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 第1章 爱人 干净整洁的办公桌上,只有一张照片在上面。 照片聚焦不清晰,曝光太多,可即便如此,照片中的男人仍旧是作为中心主角,引人夺目。 来人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直奔办公桌,伸手便将照片拿起来转身递给了身后跟进来的人,一点不带迟疑的。 身后的人接过凑近眼前看了看。 人群里,黑色的呢大衣罩住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因为随着走动而掀起了衣摆,儒雅而精致。苍白的脸色,与他一丝不苟的墨色发丝形成鲜明的对比,而最吸引人眼球的,是他那双沉静而冷漠的眸子。隔着绵绵雨幕也能直入人心。 ——颜泽。 没想到是他。 “no.11”随后办公桌的抽屉被拉开,一份资料也递了过来。 舒赫从照片上抬眼看了下举在眼前的资料,拿着资料的那双手纤长却干瘦得添了不少皱纹,看他不接,还不耐地抖了抖。示意人快点接过去。 而这一抖,也让舒赫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舒赫还是接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样子,连带着他呼吸都跟着轻了许多,仿佛停止了呼吸。 五年未见,却还是能从照片上看得出,对方成熟了不少,只是面上的表情越发冷峻了。 王博并未能捕捉到舒赫细微的表情,手一扬示意舒赫在办公桌对面坐下,而他自己也坐了下来:“上面给你一个礼拜的时间,对你来说应该没问题吧。” 舒赫坐了下来,将资料放在桌上,难得的没有以往第一时间了解情报的急迫。 抽了根点燃吸了一口后,舒赫才扫了王博一眼,只见他靠着大班椅闭眼放松的样子,看来王博并不知道,他与颜泽其实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这人有点难搞,你可能要多花点心思。”王博歇了一会,还是回到了正事上。 吐了一口烟,舒赫转过头来看着王博:“什么意思?” 王博下巴往桌上资料那方向一抬,“第3还是第4页,有张照片你看看。” 舒赫迟疑几秒,还是翻了开来。 是在第四页,一张自拍。 舒赫嘴角扯了扯,细细地看了好久。直到烟灰掉落在照片的一角才回过神来。 照片上的人,很是青涩,大概是第一次自拍,少年脸上带着点羞涩。但是看向镜头里的眼睛,亮如星辰坠入其中。 王博摩挲了下自己满是青色胡渣的下巴,一手撑在桌上身体往这边靠了靠,一边看看舒赫一边看看照片上的人:“啧,老实说我怀疑上面让你接这个任务,就是因为跟那人长得有点像。好下手。” ... ... 舒赫觉得王博和他的情报员下次体检的时候应该着重检查下眼睛。 将掉落在照片上的烟灰抖落到一旁地上的垃圾桶里,然后深吸了一口烟,“瞳色,脸型都不像。” “嗐,那都是五年前的照片了,隔了那么多年,有点变化很正常,瞳色这回事,你就说眼角膜受损过,或者戴隐形眼睛。”多完美的借口。 “而且颜泽这个...爱人,叫陆琰,听说失踪了,所以你刚好可以挺身而出。”说到爱人的时候,王博皱了下眉,纠结着哪个称呼比较合适。最后却是爱人。 爱人。原来是这样的身份吗? 第2章 失踪 袅袅飘散的烟雾无声地散开又消失无影,只留下辛辣的气味。 舒赫便在这样的气味中短暂地失神了。 只不过因为他眉眼低垂着,王博只当在思考怎么实施计划罢了。 毕竟,舒赫在所有人的认知里便是一个心思深沉,计划缜密的人。 王博见他没吭声,最后还是交代了下:“据情报来看,颜家是放弃了颜泽这个棋子了,因为他和他爱人的事情,所以,上面才想着要么归纳颜泽,要么斩草除根。是敌是友,最后就看你的结果了。” 话到这,舒赫摁了烟头,抄起资料卷了卷夹在腋窝下便要走:“有事再联系。” 身后王博看舒赫这么干脆利落的转身,便赶紧起身追了上去:“一起吃饭吧,刚好到饭点了。” “自己去。” “别啊,认识这么多年,两个人吃饭不是更香吗?” ... ... 到了楼下,舒赫到底是自己走了,留下王博挫败的挠了挠头。 回到公寓,换了鞋后,舒赫直奔厨房,因为开冰箱门,夹在腋下的资料掉落在了地上。 叭的一声,让正弯腰在冰箱里找拿水的舒赫身形一顿,将视线转移到了地上。 眼神眯了眯,重新将视线收回,原本找着水的人,手指掠过矿泉水,伸向了啤酒。 关上冰箱门,拉开易拉罐畅快地喝了一口后,舒赫这才弯腰捡起了资料,拿着到了客厅,便顺手丢在了茶几上。 只是喝着啤酒,视线却还是粘在资料上。 平时几口就喝完的啤酒,此刻却让舒赫硬是喝了十分钟都没喝完,喝了第一口,就再没动作。 其实,关于颜泽的信息,他心里事无巨细,连王博的情报组查不到的他也清楚得很。 只是,在听到王博说‘爱人’的那一瞬间,他迟疑了。 仰靠在沙发沿上,舒赫看着天花板的眼神渐渐失焦了... 脑子里突然调出记忆,五年前那段时间里,绵绵不绝的毛毛雨不痛不痒地下了差不多一个礼拜,可有的人的心,在那几天积攒了冷寒,彻底冰封了。 再次闪过今天看到的颜泽那张冷漠的脸,似乎和五年前那天的脸渐渐重合。 舒赫放下手里被握着有了些许暖意的啤酒,抓过茶几上的资料,翻出了颜泽的那张照片。 拇指小心翼翼的抚摸着那人的脸,看着那双满是冷意的眼睛,舒赫打了个冷颤,也不知道是刚刚那啤酒的冷气渗入了还是被颜泽的冷给刺到了。 失踪?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那就是失踪了吧。 洗漱的时候,舒赫看着浴室镜子里自己的那张脸,再对比那张自拍,反复的看了又看,像吗? 自拍里的人穿着白色衬衫和浅杏色休闲长裤,笑起来的样子如同炸裂的阳光,那么耀眼,那么纯净。看着看着,舒赫都不自觉被感染而牵动了嘴角。 只是,却是不一样的。 5年的时间,不只是颜泽变得越发坚毅和冷峻,舒赫也在相同的时光里厚积薄发,蓄力前行。 舒赫想,自己顶着这张脸出现在那人面前,不知道对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开心?激动?愤怒?还是厌恶?亦或者是恨? 那张现在除了冷漠的面无表情外,还会有其他的情绪吗? 舒赫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那奇妙的心情,既希望颜泽看到他能有一丝动容,但又怕他的动容不是他能承受的。 第3章 异心 天还灰蒙蒙亮的时候,静谧的空间,只有舒赫急促低喘的呼吸声,还有豆大的冷汗凝成水痕缓缓淌过面庞。 起伏明显的胸膛和可怖的表情,在证明着他做了个噩梦。 惊醒后,却什么都不记得了。胡乱的抹了把脸,深呼吸几个回合后,刚跳速过快的心跳平复了下来。 转过头看了眼床头的时钟,不过6点。 窗外依稀从灰暗的云层透露出来的晨光,心头莫名的多了丝烦躁。 掀开被子,舒赫赤着脚下床,抄起床头柜上的烟火就往阳台走。 特制的薄荷烟,清冽的气息,顺着喉咙吸进肺里,最终却飘散在这无风的清晨,由内到外的裹了一身凉意。 双肘撑在阳台栏杆上,俯瞰着第九区整个训练场。 因为太早,除了执勤的人外很是空荡。 一些熟悉的画面在他脑海里浮现,只是想到什么,又生生的将回忆给屏散。 没了睡意,舒赫简单洗漱过后便到了书房。 翻开昨天带回来的资料,舒赫仔仔细细,一字不漏的将资料看完了,虽然他对颜泽早已了然于心。但是,既然上面把任务给了他,那就意味着发生了连他都不知道的事。 ——颜泽频繁接触陆家,恐有异心。 潦草的字迹写在资料上,可见当时的监听环境和情况是紧迫而不便的。 异心? 据他了解的颜泽并不是一个会做出任何背叛的事,而他也很讨厌别人的背叛。不过,舒赫盯着这两个字还是渐渐的陷入了沉思... 3年前,轰动一时的‘恒海行动’一案,颜泽带领东区1千人倾巢而出对抗恒海城的暴乱,一批头孢药品,原本是治疗感冒的,但因为副作用的原因,服用的人体温不能超过37度,一旦超过就会头痛难忍,出现幻觉,极具攻击性——咬人吸食,如变异的丧尸。 而且带有传染性,得到满足后,又会短暂恢复神智。所以,部分地区的以往用电量严重超标,且制冷降温产品销量也暴涨。 原本只是部分区域出现,但是因为服用后无法控制自己,加上家人会帮忙隐瞒,导致于传染源增加。 一开始是恒海城,然后慢慢往周边城市扩散。 在事件还没开始扩散的时候,颜泽被总指挥部下令去处理这件事。但是没想到事情被内部的某个人员给曝光了出来。 东区地下室内,颜泽冷峻的表情,不怒自威。 他是直接从战场上回来的。身上的作战服还残留着不少因为制动的变异者的血液,手上也沾染了不少,此刻用手下递过来的干净的毛巾擦拭着手上的血液,但似乎作用不大。 站在灯光下,颜泽周身的气息并没有因为光线营造的暖意而有所收敛,依然冷冽得让人心生恐惧。 “后悔吗?” 颜泽不问原因,不问结果,只问他们后不后悔。 那些被压迫着跪在地上的人,没有任何伤,没有任何禁锢,就只是被迫跪着。 这让人更加煎熬,因为都听说过颜泽的手段是多么的狠厉,但是现在却一点动手的痕迹都没有,让人摸不着头脑更慌。 可到底是不甘的。 带头的是东区a区的安东,因为性格内敛,做事不够圆滑,但是还比较守规矩,于是那些高官子弟就把人给拿捏了,明理暗里少不了刁难和逗弄。 就因为背景不够强势。于是,安东反抗了。 只是,他的反抗不该违背规矩。 安东一面担心颜泽的处罚,一面又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感觉,听到颜泽不过是满不在乎的一句,便彻底崩溃了:“呵,后悔?我不后悔进成为东区的一员。我也为自己身为东区颜指挥官的部下而骄傲,但是,就因为我的身份背景,我就该沦为奴隶吗?同样的阶级,凭什么他自以为高人一等?一个连枪都握不稳的人,就因为那该死的背景,论出身,我比他们干净多了。” “那你觉得我如何能成为东区指挥官?”颜泽拉过椅子坐下,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几个。 面孔上的恐惧和身体的颤抖无一不在显示着他们的慌乱。 安东脑里闪过颜泽背景,事迹,来不及思考就脱口而出:“您过人的手段和神秘的背景。” 反正他听来的就是这样的,别的资料是不允许轻易公开的,所以他们也知道个大概。何况,平时的颜泽也是一副冷冰冰的严谨的模样。 听到安东的回答,颜泽身后一直不敢吭声的a区的部长秦相宇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蠢货!颜指挥官是靠自己的能力得来的,从来没有靠过家族,少用你肮脏的思想玷污颜指挥官的名誉和荣耀。” 颜泽面色不变,但语气里还是忍不住的失望:“一个连枪都拿不稳的人都能把你摁底下摩擦,你们觉得自己比他们强在哪里?” “你说的,我们不比任何人差,但我还是被他们摁地上摩擦了。还是同一个东区。我没错!”这次是c区的张天魁。 平时开朗活泼,年龄也小,跟小太阳似的,没想到居然也参与了这次的预谋。 “一级惩罚。”说完,颜泽便走了。 煎熬了将近5个小时的7个人,终于等到连这个惩罚。 一级惩罚是最重的,能从里面出来的都是厉害的,熬不过的就看自己命了。 那几个人松了一口气,毕竟没有一枪击毙,可是那里面的惩罚也不是开玩笑的,于是心又开始悬了起来。 有内鬼这件事,没有让人知道,只是说派出去做任务了,然后下放了,之余去了哪里,也没太多人关注,毕竟整个东区十万人。 所以说,颜泽有异心?他哪怕不是对第九区绝对忠诚,也绝对对自己忠诚,对自己的部下忠诚,也不允许自己的部下出现叛变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异心呢? 舒赫是绝对不会信的。 第4章 我有女朋友 想到这样的局面,舒赫觉得有些嘲讽,这些破碎的真相,零碎的记忆,居然要这样的局面下翻出来。 熬在书房半天,舒赫才想起好像有什么没做。 饿了。 刚好王强打来电话过来了解情况:“有什么进展?”不知道他在哪里,可以听出他那边背景的嘈杂。 “我明天就走。”王强的资料上除了一些近期跟踪的照片外,没什么太特别的,或者有意义的信息。 “这么急?”王强塞了一口饭菜,囫囵吞枣的模样实在想不到他是第九区情报中心最高指挥官。 两个人最后在梵蒂斯餐厅用了餐。 舒赫虽然冷了点,但是皮囊还是挺好的。白皙干净的皮肤,冰冷的态度,让人望而却步,但是也有不怕死的人上前来想要一个机会。 就在舒赫切好了一块牛肉准备吃的时候,桌前投下了一片阴影和侧面半米远的距离就扑面而来的浓郁香水味。 “帅哥,你长在我审美点上了,愿意做我男朋友吗?”很甜腻又骄纵的语气,加上穿着自以为性感的暴露,让舒赫只瞟了半秒又果断快速的撤回了眼神。 生怕眼睛中毒。 王强擦了擦嘴巴,好整以暇的斜靠在椅子里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舒赫的瓜,吃的可不容易啊,要不是怕舒赫翻脸,他都想拿手机录下来了。 舒赫:“我有女朋友。” “你这借口也太随意了吧?”随口一说谁不会? “3年了。”舒赫自顾自的吃,完全对旁边人的青睐无动于衷。 “真的?”还真以为舒赫随便扯借口,女人转向了王强。 王强没正面回应,反而笑了笑:“我们这次就是顺便商量上门入赘有什么注意事项来着?” “入...入赘?你这是...嗤——算了。”女人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或者是听出了他们的逗弄,就端着那身骄傲原路返回了。 估计还是不甘或者是不敢相信他们看着人模人样的居然没用的去入赘,和她们姐妹花聊了起来,偶尔还朝他们两个看过来,舒赫没注意,倒是王强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还挑了挑眉。 不过想到舒赫刚才的回答,王强想到了什么,“话说你跟权依依到底怎么回事哦,居然3年了。” 舒赫握着刀叉的手顿了顿,随即又继续动作:“就那样。” 看出舒赫不想谈,王强也不勉强,两个人便转移了话题,聊起了颜泽的事情。 “明天走,落脚处安排好了?” “颜泽也住酒店。” “那人家豪斯酒店总统套房,你能跟人家比?” “半个月我还是住的起的。” “我就说你有毛病,自己房子好好的不住,非得花钱住酒店。” “近水楼台先得月。” “....这词好像不是这么用的吧?”知道你是去窃取情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泡仔呢。 可王强万万没想到,某天这无限鄙夷的猜测还真的没差。 h城 豪斯酒店 舒赫推着行李箱在前台办登记的时候,恰巧看到颜泽要外出。 身边就跟着一个助理乔飞扬,两个人的装扮都很休闲,可哪怕是休闲的状态,颜泽也是一副只可远观的生人勿进模样。 在经过的时候扭过了头看了眼舒赫,因为舒赫的目光实在是过于直接,没有丝毫掩饰。 两个有着出色颜值外形的男人,眼神相碰的一刻,像极了正反两派对峙的一幕。 男色误人啊。 别说前台差点兴奋尖叫却又忍不住摁下的导致面部身体异常扭曲的诡异画面,连舒赫也不得不承认,颜泽是真特么的帅到惨绝人寰。 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利用过他那张脸。 而这个答案,舒赫后来知道了。 舒赫没有急着做什么,虽然还没查出颜泽的目的,但他一时半会儿是不会走的,不过还是交待暗影做好追踪,而他则去楼上休息了,舒缓坐了3个小时飞机的疲劳。 再次见到颜泽是在二楼餐厅,舒赫到酒店睡了一觉后就夜幕降临了,醒来查看暗影传过来的信息,颜泽带着助理去打了高尔夫,对象是陆家老爷子。 谈话内容没能窃取,因为场地空阔,且没办法在他们身上装窃听器。不过从照片上的表情来看,话题应该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机密,如果是的话,表情不会那么愉悦放松。 只是,他没想到颜泽居然会没有和陆老爷子约饭,而是回酒店来用餐。 就坐在舒赫距离2桌的距离,面对面的。 用餐仪态优雅得体的两个高颜值男人,就这样不时的眼神对峙着,可到底是颜泽的气场过于强大,导致舒赫承受不住他的压迫,垂了眸利用进食躲避他的眼神, 颜泽看到他的窘迫和退缩,不由得笑了下,看到舒赫微红的耳尖,他才收敛了气息。 但嘴角却不经意点轻轻上扬。 有趣。 接下来是两个人安静的用餐,视线再无交集,不,只能说是舒赫单方面没有交集。颜泽还是时不时的盯着他看。 这让舒赫很是焦躁,被女人盯着就算了,偏偏是一个男人。还是那么人神共愤的男人。 这是想干嘛? 不过既然颜泽对他有兴趣,虽然还猜不透他在想什么,那舒赫不妨迎棍上。 于是在颜泽用完餐后,坐到了舒赫面前的时候,他没拒绝。 等了两分钟,颜泽还没有开口的意思,手里拿着点燃的雪茄在不急不缓地抽着,深邃的眼神透过薄薄的烟雾还是能看到仿佛盯着猎物般的上位者的眼神。 那种猎到了爪牙下,却不急着享用,反而想先逗弄一番的狂肆模样。 终于还是舒赫忍不住开了口:“看够了吗?” “没。” “你想干嘛?” “你。” “.......” “你认识我?” 颜泽没直接回答,只是目的还是直直盯着他。但是仔细一看的话,还是能看到他眼里的犹疑。 “你住几号?”舒赫见他不回答,便开始明目张胆的试探。 “想知道?”可偏偏这颜狗就是不按常理出牌。 ....随口问问,就看你说不说。 “我有女朋友!” “9点,我会去找你。” 舒赫本来起身正准备走的,但是听到他这么一锤定音的信誓旦旦的样子,他就莫名就火气上涌:“我性取向女。有一个3年的女朋友了。” “记住了。”不容置喙的口吻,淡漠的表情,似乎能想像得到弱若是反抗的话,后果肯定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舒赫的话他根本不予理会。 靠! 舒赫看着他闲庭信步的走向电梯的样子,就忍不住想一脚过去。 但是,他自认打不过颜泽,别说打,估计也近不了身。刚才虽然是一个人吃饭,但隐藏在暗处的保镖可不少。 单挑对付那些保镖他没问题,但是对方人多势众,他还是保命为主,报复这些,时间长得很。只要他颜泽不落他手里,否则,哼哼... 第5章 你再逃试试? 颜泽回了总统套房后,一个电话过来后,他又出门了。 再次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快11点了,距离让舒赫21点洗澡等他的时间过去了快2个小时。 白担心一场。 舒赫一开始还忐忑不已,但随着时间慢慢流逝,接近21点的时候他原本抱着抵死不从的决心来着,可没想到颜泽居然没来。 21点15分一过还是没看到人,舒赫打了个电话出去。得知颜泽在一个会所里面,戒备很严。线人找人假装服务员混进去了,但是没获取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哪怕对方有意试探都被他四两拨千斤的挡了回去。 那头手下在汇报:“一开始对方想试探来着,不过颜泽戒备着呢,对方也不敢放肆,所以就除了吃喝玩乐,没别的了。” 舒赫皱了皱眉,吃喝玩乐?不知道怎么地他想到了餐厅时颜泽坚定的那句:“9点,我去等你。” “行,我知道了,继续盯着。”不等对方再回应,舒赫果断挂了电话,莫名有点恼意。 得知颜泽在外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舒赫便放松了下来,准备睡了。 没想到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被吵起来了。 门外门铃有节奏的响着,很礼貌的节奏,但是再有节奏也是扰人清梦的噪音。 舒赫皱着眉挣扎了一番还是起床去开了门。 原本惺忪的睡意,看到门口醉眼朦胧的颜泽,瞬间清醒了。 不着痕迹的往前移动了点,挡住了门口,以防颜泽破门而入。 颜泽扫了他一眼,没拆穿他的小动作。反而一把倒在舒赫怀里,手穿过微敞的睡袍滑进去搂住了他光滑又结实的腰。力道慢慢收紧,看似无力醉倒,却无法轻易推开。 舒赫身体僵了僵,他没想到颜泽直接来这一招。 温热的呼吸拂过舒赫的脖颈,如此亲密的姿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是什么情侣关系。 搞什么鬼! 舒赫回过神来想把人推开,却发现一下子没办法推开。是的,颜泽暗暗用了力气。没被人推开,反而被人带着推推搡搡的进了房间。 而舒赫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推进来,门在眼前自动关上的时候,内心一沉。 两个人跌跌撞撞的倒在了床上,虽然舒赫的房间低了颜泽一个楼层,但是也是个豪华套房,床理所当然的舒适和...大。 舒赫第一次觉得‘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个词,是那么可耻又恶劣。 “你放开我!”原本吼人的话,却因为这样的暧昧状况而带了些撒娇的调调。 正在挣扎推搡的两人自然听出了这其中的异样,导致两个人都停顿了下来。 什么叫社死现场?这就是。 就这样颜泽在上,舒赫在下,双手还被举起来压着。 实在憋屈,就算是,也不能是下面的 那个。 舒赫想到这里就不满地瞪着悬在自己上空的人:“你喝醉了,放开我。”他还是想给颜泽留点面子,让他清醒点,他不是女的,更不是什么...他想什么呢! 可话都撂下来了,颜泽岂有轻易收回的道理。 视线扫过舒赫红得出血的耳朵,舒赫眼神更是迷离了几分:“舒赫,你乖一点。” 温柔的语气里夹杂着一股宠溺的意味,这是在...哄人? 可是,谁要被哄着做这事啊!亏他还有一瞬间的心软。 如果说舒赫是他爱人,那倒还好,关键是舒赫都跟他说了自己有女朋友的,可颜泽却依然不管不顾。 不,他怎么可能会答应! 颜泽不由分说,压着他就wen了下去。 舒赫的耳廓迅速变红,脸上的热,连他自己都觉得烫... 近在咫尺的吸允的声音在舒赫耳朵里被放大,舒赫觉得脑里有一道白光闪过。 颜泽眼角发红,像是失了控。 “颜泽!你清醒点。放开我...唔!”这次,舒赫浑身解数的去挣扎,试图挣脱颜泽的禁锢。 可这样来回的碰撞和摩擦,让颜泽心里的那股yu望燃得更盛了。 往下再压了压,拉进了两人的距离。 可能是舒赫的反抗把人给惹恼了,颜泽没有再徐徐图之,空了一手出来捏着人下巴就直接沉了下去... 舒赫紧紧闭着嘴巴,不想让他得逞。 颜泽察觉到他的抗拒,睁开眼看着他,拇指抚着他被吻得殷红的唇,柔软而诱人。 口腔里因此沾染了些许酒味,不难受,反而让人也跟着染了些醉意,意识有些昏沉。 冰凉的指尖游移在身上,仿佛某种冷血动物的触觉,让人心生胆寒。 舒赫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一边瞪着他,一边微微颤抖着。 白皙的肌肤此时也隐隐透着粉,让人更加的难以忍受。 于是颜泽就真的低头去咬了下他的脸颊,微凉的薄唇厮|磨在舒赫的肌肤,带着点湿黏,这种过于亲昵的触觉让舒赫战栗。 完全没想到颜泽外面人看着一副生人勿近,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冷漠,私下却这么的欲。 舒赫的挣扎和躲避让颜泽心生了些许恼意,原本的温柔不再,果断利落的把衣物褪了。 舒赫身上的浴袍被扯开丢下了床,抬手掩上了他的双眼,抵挡他满脸的抗拒和眼里的厌恶,颜泽不想看到,他很不喜欢。 “舒赫,我是颜泽,记住了,你是我的。”不容拒绝的霸道语气。 细密的wen从唇边一点一点往下,落下的每一处都烫在舒赫光滑白皙的皮肤,酥酥麻麻似是渗入了骨髓。 被蒙住了眼睛,舒赫看不到,就放大了他的听觉,感官也更加灵敏。 他清晰的感受到了颜泽做了什么,舒赫眼角滑落了泪水。 精疲力尽的舒赫在睡过去之际,似乎听到了颜泽说了什么,但实在太累了,没听清楚。 “第二次了,你再逃试试。” 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在舒赫耳边缱绻,还有他不习惯的亲昵。颜泽似乎说了很多很多..... 只是舒赫已经累到睡了过去,没有听清... 第6章 是他 第二天中午时分,舒赫醒了过来。 意识清醒后,身体的感知也复苏了——全身酸疼,无一不在提醒着他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他难以想象颜泽跟别人亲密,更别提跟自己,相识那么多年,在舒赫心目中,颜泽几乎是个冷血冷情的人。 可那些慌乱不堪的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不断涌现脑海,原本白皙的脸,刹那间爆红。倒有几分可爱。 颜泽推开门进来时,已经穿戴得体,一副衣冠楚楚的绅士贵公子的模样,剪裁精致的西服穿在身上,可经历了昨晚的事情,舒赫甚至能想象得到他衣服下面的躯体是怎么样的手感,和因为yu望而紧绷的状态,舒赫只想到了四个字:西装bao徒。 颜泽看着他还在恍惚的状态,笑了笑,走过来单膝跪在床侧,俯身去亲了亲他嘴角,又顺带揉了揉他有点凌乱的头发。 “还好吗?”温柔而低沉的嗓音,如果不是知道承受过他昨晚的‘凶残’。他会以为颜泽是温柔多情的天使。 知道颜泽问的是哪方面,舒赫皱了皱眉,没吭声,又倒回了床上,拉过了被子把人整个都盖住。 羞耻感,让舒赫不想面对他。 可是,颜泽哪里会不知道他。嘴角勾了勾,一把掀开了被子,舒赫没想到他这么恶劣,根本没来的及阻止。 于是就这么赤裸裸的曝光了。 “... ...” 舒赫一脸的不可置信和防备,迅速地蜷缩状,把自己躲起来,然后想要抓过被子把自己重新包裹起来。 “你别太过分!”看人满脸通红蜷缩在那里,抓着被子当盾牌,一副窝里横的样子。 “要我抱你起来?”不想把人惹毛了,但是看他那样,又忍不住那逗弄的心。 作势扑了过去,把人连被子一起抱住。 舒赫吓得挣扎了几下,只不过他整个人都被束缚在被子里,根本就躲不开,他突然有点后悔刚才干嘛把自己裹得那么死。 挣扎不过,舒赫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我自己起,你放开。” 颜泽看了他好一会,确定他是没有想逃的想法,就把人松开了。起身站在床边等着他起来。 舒赫不自在的慢腾腾的松开被子,准备起床的时候,想到什么,就又顿住了。 “嗯?”颜泽一直看着他,自然知道他的小动作是什么意思。“又不是没看过。” 听听这话! 舒赫还是不舒服的,起床的时候动作慢了很多,小心翼翼的,尽可能幅度小一点,避免拉扯伤口。 他猜,肯定是裂了。 舒赫做了好几次心理建设,才豁出去在颜泽眼前掀开了被子,下了床。 这么多年,舒赫也做了不少锻炼和运动,身体不再是瘦弱的那种干煸骨感。也有了不少肌肉,腹肌胸肌什么的,都有了型。只不过对比颜泽的高大和健硕,还是差了点。 颜泽虽然不至于肌肉爆发的那种,但是还是比舒赫要更强壮一些的。所以,加上他冷若冰霜的样子,才那么有震慑力。 不过,由于舒赫的皮肤偏白,稍微用力点就容易有痕迹留下,而且很明显。 从遍布全身的青青紫紫的暧mei痕迹来看,可见昨晚的状况有多ji烈和狂热。 可能是还有点疼和不舒服,舒赫佝偻着身体,似乎这样缩着就能减缓他的疼痛一样。 明明过了少年的年纪,明明也是一个身材姣好的成年人,但是因为刚睡醒,又是一副被蹂躏过的样子,让颜泽眼神深了深。若不是怕他再碰就会碎,颜泽甚至想取消掉今天的所有行程。 不想放过眼前的人。 在自己的欲望压抑不住之前,颜泽明智的偏过了头,转移了视线。 也知道自己昨晚做的太过分,颜泽没想一次性把人吓跑,转身出去了。 “给我带一些对伤口和散淤的药。”出了卧室,颜泽给乔飞扬打了个电话。 乔飞扬接收到信息的时候有一瞬的迷茫,“伤口和散淤?颜先生,您受伤了吗?” “不是我。别多问。” 虽然有些担心,但有时候老板也会隐瞒一些他自认为无足轻重的伤。索性老板说不是,那就先收起自己的好奇心吧,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只是他没想到药送到了,还真的不是老板。 酒店里,舒赫顺便洗了个澡,等他从浴室出来后,颜泽已经不在了,刚好碰到放下药正准备走的乔飞扬。 “......” 双双尴尬了几秒钟,连空气都仿佛静止了。 认出是颜泽身边的人,舒赫的心情更不好了,整张脸臭得可以。直接忽视他往餐厅里走。 还是乔飞扬打破了沉静:“舒先生,我是颜先生的助理,他交待的药已经放在茶几上了,另外他今天比较忙,估计会回来比较晚。” “哦。”白白把自己裹那么紧了,原来人早就走了。 呃......怎么好像有点酸?于是舒赫更不开心了。 乔飞扬悄悄看了看人的脸色,似乎更臭了,心里揣测估计是以为被晾了,所以不高兴了吧。 只想说,乔助理,你不去做心理家真的是浪费了。 一猜一个准。 专业的事情留给专业的人来做,所以这哄人的事情还是留给惹事的人做吧。 乔飞扬打了招呼后就飞快的撤离现场,避免一个不测有什么血光之灾。 在乔飞扬出了这个酒店之前,颜泽那边就收到了信息。 一众等着颜泽说话的人,却只见颜泽突然就低头看了手机,还笑了。一向以冷面阎王形象示人的人,猝不及防的就这样笑了,搞得大家面面相觑,纷纷猜测这能让这位面瘫的人有了表情的神人是谁,又或者是发生了什么事? 沙发上坐得很是肆意的白亦洲笑了笑,看着颜泽脸上难得的宠溺的笑,只觉得有趣。 印象中颜泽还会笑的时候还是5年前,那时候的他是阳光而温暖的,而不是如今的冷面阎王,所以他很好奇,是谁让他重新明朗起来。 “是他?” 白亦洲轻飘飘慵懒的语气问了一句,眼睛一直盯着颜泽的表情。 只见他轻微的点了点头,“嗯。” 那是没有任何防备的一个回应。 没想到他真的回应了,而等他反应过来后,又冷静了下来恢复到之前的淡漠的表情,还睨了白亦洲一眼。 眼里满是警告。 白亦洲却了然地笑了起来:“真是?”其实白亦洲只是随意的一个试探,他不清楚是谁,不过看到他真的应了,还真的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不过颜泽没给他机会,收起了手机下了逐客令:“慢走不送。” 然后回到了办公桌旁投入了工作。 白亦洲看他那样应该是还没有足够的准备,所以就还是放过他了,“行,等你好消息。” 第7章 谁跪谁还不知道呢 餐厅内悠扬的钢琴声,周遭大家都在轻声细语地交谈着,氛围很是浪漫和愉悦。 舒赫慢条斯理的吃着,突然被打断了:“先生,这是给您的。” 一只手在桌角放下了一张卡片,舒赫看着突然出现的手和卡片,再顺着旁边看了眼,侍者对上他的视线,又垂了下眼眸,很是恭敬, 舒赫拿起卡片,问:“谁让你转交的?” 侍者微弯了腰靠近了舒赫,声音也压低着,“一位姓王的先生。” “谢谢。” 拿起卡片打开,原来是一个邀请函:“诚挚邀请您参加今晚的慈善晚会。” 慈善晚会?这个王强在搞什么鬼? 舒赫草草吃老两口后,便回了酒店房间。 进门后本想给王强打电话了解情况,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了客厅沙发上坐着的王强,端着杯水正往嘴里送。 舒赫看着人一脸的悠哉地坐在那里喝水,扯了扯嘴角,走过去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看着他:“什么时候来的?” “来一会了。”王强放下水杯,丝毫没有擅闯人房间的不好意思。 “慈善晚会是怎么回事?” “颜泽和陆家都在受邀名单中,是个机会。” 于是王强就不容拒绝的押着舒赫去置办了行头。 剪裁得体的西服,完美的贴合舒赫精瘦的身体,衬托得他的身材更为挺拔,白色的衬衫,搭配着温莎结,头发亦打理得一丝不苟。 舒赫日常是随性而又些许少年气的,而现在却是一副西装革履的绅士模样,模糊在少年与成年男性的边界。 舒赫不习惯地扯了扯温莎领,扣到脖颈的领结,让他感觉到窒息。但是王强眼里放光,说他绝对能用这一行头让颜泽跪倒在他西装裤下。 舒赫睨了王强一眼,他嗤笑一声,没说话。但是却也因此想到了颜泽那张脸,想着他也受邀了,今晚应该也是盛装出席。 “谁跪谁还不知道呢...”舒赫嘀咕了一声,没理会王强低劣的吹捧。 “不过我以什么身份受邀的?”解着西装扣,舒赫才想起来这回事。 王强似乎也是忘了这一茬,一拍脑门,才急急给他普及下人设:“h城一个普通富二代,不过因为在国外学有所成,刚归国,参加慈善晚宴是托人找关系进来的,为了拓展人脉。” “学有所成?什么学历,学什么了?” “一个普通的大学,主修心理学,现代人压力这么大,很多人都有专门的心理医生的。你以前应该也有修过这门课。” 舒赫睨了王强一眼,没吭声“......” 王强却很认真的跟他再接着解释:“你以前什么奇葩人设身份没顶过?而且你业务素质这么高,成功率也高达98%,很看好你。” “我怀疑你在捧杀。而且证据确凿!”舒赫咬牙切齿地瞪着王强,丢下这话转身就走。 格列斯酒店,那慈善晚会就在这里举行。 舒赫抬眸望去,奢华富丽的酒店,让周边的建筑都黯然失色,截然不同的对比,将这个世界作了区分。 进入门内,纸醉金迷的浮华随着悠扬的音乐扑面而来,放眼望去,端着酒杯相互寒暄的,真心的还是假意的,这样的场面,只需要微信和谄媚,平日里本不甚明显的等级差异在这样的场合下暴露无遗。 舒赫英俊的面庞,欣长的身姿,让他一进场便吸引了不少在场的男男女女的目光。 只是,那些人的眼里多是探究的。但是搜寻了人脉关系里都没能识别到舒赫的身份的时候,便都收回了视线。 舒赫把那些人的申请看在了眼里,没有放心上。不过在年轻女性中还是受欢迎的。 不时有人前来搭讪,舒赫身后跟着的是王强的暗影麦斯,会给舒赫过滤掉一些不重要的人,而王强因为第九区的情报员的身份,不便出现在他身边,便没到场。 比如此刻,麦斯站在舒赫侧后方用腹语在跟他传递着信息:“10点钟方向的紫色连衣裙女人是霍家千金霍明婕,3代中唯一一个女孩子,据消息称,霍氏30%的股份在她结婚后会生效。据闻陆家大少爷陆文宇会和她在3个月后订婚。” “据闻?” 舒赫伸手从经过的侍者手里端了杯香槟便找了个角落待着,一个视野可以看到全场的人的位置,以一个放松的姿态,无聊地观察着在场的人,充分发挥他‘心理医生’的职业病。 麦斯也端了一杯,跟着站了过来,不过由于舒赫后面是吧台,他便站在了他左前方,他是个助理的同时也要保护好舒赫的安全。 麦斯瞄了眼舒赫的神色,表面是一副无聊的表情,但是那双眼是暗藏犀利的,缓慢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的举动,将一切都收入眼里。 为避免怀疑,麦斯还是用腹语在跟舒赫普及这盛宴上说得上身份的人的背景。 “因为还没有公开,只是私下两家人频繁见面,有记者探口风,双方都没有否认。而且生意合作也越来越密切。” “颜泽又在其中充当什么角色?”抿了口香槟,他巡视了一眼整个宴场,还是没看到颜泽,倒是看到了陆老爷子来了。 原本还算安静的环境因此喧闹起来,都前去迎接陆老爷子了。舒赫也往前站了站。 霍氏霍英崎一家首当其冲,听到有人通报陆霆的到来后,撇下正与他交谈的人,忽地站起身。 因着姻亲还有合作的关系,总归是最有身份上前去的。 “陆老来了,还是一如既往的意气风发。” “老了,很少机会扮上了,不比你们年轻人,大把时间可以肆意享受青春带来的快意。” “陆老承让了。” 陆霆雷厉风行了半辈子,如今退休下来,威望可还在,在h城,还是有不少人仰他鼻息。 所以这番前来,也算是重磅邀请,面子给的十足。除此外,也是想趁机告诉大家,他陆家和霍家的关系。 于是,不少人都相继上前去,想在陆家面前混个脸熟,舒赫也跟着上前去打了个招呼,递了名片。 周围围着陆老爷子的人,也都点头哈腰微笑地递了一圈,无一例外地都被收入了各自心腹的口袋里。 第8章 投怀送抱? 场面因为陆老爷子和霍家的关系,欢声笑语的,都在浑身解数的发挥自己毕生所学的吹捧能力,就怕一个跟不上,就落了下风,连骨头都没得啃。 舒赫在圈外听着大家都谈笑风生,不时的附和一下,但心里却一直在腹诽:“不知道脸笑僵之后会不会跟某女星一样,有了半永久的微笑唇。” 就在舒赫脸上的笑容挂不住的时候,厚重的大门再次打开了, 舒赫心跳无端端加快一瞬,回头,只一眼,他便认出了此次的任务目标——颜泽。 即使舒赫的出场都足以让大家对他容颜的短暂的痴迷和艳羡,但在颜泽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视线还是不可避免地被他所吸引,即使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缓缓踱步走来。 他变了,舒赫望着他,略微呆滞,不单单是对方更为高大的身量或跟更为深邃的面庞,而是…整个气场都莫名的更加冷冽。 当颜泽的冷厉的眼眸扫过来的时候,舒赫心虚了下,别开了视线。 此时,霍英崎之子也就是热搜中的联姻男主角——霍琰东已经迈开步上前去迎接了颜泽。 舒赫与麦斯眼神交汇,将气息都收敛了起来,更加放松了自己,仿佛真的是过来扩展人脉的富二代和他的呆板的助理,而也是此时,因心虚四下瞟的舒赫,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权子敬? 权子敬怎么可能在这个地方? 舒赫脑海空白一阵,瞬间又想了起来,之前听王强说过,权子敬想要亲自去调查颜泽逗留h城的原因,自告奋勇地申请过来了。 不过权子敬不认识舒赫,哪怕跟权依依纠缠了3年,他也从来没正面和权子敬交锋过,只因权依依是他权家的一个私生女,并不受器重,却又暗自奴力,而权子敬也对她眼不见为净,对她的事情也从来都不闻不问。 但以防万一,权子敬会不会为了设防而对权依依身边的人有所调查和监控,舒赫不确定,只想赶在被他发觉不对劲之前,侧过了身子。 而这时,却有人上前来到他面前,没有攻击性的温和的笑容,和倒梳着一丝不苟的发型,加上得体的着装,和此刻绅士的一个递手,让舒赫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您好?”但还是伸手握了上去。 对方还是笑着:“沈南,h城南方科技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听说您是心理医生?” 舒赫恢复神色,点了点头,“是的。舒赫。” 沈南打量了他两眼,也跟着点了点头,“年轻有为。我们总裁这两年来因为公司的事压力大,有点躁郁症的倾向,不知道舒医生,能不能解个优?” 出来混的都是人精,对方这么说,也只是试探。舒赫不当一回事,递了他一张名片,“谢谢您的信任,这是我名片,什么时候方便了,您联系我就好。” “舒先生也爽快。行。我到时候联系您。”对方收好了名片后,手又一伸,不过这次是往颜泽那边的方向。 “来,舒先生既然是心理医生,大家或多或少都需要您给帮助下什么的,王强是我朋友,他的人,我得照顾好。”最后这话,沈南是用腹语跟他说的。 舒赫听到,不免侧头看了他一眼,但是面上却不露半分。 “有劳沈先生了。” 跟在沈南侧后方,舒赫越过人群看向颜泽,之间人群中的他眉头轻蹙,和人交谈时,淡漠的表情下,认真却也带着疏离。 场上所有人都明里暗里的打量着他,恨不得将眼睛粘在他身上,如果不是他身前有着陆霍两家的人,就是背后也有他的保镖,所以,大家即便想上前去近距离接近下这个宛如传奇的人物。 许是感受到了舒赫的注视,颜泽敏感地转过头来准确地捕捉到了他。舒赫这次没胆怯,直接对上了他的眼睛。 而关注着颜泽的人,看他转过了视线久没收回,便也跟随他的视线转了过来,齐刷刷的一众人,也都统一了方向。 四面八方的探究和压迫,让他一下子呼吸都停了一跳。 也刚好,两人到了跟前,不过半米的距离,却让舒赫清晰地感受到了颜泽强势的气场,如一堵轻易无法撼动的高墙。 颜泽的视线一直在舒赫的身上,看到他站在自己面前,又扫了眼一起来的沈南,最后才抬眸看向原本和他交谈的霍琰东。 “颜先生。”沈南微微扬起脑袋,1米70身高的他站在年轻高大的颜泽面前,显得矮得像个小矮人似地,冲颜泽笑着,“久闻不如一见,颜先生真的是器宇轩昂,年轻有为啊。” 他没有出面介绍舒赫,毕竟舒赫的身份和成就,在一众大家族眼前,根本不算什么。而且也太过急进。 继而,又向陆霍两家的人一一打了招呼,也许沈南在h城也是有点名头的,不然不会这么顺利的来到他们面前,还能加入他们的谈话之间。 颜泽虽然面无表情,交谈言语之中也是简短的回应,显然也并不热衷此类活动。 气氛并没有因为颜泽的冷淡而尴尬,大家也都适应并理解他这幅模样,谈着商业上的事情,还是很激昂的。 颜泽一个军官和那些商业大佬,居然也没有任何违和。 舒赫没太大的参与感,那些话题他一窍不通,听得头晕脑胀的,加上刚喝了几杯香槟,有股热意在体内流窜。 加上站了许久,他有点神游太虚,被旁边的人抬胳膊的时候碰撞了下,他身体居然歪斜了下,站不稳了。 不过刚好被颜泽伸手及时扶住了。 纤长的手指摊开,平稳地撑住他的后腰,低沉富有雌性的嗓音在舒赫耳边响起,“投怀送抱?” 气息拂过他的脸颊,让他耳尖迅速红连起来。 颜泽扫了眼,微低的头,嘴角不动声色的轻扬,在旁边人的关切下,用了点力气,将他扶正了,过程不到5秒。 但也足够舒赫闻到了他身上松香的味道。 有些许清冷,适合他。 这一幌神,让舒赫清醒了。 “舒先生,没事吧?” “是不是我们的话题太过乏味了?让舒先生慌神了。” 众人看到舒赫微郝的神色,竟觉得有趣,不由得逗弄一下。 舒赫讪笑着,“不乏味,听了你们这一番谈话,受益良多,不过术业有专攻,确实不是我专业范畴内,是我刚贪杯了,酒意上头了。” “还以为舒先生嫌弃我们几个了呢。” “各位商业大佬,可别打趣我了。”舒赫忙不迭的解释。 颜泽看着舒赫半打撒娇,半服软的姿态,脑里闪过一些画面,眼神不由得深邃了些,不过很快又被掩饰过去了。 晚会开始,大家纷纷落座,主持人是着名的名嘴李盛,气氛在他的主持下变得活跃起来。 一场名豪之间的慷慨解囊的善心之举,为了各地贫困区的人的生活和教育有所改善;有的人捐钱,有的人出资建学校,有的人出资修公路等;而舒赫那头衔都是虚的,但是也要有所表示。 “我目前资历还尚浅,不过有我能出力需要到我的,我定万所不辞。”最后舒赫捐了50万。 王强过后说他会申请总部报销,可舒赫怎么看他表情怎么就不像是会他办的事,也就没放心上。 而现在晚会进行到了一半,各位重中之重的大佬都已经出手表态了,剩下的也就没太多大关系了,舒赫此刻只想快点抽身,免得出什么意外。他左眼皮开始不时的跳动着,莫名感到不安。 第9章 眼眸似有星光 喧闹的晚会现场,流程已经进行了大半,大家交杯换盏的,好不热闹,不过舒赫并不喜欢这种氛围。 看了眼颜泽在人群中周旋的游刃有余的样子,他只觉得心中憋闷,去了休闲区的露台那边透气。 而麦斯则留在场内去盯梢。 露台这边没什么人,外面的树影婆娑,漆黑的夜晚并没有因为宴会厅里的光影而有所撼动,连天幕的星光都被隐藏了的感觉。 舒赫点了支烟,才吸了一口,就被人打断了。 “不许抽。” 突然熟悉的低沉又霸道的声音响起,舒赫顿了下,冷不防被吓了一跳。 他侧了头便看到颜泽依靠在露台栏杆那边,好整以暇的姿态,脸色却是有点阴沉,似乎是真的不喜欢他抽烟的样子。 奇怪了,抽个烟还需要他允许? “颜先生,喝醉了?”他印象中颜泽并不是不抽烟的,但舒赫还是吸了一口后就把手里的烟摁灭了。 颜泽看他摁了烟,脸色好看了些,不过还是盯着他看,还是能看出不悦。 见他不说话,就盯着人看,舒赫开始有点不自在,因为颜泽的眼神太有攻击性了。 一分钟过后,两个人都还是没说话,就在舒赫想遁的时候。颜泽又偏偏开口了:“你想要什么?” “嗯?”舒赫表示听不懂,他猜不到颜泽的意图,也许他在试探,也许他只是喝醉了,本着慈善晚宴的事,在问他想要什么物件。 颜泽看着舒赫的双眸越发深沉,面对舒赫的蹩脚的慌乱,颜泽的声音也冷了几度:“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我不想要什么,这次受邀不过是想混个脸熟。”于是,舒赫不动声色的装傻。 颜泽眯了眯眼,“确定?” “我可没身份敢跟颜先生索要什么。”舒赫将姿态摆得很低,一副委屈又卑微的样子,还带着些自嘲。 那矫情的表情,颜泽看笑了。“嘁——” 不过很快颜泽就又恢复冷凝的表情,“机会我只给你一次。” 话一出口,寒凉的夜似乎空气都被凝固了。 就在舒赫考虑要怎么开口,或者该以什么姿态应对他的时候,颜泽朝他走了过来。 悠然的脚步,不急不躁,犹如一个猎者瞄准了自己的猎物般势在必得。 霸道的眼神盯在舒赫脸上,是不容反抗的强硬。 幸好舒赫学过‘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词,就在颜泽脸上越来越阴沉的时候,他笑笑道:“听说颜先生是第九区最高指挥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去参观下。” “第九区不接待无身份无关联的外人。”颜泽扯了扯嘴角,拿刚刚舒赫的话堵他。 舒赫没想到他回了这么一句,突然变得幼稚是怎么回事? 愣了不过两秒,那嘴角的笑越发灿烂了,“不接待外人,那你将我收归为你内人不就行了?” 可这话,又貌似哪里不对。 而颜泽挺到他后面那句话,那个词后,嘴角的笑也越发意味深长。 内人?他到底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吗? “想变成我的内人?” “嗯,这样不就可以进去了?” “可以是可以,不过想进去做什么?” “你觉得呢?” 看着颜泽勾起的唇角,他怔了,此刻的人是温柔而生动的,眼里的挑逗很明显,完全看不出来平日里面对手下的那股狠厉和严谨。 片刻的沉默,颜泽抬手,他冰凉的指尖勾起舒赫的下巴。 没有用太大的劲,趁舒赫还在怔愣着,这个动作让舒赫抬起了头,他不可避免地被迫与颜泽对视了。 颜泽的眼神,温柔却带着强势,舒赫在他的眼眸中望见了自己带着些许无措的脸,但他很快冷静了下来,而后,他给了颜泽一个谄媚而又讨好的笑脸。 这是颜泽从没在舒赫脸上看过的表情和姿态。 看见这张脸,颜泽脸色有一瞬的阴沉,不过很快又掩饰了过去,“今晚跟我回去。” 声音低沉而性感,外人将颜泽称为“行走的荷尔蒙”,如今看来,这一属性,有增无减。 回去做什么,舒赫一想到昨晚的画面,脸上突然涌起一股燥热和不耐。 耳朵红了红,看着颜泽一脸的不容拒绝,要不是为了情报,舒赫简直想原地消失。 不过,看颜泽没有防备的接纳自己的样子,一时之间,舒赫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庆幸还是感慨。 “颜先生,我有女朋友。”话说出口,舒赫马上又慌了下,刚还让人把自己变成内人,现在又拿女朋友当挡箭牌。 果然,颜泽眼睛眯了眯,“你的女朋友是怎么回事,你自己清楚。”然后又朝人近了近。 舒赫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后退了,可颜泽没放过他,反而因为他的后退,心里的火气更大了些,不停地步步紧逼。直把舒赫逼到了角落处再无后路可退。 舒赫的身高和体型都没有颜泽的优势,加上此时的处境,舒赫只能防备着他接下来的举动,一脸的警惕。 颜泽直接伸手把他压在了墙壁上,“要做我内人,就得干干净净的。” 意思就是要和权依依处理干净了。不过,听到他这么说,舒赫悬着的心又放下了。 颜泽低头直视着舒赫的眼睛,眼里像是有两团火在烧,情绪翻滚得十分浓烈。 他声音沙哑:“舒赫,既然招惹了我,就应该做好心理准备。” 话音刚落,他就低下头,重重地吻上舒赫,完全霸道地侵略性的进攻,仿佛想把舒赫融入他的骨血里,再也逃不掉才好。 一开始,舒赫还能分心思考。 为了情报把自己给垫进去了,不从王博那边狠狠捞一笔,他舒赫枉丢了这清白。 渐渐的,舒赫开始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他双手撑在颜泽坚实的胸膛上,却觉得自己手软脚也软,好半晌才攒出点力气来推他。 可这点力气,完全无法让颜泽收敛。 他甚至更过分了,一把抱住舒赫的腰,把他压在墙壁上,一掌托着他的后脑勺,吻得几乎忘了情。 事情开始有点失控了。 舒赫模模糊糊间觉得自己的腰上被抚上了一只手,热络滚烫的,隔着单薄的衬衫传递到他的皮肤上…… 舒赫意识一清,终于回过神来,几乎是气急败坏地想推开颜泽。 颜泽感知到舒赫的挣扎反抗,动作一缓,又变得轻柔起来。抚在他腰上的手改为环抱,紧紧地箍住了人,捧着他的脸,珍而重之地继续吻他。 舒赫的脑子终于成了一团浆糊,再一次被人拿捏住了。 好半晌后,颜泽终于放开了舒赫,看着他的眼神是被欲望充斥的红,只是目前场景不适合,硬生生压了下去。 不过因为得到了便宜,还是挺满足的。 舒赫被压着吻了一通,现在呼吸都有点不稳,怒火慢了一拍,眼看就要爆发了。 颜泽还捧着他的脸,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一边亲一边笑,开心得不行,那模样要多痞有多痞。 因为舒赫的恼怒整个人是得意的,掩饰不住的神采飞扬。 眼眸似有星光,在黑夜中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只有舒赫的光芒。 这一幕让舒赫记了很久很久。 第10章 你也想要的 虽然接近了颜泽,但也因为过于容易,且还是那样的一个路数。为了保障他这个商圈新贵的身份,他还是小心翼翼地‘粘’着颜泽。 不管颜泽在宴会厅那个地方,和谁说着话,舒赫总会在他身边5米的距离,一个能在不经意的转头或者抬眼就能看清楚人,却又听不清说话的距离。 很完美的一个暧昧的距离。 两个人都时有时无地追随着对方的身影。 只是舒赫情绪是不高的,一个是在颜泽面前演戏,一个是在那些商圈里的人面前演戏。 他装作一个新人般多听少说。适当的时候虚心请教一些问题。给足了那些大佬面子,自然收获颇丰。而他也抱着一个崇敬的心态去打听颜泽的事迹。 只是颜泽过于低调,大家了解的也不多,只是他过人的手段还是多少知道和忌惮的,场面话也就说的好听了许多,何况颜泽就在现场,为避免一个隔墙有耳,大家都还想多活几年。 “那颜先生,这次来就是度假的?各位前辈作为东道主,应该也有给颜先生推荐下h城的风景名胜,好玩的地方吧。” “这还用说,收到颜先生过来度假的消息后,市长那边就第一时间安排了。