给何凡提了个醒。 那就是信访新机制没啥可调研的点位，领导来了没啥可看的。 看来，还得打造一个点位。 何凡思来想去，就只有东城地产的项目工地有这个条件打造一个点位了。 嗯，这些东西就写到材料最后的建议里面吧，问县里要点经费。 忙完，一抬头，都下班了。 何凡给办公室定了规矩，手里的事情忙完，该下班就下班。 这一点也深得同事们的认可。 毕竟上一世，公司的领导把自己当做牛马一样，恨不得让自己住在公司。 这一世，自己可不能被下属戳脊梁骨。 何凡收拾好东西，慢悠悠的向司法所宿舍走去。 乡镇的傍晚，太阳的余晖洒下。 到处是忙忙碌碌的身影，还有农民牵着牛羊走过，一片宁静祥和的景象。 “你就是何凡？” 一声公鸭嗓子的声音打破了傍晚的宁静。 何凡一看，司法所楼下站着三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中间一个脸上带有刀疤，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 只不过这一幕在何凡眼中，像是拴了根狗链子在脖子上。 刀疤身后站了两个黄毛，一个双手插兜，一个单手拿根烟，歪着头盯着何凡。 “我是何凡，你们有啥事？” “小子，本人东城地产下户沟项目部经理刘龙。” 刘龙自报家门，还用力拍了拍胸口，一副豪气云干的模样。 不过看起来像是动物园得猩猩在宣誓主权。 这就是刘龙，何凡记得上次信访调解，这个人始终没有出面。 难不成是因为上次调解的事情来找茬的？ 何凡一边想一边说：“哦，刘经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刘龙见何凡一点都不怕，心里也有点犹豫。 他本来是想来教训一顿何凡，讨好李雪，抱紧许少的大腿，争取离开乡下，到东城或者富康当个项目经理。 但回来的路上，他就后悔了。 当时答应的太快了。 这小子再怎么说也是国家干部，如果是一般的老百姓，随便找个由头打一顿完事。 就算闹到派出所，大不了赔点钱。 可这是国家干部，吃皇粮的，不能随便打啊。 刘龙硬着头皮叫嚣道：“我来是告诉你，你得罪了我们集团许少，许少可是集团许总的公子。” 刘龙又补充一句：“我们许总可是东城市人大代表，跟许多市领导关系好的跟亲兄弟一样。” 说完斜眼观察何凡的反应。 何凡这边一脸懵逼：“这位刘经理，我连你们许少的面都没见过，我怎么得罪他了。” 许总？ 就是前世破产被抓的那个许总？ 许少？ 估计又是个富二代吧。 “小子，你得罪的是许少的女朋友，李雪。”刘龙再次提醒。 李雪！ 许少的女朋友？ 呵，这女人居然爬上了集团领导的床，真厉害。 “你一次性把话说完，行不行，我怎么得罪她了，我跟李雪毕业以后再没有联系过。” 何凡郁闷的，难不成自己因为是李雪的前男友，就把许少给得罪了？ 那这也太离谱了吧。 “准确的说，你得罪了李雪的闺蜜，翠花，你让她丢了工作。”刘龙终于把话说清楚了。 卧槽，又是翠花。 这刘龙也是，说话说一半，真特么吊人胃口。 “跟你有什么关系？”何凡不想再跟刘龙绕弯子了。 “额，....。”刘龙直接愣了一下：这小子居然一点都不怕？ “许少的女朋友，李雪，安排我来教训你，不过看在你年轻不懂事的份上，给你个机会，你给翠花打电话道个歉，这事就这么算了。” 刘龙说完，一脸凶横的看着何凡，像是在恐吓小朋友。 何凡一听就知道这刘龙被李雪或者翠花忽悠了，现在跑来要收拾自己。 怎么办？ 打肯定是打不过的，对方可不是老李那样的弱鸡。 可是要跑的话，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但是，要给翠花道歉，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刘经理，翠花被开除是她咎由自取，不信你可以问问富康项目部的人，还有，我跟她们之间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小子，我刘龙不想跟你玩字眼，给你一晚上时间，给翠花或者李雪打电话道歉，求得原谅，要不然我废了你。” 刘龙说完，还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身后两个跟班也发出了得意的笑声。 “哦，是吗？你要怎么废了我？”何凡一点也不担心。 “麻痹的，煞笔，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打断你的腿？”一个跟班不耐烦了。 “你们现在离开，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否则我就报警了。” “哈哈，报警，报尼玛的警，狗东西，老子现在就打断你的狗腿。” 另一个跟班作势要冲上去。 刘龙一把给拉住了：“小子，给你一晚上时间，要是明天你还没有取得翠花和李雪的原谅，我手下这两个兄弟可饶不了你。” 说完也不待何凡回话，带着跟班走了。 两个跟班走的时候还转过身对着何凡竖起中指。 ....... 第54章 李亮调研 何凡一脸郁闷的站在原地。 今天这都是什么事啊。 先是因为乔巧的事情，被王副乡长乱扣帽子。 现在又因为翠花的事情，被人身威胁。 这一天天的咋就不消停呢？ 更让人生气的是，这翠花居然恶人先告状，还找人来收拾自己。 那个李雪更是一点旧情也不顾。 真是个臭婊子。 还有那什么许大少，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硬是被翠花这一闹，扯上了关系。 老天爷啊，别人重生都是开挂，我重生，怎么全是坑。 何凡心情不爽的走进司法所大楼。 推开门，发现江伟、俊光，还有保安和律师都在大厅站着。 原来，刚才自己在外面的一幕都被他们当成热闹看呢。 只见江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俊光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保安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 其他律师见何凡进来，也是招呼都不想打，匆匆往外走去。 想起那天自己成为党政办副主任，他们来祝贺的时候，简直判若两面。 何凡一一看在眼里。 人情冷暖不过如此。 既然大家都不说话，那自己也没必要去热脸贴冷屁股。 何凡准备径直上楼休息去。 路过江伟的时候：“何主任，刚才那几个人凶神恶煞的跑到司法所，点名道姓的要收拾你。我本来打算通知你不要回来的。” 江伟最终犹豫着开了口：“你是不是得罪他们了，你最好给许辉书记打电话说下，许书记或许有办法解决。” 何凡看见江伟不像是看笑话的表情，也点点头：“谢谢江哥提醒，我会处理好的。” “你怎么处理？跟他们打架吗？我可帮不了你。”俊光忍不住反问道。 何凡飘了一眼俊光，这个时候落进下石，也太明显了吧。 “哦，俊光，我说了要你帮忙吗？我说的处理就是打架吗？你一个司法系统公职人员，与群众产生矛盾了，就只能打架解决吗？” 何凡反手就是三连问。 这个俊光，看见自己比他混得好，妒忌心也太明显了。 大家同事一场，你躲在楼里面看我在外面被欺负，不帮忙也就算了，居然还敢跳出来嘲讽。 梁静茹给你的勇气？ 何凡现在可不是一味的忍让了。 你越忍让，别人就越得意。 “你....哼，那个刘龙是东城地产集团的，虽然是个小小的项目经理，但在乡里都是跟着走，你得罪了他，等着挨收拾吧。” 俊光彻底撕破脸皮了，说完转身就上楼去了。 何凡也懒得与这种人计较，回宿舍休息去了，明天毕竟有一场好戏呢。 ...... 第二天，何凡早早来到办公室，与乔巧把会议室桌签、茶水等等搞好。 此时，王乡长走了进来，依然没有跟何凡交流。 直接对着乔巧安排道：“小乔，刚才县发改委项目科的领导来电，说上午特别忙，直接中午吃饭时候过来，你提前到饭店做好准备吧，对了，中午拿两瓶好酒。” 乔巧也没吭气，看向何凡。 何凡与乔巧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乔巧回复：“王乡长，何主任已经安排了，我中午过去饭店搞服务。” 此话说的也是一语双关。 但是在王乡长的耳朵里，此话就是何凡和乔巧的屈服。 何凡看见王乡长满意的迈着八字步走了，这货连办公室都不去，像是专门跑过来再确认一遍。 也不知道压了多少文件没有批。 全乡之所以没啥项目经费，跟这个王乡长的作风有很大关系。 看来找个时间的给赵刚乡长汇报一下，这样的班子成员怎么能够带动发展呢。 此时，何凡电话响起，是张秘书来电。 何凡接完电话快步跑到赵乡长办公室、许书记办公室，很快，两位乡领导与何凡一起到乡政府门口迎接。 不一会，一辆黑色公务轿车缓缓驶来。 赵刚带头迎了上去，何凡落在两位领导后面。 同时，忙着发信息提示会议室工作人员倒水，示意门卫开门等等。 李亮与赵刚、许辉寒暄完，还微笑着对何凡说道：“怎么样，小何，房子买上没有？” 何凡没想到李亮还记得这事，“感谢书记的关心，已经买好了，优惠了10%。” 赵刚和许辉也是很惊讶，听这意思，李书记还帮助小何买房子啊。 这个小何真是厉害啊，先后被刘强书记、李亮书记赏识。 但现在不是聊这些的时候，赵刚、许辉陪着李亮往会议室走去，何凡赶紧来到张秘书身边，伸出手。 张秘书刚才听见李亮关心何凡房子的事情，也是一阵羡慕，想自己服务领导这么久，书记都没有问一嘴。 他看见何凡的手，也是微笑的伸出了手，这小何一定是有背景的人。 哪有无缘无故的爱呢？ “张哥，中午给安排了一些土味，还有乡里的果蔬，到时候好好尝尝，提提宝贵意见。” 何凡小声的说道。 张秘书虽然知道那些土味是为李亮准备的，但听了何凡的话还是很受用。 “那就托兄弟你的福，中午尝尝。” 何凡接着又说：“张哥，赵乡长给书记准备了一点特产，我专门为你和驾驶员大哥也准备了一份，一会儿放车上哈。” “呵呵，兄弟你太客气了，可是我们是有纪律要求的。” “哎，张哥，一些土特产而已，都不是值钱的东西，一会赵乡长会给李书记汇报的，兄弟也不让你为难，李书记点头，你也给弟弟一个面子，拿回去尝尝。” 张秘书一脸受用，这小何真是情商在线，送个东西都搞得是在求自己办事一样，真是舒坦：“那怎么好意思呢，让老弟破费了。” 这么说，就算是同意了。 会议室，李亮听取了下户沟乡关于新机制的汇报，尤其是最后的意见建议，李亮非常重视。 他安排何凡以新机制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名义打一份要钱的报告，他亲自给财政局长打电话协调。 赵刚等人一阵欢喜，有钱好办事嘛。 至于最后关于调研点位的事情，李亮觉得非常有必要。 他指出，富康县和下户沟乡关于新机制的试点，东城市领导非常关注，以后出了成绩要推广，那来学习交流的单位就多了。 这要是没个可以参观的地方，肯定不行。 李亮见时间还早，直接提出去项目工地看看，实地转转。 如果点位可以，当场拍板决定。 作风雷厉风行。 于是，赵刚等人陪同李亮前往项目工地。 ...... 第55章 乘风借力(一) 下户沟乡房产项目是李华在位时，搞得职工宿舍楼。 现在的宿舍楼还是五六十年代修的，非常老旧。 既然是宿舍楼，那就是离乡政府不远，走路需要七八分钟，开车三五分钟。 这个项目由东城地产中标。 说是中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中标。 不过东城地产在东城各县市、各乡镇都有项目。 可谓是东城房地产行业的龙头企业。 据说现在业务已经拓展到了全国各省市，下一步还要涉足海外。 何凡想起前世东城地产破产，集团管理层全部被抓。 但是集团的许总已经把几万亿的资金转移到了海外。 他的媳妇和儿子继续在海外潇洒。 何凡想到这里，这“儿子”不就是现在李雪的男朋友许少吗? 还派人来收拾自己呢，不知道重活一世，会不会发生变化。 赵刚、许辉陪着李亮在前面走。 何凡陪着张秘书后面跟着，突然，何凡的电话响起。 何凡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连忙接通：“你好，哪位？” 谁知对方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玛德，小杂碎，老子昨晚告诉你，给李雪和翠花道歉，你他妈的，把我们兄弟的话当成耳边风是吧？” 对方声音很大，张秘书也听见了。 原来是昨天威胁自己那三个人。 “请你把嘴巴放干净，还有，我现在就到你们项目工地去，有什么事情见面说。” “放你妈的屁，你小子敢过来，我就打断你的腿。” 何凡没有再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迎着张秘书疑问的目光，何凡把来龙去脉解释了一番。 张秘书听完，一阵气愤：“老弟，别怕，这帮人简直无法无天，敢光天化日之下威胁国家干部。这样，我给派出所所长打个电话，战杰跟我关系很好。” 何凡真是瞌睡遇到枕头：“那就麻烦张哥了。” 张秘书摆了摆手，拿出手机拨给了战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番，最后要求为何凡讨回公道。 打完电话，张秘书给何凡点点头，示意安排妥当。 李亮一行很快来到了项目工地，工地门口，刘龙早接到通知，县委领导要来调研。 在刘龙眼里，自己也是有身份的人。 乡领导可以不用理会，但县领导必须要重视。 刘龙今天依然是昨天那一身行头，大金链子、刀疤脸，穿的花花绿绿的。 他看见打头的黑色轿车，连忙带人迎了上去。 李亮此时也刚好下车。 “欢迎领导视察工作，鄙人项目经理刘龙。” “哦，刘经理啊，你好。”李亮还是比较客气。 不一会，赵刚、许辉、何凡等人全部站在了李亮后面。 双方在门口寒暄的功夫，一辆警车快速驶来。 派出所新任所长战杰下车后快步跑来，他来到李亮跟前，敬礼并说道：“书记好，战杰报到。” 李亮没想到战杰也过来了，但也无所谓，笑着与战杰握手，勉励他要吸取张建的教训，把派出所管好。 战杰答应完后便退到了张秘书身边，与张秘书握手。 张秘书介绍道：“战所，这是我的兄弟，何凡，现在是党政办副主任。” 何凡连忙伸出手：“战所长，我是党政办何凡。” 战杰是县公安局特警大队副大队长下来的，正儿八经警校毕业，才三十岁出头。 何凡主持工作期间，知道这个新来的所长一身正气，一到派出所就把下面的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现在派出所风貌焕然一新。 “哦，何主任你好。你放心，我会找这刘龙谈心的。” 何凡满意的点点头。 刘龙一眼就看见了一身警服的战杰，由于经常游走在法律边缘，刘龙没来由得一阵紧张。 何凡也把一切尽收眼底。 李亮带头往项目工地走去，一行人很快把工地查看了一遍，然后来到了会议室。 李亮坐下直接说道：“小何，你是新机制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你来说说你的看法。” 众人把目光投向何凡。 刘龙此时也发现了何凡，何凡也似笑非笑得看了一眼刘龙。 这一眼，刘龙心里没来由得一阵紧张，刘龙身后的跟班也认出了何凡。 想起昨天下午的威胁，还有刚才电话里面的恐吓，他们现在非常尴尬。 何凡可不管这些，他开始借力： 书记，各位领导，之所以把调研点选在项目工地，原因有三。 一是新机制的起源。大家都知道，上次网上舆论纷纷的事情，就是因为刘经理的项目工地拖欠农民工工资造成的。 二是新机制的推广。新机制，涉及到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施工许可等等，东城地产势力雄厚，作为试点推进，具有代表性。 三是........ 何凡言简意赅的介绍完，众人听后均表示认可。 突然，何凡话锋一转：“书记，各位领导，现在唯一不足的就是在项目工地试点，这个平安稳定工作存在问题。” 此话一出，李亮等人皆是一惊，这么好的点位，还存在不稳定因素？ 作为政法书记、主管稳定的李亮立刻严肃起来。 “小何，你详细说说。” 何凡点头应是：“书记，别的不多说，我请大家听一段录音。” 何凡拿出手机，播放了刘龙及跟班威胁自己、辱骂自己、要废了自己的录音。 录音放完，会议室倒吸一口凉气。 刘龙的刀疤脸由狰狞变得要哭不哭。 刘龙的两个跟班此时已开始腿抖。 还不等李亮发话，战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刘龙，你好大的胆子，敢威胁国家公职人员，你现在涉嫌威胁他人安全，限你和你的同伙今天之内到派出所说明情况。” 战杰本身嫉恶如仇，而且当着李亮书记的面，自己辖区还有这样嚣张的人，这不是在打自己的脸？ 刘龙此时要哭的心都有了：“战所，这...这是个误会，我...我跟何主任开玩笑的。” 李亮此时也非常气愤，居然敢威胁公职人员，这都什么年代了。 这小何真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刘强书记那里该怎么交代。 “哼，录音里面那么嚣张，动辄断人手脚，你们这是涉黑涉恶啊！”李亮再次一顶帽子扣下。 身后两个跟班直接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刘龙还算镇定，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他知道一切的根源都在何凡。 “何主任，都是误会，我后面一定全力以赴配合打造试点，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们吧。”刘龙开始装孙子了。 何凡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计较，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不要惹得领导反感。 “谢谢李书记和战所长，我想，就让刘经理在调研点位打造上将功补过吧，我个人的事情上不得台面。” 何凡作为当事人已经松口，战杰也不便多说。 李亮看何凡如此知进退，也是非常高兴。 于是脸色缓和下来：“刘龙，何主任是我们县优秀的青年干部，你要认真配合。” “是..是 ，各位领导，我一定好好配合。” 刘龙说完还感激的看了一眼何凡。 赵刚此时也赶紧说道：“书记，到饭点了，走，一起吃个饭。” 李亮：“呵呵，那就尝尝乡里的饭菜，但是可不能超标啊。” 一行人客客气气的往外走去，留下刘龙等人一脸劫后余生的站在原地。 ........ 第56章 乘风借力(二) 何凡陪着张秘书走在后面，一边走一边给乔巧打电话。 “乔巧，通知上菜，我们五分钟到。” 挂断电话，何凡拉着张秘书：“张哥，谢谢你和战所的帮助。” 张秘书现在对何凡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老弟啊，谢啥啊，哥啥忙也没帮上，而且你都不用我们帮忙，自己轻松搞定。” 两人又是客气了一番，何凡就当结个善缘。 很快，一行人到达饭馆，乔巧已经在门口等候。 赵刚看见乔巧，挥手示意，乔巧干练的带路，把领导们领进包厢。 李亮笑着夸赞：“赵乡长，这位女同志是你们乡的吧，你们乡的接待水平很高啊，你看所有菜品刚刚上桌，还冒着热气，我一走进来就饿了。” 赵刚和许辉受到李亮的夸奖，也是脸上有光：“书记，这是我们党政办的乔巧，工作十分认真。” 乔巧也是大大方方的说道：“报告李书记，我们乡就是让您感觉宾至如归，而且接待工作都是赵乡长和许书记亲自指导的。” 在座的各位领导都哈哈大笑起来，都夸赞小姑娘会来事。 何凡在旁边对着乔巧悄悄举起了大拇指。 乔巧看见手势也是自信一笑，小脑袋还得意的昂了昂。 李亮今天心情也是十分开心，他招了招手：“小何、小乔，来，你们都坐下，一起吃吧。” 赵刚见状也顺着李亮的话：“对，今天难得能够跟李书记一起吃饭，小何小乔，你们坐到张秘书旁边。” 何凡和乔巧见李亮和赵刚都发话了，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于是大大方方的坐下来，一边吃一边端茶添水。 ....... 另一边，王乡长陪着县发改委的朱科长一脸昂首挺胸的走进了饭店。 朱科长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干部，拎着公文包。 县里强势部门的科长，掌管着全县大大小小的项目审批权限，走到哪都是牛逼哄哄。 不，是自我感觉牛逼哄哄。 朱科长此次借着调研项目的幌子，想来征服乔巧。 所以穿的西装，打的领带，穿的皮鞋，摸了发胶。 看起来人模狗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结婚呢。 王乡长陪在旁边：“朱科长今天英气逼人，一定可以赢得美人芳心啊。” 身后两个年轻干部也是纷纷附和。 “朱科长今天爆的美人归。” “科长魅力四射，雄风勃发。” 朱科长闻言，一张肥脸露出了迷之微笑。 在这边等候的小王看见王乡长几人，赶紧推开李亮隔壁包厢的门 然后迎了上去：“王乡长，各位领导，请进，菜品马上就上。” 王乡长瞥了小王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走进包厢一看，空的，于是问道：“乔巧呢？” 小王：“何主任安排乔巧接待另外一波客人，发改领导这边安排我来服务。” 什么！ 王乡长看了一眼朱科长，发现他肥脸上的微笑渐渐凝固。 “王乡长，这是怎么回事，下户沟乡不是对农业项目资金分配方式有意见？” 朱科长阴沉着脸。 他今天盛装出席，来这鸟不拉屎的乡里，不就是为了在乔巧面前一展实力嘛。 如今，正主来不了了。 那还怎么装逼呢？ 王乡长听着朱科长拿项目资金威胁自己，心里也是来气。 毕竟他岳父快退了，他必须拿到这笔项目资金，增添履历，再让岳父出面找找人，退休前发挥一下余热。 而这个朱科长就是项目资金的关键人。 他连忙双手摆动：“朱科长，你先别急，我今天一定让乔巧过来。” 然后转向小王。 啪！ 王乡长重重的拍在桌上，上面的餐具都跳了起来。 “他妈的，这个何凡，简直一点规矩都不懂。小王，你去，马上把乔巧给我喊过来。” 王乡长用手指着门外，对着小王咆哮。 小王一脸无辜的走了出来，心里已经大骂起来：玛德，你一个副乡长，还要我党政办搞服务，还好意思讲规矩，傻逼玩意。 何凡这边正吃着，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小王的电话。 估计是王乡长那边开始找事了。 何凡起身出了包厢，门口站着一脸郁闷的小王。 小王看见何凡：“主任，王乡长在包厢大发脾气，说是安排的乔巧陪同，让乔巧现在过去。” 何凡拍了拍小王的肩膀。 随后走进王乡长的包厢：“王乡长，各位领导，真不好意思，乔巧临时有重要接待，我就安排小王过来服务了。” 王乡长由于经常不在政府坐班，不知道李亮来调研的事情，他越看何凡越不顺眼。 “何凡，我昨天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你换人了为啥不告诉我？” “谁给你的权力换人？” 王乡长冲着何凡训斥起来。 “真不知道你这水平，怎么当上党政办副主任的。”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马上，去把乔巧喊过来。” “耽误了乡里的项目资金，我拿你试问。” 何凡见王乡长声音越来越大，口水都快要喷到脸上了。 他后退一步：“王乡长，你确定让乔巧现在过来吗？” 此时，旁边的朱科长也加入了进来：“王乡长，我看还是算了吧，这下户沟乡的饭，我们吃不起。” 说完起身要走，另外两个小伙也站了起来。 王乡长此时急了，赶紧拦住朱科长几人，然后对着何凡吼道：“你个煞笔，还不快去喊人。” 何凡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他本想客客气气的解释旁边有县委领导。 但这个王乡长根本不把自己当回事。 还辱骂自己。 自己好歹临时履行全乡大管家职务，在小王等下属面前不要面子吗？ 王乡长，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了。 何凡进到李亮这边的包厢，里面乔巧正在给李亮介绍土菜品的做法。 乔巧大学在学生会经常主持节目，人又漂亮、声音又甜美，把在座的领导，尤其是李亮，边吃边听，津津有味 这么好的氛围！ 何凡径直来到赵刚旁边，故意用李亮也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乡长，王副乡长在隔壁包厢接待县发改委的朱科长， 我本来安排小王服务的，现在王副乡长非常不满意，非要乔巧过去服务她们， 还说乔巧不去，咱们乡农业项目的资金就没有着落。” 何凡说完稍稍退后一步，等待赵刚的回复，他其实是想观察李亮的反应。 赵刚听完，脸色十分难看，这个王乡长，真是丢人。 乔巧此时也知趣的停止了讲解，刚才何凡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包厢里面的人还是听清楚了。 大家面面相觑，这什么王乡长，作风这么霸道吗？ 赵刚赶紧看了一眼李亮的脸色，然后示意许辉出去处理。 许辉连忙站起来，但被李亮打断。 “赵乡长，这个王副乡长是何人？吃饭必须要女同志服务才能吃得下去吗？” 赵刚已经感觉出李亮有点生气了。 毕竟是领导，一个小小的发改委科长和一个副乡长，居然敢跟县委领导抢人? 传出去咋整？ “李书记，王副乡长肯定不知道您在这边。”赵刚解释了一下，然后问何凡：“小何，你没给王副乡长说清楚吗？” “乡长，王副乡长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指着脸骂我煞笔，小王就在外面，它可以作证。” 李亮深深的看了何凡一眼，他已经发现这小何想借自己的手来收拾那个王副乡长。 何凡感受到李亮的目光，心里一紧。 糟糕！ 被看出来了。 ...... 第57章 乘风借力(三) 体制内，工作氛围的轻松愉悦、活动气氛的热烈程度以及员工间的互动和谐度，往往与最大领导的心情状态成正比。 领导的心情如同一面镜子，映照出整个团队的情绪氛围。 当领导的心情好时，陪同人员及整个团队都能感受到这份积极的情绪。 然而，当领导心情糟糕时，这种情绪也会像乌云一样笼罩在团队上空。 陪同人员此时会变得更加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言行举止触怒了领导，导致工作氛围变得紧张而压抑。 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长官意志！ 任何事物都以长官意志为转移。 而当前，随着李亮脸色的玩味，包厢气氛一时间有点凝固。 大家都认为何凡的行为惹怒了李亮。 乔巧最为着急，她知道何凡是在帮她。 “李书记，您不要错怪何主任，这事都怪我。”乔巧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简单的说了出来。 许辉也连忙补充：“书记，小何工作时间短，绝对不是有意的，这件事情怪我，没有安排好。” 离李亮最近的赵刚看见许辉和乔巧都为何凡说情，自己这个代书记、乡长要是还矗着不动，那就说不过去了。 “李书记，小何昨天给我汇报了这两个调研，我、许辉和党政办把重心都放在您这边，所以忽略了发改委那边。” 赵刚不愧是体制老手，一开口就是一记马屁送上，同时，又是在解释原因。 何凡把几位领导、同事的情谊尽收心里。 “李书记，这件事情是我的工作不到位，组织协调能力不够，跟其他领导同事没有关系。” 随着何凡当事人表态完，李亮突然间哈哈一笑。 “赵乡长，你们班子还有干部的凝聚力还是很好的。 刚才，你们没有一个人在推卸责任，真的非常难得。 大家不要误会，我刚才之所以心情不好，是因为隔壁包厢的做法。 还有，小何同志，你做的非常好，至少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遇到这样的难题根本玩不转。” 包厢各位听到李亮的语气转变，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开玩笑，下户沟乡前期爆发了两次舆论危机，每次都惊动东城市领导。 再加上班长李华出事，下户沟乡在县里的名声不好，成为了全县干部茶余饭后的谈资。 现在，基本上已经把发改委项目科的人得罪了，要是再把李亮得罪了，那工作就太难开展了。 李亮继续讲：“领导是什么？” 李亮问完看了一圈大家，感受到李亮的目光，所有人都沉思起来，但都不敢轻易回答。 何凡虽然不知道李亮为何会如此问，但知道自己今天的困局算是解了。 李亮没有给众人思考太久，他缓缓说道：“我工作很多年，自从下属喊我领导起，我就在思考，这领导到底是什么，领导需要干什么，怎么干？” “但是刚才，受小何同志事情的影响，也可以说是启发吧，我认为，在下属眼里，领导就是需要给下属排忧解难，创造良好工作的环境的人。” 李亮说完端起茶喝了一口，似乎是在等待其他人消化。 赵刚第一个说道：“书记，您说的太对了，谢谢您今天给我们上了一课。我在给下属排忧解难方面确实做的不够到位，昨天小何同志给我汇报了王乡长接待的事情，但是我没有体谅下属的困难，我今后一定改正。” 许辉也听懂了，但是他不太会说话：“李书记，赵乡长，我虽然不是多大的领导，但今后一定给分管科室的干部创造良好的工作环境。” “呵呵，你们也不要着急揽责任，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你们给小何放权，小何才能更快的成长起来。”李亮摆了摆手。 “好了，那现在我就开始排忧解难，小张，你去把旁边包厢的人喊过来，我倒要看看是谁吃饭非要让女同志服务。” 李亮给张秘书下达了指令。 何凡连忙跑去打开包厢的门，与张秘书一起走了出去。 出了门，张秘书一脸复杂的拍了拍何凡的肩膀：“老弟，你真是厉害啊，李亮书记都给你打工呢？” 何凡知道张秘书是在打趣他。 装着不知情的苦笑道：“张哥，我哪有那么厉害，这完全是误打误撞啊。” 张秘书看何凡一脸无辜的样子，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毕竟这样“借力打力”的事情出自一个年轻干部之手，简直太过夸张。 想我张秘书也年纪轻轻在县委办工作的人，居然对一名乡镇的干部心存忌惮。 思考的功夫，何凡带着张秘书来到了隔壁包厢，王乡长还在使劲劝朱科长，同时对小王咆哮：“小王，我说你是个呆逼吗，赶紧联系那个何凡啊，人走哪里了？” “王乡长，不用联系了，我来了。”何凡站在张秘书背后应答，同时，对小王说：“今天辛苦了，你先回去吧。” 小王虽然不知道何凡怎么化解，但他今天实在是被王乡长搞生气了，点了点头就走了。 王乡长和朱科长几人见何凡还没有把乔巧带来，还带了一个陌生男子过来，心中更加气愤。 直接把张秘书当成了空气。 “何凡，我让你带乔巧过来，你又带个毛手毛脚的人来干啥。你很好，我回去就要建议乡党委免你的职。”王乡长的手指头指着何凡。 朱科长知道今天估计是见不到乔巧了，他也想通了，等回到县城再约也可以，为什么非要在这乡里呢？ 不过他对这个何凡、王乡长，连带着下户沟乡算是恨上了：“王乡长，今天这饭就不吃了，我下午还有个项目的评审会，你放心，以后，你们乡的项目，只要经过我的手，我都会好好评审的。” 此言一出，基本上就是宣告下户沟乡以后别想再拿项目了。 王乡长此时脸色十分难看，作为分管项目建设的副乡长，他感觉自己的脸都丢完了。 同时，他也感觉到自己的提拔也泡汤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这个何凡。 要不是这何凡比自己高，比自己年轻，担心打不过，王乡长恨不得上去就是两巴掌。 此时，站在几人中间的张秘书见王乡长和在朱科长没有认出自己，把自己当空气，还在威胁何凡，当下也感觉气愤起来。 本来他是过来传达李亮的召唤指令，但看这两人拽的没变的样子就来气。 “想必这两位就是下户沟乡的王副乡长和县发改委的朱科长吧？”张秘书平静的介入。 王乡长和朱科长见又冒出来一个，当下也是毫不客气，人在愤怒的时候往往容易犯错。 “你丫谁啊？我王乡长是你能喊的？” “我就是朱科长，你跟这位何凡哪来回哪去吧，这饭我也不吃了，不用你端茶倒水了。” 张秘书的脸彻底黑了：“........” 何凡站在后面，他已经被王乡长和朱乡长给雷到了。 “噗.........哈哈哈哈哈。” 何凡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58章 乘风借力(完) 何凡的笑声在包厢回荡，他本来想着怎么把张秘书拉到自己的阵营来。 毕竟领导秘书的能量还是非常大的。 虽然成不了啥事，但要坏你的事情还是很简单的。 比如，在领导跟前不留痕迹的说你几句坏话。 秘书是身边人，领导还是很相信的。 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何凡什么都不用做了。 王乡长和朱科长已经成功的，以一己之力，站在了张秘书的对立面。 张秘书漆黑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本人，县委政法委李亮书记秘书，县委办秘书科小张。” 没给两人接话的机会：“两位领导若是觉得我身份不够给你们端茶倒水，我现在去把李亮书记请过来给你们服务可好？” “嘶....” 王乡长石化。 朱科长凝固。 他俩终于反应过来了，何凡说的有其他重要接待是什么。 原来是县委李亮书记在此用餐。 原来乔巧在李亮书记的包厢搞服务。 站在几人身后的何凡把几人神色表情尽收眼底，心里那个爽啊。 哼，王副乡长，你不是喜欢以权压人吗？ 朱科长，你不是过来显摆装逼吗？ 有本事继续啊！ 或许是一瞬间，又或许是一个世纪。 王乡长打破了沉默，他还想补救一下。 “哎呀，原来是张秘书，你好你好，刚才的事情多有误会，我是被这个何凡给气的。请问张秘书有什么指示？” “呵呵，我哪敢有什么指示啊，我都没有资格跟你王大副乡长说话！”张秘书没有选择原谅。 旁边的朱科长也是反应过来了，他虽然在县里强势部门当科长，但在这些秘书跟前还是不够看。 “额....张秘书，我是小朱，刚才是个误会。” 望着朱科长的肥脸，张秘书忍住一巴掌糊上去的冲动：“哪里误会了，朱大科长，我就是来给你端茶倒水的嘛！” 不知道怎么滴，何凡感觉张秘书无形中给了王乡长和朱科长两个巴掌。 就像武侠小说中的内力化形一样。 要不然王乡长和朱科长的脸上怎么会涨红呢？ 张秘书一看时间差不多了，自己气也出了，于是缓缓说道：“两位，隔壁包厢，李亮书记有请，跟我来吧。” 说完也不等两人回复，转身就走。 张秘书一走，何凡就微笑的站在了王乡长和朱科长的对面。 两人现在恨不得拿刀砍了何凡。 都是何凡这煞笔害的。 何凡毫无畏惧的迎着两人的目光，冷笑的对视，气势上根本不怂。 “哼，走着瞧。” 王乡长率先撂下狠话就走。 “小子，我记住你了。” 朱科长紧跟其后。 哼！何凡冷笑，这两人先过了李亮那一关再说吧。 李亮包厢。 张秘书已经恢复了平静：“书记，这位是王副乡长，这位是发改委的朱科长。” 张秘书介绍完便退到一边，不再多话。 王乡长和朱科长从进入包厢开始，一眼就认出了坐在主位的李刚。 果然是县委政法委李亮。 两人连忙点头弯腰：“书记好，我是小王。我是小朱。” 李亮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他俩一眼。 而是喝了一口茶说道：“小张、小何，小乔，你们别站着，坐下吃饭，端茶倒水有饭店服务员嘛，你们平常上班也辛苦，多吃点，才有力气工作。” 此话一出，王乡长和朱科长瞬间冷汗直流。 李书记虽然没有直接批评他们，但再傻的人都能知道，领导这话里话外就是在针对他俩。 两人现在一直站着，弯着腰，不敢有丝毫动作。 县委领导的意志镇压全场。 何凡在一旁看得激动不已。 这才是大丈夫生于天地间的气势，一言出，莫敢不从。 前世在李雪、在领导等人面前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场景，像是电影画面闪过。 还有进入体制以来，俊光、老李、刘龙，翠花、李雪、王乡长等人不断的为难自己。 重活一世，何凡终于找到了奋斗的目标。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生当为人杰。 自己必须要登顶，站在更高的位置，看到更远的风景。 这一刻，何凡的心中，有一颗种子在疯狂的生长。 王乡长见李亮不搭理自己，连忙向赵刚投去求助目光。 但赵刚也看他不爽，目光一触即散。 李亮招呼大家继续吃饭，说道：“小乔，刚才你说这道菜怎么制作来着？” 乔巧闻言，立即大大方方的介绍起来。 朱科长就站在乔巧侧面，此时心里十分复杂。 本来，今天应该是在隔壁包厢里面，自己坐在李亮的主位上，由乔巧在旁边服务讲解的。 结果，现实总是啪啪打脸。 其实他就是看乔巧漂亮，也并不是真的就喜欢乔巧，要是有另外一个漂亮的人出现，朱科长也会看上。 朱科长感觉自己收到了莫大的侮辱，自己这一段时间虽然广撒网，但对这乔巧还是比较看重。 但从自己进入包厢，她就没有看过自己一眼。 反而对县委领导有说有笑。 男人的嫉妒之心疯狂蔓延，暗暗埋下了复仇的种子。 李亮见效果也差不多了：“这位朱科长，听说你吃饭必须要女同志服务？ 不然就不给批项目？ 还有，听说你是下来调研农业项目的，但看你的穿着，一尘不染的，不知项目调研的怎么样？” 被李亮三连问，朱科长的腿开始抖动，支支吾吾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 “还有这位王副乡长，为什么非要小乔同志服务呢？你分管的项目办的同志呢？你为什么要把手伸到党政办呢？”李亮看向王乡长。 李亮几句话把王乡长和朱科长彻底问的哑口无言。 他们总不能说，下来是为了装逼抱的美人归吧。 李亮见大家吃的差不多了，或许也没有了吃饭的心情，便说道：“非常感谢下户沟乡的招待，菜品十分美味，小乔同志讲解服务十分到位，小何同志新机制推进情况不错，我下午还有会，先走一步。” “对了，王乡长和朱科长，你们赶紧去吃饭吧，吃完要认认真真调研农业项目，小张，你回头给发改委主任打电话跟进一下情况。” 李亮说完带队走了。 赵刚等人目送李亮的车走远。 此时，王乡长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赵乡长，我陪朱科长到现场实地查看一下。” 赵刚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决定去找组织部长汇报一下今天的情况。 而朱科长也没有了来时的雄风，招呼也没打，阴沉着脸径直上了车。 他本来想直接回县里的，但李亮最后让秘书给发改委主任打电话，明显是在敲打他。 这项目不给也不行了。 他坐在车里，看着乔巧温顺的站在何凡旁边，似乎明白了何凡为什么阻拦自己的好事情。 草，原来是遇到情敌了！ ...... 第59章 刘龙认怂 何凡与乔巧回到办公室，各自开始忙碌。 按照李亮的要求，何凡起草了信访新机制调研点位打造经费的申请。 同时，又把今天李亮调研的档案资料整理归档。 不一会，乔巧又抱着一沓文件来了。 何凡苦笑：“乔小姐，又给我安排这么一堆工作呢。” 乔巧抿嘴一笑：“周末去不去富康？” 卧槽，这是要约我啊。 何凡其实也渐渐对乔巧产生了好感：“去吧，我想去看一下房子，把钥匙拿了。” 东城地产的房子都是样板房，而且都是精装。 何凡现在可以去交钱拿钥匙了，在富康先算是有了落脚的地方。 如果甲醛味道不重，都可以直接住进去了。 找个时间，把父母接过来看看新房子，他们一定非常高兴。 “那我陪你去看看，顺便到我闺蜜李婷那里看下房产证办的怎么样了。”乔巧摆明了要跟何凡一起过周末。 这样子被女孩子强追，还有点不太适应。 “那好吧，下班一起走，不过我要先回司法所取点东西。” “行，我陪你去收拾吧，你们男生收拾东西不利索。” 何凡被乔巧的攻势给雷到了，两世为人，竟然被倒追了？ 等到一切忙完，太阳已经西斜。 何凡跟赵刚和许辉报备了周末去向，便下楼走去。 政府门口，乔巧已经从宿舍收拾好了，只见她拎着这一个小包，还特意换了一身牛仔衣服。 与上班穿的宽松衣服不同，这一身牛仔衣服把乔巧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来。 一张素颜，头发扎个简单的马尾，精致魅力的脸，凹凸有致的身材，修长饱满的美腿。 连门口的保安大爷都认真打量起来。 咦，这女娃以前咋没见过呢？ 怪不得朱科长不惜从富康追到乡里来，这李雪来了都得被比下去啊。 何凡心跳加速。 乔巧看见何凡过来，展颜一笑：“快，我帮你收拾东西，完了马上去坐车，再晚，班车就没了。” 两人有说有笑的来到司法所门前。 突然，何凡一眼看见刘龙带着上次那两个跟班站在门前。 不远处，俊光一脸冷笑，江伟一脸担忧，保安、律师一脸看戏的神态。 卧槽，这刘龙带根狗链子，又跑来干啥。 何凡怕刘龙是来找事的，他拉住乔巧：“你在这里等我，先别过去。” 乔巧不明所以的看着何凡，发现他脸色严肃，盯着前方那几个人。 小脑袋瞬间转动：何凡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那几个人吊儿郎当的，不像是什么好人。 思考的功夫，何凡已经走向前去。 乔巧也是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与何凡并肩而行。 何凡本来已经做好了打架的准备，打不过跑到派出所报警，心里正在谋划怎么样出手。 突然感觉一阵香风袭来，看到一张担忧的美丽容颜站在自己旁边。 再看看不远处，自己的两位好同事，其中一位还抱着看戏的神态。 在何凡心里，乔巧的分量更加重要了。 俊光看到何凡身边多了个大美女，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嫉妒，于是跑到刘龙跟前：“刘经理，你看，那个何凡来了。” 卧槽，这俊光不帮忙就算了，还故意帮外人，这个小人。 刘龙三人此时也看见了何凡，三人直接朝何凡走去。 由于三人常年走路姿势与常人不一样，此时走起路来感觉跟街溜子一样，感觉像是古惑仔拿着刀要去砍人。 俊光一脸得意：哼，你不是能的很吗？ 凭什么你能得到领导的赏识？ 凭什么你能跟这么漂亮的美女有说有笑。 凭什么？ 就看你今天这一关该怎么过。 同时，俊光还转头对着江伟说道：“江哥，你可不要给许所长打电话，这个刘经理我知道的，要是知道是你通风报信，那你可就麻烦了。” 江伟由于性格比较软弱，拿着手机也没敢拨出电话。 旁边的保安也是附和：“是啊，这个新来的小伙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刘龙，我可是亲眼见过刘龙打人的。” 律师a：“谁说不是呢，我都已经接到好几个人的法律咨询了，都说是被这刘龙打了，要起诉法院打官司。” 律师b：“哦，那你接了吗？” 律师a：“第一个接了，可是开庭当天，我被刘龙的手下威胁了，说是敢出面法庭，就打断我的腿，后面我就不敢接了。” 俊光听见更加高兴了，原来这刘龙这么厉害，这下好了，何凡那小子非得残废不可。 哎，就是可惜了旁边的美女。 可别把美女伤着了，我一会还是过去把美女拉出来把，来个英雄救美。 俊光不断的发散思维，也做好了营救美人的准备。 就在众人以为双方就要干架的时候。 刘龙三人快步来到何凡跟前。 刘龙更是一脸贱笑，伸出双手握住何凡的手：“哎呀，何主任你好，我可是等了你好久啊。” 什么情况？ 何凡懵逼了！ 乔巧满脸问号！ 俊光石化！ 不是来干架的吗？ “额，刘...经理，你这是唱得哪一出？” 何凡满脸疑惑。 “何主任，感谢你上午帮我说话，我刘龙知恩图报，前面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该听信一面之词找你麻烦。” 刘龙拉着何凡的手不松开：“今天来，一是给你道歉赔罪，二是表明态度，一定配合何主任把调研点位打造好。” 刘龙说完对着跟班挥了挥手：“去，把礼物拿来。” 一个跟班迅速跑到车后备箱，拎着一个礼盒跑了过来，双手递给何凡。 何凡连忙摆手拒绝：“刘经理，你太客气了，那都是误会，礼物就算了，我还要收拾东西回富康，再晚点就没车了。” 刘龙见何凡不收，有点急了：“何主任，你这是不原谅我了。” 何凡见刘龙一脸真诚，不像是作假：“额，刘哥，你不要多想，我们党员干部有纪律，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只要你后续配合我把调研点位打造好就行。” 刘龙听见何凡叫他刘哥，也觉得目的达到了：“哈哈，何老弟，你要回富康吗，这位是弟妹吧，我送你们。” 乔巧闻言含羞低头，但也没有否认。 何凡看见眼里。 “哎，刘哥，不用不用，有车有车，等哪天有时间，我到刘哥工地坐坐，到时候再细聊。” “那行，恭候老弟。” 刘龙说完带着人上车走了。 何凡带着乔巧直接进了大楼，看都没看俊光等人一眼。 ....... 第60章 钥匙风波(一) 何凡带着乔巧回宿舍收拾东西。 前脚刚走，保安、律师就开始议论纷纷了。 “我靠，这什么情况，刘龙可是下户沟乡一霸，居然过来赔礼道歉！” “就是啊，这何凡什么背景，这么牛逼吗？” “哎，你们忘了？前段时间，传得沸沸扬扬的老李被揍，就是这个何凡打的，据说老李的后台都惹不起！” “哎呦，卧槽，早知道刚才就出去露个面了，多好的机会啊。” “行了吧，人家能瞧得上你？”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好不热闹。 只有俊光独自愣在原地。 完了，这下把何凡得罪死了。 ..... 没有再理会司法所众人的想法，何凡此时正不知所措的站在宿舍门口。 因为，乔巧正在麻利的把他的衣服裤子打包。 包括，内裤！ 像极了一个小媳妇。 天啦，这巧妹子，这也太贤惠了吧。 不一会，东西收拾好，何凡与乔巧一起往乡汽车站走去，赶上了最后一班车。 车票钱7元，又被乔巧抢着付了。 何凡心里暖暖的。 感受到了爱情的甜蜜。 此时，乔巧的手机响了。 “喂，小婷婷，钥匙拿上没有？”乔巧直接问道。 电话那头：“对不起，乔巧，我没拿上，我快被气死了，那个翠花又回来了，这次还当了班长，这两天尽恶心我，我准备辞职了。” “啊！李婷，你先别急，我跟何凡马上上来，你先不要冲动，等我过去。” 何凡发现乔巧露出焦急的神色。 “发生什么事情了？” “唉，你不是要回去拿钥匙嘛，我就让我闺蜜李婷先去拿钥匙，就是帮你办房产证那个女孩。” 乔巧见何凡点头表示记得，继续解释：“结果被翠花阻拦了，说是翠花现在已经是销售班长了，处处给她穿小鞋。” 何凡听完也是感到无语。 又是这个翠花！ 上辈子有仇？ 现在还连累了乔巧的闺蜜受罪。 “乔巧，你让李婷别管了，我自己去拿，我倒要看看这翠花以什么理由阻止我？” 很快，两人来到了富康售房部。 虽然已经下班，但来往看房的人络绎不绝。 毕竟好多买房的人都只有下班才有时间看房。 远远的，乔巧就看见了李婷在门口坐着。 会面后，乔巧连忙拉住李婷的手表示安慰。 “李婷，对不起啊，因为我的事情，害你被翠花针对。” 何凡表示歉意。 “没事，没事，其实就算没有你的事情，翠花也经常针对我。”李婷摆了摆手。 “呵呵，那我就知道为啥了，这翠花是我大学同学，她最喜欢针对的，就是漂亮的美女！” “哦，真的假的，不过我看咱们李大美女确实是这售房部里面最漂亮的哈。” 李婷看着何凡与乔巧一唱一和的，瞬间笑出了声。 “你们两个，再不要打趣我了。我也想通了，我准备听从父母的意见，辞职考个编制，安安稳稳上个班。” 乔巧一听，连忙拍手赞成：“好呀好呀，你也考到我们乡来，咱们一起上下班。” “我不去，我才不去当电灯泡！”李婷打趣道。 “你，李婷，看我怎么收拾你。”乔巧说完就跟李婷嬉闹起来。 何凡在一旁看着，脸上也露出了微笑。 突然，一阵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和谐的氛围。 “李婷，好呀，我让你来门口迎接客人，你居然跟朋友在这玩闹，扣200元。” 翠花一脸冷笑的盯着三人。 今天的翠花，穿着工装，但由于身材很肥胖。 衣服扣子差点撑爆。 何凡感觉里面的脂肪快要挤出来了。 见乔巧、李婷正要反驳，何凡拦住了她们，示意她们不要插手。 “翠花，李婷在迎接我们，怎么，我不算客人吗？” 何凡开始给翠花下套。 “呦，原来是你这个乡下小公务员啊，怎么，你是过来给我道歉的吗？” 翠花肥胖的脑袋45度上扬， 何凡无语：“翠花，我凭什么给你道歉，你找刘龙收拾我、要断我双腿的事情，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 “哼，算账！你现在跪下来给我道歉，我就给你算账，把房子钥匙给你，否则免谈。” 翠花换了一边45度上扬脑袋。 “翠花，你不要胡搅蛮缠，房子是我拿钱买的，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凭什么扣我的钥匙。” “凭我是销售班班长，凭我学长李建国是集团的副总经理，凭我闺蜜李雪现在是集团许少的女朋友。” 翠花得意的给靠山们开始挖坑：“哼，舔狗，后悔了吧，李雪现在可是集团公子的女朋友，以后的集团少奶奶。” 何凡看见翠花如此猖狂，真想想去就是几巴掌，但君子动口不动手。 “翠花，李建国、李雪跟你有什么关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你现在马上把钥匙给我，否则我就找你们经理了。” “呦，舔狗，看来刘龙没让你长记性啊?你信不信，我让刘龙打断你的狗腿？” 翠花似乎没说过瘾，继续大放厥词：“我告诉你，我闺蜜李雪是集团少夫人，就是项目经理来了，他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呵，翠花，你这么狂，不知道的，还以为东城地产是你家开的呢。”何凡讽刺道。 “舔狗，你一个乡下公务员懂屁，等我闺蜜李雪成了少奶奶，集团财产我分一半。”翠花继续语出惊人。 由于翠花把何凡几人堵在售房部门口，来来往往许多人开始驻足。 中国人最喜欢的就是看热闹。 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装逼。 现在，围观群众听见翠花一口一个乡下人，一口一个乡下公务员、舔狗等等。 瞬间也引起了公愤。 “呦，乡下人怎么了，乡下人惹你了？” “还乡下公务员，我儿子就是乡下公务员，怎么滴！” “玛德，舔狗怎么了？老子当年也是舔狗，又没舔你。” ...... 何凡见目的达到，开始拱火：“翠花，怎么，你还要继续阻拦我进去吗？” 翠花此人，脑子一根筋，十头牛都拉不回。 何凡就是掌握了她的性格，故意在门口与翠花周旋。 正所谓，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 群众的力量是无敌的。 历史由群众书写，成就由人民创造。 何凡现在越来越能体会伟人平凡朴实的话语中，蕴含了多么深奥的哲理。 现在，就借助群众的力量，毁灭你吧。 果然，翠花的一根筋开始了：“你们在这叫唤什么，要买房子到里面去，买不起赶紧走，我又没说你们。” 见此，何凡冲着乔巧和李婷眨了眨眼睛。 李婷佩服的竖起了大拇指。 ...... 第61章 钥匙风波(二) 其实何凡在来的路上一直在思考，他现在还很弱小。 没有背景，没有关系，没有权力。 以至于被翠花这样的人三番五次的拿捏。 唯一占着的就是个“理”字。 那就只有在这个字上面做文章了。 他也有想过给张秘书打电话，或者给李亮书记打电话。 但最后都否定了。 那样只会显示自己的无能。 而且，何凡自认为跟两人虽然认识，但还没有到能开口求助的时候。 还好，自己现场临场应变，顺利团结了广大群众。 “呦，买不起房子连进去看看都不行啊？东城地产好大的威风。” “就是，不就是个售楼小姐吗，没见过长得这么丑，心还这么毒的人。” “哈哈，这个女的真是个奇葩，赶紧录下来，发到网上，绝对能赚一大波流量。” “兄弟，你反应也太慢了，这样是做不了自媒体的，你看我，已经全程录下来了，我现在就等东城地产来买我的视频，哈哈。” ...... 翠花此时面对众人的指责，全然不知所谓。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从大学开始就看何凡不顺眼。 或许是何凡那时候疯狂追求李雪，没有追她吧。 也或许，是天敌。 翠花一脸无畏的继续作死：“你们一个个再不要在我售房部门前叫唤，不买赶紧散开。” 何凡看着翠花双手叉腰的站在门口，担心翠花今天能不能走着回去。 “好好好，这煞笔售房小姐，态度实在是恶劣，老子现在就发到网上去。” “还发什么，老子现在就想给她脸上两巴掌。”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群情激愤时候，售房部经理一脸大汗的从翠花后面挤了出来。 只见他费劲的挤出来，但翠花纹丝不动。 他连忙站在翠花前面，双手求饶：“各位、各位，鄙人项目部陈经理，请大家里面坐，里面有上好的茶水、饮料还有瓜果供大家免费品尝。” 周边的人群依然不为所动。 经理姓陈，他刚才正要谈拢一笔交易，下属匆匆跑过来在他耳朵边报告了门口的事情。 他连忙向客户告罪一下，连滚带爬的冲到了门口。 他心里已经把翠花骂了个半死：“煞笔，真尼玛煞笔，要不是看在许少的面子，老子找人轮了你个丑逼。” 心里mmp，面子上还是强忍着：“翠花，你快进去看下有没有员工在偷懒，这里我来负责。” “经理，这个李婷就在偷懒，被我抓住了，但她还狡辩。”翠花依旧站在门口。 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李婷也忍了很久了：“翠花，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偷懒，我明明在这迎接客人，这里的人都可以作证。” 李婷已经决定辞职了，所以，也开始反驳了。 翠花还要争辩，被经理拦住：“李婷，你少说两句。快把翠花拉进去。” 经理疯狂的给其余售房小姐和翠花使眼色。 同时，继续劝围观群众进去喝茶。 何凡见时机成熟，赶紧说道：“经理，你还记得我吧，我上次在你们这里买了房子，现在过来拿钥匙。” 经理早就认出了何凡，只不过装着不认识，他最不希望的就是何凡过来。 因为何凡一来，这翠花就发病。 此时当着众人的面，只好接过话题。 “哦，原来是新进业主啊，我现在就让人把钥匙给你，不过要履行一下交接手续和一些费用，请里面先坐。” “不行，这个舔狗不能进去，经理，我现在命令你，不准给他钥匙。他必须要给我跪下道歉。” 翠花本来已经被售房小姐拉到里面，听见经理说的话，突然又挣脱冲到门口堵住。 她那身板，张开双手跟一堵肉墙一样。 本来围观群众三三两两准备散去的，又被吸引了过来。 “哈哈，没想到晚上出来散步还能遇到这样的奇葩。” “可不是吗，东城地产居然有这样的员工。” “这位翠花真是好样的，继续作妖，我一直录制视频呢。” ........ 何凡不想上镜头，他深知网络的力量。 见此，他对着经理说道：“陈经理，要不先把钥匙给我，回头我过来补交费用吧，要是任由翠花闹下去，我估计你们生意损失严重啊。” 陈经理也是一脸气愤，集团怎么派这么个煞笔过来。 他无赖的点了点头：“这位兄弟，今天对不住了，这样吧，你把房号给我说一下，我亲自去取，后面你再来补手续。” 经理说完就要进门。 但翠花站在门口跟个门神一样，死活不让。 “翠花，你再这样，我就报告集团了。” “哼，我闺蜜李雪是集团大少的女朋友，未来的少奶奶，有种你试试。” 翠花有恃无恐。 陈经理一脸难看，想自己凭借本事好不容易上升到项目经理的位置，有可能因为眼前的关系户，一切努力付之东流。 “翠花，尼玛的睁大眼睛看看，群众都把视频录下来了，要是传到网上，谁也保不住你。” “哼，我闺蜜李雪是集团的少奶奶，我不怕，大不了我调回集团，到时候一样收拾你。” 何凡和乔巧站在一旁，看着翠花怼天怼地怼经理，两人相视一笑，这翠花真是脑袋一根筋。 此时的陈经理牙齿咬的梆梆响，手上青筋鼓起，已经在暴走的边缘。 “好，好，翠花，你牛逼。” 陈经理说完，掏出手机拨通了李建国的电话，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李建国此时正跟刘龙在一起喝酒，富康项目部归他分管，现在遇到这样的事情，一时间有点为难。 这翠花是许少的女朋友的闺蜜。 但是，目前来看，这翠花明显是故意找事，为难何凡。 而且现场还有围观群众，闹大了对集团名声不好。 旁边的刘龙见李建国一脸心事，询问原因。 李建国把何凡取钥匙被翠花为难，现在僵持不下的情况说了出来。 刘龙听完：“李哥，这个何凡可不能得罪啊，富康县委的领导对此人非常看好，而且上次县委领导还有派出所的人亲自到工地给他站台。” “哦，是吗？可是这翠花又是许少女朋友的闺蜜。” “唉，要我说，这许少就他妈的会泡妞，还能干啥？” 李建国和刘龙两人开始犯难。 尤其是李建国，富康那边还等着自己的指令呢。 第62章 钥匙风波(完) “李哥，咱俩不要在这纠结了，你还是给许少打电话报告一下吧，让他拿主意。” 刘龙建议道。 李建国犹豫了一番，说实话，他真不想跟许少那样的二世祖联系，但人在屋檐下。 于是拨通了许公子的电话，“嘟嘟”了几声，电话接通了。 “哪位。”对面传来许公子声音，以及重金属的音乐。 李建国这边开的免提，两人一听这声音就知道这许少果然潇洒，一天到晚纸醉金迷。 “许少您好，我是李建国，有件事情想给您报告一下。”李建国装作没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 再说许公子这边，正带着李雪和一群歌舞团的美女在卡拉ok玩。 他看有陌生来电，接通后没想到是李建国，他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了李建国是谁。 于是他语气不善：“啥事情，有屁快放。” 听着许公子不耐烦的声音，李建国暗骂一句：“许少，是这样的，您女朋友李雪的闺蜜翠花，现在在富康项目部与何凡发生了冲突.......” “何凡是谁，翠花又是谁？”许公子满脸问号。 李建国和刘龙汗颜了，没想到这翠花压根就没被许公子记住。 亏得翠花一天到晚把许大少挂在嘴边。 “许少，翠花就是您女朋友李雪的闺蜜啊。” “雪儿，你有个闺蜜叫翠花吗？”许公子还是问了一嘴。 在他看来，什么事情都没有纸醉金迷重要。 至于其他那些阿猫阿狗的，他完全不会放在心上。 李雪此时在旁边也听见了，她听见何凡和翠花又起了冲突，心里也是一紧。 倒不是担心翠花或者何凡受到伤害。 而是担心许公子因为何凡是前男友的事情吃醋。 至于翠花，李雪认为现在已经没必要做自己的闺蜜了。 以后自己成了集团少奶奶，那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哎呀，许哥，那翠花就是个普通朋友而已，至于何凡，不过是大学的一只舔狗罢了，我也不知道他为啥总是缠着我不放，不过人家现在全身心都属于许哥。” 许公子闻言，顿时非常受用。 他就是喜欢李雪这清纯而又妩媚的样子。 “那个陈经理啊，那个什么花，就是个普通朋友而已，你们看着办吧。”许公子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李建国这边听着嘟嘟嘟的声音，恨不得把电话砸在地上：草，老子姓李。 这个煞笔二世祖，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 而刘龙此时在一旁很识趣的装作没有听见。 再说许大少这边，因为接电话这一折腾，顿时有点愣神。 何凡？前男友？ 许大少总感觉这个名字让其非常讨厌，仿佛与生俱来就有仇怨。 看着旁边的李雪，许大少眼珠子一转，想到一个好玩的事情。 想了想，许大少示意跟班把音乐先关掉。 音乐停下来以后，大家知道许大少有事情，都老老实实坐到沙发上。 于是，许大少便命令李雪：“李雪，你现在给那个舔狗何凡打电话，快。” 李雪看许公子一脸兴奋的样子，心里也是暗暗骂了句：翠花害我，何凡害我。 她十分不情愿的拿出手机，拨通了何凡的电话。 许公子看李雪拨通了电话，一把抢过电话。 富康项目部门口。 陈经理和何凡的手机同时响起。 陈经理马上接听了李建国的电话。 何凡这边一看是李雪来电：呦呵，这电话咋还没删掉呢？估计是来质问我了。 何凡想也没想就挂掉了。 不一会，李雪电话又来了。 “喂，什么事情？”何凡冷漠的不想多说一句。 那头传来一个狂妄的笑声：“哈哈，你就是那个舔狗何什么凡？你大学追了四年的女神，李雪，现在在我怀里，你有什么想说吗？” 许多少充满恶趣味的声音传来 “哎呀，许少，你跟这个舔狗废什么话啊。”李雪的声音响起。 狗男女！ 听着许大少挑衅的声音，何凡毫无波澜：“哦，就是你捡的我不要的烂货？小子，我玩剩下的，赏你了。” 李雪连忙跳了出来：“何凡，你个舔狗，舔了我四年，明明是我甩了你，垃圾，穷屌丝。” 许大少闻言，瞬间暴怒：“玛德，你小子想死吗？信不信我找人弄死你？” 何凡冷静的应对这对狗男女，心中毫无波澜。 “哦，就凭你这个被酒色掏空身体的软男，也想弄死我？” “尼玛的，你等着，老子一定要弄死你！” 何凡听到对方被自己几句后就激怒了，知道对方心性不佳，于是心生一计，打开了手机录音。 “许大少，你我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针对我？” 许大少以为何凡被自己的威胁恐吓住了，心中更加得意。 “小子，这世道没有为什么，老子有钱，我爸有钱，我就是要睡你的女人，你敢不服气？你不服气，我就找人收拾你。” 听着许大少嚣张的声音，何凡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许大少，现在是法治社会，你难道不怕法律制裁吗？” “我呸，你一个穷逼跟我谈法律，老子分分钟让律师团队灭了你。实话告诉你，法律在我这根本不管用，老子就是法律。” 听到此处，何凡没有再跟对方废话，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同时，直接把李雪的电话拉黑，防止对方再打进来。 旁边的乔巧看到何凡脸色变化，又靠近了身边一点：“什么事情？” 何凡闻言露出微笑，示意自己没事。 再说陈经理这边，接完李建国的电话，他就放心了。 只见他大手一挥，直接招呼了几个男售房员把翠花拖走了。 翠花见状，大喊大叫的要找李雪告状。 陈经理忍无可忍，直接了当的上去就是一巴掌：“你打吧，现在就去后面打电话。” 之所以敢上手，原来是李建国回电话说：“老陈，人家许少都不记得有翠花这个人！” 那还忍耐啥呢？ 臭肥婆！ 翠花被拖走后，陈经理迅速变脸：“各位，大家里面请，随便看，随便坐。” 众人一见热闹结束，走的走、散的散。 不一会，就剩下陈经理与何凡几人。 “陈经理，现在也很晚了，钥匙现在给我吧，我后面还有事情。” “哦哦，好的，这位业主，里面请，现在就给您取。” 陈经理只想快点把何凡送走。 旁边得乔巧不乐意了：“哼，业主取个钥匙，无缘无故得被为难了这么久，连个门都进不去。” “额，这位美女说得对，实在是不好意思，这样吧，为了表示诚意，物业费免两年。” 陈经理还是会做生意的。 何凡、乔巧没想到还能这样，看来，这翠花这一闹，也不全是坏事嘛。 何凡不由得内心感概：这翠花还真是我的福星啊，上次一闹，房价免了10%，这次又闹，物业费减了两年，几大千块钱呢。 真想翠花再闹一下！ ...... 第63章 心境升华 何凡与经理圆满完成了各项手续，顺利拿到了一大串沉甸甸的钥匙。 据说，这里面包含了小区大门、单元门、信箱以及房门等各种钥匙，纷繁复杂，令人难以分辨。 何凡不禁感到一阵头大，面露愁容。 这时，乔巧见状，笑靥如花地打趣道：“呆子，你只需把小区、单元和大门的钥匙收好就足够了，其他的就随它去吧。” 话音未落，李婷也收拾妥当走了过来，向经理递交了辞职报告，并感激经理这段时间的关照。 陈经理望着眼前这位美丽的女子即将离去，不禁一番挽留，但李婷意志坚定，婉言谢绝了。 最终，经理无奈放行，并当场安排财务结算了李婷的工资。 三人走出项目部时，已是晚上7点半。 由于翠花的搅局，他们在这里多逗留了近两个小时。 为了缓解气氛，何凡提议请两位美女共进晚餐，至于吃什么，则由她们来决定。 正当乔巧和李婷商量着晚餐的去处时，何凡的目光被不远处花坛旁的两个身影所吸引。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两人正是之前拍摄视频并扬言要发到网上的人。 用现在的话来说，他们就是自媒体行业的早期从业者。 在当时监管尚不严格的环境下，许多自媒体博主为了博取眼球和流量，不惜拍摄一些引人注目的视频。 流量就是金钱，流量为王！ 在这个时代，许多自媒体从业者都紧盯着流量不放。 何凡心中顿时生出一计，他向乔巧打了声招呼后，便径直走了过去。 “两位帅哥，你们好啊。”何凡热情地打招呼道。 那两人正热烈地讨论着如何利用刚才的视频赚取流量，对何凡的到来并未表现出太大的兴趣。 “你是谁？有啥事？”其中一人问道。 何凡一愣，心想：我可是刚才冲突的主角啊，你们竟然不认识我？ 但转念一想，应该是翠花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不认识也罢，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 “哦，我也是刚才看热闹的人。我看两位帅哥录了视频，而我刚才也录了一些音频。而且，我还有更劲爆的录音呢！”何凡故作神秘地说道。 原来，在刚才的冲突中，何凡不仅录下了翠花威胁自己的话语，还录下了李雪与许大少的通话内容，尤其是那段劲爆的十秒对话以及许大少威胁自己的通话，都被他完整地录了下来。 哼，许公子，既然你要找人对付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果然，那两人一听何凡有更劲爆的录音，顿时来了兴趣。 “兄弟，来来来，请坐。”他们热情地招呼何凡坐下。 何凡也不客气，直接坐下后，掏出手机将收集的录音播放了一遍。 两人听完顿时双眼放光，瞬间意识到这必将引发一场网络风暴。 “兄弟，你这个是怎么来的？这么劲爆吗？”其中一人问道。 何凡微微一笑：“呵呵，来源你们就不用管了。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才得到的。” 两人都是行业老手，一听何凡这样说，以为他是在坐地起价。 两人相视一笑后说道：“兄弟，这样吧，我们也不拐弯抹角了。五百块，你把录音卖给我们。” 何凡本想隐藏自己偷偷录音的事实，却没想到这两人会错了意。 “五百块？”何凡眉头一皱，心中暗自思量：这钱拿不拿呢？ 但这个表情落在两人眼里，却成了嫌弃钱少的表现。 另一个男子直接说道：“兄弟，这样吧，一千元，不能再多了。” 额……何凡彻底被惊住了，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不过稍微一想也能理解，毕竟现在的网络监管力度不大，行业乱象丛生。 自己手上的录音一旦传出去，绝对是惊天大瓜。 “那好吧，我看两位兄弟都是视频爱好者，一千元就成交了。不过我有两个条件：第一是只收现金；第二是录音文件只通过蓝牙传送。”何凡谨慎地说道。 两人一听何凡这么谨慎，便认为他是专门以贩卖各类劲爆消息为生。 当下也不再怀疑录音的真假，每人凑了五百元现金交给何凡。 何凡与其中一男子连接了蓝牙后，将文件传送了过去，并双方清除了传输记录。 嘿嘿，在当时的技术条件下，清除了就了无痕迹了。 何凡揣着钱快步离开，走之前还问了他们的社交平台账号，说是想关注成为粉丝。 他相信这两位一定能把东城地产推上舆论热搜，到时候自己也能吃个大瓜。 当晚，何凡请乔巧和李婷吃了一顿火锅。 饭后与乔巧约定第二天去市场买东西后各自分开。 何凡在手机上导航发现房子不远，便按照路线散步回去。 一路上，何凡欣赏着沿途的风景，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小区门口。 “富康花园”，这小区名字听起来还不错。 小区内灯火通明、环境优美、楼间距宽敞、有地下车库且上面也可停车。 据说许多公职人员和老板都选择在这里置业。 走进房子后，何凡在三室一厅内转了一圈。 房间内没有装修的味道，拎包即可入住的标准，非常舒适。 何凡懒得铺床，便躺在沙发上静静地欣赏着城市的夜景。 然而，不一会儿，现实的困境便冲淡了新房带来的喜悦。 他不禁思绪纷飞：自己重生以来，因为弱小而处处被针对。 翠花的刁难、俊光的敌意、王乡长的无视、刘龙的找茬以及李雪的背叛……还有现在许公子带来的隐患。 何凡甚至感觉到了生命的威胁。 毕竟前世新闻上报道过许多大集团大企业都曾经有过不为人知的黑暗面。 同时，刚才自己为了反击而卖了录音，使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 何凡看着手里的一千元现金，感觉怎么都花不出去。 心里突然蒙上了一层阴影，觉得自己还是太弱了，随便一个困难都毫无反抗之力。 何凡无比渴望自己变得强大起来，但现实并非爽文小说，自己也没有重生到某个富二代或官二代的身上。 自己也没有像爽文男主那样能够记住彩票号码或股票代码的神奇能力。 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平凡的重生者。 “叮……”手机信息声打断了何凡的思绪。 他打开一看，是乔巧发来的信息：“呆子，新房子怎么样？不要太兴奋了，早点休息哦。明天我带你去市场置办一些家用品，本小姐亲自下厨给你新房子开火。” 何凡盯着短信，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暖流。 看着乔巧字里行间的关心和心意，想起乔巧俏丽的笑容和甜美的声音，何凡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爱河。 乔巧的爱滋润了一个重生者的心灵，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力量。 爱能让人充满力量。 何凡感觉自己找到了努力的方向：为爱而奋斗！ 面对当前的一系列困境，他想起伟人曾经说过的话：“要善于团结大多数，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还要勇于斗争、善于斗争、敢于斗争。挑战中蕴含着机遇，两者相辅相成。 再看桌上的一千元钱，何凡已经有了决定 …… 第64章 又遇情敌 周六清晨，何凡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从梦中唤醒。 电话那头，乔巧带着几分娇憨与责备的声音传来：“何凡，你还在睡呢，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嗨嗨，大小姐，大周末的，睡个懒觉嘛。” 何凡说完看了一下时间，卧槽，十一点了。 这一觉居然睡了十二个小时，中途都不带醒的。 看来这新房子住起来还是挺不错的。 “快点起床啦，我早上九点就开始等你电话，一直等到现在，你这个大骗子！”乔巧在电话那头嗔怪道。 “呵呵，不好意思，我现在收拾出门。”何凡边说边加快了穿衣洗漱的速度。 当他收拾妥当走出单元门时，发现乔巧已经亭亭玉立地站在楼下。 今天的她穿着简单朴素，却美得令人窒息，让何凡不禁看得有些发呆。 “呆子，你看什么呢，都傻了？”乔巧脸颊微红，娇嗔道。 “额，主要是你太美了，看得我都入迷了。”何凡脱口而出。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心意相通。 “对了，你知道红十字会在哪里吗？”何凡突然问道。 “干嘛，去市场顺路路过，离着两公里。” “那我们散步过去吧。”何凡提议道，却没有透露具体的目的。 很快，两人来到了红十字会门口，发现周末也有人值班。 何凡毫不犹豫地拿出昨天卖录音所得的一千元，捐给了山区小学，并拿到了一张捐款凭证。 面对乔巧疑惑的眼神，何凡故意卖了个关子：“我做点善事嘛。” 乔巧总感觉不是那么回事，不过也没有多问。 时间十二点了，何凡提议先吃饭。 两人来到了美食城，进到了富康有名的美食饭店——富康饭店。 富康饭店的前身是政府国资委下属国企，经营住宿、餐饮、娱乐等等产业。 后来国企改制划分出去，现在被一个内地的私人老板承包，改造成了美食城。 说是美食城，里面有美食区、购物区、休闲娱乐区，电影院、游乐场、健身房等等，是一家大型的商业综合体。 据说，这个美食城大楼主体结构的改造单位就是东城地产集团。 走进美食城，一股市井的热闹与喧嚣扑面而来，同时，里面又混合了现代商业的浓厚氛围。 仿佛走进了一个混合版的世界。 两人来到特色菜饭馆，由于只有两人，就坐在了散台上。 刚坐下准备点菜，一个声音响起。 “咦，乔巧。”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乔巧一看：“你是？” “哈哈，我是赤石啊，咱们高中三年同学呢。” “呵呵，我想起来了，老同学你好啊。” “你好，你好，哎呀，乔巧，你现在越来越漂亮了，现在在哪高就啊，有没有男朋友啊？” 赤石才寒暄几句，上来就是三连问。 而且，每一句都问到隐私上。 还用色眯眯的眼睛上下打量乔巧 何凡也是眉头一皱，这人的眼光太过肆无忌惮了。 乔巧被这么三连问，又被这种目光打量，顿时有点反感。 “哦，赤石，下次再聊吧，我跟朋友还有事要谈。” 赤石当然不愿意放弃，他家就是本地的，大学毕业，在父母的安排下，考入了县城司法局的事业编。 这还是找了很多关系才安排进去的。 但赤石一直引以为傲，自己也是有编制的人，家又是本地的，房子、车子家里都买好了。 现在就是缺个女朋友了。 他高中的时候没觉得乔巧多漂亮，现在一看惊为天人。 “哎呀，原来这还有个人啊，这位帅哥是谁啊，你男朋友吗？” 赤石瞟了何凡一眼，然后对着乔巧问道。 这小子有点挑衅的意思。 乔巧担心何凡不高兴，同时也认为赤石这样说话非常过分，她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赤石，我现在跟朋友要吃饭了。”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丫快走吧。 可赤石仿佛听不懂人话，继续纠缠：“这位朋友，你好，本人县司法局政工科赤石，请问你在哪里高就。” 何凡见此人眼睛看着乔巧，嘴巴却在问自己，心里也是暗骂：装逼狗。 但确实没想到这装逼狗居然是县司法局政工科的。 还是何凡的上级科室。 何凡无语的看了一眼乔巧：小妮子，我特么一天到晚都在跟你的追求者战斗。 乔巧仿佛读懂了意思，也是一脸苦笑：看来下次只能穿宽松点的衣服，然后带个帽子了。 “哦，赤石你好，我是今年新入职司法局的何凡，目前在下户沟乡司法所。” “哦呦，这么巧，原来是我的下级啊。”赤石闻言一脸得意。 “乔巧，这世界太小了，你朋友刚好是我的下级。哈哈。” 何凡一脸黑线：这小子嘴巴真是吃屎长大的，玛德，要不然怎么叫“赤石”呢。 下级，你特么是局长还是副局长，还下级。 嘴上mmp，脸上笑嘻嘻。 “哎呦，原来是县局的领导，赤石局长你好，以后请多关照啊。”何凡准备先忍一手。 “哎，你这小伙有眼色。”赤石说完还大大咧咧的坐在何凡这一桌。 他拿出一副领导的架势，说话的语气都变了：“乔巧啊，你现在在哪里上班啊，要是在企业的话，我安排一下，让你进到政府单位上班。” 赤石大手一挥，豪气云干。 同时，他拿着空杯子在何凡面前晃了晃，示意何凡给自己倒水。 何凡：卧槽，这傻逼玩意！ 乔巧满脸黑线，冷淡的回应：“哦，不用了，我现在下户沟乡党政办，领导对我都挺好的。” 赤石一听，乔巧也是体制内的，而且还有编制。 我靠，简直太完美了，这简直就是理想的结婚对象啊。 他开始激动起来，一定要把乔巧拿下。 至于何凡，已经被他忘到九霄云外了。 “乔巧，这样吧，咱们老同学好久不见，我今天在这里定了包厢，你也一起吧，你知道我今天请了谁吗？” 赤石开始显摆起来。 “赤石，我现在跟何凡吃完饭还有事要办，下次吧。” 乔巧现在就差说出这句话：你丫快点走吧，别挡着我们吃饭。 赤石没想到乔巧根本就不感兴趣。 “嗨呀，乔巧，我今天好不容易请到了县委政法委李亮书记的秘书赏脸吃饭，张秘书那可是大人物啊，咱们公检法司政法系统的二号人物。” 赤石说完，下巴微微上扬，一脸得意。 在富康这地，政法系统有着天然的权势。 他也在观察乔巧的表情，可是他又失望了。 只见乔巧一脸淡然。 开什么玩笑，别说与张秘书吃饭了，就是李亮书记，那也是在同一张桌子上吃过饭的嘛。 可在赤石眼里，这乔巧的表现，就是不知道这县委领导的秘书意味着什么？ 哼哼，果然是乡下工作的女人，到底还是没见过世面。 不过这样也好，体制内的女人，又长得这么漂亮，要是懂得这些门道，那就是交际花，还轮得到自己吗？ 不过，以乔巧这样的容貌，出名是早晚的事情，毕竟小县城体制内，过来过去都是这些人。 哪些单位没有结婚的，单位的大妈大姐都会热心的介绍对象。 赤石心里万千思绪飘过，自己得抓住机会，早点把乔巧拿下。 他甚至已经想到结婚以后的事情了。 ...... 第65章 装逼失败 赤石见乔巧和何凡一脸淡然，对政法系统“二号人物”毫不感兴趣，有种装逼没有装到位的感觉。 “乔巧，你一直在乡里，没有接触过县委领导，你见过最大的官估计就是你们的乡党委书记。” 赤石自顾自的哔哔：“但你知道李亮副书记吗，那可是县委常委，可以决定你们乡党委书记升迁的人，咱们县的常委也就十一个。” 赤石卖弄着他的见识，仿佛他是二号人物。 何凡倒是一脸淡然的看着赤石装逼，强忍住没笑。 可乔巧不愿意了，在她看来，今天是来跟何凡约会的，她对体制内那些弯弯绕绕一点也不感兴趣。 可以说，体制内，大部分女人就是这样，有一份足以温饱的工作足以，没有什么野心。 乔巧都有点后悔选这家饭馆了，怎么遇到这样死缠烂打的人。 “赤石，你先去招呼张秘书吧，我跟何凡吃完饭还有事情要办。” 赤石见自己口水都说干了，乔巧依然不为所动，不禁有点生气。 当然，他不会对着乔巧发火。 那还能对着谁呢？ 只能是冤大头何凡了。 何凡其实早已做好了赤石找事的准备。 而且他也知道，这样的事情以后肯定还会有不少。 乔巧这样的美女，走到哪都是引人注目的。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想要抱的美人，必须扛住绿帽的重量。 果然，赤石调转枪头开始了：“小何，你要是跟乔巧没啥重要的事情就先回去吧，我们老同学相见，叙叙旧。” 说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还端起何凡倒的茶水喝了一口。 乔巧一见这家伙居然要赶人，当下也是急了。 抢在何凡之前说道：“赤石，我跟何凡昨天就约好了，还有，你凭什么叫我朋友离开，这富康饭店你家开的吗？我有说过要跟你叙旧吗？我跟你很熟吗？” 面对乔巧这么直白的三连问，赤石也是面子下不来。 哼，等到床上的时候，我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他重重的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哼，乔巧，我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给你机会，带你长长见识，没想到你这么不领情。” 赤石说完还不过瘾，主要是前面为了维持良好风度，一直在劝说，现在忍不住了，直接暴露了本性。 “还有，何凡是吧，实话告诉你，这乔巧我要定了，识相的，离她远一点，你要是懂事，我就给局领导说一声，把你从乡里调到县城街道司法所。” 赤石一脸牛逼，他相信，自己开出的条件足以打动何凡。 何凡见乔巧生气，而且这赤石明显是在威胁自己，当下也不惯着他的毛病。 “赤石是吧，我现在要跟我女朋友吃饭，请你离开。” 何凡说到这里，直接站了起来，一米七八的身高，直接压迫到赤石跟前，一字一句的说道： “还有，看在你是她高中同学的份上，我放过你一次。以后再骚扰我女朋友，见一次，我打一次。” 何凡经过昨晚的心灵洗礼，对人生、人性有了新的认识。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斗争。 有的人是外强中干，你强他退，你弱他欺。 乔巧没想到何凡直接说自己是他女朋友，而且现在何凡王霸之气侧漏，小丫头不禁花痴起来，看着何凡满眼小星星。 识趣的没有张口反驳，让何凡处理去吧。 赤石却直接懵逼了，直接被何凡的突然爆发的气势给震住了。 什么情况！ 我被教训了？ 这小子居然敢训我？ 赤石气急败坏的一拍桌子，然后站了起来，用手指着何凡：“你他妈的，还想不想在富康司法系统混了，你信不信今年老子给你考核不及格，让你过不了试用期。” 赤石愤怒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周围的目光，大家开始小声议论或者指指点点。 何凡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赤石，我跟女朋友在此吃饭，没有邀请你。你骚扰我女朋友就算了，现在又来威胁我的工作，不要以为你在县司法局政工科工作就了不起。” 何凡的声音传遍散台。 中国人喜欢热闹。 也喜欢收拾装逼的人。 “这小子谁啊，光天化日的，还骚扰别人女朋友，要是我，直接就上去一巴掌了。” “你没听见吗，那小子是司法局政工科的人。” “哦，司法局的人，知法犯法？” .... 随着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赤石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他现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非常尴尬。 他能考上编制，还是有点脑子的。 不像翠花那样的一根筋。 不会傻到去与围观群众大声嚷嚷，那无异于自己找死。 何凡冷笑的看着赤石：你丫不是能的很吗？有本事跟群众叫唤几声试试。 伟人诚不欺我啊。 群众的力量无穷无尽。 赤石看见何凡脸上的嘲笑，气的差点背过去。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想我赤石从小到大，哪里受过如此侮辱。 “叮铃铃....”赤石的手机突然响起。 “小子，我记住你了，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赤石说完跑出了大厅，张秘书过来了。 周围人见赤石跑掉，也迅速散去。 何凡重新坐下，招呼乔巧开始点菜。 “乔巧，快点菜吧，我都饿晕了。” “噗，呆子，你刚才不是声音大得很吗？”乔巧打趣他。 “还有，你刚才说说的女朋友是怎么回事？” “额，我刚才是为了赶跑赤石，所以...” 何凡心虚，声音也小了很多，他现在还没有勇气表白。 乔巧见何凡如此回复，不禁一阵失望，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淡去。 再说赤石这边在门口迎接张秘书。 “哎呦，张秘书，感谢赏脸，包厢都备好了，您邀请的朋友也都在里面喝茶。”赤石一脸谄媚，与刚才耀武扬威的模样判若两人。 其实体制内好多干部都是演技精湛，如果转行到娱乐界，什么奥斯卡影帝估计也不在话下。 一群被体制事业耽误的电影人。 “哦，小赤啊，辛苦你了，那我们进去吧。”张秘书淡淡的点点头。 想他县委办秘书，身份比司法局副局长含金量高。 一个小小的赤石，肯定不放在眼里。 之所以答应出席，是因为赤石的家人，托了许多关系，找到了自己的一个老领导出面邀请。 张秘书回忆起刚工作的时候，老领导对自己帮助颇多，便答应出面吃个饭。 .... 第66章 打脸赤石 张秘书回忆起老领导的话：“小张啊，赤石这孩子的家里，以前对我颇有照顾，你就赏脸出席一下吧，平时帮忙照顾一下。” 老领导最后又附加了一句：“小张，你不要为难，规则范围内提携一下就行，千万不要违规。” 看着赤石一脸微笑的模样，张秘书第一印象还是可以。 自己身为政法系统的大秘，跟公检法司的领导都非常熟悉。 如果这个赤石为人正直，关照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到时候给司法局局长打个招呼，在局机关科室当个科长还是没有问题的。 “小赤，那我们进去吧，别让其他人久等了。” 张秘书第二次提及，意思就是让赤石在前面带路，他不知道包厢的位置。 谁知道赤石听见张秘书此话说了两遍，但就是不进去。 他就纳闷了。 您别光说不进啊，难不成进门还要进门礼？ “哦哦，张秘书，您请。”赤石说完还做出一个您先进的手势。 额，张秘书看着赤石一脸真诚的模样，知道这赤石不知道迎来送往的礼仪，只好独自向前走去。 体制内，在不熟悉的地方，一般情况下，下属要在前面带路。 所以，赤石的第二印象减分了。 张秘书走进大厅，又站着不动了。 赤石跟在后面非常郁闷：这张秘书咋回事，嘴上说的快快快，但进来又停住了。 他不知道张秘书是在等自己带路或者指路。 在赤石的认知里面，张秘书是领导，自己不能走到领导前面。 这就尴尬了，又不好催促。 张秘书也尴尬了，不知道包厢位置啊。 俩个人大眼瞪小眼。 “两位，你们定位置了吗？”一个服务员问道。 赤石连忙说道：“888包厢。” “这边请。”服务员往前带路。 张秘书已经有点不爽了：这个小赤，眼色有点差啊。 此时的何凡和乔巧也已经点好了菜，两人正有说有笑，计划着下午要买些什么东西。 大部分东西都是乔巧列出来的。 何凡看着乔巧搬着手指头一一列举的模样，心里后悔刚才没有借机表白。 不过转念一想，表白也得有个仪式吧，至少得送个花吧，不然显得自己不重视。 远处，赤石与张秘书走来。 赤石老远就看见乔巧与何凡有说有笑，嫉妒之心疯狂蔓延。 刚才被何凡训斥得场景又重新回放。 他看了一眼张秘书，心里蹦出一个疯狂的想法：借张秘书的手整治一下何凡，重新在乔巧面前装逼成功。 可是，怎么整呢？ 赤石灵光一闪，心生一计。 “张秘书，刚才，我在散台碰见下户沟乡的两个朋友，其中一个也是司法系统的，他对你非常敬佩，也想一起吃饭。” 赤石的计划是：何凡和乔巧对与张秘书吃饭的事情不感兴趣，那自己就先给他们挖个坑，一会儿自己过去介绍，他俩态度一定冷漠，甚至还会动手，这下不就得罪张秘书了嘛。 哈哈哈，我真的是天才，赤石想到这里，脸上已经笑出了花。 张秘书对于赤石的突然提议有点反感，你请客吃饭，中途临时加两人是什么意思。 秘书作为领导的身边人，对于参加饭局、活动等等，都有严格要求。 不是什么饭都能吃，也不是什么酒都能喝。 虽然有意见，但表面上还是接过话题：“哦，下户沟乡，你的朋友？” “是的，张秘书，他们就在前面，你看，就是这两个。” 说话的功夫，已经走到了跟前。 何凡和乔巧一看是张秘书，张秘书也认出了两人，双方正要起身打招呼，赤石却抢先一步介绍起来。 他的介绍非常有策略。 “哎，小何，这是县委办张秘书，咱们司法系统的领导，你刚才不是非常想认识张秘书吗？赶紧站起来打招呼啊？还坐着干啥？” 赤石的策略就是先把张秘书抬得高高的——司法系统的领导。 然后趁机指出何凡在领导跟前还端端坐着不动弹。 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架子很大嘛，不懂规矩嘛。 他不知道何凡与张秘书早已认识，以为自己给何凡挖坑成功了。 何凡瞬间反应过来，假如他与张秘书不认识，那今天估计就被这赤石算计了，以后又要多出一个敌人了。 乔巧见赤石今天三番五次的针对何凡，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当下也不再客气。 “赤石，我们什么时候说过想认识张秘书的话？还有，你要陪张秘书吃饭就好好吃饭，不要老是过来打搅我们。” 此话一出，三人反应各不相同。 张秘书：什么情况，乔巧跟何凡与这赤石好像不对付啊。 何凡：乔妹子发飙了，挺可爱的。 赤石：卧槽，乔巧真是神助攻啊，等的就是你发飙，发吧、发吧，让你们彻底把张秘书得罪死。 “额，乔巧，你态度端正一点，这位可是张秘书，地位跟你们乡副书记只上不下。”赤石说完还拿余光看向张秘书。 何凡担心张秘书真的因为乔巧的气话往心里去，连忙站了起来：“张哥，乔巧没有别的意思。” 赤石不待张秘书说话，立马接过去：“什么没有别的意思，小子，张哥是叫的吗？你连我的身份都不如，还好意思叫张哥。” 张秘书已经大概看出来了，这赤石是在借自己的手整治何凡和乔巧，当下也是非常气愤。 哼！算计我。 此事说来话长，其实前后也不过几分钟。 只见张秘书深深的看了一眼赤石，然后上前拍了拍何凡的肩膀，说道：“老弟，乔巧，你们也在这吃啊。” 何凡也一只手拉住张秘书的手腕：“是啊，张哥，听说这里的菜品美味，乔巧带我过来尝尝。” 说完还看了乔巧一眼。 乔巧立马会意：“张哥好。” “嗯，你好，小乔。”张秘书把何凡与乔巧之间的眼神来往看的清清楚楚，心想：这两人不会是在谈恋爱吧，不过这郎才女貌的，还真是般配啊。 此时，最震惊的就是赤石了。 卧槽，原来他们认识啊。 而且，关系还很好。 自己都不敢喊张哥。 只见他现在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真的能吃下一斤屎。 ...... 第67章 翠花之殇 时间回到周五晚上。 富康项目部。 陈经理接待完所有客户，来不及坐下喝口水，赶紧让会计统计了一下进账。 结果，进账收入比上周下降了50%。 “经理，我们售房部这一周的业绩估计是整个东城地区垫底的存在了。”会计不服气。 销售员b：“是啊，经理，咱们这个月的奖金和提成估计要减半了。” 销售员b：“嗨呀，你还想着奖金呢，被翠花这么一闹，我看不扣钱都不错了。” 销售员c：“这个翠花，牛逼哄哄的，不就是有个闺蜜傍上了集团许少嘛。” 大家七嘴八舌的开始埋怨起了翠花。 陈经理也是一脸烦躁，小县城的人大部分都是周末有时间看房。 集团周末不上班，每周统计时间截止到周五晚上24：00。 本来就靠周五晚上冲业绩，结果这下好了。 玛德，这个翠花真该死。 “翠花人呢？” “在宿舍闹呢。” 陈经理带人来到翠花宿舍，只见两个男销售员在门口守住。 隔老远就听见翠花拼命的在宿舍闹着要出去：“你们让开，我闺蜜是集团少奶奶，你们完蛋了。” 陈经理一听就来气：玛德，还在这叫唤。 当下也不惯着，上去对着翠花就是两巴掌。 翠花一脸倔强，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有李雪这样的靠山，还会挨揍。 “翠花，你今天直接让咱们售房部的营业收入下滑了一半，同事们的奖金也没了，说不定还要扣钱。李婷因为你直接辞职了。你还在这里闹？” 经理咬牙切齿的质问翠花。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抓住李婷偷懒而已。”翠花仍然狡辩。 周围同事好几个忍不住了。 “怎么跟你没关系，你堵在大门口闹，客人都吓跑了。” “就是你这个煞笔，害得老子奖金也没了，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有房租水电气，你这是在断我生路。” 翠花没想到平常唯唯诺诺的同事们居然这么恨自己，当下也是不敢再多说话。 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找到李雪，然后调到东城集团去上班。 经理见翠花终于老实了，知道跟她计较再多，损失也回不来，就把大伙劝说回去了。 经理走之前扔下一句话：“翠花，我富康项目部不需要你了，你去集团告状吧，除非集团把我开了，否则，你别想踏进项目部大门。” 翠花知道自己又被开除了。 她收拾好东西，连夜赶到东城市李雪的宿舍楼。 由于宿舍楼有门禁，她就给李雪打电话。 大晚上的，李雪正在服侍许公子。 一看是翠花的电话，直接挂掉。 随即，她又想到翠花脑子一根筋，肯定会一直打电话，干脆直接关机了。 就这样，翠花在李雪宿舍楼下打了一晚上电话，直到手机没电。 十一月的晚上，她又冷又饿。 毕业到现在工资虽然有几万块，但都被父母要去了。 身上只有百十来块钱，翠花舍不得住宾馆，就找了一家24小时开的牛肉面馆凑合了一晚上。 一大早，翠花就拎着大包小包来到了李雪单元楼门口等待。 她并不知道李雪早已搬走。 看着单元楼进进出出的人，她茫然不知所措。 中间，她也给李雪打过电话，但都是关机。 没办法，翠花只好到客运站坐班车返回村里。 翠花的老家在偏远山村，要坐一个多小时班车到镇上，然后从镇上找个摩的或者别的交通工具回家。 好不容易回到家，已经下午五点多了，天色渐晚。 翠花的父母看见翠花回来，也是非常震惊。 但是并不热情。 “翠花，你不是在大公司上班吗？回家干啥？”翠母脸色阴沉，仔细一看，跟翠花阴沉的表情一模一样。 此时的翠花面对翠母的质问，犹如犯错的小孩，她站在家门口，双手不知所措：“妈，我...我被开除了。” 翠父是一个中年汉子，正在屋里喝着小酒。此时听见翠花被开除了，当下把酒杯一摔。 “你个赔钱货，老子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供你上大学，好不容上班了，才往家里寄几个钱，就被开除了。草泥马的。” 翠父越骂越生气，从旁边找了个柴火棍子，就往翠花身上招呼。 打得翠花在地上哇哇乱叫。 而翠母非但不拉翠父，反而在一旁添油加醋。 “我就说了不要让她上大学，你非不信，这下好了，才挣几个月工资就被开除了，儿子娶媳妇的彩礼和买房子的钱从哪里来。” 翠父一遍打，一遍骂：“你个煞笔婆娘，还不是你不争气，生了个赔钱货。” 翠母一听，声音顿时小了很多：“那我不是给你生了个儿子嘛。” 也许过了很久，翠父打累了，也许是柴火棍断了。 “赔钱货，不许进家门，今晚你就睡柴房。” 翠父翠母骂完就进门休息去了。 翠花蜷缩在地上，她想起自己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来的，刚才的挨打既遥远又熟悉。 她想起自己自从上大学离开这个家开始，就再也不想回来。 每次寒暑假，她都申请住在学校宿舍。 然后出去打工，在酒店端盘子、外面发传单。 虽然辛苦，但是没有父母在身边，她感觉无比幸福。 想到这些年的经历，翠花眼泪止不住的流。 而另一边，翠父翠母则在商量着什么。 “当家的，你说咋办，翠花现在挣不到钱了，以后家里多一张嘴吃饭。” “该死的赔钱货，卖了算了。”翠父阴沉的脸色，在灯光下尤为恐怖。 翠母一听吓了一跳：“当家的，毕竟是自己生的，要不送工地上去吧，好歹也是个大学生。” “送个屁，你个煞笔玩意，她那个大学生就是混来的，要不咋会被开除呢？工地上她能干啥？”翠父两眼一瞪。 “那...那就送到厂子打工。镇上不是有个造纸厂吗？”翠母又建议道。 翠父直接一巴掌拍翠母头上：“你个煞笔，造纸厂的人都得了肺癌，你把她送进去挣得钱还不够看病的。” 翠母一想：“也是哦，还是当家的聪明，那就依你吧。” 只见他俩嘀嘀咕咕了半天，最后，翠父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两口子就在温暖的被窝里面睡着了。 第二天，翠母罕见的到柴房把翠花叫进屋里吃饭，翠父也罕见的温和许多。 此情此景，瞬间让翠花在柴房挨冻受饿的情绪消散，她开心的吃着早饭，一口气吃了三大碗米饭。 把翠父翠母都看呆了。 两人相互使眼色。 翠父：真特么能吃啊。 翠母：这一张嘴，一年下来得吃多少饭。 等翠花吃饱，翠母上前说道“翠花，一会家里要来客人，是大企业招工的人，你现在去收拾一下自己，一会跟企业的人去上班。” “妈，大企业？哪里的大企业？”翠花满脑子疑问，父母到哪里认识大企业，还有登门招工的大企业呢？ 翠父一听翠花这么多逼话，当下直接没忍住：“让你收拾，你就收拾，废什么话。” 刚感受到一点阳光的翠花，瞬间就被阴霾笼罩。 她不敢再吭气了，回柴房收拾起来。 原来，翠花在家里都没有自己的房间。 不久，家里来了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翠父一脸谄笑的迎接上去。 翠母立即去叫翠花过来。 “翠老头，你想清楚了。”其中一名男子中气十足。 “想清楚了，你们领走吧。” “好，此事如果有其他人知道，你知道后果的。”这名男子说着从另一名男子手里接过一个用报纸包裹的东西。 翠父连忙双手接过来：“知道的，规矩我都懂。” 翠母也是连忙跑过来想要拿，但被翠父抱在怀里了。 两名男子一脸鄙视的看了一眼翠父翠母，然后对着翠花说道：“丫头，走吧，这就带你去上班。” 翠花疑惑的看着几人，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也看懂他们的表情含义，但她觉得这样一走，估计是不好的事情。 “爸妈，我不想去上班，我就在家里陪你们好不好。” 翠父翠母一听，当场就发飙：“你不去，老子打死你。” 说完又要找柴火棍。 翠花一看又要挨打，连忙跟着两名男子走了。 田坎上，翠花回头看了一眼从小长大的地方，无数的画面闪过。 她知道，再也回不来了。 第68章 舆论风暴 在富康县的一个略显昏暗却充满活力的网吧包厢内，两名男子正埋头于闪烁的电脑屏幕前。 他们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跃，仿佛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战役。 “哈哈，老兄，你看这段视频，绝对有成为爆款的潜质，咱们这次可是要赚翻了！” 其中一名男子兴奋地拍着同伴的肩膀，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嘿嘿，没错，赶紧上传吧！咱们熬夜加班，辛辛苦苦剪辑了这么久，总算是要看到成果了。” 另一名男子也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双手在鼠标上摩挲，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份努力呈现给全世界。 “快点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它在各大平台上疯狂传播的景象了！”第一名男子催促道，语气中充满了激动。 “好嘞，发发发发！”第二名男子一边回应，一边熟练地点击着鼠标，将这段精心制作的视频上传到了各大社交媒体平台。 而这两名男子，正是那晚不惜花费一千元从何凡手中购买录音的神秘买家。 …… 东城集团公关部。 部长秘书小美手捧一份沉甸甸的文件，脚步匆匆地穿梭在走廊上。 她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轻松与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焦急与不安。 “当当当。”敲门声连响三声。 不一会，一位成熟风韵的女人打开了门。 还没有等小美开口，里面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柳部长，那你先忙，我就先回了。” 柳媚整理了一下着装：“好的，赵总，您慢走。” 小美也认出了男子，是集团的赵副总。 “赵总好。”小美赶紧退到一旁。 她十分好奇：赵副总跟柳部长在干什么呢？柳部长脸色这么红润？。 赵副总看到小美，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他对这个年轻漂亮的小秘书早已垂涎已久，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他一眼就看出小美还是个未经人事的雏儿，整体气质却十分出众。 “哦，是小美啊，你越来越漂亮了。还没找男朋友吧？” 赵副总说了一大圈，问出了想要知道的问题。 柳媚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她深知赵副总的为人，也明白他此刻的用意。 于是，她连忙打断道：“哎呦，赵总，小美虽然刚毕业不久，但追求她的人可不少呢。光是咱们集团的许少都约了她好几次了。” 柳媚言下之意，你他娘的刚跟我好，现在就打起了我秘书的注意，人家可是集团二世祖看上的，你还是省省吧。 赵副总一听许少的名字，脸上顿时露出了讪讪的笑容。 他深知许少在集团中的地位和影响力，自然不敢轻易得罪。 于是，他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什么事情，我不是说了不要过来打扰吗？”柳媚又恢复了高冷。 小美连忙将手中的文件递了上去：“部长，有紧急情况！网上出现了关于集团的负面舆情。” 柳媚闻言，神色一凛。 她迅速接过文件翻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难看。 看完后，她忍不住暗骂一句：“又是这个二世祖惹的祸！” “小美，赶紧通知公关部舆情应对组，全员启动应急预案！”柳媚说完，拿起资料就往外走。 小美紧随其后，心中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挑战的忐忑与不安。 突然，柳媚停下了脚步，转头对小美交代道：“让舆情应对组休假的人全部返回岗位，今晚通宵加班！” 小美闻言，虽然心中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坚定地回答道：“好的，部长。” 柳媚快步来到分管舆情的赵副总办公室，只见赵副总正在指导女秘书修改材料。 说是指导，其实手已经在女秘书身上不老实游走。 柳媚心中暗骂一声，但知道此刻情况紧急，也顾不得许多了。 于是，她直接推门而入，打断了赵副总的“雅兴”。 赵副总见状，连忙收回手来，女秘书也赶紧站直了身子。 “赵总，不好了！网上出现了关于集团的重大舆情！” 柳媚顾不上看赵副总的脸色，急切地汇报道。 赵副总脸上还残留着被打断的不悦之色，但他还是拿起材料看了起来。 材料十分详细，包括了截图、文字描述以及数据分析等各个方面。 材料显示互联网上各大门户网站、社交媒体平台以及各类论坛，如同潮水般纷纷转载、发布了众多针对东城集团许公子的负面新闻。 这些消息如同一颗颗重磅炸弹，瞬间在网络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震惊！东城地产富康项目部涉嫌歧视，买不起房竟被拒绝入内！” 这一标题如同锋利的刀刃，直刺社会敏感的神经，引发了广大网民的强烈不满和谴责。 紧接着，“东城秘闻大揭秘：集团许大少子强占有妇之夫！” 这一消息更是如同野火燎原，迅速在网络上蔓延开来，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快看！集团许大少：我爸有钱，我有钱，老子想打那个就打那个！” 这一劲爆标题更是将舆论推向了高潮，无数网友纷纷点击观看，一时间，网络上充斥着各种猜测和议论。 而“惊天！集团许大少自称法律对他无用，到底是谁在背后当保护伞！！” 这一标题更是将许公子的形象推向了风口浪尖，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讨论的对象。 在这些负面新闻下，网友们纷纷跟风评论。 有的调侃道：“厉害了，想打哪个打那个，你去打一下东城市委书记试试！” 有的则讽刺道：“你以为你爸是李刚啊，小子，你这是在坑爹啊！” 更有甚者，直接嘲讽道：“有钱人都这么嚣张的吗？法律真的是给穷人设置的吗？” 这些言论如同火上浇油，让原本就沸沸扬扬的舆论更加失控。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网友将录音剪辑下来，配以各种搞笑的视频和图片，制作成了一系列恶搞许公子的短视频。 这些视频在网络上迅速传播开来，引发了更多人的关注和讨论。 一时间，东城地产的名字如同瘟神一般，被顶上了网络热搜榜的榜首。 而随之而来的则是集团股票的暴跌，当天就直接跌停，让投资者们损失惨重。 同时，各地合作商也纷纷要求终止合同，给东城集团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信誉危机。 更有一些已经购买了东城地产房产的业主，纷纷要求退房退钱。 他们表示对东城集团失去了信任，不愿意再与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企业打交道。 面对这一系列突如其来的危机，东城地产上下人心惶惶，员工们议论纷纷，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场前所未有的舆论风暴。 高层管理者们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这场危机如果不妥善处理，将会给东城集团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第69章 风波平息 在东城地产那高耸入云的总部大楼里。 赵副总和柳媚两人眉头拧得跟麻花似的。 他们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眼瞅着屏幕上新闻和社交媒体评论跟不要钱似的往外蹦，每一条都像是把东城地产往火坑里推。 赵副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柳媚啊，许大少这次算是捅了大娄子了，这舆论的风浪，咱们俩小胳膊小腿的根本挡不住啊。” 柳媚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疲惫：“谁说不是呢，赵总，这风波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一夜之间就传得满城风雨，咱们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赵副总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灯红酒绿的都市，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 他知道，这次的风波不光是对东城地产的一次大考，更是对整个集团的致命一击。 处理不好，东城地产怕是要栽个大跟头。 “柳媚，咱们得赶紧向许董汇报，这事儿咱们俩可扛不起。”赵副总转身对柳媚说道。 柳媚点了点头，两人火急火燎地整理了一份详细的报告，然后敲响了许董办公室的门。 许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一脸严肃地审着手里的文件。 听到敲门声，他抬起头，看到赵副总和柳媚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进来吧。”许董沉声说道。 赵副总和柳媚小心翼翼地走进办公室，这位许董的威严可不是盖的，在集团里那是说一不二的主儿。 整个集团都是他一手打拼下来的，能有今天的规模，全靠他老人家在前面冲锋陷阵。 东城集团，说白了就是许家的家族产业，他们这些人可都是靠着许董的家族企业混饭吃的。 所以，尽管两人在集团里身居高位，但在这位真正的大佬面前，还是得毕恭毕敬的。 柳媚主动把手里的报告递给了许董。 许董接过报告，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瞬间变得跟锅底似的。 “这个混账东西，一天到晚尽给我惹事！”许董猛地一拍桌子，气得咬牙切齿。 这些年，他可是没少在这个儿子身上下功夫，没想到他还是老样子，一点长进都没有。 “许董，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这次的风波来得太突然了，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赵副总解释道。 许董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解决问题，而不是追究责任。 “行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你们马上联系公关部、宣传部、法务部和财务部，让他们赶紧行动起来，制定出一套应对方案。”许董果断地说道。 赵副总和柳媚连忙点头，跟屁股着火似的退出办公室，开始联系各个部门。 宣传部最先行动起来，他们先从媒体入手，紧急调动资源，花大价钱请了一批网络大v和新闻媒体，让他们发布有利于东城地产的言论，试图引导舆论的风向。 与此同时，法务部也发布了一份公告，详细阐述了东城地产的立场和态度，并承诺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保护投资者的利益。 这份公告在一定程度上打消了投资者的疑虑，稳定了市场以及合作企业的信心。 公关部也是不含糊，他们不仅联系了许多政府部门的官员，还积极与媒体沟通，试图掌控舆论的走向。 同时，艺术团也加入了进来，他们通过举办各种公益活动和文化演出，积极展示东城地产的企业形象和社会责任感。 而作为集团的董事长，许董更是亲自拜访了东城市委的领导，寻求政府的支持和帮助。 在许董的努力下，东城市委领导着重考虑了税收以及社会面稳定等因素，安排宣传部门介入。 瞬间，舆论的风浪逐渐平息，公众的情绪也开始稳定下来。 许董看着屏幕上的新闻和社交媒体上的评论，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忙完这一切，许董想起了自己的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他决定亲自去一趟儿子的住处，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许董带着一行人来到许大少的住处，却发现他正跟一个叫李雪的女人醉生梦死，沉迷于酒色之中。 看到这一幕，许董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许董冲上去，对着许大少就是两巴掌，把那些天舆论的资料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脸上。 许大少被打得晕头转向，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他捡起地上散落的纸片，不一会儿脸色就变得跟白纸似的。 许大少本来想发火，但一想到自己的父亲还在气头上，而这一切都是自己惹出来的祸。 他只能哭着求饶：“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知道事情会闹得这么大。” 许董看着儿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阵的难受。 他知道，这个儿子虽然不争气，但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 然而，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他心软了。 “你马上给我滚到国外去，避避风头。等这件事情平息下来之后，我再考虑你的去留。”许董冷冷地说道。 许大少不敢反驳，只能乖乖地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在离开之前，他把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发泄在了李雪身上，狠狠地打了她一顿，把她打得半死，然后让跟班把她送回了原来的宿舍。 就这样，李雪从集团的少奶奶，一下子又回到了艺术团。 而许大少则带着一身耻辱和满腔的愤恨前往国外深造。 他猜测，这次的事情一定是有人故意泄露出去的，很可能是那个何凡干的。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找何凡算这笔账。 就这样，许公子被迫离开了东城，而他的“我爸有钱，我有钱”等惊世骇俗言论，很长一段时间都在东城流传。 何凡这几天也通过网络关注了这起舆论事件。 不管过程如何曲折，从结局来看，东城地产依然屹立在东城市中心。 就像一只盘踞的巨兽，继续吸取着东城群众的能量。 何凡心里清楚，自己在东城地产面前，就像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稍有不慎，就可能被踩得粉身碎骨。 ...... 第70章 征拆难题 这天，乔巧拿着一份督办通知单交给何凡。 何凡一看，是县征拆领导小组办公室发来的。 内容大意是，下户沟乡推进东城市绕城高速项目征地拆迁工作进展十分缓慢，严重影响全市重点高速项目推进进程，阻碍东城经济发展。 经富康县委、政府同意，现进行督办，要求限期一个月以内完成，否则严肃追责问责。 督办单后面还有附件，上面有县委刘强书记、县政府王强县长的批示。 何凡知道征地拆迁的事情一直是许辉分管的拆迁办在推进，也知道许辉近期一直因为这个事情头疼。 他没有多想，连忙让乔巧呈赵刚乡长阅，然后复印了一份来到许辉的办公室。 还没到办公室，许辉的声音便传来：“你们一天到晚都在干啥，啊？一问三不知，我让你们找的人呢？” “许书记，我们找了，可我们又不是公安，那个马三他明显是躲着我们不愿意见我们，电话也不接，家里也不回，听说马三在东城市区还有房子....” 拆迁办的干部委屈的回答着。 何凡来到许辉办公室，看见许辉一脸疲惫的坐着，脸上充满了无赖。 办公桌前站着两名工作人员，也是一脸沮丧。 许辉看见何凡来了，挥了挥手，两名工作人员如蒙大赦，朝何凡感激的看了一眼，然后跑出去了，比兔子还快。 “书记，是不是因为高速公路项目征地拆迁的事情？”何凡把复印件放在许辉桌子上，然后给许辉把茶杯加满水。 “小何来了啊。哎，可不是吗，这个高速公路项目征地拆迁这一年可是把我折腾得够呛啊。” “我刚听他们说什么马三，找不到人，什么情况啊？” 按理说，何凡是不该多问的，但由于跟许辉一个战壕出来的，所以多问两句也算是宽慰一下老领导。 许辉一点也没有把何凡当成下属，只见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水，一下子把工作的赌点全部说了出来。 原来，东城市高速绕城项目的前期手续前前后后办了十年，为了推进这个百亿级别的项目，东城市委班子接续奋斗了三年，才终于从国家部位手中把立项批复拿了下来。 这个项目建成后，可以直接让东城市的城区再增加一环，同时，打通与周边地市、省区的交通，给东城市经济腾飞插上翅膀，意义重大。 富康县作为绕城高速受益最大的县城，承担的征地拆迁的任务也是十分繁重，目前来说，全县花在征地拆迁上面的费用已经达到了一亿元。 而这个项目对于我们下户沟乡来说，也是意义非凡。 这条高速公路将彻底改变咱们偏远山乡的交通状况。 前期呢，赵乡长跟我一直在抓这项工作，该拆的也都拆完了，但现在就剩一个养猪场了。 可笑得很啊，一个投资不足百万元的养猪场却成了百亿级绕城高速项目的阻碍。 这个养猪场呢，也是巧得很，坐落在高速公路规划的必经之路上，主人是远近闻名的马三。 马三这个人，号称“猪大王”，在本地是个小有名气的人物。 不仅因为他的养猪场规模不小，更因为他有个亲戚在东城财政局当科长，是市局预算科的科长，叫赵前。 这层关系，让马三在面对征拆时，十分有底气。 这个赵科长，掌管着各县市每年的财政预算，一般的副县长都不放在眼里。 上回，我们富康县的一名副县长想去对接一下工作，顺便就拆迁的事情，请这个赵科长劝说一下马三。 谁知道，这位副县长连赵科长的面都没见到。 许辉说到这里，又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掏出一支烟点上，接着说出了关键难点。 按照国家的补偿政策，马三的养猪场，可以赔偿一百万元。 他那个破养猪场，最多也就值个二三十万，还没有人要。 可这个马三，张口就要三千万！ 操他妈的，他咋不去抢。 许辉说到这里，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何凡连忙站起来安慰：“书记，您别生气，我知道您一直想为家乡父老乡亲做点事情，但也千万不要大动肝火。” 许辉也知道生气没有用，重重的叹了口气。 “对了，书记，这个马三不是咱们乡的人吗？” “我就气这个，这个马三从小在乡里长大，他的爷爷辈也在这里长大，你说他为了一己私利，居然不顾乡里这么多百姓的利益，简直不配为下户沟乡的人。” “书记，我看这个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谈判，马三狮子大张口，他一定是想争取多点利益，但是三千万肯定是不可能的。” “小何啊，你说的我都知道，现在的问题就是这个马三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电话不接，面也不见。好不容易接通了电话，死咬住三千万。” “那养猪场呢？空了？” “呵呵，这个狗日的，他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养猪场要被征拆的消息，偷偷的把养猪场规模扩大了三倍，大猪小猪拉了好几车放里面。” “私自扩大的？” “哎，要说气人的就是这一点，这个马三找到了村主任，偷偷塞了三千块红包，把手续给办下来了。你说气人不？” 许辉一脸苦：“村主任已经被纪委带走了，可这手续是真的啊。” 何凡听完也是无语，这都是什么事情啊，这才是真正的群众工作啊，跟这些难题比起来，自己办公室的那些什么文件、材料的工作都是小儿科。 何凡一时间也没有头绪，只能把督办单通知复印件给许辉：“哎，书记，咋整，县里来了督办单，限期一个月办结。” 许辉接过督办单扔到一边：“不用看了，县征拆办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哎，县里这帮催子，只知道发文件下命令，从来不下来实地看看。” 何凡只能顺着许辉的话：“可不是吗？你看这督办单里面帽子扣的，说我们影响了全市经济发展，还说要严肃追责问责。” 许辉：“县里对这条高速公路项目寄予厚望，已经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现在，就剩下这个养猪场没有谈拢，整个项目都被迫停滞不前。县领导心急如焚。” “小何啊，你可别小看这个项目，这个项目要是上马了，一大批领导的职位会往上提一级。” “要是搞不成，那就的处理一大批人，我估计是第一个。” 许辉说完，落寞一叹，想他这一生为家乡建设尽心尽力，但就因为个别人的私心，有可能断送前途。 “对了，书记，这个事情，王副乡长也分管吧？” “嗨，那个人别指望了，天天就知道唯上，项目、拆迁的事情是一点都不想管。” 何凡看着老领导心急如焚，也不好袖手旁观，于是安慰道：“书记，梁涛主任明天就回来了，这样，你下次去养猪场把我带上，三个臭皮匠还顶一个诸葛亮呢，一起想想办法。” 许辉知道何凡很想帮忙，但他也不抱任何希望，毕竟这个难题把赵刚和自己为难了一个多月了。 不过许辉心里还是高兴的，想起自己拆迁办那两个人，每次都是往后缩，再看看何凡，心里好歹有些许安慰：“好啊，我一会在跟赵乡长再商量一下，下次去现场把你带上。” ...... 第71章 困难不断 赵刚此刻正坐在办公室里，眉头紧锁。 乔巧刚才送给他批示的文件他都看了，唯独把督办单留下来没有签批。 “小乔，你先把那些文件流转去吧，这份先留下。”赵刚说道。 乔巧应声离开，赵刚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个项目关系着他的前途命运，他现在是以副书记的身份主持乡党委工作，能否顺利转正，跟这个高速公路能否上马有非常大的关系。 他回忆起近段时间的种种，县里大会小会都在批评下户沟乡的征拆工作进展缓慢。 他不知道高速公路沿线其他县的征拆情况如何，也不知道富康县的其他乡镇征拆进展怎样。 但显然，下户沟乡是落在了后面。 想到这里，赵刚拿起电话打给马三，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挂断了。 “这个马三，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赵刚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但随即又泄了气。 他知道硬来是不行的，马三背后有赵前撑腰，万一事情闹大了，别说转正当书记，自己这个乡长也别想当了。 正当赵刚陷入两难境地时，许辉在门口敲了敲门。 “乡长，有空吗？”许辉问道。 “快来，许辉，正要找你呢。”赵刚连忙招呼道。 许辉走进去坐下，然后把县里督办的事情说了一下：“乡长，这个马三肯定有问题，你看，先是提前把养猪场规模扩大了两三倍，而且知道办正规手续。” 赵刚点了点头，许辉接着说：“还有，这个马三就是个养猪的，虽说有点钱，但三千万啊，一个普通人哪能想到这些。” 赵刚掏出烟扔给许辉一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我怀疑马三背后有人指点，这个人绝对是体制内的，很有可能是市财政局的赵前。” 许辉深感认同：“乡长，我完全赞同你的推测。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个事情就不是咱们乡一级层面能解决的。” 赵刚叹了一口气：“是啊，如果是依法依规办的话，我估计县委一级都不好解决，先不说县财政能不能拿出这么多钱赔偿，就算是拿出来了，其他拆迁户肯定会闹。” 两人正焦头烂额之际，何凡这边接到了一个电话。 “你好，我是何凡。”何凡说道。 对方等了几秒钟，传来公事公办的声音：“何凡，我是政办郝建，王强县长下午到你们乡调研高速公路项目征地拆迁的事情，你们做好准备。” 何凡连忙问道：“郝科长你好，麻烦问一下，除了县长以外，还有哪些领导会来？是听汇报还是现场查看？” 郝建的声音冰冷起来：“我说你这个党政办副主任怎么当的，我现在是在通知你县长的要求，至于你问的那些，你自己考虑安排吧。” 郝建说完啪的一声把电话挂断了。 何凡听着手机对面“嘟嘟嘟”的声音，一脸莫名其妙。 什么情况？ 怎么这么大的敌意？ 何凡知道，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估计是因为什么事情得罪了郝建。 他在心里把与自己有过节的人回忆了一遍，比如赤石、发改委朱科长、俊光、王副乡长等等，但没有找到任何头绪。 怎么办？ 自己啥也不知道，去找乡长汇报肯定不行。 自己作为党政办临时负责人，干的就是对接联络的工作。 上级领导来调研，调研哪些内容？ 是听汇报还是现场查看？ 是听完汇报再去现场？ 还是直接在现场边听汇报边办公？ 县里陪同的人都有谁？ 晚上是否用餐？ 等等，还有一些细节的东西，比如来几辆车？ 一大堆事情必须搞清楚。 否则，去给领导汇报时一问三不知，那就说明自己的工作没有做到位。 可自己也不能直接给领导说：“乡长，我问了政办，他们态度很差，让我们自己准备。” 这样只会显得自己在人际关系处理上有问题。 而且，总不能让乡长出面去对接这些最基本的事情。 但现在，摆在何凡面前的又是一个不得不克服的难题。 怎么办呢？ 突然，何凡想到了张秘书。 于是，他拨通了张秘书的电话：“张哥，忙吗？” “老弟，我正陪着李书记在外面开会，不过我现在在会议室外面，你说吧。”张秘书说道。 “张哥，那我长话短说，政办郝建，你认识吗？”何凡问道。 “郝建？还算认识吧，他是县长的秘书，我跟他接触过几次，感觉这个人架子有点大。”张秘书回答道。 “可不是吗，张哥，他今早给我打电话，就说县长下午要下来调研高速项目征拆，其他信息什么也不说，我连他面都没见过，自问也没有得罪他啊。”何凡无奈地说道。 “呵呵，老弟，这个事情嘛，肯定是有原因的，但是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县长的行程安排。”张秘书说道。 “是的，张哥，可你也知道，我对政办的人不太熟悉，老哥有没有办法。”何凡问道。 “这个嘛，问题不大，老弟，我跟县长的文字秘书关系可以，我给他打个电话，你稍等。”张秘书说道。 “张哥，大恩不言谢，兄弟友情候补。”何凡感激地说道。 “嗨，小事情，不要客气，你等电话。”张秘书说完挂断了电话。 挂完电话后，何凡心里松了一口气。 同时，他也认识到自己的人脉资源严重不足。 想到前世的自己，只会埋头苦干，对于人际关系一窍不通。其实，这也是许多农村出来孩子的通病。 农村出生的孩子，不管是在体制内还是国企，或者私企，他们的优点就是能吃苦、踏实认真。 但短板也非常明显，那就是不善言辞、不善于经营人际关系。 在中国这个社会体制下，人情世故往往是摆在第一位的。 说难听点，要想提拔、要想办成一件事情，那光靠能力或者耐力，很少有成功的。 必须要关系到位，才能有后面的事情。 举个简单的例子，单位要提拔一个干部。 其中一个能力很强、工作兢兢业业，但是不善言辞，与领导同事基本上没有私下交往； 而另外一个能力一般，但是会来事，领导或者同事家里有个啥事情都主动去帮忙搬家，私下里与领导同事经常聚餐。 遇到这样的情况，想都不用想，提拔的肯定是那个能力一般但会来事的。 留给老实人的，永远都是那一句：你还年轻，需要再锻炼一下。 想到这里，何凡突然醒悟，感觉念头通达。 前世，虽然懂得这些道理，但因为好面子，拉不下脸。 这也是许多职场人的通病吧！ 看来，自己下一步要注重在人际关系上加强培养了。 第72章 县长调研 不一会，在何凡焦急的等待中，手机响起。 是一个陌生来电。 何凡连忙接通：“你好，我是何凡。” 对方也传来客气的声音：“何主任，你好，我是政办李超，刚才张秘书给我打电话说了，这样，我把县长的调研方案私下发你。” 何凡等的就是最后这一句，连忙感谢：“哎呀，太感谢李科长了，我现在加你的某信。” 李超：“呵呵，不客气，何主任。” 挂完电话，何凡顺利加上李超的某信，对方也不墨迹，立即把调研行程发了过来，并附上了一句：最终定稿。 何凡彻底放下心来，连忙打印出来。 一般来说，县委书记和县长两个主要领导都会配备两名工作人员，一名负责对外联络，一名负责所有文字材料。 很明显，打电话的郝建属于对外联络员，传说中的县长大秘，俗称生活秘书，每天跟着县长在外面跑，倍有面子。 而李超则属于县长的文字秘书，专门负责县长的所有个人材料，如，民主生活和报告、述职报告、发言材料等等。 当然，也包括县长的行程方案，这些都是要存档的。 所以说，文字秘书虽然不如生活秘书那样抛头露面，但对县领导的所有行程了如指掌。 何凡拿着调研方案认真浏览一遍，然后安排乔巧把方案赶紧给拆迁办、王副乡长等涉及到的人发送过去。 又安排小王牵头，小张配合，跟拆迁办对接，撰写汇报材料。 乔巧打印和摆放桌签等等事宜。 安顿完，何凡快步来到赵刚办公室，见许辉也在，知道他们肯定是为了征拆的事情，当下也不犹豫。 直接在门口敲门：“乡长，许书记，县长下午三点半过来调研拆迁跟着，带了分管副县长和拆迁办，先听汇报，然后现场实地查看养猪场。” 何凡用几句话把领导调研的关键因素一口气汇报清楚，省的领导再问。 同时，又补充道：“材料、会议室已经安排了，乡长、许书记，你们看还有没有别的要求？” 赵刚和许辉一听县长要来，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俩在这讨论了半上午，也没讨论出个一二三，可这县长下午就来了，那啥汇报啊？ 赵刚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 何凡知道领导正在为此事烦恼，当下也识趣的赶紧退了出来，更没有提自己被县长大秘为难的事情。 现在只有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后续在找机会说一下这个事。 何凡离开后，赵刚和许辉相视一眼，唯有苦笑。 许辉：“乡长，这样吧，下午咱们就如实汇报，县长本人肯定也是知道的，这就不是咱们乡一级能解决的事情。” 赵刚：“也只有这样了，到时候我来汇报吧。” 许辉：“对了，乡长，小何上午说梁涛探亲快回来了，后续他就没这么忙了，还主动要求看现场把他也带上。” 赵刚：“哦，小何有办法？” 许辉：“不是，我的意思是，拆迁办那几个人看见我就躲，小何反而还主动靠前，孩子真不错，拆迁这个事情，他就没接触过，哪有什么办法。” 赵刚闻言一阵失望，不过很快恢复了平静。 “既然想去，那就跟上去呗，党政办主任可以全程参加调研。这娃娃办公室这一块搞的不错，可以接触一下这些棘手的事情，正好让他开开眼界。” 下午15：30，下户沟乡一楼会议室。 县长王强、分管拆迁的刘副县长、住建局局长兼任拆迁办主任孔辉就坐完毕。 当然，县长大秘郝建也在。 下户沟乡这边，县长赵刚、副书记许辉、拆迁办全员。 乔巧说王副乡长在县里发改委跑项目，回不来。 何凡给他打电话，直接就不接。 这个王副乡长，估计还记恨上次的事情呢。 “赵刚，东城绕城高速项目的重要性我就不再多说了，说说吧，你们乡到底遇到了什么困难。” 县长直接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赵刚见县长如此，也是放下手中的材料，用大白话把马三的诉求以及对接情况汇报了一遍。 王强听完，用手指敲击桌面：“其他同志还有补充吗？” 见没有人说话，王强又说：“刘副县长，你说一下吧。” 只见刘副县长清了清嗓子，屁股动了动：“县长，同志们，我觉得现如今还是得做马三得工作，现在是法治政府，没有其他路径。” 刘副现在说完朝王强点点头，示意说完了。 何凡坐在边边上做记录，把每个领导得神态尽收眼底。 他觉得这个刘副县长说了等于没说。 王强又看向孔辉：“你说说吧。” 孔辉赶紧坐直了身子：“县长，各位领导，县里下的文件，责任分工非常明确，征拆是属地责任，我同意刘副县长的意见，下户沟乡还是得出面去谈。” 赵刚和许辉听完，嘴角一抽，被何凡尽收眼底。 玛德，属地责任要你提醒吗？ 要是能谈，我们不知道谈吗？ 现在就是谈不下来，而且马三连人都找不见，谈个鸡毛。 就特么的知道坐在办公室指点江山。 县长王强也是头大，他一时间也没有好的办法：“这样，到现场去看看吧。” 说完带头往外走去。 赵刚、许辉连忙跟上带路。 何凡得到了领导同意，也跟了上去。 何凡身为党政办副主任，本来应该跟县领导的秘书套套近乎，以后方便开展工作的。 但看见郝建那一副牛逼样子，何凡直接选择无视了。 也没有给郝建倒水，材料也没给，晾着去吧。 他妈的，牛逼啥呢？ 众人一行来到养猪场，纷纷下车站定。 何凡也是第一次实地查看，只见养猪场规模还可以，从主路上有一条2-3米的农村公路通道养猪场。 周边还有几家养鸡、养兔子的，不过都已经谈拢了，里面的鸡和兔子都已经运走了。 郝建跟在县长后面，一脸阴沉。 他现在非常恼火。 他接到那个人的命令，要他整何凡。 所以，他上午打电话给何凡，故意什么都不说。 可这何凡是从哪里知道了详细情况的？ 不但桌签和人名完全对的上，就连行程啥的也一清二楚。 更让他生气的是，他在会议室居然没有人招呼。 一杯水也没有。 一份材料也不给。 想他郝建身为县长大秘，在富康这一亩三分地，走到哪里不是横着走。 下面的局委办的领导，那个对他不是客客气气的。 这个何凡，真他妈的不知趣。 哼，那就别怪我了。 郝建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平静。 然后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问道：“赵乡长，县长都到了，这养猪场怎么一个人都没出来？” ..... 第73章 实地查看 何凡一听，知道这郝建还是犯贱了。 不过还轮不到他回复。 赵刚看了一眼郝建，不明所以，这个郝建，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但还是回复：“县长，刚才，会议室已经给您汇报了，这个马三死活不接我们电话，我的电话也是直接挂断。” 县长也是莫名的看了一眼郝建，心想这小子今天怎么回事？ “那我们进去看看吧，说不定马三就在里面。” 说完带头走去。 其他人紧随其后。 郝建没想到失算了，谁知道是这赵刚亲自打的电话呢。 毕竟在县政府办里面，调研接待的事情，都是办公室干部来通知落实。 某某在哪个点位等候，谁来汇报，等等，都是办公室统筹。 郝建本来想把过失往何凡身上引，完成那个人交代的任务。 想起那个人的承诺，郝建又充满了干劲。 那就换一招。 他眼珠子一转，看到前面孔辉手里的汇报材料。 只见他从孔辉手里拿过汇报材料，迅速看了几眼，嘴角微微上扬。 凭他多年的文字水平，一眼就发现了材料中的不足之处。 然后，他小跑到赵刚跟前：“赵乡长，借一步说话。” 赵刚此时正陪着县长：这个郝秘书，今天咋回事，没看见我正陪着县长吗？有啥事找何凡啊。 虽然疑惑，但赵刚还是退出了队伍。 郝建连忙上前：“乡长，你们下户沟乡的这个汇报材料太空了，什么实质性的内容都没有，我看你们党政办的何凡水平一般般啊。刚才，我看会议室的桌签的字体也不对。” 赵刚眉头一皱：“郝秘书，就这事吗？” 郝建也是一愣：难道这个事情还不够大吗？ 其实也不怪郝建，毕竟他们这些人一直在机关工作，而且还是在县政府办这种核心机关工作。 政办这个机关的性质就是要求干部细心，不管是办文还是办会、办事，都要求考虑每个细节。 郝建从进办公室工作开始，就被教育、引导：材料写得好，就会被提拔；只要细心，就会被重视。 而且，秘书们内部还规定，材料出现错别字，或者字体不对等情况，一个字罚款50元。 50元都是小钱，但脸上挂不住啊。 一个大秘，因为文字的事情被处理，那可是一件耻辱的事情。 所以，在郝建的认知里面，同是县委办出来的赵刚，应该是非常看不上这样的材料。 自己稍微提醒一下，把何凡坑一把。 赵刚此时心里也是mmp，这个郝秘书把自己喊出来就因为这事！ 不过赵刚何等世故，结合刚才的事情，他已经猜到这郝建在针对何凡，虽然他不知道原因。 其实也不用猜，这也太明显了。 “郝秘书，你提的意见真是太好了，哎，我中午忙着其他事情，忽略材料把关，谢谢你的意见。” 郝建听完，以为目的达到了，脸上露出了微笑。 待赵刚走后，他冷笑的看了一眼在前面带路的何凡：小子，等着回去挨收拾吧。 走在前面的何凡突然感觉如芒在背，他转过头，一眼就发现了源头。 只见郝建阴沉沉的盯着自己冷笑。 与自己对视的目光都不带回避的。 靠，这贱人果然好贱，不知道跟赵刚说了啥？ 何凡没有表露什么，转过头继续带路，他也想借此机会把养猪场的情况熟悉一下。 他感觉自己太弱了，必须尽快干出成绩，要不然随时都有贱人跳出来恶心自己。 而这个养猪场，这么多领导都推不动，如果自己能解决........。 走进养殖场，有一个看门老大爷：“你们干啥啊。” 何凡立即上前：“大爷，我们县领导过来看看，请问马三老板在吗？” 大爷一听是县领导，乡里的许辉他认了出来，知道做不得假，连忙回复道：“马三啊，已经好久没来了，他雇了几个人在这照看。” 王强一听，知道赵刚等人没有撒谎，当下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去。 既然马三不在，而且又进入到了养殖场里面，何凡此时已经不需要再带路了。 他慢慢落后到队伍最后，仔细观察起了周围的环境。 只见养殖场里面有养殖区，污水区，生活区，库房区。 还挺完善的。 不过一看哪个污水区、库房区就是新建的。 应该是防止政府有关部门，通过环保不达标、消防验收不合格等方式，要求关停养殖场。 这马三懂得这么多？ 背后怕不是有人指点吧。 何凡知道，想通过执法什么的来拿捏马三已经不可能了。 更何况来的时候，何凡专门看了一下，养殖场周围都装了监控。 悄无声息的强拆？ 不可能！ 棘手啊！ 县长一行很快围着养殖场转了一圈。 然后，众人重新又回到了会议室。 县长一行人坐下后，与刚来时判若两人。 他们本来以为下户沟乡办事拖沓，专门下来督导。 现在实地一走访，才知道这工作不好干。 尤其是王强，这条路可是关系到富康县的经济腾飞，关系到他和刘强书记的升迁。 可现在居然因为一个小小的养猪场..... “刚才都看了，大家都说一下吧。” 没有人说话。 赵刚见此，深吸一口气：“县长，我听说马三的表哥赵钱，在东城市财政局当科长。” 王强一听，眼睛一亮：“哦，你的意思是找赵钱？” 此时的刘副县长突然说道：“县长，这个赵钱架子很大，我上次去，也是想说这个事情，可是都搭不上话。” 刘副县长想了一下又说道：“我感觉他是故意不见我的。” 王强：“哦？故意躲着？” 刘副县长：“是的，县长。我到财政局的时候没有提前联系他。直接到的他办公室。一开始他不在，他办公室小姑娘说在卫生间。” “我就跟小姑娘闲聊，对方说赵钱上午没啥事情。结果赵钱回来，知道我是谁以后，直接说要去开会，就走了。”刘副县长一脸无赖。 想自己一个副县长，居然被一个科级干部给冷落了，这不是搞笑吗？ 不过，这赵钱掌管着全市各县每年的财政预算，多一点少一点，那都是以万元为单位，得罪不起啊。 王强闻言，不以为意，那只能说明你刘副县长面子不好使。 市财政局，他还是说得上话的。 “这样吧，我明天到市财政局去一趟。” “咱们两条腿走路，你们这边也继续跟马三联系，一直联系。最后这个硬骨头必须啃下，这也是县委刘强书记的原话。” 赵刚等人闻言，连忙应承下来：希望县长出面能有效果吧。 第74章 利益野心 东城市某高档小区住宅内。 马三按照赵钱的要求，一直待在这里。 此时，马三、赵钱正在密谋。 “表哥，今天下户沟乡的赵刚，就是现在主持乡党委工作的那个，给我打电话，被我直接挂断了。” 马三一边说一遍兴奋的比划，在他看来，能挂断乡长的电话是一件非常牛逼的事情。 想他马三养了大半辈子猪，低三下四的。 平常，一个畜牧站的干部就能把他拿捏的死死的。 谁知道现在风水轮流转，他马三突然因为拆迁的事情成了大红人，真是祖坟冒青烟。 赵前看着马三那个得瑟样子，心里也是看不上这个亲戚。 不就是一个小小的科级干部给你打个电话嘛，至于这么激动？ 想我赵钱连你们富康县的副县长都不带搭理的。 不过赵钱不会说出来，他还需要马三的养猪场来实现他的目标。 “表弟，咱俩从小一起长大，亲如一家。你就听哥的，先晾着他们。” “你哥我是干啥的？我可是财政局上班的，我告诉你，政府财政账户上钱多的是。” “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想吃啥，拿钱买，等到三千万到手，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马三听见三千万，心里也是一阵激动。 三千万啊，这得用多少麻袋装啊。 “表哥，我当然听你的。可是，咱也不能一直拖着吧，咱们毕竟在下户沟乡长大，父辈都在乡里生活了一辈子，我不想被人指着鼻子骂。” 马三还是有点人性的，但马上就被赵前掐断了。 “蠢蛋，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什么好的，求我回去我都不回去，你忘了咱们小时候饭都吃饱了？你忘了你那个养猪场被畜牧站的干部盘剥了？” 赵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把马三训的一愣一愣的。 赵钱是马家所有亲戚里面混的最好的，马父马母走的时候让马三一切听表哥的，马三深信不疑。 “表哥，我知道了，都听你的。” 见此，赵钱满意的点点头。 ..... 这天，县长王强带着秘书和县财政局长来到东城市财政局。 王强来东城之前，专门去了一趟刘强书记那里，汇报了此事。 刘强表示支持，并说：市财政局长是他的老朋友，需要时候可以打个电话。 王强知道刘强之所以说是需要的时候打电话，是因为大领导之间，每个需求都是欠下人情的，后面是要还的。 你这次找我帮忙，我帮了。 下次我跟你张口，你要是办不了，一个是显得你没能力，另一个是你这个人过河拆桥，你在体制内的名声就坏了。 以后再想找人办事，那就难了。 王强心想：一个科长，虽然权力很大，但还用不到让局长出面的程度吧。 而且，如果搬出局长出面，有可能适得其反。 再说了，马三是马三，赵钱是赵钱，现在只是请赵钱出面劝说马三，并不一定会成功。 但这也是现目前唯一可以操作的办法。 很快，王强一行人来到市财政局。 县财政局局长孙萍是个干练的女同志，她摇下窗户跟保安打了招呼。 保安似乎认得，很快放行。 下车后，孙萍再前面带路，王强走在中间，郝建拎着包走在最后。 今天的郝建早已没有了在县里的神气，只见他小心翼翼的跟在王强后面，仿佛王强就是他的唯一靠山。 来到预算科，孙萍玲珑八面：“赵科长，好久不见，忙不忙？” 赵钱认识孙萍，毕竟是县局一把手，面子还是要给的。 “哎呀，孙局长，欢迎欢迎。”赵钱站起身上前握住孙萍的手，热情的摇晃。 别看孙萍四十岁了，但是皮肤保养很好，一头短发显得干练，一身工装也把身材凸显的凹凸有致。 赵钱这个老色皮，一边握手一遍感受：这孙萍的手可真是滑嫩啊！ 孙萍在体制内混迹多年，能在县一级当上财政局长，情商智商远超常人。 她心里充满厌恶，但脸上热情依旧，同时不动声色的抽出了手。 她知道后面的老板王强还在呢，赶紧介绍道：“赵科长，这是我们富康县长王强。” “县长，这位就是咱们东城市财政局预算科赵科长。” 孙萍说完退后一步。 赵钱其实早就知道富康会来人，但没想到来了个县长。 他心思瞬间活络起来，一定上次自己拒绝了那个刘副县长，所以这次由县长出马，看来富康对于马三养猪场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了。 那这形势对于自己就非常有利了。 当下，也热情的上前伸出手：“哎呀，有失远迎，王县长您好，欢迎来指导工作。” 王强何等人精，他对于刚才赵钱吃孙萍豆腐的事情一清二楚。 但面上丝毫没有看出异样，今天来毕竟有求于人，当下也是热情的握住赵钱的手：“赵科长真是人中龙凤，咱们东城的青年才俊啊。” 王强这一夸，赵钱笑得更加大声了。 似乎说到了心坎。 想他赵钱名牌大学财经专业毕业，进入东城市财政局已经二十年了，还是个科长。 而自己同一批的同学，有的已经是副局长了，有的已经是银行行长了。 每次同学聚会，自己都不好意思。 要不是因为自己站着预算科的位置，估计那些个同学喊都不喊自己。 所以，赵钱非常渴望解决副县级。 想起去年，东城市委转来的一份文件，里面写的东城绕城高速项目前期费用的事情。 赵钱非常敏感，当下给交通局的朋友打去电话询问。 知道了这条路会穿越下户沟乡。 他的心思便活络起来。 想起自己的宅基地还在，原本打算在公路的必经之路上建套房子。 但是问了一下，宅基地批准，新建房屋批准要经过一套流程，他嫌麻烦。 后来，他通过国土局内部关系知道了公路穿过表弟马三的养猪场。 他大喜，机会来了。 也是找到马三，一顿操作下来，把养猪场扩大了三倍，还在周围加装了监控。 他的想法很简单，利用征拆实现两个目标。 一是解决副县级职务，这是他的第一目标。 怎么实现呢，就是让马三狮子大张口，政府那边着急上火了，肯定会来找自己。 毕竟征拆这个事情，好多都是找体制内的干部去劝说当事人。 这样，自己就可以隐晦的提出条件。 二是狠狠的捞一笔。 他已经想好了，不管最后拿多少赔偿，都要拿走一半。 当然，如果两个目标都能实现，那就是大赢家。 升官发财，就是这么简单。 这些说来话长，其实不过是赵钱在脑子里面的一瞬间。 此时，赵钱看向王强，仿佛看到了一顶官帽子在向自己招手。 第75章 县长碰壁 赵钱为了实现目的，特意将王强一行人邀请到了会议室。 他细致地安排了工作人员为他们倒上热气腾腾的茶水。 随后又郑重其事地吩咐工作人员在门口守着，确保会议期间不会受到任何人的打扰，并亲手将会议室的门紧紧关上。 双方坐下后。 赵钱主动开口：“县长，不知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啊？” 他开始揣着明白装糊涂。 王强身为县政府主要领导，说话做事也是很有水平：“听说赵科长是咱们富康县下户沟乡出来的，也算是咱们富康的青年才俊啊！” 赵钱闻言，呵呵一笑，脸上露出了几分谦逊而又自豪的神色。 “唉，县长，我确实是富康出来的，但多少年没回去了，小时候吃不饱饭，穷怕了。” 王强又说：“赵科长啊，那个时代的人谁不是这样呢？我小时候也经历过那样的苦日子。不过现在好了，你已经功成名就，可别忘了要多多关照家乡的事业发展啊。” 赵钱没想到王强竟然如此能说会道，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以对。 他只好硬着头皮应承道：“那是一定的，县长。只要是在我能力范围内的事情，我赵钱一定义不容辞地去做。” 赵钱充分发挥了自己的表演天赋。 王强见时机差不多，当下也不磨叽。 “呵呵，其实我今天还真有一件事情需要赵科长帮忙。” 赵钱细腻跟明镜似的，嘴上却说：“县长您吩咐吧。” 王强：“吩咐不敢当，请赵科长帮个忙，劝说一下你的表弟马三，让他尽快同意咱们高速公路项目的征拆。” 赵钱：“哦，高速公路的征拆？” 王强心里mmp：你特么的跟我装，你预算科科长会不知道这个项目，真不知道就是渎职！ 但脸色丝毫不变：“哦，就是东城绕城高速公路穿过你表弟的养猪场，需要征拆，按照标准赔偿是一百万，可你表弟要三千万。” 赵钱听完，假装生气的拍了拍桌子：“简直胡闹，这个马三怎么能这么胡闹呢，这不是给家乡政府添堵吗？” 看着赵钱一脸气愤的样子，郝建都觉得此事有戏了。 但王强和孙萍的脸色却是一沉。 这个赵钱，说来说去都是在表演，既没有答应劝说，也没有表示说劝说不了。 王强：“呵呵，所以啊，这不是想请赵科长出面做做工作。” 赵钱：“要做的，县长，你不知道，我跟马三从小一起长大，他父母死得早，走的时候把他托给我父母，两家关系好得很。” 王强：“哎呀，那简直太好了，不知道赵科长什么时候方便，关键是我们县长都找不到马三人在哪。” 赵钱：“这个，县长，你看现在也是年底了，我这边全市预算的事情也非常忙，一时半会走不开啊。” 王强和孙萍对视一眼。 其实来之前，孙萍已经把赵钱的为人给王强汇报了。 架子大、唯利是图，等等。 现在一看，果然没错。 两人都知道这赵钱现在是不见好处不出手。 他既说与马三关系很好，又说自己忙走不开，也不说不帮忙的话。 因为他不好意思直接张口提条件。 王强心里已经很不爽了：在我面前装逼呢，你特么的有我忙吗，一个小小的科级干部。 “是啊，赵科长日理万机，鉴于此事比较紧急，这样吧，赵科长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王强一定办到。” 赵钱见时机已经成熟，他呵呵一笑：“县长，还真有个小事情，不知身边两位.....” 王强左右一看，知道赵钱有话要说，当下也是点了点头。 孙萍和郝建便起身出去了。 赵钱见没有人，酝酿了一下：“县长，我也很想帮家乡做点事情，只是苦于自己是个小小的科长。” 赵钱说完便不再说话，他在仔细观察王强的反应。 王强面色不变，仿佛没有听懂。 但在心里已经把赵钱列入了黑名单：什么玩意，还想升官！ 你特么的当我是市委组织部部长啊。 全市这么多正科级干部，副县级岗位就那么些，每一个岗位都是争破头。 王强自认为要活动一下，还是可以解决的。 但为了这个赵钱那是万万不值得的。 你又不是我的人，就因为一个拆迁，你还只是当事人的亲戚，你就敢狮子大张口。 也不怕撑死自己。 王强最恨这种干部，罔顾国家利益。 甚至把国家利益当成交换工具。 这种人永远喂不饱。 王强能当上县长，那也是经受了组织的考验的。 为人也是公道正派。 只见他脸色平静的回复道：“赵科长的官职可不小啊，我们富康的副县长都见不到人。那行，我县里还有个会要参加，就不打扰赵科长了。” 王强说完站起来就走，他堂堂一个县长，居然被一个科长当成了升官的工具。 心里也是非常生气。 要不是考虑到赵钱还负责各县的预算分配，王强早就翻脸了。 出了会议室，王强阴沉着脸就走。 孙萍和郝建识趣的跟上走了。 孙萍走之前，还是跟赵钱挥了挥手。 在她看来，今天的事情肯定没办成，而且县长还发脾气了。 唉，自己以后的日子难过了。 县长是自己的主管领导。 可这赵钱又是上级的实权科长。 自己两边都得罪不起啊。 所以她必须要打个招呼，虽然她知道打了也是白费。 而赵钱没想到会这样。 这个王强怎么突然就变脸了呢？ 看来自己还是高估了拆迁的事情，以为拆迁这个筹码是个王炸。 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也不是王炸，顶多算个大一点的对子。 看见王强走那会，他心里也是非常紧张，毕竟得罪了一县之长。 万一这县长到局长或者组织部那里去告自己，那可就麻烦了。 但回头一想，自己啥也没说啊。 自己表达的意思，虽然大家都懂，但也可以作另外的解释嘛。 如，自己只是个奉公守法的科长，不好徇私关照家乡的建设。 想到这里，赵钱放下心来。 行，你王强架子大是吧，看我今年不把你富康的预算卡死。 等着回来求我吧。 唉，看来自己提副县级的事情，还真不好弄啊。 .... .. 第76章 征集办法 县长王强一脸怒意地回到了富康。 这消息就像插上了翅膀，迅速在交通、城建等建筑圈子里传开。 连赵刚都收到了风声。 “县长出面都没解决？” 赵刚听到后，心里也是咯噔一下，顿时没了主意。 他暗自嘀咕：“自己再有能力，难道还能强过县长的面子？” 而在这风波中，分管拆迁的刘副县长却暗自高兴。 回想起之前给王强汇报赵钱拒见自己的事情时，王强那满不在乎的态度，刘副县长当时只能忍气吞声，毕竟王强是上级。 但后来听秘书说，不少干部私下议论，说他这个副县长在市财政局的地位还不如一个科长。 这让他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现在好了，有县长在前面顶着，他自然是乐得看热闹。 此时的王强正在县委刘强书记的办公室里大吐苦水。 “书记啊，你是不知道，那个赵钱架子大得很。这些都不说了，毕竟咱们有求于他。可他最后居然让我们给他解决副县级待遇，这还有没有一点党性原则了？” 刘强书记沉稳地坐在那里，听着王强的抱怨。 他在县委书记的位置上坐了三年，一直想借此高速公路项目再进一步。 可现在，因为这下户沟乡的养猪场，他的晋升之路似乎蒙上了一层阴影。 “这个赵钱，我记下了，适当的时候我会向组织反映的。”刘强安慰道。 王强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刘强又说：“你也别太在意了，他不过是个小丑罢了。” 然后话锋一转：“不过啊，县长，咱们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解决这个养猪场的问题。” 王强一听就皱起了眉头：“书记啊，那个养猪场最多值一百万，可那个马三却要三千万。就算要谈，也不会少于一千万啊，咱们可不能当这个冤大头。” 刘强点了点头，掏出一支烟递给王强，两人吞云吐雾起来。 刘强感叹道：“这下户沟乡啊，还真是个多事之地。上次舆论风波就闹得满城风雨，还好被一个新入职的干部何凡给化解了，信访新机制也推进得不错。” 王强附和道：“是啊，我记得那何凡还在试用期呢。这次要是再能出来一个人解决这事儿就好了。” 刘强叹息道：“上次舆论风波让我深刻体会到人才的重要性啊。咱们这里还是人才太少了，遇到事情只能等、靠、要。” 王强也感叹道：“是啊，人才都集中在东城那边了。现在村、乡一级的年轻人都出去了，后继无人啊。” 刘强抽完一支烟，掐灭烟头，深吸一口气：“县长啊，上次舆论风波咱们都束手无策，但被一个新入职的干部解决了。这次我想咱们群策群力，发动各单位一起参与进来。谁能解决这个事情，奖金十万元！” 王强听完眼睛一亮：“好！书记，相对于三千万来说，区区十万元简直是九牛一毛啊。” 人就是这样，当你走入死胡同的时候，有人给出了新的建议，哪怕这个建议可行性不高，你也会觉得眼前一亮。 毕竟有希望总是好的。 第二天，刘强和王强组织召开了全县干部大会。 县里所有局委办的一把手都参加了会议。 会上王强详细汇报了高速公路拆迁的情况以及遇到的难题。 赵刚也参加了会议，他这才知道原来其他乡镇在拆迁过程中也存在一定问题，但都能解决。 唯独这下户沟乡的养猪场成了无解之题。 最后刘强作总结讲话时并没有按照秘书准备的稿子念。 而是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同志们啊！今天之所以召开全县干部大会， 就是要集中所有人的智慧群策群力，解决下户沟乡养猪场的事情！ 大家回去以后要召开本单位的干部大会把今天的情况和要求给干部职工讲到位！ 现在县委、县政府广泛征集建议！ 谁的建议能够解决这件事情。 奖金十万元！” 此言一出会场顿时响起了一阵议论声。 大家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只有个别干部比如刘副县长和赵刚面露苦笑。 刘副县长分管拆迁他深知这件事情连两位县长都没办法解决，你们这些科级干部兴奋个什么劲啊？ 而赵刚则是因为自己辖区发生这样的事情，还闹到了全县层面，感到脸上火辣辣的。 唉，看来自己转正的事情是泡汤了。 刘强适时打断了大家的议论他最后强调了一点：“各位啊！最后一个要求那就是保密！ 不管是今天的会议内容还是大家的建议都要做好保密工作！ 不要出去大肆宣扬，防止拆迁主体有应对之策！” 会议结束后，各乡镇、街道、县直部门纷纷行动起来。 在富康县体制内掀起了一阵大讨论大研究的高潮。 各种建议如雪花般飞来。 赵刚也是一散会就急匆匆地回到了乡里。 他立刻召集干部大会把刘强书记的要求传达了下去。 并表态说：“同志们啊！这本来就是咱们乡的事情，现在闹得全县皆知了！ 我希望大家都想想办法！ 谁要能解决这个事情，我在这里表态，咱们乡财政再奖励两万元！” 何凡也参加了这次会议。 当他听到十万元的奖金时也是心动不已跃跃欲试起来。 他心想：自己不正好缺钱吗？ 房贷虽然有公积金还，但自己没有车，每次回家都要和乔巧挤班车。 以后还要维持县城的关系、打开局面！ 请人吃饭要钱！ 年末拜访领导也要钱买礼品！ 以后结婚更是需要钱。 唉，这些都需要钱啊！ 想到自己的工资，根本不足以支撑这些额外的花销。 现在好了，可以合法合规的挣钱了。 不过，自己到底是要现在去提，还是让子弹飞一会儿呢？ 其实从那天县长调研完以后，何凡回来就想了几个对策，但由于不是自己的分内工作，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向赵刚和许辉汇报。 现在自己过去提建议，领导估计会认为是冲着奖金去的。 但要是不去，几万干部的智慧，没准也能想到解决的办法。 思来想去，何凡决定还是等一等。 他认为，这个事情这么久都没有解决，一时半会肯定也解决不了。 让其他人先去领导那里碰壁吧，到时候自己再去。 想到这里，何凡嘿嘿一笑。 .... 第77章 各种建议 富康县干部大会结束后，富康掀起了大讨论高潮。 各种建议如潮水涌来，海量信息应接不暇。 虽然全县干部会上强调了要严格保密，但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干部回到家肯定要跟家人说这事。 家人的范围那就宽了，老人、妇女、甚至小孩。 出去聊天再一说，七大姑八大姨的，小区老头老太太的，一传十、十传百的。 这几天，政府办的电话都被打爆了。 直接影响了正常工作的开展。 不得已，富康政府专门紧急设立了一个热线电话，接了二十多部分机。 从全县临时抽调安排了二十名接线员接听。 每天汇总各类建议呈刘强和王强阅。 十万元，一套房子的首付有了，还是极具诱惑力的。 一旦涉及到金钱，那就有人动歪心思。 闹出的笑话也不少。 一个男人打电话到热线，声称自己已经说服了马三，但是政府必须先支付奖金。 他还让人假扮马三接听电话忽悠接线员。 这个人最后被派出所抓了。 还有一个男的，自称是马三的亲戚，说马三养猪场的地是他的，还拿出了土地确权证书。 这可是一个重大消息，热线组汇报给领导后，迅速派人核实。 经过比对，土地证书是伪造的。 这个人最后被派出所抓了。 这样的事情层出不穷。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天，富康县委召开热线专题会议。 赵刚作为属地负责人，也参加了会议。 也许是心理上的作用。 他总是感觉县领导看自己的眼神不对。 会上，刘强和王强看着热线办挑选汇总上来的建议，心情越来越沉重。 没有一个可依法依规操作的。 如：建议政府直接强拆，然后让马三到法院打官司，政府再补偿他就行了。 这个建议看似有用，支持率很高，也很让人心动。 但目前马三养猪场的周围都装了监控，估计就是防着这一招。 听说马三还曾放言，他的养猪场如果稍有异常，就会直接报警，并扬言上访。 还有：建议政府环保、畜牧、消防、供水等部门联合检查，关停养殖场，迫使马三谈判。 这个建议政府早已想过，但马三的养猪场就防着这个，在赵钱的指点下，手续齐全，功能区完备。 依法依规来说，一些小的瑕疵，根本达不到关停的程度。 这一条支持率也很高，但依然被否掉了。 现目前，由于富康炒得沸沸扬扬，媒体也已经介入了，养殖场甚至成了打卡景点。 许多县城的人甚至跑到养猪场拍视频发到网上赚流量。 在这样关注度高的情况下，政府必须要依法办事，公开透明。 否则，任何一点失误都会被媒体、群众抓住，然后无限放大。 富康一众大佬们没想到一个征集线索搞得满城风雨，又跟舆论搭上了关系。 现在的领导干部们经过前期下户沟乡舆论事件后，深知舆论可以摘掉自己头上的帽子，所以个个小心翼翼。 看着县领导们脸色都不好看，热线办负责人咬咬牙，战战兢兢的汇报： “报告书记、县长，各位领导，这些建议已经是我们热线人员经过三轮讨论后，筛选出来的。” “我们热线办20名工作人员，每天要接上万个电话。平均每人500个电话，最少通话500分钟以上，有的同志们耳朵都出现了幻听。” “有的群众半夜三四点也打电话，打不通就一直打，我们又安排人晚上通宵值班。” “请...请求领导加派人手。” 热线办负责人也是豁出去了，他也是心疼自己的下属们。 刘强、王强听完一脸阴沉，还是不行吗？ 但作为富康县几十万人口的领导者，自己怎么能放弃呢？ 刘强深吸一口气：“好，热线办的同志们确实非常辛苦，再增加10人。” 说完看向王强，王强点点头：“好的，书记，我来安排。” 接着又说：“另外，既然现在媒体和广大居民都知道了，那干脆就发一个通告，一个是讲清楚胡乱建议、虚假建议等骗取资金行为将依法受到公安的处理，另一个是把奖金提升至20万元，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刘强也表示赞同：“公安的同志在吧，你们配合热线办发公告，发的时候把前面的负面典型选几个公布出来，起到震慑作用。” 其他县领导也纷纷表示同意。 公安和热线的负责人都站起来答应。 下面的人看领导指明了方向，也松一口气，纷纷下去落实去了。 这次通告出来以后，热线数量也是大幅下降，虽然还有人铤而走险，但很快被识破。 ..... 最近，马三被网爆了，精神压力很大。 马三这几天的电话被人打爆了，他不得已只能换个手机号。 可没过多久，新的手机号又被人泄露出去了，电话很快被打爆。 有的是威胁恐吓他，有的是威逼利诱他，有的是想跟他一起合伙骗取奖金。 说的马三都差点动摇了。 赵钱每天都要来做马三的思想工作，富康这种征集办法的行动，这种决不妥协的气势，让他的副县级美梦破灭。 他知道，自己得罪了富康县长，后续有可能会被报复。 他已经开始在富康的预算上面做文章了。 不过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通过拆迁狠狠捞一笔。 所以，虽然这段时间他非常忙碌，但还是会抽出时间来跟马三见面。 马三可是价值千万啊。 ..... 再说赵刚这边，他把奖金提升至20万元的消息带回来后，虽然建议的人多了，但质量都不行。 这让他食欲大减，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梁涛这段时间每天都在何凡耳朵边叹气：“唉，赵乡长人都瘦了，这拆迁的截止时间还有半个月，这可啥时候是个头啊。” 何凡听在心里，嘴上附和：“是啊，我看许书记也是，天天想办法找马三，这个马三，简直就是故意躲着我们嘛。” 小王：“啧啧，20万啊，我要是能拿上就好了。” 小张：“喂，你当这是在家睡觉啊？做啥美梦呢？” 乔巧：“何主任，我看就你没有提建议，你也想想啊。” 梁涛笑呵呵道：“是啊，何主任，好像就你没有提过建议，对那20万不感兴趣啊？” 何凡难得见办公室氛围这么好：“那好，我就找领导建议一下，到时候领了奖金，请大家吃饭。” 大家都以为何凡在开玩笑，纷纷打趣： 20万元，一顿饭不行，至少得两顿！ 吃完还要去唱歌。 还要按脚。 按脚？你丫是不是还要找个妹子按摩？ 哈哈哈....... 第78章 建言献策 闹归闹，笑归笑。 平静下来后，何凡查看了一下富康网站上的信息，浏览了大量的建议。 有些还是不错的，就是不具备操作性，是违规的。 何凡也庆幸自己没有冲到第一个。 因为任何新鲜事物，一开始会很乱。 只有当所有人都解决不了的时候，才能凸显自己。 才能让自己更有含金量。 何凡坐在座位上，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建议，模拟了一下各种可能性。 然后拿起笔记本向赵刚办公室走去。 在赵刚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的声音。 “老李，你这个建议行不通，会被抓住把柄的。”许辉也在里面。 “哎呀，领导啊，这有啥行不通的，不就是找个替罪羊嘛，我找个人替罪就行了。” 老李正在极力劝说。 许辉：“你这个建议已经被县委书记否掉了，你回去再想想吧。” “老李，强拆是违法的，要不你来当这个替罪羊？”赵刚疲惫的声音传出。 老李还想再争辩什么，被许辉打断了：“老李，我跟乡长还有事情商量，你先回吧。” 于是，不服气的老李气冲冲的走了。 路过门口看见何凡，老李也没有招呼。 何凡也不在意，只要这个老李不找事就行。 他敲了敲门，得到同意后走了进去。 顺带把门关上。 赵刚和许辉见何凡关门，有点诧异。 不过都没说什么，他们对何凡的表现还是非常满意的。 “乡长、许书记，我有建议。” 何凡开门见山。 赵刚有点不以为意，因为他已经失望了很多次了。 许辉则是带着期待，当时何凡处理信访舆论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赵刚虽然心不在焉，但还是平和的说道：“小何，你说说看。” 何凡当下就把自己的建议说了出来。 不一会，何凡讲完后。 只见赵刚跟许辉两人目瞪口呆。 许辉最先反应过来，只见他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哈哈，乡长，我看行，哎呀，小何啊，你真是我们的福星啊，你这个脑袋是怎么想到的，你怎么不早点说啊。” 赵刚也从愣神中反应过来：“好呀，好呀，小何，你怎么不早点说嘛，这段时间你哥我都快急死了。” 何凡也是憨厚一笑：“额，乡长、许书记，这是我上次去了现场以后，回来想到的，也不知道行不行，所以.....” 赵刚心情大好：“老许啊，你看看小何，多有觉悟，这才是好的干部啊，你在看看那个老李，纯粹就是为了钱。” 许辉老怀欣慰，何凡毕竟是自己所里的小伙：“乡长，还是年轻人脑子够用啊。” 几人聊了一会，赵刚提议道：“事不宜迟，咱们现在立即去找县长汇报此事，小何你记住，现在除了书记、县长以外，谁也不能说。” 许辉也是深表赞同：“乡长说的对，小何，这个事情出在咱们乡，一定要咱们自己解决掉，你一定要把那二十万奖金给我拿回来。” 何凡心里充满了感动，这两位领导还是很大气的。 何凡前面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拿出主意，也是担心领导冒领。 虽然说，下属的功劳都是领导的，但何凡是真的需要奖金来做一些事情啊。 简单收拾，三人直奔县城。 路上，赵刚提醒何凡：“小何，给郝建打电话，就说有重要事情给县长汇报。” “好的，乡长。” 何凡一边应答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郝建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直接被挂断了。 何凡也拿不准这郝建到底是在会场不方便接电话，还是故意挂断自己的电话。 以何凡的直觉，这贱人估计是不接自己电话。 “乡长，郝秘书直接把我电话挂断了。” 赵刚闻言，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政办主任的电话：“主任好，麻烦问一下县长在不在？” “乡长，县长在办公室听热线建议的情况，不过心情不太好。” 政办主任回复后，又提醒了一句。 两人显然关系不错。 车内空间不大，双方对话的声音，何凡听的清清楚楚。 县长没有开会，那秘书自然就在办公室守着，怎么会不方便接电话呢？ 而且，身为大秘，每个电话都必须接，尤其是陌生来电。 因为有可能这个电话跟领导有关。 果然，郝建这贱人故意挂断自己电话，玛德。 不一会，三人来到了县政府大院，直奔五楼县长办公室。 县长办公室在政府最东边，东方寓意旭日东升，蕴含向上、步步高升的意思，许多领导都喜欢推崇。 县长办公室进门有个小套间，是秘书室。 所有想找县长汇报的人，都必须经过秘书。 一定程度上，尊重秘书，就是尊敬领导。 所以，大家进门都会热情的跟秘书先打招呼，请秘书帮忙请示一下领导是否接见自己。 郝建自从坐上这个位置以来，深刻的享受到了这把椅子的魔力。 县里大大小小的部门一把手来了都是客客气气的，有的还会给自己带些购物卡、烟、茶叶什么的。 东西也很值钱，心里也十分得意。 郝建此时正无聊的坐在椅子上玩手机，他作为生活秘书，所有的材料有李超那个苦哈哈写，自己每天只需要跟着县长后面拎包就行。 他听着县长在里面发火，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哼，一个养猪场，直接推了不就完了，还搞这么大的阵仗，劳民伤财。 正在郝建心里指点江山时候，何凡直接走了进来。 “郝秘书，你好，我是下户沟乡何凡，我们赵乡长和许书记去卫生间了，他们想给县长汇报下工作。” 郝建看见何凡进来，又想起了那个人的交代，还有上次到下户沟乡调研的不痛快。 “哦，有预约吗？县长很忙的，要提前半个月。” 郝建头也不抬，继续玩着手机。 何凡知道这贱人是在为难自己，强忍住上去打人的冲到：“郝秘书，真的是有急事，麻烦您通报一下，是关于养猪场拆迁的。” 郝建冷笑道：“唉，我说你是哪位啊？这地方是你随便能进来的吗？我说了要预约，你听不懂人话吗？” 看着郝建不耐烦的表情，何凡心里乐开了花。 他知道赵刚和许辉已经到门口了，所以面上卑微道：“郝秘书，我是下户沟乡党政办副主任何凡，我们乡长真的有重要事情给县长汇报。” 郝建看见何凡一副怂样，心情大好，他今天就是要阻拦何凡，完成那个人的交代。 “何凡是吧，我说你这个副主任怎么当的，我说了要提前半个月预约，今天谁来也不好使，要是谁都像你这样乱来，那岂不是乱套了？” 郝建说完那叫一个爽啊，一副牛逼哄哄的样子。 突然，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哦，有这规定吗？” 第79章 郝建尴尬 郝建的办公桌正对着门口，何凡恰好又站在他前面，把办公室门口视线直接挡住了。 以至于郝建装逼的时候，没有发现办公室门口已经站了几个人。 随着熟悉的声音响起后，郝建一个激灵跳了起来。 那样子跟被踩着尾巴一样。 何凡嘴角微微上扬，然后恢复正常，也装出听见声音的样子，赶紧闪到一边，看向门口。 只见赵刚跟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 郝建连忙起身：“额，主任，您怎么来了。哦，赵乡长也来了啊。” 何凡一听，原来是政办主任，那可是管秘书的。 好多人对党政办主任以及书记、县长秘书搞不清楚。 以前有小说写秘书是二号首长，这种情况也许存在。 但体制内，真正的大佬，还是党政两办的主任，被誉为第一正科，副县级人选排名第一位。 秘书是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当然归办公室主任管辖。 说难听点，给县长配备秘书，除非县长自己选，否则都是政办主任推荐。 而县长为了得到政办主任这个大管家的支持，一般情况会采纳主任推荐的人。 而主任为了服务好县长，肯定也是要选拔情商素质都过硬的人来担任秘书。 很明显，这个郝建还没有达到能与政办主任掰手腕的地步。 赵刚看见何凡被训，心里非常不爽。 何凡是代表他赵刚来预约时间，结果居然被拒之门外。 那不就是看不起我赵刚？ 于是他语气不善：“哦，郝秘书，我来预约一下半个月以后向县长汇报工作。” 这一句补刀，瞬间让郝建冷汗直流，他没想到今天装逼过头了。 赵刚曾经是服务过县委副书记的大秘。 是前辈。 “额，赵乡长，您说笑了，哪能让你等半个月呢。一会热线办的人出来，你就可以进。” 郝建赶紧陪笑。 政办主任也是一脸严肃，他前面也听过关于郝建的不好评价，今天亲眼见到了，这让他非常生气。 不过毕竟有外单位的人在，他也不好当面训斥。 只能压住火气，深深的看了一眼郝建。 然后转头对赵刚说道：“乡长，许书记，不好意思，你们先请坐。” 一边招呼人就坐，一边对着郝建说道：“还不倒水，愣着干啥？” “来来，何凡同志也请坐，真是年少有为啊。” 何凡并没有真的坐下，而是连忙回复：“谢谢主任夸奖，都是赵乡长和许书记教导的。” 政办主任知道何凡的一些事情，也知道县委刘强书记对其非常认可，经常讲话的时候拿何凡举例。 赵刚见何凡应答得体，情绪平稳，不由得满意得点点头：“小何，来，坐下，一会你还要汇报，先做好准备。” 听到赵刚的话，政办主任脸上露出了惊诧。 他一直在政办工作，从秘书干到主任。 赵刚一直在党办工作，两人认识多年，关系很好。 他知道赵刚不会随便带人进入领导的办公室，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如果这样做了，那就是赵刚有十二分的把握。 足以看出赵刚对何凡的重视。 也足以看出何凡这个小伙子的能力水平。 政办主任当下平复心情，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 而郝建这边呢，听见何凡要进去向县长汇报工作，倒茶水的手都抖了一下。 他心中万分不服气，凭什么他一个副科级都不是的干部能向县长汇报工作。 这个下户沟乡真是疯了，赵刚真是疯了。 只见郝建端着茶水放在赵刚等人面前。 他一咬牙，说道：“主任，县长那里进去太多人不好吧？” 此话说的委婉，但实际上是说何凡没有资格。 而且郝建就端了两杯水，没有给何凡递水。 政办主任深深的看了一眼郝建：这小子平时不是挺机灵的嘛，今天怎么回事。 赵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出来，但此时许辉接过话：“呵呵，乡长，我就不进去了，你跟小何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们。” 许辉说完拍了拍赵刚的肩膀，示意赵刚不要动怒。 赵刚深吸一口气，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于是点了点头。 郝建见自己一句话目的没有达到，还再一次把赵刚得罪死了。 当下也是后悔的要死，我怎么这么多嘴！ 郝建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他尴尬的站在原地，看见主任的脸色不对劲，又觉得何凡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突然，政办主任声音响起：“小郝，何凡同志的茶水怎么不倒？” 这话算是给赵刚一个交代，也是表示自己对郝建的不满。 郝建闻言，心中怒火升腾，自己到下户沟乡，这个何凡一口水都没给自己喝，现在反而让自己给他倒水。 自己什么身份，他何凡什么身份？ 郝建有心拒绝，但迎着政办主任严厉的目光，即使在不情愿，还是无法反抗。 郝建回忆刚才的自己有多装逼，现在在几位科级领导跟前，在何凡这个煞笔跟前就有多么的卑微。 这尼玛反转也太快了吧。 郝建强行镇定的端着水走到何凡跟前，按理说，何凡应该站起来接过去，免得郝建弯腰。 但此时的何凡就像是不知道规矩一样，端端坐着不动。 郝建脸色涨红，最终还是迎着何凡似笑非笑的目光弯下了腰，把水放在何凡面前。 这一弯腰，宣告了他们的交锋，郝建完败。 赵刚与政办主任可没有关心郝建的心理活动，他们许久没见，又是多年老友，此时已经小声聊起来了。 许辉因为何凡的建议，此时也是心情大好，拉着何凡说话，一点没把何凡当干部。 而政办主任也时不时的与何凡交流几句，何凡都应答得体。 只有郝建待在一边，无人搭理。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又或许是几分钟。 县长办公室门开了，热线办主任一脸愁容的退了出来。 郝建正准备进去汇报，政办主任直接掠过郝建先进去了。 郝建尴尬的笑笑，为了掩饰尴尬，他干脆回到了办公桌。 装模作样的看起了文件。 很快，政办主任出来示意能够进去，然后就忙去了。 赵刚带着何凡走进了县长办公室。 何凡第一次走进政府主要领导的办公室。 进门第一眼，看见王强脸上怒气未消。 结合刚才热线办主任的脸色，估计还是没有征集到好的建议。 接着又迅速观察了一下四周。 发现比一般的办公室要整洁许多。 绿植也长势很好。 办公桌很大，泛着光泽。 赵刚没有坐下，站着汇报：“县长好，我们前来汇报养猪场拆迁的建议。” 第80章 再添新职 县长心情不咋滴，“嗯”了一声，也没说让赵刚和何凡坐下说的话。 也难怪，养猪场的事情不正是下户沟乡惹出来的么。 虽然这事也怪不到干部头上，但也不可能给你好脸色。 赵刚知道县长并非有意，于是接着道：“县长，这个办法是咱们乡党政办的何凡同志提出的，请何凡同志给您汇报吧。” 王强这才抬起头，看见赵刚身边还站着个人。 “何凡？你就是上次提出信访新机制那个干部？”王强问道。 “报告县长，是我。”何凡点点头。 “哦，那你说说你的建议吧，给你三分钟。” 王强仍然没有让坐下的意思，不以为意的下达命令。 何凡便开始汇报，一分钟结束。 只见王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赵乡长、小何，你们坐下，麻烦小何你再说一遍。” 赵刚和何凡相视一笑。 尤其是赵刚本人，一开始何凡汇报的时候，他跟王强一个样。 听完以后的反应也跟王强一个样。 何凡便又汇报了一遍。 只见王强站起来来回走动，又问了几个问题，何凡一一应答。 “好呀，这个应该可行，这样，我们马上到书记那里去，现在就去。” 看着县长脸色由阴转晴，赵刚不自觉也松了一口气。 他转头看着何凡一脸沉稳，心想：自信、沉稳，头脑灵活，这小伙真不错啊。 县长一马当先，推开办公室门向外走去。 郝建见状立马跟了过来。 许辉也跟着站了起来，与赵刚等人跟在县长后面。 “县长，您这是？”郝建问道。 “哦，我到书记办公室去一下，你去忙吧。”王强挥了挥手。 郝建立即点头答应，他看着跟在后面的下户沟乡几人，但几人都没搭理他。 来到政府6楼，书记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主任董奇见县长到来，当下不敢怠慢，问好以后就敲门询问书记。 得到刘强同意后，王强带着赵刚和何凡走了进去。 在上6楼的时候，许辉就说好了，他不进去了。 何凡感觉今天有点梦幻的感觉，什么时候领导的办公室可以这样连着进了。 这要是换个人的话，估计都能吹一辈子了。 刘强的办公室与王强的办公室没啥差别，一样的摆设，一样的整洁。 何凡明白一个道理：正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一个房子怎么样，关键看他住的谁。 一间办公室怎么样，也要看谁在里面办公。 如果把刘强的办公室给何凡办公，那这间办公室顶多就是宽敞点。 他不会被其他干部敬畏。 但里面坐的是刘强，全县一把手。 所以，这间办公室就是全县的政治、经济、权力中心。 县长进去，刘强也站了起来，这是书记对县长的尊重。 在何凡看来，书记、县长很少有能干到一起的，富康县这样的现象在体制内很少出现。 一二把手相处融洽，是一个地方的福气。 政令畅通，下面的干部不用站队，可以用心干事。 “书记，好消息，下户沟乡关于养猪场拆迁的建议，我觉得可行，我也是刚听完，马上带过来向你汇报一下。” 王强迫不及待的表明来意。 刘强也是纳闷，怎么王强带着赵刚还有小何过来了。 原来是有主意了。 “哦，既然县长都说可行，那必定差不了，赵刚，你就再说一遍吧。”刘强也是来了兴趣，毕竟拆迁的事情一直推不动。 还没等赵刚说话，王强的声音响起：“书记，办法是这位何凡同志想到的，何凡同志就是上次解决舆论问题，提出信访新机制的干部。” 刘强记得何凡，他听到办法又是何凡想出来的，也是感到不可思议。 全县几十万人都没有好的办法，居然又是一个刚入职的年轻人。 “哦，小何同志啊，很好，你快说说吧。” 何凡当下也不磨叽，通过几次汇报，他都不用组织语言了，非常流畅了把计划说了一遍。 刘强听完，眼中惊诧，这个办法好呀，不违规还能出口恶气。 只见刘强想了一下，安排道：“县长，我同意这个办法，下户沟乡的事情就让下户沟自己解决吧，赵刚，你没意见吧？” 赵刚正有此意：“书记，我完全同意，这次咱们乡的事情给两位领导添麻烦了。” 刘强闻言摆了摆手：“小何同志，你提出的办法，就由你来实施吧，东城市委的领导已经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了，请你加快进度。” 何凡当即点头：“是，书记，保证完成任务。” 县长王强也插话道：“需要县里支持的尽管说，不过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好。” ..... 从刘强办公室里出来以后，三人火急火燎的往下户沟乡赶路。 路上，赵刚给梁涛安排召开全乡干部大会。 梁涛也没有多问，等到三人赶到会场时，一楼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 就连王副乡长、老李等人都在会场。 赵刚当仁不让的走到中间位置坐下。 同志们，今天召开干部大会，主要是宣布一项人事任命。 大家都知道，养猪场拆迁的事情引起了县委、政府的高度重视，这段时间以来，县领导经常督促工作进度。 回来之前，我就是去给县委、政府主要领导汇报这件事情，按照两位领导的指示和要求，下面我宣布。 何凡同志兼任乡拆迁办副主任，攻坚养猪场拆迁，全乡任何单位、任何干部必须无条件、全方位配合。 违者，党纪国法严惩。 随着赵刚的声音结束，会场立即响起议论声。 就包括主席台上的党委、政府班子成员也开始交头接耳。 乔巧看着坐在身边的何凡：“喂，什么情况，这个养猪场有那么好拆吗？” 何凡微微一笑：“放心。” 小张小王也是一脸惊诧，昨天还在开玩笑让何凡请客。 今天就把活揽到手了。 难道何凡有可行的办法？ 大家都表示惊诧，但也没有人站出来反对。 一个是何凡主持党政办工作期间，把各种事务处理的井井有条，与各站所的人也都友好相处。 另一个是养猪场拆迁确实是个老大难，他们虽然想拿奖金，但都试过了，没啥用。 身为下户沟乡干部，如果本乡干部能站出来解决这个难题，他们支持一下也未尝不可。 但主席台上有个人不乐意了。 这个人就是王副乡长，他脸色阴晴不定。 突然，他站起来说道：“我不同意。” ....... 第81章 立下赌约 王副乡长的声音响彻全场。 瞬间吸引了所有参会人员的目光，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赵刚没想到会有人跳出来。 自己当着大会宣布的事情，有人反对，这不是在打脸吗？ “哦，你为什么不同意？”赵刚平静中蕴含怒火。 赵刚已经下定决心，要去组织部拜访一下了。 “中层干部任命需要上党委会吧，我不记得召开过党委会吧？”王副乡长就是看何凡不爽。 上次因为乔巧的事情彻底把发改委朱科长得罪了，虽然项目最终是审批了下来，但那个项目是看在李亮的面子上。 朱科长已经放话了，下户沟乡后续其他项目一定会加强审核。 因为项目在岳父退休后批下来的，所以自己的升迁之路也耽搁了。 王副乡长把一切都归咎于何凡，恨的咬牙切齿的。 赵刚可不知道他与何凡之间的爱恨情仇。 之见赵刚不慌不忙道：“王副乡长，由于县委指示紧急，我在来的路上已经跟党委班子成员通过气了，手续候补，你有意见？” 许辉此时也站了出来：“王副乡长，你好像不是党委委员吧？养猪场拆迁的事情你是政府口分管领导吧？你不同意，难道是你要亲自推进？” 面对下户沟乡两位大员的询问，王副乡长一时间有点懵逼。 他这才发现自己只是个小小的副乡长，连党委委员都不是，自己偏偏要去质疑党委的决定。 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啊。 “额....乡长、许书记，我就是单纯的考虑人事任免的程序上不要有啥问题，我没有其他意见，我....我没意见了。” 王副乡长说完，浑身虚脱，他仿佛看到全乡干部都在嘲笑自己。 赵刚见王副乡长认怂，没有再搭理他，而是对着全场问道：“还有谁有意见？现在就提，过后谁再阳奉阴违，别怪我动用党纪国法。” 全场哑口无声。 开玩笑，这个状况下谁还敢跳出来反对。 “好，通过，请梁涛同志做好记录。请何凡同志立即就位，中间有任何情况随时向我和许辉同志汇报，散会。” 整个会议前后不过半小时结束，但信息量挺大。 先是党政办副主任何凡，再添新职务，兼任拆迁办副主任，虽然都是副主任，但含金量等同于主任。 再有就是王副乡长跳出来想通过任免程序的漏洞来打击何凡，结果被赵刚和许辉同时护住。 还被狠狠的打脸一番。 一个副乡长，居然搞不过一个副股级干部。 那以后谁还听你的？ 你说了不算，听你的干嘛？ 而且，赵刚是代书记，转正可能性很大。 而许辉，副书记接任乡长的可能性也很大。 开玩笑，下户沟乡这一亩三分地，乡书记、乡长同时为你保驾护航，只要不犯法，横着走都行。 所以，会议结束后，何凡来不及回办公室，便被各大站所的负责人围住了，道喜的声音此起彼伏。 何凡微笑着一一应对，毕竟以后还要靠这些干部推动工作呢。 主席台上，脸色黑青的王副乡长，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何凡，后牙槽都要咬碎了。 因为何凡被各站所的人围在出会议室的过道处，王副乡长过不去。 他有心等到众人散去再走。 但偏偏众人又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点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感觉度秒如年。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起身，走到过道跟前：“都散开，工作都干完了吗？一个个都闲得很嘛。”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王副乡长见众人还愣着，当下冷笑道：“哼，何凡，这养猪场拆迁，连县里领导都没办法。现在任免你，说白了，就是让你背锅，你还真以为鱼跃龙门了？” 果然，众人一听，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一时间纷纷离开。 刚才拉着何凡非要晚上一起吃饭的水管站和畜牧站的负责人也尴尬的说道：“那个，何主任，我突然想起县里交代的工作还没有完成，改天约，呵呵呵.....” 转眼间，会议室就剩下何凡和王副乡长，以及拆迁办的两名工作人员。 何凡早就悟透了人性趋利避害的本质，一点也不惊奇。 各站所的负责人于他而言，本就是普通同事关系。 去留随意。 王副乡长看着自己一句话就把何凡搞成了孤家寡人，心里一阵得意。 “哼，你就等着背锅吧。” 王副乡长说完就要离开会议室。 何凡也不惯着他，直接怼道：“哦，看来王副乡长是认定养猪场拆不了？” 王副乡长闻言冷笑：“小子，不是我看不起你，你才毕业工作多久，毛都没长齐，你懂拆迁吗？老子今天把话放这，你要是依法拆掉养猪场，我这个副乡长让给你。” 何凡：“呵呵，王副乡长真会开玩笑，你的副乡长可是组织任免的，你说给谁就给谁？” 旁边两工作人员也不经意间点了点头。 王副乡长知道自己打的是白条，气血上涌：“小子，你要是能拆掉养猪场，我个人再给你补2万元。” 何凡：“哎，王副乡长，身为公职人员，怎么能用工作打赌呢？” 王副乡长：“哼，这有什么，这是我跟你之间促进工作的措施，我也是分管拆迁的，下属解决了难题，我个人自愿拿出2万元奖励，到纪委那里都说的过去。” 没想到这王副乡长居然来给自己送钱，当下生怕他反悔：“额，王副乡长，这可是你说的啊，你们两个给我作证。” 王副乡长见何凡答应，也对着另外两人说道：“对，你们两个作证。” 拆迁办两个工作人员连忙点头。 紧接着，王副乡长又说道：“小子，那你要是没有完成呢？” 何凡就知道对方会这么问：“哦，王副乡长，你也说了，我要是没完成，肯定会背锅，到时候党政办、拆迁办的职务肯定不保，大概率是回司法所。” 王副乡长仿佛已经看见何凡被踢出乡政府的场景，咧着嘴笑。 不过他也不傻：“那不行，我一点好处都没有捞到。” 何凡一摊手：“乡长，我今天没惹你吧，赌约也是你提出来的，大不了不赌了。” 王副乡长一看何凡要走，着急了，连忙拦住：“你这小伙，我这是在促进你的工作，激发你的内生动力。这样吧，你要是输了，就跟我到发改委朱科长哪里赔礼道歉！” 何凡一听：呵呵，原来还想着添那什么朱科长的钩子啊。反正自己也没有损失。 “那行，一言为定，他俩作证。” ....... 第82章 邀请专家 乡拆迁办公室，何凡坐在主任位置上，翻看着高速公路项目拆迁档案。 全乡涉及拆迁的厂子共计5个，目前已拆除4个，剩一个养猪场； 涉及拆迁的房屋6户，已全部拆除，以上已经全部赔偿到位。 拆迁办两名工作人员分别叫夏江和吕鹏，两人都快四十岁了。 工作上都是得过且过，毕竟这个年龄了，还想再进一步已经不可能了。 在体制内有这么一种说法：当官要趁早，年龄是个宝。 体制内提拔非常看重“干部年轻化”，年龄直接决定你未来仕途走的高度。 在基层常说“30不提科，40不提处”。 意思就是当你30岁左右还没有达到正科级别，那你在40岁很难到达处级，你的个人级别“天花板”也就在科级了。 众所周知，公务员职务晋升顺序为：办事员、科员、副科、正科…… 在体制内的黄金年龄是25-35岁这10年的时间。 如果你在35岁之前还没混上单位的中层干部，那么以后被提拔的概率也基本不大了。 当然也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万一你被更大领导赏识了呢。 如果你在区县一级工作，提拔相对容易一些，很可能30岁左右你就提拔副科了，但是空间有限，在40岁你可能还是副科。 如果你在市局一级工作，在35岁之前还没有当上副科，40岁之前没当上正科，那也可以考虑好好照顾家庭了，留给你的时间基本不多了。 如果你在省厅工作，在35岁之前还没有当上正科，在40岁之前没当上副处，那么就好好享受生活吧，职业生涯不会有太大的发展空间了。 何凡看完资料，对着两人说道：“夏哥，吕哥，麻烦把马三的电话给我，另外，给我讲一讲马三的社会关系吧。” 夏江闻言，掏出手机说道：“何主任，我发你信息，这个马三我以前打过交道的，他家从爷爷辈就在乡里生活，可以说是土生土长的下户沟乡人。” 吕鹏也补充道：“对的，这个马三以前挺老实的，没看出来这次竟然敢狮子大张口，简直可恶！” 何凡能够理解两人对马三的不满。 两人最近为了马三养猪场拆迁的事情，不知道废了多少功夫，挨了多少骂，写了多少汇报材料。 “夏哥，吕哥，你们这段时间辛苦了。这样，你们做好准备，过几天马三就会回来签协议了！” 夏江和吕鹏闻言面面相觑，夏江忍不住道：“何主任，你是不是有什么妙计，怒我直言，这个马三可是油盐不进的。” 吕鹏也是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两人对何凡的到来本身没啥抵触，毕竟养猪场的事情是压在他们心中的一根刺。 谁要是能够解决这个事情，他们欢迎还来不及呢。 何凡起身挥了挥手，表示知道分寸。 他来到赵刚办公室，正好许辉也在。 “乡长，许书记，我想明天邀请高速公路项目设计院专家过来，实地查看一下。” 赵刚闻言，笑道：“别急，王强县长已经出面了，我现在就等他电话呢。” 正说着，赵刚电话响起。 “县长您好，我是赵刚。” “赵乡长，专家明天就到，稍后我让小郝把名单发过去，你们做好接待，我明天有时间也过去。” “好的，县长，欢迎您和专家莅临指导工作。” 赵刚挂完电话，许辉也开口道：“太好了，明天专家们就到了。我这就通知梁涛做好准备，明天中午的午饭得安排好了。” 何凡见事情都按照计划进行，便放下心来，现在就静等专家们到来了。 “乡长，要不让梁涛主任跟郝秘书对接要一下名单吧，我有点不方便。” 赵刚闻言表示同意：“对了，小何，我知道你的为人，可是县长那个秘书为啥对你有敌意，第一次调研拿材料说事，第二次在县长办公室处处针对你。” 许辉：“我看那小子不是什么好鸟，不过好歹是县长秘书，小何，你以后与其打交道的地方还很多哦。” 何凡明白两位领导这是在关心自己，便把第一次县长调研，郝建不发行程的事情说了出来。 “唉，领导，说实话，我以前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个郝秘书，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赵刚和许辉闻言，也不再多说。 赵刚：“小何，你只要行的正坐的端，就不要担心。” 许辉：“乡长说得对，小何，你只要遵规守纪，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何凡用力的点了点头：“两位领导放心，我一定依法依规把养猪场的事情解决了。” 从赵刚办公室出来，何凡又来到党政办，找到梁涛。 “梁主任，这段时间我就在拆迁办办公，党政办这边的办文办会还请你负责。” 梁涛拍了拍何凡的肩膀：“好小子，这么快又有了新职务了，我等着你请吃饭啊。” 何凡知道梁涛说的是养猪场奖金吃饭的事情，于是笑道：“哎，主任，我尽力吧，对了，明天有专家要过来，还请你安排下午饭，我就全身心投入拆迁的事情了。” “没问题，许书记已经给我说了，我一会儿就问郝秘书要名单，你放心吧。” 告别梁涛，何凡又分别跟乔巧和小张小王打了招呼。 乔巧一脸不舍得，把何凡都看不下去了：“嗨呀，小巧，我又不是要离开这里，我只是暂时到一楼办公嘛。” 小张小王都是过来人，于是纷纷打趣乔巧和何凡两人，搞得何凡灰溜溜了走了。 找个僻静处，何凡拨通了马三的电话。 响了两声，被挂断了。 何凡再打，这次响了一阵才接通。 “喂，哪位。”马三的声音。 “马总，我是下户沟乡拆迁办副主任何凡，我想跟你谈一下赔偿金的事情。” 马三今天看是个陌生号码，本来不想接，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听着对面又是谈赔偿金的事情，他又端起了架子。 “哦，副主任？我告诉你，你们赵乡长都没资格跟我谈，你算老几。” 何凡知道这个马三以为手里拿的是王炸，于是也不惯着他，直接怼： “喊你一身马总，是看在你是下户沟乡村民的份上，别以为你有个养猪场就尾巴翘上天，我现在告诉你，限你明天之内到乡政府拆迁办来找我，过了明天，我让你一分钱也拿不到。” 马三也是愣住了。 什么情况？ 自从拆迁的事情一直以来，乡里的干部从上到下，谁对他说话不是客客气气的，这个小子哪来的愣头青，他不想修路了吗？ “小子，玛德，你说什么？你以为你是谁？我还就偏不回去了，今天我就把话放着，少了三千万，谈都不谈。” 马三说完也不给何凡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83章 道路改线 第二天，何凡早早收拾好来到政府门口。 他给门卫安顿了一番，然后开始耐心等待起来。 不一会，赵刚、许辉、梁涛也过来了。 梁涛看了一眼手表：“专家组应该快到了，这次带队的是东城市交通局计划科的余浩科长。对了，跟郝秘书联系，说县长上午有会，来不了了。” 何凡也不奇怪，县长日理万机，每天光开会都排不过来。 几人没等多久，一辆考斯特缓缓驶来。 车子停稳后，赵刚连忙带人迎了上去。 车门打开后，第一个下来的是一个身穿夹克的年轻人，拎着一个公文包。 由于都不认识，他主动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是市交通局余浩。” 赵刚连忙伸出手握住：“你好，余浩科长，我是乡长赵刚，这位是副书记许辉，这边是党政办主任梁涛，副主任何凡，何凡同志也是我们乡拆迁办副主任。” 余浩一一与人握手：“哎呀，何主任好，我们今天都是为你打工来了，哈哈。” 何凡感觉这个余浩不过三十岁左右，却是市直部门核心科室长，背后一定有人，要么就是能力出众。 从刚才的气质以及待人接物的态度来看，确实很有水平。 “欢迎余浩科长和各位专家来指导工作，请大家先移步会议室吧。”何凡没有接余浩的话茬。 余浩见状，也没说啥，于是一行人到会议室坐下。 按照赵刚的授意，何凡在会议室把高速公路项目的拆迁情况做了汇报，最后说道。 “余科长，各位专家，鉴于养猪场征拆费用实在是太大，为了不影响高速公路项目，乡党委经请示县委同意，决定对养猪场段进行设计改线，今天邀请各位专家来，就是请大家实地勘察一下改线的可行性。” 何凡说完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这个办法现在终于从他的嘴里公布了出来。 赵刚、许辉脸色比较平静，因为他们早就知道了。 梁涛和拆迁办的两个工作人员则是一脸惊诧，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居然是要改线。 对啊，既然拆不了，那就不拆了嘛。 咋绕过去不就完了！ 其实这个办法也是何凡在后世的一个新闻中看到的。 那个新闻报道：说一个村子要修地铁，村里面有一户漫天要价一个亿！ 政府派了许多人去谈判，最后市长出面都没谈拢。 最后直接改线，改线增加了建造成本是一千万，但相比较一个亿而言，还是很划得来。 后世有个专业名词。 钉子户！ 现在这个马三不就是相当钉子户吗？ 行啊，你想当钉子户，那你就别拆了。 余浩一听要改线，当下也是眉头一皱，他从内心还是不愿意的，所以他前面一开口就是下来帮何凡打工！ “何主任，这个项目的审批权限是在国家部委，咱们为了拿到这个审批手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几任领导接续接力才成功的。” 言下之意：这个项目费了老鼻子劲了，你说改就改。 专家们也纷纷表示赞同。 “对啊，何主任，改线可不是儿戏啊。” “是啊，改线的话，上级会同意吗？。” 此话一出，赵刚和许辉也是脸色突变。 他们没想到这一关键点，那就是改线是要经过审批的，而审批的权限在国家部委。 这个项目到如今已经耽误很久了，要是再重新报批，那估计又延迟到明年了。 而且，国家部委能同意吗？ 于是大家都看向何凡。 何凡脸色依旧平静，他知道改线是很麻烦的，路线好不容易定下来，哪怕修改很小一段，整个设计文本都得重新调整。 不但工作量非常大，传出去的影响也不好。 所以，余浩和专家们的反应都在何凡的意料之中。 “余科长，各位专家。我知道这个项目为了拿到审批，是多么的艰难。但据我所知，咱们项目现在的用地手续还没有办理吧，也就是说，这个用地红线两百米范围内都可以修建，不用报批。” 何凡说完，又端起水喝了一口。 余浩和专家们闻言，也是一惊，他们没想到一个乡干部居然懂这么多。 余浩：“敢问何主任是工程师还是大学学的这个专业？” 何凡：“呵呵，余科长过奖了，我就是查阅了相关资料。还请余科长和各位专家支持我们。三千万啊，国家的钱不可能用于满足某些人的私欲。” 此时一个专家开口：“余科长，我想插句话。” 余浩点了点头：“各位，这位是东城市道路设计院刘副院长。” 赵刚等人连忙微笑的点头。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专家。 刘副院长用手扶了扶眼镜：“何主任，你说的也不错，但是改线需要重新勘察新路线的土壤成分、对环境的影响、水土保持程度等等，这些工程量可不小啊。” 何凡微微一笑：“刘院长果然是专家。” 先是一记马屁送上，接着道：“您刚才说的，我想就是办理用地手续的前置条件，环评、水保、土地、压覆等等，对吧？” 刘副院长点了点头，同时也正色起来，因为何凡说的名词都非常的专业，他不敢再轻视。 何凡没有多想，接着说：“就如我刚才所说，因为拆迁的事情没有搞完，而且据我所知，项目沿线别的县区也有没有拆迁完的，所以，这个用地手续是肯定办不下来的。” “而按照合同约定，环评、水保、压覆、土地等等，这些手续在用地手续没有拿到批复之前，都是可以要求设计单位更改的，而且都是免费的。” 何凡说到这里便不再说了，相信余浩和专家们都明白了。 赵刚和许辉也大概听出了意思：改线虽然麻烦，但又不用政府掏钱，而是第三方设计单位修改一下文本即可。 余浩见刘副院长没有接话，便说道：“何主任不愧是年轻有位啊，对咱们交通项目的手续简直是一清二楚的。” 何凡谦虚道：“余科长就不要夸我了，你才是真正的年轻有为啊。” 接着又说：“各位专家放心，也不让大家白辛苦，刘院长，请你报个价，设计文件编写费用我们出。” 果然，刘副院长脸上绽放了笑容：“呵呵，何主任客气了，什么钱不钱的。” 何凡知道，设计院的人最怕的就是政府大张口，他们辛辛苦苦干完，一分钱拿不到。 至于说什么改设计工作量大的事情，在他们眼里根本就不是事。 为什么呢？ 因为他们设计院就是靠设计挣钱啊。 你只要出钱，让他们改线十次都行。 “刘院长，一码归一码，你们报个价吧，到时候咱们再签个合同。” 刘副院长一听，也不再推辞：“何主任，我们需要到现场看看再说。” 于是一行人起身前往现场。 ..... 第84章 马三急了 养猪场的门卫室里。 老杨头正眯着眼睛，享受着那台老旧收音机里传来的京剧唱腔。 这是他每日不可或缺的精神慰藉。 他时不时跟着哼上几句，声音虽沙哑却饱含深情，仿佛能穿越岁月的尘埃，回到那段风华正茂的时光。 这天，正当他沉浸在《霸王别姬》的哀婉旋律中时，门外一阵嘈杂打破了这份宁静。 他抬头望向窗外，只见一群衣着光鲜、气宇轩昂的人正朝养猪场大门走来。 这段时间，由于养猪场位于即将修建的高速公路线路上，时不时会有零星的摄影爱好者或是好奇的村民前来拍照留念，但如此大规模的造访还是头一遭。 老杨头心中好奇，便索性放下手中的活计，慢悠悠地踱步出门，打算看个究竟。 这群人显然是有所来头，他们手持各种测量仪器，脸上写满了专业与严肃，正围着养猪场四周指指点点，口中讨论着什么。 “嗯，这养猪场规模不大，按照红线范围两百米来看，设计都不用调整，因为他本身就在用地红线范围内，咱们只需要避开养猪场就行。” 一名专家声音清晰而有力，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权威。 “是的，我记得当时为了保险起见，好像还把用地范围增加了一百米，红线范围是三百米。” 另一名专家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仿佛这是他们团队智慧的结晶。 “这样一来，就省去了不少麻烦，既避开了养猪场，又无需再经过国家部委的繁琐审批流程。” 刘副院长接过话茬，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至于对面的地质、水土情况，我初步判断与这里相差无几，毕竟这一带的土壤条件相对统一。” 刘副院长继续分析，他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让人信服。 赵刚、许辉等人越听越兴奋。 看向何凡的目光也充满了敬佩。 余浩在一旁把一切尽收眼底，这让他更加好奇何凡的本事。 要知道，让领导对下属充满敬佩，这是多么难得事情。 而老杨头，虽然对这些专业术语一知半解，但从他们的对话中，他隐约捕捉到了“改线”、“修到对面”等关键词。他环顾四周，认出了乡长和许辉等几位熟人，心中顿时升起一股莫名的预感。 他快步走到人群中看似官职最小的一名工作人员面前，试探性地问道：“小伙子，我问一下，这些人这是在干啥呢？” 何凡早就注意到了老杨头的举动，见他问到自己，微微一笑。 然后故作神秘地说：“哦，这些啊，都是高速公路的专家。你们不是一直不愿意拆这个养猪场吗？现在好了，不用拆了，公路改道修到对面去了。” 老杨头一听，惊讶得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什么？不拆了？路要修到对面去？” 何凡故意装作愤愤不平的样子：“可不是嘛，你们老板一开口就是三千万，把市里的领导都给惹毛了，干脆就不拆了，直接改线。” 老杨头一听这话，也顾不得多问，急匆匆地跑回门卫室，拿起手机就拨通了老板马三的电话。 此时的马三，正躺在赵钱家的客厅里，小酒喝着，花生米嚼着，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看到是门卫老头的来电，他漫不经心地接起：“老头，啥事啊？” “哎呀，马老板，咱们的养猪场拆不成了！”老杨头的声音里满是焦急。 马三一听，不以为意地笑道：“老头，你特么的听谁说的，别被人忽悠了。” 老杨头见马三不信，越发着急：“老板，千真万确啊！咱们养猪场门口来了一大群人，说是市里面的专家，正在门口搞测量呢，说是要绕开咱们养猪场，把路修到对面去。” 马三一听门卫说得有鼻子有眼，酒意顿时醒了八分。 他连忙挂断电话，转而拨通了养猪场负责人马六的号码。 马六是他的表弟，一直负责养猪场的日常运营，两人关系紧密。 电话很快接通，马六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表哥，啥事啊？” “马六，快！刚门卫老头说门口来了一大群人，说是要把路修到对面去，你快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马三的声音里透着紧张。 马六一听，二话不说，挂断电话就往外跑。 到了门口一看，果然如门卫所说，一群人正围着养猪场指指点点。他趁机混了进去，偷听专家们的谈话。 听着听着，马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暗叫不好——看来养猪场真的不拆了。 当初，马三曾答应他，一旦三千万补偿款到手，就分给他一百万。现在，这美梦怕是要泡汤了。 马六连忙拨通了马三的电话：“表哥，不好了！我刚才偷听了他们的谈话，他们真的要把路线改到对面去了。” 马三一听马六也确认了消息，顿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为了多拿补偿金，他几乎拿出了所有的积蓄，还借了十万块高利贷，将养猪场的规模扩大了三倍。 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他拿起手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中焦急万分。 突然，他想起了昨天下户沟乡那个叫何凡的人给自己打的电话。当时何凡曾暗示他，如果不愿意配合拆迁，可能会有变故。 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 马三连忙翻看手机通讯录，想要找到那个陌生的号码。 然而，这几天打进来的电话太多，都是陌生号码，他翻了半天也没找到。 他努力回忆了一下，对了！那个人不是说让自己到乡拆迁办商量吗？ 事不宜迟，得赶紧去了！ 想到这里，马三连东西都来不及收拾，火急火燎地冲出家门，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下户沟乡。 他连车费都没心思讲价，上车就催促司机：“到富康！快！” 那模样，连他老爹去世时都没这么着急过。 ..... 第85章 郝建挖坑 专家组现场考察完以后，何凡见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提议先吃午饭再开会。 专家们忙了一上午也饿了，纷纷表示同意。 于是一行人返回往饭馆走去。 与此同时，县政府二号车也快到下户沟乡了，车上王强正在看着一份文件，郝建拿着手机坐在副驾驶。 只见郝建不时地看着手机时间，仿佛有心事。 “师傅，还有多久到下户沟乡。”郝建突然问道。 “哦，还有十分钟吧。”司机答道。 郝建一听，一咬牙，迅速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何凡。 放下手机后，郝建一脸冷笑，仿佛看到何凡被收拾的场景。 而何凡此时已经带着余浩和专家们进入了餐厅，小王早已安排好了包厢，按照人数摆好了座位。 为了体现下户沟乡对此次接待的重视程度，党政办专门打印了桌签摆放在餐桌上，方便专家们寻找位置。 由于余浩是市局的科长，所以放在了主位，刘副院长放在了右边，然后左边是赵刚主陪。 余浩还是非常有眼色的，他一看自己在主位，虽然他的职务含金量坐在主位上无可厚非。 但他还是迅速的把自己的桌签和赵刚的桌签换了一下。 赵刚一看，连忙与余浩劝说起来。 “哎呀，科长，可随主便啊，你就赶紧坐下吧。”赵刚劝道。 “呵呵，乡长，老哥你和专家们资格都比我老，我怎么能坐主位呢？”余浩继续推辞。 “余浩老弟，论职务，咱俩平级，但你可是市局的领导，又是客人，你就不要再推辞了。” 就在赵刚和余浩相互推辞就坐的时候，何凡正在外面招呼上菜。 突然，他看见门口来了一辆黑色的轿车，然后看见郝建下车快速给后排打开了车门。 是王强县长！ 什么情况？ 梁涛不是说的县长不来吗？ 何凡知道现在问已经来不及了，当下也没有出去迎接。 他以一百八十码的速度冲到包厢里面，不顾众人惊诧的目光，迅速跑到赵刚跟前。 赵刚正跟余浩谦让，两人谁也说服了不谁。 “乡长，县长来了，在门口，快去迎接下县长。” 何凡说完后，迅速指挥小王把桌签撤了。 然后对着专家们说道：“老哥，抱歉，县长突然驾临，烦请您挪一下位置。” 众人一听，县长也来了。 连忙起身把位置让了出来。 就在此时，赵刚带着县长走进了包厢，并一一介绍起来。 待介绍完毕后，赵刚领着赵刚在主位坐下，安排余浩在县长右边，自己在县长左边。 与此同时，菜品也全部上齐。 何凡识趣的退了出去。 包厢外面，何凡一眼便看见梁涛热情的招呼郝秘书就坐。 “哎呀，郝秘书，早上打电话不说县长有会不来了吗，怎么突然就驾临了呢？” 梁涛也有点不爽，你这个秘书，县长要来怎么不早点说，害的我们这么被动。 郝建也听出了梁涛的意思，当下漫不经心的说道：“梁主任，由于我在会场，所以给你们副主任何凡发了短信，他没有给你说吗？” 郝建的目的就是整何凡。 他先是在车子快到下户沟乡的时候才发信息告诉何凡。 他料定何凡有很大几率看不到短信。 而情况正如郝建所想，何凡压根没时间看短信。 但郝建没想到何凡刚好在餐厅包厢外面看见了县长的车，所以快速调整座位，破了郝建的第一道难题。 大伙想一下，要是何凡没有撞见县长的车，那县长进到包厢一看，自己连个位置都没有，那不管是谁对谁错，反正县长的面子是丢大发了。 现在，郝建又想离间梁涛和何凡的关系。 梁涛一听，当下就看了包厢门口的何凡一眼。 何凡也听到了郝建的回复，当下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有条短信，不过是十分钟前发的。 何凡瞬间就明白了，这贱人又在给自己挖坑。 玛德，没完没了。 自己也没得罪这狗日的，怎么老是整我。 心里mmp，脸上笑嘻嘻。 何凡装着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来到梁涛跟前：“主任，咱们就在外面散台随便吃点吧。” 梁涛也没有当场询问短信的事情，点了点头，又对着郝建说道：“郝秘书，一起吃饭吧。” 郝建眉头一皱：居然是散台，我特么的堂堂县长大秘，居然是散台。 “梁主任，这下户沟乡的饭店，连个包厢都没有么？”郝建开始阴阳怪气。 何凡一听，乐了，这傻逼架子还挺大。 梁涛则是一脸尴尬，同时，心里也是愤愤：你特么的还挑三拣四。 “哦，郝秘书，不好意思，咱们乡地方小，这饭店的包厢都被订完了。” 梁涛说完也不管郝建，坐下就开始吃饭。 作为党政办主任，那也是有面子的。 再说了，包厢里面已经开始吃饭了，自己这边也要抓紧，必须要赶在领导用餐结束前吃完。 何凡肯定不会搭理郝建，这贱人三番五次给自己挖坑，早晚有一天要收拾回来。 郝建见两人不搭理自己，当下气的脸色涨红。 这下户沟乡的干部都特么的土逼。 连个接待都不会。 当下气冲冲的回到了车里。 待郝建走后，何凡把手机拿出了，给梁涛看了一下短信。 那条短信的时间显示是十几分钟前发来的。 梁涛一看便明白过来，他拍了拍何凡的肩膀，心中的误解消除。 何凡回想起郝建气冲冲的样子，知道这贱人肯定还会使坏。 “主任，你说这郝建一会儿会不会给县长说，咱们没有给他安排饭菜。” 梁涛一听：“额，不会这么小心眼吧，明明是他自己架子大，嫌弃咱们这里地方小。” 何凡知道梁涛为人比较耿直，根本想不到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但郝建此人肯定还会犯贱。 想到此处，何凡迅速把饭吃完，然后拎着茶壶进到包厢，他挨个倒了一圈茶水后，把赵刚喊了出来。 何凡把刚才短信的事情和郝秘书没有吃饭的事情迅速汇报了一遍。 “乡长，麻烦你一会问一下县长，咋突然过来了。” 赵刚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他拍了拍何凡的肩膀，然后回到包厢。 县长看见赵刚：“赵乡长，上午的事情怎么样？” 赵刚：“报告县长，专家们实地看完，表示改线可行，回去给我们报个价，预计重新设计的价钱在五十万左右。” 王强：“那太好了，你们一定要抓紧时间推进。” 赵刚：“明白。对了，县长，早上我们跟郝秘书联系，说您不来了，怎么突然过来了。” 王强：“我给小郝说的是开完会就过来啊，跟专家们见个面，引起他们的重视。” 赵刚：“额，那估计是下面人理解错了，刚才我看小郝因为没有安排包厢，午饭都没吃，是我们工作没做到位啊。” 王强一听，便知道赵刚是在告状。 但他也没有偏听，只是对于小郝留了个心眼。 .... 第86章 市局挖人 专家们吃完饭，王强、赵刚等送他们上车返回东城。 刘副院长表示回去尽快拿出改线大致计划和报价单。 对于刘副院长来说，今天又为设计院拉了一个单子，还是比较高兴的。 余浩这边跟王强握手告别时，看何凡在那边跟专家聊天。 突然说道：县长，你们下户沟乡这个何凡同志，专业性很强啊，不知道您愿不愿意放人，我想调到市局去。 王强一听，乐了。 这个何凡，怎么到哪都这么抢手。 “呵呵，余科长这是在挖人啊。小何可是咱们刘强书记看重的年轻干部。” 王强言下之意就是他做不了主，人事是党委书记管辖。 其实也是在拒绝余浩，毕竟人才不能轻易放过。 余浩听出了弦外之音，笑道：“县长啊，我这不是在挖人，只是想给优秀的年轻人搭个平台嘛。” 赵刚也在一旁，闻言连忙插进话来：“余浩老弟，小何留在基层再锻炼一下吧，他的试用期还没满呢。” 果然，一听试用期未满，余浩不再坚持，上车走了。 见车子走远后。 赵刚连忙请县长移步会议室，毕竟刚才在饭桌上，当着市交通局和专家们的面，好多话不方便说。 会议室坐定后，王强问道：“小何，你的下步计划是什么？” 何凡直了直腰，说道：“县长，各位领导，上午专家们在养猪场前面实地勘察的时候，养猪场的门卫还有员工先后混入人群中偷听。” “我敢肯定，现在马三已经得到了消息。” “马三得到消息后，无非是两种选择，一种是不相信、无动于衷；另一种就是相信改线，找我们谈判。” “如果马三的脑子是正常的，他会主动找我们谈判，而且时间就在今天下午。” 何凡说完看向领导们。 王强用手敲了敲桌子：“小何，那你是否有接到马三的电话呢？为什么是在今天下午？” 何凡料到领导会如此问，平静回复：“县长，目前没有接到马三的电话，我昨天跟他通过电话，但是不愉快。” “而且，我敢肯定马三不会存我的电话号码，因为他觉得自己拿的是王炸，可以拿捏我们。” “至于为什么是今天下午，因为，从东城赶到下户沟乡，最快需要三个小时，目前离上午实地调研已经过去两个小时多了，马三应该快到了。” 赵刚，许辉等人看着何凡这么自信，也不好插话。 他们心里非常担心，要是马三不来呢？ 但是他们都没有问出口，毕竟何凡为了拆迁的事情出谋划策，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可王强不会不好意思，他作为县政府主要领导，拆迁领导小组的常务副组长，必须要掌握清楚每种可能性。 “小何，如果马三不回来，怎么办？” 王强的声音让赵刚、许辉等人都捏了一把汗，大家纷纷看向何凡。 对啊，要是马三不来怎么办？ 郝建坐在后面一脸冷笑：哼，煞笔，看你怎么回答。 他发现只要有何凡在的地方，都特么的不顺。 何凡没想到一帮领导的思维这么容易陷入死胡同，不喜欢转弯。 只见何凡讪讪一笑：“额....县长，马三不回来，我们就改线嘛，用赔偿养猪场的一百万给设计院改线，说不定还能节约几十万。” 何凡说完，会议室一阵尴尬。 郝建一脸吃屎的表情：靠，原来是这么回事，这风头应该是我来出的啊！ 王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哎呀，看我这脑子，咋就没转过弯呢？小何，你的意思我听懂了，现在就是说，这马三来不来都无所谓了？” 何凡也笑着回答：“县长，如果马三来了，那就不用改线了，下一步就是谈判，咱们可以在养猪场价格上压价，他不是要三千万吗，我们就给他三十万。” 王强点了点头，说道：“嗯，意思就是，马三来了更好，省的改线了；不来也不用担心，咱们花点钱把改线方案完善一下就行。” 赵刚：“对的，县长，这个方案真的是两全其美啊。” 许辉：“是啊，县长，您是不知道啊，那个马三牛逼哄哄的，这段时间电话也不接，还跑到东城去躲着我们，可是把我们乡里的干部气疯了。” 王强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哎，别说你们了，马三那个表哥，就是那个财政局的赵钱，我上次去找他说情，哼，架子比他们局长还大。” 赵刚知道县长因为这事一直生气，连忙接过话茬：“县长放心，这次在您的指导下，咱们这次打了一个拆迁翻身仗，再也不用看马三他们的脸色了。” 因为现在不是正式场合，所以大家说话比较随意。 许辉：“哈哈，现在局面倒过来了，我倒要看看这马三还能牛气多久？” 后面的干部也是纷纷赞同，颇有一番扬眉吐气的感觉。 大家都感觉压在心中的一块石头破碎了，人也轻松起来。 王强掏出烟，抽出一根点上，然后把烟扔给赵刚。 赵刚连忙接过，然后给会议室抽烟的人都发了一根。 一帮烟民吞云吐雾起来，王强惬意的吐出一个烟圈，然后说道：“嘿，我今天本来还说下午去调研一下城建，但是现在我又不想走了。留下来看看这个马三。” 赵刚等人听完呵呵直笑，县长日理万机，平常邀请都不来的，今天能在下户沟乡多呆一会，而且又是闲聊的状态，这可是拉近关系的好时机啊。 “哎呀，感谢领导留下来坐镇，这样的话，我们谈判起来就更有底气了。”赵刚赶紧一记马屁拍上。 许辉也是咧着嘴笑：“就是啊，县长，要我说，那个马三来了，咱就先晾他一下，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王强：“你们是想杀鸡儆猴吧，也行，这样以后乡政府在群众眼里才能有威信嘛。” 王强又说道：“不过，还是听一下小何的意见吧。小何，你说说马三来了，准备怎么办。” 何凡没想到领导还会问自己，按他的想法，这样“出口恶气”的时刻，让领导们出面就行了，自己在后面端茶倒水就欧克。 不过既然问了，那就得答嘛。 “县长，那个马三不是有个表哥吗，今天咱们先晾他一下，他一定会找他表哥出面，这个时候嘛，还请县长指示一下。” 赵刚听完何凡的话，沉思了一会，突然明白过来，不由得内心赞叹：我咋就想不到呢？ 许辉则是害怕领导麻烦：“额，小何，就不用麻烦县长了吧。” 郝建一直在后面听大家的谈话，他一个秘书，本来是没有资格插话的，但是他就是鬼迷心窍。 此时听见有人说何凡在麻烦县长，郝建又跳了出来。 “何凡，你胡说什么呢？” ..... 第87章 郝建吃瘪 郝建的声音尖锐刺耳，响彻全场。 大家都眉头一皱：这个郝秘书，就算何凡说错话，也不用这么夸张吧？ 何凡注意到县长的脸色阴沉了许多。 而赵刚脸上充满玩味。 许辉则是一脸担忧。 “哦，郝秘书，不知我哪里说错话了，请指教。” 郝建因为坐在椅子上，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县长脸上的表情，所以他索性站了起来。 “县长日理万机的，区区一个养猪场拆迁工作，你们都这么费劲，还需要县长亲自出面协调，现在，在县长的指导下已经有成果了，怎么还要麻烦县长呢？” 一般来说，体制内，秘书需要察言观色。 比如，在领导不好拒绝的时候，秘书站出来岔开话题。 举个例子，假如下属缠着领导帮忙协调工作，而领导又不愿意多留。 此时，秘书就应该站出来帮领导解围：领导，你还有个会议，需要马上过去。 郝建以为何凡是在给县长增加负担，所以大胆的跳了出来。 按照他的算盘，既可以帮领导推掉负担，又可以借机针对何凡。 一举两得！ 何凡听完也是乐了：郝建，你自己找死啊！他决定加一把火。 “郝秘书，我觉得你是没有认真听县长讲话，你这个秘书工作不称职啊。” 郝建自诩为大秘，居然被一个乡镇干部当着县长和这么多领导的面否定自己引以为傲的工作。 士可忍孰不可忍。 “呵，你一个乡镇干部，懂什么叫秘书工作吗？写个拆迁汇报，行文结构都不流畅，用词都不准确，你有什么本事评判我。还有，我天天聆听县长讲话，倒背如流。” 何凡见郝建炸毛了，效果已经达到了。 “郝秘书，你别生气啊，我们乡镇干部的水平肯定没有政府办的大秘高。” 何凡来了一招以退为进。 我乡镇的，你县政府办的，我水平不如你，这很正常吧。 郝建以为何凡认怂，还想再说，却被县长打断。 “好了，小郝，我刚才说我在财政局被赵钱摆谱，何凡同志也是为我考虑。” 王强说完深深看了一眼郝建，又说：“可以，如果赵钱也来了，就让他先找刘副县长吧，毕竟刘副县长当初连面都没见到。” 赵刚心领神会：“明白，县长，您放心，我一定会引导赵钱同志先去找刘副县长，最后再去您那里汇报工作。” 许辉闻言，反应过来了，何凡的提议是在给王强县长出口恶气。 亏自己还觉得小何说话莽撞了，原来是自己脑子没转过弯。 嗯，以后小何说啥都对。 此时，最为尴尬的要属郝建。 赵刚的话等于给他脸上来了一巴掌。 你一个政办的秘书，县长的大秘。 居然听不懂弦外之音，还好意思纠正乡镇干部的“错误”。 郝建明白，自己今天在县长面前丢人了，当下失落的坐到凳子上，再也没有了大秘的底气。 等待他的就是县长的宣判。 何凡把一切尽收眼底，他可不打算放过郝建，不过现在自己还没有能力收拾他。 要不是郝建一次次犯贱，自己根本不能拿他怎么样。 突然，会议室门被打开。 拆迁办吕鹏小跑进来，到何凡耳朵边耳语。 何凡听完点了点头。 然后说道：“县长，各位领导，刚才工作人员告诉我，马三已经到拆迁办公室了，请指示。” 众人听完这个消息，会议室一片沸腾。 “好呀，这个马三，前面怎么请都不来，现在自己乖乖过来了。” “是啊，我跟马三的爹认识，按理说他还得叫我叔叔，可我给他打电话，好家伙，尾巴翘上天了。说多少好话都不听。” 王强没想到何凡预料的这么准，心里再次对何凡刮目相看，怪不得刘强书记大会小会拿何凡举例子，再看看自己这个秘书，什么玩意！ 回去换掉算了。 “小何，让马三到会议室来吧，大伙都见证一下，由你全权负责谈判，其他人不得插嘴。”王强拍板。 王强主要想看一下何凡怎么搞定这件事。 因为他发现何凡每次都稳如老狗，不像是一个刚入职的年轻干部。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赋异禀？ 何凡得到王强的指示，立即让吕鹏去喊马三进来。 不一会，吕鹏领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只见马三脸比较长、一脸马相，其余嘛，跟普通人差不多，本质上还是个村民。 马三进来后，看到一个会议室的人。 从小到大，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时间有点腿抖。 “各....各位...领导好，我是养猪场的马三。” 何凡看着乡干部们一脸解气的表情，决定好好整治一下马三。 他也不叫马三坐下，就让他站在那里。 “马总，我这就是昨天给你打电话的何凡。” “哎呀，何凡主任，领导，你好你好，我昨天说话不太好听，你可不要往心里去啊。” 马三赔着笑脸。 何凡倒无所谓，但是县长和干部们还看着呢。 “哎呀，马总折煞我了，我一个小小的乡镇干部，哪有资格跟马总谈判呢？” 马三冷汗直流。 干部们忍不住了。 “马三，你不是牛逼得很嘛？继续啊。” “马三，老子是你叔，小时候还抱过你，狗日的，我打电话你都不接。” “现在回来干啥，现在知道厉害了？” 王强等人没有制止干部们的质问，大家忍气吞声这么久，总得发泄一下。 要不是还有领导身份在，估计自己也得上去骂两句解解气。 何凡见大家质问得差不多了，出声把话题拉了回来：“马总，现在公路要改线，你的养猪场不用拆迁了，你回去吧。” 马三一听，当下急了，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其实他也是有点站不稳了。 只见他大哭道：“何主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各位领导，我马三该死，我本来是下户沟乡的人，我鬼迷心窍、我见钱眼开，我.....。” 众人见马三边哭边说，留下了悔恨交织得鼻涕、口水、泪水。 有的开始不忍心，有的则一脸活该得表情。 何凡知道这是马三在打感情牌。 想不到，这马三也是演技派，至少是金鸡奖级别的。 ...... 第88章 舌战马三 马三的表演成功引起了个别干部的同情。 他的哭声与哀求，像是一把无形的钥匙，悄然打开了某些干部心中那扇名为“同情”的门。 这些干部相对来说接触拆迁的事情不多，对情况不太了解。 对其中的艰难地方没有切身体会。 他们小声议论起来。 “唉，没必要这样对待群众吧？” 一位干部低声叹息，眉头紧锁，显然是被马三的苦情戏所触动。 “额，我觉得马三已经认识到错误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另一位干部附和道，眼神中流露出几分不忍。 “人非贤贤，孰能无过？” “咱们就是为群众服务的嘛，唉，我就是见不得群众流泪。” ...... 随着马三的哭天撼地，这股同情之风有了壮大的趋势。 在他们看来，马三虽然有些贪心，但终究是个普通人，面对拆迁这样的大事，有些过激反应也是情理之中的。 王强、赵刚等领导却始终保持着冷静与沉默。 他们深知，拆迁工作的重要性不容小觑，每一个决定都关系到整个富康县乃至东城的发展大局。 因此，他们选择静观其变，看看何凡会如何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挑战。 郝建则因为刚才的吃瘪，更加愤恨何凡。 他一脸冷笑的看着何凡：看你丫怎么处理。 何凡把一切尽收眼底。 这世间之人，皆有恻隐之心。 有的人则喜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点江山。 马三从小摸爬滚打，在社会中学会了察言观色。 要不然也不会开起了养猪场。 他见苦情戏有用，更加卖力的表演。 “何主任啊，我是真心悔恨啊，您是公职人员，就不要跟我这样的百姓一般计较了吧。” 何凡一乐：呦，这货还知道用公职身份说事了，可以可以，这些个小老板在夹缝中生存，能言会道是基本功。 会场里面，大部分干部都是坚定的，但小部分干部被情绪带动了起来，大有要替马三说情的冲动。 何凡知道，不能再由着马三表扬了，当下直接开启了怼人模式，声音响彻全场。 “马总，你知道高速公路项目对东城、对富康、对咱们下户沟乡意味着什么吗？” “我来告诉你，这是一条通往未来的路，是我们摆脱贫困、走向富裕的希望所在。” “你为了多拿补偿，偷偷把养猪场规模扩大了三倍，这些乡政府都认了。” “可你呢？狮子大张口，要三千万！” “马三，三千万啊，你知道三千万是全县人民一年的税收啊！” “你区区一个不到百万元的养猪场，张口就是三千万。你花得完吗？” “因为你一个养猪场没有拆掉，咱们富康县委、政府，乡党委、政府，从上到下，多少领导、多少干部，开了多少会，挨了多少次骂。” “而你呢？跑到东城好吃好喝好玩，多少干部给你打电话不接也不回。” “马三，高速公路项目能给富康的父老乡亲带来多少收入，因为你的事情，咱们乡的干部在别的乡镇面前抬不起头来。” “你以一己之力阻挡了整个富康经济的发展，害的下户沟乡沦为其他乡镇的笑柄。你这会给我说：我身为公职人员，不该为难你？” “我想请问，我何凡，我们下户沟乡得干部，从头到尾，有为难过你吗？” “啪。”何凡说完，把手中的笔狠狠拍在桌子上。 会场内一片寂静，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何凡和马三身上。 何凡的话语如同连珠炮一般，一句接一句地砸向马三。 马三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反驳的力气，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任由何凡的指责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 马三瞪着双眼，无力反驳。 刚才那些动了恻隐之心的干部羞愧地低下了头。 刚才义愤填膺的干部们一个个脸色涨红，激动不已。 何凡这是把他们这段时间以来所有承受的委屈，背负的压力全部释放了出来。 拆迁办的吕鹏甚至抹了抹眼泪。 “好。” “好，何主任，你说的太好了！” 不知谁带头鼓起了掌。 干部们掌声经久不息。 赵刚和许辉相视一笑，暗暗点头，也加入了鼓掌行列。 王强内心最为复杂：几句话，扭转了局势，坚定了信心，团结了干部，何凡啊何凡，你已经具备主政一方的资格了。 随着掌声慢慢停下，何凡的声音再次响起：“马三，现在，给你一个悔过认错的机会，弥补你对下户沟乡群众和干部造成的伤害，拆迁款三十万，否则道路改线。” 马三一听，颓废的坐在地上，他此时是真的开始后悔了。 他后悔借了十万元高利贷。 他后悔被金钱蒙蔽双眼。 他后悔听表哥赵钱的蛊惑。 想到赵钱，马三原本死鱼般的目光又重新焕发了生机。 对，赵钱一定有办法。 表哥说了，富康的副县长，他都不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马三感觉自己又有了底气。 他一下子站了起来：“何主任，你确定只赔偿三十万？我表哥赵钱在东城市财政局当领导。” 马三又恢复了马总的气派。 何凡看了一眼王强，心想：马三啊马三，我正愁怎么替县长出口恶气呢，真是瞌睡遇到枕头。 “马三，三十万，多一分都没有，不过你表哥既然是领导，那就跟咱们赵刚乡长联系吧，或者直接找分管的刘副县长也行。” 何凡直接按照王强的思路回复。 赵钱如果找赵刚，赵刚就会以自己做不了主为由，推给刘副县长。 但以赵钱的尿性，大概率看不上一个小小的乡长，多半会直接找到刘副县长打招呼。 而刘副县长能当上副县长，岂能没点情商。 最后，赵钱肯定会找到王强这里。 到时候的事情，就看王强怎么处理了，说不得今年富康的预算得多上个几千万！ 郝建就是因为没有看透这一层，着急忙慌的跳出来指责何凡，所以才会被王强所不满。 当初，何凡把这一系列计划告诉刘强跟王强时候，两个大佬都震惊坏了。 一个养猪场，居然跟明年得预算都能扯上关系。 不得不说，何凡，一点都不平凡。 此时的王强，心中已经暗自盘算着。 他知道赵钱一定会来找自己。 他相信只要处理得当，不仅能够拆掉养猪场，还能够为富康县争取到更多的资源和支持。 ..... 第89章 赵钱吃瘪 马三急匆匆的赶回养猪场。 门卫老杨头打招呼也没理会，一头扎进办公室，门一关就拨通了赵钱的电话。 “嘟嘟”，电话响了几声便被接通。 “我正开会呢，咋了？”赵钱不满的声音传来。 马三顾不及理会，急吼吼说道：“表哥，不好了，富康这边不拆了，他们把道路改线了。” 赵钱本来是坐在凳子上的，听见马三的话，直接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把对面的女同事都吓了一跳。 “什么？你确定？” 赵钱急了。 这养猪场可是他谋划了大半年的事情。 要是不拆了，不但三千万泡汤了，那马三这段时间在家白吃白喝的，还有自己的发财美梦不就破灭了。 “哎呀，表哥，我骗你干啥，我已经回到养猪场了，刚才与下户沟乡的干部见了面，他们说：要么赔偿30万元，要么改线。” 马三把赵钱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 赵钱冷静下来，猜测这事多半是真的，因为马三不会对他说谎。 卧槽，特么的，那个煞笔出的主意，还能改线？ 不是说好的必经之路吗？ 赵钱拿着手机欲哭无泪，都没有挂断电话。 “表哥，表哥，你还在吗？你能不能找一下富康的领导啊，你们领导之间好沟通吗。” 马三的话唤醒了赵钱。 赵钱心想：对啊，我特么的堂堂市财政预算科科长，正儿八经的实权正科级干部，含金量高于副县长。 不过，赵钱又回忆起那天他把富康县长王强得罪的事情。 哎呦，卧槽，这以后还是低调一点吧，赵钱心里也有点后悔了。 “表哥，你给个话啊！”马三见对方不吱声，焦急问道。 赵钱本来在想事情，被马三问的心烦意乱的，他本来就看不上这个乡下亲戚。 “你着急着去吃屎吗？给老子闭嘴，谁特么的让你私自回去的？啊？你他妈的在东城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现在你给老子说不拆了。” 赵钱一上头，直接骂出了心里话。 马三今天先是被下户沟乡干部责骂，颜面扫地，现在又被赵钱爆吼。 积压已久的情绪也是彻底释放，他想，这一切不都是你赵钱安排的，老子每一步都是按照你的要求办的。 “草泥马的，赵钱，你居然怪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觊觎我的拆迁款吗？我要不是听了你的话，我能有现在这个下场。现在连乡里的老人都戳我马家的脊梁骨。” 马三也是彻底爆发了，把怨气一股脑的发泄了出来。 赵钱也没想到自己这个表弟居然清楚自己的目的，而且毫不示弱。 当下也是沉默起来，双方都没有了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赵钱叹气了口气：“表弟，哥不该说你，这样吧，我现在就去富康，明天去找县领导。你先等我消息。” 马三闻言，也不再多说，毕竟还有十万元高利贷要还，当即也是同意。 挂断电话后，赵钱匆匆找到分管副局长请了假，理由是老家一个亲戚去世。 副局长安慰一番，让他统筹好预算工作，给了三天假。 赵钱没有回家，给媳妇发了个信息就开车上了高速，最快一个半小时到富康。 不过到富康已经下班了，他必须要在富康住一晚，第二天再去拜访县领导。 想到这里，赵谦拨通了富康财政局局长孙萍的电话。 孙萍正在局里开会，见赵钱来电，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赵科长好，有什么指示啊？” “哎呀，孙局长，就是想你了，不知晚上方便出来吃个饭啊？” 赵钱听着孙萍的声音，想起孙萍凹凸有致的身材，心里一阵痒痒。 孙萍不知道赵钱吃饭为了啥，试探道：“赵科长，你是来富康指导工作吗？” 赵钱知道孙萍在套话，但想到自己有求于人，还是说道：“孙局长，不瞒你说，上次你跟王县长过来说拆迁的事情，我那会是真的忙，但我后面一想，我也是富康人，应该为家乡做点事情，所以我就回来劝一下马三。” 孙萍目前还不知道道路要改线的事情，以为赵钱是真的要来富康帮忙劝马三，当下心中高兴起来，自己说不定能为富康解决一个大难题。 “哎呀，赵科长真是吃水不忘挖井人，晚上我来安排吧，稍后给你发送地址。” 孙萍心想，既然来了富康，于情于理都应该自己招待一下，毕竟对方掌握着预算分配大权。 赵钱见目的达到，开心的应下。 因为是公干，下来办私人的事情。 他是想让孙萍明天带他去见分管拆迁的刘副县长，最好是能见一下县长王强，要不然他连门都进不去。 想起孙萍凹凸的身材，赵钱心里一阵火热：管他的，拆迁的事情要谈，这个孙萍的便宜也要占。 结果，激动的赵钱到达饭店后，进到包厢一看，孙萍带着富康财政局的几个副局长，还有几个一看就是好酒量的科长门严阵以待。 这一晚，赵钱喝大了。 他是竖着进去的，横着出来的。 第二天上午10点，赵钱醒来。 感觉头疼欲裂。 他迷惘的看着周围的环境，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此时，电话响起。 “赵科长，你醒了吗？”孙萍的声音。 赵钱这才回忆起自己来富康是干啥的：玛德，孙萍昨晚喊了一群人灌我。 糟了，现在都十点了，正事耽误了。 唉，美色误事！喝酒误事啊！ 来不及多想，赵钱一边穿衣，一边说道：“孙局长，我马上下楼，麻烦你带下路，我现在去找刘副县长。” 十点半，孙萍带着赵钱来到富康县政府五楼。 路上，孙萍已经向刘副县长的秘书电话沟预约了。 刘副县长办公室，孙萍热情的介绍道：“刘县长，这位是东城市财政局的赵科长。” “赵科长，这位就是咱们富康分管拆迁的刘县长。” 听着孙萍的介绍，赵钱连忙堆砌热情的笑脸：“刘县长好，鄙人赵钱，过来给你汇报工作。” 可刘副县长头也没抬，依然在看文件。 其实刘副县长心里已经乐开了花：玛德，一个小小的科长，架子大得很嘛，你不是牛逼得很吗？ 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 特别是赵钱，在孙萍面前，他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但他根本没有想过自己当时是怎么对待刘副县长的。 有些人就是双标，自己可以拿捏别人，别人不能反抗他。 孙萍见刘副县长老神在在的，考虑到富康的年度预算资金，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额，赵科长，刘县长看文件的时候特别认真，你先坐下，县长马上看完文件。” 刘副县长依然跟没听见一样，假装看着文件。 赵钱脸色涨红，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最后，赵钱心想：玛德，为了拆迁款，老子忍了。 能在市局当上科长，情绪控制能力远超常人。 赵钱迅速平静下来，然后坐下等待。 第90章 又生冲突 不久，刘副县长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因为他发现赵钱已经脸色平静下来。 而自己心中那一口恶气已经出了，这样耗下去也没有意思。 于是，刘副县长清了清嗓子，然后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孙局长，不知这位是？” 明知故问！ 孙萍尴尬一笑，硬着头皮回答：“县长，这是咱们东城市财政局的赵科长。” 而赵钱这次也没有站起来主动打招呼，他平静的看着刘副县长。 刘副县长笑道：“原来是赵大科长，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赵钱强忍住怒气：“县长，上次王县长来找我，说我家表弟的养猪场要拆迁，让我回来做做思想工作。昨天，我听说养猪场又不拆了，不知这是什么情况？” 刘副县长闻言，喝了口水，慢悠悠说道：“哦，我记得赵科长是财政局的吧，难道财政局也负责拆迁？” 言外之意，你管的有点宽了，我拆不拆干你吊事。 赵钱闻言，后牙槽一咬，靠，老东西。 “刘副县长，因为涉及到我表弟的养猪场，你不知道，你们当初通知他拆迁，他为了配合拆迁，把工人都遣散了，把设备都卖了，可现在又不拆了，损失很大啊。” 刘副县长听着赵钱满嘴胡话，暗道：这小子真难缠，明明是他们扩大了养猪场规模，反而说成卖了设备。 “赵科长，市场经营有市场规则，跟我们政府没有关系，你表弟也没有跟我们签协议，自己要卖设备，难不成还要怪政府？” 赵钱没想到这老东西也怪能说。 他知道在这老东西这里讨不到好处，于是也不再废话：“哦，那今天就叨扰刘副县长了，我回去一定把富康明年的拆迁资金好好做个预算。” 平常这些个副县长，他都不放在眼里 这是明面上的威胁了。 刘副县长脸色一变。 孙萍也连忙赔笑：“哎呀，赵科长，我看这道路改线的事情也不归刘县长管辖，咱们还是直接去找王强县长吧。” 孙萍说完还朝着刘副县长歉意一笑。 刘副县长没想到这赵钱居然明目张胆的威胁自己，但自己还真没有办法。 当下也是借坡下驴：“确实是这么回事，高速公路项目兹事体大，由县长直管。” 看着老东西服软，赵钱得意一笑：“那就去见一下王强县长吧。” 说完也不打招呼，直接就走。 孙萍连忙跟上。 县长办公室门口，郝建正在玩手机。 孙萍带着赵钱走了进来。 “郝秘书，这位是东城市财政局的赵科长，想与县长谈点事情。” 郝建知道上次王强在赵钱那里碰了壁。 昨天，从下户沟乡回来以后，县长明显对自己的态度冷淡了许多。 这让郝建心里七上八下的，他想着怎么再表现一下，挽回县长的信任。 看着赵钱，想起昨天何凡的提议，知道现在要收拾赵钱。 郝建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孙局长，县长今天没时间，改天吧。”郝建拿出了大秘的气势。 孙萍尴尬了，她感觉今天自己经常尴尬。 而赵钱则是爆发了，他妈的一个小小的秘书，也敢无视自己。 你们副县长都被老子制住了。 赵钱上前一步说道：“我有重要的事情，要面见县长，请你马上通报。” 感受到东城市财政局科长的气势，郝建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压迫感。 毕竟这人的级别跟自己政办的主任一样，而自己连个副科都不是。 不过郝建一想，这是在富康的地盘，特么的，你财政局科长又怎样？ “哦，这位赵科长，我说了，县长今天没有时间，你请回吧。” 赵钱终于无法忍受郝建嚣张的态度，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富康吃瘪，在孙萍大美女面前吃瘪。 男人雄风何在？ 他重重的一拍桌子，大声吼道：“我有重要事情要向县长汇报，请你马上通报。” 郝建和孙萍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这赵科长直接爆发了。 郝建此时既担心吵到套间里面的县长，又气愤这赵钱居然敢跟自己拍桌子。 玛德，你敢在这里拍桌子：“你是谁？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郝建年轻气盛，站起来就把赵钱推了一把。 赵钱被推了一把，怒气上涌，直接与郝建推搡起来。 孙萍见状，连忙上去想要分开。 可她一个弱女子，直接被两人撞倒在地。 此时，楼道里面听到动静的干部都跑了过来。 大家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办公室李主任被惊动，马上跑了过来。 他二话不说，叫了几个年轻小伙子上去把人分开。 此时，套间的门也被打开了，县长王强阴沉着脸出现在门口。 此时，印在王强眼中的是：孙萍坐在地上，郝建被一群人拦着，赵钱被一群人拦着，他俩隔着人群在叫骂。 “你们干什么，骂大街吗？”王强威严的声音传来。 郝建愤愤不平的停下整理衣服。 李主任赶紧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郝建？” 孙萍也被人扶了起来，她连忙向县长说道：“县长，这位是东城市财政局的赵科长，咱们上次去拜访过，刚才与郝秘书有点误会，赵科长今天专程来拜访县长。” 王强闻言，说道：“其他人散去，孙局长，请赵科长进来说话。” 说完转身进了办公室，没有搭理赵钱。 赵钱整理了一下衣服，心中怒气难消。 不过为了拆迁款，他平复了一下心情，走进了县长办公室，走之前，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郝建。 郝建见赵钱还敢挑衅，当即又要冲上去，被李主任死死摁住。 待赵钱进去后，李主任放开郝建，问道：“什么情况？” 郝建把上次县长去东城财政局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还理直气壮的说道：“我这也是为了帮县长出口恶气。” 李主任听完，重重的叹了口气，想起昨天县长回来以后把他叫到办公室。 “李主任，我觉得郝建不能胜任秘书一职，你重新再找一个吧。” 李主任闻言，也是一惊：“县长，不好意思，是我没有指导好郝建。” 王强挥了挥手，表示不是你的错：“小郝当初是东城地产的高管打招呼安排过来的，跟你没有关系。” 李主任想起当时好像就是东城地产的一名副总，要在富康投资，说郝建是个远房子侄，想请王强照顾一下。 而王强当初刚来富康，为了拉下东城地产的投资，所以把郝建戴在身边。 而这郝建虽然材料不咋地，但当时也机灵，就一直服务到现在。 王强又说：“小郝最近有点膨胀了，对他以后发展不好，换下来让他反思一下吧。” 李主任想起王强的话，再看看现在的郝建，深表同意。 这郝建最近确实有点飘了。 已经有好多干部反映郝建架子大、态度蛮横了。 李主任当着郝建的面也没说啥，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忙去了。 李主任知道，郝建的命运将发生改变了。 第91章 皆大欢喜 王强办公室。 因为郝建刚才比较激动，不适应进来服务。 此时的孙萍在一旁充当起了倒水的角色。 “赵科长，我们又见面了。” 王强虽然对郝建与赵钱产生冲突不满意，但想到赵谦掌管着全市的预算，自己今天非要宰他一笔。 赵钱迅速平静了下来，面对富康县的二把手，他知道今天的谈判关系着他的切身利益。 “县长好，明人不说暗话，今天来是想对接一下我表弟马三养猪场拆迁的事情。” 王强一听，心里暗喜，不过脸色却很平静。 “不知赵科长想对接拆迁什么事情？” 赵钱知道这是王强故意等自己先提出条件，但他没有办法，现在攻守转换了。 自己先是得罪了王强，现在又来求人家，被拿捏是很正常的事情。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 每个人都有一个心理，那就是在同等身份的人面前，自尊心很强，在比你职务或者社会地位高很多的人面前，自尊心就可有可无了。 赵钱面对县城政府一把手，即使他是一个实权科长，也是得罪不起的。 “县长，我想高速公路项目非常重要，而且时间紧、任务重，就不要再改线了。” 赵钱委婉的提出了建议：不要改线了，养猪场还是拆了吧。 王强：“赵科长，不是我们要改线，而是你的表弟马三同志漫天要价，我们迫不得已改线。” 赵钱：“县长，马三那边我已经狠狠地教育过了，现在他已经同意拆迁了。” 王强：“哦，实不相瞒，赵科长啊，这个马三搞得我们全县上下非常的被动，为此我们还搞了全县意见征集，开出了20万元的奖金。” 赵钱：“县长，这些都是小事情，本人跟您说个掏心窝子的话，表弟的父母去世早，把他托付给我，我这个当哥的不能不管，这个奖金就从明年的预算里面出了。” 王强一听，差点恶心吐出来，这个赵钱，真是鬼话连篇，明明是他怂恿的马三，给富康造成了大麻烦，现在却又推到了马三头上。 20万就想打发我？ “赵科长啊，这可不是20万的事情，区区20万，富康还是拿的出来，现在就是道路改线的事情已经提上了议事日程，我们把东城的专家都邀请过来了，价钱都谈好了，马上就要签合同。” 王强喝了一口茶，老神在在的，他现在一点都不急了。 赵钱闻言，沉默了一会，说道：“现在，这合同不是还没有签订嘛，改线确实不太好，这样吧，专家的花费我想办法从预算中解决掉。” 王强见赵钱确实带着诚意来了，也不想在一点一点的谈判，直接问孙萍：“孙局长，咱们富康明年报了多少预算资金来着？” 孙萍立马会意，张口就报出了明年的最大预算。 县级预算报到市财政局，得先经过赵科长这一关。 一般而言，预算科都会先砍掉一部分，至于砍多少，这个一方面看最新得政策要求，另一方面还是印象分。 人治社会，资金给谁、给多少，还不是人说了算。 前面，赵钱对富康的预算大动刀子，一刀砍掉了三分之一，这可是几大亿的资金。 现在，王强提出来这个事，明显是等赵钱一个回复。 赵钱也是听懂了弦外之音，他说道：“实不相瞒，县长，咱们富康的预算确实砍掉了一些，都是些不符合政策的项目。” 王强知道这是赵钱的托词，特么的自己给全县各单位分钱的时候也是这一套说辞。 “赵科长，实不相瞒，富康的经济底子差啊，还需要你这个富康出去的青年才俊多多支持家乡的发展。” 王强仍然不提拆迁的事情。 “这个嘛，支持也可以，县长，我回去再认真研究一下，争取把项目往政策支持上面靠拢，您看，明年的预算给我个准数吧，因为盘子就那么大，还有其他县、区要调配。” 赵钱这句话已经很有诚意了，孙萍已经喜上眉梢。 明年的预算要是能够多要一点，那她这个财政局长在县里就是真正的财神爷，那个单位不来巴结一下。 从她脸色就能看出来，非常的激动，高高的胸脯一起一伏的。 赵钱时不时的瞄上一眼，心里痒痒的。 王强倒没注意这些，他一门心思想着多争取资金。 “孙局长，咱们明年确实需要多少预算，你给赵科长给个准话，赵科长也不是外人，都是咱们富康的。” 王强的意思是让孙萍把预算里面虚浮的去掉。 这个解释一下，每年县里往市里报预算，站在县里层面，肯定是越多越好，花不完可以干别的，但要是没有钱，那可是啥也干不了。 所以，每个县报上去的预算都会超过实际需要。 孙萍沉默了一下，心里盘算着县长的言外之意，同时也在考虑说多少合适。 “赵科长，实话跟您说了吧，明年，咱们县需要上报预算总额的95%，剩下5%是为了争取资金，这个你懂的。” 赵钱点点头表示明白，他沉吟了一会儿，一咬牙说道：“县长，我赵钱豁出去了，说定了就95%，我回去就安排，大不了从别的县那里补一点过来。” 大家都听懂了，赵钱已经给出了足够的诚意。 王强看了一眼孙萍，后者不经意间点了点头。 于是，王强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我代表富康人民感谢赵科长的大力支持，科长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提，只要我王强能做到的，一定办到。” 王强意气风发、大手一挥，豪气云干的说道。 县长管财政、审计，这也是他在富康县能够站稳脚跟的两大抓手。 一个手中有钱的县长，才是有能力的县长，下面的人才服你、跟你、捧你。 赵钱清了清嗓子：“县长，我表弟那个养猪场，建议拆掉吧。” 王强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其实他也不想改线的，这真是占了便宜还占便宜啊。 “那行，专家那里我去说，不改线了，按照原计划推进拆迁，科长，感谢你对富康经济发展的支持，拆迁的事情，你提要求吧，规则范围内我尽量满足。” 赵钱当即也不客气：“县长，拆迁款方面，您看能否安排一下，毕竟我表弟开个养猪场也不容易。” 王强点了点头，沉默起来，有些话不好放在面上说，有些事也不能操作得太过分。 “科长，你们那个养猪场本来就是擅自扩大规模，这个事咱们也不计较了，现在还是按一百万拆，如果再多，我怕其他几家厂子胡乱告状，到时候就麻烦了。” 赵钱一听，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虽然只有一百万，但相比较三十万元，已经翻了几倍了。 “县长，一百万是按照标准走的，还请县长在规则范围内再通融一下。”赵钱还想再争取一下。 王强知道对方刚才给富康的预算安排让了很大的利，明年的资金非常宽裕，现在到了等价交换的时候。 “赵科长，此话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孙萍，你记住，拆迁资金的事情你到时候亲自盯着，养猪场安排200万元，其中100万元不要做到账里面。” 孙萍连忙点头，区区100万，她多的是办法操作。 赵钱听见100万元帐外支付，当下心领神会，心满意足。 “感谢县长！” “相互帮助嘛！” “哈哈哈哈...........” 第92章 大佬密谈 何凡这几天难得轻松一下，他一直在等县长那边的消息。 赵刚等人也放松下来，拆迁只是很多工作中的一项，但也是最难啃的的硬骨头。 现在，骨头啃完了，其他各项工作也要快点谋划推进。 何凡闲着无聊，把近几年的拆迁资料都翻着看了看，熟悉了一下。 好歹是副主任嘛，不要一问三不知。 正看资料，王副乡长黑着一张脸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因为他最近听说了，何凡提出的建议把养猪场的事情解决了。 想起那个赌约，王副乡长十分肉痛。 2万元啊，自己小半年的工资呢。 反悔？ 有证人啊。 怎么办？王副乡长一脸愁容。 吕鹏最先看见王副乡长，于是主动问好。 何凡不知道这货黑着脸跑来干啥，索性头也不抬，装着没看见。 王副乡长见何凡一动不动，怒气上涌但又不好发作。 他本来奢望跟何凡谈一谈，那两万块就算了，现在一看，基本没戏了。 “何凡，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王副乡长说完就走。 何凡不想去，但领导喊了嘛，去看下他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王副乡长办公室，何凡直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乡长有什么指示吗？” 王副乡长见何凡一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进来办公室就直接坐下，难道不应该等自己说“请坐”以后再坐下吗？ “何凡，听说你把养猪场的事情解决了，恭喜啊。” 王副乡长一副死了爹的表情。 “哦，都是刘强书记和王强县长厚爱，采用了我的建议，给予了我很大支持。”何凡当仁不让，但是也把两位大领导抬了出来。 “这也是你的建议好嘛。”王副乡长心里悔死了，早知道就跟何凡搞好关系，这里面的功劳自己也能捞一笔。 毕竟自己是分管拆迁的乡政府班子成员，到时候提拔的时候也能占优势。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何凡不知道王副乡长要干嘛，说话支支吾吾的，于是干脆问道：“乡长，我那边还有事，请问还有什么指示吗？” 王副乡长纠结了半天说道：“何凡，上次我为了激发你的斗志，提出了2万元的赌注。” 何凡这才反应过来，这货是不想掏钱。 “是啊，也正是因为王乡长的两万元奖金激励，我才奋起直追，把拆迁的事情解决好了。” 哼，想赖账，门都没有。 “额.....小何，我的意思是，咱们当时就是开玩笑的嘛。”王副乡长最终还是腆着脸说了出来。 “呵呵，乡长，当时拆迁办的干部都是现场的人证，这怎么会是开玩笑呢？那我要是完不成，我可以说是开玩笑吗？” 何凡平静的拒绝。 王副乡长见何凡油盐不进，脾气也上来了：“好，很好，何凡同志，不就是两万元嘛，我会给你的。希望你拿的舒心。” 何凡冷笑一声：“谢谢乡长的奖励，我一定把拆迁工作干好。” 说完边走，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王副乡长看着没有礼貌的何凡，气的把桌子上的文件抓起来撕得粉碎。 “玛德，一个小小的干部，敢跟我叫板。” 气呼呼的王副乡长发泄完后坐在椅子上，他脸上写满了犹豫之色，最终他一咬牙：何凡，等死吧。 只见王副乡长掏出了手机。 ...... 何凡这边刚回到办公室，吕鹏边说赵刚找。 他又一溜烟跑到赵刚办公室，许辉也在，两人有说有笑的。 “乡长、许书记，你们找我？” 赵刚招了招手：“小何，快来，县长那边传来消息，赵钱找县长谈判，最终定下来不改线了，拆迁款100万元。” 赵刚担心何凡多想，马上又说道：“小何，这个钱县里财政出，还有，听说县长为咱们县明年的预算争取了一大笔资金。” 何凡知道，这笔资金的单位肯定是“亿元”。 与此同时，刘强办公室。 王强把预算的事情向刘强做了汇报，最后还说了额外100万元给赵钱的事情。 刘强听完非常开心：“县长，你这件事处理的非常好，区区100万换了明年上亿的预算，非常划算。” 王强也是深表同意：“书记，这次能解决拆迁的难题，而且还能乘机得到这天大的好处，何凡同志居功至伟啊，我提议奖金尽快发放，今年的荣誉也应该考虑一下。” 刘强一直对何凡比较满意：“嗯，当时宣传部王燕想把何凡调到宣传部，我当时就说年轻人在基层锻炼一下。你看，当时要是把何凡调上来，你说这养猪场拆迁的事情谁来办？” 王强不知道当时还有这么一段，他本来还想这自己那个秘书郝建换掉，把何凡调上来呢，现在听书记的意思，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口了。 “还是书记您有远见之明啊。”王强只能顺着刘强的话说。 刘强挥了挥手：“县长，我考虑何凡目前还是个入党积极分子，直接火速入党吧，给全县干部树立个榜样。” 王强现在对何凡十分满意，别说火速入党，就是直接原地提拔，他也赞成。 “书记，这个同意，只是，是不是有点少了，毕竟何凡这次可是大功臣啊！” 刘强沉吟一番：“县长，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何凡同志入职时间不长，现在已经身兼两职了，欲速则不达，你觉得呢？” 王强一想也对，但他还是忍不住说道：“书记，我那个秘书最近有点浮躁，我想换一个，我对何凡就非常满意，此子为人低调，处事沉稳，值得培养。” 刘强诧异的看了一眼王强，苦笑道：“县长，不瞒你说，我准备等何凡试用期满把他拿到我身边来。” 王强听完一愣，然后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两位大佬居然相中了同一个干部，这要是传出去，富康官场不得消息满天飞。 刘强笑罢，说道：“县长，等小何试用期满吧，乡镇锻炼人，到时候我要是没走，就让他来党办，我要是走了就让他去你那，估计你那时候也接了我的位置了。” 王强见刘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当下也是点了点头：“书记，这个高速公路一上马，估计您得高升了。” 刘强谦虚道：“嗨，我老了，干不动了，机会都是你们的。” 王强连忙回复：“书记老当益壮，你在位期间可要多指点一下我啊。” 刘强非常满意王强的态度，他也从不过问政府的事情，给足了王强面子。 王强也是分得清大小王，知道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大家和和气气把工作干好才有出路。 两位大佬又是一番推心置腹的密谈。 最后，刘强说道。 “县长，开个表彰大会吧，给何凡颁个奖。” “好的，书记，我来安排。” ...... 第93章 王副乡长搞事 下户沟乡拆迁办公室。 何凡不知道自己好事将近，他现在正忙着安抚对面几个人。 这几个人是养猪场周边的几个厂子、有养鸡的、养兔子的。 都是高速公路项目穿越必经之路上要拆迁的厂子。 他们今天来的唯一目的就是要钱。 要什么钱呢？ 拆迁款！ 可现在拆迁款的资金还在县里审批，最快也要下个月去了。 “几位老乡，你们也太着急了，咱们拆迁协议上不是写的很清楚嘛，拆迁资金三个月之内打到你们账上。” 何凡反复解释着。 “别跟我说那些，我可是听说了，现在道路改线了。” “对，马三的养猪场都不拆了，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当初为了配合你们拆迁，我把兔子苗都卖了，你现在不拆了，我今年的损失大了去了。” “是啊，我那几千只鸡，一下子低价处理了，损失你们赔吗？” 几个老板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何凡搞清楚了，这些老板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道路改线的消息，担心不拆了，现在跑来乡政府要钱。 这也不怪他们，谁遇到这样的情况都会这样。 “各位老板，你们的消息落后了，现在道路不改线了，按原计划进行。”何凡苦笑着解释。 “那我不管，你们今天拆，明天又改线，现在又不改线，赶紧把钱付了，我拿钱走人。” “就是，朝令夕改的，到时候又说资金短缺，再延期几个月，我们老百姓找谁说理去。” 正当何凡与几位老板谈判的时候，只见王副乡长背着手、迈着悠闲的步伐走了进来。 “何凡，这是什么情况？”王副乡长不慌不忙的问道。 何凡看见王副乡长那吊样就来气，你特么的天天跟个没事人一样，简直就是尸位素餐。 行，既然你悠闲，那我就让你来解决。 “几位老板，这位就是我们分管拆迁的王副乡长，大家可以问他，我刚才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何凡没有理会王副乡长，但是把矛盾转给了王副乡长。 果然，几位老板一听，其中3位马上把王副乡长围了起来，然后重复着刚才的说辞。 剩下1位养鸡场的刘老板则纹丝不动。 何凡把一切看在眼里，他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王副乡长没想到何凡这小子这么会甩锅，而且自己本身就是分管领导，只不过从来不过问工作而已。 “那个，各位老板，你们听我说。”王副乡长的大嗓门压下所有声音。 “首先，拆迁的事情是当初乡政府跟你们商量好的，也都签订了协议，这一点我承认。” “其次，道路改线的事情我是一点都不知情，完全是咱们这位拆迁办副主任何凡同志一手操办。” “所以呢，大家要钱的心情我能理解，也很支持，但是要钱的对象嘛，就是这位何凡同志啦。” 王副乡长说完得意一笑。 养鸡场的刘老板此时马上站了起来：“王乡长说得对，所有的原因都是因为道路改线，就是这个何凡的建议，咱们应该找他要钱，王乡长对此事毫不知情。” 几位围着王副乡长的老板们又过来把何凡围住，大有一副不给钱不让走的架势。 何凡的脸色十分难看，他再傻也看出来了，今天这个事情就是王副乡长在里面捣鬼。 而这个刘老板很有可能是他的内应，至于其他几位老板估计是真的不知情。 此时的王副乡长与刘老板交换了一下眼色，后者便更加卖力的叫唤起来：“何凡，快点给钱，今天你要是不给钱，我让你走不出这个门。” 何凡知道这是他们设计好的坑，不管怎么说都没有用，于是干脆摊牌：“ 哦，不知你怎么让我走不出这个门？” 刘老板冷笑：“哼，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还副主任，老子告诉你，当年老子混社会的时候，你还在吃奶，今天，你必须把拆迁款付了。” 何凡毫不示弱：“拆迁款正在县里审批，资金从财政局的账户上直接打给你们，都不经过我的手，你们问我要钱，我就那点工资，哪来的钱给你？” 其他几位老板一听，也觉得有道理：干部哪有钱，也不可能垫钱，他也垫不了这么多的钱。 刘老板看同伴有所动摇，继续拱火：“没钱就让银行垫付，你不是能的很吗，道路都能改线，要点钱应该没问题吧。” 何凡直接无语了：这他妈的都是什么逻辑啊。 看着王副乡长一脸看戏的神态，何凡再次说道：“王副乡长，你作为分管领导，难道就在这里看戏吗？” “小子，你不要胡说啊，事情是你搞出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改线的时候向我汇报过吗？我有签字同意吗？” 王副乡长丝毫不慌。 “汇报？王副乡长，你整天不在乡里上班，打电话也不接，文件也不批，怎么给你汇报，你好意思拿这说事吗？”何凡反问。 王副乡长直接炸毛了：“放你妈的屁，老子什么时候没来上班，老子是在外面跑项目，你小子无凭无据污蔑乡领导，老子要告诉乡党委、撤你的职。” 何凡冷笑：“呵呵，是非公道自在人心，王副乡长，明人不说暗话，今天这出戏是你导演的吧，说吧，你想怎么样？” 王副乡长见何凡直接摊牌了，四下看看没有其他人，至于几个老板，他没放在眼里。 于是他昂首挺胸的走到何凡跟前，小声说道：“小子，那个赌注的事情算了，今天的事情我给你摆平。” 何凡一听，果然是这个吊毛搞的鬼，于是装着心动的样子问道：“乡长，你确定能搞定他们？” 王副乡长一听有戏，连忙拍了拍胸脯，得意的说：“老子说话算好，看见那个老刘了没，我家亲戚,我妈的表弟。” 到此，何凡算是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王副乡长通过亲戚刘老板，把另外几个老板联合起来，跑到拆迁办来施压，打着要钱的名义，逼迫何凡向王副乡长低头。 王副乡长既可以出一口恶气，也可以让何凡撤回赌约，那两万元就不用掏了。 想明白了其中关键，何凡冷笑一声，然后用力把桌子一拍。 “混账，王副乡长，你身为乡领导，居然指示亲戚刘老板挑唆群众来乡政府闹事，借机打压同事！你的党性何在？你的良心何在？” ..... 第94章 刘老板背刺 何凡的暴喝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王副乡长更是跳了起来：“小子，你血口喷人。” 刘老板见自己被拆穿，几位老板看自己的眼色带着审视，连忙附和王副乡长：“玛德，你这张嘴真该撕烂，老子什么时候成了王副乡长的亲戚了，你这是在污蔑群众。” 何凡脸色平静，并没有因为对方出言辱骂就怒气上头。 他大声道：“刘老板，你跟王副乡长是不是亲戚，下来以后一查便知。今天，你唆使群众把我堵在会议室，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涉嫌非法拘禁，依法要承担刑事责任，我现在就报警” 何凡说完，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喂，战所长，麻烦你派人来一下乡政府，有几个人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那几位老板闻言，瞬间退出三米远，并赶紧解释。 “那个，何主任，我们没有想要限制你的自由。” “是啊，何主任，我们只是想要回拆迁款，没有别的意思。” “老刘，你到底是不是王乡长的亲戚，你可别害我们，我说你昨晚把我们几个喊到一起，原来是这样。” 刘老板虽说是个养鸡场老板，但也没有什么定力。 他这个养鸡场就是靠着王副乡长才能开起来，而这次的拆迁款也是在王副乡长的操作下，比标准高了许多。 他也正是因为担心拆迁款泡汤，所以着急忙慌的想早点拿到钱。 此时，看见同伴都远离自己，而且还涉及到犯法，当下也是慌了神：“额，王副乡长，警察马上就来了，你快说句话啊，这可都是你叫我干的。” 王副乡长正在气头上，听见亲戚老刘在背后捅刀子，当下气不打一处来。 他转过身一巴掌拍在刘老板的脸上：“混账东西，居然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唬住，我什么时候叫你闹事了，证据在哪里？警察来了又能怎样，凡事讲证据嘛。” 老刘被一巴掌直接干懵，用手捂着脸，再也没有了刚才嚣张的气焰。 何凡见他们自己人开始内讧，又添一把火：“哦，既然王副乡长没有指示你们，那就你们几个承担刑事责任吧，非法限制国家公职人员人身自由，怎么也得判个两三年吧。” 包括王副乡长几人在内，他们都不懂法，此时见何凡说的有鼻子有眼，信以为真。 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他们纷纷开始推卸责任，联盟瞬间土崩瓦解。 “我操，刘老板，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现在还有事，告辞。” “玛德，刘老板，枉我把你当成好友，你居然坑我，何主任我先走了，拆迁款不着急。” “何主任，我是被刘老板唆使的，昨晚他把我们几个聚集到一起，说是拆迁资金没了，我们一着急才过来问一下。” 几人解释完就要走，他们可不想被警察带走问话。 “站住，想来就来，威胁完就走？” 何凡的声音如同催命符，让本已经踏出会议室的几人尴尬的停住了身体。 “你们几个先坐下，给我当个证人，我保证不追究你们的责任。” 几人一听何凡不追其责任，当下露出了笑脸。 “何主任，我们一定作证，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对对对，我们就在这等，哪也不去......” 何凡本来就没打算追究他们的责任，他转身看着刘老板和王副乡长，说道：“老刘，你是要坐在老板们那里，还是站在王副乡长这边？” 此言一出，老刘露出了难以取舍的表情，冷汗直流。 而王副乡长则是气的咬牙切齿，心虚道：“何凡，你什么意思，还叫警察来抓我？我只是过来看下你处理拆迁事情，你可不要乱来。” “哦，王副乡长，你平常都不在单位上班，今天这么巧就来看我处理拆迁，请问你不去办公室看我，为什么直接来了会议室呢？” 何凡不给王副乡长丝毫辩解的机会。 “我...我...路过这里，听见这里声音嘈杂。”王副乡长支支吾吾、与刚才时的悠哉悠哉大相径庭。 何凡抓住语言上的漏洞：“你刚才不说是专门来看我处理拆迁吗？” 旁边的老刘见王副乡长气势越来越弱，当下心慌起来，担心被警察带走。 于是他再次补刀：“哎呀，大侄子，今天都是误会，你快给何主任道个歉吧，何主任年轻有为，不会跟你计较的。” 老刘说完还向着何凡嘿嘿一笑：“何主任，那个.....我跟他们坐在一起。” 说完便转身走去。 另外几人见老刘过来，一个个都露出鄙视的神情，但老刘还是舔着脸过去了。 这下子，何凡与王副乡长成了一对一。 王副乡长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他居然连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干部都搞不过。 无地自容的同时，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老刘：“老刘，你个怂货，他根本没有证据，你怕个球，白瞎了老子这些年扶持你。” 老刘见王副乡长只知道骂自己，当下也是火气迸发：“你小子嘴巴放干净点，我好歹也是你的长辈，这些年你没大没小，不就是当了个破乡长，尾巴都翘上天了。” 王副乡长没想到平常对他言听计从的老刘会反驳他，而且今天总是背刺自己，当下把火气转移到了老刘身上。 “老子就骂你怎么了，穷逼，要不是我，你能开养鸡场？要不是我，你儿子能娶上媳妇？老子骂你两句怎么了，没打你就不错了。” 王副乡长一口气骂了五分钟，把老刘家那点事全给抖了出来。 老刘年纪也大了，这些年当了个小老板，日子过得滋润，疏于锻炼，身体比一般的村民差的老远。 他听着侄子王副乡长数落他这些年来的事情，迎着其他几位老板更加鄙视的目光，老刘头呼吸急促，脸色涨红。 突然，哐当一声！ 老刘头倒地。 何凡等人连忙上前查看，发现老刘开始抽搐，口吐白沫。 “哎呀，老刘，你怎么了？” “哎呀，跟我没关系啊，是王副乡长骂他的。” “卧槽，老刘快不行了.....” 眼看几人乱成一团，有人此时还在推卸责任，何凡大声喊道：“快，叫救护车！” 而王副乡长呆若木鸡。 第95章 登台领奖 老刘被送到医院抢救，警察过来的时候正好帮忙抬的人。 赵刚、许辉也被惊动了。 不过有另外几位老板的证言，何凡作为受害者被排除在外。 而王副乡长作为事件始作俑者，一副死了爹妈的表情。 赵刚和许辉经过商议，认为王副乡长毕竟是乡政府班子成员，就让派出所战所长先撤回去了。 双方商定，先看老刘头的救治情况以及家属的诉求。 正所谓民不举、官不究。 如果家属不报案，那警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赵刚看着王副乡长一脸颓废的样子，打心眼里瞧不起。 “王乡长，你快去医院，安抚一下老刘的家属吧，不要把事情闹大。另外，道路不改线了，马三那边已经答应拆迁了。” 赵刚说完也不等王副乡长回复，转头就走。 他直接去了县委组织部，向组织部长齐涛当面汇报了此事。 相信等待王副乡长的会是组织处理结果。 当王副乡长听到”道路不改线“几个字，脸色更加难看，他感觉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笑话。 那天，自己突发奇想，让老刘撺掇另外几人来找何凡的麻烦， 心想着，你不是要改线嘛，这几家拆了协议的老板肯定不愿意。 还想着做局把何凡装进去，没想到自己赔了进去。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栽了！ 人群散去后，何凡回党政办看看。 至于王副乡长怎么样，他一点也不关心。 这几天一直在忙，好久没见到乔巧大美女了。 党政办，仍然是一副忙碌的景象。 乔巧忙着收发文件，管理后勤，调度会议。 小张小王忙着写材料，出总结，搞汇报。 何凡的出现让几人都放下手中的工作，尤其是乔巧，小脸红扑扑的，明显是激动导致。 何凡见没自己啥事，正要走，被乔巧喊住。 “你看下这份文件，准备请客吧。” 何凡接过文件一看：关于表彰高速公路项目拆迁先进个人的通知。 县政府定于明日上午举行表彰大会。 翻到表彰名单一看，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一个！ 奖金20万元！ 卧槽，发了。 哈哈。 何凡激动不已，什么先进个人，哪有这20万元来得实在。 这20万元得好好利用一下。 “何主任，恭喜啊，啥时候请客。” “是啊，何主任，20万元啊，咱们乡里还有2万元，房子首付和车子都有了。” 小王小张羡慕不已，但也不嫉妒，毕竟他们也提过建议，只是没有被采用。 后来，当他们听到何凡的建议时，都惊呆了。 简直就是脑筋急转弯，只是自己没有想到而已。 何凡回过神来，笑呵呵道：“没问题，大家想吃啥，管饱。” 乔巧第一个举手：“我要吃海鲜。吃好多好多海鲜。” 何凡嘿嘿一笑：“吃海鲜长胖，你看你....。” 乔巧闻言，眼睛一蹬：“何凡，你坏死了，你居然说我胖。” 何凡：“我可没说啊，是你自己说的。哈哈。” 乔巧说不过，举起小拳头开始招呼，何凡一边笑一边躲。 而小张小王看着乔巧与何凡打情骂俏，都是过来人的他们直接开始起哄，害的乔巧拿着文件红着脸跑了。 何凡悠闲的回到拆迁办，吕鹏和夏江由于这段时间非常辛苦，何凡直接让他们休息去了。 这一举动把两人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对何凡的态度发生了来自内心的变化。 不一会，赵刚的电话过来了。 何凡连忙接通：“小何，恭喜啊，明天县里要表彰你，文件我让乔巧一会给你送过去。你准备一下，明早坐我的车，一起去县里。” 何凡连忙马屁送上：“呵呵，都是乡长指导的好，我的荣誉全赖于乡里各位领导和同事们支持。” 赵刚没想到何凡还挺谦虚的，于是更加满意，双方客气了几句后挂断电话。 刚挂完电话，乔巧就出现在门口。 此时的乔巧脸蛋还有点红，但装着跟没事人一样。 看着小妮子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何凡有点好笑。 “呦，这么陌生的嘛。” 乔巧白了一眼何凡：“要你管，何大主任，明天你就好好领奖去吧，抽时间去把头发剪一下，衣服得穿正装皮鞋。” 说完留下一个飘逸得背影和一阵香风。 何凡拿着文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的看着文件。 他明天要去领奖，好歹得把文件认真读一下。 第二天，何凡穿的板板正正的跟赵刚赶往县城。 表彰地点在县委党性报告厅，可以容纳500人。 每年的县委全会、政府两会等重要会议都在这里召开。 签完到，何凡便被工作人员带到领奖区域坐下。 不一会，几个穿着正装的美女过来发放绶带，上面写着先进个人。 何凡接过正准备戴上，一个美女主动帮忙给戴上了。 偷瞄了一眼这个美女，模样比乔巧还要漂亮。 气质更加出尘。 何凡正准备说声谢谢，只见美女直接走开了。 何凡只得讪讪一笑。 随着会场干部陆续入场坐定，工作人员出来测试了一下话筒，提示大家把手机调整为静音，又宣布了会场纪律等等。 不一会，主席台领导就坐完毕，刘强、王强、李亮、王燕、齐涛等等常委们全都在。 可见这次的会议规格仅次于全会或者两会了。 县长王强主持会议，宣读名单，然后开始颁奖。 何凡等人跟着引导员走向主席台前站定，然后一个个美女端着证书和奖牌走了过来。 何凡一看，这不是刚才给自己戴绶带的美女么。 不一会，刘强过来了给何凡颁发奖牌和证书，何凡赶紧问好。 “书记好。” “小何，恭喜你啊，再接再厉！” 刘强边说边拍了拍何凡的肩膀，十分的和蔼。 旁边的美女也向何凡投去好奇的目光。 颁奖完毕以后，刘强作最后的总结讲话。 讲话完以后，刘强郑重的宣布：“鉴于何凡同志对富康舆情应对、拆迁难题等方面做出的贡献，我与县长经过商议，提议何凡同志火线入党，更好的发挥先锋模范作用。” 话毕，刘强、王强带头鼓掌。 全场又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就这样，何凡同志过几天就成了党员！ ...... 第96章 搭乘便车 表彰大会结束后，何凡抱着奖牌和证书找到赵刚。 赵刚呵呵直笑。 今天，他迎着所有乡镇长羡慕嫉妒的目光，狠狠地扬眉吐气了一把。 “老赵啊，你乡里可是有个好干部啊！” “赵乡长，你们这个何凡同志，太优秀了！” “真羡慕你啊，养猪场的事情这么轻松就解决了。” ..... 回想起同事们七嘴八舌的议论，赵刚心里乐开了花。 他现在是越看何凡越顺眼，真是福星啊。 “小何，你直接回家休息吧，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对了，县里的奖金估计明天就能打到你的工资卡上，乡里的两万元就不搞仪式了，明天我让财务直接打你账上。” “谢谢领导关爱，乡长，你啥时候方便，我想请你、许书记还有党政办、拆迁办的同志们吃顿饭。” “呵呵，饭肯定是要吃的，不过今天我还有事，不着急，等你奖金到手也不迟，我现在赶回乡里，你直接回家吧。” 二人道别后，何凡拿着证书和奖牌往房子走去。 刚出党校门口，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你好啊，何凡同志。” 何凡顺着声音看过去，是给他带绶带和端奖牌的美女。 只见她俏生生的站在一辆车跟前，脸上带着精致的笑容。 “额，你好，今天谢谢你给我戴绶带。” “你客气了，你这么优秀，能给你戴绶带，是我的荣幸，我叫吴媚儿，是县艺术团的。” 吴媚儿说完伸出白嫩嫩的右手。 何凡愣了一下，赶紧把奖牌放地上，然后与之握手。 只感觉入手滑嫩，软弱无骨。 没好意思握太久，何凡便恋恋不舍的松开了。 啧啧，艺术团！ 吴媚儿笑道：“你去哪，我送你。” 我滴乖乖，这么漂亮，又有车，家里条件肯定不错。 何凡也不矫情，直接回复：“额，我在富康花园，你顺路吗？” 吴媚儿妩媚一笑：“哎呀，这么巧，我也在富康花园，那快上车吧，你拿着两个东西走路也不方便。” 说完也不等何凡回复，接过何凡手中的奖牌放在后备箱里面。 何凡见女生如此大方，便不再扭捏，打开了车后排座位。 “你坐后面干啥，坐副驾啊，坐后面跟个领导一样。”吴媚儿声音又响起。 何凡便被美女支配着来到了副驾驶。 车里面充满一股女子得香水味道，非常好闻。 路上，何凡目不转睛的直视前方，不敢看旁边得美女，因为他怕多看几眼就会出洋相。 吴媚儿在小区把车停好后，帮何凡把东西拿出来：“你要不要到我家坐坐，喝口水。” 何凡：卧槽，这什么剧情？我魅力这么大吗？ 虽然心里痒痒很想去，期待着能发生点什么，但何凡嘴上还是笑着道：“不了不了，我回去还有事情呢，下次吧，今天谢谢你送我。” 吴媚儿用手挽了挽头发以为何凡怕不方便，便补充道：“没事，不客气。我家人都在东城，房子里面没人。” 何凡心中怦怦直跳：前一句话能理解，后一句话什么意思？什么你一个人住？你一个人住叫我上去喝水？ 纵使何凡两世为人，此时也被搞懵了。 此时得他，脑海中想起了两个声音，就像两个小人在激烈得争斗。 去啊，千载难逢的机会。 别去，这个女人不是你招惹得起的。 正在此时，手机响起。 拿起来一看，乔巧。 我晕，乔巧这电话来的好啊。 “咳，那个，吴媚儿，下次吧，咱们一个小区嘛，以后机会多的是。” 何凡说完又指了指手机，意思是自己要接个电话。 吴媚儿微微一笑：“好吧，那下次见。”说完便开车走了。 何凡转身接通乔巧得电话，心想，这电话来的这么及时，是不是女人的第六感？ “乔巧，赵乡长给我放了假，我刚到小区。”何凡接通电话连忙说道。 “我又没问你在干啥，你着急汇报行踪干啥，难不成你跟那个美女在约会？”乔巧疑惑的声音响起。 “额，哪有什么美女啊，我在富康谁都不认识，跟谁约会去？”何凡心虚。 “哼，那谁知道呢，你们男人都是花心大萝卜，见一个爱一个。” 何凡知道不能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要不然就会说漏嘴：“哎呀，我这会就在小区楼下，不信你来看，我周边一个人都没有。” “呵呵，我才不看呢，你跟谁约会跟我又没关系。我没啥事，就是恭喜你啊，拆迁先进个人，还火速入党了，我都还是发展对象呢。” “你别嘴上恭喜啊，要拿出实际行动。”何凡打趣道。 “行动？不应该是你行动——请我吃大餐？” “哈哈，好呀，单独请你吃，怎么样？” “哼，这还差不多，吃穷你。” 何凡又与乔巧说了一会便回到了房子。 回到家，何凡衣服裤子一脱，也不管几点钟，便一头倒沙发上睡着了。 梦里，他梦到了吴媚儿，多么美好的梦啊。 “叮铃铃......” 何凡被手机铃声吵醒。 靠，美梦被打断了。 何凡气呼呼的拿起手机，想看下是那个不长眼的打断自己的美梦。 拿起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但是富康本地的。 莫不是工作上的事情？ 何凡接通了电话：“你好，哪位？” “何凡，你好，我是李婷。” “李婷？” “哦，这么快就忘了，我是乔巧的朋友，李婷。” 何凡反应过来了：“哦，记得记得，我刚睡着了，脑子有点懵。” 对方闻言，嘻嘻一笑：“呵呵，那不好意思，我还打扰你美梦了。” 何凡心想：你可不是就打扰了我得美梦嘛。 心里这样想，何凡嘴上不知道怎么就说了出来：“嗨，可不是嘛，我正梦到美女呢。” 李婷这边没想到何凡居然接了这句话，当下脸色一红：“你...大白天的，你白日做梦，你...我要告诉乔巧。” 何凡也意识到自己玩笑有点轻浮了，连忙道：“哈哈，开玩笑的，对了，你找我什么事情？” 李婷回复：“你的房产证办下来了，不过要你本人去取一下。” 何凡没想到李婷还惦记着房产证，感激到：“谢谢大美女，对了，你不是辞职了嘛，怎么还操心房产证呢？” 李婷听见何凡叫自己大美女，脸色也露出了笑容：“你是在我手上成交的，人生中第一笔，而且又是乔巧的朋友，我当然时刻关注了。只是现在离职了，没办法去房管局取证。你要是有时间，我带你去吧。” 何凡心想：我今天这是怎么了，总有美女约我，难不成上辈子当舔狗，这辈子犯了挑花？ ..... 第97章 与美吃饭 富康县房管局在县政务大厅设立了办事网点。 何凡来到门口时，远远看见门口一个身材高挑的妹子在看手机。 虽然只是见过一面，但何凡一眼就认出是李婷。 当时，李婷是富康售房部最漂亮的，被翠花所嫉妒，经常被找事。 “李婷，你好啊，麻烦你跑一趟了。” 李婷闻言抬起头，露出笑容：“哎呀，客气啥，走吧，我带你去领证。” 何凡呲着嘴一笑：“哦，领证？这么快就要领证啊？” 李婷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小脚一跺，娇嗔道：“哎呀，何凡你坏死了，我说的是拿房产证。” 看着美女娇嗔的样子，何凡心情大好：“额，我就是说的领房产证嘛，你以为是什么证？” 李婷知道自己说不过，气呼呼的说：“哎呀，不跟你玩笑，快点，晚了人家就下班了。” 说完也不等何凡回话，率先往前面走去。 何凡跟在后面，看着李婷今天穿的黑色裤子，双腿笔直，腰部很细，臀部圆润，一头长发披肩，啧啧，好一幅美景。 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老是有这种想法。 何凡摇了摇头，赶紧走到美女身边并排，那种冲动的感觉才减少一点。 不一会，房产证领到手。 看着人生第一个证书，何凡心里感慨万千，这一世，自己也是有家的人了。 李婷见何凡发呆，便笑道：“恭喜你啊，这么年轻就有了房子。” 何凡回过神来，嘿嘿一笑：“走，请你吃饭，感谢你惦记我的事情。” 李婷摆了摆手：“没事，你也是我毕业以后谈成的唯一一笔生意，我还拿了你的提成呢。” 何凡心情很好，又有美女相伴，当下不容质疑道：“嗨，这都是缘分，走吧，就当陪我吃个饭，你带我去，我掏钱。” 李婷见何凡无意间流露出了领导的气质，给人一种不能拒绝的感觉：“那好吧，咱们去旁边的美食城吧，我想吃个砂锅。” 何凡点点头，吃啥都行，于是两人一起来到了美食城。 两人找位置坐下，点了两份砂锅，便开始闲聊起来。 由于李婷这个美女在，周边时不时投来男人的目光。 何凡知道，要么是看李婷的，要么是鄙视自己的。 “对了，你上次说你要考公务员，我看报名已经开始了，你报了吗？”何凡找了个话题。 “报了，县委统战部，那个岗位要我这个专业。”李婷一边倒茶一边回复。 “统战部好啊，把朋友搞的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何凡引用了伟人的一句话。 “哇，你懂得还挺多，我也是最近了解岗位才知道这句话。”李婷赞许道：“唉，我感觉看书真是件痛苦的事情。看不进去啊。” 何凡笑道：“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大家都说，在我们国家这个模式下，高中毕业的时候，是人生智慧的巅峰，越往后智商越低。” 李婷略有所思：“你说的还真有道理，我感觉公务员考试哪些题都像是高中那会学过，只不过现在都忘完了。” 何凡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说道：“人的脑容量毕竟有限，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新事物不断涌入大脑，以前学的东西都会慢慢被覆盖，这很正常。” 李婷叹了口气：“唉，我现在是脱产在家复习，要是这次考不上，那就只能再出去找工作了。可是县城这样的地方，你知道的，就业机会和岗位都不如东城。” 何凡深以为然，县城要想找个好点的工作，只有央企分公司或者国企，还有就是体制内，但这需要正儿八经的考试。 “我给你个建议吧，你可以报个笔试班，虽然花点钱，但是在学校里面封闭一段时间，不懂的可以问老师，周围同学都在学习，氛围也很重要。”何凡给了个建议。 “啊，还有学习班？我怎么没听说？”李婷惊诧。 “呵呵，一看你就是不经常与别人交流，自己埋头苦学。” “唉，不瞒你说，我考公务员的事情只有爸妈知道，我连亲戚都没有说，怕他们笑话。” 何凡也能理解，县城这地方，孩子没有工作，七大姑八大姨的会传闲话倒是非。 “你不要想太多，对了，我这里有个电话，是培训机构的，我面试就是在他们这里报的班，你可以联系一下他们，看富康有没有培训点。” 何凡说完拿出手机把拿出来把电话发了过去。 李婷存下后，感谢道：“哎呀，这顿饭应该我请啊，何老师，你真是我的福星啊，第一次见面给我来个成交大单，这次见面又给我指出了学习的捷径。” 何凡嘿嘿一笑：“那可不，我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无敌帅哥。” 李婷捂着嘴直笑：“看把你得瑟的，等我考上了请你吃大餐。” “那你把地点选好吧，你这顿饭是请定了。” 李婷听出来这是在说自己必中，当下更加高兴起来，笑脸犹如盛开的花朵，看的周围食客的眼睛都直了。 吃完饭，李婷便回去复习了。 何凡四下举目无亲的，也不知道去哪，就随意的在路上散步，顺便熟悉一下富康城。 小县城较大城市来说，这里节奏没有那么快，少了一份繁华，多了一份安逸。 不知不觉，何凡来到了公园里，这里到处有大爷大妈悠闲的跳着广场舞。 有的大爷们拿着收音机听着戏曲，有的拿着二胡独自弹唱，有的四五好友围在一起打牌。 何凡前世对象棋略有研究，此时，听着有象棋碰撞的声音，何凡左右无事，便走了过去。 只见前面围了一群老头，大家七嘴八舌的指指点点，一个说吃马，一个说吃象，另一个嚷嚷着将军。 而中间对弈的两个老人，其中一个气定神闲，另外一个则是脸色阴晴不定。 何凡仔细看了一眼棋局，发现脸色阴晴不定的老人是红方，而红方目前已经被逼入了死局。 何凡看老人那样子，真担心被气急了一口气缓不上来，挂掉了。 “哎呀，老吴头，你行不行啊，又要输了，你都输一下午了。”一个老人哈哈直笑。 “就是啊，一把都没赢过，哈哈，这老吴头真是的，下不赢非要下。” “哈哈，这也不能怪老吴，毕竟老马的棋艺水平摆在这里。” 老头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如同一根根锋利的刺，扎进老吴的心里。 老吴头手上拿着象棋，举棋不定，又被周围老头嘲笑，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可周围的老头看热闹不嫌事大。 “老吴，你下不赢就下不赢，生那么大气干啥。” “哈哈，老吴头每天都这么气过来的。” .... 突然，老吴哐当一声从凳子上掉了下来，然后倒地不起。 第98章 救了个老人 随着老吴的倒地，这一下可是把周围炸开了锅。 老头们纷纷大喊起来，声音中带着几分慌乱与无助。 “快来人，老吴头要挂了！” 一个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急得直跺脚，声音因焦急而显得有些尖锐。 “快来人，老吴快不行了！” 另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伯也跟着喊道，他的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安。 “快，通知医院抢救老吴！” 一个穿着运动装、戴着鸭舌帽的老头急切地掏出手机，准备拨打急救电话，但手却微微颤抖着，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老头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但就是没有人上前施救。 也不怪他们，这些老头们一个个都颤颤巍巍的，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让他们去救老吴，说不定自己也会搭进去。 而此时的公园，几乎都是老头老太太，哪有年轻人的身影呢？ 今天不是周末，年轻人都在忙着上班，哪有时间逛公园。 透过密集的人群，何凡清晰地看见老吴一只手紧紧地捂着胸口，呼吸急促，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脸上的表情痛苦而扭曲。 这一幕，让何凡的心猛地一紧。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前世公司里那位和蔼可亲的大姐。 那一天，何凡正在公司工作，坐在对面的大姐也是因为心脏问题，在众人猝不及防中离世。 前世，何凡在公司性格孤僻，这位大姐是公司为数不多经常帮助何凡的人，何凡把她当成亲姐姐一样。 看着大姐在地上慢慢失去生命，周围同事们的尖叫与慌乱，那一刻的痛苦与无助，以及周围人束手无策的绝望，何凡至今记忆犹新。 而此刻老吴的症状，与那位大姐当时的情况一模一样。 前世，何凡就把这个症状仔仔细细研究了一遍，对急救方法演练过无数次。 何凡猛地回过神来，他迅速拨开人群，来到倒地老头的身边。 他的心跳加速，但神情却异常坚定，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 “大家别急，都让开，保持空气流通！”何凡一边安抚着周围的老人，一边迅速对倒地老头的身体状况进行了初步判断。 他深知，在这种紧急情况下，保持冷静和理智至关重要。 “谁有速效救心丸？快！”何凡焦急地喊道，他的声音在人群中回荡，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然而，周围的老头老太太们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六神无主，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中满是惊恐与茫然。 此时，对面与老吴对弈的老马也反应了过来，他着急而又冷静地说道：“对对，老吴头有心脏病来着。” 老马的话，更加坚定了何凡的判断。 何凡也诧异老马的冷静，与周围的老头们格格不入。 没时间多想，他深知，时间不等人，必须立即采取行动。 何凡迅速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就有一家药店。 没有丝毫犹豫，他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一头扎进了药店。 “速效救心丸！快给我！”何凡气喘吁吁地喊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的眼神中满是急切与焦虑，仿佛每一秒的延误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药店的工作人员是个小姑娘，被他的气势所震慑，迅速拿出了药瓶。 何凡一把夺过药瓶，留下一句“马上回来给钱”，转身又冲回了公园。 回到老吴身边，何凡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打开药瓶，将一粒救心丸塞进了老头的嘴里。 然后，他蹲在地上，轻轻地扶着老吴的身体靠在自己身上。他的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经历过无数次的练习。 按照前世学习的经验，此时不能平躺，只能坐着等药力消化。 而且药只能含在嘴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的人群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幕。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担忧，仿佛在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中，老头的脸色逐渐恢复了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他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朗，仿佛从死神手中挣脱了出来。 “好了，没事了！”何凡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前世公司的大姐也被救了回来，那份痛苦与无助被温暖与希望所取代。 老马刚才已经通知了老吴的家人，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 此时，老吴已经醒来，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他感激地看着何凡，眼中满是谢意。 何凡见老吴没有大碍，把他扶到凳子上坐下后，便准备悄然离开。 然而，周围的老头们却围了上来，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哎呀，老吴，你命可真硬啊。这次多亏了这位小伙子，不然你可就危险了。”一位老头拍着老吴的肩膀说道。 “是啊，老吴头，你还是别下棋了。身体要紧啊，下次可别再让我们这么担心了。”另一位老头也附和道。 “对了，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啊？真是谢谢你了。今天要不是你，老吴可就凶多吉少了。”一位老太太拉着何凡的手，感激地说道。 何凡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各位爷爷奶奶，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大家以后都要注意身体啊，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人群，消失在了公园的深处。 望着何凡离去的背影，老马和老吴想要叫住，却被周围老头们围住走不开。 尤其是老马，此时他也反应过来，刚才的一切是多么惊险，要是老吴头因为跟自己下棋气死了，那自己怎么面对他的家人。 就算这事跟自己关系不大，但自己的良心就能过得去吗？ 老马一阵后怕，多亏了刚才的小伙子，唉，名字也不知道，都没有感谢人家。 “老吴，刚才那小伙子，你问叫啥名了没有？”老马问道。 老吴头此时还有点虚脱，说话也有点费劲：“你看我刚才那样，我话都说不出来，你怎么没问啊，我还没感谢人家呢。” 老马苦笑，知道这老吴头一点不靠谱。 嘴里喃喃道：想要知道也不是不可以，周围不是有监控吗，让人查一下就行。 ...... 第99章 打电话摇人 公园门口，一辆白色轿车停下，一个年轻女子急匆匆的往公园跑去。 她焦急的神情让本就妩媚的脸蛋更加迷人。 “爷爷，爷爷，你没事吧？”女子看见老吴后，赶忙跑过去询问起来。 老吴头看见女子，嘿嘿一笑：“呵呵，媚儿，我没事，你放心吧。” 一旁的老马则出声说道：“什么没事，明明差点没了。” 女子听见老马的声音，连忙问好：“马爷爷好，我爷爷他怎么回事啊。” 老马闻言，尬尴的挠了挠头：“额，媚儿，这个....你爷爷跟我下棋，输不起........” 老吴头一听老马还提这事，当下又急了：“我说老马，什么输不起，我那是不小心被你吃掉了车，不然我早把你将死了。” 女子正是吴媚儿，她知道自己爷爷的棋艺如何，于是连忙用手拍拍老吴的后背，帮他顺气。 “爷爷，你少说几句吧，马爷爷每次都让着你呢。对了，刚才不说很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吴媚儿还是不放心。 老吴头连忙摆手：“不去，去那地方干啥，去了啥也看不了，先给你扎针抽几管血，再拍个片，明天再去拿结果。本来没啥事，去了就折腾坏了。” 老马也附和道：“是啊，丫头，我看你爷爷没必要去医院，以后少生气就行。” 吴媚儿闻言才松了口气，爸妈都在东城工作，爷爷不想去东城。 从小到大，爷爷最疼自己，吴媚儿担心爷爷出点啥事，那就难过了。 老吴怕孙女担心，连忙转移话题：“对了，媚儿，今天是个年轻人救的我，但是没有留下联系方式就走了，我老吴这条命能捡回来，全靠这个小伙子。” 老马也是心有余悸：“是啊，多亏了那个小伙，而且不图回报，救完老吴就走了，我两人腿脚不便，也没留下联系方式。” 吴媚儿一听还有个救命恩人，当下也是想报答恩情：“哎呀，爷爷，那你记得人家的长相嘛，这...到哪找呢？” 老吴闻言，也是眉头皱起，苦笑道：“唉，退下来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这张老脸还能不能用。” 老马哈哈笑着说：“我说老吴啊，你当年可是富康的风云人物啊，找个人还不简单。” 老吴苦笑道：“老马啊，都退下来十几年了，现在这政府里面的，没几个认识的。” 老马闻言沉默了一会，想了想，说：“找人简单，让公安把公园的监控调出来看一下就行。这样，我给政法委的小李打个电话试试。” 老吴点了点头。 只见老马拿出手机，戴着老花镜在手机找了一番，拨通了一个电话。 响了两声，电话接通。 “书记，您好。”对方传来恭敬的声音。 “呵呵，小李啊，我都退下来多久了，哪里还是书记啊，倒是你，现在是正儿八经的书记啊。”老马好汉不提当年勇。 “您说笑了，您永远是我的书记。书记，您来富康了吗？” “嗯，我现在在富康公园，跟老吴下棋，有个事情想麻烦你一下。” “不麻烦，不麻烦，书记您稍等，我五分钟赶到。” “小李，不用这么麻烦，你让派出所的同志来一下就行了。” “呵呵，书记，我离你们那里很近，您稍等一会儿。” 对方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老马拿着电话苦笑道：“政法委的小李，当初在东城市委办，一个比较优秀的同志。” 老吴想了想：“叫李亮对吧，这孩子可以，以前每次去市委，都给我泡茶。” 吴媚儿此时把两位老人扶到公园僻静处坐下：“马爷爷，你们先坐着，我去门口迎接一下。” 老马和老吴欣慰道：“哎呀，媚儿现在越来越懂事了。” 待吴媚儿走后，老吴得意道：“怎么样，我这孙女孝顺吧，知道我老头子有事，马上就来了。” 老吴仿佛在孙女这件事情上赢了老马，脸上浮现出得意之情。 老马哼了一声：“你个老吴头，你下棋从来赢不了我，也就是孙女孝顺。不过，你打算让媚儿一直在这里工作吗？” 老吴闻言，叹了口气：“媚儿的父母早就让她去东城了，她说要陪着我，就在富康先工作。” 老马：“你看看你，耽误孩子未来。” 老吴：“唉，老马啊，我是真的在东城住不习惯，我在东城住他们家那个房子，周围一个人也不认识，那么大个小区，连个下棋的都没有，再说了，你不也在富康嘛。” 老马闻言，深表认同：“我是富康出去的，对这里有感情，再说了，住在东城，一天到晚都是那些上门拜访的，烦死了。” 老吴哈哈一笑：“谁让你官那么大，对了，你孙女应该上班了吧。” 老马想起孙女，也是欣慰一笑：“呵呵，丹儿毕业就考进了市政府办，丫头性格要强，不让家里人插手她什么事情。” 老吴：“哈哈，这不就跟你的臭脾气一模一样嘛，哈哈。” 老马也是苦笑，自己的儿子性格八面玲珑，反而是孙女性格更要强，像自己。 “丹儿还是很想我的，每周都给我打电话，孩子要强，工作上啥事都要干到最好，唉。还是你家媚儿好，大学学的艺术，现在工作也轻松。” “哎呦，老马，一看你就啥也不懂。媚儿学的舞蹈，你以为舞蹈好跳吗，从小就得训练。孩子每天练习几个小时，把我心疼坏了。” 就在两个老人聊天的同时，李亮这边正火急火燎往公园赶来。 车上，张秘书坐在副驾驶，看着李亮一脸着急的样子，几次想问都没有问出口。 他知道，能让李亮这么着急的事情，肯定是东城市那边的。 “小张，你给公园所在街道的派出所长打个电话，让他马上到门口等我。”李亮发出指令。 不等张秘书回复，李亮又催促司机快点，然后又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刘书记，我是李亮。嗯，老马书记这会在公园里面，让我过去。你和县长也来啊？好，我在门口等你们。” 公园门口，吴媚儿俏生生的站在门口，常年跳舞让她的身材比例保持完美比例，随意的穿搭让她气质出尘。 路过的男性同志纷纷侧目。 吴媚儿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下后，知道这应该是马爷爷要找的人，立即迎了上去。 “您好，领导，马爷爷安排我在这里迎接带路。”吴媚儿主动打招呼。 李亮和张秘书下了车，正四下张望，不知道往哪走，听见吴媚儿的话，当下一笑：“你好，我是富康政法委李亮。不知马书记在哪？” 吴媚儿从小对体制耳濡目染，待人接物落落大方，她知道，马爷爷打电话找来的人肯定是主要领导，而李亮自我介绍在政法委，那就是政法委书记了。 “李书记，马爷爷在里面，我带你们过去吧。”说完还向张秘书点头致意，照顾到所有人。 李亮心中感叹，这般待人接物的水平，难道是老书记的孙女？ “哦，呵呵，姑娘稍等，我们县委刘强书记和王强县长马上就到。”李亮说完看了一眼张秘书。 张秘书知道这是在问派出所的人到了没。 张秘书连忙走到旁边催人。 .... 第100章 监控寻人 不一会，交警赶到，对公园门口的交通秩序进行疏导管制。 无关车辆、人员也被劝离。 街道派出所所长气喘吁吁的跑来。 又过一会儿，公安局局长、副局长一大帮子都来了。 吴媚儿看的直咋呼：啧啧，好家伙，这阵仗有点大了。 再几分钟，刘强、王强同时达到。 李亮连忙带着一大群人上前迎接，并简要汇报了几句，同时引荐了吴媚儿。 刘强开口：“这位姑娘，麻烦你前面带路。” 吴媚儿见人终于到齐了，于是点点头，率先向公园走去。 算算时间，前后也不过十分钟左右，县委、政府主要领导、政法委主要领导、公安局、派出所主要领导全部到齐。 大家边走边猜测，是哪位大人物在里面。 不过最少得是个厅级跑不掉。 而且是实权厅级领导，不是那种巡视员或者人大、政协快退休的那种。 就在众人猜测纷纷的时候，吴媚儿引导众人来到老马和老吴这里。 刘强、王强、李亮三位大佬看见老马和老吴的时候，连忙小跑上去。 按照顺序，刘强先问好：“哎呀，马书记、吴市长，你们来了我们也不知道，是我们工作失误啊。” 王强连忙附和：“是啊，两位领导，好久没有聆听你们的教诲了。” 李亮最后跟着说道：“两位领导，我是小李，能再见到你们，真是太激动了。” 老马和老吴看着富康这一群人，有感慨、有欣慰，只见曾经官职最大的老马开口：“小李，你说说你，让你帮个忙，你把小刘和小王都惊动了，你们每天那么多事情要处理，专门跑来看我们两个老头子干啥。” 李亮闻言，呵呵傻笑，也不辩驳。 刘强作为班长，接过话茬：“马书记啊，这可不能怪李亮，您来富康了，他知道情况，必须要第一时间报告。再说了，我和王强是盼着两位领导来指导我们工作啊。” 老吴性子稍微着急一点：“嗨，来了就来了，谢谢同志们还记得我们两个老家伙，那个，今天是想麻烦小李一件事情。” 李亮连忙站直：“吴市长请吩咐。” 老吴摆了摆手：“喊我老吴就行。是这样，我今天在这里下棋，突然心脏病发作，被一个路过的年轻人救了。可我还没来及感谢，小伙子就走了，我想请你们调一下监控，帮我找到他，救命之恩，当面答谢一番。” 老吴说完，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个小伙子这么幸运，能救曾经的吴市长。 后面的公安局局长不用李亮吩咐，马上就给派出所长使了个眼色，派出所长立即点头退出了人群。 “吴市长，您的心脏没事吧，走，咱们先去医院检查一下。”刘强连忙道。 老吴一听要去医院，连忙摆手：“不去，不去，我命硬着呢。” 刘强和王强闻言，苦笑点头，这吴市长果然还跟以前一样，脾气直，嘴巴快。 “马书记、吴市长，要不移步政府楼会议室吧，派出所的同志已经去查了。”李亮建议。 刘强也想邀请曾经的两位大人物，连忙附和：“两位领导，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到政府会议室吧。” 老马和老吴相视一笑：“那行，站在这也不是办法，到会议室喝口茶，等结果吧。” 于是众人簇拥着老马老吴往县政府走去。 吴媚儿虽然在艺术团这样的边缘单位，但此时作为老吴的孙女，受到的待遇与老吴一样。 老马被请到刘强的车上。 老吴被请到王强的车里。 她被请到了李亮的车里。 一行轿车在公安局长车的带领下，分分钟畅通无阻的到达县政府。 富康县政府大楼高高耸立，象征着富康的政治、权力中心。 这里，每天来往的干部、企业、甚至群众很多，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车队稳稳停在大楼跟前。 党办董主任、政府办李主任早已在楼下等待。 车刚停稳，两位富康第一第二正科干部，分别连忙上前把车门打开。 看的周围的干部纷纷议论。 “卧槽，又有大领导来了。” “可不是，这规格，有点高啊。” “可不是嘛，你看，公安局长的1号警车开道。” “哇塞，你看李亮旁边那个美女，靠，太正点了。” “哪里？我看看。哇，我靠，这身材也太完美了吧，不知道便宜了谁？” 吴媚儿已经习惯了走到哪里都有目光扫视自己，她快步跑到老吴身边，与自己的爷爷一起往楼里走去，防止爷爷摔倒。 县政府六楼会议室，众人坐定后，服务员开始上茶。 刘强、王强时不时抛出话题，引得两位老人回忆起了在富康工作的岁月。 就在众人交谈十分钟左右，一个公安干警拿着资料跑了进来，公安严局长上前接过东西，看了一眼，然后递给李亮。 李亮快速扫了一眼，发现资料上面的信息后，有点不相信，然后又确认了一遍。 他苦笑一声：“各位领导，人找到了。刘书记、王县长，这个人你们都认识。” 刘强等人停止交谈，诧异的看着李亮：“哦，我们都认识？是党办的吗？” 李亮说着把资料递了过去。 两位领导一看，露出了笑容，然后把资料递给老吴：“吴老，您看是不是这个小伙子。” 老吴接过资料一看，只见资料上有一张监控截图，画面上可以清晰的看到何凡的全身和脸。 图片下面是何凡的基本信息，包括出生地、毕业院校、工作单位，等等。 吴媚儿好奇自己爷爷的救命恩人，也凑过去一看：“咦，这不是今天领奖的何凡吗？” 吴媚儿刚说完，老马老吴的声音响起：“没错，就是这个小伙子。救完人就走了，一点没提回报的事情。” 刘强等人见老吴确定是何凡，纷纷大笑起来。 “马老，吴老，这位何凡同志可是咱们富康县的优秀青年干部。”刘强率先开口，当初还是他发现的何凡的才华，并且在大会小会上都拿何凡举例子。 两老人一听还是体制内的，瞬间来了兴趣。 王强便把何凡从舆情应对、信访新机制、拆迁难题等等事情说了出来。 两位老人听完大加赞赏，吴媚儿听完也是眼睛忽闪忽闪的，那模样把门口的郝建都快馋死了。 作为县长秘书，他是有资格进来会议室的。 虽然这段时间大家都在传，他会被换掉。 前面郝建还提心吊胆的，担心自己失去大秘身份。 但这几天没事，他又放松了下来。 今天，当他看见吴媚儿的那一刻，简直惊为天人。 他太想上去打招呼了，他坚信，以自己大秘的身份，肯定能够获得佳人的芳心。 不过，当他听到今天的主角又是何凡时，他的情绪又开始波动起来。 何凡这个废物，怎么又是他。 好事都让他拿了。 该死，我怎么今天没去公园救那个老头。 玛德，看来以后得常去公园转转了。 ...... 第101章 登门感谢 现在确定救人的小伙是何凡，李亮便建议：“马老、吴老，我现在就通知何凡同志过来吧。” 老吴闻言，摆了摆手：“救命之恩，岂能让何凡同志过来，应该是我登门致谢。这事你们就不参与了，我带孙女过去就行了。老马你也回家去吧” 刘强几人相视一眼，说道：“吴老，就让李亮同志陪同您过去吧。” 老马一开始就是找的李亮帮忙，现在人找到了，让李亮陪同，也算是有始有终吧。 老吴看了老马一眼，后者没有反对，便点了点头：“有劳小李了。” 李亮点点头，立即示意秘书出去联系。 张秘书全名张鹏，刚好与何凡认识。 张鹏一开始就认为何凡不简单，先是舆情应对，再是拆迁难题，现在又顺手救了一位大佬。 啧啧，何凡兄弟这气运真是令人羡慕啊。 全县这么多干部，就何凡同志把这些好处都占了。 张鹏走到会议室外面，拨通了何凡得电话。 何凡此时正在家玩手机。 赵刚给他放假，他也没地方可去，家人又没在这里，窝在家里只有玩手机看电影。 前世整天只顾着打工挣钱，好多电影、电视剧都没有看过，现在有时间看看剧，也是一种享受。 手机响起，一看是张秘书来电。 何凡才想起自己应该请张秘书吃个饭，上次郝建不给自己调研方案得事情，还是张秘书出面帮助的。 “张哥，你好。” 张秘书没想到何凡一开口就是张哥，心里感觉自己的身价也提升了。 如果是以前，何凡喊他一句张哥，他或许会觉得这是自己大度，何凡高攀自己。 但现在不一样了，何凡不但受到县领导的赏识，现在又结缘了吴老。 吴老可是富康县长岗位上走出去的高官。 救了吴老一命，只要何凡张口，一个副科级实职轻松拿下。 如果何凡抱紧了吴老的大腿，正科实职也不是多大的难事。 张秘书可是知道，吴老的儿子现在东城政府，实权厅级领导干部。 而且，吴老为官多年，门生故吏遍布东城，走到哪里都吃得开。 看自己老板李亮，这么主动积极，不也是在想办法靠拢吗。 “何凡兄弟，你现在在哪，有重要事情。”张秘书比以往更加热情了，他觉得一定要跟何凡搞好关系。 冥冥之中，张鹏感觉，何凡会是自己仕途起飞的助力。 “张哥，我休假了，现在在家。我正想约你晚上吃饭，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何凡顺水推舟。 “呵呵，吃饭肯定是要吃的，哥哥回头请你。对了，你在公园救的那个老爷子，是以前的富康县长吴老，一会李亮书记要陪同他过去感谢你，你做好准备，你把家庭住址给我发一下。” 张鹏几句话把事情讲清楚，时间紧迫，会议室的一帮大佬还等着自己回话呢。 何凡一愣，我靠，自己顺便救个人，是个大佬。 自己是气运之子？ “额，张哥，没必要了吧，顺手的事情。” 张鹏听见何凡如此回答，内心感概：这位何凡兄弟真是高风亮节啊，这么大的事情，要是自己碰到，早就高兴的跳起来了。 “兄弟啊，这可是飞黄腾达的机会啊，你可要好好把握住。好了，听张哥我的，时间紧迫，你把位置发来，我们一会就到。” 张秘书说完挂断电话回去复命。 何凡虽然内心不情愿，但还是把地址发了过去，饭后迅速起身收拾客厅。 大概十分钟左右，响起了敲门声。 何凡连忙开门，只见吴老、吴媚儿、李亮、张鹏一脸微笑的站在门口。 “吴老，您好，我是何凡，劳烦您亲自跑一趟了。”何凡赶紧把老人请进门。 同时，他诧异的看了一眼吴媚儿，心想她怎么在这里。 吴老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何凡，满意的点点头，笑道：“老头子我今天必须当面感谢你的救命之恩，这是我的孙女媚儿。” 原来是吴老的孙女，怪不得一起过来的。 何凡装作不认识的打招呼：“媚儿小姐你好。” 吴媚儿似笑非笑的看着何凡：哼，装不认识，看在你救我爷爷的份上，饶你一次。 “你好，谢谢你救了我爷爷。”吴媚儿悦耳的声音响起。 何凡点点头，然后立即向李亮问好：“李书记好，快请坐。” 至于张秘书，因为认识，双方一个眼神带过。 “哈哈，小何，你真是做好事不留名啊，为了找你，我们可是动用了警力查阅监控才把你找到。”李亮哈哈一笑。 “额...当时吴老情况紧急，我刚好遇到过这种情况，就是顺手的事情，吴老您以后身上得常备心脏病得药才行啊。” 吴老一直在暗中观察何凡，发现何凡气质沉稳，说话条理清晰，一点不像刚毕业得大学生。 “呵呵，谢谢小友提醒，下次让媚儿给我准备上。对了，小友救了我一命，这救命之恩堪比天高，不知你有没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吴老准备考验一下何凡。 话毕，李亮则是意味深长得看着何凡，他作为县级领导干部，知道吴老此举的意义。 是在考验何凡的品行。 如果何凡借机索要报酬，只要不是太过分，多半是能达成所愿。 但如果不要报酬，就会让人刮目相看。 老一辈领导人最注重品行，一旦看上眼，便会提携你。 说白了，这个就跟买房子一样，看你是一次性付款结清，还是贷款。 一次性结清，后面再无瓜葛。 贷款的话，后面细水长流，获得青睐后，可步步高升。 李亮瞬间看透了吴老的用意，但他不能出言提醒。 而张鹏此时，内心羡慕的无以复加，这要是问自己该多好啊。 自己一定会说：感谢吴老，我想下基层锻炼一下，为群众做点事情。 反正意思就是下基层，就是话要说的冠冕堂皇一点。 下基层为群众服务嘛。 可总不能直接下去吧，下去也得是个副乡镇长才行。 万里长征第一步，跨入科级才起步。 许多干部一辈子都拿不到科级实职。 一旦跨入副科行列，那仕途就算是步入了正轨，才能有以后的发展。 众人期待何凡的回答。 第102章 不要报酬 何凡这边没想到吴老会有此一问，他是真觉得不用报酬，不然性质就变了。 那种感觉，就像自己救人就是为了报酬。 他想也没想，直接回答：“吴老，这个....我目前没有什么要求，而且我救您不是为了报酬，实不相瞒，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何凡回答完后，吴老、李亮、吴媚儿、张鹏脸上表情各不相同。 李亮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心里已经对何凡打上了“此子优秀”的标签。 吴媚儿虽然不知道爷爷的用意，但看见何凡救命不图回报，感觉他人品很好。 从上午的颁奖，到会场里面被许多县领导夸赞，她觉得何凡身上带着一种莫名的气质。 看着何凡普通的脸庞，少女的心思开始泛滥。 张鹏则疯狂的对着何凡使眼色：哎呦，我的兄弟啊，此时你高风亮节干什么，赶紧提要求啊，急死我了。 张鹏那模样，恨不得自己把何凡换位一下。 吴老见何凡如此回复，对何凡的评价更高一层。 不过他多年为官，不会轻易相信。 于是再次抛出诱饵试探：“哦，小何，你想清楚了，我虽然退了，但这张老脸还有点作用，在东城这地方，说句话还是管用的，给你解决个副科不是难事。” 此话一出，已经很直白了：救命之恩，作为回报，给你个副科，要不要？。 何凡此时再傻也听出吴老那句“提要求”的含金量有多高。 面对一个副科级的诱惑，自己不心动才怪呢！ 自己一个体制小白，做梦都想往上走。 试问，那个男人不想在体制内混个一官半职？ 靠，这老头，怎么说话这么直白。 何凡内心挣扎，但面上平静如水，让老吴看不出什么。 副科，要还是不要？ 突然，何凡想起前世公司那个和蔼可亲的大姐。 不行，自己救人是遵从内心，不是为了利益。 想到这里，何凡深吸一口气，坚定回答：“吴老，我救人是遵从自己的内心，从没想过获得什么利益，谢谢您的好意。” 看着何凡再次拒绝的样子，吴老哈哈一笑，李亮也面露微笑。 “哈哈，小李啊，小何这定力很好啊，你当年这么大的时候还是个毛头小子吧。”老吴没有再试探，而是转移了话题。 李亮笑着回答：“是啊，吴老，当时您到市委来，我给您倒茶，还把水不小心洒您衣服上了。” 吴老摆了摆手，表示没啥关系。 “小何，我孙女媚儿在县艺术团工作，你们年轻人以后多走动交流。” 老吴说完又对着吴媚儿说道：“媚儿，与小何互留一下电话。” 吴媚儿乖巧的拿出手机，何凡连忙站起来与吴媚儿互留了联系方式。 李亮在一旁没有说话，但内心已经开始活络起来，这小何与吴老的孙女倒是郎才女貌，还怪般配的。 不过，小何就是缺少背景，要想抱得美人归，难度恐怕不低于在富康混到正科。 一旁的张鹏则是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 我靠，何凡兄弟牛逼啊，要是能把吴老的孙女拿下，还担心什么副科啊。 直接副处起步。 张鹏此时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气运之子。 这何凡妥妥的有大气运啊，看来自己以后要多与何凡来往，沾沾气运。 老吴见联系方式已留，便不再多留：“行了，小何，有空来家里坐坐，老头子我累了，先回了。” 何凡把几人送走后，还处于懵逼状态。 他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又感觉自己得到了什么，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他便摇了摇头，计划起了正事。 于是，何凡拿出手机给张鹏发信息：张哥，晚上一起吃个饭，烦请叫上政府办的李超科长。 李超就是现在县长王强的文字秘书。 不一会，张鹏信息到了：兄弟，晚上我来安排，稍后地址发你。 何凡有心拒绝，但想到自己对富康不太熟悉，就同意了。 他已经想好了，晚上吃饭的时候，自己把账结了。 现在五点，马上下班了，何凡起身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手机信息响起。 一看，是吴媚儿：何凡，晚上有时间吗，想请你这个救命恩人吃饭。 我靠，吴媚儿这样级别得美女主动邀请吃饭，上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不过已经答应了张秘书他们，何凡回复：哎呀，实在不好意思，我已经与朋友约好了，要不明天吧。 吴媚儿看着信息，从小到大，她的追求者不计其数。 没想到自己今天好不容易主动约异性吃饭，居然被拒绝了。 要不是爷爷路上叫自己与何凡多来往，自己才懒得理他。 吴媚儿一阵恍惚，她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什么情况，这可恶的何凡，拒绝自己？ 鬼使神差的，吴媚儿问道：跟谁约好了，美女吗？ 可是发完，吴媚儿就后悔了，自己好像管的有点宽了。 没来由的拿着手机一阵心慌。 何凡倒没觉察到吴媚儿的异样，回复到：“就是跟今天一起过来的张秘书，他前面帮了我忙，我准备请他吃个饭。” 吴媚儿知道这是男人之间的应酬，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女生就好。 想到这里，她又脸红起来，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那好吧，改天再约。”看见吴媚儿发来的信息，何凡收拾完出门。 早早来到饭店包厢，提前买了些水果，拿了两瓶富康本地的白酒。 左右无事，他又把菜点了、账结了。 不一会，张鹏带着李超来了。 “哎呀，何凡兄弟，来，给你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政府办的李超科长。李超科长，这位是下户沟乡党政办的何凡副主任。” 何凡连忙伸出手：“李科长，你好。” 张鹏在路上已经给李超把何凡的情况说了一遍，李超不敢托大，连忙握住何凡的手：“哎呀，兄弟，叫职务太生分了，不如大家以兄弟相称，我年纪大，你叫我哥就行。” 何凡知道，这是李超主动在示好。 上次李超私下把县长的调研行程发给自己，按理说，这事有一定的风险。 一般来说，县长的行程属于工作秘密，不得外泄，更不能从手机上发送。 虽然当时李超看在张鹏的面子上，私下发给自己，但这份情自己得认。 “李哥好，以后多关照小弟。” 张鹏见两人关系迅速拉近，他作为中间人也十分高兴，当即招呼就坐。 中国式饭局开始。 第103章 给李超支招 有句话说得好：喝酒前，我属于世界；喝酒后，世界属于我。 饭桌上，何凡等人几杯酒下肚后，气氛更加融洽起来。 几人从出生地、毕业院校、政府秘闻等等，天南海北的聊。 这个领导什么癖好，那个同事出轨了，等等。 花边新闻、明争暗斗、局势走向等等。 何凡感觉这一顿饭吃的太值了。 体制内就是这样，好多信息和消息都是干部之间口口相传。 好多事情从两位大秘口中传出，简直跟听故事一样，饶是何凡两世为人，也是头一次听说这些。 这让他对体制生态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几人把两瓶白酒喝完以后，张鹏说道：“虽然明天是周末，但是领导有可能出去调研，就喝到这里吧。下次找个机会再好好聚一下。” 李超也同意：“是啊，我今晚的材料还没有写，明天还要早起给县长写年底的讲话。岁末年初的时候，都要开大会。领导开会，秘书遭殃。” 我国体制内有个现象，那就是什么东西都要搞个材料。 讲话要材料。 发言要材料。 报告工作也要材料。 有的领导对材料没有多少要求，写到位就行。 但有的领导喜欢咬文嚼字，那你就惨了。 何凡记住了“岁末年初开大会”这个词，同时又感慨道：“超哥真是辛苦啊，天天写材料。” 秘书就是这样，身不由己，时间都是领导的。 说起时间和秘书的艰辛，张鹏借着酒劲，给讲了个真人真事： 一位年轻的秘书，早上简单地喝了碗温热稀饭。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这看似平凡的一餐，却悄然间在他体内埋下了不安的种子。 上午时分，他随领导身后，参与调研活动。 第一个调研点位，他的肚子开始隐隐作痛。 他环顾四周，却发现这里地处偏远，连个简易的厕所都寻觅不到，更何况他身为领导的贴身秘书，必须时刻寸步不离领导左右。 第二个点位，随着调研的深入，他们来到了郊外的一片广袤农田。 此时，秘书的腹痛已升级为难以忽视的剧痛，他紧咬牙关，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四周空旷无垠，连个可以临时遮挡的角落都没有，他只能强忍着，继续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第三个点位，肚子剧痛，感觉要拉裤兜了。 他心中暗自祈祷，希望这一切能在领导结束调研前有所缓解，但现实却愈发残酷，他几乎能感受到那股暖流正悄无声息地逼近最后的防线。 终于，领导结束了调研，准备上车返回。 秘书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却也意识到接下来面临的另一个难题——卫生间资源有限。 而按照礼仪，他必须等待领导先行使用。 更糟糕的是，领导在解决个人问题后，紧接着就要前往午餐地点，时间紧迫，秘书深知自己若是此时提出需求，必然赶不上。 于是，他再次咬紧牙关，强颜欢笑地跟随领导上了车。 车内，领导察觉到秘书脸色苍白，关切地问道：“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秘书也不能说自己肚子痛了一上午，就说昨晚没有睡好。 领导一听，笑道：“你们年轻人的身体比我们那时候差远了，我那时候，熬夜写材料，第二天活蹦乱跳的跟领导下去调研。” 秘书闻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天，秘书最终没有忍住，拉裤兜了。 回去的路上，领导问：“车里怎么味道怪怪的。” 从那以后，秘书每天在公文包带着几片尿不湿。 几人听完，哈哈大笑。 李超：“我说张鹏，你不会就是这个秘书吧。” 张鹏闻言，也不辩解，默默从包里拿出了一片尿不湿。 何凡和李超看见后，同情的看了一眼张鹏。 何凡还想着，郝建这厮有没有拉裤兜啊？ 想到这里，何凡转移话题为李超打抱不平：“超哥，你每天苦哈哈写材料，那个郝建天天拎个包到处潇洒。” 李超闻言，叹了口气：“唉，人家背后有东城地产那边的关系，没办法。” 东城地产？我靠，这郝建莫不是跟那许大少认识，不然无缘无故的针对我干啥？ 张鹏也是苦笑：“唉，外人都以为咱们这些秘书厉害，其实秘书也分三六九等，那个什么郝建，狗屁不懂，但就能经常作威作福。” 几人此时都已喝多，但没有醉酒。 属于那种话匣子打开那种状态。 何凡看不惯郝建，于是支招道：“超哥莫急，我预计这郝建蹦跶不了几天了，你的机会是最大的。” 李超闻言，苦笑着摇头，明显是以为何凡在安慰他。 可张鹏的醉意似乎清新了几分：“何凡兄弟，你说的可有依据。” 李超见张鹏非常重视，自己也清醒了几分，两眼放光的等待何凡回答。 何凡思考一下，把郝建与自己交锋几次吃瘪的事情说了出来，重点描述了一下县长的反应。 听对方这么一解释，李超也想起最近政府办都在传言郝建会被换掉。 一般传言不会空穴来风。 只不过事情过去几天了，郝建依然蹦跶，传言不攻自破。 何凡知道他们疑惑，于是他建议道：“超哥，县长选秘书那会这么快速，你们政办李主任那里，你还是得走动一下的，毕竟他有推荐权。” 何凡之所以敢这样预测，是因为他与郝建交锋的那几次，何凡注意到县长王强的脸上十分难看，明显是对郝建特别的不满意。 领导都是喜怒不露于脸，而县长王强对郝建的不满，都能在脸上看出来了，这种情况下，换人势在必行。 秘书风光的背后，是伴君如伴虎。 领导高兴，日子就好过。 领导不高兴，你有可能成为出气筒。 更有甚者，用着不顺手，或者三番五次坏了领导的事情，不符合胃口的秘书，直接换了了事。 王强作为主要领导，秘书三番五次的做错事情，不换才怪。 何凡言尽于此，后面怎么做只有看李超的造化了。 第104章 郝大秘想约吴媚儿 何凡回到家倒头就睡，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 手机响起，拿起来一看，是乔巧。 “何凡，你还在睡觉吗？”乔巧声音透露出不满。 “额，昨晚跟张秘书他们喝了点酒，所以睡个懒觉。” 何凡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 “哼，周末我回来了，你也不问一声，你个没良心的。”乔巧娇憨的声音让何凡明白自己忽略了她。 嘿嘿，小妮子，肯定是爱上我了。 何凡乐滋滋的说道：“哦，乔美女，我正准备睡醒了跟你联系呢。” “哼，你今天干啥，家里东西置办齐全了没有？” “额，我也不知道齐不齐，反正能睡觉洗漱，现在也不用做饭。” “呆子，家里必须的生活用品得配齐。不做饭，但是锅碗瓢盆得有，你收拾一下，我带你去买。” 乔巧说完挂断电话。 何凡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然后爬起来洗漱去了。 乔巧真是小家碧玉，以后肯定贤惠得很。 不知怎么，何凡脑子里面又蹦出吴媚儿天仙般的模样。 接着又想到了李婷，披肩的长发、精致的面容。 唉，这三个美女要是都来追我，我该怎么选呢？ 何凡边刷牙，边白日做梦。 正歪歪时，手机响起，是吴媚儿。 何凡接通电话：“美女，有什么指示？” “什么指示？我又不是你领导，昨天不说好了今天一起吃饭吗？”吴媚儿的声音也很妩媚。 何凡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昨天跟吴媚儿约的今天吃饭。 一边是已经答应了乔巧，一边又是昨天约好的吴媚儿。 何凡此时有一种“家人们谁懂啊，我该选哪个”的感觉。 “哦，对对，说好的今天吃饭，咳咳。媚儿小姐，你看晚上合适不。” 何凡想中午跟乔巧吃饭，然后把她送回去，晚上再约媚儿大美女。 想到这里，何凡乐开了：唉，我真是个渣男！ “晚上？怎么，你中午有事吗？”吴媚儿想起晚上还要给爷爷做饭。 “额，是的，我不是在下户沟乡上班吗，办公室的同事中午找我吃饭，应该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说。”何凡直接编了个理由。 吴媚儿听完犹豫了一下：“那好吧，晚上也行，我把位置定好发你。” 何凡连忙回复：“不行，哪能让女士定位置呢，我来吧。” “没事，你救了我爷爷一命，一顿饭而已，就这么定了。”吴媚儿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吴媚儿这边挂完电话正准备去找老吴商量晚饭的事情，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是艺术团团长的电话，便接通了。 “小吴，晚上有个饭局，你收拾下自己，参加一下，有重要客人，一会我把地址发你。” 吴媚儿听完眉头皱起：“林团长，我晚上有事，去不了，你换个人吧。” 吴媚儿最烦的就是团里的这些应酬，她到艺术团是自己应聘的，没有通过家里的关系。 艺术团里面都不知道她的身世。 而县艺术团这个单位是个半事业单位，就是财政发一部分工资，剩余的工资要靠自己创收。 所以，为了争取到演出的资源，团领导需要到处公关。 可一个县艺术团的水平也就只能在县一级，往东城那边是竞争不过的。 吴媚儿到艺术团以来，自己这个林团长经常晚上参加各种饭局。 有领导的，有大企业老板的，而且每次都带团里的姑娘去应酬。 吴媚儿去过一次，那次是政府一个领导在，林团长带她去了。 吃饭的时候，吴媚儿感觉那个领导恨不得把自己吃了。 后面吃完饭，政府领导又要去唱歌。 在包厢里面，林团长和吴媚儿又是唱歌又是跳舞，感觉自己跟个旧社会的舞女一样，还被劝酒。 尤其是那个男领导，好几次趁机要摸自己，要不是自己借机说家人已经到了门口，那天晚上就被占便宜了。 后面，不管林团长怎么邀请，吴媚儿都拒绝参加这种饭局。 有一次，林团长急了，说道：“吴媚儿，你还想不想在艺术团干了？” 吴媚儿神情自若，常年的家庭氛围熏陶，让她突然生出一股与妩媚截然相反的上位气质：“团长，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有个工作，在哪里上班都无所谓。” 林团长那天被吴媚儿的气势所震惊，那一次，她感觉自己像是在面对一个家族的公主。 而且，吴媚儿是合同工，也不是正式的事业编制，人家不在乎这点工资，她就没有可拿捏的手段。 后面，晚上的应酬再没喊过吴媚儿，谁知今晚突然又叫自己。 林团长知道吴媚儿会拒绝自己，她赶紧说道：“媚儿，这次是宣传部的范统副部长，他可是分管咱们艺术团的，每年的经费都要经过他的手签字。” 吴媚儿可不管这些：“团长，我说了我晚上有事，你换个人吧，团里愿意去的人很多啊。” 林团长一听苦笑一声：“媚儿，实话告诉你吧，这次是范部长亲口点的你名字，能被范部长点名，说明你已经超越了团里的其他人。” 吴媚儿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点我名？我又不认识。 “不好意思，团长，我真的有事情，就这样，先挂了吧。”吴媚儿说完就要挂电话，体制内那些官大一级压死人的规则，在她这里完全不起作用。 听见吴媚儿要挂电话，林团长慌了，范部长可是给他下了死命令，必须要把吴媚儿带到，说是县长的秘书看上吴媚儿了。 县长秘书，比林团长这个艺术团长含金量高哪里去了。 林团长见吴媚儿执意不答应，便打起了感情牌：“媚儿，姐姐这些年苦苦撑起艺术团不容易啊，我也是为了团里每年的经费能给大家多发点工资，大家都要生活，要养家。这次算姐姐求你了，你就露个面，姐姐一定保护好你。” 吴媚儿闻言，面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她不能见死不救，可从小接受的家庭教育告诉她，这饭局明显不是吃饭那么简单，她知道这里面的腌臜事情。 林团长见对方沉默，知道自己的感情牌打对了，便又抛出了自己认为重要的消息。 “媚儿，姐姐听范部长说的，是县长的秘书对你有好感，所以专门邀请你。媚儿，那可是县长的秘书，跟范部长都是称兄道弟的，以后当个局长随随便便，你可要把握住机会啊。” 吴媚儿一听，原来是这样，那就更不能去了。 什么县长秘书，见都没见过。 “团长，实在抱歉，我晚上约了人吃饭，去不了。”吴媚儿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 第105章 安慰乔巧，按时赴约 挂完电话，吴媚儿找到老吴。 “爷爷，我晚上约了何凡吃饭，你晚上想吃啥，我提前给你做好吧。” 老吴正在听收音机里面的京剧，摇头晃脑的，好不自在。 “呦，媚儿终于知道出去约人了，从小到大你都不爱出门。”老吴把收音机关掉：“晚饭你不用管了，我到门口吃点就行，人老了，吃多了不消化。” 吴媚儿见老吴说自己：“哎呀，爷爷，要不是为了感谢何凡救了你，我才不出门呢。” 老吴闻言，开心说道：“乖孙女，爷爷希望你多交些朋友，不要老是闷在家里。从小，你父母工作忙，你跟着老头子我长大，我年纪大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节奏。” 吴媚儿上前抱住老吴的手臂撒起娇来：“哎呀，爷爷，你就不要管我了，我喜欢安静。外面那些酒场、饭桌的，一点意思也没有。” 老吴知道三言两语不可能改变孙女的想法。 从小到大，只要孙女一撒娇，他便什么都答应：“好，好，不出去。那你今晚约约了何凡可别失言，何凡这小伙子不错，去收拾一下出去吧，有事给爷爷打电话。” “知道了，爷爷，那你一定记得吃饭。”吴媚儿说完才回房间收拾自己。 再说林团长这边，看着手机上被吴媚儿挂断的电话，她一阵苦笑：这丫头，别人求着去的机会，她一点都不稀罕，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难道是没有经历过生活的毒打？ 林团长今年38岁了，年轻的时候也是富康一枝花，虽然现在依旧丰腴，但岁月在她脸上也留下了痕迹。 当年，多少领导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可当时不懂事，看上了电视台的节目主持人。 结果，现实生活过的一地鸡毛，想起前面因为材米油盐争吵的日子，林团长不禁为吴媚儿惋惜起来。 唉，吴媚儿啊吴媚儿，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把握住，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 叹了口气，林团长拨通了范统的电话。 “范部长，吴媚儿晚上约了其他人，来不了了。” 林团长开门见山，她也比较反感这些肥头大耳的领导。 整天色迷迷的，艺术团但凡有个年轻漂亮的，都想咬一口。 “什么，约了其他人？林团长，我难道没有给你说清楚事情的重要性吗？今晚是县长大秘出席，人家动动嘴皮子，你们明年的经费都能翻一倍。” 范统开始拿经费说事情，故意夸大其词。 林团长闻言一惊，她没想到这个县长秘书能量这么大。 但她确实没有办法，人家不愿意来，你总不能绑过来吧，自己又不是拉皮条的。 林团长心里mmp，嘴上笑嘻嘻：“哎呀，范部长，道理我都清楚，可是人家不愿意来，我总不能拿绳子绑过来吧。” 范统曾经也对林团长的身体非常感兴趣，至少比家里的黄脸婆好了无数倍。 他强忍住怒气说道：“林团长，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团长，还命令不了一个团员吗？我跟你讲，那个吴媚儿被郝建秘书看上了，咱们只需要牵线搭桥，以后少不了好处。” 林团长作为女人，知道强扭的瓜不甜，自己当时不也面临过这样的事情吗？ 可是自己身为艺术团负责人，必须要为了明年的经费考虑。 而且还不能得罪范统，对方身为宣传部副部长，掌管着艺术团、图书馆、博物馆等下属事业单位的财政大权。 怎么办？ “范部长，咱们团里还有几个姑娘，虽然赶不上吴媚儿，但也拿得出手，要不然我都带过去，郝秘书也是男人嘛，哪有在一棵树上吊死的。” 林团长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范统听完知道林团长已经尽力了，自己虽然是副部长，但还不是部长，事情闹大了也不好。 况且，郝建这个秘书虽然含金量高，但毕竟是政府口，自己宣传部是党委口。 想到这里，范统让了一步：“这样，林团长，你再给吴媚儿打个电话约一下，能出来最好，然后把你刚说的那几个姑娘叫来。” 范统说完心里已经开始痒痒了，艺术团的姑娘啊！ ..... 何凡这边，在乔巧的带领下，很快买完东西。 “乔巧，我晚上约了朋友吃饭，今天谢谢你了，你先回家吧。”何凡心虚的说道。 乔巧眉头一皱：“朋友？你在富康还有朋友？男的女的？” 何凡一阵头大：“女的。” 乔巧闻言，脸色一变，明显不高兴起来。 何凡这段时间一直在拆迁办忙，她见不到人，现在好不容易周末了，何凡又约了别的女生。 乔巧感觉自己快委屈死了，眼泪差点就要掉下来。 看见乔巧脸色变了，何凡连忙把自己昨天救了一位老人，然后老人的孙女想请吃饭感谢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你要是不放心，你可以跟我一起去。”何凡好一阵解释。 乔巧听完脸色好看了一点：“哼，我才不去呢。你爱跟谁吃饭关我啥事？” 何凡闻言，诚心逗一下乔巧：“哦，是吗？也不知道谁刚才脸色都变了。” 果然，乔巧闻言，脸色刷的一下红了，跟个苹果一样：“何凡，你个坏人，我走了，不理你了。你自己吃完早点回家。” 看着乔巧远去的背影，何凡心中乐呵呵起来。 他感觉现在与乔巧的关系就差一层窗户纸了，就等一个契机捅破。 到时候抱的美人归，日子过的幸福美满。 想到这里，何凡又想起了李雪，他呵呵一笑：前世的自己真是撒比，这世界这么大，好的女孩这么多，比李雪优秀的数不胜数，自己怎么就当了十几年的舔狗呢？ 摇了摇头，何凡朝吴媚儿发的地址走去，还有个大美女等着自己呢。 其实，何凡自己有自知之明，吴媚儿这样的家庭不是自己能够攀附的，但是结交个善缘也不错。 地址显示又是在富康饭店，看来富康人民吃饭都喜欢这个地方。 来到富康饭店，何凡找到位置坐下等待。 不一会，服务员过来了，何凡便点了三个特色菜，要了一瓶果汁。 左右无事，何凡拿出手机准备看电视剧，突然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郝建！ 第106章 富康饭店，对手碰头 看见郝建的身影，何凡想起上次与乔巧在这吃饭时候，碰到司法局的赤石。 那个赤石刚好是乔巧的追求者。 今天，跟吴媚儿吃饭，又碰到了郝建，何凡有点不好的感觉。 不会真的又是红颜祸水吧？ 不过富康地方就这么大，在富康饭店吃饭的人本来就多，能碰见很正常。 想到这里，何凡便低下头看自己的手机。 郝建此时在一个身材矮小、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陪同下，从过道走来。 “郝秘书，里面请，今晚艺术团的林团长知道你要来，可是带了好几个姑娘过来。” 范统边走边说。 郝建昂首挺胸的走在前面，一点没把范统这个副科级的副部长放在眼里。 在他这个县城第二大秘的眼里，正科以下都不带正眼瞧的。 “范部长，吴媚儿来了吗，我时间紧。” 范统闻言，眼珠子一转：“我让林团长喊了，估计应该到了吧。” 范统的回答深谙体制之道，可谓是进退有据。 郝建听完脸色不变，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昨天，他听说自己老板王强与刘强书记在六楼接待重要客人，他闲着没事，就从五楼办公室跑到六楼会议室。 当他走进会议室，便看见刘强和王强在陪两个老头有说有笑。 听旁边的人说，两个老头是以前从富康走出去，在东城当大领导退休下来的。 郝建顺着众人的议论看去，突然看见坐在老吴旁边的吴媚儿。 他两眼发直，一时间惊为天人。 郝建发誓，他只在电视里面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简直比自己大学的校花还要美。 超越了大部分的明星！ 而且，吴媚儿的气质出尘，是他生平所见第一位的。 郝建一时间，再也挪不开目光，领导们谈了什么，说了什么，他都没有听进去。 更没有听到吴媚儿的身份！ 但他满脑子全是吴媚儿的美貌。 会议结束时候，他看见吴媚儿站了起来，我靠，身材太完美了。 等人都走后，他连忙问旁边的工作人员：“那姑娘叫啥，是那个单位的？” 工作人员顺着郝大秘的指向看去，没有多想边说道：“好像叫吴媚儿，是咱们县艺术团的。” 郝建听完心中乐开了花：哈哈，以自己县长大秘这个身份，只要是县里单位的，还不是任由我挑。 他在心里默念：吴媚儿，吴媚儿，妩媚的人儿，嘿嘿，我郝建要定你了。 郝建回到办公室，他左思右想，最后眼睛一亮，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范部长，你好。” “哎呀，好秘书，有什么指示啊？” “老哥啊，私人事情，你们下属事业单位艺术团，里面有个叫吴媚儿的，能否帮我介绍一下。” 范统回忆了一下，不记得有吴媚儿这么一号，估计是不怎么好看吧。 他已经习惯了，经常有领导干部打电话托他介绍下属事业单位的未婚姑娘。 毕竟宣传口子上都是美女。 于是便答应道：“小事情，郝秘书，那就明晚一起吃个饭，我把人带出来，以你县长大秘的身份，定能获得那吴媚儿的好感。” 郝建满意的点点头：“嗨，那就谢谢范老哥了。” 范统：“客气啥，以后你就是宣传系统的女婿，可要多多支持老哥的工作啊。” 郝建知道对方的用意，大包大揽的说道：“老哥放心，县长那里，我会找机会美言的。” 此事说来话长，只不过是郝建瞬间的思绪，他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吴媚儿。 突然，郝建看见大厅散台上的何凡。 想起东城那位交给自己的任务，以及这段时间自己总是在何凡面前吃瘪。 尤其是上次自己还给何凡倒茶，郝建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何凡这个狗东西，早晚收拾你。 何凡也听见了他们的谈话，隐约听见“吴媚儿”几个字，觉察到郝建不怀好意的目光，何凡直接无视了。 此时，林团长也来迎接郝建和范统。 “哎呀，范部长，这位就是郝秘书吧，果然是年少有为，青年才俊啊。” 听着林团长这个风韵犹存的少妇夸赞自己，郝建一时间胸膛更加挺拔了。 他模仿县长王强的样子，挥了挥手：“林团长过奖了，今天还得感谢林团长帮我邀请了吴媚儿。” 何凡听见他们邀请了吴媚儿，眉头一皱：这是怎么回事？ 林团长一听吴媚儿，脸色一变。 她后面又给吴媚儿打过电话，但吴媚儿就没有接。 “额，郝秘书，我.....”林团长正要说自己没有把吴媚儿邀请过来，范统此时介入打断说道：“郝秘书，咱们先进包厢吧。” 郝建虽然对林团长突然变脸有点诧异，但也没有多问，于是点点头往里面走去。 路过何凡的时候，郝建还冷笑一声，小声骂了句：狗东西。 恰巧此时，吴媚儿高挑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并且朝何凡散台这边走来。 吴媚儿的到来，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所有男人都忍不住对吴媚儿上下打量，有欣赏的，有猥琐的，更有嫉妒的。 这自然也吸引了郝建和范统的目光。 只见郝建双眼充满欲望，内心不断呐喊：我靠，我靠，太漂亮了，这必须是我的。 而范统则两眼放光：哇，这也太美了，比艺术团那些姑娘漂亮多少倍，要是能搞到手就好了。 林团长正准备转身时，也看见了吴媚儿。 她一时间难以置信，因为平常上班的吴媚儿穿着十分低调，而且都是素颜。 但今天的吴媚儿不仅打扮一番，而且气质高贵，让人眼前一亮。 她愣神过后，嫉妒心上涌，嘴巴一瞥：哼，还说不来参加，连我的电话都不接，没想到嘴上不不不，行动上却是比谁都快。 林团长以为吴媚儿是来赴约的陪客，希望能够借助县长大秘来改变身份。 范统则是两眼放光，内心疯狂呐喊：拿下，必须拿下，玛德，拿下她，这辈子给个部长我都不换。 而郝建认为吴媚儿看上了自己县长大秘的身份，今天，她就是送上门的肉，任由自己鱼肉。 ...... 第107章 何凡再怼人，郝建又吃瘪 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中，吴媚儿朝何凡这边走来。 可是，戏剧性的一幕就这样发生了，郝建、范统刚好也在何凡的散台旁边。 都以为是朝自己这边来的。 两人激动的脸色通红，郝建双手微微颤抖，他很想保持绅士的风度，但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出卖了他。 只见郝建好几次想开口说话，但都吐不出一个字。 范统则双手互搓，他还不认识吴媚儿，还不知道她是艺术团的，想要打招呼却又忍住了。 只有林团长此时开口：“呦，媚儿，你还是过来了啊，我都以为你不过来了。快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分别是宣传部的范部长和县长大秘郝秘书。” 林团长常年游走于各种饭局，待人接物很有一套。 说完她又转头对着郝建和范统说道：“郝秘书、范部长，这位是咱们艺术团的吴媚儿，学古典舞蹈的，专业水平非常高，今天仰慕两位领导，特意过来作陪。” 吴媚儿美眉一皱，正要打断林团长的介绍，可旁边的范统最先跳了出来。 范统十分激动，原来这就是吴媚儿。 嘿嘿，只要是宣传系统的，你就跑不掉。 他拿出一副领导的架子，双手后背，昂首挺胸。 “哎呀，原来是咱们艺术团的同志，很好啊，我看你这条件非常适合跳舞，以后肯定会有很好的发展。” 范统语言上暗示吴媚儿：你以后要想有好的发展，就要巴结我，我可是你的分管领导。 郝建见范统介入，当下心中不爽，他可是知道范统的为人，听说把下属单位的女职工都睡了个遍。 现在还想跟自己抢吴媚儿：玛德，饭桶一样的身材，还想染指我的媚儿，要不是我的面子，媚儿才不参加你这饭局。 同时，郝建也生出一种急迫感，媚儿这么诱人，估计追求者不计其数，看来自己得早点拿下了。 于是，郝建一把把范统拉开。 露出迷之自信的微笑说道：“媚儿小姐，你好，鄙人县长秘书郝建，非常高兴认识你。” 郝建说完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要握手。 吴媚儿看着郝建伸出的猪爪，范统猥琐的笑容，以及林团长若有若无的鄙视和嫉妒，心里一阵苦笑：怎么这么巧，在这遇见了。 然后她又看了一眼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的何凡，心中愤愤：这呆子，也不知道出来说句话。 何凡此时也是搞懵了，他搞不清楚吴媚儿到底是跟他吃饭还是跟郝建他们吃饭，没有贸然上去。 更何况郝建与自己不对付，要是吴媚儿真的是人家那边邀请的，那自己就丢人了。 吴媚儿抛开杂七杂八的思绪，冷漠但悦耳的声音响起：郝秘书，范部长，林团长，你们误会了，我今晚约了别的朋友吃饭，只不过地点也在这里。 说完也不管几人惊呆的表情，径直走到何凡这一桌坐下。 只见吴媚儿对着何凡露出了迷人的微笑，说道：“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来点菜吧。” 何凡也被吴媚儿的微笑给亮瞎了眼睛：太美了，一频一笑，勾人魂魄。 怪不得古代帝王夜夜风流，怪不得大家都要成为纣王，这不是没有原因的。 “哦，没事没事，媚儿小姐，菜我已经点过了，都是特色菜，你稍坐一会，马上上菜。” 何凡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与吴媚儿对话，感觉比面试还紧张，怪不得郝建连话都说不利索。 而此时的郝建和范统则一脸懵逼。 尤其是郝建，他反映了好几秒钟，看见吴媚儿跟自己的仇人何凡有说有笑的，心中无名之火燃烧天际。 范统则狠狠的瞪了一眼林部长，那眼神阴狠，仿佛色中恶鬼。 林团长则心中直呼：完了，明年的经费又要被范统克扣了。 “来，几位客人请让一下，我们上菜了。”服务员的声音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林团长连忙苦笑说道：“额...郝秘书、范部长，要不咱们进包厢吃饭吧，里面艺术团的几位姑娘还等着呢。” 郝建此时真想把范统和林团长大骂一顿，但碍于周边都是食客，又是当着吴媚儿的面，不好发作。 范统则附和：“对对对，既然媚儿小姐有约了，那我们来日方长嘛，郝秘书，咱们不要站在外面了，先进去吃饭吧。” 范统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周一就去艺术团调研，中午让吴媚儿作陪，然后在.......哈哈。 他以往都是这么操作的，以他副部长的身份，拿下一个刚参加工作的小姑娘，易如反掌。 郝建知道再站在这里也是无趣，他再次把目光看向吴媚儿，想打个招呼，约到下次。 却发现吴媚儿压根就没看他一眼，而是微笑的看着何凡。 郝建顺着目光看向何凡，恨不得上去就是两巴掌。 但他压住火气，说道：“哟，这不是下户沟乡党政办的何凡嘛，怎么，乡下人今天进城来了？” 郝建的话语中暗示吴媚儿，这何凡是乡下工作的人，与自己身份天差地别。 何凡知道郝建因为吴媚儿的事情想找茬，而且前面已经结仇了，当下也不惯着他。 “郝建，我跟你认识吗？我在哪跟你有关系吗？你又不是我儿子，管那么宽干啥？”何凡毫不客气的连怼带骂。 反正早已撕破脸，没必要顾及面子里子了。 郝建这边的人想了起来，何凡就是最近风头很盛的拆迁先进工作者，很受领导器重。 他们都震惊于何凡的回答，敢跟郝秘书这么对话。 果然，郝建一听直接炸毛，他本就努力压制的怒火被何凡彻底点燃。 “麻痹的，何凡，你敢骂老子，你想不想在富康混了？” 郝建开始威胁起来。 何凡则是一脸风轻云淡，他就是要激怒郝建。 刚才，他发现郝建想要追求吴媚儿，不知怎么滴，心中不爽。 而且这郝建人品太差，吴媚儿这样的仙子不该被他玷污。 所以他要激怒郝建，让吴媚儿看清事实。 “郝建，富康是你家开的？周围这么多群众听着呢，你这个县长大秘就这点素质？简直丢县长的脸，赶紧回去修炼一下吧，再不要出来打着县长的旗号，到处耀武扬威了。” 何凡的话可谓是字字珠玑。 林团长诧异的看了一眼何凡，心中暗叹：这个何凡，说话太特么的解气了，说得好。 范统看何凡这么强硬，心中暗自猜测：这何凡莫不是有过硬的后台，在乡镇工作并不代表是软柿子，我还是不要插手，搞清楚再说。 而周围被吴媚儿吸引目光的食客，有几个热血青年，想要表现一番，也跟着起哄。 “呦，居然县长大秘，这就素质，我也能当。” “哈哈，兄弟，你太逗了，不过你说的太特么对了。” “哈哈，一个县长的秘书，说白了就是个工作人员，居然敢放话让人在富康混不下去，好大的威风，来，你现在让我混不下去试试。” 郝建听着周围人七嘴八舌的讽刺，这让他感觉自己在吴媚儿面前丢了面子。 男人的尊严让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用手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大吼道：“你们这些无知的蠢货，都他么的闭嘴，多管闲事！” ...... 第108章 他蹦跶不了几天了 郝建这一吼，一楼散台彻底炸开锅。 “哎呦，卧槽，大伙听见没有，这小子骂我们蠢货。” “这位县长小秘书，好大的官威，你忘了你是为群众服务的吗？” “小逼崽子，你再多说一句，老子撕烂你的嘴。” ..... 面对群情激愤，郝建心中发虚，再也不复刚来的气势。 而范统站在郝建旁边，此时也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他作为宣传口的干部，知道三人成虎、众口难辩的道理。 一个人怎么能够对抗群众的力量呢？ 而且，范统还看到有人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卧槽，这要是传到网上还得了。 于是，范统使出吃奶的劲头，一把拉着郝建拖进了包厢。 周围众人看见郝建被人拉走，失去了攻击对象，慢慢的就平息下来。 何凡本来以为会有一场好戏上演：郝建对骂群众。 结果，范统救了郝建一次。 吴媚儿此时也问道：“你认识那个人？” 何凡点点头，把自己从第一次接触郝建到现在的情况说了一遍。 吴媚儿闻言，秀眉微皱：“那就是你也不知道他为啥从第一次开始，就针对你？” 何凡无赖的摊开双手：“或许，是他嫉妒我的英俊潇洒吧” “噗呲。”吴媚儿掩嘴一笑：“你还真是自信啊！” 何凡则被吴媚儿一笑给惊呆了，只见他直愣愣的看着吴媚儿，眼中再也容不下其他东西。 吴媚儿被何凡这样看着，脸色刷的一下红了，娇艳欲滴的模样把何凡魂都勾走了。 “两位，你们的菜好了。”服务员此时打断进来。 何凡连忙恢复正常，吴媚儿则端起茶杯喝水掩盖自己的娇羞。 “两位，请慢用。”服务员说完便走，走的时候，还看了一眼吴媚儿。 何凡笑道；“以后还是少跟你吃饭吧，你看这服务员都被你吸引了，周围更是有多少眼光想杀死我。” 吴媚儿白了何凡一眼：“搞得谁以后要经常跟你吃饭一样。” 何凡哈哈一笑，转移话题：“快动筷子吧，菜要凉了。” 于是两人边吃边聊起来。 再说包厢里面，郝建被范统安排在主位坐下后，面对艺术团的几位美女也是毫无兴致。 这几位美女在富康来说，都算得上是一等了，但此时在郝建眼里，赶不上吴媚儿的一根手指头。 人就是这样，越得不到的东西越是珍贵！ 一旦得到了，不久也就腻了。 范统为了缓解气氛，主动提议道：“哎呀，郝秘书，别生气了，今天有林团长和几位美女作陪，来，咱们喝一个。” 他说完举起酒杯，林团长和几位美女也跟着举起酒杯。 大家都看向郝建。 只见郝建此时脸色阴沉，对范统的话置若罔闻。 既不举杯，也不说话。 众所周知，在酒桌上，这种行为是非常得罪人的。 此时的范统心里已经非常的生气了：玛德，不就是个县长秘书嘛，这么大的架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县长本人呢。 范统的手，尴尬的举个酒杯在空中，收回也不好，喝了也不好。 旁边几位女生也是面面相视，一股尴尬的气氛蔓延开来。 林团长见范统不好下台，于是赶紧说道：“范部长，让郝秘书先安静一下，这杯酒我和她们敬您。” 范统感激的看了一眼林团长，自己这个宣传部的分管领导差点就被郝建这厮搞得颜面扫地，以后还怎么拿捏艺术团的姑娘呢？ 他顺着林团长给的台阶赶紧下来：“那好吧，谢谢林团长和几位美女了，咱们先喝了一杯。” 范统与林团长等人碰完杯刚准备喝，就听见“砰”的一声。 几位美女直接吓得尖叫一声，酒水也洒了出来。 林团长和范统则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听见郝建脸色狰狞，咬牙切齿的说道：“范部长，连你也看不起我这个县长的秘书吗？” 范统今天彻底被郝建搞怒了，但他压制怒意平静的问道：“我对郝秘书的敬佩犹如滔滔江水，倒是郝秘书你，连我敬杯酒都不理视，是看不起我？如果郝秘书嫌我这个副部长职务不够，那我现在就走。” 范统的话也让郝建清醒了几分，自己虽然就是看不上范统一个小小的副科干部，但毕竟是自己叫的范统帮忙。 想到这里，郝建平复了一下心情，深吸一口气说道：“不好意思，范部长，林团长，几位美女，刚才失态了，这杯酒我敬大家。” 郝建说完一饮而尽，其他人见状纷纷一口气干了。 范统跟林团长也松了一口气，他们不怕得罪郝建，但能不得罪最好，毕竟县长秘书的背后是县长，就怕被穿小鞋。 郝建喝完第一杯酒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只见他端起酒杯对着范统说道：“范部长，你作为宣传部的领导，艺术团归你分管吧？” 范统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郝建：“范部长，这杯酒敬你，我有一个小忙，请你把吴媚儿叫进来，喝杯酒，认识一下。” 范统一听，心中暗骂：玛德，老子叫了这么多姑娘过来坐在这里，这煞笔还不死心。 郝建确实是没有死心，他想借着范统副部长的身份压制吴媚儿就范，顺便打何凡的脸。 你何凡不是傲气吗，你的女伴在吃饭中途过来给我敬酒，看你的脸往哪放。 范统犹豫了一下，说道：“郝秘书，这个吴媚儿我也不认识，我试试吧。” 两人喝完酒以后，范统起身出了包厢。 他径直来到吴媚儿跟前，拿出一副领导的架势：“那个，吴同志，今天第一次见面，都是宣传系统的，而且你们林团长和几个团员都在包厢，你进来喝杯酒吧。” 何凡一听就知道这肥头大耳的饭桶没安好心，不知道是不是郝建的馊主意。 吴媚儿则耐着性子再次拒绝：“范部长，不好意思，我不喝酒，就不进去打扰你们聚餐了。” 范统听见吴媚儿拒绝自己，心中有一点不爽快，语气开始生硬起来：“吴同志，你可要想清楚了，身在体制内，要学会向上级靠拢。” 何凡见这些人又来骚扰吴媚儿，还当着自己的面开始潜规则，而且今日与美女吃饭，三番五次被打断，心中也是来了火气。 “这位范部长，我知道你是替郝建过来的，我可以给你提个醒，不要跟郝建走得太近，他蹦跶不了几天了。” 何凡的话犹如一阵寒风，让范统肥胖的身体一个激灵。 他心中充满疑问：这何凡什么来头？郝建蹦跶不了几天什么意思？ 作为体制老人，范统这么多年没出事，全靠脑袋够灵光，他权衡利弊一番，对着何凡拱了拱手：“谢谢小兄弟提醒，打扰了。” 说完便回包厢去了。 第109章 带我去你家 范统走后，吴媚儿看了一眼何凡，欲言又止。 “你想问什么？”何凡主动说道。 “你怎么知道郝建蹦跶不了几天了？” 何凡想借老吴的手打击郝建。 “我想起来，你爷爷当时问我有什么要求没有，我现在想好了。” 吴媚儿一听，突然有点失望。 本来以为何凡与其他人不一样，救人不图回报，原来还是利益至上。 “什么要求？是不是想提拔？”吴媚儿语气不再热络。 何凡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而是直接说道：“带我去你家。” 吴媚儿两眼睁大：去家里？去家里干什么？ 哼，这何凡果然跟那些人一样觊觎我。 何凡被郝建和范统这一打扰，根本无心吃饭了，他迫切要解决郝建的事情。 见吴媚儿没有反应，何凡又催促道：“快走，不吃了，直接去你家啊。” 呵，连开房的钱都省了吗？ “何凡，你把我当什么了，你虽然是我爷爷的救命恩人，但也不能把我作为报答你的条件。” 吴媚儿失望的站了起来，气呼呼的要走。 何凡则直接被吴媚儿的脑回路整笑了。 他赶紧站起来拉住吴媚儿的胳膊：“喂，你误会我了，我说的是请你快点带我去见一下老爷子，我有事求他。” 吴媚儿被何凡拉住，身体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 听完何凡的解释，她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想多了。 她在富康有两个住处，一个是爷爷那里，一个是与何凡一个小区的富康花园。 富康花园的房子是父母为了方便她工作和居住，单独给她买的一套。 可她不经常过去住，经常住在爷爷这边老小区，设施虽然陈旧，但绿化好、安安静静。 “额，那你说清楚嘛，我还以为你.....”吴媚儿说到后面直接说不出话来。 何凡看着吴媚儿俏丽的模样，心里一荡，不过很快克制下去。 吴媚儿开车回到老吴住的小区，在单元楼下看见老吴又在跟小区里面的老头下象棋。 何凡拎着礼品和吴媚儿便走到老吴身后观看。 何凡懂一点象棋，他看见老吴这次的棋局胜算非常大。 这一点从老吴脸上得意的神情就能看出来。 周围老头们仍然议论纷纷，不过这次与上次在公园的局面截然相反，都是在夸老吴棋艺了得。 把老吴开心的哈哈大笑。 吴媚儿见爷爷要赢，也在后面开心的拍手。 何凡看了一下对面那个老头，估计棋艺不咋滴，最后自动认输了。 老吴正嚷嚷着还要再来一局时，吴媚儿喊住他：“爷爷，何凡找你有事，先回家吧。” 老吴这才发现孙女回来了，他又看见何凡说有事，就意犹未尽的站了起来：“你们先下，我一会马上下来。” 到了老吴的房子，吴媚儿接过何凡的礼品，招呼他坐下后，便去烧水泡茶。 老吴则笑呵呵的：“小何，咱们又见面了，是不是我昨天说的条件你想通了？” 老吴以为何凡后悔了，是来提要求的。 何凡连忙回复说道：“吴老，您昨天说的条件我想换一个。” 老吴一听这何凡真是来提条件的，顿时脸色严肃起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何凡，有点难以自信：难道我看走眼了，可当时这个小伙子明明救完人就走，不图回报的，现在怎么又要提条件了？ “小何，你救了我的命，只要条件不过分，尽管提，不过话说在前头，从此以后，你我再无瓜葛。” 老吴这是真的生气了，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最终也没有经受住诱惑，估计想着交换个一官半职的。 何凡知道老吴误会了，可他今天确实是有事相求，只见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 “吴老，是这样的，今天我跟媚儿小姐在富康饭店吃饭，碰到了县长的秘书郝建，此人与我有过节，处处针对于我。” “最重要的是，这个郝建对媚儿小姐心怀不轨，他先是唆使宣传部的范部长、艺术团林团长安排饭局，以领导身份逼迫媚儿小姐作陪。” “媚儿小姐拒绝以后，郝建又安排范部长以领导身份逼迫媚儿小姐去包厢给他敬酒。” “我担心郝建后续还会想方设法靠近媚儿小姐。” “说实话，他们的手段都上不得台面，您孙女性格善良、单纯，我担心她被人惦记。” “而且，我看那个范部长与林团长属于一伙。” “他们一个是媚儿在艺术团的直属领导，一个是上级部门的分管领导。” “如果不敲打一番，我担心他们把媚儿小姐拿去利益交换。” 吴老本来是在摆弄茶几上面的东西，听见何凡的话以后，神情变得气愤起来，他重重的把东西放在茶几上面。 “砰”的一声，吴媚儿听见声音连忙忙了出来：“怎么了，爷爷。” 老吴便问道：“媚儿，你们团里那个林团长经常找你去陪酒吗？” 吴媚儿看了何凡一眼，意思是怪何凡说漏嘴。 “爷爷，你放心，我都拒绝他们了。” 老吴见孙女的反应就知道，何凡说的不假，媚儿一定是受了委屈。 孙女就是老吴的心头肉，他为官多年，知道官场哪些腌臜事情。 “小何，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刚才我还误会你了，你这个怎么能是条件呢？你这是在为我家媚儿着想阿。” 老吴心里松了一口气：还要何凡提醒的及时，还好这孩子品行不错，我果然没有看错。 何凡见目的达到，便不再多说，至于老吴怎么做，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不过他相信，郝建这次肯定跑不掉了。 又与老吴聊了一会工作，请教了一些事情，何凡受益匪浅。 回到家，何凡拿出手机打给李超。 “超哥，上次说的事情怎么样了？”何凡开门见山。 “老弟，我正准备去拜访李主任呢。” “哎呦喂，我的超哥，你是真不想接替郝建还是怎么滴，你给我句实话。” “老弟，我做梦都想那个位置啊。” “超哥，你要是认我这个老弟，那你现在，马上，去李主任家。” 挂完电话后，李超犹豫了一下，又打给了张鹏，把刚才何凡的话说了一下。 张鹏直接骂道：“李超，我说你怎么脑子转不过弯？何凡兄弟又不是在害你，只不过他有些事不方便明说，你去拜访一下李主任又没什么损失，万一何凡兄弟说的是真的，那你不是赚大发了。” 李超一拍大腿：暗骂自己一声煞笔。 然后，提上早已准备好的东西出门去了。 第110章 惹怒吴家 话说在富康饭店，范统没有成功邀请吴媚儿进包厢敬酒。 只见范统眼珠子转了转，推开包厢门说道：“不好意思，郝秘书，我按照你的意思去邀请吴媚儿，可是旁边那个何凡说吴媚儿是他女朋友，我就不好强求了。” 范统想到何凡打断了他邀请吴媚儿，心中不爽，决定让郝建与何凡狗咬狗。 郝建听到何凡居说吴媚儿是他女朋友，感觉天都塌下来了。 内心疯狂呐喊：靠，那个煞笔，他凭什么？ 加上喝了几杯酒，郝建直接掏出了手机，打给了何凡。 何凡这边刚从吴媚儿家出来，一看是郝建的电话，直接挂断。 就像前面何凡给郝建打电话被挂断一样的干脆。 郝建见何凡敢直接挂断自己的电话，怒气更加上涌。 在富康，敢挂断他这个县长大秘电话的人，一巴掌都数得过来。 他带着怒气再次拨通了何凡得电话。 何凡这边见电话又响起，担心是县长有事，便接通了电话。 “何凡，你个煞笔，老子的电话你也敢挂？”郝建咆哮得声音响起。 “你是个求吗？我必须要接你电话？你以为你是谁？”何凡回怼。 “靠，乡下人，老子告诉你，离吴媚儿远一点，富康的水深得很，小心淹死你。”郝建威胁。 “郝建，我跟谁在一起，干你吊事，你还是考虑一下自己的未来吧。”何凡也是话里有话。 “老子不用考虑，等老子到下户沟当了乡长，我弄死你。” “呵呵，就你这吊样，还想当乡长，你以为组织上眼瞎吗？” 何凡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郝建再怎么打都不接。 不过路上他左思右想，才出现了上一章末尾他给李超打电话的事情。 再说郝建这边，听着电话里面的嘟嘟声音，还是当着其他人的面，包厢就那么大，双方对话的声音听的一清二楚。 范统则好奇何凡的背景，毕竟体制内，敢这么跟县长大秘对骂的人，不是愣头青就是背景深厚。 林团长和几位女生则觉得今天这饭吃的无趣至极，堂堂一个县长大秘，一开始耍脾气，现在又与人对骂。 哪里有一点政办工作人员的素养。 “林团长，麻烦把吴媚儿的电话给我。”郝建脑子里面还是那些龌龊的想法。 林团长则无所谓，一个电话而已，你郝建有本事就约去吧。 郝建存下电话后，无心吃饭，端起酒说自己政府还有事情要忙，喝完就先走了。 留下范统一脸阴沉，林团长等人一脸尴尬。 郝建出了富康饭店后，急吼吼的拨通了吴媚儿的电话。 吴媚儿这边，在何凡走后，被老吴叫住询问被骚扰的事情。 面对自己的爷爷，吴媚儿一五一十的述说自己工作以来的见闻。 正说着，手机响了。 “你好，哪位？” “媚儿小姐，你好，鄙人县长秘书郝建，咱们在富康饭店见过。” 老吴也听见了郝建的声音，眉头皱起。 “哦，郝秘书，你有什么事情吗？” “媚儿小姐，我喜欢你，真的，从第一次见你我就被你迷住了，希望你能给我个机会。” 郝建借着酒劲一上来就表白。 这一下直接把吴媚儿整不会了，总共才见了一面而已。 “额，不好意思，郝秘书，你似乎喝多了，咱们也不熟。” 郝建听着拒绝的话语，直接急了：“我没喝多，媚儿小姐，你在艺术团是吧，想不想换个单位，富康所有的单位，只要你答应做我女朋友，你随便选。” “郝秘书，我现在有事，先挂了。”吴媚儿一点也不想跟郝建说话，把感情当成一种交易，什么人嘛。 郝建见吴媚儿对自己提的条件不心动，还要挂电话，心中气极了。 直接说道：“吴媚儿，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你在艺术团就呆不下去。” 老吴听到这什么小小的秘书，居然敢威胁自己的孙女，当下直接一把夺过电话：“小伙子，你是有多大的能耐，敢逼迫我孙女。” 郝建听见对面突然出现一个男人的声音，心中一紧，还以为是何凡那煞笔，心想着吴媚儿是不是被那啥了。 但听到后面才发现是吴媚儿的爷爷。 那天在六楼会议室，郝建全身心都在吴媚儿身上，完全没有听领导们说了什么，不知道老吴的身份。 “老头，实话告诉你，你孙女我要定了，你孙女想要在富康发展，得先过我这一关。” “老头，你活了这么大大岁数了，应该知道这个世道，把你孙女好好劝一下。” 吴媚儿听着郝建一口一个老头，这可是她爷爷，自己从小就尊敬的爷爷，她第一次动怒了：“郝建，闭上你的臭嘴，我永远都不会答应你的条件。”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然后连忙看向老吴。 此时的老吴一脸愤怒，他退休以来已经好久没这么生气了。 吴媚儿担心爷爷气坏身体，连忙过去拍老吴的后背。 老吴则说道：“媚儿，爷爷不许你在外提咱们家的情况，看来是我错了，何凡说得对，这些人以为你好拿捏，今天有这什么郝建，明天还会出现张建、李建。” 吴媚儿经此一事，也甚是烦恼，她本就喜爱安静，没想到接连被骚扰。 “孩子，爷爷错了，你以后要学会用家庭背景保护自己。”老吴说完拿出了手机。 只见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爸，我正开会呢。”对方传来一个成熟稳重的声音。 “哼，开会，媚儿都被欺负了，你就知道开会。”老吴不满的声音传出。 “爸，媚儿怎么了？”对方传来着急的声音。 “哼，你还知道关心你女儿，让媚儿给你说吧。”老吴说完把电话给了吴媚儿。 吴媚儿接过电话，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又说了一遍，最后重点说了一下郝建威胁老吴的事情。 “媚儿，爸爸对不起你，这些年没有照顾好你，要不听爸爸的话，来东城工作吧。” “爸，我想陪陪爷爷，他身体不好，前段时间在公园突发心脏病，你们都不知道。” “什么？媚儿，你怎么不及时告诉我，老爷子他也是，非要住在富康。” “爸，爷爷在东城住着不习惯，富康这边挺好的，可以养生，您快忙去吧，我已经长大了，我会照顾好爷爷和自己的。” 对方闻言，便不再多说：“媚儿，这件事情爸爸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 第111章 登门道歉 周日早上，县长王强打电话给政办主任李阳。 “李主任，你把郝建接上，在老政府家属院门口集合。” 不待李阳回复，王强便挂断了电话。 李阳看着手机，不知所措，他从刚才县长的语气中，听出了压抑的怒火。 他没有多想，一个电话打给了郝建：“小郝，县长刚才打电话，让我们到老政府家属院门口集合，你知道啥事情吗？” 郝建正在睡觉，迷迷糊糊的，听说县长召唤，这才清醒一点：“主任，县长没给我说。” “那你赶紧到地点吧，我马上过去。”李阳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老政府家属院门口，一辆黑色轿车开着双闪稳稳停在路边。 路边执勤的交警看了一眼车牌号，敬了个礼便不再多问。 县长王强此时坐在车里，脸色比较难看。 “刘师傅，车后备箱还有礼品吗？” 刘师傅是个话不多的中年男子。 他连忙说道：“县长，您稍等，我马上去买，不知道有什么要求吗？” 王强点点头：“一会儿要去一个老领导家里。” 刘师傅便不再多言，下车去了。 能给县长开车，情商必须到位，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 不一会，政办主任李阳打车到了门口，王强见他下车后四处张望，便摇下车窗招了招手。 李阳走到车后排坐了进去。 王强直接问道：“上次给你说的，把小郝换掉，人选好了吗？” 李阳一听，心里猜测郝建估计又做错事情了，连忙回答：“县长，有几个人选，发改委、财政局各一个，还有一个就是咱们政府办的李超，就是负责您文字材料的，熟悉工作，上手会很快。” 李阳单独突出了一下李超。 听到李超，王强想起来了，是一个话不多的年轻人，给自己写的稿子还不错。 王强县长经过郝建一事后，就想找个话少、低调、内敛的秘书，再不能找郝建这样打着自己旗号在外作威作福的。 至于发改委、财政局的人，王强压根不认识，谁知道性格如何。 “就李超吧，明天上岗。”王强直接拍板，一句话决定了两个人的命运。 李阳连忙点头应是，他对郝建也是非常失望。 前面郝建惹出的事情不说，现在还让县长和自己在这里等他，简直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 同时，李阳也在心里猜测，这李超昨晚破天荒的到自己家里，难不成李超知道什么内幕消息？ 正在李阳琢磨时，驾驶员刘师傅拎着几大盒保健品回来了。 王强看了一眼时间问道：“郝建还没到吗？” 李阳敏感的察觉到县长对郝建的称呼已经从“小郝”变成了“郝建”。 李阳连忙掏出手机拨通了郝建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李阳立马问道：“你到哪里了？” “主任，我马上就到。”郝建这边正在穿衣服。 李阳听声音不像是在外面，语气严肃道：“你现在在哪？” “额，主任，我...我马上下楼打车。”郝建心虚，刚才接完李阳的电话，他一不注意，倒头又睡着了。 李阳一听，更加失望，同时也心生怒火，他冷冷说道：“给你五分钟。” 挂完电话，李阳忐忑的向王强汇报：“县长，还需要五分钟。” 王强瞟了李阳一眼，没有说话。 这一眼在李阳眼里，被理解为：你这个政办主任怎么当的？工作人员就这效率？ 李阳不断在心里骂郝建，同时又无比期盼郝建快点到来。 在漫长的五分钟过后，又过了一个漫长的五分钟。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小区门口，郝建急匆匆的从车里钻了出来。 王强则直接下车朝小区里面走去，李阳赶紧下车跟上。 刘师傅则把礼品交给郝建。 郝建知道自己让领导久等了，连忙快步跟上。 同时，边走边打量周边环境，心中猜测县长今天来这破小区干什么？ 难道是拜访哪位老领导？ 而且，今天也没有叫街道或者其他部门的人陪同，自己提前也没有接到消息。 来到三楼，王强停下后整理了一下衣服。 李阳看县长面向大门，刚准备上去敲门，被王强拉住。 李阳识趣的退后与郝建站在一起。 只见王强深吸一口气，然后敲响了门。 李阳和郝建则第一次见县长如此郑重，他两也挺直了胸膛。 不一会，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家居服的美貌女子。 郝建眼珠子猛地瞪大，这不是自己朝思慕想的吴媚儿吗？ 吴媚儿看着门口站着几个人也是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反应过来。 昨晚父亲说了一定会给自己交代，没想到一大早这交代就来了。 她赶紧问好：“王县长您好，请进，我爷爷在书房。” 王强则是客气的说道：“媚儿小姐，冒昧打扰。” 李阳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因为昨天已经见过吴媚儿和她爷爷吴老了。 他只是心里奇怪：县长今天来拜访吴老干什么？带自己过来干什么？ 而郝建此时则双腿发抖，一股不好的预感猛然袭来。 他心里一百个问号：县长怎么对吴媚儿这么客气？吴媚儿什么身份？今天来吴媚儿家干嘛？难道因为自己昨天那通电话？ 吴媚儿把王强等人迎进客厅后，也没有去接郝建手中的礼品，而是直接进书房。 不一会，老吴跟吴媚儿来到客厅。 王强连忙站起来：“吴老，对不起，给您和媚儿小姐添麻烦了，我今天专程过来致歉，是我没有管好身边的人。” 王强说完直接弯腰鞠躬。 老吴和吴媚儿坦然接受。 可这一下直接把李阳和郝建整懵逼了。 李阳不明所以，但也跟着弯腰。 而郝建则直接浑身颤抖开了，他想起昨天给吴媚儿打电话时，自己喊的“老头”，不就是眼前的吴老吗？ 尽管王强没有说是因为什么道歉，但能成为县长大秘，再傻也能猜出来，99%是自己昨日得罪了吴老和吴媚儿。 郝建心中疯狂的呐喊：哎呦，我的姑奶奶，你有这背景，你咋不早说阿，自己这逼装的，把自己装进去了。 老吴此时则开口说道：“王县长，要道歉的不是你，道歉的对象也不是我，我本来就是个老头子，被你的大秘喊几句“老头”也没啥问题。” 老吴说完直接拉着吴媚儿坐在沙发上。 王强知道老吴正在气头上，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发现李阳还弯着腰，而郝建则是一脸死了爹的表情，当下气不打一处来。 “郝建，还不过来给吴老和媚儿小姐道歉。” ...... 第112章 大秘末途 王强的话如冬日的寒风，吹的郝建打了个冷战。 李阳听见县长说话，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肯定是郝建这厮惹到人家了，他连忙用手拍了一下郝建。 提醒郝建赶紧道歉。 郝建知道，此时若不能取得吴老和吴媚儿的原谅，自己县长大秘的身份估计就到头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见郝建“砰”的一声，跪在了地板上。 他态度诚恳的说道：“吴老，媚儿小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请你们原谅。” 郝建这一跪，完全放弃了公职人员的底线和尊严，这倒令得王强和李阳刮目相看。 老吴也没想到这年轻人倒是拉的下脸皮，至少他年轻的时候不可能。 但老吴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一分：一个能拉的下脸皮的年轻人，要是报复自己，或者向媚儿找事..... 毕竟在体制内，年龄是个宝，谁也不知道这郝建以后会不会一飞冲天。 吴媚儿不想与郝建这样的人多打交道，直接转过脸不说话。 老吴也不想把事情搞僵，说道：“县长，你有心了，这次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王强闻言，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是吴老不计较了，于是他连忙说道：“谢谢吴老，谢谢媚儿小姐大度。” 说完，王强对着李阳和郝建说道：“你们到楼下等我。” 待两人走后，王强说道：“吴老放心，我已经把郝建换掉了，他以后也没有能力做任何对不起吴家的事情。” 王强何等的精明，他知道吴老心里的想法。 老吴闻言，脸色好看了一点：“县长有心了，那孩子能屈能伸，不知道打着你的旗号干了多少类似昨天的事情。” 王强闻言点点头；“吴老说的是，这孩子吧，是我刚调任富康的时候，东城地产一个副总的远房亲戚，当时，我为了拿下他们的项目投资，所以....” 老吴则挥了挥手说道：“县长，与东城地产打交道，你要注意，说不定你的一些事情已经被东城地产掌握了。” 王强闻言，脸色狂变：对啊，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些。 真是糊涂啊！ “多谢吴老提醒，晚辈铭记在心。”王强站起来又鞠了一躬。 这是王强发自内心的鞠躬，被吴老这一提醒，他才知道自己用郝建是多么错误的决定。 他可是听说了，东城市北城区党委书记的秘书，是东城地产辞职后考入北城区委办公室的。 谁知道这位秘书竟然是东城地产埋在北城区党委书记身边的棋子，专门收集领导的罪证。 也不知道郝建手里，有没有自己什么把柄。 好在自己一心为民，问心无愧。 老吴则摆摆手：“王县长，我这孙女心思单纯，在县艺术团上班，可我听说宣传部有个叫范统的，想让媚儿去敬酒。” 王强一听便知道这是吴老在拜托自己照看孙女，当下连忙回复：“吴老放心，我明日便到艺术团调研。” 高手对话，往往点到为止。 老吴点点头：“媚儿，去给县长倒茶。” 王强听见这句话，彻底放下心来，赶紧站了起来：“吴老，我单位还有点事情，改日再来喝茶。” 老吴知道楼下还有两人等着挨骂，便起身相送。 楼下，李阳向郝建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问清楚了，他震惊的说道：“郝建，我真是佩服你阿，你真是个干大事的人！” 郝建则是一脸哭丧脸：“主任，你就别挖苦我了，对了，这吴老是什么身份阿？县长对他如此客气。” 李阳也猜到了郝建肯定是不知道吴老的身份，要不然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去招惹吴媚儿。 “吴老是以前的富康县长，后面提拔到东城市副市长，政协主席退休。” 李阳说完，一脸同情的看着郝建，难怪县长马上要换掉这厮，惹吴老，这不是打着灯笼找死吗。 郝建闻言，才知道自己昨天喊的老头多大的背景，动动手指头就能捏死自己的存在。 李阳接着又补充道：“吴老的儿子，也就是现在的东城市副市长，据说下一步马上要进常委班子。” “嘶.....”郝建差点站立不稳。 想起自己昨天在吴媚儿跟前的表演，羞得简直无地自容。 那感觉，就像是自己一个平头百姓，妄想迎娶副城主的千金。 摆明了想吃天鹅肉。 呵，或许在吴媚儿眼里，自己就是只蛤蟆吧！ 可那何凡凭什么，他凭什么能得到吴媚儿的青睐。 这傻逼，自己得找机会收拾他，居然敢顶撞老子。 让我想想下户沟乡都有谁，让人给他穿小鞋。 就在郝建心思百转间隙，李阳再次补充道：“小郝，县长说了，你的工作由李超接手，明天你跟李超做好交接。” 郝建正想着怎么收拾何凡，李阳的话犹如一声惊雷在耳边炸响。 郝建难以置信得看着李阳，试图从李阳身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但看着李阳满脸严肃的表情，如同一盆冷水，让郝建的幻想破灭。 他支支吾吾问道：“主任....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李阳见郝建如此，心中暗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郝建，是你自己把自己的前途给作没了。 “县长亲口告诉我的。”李阳再次重复道。 话毕，郝建犹如失去灵魂的尸体，他的背瞬间弯了下去，失魂落魄的坐在了台阶上。 此时，王强走了下来。 李阳连忙迎了上去，郝建则坐在地上没有起身。 “你已经说了吗？”王强问道。 李阳点点头。 王强想起刚才吴老的话，担心郝建担任自己秘书这段时间，收集了自己的把柄。 他走到郝建跟前站定。 郝建看见王强，慢慢回过神来， 站了起来，低下头喊了一声：“县长。” 王强则直接问道：“郝建，说吧，东城地产派你过来的任务是什么？” 郝建闻言，脸色再次狂变。 这一幕被王强和李阳看在眼里，二人内心震惊。 王强直接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县纪委书记马铭带着两个工作人员赶到。 “县长，你先回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马铭上前说道，同时挥了挥手。 身后两名工作人员直接上前一左一右把早已腿软的郝建带走了。 ..... 第113章 再回党政办 周一，下户沟乡政府。 何凡走进一楼会议室，里面的干部三三两两的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我靠，富康都传遍了，县长的秘书被抓了。” “什么？县长的秘书被抓，那县长呢？”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据说是县长亲自把秘书送进去的。” “不会吧，这秘书犯了啥事啊？” “据说是因为得罪了某个老领导，被县长推出去当了替罪羊。” “我听说是因为与东城地产相关，涉及到商业机密。” “你们别瞎猜了，我听说是因为一个女人。” “女人？”此言一出，大伙纷纷围着这个人。 何凡在一旁默默听着，也觉得搞笑。 不过感觉这些人的消息真是准确。 他也凑了过去。 那个说“女人”的干部一看这么多人围过来，顿时得意起来。 “我表叔在政府办司机班，据说这郝建是因为玷污了一名艺术团的美貌女子。” 众人一听，纷纷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然后议论起来。 “那女人长得怎么样？” “对对，那女人什么背景？” 这名干部不慌不忙道：“这女人据说是富康第一美人，身材完美，尤其是胸脯，那叫一个......。” 此言一出，周围干部纷纷发出啧啧声音，似乎是在羡慕县长秘书的福气。 “你快点把经过说下。”大家纷纷催促。 这干部又说道：“后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啊，县长秘书看人家漂亮，于是约出来，对女人用了强，谁知道这位女子身份高贵，连县长都惹不起。” 大家纷纷赞叹，既有颜值又有实力，这样的女人惹不起啊。 何凡此时好想给李超打个电话，问一下情况。 他从吴媚儿家里出来，就知道郝建已经玩完了，现在就是李超顺利上位了没有。 如果李超上位，那自己以后在政府的人脉又拓展了一层。 此时，赵刚、许辉等领导陆陆续续走了进来。 干部们纷纷结束交谈回到座位。 赵刚主持晨会。 同志们，今天例行晨会，马上年底了，县委、政府近期连着开了几个大会，也陆续发了好几个文件。 强调要做好岁末年初的安全生产，同时，要认真总结今年工作，谋划明年重点任务。 当然，安全生产这一块是重中之重。 大家都知道，安全生产是一票否决制，全年工作干的再好，成绩再亮眼，如果安全出了问题，等于一年白干。 为了抓好安全生产，我跟许书记商量了一下，在全乡范围内开展安全生产隐患大排查大整治。 党政办牵头，所有站、所、中心，包括学校、卫生院、派出所等等，必须全部参与。 丑话说在前头，谁管辖的领域出了问题，影响了全乡的绩效奖金，那你这个单位的全年绩效奖金就拿出来分给大家。 现在，有异议的请举手。 赵刚扫视一番全场：“好，党政办迅速拿出工作方案，原则上每个乡领导包联一个村，我就选乡街道北面。” 党委书记空缺的情况下，赵刚作为下户沟乡一把手，主动选择商户、餐饮最多的北区街道，而且职工宿舍项目部工地也在北区，可谓是以身作则。 其他乡领导见状，纷纷表态，不过还是按照官职大小，从许辉开始选择。 最后，赵刚说道：“请党政办按照刚才乡领导的表态，迅速拿出包联工作方案。另外，何凡同志工作重心以党政办为主，拆迁那边偶尔过去看看即可。” 散会后，何凡回拆迁办收拾东西，又跟夏江和吕鹏交代一番后，便回到了党政办大家庭。 梁涛见何凡回来，笑哈哈的说道：“何主任，你回来了，我的心里就踏实了。” 小张小王连忙附和道：“是啊，何主任，我都想死你了。” 乔巧则没有说话，但从她的神情可以看出，此时的乔巧非常高兴。 要不然脸色怎么红红的呢。 梁涛和小王小张自己都没有发现，他们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离不开何凡。 “哈哈，我也想念大家。”何凡心情也不错，能被大伙惦记着，说明自己还是可以的。 梁涛：“何主任，既然你回来了，办文办会这一块还是有你全权负责，当然，后勤、财务你也分管，总之，你多操心。” 何凡听完脸色一黑：“主任，我怎么觉得你想当甩手掌柜阿？” 此言一出，小王小张都笑了起来。 梁涛则是一脸尴尬：“嘿嘿，回去休息一个月，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这一回来，还有点不适应阿，太怀念在家的日子了。” 何凡无语：“主任，我话说前头，等忙完这一阵，乔巧和小张小王今年的休假，你得批了。” 乔巧三人闻言都高兴得拍手：“何主任，我爱死你了。” 梁涛则苦笑：“行行，你何主任当老好人，我梁涛当这个恶人。” 几人打趣一番后，梁涛把党政办交给何凡，他则往后勤财务那边去了。 何凡拍了拍手，开始安顿工作。 小张小王都用心记录，表态认真一一落实。 下午，何凡陪同赵刚到项目工地调研。 刘龙这次十分热情，带着赵刚和何凡查看了工地周围的安全措施防护情况。 赵刚指出了一些问题，现场盯着整改完毕。 几人又到信访新机制点位看了看，其实就是一间办公室，里面的墙上挂满了新机制的文件、流程图以及相关的档案资料，等等。 赵刚看完一圈后来到了项目部会议室。 人员坐下后，赵刚把县委、政府关于岁末年初安全生产的会议精神做了传达，并提了几点要求。 出了项目工地，赵刚又带着何凡把北区街道沿街的商铺、餐馆、网吧等等全部过了一遍。 每个点位都要宣讲一番安全生产要求，查看一下水电气等情况。 尤其在客运站等重点部位，还要查看车辆安全检查记录、驾驶员安全教育培训等等情况。 这一趟下来，直接到了晚上八点。 “小何，今天就到这里吧，回去早点休息。安排一下，明天下午开个碰头会，让各乡领导把情况都通报一下。” 赵刚说完便要回宿舍，何凡则叫住赵刚：“乡长，有个事情想向您汇报一下。” 看在赵刚疑惑的表情，何凡也不耽搁时间：“乡长，王副乡长这段时间一直不来乡里上班，而且刚才办公室告诉我，分给他的安全生产包联任务也没有下去查看。” ....... 第114章 组织部来人 赵刚皱着眉头说道：“这个小王，真是尸位素餐。你有没有建议？” 何凡斟酌了一下，说道：“乡长，梁涛主任在乡里工作时间也长了，可以先让他暂代王副乡长下去开展安全生产包联工作。” 赵刚想也没想便点点头：“可以，你给梁涛通知一下，我现在就赶回富康，明天早上争取面见组织部齐部长。” 何凡没想到赵刚这么雷厉风行，连忙拦住他：“乡长，这么晚了，你饭也没吃，明早再上去吧，夜路不安全。” 赵刚一听也是，主要是驾驶员跟着自己一下午了，水也没喝一口，这样赶夜路容易出事情。 “还是你想的周到，走，一起吃个饭去。”赵刚招呼驾驶员下来去吃饭。 何凡则掏出手机打给乔巧：“乔巧，你把小王小张喊一下，到乡政府定点饭店来吃饭，赵乡长和许书记都在。” 何凡挂完电话又分别给许辉和梁涛打了电话。 在跟梁涛通话的过程中，何凡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梁涛听后非常激动：“何主任，大恩不言谢，老哥我记在心中，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十分钟后，乡政府定点饭店包厢，赵刚看着陆陆续续到来的干部，瞪了一眼何凡：“小何，你这是把政府的人都喊来了吗？” 何凡则笑道：“乡长，一直想请您、许书记和大家吃个饭，却一直没有时间，今天刚好，咱们大伙都齐了，请乡长允许，咱们喝点。” 梁涛也附和道：“乡长，何主任这个提议好，咱们喝点吧，解解乏。” 乔巧作为女同志，拥有特权，直接站起来说道：“乡长，我去拿酒。” 赵刚闻言，一顿笑骂：“何凡你现在带的党政办这帮人都胆子大啊，我都没同意就拿酒去了。” “哈哈哈....” 这一晚，大家边吃边喝，何凡与大家的距离又拉近了一步。 吃饱喝足，大家纷纷回宿舍，赵刚被司机扶着走了，小张小王两人结伴走了，梁涛和许辉结伴走了。 就剩下何凡和乔巧，仿佛大家是故意的，但何凡又找不到证据。 今晚乔巧也喝了几杯，脸色粉红。 何凡提议送乔巧回宿舍，乔巧害羞的点点头。 夜晚的下户沟乡街道几乎没有人，只有昏暗的路灯默默的照亮来去的道路。 何凡与乔巧并肩走在街道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突然，乔巧踩着一块石头，啊的一声快要摔倒。 何凡则跟许多电视剧演的那样，顺势就搂住了乔巧的腰。 乔巧惊呼一声，由于酒精作用，站立不稳，顺势就搂住了何凡的脖子。 这一刻，两个人四目相对。 在这空旷安静的大街上，何凡抱着乔巧，看着她美丽的脸庞，情不自禁的吻了下去。 乔巧被这突如其来的吻直接酒醒了。 她急忙拍了拍何凡的背，并把何凡推开。 何凡本以为乔巧与自己心意相通，没想到乔巧会推开自己。 “对不起，乔巧，我...我刚才.....”何凡支支吾吾还没说完，乔巧打断道：“何凡，我还没准备好，我们的事情必须要经过我爸妈的同意才行。” 何凡见乔巧没有拒绝，而是提出父母同意这个条件，以为是女孩子矜持的表现，当即放下心来，说道：“好的，乔巧，都依你。对了，过年我能去看看叔叔阿姨吗？” 乔巧闻言，眼神有点躲闪，吞吞吐吐道：“何凡，再说吧，我父母过年单位事情比较多，你快回去休息吧，我这里到宿舍几步路，不用送了。” 乔巧说完转身跑了。 何凡的酒顿时清醒了几分，他再傻也能感觉到，他与乔巧之间似乎有了一层隔阂了。 俗话说得好，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爱情就是这么奇妙，隔着那一层窗户纸的时候，对方是完美无瑕的。 当捅破了以后，两人会看到对方的缺点和不足。 何凡心情低落的回到宿舍，也没有心思洗漱了，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何凡来到党政办。 上午主要处理文件，以及安排下午的碰头会。 赵刚已经出发去了富康，找组织部长当面汇报王副乡长的事情。 梁涛不知道在哪躲清闲，小张小王忙着写材料，汇总信息。 乔巧一如既往的收发文件，调度会议。 以往，乔巧看见何凡进来，总是会笑。 可是今天，何凡明显感觉到乔巧不敢与自己对视，眼神躲闪。 文件也不给自己批。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昨晚自己吓到乔巧了？ 何凡百思不得其解，有心把乔巧喊出去问清楚，又害怕再次吓到乔巧。 “乔巧，今天有文件要批吗？” 何凡打破僵局，主动问起。 乔巧闻言，一阵慌乱：“额...何主任...有，这些都是。” 何主任！ 何凡敏锐的觉察到乔巧对自己的称呼有了疏远之意。 但办公室不是刨根问底的地方，何凡只能压下心中的疑问，接过文件后看了起来。 下午，赵刚返回后，召开了安全生产碰头会，各乡领导汇报了下去督导包联的情况。 何凡全程参与。 大家通报完以后，赵刚安排党政办汇总梳理一下排查出来的问题，印发各村举一反三，抓好整改。 赵刚接着又说道：“同志们，一会县委组织部要来咱们乡考察，组织上对王副乡长另有任用，现在咱们先统一一下思想，我已向组织上推荐了梁涛同志。” 许辉早已知晓此事，他率先站出来支持赵刚：“我同意推荐梁涛同志，他这些年在党政办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为大家服务，是时候压压担子了。” 其他班子成员一看两位大佬都同意了，自己还反对个毛线啊，纷纷表示支持。 下午，组织部一名副部长带队，在下户沟乡开展干部考察。 先是测评，再是谈话，最后是投票，一套流程下来后，已经临近下班。 何凡一直在搞服务，于是上前提议：“王部长，辛苦了，晚饭已经安排好了，请吃个便饭。” 王部长全名王康，是个三十岁的年轻人，带个眼镜，斯斯文文的。 “呵呵，何主任，饭就不吃了，齐部长专门交代，今晚必须要把结果汇出来，明天上部务会通过后再上常委会，我们还得回去加班。” 王康拒绝了晚饭的邀请，带着人匆匆走了。 何凡知道，梁涛的事情基本上定了，只是这王副乡长不知道怎么另用。 唉，这王副乡长还欠自己两万元呢！ ..... 第115章 奖金到账，梁涛提拔 这天上午，何凡正在看文件，电话响起。 一看是李超的电话，何凡知道李超选上了。 “李秘书好。”何凡接通过说道。 “哎呀，老弟，不好意思，我昨天早上到单位后，政办主任找我谈话，我才知道自己接替了郝建，昨天一天实在是太忙了，没顾上给你打电话。” 李超充满歉意的声音响起。 “呵呵，理解，超哥，恭喜你，前面的辛苦付出终于有了回报。” “说实话，全靠老弟你点拨，大恩铭记在心，以后上刀山下火海，随叫随到。” 李超这句话证明他是一个感恩的人，两人客气一番后，李超说马上出去调研。 挂完电话后，何凡满意的点点头。 李超能抽空给自己来电，说明他承了自己这份情谊。 现在，自己在党办、政办都有了人脉，党办是政法委书记李亮的秘书张鹏，虽然是股级干部，但能够直接与各局委办的一把手对话。 政办就是李超，李超的上位完全就是何凡操作的，只要他不是白眼狼，后续有事肯定靠得住。 而且李超这个县长大秘的含金量，可不是一般科级干部能比的，倒不是说他的职务有多高，而是看你能调动多少资源。 自己与这两人交好，也算是在这富康有了一点基础。 后续再借助张鹏和李超的人脉在拓展一下，以后办事情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县城体制，说白了，就是个人情社会。 体制需要相互帮衬才能走得更远。 没多久，电话短信声响起，何凡掏出手机一看，眼睛瞬间瞪大。 元到账。 努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认认真真把0数了五遍。 没错，就是20万元。 拆迁奖金到账了。 仿佛是老天爷眷顾，短信声再次响起，何凡一看，我靠，元到账。 乡财政发的奖金也到了。 卡里一下子多了22万元，即使何凡两世为人，此刻也是无比激动。 现在，要好好计划一下这笔钱的用途，最好是钱生钱，可自己前世没有在股票、彩票、或者投资方面的记忆。 干什么呢？ 摇了摇头，何凡决定慢慢考虑，实在不行，就回老家把房子盖了，让父母能住得舒心。 没等何凡思考太久，小王拿着年度工作总结材料找来了，何凡便开始审核起来。 下午，乡里的组织委员到赵刚办公室汇报了情况，接着来到党政办盖章子。 何凡接过来一看，是梁涛的公示公告。 一问才知道，县里上午开了常委会会议，通过了一批人事任免，现在进入公示期。 何凡一边示意乔巧给盖章，一边问道：“秦委员，不知道王副乡长是怎么安排的？” 秦委员撇撇嘴，似乎对王副乡长不太满意，说道：“他呀，给了副主任科员到招商办去了。” 小张声音响起：“啊，那不是降职了么？” 秦委员此时也没有藏着掖着，说道：“他不是喜欢到处找项目，拉投资吗，组织上这是对他的考验，也算是人岗相适了。” 小王此时插话道：“组织的眼光真是雪亮的，王副乡长一天到晚不上班，电话也不接，分管的工作年年倒数第一，这样的人简直尸位素餐。” 小王上次被王副乡长在饭店骂过，一直心里不爽。 秦委员走后，何凡又想起王副乡长欠自己的两万元，不过以王副乡长，不，现在是王副主任的尿性，绝对是要不回来了。 赵刚办公室。 许辉、组织秦委员、纪检马委员都在。 赵刚给每人发了一支烟，点上后说道：“王副乡长一走，梁涛接任，鉴于王副乡长长期不在岗，工作落后，秦委员，你通知一下梁涛，不要等到公示期满了，明天就到位，迅速熟悉工作。” 其他几人也是点点头，毕竟公示期就是走个过程。 当然，也不排除有那种公示期间被举报的，或者自己一高兴出去黄赌毒被抓的。 秦委员作为组织委员，管理干部是他的职责，说道：“各位领导，目前乡里的中层位置空了一些出来，比如党政办、信访办、拆迁办、司法所等等，是不是动议一下啊。” 许辉抽了一口烟，他作为副书记，可以第一个发言，也可以倒数第二个发言。 “我觉得马上新的一年，咱们还是得有新的血液，才能更好的干事创业，我提议，在全乡范围内轮换一批干部，把大家的积极性调动一下。” 许辉说完，秦委员连忙点点头，这些中层岗位空置这么久，找他的人都快把门槛踏破了。 纪检马委员一脸不苟言笑，之间他吸了一口烟说道：“我同意。” 赵刚最后点点头：“那就请秦委员这几天结合干部们的平时工作以及专业特长，尽快拿出方案，并征求各班子成员的意见吧。” 这天晚上，赵刚、许辉、梁涛、何凡以及党政办的人再次齐聚一堂。 这次的主角成了梁涛，只见梁涛端着酒杯说道：“感谢乡长这些年的指导，感谢许书记这些年的支持，更感谢党政办同事们对我的支持和配合。” 梁涛说完一饮而尽，他是多年媳妇熬成婆，这次跨入副科级实职的门槛，让他以后有希望接触正科的大门。 待几圈酒喝完以后，赵刚则端起酒杯说道：“小何，梁涛乡长明天就要去新岗位了，党政办这块工作十分重要，接下来由你全权负责了，你可要多操心，有不清楚的，可以问我们几个。” 何凡连忙端起酒杯，以杯口碰了一下赵刚的杯底，说道：“乡长放心，我一定努力工作，勤学多看，不给您丢脸。” 赵刚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又对着党政办其他人说道：“你们几个人，心里不要有想法，小何虽然比你们晚进入党政办，但工作成绩是有目共睹的，你们好好配合何凡的工作，组织上不会亏待你们任何一个人。” 何凡再次感激的看了一眼赵刚，然后一饮而尽。 赵刚的话是在给他站台，给他背书。 何凡毕竟资历浅，难免有人不服气。 小王小张马上端起酒杯：“哎呀，乡长，我们巴不得何主任接任，您不知道，在何主任手底下干活，比以前轻松多了。” 乔巧则没有说话，而且没有喝酒，大家以为是女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所以不勉强。 何凡知道乔巧最近有心事，但一直没有机会聊天，后面再说吧！ 梁涛闻言也端起酒杯加入进来，他笑骂道：“好你个小王小张，你们的意思是我在的时候，让你们累着了吗？” 许辉也加入进来：“哈哈，梁乡长，看来群众对你有意见啊。” “哈哈哈.......” 第116章 意外车祸 年尾临近，年味越来越浓，家家户户开始采购年货。 外出务工人员陆陆续续开始返乡，还有走亲访友的。 下户沟乡的街道面上多出了许多的外地车辆。 而且都是些豪车。 何凡听着街上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心里纳闷：这下户沟乡有钱人这么多吗？ 乡政府门口，何凡碰见了派出所的战杰。 “战所长，你好啊。”何凡主动打招呼。 “何主任，你好，我去找赵乡长，他在吗？”战杰似乎有急事。 “哦，赵乡长去县里开会了，唉，年末，县里天天开会，而且都要求主要领导参加，咱们现在就一个乡长，可是把他累坏了。” “啊，那咋办呢，赵乡长能接电话不？”战杰再次问道，没有心情理会何凡的说笑。 何凡知道应该是有急事了，连忙说道：“接不了电话，手机交在保密柜呢，不过你可以先找许辉副书记，他是分管政法的。” 战杰闻言，匆匆说了一声“谢谢”，便快步向许辉办公室走去。 看着战杰匆匆的背影，何凡预感到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但公安上许多事情一直都是涉密，自己不方便过问，也没有知悉权限。 摇摇头，何凡又被街上热闹的景象拉回了现实，看着人来人往的热闹场景，何凡想起了小时候，父母带着自己上街采购年货。 自己一路上要吃这个、吃那个，父母都给自己买来。 温馨往事犹如昨天刚发生，历历在目。 正当何凡思绪纷飞时候，一辆宝马从眼前飞驰而过。 何凡扫了一眼，看见车里几个年轻人嚼着口香糖、染着黄毛，身体随着车里的重金属音乐摇头晃脑。 杀马特？ 想起前世火爆全网的杀马特，何凡感慨：青春一去不复返！ 突然！ “砰”的一声。 何凡被吓了一跳。 紧接着，尖叫声、哭喊声、骂声交织在一起。 何凡顺着声音看去，只看见刚才的宝马车已经翻到了绿化带的草丛里，还撞断了路灯，然后撞到了绿化带的大树上。 地面上倒着几个老人和小孩。 糟糕，出车祸了！ 何凡迅速冷静下来，拿出手机拨打了派出所和卫生院的电话，然后打给许辉。 许辉正在和战杰谈事情，但看见何凡的电话，第一时间接通。 何凡用最简短的语言报告完现场以后，许辉立即带着战杰往事发地走去。 挂完电话，何凡又编辑了信息发给赵刚。 刚发完，许辉和战杰已经到了，三人往事故地走去。 此时的事故地，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大家七嘴八舌，指指点点。 何凡几人扒开人群，只见地上躺着一对老人，一动不动，地上全是鲜血，一个小女孩坐在老人身边哭泣。 还有一个中年人，此时用手扶着大腿，坐在地上痛苦的呻吟，估计是腿断了。 有气愤的群众已经把不远处的宝马车围了起来，有个庄稼汉则直接拿出刚买的铁锤，一把砸破玻璃。 大家一拥而上，纷纷把里面的几个黄毛青年给拽了出来。 “这几个畜生，开车开这么快赶去投胎吗？” “真是造孽啊，老平夫妻两口子不知道还有没有命。”有认识老平的村民惋惜道。 “玛德，你们有个破车了不起吗？开这么快，现在撞到人了。” 周围群众纷纷指责几个黄毛。 而几个黄毛此时被群众从车里拉出来后，晕乎乎的脑袋逐渐清醒过来。 他们一共三个人，其中两个已经吓傻了，不知所措的看着其中年纪稍大的一个。 而年纪稍大的这个黄毛，经过短暂的反应后，便挣扎着推开了几个控制他的群众。 “拿开你们的狗爪子，老子这衣服一千多，碰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黄毛青年开始叫嚣，丝毫不管地上躺着的老人和哭泣的女孩。 这一举动，直接惹怒了周围的群众。 刚才拿铁锥破窗的汉子气不过，上去一巴掌拍在黄毛的头上：“你是谁家的孩子？这么没有教养，你撞人了，知道吗？” 黄毛用手捂着被拍的头，一脸暴怒的瞪着中年汉子：“你他妈的谁啊，打人犯法知道不，老子撞人关你什么事？你是警察吗？” 就在周围群众与黄毛起冲突时候，派出所警车和卫生院救护车赶到。 许辉和战杰立即指挥疏散群众，救治伤员，何凡也上前帮忙。 不一会，几个黄毛被警察带走了，伤员被拉走。 人群散去，现场却留下一个满脸泪水的小女孩。 何凡见小女孩孤零零的站在旁边流眼泪，明显是吓坏了。 他连忙过去问道：“小妹妹，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小女孩看见何凡，下意识的退后一步，眼神充满警惕。 何凡便喊住战杰：“战所，麻烦你来一下。” 战杰到了以后，何凡对着小女孩露出微笑说道：“你看，这位是警察叔叔，他跟我是同事，我不是坏人。” 小女孩一看何凡与警察熟悉，便放下戒备，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边说：“家里就我和爷爷奶奶，我爸爸得病去世了，妈妈跟人跑了。” 何凡听完不禁一阵心疼，刚才，卫生院的护士给小女孩的奶奶做了初步抢救和判断，明显的摇了摇头。 何凡知道，摇头的含义就是已经没有生命特征了，不过还是要拉回医院进一步检查，万一有生还的希望呢？ 想到这里，何凡连忙拿出手机给乔巧打去电话。 乔巧听到何凡说完情况后，立即赶了过来。 何凡说道：“先带回办公室吧，她吓坏了。” 乔巧点点头，把小女孩哄着抱走了。 许辉指挥完后，也走了过来，看着乔巧抱走女孩，他对着战杰说道：“战所，你刚才说的事情我知道了，赵乡长回来我第一时间汇报，你那边按照原计划进行。对了，麻烦查一下刚才那个小女孩的家人或者亲戚，通知来领一下人。” 战杰闻言点点头，查人的话，公安上的系统比较方便，而且派出所的电话，群众比较相信。 随着夜幕降临，下户沟乡街道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但今天发生的车祸事件却在每个人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 每个群众路过车祸地点都要指指点点一番。 有的则带着家人远远绕开事发地，担心粘上不好的东西。 农村还是比较相信鬼神一说，尤其是年关，大家都不想沾染晦气！ 何凡坐在乡政府办公室的角落，手中紧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目光不时望向窗外，思绪万千。 乔巧带着小女孩暂时安置在了妇女主任的休息室里。 小女孩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但一直抱着乔巧不松手，那双红肿的眼睛依旧透露出无尽的恐惧与无助。 与此同时，战杰利用公安系统迅速查找到了小女孩的远房亲戚信息，是一位住在邻村的舅爷。 接到电话的舅爷起初有些迟疑，但在得知情况后，连忙答应明早会尽快赶来。 …… 第117章 请帮我报仇 第二天，乔巧带着小女孩来到党政办。 面对何凡等人诧异的目光，乔巧苦笑：“小女孩名叫平安，估计是惊吓过度，连上厕所都要待在我身边。” 何凡闻言，心中生出怜悯之心，他走到女孩跟前说道：“平安，你还记得我吗。” 小女孩看着何凡，点点头。 “我们联系了你的舅爷，他今天过来接你。”何凡有点于心不忍，一个舅爷，能照顾好她吗？ 小女孩听见有人要把她接走，直接大哭起来：“不，我不要去舅爷家，我要等爷爷奶奶。” 说完抱着乔巧的腿不放手。 乔巧连忙把小女孩抱起来，一边用手抚摸她的头，一边小声安慰。 同时，对着何凡说道：“何凡，平安的那个舅爷靠谱吗？” 这一句直接把何凡问住了：我怎么知道啊。 不过何凡知道乔巧的担心，四五岁的小女孩，到了亲戚家，而这个亲戚家里的情况什么样还不知道，万一这个舅爷是个老头，自己都照顾不好呢？ “等她舅爷来了，我们把情况问清楚吧，实在不行，就联系县红十会，送到福利院。”何凡回答道。 还不等乔巧说话，平安又大喊道：“我不走，我要等我爷爷奶奶。”说完哭的更加大声。 小张小王也跑过来安慰，可一帮老爷们根本不会哄孩子，越哄孩子哭声越大。 其实何凡他们之所以联系平安的舅爷，是因为卫生院那边已经反馈确认了，平安的爷爷奶奶因为伤势过重已经去世了。 何凡看着小女孩这么哭泣，也不是办法，一狠心说道：“平安，叔叔实话告诉你，你的爷爷奶奶在昨天的车祸中已经去世了，现在你要么去你舅爷家，要么去福利院，如果你知道你母亲在哪，我们可以尽快联系。” 话毕，平安顿时安静下来，眼睛瞪得老大，似乎不相信爷爷奶奶已经离她而去。 乔巧看着平安的样子，以为吓傻了，连忙用眼神瞪了何凡一眼：你说这个干嘛，直男！ 何凡苦笑一声，自己也意识到这些话可能说重了。 只见平安反应一会儿后说道：“我不去舅爷家，也不要找我妈，她抛弃了我。” 何凡连忙说道：“平安，那我们联系福利学校吧，现在国家政策好，福利学校吃喝不愁，还有许多小朋友陪你玩。” 平安或许是知道爷爷奶奶再也回不来了，此时的她不哭也不闹，而是鄙视的瞪了一眼何凡：“哼，你说的好听，你怎么不去福利院？别以为我不知道，去哪里的都是孤儿。” 平安说完鼻子一酸，又要哭出声来。 大家都震惊于小女孩的聪慧，同时也更加同情她的遭遇。 乔巧则一直把平安抱在怀里，浑身散发出母性的光辉。 没等多久，门卫来电，说是有一个自称是小女孩舅爷的人要进来，何凡与乔巧便带平安下楼迎接。 在一楼会议室，何凡见到了这位舅爷，是一个大约六十岁左右的老头，村民打扮。 何凡上前问好：“你好，大叔，麻烦你跑一趟。你贵姓？” 这位舅爷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听见何凡问话，连忙开口：“呵呵，免贵姓王。” 何凡见老王张口露出一口大黄牙，嘴里冒出一股劣质烟草的味道，熏得乔巧抱着平安退后了三步。 “王叔，你好，不知你家里有几口人？”何凡强忍住不适问道。 “哦，我老伴去年去世了，儿子在沿海打工，已经四五年没有回家了，唉，白生了这么个儿子，一个电话也没有，他妈去世都没回来，完全联系不到人。” 老王说起家里的情况，一个劲的摇头叹气，颓废之气充满了会议室。 何凡回头与乔巧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有默契的点了点头。 “王叔，这位平安丫头，你见过吗？她的爷爷奶奶跟你是亲戚，昨天出车祸去世了。” “我知道去世了，昨天警察给我说了。这女孩我没见过，我们两家来往很少，你们也知道，我这情况，自己村的人都不愿跟我来往。” 老王颓废的声音彻底打消了何凡把平安交给他的想法。 不过，人家来了一趟，还是要例行问一下：“王叔，这个小女孩的安置，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老王此时看了一眼何凡和乔巧，又瞟了一眼平安，而平安似乎有点怕被老王带走，所以倔强的与老王对视。 只见老王说道：“两位领导，麻烦问一下，我表姐和表姐夫被车撞死了，赔偿金是多少？” 何凡心中一沉，面上平静回答：“哦，这个派出所那边还在划定事故责任，而且撞人的是几个不满18岁的小孩，估计这赔偿.....” 老王听完脸上充满失望，不过又不愿意放弃，又问道：“他们撞死了人，多多少少得赔偿一点吧，不能一分钱没有吧。我来的时候可是找村长问了，一条人命五六十万呢。” 乔巧此时听不下去了，直接说道：“我说你这么关心赔偿干什么？即使是赔偿，也是赔偿给平安。” 老王被乔巧揭穿想法，当下也不装了，只见他硬着脖子道：“你这干部说话也太难听了，我作为女娃娃得长辈，询问一下我表姐、表姐夫得赔偿金有什么问题吗？” 老头接着又说道：“而且你们叫我过来，不就是想让我把娃娃接回去养吗，没钱怎么养？我省吃俭用养大了一个儿子，结果翻脸不认人，出去打工一分钱没给家里寄过。” 听着老头絮絮叨叨得话语，何凡拍了拍乔巧得胳膊，示意她稍安勿躁。 何凡从兜里拿出二百块钱递给老王：“王叔，这二百块钱你拿着，一会去街上吃个饭，来回的车费也有了，你再买些年货回家。今天辛苦你跑一趟了。” 在乔巧怀里的平安见何凡拿钱给老王，看何凡的目光多了几分柔和。 老王一见有钱，连忙抢过钱放进口袋，再次露出小大黄牙说道：“那就谢谢领导了，谢谢。我这就回了，再晚赶不上车了。” 何凡看着老王捂着口袋跑掉，连看都没看平安一眼，当下叹了口气：“走吧，先回办公室，我来想办法。” 而此时的平安则突然说道：“乔阿姨，我有话对何叔叔说。” 面对两人诧异的目光，平安用手擦了擦眼泪，对着何凡说道：“请你帮我爷爷奶奶报仇，他们是被坏人害死的。” ..... 第118章 平安遭遇(一) 报仇！ 何凡何乔巧一脸震惊。 但看着小女孩悲伤但坚定的目光，何凡觉得她不像是在乱说。 “平安，谁害了你爷爷奶奶？” “是村长。”平安回答的干净利落。 村长？何凡皱着眉头。 “平安，你为什么说是村长害的，昨天你爷爷奶奶明明是在街上出车祸去世的。”何凡心中疑惑。 乔巧也反应过来，她把平安放在地上，说道：“平安，你放心，叔叔阿姨会帮助你的，你知道什么尽管说出来，叔叔解决不了的，可以联系警察叔叔。” 谁知平安听见警察叔叔几个字，连忙摇头：“不要找警察，他们都是坏人。” 何凡通过平安的只言片语，意识到事情可能不太简单，他也蹲下来，拉着平安的手。 “平安，你相信我吗？” 这一次，平安没有挣扎。 平安看着何凡的眼睛，认真的点了点头：“何凡叔叔，我相信你，你是个好人。你帮我找亲戚，但你看那个舅爷自己都生活一团糟，便没把我像累赘一样扔出去，而且你还给舅爷钱，让他有来回的路费。” 乔巧震惊于平安这么小，居然这么聪明，这些道理都懂！ 何凡摸了摸平安的脑袋，笑道：“平安真聪明，那你愿意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我吗？” 平安点点头，在何凡和乔巧关切的目光中，缓缓道来。 平安家住下户沟乡清水河村，这个村在乡西北方向，村里没有什么产业，村民世世代代靠种地为生。 平安的父亲在外打工时候认识了平安的母亲，两人结婚一年后生下了平安。 由于家庭拮据，平安的父亲带着母亲到东城务工，父亲在工地干水泥工，母亲在酒店当服务员。 平安从小就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爷爷老平从小上过私塾，会认字，便经常教育平安读书认字，还教算盘算数。 平安从小就会读书认字，会算数，比一般的小朋友聪明，村里人都知道。 好景不长，平安五岁也就是去年的时候，她父亲在工地搅拌水泥时候，被吸入搅拌机，人没了。 施工单位为了压下事故，找到村长，由村长出面协调，最终赔偿了三十万元。 平安的爷爷奶奶、母亲没啥文化，而且村里大事小事都由村长主持，拿到赔偿金后，也就没有再闹。 虽然悲伤，但人死不能复生，好在留下了平安，老平夫妇便把平安当成唯一的精神寄托，准备好好抚养其长大。 平安的父亲去世后，其母亲便没出去打工，在家务农、顺便照顾老人小孩。 恰在此时，又发生了一件事情。 在清水河村，吴姓是大姓，三百六十多户村民中，吴姓家族人员占到70%。 村长就姓吴，四十多岁，长得五大三粗的。 自从平安家出事以后，吴村长便经常到平安家里来。 一开始，平安没觉得不妥。 可有一次，爷爷奶奶带着平安上山种地，平安突然想喝口水，便自己跑回家。 刚到家门，平安便听见母亲哀求哭泣的声音。 她很好奇，推开母亲的房间，看见吴村长把母亲压在床上，强行脱母亲的衣服。 平安不懂，便问两人在干嘛。 平安的母亲想要挣扎起身，但被村长死死压住，并威胁道：“骚货，你再乱动，我就把这丫头卖给人贩子。” 其母担心孩子安危，边对着平安说道：“平安乖，妈妈在这里跟叔叔商量点事情，你先跟爷爷奶奶去玩。” 平安便上山把这事情告诉了爷爷。 老平头通过平安的描述，明白了村长经常来自己家的原因，当即气愤不已，拿上锄头便冲了回去。 等平安与奶奶赶回家时候，只见老平躺在院子里呻吟，吴村长早已不见了踪影。 平安的母亲则出来跪在地上，对着两个老人磕了三个响头，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便走了。 走的时候，其母对着平安说道：“平安，你不要怪妈妈，我也是逼不得已，我已经没脸生活在这里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一天，幼小的平安与奶奶，艰难的把爷爷扶到床上，她隐约从两位老人的口中知道了母亲与村长的事情，也听到爷爷要去找村长讨回公道。 儿子的离去、儿媳妇的受辱、村长的强权，让老平伤好了以后，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但老平从小读过私塾，坚信世间还有公道和正义。 他不顾老伴的劝阻，到村委会找吴村长讨要说法。 第一天，老平脸肿了。 第二天，老平牙掉了。 第三天，老平腿瘸了。 第四天，吴村长的儿子，一个染着黄毛和红毛的年轻人，带着两个同样染着黄毛的年轻人来到平安家里。 “老不死的，听说你扬言要去乡政府告状？你他妈的敢去，我打断你的狗腿。”黄毛一只脚放在桌子上，嚣张的声音响彻整个瓦房。 奶奶紧紧把平安抱在怀里，不让她看。 老平则气的脸色通红，但连日来遭受毒打，让他说话非常吃力：“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你.....。” 不等老平说完，黄毛一脚踢翻桌子，桌上的碗筷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你个求，老东西，告诉你，我爸就是清水河村的王法。” 身后几个黄毛也发出尖锐的大笑：“吴哥说得对，吴村长就是王法。” “这老不死的，还想去吴家斗，也不看下自己什么货色。” “尼玛的，家里穷的连个首饰都没有，白来一趟。” 两个黄毛一边叫骂，一边翻箱倒柜，试图寻找一点值钱的东西。 为首的村长儿子突然眼睛一亮：“老东西，你儿子的赔偿金呢，三十万，快拿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其他小黄毛一听，像是恶狗闻到了新鲜的大便，连忙把老平粗暴的拉起来：“对，钱呢，三十万呢，靠，可以到舞厅玩好久呢。” 平安的奶奶见他们动手，连忙大声阻止：“你们放手，钱都被平安她妈妈走的时候带走了，赔偿金当时是吴村长亲自给到她妈妈手里的，她妈妈把钱存进了银行。” 为首的黄毛一听，一脚踢到老平肚子上，把老平踢倒在地：“靠，被那个骚货把钱带走了。” 平安此时听到他们骂自己的母亲，第一次从奶奶怀里抬起头，哭着大声说道：“不准你们骂我妈妈，不准你们欺负我爷爷，你们快走。” 身后几个黄毛见一个小丫头出声，当下发出猥琐的笑声，其中一个说道：“呦，小妹妹，看来你还不知道吧，你妈妈的事情，在全村都出名啊，啧啧，那身段，老子都想上一次。” “可不是嘛，老子上次在路上碰见她妈，啧啧，走路的时候。那屁股扭得，真他妈的带劲。” 几个黄毛边说边比划，丝毫不顾及平安家人的想法。 老平听到这些，气血上涌，他脸色涨红，想要反驳却力不从心。 突然，“砰”的一声，老平本就虚弱的身体直接倒地不起。 第119章 平安遭遇(二) 看见老平倒地不起。 奶奶慌忙放下平安去扶老平：“老头子，你怎么了？你快起来啊！” 平安也哭着喊着去扶爷爷。 村长的黄毛儿子一看老平倒地不起，担心人死了，便大声说道：“老不死的，忘掉你听到的事情，老老实实在家等死，再让我知道你要去告状，我弄死你。” 说完给几个小弟使了个眼色，几人便退了出去。 平安听见他们一边走，一边还在交流。 “大哥，那老不死的真的听到了咱们的秘密吗？” “对啊，大哥，要是听见了秘密，还留着他干啥呢。” 面对两个小弟的质问，为首的黄毛一脸不屑：“瞧你们那点出息，怕个吊毛啊，这清水河村一亩三分地，还不是我家说了算。” 两个小弟闻言，连忙奉承道： “嘿嘿，那倒是啊。” “还是老大牛逼。” ...... 从那以后，老平一直在家养伤，老两口整日悲伤度日，让幼小的平安的童年，蒙上了一层阴影。 出事的前一天，平安见一个穿着警服的人来到了家里。 老平连忙招呼警察坐下，然后说道：“警官，我要报案。” 警察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人，只见他漫不经心的问道：“老平，你报啥案？” 老平没有注意到警察的脸色和语气，继续说道：“我要告村长，强奸我儿媳妇，我多次去村委会讨要说法被他殴打，他的儿子带人到我家打砸。” 警察听完，仿佛早就知道这事情，不慌不忙说道：“证据呢？” 老平一愣：“证据？” 警察：“是啊，现在是法制社会，你说他打你，你得拿出证据，你说他强奸你儿媳，那你得让你儿媳出来当面对质。不能你说什么就是很么。” 老平一听，顿时气急：“警官，我在村委会多次被打，那里的村民都瞧见了，而且我身上都是伤。还有，他强奸我儿媳，是我亲眼所见，全村人现在都知道，他打我的时候还亲口承认了。” 警察同情的看了一眼老平，说道：“老平，那你去问问村民，谁能站出来帮你作证你被村长打了。还有，你儿媳的事情，你也不要到处乱说了，给自己留点脸面吧，那种事情你情我愿的，一个寡妇嘛，对吧？最多算个通奸，村长他一个巴掌拍不响啊。” 平安的奶奶闻言，抱着平安眼泪止不住地流：“唉，我的儿啊，你死的太不值了啊。” 老平则坚持道：“警官，话不能这么说，明明是村长他强奸我儿媳，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反抗，还有，你都没有调查，怎么能定性为通奸呢？” 警察听见老平质疑自己，当下脸色一横：“老平，我作为村警，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休要胡搅蛮缠，再闹，我就把你抓起来关个三五年，你可要想清楚，你被抓了，你老伴和孙女怎么办。” 老平闻言，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担心被抓。 他不懂法，在他的认知中，警察说抓人就会抓人。 民不与官斗，这是刻在了骨子里，流淌在血液里的。 警察见自己唬住了老平，便语气放缓说道：“老平，不是我说你，你说的这些事情，那个村没有？再说了，你说的这些根本扳不倒村长。” 警察似乎想要打消老平继续闹事，接着说道：“你说他打你，得有人证，就算证实了，最多赔点医疗费。你说他强奸你儿媳，那得你儿媳出来告他，现在你儿媳都跑了；再说了，他这最多算是生活作风问题，那归纪委管，我公安可不管这些。你要有能耐，到乡政府纪委告去。” 老平听完露出失望之色：如此都拿村长没办法，警察都管不了了吗？ 过了一会，老平似乎想到了一些事情：“警官，我有一个消息，不知道有没有用？” 警察满不在乎的笑道：“老平，你能有什么消息。” 老平犹豫了一番，说道：“警官， 我上次去村委会找村长理论，在他办公室门口，听见村长跟他儿子在说什么吸粉、摇头丸，我好像在村委会公示栏的禁毒海报上见过。” 警察听完，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随之，他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然后坐下说道：“老平啊，你都说了宣传栏海报上有宣传，那村长跟他儿子提到这个，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老平的回答则让警察脸色狂变。 警官，他们还说： “这批货要小心护送，千万不能让警察发现，否则都要玩完。” “放心吧，爸，我都送了这么多次了，哪次不是安安稳稳的。” 警察听完直接站了起来，如一头恶狼盯着老平问道：“老平，你还听到什么？” 老平则摇摇头：“就这些，我当时比较气愤，就听到这几句便忍不住气冲冲的推门进去了。” 警察脸色阴晴的转换了好几次。 突然，他哈哈大笑，再次坐下后和颜悦色的说道：“老平啊，你想多了，他们说的货呢，是山上的野味，村长的儿子黄毛坤，这小子有事没事就爱打野味，现在国家法律明令，禁止吃野生动物。” “这个事情，后来村长已经跟我说过了，罚了五百块，黄毛坤我也教育了，这事已经过去了。”警察再次补充。 老平听见警察把这一条也给否掉了，当下满脸失望的长叹一口气。 整个人顿时苍老了许多。 平安把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昨天，平安的爷爷奶奶带着她上街采购年货。 老两口腿脚不便，步履蹒跚。 谁知道在过马路时候，一辆车加速冲了过来。 奶奶吓得不知所措。 老平则凭借着生平最后一丝力量，把平安推到了远处。 好在平安年纪小，身体不重。 只是等到平安从地上爬起来时候，自己的爷爷奶奶已经倒在了地上。 而撞人的车子没有停留。 平安听到车上传来黄毛的声音：“老东西，这下应该彻底挂了吧？” “大哥，你忘了村长的交代吗，快把车开进绿化带。” “卧槽，为了这老东西的命，真是可惜了，我刚到手的车。” ..... 第120章 平安的超能力 何凡和乔巧听完一脸震惊。 尤其是乔巧，嘴巴已经成了o形。 这不怪他们，这事谁听到估计都会吃惊，谁能想到一个普通的车祸背后，会有这么多的故事。 假如平安说的属实，那这事情就大了。 何凡沉吟一番，问道：“平安，你今年几岁了？” 平安气呼呼的说道：“哼，叔叔，你是不是觉得我年纪小，说得好不可信？” 这句话倒是把何凡反问住了，通过交流，何凡发现平安的智商远超一般的同龄人，甚至赶得上成年人。 乔巧此时说道：“平安乖，你何叔叔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兹事体大，他要确认一下。” 平安点点头：“乔阿姨，我说的都是真的。” 何凡虽然相信平安不会骗自己，但里面有许多的疑点需要问清楚。 “平安，你刚才说的话里面，有几个地方，叔叔需要再跟你核实一下。” 平安小脑袋点点，一副随便提问的表情。 “车祸现场，你说你听见车里的黄毛说’把车开进绿化带’？”何凡问道。 平安点点头。 何凡继续说道：“而我当时就在乡政府门口，他们的车子先从我身边路过，我印象非常深，他们车里放的音乐非常大声，这样的情况下，你怎么能听得清楚呢？” 话毕，乔巧看了一眼何凡又看了一眼平安，她实在不知道该相信哪边了。 何凡的话非常有道理，但平安又不像是会骗人的孩子。 可是，车内嘈杂的音乐声中，说话的声音真的能听见吗？ 何凡紧盯平安的眼睛，发现小丫头不闪不避。 “我就是能够听见，从小我就能听清楚很远的声音。”平安给出了答案。 何凡心想，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只要测试一下便知道了。 “平安，叔叔现在去外面打个电话，你跟乔阿姨留在这里。”何凡说完对着乔巧说道：“你在这里，仔细听一下。” 何凡说完走出会议室，然后来到楼道里面，碰见几个同事，小声打了招呼，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战杰的电话：“战所，麻烦你来一下乡政府，昨天车祸现场的小女孩，提供了重要的情况。” 接着，何凡又给赵刚、许辉分别打过去电话，简单的描述了一下平安的说辞，约定十分钟后在赵刚办公室汇合。 通完电话后，何凡回到会议室。 “乔巧，你听见我说的什么吗？” “外面那么吵，就听见你跟同事打了招呼，其他什么也听不见。”乔巧白了何凡一眼。 两人都看向平安。 何凡则在心里默念：平安，我可是把领导都约好了，你可别掉链子啊。 果然，平安说道：“你跟三个同事打招呼，然后给战所长打电话说我有重要情况，又分别给赵乡长和许书记电话描述我的情况，你们最后约定十分钟后集合。” “在哪集合？” “在乡长办公室。” “平安，叔叔最后一个问题，你爷爷说的摇头丸、送货这些，你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我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只要我想回忆，就跟电视一样在脑海中回放。” 神童？ 顺风耳？ 呼，何凡和乔巧怔怔地看着平安。 这小姑娘要逆天！ 十分钟后，赵刚办公室。 门口两个警察站岗，不让人靠近。 赵刚、许辉、战杰，何凡就坐。 何凡把平安的话整理了一遍，作了简要汇报。 几人纷纷震惊平安的听力和记忆力。 战杰说道：“何主任，不瞒你说，昨天我着急找乡长汇报的就是这个事情。我接到县公安局的指示，最近从我乡流出了大量的摇头丸，县城各个ktv、舞厅都有查获，上级指示我们不要打草惊蛇，要秘密收集证据，挖出这条黑色产业链。” 许辉补充道：“是的，咱们乡西北边的清水河村，翻过大山后，就是外省，大山里面肯定有一条毒品运输路线。” 赵刚吸了口咽，抖了抖烟灰：“战所，这件事情你负责，有任何情况随时向我和许辉报告，我只有一个要求，不管你请求上级支援也好，自己干也罢，保护好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也保护好同志们的安全。” 战杰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敬完礼说道：“乡长，那个小女孩很重要，我要带回去做进一步的了解。” 赵刚、许辉则是点点头。 何凡闻言，苦笑道：“站所，你可能单独带不走，刚才我没说全，清水河那个村警，曾经去过平安家里，平安爷爷反映村长一家殴打、强奸、甚至运送毒品的情况，这个村警都不予理会，所以，她现在对警察有点不信任。” 几人闻言，也是大惊：警察包庇？纵容？ 如果是真的，那问题就严重了。 因为公安队伍内部出现了问题，很有可能走漏消息。 战杰五大三粗的，说道：“派出所有女同志，但是不知道人际关系，是否与清水河村警或者村干部有来往。” 赵刚事情比较多，拍板说道：“这样，战杰，你先去看下小女孩，何凡，你做好配合。” 不一会，战杰和何凡来到楼梯口，发现乔巧和平安在这里。 平安看了一眼战杰，上前拉住何凡的手说道：“叔叔，我不跟他们走。” 战杰则一脸震惊，他蹲下来尽量让自己显得和蔼一点，露出一个自认为还可以的笑容说道：“小妹妹，我们刚才说的，你都听见了？” 平安看见战杰的笑容，直接哇的一声哭了。 弄的战杰尴尬无比，身后两个警察想笑又不敢笑。 乔巧连忙上去抱住平安：“战所，你还是别笑了，看把孩子吓得。平安乖，你要回答这位警察叔叔的问题，他不是坏人。” 平安被安慰了一会，才回答道：“我在楼梯口都听见了，县公安局指示你.......” 听见平安把刚才的对话内容一字不漏的复述了一遍，战杰和两个警察简直惊呆了。 何凡和乔巧虽然是第二次见识平安的“超能力”，但仍然惊诧。 战杰看小丫头似乎相信何凡多一点，于是说道：“何主任，我知道你忙，但是这个事情你必须要帮忙了，我计划带这孩子回趟村里打探情况，但现在这样，需要你带上孩子跟我们跑一趟。乔巧姑娘就不去了，女同志多有不便。” 乔巧闻言，担心的说道：“什么，你们要带平安回村里，你们这些大老爷们不能自己去打探消息吗，为什么要带平安，出了问题怎么办？” 说完抱着平安转身就要走。 ...... 第121章 商定计划 眼看乔巧要走，战杰一脸尴尬的看着何凡，意思是：你办公室的人，你倒是说句话啊。 何凡无语的白了一眼战杰，连忙拉住乔巧：“嘿嘿，乔巧，战所只是带平安回去一趟，顺便打探消息，肯定是把平安的安全放在第一位的，你放心，我也在，情况不对，我一定带着平安第一个跑。” 战杰和两个警察听到何凡这种，明目张胆要抛弃队友的话，又把白眼还了回去。 平安此时也开口了：“阿姨，我愿意跟何凡叔叔回去打探消息，我要给爷爷奶奶报仇。” 乔巧见平安也要求回去，便不再多说。 “我先带孩子吃饭去了，她晚上住我宿舍，你们要去的时候过来接她。”留下一句话便走了。 何凡看着乔巧的背影，一脸苦笑。 战杰则拍了拍何凡的肩膀：“何主任，你办公室这女生不错，你要好好把握。” 何凡又白了一眼战杰，想不到五大三粗的他居然有这本事：“战所，这你都能看出来？” 战杰嘿嘿一笑：“哈哈，你忘了我是干啥的？没有什么能逃过我的眼睛。”完了又说道：“走吧，何主任，跟我到派出所走一趟。” 派出所走一趟？ 这话听着怪怪的。 何凡无语。 身后两个警察哈哈大笑。 乡派出所是个小二楼，一楼是办事大厅，刷完门禁上到二楼，是办公场所。 会议室，战杰招呼何凡坐下。 “何主任，我想明天到清水河村走一趟，麻烦你带上那个女孩，顺便去会一会这个吴村长。” “可以，不过去几个人呢？得乔装打扮一番吧，你的警服至少不能穿。” “这些你不用管，我自有安排。” 战杰对于何凡问题明显不想回答。 何凡一愣，他从战杰的回答里面感受到战杰根本没把自己放眼里，说白了，自己的唯一作用就是带着平安。 如果不是平安只信任自己和乔巧，而乔巧女同志出任务不方便的话，估计战杰直接把平安带走，一个多余的字都不会说。 不过这也不怪战杰，公安这个行业尤其涉及到这种出任务的情况，保密工作是第一位的。 何凡想了想说道：“战所，我知道你们出任务有保密要求，但是现在，既然我参与了进来，就应该拥有知情权吧，这样我们才能打好配合，要是相互之间不知道下步计划，那在任务过程中容易行动不一致导致失败。” 战杰听完一愣，犹豫了一下说道：“何主任，不是我不相信你，主要是现在我们掌握的线索不多，下去也就是打着帮小女孩找亲戚的幌子，与这个吴村长碰面，争取找到突破口。但是突破的希望不大。另外，我准备在与村长交谈过程中，派人打探一下地形，希望能找到毒品运输路线。” 何凡听完点点头，想了想说道：“战所，说实话，你这样下去很有可能白跑一趟，这样吧，我有个建议。” 战杰听见何凡说有建议，已经有点不高兴了。 他心想：自己都把计划告诉你了，你还提什么建议，难道还有比我更好的计划？自己干这行都多少年了，这又不是你在办公室写材料，你还能比我更有经验？ 带着审视的目光看了何凡一眼，战杰语气冷谈道：“不知道何主任还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何凡明白战杰目光的含义，不过他也没有动怒，而是耐心的建议道：“首先，我怀疑那个撞人的黄毛就是吴村长的儿子吴坤，外号黄毛坤，这个人就是负责运输毒品的人，对线路非常熟悉，我觉得应该要组织人员对他进行审问，至于以什么名义，这个你们最在行。” 战杰听完一拍大腿，连忙站了起来：“哎呀，何主任，谢谢你，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惭愧啊！” 战杰说完也不等何凡回话，大声喊道：“小李，过来一下。” 不一会，刚才一起回来的一个年轻警察跑了过来：“所长，你叫我。” 战杰直接下达指令：“第一，给县局打电话请求支援审问专家，第二，去把昨天撞人的那三个黄毛分开带到审讯室，组织人员迅速审问毒品运输线路的事情。” “是，所长。”年轻警察领命而去。 战杰又笑着回来坐下说道：“何主任，请继续你的建议，嘿嘿。” 何凡翻了个白眼：这战杰，不需要自己的时候爱搭不理，需要自己的时候笑脸相迎，有当演员的潜质啊。 “战所，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何凡慢条斯理的说出了计划。 只见战杰的嘴巴已经成了o形。 突然，战杰一把抓住何凡的手，大声说道：“何主任，你这个主意真是太他妈的妙了，妙计，妙计啊，我都怀疑你是纪检或者公安出来的人。” 何凡突然被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抓住手，吓了一大跳。 但听着战杰现在夸自己，脸色也不自觉露出了笑容：“呵呵，我就是建议，具体行不行还要战所定夺。” 何凡说完想抽出手。 战杰握住何凡的手不放开：“好啊，这个建议好得很，哎呀，兄弟，我老战就佩服你们这样脑袋灵活的。” 何凡被战杰握住的手使劲收了一下，还是收不回来。 只能陪着干笑说道：“过奖了，战老哥，我只是恰好有点想法，具体的实施还要靠你们这些专业的警察才行。” 而刚才过去的小李警官此时一脸急切的跑了回来。 他正准备汇报，却看见自己平常不苟言笑的战所长亲热地拉住何凡的手，两人有说有笑。 小李：这什么情况？所长还好这一口？ 突然想起正事的小李也顾不上打断战所的基情，清了一下嗓子说道：“那个，所长，咳咳。” 战杰一听背后有人，才松开何凡的手，又恢复了一脸严肃：“什么事情？” 何凡在后面甩了甩手，看着战杰快速切换的脸色，心想：这是一个奥斯卡影帝。 只听见小李回答：“所长，那几个黄毛被保释出去了！” ....... 第122章 再遇黄毛 “什么？” “保释？谁保释的？” 战杰大嗓门响彻会议室。 “是律师，自称是东城律师事务所的，受黄毛坤的父亲所托。”小李答道。 战杰听完看向何凡，意思是你怎么说，律师出面了，依法依规的话，是没有办法再审问了。 何凡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快，先是安排黄毛坤开车撞死老平夫妇，然后派律师将几个未成年人保释出去，事事先于我方一步。 “战所长，我估摸着不止吴村长一个人，他们这背后是有高人指点。” 战杰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看来我低估了对方，现在怎么办？” 何凡想了想，说道：“还是按照刚才的计划进行，咱们现在掌握的线索，只有从这个吴村长这里打开突破口。” 战杰点点头：“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这个世界上，只要干过的事情，总会留下痕迹，只不过目前不知道而已。” 何凡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战杰：这大老粗，还能说出这样有哲理的话？ 战杰被何凡的目光扫中，以为何凡在鄙视他，当即脖子扬起：“我战杰可是文化人。”说完问小李：“我说的对吗？” 小李尴尬回复：“所长，你的文化水平真高。” 战杰闻言眼睛一蹬：“怎么，小李，我看你好像不是发自内心的啊？” 小李露出一副难看的表情，求助的看向何凡，他觉得所长好像对何凡言听计从的，应该能说上话。 何凡无语，这战杰平时见面开会正儿八经的，熟了才知道是个活宝。 “战所，明早七点出发，你来接我们，我党政办还有事，先走了。” 何凡说完下楼去了。 第二天，何凡早早来到乔巧宿舍楼下等待。 不一会，乔巧带着平安下来了。 一见面，乔巧又是一阵嘱咐，直到战杰来了才停下。 何凡带着平安坐到车后排，战杰坐在副驾驶，开车的是小李警官。 两人都是便装。 “何凡，今天到村里，直接到村委会找村长，我和你都是党政办的工作人员，小李是司机。” 战杰开始安顿起一些细节，何凡一一记在心里。 最后，何凡问平安：“平安，刚才我们说的，你都记住了吗？” 平安的小脑袋点点头：“记住了，放心吧。” 下户沟乡通往清水河村只有一条砂石路，路况颠簸，过了四十分钟才到达村委会。 一路走来，何凡唯一的感触就是仿佛进入了原始森林。 “这村子周围的环境是真的好啊，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何凡发出感慨。 “哼，我看是穷山恶水出刁民。”战杰不满的声音响起。 小李则专注的开车，目不转睛。 何凡没有接战杰的话，问道：“战所，这个村周围的大山，茂密丛林、深不可测，里面估计有野兽吧。” 战杰点点头：“据说有村民见过熊和狼，不过村子周围都有村民布下的陷阱和捕兽夹，所以小李，一会儿你查看地形的时候千万小心。” 小李点点头：“放心吧，头儿，我从小在农村长大，小时候跟着老爹满山跑，陷阱什么的，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聊天的功夫，车子停在了一个貌似厂房的门口。 何凡抱着平安下车后看见上面挂着门牌：中共富康县下户沟乡清水河村委员会、富康县下户沟乡清水河村民委员会。 不一会，周边玩的小孩便围了上来，这些孩子一个个晒得黑黑的，大冬天的，有的穿个薄薄的外套，有的光着脚丫子。 他们一个个好奇的看着何凡等人，但又胆怯的不敢上前。 突然有一个小孩指着平安说道：“你们看，那是平安，她妈妈跟村长睡觉，野种。” “哈哈，野种，没人要。” “她妈妈是寡妇，偷人。” 何凡听着这些小孩的话语，显然是这些小孩的家长谈论间，被孩子听到了、学到了。 都说童言无忌，可小孩子的无心之言，也如一把锋利的刀刺中平安的心脏。 再看看平安，眼眶里面泪水已经开始打转了。 此时的何凡不由得生出一股愤怒之情。 “滚开，平安现在是我的孩子，她以后跟我在大城市生活，吃你们买不起的零食，喝你们没喝过的饮料，玩你们没见过的玩具。”何凡抱着平安大声吼道。 被何凡一吼，周围的小孩被吓了一跳。 他们连忙散开，有的朝村委会跑去，有的往家跑去。 还有几个胆子大一点的，跑到远处站着做鬼脸。 何凡用手摸了摸平安的头说道：“没事，平安，你要知道，他们才是一群有人生，没人教的野孩子。” 平安闻言，重重的点点头：“何凡叔叔，我知道了。” 说完，何凡带着战杰朝村委会走去，而小李已经不知去向。 走进厂房，发现里面还非常的宽敞，有一个大的操场，许多的房间。 走到半途，只见几个黄毛叼着烟走了过来。 为首的黄毛隔着老远指着何凡几人问道：“站住，你们谁啊？哪来的？” 说话的功夫，黄毛几人走到跟前，斜着头上下打量何凡几人。 战杰此时按照在车里商量好的，站在何凡身后，充当何凡的工作人员。 突然，其中一个小黄毛用手指着平安说道：“大哥，你看，这不就是那个老平家的孙女。” 黄毛坤的注意力转到平安身上，只见他瞳孔一缩，有些不自在，仿佛无脸面对平安。 何凡把一切尽收眼里。 “我是乡政府党政办何凡，我找你们村长。”何凡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几个黄毛。 黄毛坤听说这年轻人是乡政府的，还是来找自己父亲的，当下有点心虚。 他刚从派出所被保释出来，还没来得及潇洒呢，怎么乡政府又来人了，难不成是来要赔偿的，还是来抓我的？ “我又不认识你，你说你是乡政府的，你就是啊？” 另外一个黄毛见大哥没说话，他便上前一步用手指着何凡说道。 小弟说完得意的看着何凡，他自从跟了黄毛坤，在下户沟乡这一片可是横着走。 突然，他感觉头上被人拍了一下，转过头一看，是黄毛坤在怒视自己。 他立即缩着脖子退到后面去了，一边退一边用手揉头。 ..... 第123章 互相试探 见小弟退后，黄毛坤一改嚣张的态度：“原来是乡政府的领导，我这就叫我爸爸，你们请到会议室喝茶。” 何凡惊讶于这小子的能屈能伸，当下也不客气，抱着平安往村会议室走去。 战杰则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亦步亦趋的跟着何凡后面当个跟班。 何凡一边走，一边安慰平安并小声叮嘱一些事项。 会议室，何凡几人交换了一下眼色，何凡抱着平安就站在会议室门口，而战杰则在会议室摸索。 黄毛坤这边带着两小弟来到村长办公室，推开门，里面烟雾缭绕。 只见里面传出热闹嘈杂的声音。 烟雾缭绕间可以看见七八张牌桌，每张桌子上都围满了人，粗略估计不四五十号人。 黄毛坤来到吴村长跟前：“爸，有两个人自称是乡政府的，抱着那老平家的孤儿在会议室。” 吴村长闻言，脸色闪过一丝阴沉，看的黄毛坤脖子一缩，他可是知道自己这个父亲打起人来直接往死里打。 “他们说来干啥吗？”吴村长问道。 “我没敢多问，毕竟我刚保释出来？”黄毛坤摇摇头。 不过又补充道：“他们不会知道那两老不死的，是我故意撞死的吧？” 吴村长瞪了黄毛一眼：“你这脑子里面都是屎吗？要知道是你故意撞死了人，警察早来抓你了。” 说完直接出去了，黄毛在原地挠了挠头：“也对哦，那我怕个求啊，他们又不是警察。操。”说完连忙跟了上去。 会议室，吴村长看见两个大人一个小孩，特意在小孩身上多看了一眼，然后发出热情的笑声：“哎呀，欢迎两位领导莅临本村指导工作，我是村长吴达。” 战杰还是不说话，只是暗中观察。 何凡则笑着道：“原来是吴村长，你好，我是下户沟乡党政办何凡，今天过来，就是因为这个小女孩，他爷爷奶奶出车祸去世了，她自己又说不清楚家里人的联系方式，乡里派我送过来。” 吴达闻言放下心来，脸上露出更加热情的笑容：“哎呀，原来是何主任，幸会，快请坐。” 说完冲着黄毛坤：“还不快倒水。” “不客气了，村长，麻烦带我们去孩子家吧，我们还要赶回去呢。”何凡故意这样说，打消吴达的警惕性。 果然，吴达听完先是一喜，接着又是一阵叹息：“唉，何主任，这孩子可怜啊，父亲在工地出事故死了，母亲因为受不了这里的艰苦条件跑了，就剩下老平夫妇两口子了，没想到又出现这样的事情，唉。” 听到吴达如此的颠倒黑白，何凡心中异常愤怒。 这个畜牲，明明是他强奸妇女在先，殴打老人在后，最后指使儿子开车撞人，现在说起来却丝毫没有愧疚之意。 而怀中的平安，抱着何凡的小手也更加用力，似乎在尽量控制情绪。 何凡深吸一口气，装出惋惜的神态：“啊，那这么说，这孩子成了孤儿了？” 吴达也跟着叹息点头，他是巴不得斩草除根才好，不过看着毛都没长齐的娃娃，她能干啥。 “何主任，要不这样，我召集村民，问一下谁家愿意收养这孩子，放心，实在不行就住我家，我把她养大。”吴达拍着胸脯说道。 如果不知道，肯定会认为吴达这个村长非常的称职。 何凡暗叹：这尼玛又是一个奥斯卡影帝。 “哦，那倒不用，我们来之前领导说了，现在国家政策好，如果孩子家里没人，可以送到福利院，咱们村都是种地为生，家里突然多张嘴吃饭，多多少少也是个负担不是。” “呵呵，那确实是。唉，我们清水河村是真的穷啊，出去打工的也没挣到钱，希望乡里明年在经费方面多多支持一下。” 何凡心中冷笑：老毕壳子，经费？经费拨下来，就进了你的腰包了吧。 “呵呵，我回去会跟赵乡长建议的，吴村长，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先回了。” “哎呦，何主任，那怎么行呢，怎么也得吃完中午饭再走。对了，这位老哥面生的很，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吴达假意留人吃饭，实则还是没有放松警惕。 何凡在来的路上早就料到了，不慌不忙的说道：“哦，这是我们党政办的老李，平常话不多，领导派他跟来和我有个照应。你知道的，咱们出来办事都得老个人，既相互照应，又相互监督。” “哦，呵呵，明白。你好你好，老李。”吴达笑呵呵的上前伸出了手。 战杰则是不苟言笑的与之握了一下手便收了回去。 何凡一直在观察吴达，他发现这个人不简单。 为什么不跟何凡握手呢，偏偏要跟战杰握手呢？ 突然，何凡发现这吴达的身体非常结实，与战杰十分相像。 难道这吴达当过兵？ 于是假装随意的补充道：“老李是部队转业过来的，据说以在咱部队训练的时候，脑袋被磕了一下，所以话不多。在办公室也不咋说话，就是帮忙打扫一下卫生，送个东西啥的。” 吴达闻言，深深的看了一眼战杰，说道：“难怪，我说这位老哥的手上全是老茧，力度也不小，原来是部队出来的，失敬失敬，鄙人也是退伍老兵，哈哈。” 战杰闻言，眼睛一亮，故意磕磕碰碰的说道：“你...你...也是...退伍兵啊...，我...是武警，..你...呢？” 吴达诧异的看了一眼何凡，何凡点点头：表示他说话结巴。 吴达这才放下心来，怪不得话少，原来是个结巴。 而且对方听见自己是退伍的，立即出言询问，这才是人之常情。 这就没错了，不是条子。 双方又寒暄了一阵，何凡坚持告辞。 于是吴达和黄毛坤把何凡送到门口，在何凡的再三推辞下才回去。 吴达往回走，何凡这边却停住了脚步：“村长，你这里有没有卫生间，孩子刚说要上厕所。” 吴达往厕所方向指了一下，就在院子里面，不远。 战杰则上车去了，何凡抱着平安往厕所走去。 吴达转身后一脸沉思的回到了会议室，黄毛坤紧随其后。 第124章 分析研判 会议室中，黄毛坤忍不住问道：“爸，怎么样？他们真的是来送那孤儿的？” 吴达透过会议室的玻璃观察何凡，发现何凡把平安放在厕所门口后，叮嘱了几句就在外面打电话，那个小女孩自己进去厕所了。 “这个何凡我见过，确实是党政办的，好像是副主任。那个老李没见过，刚才试了一下，手上全是老茧，力道很足，是个练家子。” 黄毛坤则不以为意，笑道：“嗨，爸，刚不是说了吗，那是个退伍老兵。” 吴达皱着眉头说道：“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黄毛坤则无所谓：“爸，库房的货什么时候出啊，你看这快过年了，乡里和县里都催着要货呢，而且我刚买的车也坏了，你看....” 吴达听完反手一巴掌拍在黄毛坤脑袋上，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我说你什么时候才能消停点，你不知道现在警察正满世界调查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开豪车去泡妞，小心染上病。” 黄毛坤捂着头，一脸苦相：“爸，你还说我，你不也经常去舞厅找小姐嘛。” 吴达手扬起作势要打，黄毛坤连忙求饶：“爸，我错了。可是县里二叔那边催的急，你也知道，年底了，返乡人员多，鱼龙混杂，趁这机会好好卖一笔，利润翻倍。” 吴达见黄毛把二叔抬了出来，当下思考了起来。 “老二啥时候给你打的电话？” “就昨天，他让律师把我保释出来的时候，律师让我接的电话。” “老二还说啥没有？” “二叔说，交通事故不就是赔点钱吗，他会安排律师全权处理，让我们不要担心。” “你过完年到你二叔那里去吧，跟着多学一点，老是呆在这能有啥出息？” “知道了，爸。