不过颜先生主要还是探望陆老爷子,不时就去和陆老爷子下棋,和打打高尔夫。倒是没有什么商业动作。” “就算有,也不是那么容易掌握的事啊,毕竟是商业动作嘛。” “应该不会,以往颜先生的行踪都很少曝光在视线下的,但是此次h城之行,颜先生似乎就没有隐瞒行踪的意思,一直都曝光在大众眼前。基本就是到处走走。没和什么人接洽。” “颜先生都这个地位了,是时候放松下了,太过紧绷,身体累,精神上也累。还是要劳逸结合。” “呵呵,舒先生说得对。别说,各行业因为压力大各种毛病都多了,看心理医生的也多了,舒先生这行应该也不错吧。” “能为大家解忧就好。有个健康的身心,比什么都好。” “说得是。来,碰一个。” “为大家有个健康的身心!” 说着几个人就碰了杯。 但是当不当一回事,也就大家心里才知道了。个个混迹商场多年的老奸巨猾,场面话更是顺手拈来。 真真假假,谁又会那么较真。 应酬一番下来,舒赫也喝了不少,头越发晕沉。和人三三两两告别后,舒赫给麦斯和王强发了信息后,他就往门口走。 回到酒店后,王强就电话过来了,“还行不行?” “回到酒店了,头痛头晕,我歇了,你们继续吧。”舒赫酒量不太行,能撑了3个小时应酬还能保留点意志回到酒店,已经是他极限了。 “有收获没?”王强那边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说话的声音,急又轻。 “没什么有效信息。明天说。”舒赫躺在床上,感觉天旋地转的,头也很痛,也很难受。 但是职业需要他在外哪怕醉也要保留两分清醒,避免被别人套了情报,而且有机会的话,每天都要洗澡才会睡,哪怕喝多,也会撑着最后的意志去洗了澡才睡。 挂了电话,舒赫跌跌撞撞拿了浴袍准备去洗澡。 可没想到他还没摸到浴室的门,房间的门就被人开了。 舒赫听到动静便看了过去,门外是颜泽和他助理乔飞扬和乔飞扬手里的门卡。 门开了,颜泽也看到了舒赫一脸茫然的醉酒的样子,便让乔飞扬走了。而他本人却迈步进来,还顺手关了门,并上了暗锁。 舒赫看着他一连串的操作,酒意清醒了点,“你这是要做什么?” “你要洗澡?”没回到舒赫的问题,反而转移话题。 舒赫那点清醒根本不够用,反应迟钝地眨了眨眼,“对啊。” 这次颜泽没回答,走向了舒赫,直接抄过人的腰就往浴室里带。 舒赫还没想清楚他意图,只以为看自己醉了,要扶自己进去。 可没想到,颜泽把人带进了浴室,拿过他手里的浴袍丢在置物架上便开始剥舒赫的衣服,那认真的样子,让舒赫一下子愣住了,眼睛随着他的动作,整个人傻傻呆呆的。 颜泽要给自己脱衣服洗澡吗?这是在伺候人?当他小孩子? 待颜泽手放在舒赫裤边上准备tuo下的,舒赫回过神来了,抬手抓开了他的手,后退了两步:“我自己来,你出去。” 刚刚为了帮他tuo|裤子而半dun的颜泽听到他的话,动作顿了下,才仰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深邃,认真而深沉,并没有因为他的抗拒的动作而恼怒。但是不喜是有的。 舒赫还是防备的状态,一直盯着颜泽。 颜泽站了起来,表情不变,一个大迈步直接将舒赫逼近到贴到了身后的墙壁上。 冰凉和僵硬的瓷砖触感让舒赫又清醒了几分。眼里的防备升级到了身体上的戒备。 他在舒赫逼近的同时,抬起手挡住了颜泽的上本身,右隔壁横在面前,抵在了颜泽的胸膛上。 可醉酒了的舒赫,战斗力所剩无几,那点意志不堪一击。 颜泽把身体的重量直接压向舒赫,横在身前的胳膊也因为力量的悬殊和近距离的压迫没办法用力,被颜泽直接拂开压向了墙壁。 无视舒赫眼里的防备和恼怒,颜泽狠狠地wen了下去。 不是之前宴会长廊里的温柔,而是带着惩罚意味的狠厉。 一通吻下来,舒赫的嘴唇传来刺痛,被咬破了。 kou腔里那股xue腥的气味肆意漫延,但是都没有想要停止的意思。 舒赫在醉酒情况下被他撩得全身发软。舒赫抓住了他的手,想让他放开。 颜泽当然不肯,头埋在他颈窝,“舒赫,你也想的。对吗?” 低沉的嗓音,伴随着颜泽粗喘的气息呼在他耳边,让人一阵颤栗。 舒赫自然知道自己的状态,不知道是难堪多点,还是害羞多点,他脸爆红,趁颜泽头还埋在自己颈窝看不到自己的脸色,能躲就躲。 颜泽自然知道他的心情,但是并不想惯着他,他抬高到舒赫面前让他好好看着。 舒赫就算不敢看他,他闭了闭眼,对自己很是不耻,他居然就这样.... 再抬头,他眼眶泛了红,瞪着人,嘴角瘪着。一副被欺负了,要哭的样子。 颜泽笑了笑,低头亲了下他眼睛,他不动还好,他这一亲舒赫就真的眼睛湿了。 瞪着他的双眼,慢慢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们流下来,翘而长的眼睫毛很快就湿了... 第11章 那,结束任务了? 印象中舒赫委屈的要哭的模样,是10岁那年,舒赫因为帮路人抢回了被抢的包,而被几个大男生给堵在一个巷子里给生生揍了一顿。因为那该死的一身正气。 明明痛,明明委屈,却倔强地不肯低头,不肯服输,咬紧了牙关忍着疼痛,憋得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也绝不喊一声痛。 和眼前正满眼泪水瞪着自己的样子,一模一样。 “颜泽,你混蛋!”舒赫这下真的哭了。 他如果要和颜泽打,不一定逃不脱,但是就是没想过打,心里除了震惊,羞耻,和委屈,就是没有恨,就是没有讨厌。 所以,他哭了。 颜泽耐心而温柔地一一吻干他的泪水,可是他泪水似乎是开阀的水龙头,怎么也止不住,“怎么这么能哭。” 那眼泪就像决了堤一样,怎么擦都擦不完,颜泽无奈哄着:“别哭了。” “你禽兽!” “对,我就是禽兽,就是个正常的恶俗的男人。那你要不要?”颜泽温柔而低沉的嗓音,犹如魔音般渐渐地让舒赫平静了下来。 不哭了,只是脸上还挂着泪痕。 因为哭过而湿漉漉的眼睛,光泽透亮,看着颜泽的眼神,委屈可怜的样子,让颜泽的呼吸又沉了沉。 眸色深了深,声音也越发低沉,用那只干净的手抚上他的唇摩挲,趁他怔愣无措的时候,手指从他嘴里溜进去了两根,寻着他柔软的舌尖,挑拨逗弄着。 舒赫不习惯,扭开头闪躲开来,他被颜泽压在床上,浑身的不自在。 忍不住扭动几分避开那异样,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你能不能放开我?我们这样说话,不好。” 颜泽笑了笑,视线缓慢又带着轻佻将舒赫从头打量到尾,“以目前的情况来说,没什么不好。” 不等舒赫再说什么,颜泽冰凉的唇就将他的话给堵了回去,他的吻炙热而霸道,似乎要将他胸腔里的空气都给吸干。 舒赫快喘不上气了,挣扎着去推开颜泽,可他一只手将舒赫的腰拦住了,另一只手捉住了他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完全不给躲避的机会。 “呃...颜...” 嘴唇刚一张开,给了颜泽机会,他的攻势更猛了。 与他高大强壮的身躯相比,舒赫是有点过于单薄了,完全抵抗不了。 于是就只能被吃干抹净了。 看着舒赫累坏的样子,眼角还有干涸的泪痕,颜泽嘴角勾了勾,眼里是外人少见的温柔和宠溺。 把人抱起去清洗干净后,他换了个床单后,抱着舒赫安然入睡。 舒赫是被吻醒的。睡眼朦胧地睁开眼,是颜泽正亲吻着自己。 他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推开了颜泽的脸,然后转了个方向,只留了个后脑勺给颜泽。 他闭了闭眼,脸往被子里埋了埋,不想面对颜泽,脑中却回放着昨晚的种种。 颜泽看他装睡不醒的样子,明白了他的窘迫。但是还是把他的脸挖出来。 “起来吃点东西。” “不饿。”说着他脸又埋了回去。 可是颜泽却一把被子掀开了,赤裸的舒赫暴露无遗,舒赫实在是受不了他。 不知道自己现在不想看到他吗?翻了个身趴在了枕头上,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在做了那些事后的白天再面对他。 “你烦不烦!”话里的恼怒和无奈让他颜泽笑了起来。 颜泽把人捞过来又吻了起来“那就晚点再起。” “我起!我起!你放开...”舒赫一看他那架势就后悔刚刚的举动了。 但也迟了。 颜泽一掀开被子,就躺了过去,舒赫就又被这样那样了一番。 完事后,舒赫趴在床上哼哼唧唧,眼睫毛又湿了。瘪着嘴,闭着眼。无论颜泽说什么,都不再理会了。 颜泽哄了半天,舒赫都没再说话,整个自暴自弃的模样。电话断断续续的响了十来次,他都没看没听。最后还是颜泽接了“他现在没空,晚上再说。” 是王强,不知道他听没听出来颜泽的的声音,但是舒赫都不管了。 他现在谁都不想理。 颜泽看他要哭不哭的样子,气笑了,叹了口气,“舒赫,你乖好不好?” 舒赫平躺着,把人捞过来趴在他身上,手一下下地抚着他后背,但是舒赫没动。看不到他表情,但是他知道他哭了,因为胸膛一片湿漉,甚至眼泪顺着他胸膛往下流,最后跌入被单里,无声无息。 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就只剩舒赫了,颜泽不知道去了哪里。 拖着酸软不已的身体来到厨房,舒赫倒了杯水一口气就给喝完了,但嗓子还是有些不舒服。 整个空间,好像就只有舒赫自己了。 来到沙发上,舒赫瘫在了沙发上,好半天没缓过来,一动都不想动,肚子空空的,很饿。但是又不是很有胃口。 看了眼对面墙上的时间,已经晚上7点了,而颜泽居然还没回来。 舒赫瘫着瘫着,又想睡,不过为了避免晚上谁不着,他还是强撑着按了内线让人送餐。 等餐的时候舒赫也是能不动就不动,玩游戏回血都没那么乖地待着。不过想起了下午的王强的电话,还是又去了卧室把手机拿过来看了眼。 果然一打开就是王强好几个未接电话和短信,微信信息的,甚至还有邮件。 舒赫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找我什么事?” 不说话还不知道,原来已经那么沙哑了,搞得那边王强也愣了下,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都是成年人,加上之前那情况下王强也来过电话,是颜泽接的,在做着什么事,或者即将做什么事,也是能猜到的。 心照不宣。 舒赫边清着嗓子,边往厨房走,打算再倒杯水喝一下,“说不说?” 王强也识趣地没问他嗓子的事,直接就跟他说了下宴会上的事。 “你走了之后,线人查到了些情况,不过都算不上什么重要的情报。” 再次喝了水后,舒赫的嗓音清晰了很多,“所以?” 王强:“.......”要不要这么惜字如金?嗓子沙哑了不起啊? 翻了个白眼,王强继续说:“颜泽之所以留在这边,一方面是陪陆老,一方面也是为了查他爱人的信息,你知道的,那张照片,颜泽听说跟陆家有点关系,所以也是过来谈谈实情的,不过陆家那边查过了,没什么发现,其他的事情,颜泽没什么过多牵涉。” 那就是没问题了,“那结束任务了?” 听到舒赫想结束任务,王强在那边鬼叫:“你这才刚扮上,就要脱下了?” 舒赫:“......” 就因为扮上了才被脱了好吗!脱了个干净,脱了个彻底的。 第12章 睡傻了吧 颜泽本想留下来照顾舒赫,但是被陆老一个电话给叫走了。 接电话的时候,他毫不避讳地就那样躺着接听,虽然舒赫趴在他胸膛上,但还是没听到什么。 只听到他接听时称呼了句:“陆老。” 但颜泽走得匆忙,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颜泽快速收拾了自己,“不许走,等我回来。舒赫。”俯身在他脸上印下一吻后,颜泽便了。 舒赫一动不动,眼睛闭着,不知道睡着还是醒着,但是颜泽还是给他留了张纸条放在他半握着的手里。 开门关门的声音响起又消失,不知道过了多久,舒赫还是睁开了眼,手里的纸条被他紧紧握住并揉成团,最后丢在了地上。 舒赫没有去看到底写了什么,也对他离开前的那句话置之不理。 他艰难地起床,拿过手机,给人发了个短信,“颜泽去见了陆老。” 浴室里,看着镜子里身上的痕迹,舒赫眼神冷了冷。 洗了个澡后出来,他才扫了一眼房间内的状况——一片狼藉。 两个人的衣服被扔得到处都是,床上更是凌乱。 换了衣服,舒赫收拾了东西就出门退房了。 舒赫先去找了王强,然后将最近整理的情报都整理了下。 “行李箱怎么回事?换酒店还是?”看到舒赫的行李箱,王强问了一嘴。 舒赫把行李箱放一边,‘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颜泽不是住同一个酒店吗?” “今天他去见了陆老,如果有事,这两天会有情况,如果没有,再跟也没意思。目前来看,没什么可用的信息。” “他房间的监听呢?” “他几乎很晚才回房间,或者...不回。” 不回...说到这,舒赫皱了皱眉。 是了,他基本都睡在舒赫这边,那边的监听就用不上了,而舒赫在自己的房间,根本就不会监听,就算监听了,难道听他们那几天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吗? 抓了抓头发,舒赫掏出手机给豪斯酒店前台打了个电话,“1701的套房,前不久退房的,打扫了吗?” “...好。” 看到舒赫脸突然臭起来,王强摸不着头脑,“怎么了?” “我房间被清理了,我没放监听和监控设备,而颜泽来过我房间,不知道有没有装。靠!” 王强无语地看着他“你到底是不是情报中心出来的,这种低级的错误都会犯?!你特么这几天睡傻了吧?” 可不是!被颜泽给睡傻了! 颜泽最好不要放监听和监控设备。否则,那些事不都被录下来了嘛!靠啊! 舒赫越想越怄气。 王强整个看傻子似的看着舒赫抓狂,怕他太自责,还安慰了两句:“行了,按照各方收集的资料来看,他估计就是来休假的。” 舒赫渐渐冷静下来,还是以工作为重,那些事,过后再打算。 “权子敬那边什么情况?” 王强,“那就是来凑热闹的。什么也没套着。倒是让他业务又拉了不少。” 只是,颜泽这么突然的举动,没道理只是这么单纯的休假。在h城肆无忌惮的暴露自己,明里暗里不少人都在盯着,无不都在想方设法地打探着。 这一招... “看来,他是想转移视线,他在打掩护。h城动静越大,他想掩护的动作就越大。查第九区或者和他相关的其他关系链。” 如果真是的话,那他舒赫就牺牲大了。 舒赫从王强那边出来就回了第九区。王强那边带人继续盯着颜泽。而舒赫回了第九区后,在公寓睡了一晚,就收拾东西找了个隐秘的地方待着了。 陆老那边,把颜泽叫过去,是因为他宝贝孙女和霍少约会车被撞了,在一个十字路口的一个拐弯那边,蹿过来的一辆卡车,直接懒腰怼上了霍少的车。 霍少车是在中间车道,被撞的时候,右车道的车辆给受了点阻力,但也顶上了护栏那边,也幸好护栏够硬,不然估计伤亡更大。 而霍明婕和陆文宇当时坐在后座,司机伤得比较重,安全气囊弹出来了也还是伤到了头,和手臂;而霍明婕被陆文宇反应及时护在怀里,没受什伤,车门撞凹了,给打到了陆文宇手臂上,骨折了,和那些碎玻璃也都扎了些进去。 那受牵连的右车道的人,也就车子毁损,人也没事,可那肇事的卡车就车毁人亡了。 陆老就是把颜泽给叫了过去,是想借用他人手去查一下。 司机送进了icu,陆家给了一大笔赔偿,而陆文宇胳膊也动了手术。颜泽去到的时候,刚好都手术做完,送入了病房。司机还需要管擦,陆老也安排了人照顾。 现下,霍家,陆家两家人包括颜泽都在陆文宇的病房内,vip套房,两拨人就坐在客厅里讨论此次事件。 每个人脸上都是阴沉的,各怀心思。只有霍明婕守在病床前等陆文宇麻醉过后清醒。 颜泽先开的口,“各位找我过来,有什么想法不妨说说。” 手底下的人给沏了茶,颜泽端着小小的茶杯吹拂着热气,低垂着眉眼,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陆家来了老爷子和陆文宇的父亲,陆章。而霍家霍英崎和霍琰东也都在场。 闻言,陆老扫了一眼在场的人,都没说话,倒是挺沉的住气的。 陆老清了下嗓子,才开口“颜泽,叫你来,是想着你人脉广,帮忙查查这事到底是不是意外。” “陆老开口我自然帮忙,只不过,我这次休假,身边就一个老司机,助理前天上午就回去了,没带人,而且是在h城,调动太慢了,还不及陆老和霍家本家信息来得快。” 话里推脱摘关系的意思很明显。大家暗里都松了一口气。可见,颜泽这次h城之旅是真的没有什么动作。 既然如此,路老就包揽了责任,“人我也第一时间安排了去查了,只不过还没消息回来,本想着颜泽你人脉广,在h城也不成问题,没想到你没带人。行,那就等等吧。” “是啊,左右人现在伤得也不算严重,司机还在icu观察,等他好转了,再问问当时的情况。”霍英崎也适时出来表态。 颜泽抬眼,视线正好落在病床那边,霍明婕一脸担忧地盯着病床的人看。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对这边的事情充耳不闻。 “帮不上忙,那我先告辞了,各位也注意休息。” “行,那你先回去,改天有时间我们再吃法。” “好。” 颜泽从病房出来就回了豪斯酒店,不过先是去了1701。可开了门后,却空空如也。 到底是...又走了。 第13章 给我扒开 在舒赫回来的第二天,颜泽也回来了。派人暗中去找了舒赫。只不过找了快一个礼拜了,也找不到人。 而舒赫一直找人盯着第九区,也暗中查颜泽的关系链。第九区没查出什么,除了各区的日常训练和系统防御升级外,没什么异常动作。 反而是颜泽底下有人似乎在查什么,还是有点年岁的,只是风声太紧,舒赫怎么都挖不出来。 当然,颜泽查着自己的行踪,舒赫还是知道的。但是又好像有点不对劲。他一时想不通。 索性他只管撒网了,然后让王强收线撤退。 “回来吧,他估计是真的去h城溜达了一圈,我这边发现他似乎在隐秘地找着什么人的资料,但是没找着。” “我怎么听说是在找你呢?” “这我知道,但不是这个。” “有眉目吗?” “暂时没有,算他有能耐。” “行吧,我们明天就撤。”既然是白白陪跑一趟,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他找你是怎么回事?” 王强不提还好,一提舒赫就脸臭得不行,“估计是看上我了吧。” 生无可恋的语气,王强却不厚道地笑了,还很大声“哈哈哈呵呵呵哈哈哈,你是不是牺牲色相了,他食髓知味了?” “滚!”舒赫直接挂了电话,骂都懒得骂了。 颜泽暗中找人的事一时半会没有眉目,而他也在明里暗里找着自己,那就是没大事了。索性他就摆烂,去了一趟t国,那边鱼龙混杂,他颜泽想找自己,也不是那么容易。 这天,颜泽一上班,乔飞扬就过来汇报工作,汇报完后,还站一边没动,颜泽才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事?” “找到舒赫先生了,在t国。” “在那边做什么?”颜泽气笑了,无奈地扶额,难怪他国内找不到人。 “呃,就玩。”乔飞扬看了眼颜泽的脸色,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果然,颜泽脸色就冷了下来,“玩?” “一个跑到国外去玩的人,我不信没有任何踪迹,怎么现在才找到?” “额,都是没想到去国外玩的。没往这方面想。”乔飞扬低垂着头,根本不敢看老大的脸色。 调整了情绪,颜泽道,“派人盯着他,我接下来什么行程?” “下午陆老过来一趟,说找您吃饭。接下来的事底下的人可以处理。” “陆老的约了几点?” “下午3点。” “那就饭后订最早的机票。” “好的。”什么机票,很明显,就是要飞往t过逮人的机票了。 可颜泽没想到,再次见到舒赫的时候,他在一个别墅party的泳池边的躺椅上,搂着一个穿着比基尼的女人在接吻。 而那个女人跨坐在他腿上,不时地蹭着他。 两个人吻得忘我。 舒赫扶着女人的腰,不时捏捏女人的屁股,而女人的手则搂着他脖子,一手又在他裸着的胸膛上抚摸。 是的,舒赫就穿了个沙滩裤,连鞋都没穿。或者说不知道哪里去了。 他看到了颜泽,但是假装看不到。 颜泽漠然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把那女人给我扒开。” 话落,身后的人就上前直接把女人给扒开顺势丢进了旁边的泳池里。 有注意到这边动静的人,都尖叫了起来,似乎怕闹出什么事来,但看着英俊的两个人只是对峙着没说话,也没干架,就都停下来了静观其变。 舒赫看到颜泽冰冷的脸,脸色更冷。起身走到了旁边两个女人旁边耳语了两句,就看到那两个女人向颜泽走了过去。 手下的人赶紧过来阻止,而舒赫也趁乱走了。 他知道颜泽肯定派人去堵他房间和门口,索性他就不走寻常路,避开了监控去了厨房。 再从厨房后面的一颗树翻到了隔壁的别墅,溜了。 舒赫在市场附近找了个旅馆住了下来。白天乔装一下和旅馆老板娘出摊去卖水果,那是个靠近火车铁轨的市场,火车经过就会移动摊位让行,火车一过,铁轨就被覆盖。 舒赫算过了,颜泽要是找过来,他就溜火车上,晚上再回来。 颜泽对t国不熟,找了个t国通来帮忙,又联合各地警署帮忙留意。只是还是让颜泽在半个月后才找到他,而他那时在新西兰的黄后街那边,准备高空跳伞。他没有让教练作陪。他自己跳了,也没有落在规定的场地上,而是操控遥控飞过了另一座山脉。在一个山谷降落。 背靠森林,面向溪流。 这次,颜泽步下了天罗地网,舒赫一降落,卸了跳伞装备后,颜泽和他50个部下也从天而降了。 舒赫被全面包围了。 舒赫趁他们卸装备的空隙,转身就跑进了森林里。 颜泽没用实弹枪,但是用了麻醉枪,剂量不大,但足够麻倒人让他顺利把人逮住。 舒赫醒来,耀眼的光亮让他眼睛一下子不适应,抬手挡了挡,待眼睛适应后,他才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房间内的落地窗大开,白色的窗帘因为风拂过而飘扬着,舒赫躺着都能够一眼望尽东区的景色,正值夕阳西下,金色的霞光撒在东区建筑的玻璃面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就着阴暗面,构成一幅极具科技感的画面。很是静谧。 这时空中掠过一架飞行器,引擎的轰鸣,让那静谧的画面有了些生机。 在床上伸展了四肢,没什么不适,他知道这应该是颜泽在东区的房间。 没想逃,落在了颜泽的手里,还是在东区,没那么容易走出去。 索性,舒赫就摆烂了。 起床参观了一圈,银白的色调,东西规整摆放,室内干净整洁,没有什么过多的装饰。正如颜泽本人,没有丝毫人气和温度。 舒赫睡的是他的卧室,只有卧室和浴室是私密空间,其他都是开放式的。 厨房,阳台,客厅,一览无遗。 他去厨房的冰箱看了看,不少食材,但是厨房也被收拾得干净整洁,看不出有没有下厨的痕迹。 倒了杯水喝了后,他去浴室洗澡了。穿了颜泽的浴袍,他直接打开了门对着外面守着的人说,“我饿了,让颜泽给我弄吃的来。” 说完就关了门。 门口的两个人,看着关上的门,面面相觑了下,其中一个按了通讯器给颜泽汇报了情况。 舒赫被颜泽带回来后,他的一举一动都被监控着,只是颜泽有事要处理,不可能一直盯着他。 但是也不妨碍他想知道舒赫的情况,签完乔飞扬送来的文件后,他抬头看了眼乔飞扬,问“他醒了?” 乔飞扬如实汇报,“十点半左右醒了,洗漱后就在房内参观了一圈,然后饿了,让人准备了餐食了。” “嗯。”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还差十多分钟就十一点了,然后起身走了,破天荒的第一次早退了。 不多时,门开了,来人推了个餐食车进来直接去了餐桌上,然后就往上摆食物。 摆好后,颜泽也出现了。 舒赫没看他,坐到了餐桌前就开始挑自己喜欢的开吃。 第14章 要我帮你吗? “今天他状况怎样?”被监控荧屏环绕的室内,乔飞扬手撑桌面,平静无波的眼眸直直地望着坐于工作台的中年员工。 那员工被乔飞扬盯得紧张,不由得颤了颤,但看乔飞扬没有过多的表情,又淡定了些,说:“挺正常的,今天起得早,八点多就起来了,然后就看电影,看了大概三部,然后就玩室内网球游戏,打了两局估计累了就不玩了。下午三点开始看书,看了两个小时后,又开始运动,四十分钟卷腹,两组引体向上,还去天台游泳了半个小时。” 是的,颜泽住处顶楼有个室内的泳池,也是直接从房间通往天台。 舒赫从天台‘越狱’的计划在看到全封闭的四面墙的时候,破灭了。 “嗯。”乔飞扬若有所思般沉吟片刻,“盯紧一些,交班也要做好。上面说了,要事无巨细的汇报。” 那员工连连点头应和,待乔飞扬走后,才后怕的松了一口气。虽然乔飞扬是个助理,但他是颜泽的助理,实力和地位不容小觑。如果不小心犯他手里了,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所以,大家对他也都是毕恭毕敬的。 …… 舒赫被收了通讯工具,身上什么都被搜刮干净了。就只剩他之前的一身衣服,这几天被关在这里,他除了穿颜泽的衣服别无他法,外衣外裤还好,就是内裤... 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瞬间爬满了舒赫身上的每个角落…… 颜泽比舒赫高了半个头,身型也比舒赫高大,自然尺寸不符合是肯定的。 只是他没想到差距那么离谱。 前面那块让人怀疑人生的区域暂且不说,它的腰围,就比舒赫本身大。 与其说是穿上,不如说是……挂上……还是靠舒赫坚挺的翘臀才勉强将这玩意卡在身上没有掉下去。 难道就要这样跟颜泽见面?可他衣服都洗了,还没干。 只是这种半遮不露才是最羞耻的好不好! 于是舒赫就潇洒地挂了空档。 想着一会出去找两件颜泽的家居服穿。 …… 晚上10点,监控室显示器前,轮班的员工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地看着监控画面,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收到的命令,这么严格地盯着一个人。但说严格,又不算很严格,只需要看清楚记录好里面的人在做什么,及时向上汇报。 但是说不严格,又不能有丝毫懈怠。 长时间盯人,员工有点眼涩和无聊,但脑子又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好端起旁边的浓茶闷了一大杯。这下不止眼睛涩了,从嘴里到胃里都是涩的。 监控画面中,舒赫晚饭后又开始在颜泽住处‘挖宝藏’,上次给他找到了好些不同时期的飞行器的一比一迷你版的模型,他拆了又装,玩了个遍。 这次,又想找找有什么,结果就被他发现了一个酒窖,那酒窖门口是隐藏的,但不知道怎么给他发现了。 里面的酒都是有年份和背景的,价格不菲。甚至有不少是绝版和特制的。他自然知道,但是谁让颜泽这么不当人,把他软禁在这里,他又不是没有脾气的人。 于是舒赫就拿了两瓶红酒和一瓶威士忌,刚好都是绝版的。 舒赫酒量不错,但到底有一瓶威士忌在,喝完了两瓶红酒,威士忌都没喝到两杯就醉倒了。 但还是尽最后点意志,想洗澡后再睡。 结果一进浴室就没再出来了。十分钟过去,十五分钟过去,还是没出来,监控室的员工没敢耽误,而且舒赫还喝了酒,虽然喝的时候已经上报了,但是现在人在里面万一出了什么状况呢。 为了保住人头,员工第一时间上报了,“乔先生,那位先生进了浴室十五分钟都还没出来,是不是要进去看看情况?” “知道了。”乔飞扬收到信息,起身敲响了颜泽的办公室。 “进。” 乔飞扬大迈步进来,“舒先生估计醉倒在了浴室。15分钟没出来了。” 颜泽正在看文件,听到乔飞扬的汇报,立马就起身走了出去。 步伐匆匆,神色更是紧张和阴沉。但乔飞扬还是看出了他的担心。跟在身后也快步走了。 “什么情况?” “舒先生喝了两瓶红酒,和两杯威士忌,然后估计是想去洗澡,结果没再出来。” “嗯。” 颜泽回到了住处,直接奔向了浴室。乔飞扬落后半米,候在浴室门口,以防老大有什么吩咐。而且,是在浴室,也不知道里面那位什么情况,非礼勿视啊。 果然,“你回去吧,监控撤掉,转移到我电脑。” “是。”应了话,乔飞扬就走了,出了门就吩咐了下去。 监控室那边听到命令还有一时的迟疑,不过看乔飞扬没什么别的话语,就还是放心了。生怕上面怪罪他一个看管失职。 舒赫坐在浴缸里,后靠着睡着了。因为喝了酒,白皙的脸成了粉色。嘟着嘴,水润润的。很是可爱。 颜泽蹲了下来,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去。 嗯,果然软软的。 感觉到有人在触碰自己,舒赫躲了躲,颜泽还以为他要醒了,赶忙停了下来。 可是还想再亲。 不过水温已经冷了。拿过浴巾,把人抱起来去了卧室。 躺在床上的时候,颜泽也压了下去,撑着上半身趴在他旁边,看着他,无限温柔。 不过舒赫好像有点不太舒服。一时皱眉,一时嘟囔。可能胃不舒服,又翻来翻去的。 “难受吗?” 舒赫迷糊中似乎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但是又听不清说了什么,也听不出是谁的声音。 颜泽只好去给厨房给他倒了杯温水过来,半抱起舒赫,喂了半杯。 舒赫没什么意识,但水确实喝了些,喝完了还吧唧嘴,道“好酒...好酒...” 都醉成这样了,还不忘念叨酒呢。没想到是个小醉鬼。 把人塞被窝里,颜泽也去洗漱了。 只是没想到洗着洗着,浴室的门就开了,舒赫跌跌撞撞进来,要上洗手间。 颜泽把人抱回去的时候只裹了浴巾给他擦干水的,抱回了床上就没给他穿衣服的,所以,此刻舒赫准备拉裤子的时候才发现,没摸着什么。 稍微睁开了眼,低头一看,愣住了。一时没想起来自己怎么是赤裸着的。 而这时,他又听到了旁边有水流的声音,转头一看,颜泽正赤裸地站在浴霸下洗着呢。 脸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舒赫,满是揶揄。 舒赫迟疑了两秒,又把头转了回来,想尿来着。但是颜泽又在那里看着,他还是有点压迫感的。 他耳朵红了红,没去看他,但还是难为情地开口,“你能不能转个方向...别看。”说完,还用手去捂住了。 可颜泽还是没转过去,慢条斯理地洗着,丝毫没有把他的窘迫放在眼里。 “要我给你把吗?” “......”舒赫暗暗咬牙,自己转了个方向背对了他。 颜泽笑了。很爽朗的笑声。 从认识颜泽后,其实他没有多少笑的那么开怀的时候,但是舒赫还是忍住了回头去看的冲动。 快速解决了后,舒赫洗了手,拿纸巾擦了擦,就出去了。清醒了点,舒赫自觉去找了一套家居服来穿上就睡了。 颜泽洗完系了个浴巾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回到卧室一看,舒赫已经睡着的样子。 时间较晚了,颜泽收拾好也没闹他,直接躺下,把人一捞怀里抱住,舒赫被动地趴在了他的胸膛,不过也醉了,颜泽也就只握住了他的手,就这么睡了。 第15章 欠收拾 次日,舒赫醒了又没完全醒,在被窝里拱着,结果碰到了什么,才睁开迷蒙的眼睛,结果就发现自己在颜泽怀里拱着。 难怪他觉得触感不一样。 可颜泽被他拱火了,直接就不想忍了。 做完,舒赫又红了眼睛,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舒赫自从被森林给逮回来后,就一直住在了东区颜泽的房间。每天的一日三餐是一起吃的,吃完颜泽就要去上班处理公务,而舒赫的活动自由就仅限于这住处。 而且颜泽就一间卧室,所以也是和颜泽一起睡,或者说单方面被颜泽睡。 靠! 眨眼半个月了,舒赫也没想到办法出去。这完全有失他日常的水准。每天颜泽离开后他就在琢磨出逃计划。 他知道自己在房间的一举一动都在颜泽的监控下,只是他不明白颜泽逮自己回来到底是什么目的。一时的新鲜感?那也太费周章了。可说喜欢吧,也太突然。毕竟按他现在的人设,舒赫和颜泽是没有任何交集的。 所以,但是这几天他就每天赖在颜泽房间,无聊了就看书,玩游戏,运动,或者睡觉,不然就是折腾那些看守的人,提各种要求。甚至有一些还很过分,“给我找两个女人过来。要胸大腰细翘臀那种,肤白貌美的,体重50kg内,身高1米7内。长头发。” “找女人做什么?” “解决生理需求。不然你们跟着,我出去找?” 两个守门人,又面面相觑了下,果断又上报给了颜泽。按照以往的处理方法,颜泽几乎都是有所必应的,这次他们两个也以为会直接答应,就直接按照舒赫说的,一字不落的转述了。 颜泽当时正在东区办公室开会,底下的a区领头正在汇报和第八区的渤海战况。两方一直因为渤海的属地划分有所争议,不时就开一战。这渤海一直都是a区负责的,但是上周出战后,战况不是很理想。 13次大小战役以来,a区第三次败了。不说全军覆没,但是三分之二的人的伤残,可见,这次轻敌了。 也肉眼可见的颜泽的脸色有多阴沉。 刚好这时看守舒赫的人将信息传到了颜泽耳中,大家看到他暂停会议听私讯后,都各个面面相觑,生怕是又听到他们不知道的什么风声而遭殃。 都心慌着呢,结果颜泽就走了,“换b区上,下午1点给我作战计划。乔飞扬跟进。” 待颜泽走后,会议室里的众人才开始相互讨论,“什么情况?” “猜不着。” 几个领头边讨论边往外走,“还是先处理好a去的情况吧,b区上场,还需要布阵,a区行政的军力,也扛不住多久了。” “罗科,这次b区上,有没有把握?” “和a区的安东开个会吧,了解下对方的战略。” “有道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不管怎么样,这也是一次机会,不然,没法交代。” 这边,颜泽带着一股寒气大迈步地往东区住处走,路过的人都纷纷打招呼,他一概不理, 一路回到住处,一进门颜泽就开启了封闭系统,隔音墙都翻转了。 颜泽一脸冰冷,如冰封千年的寒冰,更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困兽,一进门就拿着遥控一系列的操作。 舒赫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影,他随即选的,不看剧情介绍,不看片名,只是让时间的流逝有点痕迹。 不过此刻画面正是一个男人在一片森林里等着女人,女人被一个老男人挽着向那个男人走去,哦,结婚现场。 颜泽站在他后面看了几秒后坐到了他旁边。 舒赫没看人,就盯着屏幕,“我要的女人呢?” “想要?”颜泽避轻就重,没理会他说的女人。 “想要女人。要胸大腰细翘臀那种,肤白貌美的,体重50kg内,身高1米7内。长头发。”舒赫把他刚对两个守门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话落,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有屏幕里男主和女主婚礼礼成在接吻的画面。 画面很温馨浪漫。男主和女主也很帅气漂亮。 但是在两个人看来,又有点暧昧。只是,两个人都互不理睬,舒赫已经摆烂了半个月,被困在这里,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颜泽从监控里看到的也是舒赫在住处里自娱自乐。晚上或者中午有时间回去的时候,想要,他也会配合。但是就是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平时随他玩就算了,今天居然要女人?! 欠收拾! 于是颜泽把人压倒在沙发上,舒赫挣扎,开玩笑,他这几天摆烂,可运动没落下,一直在室内做体能训练,这些颜泽也是看在眼里。 所以颜泽把人压在沙发上的时候,差点被他掀翻。但,还是不够力气。 颜泽无论身形还是重量都比舒赫占有优势,想掀翻不容易。舒赫再练几年都不是颜泽的对手。 “想要?”颜泽还是那句。 舒赫知道他想要什么答案,但他就是不如颜泽的意。而且,这次他不再开口。就只是冷冷地看着颜泽,嘴唇紧紧抿着,颜泽知道,他还会想走。 “没看过我给你的纸条?”想到舒赫对自己的抵触,他想,应该是没看的。但还是想亲口听他说。 明明知道有可能是让人失望的答案。可还是报有一点希望。 “你觉得呢?” 心抽了下,疼得颜泽忍不住闭了眼。 但很快又睁开,只是眼里更加阴沉,没再开口,直接吻了下去。没有任何温柔可言。 舒赫的双唇被他啃咬得发疼,紧抿的牙关,下巴被捏得生疼,也趁他不注意,更加逼近。 虽然舒赫被丢进来了半个月,但三天前颜泽去了m国开会,因为那边对a国开战了,想借用第九区这边的军火和军力。第九区四个区的指挥官加上总指挥部的长官都去了。 颜泽去了3天,两个人已经3天没见面,加上又有渤海的事 ,颜泽回来了还是在忙,但是每天都让手下的人给他汇报舒赫的日常。 没发生什么大的事,估计也是料到了颜泽不在还是怎么样,自己怎么开心怎么来,在里面撒了欢。 其实舒赫也是在想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颜泽收了舒赫的通讯工具,他现在和外界都断了联系。门外两个人嘴巴紧得很,根本套不出什么来。所以他这次说要女人也是一个试探。 只是没想到颜泽真的来了,反而有点怪异。 好几天没有机会亲热,颜泽是想他的,刚好他又闹,所以他就不忍了。 颜泽把人吻得全身发软,几乎要喘不上气。舒赫挣扎着扭了下头,颜泽头便埋在了他的颈窝里。 舒赫眼眶已经开始起雾,气息刚刚缓过来,颜泽又低头吻了起来。 渐渐地颜泽不再满足于吻,舒赫因为挣扎和反抗,不停地扭动身体,也因此在磨蹭中,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察觉到颜泽的异样后,舒赫挣扎得更激烈了。他知道这人生气了后是什么样。丝毫不怜惜的。 “乖一点。” 第16章 看着我 “我乖,你就能放过我吗?” 放过他是不可能的,“听说你有事情要解决?”说着不由分说就把人丢到了床上。 舒赫:“?” 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属于颜泽的清冽气息就扑面而来。 也没有让舒赫有任何心理准备。 陆琰抬起手臂搁在眼睛上,阻挡了颜泽灼热的视线。 可是颜泽将它拿开了,他要舒赫看清此刻的自己。 舒赫睁开了眼睛瞪了下他,又闭上了,嘴角紧紧抿着,就是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越是闪躲,颜泽越是不想饶过他。 舒赫简直要死,被他磨得难受,咬牙切齿吼他,“颜泽你特么混蛋!” 颜泽扯了扯嘴角应了一声,“嗯。” 颜泽手臂撑在两侧,里面亦是撑着不动,“想我吗?” 舒赫被涨得难受,抬手去推他,可他纹丝不动。 舒赫急了,直接挥拳。但是都被他手臂挡开了。 舒赫,“.......” 颜泽下巴搁在舒赫的颈窝,低沉又具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我很想你,可你却不乖。” 至于那个不乖,指的是什么,舒赫知道,只是要装不知道。 他猜不透颜泽到底想什么。喜欢,又冷冰冰,偶尔有时间就一起回来这边一起吃饭。别的什么都没有。 说不喜欢,又问他想不想。又因为他要叫女人而生气。 占有欲?是吧,总归他还没玩腻。 舒赫不想说话,眼睛闭着,而颜泽又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ti内那股戾气又涌了出来。 舒赫想起了外人对他描述的狠厉,原来不管哪层面都是一样的。 这狗男人不能惹,一场兴事下来,他已经累瘫,整个人如同烂泥。 他看着天花板,眼睛眨都不眨,双眼被憋得通红,眼睫毛沾满了水珠,湿成了一簇簇的,好不可怜的样子。 前几天好不容易恢复,又添了新的印记。 耳边是颜泽走动的声音,开门,关门,似乎还有物体磕碰的声音,只是舒赫没有兴趣,终于疲累地闭上了眼睛。 眼角的泪也终于汇成一柱滑落鬓角然后消失不见。 晚上6点了,颜泽还有正事要做,也刚好到了饭点,所以他才fang过了舒赫。 披了浴袍,他把封闭系统关闭,然后按了内线,让人准备晚餐送过来。 去浴室给浴缸放了水后,他才回来把地上的舒赫给抱起来往浴室走。 舒赫已经没力气去fan抗了,横竖已经被吃干抹净了,他也没脸好丢了,有人帮忙洗澡,他还省力气了。 洗了澡把人抱回床上,然后给穿了浴袍。又把人抱去了沙发上坐下。 全程,他就像是个人性机器人,任由颜泽操控。 颜泽坐到了旁边,侧着身子面对着舒赫,看他一脸的麻木,颜泽皱了皱眉,“还好吗?” 舒赫没回应,但是耳朵悄悄红了。 颜泽也料想他不会回答了,正想收回视线,却发现他红了的耳朵,嘴角无声地扬了扬,连皱着的眉都松了开来。 没再多说什么,颜泽去了书房处理了事情,科技感应,自动开启了一个屏蔽空间,透明的外墙,但就是无法听见那空间里颜泽的声音。 舒赫没去理会,直接靠在沙发上,他现在累得很。全身跟被车撵过,san架了那样。 颜泽看到留意到他举动,遥控开了电影给他看,只是不再是之前他回来看到的那一部,而是一部动漫。 舒赫本来摆烂的姿态,看到投屏上那动漫,无声翻了个白眼,直接闭上眼睛睡觉好过。 颜泽在那边处理事宜,好一会没看到舒赫有动静,便放下事情出来看了看。 结果发现舒赫睡着了。 此刻的舒赫,是完全放松的,也许是真的累到了,也许是真的对颜泽不屑防备,让他桀骜的脸柔和了许多,露出了符合他20岁这个年纪该有的年轻气息。 颜泽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现在他只想wen他,比任何以往都温柔的力度。 “醒醒,先吃饭再睡。”不知道睡了多久,舒赫察觉到有人亲了自己的脸颊。又抱了抱。 神智一下回来,果然是颜泽,正坐旁边搂着自己。舒赫皱了下眉,试图挣脱。 可累了那么久,又刚小憩醒来,全身还软着,哪里有什么力气,自然是挣不开颜泽的。 而颜泽也发现了他的无力,没说什么,直接把人抱起就往餐桌那边走。 舒赫坐下才看到,餐食不知道什么时候送来了。琳琅满目,摆了半桌那么多。可是他即便饿,也没胃口。于是坐着也没动。 颜泽看他没有想吃的欲望,便动手给他将牛排切成了一粒粒,然后再亲自喂他。 可舒赫侧过了头躲开了。 颜泽顿了下,然后放jin了自己zui里,再捏着舒赫的下巴把他的头转过来就wen了过去。 那块牛肉就这么从他的嘴渡到了舒赫的zui里,还顶住了舒赫想往外送的可能。 舒赫没办法,只能咽下,只是表情就不是那么好看了。 发了狠地瞪着颜泽,但就是不开口。 颜泽视而不见,又叉了块牛肉送到他嘴巴前,舒赫迟疑了两秒还是张口吃了。 看他吃了,颜泽就这么接着投喂了,不过喂着喂着,伸到他面前的肉不时也会调转方向改送到自己嘴里。 于是舒赫又瞪他,这次嘴巴还撅了起来,气鼓鼓地,可爱死了。可是他却不自知。 颜泽压着想要扬起的嘴角,就这么逗他。喂饱了舒赫之后,颜泽才开始用餐。 舒赫没走,就这么看着他吃。 他是没想到他会那么耐心地照顾自己的。虽然讨好的痕迹很重。 在舒赫印象中,以前的颜泽除了冷漠,因为身世显赫,衣食住行等都有人照顾的,没见过他这么有生活气息的一面,细致又耐心。 颜泽也感觉到舒赫对自己的注视,但是也由着他,不动声色的吃。好不容易把人情绪抚平了点,他不想又把人惹毛了。 简直小祖宗,太难哄了。 第17章 你走吧 颜泽吃完,吩咐了人进来收拾,他则又二话不说地把舒赫抱到了阳台的沙发上。 外面已经夜幕降临,白天可见的东区,此刻已经掩盖在暮色里,零星的灯光和夜空中的星光相呼应。 是真的静谧。 微风吹过,舒服得舒赫又起了困意。 眼睛眯了眯,舒赫脑里走马观花地回放着重新见到颜泽的一幕幕。真的就跟电影似的。 原本两个人的感情也不说有多深,但是,他是完全没想到颜泽是这样的取向。而且,对象还是自己。 他想问清楚,可是,又清楚地知道自己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 所以,他沉默了。 第二天,舒赫醒来,颜泽还在。这是他少有的几次醒来他能在床上看到颜泽。 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浓眉大眼,眼睫毛自然微翘,又密又黑。连女生都长不到这么好看。 高挺的鼻梁让他想起了一个广告:一个小人在一个人的鼻梁上当滑梯溜了下来。 看着看着,鬼使神差地,舒赫就伸了手从他眉心一直顺着他鼻梁走了一遍。 确实是张帅到惨绝人寰的脸。 不过,“他不用上班吗?” 看了眼床头的时钟,已经早上9点13分了。往常他都是8点时间上班的。 算了,关他什么事呢。 正准备起床洗漱,可还没掀开被子,人就被捞了过去顺势压下。 舒赫的惊愕撞进了颜泽的眼眸。 双目清明,哪里有刚睡醒的混沌。显然,早就醒了。 舒赫懊恼颜泽的装睡,但是又无可奈何,收敛了神色,他去推人。 可两个人的体型差,加上颜泽有意为之,舒赫怎么可能推的了。 舒赫手脚并用的去掀人,可没想到,让他给zh,ua住了。 舒赫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已经不想再说话了,就当自己是个哑巴吧。这狗男人他拦不住。 “唔......”舒赫到底不是他对手。 随着一声沉闷的声音,颜泽躺下后,把舒赫起来坐到自己的腿上,“自己moveing,嗯?” 该死的!他原本就非情愿接受,现在还要他自己来? 舒赫坚决不干! 舒赫感觉自己的脸应该熟了,热到不行,脸上的汗也越来越多。 颜泽抬手给他擦掉,但还是有不少跌落他的xiong膛,带着滚烫的温度。 这样那样一番,舒赫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了。 他不明白,凭什么每次他精力都那么充沛,而且完事了跟没事人一样。 这一周,第九区和第八区的渤海之战打得jilie,颜泽和舒赫之间也da得几列。 同样是战场,但每次都以舒赫累倒告终。 在舒赫睡着期间,颜泽都会抽空去前线指挥。两头奔波,颜泽也很累。 他以为这几天舒赫的peihe,和明显的qing,dong表现,是两个人的关系有所好转的迹象,可没想想到他还是想走。 这天傍晚,渤海之战终于结束,最终第九区获得了渤海的属地权。b区领头的隔壁被炮弹击中,和其他伤员被先送了回来治疗,而乔飞扬则领命去现场处理战后的事宜。 颜泽也第一时间赶了回来见舒赫。 可舒赫却穿着t恤和工装裤,一副武装的样子。不同以往摆烂的无谓姿态。现在的他,很漠然。 站在阳台的落地窗前。傍晚的夕阳余晖穿过透明玻璃撒在他身上,稍稍冲减了他的冷意。 颜泽再次启动封闭系统。 舒赫看着他,冷冷开口,“颜泽,这里我待够了。” “还不够。”一辈子都不够。颜泽眸色深了深,但是那句话到底没能说出口。 “我不是你的性奴!” “我只是在解决你的生理需求。”颜泽神色淡淡地说着,解开了领带,他随手卷了卷塞在了衬衣胸前的口袋里,然后坐到了沙发上。 揉了揉额角,他虽然知道舒赫这次不是单纯的闹脾气,但他是真的有点累。 舒赫看他不当一回事,又想起自己当初说的话,就恨不得回到当时给自己扇两巴掌。免得现在搞得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不能软禁我一辈子!”可舒赫还在愤怒,还在为自己争取自由的权利。 颜泽放下手,轻轻问了句,“就那么想走?”语气里满是无奈,却又带了点希冀。 “对。”可舒赫决定了。 “好,”颜泽起身,走向他,“打一场吧,你赢了我放你走。你输了,这辈子都是我的人。不许再逃。” 舒赫听他话里没什么漏洞,就应战了。 于是两个人就真真实实地打了架。 可到底这里是颜泽的住处,哪怕他在这里面待了快1个月也不够他这个设计师熟悉。 屋内启动了封闭系统,是防御外侵,也是防止屋内人逃脱的。一旦启动,室内的所有设置都是自动感应,会根据人走动的动静来启动一些防御设置,如果出现打斗情况,会出现一些防御设置,也有根据情况,所有东西清场。 所以,当颜泽把舒赫扑在地板上的时候,整个空间如履平地。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下的都是狠手和死招。 一个想走,一个不放。 舒赫这大半个月来每天都有抽时间做训练,可颜泽也不松懈。而且,几乎每天舒赫都被颜泽在床上或室内各地方呀榨,不管是体力还是经力,到底是稍逊的。 可舒赫打红了眼,那股狠劲,拼劲全力想要一线生机的毅力,哪怕对颜泽来说不过是他7成的战斗力,不可能有赢的机会。 看着舒赫这么狠,打着打着眼睫毛就湿了,颜泽还是心软了。用巧劲让舒赫把自己压制了。 颜泽认输了,他被压在地板上,舒赫死锁住了他的双手和双腿,让他无法动弹,整个人悬空在颜泽上方,呈俯视状态。 所以颜泽看着舒赫跌出眼眶的泪滴,滴落到自己眼睛里,灼得他眼睛滚烫,他顺势闭上了眼睛,“你走吧。” 眼里那一瞬的悲伤和无奈被舒赫捕捉到,可颜泽下一瞬又闭上了眼睛屏蔽了所有。 舒赫放开了他,快速起身走到门边一把开了门。 很轻易就开了。 可他知道颜泽进来后是开启了封闭系统的,而他一直在自己视线里,那他是什么时候关闭了系统,解了门的权限的? 可此刻他都顾不上了,他只知道他可以出去了。 迈步跨出,门口守着的那两个人不在,而他一路走出去,都没人阻拦。 很快他就出了东区,然后是第九区。他上了一辆车,只让师傅往前开,直到很远很远才停下。 直到他找了个地方睡下后,他才有实感,他真的走出了颜泽的控制范围了。 可是颜泽知道的,不管舒赫走到哪里,只要他能找到,舒赫就逃不掉。 第18章 需要再说明下吗 渤海拿到了归属权,颜泽带人去部署建了地界墙,高达15米的城墙,每间隔8米就有一个了望台。每个了望台都有1人和3个机器人的全副武装戒备。而城墙也有隐藏的炮口,是最关键的防备。 第八区原本的驻地军士上报情况后,最高指挥官长官,恨得咬牙切齿。可愿赌服输,输了就是输了。不过,来日方长。 处理完渤海的事,颜泽去了m国出差。 颜泽带了乔飞扬,和一个保镖,但实际暗处也有不下10个人保护着颜泽的安全。 何况此次去的是m国。那个国度,可是枪械自由的国度。 下了飞机,m国军方那边派了人过来接机。颜泽身边的保镖洛克第一时间将接机的车里里外外排查了一遍安全性,包括接机的司机和前来的国防部的最高指挥官弗兰克。 对方虽然脸色不悦,但有求于人,还是配合了检查。 乔飞扬坐到了副驾驶。而颜泽和弗兰克和洛克坐到了后座。 “谢谢颜你能来,往后有什么需要,我们第一时间支援。” “不用客气。”颜泽淡淡开口,并没有多说什么。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我方计划长期合作。”弗兰克表面讨好的意味很明显。 只是主动权掌握在c国这方,所以,颜泽说话也是滴水不漏。“这次战事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弗兰克没想到他这么难搞,但还是保持了耐心。摸了摸胡子,他敛了敛神色,“目前还说不定,能速战速决肯定是最好的。” 颜泽不是来听他解释的,两国什么情况他们也清楚,“伤亡和毁损太严重,反而越不利。这战事打得够久了。” 战事时长,这个也是他们没想到的,原本大家都挺看好的,结果硬是被拖了那么久,不少联盟和合作方也是有了不少怨言,而且,也在重新考量m国的实力。 m国和a国不止有能源争夺还有领地占领。这世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 只是a国能撑这么久,也是置身事外的多方国家都意料不到的。不过,m国此次和c国第九区秘密来往,不少人也有了消息,说是c国支援了m国的军火资源。 除了替a国捏一把汗之外,也都在开始忌惮c国的实力,开始了戒备。 不少国家甚至明里暗里打着官方或者其他目的的名义来接触c国和第九区,试图拉近关系;当然也有其他国家培养了间谍过来试探军情。 只不过c国的防备森严,没那么容易得逞,可第八区就不一样了。上次的渤海之战,让c过的总统愤怒不已。在渤海之战过后,也对第八区开启了清理。 原本的总长官被革职,赐予了荣誉勋章后就卸了权。而新上任的总长官是个有能力的,也比较会来事,有不少荣誉在身,底下的人也还是比较信服的。 这下,外界的试探或者解除都升级戒备了。m国和a国的战事,非常时期,c国主张和平,是不会过多参与的。 此次也不过是个各取所需的交易罢了,只是m国还在以为能获得了c国的支援而沾沾自喜。 殊不知,这头颜泽和m国交易完,就调转了方向去了a国。 当然,m国想拉拢c国,肯定也会防范其他国家的觊觎,所以也有派人暗中跟踪和监视颜泽一行人。 这是后话,且先不说。 车辆为了掩人耳目,是很低调的家庭suv,但是内部的装饰和配置都是以最高防备来装置的。 在颜泽他们看到车的时候心里都有了数,一行人安全到了国防局,被低调的引入指挥部接待室。 这是颜泽没想到的,他们居然这么急,舟车劳顿过来,却不是第一时间安排歇息。 不过,既然是交易,就速战速决吧。 颜泽和弗兰克坐下,底下人上了咖啡,不过颜泽动都没动,乔飞扬站在旁边,而洛克守在了门边。 弗兰克没说什么,门外的人虽然都看起来各忙各的,但是都是军区出来的人,那些暗涌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来。 颜泽三人淡定得仿佛就只是应邀过来喝咖啡。 弗兰克不动声色地试探了良久,都找不到破绽,只好快速进行交易。 颜泽点了下头,乔飞扬就将一直提着的手提箱里的合同拿了出来,放到桌面上,向对方推了推。 弗兰克看了眼乔飞扬,又看了眼颜泽,这才拿起合同去翻看。 弗兰克仔细看了一遍,又叫了律师进来再过一遍。颜泽没阻拦。待对方律师都看过之后,双方签了字。 原计划说好是合同签字后,颜泽安全回国后,军火会第一时间到达m国的国防部。 只是,和颜泽一众人所料,颜泽被m国国防部借口找了个扣了下来。 出了接待室,外面来了四个高官,年均三十五岁左右,身材壮硕,穿着迷彩服和马丁靴,那肌肉都几乎要爆出来了。高层不高层不清楚,但战斗力很强就是了。 三人打量了下,心里有了数。但还是一副安然接受安排的样子。 一众人去了宴会厅,就在国防部内。富丽堂皇的宴会厅,光掉顶就有10米高。更别说其他装饰配置了。 只是,颜泽没耐心跟他们玩这种试探游戏。 在餐食上来之前,直接就表明了态度,“弗兰克,你要知道,3个小时后,我如果没回到国内,那批军火会直接落在m国。至于是什么形式落下,需要我再说明下吗?” 两国交易不简单,何况还是军火交易,c国此举在政治立场上,已经有不少舆论了,有说助纣为虐的,有说为了尽快结束战事及时止损的。君子还是小人,不过别人动动手指和动动嘴的事。 所以,双方的防备是很必然的。 只是颜泽不喜欢这种拉锯战。 那批军火分了两批,一批是空投,直接进入到m国国界内,但是具体在何处,在颜泽没回到c国是不会暴露位置的,哪怕是在m国也没有任何信息,国防部不是没想过查,但是那飞机已进入m国就失去了跟踪数据。 另一批是由军用潜艇进入m国海域,同样伪装了起来,叫人难以搜寻,所以现在颜泽才会完成交付。 只是m国还是太着急了,却又无可奈何。 胶着了半个小时,对方到底是妥协了。 颜泽入住了自己安排的酒店。乔飞扬安排了餐食后就回来了,三人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颜泽按了按太阳穴,道“都安排好了吗?” 乔飞扬看了下他脸色,没什么异常,才放心下来,“安排好了。明天中午回去的航班,货和人都准备好了。” “嗯,那就按计划行事。” “是。” 颜泽要确保万无一失,各种潜在的危险的可能行都考虑过了,哪怕1%的可能性都要杜绝。 第19章 没有女朋友 在颜泽回国的当天,颜泽让乔飞扬通知了下弗兰克,军火交付的时间。 弗兰克知道了后,表示想要相送一程。 颜泽也没拒绝,不过表面功夫。 待飞机落地国内机场后,丘天开了车来接人。可他们一上车,就从四面涌出了不少黑衣蒙面人。 他们一路出来都有留意着周边的动静。按照弗兰克那贪得无厌又狡诈的性格,他们不敢掉以轻心。 “保护指挥官!紧急戒备!”乔飞扬按下了耳朵里的通讯器下达通知。 车里,颜泽淡定地打了个电话出去,“他怎么样?” 接电话的是白亦洲,看了眼不远处咖啡厅里和小姐姐聊得开心的人,笑了笑,“挺好的。” 颜泽不明他语气里的笑意,身处严峻环境,他也只是叮嘱,“看好人。” 白亦洲,“放心。” 弗兰克原本打算是颜泽回到c国后,钱货两相交易后,再把设计一场绑架案,把颜泽绑架了,等到m国和a国战事结束后,再放人。用以威胁c国不能给除m国外尤其目前资源紧缺的a国提供支援,最重要的当然是军火支援。 c国保持中立态度,m国方当然也怕c国同样和a国交易,虽然在他们心里觉得a国没有足够的资金去完成交易。 可m国到底是太过自傲,他能想到的,别人想不到吗? 颜泽早做防备,当那黑衣人出现后,在他们背后涌出了是他们3倍的统一穿着铁灰色迷彩服的战士,第九区最强战斗力的一支武器——银翼护卫。暗处还有不少狙击手。 不出10分钟就把弗兰克派来的人给解决了,暗处的领头被活捉。 短暂的开火,没有伤及无辜,不过毁损了周边的一些设施。 颜泽车都没下,全程冷漠地看着这张杀戮。 “清理干净。” 银翼护卫把人解决完有负责清理现场。 那领头被两个人押走,带回去禁锢在了第九区的地下室。 向来第九区的叛徒或者犯错人的噩梦,进去过那里没死都掉一层皮。再出来,要么变成死忠,要么死。 刺杀的领头叫劳伦斯,颜泽出现在地下室时,他四肢被墙上的铁链禁锢吊起半空中,四肢都被拉开。他没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手下搬来了一张椅子,颜泽提了下西装裤腿,不紧不慢地坐下,淡漠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浮动。 乔飞扬将他的底细都查了个彻底,但是颜泽没多看。他不容许身边有任何一个隐患。 “弗兰克货收到了?” “收到了。”乔飞扬应了声。 “劳伦斯,说下你们的计划吧?” 颜泽多少也猜到,只是还是想给人一个机会,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好像有点不想自己手上再沾染血腥。 可对方却偏偏自己把脑袋送上来。 劳伦斯很有骨气,也许是作为他阶下囚的最后自尊,他嘴很硬又很臭,一副恶狠狠的样子,啐了一口唾沫,“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一点气势都没有。 颜泽眉头一皱,对他吐口气的粗鲁样子有点嫌弃,“不想说?” 看到颜泽皱了眉,他以为颜泽在权衡利弊,不由得笑了起来,还挺猖狂的,“你怕了?” “我不喜欢人说废话,既然他不想说,那就不必说了。” 耐心耗完,颜泽丢了一句话就起身走了出去。 还没走出门口,身后就传来几声枪鸣,还有闷哼。 m国拿到了货,第一时间检查,发现没问题后松了一口气,可得知了派去刺杀颜泽的人全军覆没后,又赶紧去上报了总统去准备公关,以便摘干净。 可他们到底是低估了c国还有第九区的实力。 他们终究要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 在m国收到那批军火后,同一时间a国也完成了一笔交易。 两国战役,最终由a国后来得到了军火的补充而力挽狂澜险胜了。 a国拿到了自主权。m国只能低头签署了永久的和平条件。但a国实在是损失过于严重,不过众联盟在看到c国的态度后,也纷纷和a国在各资源和商业上合作,以此表示态度,也是变相对c国示好。 毕竟战后c国也以国家的名义对a国进行了一场物资捐赠。也签署了大大小小不少的合作。 但a国的重新建立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和国家领袖的治理。光靠外人的支援是解决不了根本的。 舒赫作为情报局的一员,对于颜泽代表c国出面和m国交易的事,自然对这些事有所了解。只是国家用不上他,他也因为之前颜泽的事闹脾气了,所以,所有人都没搭理。 只是他也不是对周边的监视一无所知,但是没有恶意,索性舒赫就不管了。 王博只好找了个理由给他休假一段时间,具体多久,就看舒赫了,毕竟王博也是对他牺牲了那么大的份上,也有点愧疚的。就由着他了。 于是,舒赫就辗转了不少地方,各种吃喝玩乐。惬意得很。 这不,今天出来喝了杯咖啡,就有小姐姐上前搭讪。 舒赫也很给面子,有美女作陪,谁忍心拒绝?多赏心悦目,秀色可餐啊。 舒赫端起咖啡正准备喝,旁边就响起了甜腻腻的声音,“你一个人啊?还是在等你女朋友啊?” 舒赫转头一看,一个穿着吊带的丝绸长裙的女人,长发挽起盘在脑后,两颊各留了一缕碎发,妆容精致,此刻带着点羞赧的表情微低头看着自己。 眼神却勾着人。 舒赫还是喝了一口,才放下咖啡杯,手往对面座位一伸,示意她坐下,“一个人。” 女人也不扭捏,直接坐了下来,看他眼里带着笑意,心里也有了几分计算,继续试探,“女朋友没空吗?” 舒赫靠向椅背,一手搭在桌面不时敲着,笑意又多了几分。“没有女朋友。你呢?” 女人眼神又娇媚了几分,还不经意地抚了抚光洁的脖子,“我也没有耶。” 舒赫没说话了,只是看着她。 大家成年人了,不会不懂这些暗示意味着什么。 “我家也有好喝的咖啡,要试下别的风味吗?” 就在女人试图把手放在舒赫敲打着桌面的手上时,颜泽从后面走了过来,站在舒赫旁边俯身勾起舒赫的下巴就吻了下去。 动作连贯,一气呵成,让舒赫和女人都没反应过来。 颜泽是从舒赫身后走过来的,他看不见,而女人看见了可没想到他居然直奔舒赫而来,还是这样一个举动。 两个人都表示收到了惊吓。 还是女人先反应了过来,带着点鄙夷和不甘走了。 果然长得帅的都在一起了,一点活路都不给。 第20章 要死也是死在你手里 刺杀一事由乔飞扬和丘天带人出面善后和向上汇报,颜泽第一时间就去找了舒赫。 之前电话里白亦洲说的那句‘挺好的’,让颜泽有些不安,果然,没想到一来就见到了舒赫和女人在撩骚。 他只好宣誓主权了。 白亦洲本以为颜泽过来会先打个招呼来着,结果颜泽一进来待白亦洲抬了下巴示意人的所在方位后,就直接掠过了他直奔目标。 看到两人以一个别扭的姿态吻了那么久还没有分开的意思,就翻了个白眼,识趣的走了。 舒赫被这突然情况吓一跳,但闻到熟悉的气味知道是颜泽后,不知道为什么又忘记了要推开人。 这应该是两个人在公众场合下公开这么亲密了吧。 颜泽越吻越生气,感觉到舒赫的出神更生气了,于是停了下来。 只不过还是维持着俯身的姿态,一手撑在椅子扶手,一手捏着舒赫的下巴,两张脸还是靠得很近,想到刚才的舒赫不拒绝的样子,他气的咬牙切齿,“舒赫,你不乖!” 捏着舒赫的下巴用了狠劲,迫使舒赫不得不抬起了头,也不可避免地与颜泽对视了。 颜泽的眼神,带着恼怒的炙热,舒赫在他燃烧的眼眸中望见了自己带着些许错愕的脸,但他很快冷静了下来,敛了情绪,淡然开口,“放开。” 颜泽视线下移,看到了自己捏着他下巴的指节泛白,捏着的地方开始泛红,松开了手,果然已经有了指痕。 心疼。可是舒赫不乖,他还是很气。 于是一把人拎了起来扛到了肩上。 舒赫没想到他居然扛人,反手一勾颜泽的脖子就翻身下来。 “我自己走。” 话落,舒赫就自顾往前走。但他不知道颜泽听到他这句话,想到一些画面,身体僵硬在原地。 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颜泽第一次迟疑要不要追上去。 舒赫不是没走过,但他从来没有看过他离去的背影,没有这样看着他离去过的背影,包括上次舒赫从他住处离开,他也没看。 这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真实的看见和面对。 明明他快走两步就能把人拉住,抱住,可他迟疑了。 内心下沉得厉害,心痛得犹如刀绞,一下一下的,往死里搅的狠劲。痛得他难以呼吸。 舒赫良久没听到后面跟上的脚步声,回过了头就看到了这一幕。 颜泽微张着嘴捂着心口佝偻着,看着他的方向,眉头紧皱,一副心碎绝望的表情。 舒赫认识颜泽那么久,出现在颜泽脸上的表情种类五个手指都能数得过来。 看到他捂着胸口的模样,还以为他中枪还是受伤了,但是看他表情,他又觉得不像。 转身走到了颜泽面前。他低头看着颜泽,“要死了?” 颜泽以为舒赫会继续走,发现他没追上去的话,按照他当初强烈要走的样子,应该会赶紧逃跑才对。 可没想到他倒转过来了,越走越近。 舒赫走过来那画面,就那样在他眼里被放慢,他突然想,哪怕他只向自己迈了一步,那剩下的不管多少步,只要他来走就好。 他会向舒赫走去,只要他能给他一步,或者停在原地等他也好。 颜泽缓慢站直了身体,又俯身去抱住了舒赫,头埋在舒赫的颈窝,双手穿过他的腰身,越箍越紧。 “要死也是死在你手里,舒赫,我爱你。别离开我。别丢下我。”那么卑微,那么软弱的语气,带着乞求,完全不符合日常的颜泽人设。可就是这样的语气和这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又那么委屈,那么让人无法抗拒。 “砰——砰——” 舒赫心跳莫名开始激烈跳动,快得似乎要跳出来,那么大声,以至于咖啡厅里从一开始的议论声和看到两人的一举一动而尖叫的吃瓜的声音,一切嘈杂他都没有听见。 耳朵里只有自己快到不行的心跳声和颜泽低沉的呼吸的声音。 舒赫僵硬地站在那里,整个人手足无措。 这是...颜泽跟他表白了吗? 不是吧? 在一起住了那么久,睡了那么多次,吻了那么多次,现在搞表白这一套? 不是,肯定不是。 舒赫内心在揣测着颜泽话里的意思。慌得一批。 要推开吗?还是接受? 不不不,不对,他说别离开,肯定还是想把人留住,好继续做他的炮|友,在上演苦情戏呢。 套路啊~差点就上当了。 想通了后,舒赫立马把人推开了。 力气大到颜泽没设防,就被他顺势推开了。 舒赫也没想到能直接把人推开了。 这下,两个人都面面相觑。一个委屈,一个惊讶。 但很快,两个人又调整了表情,一个委屈受伤,一个冰冷淡漠。 牵着是颜泽,后者是舒赫。 局面僵持了一分钟,舒赫暗自懊恼,内心唾弃了自己刚才就不应该回过头来,不然就不会面对这尴尬的境地了。 “杀人犯法,我是良好公民,也是自由公平,要去哪里是我的自由。”不管是侧面还是正面都回复了颜泽那一句,可那三个字他就是忽略了。 说完,快速转身就大跨步往外走。 这次颜泽没有迟疑,直接追了上去。 舒赫来不及跑,就被人拦腰抱住直接带着往停在门口的车。 司机看到人出来就识趣地赶紧开了后车门就回了驾驶座,等颜泽把人塞了进去就及时上了锁。 有这样懂事的司机,颜泽记下了,等找个时间就给他加工资。 舒赫被胡乱塞了进去,来不及坐好车就开了,人也被跟着上来的颜泽给压住了。 半躺在沙发,两个人扭在一起,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司机又给升了隔板。 舒赫看了眼,又转过头来警惕地盯着颜泽。 就算他们没打算做什么,这隔板都升起来了,要是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司机一番好意。 于是,颜泽不客气地把人又压得紧实了点,就低头吻了下去。 炙热而勇猛的吻,很快就掠夺了舒赫的氧气,而在这样缺氧的状态下,却莫名其妙地有kuaigan. 舒赫最后也忍不住回吻了过去。 吻着吻着就变成了两个人的较量,谁都别想放过谁... 直到三十分钟车停在了东区门口,两个人都还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最后还是司机识趣地开启了屏蔽模式,将车辆隐形,然后才轻手轻脚地下了车。 司机给乔飞扬避轻就重地交代了下情况后,就退下了。 乔飞扬听后挑了挑眉,然后吩咐人上去给颜泽住处打扫。 最后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下午4点10分,不早不晚的时间,但还是让厨房准备好食材,随时待命。 第21章 落荒而逃 房间内的落地窗半开着,微风拂过,白色的轻纱随意飞扬着,躺在床上就能够一眼望尽东区的景色,正值夕阳西下,金色的霞光撒在一栋栋各型各色的建筑,有一种未来的科技美感,不时轰鸣而过的飞行器,让那静谧多了一丝生机。 室内装潢是银白的色调,智能科技配置,干净整洁,正如颜泽本人,冰冷而单调。 再次出现在这个空间里,舒赫还是没办法喜欢。 揉了揉眼睛,实在太累了,舒赫决定还是先睡一觉,有什么睡醒再说。 时间轴拉回到2个小时前。 东区楼下,司机下车后,车里颜泽和舒赫吻得忘乎所以,最后颜泽忍不住直接在车里把舒赫给办了。 但那还不够,颜泽只好给他整理了衣服,半抱半搂着发软的舒赫走了专属电梯上了住处。 进了房门,就把人压门板上吻了起来。 穿过客厅,两个人辗转间,舒赫被颜泽带到了沙发这边。 但沙发的局限小,颜泽就只能勾着他双腿,让他跨自己坐了上来。 可是,那个就这么杵里面,也不说退出去,就这么抱着进了卧室。 舒赫羞耻到不行,勾着他脖子,把脸埋在颈窝,他真的没办法这么面对他的脸。 颜泽知道他的别扭,没拆穿,但是嘴角的弧度一直上扬着,久久下不来。 把人压在床上,他咬了咬舒赫的耳朵,低沉的嗓音带着沙哑,舒赫越发疲软。 “舒赫,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 哪怕现在人就在眼前,可就是想。 交织的喘息,在这个空阔的空间久久不息... 如果不是通讯器传来呼叫,颜泽还舍不得放过他。 但事有轻重缓急,颜泽也不得不快速收拾自己,先去处理事情。 颜泽这一去,直到晚饭时间都没回来,舒赫是被饿醒的,起来都快8点了,颜泽不在。 门外还是一如既往的有人守着,舒赫按了内线,让人送餐食过来。 吃过之后,舒赫洗了澡和刷牙后就又睡了。 深夜近12左右,颜泽回来了,直接进了卧室,窗户大开,就着外面的月光,可以看见舒赫温和的睡颜。 没有丝毫防备,也没有了白日里的冷淡和不时的防备。 颜泽内心一软,忙了半天的疲累,一下子就轻松了起来。 放轻脚步走到床前半蹲下来,颜泽看了好久,仿佛要把他此刻的模样深深刻在脑海里。 低头在唇上印下一吻,颜泽起身洗漱后,便躺在了他旁边,侧身转过去,把人轻轻抱来了怀里,才安心睡去。 舒赫次日醒的时候,颜泽去上班了。躺在床上赖了一会,舒赫才起身洗漱。 这次他没走,他打算和颜泽谈一谈,但他又没有去打听颜泽在哪里,或者说什么时间有空,只是就这么等着他。 不过颜泽还是把他通讯工具又没收了... 午饭的时间,颜泽回来了。不过没什么表情,甚至可以说很漠然,但是漠然中又有点疲累。 舒赫瞄了眼,找他谈谈的心思歇了歇,就想,要不再找时间吧,现在氛围好像不太适合。 于是舒赫也就没开口,两个人安静的吃着饭。 颜泽也发现了舒赫的心不在焉,还有他正夹着洋葱往旁边骨碟放,明显的挑食毛病。 “不喜欢吃洋葱?” “啊?嗯。”没想到颜泽会开口和他说话,舒赫还愣下了才反应过来。 洋葱的味道他确实不喜欢,因为他在洋葱堆里待过一段时间,在能选择不吃的情况下,他是再也没碰过洋葱。 颜泽看他皱眉嫌弃的样子,是真的不喜欢,也没说什么。继而转了个话题,“有心事?” 嗯?怎么回事? 舒赫夹菜的动作顿了顿,眉头皱得更深了,满是疑惑地看着颜泽,仿佛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确实奇怪,颜泽这么温柔地关心人,真的太稀奇了。怪不得他惊讶。 “没有。” 那,不算心事吧?所以,舒赫就直接了当的否认了。 颜泽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就在把舒赫看毛了要炸的时候,颜泽收回了视线,继续吃饭。 舒赫只能把涌到嘴边的怒火生生又咽了回去... 这些小表情看在眼里,让他内心柔和了起来,身上的疲累都减轻了些。 午饭后颜泽休憩了一会,非要舒赫陪他睡。 舒赫早上起得晚,根本没睡意。但是拗不过颜泽,睁着眼睛一起躺在床上。 一开始还能坚持,但是颜泽抱着他,头埋颈窝里,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渐渐地舒赫也睡着了。 今天一天,颜泽都很忙,晚上没有回来陪他吃晚饭,又是深夜才回来。 舒赫难得有点好奇,但想想又憋住了。免得他觉得自己对他上心了,就走不了了。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几天,舒赫没想到自己居然就这样半推半就地住了下来,而颜泽从一开始的担心他又跑的紧张,看到他这几天的悠然自得,不免也放心了许多。 但似乎又还是差点什么。 这天,颜泽上班后,舒赫训练完洗了澡后,直接穿了浴袍出来,边擦头发边往衣帽间走。 这次再住进来,舒赫发现了颜泽衣柜里多了很多小一码的衣物,是给舒赫置办的。不少还是情侣款。难为他一个那么高冷的人居然还知道这些小情侣间的甜腻事情。 舒赫去里面准备找衣服,路过了配饰区,放置手表的柜橱,经过的时候,他瞥了一眼,然后又回过了头来。 一个黑色的东西吸引了舒赫的视线。 那还是一个很突兀,无论从硬件还是价格都和周围的奢侈品都无法媲美的,与这房间氛围和颜泽的格调不相匹配的数字手表。 那是舒赫送给颜泽的十六岁的生日礼物。 那个时候养父病重,为了治病,养父的家产几乎掏空,舒赫为了减轻家里的经济负担,瞒着养父退学,外出打工了。 这个数字手表,是舒赫交了医药费后,唯一支付得起的礼物,它被放在颜泽那些价格不菲的奢侈品中,像是一堆钻石里混入了石头。 虽然和颜泽多年朋友,大家背景悬殊,但在当时那些名门子弟同学们的礼物当中,确实有点寒酸。 但颜泽却不介意,自然而然地接过,看了又看,嘴角的笑意越发灿烂:“谢谢,我很喜欢。” 颜泽的表情不多,虽然舒赫看过他笑,但这么灿烂的笑容,别说大家,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可见是真心的。 “抱歉,我只能给你买这个。” “为什么要抱歉,我真的很喜欢的。” 舒赫没料到,这个手表居然会留到现在。 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表皮有些磨损和油光,可见岁月的痕迹,如今竟还能看到手表上的时间还在跳动着……看来颜泽真的十分爱惜它。 一时之间,舒赫竟有些不知所措,他的心中陡然升起一种窥探了别人隐私的负罪感,也就是这个时候,他的个人情感才战胜了他的职业素养。 舒赫回过神来直接大迈步出去了,那背影明显的落荒而逃。 第22章 完了... 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客厅,舒赫找遥控随便播放了一部电影,借着看电影的姿态掩饰自己慌乱的思绪,他沉默着,直到智能管家‘播放完毕’的语音提醒他,才如梦清醒。 回过神来,他按了继续播放下一部,也没看是什么,他只是需要点声音,好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不会胡思乱想... 窗外照入房间的光线渐渐暗沉下来,他保持侧头的姿势看了许久。 监控那头,颜泽抽空看了一眼,也发现了他这个异常的举动。想问问他怎么了,但想到他没有通讯工具,又作罢。 继续处理手上的公务,但手里的文件,越看越看不进去。皱了皱眉,颜泽只好丢到一旁,按了内线,“我先下班,你们也早点回去吧。” 乔飞扬很是意外,但能早下班还是挺高兴的,“好的。” 处理好手上的事情,乔飞扬也带着大家先下班了。这段时间赶着一个项目,加班加点熬了5天,本以为要熬个半月什么的,没想到老板还是体恤大家的。 这...误会可大了。明明颜泽只是想知道舒赫怎么了。 前两天吃饭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今天又一副失魂落魄的失落模样,就还是放心不下的。 听到开门声响起的时候,舒赫在阳台的沙发上就转过了头,趴在沙发背沿上,头搁上面,看着颜泽进屋,换鞋,再脱外套,解领带,然后朝自己走过来。 一举一动,抬手举止间亦不失优雅和矜贵,看着人越走越近,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样子。 像等待老公归家的... 想到这,舒赫立马转过了身,喝了口果汁,视线重新放在了书上。 颜泽被他一瞬的惊慌失措笑到,嘴角扬了扬。 沙发是有一米六长,再坐一个颜泽都绰绰有余,但舒赫还是觉得挤,往边上挪了挪。 颜泽跟着他也挪了挪,还是要挨着他。 看舒赫眼角瞄着他的举动,小心挪动的样子,莫名就觉得可爱。 忍不住,颜泽长臂一揽过舒赫肩膀就往自己怀里带,抬起他下巴就吻了下去。 没敢太用力,怕某人炸毛。 也许是喝了果汁,颜泽尝到了一丝甜味,水蜜桃的果香气。 尝到了甜,又忍不住想要更多,水蜜桃的甜味很重,也让颜泽更欲罢不能。 舒赫肩上的手越拥越紧... 舒赫也是没想到他会吻自己,推开了他,抬眼便撞进他满是宠溺和情意的眼眸。 分不清是阳台的灯光还是月光的光亮,撒入他双眼,星光满溢。 而那星光里满是舒赫。 心跳又失去了节奏,慌乱地跳着。 怕它不小心跳出来吓到人,舒赫突然后仰拉开了与颜泽之间的距离,然后急急起身,果汁和书胡乱扔在前面矮几上,他往客厅跑。 可脑中一片空白,他一下子不知道要跑去哪里,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避什么。 颜泽不明所以,看他慌慌张张地乱窜,视线跟随着他身影,只见他跑到客厅刹住了脚步,过了两秒又一头窜进了浴室。 ‘嘭——’的一声,很大力。 颜泽失笑,摇了摇头。 收回视线,颜泽靠在沙发背上,微仰头看着夜空中悬挂的满月。 满月,那能不能,月圆人也圆满? 浴室和阳台之间有点距离,隔音又好,两个人都听不到各自的动静。 搞不清这突然的慌乱是什么意思,舒赫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出了问题。在空旷的浴室里,那心跳声更加清晰,也更加急促。仿佛装了个马达,速度拉满。 舒赫动作迟缓地捂住,似乎就能因此捂住那快要跳出来的心跳。 可耳膜里真切的跳动的声音没办法掩饰。 舒赫又抬起双手捂住了耳朵,用力又用力地捂着,挤压着耳朵,可那声音就像立体环绕,双手捂不住,只是起了降噪作用,让那心跳声更加震撼。 完了! 完了。 完了... 舒赫还是放过自己的耳朵,撑在洗手台上,一脸的沮丧。 颜泽打开浴室就看到了他这副模样。 不知道他经历了多少心路历程。 刚才在阳台上,舒赫逃跑的那身影落在颜泽眼里,也烙在了他心里,是痛的。 颜泽望着夜空中云层里若隐若现的满月,深思了一番。他和舒赫目前的关系不就是那样若隐若现,若即若离,若有似无的... 又想到前几天舒赫的欲言又止,是把人逼得太紧了吗? 可每次舒赫的逃离和抗拒,都让他无数次在找到他的时候,想找个孤岛,把人困住,就他们两个,再没别的人,再也不会让他跑掉,只能属于自己。 可这样充满戾气的念头,在看到舒赫的时候又消失无影无踪。 颜泽很唾弃自己这样病态接近癫狂的一面。只希望舒赫永远不要知道他这一面才好。 颜泽看了他好一会儿,他都没动静,只好自顾脱着衣服,“我要洗澡了。你先出去还是一起洗?” 脱衣服的时候他就注意着舒赫的表情,看到他愣了下,才站直了身体,面向着颜泽。 看向颜泽的眼神里,有迷茫,又迟疑,也有懊恼,但是也有羞耻。表情和眼神变了又变,颜泽看不太透。 按照以往舒赫的反应来说,他应该是避之不及地出去的,可他却一个箭步向前,双手捏住了颜泽的脖子,用了力气,似乎要掐死颜泽的意思。 一般这样的突袭,颜泽会在那一瞬间把对方的头拧断再一脚揣出去,可面前的是舒赫,他的双手放在了舒赫的两侧腰上,轻轻柔柔地抚摸着,有安抚的作用。 果然,舒赫的情绪很快就平复下来,由一开始的愤怒到无可奈何的认命,不过5秒。 但是那掐痕也是落下了,粉色的一圈,和颜泽白皙的肌肤比对,很是明显。 颜泽没怪他,甚至连表情都没变,平静而真挚,还有纵容。 他想,舒赫是恨自己的吧,就算没有恨,也是厌恶的吧,毕竟是自己把他那样无所顾忌地占有了。 所以,他不怪舒赫。是自己先犯的错。颜泽认了。只要舒赫能不那么难过。 舒赫松开了双手,什么都没说,颜泽也什么都没问,竭力调整着呼吸。揉了揉被掐疼的脖子。 很奇怪,他没想过舒赫会把自己掐死,只是想着,只要舒赫开心一点,掐就掐了吧。 舒赫也没想过要颜泽死,他只是太气了,气自己奇怪的思绪,气自己莫名的慌乱,气自己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这么安心地待在颜泽的空间里... 一气之下就掐了他,原本以为他会求饶,会说点什么,结果这人一点反抗都没有,就由着自己动手。 想到这,舒赫就更气了。 于是松了手,擦过颜泽的身,拉开浴室门,气鼓鼓地出去了。 待颜泽躺在床上的时候,看着他背对自己的身影,第一次颜泽没有把他抱怀里相拥而眠。 他想,舒赫应该需要时间去平复心情,或者想清楚一些事情... 有那么一瞬间,舒赫感觉颜泽像是在逗弄一只小狗。他站在智商的至高点,看着小狗跟他耍着小聪明。他有空的时候就陪着耍一下,没空的话,也能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就让小狗乖乖听话,并不是因为小狗的这点小聪明会给他带来什么影响,而是他单纯的想看小狗被拆穿后如何撒娇讨好。 他像是被颜泽扼住了喉咙,他纤长的手指仿佛一用力,就捏住了他脖颈。轻而易举,根本不用像自己那次那样凶狠。 他被拿捏得死死的了。 第23章 他推我进来的 那天晚上的事情过后,两个人都各怀心思的冷静下来,似乎都在有意无意地避开彼此。 每天还是和颜泽吃饭,睡觉,可颜泽似乎更忙了,舒赫待在房里,别扭又憋屈。 他试图出去,想透透气。他快要喘不过气了,“我要出去。” 按了连接外面的通讯,门外的守卫第一时间上报了舒赫的要求,“随他。” 于是舒赫就这么出去了。 外面来往的人,看到了舒赫有的点头算是打招呼,有的三三两两讨论着什么的,没顾上打招呼,也有的远远投以注目。 或许是他们都学会了表情管理,脸上除了平静,并没有其他表情。甚至连一丝疑惑都没有。 似乎他出现在东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颜泽从一开始就在内网里公告过了:“舒赫,是我的心理医生,我的人,除了禁地,出入自由。” 所以,大家才这么淡定。 舒赫东区里大概溜了一圈,大概知道了内部的一些设置和区域划分后,不过他逛着逛着,就到了颜泽办公的区域。 出现在办公区时,乔飞扬先看到了他,迎了过去,“舒先生,找颜先生?” “呃...不是。” 靠!他怎么走到了颜泽的领地。还被乔飞扬给发现了。该不会是以为他来找颜泽的吧。 因为尴尬,舒赫神情好不自在。 乔飞扬当没看见,“这边舒先生没来过吧?”边说边引着人往颜泽的办公室方向走。 舒赫没多想,以为乔飞扬是要带自己出去,来到一个门前,乔飞扬第一次没有敲门就直接开了门,稍微推了舒赫的后背,让舒赫迈进了颜泽的办公室。 “舒先生来了。”说完,乔飞扬就关上了门,希望老大喜欢他这次的自作主张。 舒赫想解释,但是人都出现在这里了,任何解释都变得苍白,颜性硬着头皮进去了。 颜泽抬头沉静地对上他的视线,“怎么过来了?” 舒赫心里恼了恼,但是面上还是很平静,“乔飞扬他把我推进来的。” 这样的解释显然并不是颜泽在意的,看着舒赫别扭的样子,问道:“吃过午饭了?” 差不多午饭时间,因为白天舒赫有时候起的比较晚,有时候早餐和午餐一起吃,有时候直接略过早餐,吃的午餐,时间不一定。 “...没有。”舒赫挠了下头发,有点不自在。 “先坐一会,10分钟。”颜泽没说什么,低头继续处理手上的公务。 舒赫迟疑了两秒,自己去了旁边休息区的沙发那边坐下。拿过桌上的财经杂志翻了翻。 侧眸看着办公中的颜泽,刚才平静的表情重新被清冷取代。他身体后靠靠回了沙发背上,回过了头去。 他的办公室很大,办公室的装修风格是简约风,空间很大,但是不觉得空旷。分了不同的片区。划分了办公室,休闲区,各种装饰摆设,和书架,让格调没那么冰冷。 舒赫只扫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看向了办公室的办公区,颜泽认真地处理着公务。 这还是第一次这么看到颜泽安静认真处理公务的样子,不是将令在外那种严厉和肃杀的模样,而是平和的沉稳。给人不同程度的安心。 所以,大家都他的认可和尊崇是有迹可循的。 杂志看不下去,舒赫放下,晃悠着走到了落地窗前。 从这么高的地方远眺和在颜泽住处的落地窗前远眺,风景是不一样的。颜泽那可以看到东区的风景,而这里能俯瞰半个九区的景色。 没有特别的景致,但是胜在建筑设计极具代表性和科技感。 因为是军区。其实还是比较硬朗霸气的,那雄伟的气势,就足以卸了一半外侵的士气。 这就是第九区啊。颜泽所在的第九区。称霸一方的东区统领。 莫名的舒赫有点自豪。 待颜泽忙完,两个人走出办公室,舒赫落在颜泽身后两步,顶着众人关注的目光出了办公区。 进了电梯,隔绝了大家打量和猜测的目光后,舒赫站在颜泽侧后方往电梯的扶手上靠了靠。 颜泽没动,从电梯的反光面里瞥了眼舒赫的举动,安静看了会儿后就收回了视线。 现在是下班时间, 大厅里的人比刚才也多了一些。舒赫跟在颜泽身后,他低了低头,虽然明面上他是颜泽的心理医生,但是就算他不认,大家多少心里还是有数的。 颜泽原本是有司机的,车子也已经开到了大厦门前。颜泽到了车前,乔飞扬已经给开门,颜泽道:“我自己开。” 在颜泽说完后,“好的。”乔飞扬看了一眼他身后还在别扭中的舒赫。反应过来后,乔飞扬笑着点头,“颜先生。” 在颜泽上车时,乔飞扬过去帮舒赫开了副驾驶的门。舒赫低头道谢,而后也上了车。 两人现在在封闭的空间内,车子保密性很好,倒不用担心有人会往里面看。 但如果此刻有人看到的话,就会知道两个人之间的疏离和冰冷。 一个单方便别扭,一个单方面冷静。 车子启动行驶,平缓离开了大厦,往东区外面走。颜泽目视前方,问舒赫:“想吃什么?” 舒赫问,“出去吃?” 舒赫说完,颜泽看了他一眼。 “你想在家里吃?”颜泽问。 “都行。”舒赫应声道。 “吃日料?”颜泽转过头看了眼舒赫。 “可以。”舒赫今天意外和颜泽见面,说实在的他并没有什么胃口。对吃的也就没多在意。 日料店在第九区附近的商业街,显然这家店颜泽去了不少次,店员都认得颜泽,在两个人进门后,就立刻迎了上来,“颜先生”,而后带着他和舒赫去了里面的包厢。应该是他惯用的。 包厢在进门拐角处的尽头,隐蔽而安静。店员领着他们进去以后,递上了餐牌就守在一边,等待两人点餐。 房间里温度较外面有点低,如今才刚入秋,但舒赫有穿了件牛仔外套,而颜泽也是西装革履的。 “热的话,可以脱外套。” 听了颜泽的话,舒赫抬眸看了颜泽一眼,就把身上的外套脱掉了。 舒赫里面穿了件白色的短袖t恤,脱掉外套之后,整个人的身形都变得单薄修长。 领口处脖颈白皙修长,颜泽望着只穿着t恤的舒赫,目光稍移开了些,也脱了西装外套,解了袖扣,慢条斯理地挽着衬衫袖子,折了两折卡在手臂中间,露出他精壮的胳膊。 长期的锻炼让他肌肉线条紧致流畅又好看,不会过于爆肌,但稍微用力就凸起的血管,性张力还是很强的。 舒赫瞥着就想起了他那胳膊揽在自己腰上的那股劲,多少次他都怕会被勒断。 第24章 你也给我夹 颜泽示意舒赫点餐,舒赫也不客气地点了几样,而后颜泽在他点完之后也加了几样,最后店员收了餐牌才退出包厢,并把包厢门给关上了。 点完菜,一下子无话,两个人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颜泽好整以暇地给两个人泡了杯玄米茶。 就在舒赫想说点什么的时候,颜泽的通讯器响了。 “什么事?”来电的是乔飞扬。 “颜先生,西区的指挥官裴宗旭和b区的罗科刚才在日料店看到您和舒先生了,给我打电话询问是否方便过来和您打个招呼。” 乔飞扬说完,颜泽抬头看向了舒赫。 这家日料店离第九区不远,味道不错,食材新鲜,第九区不少军官在这边宴客,且私密性比较好,但也难免会有一些熟悉的人碰面,既然见到,势必是要来打招呼。 而且在四个区的高层关系中,颜泽和裴宗旭的关系算是比其他两个区的要亲近些,主要是因为裴宗旭和他母亲家里有些渊源,裴宗旭也是个自来熟。丝毫不介怀颜泽的冷淡。 而b区的罗科本身是颜泽部下,前段时间又在渤海之战中取得了荣誉,刷了好一波脸。 裴宗旭又经常蹿来找颜泽,自然和东区的一些高层也混熟了。尤其罗科,两个人都好酒和好日料。 不时就约上来喝两杯。这家日料也是常来的。这不,就看到了颜泽和舒赫。 包厢不小,可因为餐桌是长而窄的,两个人相对而坐,也算靠得紧,所以舒赫也是隐约听到了乔飞扬说的话的,颜泽看向他,他也抬头和颜泽视线对上了。 颜泽挂了电话,说明情况:“有朋友要过来打个招呼,说几句话就走。” 不等舒赫回答,又道:“你要是不想,就不让他们过来。” 其实出来吃饭,碰到朋友或者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都很正常。裴宗旭的性格,就算颜泽说不让,他也不会介意,毕竟他身边还有个舒赫在,他们不熟,顶多过后八卦调侃下。 只是对方通过乔助理说了,想要来和颜泽打招呼,是按礼节来的,说明对舒赫的尊重,如果拒绝的话,显然是不太符合礼数的。 颜泽说完,等舒赫表态,舒赫表情悻悻,没什么所谓:“没关系。” 颜泽看了一会他,问:“确定?” “嗯。”舒赫应了一声。 舒赫不是不懂他在顾忌自己的感受,对方也同时给足了颜泽面子和对他身边人的尊重,那舒赫还有什么好拿乔的。 在确认了舒赫的意愿后,颜泽打了电话给乔飞扬。舒赫在他通话期间,端起已经凉了些许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润过舒赫的嘴唇,察觉到颜泽的视线,他抬眼看了看,就发现他眼底的暗色,舒赫慌了下,没明白他那眼神里的意味。 稍许的拘谨让舒赫舔了舔嘴唇,打算再喝一口,却不及颜泽速度快,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了电话,单手捧着舒赫的脸就探过身来对着那水润的唇吻了下去。 一个浅尝辄止的吻,但也足够让舒赫红了耳朵,就在舒赫准备发火的时候,包厢门被敲响。 “请进。”颜泽应了声后,包厢门被推开,两人穿着灰色迷彩服,结实强壮的肌肉,裹着特有的男性荷尔蒙,伴随着一股淡淡的酒气,迎面扑来。 一进门,颜泽站了起来,裴宗旭看见他就握拳和颜泽碰了碰,是他们军人或者男人间默契的打招呼的方式,简单利落。“难得啊,颜泽。在这看到你。” “巧。”颜泽勾了勾唇,身上的冷峻少了些。 罗科对颜泽敬了个礼,“老大。” “嗯。”颜泽跨步走到了舒赫这边,舒赫站了起来,对两位淡淡笑了笑,裴宗旭和罗科对视一眼,又双双看向颜泽,等他介绍。 “舒赫。”颜泽看了眼舒赫介绍了给两人,又把两人给舒赫介绍了下,“西区指挥官裴宗旭,东区b区的罗科。” “你们好。”舒赫对两个人颔首表示都招呼。 而后颜泽就落座舒赫身旁,裴宗旭和罗科落座他们对面。 许是不明舒赫的身份和背景,裴宗旭和罗科也只是当做看到了颜泽这个好友,说了些第九区里工作上的事,不过都是无关机密的,无关痛痒的话题。 颜泽多数安静地听着,偶尔才会附和两句。 他的手臂落在舒赫的椅子后背上, 随着说话手臂也跟着身体在变动,不经意间触碰到舒赫的身体的位置也有所不同。 时而后颈,时而肩膀。 今天过来找颜泽寒暄的是主要目的其实就是借着幌子来探下颜泽身边这位男性的身份,不过舒赫参与话题的几率不高,而裴宗旭和罗科到底是身居高位的人,有一定的察言观色的能力。 只是在聊了差不多一刻钟后,还是没能打探出来什么,颜泽也知道他们的想法,没拆穿,陪着兜了几圈,裴宗旭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还是被颜泽给打断了:“具体的明天去我办公室再谈。午饭时间了,你们要不要再吃点?” 店员在他们聊天期间,已经将餐食都上齐全了,只是大家都没动。舒赫看着琳琅满目的餐食,虽然早上吃的晚,但也抵挡不住美食当前的诱惑。 不过大家都还没有要动筷的意思,他也不好那么失礼。 “好,明天再详谈。那我们先撤了,你们慢用。”对舒赫报以歉意地笑了笑,裴宗旭带着罗科出了包厢。 在他们离开包厢后,颜泽并没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他就那样坐在了舒赫身边。 没有了其他人,舒赫放松了下来,身体后靠,刚好靠在颜泽没撤回的手臂上。 舒赫被硌到,又身体前倾,离开了椅背,转头看了眼他胳膊。眼里的着急和担心落在颜泽眼里。 颜泽抬手在他头顶揉了揉。 “饿了吧。” 不等舒赫开口,颜泽就开始给他布菜。 舒赫确实饿了,刚刚肚子咕噜了下,声音很小,但坐在旁边那么近距离的颜泽还是听到了。 “你吃,我自己来就行。”舒赫不太习惯这样照顾人的颜泽。 但颜泽却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你也给我夹。” 舒赫顿了顿,看了眼颜泽,然后按照刚才颜泽给自己夹的样式一样给颜泽夹了一份。 颜泽不挑食,所以舒赫夹过去的他都吃了。 可舒赫却把颜泽给他夹的海肠给剔了出来。他吃不惯这个,也看不了海肠活着的样子。 太丑了。 颜泽没说什么,但记住了。 第25章 全身凉透了 吃完,两个人出了日料店,站在门口,秋风微拂,两个人外套都没穿,各自拿着搭在手臂上。 颜泽站在路边,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挽起来的衣袖也没放下来,少了工作状态中的严肃,多了几分惬意,还是俊朗的就是了。 车上子一路行驶,一时无话,不过两个人都没有觉得尴尬。 一方面舒赫知道颜泽是个话少的人,颜泽也知道,他并不想跟自己说什么,两个人都有着对彼此的一些了解,默契地沉默了。 颜泽车开得很稳,加上午饭吃饱了,车内又安静,舒赫渐渐的困意就上来了。 眼皮耷拉,索性就直接睡了。 颜泽看他不说话,也没动静,侧过头看了一眼。 车停在公寓地下室的时候,颜泽看着舒赫的睡眼,一副乖巧的模样。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不设防地在自己面前那睡着。 安静地看了好一会儿后,他下了车,开了副驾驶给解了安全带,把人抱了出来。 舒赫是被抱回去的。 放在床上的时候,舒赫就潜意识地蹭蹭枕头,是熟悉的味道,满足地哼唧了下,睡得更沉了。 颜泽蹲在旁边看了好一会,才起身给他鞋,和t恤。让他睡得更舒服。 又趁他睡着的时候给他清理脖颈上的齿痕,因为消毒,有些刺痛,他皱着眉稍睁了睁眼,看到是颜泽给他清理后,就又闭上了眼睛。 有点痛,但是能忍,而且是颜泽在给她处理。他还搞不清楚自己心里为什么这么安心,还有一种对颜泽的信任。 明明不久前才被咬了一口。 颜泽动作是轻柔的,消毒的刺痛他没办法,但上药的手法很轻,就怕戳到他。处理好,贴了个纱布,他就出去了。 但没走到房间门口,背后就传来舒赫迷糊的声音,“你不睡吗?” 颜泽顿了顿,转过身来看向他,只见舒赫把脸从被子里微抬了抬,看着自己。 “一会儿。” 可舒赫还是看着,他只好顺手关了门,又走了回来,把药品放到了旁边的床头柜上。 舒赫看他放完了东西,自觉往里面挪了挪。 颜泽勾了勾嘴角,脱了鞋就掀开被子躺下,迟疑了下,还是如往常那样把他揽了过来。 舒赫动了动,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就趴在他胸膛上继续睡了。 颜泽低头,看向怀里的舒赫。 睡颜温和而放松,乖巧满是少年感,不同平日里的乖戾,和恼怒,又或者其他表情和情绪。 现在的舒赫,完全毫无防备,宛如偎在恋人的怀里般那么依赖,那么自然,那么亲密。 这是舒赫第一次不是情事后无可奈何而被颜泽抱怀里,而是他日常保有一定的战斗力下休憩的状态。颜泽要动手,他亦能反击。 可是,颜泽此刻心里只有满足,满足于舒赫一时的妥协,满足于舒赫一时的主动的甚至有点讨好的嫌疑。但也够了。 在舒赫额头印下一个吻,颜泽渐渐收拢了手臂... 权子敬听闻颜泽三番两次地逮着一个人追查,逮着了人又禁在自己的住处,怎么听怎么看都像是金屋藏娇。 他派人去打听,一开始舒赫是全面经禁忌的,能打探到的消息有限,也是在后来舒赫走了之后他才知道那是舒赫。 后来派人盯着他的行踪,只是又被颜泽快了一步。 现在,听说舒赫得了权限,能在东区自由出入,还盯着心理医生的头衔,他自然不用多打探了,不过知道舒赫是隐瞒了身份的,背后的原由他不清楚,只好也不声张。 找了借口来东区见人。 权子敬进入东区大门就已经全区通报了,颜泽办公区的时候,乔飞扬亲自接待,把人请进了待客室。 权子敬在沙发上坐下,很快就有人端了一杯咖啡进来,乔飞扬站在他左前方,微颔首,“权指挥官,不知道此次前来是有何事?” 权子敬没什么心情喝咖啡,直接表明来意,“听说颜指挥官身边有个不错的心理医生,我母亲近期比较燥郁,想来借下人,请他帮忙看一下。” 听了权子敬这番说辞,乔飞扬内心只想呵呵。 说试探吧,是有的,但是说他不懂掩饰吧,他又那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倒是叫人为难了。 乔飞扬挂上官方微笑,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抱歉,权指挥官,颜先生休息了,今天不在东区。不过您的来意,我会转告给颜先生的。” “不在?出差了?”权子敬料到自己可能没那么顺利见到舒赫,但没想到他不在。 乔飞扬官方话滴水不漏:“颜先生没说。” “有说什么时候?”权子敬还是不死心。 乔飞扬一脸歉意,“可能明天,可能过几天,晚点我会和颜先生尝试联系,具体还要联系上了才知道,但是颜先生的事,也不是我们手下能尽然清楚的。” “情况紧急的话,或许权指挥官可以自己联系下。” “行,我知道了。” 权子敬没得到想要的信息就很快走了。乔飞扬转头给了颜泽发了个信息。 舒赫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室内的光线灰蒙蒙的,太阳隐去,连带他隐去了他眸里的星光。 旁边的位置舒赫身后过去摸了一把,冰凉凉的,说明人已经走了好一段时间。 舒赫躺着听了一会儿,房间里安安静静的,什么动静都没有。舒赫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上,低垂着视线,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一会儿,他才掀开被子下了床。出了卧室,除了微弱光线下冷硬的摆设家居用具,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在客厅站了几秒,他走向厨房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微凉的矿泉水进入胃里,但他怎么感觉那水流进了血管里。全身凉透了。 打了个寒颤,他放下了水杯。 回了房间,舒赫按亮了房间的灯。突然的耀眼,刺了下他的眼睛。他闭上了眼睛几秒,而后才慢慢睁开了双眼适应光线。 视线投向床,被子掀开着,床单有些微的睡过的褶皱痕迹,他能想象得到前几个小时两个人还睡在上面的些微情景记忆。 可如今... 第26章 他凭什么 舒赫身体里的凉意,久久无法消退。且体内无端涌起一股燥热,让他想要宣泄,却又无从宣泄。 ‘尽’是第九区的被允许的无牌照营业的酒吧,里面的人员都是一些上了战场受过伤的没办法再参战的军人。 或身体有残缺,或家人都不在了,只身一人自愿留下的,各种情况都有,但大家都还是积极向上的乐观思想,抱着对生命的尊敬,用力地活着。 每天在这里听着兄弟们讲着第九区发生的琐事也好,战场上的事也好,都是他们没办法再参与的事情,这么听着也挺好的。 接受了大家的抱怨,不甘;也提供大家一个宣泄的方式。 不过,这里的权限仅面向第九区的内部人员,外部人员没有身份和担保,一律和第九区的出入限制制度一样,不得入内。 可舒赫是被颜泽亲自公告添加了特别权限的,所以他出现在‘尽’酒吧里,说稀奇也不稀奇,说不稀奇也是有那么点稀奇的。 不稀奇的是,前几天他在第九区上上下下都蹿了一遍,但凡记忆力不差的人都记得了他这号人物,何况是颜泽身边的人,就算没有相关,也会多关注,多留意两眼。 而稀奇的是,他似乎是来买醉的。 喧闹的氛围,嗨爆的音乐,加上酒精的助力,最大限度地刺激着人的感官。 男男女女混乱的尖叫声,笑闹声,还有交谈,和音乐声...舒赫越喝越清醒,越喝,耳朵的听力越清晰。 甚至有人接吻的厮磨的声音,他寻声望去。 一个穿着背心和短裤的女人坐在一个强壮的男人腿上,勾着他的脖子,吻得忘乎所以。 似乎都不甘示弱地展示自己最好的技巧,各种不服输地炫着接吻技巧。 