那货啥时候出？” “明天吧，你先联系一下乡舞厅的老陈，跟他确定好交货的时间。再联系一下你二叔，把时间约好，尽量一趟跑完。” “好呢，爸，放心吧。”黄毛坤说完招呼小弟跑了。 黄毛前脚刚走，村委会门口的轿车便一脚油门射了出去。 车上，战杰一改平时的嘻嘻哈哈，神色严肃。 事情比想象中的严重。 何凡抱着平安坐在后面说道：“战所，县局的领导到了吗？” “县缉毒大队副大队长马上到。” “那就到会议室再说吧。” 乡派出所会议室。 下户沟乡赵刚、许辉、纪检马委员早已到位。 之所以赵刚、纪委委员也来了，是因为涉及到村干部违规违纪。 战杰带着何凡、小李进来以后，朝着一个年轻女子走去。 “温队，你好。”战杰先是问好，然后相互介绍认识。 何凡惊讶于县缉毒大队的副队长居然是个年轻女子。 “战所，你说一下今天下午的情况吧。”温队长一脸严肃，单刀直入。 战杰看了一眼何凡，说道：“温队长，实不相瞒，这次下去的行动，是这位何凡同志想出来的，我跟小李配合。” 战杰说完，在温队长诧异的眼光中，用手摸了摸鼻子。 “哦。那就请何凡主任介绍一下情况。”温队长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何凡也不计较，直接亮出了平安的超能力。 只见平安在何凡的鼓励下，把几人从进村委会到离开这期间，村委会所有的声音、对话全部复述了出来。 赵刚、许辉等人震惊的难以言喻。 就连温队长和县缉毒大队的干警也是目瞪口呆。 何凡给了平安一个赞赏的眼神。 等其他人笑话了一会后，他接着说道： “各位，通过这次的接触，基本可以确定几点。” “1.平安的爷爷奶奶死于谋杀，而嫌疑人就是这个吴村长和其儿子吴坤。” “2.确定这个吴村长、吴坤及其小弟，参与了毒品的运输，输送的点位，一个是乡街道的歌舞厅，另一个则是富康县某个地方。” “3.富康县有一个关键人物，就是这个吴村长的二弟，这个可以通过公安户籍查一下，找到这个人。” “4.近期，返乡人员多，毒品需求量大，这个黄毛坤极有可能这两天会运输，咱们可以派人跟踪，我的意见是先不要收网，请县局组织可靠力量支援，争取一网打尽。” “5.刚才平安的复述中，可以看出在这个清水河村委会的办公室里面，人员声音嘈杂，我怀疑吴村长私设赌场，村干部肯定知情，这个还需要乡纪委暗中跟进。” “6.最后，这个清水河村的村警，已经被拉拢腐蚀了，今天在座的各位以及后续的保密工作，温队长，你们是专业的，不知道有什么办法？” 何凡说完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只见会议室的其他人都惊呆了。 赵刚、许辉还好，他们对于何凡前面的壮举知道很清楚，有点免疫力。 而温队长和其他警察，则跟看怪物一样，看着何凡和平安：这一大一小是什么怪物？ 这么专业的吗？ 还要我们警察干什么？ “咳咳，那个，何凡主任分析的非常到位，至于这个保密工作嘛，一会我让技术人员给各位手机中装点东西，能参加这个会议的都是信得过的，此事我立即回局里汇报，何主任，你这次帮了大忙啊，回头案子破了，我一定给你请功。” 温队长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毕竟这是上任以来的第一个大案，要是能破掉，自己的地位就稳了，看谁还敢说自己是花瓶。 战杰也是笑呵呵道：“温队长，何凡主任确实应该记首功，要不是他，我下去就被吴村长识破了。那小子也是当兵的，反侦察能力特别强。对了，小李还摸到了路线。” 大家又看向小李。 小李当即把摸到的路线大致说了一遍。 温队长：“这么说，他们只是参与运输，这货物的来源是村北边的外省流入的。” 战杰：“额，那这是不是得请示省厅，联系外省公安？” 温队长：“这个让局长定吧，咱们要做的就是把辖区线路和相关人员摸清楚，争取一网打尽、人赃并获。” 何凡见此没有自己啥事了，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温队长，我有件事。” “何主任请讲，不要客气。”温队长现在对何凡得态度来了个大转弯。 同时心里暗叹：这个干部做刑侦也是一把好手啊，干脆给我爸说一下，拿到我手下来。 “哦，是这样的。我怀里的平安，她的爷爷奶奶在车祸中去世了。孩子以后还要生活，如果把吴姓父子都抓了，这赔偿金怎么算。” 何凡的意思是想从赃款中要出平安的生活费。 总得为孩子以后考虑吧。 ..... 第125章 突发大火 温队长诧异的看了一眼何凡，沉吟了一下说道：“何主任，赔偿金这些都是小事情，我有个建议，咱们公安内部有特殊人才培养计划，专门针对平安这样在某一方面有特长的孩子。” 何凡等人一听，眼睛一亮。 难道真的有传说中的超能力者？ “这个事情呢，涉及国家秘密，我不能说太多。” “不过，我可以说的是，平安如果通过测试，会得到警队、军队的大力培养，以后作为国家特殊能力人才，执行各种任务。” “当然，在安全方面绝对有保障，毕竟这样的人才几千万人中才出现一个。” 温队长心中得意：哼，这可是机密，今天便宜你们了。 众人听完都是一阵向往之色。 而何凡则看向平安：“平安，刚才温队长说的，你能听懂吗？” 平安此时白了一眼何凡：“叔叔，我智商比你高，好吧。” 听的此言，众人哈哈大笑，何凡则尴尬无比。 只见平安又问道：“这位阿姨，我进去以后，可以协助抓坏人吗？” 温队长点头：“当然可以了，你以后比我还厉害，参与的都是维护国家安全的重大任务。” 何凡则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他连忙补充道：“平安，叔叔提醒你，进去以后的学习训练肯定十分辛苦，没有童年，以后参加任务或许会有危险，你要想清楚，如果不愿意，叔叔也能养你到成年。” 众人都感慨何凡对平安的照护。 平安则小脸坚定：“何凡叔叔，谢谢你替我考虑，我想好了，我要加入，我要帮助抓坏人，我会经常回来看你和乔阿姨的。” 平安说完又看向温队长：“阿姨，我答应你，不过我要等到撞死我爷爷奶奶的凶手被抓起来以后才行。” 温队长见平安答应，当下心中无比高兴：我今天真是赚大发了，不但破案在即，而且发现了这么好的特殊人才，这下回到家族，看我爸再瞧不起我，哼。 “可以的，平安，阿姨一定尽快破案。”温队长说完便带着人回县局汇报去了。 何凡则把平安带到党政办，对乔巧说了刚才的事情。 乔巧也替平安能有好去处感到高兴。 当他，何凡乔巧处理完工作，带着平安逛了街，给平安买了几套衣服鞋子以及一些生活用品。 还带着去吃了好吃的。 平安的情绪逐渐好转。 而战杰这边则忙着安排后续跟踪、抓捕等事宜，但何凡都不用再参与了。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第二天下午，何凡正在办公室看文件，手机突然响起。 “何主任，不好了，工地着火了！”刘龙焦急的声音响起。 “有没有人员伤亡？”何凡现在只关心这点。 “目前还不知道，现在正在全力救火，需要乡里的支援。”刘龙说完就挂了。 何凡立即打电话通知消防站、派出所等应急力量，要求迅速到达工地。 挂完电话，何凡叫上小王匆匆往外走去。 一边走一边给乡领导打电话。 项目工地，远远看去现场浓烟四起。 指挥救援、疏散的声音此起彼伏。 何凡到达现场后，刘龙连忙迎了上来。 “现在情况怎么样？”何凡单刀直入。 “是工地的木料着火了，清点过工人了，没有少人，一般外人也不会进来，应该没有人员伤亡。” 何凡闻言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是眉头一皱。 “刘经理，这木料的存放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 “就是要离开地面十公分以上，避免湿气浸透木料，还要通风，避免生虫。”刘龙虽然是个老大粗，但基本的东西还是知道。 何凡则挥了挥手说道：“那火呢？” 刘龙一脸苦笑：“这个我是真不知道啊，我们工地的厨房，离这里一百米远，而且现在是冬天，怎么就会着火呢？” 何凡见派出所、消防等已经把火扑灭了，连忙上去喊住战杰。 “战所，有没有人员伤亡。” 战杰被烟熏得一脸漆黑：“初步确认没有。” 正说话间，赵刚、许辉等乡领导陆续赶来，他们来的的第一句话就是“有没有人员伤亡。” 何凡则连忙摇头，大家闻言才松了一口气。 不一会，经过消防詹队员的仔细排查，没有发现人员伤亡。 赵刚挥了挥手：“走，到会议室，其他人散了，工作人员疏散人群，叫他们不要拍照乱发。” 会议室，一众人全盯着刘龙。 刘龙一脸苦笑的把刚才对何凡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众人也觉得有道理。 一堆木材，远离火源，又是冬天，怎么会着火呢？ 找不出原因的话，大家都寝食难安，谁知道别的地方还会不会起火呢？ 这次没出人命，谢天谢地。 那下次要是出了人命呢，那头上的帽子就得摘掉，说不定还得判刑。 何凡见大家都没有头绪，主动建议道：“乡长、许书记，我建议大家先回去忙工作，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让公安和消防的同志排查一下周围，尽快形成报告上报县委和相关部门。” 赵刚闻言点点头，看向许辉。 许辉也跟着点头：“乡长，何凡说的对，咱们这么多人在这干着急也不是办法，毕竟年底了，大家事情都多，让公安和消防的同志排查一下，对了，何凡同志作为负责人全程参与。” 赵刚表示没有意见。 起身走走了。 战杰则一脸惊讶：“何主任，你就说哪里才能没有你吧？” 何凡无语：“战所，我这是被被抓住苦力了好吧，你以为我想掺和，我在办公室逗逗平安玩不好吗？” 战杰听完嘿嘿直笑：“走吧，何负责人，现场看看去。” 起火现场，木材已经被烧毁了大半。 烧的刘龙心都在滴血，这都是钱啊！ 何凡与战杰等人围着现场走了一圈后，回到会议室。 这次何凡主持说道：“大家说说吧。” 没有人说话。 “刘经理，你说一下。” 刘龙一脸苦笑：“何主任，我是真不知道这火怎么来的，我这边的安全措施都是很严格的，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事情。” “消防的同志有什么意见？” “额，何主任，灭火我们在行，可这怎么起火的，还真没研究过。” “战所长，你呢？” 战杰满脸严肃说道：“我怀疑有人纵火！” ..... 第126章 纵火案 “人为纵火！” “嘶，这可是犯罪啊？” “谁跟项目工地有仇吗？” “啧啧，这下事情复杂了。”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时，刘龙突然站起来说道：“没错，我同意战所长的意见，肯定是人为的。” 何凡看了刘龙一眼：你丫的身为项目经理，想撇清责任，也不用这么明显吧。 “哦，战所，你是如何判断此事属于人祸呢？”何凡引用了天灾人祸的“人祸”。 “首先，大家刚才也看了事发现场，周围没有易燃易爆物品，其次，厨房距离很远，而且现在又是冬天，别说自燃，就是你想要点燃都得费一番劲。” 战杰身为刑警出身，专业性毋庸置疑。 他说完后，众人纷纷附和。 刘龙立即拍着桌子说道：“对对，就是这么个道理。他妈的，是哪个煞笔要害我，被老子抓住，不打断他的狗腿。” 何凡无语的看着刘龙：“刘经理，你坐下吧，好好想想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或者竞争对手，还是你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此言一出，刘龙讪讪一笑坐下：靠，激动了，说好的维持自己企业家的形象。 “何主任，您这话说的，我刘龙可是正儿八经的企业家，乡人大代表，怎么会干伤天害理的事情呢？一定是有人羡慕嫉妒我，所以才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不过幸好没有人员伤亡，损失点材料没什么。” 刘龙大手一挥，其实内心已经在滴血：靠，这次不知道损失多少钱，玛德，这一年白干了。 何凡也觉得是人为的可能性最大。 “我同意战所的意见，刚才咱们在现场，不知道大家有没有闻到一股汽油的味道？” 刘龙立即就跳了起来，大喊道：“我闻到了，哎呀，还是何主任观察仔细，我说刚才怎么闻着不像是木头燃烧的气味。百分之百是机油或者汽油。” 大家已经习惯了刘龙大呼小叫了，没人理他。 不过何凡的话让众人纷纷眼睛一亮，有不少人反应过来了。 战杰没想到何凡注意到了这么关键的细节，当下引以为傲的专业优势荡然无存。 他心里嘀咕：这何凡明明是个文职干部，怎么跟老刑警一样。 现在只要有了这关键的纵火物，那后续工作就好开展了。 不过战杰心里想再考考何凡。 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这是在拿自己的专业去与何凡的业余相比较。 “何主任，既然你提出来纵火物为汽油，不知下一步怎么办呢？” 何凡撇撇嘴，心里歪歪：我靠，战所长，这个不应该是你们公安上的事情吗？你问我？那你这个所长给我当好了，不，你的工资给我就行了。 “战所，下一步嘛，当然是锁定周边几家加油站，查看销售记录；刘经理，你这边要安排人调阅监控，排查近期工地周围的可疑人员，同时，也不要放弃内部清查；最后，小王，你按照刚才的推断形成报告，尽快上报。” 何凡说完看向所有人：“大家还有意见吗？” 众人纷纷摇头。 何凡最后看向战杰，毕竟在座里面，战杰职务最高。 战杰此时已经把何凡佩服的五体投地：苍天啊，查案还能这么玩吗？ 见战杰没说话，何凡直接宣布：“散会”。 回去的路上，何凡与战杰一个方向。 战杰忍不住说道：“何主任厉害啊，都快赶上老警察了。” 何凡脸色一黑：“我这是在给你打工，好吧。” 战杰闻言，讪讪一笑：“呵呵，分这么清楚干啥，都是为了党和国家的事业嘛。” 何凡知道自己现在与战杰的关系更近了一步，于是说出了疑问：“战所，不开玩笑，我有一点想不通，你说这个纵火的人，他的目的是什么。” 战杰见何凡总是能说到关键之处，不由得大为佩服，真心把何凡摆在与自己平等的地位交流。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首先，这个竞争可以排除，因为乡里就这一个项目工地；其次，报仇的几率不大，因为这个纵火的人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纵火，那说明他完全有能力袭击仇人，没必要去点把火把所有人都吸引过去。” 战杰正要说下一点，何凡停下脚步，一把抓住战杰的手问道：“战所，你刚说什么来着？” 战杰被何凡的举动吓了一跳：“老弟，大白天的，你抓着我的手不好吧。” 何凡则跟没有听到一样：“站所，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战杰见何凡没有开玩笑，收起玩闹之心：“刚才？报仇的几率不大？” 何凡摇头：“不是这句，再后面一句？。” “哦，我的意思是这个纵火者，没必要烧把火把所有人都引过去，除非他心里变态。” 何凡仿佛抓住了什么，嘴里喃喃道：“把所有人引过去！引过去。对，纵火的人一定是想把所有人都引过去，然后......。” “战所，我知道了，这个纵火者是想把我们的目光都吸引到工地。”何凡激动的说道。 战杰似有所悟：“这个确实有可能，不过他吸引我们过去干啥？” 何凡一路上眉头紧皱：对啊，吸引过去干啥呢？ 不知不觉，两人回到了乡政府。 何凡一愣：“战所，你不回派出所，跟着我干啥？” 战杰苦笑：“我说何主任，你刚才一惊一乍的，我以为你有了重大发现呢。” 正说话，远处平安稚嫩的声音传来：“何凡叔叔。” 看见乔巧带着平安走来，何凡脑中灵光乍现。 “糟了，被声东击西了！” 战杰则是一头雾水：“何主任，你说话不要打哑谜行不行，说什么一会引过去，一会声东击西的？把我都搞糊涂了。” 何凡则突然问道：“战所，你们派了多少人盯梢黄毛、摸排歌舞厅？” “为了不引起注意，就派了两组，一组两人。” “人呢？” “刚不是救火呢，这会应该又盯梢去了。” 战杰刚回答完就反应了过来，脸色一变：“糟了，你是说我们都被忽悠了？” 何凡凝重的点点头。 “没想到咱们这个对手比想象中的厉害啊，战所长。” ..... 第127章 陷入僵局 峰回路转 乡政府许辉办公室。 何凡把自己的推断说了出来。 许辉作为分管政法、平安建设的副书记，对公安派出所工作有指导权。 作为老司法，许辉也意识到对手的难缠。 “小何，那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战杰也望着何凡。 两个副科级干部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为领导，居然等着下属指挥工作。 何凡看向战杰：“战所长，温队长那边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要不我电话问一下？” “嗯，最好问一下，顺便把今天纵火的事情通报一下，问问她的意见。” 战杰便起身去打电话沟通。 何凡则继续与许辉说道：“唉，书记，下户沟乡今年真是多事之秋啊。” 许辉苦笑：“可不是嘛，以前没觉得，自从当了这副书记，感觉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对了，不知道纪委马委员那里，收集证据到什么程度了？” 许辉拿出手机：“我马上问一下。” 趁着两人打电话的功夫，何凡脑袋快速转动。 敌暗我明，十分被动。 对手总是下先手棋。 唉，这些破案的事情是公安的职责，自己操心这些事情干嘛呢？ 可又想起自己答应了平安。 只有把吴村长等人绳之以法，才能让平安幼小的心灵照进阳光。 这也是自己作为公职人员应有的担当。 这一刻，何凡仿佛明白了什么叫敢于担当、勇于负责！ 正想着，战杰回来了：“温队长那边查到了吴村长的这个弟弟，也就是黄毛坤口中的二叔，叫吴敌，是富康建筑实业公司的董事长，业务范围涉及房地产、交通运输、市政物业等等，还是县人大代表。” 吴敌！ 何凡认为有很大可能就是此人在背后操作。 还是人大代表，说明已经洗白了。 上次的保释黄毛坤的律师，估计是对方公司的法务。 这一切就如同一根线，一下子把所有的事情都串联了起来。 许辉这边也打完电话说道：“纪委这边表示，清水河村的账目、项目等都没有大问题，至于这个吴村长生活作风问题，没有村民站出来指认，没有证据的事情，他们没办法定性。” 何凡摇摇头：“不是没有村民站出来，而是他们不敢站出来。再说了，这纪委的人估计是大摇大摆的进去问，村民怎么可能会说呢？” 唉，看了乡纪委的工作人员，经验还是不够啊，要不然这么久了，还任由吴达这样的村长横行霸道。 违规违纪这个事情，必须要有证据，否则不能直接抓人。 贩毒这个事情，也必须要人赃并获，否则抓了人也没有用。 都是挨枪子的事情，只要没有证据，当事人咬死不认，就不能起诉到法院判刑。 而且对方有专业的律师团队保驾护航，怎么可能留下对自己不利的把柄呢？ 事情似乎陷入了僵局。 几人沉默一会，许辉说道：“算了，你们先去忙吧，有时候，急也没用，必须交给时间。” 对，让子弹先飞一会儿。 ...... 第二天早上，何凡刚吃完早饭，刘龙电话就打了进来。 “何主任，你在哪？” “我在乡政府，啥事啊？” “见面说，我马上到。” 党政办公室，刘龙拿着一张纸递给何凡：“找到了，就这个小黄毛纵火，他妈的，我要弄死他。” 何凡没有理会刘龙满嘴脏话，而是仔细审视了图片。 有点面熟。 这不就是黄毛坤的其中一个跟班吗？ 这也证实了何凡的猜测是对的，这个纵火案就是为了声东击西，给黄毛坤运送毒品争取时间。 这帮人真是能耐啊。 何凡掏出手机打给了战杰。 不一会，战杰带着小李跑了过来，两人都见过黄毛，一眼就认了出来。 “战所，能够抓他吗？”何凡问道。 “可以传讯问话，但对方估计会扛过24小时，24小时后就得放人。”战杰如实回答。 刘龙则不爽了：“战所，这个吊毛烧了我的材料，让我损失了几十万，你说只能传讯？” 小李见刘龙对所长说法语气重，也回怼道：“刘经理，你说话客气点，现在是法治社会，得依法依规办事。” 刘龙见状刚要反驳，何凡连忙制止。 “刘经理，你先别急。我实话告诉你吧，这个事情你确实受到了牵连，这伙人故意把纵火目标选在你的工地上，就是为了把警察全都吸引过去。” “为啥纵火能够吸引警察？”刘龙不解。 “因为乡里的消防站人员不够，所以划给我们派出所管辖，一旦有突发情况出现，派出所警察冲在第一位。”战杰又说道：“一定是出了内鬼，让他们知道了这一点，钻了空子。” 刘龙意识到不对劲，问道：“牵连？内鬼？你们到底在说啥？我作为受害者有权知道。” 何凡则看向战杰，因为这涉及到保密内容。 战杰沉吟一番说道：“刘经理，告诉你也可以，但不得告诉其他人。咱们乡的舞厅，有毒品交易，他们纵火就是为了吸引警察注意力，趁机完成交易。” “什么？”刘龙直接尖叫起来，然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平复了一下情绪后确认道：“何主任，意思是我给毒品交易作了嫁衣？” 何凡纠正道：“不是，是贩毒团伙纵火制造混乱，然后趁机交易。这图片上的黄毛，就是运输毒品团伙的一员。” 刘龙总算听懂了，跟自己没有关系，也不是自己管理上的失误。 同时，他又气愤起来，玛德，敢在老子头上动土。 刘龙准转身就要离开。 战杰连忙拉住他：“刘经理，你要去哪，你可不要冲动啊，别打草惊蛇了。” “你放开，战所，我今天必须要让他们给个说法，我以前也是道上混的，咽不下这口气。”刘龙与战所长拉扯起来。 何凡看着两人争论，突然眼睛一亮。 “刘经理，我有个办法，既能报仇，还能找回损失。” 几人闻言，连忙凑到跟前。 何凡便把计划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们，然后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刘龙、战杰便匆匆准备去了。 ..... 第128章 夜色舞厅 夜色如期降临，亘古不变。 下户沟乡的夜色不撩人，有点清冷。 刘龙带着两个小弟朝下户沟乡舞厅走去。 舞厅名为：夜色舞厅。 刘龙带着大金链子，一副大哥做派。 两个小弟叼着烟，走一步路，摇三下头。 舞厅门口，两个门卫拦住了他们：“几位老板，面生啊？” 不待刘龙说话，身后一小弟直接叫嚷起来：“我尼玛，面生不面生管你吊事，开门做生意，还管生的熟的？” 门卫也不气恼，笑着陪笑道：“不好意思，几位朋友，我就是多嘴问一句，几位请进。” 待刘龙几人走进去，刚才那个门卫立即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大哥，有三个人刚进去，好像是道上的。” 对方沉默了一会：“知道了，今晚盯紧点，尤其是短平头、休闲服、有正气的，大概率是条子。” 门卫：“放心吧，老大，一有动静我就按铃。” 门卫说完看了一眼门口墙上的铃。 这个铃他已经演练了无数次。 只要一发现可疑人物，一秒钟按铃。 刘龙等人走进舞厅，一股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直冲耳膜。 舞池中央，聚光灯旋转跳跃，几个身材火辣、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舞女，在舞台正中央扭动。 周围各色人等，不论年龄、性别、种族，都在这方寸之间释放着自我。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香水交织的复杂气息。 人群的笑声、欢呼声、甚至是偶尔传来的尖叫声。 身后两个小弟似乎发现了新大陆。 “卧槽，龙哥，我咋不知道这乡里还有这地方，你看着场地够大啊。” “是啊，早知道，就不用我在工地看毛片了。” 刘龙则反手两个巴掌：“你们他妈的别只顾着看妞，今天是来办正事的。” 两小弟捂着头：“知道了，龙哥，我俩这是在伪装，伪装成进来找乐子的。” 刘龙一想也是哦，于是点点头默认了。 两小弟立即露出本性，一个领着刘龙往空桌走去，一个则跑到舞池跳舞去了。 舞厅的二楼上方，一个带着墨镜的男子把三人的行为看在眼底。 见刘龙和小弟坐下喝酒后才转身离开。 他推开背后的一扇门，闪身进去后，外面嘈杂的声音全部被阻挡。 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长长的走廊，走廊有五六米，左右站了四个人。 这四人两两一对，隔两三米一对。 戴墨镜的男子取下墨镜，快步通过走廊尽头，敲了敲门。 “进。” 男子推门而入。 里面是个装修豪华的包厢。 包厢内，一名男子翘着腿，葛优躺似的靠在沙发上。 两边各一个浓妆艳抹的风尘女子。 一个按摩，一个剥水果喂。 在另一边，也坐着一个男子，不过他明显有点拘谨。 墨镜男子进来后，先弯腰敬礼，接着说道：“吴总，那三人有两个在吧台散座喝酒，有一个在舞池跳舞。看着装和走路的姿势像是常年在道上混的。” 名叫吴总的人没有开口，旁边的男子犹豫着出声了：“二哥，要不我下去会会。这几日我总感觉心神不宁。” 吴总吃了一口水果说道：“老四，那批货怎么样了？” 被叫老四的人闻言，搓搓手笑道：“二哥，已经卖了一半了，你不知道，一到晚上十二点，哪些瘾君子就跟疯了一样，即使涨价了也抢着买。” 吴总冷笑：“呵，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玩意的威力，神仙沾上也得倾家荡产。” 老四：“是啊，有个人直接把他媳妇拉过来，说是要用媳妇换货，可惜他媳妇长得一般。” 吴总眉头一皱：“老四，那女人不会走漏消息吧？” 老四摇摇手：“放心，二哥，我做事情你还不放心吗。那个女人担心自己男人吸毒被抓，所以这些年来一直守口如瓶。我给她说了，她要是敢说出去，杀她全家。” 吴总闻言点点头：“今晚尽量把这批货处理掉，然后关门吧，快过年了，捞完这一笔，让兄弟们回家过年，我感觉最近条子盯得紧。” 老四点点头：“二哥，那县城那批货呢？” 吴总瞟了老四一眼。 老四连忙说道：“二哥，你别误会，我就随口一问。” 吴总面色缓和道：“老四，我知道你不想一直呆在乡里，你放心，明年我就派个人过来接替你，你可以回县城干了。” 老四闻言，想起自己在县城的姘头，开心起来：“谢谢二哥，嘿嘿。” 与此同时，舞厅这边，跳舞的小弟已经回到了刘龙喝酒的桌子。 “龙哥，发现那小子了。另外，打听了一下，这个舞厅过了十二点后有节目。”小弟神秘说道。 另一个小弟心痒难耐：“啥节目？快说啊。” “不是你想的那种，就是那种吃了能让人飘飘欲仙的药。” 刘龙心里早有准备，想起何凡交代的任务，他对着两个小弟交代一番。 两个小弟领命而去。 舞池中，黄毛坤带着两个小弟正在舞女的台下流口水。 “卧槽，这小姐真尼玛带劲啊，你看身材，简直了。” “啧啧，就是他妈的太贵了，要一千块一次。靠，只能录像回去自己解决一番。” 黄毛坤看着几个舞女在台上跳舞，早就难受的不行了。 “靠，这样，把你们的钱都给我，我今晚先爽一次，下次凑够钱依次来。” 两个小弟闻言，露出一副肉痛的表情。 “坤哥，我身上就五百块，还要留着吃饭呢。” “我身上也只有四百块，坤哥。” 黄毛坤此时已经被精虫上脑，他身上也只有五百块：“靠，别磨叽，一人给我二百五。” 两个小弟相互看了一眼，有些不情愿。 其中一个道：“对了，坤哥，这次咱们送货的钱，啥时候结算啊？等着回家过年呢。” 另一个闻言，连忙道：“坤哥，这次咱们送货的提成应该不少吧，我看这次所有的货都涨价了，而且供不应求。” 黄毛坤说道：“我说你们两个，规矩不知道吗？哪次不是货卖完了，计算完利润后再按人头算，这得有个过程，知道吧。咱们运送，后面还有储藏、售卖、收银、计算，这一套下来复杂着呢。” 小弟闻言，垂头丧气的不再说话。 黄毛坤安慰道：“你们别急，我二叔在道上的名声摆在这里，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规矩就是规矩，不能乱，但钱一分不少。这次比往常至少翻倍。” 两个小弟一听翻倍，当下来了精神，看向舞台中间的眼神都变得猥琐起来。 三个小年轻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把几个舞女给办了。 就在他们憧憬美好画面的同时，刘龙的两个小弟来到了他们身后。 只见他们围住那个纵火的小黄毛：“兄弟，我们龙哥请你过去喝一杯。” 第129章 打入内部 刘龙这两个小弟是在道上混过的，气势与黄毛这种窝里横的，完全不一样。 纵火这个黄毛被气势所震慑，第一时间求助的看向黄毛坤。 黄毛坤见有人打扰自己的好事，而且是在自家的地盘，当下不爽起来。 但当他与刘龙小弟一对视，就在对方身上感觉到了自己二叔手下保镖的眼神。 瞬间没了脾气。 “两位大哥，不知二位叫我朋友过去有啥事？”黄毛坤试探道。 刘龙小弟：“没啥事，就是我们龙哥想请这位朋友喝杯酒。” 黄毛坤心中思量：“没球事喝酒，肯定有问题。” 于是他给小黄毛一个眼神，然后说道：“既然龙哥相邀，那我们也过去给龙哥敬一杯酒。” 几人来到刘龙散台桌子这边，由于大家都在舞池跳舞，散台比较空。 黄毛坤第一眼看见刘龙，就知道这人肯定是道上的。 他不待人介绍，自来熟的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倒满酒说道：“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龙哥吧，小弟吴坤，敬你一杯。” 刘龙来之前，战杰已经把有关的信息告知他了。 他知道这个黄毛坤非常关键。 “哦，吴坤兄弟好。”说完碰杯，仰头喝掉。 黄毛坤见状，立即喝完，还朝刘龙亮了亮杯底。 “龙哥，这个小黄毛是我朋友，不知有哪里得罪了你。”黄毛坤开门见山。 刘龙则冷笑道：“吴坤兄弟，鄙人在下户沟乡有个工地，前几日被人点了一把火。” 黄毛坤和两个小黄毛闻言，顿时心中一紧：糟了，找上门来了，玛德，早知道工地上有道上的人，就随便点家商铺了。 刘龙说完则一直在观察黄毛几人的脸色，见他们脸色突变，心中认定是他们。 黄毛坤明白，既然人家找上门来了，赖是赖不掉的。 道上混，遮遮掩掩只能被人瞧不起。 “龙哥，实不相瞒，是我朋友不懂事，非要点个火玩玩，我在这里给你赔罪了。” 黄毛坤说完直接拿起一瓶啤酒一口气干完。 平常得时候，周围得人都会给自己叫好。 可黄毛坤看见刘龙等人依然冷笑得看着自己。 刘龙的小弟笑道：“小子，你拿着我的酒给我大哥赔罪。还有，这个小黄毛没球事点火玩个鸡巴毛，你们一把火点掉我们五十万元。” 此言一出，纵火的小黄毛直接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嘴里喃喃道：“五十万，五十万，我的天。” 黄毛坤见小弟如此不堪，面上无光。 但此事是他主导，小弟只是执行者，他连忙说道：“龙哥，明人不说暗话，此事是我们不对，但五十万确实太多，你开个条件吧。” 刘龙一副老神在在得样子：“吴坤兄弟爽快，我也不拐弯抹角了。纵火者要么断条腿，要么赔偿五十万。” 一听要短腿，小黄毛直接晕了过去，裤裆还流出带味得液体。 刘龙的小弟直接捂住鼻子，骂骂咧咧走开。 黄毛坤和另一个黄毛吓了一跳。 断腿！ 五十万！ 这两个条件都完不成。 黄毛坤硬着头皮说道：“龙哥，我二叔叫吴敌，是富康建筑实业集团董事长，这家舞厅也是他的产业。” 黄毛坤希望抬出二叔的名声，能够压制一下刘龙，争取谈判条件。 刘龙冷笑道：“兄弟，实话告诉你，我见你为了兄弟出面，有我当年几分勇气，才跟你解释一下。但是，你还不够资格跟我说话。” 黄毛坤闻言，知道对方给自己留了面子。 当下一咬牙，站了起来：“龙哥，您稍等一下，我二叔今天刚好就在这里。” 刘龙等的就是这一句。 见刘龙没有说话，权当默认。 黄毛坤转身朝二楼跑去。 门口的保安都认识黄毛坤，知道是吴总的侄子，只不过不争气罢了。 黄毛坤很快来到包厢门口，敲敲门得到允许后进去。 不一会，黄毛坤回到刘龙这边：“龙哥，我二叔有情。” 刘龙的小弟不愿意了：“我靠，你二叔谁啊，这么大架子。” 黄毛坤只想着赶紧把矛盾交给二叔，于是连忙笑着道：“这位哥哥别生气，我二叔在二楼，那里装了隔音，比较安静。” 刘龙则摆了摆手：“请吴兄弟带路吧。” 走廊，刘龙目不斜视的扫了几个保安的腰间一眼，心中一惊：有枪！ 推开包厢门，吴总依旧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既不说话也不起身。 黄毛坤见刘龙到了包厢，直接转身溜了。 刘龙扫视了包厢一眼，面无表情的对两个小弟说道：“你们先不进来，在外面等着。” 两个小弟刚才在走廊上已经发现对方不是软柿子，当下点头应是，但丝毫没有怯场。 刘龙直接走到另外一边的沙发，一屁股坐下，漫不经心、也不说话。这让吴总收起了轻视，他给老四使了个眼色。 老四立即站起来给刘龙倒了杯酒：“呵呵，刘总你好，鄙人夜色舞厅总经理，刚才听说手下黄毛不懂事，得罪了你。” 刘龙冷笑：“你这杯酒，几个意思？” 老四尴尬一笑：“呵呵，当然是赔罪了，刘总。” 刘龙：“呦，夜色舞厅的酒真贵啊，一杯酒五十万！我可喝不起啊。” 老四正要解释，吴敌抬手示意不要说话。 “这位朋友，手下人做事不懂规矩，可是，这一把火五十万，是不是有点多啊？”吴敌认为刘龙在坑他。 刘龙心中一乐：老子就是在坑你。 “你是？”刘龙转过头。 老四连忙介绍：“这位是我二哥，富康建筑实业公司董事长吴敌。” 刘龙任然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哦，吴总。那批木料买入的发票都还在，现在烧剩下的木料也都在那放着。” 吴敌闻言，知道这事儿八九不离十了，但想就这么把钱拿走，也不是那么容易。 “不知刘总在哪高就？” 吴敌见刘龙气势沉稳，猜测其背后有人。 假如远超自己的背景，结交一番也未尝不可。 刘龙按照何凡的交代，傲气十足的说道：“东城地产，许公子。” 第130章 步步深入 许公子十秒传奇的故事，在网上流传很火，但也就那么一两天。 对于吴敌这种大老板，根本不上网，所以他也不知道许公子的新闻。 只见吴敌直接坐直了身子问道：“可是东城地产集团许总的公子？” 刘龙点点头，没有说话。 吴敌闻言，心中百转千回：这个东城地产现在如日中天，而集团的许总更是自己的偶像。但干企业的，都有见不得光的一面，这个刘龙应该就是许总见不得光的那一面。 于是，吴敌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端起酒杯说道：“刘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鄙人曾跟东城地产有过合作，不知道李建国经理可否听说。” 刘龙一听，顿时乐了：这不送上门来了？ 看了一眼吴敌，眼神不言而喻：你怀疑我假冒？ 吴敌则坦然对视：你不说你在东城地产吗？证明一下吧。 刘龙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建国的电话。 “阿龙，回东城了吗？一起喝酒？”李建国的声音传来。 吴敌飘了一眼手机号，又回忆了一下李建国的声音，心中又信了几分。 刘龙：“李哥，遇到点事，富康建筑实业跟我们集团有合作吗？” 李建国：“好像有吧，唉，我记不起来了，你知道的，这些年与咱们集团合作的企业多了去了。” 而旁边的吴敌则朝着刘龙使眼色，意思是想跟李建国说两句。 刘龙为了让吴敌放下戒备，说道：“李哥，吴敌，吴总认识不？” 李建国沉吟一番：“吴总应该是富康的吧，他是搞建筑公司的。” 吴敌见李建国还记得自己，当下激动起来：“李总，我是吴敌阿，去年咱们在ktv一起唱歌来着，哎呀，没想到刘总是你的朋友，真是巧啊。” 李建国此时已经知道刘龙是故意打的这个电话，虽然不知道为啥，但他还是与吴敌客套了一番。 吴敌此时已经放下心来，他想着怎么结交刘龙，好搭上东城地产这根线。 在县城这一亩三分地，自己这公司还算是风生水起，但在东城范围内，自己什么都不是。 而东城地产，那在全国都是龙头。 自己之所以要贩毒，就是想积累现金流，进军东城。 没想到今天自己心血来潮，回来一趟，还能认识东城地产的人，真是运气。 “哈哈，刘总，真是幸会啊，来，我敬你一杯。你给个卡号，五十万马上打过去。”吴敌豪爽的说道。 他完全忘记了刚才在包厢里面把黄毛坤骂的狗血淋头：我说你是个煞笔吗？你放火烧工地，还一下子烧掉了五十万？要不是看在大哥的分上，我一巴掌拍死你。 此时，他突然觉得黄毛坤和他的小弟无比可爱：这把火放的好啊，区区五十万，一晚上就挣回来了。 刘龙一听钱回来了，当即心里乐开了花：损失三十万，要回来五十万，净赚二十万。这可比管工地挣钱阿，还是何凡主任脑子灵光，嘿嘿。 不过钱要回来是第一步，刘龙按照何凡的交代，继续打探消息。 “吴总，不知你为何让手下人到我工地点火，是不是我们那里得罪了你。”刘龙故作不知的问道。 吴敌闻言，心中纠结：我靠，这可怎么说呢，总不能直接说我放火是为了吸引条子的注意力吧。 “刘总，此事我确实有难言之隐，但你要相信我，绝对不是故意针对你的，毕竟咱哥两之前都不认识，对吧？” 刘龙沉吟一番说道：“既然吴总不愿意说就算了，这个是卡号，麻烦你现在打钱，到账以后，我马上闪人，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吴敌见刘龙因为自己不说原因而心生芥蒂，当下着急起来。 他之所以愿意赔偿五十万，是为了通过刘龙搭上东城地产这条大船。 可贩毒这件事情一旦说出来，那不就等于给对方留下了把柄么。 吴敌此时脸色阴晴不定起来。 刘龙见吴敌脸色纠结，暗叹何凡主任果然厉害，这都能猜到。 “哈哈哈，吴总，别纠结了，赶紧转钱吧，我回去还有事。” 吴敌见刘龙大笑，有些不解：“刘总，你可是在笑我不愿意说出实情？” 刘龙按照何凡的交代，脸上浮现出轻视之色。 “吴总，我刘龙虽然现在归属在东城地产门下，但那是我觉得许总是个人物，值得跟随。” “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在道上这么多年，可曾有过不讲义气的事情。” “刚才，我见你答应赔偿我的损失，觉得你这个人可以，值得交个朋友。” “但没想到吴总对我遮遮掩掩。不是我刘龙说你，吴总，你这可不是干大事的风度阿。” 吴敌被刘龙这一顿说的有的上火。 只见他一拍桌子，用手指着刘龙道：“刘龙，难道我赔偿损失给你还不够诚意吗？你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有些事情，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 刘龙依然面色平静，他慢悠悠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说道：“吴总，不就是卖点摇头丸吗？多大点事！” 此言一出，吴敌和吴老四直接站了起来，他俩震惊的看着沙发上一脸悠闲的刘龙。 最终还是吴敌最先反应过来，他重新坐下后说道：“不知刘总从哪里知道的消息？” 刘龙嗤笑一声：“吴总，你现在派个人到舞厅，随便找几个摇头晃脑的人问一下就知道了。纸是包不住火的。” 吴敌闻言重重的出了一口气：对啊，那些瘾君子磕了药，什么都会说，自己还在这藏着掖着。 “呵呵，抱歉，刘总，刚才确实是我多想了。实不相瞒，昨天那批货送来，纵火是为了吸引条子的注意力，方便我们分发和储藏。” “但是这纵火的地点我不曾把关，手下人随机就挑到贵公司的地盘了。” 刘龙暗道：果然如何主任所料，自己遭受了无妄之灾。 “原来如此，我昨晚一晚上都在想，是不是以前的仇家过来找事，今天总算是解惑了。” 吴敌见刘龙丝毫没有把毒品的事情放在心上，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同时，内心暗叹，这东城地产真是厉害，手下一个项目经理，面对毒品居然面不改色，甚至习以为常。 厉害啊，这根大腿必须得抱紧了。 第131章 卧底成功 吴敌与刘龙把话说开了，两人又端起酒杯碰了一下。 刘龙喝完说道：“吴总，你这生意只是在下户沟乡地界吗？” 吴敌见对方已经知道自己的秘密了，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 “实不相瞒，我在富康县城还有一家ktv，每次从临省拿过来的货，一小部分放在这下户沟乡的舞厅，剩下的送到富康ktv。” 刘龙闻言点点头：“不知吴总这条线一次能进多少货，多久进一批？” 这个问题涉及到了商业机密，吴敌反问道：“额，刘总这是何意？” 刘龙哈哈笑道：“吴总，你不觉得你这样散卖，风险高不说，还特别麻烦吗？” 吴敌不自觉的点点头，他确实觉得这样十分繁琐。 他自从开始接触毒品以来，建筑公司的业务全部交给助手打理。 他则全身心的负责毒品的运输、交易、储藏，还有躲避条子的追查。 手下除了打手以外，全都是些家族亲戚。 都是村民，脑子一个比一个蠢。 想到这里，吴敌看了一眼吴老四，心想：这不就是个饭桶么。 还有大哥那个儿子吴坤，整天吊儿郎当的，不堪一用。 每次交易期间，吴敌都心惊胆战的。 有时候做梦，梦见自己被抓，自己的情人被手下糟蹋，自己的老婆被手下侮辱。 所以，他一直想改变这个境况。 刘龙的话，简直说到了吴敌的心坎上。 “刘总，您有话直说，事成之后，少不了您的好处。” 刘龙心中暗道：果然上钩。 “吴总，我可以联系东城地产许公子，买下你所有的货，而且是有多少买多少。当然，如果你愿意把路线以及外省的货源告知，那可以一次性买断。” “哦，许公子？许少也想碰这个？”吴敌有点不信。 刘龙点点头：“实不相瞒，许公子现在在东城市有许多家娱乐场所，皇家一号听说过吧？” 吴敌和吴老四脸上露出震惊之色：“刘总，你是说皇家一号是许少的产业？” 刘龙点点头，心中暗道：嘿嘿，皇家一号是东城地产的产业，算到许少头上也没错吧，这可不能怪我忽悠你。 吴敌心动了：“啧啧，皇家一号阿，那里每天的流水，据说上亿！许多的达官贵人、社会名流、商界翘楚出入消费，一掷千金。” 刘龙闻言，也是感慨道：“是啊，我有幸进去过一次，我滴乖乖，一瓶普通的酒要8888元，我一杯酒就喝掉500元。” 吴老四也是满眼放光的凑了过来：“我听说那里面的小姐，都是名牌大学的校花，还有娱乐圈小有名气的女星，啧啧，只要出的起钱，可以带走。” 几个男人闻言，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笑，彼此关系又更近了一步。 男人之间就是这样，从陌生到熟悉，只需要一顿酒，或者一起聊聊女人，那感觉，就像是患难之间的兄弟。 几人又碰了一杯酒以后，吴敌沉吟道：“刘总，容我考虑一下。” 刘龙知道，这么大的事情，一时半会肯定谈不下来，当即不再多说。 “吴总，初次见面，再喝一杯，期待再次合作。” “好，干杯。” 喝完酒，吴敌安排人转了五十万，双方互留了联系方式后，吴敌亲自把刘龙送到门口。 刘龙假意回到工地休息，实则等了好一会，发现周围确实没有人跟踪以后，才起身悄悄来到了派出所。 派出所二楼，县缉毒大队温队长，战杰，何凡以及其他警察都在等待。 刘龙被警察带到会议室后，战杰迫不及待的开始询问。 刘龙把晚上的经历全部讲了一遍，最后重点强调了一句：“这个吴敌的保镖，腰间鼓鼓的，有枪！” 温队长等人闻言，脸上严肃了许多。 咱们国家对枪支的管控是非常严格的。 这样的情况下，对方手里还有枪，说明对方肯定是穷凶极恶之徒，这对抓捕行动，又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刘龙说完以后，便看向何凡。 战杰挠挠头，也看向何凡。 缉毒大队的民警则看向温队长。 而温队长感受到来自同事的目光，心中一紧：额，下步咋办呢？让我想想。 温队长刚从警校毕业，由于在学校表现优异，加上家庭背景强悍，所以能够一入职就担任副大队长。 可是今天这个毒品团伙与书本上的理论完全不同，团伙还有枪，危险系数非常高。 不自觉的，温队长也顺着战杰的目光看向何凡。 然后，所有的人都看向何凡。 何凡本来坐在边角落的位置，他心想：破案抓人的事情，你们警察商量去吧，自己主打一个不说话，透明人。 此时被众人盯着，何凡感觉钩子一紧，他轻拍着桌子道：“我说你们看我干啥，我只是个乡干部。” 战杰嘿嘿一笑：“何主任，话可不能这么说，刘龙是你安排去卧底的，现在人家卧底回来了，下步怎么搞，你倒是给个话阿。” 刘龙今晚心中十分兴奋：玛德，老子当年道上混的时候，见了条子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哈哈，现在呢，这些条子还得靠我来打探消息，以后回去说起来，羡慕死他们。这一切都归功于小何主任阿。 “何主任，我下一步该干啥，继续卧底吗？”刘龙也问道。 温队长见众人没有问自己，而是问何凡，心中不爽，但又苦于自己没有好的办法。 只能打个官腔：“何主任，既然这个卧底的办法是你提出来的，那你说说下一步该怎么办吧。说出来大家商量一下可行性，如果可以，我就汇报给局长定夺。” 此时已经深夜，何凡早已困了。 这几天的文件、会议、材料都很多，梁涛提拔为副乡长后，办公室财务、后勤、车队、保密、政务等等，所有的工作都要何凡来拍板。 每天从一睁眼全都是工作。 现在还要额外干公安的事情，心中不爽。 “温队长，战所，我是个门外汉，真的不知道下步计划阿，你们现在证据都掌握的差不多了，直接抓人啊。”何凡应付道。 温队长一听，大小姐脾气也上来了。 “呦，想不到，何主任的架子挺大啊。” “说什么门外汉，那你一开始下村摸底、派遣卧底、调查纵火案的时候，咋不说自己是门外汉。” “我看你就是没有责任感，逃避责任，不想帮忙。” ..... 第132章 诱捕计划 战杰见温队长说话有点重，连忙说道：“何主任，我知道你忙。但是能者多劳。这个案子从一开始你就参与了进来，抓人肯定是要抓的，但是对方有抢，而且怎么抓，什么时间抓，谁来抓，都要提前计划好。” 县缉毒大队的其他警察则面面相觑，没有说话。 派出所的小李警官与何凡出过任务，对何凡感观不错。 只见他犹豫了一下说道：“何主任，你忘了平安那个小女孩吗？，她母亲被欺侮，爷爷奶奶被殴打和出车祸？” 何凡本来想怼温队长一番，可一想到平安，脑海又浮现出车祸现场，平安幼小无助的身影，以及吴村长、黄毛坤等人欺男霸女、无法无天的嚣张模样。 深吸一口气，何凡缓缓说道：“给我几分钟，让我想想。” 温队长则冷着一张脸，她撇撇嘴，心道：哼，门外汉，自己估计也不知道怎么办，拖延时间。不过，自己貌似也不知道.... 会议室一时安静下来。 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何凡坐直了身子。 战杰、刘龙、小李连忙打起精神。 而温队长和县缉毒大队的民警则带着不屑与审视。 在他们想来，自己没有出言质疑，已经显示了良好的素养了。 何凡把一切尽收眼底，面色平静的说出了四个字：“诱捕计划。” “诱捕计划？” “诱捕？怎么诱捕？” 会议室顿时热闹起来。 在座的都是警察，都是经常抓人的。 这犯罪分子要想诱捕，难度不是一般的高。 温队长的俏脸上也充满疑问。 战杰有点迫不及待，催促道：“何主任，你快详细说说。” 何凡扫视全场，缓缓讲解起来。 “所谓诱捕计划，关键在于诱捕两字。” “大家刚才都知道，刘龙已经成功让吴敌放下了戒备。” “目前，刘龙还需要更进一步，争取让吴敌把临省的货源地信息、运输路线等全部卖给东城地产。” “这样，咱们再一次性收网。” 温队长此时打断说道：“何凡，你说的这个不可行。你现在把东城地产扯进来干什么？人家东城地产能配合你吗？再说了，我们行动机会只有一次，而且必须要人赃并获。” 何凡并没有因为温队长的打断而不满。 耐心说道：“温队长，如果你只是想抓吴敌和他的贩毒团伙，明天晚上十二点，夜色舞厅就会售卖摇头丸，你带人直接抓了就行。” 温队长：“可是这样的话，临省的货源和富康的线路怎么办？” 何凡无语的白了温队长一眼：对啊，你还知道货源和线路啊？所以你打断我干啥？这温队长怎么有点胸大无脑的感觉。 战杰也插话道：“贩毒是根据数量来判刑，如果在下户沟乡抓人，那富康犯下的事情，他们打死都不会认的，谁会把没有查获的毒品招供出来呢？” 何凡接过话茬说道。 “温队长，正如刚才战所长所言，所以我们才要继续让刘龙卧底，深挖吴敌背后的线索，争取一网打尽，彻底铲除。” “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只是抓个吴敌，以后还会冒出来张敌、刘敌，能抓完吗？” 会议室的人都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而温队长也反应过来，小脸一黑，不说话了。 何凡则继续说道。 “吴敌这个人之所以要贩毒，是因为他想积累现金流，进军东城市场。” “凡是这些企业家，他们都想通过非法手段，赚到第一桶金，然后洗白。” “根据刘龙反馈的信息，吴敌对东城地产买断货源和运输路线非常心动。” “之所以犹豫不决，估计是有点怀疑。” “那么，我们就要打消他的怀疑，诱使他主动与我们交易，而在交易的同时，警方直接现场来个人赃并获。” 刘龙相信何凡，直截了当问道：“怎么样骗他？” 何凡一笑：“刘总不是跟李建国经理熟悉吗？请他过来演演戏。” 刘龙挠挠头：“李经理与我关系不错，只是这件事情把他拖进来的话，我需要给他说明实情，而且他愿不愿意配合，我不能强求。” 何凡不说话，看向温队长：该你了，温大队长。 温队长此时大概把何凡的计划梳理了一遍说道：“何凡，你的计划，让李建国、刘龙代表东城地产与吴敌进行谈判、甚至交易，而我们则在交易地点将其一网打尽。” 何凡点点头。 温队长：“你确定，这个李建国能让吴敌打消疑虑？” 何凡笑道：“李建国的身份在东城地产算是中层偏上，但是对于富康建筑实业公司吴敌来说，就相当于基层派出所所长见到省厅的处长。” 所有警察都明白了，李建国这个身份恰到好处。 再往上就是东城地产的副高层，这些人是不可能帮助你一个县乡警察破案的，说不定还会走漏消息。 而李建国身份之下的人，说话不一定管用。 温队长沉吟一番说道：“那好，大家如果没有别的意见，我们就按照刚才的思路推进，我连夜返回富康，将计划告诉局长，刘龙同志，辛苦你跟我去见一下局长。” 刘龙点点头，表示没有问题，但心里爽歪歪：靠，条子居然对我客客气气的，还能见到他们局长，哎，真是祖坟冒青烟啊！ 战杰此时也说道：“好，大家都辛苦了，那就早点休息，明天各自行动。” 何凡也起身向外走去。 刘龙则连忙跑过来一阵感谢。 “何主任，简直太感谢你了。我损失三十万，你帮我找回了五十万，要不这样，多出的二十万，我转给你。” 何凡心里激灵一下，连忙摆手：“刘总，我什么身份啊，我是干部，你给我转钱干啥？你这是在害我。” 刘龙尴尬的挠挠头。 何凡知道刘龙是个大老粗，不是故意的，说道：“你就安心拿着，吴敌的钱都是脏钱，骗过来就当是为公平道义收他的利息。过年了，拿出一部分给你手下多发点，他们会感激你的。” 刘龙闻言：“这个办法好，我明天就给大家分一点。何主任，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以后有啥事，尽管找我。” 何凡点点头，说不定以后真有需要刘龙的地方。 与刘龙分别后，何凡往司法所走去。 一辆警车突然停在身边。 车门打开，温队长一脸不好意思的下来。 “那个，何主任，刚才在会议室里面，抱歉啊。” 何凡心中一乐：这妞，心眼不坏嘛。算了，还需要她帮忙联系平安以后进入特殊部门的事情。 “呵呵，温队长，我也抱歉，支持公安工作是我们每个人的义务，我刚才确实也有不对的地方。” 温队长见何凡居然主动认错。 她回想起刚才会议室，自己想不出办法，把何凡推到前面，还挖苦对方。 当下更不好意思了。 于是主动伸出手说道：“正式认识一下，何凡同志，我叫温馨。” ...... 第133章 顺其自然吧! 时间进入了12月底，今年的农历春节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县里密集开会。 没办法，年底了，各项工作都要开会部署。 现在还没有基层减负这一说，凡是国家的会开了，省里要开。 省里开了，市里要开。 市里开了，县里还要开。 有的乡镇甚至还会开到村一级。 这就叫层层开会，层层加码。 文件也是如此，层层转发，层层要求报总结、报数据、报经验。 何凡每天把赵刚、许辉等乡领导排着班的派去开会。 而自己呢，则忙着车辆调配，财务结算，后勤保障，文字材料，年底慰问....... 正所谓：下面一根针，下面千根线。 基层乡镇（村、社区）一级，属于国家治理体系中最直接面对群众的一级。 而乡镇党政办这个部门则相当于全乡镇的中枢。 何凡这个主持工作的副主任，也没有个副手，所有事情都是他直接管辖。 每天就像一个陀螺一样，连轴转。 毒品案的事情，战杰、刘龙隔几天就会到何凡这里来通报一下，顺便调整一下计划思路。 但总体上来说进展不错。 县公安局局长亲自出面，做通了李建国的思想工作。 而县缉毒大队的温馨副队长，也时不时的以过来看平安的名义，询问何凡下步计划。 两人一来二去也成了朋友。 目前来看，李建国出面后，吴敌已经完全相信了。 在警方的监控下，李建国、刘龙与吴敌开展密谈，双方约定在元旦这一天晚上进行交易。 地点选在下户沟乡清水河村委会。 这里是吴敌发家致富的地方，家族势力在这里说一不二。 而且村子与临省接壤，一有不对劲，可以往大山深处跑。 成交价格为1个亿。 包括最新的一批货物、临省的货物来源信息、对接暗号、运输路线，含运输人员、车辆、方法等等。 届时，双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东城地产答应在以后的项目招投标中予以倾斜。 这可把吴敌高兴坏了。 要知道，东城地产的项目多则百亿，少则几十亿，几个亿的项目在人家眼里都是小项目。 但对于县城一级来说，那就是天大的项目了。 吴敌能参与一个项目，哪怕其中一小段，那都是千万级别的。 他在富康搞运输、搞物业，每天还要面临许多群众的投诉，还有县里那些部门上上下下需要打点。 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挣个几百万都不得了了。 关键还是县里的发展，已经到了瓶颈。 吴敌从清水河村走出来，一路打拼走到现在的地位，早已对金钱没有了感觉。 他渴望自己成名，渴望自己成为像东城地产许总那样的知名企业家。 什么纸醉金迷，不过浮云。 至于元旦那天的抓捕行动，县公安局已经上报东城市公安局，从其他地方抽调警力，相关工作已经准备就绪。 何凡得知这些后，心里松了一口气。 毕竟自己也出了不少力，算是为民除害了。 别的不说，给平安也算是有个交代。 平安最近一直跟乔巧住在一起，偶尔还跟着回富康县。 在乡里面，平安就认何凡和乔巧两个人，其他人谁也带不了。 不过好在，现在已经开朗了许多。 而乔巧呢，自从上次拒绝何凡以后，似乎有意躲着何凡。 有一次，平安偷偷把原因告诉了何凡。 平安有次周末去乔巧家玩，待平安睡下后，乔父乔母把乔巧喊到客厅。 “小巧，你跟那个何凡没有来往了吧？”乔父问道。 “本来就没有确认关系，平常在一个办公室，都是工作上的事情。”乔巧回答道。 乔母说道：“你要听爸爸妈妈的话，我们的眼光没错的。” “你看咱们家好歹是工薪阶层，你爸在电力公司，一个月八九千的工资。” “我现在学习也已经评上中级职称了，咱们家收入一年下来接近二十万，我们就你这么一个女儿。” “听说你看上的那个小子，农村出来的，又在乡镇工作，虽然现在已经买了房，但都是贷款的。这公务员的工资能养家吗？” “你以后嫁过去，还不是得靠我们帮衬着。何必呢？爸妈给你介绍县城国企和单位上的，条件不说有多好，至少门当户对吧。” 乔巧不耐烦道：“哎呀，妈，你都说了八百遍了，我知道了。” 乔父见女儿不耐烦，怕她听不进去，也劝说道：“小巧，爸爸正在找关系把你调到富康县来，你想想，那个何凡一个农村出来的，毫无关系背景，他能调上来吗？你们以后在一起，也是异地分居。” 乔母也附和道：“对啊，你还年轻，我们都是过来人。以前我有个同事，她老公在乡镇教书，一个在县城、一个在乡镇，她一个人带孩子，生病住院也指望不上男的，最后还是离了。” 乔巧听见父母反反复复叨叨，有点烦躁。 她从小都听父母的话。 现在，父母不支持她，她感到非常的难以抉择。 “爸、妈，何凡非常受领导的器重，非常的优秀。调回富康应该不是问题。”乔巧尝试争取。 乔父脸色一黑，声音加重：“女儿，你真以为调动工作是凭能力吗？你知道我为了你的事情，求了多少人了？你不要小瞧县城这些岗位，那都是抢着、争着才能进！” 乔母见乔父激动，赶紧劝说：“哎呀，你说就说，急什么，闺女从小就听话懂事，肯定会理解我们的。对吧，小巧？” 乔巧见自己一个反对意见把乔父都急了，知道反对也没用，当下委屈的不再说话。 索性气冲冲的回卧室去了。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平安拥有超远距离听力和超强记忆力。 这一切被平安一字不落的听见了，还给何凡复述了一遍。 何凡听完，内心一阵感慨。 他知道这不怪乔巧。 现实可不是某些小说那样：女人可以不顾一切，甚至与父母决裂，也要跟男的跑。 现实中这样的例子基本没有。 何凡也不怪乔父乔母。 两个老人说的都是现实，担心的都是对的。 何凡想了想，反正自己才刚工作，还是先把事业稳定以后，再想婚姻的事情。 虽说要先成家后立业。 但是，没有业，何来家？ 顺其自然吧！ 第134章 局长的包 这天，东城市农业局的杜局长要下来调研乡里的农业情况。 县农业局、乡农业发展中心、农机站十分重视。 县分管农业的刘副县长、赵刚乡长、县农业局局长、乡里的农业、林业、水利等相关部门负责人全部到位。 在乡政府门口，赵刚带着何凡等人，迎接了杜局长一行。 双方简单寒暄几句后，杜局长提议直接到下面实地查看。 第一站，定在乡大棚蔬菜种植基地。 离乡政府大概五公里远。 基地旁边有个简易的办公场所，里面有个还算可以的会议室。 车辆行驶路线，何凡都已经提前踩过点。 只见何凡坐在赵刚的车里，行驶在最前面带路。 后面紧接着就是杜局长、刘副县长的考斯特。 再往后就是县乡相关部门单位的负责人，浩浩荡荡一长溜，颇为壮观。 车上，赵刚说：“小何，给准备东西没有？” 何凡点点头：“特产给备了，杜局长、刘副县长各两箱，其他领导各1箱，包括驾驶员。” 赵刚闻言点点头：“哎，这都是第几拨了？” 何凡苦笑：“乡长，一天一波，有些小领导都没让你出面，差不多算下来也得四五十次了。” 赵刚摇了摇头，长叹一声：“不是开会就是陪同，一整天啥事都干不成。” 正聊着，地方到了，两人赶紧下车。 蔬菜基地的负责人早已在门口等候，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大棚。 何凡则来到基地办公点，查看了会议室的情况，把桌签、茶水、投影等逐一进行了检查。 又跑出去把车辆的位置进行了重新排列，确保一会出发的时候，领导们上车便捷。 大约半小时后，刘副县长陪着杜局长有说有笑的来到会场。 只见杜局长大腹便便，手里拎着个大号公文包。 杜局长身后一步，跟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子，听县农业局的人都叫他吴秘书，想来应该是市农业局办公室的。 不自觉的，何凡又想起了东城市交通局的俞浩。 简单一对比，发现这个吴秘书跟俞浩比起来，精气神差了老远。 双方在会议室进行了简单的座谈，吴秘书找准机会拍了照。 然后拿出笔记本做记录，俨然一副文员秘书的做派。 其实现场的人就是闲聊，大家都没有准备笔和纸。 何凡感觉这个吴秘书做事情与周围格格不入。 比如，他拍照，选了许多方位，拍了许多张，开会三十分钟，拍在20分钟。 再比如，杜局长每次喝一口水，他都要赶紧去把水加满。 又比如，他聚精会神的做着记录，好像还准备了录音笔。 大约半小时，座谈完毕，计划前往下一个点位。 众人刚上车，身后基地的人喊道：“领导，你的包。” 何凡见送包过来的人是抱着包跑来的，感觉包里的东西很沉。 刚才进会议室的时候，何凡明明看见杜局长拎的包很随意，感觉什么东西都没装。 吴秘书连忙上前想要接过公文包，同时一脸懊恼，似乎反思自己怎么就没有关注局长的包呢。 可杜局长则一把把吴秘书拉住了：“呵呵，小吴，没事，自己的包要自己提，可不能养成官僚主义。” 杜局长接过包后，微笑的看向基地送包的负责人。 负责人也微笑说道：“局长，您看向东西都没有落下。” 杜局长随便打开看了一下，然后脸上绽放出花儿一样的笑容：“哈哈，没少，谢谢你了，你们这个基地非常好，我回局长会考虑明天的经费的。” 杜局长说完拍了拍负责人的肩膀，然后转身把包放到了后备箱。 第二点是一家畜牧养殖企业，主要是养殖兔子。 相信大家都听过：兔兔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 这兔子呢确实可爱，可以爆炒，可以清炖，兔头也深受喜爱。 兔子养殖场离乡镇府三公里，是绕城高速公路项目征拆后，搬迁到此地的。 负责人也早已在门口等候。 到场地后，一行人直接去了养殖区。 何凡照例来到办公区，指导工作人员把会议室布置好。 不一会，刘副县长陪着杜局长有说有笑的来到了会场。 何凡注意到，杜局长的包什么东西也没有，拎在手里轻飘飘的。 座谈过程中，吴秘书依旧重复刚才的工作。 各种角度拍照，倒水（只倒杜局长的水），认真做记录。 座谈结束后，何凡这次注意到，杜局长起身的时候瞄了公文包一眼。 但是没有拿，直接转身往外走去。 刘副县长、县局的领导门都没有说话。 “杜局，您的包忘了。”吴秘书的声音响起。 何凡敏锐的发现，杜局长的脸色有点尴尬和气恼。 而周边的领导们则就像没听见一样。 “哦，看我这记性，又忘了。”杜局长尴尬的说道。 吴秘书连忙小跑着，把包送到杜局长手里。 来到乡定点饭店，小王早已订好了包厢。 趁着领导们用餐的时间，何凡指挥驾驶员和小王，在外面往领导车里装特产。 正装着，赵刚匆匆跑了出来。 “小何，刚才养殖场的老板，会送个公文包过来，你拿上。” 何凡心中有疑问，但毫不迟疑的点头答应。 不一会，养兔场的老板一路小跑过来。 “何主任，刚才杜局长落下的公文包，嘿嘿，赵乡长让我交到你的手里。” 老板说完对着何凡眨眼睛。 何凡点点头，接了过来：“老板，我就不招呼你了，我这正忙。” 对方连忙告辞离开。 何凡为了验证心中的疑问，趁着周围没人，悄悄把包拉开看了一眼。 原来如此！ 半小时后，刘副县长陪着杜局长出来了。 由于是中午，大家都没有喝酒，只是吃个便饭。 何凡一个箭步，把公文包交到赵刚手里，然后退到一边。 赵刚作为下户沟乡负责人，上前说道：“杜局长，刘县长，感谢两位领导莅临指导工作，我们乡给各位领导备了两箱土特产，已放在车里。” 刘县长也乐呵呵说道：“杜局，你可要帮我评鉴一下特产的质量啊，不足之处我们一定改进。” 杜局长脸上露出笑容：“哎呀，那我可得好好品尝一下，不能辜负了刘县长和赵乡长的美意。” 赵刚顺势把公文包递给杜局长：“局长，您的包。” 杜局长脸上露出了更加满意的微笑。 而旁边的吴秘书则一脸严肃，他今天跟局长第一次出来。 走的时候，办公室主任特地交代他要搞好服务。 而自己今天第一个点位，居然忘了给局长拿包，他感觉属于重大失误。 更担心给局长留下不好的印象。 所以后面的行程中，吴秘书死死盯住局长的包。 “杜局，你的包在我手中啊，这个不是你的。” 随着吴秘书的声音响起，杜局长原本花儿一样的脸瞬间僵硬。 刘副县长和赵刚也是尴尬的不知所措。 何凡把一切尽收眼底，连忙上前说道：“刘县长、赵乡长，县里的会议马上开始了，咱们得赶紧回去了。” 被何凡这一提醒，刘县长和赵乡长连忙说道：“杜局，请上车，改日再详细汇报，我们还要去参加一个会议。” 杜局长借着台阶说道：“呵呵，那就先走一步。不过富康和下户沟乡的农业工作还是做的很好的，你们放心，我回去会认真研究明年的项目。” 说完与刘县长和赵刚分别握手后，直接上车关门。 留下一脸懵逼的吴秘书。 第135章 马丹来电 待东城农业局的人走后。 刘副县长和赵刚等人松了一口气。 “呵呵，还好，有杜局长最后一句话就够了。”刘副县长今天还是比较满意。 赵刚呵呵一笑：“那个吴秘书估计是第一次搞服务吧？” 刘副县长摇摇头：“就那情商，也就这一次了，再没下次了。” 何凡跟在两位领导后面，内心暗叹：这吴秘书这次回去估计要挨骂了，可惜了。 他知道局长的公文包里面都是检查的企业放的烟、茶叶，还有一些豆腐块模样的东西。 赵刚点点头，看了一眼何凡：“刚才还好小何你救场，说实话，刚才那个吴秘书把我直接整不会了。” 刘副县长此时也对何凡投来赞赏的目光：“是啊，你没见杜局长的脸，就跟四川京剧变脸一样，跟那个包公一样黑，哈哈。” 送走刘副县长和县直部门的领导，赵刚带着何凡往乡政府走去。 由于饭店离政府不远，所以司机早就开车回去了。 路上，赵刚问了何凡年底一些工作的情况。 何凡一一作答。 “小何，你待在乡镇屈才啊，想不想到县里去啊？”赵刚问道。 何凡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说道：“乡长，我还没转正呢，而且编制还在司法所。” “你要是转正了，我立即向组织上建议给你提成副科，协助我。不过今年考核的优秀你也没有，等明年吧。” 公务员试用期不能参评。 “谢谢乡长认可，优秀不优秀的，无所谓。关键是能跟着乡长学点东西。” “哈哈，好你个小何，现在也学会拍马屁了。” 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赵刚非常受用。 所以说，这拍马屁也要看谁来拍。 假如领导知道你是一个阿谀奉承的人，那你的马屁只能拍到马腿。 回到党政办，刚准备批文件，电话响起。 何凡拿起来一看，是江伟。 “江哥，你好。” 江伟没想到何凡还叫他江哥，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何主任，明天早上，县司法局的考核组下来对咱们司法所进行年底检查，你的编制在这边，按照要求，也得回来参加一下。” 何凡笑着答应下来：“江哥，我明早按时到。” 挂完电话，手机又响起，拿起来一看：马丹！ 何凡心中一愣：班长马丹，按照前世的记忆，应该是在东城市政府办。 她打电话来是干什么呢？ 难道是学校的事情？ 毕业证都领了，还能有什么事情呢？ “喂，班长你好。”何凡接通了电话。 “你好，何凡，好久没联系了，最近咋样？” 听着马丹清脆的声音，何凡回忆起毕业前夕，马丹一身职业装，主持班会时自信、迷人的身影。 “呵呵，报告班长，我在乡镇一切都好，我本来就是农村长大的，现在回到乡镇工作，感觉还行。” “你可以啊，人家都巴不得往东城或者县里调，你反而觉得乡镇待着舒服。”马丹再次对何凡另眼相看。 “呵呵，班长今天打电话，不会是要跟我拉家常吧？” “嗨呀，我就不能跟你聊聊天嘛？你这人，大学四年跟我没说上几句话。”马丹娇气的声音响起。 何凡突然感觉这班长跟大学的时候不一样了。 大学的时候，马丹是出了名的清冷、高艳，让许多追求她的富二代、官二代碰壁。 何凡当初大一的时候，也曾对马丹有所好感。 后面之所以选择李雪。 还是因为马丹身上有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让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要不然，那些富二代、官二代早就拿下了。 何凡知道，这个马丹的背景十分深厚，在东城可以横着走。 “哎呦，班长，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拉家常的话，我抽时间过去东城专门给你汇报工作。哈哈。” 马丹听着何凡连汇报都用了出来，噗呲一笑：“哎呀，我大学四年，唯一看走眼的就是你啊。想不到你这么快就融入了体制。” 何凡：“那我谢谢班长大人的夸奖了。” 马丹见何凡不愿意多说，便接入正题：“何凡，我说正事吧，我现在在东城市政府办信息科，你们富康县前段时间上报的信访新机制报告我看了，非常有创新，但当时不知道是你写的。” 马丹这一说，何凡想起来了：原来自己还有信访新机制的创新呢，不知道司法部等部委评选结果出来没有。 “哦，我都忘记了，当时就是随便写了一下，领导们把关修改的。”何凡不知道马丹要干啥，但他也没有往自己身上揽功劳。 马丹听见何凡如此谦虚，心中对其感观再次一变：这何凡大学四年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毕业分手后，还挺有才华的。 “哦，随便写了一下就能以县委的名义往上报？还能署你的名？” 何凡不想在这个问题上重复：“班长，这个新机制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请指导一下。” 马丹笑道：“是这样的，你这篇报告当时已经上报省里，省里又报给了国家司法部门，省司法厅的领导最近到部里开会，部领导对这份报告非常重视，拟评选为年度十大案例之一，现在就差过会了。” 何凡心想：果然评上了。 “额，没想到领导们对这个新机制感兴趣，我真是运气不错啊。” 马丹接着道：“省司法厅又给省委政法领导汇报了，政委政法领导非常关注，要求东城市委、政府研究推广。” “省委领导和政府领导都做了批示，政府这边安排我们信息科，省委那边安排政研室先行研究。” “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是因为，我们科长为了掌握第一手资料，明天上午先过去你那里跟你本人聊聊。” “因为这个见面是私人的，后续还有公对公调研。而我刚好认识你，所以，你看能不能帮下我。” 何凡算是听明白了。 东城市领导针对新机制让政办信息科、政研室拿意见。 信息科估计与政研室存在竞争关系。 而马丹现在就职于信息科，顶头上司是信息科科长。 如果马丹能够帮助科长先私下接触一下作者，掌握第一手资料的话，那好处不言而喻。 何凡对马丹这种从来不与自己联系，一联系就要求帮忙的行为，虽然没啥好感。 但想到自己在大学的时候，马丹是班里唯一一个帮自己说过话的人。 于是答应下来：“班长，什么帮不帮的，你安排什么我干什么。我全力配合。” 马丹本来还挺忐忑的，她平常不屑于干这种事讨好科长。 但是她最近确实遇到了难题，与她一起进入信息科的一个女生，处处与她作对。 马丹从小到大都是不服输的性子，岂能让着你，这才有了给何凡打电话这件事情。 “太感谢你了，何凡，你也别班长班长的喊了，直接喊我名字就行。那我和科长明上午过去拜访你，明天见。” 第136章 年底考核(一) 第二天，何凡早早来到司法所会议室。 许辉目前还是兼任所长，不一会也到了。 江伟忙前忙后的，脸上带着黑眼圈，明显是昨晚加了班。 何凡见只有江伟一人，也帮着布置会场，摆放档案资料。 许辉则坐在会议室熟悉汇报材料。 他看完后见只有何凡和江伟，问道：“俊光和汪军呢？” 江伟闻言面露苦笑：“俊光说他昨晚加班了，要多睡一会。至于汪军，我通知到人了，不知道来不来。” 许辉闻言，眉头皱起：这个江伟，让你负责司法所，结果你什么事情都自己干。 还有这个俊光真是不像话，检查完休息不行吗？非要在检查前休息。 至于汪军，简直就是个滚刀肉。 唉，司法所今年的考核估计又垫底了。 同志们的绩效奖金又得少几大千元。 不一会，俊光顶着鸡窝头走了进来。 他没想到许辉来的这么早，连忙问好：“许所，早上好。” 许辉冷着脸问道：“俊光，听说你昨晚加班了，早上要多睡一会儿？” 俊光闻言，隐晦看了江伟一眼，似乎是在责备江伟多嘴。 “许所，我太困了，所以....” 何凡把一切看在眼里，他也认为江伟的性格过于软弱。 刚才被俊光一个眼神看来，居然直接缩了一下脖子。 很难想象，许辉不在所里的时候，俊光估计早就放飞自我了。 而江伟估计跟个老黄牛一样，在所里埋头苦干。 许辉摆了摆手，表示不想听解释。 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如实反馈给今天检查的局领导。 司法所明年必须重新派个所长过来了。 此时，汪军也走了进来。 只见汪军穿着正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皮鞋程亮。 身着党徽。 端个茶杯。 气派十足。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个大机关的领导呢。 汪军大大咧咧的坐下。 他看了一圈会议室，突然说道：“呀，何主任，你今年一直在乡政府干活。考核了你就回来了，万一考核组的领导问起我来，你让我怎么评价你呢？” 在体制内，年底考核有个环节，叫谈话。 这个谈话的好坏，关系到提拔、评优等等。 每个单位的领导，一到年底考核前都会召开大会，统一干部的思想。 有的甚至还会单独把单位几个刺头喊到办公室，关心询问一番。 意思就是在考核组面前不要乱说话，要说好话。 汪军说这话的意思就是暗示：你何凡虽然在乡政府混得好，但你的编制在司法局，司法局考核你。而我作为司法所老人，对你有评价权。 何凡一眼就看穿了汪军的想法。 老毕壳子，又来找事。 他问道：“汪所长，这里是司法所的分工文件，麻烦你提供一下你分工的档案资料，一会考核组要查看呢。要是因为你的档案资料不齐全，影响了全所的绩效，这可不好吧。” 汪军闻言，脸色一变，一把抢走分工文件看了起来。 “许所长，这个分工我怎么不知道？” 许辉脸色平静的说道：“汪军，你一年在单位待了几天，你考勤打卡了几天？需要我把考勤记录交给考核组吗？” “许所长，那何凡呢，他又在司法所待了几天？他拿着司法所的工资，干着乡镇府的工作，年底的绩效奖金就不该给他发，应该拿出来给我们几人平分。” 汪军犹如一条疯狗，死死咬住何凡在乡政府的事情。 此时，一旁的俊光见汪军找何凡麻烦，心思活络起来。 “哎呀，汪所长，何凡同志虽然在乡政府干活，但那也是组织安排嘛。” 俊光接着又说道：“何主任，你看你现在是党政办副主任，咱们乡里会不会给你发绩效奖金呢？要是乡里也发，那咱们所里这边最好别要了。” 汪军没想到俊光居然站在了他这一边，当即附和道：“对啊，不然你两头都享受，哪有这样的好事情，我一定到纪委那里告你！” 许辉见汪军和俊光一唱一和，还把纪委都抬了出来，当下桌子一拍，说道。 “我说你俩有完没完，今天是局里考核组下来检查，这还没检查，就开始内讧。” “俊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不在所里这段时间，你经常摸鱼，工作都推给了江伟。按照你的说法，是不是你的绩效奖也要拿出一部分给江伟？” “还有汪军，你一年到头承担了哪项工作？你好意思提绩效奖金？” “我告诉你们，我编制也一直不在司法所，但局里每年都给我发绩效，那是因为我付出了劳动，这么多年也没见纪委来找我谈话。” “收起你们那点小心思，你们以为考核组的领导都会听信你们的一面之词” “我现在还是所长，我这个所长的话他们都不信，会听你们的？” 被许辉这一顿连说带吼，俊光低着头不说话。 但何凡从俊光的脸色和眼睛中看出了嫉妒、愤恨。 汪军作为滚刀肉，自然不会泄气。 “许所长，我们单位作为党领导下的机构组织，我身为党员，发表意见的权力应该有吧。” 许辉没想到汪军又来这一套，每次都拿党员的发言权说事情，也是头疼起来。 何凡此时则出声说道：“许所，检查组马上到了，您别生气，我想说两句。” 何凡说完看着俊光和汪军。 “汪所，俊光，这样吧，我确实没有在司法所上班，一会我向局领导说明情况，今年不发我的绩效奖金。” “不知你俩还有什么意见，尽管提。” 许辉没想到何凡居然妥协了，当下刚要争论，被何凡抬手制止了。 而俊光见自己目的达到，当下笑道：“嗨呀，何主任，我这也是为了你考虑，你如果拿双份奖金，纪委那里不好说嘛。” 何凡呵呵一笑，心道：早晚收拾你。 而汪军想了想说道：“何凡同志，这个奖金你可以不要，但是可以发到所里啊，我们所里的干部分了也行，给所里买些东西也行啊。” 何凡被汪军气笑了：你特么的老毕壳子，怎么不去抢！ “汪所长，大家都是党员干部，你有发言权，我就没有吗？我的绩效奖金，难道我没有权力处置？” 汪军张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可，可，被局里收回去...那...不是浪费了吗？还不如拿出来做贡献。” 许辉闻言，叹气的摇摇头。 江伟则转过身，不发表意见。 俊光也用手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这汪军真特么的滚刀肉，不过能恶心一下何凡也行。 何凡则笑呵呵说道：“汪所长，我的绩效奖金，就是拿去喂狗，都不会分给你，你能怎么样？” 第137章 年底考核(二) 汪军被何凡怼怒了，他再也不顾自己的形象。 像一头发怒的公牛：“何凡，你他妈的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算老几，老子当年当所长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 何凡冷静一笑：“汪所长，你身为一名党员，要注意言辞。我也是一名党员，我要不要绩效奖金，要你在这指手画脚？” 汪军还要争辩，江伟突然出声说道：“许所，考核组到楼下了，我们下去迎接吧。” 汪军见此，狠狠的瞪了一眼何凡：“小子，我今天会如实向考核组反馈你的问题，咱们走着瞧。” 说完一溜烟也下楼迎接去了。 会议室就剩下何凡，他跟局里的人又不认识，下去了也没啥用。 不一会，许辉带着司法局考核组的同志上来了。 只见为首一人是一位中年妇女，许辉陪在其左边。 汪军努力的想与考核组的人套近乎，但都没人理他。 俊光则与一个年轻干部有说有笑。 定睛一看，是当初发生过冲突的局政治处赤石！ 何凡暗叹：我尼玛真是犯太岁。 双方坐定后，许辉开始主持。 “欢迎黄局长一行莅临检查指导工作。” “司法所汪军、江伟、、俊光都是老人，这位是我们今年新进的干部何凡同志。” 何凡听见许辉介绍自己，不慌不忙的站起来，朝着局长黄丹的方向鞠躬，然后坐下。 黄丹目光在何凡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才移开，显然对何凡非常好奇。 “呵呵，原来这位就是何凡同志啊，我在东城党校学习这几个月，早已听闻你的大名啊！”黄局长说道。 何凡知道，黄局长肯定知道自己的事情，这样就好办了。 “都是许所长领导有方。”何凡回答。 “嗯，不错，许所长，工作汇报就不用了，直接查阅档案吧。” 黄局长说完挥了挥手，起身到许辉的办公室去了。 许辉叮嘱江伟负责这边，连忙回了办公室。 大家知道，两位领导显然是有事情要谈。 有可能涉及到下任所长。 也有可能涉及到今年的评先评优。 领导走后，考核组的成员们便开始翻阅起了档案。 江伟便按照考核组的要求，挑选档案，负责解释。 汪军则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不过时不时的拿死鱼眼瞪何凡。 俊光则跑到赤石跟前，鞍前马后的，跟个泥腿子一样。 只见他此时故意把单位的考勤表递给赤石。 赤石接过看了一眼，发现何凡只有不到一个月的考勤。 刚才许辉介绍的时候，赤石也认出了何凡。 也知道对方现在是乡政府党政办的副主任，股级干部。 跟自己喜欢的乔巧一个办公室。 只见赤石起身，来到何凡跟前说道：“何主任，上次在富康饭店多有误会。” 何凡以为赤石是来示好，便大度的笑笑：“赤科长，哪有什么误会啊？咱们第一次见面么。” 赤石诧异的看了一眼何凡，心道：你倒是会来事，可惜咱俩不是一路人。 赤石微微一笑：“何主任，乔巧在你手下工作还好吧？” “挺好的。”何凡想不通赤石说这个干嘛。 “呵呵，还请何主任多多关照一下乔巧。”赤石说完把考勤表放在何凡的面前。 何凡看着考勤表的内容，在看看赤石似笑非笑的表情，反应过来这赤石不是在示好。 “赤科长，你有什么话直说吧，弯弯绕绕的，我领会不到。” “何主任快人快语，那我也不藏着掖着。我父母已经到乔巧家里提亲了，乔父的意思是让我家里运作一下，把乔巧调到县城，这门亲事就算成了。” 赤石说完得意的看着会何凡。 又补充道：“我家在富康还有点关系，已经开始运作了，过不了多久，乔巧就可以调走，到时候在双方父母的见证下，我们很快就会订婚。” 虽然乔巧跟自己的关系尚未明确，但两人互有好感。 现在听到自己看上的女人居然要跟别人订婚，何凡心里不是滋味。 上次听到平安转述的对话，何凡知道乔巧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只是迫于家庭的原因。 “赤科长，你们双方父母达成一致，乔巧知道吗？现在可是婚姻自由，你还以为是旧社会的父母之言、媒妁之名啊。” “怎么，何主任，你嫉妒了？我实话告诉你吧，你的档案我已经仔细看过了。虽然你认识张秘书，但是，在县城这一亩三分地，没有背景，你连调回县城都困难，你能带给乔巧幸福吗？” “赤科长，我能不能给乔巧幸福，不需要你来操心，但是我知道乔巧不喜欢你，强扭的瓜不甜。” 赤石闻言，嗤笑一声：“何凡，我告诉你，只要你有关系有背景，这瓜，就算没有阳光，也会甜。” 说完把考勤扔给何凡：“你解释一下吧，为什么你这小半年只有不到一个月的考勤。” 何凡不屑的看着赤石，又看了一眼在一旁幸灾乐祸的俊光，面色平静的说道：“你赤石算个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解释？” 赤石闻言，火大起来，他直接威胁道：“何凡，我告诉你，你老老实实远离乔巧，这个考勤的事情我就不提了。要不然你这绩效奖金可是保不住了，就你这农村出来的穷鬼，你舍得吗？” 俊光此时差点笑出声：“哎呀，赤科长，何凡同志今年刚入职，要是没有绩效奖金的话，会损失很大一部分收入的，你就高抬贵手嘛。” 说完还朝何凡示意：“何凡，你快答应赤科长的条件吧，毕竟还是绩效奖金重要啊，年底了，给家里补贴一下家用也行啊。” 何凡看着俊光与赤石一唱一和的配合，不禁笑了出来。 懒得跟狗解释：“我会向黄局长解释的。” 赤石脸色一黑：“何凡，你只是一个乡镇司法所的新入职干部，你有什么资格向局长解释，看来我们政治处对这批新入职的干部教育不到位啊。” 俊光又插话道：“何凡，想向局长汇报工作，至少的是中层干部，咱们一般干部不能越级，这是规矩。” 俊光的话，看似在向何凡解释，实际是在指责何凡不懂规矩，妄图越级汇报。 “俊光，你很闲吗？我向谁汇报，干你吊事？我何凡在司法所是干部，但我在乡政府党政办是副主任，我天天给赵刚乡长汇报工作。听你的意思，赵乡长的级别不如黄局长？” 第138章 年底考核(三) 俊光没想到何凡直接抓住自己开怼，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他有心反驳，却发现何凡说的话句句在理。 自己总不能说黄局长比赵乡长身份高吧。 那要是传到赵乡长的耳朵里面，自己就别乡里混了。 赤石见自己的狗腿子吃瘪，反驳道：“何凡，你在乡政府的事情，跟在司法局的事情，不能混为一谈好吧。那你有本事让乡政府给你发绩效啊。” 何凡懒得与这两人纠缠，直接说道：“我的绩效奖由局党组决定，轮不到你两人在这里指手画脚，有什么问题你直接反馈给局党组就行，不用在这逼逼。” “你....”赤石和俊光脸色一黑。 此时，黄局长和许辉返回会议室。 众人见状连忙坐定。 黄局长脸色不太好看，说道：“检查得怎么样，开始反馈吧。” 考核组得同志按照官职大小开始反馈。 “局长，他们的人民调解资料不齐全，没有印证资料。” “局长，他们的法律援助数量不达标，而且效果不佳。” “局长，他们的社区矫正工作没有按照要求开展每月见面谈心谈话.....” 最后轮到赤石。 赤石双手将考勤表递给黄丹：“黄局，这是司法所的考勤表。我发现新入职的干部何凡，入职小半年时间，只上班不到一个月。” 赤石似乎不过瘾，继续说道：“刚才，我询问何凡同志原因，但何凡同志觉得我没有资格知道，还说要亲自向局长说明，此时俊光可以作证。” 俊光此时发现众人都看向他，连忙点头表示认可赤石的说法。 何凡没想到这个赤石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这颠倒黑白的本事还挺强的。 但此时他没有出声，他相信许辉已经把所里的情况都告知了。 黄丹听完后，看了一眼何凡，然后问道：“大家还有没有反馈的问题？” 考核组的众人都摇头表示没有。 黄丹喝了一口水说道。 “同志们，咱们局里今年在全县的考核结果不是很好，据我私下打听，位于二等偏上。咱们局里今年所有干部只能拿二等偏上的绩效奖金。” “当然，这跟我到东城学习几个月时间疏于管理有很大的原因。” “在这里呢，我也做出检讨。” “但是话又说回来，局里的考核结果，也是由各乡镇的司法所考核结果汇聚而成。” “刚才，考核组反馈了一大堆问题，充分说明了下户沟乡司法所今年的工作没有做到位。” “因此，我决定，初步将你们所今年的绩效档次定为三等。希望你们明年加大工作力度，努力把工作成绩干出来。” “大家还有没有异议？” 许辉此时应代表所里表态发言。 “黄局，各位领导，所里今年的工作没有干好，主要责任在我，在此，我也恳请局领导考虑，明年重新任命一位所长，我现在乡政府事务繁忙，顾不上这边。” 许辉一边表态，也一边解释了原因：你黄局在东城培训，疏于管理。我许辉是组织任命到了乡政府，你们还让我兼任，这就不好了吧。 其实局里面的想法很简单，乡党委副书记兼任司法所所长，对司法所在乡镇开展工作具有很大的促进作用。 所以他们一直拖着不换。 但现在看许辉确实没有精力再管司法所了。 于是，黄局长点点头：“许书记，我回去就研究任命事宜。其他人还有意见吗？” “我有意见。” 众人随着声音看去，是汪军。 黄丹脸色一黑：“汪军，你有什么意见？” “黄局长，我们司法所总共五个编制，有两个在乡政府干活，工作能干起来吗？” 汪军开始发表他的自由言论：“刚才那位赤科长也说了，何凡小半年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有考勤，我想请问，这样的管理方式合理吗？” 黄丹脸色一黑：“汪军，你不要老盯着别人，你全年的考勤还不到半个月，你拿什么解释？” 汪军还要争辩，何凡此时突然开口：“黄局长，各位领导，既然此事涉及到我，我想表达一下意见。” 赤石则出言制止：“何凡，这里轮不到你一个新入职的干部说话。” 黄丹冲着赤石脸色严肃说道：“我在此主持，轮得到你说话吗？” 赤石一惊，知道自己今天越位了，当即慌忙道歉：“不好意思，局长，我错了。” “请摆正你自己的位置。”黄丹深深看了一眼赤石，然后看向何凡：“何凡同志，你请说。” 大家都明显感觉黄丹对何凡客气了许多。 何凡点点头：“局长，各位领导。我到乡政府工作，也是组织上安排，我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力。既然有同事对此有看法，那我自愿放弃今年的绩效奖金。” 此言一出，考核组的人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就连黄丹也惊讶的看着何凡。 赤石更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他想着何凡一个农村出来的，不会放弃这笔奖金，谁知道何凡还真不要了。 这下众人彻底没话了。 人家不要绩效奖金了，已经为不属于自己的过错买单了，自己这些人还能说什么呢？ 此时何凡的手机响起：是马丹。 何凡站起来说道：“局长，东城市政府办来了两位领导，要调研我们司法所的工作。” 何凡说完下去迎接去了。 东城市政府办！ 调研下户沟乡司法所？ 什么情况？ 考核组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黄丹更是满脸问号。 许辉也是一脸懵逼。 不过东城市政府办来人，哪怕是个干部，也相当于县领导。 黄丹连忙组织众人收拾会议室。 “赤石，赶紧把会议室收拾一下，与俊光把茶水准备好，其他人把主位给领导让一下。” 不一会，何凡拎着两名美丽的女子来到会议室。 一位女子大约三十五岁左右，一身职业装扮，气质优雅，身段丰腴。 另一位年轻女子大约二十来岁，前凸后翘，身材傲人，堪比绝色天仙，与何凡有说有笑，仿佛非常熟悉。 这一幕，把正在端茶倒水的赤石和俊光看的怒气攻心：该死，这何凡凭什么？ 何凡介绍道：“黄局，许书记，这位是东城市政府办信息科吴科长，这位是信息科干部马丹同志。” 只见黄丹一脸惊喜：“哎呀，吴科长，我的老同学，你来了怎么不说一声，你太不够意思了。” ....... 第139章 年底考核(四) 何凡与众人没想到局长认识来人。 只见吴科长解释道：“原来何凡同志是你的兵啊，早知道我就省了许多事情了。” 黄丹好奇说道：“快请坐，什么事情啊，你打个电话就行了，还专门跑一趟。” 吴科长诧异的看了一眼黄丹：“我说黄局长，你是真不知道，你手下的何凡干了多大的事情吗？” 黄丹一愣，苦笑道：“哎呀，我跟你在东城党校一起培训的嘛，那几个月局里的工作也没顾上，你快告诉我吧。” 何凡这才听懂，原来黄丹跟这位吴科长是党校的同学。 黄丹陪着吴科长坐下，马丹顺势坐在吴科长旁边。 其余的考核组成员和司法所干部则成为了迎检对象，坐到了吴科长的对面。 由于对方专门冲着何凡来的。 所以许辉把何凡安排到了吴科长的对面坐下。 其余考核组的成员也纷纷就座。 由于座位有限，最后端茶倒水的赤石和俊光则只能站着。 他俩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有心想走吧，他们眼睛一直盯着马丹。 马丹实在太美了，气质出众，身材傲人。 关键还是东城是政府办的干部。 顶头上级！ 两人已经开始在内心歪歪起来了。 吴科长见众人坐下，笑呵呵说道：“何凡同志，打扰你了，这次来本来想私下与你交流一下，没想到赶上了你们年底考核，不耽误你们工作吧？” 黄丹没等何凡说话，连忙摆手：“哎呀，吴科长，天大的事情也没有你的事情重要啊，你指示吧。” 在体制内，虽然黄丹与吴科长的级别都是正科级。 但是这含金量可是天差地别。 这个跟职务的潜力、权力大小等等，有很大的关系。 比如，吴科长以后肯定能到副县级，甚至正县级。 可是黄丹在县城就不好说了。 一个县里面，副县级职务就那么多个。 而局委办的局长、书记们一大堆。 许多人能拿个四级调研员就很不错了。 说不定哪天，这个吴科长就到富康县来当副县长了。 这就是平台高的好处。 吴科长笑笑：“刚得到省司法厅的消息，何凡同志撰写的信访新机制报告，被司法部评选为年度十大典型案例之一。” “嘶！” “什么。？” “天啦。” 随着一片惊呼声响起，何凡面色平静。 这一幕看在马丹眼里，心中泛起不解：这何凡大学四年不是这样的啊，怎么感觉变了个人一样，这么高的荣誉，居然面不改色，这份涵养，比那些官二代强了多少倍。 黄丹由于在东城学习了几个月，而且那份报告由县委书记刘强直接批示上报，所以她没有见过。 而她在学习期间，许多领导都打电话问她何凡的情况，黄丹以为何凡是个有背景的二代。 回来以后，黄丹专门跟许辉沟通过，知道何凡在舆情应对、拆迁难题上贡献了智慧力量，得到了领导的赏识。 但许辉没有说信访新机制这件事情。 想到这里，黄丹瞪了一眼许辉。 许辉摸了摸鼻子，心想：你别瞪我啊，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评上，再说了，这个报告这么厉害吗？ 不过看在场众人的反应，许辉明白了：这小子，不声不响的，又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 黄丹此时回过神来：“何凡同志，你真是太厉害了，国家级的荣誉啊。咱们司法局成立以来第一个。今年富康唯一个国家级别的荣誉啊。” 吴科长补充道：“黄局长，这个新机制，目前得到了省委的关注，省委领导做出了重要批示，东城市委、政府领导也做出了批示，要求大力总结推广。” 众人再次向何凡投去羡慕的目光。 考核组的科长们纷纷感概： “我在局里工作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国家级的荣誉，还同时得到了省委领导和东城市领导的批示。” “是啊，何凡同志厉害啊，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而赤石和俊光则一脸呆滞的站在角落。 他俩看着何凡在荣誉和赞叹中波澜不惊，内心犹如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众人震惊慢慢平复下来以后，都带着好奇的目光看着何凡。 吴科长见差不多了，她拿出笔记本说道：“何凡同志，麻烦你详细解释一下新机制的情况。” 何凡点点头。 这个报告起草的时候，他查阅了大量的资料。 所以，现在说起来完全可以脱稿。 挥洒自如。 何凡把上班第一天遇到的上访案件说起，然后引入思考以及法律法规，最后提出建议。 何凡的叙述让众人听的非常认真。 大家纷纷赞叹其思维的敏捷。 这里面最震惊的莫过于马丹了。 她看见何凡侃侃而谈的自信样子，感觉颠覆了自己大学四年的认知。 一个舔狗，居然能有这样的水平。 国家级别的荣誉啊！ 自己家族的人，好像也没有获得过吧？ 何凡讲完以后，吴科长又询问了一些问题，然后感谢到：“谢谢何凡同志解惑，我回去以后会形成专项报告，到时候还请你把关一下，届时由马丹与你联系，你看可以吗？” 何凡看了马丹一眼，点点头：“吴科长，把关不敢当，我也想拜读一下您的报告。” 吴科长又是客气了一番，起身要走。 黄丹连忙拉住说吃完饭再走。 吴科长笑道：“老同学，吃饭的事情下次有机会，可这个报告是市领导重视的，我得赶回去动笔了。” 一行人把吴科长等人送到楼下，马丹上车前对着何凡比了个打电话得手势。 这一幕又把赤石和俊光的嫉妒心点燃了。 回到会议室，黄丹得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同志们，咱们司法局今年因为这个国家级别得荣誉，绩效奖金百分百能评为一等。” 许辉则说道：“黄局长，不仅司法局，估计咱们富康县在整个东城得排名都得往前了。” “嘶！” 众人闻言反应了过来。 怪不得吴科长、黄局长对何凡这么客气。 考核组的科长们纷纷附和，毕竟锦上添花的事情。 而且因为何凡，他们得绩效奖金一下子从二等提成了优等。 谁会对钱过不去呢？ 其中一个科长突然说道：“黄局，我提议今年下户沟乡得绩效考核列为优等。” 此言一出得到了所有考核组成员得赞同。 就连赤石也不得不点头，毕竟司法局能拿到优等绩效奖金，全靠人家何凡得来的荣誉。 黄丹也点头表示同意。 “我不同意。”何凡的声音响起。 第140章 年底考核(五) 随着何凡声音响彻会议室。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黄局长、考核组成员等万万没想到何凡居然不同意。 而赤石、俊光此时内心则纠结无比。 一方面，他俩舍不得优等绩效奖金与二等绩效奖金之间的差额。 另一方面，他们巴不得何凡与局长和考核组的成员起冲突。 汪军则单纯的不乐意，他只在乎绩效奖金。 许辉则面无表情，于他而言，反正今年已经提拔了，组织关系早已转到乡党委了。 这绩效发不发、发多少，他都不关心。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坚持站在何凡这边。 要说这里面最在意的，就是黄丹了。 只见她脸色不断变幻。 为什么呢？ 黄丹任司法局局长已经两年了，按照常理来说已经具备轮岗或者提拔的条件。 但是，司法局嘛，处于公检法等司法系统末尾。 说白了，就是帮政府打官司的。 一年下来，能有什么成绩呢？ 黄丹作为女性，本身就不具备更进一步的优势。 前不久，组织上派她参加东城党校培训班。 在那里，见识了东城市部门以及各县（区）的优秀干部。 比如，刚才的政办的吴科长。 比较之下，自己这个正科级别再进一步的难度非常大。 除非.. 有拿得出手的成绩。 而当黄丹得知何凡提交的报告获得了国家级的荣誉时，她内心的激动之情难以言表。 绩效奖金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把这个荣誉稳稳的接住，在全县所有局委办一把手里面，自己都可以横着走。 虽说这个荣誉是何凡的，但何凡是司法局的人啊。 “何凡同志，你为什么不同意？”黄丹问道。 何凡不慌不忙说道：“局长，准确来说，不是我不同意，是有的同志不同意。” 黄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必须把这个荣誉拿下。 “小何，刚才大家不都赞同吗？还说把你们司法所的考核等次定为优等。” 何凡呵呵一笑：“局长，在考核组没来之前。咱们司法所的汪军、俊光以党员的身份指出我长时间不在司法所工作，我为了团结同事关系、维护司法所和谐氛围，已经当着所有人的面决定：自愿放弃今年的绩效奖金。” 此言一出，汪军、俊光心里一咯噔。 两人同时脸色一变。 汪军：“何凡，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汪军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 黄丹则是一脸严肃的问道：“汪军，你的意思是什么，你倒是说出来啊，你没见何凡同志误会了吗？” 黄丹此时希望汪军的这个滚刀肉能够自圆其说，把何凡再争取一下。 何凡冷笑一声，说道：“局长，汪军的意思是，把我的绩效奖金拿出来给司法所干活的人平分！” “什么？” “这也太无耻了！” “这个汪军，想钱想疯了？” “怎么不去抢啊，还党员干部呢。” 考核组的成员纷纷开始指责汪军。 黄丹这才知道何凡为啥不愿意了，原来是受了委屈。 “俊光，你刚才也对何凡同志说过这样的话吗？”黄丹把话题转移到方便训斥的俊光身上。 何凡看出来这黄丹也不想与汪军直接起冲突。 俊光此时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赤石则不着痕迹的远离了俊光。 何凡没有放过俊光，说道：“俊光的原话是：我在乡政府工作，应该由乡政府发绩效，要是再拿司法局的绩效奖金，要是被纪委知道了，说不过去。” 黄丹听完，脸色十分难看，只见她一拍桌子。 “俊光，你明知道何凡的编制在司法所，你让乡政府怎么给他发奖金。” “乡政府要是发了，才是真正的在纪委那里说不清楚。” “何凡是咱们司法系统的干部，他不拿系统的绩效，说得过去吗？” “我看你就是存心给何凡挖坑，整自己人！” 这顶帽子一扣下，俊光整个人脸色苍白，他语无伦次的否认和辩解。 但在座没有一个人帮他说话。 而此时有一个人心中暗自庆幸。 那就是躲在座位角落的赤石。 他生怕何凡注意到自己，恨不得找个地洞直接消失。 黄丹见何凡面无表情，则直接打断了俊光的解释。 “俊光，我觉得你不用向我们解释，你应该给何凡同志道歉。” 黄丹话毕，众人纷纷附和。 “对，你应该道歉。” “要是我，才不接受你的道歉。” “赶紧道歉吧，别在那杵着了。” 俊光被逼无赖，低着头，哭丧着脸来到何凡身后。 “何凡同志，对不起，我向你正式道歉。” 俊光说完还鞠了一躬。 何凡就是想收拾一下这个俊光，压一压他的吊性子。 只见何凡站起来，拍了拍俊光的肩膀，呵呵一笑：“俊光，大家都是同事，难免会有误会。我相信你肯定是被赤石给蒙蔽了，才会针对我，是吧？” 面对何凡明显的暗示和似笑非笑的眼神，俊光感觉后背冷汗直流。 他当然读懂了何凡的眼神和话语：何凡让他指认赤石，把责任全部推给赤石。 俊光突然发现，何凡把刚才针对他的人全部都收拾了一遍。 可怕！ 他这才知道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人。 想到这里，不禁后悔起来。 原本，自己与何凡关系很好的。 他与自己根本没有利益冲突，招惹他干嘛呢？ 俊光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 而此时的赤石听到何凡把矛头转向了自己，心中发虚。 他狠狠的盯着俊光：意思是你小子想清楚了在说话。 俊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赤石，刚好与赤石的阴狠眼神相对。 他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就跟当时的江伟一样。 俊光突然想到了江伟。 他此时觉得自己应该向江伟好好学习一下。 低调做人、踏实做事。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江伟，发现在场所有人中，只有江伟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俊光此时突然意识到：这才是境界。 他已经下定决心，以后跟着江伟好好工作，再也不掺和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了。 可眼前的难题还要解决。 怎么办呢，选哪一边呢？ 第141章 年底考核(六) 俊光此时纠结起来。 何凡目前是万万得罪不起了。 而赤石在局政治处，权力很大。 此事说来话长，实际上不过是俊光脑海中几秒钟的思绪。 最后，想起赤石刚才远离自己，现在又警告自己的表情。 俊光觉得自己不能与之为伍。 最主要的是，经过与何凡的几次交锋，他已经完全意识到何凡不能惹。 一咬牙，俊光说道：“是的，我知道赤石喜欢乡政府党政办的乔巧，而乔巧与何凡关系很好，便想着借此事让赤石与何凡产生冲突。” 赤石闻言，直接跳了起来：“俊光，你不要胡说，你说话要讲证据的，不能乱咬人。” 黄丹、许辉以及考核组等人都震惊了。 虽说体制内勾心斗角十分正常。 但俊光这种挑拨离间的手段确实非常低级。 同时，众人也敬佩的看着何凡。 大家心中都有一个问号。 “这小伙子，是新入职的？我怎么感觉跟个老油条一样呢？” “此子不可惹。” “有能力获得国家级荣誉的人，确实厉害。” 何凡看见赤石反驳，微笑的说道：“俊光，你我之间本来就是误会，我现在就问一句话，只要你如实回答，我们之间的误会就此解除。” 俊光充满希冀的看着何凡：“何主任，什么问题？” 何凡：“你刚才说的话，是不是真的？黄局长当面，你想清楚再回答。” 俊光心中一横，反正已经得罪了赤石，而且自己说的都是实话。 “黄局长，我说的都是真的，若有假话，我愿意承担后果。”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赤石身上。 而赤石见俊光出卖了自己，心中对其恨得牙痒痒。 “赤石，你说说吧，怎么回事？”黄丹的声音打破了赤石的思考。 赤石的家庭背景，在富康比较深厚。 从小耳濡目染。 不像俊光、江伟这种，遇到事情直接崩溃。 他脸色虽然难看，但还算平静。 “局长，我作为政治处的干部，下来检查司法所档案。” “而我主要是查看党员干部学习情况、考勤情况、队伍建设情况等。” “正看着，俊光突然递给我一张司法所的考勤表。” “我看了以后，发现何凡同志的考勤不到一个月。” “我想这是不是搞错了，便拿着考勤表与何凡本人沟通了一番。” “至于俊光所说的，我因为一个女人公报私仇的话，纯属无稽之谈。” 赤石已经打定主意，主打一个死不认账。 这种事情，谁能证明呢？ 黄丹点点头，看向何凡问道：“小何，情况是赤石说的这样吗？” 何凡面色平静道：“局长，赤石确实与我沟通了考情。” 赤石闻言，脸色一喜。 心中甚至得意自己的机灵。 还好死不认账。 他还扫了一眼俊光：你小子给我等着。 紧接着何凡话锋一转：“但是，赤石并没有询问我考勤的真伪，而是指出我的考勤不足一个月，要想拿到绩效奖金，就得远离乔巧。” “哦，乔巧，就是我乡党政办的工作人员，赤石的爱慕对象。” 赤石的脸上笑容直接凝固。 黄丹等人，终于把事情理清楚了，原来如此。 怪不得何凡心中有怨气。 为单位创造了这么大的荣誉，却被单位的人如此对待。 这事情搁谁身上，都会生气。 “赤石，你太过分了，亏你还是政治处的干部。” “你这样的，呆在政治处，咱们的干警队伍能变好吗？” “这个赤石，我知道，不就是家里有点背景吗？听说在酒场上到处吹嘘。” “唉，咱们司法系统这几年为啥成绩这么差，就是因为赤石、汪军之流。” 汪军见有人拿自己与赤石作伴，当下脸色难看起来。 “你们不要血口喷人啊，我汪军行得正坐得端。” “嘁，刚才是那个无耻的人，要分何凡同志的奖金？” “就是，我看你比赤石还不如。人家赤石最多是玩弄一下手中的权力，而你则是明着抢钱。” 汪军听到众人这么看自己，滚刀肉的脾气又犯了。 只见他一拍桌子：“作为党员，你们不要胡说，我没有说过那些话，凡是讲证据，你们拿出证据来，否则，别想给我扣帽子。” 此言一出，刚才说话的几人都讪讪一笑：证据，这到那里找证据呢？ 而赤石见此话有用，也附和道：“汪军说得对，局长，各位领导，我刚才已经解释了，但你们不相信。但不能因为何凡得了国家级荣誉，你们就偏听偏信。” 赤石说完，瞬间感觉自己的气势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而黄丹、许辉等人心中已经认定了何凡刚才说的基本就是事实。 但赤石的话也让他们难做。 大家都是司法系统的，凡事讲究证据。 而赤石这顶“偏听偏信”的帽子就像一把利剑，悬在众人头顶。 怎么办呢？ 黄丹作为主官，十分为难。 一方面，何凡这边他必须争取过来，顺利把荣誉落到司法局，为自己以后的提拔铺路。 另一方面，这赤石和汪军就是个胡搅蛮缠的人，今天要是处理不好，搞不好这赤石就会跟汪军一样，到处上访。 那样的话，别说提拔了，自己现在的位置都不一定保得住。 会议室一时间陷入了落针可闻的静谧。 “哦，证据？” 何凡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们确定要证据？” 此时，众人惊疑不定。 黄丹则无比希望何凡能够证明双方言语的真实性。 赤石、汪军脸色不断变换，难道真的有证据？ “凡事讲究证据，你要是拿出证据，我就认了。”赤石看了看会议室周围，没有监控，大胆的说道。 何凡看向汪军：“汪军，你呢？你也确定要我拿出证据吗？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我之间本无冲突，不过是些误会罢了，我现在必须要给自己正名，你想好再做选择。” 第142章 年底考核(完) 赤石见何凡在劝说自己唯一的盟友，也顾不得黄丹在跟前。 “何凡，不要诱导汪军。汪军，你也是当过所长的人，何凡这点把戏，你还看不出来吗？他根本没有证据，只是在逐个击破。” 赤石说完还看了一眼俊光，意思是：你看俊光就是那个被忽悠认怂的人。 汪军看着何凡，见何凡冷笑不说话。 又看向赤石，见赤石对自己投来鼓励的目光。 汪军一咬牙：“我没有说过的话，凭什么认，有本事拿出证据吧。” 何凡心中冷笑：汪军，给你机会你不要。 会议室再次落针可闻。 不过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何凡身上。 有证据，何凡赢。 无证据，不了了之。 大家都识趣的没有说话，等待何凡开口。 何凡此时依然脸色平静，只见他不慌不忙的掏出了手机，点开了录音播放。 “何凡同志，这个奖金你可以不要，但是可以发到所里啊，我们所里的干部分了也行，给所里买些东西也行啊。”汪军的声音响起。 “何凡，我告诉你，你老老实实远离乔巧，这个考勤的事情我就不提了。要不然你这绩效奖金可是保不住了，就你这农村出来的穷鬼，你舍得吗？”赤石的声音响起。 录音放完，真相大白。 众人纷纷佩服何凡，从一开始就谋划了现在这一步。 尤其是黄丹，她此时觉得何凡此子简直不像是一般刚入职的干部。 就连自己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不可能反击这么完美。 此子有才华，有智慧，将来成就必定远超自己。 必须要结交！ 许辉则是一脸淡然，甚至脸上露出微笑。 何凡是他有史以来带过的最聪明的干部。 他相信，没有什么难题是小何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是小何不想解决。 此时，最过震惊和不安的当属赤石和汪军。 他二人面面相觑，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相反，俊光则露出劫后余生的喜悦，他甚至暗自庆幸起来。 同时，他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同何凡做对了。 “何凡，不可能，你这肯定是技术合成的。” 赤石还想狡辩一番。 何凡没有说话，看向黄丹。 他倒想看一下这个黄丹会怎么处理。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赤石、汪军故意针对何凡。 “额，赤石，你说技术合成，可有证据？”黄丹这是哪一方都不偏袒。 何凡对此失望之极。 赤石继续耍无赖：“局长，这个录音我也能做，网上花个几十块钱就可以合成。” “哈哈。”何凡直接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难道被我说中了。”赤石反问道。 何凡内心失望至极。 “赤石，我现在就打电话让派出所把录音拿去检测，如果是假的，我引咎辞职。” “可如果是真的，你怎么办？” 赤石脸色一变，他内心疯狂的挣扎一番。 最终，他选择无力的坐在了凳子上。 黄丹见此，知道国家级的荣誉到手了，正准备转移话题。 不料，何凡突然说道。 “局长，各位领导，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不想在局里参评绩效，是在用这个国家级别的荣誉作为要挟？” 黄丹等人尴尬的笑笑。 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难道不是吗？ “我知道，你们都是这种想法。” “但我想说的是，你们太小看我何凡了。” “我身为司法局的干部，在工作上干出了成绩，那也是在单位培养的，这份荣誉肯定属于单位。” 众人中，尤其是黄丹，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接着听何凡说道。 “可我想说的是，咱们当领导的，不能让老实人吃亏，尤其是基层干活的老实人。” “一个单位，风气是否良好，关键在于干部职工的素质。” “但是，各位领导看看，咱们司法所，这个汪军一年下来，出勤天数不到半个月，就因为他胡搅蛮缠，不好惹，所以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我呢，农村出生，新入职，毫无背景。所以，即使我辛辛苦苦在乡政府工作，也有人对我指手画脚。” “各位领导，老实人不是这样欺负的，身为领导，如果让手底下的老实人寒了心，那你们良心过得去吗？”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县领导这样对你们各位，你们怎么想？” “以后，谁还会努力工作？” “别把老实人逼急了，要是老实人躺平了，某些整天只知道浑水摸鱼的人，还能整天游手好闲吗？” “要是老实人躺平了，在座的领导们，你们指望汪军、赤石这样的人给你们干活吗？” 听着何凡振聋发聩的质问，众人感觉自己被深深的上了一堂课。 俊光此时内心充满了对江伟的歉意。 这些年来，自己能浑水摸鱼，全靠江伟给自己兜底。 而汪军虽然脸色难看，但今日被何凡的话语点拨，出奇的没有出言反驳。 因为他觉得何凡说的对。 自己这些年，之所以能各种不干活，正是因为单位有老实人可以使唤。 江伟眼中有些湿润，因为他觉得何凡口中的老实人就是自己。 许辉则对何凡充满欣赏，心道：看看，黄局，这是我带出来的兵。 黄丹此时脸上火辣辣的，感觉被何凡无形之中扇了一巴掌。 她内心道：好你个何凡，你这不就是在说我吗？ 我一个女人，要平衡这么多关系，我容易吗我。 你小子上嘴皮碰下嘴皮，发泄出来倒是舒服了。 不过作为局长，她这点场面还是应付自如。 “同志们，刚才何凡同志的话，相信大家都听到了。” “作为我个人而言，对何凡同志的话深有感触，下来以后，我也会积极反思自己。” “在此，我也表态，回去以后立即研究汪军、赤石两位同志诬陷、威胁何凡同志的处理意见。” 黄丹的话落下，考核组的其他成员纷纷跟随局长的话语进行表态。 感觉就像是在开民主生活会。 “何凡同志，你还有其他意见吗？”黄丹问道。 何凡看向许辉，表示自己的领导是许辉。 许辉一脸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看向黄丹：“黄局长，辛苦各位了，一起吃个便饭吧。” “不了不了，今天的考核就到这里，我们现在返回。” 黄丹说完带着众人走了。 走的时候瞪了一眼许辉：这个大老粗，都这样了，哪还有心情吃饭呢？ ..... 第143章 内定名额 送走黄丹及考核组后，许辉也懒得回司法所。 他今天已经给黄丹说的非常明确了，必须派人来换他。 何凡在司法所没有承担工作，而且与汪军、俊光等人待在一起，也非常别扭。 党政办那边还有许多事情。 干脆与许辉直接往乡政府走去。 “小何，你这不声不响的，又拿一个国家级的荣誉啊。早知道当初就让你把我的名字写上了，唉，后悔啊。” 许辉一副错失天大机缘的表情。 何凡笑道：“书记你可是一心干工作，不为这些俗名所困的人。” 许辉果然受用，大手一挥：“哈哈，对，我许辉只想为家乡父老乡亲做点事情，才不在乎这些虚名。” 不过他又说道：“不知道刘强书记怎么想，上面可是属了他的名。” 何凡耸耸肩，表示：我也不晓得。 此时的县委书记刘强，在办公室刚接完电话。 是东城市的一位老领导打来的，对他获得国家级别的荣誉表示祝贺。 刘强心情不错。 国家级啊，今年全富康唯一一个国家级荣誉。 在东城也是排得上号的。 还是署了自己的名。 得亏当时何凡把自己的名字加上了。 刘强心里美滋滋。 “小董，把齐涛喊一下。” “好的，书记。” 不一会，县委组织部部长齐涛小跑了过来。 “书记，恭喜您，获得了国家级别的荣誉啊。” 刘强此时内心虽然兴奋，但面色平静。 “齐部长，我就是挂了个名，我叫你来也正是因为此事。” “书记请讲。” “齐部长，今年你也知道，咱们县几件大事情，一个是舆情应对，二个是拆迁难题，三个是这个国家级的荣誉。可以说，都是下户沟乡这个何凡同志的杰作。” “尤其是第二件事，拆迁，何凡的主意为我们县多争取了一个多亿的预算经费。” “这个我知道，书记，我也经常关注何凡同志的成长，他在下户沟乡的干部口中，风评都不错。” “齐部长，这试用期没到，能不能提拔？” 齐涛沉吟一会说道：“书记，根据《公务员录用规定（试行）》第三十条：新录用的公务员试用期为一年。试用期满合格的，予以任职；试用期不合格的，取消录用。 “意思就是：公务员在试用期间，其职务和职级都尚未确定，处于试用和考察阶段，因此无法被提拔。” “同时，《公务员法》和《党政领导选拔任用工作条例》等相关规定也明确指出，任职试用期未满或者提拔任职不满一年的公务员，不得破格提拔。” 刘强闻言点点头，但没有说话。 齐涛看出了刘强特别喜欢何凡，他连忙说道：“书记，这马上翻年了，何凡同志明年八月底就能试用期转正了。届时便可原地提拔。” 刘强说道：“既然法律规定了，那就依法办事吧。让小何在乡镇多锻炼一下，也是个好事情。” “好的，书记。还有件事，明年东城党校会举办一期新入职公务员培训班，每个县（区）第一批名额只有20人。” 齐涛的意思是现在提拔不了，可以再给予一些其他方式的奖励，如，培训学习。 本来这种小事，自己部里面的部务会就能定下来，根本不用请示县委书记这个层级。 但见刘强如此上心何凡的事情，齐涛只能投桃报李，让刘强先定下一个名额。 大家可别小看这20个名额。 那可是很抢手的。 举个例子，新入职的公务员，不是说必须是今年入职的。 只要是近几年入职，未参过培训的都算。 这样的话，符合条件的基数就非常大了。 而且参加这种培训，对干部本身的见识、阅历有很大的帮助。 更重要的一点是：培训是拓展人脉的好去处。 中国是个人情社会，尤其是体制内，更是耍的人情世故。 比如像赤石这种，在富康本地有家庭背景的干部。 对这种培训名额，会想方设法，托关系说情。 小县城，体制内的家族也很注重后代的培养。 毕竟一个家族要想发展壮大，必须要上一代人的贡献和支持。 齐涛这边已经接到好几个托关系内定名额的人了。 在他这里，科级干部根本说不上话。 意思就是局委办这些局长、主任们想要一个名额，那是不可能的。 最差也得是个常委级别的人打招呼。 什么人大、政协的副职，那就的看关系好不好了。 刘强点点头：“给小何留一个吧，剩下的你们自己定。” 齐涛点点头，又汇报了一些事情以后才离开。 身在党政办的何凡，还不知道过完年要去参加培训。 他现在正抓紧时间批文件、改报告。 年底了，财务经费要核算，该花的要赶紧花。 车队司机，干了一年，是不是得有点奖励？ 干的不好的司机，怎么处罚一下？ 全乡的干部，年底了得发点东西吧。 工会的事情也得操心。 还有日常的办文办会、保密、绩效等。 各个站所的人排着队找他签字。 一时间，何凡这个下户沟乡大管家，成了全乡最忙的人。 乔巧整个人也变得沉默许多，想来是因为父母干涉她婚姻的事情。 她虽然按照父母的意思，对何凡没有那么主动了。 但见何凡如此忙碌，她还是会默默给他倒水，收拾办公桌。 平安这段时间天天跟乔巧一起，每天在办公室玩。 现在已经敢跑到乡政府院子里玩了。 胆子明显大了。 县缉毒大队的温馨，隔三岔五过来一趟。 一边布置抓捕行动，一边与平安玩耍，倒也熟悉起来。 只等案子收网以后，就带平安去参加测试。 说到抓捕。 东城市公安局对此次行动非常重视。 据战杰说，他们已经在清水河村布下了天网地网。 就连临省的公安也接到了消息，将会配合抓捕。 可以说，吴达、吴敌以及吴坤这个贩毒团伙，大概率是赶不上过春节了。 刘龙按照公安的要求，这段时间与吴敌打得火热。 经常性出入夜色舞厅。 身后两个小弟也跟黄毛坤等人称兄道弟的。 何凡偶尔还能看见几人摇头晃脑的走在大街上。 俗话说，欲使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 村长吴达就非常疯狂。 怎么个疯狂呢？ 这天，下户沟乡政府，一个女生直接跪在了乡政府门口。 ..... 第144章 有人跪在乡政府门口 12月31日。 今天是元旦前最后一天。 也是抓捕的最后期限。 据战杰说，他们得到确切消息。 其实就是刘龙传回的消息。 今晚将从临省运一批货过来。 届时，吴敌会带着刘龙过去交接。 介绍双方熟悉，方便后续继续合作。 何凡正在党政办安排下午廉政教育大会的事情。 体制内，每到重要节假日前一天，总会召开廉政警示教育大会。 提醒一下干部，过节期间不要大吃大喝。 不要收受礼品礼金，等等。 这时，值班室打来电话，说门口有个女生，跪在乡镇府门口喊冤。 何凡一惊，连忙往门口跑去。 节假日前后，最怕的就是这种事情。 俗话说：群众过节，干部过关。 形象地描绘了现如今干部面对节假日的心理。 许多干部甚至感慨，还不如不过节，正常安排周末休息就好。 何凡一边赶路，一边庆幸，这女生来的乡政府。 要是跑到县里、或者东城这么一跪，那这就闹大了。 特殊时期，上面不管三七二十一，板子拍下来都会比较重。 远远的，何凡看见政府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堆人。 信访办的工作人员已经在全劝说了。 何凡连忙指挥保安，把人群疏散开。 来到跟前。 何凡看见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生，眼睛已经哭的红肿了。 脚上只有一只鞋子，脚还流血了。 何凡又叫保安找一双拖鞋过来。 信访办的人见何凡来了，连忙说道：“何主任，这个女生问什么都不说，只说要见乡长。” 另一个保安队长也说道：“何主任，这个姑娘倔得很，不让人拉她，一碰就大声喊叫。” 何凡摆了摆手，表示知道了。 他走到女生跟前半米处蹲下。 “你好，我叫何凡，党政办副主任，乡长今天在县城开会，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女生不说话。 “姑娘，我看你肯定是有天大的冤情，你这样，咱们到会议室谈，你看你脚上都流血了。” 女生听见会议室，眼睛瞳孔一缩，仿佛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突然大吼道：“我不，我不去会议室，你们这些坏人，就想在会议室强奸我。” 说完又继续大哭起来。 这一下，周围的人群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尤其是对“强奸”这些字眼特别敏感。 更有的，掏出手机准备拍照。 何凡见状，连忙招呼保安组成人墙，挡住群众的视线。 “把乔巧喊下来，快。”何凡又冲着信访办的工作人员说道。 “姑娘，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赵刚乡长回来都到下午了，而且明天就是元旦了，他有可能不回来。” 女生一听乡长不回来，哭的更加大声了。 “这位姑娘，你首先得告诉我什么事情，我才能给乡长打电话吧，要不然我怎么让他回来呢？” 女生一听，觉得有理，于是慢慢停止了哭泣。 “你这样，咋不到会议室，就到我们乡的信访室，那里是专门接待群众的地方，你要是不相信我，我可以多叫几个干部过来，男女都有。” 女生犹豫了一下，这才点点头。 何凡见其答应，上前准备扶起她。 刚碰到其手臂。 谁知道这女生直接大叫一声“啊”，然后又哭了起来。 何凡连忙后退几步，还好周围有同事看着，要不然这事说不清楚了。 此时，乔巧刚好带着平安到了。 乔巧正准备说话，平安突然喊道：“梦梦姐？” 女生停止了哭泣，看向平安，眼睛有了一点光彩。 “平安？” 平安上前抓住女生的手说道：“梦梦姐，你这是怎么了？” 女生一听，似乎又想起了伤心往事。 何凡连忙说道：“平安，快跟你乔阿姨扶着你梦梦姐到办公室去。” 乔巧和平安，连忙一左一右上去搀扶女生。 这次，女生没有拒绝。 一行人来到信访办公室。 拖鞋、药品也送到了。 何凡说道：“姑娘，你脚上的伤处理一下，然后换上拖鞋。先喝口热水压压惊。” 平安乖巧的开始帮忙处理伤口。 乔巧说道：“你放心，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向何主任说，他会给你做主的，不信你问平安。” 女生犹豫的看向平安。 平安小脑袋点点头：“梦梦姐，你是不是在村里受欺负了。我的爷爷奶奶就是被吴村长的儿子开车撞死的，是何凡叔叔和乔阿姨收留了我，他们都是好人。” 女生闻言一惊：“平安，你说你爷爷奶奶，都被吴村长一家害死了？” 平安闻言点点头，眼泪开始往外流。 乔巧虽然在一旁心疼平安，但她知道这是平安在共情女生。 女生见状一把抱过平安，两人开始抽泣。 何凡见状，尴尬的说道：“额，平安，这位姑娘，咱们不要光顾着伤心，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女生平复了一下心情，在平安肯定的眼神中，开始慢慢道来。 年味越来越浓。 最近返乡人员较多。 外出上学的学生也放了寒假。 清水河村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女生名叫吴梦梦，是村里为数不多的大学生之一。 与平安家是一个村子，两家人离得不远。 吴梦梦寒暑假的时候，上山帮家里干活。 两家的土地相邻，经常遇到过平安一家人。 于是，吴梦梦与平安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吴梦梦经常带着平安在地里抓蛐蛐，采野果，一起玩。 今年寒假，她回来到村委会盖章，回学校可以参评生活补助。 这天，她来到村委会，按照父亲的指引，找到村长吴达。 说起来，大家都姓吴。 多少有点亲戚关系在里面。 “吴叔，我来盖下章子，回学校可以申请生活补助。” 吴达正守着办公室的门，因为里面有村民和村干部在打牌。 每个人一天收取10元钱的茶水费。 外出务工的人，手里有点闲钱，都会过来玩几把。 他靠着这个，都不用干农活，一天下来也不少钱。 吴达上下打量了一下吴梦梦：“你是？” “哎呀，吴叔，我是梦梦啊，你忘了吗？” 吴达看着面前已经发育成熟的女生，心中欲火燃起：“哦，原来是梦梦啊，你都长这么大了啊，叔叔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吴梦梦：“呵呵，吴叔叔记得就好，麻烦帮我盖个章吧。” 吴达接过表，手不自觉的在吴梦梦手上摸了一下。 吓得吴梦梦手缩了回去。 吴达猥琐一笑：“梦梦啊，你这个表有点问题。” ...... 第145章 吴梦梦的遭遇 吴达在言语间，仍回味着方才指尖滑过的细腻触感。 犹如一头饥渴的恶狼，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在这个闭塞的村落里，他的日常便是与那些村妇打交道。 尽管其中不乏风韵犹存的，但大多已年华老去。 唯有上次强占的老平家儿媳，还算年轻。 可惜人跑了，逃脱了他的魔爪。 相比之下，眼前这位女大学生更显青春活力。 肌肤细腻如丝，令他垂涎欲滴。 “叔叔，有什么问题吗？这个表格是教育部门统一发放的。” 吴梦梦对吴达的心思毫无察觉，急忙解释。 “哦，梦梦啊，你这表格确实有点小问题，不过看在咱俩同姓的份上，你跟我来，章子就在旁边的会议室里。” 吴达边说边向外走去，吴梦梦紧随其后。 进入隔壁会议室后，吴达故作关心地给吴梦梦倒了杯水，笑道：“给，梦梦，先喝口水，叔叔这就给你盖章。” 吴梦梦感激地接过水杯：“谢谢叔叔。” 吴达嘴角勾起一抹猥琐的笑容，转身在抽屉里翻找起来。 一边找一边嘀咕：“奇怪，公章放哪儿了？” 吴梦梦以为吴达年龄大了，找不到，便凑过去帮忙找。 吴达瞬间感觉一阵香风直冲鼻孔。 借着找公章的时机，吴达贪婪的目光在吴梦梦身上游走。 越看，他的内心越火热。 虽说快五十岁了，但早年当兵的经历，让他的精力比较旺盛。 自从当了村长以后，吴达在村里看上那家的妇女，他都是趁其家人不在，直接强上。 那些妇女一般迫于其村长的权威，半推半就的从了。 也有遇到过反抗激烈的，比如平安的母亲。 但吴达以平安为要挟，抓住了一个母亲的软肋。 所以，他又成功的玷污了一名妇女。 长期以来的成功，让吴达认为，这清水河村就是他的后宫花园。 他想干啥就干啥，这里就是他吴达的天下！ 当然，事后也有反抗的，比如老平头。 呵呵，敢反抗，打一顿就好了。 打一顿不老实，那就两顿。 再不老实，送送去归西。 这些年的顺风顺水，让吴达愈发的肆意妄为。 加上其弟弟吴敌，现在生意越做越大，而且还有来钱最快的毒品生意。 他的胆子也更大了。 在吴达看来，自己的弟弟黑白两道通吃。 区区下户沟乡，连乡长都不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吴达打定主意。 只见他慢慢的移动到门口，不着痕迹的把会议室的门反锁上。 而此时的吴梦梦还不知情，继续弯着腰在找公章。 吴达看着吴梦梦优美的身体曲线。 他再也忍不住，直接扑了上去。 ..... 说道这里，吴梦梦停止了讲述。 乔巧闻言，生气的说道：“这个吴达，简直是个畜牲，必须要让他绳之于法。” 何凡则眉头紧皱：“吴梦梦，按照你的讲述，你被吴达侵犯，那后续呢？他成功了没有，你为什么会脚上有血，还来到了乡政府。” 吴梦梦端起水喝了一口，说道：“然后他从后面抱着我，我就使劲反抗。然后.....，我也不知道.....，反正他就是强奸了我。” “我就回家告诉我了爸妈，我爸爸气不过，拿着锄头到村委会理论，没想到被几个黄毛给抬回来了。” “我爸爸的腿被他们打断了。那几个黄毛还想当着我爸的面侮辱我。” “我爸爸便让我不要管他，让我赶紧跑，让我不要相信村里的干部。” “他说村里的干部，包括村警务室的人都被收买了。” “我当时面对黄毛几人吓坏了，就一口气跑到了乡政府。” “在跑的路上，黄毛几人在后面追我，我从小上山干活，知道小路，把他们甩掉了。” “不知道黄毛几人有没有回去找我爸爸的麻烦。我好担心，但是我好害怕，我不敢回去。” 吴梦梦讲完又开始小声哭泣。 何凡听完，大致了解了详细经过。 吴梦梦脚上少了一只鞋，脚上有伤。 是她一口气抄近道跑到了乡政府导致的。 她从小在村里长大，知道山路。 而黄毛几人虽然是年轻小伙，但常年酒色掏空了他们的身体。 加上对山路不熟悉。 慢慢就被甩掉了。 这一切也能对的上。 该死的吴村长，简直无法无天。 “平安，你陪着你她。乔巧，我出去给领导汇报。” 何凡交待完冲着吴梦梦说道：“你放心，我今天一定让吴村长一伙人受到法律的制裁，你就安心呆在这里，你父亲那里肯定没事，黄毛几人不会回去找你父亲的。” 何凡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今晚，清水河村委会有交易。 黄毛几人作为骨干，得回去布置。 哪有时间理会一个断腿的村民呢？ 何凡说完转身离开。 留下了一个高大的背影。 乔巧望着背影出神。 平安和吴梦梦则觉得这个背影无比伟岸，让人充满安全感。 何凡出了信访室，拿出手机打给赵刚、许辉，把情况详细报告了。 然后来到乡纪委马委员的办公室。 在马委员办公室待了半个小时，何凡又来到派出所。 战杰接到电话后，亲自下来迎接。 派出所二楼会议室，何凡阴沉着脸把吴梦梦的事情讲述一番。 战杰这个正义感十足得汉子，听完暴跳如雷。 恨不得现在跑到清水河村把吴达抓起来。 在派出所待了半个小时，何凡等到了县缉毒大队得温馨。 温馨到了以后，不知道啥事，打趣道：“我说何大主任，我这个大队长被你一天呼来喝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的局长呢？” 何凡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战杰第一次见何凡如此动怒，连忙把刚才的事情又解释一遍。 温馨听完也是义愤填膺：“岂有此理，我看这个吴达简直畜生不如，哼，别落到我手里，我让他生不如死。” 何凡说道：“温队长，今晚的行动，谁指挥？” “东城市局的领导。” 何凡闻言放下心来。 吴敌、吴达、吴坤，你们三个畜牲，等待法律的制裁吧。 ........ 第146章 廉政大会 下午，党政办在乡干部群中发布通知： 因赵刚乡长在县城参加会议，回来时间稍晚。 故全乡元旦、春节期间廉政教育大会定在晚上17：30。 请全乡所有单位、所有村干部，必须全部参加。 如有特殊情况，必须向赵刚乡长请假。 何凡专门把时间定在了晚上17：30。 与行动时间吻合。 这也是何凡与赵刚、许辉、纪委马委员商量以后的结果。 何凡还安排乔巧带着平安和吴梦梦届时到主席台的幕布后面就坐。 显然是又深意的。 平安小脸十分激动，她感觉何凡今天要兑现抓捕坏人的承诺。 吴梦梦现在因为吴村长等人，家都不敢回。 她也期盼何凡能够兑现诺言。 尽管她们不知道这有多难！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下户沟乡今天下午，突然多了许多的车辆和人员。 想来里面有吴敌的人。 或许也有便衣！ 晚上17：30，下户沟乡一楼会议室。 此时，会议室已经坐的满满当当，大家交头接耳。 何凡的余光，不经意的扫视会议室某个人。 吴达！ 此时的吴达正在与其他村的村长有说有笑。 一副老实巴交的农民模样。 但谁会知道，这个人憨厚的外表下，居然隐藏着一颗色胆包天、目无法纪的沆赃之心呢？ “小王，清水河村的人都到齐了没有？” 小王连忙查看了一下签到册，说道：“主任，村干部都来了，但是村警没有来。” 何凡眉头一皱。 他来到吴达跟前，公事公办道：“吴村长。” 吴达连忙起身：“哎呀，何主任，你好你好。” “吴村长，你们村的村警没来，什么情况？” 吴达闻言，面色一变，不过很快掩饰了过去。 “哦，何主任，村警走的时候说身体有点不舒服，好像是有点拉肚子。” 何凡闻言，脸色露出难为情：“村长，乡长专门强调了所有人员必须到场，你这村里有人没来，得给乡长请假。” 吴达没想到今天这么严，心中不满：什么破会嘛，搞这么大阵仗。 “哦，不好意思，何主任，我一会亲自跟乡长汇报，一定不让你难做。” 何凡装着如释重负得表情：“呵呵，那谢谢吴村长了。” “客气啥，何主任，有空到村里转转，空气好，还有野味，咱们一起好好喝两杯。” “嘿嘿，好的，吴村长，到时一定过去。” 何凡与吴村长客套一番后，来到会议室外面。 掏出手机打给战杰：“村警没来会场。” 然后返回会议室坐下。 时间来到18：00，赵刚、许辉等班子成员依次进了会场。 闹哄哄的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下来。 赵刚主持会议。 “不好意思，这么晚让大家久等。实在是今天在县政府开了个十分重要的会议，而县委主要领导要求把会议精神连夜转达。” “耽误大家的下班时间，十分抱歉。” “下面进行会议第一项，学习上级廉政方面精神。” 班子成员依次传达了上级有关廉洁从政方面的讲话、新闻通稿。 或许是专门安排过。 许辉、纪委马委员传达精神的时候，慢吞吞的、逐字逐句的读文件。 仿佛一点也不着急。 但此时，主席台下面的干部们早已经魂游天外。 有的盼着早点结束，好快点回家吃饭。 有的外面还有酒场，盼着快点去喝酒。 可越是着急，时间就过的越慢。 比如吴达。 此时内心焦急不安。 因为今晚18：00，自己的二弟在村委会有交易。 之所以村警没有来，就是留在那里放风。 村警在派出所也发展了几个朋友。 一有什么风吹草动，能够第一时间掌握。 会场里面，没有手机。 何凡安排人在进会场的时候，都让存在保密柜里面了。 吴达此时不知道村委会那边的交易怎么样了。 按照自己弟弟的说法，这次交易成功后，他们再也不用干这种卖命的高风险事情了。 事成之后，吴达可以分到两百万。 玛德，有了这两百万，还当个求的村长。 老子天天到城里潇洒。 一天干几个舞女都可以。 何凡这边，时不时的看着手机，与台上的领导目光交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来到18：30。 许辉等人都传达完毕。 赵刚说道：“同志们，按照县委的要求，现在观看警示教育片。” 工作人员立即在大屏上面播放了近几年以来，村干部违纪违法的案例视频。 视频中，村书记、村主任、村干部等欺压群众、聚众赌博、强暴妇女，一桩桩、一件件案例，触目惊心。 乔巧带着平安和吴梦梦在主席台幕布背后。 尤其是平安和吴梦梦，已经开始哭泣。 半个小时的纪录片，也让在场的乡机关干部、村干部们收起了焦急的心态。 有的看的非常认真，仿佛要引以为戒。 有的则脸色难看，仔细看时，能发现其身体微微颤抖。 有的则冷汗直流，在这大冬天的，形成了很大的反差。 视频放完以后，赵刚点开话筒。 “同志们，廉洁从政是我们身为国家公职人员的底线红线。” “为群众服务，是我们身为共产党员的初心使命。” “可据我所知，我们有的干部，吃拿卡要，鱼肉群众，无法无天。” 就在赵刚讲话时候，何凡的手机响起。 何凡立即接了起来。 挂断电话后，何凡朝台上的赵刚、许辉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赵刚彻底放下心来。 “我们有的村干部，仗着自己是村领导，在村里想打谁就打谁，对村里的妇女，看上了就强暴。” “这还不止，有些村干部还在村委会开设赌场，自己充当管理员。” 赵刚继续讲话：“大家不知道吧，这位村干部把集体的资产—村委会，用来当成谋取私利的工具，把国家基层自治场所，搞成了聚众赌博的非法场所。” 赵刚一说完。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大家都非常震惊和好奇。 想要马上知道赵刚口中的村干部是谁。 而此时台下的吴达，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没来由的一阵心慌，因为赵刚说的这些全是他干的事情。 .... 第147章 吴达被抓 赵刚说到这里，不等众人反应，重重的一拍桌子。 把全场的人都惊了一跳。 “简直无法无天。” “这还是为人民服务的机构吗？” “这还有基本的党性吗？” 赵刚不解气，接着说道：“就在今天上午，我在县里开会，乡政府门口来了一个女大学生，跪在门口不起来。” “大家知道为什么吗？” 此时的吴达虽然镇静，但内心还是很慌乱，他想尽快离开这里。 因为他感觉今天的事情有点不对劲。 赵刚说的事情，全都是自己干下的事情。 他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口袋，手机不在身上。 他非常想站起来出去上个厕所，然后趁机给二弟吴敌打个电话。 “因为这个女生被村干部强奸了，女生的父亲到村委会讨要说法，又被打断了腿。” “这个村干部指使社会青年把女生打断腿的父亲抬回家，几个社会青年见女生漂亮，居然当着其父亲的面强暴女生。” “同志们，我听完都觉得震惊，这还是人干的事情吗？” 赵刚的话让会议室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实在想不通，现在还有如此悲剧发生。 相较于这些，那些平常偶尔吃拿一点的村干部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 而此时的吴达已经彻底慌了。 他没想到，让儿子把人抬回去，这几个小畜生居然学自己，又把人强奸了。 关键是你强奸就算了，怎么把人给放走了。 这下捅到乡政府了，这可怎么办？ 还是得靠二弟来摆平了。 唉，算了，以后还是找舞厅的舞女吧。 吴达此时开始谋划怎么推脱责任。 赵刚这边朝何凡示意一下。 何凡立即到幕布后面，把平安和吴梦梦带了出来。 何凡拿着话筒说道：“各位领导，同志们，我身边这两位，一位就是上午跪在政府门口的女大学生，另一位就是前段时间乡政府门口出车祸，幸存下来的孤儿。” “大家或许想知道我为什么要介绍这两个人。” 接下来，何凡把平安和吴梦梦的遭遇，大致介绍一遍。 当然，这也是提前征求了两人同意的。 二人现在只想报仇，看着吴达被绳之以法。 何凡说完以后，会议室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清水河村长，吴达，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何凡面无表情的盯着吴达。 吴达早已料到会这样，他没有想到刚才还跟他有说有笑的何凡，居然早就准备搞自己了。 那上次何凡带着那个孤儿来村里的目的，恐怕也不是单纯的寻找亲人这么简单。 想到这里，吴达有点慌了。 从军的经历让他充满警觉，他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掌握了。 他突然想到，自己二弟今晚的行动是不是也暴露了。 越想越觉得今天这个会议就是给他的开的。 怪不得刚才何凡要来问自己村警去了哪里。 愿挨是想一网打尽。 而他身边的同村干部也开始战战兢兢起来，有的已经流下了尿液。 吴达没空管这些，他此时看了看门口，什么也没有。 他在计算自己从这里跑到门口，再跑出去需要多久时间。 何凡见吴达不说话：“吴达，问你话呢？” 吴达狠狠的看了一眼何凡：“我解释尼玛。” 说完，吴达猛地站了起来，只见他翻过桌子向外面冲去。 这一举动把所有干部都搞懵了。 吴达的身手还算矫健，不到三秒钟便跑了四五米的距离，来到了会议室门口。 而赵刚、许辉、何凡等见吴达要跑，面上丝毫不慌。 果然，门口出现两个手持冲锋枪的警察，以及一个英姿飒爽的女警。 他们组成品字型，堵死了吴达的逃跑之路。 这一切，在所有人，尤其是平安和吴梦梦眼里，犹如从天而降的天神，头上帽子上面的国徽，散发出无尽的光辉。 可这种光辉照在吴达的眼中，犹如一把斩尽邪恶的利剑。 吴达刹不住，而他也不打算刹住。 只见他喉咙发出一声低吼，加速撞向女警。 女警不是别人，正是县缉毒大队的温馨。 刚才，温馨在门口又听何凡把吴达的罪状重复了一遍。 心中怒火燃烧，正想找机会收拾吴达。 看着吴达冲过来，这位女警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只见她左脚后撤一步，然后右脚猛地一踹。 这个动作仿佛刻在了她的肌肉记忆中，动作一气呵成。 这一脚，直接把吴达给踹回了会议室。 吴达震惊的倒在了地上，她实在想不通。 自己接近两百斤的体重，加上助跑的冲力，居然被一个娘们给踹了回来。 他右手捂着胸口，左手艰难的撑起身体，想要看清楚这到底是女警还是：长得像女人。 不过还没等他坐直，一声娇喝响起。 “还敢拘捕！” 接着，吴达只感觉眼前一个黑色的脚飞快的接近自己。 以前从军的经历告诉他，得赶快低头。 可这些年，疏于锻炼，加上酒色掏空了身体。 他得反应跟不上了。 “砰！” 何凡不自觉地缩了一下脖子。 他看见温馨用警用皮鞋的大脚趾部分，毫不收力的、结结实实的踢在了吴达的脸上。 “啊！” 随着吴达的惨叫声响起，紧接着两名手持长枪的警察冲上去。 一人用膝盖跪在了吴达的脖子上，一人在粗暴的把吴达的手掰到后背，用手铐铐住。 大家都知道脖子是一个人最脆弱的部分。 两名警察应该是受了温馨的示意。 也或许是在门外听到了这吴达的恶行，所以下手丝毫不软。 吴达的哀嚎响彻全场。 他一边在地上挣扎，一边血流满面。 与平常在村里作威作福的场面大相径庭。 平安和吴梦梦看着仇人被抓，心中的阴霾逐渐照进了阳光。 会议室的所有干部们震惊的无以复加。 这种抓捕场面远比电视中来的刺激。 许多人甚至开始手抖起来。 而赵刚此时讲道：“同志们，吴达的罪行远不止这些，但涉及到警方未经查实的秘密，在此不便公开。” “今天，借吴达这件事情，警示教育所有人，包括我自己，在以后的工作中，秉公用权、依法办事、廉洁自律，方能对得起党、对得起人民群众。” “在这里，我也讲清楚，你们当中凡是有触犯了廉洁纪律的，趁早到纪委马委员这里讲清楚，该退的退，该检讨的检讨，不要被查出来了，到时候就晚了。” “最后，清水河村的村干部，全部留下来，配合纪委同志的调查，我希望你们想清楚，多想想家里的妻子、儿女，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散会！” 第148章 温馨的战力 廉政会议结束后，乔巧带着平安和吴梦梦先回去了。 温馨则挥挥手，两名特警架着吴达走了。 会议室所有的干部都没有动，他们看着纪委马委员带着纪委的干部，来到清水河村干部区域。 等那些人都带走后，才慢慢从刚才的场面中回过神来。 有的拿出手机推掉了饭局。 有的脸上纠结是否要到纪委那里说明问题。 有的则脸上露出坚定之色，仿佛被正义之光加持，更加坚定了以后脚踏实地、廉洁自律的自信。 何凡陪着温馨走到会议室外面，前面的吴达突然挣扎起来。 似乎刚才被打懵了，现在才回过神来。 “何凡，你个畜牲，等老子出来，早晚弄死你。” “呵呵，吴达，你以为你干的那些事情还能让你再出来吗？” “尼玛的，给我等着，我二弟是富康人大代表，黑白两道通吃，你一个小小的村干部，一只手都能捏死。” 温馨嗤笑道：“你二弟吴敌被我一脚踢碎了门牙，此时已经押往东城审讯了。” 前面的吴达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什么，你撒谎，臭娘们，你等着，老子出来一定干的你在床上求饶。” 温馨小脸一冷：“哦，是吗？” 吴达满脸的血，加上他猥琐的笑声：“哈哈，小娘皮，你这样的，老子一晚上就把你搞得服服帖帖。” 温馨俏脸一寒，胸口起伏。 何凡一方面佩服吴达这货，都这时候了还想着睡女人。 另一方面，他发现这温馨也是个前凸后翘的主。 别说，生气的时候，胸前规模也比常人要壮观。 只见温馨深吸一口气，朝两个警察示意了一下。 两个特警连忙放开手，退到一边。 吴达本来正在狂笑，见警察突然松开自己，一时间有点纳闷。 他茫然的左看看、右看看。 脑海中冒出一个想法：难不成这娘们害怕我报复，想要现在放了我？ 吴达求生的欲望开始强烈起来，只见他突然加速朝外面跑去。 温馨大喊：“吴达，你不但拒捕，还意图逃跑。” 说话的功夫，温馨唰的一下，从何凡眼前消失了。 何凡再发现温馨的时候，只见她一脚踢在吴达的裤裆处。 伴随着一声哀嚎，吴达直接蜷缩在地上翻滚。 何凡下意识的感觉裤裆处一凉。 旁边两位特警也下意识的撅了一下钩子。 要不是他们手中握着枪，估计也要下意识的摸一下二弟还在不在。 “这娘们不能惹。”何凡心中打定主意：还是我的乔巧温柔。 温馨两手拍拍的走到何凡跟前，何凡下意识的退后一步。 “额，温队长，不知道村委会那边是否顺利。” 温馨诧异的看着何凡：“还顺利。我说你后退干啥，我能吃了你吗？” 何凡讪讪一笑：“额，没有，我只是被你今天的气势所震慑，你真是太帅了，我要是女生，我都得爱上你。” 温馨听到何凡的夸奖，结拜的下巴翘到天上：“哼，这才哪跟哪，想当年，我大三警校的时候，一个人闯到毒贩窝里，把他们全部打趴下。” 何凡听完，心中再次评价：母暴龙，谁娶谁倒霉，还是我的乔巧温柔美丽。 “喂，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额，听见了，我现在对温队长的敬佩犹如滔滔江水。” “哼，这还差不多。哦，对了，战杰中枪了。” 何凡一惊：“什么，你怎么不早说，他怎么样？” 温馨挥挥手；“大惊小怪的，放心，就是手臂中了一枪。我当年可是挨了好几枪的。” 何凡闻言，瞬间对温馨产生了敬意：这小娘皮，虽然性格冲动，但是嫉恶如仇，一心为公，女中豪杰。 “温馨，你以后执行任务不要这么冲动，要稳一点，这子弹可是不长眼啊。” 温馨见何凡语气突然温和起来，突然有点不习惯了。 感觉像自己父亲叮嘱自己的感觉。 让她有点不自在，同时心里也产生了异样的感觉。 何凡接着说道：“对了，这个吴达罪大恶极，对清水河村造成了非常大的伤害，也给干群关系造成了不可磨灭的缝隙。我想申请一下，把他带回去，在村委会，让所有的村民都审判一下。” 温馨听完眼睛一亮：“你这个办法好，事不宜迟，明早就去，完了以后我还要把他押回去审讯。” “谢谢温队长。” “咱们是朋友，客气啥。对了，平安啥时候跟我走啊？我给上面说过了，他们的意思是尽快安排平安的测试，早一点培养她。” “这个我今晚问一下平安的意见把，最好是明天让平安也参加批斗大会，然后到她爷爷奶奶坟前祭拜一下再提这个事情。” “也行，你安排吧，我先回派出所了。” 与温馨分别后，何凡来到赵刚办公室。 许辉，纪委马委员都在。 “小何，你来了，快进来，这次多亏了你的主意啊，我们下户沟乡揪出了这么大的蛀虫。”赵刚说道。 何凡连忙摆摆手：“乡长，这些都是同志们通力配合的结果。” 纪委马委员说道：“何主任就是谦虚，我今天要感谢你啊，帮助我们纪委解决了这么大的问题。我今天一直在想，这个吴达这些年鱼肉百姓，逍遥这么久，是我们纪委的失职啊。” 何凡安慰道：“马委员言重了，这个吴达极具伪装，要不是车祸的事情，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许辉亲身参与过这次行动，说道：“是啊，这个请水河村真是烂透了，连村警务室都被腐蚀了。” 何凡建议道：“各位领导，我有个建议，为了弥补干群关系，同时，发动群众收集线索，我想明天咱们把吴达和几个骨干村干部带回去，就在村委会，让群众对他们进行批判。” 赵刚听完眼睛一亮：“小何这个办法好啊，在古代这就叫游街。把这些罪大恶极的人抓回来游街，既可以平息群众的愤怒，还可以彰显法律的威严。” 马委员补充道：“还可以尽快收集证据，震慑其他干部，我觉得何主任适合干纪检，不行到乡纪检监察室来当主任吧，嘿嘿。” 许辉笑骂道：“好你个老马，何凡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居然开始挖人了。” 赵刚也说道：“马委员，何凡现在是大管家，到你那能有什么前途。” 马委员讪讪一笑：“两位领导可不能这么说，纪检上也是很锻炼人的嘛，实在不行，让何凡兼任吧，你许书记当初不也兼任了好几个主任头衔。” 何凡见几位领导当着自己的面开始抢人：“我说各位领导，你们这样有点不好吧，好歹等我走了再说嘛。” “哈哈哈....” 第149章 批判大会 第二天，清水河村委员会。 何凡指挥干部布置会场，安置群众。 今天的村委会热闹非凡。 昨晚，村民们已经知道了吴达父子被抓的消息。 大家四处奔走相告，村里一派热闹。 可笑的是，这吴姓虽说是村里的大姓，但这吴达连同宗同姓的族人都不放过。 所有吴姓村民都对他恨之入骨！ 有的连夜把过年的鞭炮都放了。 今天，村民听说要公开审判吴达，纷纷拖家带口的来到村委会集中。 乔巧带着平安也来了，如今的平安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活泼，想来把坏人抓起来，让她感受到了这个世界还是存在正义的。 吴梦梦此时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她的父亲，旁边跟着憔悴的母亲。 她们在何凡的授意下，被干部安排坐到了最前面。 其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听说村长被抓，一直感慨政府好。 吴梦梦则一直把目光集中到何凡身上。 她知道，要不是何凡，自己哪有可能报仇呢？ 不一会了，村委会门口警车声音由远及近。 村民们纷纷伸长了脖子观看，一时间议论纷纷。 只见村委会进来了五辆装甲警车。 警灯闪烁，虽在百日，也如星耀。 群众看见代表着正义和安全的警车进来了，纷纷鼓起掌来。 只见警车一字排开后，全副武装的特警纷纷手持长枪下来。 他们整齐划一的队列，让空气中弥漫着肃杀的气氛。 紧接着，吴达为首的村干部被挨个押着往主席台走去。 村民们先是安静下来，接着爆发出了震天的呼喊。 “狗东西，你也有今天。” “这个天杀的，直接枪毙了算了。” “爹，娘，你们在天之灵看到了吧，吴达这个该死的，他被抓了。” 有的老人开始甚至开始哭泣，大呼：“政府好，政府还我清水河的朗朗天空。” ..... 吴梦梦这边：“爸，妈，你们看，这个吴达将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吴父点点头，同时又歉意的看着吴梦梦：“闺女，是爸爸无能，没有保护好你，让你被这畜牲....” 吴母说道：“哎呀，你提这个干什么？” 吴梦梦脸色一暗说道：“爸妈，这个畜牲已经受到了惩罚。” 吴父吴母闻言，叹了一口气，知道女儿嘴上说的轻松，但心里肯定留下了阴影。 平安这边，看着吴达被押到主席台，她抱着乔巧，眼泪流下了。 “爷爷奶奶，你们在天之灵看到了吧，坏人已经被抓了，撞死你们的坏人也被抓了，你们安息吧。” 赵刚等领导今天全程站在主席台上。 按照会议的议程，赵刚等人先是自我检讨。 表示是自己等人的失察导致村民们遭到欺辱。 再是细数目前已经查明的村干部犯错事实。 接着是发动群众现场收集村干部的违法事实。 一时间，以吴达为首的村干部集体，这些年，倒卖土地，扣留低保金，侵吞集体资产，殴打他人，强奸妇女的罪行全部有了证人证言。 这让台上的马委员心中高兴，这得省了多少事情啊。 同时，这也让他深刻认识到自己脱离了群众，以及以前的办案方式有了很大的问题。 他看了一眼在台下忙前忙后的何凡，深感何凡这个年轻人是个办案好手。 一时间恨不得马上挖过来。 可他知道，自己一个乡纪检室，发挥不了何凡的才智。 只能摇头作罢。 而此时批判大会彻底变成了群众上交证据、诉苦的大会。 赵刚、许辉等人整整在村里待了一上午，才接待完全村三百六十多户村民。 收集的证据也全部由纪委固定了下来，接下来，违纪违规的依法处理。 违法犯罪的，移送司法机关。 接下来，清水河村还要面临新一届的班子选举，不过这一次选举，相信乡党委、纪委都会严格把关。 下户沟乡政府党政办。 平安来到何凡跟前：“何凡叔叔，谢谢你帮我报仇。” 何凡摸了摸平安的小脑袋：“是大家帮你把坏人全部抓了起来，接下来，他们就会被法律审判，你爷爷奶奶在天之灵，可以安心了。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你今后要过的开心快乐。” 乔巧最近浑身充满母性光辉，她知道平安应该是要走了，说道：“平安，你再考虑一下，真的要跟着温队长走吗？” 平安拉住乔巧的手说道：“乔阿姨，我也想像温阿姨那样，能够抓坏人，你放心，我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 乔巧闻言，虽有不舍，但还是点点头。 何凡笑道：“乔巧你不要难过，平安每年的休假比你多，以后回来找你的时候，你别嫌烦就行。” 不一会，乡政府一楼院子。 一身警服的温馨，支着两个大长腿，百无聊赖的靠在警车上。 一张小脸英气十足，身材凹凸有致。 引得过往的干部纷纷侧目。 可谁能想到，昨晚就是这个苗条的身体，瞬间爆发出了强大的能量。一脚把吴达接近两百斤的体重直接踹飞。 何凡想了一下，那一脚要是踢到自己身上，我的乖乖，至少得飞出去三五米远。 原本以为平安的超能力已经很厉害了。 现在看来，这温馨估计也有超能力吧。 难道这世界上真有各种超能力？ 思考的功夫，何凡、乔巧领着平安来到警车跟前。 一个警察下来接过何凡手中的行李放到后备箱。 温馨打趣道：“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一家三口呢。” 乔巧闻言脸色一红，没有反驳。 何凡笑道：“温大队长，人家乔巧还是黄花大闺女，你可不要乱说。” 温馨撇撇嘴：“我说何主任，你一个大男人嚷嚷啥，人家乔巧都没有反对。” 乔巧闻言，跺跺脚：“温队长，你老说我干啥，你以后别被我逮住机会。” 何凡哈哈一笑：“平安，那你就跟温阿姨去吧，把我们的手机号都记住了吧，有时间给我们打电话。” 平安脸上露出不舍，但还是点点头：“放心吧，何叔叔，乔阿姨，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几人又说了一番，然后温馨带着平安上了警车。 何凡与乔巧看着警车缓缓驶离，相互对视一眼。 何凡正要说话，乔巧连忙说道：“先不要说，我现在没有心情。” 何凡无语，看来这小妮子还缺少一点主见啊！ 算了，以后，找机会吧。 第150章 与美就餐 事情告一段落，何凡趁着周末，来到了富康县人民医院。 他按照温馨给的地址，来到了住院部一个病房。 何凡在走廊里面，就听见了一个粗放的声音。 “我告诉你们，不是我吹牛，当时那真是千钧一发，我一个闪身，冲到那个保镖跟前，一脚踹到他的肚子上，那个家伙吃痛，手上的枪一偏，打中了我的手臂。” “啧啧，战所，我当时真是吓坏了，你不知道啊，我年轻的时候也是道上混的，见过最大的阵仗，就是有人拿个土枪，这次没想到还能见到手枪和冲锋枪。” “你小子说什么？你还在道上混过？”战杰粗大的嗓门反问道。 刘龙知道自己说过头了，连忙说道：“战所，我刘龙可从来没有干过恃强凌弱的事情，我只是帮助老板参与了一些黑帮火拼。” 战杰闻言警告道：“你小子这次帮助我们立了大功，以前的事情，我就不管了，好歹这次可是过命的交情。” 此时，何凡推开病房的门，看见战杰坐在病床上，一副大哥的做派。 而另一张病床上，刘龙大咧咧的躺在上面。 病房里面已经堆满了礼品和水果。 显然是许多人过来看过了。 “战所长，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啊！” 两人一见何凡来了。 刘龙从床上爬起来迎接，战杰一只手撑着床想要下来。 何凡连忙拦住战杰：“你快躺下休息吧，我今天休息，过来看看你。” 战杰抱怨道：“哎呀，何主任，我这躺了三天了，把我都快躺废了。” 刘龙打趣道：“哈哈，你战所长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躺着。” 何凡发现战杰与刘龙居然也成了朋友。 在病房待了一阵子，何凡就回到了房子。 刚到家，马丹打来电话。 “马班长，周末还要使唤我啊！”何凡郁闷的声音响起。 马丹在电话那头说道：“呦，何大主任现在厉害了，都开始埋怨我了。” 何凡知道马丹来电，是因为新机制报告的事情，看来吴科长已经起草好报告了。 “哎呀，我可是天天盼着你的电话，我这是怪你没有事情就不给我电话。”何凡打趣道。 马丹娇哼一声：“在不在富康，出来请你吃个饭吧，介绍个大美女给你认识。” 何凡没想到马丹居然在富康，以为她过来出差，说道：“美女啊，难道还有比班长你更漂亮的？” 马丹没想到何凡会这样说，心里道：原来自己还是很有魅力的嘛，那你大学的时候，追着那个李雪干什么。 “哦，是吗？那我跟你前女友李雪相比，谁更漂亮啊？” 马丹问完就后悔了，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以前的她是不屑于与李雪那样的女生作比较的。 何凡没想到马丹这样高冷的女生也会比较，当下尴尬道：“嗨，班长，你真是往我伤口的伤疤上，再来了一刀啊。” 马丹一听，有点慌乱，知道自己唐突了。 连忙说道：“不好意思啊，何凡，我就下意识的问了一嘴。” 何凡笑道：“没事，早就过去了。不过说实话，李雪怎么能跟你比呢？我大学四年真的是瞎了眼。不过都过去了。” 马丹也附和道：“对，都过去了。请你吃个饭，感谢你的帮助。” 富康美食城一楼。 两个高挑苗条的美女手挽手走了进来。 一个冷艳高贵，一个妩媚天成。 周围的食客都看呆了。 一旁的男服务员都忘记了上前招呼。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马丹和县艺术团的吴媚儿。 两人是世交好友。 马丹见男服务员定定的看着自己，笑着说道；“帅哥，还有座位吗？最好是包厢，三到四人的。” 男服务员这才反应过来。 他连忙说道：“啊，哦，有，有，两位跟我来。” 包厢里，吴媚儿说道：“丹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马丹给吴媚儿把水倒上，说道：“我来看看爷爷，顺便办点事情，对了，一会介绍我大学同学跟你认识一下。” 吴媚儿撇撇嘴：“我对男的没兴趣，你不用给我认识。” 马丹打趣道：“怎么，你要当尼姑啊，还没兴趣。” 吴媚儿反手就是把手伸到马丹的腰间，一边挠痒痒，一边说道：“我对你感兴趣。” 两女边嘻嘻哈哈打闹在一起。 此时，包厢门被推开，何凡进来便看见两个绝世美女在一起打闹。 偶尔的春光乍泄，让何凡感觉身体血液流速加快。 内心一团火热在燃烧。 两女似乎没有注意到何凡已经进来了，还在像小时候一样玩闹。 何凡只得干咳一声。 两女立即停止，然后同时脸红的整理凌乱的衣服。 何凡眼睛来回在两女身上游走，不自觉的咽口水。 不得不说，两女真是身材、颜值顶呱呱的存在。 “呆子，你看够了没有？” 吴媚儿声音响起。 何凡这才回过神来，他尴尬的笑笑：“谁让你们这么美丽，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何凡俗人一个，自然要欣赏一番。” 马丹此时也问道：“咦，你们认识啊？” 何凡耸耸肩，表示你说对了。 吴媚儿则点点头，把何凡就老吴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马丹听完说道：“哎呀，这世界真是小。想不到你还救了吴爷爷，那今天就更应该感谢你了。你点菜吧。” 何凡笑道：“什么感谢不感谢的，救人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今天，班长来了富康，我作为东道主，怎么也是我请客，这样，我点几个特色菜，看看媚儿小姐和班长还有没有喜欢吃的。” 马丹没想到何凡现在如此圆滑，这待人接物的水平已经不下于某些二代了。 而吴媚儿则一点也不客气，抢过菜单说道：“我点，我挑最贵的，吃穷你。” 看着好友吴媚儿的表现，马丹更加惊奇。 她可是知道自己这个好友的，媚儿从小对男的不假辞色，就是对他父亲都是爱搭不理的。 但没想到对何凡居然显露了小女儿神态，这让马丹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她上下打量何凡，发现何凡不是很帅，但还算耐看。 可跟追求自己的人比起来，论外貌，那是差了很远的。 至于说家世，那就更没法比了。 但媚儿的眼光不比自己差，这是什么情况呢？ 第151章 两女醉酒! 想到这里，马丹对何凡愈加的好奇。 她不知道的是，一旦女人对男人开始好奇的时候，那就是故事的开始。 吴媚儿这边虽说要点最贵的菜，但实际上只点了几个评价很好、价格一般的特色菜。 菜上来以后，何凡还打趣道：“媚儿小姐真是给我省钱啊。” 吴媚儿闻言，柳眉一竖：“这一顿饭就想打发我和丹丹吗？一会我们还要去看电影，你就等着买单吧。” 马丹连忙说道：“媚儿，我今天过来是有工作需要何凡帮忙。电影，下次再陪你去看吧。” 吴媚儿闻言露出失望：“啊，我还以为你专门来找我呢，原来是来找何凡啊。” 马丹露出苦笑说道：“我的好媚儿，我错了。可是我的科长是个急性子，就给我一天时间，我可是连爷爷都没见，就过来找你了哦。” 吴媚儿这才脸色好看一点。 何凡连忙说道：“班长，可以这样，你跟媚儿小姐去看电影，把材料给我，我回家改去，等你们看完，我估计也搞好了。” 马丹一听还能这样，可她紧接着面露犹豫之色：“可是，你改了那些地方，为什么要改，我得搞清楚，回去科长问起来，我也好回答。” 何凡说道：“这简单，我每改一处地方，都会标注清楚的，你有不清楚的地方还可以再问我。” 马丹一听，有些不好意思：“那怎么好意思呢？” 吴媚儿一把拉住马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让他回家改去，我在他们小区还有一套房子，晚上我们过去住，就这么定了。” 何凡苦笑：“媚儿小姐，你这安排的挺好啊。” 几人吃完饭后，何凡把马丹和吴媚儿送到四楼看电影，然后自己打的回家去了。 回到家，何凡直接在茶几上看起了材料。 不得不说，东城市政办的水平已经相当厉害了，何凡只是在几处关键之处作了修改，并把原因标注清楚。 然后，何凡又仔细把报告顺了一遍，确认无误后，给马丹发了一个信息。 看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何凡刷了一会手机，正准备收拾休息，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何凡纳闷：我在富康又没亲戚，谁会晚上来敲门呢？ 不过，自己这个小区到处都是监控，何凡倒也不怕有坏人。 他打开门一看，只见门口两个绝色美女俏生生的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的零食。 还未等何凡开口，吴媚儿娇喝道：“你干什么呢，慢腾腾的，还不快帮忙拿东西。” 马丹则笑道：“何凡，媚儿说明天反正休息，就在你这小聚一下，你没意见吧？” 何凡见吴媚儿已经自来熟的进了房子，他连忙接过马丹手里的东西：“班长，我能有意见吗？” “有意见，也不采纳。”吴媚儿的声音响起。 何凡苦笑。 两女进了房间后，开始挨个房间转了一圈。 “样板房，格局跟我那个一样，装修风格也一样。”吴媚儿说。 “还可以吧，房子都大同小异嘛。”马丹说。 何凡则把零食都在茶几上摆放好，拿出纸杯子放好，又去把水果洗完放好。 两女进门以后，就把外套脱了，还把多余的衣服也脱了。 何凡看着两个美女在跟前晃悠，一时间有点心猿意马的。 内心暗叹：以后也不知道便宜了那个男的，唉。 几人坐下以后，马丹迫不及待的拿着何凡修改的稿子看了起来，时不时问一下原因。 而吴媚儿则从包里拿出几瓶红酒。 “何凡，帮忙开一下。” 何凡说道：“你们要在这里喝酒吗？” 吴媚儿眼睛一瞪：“我跟丹丹好久没见了，必须喝几杯，怎么，你有意见？” 一旁的马丹也说道：“何凡，你也喝点吧，老同学许久没见了。” 何凡无赖，又找起子把红酒打开后，倒出来醒酒。 不一会，马丹都记住了，只见她收拾好材料，然后回到沙发旁边，端起纸杯子说道：“来，媚儿，何凡，干杯。” 两女碰杯以后一饮而尽，十分豪爽，把何凡都看呆了。 他想了想，也一口气喝完。 几人边吃零食边聊天，喝到微醺的时候，马丹还把何凡大学四年给李雪当舔狗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下被吴媚儿一顿笑话：“你是不是眼睛瞎了，我家丹丹不美丽吗？非要去舔那什么李雪。” 何凡苦笑：“我倒是想啊，你不知道，班长那时候在班里，整天冷着一张脸，那么多官二代、富二代追求她，都没有成功，我一个农村出来的，哪有机会啊。” 马丹心想：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这何凡大学四年不跟自己说话。 “那我不冷着脸，班里的男生就会天天骚扰我，烦死了。” 吴媚儿也说道：“是啊，我大学里面，那些男生，天天在我跟前表现，烦死了。” 何凡笑道：“谁让你们这么漂亮，你们不知道，今天晚上送你们上四楼的时候，周围男人的目光都快把我杀死了。” “哈哈....” 两女笑得花枝乱颤，看的何凡心烦意乱。 几瓶红酒很快见底，时间也来到了十一点。 吴媚儿已经倒在沙发上坐不起来了，马丹还稍微有点清醒。 何凡也有点头晕，说道：“班长，媚儿小姐的房子是几单元几号啊？” 马丹迷迷糊糊的：“我哪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过来。” 何凡见马丹也喝醉了，便来到吴媚儿旁边，摇着其胳膊：“媚儿小姐，你家住哪啊？我送你们过去。” 吴媚儿此时已经喝醉了，一点反应都没有，绝美的脸上睡得正香甜。 何凡手上触摸着吴媚儿的手臂，柔弱无骨的触感，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 果然是个尤物啊。 马丹此时断断续续说道：“何..凡，算...了，把..媚儿和我扶到你卧室去，我..们..今晚..在..这...睡一晚。” 何凡一想也对，这么晚了，出去一吹风，肯定会吐。 那就把她俩安排到主卧室吧。 何凡便起身去扶马丹。 马丹已经喝晕了，见何凡来扶她，便顺势倒在了何凡的怀里。 何凡顺手搂住马丹的腰肢。 天啦，刺激得何凡酒都要醒了。 第152章 买年货 扶着马丹，何凡靠着强大的毅力走过客厅到主卧这一段路。 艰难的把马丹扶到了床边。 然后小心翼翼得把马丹往床上放去。 并且赶紧扯过被子盖上。 待何凡转身出去后，床上的马丹嘴角微微弯起，眼睛突然睁开，随后又闭上眼，似乎真的睡着了。 何凡又来到沙发旁边，面临他的第二道考验。 只见吴媚儿躺在沙发上，已经开始呼呼大睡了。 望着绝美的吴媚儿，何凡使劲掐了一下大腿，疼痛让头脑更加清醒一点。 何凡一咬牙，把吴媚儿抱了起来，迅速来到主卧。 主卧，何凡把吴媚儿放好，又给两人把被子再次盖好后，快速退出了房间。 关上门的一瞬间，何凡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何凡真担心走晚了，会发生什么。 出去洗了个冷水脸，但此时酒精已经上头，何凡迷迷糊糊的来到沙发睡下。 不知过了多久，何凡被喊醒。 睁开眼，看见马丹睡眼惺忪的站在自己跟前。 何凡连忙坐起来，原来天已经亮了。 “额，班长，你醒了啊。” 马丹点点头，用手梳理着头发，又端起水杯大口喝水。 何凡连忙起身说道：“班长，你先休息会，我去买早餐。” 马丹摇摇头，说道：“不了，我马上要赶回东城去，媚儿先让她在此休息吧。我准备先走了。” 马丹一边说一边收拾东西。 何凡见状，连忙站起来说道：“班长，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啊，楼下就是早餐店，我五分钟就买回来了。” 马丹犹豫了一下，但又看了一眼时间，还是摇摇头：“来不及了，我们那个科长性子急得很，你照顾媚儿，我先走了，到东城记得联系我，拜拜。” 马丹走后，何凡打了个哈欠，倒头想继续睡一会。 可翻来覆去都是马丹和吴媚儿曼妙的身姿。 干脆不睡了，何凡起身穿好衣服，到门口买了两份早餐。 清晨的空气，又冷又清新。 这让何凡冷静了不少。 响起昨晚的事情，一阵后怕。 自己只是个农村出来的小人物，而吴媚儿和马丹都是有家族背景的人。 特别是马丹，是马老的孙女！ 马老是谁？ 前省委常委、东城市委书记！ 马家，在东城来说，绝对是庞然大物。 从昨晚的聊天中得知，马丹是马家现在的独女。 这样的千金，其婚姻也许都由不得自己做主。 而吴老，退休前也是身居高位的主！ 恰好这吴媚儿又是吴家的独女。 别看吴老一天到晚喜欢下象棋，给人感觉乐呵呵的，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 可上次县长大秘郝建的下场还历历在目。 据说县长都亲自登门致歉了。 随后，县长又专门到艺术团调研，当着宣传部、艺术团的面，和蔼的与吴媚儿交谈。 当时把一众领导都震惊了。 尤其是宣传部副部长范统，当时吓得浑身肥肉乱颤。 还有那艺术团的团长，从县长走后，直接过来给吴媚儿认错道歉，把吴媚儿直接当姑奶奶一样对待。 何凡与两女比起来，身份地位千差万别。 自己昨晚要是做点什么出格的事情，惹到两个家族。 那都不用两个家族的人出手，自然会有人来收拾自己。 自己现在的工作和成绩，则会被分分钟被抹去。 想明白了这些，何凡的理智重新占据大脑。 回到房子。 只见吴媚儿已经醒来，不过正打着哈欠。 她一头秀发披肩，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绝美的脸上，早晨慵懒的气息，让吴媚儿此时更加迷人。 何凡一时间看呆了。 吴媚儿看见何凡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娇哼道：“呆子，你看够了没有，我饿了。” 何凡连忙把早餐放好，两人简单吃过早饭，吴媚儿说道：“昨晚喝多了，在这里打扰你了。” 何凡笑道：“没事，客气啥，你们在这住，我这房子瞬间充满了家的氛围。” 吴媚儿一愣：“是吗？家的气息。那你看我跟马丹谁更适合这里？” 何凡迎着吴媚儿似笑非笑的眼睛，尴尬的挠挠头：“额，都适合，都适合。” 吴媚儿妩媚一笑：“哼，你倒是想得美，两个都想要？” 何凡：“啊？” “噗呲。”吴媚儿捂着嘴笑道：“逗你玩呢，呆子。” 何凡又闹了个大红脸。 吴媚儿又说道：“马上过年了，我要去采购一些年货，你帮我一下吧。” 何凡没想到吴媚儿跟马丹一样，把自己当苦力，当即撇撇嘴：“我说媚儿小姐，我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好吧。” 吴媚儿小脸一横：“马丹让你加班你就答应，我让你搬个东西，你都不愿意。怎么？丹丹比我漂亮是吧？” 何凡双手举起，表示投降：“我去，今天你要买啥，我全部给你提回去。” 吴媚儿妩媚一笑：“这还差不多。”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车钥匙扔给何凡：“给，你开车。” 何凡苦笑一声：“我还兼职司机啊。” 吴媚儿已经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给你十分钟，楼下出发。” 富康农贸市场，何凡把车停好后，与吴媚儿下车。 此时的吴媚儿给自己带上了口罩，还带了一顶帽子，又从车后备箱拿出一件宽松的外套穿上。 何凡见此松了一口气，因为吴媚儿总算是把自己的身材和脸蛋给封印起来了。 要不然这市场上男的这么多，指不定会跟前几次一样，又惹出事情来。 市场里面，吴媚儿提着包，优雅的走在前面。 不知道女人为撒天生会逛街，而且一天下来都不会累。 有的说，女人是享受买东西，花钱的感觉。 有的说，女人就是喜欢花花绿绿的东西。 何凡此时手上已经大包小包的，连脖子上都挂着东西。 两个小时过去了，吴媚儿还兴致勃勃，继续优雅的逛街。 “我说，媚儿小姐，你家就你跟吴老两人吧，需要买这么多东西吗？还都要买双份！” 吴媚儿转过头，眼睛一瞪：“少说话，本小姐乐意买。” 说完转身又继续逛。 第153章 拜会吴老 何凡苦着脸，亦步亦趋地跟在吴媚儿身后，这滋味比让他撰写十份材料还要煎熬。 终于，吴媚儿从市场的东端逛到了西端，宣告了这场漫长购物的结束。 何凡将采购的物品安置在车上后，吴媚儿优雅地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出发吧，回我爷爷家，在老政府家属院。” 抵达老政府家属院小区，何凡停好车。 正准备下车搬东西，吴媚儿却走了过来，轻声说道：“何凡，这些东西都是双份的，一份你过年带回家。还有，这盒茶叶是我爷爷的最爱，你一会儿上楼就说是你送给他的。” 言罢，吴媚儿再次留下一个洒脱的背影。 何凡苦笑一声，但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流。 他暗自懊恼，自己怎么就没想到给吴老带点礼物呢？ 吴媚儿走了一段距离，回头发现何凡还站在原地，便喊道：“愣着干嘛，还不快来搬东西？” 何凡心头一颤，这场景怎么有点像上门见家长的节奏？ 他摇了摇头，提起大包小包，快步跟上了吴媚儿。 进了家门，吴媚儿指挥何凡将东西放在指定位置，并为他找了一双拖鞋：“你先坐着稍等，我去叫爷爷。”说完，她扭动着腰肢向书房走去。 不一会儿，老吴的声音传来：“哎呀，没想到今年是小何第一个来看我这个老头子啊。” 何凡连忙起身：“吴老您好，快过年了，过来打扰您了。” 老吴摆摆手：“来来来，陪我下几盘棋。” 何凡点头应允。这时，吴媚儿插话道：“爷爷，何凡来时给您带了两盒茶叶。” 老吴一看，竟是自己常喝的品种，不禁诧异地看了何凡一眼。 何凡憨笑道：“听说您爱喝这个，我就买了两盒。”说完，他还向吴媚儿投去感激的目光。 老吴将孙女与小何的眼神交流尽收眼底，心中不禁咯噔一下：难道我这宝贝孙女看上这小子了？ 吴媚儿拿起茶叶：“我去泡茶。” 何凡则摆好象棋：“老爷子，按规矩红先黑后，您先请。” 老吴被象棋吸引，再次与何凡乐呵呵地对弈起来。吴媚儿泡好茶端过来后，便去厨房忙碌了。 不知不觉间，已到了中午。 何凡与老吴已下了三盘棋，但三盘皆输，引得老吴开怀大笑。 这时，吴媚儿系着围裙走来：“爷爷，吃饭了，吃完您该午睡了。” 老吴今天心情格外好：“哎呀，媚儿，我跟小何能否再下一局？” “不行，爷爷，何凡下午还有事。”吴媚儿说完，解下围裙过来扶老吴。 何凡也连忙说道：“吴老，我以后周末回县城时，可以再来陪您下棋，只要您不嫌弃我棋艺差就行。” 老吴闻言，拍手叫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你要常来啊。” 饭桌上，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何凡尝了一口，不禁赞叹：“太好吃了！” 他诧异地看了一眼吴媚儿，心想：这小妮子不仅人长得漂亮，手艺也这么好。 吴媚儿似乎感受到了何凡的目光，骄傲地扬起下巴。 老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苦笑，但很快恢复了常态。 饭桌上，老吴问了一些各种上的事情，何凡一一作答。 何凡还抓住机会，请教了一些脱贫攻坚、乡村振兴、环境保护方面的问题。 吴老虽然退休，但经常看报纸、听广播、看新闻。 对国家的政策、大势，掌握的非常通透。 何凡把许多不清楚的地方都请教了一遍。 吴老也以自己从政多年的经验给予了指导，让何凡受益匪浅。 期间，吴媚儿犹如一个乖巧的家庭主妇，从头到尾没有插一句话。 不过，她见何凡与爷爷问答自如，眼里也充满好奇。 她出生于体制内家庭，从小耳濡目染。 自己的父亲在何凡这个年纪的时候，也做不到这样。 还有就是，何凡能够陪自己爷爷俩聊天，她明显感到自己爷爷心情好了许多。 饭后，老吴乐呵呵地去午睡了。 何凡则帮着吴媚儿收拾碗筷。吴媚儿拦住他：“车钥匙在我包里，你把车开走吧。” 何凡推辞道：“没事，我把东西拿出来，打个车就行了。” 吴媚儿不同意：“那么多东西，这段路走半天呢。我用车的时间少，车都快放坏了，你拿去开吧。” 何凡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半开玩笑地说：“咳咳，媚儿小姐，你这是想包养我吗？又是车又是这么多东西的。” 吴媚儿噗呲一笑，作势要打他：“你想得美！看在你上午辛苦的份上，这是给你的奖励。还有，你今年回家过年总不能空着手吧？看你这样也不知道买点东西给家里。” 何凡心中一暖，嘿嘿一笑：“那我把东西拿回去，马上就把车还回来。” 吴媚儿见何凡不肯用车，估计也是觉得太突然了，便点了点头。 何凡回家把东西卸下后，看着这一堆礼物，脸上露出苦笑。 最难消受美人恩，尤其是吴媚儿这样的绝色佳人。 思索片刻后，何凡开着车来到了富康珠宝市场。 他转了一圈后，为吴媚儿挑选了一根黄金项链，花费了两千多。 虽然他觉得送这个有点俗气，但自己的财力也就如此了。 接着，他又为母亲挑选了一个价值一千左右的手镯，然后才返回。 在老政府家属院楼下停好车后，何凡给吴媚儿发了条信息。 不一会儿，吴媚儿穿着居家服下来了。 何凡将车钥匙递给她，又递上一个礼盒：“媚儿小姐，我不太会挑选礼物，这个送给你。” 吴媚儿美眸一亮，心跳加速。 由于性格文静，从小到大，她只收过家人和亲戚朋友的礼物。虽然期间也有许多男生给她送过各种礼物，但她都拒绝了。 然而今天，当何凡给她礼物时，她内心突然涌起一股开心和期待的感觉。 她羞涩地接过礼品：“谢谢。”说完，便匆匆跑上楼去了。 看着吴媚儿远去的窈窕身影，何凡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但一想到自己与吴媚儿家庭之间的巨大差距，他就像被一盆冷水浇透。 唉，连乔巧这样富康本地的工薪阶层都看不上自己，更别说吴家这样的大家族了。 何凡自嘲地笑了笑，转身离去。 ..... 第154章 赤石道歉 周一，下户沟乡党政办。 何凡正在给党政办的人开晨会，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脑袋探了进来，左看看、右看看。 一看见何凡在开会，又立马缩了回去，然后关上门。 何凡没看清是谁，又接着安排事情。 晨会结束后，门口的乔巧把门打开，接着脸色一变。 她先是确认了一下门口的人，然后转头看了一眼何凡。 说道：“赤石，你怎么在这？上周末，我当着两家人的面，不是已经给了答复了？” 赤石尴尬的说道：“额，乔巧，你别误会，我来这里，是找一下何凡主任。” 乔巧以为赤石要找何凡的麻烦，当下脸色一黑说道：“赤石，你不要胡搅蛮缠行不行，这件事情跟何凡没有关系，是我对你真的没有感觉。” 赤石闻言恨不得原地打洞钻进去，他连忙摆摆手：“我说老同学啊，我真的是来找何凡的，但不是咱俩的事情，我是有事求他。” 乔巧看赤石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便纳闷了。 于是她转头说道：“何主任，有人找你。” 正在看文件的何凡抬起头，迎着乔巧的目光，但乔巧用手指了指外面，示意：你自己出去看。 门口，何凡看见赤石一脸谄笑的站在那里。 “何主任，你好，你好。”一边说，赤石一边握住何凡的手。 一旁的乔巧看到这一幕，秀眉微皱：这赤石又是唱的哪一出？ 何凡被赤石拉着手，感觉有点别扭，不着痕迹的抽回来说道：“哦，原来是赤石科长啊，难道又来查我的考勤？” 赤石哈哈一笑：“嗨呀，何主任真是说笑了，我今天过来就是跟你道个歉，以前的事情都是误会。” 何凡不知道赤石的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但要说一个总是针对自己的人突然认怂，这总感觉不对劲。 何凡挥挥手：“赤科长，我还忙的很，你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吧，不用在这绕弯子。” 赤石一看何凡这样，也明白是前面造成的误会比较深，于是说道：“何主任，能否借一步说话？” 何凡迎着赤石真挚而又恳求的眼神，想看看这货到底想干啥，于是转身向一楼走去：“去一楼会议室。” 赤石连忙跟上。 会议室，何凡直截了当：“赤科长，现在可以说了吧。” 赤石谄笑道：“何主任，我今天正儿八经是来跟你道歉的，实不相瞒，上次黄局长回去以后要给我和汪军党内警告。” “赤科长，局党组的决定，跟我没有关系吧。” “哎呀，何主任，局领导说了，只要你肯原谅我，就可以把党内警告改成提醒谈话。” 何凡一听便明白了缘由。 感情黄丹局长回去打算给赤石和汪军党内警告处分。 这个处罚对于赤石这样正处于事业上升期的干部来说，简直要命。 而如果只是提醒谈话，那就无关痛痒。 何凡冷笑一声。 还未开口，赤石便变了脸色，他以为何凡不同意。 他想起自己父亲的告诫：那个何凡获得了国家级的荣誉，而且是你主动招惹人家。你这次去一定要取得何凡的谅解，至于局里面，我已经托人搞定了，局领导的意思是要取得何凡的谅解。 赤石从口袋掏出一张卡，直接放在何凡的手里：“何主任，请高抬贵手，这事一点心意。对了，以后，乔巧的事情，我再也不管了。” 何凡一愣：这赤石真是懂取舍啊，为了前途，女人和金钱都可以舍弃。 “哦，不知这个卡里面....。”何凡把玩着银行卡问道。 赤石以为何凡心动了，连忙说道：“何主任不要嫌弃，里面这个数。” 赤石用手比了一个5。 5万元！ 我靠，这赤石家还真有钱，一出手就是普通人一年的工资。 想到这里，何凡真是发现自己太穷了，与这些二代相比，不管是背景还是财富，都是星火与皓月的差距。 可何凡不服气，心中暗暗发誓：我这星火总有一天要燎原。 “赤科长，钱拿回去吧，至于上次的事情，我就没放在心上。” 何凡摆摆手，表示没事。 可这在赤石眼中，就是何凡拒绝了自己。 这可不行啊，赤石是多么的希望何凡收下自己的五万块。 “何主任，你这是不想原谅我了。你是不是嫌少，这样，我回去再问我爸要五万！” 何凡闻言，苦笑。 这世道，自己都说了不要钱，但送钱的人不放心。 怎么办？ 这钱，肯定是不能要的。 而不要钱，这赤石不相信自己。 特么的，怎么到头来，为难的人，变成自己了。 面对赤石眼巴巴的眼神，何凡叹了一口气。 掏出手机，拨通了司法局黄丹的电话。 “喂，局长好，我是何凡。” 黄丹诧异的声音传来：“小何，你有什么事情吗？” 何凡：“局长，我想问一下，赤石和汪军的事情，你们最后怎么处理啊？” 黄丹那边听见何凡催自己，有点不高兴，但为了国家级的荣誉，还是强忍住说道：“哦，初步意见是给予两人党内警告处分，不知道何主任是否满意？” 何凡听出了黄丹语气的不满，他恨恨的瞪了一眼赤石。 “黄局，您误会了，我不是催您，这几天我也想通了，大家同事一场，您看能不能把两人的处分给免了。” 电话对面的黄丹明显停顿了几秒，问道：“何凡，你确定你再追究了？” 何凡叹了口气，回复：“我确定，局长。” 黄丹闻言，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这几天，赤石的家人，已经托了好几波人来找自己说情了，弄的自己左右为难。 既然当事人放弃追究责任了，那皆大欢喜。 想到这里，黄丹对何凡的语气变得柔和起来：“既然小何你不追究了，那此事就这样吧，就由我对他们两人进行提醒谈话吧。” “好的，麻烦局长了。” 何凡这边开的免提，对话被赤石听得一清二楚。 赤石没想到何凡说的是真的，而且还亲自打电话给局长。 这让他这几天以来的怨气突然就消散了。 他激动的拉着何凡的手：“何主任，我....真的...太 ....感谢你了。以前...是我..不对，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跟你做对了，我以赤家列祖列宗发誓。” 何凡摆摆手说道：“赤科长，没这么严重，一点小误会而已，都过去了。” 送走千恩万谢的赤石，何凡刚准备继续投入工作，又接到了温馨的电话。 第155章 温馨的消息 接通电话的那一刻，温馨那充满喜悦且迫不及待的声音瞬间传来，仿佛带着无尽的欢欣。 “何凡，告诉你个好消息，平安以满分的优异成绩通过了测试！考核组的那些老古董们，全都惊讶得合不拢嘴呢！” 何凡虽然对温馨口中的“老古董”不甚了解，但心中已然明了，那必定是一些极具权威和分量的高层人士。 至于平安取得满分这一佳绩，何凡并未感到丝毫意外，他深知平安的聪慧。 “那平安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呢？”何凡关切地问道。 温馨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遗憾：“哦，平安被带走了，我现在也不知道她具体被带到了哪里。不过，这小丫头以后的前途可是一片光明，比咱俩都要值钱多了呢！” 何凡闻言，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他明白平安应该是被军队或公安部门秘密培养去了。 “真是太好了，温队长，回头我一定请你吃饭。”何凡由衷地感谢道。 温馨却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调皮的语气说道：“哎，何凡，我这儿还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何凡想了想，说道：“那就先苦后甜吧，先听听坏消息。” 温馨叹了口气，说道：“坏消息就是，那个被抓的村长吴达，估计判不了死刑了。” 何凡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温队长，要是像吴达这样的畜生都判不了死刑，那你们这些司法系统的人，岂不是都在吃白饭吗？” 温馨也被何凡的话激得有些不悦，她反驳道：“喂，何凡，你都不问下原因就妄下结论吗？亏你还是司法所的人呢！现在是法治社会，一切都要讲证据、讲法律。要是都像你这样主观臆断，那得有多少冤假错案发生啊！” 何凡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连忙压住火气问道：“温队长，吴达的恶行你我都清楚，就说他指使儿子撞死平安的爷爷奶奶这件事，他就是主谋啊！” 温馨知道何凡嫉恶如仇，她耐住性子解释道：“何凡，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说。” “吴达这些年在村里确实干了不少坏事，殴打他人、强暴妇女等等。但是，聚众赌博、侵占公款这些只是违规违纪行为，能判的刑期有限。”“至于唯一的命案，就是指使其儿子开车撞死平安的爷爷奶奶这件事。” “可是，吴达给出的口供是，他对儿子开车撞人的事情毫不知情，是其二弟吴敌教唆的。” “而吴敌自知难逃一死，已经把所有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至于强奸妇女的事情，村里的许多妇女都不愿意出面指认。” “所以，综合起来看，吴达虽然罪大恶极，但可能只能判个十几二十年，估计他得在监狱里老死了。” 何凡闻言，心中愤愤不平，但也知道温馨说的是事实。他连忙问道：“不是有吴梦梦的事情吗？那个也算不上强奸吗？” 温馨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吴梦梦这个事情呢，就是我要告诉你的好消息。准确地说，吴梦梦并没有被强奸。” “什么？”何凡闻言，更加诧异了。 温馨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哎呀，就是吴达那个老色鬼，当时抱住吴梦梦准备强暴她。” “可是吴梦梦反抗得非常激烈，吴达一直没有得逞。他自己脱了裤子，在吴梦梦屁股上蹭了几下就……软了。那丫头啥也不懂，就以为自己被玷污了。” 何凡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吴达自己不行，是个“快枪手”。 “哦，我明白了，温队长。”何凡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心中也佩服温馨一个黄花大闺女，能跟自己说这么多。 温馨也觉得自己一个女生跟何凡解释这件事情有些怪怪的，连忙找了个借口挂断了电话。 何凡挂断电话后，心中想着怎么把这件事情尽快告诉吴梦梦。 毕竟，一个年轻的大学生，不能一直生活在这样的阴影中。 他想了想，决定给妇女主任打个电话，让其代为转告。 相信吴梦梦一家人得到这个消息后，应该能走出阴霾，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 中午时分，何凡吃完午饭，回到司法所准备午休。 刚一进门，就看到汪军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何主任，你回来了啊。” 汪军热情地打着招呼，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何凡有些不适应。 要知道，汪军平时可是人模狗样、不苟言笑的。 “汪所，你有什么指示啊？我的绩效奖金是不可能拿出来分的。” 何凡警惕地问道。 汪军却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他上前拉住何凡的手，诚恳地说道：“何主任、老弟啊，以前都是老哥我的不对。我想向你诚挚地道歉。黄局长已经对我进行了提醒谈话，我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何凡心中暗自思量：原来如此啊。 唉，也不知道自己这次放过这两人，以后是福是祸。 不过，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不要再多想了。 哪怕以后这两人再次针对自己，也尽管放马过来吧！ “哦，汪所，这都是小事儿。你我之间本无利益冲突，都过去了。”何凡大度地说道。 汪军一听这话，顿时泪流满面：“老弟啊，你是个人物啊！我汪军也是当过所长的人，尤其是被降职以后，更是看惯了人情冷暖。” “你这样的胸襟，我真是第一次见啊！” “要是我还年轻几岁，我真心想跟着你干出一番事业来。我相信你未来的成就，一定不可限量！” 何凡看着汪军那真挚的表情，知道他并非在恭维自己。 他也能理解汪军这些年来，被冷落的心情。 “老哥啊，你现在正是干事创业的时候。就像你经常说的那样，作为一名党员，任何时候都要为群众服务。”何凡语重心长地说道。 汪军闻言，连连点头：“老弟啊，我看好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第156章 回家过年 还有几天就春节了，乡镇的事情少了起来。 许多外地的干部早已请假休假了。 小王小张虽然在富康有房子，但老家是外地的，今年也都请了休假。 赵刚忙着拜访县领导，乡里的事情，重要的给他电话请示一下，不重要的，何凡就安排处理掉。 许辉虽然是本乡人，但父母妻儿都在富康。 所以，何凡经常给许辉派富康的会议，让许辉能够趁机回家。 乔巧这边还在坚守，何凡早已告诉她，有事就回家忙去。 但乔巧一想到家里父母干预自己婚姻的事情，就不想回家。 何凡几次想跟乔巧沟通一下，都被乔巧以各种理由避开。 搞得何凡现在有点郁闷：这妞到底看上我没有？难道是错觉？ 何凡几次碰壁之后，也懒得管了，顺其自然吧。 这天，政府办李超打来电话。 “超哥，有什么指示？”何凡接通电话说道。 “老弟，最近怎么样，下次回富康，把张鹏叫上一起吃个饭。”李超问道。 “唉，超哥，你好意思说这个，你自己说，我约你几次了？” “额，咳咳，老弟啊，哥哥我的时间不是自己的啊，不瞒你说，女朋友都已经一个月没见我了。” “行啦，超哥，知道你忙，说吧，你这么忙还跟我打电话，肯定有事情。” “真有一件关于你的事情，你还记得郝建吗？” “记得啊，你的前任嘛，哈哈。” “纪委那边反馈消息了，说郝建是东城地产安插在富康的棋子，专门收集县长的把柄。” “嘶，这东城地产这么牛逼吗？” “那确实牛逼，不过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拿到县领导的把柄，然后拉拢腐蚀，帮助他们集团在项目、政策上面开绿灯。” “那郝建这事情怎么处理，你刚说还涉及到我？” “哦，对了。这个郝建说他是受了东城集团许董事长儿子，许少的指使，要打击报复你。说是许少出国前给的任务。” “什么？”何凡听完震惊了。 他把当初翠花、李雪、许少之间的事情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怪不得这郝建莫名其妙的针对自己。 原来如此。 许大少，你真是出国了，都不忘记给我找麻烦啊。 这笔仇咱们以后找时间慢慢算。 “老弟，我提醒你一句啊，这个东城地产集团，能量很大的，这个许公子可是万万不能与之作对啊。” 何凡苦笑一声：“超哥，此事说来话长，不过你也知道，我一向本分，不会主动招惹的。” 双方又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郁闷，好不容易理顺了工作，又突然冒出了一个潜在的敌人。 而且这个敌人，以自己目前的能力还不可撼动。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农历腊月二十九，何凡向赵刚、许辉报备以后，踏上了回乡的路途。 先坐车到富康，把吴媚儿送的年货取上，然后乘车到东城客运站，再由东城客运站乘车到家乡遂安县。 这一段路途差不多三到四小时。 到了遂安县客运站，在乘坐乡际班车，到盘龙镇下车。 然后，还有一截山路才到何家村。 这一路上的辗转反侧，如果不是有回家过年的喜悦与兴奋支撑，估计会半途而废。 其实，成年以后，尤其是工作以后，对过年没有多少期待感。 要说为什么想过年，估计也就可以休假，可以见父母亲人这几个原因了吧。 早上出发，临近傍晚，何凡才到家里。 看着熟悉的一砖一瓦，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 回到家，父母早已准备了一大桌子饭菜。 何凡为了美美吃一顿，中午在外面赶路的时候，都没有吃饭。 他狼吞虎咽的吃着饭菜，把何父何母都心疼坏了。 一家人开心的吃完饭，何凡又拿出给母亲买的礼物。 母亲一边高兴，一边埋怨何凡乱花钱。 给何父买的是一套衣服，把何父高兴的显摆了许久。 晚上，何凡把工作以来的事情，讲给父母听。 当然讲的都是领导关心、同事帮助的事情。 第二天，农历大年三十。 这是我国一个十分重要的节日，也是团圆日。 何凡帮助父亲贴对联，打扫卫生。 村里到处都是鞭炮的声音，过年的气氛异常浓厚。 下午，何凡提着两个礼品盒来到大牛家，受到了热情接待。 主要是得益于何凡支招，让大牛承包了池塘和后山。 现如今，在大牛以及牛父母的经营下，鱼塘已经卖了一批鱼出去，一下子就把十年的租金给赚了回来。 因为大牛一家人本身就是农民，所以，后山打理起来也是十分顺手。 现在，前期收获的鸡、鸭、兔子，已经成熟了。 一开始，都是大牛推着车到城里去卖。 但时间一长，有几个本村在县里开饭店的村民，知道了大牛家的情况。 立即与大牛家签订了订单，全包了，这下也不用大牛单独去卖了。 何凡与大牛一家聊天的同时，牛父母拿出了2000元的分红给何凡。 “小何，这个是去年的分红，这个是账本，你看下。”牛母说道。 何凡笑着说道：“叔、姨，因为我是公职人员，不能干这些。当时我跟大牛说好了，以我父母的名义入股，所以，这个钱还请给我爸妈就行，当然不用专门跑一趟，哪天在村里碰见了给就行了。” 大牛此时说道：“看吧，爸妈，我就说何凡兄弟不会拿这个钱吧。” 牛父笑道：“咱们村，何凡打小就聪明，不但考上大学，现在又是国家干部，现在还指点咱们致富。我家大牛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福气啊。” 何凡看着这朴实的一家，笑着回复：“叔、姨，以后，你们就不要种地了，就把这个池塘和后山经营好，赶明年咱们村的路修通了，在给大牛买辆小货车，这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牛父母听完，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大牛则问道：“兄弟，你确定明年能通公路？” 何凡点点头，按照前世的记忆，那条路就是2015年修通的。 但何凡又不能说的太肯定，只能用国家的政策来解释。 “大牛，现在国家实行村村通政策，意思就是每个村子都要通公路，咱们这里离东城很近，应该是最早实施的一批。” 大牛挠挠头，憨笑说道：“这政策啥的，咋也不懂，不过我相信你，你说明年通，明年肯定通。现在比以前打工好多了。” 何凡说道：“那是自然，你大牛现在也是小老板一个。以后，咱们还要发展垂钓、农家乐等等，对了山上适合种植果树，以后还可以发展成为采摘园，以后，你们家每年能挣这个数。” 何凡说着，竖起一根手指头。 牛父母和大牛相视一眼，眼里都露出高兴的神色：“小何，你是说以后每年能净赚十万元？” 这一下可把大牛高兴坏了，十万啊，自己在工地搬砖，累死累活一年，也挣不了这么多，因为还要吃喝，还要受别人欺负。 何凡闻言，苦笑的摇摇头。 牛父母顿时一阵失望：“小何，难不成一年只能挣一万？” 大牛顿时就泄了气，他直勾勾的看着何凡，不知道何凡描述的这么好，为啥还挣得不多。 何凡知道，他们不敢往大了猜。 “是至少一百万元起步！” “什么~！” “一百万元！” “小何，你莫不是给我两个老头子说笑呢？” 何凡摇摇头，严肃的说道：“叔，一百万我都说少了。我敢保证，不出五年，咱们这里就会有人来投资，到时候你们只管收钱就行了。” 何凡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叔、姨，还有大牛，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低调，不要张扬，我今天说的这些事情都要保密，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就轮不到咱们了。” 牛父母连忙点头，表示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 .... 第157章 拜年 大年初二，亲戚之间相互拜年。 何凡去年考取了公务员，何父何母觉得脸上有光，早早起来收拾好，要去串门。 其实，何凡对这些不感兴趣，但看父母高兴，也就不扫兴了。 这个村之所以叫何家村，是因为村子里面大部分都姓何。 大家都是沾亲带故的，说白了，以前都是亲戚。 只是，这些年以来，各自发展以后，贫富差距出现，导致亲戚之间走动少了。 这些都是世态变化的趋势。 比如，何家这一辈里面，有一何聪，因为外出经营药材生意，突然发了财。 而且生意越做越大，成立了公司。 目前，村里唯一的一栋大别墅就是他们家的，那修的一个气派。 不过这栋别墅平常不住人，只有过年过节回村祭拜时候才有人。 还有一家亲戚，与何父同辈，叫何清，其儿子何沐当兵转业后到地方的教育局，据说现在是遂安县教育局的一名科长。 何凡今天要去的就是这一家。 来到何清家中，这里已经聚集了许多的亲戚。 何凡一家人的到来，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大家都不知道何凡已经考公的事情，都以为他还是个学生。 何沐是个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此时穿得非常正式，他大大咧咧的坐在客厅正中间。 何父母进门的时候，居然没有起身，只是淡淡的打了个招呼：“何叔叔来了啊，请坐。” 至于何母以及何凡，何沐压根没有瞧一眼。 不过何凡对此也懒得理会，这么多年都这样，也让何凡明白，贫富差距会导致人生百态。 何凡一家随便找了个边角位置坐下，周围的亲戚能主动打招呼的，都是家里务农的，条件都不好。 此时，同村的一个亲戚突然问道：“何林，你家儿子大学毕业没有，现在已经工作了吧？” 何林最自豪的就是自己这个儿子，他连忙说道：“哦，何凡目前考上了公务员，在富康县司法所。” 何林话一说完，周边的亲戚全都注意了过来。 “哎呀，想不到咱们何家又出了一个公务员。” “真的假的，这个小伙子考上了？”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的时候，何沐心中一惊，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后辈居然考上了。 他作为在职人员，知道现在考公有多难。 自己那些同事的子女，为了考个编制，各种报培训班、面试班，即便如此，也有许多人没有考上。 这个乡下小子居然能考上公务员，倒让他刮目相看。 “何叔，这位是何凡小弟吧，真是恭喜你啊。”何沐像个领导跟下属说话一样。 何父何林闻言，连忙起身说道：“这是我儿子何凡，去年侥幸考上，以后还需要你多提携一下。” 何凡看着父母跟晚辈说话还要站起来，甚至有点讨好，心中不爽。 他一把拉着父亲坐下：“爸，咱们坐一会就回吧，这个地方人也多，我不习惯。” 何父见儿子脸色不好，说道：“儿子，这个何沐在县城教育局，听说是科长，你与他多多交流，总是好的嘛。” 何凡知道父亲一片好心，摆摆手说道：“爸，这些你不用操心，我自有分寸。再说了，你觉得他能帮到我什么？” 何凡的话让何父直接愣住了，他最终点点头，坐下与周围亲戚随便聊天。 而坐在主位的何沐把刚才何凡的动作尽收眼底，心中不禁嗤笑：哼，小小年纪，自尊心倒是挺强，估计也是大学刚毕业，不知道这社会多残酷，本想指点一下你，既然你傲得很，那就让社会教你吧。 想到此，何沐便不再理会何凡一家，甚至连水都没有倒一杯。 不一会，何清进来招呼大家入座，随便吃点。 在农村就是这样的，不管走到谁家拜年，主家总会招呼客人上桌，摆放些吃食，大家一起边吃边聊。 当然，摆放的吃食可以显示主家的实力。 恰好在此时，门外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何叔叔、我来给你拜年了。” 话毕，何清、何沐连忙起身。 何清边走边说：“哎呀，原来是咱们何家的大老板，何聪大侄子来了，快快请进。” 何凡便看见所有的亲戚都站起来出去迎接了。 “爸，妈，咱们回吧。”何凡心中不爽。 何父一脸纠结：“儿子，此时走有点不妥，再等一会吧。” 何母则嗑着瓜子，眼睛盯着外面，估计也想看一下何家的大老板。 何凡见此，摇摇头又坐了下来。 不一会，何清何沐一左一右簇拥着一名中年男子进来了。 这名男子浑身名牌，手指上更是每个手指都是金戒指。 脖子上更是一根大金链子，乍一看，何凡还以为遇到了东城地产的刘龙。 何沐瞟了一眼坐在位置上的何凡，心中给何凡贴上了不懂事的标签。 何清说道：“大侄子，你来的正好，赶快入座吧。” 何聪点点头，他来这里主要是觉得何沐还有点用处，比如，自己一个远房亲戚的孩子想要就读县一中，就是何沐帮着办的。 “各位叔叔阿姨，给你们拜年了，新年好。何清叔，我跟何沐兄弟坐一起。” 何沐连忙拉着何聪坐到了主位上，至于其他亲戚怎么坐，他完全没有理会。 何凡看见如此情景，心中无语。 什么时候，长幼尊卑也敌不过财富和权力了？ 可怪现象就是，一众亲戚没有一个人觉得丝毫不妥，大家纷纷抢着能够靠近何聪何沐的位置就坐。 由于座位有限，很快，位置就被占完了。 恰巧，就剩下何凡一家三口。 而何清何沐的注意力全在何聪身上，压根没有注意到门口的三人。 何凡见何父母一脸尴尬，连忙说道：“爸妈，咱们回吧。” 何父母本想跟亲戚叙叙旧，谁知道会是这个场面，于是点点头。 坐在主位的何沐，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说道：“哎呀，何叔，你们这就走了吗？” 何聪此时也抬头看了一眼何凡几人，他虽然是晚辈，但这些年生意做大了，对这些穷亲戚早就不认识了。 他隐隐觉得何凡的父亲何林有些眼熟，也许小时候见过吧。 而且，此地又是何沐的家，他作为客人，不便说话。 何凡听见何沐的话，心中瞬间反应过来，这何沐分明就是故意的。 不给自己等人安排位置，现在要走的时候，偏偏冒出一句。 “哦，我们家中还有事情，各位叔叔阿姨吃好喝好，我们先走一步。”何凡抢在父亲之前回答道。 何沐看何凡这么年轻就能考上公务员，心中隐隐有点嫉妒，而且这小子分明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这位何老弟，好不容易过年来一趟，好歹吃点东西再走吧，要不然传出去，还以为我何沐家待客不周。” 何父母闻言，连忙摆手说：“哪有，哪有。” 说完便又要坐下。 可何凡一把拉住父母，说道：“不知道何沐哥说的吃饭是吃什么？是我们一家三口看着你们吃饭，还是等下一桌？” 第158章 被亲戚孤立了 此言一出，一众亲戚纷纷面带异色，大家相互看看，但谁都没有站出来说句话。 显然是不想得罪何清何沐一家。 而何沐此时脸色变黑，他没想到这个小子还敢顶撞自己。 可此事偏偏自己又不占理。 “何沐，不知道这位本家兄弟是？” 何聪见何凡出言就能抓住关键，而且面色平静，气质不凡，与他见过的那些大领导气质很像，心中好奇，这本家当中还有这样的人？ 何沐见何聪问起，连忙换了一副笑脸：“哦，这个是何林叔的儿子何凡，去年刚考上公务员，听说在乡镇司法所。” 何聪一听是司法所，心中的好奇减少了大半。 区区一个司法所干部，就算是国家干部又如何，帮不了自己什么忙。 “哦，原来是何凡弟弟，有时间到城里我家来玩。”何聪说完便不再言语。 何凡心中冷笑一声：去你家玩，也不给个地址，玩个毛啊。 “各位亲戚，告辞。”说完拉着父母走了。 何凡这边暂且不提，何沐这边看着何凡一家远去的背影，心中仿佛受到了侮辱。 这些年，自己在何家，除了何聪以外，哪个亲戚敢这么对自己一家。 区区一个刚入职的公务员，就敢下巴翘上天，简直岂有此理。 “唉，本来还想着一会儿提点一下这个何凡老弟，没想到小老弟不愿领情。”何沐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何聪把一切看在眼里，他做生意这些年，什么场面没有见过，知道这个何沐故意的。 好在这何沐以后还有用得着的地方，他只是笑笑，附和道：“何沐哥不要往心里去，年轻人嘛，刚考上公务员，还不知道社会的水有多深。” 这话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说的，有的亲戚面露不忍，而有的亲戚则附和道：“是啊，以为考了个公务员就了不起了，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何林现在傲气了。” “就是，还有他那个儿子，小小年纪，不知尊卑，我这个长辈都不知道喊一声。” 何沐闻言，尴尬的脸色一闪而逝，他也没有喊过这些穷长辈。 但是谁敢说什么呢？ 他很快恢复正常：“唉，算了，来来，大家吃饭，不用理会那一家。” 于是大家便开心的吃喝起来。 何凡这边，路上，见父母不高兴，说道：“爸妈，你们不要多想，那些亲戚租走不走都一样，以后你们尽量与他们少来往。” 何父叹了一口气：“儿子，好歹是咱们的根，唉。” 何母此时站在了儿子这一边：“哎呀，我说大过年的，你这么唉声叹气的干啥？儿子说得对，他们吃饭上桌连个位置都不给，你还热脸贴冷屁股干啥？” 何父见状，便不再多说，但不开心还是写在了脸上。 何凡对此也不再多说，相信父亲总会想明白的。 俗话说：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何家这帮亲戚这些年就哪个德行，没有利益来往，走动一下又能怎么样？ 再说了，你把人家当个亲戚，人家可不这样想。 “爸妈，我去年跟大牛合作，把鱼塘和后山承包了，去年有2000块钱的分红，你们抽空去大牛父母哪里取一下。以后每年都会有分红，而且会更多。” 何父母闻言，一脸惊奇：“儿子，这是怎么回事？” 何凡便把详细情况说了一遍，同时叮嘱道：“这件事情，你们要低调保密，再有就是，不管谁问起来，就说你们两人与大牛一家合作，与我无关。” 回到家，何凡把当初的入股协议交给母亲保管，自己以后只需要远程遥控大牛就行了。 何父母拿着协议看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二人非常高兴，把前面的不快都抛掷脑后了。 他俩按照何凡的话说，这叫：闷声发大财。 接下来这几天，何凡都在家陪父母，偶尔上街买点东西。 初四上午，与何父交好的何真一家三口过来了。 “何叔叔，阿姨，何凡哥哥，新年好。”何婷的声音响起。 何凡微笑答应。 何真与自己的父亲从小玩的好。 只不过现在何真一家搬到了县城，虽说在县城，但日子过的很一般。 属于那种贷款买房，挣钱还贷款的。 何真有门手艺，可以在工地干活挣钱，何婷的母亲则在酒店当清洁工。 两人的工资把何婷供上了大学。 而何婷小时候经常与自己玩，现在已经大三了。 两家人坐下后开始聊天。 最后，何真突然说道：“哥，你们是不是得罪了何清家？” 何父一脸懵。 何真说道：“我听亲戚们说，何清何沐两父子到处说你们一家人看不起他们，拜年的时候，连水都不喝一口。” 正在与何婷聊天的何凡闻言，冷笑一声：这何清何沐果然不是好东西，颠倒黑白。 何母则吐糟道：“哎呀，他们这是倒打一耙。我们初二去他家拜年，一杯水都没有倒，吃饭的时候也不安排座位。何凡就拉着我们先回家了。” 何真相信何母不会说话，叹了一口气说道：“唉，他们家有权，咱们惹不起，不过其他亲戚好像相信他们多一点。” 何父闻言，脸色黯然。 何凡心中气愤：这个何沐，真是个小人。 “爸妈，你们不要多想，至于那些亲戚们怎么想，那是他们的事情，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何婷也说道：“伯父伯母，凡哥说得对，现在都啥年代了，各自过好日子就行了，我就经常给我爸妈说，不要总想着亲戚之间走动一下，人家就会念你的情，那是不可能的，人家凭什么帮你？” 何真连忙训斥道：“小小年纪，你懂什么？跟你何凡哥好好学学，人家都已经是国家干部了。” 何父见何真训斥何婷，连忙阻止：“老弟，婷丫头说的对，是我们一把年纪了还没有想清楚这些道理啊。还是多读书好，咱们都半截身子入土了，只要后辈过得好，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伯父，我觉得婷婷说得对，而且，咱们也没有需要亲戚们帮忙得地方。比如说您，靠着自己得打拼，在城里安顿下来，靠谁了？靠何沐何聪吗？他们会帮吗？” 何林何真听完一愣，一副若有所思得样子。 何婷听见何凡力挺自己，得意的扬起小脑袋：“看吧，爸爸，你的思想还是落后了，得跟你哥哥好好学学，而我呢，就跟着凡哥好好学习。” 两家人闻言，瞬间其乐融融起来。 何母与何婷及其母亲在厨房，不一会就端出了一桌子菜。 何凡中午还陪着一家人喝了几杯，有说有笑的美美吃了一顿饭。 果然，初四过后，其他亲戚都没有来家里走动过。 何父母虽然脸色不好看，但也已经想通了。 何凡心中已经把何沐一家标记上了，同时，一颗想要变强的心也逐渐坚定下来。 第159章 所长人选 初七，何凡告别父母，踏上返程。 初八早上，下户沟乡召开全乡干部收心会，赵刚作了讲话，安排部署了全年得工作任务。 同时，赵刚再会上也抛出了重磅：近期，乡党委机会召开人事会议，把所有中层岗位空缺都补上。 虽说人事调整，一般情况下都要秘密进行，但赵刚之所以要当众说出来，也不失为一种激励手段。 接下来，托关系、说人情、打招呼，不知道多少人将暗中运作，可以预见，一场争夺战将会上演。 何凡在下面坐着到没有在意，毕竟自己编制在司法所，这些中层职位虽然诱人，但自己连试用期都没有过，能挂个党政办副主任，已经很不错了。 与此同时，富康县司法局晨会上，局长黄丹按照惯例，，给全体干部讲完话后，单独把分管人事得副局长以及政治处主任柳斌留了下来。 “柳主任，下户沟乡司法所目前急需增派一位所长，还有，其他所里有没有需要调整得？局机关得干部有没有要下放锻炼的，你们尽快拿出计划。争取本周上党组会。” 柳斌点头应是：“好的，局长，起身方案初稿早就好了，我这边跟各个班子成员在沟通一下，然后向您汇报。” 柳斌回到办公室。 “严文，你手上忙吗？” 严文，是政治处的小姑娘，戴个眼镜，斯斯文文的。 “主任，忙死了，这一上班，各种报表和材料。” 柳斌点点头，然后对着赤石说道：“小赤，你来一下。” 赤石连忙起身来到柳斌座位跟前：“主任，您吩咐。” “小赤，这个是人事调整方案，你按照班子成员数量，一人复印一份，然后送到各班子成员手里，并收集他们的建议。” 柳斌说完递给赤石一份方案。 赤石双眼放光，心中大呼：人事方案！卧槽，我终于可以接触政治处的核心业务了。 柳斌见赤石满脸涨红，心中猜到了大半。 她神色严肃的告诫赤石：“小赤，你作为政治处的干部，时间也不短了，应该知道规矩，特别是对于人事方面的事情，嘴巴一定要严。要知道这些方案还没有过会，传出去会引起很大的麻烦。” 赤石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连忙点点头。 最近自己才挨过提醒谈话的处分，虽说这提醒谈话是最轻微的处罚，但是自己绝不能再犯错了。 不然，自己在家中将会失去支持。 赤石从小在体制家族环境中长大，他非常清楚，失去了家族的支持，自己在体制内很难有出头之日。 于是，赤石拿着方案来到复印机跟前，他看了一眼柳主任和严文，发现两人都在忙碌。 好奇的他，迫不及待的拿着方案浏览起来。 当他看见下户沟乡司法所所长候选人的名字时候，一脸惊奇，嘴巴直接张大。 他揉了揉眼睛，反复确认了几遍，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我靠，这人比人，简直气死人啊！” 赤石印制完方案，又放到涉密文件夹中，按个送到局党组班子成员手中。 送完回办公室的路上，赤石内心挣扎，最终一咬牙，掏出电话打了出去。 何凡正在签批文件，见到赤石来电，一脸狐疑，但还是接通了。 “赤科长，有什么指示啊。”何凡问道。 赤石这边说道：“何主任，我不过是个科员，哪里当得了科长啊。” “早晚的事情嘛，赤科长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赤石苦笑一声，没有在此事上面纠缠，而是压低声音说道：“何主任，我今早上看到一份人事调整方案，拟提拔拟为下户沟乡司法所所长。” 何凡先是一愣，接着心中一喜，但马上又疑惑，问道：“赤科长，你别拿我开玩笑了，我连试用期都没完呢。” 赤石见何凡不信，语气急促道：“哎呀，我说的是真的，方案是我亲自复印的，我这是冒着很大风险告诉你的。” 何凡见赤石如此信誓旦旦，心中不再怀疑：“嗨，赤科长，谢谢你的好意，我知道了。再说，这个方案还在征求意见么，有可能我是候选陪跑呢，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感谢你。” 听见何凡的道谢，赤石脸上也露出了微笑，总算是没有白冒风险。 他之所以这样做，也是想交好何凡，毕竟何凡上次放过自己，而且这次又在所长候选人里面。 至于何凡说的候选陪跑，他压根不信，心道：自己还政治处的干部呢，怎么不让自己陪跑呢？ 所以，赤石断定，何凡十有八九能成功，毕竟上次那个国家级别的荣誉可是全县唯一，也是司法局成立以来第一个。 何凡这边挂断电话后，心中把原因猜到了七七八八。 一个，是自己帮助司法局获得了全县唯一的国家级荣誉。 二个，自己目前在乡党政办任职。 这个跟当初的许辉一样，这样有何好处，那就是司法所在乡镇开展工作会有很大的便利。 有了这两点，相信局里推选自己任职所长，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至于什么试用期不满一年，那只是规定。 规定是死的。 而人是活的。 再说了，规定也是人定的。 想通了这些，何凡内心不免一阵得意。 想我何凡，毕业不到一年，便已经是股级干部，现在又要增添新职务。 不过，紧接着，何凡又想起了乔巧的父母，想到了马丹、吴媚儿的家族。 还想起了这次回家，父母在亲戚家中受气的场景。 顿时，心中那点得意消散云烟。 何凡啊，何凡，你现在才哪跟哪？ 想通了这些，何凡又专心的阅读文件，尽量做到心无杂念。 而此时的下户沟乡组织委员秦委员则把自己关在办公室，正在仔细审阅一份方案。 如果靠近看，就会看见这份方案也是一份人事调整方案。 而方案的第一个岗位就是乡党政办主任一职。 这可是个香饽饽，好几个县领导跟他打过招呼。 还有县局里面的几个局长们，也都向他暗示过。 秦委员拿着笔，在几个候选人中反复权衡。 最终，他一咬牙，勾选了何凡。 ..... 第160章 征求意见 秦委员之所以如此难以抉择，是因为找的人实在太多了。 别的岗位他都可以提出意见，但党政办主任一职实在重要，而且竞争激烈。 一方面，现在的何凡，主持工作期间，党政办运转顺畅，而且何凡深得赵刚、许辉的认可。 秦委员扪心自问，前面的梁涛也没有何凡做的好。 另一方面呢，其他站、所、中心的负责人都想到党政办过渡一下，增添履历。 再不济，能在乡党委、政府核心工作，权力和权利都有很大提升。 目前，已经有副县级的领导给秦委员打招呼了。 还有两个县直部门的局长，邀请自己喝酒吃饭的过程中，表示某某是其亲戚，想到党政办锻炼一下。 秦委员每每想到这些，都是苦笑的摇摇头。 最终，他心一横，勾了何凡，他决定尊崇自己公平正道的抉择，至于其他事情，反正有党委会决定嘛，最终也算不到自己头上。 于是，秦委员拿着方案先到许辉的办公室。 许辉看了一眼方案，发现何凡的职务后，点点头。 这一点被秦委员敏锐得捕捉到了。 许辉又看了一下分管的信访、拆迁等单位，表示没有意见。 接着，秦委员又来到赵刚的办公室，赵刚看完表示没有意见，但他又说道：“秦委员，我知道你面临很大的压力，不过从这份方案足以看出，你公平正道，我同意提交会议研究。” “另外，党政办这边，梁涛走了以后，何凡一个人主持工作，需要配备两个副手，你考虑一下，可以从其他单位先借调、或者直接调动几个人进来。” 秦委员听到赵刚肯定自己的工作，知道自己把何凡的位置放对了，心中暗自窃喜。 因为其他的中层岗位，他出于私心暗自处理了一下。 所谓暗中处理，比如拆迁办主任，有人找过他，于是他便顺水推舟把名字放上去了。 同时，赵刚的话也点醒了他，党政办目前确实是挺缺人的。 秦委员心中暗喜：县领导安排的人，可以调到党政办，搞个副主任嘛。 哈哈，这不就解决了吗。 “好的，乡长。我尽快把党政办人员力量加强，对了，不知您对人选有没有要求。” 秦委员不愧是老组工干部，先问一下一把手的意见，如果一把手没有特别安排，那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赵刚想了想，说道：“党政办这边，你征求一下何凡同志的意见吧。” 秦委员一愣，心中惊诧：这何凡如此受重视，还好我坚持原则。 秦委员出来以后，径直来到了党政办。 “何主任，忙不忙？”秦委员问道。 何凡抬头一看，发现是秦委员，连忙站了起来：“秦委员好，再忙也有时间哈，您指示。” 秦委员非常满意何凡的积极，这就是自己作为乡组织部长的优越之处。 于是说道：“这样，到我办公室说。”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组织委员办公室，秦委员把门关上：“何主任，请坐。” “是这样，由于梁副乡长提拔，目前党政办人员力量相对单薄，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对人员配置有没有什么要求。” 何凡没想到是这件事情，便说道：“额，秦委员，我对组织人事工作不太了解啊。” 秦委员摆摆手：“你不要有压力，实话告诉你，我拿了份方案，拟任命你为党政办主任，不过具体要等过会后才能定，但以我的经验，除非遇到不可抗力，不然这事应该没问题。” 秦委员没有说赵刚、许辉都赞同支持的话，只说是他拿的方案，意思不言而喻：你何凡这个职务是我推荐的，你小子要好好感谢我。 何凡脑中思绪万千，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哎呀，感谢秦委员的关爱，以后有什么指示，尽管安排。” 秦委员满意一笑，又准备把赵刚的意思当作一份大礼送给何凡，同时呢，实现自己的目标。 “何主任，我准备给你党政办再配备两个副职，当然，我经过筛选，发现乡中学的徐爽、水管站的刘建都还不错，你看呢？” 秦委员说完仔细观察何凡的反应，因为这两个人一个是县领导安排的，一个是县水利局局长打招呼的。 何凡脸色不变，但心中诧异：我特么的对这两人一点都不熟悉，你问我的意见干啥呢？ 看秦委员的表情，多半是想把这两人塞进党政办来。 何凡倒没有因为秦委员把自己写进人事调整方案中，就对他的意见全部接受。 这可是党政办，需要的是人品好、高效率、能吃苦的人。 再也不能有第二个像老李那样的刺头了。 “呵呵，秦委员，我都没有见过这两人，是男是女？年纪多大？什么专业？有没有过办公室经历？” 秦委员听完一愣，他本以为抛出“我将你提拔成党政办主任”的暗示后，何凡会对他感恩戴德，对副主任人选不会插手，但没想到何凡会如此回答。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何凡有点稚嫩的脸庞，发现神色如常，眼睛清澈。 顿时心中纳闷：难道这小子不是故意的？还是说没有反应过来？ “哦。你看我，把这二人的基本情况忘了介绍。” 秦委员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二人的信息表递给何凡。 “徐爽是位女同志，乡中学行政办负责人，25岁，非常干练。” “刘建是男同志，也是水管站办公室的负责人，26岁，东城大学的高材生。” “具体的呢，这个简历上面都有详细的，你看下。” 何凡装模做样的看起简历，但心中已经在组织语言拒绝此事。 “秦委员，您也知道，我现在只是副职，暂时主持工作。就算是转正了，这个副主任人选，也是得有班子成员来定，我服从党委的决定。” 何凡说完，微笑的看着秦委员。 秦委员则来了一个大张嘴，他拿不准这何凡到底是说的真心话还是在跟他打太极。 如果是真心话，那还好说。 可如果要是打太极的话，那这小子就厉害了。 作为组织委员，他对何凡的简历了如指掌。 农村出身，东城大学毕业，无背景、无人脉、无资源的三无人员，家庭成员中也没有担任副县级以上领导职务的亲戚。 就这样的刚毕业不到一年的人，居然跟官场老油条一样，说话做事滴水不漏，太极打的跟画圆圈一样。 秦委员现在也是骑虎难下，他总不能直说是赵刚要我来问你的意见吧。 那样的话，自己前后矛盾。 于是秦委员再次说道：“当然了，这只是我的推荐，党委那里肯定也是要过会的，老哥我这样做，也是发扬民主嘛，不知道何老弟有没有推荐的人。” 何凡心中纳闷，这个秦委员为什么就非要自己推荐人呢？ “额，秦委员，那我就直说吧，现在的党政办，除了财务、车队、食堂以外，就是文书上很忙。” “老李这个人你也知道，基本上属于在养老，不找事就行。” “而乔巧、小张、小王在办公室兢兢业业，我觉得两个副主任应该从他们中产生。” “如果空降的话，一方面，会让其他人心中产生情绪，另一方面，空降的人还需要花时间熟悉工作。” “这就是我的意见，呵呵，老哥，说得不对的地方，请包涵。嘿嘿。” 看着何凡笑嘻嘻的脸，秦委员简直服了：这何凡厉害啊，用最客气的语气，说最硬气的话。 “提拔副主任，得从我党政办得人里面选！” 这句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意思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秦委员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那你对这两人充实到党政办有什么意见吗？” 何凡见秦委员退让，也是见好就收，脸上露出感激之情：“哎呀，老哥，谢谢你为党政办考虑，我个人非常赞同，但具体的还是请你们班子定吧。” 秦委员与何凡相视一笑，就像两只狐狸达成了一致意见。 第161章 兼任 没过几天，司法局党组会议召开，会上通过了一批人事任免。 会后，柳斌代表局党组给何凡打来电话。 “柳主任，你好。”何凡接通电话第一时间开口。 电话这头的柳斌心中也是佩服，这个何凡还是她去年去政治审查招录进来的。 没想到，这才不到一年，就成了所长。 而且，在党组会上，所有的班子成员对其他岗位都发表了不同意见，唯独对何凡这个岗位意见完全统一。 “何所长，你好。我按照局党组的意见，给你打这个电话通知一下，局党组会已经通过了你下户沟乡司法所所长的议题，现在要进行公示期五个工作日。届时，会有副局长带队过去宣布。” 何凡听见称呼，就知道自己的事情已经确定了，他语气平静的说道：“好的，主任，欢迎下来指导工作。” 柳斌以为何凡会大吃一惊，没想到对方如此平静，第一反应是谁又泄密了。 但转念一想，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于是便客气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何凡挂完电话来到许辉办公室，把司法局党组会的事情说了一遍。 许辉点点头：“其实，考核那天，我已经向司法局黄局长建议你来接我的班，一开始她还不愿意，但后面那个国家级别的荣誉应该是让她吃了定心丸。” “哎呀，许书记，你真是怕我不够忙吗？” “能者多劳嘛，对了，前面秦委员拿着人事调整方案来找过我，党政办这次，也要给你转正了。” “就不能只任职一边吗？”何凡苦笑。 许辉见何凡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笑骂起来：“好你个小何，外面那么多人争破头都想当个中层，你倒好，还不愿意了。” “唉，我是怕到时候精力不够，工作顾此失彼。” “怕什么，我当时还挂了四个头衔呢。放心，天塌不下来。” 没过多久，下户沟乡党委会召开，在人事议题的时候，何凡回避了。 会议结束后不久，何凡的手机便不断响起。 点开一看，全是各站所、中心等单位负责人祝贺的短信。 小张小王也第一时间祝贺，表示要何主任请客吃饭。 何凡笑着点头答应。 余光看了一眼乔巧，发现其不动声色。 心中纳闷：这丫头怎么回事？唉！ 何凡第一时间来到赵刚办公室。 路上，遇到的人纷纷笑着点头。 有些一般干部甚至喊完职务后，还会弯下腰。 何凡第一时间感觉到了党政办主任的含金量。 赵刚办公室。 “乡长，感谢您的厚爱。”何凡由衷说道。 赵刚摆摆手：“小何，你的能力有目共睹。这只是个股级的中层干部，你可不要得意忘形，要知道，你的未来应该在富康县，甚至东城市。” 赵刚的话让何凡本来有点沾沾自喜的心情，瞬间平复了下去。 就像是一个强者，给何凡指引了前进的道路和方向。 对啊，不过是个股级而已，连个副科都不是，自己有什么可自豪的呢？ “乡长，您放心，我一定控制好情绪，不断努力。” 赵刚点点头，又问道：“对了，我给秦委员说，给你配两个副手，让他征求你的意见，这次上会怎么没有列进去呢？” 何凡一听，便知道秦委员前面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这货是想安插他的人。 “哦，秦委员向我推荐了学校和水管站的两名同志，我不太了解，答复是交给党委班子定。” 赵刚闻言，眉头一皱，他瞬间便明白秦委员在其中夹杂了私心。 “这个秦委员，回头我再敲打一下他。那你的意见呢？” 何凡想也没想就说：“乡长，小王小张还有乔巧在办公室工作几年了，兢兢业业的，工作也熟悉，没必要舍近求远。” 赵刚闻言点点头：“不过你那确定应该充实人员了，既然秦委员推荐了，你可以考察一下。在体制内，关系错综复杂，要想走得远，就得融入。” 何凡没想到赵刚能够给他讲这么一番推心置腹的话，当即感动不已。 要知道，在职场中充满了尔虞我诈，不给你挖坑就不错了。 而何凡在乡里，一下子遇到了许辉、赵刚这样的领导，简直就是人生的伯乐。 “乡长，谢谢您的教诲，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从赵刚办公室出来以后，何凡依次到宣传、统战、纪检委员处露面，这也是他转正后的正式报道。 最后，何凡来到组织秦委员办公室。 “秦委员，老哥，我来报到，感谢你的赏识。”何凡受赵刚的点拨，对秦委员想安插人的事情，装着不知道。 秦委员看见何凡如此热情，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哎呀，何主任，你年轻有为，这算是实至名归了。” 两人又客套了一番，最后何凡说道：“老哥，你上次说的那两人，不知道能否让我见见。” 秦委员一听，脸上露出了更加灿烂的笑容。 “老弟，没问题，我这就打电话，让他们下午一上班过来。” 何凡点点头，不过又接着说道：“老哥，那副职的事情，你看怎么搞啊？” 秦委员嘿嘿一笑：“老弟你上次不是说了吗？就在你们办公室现有的三个人里面挑。” 何凡闻言，点点头，心中对人事方面有了一定的明悟：这不就是交换吗？ 回到党政办，何凡把们关上，给几人开小会。 “小王小张还有乔巧，近期，秦委员估计会找你们谈话，提前透露一下，是关于党政办副职的事情，同时呢，咱们办公室也该进新人了，大家有合适的都可以推荐。” 小王小张闻言，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多年媳妇终于熬成婆。 只有乔巧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何凡又叮嘱几人保密后，便开始忙了。 下午上班，党政办门口站了一男一女，都是年轻人。 男的戴个眼镜，斯斯文文。 女的一身职业装，精神干练。 何凡猜到这两人便是秦委员推荐的人，便把两人喊到办公室。 对两人的工作经历，家庭情况进行了详细了解。 发现男的话不多，估计是性格较为内向，女的则活泼一点，估计是经常跟学生老师打交道。 何凡现场递给两人笔和纸，出了一个题目让两人撰写。 一小时后，何凡接过材料，让两人回去等通知。 男的则客气几句就走了，女的则留下来向何凡问东问西。 何凡最后实在是不想回答了，就说：“徐爽同志，你先回吧，我这事情还挺多的，完了会有人给你打电话。” 徐爽吐了吐舌头说道：“何主任，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何凡笑道：“后面吧，今天事情比较多。” 徐爽脸上露出失望之色，接着又说道：“那明天吧。” 何凡苦笑：“徐爽同志，明天也说不上，你先回吧。”说完拿着文件起身走了。 留下徐爽在原地跺脚。 第162章 党政办辞旧迎新 党政办要招人了。 消息如同一阵风，吹遍了全乡所有单位。 但凡有点关系的，都想方设法的找关系、找门路。 何凡经常接到一些电话，对方不是县直部门的领导套近乎，就是国企老板请吃饭。 肯定是小王小张把消息泄露出去了，这两个蠢蛋。 何凡回到党政办：“小张，小王，是不是你俩把党政办招人的事情，泄露出去的，我不是说了要保密嘛？” 小王：“额，何主任，你不说我们可以推荐吗？我就给几个关系好的人说了一下。” 小张：“我也是，我还叫他们保密来着。” 何凡闻言，脸色一黑：“你们说现在怎么办，太多人找了，还有一些是县里的领导。” 小王小张讪讪一笑，意思是：何主任，你看着办。 何凡愁眉苦脸的来到秦委员办公室。 “呦，老弟，啥事啊？” “老哥，还不是党政办选人的事情，保密工作没做好，现在找的人太多了。” 秦委员脸色一变，说道：“哎呀，老弟，这怎么能泄露出去呢？我给你讲，别看我的职责就是管人事，但这里面的请托，简直烦不胜烦啊。” 何凡撇撇嘴：“我看你是痛并快乐着吧。” 秦委员嘿嘿一笑：“老弟，我这也是苦中作乐，现在让你也体会一把，哈哈。” 何凡：“哎呀，快给个主意吧，我现在连正常办公都被影响了。” 秦委员自信一笑：“这个简单啊，赶紧把人定下来，不就完了。” 何凡挠挠头：“我知道，关键是怎么定名单啊？” “确定要调几个人，把你中意的名单发给我就行了，我尽快走调到手续。” “赵乡长和许书记那边不征求意见？” “嗨呀，不是说了领导放权给你选吗？再说了，调到手续需要他们签字，你放心吧。” 何凡闻言放下心来。 接下来几天，何凡又陆陆续续面试了一批人，算是把打招呼的人都见了一遍。 经过对比，从中筛选出了三个人。 学校的徐爽、水管站的刘建、民政所的李建军。 虽然徐爽、刘建是秦委员推荐的，不过经过综合考量，这两人确实不错。 徐爽这边，何凡主要考虑是让其分担一下乔巧的工作量。 刘建、李建军两位男同志，可以接替小王小张。 再多人的话，会让别的单位眼红，而且人多也不利于工作。 名单提交给秦委员以后，很快，秦委员便办理了调动手续，说是上会程序后面再补。 这下子，何凡的党政办人员力量壮大了一倍。 另外，秦委员分别与乔巧、小王小张进行了谈话。 最终结果是小王小张表示愿意进步，也渴望进步。 但是乔巧的选择，让何凡大跌眼镜。 乔巧放弃了进一步提拔使用的机会，在秦委员的追问下，得知乔巧计划调动至县直部门。 何凡闻言，瞬间想到乔巧父母正在找关系调动的事情。 乔父母不同意乔巧与何凡交往，主要是认为何凡作为三无人员，不可能调回县城发展。 再一个，就是认为何凡的家庭背景不好，农村出身，未来很难有好的发展。 想到这些，何凡也只能无奈的叹气，但心中也有不服气：也罢，等到自己有能力了再说吧。 人员充实以后，何凡连着办了几场大会，都是在县委、政府的大会后，对应召开的。 比如，全乡农村工作会议，宣传工作会议，发展工作会议等等。 让何凡感到高兴的是，人员充实后，运转更加顺畅了。 自己作为总负责，只需要安排部署，下面有人干活。 尤其是小张小王两个新晋副主任，干劲十足，对何凡安排的工作，不折不扣的落实。 而新来的徐爽、刘建、李建军三人，积极性更高。 就说何凡的办公桌吧，抢着打扫。 据说三人还因为打扫何凡办公桌的事情，起了争执。 这倒把何凡搞得哭笑不得。 最后何凡想了个招，让他们把赵刚、许辉的办公室分着打扫，这才把压力转移出去。 在这里，要提一下办公室的老李。 也就是那个经常翘班的老头，在何凡上班第一天找事情的人。 现在到了退休的年龄了，他要退休，必须要何凡这个主任签字才能提交组织人事。 这天，只见老李脸色复杂的，拿着退休申请表来到何凡跟前。 “嗯，那个....，何...何主任，麻烦你签个字。” 老李说话的同时，周围的同事都看着他。 尤其是小王小张还有乔巧，他们都知道，老李当初是多么的厉害，书记的账都不买。 再看看何凡，真是感慨啊。 前后不到半年的时间，下户沟乡第一刺头，先是挑衅被打，现在又不得不厚着脸皮来找何凡签字。 这人生啊，真是变化无常。 此时的老李，看着何凡稚嫩的脸庞，脑海中不断想起上班第一天发生冲突的场面，内心深刻的认识到了一个道理：莫欺少年穷。 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宁可惹老年人，也不要欺负年轻的穷人。 何凡拿起退休文件看了一下，也没有说什么，拿起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拿到签字表的老李，直接愣了。 他本以为何凡会借这个事情卡着不给他签字。 老李在出门前，媳妇都劝了他好久，说是给同事低个头，都快退休的人了，还在乎这些面子干啥。 老李在来的路上也想了好久，他脑海中演练了无数次与何凡冲突的场景，也演练许多自己低头认错的场景。 唯独没有想到，何凡什么也没说，大大方方的签了。 这一刻，老李彻底服了。 只见老李张了张嘴，说道：“何主任，前面的事情对不起，我老李感谢你不计前嫌。” 老李说完还给何凡鞠了一躬。 何凡见此，连忙扶起老李：“老李，恭喜你，可以享受退休生活了，哈哈。” 小张小王见此，也纷纷过来道贺。 老李看着周围年轻而又真诚的面孔，心中百味杂陈。 眼角流下了感动而又悔恨的泪水。 第163章 推荐汪军 没几天，司法局黄丹局长带着柳斌来到下户沟乡司法所。 主要是宣布何凡任职司法所所长事宜，司法所全体干部、法律援助中心干部、律师事务所律师全部到位。 大家都在会议室议论纷纷，总的来说都是心中五味杂陈。 想何凡来司法所一年不到，一开始还受到排挤，这不，大半年时间直接摇身一变，成了所长。 今天，许辉作为老所长，也出席宣布会议。 何凡跟许辉一起，在楼下把黄丹一行迎接到二楼会议室坐下。 俊光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对何凡心生不满，而是积极的跑前跑后，端茶倒水，组织人员就坐。 江伟则是一如既往的老黄牛，一起收拾会场。 汪军经过上次绩效奖金的事情后，对何凡的宽容大度非常感激，也是老老实实的坐在了会议室。 很快，黄丹一行就座后，直接说明了来意。 “同志们，今天，我主要是过来宣布何凡同志的新职务，下面请司法局政治处主任，柳斌同志宣读任免决定。” 柳斌清了清嗓子，宣读了何凡的任免文件。 宣读完后，黄丹、许辉带头鼓掌，会议室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掌声结束后，轮到许辉作卸任发言。 然后由何凡作任职发言。 作为最年轻的所长，大家都把目光聚焦到了何凡身上。 何凡先是站起来向大家鞠了一躬，然后发言。 “感谢局党组的信任，感谢局领导以及许书记的关照，也感谢在座各位同事们的支持帮助，在这里，我说三点。” “一、我作为司法所所长，以后尽全力为大家服务，创造良好的工作环境和条件。” “二、以前的工作安排部署或者年度计划，大家继续执行，不用喊新口号，也不用给我汇报，大家按照原计划落实。” “当然，遇到困难或者问题，必须要第一时间逐级告知我。” “三、大家都知道，我现在兼任党政办主任，平常都在那边办公，所以，司法所这边，我计划选一个副手，当然，等我研究完，报请局党组同意后再宣布。” “我讲完了，以后，希望大家多多支持配合，一起把下户沟乡司法行政工作再提升一个台阶。” 何凡讲完又站起来给大家鞠了一躬。 会议室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只不过这次的掌声比宣布任命那次更热烈。 黄丹、许辉等人都暗自点头，尤其是许辉，脸上都笑出了花。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何凡接任，因为何凡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而黄丹则是惊讶于何凡说话做事滴水不漏。 发言简洁明了，没有长篇大论。 也没有事先准备稿子。 说话流畅，已经具备了领导的气势。 而掌声之所以热烈，是因为何凡讲的三点中，没有一点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事情。 作为工作人员，最烦的就是新领导一上来就搞创新，或者打乱原来的工作计划。 现在体制内流行一句话：只要不折腾，就是好领导。 何凡作为重生者，前世受够了领导的“瞎折腾”“外行指导内行”。 他只要把大方向控制住就行了，至于什么繁文缛节，他根本不在乎。 散会后，许辉便回去上班了，他现在是彻底卸任了。 何凡领着黄丹来到自己的新办公室。 这是许辉的办公室，不过早已经被江伟和俊光打扫干净了。 双方坐定后，黄丹先开口：“何所长，何主任，以后这下户沟乡的司法工作就交给你了。” 何凡笑道：“请局长放心，我一定抓好落实。对了，我想让汪军带我处理司法所的日常工作。” 黄丹闻言，露出诧异的神情。 大家都知道，汪军是个滚刀肉，这在司法系统是出了名的。 何凡接着解释道：“黄局，您看啊，现在司法所三个人，江伟属于老黄牛类型，不适合当领导；俊光为人大大咧咧了，工作上还需要多磨练，现在就只剩下汪军。” “我觉得汪军同志以前担任过所长，工作经验丰富。只不过中间犯了错。人嘛，犯错很正常，而且他已经受到了惩罚。所以，我综合考虑了一下，觉得汪军比较合适。” 黄丹闻言点点头：“何所长，我真是佩服你的心胸，居然不计前嫌推荐他。我可以支持你，我觉得你先让汪军试用1个月，如果这一个月内他干得好，那局党组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将他再次重用。” 何凡闻言，放下心来。 根据他的观察，汪军这个人是工作能力、工作经验很强的一个人，只不过成名过早，没有把持好自己，导致犯错被降职。 而黄丹则心中暗喜：让何凡当所长真是太对了，汪军这样的滚刀肉都敢大胆使用，也算是解决了局里的一大难题了。 双方又交谈了一番后，黄丹告辞离去。 俊光则第一时间走了进来：“何所长，你好。” 何凡知道俊光第一个进来的含义，表示靠拢。 “俊光哥，来，请坐，以后的工作还需要你大力支持啊。” 俊光听见何凡叫自己哥，既激动，又连忙摆手：“何所，你喊我名字就行了，或者喊我小俊。” 看着俊光奉承的样子，何凡心中好笑，不过脸色没有变化：“那行，俊光，以后的工作，你跟江伟还是按照以前的分工，各自负责一块工作。” “好的，何所，你放心，我一定把今年的工作干好。”俊光连忙点头。 双方又说了一会后，俊光退出去，走的时候，何凡说：“帮我喊下汪军。” 不一会，汪军来到办公室。 “何所长，你找我。”汪军有点不自在，显然还对他与何凡闹过矛盾的事情耿耿于怀。 不过他对何凡的胸襟是相当佩服，反正自己也老了，谁来当所长都一样。 何凡点点头，说道：“汪所长，你请坐。” “叫你过来呢，是有件事要交给你。” 汪军不明所以，连忙说道：“何所长，你安排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何凡笑道：“我刚才向黄局长推荐你主持司法所日常工作，不知你有什么想法？” 汪军闻言，脸上露出震惊之色，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本已死寂的心再次复燃，激动的说道：“何所长，你...你是说...我可以...主持司法所日常工作？” 何凡非常理解汪军的心情，点头表示正确。 汪军直接站了起来，他先是激动，接着又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然后又失望的坐下。 “何所长，还是算了吧，我的名声这么差，唉...” 第164章 掌控全所 何凡十分理解汪军的心情，他安慰道：“汪所长，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在想我名声这么差，他们能服我吗？” “汪所长，你也是当过所长的人，我相信你工作能力方面绝对没有问题，就是需要克服心理障碍。” 汪军摆摆手，说道：“谢谢何所的夸奖，不过我不适合，你还是另找别人吧。” 汪军一副坚决拒绝的样子。 何凡倒也没生气，相反，他直接扔出了杀手锏。 “汪所长，你女儿今年多大了？” 说起女儿，汪军的眼睛突然一亮，他回答道：“今年15岁了，上初中了，成绩很好。” “那你多久没有见女儿了？” 汪军闻言，眼睛瞬间暗淡：“唉，我前妻不让我见，再说了，女儿也不太喜欢我。” “汪所长，你前妻被你伤害，你女儿对你有芥蒂，这是很正常的。” 汪军闻言，颓废的点点头，整个人变得更加沮丧。 何凡见此，又问道：“那你希望与女儿甚至前妻修复关系吗？” 话毕，只见汪军抬起头，急切的说道：“何所长，你说什么？” 何凡见汪军如此激动，知道这汪军渴望亲情。 “我问你，是否想要与女儿或者前妻修复关系？” 这么多年以来，汪军一直处在后悔中，他无数次梦中与前妻和女儿团聚，但每次醒来都是梦一场。 他突然抓住何凡的手：“何所长，你有什么办法吗？” 何凡拍了拍汪军的肩膀，示意其坐下说。 “汪所长，你有没有想过，通过在工作中取得成绩，重新换回名誉，得到领导同事的信任，最后赢得女儿及前妻的信任。” 何凡接着又补充道：“当然，汪所，我不敢打包票，但是，我觉得只要是你变得积极向上，你的女儿肯定以你为豪，难道你想要女儿恨你一辈子？” 汪军仿佛被点醒了，这些年以来，他一直颓废，独自一人。 尤其是中秋、除夕这样的节假日，看着别人家庭欢声笑语，而自己却独自一人。 汪军十分想念女儿。 但他知道，自己以前干的事情太混蛋了，导致妻离子散。 这些年来，他也想明白了，当初是自己年轻不懂事。 现在，何凡的话让他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意识到，这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机会了。 试问，换个其他所长，还会启用自己吗？ 肯定不会，不打压自己就不错了。 汪军想到这里，站起来朝何凡深深的鞠了一躬：“何所长，我答应你，你放心，我一定把工作干好。” 何凡见汪军答应，心中松了一口气。 至于与黄丹约定的一个月期限，他压根不提，因为他相信汪军一定能把工作干好。 为什么呢？ 因为前面汪军天天不在岗位的时候，司法所照样转，只不过苦了江伟。 而现在俊光已经向自己示好了，表示愿意认真工作。 现在，再加上汪军，那这司法所工作还不是干的过来过去的。 自己只需要在大事上把关就行了。 为政之要，关键在人。 只要人用对了，工作自然会上台阶。 这也是身为管理者的重要能力——抓人。就是抓住能干事、干成事的人，至于工作过程，那不是领导需要操心的事情。 只看结果！ 何凡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慢慢向管理者的角色转变了，这将为他以后的路打下坚实的基础。 很快，何凡召集司法所几人在会议室宣布了这一决定。 他宣布完以后说道：“汪所，你先表个态吧。” 汪军深吸一口气说道：“感谢何所长的信任，在这里我也表个态，今后一定团结同事，努力把工作干好，多的话不说，大家看我表现。” 此言一出，何凡倒没什么，可俊光和江伟则一脸惊奇。 这汪军什么时候转性子了。 两人诧异的同时，也迅速反应过来，估计是何所长上了手段。 于是，两人更加佩服的看着何凡。 开玩笑，几任局长都头疼的人，居然被何凡收拾得服服帖帖。 两人心中再次坚信何凡未来必定不凡。 何凡到没二人想得这么多，于是说道：“俊光、江伟，以后重要的事情，逐级报我审核，一般的日常工作由汪副所把关，你们要好好配合。” “说实话，咱们一个所，就三人，大家和和气气把工作干好，年底奖金多一点，给家里父母亲人买点好的，多好啊，对不对？” “我在此强调一下，谁要是在中间倒是非，阳奉阴违，我直接提请局党组给处分。” “俊光和江伟，在这工作时间也久了，今年把手头的工作好好理一理，争取年底那个系统第一，我亲自到黄局长那里给你们争取机会，调回机关也行，提拔副所长也行。” “总之，我不会亏待每一个踏实工作的人。” 何凡说我你以后，俊光第一个鼓掌，他甚至看到了自己调回县局机关时，女朋友崇拜的看着自己的场景。 汪军则幻想着女儿喊自己爸爸，前妻跟自己复合的场景。 江伟则无欲无求，不过他对奖金还是挺在意的，毕竟他靠工资补贴家用。 何凡把几人的表现尽收眼底，心中有一种掌控全局的感觉。 他终于理解了前世公司的领导，为什么喜欢画大饼。 因为下面的职工爱听啊。 当然，何凡不是在画饼。 他已经想好，只要这几人干得好，自己把所长位置让出来都没问题。 安顿好司法所这边的事情，何凡回到党政办。 只见自己的桌子收拾得整整齐齐，擦洗得油光发亮。 何凡坐下后，徐爽马上过来给何凡倒水泡茶。 “哎，小徐，我自己来就行了，你忙你的吧。”何凡不好意思道，他还有点不习惯。 徐爽白了他一眼说道：“哎呀，主任，刘建和李建军都给乡长和许书记倒水呢，我怎么就不能？” 说话得功夫，茶水已经倒好。 何凡赶紧接过来，端水得时候，不小心又碰到了徐爽得手。 徐爽脸色一红，看了何凡一眼，发现其面色正常，哼得一声就回座位工作去了。 乔巧把这些看在眼里，脸色一阵暗淡。 第165章 培训通知 时间来到2月底。 这天，县委组织部来了一份文件：关于新入职公务员培训的通知。 何凡的名字在列。 按照通知要求，要到东城市委党校，参加为期一个月的培训。 徐爽拿着文件递给何凡，羡慕的说道：“主任，我考进公务员三四年了，都没有轮到我。” 何凡接过文件，笑道：“我这个机会让给你去吧，哈哈。” 徐爽撇撇嘴：“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搬砖吧，主任你去东城好好玩吧。” 何凡拿着文件先到赵刚处汇报。 赵刚点点头：“去吧，这个名额可是很宝贵的，一般情况，像你这样试用期未满的，根本选不上，应该是县委领导给你说话了。” 何凡这才知道这个培训的含金量，感情这个机会非常难得啊。 赵刚见何凡的表情就知道他不太懂这个，于是便讲解起来。 “东城市委党校每年都会组织全市的优秀年轻干部进行培训，这个名额给每个县很少，但一个县这么多的部门单位，多少干部排着队等呢。” “还有就是，这个名额不是说你优秀就能拿到，背后还有家族、派系、领导等等因素相互交织的结果。” “参加过这个培训的人，基本上在组织部都是挂上号的，会被作为下一步提拔使用的对象培养。” 何凡听完只感觉这里面的道道太多了，同时他也非常感激赵刚能够给他科普这些深层次的东西。 看来自己还是有认知局限的，毕竟从小到大都没接触过这些方面的事情。 不像有的干部家庭，孩子从小就耳濡目染的，这些环境长大的孩子进入体制内，混的相当好。 这就是“二代”的好处，可以踩在父辈的肩上。 而何凡这样农村出身的“三无”人员，只能靠埋头苦干来赢得机会。 “乡长，我明白了，我一定好好参加培训。当然，我会把党政办的工作交接好的。” 赵刚点点头：“嗯，党政办那边你安顿好，现在不是有了两个副手了，许多事情都交给他们干吧，这样大家才能成长。” “明白，小张小王现在干劲十足。” 告别赵刚后，何凡又来到许辉处，许辉没有赵刚那样的见识，只是交代何凡在东城好好学习，多认识结交其他单位的人。 回到党政办，何凡召集办公室全部开会，车队、食堂、财务等全部到位。 何凡坐在主位，左右是小张小王两个副主任。 “接到县委组织部的通知，我要到东城参加一个月的培训。此事已给乡长汇报同意。” “叫大家过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我培训期间的工作，由王副主任、张副主任负责，他们都有具体的分工，大家有什么事情按照分工请示汇报即可。” “当然，重要的工作可以给我发信息，我下课后会及时回复。” “这期间的人员请休假，由两位副主任负责把关，原则上工作不能断档。大家有没有要说的？” 大家都表示同意，散会后，何凡又匆匆赶到司法所。 到门口，门卫老头点头哈腰的：“何所长好。” 何凡最近已经习惯了，毕竟这栋司法所的小二楼，他是官职最大的了。 对着保安点点头，何凡刚准备上楼，律师事务所的张律师喊道：“何所，何所。” 何凡停下脚步：“张律师，啥事？” 张律师是个中年秃顶，也许是学法律的，聪明绝顶了吧，只见他带着谄笑凑到何凡跟前：“何所，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何凡摇摇头，这张律师经常约自己吃饭，估计是有啥事。 “不好意思，张律师，我现在马上要赶回富康，下次吧。” 张律师闻言，连忙说道：“何所，刚好我也要回富康，你坐我的车吧。” 何凡诧异的看着张律师：这么巧？ “张律师，不用了，我这是去出差，政府有车。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张律师见何凡又拒绝，也不气恼，笑呵呵说道：“哎呀，没啥事就不能向何所汇报一下工作吗？你上任以来，还没有到我们律所来坐一坐呢。” 何凡一想也对，自己好歹是司法所长，上任后也该到下面单位转转。 “张律师，你提醒的对，主要还是我党政办那边太忙了，你放心，我一定抽时间专门到你们律所看看。” 张律师连忙点头：“那太好了，欢迎何所长指导工作。” 告别张律师，何凡来到二楼司法所。 在楼道里面，刚好碰见了俊光。 “何所长。” “俊光，麻烦通知其他人，咱们会议室碰一下。” 很快，汪军、江伟、俊光几人便齐聚会议室。 “我接到通知，要到东城学习培训一个月，这期间呢，你们按照分工干好各自的工作。” “汪副所，这段时间你辛苦一下。” 汪军立即点头答应。 于是，何凡便回宿舍收拾完东西，就坐上了返回富康的班车。 经过一小时的车程，到了富康。 路上，何凡一直在想，自己卡里有上次破解拆迁拿到的22万元奖金，这个钱到底是用来还房子贷款，还是买个车呢？ 现在往来富康坐班车确实不太方便，因为班车路上走走停停的，耽误时间。 回到富康花园家中，何凡把行李装好后，给李超和张鹏打去电话，约着晚上吃个饭。 两人均表示，领导走后马上出来。 于是何凡便在家休息到五点半，才出门来到富康美食城。 要了个小包厢，点了六个菜，要了两箱啤酒。 由于不知道二人什么时候下班，便让服务员先不要上菜。 这一等，就等到了八点。 张鹏和李超才姗姗来迟。 “鹏哥，超哥，快来坐。”何凡招呼二人坐下后，又吩咐服务员上菜。 张鹏说道：“哎呀，忙死了，李书记每天都是八九点下班，今天还算早的。” 李超则苦笑道：“王县长倒是不加班，但是每次走之前都会安排一堆任务。” 何凡一边倒酒一遍打趣道：“二位大秘，你们就别再凡尔赛了，你们要是不想干，我保证，后面排着队想接替你们呢。” “好你个何主任，还不让哥哥我吐糟一下了，来来来，先干一杯。” 三人便开始推杯换盏起来。 “我明天要去东城培训一个月。”何凡边吃边说道。 李超：“羡慕啊，这个机会太难得了。” 张鹏：“你小子真好运，我们都轮不上。” “哈哈，运气好而已。”何凡发现自己也有点凡尔赛了。 与二人吃到晚上十点，才各自回家。 第166章 着装问题 第二天，何凡早早起床，带着行李来到县政府大院组织部会议室。 按照通知要求，今天要在这里参加培训前的动员会，组织部长还将讲话。 来到会议室，便有一个身穿正装的工作人员上前询问。 “你好，你是那个单位的？” “下户沟乡党政办。” 工作人员上下打量了一下何凡，欲言又止，但最后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让何凡签到，并让他找位置先入座。 会议室此时已经有几个人在里面了，都很年轻。 只见那几个人把一个年轻男子围在中间，隐隐像是一个小团体。 听周围人都喊他“朱科长”。 何凡没在意，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便四处观察起来。 说实话，前世的何凡还没有进过县政府这样的机关办公地点。 富康县政府的办公条件，明显比下户沟乡要好得多。 会议室的座椅板凳，电子投影，包括墙上挂的画，都显示出一种庄严、严肃的感觉。 此时，陆陆续续进来人，何凡挨个打量了一下，男的都是正装，女的也是职业装，非常正式。 何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这是一件普通的休闲装。 此刻看着周围人都穿着笔挺的西装或是整洁的制服，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何凡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心中嘀咕：通知上也没有写要穿正装啊。 突然，何凡看见门口来一个熟人：司法局政工科的赤石。 一身正装的赤石也发现了何凡，径直过来笑道：“何所长，你也去啊，真是太好了。” 经过上次年底考核的事情后，赤石对何凡转变了看法，两人不再有利益冲突了。 何凡也笑道：“是啊，赤科长，这下咱俩可以作伴了。” 何凡没想到赤石也能入选，看来家庭背景不弱啊。 两人便开始闲聊起来。 “何所，你怎么没穿正装啊？” “额，我看通知上没有要求，所以....” “嗯，这个确实没要求，只是我听说组织部这边对精神面貌要求很严。” 此时，会议室已经来的有十几个人了，大家好像都是县直部门的干部，相互之间多多少少都认识。 大家都会跟那个朱科长打招呼，而朱科长也是点点头，淡淡的回应，仿佛是个领导。 此时，组织部工作人员清点了人数，说道：“本次到东城学习的二十名学员已经全部到齐，会议室比较大，大家都往前坐，靠拢一点。” “我给大家讲一下，一会齐部长要讲话，大家把手机都关掉，注意会场纪律。” 工作人员说完，看了一眼全场，就何凡、赤石坐的最远。 “那边两位学员，麻烦坐到前面来。”工作人员给两人找了一个比较近的位置。 随着工作人员的话响起，大家都看向何凡何赤石。 其中的朱科长也看了过去，只见他眉头一皱，露出鄙视的眼神。 何凡、赤石便赶紧起身过去坐下，工作人员再次查看会场情况后便离开了。 “我说这位穿便装的同志，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一个尖锐的声音在会议室响起。 何凡抬头一看，是那个中间位置的朱科长。 赤石见何凡皱眉，连忙小声说道：“这个人叫朱逸群，现在是政府办秘书科的。” “富康县有名的官二代。朱逸群的父亲曾经担任过副县长，虽然现在退休了，但家族在官场上的影响力依然不容小觑。朱逸群本人也仗着这份家世，在县里横行霸道，得罪了不少人。” 何凡皱了皱眉，他知道朱逸群这是在故意找茬，但他并不想跟他一般见识。“通知上也没说必须穿正装啊。”何凡淡淡地说道。 “哈哈，你看看在座的各位，有谁像你这样随便的？这是去市委党校培训，代表的是我们富康县的形象，你穿成这样，不是给我们县丢脸吗？” 朱逸群说完，还特意环顾了一下四周，仿佛在寻求周围人的认同。 果然，有几个平时就巴结朱逸群的人立刻附和起来。 “就是啊，你也太不注意形象了吧。” “这不是给咱们县抹黑嘛。” “看来咱们这个培训队伍中，还有拖后腿的啊。” 何凡心里有些不悦，但他还是尽量保持着冷静。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刻意追求形式，培训的关键还是在于学习。” “哟，还找借口呢。我看你就是没那个心，故意穿成这样来捣乱的。”朱逸群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认定了何凡就是来给他添堵的。 他瞪了何凡一眼，提高了嗓门。“何凡，你别以为不说话就能解决问题，你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这时，坐在何凡旁边的赤石站起来说道：“朱逸群，一个着装而已，没必要上纲上线吧？再说了，通知上又没有写，大不了，一会会议结束后，让何凡同志穿上就行了。” 朱逸群看见赤石后，脸色一怔，不过随即说道：“我当是谁，原来是赤石老弟，怎么，你要帮他说话？真是越活越回去，看看你交的都是什么人，富康体制家族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赤石听见朱逸群居然教训起自己来，当即不乐意了，反驳道：“朱逸群，我跟谁交朋友跟你有毛的关系，你少在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何凡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拉住赤石说道：“赤石，算了，跟朱逸群这种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快坐下。” 朱逸群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突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都安静一下，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男子说完，便坐在了主席台上。 众人一看，原来是干部科科长李文训。 李文训在县里是出了名的严厉，平时对干部们的要求也很高。 大家见他来了，都立刻闭上了嘴，不敢再喧哗。 朱逸群见状，眼珠子一转，立刻凑上前去，指着何凡对李文训说道。“李科长，你看看这个何凡，他穿成这样来参加培训，简直就是对我们县的不尊重！” 李文训顺着朱逸群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穿着便装的何凡。 他的眉头微微一皱，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而何凡神色平静，倒想看看这干部科科长怎么个说法。 但出乎何凡意料的是，李文训并没有立刻批评他，而是转头看向了朱逸群。“朱逸群，通知上要求必须穿正装了吗？” 第167章 班委竞选 朱逸群一愣，他没想到李文训会这么问。 他支支吾吾地说道。“这……这虽然没有明确要求，但大家都这么认为啊。” “没有明确要求那就是没有规定。” 李文训淡淡地说道，“我们参加培训是为了学习，而不是为了比谁的衣服更好看。何凡虽然穿的是便装，但只要他能认真学习，那就比什么都重要。” 朱逸群听了，顿时觉得脸上无光。 他是个在乎脸面的人，本以为李文训会站在他这一边，狠狠地批评何凡一顿，但没想到李文训竟然会这么说。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毕竟会议室还有这么多的人在，而且部领导马上就要过来了。 他恨恨的看了一眼何凡与赤石，便阴沉着脸回到了座位。 而赤石则是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 何凡猜测，这两个富康本地的官二代，估计有矛盾冲突。 县城家族就是这样，会因为利益不均产生冲突，导致家族斗争。 而朱逸群回到座位后，心中越想越气愤：这个李文训，回头一定要找我爸在部领导面前点他的炮，哼，一个小小的干部科科长，也敢与我朱家作对。 而朱逸群旁边的人则舔着脸，小声安慰道。 “朱科长，一个乡下干部，没必要为此动怒。” “是啊，朱科长，一个乡下土包子，理他作甚。” 朱逸群听着周围的恭维，心里总算是好受了一些，仿佛又找到了众星捧月的感觉。 而何凡这边，赤石则小声说道：“这个朱逸群是富康本地的，为人比较狭隘，你要小心他，不过你放心，有我在，我家根本不怕他。” 何凡点点头，同时心中感慨：有家族做背景真是好啊，在外不管干什么都有底气。 同时，也对赤石有了另外的看法，想当初两人因为乔巧的事情还产生过矛盾来着，没想到现在居然又在统一战线上了。 不一会，进来两个气势不凡的中年人，只见干部科李文训立即起身：“齐部长好，王康副部长好。” 齐涛点点头，在主位坐下后，王康紧接着就坐，李文训则最后坐下。 齐涛坐下后，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仿佛组织部真的是所有干部的娘家。 只见王康清了清嗓子，开始主持会议。 “同志们，各位学员，按照东城市委组织部统一安排，富康县委组织部在县委的领导下，决定选派朱逸群、赤石、何凡等20名同志前往东城党校参加学习培训，按照要求召开学前动员会议，下面请县委常委、组织部部长齐涛讲话，大家欢迎。” 王康话毕，带头鼓掌，会议室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齐涛则微笑的一边鼓掌，一边站起来。 此时，按理说他是要弯腰鞠躬的，但由于台下都是一般干部，所以没有必要。 朱逸群在刚才王康念到名字的额时候，脸上露出傲慢的神色，他得意的看着四周，尤其是何凡这边，仿佛再说：看见没有，老子的名字是排在第一位的。 赤石见状，回了个不屑的眼神，而何凡则直接无视，只见他坐直了身子，准备认真听会。 齐涛坐下后，便讲到：“各位学员，组织部给我准备了一个稿子，但是我想简单讲几句。” “首先，大家要珍惜这次机会。你们都是我们富康县优秀的年轻干部，组织上一直在关注你们的表现，而此次培训呢，你们既要抓住机会学习，也要充分展现我们富康干部的朝气活力。” “第二，大家要团结协作。这次培训呢，东城市直各部门，全市13个县（区）都派人参加学习，这里面肯定会有竞争，我希望你们在东城，为咱们富康赢得更多的认可。至少得给我带回来几个优秀学员的名额” “第三，大家要遵规守纪。学习期间，服从安排，有事做好请示报告，不得擅自外出，严禁在学习饮酒，也不得迟到早退。这些，一会干部科要仔细的给大家强调好。” “最后，我预祝大家学业有成，载誉而归。” 话毕，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王康接着主持到：“好，刚才齐部长的讲话，大家一定要认真领会。下面由干部科李文训同志为大家讲解一些具体事项，推选出班委名单。” 然后，齐涛与王康便离开了会议室。 李文训便开始接手会议。 “好，接下来，我为大家讲解一下培训期间的注意事项。” “本次培训，我会把大家送到东城市委党校，培训结束后，我会带车去接大家，所以，来回都要统一行动。” “期间，没有紧急的情况，不允许请假。..........。” 李文训为大家讲解了二十分钟才结束。 “好，大家现在还有没不清楚的地方？” 李文训见没有人说话，接着说道：“好，现在推选班委人员名单，大家先踊跃报名，然后自我介绍，最后投票。” 此言一出，台下学员纷纷议论起来。 何凡这边到一脸平静，但赤石有点跃跃欲试，他问何凡：“何所长，你要不要竞选？” 何凡内心权衡了一下：能选上班委肯定有好处，可以与组织部对接，拉近关系，再不济也能混个熟脸。 但同样的，工作量也会增加，比如，你要是竞选成为了宣传委员，那今天的动员会议，你就得加班写信息，做简报。 “赤科长，我就算了，乡镇工作太累，我趁这一个月好好放松一下。” 赤石见何凡拒绝，心中松了一口气，在他心中，何凡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 而朱逸群这边，则一脸势在必得，只见他直接站起来说道：“李科长，我报名竞选班长一职。” 众人都知道朱逸群的家庭背景，好几个跃跃欲试的男生见此，也放弃了竞选的想法。 李文训点点头：“好，其他人呢，大家积极报名，抓紧时间吧。” 陆陆续续又有人竞选宣传委员、纪检委员、生活委员等等职务。 最后，赤石直接站起来说道：“李科长，我也报名竞选班长。” 于是会场再次议论纷纷起来。 朱逸群本来心中得瑟，他见大家都不跟他争夺班长职务，心中暗喜。 没想到，这赤石最后一个跳出来与自己作对。 第168章 部长面谈 李文训见再没有人报名，便说道：“好，请前面报名的同学依次上台作自我介绍，为了表示公平，每个同志介绍完以后，先到门外回避，由剩下的19位同学投票。” ‘’好，朱逸群，你先来吧。‘’ 朱逸群闻言，自信的站了起来，他最喜欢的，就是什么事情都是第一个。 只见他示威一样飘了赤石一眼，然后走到主席台上：“李科长、各位学员好，我叫朱逸群，现在政府办秘书科，主要工作任务是协助秘书科李超科长，也就是县长的秘书，撰写县长的各种材料，我如果竞选成功，一定为大家做好服务，请大家投我一票。” 朱逸群说完，几个跟班带头鼓起了掌，其他人也跟着配合。 朱逸群满意的出了会议室。 李文训说道：“好，支持朱逸群同志的，请举手。” 会议室大部分人都举了手，有的是朱逸群的跟班，有的则是跟何凡一样，无所谓，谁当班长都一样。 李文训数了一遍，又确认了一遍，说道：“朱逸群的票数是15票。” 接下来轮流发言，轮流投票。 到了赤石这边，经过投票，李文训宣布：“赤石的票数是14票。” 等赤石进来的时候，何凡告诉了他这一结果。 赤石闻言，脸上露出失望之色。 何凡安慰说道：“咱们这批人里面，朱逸群的小团体有五六人坚定支持，有几个是中间者，剩下的都是无所谓，输就输在他那几人的小团体上面。” 接下来，李文训宣布了本次培训的班委名单。 然后，叫来工作人员安排大家到食堂就餐，吃完饭后统一乘车出发。 楼道里面，王康副部长喊道：“何凡，麻烦来一下。” 何凡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朝王康办公室走去。 赤石则好奇什么事情，而朱逸群则脸色阴沉，心中不满：该死，不是应该单独叫我这个班长谈话吗？ 王康见何凡过来，便笑着说道：“何主任，又见面了。” 何凡知道王康说的是上次其带队到下户沟乡考察许辉的事情，笑着说道：“王部长好，上次您可是饭都没吃就匆匆走了。” 王康：“哎，时间紧、任务重，何主任莫怪。对了，齐部长要见你，跟我来。” 何凡心中纳闷，赶忙问道：“王部长，方便告知什么事情吗？” 王康见何凡不知道，也是心中郁闷：“何主任，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以为你知道呢。” 齐涛办公室门口，王康力道适中的敲了三下门。 “请进。” “部长，何凡同志来了。” 说话的功夫，王康把何凡领进了齐涛的办公室。 齐涛挥挥手，王康便出去了。 “小何，你好啊，快请坐吧。” 齐涛说话的同时，起身过来与何凡握手。 何凡早已见过李亮常委这样的县领导，甚至与吴媚儿的爷爷——吴老这样的领导下过象棋，只见他脸色平静、不卑不亢的说道：“部长好。” 齐涛见何凡与自己握手还如此平静，心中赞叹，果然是刘强书记看重的干部，这份气度确实比部里面的副部长都稳重。 要知道，自己可是组织部长，掌管着全县科级以下干部的官帽子，许多正科级干部见了自己都点头哈腰的。 双方坐下后，齐涛说道：“小何，没有别的事情，就是我作为组织部长，跟你谈谈心。” 何凡虽然心中诧异，堂堂组织部长怎么会有时间跟自己一个普通干部谈心呢，但嘴上还是迅速回答：“谢谢部长关心。我目前在下户沟乡党政办任职主任，同时，司法局党组也任命我为司法所长。思想上......，工作上.....，作风上.......。” 齐涛看着何凡侃侃而谈，对工作井井有条，不禁再次佩服刘强书记的眼光。 “小何，非常好，部里面一直在关注你的成长，你要继续努力。对了，咱们加一下联系方式，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我沟通。” 齐涛说着掏出手机。 何凡则脸色诧异，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一个普通干部，怎么会得到县委领导的关注。 看着何凡脸色终于起了变化，齐涛露出满意之色：你这个小何，我都亲自加你联系方式了，看你还淡定得了不。 “呵呵，你是不是想不通？”齐涛脸上露出打趣的笑容，接着说道：“实话告诉你吧，是县委刘强书记，他非常关注你的成长，这次名额本来轮不到你的，是刘书记亲自点的你的名字。” 何凡这才知道原因，就像赵刚走之前说的：肯定是县委领导点的名。 没想到居然是刘强书记，何凡心中对这位只有一面之缘的刘书记好感度飙升。 这样日理万机的大领导，还能关照自己的成长，简直是伯乐啊。 “感谢刘书记关注，也谢谢齐部长的关照。何凡铭记在心。” 齐涛闻言，满意的点点头，他也是想跟何凡结个善缘，谁知道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呢？ 体制内这个东西，是个非常玄妙的，有的人前十年碌碌无为，一旦得到机会便步步高升，一飞冲天。 有的人前期很顺，年纪轻轻、身居高位，但人到中年却原地踏步，甚至最终落马。 “这次去东城培训，里面都是优秀的年轻干部，特别是东城市的干部，你要好好结交一下，对以后有好处。” 齐涛的话跟许辉一样，何凡点头表示一定好好参加培训。 双方又聊了几句，何凡便退出了办公室。 楼道口，干部科李文训喊道：“何主任，走，我带你去食堂。” 何凡没想到李文训一直在等自己，连忙说道：“谢谢李科长。今天着装的事情，实在抱歉，我后面一定注意。” 李文训摆摆手说道：“没事，就是部里面以前有个分管干部人事的部领导，要求必须要着正装，不过现在他已经退休了，但我们部里面已经习惯了。” 何凡点点头：“还是县里大机关要求严啊，我们乡里比起来，那就差远了。” 李文训身为干部科科长，知道这何凡被部领导看重，所以早上他才没有理会朱逸群。 能混到干部科科长的位置，岂是没有眼力见的人。 果然，会议一结束，何凡就被齐部长喊过去了，李文训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得罪何凡。 “何主任，说实话，这个正装的事情，我也反感。再说了，你们身在基层，面对的都是群众，要是下村入户穿的正儿八经的，那不是与工作环境不相匹配嘛，也会给群众造成咱们干部不好的形象。” 何凡点点头，深表赞同。 两人边说边来到食堂，大家看见何凡与李文训有说有笑的走进来，当即纷纷议论：这何凡是何方神圣？ 第169章 东城党校 赤石则赶紧举起手：“何凡，这里。” 何凡笑着点头：“李科长，我到赤石那边就坐。” 李科长点点头：“我也去吧。” 于是两人打完饭一起来到赤石这一桌。 赤石心中对何凡又竖起了大拇指，这个何凡真是厉害啊，不声不响的就跟李科长搞好了关系。 何凡不知道赤石的想法，要是让赤石知道了何凡与组织部长谈心的事情，不知道赤石会惊讶到什么程度。 而另一边的朱逸群团体，尤其是朱逸群，眼神阴沉的看着何凡。 在他的想法里面，自己是这个班里面工作单位最好，家庭背景最强悍的人。 而且身为班长，自己才有资格邀请李文训一吃饭。 这样才能显示自己的身份。 可这何凡一个乡下干部，虽说是个党政办主任，但与自己政办秘书的身份比起来，不知道差了多少个十万八千里。 不对，是压根就没得比。 一个乡镇党政办主任算个毛啊。 自己在秘书里面，那也是服务县长这边的秘书，比那些副县长秘书身份高。 朱逸群心中十分不满。 其实他想错了一点。 虽说他是政办的秘书，但秘书也分三六九等。 他现在是在县长秘书李超的手下，属于二梯队、甚至三梯队。 而分管副县长的秘书，则是实实在在的副县长身边人，朱逸群的身份怎么能比得过人家。 只不过是因为他是服务县长的工作人员之一，所以大家高看一眼罢了。 可这样时间长了，给朱逸群造成了副县长秘书都不如自己的错觉。 周围的跟班见朱逸群脸色不对，也纷纷埋头干饭，不说话。 朱逸群从小在体制内长大，也算是有点涵养。 他暗暗把何凡记恨在心，准备找机会收拾一下，让何凡知道谁才是老大。 吃饭完，李文训组织大家坐上考斯特，一行前往东城市委党校。 沿途，赤石自然而然的坐到何凡旁边，心中隐隐把何凡当老大的做派。 而朱逸群则为了显示自己班长的身份，一上车就霸占了最好的位置。 一路上给几个跟班炫耀自己在政办的见闻。 一路上叭叭说个没完。 李文训则坐在副驾驶给驾驶员带路，接打一些电话。 经过一个小时的车程，考斯特驶入东城党校。 呼吸着东城的空气，一股久违的熟悉气息扑面而来。 何凡想到了自己在东城大学生活的四年时光。 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车辆停靠后，大家有序下车，领取行李箱。 而周边已经聚集了东城各县区的车辆，许多的干部正在下车，有的相熟的还相互招呼。 东城下辖13个县区，其中7县6区，这13个县区都是统一乘车前来报到。 东城市直部门则是自行前来。 李文训交代朱逸群组织大家在此等候，他要去报到处把培训的资料领过来。 朱逸群看着周边这么多县区的学员都在，心中想要展示一番，说不定能被某个领导看见。 他眼珠子一转，对着所有学员大声喊道：“来来来，所有人，都听好了，迅速排成一列，女的在前，男的在后。” 他这一嗓门，顿时吸引了周围县区的干部，大家都纷纷侧目。 而朱逸群则非常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于是更加卖力的表现起来。 “所有人，快一点，要拿出富康干部的优良作风和形象来。” 除了朱逸群的几个跟班以外，其他人都比较反感朱逸群的做法。 因为现场也没有那个县区的人在列队，特么的搞得跟军训一样。 赤石最是不爽了，他很想反驳几句，但是被何凡拉住了。 何凡虽说有178的身高，但在学员里面不是最高的，所以跟赤石站在了中间靠后的位置。 朱逸群看着众人排好队，再看着周围的人都在关注这边的动向，心中豪气万丈。 脸上的喜色已经快要流出来了。 突然他看见何凡这个点位比较别扭，因为只有何凡没有穿正装。 “何凡，出列。”朱逸群大声说道。 这一喊，附近所有人都好奇，大家纷纷转头看向何凡。 何凡无语：这小子又咋啦。 “朱逸群，又怎么了？”何凡没有挪动脚步。 朱逸群理直气壮道：“你还问我干什么，你看看就你没穿正装，多么影响我们富康队伍的形象。” 何凡转身走出队伍，去到旁边的大树下等。 真是懒得与之废话。 赤石见何凡如此洒脱，也是跟着直接转身出了队伍，走到何凡身边。 朱逸群恨得牙痒痒，又是这两个刺头。 他本想借此教训一下何凡，让其知道谁才是老大，没想到何凡这么干脆，直接无视他的权威。 再看看队伍中，有几个保持中立的学员，脸上对排队的事情也露出了不满。 朱逸群哼了一声：“好了，大家站好队，一定要保持咱们富康县的良好形象。” 此时，李文训刚好抱着一堆资料回来了。 他看见队伍站成一列，先是一愣。 接着又看见何凡跟赤石在不远处的大树下，仿佛受到了排挤。 在看看站在队伍前面的朱逸群，他瞬间便猜到了大概。 心中叹了一口气，他也是把不准朱逸群这次培训，会不会搞出什么事情来，不过要是继续与何凡起冲突，估计最后没有好果子吃。 李文训上前说道：“大家快过来领取各自的培训手册以及笔记本等物品。” 那几个中立的学员早就忍受不住了。 玛德，这么多体制内的干部看着呢，站在这跟个勺子一样。 只见他们得到李文训的指令后，瞬间出列跑到李文训跟前。 其他人见状也是纷纷散开，原本有点规模的队列，瞬间土崩瓦解。 而朱逸群本来还想给李文训炫耀一下自己作为班长的组织能力，好让这个干部科科长对自己的统筹协调能力进行重新评估。 谁知道这个李文训一来，也不夸奖自己几句，居然直接一句话把队伍搞散了。 就不能保持阵型，然后让自己挨个发放吗？ 朱逸群心中十分不爽，暗暗笃定：一会给我爸打个电话，好好把这个李文训告一状。 第170章 再遇马丹 何凡和赤石也到李文训处领取了物品。 见所有人东西领完以后，李文训说道：“好了，大家接下来一个月就在此好好培训，一个月以后我会来此接大家。大家现在可以去寻找自己的宿舍了，至于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培训手册上都有。” 李文训讲完后，对着朱逸群说道：“朱科长，有事给我打电话。” 朱逸群不满的点点头，没有说话。 李文训也不在乎。 还特意又跟何凡打了个招呼，叮嘱有事可以直接打电话后，上车返回了。 这一举动，更加让朱逸群不爽。 也更加让赤石和其他人觉得这何凡有点背景。 何凡倒没想太多，招呼赤石拎着行李箱径直走了，也不管一脸不爽的朱逸群。 宿舍的分配也是按照县区来分的，一个宿舍4个人，由于富康这边刚好是16男4女，所以，刚好5个宿舍。 只不过女生在另外一栋宿舍。 何凡与赤石刚好在一个宿舍，同宿舍的还有富康交通局的宋站，农业局的葛振国。 何凡观察过，此二人属于中立方。 赤石一边铺床，一边抱怨：“这个朱逸群，什么东西嘛，真把自己当领导了，我呸。” 何凡笑道：“我说你理他作甚，别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影响了心情。” 另一边的宋站年纪稍大一点，看上去比较成熟，他说道：“哈哈，那小子就是想表现，只不过表现得有点过了。” 而另一边的葛振国也加入进来：“哎，我看他就像个小丑。只不过别人演小丑能博得大家一笑，而他是成为了小丑，被大家嗤笑。” 由于四人刚进宿舍的时候已经相互打过招呼，算是相互认识了。 大家聊天也比较随意。 赤石连忙赞成到：“振国，你说的太对了，哎呦，没想到你还是个才子，这比喻简直就是骂人不带脏字啊。” 何凡也诧异的看了一眼葛振国，发现其戴个眼镜，斯斯文文的。 这次能来参加培训的，要么能力过硬，要么关系过硬，还有就是能力关系都过硬。 也不知道这宋站和葛振国属于哪种。 反正现在朱逸群是彻底得罪了，没办法，自己是不可能向那种二世祖低头的。 几人一边怼朱逸群，一边收拾铺床。 由于今天是报到，明早才举行开业典礼，所以下午的时间是自由的。 宋站和葛振国提出想去东城转转，感受一下大城市的风光。 赤石则是要去拜会一下东城这边的朋友。 何凡想了想，大学班里的同学都不太熟悉，马丹估计忙，就在校园转转吧。 赤石见何凡一个人，主动要求何凡一起去，被何凡拒绝了。 于是何凡独自在党校散步。 东城市委党校离市政府不远，在东城新市区繁华地带。 虽说在繁华地带，但是占地面积可不小，光内部的露天篮球场、足球场都有四五个。 据说还有封闭的室内体育馆，有的市领导也来这里运动。 党校内有一个人工湖，不过水面十分清澈，周围步道环绕、绿树围绕、花草点缀，风景优美如画。 何凡找了个僻静的位置，这里刚好有个凳子，便在此坐下。 这次出来学习可以说是难得的放松时间，不过党政办和司法所的工作还是经常出现在脑海。 他拿出手机，看看有没有同事的信息，担心错过工作。 正看手机呢，电话响起。 马丹来电。 何凡才想的马丹没时间，结果电话就来了。 想起上次马丹在自己家的香艳场景，何凡心中有点尴尬。 “班长好。”何凡接通了电话。 马丹直接问道：“你在哪？” “我在东城党校，呵呵，才来，本来准备给你报告的，结果你电话就过来了。”何凡赶紧解释道。 “我知道你在东城党校，我是问你现在在哪个位置？” “我在这边湖边，旁边有个凉亭。” “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挂完电话，何凡一阵懵逼：什么情况？ 不一会，一个靓丽的身影出现了，只见一身休闲装、身材依然凹凸有致的马丹，迈着优雅的步伐走来。 何凡已经猜到了，马丹应该也是来参加培训的。 毕竟以马家的背景，这个培训名额的机会还不是松松拿下。 “马班长，你也是参加培训的把？”何凡主动上前问道。 “哼，你管我参不参加，倒是你，来了东城也不讲一声，亏我跟媚儿还把你当朋友。”马丹小脸气呼呼的。 何凡尴尬的挠挠头，嘿嘿直笑。 “我不是说了吗，正准备给你打电话，你就打过来了。” 听着何凡苍白的解释，马丹俏脸撇撇嘴，说道：“得了吧，何主任，从你一开口喊我班长，我就知道你压根没打算找我。” 何凡心中佩服马丹的直觉，居然通过一个称呼就能听出来许多东西。 果然是大家族的成员。 “怎么样，你最近跟媚儿有联系吗？”马丹见何凡不说话，主动问道。 “哦，没有，我基本上都在乡里。”何凡想起吴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许久没有主动联系了。 不过，一想到其身份背景，何凡又打消了念头。 马丹听到何凡没有主动联系自己好友，不知怎么滴，心中松了一口气。 脸上慢慢浮现出笑容：“媚儿那么漂亮，你不心动吗？是个男人都会主动的吧。” 何凡没想到一向正经的班长居然这么八卦。 “咳咳，班长，你也这么漂亮，那追你的人多吗？”何凡反问道。 马丹脸上一黑：“你怎么还叫我班长？” “哎呀，班长不是亲切嘛，就像回到了大学时光。好好，以后不叫了。” “哼，追我的人是多，可是我都看不上。”马丹说到这里，特意的看了一眼何凡。 何凡以为马丹这是在暗示自己：像你这样追我的人可太多了，我看不上的。 于是自嘲一笑：“是啊，你不管是家世还是个人容貌，都是绝佳，我们这些一般人当然看不上了。” 马丹没想到何凡会这样理解，心中顿时慌乱起来，连忙摆手解释说道：“哎，我说你这人怎么脑袋不转弯，真是蠢死了。” 第171章 马丹的饭局 何凡苦笑：“丹丹同学，我难道说的不对吗？还是说，我可以追求你？你能看上我这样的吗？” 马丹听见何凡那句“我可以追你”的时候，内心居然不排斥，反而有点期待。 但又听见“你能看上我这样的吗”，知道何凡估计是心中自卑。 马丹深吸一口气，看着何凡认真的说道：“何凡，你看着我。” 何凡被马丹突如其来的严肃搞懵了，好奇的看着马丹。 “你记住，男人要有自信，不可以自卑，也不可以小看自己。你始终要相信自己有无限可能。” 马丹温柔的声音充满了坚实的力量：“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个世界是公平的，只要你努力，总有机会在等着你，所以，你一定要加油。” 何凡被马丹的话深深震撼住了，他没想到家世深厚的马丹会如此的鼓励自己。 看着何凡一脸呆滞的表情，马丹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重了。 连忙解释道：“何凡，我的意思就是你不要看低自己，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谁高贵，你想要什么，通过自己努力即可。” 短暂的愣神过后，何凡胸中燃起了奋斗的火焰。 他重重的点点头：“马丹，谢谢你的良言，我明白了。” 同时，何凡也心中感慨，跟层次高的人交流是一件多么有意义的事情。 比如前世跟李雪在一起，那就只会考虑如何挣多少钱，怎么样还贷款。 而跟马丹在一起，则会获得无穷的正能量。 怪不得说，每个成功男人的背后，总会有一个女人。 何凡认为，马丹就是这样的女人，能够抚平你的自卑，激起你的斗志，助你走上人生的巅峰！ 马丹见何凡不再沮丧，也是松了一口气。 她也没想到自己会跟何凡说这么多的话，只是感觉自己莫名对何凡的情绪比较在意。 马丹摇摇头说道：“感谢你上次帮我改稿子，我现在已经获得了科长的信任，在科室中也算是站稳了脚跟。” 何凡想起上次新机制报告的事情，说道：“呵呵，那都是小事情，能帮到你就好。” 马丹：“走吧，为了感谢你的帮助，请你吃饭。” 何凡以为就马丹和自己，连忙说道：“咱们就在食堂吃吧，没必要出去。当然，你如果有想吃的，肯定是我请你，你刚才的话，可是给我灌醐灌顶了。” 马丹哈哈一笑：“哪有这么夸张，又不是灌输内力，还醍醐灌顶。晚上是有个饭局，你跟我参加一下吧。” 何凡一听连忙摆手：“我去不合适吧，都不认识的。” 马丹则小手一挥：“我刚还说你要积极争取，你转头就忘了。在体制内，人情世故必不可少的。” 何凡一想：这确实是自己的短板。 看看人家赤石，一来东城就去联络关系去了，估计今晚这批学员里面，也就自己在这湖边看风景吧。 哎，看来自己在人情世故方面还差得远啊。 “那今晚就跟你混了。”何凡点头答应。 马丹高兴一笑：“走吧，本小姐罩着你。” 东城大饭店。 “这家饭店据说历史悠久，是建国前就有的，经历过战火的洗礼。” “这里面的菜品可谓是冠绝东城，菜谱长期霸占美食榜单前十。” 何凡跟在马丹身边，像是一个大家闺秀身边的小跟班。 认真听着马丹的讲解，何凡心中震撼。 “那个，马丹，这么高档的饭店，咱们吃得起吗？”何凡忍不住问道。 马丹闻言，展颜一笑，这一笑，即使在东城大饭店这样的场所，也吸引了许多男同胞的目光。 “你不用担心，东城大饭店既有高端菜，也有适合工薪阶层的地方，跟富康美食城差不多。” 何凡闻言点点头，原来如此，既走高端路线，也有亲民价格，怪不得这里的人流量这么大。 何凡心里总算踏实一点了，他刚一进来的时候，看见这么多人，还纳闷呢这东城的有钱人遍地都是吗？ 不一会，跟着马丹来到了一个普通的包厢，推门而入，只见里面有5个人。 全部都是男的。 见马丹到来，所有人连忙站了起来，其中一个为首的人连忙向前说道：“马科长，你好。” 其他人也纷纷喊道：“马科长好。” 何凡看了一下，应该全是体制内的，只有一个人有点眼熟，好像是大学同学。 马丹大大方方的说道：“杨主任你好，这位何凡同志，跟我是大学同班同学，现在是富康县下户沟乡党政办主任，这次也在党校培训，大家以后都是同学了。” 杨主任等人见马丹正儿八经的介绍何凡，而且还带着何凡来参加饭局，当下心中把何凡重视起来。 他们挨个连忙上前与何凡握手。 “何主任，你好，我是遂安县政办杨少华。”何凡一听是自己家乡的父母官，连忙与之握手。 接着又来一个：“何主任，你好，我是遂安县教育局的赵丰强。” “何主任，你好，我是遂安县交通局田伟明。” “何主任，你好，我是遂安县药监局李占山。” 何凡一一与之握手，并且都喊的科长好。 旁边的马丹闻言，抿嘴一笑，说道：“何主任，你这次可是把几位家乡父母官的职务喊错了啊。” 何凡一愣，心中诧异：我不知道职务，喊个科长应该没错吧。 而杨少华等人见马丹与何凡说话如此随和，当即知道两人关系匪浅，不敢托大。 连忙说道：“马科长，喊什么都行，没关系的。” 马丹笑道：“何凡，我正式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遂安县政办副主任杨少华。” “这位是遂安县教育局副局长赵丰强。” ‘’这位是遂安县交通局副局长田伟明。‘’ “这位是遂安县药监局副局长李占山。” 何凡这才知道自己是真的搞错了，啧啧，这遂安县怎么清一色来的都是实权领导。 大家都别小看这些县直部门的副局长、副主任们，在县城这一亩三分地，都是各自行业的实权派。 马丹最后的声音又响起：“何凡，至于这一位嘛，你猜猜看，是不是很眼熟？” 第172章 股神王德发 何凡也觉得剩下这一位特别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 刚才大家都在这边聊的火热，只有他站在最后，不苟言笑。 此时，杨少华主动站出来介绍道：“何主任，这位是马丹科长的大学同学，也是我的表弟，王德发。” “王德发！” 何凡听见这三个字以后，像是被电流击中。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这个王德发跟自己是大学同班同学。 此人跟何凡一样，在班里没有什么存在感。 何凡是因为大学四年当了舔狗，被同学们所嫌弃。 而王德发则是因为痴迷股票，整日沉迷于其中，导致没有同学跟他交朋友。 如果是这样的话，何凡还不至于震惊。 震惊的是：王德发在前世的时候，也就是毕业后的第九年，创建了东城证券，这所证券公司在全国都是顶尖存在。 当时，整个东城甚至全国都在流传他的事迹。 何凡在搬砖的公司也听同事们经常提起他。 当时的王德发已经成名，大学以及毕业后的事迹全部被扒拉出来，进行宣传神化。 说他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对股票有了深入的研究。 毕业以后进入了一家普通的证券公司，由于王德发的见识远超常人，经常冒出一些让人不理解的诳语，所以一开始被公司的领导和同事不理解。 据说有一次，他工作的证券公司邀请了一位国内顶级行业专家授课。 这位专家在授课的过程中提出了一种新奇的观点。 而王德发也在台下听课，他认为这个专家的观点与国家的战略方向以及经济发展趋势不符合。 于是在问答环节，便提出了质疑。 谁知道惹怒了这位行业专家，双方围绕观点展开了辩论。 但当时的王德发人微言轻，加上公司的领导和同事全都偏向于专家。 所以，王德发最终被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口水给淹没了。 从那以后，王德发便处处受到排挤，直到被辞退。 由于王德发家庭条件还算可以，所以干脆便一直在家研究金融股票、证券等等。 甚至通过网络，加入了当时国内的操盘手战队。 由于其操作手法稳如老狗，又天马行空，成功折服了战友，不久便成了战队队长。 一直到有一次金融危机，王德发带领战队对战老美的操盘手，力挽狂澜，最终赢得了高层的赞誉。 王德发也得到了高层的扶持，顺利成立了东城证券，为国家的金融继续作贡献。 何凡看着面前十分沉默的王德发，心中感概万千。 这样一位日后名震东城的人物，按照时间节点推算，现在应该是在公司处处受到排挤的时候。 “德发同学，你好啊，我是何凡。”何凡说着一把握住王德发的手。 这一下把马丹等其他人都搞懵了。 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因为刚才马丹介绍其他人的时候，何凡都是礼貌的打招呼，没有因为对方是家乡的父母官，或者说是有职务在身就高看一眼。 马丹也是好奇的看着何凡：什么情况？ 而最郁闷的就是王德发了。 他认出了何凡，但是不熟悉，而且自己又不是体制内的人，想的何凡应该对自己点头即可。 反正自己也不在乎这些，只想快点回去研究股票。 可何凡的热情程度让王德发大吃一惊，他尴尬的咧着嘴笑道：“额，你好，何凡。” 何凡此时看见王德发就像是看见了一座金山，重生以来，一直困扰自己的挣钱计划终于能够完美、合法的解决了。 不过看王德发的反应，何凡意识到这位以后的风云人物对自己没什么印象。 而此时的马丹见大家都已打过招呼了，于是便说道：“我说大家都就座吧，边吃边聊。” 杨少华等人连忙附和道，毕竟他们今天组局的目的就是要拉近与马丹的关系。 至于何凡，虽说可能与马丹关系好，但毕竟是在富康县，而且只是个股级干部，与自己等人还是差了身份的。 杨少华把马丹邀请到主位就座后，他自然的在马丹旁边坐了下来。 而另一边的空位，让遂安县几位副局长面面相视，他们都想坐到旁边，但拿不准马丹的意见。 因为在来的路上，杨少华已经给他们讲过了，马丹是东城大家族的千金，身份高贵。 马丹见何凡还盯着王德发看，心中来气：臭何凡，这王德发有我好看吗？ “何凡，王德发，咱们三个大学同班同学难得一聚，就坐一起吧。” 于是，何凡连忙拉着王德发挨着马丹坐下。 王德发尴尬的抽回手，看何凡的眼神有点怪异。心中纳闷：这何凡该不会有那种癖好吧。 杨少华作为组局的人，也是在场遂安县里面官职最高的。 只见他端起酒杯朝着马丹说道：“今天我们能请到马科长赏脸，真是荣幸，我提议，这第一杯酒让我们共同举杯，敬马科长，希望马科长以后多多提携。” 杨少华说完以后，赵丰强、田伟立、李占山也是连忙说了一两句恭维的话。 马丹则笑笑没说什么，只见她挨个与之碰杯，显然是对这种场合非常熟悉。 第一杯酒喝完以后，马丹说道：“杨主任，几位局长，这第二杯酒我说一下。‘’ ‘’其实今天晚上邀请我的人有许多，但是我今天专门抽出时间，是为了答谢何凡前面对我的帮助。‘’ ‘’再加上各位又是何凡的家乡人，所以，这第二杯酒我们敬给何凡吧。” 马丹说完端起酒与何凡碰杯。 杨少华等人心中震惊，这才反应过来，感情今天能约到马丹出来吃饭，是因为何凡的原因。 如果没有何凡，那还轮不到自己等人与马丹同桌。 几人都是体制内的佼佼者，瞬间明白了马丹言语中的意思。 于是纷纷对这位老乡刮目相看，不管何凡的背景如何，能得到马丹的重视，那这何凡未来的成就绝不限于科级。 要知道马丹本人以后肯定是县处级往上，如果再加上马家的支持，那厅级没得说，省部级也不是不可能。 而自己这些人之所以请马丹吃饭，不就是为了早点结交善缘嘛。 而且就凭借马丹目前东城市政府办的身份，也是这批学院中顶尖的存在。 于是杨少华几人纷纷端起酒杯来到何凡跟前，把何凡的家庭住址等等都询问了一遍，还互加了联系方式，表示以后在遂安县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打电话。 何凡想到自己的父母还在遂安县，有这么几位体制内的人，以后也有个方便。 马丹在旁边微笑的看着这一切。 第173章 获取股票信息 何凡好不容易与遂安县几人喝了几轮后，终于让几人把目光转向了马丹。 他连忙端着酒找到旁边的王德发。 “来，老同学，我敬你。” 王德发作为酒场透明人，正想着怎么脱身回去研究明天的行情，谁知道何凡又来碰杯。 其实今天王德法是不想来的，但是架不住表哥杨少华的要求。 杨少华从小与王德发交好，而表哥知道自己跟马丹是同班同学，所以非要让自己露面。 “何凡，我们不熟吧，你怎么总是找我？”王德发开门见山的问道。 这一下把何凡整不会了。 没想到这王德发性格如此直截了当，不过何凡就喜欢这样不绕弯子的人。 想必那些在某一行业能够登顶的人，这情商都不太正常吧。 “德发兄，实话说吧，我认为你对未来金融形势的预测非常准确。”何凡抛出了重磅炸弹。 此言一出，王德发原本满不在乎的脸上，逐渐变得正视起来。 “何凡，你也研究金融？” 何凡内心尴尬一番，然后面带正色的说道：“德发，你也知道，我大学四年在别人眼里都是舔狗，被同学们针对，只有班长和你，没有鄙视我。” 王德发闻言，说道：“哦，那是因为我压根没有关注你。” 何凡满脸黑线，想了想又说：“我曾经听你说过，西方计划对我进行金融战？” 王德发眼里露出激动之色，他抓住何凡的手臂说道：“是的，何凡，我预测，过不了几年，老美就会对我发动金融战，届时全球金融将受到震荡，许多企业会倒闭，员工会失业。” 何凡看着王德发说起金融后，脸上满是郑重神色，心中不禁感慨，这才是时代的宠儿啊。 “德发，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而且，我觉得老美会采取打压我国顶尖技术，限制外贸出口等下三滥手段。” 何凡硬着头皮回忆了一下前世的新闻，大概的说出了一些重要的历史事件。 谁知道，王德发一下子激动了，只见他惊呼一声，把旁边的几人都吸引了过来。 “何凡，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其实我前面就是这么认为的，只不过领导和同事们都说我是疯子。” 马丹等人听见王德发说工作上的事情，都以为是抓住何凡在吐糟，便没在意了。 而何凡见王德发已经被自己的话题吸引，连忙趁热打铁说道：“德发兄，我认为你说的都是对的，只不过是咱们人为年轻罢了。” 此时的王德发已经感觉找到了知己，他拿起分酒器便喝，然后激动的与何凡说道：“何凡，你再详细说一下你的看法。” 何凡知道，自己得再抛出一个重磅消息出来才能彻底拉近与王德发的关系。 “德发，我预测未来不久，老美会对我股票市场进行收割，可是咱们国内现在对此毫无察觉，股民们还是疯狂的往里面投钱。” 何凡说到此处，端起酒杯自己喝完，表现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 而王德发此时已经震惊了，这个消息他是从现在战队队长的嘴里听说的，是队长在国外某情报机构花费大价钱买来的，可以说是绝密。 何凡绝对是不知道的，但现在其能预测，说明何凡的水平已经达到了世界顶级。 这一下，王德发彻底服了。 “何凡，不瞒你说，我已私下加入了战队，就是为了将来应对老美，为国护盘，你愿意加入我们吗？”王德发激动的说道。 何凡没想到王德法会向自己发出邀请，同时，也知道了王德发现在已经加入战队了，比后世放出来的消息早了几年。 不过那已经无所谓了，何凡说道：“德发，你知道的，我现在是公职人员，我想要在此领域做出一番事业。” 王德发闻言，脸上露出失望之色，不过随即又恢复正常，人各有志，不能强求。 他在此端起酒杯朝着何凡说道：“何凡，这杯酒敬你，谢谢你的肯定。” 何凡也端起酒杯：“德发，我相信你未来一定能够引领金融潮流，为国家、为民族争光，干杯。” 两个酒杯重重的碰在了一起，然后一饮而尽。 而此举在杨少华眼里，不禁摇头苦笑，自己这个表弟，脑子有点不正常，现在把何凡也忽悠住了。 随后，何凡与王德发互换了联系方式，又趁机问了一下，近期的股票动向。 而王德发则是毫无防备的把自己看好的几只股票说给了何凡。 何凡如获至宝，牢牢地记住了几只股票的名字。 这一顿饭吃的太值了，不但认识了家乡的父母官，最重要的是搞好了与王德发的关系。 别的不说，单是王德发嘴里说出来的那几只股票，何凡断定以后必定大涨。 饭局结束后，几人返回党校，而王德法则返回家中，走的时候还叮嘱何凡常联系。 杨少华几人提出打车送马丹回党校，被拒绝了。 他们走之前羡慕的看了何凡几眼，仿佛再说：你真是好运啊。 何凡其实也没喝多，心中还沉浸在与王德发认识的喜悦之中。 马丹则脸蛋红红的，他看着何凡说道：“何凡，你瞎乐呵什么，今晚本来是想要你多接触一下你家乡的父母官，你跟王德发亲热个什么劲，你不会是对王德发有想法吧。” 何凡看着马丹娇俏的脸庞，点头答道：“今晚谢谢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马丹以为何凡说的是认识杨少华几人的事情，双手叉腰说道：“听说去年年底，媚儿给你家买了许多特产，怎么样，我这次的事情跟媚儿想必如何？” 此言一出，何凡直接愣了。 马丹怎么知道吴媚儿给自己送年货的事情？ 还有，马丹介绍家乡的父母官给自己认识，隐隐约约有跟吴媚儿比较的意思。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马丹看上我了？ 这不可能，马丹什么眼光，怎么可能看上我。 而马丹见何凡脸色就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说过了，连忙转移话题：“哎呀，你愣着干啥，快打车送我回宿舍。” .... 第174章 党校礼堂 回到东城党校宿舍，赤石他们还没有回来，估计还在外面喝酒呢。 何凡则迫不及待的用手机注册了一个股票账号。 好在现在炒股不用像以前那样要去证券公司现场开户，只需要下载某个公司的软件，然后录入信息即可。 王德发给的那几只股票信息，何凡牢记在心，只等到明天上午九点半一到，便可在手机操作买入。 何凡心中无比兴奋，现在自己卡里面差不多有25万元。 主要是22万元的奖金以及大半年的工资和绩效奖金。 相信这25万元，在未来的不久，便会翻许多倍。 带着希望，沉沉的睡去。 梦中，何凡梦见自己25万元，一个月时间翻了10倍。 结果直接给笑醒了。 睁开眼，赤石、宋站、葛振国等人已经起床开始洗漱了。 赤石问道：“何凡，你昨晚干啥去了，一身酒气，早上还一个劲的傻笑，该不会昨晚约了妹子吧？哈哈。” “昨晚被大学同学喊去吃了个饭，喝了几杯。我倒想有个妹子，要不你给我介绍一个？”何凡反问道。 葛振国也说道：“赤科长，给我也介绍一个，哈哈。” “你们想得美，我自己都还没有呢！” 几人说笑的收拾完，相约来到食堂，吃完早饭后，来到东城党校大礼堂。 此时的礼堂已经被精心布置过了，周边全是身着正装的工作人员，一个个精气神十足。 按照培训手册，今天的开业典礼由东城市委常委、组织部部长马红军讲话。 这可是妥妥的副厅级实职领导，掌管着全市所有县处级干部的官帽子。 何凡等人找到富康区域的位置坐下，只见朱逸群正在组织学员就坐。 见何凡等人到来，朱逸群说道：“何凡，你们宿舍四个人为什么不在群里回复消息，而且还是最后到来的。” 赤石就见不得朱逸群颐指气使的样子，直接怼道：“朱逸群，你们啥时候建群了？拉我们进群了吗？还有，现在离手册规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怎么，我们迟到了？” 朱逸群气愤道：“赤石，你们不进群还有理由了？还有，为了展现我们富康良好的形象，我昨晚就在群里通知要提前半小时到会场坐好，你们四个简直就是不听从组织安排。” 宋站和葛振国脸色一黑，正要反驳，何凡的声音响起：“朱逸群，你看门口，好像是市委组织部的领导，你确定要在此理论？” 众人闻言，看向门口，果然有几个领导架势的中年男子出现。 朱逸群想了想，说道：“哼，纪律委员，赶紧把他们几个拉进群。你们几个以后要及时回复群消息。” 说完便坐下去了。 富康县旁边的区域便是遂安县。 何凡坐下后，看见了遂安县的杨少华、赵丰强、李占山等，不过几人一直在盯着前方中间区域的位置。 何凡顺着目光望去，是东城市直部门区域。 此时，一个靓丽的身影出现在此区域，气质出尘、美若天仙。 会场所有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集中过去。 旁边的赤石已经“哇塞哇塞”的直流口水了。 葛振国则感概：“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宋站年纪较大，估计已经结婚，笑道：“你们加油，还是有机会的，哈哈。” 朱逸群也发现了马丹。 只见他整理了一下着装，快步向马丹走去。 这一幕，让富康区域剩下的学员都瞪大了眼睛，有羡慕、有嫉妒、也有嘲讽。 遂安县区域的杨少华几人也立即起身过去了。 马丹此时正笑着与市直部门的人打招呼。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马科长，你好，我是富康县政办秘书朱逸群，目前服务于县长，也是此时富康学员班的班长。” 马丹闻言转过身，便看见一脸谄笑的朱逸群。 “你好，朱科长，有什么事情吗？” 朱逸群连忙摆摆手：“哦，没事没事，就是过来向你报个道，久闻你的大名。” 马丹想起何凡就是富康县的，于是也热情的说道：“呵呵，朱科长过奖了。” 朱逸群见马丹如此好说话，连忙说道：“马科长，晚上是否有时间，想请你吃个饭。” 马丹闻言一愣，她心里是非常想拒绝的，但又想起何凡是富康的。 正犹豫的同时，杨少华等人也过来打招呼。 “马科长，昨晚休息好了吗？” “马科长，早上好。” 朱逸群见有人打断自己与马丹的谈话，眉头紧皱，不过一看来人的气质不凡，便忍住没开口。 马丹一一笑着回复，最后对着朱逸群说道：“朱科长，我目前不知道晚上有没有事情，不方便答复。” 朱逸群闻言连忙点头：“当然，马科长肯定是很忙的，不知道方便留一下联系方式，你时间定了给我发个信息，我来安排。” 马丹犹豫了一下，便告知了自己的手机号。 朱逸群心满意足的回到富康区域，坐下后对着身边几个跟班说道：“你们知道那个美女是谁吗？” 其中一个跟班说道：“我看那是东城市直部门的区域，应该是某个强势部门的吧。” 朱逸群自豪的说道：“对，那是东城市政府办的马丹科长。” 众人听闻，都露出惊讶的神情，东城市政府办，那是与市党办齐名的单位。 “朱科长，我看你好像要到电话了，难不成你要追求马科长？”其中一个男生问道。 朱逸群闻言心中一动，不过很快脸上露出笑容：“这个嘛，不能告诉你，只能说马丹科长主动添加了我的联系方式，并说有时间约我吃饭。” 此言一出，引得众人一阵羡慕。 赤石闻言，小声说道：“这逼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何凡则一阵无语，马丹要是这么好说话，那大学早就谈恋爱了。 突然，手机短信响起。 马丹：你们富康那个朱逸群跟你关系咋样，约我晚上吃饭呢？ 何凡：他说你主动添加他的联系方式，并说要追求你。 马丹：这人怎么这样，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给的电话。 何凡：这人爱表现，你自己把握。 马丹：知道了。 何凡看着朱逸群在那正得意的样子，心中有点不忍心。 毕竟何凡这几句话，算是彻底破坏了朱逸群在马丹心中的形象。 第175章 开学典礼 开学典礼由东城市委党校常务副校长田伟主持。 不过今天的主角不是他，所以他只是简单的作了开场白以后，就直接说道：“下面，有请东城市委常委、组织部部长、党校校长，马红军同志讲话，大家欢迎！” 说完，他第一个带头鼓掌。 台下也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只见马红军戴着一副眼镜，他微笑的起身向全场微微鞠躬，待他坐下后，掌声才逐渐消失。 马红军不慌不忙的打开话筒，也没有照着稿子读，而是先以回忆开场。 “同志们，岁月匆匆，宛如白驹过隙，转眼间，我已在工作岗位上默默耕耘了近二十载春秋。” “然而，今日目睹在座的各位青年才俊，我的内心仿佛被一股暖流触动，重燃了初入职场时的那份激情与憧憬。” “那时的我，正如你们此刻，对工作满怀热忱，浑身洋溢着不竭的动力，对未来无限憧憬，满怀希望。” “正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胜旧人，数风流人物，今朝尤甚。我深信，在座的你们正是国家未来的栋梁之才。” “在此，我殷切期望大家能够持之以恒地学习，勤勉不辍地工作，全身心投入到伟大的社会主义事业中，为建设更加繁荣昌盛的祖国、推进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而不懈奋斗。” “同时，我也想对大家提出三点期望和要求......。” “同志们，同学们，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不可阻挡。” “让我们携手并肩，置身于为人民服务的伟大事业之中，共同书写、共同创造属于你们这个时代的辉煌篇章，奏响属于你们的时代强音。” “言尽于此，衷心感谢大家的聆听！” 马红军花了接近一个小时，特别是三点要求中，他根据自身工作经历、引经据典，听得会场所有学员如痴如醉。 何凡也同样如此，心中震撼。 他第一次感受到厅级领导的思想站位和才学博识。 就说讲话吧，完全是脱稿讲了一个小时，侃侃而谈、没有一句废话。 不像下户沟乡已经罗马的党委书记李华，只会东拉西扯，官话套话。 马红军讲完以后，会场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主持人田伟等了老半天也不见掌声熄灭，没办法，他只能伸出手做出一个下压的手势，然后做了几句总结的讲话便将会场交给了一名党校的副校长。 待马红军、田伟走后，这位副校长开始主持。 “各位学员，我是党校党委委员、副校长丘振威，下面我为大家讲解一下注意事项以及培训安排。” “此次培训为期一个月，我们计划在党校培训20天，然后外出参观考察一周，剩下几天筹备毕业汇演，选出优秀学员，届时，马红军部长还将出席讲话。” “在党校培训的20天中，我们为大家精心准备了各类课程，邀请了省委党校的教授为大家授课。另外，按照党委的要求，我们还准备了学员授课环节。” “何为学员授课呢？就是由我们当中，在行业取得优异成绩的佼佼者为大家分享经验。” “大家可能不清楚，我们在座的学员中，有省级优秀工作者、共产党员，甚至有一位同志获得了国家级别的荣誉。” “下来以后，我们也将联系这些学员，邀请他们为大家分享授课。好了，今天上午的开学典礼到此结束，请大家依次退场，前往食堂用餐。” 何凡听到丘振威说的国家级荣誉，眼中闪过诧异：该不会说的是我吧？ 此时的马丹也回头看了一眼何凡，这个小动作被何凡敏锐的捕捉到了。 恰好，朱逸群也发现了，可是他以为马丹是在看他。 朱逸群内心激动：难道马丹是在找我？晚上吃饭有着落了？ 他开始疯狂的脑补：要是能追到马丹作为女朋友，那简直.....。 朱逸群匆匆吃完午饭回到宿舍，连跟班都没有理会，急吼吼的掏出手机给马丹发了条短信。 “马科长，我是富康政府办、此次学员班班长朱逸群，诚邀您晚上共进晚餐，恳请赏脸。” 朱逸群把短信来来回回看了许多遍，确认无误后才点击发送。 发完以后，朱逸群就一直守在手机跟前。 期间，有个富康学员班的女生给他发信息，这个女生样貌一般，但在富康学员班的五个女生中已经算第一了。 朱逸群一开始也在撩这个女生。 而这个女生也对朱逸群有意。 但此时的朱逸群心思早已飞到马丹身上了。 听见手机信息声音响起，他激动的点开，一看是其他女生，先是失望，然后是气愤：“靠，没事发求信息呢？” 先不说朱逸群这边在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马丹的信息，何凡这边刚回到宿舍，便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何凡以为是下户沟乡的事情，连忙接通了电话。 “你好，哪位？” “何凡同志你好，我是东城党校丘振威。” 何凡一愣：丘振威？不就是上午培训的副校长吗？ “丘校长，您好。” “呵呵，何凡同志，上午我讲过要邀请获得国家和省级荣誉的学员为大家授课，现在我代表学校正式邀请你为此次全市200余名学员授课，不知你意下如何？” “额，丘校长，我就是个普通学员，哪有资格为大家授课。” 何凡第一时间想要推辞。 电话对面的丘振威顿了一下说道：“何凡，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你是这次学员中唯一获得国家级个人荣誉的人，组织部领导对此专门做了要求，你再好好考虑一下，今天晚上20：00前回复我即可。” 挂完电话后，何凡陷入了犹豫。 按照他的想法，自己不想出这个风头，低调发育即可。 而且今天上午已经趁机用手机软件买进了王德发给的股票。 何凡直接将25万元家当全部投了进去。 然后截个图发给了王德发。 王德发那边回复，抛售前会电话通知自己。 如果这次的股票大涨，那自己以后完全可以躺平了。 所以，何凡只想低调发育。 正犹豫，马丹电话打进来了。 第176章 朱逸群搞事 电话接通后，马丹开门见山。 “怎么样，党校的人邀请你了吧？” “邀请了，你怎么知道啊？” “哼，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你好好准备吧，不要浪费我的推荐。” “推荐？什么情况，是你推荐的我？” 马丹犹豫了一下，说道：“何凡，你获得的荣誉需要被大家知道。我在组织部有亲戚，我推荐开设学员宣讲授课，他们就同意了。” “嘶！”何凡彻底被马丹的操作震惊了，感情组织部是你家的，你说设置个环节就能安排？ “马丹，这个....。” 马丹见何凡说话支支吾吾，连忙说道：“我说你不会是不愿意吧，我告诉你啊，届时组织部的领导也会出席，你可要抓住机会啊。” 听着马丹温柔的声音，何凡心中暖意顿生：何凡啊何凡，人家马丹都把路给你铺好了，在扭扭捏捏就不是个男人了。 “好的，我会好好准备的。谢谢你，马丹。” “好，期待你的表现。对了，你们班那个朱逸群约我晚上吃饭。” “那你怎么回答的？” “当然是没时间了。” 挂完电话后，何凡给田校长回了话，然后便开始着手准备起来。 而朱逸群这边，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马丹的回复：没时间！ 从希望的天堂一下子跌入了失望的谷底，朱逸群看着“没时间”三个字怔怔出神。 他脸上先是失落，接着又是气愤，然后又是无奈。 表情的转变代表了其内心从失落到愤怒，但一想到马丹的地位背景，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气。 卡在此时，同宿舍的学员，也是他的跟班，说道：“班长，晚上咱们出去搞一场？” 听到出去吃饭的事情，朱逸群脑海中就出现了马丹美丽的身影，但被无情拒绝的事情又浮现出来。 他朱逸群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被人拒绝过呢？ “搞什么搞，搞你妹啊。通知所有人，晚上开会。”朱逸群对着跟班愤怒的咆哮。 朱逸群发泄完就出门去了。 留下几个跟班舍友一脸懵逼的呆在原地。 只见被吼的跟班脸上也出现了朱逸群刚才失落、气愤、无奈的表情顺序。 其他舍友见状，纷纷过来安慰他。 “唉，这朱逸群就是仗着家里有点背景，其实就是个愣头青。” “可不是嘛，这小子一点教养也没有。” “哼，对我呼来喝去的，要不是看在他家庭背景的份上，我上去就是一巴掌。” 宿舍几人一边抱怨，但还是在群里发了消息，通知所有人晚上开会。 这一下子又惹得所有学员怨声载道。 何凡宿舍，赤石看见群消息后，大声骂道：“者朱逸群真特的脑子有病，一天到晚就知道摆谱。” 宋站也是眉头紧皱：“开什么会啊，我晚上约好了要去老领导家拜访的。” 葛振国一脸无所谓，直接说道：“我晚上有其他重要安排，才不去参加这狗屁会议。” 赤石闻言，连忙点头：“老宋，振国，还有何凡，咱们说好，晚上就不去，看这朱逸群能把我们怎么样。” 老宋闻言，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然后三人同时看向何凡。 何凡正在想着信访新机制宣讲的事情，见三人看来，直接说道：“我没时间。” 同样的一幕，也在富康学员的另外几个宿舍上演。 大家纷纷发泄不满，好不容易来了东城，肯定要出去逛逛夜景。 有亲朋的，趁机走一走，见一见。 有关系的，也需要跑动联络一番，都已经约好了，总不能更改吧。 于是，晚上18：30的时候，当朱逸群拿着笔记本进到会议室的时候，只看见自己宿舍的几人，以及另外几个不熟悉的人。 “其他人呢？” 跟班心中也不爽，语气淡漠：“我通知了，大家都有事，来不了。” 朱逸群瞬间感觉自己脸上啪啪作响。 他很想大声咆哮，但看着几个跟班的脸色也不太对劲，咬咬牙说道：“做个考勤表，把今晚的考勤记录一下，作为最后评优秀学员的依据。” 在场的人一听，脸色终于好看一点。 跟班连忙说道：“好的，班长，我马上做个考勤表。” 朱逸群闻言干脆坐下来，看着会场的十个人说道：“今天能来的，都是好同志，我回去以后，会如实反馈给干部科，同时呢，刚才也说了，优秀学员的名额就从咱们当中产生。” 朱逸群不愧是体制内家族中成长的干部，几下就把在场学员的胃口吊了起来。 “班长，不知这优秀学员的名额有几个？”其中一个学员问道。 这也是大家非常关心的问题。 朱逸群沉吟了一下，说道：“东城党校这边给每个县区应该会评出一个优秀学员，这个是市级荣誉，我准备争取一下。” 朱逸群说完看了一眼其他人，仿佛是想看一下其他人脸色，没发现有反对的才松一口气。 接着又说道：“当然，咱们富康内部，我准备评选出3个优秀学员的名额，另外优秀班委3个，这个就是县级荣誉了。” “虽然是县级荣誉，但同样是名额有限。而且不管市级还是县级荣誉，一个月后，大家带着荣誉回到原单位，想必单位领导会非常高兴吧。” 朱逸群说完，暗自观察众人的脸色。 果然，在场的十人，纷纷被朱逸群画的6张大饼给套住了。 尤其是跟班露出了激动的神色，仿佛想到了自己拿着荣誉回到单位时领导夸奖的场景。 朱逸群心中暗自得意：哼，赤石、何凡，还有今天没来的人，你们都给我等着吧，有你们求我的时候！ 于是，接下来的学习过程中，朱逸群隔一天便会组织开会。 而第一天会上，朱逸群画的6张大饼，现在也已经传遍了富康所有学员的耳朵。 大家虽然不情愿，但每天开会的人数还是在持续增加。 而朱逸群则每次都在会上通报考勤，并反复强调考勤与6张大饼挂钩。 最后，开会的人数稳定在了18人。 就剩下何凡和赤石还在硬挺。 第177章 朱逸群再搞事 宿舍，赤石在宿舍来回走动，嘴里一直在骂朱逸群。 同时，抱怨宋站和葛振国不讲义气。 何凡则一心一意准备宣讲的事情，对外界毫不关心。 “何凡，你到底在搞什么啊？你知不知道现在就剩下咱俩没有去开会了，咱们的考勤全是零。” 何凡头也没抬的说道：“你要没啥事，你就去呗，我是真有事忙呢。” 赤石说道：“哼，我怎么能去，我去了不就代表我低头了。他朱逸群这种货色，休想让我低头。” “那你就忙你的事情啊，在这纠结什么？” “可是我想要评个优秀学员带回去啊，本来想着竞争班长的，结果被朱逸群抢了。” “不就是个优秀学员吗？有什么好处吗？”何凡不解的问道。 赤石闻言瞪大了双眼，他惊奇的问道：“何凡，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如果能被推上去，评为东城级别的优秀学员，那这次回去，部领导都会很高兴的，说不定会被提拔；” “如果评为县级优秀学员，回到单位脸上也有光不是。而且我家里肯定会很高兴的，我能获得的资源也会多一些。” 何凡放下笔，说道：“那你知道市级优秀怎么评？” 赤石双手抱胸说道：“正常流程是咱们班推选一位表现优异的学员报上去，东城那边正常情况下会给每个县区1个名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朱逸群这小子肯定会报他自己。” 何凡又问：“那非正常流程呢？” 赤石笑道：“这非正常流程嘛，除非你能获得东城市委组织部的认可，或者为富康赢得优秀学员班的集体荣誉。” 何凡想了想：“代表富康为所有学员讲课行不行？” 赤石震惊的看着何凡：“老弟，你想啥呢？咱们又不是专家教授，那种事情就不要想了吧？” 何凡闻言，神秘一笑，便低头继续写稿子了。 赤石见此，嘟囔了几句，便索性一倒头，躺在床上玩手机了。 朱逸群这边的党校会议室。 朱逸群见会场的18人，心中暗爽：哼，一群土包子，老子略施手段，你们还不是乖乖回来坐在这。 “好，组织委员把考勤做好。我看了一下，咱们富康学员的凝聚力是越来越强了。实不相瞒，根据我的打听，本次东城市委组织部计划给每个县区一个优秀学员的名额。” 朱逸群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接着说道：“集体荣誉方面呢，东城会拿出优秀组织奖、优秀团队奖、优秀.......等。” “而我为什么要把大家经常组织起来，就是为了增强大家的凝聚力，准备冲一冲优秀组织奖。” “大家试想一下，我们如果拿到了集体荣誉，回到富康以后，我一定给县委组织部建议，给在座每个人评个优秀。” 朱逸群又开始画大饼了。 可偏偏这招十分管用，其他学员都听进去了。 大家都有份的事情，自然积极响应。 “班长，我支持你，以后听从指挥。” “我也支持班长成为市级优秀，带领我们争取集体荣誉。” 一时间，会议室成了恭维大会。 朱逸群满意的看着这一切，等大家都说的差不多了，朱逸群又说道。 “唉，谢谢各位的好意，我也一定会争取。只是，咱们现在有两位学员从始至终都没有来参加会议，这半个月以来的考勤全部为零。” “这样没有集体荣誉和组织观念的学员，纯粹是在拖我们富康的后腿啊，甚至有可能影响我们取得集体荣誉，直接导致失去大家的优秀学员的资格。” 朱逸群话毕，几个跟班立即附和。 “对啊，这个何凡和赤石不听指令，毫无组织纪律。” “就是，我看这次的评优只是把他两个pass掉算了。” “尤其是那个何凡，第一天报道的时候就穿个便装，一看就是乡下来的。” “我同意。” “我也同意。” .... 坐在最后的宋站和葛振国此时脸上十分难看，他俩好歹跟何凡、赤石一个宿舍，最近处下来感觉关系都还不错。 只见宋站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个，各位学员，何凡和赤石确实有事，这样，我明天通知他们过来如何？” 葛振国见宋站说话，也是附和道：“是啊，大家还是要团结起来，一起争取集体荣誉的嘛。” 朱逸群没想到还有两个不同的声音，当下不乐意了。 “我说你们这个宿舍的人怎么一点错误都没有认识到呢？何凡跟赤石天天都有事？比我这个班长还忙？在座的其他学员，谁没有事？” 果然，朱逸群几句后就“团结”了大多数，成功把何凡这个宿舍的人对立了起来。 这下把宋站和葛振国也整无语了。 会议结束后，两人气冲冲的回到宿舍，把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何凡和赤石。 赤石则直接炸毛了。 “玛德，朱逸群，简直就是个小人。他想得到市级优秀，没门，我第一个不同意。” 宋站和葛振国也附和点头，下定决心不同意此事。 何凡听见后，则是一笑而过。 赤石见状，问道：“我说何大主任，咱们宿舍都被孤立了，你还面不改色，我真是佩服您。” 宋站也说道：“是啊，何凡，咱们几个搞不好，这次名声就臭了。” 葛振国则问道：“何凡，我看你天天在写东西，是原单位的工作嘛？” 何凡见大家都在问，缓缓说道：“党校的田副校长给我打电话，请我给所有学员上堂课！” “什么？” “请你上课？” “卧槽！” 三人皆是大惊。 突然，赤石想到了什么，大声嚷嚷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哈哈。” 宋站和葛振国则纷纷抓住赤石，要求他赶快说。 赤石则跟自己得了荣誉一样，把何凡获得国家级别荣誉的前前后后事情讲述了一遍。 还讲了自己故意整何凡，却被何凡一一化解的往事。 宋站和葛振国听完以后，佩服的说道：“何主任，原来富康去年唯一的国家级别荣誉是你争取的，厉害啊。” 葛振国附和道：“我的天，我说去年咱们富康的绩效奖金怎么提升了一个档次，原来是何大主任的功劳。” 何凡则淡定的说道：“过奖了，都是运气好。” 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几位不要着急，优秀的事情我早有考虑。” 第178章 朱逸群被夸了 赤石则连忙说道：“是吗？快说来听听。” 宋站、葛振国也赶紧凑了上来。 何凡笑着说道：“优秀学员，关键看谁贡献的多，而不是看谁嘴皮子厉害，对吧？” “这当然了，这样才能服众。”几人点头附和。 “振国，我看你文采很好，你何不写一篇文章投给市委组织部，就针对培训的课程进行研讨，以你的文笔，想必能被选为学员发言，或者选入培训成果展中。” 葛振国听完，眼前一亮，表示此法可行，他对自己的文笔还是比较自信的。 “老宋、赤石，你俩如果有才艺也可以，比如画画，以此次培训的某个点，画一幅廉政画、奋斗图，等等。” 赤石和宋站闻言，脸上没有浮现出喜色。 “当然，如果你们没有才艺，也不要慌，那就是参加最后的文艺汇演，你们可以联合其他学员出节目，唱歌、小品、朗诵，都可以。” “就算没获奖，但至少代表富康参与了，相信回去以后，县级的优秀肯定少不了。” 赤石一拍大腿，兴奋的说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那个朱逸群一天到晚就知道开会搞批斗、玩忽悠，我听说他们到现在啥都没准备，有可能压根没想到这些。” 宋站听完也是脸上一喜：“哎呀，还是何凡主任厉害，就应该让你来当这个班长，说不定咱们还能得个优秀组织奖，咱们大伙也跟着沾沾光。” 葛振国也佩服的点点头：“何主任，这个班里，我现在就佩服你，至于那什么朱逸群，跟你差了十万八千里。” 何凡客气了几句又开始准备去了。 而赤石几人经过何凡的提示，纷纷开始准备起来。 宿舍很快出现了一幅奋斗的场景。 很快，大家来党校已经培训了半个多月了。 这天下午，邱副校长坐在主席台讲到：“各位学员，前期，咱们讲到过，要邀请各个行业的佼佼者上台宣讲授课。” “经过统计，咱们这批学员里面，有五名在去年获得了国家、自治区级别的荣誉。” “今天下午呢，咱们就请这五位学员为大家讲授一下各自行业的成果，大家要好好学习借鉴。” “另外，一会东城市委组织部的领导将要莅临，给大家十分钟时间上卫生间，14：30准时到位。” 田副校长说完以后，工作人员便立即开始准备起来。 会场所有学员有的讨论是谁会上去讲授，大家都十分好奇。 有的则出去上卫生间。 而何凡这边，赤石几人则激动的看向何凡，小声说道：“何主任，请开始你的表演吧。” 何凡则一脸淡定：“我现在要到幕布后面等，你帮我拿一下手机。” 赤石接过何凡的手机：“你赶快去吧，靠你了。” 何凡走后不久，朱逸群又冒了出来，他大声招呼富康区域的学员迅速就坐。 此举又引来其他县区学员的指指点点，搞得富康学员们又是脸上无光。 赤石骂道：“这个傻逼，听说领导要来，就开始积极表现了。” 宋站和葛振国也深有感触，他两人现在完全站在了何凡这一边。 不一会，富康区域的学员便全部到齐，相对于别的县区稀稀拉拉的场景，富康这边确实要整齐一点。 可朱逸群发现何凡的位置上是空的，于是语气不善的问道：“赤石，你们宿舍的何凡呢？我说你们宿舍怎么这么无组织纪律，赶紧通知何凡过来。” 此时，党校的工作人员也拿着话筒开始喊集合，并且路过富康区域旁边的时候，还笑着说道：“朱班长真是组织经验丰富啊，每次都比其他县区的先到齐。” 此言一出，朱逸群咧着嘴直笑：“呵呵，谢谢领导夸奖，这都是我作为班长应该做的。” 待工作人员走后，朱逸群昂首挺胸的看着富康的所有学员们，仿佛是在说：你们看见了吧，跟着我朱逸群，肯定能拿优秀。 而此举果然赢得了大部分学员的称赞，大家纷纷出言恭维。 朱逸群这边看了一下时间，还剩两分钟，见何凡还没来，直接当着富康所有学员的面说道：“何凡同志，屡次迟到，无故缺席会议，鉴于此，我代表班委取消其评选优秀的资格，大家都为我作证啊。” 在场的众人除了赤石几人外，都与何凡不熟悉，当然也没有帮其说话。 而赤石这边则骂道：“狗腿子，一个党校的工作人员夸一句，就翘上天了。” 葛振国：“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宋站：“等着吧，一会有他哭的。” .... 会场逐渐安静下来。 不一会，几位领导走了进来。 仔细一看，学员们均充满惊讶。 原以为东城市委组织部来个副部长就不错了，结果来的是：东城市委常委马红军。 马红军一来，分管的组织部副部长、干部科科长、党教中心主任等人也来，党校这边的常务副校长、副校长等一大堆也来了。 这一阵仗，看的学员们直咋舌。 一众领导坐定后。 只见此时的邱副校长在得到示意，便说道：“下面，开始学员授课，有请省级优秀共产党员xx上台授课，大家欢迎！” ...... “有请省级先进工作者xx上台授课，大家欢迎！” ...... “有请省级专业技术拔尖人才xx上台授课，大家欢迎！” ...... “有请先进单位荣誉获得代表xx上台分享，大家欢迎！” ..... “好，前面4位同志作了很好的授课和分享，接下来这一位，我介绍一下，他是2024年新入职的公务员，目前在富康县下户沟乡工作，兼任司法所所长和党政办主任两个职务。” 说到这里，台下已经议论纷纷，主要是这个干部这么年轻，而且才入职就兼任两个股级职务。 东城市委组织部的领导听完也是眼前一亮。 而富康区域这边，大家都惊奇起来，这不就是在说何凡吗？ 什么情况？ 尤其是朱逸群，他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实在想不通这何凡有什么本事能给这么多学员，甚至给组织部的领导授课！ 没有理会大家的议论，邱副笑着继续介绍道：“这位同志，刚入职的第一天就遇到了上访事件，他全程参与了此次事件后，动笔撰写了一份报告，这份报告被国家司法部门评为年度十大代表案例之一。” “嘶！” 台下一片议论。 而马红军、马丹还有赤石等人则是一副淡定的样子，因为他们早已知晓了。 “下面，有请富康何凡同志为大家授课，大家欢迎！” ...... 第179章 何凡授课 随着掌声的响起，一个身影缓缓从幕布后面走向发言席。 这个人当然便是何凡。 只见他先是朝所有学员和领导鞠躬，然后回到发言席站定，打开话筒。 坐在第一排最中间位置的马红军，脸上虽然挂着微笑，但眼中带着莫名的审视意味。 而马红军旁边的几位领导则充满惊讶。 原因是何凡居然没有拿稿子，这是要脱稿？ 没错，何凡今天就是准备要脱稿发言。 虽然这样有点狂，但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经过这些天的准备，发言的内容早已牢记于心。 回想起马丹对自己的鼓励，为自己争取的机会，何凡认为，既然要展现，那就彻底展现。 既然要表现，那就完美呈现。 好好让东城市委组织部的领导们瞧瞧，我何凡虽在乡镇，但水平、能力丝毫不差。 随即，何凡开始发言。 尊敬的马部长，各位领导，同学们： 大家好。 很荣幸被选中参加此次授课。 说是授课，其实在我看来，这就是一次分享。 把我的所见所闻所思分享给大家。 2024年9月，我上班的第一天，便遇到了农民工信访，看着农民工兄弟们朴实黝黑的脸庞，我心中突然生出一种责任感。 在信访事件处理完以后，我便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会有拖欠工资的事情发生？ 通过查阅资料，我发现农民工工资拖欠问题在全国各地普遍存在。 其主要原因是施工单位未按要求给农民工发放工资。 这种情况的发生，与农民工工作的流动性和季节性有关。 农民工大多是“干活拿钱”，工作时间较短，一般一个工地的工作时间不到半年。 短的甚至有半个月的。 这导致施工单位与农民工之间未签订用工合同。 而没有正式合同或协议，一旦发生纠纷，双方往往各执一词，难以解决。 据我了解，我工作的富康县下户沟乡近年来类似的拖欠工资调解案多达上百件，占总调解案件的90%以上。 以此类推，全县、全市该有多少！ 由此可见，如果能解决拖欠工资问题，我们辖区乃至全市的案件数量将大幅下降。 从这个角度来说，政府和监管部门应从源头上杜绝此类事件的发生。 那么，该怎么解决呢？ 为解决这一问题，我向富康县委提出以下建议： 1.推动立法：规定用工单位与工作半年以上的工人签订用工合同。 2.建立工资履约保证金制度：施工单位中标后，若需使用农民工，必须向当地人社部门缴纳一定的工资履约保证金，才可获得开工许可。 信访、综治、公安等部门在检查安全生产、施工进度过程中，应将施工单位是否缴纳履约保证金作为重点检查内容。 3.建立协同治理机制：通过各部门协同推进，形成一套完整的工作制度，确保问题得到有效解决。 此份报告也得到了富康县委，特别是县委主要领导的大力支持，最终得以上报国家部位进行评选。 ....... 何凡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包括后续试点的情况作了详细的介绍。 最后，何凡总结道：“此次能够为东城、为富康争取到这个国家级的荣誉，离不开东城市委、政府的坚强领导，离不开市县乡领导的关注指导，更离不开我富康同事们的帮助支持。” “在此，我也向各位领导、各位同学发出邀请，富康好山好水好风光，欢迎大家到富康走一走、看一看。” “富康富康，物富民康，富康欢迎您！” 何凡花了半个多小时发言完毕，全程脱稿，最后更是为工作地富康做了一波宣传。 随着何凡鞠躬下台，台下所有学员包括领导在内，都报以热烈的掌声。 赤石、葛振国等富康区域的学员，更是发出了激动的呐喊，而其他区域的年轻学员，有的甚至吹起了口哨。 可此时没有领导在意了，他们都在鼓掌。 马红军微笑的点了点头，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马丹。 而马丹此时双眼放光的看着何凡的身影，似乎是觉察到了马红军的目光，她傲娇的瞪了一眼马红军。 其他部领导也纷纷交头接耳，充满赞美。 遂安县区域，杨少华、田伟明、赵丰强、李占山等人一脸震惊。 原本以为那天晚上马丹的饭局上，何凡是因为跟马丹是同班同学才受到了邀请。 甚至他们猜想，何凡跟马丹估计是情侣关系。 谁曾想，这何凡本身就是个王炸。 入职不满一年，兼任乡党政办主任和司法所长，国家级荣誉获得者，脱稿发言！ 尤其是最后发出的邀请，简直就是点睛之笔。 他们几人纷纷掏出手机向何凡发去祝贺信息。 而富康区域这边，朱逸群一副死了爹妈的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其他学员则是满脸震惊、羡慕、敬佩的看着回到座位的何凡。 这个，第一天报到的时候穿便装的人。 这个，在二十个学员中，唯一一个乡干部的人。 这个，十来天以来，他们每天晚上开会批斗的人。 这个，被他们看作无组织无纪律，拖后腿的人。 现实就像耳光，扇得他们啪啪作响。 此时最高兴的，要数赤石了。 只见他跟自己上台演讲了一样，昂首挺胸，左顾右盼。 尤其是朱逸群那里，赤石发现朱逸群不敢与自己对视了。 他恨不得抱着何凡亲两口。 宋站与葛振国也热情的表示祝贺。 何凡平静的应对，丝毫没有浮躁之意。 感受着东城各县区的羡慕目光，此次富康的学员们是彻底长了脸。 大家纷纷对何凡报以友善的目光。 就连朱逸群的几个跟班也开始自我怀疑，前面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第180章 聚餐(一) 晚上六点，东城大饭店。 一间价格普通的包厢中，何凡一脸无语的坐在位置上。 而旁边的赤石、葛振国则一脸兴奋，挨个给富康区域的学员们打电话，说是庆祝一下。 宋站则拿着菜单跟服务员在点菜。 “喂，张小米啊，为了庆祝咱们富康的何凡同志授课成功，有请到东城大饭店荷花厅一聚。” ..... 赤石也是狠，给除了朱逸群以外的全部学员都打了一遍电话，就是不给朱逸群打。 葛振国犹豫了一下，问何凡：“何凡，你看朱逸群用不用邀请了。” 何凡还没开口，赤石则介入道：“我说振国，你怎么这么孬，你忘了他朱逸群是怎么对我跟何凡的了？那小子天天开会批斗我俩，孤立我俩。” 葛振国闻言，脸上露出尴尬之色，不过还是看着何凡。 很明显，他以何凡的决定为主。 经过这半个多月的相处，宿舍已经以何凡为首了。 何凡想了一下，说道：“赤石，他朱逸群虽然是小人，是条疯狗，但咱们可不要跟他一般见识，该邀请还得邀请，至于他来不来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葛振国闻言，眼前一亮：“何主任，我就佩服的你的心胸，难怪你能拿到国家级的荣誉。” 赤石此时哼哼唧唧了一会，但也觉得何凡说的有道理，于是点头答应：“那好吧，反正是给你何大主任庆功，你是主角，你说了算。” 何凡知道赤石心里不爽，于是拿出手机说道：“我来打这个电话吧。” 葛振国、宋站闻言，比起了大拇指。 何凡想着拨通了朱逸群的电话。 此时的朱逸群正在宿舍发脾气，几个跟班正在劝说他。 “朱科长，咱们还是去吧，你作为班长，不去怎么行呢？” “对啊，科长，咱们不能不讲团结啊。” “是的啊，咱们不能让何凡他们宿舍看低。” 朱逸群听着几个跟班七嘴八舌的劝说，突然一声暴喝。 “够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其实是觉得何凡今天出了风头，想过去巴结。” “哼，我朱逸群又不傻，你们要去，你们自己去。” “丑话说在前，你们今天要是踏出这个宿舍门，从此跟我、还有朱家，再无瓜葛。” 此言一出，几个跟班面面相觑。 他们几个交换眼神，均从对方眼中看见了无奈、气愤以及蔑视。 这个朱逸群，心眼怎么这么小？ 大丈夫能屈能伸，去参加个庆功宴而已，又不是去低头认错。 有必要这么较真吗？ 朱逸群冷冷的看见几人，他心中已经被嫉妒所填满。 他恨何凡抢了自己的风头，最重要的是，他知道，这次的市级优秀学员与他无关了。 他这半个多月的苦心经营，拉拢，批斗，最终付之东流。 他想起离家之前，父亲给自己说的话。 “逸群，这次的培训名额，我可是花了大代价给你争取的，你进政府办也两年多了，这次培训，你一定要拿到市级优秀学员，回来以后，我准备举全家之力，年底前推你踏入副科门槛。” 朱逸群回味着父亲的话，幻想着自己25岁就成为副科级实职领导。 有家族做支撑，再加上他是所有学员中工作单位最好，又是间接服务县长的人。 所以，他意气风发，他信心满满。 谁曾想，这次培训学员中，隐藏了一张王炸。 直接把自己家族的付出，自己的努力，炸的一点不剩。 朱逸群甚至有点想哭的感觉。 而几个跟班此时也在纠结，一方面，是朱家的背景，一方面，是何凡这次的出彩，让他们知道了何凡的不凡，后续必将仕途平坦。 而且，赤石也是富康体制家族的人，跟朱逸群不相上下。 但人家赤石对何凡，那就像是跟班一样。 你朱逸群还没人家赤石有眼光呢。 俗话说，跟着狼吃肉，跟着狗吃屎！ 几个跟班长期厮混在一起，相互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只见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的点点头。 “那个，我今晚约了大学同学，我先出去一趟。” “呵呵，我今晚也约了妹子，我先去了啊。” “你们等一下，我想起来了，我要去买点特产寄回去。” 朱逸群脸色阴沉的看着几个跟班出门，望着空荡荡的宿舍，他一时间有点缓不过来。 好不容易从愣神中醒悟过来了，他大吼一声，把桌子上的水杯啥的全都摔到地上。 “何凡，我与你势不两立！” 仿佛是灵验的很，说曹操曹操就到。 刚发泄完，电话响起。 朱逸群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便接通了：“谁啊？” 何凡的声音传来：“班长，我是何凡。晚上大伙想聚一聚，有请你过来主持一下，地点在东城大饭店荷花厅。” 朱逸群没想到何凡会亲自打电话。 他一开始感觉何凡是在羞辱自己，但又听见何凡语气平缓，丝毫没有嘲讽的意思。 这让他自惭形秽。 这让他心中纠结。 去了，面子上挂不住。 不去，显得自己心胸狭隘。 何凡这边见朱逸群不说话，知道对方在纠结，便解释道：“班长，就是吃个便饭，大家都是同学，相聚是缘，以后回到工作岗位上，也有个照应不是。” 朱逸群闻言，内心的嫉妒愤怒渐渐平复下来。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他缓缓说道：“好的，何主任，我现在就过去。” 挂断电话，朱逸群像是突然成长了一样，他给自己的父亲打了个电话，把这边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最后说道：“爸，我可能让你失望了，优秀学员没有争取上。” 朱逸群说完后已经等着挨骂了。 谁知父亲传来了赞赏的声音：“逸群，我很欣慰你能告诉这些，也很高兴你能放下所谓的脸面去参加何凡的庆功宴，你做的非常对。” “爸，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不但要去，而且还要真诚的向何凡道喜。这个何凡是一条潜龙，你不要与之争斗，要搭上这条线。你记住，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父亲的话让朱逸群似懂非懂，但至少有一点朱逸群听懂了，那就是要向何凡靠拢。 这就是家族有人指点的好处，在你困惑迷惘的时候，引导你走上有利的方向。 如果家中长辈小肚鸡肠、目光短浅，那你会走很多的弯路。 第181章 聚餐(二) 再说何凡这边，挂完电话说道：“朱逸群一会过来。” 赤石则嚷嚷道：“哼，他还好意思过来啊，要是我，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葛振国和宋站则是哈哈大笑。 何凡见此则提醒道：“赤石，朱逸群能来，说明他不简单，你可不要小看了他。” 此言一出，三人纷纷回过神来，尤其是赤石，脸上露出明悟的神色。 此时，何凡的手机又响起。 马丹的电话。 “喂，马班长好。” “你怎么还叫我班长，对了，你在哪，晚上给你庆祝一下。” “我们宿舍的好友，组织富康的学员给我庆祝，这会在东城大饭店荷花厅。” 马丹闻言，又问道：“那我方便过去吗？” 何凡没想到马大小姐还肯赏脸，连忙说道：“你要来，那当然是欢迎得很啊。” 挂完电话，赤石几人连忙问道：“谁啊，几个人，加不加凳子？” 何凡则说道：“东城市政府办的马丹，我大学同学。” “嘶！” “我靠，何凡，你是说那个马丹大美女是你的同学？” “对啊，一个班的，我的班长。” “哎呦，我曹，那朱逸群一会估计又要暴走来，哈哈！” 不一会儿，富康的学员们纷纷到来，大家首先第一时间向何凡表示祝贺，夸赞他为富康争光了。 何凡一一客气的答复，丝毫没有架子，这让大家心中对何凡有了重新的认识，看向何凡的眼中充满了敬佩之情。 接着，朱逸群的跟班也来了，气氛随之一紧。 大家都装着没看见。 何凡见此，主动站了起来邀请几人入座，态度十分客气。 这让在朱逸群那里受到辱骂、冒着风险出来的几人心中激动的无以言表。 他们之前半个月，每次在会上按照朱逸群的授意，十分积极的抨击何凡。 可现在呢，何凡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大度的邀请自己等人，这才是干大事的人啊。 就在大家相互交谈之际，朱逸群尴尬的出现在了包厢门口。 这一下让所有人，尤其是几个跟班都愣住了。 在来的路上，朱逸群已经想好了，今天是彻底抛弃脸面了，他准备给何凡认错，不管怎么样，他也要把今晚的聚餐过去。 这也是父亲交给他的任务，说是过了这个坎，以后仕途才能一帆风顺。 赤石等人见了朱逸群，冷哼一声，不说话。 几个跟班见了朱逸群，先是惊讶，接着是尴尬。 毕竟他们几个都是背着朱逸群过来聚会的。 何凡见包厢氛围凝重，又观察了朱逸群的脸色，发现其与往常有点不一样了。 他照例也是连忙上前：“班长，快来入座，大家都在等你呢。” 朱逸群看着何凡的脸色，不知怎么滴，没来由的一阵感动。 想想自己从第一天报道开始就针对何凡，可人家压根没往心里去。 难道真的是自己小肚鸡肠了？ 直到被何凡邀请到座位上坐下后，他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他这样的状态倒好，大家都知道今天的主角是何凡，所以，朱逸群还是低调点好。 此时，富康学员都已到齐。 大家相互看了看，主位却是空下了。 纷纷猜测还有谁要来。 有个性格外向的同学问道：“何凡主任，还有人吗？” 赤石则插话道：“那是当然，何凡主任的大学同班同学，东城市政府办的马丹科长今晚将会莅临。” “嘶！” “马丹！” “就是那个政府办的美人，天啦。” 在座的男同胞纷纷露出期待的表情，同时也佩服何凡的脸面之大。 毕竟，他们可是知道当初朱逸群说是要邀请马丹吃饭，但最后都没有成功的。 而女同志则撇撇嘴，有个女学员不满道：“哼，看你们一个二个，跟没见过女人一样。” 此话瞬间引得大伙哈哈大笑。 此时最惊讶的要属朱逸群了，只见他怔怔的看着何凡，心中思绪万千：何凡啊何凡，你到底什么背景？马丹可不是那么好邀请的啊！ 不一会，在万众期待中，包厢门被推开了。 只见今天的马丹身着休闲装，脸上画着淡妆，简直美若天仙。 他一出现，瞬间便吸引了所有男同胞的眼光。 何凡则连忙站起来：“马科长，快请坐。” 而马丹则微微一笑，说道：“何主任，我在来的路上，碰见了东城市委组织部的刘副部长，也顺便邀请过来了，请不要介意啊。” “刘副部长！” “嘶！副部长来参加咱们的饭局了。” “我靠，今天来的太值了。” 众人闻言看向马丹身后的一名中年男子。 何凡连忙问好：“哎呦，刘部长好，荣幸之极，快请坐。” 不用何凡提醒，大家连忙起身把座位让了出来。 就连朱逸群也积极的帮忙摆放餐具。 开玩笑，东城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在他们这些一般干部眼中，那是顶天的存在。 此时，学员们主动空出来三个位置。 何凡邀请刘副部长坐中间。 谁知，刘副部长摆摆手说道：“呵呵，我今天本来是邀请马丹同志吃饭的，但马丹同志要参加何凡主任的饭局，而我厚着脸皮跟来，岂能坐主位，还是马丹科长坐吧。” “额...” 所有学员都转不过弯来了。 什么情况！ 刘副部长这么大的官职，居然如此推崇马丹。 而脑子反应快的也猜测：“这马丹一定是大背景，没听见刚才刘副部长说是邀请马丹吃饭，被拒绝了，才跟着过来的。” 大家窃窃私语之际，马丹的声音响起。 “刘部长，我也是才蹭饭的，今天就让何凡坐中间吧，咱们私下吃饭，就不要按职务大小了。” 何凡闻言，脸色一黑：我的马小姐，你这是把我往火上烤啊。组织副部长在呢，你让我坐中间，你.... 马丹似乎读懂了何凡脸色的含义，朝着何凡促狭一笑。 这一幕被许多人看在眼里，包括刘副部长。 刘副部长心中五味杂陈，他脸色复杂的看了一眼何凡，说道：“马丹同志说得对，今天是何凡主任的饭局，理应何凡主任坐中间，我年纪最大，那就厚着脸皮坐何主任旁边了。” 刘副部长说完直接坐下，何凡还想说什么，却被马丹拉着直接摁在主位上，她则挨着何凡坐下。 这一幕落在富康学员的眼中，大家都惊讶的下巴快掉了。 第182章 培训结束 众人皆心中暗叹：这何凡真是好福气啊！ 何凡跟马丹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何凡见此，也只能作罢。 于是端起酒杯说道：“富康的学员们，这第一杯酒让我们共同举杯，欢迎刘部长以及马科长赏脸，大家说好不好？” 此言一出，赤石等人纷纷举起酒杯：“好，欢迎刘部长和马科长。” 聚餐在几杯酒下肚后，气氛推向了高潮。 大家纷纷互相敬酒，交换联系方式。 就连朱逸群此时也完全放弃了与何凡作对的想法，端着酒杯要敬何凡。 何凡今天作为主角，已经跟许多人都碰了杯。 此时已经晕头转向了。 他见朱逸群过来，也是端起酒杯就碰：“朱科长，多关照。” 朱逸群经过今晚的事情，知道自己与何凡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怪不得父亲会说何凡是条潜龙。 他把杯子压得低低的说道：“何主任，前面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多包涵，以后有需要我小朱的地方，你一个电话我全力以赴。” 说完也不待何凡回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何凡也豪爽的干了。 两人相视一笑，算是恩仇已了。 马丹在旁边，虽然被大家轮流敬酒，但好在她是女同志，可以每次喝一点，大家也不会说啥。 而刘副部长这边，虽说大家都来了好几轮了，但每次给刘部长倒酒，都只会倒半杯，以示尊敬。 所以，两人都还算清醒。 马丹则一直担心何凡喝多，不断给他倒茶水，递水果。 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那模样，妥妥的小媳妇。 旁边的刘副部长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怎么滴，嘴巴嘟囔道：“马部长，你的千金估计是被这小子拐跑了呦。” 正在嘟囔时，何凡又端着酒杯凑过来说道：“刘部长，我敬您一杯。” 刘副部长也端起酒杯，意味深长的说道：“小何啊，加油，我看好你。” 而何凡则以为这是领导在鼓励他好好工作，立即回答：“谢谢刘部长鼓励，我一定好好加油。” 刘副部长：“哈哈，好，加油加油。” 这一次，刘副部长直接干了一杯。 此言也惹得一旁的马丹直瞪眼。 一场聚餐，在宾主尽欢中散去。 剩下的一周多时间中，东城市委党校每天给学员们安排了实地调研。 有红色教育基地，有革命纪念地。 还下到了县区，学习先进典型经验。 其中，富康县的信访新机制先进典型经验也作为了参观考察点，不过没有去到下户沟乡，就在富康县政府进行了座谈，翻阅相关资料。 县委刘强、政府王强，政法委李亮、宣传部王燕等等，都参加了座谈。 至此，何凡在富康的名声进一步打响。 尤其是当富康的一众领导得知何凡在全市学员大会上授课，最后还把富康宣传了一次后，所有领导都乐开了花。 宣传部王燕甚至再次跑到刘强书记处要人，说何凡是搞宣传的料。 最后不知道怎么滴，被刘强书记给挡了回去。 剩下的参观时间匆匆而过。 很快到了文艺汇演。 富康这边由于早有准备，各位学员各自展示了才艺。 有联合唱歌的，有联合朗诵的，有联合跳舞的，总之，全员上场。 连朱逸群都参加了朗诵。 最后，富康区域这边，何凡得到了市级优秀学员，富康得到了优秀组织单位。 带着这两项荣誉，何凡等人回到了富康县政府大楼。 这次，县委书记刘强亲自出面，当众夸奖了富康这批学员。 最后直接当众宣布，除了何凡以外，每个学员都评为县级优秀学员，在后续提拔推优中予以优先考虑。 这让所有学员都兴奋不已，但他们都知道，能有这些成果和荣誉，都是缘于一个人——何凡。 就连朱逸群等人也对何凡佩服的五体投地。 有聚终有散。 一个月的培训时光悄然而逝。 回顾这一个月的培训时光，有冲突，有分歧，有凝聚。 每个学员走之前都来跟何凡道别。 而赤石、葛振国、宋站由于与何凡关系很好，则提议晚上小聚一下。 何凡点点头。 在富康休整一天后，刚好周一，何凡回到下户沟乡党政办。 何凡第一时间先到赵刚、许辉处报到。 然后回到党政办，小张小王等人见到何凡回来，也是欢欣鼓舞。 尤其是徐爽，叽叽喳喳的说着何凡在东城党校的高光时刻。 何凡闻言，一阵苦笑，没想到都传到乡政府了。 大家又聊了一会天，各自汇报了工作进展后，何凡没有发现乔巧。 徐爽作为女生，心思细腻，主动说道：“乔巧十天前调走了，好像是县旅游局。” 小张小王知道何凡与乔巧关系匪浅，但没想到何凡居然不知道此事。 不过都识趣的没有多问。 待人员散去后，何凡坐在座位上有些出神。 这乔巧什么情况，调动工作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给自己说一声。 就算是父母管的再严厉，发个信息的时间总有吧。 想到此处，何凡的心像是被挖走一块肉一样难受。 小张小王几人见此，都在那相互使眼色。 最后还是徐爽直接过来说道：“何主任，你没必要为了乔巧这样，有缘还会再聚，无缘再见也是陌路。” 小张小王本来想徐爽过去安慰几句，没想到这家伙直接过去揭了伤疤。 当下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何凡发飙。 谁知道何凡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说道：“呵呵，我没事，大家不用担心，我就是想着大家同事一场，走之前没有好好送一下，有点遗憾。哦，对了，司法所那边我得过去看一下，大家继续忙吧。” 几人看着何凡离开得背影，都是心生不忍。 小张：“徐爽，看你这个大嘴巴子。” 小王：“对啊，让你安慰，结果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徐爽：“你们懂什么，这叫长痛不如短痛。哼，她乔巧不知道珍惜，自然有人珍惜。” 小张小王作为过来人，岂能听不出徐爽得言外之意。 只见他俩坏笑道：“哦，是吗？那你可要加油，好好珍惜哦。” “讨厌，你们真是坏死了！” “哈哈。” ..... 第183章 大佬关注 东城市翠湖园。 这里是东城市委班子成员居住地。 一栋栋别墅矗立在绿水、大树、花草之中，一片鸟语花香的宁静之地。 6号别墅客厅。 东城市委常委、组织部部长马红军，身着居家服坐在沙发上，其妻子闫红霞也在旁边。 “丹儿，你老实交代，你跟那个何凡，到底什么关系？”闫红霞问道。 坐在两个人对面的丹儿，就是马丹。 只见马丹此时一脸无奈的坐在沙发上：“哎呀，妈，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跟何凡就是大学同学。” 闫红霞也是被气笑了：“丹儿，你真当我跟你爸是瞎子吗？” 马丹也语气强硬的说道：“妈，那你说说，我骗你们什么？” 闫红霞便说道：“你去参加培训，专门要求你爸给那个什么何凡设定一个讲课环节；还有小刘那天跟你去吃饭，说你全程在照顾何凡，又是递水、又是夹菜的。” 马红军在旁边虽然一直没有说话，但也是非常关注马丹的表情。 她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当成掌上明珠一样捧着，现在听说自己部下小刘说，好像要被何凡那头猪拱了，心中有点不爽。 马丹心中把组织部的刘副部长编排一遍：这个刘部长，怎么是个大嘴巴子。 她辩解道：“哎呀，妈，他是我同学，而且他那个信访新机制的事情，给我帮了很大的忙，让我在科室站稳了脚跟，我投桃报李，回馈一下而已嘛。” 可是不管怎么说，马红军和闫红霞都是一副“我不相信”的样子。 闫红霞又追问了好久，双方隐隐有争吵的趋势。 最后还是马红军说道：“好了，红霞，既然丹儿说没有，那我们应该相信她。” 马丹听见此话，当即站了起来：“还是爸对我好，不像我妈，总是怀疑我。” 马红军闻言一阵苦笑，闫红霞则跟女儿要被骗走一样，又要反驳，却被马红军拉住了。 马丹见父亲出面，也是找准机会说道：“爸妈，我还有事，先走了。” 闫红霞看着马丹一溜烟跑没影了，连忙冲着马红军质问道：“你为什么不让我说？你难道不担心丹丹被人骗了吗？” 马红军闻言，安慰道：“红霞，丹丹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以前的小孩子了。从小到大，你管这管那，我担心她以后会有逆反心理。” 闫红霞正要反驳，马红军又说道：“你先不要反驳，你想想看，咱们要求丹儿大学期间不准谈恋爱，她做到了。现在她已经工作了，难道还不准吗？” 闫红霞连忙说道：“谈恋爱可以，但跟谁谈必须得经过我的同意。前段时间，我一个闺蜜给介绍了一个，对方家里是搞房地产生意的，据说是国外留学回来的。” 马红军闻言，警惕起来：“房地产？红霞，你知道的，我最讨厌跟做生意的打交道。对方什么品行你了解吗？” 闫红霞露出犹豫之色：“这个倒是没有问，不过能出国留学，说明很优秀，家里做生意的，以后生活条件不会差，丹儿以后生活也有保障嘛。” 马红军摆摆手，说道：“红霞，你错了。现在是婚姻自由，不能干预，丹丹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越是干预，她越是逆反。你放心吧，那个何凡我会关注的。” 闫红霞见此，也不再多说，她知道马红军肯定不会害丹丹，相反，还是个女儿奴。 可她实在是不愿意自己的女儿跟一个农村背景、还在乡镇工作的人扯上关系。 想了想，她又偷偷到一边给闺蜜打去了电话，想要问一下上次介绍的男方的有关情况。 而马红军这边，回到书房后，拿出手机打给了富康县委的刘强。 “马常委，有什么指示。”刘强的声音传来。 马红军笑着说道：“呵呵，刘书记，打扰你过周末了。就是向你打听一个人，叫何凡，前不久在党校培训非常出彩。” 刘强没想到何凡被马红军记住了，震惊过后，当下也不隐瞒，一五一十的把何凡的情况给马红军作了说明。 包括何凡舆情应对、智破拆迁等事情。 马红军这边听完也是深受震撼，他没想到一个刚入职的干部居然如此厉害。 加上那天在培训班上的授课表现，全程脱稿，自信洒脱，他感觉到这个干部是个人才。 其实，那天的学员授课，马红军完全没有必要参加的。 但是，他作为一名父亲，又不得不现场看一下自己女儿马丹关注的人。 从女儿目前对何凡的态度，以及自己属下小刘的反馈来看，多半是自己女儿要被猪拱了。 “刘强同志，你们县这个何凡如此优秀，为什么还放在乡里呢？”马红军再次问道。 刘强现在把不准马红军的意思，他不知道对方打听这些是什么目的。 一般来说，领导打听一个普通干部，要么是想调人，要么是要提拔。 “常委，是这样的。我们县里有许多部门，包括县委班子成员都想调何凡，但是都被我拒绝了。”刘强如实回答。 “哦，为何要拒绝？” “何凡同志目前仍然在试用期，我认为在乡镇锻炼，对他帮助最大。” “这倒也是，那试用期满了以后呢？” “不满常委，我去年就问了县委组织部，说是试用期不得提拔。所以，我打算等何凡试用期一满，便调到我身边担任秘书。” 马红军闻言，心中明了：原来这个何凡早就被县委书记注意到了，不错不错。 “呵呵，试用期规定不能提拔，但如果确实优秀，可以报上级组织部门批准。” 刘强听完一愣，但嘴上连忙说道：“好的，常委，我明白了。常委，你这边还有什么指示吗？” “呵呵，没有了，打扰了，刘强同志。”马红军想了想，还是不说自己女儿的事情了。 挂断电话的刘强陷入了沉思。 马红军可是东城马家如今的话事人，年富力强、身居高位，据说下一步马上要接任副书记，然后是市长，直至市委书记。 这样的人，居然电话询问自己辖区一名乡镇干部。 刘强知道，仅凭何凡干出的那些事情，还不足以让马红军上心，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想不通的刘强一摇头：管他呢，既然马红军都过问了，那自己就提前调人了。 于是，刘强又给富康县委组织部齐涛打去了电话。 第184章 陌路 周末，何凡本想在家好好休息，享受难得的宁静时光。 然而，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 来电显示是党办的张鹏，他语气轻松地说：“中午一起吃个饭吧，李超也会去。” 何凡心想难得周末，便答应了下来。 他想了想，干脆把东城党校培训时结识的几个朋友也叫上，热闹一下也好。 中午，何凡独自来到富康美食城。 这里依旧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走进一楼大厅，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乔巧！ 何凡的心猛地一颤，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今天的乔巧依旧美丽动人，只是她身旁多了一个年轻男子，正一脸爱慕地看着她。 何凡的目光落在乔巧身上，回忆起与她共事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的默契与温暖，如今却只能化作心底的一阵空荡。 乔巧似乎察觉到了何凡的目光，突然转过头来，四目相对。 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那年轻男子顺着乔巧的目光看了过来，眉头微微一皱，语气里带着一丝审视：“小巧，你认识对面那个男的吗？” 乔巧微微点头，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疏离：“他是我在下户沟党政办的主任。” 年轻男子点了点头，但男人的直觉告诉他，事情似乎并不简单。 何凡回过神来，迈步走上前，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乔巧，你好。” 乔巧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她平静地回应道：“你好，何主任。” 这声“何主任”，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何凡的心上，瞬间击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何凡强忍住心底的失落，挤出一丝笑容：“我刚从东城培训回来，听说你调走了，恭喜你啊。” 乔巧微微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我想着你在培训，就没打扰你。” 两人正欲继续交谈，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突然传来：“小巧，你们点完菜没有？张磊的爸妈已经到了，快过来吧。” 何凡转过头，只见一个长相与乔巧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身旁还跟着一位中年妇女。 那年轻男子眼珠一转，连忙说道：“哦，乔叔叔，乔巧碰到了她在下户沟乡工作时的同事，一个办公室的。” 乔父乔母闻言，上下打量着何凡，见他穿着普通，便以为只是个普通的乡镇干部，便催促道：“乔巧，张磊，你们快过来吃饭吧。” 何凡见状，心中虽有不甘，但还是强颜欢笑道：“哦，乔巧，那我先走了，再见。” 他转身欲走，却听到乔巧突然喊道：“何凡，你等一下。” 何凡停下脚步，带着一丝期待看向乔巧。 乔巧扭过头，对乔父乔母和年轻男子说道：“你们先回去，我跟何凡说几句就过来。” 乔父乔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尤其是乔父，似乎想起了什么，低声对乔母说道：“巧她妈，这个何凡是不是小巧之前跟我们说过的那个乡镇干部？” 乔母一听，也猛地反应过来，连忙抓住乔父的手：“对对，就是那个农村出来的乡下干部。” 两人的脸色更加难看，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年轻男子，生怕他察觉到什么。 乔父连忙说道：“张磊，你先回包厢一下，跟你爸妈说一声，我们马上过去。” 年轻男子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还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待他走远后，乔父乔母悄悄挪到乔巧身后，想听听女儿和何凡到底在说什么。 “何凡，对不起。我没有办法违抗父母的话，他们生养我长大。”乔巧一脸愧疚地看着何凡。 何凡听到这里，心中虽有不甘，但也松了一口气，至少知道了答案。 他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说：“这没有谁对谁错，谢谢你告诉我答案，祝你幸福。” 乔巧听到“幸福”这个词，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乔父乔母见女儿神色不对，以为何凡还在纠缠。 两人对视一眼，乔父上前一步，将乔巧拉到身后，语气不善地问道：“你就是何凡吧？” 何凡点点头：“乔叔叔你好，我是何凡，乔巧的同事。” 乔父却觉得何凡的礼貌是在套近乎，心中满是警惕。 他冷冷地说：“你别喊我叔，我实话告诉你，乔巧已经有男朋友了，对方是富康本地的家族，家庭条件和实力不是你一个农村出身的乡下干部能比的。” 乔巧连忙制止父亲：“爸，你别乱说！我已经跟何凡讲清楚了，你们不用担心什么，但也不能这样说他。” 乔母也忍不住插嘴道：“小巧，你最好和这个何凡断了，你爸说得对。张磊家的条件不是一个乡镇干部能比的。” 何凡面色平静地看着乔父乔母，没有因为他们的讽刺而生气。 他微微一笑，说道：“希望你们的选择是对的。” 乔父乔母听到这话，以为何凡在质疑他们的选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乔父嘲讽道：“小伙子，我怎么选用不着你指手画脚！你只要以后离我女儿远一点。” 乔母也气愤地走上前：“我乔家也是体制内的中产家庭，我女儿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接触的。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希望你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乔巧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这一幕却让何凡心中有了几分安慰。 他知道，自己目前确实给不了乔巧幸福。 他深深地看了乔巧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乔巧望着何凡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无奈和遗憾。 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错过了他。 乔父乔母见何凡离开，冷哼一声：“哼，算你识相。走吧，我们赶紧回包厢。” 何凡面无表情地朝着包厢走去，脑海中却一直在回荡着乔父的话：“农村出身的乡镇干部；摆正自己的位置；离我女儿远一点。” 即使重生为人，此刻心中也免不了一阵悲愤。 这一刻，何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渴望变强！ 第185章 借酒浇愁 乔父乔母等人回到包厢的时候，里面端端坐着三个人。 一名中年男子坐在主位，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眼神却微微有些不耐烦，以及...傲慢。 张局长的身旁，是一位中年妇女，一身名牌，浓妆艳抹，眉眼间却透着一丝精明，以及.....势利。 张磊坐在下首，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时不时地看向门口的方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乔父快步走上前，脸上瞬间换上一副与之前面对何凡时判若两人的笑脸：“哎呀，张局长，不好意思久等了。” 他微微弯腰，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 被称为张局长的人仅仅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扫过乔父，又落在乔巧身上，微微皱了皱眉。 反而是张局长旁边的中年妇女开口了，她的声音尖锐，带着几分试探：“乔经理，听我家小磊说，刚才外面有个年轻男子是乔巧的同事？” 此言一出，乔父母的脸色瞬间一变，乔父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乔巧看了一眼张磊，心中回想起何凡那一句“希望你们的选择是对的”，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失落。 她很清楚，张磊父母知道这件事，一定是张磊在中间添油加醋说了什么。 如此人品，真不知道自己父母看上了对方什么？ 乔父母对视一眼，知道瞒不住了。 乔母连忙赔笑道：“哎呀，亲家，刚才确实有个不识趣的家伙，之前一直在缠着我们家乔巧。不过你们放心，我已经打发掉了。” 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讨好，语气也软绵绵的。 乔巧听见母亲如此巴结对方，脸上露出不忍之色：“妈……”她刚想开口，却被乔父打断了。 “闭嘴，乔巧，还不给你张叔叔、张阿姨倒茶。” 乔父的语气严厉，眼神中带着几分警告。 面对父亲严厉的面孔，乔巧浑身一震，眼中泪水打转。 她没想到从小到大对自己百般疼爱的父亲，会如此对待自己。 从小到大，她从未见过父亲用这样的态度对自己说话，这一刻，她的心中充满了委屈和不解。 一旁的张磊见状，连忙打圆场：“哎呀，叔叔阿姨，我来倒茶。爸妈，你们也不要再说了，那个什么乡镇干部，根本上不得台面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接过乔巧手中的茶壶，动作娴熟地给张局长和中年妇女倒茶。 乔父母闻言，连忙附和道：“对对，是这样的。还是小张懂事啊。听说小张现在在县传媒公司担任副总，未来前途无量啊。” 乔父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和讨好。 张磊闻言，露出傲然之色，但嘴巴上却谦虚道：“多谢乔叔叔夸奖，这都是我爸教育的好。”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似乎在享受着乔父的恭维。 乔父连忙又开始恭维张父：“张局长，小磊真是懂事的孩子啊。呵呵。” 张局长闻言，一脸无所谓的说道：“这也没什么，都是他自己鼓捣的。” 乔父又接着说道：“这次乔巧调动工作，多亏了张局长了。”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感激，眼神中却透着几分讨好。 张局长则一脸淡然，一副领导架势：“小事情，都是为了两个孩子好。现在你女儿既然成功调到了县城，那你看两个孩子的婚事，是不是该提上议程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暗示，似乎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 张磊闻言，脸上喜色一闪而逝，他一脸激动地看着乔巧。 说实话，他一个搞传媒公司的副总，见过的美女不计其数，但第一眼看见乔巧的时候，也惊为天人。 所以，他必须要把乔巧娶回家，好在自己那帮好朋友面前显摆一下。 乔父母闻言，连忙答应道：“好说，好说。让两个孩子们多接触一下。” 乔母也连忙附和道：“是啊，年轻人的事，还是要让他们自己多相处，感情自然就来了。” 张父母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于是便又商量起了相关的事情。 乔父乔母也在一旁附和着，只有乔巧，心中满是无奈和失落。 她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 ..... 再说何凡这边，他找到包厢号，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抛去脑海中杂念，然后推门而入。 包厢中，张鹏、李超、赤石、葛振国、宋站已经齐聚一堂。 赤石正坐在凳子上，手舞足蹈地说道：“李秘书、张秘书，你们是不知道啊，何主任在台上那个气势啊，简直了，把我们富康所有学员都看呆了。脱稿啊，我的天，台下可是坐着东城市委常委、组织部部长。”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夸张，眼神中满是崇拜。 入眼，就看见赤石正在介绍何凡那天在东城党校讲课的场景。 大家看见何凡进来，连忙站起来。 李超、张鹏连忙笑道：“何老弟，我说你厉害啊，出去培训一趟，居然给组织部长讲课呢。” 他们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但眼中却满是羡慕。 赤石、葛振国、宋站三人则在旁边添油加醋地说道：“可不是嘛，何主任那天的风采，简直把我们所有人都镇住了。那气势，那口才，简直就是大神级别！” 葛振国也跟着附和道：“是啊，何主任，你那天的演讲，我都快被你迷住了，以后一定要多向你学习学习。” 何凡看着几个好友嘻嘻哈哈的样子，郁闷的心情不由得好了一点。 他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夸我了，我可受不了这捧杀。”他的语气轻松，但眼中却闪过一丝落寞。 “呦，你们都认识了吧，那我就不介绍了，赶紧吃饭吧。对了，咱们中午喝点吧？”何凡故作轻松地说道，试图转移话题。 几人没有发现何凡心情不佳，一听要喝酒，纷纷说道：“那就喝点呗。” 葛振国更是拍着胸脯说道：“今天我请客，不醉不归！” 很快，酒菜一上桌，何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的动作有些急切，似乎想借酒消愁。 几人面面相觑，有些不解。 “额，有点口渴了。”何凡故作幽默地说道，试图掩饰自己的失落。 “哈哈，好你个何凡。来，我们大家再喝一个。”李超也端起酒杯，热情地说道。 “来来，第一次见面，开心开心。”张鹏也跟着起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几人推杯换盏，说说笑笑，何凡也渐渐融入其中。 他脸上带着笑容，但眼神中却始终带着一丝落寞。 他心中不断回想着与乔巧的过去，那些曾经的美好，如今却只能成为回忆。 何凡坐在包厢里，与众人谈笑风生，但心中却始终无法平静。 他不断告诉自己，乔巧的选择是她的自由，自己没有权利干涉。 但想起乔巧眼中的失落和无奈，他的心中还是忍不住一阵刺痛。 这次，何凡喝醉了！ 第186章 吴老指点 第二天，何凡从沙发上醒来，抓起茶几上面的水猛猛地灌了一大杯。 摇了摇头，稍微清醒了一些。 喝断片了！ 此时，手机响起。 “何主任，我的天，你终于接电话了。” 赤石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不过满是关切。 何凡苦笑一声：“我们昨天是喝了多少？” “你还好意思问，你昨天把人家老板的酒都喝光了，从中午一直喝到晚上。” 何凡愣神了：“什么？你别骗我？” 赤石苦笑道：“我说你是真的虎啊，李超、张鹏都被你灌醉了，葛振国和宋站直接在包厢喝睡着了，要不是我酒量好，咱们几个只有睡大街。” 何凡满脸黑线：“额，不好意思啊，昨天心情不好，连累兄弟们了。” “说这些就见外了，你没事就行，你再不接电话，我就要去砸门了。好了，我睡觉了。” 挂断电话，何凡查看了手机，十几个未接。 有昨天喝酒几人的，何凡连忙一一回拨过去，询问关心情况。 再往下翻，发现乔巧的闺蜜李婷来过电话。 犹豫了一下，何凡还是回拨了过去。 “何凡，你还好吧，怎么不接电话？”李婷问道。 何凡想了想，李婷估计是知道乔巧的事情了。 “呵呵，我好着呢，昨天太困了，早早睡下了。” “嗯，好吧。我还以为你伤心过度，悲痛欲绝呢。”李婷调侃道。 何凡闻言，一阵苦笑：“我说李小姐，你到底是关心我，还是来嘲笑我的。” 李婷似乎很开心的样子：“嗨呀，我当然是关心你了。你跟乔巧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没事的，大老爷们嘛，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了。” 何凡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聊，于是问道：“我这边好着呢，也不是第一次被甩了。你笔试复习的咋样了？” 李婷闻言，生气道：“你看你，一点也不关心本小姐，我笔试的考完了好吧。” “啊，不好意思，工作太忙了，再说，没有关注考试动态了。” “咋样，进面试了没？” “还可以吧，过段时间才出成绩。” “进面试了，可以再报个班，机率大一些。” 两人又聊了一阵后挂断电话。 躺在沙发上，看着外面的风景，何凡一时间有点愣神。 乔巧对于他来说，算是重生以来遇到的第一个对自己好的女生，本以为会有好的结果，可现实总是事与愿违。 看看时间，上午十点多，干什么呢？ 正想着，何凡手机又响起。 是吴媚儿。 “媚儿小姐好。” “呦，你还记得我啊，我不跟你联系，你就永远没个电话。” 何凡听着吴媚儿抱怨的语气，心中纳闷：这是什么情况。 “额，最近事情比较多，所以......” “我可是听说你在东城时间多的很，经常与丹丹一起，回了富康就忙的很？” “额，咳咳。媚儿小姐，我错了。”何凡知道，跟女人不能讲道理，干脆认错，看看吴媚儿要什么。 “假惺惺的，中午过来吃饭吧，我爷爷找你下棋。”吴媚儿发出邀请。 想起吴媚儿的美艳动人，何凡心中一动。 但很快又被压下。 开玩笑，乔巧家是富康县城的一个体制内家庭，都看不起自己这个农村出身的乡镇干部。 更别说吴媚儿这样的东城家族千金。 两世为人，让何凡更加体会到了，身份地位的差距，会将人分成三六九等。 所谓的公平公正，只不过是强者施舍给弱者的一种口号罢了。 “好的，好久没有见到吴老了，我这就过去。” 何凡压下心中的思绪，点头答应下来。 他认为吴媚儿之所以经常联系自己，对自己好，大概率是因为自己救了他爷爷一命。 而吴老之所以邀请自己下棋，估计也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罢了。 收拾好自己，何凡在商店买了水果和保健品，一路来到政府家属院。 由于来过几次了，何凡很快来到了吴老家。 开门的是吴媚儿，只见她今天身着家居服，头发随意挽起。 即使没有化妆，何凡也看得眼前一亮。 心中暗叹：真是美若天仙啊。 “怎么，丹丹还不够你看的？”吴媚儿悦耳的声音响起。 何凡闻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心想：这大小姐怎么总是拿马丹说事情。 一旁的吴老坐在沙发上，见何凡吃瘪，哈哈大笑道：“小何来了啊，快来坐。” 吴媚儿见爷爷发话，便瞪了何凡一眼，然后接过何凡提的东西。 何凡连忙向吴老问好：“吴老好，我前面去东城培训了一个月，回来又在乡里上班，没有及时过来探您。” 老吴摆摆手，说道：“没事，年轻人就是要忙碌一点。过来陪我下两盘。” “好的，吴老。” “你跟媚儿差不多大，别吴老吴老的喊了。”吴老纠正道。 何凡也是顺着杆子爬，嘿嘿一笑：“吴爷爷好。” “嗯，这还差不多。来，还是老规矩，我先走棋。” 不一会，吴媚儿端着茶水过来，何凡连忙站起来接过。 “小何，你在乡里工作多久了？”吴老突然问起。 “吴爷爷，我是去年九月份考入的，到目前也就大半年。” “那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呢？” 何凡没想到吴老有此一问，心中诧异。 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吴媚儿，又被瞪了一眼。 “这个，吴爷爷，我倒是没有想过。”何凡实话实说。 吴老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慢条斯理的说道：“小何，正所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基层锻炼人，但也消磨人。” 何凡仔细揣摩吴老的意思，没有擅自接话。 吴老又接着说道：“既然选择走了仕途，那就要一路往上，平台越高，才可以发挥才能，你的成就才能越高。” “吴爷爷的意思是，让我往县里调？”何凡试着问道。 吴老点点头说道：“年轻人，不但要在基层吃苦，也要在大机关历练。基层主要是与群众打交道，淬炼群众工作经验；而机关则是人情世故、政策制定、统筹协调等等。” 何凡听完顿时觉得耳目一新，他与马丹、赤石、朱逸群等人的差距就在这家族背景上。 他们有家族指点、铺路，所以每一步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都是规划好的。 而自己这个“三无”人员，什么也不懂，就是摸索着前进。 这次好不容易有吴老这样的大人物肯指点自己，顿时心中充满求知欲。 连忙问道：“吴爷爷，您说的这个，是不是就是理论与实践之间的关系。” 吴老眼前一亮，呵呵一笑：“你这个比喻更加恰当。市级以上的机关单位，大多是理论政策的制定、调整，而县乡村一级，则是落实与执行，跟你说的实践也能挂上钩。” 何凡如同被点拨开窍了一样，一边下棋一边询问了好多问题，吴老都是耐心的一一解答。 直到吴媚儿把饭菜端上桌，吃饭的期间还在问。 导致吴媚儿不爽的问道：“怎么，何凡，是我做的饭菜不好吃吗？” 何凡尴尬一笑：“好吃，好吃。你的手艺简直无人能比。” 这一幕也把吴老看的哈哈大笑。 何凡走后，吴老说道：“这小何悟性不错，就是棋艺不怎么样。” 吴媚儿：“爷爷，您快去休息吧。” 吴老嘿嘿一笑：“媚儿，你在富康还是要多交些朋友，不能老闷在家里。我看小何就不错，没事的时候多约一下。” “哎呀，爷爷，我知道了。您该午休了。” ..... 第187章 考察组 此时的何凡从吴老家出来以后，顿时感觉心情舒畅起来。 听完吴老的讲解，他对体制内的门道有了更深的认识。 怪不得有条件、有背景的都要往富康县城、甚至东城调动。 一方面，固然是大机关工作轻松；但对于有抱负、有志向的干部来说，大机关才是锻炼人的地方。 按照吴老的话，基层工作虽然繁复，但只是抓好执行落实，并没有多少可以自由发挥的地方。 常年累月下来，容易磨平性格，失去进取的勇气。 而大机关就不一样，这里充满人情世故、尔虞我诈，负责制定政策理论治理一方。 自己那个信访新机制的事情不就是“治理、创新”吗？ 有人指点的感觉真是好啊，看来自己以后有什么问题就经常往吴老那里去咨询一下，一个免费的正厅级实职领导为自己免费解答，这感觉不要太攒劲了。 嘿嘿，有吴老在，自己与那些家族干部的差距便能缩小许多。 正在何凡思考时候，手机响起，何凡一看，是下户沟乡组织委员老秦。 “秦老哥，有什么指示？” 秦委员激动的声音传来：“老弟，我说你真是厉害啊，不声不响的，又整大事呢。” 何凡一阵懵逼：“我说老哥，到底啥事情，我老老实实在家过周末呢，上哪去干大事情。” 秦委员：“老弟，你这就不地道了，对老哥我还隐瞒。组织部都给我打电话了，明天要过来考察你。” 何凡一惊：“老哥，什么情况，我还在试用期呢。” 秦委员：“何老弟，我知道你是试用期，所以才说你闷声干大事呢，你可是我见过唯一一个试用期被考察的人。” 何凡：“那个，老哥，会不会是差额，” 所谓差额，就是组织上要提拔a，但是为了体现公平，打票的时候会放一个b，让大家二选一。 而这个b，就是那个差额，意思就是大家都不会勾选的人，因为这个b比起a差了太远。 这在有些地方也叫做陪跑。 谁知秦委员说道：“我已经确认过了，这次连差额都不搞了，直接考察你。你做好准备吧，明天早点回来。” 挂完电话后，何凡心中纳闷：难道是我表现太好了，组织上真的要提拔我？ 周一，下户沟乡政府。 县委组织部副部长王康带队，干部科科长李文训与另外几名抽调干部组成考察组来到乡政府。 由于何凡是当事人，所以打票、测评等环节，他都回避了。 只是最后走的时候与何凡谈了话。 谈话结束后，何凡作为党政办主任，照例邀请考察组一行用餐。 但组长王康依然火急火燎的说道：“马上得赶回去，把情况汇总完给齐常委报告。” 走之前，李文训对着何凡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何凡点头表示收到。 来到赵刚办公室，赵刚热情的说道：“小何，恭喜你啊，你可是开创了试用期未满就被考察的先例啊。” 何凡闻言，连忙谦虚应答一番。 出来以后，何凡的手机就响个不停，乡里各站所、中心，还有各村的干部都发来祝贺短信，有的邀请自己吃饭。 何凡在他任命党政办主任的时候，显然已经经历过这种事情了，所以他看了一下，没有重要的人，便没有回复。 当然，吃饭是更加不可能了。 开什么玩笑，提拔的节骨眼上，坚决不能出去吃饭，尤其是喝酒。 来到许辉办公室交谈了一会，何凡回到党政办。 一进门，小张小王、徐爽、刘建全部围上来祝贺。 何凡摆摆手，严肃说道：“大家先不要着急祝贺，现在事情八字还没一撇，成不成还两说。” 徐爽：“肯定能成。何主任这次必须提拔。我简直太佩服你了，你真是我的偶像。” 何凡闻言，苦笑道：“不要是你呕吐的对象就好。” 其他人则哈哈大笑起来。 ..... 再说考察组王康这边，他们马不停蹄的赶回富康政府大楼。 一下车，王康就看见八楼东边，齐涛常委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他对着李文训说道：“李科长，你带着大家尽快整理资料。常委下了命令，今天必须整理出来。” 李文训当即答应，他知道今晚就是通宵，也得把这事办了。 同时，他心中震撼：这何凡真是牛逼，还好当时没有得罪。 与此同时，王康快步来到齐涛的办公室。 “部长好，我刚赶回来。”王康直接进到办公室，因为他知道常委在等他。 “小王辛苦了，快请坐。”齐涛连忙招呼。 王康也不磨叽，坐下便开始汇报今天考察的情况。 “部长，今天的考察情况十分理想，不管是谈话、还是测评，虽然现在最终统计还没有出来，我敢肯定，满意率都是100%。” “哦，如此甚好。看来，这小何同志的群众基础还是非常好的。”齐涛闻言松了一口气。 想起前面刘强书记亲自给他打电话，隐隐透露出东城市委组织部有领导关注何凡的消息。 并要求他周一立即启动考察程序，周二向他汇报。 齐涛不敢怠慢，开什么玩笑，东城市委组织部的领导，哪怕是个副部长，也是决定他官帽子的人。 “是的，何凡同志的群众基础十分扎实，而且与领导同事相处十分融洽。大家都推荐他，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齐涛闻言，脸色一变，着急问道。 王康心中一紧，知道自己不该卖关子，连忙说道：“只不过大家都不希望何凡同志离开下户沟乡，要求原地提拔。” 齐涛闻言，苦笑一声：“小王啊，你吓我一跳。对了，今晚让同志们辛苦一下，明早把考察报告给我。你跟我一上班就到刘强书记那里汇报。” 王康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敢情这何凡背后的人，不是齐涛部长，而是县委刘强书记。 怪不得可以试用期未满便要考察。 齐涛似乎看出了王康所想，点点头说道：“不要多想，咱们只需要把程序走好、走完善，剩下的自有领导定夺。” 王康点头离去。 第188章 审批通过 第二天，齐涛带着王康和报告早早来到刘强办公室门口等候。 县委办主任董奇连忙问好。 齐涛笑呵呵说道：“董主任，你这一天又当秘书长，又当大秘的，很辛苦啊。” 董齐闻言，说道：“能在刘书记身边服务，是我的荣幸啊，一点也不辛苦。” 王康笑道：“呦，董主任既然不辛苦，要不然再给你分个副书记服务一下，哈哈。” 董齐闻言，连忙摆手：“哎呀，康部长可不要再打击我了。你看我，现在头发都要掉光了。” 齐涛、王康都知道，董奇这段时间又当秘书、又当主任的，确实分身乏术。 正说着，刘强过来了。 “书记好。”几人纷纷问好。 “齐部长来了，进来吧。” 几人进门后，董齐、王康连忙泡茶。 然后董齐退去，王康把门关上。 “书记，向您汇报一下何凡同志的考察情况。”齐涛说着把报告递了过去。 刘强接过报告认真翻阅起来，齐涛则在旁边大致介绍了一下情况。 “齐部长，尽快按程序报东城市委组织部审批。” “好的，书记，我们今天之内报上去。只是还有个问题，提拔到那个岗位呢？” 王康闻言也是眼睛一亮，他从昨晚到现在，都在猜测何凡的去向。 作为分管组织部干部科的副部长，全县科级干部的提拔任用都由他这个副部长提出意见。 唯独这一次何凡的提拔任用，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面对下面人的私下询问，一问三不知。 刘强威严的脸上一笑，缓缓说道：“报批的报告中要写明吗？” 齐涛、王康闻言，便知道刘强书记目前不愿意透露。 “这个倒是没有必要，如果明确任用职务的话，届时，批复的较快。”齐涛想了想回答道。 这也不怪他，你给上级部门打报告，要求批复。 上级肯定会问你这个人提拔到哪个岗位，按理说这些应该写进报告中的。 刘强闻言点点头，说道：“你们不用担心，东城那边会快快批复的。我也可以告诉你们，但是你们两个一定要保密，包括他何凡同志本人也不能说。” 两人闻言点点头。 ..... 很快，富康的报告出现在了东城市委组织部干部科赵科长的手里。 赵科长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头发有点凸。 他拿着办公室转过来的报告，心中纳闷。 富康这是怎么了？居然要提拔一个试用期未满的乡干部。 可他之所以能当上干部科科长，知道这里面不简单，他想了想，拨通了富康县委组织部王康的电话。 得到王康的反馈是县委主要领导要求。 赵科长就纳闷了，你一个县委主要领导，也不能违背干部使用规定啊。 他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何凡的简历，虽说是东城大学毕业，但毫无背景，也就是工作成绩看起来不错。 试用期兼任乡党政办主任、司法所所长，国家级荣誉获得者，市级优秀学员。 赵科长想了想，还是拿不定主意，他拿起报告来到分管干部科的刘副部长办公室。 刘副部长接过报告认真看完后，用手推了推眼镜，说道：“同意。赶快走流程批复。” 组织部的干部，有个特别好的习惯，那就是服从、嘴巴严实。 一但部领导交办的事情，便会迅速落办，而且不会多问一句话。 赵科长走后，刘副部长嘴巴嘟囔：“马部长，看来你对这头拱白菜的猪，还是比较认可啊。” 赵科长当天就拟好了回复意见，并开始走签发。 科室联签的地方，赵科长挨个给说了这是刘副部长的意思，其他科室长便不再多问，纷纷签字确认。 批复流转到刘副部长这里了，他签完字后说道：“我先去找马部长签字，你再去找剩下副部长签字。” 之所以先找部长，那是因为其他副部长肯定会过问为什么。 很快，刘副部长来到马红军办公室。 “部长，富康来了份报告，拟提拔一名叫何凡的乡镇干部。”刘副部长一开始没有把签字的文件拿出来，而是先汇报。 这也是他进退有度的方式。 假如部长同意，那他就顺便递给部长签字。 如果部长不同意，那他连报告都不用递了。 而他之所以这样做，也是因为那天晚上，马部长的千金马丹，似乎对何凡十分上心。 所以，他也吃不准这个破格提拔，到底是不是马部长的意思。 所以，他作了两手准备，由此可见他虽其貌不扬，但处事十分游刃有余。 马红军听见何凡，便想起那天给刘强通的电话，又想起自己女儿的事情，点点头说道：“这个同志我知道，十分优秀，与国家提倡的大力使用年轻干部导向相符合。” 刘副部长闻言，暗道自己猜对了，连忙递上签字审批单。 “部长，您签完字，我再去找其他副部长。” 马红军愣了一下，笑骂道：“好你个小刘，居然把我也算计在内。” 不过看得出，马红军对刘副部长的做法比较认可，要不然，一个副厅级实职的常委的怒火，那可是不好承受的。 就这样，第二天的上午，富康县委组织部就收到了机要传来的批复。 王康拿着批复找到齐涛的时候，两人看着批复，愣神了好久。 随即，齐涛苦笑道：“如果我猜得没错，这应该是市委组织部批复的最快的一次了吧？” 王康也是苦笑：“没错，十几个签字一天时间全部走完，还包括马红军部长！” 齐涛：“唉，这个小何到底是什么来路？如此威猛？” 王康：“完全看不出来，难道是某个家族的子弟在此锻炼？” .... 很快，齐涛两人带着批复来找刘强汇报。 看着批复的刘强，心中也很诧异：这么快就批了下来。这小何与马红军部长到底什么关系？ “齐部长，把何凡加到最近要上会的人事议题当中，咱们开个五人小组会。对了，何凡的职务就是：富康县委办公室副主任，我的联络员。” ..... 第189章 破格提拔 2015年3月底 何凡在下户沟乡工作的第7个月。 富康县委常委会通过了一批人事任免，而这些任免中，下户沟乡占据了关键岗位。 赵刚被任命为乡党委书记，这是他多年努力的结果，也是对他能力的肯定。 许辉被任命为乡党委副书记、代乡长，只等乡人代会选举通过即可正式上任。 这两个人的任命早有征兆，乡里的干部们也早已心知肚明，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然而，最令人震惊的还是何凡。 他被拟任为富康县委办公室副主任。 消息一出，全县体制内瞬间炸开了锅。 组织部的保密工作做得滴水不漏，直到常委会通过并公示，大家才如梦初醒。 许多干部暗自惊叹：“这何凡到底是何方神圣？如此年轻，怎么就直接被提拔到县委办副主任的位置？” 要知道，这个岗位的含金量丝毫不逊色于普通正科级干部，甚至在县城这片天地里，党办副主任可以说是正科级干部中的第一梯队。 赵刚、许辉等人也纷纷感慨万千，但更多的还是对何凡的恭喜与祝贺。党办是服务县委班子的核心部门，是第一正科级单位，紧跟核心。 以后很多事情，说不定还得靠何凡来协调帮忙。 乡党政办、司法所以及经常与何凡打交道的乡干部们更是惊诧莫名。在他们看来，何凡背后肯定有天大的领导，否则这样的机会怎么可能轮到一个刚入职的年轻人？ 其实，他们的想法也并非全无道理。 何凡的提拔离不开马红军、刘强这两个关键人物，他们都是“大佬”。 但干部们忽略了重要的一点——如果自己没有真本事，背景再硬也无济于事。 这段时间，何凡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了。 认识的、不认识的，甚至县局的局长们都纷纷打来电话祝贺。 何凡的手机铃声此起彼伏，震得他的手都有些发麻。 他甚至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羡慕和试探。 “何主任，恭喜恭喜，以后在县委办可要多关照我们单位啊。” “何主任，以后县委办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何凡心里明白，这些电话背后藏着的不仅仅是祝贺，还有对未来利益的试探。 他不禁有些疲惫。 到了后来，他干脆选择性地接听，只接那些重要的电话。 比如政办的李超、党办的张鹏，还有党校同宿舍的赤石、葛振国、宋站等人。 朱逸群也打来了电话，语气里带着一丝热络：“何凡，恭喜恭喜，以后可要多提携提携我啊。” 他想起当初在东城党校，自己差点和何凡闹翻，幸好当时没有彻底得罪他。 得知何凡即将被提拔的消息后，他父亲专门把他叫进书房，语重心长地说了很久，意思就是要他靠拢何凡。 “逸群，这次何凡被提拔，是个机会。你要是能和他搭上关系，以后在富康县说不定能混得更好。” 父亲的话让朱逸群心里一震，他明白父亲的用心良苦。 何凡这边倒没有想太多，他知道在富康县需要更多的支持，于是对朱逸群也客客气气的。 他心里清楚，多个朋友多条路，以后说不定还真用得上他。 公示期间，赵刚大手一挥，为何凡放了假，让他回去休整一下。 何凡本想在公示期间低调一些，不参加任何饭局，但赵刚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 走之前，赵刚、许辉等班子成员找了个隐秘的包厢，为何凡举行了一场欢送会。 包厢里，气氛热烈而庄重。 赵刚举杯说道：“何凡，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以后到了县委办，可要继续加油啊。” 何凡接过酒杯，微微一笑：“赵书记，许乡长，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关照。以后我还会常回来看望大家的。” 许辉也举杯道：“何凡，你这小子，以后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同事。”何凡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感慨。 这些日子以来，他和这些同事一起经历了风风雨雨，如今却要分别，心中难免有些不舍。 欢送会结束后，何凡回到乡政府，召集党政办、司法所的同事们开了最后一次会。 会议室里，气氛有些沉重。 同事们纷纷表达不舍，尤其是徐爽，眼神里满是幽怨，仿佛恨不得跟着何凡一起离开。 “何凡，你这一走，我们可就少了个主心骨。” 徐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何凡微微一笑，安慰道：“徐爽，以后还有赵书记和许乡长呢，你们不用担心。我也会常回来看看的。” 徐爽低下头，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却流露出一丝失落。 何凡心里明白，徐爽是个优秀的女孩，县城里追求她的人不少，但他经历了乔巧的事情后，对感情暂时失去了信心。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徐爽，只能让时间来淡化吧。 司法所这边，汪军干劲十足，把司法所的工作梳理得井井有条。 何凡曾经点拨过他，为了得到前妻和女儿的原谅，他工作格外用心。得知何凡即将离开，汪军既震惊又感慨：“何所，你这心胸，真是让人佩服。换了别人，哪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升得这么快。” 俊光和江伟在何凡面前也变得拘束起来。 他们看着何凡进入司法所，还记得第一天晚上吃饭的场景，可不到一年，身份却已天壤之别。 司法所一楼的律师、公证员、保安们也对何凡的“火箭式”晋升速度感到震惊，纷纷叮嘱何凡常回来看看。 汪军、俊光、江伟抢着收拾何凡宿舍的东西，反复叮嘱他常回来看看。何凡笑着点头答应，心里却有些酸涩。 这些日子以来，他和同事们一起努力，一起奋斗，如今却要分别，心中难免有些不舍。 晚上，他步行来到派出所，民警们大多认识他，便没有阻拦。 派出所二楼所长办公室里，战杰正在忙碌。 看到何凡进来，他连忙起身招呼：“何凡，你怎么来了？” 何凡笑了笑：“战所，我来和你道个别。今天我就要离开下户沟乡了。” 战杰一听，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什么？你要走了？怎么没听你说过？” 何凡点了点头：“是啊，组织上安排我去县委办工作，任命县委办副主任。” 战杰愣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声惊呼：“我靠，我靠！何凡，你这小子，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何凡笑了笑：“公安战线相对独立，我怕你知道了会分心，就没提前说。” 战杰叹了口气：“你这小子，真是让人羡慕。县委办，那可是全县的核心部门啊。”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何凡提出去看看项目工地。 战杰点了点头，陪同何凡来到项目工地，刘龙正跟小弟在打牌。 远远地，刘龙就看见了他们，连忙把他们请进会议室，倒上热水。 何凡坐下后说明来意后，刘龙表示祝贺：“何凡，恭喜你啊，以后可就是县委办的大领导了。” 但他对体制内的晋升渠道和难度不清楚，以为就像是集团公司那样，只要你有特长就可以提拔。 战杰看出来了，耐着性子给他解释了一番。 刘龙这才反应过来，何凡已经超越了战杰这个所长。 他连声惊呼：“卧槽，卧槽！何凡，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何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感情这战杰与刘龙关系走近不是没有原因的。 三人又聊起了抓捕毒贩的事情，仿佛又回到了那段并肩作战的日子。 第二天清晨，何凡提着行李箱，准备离开下户沟乡。 阳光照耀在宽敞的大道上，街道两边的商户慢悠悠的收拾着商品，包子店冒着热气。 看着这片宁静、熟悉的街道，心中涌起一股不舍之情。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就像当初第一天来的时候一样。 第190章 任前琐事 回到富康花园家中，何凡还是有点懵。 就像人中了五百万大奖一样，感觉不是很真实。 用力掐了一下大腿内侧，疼痛感说明这事确实是真的。 现在还在公示期，虽然大家都说公示期都是走个过程，但好像也有栽倒在公示期内的人。 所以，按照赵刚、许辉等人的叮嘱，公示期内，除非县领导喊你吃饭，否则，别的都不要去。 何凡拿出手机，想要打给父母，但转念一想，又没有正儿八经的上岗，所以想想还是先不说了。 唉，以往的时候，乔巧总会来电，自己的喜悦还有地方可以分享，现在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张鹏、李超、赤石等人都在上班，无聊啊。 何凡拿出手机看了下股票，不看则已，一看吓一跳。 22万元投进去，现在已经翻了三倍了。 89万元！ 跟抢钱一样快！ 何凡拨通了王德发的电话。 “德发，最近咋样？” “老同学啊，我最近跟战队天天训练呢。你呢，啥时候来东城啊，我们战队老大还想见你一面呢。” “我到东城肯定找你，放心吧。对了，咱们买的那几只股票已经翻了几倍了。” “别急，我天天关注呢，至少还要翻五倍。就像你说的，有主力入场了，拉高价格，吸引投资，最后收割，咱们等到收割前撤出来即可。当然，这期间，主力会进行几次试探，造成股价波动，清洗出意志不坚定者。” 听到这里，何凡算是明白了。 “我知道了，德发。那我等你消息。” 王德发似乎知道何凡着急，安慰道：“你放心吧，老同学，你对未来趋势预测见解比我还厉害，区区几只股票，就不用再考验我了吧。” 何凡闻言，一阵苦笑，心道：我不是考验你，我只是全部家当梭哈进去了，心里没底而已。 “哈哈，德发你说笑了。论股票的研究深度，我是万万不及你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何凡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按照王德发所讲，自己买的这几只股票，价格会波动向上，算下来自己22万元会变成200万元。 啧啧，自己也能成为百万富翁！ 王德发啊王德发，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何凡内心感概一番后，平复好心情，然后收拾一下出门了，买了两盒茶叶来到老政府家属院。 刚进院子，就看见石桌周围围了一圈人。 走近一看，其中一个正是吴老，另外一个似乎也是单位上退休下来的，两人正在下棋。 何凡来到吴老旁边，吴老也发现了何凡，一老一小相视一笑，便不再说话。 吴老此时似乎要赢棋了，所以心情很好，时不时的打击对面老头几句。 周围的老头们则指指点点，完全没有观棋不语真君子的觉悟。 对面老头脸色气的涨红。 何凡在一旁看着，心中苦笑：这个吴老，当初再公园的时候，被马丹的爷爷马老赢了棋，气的心脏病突发。这下倒好，他又气别人，真不怕把对方给气死了。 不过人老了就跟小孩子一样，只能叮嘱吴媚儿下次给吴老身上装点应急药品了。 就在大家搞得火热的时候，一个老头说道：“你们听说了没，我儿子说最近县委常委会，通过了一批人事任免，其中有个23岁的年青人，提拔为县委办副主任。” 此言一出，周围老头有的震惊，有的好奇，有的则无所谓。 “什么，23岁的党办副主任？现在的关系户都这么厉害吗？” “我说你嫉妒啥？你以为组织任命是儿戏？有点关系就能提拔吗？” “这个我听小辈讲过，这个年轻人不简单，据说试用期还未满。” “嘶！” “那就厉害了。” 一群老头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而与吴老下棋的老头见状，也插话道：“唉，想当年，我29岁提拔为乡党委委员，在全县都算是最年轻的了，想不到还有更厉害的。” 何凡听着众人议论自己，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 吴老见众人都聊天去了，都不关注棋盘了，自己好不容易秀一把，结果被一个话题转移了，心中不爽，大声说道：“喂，老刘头，赶紧下棋，不要转移注意力。” 谁知老刘头直接象棋一扔，说道：“老吴，我认输，我回家吃饭了。” 这一幕把何凡看的想笑。 不一会，大家在老吴的抗议声中，纷纷回家吃饭去了。 “你看，小何，这些老头都下不赢我，居然溜号。” “吴爷爷棋艺在这个小区难寻敌手，佩服。” 吴老听见何凡的恭维，美滋滋的，又说道：“以后，来就来，不要买东西，再买就不要来了。” 何凡连忙点头答应。 回到房子，吴媚儿见何凡跟在后面，当即一瞪眼：“我说你来了不知道打电话说一声吗？没做你的饭。” 何凡一听，把这茬给忘了，笑呵呵说道：“媚儿小姐，刚才在楼下见吴爷爷下棋大杀四方，所以忘了给你打电话，抱歉。” 吴老在旁边听着何凡恭维，脸上一乐，说道：“媚儿，爷爷我刚才在下面大展棋艺，小何都看呆了。老头子我吃得少，没事的。” 吴媚儿苦笑道：“爷爷，您快坐下休息，饭菜马上就好。何凡，你自己倒水。”说完就回厨房忙碌去了。 吴老坐下后问道：“小何啊，你今年多大来着？” “23” “刚才在楼下，你也听到了。跟你同龄的年轻人都已经县委办副主任了，你可要加油啊。” 何凡闻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吴爷爷，他们说的那个人，就是我。” 吴老本来要喝茶的，听见何凡的回答，端着茶杯顿时愣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提拔了？县委办副主任？” 何凡点点头。 吴老直接傻眼了，刚还教育小何来着，结果正主在这里。 吴老回想起自己第一次提拔的时候，26岁。 全县最年轻的副科级实职，意气风发。 而何凡，23岁，还是试用期破格。 吴老瞬间感觉自己确实老了，被何凡这个后浪拍在了沙滩上。 何凡没有忘记今天来的目的，又开启了询问模式。 吴老则把何凡当成后生晚辈一样，一一解答，有的问题还延伸开来，听得何凡如痴如醉。 感觉自己对新岗位的工作，又多了几分把握。 第191章 初入机关 3月，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富康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富康县政府六楼，是县委班子成员、党办的办公地点。 此时的六楼西边会议室热闹非凡，已经整整齐齐的坐满了县委办的全体干部。 县委办主任、副主任； 接待处、纪要保密、车队等班子成员； 秘书、督察、信息、行政、财务等等干部职工全部到齐。 因为马上要宣布新的干部任命。 县委办主任董齐是个身高不高的中年人，身材微胖，头发地中海。 他站在门口，等待组织部的人。 身后，党办副主任马万里、接待处处长彭玉婷、保密局局长邓玉国等一众正科级干部正在窃窃私语。 周围的秘书科、督查科、信息科等科长们交头接耳。 其余干部们更是小声的滔滔不绝。 大家都对这位马上到任的新副主任感到好奇万分。 体制内，消息都是通的，何凡的事迹早就传遍了。 什么国家级荣誉、市级优秀，还有试用期未满等等，早就议论满天飞。 没过多久，楼梯口出现三个身影。 董奇见状，微笑着迎了上去。 “康部长、李科长。这位就是何凡主任吧，欢迎欢迎。”董奇热情的打着招呼。 组织部副部长王康今天带队宣布何凡，他向董奇介绍道：“董主任，这位便是何凡同志。何凡同志，这位便是县委办董奇主任，你以后的班长了。” 何凡连忙上前伸出手：“主任好，我是何凡。” 董奇也伸出手说道：“欢迎你加入县委办大家庭。你来了，我就轻松了，哈哈。” 三人聊天的功夫，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大多数目光聚焦到了何凡身上。 大家看见何凡年轻的脸庞，一时间各种情绪浮现：羡慕、佩服、嫉妒、冷笑，等等。 何凡面不改色，他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目光直视前方。 董奇主持会议，干部科科长李文训宣读县委干部任免文件，何凡做表态发言，王康讲话。 王康讲话时说道：“县委办全体同仁，其实我今天是受了齐涛部长的委托，原计划是齐涛部长过来出席的，但临时有重要会议，所以他委托我到场。” 这句话一出，瞬间抬高了何凡的身价。 一般情况而言，宣布部门副职，就算是党政办这样的部门，一个组织部副部长足够了。 但何凡这个副职的宣布，齐涛部长居然要亲自过来，这就体现了领导对何凡的重视，这也是变相的告诉其他有歪心思的人，自己掂量一下。 王康继续说道：“在这里，我传达一下齐涛部长的几点要求：一是提高认识。何凡同志是县委、县委组织部关注培养的优秀年轻干部，他的提拔是经过东城市委组织部审批同意的。大家要把思想统一到县委层面来。” “二是团结协作。何凡同志是优秀的基层干部，现在进入机关工作，大家一定要鼎力配合，相互支持。” “三是担当作为。希望何凡同志在新的岗位上，勇于创新、敢于担当，积极融入县委办大家庭，服务好县委。” 宣布会结束后，何凡跟在董奇后面把王康和李文训送走。 董奇办公室。 “何主任，终于把你盼来了，呵呵。” 何凡也热情说道：“以后还请董主任多多指点啊。” 董奇摆摆手，说道：“刘强书记都给我交代了，你过来就专门服务书记，分管督查科。你的办公室就在书记办公室对面..........” 何凡连忙拿出笔记本，把董奇交代的事情一一记录。 董奇也一直在观察何凡，他本以为何凡年纪轻轻，提拔到如此重要的岗位，难免会有傲气。 而自己这个党办主任要是管不住何凡，那以后在党办就没有威信可言了。 谁知道，何凡谦虚低调，但是不卑不亢。 董奇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暗暗佩服刘强书记的眼光。 作为县委办主任，他在县委办秘书科挑了几个优秀的给书记推荐，但都没有被采纳。 这让董奇一度认为刘强书记对秘书科不满意。 开玩笑，对秘书科不满意，那不就是对自己不满意吗？ 所以，他代“秘书”期间，小心翼翼的，生怕惹得刘强书记不高兴。 现在，何凡过来接手，他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至少不用每天晚上深夜再回家了。 董奇带着何凡先到了书记的办公室，交代了注意事项，交接了钥匙等，再带着何凡到了对面的办公室。 “这里就是你的办公室了，需要书记批的文件，会有文书科的同志送过来，其他需要的话，可以找行政科。” “好的，董主任。对了，刘强书记早上....”何凡问道。 “哦，县委班子早上都在九楼视频会议室，东城市一季度经济运行分析会议。据说咱们富康好像排在倒数呢。” 董奇走后，何凡拿起桌子上的通讯录翻看起来。 他先是把县委、政府等四套班子成员的电话录入手机，尤其是刘强书记的手机号，设置了通话录音。 这个主要是防止在办公室以外的场所，领导来电话交代事情，身边没个记录的，忘记了咋办？ 这个细节也是昨天在吴老家，从吴老口中学过来的。 包括录入领导电话的事情，也是吴老亲口传授。 何凡感觉受益匪浅，至少能免去许多的麻烦。 上午11：00，楼道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 何凡连忙起身出去，只见刘强一马当先，身后围了一群人。 由于早已见过刘强，何凡对这位默默关注自己的领导心中充满感激。 他没有直愣愣的上去打招呼，而是掏出钥匙，打开书记办公室的门，等领导们进去后，又连忙给汇报工作的领导们倒茶。 然后把剩下的领导们请到自己办公室坐下。 一般情况下，汇报工作也有先后顺序。 按照官职大小，或者按照先来后到。 何凡现在既然来了，便要把好第一道关。 而坐在何凡办公室的领导们也纷纷反应过来了，这位就是书记的新秘书，新任县委办副主任。 大家纷纷上去与何凡认个脸熟。 这可是今后一个时期的“二号首长”。 作为何凡来说，迎来送往、行程安排等是他非常重要的工作。 他现在手中的权力很大、也很小。 怎么讲呢？ 说权力小，你就是个清水衙门里面的副职，就是个上传下达、迎来送往等作用，没有什么油水。 不像住建，发改，财政，水利这样的部门，里面一个工作人员经手的资金都是以亿元为单位。 说权力大，所有的文件都要经过何凡的手递上去，所有要见刘强的领导，都得何凡约个时间。 假如你着急让书记签字批文件，但把何凡得罪了，随便找个由头把文件压一压，不给你递上去，急死你。 所以说，何凡这个岗位的含金量非常高。 第192章 感觉不对劲 中午12点，好不容易接待完拜访人员，何凡快步来到刘强办公室。 刘强开了一上午的会，又挨个接见各个局委办的领导，此时，脸上已浮现出疲惫之色。 “书记，我来向您报道。”初次见面，何凡站得笔直。 刘强把刚才何凡的表现都看在眼里，心中十分满意. 只见他站起来走到何凡跟前，用手拍了拍何凡的胳膊，说道：“怎么样，这儿的工作还习惯吗？” 见刘强如此随和，何凡也放松下来，“报告书记，能在您身边工作，我会尽快习惯的。” “你以后工作的路还长，多岗位锻炼必不可少。党办是个统筹协调服务的部门，你在这里多学一点，对以后很有好处。” “谢谢书记点拨，我一定边干边学，努力提升自己。” “嗯，今天上午，东城市委、政府召开了全市一季度经济运行分析会议，咱们富康在全市13个县区中排名第十，还好不是倒数前三。” 看着刘强一脸苦笑，何凡很想说一句：书记，经济发展不是县政府主抓吗？ 但嘴巴上还是接过话茬：“那咱们今年得加把劲了，尤其是政府那边的经济口。” 刘强闻言，哈哈一笑：“小何，你是不是心中在想，抓经济不是政府的事情吗？” 何凡瞬间感觉自己内心被看穿，尴尬得摸了摸鼻子。 不等何凡回话，刘强解释道：“以往都是这样，可这次的会议，东城市委主要领导出席并讲话，这就释放了一个信号，那就是党委要把方向，不管是政治方向还是经济方向。” 何凡闻言，恍然大悟，心中佩服刘强的政治敏锐性。 同时，也暗暗学到了一招，那就是对标对表。 上级怎么做，咱们就怎么落实。 以前老觉得什么“提高政治站位、要向上级看齐”等等，这些话属于空话套话。 现在才反应过来，只是自己没有把理论融入实践。 这也是从上到下，一直强调的要把重要思想和理论融会贯通，用以实践、指导工作。 不得不说，靠自己领悟的话，这些道理有可能一辈子想不明白。 但若是有人言传身教，比如刘强这样的点拨，那能让人茅塞顿开。 何凡此时就是这种感觉。 “还是书记的站位高，那我们县是不是也要开一次大会，统一一下思想？”何凡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刘强点点头：“咱们确实需要开个会，不过不能为了开会而开会。” 何凡想了想，试着说道：“您的意思是咱们这个会议，要精心准备一下？” “嗯，现在已经3月了，还剩下3个季度，想要摆脱倒数第四的名次，咱们需要怎么做，重点在哪里？目标是什么？” 何凡听完恍然大悟：“书记，您的意思是接下来，咱们要拿出具体的措施、目标等等，然后再开会。而为了拿出举措，咱们需要全方位的调研。” “哦，调研吗？我原本想的先召集各部门布置一下任务，开几个碰头会，听你这么一说，不如下去转转。毕竟坐在办公室听汇报，都是纸面文章，还是要把调查研究这个老祖宗的法宝用好啊。” 刘强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何凡连忙说道：“那我列出一个具体的调研计划吧，咱们可以用一周的时间到一些重要部门实地看看，听听他们的想法。” 刘强点点头，表示同意：“这个调研单位，你们考量一下，像发改、财政这些部门，年初刚去过。” 何凡看刘强说起工作就忘记了时间，连忙提醒道：“书记，快十二点半了，您先到食堂用餐吧。” 刘强这才看了一下手表，哈哈一笑，边起身边说道：“走，你跟我一起。” 何凡当然没得选，于是从六楼办公室到食堂这一截路，就出现了这样一幕：县委书记一路步行，一个年轻人落后半步紧跟其后，两人边走边交谈。一路上，碰见的干部纷纷打招呼问好。 这一截路走来，何凡感觉自己被多少人审视了一遍。 富康县政府食堂在政府楼后面500米处。 食堂有两层，一层主要是一般干部的去处，二层主要是县级领导和科级干部的去处。 其实，两层楼，任何干部都可以去吃，但不知怎么滴，成了一道规矩。 食堂门口，一个中年人正在等待。 何凡扫了一眼，发现其气质与派出所战杰、缉毒大队的温馨很接近。 部队？警队？ 到了跟前，中年人语气平淡的说道：“书记，饭菜刚上。” 刘强点点头，指着何凡说道：“孙师傅，这位是何凡同志，我的新联络员。” 何凡连忙问好：“孙师傅，你好。” 孙师傅脸上没有表情，依旧语气平淡的回了一句：“你好”，便走到前面带路去了。 何凡心中苦笑：这孙师傅这么不苟言笑的嘛？ 到了食堂，只见许多小圆桌上稀稀拉拉的坐着些干部。 显然，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 刘强径直走进包厢，沿途许多人打招呼。 何凡知道，能站起来打招呼的，基本上都是局委办的一把手，其中有一两个，刚才还在何凡办公室坐过。 何凡准备坐在外面，正准备坐下，刘强招呼道：“小何，你过来一起吃，今天菜多。” 于是，何凡在众人惊讶、羡慕、审视的目光中走进了包厢。 就连不苟言笑的驾驶员孙师傅，也惊诧的看了眼何凡。 中午吃完饭，刘强就在办公室午睡。 下午还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参加。 何凡则抓紧时间在办公室梳理刘强交代的事情。 此时，县委办主任董奇笑呵呵的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呦，何主任大中午不休息，这是在忙啥大事呢？” 何凡连忙起身说道：“哎呦，董主任，快帮我想想办法........” 董奇听何凡把刘强书记的意思讲明后，哈哈一笑。 何凡被董奇这一笑搞得不明所以。 看着何凡诧异的脸色，董奇高深一笑，慢悠悠的说道：“没事，何主任，既然是刘书记安排给你的工作，那你可要好好完成啊，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何凡不疑有他，于是说道：“董主任，刚好你在这，我想查阅一下近几年全县的统计年报、全委会报告、年度工作报告等等资料。” 董奇用手摸了摸鼻子，似乎有点不习惯何凡这种顺杆而爬的作风，他想了想说道：“你现在是县委办副主任，有权调用任何资料。我那还有点事，你先忙。” 何凡看着董奇远去的背影，眉头紧紧皱起，他总感觉那里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 ..... 第193章 被针对了! 下午，何凡看着时间，见刘强准时打开门，心中有了谱。 刘强书记是个注重时间观念的领导。 在来县委办之前，何凡也做过许多的功课，知道领导也有好几种。 比如，有的领导就喜欢迟到那么几分钟，以凸显自己的一把手地位。 有的领导则火急火燎的，偏要比预定时间早到半个小时。 然后看其他人没有到会场，便开始阴阳怪气，害的会务人员和秘书又挨个通知参会人员许迅速到场，弄得鸡飞狗跳。 还有的领导，他不想去参加会议，但他又不提前告诉工作人员，等到会议快开始了，他突然说还有别的重要工作，让工作人员给他请假。 打你一个措手不及。 总之，领导的性格五花八门，行事作风也各不相同。 何凡现在既然服务刘强，那就要透过刘强的作息时间、工作作风、思维模式，甚至说话的语气来判断领导的为人、喜好等等。 只有摸透了领导的性格，才能干好工作。 要不然，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就会落到自己头上。 当然，从目前接触的情况来看，刘强对自己就像一个长辈，这让何凡心中感触的同时，也比较奇怪，毕竟自己与刘强无亲无故的。 摇摇头，清除乱七八糟的想法，何凡连忙拿上笔记本出门。 “小何，下午的会你就不去了，你才来，先熟悉一下情况吧。”刘强声音传来。 “好的，书记。”何凡站住脚步。 这正合自己的意，一中午了，书记交代的工作还没有个头绪。 他把笔记本放下，走出办公室。 六楼这层楼，除了刘强的办公室外，还有一个副书记办公室和两个常委办公室。 何凡本来想去几个领导办公室报到，但一看门都关着，估计跟刘强一样，参加下午的会议去了。 剩下的办公室全部是县委办的内设科室。 有秘书科、督察科、文书科、行政科、财务室、信息科，机要保密局、接待处是两个正科级下属单位，办公地点在九楼。 何凡走在楼道中，发现安安静静的，心中有点不习惯。 还是下户沟乡党政办那样人声鼎沸的感觉好一点啊。 接近群众嘛！ 或许，这就是大机关的严肃吧。 何凡挨个办公室看去，找到自己分管的督察科。 发现门是关着的。 何凡眉头一皱，心中纳闷：难不成在睡懒觉？不应该啊，党办工作人员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 何凡用手敲了敲门，没有反应。 正准备转身离开，旁边文书科办公室一个穿工装的女生拿着文件夹走了出来。 只见这个女生身材窈窕，小脸有点婴儿肥。 “何主任好，你找督查科吗？”女生问道。 何凡笑着点点头。 这一幕在女生心中思绪万千：这么年轻，比我还小。 女生接续说道：“督察科两个人，科长周仁上周调到秘书科了，另一个科员小潘请了探亲假假，要一个月以后才回来。” 何凡心中咯噔一下，脑海中瞬间回想起了县委办主任董奇中午那莫名奇妙的笑容。 心中虽然不平静，但何凡脸色如常。 而对面的女生见何凡没有反应，大大咧咧的继续问道：“难道董主任没给你说吗？” 何凡闻言，眼睛爆出一团精光，但瞬间又恢复，微笑的说道：“哦，我上午都在忙，还没有到董主任那里汇报工作。” 女生被何凡眼中的精光和身上的气势一惊，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话多了。 毕竟，能在县委办工作的干部，脑瓜子反应都不慢。 何凡见女生突然拘束起来，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是文书科的陈小书，你可以叫我小陈。” “嗯，小陈，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小陈一听，脸色一变，她不经意的摸了摸手中的文件夹，说道：“主任，什么忙？” 何凡把小陈的动作和神色尽收眼底，面色平静的说道：“帮我调一下近三年，富康年鉴、统计指标，县委党代会、全委会、政府工作报告等等资料。” 小陈闻言，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连忙回答道：“好的，主任，我把文件流转完就去找。” “好，麻烦你了。”何凡说完便走了。 而小陈见何凡走后，连忙一个闪身回到文书科，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办公室一个同龄的姑娘笑道：“小陈，我说你刚才出去干什么？自找的。” 小陈闻言，嘴巴嘟上：“哎呀，王媛，我这不是刚好出去送文件碰见了吗？谁知道他会给我安排工作，还好只是找个资料，我还以为他会把督察的工作安排给我呢。” 王媛正要说话，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女声响起：“少说话，干好自己的事情。” 王媛吐了吐舌头，赶紧给小陈使了个眼色。 小陈见科长蒋丽丽脸色不对，连忙准备出去。 “对了，小陈，你转完文件，尽快把何主任要的资料送过去。” “哦，好的。”小陈的声音从楼道外传来。 蒋丽丽叹了一口气，继续干自己的工作了。 再说何凡这边，阴沉着脸回到办公室。 他把今天第一天上班，与董奇以及办公室其他人接触的场景在脑海中反复回放。 最终他确认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被针对了！ 自己分管督查科，就两个干部。 一个调离，一个休假一个月！ 要说这不是故意的，谁信？ 这督察工作，主要是落实刘强书记的指示批示，以确保主要领导的意图得以实现。 现在就何凡一个光杆司令。 那这一个月工作谁干？ 自己又刚来，两眼一抹黑。 而且，自己是要服务刘强的，平常上传下达、迎来送往，哪有精力干督察。 为什么？ 大脑飞速运转。 自己从乡镇上来，挡了某些人的路？ 还是自己提拔太快，被妒忌了？ 想来想去，何凡还是没有个头绪，不过可以肯定一点：调离和休假都离不开董奇的身影。 因为都需要他签字同意。 想到这里，何凡心道：董奇！笑面虎？ 第194章 处境艰难 很快，刘强开完会回到办公室。 听到走廊杂乱的脚步声，何凡连忙起身去开门。 刘强身后照例跟着一大群人，不用想，肯定是各局委办的“一把手”们。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县级领导。 何凡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遇到不认识的县级领导过来找刘强。 自己不认识，没有及时把领导往前排序。 要是遇到大度的领导还好说，可要是遇到小肚鸡肠的领导，他会觉得你是看不起他，那就惨了。 别看何凡现在是县委办副主任，但在县级领导们面前，还是得小心应付。 更何况自己现在这个副主任是个“光杆司令”。 这不，担心什么就来什么。 刘强办公室已经进去了财政局的局长，何凡办公室此时已经坐满了发改、住建、交通等单位的局长们。 他们有的小声交谈，有的沉默不语，有的接打电话，但都在排队等待。 此时，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此人一脸严肃，面无表情。 何凡以为是那个单位的局长，照例站起来招呼道：“领导好，请进来坐。” 话刚落，发改、交通的局长们纷纷站起来问好。 “王书记好。” “王书记好。” .... 何凡脑海中搜索一下，瞬间反应过来，这位就是县委副书记王东升！ 通讯录名单上有这个人。 王东升，42岁，正县级党建专职副书记，分管县委办。 下一步很大可能接县长。 如果关系硬的，接县委书记，也不是不可能。 这可是富康“三把手”。 妥妥的实权大佬。 何凡笑脸相迎，说道：“王书记，您稍等，里面财政局长一出来，您就进去。” 何凡说这话相当于在示好了，而其他局委办的领导们也没有意见。 可何凡的想法注定要落空了。 只见王东升面无表情的瞥了何凡一眼，冷漠的说道：“你就是那个乡镇新来的副主任？” 此言一出，发改、交通等部门单位领导们纷纷转过脸，有的甚至装着接电话出去了。 何凡再傻也感觉到了这王东升对自己不满，但他实在是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位大佬。 “王书记好，我是何凡。”何凡只能不卑不亢的回答。 同时，他一边观察王东升的脸色，一边心中不断思索，试图找到原因。 可惜王东升脸色依旧淡漠，什么也看不出。 接着，王东升语气更加淡漠的说道：“哦，何主任，我作为分管县委办的副书记，从上午宣布到现在，也不见你到我办公室坐坐。” 何凡心中咯噔一下，确认这王东升是来找事的了。 顾不上思考这其中的缘由，还是得把眼前这一关过去。 按照惯例，王东升作为分管办公室的县委副书记，自己一上任，必须在刘强书记之后，第一时间向其报到。 这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也是一种长期以来约定成俗的规矩。 何凡知道，现在所有的解释都是苍白的。 他只能低头。 “对不起，王书记，上午一宣布完，董奇主任就把我领到办公室来了，说是要尽快交接工作。” 何凡的言下之意是：董奇作为办公室主任，都没有正式引荐，我一个副职，不能越位吧。 王东升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你没有时间？” 何凡心中也来了火气，这个王东升，自己都退步了，他还要步步紧逼。 一个报到而已，用得着你老小子亲自跑过来兴师问罪？ 你这针对得也太明显了吧？ “王书记，我初来乍到，需要尽快进入服务刘强书记的角色。”何凡语气也不再客气。 他只管把住一点，那就是不能顺着王东升得话说，也不能被王东升给套进去了。 王东升见何凡抬出刘强，冷哼了一声，正欲再次发作，刘强办公室的门开了。 财政局局长弯着腰退了出来。 何凡见状，一个健步来到刘强办公室门口，大声问道：“王副书记，您要向刘书记汇报工作吗？” 这一嗓门，周围的人都看着王东升。 王东升嘴角抽了抽，阴沉着脸瞪了何凡一眼，走进了刘强的办公室。 何凡直接关上门，连茶水都没有进去倒。 他面无表情的回到自己办公室，发现以往热情的局委办一把手们，看自己的目光各不相同。 有同情。 有鄙视。 有嘲笑。 有敌意。 这一下午，何凡提拔的喜悦荡然无存。 他终于明白了在吴媚儿家时，吴老那句“机关是人情世故、尔虞我诈的地方”是什么意思了。 但他现在没有任何头绪，只能先稳住阵脚。 待最后一个单位的领导走后，何凡拿着笔记本进到刘强办公室。 刘强正在批阅文件。 何凡就站在旁边，也不说话。 大约过了十分钟，刘强批完最后一个文件，只见他把文件夹合上递给何凡。 何凡双手接过，并问道：“书记，请问您明天有没有什么安排？” 之所以这样问，何凡是在暗示刘强，办公室连你的行程安排也没有告诉我。 而且，刚才自己在外面喊“王副书记”那一嗓子，加上没有给王东升倒茶，相信刘强能感觉到不对劲。 刘强满含深意的看了一眼何凡，依旧和蔼的说道：“我明天要到东城去一下，你就在办公室熟悉工作吧。” 何凡心中嘴上答应，但心中更加失落。 原因无他，刘强没有对自己目前的困境给出意见。 更重要的是，身为一个秘书，如果领导不带你出去，那会给外界释放一个很不好的信号。 领导不喜欢，所以不带？ 能力不够，带了没啥用？ 刘强走后，何凡一边打扫书记办公室，一边陷入沉思。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孤独的行者，而四周全是戈壁荒漠。 随时可以把自己吞噬。 .... 第195章 县委办聚餐 晚上，富康饭店某包厢。 县委办主任董奇，副主任马万里、接待处处长彭玉婷、保密局局长邓玉国，秘书科全员，文书科、信息科科长齐聚一堂。 二十人的大圆桌坐的满满当当。 只见副主任马万里端起酒杯说道：“来，董主任，我敬你一杯。谢谢你把督查科科长周仁调到咱们秘书科，现在秘书科的力量又壮大了一分。” 接待处的彭玉婷见状，对着周仁说道：“小周，你还不跟着敬咱们董主任一杯酒。” 话毕，其他人也是纷纷附和。 一个身材微胖的年轻男子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好好，落实各位领导的要求。董主任，这杯酒我陪马副主任敬您，感谢您把我从督查科的火坑里面救出来。” 周仁说完一饮而尽，惹得周围的人纷纷叫好。 而马万里也说道：“是啊，大家都知道，那个什么何凡，不知道踩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一步登天。可笑，咱们秘书科、文书科这么多兄弟都排着队呢。” 此言一出，秘书们纷纷附和，仿佛何凡占的位置是他们的。 其中，只有一个人面色不太正常。 他就是政法书记李亮的秘书张鹏。 张鹏一般跟着李亮在政法委办公。而政法委的办公地点不在政府大楼。 但县委办还是给李亮配置了一间办公室，张鹏基本上是两头跑。 他今天临近下班的时候，接到副主任马万里的信息：晚上聚餐。 他以为是给自己的好友何凡接风。 这也是惯例。 班子新来了成员，都会组织中层以上聚一聚，接个风。 所以他安排好手上的工作，便赶来过来。 谁知进到包厢才发现，根本不是什么接风，反而成了批斗。 此时，董奇借着酒劲说道：“我给大家讲，咱们这个何主任啊，简直什么都不懂。” 其他人纷纷瞪大了好奇的眼睛。 周仁更是哈哈一笑，“主任，您快讲出来大家乐呵乐呵。” 董奇见状，满意的一笑，说道：“今天刘强书记安排调研，他居然自己一个人在办公室冥思苦想，哈哈。” 众人一听，先是一愣，然后纷纷大笑。 “我靠，他这副主任就这点水平？难道不知道咱们秘书、文书都是为书记服务的吗？” “天啦，我第一次听说，书记大秘亲自动手的。” “唉，看来咱们以后要失业了，毕竟工作都让何副主任一个人干了嘛。” 董奇非常满意大伙的表现，只见他神秘一笑，又说道：“呵呵，这都不算啥。你们知道吗？他今天干了件大事。” 迎着众人好奇的目光，董奇把王东升副书记质问何凡的经过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 不过从董奇嘴里说出来，就成了何凡不懂尊卑，仗着有刘强在，硬刚王东升副书记。 “握草，他得罪了王副书记，在县委办还怎么混啊！” “如果刘强不保他。别说县委办了，富康都不一定待得下去。” “你这样说的话，那他风光不了多久了，因为我听说刘强马上要高升了。” 周围的人更加附和起来，副主任马万里甚至提议为此干一杯。 气氛在批斗何凡中越来越热烈。 周仁今天是十分高兴的，他庆幸自己提前活动，调出了督查科，要不然现在应该在办公室加班。 其实加班也没事，关键是会被同事们孤立。 那天，当他得知自己的分管副主任居然是个刚毕业的年轻人时，内心疯狂嫉妒起来。 而是，面子上也不允许他在一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领导手底下做事，于是，他包了两万块钱红包去到了董齐的家里。 接下来的事情就比较顺利了。 借着酒劲，周仁说道：“主任，我听说督查科的小潘回乡探亲去了。唉，小潘前面跟我在督查科也是加了许多班，我这个前任科长也是于心不忍。这次好不容易回趟老家，不如主任再给多放一个月的假吧。” 张鹏坐在旁边本就如坐针毡，听见周仁这是要彻底断了何凡在督察科的抓手，恨不得上去给周仁两巴掌。 但他没有办法，因为周仁的话，引起了大多数的赞成。 张鹏大致扫了一眼，除了蒋丽丽以外的两三个人，其他人都以董奇、马万里、彭玉婷为中心。 而董奇更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道：“嗯，小周这个提议好啊，说起来也是我这个主任不称职，一直让大家加班加点，没有在生活上关心大家。” 张鹏再也听不下去了，这尼玛都开起民主生活会自我批评了。 他装着出去接了个电话，然后跑到董奇和马万里跟前说道：“主任，李书记明早要个材料，我得赶紧回去弄一下，先走一步。” 这种事情经常有，董奇和马万里拍了拍张鹏得肩膀，醉醺醺得说道：“辛苦了，兄弟。” 其他人也没说啥，毕竟县领导随时都会叫，这都是正常现象。 张鹏退出后，文书科蒋丽丽端着酒杯来到董奇跟前，“主任，马主任，家里孩子等着我回去，我先走一步。” 董奇、马万里点点头，大家都知道蒋丽丽的老公在公安局上班，特别忙，家里孩子基本都是蒋丽丽管，他们都理解。 张鹏、蒋丽丽走后，包厢气氛更是因为批斗何凡达到了顶峰。 ..... 富康县富园1号楼。 富园是县领导居住地。 驾驶员孙师傅把车停好后，送刚应酬完的刘强回到家中。 刘强突然问道：“县委办今晚聚会了？” 孙师傅还是一副面不改色的样子，“是的，董奇、马万里、彭玉婷.....” 听着孙师傅报出的一串名字，刘强脸色浮现出笑意，“小何呢？” “在办公室加班。”孙师傅依然惜字如金。 刘强闻言，点点头：“真有意思。你回去休息吧。” 看着刘强进入房子后，孙师傅才转身回家。 不过走的时候，他目光瞟了一眼三号楼的方向。 待孙师傅走远，三号楼前的车上出来一个人影，这个人戴着黑色帽子和口罩，径直走进三号楼。 一楼大厅，王东升身穿居家服，正在看报纸。 这个人影进来后，径直走到王东升跟前说道：“王哥，刘强今晚去见了一个朋友，具体身份不清楚，然后返回了1号楼。” 王东升摆了摆手，声音淡漠的说道：“这些就不用讲了，说点有价值的东西。” 人影一愣，低下头说道：“那个老孙十分警惕，没有发现有用的东西。” 王东升瞥了一眼人影，挥了挥手。 待人影走后，王东升也没了看报纸的心情。 突然，他一把抓起报纸，撕得粉碎后扔进了垃圾桶。 ..... 第196章 张鹏告密 话说张鹏出了富康饭店后，拨通了何凡的电话，然后快步打车来到县政府。 六楼，何凡正在办公室加班，他正在撰写刘强的调研行程。 由于是刘强安排的第一个工作，也是在县委办的第一个工作，何凡想要高标准的完成。 所以，他先是花时间把文书科小陈送来的资料翻阅了一遍，心中有了大概方向。 然后，他把自己站在刘强，甚至东城的角度，思考着富康的定位、优势、劣势等等。 心中不但对调研的重点有了眉目，而且对刘强在大会上的讲话，也有了些许谋划。 此时，张鹏火急火燎的走了进来。 只见张鹏反手把门关上后，说道：“哎呀，我说何大主任，你还在这坐得住啊。那帮锤子都快把你批斗死了。” “呵呵，张哥，那帮锤子？”何凡放下手中的文件问道。 张鹏看着何凡一副平静的样子，心中无奈：“哎呀，我不知道是该佩服你的稳如泰山，还是该为你担心。董奇、马万里他们今晚在富康大饭店开你的批斗大会..........” 何凡面色平静的听张鹏把话说完，饶是他心理素质再好，也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欺人太甚。” 张鹏见何凡终于动怒，心中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自己这位何兄弟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呢。 何凡是真的气到了。 以前在乡镇工作时候，老李、俊光、汪军等人虽然针对他，但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手段。 没有损害别人或者集体的利益。 而董奇等人为了针对自己，居然不顾县委的工作运转，把督察科给架空了。 县委缺了督察这一项职能，那县委的抓手没有了，久而久之，县委威信何在？ 难道你想靠部门自觉吗？那是不可能的。 我国的体制内机构，从上到下设的都是十分合理的，少了哪个环节都不行。 他们这是要干啥？ 对得起党员的身份吗？ 董奇、马万里、彭玉婷，我何凡记住你们了。 “张哥，这个王东升，你熟悉吗？”何凡迅速冷静下来，问出了他关心的问题。 张鹏想也没想，便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原来，这王东升是东城市委副秘书长下来的。 本以为可以接任县长的位置，谁知道下来一个王强。 据说王强是省委的关系。 现在，因为绕城高速富康段建设取得重大进展，大家都在传刘强书记要高升。 而最有机会接任的就是王东升。 当然，王强也是有机会的，不过他当县长才满一年，估计概率不大。 何凡听完后，心中有了大概的猜测： 莫非这王东升跟刘强书记是竞争关系，所以要针对我？ 也不对啊，按理说，刘强要顺利提拔，王东升才能顺利接任，针对我没有任何作用啊。 这一切，仿佛有一层迷雾，把何凡罩在其中，让他看不清前路。 但何凡又感觉这其中肯定有着某种联系。 张鹏见何凡沉思，便说道：“我说老弟，你还是赶紧想想办法解决眼下的困境吧。我听董奇那货的意思是，还要把督查科的小潘再放一个月假。” 张鹏的话把何凡拉回了现实。 “张哥，你有没有什么建议啊？” 张鹏一愣，随即苦笑道：“老弟啊，抱歉啊，我在外单位眼里还算个人物，但在党办这里，也就是个干部。” 何凡点点头，心中感激张鹏这么晚还过来提醒自己，连忙说道：“张哥，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还要再加会班。” 张鹏知道自己留下了也帮不了什么忙，于是又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 何凡关上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天花板，洁白的吊顶有种马上要掉下来的感觉。 何凡闭上眼睛，开始梳理今天从报道，到张鹏离开，这期间经历的一切事情，期望能够找到破局的办法。 首先，现在的处境是：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光杆司令。 而且是被孤立、针对。 其次，还有一个王东升对自己带有莫名敌意。 这个人是迄今为止，看自己不爽的人中，官职最高的。 以前的赤石、朱逸群等，在王东升面前，根本连提鞋都不配。 这样的大佬要是出手对付自己，估计只有刘强和王强能保自己。 县长王强就算了，自己又不熟悉。 刘强这边，何凡从今天的观察来看，这位大佬对自己的态度时而关心，时而疏远。 比如，在食堂吃饭，刘强喊自己一起吃。 但何凡在暗示王东升针对自己的时候，刘强又没有表态。 思来想去，还是只有靠自己。 ...... 第二天，何凡早早来到办公室。 或许是知道刘强今天要去东城，董奇、马万里等人都默契的没有来上班。 楼道里面已经有一些一般干部在打扫卫生了，他们看见何凡，纷纷问好，何凡一一客气的回应。 不过，还是有一些干部与何凡擦肩而过也没有主动打招呼，估计是知道何凡目前的处境吧。 来到文书科门口，看见一个女同志在打扫卫生。 “你好。”何凡敲了敲门。 这位女同志便是文书科科长蒋丽丽，她抬起头看见何凡，脸色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停下手中的活说道：“何主任早，我是蒋丽丽，有什么安排吗？” 何凡微笑说道：“蒋科长早，我想看一下咱们县委以及县委办去年以来的各种会议纪要，写材料用一下。” 蒋丽丽不疑有他，其实这些资料办公室人员都可以看，只不过没有人愿意看。 “何主任，我们文书科有所有的资料，包括会议纪要、通知、通报等等，而且都有电子存档，我建议你拷贝过去。” 何凡一听，正中下怀：“那真是太好了，省的老是麻烦你们。” 不一会，蒋丽丽便拿出一个新u盘，把近几年的电子文档都拷贝了进去，递给何凡：“何主任，这个u盘就配给你用。” 何凡道谢后离开。 看着何凡年轻的面孔以及远去的背影，想起昨晚董奇、马万里以及彭玉婷等人的批斗场景，蒋丽丽叹了口气。 她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要斗来斗去的。 大家一起和和气气的干工作，不好吗？ 第197章 破局(一) 上午，何凡把门一关，安安静静的查看起了档案资料。 反正县委办目前也没有人给他汇报工作。 上午十点，何凡又去了趟组织部。 先到干部科科长李文训处坐了一会，咨询了一些问题。 接着又到副部长王康处坐了一会，聊了聊天。 而李文训和王康还不知道何凡在县委办的处境，对他都非常的客气。 不过，相信两人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改变态度。 毕竟，他们两人是知道，何凡这个破格提拔需要多大的能量。 回到县委办，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再有半个小时就下班了。 何凡想了想，路过秘书科的门口，还是走了进去。 秘书科的办公室其实是个套间，里面一个小办公室是马万里的，外面大办公室是秘书们的。 目前，县委办设置了秘书一、二、三科。 秘书一科是专门负责县服务委主要领导的，二、三科则是负责其余的副书记、常委们。 整个秘书科弥漫着一股酒味，显然是昨晚喝了不少。 在何凡走进秘书科的时候，其实秘书们已经发现他了，不过大家想起昨天晚上董主任以及马副主任的话，都装着没看见、不打招呼。 秘书嘛，服务的都是县领导，甚至连一些局委办一把手都不放在眼里。 何凡一个都不认识，所以他也没有打招呼，径直走进了马万里的套间。 马万里正斜躺在椅子上睡觉。 “马主任。” 马万里看清楚是何凡后，先是轻蔑之色闪过，接着又是一副热情的模样，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哎呀，何主任，你没有跟书记去东城啊？” 何凡心中冷笑：去你妹。 “呵呵，刘书记安顿我尽快熟悉工作。” “哦，呵呵，那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马主任，督查科的周仁，上周刚调过来的，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让他先回督察室帮忙顶几天。” 马万里一听，原来是来要人的，眼珠子一转，当即面露难色说道：“何主任，这个你也知道，我们秘书科的工作是特别繁忙的，你要走一个，那我这边手底下的人工作量就会增加。” 其实这已经是在拒绝了，但何凡接着说道：“马主任，你看我也是刚来，手底下也没个人，而且督察科的工作又很重要，不能断档啊。” 马万里心中冷笑，但面露难色：“何主任，你的困难我特别能理解，但是我这边确实很忙，而且，调人都是董主任同意的。” 马万里又抬出来董奇当挡箭牌。 何凡心中怒火燃烧，但嘴上只能退后一步：“那这样，让周仁回去把工作移交一下，免得断档。”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马万里只能点头同意，毕竟移交工作是必须的。 于是二人来到大办公室。 “周仁，你去把督察科的工作给何主任移交一下。”马万里吩咐道。 话毕，一个身材稍胖的男生站了起来，说道：“马主任，我走的时候移交给了小潘。而且你给我安排的材料还没写完，下午就要上报。” 何凡在一旁平静的看着这一切，他发现周仁全程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呦呵，这小子挺翘啊。 马万里闻言，一脸为难的看向何凡，其实心中已经乐开了花。 何凡点点头，面色平静的走了。 留下秘书科等人先是愣神，接着就是冷嘲热讽，尤其是周仁，炫耀似的吹嘘着刚才的表现。 何凡来到董奇办公室，只见董奇跟马万里一样，斜躺在沙发上，办公室也弥漫着一股酒气。 显然，昨晚喝了不少。 何凡皱皱眉，这董奇堂堂县委办大管家，居然如此做派。 还带着核心科室秘书科也跟着散漫，早晚出事。 “董主任。”何凡出声提醒。 董奇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是何凡以后，先是轻蔑之色闪过，接着也是一副热情的模样。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用跟马万里一模一样的语气说道：“呀，何主任来了，怎么没有跟刘书记到东城去啊？” 何凡知道他们在嘲笑自己，一个领导都不带出去的秘书，还算是秘书吗？ 压住怒火，何凡说道：“主任，我这督查科一个人都没有，这工作怎么开展呢？” 董奇一听，似乎早就料到何凡会有此一问，笑呵呵说道：“何主任，督察科怎么没有人，有个小潘休假了，结束了不就回来了嘛。” 何凡问道：“不知道董主任给小潘批了多久的假？” 董奇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不过马上恢复正常：“额，原本是批了一个月的探亲假，但这孩子昨天打电话，说是家里老人生病了，求着要再多批一段时间。我就想，小潘一个外地的干部，平常工作也是兢兢业业的，加上人家好不容易回去一趟，我就又批了一个月。” 何凡差点气笑了：“哦，董主任的意思是小潘要两个月以后才回来？” “是的。” “那这两个月的空档期怎么办？” 董奇直接不装了，拿出主任的架子说道：“何副主任，你是督察科的分管领导，该怎么做是你的事情。” 何凡没有在意董奇的态度，直接说道：“既然董主任这样说的话，那我想调两个人进来，我的督察室还有两个空编。” 董奇一愣，内心肯定不愿意，但刚才嘴上又说了督查科是何凡的，人家现在手底下没人，自己又不给人，如果调人再阻拦的话，那就不占理了。 “这个嘛，调人需要班子研究。”董奇来了一招以退为进。 很明显，班子研究的话，何凡肯定是输。 因为县委办班子现在是5个人，而自己这边有4票，何凡只有自己那一票。 但这又是阳谋，按照规则，人事调到属于“三重一大”，需要班子成员集体研究决定。 看着董奇老奸巨猾的脸，何凡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要求召开县委办党支部（扩大）会议。” 第198章 破局(二) 董奇似乎因为喝多了没有听清，他再次确认道：“何凡，你说什么？” 何凡再次说道：“我要求召开县委办党支部（扩大）会议。” 在这里解释一下：调动干部分两种，一种是党员干部、一种是非党员干部。 如果被调动的干部是党员，通常需要经过党支部会议讨论。反之则不用。 党支部会议是党内事务的重要组成部分，尤其是在涉及党员的发展、培养、选拔和监督等环节。 党支部会议的目的是听取党员的意见，确保调动符合党内规定和程序。 而扩大会议，意思就是听取每位党员的意见。 董奇眼睛一眯，他再想何凡为什么要这样做？ 难道他想发动党员投票决定？ 怎么可能，班子成员当中，自己占了4票。 其余的普通党员中，秘书科、文书科、信息科就占了大头，这些肯定都会听自己的。 他是在想不通何凡为什么要如此兴师动众。 他何凡这是要搞什么，嫌丢脸的范围不够大吗？ 那行，既然你像丢脸，我就成全你。 