舒赫嗤笑了下,收回了目光。 仰头一杯酒下肚,舒赫脑里浮现了颜泽拥吻自己的情景。 舒赫没什么技巧,颜泽的技巧也只是足够让彼此愉悦,再就是有时候更直接更深入而已。 甚至,他觉得还挺干净纯粹的。 既然醉不了,舒赫也就作罢了。只是他没想到在酒吧门口遇见正要往里去的乔飞扬。 舒赫想,难得看到乔飞扬这么有生活气息的一面,以往都是规规矩矩的工作机器,现在居然也会来酒吧。 可,乔飞扬是来找舒赫的。 看到舒赫的身影,乔飞扬快走两步来到他面前,“舒先生,我送你回去。” 舒赫拂开他的手,“不用。” “颜先生让我送你回去。” 舒赫听到了‘颜’这个字思绪飘了飘,似乎有什么在抽离自己身体。他想抓却抓不住。 翌日,舒赫醒来是在颜泽的床上。 依旧空荡荡的。 有种虚无的感觉。 因为舒赫昨天喝醉了,乔飞扬今天八点就过来了颜泽的公寓,顺便给舒赫带了醒酒汤和早餐。 乔飞扬带了很多,舒赫看到的时候不免咋舌,不过看到乔飞扬也坐了下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乔助理今天做什么?” 乔飞扬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日常工作上的事。舒先生,要做什么?” 舒赫咬了一口包子,没什么兴致,“我能做什么?乔助理。”看着乔飞扬,一脸的真挚。 看着舒赫装天真,乔飞扬无奈地笑了笑,“颜先生很关心你,舒先生。” 舒赫没说话,乔飞扬只能说得更直接点,“颜先生估计还要一个礼拜才能回来,第九区很多权限舒先生都有,有想去的地方都可以去,但是出了第九区,有什么意外,我就只能被发配到国外了。” 舒赫咽下包子,有点干,顺手拿过旁边的杯子,结果是牛奶,随即又放下了。这一幕被乔飞扬看在眼里,“严先生说牛奶要喝掉。” “不喝。” 哼,人都不在,还想管着喝这个还是哪个。颜泽凭什么管他。 乔飞扬,“......” 午饭后,乔飞扬从裤兜里掏出了个手机放到了餐桌上,然后往舒赫那边推了推,舒赫看了一眼,正是自己的手机。 舒赫霎时间看到自己的手机,居然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想着颜泽不在,对自己的监控应该会更加严密才对,没想到还主动还给了他手机。 怎么,想让他联系颜泽吗? 舒赫没客气,一巴掌‘啪’的一声盖在了手机上迅速抓了过来 回了公司,而舒赫准备出去找王强来着,可在东区前庭看到了裴宗旭。 裴宗旭和权子敬正往这边走,打算去找乔飞扬的。 一方面是公事,一方面也是趁颜泽不在,只能趁机亲近下乔飞扬,好和东区的关系更紧密一点。 乔飞扬是拒绝的,日常上他们也就因为一些公事有所交集,但更深层的心思,他不好揣测。何况颜泽是出差的状态。 这期间也不是没有各方人士来试探颜泽的事,所以,乔飞扬还是挺戒备的。 两个人也没强求,就一起出了东区,倒是没想到会碰到舒赫。于是就抓住了舒赫。 裴宗旭二话不说就自来熟地勾搭上了舒赫的肩膀,“舒赫!走啊,去喝两杯。” 舒赫就这样被动地被勾走了。 手下的人汇报到给颜泽的时候,颜泽表情很是阴沉,在场参加会议的人都对他突然的冷脸不明所以。 都听过颜泽是个很有手段的指挥官,年轻,深沉,也狠厉,所以,现在大家都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脸色,生怕说错什么惹毛了大佬。 发了个信息出去,颜泽整理情绪继续开会。“汇报捡重点的说,我没耐心听你们废话!” 于是接下来的会议高效率的在半个小时后就结束了。 会议结束后颜泽抄起了手机后,就出了会议室,回到办公室后给乔飞扬第一时间打了电话过去问了舒赫的情况。 不过,乔飞扬正在忙着东区的事情,手下的人虽然汇报了舒赫的事情,但是因为没有特别的情况,所以乔飞扬就把重心放到了工作上。 可没想到颜泽会因此动怒。 “我让你看着人,是让他就这么被勾走了?!” 乔飞扬一头雾水,“勾...勾走?” 颜泽没说话,乔飞扬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想到了什么,立马开口,“只是勾了个...肩膀,裴指挥官他们只是去喝酒了,最近迷上了日料店里的酒。刚好遇到了舒先生。” “...不要让他喝太多。”颜泽揉了揉眉头,想说点什么,却最后也就只有这一句叮嘱。 乔飞扬嗓子眼里的心又被咽回去了,暗吐了一口气,乔飞扬才开口,“我一会儿过去看着。” “嗯。” 第27章 失恋了? 日料店里三个人吃着新鲜的刺身,喝着温酒,一副把酒言欢的姿态,舒赫原本想联系王强了解最近动向的,不过被裴宗旭拉来喝酒。都说酒后吐真言,且很多生意上的合作也都是在饭桌酒桌上促成的,为了得到些情报,他也就留下了。 只是,好像因为没有强制的任务性质,他好像无法太入戏。 裴宗旭和权子敬两个人各种话题聊得热火朝天的,舒赫也就只是配合着碰杯,连微笑营业都做不到。 裴宗旭看出了舒赫的心不在焉,但是一下子猜不到他在想什么,手一抬又勾到了舒赫的肩膀上,晃了晃人,“舒赫,有什么烦心事呢?” 舒赫回过神来,扬了扬嘴角,“我能有什么心事,来,干一个。” 权子敬也瞥了一眼,端起酒杯也碰了下,才说:“该不会是担心颜指挥官吧?话说,他都出差半个月了吧,还没回来呢。” 裴宗旭听了权子敬这么一说,也皱了皱眉:“是啊,估计事情有点棘手。不过,按他以往处事效率,最多就是一个礼拜,这次能半个月都没回来,估计是比较麻烦。” 权子敬注意着舒赫的表情,一边附和:“只是,现在也没什么风声传回来,应该没事,舒先生就别担心了。” 说着颜泽的事,又提了自己,舒赫再傻也明白他们试探的意图,看来这酒醉不了人啊。 舒赫不着痕迹的换了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笑了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只是颜先生的心理咨询师,我要担心也是怕他不再需要我这个心理咨询师,没得生意做而已。你们这些军事我可不懂。” 裴宗旭和权子敬也就是讪讪一笑,“所以啊,我们今晚就喝酒喝个痛快,不需要我们操心的事,烦他干什么,颜泽能力那么强,轻易不会让人给伤到的。” 可裴宗旭不知道,他这无心之言,真的就在不久后应验了。 舒赫在裴宗旭和权子敬自顾自地喝着的时候,他掏出了揣了好几个小时的手机,黑色的屏幕,没有任何动静,不过一个死物,可一旦他按了某个键,它就活了。 而舒赫就在犹豫——要不要让它活。 无声的手机在舒赫手指间翻来翻去的转了几圈后,又被舒赫揣回了兜里,不过他在揣的时候一个手指摸到了那个按键,用了点力气停了几秒才放开。 而这时,包厢门敲响响了两下后,里面的人才转过头去,门就被脱开,只见乔飞扬踏了进来。 裴宗旭和权子敬都没收到手下汇报的信息,也是有点惊诧的。 不知道是手下的人办事不力,还是乔飞扬手段了得,轻易避开了所有人的眼线。 俩人面面相觑了下,而后相继起身上前两步,乔飞扬站定在两个人面前,扫了一眼舒赫才对他们开口,“听闻两位指挥官在这用餐,便不请自来了。” “人多热闹,喝酒才有兴致。来来,赶紧入座。” 裴宗旭先反应过来,爽朗开口,将人引入座。 服务员很快进来,添了餐具,权子敬加了酒后,也将菜单递给了乔飞扬。 对于他们的热络,乔飞扬也不客气。 餐食上来前,乔飞扬就后悔那么快接受他们的热络了,不过5分钟,乔飞扬就干了五杯。 虽然日本的酒度数都相对较低,不过也耐不住空腹这么连续喝啊。 “这三文鱼很新鲜。舒先生尝过了吗?”不同以往的寡言少语,乔飞扬五杯酒下肚后,在酒精的催发下,变得亲和了。 舒赫看了眼乔飞扬微红的颧骨,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乔飞扬落座在裴宗旭和舒赫之间,也顺势帮舒赫挡了挡裴宗旭过剩的热情。 可挡住了裴宗旭,挡不住上头了的乔飞扬,乔飞扬也开始勾搭着舒赫的肩膀加入了劝酒的行列。 一边碰舒赫的杯,一边埋怨,“你觉得男人之间勾肩搭背正不正常?” “嗯。” “那为什么颜先生恨不得把人的手给剁了呢?他要是在场,肯定能把人手给剁了。” “剁谁的手?这么血腥暴力。”舒赫不是很明白,但又听乔飞扬的话里,似乎意有所指。 喝完了杯里最后一口酒,舒赫心里开始有点燥。 喝不醉的感觉糟糕透了。 按了呼叫铃,他让服务员给送了一瓶威士忌和冰块。 也许,这个能加速他的醉意。 右腿裤兜里的震动了好久,只是他没有欲望去看。 四人喝个没完,舒赫打着去洗手间的幌子出去了。 站在料理店门口,舒赫点燃了根烟,来往的车辆络绎不绝,上上下下车的陌生人,让他无所适从。 他去了王强那边。 王强没想到再见到舒赫是这样的时机。 舒赫眼睛有点红,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是双眼迷蒙着,身形有些摇晃,半边身子靠在王强家门口等着。 王强一开门就看到了门旁边低垂着脑袋的舒赫,“你终于现身啦?”边说,边往里走。 舒赫晕沉沉地跟在他身后,直走向沙发上一瘫,脑袋靠在沙发沿上,眉头紧皱。脸上的表情很是难看。 王强拿了杯水放到他前面的茶几上,顺便在旁边坐了下来,看着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很是不解,“怎么回事?” “颜泽出差了。” “那你这段时间自由了啊。” 自由,嗯,他不是很清楚。颜泽没有亲自找过他,也没有通过乔飞扬找过他,也许身边不少人在盯着自己,但是从来没有间接联系过。 呵,自由? 舒赫睁开眼睛端过水杯喝了一大半,眼神清明了些许,“这段时间有什么情况吗?” 王强看不出他到底什么事,只能先回应他的问题,“没什么特别的事。这段时间你就当休假了。” “不过,你这是喝了多少啊,醉了?”王强凑近闻了闻,酒味中还有隐隐的松木香气。 舒赫推开了他,“我今晚在这睡,给我找衣服。” “你到底怎么了?” “因为颜泽?” “失恋了?” 王强看着他背影,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又处处透着孤独和落寞的气息。 舒赫身体僵了下,但脚步没停。 第28章 不请我进去喝杯茶? 一早,窗外的天色还是灰蒙蒙的,四周静悄悄,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颜先生!颜先生!您起来了吗?” 停顿了两秒,敲门声和话语声更加急促了,“颜先生!出事了!” 很快,门打开了,颜泽裹着松松垮垮的浴袍,一脸水珠,眼里只有七分清醒,“说!” 助理也不迟疑,“此次战略合作,泄露了。秦先生被挟持了。挟持方是m国的国防部部长弗兰克,他故意留下的信息。” 颜泽皱了皱眉,撸了一把脸上的水分,彻底清醒了,“半个小时后开会,召集下相关高层。” “是!”得到了指令,助理先去处理了。 会议室里,颜泽一脸沉重听着底下的人汇报收集到的信息。 “对方手腕内侧都有他们专属的标志,一个黑色的展翅的飞鹰。是弗兰克的暗卫。” 弗兰克除了明面上的为国|家效力,但身居高位的人,尤其是特种兵出身的,不可能没有自己的人。 飞鹰是弗兰克自己的一支最强兵力的暗卫,以手腕纹身飞鹰为标志,除了护卫外,一些明里暗里不便他出手和露面的事情,都由飞鹰去执行。 “这次他们特地留了个活口,只有一个命令,就是活捉秦鸿章。” “既然是活捉,虽然不能保证会不会有皮肉之伤,但至少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 “目前对方还没有透露下一步计划,是要钱还是要什么,都还没有信息。” 一一听来,虽然明面上没有直接的信息,但既然是弗兰克,那无疑是冲着颜泽来的了。 看来上次和a国的同时交易,就让弗兰克气不顺了。 颜泽反倒是笑了,“手脚慢了点。” 从那次交易到现在都已经过去了5个月,将近半年的时间,才有这一场谋划。比颜泽预计的要久了。 “那人在哪里?” 助理任峰,“在地下室。” 颜泽点了点头,表示了然,接着才道:“先审人,同时追踪下弗兰克那边动静,还有准备营救措施。” “现在都还没确定好秦先生的方位,怎么营救呢?” “如果你只等着位置出现才开始营救,一切都晚了。”颜泽冷冷睨了一眼。 部署下去后,颜泽去了地下室。 地下室只有顶部的一口方窗能透进来微弱的光线,借着那点光亮,颜泽只看到那人低垂着头的身影,双手和双脚被锁链套着,呈‘大’字悬吊着。 右腿中的枪伤伤口的血已经变成暗红,衣服脏乱,嘴角的肿胀已经变得紫淤,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低垂着头。一动不动的。 颜泽坐在离那人五米远,下巴往他那方向抬了下,有人去用水把他泼醒了。 水迹渗入伤口,让那人痛醒了。咬紧了牙关还是闷哼了一声。 他抬眼,死死地瞪着颜泽。一脸的不屈服,可已经轮到了阶下囚,大可不必这么一幅别人灭他全家的苦大深仇的样子。不过拿钱办事。 颜泽嗤笑一声,“弗兰克还有什么话要交待的?我不介意听下他的临终遗言。” 那人不动声色,似乎在考虑什么。 可颜泽没那个时间去给他思考或者抉择。 “给你5秒钟把弗兰克的计划说出来。倒数。” 话一落,旁边的保镖就在倒数。 “五、四、三...” 就在这时,那人挣扎着开口了,“我说!我说!” 颜泽:“说吧。” 那人得到颜泽的允许,面色有点庆幸,连连点了头,“弗兰克目标是你,颜泽,挟持秦鸿章不过是个借口,接下来会让你去交易,具体谈判内容是什么,我们底下的人是不清楚的。我只知道这么多了,这次本来是要趁乱刺杀你的,完成了任务我们就撤的!” 说到这里,那人情绪有些激动了,语调快又急,可眼里的闪烁哪怕他眼皮肿得像灯泡,颜泽也看得清清楚楚。 颜泽点了点头。 这时,有人推门而入,那人目光往门口看去——一个魁梧的保镖,带着冷硬的表情,直向颜泽走去。 俯身在颜泽耳边说了些什么后,颜泽看着那人两秒,而后摆了摆手,那保镖就出去了。 颜泽视线没收回,那人被看得心里发毛。 不清楚那保镖说了什么,也不确定刚才那番话颜泽信还是不信,总之就看到颜泽起身了。 理了理西装和西裤的褶皱,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人,表情无虞,“处理了。”说完抬腿往外走。 颜泽一转身,那人就疯狂挣扎,“不!不!放了我!我说的是真的!其他的真的不知道了!放过我吧!” 可颜泽的脚步没有任何迟疑,剩下的那些保镖动手也没有任何迟疑。 颜泽出了门,司机和助理已经等在车里,一上车,副驾驶座的助理侧身递过一份文件,“颜先生,这是国内传过来的一份需要您亲自签名的文件。” 颜泽接过仔细看过后才签字又递了回去,助理又说,“秦先生那边查到了位置信息,在郊外的一处空置已久的别墅。” “去别墅。” 将近一个小时后,车停在了距离弗兰克那栋郊外的别墅前50米外,在一片林荫下隐藏了车辆的踪影。 别墅内,秦鸿章被严实绑在一个空房间里,弗兰克并不在。而是由飞鹰的长官比利带队进入c国。 此刻飞鹰包含秦鸿章在内的有100人,分布别墅内的各个方位,里里外外全面戒备着。 日常就一个阿姨来给打扫卫生和做饭。 秦鸿章作为东道主也不是没人,且这次被挟持,他的一众保镖都被问责,实力不够,颜泽点了自己的人来。 听到动静,颜泽侧头看了眼车的后视镜,欧晋领头开来了10辆车过来。 颜泽车后座欧晋来开车门坐了进来,“什么情况?” “包围,四面各留一个狙击手,你们两个一会就留车上。” 欧晋看颜泽没点到自己,不由得急问,“我呢?” “你什么位置还用我说?” “每次都我垫后,让下我c位登场会死啊?” “估计会。” “小瞧我?” “嗯。” 没继续斗嘴,颜泽给弗兰克打了个电话,“弗兰克,到了你家门口,不请我进去喝杯茶?” 弗兰克在m国,在这个节骨眼接到了颜泽的电话,一时间从他口吻上来辨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意图,“我家门口?你是说...” 只好先试探。 “御林别墅,这么快就老年痴呆了?弗兰克。”要论嘴毒还是颜泽,弗兰克听到他的嘲讽,气得直想把手里的手机摔出去。 第29章 小伤 m国,国防部办公室里氛围很是凝重。 弗兰克在办公桌前焦躁地来回踱步。几个高官在场也是眉头紧皱。不是没想过颜泽的反击,但,更多的是想要将颜泽纳入囊中,与c国的关系更加紧密的同时,也能更好拿捏。 这次飞鹰行动是他们在和颜泽合作过后就一直在考虑的事情,一个月后,弗兰克就按捺不住开始了谋划。 各级别的高官加上几方势力,和总统的意见上难得统一,所以才有了这次的谋划。 弗兰克落座,但心里的愤怒还是无法掩饰,“我们还有多少火力能支援?” 汤姆森少校开口,“如果从我国调动人手是来不及的。还是从比利那边想办法吧。” 众人都以为这次动作神不知鬼不觉,就算颜泽有再通天的本领, 也至少能一个礼拜左右时间让他头痛的,然后他们可以趁机去一点点瓦解颜泽的内部。 没想到颜泽2天时间就查到了别墅的位置。还直接把他们给包围了。 弗兰克潜意识里松了一口气,是派了比利过去,只是一想到有可能失败,那飞鹰就有可能全军覆没的话,就还是扼腕的。 不过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要看这战怎么打。 又不能过于明目张胆。 烦透了! 再三思量,弗兰克和大家再次紧急投入商议中。 颜泽这边,在林荫道上候着。 欧晋等得不耐烦,“什么时候动手?” 颜泽淡定地看了一眼手机,距离舒赫拿到手机已经35个小时了,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气息凝重了些,他还是发了个信息过去,然后就息屏揣回了口袋里,这才按了通讯器,“汇报情况。” 通讯器那边立刻传来信息,“别墅上下3层,顶部是一个阁楼,楼梯门锁了,锈了大半。里面一共20人包含领头比利,主要活动在1楼和2楼,秦鸿章在2楼靠近楼梯间的房间,门口2个人轮流24小时把守。煮饭阿姨从第一天开始就再没出过门,他们大批量采购食物和用品后,就很少外出。” “另外,别墅四周因为野草还有栅栏之类的一些设施比较利于藏身。一共有80人。” 这样的部署,完全没留退路。很好,那就一锅端。 颜泽了然,让人稳住。 拿过车内储物盒里的冲锋枪,颜泽下了令:“趁热打铁。马赛你带一队去进攻,吸引火力,把比利给引出来,引不出来,也要让他动一动,狙击手见血。” 然后又侧头对欧晋说,“你主力是别墅那20人。” “秦鸿章呢?” “他是比利的筹码,和护身符,比利不会让他出事的。” 欧晋点了点头,既然不用担心人质,那事情就好解决多了。 颜泽这边出动了两队人去进攻,战火一下拉开。颜泽裤兜里的手机连个震动都没有。 很好。 紧了紧后槽牙。 颜泽换了一部狙击枪下了车。 忘别墅对面的一个小山坡趴下,他扫了一眼别墅里的局势,然后就开始扣动扳机。 一个个人头在他瞄准镜里倒下,他面无表情,一脸冷凝。 可脑子里满满的都是舒赫。 该死地想他。 到底在干什么! 比利在颜泽开火之后,就第一时间让人开始边防守边进攻。 “阿博特!快!把秦鸿章带出来!”守在门外的其中一个男的就立马进了房间。 亲鸿章也听到了外面的枪声,往窗户的方向看了眼。 “砰——”的一声,房间的人被踹开,秦鸿章看到有人蹿了进来,还没反应过什么情况,就被人拎住了胳膊。 他双手反绑在后面,双脚也是绑着的,困了几天,吃不好,睡不好,不管从体力还是精神都差了不少,冷不丁这么被拎了起来,踉跄了下,就被拖走了。 一出门秦鸿章就被推到了比利面前,外面的情况很激烈,就在他们走廊这里都已经是一片狼藉。 枪声伴随着爆炸的声音,土灰飞溅,还有不时落在身边的子弹眼,看秦鸿章瑟缩了下,不动声色地往比利身后移了移。 比利没察觉,操过他胳膊就把人带到了一个拐角,刚好躲过一个扫射。 一排子弹头掉落在刚才比利站立的地方,如果不是他速度够快,两个人怕是都满身枪眼了。 惊魂未定地被比利钳制在墙后,他扫了一眼四周,大概是清除目前的情况了。 颜泽怕是来解救自己了。 四周都有挟持方的人的死伤的躯体,满目疮痍。 局势严峻,颜泽已经从小山坡下来,重新拎出了丢在驾驶位的重机枪,加入了进攻的队列。 剩下的一队人,颜泽让他们紧盯着比利,以防他留有后手。 别墅外面的人全军覆没,死了就算了,伤残的被卸了枪支,然后捆成一堆,留后处置。 别墅里的20人,也被狙击手,加上欧晋的围剿,给灭了大半,剩下一个阿博特和比利。 比利拿秦鸿章当护身符,拿阿博特当护盾。一前一后防着颜泽一方,这下是真的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他给颜泽打了电话。 颜泽就在院子门口,裤兜里的手机也就这么响了,掏出来一看,是比利:“怎么,话都没力气说了?还打电话?” 比利:“......” 颜泽一开口就见血。可见他现在心情实在是不愉悦。 弗兰克的支援迟迟未到,比利也是有点慌了,目前所有火力都被颜泽给端了,现在就剩了两个人加一个秦鸿章,他不得不把亲鸿章推出来。 “谈一下吧。想要人,准备好1亿和一辆直升机放我们离开。” 颜泽冷笑一声,“你真以为你能跑得掉?” 听着颜泽不以为意的淡定的口吻,比利急了,“我手里的人对你们来说有多重要你不会不清楚!我给你们1个小时准备,不然我就杀了他!” “行。” 颜泽二话不说挂了电话,然后去调动了一辆直升机和一亿美金。 一队的人继续去堵比利,可比利轻易不动弹。可现在的防备半点用处都没有。 颜泽和欧晋回到车上,都沾了不少灰尘。 除此之外,颜泽身上手臂有了个子弹擦过的伤痕,衬衣划破,皮肉见血。 不过此时已经凝住了。 欧晋皱了皱眉,“要不要处理下?” “小伤。” 欧晋看了眼颜泽的神色,很不爽,但是又不知道在不爽什么,见他不在意伤口,也就眉说什么矫情话了。 颜泽给了第九区总司令打了个电话,简单汇报了下这边目前的情况。 第30章 我的人 抽了两张纸巾擦了脸,颜泽又打了个电话出去,“他在做什么?” 手机那头,是颜泽一个部下陈亮,“额...和裴宗旭,权子敬,加上权依依四人在一家会所内玩牌。” “多久了?” “差不多...一天了,刚好几位今天都没事情。吃喝玩乐都凑...一起了。” 战战兢兢说完,陈亮就噤声了,而颜泽那边也是好一会儿都没出声,就在他想问下还有什么交代没有的时候,颜泽挂了。 陈亮不由得为舒赫皮紧了紧,但人还是要看,工作还是要做。 看着颜泽打着电话,一开始欧晋还以为是跟第九区那边汇报情况什么的,结果问了一通摸不着头脑的问题,还郁郁地挂了电话。 活像被冷落的小怨妻。 啊这... 感紧惹不快的是最后这个电话里相关的人和事啊,欧晋心里想,难道是前段时间传闻中的某个心理医生? “有情况哦?”这么想,欧晋也就这么问了,语气里的揶揄和八卦的气息,丝毫看不出刚才才开了一场战。 颜泽睨了一眼欧晋,没立刻回答。 欧晋继续缠人,“听说你和一个心理医生有点情况?” 心理医生,乍一听这个称谓,颜泽才想起来,哦,舒赫的头衔。 “嗯,我的人。”霸道又强硬的宣言,是颜泽的风格。 听到他就这么承认,他兴趣又勾了起来,“不容易啊,你这第一次承认身边有人,什么时候带出来和大家见见?” “...等着。” 颜泽这话倒是没有前面那句话那么硬气了,欧晋眨了眨眼,意识到事情应该还有别的内幕,不过看颜泽不想多说,也就转移了话题,和他说起了当前秦鸿章这个事。 “之前弗兰克那边要的可是3个亿,这次比利却只要1个亿,这看来是把人逼急了,有心思了啊。” 颜泽眼神冷了冷,“心思美得他。” 秦鸿章是个军火生产商,当然也自己做买卖,不过他只走官道,而且只能让第九区出面,此次是秦鸿章拿到了授权支持,能自己拓展业务了。 所以,才找了颜泽打着合作的幌子来去帮他做顾问和规划。 他是个搞实事的,所以防御和格斗能力都很差,倒不是不想自救,只是,他不缺身边为他做事的人。 此次绑架,虽说都焦头烂额的,不过更多的是很多事情都得他首肯和签字,而人身安全这些,大家都心大了,绑架都见怪不怪了,这么多年。 何况还有颜泽在。只要确保一手消息,能清除他们老板的安全,就还是放心的。 所以,秦鸿章那边也是主动揽了那1亿的美金的事,颜泽和总司令也由他们准备了。 情报局那边自然是知晓了这个事件的,王强在那天晚上也告知了舒赫。 只是没想到一觉醒来,颜泽那边就开战了。 不过部署得好,我方伤亡没那么大,就是... “颜泽受伤了。”情报局那边的人回传了信息。 舒赫听了拿烟的手颤了下,王强没发觉。 之间舒赫往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才说:“怎么个伤法?” 话一出,声音沙哑,舒赫也是一怔。 清咳了一声,王强也只当他是抽烟给抽的,没当回事。 “枪伤。具体严重不严重,没说,也是怕泄露了信息,让敌方有机可乘。” 舒赫皱了皱眉,不是说对方几乎全军覆没吗?还怕泄露什么信息? 不过没等他得到具体情况,权依依就找上门来了。 门外一通拍打的声音,由声音就能听出不耐烦来,王强也不耐烦,起身去开了门,“你来做什么?” 权依依闪身进来,鞋脱了还没换上拖鞋,看到客厅沙发上的舒赫就直接奔过去。 “舒赫,你真的在这呢!”声音甜腻清亮,双眼眯起,笑的嘴角都快咧耳根去了,舒赫趁她手臂快要挂自己脖子上时,就一把弹起,站到了旁边去。 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找我?” 权依依抱人的算盘落了空,只好悻悻地把手给收回搁在了腿上,装起了乖巧,“想你了嘛,好不容易打听到你在这,就赶紧过来找你了啊。” “说正事。”舒赫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坐到了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权依依盯着人看了几秒,看人脸上嫌弃的表情变都没变,就抿了抿唇,收敛了起来,“就是,昨天不是碰巧一起打牌嘛,我哥就老跟我打听你的事,你又不让说,你知道我很难憋话的。” “所以呢?” 舒赫不吃她那套。 王强看两个人有事说,自觉去厨房给权依依倒了杯水过来,也坐到了旁边去,光明正大地吃瓜。 权依依哎呀一声,也是无奈,“你就告诉我吧,到底怎么回事,不然我也不好圆啊,万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我哥给知道了,你说是吧?” 舒赫嗤笑,“你什么都不清楚,就这么跟你哥说。如果你说不清楚,那你舌头就别要了,浪费。” 权依依:“.......”多好看一男的,偏偏长了张嘴。 套不到什么话,权依依只好回去复命。 王强等权依依走后,才开口,“你和权依依到底怎么回事?” “相互打掩护,她是私生女,和权家人关系不怎么和睦,权子敬业不过是借她手来打听消息。权依依也是想借着接近我靠情报局给她打听她妈妈的消息。” “她妈妈?不是说死了吗?” “她觉得没死,她说权途每个月给一个账号固定打了一笔钱,那个账号不在国内,而且他身边没有人是在国外生活的。除了打钱,也很少和国外什么人联络。” 王强摸了摸下巴,在脑里调出权途的信息,“嗯,权途倒还真的是基本都是国内走动,没听他有什么业务和熟人在国外的。” “不过,也不能说是和她妈妈关联啊,位高权重的人,哪怕不是为了权子敬,自己也会在身边私下培养势力,防身保命啊。这种事不就不能走明账嘛。” “她查了两年,上次跑了一趟国外,不过还没查到。如果她没动其他心思,我倒不介意继续合作。但,现在她知道了别的事情,还是小心为好。”舒赫眼里闪过狠厉,完全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就轻易心软。 都是枪口下混命的,哪能轻易把自己的信任交给外人。 还好权依依平日里一副只懂吃喝玩乐,娇纵跋扈的样子伪装得好,否则,犯他手里,他也不是不能动手。 权依依一走,舒赫也出门了。 不过刚回到东区楼下,就又被裴宗旭给捞走了,等到了会所包厢里才发现,权依依和权子敬也在。 权依依和舒赫对了下眼,没说话,很快又闪开,舒赫也稍微定了心,跟着他们玩起来。 不过王强还是调了人安排在舒赫身边,也同时盯着权依依。毕竟舒赫现在还算是颜泽的人。 第31章 其他的我做不了 “哒哒哒——”螺旋飞速转动的声音由远而近,别墅内外的人都听到了,旋起的风将周边的事物拂得东倒西歪的,左晃西荡的。 直升机直接悬空在别墅后方上空10米高的距离,上面只有一个飞机师和秦鸿章的助理程学佳。 程学佳扛着一个钱袋顺着攀爬绳滑下来,颜泽派人去迎了人过来。 而这时,比利的电话也打了过来,“你,颜泽!你去拎着钱袋过来交换人质,并且掩护我们上直升机!” 因为直升机的噪音,比利只得扯着嗓子吼,不过也依然涨不了他的气势,反而有种气急败坏的感觉。 颜泽:“行。等把你们的人给弄上去了,送你们一起走。” 比利现在急着走,没完全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只知道会把自己的人给一起送过来,就算是伤了的,回去治疗后还是有机会恢复的,也就同意了。 颜泽接过程学佳的钱袋,穿过别墅一楼大厅去了后门,而比利看到颜泽出现在直升机前,也下了楼去了后门。 看到颜泽此时孑然一身,比利心里那股不甘又涌了上来,都是特种兵出身,凭什么他可以做到了最高指挥官,称霸一方,而他却只能伏低做小。 虽然是飞鹰的长官,但手里没有多少实权。这次任务,他更多的是想和颜泽较量一番。 想着想着,他眼神越发的狠厉,表情狰狞得五官都扭曲了。 颜泽背对着直升机,看着比利的表情变化,多少能猜测到他目前的心理活动,但没有多在意。 “都在这了,放人吧。”颜泽把钱袋往前丢在大概一米远的地方,比利抬了下巴,示意阿博特去拿。 阿博特举着枪一边防范,一边去够那个钱袋,颜泽双手插兜,一副‘看你们玩’的样子,完全没有被威胁的半点惧怕。 阿博特回到比利身边的同时,立马朝颜泽开了一枪。 而颜泽也适时跳开闪躲,但还是被子弹给打中了胳膊,颜泽扑到了不远处的绿化带里,然后从那边给跑了。 看到颜泽跑了后,两个人也不恋战了,虽然没能让颜泽死,但总归是伤到了他。 上了直升机后,阿博特去守着那个飞机师,而比利则把秦鸿章困在了机舱的一处,再看到舱尾自己的那些手下,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有的还不一定能撑得到回国。 他让阿博特找来医药箱,两个人在有限的条件下,给他们简单止血包扎了下。 也就是在这时,飞机师几个操作后,航线改变了。而某个暗扣也已经扣到了自己身上。 阿博特重新回到了机舱,坐到旁边的副座上盯着人。 不过连续几天的紧张气氛,和战事,让他没怎么睡好觉,现在得以回家,精神放松下来,自然疲惫感就上来了。 不过,他还是没忘记自己的任务。只能撑着,不停地告诫自己,还没到家,不能松懈。 只是,到底是没能坚持住,他睡了过去。 飞机师侧头看了一眼打鼾的人,没在意,淡定地按照航线飞,如同往日每天的航班飞行。 外面比利依然困了秦鸿章,就丢在一边,刚才他们在给自己的人处理伤口的时候,他也过去凑了热闹,他身上没伤,但是一直绑着也不舒服,想要他们给解绑,顺便帮忙处理伤口来着。 但是比利不同意,来回几个推搡后,秦鸿章看他们实在是不同意就又退回来待在了一边。 有轻伤的伤员提议让他看着秦鸿章,反正他都绑着了,逃不掉,刚好让比利休息下。 比利看了眼秦鸿章,秦鸿章已经闭上眼睛睡觉了,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他让伤员去休息,不用管。 然后去了机舱,看到阿博特睡着了,而飞机师则是淡定的盯着仪表盘,并没有其他动作。 一巴掌拍到了阿博特的脑袋上,那力度让阿博特吓了一跳,以为有什么袭击,下意识反应端着枪就要扫过来,比利适时开口阻止了,“是我!” “该死的!你居然睡着了!” 阿博特低垂着视线,承受着比利的怒火。 旁边的飞机师全程没给过一个眼神。淡定的模样,让比利多看了两眼,不由暗叹,心理素质不是一般强。 比利出去后,阿博特撸了把脸,重新专心地盯着飞机师。 颜泽被送进了附近的医院。清了住院部的一层楼,上下都一级戒备,同时也封锁了消息。只有内部部分人知晓了颜泽受伤住院的信息。 位高权重的颜泽,东区指挥官,这么多年,多少人忌惮着,警惕着颜泽,如果他受伤了的事情被暴露了,哪怕没有添油加醋一番,也会是鲨鱼闻见了血味,一涌而上。 不过,这个消息,没有瞒着舒赫。 处理完伤口,颜泽麻醉过后就给乔飞扬打了电话,处理完了公事后,才提到了受伤的事。颜泽叮嘱他不要声张,这种事,乔飞扬是懂的。 乔飞扬是在舒赫的住处,舒赫刚醒,前一晚和权依依去跟人飙车去了,飙完一众人吃了夜宵,又去酒吧嗨到了凌晨3点。 乔飞扬打了一晚上的电话都没人接,最后还关机了,定位不到,他只好来他住处,没想到还真的等到了。 看到醉醺醺的舒赫被权依依和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男人扶着回来,乔飞扬纠结得头疼,要不要把这事跟他老大说。 没想到隔天颜泽就给了电话过来,还带了个坏消息。 乔飞扬莫名有点小开心,看着舒赫坐在床上一副刚睡醒的茫然模样,他点开了免提,里面颜泽的声音有些疲乏,说话的语调有点慢。 舒赫也听出来了不同,但是没吭声,只是睡意清醒了几分。正准备下床去洗漱,就听到了乔飞扬的声音:“颜先生中了枪伤,刚做完手术,还是先休息吧,身边照顾的人可靠吗?需要我派人过去吗?” 颜泽那边顿了一下,听乔飞扬答非所问,勾了勾唇,明白了他的用意,大概是舒赫在旁边吧。 他也乐得配合,“秦鸿章的人,目前没什么可疑,但到底不熟。” 乔飞扬明白了,“那我让自己人过去。” 颜泽没多话,甚至没听到他问舒赫,就连当事人都觉得纳闷。 舒赫抿了抿唇,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随即又开口,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问乔飞扬,“颜泽受伤了?多重,不会死吧?” 乔飞扬:“......” “颜先生中了枪伤,身边没有自己的人照顾,舒先生过去一趟吧,您也是颜先生的心理医生,好久没有诊断了,顺便看看。” 舒赫狐疑看着乔飞扬,心里想着,他是不是心理医生,难道他们真的不知道吗?在这儿装?! 不过,想到什么,舒赫低垂了下眼睑,沉思好一会儿后,还是应了,“给他诊断下心理问题还是可以的,但是其他的我做不了。” 第32章 他不喂,那就种一个 长长的走廊,光线明亮,安静得仿佛时间静止。 连某个病房门外的两个保镖的身影都一动不动。 vip病房里,颜泽安稳地睡着,窗外的阳光洒在被面上,多了一丝暖意。 舒赫站在床前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才坐下。 乔飞扬后一步过来,将果篮放到了床头柜上,又将公文包放到了沙发前的矮几上。 “颜先生醒了后,告诉他,公文包放到了矮几上。” 舒赫没动,嗯了一声,乔飞扬也没多话,转身就走。 不过在房门关上之前,还是停住了脚步,看了眼房内的场景,沉默一瞬,掏出了手机按了几下,最后才关了门走了。 颜泽受伤的手臂搁在被子外面,层层纱布包裹着,干净洁白,除此以外,就是他过分安静的睡颜,连个吊针都没有。 舒赫觉得自己被诓了。 不是颜泽就是乔飞扬,也或许是两个默契地联合。 靠! 舒赫自嘲一笑,没想到啊,自己居然连消息都没打探清楚就这么栽了。 不知道现在把颜泽给捂了,能不能挽回下自己作为情报局一员的尊严。 颜泽是被间隔的清脆的声音给吵醒的,耳朵先眼睛醒了。 脑袋转向声源,一睁开眼就是舒赫大口咬着苹果吃得咔吱脆。 颜泽眨了眨眼,真是他。 舒赫发现人醒了,停下了咀嚼凑过头去看人。 “醒了?”把啃了一半的苹果放到了桌上,他嚼着嘴里那一口,“要喝水吗?” 颜泽动了动,想起身。 舒赫弓着身过去把被子一掀,扶着人坐靠在床头,枕头也给垫了起来。 准备去给他倒水时,被颜泽一把扯住了手臂。 舒赫转身,没动。看了眼被抓的手,又看看他,“嗯?” 颜泽也没动,但开口了,“你过来。” 刹那间,舒赫头皮就发麻,这潜意识的反应,连舒赫都暗自惊叹了下。 实在是他声音低沉沙哑得厉害,加上那句话,隐隐透着欲。 而且,之前颜泽总是不分场合的对他说这句话。 所以,舒赫也就迈了过去,“怎么了?” 颜泽开了口说了句什么,但是舒赫没听清,以为他嗓子不舒服,又弯了腰,凑近了些。 正准备听他说什么的时候,脖子就被勾住跌了下去,猝不及防地,舒赫的手不知道落到了哪里才找到了支撑点,但他一时顾不及,因为被颜泽吻住了双唇。 惊愕中,微张的嘴,感受到了颜泽想要撬口的举动,舒赫一个吞咽,将最后一点苹果咽了下去。 但还是没能阻挡他的进击。 颜泽尝到了苹果的气味,带着点酸涩,但更多的是甜。让他忍不住想要汲取更多。 随着颜泽越来越制热的攻势,舒赫也回过了神,想把人推开。 手抬起来他才发觉刚才撑在了他大腿上。 没把人推开,反而被紧紧抱住了,低沉的喘息声附在耳旁,颜泽好一会才平静了气息:“怎么来了?” 舒赫,“?” 怎么来的,他真的不知道吗? “放开我,你这样抱着我不舒服。” 过于突然,舒赫身体中段是悬空的,每个着落点,有点难受。 颜泽闻言撤开了手,舒赫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还是去给他倒了杯水过来。 颜泽接过喝了大半杯,然后放到了桌旁,顺便也看到了舒赫刚刚吃到了一半的苹果,已经有些氧化变褐色了。 舒赫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想了想还是拿起来借着吃,顺便翻了下果篮, 问他:“要吃什么?” “这是给我的吧,你怎么就吃了。”颜泽看了眼果盘,还挺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 舒赫厚脸皮,翻出了个苹果递给他,“你一个人也吃不完,久了又容易坏,多浪费。” 颜泽,“也不洗洗?” 洗可以,幸好他没说让自己削皮。舒赫也就不介意再给洗了,顺便又拿了盒草莓。 洗完回来,桌子刚好在他受伤的手臂这边方向,他不好抬手拿,“我想吃草莓。” 舒赫给升了餐桌板,不是还有另外一跳胳膊没事嘛,一个草莓能有多大力气。 颜泽气笑了,看着他那么机灵的样子,又爱又讨厌的。 看着看着就被舒赫因为低垂着头而显露的白皙脖颈给迷了眼。 干干净净的,皮肤细腻得连毛孔都看不见。淡淡的薄荷混着他身体的热气从衣领里飘出来。 他抬手压住了舒赫的后颈,凑过去狠狠嘬了一口。 好一会儿,等舒赫反应过来时颜泽松了手。 舒赫被他的举动给惹恼了,把草莓重重拍在餐板上,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他到底什么毛病?! 颜泽却对他那个草莓印记很满意,他不喂,那他就种一个。 正想说什么的时候,颜泽的电话响了,乔飞扬来问文件的事情。 舒赫见此,也只能忍下了,摸了摸被他嘴的那地方,有点刺痛,有点烫。 挂了电话后,颜泽揉了揉舒赫脑袋,起身去了沙发那边处理公务。 不过刚好门外的声音敲响,护士拿了个托盘进来要换药。 之前听乔飞扬说这边没有熟悉的人,这医院里的人应该都排除了危险吧,还有这护士,没戴口罩,大众脸,中等身材,唇边一个小小的黑痣,被口红掩去了几分,托盘里的东西,也比较正常,消炎和碘伏纱布之类的,还有一个针管,里面有一点透明的液体。 舒赫问了一嘴,“这针管里是什么?” 闻言,护士和颜泽都看了过来,舒赫直直盯着你护士,以防她来个出其不意。 护士本来是被颜泽的颜值给勾得不行了,今天的换药还是好不容易和同事打赌赢来的,差不多就要靠近人了,结果来了个白嫩的小鲜肉给唬了一下。 她小小慌了下,但看对方也没别的动作,就老实回答了:“这是生理盐水,主要是一会清理这个针管的,如果伤口有化脓的话,可以涌针管吸出来。” “哦,那你好好处理。”不过舒赫也没走开,自顾自地把颜泽手里的电脑和文件给收开了,好让护士可以更方便的处理。 旁边有个盯着,护士也不敢再有什么小心思了,只不过心里对舒赫有些小埋怨了。 换了药之后,颜泽继续去处理公务。 舒赫也没阻止,他有他的事情要做,只是力所能及的事情,就代了个手。 两个人的配合很默契,处理完后,乔飞扬给定的午餐也到了。 颜泽的一日三餐一向都是乔飞扬处理,这边也是给打点好了,定时就有人送餐过来。一律给保镖检查过后才会被送进病房。 乔飞扬当日送舒赫过来后就飞回去了,东区那边不能没人,他得回去坐镇。 不过颜泽已经离开了那么长时间,多少还是引起各区的猜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颜泽伤的是右手臂,虽然签字可以签,但是其他很多事还是不方便的。于是他就眼定定地看着舒赫。 舒赫没办法,咬了咬牙,“张嘴。” 第33章 怎么也不能够 航行了几个小时,比利也没有精神,也进入了休憩。 剩下的是伤员,也没那个精力去盯着他,刚好方便秦鸿章了。 不一会儿,绑住他手上的绳结已经被切磨断,无声地睁开了眼,眼前的人都陷入了梦乡。 避开了比利,秦鸿章去了机舱,果不其然,阿博特也睡着了。 察觉到动静,飞机师转过身来看了眼,发现是秦鸿章,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既然秦鸿章能脱险了,那就事不宜迟。一把抓过秦鸿章的手臂,力度紧了紧,然后按了某个按钮。 座椅一下子弹了出去,突然的的操作让秦鸿章把人衣襟猛地一抓。不过,非常时期,飞机师也只不过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手,也没说什么。 降落伞打开,直升机也因为无人驾驶开始自由坠落,飞机师掏出脚上的手枪朝直升机油箱位置射去。 直升机因此点燃,火势猛烈很快整个机身就开始炸裂,最后直接爆炸掉落了——公海。 秦鸿章看着那跌落在公海的直升机残骸,才明白颜泽的想法,原来是要让人喂鱼。 事情得以一个了结,秦鸿章和颜泽之间的战略合作也进入收尾的阶段。 不过颜泽受伤了,事情交给了欧晋去处理。 秦鸿章来探望过,不过也没逗留多久。话题基本都是公务为主。 舒赫看在眼里,颜泽这几天都应付了不少人。虽然说不用动手做太多事,但精神疲乏也是会的。 颜泽伤口渐渐愈合了,第三天就出院了。回了这边之前居住的公寓。舒赫也跟着他住下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舒赫要从一个心理医生变成一个保姆。 在医院时,颜泽借着上厕所的理由,让他搀扶,也要他,“帮个忙。”颜泽视线往自己裤子扫了扫,什么意思,舒赫自然明白。 不是,他不是还有左手吗? 一个松紧带式的裤头都扯不下去吗?又不是上了锁! 可是颜泽就是知晓了他的嘴硬心软,什么都不说,就只是用一个‘我手疼。’的眼神就巴巴看着人。 就够让人心软的了。 以至于,到最后还要给某人洗澡。 洗着洗着,某人也被他泼出的水,弄湿了衣服。 最后是连伤都不顾了,就把舒赫也拽倒在了浴缸里... 等两人出来时,舒赫是被抱出来的。 舒赫全身虚软,面色潮红,咬了咬牙,他就知道颜泽那狗东西是装的! 全都是假象,偏偏自己还信了他的邪! 被放到了床上,舒赫拉过被子就翻了个身,被对着颜泽,不再理会他。 颜泽知道他在闹脾气,揉了揉他头发,“你先睡。” 可舒赫没吭声。颜泽待了会儿还是得不到他的回应,便就出去了。 书房里,颜泽拿出了药箱放桌上,却迟迟没动手,伤口重新裂开,因为碰了水,边沿已经泛白发糜。新伤口溢出的血,鲜红得刺眼。 不过颜泽没当回事,反而抽起了烟。 浓郁的烟雾遮挡了冷峻的面容,那样的神情,是外人难以见得的落寞。 桌面上的手机铃声响起,颜泽按了接听,“嗯。” 来电的是白亦洲,“喂,你什么时候回来?那点枪伤,至于要养一个月?” “什么事?”吐了一口烟,他那落寞已经随烟雾消散。 白亦洲转了下椅子,有点无聊,又有点忧愁,“颜庭来了第九区,最近在跟你一个手下叫李景涛的接触,具体目的还不知道,要不要查?” 李景涛? 颜泽摁了烟蒂,兴致缺缺,“没印象,查下吧,看他想作什么妖。” 说到妖,颜庭的长相还真的挺妖孽的,男生女相,比颜泽要好看,可也因为太阴柔了,加上性格顽劣,眼神总是有一股戾气。 这次和他的人接触,想要什么呢? “你亲自去查,我后天回去。” “还有什么事情没处理好吗?” “有人要哄。” “...我去你的!还以为你有什么事,结果居然是风花雪月去了。”亏他还担心颜泽有什么问题,结果居然是要去哄人? 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 再回到卧室时,颜泽身上带了淡淡的烟味,不过舒赫已经熟睡,也已经无法再介怀。反而因为惯性翻了个身,就翻紧了颜泽怀里。 颜泽顺势收紧手臂,低头看着怀里睡的安和的人,轻触他额头,也阖上了眼睛。 隔天醒来,舒赫理所当然的没理人,颜泽亲自做了早餐,不过因为手臂的伤口好了又裂,裂了又合,一直反复。 舒赫心里又气,又无可奈何。 不过看在他昨天那么过分的情况下,就还是忍住了。 既然他想折腾,那就折腾吧。 安静地一起吃了早餐,舒赫也不再过问他的伤势,也闭口不提昨晚的事。 颜泽在一边抽烟,一边看着他吃。 舒赫自然没有颜泽那样绝世的容颜,也不是脸皮厚的人,被这么盯着看,实在是不自在。 “看够了没?” “怎么都不可能够。” 舒赫闻言,脸热了热,没再说话。 这人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的撩骚的。 颜泽发现他泛红的耳尖,笑了笑。摁了抽了一半的香烟,也开始吃了起来。 吃完,还是颜泽收拾餐具去清洗。 舒赫也没拦着。 倒了杯水,就窝在沙发上,随便找了部电影看了起来。 颜泽这段时间基本都是养伤,不是必要的行程,也不会出门。所以,基本两个人都是宅家里的。 而舒赫似乎只是遵循了某个下意识里养成的习惯,才看的电影。 就是在那些个等着颜泽回来的日子里吧。 颜泽收拾好,拿了个药箱过来,要他帮忙清理和包扎。 伤口再次裂开,这几天反反复复的,已经让伤口变得很是难看,估计会留疤了。 不过相信他也不会在意。多少个彼此赤裸相对的时刻,他也看到颜泽身上各处深深浅浅,大大小小的一些疤痕。 那么好看的肉体,居然有了瑕疵。不过都是他的荣光,舒赫也是理解的。 可仔细一想,自己为什么要理解这些。可笑。 第34章 喜欢我吗 颜泽受伤的事情,到底是走漏了风声,自从他出差后,到秦鸿章事件,外出将近了两个月,这是有史以来他外出时长最长的一段时间,且,行程基本都是隐瞒的,不由得大家不怀疑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故而,大家都私下里使用各种手段去打听消息,当知晓颜泽受伤后,各方人士也按捺不住借着探访的缘由送礼的送礼,拜访的拜访。 不过都一律被谢绝了。 颜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哪里有时间去处理这些虚与委蛇的东西。 舒赫自那晚过后,就不怎么给颜泽好脸色看。 也不似在医院那般照顾人了,话也不多说了。搞得颜泽很是头疼。 书房里,颜泽看着电脑监控里的舒赫正在看着电影。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颓得不行。 颜泽知道那天应该是弄伤了他,导致他这些天行动也不是便利,也很不舒服,想给他上药来着,但是都被他拒绝了。 但人还是要哄的。 关了电脑,颜泽也从书房出来,端了杯水过来,坐到了沙发上舒赫旁边。 臂膊伸展横在沙发沿上,穿过了舒赫后背。 明明没有任何碰触,但舒赫还是感觉到了拘谨。 其实舒赫是不自在的,分明是自己没有跑过来要照顾人的,也分明是接受了的,但是他却什么都没说,满脑子都是那档子事。 搞得他像个泄欲工具人。 这算什么。 所以,舒赫不舒服,很不舒服。 再喝了一口,颜泽把水杯放到了桌上,侧头看了眼舒赫的侧颜,嘴唇紧抿着,脸上面无表情,看不出来,他到底认真还是出神。 颜泽:“喜欢看电影?”话落,也把人揽过来靠在了怀里。 舒赫挣扎了下,把他手给拿开,但颜泽用了点力气回拢,舒赫没能成功。 似乎不需要他回答,也似乎知道他不会回答,颜泽在他头上印下一吻,便拢着人也不说话了。 只要舒赫在身边,无论两个人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宽大的电视屏幕里,是一部几年前的搞笑片子,剧情已经去到了高潮部分。 “嗤——”颜泽低低笑了起来。 可舒赫只是努了努嘴,嘀咕了句什么,没什么其他表情变化。 颜泽这才发现他根本不是为了看电影而看的。 收敛了笑意,颜泽把电视给关了。 手一抬,舒赫被抱起坐到了他腿上,舒赫被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平复了惊讶。 低垂着眼睑,舒赫没去看人。 颜泽抚上他的脸颊,很是轻柔,“还生气?” 舒赫还是不说话。 气吧,倒没那么气了;可不气吧,感觉也好像气了好久。 颜泽皱了下眉,看着他那么无动于衷的样子,还是开了口:“明天欧晋会送你回去。” 这时,舒赫才抬起头来,“什么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阵慌乱,舒赫有种不好的预感,颜泽让那什么欧晋送自己回去,他呢,他不回去是吗?要放手了是吗? “你要放手了是吗?”压下内心的慌乱,舒赫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可声音里的微颤还是出卖了他。 颜泽没立刻回应,反而把人紧紧抱着,下巴搁在他的颈窝,磨得舒赫有点疼。 可这点疼比不上他心里的慌乱。 颜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满眼的哀痛,他并不想做这个决定,可看到舒赫依然不开心,他不知道今天这个决定会不会错,只是不想他一直不开心。 像是最后的诀别,颜泽的拥抱越来越紧,似乎要把他摁紧他骨髓,舒赫快呼吸不过来了。 不过,他也没有让他松手,仿佛,这一松手。就再也....再也... 想到这里,舒赫激烈的挣扎,颜泽放开了他,免得他受伤。 舒赫没有下去,保持着坐在他腿上的姿势,双手放在他脖子上,好似接下来他的话有个什么不对,他就会动手。 