董奇想到此，说道：“可以，我作为支部书记，接受你的提议，那就今天下午14：00，全体党员干部参加。” 随着县委办工作群中的党支部（扩大）会议通知发出，县委办机关干部们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大家都从其中嗅出了不寻常的气味。 而董奇在第一时间，把党办副主任马万里、接待处处长彭玉婷、保密局局长邓玉国三人喊进了办公室。 显然，是要统一一下思想。 很快，几个班子成员回到各自的办公室后，又接着把各自分管的口子的科室长集中起来，一一交代一番。 而科室长们接到指令后，又回到各自科室，把指令作了转达。 县委办机关一片风雨欲来的景象。 ..... 东城市。 刘强从市委书记处汇报完工作出来后坐到车上。 孙师傅依旧是不苟言笑的坐在前方，观察着周围。 刘强不说话，他便不吭声，只是发动车子等着指令。 “县里有什么新鲜事情吗？”刘强一边揉太阳穴，一边问。 “县领导们都按部就班的上班，王东升离开了富康县。还有就是....” “我们这个王副书记喜欢到处跑啊。对了，你刚说就是什么？” “就是县委办下午召开党支部（扩大）会议，据说是何凡提出的。” 刘强闻言，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 不一会，他下车来到市委组织部。 马红军办公室，刘强赫然在座。 “常委，我来向书记汇报了工作，顺道到你这里坐坐。看看你有没有什么指示。”刘强接过马红军递过来的茶杯说道。 马红军微微一笑，热情的说道：“欢迎欢迎，指示谈不上，刘书记能过来，我是非常欢迎的。” 刘强闻言，放下心来，脸上露出笑容。 像刘强、马红军这样的大佬，每一句话都蕴含深意，每一句话都涉及到了重要的信息。 刘强之所以来马红军这里，当然是因为他想要更进一步。 都在传他因为绕城高速的事情要高升。 马红军作为东城马家如今的话事人，又是组织部部长，能得到他的支持，自己下一步的岗位才有保障。 这其实也是一种站队的表现。 当然，让刘强跨出这一步的关键，还是因为何凡。 上次马红军来电专门询问何凡的事情，让刘强感觉这里面不简单。 刘强经过最终思考，选择用提拔何凡来试探马红军。 结果是好的，马红军批准了。 这更加印证了刘强的猜测：何凡与马红军之间存在某种联系。 但他自然不会多问。 而马红军这边，对于刘强的示好，当然也愿意接纳，毕竟是一县之主，而且还有进一步上升的潜力，多个盟友总是好的。 由于刘强是下级，他便主动提道：“常委，你上次询问的那个干部何凡，如今已经上任县委办副主任了，专门给我服务。” 马红军脸色不变，心中一动，这可是他女儿马丹关注的人。 他虽然没有门第之见，但如果何凡人品太差或者能力太差，那他为了女儿的幸福，说不得会强行介入。 于是装着不经意得问道：“呵呵，这小何在党校培训得时候表现不错，不知道现在岗位上干的怎么样？” 刘强一听，便说道：“其实昨天才宣布上任，可小家伙目前面临的困难可不少。” 马红军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县委办副主任，又是你的秘书，还能遇到困难？” “这个嘛，事情是这样的.....”刘强便把何凡光杆司令，被同事针对，还有下午要开党支部会议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从这里面可以看出，刘强这个县委书记对县城的掌控可谓是一清二楚。 马红军听到何凡提议召开党支部会议，也是想不通：“刘书记，你说这小家伙为啥要把事情摆到明面上说呢？而且还扩大到每名党员。” 刘强也是苦笑的摇头：“不瞒常委，我也是纳闷这一点。这孩子从化解信访舆论，到智破征地拆迁，都属于那种出人意料、神来之笔的做法。可这一次我是怎么也想不通，他到底有什么胜算。” 马红军点点头说道：“虽说没什么胜算，想不到这小家伙还挺倔强，硬是不找你帮忙啊。” “其实他暗示过一次，但是我没有表示。我本意是想让他锻炼一下，尽快成长起来。”刘强如实回答。 “嗯，年轻干部就是要多在风雨中磨练，这样才能加速成长。不过，我很好奇小家伙下午的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呵呵，我也很好奇。不过常委放心，即便是他输了，我也会适当的时候出手。” ..... 第199章 破局(三) 下午，富康县委办会议室。 会议由行政科负责组织，行政科科长李智慧忙前忙后，满头大汗。 何凡是提前10分钟到了会场，党员们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七七八八。 他的出现让会场大家的议论声瞬间一小，但紧接着又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你说咱们这位小年轻想干啥呢？” “自讨苦吃呗，我要是他，就老老实实给董主任认个错，靠拢一下。” “唉，县委书记的秘书又怎么样，刘书记出门都不带，失去了这个光环，那他就是个副主任而已。” “今天有好戏看了，哈哈，咱们县委办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虽说周围隐隐约约的议论声能够传进耳朵，但何凡依旧面色平静，他叫过李智慧：“李科长，麻烦给留两个位置。一会有组织部和纪委的同志过来。” 李智慧听完一惊，什么情况。 不过还是点头答应，他心中默念：你们神仙打架，别牵扯我就行。 14：00，董奇、马万里、彭玉婷、邓玉国面色肃穆的一起踏入了会议室，给大家释放了一种四人共同进退的信号。 大家纷纷看上何凡，见他孤孤单单一个人，有的同情，有的轻视，有的嘲讽，不一而足。 随着董奇等人的坐下，县委办支部所有党员齐聚一堂，全部身着白衬衣、灰色裤子，佩戴党徽。 只见董奇清了清嗓子，说道：“同志们，今天召开党支部（扩大）会议，主要是研究何凡同志提出的督查科调入干部事宜。下面，请何凡同志汇报吧。” 大家纷纷把目光聚焦到何凡身上。 何凡年轻的脸庞异常平静：“不好意思，董主任，既然是研究干部调入事宜，所以我邀请了县委组织部干部科科长李文训，县纪委干部监督室主任陈奇，他们2人将列席今天的会议。” “嘶！” “什么情况，这个何凡搞这么大阵仗，不怕下不来台吗？” “呵呵，把纪委和组织部喊来，又能怎么样，难不成还能干预结果走向？” “这小年轻不会觉得请了外援，就有胜算吧？” 就在党员议论纷纷的时候，马万里突然说道：“何主任，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县委办的全体党员们都跟你们下户沟乡一样，没啥事情干。” 彭玉婷立即接过话茬，别看这女人长得漂亮、身材又好，但说话咄咄逼人：“对啊，何主任，你督查科调两个人而已，不但把全体党员集中起来，现在又把外单位请过来监督，你这样做，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县委办一团散沙呢。” 马万里和彭玉婷的话，主要是两个目的，一是给何凡拉仇恨，趁机拉拢普通党员，激起大家对何凡的不满；二是暗示何凡小题大做，不懂规矩，随便邀请外单位介入本单位事情。 何凡淡然一笑：“请问马副主任、彭处长，我的做法违背程序了吗？” 不待两人反驳，董奇挥手打断，说道：“大家都是党员，既然符合程序，那就没问题。” 其余还想说话的人见董奇发话，便不再多说，反正大家认为结果不会变。 不一会，李文训和陈奇两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何凡站起身用手示意坐在专门准备的位置上。 李文训和陈奇坐下后见董奇等人脸色不好看，心中苦笑。 他回忆起上午的时候，何凡打来电话，说是邀请自己来参加这个会议，还让自己邀请纪委的人一起。 说实话，李文训接到电话后，纠结万分。 以他多年的工作经验，这明显是何凡要与董奇掰手腕。 可是对方是县委办主任，全县第一正科，晋升副县级领导的第一梯队。 李文训心中发怵。 何凡在电话中见李文训沉默，知道对方犹豫，便笑着说道：“科长，届时，你们只需要列席即可，只需要公平公正就行，不用偏袒我。再说了，监督干部调动本来就是你们职责所在。” 李文训心中苦笑：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你们是县委办神仙打架啊。 “何主任，我想知道，你有多少把握。”李文训在电话中问出了他最关心的事情。 “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听着何凡肯定的语气，李文训一咬牙，答应了。 没办法，他在干部科科长的位置已经三年了，想要再进一步，何凡这个“二号首长”至关重要。 思绪一闪而过，李文训笑呵呵的说道：“董主任，我是组织部干部科李文训，这位是纪委干部监督室陈奇科长。按照上级的要求，今后一个时期，我们要对全县的干部调动、提拔等加强监督，我两一合计，县委办作为全县机关之首，肯定是最人事调动最规范的单位了，所以过来学习观摩一下，看能不能总结些经验，全县推广。” 何凡心中一笑：这李文训，还挺会找台阶下的。 董奇则是嘴角抽了抽，虽然心中不满，但人家都说了是过来学习经验的，自然不好再摆脸色，况且自己今天本就胜券在握。 “呵呵，那就欢迎李科长、陈科长莅临指导工作，大家欢迎。” 董奇说着带头鼓起了掌，可稀稀拉拉，有气无力的掌声还是让李文训和陈奇一阵苦笑。 陈奇悄悄靠近李文训说道：“我说表哥，我这下被你害惨了，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李文训心中无语，用手捣了一下陈奇，示意其安静。 掌声结束后，董奇说道；“何主任，不知你还请人了没有？我们大家已经陪你十分钟了。” 此言一出，大家看何凡的恨意又多了一分。 会议还没开始，双方便已经交锋了几个来回了。 只见何凡也清了清嗓子，直接说道：“各位党员，我是昨天刚被县委任命的县委办副主任何凡，按照分工，我主要服务刘强书记，并分管督查科。” 大家都没想到何凡理都不理董奇，直接自顾自的开始讲了起来。 会议室众人纷纷面面相觑，大家心中感想各不相同。 有的认为何凡太狂了，心中更加鄙视。 有的认为何凡做事不计后果，把董奇等人彻底得罪死了。 有的则一脸担忧，比如张鹏，他此时与秘书科的人坐在一起，以周仁为首的秘书在他耳朵边窃窃私语，说的都是何凡犯傻。 只有少部分老同志脸上浮现出惊讶的神色，这里面也包括董奇本人。 今天这场会议本来应该是他这个党支部书记、主任主持的，但第一次被何凡以李文训出席为由打断了，第二次又被何凡无视了。 他心中感觉非常难受，就目前来看，交锋的几个来回都没有占据上风。 甚至，反而被何凡控制着节奏！ 第200章 破局(完) 何凡没有管众人的心思，继续话锋一转，“但是，就在我到任的前一周，督察科周仁调到秘书科，另一个小潘批了一个月探亲假。” 说到这里，何凡停顿了一下。 此时，普通党员的心里才反应过来：原来如此，怪不得何凡会撕破脸，这已经算是欺负到家了。 大家纷纷把目光看向董奇。 “何副主任，周仁同志在督查科锻炼了几年，能力素质都不错，我把他放到秘书科锻炼一下，加强一下秘书科的力量，这没毛病吧？” “还有小潘，家是外地的，探亲假又是法律规定的，我没有理由不给批吧。” 尽管董奇说的头头是道，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在打压何凡，只不过都是正当手段，拿到台面上也能说得过去。 何凡说道：“当然没有问题。只是大家也知道，我分管的督查科目前没有人，而且我听说董主任又给小潘批了一个月的假，意思就是小潘要两个月以后才回来上班。” 董奇依旧老神在在，“是的，小潘说家里老人病重，我念其这几年工作兢兢业业，好不容易回去一趟，未免造成不孝的遗憾，所以特批了一个月，当然，以后不管在座哪位干部家中有困难，我都一视同仁。何主任，你要不要也请一个月？” 说到这里，马万里、彭玉婷脸色都笑了出来。 秘书科这边，周仁带头说道：“主任真是太好了，如此关心我们干部的工作生活。” 何凡没有管董奇的演技，“董主任，现在督查科无人可用成了既定事实，目前还有两个空编，我提议从外单位调入两名干部，维持督查科运转。” 董奇还没开口，彭玉婷反对道：“何主任，小潘还有两个月就回来了啊，怎么能说是无人可用呢？” 马万里也附和道：“是啊，何主任，调人是很麻烦的，等人调进来，我估计小潘也回来了。” 何凡听完呵呵一笑，“马主任，咱们县委办的效率一向是全县第一，比如周仁同志，不到一星期就从督查科调入了秘书科嘛。” 马万里闻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董奇见状，马上接过话茬，“何主任，周仁同志的情况是内部科室调换，但从外单位进人可不一样，你邀请的李文训科长还在此坐着呢，这程序上的事情，你可以咨询一下李科长。” 李文训闻言，心中咯噔一下：何凡啊何凡，我怎么感觉你胜算不大啊。 何凡微微一笑：“所以呢，大家都不同意督察科调人吗？” 董奇则直接代表全体党员说道：“何主任，不就两个月，这段时间你就辛苦一下。正所谓，能者多劳嘛。大家说呢？” 马万里、彭玉婷脸上浮现出冷笑，先后点头。 而在场的党员则面面相觑，只有秘书科周仁大声说道：“各位领导，我是督查科出来的，说句实话，督查科的工作其实挺简单的，我觉得完全没必要调人，以何副主任的能力，轻松拿下。” 何凡看了周仁一眼，然后扫视全场，发现只有张鹏等极少数人脸色难看，其余人要么看戏，要么事不关己。 “既然如此，周仁，那你还是回督查科上班吧。”何凡的声音让大家一愣。 周仁则站起来说道：“不好意思，何主任，我现在是秘书科的人，我的分管领导是马万里副主任。” 马万里此时也介入进来：“何主任，你这样有点让我为难啊。” 何凡微微一笑：“今天，我邀请了组织部和纪委的两位科长，接下来我有两个问题。” “第一，请问李文训科长，这党员的调动，需不需要上党支部会议？” 此言一出，李文训眼睛一亮，他终于知道了何凡为什么如此自信，“按照程序，非党干部人事调动由班子成员决定，党员干部则需要经过单位的党委、党组或者支部会议研究通过。” 何凡马上说道：“李科长、陈科长，这是县委办最近的一次支部会议记录，上面并没有关于周仁同志调动的议题。我查了一下，其调动只有董奇、马万里两人签字单，我这第二个问题便是，周仁同志的调动符合程序吗？” “嘶！” “卧槽！” 周围一阵议论纷纷呢。 董奇、马万里、彭玉婷几人脸色一黑。 张鹏则忍住笑意看着周仁。 周仁此时还站着，脸色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只听见李文训公事公办的说道：“何主任，如果你说的情况属实，那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此次干部调动无效。” 而旁边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陈奇也突然说道：“不但此次调动无效，在我看来，严重违反程序，这里面有没有一言堂，有没有利益交换，我觉得需要深入调查！” “嘶！”会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董奇心中一咯噔：尼玛的，这行政科干什么吃的？这么大的漏洞居然没有提醒我。 面对董奇杀人的眼神，行政科科长李智慧此时都快哭了，他知道自己被波及了。 大家此时看向何凡的眼神全都不一样了，纷纷凝重起来：这个小年轻不一般啊。 何凡微微一笑，接着又说道：“还有，我想请问李科长、陈科长，干部请销假制度需不需要严格遵守？” 李文训、陈奇不知何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还是公正的点点头。 “那我就想不通了，督查科小潘扣除探亲假以外的一个月假期，是那条法律规定的？还有，我现在是督查科的分管领导，小潘这一个月假期没有我的签字，符合程序吗？” 此时，台下最惊诧的要属文书科的蒋丽丽了，因为何凡上午从她这里拷贝的资料，现在就被利用来针对董奇等人。 李文训和陈奇心中佩服的同时，还是公平的回答：“如果你所说属实，那这位小潘同志的一个月假期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且程序上也有瑕疵。” 大家都看向董奇，发现其脸色十分难看，很显然，其沉默的态度说明了这些漏洞是确实存在的。 不知道是安静了多久，何凡叹了一口气说道：“李科长、陈科长，虽然说县委办关于周仁同志的调动和小潘同志的请假存在一定的问题，但是我相信董主任等人都是为了推动工作，这些问题可大可小，我们都会以最端正的态度整改的，董主任、马副主任，你们说对吧？” 董奇和马万里此时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现在情况急转直下。 他们要是不接何凡这个话，那何凡继续发难，让纪委和组织部调查，自己等人肯定会挨处分，说不定还会影响提拔。 再说了，在场这么多党员看着呢，自己等人想要事后淡化也不可能。 董奇再也不复刚开始的意气风发，强颜欢笑道：“呵呵，唉，都是我学习不够，对人事调动程序和请销假制度没有认真研究领悟，不过何凡主任说的对，都是为了工作，绝对没有私心。” 何凡微微一笑，一股彻底掌控了全场的气势悄然而起。 “既然都是为了工作嘛，现在我再次提议，督查科调入两名干部，这两名干部都十分优秀，分别是司法局政治处的赤石，水利局办公室的葛振国，这两人的品行、能力，相信李科长是最清楚的。” 李文训一咬牙，反正今天都过来站台了，那就帮到底。 “不错，这两位同志都十分优秀，前不久被派去东城党校学习，被评为县级优秀学员，本身就是作为后备干部培养的。” 由于自己等人在人事和请假程序上的把柄在何凡手里，董奇心中虽有万般不愿，但也只能表示同意。 马万里在周仁的调动审批单上也签了字，把柄在何凡手中，也只能点头。 而两个带头的低头了，彭玉婷等人也没有办法再反对了。 何凡则直接说道：“请大家举手表决吧，李智慧科长，请你做好记录。” 何凡率先举起了右手。 紧接着，董奇、马万里等人纷纷举手，普通党员里面，周仁第一个举手，他脸上再也不复刚才的嚣张。 行政科李智慧自己也举着右手，并挨个数了一遍，说道：全票通过。 ..... 第201章 被架空的秘书一科 县委办党支部会议一结束，里面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飞向了远方。 在县城体制内，大家都是沾亲带故的。 尤其是县委办这种核心部门，一有风吹草动的，消息传播特别快。 而消息的主角还是这个全县最年轻的县委办副主任，那大家就更加八卦了。 什么“副主任对抗整个县委办；副主任被逼在支部会议上拍桌子；副主任邀请组织部、纪委站台”等等消息满天飞。 至少从目前来看，消息传来传去已经变味，不知道传到最后成了什么？ 但不管外面的消息怎么变，至少县委办的干部这回是领教了何凡的厉害，他们虽说还在观望中，但再也没有像昨天那样等着看笑话的心态了。 至少表面上的尊敬还是有了，这不，过道里的干部都纷纷喊道：“何主任好。” 县委书记刘强正在返回富康的途中，当孙师傅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的时候，刘强脸上露出了笑容。 “呵呵，小何这一手玩的不错。只是这个小董啊，也不知道谁给他的勇气。” 刘强想了想，又给马红军打去电话报告了一下。 马红军挂完电话后，嘴里喃喃道：“呵呵，没想到会如此破局，小家伙还挺会折腾的。” ..... 而何凡这边还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也没有时间管，他送走了李文训和陈奇后，火急火燎的回到办公室，拨通了赤石和葛振国的电话。 俩人听到消息以后也是非常的激动，毕竟能进入党办这样的部门，对他们以后的发展都是非常有利的。 其实昨天发现自己被针对后，就一直在思考对策。 他认为首先要破除的，就是自己“光杆司令”的困境。 一开始，他想通过协商沟通，把人要回来。 但看马万里和周仁那个德行，即使把周仁要回来了，估计不会认真工作，说不定还会给自己挖坑。 何凡左思右想，还不如调两个人进来，自己人用着顺手。 经过考量，何凡把目标锁定在了赤石和葛振国身上。 葛振国的文笔不错，在党校的时候就发表了理论文章，还被采用了，可以负责刘强书记的文字材料； 赤石的性格外向，又是本地家族的，完全可以负责督察督办。 在征求了两人的意见后，才有了今天党支部会议上，何凡直接把调入的名单都一并提交研究了。 现在给两人打电话，何凡就提了一个要求：“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明天，最晚后后天到县委办报到。” 赤石和葛振国巴不得早点到党办报到，于是纷纷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办到。 之所以这样提，是因为何凡知道赤石和葛振国两人都是富康本地家族的干部，背后有家族支持，相信他们能摆平原单位领导。 至于县委办主任董奇这边，何凡把自己目前的处境也已经讲明了，两人表示没有问题，就是要过来跟着何凡混。 解决了目前人的事情，何凡稍微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他脸色又凝重起来，因为他知道，董奇和马万里等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自己还得小心应付。 果然，董奇、马万里、彭玉婷、周仁等人此时正在办公室开小会。 周仁一脸愤怒：“哼，这何凡真不是个东西，还想断我的调动之路。” 彭玉婷今天没啥损失，她作为一个女同志，又经常搞接待工作，养成了她八面玲珑、见风使舵的性格。 “哎呀，我说你们几个大老爷们，不要垂头丧脸的。不就是让那小子调了两个人进来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彭玉婷安慰道。 马万里此时也附和道：“主任，彭处长说得对，咱们不要自乱阵脚。现在的紧要事情，是把周仁调动的手续补全，防止那小子以后拿这个说事。” 周仁闻言，连忙点头附和，毕竟这涉及到了他个人的前途。 说实话，要是让他再回到督查科，那他真是没脸待下去了。 董奇闻言，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后骂道：“他妈的，行政科的李智慧，我看他这个科长该调整一下了，这么大的漏洞，居然没有提醒我。” 马万里闻言苦笑：“其实这也不怪他，毕竟咱们以前都是这样干的，要我说，就是何凡这小子故意捣乱。” “哼，你们也不要灰心，他何凡不是能的很吗？那就把刘强书记那一摊子都交给他吧，我看他带着俩个生瓜蛋子怎么干。” 彭玉婷闻言，脸上露出笑容，“主任，你的意思是以后刘书记的材料和行程，秘书一科都不管了？” 周仁此时只想着董奇下达指令，让人事科赶快把自己调动的手续整改了，所以他对董奇的看法，只管无脑赞同：“董主任说的太对了，就这么干，他何凡不是能的很吗？那就让他把所有的工作都干了吧。” 马万里听到周仁的话，眉头一皱，心中不爽：我特么的还没表态，你小子着什么急？ 董奇脸上又浮现出运筹帷幄的笑容，“按理说这秘书一科应该是他何凡分管的，毕竟一科服务县委书记是惯例，但现在情况变了嘛，何凡同志事必躬亲，那就让他干吧。” “万里，你回去以后给秘书一科几个人交代一下，以后刘书记的材料都不要管了，即使他何凡安排，那你们也尽量拖一下，或者随便糊弄一下交给他。” 彭玉婷听完，暗暗佩服董奇这一招的狠辣。 而马万里这有点迟疑，“主任，那他要是直接把咱们交的稿子直接递给书记呢？” 董奇一笑：“他如果敢这样做，我们虽然会挨批，但他在刘强书记那里就会留下不会写文、不会把关等不好的印象，长此以往，他就会彻底失去信任，甚至因为这个事情被踢出去。” 彭玉婷此时笑道：“我赌他不敢，毕竟这样做等于是鱼死网破。” 马万里心中不爽：你们倒是无所谓，万一他真的鱼死网破，又波及不到你们。 “主任，干脆这样吧，我直接把秘书一科的人分解到二、三科。”马万里还是想把董奇拖进来，到时候刘强书记万一真的发飙，那也是我秘书一科没有人造成的。 彭玉婷、周仁识趣的没有说话。 董奇一眼便看出了马万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虽有不爽，但为了团结马万里对付何凡，便点头同意了。 小会一结束，马万里带着周仁回到秘书科召集众人传达董主任的要求。 并把秘书一科的2人分到了二、三科。 为了防止再被何凡抓住人事调动的把柄，马万里专门统一了口径：不是调动，是暂时留在二、三科帮忙。 而得到此消息的张鹏，偷偷跑出去给何凡打电话告知了此事。 真是一波才平，一波又起啊。 第202章 陪同调研 第二天，何凡早早把刘强办公室收拾干净，茶水泡好，需要签批的文件也已经摆放在桌子上。 确保刘强一伸手就能拿上。 见刘强准点来到办公室，何凡拿着调研方案的初稿夹在笔记本中，轻手轻脚的进到书记办公室。 刘强正在喝茶，何凡便主动说道：“书记早，这是调研方案。” 看着何凡年轻的脸庞，刘强对何凡迅速在县委办初步站稳脚跟十分满意。 毕竟换个人估计根本干不下去！ 只见他接过方案大致看了一遍，问道：“小何，我见你这里面没有列经济口部门，说说你的考虑。” 何凡说道：“书记，由于前面您讲过，发改、财政这些重点部门年初已经去过，况且，这些部门的年度目标、任务基本上已经定型。在我看来，如果找不到新的经济增长点，很难有更大的提升空间。” 刘强点点头，示意何凡继续。 “我是这样考虑的，咱们富康县的工业发展已经到了瓶颈，而且国家目前的政策主导的是绿色环保，这势必会淘汰一部分耗能重、污染重的企业。” “三大产业中，咱们能做文章的就是一产和三产，而这两个产业目前在全县的经济贡献占比非常低，可以说是不受重视。但这两大产业一直以来都是国家层面非常重视的，我认为可以在这个上面做文章。” 刘强点点头，他没想到何凡这几天时间，对全县的整体情况有了一定的了解，这已经超越了大多数科级干部了。 “那你列的这些国企是出于什么考虑？” “书记，我认为大家目前都存在一个误区，那就是认为抓经济建设就是要抓发改、财政、住建、交通、水利等这些政府直属部门。 “而忽略了国资国企、央企以及一些民营企业在经济建设中的重要作用。实际上，在我看来，我们政府各部门只需要对市场环境进行优化，剩下的都属于市场行为，不应该过多干预市场主体发展。” 刘强还是第一次听见如此言论，他坐直了身体，示意何凡坐在凳子上。 就这样，何凡在刘强办公室待了一个小时左右才出来，可把门口等着汇报工作的局委办领导们都等急了。 大家看见何凡一脸平静的出来，便能猜测出其在刘强那里挺受重视。 毕竟，一般情况下，领导不喜欢一个干部，是不会浪费时间听你汇报的。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因为刘强在何凡出门的时候说道：“小何，你准备一下，下午跟我去调研。” 单凭这句话，何凡知道，自己在县委主要领导这里得到了认可，这可比什么都重要。 而只要自己今天下午跟着刘强出现在各单位，那在县委办已经算是初步站稳了脚跟，就算董奇、马万里等人再想使绊子，也要掂量一下刘强的怒火。 下午，何凡跟着刘强来到了县文旅投资公司，这是与城市投资、农牧业投资、交通投资等国企并列的重要国有企业。 主要是负责落实县委、政府关于文化旅游方面的工作部署。 当然，说是到文旅投资公司，但宣传部、文旅局以及文化旅游行业的负责人都被通知参加调研。 调研主要以座谈的形式开展，还是老样子，汇报、发言、讲话三板斧。 很快，文旅投公司汇报完毕，文旅局、广电局等文化旅游口的部门提了几点意见，宣传部长王燕更是拿着提前准备好的稿子讲了十分钟。 接下来便是刘强总结讲话。 只不过，这次在讲话之前，刘强对着身后的何凡说道：“小何，你有没有什么意见？” 刘强如此做，释放了强烈的信号：这是我刘强看重的人！ 由于何凡一进来就低调的坐在刘强后面，所以大家都没有注意，而是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刘强、王燕身上。 现在，听到刘强发问，于是，宣传部部长王燕、文旅局局长徐晶等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何凡身上。 这其中就包括乔巧的男友张磊，他是县文旅投资下属的富康传媒公司的副总。 由于他老爹张光明是县广播电视局的局长，所以，这家传媒公司的总经理识趣的把大部分业务都交给张磊来做。 他老爹张光明今天也在现场，就坐在徐晶的旁边，刚才也作了发言。 张磊见何凡的第一面觉得十分脸熟，他总觉得在哪见过，但又想不起来。 不过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把下户沟乡的何凡与县委书记秘书联系起来的。 何凡知道刘强这么做是在给他发挥的机会，也是在给他站台。 他自信的站起来说道：“报告书记，王燕常委，各位领导，刚才听了大家的发言和汇报，总体上感觉措施比较常规，没有创新，我想这对今年的工作没有多大的促进作用。” 此言一出，在场许多人心生不满，脸上表情各异。 但因为刘强没有发话，所以大家都没有吭声。 王燕则问道：“小何主任有什么高招啊？” 何凡心中苦笑：我又不是宣传口的。 不过嘴上还是说道：“王常委，我倒是有几点考虑。首先，咱们要对全县的旅游资源进行大摸底、大盘点，帅选出交通、环境等各方面条件比较成熟的景点。其次，要走出去学习外省先进经验，因地制宜打造富康特色的景点；最后，我认为要把文化旅游工作与各方面工作进行融合，比如，农旅融合、工旅融合、交旅融合等等。” 王燕、徐晶一听，眼睛一亮，尤其是文旅局局长徐晶忍不住说道：“何主任，麻烦你详细说一下这个农旅融合、工旅融合、交旅融合。” 何凡则看向刘强。 刘强心中十分诧异，他感觉这小何真是一个全能选手，这文化旅游说起来也是头头是道，特别是最后这几个“农旅融合、工旅融合、交旅融合”，连他都觉得很有新意。 “小何，既然你都提出来了，那就详细说一说吧。” 何凡便把几个融合展开讲了一下，其实也是结合前世在网上看到的旅游报道串联起来的。 比如这个农旅融合，那就是后世的城里人，厌倦了城市生活，喜欢到农村的油菜花海、桃树花海中打卡旅游，给当地带来了非常可观的旅游收入。 但在当前这个以景区收门票为主的时期，这些都属于比较前卫的旅游方式，所以大家都非常惊奇。 在场的各部门负责人听得是频频点头，如同求学若渴的学生在上课听讲。 何凡讲完以后，王燕说道：“书记，我就说小何适合我们宣传战线的工作吧。” 刘强哈哈一笑，没有接王燕的话题，站起身说道：“好了，小何刚才讲的很好，大家就按照小何的思路去研究一下，一周内拿出具体措施报给小何。” 之所以报给何凡，是因为何凡在调研前给刘强提过这件事，那就是刘强的讲话需要各部门单位拿出初稿。 面对何凡的要求，刘强一开始十分诧异，因为材料起草的工作一直在秘书一科负责。 但紧接着刘强又想到了何凡目前的处境，他也想检验一下何凡的文字水平、工作思路，于是答应下来。 接下来几天，何凡跟着刘强挨个调研了城市投资、农牧业投资、交通投资等国企公司。 而赤石、葛振国也说到做到，已经到县委办报到上班了。 由于两人都是富康本地家族的年轻干部，董奇倒没有为难，大大方方的在接收单位一栏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何凡白天陪同刘强调研，晚上则与赤石、葛振国一同加班，三人配合的十分顺畅。 葛振国专门负责刘强的讲话，他按照何凡的要求和各部门提供的资料，每天吃住在办公室。 赤石专门负责督办刘强的批示和要求，并按照何凡的意思，搞了一个工作周报，每周汇总，直接呈给刘强批阅，这一举动得到了刘强的认可。 一切似乎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第203章 督察科小会 葛振国这段时间主要负责把刘强在富康县经济运行分析会议上的讲话搞出来。 一开始，葛振国以为没有那么困难，只需要结合以前的讲话，再从网上找一些材料加工一下即可。 谁知道，他给到何凡手中的时候，何凡只是大致翻了一下便说：“振国，你这个得重写。” 葛振国一脸懵逼，他虽然非常感谢何凡把他调入县委办这样的核心机关，但是，自己引以为傲的材料写作被否定，心中难免不服气。 他心想：你何主任虽说运筹帷幄、统筹协调能力很强，但文字材料不见得有我好吧，你怎么能直接让我重写呢？ 何凡看出他脸上的神色不自在，笑着说道：“振国，你是不是觉得我对材料什么都不懂，否定了你的成果？” 葛振国看了何凡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意思不言而喻。 赤石见状，连忙在一旁说道：“我说振国，咱们当初不是说好的，一切听何主任的，我相信何主任不会无缘无故让我们加班的。” 葛振国闻言，不服气的说道：“何主任，你总得给我说一下，为什么要重写吧。” 何凡正色道：“振国、赤石，刚好你们都在，你们进到督查科以来，咱们一直没有开过会，今天，咱们三个开个小会，统一一下思想。” “首先，你们也知道目前的处境。我虽说得到了刘强书记的认可，但是县委办主任、副主任似乎对我都有敌意，本应该服务书记文字材料的秘书一科被架空。” “所以现在刘强书记的所有任务都压到了咱们三个人头上。你们在来党办之前，都给我承诺过不怕吃苦，我也相信你们都不是怕吃苦的人。” “言归正传，振国你问我为什么让你重写。那我今天就给你们一次性讲透，讲清楚。” “振国，你以前在水利局部门，写的材料有副局长、局长等人把关，如果涉及到党委、政府层面，还有秘书、副主任层层把关。” “但咱们现在不一样，没有人给我们把关，咱们的材料会直接呈给刘强书记审阅。” “振国，就拿你的这篇讲话来说，排比、押韵、比喻，引经据典，光从文字水平上来说还算可以。” 说到这里，何凡看了一眼两人，发现两人更加疑惑。 葛振国作为当事人，忍不住问道：“对啊，既然写的不错，为啥还要重写？” 此言一出，赤石立即伸手捣了一下葛振国，并向其眨眼睛，示意其不要多说话。 可葛振国一脸倔强。 何凡淡然一笑，接着又说道：“振国，在我看来，讲话分几个档次。” “初等档次，就是东平西凑，揉碎整合，形成一篇看似不错，但根本没有实质性内容的讲话。这样的讲话，虽说文字优美，但大家听完都不知道要干什么、怎么干。” “中等档次，就是把一些实际的举措结合进了讲话，领导讲起来言之有物，内容详实，符合当地实际。但是，没有创新，没有结合国家的政策背景，也就是说，举措平常、十分常规，落实下去也得不到提升改变。” “至于这上等档次，你们可以看一下高层的一些讲话和文件，我用几个词概括我读完的感受，那就是：返璞归真、实事求是。他们的讲话不讲究排比、不讲究押韵，只用最朴素的文字把道理讲清楚，把工作安排明白，让下面的人知道怎么干，谁来干，干到什么程度。” “这里面有一个很明显的区别，那就是，上等材料，普通的老百姓都能读懂。但下等材料，我们这些本科生都不一定看得明白！” 葛振国、赤石两人听完大受震撼，尤其是葛振国，他没有想到何凡的思想见解如此通透，显然是对文字材料有了一个很高的认识，要不然说不出来这番话。 “何主任，你说的确实很有道理，我也很受启发。我想我的这篇讲话的水平，估计就属于你口中的初等档次吧。不过，你说咱们又不懂政策，这部门单位提供来的材料太差，我只能说加工一下文字了。” 葛振国说完，何凡点头说道：“你说的都是实情，有些部门的材料确实很差，可以说就是应付差事。因为他们水平就那样，如果他们有很高的水平，那也不会待在部门写材料了，早就站到了更高的平台上。” “我想表达的意思就是，咱们不能依赖部门，而是要主动学习研究，综合文字秘书，就是要有全方位、多层次的理论功底，这需要你艰苦的付出。” 葛振国点点头，“何主任，我知道了，谢谢你解释这么多，我承认，前面确实是我的站位不高、认识比较片面。” 赤石也连忙说道：“我也是，何主任，我也要认真学习一下督察工作相关的知识。” 何凡满意一笑，“其实，我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没有说。” 葛振国、赤石露出好奇之色，前面说的都很有水平了，还有什么更重要的呢？ “刘强书记作为富康县一把手，从他嘴里说出去的话，就是以后富康发展的方向，也是各部门要落实的举措。比如这经济运行分析会的讲话，一旦从刘强书记口中念出，那就是富康今年甚至以后一个时期的发展方向。” “你们想一下，万一因为我们的原因，讲话的方向偏了，举措不符合富康实际，那下面的部门可不管这些，他们只会执行落实，这最后影响的，不还是咱们富康的人民群众吗？” “如果发生这样的情况，那咱们就是富康的罪人！” 葛振国、赤石此时已经目瞪口呆。 “何主任，还好有你把关，要不然我差点犯下大错。谢谢你，我以后一定尽职尽责，努力工作。”葛振国认真严肃的说道。 赤石也连忙表态：“何主任，说实话，以前我觉得你能这么快提拔，是你的运气好。而我选择跟你混，也是想借助你的资源，为以后发展铺路。但今天以后，我对你是彻底的佩服了。” 何凡见自己一番话，终于被两人接受，脸上露出笑容：这两人可是自己的左膀右臂，自己想要在县委办站稳脚跟，就全靠这两人。 自己现在主要精力在服务刘强书记，必须要葛振国和赤石两人高标准、严要求的配合自己才行。 今天这番谈话就是要让两人明白：不要以为来了县委办就是等着提拔，不付出、不上进，那就只能原地踏步，更不适合留在刘强身边。 而且更重要是，要让两人对自己服气，不然容易被董奇、马万里等人钻空子。 .... 第204章 嚣张的秘书科 督察室小会之后，葛振国、赤石两人的态度变得十分端正，对何凡的要求，严格执行。 这天，葛振国花了三天三夜把刘强在经济运行分析会上的讲话写了出来，整个人虽说胡子拉碴，人看上去憔悴了不少，但是双眼炯炯有神，眼神中透露着兴奋。 他心中十分高兴，因为这一次的讲话是他写的最认真、最努力的一次，他认为这一次的讲话是在服务整个富康县的人民，而不是在为了那些领导写的稿子。 看着手中的初稿，他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爱不释手。 “现在就差一些数据了，何主任嘱咐我材料内容要严格保密，那我便把需要数字的地方抄下来，到秘书科要数字。” 葛振国拿着东西来到秘书科。 现在的秘书科已经没有往日繁忙的场景，秘书们玩着手机，打着电话，还有的，三三两两的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抽烟。 看见葛振国进门，也没有人理会，自顾自的吹牛打屁。 葛振国皱了皱眉头，心中反感：这就是县委办秘书科？还不如我们水利局的业务科室呢。 “你们好，请问秘书科科长是哪位？”葛振国客气的问道。 他的声音落下，所有人都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干自己的事情，没有人理他。 葛振国心中更加反感，他看着这些秘书脸上就写了四个字：官僚主义。 “我是督查科葛振国，请问科长是谁？”葛振国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 秘书科几人听到是督察科的人，脸上纷纷浮现出玩味的神色。 只见一个身材微胖的年轻男子坐在沙发上问道：“督查科不是何大主任分管吗？请问你找我们秘书科有什么事情？” 葛振国强忍住火气说道：“请问你是秘书科科长吗？何主任让我过来要几个数字。” 年轻男子轻蔑一笑，“哎呦，这位兄弟，你们何主任不是能力强的很吗？怎么还要从秘书科要数字呢？” 旁边瘦小年轻男子指着刚才说话的人说道：“这位你的前任，督查科科长周仁，我是秘书二科科长许立为，至于你说的要数字的事情，不好意思，需要我们我们马副主任同意才行。” 葛振国心中暗骂：尼玛的，几个数字而已，还要给副主任请示，真是一帮龟孙。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副主任马万里的办公室。 马万里正斜靠在沙发上扯呼，办公室弥漫着一股酒味，显然是昨晚又喝了不少。 “马主任，你好，我是督查科的小葛。” 马万里继续扯呼。 “马主任？”葛振国声音提高了几分。 而此时外面的秘书们都伸长了脖子在看葛振国这里。 “哎，你们说这愣头青能喊醒马主任吗？” “喊醒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会灰溜溜的回去。” “这小子真惨，跟错了人，分不清大小王。” 马万里正做着他当上了县委办主任的美梦，突然感觉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在呼唤他。 他顺着声音找去，突然睁开了眼睛，茫然的环顾四周，心中暗道：靠，原来是个梦。 紧接着，他看见一个年轻人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他立即坐起身来，对于这个打断他美梦的年轻人，心中十分不爽。 “你是谁？进来不知道敲门吗？” 葛振国心中一万只草泥马：你特么的上班时间睡觉就算了，喊你半天都不醒，还怪我不敲门。 “不好意思，马主任，我是督查科的小葛，过来秘书科要几个数字。” 马万里一听，心中舒坦起来：哼，你何凡不是牛逼得很吗？怎么还是要问我秘书科要东西，老子就不给你。 “小葛，你就是何主任新调来的吧？我告诉你啊，县委办是核心机关，凡事讲究程序，讲规矩，你懂吧？” “所以呢？马主任，我这不是来请示你，请你安排秘书科查阅一下数字。” 看着葛振国一脸无知的样子，马万里嘴角浮现出冷笑，“那个，小葛，我的意思是：有什么事情，让你们领导过来说，明白了吧？” 葛振国看着马万里那张肥腻的脸庞，恨不得上去一巴掌：玛德，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与何凡主任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还好我没有来秘书科，要不然就废了。 葛振国心知多说无益，人家都说自己不够格了，那也没必要在这自讨没趣了，于是他转身就走。 这让心中想了一大堆词准备为难葛振国的马万里有点茫然，待后者走出秘书科后，他才反应过来，立即追到秘书办公室骂道：“玛德，这督查科的人都这么不懂规矩吗？你们可千万不要与之来往。” 秘书科的人纷纷站起来点头应是。 周仁更是大声叫唤：“哎呀，马主任，你跟那个新来的计较什么？跟何凡一样，就是个愣头青。而且，你们看见了吧，那小子胡子拉碴的，肯定是熬了几个夜班。还是咱们好，跟着马主任，工作也不多，下班还能喝点小酒，到时候只需要等着职务职级晋升就行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毕竟，在他们看来，哪个单位都是论资排辈的地方，他们这些秘书肯定是提拔副科级领导的第一梯队。 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以进秘书科为荣的原因。 就在秘书科欢腾的时候，葛振国气呼呼的来到何凡的办公室。 何凡正在梳理汇总文件，别看这个梳理文件的工作，那可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全县一天，各个部门，还有上级部门，文件的数量非常大。 何凡要把每个文件都要看一看，分出轻重缓急，把有的不需要刘强审阅的踢出去。 而看文件也是提升知悉范围的强有力手段，慢慢的，何凡对全县大小事情，还有上级的要求，了如指掌。 “振国，这是怎么了，也不要加班太久，多注意休息。” “何主任，刚才我到秘书科要几个数字，可.....”葛振国把事情经过原汁原味的说了一遍，显然是心中来气。 何凡听完，放下手中的文件，“抱歉，振国，这都是因为我的原因，他们这是在针对我。” “主任，我可不这么认为。按职责来说，起草书记的讲话稿，本就是他们秘书的工作，可现在咱们帮忙干了，找他们要几个数字而已，居然推三阻四的，我看啊，他们就是人品有问题。” “他们的无耻程度我早已领教过了，咱们最好不要对他们抱有任何希望。这样，我与王强县长的秘书李超科长熟悉，咱们上次不是还一起喝过酒吗，我给他打个电话，你去找他要一下。他们政府的经济数据口径比咱们全。” “何主任，那秘书科那边就这么算了？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振国，你放心，我早晚收拾他们的。你记住我的话，会议所有的材料，包括会议方案，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必要的话，把电脑换个密码。” “好的，何主任。” 第205章 刘强赞赏 距离何凡上任已经过去两周了。 这半个月当中，何凡跟着刘强跑遍了大大小小的部门单位，与各局委办的领导们也在工作对接中熟悉起来。 今天，他拿着刘强交给他的第一个任务——经济运行分析会议方案、讲话稿，来到刘强的办公室，准备当面汇报。 “书记，距离东城经济运行分析会已经过去半个月了，按照您的要求，我跟督查科两个同志结合您近期调研提的要求，以及上级安排部署的任务，草拟了会议方案和讲话，请您审阅一下。” 何凡故意提到督查科起草的讲话。 刘强把何凡的话都听在耳中，嘴角微微翘起：这小子，汇报个工作也要告个状。 不过他作为县委书记，肯定不会对机关里面的这种勾心斗角发表意见，他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如果说结果不好，那他便会让过程中出错的人吃不了兜着走。 刘强接过材料看了起来，他倒想看一下这小何的文字水平怎么样。 这一看，就是半个小时过去了。 只见刘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虽然脸上依旧平静，但心中早已翻起巨浪：这份讲话的水平，可以说是超越了刘强以前所有的讲话，这种水平、这种风格，刘强只在高层领导的讲话中感受过。 心中震撼的同时，刘强嘴上说道：“小何，你提出的这几个富康是出于什么考虑？” 何凡早已准备好说辞，“报告书记，我的考虑是，咱们这次会议要让各乡镇、各部门的人知道，今年的工作怎么干，目标是什么。” “结合近期调研和以往掌握的情况，我想咱们首先要有一个主题，说白了也就是口号，正所谓：富康、富康，物富民康，咱们就是要凝心聚力、奋勇争先，高标准建设物富民康的新富康。” “好，好，不错，语言直白，通俗易懂，颇有一种返璞归真之感。”刘强终于忍不住赞美道。 “书记，围绕建设物富民康的新富康，结合一二三产发展现状，我们提出：建设田园富康、产业富康、山水富康、平安富康。” 不需要何凡过多解释，刘强一听便双眼发光起来，“好，不错，小何啊，你用心了，那就安排下去，尽快召开吧。” 何凡没想到一次性就过了，不过能得到领导的肯定，他还是很开心的，毕竟这段时间加班加点，一字一句的指导葛振国修改讲话，付出了比常人多几倍的努力。 “好的，书记，那这会议方案您看如何？” 刘强摆摆手，“你全权负责，我到时候就按照你的思路，好好给各单位讲一讲。” 退出刘强办公室，何凡来到督查科，把门一关。 在葛振国和赤石期待的眼神中，缓缓说道：“书记对讲话大加赞赏，一字不改！” “耶！” 葛振国和赤石两人直接跳了起来，毕竟这是被县委书记夸奖。全县这么多的干部，可不是谁都能被夸奖的。 两人高兴过后，只见葛振国说道：“何主任，感谢你的指导，也感谢你让我参与了如此重要的工作，谢谢你。” 说完还鞠了一躬。他这次是真的佩服何凡的水平，不但运筹帷幄，连文字材料也高自己好几个档次。 这次的讲话，葛振国完全是按照何凡的风格，一字一句敲出来的。他知道，这是他心中的努力方向。 何凡连忙扶起葛振国，“振国，这份讲话可是你执笔的，要说感谢，也是我感谢你。还有赤石，这段时间一个人抓督察，辛苦了。” 两人心中对何凡的评价更上一层楼：不抢功，好相处，有能力，控大局，前途无量，自己得跟紧了。 何凡不知道两人所想，拿出方案说道：“振国，书记要求我们组织尽快开会，会议方案现在有几个议程？” “一个是学习东城市委书记得讲话精神，一个是各部门发言，最后是刘强书记讲话，一共三个议程。” “这样，把各部门发言，改成县委各分管领导发言。”何凡语出惊人。 葛振国、赤石一惊，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识趣的没有多问。 何凡笑着说道：“振国、赤石，你们不是看不惯秘书科吗？我现在就帮你们出这口气！” 两人虽然不知道让县委各分管领导发言跟收拾秘书科有什么关系，不过他们想起何主任当初要求召开县委办党支部会议时候，众人也是看不懂里面得门道，但最后事实证明，何主任是对的。 “好的，何主任，你看这会议时间定到什么时候呢？”葛振国问道。 何凡自信一笑：“明天，周五早上8：30，不过你先把会议方案改好给我出一份。” 拿着最新得会议方案，何凡回到办公室处理工作。 一下午，许多领导来拜访，其中印象最深的便是县广电局局长张光明。 倒不是说这个张局长能力有多强，主要是这位张局长拿着一份报告进到何凡的办公室，先是套近乎：“何主任你好，鄙人广电局张光明，上次刘强书记调研文旅投公司时候，我就在会场，何主任你的发言简直精辟得很啊，我回去学习研究了很久。” 何凡还是第一次听到一个正科级领导干部如此恭维自己的，便笑着说道：“张局长过奖了，其实那都是事先听刘强书记讲到过。” 何凡把功劳全部推到了刘强身上。 张光明不以为然，只见他看了看门外，发现没有人，便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包裹的东西塞到了何凡手中。 “老弟，哥哥一点心意，请务必收下。” 何凡看着手中的东西，有点愣神，这是他第一次收到“礼品”。 他打开一看，两条中华，两盒碧螺春，还有几张购物卡。 啧啧，这个黑色塑料袋，自己一个月工资估计都不够。 何凡知道这东西肯定不能收，于是就要 递回去。 谁知道张光明直接后撤一步，“老弟，哥哥一点心意，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何凡见状，知道对方多半有事，于是不动声色的站到了门口，装着查看楼道有没有人，其实是堵住张光明别跑了。 “张局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第206章 谋划反击 张光明见何凡主动问起，以为对方被自己收买，嘿嘿一笑：“何主任，这个是我们广电局的报告，上次你说的几点让我很受启发，我们觉得拍摄一部富康宣传片，对外寻了几家公司的价格，只有这家富康传媒公司的价格最低，只要五十万元，这个报告上有详细汇报，麻烦呈给刘书记批一下。” 原来如此，五十万的宣传片，不知道价格是不是真的最低，但是何凡知道，五十万元是一笔不少的经费了。 看着手中的报告，何凡知道，这个报告自己一旦递上去，刘强肯定会问自己，要是自己答不出个123，那之前的付出全部归零。 因为，涉及经费的文件，是非常敏感的事情，好多领导都是倒在了资金问题上。 这资金问题，不光是你贪污了，还可以是你的程序不合规，同样可以抓你。 何凡左手拿着报告，右手拿着黑色塑料袋，组织了一下语言，“张局长，这个东西你先拿着，我不能要。”说着顺势把东西塞到了张光明手中。 “其次，这个报告，按照程序不该给我，你应该交给财政局。再退一步说，你也应该交到王燕常委那里。”何凡说着又把报告退了回去。 张光明看着手中的东西，心中诧异，这何凡退东西的速度怎么比自己送礼的速度还快。 毕竟我这送礼的手速可是练了二十年了！ “额，何主任，你这是不认我这个老哥啊！” 见张光明打起了感情牌，何凡心中反感，他最讨厌这种让别人为难的人。 既然你让我为难，那我也不惯着你，何凡笑道：“张局长，那你是非得让我这个小老弟为难了？” 张光明没想到今天遇到了对手，这个反问搞得他措手不及，讪讪一笑，他只得把东西塞回公文包。 很快，一下午时间过去，何凡趁着刘强出办公室的时机说道：“报告书记，明天上午，市上没有会议，建议县经济运行分析会明早8：0召开，视频连线到各乡镇、街道。” 刘强点点头，“辛苦了，明天周五，开完你们周末也好休息一下。” 等刘强下楼后，何凡给文书科蒋丽丽打去电话，“蒋科长，你好，明天估计要召开县经济运行分析会议，请你们做好准备。” 蒋丽丽一听，点头答应：“好的，何主任，麻烦你那边确定时间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按照分工，县委主要领导的会议，由文书科负责会务，由秘书一科负责文字材料，但因为董奇和马万里的原因，文字材料变成了督查科负责。 而何凡之所以说预计明天要开会，是因为他想拖到晚上再通知。 至于具体原因，那就只有何凡自己知道了。 很快，到了下班时间，何凡见秘书科的秘书三三两两都出去了，在楼道里面隐隐约约听说晚上还要喝酒，何凡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何凡拿出手机给张鹏拨出去电话。 “鹏哥，听说你们晚上要聚餐？” 张鹏一般在政法委那边工作，“是的，刚周仁给我打电话，说是晚上庆祝一下督查科要不到数据。” 何凡冷笑：“都有哪些人？” “董奇、马万里、彭玉婷，秘书科全部。” “好的，鹏哥，你记住，晚上不要喝多，最好找个机会溜出来。” 张鹏一听，立即警觉起来，“何主任啊，老弟你是不是又要搞事情。” 何凡嘿嘿一笑：“老哥，你知道的越少越好，但我不会害你。” 挂断电话后，何凡把葛振国和赤石叫来，“今晚，你们把办公室门锁好，电脑密码重新更换，把这次经济运行分析会的资料拷贝一份出来。” 两人点头应是。 时间来到晚上8：00，何凡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漫步来到文书科。 文书科的蒋丽丽、陈小书、王媛三人正百无聊赖的等着指令。 王媛不满之声响起：“我说科长，那何凡什么意思嘛，他一句话让我们等到现在，董主任都没发话呢。” 陈小书说道：“哎呀，王媛，你都说了八百遍了，这刘强书记不确定时间，何主任也定不了啊。” 王媛正要反驳，蒋丽丽说道：“王媛，你要是觉得等不住，可以先走。” 何凡在门口听到几人的对话，心中把王媛这个女孩记住了，他走进文书科：“蒋科长，刘强书记同意了，这是最终会议方案，辛苦你们了。” 蒋丽丽见时间确定下来，连忙松了一口气：“好的，何主任，桌签我都提前准备好了现在只需要通知人员，会议这块交给我们就行了。” 陈小书也蹦蹦跳跳的跑过来：“科长，快给我拍个照，我赶紧给各单位通知。” 只有王媛在一旁吊个脸，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欠她钱。 何凡见状，也不多说，转身去了督查科。 蒋丽丽看了一下会议方案，当他看见县委各分管领导发言的时候，想起何凡刚才莫名的笑容，心中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她想不出有什么不妥之处，“王媛，你过来给县委各分管领导的秘书通知一下，明天要发言。” 只见王媛不情愿的开始工作起来，她按照通讯录，挨个给秘书们打去，但都没人接电话。 她猜测：这些人估计又喝酒去了吧。 她与周仁的关系还可以，她又打给周仁，还是没有接。 当打到张鹏的时候，电话通了。 而此时的张鹏早已按照何凡的提醒，找个机会溜了出去。 当他得知明天8：30的会议，各分管领导都要发言时，他惊出一身冷汗，“何老弟，你这是要捅了马蜂窝啊！” 督查科，何凡笑道：“走，咱们也出去吃个宵夜。” 赤石已经买了车，载着二人来到一家饭馆，点了几个小菜。 由于明天要开会，何凡点了三瓶啤酒，一人一瓶，不能多喝。 很快，三人便大快朵颐起来。 不过何凡的电话也很快响起。 李超、张鹏、以及组织部、宣传部、纪委服务常委的秘书们纷纷来电，何凡把书记讲话对应的相关内容给他们摘出来发了过去。 李超和张鹏就不说了，都是自己的好友。 而组织部部长齐涛、宣传部部长王燕对自己都挺和善，当然不能隐瞒，纪委主要领导的秘书不在秘书科，所以与自己无冤无仇，何凡也没有隐瞒。 县委秘书科的几个秘书，主要服务县委副书记王东升，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李亮，县委常委、统战部长陈志均，县委常委、武装部部长高军。 按理说还有刘强书记的，但董奇把秘书一科打散了。 而武装部部长的秘书，纯粹就是凑了个编制数，平常什么工作都没有，人家武装部那边有一套人马。 何凡算了一下，直到现在服务县委副书记王东升，县委常委、统战部长陈志均，县委常委、武装部部长高军的三个秘书没有来电，而这三人都在马万里分管的秘书科。 吃饱喝足，何凡叮嘱道：“你们回去把手机都关机了，但明早提前把材料送到会场即可。” 三人分开后，何凡回到家，洗了个澡，把手机关机后倒头就睡。 这一晚，注定不平静。 第207章 电话已关机! 就在何凡等人进入梦乡时，文书科此时还有一个人在气的骂娘。 这人便是王媛。 蒋丽丽和陈小书早已按照分工，干完自己的活回家了。 王媛本来分的是最简单的工作——通知所有县委分管领导的秘书。 但她打了一晚上电话，发现始终有三个秘书的电话打不通。 分别是县委副书记王东升，县委常委、统战部部长陈志均，县委常委、武装部部长高军。 她又不敢直接给县委分管领导打去电话，毕竟时间已经很晚了。 所以，她一直在等几个秘书回电话。 不过，她越等越生气。 该死的何凡，为什么不早点通知？ 该死的秘书，为什么还不回电话？ 此时，她手机信息到来，打开一看，是男朋友发来的：王媛，你跟你的工作好好过吧，勿回！ 王媛脸色一变，一股委屈、怨恨、愤怒之情油然而生，只见她心一横，直接回家了。 富康县某饭店包厢，这里面自带ktv，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音由远及近。 董奇、马万里、彭玉婷以及一帮秘书们正在推杯换盏，有几个已经倒在沙发上扯呼了。 剩下还在喝的人，都已经摇头晃脑的，说话舌头都打结。 “董主任、彭处长，你们是不知道啊，督查科那个新来的，今天过来要数据，被马主任直接一顿教训，灰溜溜的走了。哈哈。” 周仁端着酒杯，摇摇晃晃的说道。 彭玉婷能成为接待处长，除了长得漂亮以外，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酒量好，一瓶白酒下去，脸不红心不跳。 “我看啦，要不了多久，那个何凡就会过来求你们了。哼，书记大秘又怎样？在县委办这一亩三分地，谁不知道是咱们董主任和马主任说了算。” 听着彭玉婷的赞美，马万里心中高兴，嘴上却说道：“我亲爱的彭处长，县委办是董主任说了算。” 一边说着，马万里一只手伸过去想要搂彭玉婷的腰。 彭玉婷妩媚的瞪了一眼马万里，腰肢一扭就躲开了，惹得马万里心中火热。 董奇坐在主位上，听着周围的恭维，心中乐开了花，但表情有点牵强，仿佛是有心事。 唉，也不知道这刘强到底怎么想的？也不知道王东升的话到底有几分真？ 他摇了摇头，习惯性的拿出手机看了一下。 这一看，不得了，十几个未接。 他揉了揉眼睛，再一看，卧槽，居然还有县领导的电话未接。 他连忙大声说道：“关音乐。” 然后，他把手机消息看了一遍，当他看到群消息通知明天早上8：30要开会时，脑袋清醒了几分。 接着，他看见会议议程中写着“县委各分管领导发言”的时候，腾的一声站了起来：糟糕！ 他看向沙发上几个秘书，发现正在扯呼。 当即对着马万里等人把情况说了一遍。 周仁听完，大声骂道：“这该死的何凡，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们？” 彭玉婷白了他一眼，说道：“我说小周，人家何凡可不背这个锅，会议通知是文书科！” 董奇又看向马万里，因为文书科的分管领导是马万里。 被几人眼神看来，马万里的酒也清醒了过来，连忙表示自己不知情。 然后打开手机一看，脸色一黑，也是十几个未接。 再点开一看，里面也有县领导，但现在回电话已经不行了，凌晨一两点，太晚了。 几人面面相觑，均从对方眼中看见了茫然无措。 其实，作为县委办的人，本应该手机24小时保持畅通的。 但这半个多月以来，自从何凡接手刘强的服务工作以后，董奇、马万里便把工作全部甩给了何凡。 而他们就跟长期受压抑的人一样，疯狂的释放自己，白天上班摸鱼，晚上酒桌买醉。 人一旦放松下来，就会慢慢失去警惕，再加上今晚又喝了酒，导致了今晚这个状况。 彭玉婷比较清醒，连忙说道：“哎呀，没事，明早给县领导回电话，咱们赶紧把发言材料准备一下吧。我认为县领导打电话，肯定是询问明天会议的内容，咱们把材料准备好不就欧克。” 董奇、马万里两人恍然大悟，连忙把睡觉的人都喊了起来，把情况说明后，一行人匆匆回到县委办加班。 “马主任，这发言写什么啊？” “对啊，咱们就知道要开经济运行分析会，可这书记的讲话稿也没有，万一方向偏了怎么办？” 几个秘书正准备动笔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 董奇、马万里一听，也是恍然大悟。 “卧槽，你们傻啊，问督查科要书记的讲话啊！”董奇骂道。 马万里、周仁等人用手摸了摸鼻子，都不吭气。 只有其中一个年轻秘书单纯的提醒道：“董主任，你忘了，白天的时候，督查科的人来要数字，被我们给气走了。” 此言一出，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要不然咱们先让部门写吧，到时候，县领导问起来，就说部门写的。”其中一个秘书站出来建议道。 如果此人没有喝酒，他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因为现在已经很晚了，部门的人早已下班。 而且，等到部门的人从家里赶到单位，写好发过来，估计天就要亮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建议，反正就是没有人说主动给督察科或者何凡打电话要讲话，因为谁也不想提这个事。 董奇黑着脸：“卧槽，你们真是死要面子，现在都啥时候了，还顾及那点脸面，今晚这发言写不好，县领导、尤其是王东升副书记发飙的时候，你们就知道厉害了。” 马万里借着酒劲说道：“主任，不如你安排一下，何凡是你的副职嘛，我肯定使唤不动。” 周仁等人则眼神漂浮，没有吭声。 董奇瞪了马万里一眼，一咬牙拿出书记打给何凡：关机！ 再打，还是关机。 “靠，这傻逼肯定是故意的，玛德。”董奇破口大骂。 马万里心中一笑：哼，你不是能的很吗？ 嘴上说道：“对，我怀疑这县委分管领导发言就是这何凡出的主意，故意的。” “现在怎么办？”周仁问道。 董奇一沉吟，“给督查科两个人打电话，就说是我让他们过来加班。” 周仁一听，连忙答应，仿佛得了尚方宝剑一样。 不过，等他拨完电话后，还是同样的声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第208章 睡过头了! 督查科的人全部关机了！ 董奇等人在一阵破口大骂后，又开始纠结起来，该怎么办？ 周仁突然说道：“主任，文书科有督查科的备用钥匙，咱们可以直接开门进去啊！”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应是。 于是，周仁一马当先，带着几个秘书过去了。 当他们进到督查科，打开所有电脑时候，又傻眼了。 不知道电脑密码！ 几个人轮流输入了几次后，把电脑直接给锁住了。 董奇和马万里见周仁等人半天不回来，以为几人在偷懒。 过去一问才知道督查科的电脑密码全部换了。 这下怎么办？ 不知道刘强的讲话稿内容，发言没办法写。 此时的董奇、马万里等人，心中越想越气愤，他们认为这全都是何凡故意的。 “这个何凡，简直太没团结意识了。” “董主任，我看这个何凡就是故意针对我们的。” “对啊，不就是书记的讲话嘛，用得着跟防贼一样防着我们？” 其中一个年轻秘书由于酒精上脑，直接拿起凳子砸到了电脑显示屏上面。 “嘭”的一声，把众人都吓了一大跳。 随即，显示屏被砸了一个大洞，发出“滋滋滋”的电流声。 “卧槽，你干什么？” “傻逼，你喝多了吧？” “快，拉出去。都出去，回到办公室，不管怎么样，赶紧先写。”董奇连忙下达命令。 他看了下时间，已经半夜了，还有三个小时，天就亮了。 他自己必须要在六点前把发言发给几个县领导审核，尤其是王东升副书记，那可是自己再进一步的关键人物。 “万里，先让秘书们写，写完以后你把关，尤其是王东升书记的发言，你一定要认真审核，完了以后给我看一下。” 马万里点头答应，毕竟他是分管文字的副主任。 董奇走后，马万里直接一挥手，“你们几个先写，周仁你盯着，好了叫我。”说完，马万里回小办公室扯呼去了。 周仁一看，正副主任都休息了，自己还装个毛啊。 直接一屁股躺沙发上，“哥几个辛苦一下，写好了叫我哈。” 留下几个秘书一脸不爽的开始码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到了早上7：00。 董奇正睡得香，手机响起，迷迷糊糊的他拿起来一看，是王东升！ “王书记早。”董奇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董主任，你昨晚电话怎么没人接？还有，这次会议为什么安排每个县委领导发言？对了，我的发言材料好了吗？” 面对王东升的一大串问题，董奇原本有点头疼的脑袋上冒出了冷汗。 “书记，这个...这个..发言好了，我跟秘书连夜写的，一会给您发过去，纸质版的打印好放会议室。” 王东升听见董奇和秘书加班给自己写材料，心中十分满意，认为其熬夜辛苦，所以脑子反应慢一点，便没有再多问。 挂断电话后，董奇一看时间，骂道：“该死的马万里，不是说好六点给我审核材料的吗？” 董奇着急忙慌的跑到秘书科，推门一看，只见秘书们东倒西歪的，有的趴在电脑桌子上，有的躺在沙发上，有的仰躺在椅子上。 打呼声此起彼伏！ 再往里看，马万里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还流着口水。 正所谓喝酒误事，这不就是误了大事吗？ 董奇心中那个气啊，再也顾不得主任的形象了：“快醒醒！都他妈的7：00了，马上上班了。” 这一嗓子，直接把所有人给震醒了。 在反应了几秒钟后，马万里一个机灵冲到周仁跟前：“周仁，我不是让你六点叫我？” 周仁先是迷茫的看向几个秘书，但没有人理他，然后他又小声说道：“他们几个秘书写好了也没叫我啊！”。 于是，秘书科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 何凡昨晚美美的睡了一觉，早上起来赶到刘强办公室，打扫卫生、泡茶，然后等着刘强到来。 在楼道里面，何凡听见董奇气急败坏的声音从秘书科传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赤石和葛振国两人则没有回办公室，直接来到会场，文书科蒋丽丽、陈小书已经在组织部门的领导入座了。 何凡交代赤石和葛振国早上到会场，把所有县领导的发言材料收集两份，一份放到刘强书记的座子上，一份督查科存档。 葛振国收集完，发现王东升等县委办秘书负责的几个领导，桌子上空空如也，其余领导的桌子上都摆好了材料。 心中暗叹：果然如何凡主任所料。 不一会，时间来到8：25，主席台的县委领导纷纷入座，就差刘强了。 王东升看着桌子上什么也没有，脸色一黑。 他对着蒋丽丽一招手，“董奇呢？快把我的发言材料拿来。” 蒋丽丽连忙掏出手机给董奇打电话，心中不好预感越来越强烈。 县委常委、统战部部长陈志均和武装部部长高军两人相视一眼，均从对方脸上看见了不爽。 “哼，我看这党办的秘书真是越来越不求行了，昨晚电话打不通，也没回个信息，现在连发言材料都没有准备。” “呵呵，陈常委你都没有被重视，老弟我这个武装部的人，就更被冷落了。” 两人暗暗下定决心，逮住机会要好好收拾一下县委办。 不一会，刘强走了进来，何凡拿着刘强的笔记本、讲话以及水杯跟在后面，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的目光在刘强和何凡身上来回游走。 看着如此年轻的面孔，大家心中感慨，都知道这何凡算是赢得了刘强的信任了。 不少部门领导已经决定，以后要好好接触一下何凡，至少也得喊出来吃个饭、唱个歌，拉近一下关系。 而王东升见此，则是眉头一皱，因为他看何凡不爽，这么久以来，这小子一次都没有来给自己汇报工作，一个小小的副科级干部，居然无视自己这个正县级的副书记。 谁给你的胆子？ 刘强吗？ 哼，刘强马上就走了，我看你还能蹦跶多久？ 不过王东升马上又想起自己一会还有发言，可现在董奇都没有把发言材料拿过来。 他又悄悄拿出手机拨给董奇，接通后马上又挂掉：董奇啊董奇，会议结束了再收拾你！ 而董奇这边正在秘书科大发雷霆。 “你们他妈的居然一个字没写？草泥马的，你们这是要害死我？” 此时的马万里、周仁等人，在董奇的口水和咆哮中，冷汗直流，酒也醒了。 董奇见王东升又打电话催了，知道时间来不及了，只能气急败坏的吼道：“快，随便复制粘贴一下，快！” 第209章 尴尬的王东升 县委会议室。 按照会议议程，先是由县长王强传达东城市经济运行分析会议精神，接着便是县委各分管领导围绕落实精神进行发言。 发言的顺序本来应该是按照职务大小，从排名最后的常委开始。 但是，何凡故意把发言顺序调整为：王强、王东升.............。 此时，王强已经传达完了东城会议精神，只见他继续主持会议。 “下面，进行会议第二项议程，县委分管领导发言。发言的顺序是我，县委副书记王东升，县委常委、纪委书记刘红光，组织部部长齐涛，宣传部部长王燕，统战部长陈志均，政法书记李亮，常务副县长丁志明，武装部部长高军。请各位同志做好准备。下面，我围绕贯彻落实东城市委经济运行会议精神，就做好富康县经济高质量发展工作发言如下.........” 当王强开始发言的时候，王东升彻底急了。 他心中不断大骂：“董奇这个傻逼，一个发言而已，需要这么久吗？就这办事能力，还想当秘书长，痴心妄想！” 不过，随着王强的发言接近尾声，王东升越来越急躁。 因为这种全县的大会，视频连接到各乡镇、街道，全县正科级以上的干部都看着自己呢。 但自己这些年，根本没有研究经济工作，这尼玛发言个毛啊？没有稿子可以念，自己今天岂不是要出洋相？ 坐在主位的刘强明显感觉王东升今天心绪不宁，因为王东升在座位上动来动去，这在安静的会议室显得特别突出，仿佛屁股上长了痔疮。 “东升，你是哪里不舒服吗？”刘强小声问道。其实也是在暗示他，要注意形象，不要影响县委的整体威严。 王东升闻言，心中一紧，一股有苦难言的委屈感浮现。 他强颜欢笑：“谢谢书记关心，我这老腰有点难受，不过我能克服。” 刘强脸色不变，但心中狐疑：这王东升搞什么名堂，怎么会腰不行？ 而此时，王强的五分钟发言终于结束。 “下面，请县委副书记王东升同志发言。” 以往的时候，王东升会清清嗓子，然后拿起秘书写的稿子慢腾腾的读，可今天，他慌了，这是多少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只见王东升仿佛没有听到王强的声音一样，引得全场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他。 而联调视频的工作人员也把视频镜头聚焦给了王东升，其面部表情变化也被各乡镇、街道的干部觉察到了。 由于分会场的声音传不到主会场，很快，各分会场的领导干部们都开始交头接耳。 “王书记这是怎么了？” “王书记生病了？” 而主会场的统战部长陈志均和武装部长高军也是冷汗直流，同时心中暗喜：还好不是倒着发言，不然现在难堪的就是我。 只见他俩相视一眼，然后赶紧在笔记本上手写发言，毕竟作为县级领导干部，虽说多年没有亲自撰写，但底子还在。 而王东升这边已经耽误了一分钟左右了，刘强不得不提醒道：“东升，该你发言了。” 王东升仿佛刚听到一样：“哦，不好意思，书记，我想到了工作上的事情，走神了。” “额，各位领导，同志们，下面我围绕东城市经济运行分析会议精神发言，首先....额...我们要提高思想认识，这个...要从思想上重视这次会议，尤其是市委主要领导同志的讲话精神....我们要认真学习....。” 面对王东升的发言，台下所有领导包括县领导在内，都眉头紧皱。 这尼玛水平也太低了！ 何凡此时坐在角落，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赤石、葛振国两人则心有余悸，两人小声交谈。 “振国，何主任这次会不会玩的有点大？” “怕个毛，追责也追不到咱们头上。再说了，何主任这是在给你我出气，不管怎么样，我都认了。” “对，管求他的，我也早看秘书科那帮催子不顺眼了，咱们这次就来一票大的。” 就在王东升吭哧吭哧、断断续续发言的时候，董奇带着马万里一脸倦容的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两人手上拿着秘书们刚刚写好的稿子，他们俩提前说好了，董奇把发言材料递给王东升，马万里把发言材料分别给统战部长和武装部长。 两人进到会议室，也顾不上众人的目光，硬着头皮往主席台走去。 马万里还好说，陈志均和高军排名靠后，坐在边边上。 他麻溜的递完材料就走了。 陈志均和高军虽说不满，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发作。 而董奇这边就惨了，王东升坐在刘强的右边，在中间位置。 他绕到主席台后面，经过了王强、刘强才到王东升跟前。 王东升也发现了董奇，他抬头狠狠的瞪了一眼。 如果眼神能说话，那就是：尼玛的，老子都要发言完了，再不要给了，快走。 这个表情被镜头捕捉到了，全程直播，引得分会场的人一片哗然。 大家纷纷明白：原来王东升发言断断续续的原因是没有发言稿，尴尬了。 董奇没有看懂王东升的暗示，以为对方着急要材料，便顺手递了过去，然后迅速逃也似地跑掉了。 刘强见状，眉头微皱，这董奇身上一股酒味还未散去。 他也瞬间明白了王东升这一上午的奇怪之处，同时，心中也好奇董奇为啥会现在才给发言材料。 按理说就算喝醉了，还有秘书科的人啊！ 突然，刘强看了一眼何凡，心中瞬间明了：呵呵，原来是你这个小家伙又搞事情。 何凡也一直在注意王东升这边的动静，突然被刘强瞟了一眼，心中暗叹：被刘书记发现了。 不过，何凡也不在意，他就是要让领导知道自己的处境，同时，展现自己的斗争能力。 再说王东升这边，发言到了一半，被董奇一打断，接下来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没办法，他只能拿起董奇递过来的发言材料。 他目光迅速的浏览起来，然后挑了一段中间位置的内容开始读了起来。 “持续提高政治站位，把学习贯彻东城市委经济运行会议精神当作今后一个时期的重要任务，持续强化学习领会........” 王东升越念，心中越想哭，这尼玛不就是自己一开始说的话吗？ 虽然他没有看台下众人的表情，但总感觉众人的目光就像一个个巴掌，扇得自己脸上热辣滚烫。 王东升心中悲凉哀叹：今天发言这五分钟，是自己这一辈子的耻辱啊！ 第210章 督查科遭贼! 富康县经济运行分析会议顺利结束。 虽然中途因为王东升的发言不好，有些不顺畅，出现了小插曲，但最后刘强的讲话，彻底将会议推向了高潮。 尤其是刘强提出建设物富民康的新富康，对应提出了建设“田园富康、产业富康、山水富康、平安富康”四大口号时，各部门单位、各乡镇街道为之沸腾。 纷纷感觉此次会议讲话与以往不同，这次的讲话是有思想、有深度、有灵魂的，引发了干部职工，甚至群众的热烈反响，大家纷纷热议，感觉对未来发展充满了美好的期待。 当宣传部门以最快的速度，把此次县委经济运行分析会议的宣传情况呈给刘强审阅时，这位县委一把手心中乐开了花。 由此而来，对何凡就更加器重。 他真没想到，这位背景干净，农村出来的年轻人，居然有如此见识。 以上为后话。 时间回到会议结束后，当事人何凡正在督查科。 “何主任，这些人真是太过分了，打不开电脑就把我的电脑砸了！”葛振国愤愤道。 赤石在一旁赞同，“这帮龟儿子，简直丧心病狂。” 何凡吩咐道：“振国，你给安保大队打电话，把他们队长叫过来。” 不一会，一个身穿警服的中年男子带着一个民警来到了督查科。 这里说一下，由于县政府是重要保护单位，而且是县四套班子的领导办公地点，所以，县公安局专门在县政府设立了安保大队。 这个大队都是挑选了综合素质较高的民警进入队伍。 主要工作便是负责大楼的安保。 但实际上，日常的工作均是由政府购买服务的保安在负责，所以，安保的工作十分轻松。 只要不发生信访人冲击政府，平常都是值个班、喝个茶。 安保队长先是敬了一个礼，然后说道：“何主任，我是安保队长陈国军，请问你有什么指示？” 陈国军知道何凡不光是县委办副主任，而且还是书记的大秘，一言一行代表刘强书记。 所以，他听手下人说是何凡主任叫安保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莫不是刘强书记有事？ 所以，他带着人连忙赶上来。 “陈队长，你好。我怀疑督查科被贼光顾了，你看看现场，翻得乱七八糟的，电脑也被砸了一个洞。我严重怀疑这些人是在窃取政府机密，请你们立即查明，依法办理。” 葛振国和赤石，听着何凡一本正经的扣帽子，心中默默竖起了大拇指：何主任厉害，这一招高啊，太高了。 陈国军严肃的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但还是立即点头答应，他一挥手，身后的民警便对现场进行拍照，甚至还把灯关了提取了几枚指纹等等。 而这边的动静，也引起了周边办公室的注意。 文书科陈小书抱着文件夹路过，探头探脑的看了一眼，“呀，葛振国，你们办公室怎么了？” 葛振国用何凡的话说道：“估计是遭贼了，民警同志正在勘查。” 陈小书走了不一会，督查科门口陆陆续续探出了许多脑袋，有大姐，有大妈，还有快退休的老大哥。 这一下，整个六楼县委办都传开了。 “听说了吗？督查科昨晚遭贼了，咱们县政府有间谍，连警察都来了，说是要立案调查呢。” “嘿，兄弟，你知道吗？咱们楼里有境外间谍，专门窃取重要机密文件。什么？你不相信？那你去督查科看看，警察在那正勘察呢。” “啧啧，你说这境外间谍长啥样？漂亮不？身材好不好？” ...... 此事自然也被秘书科知道了。 当秘书科马万里听到此事的时候，大呼一声：“糟糕，把这事给忘了。” 当马万里匆匆赶到董奇办公室把此事告知以后，董奇原本失魂落魄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上午的会议结束后，董奇通过一直在会场的蒋丽丽，得知了会议的情况，特别是在得知王东升尴尬发言的情况后，他心中七上八下的，正想着怎么给王东升认错，现在又被告知督查科遭了贼。 这尼玛传的邪乎的，窃取国家机密！ 现在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心中顿感憋屈得很。 面对马万里颓废的脸色，董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万里，我估计这也是何凡的主意，我们确实小瞧了这小子。” 马万里虽然心中不爽，但还是不得不承认，何凡这一套组合拳下来，他们这帮自以为胜券在握的人，毫无招架之力。 “主任，那现在怎么办？警察很快就能查出来是我们昨晚进去过。对了，那个安保队长陈国军，你熟悉不？需不需要给公安局的领导打个电话知会一声？” 董奇闻言，心中沉思起来：这个陈国军，自己以前到没怎么注意，说白了，压根没入自己的法眼。如果让公安局的领导出面，那动静就大了。而且，何凡这小子不可能会坐视不管。 “哎，万里啊，何凡这小子肯定把你想的都考虑进去了，如今之计，只有推出去个替罪羊了。” “替罪羊？那怎么行呢？以后谁还跟着我混呢？” 马万里还想争辩，但被董奇挥手打断，“万里，今天早上王东升副书记在大会上出了丑，这件事与你我都有关系，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把王东升副书记那边的情绪照顾好，至于这个替罪羊的事情，就这么定了，昨晚是谁砸的电脑，就让他出来扛下来，后面再给个优秀党员啥的，不就完了？” 马万里知道董奇是在暗示自己昨晚睡过头的事情。 在马万里看来，这事情只能说，大家都有错。 你董奇甩手给自己，自己甩手给周仁。 周仁这小子，平时场面话说的好听，关键时刻掉链子，真尼玛不靠谱。 见董奇心意已决，马万里便不再多说，他心道：反正是你董主任的主意，我可是强烈反对的，嘿嘿。 “主任说得对，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马万里嘿嘿一笑。 “快说！” “咱们可以这样，现在就去找王东升副书记认错，然后......” 马万里如此这般的比划一番后，董奇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只见他一拍大腿，“万里，你真不愧是大才子啊，这个办法好，走，咱们现在就去王东升书记办公室。” 第211章 甩锅 王东升办公室。 “王书记，我们来向您检讨，由于我们的工作失误，给你造成了不良影响。” 董奇一脸奉承之色，马万里在旁边跟着不断点头。 “哼，你董主任那有错？熬夜加班给我写发言材料还能有错？”王东升嘲讽道，丝毫不给董奇留面子。 “王书记，实在抱歉，这次的发言太过突然，我们应对不急，我承认，这是我的思想有所松懈，我深刻检讨。” 董奇只能一个劲的道歉，面对王东升这样的领导，他只有夹着尾巴做人。 “董奇，你是在逗我吗？你是县委办主任，这次的发言，难道不是你安排的吗？” “哎呦，我的书记哎，不瞒您说，这次真的不是我，我接到会议通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两点多了，此事万里主任可以作证。” 马万里一直站在董奇旁边，低着头不吭声，他心中打定主意，当个透明人，一切由董奇顶到前面，自己悄悄跟在后面即可。 但董奇身为县委办主任，岂能看不出马万里的把戏，三言两语便将王东升的目光转移了。 “哦，小马，此事你也不知情？”王东升疑惑道。 马万里无奈，只能上前一步，“王书记，确实如此。我接到通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四点多了，只能连夜把秘书们喊到办公室来加班。哎，只是秘书们白天太辛苦了，又是年轻小伙子，晚上睡觉死，电话怎么都不接。没办法，我只能开着车挨个去把秘书从被窝里面拉出来。这样一来，到办公室都快早上七点了。” 董奇心中暗骂：这个马万里，明明是过来一起认错的，结果反而成了他邀功的。 王东升闻言，脸上露出沉思，“既然你们两个都不知道会议的事情，那谁清楚呢？办文办会难道不是你俩的事情？” 董奇尴尬一笑，“王书记，实不相瞒，那个新来的副主任何凡，把所有的事情都揽了过去，现在刘强书记的讲话、调研、会议等等，全部都被他一人独断了。” 马万里见状，连忙附和，“是的，王书记，这次的讲话和会议方案都是何凡一人定的，根本没有跟我们商量。我们也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啊！” 说完后，马万里与董奇两人相视一眼，仿佛把锅甩给了何凡一样。 谁知王东升一拍桌子，骂道：“小董，你作为办公室主任，县委这么大的会议，你不知情？你觉得你称职吗？” “还有你，小马。你作为县委办分管文字会议的副主任，书记的讲话不是应该你分管的秘书一科写吗？你还好意思说你你不知道，而且开会的时间你也不清楚，你是干什么吃的？饭桶吗？” 王东升终于忍不住了，这两个饭桶，以为自己看不出来他们的那点把戏，想让自己去对付何凡。 何凡这小子，自己肯定是要收拾的，但也不能被你们两个三言两语挑拨离间了。 董奇和马万里没想到甩锅不成，反而被领导认为工作不力，连忙又是一阵认错。 董奇心中哀叹：马万里这什么烂主意啊，可把老子害惨了。哎，这下王东升对我估计也很失望，我的秘书长估计要泡汤了。 马万里则心中反骂：哼，我干什么吃的，我当然是吃干饭的。你王东升这么大的领导，连个发言都不求行，贻笑大方，还有脸说我这个富康县第一笔杆子！老子给你们写了那么多的材料，你不夸奖就算了，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情，就对我全盘否定，简直官僚主义。 与此同时，赤石连忙来到何凡的办公室。 “主任，我看董奇和马万里两人鬼鬼祟祟的到王东升办公室去了，不会是去告状吧？” 何凡放下手中的文件笑道：“你猜对了，他们肯定是去告状的，而且，多半会把锅甩给咱们。” 赤石一听便急了，“那怎么办？咱们不能不能坐以待毙啊！” 何凡脸色平静，“赤石，任何事情，咱们都要抓住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我问你，咱们的主责主业是什么？” 赤石一脸懵逼，“服务刘强书记。” “那咱们在服务刘强书记的过程中，有出什么岔子吗？” “这当然没有，何主任你一直兢兢业业，加班加点，而且咱们这次的经济运行分析会议办的非常成功，各部门单位反响很好，我看刘强书记也挺高兴的。” 何凡点点头，“那么，咱们还用管他王东升怎么想吗？” 赤石恍然大悟，“哦，何主任，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咱们只要把刘强书记服务好，其他的都是次要的，根本不会影响我们。” “呦，赤石你最近进步很快啊！” 赤石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嘿嘿，都是你提点的好，那我去忙去了。” 赤石刚走，何凡的手机便响起了。 “何凡，我董奇，请你马上到王东升副书记的办公室来一趟！”董奇不容拒绝的声音传来。 何凡想也没想，直接说道：“刘书记还没走，没时间。”说完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何凡心想：既然撕破脸，那就没必要再装模作样了，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 董奇在王东升办公室开着免提，听着手机的嘟嘟声，三人面面相觑。 王东升心中恼火：这个何凡，怪不得我第一眼看着就不爽，这么傲气，连我这个分管领导的办公室都不来。 董奇没想到何凡如此直接，心中怒火燃气，但转念一想，这不是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自己就是想要把何凡推到王东升的对立面去。 “这个何凡，才来多久，居然连咱们王副书记的召唤都不听，简直不懂规矩。”马万里强忍住喜悦，继续拱火。 他现在非常嫉妒何凡，因为他听说何凡这次给刘强准备的讲话稿非常好，引起了非常大的反响。 而他自己这些年给刘强准备的讲话稿，从来没有得到过如此肯定，所以，他内心嫉妒之火燃起，担心自己富康第一笔杆子的名声被何凡拿去。 “哎，这何凡才毕业没多久，又是乡镇直接提拔上来的，想必工作经验欠缺，而且比较散漫！” 王东升确实被何凡的无视给气到了，虽然他知道董奇二人是在煽风点火，但好歹是自己这边的人。 “哼，他不就是仗着有刘强在吗？放心，他蹦跶不了多久了，我听说刘强很快要高升了。” 董奇一听，心中一动，“王书记，那我得提前恭喜您了，毕竟在富康这一亩三分地上，最有可能接任的就是您啊。” 马万里怎么能错过这么好的拍马屁机会，也是连忙附和，“哎呀，小马也在此提前祝贺王书记，还望书记您以后多多提携啊！” 王东升心中十分受用，但嘴上训斥道：“不好胡说，这一切都有组织安排。” 就在三人相互畅想未来时候，一个声音响起。 “王副书记，董奇说您找我有事？” 第212章 先发制人 王东升办公室顿时安静下来，他们没想到何凡会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只见何凡面色平静的走进办公室，看也不看董奇和马万里，“王副书记，您找我有事？” 不待王东升说话，马万里直接跳了出来，“何凡，你知不知道你工作出现了重大失误？” “哦，马万里，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马万里见何凡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当即嗓门提高了八个音调：“何凡，你别给我绕弯子。我告诉你，今天的经济运行分析会议，咱们县委办服务的常委中，包括王东升副书记在内的三名领导，没有及时拿到发言材料，而这次的会议全程都是你在把控。” 董奇也直接下场了，“小何，这可是三位常委的发言，算是重大失误了，咱们不能因为你刚来，缺少工作经验，就这么算了吧？” 何凡冷笑一声，看向王东升，“王副书记，您找我来是有什么安排吗？如果没有，那我先回办公室了，刘书记还没走。” 王东升心中暗叹：此子遇事沉着冷静，喜怒不显于色，是个好苗子啊，可惜了，不为我所用。 不过王东升突然反应过来，好像是自己一开始针对何凡，心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又坚定起来。 “小何，喊你过来，就是刚才小董和小马说的事情？”王东升没有办法，只有亲自下场。 何凡点点头，“既然王副书记您过问了，我就实话实说，正如刚才董奇、马万里所言，这次的会议确实出现了重大失误。” 三人没想到何凡这么干脆的承认了，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过了几秒钟，只见马万里赶紧用手指着何凡，“何凡，你知道错了就好，念在你刚才不久，工作不熟悉的份上，我看由王东升副书记给予你诫勉谈话就行了。” 诫勉谈话，可是要记入组织档案的！ 董奇皱着眉头没有吭声，因为他觉得何凡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认错。 王东升也面色凝重，这么多年的工作经验告诉他，这事必有蹊跷。 “王副书记，您是分管县委办的领导，今天请你来评评理。我想请问董奇和马万里同志，按照分工，办文办会是谁在负责呢？” 马万里狡辩道：“何凡同志，分工是分工，但实际情况是，刘强书记的讲话稿是督查科写的，而督查科是你分管的，你可否认不了” “嗯，马万里同志，我想请问，督查科写讲话，跟王东升副书记的发言稿有什么直接关系吗？还是说，王东升副书记的发言稿也需要督查科来写？” “何凡同志，发言稿自然是秘书科写，但是，我们得到消息都已经凌晨了。你通知这么晚，我们哪有时间精心准备？”董奇准备拿时间说事情。 马万里连忙附和道：“对啊，我得到消息都半夜了，你这么不是坑人吗？” 何凡呵呵一笑，“马万里同志，通知会议的是你分管的文书科，我督查科全程下来，就是撰写了书记的讲话以及会议方案。至于会议时间，刘强书记当天晚上20：00才确定，而我则第一时间告知了文书科蒋丽丽。至于你们为什么凌晨或者半夜才接到通知，莫不是喝酒喝多了？” 这下，董奇和马万里脸色涨得通红，彻底不吭声了。 王东升见状，想起自己昨晚给董奇打电话，对方没有接，多半是何凡说的那样，跑出去喝酒去了。 哎，搞了半天，是董、马二人理亏，看来想要收拾何凡是不行了。 “行了，你们三个作为县委办的班子成员，吵吵闹闹像个什么样子，一点都不团结。” 王东升想了一下，自己以后接替了刘强的位置，还需要董、马二人服务，于是准备偏袒二人。 何凡可不会就此罢休，“王副书记，还有一件事我要汇报，昨晚督查科进了贼，办公室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电脑还被砸了一个洞。现在县委办的干部都在怀疑是有间谍窃取国家秘密，我已经让督查科叫了警察，这件事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王东升闻言，脸色严肃起来，县委办这样的机关进了贼，这还得了。 要是这贼进了自己办公室，那指不定翻出什么秘密呢，自己收的购物卡还有那些贵重东西不就曝光了？必须要严查。 “还有这事？县委办机密文件众多，必须要严查，依法办理。” 董奇、马万里两人冷汗直流，只想着赶紧回去找个替死鬼。 “王副书记，正如刚才董奇和马万里同志所言，鉴于县委办出现重大工作失误，我建议按照组织程序，对相关责任人进行追责，否则，恐怕难以服众。” 什么？ 组织程序？ 董奇和马万里两人大惊，他们可都盼着提拔呢，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工作经历存在污点。 “何凡同志，组织程序有点严重了吧？在我看来，就是文书科的工作人员在通知会议的过程中出现了失误，这还够不上处分吧？” “对对，何凡，你不要小题大做。传出去，咱们县委办的名声就坏了。” 何凡见二人轻描淡写就把责任推给了文书科，而且还反讽刺自己对工作人员的过错紧抓不放，显得自己心胸狭隘，传出去也会坏了自己的名声。 不得不说，二人的嘴皮子功夫如火纯青。 “董奇、马万里，你们刚才不还说是我的重大失误吗？怎么到了你们身上，就成了下面工作人员的失误了？” 不等二人开口，何凡朝着王东升建议，“王副书记，我建议把文书科的同志叫来，把事情说清楚，咱们不能偏听偏信，绝不能冤枉咱们的同志啊。” 何凡准备把事情搞大，当对方狗咬狗。 王东升眉头紧皱，他感觉事情在朝着何凡的方向发展，而自己这边越来越被动。 “何凡，文书科那么忙，每天要收发多少文件，你不知道吗？”马万里急了。 何凡直接怼道：“马万里，你的意思是我堂堂县委办副主任，刘强书记的联络员，没有你分管的文书科忙吗？还是你认为服务刘强书记的工作，没有你分管的文书重要？” 面对何凡的问题，马万里被吓得脸色铁青，“你..你..你...”了半天，也不敢接话。 开玩笑，一旦涉及到刘强的事情，谁敢乱说。 这也是何凡敢于在王东升面前与其手下掰手腕的根本原因。 第213章 抛出王炸 “好，那就叫文书科的人过来。”王东升心中也有气，自己今天的发言出了洋相，都怪董奇和马万里，他不介意给二人一点教训。 他心中打定主意，一会二人肯定失败，自己再出面保下二人，让二人对自己感恩戴德，更加死心塌地。 不一会，蒋丽丽带着陈小书、王媛来到办公室。 马万里见状，直接抢先说道：“蒋科长，你作为文书科科长，怎么通知会议的？你知不知道，昨晚我跟董主任凌晨才接到通知，导致县领导的发言材料没有准备好。” 蒋丽丽闻言，心中一动，看了一眼脸色平静的何凡：果然，我就觉得那天看见会议方案怎么有种怪怪的感觉，这位何凡主任还真能搞事情。 “马主任，何凡主任是八点告知我们文书科三人开会时间的，我接到通知的第一时间，就给你和董主任发了信息，并安排王媛给县委分管领导的秘书打电话通知。除去刘强书记，一共不到十个常委，几个电话而已，怎么会凌晨才接到通知呢？” 蒋丽丽说完看向王媛。 王媛因为昨天晚上加班的事情，跟男朋友闹掰了，现在还在冷战。 小姑娘心中有怨气，见众人都看向自己，脖子一硬，“你们看我干啥？董主任、马主任，我从八点一直给你们和秘书打电话，都没有人接，我一直等到晚上十二点你们也没有回电话，我能怎么办？我总不能直接给王副书记打电话吧？” “而且，就因为昨晚加班，我跟我男朋友都闹分手了。”王媛直接呜呜开始哭了起来。 陈小书连忙上前安慰。 而董奇脸色一变，训斥道：“小王，这在领导办公室，你提你的私事干什么，还有，你没有通知到人，就是你的过错。” 马万里也附和道：“小王，不管怎么样，你没通知到人，就是你的不对。” 何凡在一旁默默不吭声，谁知王媛突然哭着用手指着何凡，“都是你，你为什么非要等到下班才通知开会？” 陈小书和蒋丽丽连忙拉住王媛，示意其不要乱说。 开玩笑，这事怎么都怪不到何凡的头上啊。 何凡目光锐利的盯着王媛，他一直感觉此女看不起自己，既然主动送上门来，那就不客气了。 “王媛，会议时间由刘强书记确定。你身为县委办工作人员，连这点服务意识都没有吗？难道，刘强书记连确定会议时间也要看你有没有上下班？” 这一顶帽子扣下来，连王东升都默默不吭声了。 而王媛此时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没有控制好情绪，她面对何凡锐利的目光，被压迫的踹不过气来，突然意识到：对方是正儿八经的县委办副主任，书记大秘，岂是自己能招惹的。 都怪自己，听信了周仁的话：“那个何凡蹦跶不了多久，就得滚出县委办，因为董主任和马主任都看不惯他。” 该死的周仁害我！ “何主任，对...对..不起，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王媛马上换成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何凡懒得与之废话，直接朝着王东升说道：“王副书记，现在事情已经清楚了，我建议按照组织程序对相关责任人进行处理，以儆效尤。” 董奇和马万里一听，直接急了，两人异口同声道：“不可。” 马万里抢着说道：“王书记，咱们县委办这样的核心部门，传出去名声不好啊。” 王东升狠狠的瞪了一眼二人，心中暗骂：两个废物，居然被一个小年轻牵着鼻子走。 他权衡一番后，决定压下此事。 “何凡，此事我知道了，容我考虑一下。” 王东升准备采用拖字诀，他料定何凡也不敢说啥，你一个小小的副科级干部，总不能天天盯着我吧。 体制内许多事情就是如此，拖着拖着就过去了。 王东升甚至还想拖到刘强高升走了，自己接任书记后，好好收拾一下何凡，让你知道得罪一个副书记是多么严重的后果。 董奇、马万里见状，心中松了一口气，同时，得意的看向何凡，仿佛在说：小子，我们错了又怎么样？你还不是拿我们没有办法。 蒋丽丽心中暗叹：何凡还是太年轻了，没有根基。董奇与马万里联合起来，县委办还有谁能斗得过？哎，这县委办这样下去只会一团糟。 王媛心有余悸的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躲过一劫。 同时，看向何凡的眼神更加怨毒：看来周仁说得对，这何凡跟董主任和马主任对立，现在似乎跟王东升书记也不对付。 哼，刚才还想给我扣帽子，该死。 陈小书则一脸纯真的站在一旁，左看看右看看，仿佛没有感觉到现场诡异的气氛。 何凡把一切尽收眼底，不慌不忙的说道：“哦，对了，刚才统战部长陈志均和武装部长高军在刘强书记办公室，我泡茶的时候，隐约听到他们跟书记汇报了今天发言的事情，好像还提出要换秘书，言语之间，似乎对县委办的工作作风颇有不满。” 何凡没有理会众人震惊的表情，接着说道；“王副书记，您慢慢考虑，我先回办公室，我担心时间长了，刘强书记喊我有事。” 何凡扔完一张王炸后，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两个常委对县委办不满，甚至还到书记那里告状，王东升，看你怎么压下来。 要说王东升在富康，最不想得罪的就是刘强了。 因为刘强对王东升接任县委书记有推荐权啊，组织上肯定要征求刘强的建议，他还指望刘强给自己说好话呢。 而且，就算不说好话，也不能说坏话。 他前面一直派人跟踪刘强，期望能够拿到对方的一些把柄，主要是出于两方面考虑。 一是如果拿到刘强重要的违规证据，直接给纪委，把刘强搞下去，自己早点上位。 二是如果证据不是很有力，但对刘强提拔有影响，就假装无意中得到，送给刘强，作为回报，要求对方向组织建议自己接任。 现在来看，自己没有任何对方的把柄在手，无论如何不能惹刘强。 而且，还涉及到了另外两个常委。 这两个常委虽说对自己的提拔起不到决定因素，但就怕因为此事留下芥蒂，要是心眼小的人，在考察组谈话的时候说点不好的，那自己就亏大了。 与自己的提拔相比，董奇等人完全可以舍弃。 想明白这些后，王东升冷漠的看着董奇：“小董，给你一天时间，拿出处理意见。” 面对王东升不容拒绝的语气，在马万里、蒋丽丽、王媛脸色复杂的注视下，董奇无奈的点点头。 第214章 尴尬遭遇 没有再去理会董奇等人会找哪个替罪羊，何凡迎来了美好的周末。 刘强去了东城，走之前对着何凡说道：“这段时间辛苦了，我周末回东城，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嘿嘿，那就不客气了，这段时间以来确实累坏了，每天加班到半夜。 周五晚上，何凡把赤石、葛振国，李超、张鹏喊到富康美食城，要了一个包厢，边吃边喝边聊。 “何主任，你说他们会拿出什么处理方案？”赤石忍不住八卦。 “我估计会推个秘书出来当替罪羊，文书科的话，那个王媛估计会背锅。”何凡猜测。 张鹏吃了一口肉，“嗨，以董奇和马万里的尿性，这件事情他们撇得干干净净，都是下面人的错。还好我那天听何主任的话，提前走了，要不然跟着回去，没准还会背锅。” 李超暗叹：“我说你们县委办这么复杂吗？我们政府办整体忙得跟陀螺一样，哪有时间勾心斗角啊。” 葛振国笑道：“李科长，我一开始也是跟你一样的想法，不过这半个月以来，我真是长见识了。秘书科那一群人，素质太低了，尤其是那个马万里，还特么的富康第一笔杆子，我呸！” 何凡坐在主位上，已经有点微醺，“振国加油，以后你就是富康第一笔杆子，你看这次，大家对书记的讲话，反响很好啊！” 赤石、李超、张鹏也纷纷附和。 “对啊，振国，想不到你水平这么高，以前咋没听说水利局还有你这号大神！” “振国，我看好你。以后，把书记的材料多给我分享一下，我现在一写材料就头疼啊。” 听着大家的赞美，葛振国连忙摆手，“你们不要被何主任误导了，他才是真正的笔杆子，这次的讲话完全是按照何主任的意思，一字一句修改的。说实话，跟着何主任，我才知道，原来材料可以这样写。” 赤石端起酒杯嚷嚷：“来来，你们别谦让了，再喝一个。” 于是，包厢气氛又开始热烈起来。 由于喝的啤酒，何凡起身出去上厕所。 包厢外面热闹非凡，散台坐的满满当当。 何凡问了一下服务员卫生间在哪后，便向厕所走去。 由于喝了点酒，加上最近比较疲惫，何凡有点醉意，感觉晕头转向的，但还算清醒。 突然，不小心碰到了一个人，何凡也没有看清是谁，但连忙道歉：“不好意思。”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何凡，你喝酒了吗？” 何凡定睛一看，原来是乔巧，“哦，跟办公室的同事，这么巧，你也在这吃饭啊。” 乔巧正要说话，一个声音打断了，“呵呵，是这么巧，我说小伙子，怎么又是你啊？上次不是给你都讲清楚了，你一个乡镇干部，给不了我女儿幸福，你怎么还不死心，在这装偶遇呢。” “妈，你说什么呢？我跟何凡之间再没联系过了。”乔巧一脸尴尬的辩解。 “我说闺女啊，你可要擦亮眼睛，你不知情，那是因为你单纯，咱们家这条件，加上你的样貌，被人惦记太正常了。”乔母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 何凡的醉意已经清醒了几分，没想到在这又碰到了熟人，莫名其妙又被嘲讽一次。 不过今天心情好，懒得计较这些，何凡朝乔巧说道：“有事打电话，再见。” 看着何凡远去的背影，乔巧脸色复杂。 可乔母见女儿如此，以为还藕断丝连，嘲讽道：“嘁，还有事打电话，一个乡镇干部，好大的口气，我警告你，再不许与之来往。你看人家张磊，年纪轻轻就是国企的副总，据说马上就要接总经理了。而且这次又接了一个50万的宣传片，刚才饭桌上不是说了吗，最少可以挣一半。二十多万啊，那个乡镇干部不吃不喝得干好几年才行吧。” 乔母还在喋喋不休时，一个男人得声音传来：“你们在这干啥？张局长还在包厢等着呢。” 乔母见到乔父，把刚才得事情添油加醋得又说了一遍，意思就是何凡这个乡镇干部还不死心，在这搞偶遇纠缠其女儿。 乔父一听，瞬间变了脸色。 “媳妇，你先带女儿回包厢，我去上个卫生间。” 乔巧连忙说道：“爸，我跟他早就断了，你们怎么就不相信呢？” 乔父狠狠瞪了女儿一眼，他不想听解释，挥了挥手。 不一会，何凡从卫生间出来，乔父迎面堵住去路：“何凡是吧，小伙子，我警告你，离我家女儿远一点，否则，我不介意打击一下你得自尊心。” 面对莫名其妙得敌意，何凡一阵苦笑。 与此同时，回到包厢的乔母立即换了笑脸，拉着乔巧坐下。 包厢内，广电局局长张光明正在跟儿子说话：“这次50万的宣传片，王燕部长已经签了字，下一步就是呈给刘强书记签字了。书记的秘书上次我接触过，非常年轻，深得书记的信任。” 张磊连忙问道：“爸，这个何秘书好说话不，用不用包个红包啊。” 张光明摆摆手，“我上次已经去试过了，估计是跟我们不熟悉，没有收。” “是不是咱们给的不够多？爸，这个事情要快，我怕其他人知道了，会来争夺，这可是50%的利润啊。由不得别人不眼红。” 张光明点点头，“那行，回头包个大一点的红包，我拿上报告再去一趟。” 张磊点点头，转头看向乔巧，见其脸色不对，“小乔，怎么了？” 乔巧摇头没有说话。 张磊的母亲对乔巧一直不满，但架不住儿子喜欢，现在见这个儿媳妇一脸忧愁，不知道的还以为男方家让其受了委屈呢。 “亲家母啊，我说小乔是不是对我家有意见啊，每次见面都不高兴的样子。” 张光明、张磊闻言，都没有说话，他们心中都认为，女方嫁过来属于攀高枝。 乔母一听，连忙站了起来，“哎呦，亲家母想多了，哎呀，我实话说了吧，刚才在外面有个小伙子，是小乔以前在乡镇的同事，以前追过我家乔巧。估计还不死心，在这制造偶遇呢。我已经让他爸爸去处理了。” 张磊毕竟是年轻人，听见还有人打自己女朋友的主意，当下站起来说道：“爸妈，乔阿姨，你们先吃，我出去跟对方说清楚，你们放心，我会让其知难而退的。” 乔巧正要说话，被乔母一把拉住。 第215章 确认身份 张磊出来以后，一眼就看见乔父正在对着一个年轻人，嘴巴还不断的说着什么。 他走上前去，正准备说话，突然，他看见何凡的样子：何秘书？ 张磊一惊，有点不确定。 何凡他是见过的，那次在县文旅投调研时候，听过对方的高谈论阔，被许多领导赞同。 可乔母不是说对方是个乡镇干部吗？ 难道是因为长得很像？双胞胎？ 就在张磊犹豫不定时，何凡直接嗓门大了起来，这乔父简直没完没了。 “行了，你再不要说了。我配不上你女儿，行了吧？我说了，我今天约了朋友在此吃饭。现在，请你让开。” 面对何凡突然爆发的气势，乔父一下子愣住了，他有种面对县委领导的感觉。 何凡说完就走，再没有理会乔父。 张磊在何凡路过时候，一直盯着何凡，心中犹豫不定：太像了，太像了。 乔父转身看见了张磊，以为对方也是因为何凡的事情过来的，连忙上前说道；“小磊啊，没事了，我已经警告对方了。一个乡镇干部，还想娶我女儿，简直做梦，走吧回包厢，别让你爸妈久等了。” 回到包厢后，见张磊一脸沉思，张光明见状问道：“什么情况？吵起来了？” 张磊摇摇头，朝着乔巧问道：“小乔，你那个乡镇同事叫什么名字啊？” 乔巧还没回答，乔父乔母以为张磊吃醋了，连忙圆场：“哎呀，小磊，一个乡镇干部，好像叫什么何凡，提他做什么？” 张光明听到何凡这个名字时候，脸色一变，连忙看向儿子张磊。 张磊一惊，喃喃道：“爸，书记的秘书好像就是从乡镇调上来的吧？我上次在文旅投见过一面，我说咋这么脸熟。” 张光明一拍桌子，“老乔，你跟何主任说了什么？没说过分的话吧？” 乔父母直接愣了，就连张磊的母亲也坐直了身体，“光明，什么何主任？你们在一个频道上吗？” “对啊，亲家，那小子只是个乡镇干部，哦，对了，乔巧说过，好像是下户沟乡党政办的副主任。” “乔叔叔，我看刚才那个何凡跟县委书记的秘书很像，而且名字一样。书记的秘书也是最近从乡镇调上来的。”张磊解释道。 乔母一笑：“亲家，小磊，你们想多了，这绝对是巧合。你想啊，那小子要是书记秘书，我刚才训他的时候，早就跟我翻脸了。” 张光明与张磊对视一眼，起身来到出了包厢，来到吧台。 乔父在乔母的示意下，连忙跟了过来。 “服务员，今晚有一个叫何凡的人，订的是哪个包厢啊？我是他的朋友。” 张磊问服务员。 服务员查了一下订单，“这位先生，何凡先生订的是荷花厅，就在对面。” 张光明说道：“小磊，你去端两杯酒出来。” 乔父说道：“张局长，你这是干啥，那小子还用你过去敬酒？放心，我已经警告过了。” 张光明没有理会乔父，他现在只想快点确定对方的身份，再做下一步打算。 荷花厅包厢，何凡回来以后就被赤石逮住：“我说何主任，你咋去了这么久，我们都喝了好几轮了，你赶紧补上。” 李超等人也马上催促何凡罚酒。 何凡端着酒杯正要一口干掉时，包厢门突然被推开，只见张光明带着张磊出现在门口。 当张光明看见主位上的何凡时候，一眼就认出来了，不是何秘书还能是谁？ 再看旁边的人，李超，县长的秘书；张鹏，李亮的秘书；其余两人虽然不认识，但看气质，肯定也是机关里面的。 “哎，何主任、李秘书、张秘书，还有这两位小兄弟，你们都在啊，我过来敬杯酒。” 张光明带着张磊一脸笑容的走了进去，门口的乔父仍然一脸懵逼中：什么时候一个乡镇党政办主任竟能如此牛逼了？ 李超说道：“张局长，你们也在这啊？” “是啊，真是巧，我刚才看见何主任从卫生间出来，所以就跟了过来，冒昧敬杯酒。”张光明姿态极低的说道。 张磊见自己老爹如此客气，更是大气不敢出，端着酒杯，赔着笑脸，跟在父亲后面。 众人都看向何凡，明显是以何凡的意见为主。 何凡看着张光明，想起上次送礼的事情，知道这个人肯定带着某种目的，但人家一个正科级领导敬酒，自己肯定是要给给面子的。 “张局长好，来，给你介绍一下我旁边这两位，分别是督查科的赤石、葛振国。” 然后对着二人说道：“这位是广电局的张光明局长。我们大家端个杯，一起干一杯，以后请张局长多多关照啊。” 喝完酒之后，双方又客套了几句，张光明带着儿子退出包厢。 门口，乔父还在不远处等待。 张光明内心复杂：这个老乔，脑子有病吧，何凡这样的女婿都不要。 不过张光明现在担心何凡是否知道自己儿子跟老乔女儿的事情，会不会知道以后记恨我？毕竟夺人妻子，不共戴天。 叹了一口气，张光明没有理会老乔，径直回到了包厢。 张磊也是一脸复杂的跟在后面，心情无比沉重。 他十分庆幸自己上次没有对何凡恶语相向，两人没有起过冲突，要不然自己和老爹怎么在富康混啊。 乔母见大家都回来了，连忙热情的招呼吃菜，但看见几人出去一趟之后，神色阴沉，便小声问乔父：“什么情况？” 乔父表示不知道。 乔母没办法，主动问道：“小磊，是有什么事情吗？还是那何凡胡搅蛮缠？你们放心，要是他还对我女儿抱有幻想，我们就报警。” 张光明冷笑一声，用看白痴的眼光看着乔母，“你知道何凡是谁吗？” “知道啊，农村出身，乡镇干部。怎么了，亲家？”乔父接过话。 张光明无语的摇摇头，张磊见状，直接说道：“乔叔叔，何凡确实是乡镇干部，但前不久已经提拔为县委办副主任了，全县最年轻的科级干部，而是现在是县委刘强书记的秘书，正儿八经的二号首长！” “什么？县委书记的秘书？全县最年轻的科级领导！”乔父乔母满脸震惊，异口同声的问道。 旁边的乔巧闻言，也是一惊，脸上绽放出光彩后又黯淡下去：他还是这么优秀，只是……。 张光明看着儿子一眼，心中犹豫不决，最终叹了一口气，“老乔，今天这饭先吃到这里吧，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 第216章 初遇吴建军 周末，何凡一觉睡到上午10点，总算是睡了一个懒觉。 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有许多部门单位领导约吃饭的信息，不过这些人都不熟悉，约吃饭肯定是有所图，何凡以加班为由一一拒绝。 想了一下，好久没有见吴老了， 而且，吴媚儿绝美的身影，经常出现在脑海中。 给吴媚儿发了个信息，何凡便起床收拾一番便出门。 反正吴老说过，何凡可以经常过去下棋。 在小区门店买了一些新鲜的水果，何凡打车来到老政府家属院，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吴老家。 开门的依然是吴媚儿，许久不见，越发迷人了。 不过今天吴媚儿满含深意的看了一眼何凡，便接过何凡手中的水果，没有像以前那样挖苦自己了。 这让何凡感觉有点不习惯！ 进到客厅，吴老的声音传来：“小何啊，你已经好久没来下棋了，是不是把老头子我忘了啊？” 何凡连忙说道：“不好意思，吴爷爷，我刚到县委办，这段时间都在熟悉工作。” 说话的同时，何凡看见吴老对面坐着一个气质不凡的中年男子。 该男子与吴老有些像，正在与吴老下棋。 不过吴老没有介绍，中年男子也没有抬头，何凡便没有多问，轻手轻脚在旁边坐下。 “将军，我又赢了，哈哈。”吴老兴奋的声音响起。 中年男子脸上一阵无奈，“爸，你这棋艺越来越好了，我下不过你啊。” 何凡心道：原来是吴老的儿子，那不就是吴媚儿的父亲？怪不得媚儿刚才眼神怪怪的。 尴尬了，她父亲不会多想吧？ 会不会以为我是来攀高枝的？ 就在何凡思绪飘飞之际，吴老说道：“哼，就你那点棋艺，赶紧一边待着去。” “小何，来来，你快来。可不许让着我啊！”吴老连忙让何凡赶紧摆象棋。 何凡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不过还是主动向中年男子问好：“吴叔叔好。” 中年男子自带一股气势，他点点头，面无表情，让何凡看不出心中所想。 “你好，感谢你救了我父亲。你叫何凡是吧？” “我叫何凡，平凡的凡。救吴爷爷是应该的，吴叔叔不用再道谢了。” “听说你现在是刘强的服务员，还兼着县委办副主任？” 何凡心中凌然，原因无他，中年男子直呼“刘强”姓名。 心中不禁猜想：这名男子的要么是个大企业家，大到经常与省市领导打交道的地步。 要么也在体制内，而且职务一定比刘强书记高，最少也是个平级。 “是的，我半个月前刚从乡镇调到县委办。”何凡如实回答，心中猜测对方的用意。 吴老此时介入，“小何，这是媚儿的父亲，吴建军。建军啊，收起你那一套官架子，小何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且，经常过来陪我下棋，不像有些人，一年半载也不来一次。” 吴建军本来还想继续询问何凡的，但被吴老这么一说，顿时泄了气，一脸陪笑的坐在旁边。 “爸，我那不是走不开吗？再说了，是您从小教育我，工作要兢兢业业，做事要脚踏实地的。” 吴媚儿此时端着茶水和水果走了过来。 何凡见状，连忙起身去接。 “小心烫。”吴媚儿悦耳的声音响起。 何凡接过茶杯的一瞬间，碰到了吴媚儿的手指，滑嫩滑嫩的，“谢谢媚儿小姐。” 吴媚儿连忙收回手，脸色一红，瞪了何凡一眼，“我去做饭了。” 这一幕看在吴建军眼中，他心中咯噔一下，感觉自己宝贵的东西被这小子骗走了。 吴建军眉头紧皱的看着何凡，然后又看向父亲，而一旁的吴老则满脸笑意，似乎对何凡跟自己孙女接触非常满意。 什么情况？老爹不会想要拿媚儿报答这小子的救命之恩吧？ 那可不行，绝对不行！ 想到此，吴建军看向何凡的目光带着防备。 他认为，这小子一定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然后故意接近自己的父亲和闺女。 自己的母亲走得早，父亲常年独自一人生活，内心孤单，这何凡跟媚儿差不多年纪，加上又是救命恩人，稍微表现一下，就获得了孤寡老人的好感。 而媚儿从小性子文静，很少接触异性，不懂得拒绝，肯定也是被这小子一来二去的给骗了。 想到此处，饶是吴建军身居高位，也不复往日的沉着冷静。 而何凡此时已经跟吴老开始对弈，一边下棋，一边还把近期的工作情况汇报给了吴老，并询问一些不懂的地方。 当吴老听到何凡给刘强的讲话中提出“建设物富民康的新富康，对应提出了建设田园富康、产业富康、山水富康、平安富康四大口号”时，吴老眼中一亮。 “小何，这个思路和口号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 吴老是当过富康县长的人，他当然知道何凡如此年轻，能提出这样的口号，含金量有多高。 “是的，吴爷爷，我跟着刘强书记调研了一周，也参考了上级的政策导向。” 吴建军此时也被两人的对话吸引，对刚才的几大口号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他认为能提出那几个口号的人，治理能力和水平已经达到了县处级别，甚至更高。 不过，他怎么也不相信是和这个小小年纪提出来的。 你虽然是县委书记的秘书，但不用亲自写材料啊，肯定是秘书科的人写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小子就是个好大喜功的人。 不行，我女儿肯定不能与其交往。 “小何，有些功劳可不能贪。你说这几个含金量如此高的口号是你提出来的，你怎么证明呢？还有，我第一次听说县委书记的秘书亲自写材料的，那秘书一科还有分管文字的副主任是干什么吃的？” 吴老见自己儿子质疑，当下不爽。 不过他人老成精，知道自己儿子是因为媚儿的事情，有点先入为主的主观臆断，他也能理解。 自己当时被救时候，不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当时，自己为了报答救命之恩，直接让何凡提条件，事实证明，这个小伙子人品还是过硬的。 而且，能够从乡镇脱颖而出，直接提拔到最有含金量的副科级岗位上，如果没有过硬的能力，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吴老准备不吭声，他既想看看何凡如何应对，也想知道事实是否如吴建军说的那样：何凡在冒领别人的功劳！ 第217章 父子谈话 何凡面对吴建军的质疑，脸色平静的说道：“吴叔叔，此事无需自证，县委办的人都知道。” “至于您的疑惑，我可以解释一番。”说到这里，何凡把自己到县委办的遭遇如实回忆了一遍。 吴老听完，放下手中的棋子，“哼，没想到县委办的主任和副主任都是这种货色，简直丢人。” 吴建军也点点头，“如果事实真的如小何所言，那这富康县委办简直是一团散沙啊。” 同时，吴建军看向何凡的脸色已经变得正视起来，心道：这小子一个新调入的副职，在班子成员合力打压下，还能打开工作局面，不得不说还是真有两把刷子。 “对了，你方便给我们介绍一下，你的几个口号的思路？”吴建军继续问道。 何凡见吴老已经放下了棋子，显然是要自己说出个一二三来，当下也不客气。 “整篇讲话按照总分的思路，物富民康为总，田园富康、产业富康、山水富康、平安富康为分项。” “总的目的就是要建设一个物富民康的新富康。” “田园富康、产业富康、山水富康，分别对应一产、二产、三产。” “一产以农业为主，咱们富康农业基础好，水源充足，光照时间长，可以大力发展田园经济，把农业做大做强。” “二产主要是工业，咱们富康的二产在三次产业中占比最大，但也有个明显的缺点，那就是基本上是初加工，产业附加值不高，所以要大力深化产业链发展，提升工业产品的附加值。” “三产主要是旅游业，咱们富康好山好水好地方，但旅游业一直搞不起来，除了宣传不到位以外，在旅游资源的开发利用方面也不是很好，而且国家大力倡导青山绿水也是金山银山，那咱们的发展方向就是建设山水富康。” “至于最后一个平安昌吉，这点就非常重要了。正所谓，安全是发展的前提，发展是安全的保障。安全和发展是相辅相成的辩证统一关系。所以，要大力推动平安富康建设，为物富民康的新富康提高安全稳定的环境保证。” 何凡说完以后发现吴老听得晶晶有味，不断点头。 吴建军则在仔细回味，嘴里喃喃道：安全是发展的前提，发展是安全的保障。 吴老此时也睁开眼睛，“嗯，不错，小何，你的理论水平比我还深厚，建军，现在你可不能小瞧小何同志了。” 吴建军闻言，脸上尴尬之色一闪而过，不过很快大度的点点头，“安全是发展的前提，发展是安全的保障。好啊，小何，你这句话总结的太到位了，我现在完全相信，讲话肯定是出自你手。” 于是，三人又继续围绕社会治理，经济发展等方面，交流了许多。 何凡就像是一个海绵，不断的吸收两人的见解。 而吴老和吴建军似乎也发现了何凡的学习劲头，心中对何凡的认可度，更上一层楼。 没过多久，吴媚儿端着饭菜上桌。 吴老破天荒的说道：“建军，今天难得齐聚，咱们喝两杯吧。媚儿，把我的酒拿过来。” 吴建军闻言，心中一阵难受，自己这些年忙于工作，确实很少陪伴父亲，以至于自己过来看一眼父亲，都让老人家开心的要喝上两杯。 吴媚儿闻言，板着精致的小脸道：“爷爷，医生说了，你不能喝酒。” 吴老闻言，看向吴建军，意思是你说句话。 吴建军挠了挠头，一脸讨好笑容地说道：“媚儿，爷爷今天高兴，我又难得来一次，咱们少喝两杯，你看行不？” 何凡在一旁帮忙盛饭，看着这一老一大两爷子喝口酒都要征求吴媚儿的意见，心中暗暗咂舌：这媚儿真是吴家的掌上明珠啊！ 面对爷爷和父亲的“恳求”，吴媚儿美眸一瞪：“爸，你不知道爷爷身体不好吗？还有你，经常坐办公室，不运动，听说还有高血压，而且最近不是犯了痔疮吗？不能喝酒。” 吴老和吴建军两人相视一眼，均是深感无奈。 尤其是吴建军，被女儿数落有痔疮，脸上有点挂不住。 何凡正帮忙盛饭，见吴老和吴建军一脸失望，突然说道：“媚儿，难得吴爷爷和吴叔叔如此高兴，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当对酒当歌。而且，这酒也是粮食酿造，少喝酒对健康是有好处的，至少还能消毒不是？” 这一番话，让原本不抱希望的吴老和吴建军直接一愣，他们没想到何凡这小子还挺会说的，真上道啊。 吴媚儿见何凡说的头头是道的，有点怀疑何凡说的是真是假，不过见对方一脸真诚的看着自己，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异动。 这何凡，当着家人的面，盯着自己看什么？ 吴媚儿犹豫了一下后，转身走去，“那好吧，爷爷最多喝一杯，爸你跟何凡也只能少喝一点。” 吴老则连忙开心的点头。 吴建军则满脸复杂地看着何凡，心中五味杂陈：媚儿连我这个当爸的话都不听，居然听你小子的话！哎，女大不中留啊。不过这小子出身干净，救人不图回报，说明人品可以。谈吐、见识不凡，是个潜力股。而且，好像不知道我的身份。嗯，如果媚儿愿意，倒也不是不可以.... 何凡感觉吴建军看自己的目光怪怪的，不过他认为对方是防着自己打吴媚儿的主意吧。 管不了对方的想法，何凡当起了酒司令，然后开始大口吃饭。 不得不说，吴媚儿的饭菜手艺是真的好。 一顿饭吃下来，如果不是担心肚子撑爆，何凡都想再吃几碗米饭。 等何凡走后，吴建军扶着吴老来到书房。 “爸，这个何凡是不是经常过来啊？” “没有啊，隔三岔五吧。” 吴建军又问道：“这小子是不是对媚儿有想法？” 吴老一笑：“嗨，他们年轻人的事情，我懒得管。不过，我比较看好小何，怎么，你不同意？” “爸，你知道的，媚儿是我吴家的独苗，以后....” 没等吴建军说完，吴老打断，“建军，什么马家不马家的，不要整那一套。你记住，在体制内，不要搞家族势力。再强盛的王朝，都会衰败，更何况区区一个马家。人生不到百年，时间何其短。媚儿我从小看着长大，虽说性子文静，但很有自己的想法，你莫要干涉，只要她幸福生活就好。” 吴建军听完沉默下来，他一心想把吴家做大做强，但自己偏偏生了一个女儿。 由于从小陪伴很少，所以心中一直很愧疚，也就什么都依着她。 眼看女儿长大了，周围提亲的人很多，都是东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吴建军也想找一个合适的，最好是对自己仕途有帮助的，但现在听父亲的意思，不允许自己干涉媚儿的婚事。 虽说心中还有想法，但看老爷子一脸严肃的样子，吴建军还是点点头：“知道了，爸。不过，何凡这小子，我还是要好好考察一番。” 吴老点点头：“这是必须的。” 第218章 第一桶金 吴建军父子怎么想，何凡不知道，他回到家后接到了王德发的电话。 “何凡，下周一把股票出掉，预计股价要回落了。” 何凡最近忙得没顾上看，也不知道自己的股票现在多少钱了。 “德发，谢谢提醒，我周一就卖掉。你后续还会购买吗？” “肯定会买，不过我要研究一段时间，届时再告诉你。” 挂断王德发的电话，何凡赶紧打开股票软件，看看自己22万元的成本，如今变成多少了。 当登录账号密码一看时候，何凡直接手抖了一下。 我滴乖乖：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二百二十多万，整整翻了十倍！ 股神王德发，牛逼！ 何凡恨不得跑过去抱住王德发亲两口，简直是送财童子啊。 饶是何凡两世为人，此刻也是无比激动。 本以为自己重生一世，什么优势都没有，谁知道阴差阳错碰到了王德发这个后世的证券大亨。 这不，命运的齿轮终于开始转动了。 何凡当即用股票软件设置了一个价格，只等周一开盘就卖掉。 想到这里，何凡又给村里的发小大牛打去电话，询问养鱼塘进展。 大牛说他正在山上，鱼苗已经投入鱼塘了，年底可以打捞一波。 前面和父母购进了一批果树苗，现在正在山上栽种。 下一步，准备去买些小鸡、小鸭，还有兔子，等等。 大牛还说，村里来了测量队，说是要给村里修路。 何凡听完点点头，一切都如预期一样发展。 今年道路修好了以后，第一批鱼卖掉，让大牛先买一辆小货车，届时，可以经常到镇上采购或者送货。 叮嘱大牛一些注意事项后，何凡挂断电话。 又给爸妈打去电话。 何父何母也告诉何凡，村里要修路了，还说大牛家经常过来，说是商量鱼塘和后山承包的事情。 听得出来，老两口非常高兴。 最后，何凡说道：“爸妈，等路修通了，咱们就盖个小二楼。你们抽时间算一下要多少钱，对了，何真伯父不是在工地干活吗？咱们可以请他回来修。” 何父连忙问道：“儿子，房子不着急，你在富康还有房贷呢，这老房子还能住，不着急。” “嘿嘿，爸爸，我炒股票挣到钱了，你们不用操心，房贷我下周就一把子还完了，老家修个房子最多一二十万，我到时候给你们打50万元，你跟妈就不要种地了，该吃吃、该喝喝，以后咱们家有大牛鱼塘和后山的分红，不愁钱花。” “那怎么行，老祖宗留下的地不种，会长杂草，多浪费啊。儿子啊，你老实告诉我，你的钱是哪来的？你可千万不要干违法乱纪的事情！” 何凡闻言，一阵苦笑。 “爸，您放心。我绝对遵规守纪。股票这个东西属于金融范畴，我大学学的就是这个专业。下周一，我还要给纪委和领导报告资金来源，你放心吧。” 何父此时总算是放下心来，同时也感慨儿子长大了，开始挣大钱了。 “好好，那我找你何真叔叔商量一下，他在工地上好像是个小包工头，手下还有七八个工人，刚好请他帮忙，咱们盖个小二楼。” 见父亲终于答应下来，何凡松了一口气，同时又叮嘱道：“爸，此事万不能告诉其他亲戚，如果有亲戚借钱什么的，统统拒绝。” 何父叹了一口气，他很想融入何家，但何家现在以在遂安县教育局当科长的何沐和在遂安县做药材生意的何聪为首，这两人嫌贫爱富，看不起他们这些穷亲戚。 而且，去年拜年，不知怎么滴，把何沐一家得罪了。 这不，何沐一家到处说自己儿子考上了，看不起他们，现在连以前交好的亲戚也不愿与自己家来往了。 “儿子，我知道了。你放心吧，钱都给你妈妈保管。我不经手，你妈那个人，你总算放心了吧。” 何凡知道父亲心中难过，不过他相信，过不了多久，那些亲戚们就会上门攀关系了。 挂断电话后，何凡算了一下，房款还有二十八九万元，下周一把子还掉。 自己应该买一辆车了，何凡对车没什么概念，此时可以交给赤石办理。 想到这里，何凡给赤石打去电话，要求对方给自己选个10万元左右的代步车。 然后又给住建局的领导打了个电话，说了自己想要提前还款的事情，想要咨询一下具体的业务流程。 谁知道，对方直接说道：“何主任，小事情，包在我身上，下周一我联系你，届时，你只需要签字即可。” 热情的服务态度直接把何凡搞懵逼了，这……..富康的住建系统，服务都这么热情的吗？ 稍微一想，何凡就知道了，自己现在身份不同以往了，这点小事情，直接安排就好，自然有人给自己办好。 原来，这就是权力的滋味，怪不得那么多的人趋之若鹜。 心中有点小膨胀，但很快又想到父亲的告诫，也明白了自己目前的身份只是个副科，一切原因都是因为背后站在县委书记刘强。 而身为领导秘书，最重要的就是不要给领导惹麻烦。 前车之鉴就是王强县长的前任秘书郝建，打着领导的旗号，在外狐假虎威，最终惹到了吴老，被王强亲自交给纪委。 嗯，自己一定要低调一点。 很快，时间来到了周一。 东城市委召开大会，刘强等四套班子都在参加视频会议。 何凡和县长秘书李超坐在秘书席位听会。 时间一到九点半，何凡便迫不及待的打开股票软件，查看股票是否顺利卖出。 何凡心中是相信王德发的，但涉及到这么大的金额，自己实在是有点心虚。 进到软件登录一看，果然，已经卖了出去，二百多万元到账，何凡直接提了一百七十万出来，留下五十多万等着下次再买进。 何凡又观察了一下股票，自己卖的也不是最高点，股票还在涨，买进去的人还是很多。 如果何凡没有卖的话，总资产还能增加几十万。 不过想起昨天王德发的话，何凡直接关掉了股票软件，他坚信王德发是对的。 更何况，做人不能太贪！ 第219章 富康宣传片 李超看何凡脸上的笑容包不住，问道：“何主任，你是买彩票中了，还是股票大涨了，这么高兴？” 李超不说还好，这一说，直接把何凡给愣住了：“超哥，你这个嘴真是开过光啊，我准备下班就去买彩票。” 李超撇撇嘴，当然不信何凡的话：这何凡一早上偷偷乐啥呢？ “超哥，有个单位的领导找我，你帮我看着点，我下去一趟。” 何凡说完便跑了出去，迎面碰到了文书科的陈小书。 “何主任好。”陈小书今天穿的是连衣裙，扎了两个小辫子，一股青春的气息，看上去挺漂亮的。 何凡心情不错，冲着陈小书点点头，笑道：“小书，今天很漂亮啊！” 说完就下楼去了，留下陈小书原地石化。 不一会，她脸色绯红，心中似有小鹿乱撞：这何主任，突然夸我漂亮干什么？难道..... 何凡来到办公室，住建局的副局长孔吉祥带着几个人已经在门口等待了。 “何主任好，您昨天说的提前还款的事情，我把房管局和银行的人喊来了，咱们现场办理一下。这位是房管局局长张大山，这位是咱们房管局窗口的小孟、这位是银行的客户经理小宋。” 何凡一看几人满脸笑意的朝自己点头，一时间有点后悔给孔吉祥打电话了，这家伙搞这么大的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耍官架子呢？ 不过，人都来了，而且孔吉祥又是一番好意，何凡只能压下不快，“张局长，小孟、小宋，麻烦你们了。孔局长，哪能让大家伙这么远过来呢，我们直接过去不就完了。” 孔吉祥哪能听不出何凡话中有话，不过他才不管那么多，书记大秘跟自己咨询业务，那不得办的妥妥的。 想想自己在副局长这个岗位上也干了五六年了，这何凡不就是个机会嘛，“嘿嘿，何主任说哪里话，你每天的工作量这么大，而且要一心一意服务书记，咱们肯定不能让你跑一趟，万一你出去了，刘强书记有事怎么办？咱们几个今天也算是间接的服务了刘强书记一把，大家说是吧？” 房管局局长张大山也是连忙附和道：“是啊，是啊，何主任，你也是我们的客户嘛，上门服务也是应该的。” 何凡见此，心中苦笑，便招呼几人坐下，正要倒水时候，孔吉祥和张大山连忙抢了过去，“何主任，你先坐下办业务，这茶水嘛，我两倒就行，嘿嘿。” 长见识了，这两人算是给何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小孟和小宋的指挥下，何凡感觉自己就像个木偶，只管签字确认。 就连最后的还贷款，也是小宋经理用何凡的手机绑定了网银，然后网上支付的，何凡只管输入密码确认。 真正享受了一把vip服务。 不一会，贷款还完了，孔吉祥等人起身告辞。 何凡把他们送到楼梯口才回去，把几人高兴的不行，一步三回头的说：“主任别送了，您忙，我下次有机会来向您汇报工作。” 这一幕也被楼道里面的县委办干部们看见，大家都知道这新来的何凡主任跟董奇和马万里等人斗得不可开交，本以为崩跶不了几天，但没想到局面居然打开了。 何凡除了督查科以外，就跟文书科熟悉一点，其他科室的人，也没有来汇报工作的，何凡懒得管。 走在楼道里面，有人喊一声“何主任”，何凡笑着点头； 也有不喊的，何凡也不知道是谁，无所谓，反正别惹自己就好。 何凡回到办公室，刚准备锁门，就听到有人喊自己。 “何主任，我是文广局张光明。” 何凡转身一看，只见张光明带着一个年轻人迎面走来。 “张局长，有什么事情吗？书记还在楼上开会，我得马上上去。” 张光明连忙从公文包中抽出一份文件递给何凡，“何主任，这是上次给你汇报过的，咱们想拍一部富康的宣传推介片，需要资金五十万元，王燕部长已经批准了，需要刘强书记签字。” 何凡接过文件，走进办公室，张光明和年轻人连忙跟了进去。 两人相互使了一个眼色，年轻人点点头，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个信封放到何凡的抽屉中。 何凡正看文件，突然听见自己的抽屉被拉动的声音。 只见年轻人往自己抽屉放了东西，何凡脸色一变，“张局长，这位是？” 张光明连忙介绍：“何主任，这是富康文化传媒公司的副总张磊，今天也特意过来拜访一下您。” 何凡见两人都姓张，而且面相有五六分相似，断定是亲戚关系。 “张总，麻烦你把刚才的东西拿走，我就当没看见。” 张磊满脸笑容，“何主任，一点小心意，就当请你吃饭了。” 张光明此时也加入进来：“何主任，张磊跟你差不多大，以后靠你多提携，你就不要推辞了。” 何凡摇摇头，一脸严肃的说道：“张局，还有张总，什么提携不提携的，我还要靠你们支持工作呢，不过这个东西，我是万万不会收的，还请你们理解。” 何凡说完便从抽屉中把信封袋又强行塞给了张磊。 张磊还想劝说，被张光明一把拉住了。 “何主任，那你方便啥时候有空，咱们一起吃个饭。” 何凡点点头，“嗯，张局，我有空联系您，不过我的情况你也清楚，身不由己啊。” “明白明白，都理解的，有空一定给我们打电话。” 何凡示意二人坐下，便开始看起了文件。 文件上面确实有王燕部长的签字：拟同意，呈请刘强书记审阅。 何凡沉吟一番，问道：“张局，这个报告，为什么没有征求财政局的意见？” 张光明脸色不变，“何主任，财政局说了，他们不收，说是领导同意他们就拨钱。” “那县长那边呢？县长是管钱的，此事得由县长点头吧。” 张光明闻言，心中暗叹：这何凡可不好糊弄啊，居然对财务流程如此熟悉。 “何主任，此事比较着急，时间紧迫。”张磊忍不住插话。 张光明脸色一变，狠狠的瞪了一眼张磊。 果然，何凡马上问道：“张总，为何会时间紧迫呢？” 张磊突然意识到自己心急说漏嘴了，只能求助似的看向父亲张光明。 第220章 刘强放权 张光明眼珠子一转，“何主任，这个项目是张总通过私人关系接洽到了一位东城市的拍摄制作机构，非常有实力，给许多政府单位都拍过宣传片，人家给的期限就是这几天，如果不能签订合同，就把这个优惠名额让给别的县了。” 张磊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还是自己的父亲老练，把话给圆了回来。 何凡眉头一皱，觉得张光明这话漏洞百出，不过既然王燕部长批了呈书记阅，那自己先收下吧。 “张局，报告我先收下。届时，给书记汇报。你们等我电话。” 张光明、张磊以为何凡信了自己的鬼话，心中暗喜：哼，你这个秘书还是太年轻了，稍微多说几句后，你就信了。 不过两人表面上还是千恩万谢的走了。 楼下停车场。 “爸，这个何凡也不怎么样嘛，啥也不懂，稍微一忽悠就成功了。哼，他居然不收我的好处费，是不是嫌少啊。” 张光明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不过在儿子面前，不好失了面子。 “到底还是年轻，几句恭维的话就飘了。不过我看他好像不认识你，千万可不能让他知道了乔巧是你女朋友的事情啊。” 张磊闻言，脸色一变，心有不甘，“爸，这个应该没关系吧，是乔巧他父母眼光差，看不上何凡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张光明脸色一横，骂道：“你是猪脑子吗？你要是让他知道了乔巧的事情，他针对你怎么办？他现在如日中天，多少领导赶着巴结呢。我就这么告诉你，只要刘强在富康一天，他就不能招惹。再说了，以后还靠这小子给我们递报告呢，你确定要为了一个女人，断了以后的财路？” 面对张光明醍醐灌顶的一席话，张磊恍然大悟。 他心中虽然对乔巧有点不舍，但面对以后的财富地位，以及得罪何凡的后果，张磊还是点点头：“爸，我知道了。这门亲事先放一放吧。” 张光明见儿子如此懂得取舍，心中欣慰。 “你也不要担心，我听说刘强书记马上就要高升了，据说王东升副书记有很大的可能接任。据小道消息说，这王东升副书记似乎看不惯何凡。届时，你跟乔巧就可以正大光明了。” 张磊一听，心中一乐，重重的点点头：“爸，您放心，我知道了，这段时间，我先跟乔巧断了，其实我也不缺女人，嘿嘿。” ..... 何凡拿着报告，回到会议室。 看见李超正在认真听讲，心中佩服。 “李大秘，你这是要把上级的精神全神贯注领会透彻啊。” “行了吧，何大主任。我不得靠后天努力才能赶上你前进的尾气。” “哎呀，怎么感觉有人在吃葡萄？” “会场呢，哪有人敢吃葡萄？” “你啊，吃的酸葡萄！” “你....何凡，下次吃饭我非要跟你连喝三杯！” “哈哈，说正事，你看下这个报告，是文广局递过来的。” 李超接过报告看了起来，“这个，一是没有财政局的意见，二是没有经过县长。” 何凡点点头，跟自己心中所想一样，“那怎么办？王燕部长又批了呈书记阅。” 李超沉吟一会，突然一笑：“呦，何主任这是在考教我啊，这些小事情还能难住你？” 何凡耸耸肩膀，说出了心中的想法：“我打算呈给书记批阅的时候，让他批给财政局拿出意见，并王强县长阅。” 李超点点头，“这是最好的办法，毕竟是五十万元，光凭这个报告，根本说明不了什么，而且这里面多半有油水。” “哦，油水？”何凡第一次接触这个事情。 李超点点头：“是的，这种没有通过招标或者询价的项目，当然是谁有关系谁拿到，至于这中间的弯弯绕绕，那谁能说得清楚呢？” 何凡恍然大悟，他心中暗道：怪不得张光明、张磊会过来给自己塞信封，原来是为了指定富康传媒公司拿下这个项目。当时，自己摸了一下那个信封，厚度估算，至少有五万元。 五十万元，给自己送五万，还有四十五万。 这四十五万当中，张光明、张磊不得分一点，不知道中间还有没有分钱的。 估计最终真正落到宣传片上的资金，肯定不足三十万。 因为给自己出手就是五万，他张光明一个正科级实职领导，至少得拿个十万元以上吧，要不然他都没必要出手。 而那个传媒公司得张总至少得分个五万元吧。 这就二十万元出去了。 想到此处，何凡才隐隐明白，这个权力真是个好东西啊，随便搞个项目，好处费就不少。 也不知道住建局、交通局、水利局这些项目大局，中间会有多少油水和利益牵扯。 会议结束后，几个常委围着刘强边走边汇报，而几个局委办的一把手则紧跟其后，何凡拿着刘强的笔记本跟在后面。 等到了县委办楼层的时候，何凡不着痕迹的超越所有人，第一时间把刘强的办公室门打开，等刘强进去后，便把门关上。 剩下的局委办一把手们就站在何凡的办公室门口，跟一群排队打饭的学生一样，等着何凡开门。 “何主任，啥时候到咱们的林场转转啊，里面野鸡很多，到时候尝尝野味。”林业局局长张森林主动道。 “好你个老张，上次让你给我抓两只野鸡，你百般推辞，何主任这里，你就倒贴。”住建局局长李祖新玩笑道。 “野鸡有啥吃的，何主任，我们的富康水库，有一种野生草鱼，味道鲜美，有时间跟我到水库转转，钓钓鱼，顺便尝一下红烧草鱼和清蒸草鱼头。”水利局局长章海国拉着何凡说道。 何凡一边开门，一边听着局长们的邀请，心中暗暗寻思：这些个领导们的日子真特么的轻松加愉悦啊。 “各位局长们，有时间我一定去啊，不过你们也知道，我这个身不由己，不过大家有什么事情需要我落办的，随时指示。”何凡知道大家邀请自己，无非就是想要自己行个方便。 大家听到何凡如此回复，纷纷再次客套一番。 很快，一上午便在何凡迎来送往中过去，最后，何凡拿着张光明的报告走了进去。 刘强正在批阅文件，见何凡进来，问道：“下午什么安排啊？” 何凡正要汇报此事，“书记，经济运行分析会议召开后，各部门单位，尤其是乡镇、街道的落实情况，需要下去转转。” 刘强点点头，不过却说道：“你分管督查科，你安排吧。没啥事的话，我下午去趟东城。” 何凡心中思绪纷飞，面上沉着应下。 “书记，这里有个广电局的报告，他们申请五十万经费拍一个富康的宣传片，王燕部长批的呈您审阅。” 刘强没有接报告，仅仅是瞥了一眼，“你看着处理吧。” 何凡一听便知道刘强不想签字，同时，对方让自己处理，明显是问自己的想法。 何凡当即抓住机会，连忙回复：“好的，书记，我立即转给财政局拿出意见，并转给县长批阅。” 何凡说完，紧盯刘强的反应，试图通过刘强的表情或者动作来判断其对自己的做法是否满意。 刘强心中一笑：这小子，居然试探我，不过成长很快啊，连这些问题都能应对处理了。 “小何，你最近做得很好，尽管放手去干，也要尽快成长起来。”刘强满含深意的说道。 何凡连忙点头答应，他总感觉刘强话里有话。 刘强走后，何凡一直在思考回放刚才的场景：刘书记下午又要去东城，一般而言，领导去东城如果不是公干，那就是去维持关系，寻找门路。 难道，刘强书记要提拔了？ 何凡隐隐猜到了一点，但似乎又隔着迷雾。 唉，不管了，刘书记既然明说让我放手去干，哼哼，那我就不客气了，就让督查科这把利剑，绽放光华吧！ 第221章 安排督察 下午，何凡多休息了半个小时才打开办公室门，反正刘强去东城了，时间可以灵活安排。 慢悠悠的来到督查科，门口又碰见了拿着文件夹的陈小书，何凡正准备打招呼，谁知陈小书脸色一红，快步跑开了。 这小丫头，什么情况？ 督查科，赤石和葛振国正在梳理刘强的批示件。 “唉，这么多批示件，就咱们两个人，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赤石的大嗓门开始抱怨，不过手上却没停。 葛振国比较稳重一点，“你就闷头干吧，当初进党办的时候，何主任可是说了的，肯定会很忙。” 何凡微微一笑：“赤石，你的新工作来了。” 赤石一听又有工作，一声哀嚎，“主任啊，我还想有点时间找个女朋友的。” “哦，是吗？那就让振国去吧。从今天开始，下去各单位督察经济运行分析会安排的工作落实情况。”何凡故意说道。 葛振国眼睛一亮，连忙答应道：“太好了，我愿意去。” 赤石直接一把跳了起来，表情夸张的抓住何凡的手臂：“主任，你说什么？下去督察？” 何凡点点头，“刘强书记指示咱们督查科，督察督促全县各部门单位，包括乡镇街道，上次会议精神落实情况。兄弟们，怎么样，干不干？” “刘强书记亲自指示！干，当然干啊。”赤石第一个嚷嚷道。 葛振国也一脸激动：“干了这么久，刘强书记终于记得咱们了。” 何凡点点头，“兄弟们，咱们可是党委督查科，这个部门在有的地方是党委督察室，是正科级实权部门。现在，轮到咱们刷存在感了。下面，我安排几件事情。” 赤石和葛振国连忙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 “第一，由振国牵头执笔，赤石配合，拿出下去督察的方案，这里面既要挑选一些重要经济部门，也要兼顾一些有代表性的乡镇街道，更要把国企国资考虑进去。总之，要筛选一些具有代表性的部门单位。” “其次，你们两个人肯定是要下去的，而我估计只能趁着刘强书记没事的时候下去。所以，你两个是主力。我的意见是，你们商量一下，从有关部门抽调几个人，组成两个组，你们一人带一个组下去。” “第三，这次下去必须要发现一些深层次的问题，最好是一些制约性的、瓶颈性的堵点难点，甚至是问题短板，做好记录，收集好资料，回来以后，振国要辛苦一下，形成专题报告，我准备提交常委会会议听取审议。” 赤石、葛振国纷纷停下手中的笔，满脸震惊。 “我的大主任，你这是要干啥？还要上常委会！” 何凡点点头，“兄弟们，督察是党委的利剑，咱们就是刘强书记的眼睛和手，眼睛要发现问题，手要推动工作落实，只有这样，党委安排的工作才能顺利落地。” 安排完督察的工作，何凡晃悠悠的回到办公室，给财政局局长孙萍打了一个电话，把广电局报告的事情说了一下。 “孙局长，刘强书记要求你们拿出意见，报王强县长审核后，按程序办理。” 电话那头，孙萍连忙答应，“何主任，我现在派人去去报告，对了，刘强书记有批示吗？” 何凡笑道：“中午那会儿，都十二点了，我担心影响刘强书记休息，口头上请示的，刘强书记也是口头指示。” 孙萍心中猜到了许多，她也不可能去跟刘强书记核实，只能按照何凡的要求落办。 “好的，何主任，我一定按你的要求落办。”孙萍爽朗的声音传来。 “我的大局长，我也是在落实书记的要求，您可别埋汰我啊。” “哈哈，对对，我们一起落实书记的指示。何主任啥时候有时间，一起吃个饭，我给你汇报一下财政工作情况。” “谢谢局长的邀请，不过您也知道我这个时间是身不由己。不过有个消息需要局长帮我保密。” “哦，何主任请讲。” “督查科近期会到各部门单位转转。” 孙萍眼睛一亮，心中感激的同时，嘴上连忙感谢：“哎呦，何主任，有时间你一定得赏脸吃个饭啊，不然姐姐我只能到县委办去找你了。” 何凡只能回复：“孙姐客气了，这样吧，等刘强书记休息了，我约你。” 挂完电话后，何凡嘴上喃喃道：这财神爷得把关系搞好啊。 想到这里，何凡又给下户沟乡党委书记赵刚和乡长许辉打去电话，在叙旧的同时，隐晦的告知近期会有督察。 没办法，自己从下户沟乡出来的，有一份情谊在其中，不得不关照一下。 正准备处理工作，敲门声响起。 何凡一看，是秘书科的周仁。 这小子以前是督查科的科长，在何凡调到县委办的前一周调到了秘书科，不过没有服务领导，而是跟着马万里屁股后面。 何凡看着周仁，面无表情、也不说话。 周仁脸上带着敌意，但又有点不敢与何凡对视，“那个，何....何..主任，董主任叫你到会议室去一趟。” 何凡转过头，挥了挥手，连答应周仁的嘴巴都懒得张开。 此举把周仁气了个半死，脸色涨红的走了。 不一会，县委办会议室。 董奇、马万里、彭玉婷以及保密局局长邓玉国、史志办主任王涛已经坐好。 按理说，何凡身为班子成员、副主任，又是书记大秘，应该排在第二位的。 但是董奇的左右都被马万里、彭玉婷坐下了。 而且两人还双手抱胸的看着何凡，仿佛在挑衅。 保密局局长邓玉国则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装作没看见。 史志办主任王涛是一个带着眼镜的儒雅中年人，只见他推了推眼镜，站起来说道：“何主任，我是史志办主任王涛，最近刚从东城史志办学习回来。” 尽管王涛此举，引得董奇等人对他冷眼相待，但这在何凡眼中，是一个很好的信号。 “王主任你好，我是何凡。”何凡主动伸出手。 握手以后，何凡顺势坐在了王涛旁边。若无其事的与王涛开始聊天。 “真羡慕王哥啊，有机会去东城学习。” “呵呵，哪里，何主任年轻有为，早晚都要去东城发展的。” 就在二人寒暄时候，董奇清了清嗓子，责问道：“何凡、王涛，你们到底是来开会，还是来聊天的？” 第222章 班子讨论会 王涛闻言，脸色一变，有点不自在。 而何凡直接问道：“董奇同志，会议开始了吗？没开始的话，不允许人说话吗？” 董奇被呛，脸色一黑。 王涛则是一脸惊奇的看向何凡，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彭玉婷则私下用手捣了一下董奇，示意其不要发火。 董奇压下火气，开始主持会议。 “哼。现在开会。今天召集班子成员来，主要是研究上次经济运行分析会议，秘书科、文书科工作失误一事的处理意见。” “经过商议，决定给予秘书二科科长许立为提醒谈话，扣罚奖金二百元的处罚；给予文书科科员王媛提醒谈话，扣罚奖金一百元的处罚。请大家发表意见吧。” 董奇说完瞟了一眼何凡，眼神中带着不满。 马万里作为董奇的狗腿子，第一个跳了出来。 “我同意。在此呢，我也深刻检讨，因为这两个可是都是我分管的，出现这样的失误，也是我本人管理不严造成的。” 彭玉婷笑道：“我也同意。工作嘛，难免会失误。正所谓干的多、错的多，马主任在县委办的能力水平有目共睹，也深得县委领导的认可，一次小小的失误根本不算什么。” 邓玉国依旧话不多，“我没意见。” 至于这句话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这就要每个人的理解能力了。 董奇等人肯定是认为邓玉国同意。 而何凡总感觉这邓玉国深藏不露！ 这下轮到王涛跟何凡表态了。 王涛看了一下何凡，见对方没有想要先说的意思，便说道：“这个，具体的情况我还不了解，不过，作为秘书和文书，出现工作失误肯定是不应该的。想当初，我不也是因为出现工作失误，被调整了岗位嘛。当然，我不是说调整的不对。我的意思是，我们某些领导啊，也要勇于担当、敢于负责嘛。” 何凡听到此处，心中一动，原来这王涛是因为工作失误被调整了工作岗位，听起来似乎心中不满，也不知道事情经过。 马万里直接拍起了桌子，“王涛，你把话说清楚，不要拐弯抹角的，你调整工作是因为你给刘强书记的材料不是最终稿，导致刘强书记在大会上没有稿子可念，把你调整岗位都是轻的。” 王涛此时也突然站起来，气冲冲的大声说道：“马万里，你这个卑鄙小人，你当时作为秘书科科长，我让你打印材料送到会场，你说你肚子疼，把材料给我送，你明明给我的材料不是定稿，事后却反说跟你没有关系。”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了，董奇立马站了起来，“够了，王涛、马万里，你们坐下。此事早已过去，组织上也早有定论。再说了，王涛，组织上是征求过你的意见，给你正科实职离开副主任岗位的，难道你对组织上提拔你有意见？” 王涛还想再说，彭玉婷赶紧拉住他，“哎呀，王主任，董主任说得对，你当时对组织上的安排没有异议，现在翻锅盖，已经不合适了。” 听着几人的争吵和劝说，何凡心中暗道：一个实权党办副主任，怎么看都比一个边缘化的史志办主任有前途。不然，你董奇和马万里怎么不去呢？ 难怪王涛会耿耿于怀，此事多半另有隐情吧。 不一会，王涛慢慢平息下来，他梗着脖子道：“我弃权。” 接下来轮到何凡了。 “我认为，对秘书二科科长许立、文书科科员王媛的处罚有点重了，念在初犯，每人罚二百元就行了。但是，我觉得王涛同志说得对，分管领导要对此负责，总不能出了事，往下属身上甩锅，一推二五三，以后谁还努力工作呢？” 王涛眼睛一亮，深深的看了一眼何凡，心道：这位兄弟别看年纪轻轻，但是这经验厉害得很啊。这一招“放小抓大”真是神来之笔。 就连此时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杜玉国，脸皮子也抖动了一下，嘴角发出若有若无的笑意。 马万里一听，刚平复好的心情又被拨动，他站起来不顾形象道：“何凡，你把话说清楚，这怎么能叫甩锅呢？再说了，工作人员犯错，怎么能让领导担责呢？” 何凡嗤笑一声：“马万里，你这就是典型的官僚主义。你的手下犯了错，跟你没有关系吗？那是不是可以说，你手下的人出了成绩，也跟你没关系呢？” 马万里：“何凡，你.....” 董奇一拍桌子吼道：“行了，吵什么吵，菜市场买菜吗？既然争议这么大，那就举手表决。” 董奇直接行使他主任的权力，想要以少数服从多数来解决此事。 但何凡岂能如他所愿。 “慢着。” 何凡又说道：“我要求县委办人事和纪检干部进来做记录，把每位同志的意见原原本本做个记录，这也是组织工作程序嘛，董奇同志，你说对吧？” 马万里等人闻言，脸色一黑。 这要是白纸黑字写进班子研讨会议记录中的话，那就有据可查，谁提议，谁反对，谁帮着谁说话，谁落进下石，一目了然。 县委办这样的部门，哪个干部没点关系呢？ 这会议记录今天记上，明天当事人估计就复印到手了。 想到此处，董奇也犹豫起来，彭玉婷也识趣的没有说话。 只有王涛悄悄对何凡竖起了大拇指。 会议室一时间安静下来。 何凡反正不着急，刘强书记又不在单位，他有大把的时间作斗争，陪几人好好玩玩。 哼，马万里，这次不让你吃点亏，对不起你这段时间给我挖的坑！ 过了大约十分钟，董奇阴沉的打破沉默，“何凡，那你说该怎么办吧？” 何凡慢悠悠的说道：“很简单，马万里必须承担责任。” 马万里咬牙切齿：“何凡，你不要太过分。” 何凡冷笑一声，心道：你整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过分呢？ “那我的意见你们又不采纳，还不如直接把人叫进来投票表决吧，反正你们人多。” 王涛扑哧一声直接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从来没这么解气过。 而董奇、马万里、彭玉婷三人则脸色铁青，三人相视一眼后，董奇说道：“万里，你决定吧，是投票表决，还是承担责任。” 第223章 公示处罚 其实董奇的话根本就是同一个意思：投票表决，你马万里大概率会输，还不如主动承担责任，说出去还好听一点。 马万里心中愤怒难耐，他还等着提拔呢，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仕途上染上污点。 “主任，咱们这边有四票，他们只有两票。咱们稳赢啊。” 此时，彭玉婷插话道：“万里，如果投票的话，何凡就要求如实记录在案，那咱们三个要求处理干部、领导不担责的事情就会被所有干部知道，而他何凡则会因为维护干部的事情赢得名声，这对我们以后不利啊。” 董奇也不着痕迹的点点头。 此时的马万里才恍然大悟，他难以置信的看着两人，他突然明白他们三个铁三角似乎也不是那么的牢固。 但是他不死心，他的仕途一定不能出现污点。 “主任，我选投票吧。” 马万里平静的说出这句话，仿佛是要赌一把。 既赌投票时候，董奇、彭玉婷等人站在自己这一边，又赌自己的前途会一帆风顺。 不一会，人事和纪检干部拿着笔记本进来了。 董奇主持道：“下面，对马万里同志是否承担工作失误的领导责任进行投票，同意的请举手。” “慢着！”何凡又叫停。 所有人都望着何凡，董奇等人眼中马上要喷出火来。 “何凡同志，你屡次叫停会议进程，如果这次你没有正当理由，我这个班长，将在下次的县委办干部大会上对你进行严厉批评和教育。” “哦，董主任，你不要激动，我只是提醒一下，按照组织程序和要求，当事人马万里需要回避。” 所有人都愣了几秒钟。 王涛一拍大腿，“哦，对啊，何凡主任提醒的太对了，咱们差点违反组织原则。” 此时的董奇、彭玉婷暗暗松了一口气，他们正愁马万里在场，不好举手同意呢。 “额，那个，万里同志，那就你先出去一下。”董奇有点不敢看马万里。 而马万里此时反而不愤怒了，仿佛已经知道了结果。 他看了一眼王涛，想起两年前王涛跟自己的处境多么相似，他好像明白了王涛当时的心情。 他又深深的看了一眼董奇和彭玉婷，似乎再说：别以为你们想啥，我不知道。 最后，马万里飘了一眼何凡，仿佛把一切都算到了何凡头上。 很快，马万里出去以后，董奇主持会议道：“现在，我提议，给予马万里同志提醒谈话处理，同意的举手。” 董奇说完第一个举起了手，他也不说承担责任了，直接给马万里来个提醒谈话处理。 因为马万里是副科级干部，这已经算是县委办能给的最高处罚了，再高的话，就要报组织部审核了。 虽说不计入人事档案，但县委办副主任因工作失误被提醒谈话的事情，很快就会被全县干部知晓。 当然，也包括组织部门的领导干部。 这对以后的提拔，必定会受影响。 举个例子，下次马万里被组织考察，大家在打票或者谈话的时候说一句：马万里因工作失误被提醒谈话了。 那组织部的领导就得考虑一下民意， 彭玉婷见状，也跟着举起了右手，很快，全票通过。 “好，全票通过。你们两个做好记录，按照程序公示出去，并通知当事人。散会。” 董奇说完，第一个站起来走了，彭玉婷紧跟其后。 邓玉国紧接着站了起来，满含深意的看了一眼何凡，然后走了。 王涛激动的站起来看着何凡：“何主任，真是年少有为啊，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老王虽说在史志办，但一些小事情还是能帮上忙的。” 何凡连忙客气的回复：“王主任，你正是干事创业的年纪，怎么能是老王呢？你要相信组织的眼光，投机倒把的人是不会长久的。” “好，好。想不到我一个工作快二十年的人，还没有你看的透彻，你说得对，组织的眼光是雪亮的，我相信天总会亮。” 不久，对马万里几人的处理决定便公示出来了。 大家纷纷议论纷纷。 “卧槽，工作失误，提醒谈话，马万里这下惨了。” “啧啧，我记得上次这种事情发生在王涛身上吧，现在又是马万里，这分管秘书科的副主任，风险这么高吗？”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这叫博弈的结果。”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把这人围住，中国人八卦的基因在这一刻被激发。 “老刘，别卖关子，赶紧说来听听。” “是啊，老刘，来来，抽根华子，边抽边说。” 在华子点上后，老刘惬意的吸了一口，满足的吐出一口烟圈。 “这一切都是以董、马、彭与何之间斗争的结果。” “老刘头，你是说新来的副主任，以一人之力单挑一个主任+处长+副主任？” 大伙明显有些不相信。 老刘头一副高人风范：“事实如此，你们可别小看了这何凡。” 看见大家胃口被吊了起来，老刘从何凡进入县委办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起来。 马万里釜底抽薪，挖走督查科周仁；董奇划走秘书一科，架空何凡；何凡被逼反击，县委办党支部大会发威扭转局面；县委办班子成员会议反击。 这一套下来，基本上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要是何凡在此，也不得不佩服，这老刘真是个高人。 居然通过一些现象猜到了何凡的处境和反击。 就在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时候，文书科王媛脸色阴沉的坐在工位上。 虽说两百块钱无所谓，但是被公示出来，名字挂在上面，还是让她心有不爽，自己一个女孩子，现在面对众人诧异的目光，总有不自在。 更让她纠结的是，根据可靠消息，自己的分管领导马万里把责任全部推给自己和秘书科的许立为，而自己讨厌的何凡居然在班子会上提议减轻干部的处罚，这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 旁边的陈小书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想起何凡在楼道里面夸她漂亮，心中不禁对何凡好感度飙升。 “何主任不但年轻有为，而且还肯为咱们一般干部说话。王媛，你这次要不是何凡主任，一个提醒谈话就能让你以前的苦劳，全部抹去。” 听着陈小书说的后果，王媛脸上一脸复杂。 而同样复杂的还有秘书科的许立伟。 周围的同事都识趣的没有说话，装模做样的干着工作。 只有周仁对何凡恨之入骨，“许科长，你可不要被何凡这一招给收买了，我告诉你，他就是在拉拢人心，咱们这些人被贴上了马万里主任的标签，你们自己想好自己的位置。” 许立为没有理会周仁的话，他心中暗叹：不管怎么样，对手放过了自己。可自己的领导，在关键时刻居然毫不犹豫的把自己推出去。 高下立判！ 要说最郁闷的，肯定是马万里了。 马万里此时正在一个饭店包厢，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 他心中不断想着自己的仕途会因为这件事耽误几年，自己副县级的梦想又遥不可及了。 旁边，董奇、彭玉婷则尴尬的坐在旁边，两人都一副被打败的样子。 最终，还是彭玉婷说道：“马主任，咱们要振作起来，不能被那何凡给看贬了。” 马万里还是不说话。 “我有一计，或许可行。”彭玉婷试图把几人再次团结起来。 董奇立即催促，“快说。” 就连马万里也放下手中的酒杯，看向彭玉婷。 “我接到中青班同学，白明亮的电话，他是东城市副市长吴建军的秘书。说是按照市委的安排，明天，吴建军带队来富康调研经济运行情况，咱们可以在接待方面做文章，可以这样......” 董奇和马万里听完彭玉婷的计谋后，眼睛一亮，不约而同的竖起了大拇指。 第224章 马万里搞事 董奇几人在饭店包厢又密谋了一番后，各自散去准备。 只见马万里急匆匆回到单位办公室，直接到了文书科门口，“蒋科长，让王媛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蒋丽丽眉头一皱，这马万里一身酒气，而且王媛明明就在自己对面坐着，非要让自己通知一下，架子真大。 其实这马万里跟蒋丽丽在前两年的时候，都是科长，只不过马万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前副主任王涛调走后，迅速上位。 这家伙一上位，那架子大的可不一般。 比如，有一次，马万里给蒋丽丽打电话，“蒋科长，麻烦让陈小书过来取一下文件。” 这种明明直接给陈小书电话，或者让秘书送过来就能解决的事情，非要给科长安排一下，差点没把蒋丽丽气背过去。 “王媛，刚才听清楚了吧。” 王媛这次被罚了两百块，还被公示了出来，心中非常不爽，她本就心眼极小，当得知是马万里差点让自己被提醒谈话时，连带着马万里也恨上了。 来到马万里办公室，王媛冷着脸，“马主任，什么事情？” 马万里见状，以为王媛小女生心态，倒没怎么在意。 “小王，关于这次处罚的事情，我作为你们的分管领导，可是尽了全力了。在班子成员会上，我据理力争，才把你和小许的提醒谈话免掉。但那个何凡不同意，非要坚持给你们处理，最后，我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说你们的处分算到我头上。所以，才导致现在这个情况。” 马万里一本正经的说完，等着王媛的感谢。 谁知，王媛仍然小脸紧绷，“感谢主任的关心，我一定干好工作，以后不再犯类似的错误。” 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马万里有点失望。 “小王，其实这一切都是何凡在里面捣鬼，现在有一个报仇的机会，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王媛抬起头，心中百转千回，不知道马万里要怎么帮助自己报仇。 “马主任，您有什么办法？” 马万里认真观察了王媛的表情，还是看不出什么来，有点不放心，“小王，你得先答应我再说，要不然你转头出去把我卖了，怎么办？” 王媛冷笑一声，“马主任，你既然如此不信任我，那你叫我过来干嘛啊？” 马万里诧异的看了一眼王媛，心道：这丫头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一样？算了，这个计划也只有王媛能落办，蒋丽丽和陈小书的性格不合适。而且，这王媛刚被处罚通报，心中有怨气，正适合这个任务。 “呵呵，小王啊，我与你爸爸都是老熟人了，怎么会不信任你呢？我现在就告诉你吧，你只需要这样做......” 马万里如此这般的交代一番后，满脸得意的等着王媛答复。 在他看来，自己抬出王媛已经从人社局局长位置退休的父亲后，王媛应该知道轻重了。 果然，王媛听完以后，先是震惊，接着面容不断变幻，最后点头答应下来。 何凡这边还不知道麻烦即将来临，他正在督查科看督察方案。 赤石和葛振国两人计划从纪委和组织部分别抽调2人，分两个组用一周的时间，对重点单位进行督导。 葛振国详细汇报了他们挑选的重点单位名单，何凡表示同意，最后鬼使神差的把广电局加了进去。 “方案再细化完善一下，然后出一份给我，我给书记汇报同意后，让抽调人员直接到位，然后咱们开个碰头会，主要研究一下下去督什么，怎么察，这几天你两也要好好想一想，结合目前的短板弱项，梳理一张清单。” 何凡大约又说了十分钟，一看时间，该下班了，嘱咐赤石两人注意休息后，何凡习惯性的来到文书科。 王媛已经回到了办公室，她是负责收文件的，收完文件贴好审批单后给蒋丽丽签批，陈小书则负责按照领导的批示流转文件。 此时的王媛脑海中还回荡着马万里的交代，手中拿着一份刚收到的东城市委办印发的通知（关于市领导赴各县区督导市委经济运行分析会议精神落实情况的通知），她脸色不断变换，似乎非常纠结。 “蒋科长，有紧急文件吗？”何凡的声音响起。 蒋丽丽从忙碌中抬起头，心中一叹：何主任每天准时过来，该下班了，这一下午还没干什么工作呢。 “王媛，有文件吗？有的话赶紧给何主任看一下。”蒋丽丽看向王媛。 正在云游天外的王媛，突然听到何凡和蒋丽丽的声音，吓了一跳，她慌乱而又心虚的把手中的通知倒扣在桌子上，“哦，我...刚..看了，没....没有。” 何凡眉头一皱，看着王媛。 王媛心虚，只是低着头，没有眼神交流的意思。 何凡虽说疑惑，但转眼一想，以为这王媛估计是被处罚通报了，所以不在状态，便没多想。 回到办公室，左右无事，何凡又把刘强的办公室打扫了一遍，确认没啥事情后，何凡关门下班。 一路上，不断有干部向何凡问好，何凡一一点头回应。 遇到县级领导或者正科级干部，何凡也要主动上前问好。 出了政府大楼，看着干部们三三两两，有说有笑的下班，何凡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回想自己来县委办也一个多月了，天天加班加点，今天这种按时下班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这让何凡有点心里不踏实，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摇摇头，何凡自嘲一笑：呵，自己这是加班加上瘾了吗？ 政府门口是一条双向六车道的主干道，何凡的小区离政府步行约十分钟，由于没有车，便步行回家。 说到车，赤石已经联系人帮何凡看好了，现在就是需要找时间到东城提车，价格十一万元，大街上很普遍的代步车。 何凡站在马路边，准备等车少时候，穿到对面去，脑子中想着等刘强回来后，把自己买卖股票的事情报告一下，然后还要去纪委那里备案。 突然，一辆红色的轿车停在了自己跟前，非常眼熟。 其实，刚才已经有好几辆车摇下车窗让自己上车了，都是政府楼里面的干部，主动请何凡搭乘便车，何凡都一一拒绝了。 只见红色轿车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绝世容颜。 第225章 再遇媚儿 绝世容颜正是吴媚儿，只见佳人用手把墨镜往额头上一推，说道：“上车。” 何凡想也没想就坐到了副驾驶，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直冲鼻腔，何凡感觉精神了许多。 “你们单位路过政府吗？” “是啊，我每天都开车上下班都经过这里。” 吴媚儿偏头看见何凡一本正经的看着窗外，不敢看自己，嘴角一笑：“怎么，我不好看吗？” 何凡闻言，脸色一囧，心道：小姑奶奶，你当然好看了，但我也不能一直盯着看吧。 “额，你是富康最美的。” 吴媚儿一听，一边开车一边不满道：“你的意思是，我只在富康最美，在东城就不美了？” “那个，媚儿你在东城也是最美的。” “哦，是不是，那丹丹呢？” 何凡心中欲哭无泪，早知道不站那等车了。 不过何凡心中把吴媚儿和马丹默默作了一个比较，两人的美丽各有千秋，还真没办法分出谁高谁低。 吴媚儿见何凡窘迫，扑哧一笑，“逗你玩呢，纠结啥？对了，你今晚不加班吗？” 何凡见对方转移话题，连忙回复：“刘强书记今天去东城了，左右无事，下个早班。你晚上干嘛？” “我下班回家，看看书、追追剧，练练瑜伽。” 何凡心道：果然够宅。“要不，我请你到小吃街转转？” 吴媚儿似乎对何凡没啥防备，打趣道：“难得你还知道主动邀请一下，那就去转转吧。” 何凡见吴媚儿答应，不知怎么滴，心情就好了起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来到了小吃街。 傍晚的小吃街灯火璀璨，人流密集，各类小吃、商品五花八门，一副市井烟火景象。 何凡与吴媚儿并肩走在人群中，由于吴媚儿太过美丽，引得人群纷纷侧目，尤其是男同胞们，向何凡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 两人走到一家小吃店，各种小吃、烧烤发出诱人的香味，何凡见吴媚儿多看了几眼，便提议在此吃饭。 老板也热情的招呼两人进店，把两人领到一个安静的位置，走之前还给何凡递过去一个满含深意的眼神。 何凡心中苦笑：这老板真是个人精啊。 点完菜，两人开始闲聊起来。 “对了，你爸爸走了吗？”何凡想起了吴建军。 “当天就走了，从我记事起，他就一直忙。不过他给我发信息说明天又要来富康调研，但是不知道有没有时间来看我和爷爷。” 说起父亲，吴媚儿脸上并无太多表情，仿佛缺失了父爱。 何凡敏锐的捕捉到“调研”两字，于是问道：“方便问一下你爸爸是在东城那个单位啊？” 吴媚儿诧异的看了一眼何凡，“你们那天喝酒喝的那么高兴，你不知道他在那个单位？” 何凡苦笑的点点头：“你爸爸没说，我也不好意思问。但是我感觉你爸爸的要么是大领导，要么是企业的大老板。” “好吧，我爸在东城市政府，副市长。” “什么？你爸爸是副市长，明天要来富康调研？” 何凡心中一惊。 一方面，他早就猜到吴媚儿身份不凡，原来是副厅级家族。 另一方面，他心中疑问，这么大的领导来富康，自己目前还没接到任何通知，有点奇怪。 “媚儿，你父亲有没有说几点钟来啊？” “我记得他说是8：30到富康吧，他说7：30从东城出发，早上又不堵车，一小时就到了。” 很快，小吃、烧烤端了上来，吴媚儿食欲大开，平常她不怎么出门，但毕竟是女生，对逛街和美食还是无法抵御的。 何凡一边吃，一边疑问，他看了下时间，现在已经晚上19：30了，党政办还没有人给自己通知。 会不会是暗访？ 还是说文书科下班了，没有人收文件？ 吴媚儿见何凡有心事，问道：“你倒是吃啊，想什么呢？” “哦，我在想你爸爸这么大的领导过来，我们怎么没有接到任何消息，难不成你爸爸要暗访富康？” 何凡心想，这个事情，无论如何也得告诉刘强书记知晓。 吴媚儿建议道：“你不用在此纠结，可以打电话问一下啊。” 何凡一拍脑袋，连忙拿出手机打给蒋丽丽，对方表示没有收到。 又打给王强县长的秘书李超，对方也回复没有收到。 “你从哪得到的消息？”李超问，他知道何凡不会无缘无故的问这事。 “我的好朋友告诉我的，我担心暗访富康。” “这个简单，我跟吴市长的秘书白明亮科长接触过几次，我打电话问一下。你等我电话。” 不一会，李超电话打过来：“吴市长明早八点半到富康调研座谈，主要围绕东城市委经济运行分析会议精神落实情况，东城市委办下午就发了正式通知，各市领导带队赴各县区调研，咱们这边来的是吴建军副市长、孙副秘书长以及秘书白亮。” 何凡一听，连忙问道：“调研座谈吗？那还得准备调研点位和座谈汇报材料？” “当务之急是要请示一下刘强书记，需要哪些县领导参加，至于调研点位和汇报材料，你安排吧，我这边听你调遣。” 何凡沉思了一下，说道：“超哥，我认为我们第一步是拿出接待方案，包括陪同领导，建议调研点位，汇报提纲，午餐地点，等等。这样才能给刘强书记汇报，得到他同意后，咱们再开展下一步。” “还是你考虑的周到，要不然领导问开了，我们什么也答不上。那这样，我先安排综合科起草方案和汇报材料，你赶紧回来吧，必须要你把关。” 挂完电话，何凡首先编辑了一个信息给刘强发了过去：报告书记，私下得到消息，东城市吴建军副市长明日早上八点半来富调研经济运行分析会议落实情况，我已联合政办，尽快拿陪同方案和汇报材料，详情后报。 一字一句，仔细斟酌，不知过了多久，发完信息后，何凡松了一口气，抬头看见吴媚儿已经吃完，正优雅的看着自己。 何凡连忙说道：“不好意思，你爸爸调研的事情，我们要准备一下。” 吴媚儿叹了一口气，温柔道：“我爸是个工作狂，我看你跟他很像啊。你快吃吧，吃饱再去忙，我一会送你回单位。” 何凡点点头，赶紧吃了起来。 吃完后，吴媚儿把何凡送到政府门口。 何凡歉意道：“今天不好意思，我周末再约你逛逛富康吧。” “早点忙完休息，再见。”吴媚儿一脚油门而去。 第226章 接待空白 回到办公室，赤石、葛振国已经就位，两人从家里赶了过来。 “赤石，你去文书科查看一下收文台账。”何凡阴沉着脸下达了指令。 待赤石走后，何凡对着葛振国说道：“振国，政府李超科长安排综合科正在撰写汇报材料，他们的材料应该没有思想认识方面的内容，你现在把思想认识方面的总结写一下，一会材料汇到你这边统筹。” 不一会儿，赤石脸色难看的跑了过来，“主任，文书科那个收文平台是内网的，我会操作，上面显示东城市委办下班前就把通知发过来了，我们这边还签收了，上面都有记录，这是通知，我打印了一份。” 何凡接过通知，他没有第一时间看，而是脸色凝重的说道：“这是有人在整我啊！” “肯定是马万里，这老小子挨了惩罚，而且文书科又是他分管的。”赤石忍不住说道。 “我记得文书科负责收文的是王媛，她也是刚被罚款，绝对脱不了关系。”葛振国也分析道。 何凡一想：原来如此，难怪下午王媛眼神躲闪，亏我还帮她说话。 “好了，兄弟们。他们现在无非就是不告诉我们有市领导调研，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还好老天站在咱们这一边，现在咱们既然知晓了消息，那他们的算盘就要落空了。” 何凡嘴上这样说，但心中还是不放心，他坐在沙发上，反复思考马万里等人还会有什么手段。 不一会，李超拿着材料上来了，“何主任，这是陪同方案，里面包含了五个调研点位，这是汇报材料，你给审核一下。” 何凡一看时间，晚上21：00，大多数作息规律的县领导，估计已经睡下了。 接过材料，何凡把汇报材料直接给了葛振国，然后大致浏览了一下调研方案，重点看了陪同领导和调研点位。 政府毕竟是发展经济的，政府办公室拿的方案比较全面，何凡看了一下，点点头。 李超松了一口气：“能过你这一关，不容易啊。那现在咋弄，我和综合科的弟兄们还没吃饭呢。” 何凡突然灵光一闪，一拍大腿，“我说心里怎么不安宁，原来是市领导中午用餐地点和菜品没有定。” 李超也一拍脑门：“对啊，我说这陪同方案怎么少点啥。奇怪，平常接待处的彭玉婷会第一时间把用餐地点和午休房间号发我们写进接待手册的，这次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赤石忍不住说道：“李科长，不瞒你说，这调研的正式通知，还是我自己到文书科自己打印的。” 李超听完一愣，苦笑道：“咳咳，你们党办真是独立自主啊。” 大家都知道，李超这是在说反话，嘲笑党办各自为政。 何凡没有接话，他知道现在计较这些没有用，他赶紧掏出手机给接待处处长彭玉婷打去电话，但是没有人接。 “接待处有几个人？”何凡问道。 赤石连忙回答：“一个处长，一个干部，一个驾驶员。” “你给干部打个电话问一下。”何凡果断下达指令。 赤石给接待处干部小薛打去电话，不一会，电话接通了。 “小薛，我是督查科赤石，明天有个市领导的接待，你知道吗？” 小薛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女生，“赤哥，我不知道。不过彭处长下班前给我说：董奇主任带她到东城市委办接待处对接工作，让我留守，如果有什么接待，听办公室领导安排。” 赤石开的免提，大家都听到了小薛的话，何凡脸色一沉，拿过电话说道：“小薛，我是何凡。明天有市领导调研，请你按照接待流程和标准，安排中午午餐和准备午休房间。” “啊，何主任啊。额，我...我..没有搞过接待，彭处长平常只安排我在办公室搞些后勤。”小薛的声音充满紧张。 “小薛，那你现在就赶紧给彭玉婷打电话请示，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要把明天的午餐和午休地点安排好，限你一个小时内给我回电话，最好是现在赶到办公室来。” 何凡说完直接挂电话。 李超、赤石等人从没见过何凡如此严厉，当即赶紧忙自己的事情，都没敢再说话。 “李科长，你先去吃饭吧，我这边马上请示刘强书记。” 李超点点头，“好的，我带综合科兄弟们到门口对付几口，马上回来。” 何凡阴沉着脸回到办公室，他再傻也看出来了，董奇、马万里、彭玉婷三人又联合起来给自己挖坑了。 他多想一个电话打给刘强，告诉刘强，董奇等人为了一己私利，竟然连市领导调研都不管不顾，这些人一点大局都不顾啊！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说。 体制内，无关对错，只有斗争。 你告诉领导，领导首先会认为你无能。 毕竟，职场的铁律就是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这是一个不讲人情、只讲程序，不讲对错、只看成败的特殊职场体系。 大脑飞速运转，不断分析利弊，何凡试图找出对策。 他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分别给董奇、马万里打去电话。 结果无二，都没有接电话。 这几人明早肯定会说：昨晚睡得早，没有听到手机铃声。 虽说作为党办的人，手机24小时需要保持畅通，但偶尔一两个电话没有接上，不也很正常么？ 县领导也不会关注几人有没有接电话，只会在意接待工作准备好了没有。 何凡把整个事情梳理了一遍，发现董奇等人这是在以其人之道还自其身。 何凡上次为了反击，故意把富康经济运行分析会议的通知压倒晚上才通知，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对方也用这一招来报复自己。 如果猜得没错，王媛会在十二点前给自己打来电话，会说刚接到东城市委办的通知，等等。 而且，对方还有一个连招，那就是董奇带着彭玉婷去了东城，现在接待这一块留下了真空。 想到这里，何凡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拨通了刘强的电话。 与此同时，董奇、马万里、彭玉婷三人正在东城某酒店。 他们刚与东城市委办接待处的领导吃完饭，三人喝了不少酒，但却很清醒。 “哈哈，董主任。何凡给我俩都打电话了。”马万里得意的说道，仿佛打了胜仗一样。 彭玉婷因为喝酒，脸色绯红的说道：“他也给我打电话，我没有接。就给我办公室的小薛打电话，下了死命令，要求小薛一个小时内安排好食宿。” 董奇拿出手机在两人面前晃了晃，意思是何凡也给他打了。 “哼，他不是能的很吗？这下知道找我们了，你们谁都别管他，让他也知道措手不及的滋味。你们放心，咱们来东城，我给王东升副书记汇报过了。”董奇阴沉的说道。 彭玉婷却说：“不，我已经给小薛安顿了，让她准备好食宿。” 马万里连忙道：“彭处长，你是不是喝醉了。咱们好不容易摆他一道，你为啥要中途帮他。” 面对两人诧异的目光，彭玉婷得意一笑。 “你们别急嘛。你们知道吴建军副市长的口味吗？” 董奇、马万里直摇头。 “吴市长喜欢偏辣的饭菜，这是他秘书白明亮告诉我的。”彭玉婷嘴角上扬：“所以，我特意交代小薛，明天点一桌十分清淡的菜品。” 马万里直接开始鼓掌，董奇则竖起了大拇指。 第227章 刘强鼓舞 接待处小薛在给彭玉婷打了四五个电话后，终于联系上了彭处长。 得到彭玉婷的指导后，小薛立即乘车来到了县委办，直奔何凡办公室。 何凡刚给刘强汇报完情况，见一个年轻女孩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何主任好，我是接待处小薛。我联系上彭处长了，午休的地点就在富康饭店，那是咱们定点的接待场所；菜品的话，我按照彭处长的授意，让酒店准备了好了菜单，您要审一下吗？” 何凡看了看时间，不到一个小时，这个小薛态度还是挺端正的。 “接待是你们的专业，我就不插手了，你到葛振国那里要一份接待手册，明天全程在酒店等候。” “好的，主任。”小薛说完往督查科走去。 何凡又掏出手机打给李超：“李科长，刘强书记的意思是王强县长和常务丁志明参加，党委这边他也参加，毕竟吴市长是代表市委下来的。汇报就由王强县长汇报，材料我已经让振国完善了，一会你问他要。” 安排完所有工作后，何凡来到督查科。 李超已经过来等候了，他正与葛振国坐在一起，一字一句的完善材料。 赤石正在通知有关部门参加会议，没办法，这么晚了，不好再把文书科的女同志喊过来了。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11：00，材料已经完成，何凡已经审完，其余人正在校稿。 突然，何凡的手机响起。 “何主任，我是文书科王媛。我刚接到东城市委办的通知，明天上午9：00，东城市副市长吴建军来我县调研，请你立即汇报刘强书记吧。” 王媛冷冰冰的声音传来，仿佛是在命令何凡一样。 何凡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心道：明明通知上写的是明早8：30，王媛却说是9：00，看来这是挖的第二个大坑啊。 试想一下，何凡要是没有通过吴媚儿知晓明天有市领导调研的事情，那他肯定会选择相信王媛，然后给刘强书记汇报错时间。 那明早不出问题才怪，而何凡作为直接责任人，绝对会被扣上工作失误的帽子。 好计谋！ 真是一环扣一环。 一个市领导调研，就能做出这么大的文章，用到推进工作上多好啊，富康的经济指标不得翻几番！ “王媛，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市领导到底是明早几点过来？” 王媛本就紧张的心一下子到了嗓子眼，她拿着手机的手有点颤抖。 不过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她还是决定一条路走到黑。 “何主任，是明早9：00。” “呵呵，王媛，亏我还在班子会上帮你说话。看来你既分不清楚好坏，也看不清形势啊。既然你决意跟董奇、马万里等人沆瀣一气，那就要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这次可再没有人给你说话了。” 王媛一惊，声音尖锐道：“何凡，你在这阴阳怪气什么？我就是给你通知个会，你说这些我听不懂的干啥？”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王媛，东城市委办的通知就在手上，收文记录也是一清二楚。你好自为之吧。” 听着何凡戳破自己的谎话，王媛呆住了，任手机滑落摔在地上也没反应。 不过手机摔地上嘭的一声引起了其父亲的注意。 王父刚退休不到两年，退休前下了大力气托关系把王媛安排进了县委办，并嘱咐王媛好好珍惜机会。 “媛儿，你怎么了？工作上遇到困难了吗？”王父问道。 王媛看见父亲过来，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态，连忙把手机捡起来，“我没事，爸。”说完就要回卧室。 “站住，把话说清楚。”王父威严的声音响起。 王媛无奈，只能把近期党办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父亲。 王父越听越生气，破口大骂马万里不是个东西。 接着又大骂王媛是个猪脑子，直到王母出来劝说才压住火气。 此时的王媛仍然倔强的昂着头，似乎不服气。 王父一看女儿如此，失望的摇摇头，说道：“逆子，你收拾东西准备滚出县委办吧！”说完气呼呼的回书房去了。 王母一听，连忙对着王媛说道：“闺女，你爸退休前求爷爷告奶奶才把你弄到县委办，你怎么搞成这样啊？居然敢算计县委书记的秘书，那种身份是你爸在编办当主任都不敢得罪这样的人啊！” 王母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直接把王媛的眼泪给吓了出来。 她纠结再三，还是默默的向书房走去，她准备求王父支招。 第二天早上，何凡早早来到刘强办公室，虽说桌子、地板都很干净，但何凡还是再次打扫了一遍。 算算时间，泡好茶，准备好汇报材料，刘强就进来了。 何凡连忙上前把情况简要汇报：“书记，王强县长带着常务去高速路口迎接了。午餐和午饭都安排在了富康饭店。这是汇报材料。” 王强满意的点点头，他对自己选的这个秘书还是非常满意的。 接过材料，他只看了第一部分，看见有材料中突出了自己这个县委负责人干的工作后，便不着痕迹的点点头，由于是王强汇报，所以，他大致浏览了一下便放进了公文包。 “中午我也陪同就餐吧，毕竟是代表市委下来的。而且，我听说吴市长马上就要入常了。”刘强随口说了一句。 何凡心中一惊，刘强书记怎么告诉我这样的消息，还有，媚儿的父亲马上入常了，那后续有可能登上正厅级！ 想到这里，何凡心中一暗，知道自己与吴媚儿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好的，书记，接待处的小薛已经安排好了。对了，昨天下班后，董主任带着马万里和彭玉婷到东城市委办对接工作去了。” 何凡无意间点了一下。 果然，刘强眉头一皱，心道：这个董奇，离开富康也不给自己报备了，看来这个县委办主任当的很滋润啊。 其实刘强早就想把董奇换掉了，只不过他得到消息，自己的岗位会有调整，所以他打算先不动干部。 “那班子成员都不在，你昨晚一定很忙吧。”刘强难得关心道。 “为书记服务，再忙也值得。就是有个情况，我想如实向您汇报一下。”何凡准备把董奇等人的做法如实汇报一遍。 现在汇报跟昨晚汇报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结果。 因为现在一切都准备妥当了，领导会偏向干活的人。 “说吧，有任何情况都要随时向我汇报。”刘强再次鼓励道。 何凡便把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不过没有丝毫添油加醋，他知道，在刘强跟前，千万不要耍嘴皮子。 刘强听完后，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对了，你说你是通过吴市长的女儿知道这个消息的？” 何凡挠挠头，“是的，书记。您可能忘了，当初吴市长的父亲吴老，在公园突发心脏病，我路过刚好救了，吴老和她孙女出于感谢，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刘强上下打量了一下何凡，眼神泛着异样的光芒。 “好小子。那吴家闺女怎么样，要是各方面都好的话，你可要抓住机会啊。” 面对刘强的暗示，何凡一阵苦笑：“书记，我一个农村出来的，刚才您也说了，吴市长马上入常，我哪敢高攀啊。” 谁知刘强放下手中的笔说道：“农村怎么了，莫以出生论英雄。我还是偏远山村出身呢。男人嘛，关键是要有雄心壮志。你不要忘了，你可是全县最年轻的副科级干部。吴市长再厉害，也是从副科级开始的，说不定当时还没你年轻呢。” 刘强的一番鼓励说的何凡心里暖暖的，还真让何凡想起了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感谢书记的教诲，我突然感觉增添了许多的信心。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向您汇报，前阵子我跟着大学同学炒股票，挣了两百多万元。” “什么？挣了两百多万？”刘强吃惊的问道。 “书记，我说的是真的。就是炒股得来的，经得起纪委和公安部门的检验。” 听到如此说，刘强才放心。 自己的身边的秘书，可不能出现什么经济问题。 “既然如此，那你给纪委书记报备一下吧。不过我要提醒你，不该拿的千万不要拿。话说回来，你小子可以啊，炒股这么挣钱吗？” “都是我那个大学同学厉害，他是专门研究这个的。书记，未来经济社会发展，金融这一块大有文章啊。” 刘强点点头，深以为然。 见时间差不多了，何凡便提议到会议室等待。 第228章 初见马德海 会议室，部门领导们已经到齐了，文书科、服务员、督查科早就把会场搞得井井有条。 这也能充分反映出县委办干部的素养。 随着刘强的到来，原本有些吵闹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不一会，县长王强领着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身后跟了一大群人，李超也在其中，只见他与一名年轻男子走得很近。 何凡想，那应该就是吴市长的秘书白明亮。 丁常务与一个头发有点秃顶的中年男子走得近，这应该就是孙副秘书长了。 刘强不慌不忙的站起来，快步走到吴市长跟前，“欢迎吴市长莅临指导工作。” 一般来说，县委一把手，不出意外都会升副厅，如果直接入常的话，比副市长含金量还要高。 吴建军见状，也连忙伸出手：“刘书记，过来学习一下，不嫌我们添乱就好啊。” 刘强听到如此客气的话，当即脸上笑开了花，特别是当着富康这么多部门领导的面，一个副厅级领导如此客气的对待自己，那简直是帮着树立威信来了嘛。 双方又是客气了一阵子后入座。 李超也挨着何凡坐到了领导后面，他们两个大秘都是有专门座位的。 刘强主持道：“欢迎吴市长、孙秘书长，小白科长莅临富康，帮助我们提升工作，我代表富康县委、政府以及全县22万群众，向您们表示欢迎。” 一阵掌声过后，刘强问道：“市长，我废话不多说，请我们王强同志先做汇报。” 由于稿子经过精心修改，王强读的很顺利，吴建军甚至不断点头。 “下面请吴市长讲话，大家欢迎。” 吴建军也跟着鼓掌，掌声结束后，他清了清嗓子，直接说道：“刘书记、王县长，各位同志，说实话，富康这个贯彻落实情况非常好。可能有的人要说了，你吴市长光听了报告，就说好，不切实际嘛。” 说到这里，会议室发出一阵友善的笑声。 “那我为什么说你们工作落实好呢？最关键的点，就是汇报中提到了，咱们县委刘强书记带着同志们，把各个领域、各个行业都跑了一遍，最终凝聚了田园富康、产业富康、山水富康、平安富康四个富康。” “这些年，我来富康也很多次了，以前没有听过这么高凝练的总结。所以，我认为，咱们富康肯定是下了功夫的。” 李超此时看向何凡，“何大主任，夸你呢。” “夸富康呢。”何凡头也不回。 刘强呵呵一笑：“谢谢吴市长的肯定和认可。不瞒你说，这个口号的提出者，正是我县委办副主任，也是我的联络员何凡。” 说到这里，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何凡。 何凡连忙站了起来。 吴建军听到刘强如此说，当即确定了何凡那天在家没有说谎，心中对何凡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不错，小何同志要继续努力啊。”吴建军说完用手压了压，示意何凡坐下。 刘强把一切看在眼中，嘴角闪过莫名的意味：自己这个秘书真是宝啊，组织部长马红军不知道什么原因，对其十分关注。 现在又多了一个马上入常的吴市长。 何凡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坐下，心中有点小激动。 一个副市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肯定自己，最重要的是对方是媚儿的父亲，而吴媚儿的身影时常在自己脑海挥之不去。 也是，家境又好，气质也好，性格文静，做的一手好菜的吴媚儿，那个男生不喜爱。 就在何凡想入菲菲时，会议在一阵掌声中结束。 由王强县长和常务陪同去看点，然后用餐。 时间很快到了11：30，何凡陪同刘强来到富康饭店等候。 门口，车子刚停好，富康饭店的老板，一个掂着大肚子的中年男人立即上前打开车门。 “欢迎书记来用餐。” 刘强点点头，用手拍了拍老板的肚子：“马德海，你这个肚子是越来越大了，看来这钱是没少挣啊。” 马德海被刘强拍了下肚子，不但不恼，反而自豪，只见他弯着头，笑嘻嘻德说道：“都是书记您领导的好，咱们富康人民生活越来越好。” 何凡跟在一旁，看见马德海挺着大肚子，想弯腰又弯不下去，只能把脖子使劲往下折，一副滑稽德场面让人看了忍不住想笑。 富康饭店一楼是散台，面积非常大，何凡也经常过来吃饭，但二楼以上从来没有去过。 马德海点头哈腰德在前面带路，从侧面的电梯直接上到了五楼。 一上来，瞬间安静下来，只见楼道也装修的很好，何凡脑子里面蹦出几个词：高端、大气。 进到包厢，接待处的小薛正在跟服务员摆放桌牌，指挥一些前期准备工作。 刘强进来后，没有直接入座，而是被马德海引到旁边的沙发上，他圆滚滚德身材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茶水，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在刘强跟前德茶几上。 接着，他又接过服务员的茶水，冲着何凡笑容满脸道：“这位便是何主任吧。幸会、幸会，请坐下喝茶。” 马德海说完又凑到何凡耳朵边小声说道：“何主任，这是我们富康饭店的会员卡，以后吃饭一律八折。” 说着往何凡的公文包中放了一张卡片。 何凡哪敢收啊，立马拒绝。 两人来回拉扯时候，刘强说道：“小何，你就拿着吧，马总是生意人，你在这吃饭付钱，有个优惠折扣也不错。” 何凡这才放下心来。 刘强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马总，你这是今年新上市的西湖龙井啊。” “咱们富康的父母官来了，我肯定要上好茶啊。书记，一会我给您车上放两盒，你在办公室工作累了，喝了提提神。” 何凡在一旁没有吭声，不过他正在聚精会神的观察。 这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 学习如何跟商人、企业家打交道。 只见刘强微微一笑：“马总的心意我领了，茶叶就免了，我年纪大了，茶水喝多了，晚上睡不着。” 马德海连忙陪笑：“书记您可是正是干事创业的时候啊，说不定哪天就到东城当领导了，到时候可别忘了小马啊。” 听着刘强与马德海你来我往的交流，真是晶晶有味啊。 不一会，小薛跑过来说道：“书记、何主任，吴市长到楼下了。我已经通知上菜了。” 刘强点点头，起身到包厢门口去迎接。 何凡对小薛的表现还是比较满意的，工作认真负责，没有被彭玉婷带偏。 第229章 菜品伏笔 不一会，吴市长等人上来了，不过先说去洗手间，马德海在前带路，刘强亲自领着过去了。 何凡则没有跟过去，留在餐厅，此时，吴市长的秘书白明亮走到餐桌前，李超也在身边。 只见白明亮看着菜品，皱起了眉头。 他先是看了一眼李超，又看向何凡。 何凡觉察到不对劲，连忙上前问道：“白科长，有什么需要吗？” 白明亮对这个年轻的副科级副主任也是很羡慕，上午还被吴市长夸过，他客气道：“何主任，我看这菜品都非常的清淡。据我所知，吴市长的口味偏重，喜欢偏辣的菜品。” 李超一惊，“什么？哎呀，白科长，接待处的彭处长今天到东城市委办去了，这....” 何凡也是心中一沉，他没想到，千算万算，对方会在菜品上做文章。 他直接叫来小薛：“小薛，这些菜品是你点的吗？” 小薛不明所以，不过摇摇头：“主任，这些菜品都是彭玉婷主任昨晚告诉我的，她说领导们口味都很清淡，为此，我还特意吩咐酒店要少放油盐调料。” 白明亮听见彭玉婷时，回想起昨天下午，彭玉婷给自己打电话询问吴市长的口味，自己明明告诉他吴市长喜欢偏辣，这彭玉婷为什么会安排一桌清淡的菜品呢？ 李超在一旁着急问道：“现在加几个口味辣一点的菜品来得及吗？” 小薛闻言，连忙叫来酒店服务员，“现在加几个辣一点的菜，要多久？” 服务员面露难色：“领导，这会正是中午高峰期，而且没有提前配菜，就算现在烧菜，怎么也得十分钟吧，这是最快的了。” 何凡闻言，直接挥挥手：“算了，十分钟后还再上菜，那不是找骂吗？白科长，是我此次考虑不周，工作没有做好。我一会就向刘强书记主动汇报，承担全部责任。” 小薛在一旁听到何凡把责任全部揽过去了，有点感动，更多的是不知所措，她不知道平日里相处很好的彭处长，为什么要这样做。 李超则着急道：“何主任，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接待本来就是接待处的事情，咱们一天到晚服务领导，熬夜写材料，难不成还要把领导的食宿也管上？那还要接待处干什么？” 白明亮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他感觉自己那个党校同学彭玉婷是故意这么做的，而且还利用了自己。 这让白明亮心中不爽，心中的那点党校同学的情谊也荡然无存，他暗自告诫自己，以后跟彭玉婷打交道要留个心眼。 何凡摆摆手，“好了，超哥，咱们各就各位吧，领导们马上就回来了，至于责任一说，就看领导们怎么说吧。” 不一会，刘强王强有说有笑的陪着吴建军走了过来。 何凡小步向前，凑到刘强耳朵边：“书记，有个突发情况。” 刘强往旁边撤了一步，“什么事？” “书记，吴市长的秘书刚说咱们的菜品太清淡了，吴市长口味偏辣。这事怪我没有对接好，一会吴市长要是问开了....” 何凡还没说完，刘强便举起了右手，“我知道了，这不怪你，小何。” 刘强挨着吴建军坐下后，正准备说菜品的事情，谁知吴建军笑着说道：“刘书记、王县长，你们有心了啊。” 富康“二强”一脸懵逼，桌子上的人都一脸不解。 吴建军哈哈一笑：“我是说这些菜品，都很清淡，非常好。” 何凡、李超也纳闷了，不知道吴市长是不是在讽刺富康。 刘强也是这样想，但看吴建军一脸真诚，心道：什么情况？ 县长王强不知道吴市长喜欢吃辣的事情，见对方夸奖，便笑着说道：“吴市长，这些菜品都是咱们富康的接待处同志亲自把关的，你看这道菜，就是咱们富康自己种的果蔬。你快品尝一下吧。” 吴建军闻言，满意的点点头：“呵呵，好，谢谢接待处的同志们啊。不瞒大家，我以前喜欢吃辣，但最近长了痔疮，我妻子和闺女给我下了死命令，最近必须要吃清淡的。” 何凡在一旁听得此话，心中松了一口气，他与李超相视一眼，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而白明亮整个人直接懵逼了：这何凡真是气运之子啊。 午餐在愉快中度过，午休时，吴建军突然说道：“孙秘书长和小白去午休吧，我回家看看我爸。” 何凡听到后，连忙掏出手机给吴媚儿发了个信息，告诉她吴市长马上回家。 下午的行程就是看点，由常务副县长陪同即可，两位主官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双方告别后，刘强回到自己车上，他摇下玻璃，“小何，你下午让王东升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何凡猜测，有人要倒霉了。 下午一上班，王东升准时出现在刘强办公室门口。 毕竟是自己的分管领导，何凡非常客气的说道：“王书记，您到办公室坐着等吧。” 王东升一想，自己站在门口也不是个事，就勉强的点点头，一屁股坐到了何凡办公室的沙发上。 何凡连忙泡了一杯茶放过去，姿态很低。 这让王东升板着的脸色好看了许多，他心中暗道：这小子对我也挺尊敬的嘛。 “小何啊，县委办的工作还习惯吧？”王东升主动问道。 “王书记，我挺习惯的。刘强书记脾气很好，我们这些工作人员，工作很好开展。” “嗯，我看刘强书记对你也是非常的满意，你要加油啊。工作上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出来，我毕竟也是分管办公室的嘛。” 何凡哪里听不出王东升是在说自己没有去给分管领导汇报过工作的意思。 只见何凡往门外探了探头，然后凑到王东升跟前说道：“书记，您是不是听谁说了我的坏话？” 何凡突然问这一句把王东升搞了个措手不及，他想起何凡宣布的那天，董奇跑到自己办公室来说道：“王书记，咱们班子新来一个副主任，是服务刘强书记的。刚才宣布完，我本来叫他过来跟您报个道，谁知他说您排在刘强书记后面，要先去见刘强书记。” 王东升一听，瞬间不高兴了，这新来的小子居然不把我这个分管领导放在眼里。 正所谓县官不如现管，所以才有了何凡宣布当天下午，王东升到何凡办公室给他一个下马威的场景。 何凡看王东升的反应就猜到了，肯定是有小人搞鬼。 “小何，县委办风清气正的，哪有人说你坏话？你要相信同志之间的友谊，不要猜疑。年轻人，要积极乐观，不要疑神疑鬼。” 王东升肯定不会把实情告诉何凡，不过他对何凡的态度，第一次有了转变。 这也是在何凡的算计中。 第230章 形势向好 很快，刘强办公室的门开了，何凡立即上前汇报：“书记，王副书记来了。” “你们一起进来吧。” 王东升其实已经站在了办公室门口，听到刘强的回答，诧异的看了何凡一眼，进去了。 刘强示意王东升坐下，“小何，你也坐吧。” “东升啊，你分管县委办多久了？” “书记，快两年了。”王东升眼珠子转得很快。 “你觉得目前县委办的班子怎么样？” 王东升吃不准了，他大脑飞速运转，不知道刘强什么意思。 “算了，我也不卖关子了。小何，你把这次接待的事情，前前后后如实说一遍。” 何凡立即坐直了身体，“好的，书记。昨天下午下班后，我.....” 听完何凡的叙述，王东升终于明白刘强叫自己过来干什么了。 同时，他也震惊董奇几人胆子居然这么大，敢拿市领导的接待做文章。 他想起上一次给董奇几人和何凡断官司，没想到几天时间不到，又搞出事情了。 刘强问我班子怎么样？明显是对目前的办公室班子成员不满意了，怎么办？我要顺着他说吗？还是不赞成？ 王东升心中百转千回后，终于开口：“书记，如果小何说的是事实，那董奇、马万里、彭玉婷三人确实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 “那你对县委办班子有什么意见吗？”刘强又问。 王东升心中暗叹：刘强你这么相信何凡的话吗？直接就定性了？ “刘书记，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我工作没有做好，我这个分管负责人也有责任，请给我一天的时间，我需要把情况核实一下。” 何凡面无表情，心中暗叹：这王东升也是个老油条啊，先承认错误，然后提出调查核实来争取时间，有个缓冲的余地。 “好，你是县委办分管同志，理应由你处理此事。不过这次，我不希望有人轻拿轻放，要不然县委机关这样下去成什么样子了?” 当然，刘强也不是好糊弄的，直接给出了警告！ 王东升出来后，脸色立即阴沉起来。 他想起昨晚董奇给自己打电话，说要带马万里、彭玉婷两人去东城市委办对接工作，看来这是把自己也算计进去了啊。 只见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董奇，限你十分钟之内到我办公室。把马万里、彭玉婷叫上。” 王东升跟几人谈了什么，何凡不知道，他也不关心了，因为有刘强那句“不能轻拿轻放”已经把事情定性了。 接下来，他把重点放到了县委经济运行会议精神督察落实上。 赤石、葛振国已经带着纪委和组织部的人下去了，分为东西两路，先从乡镇开始，然后是县直部门。 由于是刘强亲自签发的文件，所以督察小组在各单位都受到了高规格的待遇。 何凡也给督察小组强调过，下去不要盛气凌人，要下去跟部门单位打成一片，认真倾听部门单位的困难短板，做好记录，把问题带回来。 时间飞逝，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期间，似乎是王东升起了作用，组织部来人对董奇、马万里、彭玉婷三人进行了考察，至于具体的去向，要等下次常委会会议研究审定。 或许是被王东升警告过了，董奇等人突然低调了许多，在一些日常工作上，也没有再给何凡找事情。 县委办形成了一种井水不犯河水的格局。 而文书科的王媛，则是被下放到了县委办的包村点，说是下去锻炼一下，增加群众工作经验。 大家都知道，王媛成了牺牲品。 慢慢的，何凡在县委办的威望开始增长，楼道里面主动打招呼的干部多了，主动来汇报工作的也多了。 何凡对此毫不吃惊，依旧每天专心服务刘强，同时抓好分管的督察工作。 最近，县委经济运行会议精神督察情况报告已经修改了三遍了，基本上也差不多了，何凡准备以县委办的名义提交常委会会议听取。 当然，这中间也有许多的领导来说情，请客吃饭的更是多如牛毛。 大家都不希望自己单位的问题被提交到常委会会议上研究。 但何凡从另一个促进工作的角度，耐心的给各单位做工作、讲道理、出主意。 比如，群众普遍反映房地产证办理时间过长，有的烂尾房老板卷款跑了，许多交了首付还着房贷的群众到处上访。 住建局局长李祖新就这个问题找了何凡好多次，请求督查报告中不要写这个问题。 何凡直接说道：“李局长，这些人到处上访，县领导知道不？” “知道啊，市领导都知道呢。”李祖新回答。 “那不就完了，你们行业这些问题既然大家都知道了，还不如借此机会在常委会会议上研究一下，你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也可以告诉督查科，咱们逼着领导把这些问题解决了不好吗？” 李祖新被说的一愣一愣的，最后高高兴兴的走了，还派了一个副局长到督查科，说是要把问题写全面，把意见建议提准确。 由于住建局开了个好头，后面陆陆续续有许多单位，专门把自己部门的困难和不足形成专题材料报给督查科，请求上会研究。 有的部门甚至为了把自己部门的问题写进报告中，还要请客吃饭送礼，搞得何凡和督查科的几人哭笑不得。 赤石暗叹：“跟着何主任真是好啊，督察工作本来是得罪人的活，现在倒好了，各个部门单位都爱往督查科跑，我虽然累，但是不得不说，这存在感是真的强啊。” 葛振国也是不断点头，他以前是水利局的，前几天，水利局局长章海国亲自到督查科来拜会他，晚上请他吃饭，还有副局长作陪。 以前在水利局，自己虽说给局长写材料，可写完都是交给办公室主任，连局长的修改意见都是办公室主任反馈的，谁能想到会有如今的这个画面呢？ 就在何凡和督查科一片形势大好的时候，秘书科这边可谓是愁云惨淡。 张鹏倒还好，经常在政法委那边。 据他说，秘书科现在基本上没有工作可干了，时间一长，存在感也没有了。 现在刘强的讲话，还有各级领导的调研，基本上都没有秘书科啥事。 一开始，部门单位还经常问秘书科打听事情，要个领导讲话和领导行程啥的，但秘书科牛逼哄哄的说自己不知道，都是督查科在负责。 到现在，部门单位的人都往督查科跑，因为赤石和葛振国手中有刘强书记的讲话和各类最新要求。 马万里分管的秘书科成了摆设，也成了全县部门单位嘲笑的对象。 以前，各部门单位的办公室主任逢年过节的，都会请分管口的秘书吃吃饭，喝喝酒、搞点土特产，联络一下感情。 可现在，五一啊、端午啊，部门单位的办公室主任都围着督查科转，看着督查科门庭若市，秘书科的秘书们终于笑不出来了。 第231章 督查科人事 随着何凡在县委办站稳了脚跟，督查科也随之水涨船高。 这天，休了俩个多月假期的督查科小潘回到了办公室，他还不知道县委办的变化，只见他拎着一个公文包来到了董奇的办公室。 “董主任，您好，我休假回来了，感谢您给我多批了一个月的假期。我从老家带了一点特产，请您品尝一下。” 小潘说着把公文包不着痕迹的递了过去。 董奇这段时间心情非常糟糕，现在县委办真正的话事人似乎变成了何凡，所有部门的领导干部，都去找何凡了。 他的办公室除了找他签字的干部，已经好久没有拜访人员了。 看见小潘微笑的脸庞，董奇心中五味杂陈，心道：你小子要是知道县委办目前的现状，不知道你还会不会这么热情。 董奇三言两语把小潘打发走了，但是东西留下了。 小潘出来以后，没有第一时间回督查科，他又跑到秘书科，走之前他听说周仁调过去了，心道：多好啊，能到秘书科工作，真羡慕周仁这货。 在秘书科，小潘见到了周仁，这个平常跳腾的人，如今一脸垂头丧气的在哪玩手机，其他秘书也是如此。 小潘以为他们晚上加班所以精神状态不好，主动跑到周仁跟前：“周哥，好久不见。听说你调秘书科了，真是羡慕啊，我跟你在督查科两年了，你走了也不带我一起，真不够意思啊。” 听闻此话，周仁和所有秘书均是一愣，不过大家很快反应过来了，这小子肯定不知道县委办目前的情况。 周仁笑道：“呵呵，小潘，你想到秘书科来啊？那也简单，你去跟何凡主任说一下就行，他人很好的。” 其他秘书闻言，知道周仁是在坑小潘，有的一脸玩味，有的一脸鄙视，有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真的？科长，你可别骗我啊？”小潘露出心动的脸色。 “小潘，我怎么会骗你呢？不信你问大家，何凡主任是最好说话的。不过你要想清楚在做决定，可别怪老哥没提醒你，一旦做出选择，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小潘把脑袋使劲点着，“哎呀，我知道，不过在秘书科和督查科之间，傻子也知道该如何选择啊。” 小潘说完激动的来到何凡的办公室。 门口，他先是看了一眼，发现何凡非常年轻，比自己还小，更加坚定了他要走的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说道：“何主任，您好。我是督查科的小潘，我休假回来了。” 何凡正在批阅文件，听到声音抬起头，看见一个不高不矮的身影向自己走来。 “小潘啊，你好，你这假期休好了吧，回来了就赶紧投入督察工作啊，具体的你去找赤石，让他带你。” 小潘一听，心中顿时不爽：我特么的第一次见面，你就着急忙慌的安排工作，年纪轻轻，架子不小啊。 这更加坚定了小潘要去秘书科的选择。 “主任，我有件事想跟您汇报一下，请您同意。”小潘也不绕弯子了。 “哦，什么事情啊？”何凡忙着批文，没有抬头。 “我申请调去秘书科，董主任那里已经同意了，请您批准。” 小潘说完，看见何凡终于抬起了头，面对何凡诧异的目光，小潘心中得意：哼，这下慌了吧。 何凡像看白痴一样看了小潘一眼，接着又低头批文：“小潘，你才回来吧，建议你缓几天，把情况搞清楚再说。” 可何凡此话在小潘眼中，却成了何凡不想放自己走，需要自己在督查科干活。 哼，我在督查科好歹干了两年了，你居然让才来几个月的赤石带我？ 开什么国际玩笑！ 于是他坚持道：“主任，我已经想好了，其实我到督查科已经两年多了，我真的需要换个环境，请您高抬贵手吧。” 都说好言难劝该死鬼，何凡正愁不知道怎么打发这个小潘。 因为这家伙趁自己这个新的分管领导上任之前，硬是请了两个月假期，而且还超期了，可见此人品质一般。 既然你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那就如你所愿。 “这样吧，你去填一下调动申请表，你刚不说董奇同意吗？你去找他签字吧，如果董主任同意，我这边不拦你。” 小潘一听，心中暗喜，马上点头答应下来。 他迅速找到人事科，在人事科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骄傲的拿着申请表来到了董奇的办公室。 当他说明来意后，董奇看他的眼神有点怪异，“小潘，你刚回来，要不要再了解一下情况再说调动的事情。” 董奇心道：看在你刚才送我特产的份上，我好言提醒一句吧。 小潘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主任啊，我是一点也不想在督察科待了，那个何凡比我还年轻，跟着他有什么出路呢？您还是让我到秘书科锻炼一下吧。何凡他自己也同意了。” 董奇见对方死活要走，于是大笔一挥，签上了名字。 很快，小潘拿着董奇、何凡签字的调动表来到人事科，自觉自己已是秘书的他，昂首挺胸的说道：“请人事科迅速办理一下，我现在就去秘书科报到。” 秘书科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的，一个大姐叹气说道：“这家伙才回来就把何主任得罪了，以后有他后悔的。” 另一个人说道：“现在谁不知道何主任如日中天，连董主任都退避三舍，这小潘放着大腿不抱，非要去全县笑柄的秘书科，真是脑子有问题。” 小潘走的事情没有让何凡多关注，他在想另一件事，既然督查科空了一个编制，那得赶紧进个人啊。 现在，葛振国基本上属于秘书一科的角色，刘强书记所有的材料都是葛振国完成初稿，通过这几个月得锻炼，水平有了很大提高。 至少比秘书科那一帮人水平高许多。 而赤石一个人把所有督察的工作承担了，干的都不错。 现在自己跟接待处的彭玉婷不对付，而彭玉婷几人虽然已经被考察，但迟迟没有上会研究。 何凡猜测，之所以迟迟不上常委会会议研究，估计跟传言刘强下半年要调走有关。 现在县委当中，盯着刘强位置的人非常多，王东升就是其中一个。 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王东升狠狠的敲打了董奇等人，或许是王东升有什么承诺吧，董奇几人老实了许多。 但是，县委的接待很多啊，各级领导的调研、检查、指导，许多都需要刘强出面陪同。 经过上次的接待事件后，何凡深怕彭玉婷这个女人再给自己挖坑，他想给督查科这个空编进一个懂接待的人。 想到这里，他拿起座机给人事科打了个电话。 县委办的人事科也是行政科，全名县委办行政科（组织人事科），科长叫李智慧。 放下电话不一会，李智慧就出现在门口，这也体现出何凡现在县委办的地位。 “何主任，您找我？” “李科长，请把门关上，坐下说。” 待李智慧坐定后，何凡把自己的想法大致说了一遍，“李科长，现在县委办的格局你也知道，葛振国和赤石二人，基本上是一个人承担了一个科室的工作，现在小潘已经调出，我想再进一个人。至于振国和赤石，我想要两个中层干部指数，一人给一个科长。” 李智慧一听，面露难色，“主任，督查科进个人好说，以您现在的威望，各部门单位的干部都抢着进呢。就是一人给一个科长这事情有点难，督查科就一个科长指标.....” 何凡问道：“那就从其他科室拿出一个来嘛，我的原则就是有功就要赏，哪些一天到晚混日子的人，占着茅坑不拉屎，简直丢县委办的脸。” 李智慧闻言不敢接话，心中苦笑，大脑飞速运转。 “主任，我想了一下，秘书一科是马万里副主任分管，但是他把秘书一科的人都打散到二、三科去了，一科是个空架子。” 何凡点点头，“你的意思是，秘书一科科长的位置是空的？” 李智慧：“是的，可是，这个科室目前由马万里主任分管。” “我知道了，你去拿方案吧，我会去找王东升书记报告的。” 李智慧连忙点头，接着又问道：“主任，您对督查科进人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要一个懂接待的，细心一点的。” “好的，主任， 我会在全县范围内挑选符合条件的人，再向您汇报。” “嗯，辛苦你了。” 第232章 督查科招人了 体制内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督查科要招人的消息像龙卷风一样，迅速传遍各部门单位。 李智慧身为县委办人事科科长，电话直接被打爆了。 许多的局长一把手们都开始出面，谁没个亲戚朋友呢。 这让李智慧痛苦而又快乐，但他十分清醒，知道这是在给何凡的督查科挑人，不能马虎大意。 他对所有推荐人员都一一登记，然后把他们的简历收集好，按照何凡的要求，先从年龄、工作经历上进行筛选，把符合条件的留下。 就在李智慧忙碌的时候，何凡抽时间来到了王东升的办公室。 这是何凡进县委办以来，第一次主动来到分管领导办公室。 “王书记，我来向您汇报一下近期的工作。”何凡客气的说道。 王东升正在看报纸，他作为县委副书记，分管党建、人事等重要党群口工作，必须坚持学习，而看报纸是他一直以来的学习方式。 “哦，小何同志，稀客啊。”王东升放下报纸、取下眼镜。 “王书记，这是今年的西湖龙井，我在网上买的，您抽时间品尝一下。”何凡说着掏出两盒茶叶放在办公室的茶几上。 现在的何凡也算是百万富翁了，几个茶叶钱还不放在眼里。 王东升仿佛第一次认识何凡一样，“说吧，什么事情?” 何凡嘿嘿一笑：“王书记，我督查科现在空了一个编制，我想进个人。” “这种小事情，你自己都能定，别给我绕弯子。” “我想调整一下县委办的分工，把秘书一科要回来。您也知道，现在秘书一科在马万里手中，基本上没有运转，所有材料都是督查科的葛振国一个人写，而督查科的所有工作都是赤石在忙。这两个同志工作量太大了，我怕长此以往把两人压垮了，再者说，这秘书科成了摆设，现在各部门单位对秘书科的风评不太好。” 王东升闻言，沉思了起来，他很想直接拒绝，但何凡说的都在理，他也听到了一些县委办的负面评论，甚至有的县领导也不太满意。 自己作为分管领导，也是有责任的。 “小何，你说的事情我原则同意，具体的你跟董奇商量吧，毕竟是你们班子成员之间的事情。”王东升想了想，还是给何凡出了个难题。 何凡心中暗骂：你奶的，两盒茶叶白给了。 “那好，王书记，我现在就按照您的指示，去找董主任商量一下。” 董奇办公室，何凡也不敲门，直接走了进去。 “主任，王副书记让我来跟你汇报件事情。”何凡直接开门见山。 董奇心道：王东升？什么情况？ “什么事情？” 何凡把分管秘书科和招人的事情讲了一遍，并说这是王东升副书记的指示。 董奇听完后，第一时间就想拒绝，作为县委办一把手，他的权力就是人事和财务。 虽说现在何凡直接服务刘强，威望比较高，但人事这块是组织赋予他这个主任的权力。 按理说，何凡说的都对，比较在理，但董奇内心不快，就是想否掉何凡的提议。 “何凡同志，秘书科归马万里同志分管，这是上过班子会的，这才几个月不到，又要分出来，有点说不过去啊。至于你督查科要进人的事情，我事先也不知道情况，再说了，组织部都考察我了，我建议还是不要动人事的好啊。” 董奇说完，玩味的看着何凡，心道：我就算要走，也要把你恶心一下。哼，就算是对刘强的报复吧。 何凡一直想不通一件事，那就是这董奇为啥总是针对自己，自己跟他又没有利益冲突。 面对董奇挑衅的眼神，何凡淡然一笑，直接站起身说道：“好的，董主任，那我原话转告给王书记。” 看着何凡潇洒的转身，董奇笑容凝固，他想起王东升给他们三人谈话时讲道：“刘强书记对你们三人非常不满，大家都知道刘强要走，你们就不能等他走了再收拾何凡吗？非要在当下这个节骨眼上搞小动作？你们记住，刘强走之前应该不会动人事，让组织部考察你们，应该是个警告，你们这段时间给我消停点，要不然后果自负。” “等一下，何凡。”董奇站起身来。 何凡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转过身。 “这样，你容我考虑一下，这也得征求班子成员的意见不是？” “那好，董主任，我等你消息。” 何凡走后，董奇把马万里和彭玉婷两人叫来，关上门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马万里直接咬牙切齿的说：“哼，想得美，想拿走我的秘书一科，董主任，就算烂在我手里，也不能同意啊。” 董奇点点头，见彭玉婷没有说话，问道：“彭处长，你的意见呢？” 彭玉婷想起上次接待事件后，王东升对自己等人的谈话，还有党校同学白明亮给自己打电话的警告：彭处长，你这次可不地道啊，咱们的同学情谊到此为止，另外，奉劝你一句，那何凡你别再得罪了。 “董主任，马主任，你们忘了上次王东升的警告了吗？你们想，何凡这小子从来都是留有后手的，他什么时候吃过亏？咱们不同意他的提议，理由呢？” 面对彭玉婷的质问，马万里直接上头了，“你别把那小子说的多厉害一样，他不就是仗着刘强撑腰吗？” 彭玉婷心中苦笑：这马万里真是猪一样的脑子。 董奇拍了拍马万里的肩膀，安抚道：“万里，你先不要激动。我找你们来，就是商量一下怎么拒绝，我虽说是办公室主任，但面对班子成员的提议，也得有个说法不是？” 彭玉婷干脆不说话了，她总感觉这次如果拒绝何凡会出事，毕竟自己这一方不占理。 有时候，彭玉婷也挺后悔的，当初自己怎么就跟这两人沆瀣一气了呢？自己老老实实的搞好接待不好吗？现在刘强书记对自己的印象也不好，分管的王副书记跟自己也不熟悉。 马万里深吸几口气，“主任，现在县委办的人都看着咱们呢，咱们要是一退再退，那.....” 董奇一听连忙摆了摆手，这马万里说来说去都是围绕面子说事，我特么的不想要面子嘛？关键是面子不是靠别人给，而是自己挣的。 “万里啊，现在不是要面子的时候。” 马万里反问道：“主任，处长，你们...你们同意了？” 董奇没有说话，而彭玉婷直接问道：“秘书一科是你分管，你不同意，总得有个站得住脚得理由吧。” “要什么理由，就说咱们三人被组织部考察了，人事暂停。” “彭处长，你觉得呢？” “我没意见。” ....... 第233章 班子会议，何凡时代 当何凡在董奇办公室得到答复时候，想也没想便说道：“董主任，我提议召开班子会议，或者支部（扩大）会议。” 看着何凡一言不合就要拿到班子会上讨论的样子，董奇心中那个气啊，但又不能发作，这是班子成员或者是支部成员的权力。 想起何凡在上次支部（扩大）会议上的种种后手，董奇心中犹豫不定，“何凡，你再等等不行吗？我已经被组织上考察了。” “董主任，你我心知肚明，你们都考察这么久了还没有高升，就是因为常委会没有研究，而刘强书记似乎近期也不打算研究人事。” 董奇心道：看来王东升说的没错，刘强似乎要提拔，所以不打算再动人事。 “那好吧，那就开班子会议研究吧。” 下午，县委办班子成员董奇、马万里、彭玉婷、邓玉国、王涛、何凡齐聚会议室，行政科李智慧作记录。 “今天，召集大家开会，研究讨论何凡同志提出的督察科进人和秘书一科划转事宜。请何凡同志详细汇报吧。”董奇说完看向何凡。 何凡点点头，然后把督查科现状和秘书工作需要重复了一遍。 “好，下面大家发表一下意见吧。”董奇道。 马万里第一个说道：“我说两句吧，秘书一科是我分管的科室，这是班子会议研究确定的，而且时间不久，现在又要换分管班子成员，恐怕对工作衔接不好，还有就是，董主任、彭处长和我均已被组织部门考察，建议不要研究人事的问题。” 王涛在在马万里说完后，紧接着反驳道：“嘁，真是贻笑大方。现在全县各部门单位都知道秘书一科只有个门牌号，里面的干部都被你马万里打散到秘书二、三科去了，一个空壳子而已，有什么不好交接的？我同意何凡同志的提议。在此，我也要郑重劝告某些人，目前的县委办班子是历届班子中最差的一届，已经沦为了全县办公室系统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史志办主任王涛是从副主任位置上出去的，他对现在秘书科的乱象非常痛心，县委办本应该是全县各部门单位的表率，谁曾想发展到了如今这个局面。 董奇听完心中有些触动，他作为县委办主任，扪心自问是有责任的。 马万里则直接站了起来：“王涛，你瞎咧咧什么？我打散秘书一科是为了加强二三科的力量，你有什么资格评判秘书科？” 眼看又要吵起来，董奇一拍桌子说道：“马万里，坐下。王涛，你也不要夸大其词、含沙射影，作为一名党员，要就事论事，我们今天讨论的是何凡提出的两件事，大家围绕这个发言即可。” 待马万里气哼哼的坐下后，彭玉婷和邓玉国都老神在在的目视前方，谁也没有主动开口发言，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下来。 何凡突然出声道：“我补充一点，刚才马万里同志说你们三人被考察了。为此，我专门跟组织部的同志作了沟通。被组织考察并不代表要提拔，也不代表必定会轮岗。再说了，如果组织上一直没有动作，那被考察的人就不干工作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相信在民主测评和个别谈话阶段，会对有些同志不利啊！我这是为大家好，算是我个人的善意提醒吧。” 面对何凡略带威胁和警告的话语，董奇、彭玉婷眉头皱起，心中已经默认了何凡的说法。 而马万里又站了起来，仿佛被针扎了屁股，“何凡，你少在这假惺惺的，还有，你什么意思？威胁我们三个？李智慧，你把刚才何凡说的话一字不漏的给我记好，他何凡自己说的，要在测评和谈话阶段对我们不利。” 李智慧心中对马万里的大呼小叫十分反感，但嘴上却说：“各位领导，为了防止我记录不及时和记录不准确，我已经开启了录音。” 果然，听到有录音后，马万里讪讪的摸了一下鼻子，然后坐下了。 董奇心中算了一下：加上何凡自己，赞成的有2票了。 “玉国、玉婷，你们依次说说吧。” 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到了邓玉国身上，如果邓玉国拒绝，那马万里这边有4票，如果邓玉国同意，那就3：3。 何凡一直觉得邓玉国此人深藏不露，看似站在董奇这一边，但又好似没有。 只见邓玉国不慌不忙的说道：“我说两句吧，咱们可以把事情一分为二，督查科是何凡同志分管，进人只需要何凡与董主任商量即可，大家都有分管的科室，如果连进个人都要所有班子成员同意，那岂不是太复杂了。” 说到这里，王涛、彭玉婷等人都点了点头，就连马万里也觉得此话在理，试想以后秘书科要进人，何凡不同意，那真是没完没了。 “至于第二点，关于这秘书一科的归属问题。我也是县委办老同志了，这秘书一科历来是服务县委主要领导的，何凡同志要求拿回去也符合历史惯例。但马万里同志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秘书一科毕竟刚划转时间不长，变来变去也不好。” 说到这里，杜玉国停顿了一下。 马万里急吼吼的问道：“老杜，那你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 杜玉国微微一笑：“各位，我有个折中的建议。一是秘书科划给何凡主任分管，但是人员不划转；二是秘书一科仍然由万里主任分管，但是刘强书记的文字材料工作得承担起来，毕竟刚才王涛主任也说了，全县各部门单位都看着咱们呢。” 杜玉国的建议是何凡准备的第二个方案。 何凡心中暗叹，杜玉国这一番话说下来，谁也没得罪，无形之中还帮了自己一把。 现在就剩最后一个彭玉婷了，只见她说道：“我认为杜局长说的很好，我完全赞同。” 董奇心中也觉得杜玉国的主意不错，当即主持道：“好，老杜这个办法很好。督查科由何凡同志分管，现在有空编，调人进来没有问题，县委办也需要不断充实新鲜血液嘛，此事通过。” 喝口水，润润嗓子，董奇继续说道：“至于这第二点，是划转科室还是承接工作，请何凡和万里同志发表意见吧。” 何凡当即表示：“杜局长这两个建议都很好。不过划转了科室、人员不过来，我也没办法开展工作啊。我认为秘书一科仍然由万里主任分管，但是刘强书记的文字材料工作得承担起来。” 马万里心中暗骂：靠，秘书一科承接了书记的文字材料，那不就得听你指挥了？马万里想起自己每天被何凡支配的场景，坚决不行。干脆把秘书一科扔给你算了，反正是个空架子。 “我同意把科室划转出去吧，不过科室的人员目前在二三科承担了很多工作。” 意思很明显，科室牌子拿走，人员休想。 王涛冷笑道：“一块牌子有啥用？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 董奇皱眉：这马万里为啥非要跟何凡过不去呢？现在意见又不统一了。 “这样吧，秘书一科的同志都是马万里的得力干将，但是光交回一个科室牌子肯定不行，我也不是冤大头，至少得给我的秘书一科两个编制，一个科长、一个科员编制，我好调两人干活啊。” 王涛立即附和道：“何主任，你这样一退再退可不行，要我说，三个编制全部拿回来。” 杜玉国此时也说道：“这个建议是我提的，大家都比较认可，我说句公道话，如果给一块牌子回去，那还不如不给。不过，原秘书一科的人员既然已经打散，也确实不好在划转。这样，李智慧科长，咱们的编制够用吗？” 李智慧一听，连忙说道：“各位领导，秘书一科三个编制三个人，如果不划转人员的话，只能划转一个编制，然后把原秘书一科三人的编制落到二科、三科。” 此话一出，马万里乐了，“额，大家都听见了，只有一个编制。” 大家都看向何凡。 “一个编制也行，不过必须是科长的指数编制，否则免谈。” 听到何凡坚决的声音，马万里也识趣的没有再反驳，毕竟在他看来，何凡已经一退再退了。 董奇、彭玉婷等人也是如此认为。 很快，会议结束。 自此，秘书一科由何凡分管。 当天下午，何凡安排李智慧在督查科办公室加挂了秘书一科的牌子，并安排李智慧尽快走任命程序和招人程序。 一个月后，葛振国被任命为秘书一科科长，赤石被任命为督查科科长。 两个人来县委办不足半年，纷纷提拔为中层，羡煞了所有人。 赤石和葛振国也对何凡死心塌地，在县委办只听何凡调遣。 下户沟乡党政办徐爽调入督查科。 说起徐爽能调进来，何凡是真没想到。 这事还得从半个月前的一次饭局说起。 那天，下户沟乡书记赵刚、乡长许辉带着党政办小张小王和徐爽，在富康大饭店定了一个包厢，请何凡小聚。 何凡给刘强报告，征得同意后，带着赤石和葛振国欣然赴宴。 曾经一起共事过，又合作得非常好，见面格外亲切。 赵刚在酒桌上连连举杯，感慨何凡成长如此之快； 许辉十分豪爽，说很高兴能与何凡共事，还说起了何凡在司法所第一天上班时候，就遇到了信访，何凡要求处理拍视频的事情，许辉不理解....... 小张小王徐爽轮流敬酒，一起回忆难忘的工作岁月，气氛非常得融洽。 赤石和葛振国也纷纷举杯，回忆与何凡从认识到共事的点点滴滴。 何凡一边认真倾听，一边感慨，时间真快啊。 最后，赵刚端着酒杯说道：“何凡兄弟，老哥我今天有件事求你。” 何凡连忙端着酒杯站起来：“书记，什么求不求的，有什么事您安排。” 赵刚拉着何凡坐下后，指着徐爽说道：“小徐同志，你知道的，非常优秀，一个女孩子在党政办，连个男朋友都不好找，听说你们督查科招人，要有接待经验的，小徐在学校、党政办工作，迎来送往的工作没少干，希望你考虑一下。” 徐爽也连忙端起酒杯，脸上喝的通红通红的，两眼巴巴的望着何凡，惹得旁边的葛振国和赤石眼睛都直了。 何凡眼睛一亮，心道：对啊，我怎么把徐爽给忘了。前面李智慧从各单位推荐过来的名单，不是年龄太大就是接待经验不够，面试过几个，总体上感觉不是很满意。徐爽的能力水平是很好的，完全可以。 “赵老哥，说实话，我最敬佩的就是您心胸大度，别人手底下有个人才，都是恨不得压榨到退休，您是不拘一格推举自己手下啊。好，这事我同意，要不是害怕您说我挖您的墙角，我早就把徐爽同志调来了。” 就这样，何凡现在在县委办服务县委书记，分管秘书一科，负责刘强书记的全部文字材料，分管督查科，负责落实刘强书记所有的批示指示。 至于徐爽，何凡对其谈过话，一方面协助赤石葛振国两人工作，全面提升能力； 另一方面，每次接待的时候跟上接待处的人偷偷学习，为以后入住接待处做准备。 何凡的计划是彭玉婷走后，慢慢的把徐爽推荐为接待处副处长。 徐爽的身高、气质、样貌都不错，又是教师出身，说话做事、迎来送往均是接待水平，很快就把接待处那一套流程学会了。 自此，何凡的手下有了一个金三角，文秘、接待、督察形成了一个闭环，无懈可击，工作步入正轨，县委办隐隐进入了何凡时代。 第234章 东城买房 随着工作的顺畅，何凡有了更多的时间。 在赤石的操作下，他买了一辆十万元的代步车。 买车的时候，赤石还不知道何凡股票大涨的事情，客气道：“何主任，你又买房子又买车子的，现在急需用钱，我手头宽裕，车钱我先垫付。” 赤石说话的同时，掏出银行卡就要刷，但被何凡坚决制止了。 由于手上有闲钱，何凡又委托马丹介绍，在东城市买了一套房子。 有父亲马红军的背景，马丹已经从信息科调整至秘书科，专门服务一个分管城建的女性副市长。 身份也正式成为了马秘书，不出三五年，妥妥的正科级别。 一个正科级，多少人一生都达不到的高度！ 马丹推荐了母校东城大学附近的楼盘，还是东城地产开发的，价格7000元左右。 何凡记得前世2024年的时候，这个楼盘的价格已经达到了元每平米。 何凡买了一套120平米的三室一厅，总价84万元。 就在何凡准备全款交钱的时候，售房部经理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请问是何凡主任吗？”经理一脸谄笑。 何凡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原来是马丹科长的好朋友啊，这样，零头就不要了，您给80万元就行，免三年物业费。” 何凡一愣，“额，那...感谢经理了，谢谢。” 何凡办完手续后，给马丹打电话道谢，并把情况说了一下。 马丹笑道：“东城地产的副总经常过来找副市长，一来二去跟我熟悉了，他们东城地产有的是钱，你能省一点就省一点吧。” 何凡听在心里觉得暖暖的，但忽然又想起前世，马丹当了副市长的秘书后，好像跟一个地产老板的儿子结了婚，她老公打着她的名号到处搞事情，最后被牵连。 何凡暗暗下定决心，这一世怎么也要帮助马丹。 可是，该怎么帮助呢？总不能直接说吧？ “老同学，有时间出来吃个饭吗？”何凡想在吃饭的时候说说这件事。 “不好意思啊，何凡。我是真的走不开，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 “理解理解，我刚到县委办的时候也一样，等你把工作理顺了就好了。” “希望吧，不过你真是可以啊，已经县委办副主任了，不像我，还要等到今年八月才能转正。”马丹羡慕道。 当她得知何凡从乡镇一下子提拔到县委办副主任的时候，都惊呆了。 但她或许永远猜不到，这跟她有很大的关系。 何凡也不知道他的破格提拔，马丹的父亲起了多大的作用。 两个人依旧在各自的职场上前进着。 富康这边，何凡经常往吴老家跑，嘴巴上说是陪吴老下棋，但实际上是为了吴媚儿。 何凡心中对这个文静、贤惠的姑娘已经忘不掉了，但他自己不知道怎么说。 只能以实际行动来表明。 有一次，吴老看不下去了，“何小子，今天不下棋了，你带媚儿出去吃饭吧，老头子我要去广场上跟老太太跳舞，别来烦我。” 何凡一愣，看着吴老冲自己眨眼睛，心中顿时明白了吴老早已看穿自己的目的，感觉自己脸皮发烫，尴尬的用手挠头。 “爷爷，这怎么行，你心脏不好，跳什么广场舞。”吴媚儿说道。 吴老摆摆手，站起来就走，“我心脏好得很，还带了药，我去广场了，你们玩去吧。” 何凡知道这是吴老在创造条件，所以拦住要去追吴老的吴媚儿。 “媚儿，吴爷爷天天在家下棋，对身体也不好，去广场跟老人们一起，反而更开心。” 吴媚儿这才作罢，“那你下不了象棋了，是在这吃饭，还是回去？” 看着吴媚儿纯真的眼神，何凡打趣道：“媚儿，刚才吴爷爷给我安排了工作，要我带你出去吃饭，我得完成好吴爷爷安排的工作。” “我晚上一般不吃饭，还要练瑜伽呢。” “额，那这个....怎么办？要不然出去散步吧？”何凡眼珠子一转，打定主意，必须要把人约出去。 吴媚儿虽说不谙世事，但也是冰雪聪明，心道：这呆子，我看你想耍什么花样！ “好，那我去换套衣服。不过，不是去散步，是夜跑。” 富康公园，在县政府的东北方向，公园占地面积很大，花花草草、绿树成荫，还修建了人工湖，健身步道、健身器械等等一应俱全。 何凡陪着吴媚儿走进公园中，仿佛置身于一个天然氧吧。 有老年人在打太极，有孩子在玩滑板，有散步的情侣。 吴媚儿换了一身运动装，更显完美身材，只见她戴了一个帽子，还有口罩，露出两只迷人的眼睛。 “何凡，你看，那边就是跑道，咱们围着跑道慢跑一圈，估计有十公里，没问题吧？” 听着吴媚儿悦耳的声音，何凡心道：十公里，慢跑，我一个成年男子应该没问题吧。 “好的，没问题。” 看着何凡信誓旦旦的样子，吴媚儿露在外面的两只眼睛微微弯起。 很快，步道上加入了两道年轻的身影，他们并排慢跑在步道上。 一开始，何凡看着步道周围不断后退的景色，还有心情欣赏一番，不时对吴媚儿说两句话。 但随着时间一长，何凡渐渐感觉体力跟不上了，再看看路程，才围着人工湖跑了半圈，不过这半圈也有五六公里了。 反观吴媚儿，仍旧呼吸匀称，脚步没有丝毫放缓，何凡没话说了，只能咬牙跟上。 好不容易跑完了一圈，何凡已经满头大汗，呼吸急促。 “要不要再来一圈。”吴媚儿悦耳的声音响起。 可听在何凡耳朵中，却似一道激将符，何凡望着吴媚儿像月牙儿一样的眼睛，咬牙答道：“好。” 于是，富康公园步道上又出现了两个跑步的身影，只不过慢慢的，何凡速度越来越慢，落后了一大截。 等何凡好不容易跑完一圈，发现吴媚儿正优雅的站在起点处，做着拉伸身体的动作。 看着何凡气喘吁吁的样子，吴媚儿打趣道：“何主任，你这身体还得多锻炼啊！” 何凡暗道：以后上下班都走路吧，唉，刚买的车也只能放下了。 送吴媚儿到小区楼下，又碰到了吴老，他正在跟老头们下棋。 何凡心中好笑：这老吴，说是去跳广场舞，结果又跑回来下棋，这棋瘾真大啊。 “我上去洗澡了，你回家吧。”吴媚儿说完就上楼了。 “额..”何凡看着佳人的背影，嘴巴动了动，心中想说的话也没有说出口。 就在何凡望着楼道怔怔出神时候，吴老的手拍在其肩膀上：“小何啊，这追女孩子也要跟干工作一样，必须要持之以恒。” 何凡连忙回过神，被吴老看穿心思，心中有点发虚，有点不好意思。 “你已经很不错了，我这孙女，从小到大都没有跟异性近距离接触过，加油吧。” 吴老说完，也背着手回家了。 第235章 家中琐事 时间一晃来到了八月，何凡入职一年了。 从3月份调到县委办以来，何凡几经挫折，终于站稳了脚跟，现在手下三个人都是独当一面的精英。 葛振国就不用说了，刘强书记所有的材料全盘负责，何凡几乎很少提出修改意见了。 赤石作为督查科科长，督察工作干得风生水起，办公室门庭若市，身份含量堪比副主任。 徐爽来了几个月，材料、督察、接待等工作学习得非常快，尤其是接待，听说还帮助接待处指出了一处小错误，得到了王东升的好评。 当然，也遭到了彭玉婷的嫉妒。 不过，徐爽家似乎有些背景，丝毫不惧彭玉婷，反而对何凡言听计从。 赤石和葛振国似乎都对徐爽有好感，但徐爽好像心思都在何凡身上。 何凡似有察觉，但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经过这一年多的锻炼，何凡早已不是刚入职的那个学生娃，这一年来，他已经与不少部门单位的领导结下了良好的联系。 他知道，真心朋友没几个，大家都是冲着他这个副主任位置且书记大秘的身份，但何凡回头一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冲着人家部门单位领导的身份呢？ 真是一入体制，深似海啊！ 谁又能出淤泥而不染呢？ 目前，何凡在东城、富康各有一套房产，名下一辆轿车。 跟着王德发炒股，前前后后挣了不下五百万元了，何凡现在是既有钱、又有位，不愁吃喝。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不加班的时候就经常往吴老家跑，虽说经常跟吴媚儿单独在一起，但好像就是有一层窗户纸没有捅开。 不过何凡也不着急，前世的感情经历，加上下户沟乡乔巧的事情，让他变得更为顺其自然。 这天，他正在办公室，突然接到大牛的电话。 大牛急冲冲的说道：“何凡，你有时间回来一趟吧，你们家门前修路的事情，遇到了困难。” 何凡心中一惊，前段时间与父母通电话的时候，父亲还说村里来了测量队，说是要修路，还把自己家门口的路也测了一下。 何凡听到父亲在电话中十分开心，毕竟祖祖辈辈住了许多年的祖宅终于要通路了，这是多么让人高兴的事情。 正所谓：要想富，先修路，只要交通发达了，财富自然就来了。 包括大牛家承包的鱼塘也是如此，路通了、鱼好卖，农家乐生意也好了。 何凡急忙给父亲打去电话，没有人接。 又给母亲打去电话，响了好半天才接通，“妈，你们在干啥？” 母亲似乎在外面，周围声音闹哄哄的。 “小凡啊，我跟你爸在外面呢，跟乡亲们聊天，你好好上班啊。” 何凡眉头一皱，母亲没说实话。 因为平常何凡打电话回家，母亲不管在干啥总是唠叨个没完，今天却开口就要挂断电话。 “妈，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快告诉我。” “哎呀，哪有什么事情，好着呢，你安心上班吧，我还要去招呼乡亲呢，先挂了哈。” 听着电话里面的嘟嘟声音，何凡已无心工作。 他再次拨通了大牛的电话并询问原因。 “何凡，好像是你们家有个亲戚，是县城的大官，不让从你家门口修路，你爸妈为这事跟他们差点打起来了。” 挂断电话后，何凡脸色阴沉。 亲戚？ 估计是过年期间得罪的亲戚何沐一家，这何沐是遂安县教育局的一位科长，与在遂安县做药材生意的老板何聪走的很近，周围的亲戚都围在左右。 据说何沐和和聪每年过生日，村里的亲戚们都要把家里的好东西大包小包的送到城里的酒店去给他们庆祝生日。 可惜自己不在家乡遂安县任职，怎么办呢？ 突然，何凡想到了在东城党校学习时候，认识的遂安县几人，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先给马丹打个电话吧。 ...... 遂安县政府办，副主任杨少华最近是既小心翼翼，又兴奋不已。 原因无他，组织上已经把他考察了，很大概率这次要成为一名正科级领导干部。 所以，这段时间，所有人的吃请，他都一一拒绝，只为了不被人抓住把柄。 当然，县级领导一般不会请一个副科级干部的。 这天，杨少华刚从政办主任办公室出来，他脸色带着笑容，因为主任已经发话了：“少华啊，这几年在政办没日没夜的，辛苦了。你的新岗位很快就要明确了，你手上的工作也梳理一下，交给下面人干去吧，给你放个假，好好休息一下。” 他回到办公室的路上，大家都微笑的恭喜他，要不是必须要稳住，杨少华就差放声歌唱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刚进办公室，正准备大笑几声，电话突然响起，杨少华拿起来一看，连忙站直了身子并接通了电话，还顺手把门关了。 “马丹小姐，您好。”杨少华没想到马丹会给他打电话，心中激动。 “少华主任，恭喜你啊，听说你马上要到新岗位了。” “呵呵，这点小事，马丹小姐都知道了，谢谢关心。马丹小姐要多来我们遂安县指导工作啊。” “谢谢少华主任邀请，有时间我一定会去，不过当下有件事情要麻烦一下你。” “请您吩咐，我一定按照您的指示办理。”杨少华更加激动了，他可是知道马丹身份的。 ....... 富康县委办，何凡从刘强的办公室退了出来，他立即把赤石几人叫了过来。 待人到齐后，何凡开门见山：“几位，我老家出了点事，我已经给刘书记请了假，回去几天。具体几天时间，我也不好说，这段时间，你们还是按照分工做好各自的工作，有什么事情坐到一起商量一下，拿不准的可以给我打电话。” 赤石三人一听何凡家里出事，连忙紧张起来。 “主任，家里什么事情啊？” “对啊，我们跟你一起去吧，帮个忙也行啊” “主任，我跟你回去吧。” 看着赤石、葛振国、徐爽三人急切的样子，何凡心中一暖，他摆了摆手：“没啥大事，就是家里修路的事情遇到点邻居纠纷，我回去处理一下就来，你们去了也没用，好好坚守岗位，把工作干好。” 出了政府，何凡顾不上回去取换洗衣服，直接开上车，打开导航，上绕城高速往遂安县方向开去，这一路上得两个小时左右。 走之前，何凡给吴媚儿发了一条信息：老家有事，回去几天。 由于归心似箭，何凡把车开得飞快，他赶中午到了遂安县城，找了一家记忆中的面馆，要了一碗牛肉面，大口吃了起来。 味道还是记忆中的味道，不过心中有事，吃饭不香，只能是填饱肚子。 吃完饭，何凡又开车到农贸市场，买了一大堆东西，都是些日用品。 当何凡抱着大包小包出来的时候，远远看见两个身穿制服的人围在自己的车边。 何凡心道：靠，第一次开车出门就被抓了? 走到车前，何凡冲着一个身穿城管字样制服的年青人问道：“同志，这是我的车，有什么问题吗？” 正在拍照的小伙子瞟了何凡一眼，继续拍照，一句话也不说。 何凡等了几秒，见对方不回答，就连忙打开后备箱，想把东西放进去。 谁知刚要放的时候，一直在旁边抽烟的另一个胖胖的制服说道：“哎，站一边去，没看见正在执法吗？” 此人满脸横肉，肚子像包了一个篮球一样，身上的执法制服都有点兜不住了。 “这位同志，这是我的车，我放个东西还不行吗？还有，你们是哪个单位的？执的什么法？” 此时，拍照的小伙子听到何凡的质问，放下手机气势汹汹的走到何凡跟前，大声道：“我们是县城管执法大队的，你违规停放车辆，我们要对你进行处罚，你要是老实一点，从轻处罚，你要是不听话，就把你的车子扣了、拖走。” 一旁的胖子也附和道：“对，车子拖走。” 何凡心道：这他妈的什么事情啊，遇到两个明显不懂法的城管，他前世在新闻上可是没少听到城管的丑闻。 由于赶着回家，何凡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语气平静道：“两位，你们看这周围都停着车，而且这门口也没有禁停的标志，周围也没有停车场，群众在市场中买了东西，总不能拎着东西走几条街吧？” 刚才拍照的小伙子一看何凡还敢狡辩，态度一横：“你哪来这么多话，我是执法人员，这里就是不能停车，我就是要罚你，你再多事，我直接喊拖车了。” 由于着急回家看望父母，何凡心中权衡一番，然后从口袋中拿出钱包，掏出两百块。 “二位领导，刚才不好意思，我身上也没带多少钱，这两百块请两位喝茶。”何凡一边说着，一边给两人口袋中各塞了一百块。 胖子肥肥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把手搭在何凡的肩上：“这才对嘛，我胖虎在市场这一片执法这么多年，还没遇到过敢说不字的。” 拍照的瘦子不着痕迹的摸了一下塞钱的口袋，“嗯，看你是外地的吧，我们遂安县还是很好客的，不过你确实违规了，本来是要把车拖走的，鉴于你的态度非常端正，那就罚二百吧。” 何凡嘴角一抽，看着这一胖一瘦两人玩味的看着自己，明显是要宰自己，他妈的交警都不敢这么罚。 “好的，两位领导，麻烦给我开个罚单吧，我回去找领导报销，嘿嘿。”何凡说着，又麻利的从钱包中掏出200元钱递给胖子。 胖瘦两人相视一眼，脸上的笑意已经止不住了。 “好说，我这就给你开罚单。” 只见瘦子说着从身上拿出一本发票一样的东西，直接趴在何凡的车上写了起来。 何凡远远瞟了一眼，看见了“遂安县城市管理执法大队收据”字样。 回到车中，何凡看着一胖一瘦两人吊儿郎当的离开，再看看手中的收据，他拿出笔把两人身上的制服编号写在了收据上。 心道：这账以后再算吧，还是先赶回家要紧。 何家村位于遂安县金凤镇境内，距离遂安县城30分钟车程。 没多久，何凡就到了镇上。 以前从老家到镇上都是走路，突然开车回来还把何凡愣住了，该怎么开回去呢？ 没办法，只能给大牛打电话，大牛一听何凡回来了，急忙说道：“你等我，我就在镇上买东西，我马上过去。” 此时的金凤镇还是老样子，破烂的街道，路面被大车压得坑坑洼洼的，下雨天到处都是泥浆。 不到五分钟，一辆面包车停在了何凡跟前，大牛壮实的身影憨笑着出现：“何凡，跟着我的车。” 跟着大牛的车，开了五分钟左右便到了鱼塘，何凡心中暗叹：以前半个小时的山路，现在开车只需要五分钟，工业时代真是厉害啊。 大牛把面包车停好后，跑到何凡车边：“何凡，你把车停到鱼塘院子吧，前面的路开不过去了，只有走过去。” 何凡点点头，把车开进了鱼塘院子。 说是鱼塘院子，其实是大牛一家的房子，他们家原本就在鱼塘旁边，现在租赁了鱼塘，便在鱼塘旁边又建了一间房子，还平整了一大块地。 下车后，何凡打开后备箱，把买的东西往外拿：“大牛，这是给叔叔阿姨买的钙粉和芝麻糊，你帮我转交一下，我着急回家看看什么情况。” 大牛连忙拒绝：“哎呀，你买什么东西啊，要不是你给我指路，承包了这个鱼塘，我哪有现在的好日子呢？” 何凡笑道：“咱们兄弟说这些干啥，再说了，我这是给叔叔阿姨的，没给你买啥，等我忙完请你喝酒。” 大牛见状便不再推辞，接过何凡的东西放到一边，然后主动帮何凡把东西拿上，两人一起朝何凡家走去。 何凡家其实就在鱼塘边上的半山腰上，与大牛家斜对面。 远远的，何凡看见自己家门口围了一群人，说话的声音也很大，跟吵架一样。 大牛气愤道：“何凡，都是你家那个在教育局当官的亲戚，整天耀武扬威的，前段时间还想让我把鱼塘转包给他，现在又挡着不想你家门前修路，简直可恶。” 何凡一听便知道这是自己那个亲戚何沐所为，“大牛，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大牛憨笑：“何阿姨不让我跟你讲，说是不能让你分心。” “胡闹，以后有啥事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何凡叮嘱道。 不一会，何凡带着大牛走到了家门口。 一股吵闹的声音传来。 “什么你的地，这明明是我家门口，修路都是从家门口过，别人都可以，为啥我家不行？”何凡听出来这是父亲的声音。 “呵，何林，你家门口这块地是我家的，这事村委会都有备案的，你们修路可以，但是不能占了我家的土地。”一个年纪稍大的村民说道。 何凡认得出来，这个老头是何沐的父亲，在何家中辈分较高，此时一脸得意的样子。 旁边站着几个村民，都是何家的，有的看笑话，有的双手插兜，还有的帮着何沐父亲说道：“是啊，何林，大家都是亲戚，你修路也不能占了别人的土地不是。” 何凡的母亲站在何林旁边，气的大声说道：“何叔，你这块地是在我家门口，可是面积很小啊，修路又不从你们地里面过，而且你这块地多少年没有种了，早就荒芜了啊。” 旁边一个不像是村民的人也说道：“对啊，这位老哥，我们都测量过了，修路不占你家的地。” 何凡看着说话人身后几人拿着图纸和仪器，应该是搞道路规划设计的。 “什么不占我家的地，我告诉你，你们在我的地周围修路也不行，修了路会影响我的地种粮食，产量少了你赔吗？”何沐的父亲大声嚷嚷道。 何凡此时把情况大概听明白了，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这何沐的父亲也算得上正儿八经的刁民了吧，看他那个不可一世、不讲道理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村子都是他的。 “爸，妈，先不说了，我们先回家。”何凡挤到父母跟前说道。 父母听到何凡的声音，先是一愣，接着又是高兴，又是忧愁的拉住何凡。 此时，一旁测量队的人也说道：“这位老乡，你们尽快协商好吧，我明天再来，如果还是没有协商好，我们就改线了，从水库对面修过去了。” 测量队走后，何沐的父亲大声道：“哼，反正我不同意。”说完昂首挺胸的走了。 其他村民一看，也纷纷散去。 有几个好心的上前叹息道：“哎，何林啊，这何沐一家就这德行，你们就服个软吧。” “是啊，他们不是就想承包鱼塘吗？让给他们吧，这路修通了才是正事啊。” 待村民散去后，何凡与父母回到家中，大牛把东西放到屋里后，也没有走，憨憨的说道：“呸，这个何沐一家，简直畜生，自己家亲戚修路都要拦。他不就是想要鱼塘的承包权吗？何凡，修路重要，你说句话，只要你同意，我马上把鱼塘转给他。” 何凡母亲连忙说道：“大牛，那怎么行呢？你们家为了这个鱼塘，付出了那么多，而且山上的果树和鸡鸭鹅幼苗刚投放，鱼塘给了他们，下一步马上就是要你们的果山了。” 何凡的父亲也坚决不同意：“大牛，这路不修都行，但是鱼塘坚决不能转给他们，你和你父母好不容易把鱼塘和后山打理出来，凭什么他们半路抢过去。” 何凡在一旁算是把前因后果搞清楚了，感情这何沐一家眼红鱼塘。 也是，大牛的鱼塘现在搞得风生水起，农家乐、垂钓已经初具规模，等山上的鸡鸭鹅长大，又是一笔收入。 “爸妈，大牛，你们放心，我回来就是要解决这个问题的。”何凡安慰道。 何母连忙说道：“哎呀，儿啊，你说你不好好工作，回来干啥，家里的事情有我和你爸呢，你还是赶紧回去上班吧。” 何父也劝说道：“是啊，大不了这路不修了，但你的工作重要，不要让领导和同事产生意见。” “爸妈，你们放心吧，这个事情我来解决。哎呀，妈，赶紧做饭吧，我饿了。” 何母一听儿子饿了，犹豫了一下，就赶紧做饭去了。 何凡又对着大牛说道：“大牛，你先去忙吧，放心，鱼塘绝对不会被抢走的。” 大牛人比较憨厚，对何凡的话深信不疑，高兴的走了。 何父一脸疑惑的看着何凡，欲言又止，不过他也不想打击儿子，便摇摇头去厨房帮忙去了。 何凡见父亲走了，脸色凝重起来，心道：奇怪，上午马丹答应给遂安县这边安顿，怎么到现在也没有人联系我，难道是忘了？ 正犹豫着，何凡的电话突然响起。 “少华主任，你好。”何凡压下心中激动。 “哎呀，何凡主任，不好意思，上午马丹小姐给我电话安顿了，我本来想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的，但是接到了一个紧急的会议，这会刚开完会，让你等急了吧。” 听着杨少华周围传来说说笑笑的声音，何凡知道杨少华肯定刚出会场，心中的猜测顿时烟消云散，脸上露出笑容，回道：“少华主任，你太客气了，我着急回来处理家中琐事，也没有到县里去拜访你，却要请你帮忙，实在是过意不去啊。” “何主任客气了，你我东城一见，虽然久未联系，但我却时常挂念，你在东城党校的表现可是得到了马红军部长的好评。而且，马丹小姐说，你已经破格提拔为县委办副主任了，老哥我在此恭喜你啊。对了，你方便给我说一下你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杨少华问道。 何凡便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还把亲戚在教育局任职以及亲戚在遂安县做药材生意的事情也说了一遍，主要是想把实情托出，让杨少华有个全面的应对之策。 杨少华听完后说道：“何主任，你给我发个定位吧，明天一早我赶过去。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 第236章 热闹的何家门口 遂安县教育局，何沐在办公室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等着下班，突然电话响起。 “喂，爸，怎么了？”何沐接通电话主动问道。 “儿啊，今天何林家门前有工程测量队在搞测量，你老爹我过去阻止了，哼，想修路，不出点血怎么行。” “呵呵，爸，你做的对，就是要挡住他们修路，除非他们把鱼塘转包给我们，否则免谈。” “没想到那个鱼塘这么挣钱，我以前怎么没想到呢？不过你放心吧，在何家村这一片，我们谁也不怕。对了，明天测量队还要来一次，说是明天再谈不拢就要绕道了。”何沐的父亲似乎有点担心。 何沐闻言，沉吟一番：“爸，你是担心何林一家死脑筋，宁愿不修路也不会让出鱼塘承包权？” “可不是吗？那个何林脾气也挺倔的，万一他要是不同意，这可咋办呢？” 何沐点点头，想了一下说道：“这样，爸，我下班回去一趟，对了，这个事情其实是何聪提出来的，那家伙有生意头脑，我把他也喊上一起回去，你晚上把村长约到家里，让妈搞几个好菜，晚上边吃边聊。” 挂完电话，何沐冷笑：哼，何林，这鱼塘的承包权，我要定了。 接着，他又拨通了何聪的电话，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番。 何聪连忙说道：“何沐，那个鱼塘和后山的价值非常大，尤其是马上要修路了，等路一通，以后的价值更大，我计划在鱼塘旁边建一栋楼，到时候你就知道有多挣钱了，所以，鱼塘承包权必须要拿下。” 何沐听着不断点头，仿佛看见酒店建起来后，大把的钱财流入自己的口袋，“聪老弟，我信你，你是我们何家最会做生意的人。那个什么大牛一家都是没脑子的，他们的意思是只要何林家同意，他们就没意见。但是现在何林一家就是不愿意，还好我家有块地在他们家门前，我们现在只能以修路的名义逼他们就范。”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主要担心这何林一家脑子不转弯，死活不同意。这样吧，晚上你跟我到村里去一趟，我约了村长，明早等测量队到了，我们见机行事。” 挂断电话，何沐一看时间，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他也坐不住了，反正没有啥事情，于是他起身来到教育局副局长赵丰强办公室。 门口，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弯着腰敲了三下门，听到“请进”的声音后，何沐嘴巴一咧，脸上带着谄笑走进了副局长办公室。 “赵局，您好。” “嗯，何沐你有什么事情吗？”赵丰强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批阅文件。 “赵局，我家里父亲生病了，想提前走1小时，明天上午估计会晚到单位一阵子。” 赵丰强闻言，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来说道：“生的什么病啊？要及时就医啊，你赶紧回去吧，工作上的事情安排科室的人干好就行。对了，需要我协调县医院的，给我打电话。” 何沐听完感激涕零，连声说：“谢谢赵局，不用了，我爸只是老毛病，我回去看看即可。” 待何沐千恩万谢的走后，赵丰强电话响起，他连忙接通：“少华老哥，有什么指示啊？” “赵老弟，你还记得上次我们东城党校培训时，一起吃饭的何凡吗？” 赵丰强笑道：“当然记得了，富康县下户沟乡的党政办主任，国家级荣誉获得者，市级优秀学员。” “呵呵，何凡现在不是党政办主任了，他已经是富康县委办副主任兼任书记秘书了。” “什么？这么快？少华老哥，他才多大年纪？”赵丰强太震惊了。 “哎，不说这些了，这次给你打电话就是何凡老家有点事情，是马丹小姐亲自给我打电话让我去解决，我们都是党校同学，明早你跟我一起去吧。” 与此同时，遂安县交通局副局长田伟明、药监局副局长李占山也接到了杨少华的电话，约好明天一早前往何家村。 ..... 何家村，何沐的家是一栋三层楼房，为了彰显身份地位，楼房外面还挂了彩灯。 一到晚上，何沐的楼房在村中，与何聪家的小别墅灯火辉煌，相互呼应，犹如黑夜中的明灯。 此时，在何沐家中，何沐的父亲何清，何聪，何家村村长是外姓，叫蒋大山，几人在饭桌上推杯换盏，桌子上全是残羹剩饭。 “村长，这是我店里卖的百年人参，平常都是县城的达官贵人才能吃得起，老弟我带回来两根，你拿回去泡酒喝。”何聪说着把一个礼盒放到了村长旁边。 旁边的何清一脸羡慕：“蒋村长啊，何聪这孩子是我们村走出去的大企业家啊，鱼塘的事情还希望你多多支持。” 旁边的何沐也说道：“是啊，村长。鱼塘在何林和大牛一家手中，挣的钱都是他们两家的，但如果交给我们何聪老弟，那挣的都是大钱，到时候村集体也能返点嘛！” 身为何家村的村长，蒋大山脸上笑眯眯，心中飞快盘算着几人的话：靠，早知道那个鱼塘这么值钱，我就承包了，再高价转给何聪。不过现在嘛，难办的就是跟大牛和何林两家签了合同，而且是十年期，总不能明着抢夺吧。 看着何聪递过来的百年人参，蒋大山端起酒杯道：“何聪老弟、何沐老弟，你们放心，我肯定站在你们这一边，明早我就去试试，在何家村这一片，我说话还是管用的。” 于是，几人又推杯换盏起来。 第二天，何凡一家早起吃过早饭，何父何母便开始准备中午的饭菜，因为昨晚吃饭时候，何凡向二老说了今天会有几个重要的朋友过来帮忙。 二老一听儿子有县城的朋友，两人一合计：不管今天这路能不能修，也要把儿子的朋友招呼好。 而何凡便搬着凳子来到房子门口等着测量队到来，他相信，杨少华这个政办副主任出面解决一个村子的事情，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何沐家死活不同意，那何凡就自己掏钱把这段路修了，反正自己身价几百万。 等路修通了，就开始建新房子，但不能像何聪何沐家那样高调，就盖一个小二楼即可。 正想着，工程测量队的人来了，为首的人脸上黑黑的，一看就是长期在野外工作的人。 为首的黑脸人来到何凡家门口问道：“小兄弟，不知道你们商量的咋样了。” 何凡连忙站起来，没有回答他的话，却问道：“老哥，你们是设计单位的吗？你看我家这个路，把那边往外垫一点，离这块耕地远一点如何？” “小兄弟，你这个办法倒是不错，就是造价高啊，你看这边的边坡，估计需要十吨的砂石料才能垫起来，这可不少花钱。但是政府给的财政资金不可能这样做的。”黑脸人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何凡微微一笑，心道：只要可以就行，大不了我自己掏钱修了。 “几位稍等，我那亲戚应该马上就过来了，今天肯定给你们一个结果。” 工程队几人点点头，随便找个大石头坐下开始抽烟，有的直接躺在草地上，把衣服帽子往脸上一盖就开始睡觉，他们经常在野外测量，也不在乎地上脏不脏啥的。 果不其然，没多久，何沐、何聪、何清还有村长蒋大山便来了，他们一路走来也引来了许多的村民，大部分都是何姓本家村民，这些村民边走边议论。 “啧啧，今天何清把自己儿子何沐、侄子何聪还有村长都请了过来，这何林一家的路估计修不成了。” “可不是嘛，这何林一家虽说有个儿子是公务员，但也是在外地，跟何沐在本县教育局当科长比起来，简直差远了。” “嗨，你们都说错了，依我看，这何林只需要退一步，把鱼塘的承包权让给何沐何聪，然后再说几句好话即可解决此事。” 几人议论的功夫，何沐何聪等人簇拥着村长蒋大山走到了跟前，何凡抬头看了一眼，也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何沐对何凡有印象，他对这个年轻人有点嫉妒，年纪轻轻就考上了公务员，而他自己则是当兵转业到的教育局。 现在自己跟村长等人都来了，这小子居然不知道打招呼，简直就是个愣头青，哼，看来大学毕业没有经过社会的毒打，就算考上公务员了又能怎么样，说不定在单位就混不下去了。 “何林，快出来吧。”何沐扯着嗓子喊道，他也不理会何凡。 “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即可，我完全可以做主。”何凡此时站起来大声说道。 这下所有的村民都看向何凡，大家纷纷好奇，开始议论起来。 “咦，这个应该是何林的儿子吧，都长这么大了。” “就是的，今年春节的事情你忘了？” “哦，我想起来了，这孩子考上了公务员，但是春节的时候在何沐家拜年闹得不愉快。” “嘁，什么不愉快，我看是小年轻不懂事，目中无人，我们这些长辈在此也不知道拿个凳子倒杯水。” 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何凡面不改色，目光平静的扫视何沐何聪几人。 “小何是吧，你真的能做主吗？”何沐问道。 “区区小事，我能做主，有什么事情你说吧？” “好，那我就说了，你们家门口的路不能修，占着我家的耕地了？”何沐得意的说道。 “哦，那就不修了，让测量队从对面鱼塘修吧。”何凡干脆的说道，仿佛在处理一件小事情。 “你家要修路，但也不能占.........什么？你说不修了？”何沐以为何凡要坚持修路了，没想到这小子说的不修了。 其他人也惊呆了，最惊讶的莫过于何聪何清几人，就连一旁的村长蒋大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们昨晚商量了一晚上，结果到跟前被何凡一句话来了个措手不及，这小子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何凡冷笑的看着几人，心道：本家亲戚为了利益，却如同仇人，什么样的嘴脸都显现出来了。 何聪毕竟是做生意的，脑子反应快，变脸也比较快，只见他笑嘻嘻的站出来，“何凡小兄弟吗，我是本家何聪，你家的路为什么不修了呢？要知道，你爸妈为了这条路可是争取了好久呢，对吧，蒋村长？” 蒋大山连忙道：“是啊，是啊，何林为了路的事情，都找了我好几次了，我好不容易答应下来，让工程队过来测量，现在又不修了，这不是在耍我吗？” 何沐此时也跳了出来：“额，何凡啊，这路不是说你们想修就修，不想修就不修，蒋村长可是我们村的父母官，我劝你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何凡真是被几人的配合给气笑了：“蒋村长，你的意思是这路必须要修？” 蒋大山拿目光飘向何聪何沐，两人使眼色表示同意，于是他拿出村长的派头，“必须要修，没得商量。” “那好，何清何沐你们也听见了吧，大伙都听见了，我们本不想修路，是蒋大山村长要求我家必须要修，我也没有办法，那就修吧，让测量队过来测量吧。”何凡两手一摊，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何凡，你....你居然直呼我爸的名字，一点长幼尊卑都没有吗？还有没有家教了？”何沐气的差点跳起来。 旁边的村民也开始指指点点。 “就是啊，这小子年纪轻轻，一点尊卑都没有。” “我看啊，也是个愣头青。” “没教养！” 何凡面不改色，锐利的目光毫不留情扫视所有村民，大声道：“长幼尊卑？可笑！何沐，我爸在何家的辈分跟你爸何清一样，今年春节到你家拜年，连桌子都上不去，你又懂长幼尊卑吗？” “还有，大家都姓何，同一个先祖，都带着血缘关系，本应该互帮互助，就算不帮忙，也不要落井下石。可你们呢？我家门前修路根本不占你们的耕地，你们非挡着不让修，好意思拿长幼尊卑来说事？” “还有你们这些何家人，嫌贫爱富，不想着如何发展壮大何氏家族，只想着当何沐何聪家的舔狗，现状就是何沐何聪家越来越富，你们越来越穷，你们晚上难道看不见他们的别墅在黑夜中灯火辉煌吗？” 何凡说完冷笑的看着众人，他丝毫不给这些所谓的亲戚留情面。 随着何凡的话毕，现场直接炸锅，尤其是何聪何沐何清，纷纷用手指着何凡，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 面对亲戚们的指责，何凡面不改色，这一幕落在何聪眼里，惊讶之色闪过，暗道：这小子有点定力啊。 “好了，大家静一静，这样，我说几句吧。”何聪开始下场。 何聪的话在一帮亲戚中还是很管用的，毕竟他最有钱。 “这位何凡小兄弟，实话说吧，我准备从你们手上承包鱼塘，只要你答应，你家门前的路不但能修，我额外给你十万元，你看你家的房子也该翻修一下了，你觉得呢？” 何聪直接拿出了看家本领：拿钱砸。 他相信只要有钱，什么事情都能干成。 周围的村民见状，都羡慕的看着何凡，十万元啊，许多村民一辈子也存不了这么多钱。 好几个村民恨不得自己取代何凡答应下来，仿佛那十万元会落入他们的口袋。 “我不同意转让鱼塘。”何凡依旧平静的回答。 这一下，连何聪都气炸了，“小子，你是嫌钱少吗？要多少，你开个价吧？” 此时，大牛一家人也来到了家门口，他们站在何凡身后，按照大牛的意思，只要何凡同意转让，那他们就跟着转让。 而今天大牛一旁站着一个年轻女子，只见他拉住大牛说道：“牛哥，十万元啊，我们快答应吧，这个破鱼塘有什么好的，有了这十万元彩礼，你就可以到我家上门提亲了。” 大牛父母一听，脸上露出意动之色，心道：儿子的婚事要是能定下来，也算是少了一块心病。 大牛摇摇头，“小红，人家何聪那十万元是给何凡的，不是给我们的。还有，何凡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见大牛一副唯何凡马首是瞻的样子，小红气不打一处来，她忍不住大声骂道：“你是个傻逼吗？协议上面写的是你家占六成，他家占四成，应该是你家说了算，你为什么要听他家的，你自己没有主见吗？” 大牛小红这边的声音也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何凡诧异的看了一眼小红，然后看向大牛：“你女朋友？” 大牛憨厚一笑，拉着小红介绍道：“何凡，这是我女朋友小红，隔壁村的。小红，这是我的好兄弟何凡。” 何凡连忙微笑着打招呼：“你好，小红。” 谁知小红嘴巴一撇说道：“我不好，我说你这个兄弟怎么当的，鱼塘承包协议上明明写着大牛家占六成，现在凭什么你说了算？” 大牛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他们既希望儿子的婚事早点定下来，又记着何凡一家的恩情，在一旁露出纠结的神色。 而大牛见小红如此对何凡说话，直接大声说道：“小红，你怎么这么跟我兄弟说话，我说了，此事必须要何凡做主。” 何凡也不想大牛跟女朋友闹僵，于是他拉住大牛，耐着性子跟小红说道：“小红，大牛确实是占六成，但是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的，简单来说，这个鱼塘以后的价值非常大，远不止十万....” “那你就加价啊，十万不行就要二十万，咱们两家按比例分配，有了钱就能去县城买房子了，谁愿意一辈子住在这破地方守着这个破鱼塘。”小红双手抱胸，大声反驳道。 一旁的何聪见状，眼珠子一转，上前说道：“这位美女说的太对了，谁会跟钱过不去呢？而且是到手的钱。这样吧，我加到15万元，把鱼塘转给我，给你们十分钟时间考虑。” 小红听到何聪的夸奖，连忙由双手抱胸改为双手后背，谄笑道：“何老板，我知道你，你是咱们县药材行业的大老板，我仰慕你很久了。” 何聪用手整理了一下名牌外套，摆摆手说道：“什么大老板的，都是乡亲们支持，我永远是何家村的人，这次承包鱼塘，也是想把鱼塘经济搞起来，到时候挣了钱，也给村里分一点，大家都有份啊。” 此言一出，在场村民纷纷叫好，然后看向何凡大牛等人的眼神都不对了，仿佛这个鱼塘今天必须要让出来。 何凡见小红横插一脚，把水搅浑了，眼神一冷，但毕竟是大牛的女朋友，他心中权衡一番：上一世，自己的父亲在家中出事，是大牛通知自己才知道，这鱼塘本来就是为了报答大牛的恩情，罢了，交给大牛决定吧，反正我现在也不缺钱。 他看向大牛说道：“大牛，叔叔阿姨，这样吧，你们商量，你们要是觉得鱼塘可以转包，我没意见。” 牛父牛母见何凡松口，纷纷看向大牛，毕竟这个鱼塘和后山都是儿子在何凡的指导下搞起来的，他们只管干活。 大牛还没开口，小红又在旁边双手抱胸道：“大牛，我可告诉你，要想娶我，必须要十万元彩礼，凭你那个破鱼塘，我要等到什么时候？还有，结婚必须要在县城买房，谁跟你住村里这破地方。” 何凡看着小红那不可一世的样子，心中为大牛惋惜，此女不是良配啊，但这种事情是不能开口劝说的，谁知道大牛心中怎么想呢？ 旁边的大牛脸色变幻，他眼神在小红、父母还有何凡之间来回移动，最终，他咬牙说道：“我说了，一切听何凡兄弟的。” 就在何凡欣慰的同时，小红直接炸毛，尖叫道：“大牛，你什么意思？不想跟我结婚吗？” 大牛见小红大吼大叫，一点没有尊卑，气的打了小红一巴掌：“你要是想跟我结婚，就老老实实闭嘴在一边待着，否则咱们一拍两散。” 小红难以置信的看着大牛，她本以为自己可以轻松拿捏大牛一家，没想到一向憨厚老实的大牛居然动手打人，还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她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何聪见小红这边没有起到作用，跟何沐等人又使了个眼色，几人均能看出眼中焦急之意。 ...... 第237章 顺利解决 现场气氛有点凝重，不管是当事人双方，还是看热闹的众人，都没想到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 尤其是何沐何聪，本以为很简单的一件事情，没想到何凡一回来变成了这样。 这也确实不能怪他们，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何凡一句轻飘飘的“路不修了”，会把他们的计划全部打乱，几人相视一眼，只能使用最后一招了。 于是，只见村长蒋大山走出来说道：“那个，大家听我说，我作为何家村村长，路怎么修我说了算。何凡，你爸前期为了修路的事情没少找我，而且这修路是国家政策，必须要修。所以，你们家的路必须要修。何沐，我蒋大山做主，你家耕地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哪怕是占了一点又怎么样？大家都是一个村的，又是本家姓氏，更应该互帮互助嘛。” 一旁的何沐连忙说道：“哎，既然村长都这样说了，那我们听村长的，这耕地占了就占了吧。” “嗯，何凡，你可接受这样的结果？”蒋大山问道。 何凡纳闷的看着蒋大山，这货说的大义凛然，搞得何凡都不知道这货到底站在哪一边了。 “额，那就谢谢村长协调了。”何凡知道几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只能答应下来，看几人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嗯，大家都看见了，我蒋大山作为村长，给何凡家修路完全是从村民的利益出发，没有一丝一毫的私心。现在，咱们再来说说鱼塘的事情。”蒋大山话锋一转。 何凡瞬间反应过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何聪何沐等人嘴角也露出一丝冷笑。 “这鱼塘，去年承包给了大牛和何林一家，但这承包费呢，一年才一千块，但是很明显，鱼塘的价值早已超过了一千块。所以呢，为了所有村民的利益考虑，我决定，把鱼塘转租给何清何聪两家。” 大牛一听，马上不愿意了，“村长，你可是跟我签了十年合同，收了租金的，你怎么能反悔呢？” 而一旁的小红此时似乎已经回过神来，她冷笑的说道：“大牛，我看你真是个猪脑袋，刚才人家给你十五万你不要，现在村长要收回鱼塘了，看你怎么办，靠你这个兄弟吗？” 面对小红的嘲讽，大牛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也不知道谁对谁错，他性子憨厚，当初在工地干活就被工友欺负，现在回来村里，本想着老老实实挣点辛苦钱，没想到也要被欺负，他眼中先是不解、接着是暴戾，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突然，一只手搭在大牛的肩膀上，“大牛，我的兄弟，你放心，一切有我。” 大牛闻言，眼中戾气逐渐散去，点点头站到何凡身后，看也不看小红一眼了。 “蒋村长，你说你要把鱼塘租给他们，那村集体跟大牛和我爸的合同怎么办呢？” 蒋大山哈哈一笑：“何凡，放心，我蒋大山是懂法律的。当初制定协议的时候，合同上没有约定违约责任。这样吧，既然是村集体单方面撕毁合同，我就把承包费一万元原退给你们，你们去年到现在这一年相当于白租了，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何凡心道：好啊，果然是一步好棋，这件事就算闹到法院，最多也就是村里违约，最多赔偿2倍租金，也就是2万元。 “哈哈哈....”何聪在一旁直接笑出了声，“哎呀，何凡老弟啊，你说你...这是何苦呢？我出15万你不愿意，现在好了，村长把鱼塘收回了，实话告诉你，就算闹到法院，你们最多拿到2万元，这还是法院能执行下来的结果。” 周围的村民闻言，也纷纷议论起来，大多是嘲笑。 何凡大声道：“蒋村长，你作为何家村村长，如此反悔，一点契约精神都不讲，不怕给村集体抹黑吗？以后谁还敢跟村集体合作？看看你胸前的党徽，你觉得你是一名合格的党员吗？” “嘁，可笑，年轻人，我劝你说话做事要考虑后果，我蒋大山能当上村长，背后的能量不是你这个刚毕业的学生能想象的，你如果想要你爸妈一直在村里生活，我劝你想好了再跟我说话。”蒋大山双手后背，干脆不装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这不就是前世新闻报道中的村霸吗？ 何凡眼神冷冽，“蒋大山，你作为村长，如此强取豪夺，不怕法律的制裁吗？” “哈哈，法律？小子，我告诉你，我表哥就是金凤镇派出所副所长，在何家村，老子就是法律。” 就在蒋大山狂笑之际，一个声音突然传出：“哦，蒋大山，你就是法律？” 由于蒋大山是背对着来人，所以他以为是那个不长眼的村民问的，于是他再次张狂道：“没错，在何家村，老子就是法律，是王法！” 而一旁的何沐何聪看清来人后，脸色直接一变，正要有所表示的时候，蒋大山继续叫嚣：“今天，我宣布，鱼塘承包权给何沐、何聪，现在就签订合同，至于你们已经交的租金，自己去找村会计领吧。” 蒋大山说完看向何沐何聪，心道：你们这次怎么也得给我好处费翻倍吧。咦，这何沐何聪脸色怎么不对？ 于是他慢慢转身看向后面，发现几个衣着不凡的中年人正眼神犀利的看着自己，突然，他眼神一凝，接着双腿开始打颤，嘴巴有点哆嗦：“镇....镇长...您...怎么来了，我....我....。” “蒋大山，你太让我失望了，马上给我滚到一边去，一会再找你算账。” 镇长说完看向旁边，“杨主任，抱歉啊，不知道哪位是何凡主任？” 杨少华脸色难看，但还是介绍道：“孙镇长，这位就是何凡主任。何凡主任，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抱歉。” 杨少华说着上前握住何凡的手，一个劲的表达歉意，然后介绍道：“这位是咱们金凤镇镇长孙长江。” 孙长江连忙上前握住何凡的手：“何主任，你好。哎呀，此事实在抱歉，是我管教不严，我....我...” 何凡见孙长江是真的不知情，于是连忙安慰道：“孙镇长，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咱们干部队伍中良莠不齐，这是很正常的。” 一旁的何聪何沐眼神都呆了，他们见何凡与镇长如此交流，脸上写着大大的问号。 此时，后面又上来几人。 “何主任，你还记得我不？我是赵丰强啊。” “还有我啊，何主任，我是田伟明。” “我是李占山。” 何凡脸上露出了笑容，心中暗叹：马丹的能量这么大吗？这几个人组合在一起，遂安县估计都能横着走了，他一一与之握手并连道：“谢谢，谢谢。” 当何沐看见赵丰强的时候，脑海中一黑，暗道：遭了。 当何聪看见李占山的时候，他也亚麻呆住了，心中百思不得其解：这何凡什么来头。 就在二人心中百转千回的时候，赵丰强看着何沐问道：“何沐，你不说你爸生病了吗？你在此作甚？” 何沐双腿一颤，跟蒋大山一样嘴巴哆嗦，“赵...赵局，我...我...过来..看看何凡老弟，他是...我何家亲戚。” 赵丰强闻言看向何凡，“何主任，原来何沐是你家亲戚啊？” 何沐此时满脸哀求的看着何凡，他哪里还不知道，这何凡必定有通天背景啊，他肠子都要悔青了。 “呵呵，我可不配当他家的亲戚。”随着何凡话毕，何沐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把旁边的何清吓了一跳：“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周围的村民也是大惊，大家纷纷议论，能把何沐吓成这样，这何凡的官到底有多大？ 身后的牛父牛母则是一脸高兴，老两口小声对着大牛说道：“儿啊，你是对的，以后你要紧跟何凡的脚步，我们老了，以后家里的事情你就多请教何凡吧。” 而一旁的小红此时也早已收起了嘲笑的神情，她似乎忘记了刚才的事情，主动问道：“大牛，你这兄弟到底什么来头？” 大牛看了她一眼，冷漠的说道：“小红，你回去吧，以后不用来找我了。” “什么？大牛，你...你要跟我分手？你可想好了，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哼，我不需要你看得起，你滚吧。” “好，你别后悔，哪怕你以后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理你了。”小红说完，怨毒的走了。 一旁的何聪见此，准备开溜。 一旁的李占山早就发现了何聪，他问道：“何主任，这何聪是你家亲戚？” 何凡看着溜号的何聪，笑着说道：“李局长，我爸跟我兄弟承包了对面的鱼塘，这何聪呢，眼见有了商机，联合村长过来强迫我们转包给他们。” 李占山点点头，“何主任，我打个电话。”话毕，李占山拨通了一个电话，“喂，今天去何聪的药材公司查一下，记住，是好好的查一查。” 李占山当着何凡的面打的电话，何凡微微一笑，握住对方的手：“李局长，感谢。” 一旁，测量队为首的黑脸人连忙跑了过来：“田局长，您怎么来了？” 田伟明见同行的几人都有所表示，自己也不能落后，于是说道：“老张，这是何主任的家，他门口的路你们要好好测量，按照最大的标准修建，赶快去。” 何凡见状，又是一阵感谢，然后对着大牛说道：“大牛，帮我把房子里面的凳子桌子搬出来。牛叔叔，麻烦你到鱼塘抓几条新鲜的鱼上来，今天给几位领导尝尝鲜。” 不一会，何凡招呼孙大江、杨少华、李占山、田伟立坐下，农家水煮花生、凉拌菜、水果都摆上了桌子，杨少华又吩咐驾驶员从车中把礼品搬了出来，还顺带拿了几瓶好酒。 “何老弟，今天你可要好好陪我喝两杯啊。”杨少华说着把手上的酒举了举。 一旁的孙长江刚把蒋大山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并打发走，就看见杨少华拿着酒，“哎呀，杨主任，我早就馋你的酒啊，今天我得好好多喝几杯。” 不一会，何凡陪着几人就着花生米小酌起来，周围有许多村民在不远处指指点点，但丝毫不影响何凡这边的气氛。 厨房，大牛的父母一个劲的说：“何林老弟，你家何凡真是厉害啊，认识这么多的大官，你是没有看见那个何聪灰溜溜的样子，还有那个何沐，平常不可一世，结果刚才直接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了，哈哈。” 何林脸上还有点难以置信，不过依旧自豪道：“小凡这孩子，真是出息了啊。” 大牛的母亲连忙说道：“可不是吗？以后啊，还要请何凡好好带一下我家大牛啊！” 何母此时说道：“哎呀，大牛妈，都是邻居，什么带不带的，相互帮助。对了，咱们赶紧把菜做好端上去，小凡的朋友身份不简单，得招待好啊。” 几人连忙点头，大牛父亲一边收拾鱼一边说道：“对了，大牛，一会啊，咱们就不上桌子了，免得给小凡失了面子。” 大牛在一旁一边烧火，一边憨憨得点头，他也觉得自己不应该上桌。 突然，何凡出现在厨房，“大牛，去把你家桌子凳子搬过来，两张桌子并到一起。爸妈，牛叔叔、阿姨，今天中午辛苦你们了，一会我再敬你们一杯，我先去招呼他们。” 大牛闻言，二话不说就起身回家拿凳子去了，两家离得又近，来回不过五六分钟。 牛父牛母一脸不自信道：“何老弟，我们也能上桌跟领导们吃饭？” 何父自豪道：“牛老哥，小凡都说了，咱们快把菜做好，今儿个，让村里那些人好好看看，咱们也跟领导坐一桌吃饭喝酒。” 何母一边炒菜一边说道：“看把你能的，一会上桌了少说话，可不能给娃丢脸。” “对对，少说话。嘿嘿。” “那要是领导敬我酒怎么办？” “哈哈哈......美得你...。” 第238章 再遇执法 中午，何凡一家、大牛一家与杨少华几人同桌吃饭，一开始大牛父母和何凡父母都比较拘束，但何凡主动介绍，杨少华几人一口一个大哥、大姐的，根本没有领导的架子，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 吃完饭，何凡把几人送上车。 待几人走后，何凡与大牛两家人来到鱼塘后山，这也是何凡重生以来，第一次来到后山。 看着满山的果树，树下到处都是鸡鸭鹅幼苗跑动的身影，何凡满意的点点头。 “大牛，你一定要做好防疫措施，一旦发现有不对劲的鸡鸭鹅，一定要第一时间隔离开。而且，死掉的家禽，千万不能喂狗、也不能埋在附近。” 大牛连连点头。 “爸、牛叔叔，有时间你们可以把鱼塘周围用围栏围起来，然后选几个好一点垂钓的地方，搭个棚子，等路通了，一定有许多钓鱼爱好者过来。你们就一小时收费50元，他们钓的鱼可以带走，也可以提供加工服务。” “小凡，什么是加工服务？”牛父问道。 “呵呵，就是给他们做个水煮鱼、烤鱼啥的，客人想怎么吃，咱们就怎么做，然后再收个加工费。” 牛母一听，开心道；“这样也行啊，那我们就不用种地了。” 何凡又给几人灌输了一下鸡鸭鹅以及果园怎么管理和运营的想法，然后回到家。 “爸、妈，家里的房子尽快重新盖吧。” “嗯嗯，已经给你何伯父说好了，他九月份就从工地上回来了，到时候他全权负责，明年就能住新房子了。” “爸妈，以后家里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的，我们知道了，儿啊，你自己在外面上班一定要注意身体，还有，千万要遵纪守法。” ...... 第二天，何凡开车来到遂安县，他想了一下，还是得请杨少华几人吃个饭，于是订了一家高档一点的饭店，然后把包厢号发给了杨少华几人，他也不管几人能否过来。 他把车开到饭店时候，停车场已经停满了，一旁的保安说道：“老板，你就停这路边吧，我们这车位紧张，一般客人们都挨着路边停车。” 何凡点点头，也没多想，停下车就先到包厢开始点菜。 不一会，杨少华第一个到来，赵丰强、田伟立、李占山先后到来，几人经过昨天得事情后，关系又近了一层。 吃完饭，何凡拜托几人帮忙照看一下家人和大牛一家。 几人自然是欣然应允。 出了饭店，几人要坚持把何凡送上车，谁知走到车跟前，又遇到了一胖一瘦两个穿着执法服的人，何凡定睛一看，这不就是前面罚自己那两个吗？ 这两人此时正在何凡得车跟前，瘦子说道：“咦，胖子，这车牌号咋这么眼熟？” 胖子说道：“管他呢，罚了再说。” 何凡在杨少华几人得陪同下来到车跟前，准备拉开车门上车。 “喂，干啥的？没看见我们在执法吗？走开！”胖子直接吼开了。 而一旁的瘦子则指着何凡道：“我说这车牌号咋这么眼熟，原来是你小子，你又违停了，我们现在要对你进行处罚，老规矩，再敢狡辩，车拖走！” 胖子也认出了何凡，想起前面何凡直接塞钱的场景，他连忙道：“对，拖走。”说完等着何凡继续塞钱。 此时，身为交通局副局长的田伟明说道：“你们是那个单位的？谁给你们的权力？” 瘦子一看几人还敢顶嘴，“胖子，叫拖车！” 胖子心中一紧：拖车个屁，我到哪叫拖车？不过他面上还是掏出手机，装模做样的说道：“喂，来一辆拖车。” 田伟明直接看笑了：“我说你喊个拖车也不报位置的吗？” 一句话把胖子尴尬到原地，瘦子见状叫嚣道：“你谁啊，你再逼逼，就是阻碍执法，把你抓起来！” 田伟立身为交通局副局长，虽说在城市道路上没有执法权，但城市以外的道路都归他管，他一眼就看出这两人是在胡搞，于是拨出了一个电话。 不一会，一辆交通运输执法车飞驰而来，车上下来四个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这一看就是正规的执法人员，只见其中一个上前道：“田局，请指示。” 田伟立道：“拦住这两个人，打电话给城管大队和公安局来处理。” “是，田局。” 一旁的瘦子和胖子一看这阵仗，一下子慌了，他们再傻也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于是连忙跑到何凡跟前，直接扑通一下跪下了，“大哥，我错了，你快给你朋友说一下，千万不要报警啊，我们这个工作来之不易啊。” 看着两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何凡拿出前天被开的罚单直接递给交通局的执法人员，“几位同志，麻烦到时候把这个罚单给公安的人。” 然后，何凡也不理会跪在地上的两人，与杨少华等人一一告别后开车走了。 来到东城，何凡准备回东城新房子看看，顺便约马丹吃个饭，好好感谢一下她。 回到东城家中，他躺在沙发上，拨通了马丹的电话：“哈喽，我在东城，晚上有时间吗？” 马丹似乎在会场，小声的说道：“何凡，我看情况吧，不知道领导晚上有没有工作，再联系。” 何凡知道，马丹这是答应了，于是他在手机上定了个西餐厅，他想，女孩子嘛，肯定不能像老爷们那样，整些大鱼大肉的菜品。 看看手机，时间还早，何凡想了一下，下来买了两条烟，开车来到东城证券公司楼下。 停好车后进到大楼，来到十二层，轻车熟路的来到一个办公室。 “德发，你在忙啥呢？” 正在电脑跟前研究股票的王德发抬头看见何凡来了，高兴的站起来，“何凡，你怎么来了，咋不提前说一声。” 何凡把烟递给王德发，“我来东城办点事情，随便看看你。” 王德发接过烟，打开一看，“中华啊，嘿嘿，谢啦，兄弟。” 接着，王德发又开始跟何凡讨论起了股票，他分析着他看好的几只股票，并推测其主力资金的趋势，而何凡则只能凭借前世的记忆，大致判断出这只股票属于那个行业，再判断这个行业的趋势。 但仅仅是这些，也把王德发佩服的五体投地。 两人不知不觉聊到快下班，何凡邀请王德发一起吃饭，王德发摇摇头说道：“何凡，你说的我要回去消化一下，你晚上还是办你的事吧，对了，下周准备好资金，我准备买入了。” 这几个月，王德发每次买入股票前都要跟何凡说，何凡便跟着买进，虽说没有百分之百的全是涨，但命中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而剩下跌的百分之二十，王德发也能通过做t或者止损的方式，慢慢把成本做低。 何凡就跟着照做，已经挣了几百万了。 与王德发分别后，何凡来到西餐厅等候。 晚上八点，在东城灯火辉煌之时，马丹推开了包厢的门，“不好意思，临时赶了一个材料。” 今天的马丹一身职业套装，跟大学的时候一样，身材凹凸有致，面容精致，一副职场白领的俏丽模样。 何凡连忙招呼服务员上菜。 “这次老家的事情谢谢你啊，少华主任太给力了。”何凡感谢道。 马丹笑道：“谢什么啊，都是老同学了。还有啊，这也是你自身有能力的缘故，我只不过是说明你已经是县委办副主任的身份而已。”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感谢你。我就以饮料敬你一杯。” 何凡端起杯子与马丹碰了一下，不一会，西餐端了上来，何凡招呼马丹赶紧吃。 吃饭的时候，何凡又想起前世的事情，于是问道：“马丹，你有男朋友了吗？” 马丹本来吃的津津有味，冷不丁的被问一嘴，有点愣神。 何凡笑道：“我随口一问，呵呵。” “还没有，怎么了？” “哦，没事，对了，如果有家里做房地产的人追求你，你可千万不要答应啊。” 马丹心中一动：他怎么知道有人追我，还知道是做房地产的？ “为什么啊？” 何凡正色道：“你也不要问了，反正你要相信我就是了。” 见何凡如此严肃，马丹心中一慌：什么情况？难道他...喜欢我？那他为什么不直接说？这呆子，说话莫名其妙的。 “知道了，确实有个房地产老板的儿子在追我，我妈介绍的。” 何凡一听，担心前世的悲剧重演，连忙抓住马丹的手说道：“你可千万不能答应他，相信我。” 马丹一愣，从小到大，还没有男生抓过她的手，她看着何凡一脸认真的样子，脸色刷的一下就红了，手就仍由何凡抓着，“我知道了，其实我也不喜欢他。” 何凡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发现自己抓着马丹的手，他连忙缩了回来，尴尬一笑。 ...... 第239章 大学校友 富康县艺术团位于县体育馆旁边，是一栋独立的小楼，一楼是练舞大厅，二楼是钢琴、吉他等其他艺术类场地。 这天下午，何凡驱车来到艺术团，准备接吴媚儿下班。 这段时间以来，何凡只要一有时间就往吴老家或者艺术团跑，目的已经很明显了，但总是羞于开口。 不过好在吴媚儿没有拒绝过，何凡也乐在其中。 今天，他轻车熟路的把车停好。 刚下车，一名成熟风韵的中年女子便迎了上来。 “哎呀，何主任，我听说这段时间总有个帅小伙来接咱们艺术团一枝花，我道是谁，原来是大主任你啊！” 原来是艺术团的林团长，何凡以前见过。 “呵呵，林团长，我哪是什么帅小伙啊，你看我加班加的头发都快掉完了。” 林团长捂嘴一笑，“你可是咱们富康最年轻、最有含金量的科级领导干部，你都不帅，那其他的就更别提了。” 何凡知道说不过这些职场老手，于是哈哈一笑，算是默认了。 林团长见何凡心不在焉，马上笑呵呵道：“何主任，来，我带你参观一下艺术团吧。” 何凡连忙摆手，“团长，那个，我...我是来接吴媚儿的，参观就不必了，我又不是什么领导，你也不用陪我，呵呵。” 林团长见状，哪肯放过，坚持要陪同，何凡没有办法，只能说道：“林团长，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林团长闻言，尴尬之色一闪而过，“何主任，咱们艺术团的经费实在是紧张啊，呵呵。” 何凡双手一摊，“林团长，我也不管钱啊。” “哎呀，我也知道这让你为难，可你好歹也是咱们艺术团的女婿了，媚儿在此我可是当宝贝一样供着，我不管，反正你得想想办法。” 何凡见林团长说着说着撒起娇来，还要往自己身上靠过来，虽说这林团长现在的姿色也是中上，年轻的时候肯定也是美人，但何凡见过吴媚儿、马丹这样的大美人，对这种一般的女人已经有了免疫力了。 开玩笑，前世的时候，就算是前女友李雪，那也算得上美女的。 何凡不着痕迹的让开林团长的“投怀送抱”，打着哈哈道：“林团长，这样吧，我回去想想办法，你回头可以给我把艺术团的有关情况和困难情况发一下，我研究一下。” 林团长本来见何凡躲开自己有点失望，但听到何凡愿意帮忙，马上露出了笑容，“好好，何主任，我可全靠你了，那我不打扰你了。” 看着林团长扭着屁股离开的背影，何凡感概一句：这林团长也是尽职尽责了，为了艺术团的经费到处奔波，作为一个女人，真是难为她了。 何凡摇摇头，走进一楼练舞大厅，一副热闹的场景。 这些年，艺术团为了创收，对外也招收了一些学生，比如参加艺术考试的学生，或者帮一些部门单位编排节目。 吴媚儿大学是学的古典舞蹈，在县城其实没有什么市场，现在一些大型活动或者庆典都是需要劲爆的现代热舞，所以，吴媚儿的古典舞蹈区相较于现代舞区来说，就冷清了很多。 不过吴媚儿不在乎这些，她既不缺钱，也不为名利，每天按时上下班。 不过，事情也总有例外，偶尔还是有一些学生或者古迹开发等需要用到古典舞蹈。 总的来说，吴媚儿这边的工作还是比较轻松的。 何凡快步来到古典舞蹈区域，吴媚儿正在指导几个学生模样的女生，只见他们都穿着古代服装，音乐复古，舞蹈就跟电视剧演的一样，相较于现代舞的激情热烈，何凡到觉得这古典舞给人一种慢节奏、纾解疲劳的作用。 由于何凡已经来了许多次，所以大家都没有惊奇。 看了下时间，还有十来分钟就下班了，于是找了有凳子的地方坐着等。 此处也有几个中年男女，应该是学习舞蹈学生的父母，还有一些年轻男女，也不知道干啥的。 坐下后，何凡准备欣赏一下吴媚儿的舞姿，虽然已经看过许多次，但依旧百看不厌。 咦，今天怎么多了一个领舞的？ 以往不都是媚儿一个人领舞的吗？ 何凡定睛一看，是一个年轻的女子，从身段和模样来看，也是比较漂亮的，看其舞蹈，似乎功底也比较深厚。 不一会儿，音乐结束，吴媚儿和年轻女子站在学生面前做点评，然后宣布解散，学生们有说有笑的回到等候区，一些家长也纷纷找到自己的孩子，拎着大包小包的跟在孩子后面。 不一会，吴媚儿和那个年轻女子换好衣服出来了，何凡身边的一名年轻男子立即上前，何凡也连忙上去迎吴媚儿。 跟前，何凡听见年轻男子喊道：“姐，你跳舞真是太好看了，还有这位漂亮姐姐，你们跳舞真好看，比电视上还好。” 吴媚儿旁边的年轻女子微微一笑，“小天，这位是媚儿姐姐。媚儿学姐，这是我的弟弟林小天，现在在东城大学念大二。” 吴媚儿微微一笑：“你好，小天。” 此时，何凡也已经来到跟前，“媚儿，喝口水吧。” 吴媚儿接过水正要说话，旁边的林小天大声道：“哇，媚儿姐，你真漂亮，这位是你男朋友吧？挺帅的。” 此话一出把吴媚儿闹了个大红脸，但也没有否认，此一幕何凡看在眼中，心中激动异常，他高兴道：“媚儿，这两位是你的朋友吗？” 媚儿点点头，“何凡，这位是林小雨，是我的大学学妹，学的也是古典舞蹈，今年毕业考入了艺术团。这位是她的弟弟林小天，在东城大学念大二。” 何凡呵呵一笑：“你们好，我叫何凡。对了，我也是东城大学毕业的，哈哈，学弟，你是那个专业的？” 林小天开心的跳了一下，“哇，学长，我是金融系的。” 何凡心道：这林小天生性活泼，比较单纯，“巧了，我也是金融系的。” 几人有说有笑的出了大门，又遇到了林团长，林小雨连忙拘束的问好：“团长，您好。” 林团长点点头，然后笑着冲何凡问道：“何主任，媚儿，要不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何凡看了一眼吴媚儿，连忙拒绝道：“额，林团长，我晚上还有点事情，你放心，你说的事情我已经记在心上了。” 林团长闻言，感激道：“那...那麻烦何主任了，这顿饭先欠着，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一定给我说，我来安排。” 待林团长走后，林小雨看何凡的目光充满了好奇，但有点拘束了。 反而是林小天，惊奇道：“哇，学长，我姐的领导都喊你主任，还要请你吃饭呢，你是大领导吗？” 林小雨连忙拉了弟弟一下，“小天，不要乱问。” 何凡微微一笑：“哦，学弟，我在县政府上班。对了，你们家在哪啊？怎么回去啊？” 林小天连忙说道：“我们在城关镇，光明村，我们走路回家。” 吴媚儿说道：“小雨，你们上车吧，何凡顺路送你们回家。” 林小雨似乎对何凡有点拘束，毕竟能跟自己的团长有说有笑的，可林小天一听便开心的答应下来，“好呀，我们坐学长的车回。” 吴媚儿似乎看出林小雨有点犹豫，于是主动说道：“小天，你坐副驾驶吧，我跟你姐坐后面。”说着拉着林小雨坐到车后排了。 车上，何凡启动车子说道：“小天，具体在光明村哪里呢？你给我指路啊。” “好的，学长，我给你指一条近路。” 一路上，林小天说这说那，问东问西，性格十分外向。 不一会，按照林小天的指引，何凡把车开到了城乡结合部的一处民宅前。 何凡看了一眼周围，发现许多房子墙上都印着大大的“拆”字。 前世，何凡从新闻上见过许多拆迁一夜暴富的，也非常羡慕身边因为拆迁而过上好日子的同学、同事，于是笑道：“小天，看情况你们这个村子马上要征迁了，你家马上就要成为拆迁户啦！” 本以为林小天会因为成为拆迁户而高兴，但谁知道一路上性格开朗的林小天听见拆迁后，竟然安静下来了。 后面的林小雨见状，连忙道：“何主任，谢谢你送我们，小天快下车了。媚儿，明天见。” 何凡见林小天不声不响的下车，觉得不对劲，不过他还要送媚儿回家，便没有多想。 等两人下车后，何凡便开始原地掉头，由于道路比较窄，所以何凡打了三次方向盘才把车子调过来。 正准备起步，突然发现林小天家里出来了一群人，为首一人长得五大三粗的，跟何凡在下户沟乡第一次见到的刘龙很像，脖子上挂着一根大金链子，手臂上有纹身，身后跟着五六个吊儿郎当的年青人。 何凡从后视镜看见这群人出来以后，对着林小天的房子指指点点，何凡结合刚才林小天的反常，觉得不对劲，于是他摇下车窗，隐约听见为首一人喊道：“我告诉你们，明天再不签订协议，后果你自己承受......” 隐隐约约好像听见民宅中传来“小天，你不要冲动....”等声音。 “何凡，怎么了？”后排的吴媚儿问道。 “哦，没什么，媚儿，你跟林小雨熟悉吗？”何凡启动了车子，虽说感觉不对劲，但他也没有多管闲事。 “还算可以吧，小雨跟我在大学就认识，我们都是学校古典舞社团的，怎么了？” “哦，没事，就是刚才看见几个社会青年从她家出来，好像是因为什么征拆协议。” “社会青年？” 何凡想了想说道：“应该是我多想了，我听说光明村这一片近期准备拆迁，估计是到他们家谈拆迁事情的。” 吴媚儿点点头，没有多想，又问道：“对了，林团长找你办什么事情？” “哦，就是说艺术团经费紧张，找我想想办法。” “你又不是艺术团的，她真是的，找你想什么办法？” 何凡嘴角一笑，“哦，她说我现在是艺术团的女婿，有责任和义务解决经费的事情！” 何凡说完通过后视镜看见吴媚儿脸蛋又红了，心中不禁得意起来。 第240章 学弟求助 县委办依然忙碌，马上三季度末了，各项年度指标也开始冲刺了，东城市委、市政府召开了全市三季度经济运行分析会议，最要命的就是会上通报了各县区的固投完成情况排名。 富康县在全市13个县区中排名第六，中等偏上。 按理说，这个排名从年初第十名的基础上提升到第六，已经提升了，但领导都喜欢政绩，刘强王强两位主官也不例外，两人一合计，准备召开全县经济发展冲刺大会，要冲刺进入前三。 当何凡接到这个命令时候，愣了一下。 说实话，富康县的工业基础赶不上东城市的区，农业也不算是最好，至于三产吧，现在这旅游业也一直没有做起来，要想进入前三，基本不可能。 刘强似乎看出了何凡的想法，问道：“怎么，有困难吗？” 何凡连忙道：“没有，书记，我们马上起草讲话。” “嗯，小何，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但是，作为富康县委的负责人，我必须要把目标定高一点，让全县各部门奋力追赶，激发他们的潜力。” 何凡恍然大悟：为将者，善御下。刘强如果满足于现状，把目标定到中不溜，正所谓上热中温下冷，那么层层落实到基层的时候，目标就层层递减了。 于是，何凡分管的秘书一科、督查科又开始忙碌起来，就连徐爽都加入进来，负责一个部分的讲话稿。 经过几天的鏖战，讲话初稿终于成型。 这天晚上，何凡带着葛振国几人正在过稿子，电话突然想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是何凡学长吗？”林小天的声音传来。 “哦，小天啊，你这么晚给我打电话，什么事情啊？” “学长，你这几天怎么没有去艺术团啊，你现在有时间吗？”林小天问道。 “哦，小天，我这段时间有点忙，这会还在加班呢。” “学长，我..我有事跟你讲，你能不能出来一下。” “什么事情啊？电话也可以说啊。” “学长，这个事情必须当面说，你在市政府吗？我现在过去，到了给你打电话。” 没多久，何凡手机接到短信：学长，我在政府门口。 这段时间以来，找何凡帮忙的人太多了，何凡基本上不予理会，何凡其实对这个性格开朗的学弟印象挺好的，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吧。 门口，何凡看见林小天站在门口，一个保安站在不远处，见何凡走来，连忙过来说：“何主任，这个小伙子说认识你。” 何凡点点头，保安便进到值班室去了。 林小天连忙上前道：“学长，我...我...你可要帮我啊。” 林小天说着快要哭了，与第一次见面活泼开朗的样子天差地别，“小天，你先说什么事情。” “有黑社会要强拆我家，我家世代为农，在官场也没有认识的人，我那天看你跟我姐的领导有说有笑的，你一定是大领导吧，能不能帮帮我家。” 何凡心中暗道：果然如此，那天那一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天，你先别急，你详细给我说一下。” 林小天便说道：“我也是暑假回来才知道，家里要被拆迁了，说是东城地产要在我们村盖别墅。我爸妈没有工作，在村里靠种地供我和姐姐上了大学，这次拆迁，本来说好赔偿一套住房和一间门面房的，有了门面房，也能生存下去。谁知道签协议的时候，对方变卦了，说是只有一套房子，门面房没有了。” “为什么没有了？” “用他们的话说，是我家的房子位置太偏僻，属于拆迁户中的边缘区域，单价跟别墅中心区的拆迁户房子单价不一样。” 何凡眉头一皱：这不是歪理么，其中肯定涉及到了见不得人的事情。可是我又不是住建局或者拆迁办的人，我的身份是书记秘书，插手这些事情会让人多想，但遇到不公平之事不管不问也不对，这该怎么办呢？ 林小天焦急的等待何凡回复，他又补充：“学长，那些人明天上午就要到我家来，说是再不签协议，就要强拆了我家房子。” “小天，是这样的，你说的这个事情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属于县拆迁办管辖。至于强拆一事，你完全可以报警啊。” 林小天闻言，露出失望之色，不过他很快又抓住何凡的手臂，“学长，我早就报过警了，警察也来过了，你不知道，警察来了，那帮人就走，警察走了，那帮人就返回来，后来警察干脆警告我们不要浪费警力资源。而且....而且，我....有一次不经意间发现出警的警察与那帮人晚上在一间大排档喝酒，他们明显是认识的。” 何凡观察林小天的表情，判断林小天所言非虚，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这会去林小天家里也不现实，而且明天还要开县经济发展冲刺会议，书记的讲话稿还没有出来。 想到这里，何凡建议道：“小天，我明天还负责一个重要的会议，今晚得加班到很晚。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给公安局的朋友打个电话，让他派人明天到你家去，有警察在，相信他们不敢乱来，不过你回去跟你父母商量好，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争取早点把协议签了吧。” 林小天马上点头，“好的，谢谢学长，谢谢学长。” 于是，何凡当着林小天的面拨通了公安局治安大队长程军的电话，这程军是何凡在一次饭局中认识的，对方也是冲着何凡的身份才互留了联系方式，酒桌上说的很好听，说在富康有什么事打个电话，保证解决。 不过，在县城这一亩三分地，治安大队长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电话很快接通，“何主任，有什么指示啊？” “程队长，这么晚打扰你休息了。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学弟，家住城关镇光明村，这个村子今年要拆迁，但我学弟一家遭到了威胁，那帮人明天上午还要上门威胁。”何凡把事情经过简单叙述了一下。 程军这边正在一个包厢的酒桌上，左右各一个年轻小姐，他一只手搂着小姐的腰，一只手拿着手机，此时听到何凡的叙述，他停顿了几秒钟，脸色变幻了几次，然后热情的回复道：“何主任，您安排的事情，我保证办妥，明天我亲自带人过去看看。” “好的，那谢谢程队了，友情候补啊。” 挂完电话，何凡见林小天支着耳朵在偷听，“刚才说的你都听见了吗？” 林小天嘿嘿一笑，“学长，你太厉害了，这治安大队长都是你的朋友啊？” 何凡摆摆手，“小天，我实话告诉你，我只不过在领导身边服务，这些人都是冲着我背后的领导，但到底有几分真心，我也不知道。而且人家不归我管辖，所以，我能帮的只有这些了。” 林小天见何凡如此一说，心知对方已经尽力，不可能再强求对方做什么了，不过能有此结果也是值得高兴，于是又恢复了活泼的性格，与何凡道别后回到家。 看着林小天高兴离开，路灯把林小天的背影拉的很长，看着林小天消失在黑夜中，何凡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不过想起明天的会议材料，何凡摇摇头，赶紧回办公室忙去了。 林小天一进门，林父林母还有林小雨便询问他怎么样了。 他拿起桌子上的水杯猛地灌了几口，然后笑道：“我这个学长当场给公安局治安大队长打了电话，我在旁边都听见了，治安大队长答应明天亲自带人上门。这治安大队长就是古代的巡捕房捕头，那些混混见了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林父林母一听，松了一口气，又问道：“小天，你这个学长比你大多少啊？靠谱吗？” 林小天见父母不相信，当下急了，大声说道：“爸，我这学长在县政府上班，还有啊，他到姐姐单位的时候，我亲眼看见姐姐单位的领导对学长非常客气，还要请我学长吃饭来着。” 林小雨闻言点点头，“这倒是真的，我们艺术团的团长是副科级领导，她对小天的学长都是以主任相称，似乎在请求对方帮忙解决经费的事情。” 林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唉，为了这拆迁的事情，那帮人每天都过来闹事，就是想逼迫我们签字，派出所也不管，我听说那帮人就是专门替那些老板搞强拆的，据说还闹出过人命。” 林小天一听，紧张起来，“对了，爸妈，学长还说，咱们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总不能每次都要叫治安大队长到场处理吧。” 林父闻言，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小天，我也不想的啊，我们祖祖辈辈都在此生存，他们连房子带耕地都征迁了，但却只给我陪一套房子，村里别的人家都是有一间商铺的，你们以后结婚还要花钱，我跟你妈还要养老，这个商铺必须得要过来。” 林母也跟着叹气，“唉，现如今这世道，真是黑暗啊，那帮人简直就是黑社会，警察都管不了。老头子，不如就算了吧，我们还能干得动，大不了去工地下苦力，跟种地也没差别，只要一家人平安就好。” 林父一听，立即反驳：“不行，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哼，他们想要强拆，除非我死！” ...... 再说程军这边，他挂断何凡得电话后，旁边的一个中年男子立即问道：“队长，什么事情？” 程军随手把手机放桌子上一扔，“刘强的秘书，说光明村有户拆迁户被威胁了，要我出面。” 程军的桌子上有八九个人，除了他和两个小姐以及刚才问话的中年人以外，还坐着几个满脸横肉，脖子挂着大金链子，手臂上有纹身的人。 只见其中一个纹身男端着酒杯站起来说道：“程队长，来，我敬您，多谢您的关照。” 程军微微一笑，拿起酒杯在空中举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对了，刘霸天，你现在负责光明村的拆迁吗？是不是有一家不愿意搬的？”程军突然问道。 刘霸天刚坐下，见程军问自己，连忙站了起来，谄笑道：“额，程队，是有这么一回事，兄弟们想从中占一间门面、捞点油水，敢问这家人是不是跟您有什么关系，别大水冲了龙王庙。” 程军旁边的中年男子说道：“应该没有吧，程哥有此一问，应该是刚才那个电话吧。” “杨兴胜副队长说的没错，这家人跟县委书记的秘书有点关系，刚才，秘书电话打到我这里了。” 被叫做杨兴胜的人听完脸上露出沉思，“程哥，那你看这.....” 程军旁边的小姐被刘霸天使了一个眼色，媚笑道：“哎呀，区区一个秘书，咱们程大队长肯定不放在眼里的，对吧，程哥？” 另一个小姐用胸去蹭了一下程军的手臂，“在富康这一亩三分地，必须是程哥说了算，什么书记秘书的，还不是得求着咱们程哥。” 程军被这几句话一捧，脸上露出十分享受得表情，正要开口，旁边的杨兴胜骂道：“你们懂个屁，还区区一个秘书？我告诉你们，你们口中的拆迁办主任，在这个秘书跟前屁都不是！” “嘶！这么厉害？” “卧槽，拆迁办主任和程队长一样，可是我们的爷啊。” 程军闻言脸色一变，有点不爽：哼，这个杨兴胜，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何凡这么厉害还不是要来求我。 “哎，杨副队长，你也不要太过抬高何凡，实话说了吧，我已经得到了消息，咱们的县委书记要高升了。” 杨兴胜听出了言外之意，马上附和道：“要是这样的话，离了县委书记这个靠山，那这何凡也就是个副科级干部罢了。而且我听在县委办工作的亲戚说，这何凡与县委办的主任、副主任不对付，要不是背后是书记，估计早就被整走了。” 程军点点头，“他何凡不就是仗着会写点材料嘛，哼，我程军从基层民警一步步走到现在，枪林弹雨中过来的，二十年过去了才是个副科级，他倒好，年纪轻轻就是副科级，他哪里能跟我比？” 刘霸天和小弟们赶紧奉承一番，最后刘霸天问道：“程哥，那你看光明村那家拆迁的事情，怎么办呢？” 程军闻言，纠结了起来，刚才大话也说了，现在如果变卦的话，面子怎么办。 可要是不帮忙，这县委书记只要一天没走，他何凡就有机会给自己穿小鞋。 一旁的杨兴胜见状，眼珠子一转，端起酒杯说：“程哥，这样吧，明天我带人过去一趟，你就说你临时有重要任务，霸天，我明天过去意思一下，你们等我走后再......” 大家都看着程军，只见程军满意的端起酒杯：“干！” 第241章 拆迁事故 第二天，何凡带着人早早来到会场，从会场布置到材料摆放，都一一检查，大家见何凡这么认真，文书科、督查科和会务都不敢怠慢，打起十二分精神办会。 上午8：30，富康县经济发展年度目标冲刺大会正式开始，见会议顺利开始，何凡等人也松了一口气，剩下的就是交给领导们了。 何凡坐在秘书专属座位上，由于这几天加班熬夜，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旁边的李超小声说道：“你眯一会儿吧，我盯着呢。” 何凡点点头，闭上眼睛靠着墙小憩起来。 会议中途，何凡的手机屏幕亮了，由于是在会场，手机都是静音，所以何凡没有感觉，仍然睡着。 李超看见何凡手机亮起，显示的备注是：林小天学弟，他有心提醒，但看何凡好不容易休息，犹豫了一下便没有叫醒他。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会议进行到了刘强讲话阶段，突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李超看见应急办主任老李在向他招手。 李超心中咯噔一下，这应急办主任会场中途跑过来准没有好事情，他快步走出会场，老李把一份紧急信息递给李超：“李秘书，我们接到城关镇报告，他们辖区的光明村，死了一个年轻男子，初步报告是因为征地拆迁。” 李超快速浏览了一遍信息快报，发现没有什么有用的价值，反问道：“李主任，你也是应急专家了，死个人还要给县长看吗？” 李主任犹豫道：“李秘书，实不相瞒，我私下核实了，死的这个人是东城大学的一名在读学生。” 李超手一抖，紧紧盯住李主任：“学生？老李，你马上给公安局打电话核实，必要的话现在过去一趟。” 李超拿着信息快报来到何凡跟前，叫醒何凡后把东西递过去，然后把死者是学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何凡本来有点迷糊，但听到东城大学一名学生因为拆迁死亡的时候，突然清醒过来，他脑海中突然出现昨晚林小天骑车远去的背影，“死者叫什么名字？” “我让应急办老李核实去了，城关镇估计是担心事情闹大，所以不敢写死者的信息。”李超答复。 何凡看见刘强在台上念稿子，便走到楼道拿出手机，发现好几个林小天的未接来电，他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颤抖着拨通了林小天的电话，但一直没有人接。 “尽快核实清楚。”何凡的声音有点颤抖。 李超见何凡不对劲，用手拍了拍何凡的肩膀，“虽说死了一个学生是件大事，但总是能解决的，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何凡心中不安的点点头，“超哥，会场你盯一下，我有点难受，先回办公室躺一下。” 县艺术团，林小雨正在教学生练舞，吴媚儿见她的手机一直响，便叫她接电话。 林小雨接通后，对方焦急问道：“你是林小雨吗？” “我是，你哪位？” “我是城关镇政府，你弟弟在家去世了，你快回来吧。” 林小雨一声惊呼“什么？”然后便看见其手机掉在了地上，紧接着身子一软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吴媚儿见状后，连忙过去扶她，其他学生也围了过来。 “林老师，你怎么了？” “小雨，发生什么事情了？” 只见林小雨眼神呆滞，半天才反应过来，她一把抓住吴媚儿的手，颤抖的说道：“镇政府的人说我弟弟死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此时的林小雨已经六神无主了。 吴媚儿闻言一惊，她实在难以想象这段时间天天过来接林小雨下班的小男生会突然死去，多么阳光活泼的一个男孩子啊。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雨，我现在送你回家看看，或许消息有误也说不一定。” 吴媚儿说完招呼来几个同事，把情况说明后，其中一个同事留下教课，并给林团长请假，剩余的同事连忙扶着林小雨往外走。 城关镇光明村。 此时的林小天家，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层人，有警察，有医护人员，有镇政府工作人员，还有附近的村民，现场吵吵闹闹，议论纷纷。 “真是造孽啊，那个娃娃跟我家的娃娃经常一起玩，我从小看到大，才二十岁啊！” “可不是嘛，拆迁队那些畜牲，都是些黑社会！” “嘘，你们小声点，别惹祸上身了。” ...... 林家院子中，治安队长程军一脸严肃的站在前面，他心中暗骂刘霸天这傻逼搞出这么大的事情，也庆幸自己早上没有过来，至于何凡昨晚打的那个电话，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旁边，副队长杨兴胜心中打鼓，暗骂自己昨晚脑子抽风，非要替程军过来跑一趟，这下完犊子了，怎么也得背个处分，他心中不断盘算着面对上级调查，该怎么圆满答复才能撇清责任。 身后的警员则维持秩序，现场拉起了警戒线，不过令人奇怪的是没有警察去抓行凶者。 空地正中间，镇政府领导和工作人员正在劝说林父，此时的林母已经晕倒在地，只有林父还倔强的抱着儿子林小天的尸体。 “老林啊，你就让医生把小天抬走吧，你看小天妈妈已经哭晕过去了，得赶紧送医院啊。” 可是不管怎么劝，林父就是不同意，他死死抱着林小天的尸体痛哭流涕，嘴里不断重复着“儿啊，我害了你，我不该争这口气......”。 另一旁，刘霸天跟几个小弟在一旁，其中一个小弟心虚道：“大哥，这可咋整啊，这小子胆子这么大，真特么的不怕死啊，挖掘机下面也敢拦，我....我可是听你的命令才挖下去了。” “闭嘴，傻逼。”刘霸天咬牙切齿道：“你怕个求，老子手上又不是没出过人命，大不了多花点钱就是了。你们给老子记住了，公安局有咱们的人，到时候你们只管咬死，是那小子先袭击我们，然后自己往挖掘机上撞........” 此时，现场比较混乱，谁也没有发现，一个穿着十分普通的人，带着帽子和口罩，爬在院子围墙上，手上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 富康县经济发展冲刺会议圆满结束，刘强的讲话赢得了现场热烈的掌声，大家普遍认为，这是一次鼓舞士气、奋勇争先的会议，尤其是刘强的讲话，没有穿鞋戴帽，直奔主题、目标明确、措施具体，具有很强的操作性和针对性。 散会后，副县长李春江带着住建局局长李祖新紧随其后走进刘强办公室，何凡尽管内心焦急等待消息，但面上仍然冷静下来，连忙进到刘强办公室给李春江等人泡茶。 “书记啊，您的讲话真是鼓舞人心啊，我听完感觉浑身充满干劲。”李春江恭维道。 住建局局长李祖新也附和道：“是啊，刘书记，我现在浑身跟打了鸡血一样，恨不得飞到工地大干一场，把全县的固投再提高10个百分点。” 刘强听着两人的恭维，依旧面不改色，“好啦，春江，你带着李局长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李春江连忙汇报；“书记，我过来是想跟您汇报一下城关镇光明村别墅区项目的事情，这个项目总投资近5个亿，如果今年开工，年底前预计可以完成一亿元的固投，至少能把咱们富康县在全市的排名拉升一个名次。” 李祖新；“对对，咱们现在第六，到时候可以进入前五了。” 何凡听到城关镇光明村时，手上动作停顿了一下，故意放慢了动作。 刘强闻言，脸上露出笑容，“嗯，不错，那你们可要加油干啊，如果真的如你们所说，年底我给你们记一功。” 李春江、李祖新两人满脸笑容，接着道：“书记，目前这个项目正在拆迁阶段，个别拆迁户认识不到位、迟迟不肯签订协议，进度很慢。不过请书记放心，我们下来以后，一定加快进度，争取项目九月初开工建设。” 刘强点点头，同时严肃道：“拆迁涉及群众的切身利益，你们一定要做通群众的工作，保护好群众的利益，切记不可损害群众的利益，也绝不能因为拆迁引发安全事故。” 何凡听到李春江说到“个别拆迁户”时候，脑海中又回放出林小天昨晚骑车离去的背影，还有认识那天阳光活泼的身影，不知不觉走了神，也不知过了多久，茶水也没有端上去。 李春江走的时候，眉头微皱的看了一眼何凡。 一旁的李祖新笑呵呵道：“何主任，不用倒水了，我们走了。” 何凡这才回过神来，他连忙把茶叶收起来。 “小何，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刘强诧异的看了一眼何凡，在他的印象中，何凡从来没有走过神。 恰好此时，何凡手机短信响起，不顾刘强的询问，何凡立即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李超发来的，是上午城关镇拆迁事故的死者信息：林小天、男、汉族...... 何凡手一抖，手机差点没掉地上，瞬间感觉胸中有口气堵住了呼吸、脸色苍白起来。 这一幕落在刘强眼中，他以为何凡最近为了会议材料加班太累，“小何啊，会议开的比较成功，你这段时间也辛苦了，下午给你放个假，好好休息一下。” 何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管怎么样，刘强书记是站在群众这一边的，他连忙打起精神道：“谢谢书记关心，我估计是有点中暑。” 回到办公室，何凡在工作群发了一个消息，说是下午有点私事请了个假，然后便下楼坐到了车里。 他脑海中一直出现林小天昨天晚上的画面，虽说跟林小天认识时间不久，但对方开朗、积极的性格确实招人喜欢，一股自责、懊悔的情绪包裹着何凡。 与此同时，李春江办公室，李祖新拿出一根中华烟恭敬的给李春江点上，两人在办公室吞云吐雾起来。 “李县长，这次光明村这个项目可是实打实的政绩啊，凭借这个政绩，相信年底前您的位置应该往前动一动了吧。”李祖新道。 “哎，一切有组织呢，我只管把工作干好。”李春江正说着，敲门声响起。 “县长，有紧急情况。”只见李春江的秘书打开门边走边说，递给李春江一份紧急快报。 李春江也顾不得秘书的莽撞，拿起文件看了起来，看完后只见他重重的把文件拍在桌子上，大声骂道：“他们的，这群拆迁队的人是傻逼吗？” 李祖新闻言，吓了一跳，连忙拿起文件看了起来，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老李，你让我怎么说你，你这个拆迁办主任怎么当的，我们才从刘强书记办公室出来，就搞出这档子事情！”李春江气急败坏的说道。 他渴望借此光明村项目的政绩，年底前进入县委常委班子，但美梦才一开始就发生强拆死人的事情，而且还死了一个大学生，这尼玛不但无功，反而有过了。 李祖新闻言，冷汗直流，他年纪大了，这些年该吃的、该喝的、该拿的一点没少，都享受过了，现在只想着凭借光明村项目的政绩到人大、政协养老，或者再不济，混个副县级待遇退休，谁知道才一开始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县长，稍安勿躁，我问一下是怎么回事。”李祖新说着拿出手机拨通了刘霸天的电话。 “李局长，您好。”刘霸天谄媚道。 “我好你妈，刘霸天，你们他妈的惹了多大的事情，你这是要害死我跟李县长吗？”李祖新气急败坏道。 刘霸天刚才已经被东城地产的一个副总给臭骂了一顿，心中十分窝火，此时又被李祖新劈头盖脸一顿骂，毕竟是混社会的，容易冲动，只见他再也忍不住，“草泥马的，李祖新，你他妈的吃老子的、喝老子的，玩小姐的钱也是我的，我他妈的害你什么了？” 李祖新听着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阿谀奉承的刘霸天突然爆发，一时间像是被几个耳光打懵逼了，有点没反应过来。 第242章 拆迁事故(二) “刘霸天，你他妈的敢跟我这么说话，你小子不想在富康建筑市场混了？”李祖新大骂道，也顾不得副县长李春江在场了。 “呵呵，李祖新，你一个快退休的人了，最好掂量一下自己还有多久的时间，富康的建筑市场你说了不算。” 李祖新气急，还想争辩，副县长李春江一拍桌子，“行了，老李，别吵了，把电话给我。” 他接过手机说道：“刘总，我是李春江，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你赶紧安排个安静的地方，我和老李马上过去面谈。” 挂完电话，李春江看着李祖新安慰道：“老李，你跟这个混社会的痞子一般见识干什么？现在要做的是怎么让这个刘霸天去把事情平息掉。” 李祖新好歹风风雨雨这么多年，克制情绪还算可以，只见他平静道：“李县长，刚才是我冲动了，这样，你坐我的车，我们马上过去找刘霸天。” 不过李祖新心中暗骂：刘霸天，你个傻逼等着，别想从老子手中拿到拆迁款。 富康县某处包厢，李春江、李祖新、刘霸天三人齐聚。 李祖新端着架子、紧绷着脸不说话。 刘霸天今天已经被集团副总骂惨了，也不想说话。 李春江见状，心中暗骂一句，然后说道：“刘总，你们集团是什么意见？” “李县长，今天的事情确实是个意外，谁知道那个小子不要命，直接冲到挖掘机下面....” “行了，刘总，这些过程的话就不讲了，我现在是问，你们集团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李春江打断了刘霸天的诉苦。 “李县长，这个事情，集团的意思是，尽快赔钱了事，但是公安这边得你们协调一下，不要立案调查了。” 李春江、李祖新相视一眼，他们在来的路上已经商量了，就是督促东城地产集团尽快给死者家属足够得赔偿金，息事宁人，反正这么大个集团，有的是钱。 至于人命，是否犯罪，完全不是他们关心的事情。 “嗯，刘总，一方面，要尽快给予死者家属赔偿，正所谓民不告官不究，只要家属不告你们，公安那边自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另外一方面，在房子征拆方面，要给予足够的优惠，该给的要给，家属需要的，只要不是太过分，尽快答应下来。” 刘霸天听着李春江命令似的的讲话，心中不爽：妈的，一个副县长，一个月工资才几千块，跟老子在这指手画脚的，还一方面、另一方面，以为开大会念稿子呢？ 心中骂骂咧咧，嘴上却道：“那好吧，就依李县长的要求办，不过公安那边还是请你们打个招呼，不要抓人。” 林小天家，附近村民已经陆陆续续散去，不过又有凑热闹的赶过来，所以院子周围还是很多的人。 虽然镇村干部还有警察尽量疏散人群，但是村民们怎么会放过这个热闹呢？ 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多！ 刘霸天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骂了一句脏话，然后停下车朝院子走去，维持秩序的警察认识他，把警戒线拉起来放他进去了。 治安队长程军、副队长杨兴胜见刘霸天过来，连忙招手示意过来，几人在那小声嘀咕了几句，然后刘霸天走到林小天父亲跟前，“那个，老乡，你看这样行不行，前面发生的事情纯属意外，你有什么条件，尽快开口提，只要是不太过分，我们集团都答应。” “畜牲，你们这群畜牲，你们拆迁队要黑我家的商铺，今天又要强拆我的房子，现在害死了我的儿子，你们居然说是意外？”林小天父亲大声嘶吼。 吼声引得周围村民指指点点，但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刘霸天见一个村民今天也敢对自己大吼大叫，想自己这些年风风光光的，走到哪里都是座上宾，怎么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低三下四的。 他咬牙切齿的压低声音道：“老头，别给脸不要脸，我最后再说一遍，你有什么条件尽快提，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 林小天的父亲本就倔强，要不然也不会死磕拆迁赔偿的事情，现在又死了儿子，感觉人生无望，只见他放下儿子，猛地站起来，大吼一声“我跟你们拼了！”，然后双手想要去掐刘霸天的脖子。 刘霸天虽说这些年很少打打杀杀，但年轻的时候也是经常打架，骨子里的反应还在，只见他反手就是一拳，林小天的父亲就被打倒在地。 周围刘霸天的小弟，也就是拆迁队队员见此，有几个冲上来就上脚踹已经倒地不起的林小天父亲，有几个在一旁大喊大叫：“警官，此人当场打人，大家都可以作证。” 治安队长程军见小混混下手毫不手软，担心把林小天父亲被打死了，连忙示意警察把人分开。 旁边的镇、村工作人员是几个女同志，此时都被吓坏了，不敢上前制止。 旁边的村民一见打人，虽说脸上露出不忿之色，但没有一人敢上前制止。 几个打人的混混被警察分开后，满脸傲然的回到刘霸天身边，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妈的，我早就想打这个老头了，要不是他一直不签字，我们早就拿钱走人了。” 此时的林小天父亲已经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脸上、头上全是血，可见混混们全是照着头部击打，下手不可谓不狠。 一旁的医护人员见状，连忙上前救治。 治安队长程军见状，说：“把死者拉走，把伤者赶紧送医院。” 没了林父的阻拦，警察、医护人员和镇村工作人员连忙抬人，很快，林小天的遗体被抬上车，正准备抬林父林母时，林小雨在吴媚儿和另外一名同事的搀扶下，来到了院子。 经过一路上的悲伤，林小雨此时已经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了，但当她见到父母亲都躺在地上，而且一动不动，父亲还满脸的血，她再也绷不住了，大喊一声“爸、妈，你们怎么了，快醒醒阿。” 然后扑在父母亲身上哭了起来，一旁的医护人员连忙说道：“姑娘，你父亲母亲需要赶紧送到医院救治。” 此时，吴媚儿上前安抚林小雨：“小雨，先将叔叔阿姨送到医院吧。” 林小雨这才放手，然后她看了一圈周围，看见程军和杨兴胜两人在指挥，就连忙跑过去直接跪下：“警察同志，请你们为我家做主阿，我弟弟死于非命，我父母被打伤，请你们严惩凶手阿。” 一旁的刘霸天正偷摸的打量着吴媚儿和林小雨，心里感叹：这两小妞真带劲。冷不丁的听到林小雨要求警察严惩自己，当即不乐意了，他虽然不怕进局子，但是进去再出来总归是很麻烦。 “这位小姐，你是林家的人吧？话可不要乱说，在场很多人都可以作证，是你弟弟自己跑到挖掘机下面的，还有你的父亲，主动袭击我，大家都看见了，对吧？” 周围的小弟纷纷起哄，有几个甚至发出了猥琐的笑声，目光肆无忌惮的在林小雨和吴媚儿几人身上打量。 吴媚儿眉头一皱，她看了一眼警察，见两个为首的一点也不制止，心中顿时猜到了什么。 只有林小雨反驳道：“警察同志，难道我弟弟站在挖掘机下面，挖掘机自己会动吗？明明就是他们强拆！” 治安队长程军瞪了一眼刘霸天，然后大义凛然的说道：“林小姐，这件事情现在没有办法跟你答复，只能等正式调查清楚以后才能定性，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事情经过调查清楚，还死者一个公道。” 此话一出，好些村民开始窃窃私语。 “狗屁公道，强拆死人了，还用调查吗？” “人都不抓，怎么调查？” “调查就是意外！” ..... 旁边几个警察脸色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 吴媚儿见状，担忧的看向林小雨，她虽然是副市长之女，但此时也不好当众拿身份说事，但看向林小雨一家遭遇如此打击，心中不忍，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小雨听见警察说“公道”，信以为真，“好，警察同志，我相信你们会给我家一个公道。” 见林小雨点头，林父林母很快被抬上救护车，警察、镇村工作人员随着救护车离开，也飞快离去。 刘霸天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对着林小雨说道：“林小姐，我是县拆迁队队长刘霸天，你们这一片现在就剩下你家没有签订拆迁协议了，你父母前面一直纠结没有商铺，现在我做主，把商户给你们，希望你们尽快把协议签掉。” 林小雨在吴媚儿与同事的搀扶下，准备回家收拾衣服前往医院，见害死弟弟的祸首刘霸天还在提拆迁的事情，仿佛她的弟弟死了就死了。 “刘霸天，你还是等着公安机关把我弟弟的事情调查清楚再说吧。”说完就要走。 刘霸天一个眼色，周围的混混瞬间拦住了去路，一个个还露出了猥琐的表情。 “光天化日，你们想干啥？”三个女子相互靠拢，警惕的大声问道，以期望引起周围村民的注意。 刘霸天等人四处看了看，见村民还没走完，于是压低声音说道：“林小姐，你爸妈现在就剩你一个女儿了，他们还要养老，你想清楚了，现在是你们提条件的最好时机。” 刘霸天似乎不愿多待，说完一挥手，带着人走了。 林小雨双脚一软，差点又晕过去，吴媚儿连忙用力，但还是让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地上的林小雨开始无助的哭泣，“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声音凄凄惨惨，周围村民一个个叹气离去。 谁也没有注意到墙上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身影也悄然退去。 第243章 拆迁事故(三) 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办公室，程军正在抽烟，刘霸天一脸笑容的出现在门口，手中还拎着一个黑色的袋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程队长，哈哈，晚上有时间一起喝酒，上次那个妹子一直念叨你呢。” 面对刘霸天，程军有心避开，但一想起自己这些年来与之吃饭喝酒的次数，心中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 “刘总，我现在哪有心情吃饭喝酒，这个拆迁事情不好搞阿。” 刘霸天闻言，收起脸上的笑容，直接把黑色袋子往办公桌上一放，“程大队长，你担心什么呢？我刘霸天搞拆迁这么多年，又不是没见过死人。” 程军瞟了一眼桌子上的黑色袋子，通过袋子的轮廓估算里面东西的体积，根据刚才东西与桌子碰撞的声音估算东西的重量，心中不禁一阵意动，数量不少啊！ “刘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又没说不帮你，只是这个事情涉及到了大学生。学生，你知道吧？还是东城大学的，咱们富康县一年才进去几个，现在被你弄死一个。” 刘霸天不知进入东城大学需要多少分数，以为程军嫌钱少，他心中暗骂：真是喂不饱的狼。 “程队长，这事就拜托你了，我以后还有重谢。”刘霸天只能先许诺了。 程军见此，深吸一口烟，然后掐灭道：“刘总，咱们这么多年老朋友，我给你两个建议。” 刘霸天双眼一亮，连忙凑了上去。 ..... 何凡一个人在房子，好不容易压下对林小天去世的愧疚，一看时间快下班了，条件反射的拨通吴媚儿的电话，该去接她下班了。 “何凡，我在医院。”吴媚儿说道。 何凡连忙问道：“媚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没事，唉，就是我同事林小雨家里出了变故，父母都住院了。” 说起林小雨，何凡又想到了林小天，猜测，林父林母估计是因为林小天的去世，心中悲痛住院了。 “媚儿，具体地址给我说一下，我马上过去。” 富康县人民医院住院部，何凡提着水果来到病房，这是一个大病房，里面吵吵闹闹，有咳嗽声、有老人病痛声，窗外还有空调运转的声音。 何凡眉头一皱，这县医院的环境也太差了吧，而且何凡只看见吴媚儿一个人在。 按理说，林小天死于拆迁事故，拆迁办为了安抚家属，怎么也能派人过来把后勤工作搞好吧。 “媚儿。” 吴媚儿转过身，“你来了，把东西放这边吧。” 何凡点点头，看着林小雨一脸悲伤的坐在两个老人的病床中间，双眼无神，灵魂好似被剥离了。 至于两个老人，则是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而且林父的头上和脸上还裹着纱布，就剩一双眼睛、鼻子和嘴巴在外面。 “媚儿，林叔叔怎么受伤了？” 吴媚儿正在洗水果，停下说道：“你过来点。”然后小声道：“林叔叔被拆迁队的人打了，何凡，拆迁队那些人就是混混，下手特别狠，我看现场的警察跟混混头子似乎很熟悉，小雨弟弟的死估计很难办阿。” “你的意思是现场的警察没有抓人？” “何止没有抓人，小雨向警察状告的时候，那什么程队长还说要调查一番，净是些冠冕堂皇的废话。” 何凡心中一动，“程队长？” “嗯，我听见周围警察都喊那个带头的程队。” 何凡闻言，内心又是一阵悔意，他想起昨晚林小天来找自己，而自己不正是给治安的程队长打的招呼吗？ 现在看来，这程队长跟拆迁办的混混沆瀣一气，难怪今天林小天会出事。 自己大意了，哎。 吴媚儿见何凡脸色不对，“你怎么了？” 何凡见状便小声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吴媚儿，说完低下头等着吴媚儿批评。 吴媚儿见何凡如此，突然拉住何凡的手，“何凡，你不要自责，这件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林小天找你帮忙，你给治安队长打电话要求关照，这没有做错，因为你事先不知道治安队长有问题。” “可上午林小天给我打电话，我在会场，没有接到，当时情况一定很紧急，要是我及时接通电话的话，也许他就不会死。” 吴媚儿再次温柔的劝解道：“你也说了当时情况紧急，就算你接了电话，又能怎么办呢？拆迁办的混混又不会听你的，而且我听说现场有警察在，林小天应该向警察求助的，你不要自责了，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就是拆迁队强拆。” 感受到吴媚儿手掌的力量，以及温柔的话语，何凡心中舒了一口气，他另一只手也握住吴媚儿的手，“谢谢你，媚儿。” 吴媚儿脸蛋一红，连忙抽出手洗水果去了。 虽然没有明说，但何凡感觉自己与吴媚儿的关系又进了一步，心中舒坦了许多。 恰好此时，一群医护人员走了进来，只见为首一个中年男子神情严肃，身后跟着一群医生和护士。 “主任，这两床的患者是刚送来的，这位女子是由于刺激过度，晕厥了；这位男子是因为头部被击打，至于是否有后遗症，还需要等他苏醒过来后，进一步做脑部核查。” 只见这位中年男子主任表情严肃，带着一副眼镜，他目光在吴媚儿和林小雨身上来回扫视，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淫秽，“哪个，谁是家属阿？” 林小雨仍然目光呆滞，没有反应过来，吴媚儿主动说道：“医生，这位林小雨是患者的女儿，不过今天由于家庭突遭变故，身心悲痛，你有什么可以跟我讲。” 中年男医生再次上下打量一番吴媚儿，这引起了何凡的注意，他走到吴媚儿旁边，眼睛盯着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瞟了一眼何凡，目光带着敌意，“患者的住院费交了吗？” 何凡气急，还以为这医生要说啥呢，没想到憋了半天，居然是问住院费交了吗。 “医生，住院费一分都不少，麻烦问一下患者的病情怎么样？”何凡主动开口。 “你是谁？你是患者家属吗？”中年男子说完冲着身边的护士说道：“小张，你这个护士站站长怎么当的？病房本来就拥挤，你们怎么还让闲杂人等进来呢？难道不知道病人需要安静休养吗？” 一旁的小张护士一脸不知所措，小声嘀咕：“主任，这...这医院也没有不允许亲戚朋友探视的啊。” 林小雨此时突然开口，“医生，我爸妈怎么样了，住院费我一会就去交，你放心，不会欠医院一分钱。” 面对家属的询问，中年男子又上下打量一番林小雨，不自觉的咽了一口水，心道：今天怎么了，普通病房居然有两个这么漂亮的美女。 “你母亲悲伤过度，需要静养，不要再受刺激了。你父亲头部受到重创，加上他年纪比较大，恢复的可能性不是很高，也是要静养。至于详细的，你一会到我办公室来我给你详细讲解，你要是没时间，你这位朋友也可以。” 中年男子说完指了一下吴媚儿。 第244章 拆迁事故(四) 中年医师话毕，何凡看见中年男子随行的人中，许多人露出不明所以的笑容。 身为男同志，对这中年男子的行为已经猜到了十之八九，“额，小雨、媚儿，你们在此照顾好叔叔阿姨，我跟主任医师去吧，放心，我一定详细记录回来。” 主任医师连忙制止：“你这小伙子瞎掺和什么？病人的病情和治疗方案属于工作秘密，怎么能随意讲给你听？你探视完病人赶紧离开，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一旁的吴媚儿也觉得不对劲，“医生，我也不是家属阿。” 主任医师脸色稍变，一拍脑袋，“哦，你不是家属啊，我以为你是他们女儿呢，那你也不行，只能她过来。” 中年男子退而求其次，准备把林小雨哄骗过去。 林小雨点点头表示答应，主任医师又到别的床位视察工作去了。 吴媚儿与何凡对视一眼，“何凡，我感觉这个医生怪怪的，要不你联系下医院的领导吧。” 何凡点点头，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对着吴媚儿和林小雨说道：“我们收拾一下东西，一会有人过来给咱们换个安静的病房。” 林小雨感激的点点头。 此时，刚才的中年主任医师把病房所有的患者都视察了一遍，他每到一个患者跟前都要指点身后一番，像是在实践教学，而身后的人对他也是毕恭毕敬、点头哈腰的，这让他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就在离开病房时，他忍不住看了一眼林小雨这边，“那位女士，你收拾东西干什么？你现在跟我到办公室去吧，我时间很宝贵的。” “哦，我们要换病房，等我换完病房再去你那吧，医师。”林小雨一边收拾，一边回答。 “换病房？小张，你们护士站要给他们换病房吗？真是胡闹，现在医疗资源这么紧张，他们连住院费都没交，怎么能换病房？” 面对中年医师劈头盖脸一顿输出，护士小张小声嘀咕：“主任，我们护士站没有说要换房，再说了，您不说患者需要静养吗？那这种大套间肯定不合适阿。” “你....，好，我看你这个护士站站长可以不用当了，一会我就跟院长说去。”中年医师气的拿手指着护士小张的头。 何凡看着中年医师在那耀武扬威的，忍不住说道：“这位医生，调换床位跟这位护士没有关系，是我联系协调的。” 中年医师大声道：“你协调的？你联系的谁？我才是住院部的主任，我不同意换床位，你协调谁也没用！” 他这一嗓门吼完，病房整个安静了下来，何凡正要反驳，门口传来一个声音：“哦，我同意换床也不行吗？” 中年医师身躯一震：这声音怎么如此熟悉，然后他就听见自己身后的学徒和护士纷纷喊道：“院长好。” 再然后，他转身看见院长黑着脸看着自己，条件反射般的连忙弯腰点头：“额，院长，您来了啊。” “哼，一会再找你算账。”院长说完，越过中年医师，连忙来到何凡跟前，伸出两只手握住何凡的手，“何主任，您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到门口迎接啊！” 院长说完，除了吴媚儿以外，所有人都惊呆了，最震惊的莫过于刚才还颐指气使的主任医师，他站在院长背后脸色不断变幻，心中暗骂：这小子真特么的扮猪吃虎，靠，这次踢到铁板。 “院长，打扰你工作了。”何凡平静说道。 随后，院长招呼护士把林父林母转移到了一间空置的病房，里面有三个床位。 “林小姐，这个病房比较安静，是我专门挑选的，剩下一个床位供你休息使用，还有，这是我们护士站的小张站长，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找她，当然，也可以找我，这是我的名片。” 林小雨面对院长的优待，不知所措的看向何凡，何凡微笑的点点头，林小雨受宠若惊的接过名片，“谢谢院长。” “呵呵，不客气，你应该感谢何主任。” 何凡见病房还可以，收拾东西有林小雨、护士还有吴媚儿，自己也没啥事，于是对着院长说道：“院长，咱们借一步说话。” 在院长办公室，何凡把这对患者拆迁事故的情况介绍了一下，请求医院全力治疗，做好安抚，院长点头表示答应。 走出院长办公室，迎面看见中年医师正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口。 “额，何主任，我....刚才....不好意思...我.....” 何凡懒得与之计较，摆摆手，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留下一脸懊悔的中年医师。 回到病房，见一切都收拾妥当，何凡提出送吴媚儿回家，毕竟天快要黑了。 林小雨见状，突然冲着何凡跪了下来，“何主任，求你帮帮我家，为我弟弟讨回公道。” 何凡被吓了一跳，连忙把林小雨扶起来，“你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林小雨不起来，“何主任，我今天感觉那些警察跟拆迁队的人是一伙的，我父母昏迷不醒，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何凡闻言，叹了一口气，他想起昨晚林小天来找他，现在又是林小雨，“林小雨，你先起来，我们一起商量办法。” 吴媚儿也连忙说道：“小雨，你快起来，何凡他只不过是身份特殊一点，但管辖的范围很小，咱们一起想想办法。” 林小雨闻言，眼泪又掉了下来，“我弟弟不能白死，坏人必须受到惩罚，不然我弟弟死不瞑目。” 何凡一时间沉默下来，这事情要怎么管啊，这是公安局的事情，一个治安队长都不理会自己，后续还涉及到检察院、法院等等。 政法委书记李亮倒是熟悉，但也不能一上来就到那个层级吧。 再说了，这个拆迁当中，肯定涉及到许多的利益，不知道有多少领导、多少势力参和其中。 自己冒然介入，一旦出了事情，只怕刘强也保不住自己，而且自己的一言一行很大程度代表了刘强的意志，需要非常谨慎，但这些事给林小雨又讲不通，她根本不会理解。 吴媚儿看出了何凡的为难，主动说道：“小雨，你现在是林家的主事人，首先你自己要坚强起来，化悲痛为力量。还有，何凡他身份特殊，不能干预司法，当然，适当的时候给予帮助还是可以的。我建议你先请一个律师，不管怎么样，法治社会，咱们大不了告到法院去。” 何凡心中暗叹：媚儿不愧是大家族子弟，遇事冷静，三言两语替自己解围，再看林小雨的一系列表现，高下立判。 “对的，这样吧，我给司法局局长打个电话，联系一个法律援助律师过来。”何凡说完就去打电话，不一会就回来了，“林小雨，律师一会就到。” 林小雨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也许被吴媚儿点醒了，也许是知道不能完全靠何凡，“好的，谢谢你们了。你们先回家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何凡点点头，“好的，你记一下我的电话，有事及时跟我联系。” 出了医院，何凡主动问道：“媚儿，你肚子饿不饿？” 吴媚儿摇摇头，“回家吧，有点累了。” 何凡点点头，开车送吴媚儿回到老政府小区，“媚儿，今天谢谢你啊。” 吴媚儿想起白天拉手的事情，脸蛋一红，“谢什么，你不要把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咱们能帮的已经做到了，不要有心理负担。” 见对方如此美丽聪慧，何凡忍不住拉住吴媚儿的手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吴媚儿见何凡又拉自己手，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脸蛋更红了，低下头不知道该说啥，但也没有抽回手。 何凡见状，知道这是个绝佳的机会，于是鼓起勇气说道：“媚儿，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说完忐忑的盯着吴媚儿，握住女方的手不自觉的用力。 吴媚儿眼睛瞪得大大的，脸色有害羞，也有欣喜，最终小声答道：“何凡，我答应你。” 说完也不等何凡回话，抽出手就下车走了，留下一个优美的背影。 何凡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好久才回过神，随即一阵狂喜，感觉自己的人生达到了巅峰！ 第245章 拆迁事故(五) 这几天，何凡可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走在单位楼道中都是喜笑颜开。 督查科，赤石突然说道：“你们说，何主任是不是谈恋爱了。” 葛振国点点头：“感觉有点像，你看走路时都傻笑呢。” 只有徐爽冷哼一声：“我说你们工作都干完了吗？有时间在这曲曲领导。” 赤石和葛振国相视一笑，知道徐爽最不乐意了。 此时，何凡走了进来，“三季度马上结束了，要开始四季度冲刺了，我准备给书记提醒一下，召开三季度总结、四季度冲刺会议，振国这里负责书记讲话，赤石你这边结合近期的督察，把各单位的问题提炼一下，徐爽这里负责会议方案以及统筹对接。” 三人点头答应，何凡正要走，赤石突然说道：“何主任，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哈哈。” 面对三人期待的眼神，何凡摸了摸鼻子道：“很明显吗？” 葛振国：“你嘴都快裂开了，我仿佛感觉到了春天的气息。” 只有徐爽一脸幽怨的看着何凡，仿佛失去了珍贵的东西。 “干好你们的事情，少打听别人的私生活。” 何凡说完就走，不过三人看何凡的表现，基本确定了，纷纷猜测起来是哪家姑娘。 何凡回到办公室，心中暗道：这都能被看出来，不行，还是得严肃一点，领导干部嘛，应该要喜怒不露于色。 刘强办公室，何凡把想法作了汇报，刘强放下文件说道：“嗯，小何啊，县委办的工作你已经理顺了，县委的工作也大体上摸出了门道，非常好，按你的想法办。” 得到刘强的应允，何凡回到办公室给自己分管的群发了个信息，告知赤石三人加快准备，他自己正谋划一些细节的时候，手机响起。 “喂，你好，请问是何主任吗？”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你好，我是何凡。” 对方焦急的说道：“何主任，我是县医院陪护林小雨家属的护士，这边出事了，林小雨跳楼了，院长让我通知你。” 何凡心中一惊，来不及多问，迅速驱车来到医院。 隔着老远，何凡看见林小雨病房门口站了好多人，大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哎，那几个流氓，真是禽兽。” “是啊，把人都逼得跳楼了。” “这些警察也是助纣为虐，居然不抓人。” “嘘，小声点，你没看那个带大金链子的人，一看就是黑社会。” “对啊，你看身边那几个小弟，凶神恶煞的。” 何凡路过走廊的时候，把一切尽收眼底，心道：拆迁队的人到医院来搞事情？ 医院院长透过人群看见何凡，连忙迎了上来。 “何主任，你来了。具体情况我让小张给你说。” 何凡看向一边的护士小张，就是前几天那个护士站站长，何凡感觉这小姑娘人品还可以。 小张小声说道：“何主任，你们走的第二天，拆迁队的人就来了医院，说是要谈拆迁补偿的事情，但林小雨坚持要追究弟弟去世的责任，双方没谈拢。一开始，那帮人还比较客气，但是后面几天态度越来越差。” 小张瞟了一眼拆迁队的人，继续说道：“今天，那个带大金链子的男人带着一群小弟，身上酒味很重，他们来了以后把我赶出了病房，不一会儿，我就听见林小雨在里面求救，还有他们猥琐的笑声，我就开始敲门，但里面不开，而且林小雨的求救声更大了。” 何凡听到这里看了院长一眼，“没喊保安吗？” 小张撇撇嘴：“保安年纪那么大，走路都费劲.....” 院长尴尬一笑：“何主任，医院效益不好，请不起年轻保安啊。” 何凡点点头，示意小张继续说。 “然后，我就招呼医生护士撞门，不过刚撞开门，就看见林小雨从窗户跳了下去，而且.......” 何凡听到林小雨跳楼，心中一紧，“而且什么，这里是二楼，人没事吧。” 护士摇摇头，“初步检查，林小雨只是摔断了腿，而且，她...她衣服被脱光了，只穿了内衣内裤。” 院长听到此处暗骂一句：“一群畜牲。” 何凡内心怒火中烧，他又想起了林小天的死，内心一阵难受。 他拨开人群来到病房，门口两个警察站那无所事事，几个混混在那东倒西歪的，一点悔意都没有。 看着三张病床上都躺了人，都昏迷不醒，何凡内心暗叹：这一家人真够可怜的。 一旁的警察见何凡进来，拦住说：“闲杂人等请离开。” 一旁的院长正要上前表明身份，何凡用手制止了。 “警察同志，这些人强奸未遂，致人跳楼重伤......” 何凡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刘霸天直接把烟头往地上一扔，大声道：“小子，你他妈的谁啊？你那只眼睛看见我们强奸了，这娘们明明是自己想不开，觉得拆迁费太低了，所以自己跳楼了。” 刘霸天说完，还得意的问自己的小弟，“你们说是不是啊？” 一群小弟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纷纷叫嚣。 “是啊，她自己狮子大张口。” “对啊，我亲眼看见她自己跳的。” ....... 一旁的护士小张忍不住了，“胡说，我在门外听见你们要强奸她，她被逼无奈才跳楼，楼下草丛中发现她的时候，衣服都没穿。” 刘霸天瞪了一眼护士小张，仿佛是要记住反对他的人，“这位护士，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在门外，怎么能听见我强奸她呢？你们不信可以让法医过来给她检查一下。” 身边的小弟也是附和：“就是啊，这强奸怎么能听见呢？不应该是看见吗？” “小姑娘年纪轻轻，满脑子都是什么东西啊。” “嘿嘿，小护士是不是比较寂寞啊，可以找我啊。” 何凡听见对方说话越来越过分，心中气愤，他看了一眼警察，发现根本不管，甚至还有点看戏的倾向。 护士小张怎么说得过这群混混，一时间被气哭了。 “你们闭嘴，公众场合，出言侮辱妇女，还涉嫌强奸致人重伤，警察同志，我现在报警，请你们迅速抓人。”何凡义愤填膺的说道。 一旁看戏的警察眉头一皱，“小伙子，你是谁？抓不抓人不是你说了算，还轮不到你来指挥警察。再说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何凡被气笑了，“你们身为人民警察，群众的人身安全受到侵害，到达现场既不勘察，也不询问，请问你们在此干啥？在这看戏吗？” 其中一名警察气急，瞬间抽出警棍指着何凡，“退后，你现在涉嫌妨碍我们执行公务，无关人等，全部走开。” 随着警察的大吼，一群混混瞬间起哄，周围围观的医生护士和病人也不自觉的后退一步，似乎被警察的气势所震慑。 看着近在咫尺的警棍，以及一脸狰狞的警察，何凡淡定的冲着护士小张说道，“不要怕，麻烦你拿出手机，把这录制下来。” 看着纹丝不动的何凡，护士小张感觉吃了一颗定心丸。 一旁的院长刚才不经意间后退了一步，只见他用手推了推眼镜，上前一步站在何凡的一边，“我作为院长，没有保护好患者的人身安全，忏愧啊，何凡主任。” 何凡点点头，面不改色的看着前面的警察，他倒是希望对方给自己来一棍子，那样的话，事情就好办多了。 此时，手持警棍的警察脸上的狰狞慢慢消失，心中嘀咕：奇怪，遇到愣头青了？自己这一招百试不爽，一般情况下把当事人都能吓尿，这小子怎么一点也不害怕，怎么办?难道给他一棒子？ 警察骑虎难下。 刘霸天等人抱胸看戏。 围观群众凑热闹。 现场氛围紧张起来，大家都憋着一口气。 此时，出了护士小张在摄像以外，在围观群众中也有一个戴帽子和口罩的人，也拿着手机在摄像。 “混账，把警棍放下。” 随着一声大吼，门口出现两个高大身影。 何凡随着众人回头看去，原来是治安队长程军和副队长杨兴胜。 “何主任，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手下人不懂事，你放心，回去我一定好好收拾他们。” 程军一脸淡然的出现在何凡前面，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脸上却没有多少不好意思的表情。 警察见队长来了，立即退后到一边。 刘霸天一脸笑容的打着招呼，“程队长，您来了啊，可要评评理，这女人自己从楼上跳下去的。” 程军挥手制止刘霸天解释，他刚才在门外听了许久，也知道刘霸天一群人是什么德行，不过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他不得不站在刘霸天这一边。 但是何凡这里，他也有所顾及，毕竟是县委书记的大秘，虽说管不到自己头上，但能不得罪最好。 何凡对程军没有什么好印象，不仅是因为林小天的死，还因为林家发生拆迁事故后，他这个治安队长毫无作为。 “程队长，林家父女，一个被他们打成重伤，如今还在昏迷，一个被逼跳楼，如今也已经昏迷，你觉得这是应该怎么处理呢？” 程军嘴角一抽，这何凡真不给自己面子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这事情摆到桌面上，这不是给自己找难堪吗？好，你还真把自己当领导了，毛都没长齐，在我面前横。 “何主任，你好像与这家人没有关系吧？” “程队长，你们警察维护群众利益，跟我与他们认识与否，有直接关系吗？” 程军一笑，“当然有，我们警察办案，有保密条例，无关人等不得透露案情。” 意思很明显了：你何凡无权知晓。 何凡知道，警方办案确实有这么一条，程军不告诉他也没有做错，多说无益，“程队长，我记得林小雨委托了一个律师，现在她们一家三口都昏迷不醒，在法定程序上，律师可以跟进维护权益吧。” 何凡说完也不等程军回话，拿出手机打给了律师。 “喂，律师你好，我是林小雨的朋友，请你现在到医院来一下吧。” 没多久，一个中年男子，戴着眼镜和公文包走了进来，他一进门看见刘霸天等人，本能的双腿一颤。 “我是林小雨的律师。” 何凡把律师的表现尽收眼底，眉头一皱，这司法局的免费律师都这么胆小吗？看来这黄丹丹在推荐方面也没有上心啊。 “律师，前几天林小雨请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什....什么事情？她没有请我办啥事情，只是咨询了我一些法律方面的问题，我都一一解答了。而且，我只是进行法律援助，她也没有跟我签订委托协议书。” 律师说完不着痕迹的瞟了一眼刘霸天，何凡顺着目光看去，只见刘霸天玩味的看着何凡，仿佛在嘲笑何凡的以卵击石。 一旁的程军说道，“哈哈，何主任，你还有什么指示吗？” “我哪敢指示你富康县治安大队长，现在病人需要静养，麻烦你们出去吧。” 护士小张闻言露出失望之色。 医院院长也是一声叹息，心道：看来这县委办副主任也不怎么地啊，自己是不是对他太恭敬了。 周围的围观群众以为何凡会干出惩恶扬善的大事情，此时也都失望的散去。 最后，刘霸天等人吹着口哨走了。 程军带着警察走了，什么话也没说，前面拿着警棍指着何凡的警察路过时，还对何凡比了一个中指。 何凡面色平静，内心怒火中烧。就在这一刻，他下定决心，此事必须一管到底，不是因为自己丢了面子，而是因为自己是一名有良知的公职人员。 社会黑暗，那就撕开黑幕。 第246章 拆迁事故(六) 何凡在医院安顿一番，他明显感觉出医院院长已经对自己有敷衍情绪了，没办法，又给卫生局的领导打了个电话，这才摆平院长。 护士小张是个品质良好的小姑娘，何凡问他要了录制的视频，叮嘱她照顾好林小雨一家，对方答应的非常干脆，说这是自己职责范围。 怀着沉重的心情，何凡走出了病房，来到停车场，车子刚走，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身影匆匆打的跟了上去。 县医院到政府有两公里左右，要经过几条繁忙的街道，何凡驱车匀速行驶，突然，后面车辆使劲摁喇叭，何凡以为有什么事情，摇下车窗通过后视镜查看。 何凡看见一辆皮卡车，车上驾驶员先是把手伸出窗外从自己比了一个中指，然后大声吼道：“傻逼，快走啊！” 然后使劲鸣笛，喇叭声让周围行驶的车辆纷纷侧目，有的不解，有的暗骂，有的冷漠的摇上车窗。 何凡皱眉，然后变道让开。 只见皮卡车直接一脚油门与何凡并排，何凡看清对方车辆坐了四个人，都是医院病房的混混。 几个混混七嘴八舌的骂道：“傻逼，小子，操你大爷，劝你少管闲事，否则杀你全家！” 何凡看着几人嚣张的样子，内心越来越愤怒，但还是平复心情，不与之计较，摇上车窗。 副驾驶的混混见何凡如此，认为何凡无视他们，大声吼道：“草，二狗，给我干他，妈的，老子今天让他知道我富康帮的厉害。” 只见皮卡车猛加油门，实线超车到何凡车跟前，然后突然急刹车，把何凡的车逼停。 此举把何凡吓了一大跳，他猛踩刹车，内心狂跳。 皮卡车见何凡车停下，然后又缓缓起步，以龟速行驶。 要知道这条道路是车流量较大的主干道，皮卡车如此做法，自然引得其他车主的不满，大家纷纷打喇叭，但皮卡车不为所动。 有的车摇下车窗想要理论几句，但皮卡车中的混混凶神恶煞的大骂：“富康帮办事，跟你没关系，滚开。” 何凡见状，又变道到另一边，但皮卡车跟着也变过来，行为十分危险。 就这样，一公里的路程，何凡走了十分钟，终于，前面看见了交警，何凡摇下车窗，“警察同志，前面这辆皮卡车一直压在我前面，而且实线变道超车。” 皮卡车混混也说；“警察同志，我小心行驶，所以开的比较慢，你们规定不能超速，没说不能低速吧？” 警察看混混不好惹，又看见何凡文质彬彬的，当即说道：“赶紧开走，不要阻塞交通。” 警察的不作为，更让几个混混肆无忌惮，他们一会出现在何凡的车后面猛打喇叭，一会突然变道斜插到何凡车前面。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等到皮卡车再次实线变道时候，何凡这次也懒得踩刹车了，只听见“砰”的一声，何凡感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到再次醒来，何凡第一眼看见一个绝美容颜，是吴媚儿。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看着吴媚儿脸上的担忧以及对方手上的温度，何凡微微一笑，“没事，媚儿，我这是....” “你的车冲进了绿化带，撞到了树上，头上缝了十针，你昏迷了一天了，你的领导同事们都过来看你了。” 何凡一惊，暗道好险，不该意气用事的，自己要是出点啥事，父母怎么办，媚儿怎么办？ 他想坐起来，可稍微一动，头便疼的厉害，才感觉自己的头上被包裹了纱布。 “你不要动，医生说你最少躺三天才行。” 何凡苦笑，把遇到的情况跟吴媚儿简单说了一遍，吴媚儿听完，用手轻轻抚摸何凡的脸庞，然后说道：“你饿了吧，我去洗点水果，不要乱动啊。” 吴媚儿来到卫生间，拿出手机打给父亲吴建军。 很快电话接通，“媚儿，爸爸正在开会，一会给你回过去好不好？” 吴媚儿冷哼一声，“爸，你女婿何凡被混混开车撞了，现在正在医院躺着，富康的治安太乱了。”说完就挂了。 吴建军惊呆了：什么情况？女婿？何凡？被车撞了？ 这一连串的信息把吴建军搞懵了，一旁的孙副秘书长见吴副市长走神，连忙问道：“市长，有什么事情吗？” “哦哦，老孙，没事，刚女儿跟我耍性子呢。这样，会议你主持一下，我去打个电话。” 出了会场，吴建军给吴媚儿打电话，但是被吴媚儿挂了。 吴建军一阵苦笑，自己这宝贝闺女很少给自己打电话，今天一打电话就给自己这么一个爆炸消息：女婿，何凡，车祸！ 没办法，吴建军连忙打给父亲老吴，接通后问道：“爸，媚儿跟那小子处对象了？” 老吴冷哼一声：“你自己的女儿，你问我干什么？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给媚儿打过几个电话？” “额....爸，我这不是忙嘛！” “哼，我告诉你，何凡是我认可的，更重要的是媚儿喜欢他，小何这次出了车祸，据说是一帮混混干的，你这个当长辈的看着办吧。” 听着电话中的嘟嘟声，吴建军一阵头大，不过他很快平复下来，心道：我本来就对媚儿疏于关心，现在这小子既然得到了媚儿的认可，那就是我吴家的女婿，哼，几个混混吃了熊心豹子胆！ 吴建军一个电话打给了副市长、公安局局长韩军。 “吴市长，有什么指示啊？”韩军笑呵呵问道。 “韩市长，我女儿的男朋友在富康工作，目前在县委办给刘强服务，但是昨天被富康几个混混给撞车进了医院。” 韩军听到此处已经明白了，“吴市长，我马上安排，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挂断电话后，韩军一个电话打给了富康公安局局长赵江山。 “赵局长，你们富康刘强的秘书叫什么？” 赵江山不知道韩军问这个干嘛，不过连忙回道：“报告，刘强书记的秘书叫何凡，目前是县委办副主任，23岁。” 韩军一听，暗道：这么年轻，看来吴家对这个年轻人很看好啊。 “赵局长，实话告诉你，这个何凡跟吴家有关系，昨天在富康被几个混混开车撞了，现在在医院躺着，你看着办吧。” 挂断电话后，赵江山走到对面的公安局办公室说道：“让交警队、治安队负责人马上到了我办公室来。” “是。” 回到办公室，赵江山心中暗道：怪不得年纪轻轻，能给刘强服务，原来如此。 不一会儿，交警大队队长杨力民，治安大队队长程军出现在办公室。 “你两跟我去一趟医院，刘强书记的秘书住院了，据说是因为混混撞车引起的。” 赵江山说完径直往外走去，杨力民没想什么，径直跟上。 而程军内心一惊，暗骂：刘霸天这傻逼，真他妈的会惹事，狗日的，连国家公职人员都敢动。不过这何凡什么来头？不就是刘强身边的秘书吗？值得局长亲自前往？ 县医院，赤石、葛振国、徐爽正在何凡病房，按理说，何凡身为县委办班子成员，他住院，县委办班子成员无论如何也得来看看，但奈何几人关系不好，董奇等人始终没出现，反而是保密局局长邓玉国、史志办主任王涛来医院探望过。 赤石等人不知道何凡出事是因为小混混撞车，还以为他是自己不小心，几人围着何凡说着工作上的事情。 吴媚儿在一旁忙着洗水果，徐爽在一旁上下打量，两个女人之间虽说没有交流，但何凡感觉两个女人之间有种无形的斗争。 苏醒了几个小时，何凡感觉好多了，现在已经可以下床活动了，不过护士小张见何凡下床，连忙严厉制止了，“何主任，你头上缝了针，你要是不想伤口裂开，就赶紧躺下。” 吴媚儿一听，也不让何凡下床了，甚至上厕所都要帮忙，最后在何凡的坚决要求下才允许下床去卫生间。 此时，何凡的手机响起，吴媚儿把手机递过去，何凡接通。 “何主任，书记马上到。” “好的，孙师傅。” 挂完电话，何凡连忙说道：“刘强书记马上过来，大伙收拾一下。” 不一会，刘强走了进来，孙师傅跟在后面，手上提着水果。 “书记好。” 刘强点点头，按住要起身的何凡，“小何，好点没有？” “报告书记，明天就可以上班。” 吴媚儿把茶水递给刘强，“刘书记，医生说他至少躺一周，头上缝了几十针。这富康的治安也太乱了，几个混混就敢白天开车撞击国家公职人员。” 此言一出，赤石、葛振国、徐爽几个都震惊了，就连何凡也惊呆了，不过随之感觉心里暖暖的，吴媚儿为了自己，什么都敢说啊。 刘强闻言，先是沉默，大家都以为刘强生气了，谁知刘强说道：“媚儿小姐，谢谢你的批评，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 何凡见状连忙坐起来，“书记，既然您过问了，我想把自己知道的原原本本向您汇报。” 刘强点点头，何凡示意赤石等人出去把门，很快，病房内就剩下刘强、何凡和吴媚儿。 门口，孙师傅跟一个门神一样站在门口，刘强这次来，谁也没说，不然卫生局、医院的领导早就围过来了。 赤石、葛振国两人小声交流。 “啧啧，何主任这女朋友什么身份，敢跟刘强书记那样说法。” “身份肯定不简单，你没看书记一点也不生气。” “怪不得何主任最近春风得意。” 只有徐爽在一旁闷闷不乐。 此时，公安局长赵江山带着人来到门口，医院院长在一旁点头哈腰的陪着。 程军一马当先的说道：“院长，是这个病房吗？”程军说着就要去推门。 驾驶员孙师傅侧身一步挡在前面，“退后。” 程军被挡，刚要发作，赤石连忙说道：“赵县长，刘强书记在里面谈事情，请您稍等一会。” 赵江山瞪了程军一眼，示意其回来，同时，心中暗道：这何凡身份果然不一般，连刘强都如此重视。 于是，赵江山走到一边，交警队杨力民和程军连忙跟过去。 “力民，你问一下监控调的怎么样了，查到肇事车辆了没。程军，那几个混混你有印象吗？” 杨力民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程军心中纠结，不知道该不该说。 赵江山见程军犹豫，心中了然，“小程啊，我实话告诉你吧，东城有领导过问了，这事不会轻易过去，弄不好你这个治安队长都会被追责。” 程军一听，吓了一跳，他想也没想连忙道：“局长，您稍等，我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程军跑到一边，拨通了刘霸天的电话，接通后骂道：“刘霸天，你他妈的想要害死我，你这几天给我惹了多少事，你把大学生搞死，又强迫妇女，现在居然派人袭击国家公职人员，你他妈的想找死别拉我。” 刘霸天被突如其来的一顿输出，搞得有点懵逼，“程队长，我手下说了，不就是个小干部嘛，就是想给他个警告，死不了。” 听着刘霸天无所谓的语气，程军后悔死了，他后悔收了对方的钱，也后悔喝了对方的酒，这些人早晚把自己拖下水。 “刘霸天，你听着，你们口中的小干部，有东城领导过问，你赶紧想想怎么擦屁股吧，那几个混混保不住了，最好就说昨天喝了酒，年轻人、爱冲动，言尽于此，你自己看着办。” 程军回到赵江山旁边，杨力民已经在汇报了，“局长，视频监控调出来了，昨天，一辆皮卡车在路上多次违规别停受害者车辆并挑衅，视频显示，皮卡车最后一次别车，受害车躲避不及时，两车相撞，路过群众报的警。我们查了，皮卡车是个黑车，撞车后逃逸。车上共四人。” 赵江山又看向程军。 程军连忙说道：“局长，那四个人是最近城关镇拆迁队的队员，拆迁队队长叫刘霸天，是东城地产集团下属的。” 赵江山闻言，眉头一皱，“东城地产？”他想起东城地产的经理在东城市给他名下增加了一套别墅。 “你的意见呢？” 程军想了想说道：“局长，我问了，那几个队员昨天喝了点酒，年轻人，年轻气盛的，哎.....” 一旁的杨力民不知道情况，“哼，什么队员，不就是几个混混吗？我听说城关镇拆迁都死人了，视频显示，皮卡车多次挑衅受害车主，局长，这恐怕解释不过去啊。” “杨队长，你什么意思，交通事故而已，跟拆迁死人有什么关系，你不要再给领导添乱了！” “程军，你....” “力军，好了，程军说得对，就定性为交通事故吧。刘强书记那里，我去解释。” 第247章 拆迁事故(七) 不一会，刘强阴沉着脸打开了病房的门。 赵江山连忙迎了上去，“刘书记，何秘书的事情是我们交警工作没有做好。” 刘强见赵江山来了，点点头，“你们查了吗？” “报告书记，我们调取了监控视频，是一辆皮卡车，车里有四个年轻人，我已经派人去抓人了。” “江山，我听说拆迁死了人，还是东城大学的学生，家属就在隔壁病房躺着，还出现了被逼跳楼的事情，富康的治安有问题啊!” 赵江山冷汗流了下来，他连忙道：“书记，是我工作没有做好。” 身后的程军内心一颤，他担心自己的位置保不住了。 “三天之内，我要知道结果。”刘强说完就走了。 赵江山看着刘强远去的背影，内心也是极度纠结，他在犹豫到底选择东城那套别墅，还是选择警察维护的公平正义。 纠结让赵江山也没心情进病房了，他径直走了。 刘强回到办公室，一个电话打给副县长李春江，没多久，李春江带着住建局李祖新赶到了刘强办公室。 “书记，您找我。” “春江，你上次说的城关镇东城地产那个项目，目前进展怎么样啊？”刘强随意问道。 李春节连忙说道：“书记，进展非常顺利，马上就要动工了，今年预计能完成一个亿的投资。” 李祖新也连忙附和：“是啊，在书记您的领导下，东城地产项目进展非常顺利。” 刘强听到此处，脸色直接黑了下来，他气的拍桌子道：“你们到底要骗我到什么时候？啊？东城地产拆迁死了人，还是东城大学的学生，你们还给我说顺利？家属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李祖新，你这个拆迁办主任去看过一次吗？” 李春江和李祖新脸色突变，尤其是李祖新，他内心暗骂刘霸天：这傻逼不给我说的处理好了吗？怎么被书记知道了？ 李春江则是暗骂李祖新办事不力，这么点事情都处理不好。 “书记，我有责任，我检讨。”李春江硬着头皮说道。 “春江啊，我再三强调，群众的利益要放在第一位，否则再好的政绩也没有用，三天之内，我要结果。” ...... 出了刘强办公室，李春江连忙给赵江山打去电话，“赵县长，哎呀，城关镇拆迁死了人，刚才刘强书记给我一顿批评，你经验丰富，你看这种案件应该怎么处理啊？” 赵江山还不知道拆迁死人一事跟何凡被撞一事有关联，客气道：“李县长，这种情况一般都是看家属的要求，如果家属报案追究责任，那么我们就得抓人，如果赔偿到位，家属不予追究了，那基本可以大事化了。” 李春江听完表示明白，挂断电话后，他连忙道：“老李，快，咱们到县医院看看去，你打听一下病房号码，对了，让医院院长等着。” 李春江火急火燎的赶到林家病房，发现一家三口都躺着昏迷，他一脸懵逼的问：“院长，这怎么回事？” 院长叹了一口气，一旁的护士小张立刻打抱不平的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听的李祖新和李春江两人直冒冷汗。 出了病房，李春江终于忍不住骂道：“老李，这个拆迁队跟黑社会有什么区别，这东城地产是养了一群黑社会打手吗？” 李祖新也同意道：“这刘霸天真是个傻逼，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敢这样搞！” 李春江见李祖新不知情，连忙又给赵江山打去电话，“赵局长，我才搞清楚，这拆迁队不止搞死人这么简单，还......” 听到李春江把事情经过说完，赵江山立即把何凡被撞和拆迁死人的事情衔接了起来，他是多年老警察，凭借多年的办案经验，刘霸天团伙绝对是刑事犯罪了。 也许刘霸天在东城地产那边是个小人物，不管了，先抓起来再说吧。 于是，他下达了一系列指令。 ..... 刘霸天慌了，因为此时治安大队程军带着警察过来抓人了。 “程队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程军此时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刘霸天，这煞笔真能搞事情，但他还是不着痕迹的说道：“给你时间，赶紧给背后的人打电话。” 刘霸天见程军如此严肃，知道不可挽回，于是连忙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许总，出事了，我这边要被富康的警察端了。” 东城地产大厦某豪华办公室，一个中年男子听着刘霸天说着事情来龙去脉，然后说道：“刘霸天，我说你特么的是猪脑子吗？国家公职人员你也敢动？集团养你们这帮废物就是天天给集团惹事吗？” “许总，我错了，您这次一定要救我啊，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中年男子压下心中的愤怒，“老子五个亿的项目，你因为区区一间商铺惹出这么大的事情，你知道我要花多少代价去摆平吗？一群蠢货。” 中年男子气的直接挂断了电话，随手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 “爸，怎么了？”一旁的年轻男子主动问道。 中年男子看着面前的儿子，心中闪过一丝欣慰，把事情讲了一遍。 年轻男子道：“爸，我记得富康的公安局长不是收了咱们一套别墅吗？” 中年男子犹豫了。 年轻男子说道：“爸，我知道你的意思，为了区区一个刘霸天不值得动用这层关系。但是，刘霸天的事情会影响到咱们富康地产项目进展，这五个亿的项目可是你我父子在董事会上的筹码啊。” 中年男子闻言一震，“儿子，还是你想的周到。你大伯那个儿子要是有你三分之一，也不至于被逼到国外去了。” 年轻男子自信一笑，“爸，伯父老了，堂哥又不争气，这东城地产能有如今的规模，虽说伯父居功至伟，但您也是出了大力的，这董事长的位置也该是您的。” 中年男子赞同的点点头，“我哥确实年纪大了，近几年居然热心公益，哼，钱多的没处花了吧，他是该让让位置了。儿子，你去一趟富康，找一下赵江山。我相信他知道该怎么选择的。” 刘霸天和小弟们被抓了起来，关在了看守所，程军还算客气，把他们关在一个房间，没有让管教收拾他们，一天三顿饭按时供上。 程军在等刘霸天的后台，所以，他也没有开展审讯，而且他根本不用审讯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李春江直接跑到公安局不走了，美其名曰，刘强书记安排他与赵江山共同处理此事。 赵江山的计划是三天一到，如果刘霸天的后台没有出面，那就公事公办，给刘强一个交代。 但第二天，一位不速之客就到了富康。 富康某包厢，赵江山对着身边的年轻人说道：“许公子，你们确定要保这个刘霸天，值得吗？” 许公子笑道：“赵局长，许公子是我堂哥的名号，你还是叫我许华强吧。” 赵江山心道：东城地产由许董事长创立并做大做强，但他儿子不争气，是个花花公子。许董的弟弟许明德年富力强，儿子许华强也比许董那个花花公子强得多。 “呵呵，许总，这事很难办，我尽力吧。” 许华强诧异道：“哦，对方身份不一般吗？” 赵江山只得说道：“东城副市长韩军、富康县委书记刘强亲自过问。” 许华强沉默了，他没想到牵扯出这两个人物，在他看来，这两个人也不是不能摆平，只不过代价太大了。 沉默良久，许华强说道：“不瞒赵局长，城关镇这个项目事关我父子二人在董事会的话语权，无论如何我都要争取一下。” 赵江山见此，只能咬牙答应，“事情可以操作，但需要替罪羊。” ..... 第248章 拆迁事故(完) 第三天，何凡在病房得到了消息。 是交警队杨力民带人过来通知的，大意是：经过调查，定性为皮卡车四人酒后驾车，判处吊销驾驶证，赔偿何凡车辆损失及医疗费、误工费，处罚金2000元。 杨力民说完，询问何凡是否满意此结果。 吴媚儿气愤不已，正要反驳，何凡一把拉住了她，“谢谢警察同志。” 另一边，林小雨已经醒了过来，程军带着警察来到病房。 “林小姐，你弟弟的死因已经调查清楚，是拆迁队二狗操作不当造成的，二狗因犯过失杀人罪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另外，你父亲和你的伤势，对方提出积极赔偿解决。你意下如何？” 林小雨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父母，叹息一声，她也知道了何凡因为她家的事情还在隔壁病房躺着，于是说道：“我接受赔偿。” 此时，程军旁边的一个男子立即上前，“林小姐，我是对方律师，这是我的律师证，我们愿意拿出100万作为赔偿，如果你同意，请在此签字按手印。” 林小雨自嘲一笑：“一百万吗？呵呵，弟弟啊，姐姐无能，你的命就值100万。” 待林小雨按下手印后，住建局李祖新立即上前道：“林小姐，我是拆迁办主任，你家房子拆迁的事情，我做主，赔偿一套140平米的房子和两间商铺，你意下如何？” 林小雨点点头，签字按手印，待人群退去后，她收拾一下，拄着拐杖来到了隔壁病房。 何凡可以下床自由活动了，头上的纱布也拆了，他感觉自己可以出院了，但吴媚儿不肯，坚持要住院观察。 何凡心想：这段时间媚儿吃住在医院，人都瘦了，今天无论如何也得找个理由出院回家。 此时，敲门声响起，吴媚儿开门见是林小雨，“小雨，快进来。” 林小雨点点头，进到病房后，她扔开拐杖冲着何凡直接跪了下来。 何凡吓了一跳，连忙躲开，“林小雨，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林小雨哭着把弟弟和拆迁的事情处理结果讲了一遍：“何主任，我知道，如果不是你，我弟弟的死还有我家的拆迁赔偿根本拿不到的，而且，因为我家的事情，连累你住院，我林家欠你的。” 吴媚儿连忙把林小雨扶起来，“小雨妹妹，何凡这边也没帮上什么忙，倒是你们家，以后你要好好劝慰父母，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劝说走了林小雨，何凡叹了一口气，“一条鲜活的生命，就值100万。” 吴媚儿说道：“一般人哪能拿到一百万的赔偿，你以后如果当官，可要为民做主啊。” “当官不难，当一个为民做主的官才难。” 吴媚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媚儿，我们回家吧，我在家中休养即可，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到我家监督我。” 吴媚儿脸色一红，点点头答应了。 ...... 城关镇东城地产办公室。 许华强坐在老板椅上，一旁的刘霸天弯着腰站在对面。 “感谢许总出手，我刘霸天以后唯您马首是瞻。” “哼，刘霸天，你知道为了你们这群废物，我花了多大代价吗？” “对不起，许总。” “你记住一个道理，你们能给集团带来多少利益，集团为你付出多少代价。但是这一次，代价很大。要不是为了这个项目不受影响，我第一个出手灭了你们。” “是是是，您教训的对。” “我看你们是港片看多了吧，以后管好你手底下的人，别他妈的搞得跟黑社会似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们打打杀杀那一套早已经过时了。” “是是是，许总教训的是。” “对了，晚上给我找几个妹子，我明天再回去。” 刘霸天低着头的脸轻蔑一笑，接着连忙道：“哈哈，许总，走走，我知道有一家最近来了几个学生妹，今晚包您满意。” 第二天，许华强满意的回到东城。 他路过看见东城市政府大楼，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只见他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后接通：“马丹小姐，中午有空吗？” “许总，我正在会场，中午没时间，后面再说。” 听着电话挂断的声音，许华强把手机往车上一扔，骂道：“哼，臭婊子，要不是看你有点姿色，本少爷看都不看你一眼。” 一旁的司机兼保镖道：“许总，哪家姑娘，我直接绑了送你床上。” 许华强脸上意动之色闪过，不过很快否定了，“可别惹事，是东城马家的千金。” 保镖一听，暗自咂舌，“许总，马家千金啊，好福气啊。” “哪来的福气，还不是我爸拖了许多关系才搭上马家的线，想要联姻，但这马家千金高傲得很，约了许多次都不搭理我。” “许总，女人嘛，到了床上就老实了，嘿嘿。” 许华强脑海中闪过马丹在床上的画面，不由得兴奋起来，“把车开到夜总会去。” “好咧，许总，这次点哪个姑娘......” ..... 回到家的何凡，穿着宽松的睡衣，斜躺在沙发上，吴媚儿本来跟过来了，但被他劝说回去了。 虽然很想对方留下了，但吴媚儿最近照顾自己实在辛苦，好说歹说终于劝说回去。 经过拆迁一事，何凡感觉自己十分渺小，在真正的权力面前，犹如一只蚂蚁。 他知道公安系统绝对有问题，尤其是治安大队那个程军，他甚至怀疑公安局长赵江山也有问题。 可以是赵江山的级别还不是他现在能够质疑的。 福至心灵，何凡灵光一闪，看来，公安系统也得有自己的人啊！ 他想到了缉毒大队的温馨，想到了下户沟乡派出所的战杰，又想起来失去联系的平安。 也不知道平安这丫头怎么样了，这么久也没个信息。 想到这里，何凡拿出手机打给温馨。 电话接通后，温馨说道：“哎呀，何大主任有什么指示？” 何凡脑海中闪过温馨傲娇的样子，笑道：“没事，问问你最近咋样了？” “整日缉毒呗，还能咋样。” “温大队，你想不想换个岗位啊？” “换哪里？” “治安大队？” “为什么？” “人民群众需要你。” “拉倒吧。实话给你说，我爸让我年底回东城了。” “千金小姐就是好啊，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恭喜你啊。” “何凡，你少阴阳怪气的。对了，平安过段时间会休假回来，吵着要见你。” “她有没有手机啊？” “我都联系不上她，我爸告诉我的。” “方便问一下你爸是干啥的？” “我爸是....干保密工作的！” 聊了一阵挂断电话后，何凡心道：这温馨的父亲估计是个军中大佬，往东城说调就调。 平安应该十岁了吧，肯定长高了许多。 想起平安，何凡又想起了乔巧，哎，不知道平安问起来，我该怎么回答呢？ 何凡摇摇头，清除一些杂念，重新梳理思路：既然温馨要回东城，那这治安队长就得考虑战杰了。 林小天，别急，坏人总要付出代价的，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第249章 人事建议 何凡出院第二天就去上班了。 经过近期的事情，他深刻认识到身份地位的差距。 他曾幻想过，假如自己是县委书记，甚至东城市的领导，那自己一句话，程军、刘霸天那些坏人就会受到惩罚。 可惜子自己还是太渺小，在利益集团面前不值一提。 他不禁想，自己还有个一官半职，在县城这一亩三分地也算吃得开，但遇到什么事情都如此难办，那林小雨、林小天这样普通群众，遇到事情该有多么的绝望。 重回工作岗位，何凡第一时间当然是到刘强办公室报到，他不知道吴媚儿父亲介入过，吴媚儿也没有说，他以为是刘强给公安局施加了压力，才能很快把那几个混混处理了。 “书记，我回来上班了。” 刘强放下文件，上下打量了一下何凡，“都好利索了吗？” “都好了，感谢书记的关心。” 刘强闻言，神色严肃起来，“你把门关上。” 何凡关上门后连忙站到办公桌前面，看刘强这架势，肯定要说点什么。 “小何阿，这次的事情你受委屈了，有什么想法吗？” “书记，那我就直说了。现在外面都传您要高升，但东城那边迟迟没有动静，下面一些人想法很多阿。比如这县委办个别班子成员，尤其是公安系统，通过拆迁这件事来看，简直就是黑社会保护伞。” 刘强点点头，“公安局赵江山肯定有问题，不过他在东城有靠山，况且，一个拆迁事故根本影响不到他。” 何凡一咬牙说道：“书记，其实赵江山那种级别对群众的伤害反而很小，因为群众基本上接触不到他那个级别。但是基层的民警以及中层就另说了。” “哦，你详细说说。” “就拿这次的拆迁来说，拆迁队在没有取得群众同意的情况下，出动机械强拆房屋，致人死亡。群众看见警察到场后反而跟拆迁队窃窃私语，有的甚至看见警察跟拆迁队在饭馆喝酒。还有，林小雨一家住院，拆迁队长酒后带人到病房意图强奸，警察到场后非但不调查，反而把人放走了。” “公安队伍里面确实有一些蛀虫，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书记，我建议您召开县委常委会议，研究动议一批干部，尤其是县委办、公安局、纪检委这些部门。” 刘强浮现出思考之色，“不瞒你说，上级组织确实跟我谈过话，我的岗位确实要调整，我也在等待。按理说，我不应该再动议干部了。” 何凡心中有自己的算盘，他连忙道：“书记，我认为不是这样的。俗话说的好，当一天和尚还撞一天钟呢，更何况您这样的一把手，更应该在职一分钟，尽职六十秒。” “哈哈，好，好一个在职一分钟，尽职六十秒。小何，你说得对，看来是我给下面传递了不好的信号阿。哼，有的人似乎忘了，我刘强还没走呢。说吧，你想推荐谁？” 何凡尴尬的挠挠头，自己这点小心思被刘强看穿，不过他也是狠下心了，正色道：“书记，治安大队大队长程军问题很严重阿，我以前在下户沟乡工作的时候，派出所所长战杰为人正直，尽职尽责，可担当此任。还有，县委办目前的风评也不是很好。” 何凡说完，紧张的看着刘强，这可是自己第一次向刘强建议人事方面的事情。 众所周知，人事权是县委书记的囊中之物，掌管着全县科级干部的任免，谁要是敢插手，就是在挑衅县委书记的权威。 刘强沉思了一会，终于开口，“去把组织部齐涛喊来吧。” 何凡暗暗松了一口气，回到办公室，他先是通知了组织部长，然后迅速给战杰打去电话。 “哎哟，何主任，舍得给我打电话啊。” “战老哥，长话短说，你准备好回县城任职，其他的不要多问。” 战杰一听，愣了几秒钟，然后道：“老弟，感谢的话不说了，见面聊。” 挂断电话后，秘书科的周仁一脸敌意的出现在办公室门口，语气生硬道：“何副主任，董主任召集开会。” 何凡没有回话，看也不看周仁一眼。 周仁看着这个比自己年轻的面孔却身居要职，心中怒火中烧，但又不敢发作，心中暗骂：哼，这傻逼咋就没被车撞死呢？ 他提高嗓门道：“何副主任，董主任召集开会。” 何凡缓缓转过头看着周仁，“周仁，你身为县委办核心科室工作人员，通知个事情都说不清楚吗？” 周仁被何凡的态度突然搞蒙了，随即不服气道：“何副主任，我怎么没说清楚？你虽然是办公室领导，但也不能随便批评干部吧。” 周仁的声音很大，试图把周围办公室的人都吸引过来，果然，秘书科、文书科、督察室的人陆陆续续出来了。 何凡早就看这周仁不爽，据秘书张鹏说，这小子没少在背后议论自己，说自己坏话，逮着机会就得教训一下。 经历过车祸一事后，何凡心境有了变化，他觉得有些事情不必忍让，该怼就怼、该收拾就收拾，做到念头通达、心境通畅。 周仁看见周围人越聚越多，心中得意，又大声道：“何副主任，我只是按照董主任的要求，给你通知个会，也没有得罪你，你为什么无缘无故批评我呢？难道是因为我从督查科调到秘书科？还是因为你跟马万里主任不对付......” 何凡看着周仁义愤填膺的样子，暗道：这小子真是演技派阿。 “周仁，你在此大呼小叫什么？还有，我跟马万里同志怎么不对付了？你作为干部居然妄议班子成员的关系，是在挑拨吗？” 周仁暗道不妙，对方说的都在理，自己大意了，他连忙道：“何副主任，我承认是我胡乱猜测，但也是因为你无端批评我造成的。” “哦，你说我不该批评你吗？” “我只是通知个会，又没有做错事！” “好，周仁，你再给我通知一遍，让大伙听听你是怎么通知的。” 周仁着急在干部们面前驳何凡的面子，想也没想便说：“我的原话就是：何副主任，董主任召集开会。请问大家，我这话有什么问题吗？” 周围的干部大多数都摇摇头，显然也想不通这话有什么问题。 何凡冷笑一声：“哼，身为县委办干部，通知会议，连个时间地点事由这核心要素都说不清楚，还好意思在此大呼小叫。你现在问问大家，我批评你有错吗？” 周围众人一下子反应过来，大家都同情的看向周仁，因为何凡身为领导，指出你工作的漏洞，哪怕小题大做，你也只能受着。 何凡继续打击道：“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没事的话，回去好好跟着马万里学习好了再出来吧，还有，把心思多花在工作上，少在背后耍嘴皮子。” 周仁一脸吃了屎的表情，他心中憋屈的无以复加，脸色因为愤怒而扭曲。 此时，周围的干部见情况不对迅速散去，只有少数几个看热闹的远远指指点点。 周仁气坏了，他真想大骂出来，但一想到董奇、马万里接下来开会要做的事情，他强忍住说：“何主任，是我不对。董主任在县委办会议室召集班子会议，请你现在过去。” 何凡没想到这周仁居然能忍住不发飙，同时暗道：这董奇自从组织部考察后，装了这么久的透明人，今天怎么突然要开会，又想整什么幺蛾子呢？ 县委办会议室，董奇，马万里，彭玉婷，邓玉国，王涛已经就坐。 何凡空手走进会议室，他看向邓玉国微笑点点头，毕竟住院期间邓玉国过来看过自己，然后径直走到王涛旁边坐下。 王涛连忙问：“何主任，你怎么不多休息几天阿。” “已经好了，王主任。” “年轻人恢复的就是快啊，哈哈。” 董奇瞟了一眼何凡，大声说道：“好了，人已经到齐了，今天召集班子成员会议，主要是强调一下工作纪律。据我所知，前段时间，我们个别班子成员无故旷工四五天之久，也没有履行请假手续。” 何凡心中暗骂：这傻逼，老子住院不来看，现在居然拿这个说事情。 一旁的王涛脸色难看，忍不住道：“真是搞笑，有什么话不能明说吗？阴阳怪气的。” 马万里立即反驳道：“王涛，董主任主持会议还是你主持会议，你有什么资格插嘴？” 何凡见帮自己说话的王涛被怼，也是放开了，插话道：“你马万里又有什么资格插嘴？董奇，有什么话直说吧，没必要拐弯抹角的。” 董奇一把拉住还有继续叫嚷的马万里，说道：“好，那就长话短说，何凡，你无故旷工，身为县委办班子成员，带头违反请销假制度，我提议，给予何凡诫勉谈话，上报县委组织部。” 马万里马上举手附和：“我同意，坚决同违反纪律的人做斗争。” 两人看向彭玉婷，希望她举手赞成。 彭玉婷脸色不断变幻，心中暗骂：这两人脑子有问题吗？拿人家住院来说事，传出去多不好阿。再说了，王东升副书记不是都说了刘强走之前要低调一点吗？每次都输，真是两个怂包。 彭玉婷尴尬一笑：“呵呵，那个.....，何凡同志因为车祸住院，这种情况下没有履行请假手续也是情有可原，我建议何凡同志下次注意即可，没必要上升到诫勉谈话的程度吧。” 彭玉婷话毕，在场众人反应各不相同，大家都很震惊，包括何凡在内。 董奇、马万里难以置信的盯着彭玉婷，但后者说完便低着头，明显是不想再掺和了。 没办法，董奇只好看向邓玉国，希望邓玉国投他一票，这样他们这边又三票，一会把彭玉婷算成弃权，而何凡、王涛只有两票，自己依然可以获胜。 只见邓玉国笑呵呵说道：“我同意....” 董奇、马万里马上嘿嘿一笑，刚要宣布结果，邓玉国连忙说道：“额，我的意思是我同意彭处长的意见。” 王涛直接笑出了声，何凡也诧异的看向邓玉国，他一直觉得邓玉国此人深藏不露，看不出深浅。 场面一时间有点尴尬，董奇脸色阴晴不定，他狠狠的瞪了一眼马万里，意思很明显：看你出的什么馊主意！ 马万里一副被斗败的样子。 何凡懒得废话，站起来就走，如此小儿科的拙劣表演，对于刚经历过生死车祸的何凡来说，简直不屑与之为伍。 走到门口时，何凡停住了脚步，转过身缓缓说道：“董主任、马副主任，我记得你们被组织部考察过了吧，准备好，马上就该过会了。” 董奇、马万里脸色震惊。 彭玉婷如释重负。 王涛感觉扬眉吐气。 邓玉国脸上闪过一丝喜色。 第250章 人事调整 10月，县委常委会会议顺利召开。 会议最后一个议题研究了人事调整，此次调整涉及面积非常大，可以说县直部门来了一个大洗牌。 由于事前保密工作很好，直到会议结束，消息才放出来。 县委办作为县委服务机关，第一个知道消息。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县委办主任董奇调整到政协办公室当主任。 县委办副主任马万里到史志办任副主任（主持工作）。 保密局局长邓玉国任县委办主任。 史志办主任王涛任县委办副主任（正科级）。 彭玉婷没有动。 据说，当董奇得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瘫坐在凳子上，紧接着大病一场住院了，但除了家人以外，没有一个同事去看他。 马万里在秘书科得到消息的时候，把桌子上能摔的东西全部摔了一遍，在办公室大骂了一个小时，最后还是失魂落魄的收拾东西走了。 离开的时候，秘书科的人没有一个送行的，史志办也没有一个人来接。 秘书科周仁、小潘等人一脸懊悔，尤其是小潘，本以为到了秘书科就坐等提拔的他，为离开督察科的事情肠子都悔青了。 周仁则是等到邓玉国一上任，就主动要求去驻村，邓玉国同意了，就这样，周仁到包联村与文书科王媛作伴去了。 大家都心知肚明，说是驻村，其实就是在县委办站错了队，混不下去了。 何凡得到班子调整消息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他知道董奇、马万里等人肯定会调整，但没想到邓玉国会脱颖而出，不过好在自己与邓玉国没有发生过利益冲突。 何凡第一时间来到邓玉国办公室。 “邓主任，我来汇报工作。” 邓玉国可谓是春风满面，他哈哈一笑，“何主任，请坐。” “主任，您真是深藏不露啊！”何凡也不避讳的说道。 邓玉国：“哈哈，实不相瞒，刘强书记是我的表亲。”邓玉国等于是交了底了。“何主任，以后的工作还需要你鼎力相助啊。” 何凡连忙道：“主任放心，以后我一定做好副手。对了，主任，我分管的秘书一科、督查科，你准备怎么调整？” 邓玉国笑道：“我就知道你没事不可能过来找我，你放心，我早就想好了，这次王涛主任回来，就是在办文办会上全力支持你的，他是办公室老人了，相信能帮到你。” 何凡点点头，“主任，我手下徐爽，非常优秀，我推荐她进入接待处锻炼一下，下一步可以往接待处副处长培养，将来接彭玉婷的班。” “本来我以为你是来要人的，没想到你还把人往外推荐，你这个心胸比那个马万里宽广无数倍啊。” “呵呵，我这也是为组织推荐人才嘛。当然，不瞒主任，我主要还是担心接待工作出岔子。” 何凡说完把前面彭玉婷在接待上做文章的事情说了一遍。 邓玉国听完比较震惊，他是知道彭玉婷一开始跟何凡不对付，他现在作为县委大管家，也担心这女人万一脑子发疯了，在刘强的接待上做文章，那自己岂不是跟着遭殃。 “好，我来安排。彭玉婷那里，我会跟她谈话，相信她知道目前的局势。” 没多久，徐爽调至接待处，专门负责刘强书记的接待应酬。 王涛回到县委办后，第一时间跟何凡进行了沟通，表示全力配合做好办文办会工作。 自此，何凡在县委办彻底站稳了脚跟，再没有跟自己作对的人了。 官场就是这样，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谁也不可能永远在重要岗位上待着。 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各领风骚两三年！ 这天，何凡接到交警队电话，说是让他去修理店取车，前面交通事故损坏的地方已经修好了。 何凡来到修理店，老远就看见自己的车。 他当时撞车后昏迷，也不知道车子撞成什么样子，围了车子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痕迹。 修车的老板把车钥匙递给何凡说道：“小老弟，你放心吧，我这店开了很多年了，很大一部分业务就是维修交警队的事故车，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随时回来找我。” 何凡点点头，说了声谢谢，便发动车子要走。 突然，从旁边车上下来几个人，何凡定睛一看，不正是那天交通事故那几个混混吗？ 为首一人阴沉着脸走上来：“小子，就是你害的我兄弟二狗进了监狱，要不是刘老大让我们最近不要惹事，我他妈的废了你。” 一旁修车店的老板见此，连忙躲到一边去了，不过他小声打电话报了警。 何凡扫了一眼几人，没有发现当时开车那个混混，想了想，好像是叫什么二狗，因为林小天的死，被判了刑。 “你们一个二个，有手有脚，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当混混，那个什么二狗已经进去了，你们这样下去早晚也得进去。” 几个混混一听，当即暴躁起来。 “小子，我草泥马的，今天老子非得打断你的狗腿，替二狗报仇。” “对，就是这小子害我们被老大警告，打死他。” “小子，你真以为我们不敢打你吗？” 何凡看了一下，对方四个人，自己一个人，要说打还真打不过，该死的，我要是有温馨的身手就好了。 想到此，何凡眼珠子一转，直接把车窗摇上来，留个缝隙冲着几人道：“光天化日，你们难道不怕再次被抓吗？” 其中一个混混忍不住，直接一脚踢在车上骂道：“你小子有种下来，看老子不打死你。” 另外几个混混也纷纷拿起旁边的铁棍啥的往车上和玻璃上砸。 何凡心中暗骂：妈的，刚修好的车又毁了。 他开始担心起来，知道自己要是不赶快逃走，今天说不定又得进医院，有点后悔激怒几个没脑子的混混了。 他连忙掏出手机打给了战杰。 车窗玻璃没几下就被砸碎了，其中一个混混跳到车子上，正准备拿铁棍捅人，一辆警车响着警报开了过来。 为首的混混连忙示意大家扔掉铁棍。 警车下来几个警察，“谁报的警，发生什么事情了？” 何凡以为是战杰派的人，连忙下车上前说道：“同志，是我报的。他们无故打我，我没办法只能躲进车中，接着他们又把我车砸了。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估计要被打死了。” 为首的警察听完何凡的叙述，又看了一眼被砸坏的车子和地上的铁棍，他冲着几个混混问道：“你们几个过来，这到底怎么回事？” 为首的混混笑嘻嘻的说道：“报告警官，我们几个路过此地，他开车差点撞到我们，我兄弟本来想要好好跟他理论一番，谁知道他反而辱骂我们，还差点撞到我们。” 何凡连忙否认，“不是的，警察同志，我的车前几天被这几人撞坏了，今天刚修好，我来此取车，他们几个过来围住我就要动手。” 趁着何凡说话的机会，一个混混连忙给刘霸天打去电话，把事情说了一遍。 刘霸天听到手下又跟何凡起了冲突，气急败坏的大骂一通，挂断电话打给了修车店街道派出所。 不一会，何凡就看见出警民警接了一个电话，然后脸色复杂的说道：“何先生，你看你们双方各执一词，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他们先挑衅的吗？” 第251章 战杰出手 何凡惊呆了，这不是战杰派来的吗？ 自己的车都被砸成这样了，还用证明吗？ 我自己怎么证明混混对我施暴呢？ “同志，我的车被他们砸了，地上的铁棍有他们的指纹。” 警察又说道：“何先生，这需要时间调查。” 一旁的混混们直接笑出了声，“警察同志，我们不追究他污蔑我们的事情了，我们先走了。” 何凡气急，“警察同志，事情没调查清楚，就这么放他们走？” 警察见何凡不知好歹，也是怼道：“我劝你有台阶就下，警察办案，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就在此时，又一辆警车飞驰而来，战杰带着人匆匆赶到。 一下车，战杰就指挥人把几个混混控制了起来。 “何主任，没事吧？” 何凡指着一开始出警的警察，“他们不是你派来的？” 战杰摇摇头，问道：“你们是派出所的吗？” 为首警察不认识战杰，但战杰坐的是治安大队的车，“我是街道派出所副所长，我们接到群众报警便出警处理，你们是哪的？” 战杰：“治安大队战杰，这个案子我们接手了，你们回去吧。” 副所长想起所长的交代：放走那几个混混。于是他拦住战杰，“原来是战队长，不过这个是我们辖区的案子，好像不归你们管辖吧？” 战杰是部队出来的，一开始就在刑警队，又在派出所历练，面对副所长的问题，他直接强硬道：“副所长同志，这几人牵扯别的案子，你无权知晓，现在我要把人带走，你还有异议？” 副所长闻言，脸上纠结一番后，“战队长请便。”然后带着人走了。 几个混混本来准备嚣张的离开，谁知又被抓住，一个个骂骂咧咧。 “警察，你们不知道我们是富康帮的吗？” “警察兄弟，大家都是自己人，我跟你讲，我大哥刘霸天跟你们大队长是好朋友。” “对对，前几天还一起喝酒来着。” 战杰大声道：“你说的是程军吧？不好意思，我是新任治安大队队长，战杰。” 为首的混混一下子慌了，他看见何凡刚才跟战杰在一起说话，他们肯定很熟悉，自己落到警察手里，那还有好果子吃吗？ “战队长，等一下，我想打个电话。” “不行，把他们的手机全部收掉。” “战队长，你干什么，我又不是罪犯，你凭什么收手机。” “办案需要，再废话，回去直接管小黑屋。” 几个混混顿时没了嚣张气焰。 何凡此时走了上来，“战队，你看那里，有监控，刚才的事情应该录制下来了，我的意思是，把这几人送进去，我坚决不接受和解。” 战杰点点头，一挥手，几个混混被押上车走了。 现场留下两个警察收集证据，何凡的车子也是重要证据，后续将根据损坏程度评估金额，再根据金额大小对几个混混进行判刑。 何凡暗叹：还好把战杰调整了上来，要不然又是另外一番结果了。哎，这警察系统真是腐烂阿。 就在何凡刚准备打车走时，一个带着口罩和帽子的人突然叫住了自己。 “何凡。” “你是？” 只见此人去掉帽子和口罩，露出一张帅气的脸庞，“我是林小天的大学舍友。” 何凡：“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何凡，林小天的死，最后被定性为过失致死。但那天我就在现场，我亲眼看见是那个刘霸天指使手下二狗故意而为。” 何凡神色平静：“你对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你想表达什么？” “何凡，林小天死之前给我讲过，说如果他出了意外，就让我把东西交给你。”年轻男子说着把一个u盘递给了何凡。 “这是什么？” “这是出事当天的录像，还有医院病房小天姐姐被逼跳楼的录像。” “为什么要给我，不交给警察？” 年轻男子呵呵一笑；“警察？他们比黑社会还不如。” 何凡叹了一口气，接过u盘说道：“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吧。” 年轻男子点点头，“小天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惜我帮不了他，已经开学很久了，我不能在富康待了。” “小伙子，你已经帮了很多了，这份证据很关键，你放心回去上学吧，后面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送走年轻男子，何凡回到办公室，他把u盘放进保密文件柜中，准备在关键的时候拿出来。 再说战杰这边，他把几个混混带到审讯室。 “你们为什么砸人家车？” 混混们都不说话，仿佛商量好的一样。 战杰审讯了一阵子见没有成效，便让人把几人拷到墙上。 所谓拷到墙上，字面意思很好理解，但实际上是在变相的折磨他们。 被铐到墙上的人，手一直举着，等到手臂酸痛想放松的时候，又会被手铐勒住，时间长了，手铐勒进肉里面，非常痛。 还有就是站久了会很累，但又坐不了，一般的普通人坚持不了多久。 不一会，战杰手下送来了修车店的视频，显示是几个混混挑衅在先，然后砸车。 有了证据，战杰再把几个混混分开审讯。 很快，几个混混就招认了。 战杰一个电话打给修车店，让评估一下车损，老板立即道：“警官，刚才已经评估了，玻璃全碎了，车上全给划了，保守估计得一万五左右。” 战杰想到何凡交代的，必须要把几人送进去，于是说道：“老板，好好的一辆车，被砸成那样，怎么可能一万五，你好好评估，要按照新车出厂价那样评估。” 修车店老板跟人精一样，那会躲在后面看见战杰跟车主似乎认识，一下子就知道其中含义，“警官，刚才我检查的不够仔细，而且我还没有说完，我看这车的发动机似乎被砸坏了，所有的费用算下来估计在4-5万之间。” 战杰微微一笑，“老板，你们还是很有水平的，你尽快给我出具一份评估证明吧。” 挂断电话，战杰喃喃道：“损坏财物3万以上，便可入刑事责任，这几个混混没得跑了。” 当战杰把结果告诉几个混混的时候，几个人吓坏了，他们完全没想到随便砸辆车还能坐牢。 为首的混混大叫：“我要打电话，我要请律师。” 战杰冷笑：“可以，这是你的权力。” 当天晚上，四名混混便被关到了县拘留所，战杰专门关照了一下，把几人分开关到了杀人犯、同性恋等犯人中，相信他们会度过美好的拘留生活。 另一边，刘霸天得知小弟被抓，连忙打电话给程军。 程军此时已经调整到县公安局一个不重要的科室当负责人。 “程队长，怎么回事，为什么抓我的人？” 程军想：要不是刘霸天和手下在辖区搞事情，他怎么会从堂堂治安大队长变成一个业务科室负责人。 “不好意思，我前几天已经调整跟着岗位了，人也不是我抓的。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了。”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刘霸天暗骂一声：草，换人了？吃老子的、喝老子的，尼玛居然换人了？ 没办法，他又安排自己的小秘准备了一张银行卡，然后驱车来到治安大队。 曾经，他的车可以直接开进治安大队，谁知今天却被门卫拦住了，说是要下车登记，车子不能开进去。 刘霸天气的大骂：“老头，你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以前经常进出这里。” 门卫：“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请你把车开走。” 刘霸天气急，真想一脚油门冲进去，但一想起今天是来求人办事的，又咬牙把车开走了。 他来到门卫室，正准备进去，又被门卫拦住，“你找谁？” “我找你们新任大队长。” “有提前约吗？” 刘霸天：“我约你妈，你个傻逼门卫，你今天让不让老子进去，信不信老子今晚做了你。” 门卫老头二话不说，摁下了警报器，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起。 很快，一群警察手持盾牌和警棍冲了过来，为首一人问道：“什么情况。” 门卫老头指着刘霸天，“此人要冲击大楼，扬言要杀我。” 刘霸天直接懵逼了，内心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那个，误会，误会，警察同志。我是来找你们新队长的。” 警察问：“你找战队长什么事情？” 刘霸天：“呵呵，我....我找他有点私事。” 警察：“那你请回吧，队长交代了，凡是找他有私事的，一律不见，除非你现在打电话给他，他同意后你才能进去。” 刘霸天没有战杰的电话，灰溜溜的走了，他回到车中，看着那座以前自由进出的治安大楼，突然间感觉非常的陌生，他感觉有些事情好像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第252章 杨兴胜介入 刘霸天气冲冲的回到办公室，他的小秘兼情人立即笑盈盈的走过来。 “刘总，人家看上一个lv的包包，你给我买好不好？” 刘霸天正在气头上，反手就是一巴掌，“滚！” 小秘吓了一大跳，捂着脸哭着出去了。 过道里，几个混混正在打牌，看见小秘在办公室哭泣，一个小混混猥琐道：“你们看，小丽在那哭呢？” “小丽这骚娘们，整天扭着屁股在公司晃悠，要不是大哥在，我特么的早就......”说着还比了一个男人都懂的动作，惹得大家一阵嬉笑。 “哎，你们再不要想这些事情了。我看大哥刚才回来脸色不好，他好像是去找治安大队放人.......” “哦，你的意思是黄毛他们没有放出来？” 几人相互看了看，牌也没心情玩了。 “二狗进去了，现在黄毛四人又被抓了起来，哎，不知道我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嘁，你他妈的那点出息，老子给你讲，人死鸟朝天，老子还想进去吃吃牢饭啥滋味呢。” “呦，刀疤，不愧是当年砍翻一条街的传奇人物阿！这魄力，牛逼！” “走，咱们去大哥那问问。” 几人来到刘霸天办公室，见刘霸天正在抽烟沉思，“老大，怎么样了，吊毛他们能出来吗？” 刘霸天冷哼一声：“他妈的，治安大队的程军居然被换掉了，妈的。” 吊毛惊呼：“我尼玛，那小子可是吃喝我们不少东西呢，每年的孝敬也不少，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了？” 刀疤也气愤道：“大哥，那个程军毕竟在治安大队这么多年，难道一点都不管嘛？” 刘霸天点点头。 “草，白眼狼。” “妈的，晚上砍了他。” “亏我还把小红介绍给他睡，浪费阿。” 刘霸天听着小弟们唉声叹气的，摆了摆手，“你们一个二个再别烦我了，哪凉快哪呆着去。” 此时，吊毛突然说道：“大哥，我有个办法。” “有屁快放！” “咱们可以去找一下副队长杨兴胜阿！” “对啊，大哥，姓杨的这小子也没少吃喝咱们的东西。” 刘霸天一拍大腿，“吊毛，你他娘的还有点脑子阿。” 晚上，某包厢。 治安大队副队长杨兴胜坐在主位，左右各一个年轻小姐，浓妆艳抹的，衣着比较暴露。 刘霸天端着酒杯说道：“杨队长，这次你可一定要帮我一把阿。” 一旁的小弟们也连忙端起酒杯，“是啊，杨队长，帮帮哥几个。” 杨兴胜恋恋不舍的从小姐腰上抽出一只手，举起酒杯说道：“刘总，各位兄弟，不要这么见外，战杰那里我去说，相信他还是会给我几分薄面的，不过.....” “不过什么？杨队长尽管说.....” “不瞒哥几个，这战队长刚来，还有办案的那几个弟兄们跟我不太熟，这个....”杨兴胜边说边做了一个需要钱的手势。 刘霸天一看，心中暗骂，不过脸上依旧笑道：“杨队长，你说个数吧。” 杨兴胜也不客气，比了一根手指。 吊毛一笑：“一万？” 杨兴胜没有说话。 刘霸天脸色有点难看，“杨队长，十万块明日一分不少的送上，需要点时间准备。” 杨兴胜闻言收回手指，“刘总，这十万我一分不要，全部用来打点上下。” 第二天，杨兴胜接到媳妇的电话，说是有人送来一个箱子。 杨兴胜连忙让媳妇查看，确认是十万元后，心中乐开了花：嘿嘿，刘霸天，以前程军在的时候，你狗日的都不拿正眼瞧我，这次不还得求着我。 哼着小曲，杨兴胜来到办案民警小刘办公室。 小刘等人立刻站了起来问好。 杨兴胜也不磨叽，问道：“小刘，听说战队长昨天带你们抓了几个混混？” “是的，队长，一共四个人，涉嫌故意损害公私财物，他们已经认了。” “认了？这么快？” “有视频监控，拍的一清二楚。” 杨兴胜眉头皱起：这可有点难办阿！ “那个，实不相瞒，这几个混混跟我一个乡下亲戚有点沾亲带故的，昨天亲戚电话打给我爸了，老头子爱面子，托我过问一下。” 一般情况下，领导话都说成这样了，按理说下面的办案民警应该听懂了杨兴胜的话，但小刘仿佛变了一个人，“杨队，战队已经把人送到拘留所了，相关资料马上移交检察院。” 杨兴胜一听，脸色一黑，但当着几个民警的面，也不好发作，转头准备去找战杰。 战杰正在办公室批文件，杨兴胜敲了敲门，“战队长，我来汇报一下工作。” 战杰连忙站起来，“杨队长，请坐。” “战队长，时间真是快啊，你当初从刑警队副队长下去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很快就会回来的，哈哈。” “都是组织关照。” 杨兴胜见战杰一副公事公办不愿多说的样子，也直接说道：“战队长，我有个事情还请关照一下。” “杨队长请说。” “是这样的，你昨天抓的那几个人，是我乡下远房亲戚，你看，这事情.....” 战杰暗道：何主任说的没错，治安大队果然烂透了，这杨兴胜果然有问题。 “杨队长，不瞒你说，那四人昨天故意挑衅打砸受害者车辆，而且不久前，这几人当街制造交通事故，导致被害人昏迷住院。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被害人是国家公职人员！可以说性质十分恶劣。” 杨兴胜看见战杰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嘴巴张了张，最终没说出来什么，最后他一咬牙站起来把门关上，然后来到战杰跟前：“战队，我那亲戚说了，恳请你高抬贵手，他们愿意孝敬这个数。” 看着杨兴胜比了一个六万元的手势，心中冷笑，“杨队长，请注意你身上穿的衣服，这是人民和组织赋予你的警服。” 杨兴胜闹了个没趣，灰溜溜的回到自己办公室，他把门重重一关，气急败坏的一脚踢到沙发上，“靠，装什么装？不就是现在当了队长吗？难不成嫌弃钱少？” 杨兴胜在办公室来回踱步，心道：妈的，难不成要把十万元退出去？ 不行，好不容易吃到嘴里，怎么可能退回去。 杨兴胜思来想去，一个电话打给刘霸天，“刘总，哎呀，不是我不帮你，而是你那几个兄弟已经招认了，资料已经移交给检察院了。” 刘霸天他语气不善道：“杨队长，我不知道什么公安局、检察院的办案流程，我只想知道我兄弟什么能出来？” 杨兴胜毕竟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他连忙说道：“刘总，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当事人撤销起诉，那我还可以活动一番，如果不行，我把钱退给你。” 刘霸天一听，知道杨兴胜很大可能说的实话，他也不想把关系搞太僵，毕竟治安队长见不上，就算是见了面也不一定给自己办事。 所以，杨副队长这根线不能丢了。 “当事人叫啥？” “何凡！” 第253章 温馨出手 就在刘霸天准备再次找何凡麻烦的同时，何凡正带着两大一小三个美女在富康饭店吃饭。 原来，平安回来了。 小姑娘这大半年简直脱胎换骨，长高了不少，一头短发，军伍气息非常浓厚，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另外两个美女就是缉毒大队长温馨和现任女朋友吴媚儿。 温馨：“何凡，我爸说了，平安在富康这段时间，我全程陪同。” 平安小嘴撅起：“温姐姐，你这明明是监视我。” 何凡笑道：“呵呵，想不到我们的平安小美女都有保镖了，真是让叔叔我刮目相看阿。” 温馨不满道：“喂喂喂，何凡，你少占我便宜，你是平安的叔叔，那你岂不是我叔叔？” 何凡：“哈哈，温大队长，咱们各论各的，不牵扯。不过你非要叫我叔叔也不是不可以！” 吴媚儿在一旁安静坐着，没有出言打扰，在来之前，何凡已经把平安和温馨的情况都告诉她了。 一旁的平安眼珠子转了转，冲着吴媚儿笑道：“媚儿姐姐，你真漂亮啊！” “谢谢，姐姐一会儿带你去看电影，好不好？” “好啊好啊。”平安似乎彻底从亲人去世的悲痛中走了出来，找到了新的生活，只见她一把抱住吴媚儿的腰，把头靠在吴媚儿身上，然后看着何凡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何凡讪讪一笑，用手摸了摸鼻子，心道：这小丫头，不会把在下户沟乡乔巧的事情说出来吧。 不过好在平安懂得分寸，只是聊一些其他话题，一顿饭吃的非常高兴。 富康饭店五楼就是看电影的地方，吃完饭，何凡几人上到五楼去看电影，一直到晚上十点才结束。 出了富康饭店，平安提出要去何凡家中，吴媚儿和温馨都很惊讶，看来这小丫头对何凡的感情真不一般阿。 “可以啊，三个房间随便选。” 温馨立即说：“那我也得去，平安可是部队的宝贝，我得24小时守着。” 吴媚儿瞪大了美眸，略带警告的看了一眼何凡，看的何凡不敢吱声。 “何凡笨手笨脚的，你们去了也照顾不好，这样吧，我今晚也过去一趟。” 平安一听，悄悄跑到何凡侧面小声说道：“你女朋友在宣誓主权哦。” 吴媚儿开车，往富康花园驶去，车子刚走，一个身影出现在路边，此人看着何凡远去的轿车，嘴里喃喃道：“妈的，这小子真尼玛艳福不浅，三个美女陪着，草，必须废了这小子。” 此人说着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吊毛，那小子走了，一辆红色轿车，看样子是回家，草，带了两个绝色美女.....，嘿嘿，我马上过去....” 富康花园，吴媚儿把车停好，刚准备下车，平安突然说道：“媚儿姐姐，快把车门锁死，有人冲我们来了。” 何凡跟吴媚儿则是一脸懵逼，“平安，这周围哪有人，这么安静。” 温馨对平安的话深信不疑，她习惯性的右手摸向腰间，发现自己没有带枪，于是说道：“你们在车里别动，我下去看看情况。” 温馨说完打开车门下了车，不一会，果然发现几个混混拎着钢管大摇大摆的围了过来。 何凡连忙给战杰打去电话，同时，他也准备下车提醒温馨赶紧上车。 吴媚儿见何凡要下车，也要跟着下车，害的何凡连忙制止她，“媚儿，你别动，那帮人是拆迁队的混混。” 同时，他只探出半个身子冲温馨喊道：“我说你虎阿，快上车，哪些人是冲我来的，快点。” 温大队微微一笑，绕到平安车门跟前，双车叉腰，甩了甩头，吹了吹脸上的头发，说道：“瞧你那点出息，区区混混，本队长一脚一个。” 为首的吊毛听见了温馨的话，哈哈一笑，“呦，你这小娘们够劲，妈的，这身材真他么的带劲阿。” 混混刀疤舔了一下嘴唇说道：“幺鸡那小子真没骗我们，这娘们长得真是绝色阿，老子愿意减寿十年睡她一次。” 周围几个混混也发出猥琐的笑声，气的温馨柳眉倒竖。 何凡在车里安顿好吴媚儿和平安，连忙下车站在温馨前面，“你们干什么，我已经报警了，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 温馨站在何凡后面，看着挡在前面的背影，心中生出异样的感觉。 为首的吊毛用钢管指着何凡，“妈的，你这傻逼天生跟我们富康帮过不去吧，老子告诉你，马上去公安局撤销起诉，让警察把我兄弟放出来。” 刀疤也上前道：“还得跪下来道歉，并且把你身边两个女人给我们玩玩，老子就放过你。” 何凡气急了，但他只能拖延时间，等待战杰带人过来，所以他继续说道：“你们这样做是违法的，知道吗？你们为家人考虑过吗？” 吊毛不耐烦了，“去你妈的，少唧唧歪歪，兄弟们，上，把这小子手脚打断，然后把几个女人抓走，今晚咱们好好玩玩。” 混混们说着一哄而上。 何凡暗骂战杰出警墨迹，同时，连忙转身把温馨抱住，用身体挡住她。 温馨本来在何凡后面看戏的，这几个混混她根本没放在眼里，突然被何凡抱住并且压到车上，透过车玻璃，还看见吴媚儿和平安诧异又焦急的看着自己。 她长这么大，还没被异性抱过，温馨闹了个脸红。 就在混混的钢棍快要砸在何凡身上时，温大队长终于爆发，为了掩饰尴尬，她一个下蹲后侧，然后转身就是一个鞭腿，一个混混应声倒地。 何凡只感觉怀里的温馨突然就不见了，然后就听见身后一阵叮呤哐啷的声音。 他赶紧转过身，就发现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几个混混，全部躺在地上，有的捂着头，有的捂着肚子，尤其是刚才为首的吊毛和刀疤，双手捂着下体，痛苦的嚎叫，似乎是遭受了重创。 只见温馨拍了拍手，也不看何凡，大摇大摆的回到了车上。 平安连忙拉住温馨的手臂，“温姐姐，你真是太厉害了，我好崇拜你啊。” 吴媚儿也是小嘴微张，惊讶无比，“温小姐真是好身手啊。” 温馨想起刚才被何凡压在车上的一幕，有点不敢看吴媚儿，“额....呵呵，过奖过奖。” 此时，一辆警车迅速到达，战杰第一个跳了下来，跑步上前，“何主任，你没事吧，这些混混是怎么回事？” 一同过来的警察看着一地的混混和钢管，都惊讶的看着何凡，大家都以为是何凡把这些人打倒的，一个个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震惊。 何凡不想车里的几个女同志沾染此事，于是脑袋一昂，学着温馨刚才拍手的样子，也随意的拍了拍手，然后说道：“战队长，这几人估计跟上次修车店那几个人是一伙的，你带回去好好审问，绝不能放出来了。还有，这伙人自称什么富康帮，三番五次威胁我人身安全，这样下去不行阿。” 战杰闻言一挥手，警察便一哄而上，把混混们押上警车。 “何主任，你这身手？” 此时，温馨从车里伸出个头：“战队长，是我打的。”说完又把头缩了回去。 战杰一愣，然后眼神莫名的看着何凡。 何凡：“战队长，此事不便牵扯其他人，我的意思是....” “嘿嘿，何主任，你放心，都是你打的，笔录会体现的，我先走了哈，不打扰你们了。” 看着战杰一脸莫名的上车走了，何凡总感觉这家伙想的有点多了。 第253章 程军献计 城关镇项目部，刘霸天在办公室焦急等待，嘴里喃喃道：不对劲阿，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正在焦急等待时，刘霸天仅剩的一个小弟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急吼吼道：“老大，不好了，不好了。” 刘霸天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不过他强装镇定道：“瞎叫唤什么，你丫才不好了。” 小弟喘了口气，连忙说道：“吊毛、刀疤他们被一锅端了。” “什么？一锅端？谁端的？” “治安大队！” 刘霸天操起桌子上的水杯砸在地板上，开水四溅，把混混吓了一大跳。 “妈的，富康治安大队，欺人太甚！何凡，我与你不共戴天！” 刘霸天发泄一通后，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小弟连忙掏出烟点上，“老大，现在怎么办，咱们十个兄弟已经进去9个了。” 深吸一口烟，刘霸天掏出手机拨通了程军的电话。 “程队长，你得帮我啊。” 程军正在家闷闷不乐，以前这个点，他正在老板们的陪同下纸醉金迷、夜夜笙歌。 可现在，自从治安大队上退下来以后，以前的老板再也不找他了，一个电话都没有了。 程军心中落差非常大，他从一个亲戚处打听到，他这次岗位调整是因为县委办何凡提出让战杰担任。 他一开始是心中十分后悔，后悔得罪了何凡，同时，也深刻认识到自己与县委办这样核心部门权力的差距。 他甚至一度想要找机会与何凡当面认错！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开始憎恨何凡，把自己这一切下场都归结于何凡在其中捣鬼。 此时，他接到了刘霸天的电话，心中复仇的种子开始萌芽，他一改颓废的态度，主动问道：“刘总，你这么大个老总，还需要我一个边缘岗位的人帮助吗？” 刘霸天没有注意到程军语气的变化，“哎呀，程大队，我的人今天去收拾那个何凡，又被治安大队抓了，这可怎么办阿？” 程军心道：我特么的现在什么权力也没有，我能怎么办？ 不过程军想要借助刘霸天的手报仇，他是多年的老警察，整人的经验丰富，沉吟一番问道：“刘总，你把事情经过详细给我说一下。” 刘霸天便把小弟前后两次找何凡麻烦，以及给副队长杨兴胜送钱的事情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程军听完后，眼珠子一转，问道：“刘总，你的后台呢？上次拆迁死人那么大的事情，我不相信是你摆平的。” 刘霸天苦笑一声，“实不相瞒，上次是东城地产许副总的儿子许华强来了富康，据说是面见了公安局长赵江山！” 程军听完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叹：有钱真是好啊，连赵局都被收买了。 “那你这次为啥不向许华强求助呢？” “哎哟，程队长，上次的事情才摆平，此时再找许公子，我这小命不保阿，总部那些人出手，轻则断手断脚，重则下水道喂鱼。” 程军心中一惊，心道：这才是正儿八经的黑社会！ “刘总，你仔细想一想，这个许华强，许公子，他喜欢什么，我的意思是要投其所好。” 刘霸天撇撇嘴，“哼，那些公子哥能喜欢什么，不就是女人嘛？上次来还让我花了大价钱找了几个学生妹。” 程军闻言，眼睛一亮，他内心涌起一股邪恶的想法，“刘总，你还记得何凡身边的女人吗？” 刘霸天也是眼睛一亮，“我记得，在医院的时候见过，真他妈的漂亮阿，身材是真苗条，还有那个拆迁户的女儿，虽然差了点，但比那些小姐要漂亮得多。” “刘总，剩下的事情不用我再多讲了吧？” ..... 第二天，刘霸天带着仅剩的一个小弟，乔装打扮一番后，来到了县艺术团，他们拿出手机偷拍了吴媚儿跳舞的视频，然后又跑到医院，偷拍了林小雨的视频。 回到车上后，刘霸天小心翼翼的拨通了东城地产许华强的电话。 “小许总，您好啊，我是富康刘霸天，小刘。” “什么事情？” “许总，富康这边有个愣头青，叫何凡，比较有来头，总是跟我们城关镇别墅区项目过不去，处处阻挠不说，还把我们的人搞到治安大队关起来了。” “刘霸天，你他妈的什么意思？还让我给你捞人？老子上次就跟你说了，江湖不是打打杀杀，你们他妈的长点脑子行不行？” “是是是，许总教训的是。许总，真的是那个何凡仗着县委书记秘书的身份，总是跟我们过不去阿。我都说了我们是许总您的人，那小子居然叫嚣说，在富康这一亩三分地，管他什么许总、张总，都不管用。” “那个姓何的真这么说？你知道欺骗我的后果！” 刘霸天心一横，“千真万确，许总，如有假话，我自己跳海喂鱼。” 许华强大声骂道：“他妈的，区区一个县城小瘪三，也敢不把我放在眼里。那小子家里是干啥的，除了县委书记秘书以外，还有别的靠山吗？” “没有，公安局的程军，已经在公安内部系统查了，那小子的父母就是农民，他本人也是考大学出来的。” 许华强这才放下心来，他正愁没事干，“妈的，等着，老子今天就带人过去。” 刘霸天一听，心中乐开了花，连忙说道：“许少，我给你发两段视频，你看下。”说着把吴媚儿和林小雨的视频传了过去。 许华强打开看后，浑身热血沸腾，纵欲过度的脸上有了几分血色，他激动道：“刘霸天，快说，这两个女的是谁？” 刘霸天猥琐一笑，“许总，最漂亮那个就是何凡的女朋友，是县艺术团的，在医院那个就是上次拆迁死人那一家的女儿，都是学舞蹈的，身材好得很，跳舞也好看。” “你发给我视频，是什么意思？”许华强强忍住激动问道。 “许总，这两个妞你要是能看上，我今天就绑了去，晚上送到你床上。” 许华强心动了，他阅女无数，一眼就能看出了吴媚儿和林小雨未经人事。 “说吧，什么条件？”许华强知道刘霸天不会这么好心给自己送女人，毕竟是个男人都知道先自己享受一番。 “许总，麻烦你出面，把我那几个手下放出来，我下午就带人过去把这两个女人绑了。” 许华强脑海中开始幻想晚上的美好时光，他一咬牙答应下来，最后说：“把那个什么何凡也绑了，老子要给他现场直播！” 第255章 实施绑架 富康县公安局。 赵江山正在批阅文件，他的办公室非常宽敞，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突然，手机响起。 他的手机号都是私人电话，一般知道号码的人很少，拿起来一看，是许华强。 赵江山眉头紧皱：上次的事情不是一笔勾销了吗？ 手机震动没有停止，赵江山无奈接通了电话。 “赵局长，大忙人阿！” 赵江山不想多说，直接问道：“许公子，我正在开会。” “赵局长，你们治安大队抓了我的手下，一共8个人，麻烦放了吧。” 赵江山心中怒火上涌，“许总，你这是什么意思？公安局是你家开的吗？” “赵局长，你先别急嘛，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城关镇那边的别墅区项目是我的，到时候你随便挑一套。” 赵江山闻言，犹豫了一下，他心动了，但他马上拒绝道：“不好意思，许总，你我的交易上次已经结束。” 许华强从刚才赵江山的停顿中，听出来赵江山心动了，他不慌不忙道：“赵局长，上次是上次的事情，这次是这次的交易。我许华强一码归一码。你就当帮兄弟一个忙，那几个混混也没有犯多大的事情，你一句话，城关镇一套别墅。” 赵江山不知道许华强什么时候挂的电话，他已经开始纠结了，又是一套别墅，自己多少年工资都买不起啊。 最终，他一咬牙，拨通了战杰的电话。 “战杰，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不一会，战杰出现在办公室：“局长，您找我？” 赵江山指了指沙发，战杰点点头坐下。 “小战，你上来以后，这治安大队的风气有了明显的好转阿。” “都是局长领导有方。” “呵呵，你也别给我戴高帽子，程军那个人我也听说过他私下的一些事情，把治安大队搞得乌烟瘴气得。” “局长说的是。” 赵江山见战杰话不多，于是试探问道：“小战，听说你们最近抓了八个混混？” 战杰心中一惊，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中涌起，“是的，局长。” “小战阿，你很有潜力，我想表达的意思呢，就是咱们富康的治安事件有点多了，在东城市局那边已经挂上号了，年底涉及到各区县公安局排名，那几个混混要是事情不大，就放了去吧。” 战杰脸上没有表情，但心中天塌地陷，他感觉信仰在坍塌，堂堂局长居然为犯罪分子说情，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赵江山说完以后，也不再说话，他这个级别的领导，只需要点到即可，至于剩下的，就是下属去抓落实，“好了，记住我的话，你忙去吧。” 战杰回到办公室后把自己关在办公室，他一个电话打给何凡，把情况说了一遍。 何凡大惊，他没想到公安局长赵江山直接出面，他感觉这伙人的背后势力太大了。 战杰见何凡不说话，以为何凡是看不起自己，他连忙说道：“何主任，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放人的，我对得起我这身警服，想放人！他们除非把我的帽子去掉。” 何凡听完内心感动，他没想到战杰这个不太会表达的老警察，居然把警察的信仰看的比官职还重要，“老战，胳膊拎不过大腿，赵江山在县公安系统是正儿八经的一把手，他的话你得听啊。” 战杰坚持道：“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何主任，你不用管我了，我只求对得起自己这身衣服。” 时间很快来到下午，赵江山让心腹打听了一下拘留所那边有没有放人，得到否定的结果后，赵江山气的一拍桌子，他感觉自己得权威受到了挑战：“哼，这个战杰，连我的话都不听！去，把办公室主任喊来。” 不一会，公安局办公室主任来了，“局长，您找我？” “最近有没有去东城学习或者开会的任务？” 办公室主任打开笔记本看了看，说道：“局长，刚好明天上午在东城公安局有一个党建工作培训，要求下午17：00前报到，会期一天。已经安排政治处副主任去了。” 赵江山一只手指着空中，直接下达指令：“换人，让治安大队战杰去认真学习一下，让他回来写一个学习报告。” 办公室主任愣了几秒钟，不过识趣的没有多问，最后还是点点头，他退出来以后连忙给政治处的副主任打电话，接着又给战杰打去电话。 战杰接到这个通知后，心中明白是怎么回事，他苦笑一声，拨通了何凡的电话告知此事。 何凡安慰他：“战队长，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你且去好好学习。” 战杰听不懂“福祸相依”这些道理，他带着失望去了东城。 赵江山办公室，治安大队杨兴胜弯着腰站在赵江山跟前。 “赵局长，请指示。” “小杨阿，今年咱们县的治安案件数量在东城排名靠前，我这脸上挂不住啊。战杰去东城学习了，你作为副队长要做好临时负责工作，我听说前几天抓了几个混混，如果没啥大问题，你看着处理一下吧。” 杨兴胜心中一乐：刘霸天的十万块不用还了！ “赵局，我知道此事，我还劝过战队长，几个混混嘛，又没有造成不良影响，我建议教育批评为主。” 赵江山听完，满意的点点头，心道：这个杨兴胜还挺上道的。 “按照你的意见去办吧。” 杨兴胜激动的出了局长办公室，他昂首挺胸的走在楼道中，心中得意满满。 回到办公室，他先是打给刘霸天：“刘总，马上到拘留所接人。” 挂断电话后，杨兴胜叫来办案民警，“战队长到东城学习培训，我临时主持工作，按照局长指示，对吊毛、刀疤等人进行批评教育后立即释放。” 办案民警脸上露出震惊之色，其中一个民警说道：“杨队长，他们已经招认了，涉嫌刑事犯罪。” 杨兴盛看了一眼说话民警，大声道：“局长有局长的考虑，你们执行即可，怎么？局长说话不管用吗？” 几个民警相互看了看，最终回答道：“是。” 然后，杨兴胜带着民警来到看守所，刘霸天早已在此等候，但双方默契的没有交流。 半个小时后，吊毛、刀疤等人走出了拘留所大门。 刘霸天仅剩的一个小弟连忙上前把众人迎接上车，然后回到了城关镇项目部。 刘霸天办公室。 吊毛拿着啤酒狠狠灌了一口骂道：“妈的，那些条子把我跟一个同性恋关到一起，那傻逼老实盯着我的屁股，老子晚上都不敢睡觉，太他妈的恶心了。” 刀疤深吸一口烟骂道：“我也是，条子把我跟几个变态关一起，趁我不注意，在我床上拉屎。” 一群小弟七嘴八舌的述说着自己的悲惨遭遇，最后大家形成一致意见：必须让何凡付出代价。 刘霸天此时说道：“兄弟们，我知道你们心中有气，今天晚上，咱们就来出这口气。” 刀疤等一群小弟纷纷问道：“怎么报仇？” 刘霸天当即把计划说了一遍，吊毛眼睛一亮：“嘿嘿，老大，许公子玩了，能不能让我们也玩玩，何凡那小子的女朋友真是尤物阿。” 混混们都开始起哄，仿佛已经忘掉了看守所中的痛苦。 “桀桀，玩腻了肯定会给我们，而且我告诉你们，许公子还要当着何凡的面，来个现场直播。” “卧槽，许公子真是杀人诛心啊！” “这何凡眼睁睁看着自己女朋友被玩弄，不得活活气死。” “哈哈，这小子活该，这就是他招惹我们富康帮的下场。” “对，老子今晚非打断他的骨头。” 吊毛突然说道：“老大，我们那天晚上去收拾何凡，遇到个娘们，长得也是真他妈带劲，就是身手好，几招就把我们打趴下了。” 刀疤下意识的摸了摸下体，仿佛有了阴影，“就是的，那娘们差点一脚让我断子绝孙，咱们几个人根本打不过。” 刘霸天道：“我说你们四个人去对付一个何凡，居然被抓了，原来是这小子身边有个厉害人物。” 吊毛说道：“老大，我记得你不是有枪吗？那娘们再厉害，还不是一枪放倒。” 刀疤一拍大腿：“对，我那还有几只打兔子的土枪，惹急了一枪干倒。” 刘霸天犹豫了一下，这持枪绑架的性质可完全不一样阿，不过他看着周围小弟期待的眼神，一咬牙一拍桌子，“就这么干。吊毛，你带人去艺术团，刀疤带人去医院，记住，许公子救了你们，这些个公子哥喜欢处女，你们千万不要碰，否则我也救不了你们。至于何凡那边，我带人去县政府蹲。” ....... 很快到了下班的时间，何凡看着桌子上的文件和材料，苦笑一声，掏出手机打给吴媚儿，“媚儿，我今晚要加班，你回家也行，找平安和温馨也行。” 吴媚儿说道：“你忙吧，温馨带着平安回清水河村去了，不知道回来没有，我先回家看下爷爷吧。” 夜色如期而至。 吴媚儿先去买了蔬菜，然后开车回到了老市政府小区，她下车后，提上给吴老爷子买的蔬菜便要进单元门。 突然，从单元门冲出几个头戴黑布、只露出鼻子和眼睛的人，其中一个人一把捂住吴媚儿的嘴巴和鼻子，吴媚儿挣扎了几下便晕了过去。 只见另外一个人连忙拿出一个大麻袋往吴媚儿头上一套，一个混混抱起吴媚儿就走。 几人很快就上了一辆面包车，车子飞速驶离。 车上，几人去掉头罩，把吴媚儿身上的麻袋去掉，他们贪婪的注视着吴媚儿。 其中一个小弟忍不住伸手去摸，却被一只手打掉，只见为首的吊毛骂道：“你小子想死吗？要命还是要女人，许公子没玩之前，都给我老实点。” 另一边，刀疤带人径直来到医院，轻车熟路找到林小雨的病房。 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林小雨已经可以勉强下床活动了，林父林母也已经醒了，经过一段时间的安抚，也逐渐认清了事实，情绪稳定了下来。 此时，病房响起了敲门声，林小雨问道：“谁啊？” 刀疤说道：“林小姐，我们是何凡主任的朋友，他说请你到停车场商量，关于你弟弟的事情。” 林小雨听到何凡的名字，毫不犹豫的对爸妈说道：“爸妈，是何凡主任找我，我得赶紧去一趟。” 林父林母也没有多想，叮嘱林小雨好好感谢何凡。 就这样，林小雨跟着刀疤来到停车场。 “林小姐，何主任就在车上，你请进。” ...... 第256章 全县出动 城关镇别墅区项目部，一众混混聚集在一起，一个个跟饿狼一样看着地上蜷缩的两女。 吴媚儿、林小雨已经醒了，林小雨双眼有惊恐、无助。 她们相互抱在一起，吴媚儿甚至小声安慰林小雨不要害怕。 刀疤拿着一支土枪嚷嚷道：“妈的，真是便宜了那个什么许公子。” 吊毛把手中的土枪往地上砸了几下，感叹道：“何凡这小子，真他妈的艳福不浅。” 几人对着两女评头论足一番后，一个小弟突然问道：“咦，刘老大怎么还没回来？” “快打电话问问。” 吊毛掏出手机打给刘霸天，“大哥，两个娘们都抓回来了，你们在哪？你要再不回来，这帮兔崽子都快忍不住了。” 刘霸天正在政府大楼门前苦等，天色已经黑暗，他骂道：“妈的，何凡这小子难道知道我们要收拾他吗？居然躲在政府不出来。” “老大，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在那等吧？” 吊毛手机开的免提，刀疤眼珠子一转说道：“老大，你先回来，我有办法让那小子乖乖过来？” 刘霸天一听，连忙问道：“有屁快放，别卖关子。” 刀疤见小弟都看向自己，得意的把手中土枪往肩上一扛，那动作差点把吊毛的头打到，惹得吊毛一脸不爽。 “老大，你只需要回来，给这两个女的录一个视频发给何凡，我就不信这小子不管他的女朋友了。” 刘霸天听完一拍大腿，“哎哟卧槽，刀疤，这回给你丫的记一功。” 挂完电话，刘霸天命令小弟开车回去。 路上，电话又响起，刘霸天连忙接通：“许少，你到了吗？哎，好的好的，我马上到。你放心，两个妞都准备好了。” 城关镇别墅区项目部院子，一辆黑色奔驰缓缓驶入，刘霸天带着一众小弟连忙上前。 奔驰车副驾驶的车门先打开，下来一个带着黑色墨镜的西装男子，他快步跑到后排打开车门，只见许华强穿的白色西装、头发摸了发胶，带了个眼镜，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 “欢迎许少莅临指导工作，大家鼓掌！” 在一阵掌声中，许华强闪亮登场，他下车后昂首挺胸的环视一周，然后双手下压，“大家好，大家辛苦了，集团不会忘记你们，年底绩效不会忘记你们的。” 在许华强一阵洋洋洒洒的演讲时，一旁的保镖拿出手机对着他咔咔一顿拍照，不同角度、不同动作都来了一遍。 在得到保镖示意拍照完美后，许华强迅速结束演讲，刘霸天等人兴高采烈的把他迎进了项目部， 来到办公室，许华强迅速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喂，宣传部小丽吗？我今天在富康城关镇项目部视察工作，刚才给你发了我的工作照片，你迅速撰写一篇信息传到集团高管群里，记住，是现在、马上！” 挂断电话后，许华强摘下眼镜扔给保镖，“快，人呢？” 刘霸天连忙带路，一群人来到吴媚儿、林小雨的关押地点，门口两个小弟推开门，许华强一眼就看见了吴媚儿，他眼睛都直了，然后看向林小雨，目光来回在两女身上扫视。 林小雨哭着说道：“你们是谁？为什么绑我们？我时间长了不回去，我父母肯定会报警的。” 许华强一脸猥琐的说道：“小美人，在我眼里，警察就是个屁。” 他说完后看向吴媚儿，“这位美女，你要不要求求我，我或许会考虑放过你。” 吴媚儿一脸平静的看着许华强说道：“你会付出代价的。” 此言一出，许华强内心闪过一丝犹豫，他在吴媚儿身上看到了东城家族子女的贵气。 不过他摇摇头，这县城怎么可能有东城大家族子女，自己想什么呢？ 紧接着他哈哈大笑，身后的混混们也跟着哈哈大笑。 林小雨害怕的抱住吴媚儿，开始哭泣，吴媚儿面不改色，但心中纠结要不要说出自己的身份。 此时，许华强问道：“刘霸天，你说的那个不把我放在眼里的小子呢？我不是要你一并绑了？” 刘霸天连忙说道：“许少别急，这个女的就是他女朋友，我现在拍个视频发给他，保证他马上滚过来。” 许华强一听，脸上露出玩味之色，他见吴媚儿脸色平静，说道：“美女，我们打个赌，我赌你那个小男朋友不敢过来救你。” 刘霸天此时说道：“许少，何凡那小子不会报警吧？” 许华强瞪了一眼刘霸天：“报警？哈哈，我他妈的最不怕的就是警察。你们去把她俩的手机拿来，给她们微信上各转五千块，就当今晚有偿服务的费用了。” 刘霸天闻言，一拍大腿，赞叹道：“许少，还是你高明啊，这样的话，就算警察来了，最多就是个嫖娼。” 吴媚儿闻言，脸色闪过一丝怒意，这帮人太恶心了：“可以，我赌了！” 许华强让混混给他搬了个太师椅，然后大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他身后站着两个戴墨镜的保镖，旁边站着一群拿着枪的混混，他感觉自己就是地下的土皇帝，今晚将要享受这两个女人，“给那小子发信息，老子今天心情不错，想来点刺激的。” 一众小弟知道许华强所谓的“刺激”是什么，纷纷起哄。 饶是以吴媚儿的涵养，也是气的不行，不过她生气的样子落在许华强眼中，只能是激起更加变态的想法。 ....... 富康县办公楼，何凡正带着赤石和葛振国，还有一科的秘书们过材料，突然电话响起。 是个陌生来电，何凡接通。 “小子，老子刘霸天，你女朋友和拆迁户女儿在我手上，识相的赶紧滚到城关镇项目部来。” 紧接着，何凡收到一段视频，视频中吴媚儿和林小雨被捆住手脚，还能听见周围人的污言秽语。 何凡一下子慌了，他说了句有急事后就赶紧回到办公室，他先是打电话给吴老爷子，“吴爷爷，媚儿回家了吗？” 吴老正在下棋，“小何阿，媚儿不是跟你在一起吗？这几天连我这个爷爷都忘了。等等，出什么事了吗？” 何凡一听，心中更急，连忙说道：“吴爷爷，媚儿被绑架了，刚才有人给我打电话让我现在到城关镇项目部，您放心，我一定把她接回来。” 何凡说完连忙冲下楼，由于车子已经被混混砸烂还在修，他只能焦急的在路边打车。 他脑海中快速思考：报警估计没用，战杰被派走了，那帮警察跟那群混混沆瀣一气。 正想着，一辆车停在了跟前，“何凡叔叔，你在等我们吗？” 车窗摇下后，原来是平安和温馨。 何凡连忙上车，把事情说了一遍，“快，城关镇东城地产项目部。” 平安和温馨一听，都焦急起来，“媚儿姐姐被绑架了，哼，这些该死的坏人。” 温馨一边开车，一边问道：“你报警了吗？” “战杰下午被派去东城学习，这帮混混马上就被放出来了，富康的警察靠不住阿。” ...... 再说吴老这边，他一个电话打给吴建军，“建军，小何说媚儿被人绑了，好像在城关镇项目部，你赶快去一趟，不管涉及到谁，敢动我吴家千金，都要让他们付出十倍代价。” 吴建军一听，一个电话打给东城市公安局韩军，“韩市长，我女儿在富康被绑了，我现在赶过去。” 韩军一听，连忙说道：“吴市长，我马上带人过去。” 吴建军焦急的往富康赶路，路上，他给刘强、李亮都打了电话，语气都很严厉。 韩军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东城特警支队长，让他带一百人赶往富康执行任务，然后他又一个电话打给富康公安局赵江山，“赵江山，吴市长的女儿在富康被绑架了，说是在什么富康项目部，你马上带人前往控制周围，记住，一定要保证人质的安全。” 赵江山接到电话后，没有把下午放出去的那几个混混跟这件事联系在一起，他以为是别的歹徒犯事，而且绑架的是东城吴建军副市长的女儿，这可是立功的机会啊，他连忙下达了一系列指令。 很快，富康全城警笛大作，各个路口警灯闪烁。 尤其是城关镇这一片，不到半小时，里里外外被警察围了三层。 何凡的车来的比较早，但还是被设卡警察阻拦在外，何凡焦急的说道：“警察同志，里面被绑架的人质是我女朋友，绑匪要见我。” 但警察表示没有上级命令，谁也不能进出。 就在何凡想要一个电话打给公安局赵江山时候，刘强、李亮的车子到达，执勤警察认得这两辆车，示意放行。 刘强摇下车窗问道：“小何，你在这干什么？” 何凡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书记，我女朋友被绑架了，在城关镇项目部。” 刘强暗叹：你小子还真把吴市长的千金拿下了：“跟着我的车进来吧。”说完示意门口警察放行。 城关镇项目部门口，已经搭建起了临时指挥部，原来的项目部里已经被警察包围了起来。 赵江山站在临时指挥部门口，见到刘强和李亮的车后，连忙上前迎接。 当他看见何凡也下车的时候，心道：这秘书这种时候还跟着领导吗？ 很快，他又看到了温馨，心道：咦，温馨？不是休假了吗？不过很快他就转移了注意力。 何凡连忙赶过来打开刘强的车门，李亮、赵江山等人陪同进了指挥部。 “报告书记，项目部周围已经被控制，我们下步计划是派人进去谈判。” 何凡心中对赵江山十分不满，要不是这个赵江山把战杰排挤走，那些混混怎么可能出来，还绑架了媚儿。 “书记，绑匪给我打电话，还发了人质视频，要求我进去，他们因为拆迁的事情与我有仇，我看还是我先进去吧，我担心时间长了，人质会受到威胁。” 赵江山见何凡一个小小的秘书在此胡乱建议，心中不满，他看了一眼何凡，然后语气严厉道：“小何主任，这可不是你在办公室写材料那么简单的事情，这是绑架案，你有谈判资质吗？你经历过人质解救吗？” 说完也不看何凡，看向刘强的反应。 刘强用手拍了拍何凡的肩膀，示意别急，然后说道：“江山，被绑架的人质是小何的女朋友！” 赵江山一惊，心中有些后悔，心道：我说县委书记的秘书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插话呢？而且这种场合也出现在刘强身边，原来如此！ 吴市长的未来女婿啊，自己可不能得罪了，赵江山变脸速度很快，立即说道：“小何主任，那我派有经验的谈判专家跟你一起进去，但是这事情有危险，希望你考虑好！” 何凡顾不上赵江山的态度变化，他心中只想快点见到吴媚儿，确认媚儿是否安全。 “赵局长，我考虑好了，都是我自愿的！” ...... 第257章 内部矛盾 就在赵江山安排谈判人员与何凡准备进去的时候，吴媚儿的父亲、东城市副市长吴建军和东城市副市长兼任公安局局长韩军赶到。 吴建军阴沉着脸，似有火山要爆发。 刘强、李亮等人连忙上前小心赔罪，商量解救计划。 赵江山把情况大致介绍了一遍，但没有什么重要信息，吴建军看向刘强身后的何凡。 “小何，是你给老爷子通知的？” 大家闻言，让出一条道，何凡没想到与吴媚儿的父亲第二次见面是在如此场合。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吴市长，事情要从城关镇拆迁死人案说起。” 何凡便开始把自己与拆迁队的几次摩擦一五一十的给在场大佬汇报。 与此同时，城关镇项目部中已经一片紧张氛围。 许华强早已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这一次他彻底慌了，“刘霸天，草泥马的，你告诉我外面那些警察是怎么回事，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刘霸天与一众小弟满脸懵逼，他们以前也没少干这种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事情，但是今天怎么就不一样了，怎么会来这么多的条子呢？ 许华强见刘霸天不说话，他突然想到这是不是集团内部那几个竞争对手给自己做的局？ 想到此处，他犹如五雷轰顶，心中不断衡量需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脱身。 刘霸天看着窗外警灯闪烁，知道今天的事情不能善了，他只能寄希望于许华强身上，“许少，这些条子是不是搞错了，要不你问一下许董事长？” 许华强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刘霸天的脸上，就跟刘霸天当初反手一巴掌打在自己秘书小丽脸上一样，“刘霸天，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儿，还想要我爸来给你擦沟子？” 一旁的刀疤、吊毛见自己老大被打，想要上前理论，但被刘霸天拦住。 刘霸天双拳握紧又缓缓松开，仍然低三下四道：“许少，我们为了集团出生入死，你只需要给许董打电话汇报一下，或许许董挥挥手就解决了呢？” 许华强身后的保镖见状，连忙上前提醒许华强，“许少，他们人多，还有枪！” 许华强这才惊醒，他知道狗逼急了也会跳墙，人逼急了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 于是他掏出手机打给自己的父亲，东城地产集团副董事长许明德，把这边的情况作了一个报告。 许明德听完后问道：“儿啊，我看你工作动态，你不是去富康别墅区项目视察吗？警察怎么会围住你们？你老实给我说你过去干什么了？” 许华强见躲不过，只能把刘霸天的小弟被抓，用两个美女作为交换，自己出面把混混们解救出来的经过讲了一遍。 