颜泽不甚在意,冷峻的面庞,静静地看着他,他这张脸,多次出现在他面前,还潜藏过他的梦里,从七年前的相识,到五年前的分散,现在,两个人因为身份而不得不掩藏了过去。 如今,还是逃不掉要分开的命运吗? 舒赫莫名地红了眼眶,怒意涌上心头:“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还是泄欲工具?!” 他气死了!这个狗东西要把自己送走?怎么,现在舍得放人自由了? 那当初他动用暗卫满世界找他算什么? 那当初他的反抗算什么? 逗他玩儿吗? 没想到舒赫情绪这么激动,他真的生气了,气的眼眶都红了,仿佛下一秒就要哭了。 好久之后,再回忆到这一幕,颜泽说的是:你看起来要哭了。 现在,颜泽明白了,心头快速跳动,那震动,那喜悦灌满他全身,顾不上舒赫会不会听见。 但他还是要先压下,哪怕压不下,表情也还是要控制住,于是,他说:“舒赫,我说过很多次想要你留在我身边,可你总是不开心,总是要跑。” 没等舒赫回答,又说:“你不喜欢我不是吗?甚至...厌恶我。” 他一直知道的,舒赫是自己强行要的,好不容易找到的人,怎么甘心再放手。可是他不知道,他不清楚他对自己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所以,他恼了,厌恶了也正常。 但是更多的是,他还是希望舒赫是愿意的。 舒赫动了动唇,欲言又止,撇过头,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颜泽也没有逼迫他,让他想清楚。 但不妨碍颜泽抱他,轻柔地把人抱住,颜泽让那心跳肆意,没有什么比真实的触觉更清晰了。 舒赫头窝在他颈窝,闷了好久,才动了动,亲了下颜泽的耳垂。 “别把我送走。”语气里是别扭,还有委屈。 刚好是现在的姿势,就像个被抛弃的可怜小狗狗。 颜泽心软了又软,把他的脸捧起来,拇指抚过他的眉毛,眼神认真地一一描过他的五官,最后定在他唇上,双手一个挤压,那唇就嘟了起来,而颜泽俯身就吻了上去。 也许是确认了自己的心意,舒赫也回应了他的吻。 舒赫快窒息时,颜泽放开了他,两个人微张着嘴调整气息,颜泽问:“喜欢我吗?” “嗯。”轻轻的一个嗯,没能让颜泽满意。 “嗯?”不知道是嫌弃他只有一个嗯,还是装作没听清的追问。 舒赫脸热了热,有些不好意思,一把扑过去把人抱住,又埋入了他颈窝,不让他看到脸,才说:“喜欢了。” 没想到颜泽居然这么注重形式感。舒赫心理鄙夷了下,可是又还是挺受用这个形式感的,至少两个人的关系确认了。他不会再把自己送走了。 第35章 要不要做点运动 回国那天,乔飞扬来接的,熙攘的人群中,颜泽一手推着两个行李箱,一手揽着舒赫的肩膀,呈保护的方式。 一个是穿着高定西装的矜贵禁欲,霸道强势;而一个穿着简约雅痞又病娇的样子;哪怕带着墨镜都能让不少人蹙足或回头,甚至有些人想上前搭讪,不过都被旁边的保镖给拦截了。 这次回来,是隐瞒了行程的,所以外面没有媒体。 不过瞒住了媒体,可瞒不住潜在乔飞扬身边的人,颜泽一回来,线人的消息也立马到了某个人手里。 行李有保镖放好,乔飞扬给两人开了后面的车门,保镖坐后一辆,妥当后,两辆车驶离了机场。 颜泽上了车也没说去哪里,行驶好一会儿,舒赫也发现了路线不是回第九区的,便了然了。 现在他们在一起了,自然不便在东区了,颜泽这是为他考虑了,肯定提前打点过了。 坐了那么久飞机,加上前一晚颜泽不做人,把舒赫里外啃得干净,他还累着呢,所以从飞机到现在坐上了车,都基本是醒醒睡睡的。 很不舒服,也睡不好。让他脸色有些苍白。 颜泽心疼地把人抱在怀里,让他睡得舒服点。 乔飞扬从后视镜看了眼后面两个人的状态,心里有了数,现在颜泽没说,但应该也快公开了。 无声勾了勾唇,乔飞扬也为颜泽高兴,想着,车速又快了些。 颜泽让乔飞扬打点的是一处离第九区不远的一处别墅区,里面都是独栋的别墅,栋数之间间隔不远不近,刚好是不被打扰到的距离,环境很好,安静又好看。设施一应俱全,生活很便利。 这里距离第九区,和舒赫之前住的小区,也不过半个小时左右。 舒赫半梦半醒的状态被颜泽叫醒,可身体的疲乏,让他好一会儿都是疲软的状态,估计累坏了,他还有点想吐。 颜泽没多说,看他状态不是很好,就直接把人横抱起快步走了进去。也顾不上在场的其他人了。 倒是保镖们都惊讶得瞪大了双眼和嘴巴,看着他们老大那温柔又担心的样子,犹如见了鬼,什么时候颜泽身上有温柔的属性了。 看样子,只能是某人专属了。 “大惊小怪,管好嘴。”乔飞扬将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便开口叮嘱了下。 手下的人都是会看眼色懂事的,不然也不可能留在颜泽身边做事。 保镖们收敛了神色,又恢复了以往的面无表情,然后帮忙提了行李跟在乔飞扬身后进了别墅。 颜泽想把人放在沙发上,再给他倒水的,可他水倒出来却没看到人,反而卫生间里传来呕吐的声音。 颜泽寻了过去,推开半掩的门,就看到舒赫趴在洗手台上干呕,一路上他胃口不好,没吃什么东西,所以现在也没能吐出什么,只是一些酸水。 就是这样,也够颜泽心疼内疚了。 “对不起。”他想着,是不是昨晚自己太强硬了,弄得深了,才让他不舒服的。 舒赫干呕了几下,有所缓解,也清醒了些,听到了他的道歉,一开始是疑惑的,随即又想起了什么。脸上迅速红了。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可能都有。 但此刻,胃更不舒服。 舒赫捂着胃,有点无力,颜泽见状半抱着人带到了客厅沙发上,水杯递到了唇边:“喝点温水。实在不舒服我们去医院。” 乔飞扬和保镖将行李放到了房间后,也下来站在沙发一边待命,看着舒赫苍白的脸,也是有点担心。 “需要叫骆医生过来一趟吗?”乔飞扬问了句。 舒赫此刻在冒虚汗,细小的汗珠遍布他额头,鼻头还有下巴等部位,颜泽抽纸巾给擦了擦,“看下医生,嗯?” “不用了,就是胃不舒服,有点累而已。”说完,舒赫还有点不好意思,为什么累?希望他们不会深究这个问题。 颜泽也不勉强,明白他的羞赧,便让人回去了。 水杯给他,颜泽挽起了袖子去了厨房,打算给他煮点粥。 别墅让人提前收拾过,所以什么都给备齐了,冰箱里也放满了食物。 一一看过后,颜泽还是确定只熬了白粥,然后备了三个开胃小菜。 颜泽也没什么胃口,全程也基本都是在照顾着舒赫。只不过他身体素质好些。 舒赫是该锻炼下了,不为别的,就是那事,也耐不住他太久。何况,也能让他体质变得更好。 餐桌上,虽然白粥配小菜,但也被颜泽弄得挺好看的,看起来食欲倍增。 颜泽让他坐到自己旁边,然后拿过他的碗和勺子,准备喂他。 看着举到面前的勺子上的粥,原本蔫了的舒赫立马精神了些,赶紧坐好,试图拿过他手里的碗和勺子自己吃。 “我自己可以。” “乖,张口。”呃...莫名舒赫就红了耳尖。 颜泽没发现舒赫的异样,舒赫只好接受了他的投喂。 两个人在一起了,又搬到了这个别墅,往后的相处意味着什么,舒赫也清楚,但是撇开昨晚的情事。 现在是清醒的状态下,有了名分的加持,他还是有点无措的。 颜泽没说让他睡客房,而乔飞扬也识趣地把他们的行李箱都放到了主卧,舒赫也没矫情,只是已经躺了10分钟了,还是很清醒,明明很累,就是睡不着。 看着白色的天花板,舒赫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淅沥沥的水声,心跳又快了快。 在想着要不要去客厅找部电影来看,水声就停止了,舒赫只好闭上了眼睛。 颜泽洗好,裹了个浴巾,拿着毛巾边擦头发,边往床边走,发现舒赫已经闭上了眼睛。 可眉头是皱着的,以为他不舒服,将毛巾丢到一旁的小沙发上,他快步迈过坐到了床边,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正常。再端详了下他的脸,便无奈笑了笑。 其实,在颜泽坐下来的时候,舒赫就开始紧绷了,等颜泽靠近,那股清冽的沐浴后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让他更难以呼吸,直到他把手贴上了自己的额头,那高吊的心,才落了下来。 罢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颜泽头发也不擦了,躺下来把人抱怀里。 紧紧挨着的两句身躯,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胸腔里不平静的跳动,可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都在用自己的心绪去平定。 安静的空间,两个人的呼吸由一开始的平稳,到最后越来越清晰的低沉和急促,舒赫一动,颜泽立马就翻了个身压了过来,悬空在舒赫上方。 “睡不着,要不要做点运动?” 舒赫没说话,看着他的眼睛神采奕奕,如黑夜里的珍珠,手臂一抬就把颜泽脖子勾住,送上了自己的一吻。 而颜泽不甘这青涩,用力加深了... 窗外的月光,投射出茭白的光芒,穿过微扬的纱窗,席卷着一室旖旎。 第36章 想要婚戒还是情侣戒 第二天舒赫醒来,颜泽已经去了东区,舒赫吃过了早餐后,在别墅里外逛了一圈,便去找了王强。 可王强没在,于是舒赫去了一趟情报局。没想到遇到了颜庭,只不过颜庭没看到他。 问了嘴情报局的人,才知道他和东区的一个底下的人接触。那人没什么权力,却让颜庭这样的自诩高傲的人放下身段去接触,不怪别人想多。 不过,和颜泽那边一样,暂时没查出些什么眉目。倒是让舒赫放到了心上。 近期,舒赫算是闲着,那就让他来查吧。 中午时分,颜泽给了舒赫电话:“我今天中午有约,你自己可以吗?我让乔助理给你送餐。” 舒赫:“不用,我自己搞定就行。” 语气没什么破绽,但是背景音听出来了嘈杂,颜泽问:“你在外面?” 这是事实,说了也无妨,舒赫也就没隐瞒,“嗯,在外面有点事,中午顺便在外面吃了。” “行,有事给我电话。”颜泽给足舒赫空间,不会什么事情都过问,但是也不妨碍他安排人去保护他。有什么危险的情况,也有人及时通知他。 舒赫作为情报局的一员,也是敏感的,自然知道自己身边有人在围绕,只是没什么危险性,就大概猜到了是颜泽的人。 既然不耽误他办事,也是为他好的话,他也就当做不知情。 盯了几个小时的人,进了一家珠宝店,是颜庭名下的珠宝连锁店之一。 舒赫也跟了进去。 在柜台左右逛了又逛,看了又看的,还是没有说要哪一款,搞得柜台小姐脸色从一开始的愉悦到最后的臭脸,“这位先生,想要什么价位的?是想要婚戒还是情侣戒呢?” 可能怨气重,柜体小姐的声音大了点,搞得舒赫都不由得抬头看了他一眼,空气的安静,也让舒赫察觉到周围的视线,都看着这边呢。 一个个八卦之心呼之欲出,那人也往舒赫身上看了一眼。还是上下打量的那种。 不是,他几个意思? 下意识地舒赫也自己打量了下自己,哦,那确实是值得打量一番。 那人一身得体的西装,熨烫整齐,连褶皱都没几条,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手拿包都是古驰的。这倒是让舒赫疏忽了他这一身行头。 反观舒赫自己,因为工作性质,戴了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没有打理,虽然五官还行,但深蓝西装配紫色衬衫和牛仔裤,怎么休闲怎么来,公文包还是普通款,到底是比不上那人的精致。 也不难怪柜台小姐的怨气重了,何况自己还看了大半天都不吭一声。 “这个对戒给我看下。”为了不让对方察觉到什么,做戏做全套,舒赫也就指了一款。 拿出来翻看了几眼,还越看越觉得喜欢。 简约大气,戒身两边是金色的,中间是一圈铂金,中间镶嵌了一颗碎钻。重要的是,可以取下来,是个合成款的。 似乎买一对也不错。 于是舒赫试戴了下,让店员拿了适合的尺寸就付款了。 而那个人也跟柜台小姐买了一款最新推出的海洋之心项链。款式是比较年轻化的,可见要送的人是个年轻人。 人物线开始复杂了。 舒赫先一步出去,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盯着那珠宝店的门口,只要那人出门,他就会看到。 果不其然,五分钟后那人就出来了,看到人上车后,舒赫也上了车跟上。 路上没出什么意外情况,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了御景湾小区。 高档小区,沿江高层住宅区,还有中心的小别墅群。安保较严,舒赫还没查过这个小区的住户信息,只能停下,去跟保安打听。 “哥们,刚进去那辆车住哪号房啊?那位先生救了我老婆一命,我想亲自上门道谢来着,不过没他联系方式,刚才也没跟上,能不能行个方便?” 那保安狐疑打量了舒赫几眼,抓不准主意。 舒赫打扮是个条件普通的人,加上伸手不打笑脸人的精髓拿捏得恰到好处,打消了保安的三分戒备。 不过还是要确认下,保安斜了眼他,“这小区没有业主确认是轻易进不去的。” 舒赫只好加料:“这肯定知道的,看这小区多气派啊,非富即贵的人,我就是想谢谢他,要没有他我老婆就差点...哥们啊,我老婆好不容易喘回口气,也是千叮万嘱我要走一趟的,不然我也不好交待,你放心,我不是坏人。事办完我心安啊。” 为了增加信任度,舒赫一副一言难尽,又被老婆耳提面命的为难样子,犹豫了几分,还是信一回。 一边转身往保安室去,一边叮嘱,“你事办完了就赶紧出来,别惹麻烦,不然我可兜不了你。” 舒赫看他同意后,连连道谢:“谢谢谢谢,我很快的,事情办完了就出来。麻烦您告诉我下几号。” 保安站保安室里的窗口那里,喊了句:“g栋3002。进去吧。临时办事,停露天的停车场吧,进去右转20米。” “好嘞。” 顺利进入小区,舒赫赶紧将车开了进去,为了演好戏,他上去了一趟。 楼道监控里,舒赫敲了敲门,不过里面没人应,舒赫说了好一会儿话,里面还是没开门。舒赫又说了些什么,然后才离开。 看样子,像是刚才舒赫说的那样,对方不太领情。 虽然监控没有声音,不过看舒赫的表情和肢体动作,也大概能猜到是想上门道谢的,但是对方连门都没开。 保安看没异常,也松了口气,这里的人非富即贵的,万一不小心放进去了什么人,出了事,工作丢了不要紧,就怕有个别的什么万一。 舒赫很快就下来了,车子到门口这边还特地降了车窗跟那人道了谢,“谢谢老哥了,李先生还是不见人,那既然他不甚在意,我也就不多想了,希望他都顺利吧。” “那看来李先生是个谦逊的人,热心肠又不图回报,挺好的,那既然这样,你心意也到了,就别想了。回吧。” 舒赫再次道谢后就开车走了。 其实,舒赫刚那会儿根本没说话,他刚在保安亭那边就注意到了里面的监控显示屏,都没有声音,可见不是有声监控,如果真有情况的话,走廊里有报警器,一按就都知道了。所以,监控也就不是那么注重这块。 否则,舒赫一敲门,被那李景涛看到是在珠宝店碰面过,又跟上了家里来,那就打草惊蛇了。 第37章 那我等你信息 正吃着饭,舒赫接了个电话,王强打来的,让他跟颜庭的事情,刚好是他想要的。 和颜泽也有相关的事情,第一次见舒赫这么爽快答应,王强揶揄了下,“看来有新情况啊,你居然接受了。” 舒赫听王强这么一打趣,想到了裤兜里的盒子,嘴角不自觉扬起,“我和颜泽在一起了。” 还是坦白吧,虽然一开始是带着任务去接近的,但是,两个人也经历了许多,他能感受到颜泽对自己的温柔和在意。 就是...隐瞒身份这事,还是得找个合适的时间坦白。不然,他无法想象到颜泽发现了自己的目的后,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王强也提到了这个问题,“那你什么时候跟他坦白?” 舒赫,“再看吧。” 这语气,这么随便吗? 想到颜泽的脸,王强就头大,“你悠着点啊,想想好怎么交代啊,你要知道,这个事是上面给下的令啊,情报局也只是打个配合而已。” 王强这话里话外的,无非就是想把自己摘干净,免得颜泽知道实情后一个恼怒就把情报局给端了,那他也免不了连罪的。 “你这样说,那我这...”想到颜泽生气的样子,应该不会弄死他吧? 而舒赫不知道的是,弄死是会的,就看是哪种方式了。 兰亭叙,一字包厢里,餐桌上摆满了珍馐美食,不过三人都没怎么动筷子。 看颜泽好整以暇地端着一杯茶在喝着,对面的人还是按捺不住了。 看了又看颜泽的脸色,还是提了口气,调整了坐姿,让自己更端正一些,才开口:“颜哥哥,这次我们家里人都打算在国内定居了,我爸妈想问下你们什么时候有空,两家人一起吃个饭聚一下,也这么久没见了。” 说话的人是郑雨薇,在10岁之前,她们一家还住在颜家隔壁,也算是青梅竹马的一段情谊。不过后来她们去了国外,一直到最近才举家又搬了回来。 颜泽是临近中午的时候才接到她的电话的,至于她怎么有他号码,乔飞扬自会去查。 颜泽放下茶杯,冷淡的面容,却没有一丝温和,但因为是认识的人,还是多了一份轻松的:“下周末吧。” 郑雨薇看到颜泽应承了,笑脸更明朗了,身体也因为开心而不由自主地前倾了些,“好的,那我等你信息。” 既然事情已经有了眉目,郑雨薇也适时转移了话题,问起了颜泽这些年的事情。 “颜哥哥,这些年我爸妈都念叨着伯父伯母呢,也想着回来的,不过都一直忙。” “所幸最近回来了,我们打算在国内定居了,以后我们又可以常见面了。” 郑雨薇一开心就开始说个不停,颜泽看她还是和印象中那样子,心里多了一股不耐。 于是颜泽打断了她,“我下午还有事,先走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说完,颜泽就起身扣上了西装外套的纽扣就迈步往外走。 郑雨薇看着他毫不犹豫说走就走了,急忙站起来,还以为自己哪里说错话惹他不高兴,不过看他没有别的情绪起伏,也就只能目送他离开了。 而郑雨薇在颜泽走后,又坐了下来,然后打了个电话出去,“爸爸,颜哥哥答应了下周末一起吃饭,不过具体时间还没确定。” 郑英东在家里喝着茶,一旁插花中的陈洁如看到他电话响,也侧过了头看过来。“薇薇吗?” 郑英东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这几天你和颜泽保持联系,我这边也跟他爸妈联系下。” “好。我会的。” 挂了电话,陈洁如就放下了手里的花,“怎么样?颜泽答应了?” “答应了。下周末。不过没说什么时间。” 陈洁如一听,既然答应了吃饭,那时间就好说了。 “我们先和卓文,子瑜他们联系上,再到他们跟前说一声,不看我们面子,也得给自己爸妈面子吧。” 郑英东是商圈的,哪怕在国外,对颜泽的手段和事迹也是有所耳闻的。能做到这样的高位,爸妈的话也是可以选择不听的了。 不过,他们只能试一试。不然他需要的那三分面子,也挣不到。 陈洁如看他若有所思,便没再出声打扰,每次他有什么想法,或者想什么事情的时候就是这副样子。是不容许别人干扰他的。 果然,很快郑英东就有了打算,“将上次拍卖得来的祖母绿项链准备好,明天去打听好傅子瑜经常出入的场所,和她多约一下。” “好好。”看郑英东有了想法,陈洁如连忙应下,“我之前有跟之前国内的姐妹都偶尔有聊天,不过子瑜倒是挺少和大家交际的样子,所以能打听到她的消息是比较少的。” 不过也不妨她打听消息,她倒是要看看傅子瑜在忙什么,两个儿子都各有成就了,还不安心当她的豪门夫人? 只是,她还真是想错了。 晚上,舒赫回到别墅,也就只有林姨在。这是颜泽找的阿姨,负责一日三餐和卫生。 “舒先生回来了?吃过饭了吗?”林姨看到人回来,上前来问。 舒赫对林姨笑了笑,“还没呢,颜泽还没回来吗?” “还没呢。要等颜先生一起吃饭吗?” “等等吧。” 舒赫在沙发上坐下,找了部电影看着,可没想到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林姨在厨房那边,只听到了电视机里的声音,却没有其他动静,好奇出来一看,结果看到了睡着的舒赫,半靠在沙发沿上,林姨洗了洗手,轻手轻脚去卧室拿了薄毯过来给他盖上。 入秋了,夜晚还是凉了。 而林姨刚给舒赫盖好薄毯,就听到了大门的响动,颜泽回来了。 一进门,林姨就迎了过来,结果他手里的外套,挂到了衣帽架上,而后压低了声音,才说:“舒先生睡着了,还没吃晚饭,说要等你。” “睡很久了吗?” “回来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应该才睡不久。” 颜泽换了室内拖鞋,加上有地毯,走到他身边,也没什么明显的声响。 在沙发面前蹲下来,看着他平和的睡颜,他抬手摸了摸舒赫的眉眼,好一会儿后,还是把人叫醒了。 “舒赫。醒醒。” 声音不大不小,但加上颜泽的推动,又近在咫尺,所以,舒赫很快就醒来了。 “回来了?”舒赫很快清醒,坐正了身体。 林姨回了厨房,赶紧将做好的饭菜端了出来。这颜先生之前也没有亲自试菜,她还是有点忐忑的。 “尝尝看味道合不合适,不合适我再调整。” 两人去洗手,舒赫还顺便洗了个脸,落座餐厅后,一看菜色基本都是当地说得上菜名的,没多说,都拿起了筷子吃了起来。 颜泽先开了口,“味道不错。”别的没多说,林姨是乔飞扬找的,也是试过了她的手艺的,不过是想要真正的老板的一句肯定而已。 林姨得到满意的答案便笑着退下了。 而舒赫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有那么友善的一面罢。 第38章 因为颜庭 夜深,林姨回去了,别墅里安静了下来。 舒赫洗漱后,去厨房倒了一杯水,慢悠悠喝着,然后又晃悠到了客厅沙发上。 刚拿起遥控器要开电视时,颜泽出来。 他只是裹着一条浴巾,那结实如巧克力块的腹肌和人鱼线,还有那笔直,就这么裸露着,随着迈步而让他的肌肉线条完美的勾勒。 头发没完全干透,稀疏的水珠相继滴落他胸膛,再顺着往下延伸到他腹肌,下腹,直至隐没在浴巾下面。 想到多少次在那些情况下的目视和感受,舒赫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口水。 颜泽发现了他红了的耳朵,和呆愣的样子,扯了扯嘴角,揶揄的笑:“好看吗?” 舒赫收回了目光,故作镇定又装毫不在意的样子嗯了一声。拿起前面矮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可那心虚的表现,都被颜泽一一看在眼里。没有拆穿,颜泽拿着毛巾坐到了舒赫旁边擦头发。 看了一眼电视机,这次不是电影了,而是一档搞笑综艺。同样的舒赫也是完全不知道讲了什么。 身边颜泽沐浴过后的清爽,是雪松的气味,带着他独有的男性荷尔蒙的气息,让舒赫不由得脸越发的热烫起来。明明他洗澡出来身体应该是凉的,可他怎么感觉颜泽整个人坐在这里,散发的都是热气? 整个客厅只有电视里传来的声音, 还有旁边颜泽窸窣的声音,可舒赫莫名就是觉得拘谨和窒息。 舒赫想着,要不还是回去睡觉吧。 这时,颜泽开口了,“睡不着?”毛巾被丢到了一旁,他侧头看着舒赫,靠在了沙发背靠上。一手搭舒赫颈后的沙发沿,摸了摸他的头发。 柔顺松软,手指穿过他的发,又揉捏了下。 那些毛发轻微的触觉,让舒赫头皮发麻。心跳随之快速起来,在空旷的寂静里,他想捂住心口,但是又怕颜泽瞧出来什么。 为什么这么怂?舒赫突然有点宕机。 抬手挥开颜泽的手,“别乱动我。”语气有点不耐烦,可在颜泽听来却软糯得很。 “去睡觉。很晚了。”颜泽手被挥开,放弃了他的头发,转移到了他的后脖颈,不轻不重地抚摸,不时还捏了捏。 舒赫的脖颈很细,他要是低头的话,能清晰地看到他的骨头凸起,如果不设防,很容易就被人轻易折断。 可此刻的氛围,完全是暧昧又旖旎的。 舒赫在听到他说“睡觉”的时候就开始忐忑了,虽然已经表明了心声,可他就还是别扭。 颜泽看着他紧抿的唇,知道他介意什么。离开了他那么久,颜泽其实很想他。 但是,才刚开始,总要给他时间去适应。 颜泽没再说什么,直接把人扛起来就往卧室走。 舒赫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到了,惊呼过后就是挣扎。晃了晃腿,“你干嘛,放我下来!” 不理会舒赫的话,颜泽一巴掌拍在了他浑圆的臀部,“去睡觉。”很平静的口吻,丝毫没有被舒赫140斤的体重重量给影响到。 象征性挣扎了两下,舒赫还是作罢了,反正也抵抗不过。 被放在床上后,舒赫自己翻了个身挪到了里面的床位,颜泽就外边躺下,盖上了被子。 待躺好,颜泽又把舒赫给捞过来抱在了怀里。 舒赫僵了僵,颜泽不是没察觉到,低头在他额头亲了亲,他似乎叹了一口气:“睡吧。”很浅,但舒赫似乎听见了。 舒赫动了动,调整舒服的姿势,头枕在颜泽的臂弯里,额头能碰到他的下颌,浅浅吸了一口,鼻腔里都是颜泽身上清冽的味道。 就这样,两个人安然入睡了。 隔天一醒,颜泽已经出门了。 舒赫发呆了几秒,慢腾腾地伸手搁到了那边,摸了摸。他躺过的地方已经一片冰凉。 收回手,舒赫又闭上了眼睛,但已经无法再入睡。只好起来洗漱。 餐桌上,摆放了早餐。两个三明治,一杯果汁。 舒赫正吃着,电话进来了,是颜泽。舒赫接听,那头颜泽低沉的声音传过来,仿佛就在他耳边说话,“起来了吗?” 很简单第一句话,很低沉,但是舒赫听起来却觉得很温柔。 是因为关系不一样了吗? 舒赫嗯了一声,“你什么时候走的?” “7点半。早餐吃了?” “在吃。” “嗯。中午要一起吃饭吗?” 舒赫想到了那通吵醒自己的电话,还是回绝了颜泽:“中午有事。” 颜泽问了一句,“需要帮忙吗?” 他没问是男是女,也不问什么事情,什么时候结束,但舒赫就是知道他想知道,却又不好直接说出口。 舒赫扯了下嘴角,直接表明:“权依依,权子敬妹妹。前女友。” 话落,虽然听得出舒赫最后那三个字带着揶揄,但还是让颜泽脸色沉了下来,语气瞬间就冰冷了起来,“前女友?”那幽深的,让舒赫嗤笑了下。 颜泽倒是没想到他会笑那么开心。 之前舒赫就不止一次在他面前强调自己有女朋友,就是权依依。现在两个人还没处理干净? 咬了咬牙,颜泽压住了想回去把人给摁住的冲动,恢复了平常的口吻,捏了捏眉心,最后都变成了叮嘱:“事情忙完了来一趟我这里。” “有事?” “没事不能来?!”他是没想到舒赫还傲娇上了,加上刚才他欠揍的语气,颜泽不由得大声了些,有些气急败坏的。 舒赫收敛了笑,但心里好像一直哪里在冒着泡。咕噜咕噜的。 “之前答应帮她一个忙,她为了感谢我,也帮我办了件事,今天是过去整理结果的。” “嗯。记得过来。” “哦。” 算是约好了吧,结束通话后,舒赫也赶紧吃完最后一点三明治,喝了果汁,收拾了一番就出门了。 权依依约的是在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里。她靠窗坐,从里面透过玻璃看着外面街道上的车水马龙,不知道在想什么。 舒赫落座,敲了敲桌面,她才发现人,“来了?” 她似乎瘦了些,脸色不是很好看。似乎有什么事发生了,而舒赫不知道的。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舒赫拿过菜单,点了杯热可可。 权依依低垂着眉眼,把玩着咖啡杯耳,一时没说话,也许是在整理应该要怎么说。 舒赫也给足了她耐心,可两分钟后她还是不说。 他只好切入正题,“今天找我什么事?” 权依依看舒赫没有继续追问,似乎也松了一口气,整理好情绪,权依依才开口,“我那事三言两语说不清,先不管了。王强三天前联系我说了下东区部下的那事,我查了下,那个李景涛跟陈氏君尚集团的二小姐好上了。” “君尚不是电子科技吗?找东区的人,有什么关联?” “因为颜庭,他是颜庭低两届的学弟,因为一次意外,颜庭帮了他一把,他估计为了报恩吧,君尚的事,主要是颜庭是背后牵引的人。” 颜庭,一向和颜泽不和,这次直接利用他部下来想要拉胯颜泽,还真的好计谋。 第39章 爱上了? 三年前,李景涛在一次出了任务回东区的路上,被突然别过来的大卡车给撞了,司机是打瞌睡了,方向盘没抓好,等反应过来,已经挽回不了了。 大卡车把李景涛副驾的半边都撞凹了,安全气囊弹出来后又被扎破了,破碎的玻璃渣有不少扎到了李景涛身上,最严重的是副驾的车门框架被撞断了一截,插穿了他的肩膀。 而大卡车的司机车头也已经被撞坏,因为车座比较高,除了磕破了头,流了一点血外,没多大碍。 司机回过神来,阵阵后怕,然后捂着流血的额头下车去查看李景涛的情况。 李景涛半躺着动弹不得,肩膀的血和脸上的血都不停的流淌,脸色一片苍白,整个人半昏迷状态。 直到卡车司机过来叫他,他才吃力地睁开眼。 也就是那一瞬间,伤口的疼痛汹涌而来。他侧头看了眼疼痛源,想抬手去拔掉,可又无从下手。那钢架还连带着车门呢。 不少经过的车辆有侧目,有帮忙打了电话报警,但是没有停留下来帮忙的。 刚好颜庭的车经过,是他开车的助理先发现是东区的车。 助理将情况告知了颜庭,颜庭看了窗外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开口,“你去处理。别留痕迹。” “是。” 助理将车倒回去,打了电话安排人过来接颜庭,然后就下车往李景涛那事故现场去了。 咖啡厅里,权依依对调查的事,娓娓道来,“那助理是颜庭的心腹,叫方锦呈,是颜庭从部队里挑出来的,跟了他五年。性子也很冷,做事沉稳,办事利落,只看结果,不论过程,不论手段,明里暗里替颜庭处理不少事。而那次车祸,是以路人的身份送过去的,很少人知晓,所以查起来才有点难度。” 就这么简单的一起‘救命之恩’事件,还不够李景涛泯灭他良知吧,这背后应该还有其他缘由,才能让他铤而走险。 舒赫摸了摸下巴,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颜庭应该还握着李景涛别的把柄,虽然颜庭那个人比较阴险狡诈,但是颜泽的下属要是出了叛徒,他的处理手段也不是素的。” 舒赫在脑里整理这条繁杂的思绪,总觉得差点什么。 “是君尚的那个二小姐?” 事业方面,按李景涛的资质处于现在的位置,已经是不错了,不过自身背景是差了点,如果牵扯到感情方面的话...还是有点牵强。 舒赫总觉得颜庭的目的不是这个。 果然,权依依又说:“感情只是个幌子,前面说了,是因为那个电子科技公司的原因。他们是以电子产品发家的,成立公司已经15年了,发明和生产的电子产品不计其数,大小都有,各行各业相关的都有,而从3年前开始,他们开始升级人工智能,跟军方合作,想要生产人工智能无人驾驶的坦克。” 听到这,舒赫还真的是被惊讶到了,这个情报,估计连情报局都不知晓,否则,怎么会从权依依这种丝毫不相关的人手里得到的信息呢。看来情报局也是需要整顿了。 不难想象,这事肯定是颜庭牵线的。 权依依把舒赫吃惊的神色看在眼里,有点奇怪,又有点迟疑,“看样子,你们情报局是真不知道。” 舒赫脸色暗了暗,这脸打得真疼。 想想日常情报里那些人打着“共享情报”的幌子各种聊八卦的样子。八卦局还差不多。 讪讪笑了下,舒赫默认了。 权依依今天状况不太在线,也没多大情绪去打趣他,继续将知道的事情交代了。 两个人从咖啡厅出来后,已经是傍晚五点多了。权依依先走了。而舒赫站在咖啡厅出窗外面,看着斜对面鳞次栉比的楼宇间透过来的晚霞出了神。 那耀眼却没有几许温度的霞光洒落在他身上,将他半侧身子包裹,形成一明一暗的强烈对比。 仿佛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人在明,有人在暗,也有人像他此刻那样,各兼一半。 面无表情却迷茫,神游在外的样子,那斑驳的光影也让他更添几分神秘感。让人想一探到底。 舒赫便站在那光影里思量着颜庭的事,任由过往的路人多番打量,都不予理会,不甚在意。 好久,在舒赫回神转身往停车场走时,那他一幕就被按下了快门。而后被传了出去。 那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拍,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发,但是他觉得,收到的人,应该会喜欢的。 上了车后舒赫思索几番,给王强打了个电话。 王强那边好一会儿才接听,身边似乎有不少人说话,“喂?舒赫?” 舒赫:“嗯,不方便?” 王强看了眼身边的几个人,然后起身往外走,到了个安静的地方才继续说话:“有什么事吗?” 舒赫料到他估计去了安静的地方,他声音清晰,也认真了起来。 两个人共事多年,王强对舒赫也有一定了解,他问是不是不方便,便知道有正事要说。 舒赫斟酌了下,还是直接问了,“情报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自从接了当初接近颜泽的任务后,他回情报局的情况更少了,虽然有什么事情发生,麦斯也会跟他汇报,但到底他身份级别原因,有些事也不是他能接触到,所以,能知道的也有限。 之所以这么问,也是因为王强刚才的迟疑,他没有解释刚才他身处什么状态下。 如果是不重要的事情,如果是情报局的人插科打诨的时候,他多半是要抱怨或者吐槽下的,而他直接略过了,说明是他不能透露的。 王强没想到舒赫这么敏感,在犹豫开不开口的时间,舒赫又问了:“和颜泽有关?” 事实证明,有时候敏感也是好事,至少能察觉到某些事态的变化。 王强被舒赫的追问烦躁地挠了挠头,一脸的为难,但还是想垂死挣扎下,咬了咬牙,他换上平常揶揄的口吻,“舒赫你是不是和颜泽在一起就草木皆兵了,是不是上次颜泽部下的事查到什么眉目了,所以你才敏感了。爱上了?” 爱上了? 颜泽似乎对舒赫说过爱,但是他爱上了吗?可,喜欢也是才刚确认的。就爱了吗? 王强突然这么转移话题,还是这个话题,老实说很生硬,但是很直接也很突然,搞得舒赫没办法直接回答,于是他也选择了忽略。 第40章 你避开好点 舒赫没办法回答王强关于他有没有爱上颜泽,这个他自会在往后的时间里去找寻答案。 所以他皱了皱眉,不理会他的调侃,将之前的话题拉了回来,语气而已冷峻了起来:“王强,不要转移话题,能说就说,不能说我自己查。到时候是什么局面你别怪我。” 这话还真把王强吓了一跳,想到舒赫自来收集情报或者处理事情的手段,也是无所不用其极的。 真是不省心啊,王强挠头的频率又加快了。 就在王强要不要明说的时候,里面的人看王强出来好一会儿都没回去,就出来找人了,问了句:“谁啊?其他事先放放,先解决好这边事情再说。” 那人在办公室门口对王强说的,两人之间有点距离,再传到舒赫这边,不是很清晰,但是多少能听得出来是谁的声音。 舒赫也不客气的点名了,“章部长?” 王强在章璋出声的时候,就想阻止他,让他闭嘴了。可章璋现在没心情看懂他的挤眉弄眼。 于是那马脚就露了那么一点。 也就是这一点也够了,舒赫能就这一点把马皮都剥了。 王强听着舒赫那句‘章部长’就泄了气。 张了张嘴,王强艰难地说了两个字:“舒赫。” 章璋这时才反应过来,惊愕过后就是一丝慌乱。最后只能转身回了办公室。 而后,换了个人出来,是白嘉良,情报局局长。 他肃着一张脸,快步过来王强身边,直接拿过王强的手机,“舒赫,我知道你和颜泽的关系了,现在因为颜泽牵扯出了一些事,你不要参与。这事,王强和章璋会调查和处理。” 可舒赫没理会他的厉声,很是淡定,“是因为颜泽部下李景涛那事牵扯出来的?” 听到舒赫淡定的口吻,白嘉良怔了几秒,不过还是很快掩饰过去,“算是,但如果情报局处理不好,很难全身而退,加上你和颜泽目前的关系,你避开好点。” 都直接这么说要让舒赫避开了,可见水很深,事态变严重了。就是不知道王强后不后悔当初就这么把那件事给了舒赫去查。 想到权依依查到的事,情报局或许也是知道了吧,否则现在也不会连舒赫都想隐瞒和撇开。 言尽于此,舒赫也明白了,没再多问,应了。 既然不能明着参与,那他就暗地里查。情报局有自己的渠道,他也有自己的资源。 只是,权依依怕是不好再麻烦了,她似乎也遇到了什么难事。也许是她一直在查的她母亲的事有了什么波折。 正思索,舒赫电话就响了,是王强打过来的。 舒赫接了,“想安抚我?” 王强是有点心虚的,瞒着他是有点过意不去,但到底是能把他摘出去,加上,也怪他当时那样随意的让舒赫去查了。 原本是本着助攻下他和颜泽的,为颜泽办点事,能抵消下当初隐瞒身份的罪。 结果,事儿大了,他实在兜不住啊,只能上报,让上面的处理,毕竟牵扯出来的人,可不是他一个小部长能解决的。 猛吸了一口烟,王强才闷出声,“也幸好能把你摘出来了,而且颜泽也波及不大,起因之一是离不了的了。你和颜泽透个风,也别慌,别乱,更别偷偷查,这事我们都兜不住,最后还是让上面来的,你安心就是。” 舒赫也不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但到底是事关颜泽的,而且他现在手里也攥着点东西,他不习惯做事半途而废。 只是,要怎么入手,也是要在斟酌下。 眼下,他明白王强的苦口婆心,也清楚白嘉良对自己的爱惜,如果事情有了最坏的结果,至少还有他舒赫这个好果。 既然他们给自己这份底气,他更不能让他们失望了。 不过,王强安抚了自己,他也要让王强放心,“好,我知道了。你们好好查吧。别伤到他。” 王强原本还因为他的乖巧宽心的,可最后一句硬是又让他心梗了起来,忍不住破口大骂:“退!你丫恋爱而已,少搞得那么要死要活的,还别伤到他,也不知道谁刚才都不敢承认爱上了。” 舒赫反而笑了笑,似乎很久没听到王强这么痛快而肆意地骂人了。 以前王强动不动就嫌弃舒赫,甚至有时候舒赫闹腾他的时候,还直接上脚揣,但很多时候还是护着人的。 两年前有次任务,就在舒赫以为都结束的时候,还是被人垂死挣扎最后奋力跃起,握着匕首就往舒赫腰窝子扎。 可那一扎最后是落到了飞扑过来的王强背后,整个刀刃都没入了进去,足足十厘米,还差一点就扎进了脊椎里。 就差三厘米。 也幸好没伤及心脏。就连医生在处理的时候都阵阵惊诧,和感叹。 那份爱护,舒赫一直记在心里。 能让他少对自己操点心,多减轻点他的压力,也是一种好吧。 听到舒赫没心没肺地笑,王强也轻松了些,又忍不住叮嘱,“你真的别掺和了,免得牵连无辜。” 王强说的是谁,舒赫知道,不过,他这次没有再应承。 气氛焦灼了一分钟,还是王强最后败下阵来,弹了弹烟灰,又吸了一口,隔着手机,那抽吸的声音,舒赫听得清清楚楚。 这事,牵连出来的怕都是大头,不然不会连白嘉良局长都出面了,还厉声言辞地警告舒赫不许参与,只是,这局是怎么组的呢? 颜庭又在其中怎么布局的,还一步就是三年,却也迟迟没有下狠手。是有所顾虑还是只是个陷进? 舒赫还理不出头绪,想要更多的资料,还得深入调查。 情报局现在拦着了,他不太好动局里的人,权依依今天又是不在状态的样子,能让她费神的最大的事就是她妈妈的事了吧,应该是出了什么棘手的问题,否则她不会那么颓丧。 两个人都各有心思,互不退让的,舒赫先撤:“你自己注意吧,我的事情你就别管了。” 王强见他也拗着,不再劝,反正他心里有数就是了。 车里,舒赫握着手机整理着今天接收到的消息,从权依依到情报局这边。 颜庭,李景涛,情报局,君尚,军事,科技。东区。一个个关键词,在舒赫脑里缠绕又混乱。 一下子信息量太大,他现在有点头昏脑涨的,摇了摇头,他让自己暂停思考。 舒赫将车发动的时候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车上主道前往别墅的方向时,才猛然想起来颜泽之前给他电话,让他去一趟东区的事情。 于是舒赫赶紧调转了方向。 第41章 想见你 去到东区是乔飞扬下来接的。 舒赫现在的身份还只是颜泽的心理医生,哪怕他一次都没为他诊断过,而颜泽也似乎并没有提过这件事。 想到这,他看到乔飞扬走过来,却一副公事公办的尽职模样,脸上看不出丝毫破绽。 和乔飞扬这么久的接触以来,他似乎并没有过问他和颜泽之间的事,或者防备自己的举动,不由得心里咯噔了下。 是不是他们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是假的? 而且,如果知道是假的,那颜泽就不怪自己,或者没想问什么吗?不想去确认点什么吗? 还是说,根本不在意? 他现在才反应过来,颜泽对自己的感情,似乎从一开始就很强烈。强烈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可在舒赫的印象里,那些年和颜泽的相处,也并没有太多过于亲密的接触,或者别的情感。两个人不过性格互补的朋友而已。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舒赫跟着乔飞扬走,却一脸的心事重重的样子,乔飞扬不由得挑了下眉,盯着他看了几分钟,舒赫都没察觉。 可见他心事的沉重。 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乔飞扬在想,要不要先溜?免得一会有什么,伤及无辜。 将陷入沉思的舒赫带到了颜泽的办公室门口,乔飞扬出声提醒:“到了,舒先生。” 随后给他敲了敲门,便颔首退下了。 里面传来颜泽沉声的一句:“进。”舒赫才突然清醒。 揉了下脸,舒赫伸手推门进去。 颜泽坐在办公桌那边,还在忙,连人进门都没时间看一眼。 舒赫站了门口看了他两秒便自己进去到沙发上坐下,也没开口打扰他,只是安静的坐着,完全不是舒赫的风格,但因为心里有事,才没什么情绪。 但不耽误舒赫欣赏美色。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是最帅的,颜泽虽然不认真的时候也挺帅的,但是工作状态的颜泽又是别样的魅力。认真严谨而专注,纤长的手指翻着文件,而后落笔签名。 他看过颜泽的签名,劲道又英气,字如其人。 光线从他侧后面透过来,让他身上自带光晕,多了丝暖意。 好一会儿,颜泽发现人进来却没什么动静,才抬头看了一眼。 当发现是舒赫时,那严峻认真的神情立马松懈,柔和了下来,而之前那因为约见权依依的恼怒和醋意已经不见了。 颜泽戴了副金丝眼镜,也让他多了份禁欲感,但舒赫却想到了一个词“斯文败类”。 眨了眨眼,舒赫收敛了那点胡思乱想的心虚,才开口:“找我来什么事啊?” 颜泽推开文件,背靠着大班椅,盯着他看了几秒,才开口:“有事才能找你?”停了下,又道,“过来。” 舒赫抿了抿唇,没说什么,还是起身过去走到了他桌子旁边。 可还没站定就被颜泽一把抓住手臂,用了点力气往自己身边一拽,舒赫吃惊之余,腰上就被他紧实有力的臂膊给勾住,等他反应过来时,他人就被往怀里紧了紧。 突然的拉扯,舒赫为防跌撞,赶紧用手撑住了他的肩颈,才稳住身子。 舒赫被以这样的姿势侧坐在他腿上,还是有点不习惯的。 颜泽俯低头抵在他颈窝里,呼吸近在耳畔,亲密眷恋,也慢慢让舒赫放松了下来。 颜泽抬手抚上他的脸,摩挲了下,用眼神描绘他的五官,或许是经历了情事,少年感渐褪,棱角越发明显了,却还是明朗的。 还是那个心性的他。 视线下移到他唇边,拇指压了压,忍不住亲了上去。 舒赫也没矫情和反抗,也回应了。 一个浅吻后,颜泽才开口:“想见你。” 舒赫被他这么直白的话给闹了个脸热,扶着他肩膀的双手上移该搂住了他的脖子,而后靠向他,把脸埋在了他颈窝,低语:“早上才分开,你说得多久没见过那样。” 颜泽笑了笑,对他的羞赧,对他的别扭都喜欢得紧,“想见你,不分任何时候。” 听他这样一说,他才明白,相爱的人,哪怕在眼前也会想念。 而颜泽随后还真的就说了这么一句:“舒赫,哪怕你现在在我面前,我还是会想你。” “想什么呢?”舒赫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应,他感情经历少,且,对颜泽,他现在还有些莫名的愧疚。 于是,心里很不是滋味,说逃避也好,说愚蠢也好。 只好,蠢蠢地问了那么一句。 可颜泽却用行动去告诉他,自己想什么。 自从颜泽出差到回来,前后将近三个月颜泽没有碰他了。 于是他转头对上了舒赫的下巴就吻了上去,带着力度的吻一直向上漫延来到他柔软的唇。 他不急切,但是却很是磨人。认真的磨人。 他认真专注地吻着舒赫,没有那样重的情欲,只是很珍惜,很怜惜的吻。 舒赫被他的认真给震撼到了,胸腔里那里出来剧烈的心脏跳动,还有一股暖意充斥了他全身,暖到他眼眶开始有了湿意。 颜泽巧舌试探地撬着舒赫的牙关,舒赫没拒绝与他的缠绕... 此刻,两个人没有谁去在意在什么地方,也没有在意他们现在的姿势,更没有在意身份的存在。 只有尽情的拥吻,尽情的借着那个真挚的热吻,传达着彼此的情意。 舒赫眼睛紧紧闭着,但到底还是挡不住颜泽对他几乎窒息的禁锢。那湿意更甚,顺着他脸颊就淌了下来。 他知道颜泽的手臂肌肉线条,知道它那力量,和舒赫是有点差距的。 而现在这点差距在他们的相拥中体现了出来,颜泽仿佛要把他揉进身体里。 刚还在翻文件现场的手摁进了他的手臂、背部、还有腰窝。 滚烫的唇碰到了冰凉的泪水,颜泽也一一吻去。 可那泪水却像是怎么也止不住,颜泽这才放开他。 “怎么了?” 舒赫睁开了眼睛,眼神迷茫,还有些许脆弱。 湿漉漉的眼睫毛,没有规则的分成一簇簇地黏连在一起,像迷路的小鹿。 颜泽呼吸沉重了些,但眼前的人,更需要安抚。 缓慢而温柔的手在舒赫后背上下安抚着,让舒赫平静了那些悸动。 察觉到自己的狼狈,舒赫低头用手背蹭掉了脸上的泪水。可是并不想解释什么。反而内心鄙视了下自己。 颜泽捧起他的脸,手指抚过那泪痕,“不开心?” “没有。”闷闷的,沙哑得厉害,带着哽咽。 没有追问,颜泽反而调侃他,“不然是,喜极而泣?” 知道颜泽是给他缓解尴尬,让他转换心情,舒赫还是笑了。抬头定定看着这个人。 颜泽也看着他。 倏地一瞬,舒赫勾起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这一吻,便不再是刚才那样的纯粹,而是放肆的。 颜泽当然是满足他。 可放肆的结果就是,颜泽抱着他进去了旁边的休息室。 第42章 不用白不用 颜家老宅 先前,郑英东让陈洁如和傅子瑜多联络联络感情,陈洁如也不是没下功夫,之前说的祖母绿项链都备好了, 可傅子瑜也没能碰见过几回,难得的碰见,也是傅子瑜匆匆而去的时候,也拿到了她的联系方式。 可人就是忙,打电话也聊不到十分钟,微信吧,等她回信息,都已经过了那份想要聊天的心思了。 这不,好不容易打听到了人在家的时候,就赶紧给了电话过来约定了,要前来拜访。 家里傅子瑜挂了电话后,跟颜卓文说明了情况后,面面相觑后,也只能无奈地准备了。 客厅里,两个人都各怀心思,却都不约而同地想着同样的一件事。 多年前,郑家的事。 而后又是齐齐叹了一口气。 傅子瑜看了眼他发愁的脸,给他支了个招:“我想小泽了,他好久没回来了,前段时间还受了伤,你去看看他吧。这郑家听说也是打了小泽的主意的,你探探他口风。” 不说颜泽还好,说到颜泽还让颜卓文更惆怅了,现在两兄弟因为过往的事,不想不对付,连着他这个父亲都没有好脸色看待,去看他?还试探他口风? 做梦呢? 颜卓文不愿意,“算了,他不待见我很久了,出得什么馊主意。” 傅子瑜恨铁不成钢地翻了个白眼,“叫你嘴硬,叫你嘴毒,好了吧,两个儿子现在一个个比你还毒。算什么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活该你。” “不过,就因为郑家这事,我觉得倒是个时机,这么多年,他感情也没什么着落,不管男的女的,也不少人试探他喜好,都被他处理了,你把你态度摆他面前,站一站他,再解释解释当初的事,或许有所好转。” 颜卓文却不觉得,那么多年的积怨,哪里能一时半会或者三言两语就给消除得了的。 他自己的儿子,他还不知道那脾性嘛。 颜庭在他面前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可在暗处,没少给颜泽添堵。 两个人现在都在用各自的手段斗得天昏地暗的。他真的是头疼。 不过,颜庭这两三年虽然身边的女人也不少,但是能让认真对待的却也没见一个。 想到这,颜卓文便对傅子瑜建议,“郑家要是难对付,就让颜庭回来一趟吧。我去公司了。” 说着就拿起沙发边沿上的西装外套就走了,傅子瑜在身后喊了句:“你真不去小泽那边?” “再看吧。” 他去倒是无妨,倒是不知道颜泽会怎么下他这张老脸。 颜卓文走后,没多久郑家一家三口就带着几份厚礼上门来了。 而他们落座后,还不待寒暄,颜庭也到了。 鞋都没换好,吊儿郎当声音就响起了:“呦!家里有客人?”郑家三口都愣了下,还没开口应承,就又听颜庭再道,“原来是郑叔叔,婶婶,还有雨薇妹妹啊。回来了啊。” 郑英东手肘不着痕迹地碰了下陈洁如,陈洁如又扯了下郑雨薇的袖子,郑雨薇立马反应过来,扬起了笑容,“颜大哥,好久不见了。” 看颜庭闲庭信步地走过来,傅子瑜赶紧招呼人坐下,顺便吩咐阿姨看茶,“坐坐坐,小庭也回来啦。”话落对着颜庭眨了眨眼。 颜庭看了眼自己老妈,没拆穿,全程配合她,坐到了老妈身边,单臂伸展,搁在傅子瑜身后的沙发沿上,呈保护的模样,霸道强势,可盯着人的眼神却冰寒刺骨。 郑家三口都被他的眼神给惊到,却又不动声色的掩饰了下去。 傅子瑜先开口,“真是好久不见了,之前洁如联系我,都刚好在忙,没能好好聊聊,要不是今天你们刚好来能撞上,估计还得一个礼拜后才能见了。” 一个礼拜后? 大家都是人精,傅子瑜话里的意思就是他们一家上赶着了? 可不是嘛,都到了家门口才给人电话说要来拜访。摆明了就把路给人堵死了,一点回绝的余地都没有。 被点名的洁如暗暗咬了牙,却还是要保持微笑,“是啊,时间真是不凑巧,不过今天总算见面了。其实也是想着两家没见面了,这次回来,怎么也要来拜访下。” 傅子瑜笑了笑,没点头,也没应承。 反而是颜庭扬起邪气的嘴角,看着郑雨薇,上下扫视了一个来回,“话说,雨薇妹妹结婚了吗?” 既然郑家非得这么拐弯抹角的,那他就直接挑明吧。 郑雨薇没想到他这么直接,还一来就是这个话题,“没...没呢。”被他这么一打岔,郑英东和陈洁如反而松了一口气。 递到了嘴边的话筒,有话还不知道说吗? 陈洁如赶紧接话,“唉~说起雨薇,还不是她过于执着,喜欢上...唉,我都说不出口。” 话说完,陈洁如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看了看郑雨薇,又瞄了眼傅子瑜。 那一眼,颜庭和傅子瑜都看得清楚,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颜庭挑了挑眉,而后有种不好的预感。 既然说不出口,那就不用说了。 果然,傅子瑜就笑得更灿烂了,还抓着陈洁如的手拍了拍,“那好啊,小庭也还没结婚呢,别说结婚了,连个女朋友都带不回来。” 