许明德听完后，呼吸明显急促，不过强压住说道：“我打个电话，你等下。” 许明德想了一下，拨通了赵江山的电话，不过响了几声便被挂断了。 正在吴建军、韩军跟前的赵江山嗯掉电话后，心中暗骂：东城地产害我啊！ 许明德意识到问题严重了，他想了一下，打给东城市公安局的一个副局长，对方倒没有隐瞒，说是韩军局长亲自带着特警队去了富康，小道消息是吴副市长的女儿在富康被绑架了。 许明德一惊：吴副市长的女儿？ 他连忙打给许华强，“你们绑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姓吴？” 许华强不知所谓，“爸，刘霸天给我绑了两个，你说的是哪个？” 许明德见儿子闯了大祸还不自知，骂道：“混账，还不赶紧去问一下，是不是绑了一个姓吴的。” 许华强从没见过父亲如此生气，他连忙跑到两女跟前，“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吴媚儿、林小雨已经看见了外面的警灯，知道警察就在外面，心中没有那么慌乱了，吴媚儿压根不理会许华强，只有林小雨看了看吴媚儿，欲言又止的。 许华强见两女不理会自己，威胁道：“妈的，快说，再不说，老子现在就扒光你们的衣服。” 林小雨连忙说：“我姓林，这是我学姐，姓吴。” 许华强再次向吴媚儿问道：“你姓吴？口天吴？” 吴媚儿这次点头道：“是的。” 许华强连忙对许父说：“爸，有个姓吴的，口天吴。” 许明德一听，大骂：“混账，你个逆子，你学你堂哥那个花花公子干什么？你知道那个姓吴的女人是谁吗？你吃了熊心豹子胆！” 许华强看了一眼吴媚儿，心中隐隐预感到外面来的警察估计都是因为此女，“爸，她是谁？” “你们绑了吴建军副市长的千金，吴家跟马家关系很好，马家阿！就是我费了千辛万苦才搭上线的马红军部长家，不是让你追求马家千金吗？你跑去霍霍吴家小姐干啥，找死阿？” 许华强听着许父的指责，慢慢的瘫坐在了地上，他已经快要哭了，他终于反应过来一个问题，那就是吴媚儿从始至终都不像林小雨那样胆小懦弱。 他慌忙跑到一边，“爸，你得救我啊，我知道错了。” 许明德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叹息一声，马上说：“儿子，你这样..........” 许华强在许父指点一番后，挂断电话后，他装着不认识吴媚儿，来到刘霸天跟前，“霸天，我爸说了，外面这么多警察，不可能大事化小，现在需要你再为集团牺牲一下，你现在带着你这帮小弟出去，向警察自首，并说是你们绑架了这两名女子准备侵犯，我是来项目部视察工作，撞见了你们的事情，劝说无果后被你们控制了起来。” 刀疤、吊毛等人心中气愤，他们出来混，信奉的是江湖道义，有难同当、有福同享，这个什么集团许少一点义气也不讲。 “老大，我一看这小子就不是好鸟，妈的，关键时刻居然卖我们。” “就是，老大，你说句话，老子现在一枪崩了这小子。” “妈的，小白脸，老子忍你很久了。” 许华强没想到一群混混敢跟自己这样说话，而自己身后的保镖明显有了胆怯，正所谓形势比人强，他不得不低头。 “各位兄弟，你们稍安勿躁，我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意思，我爸说了，你们只是暂时进去，最多待几天走个过场，集团一定会尽快把你们救出来。” 此言一出，混混们顿时安静下来，都看向刘霸天。 刘霸天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他看见刚才许华强十分慌乱，于是试探道：“许少，你刚才问她姓什么，是有什么因果吗？” 许华强闻言，支支吾吾的：“额，没....呵呵...没。” 就在此时，项目部大门传来喇叭声音，“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现在，请你们打开大门，我们派出谈判专家前往确认人质是否安全。” 一众混混闻言，不自觉的恐慌起来，刀疤、吊毛等人不自觉的握住手中的土枪，刘霸天预感到事情不妙，这次不知道能否逃过这一劫，他不自觉的摸上腰间的手枪。 许华强此时顾不了那么多了，连忙示意保镖去打开大门，他自己则是跑到吴媚儿旁边双手包头蹲下。 这一举动把所有人都搞懵了。 不等刘霸天反应过来，许华强的保镖已经打开了大门，然后学着许华强那样，双手抱头蹲下。 第258章 挺身而出 随着大门的敞开，一大批手持冲锋枪的警察鱼贯而入，走在最前面的几名警察拿着盾牌顶在前面，中间几位大佬面色严峻的走了进来，原本空旷的大办公室顿时被围得水泄不通。 刘霸天见状，双腿一颤，知道今天这篓子捅破了，他下意识的掏出手枪，一个健步跑到吴媚儿跟前，一把拉起吴媚儿挡在身前，用枪指着吴媚儿冲警察喊道，“别过来，都他妈的别过来。” 一旁的许华强见此，心中百转千回：我靠，这混混头子真尼玛虎阿，连吴家千金也敢拿枪指着，这下不死也得脱层皮，不过待会最好被击毙了，这样自己就可以洗脱嫌疑了。 在警察保护中的吴建军看见女儿被粗暴对待，不复往日沉稳，大喊：“混账，你快放开她。” 在刘强身后的何凡见状，心都在滴血，顾不得刚才商量的机会了，他连忙越过盾牌警察跑到最前面，“刘霸天，你不是想找我吗？老子来了，你们一个个也算是道上混的，拿一个女人做挡箭牌算什么事情，有本事跟我单挑！” 说完安慰吴媚儿：“媚儿，你别怕，我来了。” 吴媚儿闻言，先是欣慰，然后担忧的说：“呆子，你快退回去，我没事。” 指挥解救人质的韩军、赵江山见状，眉头紧皱，他们看向刘强和吴建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步计划。 “吴市长，小何怎么如此莽撞啊，怎么办，还要强攻吗？令爱的安全没办法保证啊！”韩军还算客气得问道。 赵江山马上附和道：“是啊，韩市长、吴市长，这年轻人也太冲动了，早知道就不让他进来了。万一吴小姐有点闪失，算谁的？” 吴建军瞪了一眼赵江山，“赵局长，那是我女儿，也是小何的女朋友，你说他冲动？你们警察难道一点应变能力都没有吗？你们平常就是这么处理突发事件吗？” 虽然同为副厅级，但韩军在市政府只是挂名，而且吴建军下一步绝对能入常，韩军还不一定呢。 所以，韩军闻言，摸了摸鼻子，不吭声了。 赵江山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被训，脸色有些发烫，但韩军都没说话，他也没敢再说话。 刘霸天此时再傻也反应过来，自己手上这个姓吴的娘们来头不小，他也想活命，于是大声道：“何凡，都他妈的怨你这小子，多管闲事。” 刀疤和吊毛等一众小弟想起自己在看守所的遭遇，纷纷大骂起来。 何凡见状，冷笑一声：“你们就是一群渣渣，连我一根汗毛都碰不到？我现在就站在这里，你们能把我怎么样？一群傻逼！” 赵江山喊来的谈判专家也在领导队伍中，他焦急说道：“各位领导，这位年轻人这样说话，容易激怒绑匪，他们手中有枪阿。” 一旁的赵江山又跳了出来，“是啊，各位领导，韩市长和我才是这场救援的总指挥，小何主任这样下去，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刘强此时说道：“小何做事情一向稳重，他这么做一定有原因。” 吴建军慢慢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他眼神凌厉的看着前方，然后说道：“韩市长，麻烦让狙击手就位，出了事我担着。” 吴建军说完，眼神莫名，内心道：媚儿，别怪老爸，这次就当考验一下你这个男朋友到底是不是真心的吧！ 韩军等人一惊，一般情况下，不到万不得已，狙击手是不能上的。 不过人家吴市长都把责任包揽了，韩军最终还是点点头安排了下去。 刘霸天以及混混们听到何凡挑衅的话语，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暴躁起来。 “我靠你妈，小子，老子要跟你单挑。” “妈的，小子，你过来，老子一只手打的你满地找牙。” 就在混混叫嚣时，何凡一把抢过警察手中得喇叭，嚣张道：“刘霸天，还有对面的渣渣们，看在你们都是道上混的，大家冤有头债有主，既然你们是冲我来的，老子给你们一个机会，我过去交换这两名女子，剩下的事情咱们之间解决。” 此言一出，一旁的谈判专家眼睛一亮，马上出言道：“各位领导，大家稍安勿躁，这个小何同志很有谈判技巧，他利用绑匪对他的恨意激怒劫匪，然后趁机提出交换人质，这事多半能成。” 吴建军、韩军、刘强等人顿时明白了何凡的用意，不自觉的点点头，心中对何凡有了更高的评价。 尤其是吴建军，看着何凡一个人冲到最前面，心中的戒备慢慢放下。 而一旁的赵江山则是瞪了一眼谈判专家，搞得谈判专家莫名其妙，心道：赵局长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听着何凡嚣张的话语，刘霸天和小弟们气急了，尤其是小弟们纷纷赞成交换人质，都想把何凡狠狠揍一顿。 何凡接着刺激道：“哼，一群胆小如鼠的家伙，还富康帮，我呸！” 刘霸天气的拿出手枪朝着何凡的前面开了一枪，枪声划破空气，吓得吴媚儿一声惊呼。 周围的警察纷纷握紧了冲锋枪，一旦接到命令，瞬间开枪。 吊毛和刀疤则赶紧把林小雨拉到跟前用枪指着：“你们别动，动就开枪。” 刘霸天大吼道：“小子，老子恨不得一枪崩了你，但我可不能让你如此简单的死去，老子答应了，你过来，我放了这两个女的。” 何凡刚才听到枪声，以为自己要死了，谁知道没事，心有余悸之下听到对方愿意交换人质，他连忙大声道：“好，刘霸天，你算个爷们，你等着，老子这就过来。” 何凡说完转身冲着赵江山道：“赵局长，我需要几名女警。” 赵江山：“女警未到现场。” “我车里的温馨，是缉毒队队长，可以跟我过去交接人质。” 韩军此时只想快点把吴建军的千金换回来，他直接点头：“可以，传我命令，让温馨陪同前往，让狙击手做好准备，一旦对方有异动，直接击毙。” 很快，温馨穿着防弹衣走了进来，何凡歉意道：“一会麻烦你这样做.....” 温馨点头，跟着何凡往前走去。 吊毛和刀疤等人看见温馨，下意识的双腿一紧，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全神戒备。 何凡走到跟前，“放人吧。” 刘霸天放开吴媚儿，但一直用枪指着，“小子，滚过来吧，听说你还是个小官，没想到还挺有胆气，一会只打断你的腿。” 吴媚儿此时突然说：“何凡，你快回去，我已明白你的心意，我不同意交换。” 此言一出，吴建军、韩军等人脸色一变，吴建军恨不得自己跑过去把吴媚儿抱回来，“媚儿，你快回来啊，不要添乱。” 何凡深深的看了一眼吴媚儿，然后说道：“刘霸天，先把林小雨放了。你放心，老子既然过来了就不会跑，就算跑也跑不过你手枪中的子弹。” 刘霸天大声道：“好，算你小子有种。兄弟们，放人。” 林小雨很快被温馨拉过去，然后被身后的特警抱走。 “媚儿，你快过来，跟温馨回去。”何凡柔声说道。 吴媚儿闻言，眼泪流了下来，她一把抱住何凡，“不，我不走，我要跟你一起。” 何凡抱着吴媚儿，感受到对方的真切情谊，上一世李雪带来的感情创伤，一瞬间被治愈。 他深吸一口吴媚儿身上的香气，然后冲温馨点头示意。 只见温馨上前一个手刀砍在吴媚儿的脖子上，吴媚儿瞬间晕了过去，温馨顺势接过把吴媚儿背上，在身后两名特警的保护下迅速退出，前后动作一气呵成，不过三秒钟。 现场就剩下何凡和刘霸天等人了，不等何凡反应过来，吊毛拿起土枪直接一枪托砸在何凡的腿上，“妈的，小子，你丫刚才硬气的很啊！” 何凡吃痛，直接一只脚跪在了地上。 刀疤也用枪托给另一只脚来了一下，何凡为不双腿下跪，直接顺势倒在了地上。 一众小弟纷纷上前揍何凡，发泄情绪。 另一边，吴建军见到女儿毫发无伤的回来，终于放下心来，他连忙陪着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上，医生检查了一下说：“没问题，只是晕厥，休息一下就好了，也不用去医院。” 温馨也在旁边，吴建军温和说道：“刚才谢谢你，小温，你是小何的朋友吗？” 温馨点点头，“吴叔叔，我跟媚儿也认识。” “那麻烦你全程帮我看着媚儿，不允许任何人带走她，小何那边我过去一下。” 吴建军再次返回时，就看见何凡被揍完的一幕，他心中算是彻底认可了这一个女婿，“韩市长，我女婿还在他们手中，这些个亡命之徒，不行就全部击毙吧。” 韩军、刘强、李亮、赵江山等一众大佬都瞪大了眼睛，他们都是人精，从刚才的话语中能够分辨出许多的信息。 首先，吴建军已经承认了何凡是他吴家的女婿。 开玩笑，何凡这次是拿自己的命在救人，大家稍微一想就觉得理所当然。 其次，为了这个女婿，吴建军可以杀了这些混混。 大家都从吴建军身上感受到了澎湃的怒意和杀意，也感受到了大家族家主的杀伐果断。 韩军见此，立即通过对讲机下达了作战指令：各单位注意，务必保证人质安全，强攻！ 刘霸天这边，小弟们正你一脚我一拳的打在何凡身上，边打还边叫骂，只有吊毛和刀疤拿着土枪指着何凡，意思是你们警察敢动，他们就开枪。 突然，两声枪声响起，吊毛、刀疤应声倒地。 紧接着，周围的特警一拥而上。 “别动，趴下。” “趴下。” 前后几秒钟时间，刘霸天根本来不及反应，大部分小弟都被控制了，他掏出手枪想要临死前拉何凡垫背，但何凡被剩余的混混们挡住了。 这也是何凡一开始就倒地，蜷缩起来护住头和肚子等关键部位的原因。 就这一犹豫的时间，一直静悄悄蹲在墙角的许华强突然站起来，手中拿着一根钢管一棍砸在刘霸天的头上，大喊道：“警察同志，这个混混头子手中有枪。” ...... 第259章 吴家谈话 当何凡再次醒来，望着雪白的天花板，他知道自己又躺在医院了。 记忆如潮水涌来，后面怎么样了？ 他想坐起来，但浑身上下传来一股剧痛，“嘶。” “别动，好好躺着。”悦耳的声音伴随着一阵香风钻入何凡的耳朵和鼻子。 是吴媚儿的香味和声音。 紧接着，何凡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你醒了啊，感觉怎么样？” “媚儿，你没事吧，后面发生了什么？” “你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刘强书记中途来看过你，还有县委办的领导和同事们也来了，我爸和爷爷中途也过来了。我爸回东城前交代，让你有时间去跟我回东城见他。” 何凡仔细消化着吴媚儿说的话，良久他反应过来，后面的事情应该是看吴建军准备怎么追究，而吴建军把这个机会留给了自己。 “媚儿，你说咱爸是不是认可我了？” 吴媚儿一把掐在何凡的腰间：“你倒是想得美，等你见到他人再说吧。” 转眼一周过去了，何凡终于出院。 这一周，吴媚儿吃住都在医院，就像一个妻子一样照顾何凡，吴老爷子中途来了几次，走的时候叹道：“唉，媚儿连我这老头子都不管了。” 平安一开始也是吃住在医院，后面因为休假到期，被温馨带回去部队了，走之前约好下次休假还回来何凡这里。 回到富康花园家中，何凡换了一身衣服，好好洗了个澡，又到门口理了个头发，刮掉胡子，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走出理发店，一辆红色轿车停在路边，一个身穿黑色长裙、带着墨镜的美女俏生生站在车边，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何凡在众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中，走向了吴媚儿，一把揽过吴媚儿柔软的腰肢，“这位美女，你在等我吗？” 吴媚儿俏脸妩媚，媚眼含春，“呆子，这是在大街上呢。” 何凡吧唧一口亲在吴媚儿脸上，“嘿嘿，走，回家见你爸。” 吴媚儿脸已经红透了，她挣脱何凡的怀抱，连忙跑进副驾驶，然后摇下后排车窗，突然，一张似笑非笑的脸庞出现在车辆后排。 是吴老爷子！ 何凡直接尴尬死了，他看向吴媚儿，对方根本不看他。 硬着头皮坐到车后排，“吴爷爷好，您也在啊！” 吴老挖苦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开放啊，老头子我当初没结婚之前连女生的手都没摸过。” 东城这一路，何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东城市翠湖园，东城市四套班子成员居住地。 一栋栋别墅矗立在绿水、大树、花草之中，一片鸟语花香的宁静之地。 9号别墅客厅，东城市副市长吴建军身着居家服坐在沙发上，其妻子杜红也在旁边。 “建军，你说这个小何，真是老爷子和媚儿看上的？” “这我还能骗你吗？这小子把老爷子哄得乐呵呵的。而且，媚儿连我和老爷子的话都不听，偏偏那小子说句话她就同意。” “唉，都怪我，忙于工作，对媚儿关心少。这次媚儿被绑架，真是多亏了这个小何，要不然这后果.....。” “是啊，那小子当时直接就冲上去了，足以看出他对媚儿是真心的，虽说家庭条件不好，但好在背景清白。” 两人正说着，保姆过来说道：“吴市长，夫人，吴老爷子和媚儿小姐回来了。” 刚说完，何凡和吴媚儿一左一右搀扶着吴老走了进来，何凡手上还拎着吴媚儿提前准备好的礼品。 何凡看见吴建军，又看见其身边一身贵气的中年妇女，知道这是吴媚儿母亲，连忙问好，甚至有点拘谨。 吴建军已经见过几次何凡了，心中也已经认可，微笑的招呼何凡入座。 杜红是第一次见何凡，她一边点头回应，一边上下打量，发现何凡长相端正，虽说没有家族子弟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但好歹有种机关干部的干练，杜红不自觉的点点头。 吴老见何凡有些拘束，招呼他过来沙发坐下，“小何过来坐下喝水。” 保姆一边倒水，一边麻利的端上水果，同时也偷摸打量这个未来姑爷。 很快，杜红开始询问何凡家中情况，父母、兄弟姐妹的情况，亲戚有多少，等等。 何凡一边认真回答，一边求助他看向吴媚儿。 谁知吴媚儿冲他俏皮眨眼睛，这小妮子躲在一边幸灾乐祸呢。 唉，这不比写十个材料难过？ 好不容易挨到了中午，保姆通知吃饭，于是何凡人生第一次体验了一把别墅吃饭的感觉。 其实也没几个菜，而且饭菜口味也比较清淡，由于吴建军下午还有会议，中午也没有喝酒。 吃完饭后，吴老吩咐道：“小杜带媚儿去休息吧，建军、小何跟我到书房。” 何凡知道，今天的正事终于来了！ 书房，三人落座，吴老首先开口：“建军，查出来了吗？” 吴建军点点头，“爸，事情的经过跟小何那天讲的差不多，但是这里面涉及到富康公安局赵江山，他是那一派的人。” “哼，敢动我吴家千金，管他那一派，真当我这把老骨头不存在了。” 何凡听着吴家父子毫不避讳的话语，内心既震惊又迷惘。 震惊的是大家族的气势和派系斗争，迷惘的是“这一派、那一派”的，他根本听不懂。 不过，吴家父子能把他喊进书房，当着他的面说这么隐秘的事情，他内心还是比较高兴的。 虽说他不想卷入什么派系争斗，但有些事情是不随个人意志转移的。 人生中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你没得选择。 想要出淤泥而不染，除非你学陶渊明那样“不为五斗米折腰”，到村里去“悠然见南山。” 吴建军一边答话一边借机观察何凡，发现小伙子不乱插话、也不瞎打听，时不时的给添水，是个懂规矩的晚辈。 就在何凡准备第二次添水时，吴老叫停了，“小何，这次媚儿被绑架，说到底还是因为赵江山那厮罔顾法纪，放了那些混混才造成的，刚才你听了这么多，说说你对这件事情有什么想法？” 何凡知道这是吴家父子在考验自己的政治智慧，而且对方也把自己当成了自家人，所以他也不在藏着掖着，说道：“吴爷爷、吴叔叔，要收拾赵江山，我建议市委巡查办派人入住富康公安局。” 吴老：“巡查办入驻，需要正当理由。” 吴建军：“是啊，小何，赵江山背后的人能量也不一般，而且还涉及到了东城地产一名副董，那些商人跟省里很熟，甚至京城也有关系。” 何凡顿了顿又说道：“吴爷爷、吴叔叔，当初林小天死之前，可能预感到自己会出事，所以他委托他的大学舍友录制了许多暴力拆迁的视频，还有警察不作为、甚至当保护伞的视频。” 吴老和吴建军眼睛一亮，事情终于有了突破口。 “好，小何，我在纪委和巡查办有点人脉，此事我来安排。” 何凡点点头，马上又说道：“吴叔叔，匿名举报是不是更好？” 吴老哈哈一笑，“小何，不必如此，敢动我吴家的人，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都必须要付出代价。” 吴建军伸手拍了拍何凡的肩膀，像是看待儿子一样，“小何，有些时候就是要高调一点，最好是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何凡点点头，脑海中灵光一闪，“吴爷爷、吴叔，要是想把事情闹大，那还不简单，把视频往网上一传就行了。” 吴家父子相视一笑，吴建军说道：“小何，你那样属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任何事情都要在规则之内进行，一旦违反游戏规则，那必将把自己孤立起来。” 何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吴叔，我明白了，我们可以运用合理合法的手段去打击坏人，这样的话，我们是站在正义的一方，市委甚至省里都无话可说。但要是把视频传到网上，省里和市委都会受到影响，那我们的敌人就会更多了。” 吴老点点头，“就是这个道理，小何，你以后的路还很长，还会经历更多的风浪，要多学习。” “好的，吴爷爷。” 第260章 集团高层 富康县公安局审讯室，战杰正在审讯刘霸天。 刘霸天嘴巴很硬，过去的一周时间一直坚持不松口，似乎在等待什么。 “刘霸天，你还不肯认罪吗？你以为还有人保你吗？” 刘霸天：“警官，我要见律师。” 战杰旁边的警察小刘气的一拍桌子，“刘霸天，你最好老实一点，你持枪绑架妇女，涉嫌组织黑社会团伙，还暴力拆迁致人死亡，在医院意图侵犯妇女致人跳楼，这些都有人证物证，你还侥幸什么？你以为你不认罪，法院就没法判你了吗？” 刘霸天确实心存侥幸，他知道一些集团的秘密，他认为集团肯定会出面保他，所以，他还在坚持，他也必须坚持，他自己知道自己干的事情足够他牢底坐穿，甚至吃枪子。 “呵，你这个小警察口气真大啊，老子以前跟你们队长称兄道弟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吃屎呢，敢这么跟我说话！” 警察小刘气的要上前打刘霸天，被战杰一把拉住，“刘霸天，你是不是以为你们东城集团高层会来救你？” 刘霸天被猜中心思，满脸横肉一抽，冷哼一声把头转向一边。 “实话告诉你吧，你头上那一棒子就是你们那个什么集团大少许华强打的，他一进来就交代：他来富康视察工作，撞见你们绑架妇女意图强奸，他出面阻止被你们一并绑架了。” 刘霸天心中对许华强已经骂了一万遍，但表面还是冷笑一声，说道：“你们也不要跟我白费口舌了，我也实话告诉你，许少说了，他出去以后会救我们的。前几次我的兄弟们都被抓起来，最后还不是把我们放了。” 小刘大声道：“你的靠山许华强此时正在拘留所呢，出不去了。” 战杰也说道：“既然你说了实话，那我也告诉你实话吧，你们绑架的人当中，有一个是东城市领导的千金，就算你们集团董事长出面，也不是那么好摆平的，你觉得集团会为了救你而得罪市领导吗？” 战杰说完带着小刘走了，反正有市领导层面介入，他倒是无所谓。 ..... 另一边，东城地产副董事长许明德正在他哥哥许董事长的办公室，“大哥，华强还在富康关押，看在他是你侄子的份上，你出个面吧。” 许董事长虽然年纪大了，但人却很精神，他面色复杂的看着自己这个弟弟，“二弟，你们糊涂啊！吴市长的千金也敢绑架，华强还过去意图强奸，你觉得吴建军能善罢甘休吗？” 许明德连忙纠正，“大哥，华强是被拆迁队那个刘霸天给威胁的，他当天过去是为了视察工作，咱们的高管群里还有他工作的动态呢。” 许董事长望着自己这个亲弟弟哀求的眼神，内心也是不平静：二弟啊，你们父子俩背着我在集团干了多少争权夺利的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哼，富康这个项目我早就说了不该上，可你们非要上，还请了一帮混混搞拆迁，现在出了事，才想起我这个大哥？ “二弟，你基本上已经可以代表集团了，相信你已经出面了吧？”言下之意，你该找的人都找了，我出面找谁呢？ “大哥，我哪能跟你相比阿，我承认这些年在集团搞了一些小动作，但你一直是我尊敬的大哥，咱们是亲兄弟阿。” 看着许明德终于低头认错，许董事长这才算稍微满意一些，他沉吟一番说道：“二弟，咱们是手足兄弟，不要说这么见外的话。咱们老了，下一代就靠你我的儿子了，但我儿子也是个不争气的东西，整天就知道花天酒地，以后怎么继承集团阿！” 许明德心中不满：哼，就你那个傻逼儿子，还想继承集团，想屁吃。 “大哥，华波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的，颇有你年轻时候的风采阿，年轻人嘛，年少风流，不碍事的，我们这些老家伙到时候把路给铺平就好了。” 许董事长闻言，脸上不自觉露出了笑容，他创下这么大的基业，最担心的就是后继无人，而他就只有许华波一个儿子，如果不能子承父业，那他会死不瞑目。 说起许华波。就是当初因为李雪、翠花的事情被舆论逼的出国的集团许大少。 这次被抓的许华强算是集团的二少，两人之间有竞争关系。 许华波作为集团大少，第一顺位继承人，优势很大，但是他整日花天酒地，不务正业，在集团的风评不是很好。 许华强是集团二少，只要第一顺位继承人倒了，他自然上位。 所以这些年，许明德、许华强父子在集团内部拉帮结派，为争夺话语权搞了许多小动作。 作为集团董事长，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事情，现如今许明德低头，许董事长念及亲情，暂时揭过。 “二弟，对于华强的事情，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许明德见话题终于回到正轨，连忙道：“大哥，就让那个刘霸天背锅，许诺后面再慢慢减刑，只要华强出来，再给政府捐几所学校啥的，这事就过去了。” 许董事长：“得罪了市领导，再怎么减刑也出不来了，刘霸天这个人知道集团一些秘密，就怕他胡乱攀咬啊！” 许明德闻言，脸上狠辣之色闪过，“大哥，实在不行就...”许明德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而许董事长则一脸平静，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了。 “行吧，我去拜访一下那位领导。你这边暂时先找人给刘霸天递个话进去，让他把事情都担了。如果他不知趣，那就按你说的办。” 得到许董事长的指令，许明德高兴的说道：“好的，谢谢大哥。”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有救了。 ...... 何凡从东城回来以后，第一时间找刘强作了汇报，同时按照吴建军的授意，将巡查组不日将进驻富康公安局的事情提前跟刘强通了气。 刘强高兴的拍着何凡的肩膀，“你小子可以啊，吴家千金什么时候拿下的。很好，小何，正所谓富贵险中求。上次你在绑架现场舍命救人，有胆气，这也给你的仕途铺平了道路啊！” 何凡感觉刘强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转变，以前刘强虽说对自己也不错，但从来不会说这些话，但现在不一样了，至于哪里不一样，何凡也说不上来。 “书记，当时我连门都进不去，还好您把我带进去，才能顺利救了我女朋友，书记的栽培以及救命之恩，永不敢忘。” “呵呵，言重了。顺道带你进去而已。接下来，巡查组过来，富康公安系统不知道会有多大的震动，也不知道会波及到哪个层次，许多事情你我之间要及时沟通，免得被动。” 何凡知道这是刘强再点醒自己：虽说你是吴家的未来女婿，但富康是我的一亩三分地，富康的任何事情都必须要经过我这个县委书记的同意才行。 “书记，您放心，巡查组的工作我一概不过问，如果我知道任何信息，也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刘强满意的点点头，“不，你是当事人，巡查组肯定会找你了解情况。而且巡查组的动向我也要随时掌握，我准备派你当联络员，你就作为县纪委后勤保障组副组长，有任何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何凡没想到刘强居然让自己介入，这岂不是在给自己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机会吗？ 看来，刘强多半还是向背后的吴家示好啊！ “好的，书记，保证完成任务。” 第261章 集团伸手 富康县公安局，赵江山最近有点烦躁。 上次许华强找他交易的事情，他答应了。 结果他授意治安大队杨兴胜放出来的8个混混，制造了上一周震惊东城的持枪绑架案。 而且绑的是东城市副市长吴建军的千金！ 惹得东城两位市领导亲临！ 这一周以来，赵江山每天都度日如年，他暗地里跑了东城好几次了，但没有得到背后领导明确的答复。 最让人烦心的是东城地产那个副总，三天两头找自己，什么金条、美元送了好几次。 但自己现在自身难保，想收又不敢收，每次拒绝时，心都在滴血。 他现在就盼着东城市那位靠山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 “叮铃铃！” 座机的铃声打断了赵江山的思路，他看了一眼号码，脸色一变，立即站起来拿起电话：“领导，请指示！”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江山，东城集团的许董事长来找过我了。一会儿，许董的弟弟过去找你，你们商量着办。” “是，领导。” 放下电话，赵江山脸上如释重负，他知道，既然老领导发话了，自己就稳了。 正高兴时候，办公室主任跑过来说有个东城地产的企业家想拜访局长。 “你亲自去把许董迎接上来。” 办公室主任一听，屁颠屁颠跑去出了。 不一会，许明德带着一个美貌的女子走了进来。 许明德：“哎哟，赵局，幸会幸会。” “呵呵，许董，你好。” 赵江山说完瞟了女子一眼，美女连忙微笑的、甜甜的说：“局长您好。” 赵江山脸上笑容更加灿烂，赶紧示意办公室主任倒茶。 不一会儿，双方落座，办公室主任退了出去。 “许董，你有什么事打个电话就行了，何必专程过来拜访呢？” “哎呀，赵局长，我今天受集团委托，必须过来亲自向你承认错误，这次的绑架案是我们集团名下项目部，几个不成器的混混搞出来的，给贵局、尤其是局长您的工作增添了不必要的麻烦。” 赵江山又瞟了一眼美貌女子，“许董哪里话，东城地产业务庞大，集团员工人数众多，难免有良莠不齐的人。” 双方客套一番后，许明德见时间差不多了，说：“赵局，实不相瞒，犬子目前正在贵局羁押，这个....” 赵江山闻言，有心想拒绝，但想起那位的交代，于是脸色恢复正常，“许董，明人不说暗话，你说说你的办法吧。” 许明德便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遍，最后说道：“赵局，我身边这位是集团法务部的资深律师小美，她也是集团处理犬子以及刘霸天等人绑架案的委派律师，此次过来全程听从赵局长指挥。” 许明德介绍完后，律师小美连忙站起来，伸出芊芊玉手，“赵局长，久仰大名，您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警察特有的气质，让我感觉非常安全。” 赵江山听着小美甜甜糯糯的赞美，哈哈一笑，脸色愈发的红光满面。 许明德见状，与律师小美隐晦的对视一眼，然后说道：“赵局，我就先走了，小美留在这里听你指挥。” “哎，许总，吃完晚饭再走嘛，我尽一下地主之谊。” 许明德见赵江山说话的时候，眼神都在小美身上，心道：哼，什么留自己吃饭，一点诚意都没有。 “不了，不了，赵局长，犬子他母亲最近因为儿子被抓的事情，病倒在家，我得赶紧回去给她讲一下，有赵局长的支持，犬子无碍。” 赵江山听出了许明德的暗示，虽不断点头，但心道：老壳子，你真当我傻啊，不过送上门的肉不吃白不吃。 许明德走后，小美起身关上门，主动坐到赵江山旁边。 ........ 晚上七点，战杰接到办公室主任的电话，说是赵局长找他。 他想起上次赵江山派他出去学习的事情，心道：这次准没有好事情。 来到局长办公室，战杰看见赵局长正严肃的坐在办公桌的椅子上，虽然严肃，但心情似乎不错。 沙发上坐着一名貌美女子，脸上还有些潮红，仿佛刚运动完。 “局长，你找我？” “战杰，绑架案中，东城地产许华强审理的怎么样，超过24小时了吧？” “局长，许华强有重大嫌疑，通过他与刘霸天的聊天记录，以及受害人林小雨的证词，基本可以认定许华强提前知晓刘霸天将实施绑架，并供他享乐。” 赵江山没想到战杰这个愣头青居然不顺着自己的话说，这让自己在小美面前怎么展现雄风呢？ “战杰，你也是老刑侦了，有些事情要有确切证据，要依法办案，你现在除了受害者单方面的证词和聊天记录以外，有没有其他证据呢？再说了，受害者受到惊吓，容易指认错误；聊天记录完全可以伪造嘛。” 战杰早已猜到赵江山此次会搞事情，这不，又让自己放人！ 好在他来之前及时给何凡打了个电话，知道了一些内部消息，所以他这次没有义愤填膺，而是突然说：“局长，最近家中父母生病，我想请假照顾，具体工作建议交给副队长杨兴胜，请您批准。” 赵江山愣了一下，他本以为战杰会跟自己据理力争，那样的话自己还真不好搞，现在好了，他主动要求的。 “嗯，按理说你这么重要的岗位，又有这么重要的案子，不应该放你假的，但百善孝为先，首先得把家庭照顾好，给你准假半个月，好好陪伴父母。” 就这样，战杰休假了，按照何凡的安排，他选择远离旋涡。 很快，副队长杨兴胜一路小跑着来到局长办公室。 看着面前这个弯着腰、一脸谄媚的杨兴胜，赵江山懒得废话，直接安排道：“小杨，战杰已经休假，你现在全权负责上次绑架案工作，这是东城地产小美律师，你先安排律师会见，然后配合律师工作，记住，现在是依法办事！” 杨兴胜还不知道刘霸天等人绑架的人中有市领导千金，他心中乐开了花：局长又把战杰支开了，又安排我处理这些事情，局长一定是器重我，我得按照局长的意图来办，讨得局长的满意，争取把战杰挤走，治安大队长非我莫属！ “是，局长，保证完成任务。” 很快，杨兴胜领着小美来到了审讯室。 门口，战杰收拾完东西，并给小刘等办案民警交代自己休假了，期间由杨副队长主持工作。 楼道口，战杰与杨兴胜面对面。 “战队，回家好好照顾老人，我忙完也过去拜访一下二老。”杨兴胜满脸笑容。 “呵呵，谢谢杨队长好意，工作上的事情就辛苦你了！”战杰一脸平静！ 两人说完擦肩而过，各怀心思。 杨兴胜在战杰走后，双手后背，昂首挺胸，“小刘，这是东城地产律师，马上给许华强办理取保候审；另外，安排律师会见刘霸天。” 小刘等办案人员看着杨兴胜颐指气使的样子，脸色都很难看，兄弟们辛辛苦苦审问这么久，你一句话就放掉？ 但想起战杰的交代，虽说不忿，也只能听从命令。 很快，许华强办理了取保候审，门口许明德的车一直停在不远处。 律师小美：“许少，许董就在门口，你先回去，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许华强贪婪的看了一眼小美凹凸有致的身材，不过他知道这是自己老爸的女人，而且又在公安局，没敢放肆，正色道：“好的，辛亏你了。” 说完，他大摇大摆的坐上集团的轿车扬长而去。 第262章 巡查组进驻 许华强走后，律师小美扭着屁股来到审讯室。 门口，杨兴胜已经满脸笑容的等候。 杨兴胜看着小美凹凸有致的身材，暗暗咽了一口水，心想：这东城的小娘们真带劲，稳住，这娘们碰不得。 “杨队长，麻烦你了。” “小美律师客气了，赵局长的指示，我一定全力落办，刘霸天就在里面，我就不进去了，你请。” 小美点点头，推门进去后，看见刘霸天早已隔着铁窗做好，她扫视一眼：胡子邋遢，满脸横肉，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真是社会败类。 刘霸天本来以为又是警察要审讯自己，正愁着如何熬过去，突然看见一个身穿工装，前凸后翘的女人走了进来，不禁眼前一亮。 “刘霸天，我是集团法务部律师小美，受集团委托处理绑架案。”律师小美此时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刘霸天以为这是集团来救自己的，连忙嘿嘿直笑：“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小美心中暗道：等着牢底坐穿吧你。 “刘霸天，集团高层有任务交给你，这次事情闹得比较大，集团需要你把事情全部承担下来，等风波过去再慢慢给你减刑。” 刘霸天愣住了，不是来救自己的，“那个，小美律师，这个真是集团高层的意思吗？” “你不用怀疑，这是集团许董事长的命令。刘霸天，不是我说你，你知道你们绑架的人是东城市领导千金吗？你知道你们这次捅了多大的篓子吗？” “我想知道，许华强是不是已经出去了？” 小美愣了一下，缓缓点头。 刘霸天自嘲一笑：“呵呵，多大的篓子？你告诉我有多大的篓子，天大的篓子他许华强还不是出去了？” 小美不说话，道理是这么个道理，谁叫你不是集团公子呢？她不说话，准备让刘霸天继续消化一下。 “我在集团这些年，为集团处理了多少棘手的事情，他们那些个公子哥，一天到晚只会给集团捅娄子，哈哈哈....” 律师小美看着刘霸天，内心极度平静，她拿到法学博士后进入集团，本想着靠专业得到高层认可，但没想到最终是靠身体。 虽说她跟刘霸天一样是同类人，但事情没发生在自己身上，那就不能感同身受，眼见刘霸天发泄的差不多了，小美冷漠说道：“刘霸天，集团让你扛下一些责任，你家中妻儿会给你安顿好，否则....” 刘霸天难以置信的抬起头，他的脸色由震惊变得难以置信，最后变得气愤，甚至狰狞。 他突然一下站起来，想要冲出来，但被手铐拉住，他咆哮道：“你们敢动我家人一根头发，我杀你们全家！” 突然这么大的动静，警察连忙跑进来：“坐下，老实点。” 小美立即道：“警察同志，当事人情绪失控，没事的，一会就好。” 警察闻言，点点头出去了。 刘霸天看见警察如此客气的对小美说话，心中顿时明白了许多，他别说报复了，把集团惹急了，自己都有可能挂掉，更别说保护家人了，“我可以承担所有责任。” 说完这些，刘霸天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瘫坐在椅子上。 而小美的嘴角也露出了一丝弧度。 晚上八点，富康高速公路收费站。 何凡与几名身穿制服的人在此等候。 “何主任，一会儿，巡查组的领导到了以后，直接到餐厅吃饭，咱们在吃饭的时候再询问下步工作吧。” 说话的男子是县纪委副书记孙志强，是一名在纪检系统工作了快三十年的老纪检。 “孙书记，按你的意思办，你是这次保障组组长，我只是挂名，呵呵。” 孙志强心中暗道：你怕不是来监督我的吧。 “何主任哪里话，我都快要退休了，组织上这次派我来，也只是发挥一下余热，主要还是靠你这个年轻有为的副组长啊。” 孙志强身后站着一男一女，都是年轻人，男的帅气有神，女的漂亮苗条。 前面已经作了自我介绍，男的叫小田，女的叫小李。 其实这两人都比何凡年纪大，但何凡还是一口一个小田的喊，大家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看来在体制内，职务的高低才是决定身份地位的唯一因素。 小田说道：“孙书记，何主任，快看，车来了。” 顺着指引，何凡看见高速路口过来一辆考斯特，这肯定是巡查组的车子了。 孙志强与何凡对视一眼，连忙上前迎接。 考斯特停稳后，车门缓缓打开，孙志强第一个上车，何凡紧随其后。 “欢迎岳光德组长及巡查组各位领导莅临富康指导工作。” 何凡跟在后面没有说话，只是满脸笑容。 坐在主位的一名中年男子开口道：“老孙，你现在也搞迎来送往这一套了吗？” 孙志强连忙摆手，“岳主任，你可别给我扣帽子啊，我这是按照县委的要求办事。” 岳光德旁边一名中年男子说道：“好你个老孙，拿县委压我们呢。” 车上顿时响起一片笑声，何凡也在旁边笑。 看得出来，孙志强跟两位组长都是老相识，而且孙志强在纪检系统深耕多年，资历很老，人脉很广，组织上派他过来当保障组组长是很有必要的。 “行了，老孙，带路吧。” “那好，我们先去餐厅吃个工作餐，然后开个见面会，后续的行程安排，请领导们再做指示。” 富康县委招待所大院，县委常委、纪委书记刘红光早已在院子等候。 何凡的车引导着考斯特来到院子，孙志强等人连忙下车站到刘红光身后。 考斯特门打开后，巡查组的领导依次下车。 刘红光上前握住岳光德的手，“欢迎岳组长。” 岳光德客气几句，然后把身后的组员依次做介绍，每介绍一个，刘红光都要上前与之握手。 很快，一行人在招待所所长的引导下，走进早已准备好的餐厅开始用餐。 由于巡查组这次是带着任务下来的，所以除了领导在轻声交流以外，其余组员都是一脸严肃的吃饭。 何凡与小田、小李没有上桌，在一旁搞服务，倒不是说他没资格，是他想远距离观察一下，他在想：组长岳光德，副组长高亮，哪一个是吴叔叔的人呢？ 很快，用餐结束，双方领导商量先办理入住，把行李等放好以后，九点钟在招待所会议室召开小范围碰头会。 招待所会议室，东城巡查组和富康服务组相对而坐。 岳光德首先开口，介绍了来意，“同志们，按照东城市委纪检委以及巡查工作安排，本次来富康主要是针对县公安局，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巡查，必要时延申到个别单位.........。” 纪委书记刘红光又洋洋洒洒表达了一堆积极配合、恳请指导等等套话。 双方商议约定，明天上午召开入驻公安局见面会议，公安局所有中层以上干部参加见面会。 第263章 赵江山犯浑 第二天早上，县公安局一楼大会议室，全县所有中层以上干警全部齐聚一堂。 当然，除了战杰这样请假休假的人，不过是少数。 赵江山阴沉着脸坐在位置上，他是昨晚十点以后才得到的消息。 当时，他睡意全无，从床上爬起来在房间来回走了很久，直到媳妇埋怨才去的客厅。 他在客厅拿出手机翻电话号码，打了好几个东城那边的朋友，打听这次巡查组进驻的相关消息，可惜没有得到什么实质性的结果。 今天一早，他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到会议室等候。 在会议室中，原治安大队长程军隐隐觉得这次巡查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原因，只能说有种强烈的“第六感”。 而是他这段时间也是提心吊胆，听说上次的绑架案震惊了市领导，而且绑架案的源头就是他自己出的主意。 他现在最害怕的就是刘霸天把自己给抖出来，他开始思考万一刘霸天反咬一口，自己该怎么辩解？ 就在程军担忧之际，副队长杨兴胜屁颠屁颠的跑到主席台赵江山跟前，“报告局长，小美律师昨天对东城地产的许华强进行了保释，对刘霸天进行了会见，目前，刘霸天已经认罪伏法，承认了所有的罪行。” 赵江山此时对什么小美、刘霸天已经不感兴趣了，不过他感觉东城下来的巡查组很大几率是因为绑架案，所以他看着杨兴胜一张谄媚的脸，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随即严肃道：“小杨啊，治安大队负责全县治安，首先就是要依法依规办事，这也是我每次跟你再三强调的事情，你一定要牢记在心。” 杨兴胜迷惘了。 依法依规？ 特么的依法依规的话，上次那8个混混早就开始服刑了； 依法依规的话，昨天的许华强早就移交检察院了。 局长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杨兴胜一脸疑惑的回到了座位上，与一脸担忧的程军，一脸不爽的赵江山形成一个正边三角形。 很快，纪委书记刘红光领着巡查组一行走了进来，何凡与保障组也跟在后面。 他作为刘强的联络员，是带有特权的。 按理说，赵江山本应该在门口迎接，此时也应该赶紧站起来迎接，但他端着架子，既没有迎接，也没有站起来。 刘红光瞟了一眼赵江山，心中暗骂赵江山不明事理，但不动声色的说道：“岳组长、高副组长，这位就是县公安局局长赵江山同志。” 刘红光的声音很大，全场清晰可闻，所有干警都正襟危坐的看着，赵江山脸皮再厚，也只能无奈的站起来。 “哎呀，不好意思，刚才想事情走了神，两位领导、刘书记请坐。” 很明显，赵江山的态度依旧不冷不热。 这就给公安局的干警传递一个信号：局长对巡查组不满，咱们也不用太把这当回事！ 组长岳光德见状，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也不理会赵江山，直接在主位上坐下。 何凡把巡查组组员引导到前排座位坐下后，便带着小田、小李坐到最后一排。 路过治安大队区域的时候，看见副队长杨兴胜紧盯着主席台。 突然，他似有所感，转头看向另一边，刚好与程军的目光对上。 程军连忙收回目光，看向主席台。 刘红光见众人都已坐好，小声询问岳光德是否开始。 岳光德直接说：“刘书记，我看赵局长工作十分繁忙，咱们就节约时间，我直接讲几句吧。” 刘红光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赵江山德的态度得罪了巡查组：这个赵江山，真是脑子有坑，你惹巡查组干什么？ 一般而言，这种巡查组见面会都是先介绍成员，说明来意，然后被巡查单位主要负责人表态发言，会议时间大约半小时左右。 但今天赵江山的表现成功惹毛了组长，虽说岳光德与赵江山一样，都是副县级领导干部，但岳光德代表的是东城市纪委，甚至背后的市委。 很快，一场碰面会在不愉快中结束。 岳光德阴沉着脸站起来就走，而赵江山也是臭脾气，看都不看岳光德一眼。 搞得纪委书记刘红光一脸尴尬，暗骂赵江山犯浑啊。 何凡心中一乐：赵江山，不管你的背景有多大，但得罪巡察组肯定是十分不明智的选择。 回到巡查组办公地点，岳光德召开了第一个碰头小会。 孙志强由于身兼县纪委副书记，纪委许多工作需要他，所以服务保障组的工作基本由何凡负责。 很快，巡查组联络员找到何凡，“何主任，我是巡查组联络员孟凡刚，按照岳组长的要求，我们分成几组，谈话的谈话，走访的走访。” “孟主任，走访的车辆已安排好；谈话人员名单请给我们，我们马上通知，另外，谈话房间就在招待所四楼。” “呵呵，何凡主任真是考虑周到。谈话名单就不必了，组长的意思是先不公开，另外，第一个谈话的人就是你。” “我？” 身后小田、小李也惊呆了。 “呵呵，何主任不要多想，找你谈话主要是询问拆迁和绑架案的一些事情。” 原来如此，何凡点点头，叮嘱小田、小李做好相关工作后，把手机放在了保密柜中，他走进了谈话室。 室内，组长岳光德此时已经一脸平静，身边是一个年轻男同志。 “岳组长你好，我是县委办何凡，也是此次保障组的联络员。” 岳光德用手推了推眼睛，把何凡上下打量一番，然后说：“何凡同志，请坐。” 待何凡坐下后，岳光德端起茶杯喝了口水，“何凡，说一下拆迁死人案和绑架案吧。” 何凡早已在脑海中整理了无数遍，还把中间两次与混混交锋的经过也详细讲了。 “你认为富康有黑社会吗？” “岳组长，是不是黑社会我现在不敢下定论，但我敢摸着我的党徽说，他们暴力强拆、恐吓、胁迫、绑架等行为必定涉嫌黑恶势力，而且，抓进去的混混马上又被放出来继续作恶，这里面肯定有黑恶势力保护伞。” “那你觉得谁是黑恶势力的保护伞？” “我的层次太低，不过就我亲身经历来说，前任治安大队长程军，现任副队长杨兴胜肯定有问题。” 岳光德沉吟一番后又问：“何凡同志，你说的这些可有依据，或者说其他任何能佐证的....” “现任治安大队长战杰正在休假。上次我被混混拦路殴打，就是他主办的，当时证据确凿，混混们都认罪了，最后被无罪释放，我想战杰同志肯定知道一些情况。” “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哦，对了，岳组长，这是拆迁死人案中死者大学舍友拍摄的资料，里面详细记录了刘霸天等人暴力拆迁等行为，现交由巡查组。” 正在做记录的年轻男子立即上前接过u盘。 岳光德点点头，“好，请你帮我通知战杰过来。另外，程军、杨兴胜让他们下午过来谈话。” 第264章 双规程军 战杰正在家中休息，忽然接到何凡的电话，通知他下午一上班到县招待所后院谈话。 “何主任，您这边有什么指示吗？”战杰问道。 战杰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正是何凡将他从乡镇调上来，安排在如今这个关键岗位上，他才有此一问。 “老战，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只需凭本心，实话实说就行。”何凡听出了战杰话中的顾虑。 “好的，何主任。”战杰松了口气。他确实担心何凡会暗示他说违心的话，就像局长赵江山曾安排他做一些违规违纪的事一样。 下午两点，战杰准时出现在巡查组谈话室。他坐姿端正，目光坚定，神情坦然。 “战杰同志，我是巡查组组长岳光德。今天请你来，是想了解一下刘霸天绑架案的相关情况。” 战杰早有准备，将自己掌握的情况一五一十地陈述出来。 “战杰同志，你刚才提到，绑架案中的8名成员曾因殴打国家公职人员被你抓获，他们已认罪且证据确凿，但最终却被无罪释放？” “是的。与我一起办案的民警小刘和其他几位同事都可以作证。不过，释放他们是在我去东城公安局开会期间，由副队长杨兴胜主持工作时发生的。” “你是组织任命的大队长，即便你不在，释放罪犯这么大的事，难道不需要你同意？” 战杰苦笑了一下：“岳组长，我是个直性子，实话实说。起初赵局长暗示我放人，我没答应，之后就被派去东城开会了。” “你的意思是，是赵局长要求放人？”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的意思，谁都听得出来。” 岳光德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详细询问了赵江山暗示放人的具体细节，并让记录员一字不漏地记录下来。 “好的，战杰同志，耽误你休假了。” “呵呵，岳组长，这个假期，我也是迫不得已才休的。” 战杰说完，起身离开谈话室。 在门口，他看见何凡与几位穿制服的干部站在一起，两人目光短暂交汇，却未多言。 紧接着，原治安大队长程军出现在门口。 今天的程军脸色灰暗，神情紧张。 他看见何凡站在门口，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心中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仿佛那笑容背后藏着吞噬一切的锋芒。 谈话室内，岳光德回想着何凡提供的视频资料，上下打量着程军。 凭借多年经验，他一眼看出程军神情紧绷、眼神飘忽、身体微缩，显然心中有鬼。 “程军，我是巡查组岳光德。今天找你来，是想了解一下拆迁事故的相关情况。” 程军连忙说道：“这位领导，拆迁事故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带人赶到现场时，人已经死了；后来在医院，那个女人也已经跳楼了。” “程军，我有问你死人和强奸的事吗？你急着撇清关系干什么？” “呃……”程军脸色一变，心中暗骂：妈的，以前都是我审别人，今天怎么自己先乱了阵脚？ “哦，呵呵，抱歉，我有点紧张，有点紧张。” 岳光德已基本确认程军有问题，懒得再绕弯子：“程军，你认识刘霸天吗？” 程军迟疑了一下，才答道：“我作为前任治安队长，当然认识。他是东城地产富康项目部的拆迁队长，但我们并不熟。” “既然不熟，那你们为何经常在ktv和酒吧一起出入？” 程军下意识脱口而出：“那当然是喝——” 话一出口，他立刻意识到不对，连忙改口：“岳组长，什么酒吧？我可没去过。” 岳光德冷笑一声：“程军，机会我给你了，是你自己交代，还是等我们查出来？” 程军心中惊疑不定：他们是在诈我吗？他们刚从东城过来，哪来的证据？难道是刘霸天那个蠢货交代的？ 经过一番挣扎，程军仍选择硬撑：“岳组长，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岳光德示意身旁的干部，一名年轻记录员起身，拿出视频播放器，播放出程军与刘霸天等人勾肩搭背、吃喝玩乐的画面。 “程军，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这……这个……岳组长，其实我跟刘霸天确实认识，也一起喝过酒。他犯了绑架案，我怕受牵连，所以才想撇清关系。我承认刚才撒了谎，但这也是人之常情，您说对吧？” 岳光德见他仍狡辩，怒不可遏：“好，程军，我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 年轻干部又播放了几段视频，包括程军在拆迁现场与刘霸天密谋、在医院处理跳楼事件时的画面，甚至还有他在ktv包厢左拥右抱的画面。 看完视频，程军如遭雷击，瘫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 岳光德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按下桌上的按钮。 很快，三名纪检干部走了进来。 其中一人出示证件：“程军，我们是县纪委的，现在依法对你进行双规。” 宣读完决定，两名纪检干部上前将程军架起，他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走出谈话室，程军再次看见何凡站在门口，神情复杂地望着他。 他脑海中浮现出与何凡的几次交集： 最初在酒桌上称兄道弟； 后来何凡打电话请他协调林小天家里拆迁的事情，他却不以为意； 再后来在县医院，他当着何凡的面处理刘霸天等人的强奸未遂案，故意让民警刁难何凡，自己再嚣张出面，给对方难堪。 想到这里，程军心中一阵懊悔：我真的错了吗？ “何凡，没想到你一个小小的县委办副主任，竟有如此手段，佩服。” 县纪委的干部冷冷看了他一眼：“程军，老实点。” 何凡微微一笑：“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程军，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等着法律的审判吧。” “带走！” 看着程军像死狗一样被拖走，何凡心中默念：林小天，暴力拆迁的保护伞已经伏法。 他随即给林小雨发了条短信，告知程军被带走的消息，并叮嘱她照顾好父母，好好生活。 不久，林小雨回复：谢谢，你是我们家的恩人。 何凡深吸一口气，吩咐道：“把杨兴胜叫来。” 干部小田点头离去。 不一会儿，杨兴胜一脸不情愿地出现在谈话室门口。 何凡知道，正是这个杨兴胜趁战杰不在，私自放走那八名混混，才酿成后来的绑架案，是整件事的罪魁祸首。 杨兴胜认识何凡，却未主动打招呼。 谈话室内，岳光德开门见山：“杨兴胜，实施绑架案的成员中，有8人是当天从看守所被释放的，你对此作何解释？” 杨兴胜闻言，冷汗直冒。他心中挣扎：这是赵局长安排的，难道要出卖他？不行，赵局长那么器重我，我转正的机会就在眼前。 “岳组长，我们公安办案，也讲究法外开恩。那8个人当时并未造成严重后果，总得给人改过自新的机会，不是吗？” “杨兴胜同志，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请你如实说明。” “岳组长，我已经如实汇报了，我对组织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岳光德见他嘴硬，转头问记录员：“杨兴胜擅自释放8名案犯，导致重大恶性绑架案，该承担什么责任？” 年轻干部答道：“至少行政撤职。若造成严重后果，还应追究渎职罪。” 杨兴胜原本挺直的脖子顿时缩了回去，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第265章 稳步推进 审讯室墙上有一个窗户，窗户外的阳光艰难的钻进来，有气无力的洒在审讯室的地上。 也照在一脸沮丧的杨兴胜脸上。 “岳组长，我只是一个副队长，放人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 岳光德紧追不舍，“那是谁决定的？据我所知，放人期间，就是你在主持工作。” 杨兴胜本想把巡查组德视线推到战杰身上，但没想到巡查组已经掌握了详细情况。 怎么办？要不要把赵局长供出来？ “我主持工作，是赵江山局长下的命令，要不然大队的民警根本不会听命于我。”杨兴胜最终还是选择了明哲保身。 “杨兴胜，你最好把话讲清楚，把此事的细节一五一十的讲出来。我也实话告诉你，你担不起这么大的事情。你觉得你担了责任，有人会救你吗？” 面对岳光德近乎藐视的眼神和话语，杨兴胜先是怒气上涌，接着是纠结挣扎，最后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 “是赵江山授意我做的，但是他没有明说，是我自己为了表现忠心，按照他的暗示，把人放了。” 杨兴胜心想：不说是死，说了或许还能减免。 从战杰、杨兴胜的谈话中，都指向了富康县公安局局长赵江山。 这，也是岳光德此行来的目标！ 想到这里，他思绪回到出发前一天的东城。 “光德，最近还好吧？” “吴市长，我挺好的，就是天天办案子而已。” “呵呵，光德啊，我也不绕圈子了，叫你来是让你去富康县一趟，查一下赵江山。” “吴市长，他背后那位......” “哎哟，光德，我以为你们这些纪委的人，天不怕地不怕呢，原来你们打狗也看主人啊。” 岳光德听见吴建军挖苦自己，难得露出了笑容，“吴市长，既然你都想好了，那我就去吧。” 吴建军闻言，用手拍了拍对方德肩膀，“老岳，我女儿被十几个混混绑架，差一点就不可挽回啊。” 岳光德闻言，脸色一变，他也为人父母，能够感同身受。 “吴市长，你放心，吴小姐小时候我见过，非常乖巧懂事。您说吧，这次要查谁，查到什么程度？” “老岳，我已经跟纪委书记沟通过了，你这次是作为巡查组组长下去。主要查这个赵江山违法乱纪的事情。你是组织的人，不用问我查到什么程度，依法依规就好。” 岳光德闻言，点点头，“老领导，您放心，如果赵江山真的有问题，我毫不手软。” 思绪回到审讯室，岳光德再次详细的问询了杨兴胜，并安排记录员一五一十的记录。 最后，杨兴胜签字确认。 “杨兴胜同志，最后提醒你一句，这次谈话属于秘密，希望你遵守保密纪律，不得对外透露。否则，后果自负。另外，你最近离开辖区必须报备。否则，后果自负。” “岳组长，我都已经如实交代了，你看我的责任......” “杨兴胜同志，正是因为你如实交代，所以，你没有像程军一样被纪委带走。” 杨兴胜闻言，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程军被抓了！被抓了！还好我说了，要不然今天就出不去了。 “至于你的处理结果，组织上会慎重考虑的，你回去吧。”岳光德说完起身走了。 门口，何凡看见岳光德出现，连忙迎了上去：“岳组长，下一步有什么指示？” “何主任，麻烦安排一下，我们巡查组开个碰头会，研究一下下步方向。” 很快，何凡安排好了会议室，便带着人退出去了。 岳光德主持会议，听取了各小组调查情况。 档案资料组汇报了绑架案中涉及的八名成员释放的手续存在的严重问题。 对此次绑架案涉及的东城地产许华强被保释的程序也提出了质疑。 简单来说，就是没有经过研判，直接就放了！ 走访组汇报了在城关镇走访的情况，部分村民对暴力强拆事件闭口不谈，但还是有个别正直的村民，悄悄向走访组说出了实情。 岳光德也向巡查组通报了谈话询问情况，然后下达了下一步指令。 一是走访组实地走访林小雨家，详细了解情况； 二是档案资料组尽快把所有违法违规的地方梳理汇总，分析研判背后涉及到的利益链条，为下一步工作方向提供依据。 三是岳光德亲自到看守所，对刘霸天进行谈话。 .... 再说何凡这边，他接到命令后，迅速安排好保障车辆、通知当事人等工作。 趁着午饭时间，何凡急忙回到县委办公室。 他知道刘强中午要在办公室午休，所以他赶在刘强吃午饭的时间回到了办公室等候。 这几天，他早上早早来到县委办，打扫刘强办公室，泡茶、摆放文件。 晚上保障完巡查组，再赶回去打扫办公室。 此项工作，他没有安排给其他人。 何凡不在期间，一些紧急的事情，刘强直接安排给办公室主任邓玉国，但邓玉国比董奇会做人，第一时间跟何凡沟通，搞得何凡都以为自己是办公室主任。 同时，也对邓玉国做人做事佩服至极，暗暗告诫自己，这是值得学习的地方。 很快，楼道传来脚步声，何凡知道这是刘强吃完饭回来了。 他连忙迎接上去，“书记。” 刘强见到何凡，知道对方肯定有事情要说，示意进办公室谈。 “书记，前任治安大队长程军，已经被双规了。” “哦，这么快？” “证据确凿。而且，我感觉现任副队长杨兴胜估计跑不掉。” 刘强点点头，“两个蛀虫，早该抓了。下一步呢？” 何凡又把巡查组下步动向一五一十的作了汇报，最后说：“书记，我怎么感觉巡查组这是要抓大鱼的样子。” 刘强无语的看了一眼何凡，心道：你小子跟我蛐蛐啥？这巡查组为啥来你不知道吗？还不是你未来岳父搞的事情。 “要抓大鱼，得先过风浪！好了，你继续盯着去吧。”刘强挥了挥手，何凡便识趣得退了出去。 心中一直在回味刘强那句“要抓大鱼，得先过风浪！”是什么意思。 他隐约猜到了一点，但总感觉隔着迷雾。 于是，何凡给吴老打去电话，把疑问讲了一下。 吴老沉吟道：“小何，赵江山就是那条大鱼，他背后的靠山就是风浪。” 何凡恍然大悟。 看来，这好戏才刚开始啊！ 第266章 冷漠对待 富康看守所审讯室。 岳光德带着组员坐在刘霸天跟前，双方隔着一道铁门，这是自由的分界线。 明亮的灯光照在刘霸天萎靡不振的脸上，可刘霸天并不觉得光明，反而觉得灯光刺眼。 自从担了所有责任以后，集团再没有过问他的事情，甚至连处理此事的律师小美，也再没有出现过。 他多次向管教提出想见一下律师，可得到的答复都是：律师在外出差。 他想知道外面家人的情况，想知道自己的事情会判多久，有没有减刑的机会？ “刘霸天，我是东城市委巡查组，这次来找你了解一下富康拆迁事故和绑架案的相关情况。” 岳光德的声音把刘霸天的思绪拉回现实。 “都是我干的，我认罪。”刘霸天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干了什么？” 刘霸天瞟了一眼对面这个穿制服的中年男子，尤其在对方胸前的党徽上停顿了几秒。 “报告领导，拆迁事故和绑架案都是我造成的。” 岳光德眉头紧皱。 一般而言，哪有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的。 “刘霸天，你是不是不清楚你的罪行会有什么后果？” 刘霸天闻言，眼神出现异动。 岳光德敏锐的抓住了刘霸天的眼神波动，他不慌不忙说道：“你的所有罪责，够你牢底坐穿，甚至枪毙！你最好想一想你的家人。” “这位领导，你说枪毙就枪毙，你是法官吗？你们到底想了解什么？”刘霸天装着不耐烦的样子。 “你认识程军吗？”岳光德突然转移话题。 刘霸天想起这个唆使他绑架妇女的罪魁祸首，心中气愤，没好气道：“哼，怎么不认识，程大队长嘛，富康治安之所以差，跟他这个大队长有直接关系。” “哦，请你详细说说他，这其中有什么直接关系呢？还有，程军在释放你小弟的过程中，有没有提供帮助呢？” “领导，这些好像跟我犯的事情没有关系吧，我可以不回答。” 刘霸天的态度让岳光德只能干瞪眼，他是管职务犯罪的，对体制外的公民确实没有什么可以拿捏的手段。 只见岳光德深吸一口气后，站了起来：“刘霸天，假如你提供给了我们没有掌握的线索，比如，公职人员违规违纪的证据，我可以向检察院提出量刑建议，希望你抓住这个机会。” 说完，岳光德带着人走了。 留下一脸纠结的刘霸天。 拘留所外面，何凡见岳光德出来，而且脸色不太好，知道进展不顺利，不过他只是做好服务保障，多余的话不能说，否则会引起巡查组反感。 何凡带着岳光德这边刚走，东城集团一辆黑色轿车就停在了看守所门口。 律师小美依然身穿职业套装，身材凹凸有致。 她来到看守所门前：“你好，我是刘霸天的律师，我想见一下当事人。” “不好意思，你没有预约，而且，收押人员昨天和今天没有向管教提出见律师的申请。” 听到民警的拒绝，律师小美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出现一丝怒意，“警官，我是刘霸天的律师，我现在要见我的当事人，麻烦你帮忙给管教说一下。” “哎，我说你这个律师听不懂我说的话吗？下午再来吧。” 值班民警是个年轻小伙，满脸青春痘，身材微胖，他双眼不断在小美身上扫视，充满戏谑。 小美没想到一个看门的居然能为难自己，突然想起前几次来都是副队长杨兴胜引路，所以她畅通无阻。 “你确定要我下午再来？” “我确定以及肯定。这样吧，你留下电话号码，我下午通知你，怎么样？” 看着民警趁机要自己联系方式的猥琐表情，小美有点恶心。 她叹了一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赵江山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被挂掉了！ 感受着民警猥琐的目光，小美气的跺跺脚，回到了车上，她径直来到公安局。 门卫将她拦下。 她说要见局长。 门卫说要先给办公室主任打电话。 小美说：“我只有你们局长的电话，他好像在开会。” 门卫将局办公室的座机号码讲给小美，后者三次拨通了座机。 可是，没有人接。 “同志，你给的这个座机没有人接电话，我跟你们赵局长很熟悉，我上次还过来了，办公室主任我都认识。” 公安局门口值班的民警每天都在变，类似于排班轮值。 而且，最近正在被巡察，可不能出差错。 所以，门卫是不会放陌生人进去的。 最终，小美无奈回到车上，生了一肚子气。 今天之所以赶过来，是她得到消息，巡查组找刘霸天谈话了，她担心刘霸天动摇翻供，所以，从东城赶来给刘霸天做做思想工作。 这倒好，连门都进不去。 “越落后的地方，司法越烂。”小美气哼哼的骂道。 在车里平复了一下心情，她再次拨通了赵江山的电话，心道：特么的，老娘白给你睡了！ 这次接通了，“喂，哪位？”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小美一愣，原来这嘶居然没有存自己的电话！ “你好，赵局长，我是东城律师小美。” “哦....呵呵，小美啊，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赵局长，讨厌，你这么快就把我忘了，连人家的电话都不接。还有你们的看守所，一个门卫都能吃我豆腐，还不让我进门。” “哎呀，抱歉，小美律师，我最近实在太忙，你也知道巡查组在这里，我要应付好多事情。这样，我安排人带你进去。” 挂断电话后，赵江山打给了治安大队杨兴胜。 杨兴胜正失魂落魄的坐在办公室看着天花板，他的队长梦破灭了，怎么处理还要等巡查组反馈。 突然，手机响起。 杨兴胜有气无力的瞄了一眼，看见是赵局长来电，他心中一激灵：局长知道我把他供出去了？谁告诉他的？ “喂，局长好。” “杨兴胜，上次你见过的律师小美，要见一下当事人，你去带一下路。”赵江山不待对方回答，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对面嘟嘟嘟的声音，杨兴胜既庆幸又悲哀。 庆幸赵江山不是兴师问罪。 悲哀的是赵大局长根本没把自己当回事，语气颐指气使的，就跟自己对待被抓的犯人一模一样。 杨兴胜悲哀的发现，自己一直以来似乎会意错了赵江山的暗示，也逐渐意识到自己好像成了替罪羊。 他回忆了与赵江山见面的点点滴滴，猛地发现，自己每次见局长都是低着头，不知道对方什么表情。 不过，应该是很不屑吧！ 治安队长梦的破碎，加上赵江山的“抛弃”，杨兴胜自然不像以前那样积极主动。 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倒头就在办公室睡了起来，中午饭也没吃，一觉睡到下午。 睡醒后，他懒洋洋的拨通了律师小美的电话，告诉对方在看守所门口集合。 律师小美气冲冲的来到看守所门口，心中不断暗骂：赵江山畜生，睡自己的时候那么主动，睡完就不认账！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只见杨兴胜慢悠悠的来到门口，给小美办理了手续。 办理手续的时候，管教客气的说道：“那个，杨队长，你看这马上快下班了，按理说不让会见了，所以，时间得抓紧哈。” 杨兴胜闻言，看向律师小美。 小美今天等了一天，算是见识了富康公安系统的厉害，她只能压下所有不快点点头。 终于，律师小美见到了刘霸天，她一点也不废话：“刘霸天，巡查组来找过你了？” “是的，早上一早来的。” “问的什么？” “就问绑架案和拆迁的事情，我全都认了，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嗯，那就好，记住：什么也不要多说，等巡查组走后，你的案子判完，集团会给你想办法的。” 刘霸天急忙道：“我会判多久？我家里怎么样？你们要怎么给我减刑？” 面对刘霸天最关心的问题，律师小美脸上满是厌恶，她一点也不想在这“野蛮之地”多呆一秒钟，她想尽快回到东城那满是精英、西装革履的环境中。 所以，“骄傲”的小美无视了刘霸天的问题，脸色淡漠的起身出了探视房。 刘霸天望着远去的背影，突然破口大骂：草泥马的，臭婊子，老子出去干死你，靠，装什么装，不就是靠陪睡上来的吗？ “刘霸天，老实点！”管教民警吼道。 刘霸天回到宿舍后，呆呆的坐在床边，望着窗户外面，脑海中不断回想起岳光德那句“希望你抓住这个机会”。 他还想了很多，回想起他以前威风八面、纸醉金迷的快乐时光，也回想起集团律师看自己厌恶的眼神和不屑的表情。 终于，他嘴角露出一丝阴狠：集团，你们不仁，别怪我不义，想让我背锅，没门。 “管教，我要见巡查组！” ..... 第267章 逐步深入 律师小美以及背后的东城集团不会知道他们的冷漠态度会让刘霸天心生怨恨，反而给巡查组一个神助攻。 当岳光德接到刘霸天要求见面的消息时，他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还是从午饭桌上直接来到看守所。 作为一名办案经验丰富的纪检干部，他知道审讯对象的心态经常会出现波动，这样的机会必须要抓住。 时间紧迫！ 再次见面，岳光德第一句话就是：“刘霸天，你想通了？” 刘霸天气愤道：“是的，领导，我要举报。” “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我还是那句话，有用的证据可以作为你减刑的依据。” 刘霸天闻言，心中权衡了一番，把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交代了出来，“治安副队长杨兴胜收了我的钱，前队长程军不但收了钱，还经常接受我们的宴请和色情服务。” 岳光德和组员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详细说说。” 刘霸天便把送钱的时间、地点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领导，别看我刘霸天是个大老粗，但我可是拆迁队负责人，这脑子里面没点货怎么能行？不瞒你说，我初中辍学前，都是班级前几名。” 看着刘霸天自信的样子，岳光德惋惜道：“哦，那你怎么不继续读书？” “呵呵，领导，都说是辍学了，当时家里穷，没钱呗。” 岳光德摸了摸鼻子，心道自己多问偏题了，“你还有要补充的吗？” “对了，这次的绑架案就是程军出的主意。还有东城地产副总许明德的儿子许华强，当初曾说：是他找到赵江山才能放出了我的小弟，应该是交换了利益。” 赵江山！ 岳光德心中盘算了一下，这一切的背后都有赵江山的影子，基本可以确定这个人就是保护伞。 从看守所出来以后，岳光德匆匆回到招待所，召集组员开会。 “同志们，今天刘霸天交代了很多事情，第一，杨兴胜可以抓了。第二，这一切的背后，都有赵江山的影子。接下来，各组全力围绕赵江山开展调查，包括公安部门近几年的招投标、警备物品采购、执法权力运用等等各方面，注意保密，不要打草惊蛇。” 安排完各项工作后，各组分头行动去了。 岳光德找到何凡，“小何主任，麻烦派个车，我要去一趟东城。” 何凡立即调派一辆越野车，“组长，需要我一起吗？” 何凡的任务就是服务好巡查组，巡查期间他提出一起陪同，合情合理。 “不用，我回纪委汇报一下工作就回来。”岳光德似乎故意说出这一句话。 送走岳光德后，何凡给小田等人交代一下后，迅速回到县委办。 刘强正在开会。 何凡迅速处理了一下桌子上的文件，给刘强把茶水换掉，然后来到督查科、秘书一科、接待处看了一下赤石、徐爽等人，询问了一下最近的工作情况，安排了一些即将到来的工作。 很快，刘强的会议结束了，何凡老远看见刘强走来，身后跟了一大批等着汇报工作的部门领导。 刘强看见何凡在门口站着，他说道：“小何，你先进来吧。” 何凡闻言，向其余领导投去抱歉的目光，在领导们羡慕的眼神中关上了书记办公室的门。 “书记，组长岳光德刚才回东城了，说是要回东城纪委汇报工作。” 刘强端起何凡倒的茶水喝了一口，脸色平静，“你有什么看法？” “我估计是赵江山的事情。” “继续说。” “县公安局是科级单位，除了公安局长赵江山是高配的副县级实职以外，其他的干警都归县委组织部管理。所以，我猜测岳组长一定是因为赵江山的事情去请示东城纪委领导了。” ....... 与此同时，岳光德来到了东城市委纪委办公大楼，他直奔纪委书记郭成华办公室。 门口，岳光德对着秘书小刘说：“小刘主任，我有重要情况汇报。” 秘书小刘用手抬了抬眼镜，“岳副主任，请你稍等。” 不一会，纪委书记办公室门打开了，等前一个汇报工作的人离开，小刘立即进去汇报，不到一分钟后出来说道：“岳副主任，书记叫你进去。” “谢谢。”岳光德说完拿起笔记本走进了郭成华办公室。 小刘便把门关上了。 “书记您好，我过来汇报一下富康公安局巡查的情况。” 郭成华一脸严肃，有一种纪委领导独有的气质，但这种气质在其他部门领导眼中会很不舒服，类似于明朝锦衣卫监察百官的感觉。 “小岳，坐下慢慢说。” “书记，我们现在掌握的线索，都指向了富康公安局长赵江山，但此人是市管干部，我想申请权限，对他进行调查。” “有把握吗？”郭成华用手敲着桌子，脸上露出沉思之色。 “东城地产的拆迁队，抓进去又放出来，一点事没有，这个事仅凭县公安局几个中层搞不定，而被抓的治安大队正职副职都表示是赵江山暗中授意。我想，东城地产与赵江山之间肯定有利益输送。” “查，需要什么手续，找相关科室办，我同意了。” 得到了纪委书记的肯定支持，岳光德更有了底气，信心十足的走了。 其实，富康公安局长这样的干部虽说是市管干部，但在郭成华眼中，也只是一个县级干部而已，每年经他手抓掉的有很多。 在岳光德走后，郭成华拨通了吴建军的电话。 “老弟，小岳刚才来了，现在有线索指向赵江山，我已经授意他去查了。” “成华老哥，你就不怕那位吗？”吴建军显然跟郭成华关系不错，说话也不藏着掖着。 “老弟，我当然怕，但是你交代的事情，我得办啊！” “感谢老哥，这次我没有退路，他们连我女儿都敢动，下次是不是还要骑到我头上？” “那你我要做好心理准备了，那位现在风头正盛。” ....... 杨兴胜是在治安大队办公室被带走的，治安大队许多民警都亲眼目睹。 加上前段时间程军被带走，公安系统一时间人心惶惶。 赵江山坐在办公室沙发上，刚才下属已经过来给他汇报了杨兴胜又被带走的消息，并建议局党委开一次干部大会，统一一下干警们的思想。 这个想法得到了赵江山的肯定。 很快，县公安系统干部大会召开。 赵江山主持讲话。 “同志们，前不久巡查组进驻以后，治安大队负责人接连被带走，反映出我们公安队伍的廉政教育建设还不够，大家要深刻认识到依法用权、廉洁从政的重要性......” 就在赵江山大讲特讲时，岳光德已经从市纪委申请到了调查手续。 他直接来到了东城房管局、东城银保监局等部门单位，秘密查询了赵江山名下的房产、财产收入等等。 回到富康时，已经晚上八点了。 招待所会议室灯火明亮，岳光德组织碰头会议。 “同志们，纪委郭书记已经同意我们下步工作方向，围绕赵江山开展调查取证，这是今天我在东城有关部门查询的资料，显示此人名下并无房产和其他资金流入。” 副组长高亮说道：“组长，按照你的要求，我们在富康范围内也查询了赵江山的房产、财物信息，什么也没有发现。” 档案资料组汇报：“组长，我们查阅了公安局的财务资料，这些年，赵江山在警用装备采购，项目招投标过程中都是依法依规，至少明面上是依法依规的，十分完美，我们认为这很不对劲。” 岳光德问道：“是不对劲，可是哪里不对劲呢？” 副组长高亮说道：“我举个例子吧，警用装备采购也属于政府采购的一种，而去年新出台的政府采购条例要求50万元以上采购必须走政府平台的采购程序，但是以前没有。” 岳光德接话，“你的意思是说，县公安局在采购条例出台以前，也是按照政府平台的采购程序？” “是的，说实话，前几年没有这个规定，许多单位都是自己内部科室找几个单位询价，然后上会研究就过了，简单了事，但中间容易滋生腐败。但公安局自从赵江山这几年主政以来，每笔采购都是通过政府平台，这样不符合常理！” 岳光德：“查，仔细查，凡是弄虚作假，必有迹可循。有必要的话，把近年来采购商的老板叫来谈话，查一查资金往来，但记住要做好保密工作。” ........ 第268章 背后靠山 俗话说，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墙。 巡查组即使保密工作做的再好，但县城就这么小个圈子。 赵江山还是发觉了。 上午，东城一家警用装备采购公司的经理来到了富康县公安局，径直走进了赵江山的办公室。 “赵局长，什么情况啊？怎么有纪委的人来调取账单呢？” 赵江山本以为对方是来谈合作的，毕竟每次跟对方合作都是有利可返的，谁知道这次对方开口就是纪委查账。 “杨经理，知道是哪的纪委吗？对方都查了什么？” 杨经理见赵江山也不清楚，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对方自称东城纪委，是我们集团公司纪委负责人带着过来的，我没办法，只能乖乖配合。” “哎呀，杨经理，你说重点，他们都查了什么？查到什么了吗？你当初可是给我讲的，你们做的账本天衣无缝！” 杨经理闻言，脸色有点不自然，仿佛有点心虚，但依然强装镇定的说道：“嗨呀，赵局长，你放心，绝对没问题啦，那些账本都是专业处理过的，而且我们合作这么多年都没事的啊！” 打发走杨经理，赵江山在办公室一边抽烟一边沉思，最后他还是拨通了一个电话。 不一会，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赵局，您找我？” “小吴啊，来，坐。” “赵局，队里还有好几个案子没破呢，我得抓紧时间出现场。” “呵呵，小吴啊，我当初就是看中你这个拼命工作的劲头，把你从乡镇调到经侦大队，而且力排众议，提拔你为副队长。” 吴副队长一听，知道赵局长有话要说，于是起身把门关上，“老大，出啥事了吗？” 赵局长脸色阴沉道：“兄弟，东城巡查组在查我！” “查你？为什么？他们有线索吗？” 面对一连串的问题，赵江山无奈说道：“兄弟，老哥我要是知道答案，还请你过来干什么？” 吴副队长慢慢坐回原位，他知道对方肯定是有了证据。 “小吴，老哥这次需要你帮个忙。” 吴副队长算是赵江山的嫡系，“老大，你说，要怎么做？” “你是搞经济犯罪侦察的好手，你去帮我把所有的大额采购过一遍，别人问起来，就说是咱们内部自查自纠。” ....... 巡查组这边，经过几天的走访调查，岳光德再次召开碰头会议。 “各组讲一下进展情况。” “报告，我们在公安局警用装备采购中发现，每次都是东城一家公司中标，而且中标价格比市场价高百分之三十。” “报告，我们调查了赵江山家属，发现其父亲名下有东城别墅一套，市中心商铺两间。但其父亲只是个退休职工。” 很快，一条条关于赵江山的违规违纪证据被巡查组罗列出来。 岳光德迅速安排梳理成专题材料，他马上要到东城去汇报。 与此同时，赵江山办公室。 “老大，你让我查的那个东城杨经理做的标书，中标价比市场价高百分之三十左右，虽然很隐蔽，把价格拆分成了好几部分，但是在专业的审计、财务人员眼中，一目了然。” 赵江山一拍桌子，“什么？百分之三十？他妈的，这个姓杨的真不是东西，他当初明明告诉我，百分之二十是回扣，而且不计入总账的。” “老大，现在怎么办，这太明显了，巡查组那边肯定发现了。” “妈的，这姓杨的背后不就是东城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吗？简直胆大包天！” “老大，现在说这些没用，姓杨的咱们以后可以慢慢收拾，现在最重要的是巡查组那边....” 赵江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掏出一根烟，吴副队长连忙掏出打火机凑到跟前点燃。 “你今晚跟我到东城去一趟。”赵江山深吸一口烟，然后掐灭在烟灰缸。 只见被掐灭的烟躺在烟灰缸中，还有气无力的冒着烟，仿佛是熄灭前最后的挣扎。 傍晚，一辆轿车缓缓驶入东城市翠湖园，停在了2号别墅门口。 身着便装的赵江山带着吴副队长在夜色掩护中，跟着保姆走进了别墅。 大厅，一个神态威严的中年男子坐在主位上，身边站着几个同样气质不凡的中年男人。 “李市长，绕城高速项目计划年底通车，届时请您出席通车仪式。” “嗯，你们交通局要把工程质量安全给我盯紧了。” “是，是。” 交通局的中年男子拿着文件走了，另一个男子接着上前，弯着腰说道：“市长，这是明年的项目计划，计划总投资约5000亿元，当年预计可完成投资1200亿元。” “嗯，不错，你们发改委要抓紧把项目前期搞起来，不要担心钱的问题，我要的是项目搞起来。” “是，是。” 等客厅里几个人都走完以后，赵江山连忙小跑上前，“李市长，您为了东城的发展，为了东城五百万人民，真是辛苦啊。” 一旁的吴副队长只能跟在赵江山后面不断点头，也不敢说话，毕竟对面这个是东城市委副书记、市长，李长江。 市委二把手！ 政府一把手！ 李长江似乎听习惯了类似恭维的话语，揉了揉眼睛，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口水，“小赵，你不在富康待着，跑着干什么？” 赵江山连忙道：“市长，东城派了个巡查组，在富康专门查公安系统，现在他们发现警用装备采购有点问题。” 李长江重重的把茶杯放在茶几上，玻璃撞击的声音，吓得赵江山和吴副队长双腿一颤。 “赵江山，什么叫有点问题？你是不是拿回扣了？” 面对李长江威严的声音，赵江山低着头不说话，直接来了个默认。 “小赵啊，你当初从遂安县一开始工作就跟着我，当秘书那几年兢兢业业，我看你是个人才，力排众议把你放到重要岗位，没想到你这些年......” “老领导，我一直感念您的恩情，我这次来不是给您添麻烦的，就是过来看望您，我怕以后没有机会再聆听您的教诲了。” 赵江山说完，一副眼泪要流下来的沮丧样子。 李长江见状，要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咦，江山来了啊。”一个妇女的声音传来。 赵江山连忙微笑道：“刘姨，您好，我刚到。” “快快，坐下说。”刘姨连忙招呼赵江山入座，还亲自拿出水杯倒水。 她倒完水看见赵江山没有坐，像是犯错的孩子，她转头瞪向李长江，“老李，你又训人了？少把你单位上那套作风带到家里来。你当初在遂安县忙于工作不着家，江山也是吃住都在单位陪你，我生病住院都是人家江山在照顾我。” 一旁的吴副队长大气不敢出，她猜测这个刘姨肯定是李长江的夫人，啧啧，自己的老大真是厉害，能给李市长服务过。 李长江闻言，心中回忆起了一些事情，脸色也变得柔和起来，“坐吧，陪你刘姨聊聊天，晚上在这吃个便饭。” 从2号别墅区出来以后，两人驱车返回富康。 “老大，李市长对您是真好啊。”吴副队长羡慕道。 赵江山闻言，脸上露出得意之色，“呵呵，李市长确实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老大，您是怎么跟着李市长的？” 赵江山闻言，思绪一下子拉回到刚工作的时候。 那时候，他刚从警校毕业，分配到遂安县一个乡下派出所，如果不出意外，一辈子能在乡下混个所长就谢天谢地了。 可命运就是这么奇妙，赵江山周末与同事到遂安县采购，那是九十年代，社会治安还比较乱，各类社会混混、黑社会势力比较猖獗。 大家可能对黑社会势力有个误解，那就是一提到黑社会就会联想到混混打架斗殴、看场子砸场子、敲诈、帮派仇杀等等。 但那些在现实社会中很少，一般而言，现实中的黑社会就是抢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等。 而九十年代的小县城，许多黑社会都是小偷团伙、诈骗团伙！ 那天，赵江山与同事们在商场买完东西，在县城客运站准备回所里。 突然，一个中年妇女大喊“抓小偷，抓小偷。” 赵江山等人顺着呼喊看过去，发现一个瘦小男子拿着一个包跑路，一对中年妇女正焦急的在后面追。 而小偷逃跑的方向正是赵江山等人的方向。 车站周围的人看见此情此景，皆是脸色漠然，仿佛习以为常。 有的不自觉的抱紧了自己手中的包。 有的甚至停下来观看，脸上露出看戏的表情。 与赵江山一起的同事都是工作好几年的老警察，此时都是穿的便衣，也没有出手的意思。 赵江山初出茅庐，身怀一腔热血，只见他把手中东西一放，在小偷的必经之路伸出一只脚。 小偷被绊，摔了个狗吃屎。 赵江山一个健步上去，单膝跪在小偷后背，把对方两只手反扣住，小偷吃痛，松开了包。 此时，中年夫妇也跑了过来。 赵江山把包递给中年妇女，“阿姨，你看下少东西没有？” 中年妇女接过包以后也没有查看，连忙道谢：“小伙子，谢谢你，太感谢你了。这个包里有我们的所有证件，丢了可是麻烦啊！” 一旁的中年男子也开口说道：“哼，光天化日，竟然敢偷东西，简直目无法纪。” 赵江山此时已经押着小偷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中年男子，发现对方气势不凡，说话声音洪亮，说话的口气比自己局长还“官气”。 就在此时，小偷从吃痛中回过神来，他双手被反扣，弯着腰骂道：“妈的，快放开老子，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吗？” 此时，与赵江山一起的老警察连忙上前说道：“江山，既然东西已经找回来了，人就放了吧，咱们得快点坐车返回了。” 赵江山没有听出前辈的言外之意，他见小偷竟然叫嚣，手上稍微使劲：“哦，你是谁啊？一个小偷还大言不惭！” “嘶！轻点。” “妈的，小子，告诉你，老子是遂安帮的，识相的赶紧放开老子，拿一百块了事，否则要你们走不出县城。” 中年男子闻言，眉头微皱，“这遂安县的治安怎会如此之差！一个小偷居然有黑社会背景。” 赵江山的几个同事一听遂安帮，都是脸色突变，显然是听过这个帮派的大名！ “江山，既然失主东西已取回，咱们走吧。” “小赵，放人吧。” 小偷见几人似乎惧怕遂安帮的名头，于是更加得意，挑衅的看着赵江山，一副看你小子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 赵江山脸上闪过怒气，血气方刚的年纪，显然是被小偷给气的，他正准备开口，一道声音响起。 “妈的，你们是谁？敢动我遂安帮的人？” 只见一伙五六人大摇大摆的走来，走路姿势十分嚣张，仿佛是水中的螃蟹。 “大哥，就是这小子，妈的，居然敢坏我们好事。”被抓的小偷连忙朝着为首之人喊道。 赵江山转头看见一群混混走来，手中还有钢混，眼神不由得凝重起来。 中年男子赶紧把中年妇女拉到身后，“这个人是小偷，抢了我的包。这个小伙子是见义勇为，你们是谁，想干什么？我已经报警了。” 面对中年男子的质问，混混们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纷纷出言嘲讽： “哈哈....” “这个老东西，他说他报警了，哈哈....” “警察？我靠，真是笑话，警察要是管用，我们还在这干啥？” ...... 赵江山的同事几人仿佛知道情况，虽说脸上浮现出愤怒之色，但最终后退了一步。 赵江山难以置信的看着后退的同事，不过他顾不上那么多，面对混混们的逼近，他一把拉过中年夫妇，然后掏出身上的警察证亮了出来：“我是警察，你们后退，否则袭警！” 随着一声大吼，混混们停住了脚步，为首的混混看着赵江山手上闪着光亮的警徽，暗骂一句：靠，是个警察。 “这个.....这位兄弟，既然你是警察，只要你现在把我兄弟放了，那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 “你搞清楚，他是犯罪被抓，我劝你们不要妨碍公务，影响执法。” “小子，你刚入职吧？我实话告诉你，我大舅就在公安局当副局长，我表叔在治安大队当队长。” 赵江山正要开口，却被一只手搭在了肩膀上。 “算了，小伙子，谢谢你，东西也没有丢，把人放了吧。” 赵江山转头，看见中年男子向其眼神示意，不知道怎么滴，面对中年男子，总有一种面对局长的感觉，他点点头便放了人。 “走！” 待混混们大摇大摆走后，中年男子转头看向赵江山问道：“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在那个单位工作？” “哦，叔，我叫赵江山，在派出所工作。” 过了几天，一纸调令，赵江山进入了遂安县委办，成为了时任县委书记李长江的大秘。 而李长江就是当初在车站被偷的中年男子！ 第269章 局势变幻 赵江山连夜拜会东城靠山后不久，东城市委组织部便下来一个考察组。 东城市委组织部来人，肯定是要提拔县级干部，作为县委书记，没有特殊情况，必须要出面。 何凡第一时间接到了县委组织部的电话，请示刘强书记的行程。 何凡隐晦的问道：“咱们县哪位领导又要高升了啊？我得早点拜拜码头。” “呵呵，不瞒何主任，是公安局的赵江山局长。” 挂断电话后，何凡深吸一口气，感叹：赵江山的靠山开始发力了。 他的靠山到底是谁？ 东城的，还是省里的？ 他先是给吴老、吴建军打电话通报此事，然后回到县委办。 “书记，接到组织部电话，东城市委组织部要来考察赵江山！” 刘强似乎早就知道了消息，脸上看不出多余的表情，“我得去见见东城组织部的领导。” 刘强说完往外走，何凡跟着出了办公室的门。 突然，刘强问道：“巡察组知道这事吗？” 何凡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是刘强在提醒自己，他连忙说道：“哦哦，我这就回招待所。” 招待所会议室，岳光德刚开完碰头会。 随着会议室门打开，何凡看见巡察组的同志们脸色似乎轻松了不少，显然，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对赵江山的调查进展得比较顺利。 眼见岳光德拿着笔记本出来，这位中年男子脸上虽然依旧严肃，但能看出来比往日轻松不少。 “岳组长，借一步说话。” 岳光德诧异的看了一眼何凡，他知道这是自己老领导的准女婿，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发现这小伙子不但为人做事有分寸，而且察言观色面面俱到，算是青年才俊。 眼看对面这个年轻人一脸严肃的要求单独碰面，岳光德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等所有人走完以后，何凡关上会议室门：“岳组长，我刚才接到县委组织部电话，东城组织部来人，要考察赵江山。” 岳光德原本轻松的脸上突然严肃起来，坐下的身体又慢慢站了起来。 何凡说完就静静站着，也不说话。 岳光德脑海中似乎权衡了许多事情，“我要马上返回东城纪委一趟。” “好的，组长，车已经在门口了。” ...... 东城市政府八楼。 吴建军挂完何凡的电话后，嘴里喃喃道：“看来赵江山跟他的关系很不一般啊！” 想到这里，吴建军拨通了一个电话。 “老吴，有什么事情吗？” “马大部长，听说你派人去富康考察一个县级干部？” 马红军正在办公室听汇报，他挥了挥手，待下属出去后说道：“是李市长给我打的电话，说他政府办的主任该动一动了，他中意这个赵江山接任。” “老马啊，媚儿上个月被绑架了，绑匪的保护伞就是这个赵江山。” 马红军闻言，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老吴，你怎么不早说，我侄女被绑架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不告诉我，人没事吧？” 吴建军摆摆手：“人没事，放心。我这不是不想你牵扯进来嘛。” “哼，你是没把我当自己人。我侄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不认你这个兄弟。” 吴建军：“行了，我错了好吧。我现在跟你说正事呢。这个赵江山目前正在接受东城巡察，是我给纪委郭书记协调安排的，目的就是要拿下这个人。” “你们有充分的证据吗？老吴，书记快退了，李长江有很大可能接手啊。” 马红军言外之意是，李长江风头正劲，现在跟李长江硬碰硬，不明智。 吴建军何尝不知道这些，但是他没有办法，虽说他跟李长江没有利益冲突，但自己女儿差点出事，自己不能忍让。 “老马，这不仅是为了我女儿，为了马家的尊严，也是为了人民群众啊，这样一个黑社会保护伞怎么能一直待在队伍中呢？” 马红军缓缓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只能再常委会上争取一下了！” ..... 再说岳光德这边，他正在东城纪委书记郭成华办公室。 “书记，咱们现在手上的证据差不多也能抓人了。” 郭成华抬手制止了岳光德继续说下去。 他心中也在权衡。 昨晚，他通过省里的关系了解到了东城市委书记估计很快要退居二线，市长李长江接任的胜算很大。 郭成华与吴建军也只是工作上合得来，一些小忙能帮则帮，顺水人情不送白不送。 但今时不同往日。 李长江出手了，而且是即将接任东城市委一把手的热门人选，自己以后的仕途决定者。 “光德，证据保留好，巡视组撤回来吧。不要多问了。” 岳光德张了张嘴，最后只能默默的走出了房间，他失魂落魄的回到东城家中，面对媳妇的问候也不搭理，一头扎进书房抽闷烟。 突然，电话响起，他一看赶紧接通。 “吴市长，您好。” “光德啊，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老领导，职责所在，何谈辛苦，只是......” “光德，我知道你是个正直的人，但是不要气馁，你始终要相信邪不压正！” 岳光德闻言，老泪差点掉下来，心道：还是老领导好。 “吴市长，我手里的证据......” “你要是信得过我，复印一份给我吧。” 两人又沟通了一些细节后，结束了通话。 岳光德此时心情已不再低沉，他直接电话命令在富康的人马直接撤回来。 ..... 富康老市政府家属院。 吴老书房。 吴建军刚赶回来，何凡也在。 吴建军把事情大致说完，“爸，您看我们要不要先退避其锋芒。” 吴老苍老的脸上已经满是皱纹了，但一双眼睛中能看出智慧的光芒。 “小何，你说呢？” 何凡也在沉思，他刚才已经知道了赵江山的后台是谁。 其实他的想法跟吴建军一样，现在与赵江山的后台硬碰硬肯定不合适。 “吴爷爷，我赞成吴叔叔的意见。” “嗯，你们在体制内懂得进退，是一件好事。说到底，这也是我马家根基太浅，建军，小何，你们任重道远啊。” 吴建军闻言，看着父亲满头白发，心情变得沉重，害自己女儿的罪魁祸首没办法动他，还只能看着人家提拔。 何凡想了想，接话道：“吴爷爷，吴叔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咱们手里有赵江山违法乱纪的证据，这可是一颗炸弹啊。” 聪明人说话，点到即止。 吴家父子闻言，脸色都由阴转晴起来，吴老更是哈哈大笑：“小何说的对，换届近在眼前，上头绝不允许班子内讧。而且，建军你这次可以利用换届更进一步，未来不愁没有机会。” 吴建军重重的点头，“还有红军，我们和马家一直同气连枝，相信未来在市委也有一席之地。” 何凡见两人重新燃起希望，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想自己现在与媚儿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刘强也知道了自己与吴家的关系。 可以说，自己以后与吴家一荣俱荣，当然也是一损俱损。 吴家好，自己好。 吴家差，自己就会跟着遭殃。 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就站了队，有了靠山，心中唏嘘不已。 只见一旁的吴老突然说道：“小何，明年就是换届年了，到时候刘强肯定会动位置，你对下一步有什么想法吗？” 吴建军闻言也如有所思，“爸，不如把小何调到东城市政府办吧，过两年提个科长，再轮几个科级岗位，也许能在三十岁之前拿到副处。” 何凡心中倒吸一口凉气，三十岁的副处啊，那四十岁之前不得混个副厅？ 怪不得多少人打破头也要巴结领导，有背景跟无背景，完全是两码事啊。 “小何，你的意见呢？”吴老笑着征求何凡的意见。 “我想再等等吧，我本来试用期未满就提拔，现在副科还不满一年，还需要多历练。” 吴老和吴建军相视一笑。 吴建军满意的拍了拍何凡的肩膀，“不错，多少人渴望到大机关工作，渴望平步青云，一年一台阶，有的恨不得一年几个台阶，像你这样面对权力还能沉住气的，非常不错。” 几人又商量了一些事情，最后散去。 第270章 随风消散 巡查组悄无声息地撤了，连一场总结反馈会都懒得开。 来时锣鼓喧天，去时偃旗息鼓，东城市委巡查组像一阵虎头蛇尾的风，卷走两名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的股级队长、副队长，便再无下文。 消息在县城各部门炸开了锅—— 有人嗤笑：雷声滚滚，雨点却连地皮都没打湿。 有人嗅出更深的味道：这哪是雨小，分明是云后有人拨雨收雷。 很快，风把东城组织部考察组的消息也吹了进来。 两条线一交叉，众人心里亮出一句话：赵江山背后，有参天大树。 此刻，赵江山正把脚跷上办公桌，指尖烟雾缭绕，心里却像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 巡查组灰头土脸地走了，考察组却是冲我来的！ 他想起那晚在李长江家的客厅，告辞时，李长江淡淡一句：“政府办主任年龄到了，该换人了。” 一句话，让他浑身过电，彻夜无眠。 东城市政府办主任——多少人梦里都不敢伸手的位置。 他冷笑：吴建军，你副市长又如何？ 东城市纪委、巡察组，这笔账我记下了。 岳光德，咱们走着瞧。 没多久，富康县副县长、公安局局长赵江山提拔为东城市政府办主任。 据说，东城市委常委会议上，赵江山的任免遭到了纪委和组织部的质疑。 但是市长李长江力排众议，而市委书记已经快退了，他在退休之前也有自己的一部分人要安排。 所以，尽管常委会会议上有不同的声音，市委书记还是站在了李长江这一边。 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一场换届前的利益交换。 ..... 巡察组走了，何凡马上撤了回去，又回归到县委办的工作生活中。 现在的县委办，领导班子和和气气，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何凡分管秘书一科、督查科，还在接待处安插了一个人，在县委办这一亩三分地，再加上县委书记大秘身份的加持，可以说是“权势滔天”。 日子就这样在忙碌中来到了年底。 中间有一次，马丹曾跟随领导来过富康调研，她在试用期满一个月以后，便提拔为副科长，专门负责一位城建副市长的日常工作。 在与吴媚儿见面时候才知道何凡与吴媚儿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马丹得知自己最好的姐妹与何凡即将结婚，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失落，但她还是送上了祝福。 这期间，何凡俨然成了吴家的上门女婿，与吴媚儿关系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吴媚儿私下提出春节要跟何凡回家拜访未来的公公婆婆，何凡把这事告诉了爸妈，老两口乐得提前几个月开始准备了。 何父告诉何凡，家里的路已经修通了，新房子也快盖好了，等到春节就可以住进楼房。 还聊起来亲戚何沐、何聪，这两人自从上次修路的事情后，隔三岔五就到家里来拜访老两口，俨然换了一副面孔。 与以前的趾高气昂不同，现在的何沐、何聪一家在自己家简直巴结讨好，连带着何家村的亲戚们都没事到何凡家走动。 尤其是何凡家修房子期间，亲戚们都自发的过来帮忙，何聪这个大老板还自掏腰包管饭。 尽管何父拒绝，但何聪就拿何家祖辈来说事：何哥，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家修房子，咱们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这都是大家的一片心意，你就不要推辞了。 何凡听完，告诫父母尽量不要与之来往，他们现在巴结，定然是想借助何凡在遂安县的人脉。 比如，何凡与遂安县教育局副局长赵丰强关系很好，而赵丰强又是亲戚何沐的直接上司。 再比如，亲戚何聪做的是药材生意，而何凡与遂安县药监局副局长李占山关系匪浅。 父母现在也知道儿子出息了，但老两口都是老实巴交的村民，一辈子纯真质朴，对那些贪污官员是深恶痛绝，所以，他们是绝对不会接受亲戚们的礼物孝敬。 家里的事情只有等到何凡回去才能处理了。 临近年关，县里要迎接东城的考核。 据说这次考核及其重要，关系到明年的换届。 何凡从刘强书记频繁的调研、开会等方面，也感觉到了换届前的角力和追逐。 毕竟，县里发展好，贡献多，那换届年必然有个好位置。 经过快一年的磨合，何凡已经适应了刘强的工作节奏，不用刘强安排，他已经安排秘书一科开始起草刘强书记的个人材料，把这些年刘强在富康主政的贡献和成绩一五一十的记录下来。 文秘工作嘛，就是要在文字上体现领导的成绩。 这天，县委办主任邓玉国来到何凡办公室，他眼看刘强书记不在，便把门关上，然后一屁股坐下。 何凡眼见邓主任脸色不好看，又关上门，知道是有话要说，“主任，啥事情啊？” “唉，就你还一天到晚认真干工作，现在外面到处都在传，书记要高升了，咱们县委办这些人也该换了！” 何凡会心一笑：“主任，咱们这个班子才配备没多久，就算新领导来了，也不可能马上换人吧？” 邓玉国又叹了一口气，“是不会立马换人。但新领导会带着审视眼睛看你的，尤其是你这个大秘，那新领导来了肯定不会用上一任的，你早点做好准备吧，咱们自家兄弟，趁着刘强书记走之前，你该活动的，赶紧活动吧。” 何凡不是没有想过这些事情，但有了吴家这棵大树，他实在是不用操心这些。 但邓玉国还不知道自己与吴家的关系，所以他装着脸色也严肃起来，“老哥，你的意思是兄弟提前找刘书记安排个好点的地方？” 邓玉国肯定的点点头，“何凡老弟，你这么年轻优秀，肯定是前途无量，但县委书记秘书这个身份，随着领导调整，肯定是保不住了。” 何凡点头表示同意，邓玉国又聊了一些小道消息后起身走了。 接下来几天，赤石、葛镇国、徐爽三人陆续来到自己办公室。 这三人都是何凡的心腹，所以说话也不藏着掖着。 赤石：“主任，我最近听到许多风声，书记换届要高升，传言你要被换下了。” 葛镇国：“是啊，我也听说了。尤其是前几次开会，碰见马万里那个憨逼了，说什么他富康第一笔杆子随着换届的到来，必将重新执掌秘书科！” 徐爽：“我昨天接待，是东城市政协的一群老头，县政协的董奇也在，明里暗里给我暗示呢，说是换届后，何凡就要卷铺盖闪人了。” 几人纷纷把最近遇到的事情七嘴八舌讲了出来。 何凡听完，坦然一笑，“兄弟姐妹们，把手头工作干好，其他的不要管，让他们蹦跶去吧。” 赤石是富康本地家族的人，他隐约知道一些内幕，“主任，你可别不当回事啊，这些消息可不是空穴来风的。今年跟着你，我们学了好多，进步也很快，你的领导能力有目共睹，一定要提前谋划啊！” 葛振国、徐爽也纷纷附和，他们是一个团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感受到来自同事的关心，何凡心中倍感温暖，他安抚好几人，说自己会想办法应对。 晚上，何凡与吴媚儿来到富康饭店吃饭。 临近年关，许多外地的人也回来了，小县城年味慢慢突显，好不热闹。 何凡与吴媚儿在一楼散台就坐，要了两个小菜。 “你怎么了，有心事吗？”吴媚儿问道。 何凡便把同事们的担忧讲了出来。 吴媚儿笑道：“那我给我爸说一下，把你调东城去吧。” “唉，你爸已经提过了，我当时拒绝了。” “哎呀，你想那么多干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再说了，以你的能力，早晚都能到东城去的。” 被吴媚儿一顿夸，何凡心里美滋滋，“哦，我在你心里这么厉害？” 吴媚儿小脸一红，“呆子，美得你。对了，我今年去你家过年，抽时间陪我去买礼品。” “哎呀，不用，我爸妈什么都备齐了，就等你这个儿媳妇上门了。” 吴媚儿俏脸又红了，“那怎么行，我第一次去，总得给叔叔阿姨挑些礼物，你要是忙就算了，我自己去。” 就在何凡桌子不远处，县广电局局长张光明、儿子张磊一家正在包厢，张磊在何凡进来时就发现了，他连忙进入包厢告知了张光明。 在餐桌的对面，乔巧和其父母也在。 乔父满脸笑容的说道：“哎呀，张局长，你看我家女儿与小张也认识快一年了，这婚礼也该早点定了吧。” 张磊现在已经是县传媒公司的总经理了，眼界也高了，说实话，他现在有点看不上乔巧了。 而且，刚才他看见了何凡旁边的吴媚儿，顿时惊为天人。 他内心邪恶：哼，何凡，你这个大秘也快当到头了，我既然能抢你的乔巧，那也能抢你第二个女人。 “额，乔叔叔，我现在很忙，公司每天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处理，结婚的事情还是往后放放吧。” 张光明没有说话，不过很满意儿子的表现。 倒是乔父乔母闻言，脸色一沉，但又不敢发作。 而乔巧则气不过张磊这样跟自己爸妈说话，于是说道：“张磊，既然你忙，那就往后放吧，明年后年再说。” 谁知此时，乔父突然一拍桌子，大声道：“小乔，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还不赶紧给小张道歉。” 乔母也在一旁说道：“是啊，小张现在是总经理了，忙于事业，你要多体贴照顾，怎么能怄气呢？” 看着父母凶横的脸色，乔巧眼泪刷的流了下来。 她看着张磊冷笑，看着父母凶横，看着张磊的父母冷漠，她不敢想象自己嫁过去以后会面临什么日子。 可就是这样，自己父母还把自己使劲往外推，她想起自己从小到大，最听父母的话，逆来顺受，但好歹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她用手抹干眼泪，语气坚决的说道：“要嫁你们嫁，我不嫁了。” 乔父乔母一脸震惊，他们没想到温顺乖巧的女儿，今日会反驳自己，他们正要大骂出口，张磊突然冷笑一声：“乔巧，你是不是还指望着你前男友何凡啊，告诉你，他就在外面，此时正跟另一个女生有说有笑呢。” 张光明听到何凡在外面，本能的坐直了身体，“你是说那小子在外面？” 张磊安慰道：“爸，你别担心，我东城那边的朋友说了，刘强换届必然高升，那小子失去了靠山，在我们面前啥也不是。” 乔父乔母听到女儿前男友，脸上露出后悔之色，后悔当初看不起对方。 但随着张磊的话毕，又开始暗喜，喜的是：自己没看走眼，那个何凡终究是没有根基，自己选择张光明一家是正确的！ 而张磊之所以恨何凡，是因为当初父子二人有一笔五十万元的富康宣传片报告需要刘强签字，但被何凡巧妙的转给了财政局，财政局最后核准完只建议拨付20万元。 张磊父子事后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认为是何凡在中间搞鬼，心中便把对方记恨上了。 但当时的何凡有刘强这个靠山，他们动不了，只能避其锋芒。 乔巧听到何凡这个名字，恍惚了一下，但随即说道：“我配不上他。我不嫁，也不是因为他，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说完起身离去，她已经想好了，如果父母再逼迫她，就离家出走。 一楼大厅，乔巧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大厅散台。 还是那个同样的位置，以前，她与何凡就坐的那个散台！ 现在，何凡就在那里，只不过他的对面换了一个女生。 如果，当初自己能大胆一点.......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脸上两行清泪滑过，乔巧随即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灯火中，只有一句“祝你幸福”在夜风中回荡。 正在吃饭的何凡仿佛若有所感，抬起头四处查看，但什么也没有看见。 只看见周围的人流喧嚣..... 第271章 衣锦还乡 马上春节了，政府办公楼的干部明显少了。 许多外地的干部已经请假回乡了。 辛苦了一年，家人团聚，比什么都重要。 东城市对全市各区县的考核已经结束，富康县这次在13个区县中排名第五。 刘强非常高兴！ 往年，富康县都是在八九名徘徊。 在常委会会议上，刘强代表市委，对县政府、人大、政协以及全县各部门单位表达了感谢。 刘强还在办公室中对何凡说：“小何，今年的考核成绩很不错，你的功劳很大啊！” 何凡以为刘强是看在吴家的面子上，或者即将高升东城，给自己说点好话听听。 “书记，这都是您领导得好，我跟全县所有干部一样，只是落实您的要求罢了。” 刘强呵呵一笑：“小何，今年能排名靠前，全靠三件事：一个是绕城高速拆迁，你的办法让项目顺利推进；二是从东城财政多要了一个多亿，这些真金白银为富康的发展贡献了很大力量，也解决了富康许多的遗留问题；第三，东城市委经济运行会议后，咱们富康县的经济运行会办的漂亮，方向、路径都很有针对性。这三件事都是你在主导。” 何凡没想到刘强居然把功劳全算在自己头上，不过想想也是，自己莫名其妙的，居然推动了富康县的经济发展。 “书记，您说的这三件事都很重要，但要是没有您的同意，没有您的支持，没有您的决策，我再好的点子也没有发挥的空间。所以，书记您作为富康县的主官，居功至伟！” “哈哈，小何啊，你现在也学会拍马屁了啊，不过，你这话我爱听。” 刘强似乎心情不错，他很自然的说：“东城那边跟我谈话了，年后我可能要动位置，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吗？” 何凡这几天一直在纠结这个事情，但他这个人，不知道怎么跟领导开口。 现在领导突然问起来，何凡心中感动的同时，脑袋急转弯：我该怎么说？说什么？难道直接说自己想换个岗位？ 最终，在刘强的注视下，何凡答道：“书记，一切听您安排！” 刘强满意的点点头，他心道：现在全县上下都知道我要走，跑官要官的干部多如牛毛。这小何虽说是农村出身，但是这份心态已经比家族子弟还要稳重。难怪马红军、吴建军会看中。 “对了，年底的事情也忙得差不多了，春节前我不准备调研和开会，你也回家过年去吧，现在有时间多陪陪父母。” “谢谢书记关心，那我明天就收拾回去，遂安县与富康相隔不远，您有事叫我，我两个小时就能赶回来。” 刘强摆摆手，“回吧，今后你身上的担子只会更重，经常顾不了家，现在有时间多回家看看。工作的事情不要担心，县委办这么多人，缺了你还能不转了？” 就这样，何凡被刘强特批了半个月假期。 现在距离春节还要一周时间，何凡这次可以回家半个月，他先是到主任那里请假，提前拜了早年。 然后把赤石、葛振国、徐爽喊到办公室，交代了一些工作后，拜了早年。 赤石、葛振国嚷嚷着要晚上吃顿饭，何凡以要采买年货为由拒绝了。 他知道赤石肯定会灌自己酒，不给这家伙机会。 徐爽则是说：“主任，我准备了一些富康本地特产，你给叔叔阿姨带回去。” 何凡刚要拒绝，徐爽一把拿走何凡办公桌上的车钥匙走了。 在赤石、葛振国暧昧的目光中，何凡无奈：“等年后回来，我请你们吃饭。” 离开办公室，何凡第一时间联系吴媚儿，告知自己已经请假了，准备明天回家。 吴媚儿正在市场采买，“哦，那你直接来市场接我吧。” 何凡驱车来到市场门口。 今天的富康年货市场热闹非凡，叫卖声、喇叭声、汽车鸣笛声此起彼伏。 只见门口十分拥挤，几个交警在门口站着也无济于事，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管，站那抽烟聊天，估计也是懒得管吧。 现在公安局没有局长，只有一个常务副局长在主持工作，手下散漫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何凡无奈，只能把车停到远处，然后走过去。 好不容易进到市场，何凡终于把吴媚儿找到，只见吴媚儿与林小雨一起，两个人都戴着口罩和帽子，正在大肆采买。 林小雨见何凡到来，客气道：“何主任来了，我给叔叔阿姨买了些特产，一会放你车上。” 何凡下意识要拒绝，林小雨：“这是我们一家人的心意，也是小天的心意。” 吴媚儿瞪了何凡一眼，“小雨，我们收下了，谢谢你。走，咱们继续逛。” 何凡摸了摸鼻子，然后大包小包的跟在两位女士后面，不断地接收年货。 都说陪女人逛街是最累的事情，在不知道煎熬了多久后，吴媚儿和林小雨终于逛完，回头一看，两女直接笑场了。 只见何凡脖子上都挂满了！ “走吧，门口很堵，车子进不来，在街道对面停着。” 三人上车后，何凡先驱车把林小雨送回家。 林小雨一家已经搬进了新家，小区楼下，林小雨拉着吴媚儿的手：“媚儿学姐，我爸妈想请你们吃顿饭，饭已经做好了。” 何凡本想拒绝，但又怕伤到林小雨的敏感心灵，识趣的没吭声，全凭吴媚儿做主。 “好啊，我早就想尝一下你妈妈的手艺了。”吴媚儿笑眯眯的答道。 来到林小雨家中，林父林母非常激动，一个劲的拉着何凡的手表示感谢。 说着说着又回忆起了林小天的事情，眼泪又要掉下来。 何凡知道，这段悲痛估计会伴随这一家人一辈子。 最后，还是林小雨出言道：“哎呀，爸妈，何凡主任是来吃饭的，咱们快开饭了。” “哦哦，对对，快，咱们上桌吃饭。” 吃完饭后，林家人千恩万谢的把何凡和吴媚儿送上车。 “唉，希望小雨一家能够忘掉过去，重新生活吧。”吴媚儿感慨道。 “会的，时间会冲淡一切。” “对了，后备箱的特产哪来的？” 何凡心虚：“额，单位同事送的。” “女同事吧？”吴媚儿板着脸。 正在开车的何凡讪讪一笑：“额，女的。我不想要的，但是....” 突然，吴媚儿扑哧一笑：“送就送吧。走吧，回家把我爷爷送到东城，你拜访一下我爸妈，然后明天回你家。” 何凡高兴道：“好呢，何家媳妇要上门喏！” 惹得吴媚儿一顿小拳头，车里充满欢笑。 遂安县金凤镇何家村。 何凡的家已经由瓦房变成了楼房，一栋小二楼，但是造型和用材都很低调普通，完全不像何沐、何聪家那样的洋房。 门口，一条马路环绕而过，车子可以直接开进院子。 院子周围已经种了许多的花花草草，周围大树环绕。 虽说在冬天，也别有一番农家小院的景致。 何凡的父亲母亲，天不亮就起了床。 今天是儿子带着儿媳妇上门，老两口迫不及待的在门口张望。 何父拿着扫帚扫地，其实地已经被扫的干干净净了。 何母忙着洗菜、杀鸡。 家里已经贴了红对联，挂了红灯笼，一副过年的气氛。 不一会，大牛一家人也来了。 大牛一家自从上次何凡回来，见识了何凡的人脉之后，更加靠拢何凡一家。 牛父走进院子说道：“何老哥，我早上刚从河里捞的草鱼，刺少，一会大牛妈给你家何凡和儿媳妇烧个红烧鱼和水煮鱼。” 何父哈哈一笑：“哎呀，麻烦了，牛老弟，快进来坐。” 院子里早就摆好了桌子凳子，桌上的瓜果糖茶也一应俱全，可以看出何家对今天非常重视。 何凡与吴媚儿拜别吴老一家，驱车前往遂安县。 吴媚儿告知了好姐妹马丹，今年到何凡家过年。 马丹表示等服务的副市长回家休息时，到村里找吴媚儿。 东城市距离遂安县大约半小时车程，从县城到村里，大约需要二十分钟。 何凡第一次带女朋友回家，心情十分激动，可以说是衣锦还乡。 吴媚儿今天第一次上门，有点紧张，路上一直询问何凡父母的喜好。 终于，熟悉的何家村到了，一栋陌生的小二楼出现在眼前。 院门早就打开了，何凡一家人看见车子后都站在院子门口，大牛一家也满脸笑意的站在一旁，想看看何家媳妇长啥样。 车子停稳，何凡连忙下车。 “爸妈，牛叔、牛姨。”然后向大牛点点头。 何父何母也不看儿子，随意点点头，赶紧去把副驾驶打开，满脸笑意的说：“闺女，快下来。” 吴媚儿连忙下车，矜持道：“叔叔好、阿姨好。” 把何父何母高兴的合不拢嘴。 然后只见一家人都围着吴媚儿嘘寒问暖，只有大牛憨憨的跑到何凡跟前：“兄弟，你媳妇真漂亮啊。” 何凡感觉自己无关紧要，望着大牛的憨样说：“大牛，我给你家带了年货，快来搬。” 回家这几天，何凡带着吴媚儿上山采果子，下河捞小鱼，还逛了小镇集市，从小在城市长大的吴媚儿玩的不亦乐乎。 这天，何凡正在家中院子晒太阳，突然，门口传来脚步声。 睁开眼一看，居然是何沐、何聪两家人，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过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何家亲戚。 他们满脸笑容，径直奔向何凡。 “哎呀，大侄子，你回来了啊，过年好过年好。” “大侄子，回来咋不说一声，你三祖父想你呢，还说你回来了过去吃个饭。” 以何沐、何聪为首的亲戚们七嘴八舌的拉家常。 何凡微笑的看着这些亲戚们表演，想起去年在何沐家，自己一家人连饭桌都上不去。 此时，何父何母以及吴媚儿听见声音，也走了出来。 何母性格直爽，大声发泄着不满：“呦，这不是何家的长辈哥哥们吗？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我家啊，这小门小户的，可别拉低了你们的身份！” 亲戚们闻言，脸色尴尬。 尤其是何沐、何聪，脸色变幻但不敢发作。 何父见这么多亲戚来了，脸上露出喜色，他把家族宗亲看的比较重，但他知道妻子和儿子去年被亲戚看不起和针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吴媚儿一脸茫然，但识趣的没有说话，只是安慰何母。 大家都看向何凡。 “呵呵，各位长辈，过年好啊。爸妈，亲戚们一片好意，今天中午就在咱们家吃饭了。” 何凡故意先冷场，是为了给母亲出口气。 现在再留亲戚们吃饭，是给对方一个台阶下。 毕竟父母在村里长期生活，邻里关系必须要搞好。 俗话说的好，小人难防，谁知道这帮亲戚会什么时候给你使个绊子。 何父一听，连忙招呼众人坐下。 何母见儿子都发话了，也就转身去厨房做饭去了，吴媚儿也不认识这些亲戚，连忙跟着何母进了厨房帮忙，留下何凡在外面应付亲戚们。 果然，亲戚们见何凡不计前嫌，现在又这么有本事，纷纷开始夸赞起来。 有的说小时候抱过何凡，有的说从小就知道何凡长大后会当大官。 何凡连县级领导都服务过，陪着几个乡下亲戚聊天还是游刃有余。 中午饭上，何凡还挨个跟亲戚们敬酒，把一帮亲戚哄得高高兴兴的。 总的来说，除了何沐、何聪以外，其他亲戚还是比较质朴的，无外乎嫌贫爱富罢了，人的本性皆是如此。 搞定了家里一帮亲戚，为以后父母在村里长期生活搞好基础。 除夕前两天。 何凡携吴媚儿来到东城某小区，拜访了刘强等家在东城市的县领导，也算是为后续发展打个基础。 何凡还带着吴媚儿去参观了东城市的房子，这套东城地产开发的房子在大学城附近，近来又涨价了。 吴媚儿惊奇的问何凡哪里来的钱，何凡嘿嘿一笑，把自己大学同学是股神的事情讲了出来。 何凡还当场把房子的钥匙交给了吴媚儿保管。 春节前一天，马丹来访。 何凡一家提前一天准备，按照贵客接待。 马丹到后不久，遂安县杨少华、赵丰强、田伟明、李占山先后拜访。 如今的杨少华已经是县住建局的局长了。 何凡知道这几人都是冲着马丹的面子，但没有关系，自己以后总会有自己的面子。 当天中午，何沐、何聪也得到消息，腆着脸来给遂安县的领导敬酒，两人主要是冲着教育局、药监局两个副局长来的。 一个是何沐的顶头上司，一个是何聪的行业监管部门。 这一次，何凡没有出言制止，反而还加了两双筷子，可是把何沐、何聪搞得感激涕零。 相信何凡家以后在何家村应该可以安稳过日子了。 第272章 态度转变 愉快的假期总是短暂的，一晃就到了该返回的日子。 何凡带着吴媚儿，在父母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回到了东城。 在吴媚儿家中，何凡只见到其母亲杜红在家，父亲吴建军早已上班去了。 一个副厅级领导干部，光开会签字都忙得要死。 把吴老爷子接上，一行人返回了富康。 由于刘强书记给何凡多放了几天假，当何凡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大家已经上班好几天了。 何凡回到县委办，当然是先进到刘强的办公室查看一番，发现有人打扫，干干净净的，应该是葛振国。 又看了看桌上等待签批的文件，其中有一份东城市委换届办的通知，仔细看了看，感受到此次换届后，东城市、县、乡人员会有一次大调整。 就何凡目前掌握的信息，东城市委书记将要退居二线，市长李长江有很大可能接任，马丹的父亲马红军、吴媚儿的父亲吴建军有可能更近一步。 还有就是刘强肯定会高升，其他的领导就不知道了。 反正各有各的门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就是不知道刘强走了以后，会怎么安排自己的去路。 何凡曾经想过，自己会不会下乡镇，还是去部门？ 下乡镇，很大可能给一个党委副书记的职务； 到部门的话，最多到一个大局去任一个副局长。 毕竟自己提拔副科的时间太短，资历不够。 接任正职的可能性不大。 把文件归置好，何凡来到文书科，陈小书正在忙碌。 “书记开会去了吗？” “哦，何主任好，书记在楼上参加视频会议，东城市召开的。”陈小书连忙站了起来。 何凡来到九楼视频会议室，发现全县各部门单位一把手都在，仔细一听，是东城市委召开的节后收心会，会议由东城市委书记主持召开，最后，市委书记强调：马上换届了，必须要保持换届平稳过渡....... 会议结束后，何凡连忙下楼把刘强办公室门打开，茶水换好。 不一会，刘强的声音在楼道响起。 身后又跟了一大群人，都是各部门单位的一把手们。 新的一年，各项工作刚起步，又遇到了换届这样重要的关口，很多领导都想在书记这里探探口风。 以前，这些部门单位的一把手们，见了何凡都会客客气气的打招呼，但今天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呢？ 何凡也说不上，只能说是一种感觉吧。 比如，以前住建局的李祖新每次见了何凡，都会邀请何凡到住建局指导工作，今天却装着没看见了。 再比如，水利局局长章海国每次都邀请何凡到水库去吃鱼，今天面对何凡的问候，也只是鼻子嗯了一声。 只有财政局局长孙萍，在门口等待的时候笑着打招呼：“小何主任，过年好啊。” 其余的领导们都像是变了一个人。 还有一个重要的情况就是，很多局委办一把手从刘强书记办公室出来以后，径直走向了副书记王东升的办公室。 什么情况？ 王东升又不分管这些局委办！ 哦，何凡知道，这些人肯定是认为王东升接任县委书记的几率更大，着急拜山头呢。 突然，何凡在王东升办公室门口看见了董奇、马万里，两人弯着腰退出王东升办公室，在过道中又恢复了神气。 只见马万里背着手走进了秘书科，董奇则走进了邓玉国的办公室。 看来，各路牛鬼蛇神都跳了出来。 好不容易等到所有部门领导走完，何凡连忙进到刘强办公室。 “书记，我回来了。” “嗯，小何，你们准备一下，咱们县里也开一个收心会。” 何凡接到任务后，迅速召集督查科、秘书科开会。 赤石、葛振国以及新进的年轻干部来到何凡办公室。 “各位，刘书记计划召开富康县的收心会，你们有什么想法？” 何凡话毕，赤石就说道：“嗨，简单。上午东城的收心会我们都录音了，把录音整理一下，按照东城市的修改一下，就成了咱们的了。” “振国，你什么意见？”何凡准备一个个让他们发表看法。 “主任，既然是年初的收心会，我觉得可以安排几个重要部门发言，汇报一下全年的计划目标。” 何凡点点头，目光看向其余几个年轻干部。 只见几个小伙子纷纷说道：“我赞成赤石科长和振国科长的意见。” “我也赞成。” ..... 何凡点点头，心道：秘书科、督查科的向心力还是可以的，科长说话，科员听话，这是政治规矩。 在体制内，你的上司说怎么干，即便你有更好的意见也不能提，不然.... 但何凡又比较担心，自己有可能随着刘强的高升离开副主任的岗位，但放眼县委办干部，还没有能胜任自己这个岗位的人选。 赤石、葛振国已经算是县委办比较优秀的干部了，但是距离给领导出谋划策还是差一点。 因为何凡刚才询问他们收心会怎么开，其实是在考量二人。 赤石仅仅是把收心会当成一个会议，把东城的材料拿来套一下完事。 葛振国稍微好一点，联系了年初这个时间节点，安排几个部门发言。 “赤石、振国留下，其他人回去整理东城的录音，今晚加班。” 何凡等其他人走后，缓缓说道：“兄弟们，刘强书记估计要走了，他一走，我百分百会走。但是，县委办的重担交给谁呢？难道让马万里回来吗？” 赤石、葛振国一脸懵逼，不知道何凡在担心什么？ “咱们这次的收心会，不仅仅是贯彻东城会议那么简单，还要把全年的目标任务、重要工作进行明确，要让部门单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怎么干！” 赤石、葛振国恍然大悟，原来何主任是要把这次会议当成年度任务交班会议啊！ “主任，我有个看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赤石举起右手。 “讲。” “你们看，刘强书记马上高升了。他还管富康这些干什么？留给新书记安排去嘛。再说了，他都要走了，安排的事情，下面部门单位会不会认真落实还不知道，我认为新书记来了以后，肯定会有新的想法。” 何凡、葛振国点点头，何凡笑道：“赤科长果然看得远啊。” 赤石嘿嘿一笑，摆了摆手。 何凡接着又道：“现在各单位的领导估计都跟你的想法一样，都在观望，都在等新领导就位！但是，万一刘强书记没有调整呢？” 万一！ 葛镇国与赤石面面相觑。 “主任，不可能吧，外面都传疯了。” “是啊，主任，不可能空穴来风的。” 何凡耸了耸肩，“这谁能说得准呢？在没有定数之前，任何可能性都会发生。再说了，估计现在刘强书记正在私底下暗中观察大家的表现呢。” 最终，三人商量好，一致决定高质量准备此次收心会，至少让刘强觉得“人要走，茶没有凉。” 会议方案很快拿了出来，第一项是传达东城市委收心会精神；第二项是重要经济口部门发言；第三项是县委刘强书记安排今年目标任务和重点工作。 按理说，会议方案应该让刘强审定后再通知，谁知道刘强请假两天去东城办事了。 何凡拍板，先按照预定方案准备。 于是，督查科、秘书科这两个核心科室开始了运转。 大家很快商议确定了发言的部门单位：发改委、住建局、商务局、农业局、旅游局。 这些部门基本上包含了一二三产业。 另外，确定了城关镇、下户沟乡围绕各自特色产业发言。 同时，为了写好刘强书记的讲话，当天就通知各部门单位、乡镇（街道）列出年度目标和重点工作。 按照分工，督查科负责通知、收集材料，秘书科负责研究起草文字材料。 第二天，何凡正审核葛振国起草的讲话结构，赤石敲敲门走了进来。 “主任，我们按照会议方案给各部门单位通知，谁知这些单位对我们爱答不理的，许多单位报上来的材料简直就是敷衍了事。” 何凡眉头微皱，下达指令：“给部门主要领导直接打电话。” 赤石点头走了。 没一会儿，又返回来，面色难看的摇摇头。 “哪几个单位不配合？” “发改委、住建局、农业局要求取消他们的发言资格，其他几个部门表示最近工作很忙，会抽出时间起草发言，但质量不保证。” 何凡便拿出手机拨通了住建局局长李祖新的电话。 “李局长好，我是何凡。” “哦，什么事情？”李祖新一改往日热情。 “局长，这次专门给你安排的发言，听说你这边没有时间？” “嗯，啊，嗯，在乡下调研，忙。”然后挂断了电话。 何凡听着对方打着官腔应付自己，心中火冒三丈，但会议方案目前还没有请示刘强书记，所以他也不敢拿刘强书记强压，万一要是刘强有不同想法呢？ 何凡接着打了发改委等几个单位的主要领导电话，基本上都是不想发言的，发改委主任刘志文甚至说道；“我说你们县委办能不能少点事情，一天到晚让我们搞材料，整天咬文嚼字的，哪有时间去搞项目呢？” 葛振国气愤道：“这个刘志文，说我们咬文嚼字，去年他为了写个汇报材料应对市上调研，屁颠屁颠跑到何主任办公室，求着我们帮忙润色。” 赤石业骂道：“真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也是他求着我督察室把他们单位的遗留问题写进调研报告，最后上了常委会研究才得以解决。” ...... 晚上，县城郊区某农家乐包厢。 “我提议，咱们这第一杯酒，先敬东升书记，预祝书记早日胜任县委书记宝座，领导富康三十万群众奔向小康生活。” 说话正是前任县委办主任、现任政协办主任的董奇。 “对对，预祝王书记荣登宝座。”下首的马万里直接站了起来。 一张十几人的桌子，摆满了山珍海味，喝的是五粮液。 放眼望去，广电局局长张光明、林业局局长张森林、住建局局长李祖新、水利局局长章海国、发改委主任刘志文、农业局局长等等，赫然在列。 大家纷纷一脸恭维的举起酒杯看向主位的中年男子。 王东升缓缓扫视一圈，被他目光触及的人，本来微笑的脸变得更加谄媚。 “你们啊，话可不要乱说，一切自有组织安排。不过，这杯酒都是大家的好意，盛情难却，大家一起干杯吧。” “干！” “干！” 一场酒喝的是你来我往、天昏地暗。 此时，发改委主任刘志文的手机响了。 “刘主任，县委办来电话了，催我们的发言材料呢。” 听着办公室干部的声音，刘志文借着酒劲骂道：“发言，发个求的言，你告诉他们，我在乡下调研，没时间。” 紧接着，住建局局长李祖新的电话也响起了：“局长，县委办来电话催材料呢。” 李祖新打了个酒嗝，“把去年的总结发给他们。” 这两人中间刚好坐着广电局的张光明。 “刘主任、李局长，这么晚了，还忙于工作啊！” 刘志文道：“呵呵，还不是县委办一帮文酸，非要安排我们发什么言。” 李祖新：“嗨，不就是那个县委办副主任何凡么，他想把收心会办的漂漂亮亮的讨好刘强，哼，还以为是以前，现在刘强马上就要走了，他算个求啊。” 张光明一听，也是附和道：“这个何凡我知道，仗着刘强在，目中无人，颐指气使的。” 三人的对话，很快引起了周边人的加入。 董奇、马万里一听见老仇人的名字，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 “哼，他何凡不就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我看刘强走了他怎么办。” “可不是嘛。你们知道吗，这小子第一天上班就把咱们王书记给得罪了。” 大家闻言纷纷看向王东升。 董奇笑道：“这小子，在县委办一年多，从来不向分管县委办的王书记汇报工作。” 马万里：“王书记，您这次转正了，这小子可得踢出去啊。” 刘志文、李祖新等人纷纷附和：“对，踢出去，不是从下户沟乡来的吗？给个党委委员干去吧，干满五年一届再说！” “哈哈，对，干满一届，再调整到另一个乡镇再干一届！” “让这小子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 第273章 换届前后(一) 县委办，何凡办公室。 “主任，怎么办，这些部门单位要么不接电话，要么随便报个材料应付我们。”赤石满脸气愤说道。 葛振国欲言又止的看着何凡。 “振国，有话直接说。” “主任，我觉得这些部门就是吃准了刘强书记要走，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的。”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这样吧，把去年的统计年报数据拿来分析一下，然后对比一下东城排名前三位的县区，看看他们的经济指标都在什么水平，然后咱们按照前三名的经济指标，给各部门安排目标。” 何凡接着说道：“至于重点任务，咱们就按照去年年底写的计划，从中挑选出一些重要工作列上去。这些部门不是忙吗？咱们就让他们更忙，全部列入今年督察重点，每月一调度，排名靠后的直接呈报常委会，抄送纪委、组织部。” 何凡说完，赤石、葛振国已经目瞪口呆了。 “我滴乖乖，还是主任你牛逼啊，反手就是一个大逼兜，我仿佛听见了他们脸上的耳光声。” 葛振国不像赤石那样的满嘴脏话，但也是高兴的点点头。 “对啊，主任。他们不是嫌我们咬文嚼字嘛？那咱们就白纸黑字的写到讲话中，给他们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两人仿佛找到了方向，各自干劲十足的走了。 望着两人兴高采烈的离去，何凡原本微笑的脸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他突然间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自己在担任刘强秘书期间，无形之中得罪了许多人。 原因无他，自己在工作中高标准严要求，对这些部门单位也是一样。 何凡记得有一次，住建局一个要呈给刘强书记的汇报材料，硬是被自己退回去五次才修改好，搞得住建局的李祖新找到县委办主任那里告状去了。 还有水利局、农业局、广电局.....，这些单位都有类似的情况。 同时，自己私下也不同流合污，与这些个领导们没有在一起吃吃喝喝的经历，哪有什么私交呢？ 自己错了吗？ 带着疑问，何凡来到了吴老家。 吴老爷子依然每天乐呵呵的，见到何凡就要拉着下棋。 吴媚儿给两人泡好茶以后就去做饭了，她春节跟着何凡的母亲学了许多菜品，想着今天练习一下。 吴老看何凡下棋心不在焉的，慢悠悠问道：“怎么了，小伙子有心事啊？” 何凡一想，正好可以请教一下吴老，于是便把目前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所以，你是纠结：到底是一心一意服务领导，还是要跟部门领导搞好关系？”吴老笑呵呵问道。 “是的，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自从到了县委办，一心一意服务刘强书记，基本没有什么应酬，导致我现在与这些部门领导关系一般，甚至有些交恶！” “那你现在跳出来，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你觉得应该怎么做呢？” 何凡想了想，说道：“我拿不准。假如我把时间和心思花在与部门领导联络感情上，那服务工作一定会打折扣，在刘强那里一定不会有好印象。” “那你没有想过两边都照顾到？” 何凡摇摇头，“不可能的，毕竟人的时间精力是有限的，除非我白天跟领导，晚上游走在各个酒场。先不说我身体能否受得了，那样会成为了一个不顾家庭的人，非我所愿。” 吴老点点头，把手中象棋一扔，也不下棋了。 “小何，这世上总是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正所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爷爷，那您说我去年一年的选择是对的吗？那我现在的处境该怎么办呢？” “伟人曾说过：要抓住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吴老莫名的引用了一句伟人的话。 “爷爷，我似懂非懂的。” 吴老慢悠悠的喝口茶，往椅子上一靠。 “伟人的话其实是教育我们，做任何事情都要分清楚主次。在你的疑惑中，主要矛盾肯定是你与刘强的上下级关系，你身为他的秘书，一心一意服务好刘强才是你的主责主业，至于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何凡皱眉：“可是刘强书记马上要高升了，他一走，我马上就会被边缘化，甚至会被打击报复！” “如果刘强认可你，他走之前一定会安排好你。退一万步讲，等你离开了权力中心，谁还记得你是谁呢？除非跟你有不共戴天之仇，谁会闲的没事去找你麻烦呢？再退十万步，你觉得这次换届，那些跟你不对付的人，不会被调整吗？” 何凡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对啊，爷爷，我怎么没想到。还是爷爷您厉害，看得透彻。” 吴老哈哈一笑，满脸自豪的喝了口水。 此时，恰好吴媚儿也端着碗出来了，“爷爷，您又忽悠何凡啊。快来吃饭了。” “唉，女大不中留啊。老头子我伤心啊！” ..... 周一，刘强从东城回来了。 何凡把会议方案、讲话材料一并呈给其审阅。 刘强先是扫了一眼，紧接着拿起来细细看了一遍。 半个小时后，刘强满意的看向何凡，“小何，有心了。这个材料不好写吧？” 何凡不知道刘强是怎么知道自己处境的。 但他知道，县城这一亩三分地，没有什么事情能瞒过刘强，这也是刘强作为县委书记对县城掌控力的体现。 “书记，是不太好写，许多部门不太配合。但再难我们也能写，而且必须要写好！” 刘强站起来，拍了拍何凡的肩膀，示意其坐下。 何凡半个屁股坐在刘强对面。 “小何，还有半个月就换届了。现在人心浮动，都盼着我早点走。我想了一下，这个会等换完届再开。”刘强一字一句的说出了决定。 何凡只觉得双腿一软，沙发上的半边屁股差点掉地上。 他心中思绪翻滚：什么情况？刘强也认输了？还是不想管了？等换届后再开，你人都高升了，还开啥啊？是留着下一任开吗？ 不过，好在昨晚与吴老爷子的问答起了作用，只见何凡深吸一口气，“好的，书记。” 本以为何凡会情绪起伏，会追问自己为什么，但何凡既没有问原因，脸色也没有多大变化，刘强心中暗叹：此子如此定力，已经登堂入室了。 当何凡把消息告诉赤石和葛振国时，两人都愣了。 什么情况？ 但是看见何凡面无表情，以为何主任正生气呢，于是识趣的没有多说。 葛振国回到秘书一科，几个科员围上来，“科长，何主任咋说，啥时候开会啊？” 葛振国摆摆手，“刘强书记说，等到换届后再开。材料的事情先放下吧。大家各忙各的。” 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的散开了。 只见其中一个年轻人小王趁大家不注意，偷偷拿出了手机开始打字。 赤石回到督查科，“兄弟们，收心会暂停，收集材料的事情暂停吧。” 很快，县委办都知道了何凡分管的秘书一科、督查科闹了个乌龙。 传的版本有很多，甚至有的传言何凡擅自增加收心会议程，安排部门单位发言，耽误部门工作，被刘强批评了。 还有的说何凡因为部门单位不配合，没有收集好材料，结果写的讲话脱离实际，被刘强给否定了。 造成的直接影响就是：县委办的干部不再像以前那样尊敬何凡了，有的过道碰见也不主动打招呼。 这里面最高兴的，莫过于马万里，隔三岔五的往县委办跑，话里话外透露出的信息就是：换届完，他将要重返县委办，甚至重掌秘书科大权。 搞得秘书一二三科有些干部私下开始接触马万里了。 作为当事人，何凡依旧每日做好刘强的服务工作，他相信刘强不是那种软柿子领导。 但何凡的低调表现，更加证实了传言。 干部们更加鄙视何凡，就连秘书一科、督查科都出现了不同声音。 这晚，县城饭馆某包厢。 董奇、马万里赫然在座。 下位坐着几个年轻干部。 “小王，你把原话给董奇主任再复述一遍。”马万里冲着一个年轻小伙说道。 小王连忙站起来，回忆前几天的情景：“那天，葛振国从何凡办公室回来，我们熬几天夜，就想的会议早点开完了事，但葛振国说：刘强书记说会议不开了，等到换届后再开。” 马万里激动的大声道：“你看，主任，我说的对吧，连刘强都不想管了，就那个何凡还在垂死挣扎。唉，毕竟太年轻，没有经过风浪，不懂得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 几个新投靠的小年轻纷纷点头附和。 董奇满脸笑意的点点头，仿佛看见了何凡被踢出县委办的场景。 “最好把这小子踢到政协办来当个副主任，我再慢慢收拾他。”董奇说道。 “主任，您马上就要回归县委办了啊！”马万里及时提醒。 两人不约而同想起了在王东升办公室表忠心的场景，然后会心一笑，端起酒杯就开始推杯换盏。 “小王、小赵、小刘，你们几个都不错，很有前途，接下来，等我和董主任重返县委办执掌大权，马上给你们升科长。”马万里指点江山道。 几个小年轻激动的满脸通红，连忙站起来敬酒。 “告诉你们，以后何凡的话不要听，安排的工作不要干，要表明立场。” 几个小年轻纷纷点头，拍着胸脯打包票。 不过，他们的算盘落空了，这几个小年轻头上还有科长，给何凡汇报工作还轮不上他们几个；何凡安排的工作，他们干不干，还有科长在前面监督呢。 不仅是几个小年轻，就连董奇、马万里等人都凑不到何凡跟前，毕竟一个政协办主任和一个史志办副主任，离权力中枢差了十万八千里。 ...... 第274章 换届前后(二) 在富康县上上下下万众期待中，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在东城市委组织部陪同下莅临富康县。 大家知道，必定是为了刘强提拔的事情。 干部考核组在富康待了一天就去到了下一个市，据东城市委组织部的领导透露，刘强百分百提拔使用。 这里面最高兴的，莫过于王东升，他感觉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 还有一种说法：县长王强也有机会，毕竟是县委第一副书记。 而其他的县领导则各自盯着不同的位置。 副市长盯着常委的位置，常委盯着副书记的位置。 县领导们全都无心工作，纷纷借故对接工作往东城跑动，至于是去找东城市委的领导，还是找省委的领导，那就没人知道了。 但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现在拼的就是谁的后台硬，当然，业绩、能力，口碑一样不能少。 就在县委高层为了某个位置而奔走时，何凡沉下心来，专心搞服务，其他事情一概不管。 值得注意的是，秘书科、督查科有两三个年轻干部经常串门，到处渲染何凡不行了，马上要被撤掉了，马万里将会回来。 县委办的老人经历过风风雨雨，早已看透，冷眼旁观。 但一些长期郁郁不得志的年轻人被煽风点火起来，经常在一起开“批斗大会”，无非就是细数何凡这么年轻，就占了那么重要的位置，肯定是走了后门，等等。 连带着何凡安排的一些工作，这些人也是阳奉阴违。 赤石、葛振国两人跑到何凡办公室大倒苦水，说是工作有点开展不下去了。 材料要不上来，工作安排下去，部门也不认真干。 核心铁三角的徐爽在接待处，原本是作为处长来培养的。 谁知道近期，彭玉婷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她客客气气了，有时候重要接待不让徐爽插手，安排她在家整理档案，搞搞后勤。 三人与何凡绑定的很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近期都有种不好的预感。 何凡对三人就一句话：“把近期跳腾的干部记下来，一切等到换届后再说。” 时光如白驹过隙，半个月时间眨眼便过。 今天，是富康县干部大会。 会议将于上午9：00，在富康县政府一楼大会议室召开。 全县科级以上干部全部参加。 东城市委组织部部长马红军莅临富康，据传是要宣布刘强同志的任免。 富康官场暗涌流动了近一个月后，终于要在今天宣布结果了。 据小道消息透露，刘强进了东城市委班子。 政府楼6楼，王东升办公室。 今天的王东升穿得非常正式，仿佛有喜事来临！ 他通过多方打听，知道了刘强的新职务：东城市委常委。 县委书记位置空出来了。 他虽然多方打听，但是县委书记人选由省委组织部任免，他还没有能力打听到这一步。 不过他认为自己与县长王强各占一半的机会，他认真分析了王强的简历，认为王强从省里下来，直接到县长的岗位上已经是破格了，如果再直接一步到县委书记的宝座上，那有点说不过去了。 距离开会时间还有一小时，董奇、马万里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王书记，怎么样，有消息吗？”马万里迫不及待的问道。 王东升心情不错，看着两个狗腿子这么积极主动，于是故作神秘道：“我问了省委组织部，刘强这次提拔了，东城市委常委。” “嘶！” “市委常委，我滴乖乖，终于走了。” 二人闻言十分高兴，马万里差点跳起来，感觉头顶的大山被移走了，自己重回县委办就在今日之后。 二人又恭维了一番王东升后，有说有笑的来到了一楼会议室，笑声在楼道回荡，仿佛今天要宣布的是他们二人。 何凡今日不用跟在刘强后面，因为刘强在陪同马红军，他提前半小时来到县委办区域就坐。 县委办区域靠近主席台，此时，县委办班子成员到位了，党办主任邓玉国、副主任王涛、接待处处长彭玉婷、史志办副主任马万里已然入座。 马万里排名最后，但是今天最兴奋，他大声道：“哎呀，咱们的刘强书记终于高升了，王东升书记马上要接任了啊。” 何凡此时刚好走过来，听到马万里的话，眉头微皱，这马万里嘴巴真大，还没宣布的事情就敢在会议室大声嚷嚷！ 县委办几个班子成员也是脸色难看，但县委办周围的其他单位领导均是好奇的看了过来。 四大办一般都是坐在一起的，董奇作为政协办主任，距离马万里很近，他插话道：“马主任，你消息真灵通啊。” 其余领导也纷纷好奇的凑上来问东问西。 马万里顿时感觉回到了县委办副主任时期，被众星捧月的感觉。 同时，他斜眼看见何凡面无表情的坐在本属于他的副主任宝座上，于是清了清嗓子，伸出双手下压，周围立刻安静下来。 马万里得意道：“刘强书记新职务：东城市委常委！至于这新任县委书记嘛，我认为王东升书记的几率超过99%。剩下那百分之一就是意外！” 邓玉国听不下去了，他是刘强的亲戚，刘强一走，他这个主任也到头了。 只见他站起来拿过话筒：“大家安静，注意会场纪律，把手机都调成静音或者关机。” 党办主任发话了，大家纷纷安静下来，只有马万里不爽的瞪着邓玉国的背影：叛徒，老子迟早坐上你那个位置！ 当时针指向9：00，主席台侧面依次走上来一排领导。 为首一人正是东城市委常委、组织部长马红军。 第二位便是现任县委书记刘强；接下来是东城市委组织部刘副部长、县长王强、副书记王东升以及县委常委们。 刘强主持会议，“同志们，现在召开全县干部大会，首先，我介绍一下东城市委组织部的领导.....，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对组织部领导一行表示欢迎！” ..... “下面，进行第一项议程，宣读干部任免决定。” 只见东城市委组织部刘副部长站起来向大家鞠了一躬，然后拿起桌上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开始宣读。 “经省委研究决定，任命刘强同志为东城市委委员、常委。” 此时，刘副部长停顿了一下，但就是这一停顿，全场立即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台下的董奇、马万里甚至把巴掌都快拍烂了。 台上的王东升一边拍手，嘴角微翘：消息果然没错。马上该我了，县委书记啊，这辈子值了。 等掌声过后，刘副部长又继续念：“鉴于富康镇、村换届关键时期，经市委研究、并报请省委同意，由刘强同志继续兼任富康县委书记。” “嘶.......！” 台下立即响起一片嗡嗡议论声音。 王东升傻眼了，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董奇直接低下了头，心中滴血：看来我这辈子与县委秘书长无缘了。 马万里则一脸吃屎的表情，借着议论声，副主任王涛笑着说：“咦，马万里副主任，你不说王东升会升任县委书记吗？” 邓玉国则激动的带头鼓掌，他知道，自己这下算是稳了。 何凡心中波澜起伏，但脸上还算平静。 突然，他仿佛觉察到主席台上有目光看来，一抬头，发现是刘强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何凡什么都明白了，原来刘强早就知道他的任命了，只是他不说，想借此机会看一下大家的反应。 还好自己抓住了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这段时间仍然一心一意服务刘强，没有丝毫懈怠。 同时，何凡心中更明白了一个道理：万事皆有可能！万事万物皆存在变数！ 谁都知道刘强会提拔，但谁也没猜到会继续留任，这下可是在富康县掀起了轩然大波。 许多的部门领导，如：发改委、农业局、商务局、住建局、广电局等等，这些局长（主任）们都是战战兢兢的，感觉未来暗无天日，毕竟他们这段时间可是对刘强阳奉阴违。 他们知道：接下来的乡镇、村换届，县委书记刘强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而他的秘书，县委办副主任何凡，仍然是富康县的“二号首长”。 而且，随着刘强升任市委常委，何凡在东城市委办也挂上号了，东城市委常委会的议题都得经过何凡的手呈给刘强，可以预见：何凡的地位水涨船高了。 据说全县干部大会结束后，王东升直接请了病假； 马万里回到史志办又哭又笑，仿佛神经质了。 政协办主任董奇又躺到了医院。 当何凡再次站在他的副主任办公室门口，赤石、葛振国、徐爽三人已经在办公室等候，四人相视一笑，赤石、葛振国激动万分，徐爽甚至流下了眼泪。 这一关，过了！ 第275章 换届前后(三) 换届结束，但随之而来的震荡开始扩散。 各部门单位的局长（主任）们，大部分开始找门路了。 现如今，乡镇、村马上要开始换届了，一大批人需要调整。 有的想去乡镇增加基层工作经历，为下一步提拔增添履历； 有的想从乡镇调回局委办，回到县城离家近。 尤其是发改委、住建局、农业局、商务局、广电局的领导们，此刻内心忐忑，因为他们在前一段时间大张旗鼓的倒向了王东升。 官场没有不透风的墙，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成为别人攻击你的把柄。 比如，此时的组织部副部长王康办公室，住建局的副局长开始大骂特骂局长李祖新如何投靠王东升，如何宴请王东升以及发改等部门领导，然后让自己用公款去结账，等等。 同样的戏份在各县领导办公室上演，反正部门副职想要转正，那就得把部门正职搞下去，不然哪有位置呢？ 就在全县暗流涌动时，何凡安排督查科正式发布了预通知： 县委决定，于三日后召开全县干部收心会议暨年度重点工作动员会议。 会议安排全县各部门单位、乡镇（街道）连夜起草年度目标、年度重点工作报县委办督查科，同步报送政府办。 会议安排县发改委、住建局、农业局、商务局、文旅局发言，发言材料经政府办审核后报县委办秘书一科审定。 会议安排政府办起草县长王强同志在大会上安排年度重点工作任务；县委办起草刘强书记收心动员讲话。 正式红头通知一经印发，全县各部门单位纷纷行动起来，大家都知道，这是东城市委常委、富康县委书记新职务后的第一个大会，必须要高度重视。 通知印发后，何凡第一时间来到邓玉国办公室。 副主任王涛也在，何凡便径直走进去，“邓主任、王主任，你们都在阿。” 三人相视一笑，均是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王涛率先开口：“哈哈，本以为换届后，咱们县委办班子会散了，没想到刘强书记会连任，这下好了，咱们可以继续搭班子了。” 邓玉国最有感触，“是啊，前段时间，别说县委办内部有些人上窜下跳的，就是全县各部门的领导们，都私下忙着拜码头，有的甚至直接改换门庭了，好多局长们连我这个县委办主任的话都不带理视的。” 何凡顺着邓玉国的话说道：“是啊，主任。前段时间，我安排秘书科、督查科的工作，有些干部也不落实。还有些干部在县委办中大肆渲染人事调动的事情，甚至是人身攻击。” 王涛直接恨恨道：“不就是那个马万里吗？这小子跳的最欢，真不是个东西。” 邓玉国也附和道：“对，这个马万里必须要调整出去，别污染了我县委办的风气。” 何凡也开门见山：“主任，我这有一份名单，里面有我秘书一科的小王以及王涛主任分管的干部，都是这段时间嚼舌根子的干部，这些人我建议调整一下。” 邓玉国接过名单认真看完后说道：“好的，何主任。这样吧，我先跟组织部那边沟通一下，把马万里、彭玉婷调整出去，然后咱们新的班子再开会研究这些人怎么调整。” “同意。” 回到办公室，何凡把督查科、秘书一科召集起来开会。 “这段时间，我们要全力以赴准备收心会材料，大家都吃住在单位，没有特殊情况不得请假。另外，那几个单位的发言材料，督查科收上来后先审核，秘书一科中审，我最后审定，不合格的全部打回去，改到合格为止。” 赤石、葛振国点头答应。 何凡瞟了一眼秘书一科心不在焉的小王，“小王，我刚才说的什么？你听清楚了吗？” 大家都看向小王，面对众人的目光，小王心中一个激灵，冷汗刷的就流了下来。 这一看就是心虚的表现，只见小王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回答上来。 何凡一拍桌子，大声道：“小王，开会要认真做记录，就跟做人一样，不要三心二意、朝秦慕楚，我督查科、秘书一科不收两面三刀的人。你们其他人也一样，干不了就自己打报告走人，不想走就老老实实跟着我干。” 何凡说完，见大家都严肃起来，于是挥挥手：“散会。” 出来以后，赤石小声跟葛振国说道：“我怎么感觉何主任现在已经有了县领导的威严了，刚才那一下感觉是在面对刘强书记。” 葛振国点点头：“不过也能理解，你想想看，换届前他的压力多大，都在传言他要被踢出去，要是我，心态早就崩了。” 处理完督查科和秘书一科，何凡又来到了接待处。 彭玉婷最近有点后悔，那就是她前阵子因为马万里的怂恿，对徐爽搞了些小动作，以此想要恶心何凡，结果现在局势又变了。 正想着，何凡的声音在外面办公室响起，“徐爽，还在整理档案吗？” 接待处一共三个女干部，听见何凡的声音纷纷起身问好。 徐爽更是惊喜，她知道这是何凡来给她站台来了，她连忙请何凡坐下，然后泡茶。 “何主任，彭处长在里面，我去叫她。”徐爽大声道。 何凡端起茶杯喝茶，“呵呵，我是来看看你的工作，不打扰彭处长。” 彭玉婷在里面听的一清二楚的，她暗骂一句，最终还是咬牙出去了。 “哎呀，何主任，您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有什么安排通知我过去汇报就行了嘛。”彭玉婷心中委屈，但嘴上客气。 “哎，不敢劳驾彭处长，我哪敢给彭处长安排工作阿。就是路过，顺道来看下我的老同事徐爽。” 徐爽闻言，心中简直乐开了花，其他两个女干部也是暗暗咂舌，知道这徐爽以后是不能得罪了。 彭玉婷闻言，脸色尴尬，她早已看出来何凡是来给徐爽站台来了，不过现在形势比人强，何凡现在已经是市委常委的大秘了，得罪了他，自己这个位置恐怕保不住了。 “呵呵，徐爽在这干的很好，以后啊，我准备把所有的接待工作都交给她。” 何凡闻言，露出笑脸：“徐爽，你可要认真干啊，不要辜负了彭处长的悉心栽培！” 敲打完彭玉婷，何凡想起了马万里，不过转念一想，有邓玉国这个主任去组织部对接，马万里这次肯定要滚蛋了。 呼....，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感觉真特么的好。 这下心中舒服多了。 慢悠悠的回到办公室，赤石就跑过来说：“主任，住建局、发改委的发言材料不行，被我打回去了。” “嗯，他们改完报过来，就直接打回去，如果今晚不能定稿，就发督察全县通报。”何凡眼皮也不抬起的说道。 赤石嘴角扯了扯走了，路上嘀咕：“惹谁也不要惹何主任，这几个部门，这下不被脱层皮才怪！” 大会上要发言的几个单位这下慌了神，他们的发言材料经政办都审核过了，却在督查科卡住了，下一步还要秘书一科审核，最后还要何凡副主任审定。 局办公室主任们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纷纷打电话给自己单位的局长（主任），住建局局长李祖新、发改委主任刘志文等人大骂何凡。 嘴上过足瘾，行动上却丝毫不慢，骂完后纷纷拿着材料来到县委办找何凡。 “呵呵，何主任你好，这是我的发言，请你审核一下。” “呵呵，我们发改委的也请审核一下。” .... 何凡头也不抬的说：“我这会没有时间，请你们按照通知要求，先让督查科、秘书一科审核。” 局长（主任）们哪里吃过这样的亏，个个脸色涨红的僵硬在原地。 但半个月前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当初何凡给他们打电话，他们也是回复的“没时间，在外调研。” 局长（主任）们正要走，何凡又说道：“对了，前面刘志文主任好像说我们县委办整天没事干，咬文嚼字的，这样吧，你们发改委的材料我可不敢审核阿，要不你们自己找刘强书记吧。” 一句话，让一群正准备转身的领导僵硬在原地。 几人相互看了看，最后都向刘志文报以不好意思的微笑后快步离去。 刘志文尴尬的转身，强装欢笑的走到何凡办公桌跟前：“何主任，那个....前面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哎呀，前面实在是太忙了，呵呵。” 何凡懒得跟这些人废话，“刘大主任，您还是赶紧忙去吧，今晚发言不审定，明天督查科的通报就下去了，到时候还要写检讨哦。” 望着何凡似笑非笑的脸，刘志文恨不得一巴掌糊上去，但他知道，自己但凡动手或者动嘴，自己这个发改委主任就到头了，所以他强忍住一口气，悄悄的走了。 楼道里面，住建局、文旅局几个领导还在，毕竟一起喝过酒、唱过歌。 “哎，何凡这小子真不是个东西，这尼玛有点权力了就开始得瑟。”李祖新骂道。 文旅局局长徐晶说道：“行了吧，老李，前段时间人家要材料的时候，看你那牛逼样。” 李祖新讪讪一笑，“呵呵，我再牛逼也没老刘厉害啊。他可是直接把人家给讽刺了一顿，哈哈。” 正笑着，徐晶看见刘志文出现在楼梯口，于是使劲给李祖新眨眼睛，示意对方不要说了。 但李祖新没看懂暗示，继续说道：“我说错了吗？我要是何凡，那还不借此机会整死老刘。” 说话的功夫，刘志文走到了跟前，“老李，刚何凡还说你住建局的材料最差呢。” 说完，哼了一声，走了。 这一晚，住建局、发改委、农业局、文旅局等部门单位灯火辉煌。 单位能写的干部们在局长（主任）的带领下，反复修改打磨，然后往县委办送去。 赤石翘着腿坐在沙发上，一手拿着烟，一手拿着部门递上来的材料，心中得意：哼，前段时间你们不是牛逼的很嘛？这会怎么怂了？ “格式过关了，行吧，去秘书一科找葛科长把文字关吧。”赤石大手一挥，部门的人如释重负。 但他们想不到的是，到了葛振国手里，那真是一句一字的开始审核。 第一遍，全部退了回去。 第二遍，大部分内容需要修改。 眼看时间来到了凌晨两点。 部门单位的干部已经改不动了，好多人眼皮子开始打架。 有些干部甚至开始发牢骚了：“哼，我看这不是在审材料，这是在故意刁难！” 面对干部的抱怨，局长（主任）们心里最清楚什么情况，几个局长们又相互通气，询问对方材料过了没。 凌晨三点，文旅局材料过了。这无疑给其他单位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三点半，农业局、商务局材料过了。 住建局、发改委慌了，再有两个小时天就亮了，这可怎么办呢？ 四点，李祖新、刘志文带着单位干部，背着电脑来到何凡办公室，再次承认错误。 何凡直接把葛振国喊了过来，让葛振国带着两个单位的人一字一句的写，充分体现了什么叫咬文嚼字！ 凌晨五点，何凡大手一挥，两个单位材料终于过了。 刘志文、李祖新顶着鸡窝头、黑眼圈，千恩万谢、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第276章 换届前后(完) 没过两天，发改委、住建局等多个部门的发言材料被县委办打回、反复修改直至凌晨五点才勉强过关的消息，像被风点着的干草，呼啦啦烧遍富康县。 机关食堂、早市、理发店、家长群，甚至广场舞的间隙，都成了“知情人”添油加醋的广播站—— 版本一： 换届前，何凡在部门面前低声下气，甚至被当面奚落；换届后，他执掌材料生杀大权，轮到部门在他面前提心吊胆。 版本二： 换届前，何凡把所有委屈咽进肚里，忍辱负重；换届后，部门把同样分量的委屈原样吞回，忍辱负重。 版本三： 县委书记刘强授意何凡，专门“收拾”那些曾公开或私下投靠副书记王东升的部门，材料不过夜、标准不降低。 版本四、五、六……也接踵而至，细节越描越玄。 但不管故事如何翻新，所有版本都收束到同一句判词： “如今，何凡已是富康县风头最盛的科级干部，这一点再无争议。” …… 很快，富康县干部收心会议暨年度工作动员大会召开。 会场里掌声雷动，部门发言赢得满堂喝彩； 王强县长的工作安排目标明确、重点突出。 而当刘强书记走上讲台，气氛瞬间被推向高潮——这份讲话稿正是何凡带着秘书一科熬了两天两夜打磨而成。 讲话第一部分，刘强一改“提高政治站位、提高思想认识”的老套路，先回忆自己在富康工作期间的标志性成绩，强调“这些成绩是各部门共同努力的结果”。 第二部分，他把富康放到全省、全市坐标系里，剖析优势与短板，直言有些干部“作风不实、阳奉阴违、跑官要官、朝秦暮楚”，有些干部“脚踏实地、兢兢业业”，并当场要求组织部门“重点关注这两种人”。 会场顿时鸦雀无声，不少干部心里开始敲鼓： 这是在敲打谁，又在表扬谁？ 第三部分，刘强对全县干部提出三点希望，更罕见地作出三项庄严承诺—— 以“铁规矩”秉公用权。凡重大项目、大额资金、重要人事，一律集体决策、全程留痕、结果公开。谁搞特权就摘谁“乌纱帽”，谁破规矩就让谁“出局”。 以“赛场选马”激浊扬清。建立“揭榜挂帅”“赛马比拼”机制，实绩突出的火线提拔、重奖重用；连续两年考核末位、群众满意度低于80%的干部，坚决调整直至免职。 以“真金白银”提高待遇。基层干部年收入增速高于gdp增速2个百分点；乡镇干部每年多发1万元“基层津贴”；新建500套人才公寓；每年1000名一线干部免费体检、500名优秀干部带薪疗休养；设“干部子女助学基金” …… 刘强最后说：这三项承诺不是空头支票，县委每季度晾晒进度，年底交总账，请全县干部群众共同见证！ 大会圆满落幕，而负责起草讲话的何凡团队再次赢得全县各部门由衷敬佩。 “富康县第一笔杆子”的称号，从此牢牢地贴在了何凡身上。 会议结束后，全县反响巨大，甚至传到了东城。 刘强很高兴、也很满意，事后主动问道：“听说你们跟部门写材料写到凌晨五点？” 何凡实话实说：“书记，那几个发言部门在换届前对我爱搭不理，还说我们县委办咬文嚼字，一点不配合。我就想着这几个单位不太重视发言，必须带着他们一字一句的过。” 刘强稍微一想就听懂了何凡的意思：书记，这几个单位的局长（主任）们不听话，我公报私仇呢。 很快，全县科级干部开始了调整，刘强、王强、王东升、纪委书记刘红光、组织部长齐涛“五人小组”碰头多次。 不过以现在刘强东城市委常委的身份，人事动议上完全成了刘强的“一言堂。” 王东升本来很有意见，因为好多投靠他的干部被刘强借故调整了。 一开始，王东升还提出不同看法，但刘强笑呵呵说道：“我接到消息，东城市委组织部近期要来考察富康县级领导。” 这下，不用王东升说话，五人小组其余三人坚决拥护刘强的意见。 为什么呢？ 市委组织部要下来考察县处级干部：副县级可以提拔正职，这是更进一步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就掌握在刘强手中，他现在是市委常委，他说谁优秀、谁就优秀，他说谁可以提拔谁的机会就很大。 退一万步，假如市委组织部看好自己，但如果刘强反对，那..... 所以，这下连王东升也悄悄了。没办法，为了自己的前途，那些投靠自己的狗腿子随时可以舍弃。 很快，富康县委常委会议召开，会议研究通过了一批人事调整方案。 广电局局长张光明、林业局局长张森林、水利局局长章海国、发改委主任刘志文、农业局局长陈小强全部被下放到偏远乡镇当镇长去了，美其名曰历练、积累基层工作经验！ 住建局局长李祖新由于年纪大了，免去了局长职务，给了一级主任科员。 据说组织部找李祖新谈话的时候，李祖新扬言不公平，要上访。但组织部说纪委马上介入后，李祖新直接悄悄了。 很快，李祖新提交了辞职报告，统治富康住建系统多年的本地土着黯然离场。 另外，还有一大批乡镇书记、镇长提拔到局委办，何凡注意到，下户沟乡党委书记赵刚到发改委任职主任，乡长许辉到广电局任局长。 政协办主任董奇到下户沟乡任职正科级副书记、副镇长（主持乡政府工作），很明显，这是刘强在敲打董奇：你丫要是认真干，就给你转正；你丫继续搞事情，那就连主持工作的机会也没有了。 史志办副主任马万里到下户沟乡任副乡长，但没有进党委班子。 曾经的富康县第一笔杆子，终于成功把自己作死到乡镇了。 正如王东升那场饭局上的话：扔到乡下，当一届副镇长，然后再调整一个乡镇继续...... 下户沟乡是何凡的地盘，相信乡里的老同事们会好好招待两人的！ 提拔的人中，有县长王强的秘书李超，提拔为政府办副主任，继续服务王强。 李超提拔后第一个来到何凡的办公室，回忆起何凡让他当上了县长秘书的经历，表达了以后继续以何凡为首的意思。 彭玉婷被调整到广电局任副局长，离开了权力中枢。 徐爽因为时间不长，不能提拔。 但何凡在县委办班子会议上提出让徐爽暂时主持接待处工作，邓玉国、王涛以及新任职的保密局局长蒋微微、新来的史志办主任均表示同意。 徐爽成了代理处长，随着跟县领导的接触越来越多，相信提拔只是时间。 很快，在何凡的提议下，县委办班子召开人事会议，秘书科的小王以及换届前嚼舌根子的几个年轻干部被调整到信息科、行政科、综合科去了，何凡又点了几个平时观察不错的年轻干部充实到秘书科。 至此，县委办诸事顺遂。 第277章 乡镇挂职 时光如水，缓缓流逝。 转眼过去两个月，时间来到了五月中旬。 这天，东城市委组织部下了一个通知，大致内容是各县区要组织辖区内科级干部赴乡镇、国企挂职。 基本条件是：科级实职满一年，党员。 何凡看了一下文件，也没太在意，写好拟办意见后呈给刘强审阅。 下午，县委组织部的副部长王康来到何凡办公室。 “何主任，东城组织部挂职的通知文件想必你也看了，怎么样？有没有想法？” “呵呵，康部长，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去挂职？” 王康点点头，然后把门关上，“何主任，你虽然是乡镇提拔上来的，但是，你缺少乡镇任职的工作经历，而这一次挂职就是很好的机会。” 何凡一听也对，乡镇任职经历非常重要，但是自己现在是县委办副主任，还是刘强的秘书，不可能说走就走。 “康部长，你说的都对，可.....” 王康摆摆手，“我知道你的顾虑，你放心，对于你来说，挂职就是字面意思，你人继续在县委办工作，在乡镇给你把职务挂上，你这段工作经历也就有了。” 何凡一听，还有这好事？ “也就是你何大主任，换个人绝对不可能！”王康笑呵呵说道。 “哎哟，康部长，实在是太感谢组织了，那刘强书记那里.....” “放心。”王康说着从公文包抽出一份文件，“这是我们组织部商议的建议名单，麻烦你呈给刘书记。” 何凡接过来一看，有十几个科级干部，分别到各个乡镇和国企挂职，不过都是挂的副职。 比如，何凡对应的是下户沟乡党委委员、副书记！ 见自己还是排在名单第一个，何凡心中一笑：这个王康也是个会来事的人。 不过这份示好，何凡乐滋滋的收下了，“好的，康部长，书记回来我马上呈上去。” 跟王康又聊了几句后，刘强的脚步声传来，王康识趣的走了。 何凡拿着文件和名单径直来到刘强办公室。 “书记，东城下了一个科级干部挂职的文件，组织部提前得到了消息，名单已经拟好了。” 现如今的刘强，虽然说是县委书记，但也是东城市委常委，东城那边的一些文件和工作也要处理，有时候两头跑。 何凡跟着刘强去了几次东城市委大楼，那边有一间独立办公室。 目前，东城市委给刘强的分工仅仅是主持富康县委工作，完成东城市委书记交办的工作。 可即便如此，每天仍然有许多重要文件需要常委们传阅。 何凡感觉比以前忙碌了，刘强更是如此了。 不过好在两人配合十分默契，而刘强也不是那种脾气不好的领导，加上何凡现在是吴家的准女婿，所以，刘强对何凡非常照顾。 只见刘强接过材料看了看，然后笑道：“名单你都看过了吧？” 何凡实话实说：“看了，组织部王康单独给我讲过，说是可以增加基层工作经历。” “嗯，你副科已经满一年了，但未满两年，提拔还不合适，先挂职一年，然后再解决正科。”刘强毫不避讳的说道。 “谢谢书记栽培，我一定努力工作。” “好好干，未来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对了，这份名单让组织部提交常委会会议研究吧。” ...... 下户沟乡。 以前的小王已经成了乡党政办主任，小张是副主任。 徐爽、乔巧走后，党政办又招录两名新公务员。 都是大学刚毕业的，一个叫小吴（女）、一个叫小帅。 此时的党政办一片哀嚎。 “我说这马万里真特么的不是个东西，整天牛逼哄哄的，狗眼看人低。”分管文字的副主任小张把笔放桌子一拍。 小帅立即附和道：“张主任，您说的太对了，这个马镇长整天跟咱们扣字眼，一个简单的汇报材料，翻来覆去的改，连标点符号都不放过。” 小吴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拍，“你还说呢，自从这马镇长来了以后，我这文件简直流转不下去了。马镇长对文件流转要求太高了。真是怀念以前梁涛镇长分管党政办的时候啊！” 面对下属的抱怨，党政办主任小王也是一脸愁容，他刚从马万里办公室出来。 “唉，可不是嘛，马万里刚才把我叫进去，给我一顿批评。说咱们党政办的人效率低，办文办会不规范。” “呵呵，他以为他还是县委办副主任。咱们党政办直面群众，每天要处理大量的杂事，哪有时间在这里精益求精的？”小张的吐槽立即引来了其他人的附和。 “就是啊，咱们是乡党政办，就这几个人，还要进村入户，又不像县城大机关，有专门的人干文书。” “哎，我听说这马镇长以前号称富康第一笔杆子，因为惹了事被下放下来的。”小吴到底是女生，八卦心比较重。 小吴话毕，小王、小张立即反驳道：“小吴，你这话可是讲错了。富康第一笔杆子就是咱们的前任党政办主任，现任的县委办副主任、东城市委常委、富康县委书记的大秘，咱们的老领导，何凡主任！” “嘶！真的吗？王主任，何凡主任是从咱们这里出去的？” 小王闻言，脸上露出自豪的神色：“那是当然了，以前何凡主任就坐在靠窗户那个位置。” 两个小年轻顺着小王的手看去，发现这间办公室的c位一直空着，原来是以前主任的位置。 小帅崇拜道：“两位主任，这位何凡主任的背景一定很厉害吧，要不然怎么可能一步登天！” 女生小吴则是一副花痴道：“简直是白马王子啊！” 小张小王闻言，都露出了回忆的笑容，他们正要讲述何凡的事迹，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您好，下户沟乡党政办。” “你好，富康县委组织部，明天上午八点半，副部长王康带队，到你们乡镇宣布挂职领导，通知已经发了，请你们查收一下，做好准备。” 挂断电话后，小王也顾不上再聊天，连忙说道：“小吴，看下收文系统，组织部说给我们发了一个文件，明天要下来宣布挂职领导，快打出来，我去找书记汇报。” 人事任免属于敏感而神秘的事项，小王话毕，办公室人都来了兴趣，想知道又是谁会来乡镇挂职，挂的什么职务，男的女的，什么背景？ 很快，小吴登录收文系统，麻利的把通知打印出来，小王拿起来一看，惊呼“握草！”。 小张立即抢了过去，加上小帅、小吴，三颗脑袋凑在一起：何凡，挂职下户沟党委委员、副书记。 第278章 宣布会议 小王主任拿着通知快步来到乡党委陈书记办公室。 陈书记是县城管局局长下来的，四十来岁，人看着精神，不过有点苍老，头发已经掉没了。 “书记，县委组织部安排何凡同志来我乡挂职，这是通知。”小王一边递文件一边汇报。 陈书记连忙拿过文件，认认真真看了一遍，然后说道：“小王，快去准备吧，另外，把通知发到党委班子群里，让大家都知晓。” 小王退出来以后，陈书记心道：怎么回事？县委书记大秘来偏远乡镇？明升暗降？ 他连忙掏出手机打给组织部王康。 “哎呀，我的康部长，你们的保密工作真是做得好啊！” 王康知道陈书记是埋怨组织部没有征求他这个党委书记的意见，“陈书记，你放心吧，何凡同志只是在你们乡挂个职务，他仍然在县委办服务刘强书记。” 陈书记闻言，放下心来。 挂断电话后，他犹豫了一下，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何老弟，听说你明天要过来宣布啊。” 何凡正在办公室批改材料，“呵呵，陈书记，组织部安排我明天过去报到，后续就仰仗老哥关照啊。” 陈书记闻言，脸色露出笑容，心道：何凡身为东城市委常委大秘，前途无量，对我们也是客客气气的，这才叫格局！ “嘿嘿，老哥还想着你过来多分担一点工作呢，不过服务刘强书记才是主责主业阿。” ...... 随着乡党政办的通知，下户沟乡政府变得热闹起来。 副镇长梁涛第一时间来到党政办，“小王，听说何凡主任要回来？” 小张开心道：“是啊，梁乡长，何凡主任明天回来了。” 小帅和小吴对何凡不熟悉，但也听过何凡的传说，脸上浮现出好奇向往之色。 不一会，组织委员、宣传委员、统战委员，几个副乡长，甚至各站所办的负责人都陆陆续续跑到党政办来了，大家把组织部的通知文件抢着看完，然后纷纷开始了议论。 “啧啧，这才两年不到，这孩子就副书记了。” “可不是嘛，想当年，这孩子还是司法所一个新招录的公务员呢，短短两年，摇身一变成了副书记。” “这算什么，要我说，咱们这副书记的位置人家都看不上。” “为啥？” “你们想啊，东城市委常委的秘书，与一个乡镇的副书记，哪个含金量更高？” “是啊，这是怎么回事啊？难道.......” 一帮人说到这里都是面面相觑，大家都识趣的没有往下说。 门口，马万里本来黑着脸没有插话，但听到这里他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接着大笑：“哈哈，我说怎么突然挂职呢，肯定是下放了。” 他这一嗓门，包括梁涛在内的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 “马乡长，你知道内幕吗？” 马万里本就喜欢装逼，他最喜欢的就是在众人期盼的眼神中展示自我。 “各位，你们刚才也说了，市委常委的秘书与偏远乡镇的副书记，两个职务的含金量不可同日而语。那为什么何凡会下来挂职呢？” 一群人有的露出沉思，有的似乎猜到了。 “为什么？马乡长你在不要卖关子了。” 马万里昂首挺胸道：“肯定是因为何凡工作没有干好，被刘强书记下放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刘强现在是市委常委，副厅级领导，东城市委办应该给他配了秘书。” 马万里说完，也不理会众人，快步来到副书记董奇的办公室。 董奇正看着小王发的通知发呆，心道：真特么的不是冤家不聚首。 “董书记，哈哈，何凡这厮被下放了，以后咱们可以正大光明的收拾他了。” “小马，你什么意思？”董奇脸上浮现出意动，他也对何凡恨之入骨。 马万里又把自己刚才的推测向董奇讲述一番。 “你这想法可靠不？再怎么说也是书记大秘，不可能安排到一个偏远乡镇啊，书记面子往哪放啊？”董奇还是不太相信。 马万里急了，“董书记，你是不是被这小子搞怕了，这次绝对没错，挂职文件都下来了，还能有错？依我看，到时候班子分工，就让这小子分管最难的招商引资，完成不了就年度考核不及格，哈哈。” 说起招商引资，董奇也是一阵头疼，今年县政府给下户沟乡分了0.5亿元的招商引资任务，这都快年中了，一点进度都没有，可是把董奇愁坏了。 “也对，管他以前多牛逼，来了下户沟乡，也得听我这个代理乡长的安排。” ......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何凡乘坐组织部的车来到了一开始工作的地方。 面对熟悉的场景，何凡心中感触良多。 下户沟乡一楼大会议室，此时已经坐的满满当当，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主席台，党委、政府、人大班子成员纷纷就坐。 小王快步跑进来，“陈书记、董书记，组织部的车进院子了。” 陈书记、董奇连忙起身出去迎接，会场一时间安静下来。 很快，组织部王康，县委办何凡等人被簇拥着走了进来，众人在主席台坐下后，陈书记主持宣布仪式。 由王康宣读了挂职文件，何凡作了挂职发言，会议在一阵阵掌声中结束。 会议结束后，王康对着党委班子说道：“各位领导，我还要赶回去宣布下一个，就先回了，何书记就交给你们了。” 陈书记作为班长，说道：“康部长，吃完午饭再走嘛。” 董奇也不甘示弱道：“是啊，康部长，尝尝咱们下户沟乡的美味。” 王康摆摆手，说十一点还有个宣布等着他，在众人的挽留中上车走了。 陈书记回过头说道：“走，咱们去党委会议室。” 马万里在人群中拉住正要离开的董奇，“董书记，你们肯定是去商议班子分工，记得把招商引资分给那小子主抓，咱们这穷乡僻壤的，哪有人来投资阿，年底的时候在考核组面前将他一军，让那小子挂职不合格。” 董奇点点头，连忙跟了上去。 .... 第279章 党委会议 党委会议室，党政办已经布置好了会场。 会议室中有一张椭圆形会议桌子，有的地方油漆已经掉了，显示出这张桌子岁月的痕迹。 何凡看着会议室熟悉的场景，心中有点恍惚，仿佛就在昨日。 很快，众人按照桌签顺序依次坐定。 陈书记理所应当坐在了主位。 董奇作为第一副书记、代理乡长，坐在陈书记的左手边。 接下来就是人大主任，是一位快退休的老同志，与世无争，党委书记说啥就是啥。 再下来就是何凡，这下正好挨着董奇身边。 但两人却装作不认识，互相没有打招呼。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都啧啧称奇，看了传闻都不假啊。 再下来就是纪委、组织、宣传、统战、政法以及常务副乡长等委员，最后坐着党政办的正副主任小王小张。 小帅、小吴倒好茶水以后就退了出去。 陈书记扫视一眼，说道：“哈哈，来，大家再次鼓掌欢迎咱们何凡副书记加入咱们的大家庭。” 迎着掌声，何凡不慌不忙的站起来，朝大家弯腰致意。 不卑不亢的神态，让各个委员高看一眼。 董奇以前是县委办主任，全县第一正科级领导干部，那时候陈书记还是城管局的局长，每次见了董奇都得主动套近乎，现在角色转换，他心中不爽，经常明里暗里与陈书记作对，也坚决不让陈书记插手乡政府的事情。 “陈书记，我政府那边还有会要开，我想多余的话就不要说了，咱们开始研究分工吧，大家都知道，咱们乡今年的招商引资任务一直没有进展，在全县排名倒数，次次大会都挨批评。既然何凡副书记来了，我提议，由何凡同志主抓招商引资工作。” 其他委员都震惊了，只有常务副乡长面露喜色，暗道：董奇这一招高明阿，我必须得支持他。 何凡则面无表情，他知道还轮不到自己说话。 陈书记被董奇打断会议主持节奏，心中十分不爽，他心中暗骂：哼，什么玩意，还当自己是县委办主任？ “董副书记，这是党委会议，我有说过今天要研究班子分工吗？” 何凡敏锐的觉察到陈书记与董奇不对付。 不对，应该是这董奇跟陈书记不对付。 还有，这二货刚才想把政府的招商引资甩给自己，真当我是冤大头阿。 董奇被陈书记敲打，脸色难看，“陈书记，不研究分工，大家坐在这干什么？” 陈书记针锋相对：“董副书记，你要是不想坐在这里，你可以走，我会如实报告县委。” “你.......哼.......”董奇最后还是认怂了。 其他班子成员目视前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何凡心道：这董奇在哪都搞事情啊！只不过陈书记也是基层一步步上来的，工作经验和手腕不比谁差。而且这次来乡镇任职，明显是提拔重用，这董奇还跟人对着干，脑子进水了吧。 陈书记被董奇一打岔，心情也没了，于是向大家开门见山宣布道：“各位，何凡副书记按照县委要求来挂职，是县委对咱们乡的重视，也是对何凡副书记未来的组织关爱。但县委办的工作、尤其是服务刘强书记的工作更加重要。昨天，县委组织部已经告知了我，何凡副书记在咱们这里只是挂职，他的主要工作还是服务刘强书记。所以，分工就不必了。” 陈书记话毕，班子成员纷纷露出惊诧之色，看向何凡的眼光中充满了羡慕、嫉妒、失落等等。 尤其是董奇，嘴巴张得老大了。 他没想到刘强对何凡如此关照，挂职不干活，一年以后，工作经历也有了，履历更加完备。 这尼玛，怎么好事全落到那小子头上。 而且，刚才自己像个傻逼一样跳出来，既得罪了陈书记，又再次得罪了何凡，到头来信息不对称，徒增笑料。 该死，都怪马万里那个蠢货，每次都是败给那个蠢货出的馊主意。 董奇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何凡此时也适时的说道：“陈书记，各位委员，我既然在此挂职，有幸与大家搭建班子，但无奈组织上有安排，我也只能遵守。但我承诺，一定关心支持下户沟乡的发展，有任何消息和政策便利，我一定会第一时间报告给陈书记。当然，咱们乡有任何需要协调的事项，我也可以尽一份绵薄之力。” 宣传委员是一位短发干练妇女，她笑道：“哎呀，何副书记，我倒是觉得你在刘强书记身边，对我们的作用最大。大伙想啊，咱们是偏远乡镇，好多事情相较于城关镇那样的乡镇缺少便利性，但现在不一样了，咱们朝中有人了，以后好多工作不是更加方便了吗？” 统战委员连忙道：“对啊，以前咱们乡去县城协调工作，苦于没有门路。但现在好了，有了何副书记在，哪个部门敢不给面子，嘿嘿。” 于是，会议室纷纷响起了笑声，大家一致认为何凡在核心部门对乡镇的发展作用更大。 就连常务副乡长也不自觉的点点头。 陈书记没想到是这个局面，顿时也高兴起来。 他原本还想着何凡占了自己党委一个副书记的编制，却不干活，还担心其他委员有意见，谁知道委员们看得比自己还长远！ 这里面，唯有董奇一脸吃屎的表情：妈的，那以后县城有啥工作，岂不是还要求助何凡？ 想到后面的一些事情，董奇内心煎熬的开完党委会，后面说了什么，他完全不记得。 浑浑噩噩的回到办公室，马万里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 见董奇回来，马万里立即跳起来，兴奋的问道：“董书记，怎么样，招商引资分给何凡了吗？” 董奇看着马万里那张逼脸，恨不得一巴掌糊上去，他深吸一口气：“马镇长，既然你这么惦记招商引资，我决定把这项工作分给你主抓。” 马万里吓了一跳，他犹如被冷水浇醒，才发现董奇脸色不对劲。 “发生什么事情了，董书记？” “哼，那小子还在县委办工作，这边只是挂个名！” 马万里闻言，一脸茫然的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第280章 旧人旧事 党委会结束后，何凡跟着陈书记来到他办公室，聊了一些县里的人事变动，八卦了一下一些官场小道消息，然后在党政办主任小王的带领下，来到了新办公室。 这是一间靠近党政办的独立办公室，除了办公桌、文件柜、沙发茶几、电脑等办公用品以外，还有一张折叠床和新买的被褥。 虽然何凡不在这里上班，但该有的必须得有。 本来小王还要给何凡准备一间宿舍，但何凡示意不用了，他也不在此地过夜。 “小王，党政办的工作怎么样？还习惯吧？”何凡问道。 小王看着自己的前任领导，嘿嘿一笑，“何主任，你走了以后，我们党政办又招录了两个公务员，梁涛镇长分管我们，工作都还可以，虽然忙碌，但是大家都干的顺心。但自从董奇、马万里来了以后，党政办就由马万里分管，这家伙对党政办办文办会各种挑刺，自己啥活不干，整天找事情，今天这么干，明天又来一个新想法........” 何凡闻言，眉头微皱，马万里他是知道的，除了瞎几把折腾，其他实事啥也不会。 正说着，梁涛出现在门口。 “哎呀，我们的何大主任回来了，哈哈。” 看见梁涛，何凡也很是高兴，连忙招呼坐下，小王识趣的退了出去。 与梁涛叙完旧，何凡左右无事，想到司法所转转。 如今的司法所所长已经变成了汪军，这个当初的刺头，在何凡的点拨下，改过自新，重新投入到工作当中，凭借着何凡当初创新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试点经验，得到了各级司法部门的认可。 走过熟悉的街道，来到熟悉的小楼前，何凡的思绪拉回到当初第一次拖着行李箱来报到的情形，不由得感慨时光飞逝。 门口的保安见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发呆，上前问道：“小伙子，你找谁阿？” 何凡正准备回答，汪军带着江伟、俊光以及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跑了出来。 “何书记，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看我们的。刚才干部大会宣布完，我本来想过去找你，但是你身边人太多，我就回来了。”汪军走到跟前，一把拉住何凡的手，迫不及待的说道。 身后的江伟、俊光也满脸笑意的看着何凡，目光中有羡慕、仰望。 何凡微笑着一一与迎接的人握手，就像是领导视察工作一样。 等到何凡等人上楼，门口的保安才一拍脑袋，“哎呀，我说这年轻人怎么这么眼熟，这不就是前几年司法所新考的公务员吗？啧啧，这才几年，就成了副书记！” 来到司法所会议室，何凡被安排到主位坐下，汪军等人依次坐下。 “何书记，咱们司法所这两年，按照你当初提出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机制，总结出了一套经验做法，在全国司法系统都是有名的，经常有观摩队伍过来学习参观，嘿嘿。” 何凡点点头，心道：前世的经验没想到够一个乡镇司法所吃好几年的红利。 “大家辛苦了，司法所面向基层，接触的都是群众，大家一定要加强法律知识的学习，为政府依法行政提供支持，为法治社会贡献力量。” 汪军等人连连点头，全部记录在了笔记本上。 “何书记，中午就在咱们司法所吃顿便餐吧，我爱人已经做好饭了。” 何凡记得汪军离异了，有一个女儿也判给了前妻，没想到当了所长，这就结婚了，笑道：“哦，恭喜你阿，汪所长。那我中午就在司法所吃吧，回忆一下当年工作的感觉。” 出了会议室，党政办主任小王在门口等候，“何书记，陈书记安排了工作餐，请你过去。” 身后汪军等人闻言都看向何凡，他们心道：何凡肯定不会在司法所吃饭了，毕竟是陈书记相邀。 谁知何凡笑道：“小王，你跟陈书记说，我在司法所回忆一下刚工作的滋味，让陈书记忙去吧，后面有的是机会。” 小王点头回去了，汪军等人激动的引导何凡来到司法所食堂。 还是那张小圆桌，熟悉的场景啊。 何凡看见一个中年妇女正在等候，旁边还有一个小女孩。 汪军连忙介绍道：“何书记，这是我爱人，在县一中教书，这是我的女儿。” 何凡连忙道：“嫂子好，辛苦你了，做这么多菜。” 汪军媳妇连忙道：“何书记，我一直都想当面感谢你，要不是你，我们家老汪怎么会改过自新，是你让我们这个家再次破镜重圆。” 何凡一听，连忙看向汪军。 汪军嘿嘿一笑：“没错，我跟前妻复合了。” 俊光和江伟也笑道：“汪所和嫂子复合，没有请任何人，我们也是后面才知道的。” 汪军的女儿躲在妈妈后面，伸出小脑袋说道：“你就是我爸口中的何凡，我看你也刚毕业不久嘛。”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 ..... 下午，何凡来到乡政府办公室，径直走到党政办。 看着自己以前的位置还是空下的，何凡一阵唏嘘。 他看了一下其他位置，发现以前乔巧的位置已经被一个新面孔替代。 小王小张连忙站起来迎接，并介绍了小帅、小吴。 何凡微笑着跟大家打招呼，然后询问工作中的事情。 最后，何凡说道：“兄弟们，咱们党政办是全乡的核心机关，工作繁忙，任务繁重。近期呢，个别领导要求多，瞎折腾。但大家要学会应对，抓住关键去突破自己。这也是对大家的一种锻炼吧。毕竟，你们以后还会遇到更多的领导，每个领导的风格都不一样，侧重点也不一样，我们不能期望领导为我们改变，而是要做到适应每个领导。” 何凡推心置腹的传授了工作心得给党政办四人，四人听的全神贯注，纷纷把何凡说的记录下来。 小吴作为刚毕业的大学生，看着何凡年轻阳光的面孔，侃侃而谈的从容自信，一时间也花痴了。 最后，何凡又一一到班子成员办公室小坐，然后向陈书记辞别，党政办派车把何凡送回了富康。 第281章 包厢密谈 周五晚上，富康大饭店某包厢，老板马德海端着酒杯微笑的敲响了888号包厢的门。 “请进！” 推门而入，只见一群身着工装的中年男子纷纷看向门口。 “各位领导，老马过来给大家敬杯酒，感谢大家赏脸富康大饭店。”马德海满脸职业微笑的举杯示意。 包厢中的众人见来人是马德海以后，纷纷放下心来，端起酒杯示意。 “马老板，生意兴隆。” “马老板，财源滚滚。” ..... 待马德海退出去后，包厢众人落座。 只见主位中年男子说道：“还是这马德海好啊，日进斗金，衣食无忧，不像咱们，辛辛苦苦为组织工作，却得不到组织的重用。” “东升书记说的太对了，想这几年，我刘志文为了全县的发改事业兢兢业业，虽说还没到死而后已的地步，但也算得上鞠躬尽瘁吧，可那个人居然把我下放到偏远乡镇当镇长，我从部门一把手变成了乡镇二把手，还美其名曰锻炼，我呸！” “刘镇长说的太对了，想我堂堂县委办主任，现在居然是下户沟乡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的副书记，还美其名曰主持政府工作，卧槽。” 原来，这群人正是副书记王东升的小团队，这个团队紧紧围绕在王东升周围，换届前把宝押在王东升身上，结果失败了。 这里面有水利局、农业局、发改委、广电局的局长（主任）们。 当然，还有富康前任第一笔杆子：马万里副镇长！ 只见马副镇长直接一拍桌子，大声道：“欺人太盛，欺人太盛阿，王书记，各位领导，你们不敢说，我来说：他刘强就是做的太过分，你们不知道吧，他那个秘书何凡，这次安排来下户沟乡挂职，结果呢，就是挂个名，人却在县委办继续服务刘强。” 原广电局长张光明闻言，骂道：“小马，你的意思是这个何凡是在刷乡镇工作履历？” 董奇脸色绯红，显然是酒劲上来了，“张镇长，那可不就是在镀金吗？一个毛头小子，工作没几年，就因为是刘强的秘书，组织部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们说：富康这政治生态还有光明可言吗？” 张光明闻言心道：尼玛的董奇，富康必须有我张光明！ 在座的你一言我一语，借着酒精大倒苦水，全然不顾自己的言论已经涉及到了政治话题。 主位的王东升听着下属们的吐槽，想到自己这次县委书记也没当上，心中郁闷至极。 “你们也不用气馁，再等等。” 众人一听，立即眼睛放光，马万里直接端着酒杯凑到王东升跟前，“王书记，您有什么消息快点说吧。大家也好有个盼头。” 王东升看着大家期盼的眼神，缓缓道：“罢了，你们早晚都会知道。我得到消息，东城市委书记近期马上退居二线了，而咱们的市长李长江，马上就要执掌东城了。” 董奇眼珠子转得飞快，立即道：“太好了，王书记。我听说，您以前就是市政府的副秘书长，想必跟李长江市长应该......” 众人纷纷震惊，想不到王东升与李长江还有这层关系。回想起前段时间的公安局长赵江山，因为李长江的关系，直接一步登天，提拔到了东城市政府办主任的宝座上，据说连巡查组查到的证据都被李长江压了下去。 王东升在富康还需要这些人，所以他没有否认董奇的猜测，让这帮人自己意会。只见他慢悠悠的说道：“呵呵，这个消息就是现任东城市政府办主任，赵江山同志告诉我的。” 此言一出，众人仿佛看到了这样一副场景：李长江接任市委书记，刘强卸任富康县委书记，王东升因为李长江的关系，顺利接任主持富康县委工作，自己这些王东升书记的嫡系，那还不是想去哪个单位随便选，努把力的话，副县级也不是不可能！ 董奇熄灭已久的县委秘书长美梦又重新燃起。 马万里端着酒杯，仿佛看见了自己成为县委办主任，把何凡踩在脚下，把何凡招进县委办的那几个可恶的干部全部赶出县委办的场景。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也可能是一瞬间，众人一下子回过神来，董奇不愧是县委办主任出身，立即端起酒杯大声道：“来，咱们共同敬王东升书记早日登上宝座。干。” “祝王书记早日转正！” “干杯。” 一阵吹捧过后，气氛更加热烈，茅台酒跟不要钱的水一样倒进众人的肚子。 反正也不是自己掏钱买的。 马万里看到了希望，非常的兴奋，但一想到何凡那小子春风得意的样子，他就恨得牙痒痒。 他说道：“各位领导，大家有没有什么办法给刘强添堵阿？” 众人闻言纷纷震惊的看着马万里：这小子疯了吧，你什么级别，人家可是东城市委常委！你丫不在县委办工作了，现在连刘强的面都不一定能见上了。 王东升不知存了什么想法，鼓励道：“小马，你是有什么办法了吗？” 众人见王东升有意，于是纷纷开始催促马万里快点说。 “嘿嘿，本人不才，愿为大家出一口恶气：只需要如此这般.....” 马万里说完以后，众人先是一愣，然后纷纷拍手叫好，称赞马万里不但是富康第一笔杆子，还是富康第一谋士。 就连主位的王东升也露出了笑容，主动端起酒杯向马万里致意。 随着马万里的献计，一场饭局更是推向了高潮。 ..... 东城市委组织部门卫室，门卫是个中年男子，他趁着周围没人，赶紧去上了一趟厕所。 几分钟后，保安快步跑回值班室，见门口没有来访人员和车辆，他松了一口气，喃喃道：昨晚不该吃火锅，闹肚子了。 他捂着肚子慢慢坐在值班凳子上，突然，一个牛皮纸信封出现在桌子上。 保安拿起来一看，举报信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作为门卫，这样的举报信一年到头也收了不少，他先是作了登记，又查看了监控，发现是他上厕所的时候，一个带着口罩墨镜还有鸭舌帽的男子放的。 视频显示，该男子放下信封就走，很快便消失在监控范围内。 保安不敢耽搁，连忙把信送到了干部监督科。 很快，这封举报信便逐级呈到了市委常委、组织部部长马红军手中。 马红军看完内容后，先是打了一个电话，与电话那头交流了一番后，马红军按响了桌子上的呼叫铃。 不一会儿，办公室干部出现在门口。 “把刘副部长喊一下。”马红军说道。 ..... 第282章 班子分工 第二天，何凡照例早早来到单位。先把刘强的办公室里里外外认真打扫一遍，然后算算时间，把茶水准备好。 又把需要刘强签批的文件按照轻重缓急分类摆放整齐，静等刘强到来。 不一会儿，刘强的脚步声在楼道响起，何凡连忙迎了上去。 “把齐涛叫来。”刘强说道。 很快，组织部部长齐涛小跑过来，何凡泡好茶正要退出，刘强说道：“小何，你也留下。” 齐涛见状，就直接说道：“书记，按照你的安排，我已经让组织部门把何凡同志的手续补全了。东城那边，给了我们半天时间，下午，刘副部长带队过来核实。” 何凡在一旁，脸色露出迷惑，怎么谈论的是我的事情？ 刘强说道：“小何，市委组织部马部长给我来电，你挂职的事情被人举报了。” 何凡脑袋嗡的一下，不过他强忍住，面不改色的静等刘强的下文。 齐涛补充道：“小何，你上午赶到下户沟乡，参加乡党委会议，把分工明确了。对了，在分工方面，就不要过多计较了，先把眼前这一关过了再说。等刘部长走了，你回来继续服务刘书记，就是以后你要兼顾两边的工作了。我已经把县委的意思告知了陈书记，他知道该怎么做。” 何凡点点头，然后看向刘强：“书记，那我跟邓主任汇报一下马上下去。” 刘强非常满意何凡的临危不乱，“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何凡走后，齐涛说道：“书记，您培养的人真是沉着冷静啊，都火烧眉毛了，还知道把身后事情安顿好。” 刘强点点头，“对了，打听到是谁举报的吗？” 齐涛摇摇头：“监控看不出来，对方有备而来。不过，肯定是富康的干部，下户沟乡干部的可能性最大。” ..... 再说何凡这边，他连忙赶到邓主任办公室说明情况，然后召集秘书一科、督查科开会，说的是刘强书记安排他到下户沟乡办事，要出去几天。 然后，他自己开车上了绕城高速，半个小时就能到达下户沟乡。 路上，何凡打开蓝牙，拨通了吴媚儿的电话，把自己被举报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让对方不要担心。 “那你衣服带了吗？我下班给你送过去。”吴媚儿担忧道。 “没事啦，你别过来，我说不定明天就回来了。” 安慰好吴媚儿，何凡又给吴老打去电话，把情况说了一遍。 吴老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要担心，刘强会给你兜底！” ...... 下户沟乡党委办公室。 何凡刚走没几天就回来了。 这一次，董奇跟个斗胜大公鸡一样，昂首挺胸的走进了会议室。 陈书记阴沉着脸主持会议。 “下面，讨论一下班子成员分工，大家发表一下意见吧。” 按理说应该是按照官职大小，先从官小的开始发表意见，但董奇不按套路出牌，直接说道：“我还是上次那个意见，建议何凡同志主抓招商引资工作。” 董奇说完，连忙给常务副乡长递了一个眼神。 常务副乡长连忙说道：“我同意。呵呵，我们就需要一个协调能力强的领导来抓招商引资。” 两票了。 陈书记眉头紧皱，“其他人什么意见？” 纪律、宣传、统战等委员们都不说话，他们一方面不想接手招商引资这个烫手山芋，另一方面，大家明显看出了董奇在整何凡。 虽说你何凡是县委大秘，但与自己又没有好处，况且又不熟悉，所以大家都沉默不说话。 陈书记见状，脸色难看，这种局面反映出他这个党委书记对党委会的掌控力不够。 没办法，他看向何凡，“何凡同志，你的意见呢？” 何凡想起齐涛的交代：不要再分工上纠缠，上午把分工的文件发到组织部，以备东城调查组查阅。 “我没意见。” 董奇不待陈书记说话，连忙大声道：“好，何凡同志不愧是县委办下来的，这份担当值得我们学习啊。不过还有件事，咱们每个班子成员都包联了一个贫困村，何凡同志身为副书记，怎么也得选一个吧，不然，上面来检查时，说不过去啊！” 坐在董奇身边的何凡心中一动：原来是董奇这厮举报的。好啊，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 “董副书记，我有一点不明白，党委会是由副书记主持吗？” 既然撕破脸，也没必要客气了，何凡直接开始了讽刺。 果然，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向董奇，意思是你过界了。 尤其是陈书记，看向董奇的眼神已经要喷出火来了。 “董副书记，这是党委，不是政府。”陈书记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说道。 董奇脸色青红交替，心中气的牙痒痒：“不好意思，陈书记，我刚才有点着急了。” 何凡心道：不过这董奇到提醒了自己，做戏做全套，看来自己必须得包联一个贫困村了。 “小王，麻烦拿一下贫困村的名单。”何凡主动说道。 很快，贫困村名单送到何凡手中，大致看了看，刚好还剩一个。 “清水河村。就这个吧。董副书记，不知你还有什么意见？”何凡微笑着看向董奇。 董奇刚要反驳，就感觉陈书记的目光紧盯自己，他一想：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犯不着跟他口舌之争。 “呵呵，我没意见了，希望何凡同志能够抓好咱们乡的招商引资和贫困村扶贫工作啊，马上年中考核了，可别排名倒数啊。” 大家虽然都知道何凡才来，年中考核排名如何，与何凡关系不大，但谁让你分管呢？说一点关系也没有也不合适。 更何况，挂职干部也是有考核的，如果业绩太差，分管的工作排名倒数，那就不叫镀金了，而是自毁前程。 董奇这一招狠啊。 在座的委员都是人精，大家看向何凡的眼神纷纷带着同情。 何凡微微一笑，有刘强做后盾，他一点也不怕，不过该争取的也必须争取。 “董奇同志既然说完了，那该我了。陈书记，既然董奇同志认为政府干不好招商引资，我提议：把招商引资办划到党委，由我直接分管，后续乡镇府那边不用再插手了。” 会议室顿时响起一片“嘶！”声。 大家都知道，何凡此举就是要跟乡政府彻底分开，说白了，以后招商引资有了成绩，那是何凡的，是党委的，跟政府没有一分钱关系。 但此举也同样表明：如果没有成绩，那就是何凡的责任，再往大了说，就是党委的责任。 董奇和常务副乡长反对道：“这怎么能行，招商引资办从上到下都是在政府下面的部门。” “哦，董奇同志，还要这位常务副乡长同志，你们还知道招商引资是政府的事情啊？我一个副书记，按理说抓抓党建就行了，现在要主抓招商引资，这也是从上到下的惯例吗？” 常务副乡长直接低下了头，不敢吭声了，也不敢再看董奇了。 董奇不吭声了，他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双标了，毕竟还是要点脸面的。 “嗨嗨，这....那好吧，为了方便何凡同志开展工作，我们政府全力配合。” 就这样，何凡主抓下户沟乡的招商引资工作，包联清水河村扶贫攻坚工作，分管招商引资办。 第283章 压力山大 中午，何凡找到陈书记，询问了一些下户沟乡的情况。 “哎，何老弟，说起来是我对不住你啊。我才刚来不久，对党委会掌控力不足，班子成员背后关系错综复杂，尤其是董奇、马万里，背后是王东升。” 何凡知道陈书记为党委会班子分工的事情自责，但也看出来对方对党委会的掌控力明显不足，主动客气道：“陈老哥，没事的，实不相瞒，董奇、马万里二人在县委办就与我不对付，我跟他们积怨已久。” “哎，我早就看出来了。不过当下最难的还是招商引资的事情，县政府今年给咱们乡下了0.5亿元的任务，董奇和常务副乡长前期多方拉投资，但咱们乡位置偏远，既没有矿山，也没有石油啥的，加上交通不方便，没有哪个企业愿意来投资。” 何凡闻言表示理解，他现在也有点后悔了，毕竟是0.5亿元，对一个乡镇来说，不是个小数目。 前面想的有刘强兜底，自己大不了回去找刘强特批0.5个亿，但回过头一想，如果遇到困难就找领导，那自己岂不是被人看扁了。 中午吃完饭，何凡回到办公室刚准备休息一下，小王就跑进来说：“何书记，您的宿舍已经安排好了。” 跟着小王来到宿舍，党政办小吴正在铺床，脸上还有汗水，小脸红扑扑的。 何凡对其道了声“辛苦”，便开始打量宿舍环境。 应该是长久没有住人，虽然已经开窗通风，但还是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小王一直拿眼睛瞟何凡，担心何凡不满意。 “何书记，不好意思，宿舍楼都住满了，这间是临时腾出来的。” 何凡当然不会为难他们：“没事，挺好的。你们快回去休息吧，我自己来就行。” 何凡把两人打发走以后，也不关门和窗户，就这么让空气一直对流。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道：0.5亿元啊，还有清水河村扶贫任务，看来，短时间想回去也不可能了。 想到这里，何凡赶紧拿出手机给刘强编辑了一个信息作了汇报。 刘强中午也没睡，回了信息：两边兼顾，但以挂职为重！ 得到刘强的许可，何凡给秘书一科、督察科开了个视频短会，安排了近期的工作，把文件流转、卫生打扫等工作安排给了葛振国和赤石。 为啥要安排两个人，是要两人互相监督，倒不是防着两人，是担心万一有个什么事情，两人可以互相作证！ 也是在保护两人。 然后看见吴媚儿发来消息：中午有地方休息吗？午饭吃的啥？ 心里突然生出一阵暖意，为了媚儿，何凡又干劲十足起来。 他想了想，准备下午先去一趟清水河村看看，招商引资的事情，还是等回到富康，到商务局问问情况。 下午一上班，何凡来到办公室，按照他的想法，招商办的人应该第一时间来找他汇报。 可等半个小时，也不见有人来，他也没有联系方式，于是让党政办通知一下。 这下，何凡对招商办第一印象就不好了。 可谁知又等了半小时，还是没有人来。 何凡询问党政办原因，小吴说已经给招商办主任通知了。 没办法，何凡只好要了电话自己拨打。 第一遍没有人接，第二遍直接被挂断了。 什么情况？ 卧槽，这都什么事情阿？ 何凡暗自决定：后面找陈书记把招商办的人换掉。 特么的，这电话不接、短信不回的，还招商引资呢，投资人都会被气死吧。 想到这，何凡一看时间，也不耽搁了，问党政办要了一辆车直奔清水河村委会去了。 ..... 马万里办公室，招商办闻主任正与马万里说笑。 “老闻，干得漂亮，我给你讲，何凡这小子啥背景没有，运气好才当上书记秘书，刘强一走，他马上完蛋。” “呵呵，马镇长放心，董副书记已经给我交代了，还给我批了一个月的探亲假，我又把手下两个人给放假了，什么狗屁挂职书记，毛都没长齐，还想指挥我，想屁吃！” 温主任是一个快四十岁的中年男子，戴个大金链子，一副社会人打扮，也不知道是怎么摇身一变混成了公职人员的。 “哈哈，老温，你够胆。我实话给你说，咱们背后是王东升书记，刘强早晚回到东城，等王书记接任，咱们就发达了。到时候，给你一个招商局副局长也不是不可能！” 闻主任眼睛放光，激动的开始颤抖，“马镇长放心，我一定按照你和董副书记的要求，好好配合那小子搞好招商引资工作。” “哈哈哈” ..... 与此同时，县委办小道消息又开始传播。 “听说了吗？何凡出事了！” “啥事？被带走了？” “我听说被举报了。” “卧槽，谁这么厉害，书记大秘也敢举报，摆明了跟书记对着干啊！” “我说这几天咋没看见何凡，不会真的被带走了吧？” “没有，听说因为举报的事情，被下放到下户沟乡去了。据说回来要一年以后了。” ..... 外界流言蜚语，何凡这边全然不知，就算知道也一笑了之。 他此时已经来到了清水河村委会。 说起这清水河村，何凡就想起了几年前的平安小丫头，也不知道现在在部队怎么样了。 他又想起了当时这边的村长是个贩毒团伙头目，欺压村民，侮辱妇女，无恶不作。 何凡独自一人走进村委会，发现门口连个值班保安也没有，当然，也没有村干部上班。 由于清水河村位置偏远，周围又是原始大山，这个村的集体经济收入基本为零。 不光没有村集体经济收入，还有一大堆贫困户，都是些老弱病残了，但凡年轻的，都出去找门路了。 何凡来到村集体公示栏，看见上面留着村书记、主任等人电话，他便给村书记打去电话。 “喂，哪位？”一个男人的声音。 “吴书记你好，我是何凡，包联咱们村的扶贫任务，我现在在村委会。” 对方似乎反应了一会才说道：“哦，你就是新来的小何书记吧，你稍等啊，我马上过去。” 不一会，村委会门口传来喧嚣声，何凡看见三五个人骑着摩托车、三轮电动车等工具跑了过来。 几人向何凡小跑，远远的就开始打招呼：“小何书记，我是村书记吴老四，你来了咋不提前说一声呢。” 何凡看着几人晒得黝黑的面孔，衣服因为干农活布满污垢，让何凡想起了老家的父母乡亲。 “呵呵，吴书记，各位老哥你们好啊，我今天刚来报到，党委安排我包联咱们清水河村，我连忙过来看看。” “走走，咱们到会议室说，老五老六，你们赶紧去收拾一下会议室。”两个村干部应声而去。 清水河村大部分都姓吴，不知道祖上有啥关联。 何凡在村书记陪同下，来到了会议室，迎面而来的又是一股发霉的味道。 村书记尴尬一笑：“呵呵，何书记，这会议室好久没有用了，咱们平时也用不着。” “没事没事，这样吧，吴书记，把窗户和门打开，透透气，我们就到院子里面坐一坐。” 何凡说完主动走到院子里面，直接一屁股在石板台阶上坐了下来。 吴书记等村干部见状，都露出惊讶之色，他们本以为这小何书记只是过来走个过场，装个样子，拍几张照片回去交差，没想到居然还要详谈？ “吴书记，咱们村集体经济一年收入多少？” 吴书记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先是给何凡递烟。 何凡拒绝后，他给几个村干部各发了一支，几人点上烟深吸一口吐出，像是一个老人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咱们村一年的收入只有2000元。” 何凡愣了一下，他以为好歹也有个几万元，但没想到会这么低。 吴书记苦笑一声，他早就习惯了县里、乡里这些领导听完以后的表情。 “咱们村唯一的收入就是清水河村鱼塘的承包费，有一家人在里面养鱼。咱们清水河水养的鱼，肉质鲜美，前几年那一家人也能挣点钱。但近几年，乡镇府周围出现了好几家鱼塘，他们离乡镇和县城近，交通又方便，运费较低，鱼价自然比咱们的更有竞争力。这一来二去，咱们村的鱼就没了市场。那一家承包户明年就不承包了，也就是说明年以后，咱们的村集体经济收入就没有了。” 何凡眉头紧皱，在来的路上他已经感受到了，进村的好几公里路实在是难走，好在今天是晴天，要是下雨天，满路泥泞，除了越野车，其他车根本走不了。 看来这“要想富、先修路”，真是至理名言啊。 这村里的交通必须要改善了，不然根本脱不了贫。 第284章 学校危房 村书记、村干部围着何凡一阵介绍，何凡越听越心凉。 “咱们村贫困户有多少？”何凡又问道。 “清水河村常住人口118户401人，其中年轻人常年在外，在这只挂个户口。贫困户有58户59人，全都是老弱病残。” 村书记不等何凡发问，继续说道：“小何书记，其实咱们村别的都好说，贫困户至少有吃有喝，就是这个留守儿童的教育问题，希望上级部门能够解决一下。” “你详细说一下。” “咱们村有一所小学，是七十年代建的，至今已有四十余年，我小时候还在里面上过学。现在的学校年久失修，成了危房。前几年，教育局还派了教师过来，但由于条件艰苦，有的教师宁愿辞职也不愿意过来任教。现在只有一个咱们村的大学生在学校，全村接近20个娃娃。” 何凡听完当即说道：“吴书记，让其他村干部忙去吧，你陪我先到学校看一下。” 正所谓：百年大计，教育为先。 孩子是祖国的未来，虽说只有20个孩子，但也关系到20个家庭。 学校离村委会不远，但全是山路，何凡让公车司机原地等候，他跟村书记步行过去。 远远的，何凡看见半山腰上，有一座瓦房，周围大树环绕。 瓦房前有一根国旗杆，一面五星红旗挂在国旗杆上，但也显得有气无力。 一阵读书时传来，让何凡想起了小时候在村里上学的场景，不过他小时候的学校好歹有六七个老师、一两百个学生，而且学校占地面积还可以，至少不是危房。 走进清水河村小学，刚好遇到放学，一群孩子追逐的背起书包飞奔而出，在路上追逐打闹。 有的路过何凡等人身边好奇的打量，有的似乎认识村干部，纷纷喊道：“吴伯父好。” 村书记此时满脸慈祥，咧着嘴巴：“好好好，路上慢点跑。” 孩子们个个精瘦，一看就是长期营养跟不上，小脸黑黑的，只有一双眼睛不含杂质、充满灵动。 说是小学，其实就是两间土房子，一间房子当教室，另外一间已上锁。 刚到教室门口，教室里面出来一个窈窕身影，她抱着书本，应该是教材。 村书记连忙喊道：“小梦，乡里的何书记来了。” 说完又给何凡主动介绍：“小何书记，这就是我们村小学唯一的老师，吴梦梦是咱们村走出去的大学生，毕业于东城师范大学，是咱们村的骄傲。” 吴梦梦看见何凡，脸上露出惊喜，她开心道：“何主任，哦，何书记，你好。” 何凡看着对方似曾相识的面孔，突然，他想起来，吴梦梦就是前年差点被前任村长强奸的女孩，时间飞逝，想不到这姑娘毕业后居然放弃了城市，选择回到自己家乡教书育人。 “哦，原来是吴姑娘，你是毕业了吗？这是在支教？” 村书记见两人认识，也不再多言，他径直走进教室去了。 吴梦梦此时看见这个曾经帮助她惩治坏人的男子，心中一阵激动，抱着书本的手不自觉的抓紧，她有点害羞了。 “我今年6月份就要毕业了，但大四后半学期都是实习期，我就托学校学生服务中心联系了富康教育局，回到家乡支教。” 何凡笑道：“东城师范啊，留在东城也不是没有可能，至少也能留在富康的啊。” 谁知吴梦梦突然一下脸色难看起来，“当初我被那个畜生欺负，心中也是打定主意不在回到这个伤心地，但你帮我和平安讨回公道后，我无意中发现村里这些孩子没有学上，我不忍心.....” 一句不忍心，瞬间让何凡心生敬佩，“吴姑娘，不好的事情已经过去，坏人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当初要不是你勇敢的站出来举报揭发，这个村子还不知道要被压迫多久，你现在又回到村里教书育人，你是这个村子的大功臣。村民们都应该感谢你啊！” 吴梦梦被何凡这一顿夸，瞬间不好意思起来，脑袋低下小声道：“我...只不过看不下了孩子们没有学上罢了。” 此时，教室里面的村书记也走了出来，“小何书记说的对啊，小梦这孩子，不但是我们村的骄傲，更是我们村的大恩人，是那些孩子的恩人。” 吴梦梦已是脸色绯红。 村书记见状，连忙转移话题，“小何书记，你来看一下。” 跟着村书记来到教室，映入眼帘的是打扫干净但十分简陋的教室，板凳桌子都已经十分老旧，教室四周围墙上面已经开始掉皮。 “小何书记，你看头上。” 何凡抬头看去，直接吓了一跳：只见头上的横梁已经出现了裂缝，有几块瓦片眼看就要掉下来了，再顺着横梁裂缝看去，何凡突然感觉这房子似乎已经倾斜。 这房子坚决不能用了！ 这是何凡的第一印象。 他实在难以想象，孩子们居然在这里面上课，这房子随便下场雨，估计就塌了吧。 在如此教室呆着，何凡感觉一阵压抑，他连忙招呼两人出了教室，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何凡心中长舒一口气。 村书记见何凡脸色难看，心中意动：“小何书记，我看你也不像其他乡领导那样走过场，我代表清水河村118户401人，恳求你：帮帮我们村的孩子吧，我们都老了，可我们不想看见这些孩子在一辈子像我们一样困在这穷乡僻壤。” 何凡此时觉得这位村书记，外表穿着虽然很土，但形象却无限拔高，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说：“吴书记，吴姑娘，我现在要批评你们。” 两人闻言，先是震惊，接着是满脸失望。 村书记：原来这小子跟那些当官的没啥两样，唉，可怜了那些孩子啊。 吴梦梦：他怎么这样？他不是这样的人啊。 何凡不知道两人所想，继续说道：“这是危房，怎么能让孩子们在里面上学呢？万一塌了，谁也承担不了这个责任啊。吴书记，我现在下达第一条指令：明天休学一天，你叫上村干部和村民们，把村委会会议室的房间腾出来，后天孩子们在那里上课。我今晚就回富康，明天去教育局。” 村书记和吴梦梦一听，脸色瞬间露出喜色，尤其是吴梦梦，看向何凡的眼神明显变了，变得拉丝了。 第285章 巨大阻力 拒绝了村书记吃晚饭的邀请，何凡立即乘车返回乡政府。 他首先来到分管教育的宣传委员办公室，把情况说明后，宣传委员不慌不忙道：“何书记，实话跟你说吧，这就是没有经费，县里的教育经费也很少，乡里也没啥上税的企业，一年到头只能维持乡政府基本运转，有时候车辆的油钱都不一定能当月报销呢。” “委员，不如明天你去实地看看吧，那些孩子真的很可怜，而且，那座学校真的是危房，万一.........” 宣传委员心中不爽了：这小子怎么回事，给我安排工作？真把自己当副书记了？一个挂职干部，多管闲事！怪不得会被董奇、马万里针对，原来是个愣头青啊！ “何书记，不好意思啊，明天我还要到宣传部去汇报工作，你说的我都记住了，你放心，我有时间一定去村里看看。” 何凡哪里听不出对方语气变化了，其实那所学校摆那里多少年了，这些领导们但凡负责一点，都不会是现在这个状况。 心中不免失望，他发现这些领导们还是太官僚了，如果这个宣传委员下去看看那个危房，她就会惊出一身冷汗。 因为，但凡房子一塌，她作为分管教育的委员，就地免职都算轻的。 何凡又马不停蹄的找到陈书记，把情况作了汇报：“陈书记，招商引资和扶贫任务完不成，我最多被批评或者挨个处分，但20个孩子在危房里面上学，但凡房子垮了，咱们这些人说不定要判刑的。” 陈书记一听，有点不相信：“何凡同志，有这么严重吗？” 眼见乡党委书记都是一脸的不相信，何凡也是无语了，他总不能硬拖着对方此时跑到村里去吧。 “陈书记，我说的情况千真万确，我准备今晚赶回去，明早一上班就去教育局一趟，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陈书记一听“这样下去会出事的”，脸上有点不高兴了，心道：乌鸦嘴，你丫才要出事。这个小伙子真是的，真以为你是副书记了，挂职干部要有挂职干部的觉悟。这么多年都没出什么事情，你来了就发现会出事？ “何凡同志，既然你认为有必要，那就去吧，反正你只是挂职一年嘛。不过我这个班长还是要提醒你一句，组织上给你分的是招商引资和扶贫，那才是你的主责主业，一个村的教育好不好，跟全村的年度目标任务比起来，谁轻谁重，你可要掂量清楚。” 何凡毕竟是名义上的副书记，他也不喜欢仗着背后领导以势压人，只能退而求其次道：“好的，陈书记，我明天主要是去商务局，教育局顺带去一趟。” 陈书记这才满意的笑道：“呵呵，那你去忙吧。” 走出办公楼，何凡深感无力。 怪不得清水河村没有人包联，原来是颗雷，只要一爆炸，自己的仕途也就完了。 站在停车场，何凡脑海中不断想起村里那20个孩子天真无邪的面孔，想起村书记那无私奉献的精神，想起吴梦梦年纪轻轻为家乡教育事业舍弃大城市繁华的纯朴。 他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他给吴媚儿发了信息，告诉她晚上回吴老家吃饭，然后驱车往富康走去。 一路上，何凡都在思考怎么从教育局要来经费，但一想到现在已经年中了，该拨付的经费早就拨下去了，哪里还有钱呢？ 回到老县政府小区，吴媚儿已经做好了晚饭，吴老爷子看见何凡很是高兴。 吃完饭以后，何凡主动把乡里的情况讲了一遍，吴老爷子听完，叹了一口气：“体制就是这样，有时候，想干事的人不是能力不够，而是阻力太大。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领导没有关注到这些事。” 何凡似有所悟，“爷爷，那我该怎么办，我感觉危房一塌，会有一群人被抓。” 吴老对何凡的敏锐性很满意：“小何，你安排村书记把那20个娃娃转移到村委会的做法非常及时。现在，我们假设，某一天，房子塌了，会怎么样？” “因为孩子们已经转移了，所以，即使房子塌了，也不会有人过问。” 吴老突然严肃道：“那如果里面有孩子呢？” 何凡吓了一跳，他看老爷子不像是开玩笑，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如果房子塌了，埋了几个娃娃，那么市县两级，甚至省里都会重视起来了，说不定还会来一次全市范围学校危房大排查，然后会下拨一笔资金，把学校都修缮一遍，再然后，领导对外都会宣称这是政府的民生工程。” 面对吴老爷子讲述的事实，何凡内心开始颤抖，他知道老爷子说的是对的，但用部分孩子的生命来唤起上级领导的注意，这实在是太讽刺了，何凡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 “小伙子，要想成为领导，就要杀伐果断啊。你这样是不行的。”吴老拍了拍何凡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何凡被老爷子一拍，浑身颤抖一下，他看向老爷子，有点不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可是年轻的生命啊。 “爷爷，您难道让我无视孩子的生命吗？” 吴老：“难道你想一个人对抗整个体制吗？为了达到目的，一点小手段也不是不可以，牺牲个别人的小利益，会有更多的人享受红利，你觉得不划算吗？” 何凡沉默不说话。 吴老继续道：“你现在就给村书记打电话，让他们不要搬去村委会。你今晚就以你个人的名义写一篇关于村小学危房的报告，建议教育部门和有关领导在全县范围内开展排查整治，消除安全隐患。这样的话，出了事，你不但没有错，还有功劳呢。” 何凡继续沉默不说话，他甚至想反驳，但对方是老领导、老前辈，还是吴媚儿的爷爷，更是为自己考虑的长辈，自己怎么能反驳呢？ 吴老见何凡不说话，慢悠悠的端起茶杯喝茶，也不打扰。 此时，何凡已经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中。 脑海中有两幅场景。 一副是吴老这一路走来的谆谆教诲，以及吴媚儿对自己的爱意，自己不忍违背。 一幅是那20个孩子血琳琳的躯体以及吴梦梦和村书记、村民们无比悲痛的画面。 两幅场景来回切换，差点把何凡的脑袋撑！ 第286章 正确选择 何凡陷入了重生以来最纠结的局面。 一边是无辜的孩子，一边是长辈的教诲和期望。 他突然想到一句话：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世上哪有两全其美。此时才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 吴老的意思很明显：让何凡利用学校危房的事情，制造机会博取名声，说白了就是用孩子的命换取自己政治前途。 他甚至想到，自己拒绝吴老爷子后，老人家失望的表情，更害怕老人家因此拒绝自己与吴媚儿的婚事。 自己失去了吴家这个靠山，刘强还会对自己另眼相待吗？ 刘强一旦放弃自己了，那董奇、马万里还不得马上把自己搞死！ 自己一旦失势，家乡亲戚肯定会变回以前的嘴脸，然后重新欺负自己的父母。 但如果自己真的按照吴老的意思办了，那些孩子的命有可能没了，他们的生命将永远定格在那间危房。 自己也是农村出来的，怎么能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呢？ 自己的后半生会心安理得吗？ 自己的父母知道后会认可自己这个儿子吗？ 自己以后的孩子会认可自己这个父亲吗？ 不！ 坚决不！ 何凡勇敢的抬起了头，眼神坚定的说道：“爷爷。我认为不行。我是不会用孩子们的生命来做交换的。” 吴老爷子面无表情道：“你想太多了，其实跟你也没有多大的关系，你又没有分管教育，你也没有去把房子推倒，对不对？” “可我现在知道那是危房，随时会塌，孩子随时有生命危险，我必须要把他们转移出来。” 吴老：“那你确定不借此机会博取前途吗？” 何凡坚定的说道：“对不起，吴爷爷，让您失望了。我是坚决不会那样做的。” 何凡说完整个人松了一口气，仿佛是挽救了20个孩子的生命：“吴爷爷，我只求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本来何凡已经做好了被吴老爷子训斥的准备，可谁知道吴老爷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吴媚儿从厨房探出个脑袋问道：“爷爷，您悠着点，别笑岔气了。” 何凡则是一脸懵逼的望着老爷子。 吴老笑了一阵子后，把茶杯一放，拉住何凡的手道：“好孙子，我没看错你。你要是答应我刚才的提议，那咱们爷俩的缘分就尽了。我吴家，是不可能招一个草菅人命的人当女婿的，哪怕此人再优秀也不行。” 何凡此时才知道，原来是吴老在考验他的定力。 还好自己最终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苦笑道：“爷爷，您下次能不能不要这样整我了。” 吴老满意的笑道：“小何，你记住，以后的路上，你还会面临很多利益诱惑，但要始终不忘初心、牢记使命，这样，才能对得起组织和人民，才能问心无愧、念头通达。” 何凡坚定的点点头：“我记住了，爷爷。我一定会的。” 吴老接着又说道：“你今晚就去写个报告，把村小学的情况写清楚，建议全县排查整治，然后以你的名义给县委、政府，有关部门都送一份。” 何凡不解：“爷爷，村小学明天就搬到村委会了，那房子塌了也没事，我的报告有用吗？” 吴老此时叹了一口气，“唉，你们村这样，难免别的村也有类似情况啊，尽人事听天命吧。” 何凡这才反应过来：对啊，清水河村的情况绝对不是个例。 一想到其他村还有孩子在危房中学习，何凡的心情便沉重起来，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全力扭转一下这个局面。 第二天一早，何凡拿着写好的报告，第一时间来到刘强的办公室，把情况作了汇报，引起了刘强的重视，当即批示政府分管副县长牵头落办。 何凡没有拿着刘强的批示去找分管副县长，而是把文件给到县委文书科按流程流转。 他又到政府文书科送了一份报告，要求文书可挂单子流转。 