说着,又两眼放光地看着郑雨薇,“雨薇啊,你小时候也经常跟着你颜大哥玩的,刚好又都单身,要不要尝试一下呢。你颜大哥对女孩子是很绅士温柔的。相信也会对你很好的。” 郑家人没想到局面会变成这样,你说好还是不好吧,颜泽换成了颜庭,可要接受吗? 他们根本没想过会是颜庭,这根本就不在他们的计划中。 而且,颜庭在外面吃喝玩乐,女人不断的花边新闻,偶尔还能和那些明星抢头条。 不过有句话傅子瑜说对了,他是从来没往这颜宅里带过女人。 郑家走后,颜庭盯着傅子瑜,那眼神让傅子瑜心里发毛,但还是不能怂,“怎么了?你自己送上门来,不用白不用。” “你可真是我亲妈。”那有这么明目张胆地利用儿子的。 “可不是嘛。”傅子瑜得意地笑了笑,完全没有丝毫愧疚感。 颜庭嗤笑一声,又慢慢收敛了表情,“为什么不让他回来?人家目标可是他。” 傅子瑜怔了下,随即揶揄道:“吃醋了?人家喜欢他不喜欢你?”不等他回答,又说,“还是,吃醋妈妈让你当挡箭牌?” 颜庭哼了一声,没说是哪个。 第43章 你们是玩真的? 颜泽休息室里的床上,舒赫靠在他胸膛上,而颜泽则是玩着他头发。 “对了,今天见了权依依,她查到了一些事情,李景涛应该是颜庭的棋子,只是这棋局似乎下了很久。” 颜泽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淡定地说,“不用管他。” 可情报局里的人都勒令他不许参与了,颜泽却这么云淡风轻? 颜泽看出了他的担忧,把人抱过来,下巴抵在他头顶,声音又多了点温柔:“颜庭想要的是应该是第九区里的东西,但不是那么轻易能得到的。” “哦。” “有那个闲心,你关心关心我。” “嗯。” 得到舒赫的应承,颜泽也不管他是几个字,紧紧抱着他亲了亲,拉着他起来了,“去吃饭吧。” 可正当两个人收拾好,准备出门的时候,没想到遇到了颜卓文。 舒赫先出的门,颜泽在身后关办公室的门。 看到了颜卓文,颜泽是有点意外,但也没有过多的表情,将手里的外套披到舒赫身上,顺便手搭在他肩膀上,这是下意识的保护。 颜卓文看了看舒赫肩膀上的那只手,轻咳了下,“一起吃饭?” “没人陪你吃饭?” “嗯。” 倒是没想到颜卓文这么严肃的脸,应承得这么卑微。 最后,颜泽和舒赫跟着颜卓文回了颜宅。 有人重男轻女,有人偏爱小的,也有的人说一碗水要端平。可一碗水再平,也就只是一碗水。 她傅子瑜不是,不管是几个小孩,每个都是百分百的宠爱,所以, 她是知道的,自己的儿子,哪有不明白的。 “你们都是我儿子,岂是他们想要我就给的?而且,我知道你有办法的。” 颜庭装傻,“什么办法?” “你那么多女人,为什么却从来没闹事,自是有你的办法,其实,小泽挺狠的,不分男女的那种。所以啊,妈妈信你能处理好郑家。”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嚯!一向绿茶都是说女的,什么时候还有男的,还是自家产的。 颜庭耸了耸肩,嘴角撇了撇,一脸的无辜。 傅子瑜气笑了,拧了一把他胳膊,瞪了一眼,“你和小泽,什么时候能闹完啊?都说是误会咯,搞得你们父子三人,真的是。” 颜庭拿过一个橘子递给她,“剥一个呗。” 傅子瑜拿了自己精致的美甲,又看了看这橘子,最后还是接了过去。 “晚上留下来,一起晚饭。” “哦。” 傅子瑜给了他一半,自己吃一半,“吃了我剥的橘子,就要听我话。” 颜庭停下了咀嚼,“我要不要吐回给你。” “好恶心一人。”傅子瑜不理他,赶紧起身走开。 晚上,颜庭留下了,而颜卓文也完成了傅子瑜交代的任务。 玄关,颜卓文三人什么时候进来的,没人发现,还是颜泽把谢放回鞋柜时,碰到了声响,才让里面的两个人察觉到动静。 傅子瑜迎了上来,这才看到了颜卓文背后,颜泽旁边的舒赫。 ‘“这位是?”傅子瑜看了卡颜泽,又看了看颜卓文,希望他们能给她一个答案。 颜卓文侧身看了眼,没说话,往客厅走去。 颜泽:“舒赫。”可眼睛却是看向了客厅的颜庭。 客厅里,颜庭趴在沙发边沿看过来,嘴角勾着笑,意味不明。 越来越有意思了。 舒赫喊了一声“阿姨。” 傅子瑜先压下了好奇,让人进门。 落座沙发,傅子瑜给舒赫指了指颜庭,“小泽的大哥。颜庭。” “颜...大哥。” 迟疑地叫了句,倒是把颜庭叫笑了。 整个人没半点形象,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般,笑的花枝乱颠的,倒在沙发上,捂着肚子。 颜泽冷冷地睨了他一眼。 舒赫相互看了一眼几人,尴尬得能抠出一栋高楼大厦。 颜家的氛围,没有了当年的剑张弩拔,现在是成熟的战争了。有动手的能力,也不能让嘴闲着。 这不,颜庭就忍不住了。 “你别那么幼稚行不行。” 傅子瑜看不下去,一巴掌拍到了颜庭后背上。 可颜庭还是又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擦了擦眼角的泪,颜庭突然对舒赫多了几分好感,就因为那一句‘颜大哥’。 他也没有顾忌,“叫大哥,我罩你。” 颜泽哼笑,语气是满是冰凉和嘲讽,“他不等于我,别乱认小弟。” 可颜庭脸皮厚,加上因为舒赫在,他今天颇有兴致,嬉笑着将舒赫的肩膀,“小弟谁嫌少,就嫌蠢而已。” 啊这,原来他们兄弟的相处日常是这样。 表面都要呈口舌之快,那背后的那些动作,也是情有可原了。 颜卓文面对这无声的硝烟,也是头疼。起身去了书房。 傅子瑜也是没眼看,直接去了厨房,看阿姨做菜的进度。 客厅就剩了三个人,颜庭也不装了,直接收敛了嬉皮笑脸那一面,整个人都阴沉了下来。 颜泽无视他的存在,和舒赫低声聊着天:“想不想去旅行?” 他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不说挤压的工作,之前秦鸿章的事,也要跟进,现在还有李景涛的事情,他能挤出时间休息都算好了。 所以,舒赫才问他,“你有时间?” “可以有。” 他忙归忙,但是手下的人也不是摆设的,确立了关系后,这一个礼拜,两个人都没有什么时间好好约会,甚至待在一起。 所以,该有的时间还是可以有的。 舒赫看他不是为难的样子,也没拿乔,接着他的话聊,“那你想去哪里?”只是他一时想不到去哪里。 从7年前开始他就一直忙,为学业,为工作,唯一和人扯上关系的还是权依依,虽说是假的。 而且,那也是为了演戏,很多时候也只是敷衍,并没有特别用心和上心。 现在,让他一下子想去哪里,也不过是一些着名景点了。 可颜泽也不在乎,“那这几天你想想,下周空出时间来。” “你也不问问我忙不忙?” 看颜泽这么规划,他有点好笑。他下周可以安排空出时间来,也要看他能不能安排啊。 “那你下周能空出时间吗?”微微扯了嘴角,颜泽握着他的手,捏了捏。 他突然有点期待舒赫的答案。 舒赫快速看了他一眼,才说:“我尽量。” “嗯。” 话赶话聊到这里,两个人声音有刻意放轻缓,可一旁的颜庭也坐的不是很远,加上客厅此刻也相对安静,自然也是将他们的话听得清楚。 拿着手机的颜庭,不由得冷笑了下,“你们是玩真的?” 第44章 不可能 颜庭还真的没发现颜泽的性取向,之前都说他有个‘白月光’,这么多年来,多少上赶着的男男女女都拒绝了,结果找了个小...呃,小鲜肉? 看着舒赫那张刚褪去稚气的脸,但身材又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纤瘦,搞得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形容,年轻倒是真的。 真真的‘老年吃嫩草’了,颜泽应该是比他大有3岁吧?老男人!不要脸。 颜庭在心里诽诽着,眼神越来越嫌弃和鄙夷。那股浓郁的‘恶意’,就算他只有那几个字,按他那性格,颜泽也知道他那一句话可不止有‘不可置信’和‘好奇’的意思。 颜泽没理他,舒赫也是尴尬,看向颜泽,他对舒赫摇了摇头,示意不用理会。 可颜庭脸皮厚啊。 继续吧啦:“颜泽,看来你们东区很闲啊,你这指挥官都有时间谈情说爱去了。” 话里嘲讽味十足,却也在试探颜泽到底知不知道他东区李景涛的事。 如果知道了,那他可要加快进度了,如果不知道,那他刚好也能换个聪明点的‘小弟。’ 可颜泽哪里是那么好拿捏的,傅子瑜说的颜泽比较狠,不是胡说的。 勾了勾嘴角,颜泽漫不经心地开口:“与其在这担心我,不如检查检查你交代下去的作业?” 眯了眯眼,颜庭算是清楚了,颜泽已经察觉了。行,作业?那他就检查检查,批改批改。 “可你这作业不好写吧?不知道这个问题你们打算怎么解决呢?‘颜泽已放弃多年白月光,专心捡肥皂’” 哼笑了下,看着一句一落中颜泽逐渐阴沉的脸,他可太爽了。 跟他斗,光是这点,就算他不闹,一旦曝光出去,外界那些舆论就够他喝好几壶了。 但也不妨碍他过嘴硬。 颜泽脸色难看,但更担心舒赫,他甚至把舒赫的另一边耳朵捂住,然后把人压向了自己的胸膛,不想他听这些污言秽语,也不想他受到过多影响,本来他就是被动的多。 那一瞬的举动,让舒赫心头的火,逐渐平息了,他心疼,舒赫也心疼。 扯开颜泽的手,他从颜泽怀里抬起来头,面相颜庭,表情认真而坚定,“你羡慕嫉妒恨吧,因为不管男的女的,可能都不会有人愿意长久的待在你身边。” 嘶——这小子,嘴挺厉害啊,本以为是个无害清脆的小青瓜呢。 没想到,还挺有攻击力的。 行,那他就不无聊了。 “呦呵,颜泽,我突然觉得你小情人比你好玩多了。”顿了顿,又说,“就是不够自信。” 还不管男女,还可能永远不会?放狠话呢,能不能认真点,把‘可能’去掉?! 颜泽实在忍不住,上前去揪起了颜庭的衣襟,目光凶狠,满是警告:“别想动他!否则,连骨灰都没人给你扬!” 因为揪着衣襟,两个人的距离被迫拉近,家里还有别的人,颜泽声音压低又压低,但语气里的压迫感,加上他凶狠的样子,换做普通人,怕是早就吓得腿软尿裤子了。 可颜庭是谁,到底一个爹妈生的,连这点气场都没有,还配做人大哥嘛。 不说颜泽这个弟弟,他底下明的暗的人,也足有3千多人,他可不只是靠钱在养着的。 所以,颜庭是丝毫不将颜泽的警告放在眼里的,他笑了,笑的张狂,将那凤眼笑得邪魅不已,“颜泽,你总有疏忽的时候,防得了我,还有其他人。你莫不是恋爱谈傻了吧?” 颜泽哼笑了一声,“不管是任何人,都拦不住我。” 决心这么大? “你们在干什么!放开人,给我去洗手准备吃饭!”傅子瑜站在厨房门口,出声呵斥。 颜泽这才松开了手。 而颜庭则是抻了下被揪得褶皱的衬衣,往楼上走,“我去喊爸。” 阿姨胆战心惊地和傅子瑜张罗这饭菜,等都准备好了,就撤回了自己厨房。 颜泽则是和舒赫去了洗手间。 里面,颜泽给自己和舒赫洗手,看着颜泽悉心给自己洗手的样子,尽管脸色不好看,但动作是温柔的。 舒赫心疼他为保护自己跟自己大哥翻脸,也心疼他自己的悲戚。 这么多年,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这种家庭氛围中生活的。 所以,他才一直住东区公寓吧? 踮起脚尖,舒赫在他唇角印下一吻,“别皱眉,不好看了。” 舒赫不太会安抚人,所以也只能蹩脚地学着逗人开心。 颜泽给他擦干了手,看了眼面前的镜子,里面是他眉头紧皱,舒赫侧头看着他,同样皱眉的担忧样子。 忽然,他就觉得不气了,也不在意了,心爱的人就在身边,还有什么好担心呢?他会拼尽全力,护他周全的。 恼怒卸下,颜泽瞬间轻松了许多,捧着舒赫的脸,索了一个深吻才作罢。 “这才叫吻。” 舒赫愕然,脸也热了热,但看他情绪好转,也就不去计较了。 两个人出去餐桌,颜卓文和傅子瑜已经落座了,带他们坐下后,颜庭也从楼上下来了,不过换了一套休闲服。丝毫没有刚才被颜泽就起来的狼狈。 相比他换衣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人齐后,傅子瑜说了句‘吃吧’,大家就开始动筷了。 颜泽担心舒赫拘谨,不时贴心地给他夹菜。 其他三人看在眼里,一致惊奇,他们眼里那样骄傲的指挥官,居然还有服侍人的一面哦。 一下子,吃味的吃味,看戏的看戏,心酸的心酸,尴尬的尴尬。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好不精彩! 舒赫也给颜泽夹,可他夹一块,颜泽会还他两块,渐渐地他碗里就成了座小山,底下的饭都挖都挖不到了。 颜庭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你们至于么?” 舒赫只好用手拦住了颜泽又一块的举动,颜泽只好调转方向,自己吃了。 傅子瑜睨了他一眼,“我看你到时候有了媳妇,说不定有过之无不及呢。” 颜庭一想到自己服侍一个女人,为她鞍前马后的样子,就恶寒:“不可能!” 嘴硬啊。 “别到时候打脸的时候叫脸疼啊。”颜泽加了把醋。 老妈亲自插刀就算了,什么时候轮到他来踩一脚了,还打脸?屁!他才不会做那窝囊事! 想着,又有了别的计划,“给我夹快排骨。” 颜庭坐颜卓文旁边,颜泽对面,而那盘排骨放在了舒赫面前。一个斜位,颜庭要伸长胳膊也不是不能夹,就是有损他帅气绅士的仪态。 也是他就把碗伸到了颜泽面前,颜泽理都不理。 还是舒赫眼明手快地给他夹了一块放他碗里,只求能安心吃顿饭。 否则,他怕是要噎食。 而就再他以为救了场后,颜泽也不甘示弱,把碗伸到他面前,让他给夹一块香煎豆腐。 颜庭挑了挑眉,那豆腐放颜卓文和颜庭中间,但他还是作了,“你想吃我豆腐。” 话落,颜泽鸡皮疙瘩立马蹿起,见过恶心的,没见过这么恶寒的。 可到底颜泽不能输,手就这么举着,颜庭只好给他夹了一块。 傅子瑜和颜卓文,乃至舒赫都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们两个,宛如弱智。 但是吧,在傅子瑜往桌子底下踢了一脚颜卓文后,两个人也默契地伸了碗,示意他们两个给爸妈布菜。 舒赫被这一幕惊得一愣一愣的,属实是不知道该说谁更幼稚了,评都不好评。 第45章 我也喊‘儿媳妇\’ 从颜宅出来已经是晚上10点了。 颜庭和颜泽一向都在外面住,加上这次的相聚,也算不上多愉快,就还是各自都嫌弃待在同一空间下。于是,颜卓文和傅子瑜也不勉强他们留下了。 人都走后,看着大而宽敞的老宅,经过今晚两兄弟这么一闹后,是很久没体验过的热闹了。 只是,这人走后,就又恢复了冷清。 沙发上,傅子瑜靠在颜卓文怀里陪他看着财经新闻,久久无话。 最后还是颜卓文先开的口,“我去颜泽办公室的时候,正好碰见他们出门。”上了年纪的声音,已经带着些许沙哑,声音低沉中,透着一丝无奈。 傅子瑜叹了一口气,“我也是没想到,他这人一向内敛,什么事都藏心里,却没想到藏了这么大个秘密。” 颜卓文摁灭电视机,没心情再看,拢了拢傅子瑜,将下巴抵她头顶上,“他这个位置,要是一传开,舆论上怕是好一番风雨。” 身居高位,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放大,要是被有心人抓到把柄,还不知道怎么搅动呢。 可颜泽也恰是走到了如今的地位,自有他处理的手段。 傅子瑜反而不太担心,就是吧,她一下子没办法接受颜泽对象是个男的。 “你说万一他们俩以后结婚了,我也喊他‘儿媳妇’?”傅子瑜头疼的是这个。 颜卓文在担心他儿子的安危,她居然担心要不要喊‘儿媳妇’? 舒赫和颜泽从颜宅回去后,都在各自忙着处理自己的事,好空出时间来安排旅行的事。 两个人早出晚归的,有时间吃饭就一起吃,基本都是颜泽比较忙,舒赫有时间了就直接去颜泽那里找他,再一起吃饭,聊聊天。 自从被李景涛那件事摘了出去后,一下子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回了情报局两次,找麦斯他们聚了。 不过,这次却从手下那边听到了关于权依依的消息。 这天,舒赫又回了情报局,操场里,一队人正绕圈跑步,麦斯和宋战以及叶树跟在舒赫旁边,麦斯想到前天在街上遇到权依依的样子,便和舒赫提了下。 “权依依似乎遇到什么麻烦了。” “具体什么情况?” “状态很差。” 麦斯回想起那天街上的场景,他正要去盯一个人的梢,无意间看到对街那边在路边行走的权依依。 一副失魂落魄,脸色苍白的样子,双眼无神,完全没了以往活泼灵动的样子。 还瘦了些,等他盯完人,再回去找人,已经找不到了。去了她家按门铃,邻居又说还没回来。 权依依不想理人。 他想,她估计是失恋还是什么,心情不好之类的。 这次看到舒赫,才想起,要不还是说一下,好歹合作一场,关系也不差。 倒是权依依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到了舒赫,还是他自己找过来的。 权依依家里,一套两室一厅的公寓,不大,但收拾得整齐干净。 小清新的装潢风格,阳台和室内都有不少绿植盆栽,还有餐桌和客厅茶几都有着鲜花。 只是,这么阳光充满朝气的房子里,权依依却了无生气。 开门后给舒赫指了鞋柜让他自己换鞋后,她就回到了客厅坐到沙发上,在舒赫没来之前她是躺着的。 可现在毕竟有人在,两个人的关系也没好到她可以毫无顾忌地躺在他面前。 不修边幅的样子,已经够失礼了,只是她没力气收拾自己。 舒赫看到她半死不活的样子,怀疑她身上是不是有伤,但是又没问到什么消毒水之类的药味,也没有闻到血腥味。 “你到底怎么了,遇到棘手的事了?” 权依依轻抬眼皮,扫了舒赫一眼,又阖上,好几秒才又睁开,“我妈死了。” “之前权途不是一直往国外定期汇款嘛,我妈是出了车祸后成了植物,年初的时候就开始器官衰竭,上个约我查到的时候,她已经开始进入脑死亡的状态了,见到她后的一个礼拜,她死了。” 想到她见到人那副形若枯槁的模样,她就恨权途,植物人又怎么样,居然能放医院让人看护,为什么要骗她已经死了呢? 如果他没骗人,她还是可以陪伴多几年,说不定,她听到自己女儿的声音,会对恢复有好转呢?毕竟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医学病例。 可权途没有,就直接一句“她已经死了”,就将她们母女俩分隔了三年。 权依依没办法再挽回什么,除了第一天哭到眼睛肿成灯泡,连睁眼都痛之外,她之后就没再有任何情绪,就只是静静的每天都在病床前看着人。 医生的诊断,检查,护士的照料,她都看在眼里,至少权途在这一点是没私心的。 可也不妨碍他的对她的残忍。 当权途知道权依依出现在那间病房的时候,他才恍然过来,原来她这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女儿,不是那么单纯的性子。 能查到那边去,不说有没有人在背后帮她,光是她那份缜密的心思,也够权途刮目相看了。 权依依料理了她妈妈的后事,权途也出席了,不过她让人打了她一顿,而她也被权途的人在混乱间推到,再不知道被谁踢了一脚滚落了墓园的那个斜坡。 权途虽然对她心狠,没多少感情,但看到她没了妈妈,还是自己的女儿,再不喜欢,也不容许别人伤害,于是,把那些手下都责罚了。 只是,权依依不屑这点怜悯。 她伤在后腰侧,她擦药不是很麻烦,基本反手能擦到的地方就擦,擦不到也就胡乱抹了一通作罢,反正只是淤青,久了自然就会消下去。 只是,让她痛的还是权途。 因为心理积郁,权依依睡好不好,吃不下,才会搞成这副模样。 舒赫叫人送了外卖过来,看着她慢悠悠吃着,小口小口的,可见是真的没什么胃口,也或许饿久了,吃多了,反而胃难受。 “那你之后有什么计划?也许,你该找权途谈一谈,或者权子敬。或许还有什么内幕。” “我现在不想看到他们。” “可你自己一个人能行吗?” “这不没死呢嘛。你过来,颜泽知道吗?别搞得他吃醋,把火撒我身上,伤及无辜啊。” 权依依感谢舒赫在她这么心情低落的时候给了安慰,但她到底还是更惧怕颜泽的。毕竟‘前女友’这个头衔假假的也顶了3年呢。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万一要算账呢?她可惹不起。 舒赫笑了笑,看她心态这么好,也不打算再啰嗦了,“他不会,那你自己调整心情吧,要是没事做,可以考虑加入情报局,我觉得你还是可以的。” 可权依依觉得太束缚了,“有事需要我帮忙可以找我,要我定时上班,还是算了吧。” “情报局没有那些时间限制,规矩多倒是真的,那你无聊就找麦斯他们吧,省得他们老说局里阴阳不调。” “呵呵,光我一个也调和不了啊,什么时候出来玩一下吧,我把我姐妹们叫上。” “行。” 把权依依的话带到,那群人个个都激动得一蹦三尺高,都是血气方刚的青年,确实需要点生活气息了。 第46章 你不可爱了 从权依依公寓出来,舒赫给麦斯打了个电话,“麦斯,情报局关于颜泽的事情,你知道吗?” 麦斯那边正和队友健身房锻炼,听到放在不远地上外套上的手机传来专属的日文歌《恋爱循环》铃声后,他赶紧去接了起来,“嗯,我在锻炼呢。”语气也是柔和的。 队友们当初在听到他这个铃声,和强硬要知道的一个备注‘你’后,就调侃并确认了麦斯恋爱了,而且还黏腻又肉麻。 这不,当这个铃声响起,看到麦斯那紧张的样子,就又开始起哄:“喔~~女朋友来电话啦~要亲亲~” “宝贝~我在锻炼哦,要不要看我的肌肉哦~” “咦~你好恶心哦。才不要看,人家要摸摸~~” “......” 三个队友都是单身,看到麦斯有女朋友,每次通话都在一旁羡慕嫉妒恨地嗷嗷叫,还模仿夹子音和甜腻的嗓音在一旁捣乱。 麦斯一开始是鸡皮疙瘩掉一地,对方也是,隔着电话网络都受到了惊吓。 可,一次次都是这种戏码,两个人都无感了。 麦斯淡定地走出了健身房,去了外面操场中央,快速扫过了几个摄像头的位置,不动声色的换了站立的角度,以避开摄像头能看到他唇形读出他的话,低垂了头,不时地踢着地上的一簇野草。 队友们酸得不行,看麦斯和亲亲小女友通电话那样儿,都无心锻炼了。个个都趴着透明玻璃墙看着外面的麦斯。 在队友眼里的麦斯,“看他春心荡漾的样儿,还是我强硬冷酷的麦哥吗?” “是斯姐。”有人幽幽地接了一句。 然后换来大家对他的注目礼,而后又认可地一同点了点头。 “哈哈哈!” “别说,像我们这局里,狼多肉少的阴阳不调的局面,有人能谈恋爱,还是挺值得高兴的。” 可,他们不应该问问麦斯电话那头的人,高不高兴吗? 又有人说:“嗐,也不知道局里什么时候包分配对象,怎么也是个为上面服务的单位,不应该享有高级别点的待遇吗?” “我看你是想屁吃!” “你咋还攻击人呢!说的你能凭自己找到女朋友一样。” “我这条件,你还是担心下你自己吧。” “呵!你这条件?什么条件?比我有钱,还是比我颜值高?还是比我身材好?” “我妈算好了日子了,十月二号结婚,本来不想说的,既然话赶话说到这了,你们提前准备下份子钱吧。” “屁!不是,你连女朋友都没有,结什么婚,和谁结婚?” 只见他拨了拨额前的碎发,然后帅气地迈着他六亲不认的步伐往外走,狂拽炫的丢下一句:“我又没说今年。” 下一瞬,趁后面的人扑过来前,一下蹦到了五米外,看到后面队友在门口扑了个空后,贱贱地笑了起来,而后撒腿就跑。 剩下的俩人气不过被他耍了一通,连忙爬起来追了上去。 “丫的!你有种别跑!” “宋战你特么改名宋贱好了,怎么有你这么狗又贱的。” “就是,你丫别被我逮到,亏我下一秒就要恭喜了,tui。” 而被追的宋战一边逃往宿舍一边留下猖狂的笑声。 这边闹得动静有点大,麦斯回头看了一眼又转过了头继续讲电话,半点多余的好奇心都没有。 只是宋战在跑的期间转头看了麦斯一眼。 待麦斯回到宿舍,刚才那三人又凑过来八卦他的恋爱情事。 可麦斯冷冷一句就把所有人的嘴都堵上了:“好奇的话,自己去谈。” 这种硬茬,队友们眯着眼睛思量了许久,都没办法有画面,他会和小女友甜言蜜语的可能。 可能就是喜欢他够|硬吧。 想着,三人又一致地视线下移到了中间靠下的某个部位。 应该很...吧 又想到了他们曾经一起在公共浴室淋浴的赤裸场景,他们三个都是看过麦斯的不着一物的样子的。 那家|伙! 咳,算了,比不过比不过,比不过啊。 悻悻地移开眼,又被他此刻因为刚运动完后肌肉充血,更加线条明显漂亮的腹肌。 啧啧,不知道抠一下,能不能抠一下巧克力。那些沟壑能蓄水了吧。 还有那硕大的胸肌,紧实得就很像靠上去。 肯定温暖又有安全感。 啧啧啧,真不知道便宜了哪个女人。 还是宋战贱而头铁,盯着他胸肌,眼睛眨都不眨地问:“麦哥,什么时候带你女朋友出来一起吃个饭啊,我很好奇是哪个幸运的女神能得到你。” 脱下的t恤还拿在手里的麦斯,手一扬,那满是汗味的t恤就盖到宋战头上。 其他两人看着他吃瘪都笑得人仰马翻的。 洗完澡出来后,麦斯擦干了头发,坐到了床上,拿过一旁的手机,摁了几秒,才抬头跟他们说:“对了,舒赫说什么时间聚一下,权依依会带她姐们一起。” “哇哦,什么时候?”宋战第一个挑出来,那咧嘴和两眼放光的。像看见了骨头的狗。 麦斯:“你们什么时候有空?” 其余几人:“随时有空!” 麦斯无语地看着那仨人饥渴的嘴脸,给舒赫打了个电话确认时间。 最后定在了周五,因为舒赫周六和颜泽要外出旅行。 而这期间,麦斯也经常外出,室友们都以为那天那通电话后,应该是去和小女友约会去了。 麦斯也没多解释。 宋战和其他两人也各自有自己的事,也不是完全闲着的,而且,麦斯的话也不是那么容易撬的,平时话就少,更别说是私事或者涉及机密的公事了。 “你怎么在这里?”娇俏的嗓音,尽管脸上挂着惊讶的样子,但也让人听出来不耐烦。 嗤—— “嫌弃我了?雨薇妹妹,你不可爱了。” 对话的两人,正是颜庭和郑雨薇。西餐厅里某个靠窗的卡座,郑雨薇坐着,而颜庭则是倚在餐桌旁,居高临下地俯视面前的人。 郑雨薇不自在地拢了拢头发,眼神流转,再看向颜庭的时候,多了几分真诚。 “颜大哥,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她其实在等人,但是,眼前的人可是颜庭,虽然不是颜泽,但是,目前看来,颜泽是很难拿下了,颜庭倒也不是不可以。 加上家里爸妈的耳提面命,在上次从颜宅离开后,三番几次联系不上颜泽后,她觉得有些话可以听一听了。 而这一幕和对话,都被在相隔了1个卡座后的麦斯听得清楚,看得清楚。 过后 ,他将郑雨薇查了下,才知道了她郑家的一些事情,和最近出现在国内的原因。 现在嘛,估计是想要转移目标了。 他犹豫了下,还是将信息给舒赫传了过去。 第47章 我的取向是你 海岛上,舒赫正玩完了一波冲浪,就将浪板插在了沙滩上,而后朝沙滩上的躺椅走去。 拿过一旁的浴巾,舒赫擦了下身上的水,然后垫在躺椅上才躺下,遮阳伞下,舒赫视线追随了海上颜泽的身影,看他在海浪上翻飞,很是恣意。 他似乎什么都擅长。 两个人选了一个没有过度开发的海岛来玩,但设施之类的还是很齐全的。 一望无尽的海水,清澈见底。阳光撒在上面,波光粼粼的。舒赫甚至能在那海水看到自己大脚趾上那短短的脚毛。 而颜泽提议了去冲浪,天气好,今天浪也好,风不是很大,于是两个人就玩了起来。 可没想到颜泽玩得这么溜,各种花样都给他玩了个遍。幸好舒赫也会,不然他都觉得要是自己不会的话,肯定是要被颜泽嫌弃耽误他浪的时间了。 舒赫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拿过手机查看有没有信息。 无非就是情报局的那些人给的电话和信息,一一查看后,舒赫在麦斯的信息上停留很久。 想到那天中午,颜泽说和别人有约,原来就是和郑雨薇父女两个吃饭。 可为什么要瞒着? 难不成颜泽是和自己玩地下情,明面上还是要考虑颜氏的脸面和东区的他身份的影响?所以才要找个各方面条件都符合的老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那天去颜家又算什么? 看颜泽的爸妈的态度,其实也并没有过多的干涉,也没有别的话语,但就是因为这样才不好揣测他们的态度,更猜不到他们会不会接受自己的存在。 还有,能不能接受自己儿子的另一半是个男性。 而且,更令人头疼的还有颜庭呢,他还指不定会不会将颜泽和他之间的事情先爆出去呢,如果他事先有了动作,那他们就被动很多了。 那颜泽会怎么处理呢? 能承受得住舆论带给他的压力吗?承受不住了,是不是会放弃他,然后接受郑家之女,与其联姻呢? “在发什么呆?玩累了?” 颜泽上岸来看到舒赫双手垫在脑后,睁着眼睛发呆。 他跟着往上看了看,有点不明白,一个太阳伞有什么好看的?还那么认真。 舒赫眨了眨眼,扭头去看他,也不说话。 颜泽皱了皱眉,怎么看起来傻呆呆的? “到底怎么了?”不放心,颜泽又问了句。 舒赫整理了心绪,笑了笑,道:“饿了。” 到嘴的质问,还是被舒赫吞了下去。 眼前的颜泽看着自己的眼神满是关怀和在意,甚至因为他发了个呆就觉得自己出了什么事,那样细腻的心思,全都在自己身上,自己还担心什么呢? 至少,现在的情况下,他问不出口。 颜泽看了又看,确定他是真的没什么事后,就一起回酒店先洗漱才换了衣服去吃饭。 因为玩了一通,也有点累了,所以就近选择,在酒店的餐厅简单解决了。 用餐时,舒赫脸上已经看起来和日常没什么区别。 但颜泽还是不敢掉以轻心,甚至还在想,是不是哪里疏忽了?难道刚才玩冲浪的时候,没顾上他? 舒赫不是没感觉到他不时打量自己的眼神,那么明显,装看不见都不行,于是舒赫就直接挑明了,“你干嘛老瞄我?” 颜泽放下了筷子,“你有什么心事?还是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啊。”舒赫嚼着一块牛肉,眼里清澈无比,嘴角带笑。可日常他说话哪里会这样笑不达眼底的。 颜泽盯着他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看了几秒,看他真的不想说,就眉有再强迫他了,只好拿起筷子继续用餐。 “嗨,晚上要一起玩吗?”来的是个女人,穿着分离式比基尼,臀部松松垮垮系着一条带着椰子叶状的印花的透明纱巾,蜜色的肌肤和精致的妆容,加上自信而明媚的笑容,漂亮又性感。她是对着颜泽说的。 当然也不忘瞄了一眼舒赫,但显然更对颜泽这样高大硬朗的形象更喜欢。 期间还不着痕迹地快速扫量了一番颜泽的身材,他洗澡后换了一身休闲白衬衫和黑色棉麻阔腿裤,白衬衫质地柔软,加上休闲度假状态,他衬衫都少扣了两粒,他结实好看的胸肌若隐若现的,勾人而不自知。 舒赫如临大敌。 他端坐起来,样子像弓背防御的猫,随时准备开攻。 颜泽咽下了嘴里的东西才回答对方,“抱歉,我晚上有约。”说着下巴往对面舒赫那边抬了抬。 女人下意识去看舒赫,估计以为舒赫是颜泽的朋友,指望着舒赫帮忙说两句好话。 舒赫读出了女人的想法,视而不见地垂下头切了一块牛肉,然后叉起举到了颜泽面前。 而颜泽二话不说咬了上去,自然得仿佛这个动作上演过千万遍。 看女人的打扮就不像是什么保守传统的人,自然不会不懂他们这个举动背后的含义。 勾了勾嘴角,女人挑了挑眉表示了然,舒赫也挑了挑眉,却是挑衅,只是这举动反而惹得女人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并没有被拒绝的尴尬。 颜泽也将舒赫挑眉的那一幕给看在眼里,也笑了笑。 不过他是得意的,为舒赫,他居然会宣誓主权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舒赫对自己的在意又多了几分? 他并不是猜疑,而是不自信,他很多时候都担心哪天一个睡醒,人又跑了。 所以,现在看到他对着女人的挑衅,他很是高兴。于是,也给他喂了一口,直到那女人走了,直到他眼前那盘子空了。 而舒赫也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被投喂的事情,脸又热了热。 他托着腮,好奇地问:“你对女人真的没那方面的感觉?” 那方面...颜泽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意思,但他突然就不想明白,“哪方面?” 嘶——某人膨胀了啊,还开始装傻了。 他这样的优秀的自身条件,只要不是审美异常,或者取向不同,估计都不会有不喜欢的。 “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不喜欢女的?”舒赫只好打直球了。 颜泽手上切肉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抬眼看向他,似乎透过他的脸看着别的人,那一瞬的暗色,还是让舒赫抓到的,可随后他又重新切了起来,“我只要你。别的我不知道。” “那郑雨薇呢?”舒赫很想问这么一句,但是还是又被他给生咽了下去。 啊!烦死了! 到底能不能问,要不要问。 看着舒赫不是很信的样子,颜泽又说:“我的取向是你,舒赫。别的男女都不是你。” 第48章 不看就不看 最近几天天气好,晚霞染红了整个天幕,不时变幻着各种颜色和形状,那绯色如恋人般羞赧的脸色。 两人在海滩上漫步,细腻的沙子不时跑进凉鞋里,但两人都不甚在意。 徐徐的海风吹拂,有些许凉意,赶走了白天里的燥热。 颜泽看了眼天边的逐渐下落的霞光,再看了眼旁边的舒赫,心里尽是满足。 刚好这时,舒赫也转过了头来看他,目光里都印着彼此霞光下的身影,还有那浪漫场景下愈发浓郁的眷恋。 颜泽先伸出的手,纤长的手指挤进了舒赫的手心,与之十指紧扣。 舒赫顺势转过了身,向前一步,缩短了两个人的距离,微仰着头,另一手扶在了颜泽的腰侧。 海风夹带着隐隐约约的咸味拂过,在他们身边辗转又离去,颜泽也不再忍耐,低下头吻了眼前人。 那一吻一发不可收拾。 都忘了是怎么回的酒店了,只知道两个人都怀揣着悸动。 房门一关,甚至连一个插卡启动灯源的动作都来等不及,舒赫就被揽过了腰压向了颜泽的胸膛,在舒赫一个吃惊后,剩下的呼吸便被掠|夺了。 可能是间隔的时间太久了。 也许是今天天气正好,气氛正好。 反正,两个人都不遗余力地将自己给了彼此。 房间里从玄关到客厅到卧室,衣物四散跌落,还有那稀|碎的喘...息... 浴室里,舒赫懒懒地靠着浴缸,对面是同样姿态的颜泽。眼里都还有没完全褪去的红血丝。 原本是颜泽抱着他来清洗的,但是因为舒赫看着太累了,眼睛半眯,没有了丁点力气。 于是,他想着泡一下澡会舒服些的。 热气袅绕,舒赫被温热的水包围着,舒缓了些许疲累,也稍微清醒了点。 想到前不久那些事,舒赫的脸更是红到滴了血。 加上别扭的羞涩涩,他现在这个样子,明显的宠...爱后的娇艳模样。 还有不知是因为情...动后的殷红,还是因为泡澡热气带起的羞赧,都勾|人得紧。 在这样的眼神注视下,颜泽很是难...受,“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否则我不介意和你在这里也体...验一场。” 舒赫还是有被小吓到了,双眼微睁,是真的没想到,他居然还想...来? 舒赫低垂下了眼眸,轻哼了一声,“不看就不看”。 他这副样子,耷拉着脑袋,怎么看怎么委屈。颜泽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伸手抓过他的手把他拉了过来,翻转了他的方向,让他靠在了自己怀里。 背后,颜泽宽厚的胸膛传来阵阵暖意,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有种安心的感觉。 舒赫很是享受这样的平静,哪怕什么都不说。 颜泽把人抱在怀里,下巴贴着他的脸颊,拥得很紧,不时在他脸颊上亲吻。 犹如给自己所属物标记气息。 他想到了缅因猫。 那种体型偏大,漂亮又霸气的缅因猫。 舒赫似乎感觉他就像那缅因猫在舔|舐自己的毛发那样。 温柔而怜惜。 适当的水温和宽厚的胸膛,还有他温柔的亲吻,让舒赫放松的同时,也有点昏昏欲睡。 加上运动后的疲累,他快要睡着了。 察觉到舒赫安静了下来,颜泽往前凑了凑,才看到舒赫已经闭上了眼睛。 于是他将人抱了起来,扯了置物架上浴巾包裹着抱出了浴室,放到了床上。 给舒赫擦去身上的水汽,他也给自己擦了擦后,也不换睡衣了,就这样一起躺下,相拥而睡。 ... ... 等舒赫醒来已经是灯火阑珊了,外面的霓虹甚至能将就近的天空都染了红,让那黑夜变得不在纯粹。 没看到颜泽,他又一次不在。 坐在床上,舒赫拥着被子看向窗外,因为室内的黑暗,窗外临街的灯光是唯一的光亮。 空气里除了颜泽的气息,还有一种微涩,微|腥的气味。 扫了眼四周,东西都从凌乱归为整齐,想来是颜泽收拾过了。 收回目光,舒赫掀开了被子,起身去将落地窗打开通风散气。 夜深,迎面而来的风里,有一股潮...湿的咸意,应该前不久下过雨。 洗漱后,舒赫在套房里晃悠了一圈,无所事事。 不知道别人在事...后的深夜醒来,一般都做什么呢? 他忽然想上网查一下。 颜泽身为指挥官,就算出来休假也依然会带着手提电脑处理公务。只是一些能安排下去的就让乔飞扬去处理。 只是,密码是什么呢? 坐在办公椅上,舒赫转了又转,然后将颜泽自己的生日输入,不对,那...自己的呢?也不对。 “好吧...”嘟囔了句,舒赫也明白,这是伴随他多年的电脑,肯定不会在那时候用的舒赫的生日做密码,而且,颜泽也不像是会经常将密码改来改去的人。 那到底是什么呢? 有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舒赫捂着脑袋,苦思冥想。 想着想着,他早已忘记了要开电脑来做什么了,现在只想着破...解|密...码。 他甚至有过一瞬间的冲动,想要打电话问舒赫来着,可最后还是放弃了。 让自己抽离无聊中,舒赫决定要找点事情来做,转移下自己注意力。 于是他客厅给王强打电话唠嗑,可国内那边有5个小时的时差,他现在晚上10点多,那边才凌晨3点多。 王强从被子里探出手来摸到了响个不停的手机,眼睛都没睁开就按了接听,“谁?” 舒赫懒懒地应了句,“我,舒赫。” 王强清醒了点,睁开了眼睛拿开手机看了眼屏幕显示的名字,还真的是舒赫。不是,他睡过头了,几点了? 视线往上一看——上午03:21分。 退! “你什么毛病!三更半夜给我打电话?!” “颜泽是不是不行?还是你不行?” “做个人吧你!” 王强气得闭着眼睛破口大骂,好似睁开眼骂的话,会少睡那几分钟一样。 这过程半个字都没让舒赫,就这么挂了。 于是,舒赫更郁闷了。 第49章 下次还是照样来 夜已深,整个别墅都笼罩在黑暗之下,清清冷冷的。 时间的指针即将到11点,可颜泽还是没回来。 盘腿坐在了客厅沙发上,舒赫静静发呆了几秒,拿过一旁的手机,去开了灯,而后又坐回沙发上,调整了角度,将赤着的上身,和腿部拍了下来。 拍了几张后,舒赫找了找清晰度较明显的给颜泽发了过去。 那头,颜泽在谈话间,瞥到了一旁来了信息的手机后,便拿起来点开看了。 结果就看到了舒赫发过来的照片。 破了的嘴角,两侧脖颈到左右锁骨上的吻痕和咬痕密密麻麻,半天过去,已经青紫斑驳。 还有胸前和腹部,腿上...深深浅浅的也不少。 颜泽皱了皱眉,他没想到痕迹这么多,看着还很严重的样子。 舒赫一共发了4张,都是不同的部位,没有文字,但仅仅是图片就已经控诉明显。 控诉他的粗暴。 对面的人,看到颜泽自看了信息后,表情就变了又变,以为遇到了什么困扰的事。 “发生了什么事吗?” “棘手吗?需要帮忙吗?” 那几张图片被颜泽翻来覆去,放大又缩小地看了几遍,还是眉头紧皱着,甚至陷入了沉思。 两个人想继续追问更深的时候,颜泽幽幽开口,“情事上要狠了,对方会生气吗?” 刚出声询问的是颜泽之前合作过的老总,一个是纪氏钢材,一个是卢氏房地产,颜泽的房产,基本都是在卢氏开发的楼盘下的。 他们比颜泽大三五岁,算是商场上的老油条了,也经历了几年的婚姻生活,能和颜泽保持联系,也主要是两个人的品性上都比较有口碑,不管是对家庭还是在事业上,都不是那种卑劣的人,所以,颜泽也并不介意多一些这样的人脉。 加上,两个人也是近期在这边考察业务,收到颜泽在这边度假的消息,才联系上出来喝两杯。 所以,两个人都觉得应该是业务上,第九区里发生了什么比较重大的事情了,想着要是能帮上忙的话,多了牵扯,也会让彼此的关系越来越紧密。 只是两个人都没想到颜泽居然是因为这样的事给愁眉不展,毕竟,之前可没听说过颜泽身边有什么伴侣,或者感情相关的新闻。 纪贯霖和卢宗彦面面相觑后,不约而同地笑了。 没想到啊,在外人眼里无所不能,不食人间烟火似的冷清的东区最高指挥军官还是少不了面临了感情困扰。 就是不知道被谁给勾引下了凡。 还被那档子事给难住了。 纪贯霖咬着雪茄,往沙发后背靠了过去,双腿舒展下,笑够了才开口,“那些事吧,动情时,没了轻重是正常的,耐着性子哄哄就好。” 卢宗彦捧哏:“嘴上说着下次温柔点,下次还是照样来。” “哈哈哈——” 颜泽看着面前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想了想他从第一次开始,似乎都挺重力的。 以前舒赫伤了的时候还闹脾性不理人,何况,昨晚两个人都那样不遗余力地做。战况肯定是比以往要惨烈些的。就连他自己身上也不少伤痕。 是过分了点。 颜泽将杯里的威士忌喝完,喃喃开口:“不好哄呢。” 卢宗彦看了眼颜泽所有若思的样子,给他空了的酒杯又满上了,“投其所好,礼物什么的送一下,浪漫安排一下。” 纪贯霖听卢宗彦这么自然的建议,来了兴趣,一手撑在腿上,一手勾着卢宗彦的肩膀晃了晃,“信口拈来,是不是你每次把人欺负狠了,都这么做的?”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哪里,这是我该做到。而且,礼物,浪漫这些谁不喜欢?”卢宗彦镇定地给三人的酒杯里都满了酒后,才道,“我也喜欢她给我准备的惊喜。不管是怎么样的,这份心意抵过一切。” 话落,连颜泽都意料之外。在男女关系中,大部分都是男的作为主导,准备惊喜这些,也大多是男方在做的。 倒是很少说,男方也会期待和喜欢女方给的惊喜。 也是,双向奔赴的从来不只是感情。还有生活上的任何细节。 也从来不是只有简单我一句‘我爱你’和‘我也是’。还有,‘你心中有我’和‘我心里亦有你’。 想到什么,颜泽拿起了了外套,“改天有时间再聊。”然后就走了,也不管他们有没有什么意见。 “欸——”纪贯霖是没想到他就这么直接走了,但要拦也拦不住。 反观卢宗彦淡定得不能再淡定了,“感情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处理吧,他应该是心里有数的。何况还是那种事。问题不大。” 就是有点好奇是哪位祖宗能把颜泽给拿捏了,还有,“你说颜泽哄人是什么样的呢?我实在无法想象。” 纪贯霖还以为他一点都不好奇呢,不过,他也是有点好奇的,但是又不敢问。 舒赫给颜泽发了照片后,就把手机丢在了面前的茶几上,一垂眸就可以看到的地方。 可十分钟过去了,他电视转了几个台了,都没收到颜泽的回复,索性不再理会,将手机丢到了沙发的一角,继续看着电视。 可电视也没什么好看到,什么也不想做。 索性,回卧室换衣服,准备去觅食。 颜泽回到酒店时,正好碰到准备出门的舒赫,门都还没来的及阖上,就看到快步迈过来的颜泽。脸上的神色,有点慌张。 舒赫挑了挑眉,不说话,是还记得他对颜泽的控诉还没得到一个反馈。 颜泽看到他相对平和的脸色,便压下了那慌张,平复了刚才飙车回来导致过快的心跳。 “去哪里?” 开口时,已经是镇定自若的口吻了。 舒赫关上门,擦过他身体往电梯口走,“去觅食。” 颜泽在舒赫迈步后,便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听到他说去觅食,才抬手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晚上11点半过了。他们傍晚消耗了几个小时,晚餐也没吃,现在,估计得和宵夜一起吃了。 他再次觉得自己过分了。居然没考虑到他醒来会饿,还应了别人的邀约。 要不是舒赫给他发信息,他估计还会再晚一些时候回来,是他疏忽了。 “对不起,是我做的不好。”身后传来颜泽道歉的声音,舒赫顿了顿脚步,颜泽也跟着停了。 舒赫还是转过了身,看到了颜泽眼里满满的愧疚,但他不是很明白他的愧疚都包含了什么。 “道歉是为什么?”所以,他问了。 “对你太用力了,我以为你会喜欢。” “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啊!舒赫被他这话弄得不上不下的,生生憋红了脸。 太用力是真的,喜欢也是真的。靠! 第50章 好,我答应你 舒赫有时候还是挺好哄的,比如他饿的时候。 他饿极了就会全身发软,也是最没有攻击力和意志力的时候。 但颜泽似乎每次都能在他失去战斗力前把他哄好,喂饱。 颜泽打了电话让人在酒店外一个餐厅里准备了精致的晚餐,虽然已经是夜宵时间。 可见颜泽的身份,在国外也一样顶用。 舒赫原本气着是不太饿的,只是不想一个人待在酒店,所以才找了出来觅食的借口。 但估计是食物太精致了,充分地勾起了他的食欲。 于是他便专心地享用,都快忘了颜泽的存在。 颜泽也吃了不少,但照顾他更多。一直给他布菜。 舒赫也让他吃,但颜泽应了,也还是顾着他。 索性,舒赫就由着他了。 吃饱喝足,两个人漫步回来了,就当消食了。 而且,晚上的夜景,也是别有一番景致。 他们从商业街出来,哪怕是深夜,也依然灯火璀璨的,因为是旅游度假海岛,一些设施和景致都特地装点了一番,所以,很是好看。 路过一个观景台,两个人走了过去。 观景台很大,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宽,也有几对情侣在看夜景,或拍照。 从观景台上往外看,这个角度可以俯瞰半个海岛的景色,远处隐在黑夜中的海平面,被一汪弯月照亮。 莹白的月光洒落在海面上,随着海风吹拂,荡漾出细碎的光芒。如美人鱼尾上耀眼的鳞片。 颜泽圈着舒赫在怀里,形成一个保护的状态,舒赫也放心地将自己的身体靠在他怀里。 背后紧贴的胸膛,徐徐传来暖意,抵御了这夜晚的寒凉。 两个人没说什么,听着由远而近的海浪拍打在岸边的声音,内心一片宁静。 只是身边不时传来咔嚓的摄像的声音。 颜泽俯下头来,低低的声音在舒赫耳边响起,“我们也拍个照好不好?” 想来,他们之间还没有合照呢,也没有为彼此的拍过。 舒赫也同意。便掏出了相机,让旁边的情侣,帮忙拍了几张。而后,又各自给自己拍了几张,再自拍。 拍完,两个人再待了会儿,便回去了。 洗漱后,舒赫坐在床上翻着手机相册筛选图片,准备挑几张发朋友圈。 挑着挑着,他又想到了什么,便下床去翻起了行李箱。 拿了个东西过来,塞到了枕头下,才继续选照片。 最后选定了一张单人,一张合照。 待颜泽也洗好出来,他抬头看了一眼。 这才发现原来颜泽身上也有不少他留下的痕迹,但还是没有他给舒赫留的多。 撇了撇嘴,舒赫打算给他立个规矩才行,“你过来。” 颜泽少有的见他这么强势的命令自己,不由得挑了挑眉。 心想,小朋友胆子变大了?! 但脚步还是自觉往床边走,坐到了他面前,“嗯?” 该死的,要不要这么温柔? 不过,他还是逼自己硬气起来,“以后不许再给我身上留那么多痕迹,万一人家看到还以为你家暴呢。” “好,我以后温柔点。” “别现在说好,下次还来那种哦。不然,我就...”就什么呢,要威胁他什么呢? “就什么?”看他半天就不出来什么,颜泽揶揄他,笑了。 “就不让你碰我。”不就馋他身子嘛,那他就不让他碰,看他还敢不敢。 可他不知道的是,禁得越久,欲越重。 颜泽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傻瓜,越不让碰,憋得久了,会更厉害的,嗯?” 那一个‘嗯’,尾音勾得,仿佛颜泽不是凡人,他就是个妖精。 舒赫双腿不着痕迹地拢了拢,瞪着他,又不说话了。 真可爱。 颜泽发现了,舒赫这般生气,实在是可爱得紧,他知不知道他在撒娇啊? 要命! 颜泽把人扑到在床上就不由分说地吻了一通,外加上下其手。 但是考虑到几个小时前两个人的情况,就没有进一步。 放开舒赫后,颜泽把人捞过让他趴在自己怀里,揽着他的半臂,在他背上轻轻柔柔地抚着。 一时无话。 空间安静得只剩下外面海浪拍打的声音,海风肆意,颜泽的心跳却沉稳有力。 “颜泽,其实,我很不喜欢,醒来看不到你。” “知道为什么看的都是电影吗?因为你当初禁锢我的时候,给我打开的就是电影,我在哪里面,你不在的时间里,看麻了,看吐了。可后来,也可能是看习惯了。” 察觉到颜泽想说什么,可舒赫及时抬手按在了他唇上阻止了,“还有,你从没说过你为什么喜欢我,你的喜欢,你的爱,对我来说,是突如其来的。” “不是。”颜泽握过他的手亲了亲后,一起贴在了他胸口处。 手心是颜泽强壮的心跳,手背是颜泽温暖的掌心。但舒赫依然觉得自己被他完全包裹住了。 很温暖,很安心。 这一瞬间,舒赫莫名地相信颜泽是有理由,有原因的。如果要他等,他愿意等他给自己娓娓道来。 “我相信你,但是无论如何,不要让我醒来看不到你好吗?你可以先叫醒我,再走。” “好。我答应你。” 话落,颜泽紧紧地把舒赫拥在了怀里,他从来没想过舒赫会这么没有安全感。 那些无数他独自醒来却看不到他的时间里,他在想什么呢?又是什么表情? 他现在都能想象得到那些日子里他委屈、落寞的表情,和胡思乱想的样子,又或者有没有哭? 甚至,连前半晚他都把他丢在这里,一个人跑出去和别人喝酒去了。完全没想到他醒来不在,他置身陌生国度里,会不会有那么一丝慌张。哪怕他也是出身于身经百战的军人。 想到这,他心里就痛到不行。 他何止是过分,他简直是可恶。 手臂又紧了紧,伴随着的还有滴落舒赫颈窝里的湿意。 舒赫哭没哭他不知道,颜泽只知道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是舒赫,他可能没办法坚持太久。 可舒赫,却隐忍了那么久,才能用这种风轻云淡的口吻在他面前,将自己那些狼狈剖开来给他看。 舒赫原本是不想哭的,那些时候他都没哭,可现在也许是埋怨的人就再眼前了,他就有理由在他面前软弱了。 于是两个人抱着,将彼此的颈窝都哭得湿漉漉的了。 好久,颜泽放开他,捧着他的脸,轻柔地给他擦去脸上的泪。舒赫亦然。 擦着擦着,两个人又不约而同地笑了。 隔天一早,舒赫醒来时睁眼看到的是一片空荡的房间,他一个坐起没完成,就被颜泽给快速揽了过去,轻轻顺着他后背安抚。 原来颜泽在他后背,难怪他看不到。 眨了眨眼,舒赫才翻了个身,看到是颜泽时,那蹦起的心,才有了着落点。 颜泽眼里的痛一闪而过,闭了眼,在他唇上亲了亲,才又重新把人抱在怀里,“还早,要再睡会儿吗?” “醒了,赖会儿就好。”抱住颜泽脖子,他头埋在颜泽颈窝蹭了蹭,又安静了。 颜泽也由着他抱着。 于是,腻腻歪歪地又过了半个小时,还是颜泽有来电找,才让两人决定起床。 舒赫放开他径自起床去洗漱,而颜泽接了电话,“有事?” 