政办文书科的小姑娘认识何凡，虽说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何凡被举报了。但她没有乘人之危，而是老老实实作了登记，然后挂单子流转。 出了政府，何凡驱车来到县教育局。 到了局长办公室，何凡同样把报告递了一份，请求解决。 教育局长是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男子，地中海的头发，手上拿着一把梳子，一边看报告一边梳头。 给何凡的感觉是在刮头皮，因为局长的头上就没几根头发。 不一会儿，局长笑道：“哈哈，何书记，感谢你对教育事业的关注啊，不过今年的经费都拨下去了，我们账上一分钱也没呀。” 何凡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但还是争取道：“局长，清水河村是个贫困村，老师也没配备，只有一个大学生支教，马上要回学校参加答辩了，这孩子们的学习可怎么办啊？” 教育局长依然哈哈一笑：“何书记，谢谢你对教育事业的关注，老师的事情我抽空会想办法的。” “局长，危房的事情现在暂时解决了。但村委会毕竟不是学校，没有学习设施，长久下去还是不行啊。” “哈哈，感谢何书记对教育事业的关注，这样吧，我安排人把清水河村，把明年的教育经费单列出来，麻烦何书记去找县领导签个字，这样我才好跟财政要钱啊。对了，要是有刘强书记的签字就再好不过了。” 面对教育局长的暗示，何凡内心其实是一万只草泥马的，他算是见识了教育局长的“推脱绕”功夫，这一手太极打的，参加国际比赛绝对能获奖吧。 想当初，何凡在县委办的时候，这位局长找刘强汇报工作，在自己跟前可是客客气气的，谁能想到自己才挂职几天，嘴脸就变了。 他不知道的是，教育局长心中蛐蛐道：哼，手还伸得挺长，管到我教育系统来了，真当自己“二号首长”？区区一个副书记，我能跟你见面就已经看在刘强的面子上了，还想要钱？做梦去吧。 何凡走后，教育局长直接把何凡的报告往桌子上随手一扔，他知道会有干部来收拾清理的。 离教育局不远处便是扶贫办，何凡驱车来到扶贫办楼前。 扶贫办主任田山已经在楼前等候了。 “何书记好，哎呀，欢迎欢迎！” “田主任，打扰了。” 来到田山办公室，工作人员倒好茶水就出去了。 “田主任，想必你也知道了，老弟我现在包联清水河村的扶贫任务，这58户59人该怎么脱贫啊。” 面对何凡的问题，田山苦笑一声，他知道何凡不抽烟，自己掏出一根烟点上。 “老弟，你问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我稀里糊涂的被推到扶贫办主任的位置上，说起来是个正科级领导干部，可却是全县最憋屈的正科。别的局委办，那个手里面不是有经费的，就扶贫办，经费是直接带着帽子下来的，谁敢挪用就抓谁，上一任不就是因为经费的事情被带走的吗？” 何凡深吸一口气，他跟田山还比较熟悉，在县委办的时候，给田山开过一些绿灯，对方人品还不错。 “田老哥，我也不是问你来要经费，你的苦衷我也知道，我就是来取取经，顺便给你报个到，以后有什么好点的政策，多关照一下我。” 田山表示没问题：“何老弟，你放心吧，你不来也会下去看你的。你包联的清水河村是今年的硬骨头，明年摘不了贫困村的帽子，组织上就会摘我的帽子。” “好的，那你先忙，我还要到商务局去一趟。”何凡告辞后直奔商务局。 第287章 处处碰壁 商务局局长是个中年熟妇，长得风韵犹存的。 何凡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商务局局长赵丽丽的办公室，一阵香水味扑鼻而来，何凡强忍住打喷嚏的冲动。 “赵局长，您好您好。” 赵丽丽没有起身，只是在座位上面带微笑，“呵呵，小何主任啊，听说你下乡镇挂职了，怎么样，还习惯不？” 面对这一句无头无脑的问题，何凡只能答道：“不瞒赵局长，我主抓招商引资工作，今年0.5亿元的任务，现在进度为零。” 赵丽丽闻言，笑容消失了，“何副书记啊，这任务是你这个大笔杆子，写进了年初刘强书记的收心会暨动员会讲话中，咱们全县今年的招商引资任务是20亿元，给你们下户沟乡只分了0.5亿元哦，这个任务要是完不成，那可没办法交代啊。” 何凡内心暗骂：草，这娘们对我有意见啊，居然拿刘强书记的讲话说事。 “呵呵，赵局长，我不是对分的0.5亿元任务有异议，我是想请局长指点一下招商引资的门路。” “何副书记啊，我要是有门路，我能藏着掖着吗？你还是赶紧回去想办法吧。我一会儿还有个会议，就不陪你了。” 何凡知道对方这是下了逐客令，于是起身告辞。 走在过道，何凡有点不死心，他看见副局长办公室没人，于是一个闪身进了副局长的门。 商务局副局长是个中年秃顶男，此时正抽着烟玩手机，何凡的突然出现把此人吓了一跳。 “你谁啊？干啥呢？” “呵呵，我是下户沟乡副书记何凡，分管招商引资的，过来汇报一下工作。” 秃顶男不认识何凡，也没有把对方跟书记大秘联系起来，但毕竟是副科级领导，于是笑容满面道：“哦哦，何书记啊，是这样的，我不分管招商引资，你走错门了。” 秃顶看似客气，实则跟赵丽丽一样，下了逐客令。 何凡内心暗叹：就这态度，能招到企业才怪呢。 没有多说，何凡起身就走，他在楼道中看了一下，在边角处有一个办公室挂着副局长的牌子，他快步走去。 “你好，我是下户沟乡副书记何凡。”何凡在门口客气道。 同时，也看清了办公室的副局长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 只见对方连忙站起来，大约165的身高，一头短发，面容姣好，满脸笑意：“何书记啊，你好你好，快请坐。我姓徐，叫徐敏。” “徐局长好，我刚到乡镇，分管招商引资，过来向你报个到。” 徐敏满脸笑意的上下打量何凡，然后笑道：“何书记真是年轻有为啊，怪不得我那妹妹对你念念不忘。” “额，你妹妹是？” “徐爽。” 何凡愣了一下，尴尬道：“啊，原来是徐姐啊。” 徐敏追问道：“何书记，我妹妹长得不好看吗？你们男人是不是都是挑三拣四的？” 何凡满脸黑线，“额....徐姐，徐爽跟你一样，都是漂亮美丽，不过我已经有了女朋友了.....” 徐敏闻言，叹了一口气，起身给何凡倒了一杯水，何凡连忙起身揭过，不小心碰到了徐敏的手，滑嫩嫩干的。 徐敏也没在意，回到座位坐下，“你肯定是来对接那0.5亿元的任务吧，徐爽早就跟我说了。真是的，我那傻妹妹啊，遇到你这个负心汉！” 何凡汗颜，这个徐局长，真是什么话都敢说，我什么时候成了负心汉了！ “额，那徐局长有什么明路吗？” 徐敏却是叹了一口气，“何书记，看在你经常帮助我妹妹的份上，我不瞒你说，商务局的所有大权都掌握在局长手里，那个女人在市里有关系，在县里跟某些领导也走得很近，我这个分管副局长就是个摆设。” 何凡连忙道：“徐局长，我来不是为了要经费，也不是为了减少任务指标，我是想听听有没有什么招商引资的线索或者门路。” 徐敏翻开笔记本说道：“我这正对接的，都是一些工业企业，对方的首要条件就是交通方便，还要地势平坦，你们那里位置偏远，也没有矿石，就算是刘强书记的面子也不好使啊。” “那有没有那种环保一点的，比如，文旅休闲类的。”何凡试着问道。 徐敏一听，来了兴趣，“哦，何书记已经有了想法了吗？不妨说来听听。” 何凡正色道：“徐局长，我们下户沟乡位置虽然偏远，但是青山绿水，尤其是我包联的清水河村，大山环绕，原始森林，绿植繁茂，是天然的氧吧，我在网上看了很多资料，何不搞一个徒步休闲类的项目呢？” 徐敏此时也端正了脸色，思考一会后说道：“何书记，你这个想法很好的，但是呢，实施起来非常困难。首先是，涉及到了文旅、规划、发改等部门，其次，你得有企业愿意来投资，没有企业愿意掏钱，一切免谈。” 何凡继续道：“徐局，企业为什么不来投资呢？是因为咱们政府没有规划，没有把前期工作做好，如果有规划，有政策，有条件，我相信：企业会自动上门的。” 徐敏被何凡这么一说，露出惊讶之色，“不得不说，你真的很有想法，怪不得我妹妹会看上你。不过我要提醒你：你挂职一年，时间很短。而政府出规划、出政策，不是一个月或者几个月能完成的。而你今年0.5亿元的任务还剩下不到半年时间，因为11月份就要考试考核了。你现在缺的不是想法，而是时间！” 徐敏接着又说：“想法谁都有，规划也年年出，但是能实现的，寥寥无几。我刚开始工作也跟你一样，但现实总是让人清醒。你最好还是找刘强书记吧。” 一时间，办公室沉默了下来。 何凡知道，徐敏这是在提醒自己，实现想法需要时间精力，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根本不可能完成任务，还是尽快搬出靠山吧。 似乎陷入了无法破解的局面。 想到此处，何凡也知道多说无益，于是起身准备告别，徐敏又说道：“快中午了，我请你吃个便饭吧。” 何凡刚想拒绝，徐敏不由分说，上前拉住何凡的手腕，“哎呀，姐姐又不吃了你，你大老远跑来，总得吃完饭再回吧，走，门口川菜馆。” “呵呵，那好吧，不过是我请徐局长吃顿便餐，感谢你今天的指点。” 徐敏笑笑，也不说话，带着何凡来到川菜馆，径直走进包厢，一个窈窕身影出现，原来是徐爽。 何凡一惊，看向两姐妹，苦笑着说道：“徐爽，今天没接待吗？” 徐爽温柔道：“你回来了，就是最大的接待。” 一句话，把何凡整懵逼了。 一旁的徐敏故意咳嗽一声：“喂喂，我还在呢。” 徐爽则瞪了自己姐姐一眼，“你咋这么没眼色，不应该先出去点菜吗？” 何凡可不敢让徐敏出去，于是连忙招呼上菜，说自己吃完饭还要赶回去。 一顿午饭，徐爽一直给何凡夹菜，徐敏则一直打趣两人，姐妹斗嘴不亦乐乎。 被两个大美女夹在中间的何凡，完全招架不住，只能埋头吃饭。 好不容易吃完，何凡借口有事赶紧溜了。 看着何凡驾车离去，徐敏、徐爽安静下来。 徐敏看着妹妹的目光还看着远处，“行啦，人都走远了。你呀，追你的人那么多，你咋就想不开呢？” 徐爽幽幽道：“姐姐，你不知道他多优秀。” 徐敏摇头叹气：“唉，他也是运气差，再优秀的人，今年乡里的任务也完不成了。” 徐爽坚定道：“我相信他会完成的！” ..... 第288章 先礼后兵 离开两个美女，何凡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不过随之而来的苦恼就是怎么拒绝徐爽呢，她姐姐的意思很明显了：你耽误我妹妹啦。 我去，这都什么事啊！ 一路上思前想后的，不知不觉回到了乡政府办公室。 小吴见何凡回来了，连忙把招商引资和扶贫的有关文件送了进来。 何凡大概看了看，都是通报和提示单。 何凡把招商引资的文件批给了招商办，扶贫的文件由于不是自己分管，就签了个“阅”。 小吴接过文件一看，支支吾吾道：“何书记，那个...招商办的三个人都休假了。” 眼看何凡惊讶的表情，小吴又补充道：“他们三个人都是在招商办移交给党委的当天请的假。” 何凡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这不就是董奇那货的套路吗？ 当初自己刚到县委办的时候，董奇把自己分管的督查科干部给批了一个月的休假，让自己成了光杆司令，现在又故技重施。 董奇，你特么的举报我，现在又架空我，好得很啊，我与你不死不休了。 “小吴，你告诉招商办那几个人，取消休假，立即返岗，否则后果自负。” 何凡说完径直来到了陈书记办公室，把董奇给招商办放假的事情作了汇报。 “陈书记，我现在手下一个人没有，光杆司令一个，批个文件都没人承办。我现在还承担了全县最困难的贫困村的扶贫任务，你说吧，我该怎么办？” 何凡算是想明白了，跟这些个部门、乡镇领导打交道，你好好说话，他们就跟你打太极。 反正就是：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讲感情；你跟他讲感情，他跟你讲法律。 陈书记闻言，果然推脱道：“何凡同志啊，现在招商办划给你了，还给你配了三个人，你说怎么办吧？” 何凡就知道对方会打太极，于是也不装了，“陈书记，既然这样的话，我得回县委组织部报告一下情况，我一个党建副书记，还是挂职的，不但要主抓政府的招商引资工作，手底下还一个人都没有。” 这下陈书记坐不住了，只见他脸上怒气闪过，但又不敢发作。因为何凡说的都是事实。 组织部长齐涛是亲自给他打的电话，要求把何凡挂职的事情安顿好，腾出精力服务刘强书记。 “哎呀，何老弟，老哥我又没说不帮你，你看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何凡冷笑道：“陈老哥，我是坚定站在你这一边的。但你要好好想想，现在党委会上，政府那边的两个人，尤其是董奇是什么表现，再加上其他委员们的态度。” 陈书记被说中痛处，不自然的摸了一下鼻子，端起茶杯狠狠地灌了一口水，他知道这是何凡在威胁他：你要是不帮我，我这一票你也别想得到。 这也是何凡经过深思熟虑的做法：先礼后兵。 跟这些人，就是要拉得下脸来斗争。 果然，只见陈书记放下茶杯说道：“何副书记，那你有什么办法？” “开党委会，把休假的三个人调整到政府去，重新给我配2个人即可。” 陈书记一脸为难，“老弟啊，你也知道，乡里本来编制就少，干活的人就那么几个，你不要这三个人，我到哪给你弄两个人？” “陈书记啊，您这是对招商引资工作不重视啊，我一个光杆司令，怎么工作？再说了，我完不成任务，您怎么跟县委交代？” 陈书记闻言，面露难色，因为找他要人的太多了。哪一项工作都重要，每一项工作都要考核。 何凡见状，退让一步道：“书记，反正那三个休假的，我是不会要了。他们既然喜欢休假，我的意思是他们去守水库吧，或者去林草站，清闲又自在。我提议在全乡范围内选调2名优秀干部。” 陈书记眼睛一亮，然后面色复杂的看向何凡：“老弟，不得不说，还是你有办法啊。我来乡里这么久，对有些干部的散漫作风也是深有感触，我早就想动手整顿作风了。行，明天开党委会。其他委员那里，我去做工作。” 眼见说服了陈书记，何凡心中松了一口气，看来在乡镇工作，不能一味的忍让，这也让何凡对基层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再说小吴回到办公室，依次给招商办的三人打去电话，告知了他们何书记的原话。 招商办三人有一个微信群。 “闻主任，你们接到党政办电话没有，通知咱们返岗呢。” “是的，我也接到了，他妈的，我才刚到家呢。一千多公里路，难道马上返回吗？” 闻主任此时也接到了电话，看见了信息，“你们先别急，我问问董书记。” 于是闻主任又给董奇、马万里打去电话。 董奇是个老油条，怕对方录音，说的比较含糊，意思是：你们现在是党委的人，有啥事情找陈书记。 闻主任挂断电话后，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董副书记怎么态度突然变了。 他又拨通了马万里的电话，把情况说了一遍。 “哎呀，闻主任，你怕个吊毛啊，何凡那小子狗急跳墙了，他能那你们怎么样？还能把你开出了？还是说能扣你的工资？” 马万里的话算是给闻主任吃了一颗定心丸，他高兴的挂断电话，然后在群里回复道：“都放心吧，那毛头小子能把我们干啥？是能开出我们，还是扣工资？都把手机关机，在家好好休息，出了事有我在。” 就这样，三人高兴的休假去了。 第二天，党委会如约召开。 陈书记主持：今天召开党委会，研究招商引资工作，下面，请何凡同志汇报吧。 何凡清了清嗓子，直接开门见山：我提议，将现在招商办三人调去水管站和林草站，在全乡范围内选调2名优秀干部。 由于陈书记事先已经对宣传、纪律、组织、统战等委员作了思想工作，所以他也不废话，直接接过话茬：“我觉得何凡同志的提议很好。当前呢，有的干部作风散漫，毫无组织纪律。借此机会，我建议乡纪委开展一次作风大整顿。好了，言归正传，大家对何凡同志的提议有没有意见。” 董奇急了，早就想说话了，陈书记一说完，他马上拍桌子道：“我不同意！” ..... 第289章 董奇吃瘪 董奇拍着桌子大声道：“我不同意。” 仿佛是为了引起其他委员的注意，他激动道：“陈书记，这个议题为什么没有事先酝酿，这不符合组织原则。而且我怀疑这是个别同志存在挟私报复。” 陈书记见董奇跳的最欢，心中对其已经非常不爽，认为对方是在挑衅自己党委书记的权威。 “董奇同志，你有话好好说，大呼小叫的干什么？这是党委会，不是你的政府会。还有，这个议题我昨天已经跟各位委员酝酿了，只不过找你的时候，你不在办公室。” 面对陈书记轻描淡写的“你不在办公室”，董奇气的满脸通红。 “你....，陈书记，我不在，难道没有电话吗？” 陈书记冷笑一声：“哦，董奇同志，我主动去找你商量事情，你不在，难道还要我继续打电话给你汇报吗？再说了，人事调整是三重一大，怎么能打电话呢？” 不带董奇再反驳，何凡也接过话题道：“哎呀，董奇同志，我可以作证，陈书记确实屈尊去找过你，但你不在，去哪里也没跟陈书记报备。见你不在，陈书记就去找其他委员，事后忘了跟你沟通，这点小事你也要紧盯不放吗？” 面对党委书记+副书记的联合围攻，董奇完全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他知道对方八成是准备好了，不管自己怎么反对都无效。 “呵，何凡同志，既然你们已经商量好了，那也不必问我了。反正我的意见是：我不同意。请党政办做好记录。” 陈书记见董奇吃瘪，心情大好，于是大手一挥：“现在举手表决，同意的请举手。” 话毕，何凡第一个举手，陈书记第二个。 其他委员也跟上次班子分工一样，眼看陈书记、何凡这对组合强强联合，于是纷纷举起了手。 最后，只见常务副乡长低着头举起了手，像是在投降。 “好，除了董奇同志以外，全票通过。党政办马上把会议纪要下发执行。组织委员，你负责把招商办三人的编制调整到水库、林草站，选调工作人员的事情，我当组长，何凡是常务副组长，组织委员、纪律委员是副组长。组织委员你要全力配合何凡同志，一切以何凡同志的意见为主。” 董奇在一旁听的怒气指数飙升，他感觉自己血压又高了，心道：尼玛的，老子是第一副书记，居然连人事选调领导小组的名单都进不去，陈老狗，你特么的够狠啊。 陈书记说完，看着董奇，心道：你个董老狗，老子看你怎么反驳。 让大家失望的是，董奇这次居然没有吭声，估计是知道反对也没用。 接下来，陈书记又安排在全乡范围内开展作风大整治，尤其对执行请销假制度不严的干部进行严肃处理。 董奇暗骂：陈老狗，何小狗，你们他妈的联合起来针对我，等着吧，等王东升上台，我看你们到时候还能否笑得出来！ 党委会结束后，消息瞬间传遍全乡。 “卧槽，听说了吗，招商办老闻三人这次被一锅端了。” “唉，老闻这货糊涂啊，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何凡。” “是啊，我前面还想着这个何凡只是下来挂职而已，就是个毛头小子，没想到还是跟以前当党政办主任一样硬气。” “哈哈，你让我想起了那个退休的老李吗？我记得何凡上班第一天就暴打老李那货，哈哈。” “这小子是个狠角色啊，不声不响的把人发配到水库去了。” “要我说，明明乡里有些领导做的太过分了。” “哦，此话怎讲？” “你们想啊，哪有挂职副书记主抓政府的招商引资工作？还给人家分了清水河村的扶贫任务，要是我，早到组织部告状去了！” ..... 全乡各站所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何凡却不闻不问。 他把组织委员叫到自己办公室，商议着下午就要启动招聘程序。 “何书记，您这也太急了吧？我好歹发个公告，然后收集一下报名人员啊。” 何凡笑道：“委员啊，你觉得乡里现在谁不知道要选调人的事情？还有啊，我只要优秀的，咱们先开始面试吧，你那边的手续慢慢补。” 组织委员见何凡已经拿定主意，而且陈书记党委会上已经交代了：一切以何凡为主。 于是，组织委员回到办公室，先是迅速编辑了一个信息发到单位工作群，让有意向的人下午带着简历到乡政府一楼参加面试。 这下，全乡彻底炸开了锅，别看一个小小的乡，但五脏俱全，各个站所许多怀才不遇的年轻人激动万分。 私下里，找关系的，托人说情的，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乡里各领导的电话都会打爆了，就连何凡都接到了许多县里部门领导的电话。 何凡都是打着哈哈说：“会考虑的，不过有面试领导小组，我自己一个人决定不了。” 下午，何凡准时来到面试办公室。 组织委员跟几个组工干部忙前忙后的，总算是把会议室布置好了。 不一会儿，门口就排起了长队，何凡粗略一看，都是些跃跃欲试的年轻人。 何凡纳闷：这么多年轻人，为啥不充实到乡政府？ 向组织委员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对方左看右看，凑到何凡耳朵边小声说道：“何书记，乡里部门的人，都是这些年来凭借关系塞进来的，背后都有盘根错节的关系。外面那些年青人，大多数没有背景。就算有背景，政府各部门科室也没有空编，暂时还进不来。” 原来如此！ 何凡叹了一口气，知道这事自己管不了，不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面试前，组工干部进来汇报：现在到场交了简历的有15人，10男5女。 何凡示意把简历拿来，然后一边看一边问：“年龄结构怎么样？学历都是什么程度？” “额....不好意思，何书记，时间太紧了，我还没来得及看简历。” 何凡没有说话，分了一半简历给组织委员，然后开始浏览。 很快，两人看完后交换一下。 “年龄在25-30岁之间，学历大多是本科毕业，少部分专科。有一人是研究生。”组织委员快速说道。 何凡点点头，沉思一会道：“这样，分成三批，每批5人，先把第一批的人喊进来吧。各位委员认为怎么样？” 何凡说完看向纪律、统战、组织等委员。 所有委员都表示无意见。 你的部门，你说了算！ 只有组工干部看了组织委员一眼，组织委员大骂道：“你小子还不快去，按照何书记的要求办。” 何凡笑道：“委员，你手下干部真是讲政治啊！” 组织委员讪讪一笑，他现在可不敢得罪何凡，这厮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把招商引资办划到了党委，第二把火把不听话的工作人员打发去守水库、看草场，这第三把手不知道还要烧谁，还是不惹为妙，我安安稳稳当个组织委员，组织部会考虑我的。 ..... 第290章 选调面试 待所有的面试考官到了以后，组工干部闪出门缝，反手把门带上，脚步却一点没停，沿着走廊小跑两步，对着15名考生压低声音：“面试组最新要求——按到达先后顺序排队，手机统一装袋，资料放左侧，间隔一米！” 15道身影立刻站成一条笔直的线，鞋底在地板上蹭出细碎的“沙沙”声，像风吹过麦浪。 很快，第一批5人依次被领进会议室。 门“咔哒”一声合上，空调风迎面扑来，却压不住初夏的燥意。 何凡坐在正中，淡青色衬衫袖口齐整，手里一支黑色中性笔，像握着一柄出鞘的匕首，掌握着这些人的未来命运。 一下子，仿佛回到了自己面试的场景。 他抬眼一扫，5张年轻面孔站成一排，胸牌别在左襟，号码01-05，清一色深色长裤、白衬衫。 “请坐。” 02号和04号同时拉开椅子，屁股直接落了座； 01、03、05先微躬身，声音整齐：“各位考官好！”才落座。 何凡在02、04名字后面轻轻划下一个“x”——红墨水洇开，像两滴血迹。 他再抬眼，目光在3个鞠躬的男同志脸上停留： 01号肩背挺拔，眼神迎上来，微微点头； 03号双手贴裤缝，笑得有点僵，但还是对上目光； 05号睫毛乱颤，视线在地板砖缝里游移，像寻找一条缝钻进去。 何凡笔尖轻点，01、03右上角画“△”，05画了个“？”。 “各位考生，下午好。”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麦浪翻滚的磁实，“我叫何凡，乡党委副书记，其他考官都是乡党委委员，其中有纪委委员全程监督。本次面试共有三道题。下面，进行第一道题。” 他故意停顿，对面5双瞳孔瞬间收紧，像被太阳晒蔫的玉米叶突然遇到夜雨。 “第一题：请用1分钟时间介绍自己。谁先来？” 话毕，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嘶嘶”声。 几位考官互相对视—— “介绍自己？这算哪门子结构化考题？” “这小子又搞野路子！” 但也有的老资格微微侧身，眼里露出“有意思”的笑意。 考生席更是精彩纷呈： 3人嘴角同时抽了抽，仿佛被雷劈中； 2人眯起眼，像嗅到硝烟味的狐狸。 不到两秒，01号举手，声音清亮：“我来！” “各位考官好，我是下户沟乡农业服务中心唐俊浩，主要负责高标准农田上图入库……” 一分钟到，计时器“滴”一声，像收麦的镰刀。 很快，5人依次答完。 何凡笔尖轻点桌面：“很好，现在我们对各位都有了一定认识。第二题——结合本职工作，谈一下对下户沟乡、富康县的认识。” 对面5人面面相觑：这哪是乡镇面试？倒像省厅遴选。 他们似乎抓住了规律——先答者加分。 唐俊浩再次抢麦：“下户沟有‘三好’——风景好、农业好、水源好；富康县有‘两宝’——煤炭和矿产……” 一个接一个，有的说的很顺畅，有的结结巴巴。 “第三道题，”何凡竖起三根手指，“今年乡里招商引资任务0.5亿元，你们谈一下该怎么完成？” 各位考官全都看向何凡，一个个都觉得不可思议。 坐在何凡身边的组织委员心道：我滴乖乖，这道题让商务局局长来答，也不行吧。 这一道题，5个考生思考了很久，然后一一给出了答案。 就这样，第一组面试完毕，他们被带到另一个教室等候，当然，没有手机对外联络。 很快，第二组、三组依次入场。 .... 接下来，是计分员统计分数，一般情况都是去掉一个最高分、一个最低分，然后算平均分。 趁着等待的间隙，考官们纷纷议论起来。 “我觉得那个农业服务中心的小唐不错，反应快，口才好。” “嗯，确实不错。不过我认为招商引资嘛，还是得有的女同志，我认为水管站的秦文不错，自我介绍的时候，有点节目主持人的风范啊。” “我觉得林业站的那个研究生还可以吧，虽然面试的时候说话比较木讷，但是学历高啊，现在咱们乡就需要学历高一点的干部。” “委员，我不同意你的观点。学历高不代表工作能力强。学历高的，搞搞专业技术还行，招商引资需要的是能说会道、八面玲珑，说白了，就是要把冤大头忽悠来投资。” ....... 何凡听着周围一群委员的高谈论阔，心中一阵叹息：投资人又不是傻子。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计分员、监督员返回，手中拿着分数排名成绩单，所有委员签字确认后，交到何凡手中。 何凡看了一下，第一名是农业服务中心的唐俊浩，第二名是水管站的秦文，第三名是林业站的欧阳光...... 这次只选调2人，按照分数排名就是唐俊浩、秦文了。 何凡对这个结果还是比较满意，一男一女，优缺点互补，非常好。 何况，15人进入面试教室站成两排。 何凡依次宣布分数：1号91.3分，7号90.6分，14号89.7分....... “各位考生，因为本次选调只有2个名额，按照党委会确定的选调要求，1号唐俊浩和7号秦文入选，其他同志感谢大家的积极参与，散会。” 大部分人失望的走了，唐俊浩和秦文相视一眼，没有走，而是在门口等着。 面试教室内，组织委员道：“何书记，你就这么宣布了？不上党委会再过一下？” 何凡知道对方在提醒自己程序不合规。 “委员，程序的事情就麻烦你了，你也知道，刚开完党委会，不可能马上又开。而我的招商引资办现在一个人都没有，0.5亿元的任务完不成，年底扣的是大家的绩效奖金啊。” 一听说扣奖金，大家都反应过来了。 纪律委员道：“我觉得何书记说的对，事急从权嘛，何书记一心为了我乡的招商引资工作，我们应该积极支持配合。” “对对，我们支持。再说了，陈书记党委会上明确了，何副书记全权负责。” 组织委员这才作罢：“呵呵，刚才就是选调领导小组的意见了，我照办，呵呵。” 散会后，大家各回各办公室。 何凡看见自己办公室门口站着一男两女。 “何书记好。” “书记好。” 原来是唐俊浩、秦文。 另外一个手中拿着一沓文件，是党政办的小吴。 进到办公室，小吴知道新招录的两人有话要说，于是抢先道：“书记，这是我收集的今年以来，招商引资的文件和扶贫文件。” 何凡眼睛一亮，这小吴倒是会来事：“谢谢小吴。” 小吴脸色一红，喜滋滋地走了。 “你们俩坐下说。” 唐俊浩、秦文便半边屁股坐在何凡对面的沙发上。 “回去交接一下，明天就来上班吧，组织委员那里我会打招呼的。小秦主要负责招商引资工作，回去以后想一想怎么样完成0.5亿元的招商引资任务。小唐也是一样，但你还有个任务，就是清水河村的扶贫。我现在手上也没有人，你们两人会相对累一点。” 小唐激动道：“不累，何书记，我现在最害怕的就是没有事情干，每天浑浑噩噩的。” 小秦闪着大眼睛，“何书记放心，我明天准时上班。在水管站的时候，我对乡里很多优势资源进行了研究，目前有个初步的想法。” 何凡顿时来了兴趣：“快讲讲看。” 秦文扑哧一笑，心道：果然，这何书记就是工作狂。 “何书记，下户沟乡唯一的优势就是环境资源。咱们可以往文旅项目上使劲。我的想法是邀请几家东城有实力的文旅公司来考察，请他们出研究方案。” 一旁的唐俊浩见对方已经提前准备了，心中顿时有了危机感，他眼珠子一转，“书记，其实我对清水河的扶贫也有些想法。” “嗯，请讲。” “现如今，扶贫除了上级拨款以外，没有其他办法。但是，我们可以去化缘，虽说这个难度比较大，但除了这个以外，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化缘？” “就是向一些大企业要钱。当然，可以是企业包联帮扶，或者叫政企共建，等等。” 秦文嘟囔道：“企业又不是冤大头，凭什么给你捐钱。” 唐俊浩尴尬的挠挠头：“只是一个思路嘛，嘿嘿。” 何凡非常满意两人的想法，他鼓励道：“你们两个的想法都很好。这样，下班回去好好想想，梳理成报告交给我。” 就这样，何凡在下户沟乡的第一步，总算站稳了。 第291章 被找上门 打发走两个新选调的干部，处理完工作，一看时间，已经下班了。 拿出手机先给吴媚儿打去电话，两人在电话中嘘寒问暖一番。 挂断电话，何凡准备去饭馆吃碗面。 下户沟乡于他而言，已经非常熟悉。 一路走来，路上碰见的人都客气的主动问好。何凡一一点头表示回应。 对此，何凡想起网络一个段子：一个新提拔的领导，由于路上在思考工作，对于周边主动打招呼的同事没有予以回应。结果第二天，此人被组织部喊去谈话，领导问他是不是提拔了就脱离了群众。 此人以后路上见了谁都主动上前问好。结果又被组织部喊去谈话，领导反馈干部群众认为他喜欢作秀，心思没有放在工作上！ 这还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在小店面馆吃了一碗炸酱面，何凡晃晃悠悠回到办公室，准备继续研究招商引资的事情。 刚开始查阅资料，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何书记，我是林业站的欧阳光。” 何凡认出了对方，研究生学历，“你好，进来坐吧。” 欧阳光脸上有点不太自然，他今天面试的分数排第三，没有被录取上，心中十分低落。 他下午回到林业站，站长、副站长都是中年男子，他们对欧阳光去面试一事本就不同意，因为小欧一走，没有人干活了。 但是欧阳光坚决要去参加选调，并表示如果不同意就摆烂，大不了辞职不干了。 这一下才把两个站长震住了，只能不情愿的点头。 谁知自己自信满满的，居然被刷掉了。现在回到林业站，面对两个老爷们无情的嘲笑，欧阳光心中愤怒难平。 “小欧啊，都告诉你了，什么选调啊，早就内定好了的。” “对啊，想当年，我也跟你一样，想着走出去一展才华，结果呢？在这小小的林业站，一呆就是20年。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咱们没有关系！” 正副站长的话，深深刺激了欧阳光，他想：我一个高学历的研究生，天天呆在这个破地方，守着一堆没有用的破树林，自己已经快30岁了，还是个小小干部，什么时候才能当上县委书记呢？ “你们说有黑幕，可有证据？今天去了15人，都是正儿八经面试的。”欧阳光嘴上这样问，其实心中已经认可了对方的话，他想找出证据。 “嘁，证据？你小子想屁吃。这种事，私下打电话托关系的，私下塞红包的，私下递条子的，你上哪找证据。” “行了，你小子以后就老老实实待着吧。其实这里也挺好的，没事山里溜一圈，还有野味吃，喝的都是山泉水，呼吸的都是新鲜空气，一年到头还能换着休假，多好的地方。” 两个站长已经认命了，但欧阳光不认为，他晚饭也不吃了，骑上摩托又返回了乡政府。 何凡办公室，欧阳光本来气冲冲的来，面对何凡客气的一句“进来坐”，脾气散了大半，他坐下后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旁边有茶水，自己倒。”何凡继续处理文件。 欧阳光又自己起身倒了一杯水，然后坐着不说话，似乎很是纠结。 何凡观察了一阵子，问道：“为了选调的事情来的？” 欧阳光点点头。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没有被选上，觉得自己很委屈，有一种怀才不遇的失落，甚至愤怒。认为选调就是走个形式，其实人员早已内定好了。” 欧阳光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何凡，他突然发现自己小看了这个年纪轻轻的副书记：他能看穿人心吗？ “何书记，不瞒你说，我确实是这样想的。” “说说吧，你的想法。”何凡放下工作示意道：“给你五分钟。” 欧阳光一听，突然紧张起来，感觉又像是在面试，他赶紧坐直身体，想了两分钟才道：“报告，我是研究生，大学还是节目主持人，我自己还学过播音主持，而且我的文化高，这些应该都是加分项。” 何凡反问道：“那你的扣分项呢？” “额....”欧阳光一下子懵逼了，他一直以来都想的是自己多么优秀，怀才不遇，却没想到这位副书记居然反其道而行。 何凡心中对这个高学历的研究生，其实是失望的，他能理解对方那种心情，但现实就是如此。 之所以愿意让对方坐下来，心中还是认为这乡里的用人制度有点问题，要不然，一个年轻的研究生，怎么也应该调到乡里或者县里去。 “小欧。你家是哪里的？” “我是另外一个乡镇的，农村出身，勤学苦读考上了研究生，学的是林业方面。”欧阳光垂头丧气的说道。 “你知道你的缺点吗？想知道吗？” “请何书记指教。” “你看我的水杯空了。刚才你倒水的时候，为什么不给我加点水？” 欧阳光张大了嘴，心中翻江倒海：一方面，我怎么这么没眼色；另一方面，这些领导们都喜欢主动端茶倒水的？完全不看业务知识水平？ 何凡又问：“你在林业站工作多久了？有什么研究成果吗？” 欧阳光又张大了嘴，“我在林业站两年了，目前没有成果。” 何凡叹了口气，“欧阳光同志，我问你这两个问题是有原因的，第一个问题暴露出你察言观色还不够，招商引资工作要的是八面玲珑、能说会道，而不是要多高的学历。如果高学历就能招到企业，那我花钱请几个博士或者教授充当门面，岂不是更好？” “第二个问题，你说你是林业专业的研究生。可你在林场待了两年，一篇报告也没有，哪怕是几篇宣传林业工作的信息也行啊。这只能说明你平时没有研究工作，眼高于顶、得过且过、自暴自弃。” 何凡一番话下来，欧阳光心中仍然不服：“何书记。我承认，你说的都对。但这也是现实的环境造成的。你看看部门科室那些肥头大耳的干部，啥也不懂，一天到晚瞎指挥。但就因为他们有关系、有背景，所以他们能占着好位置。而我一个农村出来的，要学历有学历，年轻又能加班，可.......” “我也是农村出来的。两年前，我就在司法所。” “可....，他们说你运气好，被县委书记选中，才...才有今天的位置。”欧阳光直接张嘴就说了出来，但很快他意识到不对劲，连忙住口。 何凡都被此人的情商给气笑了，他懒得废话，大手一挥开始赶人：“我建议你先去把实际情况了解清楚再来找我。” 欧阳光灰溜溜的准备离开，何凡又大声道：“把你喝的水杯带走。” 望着对方尴尬的身影，何凡心道：研究生啊，书读多了，傲气也多了，还是得磨一磨才行。 ..... 第292章 出发调研 欧阳光走后，何凡继续研究清水河扶贫和0.5亿元招商引资的事情，他在网上查阅了大量的资料，发现有两条路可以试试，他的脑海中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 在此之前呢，交通的问题需要解决。 何凡决定明天到包联村再实地调研一番。 ..... 再说欧阳光这边，垂头丧气的回到了林业站。 林业站距离乡政府二十多公里，在一片山林脚下，建造了一个大院子，远远看去就像一个庄园。 欧阳光停下摩托车，看着周围黑漆漆的山林，听着各种野兽、虫子的叫声，他抬头看天，月明星稀，是个好天气，但这一切在欧阳光眼中，却是那么的厌弃。 他本就出身农村，勤学苦读才有了今天的编制，在老家亲戚和父母看来，他已经光宗耀祖了。 但是，欧阳光可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这是用人制度不公平，自己怀才不遇。 他叹了一口气，准备回房子休息。 突然，另一个房间门打开，只见正副站长两人嘴里叽里哇啦的走了出来，走路摇摇晃晃的。 明显是喝多了。 欧阳光想不通：这两人为啥每天这么高兴，吃吃喝喝的，一点上进心也没有，自己羞于与之为伍！ 正副站长见欧阳光回来了，醉醺醺道：“呦，研究生回来了。怎么样啊，说通何书记没有啊？” 欧阳光想到在何凡处吃瘪，心中倍感屈辱，“哼，一丘之貉。他何凡不过是仗着运气好，背后有人罢了。” 副站长耻笑道：“嘁，研究生，何副书记的光辉事迹你还不知道吧。算了，你还是回房间多读点书吧。” 两人说完，分别摇摇晃晃回房间休息了，不一会便传出了震天响的呼噜声。 欧阳光今天一天被打击惨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面试失败的事情，还有副站长那句“何凡的光辉事迹。” 他想：他何凡也是农村的，我也是农村的。我的学历比他高，年龄比他大，除了他运气比我好，还能怎么解释呢？ 他反复思考，想到了一个人。 江伟。 他想起何凡也是司法所的，与江伟一个单位，而江伟偶尔来林业站搞普法宣传，两人工作方面有对接，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欧阳光一个翻身爬起来，看看时间是晚上9点，一般情况下，作息规律的人肯定睡觉了，但大部分人应该没睡。 欧阳光掏出手机拨通江伟的电话，响了两声便通了。 “欧阳你好。”江伟说道。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江哥。我想跟你咨询一下何凡的事情。” “哦，小何书记啊，你想咨询什么？” “也没个固定的方向，就是何凡的全部事迹吧，我们站长说的，此人事迹辉煌得很。” 江伟也没多想，便把何凡从进入司法所到离开乡镇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对方。 挂断电话后，欧阳光回味着几个关键词语：农民工工资新机制，国家司法部门荣誉获得者，司法所所长，乡党政办主任，县委办副主任，县委书记大秘。 这一晚，欧阳光失眠了。 ...... 第二天，何凡穿着休闲服休闲鞋，早起吃完早饭，晃悠悠的来到党政办，问小王要了一辆车，准备去清水河村。 “小王，我今天一天都要在清水河村，有啥事打我电话。” “好咧，何书记。” 回到办公室提起早已收拾好的文件包，往楼下走去。 一楼，何凡看见招商办的门已经开了，突然想起昨天让唐俊浩跟自己同去的事情，便径直走进招商办，见一男一女正在打扫卫生，见领导来了，同时问好。 “小唐，你小子怎么不来找我？” 唐俊浩用手擦擦汗，无奈道：“何书记，您看下时间，现在离上班还有半小时呢。” 何凡一看，果然如此，看来是自己在县委办的日子每天早出晚归的，养成习惯了。 一旁的秦文笑道：“何书记，你们县委办的人，都喜欢提前半小时啊。” 两人在何凡跟前倒是放得开，这也是何凡所看重的方面，待人接物不能唯唯诺诺。 招商引资工作，不但要能说会道，还要会自来熟，几句话拉近企业与自己的关系。 “额....那个，路上不是还会耽误时间嘛。麻利的，收拾东西走。” 何凡说完往院子走去，小王安排的车已经在等候了。 司机是个中年男子，叫老刘，还是何凡前两年当党政办主任的时候招进来的。 “何书记早啊。” “老刘，油加够没有，今天咱们要在村里待一天，一会儿先去市场，我要买些东西，你把后备箱也腾空。” 老刘立即去办。 不一会，唐俊浩和秦文拎着公文包走了过来。 “何书记，秦文非要去，我拦不住。” “唐俊浩，什么叫我非要去，我是怕你服务不好何书记，所以我必须得去。” 何凡心想：多个人搬东西也行：“那就一起吧。上车，咱们先到市场采购。” 秦文立即道：“何书记，采购的事情我在行，我知道哪家的价格公道，唐俊浩肯定不知道，我建议他在后面搬东西即可。” 唐俊浩反驳：“秦文，何书记都没说要买啥呢，万一是买游戏机啥的，那你就没我懂了。” 何凡无语的听着两人斗嘴：卧槽，昨天面试怎么没发现这两货嘴巴这么多话。 市场离乡政府不远，车子很快进了市场。 乡里的市场，虽说有些脏乱，但胜在一片烟火气息。 热气腾腾的早餐，绿油油的蔬菜瓜果，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今天，咱们给清水河村的20名孩子买一些学习用品，再买些零食。” 秦文立即道：“何书记，我懂这个。我经常给我小侄女买学习用品和零食。” 何凡高兴道：“那好，秦文挑选，我来付钱。小唐和老刘辛苦一下，装车。” 唐俊浩则一脸苦相，知道自己只能搬运东西了。 很快，大批量的学习用品和零食把后备箱塞得满满的，何凡看见篮球、足球等，又每一样买了一个，不过后备箱装不下了，何凡只能作罢。 第293章 实地调研 在前往清水河村的路上，老刘专心开车，何凡向两人讲述了清水河村的一些情况。 “今天，咱们先去看看孩子，然后让村干部带着咱们全村走一遍，我的初步想法就是在文旅项目和农业特色养殖方面做文章。” 秦文和唐俊浩闻言，脸上露出沉思之色。 两人都不是学农业的，也没学过文旅。 “何书记，不瞒你说，我还想着你会带我们去大城市招商引资发传单呢，哈哈。” 何凡苦笑道：“走出去招商是建立在有项目、有资源的基础上。别说清水河村了，就连咱们乡，这么多年来，也没见哪个企业愿意过来投资的。” 突然，老刘插话道：“大家坐好了，前面没有修路，前天刚下过雨，这路有点难走啊。” 秦文马上道：“何书记，这交通不便也是个很重要的原因啊。” 唐俊浩：“何止重要，俗话说：要想富先修路，我认为交通就是根本原因。”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咱们先摸底，把情况掌握清楚后，再开展下一步，我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何凡的积极态度给两人吃了一颗定心丸，只见两人脸上浮现出跃跃欲试的神色。 只有何凡内心苦笑：这真是个艰巨的任务啊！董奇小儿，我与你不共戴天。 车子抵达清水河村委会，正是上课时间，朗朗读书声在山间回荡，仿佛是大山的吟唱。 村委会院子驶入一辆轿车，随着车子的轰鸣声，许多孩子们偷偷伸出脑袋打量，正在上课的吴梦梦发现了孩子们的张望。 自从上次何凡走后，这几天吴梦梦心里总感觉少点什么，脑海中回忆起何凡当初的所作所为，也许是希望何凡能带来好消息吧。 她走出教室，果然看见了何凡，还有几人在搬东西。 “小吴老师，我给孩子们买了学习用品，还得麻烦你组织发一下。” 话毕，窗户上已经挤满了小脑袋，一个个小脸上脏乎乎的，但是眼睛明亮，闪烁着好奇与惊喜。 吴梦梦连忙停下课程，招呼孩子们到院子里面排队。 “何书记，你.....怎么来了？”吴梦梦十分惊喜，有点害羞。 “哦，我今天来调研一下，顺便看看孩子们。” 吴梦梦闻言又有点失落：原来不是来看我啊！ 一旁的秦文觉察到吴梦梦的情绪反应，瞟了一眼何凡：何书记这个直男！ 何凡注意到20个小朋友站成两排，虽说脸上兴奋异常，但没有一个小朋友乱跑，都安安静静的站着。 唐俊浩搬完东西，拿出手机准备拍照，想的回去给何书记做一下扶贫档案。 “小唐，不拍了。赶紧把东西发掉。”何凡说完走到一边台阶上坐下，掏出手机给村书记打电话。 唐俊浩和秦文对视一眼，两人有点莫名其妙。 吴梦梦此时说道；“何书记与那些下来摆拍的教育局领导就是不一样。” 此话仿佛是在回应唐俊浩和秦文，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一会儿，村书记老吴骑着摩托车来了，他看见孩子们都领了玩具，还有体育用品，以为是教育局给的。 “何书记，感谢你啊，谢谢你为咱们村孩子争取的这些东西。对了，校舍和教师的事情有着落了吗？”老吴发自肺腑的感谢道。 唐俊浩说道：“吴书记，这都是何书记自己掏钱买的。” 老吴一脸诧异。 何凡则摆了摆手，“吴书记，我去了教育局，没成功。” 老吴失望道：“没关系，何书记，我早就知道的。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毕竟你也不分管教育。” “吴书记，今天辛苦你一下，带我到处转转，顺便给我们详细介绍一下村里的农业和资源情况。” 吴书记一听，立即道：“好的，中午就在我家吃饭，梦梦，你中午也到我家来，给你婶子搭把手。” 何凡知道对方肯定又要杀鸡宰羊的，连忙阻止：“吴书记，这可不行啊。” 话还没说完，吴书记坚决道：“小何书记，我老吴自从当了村书记以来，你是第一个真心实意为我们村考虑的乡领导。我老吴敬佩你。你跟其他领导不一样。” 吴梦梦在一旁温柔道：“何书记，吴伯伯从来不邀请领导到家里吃饭的。咱们村不欢迎那些所谓的领导，你除外。” 老吴傲然道：“小何书记，我老吴虽然只是个小小的村书记，但我看不上的人，哪怕他再有权势，我也不搭理他。” 何凡本来就是农民出身，知道有些耿直的老农民，脾气倔强无比，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那种。 “那就感谢吴老哥的心意，但是话说在前，简单吃点就行，不允许大鱼大肉的。” 老吴拍着胸脯道：“放心放心。” 一旁的唐俊浩秦文对视一眼，对自己的领导有了新的认识。 清水河村位于下户沟乡西北角，在群山环绕中，翻过大山就是毗邻省。 以前的村长为毗邻省毒品团伙提供运输服务，根本不管村民的死活，也不发展村集体经济。 后来被抓了，老吴被推选为村书记后，接手了这一烂摊子，近一两年没有什么起色。 老吴首先带着何凡等人来到了村集体经济唯一的收入来源：清水河鱼塘承包处。 清水河位于村子东边的洼地，远远看去像一面碧绿的镜子，镶嵌在山脚下面积还挺大的。 “那是什么？水上游的？”何凡指着河里远处一群白色的动物问道。 老吴笑呵呵道：“那是白鹤。老早就有的，以前村里有些黄毛喜欢拿枪打了吃肉，后面犯事被抓进去踩缝纫机了。” 秦文道：“感觉来到了人间仙境，那是太上老君的仙鹤。” 唐俊浩也深吸一口新鲜空气道：“唉，这地方钓鱼好啊，青山绿水的，要是再能坐船游个湖就更好了。” 秦文翻了个白眼：“唐胖子，你是不是还想在船上喝点小酒啊？” “你别说，那简直不要太美妙了。”唐俊浩似乎看见了自己与朋友们泛舟水面的场景。 何凡看着画卷一样的景色，内心感慨：多好的地方啊。 “你们两个别顾着斗嘴，把你们刚才的想法记录一下。” 走到鱼塘跟前，见一家人正在捞鱼。 所谓鱼塘，是在河边用网子围了一片区域，仅仅占清水河的一小部分面积。 何凡想起家乡大牛家，不就是靠着家乡的小河养鱼发家致富的么。 一边走一边看，一个个想法在何凡脑海中闪过。 果然，实地调研才能找到解决办法！ 一行人在村书记的带领下，走了许多地方，何凡等人大致对村里的情况有了了解，不过还远远不够。 第294章 热情招待 村书记老吴见何凡几人正儿八经的调研，一路上谈的都是解决问题的方式方法，他感到非常高兴，在何凡等人一路上东看西看的时候，打了几个电话，也不知道说了啥。 好像是在喊人中午吃饭。 很快，时间来到中午，老吴把几人领到了一户农民家中。 “小何书记，中午了，到我家吃顿便饭。” 老吴走进院子后，大声道：“大家都来了吧，今天，乡里的小何书记和干部来我们村调研。何书记是真心实意为咱们村办事，咱们村也不能失了待客之道，今天中午咱们好好招待一下。” 何凡几人站在门口都呆住了。 只见不大的院子里面，摆满了桌子凳子，许多村民来来回回穿梭上菜，孩童追逐嬉戏打闹，一副过年过节的热闹景象。 见何凡等人到来，村民们自发的站起来，大家热情的招呼几人入座。 秦文小声嘀咕：今天有人结婚吗？怎么跟吃席一样。 唐俊浩两眼放光：好香啊，好多肉。 何凡心中苦笑一声，走也不是，进也不是：“吴书记，你怎么搞这么大的阵仗啊，我哪敢入座啊？” 吴梦梦此时围着围裙，盘着发髻，端着一盘小炒放在桌子上，她是大学生，又是村里唯一的教师，在村民中威望较高，招呼道：“何书记，你是我的恩人。你为了学校的事情奔波，为了扶贫的事情操心，我们清水河村的村民感谢你，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快入座吧。” 老吴和村干部也在一旁劝说：“快，来都来了。填饱肚子再说。” 何凡心中感慨：群众真是淳朴。 此时再说什么纪律条例已不合适了，那样会显得自己清高，索性入乡随俗。 于是，何凡几人在村民的簇拥下，品尝了一顿农家饭菜。 中途，老吴拿出了自己浸泡多年的药酒，引得村民激动万分，看来这药酒肯定很厉害。 何凡本来不想喝酒的，但村民实在热情，而且，自己包联此村，首先就要跟村民们打成一片才行。 算了，喝就喝吧，后面再想办法把饭钱补上。 唐俊浩、秦文在得到何凡的首肯后，也是加入进来。 开玩笑，搞招商引资的人，首先就得会喝酒、能喝酒。 吴梦梦被安排在何凡身边，一直给何凡夹菜、倒酒，跟个小媳妇一样。 村民们对何凡也是越看越顺眼，颇有一种看女婿的趋势。 看的秦文、唐俊浩两人一直在一旁蛐蛐。 何凡也没有注意到，因为他被村民们灌得晕头转向的，只感觉有一个温柔的身影一直在自己身边。 驾驶员老刘要开车，遗憾的没有喝酒，何凡三人哪是村民的对手，很快，三人就被喝趴下了。 老吴安排吴梦梦把何凡扶进去休息，秦文、唐俊浩也被人扶进去休息。 何凡只感觉自己被一个柔软的身体搀扶着放在了床上，酒精一上头就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何凡睁开眼，看着陌生的屋子，记忆慢慢涌了进来。 “你醒了，快喝点水把。”吴梦梦刚好端过来一杯热水。 何凡坐起来，摇了摇脑袋，说了声谢谢，端起水杯一口气喝完，才感觉舒服了一点：“几点了，我同事呢？” 吴梦梦温柔道：“马上五点半了，你同事们也喝多了，不过醒的比你早，让村书记带上出去转去了。你饿不饿，我下面给你吃？” “呵呵，不打扰了，今天喝多了，该回去了。” 说着起身走到院子，正好老吴带着唐俊浩和秦文回来了。 “哈哈，小何书记，好酒量啊。来，坐下喝茶。梦梦，跟你婶子去煮点汤面条。这喝多了的人，醒了吃碗面条，对胃好。” 吴梦梦这次没等何凡拒绝就答应去了。 何凡连忙说道：“吴书记，我们得回去了。马上天黑了。” “急啥，驾驶员也得吃饱了才能好好开车。吃完饭不留你们。”老吴是个直性子，说话也爽快。 当然，他也是发现何凡这个乡领导很好说话，很对胃口。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面条就端了上来，何凡闻着味，食指大动，一口气吃了一大碗，连面汤都喝掉了，连说好吃好吃。 唐俊浩、秦文两人吃的更香，还要加面。 “吴书记，婶子这手艺，比咱们食堂的大师傅好得多啊！” “岂止啊，这手艺在县城开店，保证生意红火。” 老吴的媳妇正在收拾碗筷，“这不是我做的，是梦梦那孩子做的。” 大家看向一旁的吴梦梦，后者连忙害羞起来。 何凡也夸赞道：“小吴厨艺真好，大厨级别啊！” 吴梦梦开心道：“你喜欢吃就好。” 说完她马上意识到不对劲，连忙又说：“你们喜欢吃就好。” 几个老爷们倒没注意，只有秦文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吴梦梦，她毕竟心思细腻些，连忙搞热气氛，“不知道吴老师这面条加了什么佐料啊，这么香。” 吴梦梦坐下解释说：“不瞒你们，我在东城上大学的时候，有个室友在外租了房子，我们经常小聚，我一般是主厨，但做不出来这个味道。后来我分析，应该是水的原因。” 水？ 何凡等人一脸问号。 村书记老吴笑道：“梦梦说得对，咱们这清水河村的水，那是独一无二的。我们每家每户的水井，都是清水河里面的水渗透过来的。用这个水和面、煮饭、烧菜，味道比城市的自来水好无数倍。好多嫁出去的女子，回娘家还要装些水带走咧。” 一旁的吴婶子也插话道：“咱们村的水就是好。我们这一代人，小时候都是直接在清水河挑水吃。有时候干活累了，路过河边，直接就喝河里的水。还有点甜味呢。” 唐俊浩和秦文好奇无比，这两个城市长大的孩子，第一次听说河水还有这作用，当即嚷嚷着要拿桶子去河里装水带回去。 何凡脑海中灵光一闪，脸上浮现出笑意，“小吴老师，你确定是因为水质的原因吗？” 吴梦梦点点头，“应该是，我在城里做不出来这个味道。” “哈哈，你们两个快去装水，咱们马上返回。”何凡起身说道。 大家面面相觑，以为这位何书记酒还没醒呢。 第295章 门口拦路 唐俊浩带着老刘，去装了一大桶水放在后备箱，然后大家返回了乡政府。 何凡办公室，唐俊浩、秦文汇报了一天以来的见闻。 “很好，招商引资，不一定要走出去，也可以引进来。经过今天的走访，咱们收集了许多的素材，了解了村里的基本情况，我现在提几点要求。” “1.今晚回去整理资料，梳理清水河村的优势和短板；2.我准备就在清水河村把招商引资任务和扶贫任务一并解决；3.你们开展头脑风暴，发散思维，把你们能想的办法都写下来。4.咱们这里面有没有认识水质检测方面的专家？” 唐俊浩、秦文都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好了，快回去吧。” 打发走两人，何凡翻看了一下今天的记录，用笔在清水河水上面画了一个圈，标注一个五角星。 第二天，何凡开着自己的车来到富康县交通局。 之所以是自己的车，是因为超出乡镇范围使用公车还要报备，到时候董奇、马万里这两货指不定会搞事情。 门口，交通局副局长宋站早已等候。 宋站是去年一起在东城党校培训的同班同学，加上葛振国、赤石，四人是舍友，关系一直很好。 当时的宋站年龄最大，也已经到了提拔边缘，所以派去东城党委学习，回来以后没多久，就提了副局长，主抓全县乡村道路建设。 何凡过来就是来要钱的，他在宋站的陪同下，来到了交通局会客室。 双方坐下，何凡直接说明来意。 宋站苦笑道：“老弟啊，我一个县级局的副局长，最多是做做计划、报报项目表，老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你们清水河的修路资金列入明年的计划中，只要上级交通部门审核通过，建设资金就下来了。” 何凡一听，哪还能等到明年，黄花菜就凉了。 “不行，宋局长，等到明年我就下岗了。你说吧，要怎么办？” 宋站似乎早就料到了，端起水杯说道：“东城交通局。” “走。” “去哪？” “东城交通局啊。” “我靠，老弟，你真是虎啊。就咱俩去东城交通局？就是咱们局长去都不一定管用，至少得副县长出面。” 何凡一想也对，于是急吼吼问道：“咱们分管交通的副县长是不是李春江？” “对啊，不过我觉得希望不大，因为年初的经费早就分完了，这都6月份了，哪还有钱啊？” “不试试怎么知道，快走。” 宋站被何凡火急火燎得拉着来到了县政府，走进熟悉的地方，何凡来不及感慨，马上来到了副县长李春江门口。 刚准备敲门，李副县长办公室对面的办公室传出一声“站住！” 何凡转头看去，对面办公室窜出一个年轻小伙子，穿的非常正式，跟面试一样，带个眼镜，看上去一表人才，但这语气似乎有点冲，神色似乎有点不耐烦。 “你们谁啊？哪个单位的？”年轻人质问。 宋站与何凡相互看了一眼，都不认识，估计是新来的吧。 何凡主动说道：“你好，我是下户沟乡的何凡，这位是交通局宋副局长，我们找李县长汇报工作。” 年轻人用手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了一番对面两人，不紧不慢道：“哦，原来是宋副局长，我是李县长的秘书，罗涛。” 何凡赶时间，直接问道：“请问罗秘书，李县长在吗？” 罗涛眉头一皱，瞟了一眼何凡，心道：你一个乡镇干部，插话干什么，真没素质。 “对不起，李县长在忙，而你们也没有提前预约，先回去吧。” 宋站听完乐了，看着何凡笑道：“你看看，你还想去东城交通局，连县政府这一亩三分地都阻碍重重。” 何凡认真看了看对面的傲气小伙，发现以前没有见过此人，应该是新来的。 “罗秘书，我们真的有急事啊，你是担心没有通报被领导批评吧，放心，我们会跟李县长讲清楚的。” 罗涛见一个乡镇干部总是插话，心中已十分不爽，他这几天刚选调到县政府办，凭借出众的形象和一手好文章，被安排在了秘书科，并且还在众多秘书中脱颖而出，直接一步登天当了副县长的秘书，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这几天，往来都是各个局委办的局长和副局长们，局委办的办公室主任给他打电话都是客客气气的。 还有的要张罗着要给自己介绍大老板的女儿，企业家的千金，呵呵，自己现在在富康也算是一号人物了，干几年以后，副科领导指日可待。 想到此，罗涛看何凡瞬间不爽，直接不客气了，“哎，我说你这乡镇来的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呢？我都说了李县长很忙，你们没有预约，怎么还死皮赖脸的？” 这一下可把何凡搞懵逼了，卧槽，我才离开几天，这政府办的人都这么牛逼了？ 一旁的宋站见何凡吃瘪，差点笑出来，他同情的看向罗涛，心道：你小子惹谁不好，非要惹他，这秘书怕是当不成了。 果然，面对罗涛的质问甚至嘲讽，何凡懒得废话了，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罗涛见何凡无视自己，还当着自己面打电话，接着作死：“要打电话一边去打，不要在这影响李县长办公。” 话音刚落，一道焦急的声音传来。 “闭嘴。”只见不远处办公室出来一个男子，快步跑来。 罗涛见政府办副主任李超是跑着过来的，瞬间意识到刚才何凡是给李超打的电话，他有点后悔了，原来这人跟李主任认识，他准备先发制人，赶紧解释道：“额，李主任。这两人非要闯李县长办公室。我.....” 谁知李超看都不看他一眼，朝着何凡两人客气道：“何书记，啥时候回来的。宋局长好。” 罗涛看着三人有说有笑的样子，这才意识到自己惹祸了，冷汗打湿了后背，心中不断盘算着怎么办：李超是我的顶头上司，又是县长大秘，他对我的去留有决定权。我现在只有靠李县长给我说话了。 何凡这边，李超直接敲响了李县长的门，然后推门进去。 罗涛看见自己眼中的领导，也就是李春江副县长看见何凡三人后，居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呦，两位大秘居然同时到来，稀客啊。” 说着便要自己去倒茶，李超连忙制止，“县长，哪能让您倒水呢。小罗，你还杵着干啥？” 罗涛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过去倒水。 他第一杯水是给李超，虽说态度恭敬，但李超直翻白眼，一字一句的说道：“先给何书记！” ...... 第296章 争取资金 随着政办副主任李超要求先给何凡倒水的声音落地，办公室安静了下来。 罗涛手一抖，刚才李超的语气已经很严厉了，而且当着李县长的面说自己，李县长以后会怎么看待自己？ 一个秘书，倒水的工作都做不好？ 他尴尬地、颤抖地把水递给何凡，讨好的说：“何书记，请您喝水。” 如今，地位不同，身份不同，何凡没有心情跟一个新人计较，说了声谢谢便接过去了。 这才让罗涛松了一口气，他现在肠子都后悔死了。 依次倒水后，李超带着罗涛出去了，关上门后，李超脸色瞬间变黑。 “罗涛，你收拾一下搬到综合科大办公室吧，主任和李县长那里，我自会去说的。” 罗涛双腿一抖，略带哭腔道：“李主任，我....能不能再给一次机会啊？我不知道何书记是你的朋友。” “罗涛，政府办是服务部门，你们这些领导秘书更是服务榜样，代表着政府办的门面，不管对方是不是我的朋友，你都要好好接待，尤其是对待群众和部门的同志。谁给你的勇气，在此耀武扬威、牛逼哄哄的？梁静茹吗？” 一顿话把罗涛训得哑口无言、面红耳赤，他还想辩驳，但李超已经走远。 没办法，李超不但是政府办主任，还是县长大秘，就连政府办主任都客客气气的，更何况他罗涛一个小秘书？ 此时的罗涛才想起父亲的教诲：你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组织给了你机会，你要珍惜，更要低调谦虚，切忌骄傲膨胀！ 罗涛呆呆的坐在办公室，脑海中一直重复着刚才的场景，此时文书科干部过来送文件，“罗秘书，这是李县长的文件，麻烦尽快呈送。” “你知道下户沟乡的何书记吗？”罗涛突然问道。 文书科干部点点头，“你说的是在下户沟乡挂职的何凡副书记吧？他是县委办副主任，刘强书记的秘书，全县最年轻的科级领导干部！” 看着对方边说眼睛边放光，罗涛心中一片绝望，该死，自己真是作死啊！ 再说李春江办公室，何凡说明来意后，李春江果然推脱道：“小何啊，现在哪还有钱啊？年初的时候，我到东城交通局也去了好几次，资金早就瓜分完了。再说了，就算资金下来了，也不一定会投到下户沟乡。” “李县长，清水河村确实需要修路啊，村民们出行都困难.....” 李春江摆摆手：“小何，这全县多少个贫困村都出行困难呢。这可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事情，你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何凡与宋站对视一眼，起身告辞。 没办法，对面一个副县长，不想管有不想管的理由，总不能把对方拖到东城去吧。 出了政府楼，宋站问何凡：“咋样，还去吗？” 何凡拉开车门：“上车！” 一小时后，东城市交通局。 宋站带着何凡来到了交通局计划科，路上已经介绍了，计划科是负责全市道路修建计划和资金分配的科室，权力重大，是交通局的强势部门。 何凡跟在宋站后面，只见宋站客气在计划科门口敲了敲门。 计划科五个位置，三个人在，敲门声响起，但没有人应答，都在低头忙碌。 宋站又加重了敲门声，“麻烦问一下，俞浩科长在不在？” 干部们听见科长的名字才抬起头，语气生硬“你们是谁？干啥的？” “我们是富康交通局，过来给俞科长汇报工作。” 一听是交通系统的，门口一个干部态度缓和了一点，但依旧冷漠：“俞科长不在，跟领导开会去了。” 说完又没了下文。 宋站尴尬的看着何凡。 何凡也笑了，“老宋啊，前面在政府办你看我笑话。你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嘛。不过今天真是出师不利啊，要不，咱们等等？” 宋站左右看了看，尴尬道：“不好意思，老哥我才提拔不久，跟市局这边的人不太熟悉。那咱们到过道边等候吧。” 何凡笑道：“客气啥，不就是没人招呼么，多大点事。”说着，两人来到过道角落站着等候。 宋站掏出烟点着：“东城这些人，比政府办有过之无不及，那叫一个高傲。所以我一般懒得出来受气。李县长在富康是领导，在这也是赔笑脸的，所以他不愿意来。 ” 何凡想想也是，自己跟着刘强，走哪都是被人客客气气的对待，现如今也算是体验了一把基层的不容易，看来自己以后在这方面要特别注意啊。 没多久，宋站说道：“看，俞科长回来了。走。” 何凡顺着目光看去，咦，突然觉得很熟悉。 再一想，这不就是自己在下户沟乡的时候，为了绕城高速项目到下户沟乡调研的俞浩科长吗？ 当时，俞浩还想调何凡来市交通局呢。 不过时间过去这么久，不知道对方是否还记得。 “俞科长，我是富康交通局宋站，这位是富康下户沟乡副书记何凡。” 俞浩年纪不大，已经是核心科室的负责人，待人接物处事不像科员一样带走势利眼，他客气的招呼两人就坐，“小张，倒水。” 只见刚才一脸冷漠的小张，不情愿的施施然站起来，倒了两杯白开水放到何凡两人跟前。 俞浩眉头一皱，语气严厉道：“倒茶！” 宋站连说：“不用、不用。” 小张见科长不高兴，这才手脚麻利的换了两杯茶水，同时把何凡两人也恨上了，心中暗自打定主意：以后富康的项目，说什么也得卡一下。 “何书记，咱们又见面了。” 何凡没想到对方还记得自己，连忙客气道：“呵呵，俞科长真是过目不忘啊！” 宋站诧异的看着两人，识趣的没有插话。 “何书记，远道而来有什么指示？” 计划科其他干部都愣了，尤其是门口小张，他们还很少见科长这么客气。 “哦，俞科长，我现在在富康下户沟乡挂职，不瞒你说，我包联清水河村，这是一个贫困村，乡政府到村委会这五六公里路没有硬化，群众出行不便啊。” 计划科其他干部一听，心中冷笑：又是来要修路钱的，想屁吃。 门口小张听完，脸色已经浮现出嘲讽，仿佛看见了俞科长拒绝几人的神情。 宋站更是在一旁不抱希望的闷头喝茶。 俞浩心道：看来他得到了消息，真不愧是常委大秘，年纪轻轻就已经下放挂职了。 “何书记，你真是消息灵通啊。上午我们刚开完会，交通厅近期准备下拨一批资金用于乡村道路建设，但资金不多，名额有限。” 宋站直接瞪大了眼，心道：我靠，这都能赶上！何凡老弟真是天眷之人啊。 计划科其他干部也是长大了嘴巴，手上的工作都停了下来，他们实在想不通，科长为什么把这么绝密的消息告诉面前这个小小的乡干部。 没错，虽说是乡镇副书记，还挺年轻的，但在东城市局的眼里，那不就是小小的乡干部吗？ 在他们眼中，县区至少得来个副县长才勉强够格。 何凡心中暗喜，连忙道：“俞科长，那我就代表清水河村118户401人感谢你了。” “额....” “嘶....” .... 俞浩也愣了，然后苦笑，“何书记，我...我刚才好像没说答应吧？” 何凡见众人表情才反应过来，但他就是要故意装傻，“科长，交通厅不是说了吗？要把这笔资金用到乡村道路建设，你可以派人实地调研，我们的条件刚好符合。” 望着何凡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计划科包括宋站在内都懵逼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这样要钱的。 以往，下面县区来要钱，哪个不是客客气气的，晚上安排好场子，然后大包小包的送到家中，果然是偏远乡镇，一点规矩都不懂！ 这里面只有俞浩心中苦笑，他对着宋站说道：“宋局长，麻烦回去测量一下，给我们报一下计划。” 这是，答应了？ 天啦，办公室倒吸一口凉气。 科长怎么了？ 今天没做梦吧？ 何凡则高兴的站起来，上前握住俞浩的手，发自肺腑的感谢道：“科长，欢迎来下户沟乡做客，回头我带你到清水河村尝尝农家饭，对了，你认识做水质监测的专家吗？” 计划科干部已经麻木了，这是个什么乡书记，还好意思开口？ 俞浩说：“水质专家啊，我认识水利局的，我联系一下吧。” “那太感谢了，谢谢你，俞科长。我们留一下电话吧，你联系好了，给我打电话。” 门口小宋眼睛都红了：这嘶居然给科长安排工作！ 何凡和宋站高高兴兴的走了。 计划科小宋看见俞浩科长真的拿出手机在联系水利局的专家，他越想越气愤，“科长，我实在想不通，你今天对富康那两个人.......” 俞浩微微一笑：“你们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吧？” 计划科五个人都是经常一起加班加点的，大家都很熟悉，纷纷点头。 “你们知道何凡是谁吗？” “下户沟乡副书记啊，我还三级主任科员呢，职级还比他高。”小宋不满道。 “对啊，我都二级主任科员呢。” 面对同事们的优越感，俞浩心中无奈：这群机关同事的优越感太强了，熟不知，基层才是卧虎藏龙之地，尤其是这个何凡。他消息毕竟灵通，知道何凡不单是县委办副主任，还是市委常委刘强的大秘，比身份，常委大秘甩他们这些局委办部门干部几条街。 “行啦，告诉你们也无妨，何凡是新任市委常委、富康县委书记刘强的大秘，这次去乡镇挂职，明显是镀金。今天，他肯定是得到了最新消息，才来要资金，对方背后站的是常委，就算咱们今天拒绝，明天局领导都会答应，与其如此，还不如结个善缘。万一刘强常委到东城市委把他带上来了呢？万一，常委分管交通部门呢？” 门口小宋不吭气了。 其他干部纷纷当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干活了。 ..... 第297章 水质检测 再说何凡和宋站两人出了交通局大楼，宋站一脸茫然的问：“老弟，咱们这就把资金要回去了？” 何凡一边开车一边不确定道：“应该吧，我对交通行业不太了解啊，宋哥你回去快点把计划报上去啊。对了，我听说资金拨下来容易被挪用，你看这咋整啊？有没有什么办法规避一下。” 宋站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烟，他知道何凡不抽烟，自顾自的边抽边说：“你以为报计划那么简单？咱们现在赶回去，下午我派人去测量里程数，大致估算一下需要多说资金。至于你说的资金挪用，你回去给刘强书记汇报一下，到时候财政局才能专款专用。” 很快，两人赶回了富康，何凡一看时间中午了，拉着宋站在餐馆吃了顿便餐，然后宋站先回交通局安排测量，何凡回县委办找刘强汇报。 回到自己熟悉的办公室，何凡有种恍如隔日的感觉。 中午的县委办静悄悄的，大家都在休息吧。 何凡问了刘强驾驶员孙师傅，知道刘强在办公室午休。 他不在这段时间，都是葛振国在负责传送文件，看了看时间，算了，不打扰下属休息了。 他斜躺在沙发上，给吴媚儿发信息说了这几天的事情，表示自己忙，不能去看她，但是很想念她。 吴媚儿很快回复：一切安好，安心工作，注意身体。 不知不觉，何凡居然睡着了，闹钟一响，何凡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还好，自己的闹钟一直没有边，离刘强开门还有十分钟。 不过，当何凡收拾好自己打开门的时候，楼道里面已经站着好几个部门领导了。 何凡把大家迎进办公室，大家小声寒暄了几句，葛振国也出现在了门口。 “咦，何主任，你回来了？” “振国，我给书记汇报件工作就走，这边你招呼一下。” 何凡说着直接站在了刘强办公室门口，意思是我要第一个进去，看的其他几个先来的领导直翻白眼。 没办法，谁叫何凡是大秘，自然拥有优先权！ 很快，刘强办公室门开了，何凡一个闪身就进去了。 “书记，秘书科小葛这段时间工作还可以吗？” 刘强指了指沙发，然后回复道：“小葛还可以，挺有责任心的。你呢，这次来什么事情？” 何凡连忙半边屁股坐在沙发上，把到东城争取资金和准备在清水河村要开展的工作汇报了一遍。 “嗯，想不到你居然运气这么好，第一次就能要来经费。” 刘强还不知道市交通局是看在他市委常委的面子上，破例给的经费。 “确实是运气好，刚好赶上交通厅的政策窗口。书记，我想这笔钱专款专用，到时候如果有意外，还请您主持公道。” “好，你要来的资金，应当由你去使用。你记得给财政局孙萍打个电话，就说是我的意思。不过，记住一点，时刻做到廉洁自律！” ..... 从刘强办公室出来以后，何凡直奔下户沟乡，他感觉自己总算为下户沟乡、为清水河村民做了一点事情了。 回到办公室，招商引资办的唐俊浩和秦文就进来了。 何凡把修路资金的事情讲了一遍，两人都高兴的跳了起来。 “何书记太厉害了，我在乡里好几年了，还没听说哪个领导能要来钱修路呢。”秦文崇拜道。 唐俊浩也深感佩服，他想了想说道：“对了，你说这修路的经费，能不能算是招商引资的任务？” 何凡眼睛一亮。 秦文大声道：“胖子，真有你的。不过，咱们必须得算成任务啊！” “你们两个，我让你们写的报告呢？” 秦文把手中材料递了过去，唐俊浩说：“呵呵，书记，我的想法都写进了秦文的报告中。” 又惹得秦文一阵吐槽。 何凡已经习惯了这两个活宝，他正要看材料，电话响起，宋站带着测量队来了。 何凡一招手，带上两人直奔乡政府门口，把测量队接上出发前往清水河村。 一路上，测量队都拿着仪器记录，到了村委会，何凡一想：光修到村委会也不行，自己要围绕清水河做文章，这路还得修到清水河。 “宋局长，这里到清水河还有两公里，一并测了算进去吧。” 宋站想了想，说：“老弟啊，要钱肯定要多要点，但能不能批下来，就不一定了，你有个心理准备。 ” 在山上干活的村民还有上课的孩子们看见村里来了陌生人，纷纷好奇的上前观看。 当大家知道是何凡带着人过来测量修路的时候，村民们都开心坏了，大家一传十、十传百的，连常年不下床的老人都在后辈的搀扶下来到现场。 村书记老吴、吴梦梦等人知道修路意味着什么，纷纷对何凡感激涕零。 何凡、宋站等干部被村民们的质朴感动。 修路本来应该是政府职责，这么久了，路不通，作为干部，是有责任的。 测量完，何凡等人要返回，村书记带头挽留大家吃饭。 何凡刚要拒绝，只见村干部把测量队的仪器都抱走了。 没办法，何凡、宋站等人又来到老吴家中。 “吴书记，这次说好，给大家用清水河水煮面条，伴些小菜即可，咱们吃完还要赶回去上报计划呢。” 依旧是吴梦梦下厨，很快，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了出来，宋站和测量队的人食指大动，何凡三人早已知道面条好吃，大家埋头干饭，配上农家凉拌菜，一顿饭只听见“吸溜”“好吃”“好香”等声音。 大家吃完纷纷赞美吴梦梦厨艺好。 何凡也不点破，招呼大家在村民们依依不舍的目光中返回了。 在车里，何凡通过后视镜看见渐渐缩小的村民，心中想法愈发坚定。 叮嘱宋站连夜上班计划后，何凡带着唐俊浩、秦文一头扎进办公室。 他把两人的材料大致看了一遍，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唐俊浩、秦文听后，纷纷眼前一亮，七嘴八舌的开始讨论起来，一直到晚上十点才散去。 第二天，何凡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自称是东城市水质监测站。 何凡知道这是俞浩把事情办妥了，与对方约定好下午前往清水河村采集样本后，何凡又给俞浩打去电话表示感谢，顺便又询问了修路计划的事情。 俞浩回复，计划已经做好了，等领导签完字就会上报交通厅，这批资金会很快下来，建议何凡联系县交通局可以提前开展施工图设计和准备招标等事项了。 何凡吃了一颗定心丸，再次表示了感谢，友情后补。 下午，水质监站来了一辆技术专用车，带队的人非常客气。何凡知道这是俞浩的面子，于是也很是客气，提前买了烟、饮料发给他们。 在清水河村，水质监测人员在清水河周围对河水、土壤、植物等均进行了采样，有个老队员还用手舀水喝了一口：“嗯，这个水好。” 此时，许多村民也围了过来，看见是小何书记又带人来了，大家纷纷议论这河水能干啥。 何凡现在还不想透露，婉拒了大家留着吃饭的邀请，带着水质监测人员返回。 对方告诉他，检测结果要一周才能出来。 就在何凡与招商办为村里事情忙碌准备时候，一则通报又引起了许多波折。 ..... 第298章 董奇得逞 东城市招商局对全市各区县招商引资情况进行了排名，富康这次在14个区县中排名倒数第三。 刘强书记看见通报后把分管招商的县领导和商务局局长赵丽丽叫到办公室大骂一顿。 分管县领导面对东城市委常委的怒火，彻底急了。 刘强的态度，这可是关系到他升迁的大事。 他在办公室对商务局赵丽丽说道：“赵局长，你怎么回事啊？怎么搞了个倒数啊？” 赵丽丽本来就很漂亮，此时她委屈巴巴道：“县长，我一个女人家能有什么办法，还不是分摊给各乡镇、部门的任务，完成的不行。” 于是，分管县领导在赵丽丽的哭诉下，心软了，安排秘书以政府的名义下发了一个通报，也对全县招商引资成绩搞了一个排名，下户沟乡以“零元”排名倒数第一。 通报发到下户沟乡时候，董奇立即找到党委陈书记，“陈书记，这个何凡同志，能力不行啊，你看，倒数第一，哎，今年的绩效又要扣钱了。” 陈书记看了下文件，心中也很不满，但他知道何凡才来半个月不到，这事就是你董奇造成的。 不过，前面的事情也不好追究，谁让何凡接了这个活呢？ “董奇同志，那你有什么意见？” “开党委会通报！”董奇准备在党委会上找回上次失去的面子。 而陈书记，刚好顺水推舟。 党委会会议室，党委委员齐聚一堂。 陈书记脸色阴沉，董奇嘴角带笑，其他人各怀心思。 何凡这段时间各种跑，肤色已渐渐变黑，人也瘦了一点，但是目光更加有神了。 他知道这次所谓的会议其实就是批斗大会，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陈书记主持会议，先是宣读了富康县政府印发的通报，然后询问大家的意见。 董奇直接拍着桌子大声道：“招商引资工作由何凡主抓，如今倒数第一，年底大家的绩效肯定要被降低档次了，唉......” 看着董奇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何凡心中暗骂：这条董老狗，这是在给我拉仇恨啊。 果然，董奇话毕，大家的看向何凡的眼神都不同了，有的甚至带有敌意，仿佛是何凡让他们损失了这笔钱。 “董奇，我才来挂职半个月，你前面半年都是零，怎么，我来了半个月就要有成绩了？” 董奇冷笑：“何凡，别扯前面了，咱们向前看，现在由你负责，你必须给大家一个说法！” 面对董奇的胡搅蛮缠，何凡冷静下来，他倒要看看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那请你说说看，我要怎么给大家一个说法？” “首先，这次通报全县倒数第一，你必须得在全县干部大会上检讨；其次，你要承诺年底考核前，完成招商引资任务，否则考核等次为不合格；最后，如果大家因为你的原因失去的绩效奖金，从你个人工资里面扣除。” 董奇说完以后，所有委员倒吸一口凉气。 这尼玛直接是宣战啊！ 就连坐在首位的陈书记都觉得董奇有点过分了，他清了清嗓子，想缓和一下气氛：“额，那个，董奇同志，都是工作嘛，不用搞这么激进，大家说是吧？” 面对党委书记的问话，所有委员都保持沉默。 陈书记、董奇、何凡三个当事人把一切尽收眼底。 陈书记脸色难看至极，因为他这个班长说话没人呼应。 董奇则老脸灿烂，仿佛吃了十全大补丸。 何凡则对这届班子成员彻底失望，他明白了许多体制现象：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样的团队，能有什么战斗力呢？ 随着对班子的失望，何凡一拍桌子，声音比刚才董奇拍的还要大声。 “小王，使用录音笔，把刚才所有人的话都如实记录，尤其是董奇同志的提议，必须要原滋原味、一字不差的记录到党委会记录里面，到时候我要审阅。” 不等董奇反驳，何凡再一拍桌子，脸色发狠道：“要我检讨也可以，但是，以后凡是其他工作全县排名倒数第一的，不管涉及到那个委员，都要一视同仁，这个要作为一项机制落实下去。如果是这样，那我何凡愿意开这个头！” 此言一出，包括董奇在内的所有委员均犹豫起来。 开玩笑，谁能保证自己以后分管的工作不出问题，每项工作年底都有考核，下户沟乡本来就不具备竞争力，这项机制要是落实下来的话，那自己这些人指不定哪天就要当着全乡干部的面作检讨了。 就连董奇都反驳不出来，因为任何话语都被记录在案。 陈书记此时出来作了和事佬，“我看，检讨就不必了，大家说是吧？” “对对，不用了。” “工作嘛，肯定有个最差的嘛。” .... 董奇见所有委员都不赞成，于是接着发难，“检讨可以免去，但年底完不成考核任务怎么办？被扣的绩效奖金怎么办？” 这下所有委员又不说话了。 何凡心中冷笑：这一群人不足为谋，我也不用顾及什么了！ “完不成任务，我可以承担大家的绩效奖金损失。但是，如果我完成了，或者超额完成，上级的奖金是不是就是我一个人的？” 陈书记见何凡毛了，担心他到刘强或者组织部去告状，连忙安抚：“哎呀，何凡同志，说这些干什么呢？董奇同志也就这么一说，不代表我们大家的意见，对吧？” 其他委员不吭声，涉及到自己奖金的事情，反正有董奇出头。 董奇此时心中反复盘算：0.5亿元，下户沟乡这个穷地方，谁会来投资？妈的，他肯定完不成，想用这一招来吓唬我。 “何凡，我同意你的提议。完不成任务，咱们所有人的损失由你承担，完成了，奖金归你。” 何凡此时也不管陈书记了，扫视全场问道：“你们，挨个发表意见吧？毕竟，党委会需要超过半数以上才算通过。” 董奇赶紧撺掇道：“各位，别怪我没提醒大家，我这是在给大家降低损失。你们要想想，咱们乡有招商的条件吗？” 说完，董奇立即对着小王道：“小王，刚才的话不准记录啊。” 何凡冷笑一声，心中已经把董老狗列入黑名单！ 陈书记憋屈的坐在主位，他虽然拥有一票否决权，但是他拿不准其他委员的心思。 他作为班长，对党委会把控不力，现在董奇摆明了要跟他对着干，而何凡只是个挂职的，其他委员才是要争取的对象。 “既然董奇同志提议了，从组织委员开始，大家依次发表意见吧。” 组织委员支支吾吾道：“我.....同意董奇同志的提议，不过何凡同志放心，到时候我被扣的绩效不用不给我。” 何凡闻言冷笑一声，对这些人彻底失望。 最后，宣传委员、政法委员、统战委员等一致通过了董奇的提议。 陈书记最后发表意见，他胡弄道：“好，那就通过。小王，吧把今天的会议形成纪要印发给各委员。如果大家没有其他事就散会吧！” 何凡站起来就走。 董奇在后面嘲笑道：“年轻人，真是沉不住气啊。” ..... 第299章 自来水厂 随着党委会结束，很快，全乡都知道了会议内容。 何凡在党委会上被董奇逼得答应年底赔偿绩效的事情，瞬间成为全乡的谈资。 这里面最高兴的莫过于马万里，他在董奇办公室兴奋的蹦蹦跳跳。 “董书记，我真是佩服你啊，太特么的解气了。” “小马啊，这算什么，到了年底才热闹呢。” “哦，董书记是不是还有后手啊？” 董奇得意道：“小马啊，人心复杂。现在他何凡答应年底把所有委员被扣的绩效补齐，但是你忘了，全乡这么多干部也是要被扣绩效的，到时候，咱们再推波助澜一番........” 马万里瞬间两眼冒光，他再次激动的跳了起来：“董哥，你这后手足以把何凡推到所有干部的对立面啊！哈哈，到时候，民意测评什么的，他何凡估计全是差评吧，或许会成为全县唯一一个挂职考核不合格的干部。” “谁让他得罪了我们。哼，要不是刘强在，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人，早就被收拾了。” 就在两人蛐蛐何凡时，唐俊浩、秦文正在何凡办公室打抱不平。 “这个董奇，什么人嘛，只会搞窝里斗。” “是啊，他管了半年的招商引资，一分钱没有，何书记才接手半个月，他就拿着说事，简直太过分了。” 两人边说边看何凡的脸色。 “好啦，你们两人的心意我领了。你们放心，我不会因此丧气。今年，咱们必须打个翻身仗。按照我前面的安排，你们去忙吧。” ...... 很快，东城水质监测结果发到了何凡手机中，何凡看完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当天，他带着唐俊浩、秦文收拾好行李，住进了清水河村。 何凡的离开，被马万里、董奇等人渲染成落荒而逃。 全乡干部一时间在酒桌、饭桌都议论纷纷，大家都认为何凡还是太年轻，现在落荒而逃了。 消息甚至传回了富康县，县委办赤石、葛振国、政办李超等好友，利用周末还到清水河村探望何凡。 期间，吴媚儿想来，但被何凡制止了。 再说何凡带着人住进了村委会，一方面，带着交通局宋站派来的人勘测，一方面把村干部组织起来开会。 村书记老吴非常配合，他隐约觉得这位年轻的小何书记能让村里的命运发生改变。 村委会会议室，何凡主持会议。 “各位老乡，经过东城专业水质检测机构检测，咱们的清水河水符合自来水饮用生产条件。现在，我提议，咱们村自己投钱，建自来水厂！” 何凡终于说出了他的终极计划。 村书记老吴等人村干部一听要拿钱，纷纷眉头皱了起来，“小何书记，这得投入多少钱啊？有销路吗？” 秦文作为深度参与者，她讲解道：“各位大伯，咱们初期建厂需要大概200万元左右。” “嘶....” “多少？” 面对村民的震惊，何凡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大家别慌，咱们村一共是118户，其中贫困户48户。均摊一下，每户大概需要出1-2万元。当然，贫困户的钱可能需要分摊一下。” 村书记吴老几人听说1-2万元，虽然松了一口气，但还是脸色严峻。 无他，2万元对于每户村民来说，那可是棺材本啊。 “小何书记，我们跟村民们商量一下吧。”村书记开口道。 “我正有此意。” 晚上6：00，清水河村委员会会议室灯火通明。 除了下不了床的，所有的村民集聚一堂，商议着清水河村历史上的一件大事情。 何凡带着唐俊浩、秦文坐在主席台。 村书记老吴主持会议，他用土话把建自来水厂的想法和投资的钱告知了村民。 “哗”村民立即炸开了锅。 “多少？两万？” “我的天啊，两万块，我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靠谱吗？谁来担保？” .... 面对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唐俊浩、秦文有点坐不住了，他们小声嘀咕道：“真实的，我们是为他们好，还不领情！” “是啊，我们都吃住在村委会了，还要担保？” 村书记老吴多少有点尴尬，他拍了拍桌子道：“好了，大家不要吵了。一户一户说。吴老四，你先说。” 会议室慢慢安静下来，被叫做吴老四的村民支支吾吾的说道：“俺没有钱。可以欠着吗？” “哈哈。吴老四，你丫真是异想天开....” 也有村民跟风：“我家也没钱，可以欠着吗？到时候分了红直接扣。” 何凡心中暗叹：村民虽说质朴，但是面对自身利益方面，都是存在私心的，他们之所以穷，不但因为目光短浅，还因为胆小甚微。 不过何凡也能理解他们，都是种地的，一年到头勉强混个温饱，哪有余钱呢？ 就这样，第一晚上在吵吵闹闹中过去，眼看时间来到了八点，大家还没个结果，村书记老吴也很无奈，总不能强制村民入股吧。 何凡此时站了起来，他大声道：“各位父老乡亲，大家听我一言。” 会议室慢慢安静下来，大家对这个跟自己孩子一样的小伙子有期待、有怀疑。 “各位，我知道大家都担心什么。你们担心到时候自来水卖不出去，没有销路，钱打了水漂！” “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大家，我跟我的同事，为了这个方案，已经商议了很久。大家都知道，咱们下户沟乡偏远，咱们村更是偏远，不久的将来，咱们村即将修建通往外界的公路，但是由于我们村地处山区，土地没有连成片，不适合发展规模化农业。” “可以说，现在唯一能做文章的就是咱们的清水河水。大家都知道的，咱们村的水，做饭好吃，这就是优势，这也是咱们村唯一翻身的机会。大家也不用今天答复，回去考虑一下，明天晚上6：00，我还在这里等大家。” 很快，众人散去，村干部老吴等人溜了下来。 “吴书记，你们也回吧。晚上好好想想，你们是村干部，明天可要带头啊。” 吴梦梦作为全村唯一教师，又是大学生，她一直站在村干部当中。 “何凡，我家入股。” 何凡闻言开心道：“好，小吴老师第一股，这也是原始股。对了，吴老师，既然你第一个入股了，我也可以告诉你一些事情了，我们后续的宣传推广还需要你帮助。” 说到这里，秦文边主动上前拉住吴梦梦的手到一边讲解去了。 村书记老吴此时汗颜道：“第一股居然被梦梦这丫头抢去了，我也入股，咱们党员干部不带头，怎么给村民们做榜样呢？” 其他村干部见状，一咬牙，纷纷附和：“对，我们相信小何书记。这是咱们村改变命运的机会。咱们这帮人活了大半辈子，能参与这件事，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投了！” “我也投！” ...... 第300章 完成筹资 第二天傍晚，夕阳把村委会镀上了一层红光，晚风吹拂，给夏日带来一丝凉爽。 何凡安排人把凳子、桌子等全部搬到了村委会院子里面，白天安排党政办给协调了几个大灯，照得院子灯火通明。 还从乡里的集市买了瓜果糖茶，准备在今天晚上打个翻身仗。 随着约定时间临近，村书记老吴等村干部率先到来，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个报纸或者塑料袋包装的东西，看起来像是豆腐块。 不用说，钱已经准备好了！ 期间，村民们陆陆续续到来，先来的看见村书记及村干部手中的豆腐块，瞬间明白了，大家窃窃私语起来。 何凡也不阻拦，安排唐俊浩和秦文倒茶，吴梦梦经过昨晚的事情，加入了何凡的团队，目前也帮着招呼村民就坐。 村民们议论纷纷，有的表示村书记和村干部都入股了，他们也要入股； 有的担心万一挣不到钱亏了怎么办？ 有的则持怀疑态度，担心钱打水漂。 时间在嘈杂的议论中来到了18：00，何凡拿着专门准备的话筒开始接手全场。 “各位父老乡亲，清水河村自来水厂入股大会，现在开始。” 随着何凡的话筒声音响起，院子里安静下来。 “相信昨晚的提议，大家都考虑清楚了。我在此，把话先说清楚：入股才能享受分红；可以优先成为自来水厂的职工，领取工资；没有入股的，后续不能眼红，也不能闹事，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大家听清楚了吗？” 村民们嗡的一下又炸开了锅，刚才一部分摇摆不定的村民渐渐偏向了入股，还有一部分顽固分子叫嚣：亏钱了怎么办？他何凡赔偿吗？ 何凡也听见了反对的声音，他看了一下，是村里以前跟前任村长走得比较近的几户，家里面的孩子因为参与运输毒品被抓进去了。 这些人对何凡比较抵触，是不安定分子。 何凡见状，再次拿起喇叭喊道：“我听见有人问：亏钱了怎么办？来，我想问问那位嗓门最大的乡亲，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何凡说完，用手指着叫嚣最厉害那个，大家顺着目光看去，是一个邋遢中年村民。 该名男子被点名，先是缩缩头，想找地方钻进去，但是他发现没有洞，然后他一咬牙抬起头，颤抖说：“就是我说的，你说建厂就建厂，你说投钱就投钱，政府怎么不出钱？老百姓的钱亏了怎么办？你赔偿吗？” 他的言语也得到了少部分人的认可，不过碍于何凡乡领导的威望不敢加入中年男子。 毕竟何凡可是给村民争取了修路资金，马上就要开始修路了，这可是天大的恩情。 村书记老吴急了，他指着中年男子骂道：“吴老六，你真是个老六，你丫瞎叫唤什么？愿意投钱就投，不愿意就拉倒，没人强迫你。” 其他村干部也纷纷加入进来，吴老六干脆豁出去了，丝毫不怂。 眼看局面又成了一锅粥，何凡拿着喇叭大声道：“安静。吴老六，你问我赔钱了怎么办？那我问你，赚钱了怎么办？” 场面一时间安静下来，连吴老六也噎住了，半天才支支吾吾道：“挣钱了自然是老百姓的，这是你们当官的应该做的。” 何凡也不生气，平静道：“意思就是赔了，我何凡赔偿，挣钱了，进你吴老六的口袋？乡亲们，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再说了，投资建厂，是自愿参与，谁也没有拿刀逼着你投。现在，请不愿意投钱的村民自己返回吧。” 随着何凡话毕，村民们纷纷面面相觑，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 此时，一旁的吴梦梦走到台前大声说：“各位叔伯、各位婶婶，何书记是真的为我们村好。咱们这个村什么情况大家都知道，一穷二白，连孩子们读书的地方都没有。想想你们的孩子，想想家里的老人，有些老人甚至一辈子都没有到过县城吧。何书记包联咱们村，他完全可以跟以前哪些乡领导一样，几个月来一次，拍几张照片装装样子就走。但是何书记没有，他不仅为我们村争取了修路的资金，还要带领咱们致富。我吴梦梦不强求每个人都懂得知恩图报的道理，但也请大家不要落进下石。现在，当着大家面，我吴梦梦今天第一个自愿入股。” 随着吴梦梦带着父母上前交钱，村书记老吴、村干部们纷纷带头交钱。 群众都有个从众心理，这下反对的声音也小了，大部分村民还是明事理的，虽说两万元拿出来几乎倾家荡产，但还是相信政府主导的事项。 何凡见状，立即联系了事先打好招呼的乡镇银行。 作为乡党委副书记，又是县长大秘，富康县人民银行的行长亲自打电话给下户沟乡银行的分行长，让他全力配合何凡。 就在村会计焦头烂额的时候，一辆运钞押运车驶进了院子，全副武装的押运员陪同着一个中年男子和几名银行美女来到何凡跟前。 “何书记，鄙人受张行长指派，过来协助您。” 何凡点点头，“辛苦了。” 有了银行专业人员的加入，效率果然高了很多，只见收银员与点钞机默契配合，村会计大大松了一口气，在一旁协助即可。 之所以要把钱存进银行，是为了安全，毕竟上百万的钱放在村委会，难免让人铤而走险。 何凡与村干部等人负责维持秩序，很快，晚上10：00，所有钱清点完毕，全村118户，共有90户入股，其中部分贫困户拿出了省吃俭用的积蓄。 有的贫困户拿出一万元买了半只股，有的拿出五千元买了四分之一股。 银行做好清点后，共计163.5万元。现场存入了村委会账户，并对此账户的资金提取设定了三道程序。 意思就是必须要会计、村书记老吴和银行行长的同意才能使用资金，这也是何凡要求的。 同时，资金产生的利息用于村委会集体支出。 何凡心想：还差接近50万元，向银行贷款吗？想到此处，何凡把所有村干部召集起来，说明了想法。 村书记老吴直接说：“何书记，按你说的办，这个厂咱们无论如何也得搞起来。” 有的村干部说：“刚好，咱们那163.5万元的利息，可以用来还贷款利息。” 何凡点点头，找到乡银行行长说明想法，银行行长心中乐开了花：这个何书记真是自己的福星啊，下户沟乡这么多年，都没有出现过这种百万元以上的大额存款了，现在又要贷款，自己今年的业绩足以排进全县前三了。 “何书记，这样，我的权限有一百万元，你们想贷多少都可以，只要权限范围内，利益按最低的算。” 何凡笑道：“行长，你这不地道啊，我刚给你带来这么大一笔存款，还要收贷款利息？这样吧，我记得上次富康还有几家银行找过我，回头我联系一下，那一百多万换个银行存吧。” 第301章 资金到账 听说何凡要换银行，这一下可把对方吓坏了，连忙道：“哎呀，何书记，咱们再商量嘛，你看怎么样合适？” 一旁的吴梦梦、村书记等人都佩服的看着何凡，心道：原来银行也是可以谈条件的嘛。 何凡笑道：“行长啊，现在不是有助农发展政策吗？第一年免息，你看咱们清水河村给你这么大个单子，我们再贷款80万元，免息那种，一年后厂子有了收益，马上还你。” 唐俊浩、秦文等人都愣住了：何书记真是敢说啊！ 谁知乡银行行长心中也是苦笑：这个年轻人难怪是县委书记大秘，对银行政策了如指掌，因为央行确实发过关于助农贷款免息的政策。 “何书记，没问题，咱们乡银行必须支持村里的发展，那就80万元，免息一年。” “嘶....” 成了！ 吴书记等人更加觉得跟着何凡是对的。 有了资金，接下来就是选址，何凡早已给村书记等人说好，选址、建厂这些活，都从自己村民中出人，这样可以节省一笔费用。 当然，厂子怎么建，还是要专业人员过来指导。 这方面，何凡又拜托了东城政府办的马丹。 马丹作为分管城建副市长的大秘，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水利局，告知对方何凡是东城市委常委刘强的秘书，对方立即重视起来，联系了东城专业的行业公司到清水河村找何凡洽谈。 来的还是东城市水务公司副总，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他认为何凡需要政绩，现在又是羽翼未丰之时，可以提前结交，指不定以后可以用得上。 所以，双方谈得很顺利。 东城市水务公司留下了两名技术人员，协助指导村民建厂，先开展前期的选址、图纸设计等工作。 何凡让村书记派村干部全程陪同，还自己掏钱在村委会搞了一个小食堂，没办法，不能天天吃泡面。 接下来，就是修路的事情。 何凡一有时间就往富康交通局、财政局跑，天天催着交通局设计图纸，看看财政局经费到账没有。 时间就这样过了半个多月，来到了七月份，东城进入了七上八下的防汛抗旱阶段。 清水河地势较低，一直以来没发生过洪水等事故，村里植被环绕，参天大树的根系有力地吸收住土壤，未发生过滑坡、地质灾害等事故，这到让何凡放下了心。 看来，万事万物都是有正反两面性的。 想当初，党委会上，大家把清水河村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何凡，都想着挑些情况好的村包联，但其他村多多少少都有安全生产隐患在其中。 这倒是让何凡松了一口气，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巡逻检查。 而且，富康每个县领导都包联了一个村，下户沟乡部分经济稍微好点的村子都被县领导包联了，这些县领导隔三岔五下来检查调研的，乡领导都得陪同。 其实陪同没啥，关键是吃饭喝酒的问题，县领导一顿饭花掉上千元，乡财政又很紧张，可把董奇这个管乡财政所的副书记愁坏了。 班子成员拿着单子找他报账，你说不报吧，得罪人，大家都是为了工作。 报销吧，财政就那点钱，还要维持机关运转，董奇有时候叹气：早知道就把财权一并交给党委算了。 他一开始来乡里，在党委会上据理力争把财权拿到手中，本想着捞点好处，结果看见账面时直接傻眼了，不倒贴就不错了。 这一天，乡财政所所长拿着单子跑到董奇办公室， 董书记，咱们账上多了一笔钱，是县财政拨下来的，说是用于清水河村修路资金。 “多少？” “三百万。” “嘶！多少？三百万元！” 董奇震惊了，他前面当着许多干部的面嘲讽何凡被自己赶去村里不敢回来，期间，他也听说何凡跑了县里部门要钱，为此，他还给商务局的局长赵丽丽打了电话，对方明确表示：要钱没有。 谁知道这小子竟然偷偷摸摸干了一件大事，搞了三百万来修路。 这尼玛要是修成了，这小子可不就有了政绩了。 董奇直接安排道：“钱先放着，没有我的签字，谁也不许动，哪怕是陈书记也不行。” 董奇的第一想法是把钱挪用了，乡里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但他又担心这笔钱万一县领导追究起来不好交代。 于是，他打算采取拖字诀。 呵，老子不花你的钱，但就是不给批。 三百万啊，利息也够餐费报销了。 此时，马万里刚把党政办的人训了一顿，悠哉游哉的来到董奇办公室。 “老哥，我看党政办那几个人不求行，比起咱们以前当秘书的时候差远了，写点材料真费劲啊。” 马万里说着一屁股坐下，掏出烟递给董奇。 “党政办那帮人不就是何凡那小子带起来的，能有什么水平？”董奇接过烟点上。 “哈哈，可不是嘛。不过还是老哥厉害，把那小子逼得，跑到村里不回来了，听说前段时间鼓动村民投资建厂子，傻逼，路都不通，东西怎么运出去啊？” 董奇闻言，心中对刚才的做法更是得意，“你还别说，这小子估计是打着刘强的幌子，真要过来三百万，今天刚到财政账上。” “什么？”马万里震惊的跳了起来：“老哥，这钱真是修路的？” “戴着帽子下来的，专项资金！” 马万里喃喃道：“不行，不能让他修路.....哎，对了，咱们可以这样...........” 董奇听完后，激动的站起来，用力拍着马万里的肩膀，两人哈哈大笑。 很快，何凡不声不响的要了三百万元修路资金的事情传遍了全乡，大家对这个沉寂了一段时间又冒出头的副书记深感佩服。 7月份惯例党委会召开，陈书记主持班子成员学习，然后强调了防汛抗旱工作，安排了一些事项。最后，照例问大家还有没有补充的。 董奇举手，“陈书记，我有事。前几天，县财政拨下来一笔资金，有三百万元，说是用于清水河村修路。” 在座众人都听说了此事，纷纷看向何凡。 陈书记说：“这个事，何凡同志跟我说了，那条路是得修，这是好事啊，大家都要向何凡同志学习，为乡里争取建设资金。” 董奇迫不及待道：“陈书记，各位，虽然何凡同志要来了资金，但是我还是要批评何凡同志。为什么呢？因为，修路这样的大事情，为什么没有事先在党委会上通气？三百万资金的项目，没有经过集体研究，就你何凡同志一个人决定了？” 第302章 瓜分资金 此言一出，各个委员知道又有好戏看了。 何凡都气笑了，这老狗真能找事情啊。 其实这种能凭借个人关系要来资金，对大家来说都是好事情，至于没有经过党委会研究这种事情，大家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拿到台面上来讲就有点过分啊。 何凡也不妄想其他委员能帮自己说话，他直接一拍桌子大声道：“董奇，你搞清楚再发言，这个项目是富康交通局直接上报东城交通局的，根本没有经过乡项目办。何来的集体研究？” 尼玛的，老子呆在村里，你也要找事情，既然这样那就撕破脸了，他算是明白了，在乡镇、村工作，不黑下脸来，那就等着被欺负吧。 董奇眼珠子一转，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他立即开启二轮进攻，“那好，既然不是咱们乡报上去的就好，不然后期巡查、审计发现不是集体决策的，那岂不是要整改？还有，既然是县交通局申报的资金，那就没说是用于清水河村吧？咱们其他有需要的村也可以用吧，比如说这个养殖场这段路，经常有县领导下来调研，这条路运送牲畜较多，早该改造升级了。大家说对吧？” 何凡已经开始咬牙切齿了：对尼玛，这条老狗！ 坐在首位的陈书记眼中精光闪过，说实话，他是不愿意把这笔钱投到清水河村这种带不来经济效益的村，就像董奇讲的，还不如投到能够让县领导看得见的地方。 其他委员闻言，纷纷意动起来。 宣传委员上次对何凡插手教育的事情不满，此时既然有人挑头，她不介意分一杯羹：“呵呵，还是何书记厉害。不过我认为董书记说的也挺对，这钱既然是县财政拨给乡里的，应该统筹一下。” 常务副乡长随即也跳了出来，“何书记这次真是解了咱们乡的燃眉之急啊，这笔钱是应该好好商量一下怎么用，用的好的话，咱们乡今年的排名或许能提升好几个档次！” 很快，除了组织、纪律委员，其他几个委员纷纷表示自己分管的工作需要用钱，俨然把何凡争取来的资金当成了提款机。 何凡感觉有种清政府面对八国联军的场景，面对三百万这个香饽饽，谁都想上来咬走一口。 董奇在一旁心中乐开了花，他本意是恶心何凡，尽量扣住这笔钱不支付出去，谁能想到，马万里的主意居然让自己在党委会上赢得了大家的赞成，这样下去，他党委陈书记算个屁啊。看来，这有钱才是王道啊。 党委陈书记此时见大伙都主张拆分资金，他也有些意动，虽说这样肯定会得罪何凡，但是，自己作为班长，还是要尊重大多数人的意见吧。 “额，那个，大家都充分发表了意见。我说两句，这个资金毕竟是何凡同志争取来的，我提议，这个资金优先拿出五十万给清水河村修路，其他的，由各委员提出具体计划，咱们下次党委会研究。” 董奇乐了：“同意。” 宣传委员：“同意” 常务副乡长：“我同意，这样更好。” 其他委员也依次同意，现在就剩下何凡。 董奇微笑的看着何凡说：“何凡同志，少数服从多数，我劝你还是顺应大家的意愿吧。” 望着董奇得意的嘴脸，何凡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他心中不断告诫自己，不要慌，不能慌。 “我不同意。” 董奇不等陈书记说话，马上又道：“你不同意也没用啊，这是集体研究的事项，小王啊，你做好记录，除了何凡以外，其他人都同意。” 陈书记不满的看了一眼董奇，然后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何凡同志，这次你是乡里的功臣。你毕竟年轻，路还很长，工作中还是要团结同事，多听取大家的意见。好了，这次会议到此结束。” 众人喜气洋洋的离开了，宣传委员等人还未走出会议室，就开始嚷嚷道：“我这次得要60万元，我要打造一个宣传站所.....” 何凡没有起身，小王拿着记录本走了过来：“何书记，你....” 望着这位曾经得下属，何凡摆了摆手，“小王主任，我没事，你去忙吧。” 小王叹了一口气走了。 很快，全乡都知道了党委会的结果。 饭桌、酒桌、会议室议论纷纷，大家都在嘲笑何凡辛辛苦苦为他人做嫁衣。 秦文和唐俊浩第一时间来到何凡办公室，两人本来气冲冲的，但看见何凡的脸色，两人识趣的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秦文直接哭了，把正在思考的何凡吓了一跳。 “好了，没事的。修路的资金，他们还瓜分不了。” 唐俊浩半信半疑道：“何书记，真的吗？可是，党委会都过了啊。” 秦文也瞪大了眼睛，明显持怀疑态度。 .... 再说村书记老吴这边从隔壁村知道了此事，他把这事跟村干部们一说，大家都气炸了。 很快，村民们也得知了消息，纷纷赶到了村委会。 “吴书记，咱们自来水厂钱都交了，现在修路的钱没有了，怎么办？” “妈的，这是给我们村修路的钱，凭什么瓜分到其他地方？” “走，乡政府讨个说法去。” “走。” 于是，村书记老吴也没劝住村民，大伙骑着各种工具车风风火火的赶到了乡镇府门口，黑压压的一大群人，把保安吓了一大跳，直接拨通了派出所电话。 很快，党委陈书记、董奇以及各委员都得到了消息，他们在办公室透过窗户看见门口一大群群众，有的直接吓得把门关紧，谁打电话都不接。 马万里也在董奇办公室，他透过窗户看着门口的警察、保安和村民对峙，眼珠子乱转，似乎又在想什么点子。 何凡也得到了消息，他本想出去阻止，但唐俊浩、秦文拦住了他。 门口，村民们大声要求乡领导数来给个说法，不然就到县城上访。 这可把信访办主任急坏了，他赶紧打电话给陈书记。 陈书记此时也不敢下去，开玩笑，党委会议是他主持的，资金分配也是他这个一把手同意的，此时下去不被村民骂死。 “把在家的委员都叫到党委会议室开会，快。” 第303章 平息信访 很快，所有委员到齐，陈书记阴沉着脸说：“同志们，看来我们上次党委会的集体决定，传到了村民耳朵里，村民不满意啊，大家说怎么办吧？” 所有委员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自觉的不吭声。 陈书记心中那个气啊，“政法委员，你说说看。” 政法委员支支吾吾道：“村民们为了修路资金的事情....”然后不说话了，意思是你们自己看。 陈书记又看了一圈，把目光看向董奇，“董奇同志，你说说看吧。” “我不分管政法维稳，再说了，清水河村是何凡同志包联的，我认为是何凡同志的群众工作没有做到位。” 何凡接着道：“各位，群众因为修路资金的事情上访。而我上次党委会上是不同意拆分资金的。虽说我包联清水河村，但我包联的是扶贫，不是维稳信访。” 董奇狡辩道：“既然包联一个村，那这个村所有的事务都得管理。何凡同志啊，你的思想认识还是需要提高啊。不管怎么说，党委的集体决策，都要执行。你包联的村子现在有了信访隐患，你就是主要责任人。” 何凡冷笑一声；“呵呵，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说谁呢？”董奇站起来急了。 “谁无耻我就说谁！怎么，你也觉得自己很无耻？”何凡微笑道。 董奇正要发作，陈书记拍着桌子道；“好了，这是党委会。大家都是同志，要相互团结。这样，小王你写进会议纪要，以后，谁包联的村子有事，谁就是第一责任人，当然了，分管的领导也是有责任的，两个人一起处理，这要形成一种机制固定下来。这次的信访事情，就由何凡和政法委员出去处理吧，散会。” 大家一看陈书记火了，毕竟是党委书记，非必要不能撕破脸，就连董奇都识趣的没有再反对，毕竟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乐滋滋的回到办公室。 面对早已等候在此的马万里，董奇比了一个ok的手势，两人激动的相互笑了起来。 再说何凡，微笑的听着政法委员的推辞，“何书记，你说这事怎么办？我坚决服从你的指示！” “既然如此，走吧，下去听听群众怎么说。” “额，何书记，咱们拿个主意让信访办主任下去传达就好，没必要亲自出面吧，你也知道，村民都是些.....不讲道理的.....” 何凡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政法委员，然后幽幽说道：“村民愚昧，但不无耻！”说完站起来就走，他实在不愿与这些人为伍。 政法委员见何凡撂下话便走，暗骂：靠，毛头小子，不就是靠着刘强吗？运气好罢了。然后，一咬牙，跟了上去。 门口，村民们见到何凡来了，纷纷喊道：“何书记，怎么回事啊，咱们的路不修了吗？” 派出所长连忙示意警察维持好秩序，同时，他自己主动上前：“何书记好，战杰是我的老领导。” “所长好，让同志们撤了吧，我来解决。” “何书记，这....” “没事，放心吧，我也怕死的。呵呵。” 派出所长便不再劝说，招呼警察退后，然后自己跟在何凡身后，随时准备出手。 开玩笑，党委副书记如果在自己眼皮子下被打伤，那自己的位置不保，再说了，战杰是自己的老领导，而何凡与战杰关系很好，说什么也得护住何凡。 何凡来到村民前面，村书记老吴带着村民围了上来，大家都想知道会议什么情况。 面对村民们期待的眼神，何凡实在不愿说出党委会决定的事项，他双手下压，然后村民们瞬间安静下来。 这一幕在派出所民警和在场人眼中，都充满震惊。 因为刚才他们可是知道这些村民有多么的激动，现在何凡一个手势，村民们就能瞬间安静下来，可见何凡的本事不一般，众人再次对这个年轻的副书记高看了一眼。 “各位父老乡亲，资金的事情，大家不用担心，不管怎么样，我何凡肯定会保住修路的资金，我在此承诺，今年路修不通，我打报告辞职。” 此话一出，场面再次安静下来。 民警和在场的干部群众都认为何凡疯了，为了一个村的路，赔上自己的前途。 清水河村民们见何凡赌上了自己的前途，纷纷出言阻止。 “小何书记，你不用这样，冤有头债有主，你给我们要来了资金，是其他乡领导瓜分了，俺们不能把矛头对准你。” “是啊，你是我们村的恩人。俺们都希望这政府，能多有几个像你这样为老百姓干实事的领导。” 面对村民们七嘴八舌的安慰，何凡心中更觉得与村民打交道比与那群班子成员打交道顺心，至少群众知道好坏。 “乡亲们，大家快回家吧，相信我，今年咱们村的路肯定会修通的，大家伙回家准备好，这条路到时候需要大家伙一起修。好了，闲话不说，吴书记，把大家带回去。” 村书记老吴与何凡对视一眼，然后一咬牙站出来大声道：“相信何书记，全部回家。” 村干部得到示意，也开始把村民往回拉，很快，一场聚众信访就此消散。 一旁的派出所民警们和保安都松了一口气，信访办主任更是偷偷擦了一把汗。 “哎呀，何书记，人都走了啊？我刚才拉肚子，拉完立即就过来了。” 大家顺着声音看去，只见政法委员捂着肚子跑来，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中神色莫名。 楼上的董奇、马万里见村民散去，都觉得不解气。 “这些村民也太好骗了吧？”马万里不甘心道。 “呵呵，你急什么？那小子肯定是答应了路能修通，可现在党委会已经通过了资金分配的决定，我到时候看他怎么给村民交代。”董奇跟个老狐狸一样。 马万里仿佛看见了何凡被村民围攻的场景，笑道：“哈哈，那到时候村民还不把何凡吃掉！” “党委会上答应给50万元修路，这笔钱，连砂石料都不够，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咱们乡不是欠工程队的钱吗？到时候就把修路的事情交给工程队，就看他们自己能赚多少了。” 马万里直接跳了起来，竖着大拇指，：“董哥，高啊，小弟万分佩服。” 第304章 遇到情敌 何凡还不知道董奇的连环招，他直接驱车来到了县财政局。 财政局局长孙萍正在开会，于是何凡便在局长办公室等候。 办公室干部认识何凡，于是给倒了杯茶，然后去告诉了局长。 很快，孙萍结束会议回到了办公室。 “何书记，几天不见，你这精神多了，看来乡镇还是挺锻炼人的啊！” 面对孙萍的夸赞，何凡开始诉苦，把修路资金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请求对方支招。 虽说财政属于政府序列，一般听县长的，但是孙萍是在刘强手中提拔的，况且现如今书记县长比较和睦，没有争权夺利，下面的干部也不用两头为难。 孙萍一直与何凡交好，而何凡在刘强身边也为财政局提供过许多便利。 “何书记，钱已经到了你们账上了。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我全力配合。” “孙局长，我想请你找个由头把资金收回县财政，然后以以工代赈的名义，公开招标一家施工队伍，然后使用清水河村的农民工。” “厉害啊，何书记，你干脆来财政局当局长吧，肯定能把钱管好。”孙萍听完眼睛一亮。 何凡摆了摆手。 孙萍接着说：“你这个办法可以，但是不能财政局出面，因为我们是拨付和监督资金使用的部门，你必须要找一个单位出面来接手这个事。” 何凡一听明白了，人家财政管钱，但不能使用钱，不然既当裁判员又当运动员，否则后续审计巡查过不去。 何凡首先想到的就是交通局，“孙局，我去交通局，让他们向财政提出申请。” 孙萍笑道，“此路径可行。申请过来，我直接签字。” 县财神爷站在自己这边，何愁大事不成。 要知道，财政局长的签字，可以直接划拨资金，哪怕资金已经到了乡财政，也能直接给你划回来，统筹使用嘛。 但面对孙萍的爽快，何凡知道这个人情欠大了，不过为了村民们，也为了自己的前途，这份人情必须要欠。 “孙姐，大恩不言谢。” 孙萍等的就是这句话，“何老弟，见外了，姐姐不是外人，有需要尽管提。” 拒绝了孙萍的午餐邀请，何凡又开车来到交通局，一头钻进宋战的办公室。 “我说何书记，你一天给我打十个电话还不够，隔三岔五还过来监督我.....” 何凡顾不上宋战的调侃，把乡党委会的事情和去财政局对接的事情讲了一遍。 宋站听完气愤道：“哼，这帮无耻小人，要钱没本事，分钱却很积极。这样，你们村的项目算是乡村道路中较大的项目，我可以按照交通厅的要求，提级管理，由县交通局直接招标施工，你说的以工代赈也可以，符合国家政策。” 搞定了资金的事情，何凡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一波三折的，还不知道到时候自来水厂会有哪些阻碍。 何凡想着想着，居然驱车来到了县艺术团，看来自己是想吴媚儿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下班了。 于是，何凡把车停好，便给吴媚儿发了信息。 很快，艺术团陆陆续续下班，一个靓丽的身影混在其中，不是吴媚儿还是谁。旁边还有林小雨，两人有说有笑的直奔何凡这边。 何凡刚准备下车，一旁的宝马车下来一个年轻男子，穿的非常的正式，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上捧着一束玫瑰鲜花，径直走向吴媚儿。 何凡见状都愣住了，什么情况，自己几天不在，都出现情敌了！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年轻男子走到吴媚儿跟前，“吴小姐，鄙人富康传媒公司总经理张磊。想邀请你共进晚餐。” 其他女生见状纷纷羡慕。 “什么，如此年轻，就是公司老总！” “哇，为什么不是我....” “我要是吴媚儿，我都快高兴死了......” 面对众人的羡慕嫉妒恨，吴媚儿眉头紧皱，她今天好不容易等到何凡来接她，要是被何凡误会了，那就不好了。 而林小雨是知道吴媚儿与何凡的关系，而且何凡还是自己一家的恩人，她主动说；“媚儿，这人以前好像追求过咱们团好几个女生呢。” 吴媚儿闻言，更加厌恶对方，“不好意思，我男朋友来接我了。” 说完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径直走向人群外的何凡，然后乖巧的站在何凡身边。 林小雨也主动笑道：“何凡，好久不见。” 何凡感受到吴媚儿挽着自己手臂的温暖，心道：嘿嘿，我家媚儿可不是那么好追的。 “小雨，我们送你回家。” 于是，三人转身准备上车。 张磊此时已经发现了何凡，然后就看见吴媚儿无视自己过去了，面对众人的目光，他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他不死心，自己条件这么好，对方只不过是个过气的乡镇副书记，自己还抢过对方前女友乔巧呢，这个女朋友也一定能抢过来。 于是，他再次上前道：“吴小姐，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条件这么好，我们公司可以把你捧红，成为明星。我跟东城传媒的副总关系很好，你以后完全可以到东城发展。” 张磊说完，便微笑的等着，他很乐意欣赏吴媚儿的纠结和答应，他很想看到何凡的愤怒和懊恼。 此时，旁边许多艺术团的女生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了，大家都想替代吴媚儿。 吴媚儿心虚的看了一眼何凡，然后冷着脸对着张磊说：“我不认识你，请你不要骚扰我。”说着便打开车门准备进去。 张磊见状，还要上前，何凡伸出手臂拦住。 张磊见何凡敢拉自己，心中丝毫不把对方放在眼中，直接用手拨拉何凡，“闪开，别挡道。” 谁知这一下，何凡直接一把拽住张磊的衣领，抡起手就是两巴掌，然后便听见两声清脆的耳光声在艺术团门口回荡。 吴媚儿和林小雨惊呆了，其他人也愣住了，张磊更是瞪大了眼睛，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指着何凡：“你他妈的敢打我？” 何凡也不废话，上去又是两耳光，直接把张磊手中的花打翻在地，张磊也一丝不苟的发型也乱了，脸上清晰可见的耳光痕迹。 刚才还一脸羡慕的艺术团众人，都远远退开了，大家都怕惹事上身。 何凡这几天，本来在乡里就被气的不行，现在居然来一个出气筒，何凡毫不客气。 打完人，大声道：“敢骚扰我的女人，我见一次打一次。敢辱骂我的母亲，我见一次打一次。” 然后，何凡潇洒的转身，搂住吴媚儿的软腰，对着艺术团门口众人大声道：“媚儿是我的女人，谁敢打主意，我跟他拼命。” …… 第305章 争夺资金 张磊此时已经被何凡的气势震住了，他本就是个公子哥，酒色掏空了身体，几巴掌下去晕头转向，想打回去又迫于何凡的气势，于是放下狠话：“何凡，你等着，咱们走着瞧。” 说完灰溜溜走了，心中后悔今天没有带小弟过来。 张磊一走，艺术团众人散去，何凡便招呼吴媚儿、林小雨上车。 车上，林小雨震惊道：“何凡，没想到你居然会打人！” 一旁的吴媚儿则是一脸甜蜜，仿佛又看见了当初自己被绑架，何凡奋不顾身救自己的场景。 何凡此时尴尬一笑，早已没有了刚才的王霸之气，“额，我刚才确实有点激动，呵呵。” 放下林小雨，何凡驱车前往老市政府家属院，路上，何凡担心道：“媚儿，那小子是第一次来吗？” 吴媚儿说：“人是第一次来，不过前面已经托同事送了好几回花，还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都被我拒绝了。” 听到此处，何凡有点后怕，那小子有钱有时间，就怕跟上次东城地产的拆迁队一样，狗急跳墙，再来个绑架什么的。 哎，媳妇太漂亮了也是烦恼啊。 吴媚儿见何凡着急，安慰道：“别担心，我会保护自己的。每天上下班都有小雨学妹陪着的。” 何凡哪能放下呢，于是掏出手机打给战杰，把情况说了一下，对方表示可以把自己的手机号给吴媚儿，有什么事可以第一时间赶到。 挂断电话，何凡还不放心，又给温馨打去电话。 温馨现在已经是缉毒大队大队长，听见何凡的电话，对方不满道：“何凡，我是缉毒警，不是治安警。” 何凡不管这些，温馨的身手他是知道的，五六个流氓近不了身，他真怀疑自己重生的这个平行世界有武功存在，毕竟平安的超能力，温馨的战力都是让他大开眼界。 “温大队，保护群众是你的责任，更何况，咱们这过命的交情对吧？” 温馨鉴于何凡这人不错，又是平安的救命恩人，然后她经常想起当初面对混混时候，何凡站在她身前的场景，“把我电话给你媳妇吧。” 就这样，何凡把两人的电话报给了吴媚儿，叮嘱对方存好。 而吴媚儿见何凡如此担心自己的安危，便温顺的答应下来。 就在何凡刚放下心时，吴媚儿突然问道：“你跟这个温馨，什么关系？” ..... 第二天一早，何凡与吴老告别，然后送吴媚儿到艺术团上班。 送完人，他径直上高速，前往下户沟乡。 刚到办公室坐下，小王主任就通知，“何书记，陈书记召集开党委会。” “什么议题？” 小王主任小心翼翼道：“研究300万元资金分配事宜。” 何凡冷笑：这就等不及了。研究吧，一群小丑。 “好的，我准时参加。” 小王闻言松了一口气，然后通知其他人去了。 何凡又给宋站打去电话，对方表示申请已经送到了财政局，他直接找到孙局长签了字，估计资金马上就会被划拨回去了。 得到了肯定的结果，何凡拿起笔记本，一脸温和笑意的来到党委会会议室。 委员们陆陆续续到来，由于是资金分配，其实就是资金争夺战，哪个口子都缺钱，都想多分一杯羹，所以，这次是相当于党委（扩大）会议，许多科室、站所负责人也到场了。 毕竟这些负责人最清楚情况，要钱的理由最充分。 大家进到会议室的第一时间，都会不自觉的看向何凡所在位置，仿佛想看看这位年轻副书记气急败坏的样子。 何凡也感受到了众人的目光，但自己早已完成了逆转，现在尽管配合他们演戏就好，这种感觉真他妈的解气。 很快，董奇带着常务副乡长进来了，他满脸春光的坐在自己位置上，得意的看向周围，“你们各部门的计划，要做详细啊，要经得起论证，毕竟这些钱，可是何凡同志争取来的。” 面对董奇挑衅的话语，何凡依旧面无表情，此时，他已经把董奇当成了一条狗。 试问，狗冲自己叫唤，难道自己还要吼回去吗？ 当然是直接拿棍子打回去！ 董奇见何凡不吭声，以为对方认命了，更加得意。 而众人见此，也是同样的想法，大家对何凡这个副书记，便生出了轻视。 乡镇就是这样，面对一群乡镇老油条，背景不强硬，手腕不狠辣，根本压不住这群人。 比如，党委陈书记，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掌控党委会话语权，可见乡镇工作有多难。 按理说，何凡这次为乡里争取了三百万的资金，本应该是乡里的功臣，但却落得如今的局面，不得不说，人心复杂，世事难测。 很快，随着陈书记入场，会议开始。 “同志们，今天召集大家，就是商量一下300万元资金的分配，前期，让大家各自回去列了项目计划，现在大家依次汇报吧。” 话毕，董奇直接说：“陈书记，我们政府主抓项目建设，我这几天跟常务副乡长召集科室和站所认真研究了一下，我建议先由常务汇报一下。” 其他委员见董奇抢了第一个，纷纷后悔没有主动，谁也没有管何凡这个争取资金的人。 陈书记坐在主位，老神在在的说：“大家的意见呢？” 何凡直接说：“我不同意。” 其他委员不说话。 董奇得意道：“哦，对了，你看看，咱们居然忘了这笔资金是何凡同志争取来的嘛，理应由何凡同志先来。那个，这是上次的会议纪要，明确给清水河村50万元修路资金，所以，何凡同志也不用汇报了，毕竟你一下子就划去了六分之一的资金。” 何凡已经适应了董奇的无耻，“哦，董奇同志，那我是不是应该感谢党委给了我50万元啊？” 谁知董奇仿佛没听懂何凡的嘲讽，顺着说：“感谢倒不必，只是我对清水河村这50万元有个建议。陈书记，各位委员，大伙都知道，前几年，咱们村主干道建设，还有一笔资金没有给施工队结清，人家施工队经常拿着合同来找我要钱，说是有农民工工资没结清。我一想，这是大事情啊，这说啥也不能拖欠企业和老百姓的工钱啊。所以，我提议：清水河村修路，就用以前的施工队伍，既可以完成修路，还可以解决历史遗留问题，这可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啊！” 第306章 顺利开工 董奇说完，得意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在寂静的会议室中，这一口茶的吸溜声音分外清晰。 有些以前与何凡交好的负责人甚至同情的看向何凡。 陈书记虽然觉得董奇的建议比较无耻，但能解决历史问题，对他这个党委书记来说也是个政绩，“嗯，我觉得董奇同志的提议可行，何凡同志，你觉得呢？” “50万元，按照公路造价，只能修一公里，还要解决以前的施工遗留问题，呵呵，陈书记，这工程质量能保证吗？” 董奇马上道：“哎呀，何凡同志，咱们的主干道都是这家施工队建的，肯定没问题。” 何凡听见董奇这老狗声音就烦，“我不同意。” “少数服从多数，你不同意也没用。身为党员干部，要有大局意识，你这样不顾大局，一意孤行，不团结同事，不融入集体，是不对的，我作为班子成员，对你提出批评。”董奇大声道。 “我不接受批评。同时，我也奉劝大家，不要在此浪费时间。这三百万，你们分不了！” 大家谁也不信何凡的话，都摇摇头，认为何凡现在仅仅是嘴巴硬气。 陈书记不想在听两人打嘴仗，“好了，常务你汇报吧，控制一下发言时间。” 于是，各个委员开始了念稿子，常务副乡长汇报了十个项目，共计250万元。 其他委员一听，这不是要把剩下的资金全部划走吗？ 宣传委员坐不住了，抢到第二个汇报，项目资金50万元； 政法委员要打造平安建设基地，需要50万元； 统战委员要开一次统战现场会，需要30万元； 就连纪委、组织委员都分别提出需要经费20万元。 这一下，完全超出了300百万元。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据理力争，最后在陈书记的主持下，平衡各方利益，还把何凡的50万元也平衡出去20万元，才皆大欢喜。 何凡冷笑的看着众人表演，对这群人的无耻认识更上了一层楼。 最后，陈书记按照惯例，再次问道：“大家还有没有意见，没有意见就散会。” 所有委员都表示无意见，众人自然而然的略过了何凡。 陈书记刚准备宣布散会，突然，财政所长接了一个电话，然后慌张的跑到陈书记耳朵边，然后就看见陈书记失声道：“什么，300万资金被县财政收回去了？” 众人大惊。 董奇更是不相信的追问：“你再说一遍。” 财政所长支支吾吾道：“各位，县财政局接到交通局申请，对清水河村项目提级管理，由县交通局直接招标施工，这笔资金已经被县财政划给县交通局了。” 会议室诡异的安静，只见何凡慢悠悠的站起来，一边向外走一边说：“我早说过。我不同意。” 声音不大，坚强而有力。 ....... 时间转眼来到了8月初，下户沟乡清水河村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今天，是清水河村道路和自来水厂建设开工仪式。 前前后后接近三个月的准备，终于跑完了各种手续和招投标等工作。 道路建设工期为2个月，9月底便可通车； 自来水厂建设期限1个月，9月底初便可经营生产。 这可是清水河村建村以来的大事，也是下户沟乡近十年以来的大事情。 面对电视台记者和摄像机，全乡干部和村民都热议纷纷，频频点赞。 有的村民面对镜头大声夸赞何凡，有的更是激动的眼泪都掉了下来，把电视台的记者都感动了。 乡党委陈书记到底还是带着班子成员出席了，毕竟清水河村也是自己的辖区，作为一把手，怎么也得露个面。 自从上次资金被提级管理后，陈书记、董奇以及各委员在党委会上争夺资金分配额度的事情，瞬间成了全乡的笑话，甚至还传到了县城，许多部门领导开会碰见纷纷调侃下户沟乡资金争夺战。 这也直接导致何凡站在了班子成员的对立面，成了众矢之的。 何凡对此毫不在意，他早已看清了那些人的嘴脸，坚决不与之同流合污。 他坚持自己为民服务的立场是正确的。 在村吴书记、村干部以及唐俊浩、秦文的招呼下，很快，现场村民、施工队伍、机械等等，排列得整整齐齐，电视台记者带着摄像机抓紧时间取景。 秦文小跑到何凡跟前小声报告：“准备好了。” 交通局宋站在一旁微笑道：“让谁剪彩？” 何凡：“你跟我。” 说完，何凡假装客气的问陈书记，“陈书记，这剪彩....” 陈书记虽然心中很想剪彩，但还是拉不下脸：“何凡同志，还是你来吧。” 一旁的董奇全程阴沉着脸，他心道：项目开工仪式，按理说应该是政府主导，自己作为代理乡长，怎么说也得上去致辞一下吧，该死的何凡。 何凡看也不看董奇和其他委员，径直拉着宋站和东城水务集团的副总，三人一起在掌声中完成了项目剪彩。 随即，挖土机、货车等机械轰鸣声响起。 当晚，富康新闻播放了清水河村项目动工的新闻，还有何凡等人剪彩和群众采访的画面，何凡这个名字再一次在全县体制内出现，再次名声大噪。 连县领导吃饭的时候都提到了这件事，不过大家统一的口径都是刘强书记培养的秘书，理论和实践能力都不错。 ..... 富康传媒公司张磊最近一直咽不下那口恶气，他经常在酒桌子上对小弟们暗示何凡的可恶，希望小弟们能去修理一下何凡。 要说他的小弟们，其实也不是传媒公司的职工，就是社会上的一些混混，帮老板解决一些不光彩的事情。 自从公安局局长高升以后，治安大队重新回到了战杰手中，富康的社会治安得到了明显改善。 加上以前赫赫有名的富康帮刘霸天团伙被连根拔起，目前富康社会面上的混混都学乖了，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招惹体制内的人。 大伙都知道，刘霸天团伙被清洗，起因就是因为得罪了县委书记的大秘，大秘一怒之下，安排公安将混混一网打尽。 这些小道消息越传越神，何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黑道已经声名赫赫。 张磊借着酒劲，从皮包里面掏出两包豆腐块：“各位兄弟，谁能帮弟弟出一口恶气，这钱谁拿走。” …… 第307章 老六拦路 看着厚厚的两沓钞票，一帮混混们，瞬间眼红起来，不过识趣的没有出声，都看向为首的红毛。 红毛以前是富康帮的外围小弟，富康帮覆灭后，他趁机收拢了一帮闲散人员，靠着帮忙照看市场、游戏厅、网吧等场所，收点保护费度日。 后来认识了张磊，大家经常一起吃吃喝喝，玩玩女人。 红毛见这么多钱，内心一阵激动，他们平常收取保护费，最多也就一两千，而且现在治安大队查得严，好多商户都不交钱了。 “张少，不知你说的这个乡镇干部是干啥的？” 张磊可不会说对方是县委书记的秘书，他摆摆手：“嗨，就是个农村出身的大学生，考上了公务员而已。” 红毛虽说是混混，但也有点头脑，他心道：农村出身的，能跟你这个镇长儿子叫板？ “张少，你忽悠我呢，你爸可是镇长，你又是国企老总，区区一个普通公务员，还能如你的眼？” 张磊一听，暗骂对方胆小，但嘴上却忽悠道：“嗨，红毛兄，正是因为我爸是镇长，我又是国企老总，所以才要低调，你也知道，现在网络发达，容易翻船。” “那张少想要怎么教训这小子？” 张磊闻言，想起了当天在艺术团门口，被何凡几巴掌打倒在地的场景，内心怒火翻涌，咬牙切齿道：“你们废他一只手即可。” 红毛一听，面上冷静，心中已经打起了退堂鼓，他是万万不敢打断公职人员手脚的，“张少，你还是另请高明吧，这活我们干不了。” 红毛说完就站起身，带着人走了。 留下张磊愤恨的把酒杯摔碎在地上。 就在张磊还在想其他办法时候，突然一个猥琐的身影窜了进来，“张少，这活我接了。你告诉我地址和名字吧。” 张磊定睛一看，是红毛身边的一个小弟，他当即乐了：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何凡，下户沟乡政府。” 小混混没有听过何凡的大名，不知所谓。 “得嘞，您就等我消息吧。”说完拿起桌子上的两万块就走了。 ....... 何凡此时还不知道情敌又在搞事情了，他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清水河村道路和自来水厂同步建设，村民们积极性很高，因为修路是以工代赈项目，按照要求，必须使用当地的农民工，何凡大手一挥，几乎所有的村民都能上路干活。 村民们这下可高兴了，既是为自己村修路，又能拿工钱，这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这也使得何凡在清水河村成了说一不二的存在，大家是打心眼佩服这位年轻的副书记。 这天，何凡在村委会跟老吴商量自来水销路的问题，突然，一个村民突然冲进来说道：“不好了，何书记，吴老六带着人阻止修路。” 吴书记闻言，大骂吴老六不顾大局。 何凡立即站起来，一遍往外走，一边问：“什么原因？” 村民回答：“修路占了吴老六家几棵树，他要一万块一棵树。” 其余人闻言，纷纷气愤叫骂：“他怎么不去抢！” 何凡立即安排道：“吴书记，麻烦你去把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请到现场，记住，注意安全。其他人跟我到现场。小唐，你给派出所打个电话，让他们派人过来。” 一条条命令有序下达，而得到指令的人毫不犹豫的开始执行。 很快，何凡到达现场，远远看见两拨人闹哄哄的围在那里，一边是施工队负责人，一边是吴老六以及没有入股自来水厂的十几个人。 当村民们看见何凡到来，大家纷纷找到了主心骨，七嘴八舌的开始吐槽吴老六不地道。 通过村民和施工队负责人的叙述，何凡了解到吴老六在道路扩建处有六棵大柏树，树龄大概是十年左右，按照赔付标准，一棵树最高能赔付600元。 但是吴老六张口就是一万块一棵，不然不让修路。 他是吃准了何凡等人着急修路的心态，想要坐地起价。 何凡上前说道：“吴大哥，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好好谈嘛。” 吴老六对这个年轻副书记不感冒，因为对方不让他打白条入股自来水厂，心生怨恨：“这位乡领导，我就是再跟你们谈啊，我这几棵树，都是我亲自栽种，每天浇水，小心呵护长大的，就跟我的孩子一样，你们现在修路要砍了他们，我怎么舍得啊！” 吴老六身后的几个村民也附和道：“对啊，我可以作证，这几棵树都是老六亲自栽种呵护的，比亲儿子还亲呢。” “哈哈，对啊，我们跟老六是兄弟，这些树就相当于我们的侄子。” 众人被老六一行人的无耻给气炸了，有些村民甚至抄起棍子要上去打人。 何凡连忙抬手制止：“大家先等一下。” 很快，吴书记和村干部带着族老到来，只见宗族祠堂的两个辈分最高的老人从三轮车上下来后，杵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到跟前：“吴老六，还有你们，都给我滚回去。” 吴老六见状，脖子一缩，“吴伯，您这是什么意思？修路要砍我的树，我要点赔偿，天经地义。政府来了也不能说啥。” 另一位吴族老把拐杖重重杵在地上，“小六子，你这是要赔偿吗？一万块一棵，你的树是金子做的？别给咱们村丢人。” 吴老六硬着脖子道：“你们是长辈，我不跟你们顶嘴，这事跟你们没关系，你们不要拿族规来压我，我也没有违反哪条法律。” 吴老六身后几人也纷纷叫嚣，气的两位族老直咳嗽，看的何凡连忙让吴书记把人送回去，可别给气死在这了。 何凡心道：这清水河村，基本都姓吴，但是宗族不是很团结，各自为政，一盘散沙，这也是村子发展不起来的根本原因。 不过话说回来，以前宗族团结的时候，村长带头运输毒品，看来事物都有两面性。 就在众人焦急，吴老六等人得意的时候，警笛声由远及近。 派出所所长亲自带人到来。 吴老六等人见警察来了，都是双腿一颤，不过又想起那个神秘电话的指示，于是一咬牙豁出去了。 ...... 第308章 幕后指使 派出所长向何凡敬了礼，然后冲着吴老六大声道：“吴老六，你这是干什么？闹事吗？” 吴老六底气不足道：“警官，你来的正好，你来评评理，他们修路要砍我的树，我要赔偿没错吧？” 所长直接笑了：“吴老六，你真当我好忽悠，我问你，你一棵树要多少钱？” “一万块，少一分都不行！” 派出所长冷笑一声，然后看向周围村民：“大伙作个见证，吴老六说没说过：他的树，一棵一万块？” 村民们不知所以，但纷纷点头，“一颗一万块，真有脸要啊。” 这一幕被早已安排好的警察用执法记录仪录了下来。 只见派出所长大手一挥，“吴老六，你涉嫌敲诈施工企业，证据确凿，现对你进行传唤，带走！” 随着所长一声令下，早已形成合围的警察一蜂窝上去把吴老六摁住拷走了，前后动作行云流水。 吴老六还没来得及叫唤一声就被押进了车中，派出所长又看向吴老六身后的同伴，“你们，是帮吴老六要钱的？” 那几个同伴连忙散开，“我们看热闹的，警官。” “我路过，警官。” 派出所长见事情搞定，转身向何凡告辞上车走了。 何凡大手一挥，大家接着干，放心干。 很快，大伙又开始如火如荼的干了起来。 与此同时，派出所长把吴老六带回审讯室。 一开始，吴老六还叫嚣：“你们这是官官相护，我出去要告你们。” 所长冷笑道：“吴老六，你真是个法盲，你涉嫌敲诈了知道吗？” 吴老六大声反问：“我敲诈谁？我就是要一下树钱而已。”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吴老六，你知道你属于哪一种吗？” 吴老六见警察来真的，颤抖道：“我不知道。” “你六棵树，六万元，属于数额巨大，对应的刑期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刚才我们在现场，全程录音录像，现场还有施工企业和村民作证，你是认罪还是伏法？” 吴老六直接吓哭了，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警官，我错了，我不知道这些，我是想跟他们讨价还价的。” “说这些没用，吴老六，你还有没有同伙，老实交代，主动交代，可以减轻刑罚。” 吴老六一听，连忙说道：“警察同志，我交代，是有一个陌生号码打给我，交代我这样做，然后事成之后可以给我一万块。” 所长一听，还真有大鱼，于是追问：“对方是谁？” “我不认识，真不认识。” 所长示意一旁的下属与查手机通讯。 不一会，警察返回，“所长，是一张假身份证办的卡，现在已经打不通了。” “移交县公安局，请求技术协助。” 所长又把审讯的情况向何凡作了通报，并询问何凡；“何书记，你觉得会是谁指使吴老六阻碍施工？” 何凡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苦笑道：“所长，我还真不好说，你也知道，我在乡党委和政府的局面。这件事还得麻烦你们继续调查。” “好的，何书记，有情况我会再跟你沟通。” 与此同时，下户沟乡政府停下一辆摩托车，车上下来两个吊儿郎当的年轻男子。 两人下车后左右看了看，瘪瘪嘴：“这破地方，真落后。” 另一人道：“赶紧办完事回去潇洒。” 两人径直走向保安室，“问一下，这里有个叫何凡的吗？” 保安以为是何凡的朋友，连忙道：“你们找何凡副书记啊，他一直在清水河村。” 两人便自称是何凡的朋友，问到了清水河村的地址，于是骑上摩托车便杀向村里。 刚好，半途遇到施工队，他们又自称是何凡的朋友，询问清水河村往哪里走。 村民们听说是何凡的朋友，热情的指着正在一旁与施工企业负责人谈事情的何凡，“何书记在那。” “何书记，你朋友找你。” 何凡转过头，看见两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向自己走来。 “你们是？” 为首年轻人说道：“我们是富康帮的，你得罪了我们张少，他出钱要你一只手。” 看着两人嚣张的样子，何凡都怀疑对方脑子有问题，什么时候富康的混混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么嚣张了。 当初刘霸天也没这么狂吧！ “张少？一只手？你们确定。” 其中一个混混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把水果折叠刀，威胁道：“我们也不想为难你，你现在跟我们走，到张少面前磕头认错，张少或许心情好就放过你。” 这两人在来的路上都已经商量好了，公职人员的手是肯定不能碰的，但拿了张少的钱，事情还是得办。 于是就商量了这么一个办法，他们把人抓过去，让张少出一口恶气。 两人说完凶狠的看着何凡，但见何凡丝毫不慌，此时，其中一个混混突然觉得不对劲，他转头一看，四周的村民都拿着铁锹、铁棍围了上来。 另一个混混正要叫嚣，一个脾气大的村民直接一棍子打在其小腿上，直接给他干跪在了何凡面前。 另一个混混见状直接扔掉了手中的弹簧刀，双手包头蹲下，“各位大哥，饶命。” 何凡今天纳闷了，怎么这么多针对自己的，他抬手制止了村民继续打人，“你们说的张少，是不是富康传媒公司的张磊？” 混混点头。 何凡又拨通了派出所长的电话，不一会儿，警察把人接走，现场何凡作了笔录，又询问了现场的村民，然后驱车返回。 ..... 就在清水河村如火如荼建设时，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把汛期防御等级提高了几级。 那一晚，东城许多县连下一晚暴雨，许多水库水位暴涨。 下户沟乡按照县委、政府部署，启动了一级响应，各包联领导进驻包联村。 第二天白天，天空仍然下着小雨，施工队停下了。 何凡这在村委会，望着外面哗啦啦的雨水，心中盘算了损失的工期。 此时，村书记老吴穿着雨衣跑来，“何书记，村小学房子塌了。谢天谢地啊，还好孩子们早就被转移到了村委会上课。” 看着老吴一脸庆幸，何凡不由得心中一慌：其他村呢？ 果然，下午，何凡接到小王传来的紧急通知，要求各乡领导全面排查村小学房屋情况。 出事了！ 第309章 情敌伏法 预感到出事了，何凡掏出手机给葛振国打去电话。 “何主任，书记正召集教育和有关部门开会，正发脾气呢。” “现在什么情况？” “大山镇有个村小学塌了，埋了十几个孩子，目前还有两个没挖出来。东城市委过问了，派出了调查组。” 何凡说了声知道了，然后挂断了电话。 望着外面的大雨，内心暗叹一声：果然，鲜血才能引起重视啊！ 不久，何凡得到消息，经过全力搜救，大山镇两个被埋的孩子挖出来了，不过已经去世。 与此同时，一份报告被翻了出来。 报告的作者何凡，早在两个月前就向县委、县分管领导以及县教育局递交了村小学危房的报告及建议。 调查组查阅了报告的批示、流转、落办等相关记录，发现教育局局长玩忽职守，把报告扔在了垃圾堆。 于是，教育局长直接成了火力集中点，免去公职后，移交检察院起诉，顶格判罚，判处有期徒刑20年。 这位当初对何凡不屑一顾的权力局长，锒铛入狱！ 而出事的乡镇，大山镇镇长张光明被双规，分管教育的副镇长被直接判刑。 教育局上上下下为此不少人挨了处分。 分管教育的副县长也受到了诫勉谈话。 调查组还实地到清水河村找何凡谈话，在村委会，他们见孩子们都在会议室上课，询问才知道何凡提前把孩子们安顿在此处，而原来的村小学已成为废墟。 调查组回到东城以后，一五一十的把情况向市委作了汇报，刘强作为常委，也参加了市委的会议。 东城市委书记还因此表扬了刘强几句：“刘强同志，你们富康还是有为群众着想的干部啊，试想一下，清水河村的20名小孩要是被埋了，咱们这些人就是历史的罪人啊。” 在东城全市教育系统村小学排查推进大会上，分管教育的市委常委、宣传部长、教育工委书记，点名表扬了富康下户沟乡的挂职副书记何凡，并为清水河村拨付了一笔学校建设资金，安排优秀教师支教。 消息传回富康、下户沟乡，多少人暗叹：这何凡真是气运之子啊！ 最开心的，无疑是清水河村的村民，他们欢天喜地的把何凡迎接到了宗族祠堂，在族老的见证下，让全村20个孩子对何凡行跪拜之礼，意味救命之恩。 并大摆流水席，众人簇拥着何凡坐在首位，俨然把何凡当成了村子的救命恩人。 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曾经风光一时的张家，此时愁云惨淡。 张光明以光速进了监狱，儿子张磊失去了靠山，县国资委纪委和审计部门直接对传媒公司的财务往来进行了审计，查出许多问题。 与此同时，警察找上了门。 “张磊，我们是下户沟乡派出所民警，你涉嫌出资雇人殴打他人，证据确凿，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张磊的母亲大声咆哮：“你们干什么？不要以为我家光明被抓了，你们就欺负上门，我告诉你们，我家光明迟早出来。” 张磊闻言，也是歇斯底里的反驳道：“我没有，我没有雇人殴打何凡.....” 民警没有理会张母，冷笑一声：“张磊，你怎么知道被殴打人叫何凡？” 张磊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我....猜的....” 警察懒得废话，“带走。” 张母闻言，像疯了一样上前阻拦，张磊则躲在其母亲背后，直接哭了：“妈，救我，我不想进监狱。” 张母闻言，更是母性大发，大声吼叫：“快来人啊，警察打人了。还有没有王法啊。” 四周的邻居纷纷出现在张家门口。 这个小区住的都是富康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家一见是警察，联系到前面张光明被抓，大家都识趣的没有吭声。 “这张光明一家平常目中无人，尤其是那个张母，仗着自己老公是局长、镇长，鼻孔朝天的。” “是啊，有一次我家小孩不小心撞到她了，被她骂了半个小时，什么人嘛。” “活该。” 警察见周围人越来越多，于是大声道：“张光明，你涉嫌参与殴打他们，现依法对你进行传唤。张母，你涉嫌妨碍公务，现对你进行警告，若还阻碍执法，我们将采取措施。” 张母依旧叫嚣，根本不听警察的话。 “全部带走。” 只见张磊和其母亲在哭天喊地中被警察拖走，张磊还尿了，可怜这位国企老总，年纪轻轻便前途中断。 张磊进了询问室，被警察上了手铐，三下五除二就交代了自己唆使社会人员殴打何凡的经过。 其母亲因为妨碍公务，被拘留5天，在拘留所，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局长夫人尝到了人间冷暖。 拘留结束后，她回到家接到了儿子张磊的逮捕决定书，一时间，疯掉了。 不久，派出所这边也得到了县公安局技术科的反馈，拿到了匿名电话卡的售卖地址，就在乡政府街道的一家营业厅。 派出所民警立即出警，对这家营业厅售卖的电话卡进行了调查取证。 这位营业厅老板是个技术男，他坚称对方使用的是身份证购买，至于身份证真假，他无法判断。 “你这监控呢？” 老板眼神躲闪：“监控坏了。” 民警大声道：“我劝你老实点，不要撒谎，本来没多大的事情，别想瞒住，我们现在缺的只是时间，一旦调查出来你有问题，到时候顶格处理。” 店老板闻言，脸色变得挣扎，一旁的民警见状，继续补充道：“老板，你最多就是个未实名制售卖电话卡，批评教育就完事，但你要是包庇的话，后果可就严重了。” 店老板一听，便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半个月前，一个男子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长相，他来到我店里，给了我两百块，说办一张匿名电话卡，我就给办了。 “你仔细回忆，对方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像是富康的人，因为咱们这边村民说话都带点土味。对了，可能是干部。因为我在办卡的时候，那人手机响了，他接了个电话。” “不要遗漏一个字。” “他说：你们啥球水平，这材料重写。” 民警追问：“就这？” 老板：“就这。然后他不等对方回复就挂了。” 民警回去后向所长进行了汇报，所长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到党政办，找到王主任，旁敲侧击的询问：“王主任，你认为这句话是不是咱们乡干部说的？” 小王古怪的说：“所长，我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调查啥，但是这句话就是马万里副镇长的口头禅，党政办的人都知道。当然，这也是我们的水平达不到马副镇长的要求。” 派出所长得到了答案后，拿不定主意了，涉及到了副镇长，超出了他的权限，他犹豫着要不要告诉陈书记。 最终，他还是想询问一下何凡这个当事人的意见，毕竟何凡要是不想追究，那他也可以大事化小。 这种事不能在电话中讲，所长驱车来到了清水河村委会。 一路上，他看着清水河村如火如荼的建设场景，内心感慨：小何书记真是个干实事的人啊。 村委会，何凡正在办公，见所长到来，起身招呼：“朱所长，快请坐。” 朱所长看了看周围的人，何凡秒懂，起身与对方来到一处偏僻地方。 朱所长把张磊雇人和马万里唆使吴老六的事情讲了一遍，询问他马万里的事情怎么处理。 何凡是党委副书记，又是直接受害人，朱所长请示何凡，在工作程序上没有问题。 没想到是马万里这狗怂唆使吴老六，“朱所长，这马万里是怎么跟吴老六搞到一起的？他怎么知道吴老六有六棵树在道路建设范围内？” 朱所长尴尬一笑：“何书记，这个事怕是要问马万里了。他挂着乡人大代表的身份，因为没有抓住现行，要查他需要乡人大同意，也得党委同意。” 何凡沉吟一番，心中百转千回，这马万里很有可能就是上次到东城市委组织部举报的人，对方这是要搞死自己啊。 看着何凡沉思，朱所长没有吭声，他最头疼领导们只见这些弯弯绕绕的。 “朱所，先暂停吧，这一条线索就说在调查中。” 朱所长没想到何凡这么沉得住气，但很快又想明白了：对方这是要隐忍不发，这个杀手锏到时候扔出来，对马万里来说可是致命的！ 何凡现在掌握了马万里的把柄，他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这一次，他将不再仁慈！ ..... 第310章 水厂盈利 时间飞逝，时间来到九月初，自来水厂建成，设备已安装调试好。 这一天，全村齐聚在水厂前，大家一起庆祝厂子建成投用，随着机器通电传出轰鸣声，早已准备好的礼炮也同时发射，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中，清水河村历史由此改写。 自来水厂会议室，何凡坐在主位，听取大家的汇报。 水厂暂时划分生产部，经营销售部，综合协调部，财务部。 厂长由村书记老吴担任，经营销售部由村副书记挂职部长，实际由吴梦梦担任常务副部长。 财务部由村会计担任部长，综合协调部由另外几名村干部组成。 之所以启用吴梦梦，一是因为吴梦梦打定主意，毕业后回乡发展，回报家乡；二是吴梦梦在村任教，又是大学生，有一定威望；三是吴梦梦形象气质良好，何凡与秦文等人早已策划好，通过目前的网络平台对清水河牌纯净水进行宣传，由吴梦梦担任宣传大使，也就是形象代言人。 网络普及时代，全民皆有可能实现带货梦想。 何凡给吴梦梦的定位就是：回乡创业大学生、村小学教师。 为此，前一个月，何凡还通过县委宣传部出面，为吴梦梦请了专门的网络营销老师培训，学习了宣传推广、销售经验、网络运营知识等等。 如今，吴梦梦已经在多个短视频平台发布了视频。 尤其是第一个视频，何凡不惜出面请了县融媒体的记者过来助阵，从场景选择、视频策划，到视频拍摄、剪辑、发布，每个环节都有专业力量指导，这也算是何凡利用个人关系借助到了私人力量。 无他，前任下户沟乡乡长许辉，现在是县广电局局长，这一层关系不用白不用。 而许辉也听说了何凡在下户沟乡又是修路又是建厂的，心中甚是高兴，他本就是下户沟乡人，此生梦想就是为家乡建设做出贡献。 但要做点事太难了，他在乡长期间，总是在填补窟窿。 当何凡找到他时，他二话没说，带着专业力量就来到了清水河村。 广电局的干部见局长如此重视，自然是分外上心，对吴梦梦的传授自然不遗余力。 当然，何凡也没有让他们白干，自掏腰包每人包了五千红包，还让水厂给每人赠送了两桶纯净水带走。 把广电局一帮干部乐的合不拢嘴，大家纷纷表示，吴梦梦有任何问题都可以电话咨询。 其中一人是电视台的，当场表示他们可以在富康电视台播放，就当是助农宣传。 村书记老吴见状，说：“何书记，怎么能让你个人掏钱呢，这个钱必须记在厂子账户上，到时候挣钱了补给你。” 何凡哈哈一笑，“没事，到时候我朋友要纯净水啥的，给优惠一下就行。” 老吴和村干部们感动的一塌糊涂。 见一切步入正轨，何凡就搬回了乡政府，他现在只需要每日查看道路建设进度，至于扶贫任务，他一点也不担心。 按照水厂目前的状态，年底前，光分红就够脱贫了。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时间来到了9月底。 今天是约定的道路交工日期，何凡昨天就接到了施工企业的电话，邀请他今天参加交工仪式。 何凡按照约定的日期来到仪式现场，隔老远，村民们就过来把何凡簇拥上临时搭建的讲台。 从村民眼中，何凡感受到了他们发自肺腑的拥戴，他不禁感慨万千。 交工仪式顺利结束，清水河村终于通了公路，村民们撒欢一样在道路上奔跑、追逐，村书记老吴更是激动的眼眶湿润。 吴梦梦跑上来邀请何凡到水厂议事。 经过这几个月的锻炼，吴梦梦气质越发出众，看的周围的小年轻目不转睛。 但可惜吴梦梦眼中只有何凡。 何凡看吴梦梦神情，知道水厂肯定有不好决断的事情，于是点点头。 自来水厂会议室，班子成员全部到齐。 村书记、厂长老吴汇报道：“何书记，咱们厂子按照你的思路，先免费给各政府单位、国企、事业单位送了一批，很快，这些单位就纷纷打电话要求继续送，我们初步估算了一下，这一个月营业额就达到了50万元。目前，纯利润还没出来，不过少说也有25万元。” 大家听完都开心坏了，他们目前担任水厂高层，不但可以拿工资，到时候利润还能分红，而且，以后随着水厂的效益越来越好，就算退休不干了，分红也会越来越多。 何凡想了一下说：“大家不要高兴太早，咱们目前刚起步。还没有引起竞争对手的注意。另外，这运输方面也是一大笔费用，咱们可以考虑成立自己的运输公司；还有就是，水厂做大了，随之而来的问题将会很多。比如：没有分红的村民眼红闹事怎么办？竞争对手使用不正当手段怎么办？水厂规模跟不上需求怎么办？” 吴梦梦也说道：“何书记，这次请你来，就是这些问题，目前，我的社交平台粉丝增长很快，但也出现了一些黑粉，他们应该是其他纯净水公司的托。” 村书记和村干部们一听，喜悦之情慢慢消散，大家把自来水厂当成自己孩子一样，但想到以后会面临这么多的问题，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何书记，你说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村书记老吴直接做主说道，其他人也眼巴巴看向何凡，他们知道这位年轻的乡领导既然提出来，那肯定就有办法。 何凡于是提出了自己的终极目标，“水厂以后肯定要走企业化运营，光靠咱们这些人是管理不好的。目前，水厂的效益全得益于清水河水，也让咱们有了招商引资的条件。我提议，通过招商引资让有实力的大企业接管，咱们村民打工挣钱加上分红完全够了。” 一个村干部有点不高兴：“何书记，你的意思是咱们厂要交出去，让别人接管？” 何凡见好几个村干部都不舍得，心中了然，这些人如今守着一块香馍馍，不舍得撒手，但碍于自己的面子，不好拒绝。 何凡见此，也不多说：“你们商量吧，我只是个提议。” 此时，村书记老吴连忙给刚才问话的村干部使眼色，对方才停止追问。 吴梦梦则是在思考何凡的建议，她是上过大学的，虽然学的是教育专业，但也接触过经济学类似的知识，知道专业的事要由专业的人来做，他们这个厂子目前能正常运转，主要是因为规模不大，而且有何凡这尊大神坐镇，有各种资源可以利用。 但何凡不可能一辈子在此坐镇，一旦对方回到富康，那他们这个草台班子能不能维持下去都成问题。 何凡又跟村干部聊了一些贫困户的事情，村书记老吴拍着胸脯道：“咱们村现在有了分红，贫困户比以前咱们这些种地的收入都高，你放心吧。” 然后何凡便返回了乡政府，他想招商引资的事情还不能着急，反正现在才九月份，水厂的问题还未暴露出来，现在强行招商，必然会引起村民的反抗。 这是人性的问题，何凡两世为人，深刻意识到，无论村民现在对自己有多认可，一旦触碰到他们的利益，一定会引起反弹，只有等子弹再飞一会儿。 ...... 第311章 心生嫌隙 待何凡走后，村干部们纷纷讨论起来，大部分持反对意见。 “咱们自己干不好吗？为什么要招商给别的企业？” “对啊，咱们辛辛苦苦把厂子办起来，现在好不容易挣钱了，拱手让给别人？” “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大家都是自己人，畅所欲言。” “我有点怀疑这位何书记不会是看上咱们的水厂了吧，想找人过来收购.....” 吴梦梦听不下去了，“各位伯父，你们这话就过了，以后还是不要再提，何书记要是想收购，一开始就不用搞众筹了。” 还是有人小声嘀咕：“那是因为何凡当时也不知道水厂能盈利啊.....” “嗨，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何书记今年是主抓招商引资的，0.5亿元的任务呢，完不成是要扣绩效的。我听说啊，他还要倒贴其他乡领导的绩效呢。” 面对越来越非议的村干部们，吴梦梦直接气走了，她实在是想不通，这些人的认知怎么这么低。 村书记老吴见吴梦梦走了，又看着渐渐凝聚在一起畅想未来的村干部团体，眉头渐渐紧了起来，他也拿不准谁对谁错，毕竟作为村书记，始终要站在村民的立场上考虑问题。 清水河村第一月，自来水厂盈利30万元，入股的90户村民，平均每户分了3333元，有些买半只股的贫困户，也分了1600多元，而且，大家还是水厂的职工，还多拿一份工资，加上前面修路领取的工钱，好多家这两个月直接收入近万元了。 全村一片喜气洋洋，村民们手中有了钱，干劲更足，有的添置新衣、家电，有的还更换了代步工具，总之，脱离了贫困的范畴。 虽然偶尔也有村民心中感谢那位何凡副书记，但随着村干部透露出“何凡要把自来水厂转让给企业”的小道消息传开，村民们渐渐对何凡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大家想不通：自己干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转让给别人呢？ 难不成真的觊觎水厂的盈利？联合外来企业低价收购？ 看来这当官的都不可信，以前又是修路、又是建厂，都是装样子的。 但还是有一部分村民是支持何凡的，以吴梦梦为首的部分村民，认为何凡不会害他们，人家凭借实力盘活一个贫困村，那本事可大咧，不至于看上你这点盈利。 ...... 转眼，时间来到了十月底，何凡心中虽然焦急，但还是稳住了。 这期间，东城、富康对招商引资各种调度，下户沟乡回回倒数，党委会上，董奇总是拿这事嘲讽何凡。 何凡本着输人不输面的态度，每次都跟董奇干架，两人的针锋相对，甚至已经传到了县委组织部。 组织部长齐涛甚至还下来过一次，言语之间提醒党委班子要团结。 但董奇与何凡之间矛盾已不可调和，还是针锋相对！ 大家都知道，这两人年末总有一个会败下来。 不过大家都认为董奇的赢面很大，毕竟何凡到目前为止，招商引资任务还是0。 何凡有时候晚上睡不着，透过宿舍看向外面，想起下乡挂职这一段时间，遇到的形形色色干部、村民等，心道：人性真是复杂，能够把控人性，便可以玩弄人心，历史上那些权臣、奸臣该有多厉害。 都说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这天，何凡正在研究乡镇经济，村书记老吴带着几个村干部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何凡诧异之下，立即反应过来，肯定是水厂出状况了。 “吴书记，各位老乡，快来做坐。”何凡仍然客气的招呼几人坐下。 只见村书记老吴几人有点不好意思的半边屁股挨着沙发，几人你看我我看你的。 “吴书记，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老吴看了看其他人，都低着头，于是硬着头皮道：“何书记，你可要帮我们啊，水厂出事了。” 果然如此。 唉，挣钱的时候，也没见来办公室坐一下，现在出事了，想起我来了。 “哦，吴书记，水厂不是运转的很好吗？” 另外一个村干部直接站了起来，“何书记，都怪我，当初你的提议是对的，怪我见钱眼开，忘恩负义，你要打要骂，都随你，但是水厂你得管啊。” 其他几个村干部也纷纷站起来道歉，何凡这才心中好受一点。 “你们坐下吧，把事情经过讲一下。” 在众人七嘴八舌的讲述中，何凡才了解到水厂的状况。 原来，何凡从村委会搬走后，村民们对水厂的盈利十分眼红。 首先，以前没有入股的村民跳了出来，要求入股。 但已经入股并且享受红利的村民怎么可能答应，他们坚决反对。 于是，村民形成了两拨，没有入股的村民隔三岔五到水厂闹事。 其次，随着水厂的纯净水进入县城市场，引起了竞争对手的注意，对方先是压低价格，导致清水河村纯净水产品积压；其次，一些黑托在网络发布视频，声称喝了清水河的纯净水住院了。 水厂没有应对预案，也没有专业的公关人士，面对网络这种新兴力量，直接完败。 10月下旬，清水河村纯净水销售量为0，原本的订单也要求退订退钱。 而且，年底了，银行开始催还款了。 村书记老吴带着村干部们研究来研究去，也没有办法。 此时，吴梦梦在会上说道：“你们不说何书记是在危言耸听吗？早在一个月前，何书记就预判了这些问题。” 此时，大家才反应过来，何书记一直在为村里考虑。 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何凡听完后，异常平静的说道：“吴书记，这是你们村的内部事务，我只是包联扶贫，其他事务不在职权范围。” 大伙明显感觉到了何凡得疏离，一个个面露愧色。 前面那个带头反对何凡的村干部大声道：“何书记，你是乡领导，咱们村的事情，你必须得管，这是你的职责啊！” 此言一出，吴书记和其他村干部连忙喝止此人。 何凡见村干部一脸不服气，心道：真是白眼狼啊，看来有钱就变坏的定理，是不分群体的。 “按照分工，扶贫上的事情你们可以找我，这经商办企的事情在乡政府，我建议你们去找常务副乡长比较合适。” 面对何凡的再次拒绝，村干部们实属无奈，带头反对的村干部气不过，撂下狠话：“哼，我们现在就去找其他乡领导，搞得没有你，这事情就解决不了了一样。”说完扭头就走。 村书记老吴等人见状，叹了口气，跟着出去了。 何凡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去吧，看看那个乡领导愿意帮你们。 带头反对的村干部叫吴大山，三十来岁，正是年轻有为的年纪，他野心较大，想接管水厂，同时也想竞争下一届村书记。 他暗自决定，自己一定要把水厂的事情解决了，这样自己在村民中就有了声望，到时候在竞选村长或者村书记的时候，胜算很大啊。 毕竟老吴他们已经老了，该靠边站了。 脑海中念头闪过，他豪气干云的对着老吴等村干部说道：“走，咱们去政府找镇长，我就不信了，没了他何凡这水厂就不行了。” ..... 第312章 秦文怒怼 一行人气势汹汹的来到代镇长董奇的办公室门口。 董奇正在跟常务副乡长、马万里、梁涛等人商议年底考核的事情，正聊着何凡主抓招商引资的事情，商量着怎么撇清关系，就看见门口一群村干部。 “你们找谁？”马万里冷漠问道，同时心中对门口保安不满：政府机关，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各位领导，我们是清水河村的村干部，我们的自来水厂现在出现了问题，想请各位领导协调解决。” 董奇眉头一皱，马万里立刻会意，他站起来趾高气昂道：“有问题逐级反映不知道吗？你们还是村干部，这么点规矩都不懂吗？而且，你没看镇长正跟我们开会吗？” 面对官气十足的马万里，还有董奇等人的冷眼旁观，村干部们一时间气势弱了下去，他们本就是偏远村的干部，除了在村里是干部是身份以外，在外面跟个普通群众一样，尤其是在乡镇府这样的地方，大气也不敢出。 刚开始还豪气云干的吴大山缩了缩脖子，一时间进退两难，此时，村书记老吴向前说道：“董书记，各位领导，我是清水河村书记，我们确实遇到了困难，想请各位领导解决。” 在马万里眼中，什么狗屁村书记，连个编制都没有，他正要赶人，后面的梁涛看不下去了，主动说道：“吴书记，你们进来吧，坐下说。” 梁涛说完看向董奇，“董书记，老吴平时非常配合乡政府工作。” 董奇虽然不满梁涛的做法，但也不好当场拂了对方的面子，只好从鼻腔中嗯了一声。 村干部们如获大赦般纷纷涌入办公室，马万里则嫌弃的走远，仿佛村民的味道让他窒息。 “给你们一分钟。”董奇代镇长目不斜视道。 几个村干部拘谨的相互看了看，最后一致看向老吴，就连吴大山也低调了，他现在腿都有点抖。 于是，老吴把自来水厂的事情简要讲了一下，然后请求各位领导帮助。 董奇听完看向梁涛，“梁副镇长，你什么意见？” 很明显，董奇是在报复刚才梁涛私自放人进来的不满。 梁涛心中跟明镜似的，但装着没发现，而是对着村干部说道：“吴书记，水厂是你们村自发建设的，没有国有资金在里面，你们现在遇到的难题，都是经营不善造成的，我建议你们还是请专业的人来化解难题吧。” 吴大山一听，急了，忍不住插嘴，“这位领导，厂子可是那个何凡当时让我们建的，他可是你们政府的人。” 马万里一听何凡就来劲，趁机拉仇恨道：“谁让你们建的你找谁去啊？再说了，何凡的话你们也听？” 梁涛跟何凡交情不错，连忙插话：“你们这是什么话？据我所知，何凡同志协调各方资源和力量为你们建厂，据说你们上个月每人分了三千多，还有工资领。你们因为自己经营管理不善，现在赖何书记？既然这样，那就把厂子卖了，把入股的钱退给你们。” 董奇此时懒得废话，开始赶人：“好了，那个吴书记是吧，赶紧带人回去吧，该找谁找谁去。” 马万里此时连忙跟个狗腿子一样上前赶人。 村干部们畏畏缩缩的出了乡政府，刚一出门，吴大山就朝地上吐了一口痰，“呸，什么玩意儿，妈的，狗眼看人低，一群狗官。” 其他的村干部脸色也很难看，纷纷开始抱怨，但抱怨一通后，发现没啥用，他们还是没有解决办法，他们垂头丧气的回到了水厂会议室，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吴梦梦见几人垂头丧气的，心中好笑，问道：“各位叔伯，怎么样？乡领导怎么说？” 吴大山直接开始一通埋怨，最后又把矛盾指向了何凡，“要我说，都怪那个何凡，当初鼓动我们筹钱建厂，现在出了问题就不管了，真是个小人，见不得我们好。” 老吴阻止道：“大山，行了，少埋怨几句吧，那梁涛镇长不是说了吗？这事不归政府管。” “建厂的时候，何凡又是出面、又是开会的，又是剪彩的，现在出了问题就不归政府管？”吴大山继续叫嚣，完全与在董奇办公室的样子大相径庭，呈现出两副嘴脸。 此时，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吴大山，那你刚才在董镇长办公室为什么不说？” 大家顺着门口看去，发现是何凡身边的干部秦文。 只见秦文阴沉着脸走进会议室，吴梦梦赶紧拉她坐在身边。 “你们几个老爷们，真是好一副嘴脸啊。何书记为了帮你们建水厂，动用了多少私人关系，甚至吃住在村委会。你们呢，厂子建好了，有了分红，对何书记的预判和建议视若罔闻，甚至在各个场合污蔑何书记。现在出了事，赖给何书记？分钱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何书记？” 秦文小脸严厉，毫不留情的发泄着不满，把村干部们说的面红耳赤，纷纷低下了头。 吴大山道：“秦干部，就算我们不对，那他何凡也不能撒手不管啊，你们不就是为我们服务的？” “你少给我道德绑架，你也是村干部，钱进了你的腰包，你怎么不拿出来分了啊？还有，你说何书记不管，当时何书记提出让专业公司接手，是你们自己不同意，舍不得那点盈利，怪谁？” 秦文不等对方说话，继续打击道：“何书记是咱们乡最平易近人的领导，想必你们也见过其他乡领导了。滋味如何？估计连门都不一定进的去吧？” 村书记老吴此时叹了一口气，“小秦，是我们不对。何书记是我们村的恩人，只要我在村书记位置上一天，这一点永远不变。大山，我现在以村书记的名义要求你，反思自己的言行，择日，我亲自带你去向何书记当面道歉。” 秦文闻言，这才好受一点。 吴梦梦此时也赶紧站起来补充道：“各位叔伯，其实何凡书记并没有不管我们。早在建厂初始，何凡书记就对咱们村的发展作了一个详细的规划。只不过大家因为分红不同意何书记的意见罢了。” 一旁的秦文把手中的材料往桌子上一扔：“何书记让我把水厂下一步计划带过来了，你们自己看吧。”说完起身走了，吴梦梦连忙出去送人。 村干部们望着那一沓材料，纷纷面露愧色，就连吴大山也低下了脑袋。 ..... 第313章 水厂转让 秦文怼完那群村干部后，心情舒爽的回到何凡办公室交差。 “计划给他们了，哼，一群白眼狼。” 看着秦文不爽的样子，何凡无奈道：“行了，村民也没啥坏心眼，只不过目光不够长远罢了。接下来，你们好好准备，该咱们打翻身仗了！” “好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见那群人被啪啪打脸的样子。”秦文兴冲冲的干活去了。 ..... 清水河村水厂办公室，村书记等人把计划看完后，都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吴大山更是难以置信道：“我滴乖乖，这样算下来，咱们的分红还要涨！” 吴梦梦道：“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情，咱们的眼光还是没有何书记看得远。” “是啊，何书记一直在为咱们村的发展考虑。不但修了路，马上学校也要开始建了。” “吴大山，到时候你去道歉，喊上我一起，我必须要为自己前面质疑何书记的行为道歉。” 村书记老吴不自觉的点点头，“大家准备一下，咱们把这个计划征求一下所有入股村民的意见，明天就去给何凡书记回话。” 其实只要这几个村干部同意就行，但按照程序，还是要公开征求一下。 不过普通村民哪管这些，只要有钱拿，他们才不管谁来接管水厂。 第二天，老吴带着村干部再次来到了何凡办公室。 何凡满脸笑意的带着他们到了一楼会议室，唐俊浩、秦文给挨个倒茶。 村干部们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茶水，再联想到昨天在董镇长办公室的场景，一个个都悔恨不已。 “何书记，我们跟你道歉。”说着便站起来鞠躬。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鞠躬。 何凡坦然接受。 “好了，各位，坐下吧，咱们说正事，你们同意计划吗？” “同意，咱们所有人都同意。” 何凡点点头，“各位，我丑话说在前，我没有拿你们一分钱，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你们好。我不希望再出现类似的事情。再有谁质疑我，造谣我，那我只能采取法律手段了。” 说完不等对方回话，向秦文示意一下，后者便出去了。 不一会儿，进来一行五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男一女。 老吴见过为首的男子，是东城水务集团的高副总，旁边的女人没有见过，身后的人应该是集团的人。 何凡连忙站起来，“徐局长好。欢迎高总一行，快请坐。” 商务局徐敏副局长微笑点头。 高副总握住何凡的手，高兴道：“何书记，咱们又见面了。” 三方坐定后，何凡主持道：“咱们首先欢迎东城水务集团高总一行，也感谢商务局徐局长的居中协调。高总，这边是清水河村的吴书记及各位干部，他们也是目前水厂的管理层，可以代表水厂。” 然后，三方开始了收购谈判，因为计划早已看过，东城水务集团的法务表示没有问题。 高副总说道：“何书记，集团准备注资0.6亿元，一是成立清水河纯净水公司，作为东城水务集团下属子公司；二是成立清水河运输公司，专门负责运输纯净水。” 商务局徐敏笑道：“嗨呀，高总，东城水务这么大个集团，才0.6亿元嘛。” 高副总哈哈一笑：“徐局长，我们计划第一期先投入0.6亿元，如果效益好，马上就有第二期。你也知道，县乡可是什么优惠政策都没有给我们啊！” 何凡也加入进来：“高总，您这可是占了便宜还不知啊。着清水河水厂的潜力和价值，明眼人一看就懂，只不过村民没有经营的能力和经验，但盯着水厂的大企业可不少，现在路也通了，交通运输更加方便，扩建以及提高产品质量轻而易举。” “呵呵，何书记不愧是把厂子办起来的人，厉害啊。这样吧，我权限内再追加两千万，注资0.8亿元。” 村书记老吴等人已经激动得开始颤抖了。 我的乖乖，0.8亿元买断，8000万元！90户，每户可以一次性分88万！ 就连吴大山心中都乐开了花，心中对何凡再无怨言，开玩笑，这可是天降横财啊。 试问，没有何凡，能有这8000万元？能有那条平整的公路？能有那所即将开建的学校？ 但何凡接下来的话简直把他们震惊了。 “0.8亿元买断99%的份额，剩下1%留给村集体经济。毕竟清水河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是清水河村的公共资产。” 老吴等人这下激动了，还能有1%的份额，谁知道这1%以后每年能分多少啊，按照对方的口气来说，一年分个百八十万没有问题。 高副总感叹：“何书记，你是这个村出身的吗？说实话，你给村民已经争取太多了。” 徐敏则是惊讶的看着何凡。 唐俊浩、秦文则是那眼睛瞪着村民，仿佛在说：看吧，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人，看清楚谁才是对你们好的领导。 何凡平静道：“问心无愧罢了！” 很快，在徐敏、何凡的主持下，村书记（厂长）与高副总分别签下了转让合同，至此，何凡不但完成了0.5亿元的招商引资任务，还超额60%。 高副总等人在村干部的陪同下到清水河村办理移交去了，徐敏看着何凡感慨道：“说实话，我一开始肯本不相信你能完成这不可能的任务。但我妹妹徐爽坚信你也完成。现在看来，我妹妹的眼光是对的。” 何凡此时也心情大好，“运气好罢了。” 看着何凡风轻云淡的样子，饶是徐敏暗自佩服。 “下次通报11月份发，也是全年通报了。你们这次肯定能在乡镇中排第一。” 秦文和唐俊浩闻言，高兴的大声吼叫。 何凡等两人开心了一会儿，“你们鬼叫什么，记住，此事保密。” 唐俊浩和秦文对视一眼，大家都知道，有些人要闹笑话了。 唐俊浩道：“何书记，扶贫任务还干吗？” 徐敏、何凡、秦文几人同时大笑..... 此间事了，何凡回到了县委办，他给党政办打了招呼，说是年底了，县委办这边秘书、督察比较忙碌。 走之前还去了陈书记处，陈书记心中暗道：你小子还是太年轻啊，这是要回去躲到刘强身边了吧，也好，省的每次党委会都吵架！ 董奇、马万里得到消息后，哈哈大笑，他们与陈书记的想法一模一样。 马万里：“那小子不是硬气得很吗？怎么跑了？” 董奇：“他还算有点自知之明，能屈能伸嘛。呆在这里，只会成为笑话。” 马万里：“不过今年的挂职考核，我必须要好好给考核组反馈一下，这组织部门培养的都是什么人啊！” 其他委员以及有关站所的负责人，大多也是同样的想法，大家都认为何凡逃了。 酒后茶余，何凡沦为笑谈。 但就是没有一个人跑到清水河村去看看，真相就摆在那里，大家都不去探究。 ..... 第314章 小人使坏 县委办，何凡第一时间向刘强汇报了小半年的挂职经历，刘强听完后非常满意，毕竟是他的秘书，秘书干得好，也说明他这个一把手领导的好。 修路、建学校、建水厂，这些都是功在当下、利在千秋的大事。 还有何凡前期上报的学校危房报告，无形之中保护了许多孩子的生命，也得到了东城市委领导的肯定，得以将功补过。 刘强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越看越满意，“回来就行，我估计年后会回东城了，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啊？” “凭书记安排。” “好，去忙吧。” 何凡得到了机密消息，心脏砰砰跳，但他谁也不能说，做秘书的，嘴巴不严能行吗？ 很快，何凡清空脑海中的想法，他挨个拜访了县委办的领导，然后开始投入到县委办的工作中，有条不紊的布置起来。 ..... 再说商务局徐敏这边，神采奕奕的回到了单位。 他把招商引资科负责人叫来，拿出一份复印件合同递过去，“下户沟乡超额完成任务。” 负责人拿起合同一看，震惊的同时，眼珠子乱转一番，然后说道：“恭喜徐副局长，完成了0.8亿元的大单。” 在商务局内部，各个领导之间也是有竞争的，徐敏作为分管招商引资工作的局领导，如果拿不出资源和成绩，是会被大家耻笑的。 前段时间，东城印发的通报中，富康县排名倒数，局长赵丽丽被县委刘书记收拾了一顿，回来后大发雷霆，把徐敏也骂了一顿。 现在徐敏冷不丁的扔出0.8亿元的王炸，可把科室负责人惊了一跳。 要知道，没有外出就拿到这么大的单子，要么运气好，要么背景硬。 负责人出了徐敏办公室，径直来到了局长赵丽丽办公室，立即换上了一副讨好的嘴脸，“局长，徐敏给下户沟乡搞了一个0.8亿元的单子。” 赵丽丽正跟情人回着信息，她早已离婚，有许多情人，有富康县的领导以及东城的领导，她也是靠着睡领导和领导睡，一步步走到了商务局长的位置。 “什么？0.8亿元？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哪个企业？” “东城水务集团。” 赵丽丽一想：这个集团规模很大，惹不起，于是把不满指向徐敏。 “哼，这个徐敏也太不像话了，有单子不经过单位，她想干什么？想当局长？” 负责人舔着脸附和道：“就是，我看她就是想抢局长的成绩，这个下户沟乡真是不懂规矩，完成了任务也不知道来局里汇报一下。” 科室负责人心想：董奇以前在县委办主任之位时，帮我媳妇办了调动手续，对我家有恩，他交代我好好收拾何凡，我必须得投桃报李。 赵丽丽名副其实得胸大无脑，被科室负责人稍微一挑拨，情绪就上头了。 “哼，好她个徐敏，你说怎么办？” 负责人眼珠子一转，给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建议：“局长，既然是徐敏完成的，那也是在您得领导下完成的嘛，我看这0.8亿元就记在您的名下。至于下户沟乡嘛，他们不懂规矩，这算是惩戒了。” 赵丽丽眼睛一亮，不过想起何凡是书记大秘，前段时间也确实来拜访过自己，她犹豫道：“这个是不是不太好？万一闹大了怎么办？” 负责人瞟了一眼赵丽丽得胸部，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然后接着道：“局长别急，我这还有一套方案：那就是给下户沟乡算是任务完成了，多出来的0.3亿元算到您的头上。” 赵丽丽眼睛一亮，心道：何凡啊，看在刘强书记的面子上，还有你拜访过我的份上，这次便宜你了。 “就按你说的办。” 得到了局长的认可，负责人乐滋滋回去了搞年底通报了。 因为东城在12月份要对各区县考核，富康则要提前在11月份对全县各部门、乡镇进行考核排名。 很快，通报初稿出来了，因为要县分管领导签字才能印发，而政府办对发文要求比较严格，负责人想了一下，还是把通报挂上签批单，找科室干部在拟稿位置签了字，自己在核稿位置签字，找办公室主任在会签处签字，然后找到徐敏。 “徐副局长，这是年底通报，局长已经看过了，你签个字吧。” 徐敏接过通报翻看起来，然后就看见下户沟乡完成了0.5亿元，其他0.3亿元不见了。 再一看，0.3亿元加到商务局赵丽丽名下了，顿时明白了局长的小动作。 “下户沟乡这0.3亿元怎么回事？这完全是何凡副书记拉过来的投资，跟局里没有关系。” 科室负责人强硬道：“徐副局长，这笔注资你也参与了啊，你就代表咱们商务局，他们乡不得意思意思，再说了，赵局长已经同意了。” 徐敏看着一个科室长竟敢对自己态度生硬，心中气愤，不自觉的胸脯起伏，但很快平息下来。 “东西放我这吧，我亲自去找局长。” 负责人刚才瞟见徐敏胸脯起伏，暗道：这娘们跟赵局长的规模不相上下啊，啧啧，也不知道便宜了谁。 “徐副局长，你得抓紧时间啊，下午我要报政府办，不然时间来不及了。” 负责人说完又瞟了一眼徐敏的胸部，转身走了。 徐敏气的牙痒痒，她掏出手机打给何凡，把情况一五一十的说明。 “别急，你只管签字即可。” 不知怎么滴，徐敏听到何凡的话，瞬间有了底气，心中也不再慌乱，仿佛所有困难都会自动破解，怪不得自己妹妹单相思，自己要是年轻一点，也不得被这小子迷住了。 想到此处，徐敏脸色发烫，然后签完字把文件退给了科室负责人。 再说何凡这边接到徐敏电话后，心中冷笑：赵丽丽是吧，当初拜访的时候爱答不理，现在还要抢成绩，真是不要脸。 于是，他拨通了政办李超的电话。 “李主任，商务局的年度招商引资通报，需要给刘强书记呈一下。” 李超不解：“何主任，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你不知道为好。领导问起来，你就说上次富康在东城排名倒数，刘强书记亲自找副县长和商务局局长谈话，这次年度通报需要给刘强书记阅。” “好的，我照办。” 搞定完此事，何凡叫来督查科赤石。 “最近，把工作中心转到商务局招商引资方面，上次咱们在东城排名倒数，商务局落实县委决策部署不力，先了解情况，然后督查督办。” “好咧，何主任啊，你终于回来了，这小半年你不在，咱们督察职能都快荒废了。” 看着赤石跃跃欲试的离开，何凡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赵丽丽，我刚回来你就找事，那就走着瞧。 不知不觉间，何凡已经完成了蜕变，对于与自己过不去的人，迅速反击，不再隐忍。 很快，商务局的文件便流转到了何凡手中，看着分管副县长的大名，何凡暗道：县长，不好意思了，你要怪就怪赵丽丽吧。 然后拿出笔，在下户沟乡0.5亿元处画了一根线，再把这页纸张折了一小块。 这样，刘强可以一目了然的翻到这一页，并看见标记处。 这份文件被摆在了文件夹的最上面，放在了刘强的桌子上。 …… 另一边，商务局招商引资科负责人等了一天也没见文件批回来，于是托局办公室主任问了政府办，得到反馈是通报被党办拿去了。 他心中纳闷，招商引资不是政府的事情吗？怎么到党委去了。 不过商务局的办公室主任也问不出个一二三，科室负责人只能等着，但他没有主动告诉局长赵丽丽此事，这也打了赵丽丽一个措手不及。 ...... 第315章 刘强发火 第二天，刘强按时到达办公室，很快开始批阅文件。 一般来说，排序在第一的文件是当天比较重要的事情，可他拿起来一看，竟然是一份招商引资的通报。 区区一份通报，还够不上自己亲自签发，怎么会呈送过来呢？ 刘强有些不解，但他知道小何不可能犯这种错误，里面肯定有问题。 于是他随手一翻，就翻到了何凡折页那一张，还看见了划线部分。 他隐约记得小何给自己汇报过，他给乡里招商了0.8亿元！ 可这只写了0.5亿元。 瞬间，刘强哭笑不得。 “小何，进来。” 何凡早已在自己办公室竖着耳朵等待，听到声音马上跑进来。 “书记，您叫我？” 刘强笑骂道：“说吧，怎么回事？” 何凡嘿嘿一笑：“报告，下户沟乡超额完成的0.3亿元跑到商务局赵丽丽局长名下了.....” 刘强闻言，仔细看了看，瞬间明白了，感情这小子是在告状啊！ “让分管副县长和赵丽丽过来吧。” 何凡高兴的领命出去，分管副县长姓李，何凡直接一个电话把他从会场喊了过来。 然后，何凡再给赵丽丽打电话。 赵丽丽一开始不接电话，何凡接着打，最后接了，不耐烦道：“何副书记，我正在开会，有什么事情一会儿再说。” 说完不等何凡回话就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此时，赵丽丽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她挂断电话后不爽道：“哼，肯定是因为划走下户沟乡0.3亿元的事情，这个何凡，还以为自己是书记大秘呢，区区一个乡副书记，动不动给我直接打电话，够格吗？” 就在赵丽丽蛐蛐何凡时候，办公室主任急冲冲的跑进来，“局长，县委办何凡主任来电话，刘强书记找你。” 赵丽丽瞬间站了起来，“什么？何凡？他不是在乡镇吗？” 办公室主任纳闷领导的脑回路，赶紧说道：“局长，你快去吧，刘强书记找呢。” 赵丽丽这才回过神来，她马上下楼乘车前往政府楼，不过她在车上想：这小子肯定回去告状了，一个大男人，居然去告状，真是可耻。 殊不知，她抢别人功劳这种行为才是可耻的。 刘强办公室，何凡给李副县长倒了茶水，然后不经意说道：“两位领导稍等，我给赵局长打电话，她一直没接，好不容易打通了，她说了句在开会就挂了。不过我已经通知了局办主任，说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刘强一听，就知道自己的秘书对这位赵局长十分不满，是故意在说给自己听。 不过刘强听完确实不满了，他现在是市委常委，副厅级领导，他的秘书打电话，小小的局长居然说自己忙，是不是看不起自己？ 李副县长听完何凡的话，心中一咯噔，不经意的瞟了一眼何凡，心道：这小子什么情况，怎么跟赵丽丽过不去？ 李副县长对赵丽丽还是比较看好的，因为赵丽丽虽然工作不怎么样，但是服务很好啊。 李副县长甚至发散思维的想到：这小子不会是想搞赵丽丽，被拒绝了，这是要找机会报复啊。 何凡不知道李副县长与赵丽丽有一腿，他确实是说给刘强听的。 有靠山不用，过时作废啊。 不久，赵丽丽气喘吁吁的来到刘强办公室门口。 何凡平静的站在门口，看着赵丽丽说道：“赵局长，你会开完了？” “哦，呵呵，何主任啊，刚才是有点重要的工作，不过刘强书记的事情重要。” 何凡似笑非笑的打开门，“赵局长请进。” 赵丽丽用手拍了拍起伏的胸部，平复一下呼吸，然后微笑着走进办公室，“哎呀，刘书记、李县长，不好意思，路上耽误了，有点堵车....” 此言一出，李副县长直接翻了个白眼，因为刚才何凡已经抢先挖了个大坑，这赵丽丽直接一头扎进去了。 刘强对赵丽丽的到来置若罔闻，头也不抬，继续批文件。 何凡也不管，把门带上就回到了自己办公室，他已经可以预见：赵丽丽大概率把自己作死了。 办公室里，赵丽丽就尴尬的站在办公室中央，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李副县长心道：糟了，今天肯定有事。 赵丽丽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美貌在刘强此处不管用了，一时间冷汗流下，汗水带走了脸上厚厚的粉底，露出一张鬼一样的脸，把李副县长都吓了一跳，赶紧递张纸过去，示意其把脸檫一下。 终于，刘强批完了文件，缓缓抬起头，目光蕴含不满，也没叫赵丽丽坐下，把商务局的通报扔给赵丽丽。 赵丽丽没接住，通报掉在了地上，她又赶紧弯腰捡了起来。 李副县长也赶紧站了起来，他知道：刘强生气了。 “小李，小赵，你们看看这个通报，下户沟乡的0.3亿元去哪了？”刘强声音平静但冷冽，听在两人耳中，犹如惊雷。 李副县长不解的看着赵丽丽。 赵丽丽浑身一颤，心中大骂何凡无耻，亏自己还给他留了0.5亿元，他居然不懂感恩，反咬一口？ “书..书记...，是这样的，下户沟乡今年定的招商引资任务是0.5亿元，但乡里条件很差，我跟副局长徐敏从东城招引了一家大企业，注资0.8亿元给下户沟乡。签订注资协议的时候，副局长徐敏在场，这本来算是局里的单子，所以......” 听完赵丽丽的解释，刘强眉头微皱，“小赵，你是说这企业是你招引的？” 赵丽丽连忙点点头，没办法，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 她已经豁出去了，哪怕与何凡对峙也要据理力争，反正徐敏出过面。 “小赵，那你说说看，你招引的企业，跟乡里签的什么合同？” 赵丽丽闻言，脸色更加惨白，支支吾吾道：“书记，我...我只是想着下户沟乡完成任务有困难，于是利用资源牵了根线，具体的是徐敏再居中协调....” 刘强见赵丽丽还在狡辩，气的一拍桌子道：“你是非要我把徐敏喊过来吗？” 市委常委发火了，一旁的李副县长吓得一哆嗦，赶紧劝导：“赵局长，你快实话实说吧。” 潜台词是你这个傻逼再别编了，漏洞百出，我都听不下去了。 再说了，刘强没有了解清楚情况，能把你喊过来吗？真是胸大无脑的货！ 赵丽丽见刘强发火，吓得脸色苍白，面对一句话能决定其命运的刘强，她最终放弃了其他想法，选择坦白：“书记，是我局里的科室负责人，他建议把下户沟乡的招商引资任务算到我的名下，我一时间因为贪图成绩，便同意了。” 说出真相的赵丽丽，仿佛失去了全身力气，她知道自己这次完了，只要刘强在富康一天，她就永远无法翻身了。 此时，她背后的那些靠山是万万不敢出面的。 她突然后悔得罪何凡了，对方毕竟是书记大秘，得罪何凡，不就是在打刘强的脸吗？ “小李，你们出去吧。”刘强挥挥手让这两个碍眼的人出去了。 李副县长如蒙大赦，赶紧拉着赵丽丽出了办公室，迎面看见何凡就在对面办公室。 李副县长恨恨的看了一眼何凡，心中把此事记下了。 小子，等到刘强走了，看我不整死你！ 赵丽丽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怨毒的看了一眼何凡，气冲冲的走了，高跟鞋在楼道里发出气急败坏的声音。 第316章 督导检查 李副县长和赵丽丽气冲冲走后，刘强声音又传来，“小何，把组织部齐涛叫一下。” “好的，书记。”何凡知道，赵丽丽这次玩完了。 再说赵丽丽，又被李副县长叫到办公室。 “李县长，你可要救我啊。” 李副县长压住火气道：“你要我怎么救你？你抢刘强的秘书的成绩，跟刘强的秘书对着干，还主动招惹人家干啥？你不知道打狗也要看主人吗？” 赵丽丽闻言，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县长，我...也是被蛊惑了啊。” 李副县长闻言叹了一口气，上前拉住赵丽丽的手，一边抚摸一边道：“唉，说什么也没用了，这个通报回去再改一下吧，记住，不要再耍花招了。” 赵丽丽顺势躺入李副县长怀里，娇声道：“哎呀，县长，哪个何凡气死我了，人家气不过嘛。” 李副县长闻言，冷笑一声：“丽丽啊，不要急，刘强年底大概率就回市委了，到时候那小子必定得离开县委办，他要被刘强带走，我还真拿他没办法，如果下了乡镇，那我分分钟搞死他。” 赵丽丽闻言，仿佛已经看见刘强调走，何凡被自己打击的场面，“哼，那就让那小子再蹦跶几天吧。” “这次你回去把下户沟乡排到第一。” “为什么？” “捧得越高，拉的仇恨越多，届时摔得越惨。” “哈哈哈.....” ..... 赵丽丽自以为李副县长能帮她报复何凡，所以在犒劳李副县长一番后，她回到了商务局。 在楼道中，她把科室负责人叫到办公室。 “通报被打回来了，看看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去，把下户沟乡调成第一，给何凡主任一个招商引资先进个人。” 负责人先是不解，当听到“何凡主任”几个字的时候瞬间明白了，这是有大领导发话了。 他只能在心中默念：董奇老哥，我无能为力了。 “好的，局长，我这就去改。” 与此同时，局办公室主任拿着一份文件急忙走了进来，“” 赵局长，县委办督查科发来一份督办通知，下午将到我局督促招商引资工作。 “什么？督查科？” “是的，也叫党委督查科，是县委办副主任何凡直管。” 赵丽丽闻言，感觉有一只拳头要打向自己。 阳谋！ 这尼玛赤裸裸的报复！ 赵丽丽一口气堵在胸口：该死的臭小子，老娘倒要看看你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通知招商引资科准备吧。” “他们过来以后先座谈，下午您参加不？” 赵丽丽犹豫了一下，“谁带队？” “何凡。” “这样，你就说我有事，如果情况不好，你马上给我打电话。” 下午，何凡带队，督查科赤石和一名小年轻，县委组织部干部科李文训科长，纪委干部监督室主任陈奇，一行5人出现在商务局会议室。 办公室主任见何凡不但亲自来了，还把组织部和纪委的人请来了，心中嘀咕：我滴乖乖，阵仗这么大啊！ 要知道，组织部干部科科长可是管全县科级干部帽子的，虽说没有决定权，但有建议权啊！而且，如果一个干部科科长搞你，那太简单了。 比如，不把你列进后备干部库，你就进不了提拔的名录库。 再比如，你本来符合提拔条件，随便找个由头，说你学历不够，资历不够等等，反正就把干部提拔使用条例中不符合的条件给你背一遍，就算你多么受领导喜欢，那也不一定能提拔。 毕竟带病提拔，提名领导是要承担风险的。 还有纪委干部监督室主任，那就更不用多说了。 组织部管提拔，就是给你戴帽子； 这纪委就是负责“摘帽子”，甚至把你送入监狱。 妥妥的东厂锦衣卫！ 言归正传，何凡面无表情的看着商务局办公室主任忙前忙后，却不见一个领导过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这个赵丽丽，我就知道你不会出面，所以让督查科把组织部、纪委的人请来，但是没有列入督导名单中。 刚才，商务局的人一上来就说：“抱歉，何主任，我们局长出去办事了。” 这下看见纪委、组织部的人，对方肯定慌了，但赵丽丽如果此时出现，那自己就要好好调侃一下了。 办公室主任见何凡等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连忙跑出去给赵丽丽打电话。 “局长啊，不好了，何凡带着纪委和组织部的人来了。” “什么？那我马上过去。” “不可啊，局长，我刚才见了何凡主任便说你有事出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你....那怎么办？” “先让马副局长顶一下吧，徐副局长在政府开会。” “行吧，有情况及时给我发信息。” 不一会儿，商务局的马副局长拿着笔记本走进了会议室，他一脸的笑意，进到会议室就向何凡跟前走去。 “何主任，你好你好，欢迎指导工作。” 何凡一眼就认出来对方，当初他来商务局对接，从赵丽丽办公室出来以后，看见旁边办公室挂着副局长门牌，于是进去主动问好，看见里面一个光头男子正在玩手机，被何凡打扰了，然后不高兴的应付了几句把何凡打发走了。 “哦，你是....” 马副局长一把握住何凡的手，亲切道：“鄙人小马，呵呵。” 一旁的赤石差点笑出来。 何凡也有些尴尬：小马？你特么的头发都掉光了好吧。 “哦，马副局长啊，你好。” 双方坐下后，马副局长看何凡脸熟，但又想不起来，只能介绍道：“何主任，局长有事出去了，分管招商的徐局长在政府开会，我临时过来接受指导，我旁边这位是业务可是负责人，其余的都是科室干部。” 何凡也不废话，“那行，马副局长，我们这次是落实县委刘强书记要求，对招商引资工作进行督导。原因呢，是因为咱们富康的工作在东城排名倒数，上午呢，刘强书记对赵局长的年底通报非常不满意，我们督查科是县委决策落实的有力抓手。下面，我们个别谈话，然后查阅一下档案。” “好的，何主任，我们全力配合。”马副局长只管答应，反正又不是他分管。 然后，赤石带着督查科干部开始翻阅档案，商务局的干部在一边陪同。 纪委、组织部的人也开始查阅档案。 马副局长本来想请何凡到自己办公室喝茶，这也是惯例，但何凡摇摇头，“马副局长，你忙去吧，我跟这位业务科室长聊聊。” “哦，那好，那好。那我不打扰你了。”马副局长跑了，他想起来了，这个何凡不就是前面挂职下户沟乡副书记那个人嘛，还到自己办公室来过，还好上次没得罪。 第317章 几个问题 马副局长走后，负责人就成了业务科室长。 业务科室长姓王，四十岁左右，看起来有点猥琐。 他看见坐在检查主位的何凡，年轻气盛，风头正劲，一时间有些后怕。 毕竟自己为了报答董奇，给赵丽丽提了对何凡不好的建议。 “何主任你好，我是业务科室负责人小王。” “王科长，你好。我有几个问题想咨询一下。” “呵呵，您说，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咱们富康县招商引资的方向是什么？” 商务局所有工作人员包括赤石等人也都愣了，大家本以为何凡会问一下：咱们县今年完成了多少任务，在东城排名多少，哪些单位完成的好，等等。 王科长也是干了多年的老科长，他此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额，何主任，咱们县招商的方向，应该是....” 面对何凡犀利的眼神，王科长一时间有点紧张，然后脑袋有点空白。 一旁的纪委和组织部两位科长见状，直接拿着笔记本回到了何凡身边，档案资料也不看了，开始做记录了。 商务局办公室主任双腿一颤，连忙溜了出去，给局长打电话去了。 何凡等了两分钟，见王科长答不上来，接着又问道：“请问王科长，你觉得我们富康县招商的优势在哪里？与周边县市相比，有哪些短板，如何克服？” 王科长：“.......这个....，那个.......，优势......额....” 完了，王科长大脑空白。 这一刻，其他商务局干部纷纷庆幸自己不是科长。 “两位科长，我这边问完了，你们有啥要问的吗？”何凡看向身边纪委和组织部的两人。 李文训点点头，看向王科长：“王科长，你对党建引领招商工作有什么认识吗？” 王科长冷汗直流..... 陈奇见状，不甘落后，“王科长，我想请问你们招商过程中，如何运用监督执纪保障招商工作顺利开展的？” 王科长彻底宕机...... 他的内心是崩溃的，这尼玛是让我学富五车吗？ 煎熬...不知道过了多久，办公室主任推开门，赵丽丽出现在门口。 “哎呀，各位领导，不好意思，我临时有事出去了，不过听说各位领导来了，我马上赶了回来。” 赵丽丽拿出了局长的气势，强势介入。 何凡连眼皮子都没抬，对于跟自己过不去的人，没必要给你好脸色，“赵局长，既然你回来了，那就你来回答吧，请问：富康的招商优势和短板是什么？” 赵丽丽愣了，王科长如蒙大赦。 但赵丽丽反应快，立即看向身边的王科长：“小王啊，你是咱们县招商骨干，你来替我回答吧。” 王科长闻言欲哭无泪，支支吾吾道：“局长...我，才疏学浅，对这方面还真没研究过。” 赵丽丽狠狠的瞪了一眼对方，然后陪笑的向何凡说道：“何主任，说实话，咱们县资源少、问文化底蕴薄，基本没有企业愿意过来投资，除非是县里拿出优惠政策，比如，税收返还，免土地出让金等等。” 不愧是局长，至少能糊弄两句。 “是吗？赵局长，那清水河村的东城水务不就是自己主动来投资的吗？” 赵丽丽闻言，脸上笑容收敛：好你个何凡，你不就是明着说你是为这事来的？ “呵呵，那都是何主任你的功劳啊。” 何凡没有接话，又问道：“赵局长，咱们富康招商主要方向是什么？” 这是何凡问王科长的第一个问题，其实就是问富康招商的优势有哪些，只是换了一个问法。 赵丽丽虽说常年游走于领导之间，但面对这种专业问题，她还真答不上来：“方向啊，额，方向就是按照县委的部署，走出去，招大商、招豪商。” 何凡微微一笑：“我问完了，看你们其他人还有没有要问的。” 李文训和陈奇对视一眼，然后都说没有了，毕竟对方是局长，自己只是一个股级干部，何凡可以问，他们还不够格，不过赵丽丽的表现回去得如实反映了。 何凡又看向赤石，对方示意差不多了。 “赵局长，今天就到你们了，我们回去会形成报告报给县委。” 赵丽丽一听，急了，连忙道：“哎呀，何主任，到我办公室喝口茶嘛，马上到饭点了，工作这么辛苦，晚上一起吃个饭。” 以前，赵丽丽经常使用这一招对付检查组。 她自信凭借其长相优势，没有那个男领导能拒绝到她办公室单独喝茶的邀请。 可惜她遇到了何凡。 先不说赵丽丽已经被何凡列入了黑名单，单说赵丽丽引以为傲的美貌，在吴媚儿、马丹这些美女跟前，直接就被比下去了。 “不了，赵局长，刘强书记那还有事，我们就先走了。” 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我不吃也不喝，报告如实写，看你怎么办。 赵丽丽心中气愤，暗骂对方不知好歹。 “呵呵，那好吧。”事已至此，只能寄希望于刘强快点离开了。 回到县委办，何凡嘱咐赤石起草报告，并发纪委、组织部征求意见，还亲自点了几条：商务局主要领导对招商政策不熟悉，对富康招商方向不掌握、不研究，贯彻县委部署不力，业绩全市排名倒数；业务科长不熟悉业务，尸位素餐，等等。 与此同时，组织部齐涛正召集分管干部任免的王康开会。 “书记的意思是把商务局领导班子调整一下。” 王康点点头，“我这边已经收到了许多关于赵丽丽能力、作风的质疑。” “唉，东城那边有压力啊。” 王康知道齐涛说的是东城那边有领导保赵丽丽。 “部长，赵丽丽的背景确实有点复杂，这也导致她生活作风问题。不过，刘强书记想换人，那就必须得换。” “嗯，你们先拿方案吧，做三套方案，到时候向书记汇报，东城的一切压力由书记顶着。” 两人正研究着，干部科李文训敲门道：“部长，刚跟县委督查科去了一趟商务局。” 齐涛示意对方进来说：“怎么样？” 李文训摇摇头，把督办的情况一五一十的作了汇报。 王康听完眼睛一亮，“部长，咱们正愁找不到理由换人，这不，何凡就把枕头送来了。” 齐涛哈哈一笑，“小李，你跟县委办对接好，把报督办报告的问题要一下。” 李文训点点头，“部长，何凡主任届时会抄送纪委和组织部。” ..... 第318章 团体聚会 当天晚上，赵丽丽没有叫驾驶员，她自己开车接上了王东升、李副县长前往东城。 东城某包厢，曾经的富康县副县长、公安局长赵江山赫然在座，并且以市政府办主任稳坐主位。 另外，还有一些东城市局的领导赫然在列。 见赵丽丽等人进来，赵江山哈哈一笑，“哎呀，王书记、李县长，还有咱们的丽丽大美女，欢迎欢迎。” 对于眼前这位政府办主任，即使是王东升也不敢摆架子，连忙上前握手寒暄。 赵丽丽更是充分展现自己交际花的能力，把几个老爷们逗得哈哈大笑，气氛一时间热闹非凡。 几人在富康时就经常抱团聚会，不过那时候都是以王东升为主。 现在风向变了，得到市长青睐的赵江山变成了这个小团体的头头。 虽说在职务上，王东升与赵江山级别一样，都是正县处级。 但王东升这个副书记下一步接任县委书记的可能性很大，可以一步登天，成为一方主官。 而赵江山刚提拔，怎么也得三五年才有机会，还得看现任市长能不能顺利接任市委书记宝座。 可没有办法，王东升几次都没升上去，而赵江山现在风头正劲，有市长这个靠山，又是在市级别层面，有着天然的优势。 几人坐定后，赵江山挥手让政府办的人都退了出去，派头十足。 赵丽丽崇拜道：“赵大主任，刚才那些人气质不凡，不会是你们政府办的干部吧。” 赵江山呵呵一笑：“没错，都是政府办的。” 富康三人一听，心道：市政府办的干部到县区都是领导，在这只能当服务员，还上不了桌子。 赵江山得意一笑，然后端起酒杯：“来，这第一杯酒，欢迎富康的几位领导，干。” 一阵推杯换盏后，赵丽丽忍不住问道：“赵主任，这刘强啥时候调整啊？” 王东升和李副县长也纷纷竖起耳朵，显然是早就想问了，只不过他们还有点定力。 赵江山把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扬，“年后吧。” 王东升无疑是最激动的，他忍不住问道：“那....谁接任啊？” 李副县长、赵丽丽也眼巴巴望着赵江山，期望能得到一些内幕消息。 “这个，我确实不知道，你们也知道，县委书记由省委任免，我想，等李长江市长接任市委书记后，我就知道了。不过，东升书记的资历和能力肯定是第一人选啊。李副县长到时候也有可能进到县委班子嘛。” 赵丽丽见没有提及自己，连忙两只手挽住赵江山的胳膊，用自己的胸器摇晃道：“那我呢？” 此举引得在场人员纷纷两眼放光！ 赵江山喝了不少酒，被赵丽丽这么一蹭，恨不得现场办了赵丽丽，他故作威严道：“丽丽啊，放心，到时候有哥在，给你提副县级。人大、政协随便去，如果想来市里也不是不可能，政府办下属好几个事业单位随便你选。而是，在座都是市直部门的领导，随便选！” 在座男同志也纷纷表示：来我单位，除了局长位置，其他随便选！ 富康几人本就喝了不少酒，闻言更加兴奋，仿佛看见了各自走马上任的场景。 当晚，在喝了不少酒后，赵江山在赵丽丽的搀扶下，进到了早已安排好的宾馆房间。 至于当晚两人干什么，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而王东升和李副县长，则各自被车接走。 很显然，两人在这东城市也有各自的人脉关系。 .... 一周后，时间进入到了11月下旬。 冬天已经来了，偶尔几场小雨夹杂着雪花，让富康这座城市少了几分往日的热闹喧嚣。 县政府大楼，何凡看着重新报上来的招商工作通报，下户沟乡排名乡镇第一，何凡更是获得全县年度招商引资工作先进个人，先进事迹已上报东城市招商引资办，还有机会评选市级先进个人。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何凡在会稿处签下自己的名字后，让政府办人拿回去印发。 回想起工作以来的点点滴滴，发现权力真是个好东西，怪不得那么多人争着抢着当领导。 何凡稍微动用了手中的权力，商务局就被收拾了一顿，乖乖的认错整改。 接下来，就是乡政府那一帮人了。 如今，有仇报仇，是何凡的行为准则。 这叫：打的一拳开，免得白拳来。 遇到对手，迅速反击，干服气为止。 不在斗争中成长，就在斗争中淘汰。 说起乡政府，何凡想起党政办主任小王给自己打电话汇报过，县绩效考评领导小组办公室带队，明天早上莅临乡政府考核年度工作，何凡作为班子成员，除特殊原因，必须得参加。 想到此处，何凡拿出手机给扶贫办主任田山打去电话。 “田老哥，我清水河村排第几啊？”何凡开门见山问道。 田文那边很嘈杂，似乎在外面。 “何老弟啊，我在山里，明天到你们乡，这边信号不好，回头说啊。” 何凡心想：算了，明天就知道了，反正自己清水河村的扶贫任务绝对是完成了。 正想着，赤石把商务局的报告拿来了，何凡大致看了一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再找办公室主任签字后就可以印发了。 这份报告还将抄送纪委、组织部。 年度工作报告，秘书科已经开始起草了，目前一切以迎接东城市考核为主。 处理好县委办事务，何凡给吴媚儿打电话报备完，便驱车前往下户沟乡政府。 刚回到办公室，秦文就抱着一大堆文件进来了，“我说何大书记，您能不能偶尔回来关心一下我跟胖子，这些都是这段时间的文件，我们已经处理了，不过你还是看一下，把签批补上。” 说完，便给何凡办公室开窗通风，打水泡茶。 何凡把一切看在眼里，笑笑没说话，他对自己遴选的人非常满意。 很快，何凡回来的消息，传到了董齐、马万里耳朵里面，两人不自觉的发出了冷笑。 尤其是马万里，眼珠子一转，又心生一计。 第319章 年底考核 第二天一早，下户沟乡政府一楼大会议室座无虚席。 全乡干部职工全部到场。 党委陈书记带队，在政府门口列队迎接考评组。 何凡站在第三位，他看了看时间，应该快到了。 果然，党政办小王小跑上来说：“各位领导，考评组还有一分钟到。” 说话的功夫，前面一辆考斯特缓缓驶来，稳稳停靠在政府门口，车门打开，为首一人正是县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甘为民。 陈书记立即上前伸出双手，“甘部长，欢迎，欢迎。” 两人略作一番寒暄后，董奇、何凡等乡领导依次上前问候，随着甘为民向前走，身后的考核组成员依次下车。 何凡等乡领导就列队，一边鼓掌一边说着欢迎，就像是迎宾小姐。 偶尔有乡领导跟考核组成员认识，相互攀谈两句，拉近一下关系，想为乡里多争取几分。 考核组成员都是各部门单位抽调的业务骨干。 比如，商务局负责招商引资考核工作的便是那位业务科室的王科长，他从车上下来后，本来是神采飞扬、傲气十足的，当他看见何凡的时候，顿时脖子缩了缩，低调的走了过去。 何凡在人群中没有找到扶贫办的田文，心道：也对，田文是正科级领导干部，不会混在考核队伍中，想来扶贫办另有其人。 很快，乡领导把考核组迎进了会议室，随着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陈书记开始主持会议。 什么感谢县委、政府，感谢考核组，欢迎考核组，互相介绍等等，还有考核组长甘为民讲话，接着又是陈书记表态，这些都是流程，走完以后，甘为民宣布考核开始。 然后就是乡政府各站所、科室的干部找到各自对应的县直部门单位，有的是现场把档案带了过来，有的是把考核组成员请到自己办公室，还有的需要实地查验。 唐俊浩、秦文两人，一个找到扶贫办的业务干部、一个找到商务局的王科长。 看着会议室一片热闹的景象，何凡有种身处菜市场的感觉。 而主席台上，陈书记邀请甘为民到他办公室喝茶，甘为民欣然答应，他们两个坐在这也没事，还不如到安静的地方聊聊天。 至于其他乡领导，大家都有分管的工作，有的副乡长和委员已经下场去跟考核组成员沟通去了。 主席台上，董奇、何凡作为副书记，只能等陈书记、甘为民走后才能自由活动。 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坐在角落的副乡长马万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快步来到会议室外一处僻静处，拨通了一个电话。 “老闻，考核组组长在陈书记办公室。” “马乡长，这样能行吗？” “老闻，你怕什么？是谁害得你在山里守水库的？你忘了？” 电话那头沉默一阵后说：“好的，马乡长。” 挂断电话后，马万里喃喃道：何凡，我看你这次怎么收场。 话说电话中的老闻，正是前任乡政府招商引资办主任，他因为不服从何凡的管理，在招商引资办由何凡分管的当天，直接请了一个月的休假，连带着办公室的两名干部也被他打发回家休假了。 还关机！ 当何凡接任招商办的第一天，手下一个人都没有。 当他们休完假回来时，却被告知去林业站和水库报到，三人欲哭无泪，但怀恨在心。 很快，考评组查阅档案、实地走访完毕了，按照要求，是回富康以后打分，走之前，要反馈一下问题。 为了方便快捷，这些年下来也形成了惯例，那就是以会议的形式反馈。 临近中午，下户沟乡政府一楼会议室再次召开会议。 考评组组长甘为民讲道：“同志们，经过一上午的考评，相信大家对今年以来的工作都心中有数了，不过按照惯例，我们现场还要反馈一下存在的问题，下面，请考评组的成员依次反馈吧。请住建局.......” 甘为民话还没说完，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来。 “甘组长，各位考评组的领导，我要举报。” 此言一出，全场大惊。 “举报”这个词可是太敏感了。 大家纷纷顺着声音看去，最终汇聚到了会议室角落的一个中年男子身上。 只见此人右手高举，一脸愤慨，大声道：“请考评组主持公道。” 会议室短暂的安静过后，嗡的一声，全场议论纷纷。 主席台，马万里在角落里微微低着头，一脸阴笑。 各个委员一脸诧异和不解。 董奇先是气愤，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瞟了一眼马万里，然后嘴角微微翘起。 何凡突然感受到来自董奇和马万里的目光，眉头皱起，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考评组的成员们都脸色玩味起来，去了那么多的单位，今天遇到点新鲜事情了。 甘为民则一脸尴尬，满含深意的看了一眼陈书记：赶紧处理啊！ 陈书记则满脸震怒，他作为党委书记，年底考核这样的大事期间，居然发生这种事情。 “老闻，你这是干什么？啊？这是咱们乡一年一度的考核大会，不是你反映问题的地方，有问题可以到纪委反映。” 面对党委一把手的提醒，老闻似乎是豁出去了，他冷笑一声道：“各位领导，我本是乡招商办主任，兢兢业业大半辈子，却因为休了个假，被某些领导赶去守水库，我不服，今天，必须得给个说法，不然，我就到县委，到市委去告。” 随着老闻话毕，主席台的委员们、副乡长们纷纷看向何凡。 此时，一旁的马万里突然站起来大声道：“老闻，你也是咱们乡得老人了，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你不能跟大家伙过不去啊？至于何凡副书记当时把你调整出去的原因，那你得问他啊。” 董奇此时也冲着甘为民解释道：“甘部长，是这样的，咱们乡的招商引资工作一直排名倒数，何凡同志从县委办下来，年富力强，乡里便把招商工作分给了他，这招商办自然而然就由何凡分管了。” 何凡就坐在董奇旁边，听到这个解释差点就笑了出来，不过他忍住没有说话，倒要看看这帮人想干什么。 此时，已有好几个干部在劝说老闻，但对方就是想把事情搞大，嗓门特别大声：“你们不用劝我，我倒想看看这个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随随便便就能把机关干部调去守水库。这是挟私报复！这是一言堂！” 眼看老闻越劝说越大声，甘为民看不下去了，他作为考评组长，是代表县委下来的，最重要的就是公平公正，如今遇到问题，如果不解决，或者说不过问，难免落人口实。 “老闻同志，你上来说。这件事，全乡干部职工都在，讲清楚就好。”甘为民人老成精，才不会说什么下来解决的话，这个烫手山芋公事公办才对。 陈书记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反对。 刚才马万里和董奇主动跳出来说话，已经表明了这老闻受人指使，搅乱考核。 罢了，闹吧，也让组织部的人看看，这个班子都是些什么人，反正我是带不动了。 老闻得到了授意，小跑着到了主席台，直接把目标对准了何凡。 “何副书记，我想请问，我到底犯了哪一条党纪法规，会派去守水库？” 第320章 考核发难 面对老闻气势汹汹的质问，何凡依旧淡定，这一幕落在董奇、马万里眼中，都以为何凡是在装腔作势，他们等着看笑话呢。 而甘为民则眼冒精光，他在组织口工作了一辈子，如今快退休了，见过的年轻干部无数。 面对质疑，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名道姓的质疑，这位年轻人还能如此淡定，这份定力已经堪比大家族子弟了。 “何凡同志，这位老同志的问题，你方便解答一下吗？”甘为民客气道。 何凡闻言，想着甘为民微微一笑，平心静气道：“好的，甘部长。” 说完后，何凡看向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前任招商办主任，目光锐利，让老闻一时间不敢直视。 “你是党员吗？” 老闻自豪道：“对，我是党员，党龄比你年纪都大。何副书记，我这样一位老党员，中层干部，居然被你派去水库，你敢说你没有挟私报复？” “这位老党员，派你去水库工作，是乡党委会议研究决定的。你既然是一位党员，那应该服从党组织的安排，而不是在此讨价还价！” 面对何凡拿党员的服从性说事，老闻前一秒还以党员身份自豪，后一秒就脸色发黑，他反驳道：“我的意思是：我这么优秀的党员派去守水库，你觉得合适吗？” “这位老闻同志，你这话就不对了，不管是机关工作，还是基层水库工作，都是组织安排的工作，你怎么能挑三拣四呢？还有，就是因为你是优秀的老党员，党委才决定派你去守护国家的重要水库资源，这是多么重要的工作啊。难不成你认为水库工作不重要？还是说只有你才能在机关工作，而其他干部只能在水库、林业站一线？” 面对何凡的连续反问，老闻哑口无言，一张脸憋得通红，他没想到此子年纪轻轻，如此难缠。 党委陈书记见何凡占了上风，心中舒了一口气，连忙道：“好了，老闻，念在你多年党龄的份上，此事作罢，赶紧回去坐好。” 就在老闻将要退下去的瞬间，董奇的声音响起：“陈书记，我个人认为这样草草处理略有不妥。” 何凡心道：老狗，终于忍不住了。 陈书记心中暗骂一声，脸色不高兴道：“董奇同志，有什么不妥？” “既然大家都在，那咱们就放开了说，同志之间总是要畅所欲言嘛。”董奇顿了顿道：“咱们作为乡领导，是可以随意调整人事任免，但都是出于把工作做好的目的。我相信，何凡同志把一名工作多年的老党员调取基层一线，肯定是为了把咱们乡的招商工作干好。” 坐在主席台角落的马万里也站起来说道：“没错，何副书记肯定是为了干好招商工作，出于工作需要。而且，何副书记在党委会还承诺过，如果因为招商工作倒数被扣分，咱们今年的绩效奖金都由何副书记补偿呢。” 甘为民眉头紧皱，他感觉事情已经向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这何凡明显是跟这两人对上了，这班子配备有大问题啊。 陈书记此时反而不急了，他慢慢的端起茶杯，心道：你们咬吧，让组织部的人好好看看。妈的，这乡党委书记老子不干也罢，老子回到县城还能混个局长当当。 董奇很满意马万里的配合，他大声道：“老闻，你听见了吧，调整你是出于工作需要，懂吗？” 老闻见董奇、马万里出来帮自己说话，哪里还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他接过话茬：“各位领导，既然是出于工作考虑，那我无话可说，就是不知道，这调整干部以后的招商引资工作成绩怎么样？如果还是0的话，那我可认为党委会的调整决策是有问题的！” 此时，最复杂的莫过于坐在考核组中的商务局招商科王科长，他很想跑上去把董奇的嘴巴堵住，告诉他：董老哥啊，你快别说了。 但董奇此时正要乘胜追击，哪有心思看台下考核组的眼神暗示。 “唉，老闻同志，你这就不对了，当时是何凡同志提出要换人的，党委会也就是走个形式而已，大家都是委员，怎么说也得支持何凡同志的工作不是，不过现在看来啊，这以后研究工作还是要认真仔细啊，不能为了团结就随大流。我在此，对自己当初投了赞成票提出自我批评。” 马万里见状，赶紧道：“我也是。我也提出自我批评。” 何凡冷笑一声：“马万里同志，你是党委委员吗？你有资格参加党委会吗？” 一句话，仿佛给了马万里一巴掌。 董奇了解马万里的脾气，担心对方被激怒，连忙说道：“小马也是引以为戒嘛。不过我们现在讨论的是老闻反应的问题，何凡同志还是不要跑题了。” “董奇同志，当初你提出让我一个党委副书记来主抓政府主管的招商引资，其他委员为了班子团结，也都随了大流，如你所说，班子所有委员都要为此事开展自我批评啊！” 此言一出，何凡仿佛是一巴掌扇在委员们的脸上。 只见主席台各个委员纷纷露出不爽的神色。 他们本来想着只要不招惹自己，随便你们怎么互咬，看戏就行。 谁知道这何凡真不省心，嘴皮子功夫炉火纯青。 大家只能拿眼神瞟向董奇，意思很明显：你丫的别把我们也拉进去了。 董奇只能深吸一口气道：“过去的事情，再提也过去了。主要是引以为戒向前看嘛，大家说是不是？” 马万里大声附和道：“对对对，今天老闻说的是招商引资成绩的事情，人家质疑的是调换干部前后的成绩，这也事关大家伙的绩效奖金。” 台下，商务局的王科长几乎要站起来了，他疯狂的朝董奇眨眼睛，可董奇就是不看他。 他旁边的人诧异的问道：“王科长，你眼睛不舒服？” “哦，呵呵，有点痒，呵呵......” 何凡胸有成竹的站了起来，“各位，当初在党委会上约定，我何凡主抓的招商工作如果拖了全乡的后腿，我自掏腰包补齐大家的绩效奖金；但相反，如果招商工作赢了奖金，那就是我何凡个人的。” 马万里连忙道：“没错，这个白纸黑字都写在了会议记录里面。” 董奇比较老谋深算，站起来反驳道：“何凡同志，现在可不是钱不钱的事情，现在是有干部提出质疑，质疑你主抓的工作中，干部调整有问题。” 这帽子扣的，让许多干部都瞪大了眼睛。 第321章 声名鹊起 何凡看了看时间，午饭时间到了，懒得废话。 “商务局的同志在吗？麻烦你给大家讲一下，下户沟乡的招商成绩。” 话毕，大家都看向考核组成员区域，顺着桌签慢慢找到了商务局的王科长。 此时，王科长心中五味杂陈，他在董奇、马万里等人期待的目光中站了起来，缓缓道：“各位领导，下户沟乡今年招商引资工作在所有乡镇中排名第一。” “什么？” “第一？” “我没听错吧？” “嘶！” ..... 没有理会会场所有人的震惊，董奇难以置信道：“小王，你.....你可不能乱说啊？” 马万里嘴巴张了张，想插嘴，但看商务局的人脸色严肃，这次识趣的没有吭声。 王科长再次重复：“没错，下户沟乡清水河村引进了东城水务集团，投资0.8亿元，超额完成60%的任务，位列全县乡镇第一名。何凡副书记被评为县招商引资先进个人，而且已经上报东城，有机会获得全市招商先进个人荣誉称号，到时候，咱们富康会因此加分，排名上升的话，全县的绩效奖金都会上涨！我们也算是粘了何副书记的光了。” 这一刻，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看向主席台上那个年轻的面孔，震惊、羡慕、钦佩，也有嫉妒.... “请问董奇、马万里两位同志，你们对我主抓的招商工作，以及我分管的科室人员调整还有异议吗？”何凡缓缓问道。 声音不大，但铿锵有力！ 安静，沉默。 这一刻，董奇、马万里说什么都是白搭。 事实摆在眼前，当着这么多人以及考核组的面，两人还能说什么？ 说再多都不能改变何凡招商工作的成绩。 见二人不说话，何凡看向还站在主席台前的老闻，淡漠问道：“闻主任是吧？你作为多年老党员，如此不分场合反映问题，这就是你所谓的党性修养吗？还是说，你是被人蛊惑、受人指使？” 面对何凡的反问，老闻浑身一颤，不自觉的看向马万里，而马万里见老闻望向自己，暗骂对方傻逼，全乡的干部都看着呢，你特么的看我干球啊？ 不过他此时万万不敢发声，在给了老闻一个警告的眼神后，赶紧把视线撇到窗外，留老闻独自扛雷。 何凡在老闻看向马万里时，心中已经明了，他明知故问：“闻主任，我问你谁指使的，你看马万里同志干什么？” 董奇一听，暗道：不好，要遭！ 果然，马万里跟一个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站起来反驳：“何凡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可能指示他，你这是污蔑。” “是不是污蔑，调查过才知道，我建议乡纪委对此事进行调查，还我一个公道。马万里、闻主任，你们敢吗？” 老闻瞬间脸色突变，而骂马万里则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掐住了脖子，瞬间悄悄了。 而此时，董奇则介入进来，“哎呀，老闻，我说你这个老同志真是的，还不赶快给何凡同志道歉，以后把事情搞清楚再发表意见。” 老闻连忙借坡下驴，“何书记，对不起，是我糊涂了。” 面对老闻的道歉，何凡直接无视，主动提议道：“甘部长，陈书记，午饭时间到了，考核组辛苦了一上午，该就餐了。” 陈书记没想到何凡居然没有乘胜追击，愣神过后，连忙道：“哦，对的，甘部长，会议就到此吧，咱们先去吃饭。” 甘为民赞赏的看着凡，微笑的点点头，“那就尝尝下户沟乡的特色。” ...... 很快，商务局的招商引资通报和扶贫办的扶贫通报印发全县，下户沟乡招商引资第一名，清水河村脱贫攻坚全县第一，何凡又被推荐为县脱贫攻坚先进个人上报东城市扶贫办。 这时，清水河村的故事才逐渐传开，慢慢的成为了全县先进村，成为了其他乡镇、村学习观摩的对象。 而下户沟乡的干部都因为何凡做出了成绩，涨了绩效奖金，对这位副书记再次给予了高度的认可。 招商办的秦文、唐俊浩走到哪里都被干部另眼相待，大家都以跟着何凡干事为荣。 而老闻因为此事，直接病倒了，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 按照当初党委会的约定，所有委员的招商引资绩效奖金全部划给了何凡。 而何凡把这笔钱，先是给秦文和唐俊浩各发了一万元的奖金，剩下的全部捐给了各村委会，用于乡村小学房屋改造。 一时间，何凡在各村百姓中的声望达到了顶峰。 大家可能不认识镇长是谁，但一定知道乡里有个领导叫何凡，是一个关心群众疾苦的好领导。 也是因此，年底县委组织部对何凡的考核中，民意测评这一块满意率达到了99.99%。 组织部考核组组长是主管干部的王康副部长，他回去向县委汇报时候提到：“何凡同志在群众和干部中的声望很高，如果不是个别班子成员对其意见很大以外，他的测评满意率应该是100%。不过99%的满意率即使在东城也是排名靠前的。” 齐涛此时汇报道：“书记，下户沟乡的班子不是很团结，党委会上经常意见不统一，这个小陈对班子的掌控力不是很足，代镇长小董呢，经常唱反调，其他委员各行其是。” 刘强拍板：“以前，下户沟乡的干部总说：位置偏远、资源匮乏、交通不便，招商引资年年倒数，现在呢？事实证明，还是干部自身的原因嘛。你们作为组织部的，干部任用非常重要啊，把合适的人放到合适的位置，是可以造福一方百姓的。把班子调整一下吧，让干不了的人让位。” “好的，书记。我准备这样，以此次年底考核为依据，结合日常工作表现，对全县不合格的科级干部整体调整一下，比如，董奇、赵丽丽这样的正科级干部。” “对了，小何你们怎么安排，我年后或许会回东城了。” 齐涛或许早已知道此事，略微思索道：“您不带走？” “我到东城也是最后一站了，过几年就该退居二线了，小何在富康把正科拿上以后再发展下一步为好。” “这孩子真不错，这几年成长很快，我建议压压担子。”齐涛心中认为刘强是关心何凡，走之前想安排好自己的秘书，这也是许多领导的标准操作。 毕竟秘书鞍前马后搞服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更何况何凡这么优秀的年轻人。 刘强闻言，点点头，“你们早晚也是要到东城工作的，这富康未来的发展需要有人接班，为国家培养好接班人，你们组织工作任重道远啊！” “明白，书记。我一定带头把好关，公平公正为国家培养人才。”齐涛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