来电的是白亦洲,不知道在哪里,那边有点吵,但也掩盖不住他激昂的情绪,“小泽啊,你洲哥来找你了。” 第51章 挂好,别摔了 白亦洲和欧晋找了过来。还顺带了两个女人。 他们四人东西多,颜泽安排车子去把人接过来酒店这边,然后在酒店大厅的待客区里等候。 四十分钟后,两辆车停在了酒店门口,门童和司机赶紧去帮忙卸行李,又送到楼上套房。 几人下了车,打扮新潮,加上姣好的容貌,无不让人眼前一亮。 这哪里来的富家少爷和小姐啊!引得不少出入酒店的旅客都纷纷侧头。 最骚的还是白亦洲,也不管看他的人是男是女,有没有伴侣,一律回以一记wink。 其余几人,没眼看,纷纷快走和他拉开了距离,一副‘我不认识他’的样子进了酒店。 还是一个女人先发现的颜泽和舒赫。没办法,两个人的颜值实在是太吸引人了。 那些才从白亦洲几个的颜值中脱离出来,又陷入了他们两个颜值之中。 “来了?” 待四人来到面前,颜泽和舒赫也站了起来。 看到两个人身边的女人时,颜泽眯了眯,倒是没想到是这样的搭配。 白亦洲的女伴是个清冷型,紧抿的唇,配上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加上军绿色的背心和黑色的工装裤,高挑的马尾,怎么看怎么不像来度假的,反而像是刚运动完临时被抓过来的。 而欧晋的女伴,则是他老师的女儿,上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还嚷嚷单身,现在身边就有个小花痴了? 两个钢铁直男,想脱单,估计任重而道远啊。 欧晋喊了声‘泽哥’之后,那眼睛就直接粘在了舒赫身上,还有后面跟上的白亦洲。 都好奇地盯着舒赫瞧,像是能瞧出个四五六似的。 舒赫轻咳了声,主动和他打招呼,“我叫舒赫。”别的话,也没有了。 “声音怎么有点嘶哑呢。”欧晋看着舒赫那白白净净的模样,怎么说,声音不奶,也会是温柔,清亮的,结果是嘶哑的。 “过了一个晚上,又一大早的,你说为什么能嘶哑呢?嘻嘻嘻。”白亦洲一手搂着女伴的细腰,一手勾住了欧晋的脖子,笑的一脸邪恶。 一语双关,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是不懂话里的意思。舒赫低垂了眸子,有点脸热。 颜泽看出了舒赫的拘谨,揽过他肩膀,睨了他们一眼,两个人识相地闭嘴了。 “回房间整理下,然后在一起吃饭吧,下午有什么节目再安排。” 丢下这话后,颜泽对另外两个女生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后,就丢给他们两张房卡,然后揽着舒赫往外走去。 看着他们往酒店外走的背影,白亦洲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你们去哪啊?” “吃早餐。” 颜泽头也不回地回答。 白亦洲不乐意了,不亲自去接人就算了,接到人了就丢一边,“你不管我们啦?” 这次,颜泽没有回答,身影也消失在了酒店门口。 她女伴翻了个白眼,抽过他手里的房卡,径自跟上欧晋他们往电梯走。 没有人捧场,白亦洲摸了摸鼻子,快步跟了上去。 “亲爱的,等等我啊。人家腿疼疼。” “......” 众人免费看来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今日份欢乐已达标。 白亦洲和欧晋的套房分别挨着2号和3号,颜泽的在对面1号,一层三个套房,被他们包圆了。 2号房内,女人打开了行李箱准备洗个澡,飞行了5个小时的时间,加上这边炎热的天气,她就算没出什么汗,但还是觉得不舒服。 就在她准备关浴室的门时,受到了点阻力,一看,白亦洲的手挡住了,一个用力,就推开门挤了进来。 “你要用洗手间?” 白亦洲关了门,“不。”又上了锁,“我要用你。” 女人:“...你出去,我要洗澡。” 白亦洲无视她冷了的脸,一边脱衣服,一边向她走过去。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如锁定了猎物的豹子。 身材不算强壮,但是该有的肌肉也不少,劲瘦的腰身,可不就如豹子那般。 多少次在她身上驰...骋的时候,简直要人命。 “小耳朵,一起洗嘛。” 女人名字叫肖谨尔,但是白亦洲就自顾自地给她取了个小名,‘小耳朵’。 每次那种情况下,就很不要脸的叫她小名,一声浪过一声。 肖谨尔转过头,咬了咬牙,忽略热气上涨的脸,她一个猛抬腿就扫了过来。 可白亦洲和她纠缠了那么久,她的套路早被摸清了。 快速侧身躲过,肖谨尔扫过来的腿还被他抓在了手里,一抬一拉,那纤长的腿就挂在了白亦洲那豹腰上了。 还顺势捏了一把她大腿肉,就算穿着的是工装裤,也被他捏出了黑丝的涩气。 肖谨尔挣扎了下,没能把腿抽回来,还让他借力把自己又拉近了,直接贴到了他面前,而他的手也顺势贴到了她后面的柔软上。 他竟然敢! 肖谨尔气得脸都黑了,双手掐住了他脖子,“不想死我手里,就放开我!” 她用了七成的力气,足以让他痛到呼吸不畅了。 没下死手,主要是不想把自己也搭进去。 可她命搭进去,身子搭进去了。 白亦洲特种部队出身的人,就算她有点身手在身,但在男女之事上,加上实力悬殊,他岂能轻易让她的手。 两手从她那双手之间穿过,他一个用力,就顶开了她的双臂。如此以来,掐住他脖子的手,也被弹开了。 而他那双手呢,直接捧着她的脸,就俯了下去。 柔软的双唇,被他里外啃了个干净。 尝到嘴里的血|腥味后,她唇角刺痛了下,好了,肯定破皮了。 狗东西! 就知道啃! 肖谨尔想趁他沉迷女色时,转攻他下盘。 可他也预料到了,直接将她抱起,跨坐在自己腰上。 被突然悬空,肖谨尔下意识地防备摔倒的可能,手臂也挂上了他的脖子。 白亦洲嘴角不着痕迹地扬了扬,将人又抱紧了点。“挂好,别摔了。” 到底,肖谨尔还是被他从浴室到卧室都用了一遍,然后缺席了中午和颜泽他们几人的午餐。 第52章 酒吧里捡的 这个海岛,也就海上项目最为受欢迎了。 什么冲浪,飞艇,水上摩托,滑翔,还有海钓等等,更是男人热衷的项目,一个个都撒开了玩。 尤其是白亦洲。 各种项目都玩了个遍,还带着被折腾过的肖谨尔体验了几番。 原本欧晋的女伴沈思思还想着一起玩沙滩排球的,但最后都因为费体力而被迫放弃,一致上了一辆中排量的游艇出海去钓鱼。 海上没钓到,欧晋找了一处浅湾,旁边又有礁石,人也少,形成了一个小月湾,于是,几人就将游艇船锚放了下来。 沙滩也很干净,卸了东西后,就是分配工作了。 除了沈思思,他们几个男生都是部队出身的,野外生存的技能也都是必备的,摆弄工具之类的,还不是轻而易举,就连肖谨尔也不在话下。 对了,肖谨尔是个刑警。警校出身,也会柔道。只是,后来,很多时候柔道都快用在了白亦洲身上了。 最常用的就是缠人的那一招。 偏偏白亦洲还很受用。 可,现在四个身强体壮的男人在场,怎么可能让两个女人动手呢。 就让她们乖乖在一边,要么递个什么工具用具就是了。 不然就是白亦洲说的,“实在不行,你们去玩水吧,别往太深的地方去就是。” 这赤裸裸的嫌弃,惹来了肖谨尔的一记白眼,可沈思思却不以为然,兴冲冲地拉着肖谨尔就下了水。 要不说,人傻点,快乐点呢。瞧人家沈思思的觉悟。 “什么时候的事?”颜泽难得八卦了下白亦洲的事。 白亦洲拧螺丝的空隙,随着颜泽的视线看了眼肖谨尔,看她放松下来有点享乐的样子,又转过了头,将最后一个螺丝拧进去了,才开口,“一个月了吧,酒吧里捡的,谁知道人家正埋伏呢,给破坏了一个毒贩的抓捕计划。” “这么狗血。”欧晋插了句嘴。 可不是嘛,更狗血的还得是他亲妈!那之前说给他介绍女朋友,让他去见,他因为有任务,加上不想相亲,就放了人家鸽子,偏偏还就是她。 人家剧本现在都不写的剧情,让他给活活上演了。 那个抓捕计划出了乱子,导致她们团队两名同事受了重伤,还在医院躺着呢,虽然不是不会好。但是吧,人家原本就不用伤的。 好了吧,哪怕床...上再和谐,两个人不明确关系,也差不了名分了,可就是和他不对付。 难搞。 白亦洲简短地将事情交待了下,就又看了眼那边,却发现她似乎正往海水里下沉。 一秒,两秒...五秒,他忽地丢下东西,飞奔过去,一头扎进了海里就往她那边游。 入目一片浑浊,但他敢停下等海水清晰,拼了明地往她那方向划动手臂,双腿不停蹬水。 沈思思也在水里翻上翻下地找人,岸边的人也似乎意识到肖谨尔发生了意外。 也都过来帮忙找人。 颜泽则是中途调转了方向去了游艇上找医药箱。 还是白亦洲先找到了人,看着她闭着眼睛无意识地下沉时,他只觉得要窒息掉了。 加快了速度过去一把将人抱住托起往海面上游,当浮出水面时,几人合力将肖谨尔抬了下,减轻白亦洲的重量,合力将肖谨尔带到了沙滩上。 颜泽已经拿着医药箱在那边等着了,游艇也启动了,以防事态严重的话,可以及时发动赶往酒店。 白亦洲二话不说做起了人工呼吸,“醒醒!肖谨尔!”声音又急又凶。 沈思思在一旁呜呜哭,都怪她说要游泳,不然也不会让她发生这样的意外,而且,明明她就在身边,却不是第一个注意到她出事的人。 她太该死了。 沈思思内心自责不已,却不敢哭太大声吵到人抢救。 欧晋看了眼她,眼泪擦都擦不掉,索性就由她哭了,只将人抱入了怀里。 “意外而已,别太担心,没事的。” 舒赫在一旁,看了看几人,发现,自己才是那个帮不上忙的人。 但他也没多想,及时关注着肖谨尔的情况。 似乎发现到他情绪的变化,颜泽抬手在他后背上抚了抚,然后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别怕。” 声音低沉而平和,确实很有安抚的作用。舒赫的心,不由得定了定。 “噗——咳咳——”肖谨尔终于吐了水,而后就是咳嗽后大口的喘气。 白亦洲给她抹去脸上的水,还有湿乱的头发,“没事了没事了。”说着,就把人给抱住了。 在肖谨尔恢复意识时,白亦洲这才后怕,抱着人的双臂都在颤抖着,可他不知,还是将人紧紧抱着。 这让肖谨尔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但晚上回到套房的时候,她还是算了账。 “太好了,肖肖,太好了你没事。”沈思思看到人醒了,又是开心的又是笑的,但过后又还是扎进了欧晋怀里哭了。 喜极而泣。 唉,欧晋心想,女人的情绪都这么多变的吗? “怎么回事,你不是会游泳吗?” “太久没游,没热身,腿抽筋了。” “现在还抽吗?疼不疼?”问是问,可也没等肖谨尔回答,白亦洲就她小腿捏上了。 别说, 力度适中,还真的缓解了抽筋后的疼。 虚惊一场,不过溺水后的肖谨尔还是有点虚弱,喉咙呛水呛得生疼。游艇上没有多余的备用一衣服,白亦洲只好脱了自己的衬衫拧了水给她挡了在了胸前,然后让她在烤炉旁边烘一下。 两个女人现在也不让她们动了,就安静地坐在烤炉旁就着木炭烤火。 而几个男人,白亦洲和舒赫一起潜海抓鱼,颜泽和欧晋钓鱼。 刚问了白亦洲感情情况,还有欧晋的,“你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欧晋简单的多,看了看沙滩上那已经笑颜逐开的女人,再低头看了眼胸前t恤那泪痕,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我妈朋友的女儿,因为来我妈单位办事,遇上了,就都联系上了。性格不错。处处看呗。” “到哪一步了?” “就刚刚那一步。” 刚刚那一步?哪一步? 画面一闪而过,沈思思扑到他怀里哭的那一幕,哦。 “还是我最好。” “你?” “嗯,青梅竹马,再重逢,还是彼此的初恋。” “他知道吗?” “...不知道。” “不打算说吗?” “还不到时机。” “你就苟吧,看到时候你还能不能嘚瑟。” “有点复杂,不过我们自己会解决,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连拥抱都要‘趁人之危’才得到的人,不配当爱情军师。 欧晋:“滚!” 第53章 你要点脸吧! 几个男人平日里都是光鲜亮丽的西装革履的矜贵样子,现在却在这边杀鱼,唰孜然... 怎么看怎么违和。 一本正经的样子,比【唐伯虎点秋香】里的星爷用毛笔唰鸡翅还认真。 沈思思满脸神奇的样子,和肖谨尔低声说着悄悄话,“肖肖,你看他们哪里还有霸总的样子,妥妥的‘烧烤小王子’有没有,哈哈哈~” 肖谨尔也被她描述和笑声感染,也笑了,只是不同于沈思思的夸张,只是嘴角勾了勾而已。 白亦洲听到她们的笑声,看了眼肖谨尔的神色,没有那么苍白了,也没有那么排斥了,也放心了下来。 察觉到他的视线,肖谨尔看过去,正好两个人的目光相撞。 还是肖谨尔先移开了视线。 沈思思也发现了白亦洲往这边瞄的举动,想到了肖谨尔溺水他那着急的样子,不得不再次感叹,“跟你说哦,肖肖。” “嗯?” 沈思思又往肖谨尔身边挨了挨,声音更是低了两分,生怕被人听见了去似的,“你溺水的时候是白亦洲先发现的,当时他就跟疯了一样,不管不顾地扎水里寻你救你。” 听到这,肖谨尔看了眼沈思思,发现她神色是认真的,虽然语气里有调侃,但是也有惊诧。 “溺水了,他们会水的都会救吧。可能因为我是他带来的。” 肖谨尔这个解释,和她脸色一样苍白,没有多大说服力。连沈思思这样的‘傻白甜’都不信。 “才不是!”沈思思反驳,“他看你出事那样子,感觉要失去全世界了。” “那么夸张吗?”肖谨尔不是很...信。 主要是平日里白亦洲都一副吊儿郎当的狗玩意儿的样子,实在看不出来他有着急慌张的那一面。 姑且当做他有吧。 看沈思思连连点头,肖谨尔笑了笑,“那我可要好好谢谢他了。” “怎么谢啊?” “...不告诉你。”肖谨尔看她凑过来的脸,软萌软萌的,捏了一把,也和她开了起了玩笑。 两个人笑闹了一会儿,那边男人也将食物都弄好了。 颜泽只负责照顾舒赫,自己经手的食物,一律不让别人碰一下。 那护食的样儿,简直了。 舒赫笑笑,倒是觉得颜泽挺可爱的。 大家都是情侣狗,就谁也别说谁了。 于是,舒赫也就心安理得地接受颜泽的投喂。 看着舒赫吃得津津有味,颜泽在一边看着翻着鸡翅,“我也要吃。” 于是,舒赫就给他拿了一个新的鸡腿。 可颜泽不动,“干嘛不吃?” 颜泽看了眼他手里那个,“我看你那个比较好吃。” “不都是你烤的吗?”舒赫两个鸡腿之间扫了眼,还是一起烤好的呢。 继而眨着眼睛看向他,眼里都是疑惑,“嗯?” 颜泽还是坚持,“你觉得不好吃?” “好吃啊。”舒赫还是懵,好像有哪里不对啊。 看他一时被绕懵了的样子,趁他没反应过来,颜泽道,“那给我吃一口。” 舒赫在他这话的蛊惑下,把自己吃的那只举到了他嘴边。 颜泽压了压嘴角,就着他咬过的缺口旁咬了下去。 其余几人看着他们的对话和操作,集体沉默。 同时,心里感慨,“小羊羔掉陷进里了。” 别说,真的好吃。 颜泽压了压嘴角,还是压不住,看着舒赫乖巧吃着鸡腿的样子,眼里是要满溢而出的笑意。 咽下后,也不管舒赫嘴里的油渍,也不管他嘴里还有没有食物,更不管旁边有没有人,颜泽空出一只手拉过他的脖颈就吻了下去。 这么猛然的亲吻,舒赫惊了一下,手里的鸡腿掉到了地上。 他没想到颜泽这么大胆,全然不顾有人在场。 “呦呵~” “哇哦~刺激啊!” “你控制点行不行啊。” 几个人发现他们两个不顾场合的吻起来了,看戏的看戏,嫌弃的嫌弃。 颜泽做事什么时候还要看别人脸色和分场合了,他在意的也只有舒赫一个。 他不管,舌尖掠过他唇齿,只往里探去。 舒赫担心他过于激动,没让他过于深入,以免等下场面控制不住,便抬手推了推。 “好了。在外面呢。”舒赫到底还是要脸的,也不喜欢这些亲密的事被别人围观。 颜泽也懂得适可而止,本来就是一时兴起,只怪他太美味。 放开了他,伸手在他嘴角抹了抹,他眼里还有没收敛的笑意,继续他的烧烤事业。 舒赫靠着他低了低头,抽了纸巾将自己嘴巴擦了擦。 不少油渍都被他亲糊了嘴周,也不知道他怎么下得去嘴。 想着,又抽了一张递给了颜泽。 颜泽看了看纸巾,对他挑了挑眉。 舒赫往他唇上扫了眼,示意他擦擦,结果他却噘着嘴往他这边低了低,要舒赫给他擦。 舒赫“.......” 见他嘴角抽搐,颜泽视而不见,凑近了些,还又噘了噘。 因为他低头,是半侧过身来的,挡住了斜对面那些人的视线,所以他才这么异于平常的肆无忌惮? 舒赫眨了眨眼,还是给他擦了。 颜泽定定地让舒赫给他擦嘴巴,视线里满是眼前人的认真的身影。 半眯的眼睑,紧抿的唇,只怕是积了点气吧,不哄一哄,怕是要委屈好久。 颜泽脑袋一歪,眼尾下垂,露出讨好的表情,“那你亲回来?” 舒赫眨巴着眼睛,见他‘任君处置’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捏了捏他嘴唇。 他才不会上当,他要是亲回去,两个人就在那里追究着没完没了了。让人看笑话呢。 将他脸推回去,舒赫低头捡起先前掉在地上的鸡腿,吃没吃过的,都被沾上了沙砾。他就着手里的纸巾,丢到了一旁的垃圾袋里了。 颜泽不逗他了,拦截了正从一旁走过的白亦洲手里的一串鸡翅,来了一次‘借花献佛’。 气得白亦洲差点踹翻颜泽面前的烤架。 他辛苦烤好的,小耳朵正等着他的投喂呢。 “你要点脸吧!”白亦洲龇牙咧嘴地骂。 颜泽幽幽一句,看都不看他:“要脸能吃饱吗?”将鸡翅递到舒赫手里,又说了句,“将就吃点,一会儿给你烤鱼吃的。” 白亦洲,舒赫:“......” 拿人家吃的就算了,还嫌弃人家不好吃? 狗还是他颜泽狗! 白亦洲咬牙切齿了一会儿,最后发现,有的人处心积虑起来,就是百毒不侵的,他深呼吸后,扬起了个微笑,拍了拍舒赫的肩膀,“辛苦了你了,舒赫。” 摊上这么个嘴毒的人,舒赫没中毒身亡还愈发鲜嫩可口了,可不就辛苦他了嘛。 舒赫对他笑了笑,“谢谢洲哥。” “你快吃,别给他留,我烤得可好吃了。”说完,白亦洲瞪了颜泽一眼,快步往肖谨尔那边走。生怕晚走一步,手里就没得剩下了。 肖谨尔看他护着两串鸡翅,跟抱着炸药包英勇就义的样子,就觉得搞笑。 咬着嘴巴,肖谨尔憋住了。 白亦洲没看见她的表情,坐下后,一股脑往她手里塞。肖谨尔分了他一串,然后他就美滋滋地在一旁吃了。 沈思思也有欧晋照顾,左一串丸子,又一口鱿鱼的。 烧烤后,几人收拾好,去了游艇上打牌。待夕阳西下,看了晚霞后,才趁着太阳完全隐落前开着游艇回酒店。 第54章 他不可能那么闲 舒赫拍了不少照片,其中一张有颜泽开着游艇时认真的侧脸,在夕阳的余晖下,帅到惨绝人寰。 舒赫看了照片,又看向真人,最后忍不住过去抱住了他。 颜泽看他抱过来,伸出了一手也回揽着他,然后换单手驾驶。 背后,白亦洲和肖谨尔拍完了照回身正好看到他们,给他们的背影也拍了一张,随后给颜泽发了过去。 肖谨尔他们自然亲密的样子,仿佛谁也挤不进他们的二人世界,眼里闪过一抹羡慕,但很快就收起,不等白亦洲,径自往船舱走了过去。 白亦洲看了眼她的背影,也跟了上去。 回到酒店,大家都各自回房将那身烧烤味洗去。 颜泽吩咐人处理了游艇上的东西,带着舒赫也回房了。 洗漱后,都聚在了颜泽这边的套房里。 颜泽和白亦洲,欧晋三人在书房讨论公事,舒赫给他们准备了果汁,而肖谨尔准备的果盘。 他们有事情忙去了,剩下的舒赫和肖谨尔,沈思思面面相觑。 气氛瞬间尴尬,舒赫不社恐,但是吧,和女人打交道的少,而且也不算熟悉,所以,在问了肖谨尔溺水后有没有后遗症后出现后,就没话了。 沈思思原本想提议去玩什么的,不过舒赫先开了口,“我还有事,附近有商业街,你们可以去逛逛,酒店出门往左,步行10分钟左右,或者可以安排司机人送你们,比较安全。” 沈思思看了眼肖谨尔,担心她也会找借口拒绝,不过肖谨尔答应了。 笑了笑,肖谨尔让自己声音显得温柔点,“思思,那我们一会儿去逛逛吧,不过那之前,你先等我5分钟。我看看局里的情况。很快。” “没事,你先忙完,我等你。”沈思思并不介意。 局面变成这样,她才反应过来,原来最闲的是她。 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忙,不管相关还是不相关,但是只有她真的是玩,从小到大都在玩。 好吧,‘小废物’好像也不香了。 肖谨尔怕她等得无聊,“你要不要换个衣服什么的,包包检查下?就不会等的那么无聊了。” “是哦。”沈思思恍然大悟般,回了自己房间。 肖谨尔对舒赫耸了耸肩,两个人最后一个留在了客厅,一个去了阳台那边,各自处理着自己的事情。 - 麦斯接到舒赫的来电的时候,正被宋战他们灌酒。 当看到麦斯电话舒赫的名字显示时,离他最近的宋战眼明手快地给他点了接听,“舒赫!你打电话来捣什么乱?!别耽误我麦哥喝酒!” 知道舒赫休假去了,宋战以往的灌酒对象只好转移到了麦斯身上。 “什么情况,这么嗨?”舒赫语气懒洋洋的,听着电话那头嘈杂的声音,也没有什么兴趣。 上次和权依依姐妹们玩过后,宋战他们几个就惦记上了,就又怂恿着又约了一次,冠以‘促进感情’的名头。 麦斯手里紧拿着手机,拉开了趴在身上的宋战,起身往包厢内的洗手间走。 包厢很大,两个独立卫生间,麦斯去了靠里面的那个,厚重的门,隔断了90%的声音。 “赫哥。” 听到背景音的嘈杂少了些,舒赫也知道他换了地方,便问起了李景涛那件事。 麦斯上次给他的信息里,说到了君尚微型坦克的生产进度,也查出了他们需要的弹药数量。 但那些微信坦克的具体用途还不清楚。 而情报局牵扯的那些人,虽然有了名单,但是都是为了一件事,既然有数了,那剩下的就由情报局去头疼。现在最主要的是对颜泽有什么影响。 麦斯一边打电话,一遍摸着洗手间里那些设施,装作不经意间检查,看有没有什么监听或者监视的。 一通检查,没发现后,麦斯放松了下来。 “有消息了吗?”舒赫问。语气里多了点认真。 麦斯低垂着头,哪怕舒赫看不到,“李景涛身边颜庭加强了防卫,我们这边人暂时近不了身,一时打探不到消息,他和那二小姐应该只是个诱饵。而颜庭这几天都带着郑雨薇出双入对,吃喝玩乐。” 舒赫沉思了会儿,才道:“去会会李景涛,弄点动静,既然是诱饵,那不咬这么上他勾呢。” 颜庭想要玩‘声东击西’的戏码,那舒赫不介意友情出演一下。 是以,舒赫又安排:“放出消息,说东区有潜伏者。” 舒赫:“颜庭那边加强盯梢,既然弹药数量都出来了,生产商还有仓库,以及用途都需要安排,他不可能那么闲。” 麦斯沉声应了,“是。” 舒赫想了想,又说:“把他这三年接触过的人的背景动向都整理出来,尤其是搭上了君尚前后的这段时间。他不可能只有君尚这个棋子。” 颜庭表面上是个纨绔弟子,可谁都知道,他就是个阴险狡诈的狐狸,怎么可能不狡兔三窟。君尚,不过一个炮灰罢了。 - 安排好,舒赫没再多说,挂了电话后回到了客厅。 肖谨尔也刚好收起了手机,神色未变,应该是没什么特别的事。 这时,沈思思也过来了,没有换衣服,倒是换了双舒适的平底鞋,更配她的碎花裙了,拿了个帆布袋,整个人清新如小雏菊。 沈思思再次确定:“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 舒赫看了眼紧关的书房房门,不知道他们需要谈多久,那... “一起吧。”他们忙着,他得负责下两个女孩子的安全问题,何况已经华灯初上了,还在陌生的国度。潜在着什么危险,谁都不知道。 拿过茶几上的酒店特有的便笺,他留了话:我们三个人去附近逛逛,你们结束了来找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舒赫他们没开车,将车留给了他们,以防他们有急事可用。 反正是去逛街的,一路上灯火通明的,身后也有两个保镖,也不用太担心。 商业街很繁华,有奢侈品,也有小玩意儿;有顶级美食,也有街边小吃;琳良满目,沈思思穿梭其中,这要试,那要吃,还要买买买。 舒赫和肖谨尔先是被塞了小吃,而后又增加了各种小物件,再到大物件,连身后的保镖都没放过。 沈思思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告诉了他们,什么叫扫街。 最后,意识到买太多了,只好保镖先拿回去了再过来。 第55章 真是可爱麻了呢 麦斯和舒赫结束通话回到了座位上,不等他开口,宋战他们几个就凑了过来,虽然都喝了不少,晕乎上了,但几个人的专业素质还是在的,各自咬了几块冰块后,便清醒了几分。 “赫哥有什么事交待吗?” “东区听说有潜伏者,和二部领队有牵扯,具体是什么情况,需要我们几个去查下。” 宋战眯了眯眼,眼里沾染不少醉意,但吐字还算清晰,“行,哥几个明儿就开干。今晚,先嗨够了再说!” 于是乎,带着几人去到美女们那边,又玩上了。 麦斯面无表情地看着,没有过去凑热闹,慢悠悠地手里那半杯酒。 权依依也没凑热闹,和麦斯呈一个对角,中间隔着那堆人,看到麦斯一个人,便端了酒杯坐了过来。 碰了下他手里的酒杯,权依依一个仰头就闷了半杯。 那可是威士忌啊,加了冰也不是这么喝法的,何况她一个女孩子。 只见她五官皱起,咧着嘴去感受烈酒灼喉的劲儿,再落到胃里。才舒展了五官便是一个明媚的笑,“麦哥,谢谢你。” “嗯。”麦斯知道她谢的是什么,只是没觉得多大事。 权依依知道他不是什么热络之人,也不矫情,又干了一杯后就和其他人玩去了。而麦斯看了眼她背影,没多说什么。 - 书房里,颜泽坐大班椅,开着电脑处理乔飞扬发来的文件。不时参与他们的讨论。 白亦洲坐在窗台上,屈着一条腿,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把水果叉。 小耳朵就是贴心,还给准备水果盘,水果叉这些。 对着一把水果叉都能笑的春心荡漾的白亦洲,欧晋很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你至于嘛。” “至于。你不懂。”白亦洲邪气一笑,不跟他一般见识。 “行行行,你懂,但收起的骚,说说正事。” “不是一直说着嘛。” 欧晋,“......” 颜泽敲着键盘,听他们的互怼,哼笑了下。欧晋想在嘴上赢了白亦洲,从来都是妄想。 “君尚的进度怎么样了?”颜泽合上了电脑,靠向了椅背,手指在桌面不规则地敲着。 欧晋正了正色,“基本都掌握在手里了,就看他们什么时候出手。都盯着呢。” 白亦洲却不以为然,“按我说,君尚不过是个幌子,还得看颜庭的动作。现在他蓝图铺开来了,接下来就是生产弹药的线了。东区主要就是负责弹药枪械的,3年了,他都没动作,怕不是只等万事俱备吧。” 欧晋不明白,“可现在不就是万事具备了嘛,就等东区这个东风了。” 白亦洲哼笑了下,颜庭那样狡诈,心思深远的人,肯因为君尚等了3年东风? 君尚虽然这两年发展扩大了,可也不想想由多少实力在其中,而他又因为什么而发展起来的,又发展了什么。 “估计君尚那老头也跟你这么‘理所当然’呢。” 欧晋,“你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白亦洲不理他,“颜庭搞了500辆微型坦克,你说他想干嘛呢?那弹药眼看就要生产了,这所有的程序都要经过颜泽这边,外界人都说他是想要你的位置。” 颜泽若有所思地敲着桌面,一时间,大家都面面相觑一眼,默契地安静了下来。颜泽思考的时候,最好不要打扰到他。 而他们也在思考着,颜庭,到底还有什么破绽。 3年的潜伏,却只用了君尚和李景涛这样的小棋子,是谁影响了他的棋艺?还是他另有后招? 颜泽是相信后者的。 差一点,就差一点。明明真相就在前面了,可就差一点,那烟雾挡在了他面前,怎么拨都拨不开。 深呼吸下,一股辛烈的味道传来,颜泽侧头看向了欧晋,然后一脚踹了过去。 居然在他书房抽烟! 欧晋正吞云吐雾呢,防不胜防被踹了一脚,一时没防备,以至于摔倒在地上都还没反应过来,随即委屈地哭唧唧,“你也欺负我~” “闭嘴!” 白亦洲在一边憋笑得整个人颤抖得不行,“不知道沈思思有没有看过你这一面。” 原本还想继续嚎的欧晋,一听到沈思思的名字,立马就恢复了冷峻的表情,利索地坐回了椅子上,翘起了腿,一副‘老子最刚’的样子。哪里还有刚才哭唧唧的娇弱模样。 “奥斯卡欠你一座奖杯啊。”白亦洲憋不住还是笑了起来,还是笑到飙泪那种。 颜泽没眼看,揉了揉额角,随后才继续谈话:“既然他下棋不专心,那就把棋盘给收了。颜庭将好料都用到了棋盘上了,棋子就只有粗制滥造了。既然不好好用棋,那就废了。” 白亦洲接话,“听说上面那位,喜欢下棋?” 欧晋点了点头,“前年,有人送了套和田玉造的棋盘和棋子。连那个棋盅都是和田玉的。高兴得让那些下级都陪着玩了个遍,见一个逮一个,就差举行个比赛了。” 颜泽冷哼了哼,“那这套棋就不见得和他心意了,不过,他总不会嫌弃。” 500辆的微型坦克,还有上千的人工智能机器人,不比血肉之躯要抗造嘛。 白亦洲眼里也多了一抹暗色,“放心,我会处理得干净点。” 颜泽没再应声,气氛一度陷入沉郁。 “散吧。” 三个人出了门,却没想到一出门便看到客厅里大包小包的各种战利品,而人却都不在。 各自回房间查看了一番,又聚到了这边,而这时,颜泽也看到了茶几上的便笺。 “走吧,他们在附近的商业街。” 颜泽他们到的时候,舒赫正被沈思思央着和她一起戴一顶动物样式的帽子,而一旁的肖谨尔顶着绿色的怪物史莱克的毛线帽,捂着半边脸闭着眼睛,一脸的‘生无可恋’。 舒赫往后仰着头,一边后退,躲着沈思思的‘魔爪’,一脸的惊慌失措和抗拒,“我不要。” 沈思思头戴的是一直白兔子形状的,两只长耳朵随着她的动作一蹦一跳的,“你快点啦,我们都戴了,怎么能少了你呢。” 她往舒赫头上举的是一只绿色的恐龙,很可爱,不同他们的是直接戴头顶上的,他这个还要钻进去的,头刚好卡在恐龙张开的嘴巴的那种。 她可真会挑,他三岁时都嫌幼稚的人,怎么可能会戴?怎么都不可能戴的! 沈思思不管,肖肖都被自己戴上了,怎么可能落了舒赫呢,越是不想戴,她越要戴。 兴奋因子在她体内狂跳,可太好玩了!多可爱啊! “你快点低头来啦,肖肖都戴了。而且它多可爱啊,小恐龙耶。” 沈思思眨着萌萌的大眼,无辜地看着他,因为他们三个闹了一小会儿,旁边挑选的人不时地看着他们,也想知道这个帅气的大男生,会不会妥协。 颜泽三个在门外看了一会儿,看沈思思那架势,都不约而同的有股想要后退的想法。 可那后撤的脚还没落地,就被沈思思余光发现了。 转而兴匆匆地跑了出来,“你们来啦,快,这些帽子都好可爱哦,我们一人一个吧。这是给舒赫挑的,是不是很适合他,又萌又可爱!” 沈思思眉飞色舞地拿着手里的恐龙帽子给他们看,仿佛炫耀自己挑选的眼光。 三个男人嘴角抽搐了下,瞬间跳开往门外走了几大步,然后背过身去撇开了她的关系。 沈思思委屈屈地看着他们几秒,最后又回去逮没来得及溜的舒赫。 最后她还是如愿以偿了,开心地拉着两个大怨种在疯狂切换角度,表情,姿势拍照。 [真是可爱麻了呢。] 舒赫也发了朋友圈,而在一片哄笑的评论中,颜泽也点了赞。 还说,晚上要和小恐龙玩游戏。 舒赫,“.......” 第56章 能查出什么? 凌晨5点,第九区内网上,就爆了个帖子,“东区疑似被安插眼线!二部领队与之交往甚密。” 内鬼和潜伏者性质同样恶劣,何况还是在重要的第九区内出现,不管是东区还是任何一区,消息一出,整个第九区人心惶惶。 总司令一收到消息,立马就致电了颜泽确认,并下令彻查,还有加封锁第九区,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有任何知情的情报,速速上报,否则查出来,按一级惩戒处罚。 一时之间,整个第九区人人自省自危,尤其是东区,每个人脸上都是乌云密布,生怕与所谓的潜伏者和二部领队扯上关系。 颜泽手机响的时候,距离和舒赫睡下不到3小时。 昨晚两个人玩小恐龙游戏,玩到了凌晨2点。 2点! 刷新了舒赫对颜泽高冷的认知。 这哪是什么高冷禁欲范霸总,分明是恶趣味大黄人。 颜泽怎么说的,“那也是你打开了我的这个开关,换作别人都不行。” 舒赫表示:“我真的是栓q了。” 睡不够,舒赫眼睛都睁不开,迷糊中听到他接了电话,但内容听不清,翻了个身,又继续睡去了。 而颜泽听到通话内容,则是立马清醒了,掀开了被子,坐了起来。 “查ip地址了吗?” 颜泽揉了揉额角,转头看了眼趴睡的舒赫,压低了声音,套了件休闲裤,起身去了客厅。 门关上的时候,舒赫稍微睁了睁眼,隐约意识到应该是有什么事发生了,想到了什么,了然后,还是闭上了眼睛。 应该是麦斯他们有动作了。 颜泽赤着上半身走到了阳台,清晨的海风很大,将外面的椰子树,遮阳伞等清凉的东西吹得东倒西歪,海水肆意翻涌,天灰蒙蒙的,温度是刺骨的寒。 看来要变天了。 关了阳台的门,为避免一会舒赫摸不到人,自己又一身寒凉的,颜泽转身回了卧室。 坐在小沙发那边,一边留意着舒赫的动静,一边将声音尽量压低,和简洁。 “各区进行盘查,将李景涛和相关一干人员进行审问。” 不同于颜泽的淡定,电话那头的人暴跳如雷,满是慌张。 “你赶紧回来!假期延后,先把这事给处理好了。而且还听说是你们那边的人!你糊涂啊!不是一向不允许异心的人存在吗?居然都没发现!” 颜泽眯了眯眼,“我的人我会整顿,后天回去。” “你还有心思玩?!你要知道,如果真查出了什么,怎么往上交待?!” 看颜泽还是坚持要休完假期才回来,总司令那边急得上火,眼皮子也一直在跳,心更是慌得不行。 前段时间已经牵扯了情报局的事情,让上面的人一通训,现在又说是有内鬼。 不管泄露了什么,光是帖子上说的‘已潜伏3’年就够重罪了。 “能查出什么?” 颜泽轻飘飘的一句,就让那头人愣住了。 能查出什么?那谁知道?那可就不好说了。 不好说,那...有什么好慌的。 也许是颜泽这话够冷,直接就让那头人仿佛头上浇了盆冰水,从头到脚,凉了个透。也因此冷静了下来。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总司令轻咳了声,借以掩饰自己的尴尬,“行,目前这帖子只是内部在传,已经撤下了,人也安排下去着手调查了,但现在非常时刻,还是尽快回来吧。事关东区名誉呢。” 颜泽没正面回应,说了句‘放心’就挂了电话。 那头,看颜泽这么淡定的样子,说不定已经有数了,便也放心了些,转身,看着秘书们鸡飞狗跳地应付那些响乱了的座机,烦躁地挥了挥手,让人拔了电话线。 “发个通告,就说子虚乌有的事情,谁再造谣,一律严惩。私下里,去核实下这事情的准确性。” 秘书们领了任务,一溜烟都出去了。 情报局305宿舍,麦斯他们四个,都看书的看书,玩游戏的玩游戏,表面一切正常,但聊天内容,却都只围绕着一件事。 宋战翻了一页美女杂志,一边猥琐地笑,“没有留下痕迹,大家放心。” 玩游戏的李进狂点着鼠标操作枪支去捡人头,“你的黑客技术还是可以放心的,倒是你自己,藏着点。别露了。” 宋战咧了咧嘴,一脸嘚瑟:“放心~”语调拖着,挺狂的。 麦斯摁着手机和舒赫汇报情况,顺便安排一些事。期间也插了句话,“今晚7点,瑞格酒店有个挽回,君尚二小姐和郑雨薇都在,宋战,李进,美女们需要你们的保护。” 宋战和李进同时抬头看向麦斯,脸上是一瞬的认真,随后又转了过去,“知道了。” 另外的陈标委屈,“我呢?我收拾收拾,也是可以被需要的。” 几人笑,看了眼正在举哑铃的陈标,那身板,同样训练强度和蛋白粉,就是难长肌肉。怎么吃都一副排骨的样子。 麦斯都忍不住嫌弃,“怕是美女要保护你。你去配合东区的人查内鬼。不能都扎堆。” “行吧。” 晚上7点10分,几个人没什么身份,所以趁人多的时候跟着进来了。 找到了目标后,两个人就各司其职了。 - 那头,白亦洲他们动作也很快,颜泽一向看效率,所以他们很快就将收集到的君尚这十几年来的偷税漏税,还有假账,合作贿赂,强行垄断资源等罪证都匿名提交了上去。 审计,检察院收到证据,很快就派人下来检查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牵涉最大的李景涛和君尚最近5年间研发的电子科技产品,人工智能机器人,还有那些人工智能无人驾驶的微型坦克等,所有人工智能方面的科技产品芯片技术一律被勒令接受检测。 君尚一夕之间被查封,陈氏一家全员被调查,李景涛也不里外。 这动作快得让人措手不及,不止君尚,就连背后的人都一下子慌乱了,暗里地着急忙慌地各种转移,也因此,被顺着蛛丝马迹,将情报局的一些人也给揪了出来。 陈光远原本想联系颜庭的,可不管怎么联系都联系不上,也更来不及去找人通融。 反观颜庭,从一开始就留有后手,这次更是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哪怕都知道指向的是他,可就是证据不足。 颜卓文和傅子瑜也收到了消息,可还没来得及做什么,颜庭就从里面出来了,半个钟都算颜庭给局长面子了。 第57章 别把自己气出个好歹了 警局门口,颜庭刚一出来,还没坐上车,兜里的电话就响了。 颜庭顿在车门边,掏出来手机看了眼来电人,皱了皱眉,还是接了,“爸。” “回来一趟。” 颜卓文叫人盯着他动静,所以,他一出来,颜卓文那边就知道了。 颜庭拉开了车门,坐了上去,但他没说去哪里,司机也不敢启动,“我还有事。” 颜卓文怒火中烧:“叫你回来就回来!” “等着。” 挂了电话,颜庭吩咐司机去颜宅。而后一脸阴沉地将手机丢一旁,扭头看向窗外。 眼里的眼神,是不甘,是嘲讽,还有猖狂。 这才哪到哪啊,颜泽未免太小看人了。 颜宅里,颜卓文和傅子瑜都在,两个人都是一脸凝重。气氛压抑,颜庭却已经恢复了日常里玩世不恭的样子。 “叫我回来什么事啊?” 大喇喇坐到沙发上,腿翘了个二郎腿,没个正形。 颜卓文看他那样子,气更是不打一处来,“那一系列的事情是不是都你搞出来的?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今天本来去上班,结果却接到了电话,说颜庭与一场叛乱之事有关,他是主谋。问他知不知情。 他能知什么情?! 两个儿子,对他各种嫌弃的,连过问一下都不敢大声的人,上哪儿知道他们的事去。 可委屈死他了。 现在,这当事人还这么漫不经心的样子,颜卓文眼前一阵昏暗。 “你想把这国土端了还是想把东区埋了?” 颜庭和颜泽不合,大可和其他三区的指挥官联合对付颜泽,可他没有;他也可以打入东区内部,将颜泽最信任的几个高层给拉拢了,可他还是没有。 只是利用了李景涛,他怎么跟警官说的,“我们只是路过,我的助理发现他是东区的,看在颜泽的份上,我让他送人去医院,甚至学好雷锋做事不留名,你们怎么能怀疑我呢。我也是过后才知道原来他是我学弟,可我和他不熟啊。” 确实,一白二净的关系,就是那语气欠得让人想揍一顿。 很多事件都有他的身影,只是,每一项都如上面那样,完全找不到直接证据,所以颜庭才很快就出来了。 所以,哪怕现在颜卓文暴躁如咆哮帝,他也不能看在他是自己老爸份上,就坦白啊。 “你最能耐的儿子可是颜泽,我哪有那么厉害。还端了国土,埋了东区,想都不敢想...” 傅子瑜看他装纯的样子,又气又可恨,到底是随了谁,这么阴阳怪气的。 颜卓文被他这话一说,更是气得心口疼,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只能干瞪着他。 颜庭看了,闭上了嘴。 傅子瑜赶紧去扶他过来,轻柔地顺着他胸口,“你可悠着点,至于那么动气嘛,看他那副死样子。你别把自己气出个好歹。” 颜卓文气慢慢顺了下来,也不说话了,眉头紧皱,心口刺辣辣地疼,身心俱疲的。 傅子瑜看他平静下来了,转身手一抬就摸上了颜庭的耳朵,一拧。 “嘶——”颜庭身形没动,但脑袋随他亲妈那一拧一提就歪了歪。 “妈,你也别动气,别把自己气出个好歹了。” 阴阳怪气就算了,还鹦鹉学舌。 要是现在有人进来的,不明前因的,还以为多孝顺呢! “都说了当年那事是权宜之计,对你对颜泽都是那么说的,你们为什么就要偏信别人,不相信爸妈呢。就因为这个事,斗了多少年了。非得斗个你死我活?” “家里有枪,要不要你们两个决一死战?还是要爸妈给你们赔罪?” 傅子瑜语气严厉,可也越说越无奈,越说越带着哽咽。 颜庭垂下眼睑,嘴唇紧抿,脸色满是阴沉。 他们说权宜之计,他们说谁也不放弃,到最后也只剩夹杂在他们之间的斗争中的无奈。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颜庭当初听到颜卓文从手机扩音里对劫匪说的那句“你抓他没用,我只要我小儿子平安,你放过我小儿子吧,他还小,你们别伤害他。” 他至今都还记得,那劫匪听到他爸说只要小儿子时,他讥笑嘲讽自己的嘴脸。 他们不知道他那瞬间的绝望和恐惧。 因为和同伙分开行动,一人抓了一个,颜卓文以为是一起的,所以才有‘弃大保小’的那一番话,所以,当劫匪手里这个筹码不再有作用时,他们便将头套罩到了他头上,一顿拳打脚踢的撒气。 最后在他差点被劫匪想要一枪了结时,警察冲了进来。 他被救了,但他还不如死去。 近在咫尺,傅子瑜哪怕泪眼朦胧,也看得清他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神越来越阴郁。 只见他咬了咬牙关,然后拂开傅子瑜的手,起身就往外走。 他身形没有颜泽那样强壮,低着头,背影单薄又落寞。 颜卓文和傅子瑜都错愕又心疼,颜卓文站了起来,冲着他背影喊了句,“小庭,爸爸是爱你的。” 这样亲密的话,无论任何时候,他和颜庭都没听过,他甚至连对傅子瑜之间都很少说爱,现在跟他说这个? 哼,他稀罕? 颜庭顿了顿身影,还是不回头地走了。 - 海岛,颜庭还得一天才回来,就带着舒赫在海岛上到处逛了逛。 路上,两个人手牵手悠闲散步。早上,阳光没那么热辣,有点风,还是挺舒服的。加上,两个人都戴了藤编帽子,颜泽本来给他买的,但是舒赫也要求他一起,所以就... “事情不用早点回去处理吗?” 昨晚颜泽和白亦洲,欧晋三个人都在书房里忙到了凌晨,舒赫随意问了下,颜泽便挑着一些来给他讲了,以免他担心。 可他情报局的人,虽然参与不了,但消息肯定多少是知道的。 还是让他担心了。 颜泽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亲,笑笑,“问题不大,不急。” 国内焦头烂额中的总司令要是听到他这么风轻云淡的‘问题不大’,怕是要当场气绝。 舒赫看他似乎真的不太在意的样子,也就放下了心了。 不一会儿两个人看到了一个小教堂,两个人走了进去。 白色的尖顶的教堂,前面是草坪,后面往后一点栅栏后面有个斜坡,再往下就是海滩的一角。 没有很浮夸,里面两排座椅,有个管理员在守着,获得参观的许可,两个人进去随意找了个位置就坐下来。 看着前方主台上的十字架,颜泽握住了舒赫放在膝盖上的手,拇指轻轻地抚着他的无名指的指骨。 舒赫想到了什么,最后,又懊恼地噘了噘嘴。 没带过来。 神圣的教堂,两个人都是无神论,平日里也不是有什么愿望的寄予之类的。 但此时,颜泽和舒赫都不约而同地希望对方能一直陪伴在身边。 对视一眼,两个人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舒赫,我许了个愿。” 颜泽捏着舒赫后颈的软揉,眼里是无尽的温柔。 舒赫笑了笑,“我也许了一个愿。” 四周很安静,但两个人彼此的呼吸和心跳都很清晰,颜泽眼里的欲念浓厚,语气霸道而强势:“吻我。” 舒赫眼睫轻颤,在狂乱的心跳下,微仰起头,在他唇上轻啄了下,颜泽不动,他又用了点力度咬了咬他下唇。 他的吻还是青涩,但比之间好了些。懂得循序渐进了。 而颜泽也为他的主动崩落,开始顺应他的动作回吻过去,但不同于舒赫的浅尝辄止。 第58章 越干净,越有问题。 情报局几个高层被掀了出来,也陆续被接受调查。 这次,窟窿被捅得够大。大到都直接就给捅烂了。 机场里,颜泽要先回第九区,白亦洲则负责送肖谨尔和舒赫,欧晋直接送沈思思。几人在机场就分道扬镳了。 办公室里,颜泽先处理一些紧急的公务,然后才提审了李景涛。 事发已经过去了3天,该审的都审过一遍了。 不过颜泽出面,就不一样了,这是他手底下的人,他得去表个态。 审讯室里,李景涛被带了出来,双手被铐住,脸色苍白,衣服皱巴巴的,有点狼狈。 颜泽坐在他对面,李景涛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低垂着头坐着,腿微微颤着,也许是此刻见到了颜泽才想起来他的手段了,才意识到怕了。 脑里浮现他之前看过的李景涛的资料,挺中规中矩的一个人,努力上进,但不圆滑,3年,也获得了几个勋章。但也许是过于普通大众,颜泽对他印象并不深。 而现在,他因为这件事,颜泽重新审视了自己看人的标准。 凡事还真不能光看表面,正面,还得看看背面。 手指在桌上敲着,颜泽缓缓开口,“把知道的不知道的都再讲一遍。” 李景涛忽然听到他开口,惊吓了一跳,整个身子抖了抖,迟疑地抬头瞄了眼颜泽的脸色,看他和刚才并没有什么不同,才咬了咬牙,将他知道的都说了。 和他之前交待的一样,有人给他牵线了君尚,结识了陈家二小姐,而他就是利用颜泽对部下的信任,放了一些消息出去,都不算是什么机密问题,顶多就是帮助君尚截胡了颜泽的一些合作而已。 也都不算什么大项目。但就是这样小项目吃多了,把君尚胃养大了,这次就想吃个饱。 结果掉锅里了,被一锅端了。 “长官,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要不问问你家里人?”颜泽手指不紧不慢地,但是很有节奏,两秒一敲。 却营造出一种压迫感。 李景涛冷汗如瀑,听到他问及家里人,颤得更厉害了,“长官,我都交待了,我家里人都在老家,他们更不知道,甚至连我有女...陈明婕都不知道。长官,你放过我家里人吧。求您了。” 他想去抱大腿,可他不敢靠近颜泽,最后腿软,一下子跪倒在颜泽面前,声音带着哽噎和恐惧,脸上也早分不清是汗还是泪了。 颜泽停了敲击,眯眼看了看他,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李景涛这人,说孬还能护着家里人,说不孬,却最终也是委身钱权下。 颜泽让人依法处理,看在曾经他那些勋章的份上。 可情报局里那些人就没那么好运了。 抽筋拔骨还被剥了一层皮。 走到今时今日的地位,都是混迹官|场多年了,有几个干净的。有,也是处理手段了得。 越干净,越有问题。 总司令让颜泽亲自去审。 活阎王来,还有活路吗? - 探视时间,温建斌被带了出来。 温夫人和律师来探视。 但是,现如今,律师来了也不管用,所以,律师坐在一旁一脸的无动于衷。 只有温夫人哭啼啼,面容憔悴,不复往日的雍容华贵、端庄得体,此刻一身狼狈,宛若一夜之间老了将近10岁。 “老温,怎么办?怎么办啊?家里被查封了,限我们在一周之内搬走。” 温建斌一张脸灰青灰青的,沉思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是律师开口,“温先生,现在形势严峻,我们也是没办法了。只能看能不能留住一些房产。” 温建斌这才抬头看向他,“辛苦你了。赵律师。”又继而对温夫人说,“你回去吧,配合律师的工作,叫温良安分点。” 温夫人抹了抹眼泪,看他还能镇定地安排事情的样子,也似乎有了主心骨。 “那你什么时候会被放出来?” 她想,问题应该不大的。 温建斌是情报局二把手,商转政,在职8年都没什么纰漏,对外风评一向是好的。一家三口包括祖上,都让人抓不到什么把柄。 温夫人理所当然的想,肯定是没问题的。 所以,她和律师回去了。 离开前,温建斌握了握她的手。 温夫人顿了顿,嘴巴张了张,还想说点什么,但是温建斌就握着的手推了推,温夫人只好撤了手。 两个人回去后,还没安置好,温建斌就落了罪。 而这边,温夫人还不知情。上面将那些信息都给掩了下去,届时一起公布执行罪行。 温家被查封了,他们只好住在之前放到温良名下的一处别墅。这个律师查过了,不会被牵连。 温夫人心绪不宁地在家里踱步,一手紧紧攥着,最后温良从外面回来了后,才将攥了半天的东西给了温良。 温良看了眼,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周华鹏。 那是警局里的副局,没想到啊。 虽然不知道什么交情,但既然这是父亲交待的,那温良如今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让助理查了周华鹏,约他见面。 - “周副局,我是温良。我爸...” 还不等温良说完,周华鹏就急急开口:“大侄儿,你伯母挺好的呢,没事,都好着呢。行,没事,我挂了,还要事要忙。” 温良都没来的及说什么,就被周华鹏答非所问地挂了电话。 话已至此,温良也算是明白了。 树倒猢狲散,在位时,人人恨不得就再眼皮子跟前粘着,现在落马了,个个都避之不及。 “怎么样?”温夫人在一旁看他挂了电话,赶紧追问情况。 可温良却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要是...儿子啊。”问着问着,温夫人又抹起了泪。 颓丧地抹了把脸,温良烦躁地又打了几个电话出去,可无一例外都不是没接就是借口说有事。 冷笑下,温良收了手机,看来温家也算完了。 “妈,咱好好地等爸出来吧。没法了。” 看着温良捂脸的样子, 温夫人这下,连哭都哭不出来,直接晕了过去。 而温良手忙脚乱的把人送去了医院。 - 晚上,颜泽提前打了电话回来说估计会晚回,叫舒赫不用等了。 可舒赫晚饭后,还是拿了本漫画书在沙发上看着,边等颜泽回来。 只不过,颜泽太忙,一直到晚上11点都还没。 舒赫看着看着就再沙发上睡着了。阿姨中途起床的时候,给他拿了张毯子轻手轻脚地盖上了。 颜泽回来就看到昏黄的灯光下,舒赫在沙发上睡得安稳的样子。倒有几分乖巧的样子。 这是第一次,颜泽体验到了下班有人亮着一盏灯,等候着自己归来的感觉。 哪怕他等不及,睡过去了。 但那昏黄的灯光,让他觉得一股暖意贯满全身。 在他面前蹲下,颜泽摸了摸他眼角,温柔地笑了笑,低头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后,才小心拿起他手里的漫画书,看了两眼,便放到了一边,然后把人抱回了卧室。 第59章 你亲他一口 第59章 隔天,舒赫醒来的时候,已经早上八点半过了,但颜泽居然还在睡。 舒赫在他脸上亲了亲,伸了个懒腰,又拱进他怀里贴了贴。 已经醒了,但是还不想起。毕竟还有个大懒虫没起呢。 颜泽其实在他醒来的时候,也醒了,不过没睁开眼,昨天奔走了好几个地方,属实让他有点累。 拢了拢手臂,颜泽眼睛都没睁开,便寻着他呼吸的方向吻了过来。 舒赫伸手挡了下,“醒了?我还没刷牙呢。” “我不嫌弃。” “......” 最后,两个人还是贪恋早晨那点温馨时光,在床上腻腻歪歪了好久,才起来。原本颜泽想要的,但是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他也没太多心情。 “还要再睡吗?” 吻毕,颜泽将人抱在怀里捏着他后颈的软肉玩。 舒赫被他捏得舒服得眯了眯眼,“不睡了。晚点我也要去一趟情报局。” “有事?” “没有,就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最近局里乱着呢。” 总是要去看看的,因为那些事,大家都焦头烂额的,上面说了,要重新整顿呢。 预计会有一番彻查,也要给上面交待。 颜泽不是很想他回去,“我最近也很忙,你也可以帮帮我。” 舒赫,“???” 要自己帮他?他能帮忙做什么? 业务不同,而且,也需要一定的避嫌,最近可是关键时刻呢。大家都人心惶惶的,他不知道吗? “不用避嫌?” 颜泽手游移过来,捏了捏他耳垂,中等厚度,带着点凉意,很柔软,“不用,我那边沙发和休息室的床都很大,你可以在那边看漫画。或者玩游戏。” “那我在家也可以看啊。”为什么一定要去他办公室? 颜泽被他‘浪漫过敏’噎了下,手里的力度重了重,但也不至于会把人捏伤。 “我会想你,想一抬头就看到你。你在,我工作效率会提高。” 颜泽继续哄他。 可舒赫似乎真的是不懂风情,“我在,你要看我,又要看文件,怎么能专心处理事情,怎么会提高效率。” 颜泽,“.......”被气笑了,他是认真的吗? “所以,你不想去?不想看到我?腻了?” 说着,语气就冷了下来。 就生气了? 舒赫抬了抬头,只见他眉头紧皱,盯着自己的样子,嘴角抿得直至的,还真生气了? “你这是...倒打一耙?” 舒赫很怀疑他就是。 颜泽气极,捏了捏他脸颊往旁边扯了扯,“我发现,你最近顶嘴,顶得很理直气壮了啊。” “真腻了?” 舒赫无语凝噎,看着眼前这个脸上越来越多情绪,语气也越来越委屈的人,一下子,想不起来他西装革履,意气风发地在他人面前,谋划布局,冷峻淡漠得‘生人勿近’的样子了。 这反差,是不是太大了。 舒赫笑了笑,决定退一步:“我中午给你送午餐,陪你吃,晚上接你下班好吗?” 颜泽思考了下,才傲娇地点了点头,“还有个条件。” 还得寸进尺上了。 舒赫耐着性子问:“什么?” “午饭后陪我睡觉。” 最近他不是很忙吗?“还有时间午睡?” “我还不能午睡下?谁敢反对?”颜泽怒了,堂堂东区指挥官,还不能午睡? “能能能。可以,陪陪陪。”生怕再说就把人惹毛了,舒赫赶紧应承。 得,陪吃还陪睡。谁能体谅他的苦。 把人哄去了上班,舒赫随后也去了情报局。 为了方便中午回来和晚上接他,舒赫自己开了车。因为不能坐一起,颜泽又脸臭了,压着舒赫吻了一通,才满足地去上车去。 舒赫忽然想,是不是有什么变了? - 东区,颜泽一到,乔飞扬就抱了几个文件夹过来。 汇报完了行程后,就又是情报局那些人的最新动态。 乔飞扬,“温建斌等人都认罪了,基本都是包揽自己身上,也招了不少人,暂时还没查完是否都有关联。” 颜泽看着文件,头也不抬,“那就继续查,一家人肯定是要整整齐齐的。” 什么叫一脸的漫不经心说着最狠的话,这就是。 乔飞扬惊了下,下意识地反省着自己最近有没有什么做的不妥当的地方,或者得罪他的地方。 思索了一番,发现没有后,又在舒赫的事情上也盘点了下,最后发现自己都挺懂事的,乔飞扬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还有,颜庭被警局请去喝茶后,第二天下午就飞了f国。消息传回来,每天都是吃喝玩乐,比在国内有过之无不及。” 以前也就叫一帮人吃喝玩乐,这番去了f国后,还去赌黑拳了。 f国,有个地下场子,不论国籍,不论肤色,不论年纪,只看拳头够不够硬。 但男女不混战,虽然也不是没有女的去挑战男拳手,但基本对战的都以男的取胜比率高后,就还是分了性别。 颜庭在这边各种场子疯玩了3天后,就被人盯上了。 那天晚上,颜庭一众大概10来人,玩了一通后,女伴喝了点酒后出去上洗手间回来的路上就被人调戏了,女人仗着是颜庭带来的,傲了起来,拎了一旁桌边的酒瓶就把人脑袋砸了。 对方摸到了脑门上新鲜温热的血看了看,便没了之前的嬉笑,五官立马狰狞起来,扯过女人就往地上摔,酒气火气上涌,不管不顾地拳打脚踢起来。 场面一片混乱,手下人进来汇报,颜庭带了人就出去了。 动他的人,就是打他的脸。 颜庭看着那场面,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抽着雪茄,和旁边看热闹的人没什么区别的样子。 吐了一口烟圈,颜庭侧头点了点,旁边的人就上前去了。 两方人马就在酒吧里酣战了一番。最后是对方那边头儿过来,才暂停歇战。 而后,两方人马就转场了。 显然对方就是那场子的主人,安托万。 安托万在那场比赛后,亲自上了擂台宣布:“为感谢朋友们的支持,今晚免费有送一场表演。就当饭后甜、点。” 然后,趴在栏杆那里看着颜庭,居高临下的睥睨,“你,找个人上来,赢了,他随你处置,另外在f国有事可以报我名字;输了,你亲他一口。” 叫颜庭亲他手下一口,这个比任何条件都要耻辱。 还从来没人敢跟他这么叫嚣。 颜庭怒极反笑,手里那根雪茄,还剩半根,他让旁边手下拿好。 行啊,死路也是路。 颜庭最近正不知道怎么撒气呢,就有人想再他面前撒野来了。 那场,颜庭亲自上场,不出3分钟就把人手给折了,脑袋也被开瓢了。 而那安托万,专挑那嘴下手,都被砸烂了。 “难得来一趟f国,怎么也得宣扬下咱文化传统,教下他‘大哥’怎么叫。” 手下,“.......” 你把人嘴巴都砸烂了,还让人家叫‘大哥’?拿什么叫?拿什么学啊?这是为难他还是为难我呢。 自那后,颜庭就对那赌拳来了兴致,那晚留下来的都见识过颜庭的狠厉,可都不敢轻易挑战着东方男人。 看着斯文漂亮,手段却极度残暴。 颜庭也低调,似乎真的只对那赛事感兴趣,看得专心致志,偶尔也赌,有输有赢。 乔飞扬看了下颜泽的脸色,继续汇报:“颜大少爷,看上了5个赛场上的冠军。收归自己手下了。” 咋一听‘颜大少爷’,颜泽有点不习惯,抬头看了他一眼,但也没说什么,随后才又继续翻了页文件。 “盯着就行。” “是。” 乔飞扬出去后,颜泽丢开文件,靠着椅背,想着他刚才汇报的关于颜庭的事情。 他居然亲自上场动手了。 还有,‘颜大少爷’?确实,他是。 颜大少爷生气了,可是,气什么呢? 第60章 做好承受我怒气的准备 舒赫去了情报局,第一个找了王强,不过他没在。 “去哪了?”问了他助理一嘴。 他助理也匆忙,“部长没说,但说大概得下午才能回来, 具体也不太清楚,匆忙着就走了。或许,你可以给他电话。”说完,还不待舒赫再多问就走了。 舒赫也不迟疑,掏出了电话就给王强打过去。 “你不在情报局?” 王强确实不在,情报局的事,落了他和章璋头上,他熬了差不多半个月将能交的资料都上交了,不好交的,他带回了家,上面已经着手在审讯了。 他也得看看上面是什么态度,才好做事。 事情暂告一段落,他便回去打算歇一会,下午再来的。 结果刚躺下正要入睡了,就接到了舒赫的电话。 “我刚准备入睡,你要不是有急事,我非弄死你不可!” 王强那头睡眠被打断烦躁得很,要是舒赫在眼前,他非得揍一顿。他甚至都舍不得睁开眼睛。 “就问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没有,滚!”他还真的是没事! 王强惜命,挂了电话就顺手关机了,打算下午要是见到舒赫再收拾他。 舒赫看到被挂的电话笑了笑,然后去了白局办公室。 白嘉良看到他回来,还有点意外,“你怎么回来了?” 舒赫懒洋洋坐他对面椅子上转了两转,“感觉好久没做事了,看有没有能帮忙的。” 现在情报局人心惶惶,大家都匆忙地,严谨地忙着手上的事,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丝防备,生怕有什么陷阱,又或者和谁亲近了点,就被怀疑彻查。 舒赫一路过来,都看在眼里,看来事态是真的挺严重的。 白嘉良也正头疼着,几个高层被挑了,他也被问责了,最近也是各种配合调查工作,又要安抚底下的人,还要去应付媒体舆论。 突然的忙碌,让白嘉良都瘦了几斤。 看着舒赫轻松惬意的样子,他就烦躁,“你去盯着媒体那边吧,有什么情况就压下去。免得引起民众恐慌,而且对上面也很大影响。你找人一起盯着。” 听他这么一说,他想到了麦斯他们,上次的消息一出就加快了他们的进度。 如果不是有舆论压力,他们或许会想着悄悄处理了吧。 届时,又不知道多少权力下的牺牲品的出现。 舒赫点了点头,应下了,“好,我找人盯着。不过,要完全压下估计是不太可能,只能多些正面的回应吧,把形象挽回下。” 白嘉良没细听舒赫怎么做,他现在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舒赫接了个摊子,能分担他压力,他就放心了。 “你去处理吧,有需要什么人手再跟我说,我能配合就配合。” 说着,就又各种翻起了文件去核对数据。 舒赫看他忙碌,也没多待。从他那里出来后,便去宿舍找了麦斯。 只有麦斯和宋战在,他们同样也意外他在这时态下出现在情报局。 麦斯问,“你怎么来了?” 舒赫拉过李进位子上的凳子坐下,“过来看看,顺便揽了个活儿。” 宋战来了兴趣,“什么活儿?” 舒赫挑了挑眉,没直接说,反而揶揄了下宋战,“没想到啊,你还藏了一手呢?” 宋战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讪笑,“嗐,赫哥,我这不是怕太优秀了,容易造成别人自卑嘛,我多善良啊。” 舒赫啐他,“你可拉倒吧。不过这次,还需要到你。” 白局让他拦着点媒体的舆论,他们没那么雄厚的经费去买水军,只好利用下科技技术的便利。 “白局让拦着点舆论,挽回下形象,你看怎么搞,给上面个交代。”他们都知道舒赫并不只是单纯的揽活儿,果然,“另外,现在人是揪出来了,但是一些证据还在收集,罪名还没完全定,既然发现了蛀虫了,不让人知道哪里蛀了,还怎么治?” 麦斯和宋战对视一眼,又看向舒赫。 “舒赫,你变坏了。” 舒赫不以为然,笑得很是得意。拍了拍宋战,“好好干。夏天过去好久了,大家没瓜吃了。” - 从情报局出来,舒赫紧赶慢赶地回到了别墅,上午交待了阿姨做好了饭菜。 回来的时候,时间已经临近中午了,舒赫在路上就让阿姨打包好等着,他一到别墅门口,阿姨立马就给从车窗那边递了进去。 等舒赫赶到东区时,颜泽还在会议上,乔飞扬让他等个5分钟,幸好,还来得及。 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舒赫暗自平息微喘的气息,乔飞扬嘴角扯了扯,将人迎进颜泽办公室后便退下了。 舒赫将饭餐摆好,又倒了两杯温水。 颜泽准时结束会议回到了办公室就看到了舒赫,端着水杯慢条斯理地喝着。 面前矮几上是准备好的几样菜市,都是两个人爱吃的。 颜泽扬起嘴角,快步走了进去直接坐到了他旁边,“等了很久?” 舒赫扭头看了他一眼,得体合适的西装,紧扣的衬衣和严谨的领带,头发也是弄了发型的,简单,却有型。 此刻温柔地看着自己笑,舒赫不由得脸热了热,“没多久,你先去洗手。” 颜泽发现他眼神的一个闪躲,笑意又加深了点,勾过他下巴亲了亲,才起身。 西装外套被他脱了就直接丢在了一旁沙发椅背上,然后就是解袖口,挽衣袖。 折了两下,挽至手肘前,结实的肌肉线条随着他的动作而牵引起来,血管彼此彼伏,很有性张力。 舒赫想起那手臂抱住自己,掐着自己腰时用力的样子,眨了眨眼睛,他艰难地移开了视线。 再看边往洗手台走,边勾住领带结往外扯时左右晃了下脖子放松的样子,舒赫喉结滑了滑,暗吸一口气,低垂了头,掩饰下了什么。 颜泽背向他,并没有留意到,再坐回来时,舒赫已经敛起了神色,看不出什么来。 “去了情报局,做了什么?累不累?” 颜泽问了下他上午的事,还是不想他过多掺和。 “没事,就帮忙压下媒体舆论。不算什么累的事。” 舒赫夹了块排骨放他碗里。 颜泽看了眼碗里的排骨,这小心思的。 “就算是啃你的排骨也不管用,我还是不想你过多参与那边的事情。其他的就算了,最近太乱了。” 舒赫鼓了鼓脸颊,扫了眼桌上的菜式,夹了块鱼给他,连刺都没挑。 颜泽扯了扯嘴角,看了他一眼,自己挑了刺,而后放到了舒赫碗里。 就知道跟自己犟。 “去可以,你要是受了伤,或者被牵连的话,你做好承受我怒气的准备。” 第61章 不是你要抱抱? 舒赫正夹菜的筷子顿了顿,“真的没什么,就是敲敲键盘的事。” 颜泽不再说话。 舒赫知道他是要生气了,不想破坏难得的午餐时间。 “好了,我知道了,我不管就是了。下午去交待一下,就撒手,好不好?” 到底是软了语气哄了他,说着,又给他夹了两块排骨,其他菜也都夹了些。 看他还是不为所动,光吃着白米饭,一点都不动他夹的菜。 这人,说生气就生气了。 他被限制了做事,还没生气呢。 “下午也不去了,行了吧。”先把今天过了,明天再去,也不是不行。 可颜泽睨了他一眼,似乎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就盯着他看,看他还怎么偷换概念。 最后,舒赫哼了声,放下了碗筷,“你中午自己睡吧。”说完就要起身走。 颜泽一把拉住了他,语气冰冷,“你要言而无信?” “你就只会威胁我!欺负我!”舒赫也火了,想到早上,也是说要自己陪他睡午觉就委屈。 颜泽把人用力一扯,抱在了怀里,“你乖好不好?”语气是无奈,是心疼。 舒赫红了眼眶,气恼地咬了他肩膀一口。 最后,舒赫还是答应他了,反正事情都交代了麦斯他们。其他的,就让相关部门去处理吧。 本来是哄着颜泽的,结果反倒过来,自己气着了。 舒赫没有一开始的胃口了,那半碗饭,吃了两口就不想吃了。 颜泽发现他的小情绪,“把饭吃完。” 舒赫不动,噘了噘嘴,“你喂我。” 哼,把人惹生气了,还这么命令人。 颜泽勾了勾嘴角,无奈地端起了他的碗,开始了投喂。 午饭后,两个人在休息室里睡下了。 待他醒来时,颜泽已经去工作了,床头柜上给他留了纸条——我先去工作了,醒了给我信息。 洗漱后,舒赫小心地开了休息室的门,探了头出去发现没人,才从里面出来。 颜泽应该是开会去了吧。 给他发了个信息,舒赫就准备先回别墅了。 晚上舒赫没能接到颜泽,他要加班,估计又得很晚才回。 8点多的时候,大家都吃过了晚饭,就在这时,网络上,不少媒体平台曝光了几则新闻,都是关于那几位的卑劣的事迹。 [多年洁身自好高官,背后却肮脏不堪,两面人生好得意!] [爆!清廉高官受贿多年,被揭隐形富豪,日进账2亿!] [某c姓集团造微型坦克和智能机器人组智能军队,意欲何为?] [李姓外交官与女秘书聊天记录曝光,内容露骨,双出轨!] ...... 而最重磅的还是—— [某副局多年来草菅人命不择手段只为上位!简直丧心病狂!] 粗大的标题内容,夹杂着照片证据,铺天盖地,真正成了茶余饭后的八卦内容了。 突然爆发的大瓜,还牵连了那么多人,网友们都很是兴奋和不遗余力地利用自己的八卦魂给挖了又挖。 不管是证据还是猜测,又盖了几层。 这下,舒赫的助力,也是变相增加了颜泽的工作量。 听到颜泽要为这些事加班时,舒赫心虚得不行。乖巧地提议说要不要陪他吃晚饭。 但颜泽已经大概知道了他的小聪明,无奈地扶额,倒是没戳穿他,“不用了,你好好吃饭。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了。” “你要多晚?” “我尽量早点回来陪你,嗯?” “好。” 挂了电话,颜泽久久未动,心里全是舒赫,他几乎能想象得到舒赫此刻舍不得的样子,应该委屈了。 可偏偏这又是他捅出来的篓子,想回去陪他,又不得不先把这窟窿给堵了。 摇了摇头,他专心下来,想加快下工作进度。 可看了半天文件,连一页都没翻过去,便作罢。 揉了揉额角,他摁了内线叫乔飞扬进来。 - 舒赫没想到颜泽这么快回来了。 “不是要加班吗?” 颜泽在健身房找到的舒赫。 舒赫跑了10公里,又连了下推举,现在正瘫在地板上歇着。 却没想到听到了脚步声,起身一看, 原来是颜泽回来了。 才7点多,这里距离东区要差不多半个小时,也就是说,颜泽在挂了电话后,没多久就回来了。 舒赫突然想笑,但是又憋住了。 颜泽半蹲在他面前,抬手给他擦去脸上的汗水,又用手指耙了耙了他汗湿的头发。 凌乱的发型,脸上因为运动,有着淡淡的红晕,加上他此刻有点笑意的眼神,那样近的距离,鼻腔里他只闻到了舒赫身上淡淡的汗味,不难闻。隐隐的还有他护肤霜的香味。 他捧着舒赫的脸,用吻来回答了他的问题。 绵长而温柔,将他对舒赫的想念都倾注于这个吻里。 柔软的舌,微凉的唇。 勾魂,要命。 在颜泽寻着他的气味往脖颈辗转而下时,舒赫捧着他脸,推了推,“别,我一身汗味呢。” 颜泽顺着他的动作抬头,温热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脸在他手心里蹭了蹭。 “那就先洗澡。” 舒赫因为刚运动完,肌肉发酸,他眨了眨眼睛,“你抱我去。”语调延长,满是撒娇的意味。 颜泽轻笑,也没拒绝, 拉过他的胳膊挂自己脖子上,然后抄过他的大腿就把人给抱了起来。 舒赫双腿盘着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只树濑熊,头搁在他肩颈,能嗅到他身上清冽的味道。 “你还没回到我呢,不是要加班?忙完了?” 颜泽转头,嘴唇抵在他耳朵边上,声音很是温柔缱绻,“想你。” 舒赫手臂拢了拢,头又深埋了埋,为他那又欲又撩的语气给羞到了。 如今,颜泽越发的会撩了。 没得到舒赫的反馈,但是从他的小动作来看,也知道他又不好意思了。 但也因此勾起了颜泽想要逗弄他的心思。 颜泽一手拖着他的大腿,一手搂着他的腰,把人往怀里紧了紧,嘴唇又凑到舒赫耳边,气息交缠,“说你想我。” 舒赫,“......” 舒赫实在是臊得慌,在他颈窝里蹭了蹭,传来的声音闷闷地,“我也想你,颜泽。” 两人的卧室在二楼,健身房在一楼,出去的时候,得经过下客厅,林姨知道颜泽回来了,从房间出来了下,没看到人,便进了厨房,想简单点准备什么吃食,差不多好了,听到外面有动静,她才又出来看看。 结果,就看到了颜泽像抱个小孩似的抱着舒赫从健身房出来。 舒赫也发现了林姨,脸热了热,挣扎着要下来,小声提醒着颜泽,“林姨在,你放我下来。” 颜泽并不在意,还收紧了手上的力气,把人紧着,免得他挣扎会掉下来,“不是你要抱抱?” “......” 林姨也是尴尬,快步闪身又回了厨房,空气中只留下一句,“颜先生,我煮了饺子,你们饿了一会儿吃。”那语速快得,舒赫都觉得烫嘴。 两个人对视一眼,笑了。 “知道了。”颜泽继续抱着人往楼上走。 第62章 我哪里知道 颜泽把舒赫抱进了浴室,舒赫想从他身上下来,“你饿不饿?先吃点东西?” 他明明说要加班的人,却提前回来了,也不知道吃没吃晚饭,舒赫便想让他先去吃点东西,刚好林姨也煮了饺子。 颜泽把人放洗手台上坐着,扶着他的脸摩挲,眼角里温柔的缱绻。 扫过他脸上的视线,舒赫瞬间就红了脸。 “饿。” 明明一个字,可舒赫还是听出了一语双关。 深呼吸了下,舒赫迎着他发红的眼眶,舒赫抬手抚上他的下颌,柔软的唇覆了上去。 泛着淡淡红晕的脸,嘴唇抿着,直盯着颜泽看。 这还能忍? 他在这方面,从来都比舒赫要擅长。 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在地,舒赫一条腿被勾、起,挂到他的腰上。接着,重新被抵、到了墙壁上。 墙壁的温度冰凉凉的, 让舒赫冷颤了下。 “颜泽...” 那一声声的, 好久,舒赫看着颜泽站起了身。 勾起他的下巴,颜泽拇...指腹抹过他的唇...角,居高临下地睨视着舒赫。 舒赫仰着头看他,面色潮...红,眼里全是水雾。 无不昭示着刚才的一番热、烈。 颜泽顶了顶内腮,眼里有几分戏谑,嘴角扬起,有点坏。 舒赫被他这一勾,喉、结滑了滑,眯起了眼睛,tian了下唇。 呵,挑衅啊。 颜泽不顾了,他身子下俯了点,而舒赫下巴也抬起了些。 谁怕谁。 结束后,舒赫趴在他怀里,眼睛闭着,没半点力气。 颜泽靠着浴缸,一手搭在边沿,一手在他背上来来回回地划刮着,有些痒、意。 舒赫躲了躲,“别动。”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颜泽低头在他额上印下一吻,又凑近看他,轻声问,“饿不饿?” 舒赫没反应过来,以为他说的饿,是那个意思,哪怕没力气了,都要摇头以示坚定,“不饿。” 颜泽压了又压,嘴角还是没压住,“陪我吃点东西。” “不要。”声音大了些,咬字也清晰了些。 看来舒赫是累惨了。 颜泽将人抱了起来,拿过浴巾将彼此身上的水擦干,再穿上浴袍。 给他系腰带的时候,颜泽凑在他耳边,笑里尽是揶揄,“我说的是林姨煮的饺子。” 舒赫这才反应过来,看着他的眼睛眨了眨,清醒了些,伴随而来的是尴尬。 他还以为...颜泽还想…要呢。 那他可真真的是吃、不消了。 - 餐桌前,颜泽将舒赫放下后,去厨房盛了两碗水饺出来,一碗有葱花,一碗没有。 而舒赫面前的是没有葱花的。 舒赫原本是吃过晚饭的,不过进过了一番体力消耗,不说吃的还好,一看到吃的就饥肠咕噜的了。 两个人都没说话,光顾着吃了。 期间,颜泽看了眼手机,顺便回复了些信息。 舒赫也拿过手机来看新闻时事,当看到头条上的那些带着几个火苗的爆后的标题后,往下翻了两下,各版块也都有相关的头条。 他瞄了眼颜泽,看他脸色如常,按着手机,也没有别的情绪起伏,但还是心虚地不敢点开仔细看。 但是吧,他今天提前回来了,还是可以问一问,“今天你提早回来,没耽误处理事情吧?” 颜泽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只见他一脸的好奇和担心的样子,勾了勾嘴角,放下了手机。 “你觉得呢?” 舒赫咽下嘴里的饺子,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我哪里知道。” 颜泽轻挑眉梢道,“始作俑者都说不知道,那应该是真的不知道了吧。” 舒赫有交待宋战他们不要留下什么痕迹,以免被人抓到把柄,毕竟一面掩饰,一面又揭示的,实在是不好解释,可没想到却忘了颜泽这个知情者。 而舒赫还在他面前耍小聪明,额...耍过头了。 - 隔天,舒赫是被吻...醒的,看他咪蒙醒来,颜泽又亲了亲,声音低沉而温柔:“我得去上班了。” 舒赫眨了眨眼睛,没完全清醒,人还懒着,“几点了?” “七点半,你再睡会儿,我给白局说过了,其他事情你别管了,无聊可以找朋友玩一下。” 颜泽已经穿好了衣服,现在是坐在床边半撑着手臂,悬在舒赫上空。 舒赫抿嘴笑了笑,勾过他脖子,亲了一下,“知道了,你去吧。” 颜泽转身往门外走,可低头一看手里的东西,又回过身把舒赫给拉起来,“给我系领带。”说着,将手里的领带递给了舒赫。 舒赫接过,侧了头看向他,知道他不是不会,但是也没拒绝,主要也是没替他系过领带。 “系得不好别怪我啊。”舒赫会,但是系得不一定好。 他将颜泽衣领翻起来,刚睡醒的身体还带着暖意。 温热的手指因为动作不经意间碰触到他的下颌的肌肤,痒痒的。 因为想系好领带,很认真的站在他面前,嘴巴微噘着,睡了一觉头发有点乱,额前的刘海还翘起了几根,越看越可爱。 颜泽忍不住勾着他的腰将人亲了又亲。 舒赫一边躲,一边笑骂他,“你别闹,你这样我怎么给你系领带?” 好不容易将领带穿过去打了个领结,还没来得及往上系好,便被颜泽推、倒在了床上。 第63章 给我戴 第63章 给我戴! 也许是之前舒赫对他说过的,醒来想看到他在。 自那以后,每天颜泽先醒来都会各种方法弄醒他,好让他能在颜泽离开前见他,有个心安。 颜泽做到了。 今天,又是找了借口,让舒赫给他打领带。 原本他穿戴好了,可以先走的。但还是先耐心等舒赫醒,也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情绪。 压着人吻了又吻,舒赫推开他时,看到了他眼里涌起的欲气。 他翻了个身,靠坐在床头,离颜泽远了点,“你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而且经过昨晚,早上再来,他也顶不住啦。 天知道,怎么颜泽一觉起来就是没事的样子,那么精神,自己却一身酸痛。 颜泽抬手抹了抹唇上的湿意,轻笑,放弃了继续的冲动,深呼吸几下,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是该走了。 “过来抱一下再走。”颜泽整理下衣服,然后站定看着他。 舒赫迟疑两秒,还是爬过来,半跪着抱了抱他腰,颜泽回抱,而后摸了摸他头,便放开了他。 “我走了,中午见。注意安全。” “好,你也是,注意安全。”舒赫朝他挥挥手。 颜泽走后,他睡了个回笼觉。 吃着早餐时,舒赫想看下网上的舆论风向的,结果之前那些头条都被撤下了。就连网友保存下来的截图再怎么发也都是被屏蔽或者又撤下。 舒赫给宋战打了电话。 宋战在那头抑郁着,“都被撤掉了,听说是颜泽那边处理的。都用不上咱局里人。” 这么一说,舒赫心里了然,事情怕是很快就有会结果了。 又闲聊了几句,舒赫便挂了电话。 想到那些关于颜泽统领东区的事迹,虽然一出生就顶着‘颜二少爷’的光环,但是一路以来,他都很低调,靠着自己的实力一步一步成为了东区最高指挥官。 也少不了他背后忠心的团队。 能人异士不少。 所以,这件事情能快速进入尾声,也是多亏了他的才智谋略还有背后的执行力。 - a市这边因为这些腌渍事闹得沸沸扬扬,h城那边也很是热闹。 之前就霍家和陆家联姻的事情只是捕风捉影,近日来,又有新闻爆出霍家千金出入医院频繁,疑似有孕。 网友们各方揣测是不是要双喜临门,霍明婕怕是要奉子成婚了。 可前天,霍明婕穿着高跟鞋,出席了一个品牌的挚友站台,穿着露腰的分体式套装,亲自破了‘怀孕’的传闻。 不过结婚是真的,她面对镜头,笑得一脸幸福,“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25号我和陆文宇先生的婚礼会在明德庄园举行。” 如果出意外的话,那么... 只是出席一个站台,为了避免喧宾夺主,她只留下这个宣告就不再回答任何提问了。 这个活动是直播的,霍家人的年轻小辈看到了这个信息后,立马向霍明婕父母求证。 霍明婕爸妈也才知道女儿已经宣告出去了,也就大方承认了。后面,有记者媒体问到他们这边和陆家,也都承认了。 得到了证实,媒体又是一番报道。 不过,他们两家计划了婚礼不会请媒体进行报道,避免引起混乱。 后来,在一个财经采访上,也有主持人问到了陆文宇,他如是说的。那将会是私人婚礼。 两家人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婚礼事宜,请帖也事先准备好了,也派送到了颜泽手里。 不知道是从哪里打听来的消息,给颜泽的请帖上,舒赫的名字也赫然在列。 舒赫看到的时候,也是惊诧了下。 两个人在一起后,并没有特意宣告过彼此的关系,甚至连稍正式的公共场合都很少一起露面。 所以,能知道他们的关系的,看来也是进行了一番调查了。 这让颜泽有点不舒服。 说明不是他,就是舒赫身边,有对方的人。 舒赫也想到了这一点。 晚上,躺在床上时,他想问颜泽要不要去。但是怕一开口,就可能会说到公开关系的这个事情。所以,舒赫还是没问。 翻了个身,舒赫背对着颜泽,眼睛虽然是闭着的,但是脑子里思绪乱飞。 颜泽也侧过了身,胸膛贴到他背上,将他往自己怀里拢了拢,“睡不着?” 舒赫过了两秒,嗯了一声。 颜泽下巴蹭了蹭他脖颈,轻叹一口气,“不想去?” 其实他是想问,不想公开? 可看舒赫此刻烦得难以入睡的样子,他知道,他在为难。 所以,颜泽不忍心逼迫他。 不等舒赫回答,颜泽又逗他,“不怕别人把我拐走了?” 舒赫,“......” 颜泽长得很好,剑眉入鬓,棱角分明,眼睛深邃,比一般明星的颜值都高,常年锻炼,身材挺拔,肌肉量刚好,完美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加上身份背景,确实不少人觊觎。 想到什么,舒赫起身按亮了床头灯就去了衣帽间。 “怎么了?” 看到舒赫突然往那边跑,颜泽也跟着坐了起来,将灯都按亮了。 准备跟过去看下发生了什么时,舒赫回来了。手里拿着个东西。似乎是个小盒子。 颜泽眯了眯眼,看他盘腿坐了上来,神色有点紧张。 颜泽也不催他,他想会不会是给要给自己的什么礼物,还有点期待。 看着颜泽眉眼笑笑,带着些许期待的样子,舒赫暗吸一口气,将手上上的东西往他怀里丢了过去。 别的就算了,这个属实有点难为情。 颜泽接过,没立时打开,盒子是宝蓝色的,四方圆角缎面的,不大,像袖扣盒子,也像...戒指盒。他没耳洞,所以,排除了耳钉之类的。 “我打开咯?”颜泽看他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心里的猜疑越来越大,也多了几分紧张。 “嗯。”舒赫点了点头,一会儿看看他,一会儿又看看他手里的小盒子。 待他真的打开来了,又看了眼他的神色。 是错愕的,意料之外的样子。 随即又是惊喜地笑了。 舒赫将他表情变化一一看在眼里,自己从一开始的忐忑,也慢慢轻松下来。 颜泽扑了过来,将舒赫脸上各处都亲了个遍。 “给我戴!” 第64章 情侣戒 第64章 情侣戒 颜泽打开看到两个戒圈卡在绒布槽里,眼里的期待变成了惊喜。 是戒指! 说着那三个字时,语调升高,像得了期许已久的糖的小朋友。 颜泽被他这欣喜的样子感染,也笑了。 舒赫原本想着什么时机再给他的,却没想到是三更半夜的时候,还是这样的契机。 不过,也好,省得到时候再找理由。 接过他递过来的盒子,拿出了稍大一点的那个,然后抓过他右手,将戒指套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不是左手吗?” 舒赫将戒指往里推了推,才说,“左手,是结婚才戴的。” 颜泽抬起手来看了看,握了握手再放开,又翻过来手掌看了看,而后自己把剩下的那只,给舒赫戴上。 最后,颜泽将两只戴了戒指的手放在一起又看个不停,还找角度去看怎么握才会两只戒指都能看见。 舒赫另一只手扶额,被他这样的举动给无语住,“你打算玩到天亮吗?” 颜泽抬起舒赫那只手亲了亲,“你这是向我求婚?” 舒赫,“这是情侣戒。” “所以,这是要告诉别人,我有主了?” “你觉得呢?”舒赫抽出了手,不再理他,躺下拉过被子准备睡觉。 颜泽看他恼羞成怒,也不逗他了,跟着躺下,熄了灯,又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隔天,舒赫是身体先被唤醒的。 他没想到颜泽这么兴奋,一大早就不做人。 身下的异样,让舒赫彻底清醒。 掀开了被子,舒赫用手肘支起上半身,往下一看,只看到颜泽乌黑的头发,还有随着动作,若隐若现的脸。 一个戒指而已,至于么。 “你不用上班?”舒赫抬手横在眼睛上,有点无力。 颜泽看他醒了,爬了上来。 却是一路舔舐着上来的。 舒赫细腰往后拱了下,整个人呈闪躲的状态。 颜泽见状低低笑出声,“不去也可以。” 拿开他挡在眼睛上的手臂,颜泽低头吻了吻他。 舒赫被迫顺应,随后推开了他,“累。”语气懒洋洋的。 闻言,颜泽笑得更大声了,“昨晚是谁挑衅的,这就累了?” 舒赫被噎了下,噘了噘嘴,想发脾气,“不知道是谁。” 颜泽低头又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嗯,是我。” 舒赫憋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伸手顺着他肩膀攀上颜泽的脖子抱住,“早安。” 颜泽悬空的身体下沉了点,抵上了舒赫。 “早安,晨间运动一下?” 颜泽痞里痞气地笑,很是得意。 舒赫,“......” 考虑到了昨晚的激烈,颜泽只一次就放过了他。 不然再要下去,怕是把人给惹恼了。 - 因为颜泽收到了舒赫送的情侣戒,握着舒赫的手拍了好几张发了他们几个朋友的群组去。 一下子就炸了锅。 白亦洲:“靠!你也订婚了?”紧跟着就是两个黑人问号的表情包。 颜泽在办公室里,看了好久手上的戒指,才回复,“情侣戒。” 白亦洲看到那三个字,回了个屠狗的表情包。 欧晋也出来了,发了个刚睡醒的一脸懵的表情,而后,又是一个把狗踹翻的表情包。 颜泽,“好话不会说?” 还是沈思思懂事,拿到手机快速看了一眼,便一连串的‘恭喜’,‘白头偕老’,‘绝配’等等怎么好听怎么来,而肖谨尔也抽空发了句恭喜,还有那庆祝的表情,烟花都发了下,搞得手机屏幕都在蹦烟花和礼花。 随后,颜泽给发了个红包出去。 然后沈思思又狗腿地说了几句好话。 在餐厅吃着早餐的舒赫,拿过手机发现微信提示了99+的消息,一一看完后,也发了个红包出去,并转移了话题,“你们呢?” 白亦洲看着他们炫,不开心,开始闹肖谨尔,“小耳朵,我也要情侣戒。”接着一个抱抱蹭蹭的表情包。 肖谨尔:“......” 沈思思发了个吃瓜的表情,然后就被欧晋给抓住了,“我也要。”然后艾特了沈思思。 沈思思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发了个超大钻戒的图给了他。 肖谨尔正在办公室阅卷宗,看到手机一直震动,才看了眼,结果就是看到白亦洲在闹。 随手解了腰间的手铐,肖谨尔发了个照片过去,“我只有这个。” 图片一发出,群里一下子寂静,借着的就是满屏的笑,表情,文字,唰了好几屏。 就连颜泽也发了几个哈哈出来,肖谨尔也觉得搞笑。 白亦洲被噎到,“你就气我吧。” “不过,也不是不行,我一只你一只。” 肖谨尔发了个‘你继续说’的警官记笔录的表情,就闪了。 自上次去海岛回来,她就投入了忙碌的工作中,和白亦洲都差不多半个月没见了。 白亦洲也不是没堵过人,可都没碰上。 把人委屈的,只能肖谨尔晚上的时候有空了才给他视频电话聊两句。 这次看到肖谨尔出现在群组里,白亦洲又私发了信息过来,“不忙了?” “忙。” 而后就把手机丢一边了,任凭白亦洲在那边狂发信息都不再理会。 - 颜泽忙碌了差不多一个礼拜的时间,李景涛那些事有了结果,相关人等根据不同的情况都落了罪。 警局也被搅了一番,肖谨尔也是因此才忙碌了些。 这边风波停歇了,h城那边反倒越来越热闹了。 霍陆两家的姻亲,虽然是权贵中的大新闻,但是因为保密性做得好,能露出的消息不多。 因此,记者媒体们都争相发挥自己的实力,只能挖挖两家的家族背景,和经济情况等来借以有个对比,炒炒热度。 于是,不知道怎么就被扒出来,陆家的私生子来了。 晚上,白亦洲组局叫上了朋友一起出去酒吧玩。 包厢里,还有一些舒赫不认识的他们圈子里的男男女女。 舒赫是后面从情报局那边过去的。 一进门,他们似乎已经在聊着什么,舒赫一路走过去,坐到颜泽身边的时候,听到了两个关键词‘陆家’,‘私生子’。 看向颜泽的表情是疑惑的,“你们在聊什么?” 颜泽给他倒的是杯鸡尾酒,度数较低,“陆家,听说陆正南有个私生子,只不过好像藏得很深,一直没出现在大众眼前。” “是吗?”舒赫端过酒杯喝了一口,兴趣缺缺的样子。 白亦洲端了酒杯过来坐到了舒赫旁边,和舒赫的碰了一下,颜泽睨了他一眼,“你少碰他。” 知道颜泽不让多喝,舒赫也只是随意喝了一口,可白亦洲不肯啊,“那么宝贝还让人来干嘛?来酒吧不喝酒,人老板的酒还怎么销出去?” 颜泽倾身过来和白亦洲碰了杯,身体压在舒赫身上,那一股清冽的气息在混杂着烟味和酒气的空间里,依然清晰干净。 可舒赫呢,想到了什么,他又喝了一口。 干净的,矜贵的是颜泽才对。 第65章 但...也不是没想过 陆家的私生子的事情闹得挺大,原本那么小的一个眼子,却被记者们一点点将那个洞挖得越来越大。 这么一来,霍明婕和陆文宇结婚的消息,热度下降了些。 陆家看着网络上那些铺天盖地的丑闻,都头疼不已,压了又涌出来,没完没了。 陆家的股票也被影响下跌了不少。 陆文宇担心霍家会引起不高兴,联系了霍明婕,想探下霍家的口风。 “明婕,那些事你不用放在心上,让伯父伯母也不用操心,二叔会处理好的。” 陆霆有两个儿子,陆天华和陆正南,陆氏现在是陆天华在打理,据说待陆文宇婚后,将退位让陆文宇接管。 而陆正南是个画家,对财产纷争这些不感兴趣,婚后和太太一直在f国生活,育有一双儿女,儿子陆文杰,女儿陆悠。逢年过节才会回来一趟。 别说网友,就连陆家人都很少看到他们一家。 而这次是陆家小辈结婚,陆家这么背景雄厚的家族,肯定都要全员参与的,所以,这才有人扒了他们陆家的家庭成员。 只是,没想到还牵连出了背后那么深的事。 “网友都把人家感情历史都扒出来了,说陆正南年轻有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那私生子就是那白月光的。不过因为家里人反对才娶了现在的妻子,而和那白月光分开后,才发现怀孕了,因为感情受挫,得了产后抑郁症,最后自杀了。” “那孩子呢?陆正南不管?” “听说他妻子那边很强势,不让管,给丢去了孤儿院。后来,被陆正南找到送到了白月光父母那边,所以,他应该是和外公外婆长大的吧。” “可怜,那他应该不会认陆家吧?” “有什么好认的。陆家也不见得会认他。” “可我听说,陆正南是给他取了名字,上了户口的。” “认也好,陆家这个靠山还是挺好靠的。” “好靠的话,怎么不能光明正大的留在陆家?就是因为不好靠,才从来没出现过吧。” “就你清楚明白。” “网上什么版本都有,也说他妈妈是个小三的,所以他的身份才是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 包厢内,几个人在那里讨论得热火朝天的,舒赫越听脸色越难看。杯里的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由鸡尾酒换成了威士忌。 颜泽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喝了有五杯不止了吧,“怎么喝那么多?醉了?” 舒赫将额头抵在他肩膀上,颜泽看不清他神色,伸手托住他的脸,想抬起来看看,可舒赫不让,转动了下头,躲开了他的手,“他们吱吱喳喳的好吵。” 耳边,那些少爷千金们还在讨论着到底哪个故事版本更具真实性。 舒赫,觉得这些该死的八卦,难听死了。 颜泽叫扫了那堆人一眼,冷冷开口,“说够了没!” 那些人听到颜泽这么一冷喝,便住了嘴,看到他冰冷的表情,都瑟缩了下。一个个面面相觑后,小声地转换了其他话题。 肖谨尔也在,看了眼舒赫的样子,眯了眯眼,没说什么。 颜泽将舒赫抱在怀里,低头俯在他耳边,已然是温柔的语气,“我们回家?” 舒赫在他颈窝点了点头。 而后颜泽和白亦洲他们打了声招呼,便拥着舒赫走了。 车后座,颜泽将舒赫头靠在自己怀里,“很难受?” 舒赫蹭了蹭,伸手抱住了他,皱着眉,很是痛苦的模样。 确实是难受的,舒赫此刻头疼地仿佛有人在拿电钻在钻着他脑袋。 颜泽又气又心疼,“下次还敢喝那么多吗?喝了鸡尾酒又喝了威士忌,谁给你倒的?” 舒赫难受的很,不想听他念叨,“闭嘴。” 呵,还有意识横呢。 司机听在耳里,不免为舒赫捏了把汗,还没人敢让颜泽闭嘴呢,他可真是敢。 瞄了眼颜泽的脸色,之间他脸是臭了点,但看着舒赫的眼神是宠溺和无奈的。 看来,一物降一物这话是对的。 颜泽气归气,但还是伸手给他揉起了太阳穴,借以缓解他的头疼。 “以后不许喝了。” 可能是颜泽声音太过温柔,舒赫低低嗯了一声,但还是被颜泽听到了。 无声地勾了勾嘴角,颜泽认了。 - 隔天,舒赫醒来时头还痛着,嘴巴涩涩的,有一股淡淡的酒气,而且不着一物。 听到动静,坐在沙发的颜泽走了过来,趴到了舒赫旁边,撑着胳膊支着半边身体看他。 “醒了?还难受吗?” 舒赫揉了揉额角,“还有点疼。” 想到什么,他又问,“我喝醉了?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以往喝醉他基本都是睡觉的多,但昨晚,他忽然有点有不确定了,他现在,半点都没想起来。 颜泽摸了摸鼻子,一脸的不好意思的样子,“你昨天说你最爱我。还说要在上面的那个。” 舒赫闻言瞪大了双眼,随即的是红了的脸,“怎么可能!” 前面一句就算了,但是后面一句,怎么听怎么都不像他会说的话,但...也不是没想过。 只是,“真的?” 看颜泽那一脸难为情的样子,舒赫不确定了。 如果是真的... “那可以吗?在上面。” 颜泽没想到他脑洞这么大,还真的顺杆爬了。 哼了声,颜泽翻了个身下了床,不再理会他。 舒赫捞过一旁椅子上的短裤穿上,就屁颠颠地跟在他后面追问,“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 浴室里,颜泽拿过牙刷挤了牙膏给塞到了跟在后面进来的舒赫,“你说呢?” 舒赫眼角下垂,眨了眨眼,“我说可以。” 颜泽,“......”他到底为什么要提那句?为什么要逗他? “赶紧洗漱。我在餐厅等你。” 颜泽没正面回答他,舒赫看他转身要出去,连忙拉住了他手臂,“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颜泽转过身来用力在他头上胡乱揉了一把,原本舒赫糟乱的头发更乱了,但睁着大大的眼睛,睫毛微翘,可爱到让人无法拒绝。 颜泽只好应承了,嗯了一声,也不管舒赫听没听到,就转身出去了。 最好舒赫没听清。 可舒赫就等着他答应呢,怎么可能没听清。 身后传来舒赫‘呀呼—’的一声,颜泽宠溺地摇了摇头,去了衣帽间给他拿好一会儿要穿的衣服。 将衣服给他放到了浴室的衣物架上,他亲了亲舒赫的侧脸,便下楼了。 等着舒赫下来的时间,颜泽打了个电话出去,“有消息了?” 热闹了几天的陆正南私生子的事情,那头也清楚他要的是什么资料,很快就将资料传到了颜泽邮箱。 颜泽随后打开,看完后,又将邮件给删了。 那边问,“现在放任发酵的话,估计照片会被曝光。” 颜泽眼神暗了暗,“成年后的照片不是没有?看下陆家的态度。” “是。” 陆家一开始想压下去,不过记者狗仔都无孔不入,根本就压不住。 霍家近日里出入也都被狗仔堵着追问是否知情,会不会对女儿的婚事有影响。会不会延迟的。 第66章 要人命的东西,他不配拥有 舒赫下楼来,看到颜泽坐在餐桌前,视线投在窗外的前院上, 不知道在想什么。 坐到了他身边,椅子拉动的声音,才让颜泽回过神来。 “在想什么?”舒赫问了句。 颜泽侧过头来看他,“没什么。”可却忽地将他整个人抱住,紧紧地,似乎要将自己揉进骨髓里。 这是...要干嘛? “咳!你...要勒死我?”舒赫艰难地挤出声音来,脸憋得通红。 颜泽闭了闭眼,将眼里的阴霾掩下,才放开了他,舒赫再看他时,颜泽已经恢复如常。 “在想,什么时候我们也结婚。” 舒赫,“......” 这应该求婚吧?看是发昏了。 舒赫咳了下,“莫不是空气有毒?早餐都没吃,就开始说胡话了。” 颜泽气笑了,揉了一把他头发,才发现他头发都没吹,“怎么不先吹干头发?头不疼了?” 舒赫咬了口三明治,“不怎么疼了,一会儿就干了。” 颜泽起身把他手里的三明治放下,拉着他去了客厅,从置物柜里拿出吹风筒来给他吹。“其实就想让我给你吹是吧。” 语气是肯定的,舒赫笑了笑,没反驳。 吹干了头发,两个人才继续吃早餐。 下周日就是霍明婕和陆文宇的婚礼了,颜泽提了下,“霍陆两家联姻,你不想去就不去了吧。” 舒赫想到了网上新闻的那些事,并不想凑热闹,“好。” 而后,他又看了眼颜泽,发现颜泽也在看他,舒赫愣了下,随后眨了下眼睛,“看我干嘛?要不要我给你找个理由?” 舒赫以为他是为难到时候怎么跟人家解释。 可颜泽摇了摇头便收回视线,“不用。” - 陆家,陆正南已经昨晚就携妻儿回来了。 歇息了一晚,陆家一众人吃着早餐,可陆老爷子一脸阴沉,整个用餐氛围压抑得气都不敢喘大声点。 其实,大家都没什么胃口,陆霆喝了杯豆浆后,就离席了,其他人这才松了口气。 但是也不好多言。 陆正南随后也离席,去找了陆霆。就算他不叫人,这一趟也是免不了的。 书房里,两父子坐着,沉默了好一阵后,陆霆才开口问他,“你什么打算?” “先将网上那些给撤下来吧,再发酵下去,也是对过去的人不敬。”陆正南叹了口气,也是一脸的沉重。 “他呢?”陆霆还是不可避免问到了,他不缺儿子,也不缺孙儿,但是,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不管不问,可事情已经被暴露了出来,他也不能当做不知情。 陆正南皱了皱眉,“爸,你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不重要,关键是你什么态度,他又有什么想法。” 陆霆一副恨铁不成钢样子,如果不是陆正南这把岁数了,他手里的拐杖肯定是要落到他身上的。 “听说上了你的户口,曼莉那边没闹?” “闹过,不过我对他不管不顾的,她也就不关心了。” “那现在呢,文杰和小悠也长大了,现在多出来一个哥哥,也不好交待吧。” “还没和他们聊过。而且,我需要交待也不是他们。” “要是认回来,贾家那边也是要说法的。你到底是糊涂啊。” 糊涂,他是糊涂,如果不是,他不会在她去世后,才知晓她已经怀孕,自己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 在她孤立无援的时候,他却和别人已经踏入婚姻。 那原本是属于她的。 事到如今,又岂能是一句‘糊涂’就能概而括之的。 “爸,我并不想原谅您。如果当初你不加以阻拦,事情不会变成这样。” 陆霆听他这么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你怪我?!她一个教书的能给你什么支持?能比得上贾家吗?” “她能给我她的所有。你看不上的所有。”陆正南说到此处,声音里带了些许哽咽。 想到那个清冷的女人,却给了他满心温暖的女人。最后却因为他的放弃而患了抑郁,最后了解了自己。 也不知道她是否后悔过。但他后悔了。 只是,都来不及了。 撸了把脸,陆正南声音沙哑了许多,“知道我为什么不管他吗?因为他跟婉儿很像,我根本无法面对他。”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不说我们陆家的名声,文宇呢,就要和霍家结姻亲了,股市也在下跌,你不能因为你的事情,影响了他们。” 呵,到头来,他爸也只是看重自己的利益,也是,在他手里起死回生辉煌了大半生的陆氏,就算退位了多年,又怎能轻易让人毁了去。 “你自己处理好,贾家那边也安抚好。” 陆正南没再说什么就出去了。 这场谈话算是不欢而散了。 晚上,陆正南一家歇在了陆宅,在国内也有其他房产,不过因着最近的事情,都歇在了陆宅。 陆正南洗漱出来后,贾曼莉坐在梳妆台那边护肤,问了他一句,“你打算怎么处理?我是不会替人养儿子的。” 陆正南脚步没半点停顿,“他不需要你养。” 听到他漫不经心的话,贾曼莉护肤的手放了下来,语调拔高了些,“所以,这些年是你在养着他了?!” “他身上流着我的血脉。”陆正南语气平平,没有将她的怒气放在眼里。 又是这样,每次和他吵,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贾曼莉再大的怒气都像撒进了棉花里,让人深深的无力感。 她不甘心,站了起来,下巴抬起,“那你将文杰和小悠置于何地?!将我又置于何地?” “我不欠你们,我欠的是他们。”陆正南掀开被子,躺了下去,准备休息。时差还没完全倒回来,他现在有点头疼。 可贾曼莉似乎要争个答案,疾步走到床前他那边,将他被子一把掀了起来甩到一边。 陆正南睁开了双眼,却不看她。随后他起身坐到了床尾的沙发上。 “我娶了你,给了你婚姻生活,生活条件上也尽我所能满足你们,没有缺席过你需要我出面的场合,对你和文杰,小悠该有的关心也不少。除了我忙赶不回来外,他们人生中重要的时刻我亦没有缺席。你要知道,这些,他们都没有。”陆正南娓娓道来,语气里满是无奈。 “可你没有爱,任何一丝爱意都没有!那些关怀体贴,家里的保姆和司机都比你做得好,他们是没有,可你想给的,怕也不知道这些吧。” 贾曼莉终究还是崩溃了,她到底是把心底的想法说出来了。 她是得到了他,和他组建了家庭,生儿育女,一副相濡以沫的样子,可她没得到他的爱。 陆正南自嘲地一笑,“爱?我没有那种东西。” 要人命的东西,他不配拥有。 在被迫和楚婉分开时,他就已经丧失了‘爱’的能力。 第67章 我是不是错了 贾曼莉闹了陆正南,可陆正南没配合,那番话将两个人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陆正南一句“你想离婚?”就将贾曼莉的嘴给堵住了。 这是她最为忌惮的,当初除了陆贾两家长辈的施压,这段婚姻她也不是无辜的。 这是,到底是不甘心的。 两个人夜晚的争吵,还是被同层的陆文杰和陆悠给察觉了,只是听不太清楚内容,只知道两个人吵架了。 楼下的人听到了动静,但是都没想劝。关起门来都是自家的事,别人插不了手。 隔天,贾曼莉和陆正南吃过早餐后,就都各自出门了。 陆正南这次回国,有个交流会,之前就确定好的行程,画家圈子里的人交流下心得和见闻,顺便对未来圈子的展象以及培育。 想着要不要举办些比赛,让更多人有天赋的人能够有个展示的机会。 虽然陆正南的私事对此也有些影响,不过,他并不太在意,还是照常出席。其他人看了他并没有受到多大影响的样子,也只好压下了那点不喜,加入交流。 只是,原本事后的晚宴,却不少人借故离开了。 陆正南对此现象看在眼里,却并没有太多情绪,他原本也不想参加,但这个交流会是特地为他举办的,所以他不得不留下。 席间,陆正南多年的朋友李文柯坐到了他旁边,他性子较圆滑,也能替陆正南化解了不少尴尬。 酒足饭饱后,李文柯邀请陆正南去了一家私人茶馆。 包厢里,两个人谈起了往事。 李文柯一道道程序下来,给彼此面前的茶杯倒上后,才停歇下来,问他,“打算怎么处理?” 他一开始从网上知道后,也问过陆正南,只是陆正南当时忙着应付家里人就没有多说。 现在,又一个人来问他陆正南怎么处理,鬼知道怎么处理。 他也头疼着呢。 陆正南没了往日里的悠然,更没耐心去品一品那茗茶,反而是待凉了些便一口闷了。 试图让那清茶给自己降降燥。 可根本没用。 陆正南靠向椅背,揉了揉额角,“文柯,我是不是错了。” 时隔多年,当年的事情再被人提起,陆正南依然对楚婉笑着祝福他,转身却泪流满面,瘦削的肩膀不停抖动的样子,她该有多伤心,她该有多绝望。 可他不能再上前一步,不能再将她抱在怀里哄,不能再给她擦去眼泪。 他说过,“我不会再让你哭。” 可到最后,她却因为他而哭得最多。 李文柯叹了口气,不知从何安慰。 当年他也是知道点关于他们的情况的,两个是朋友,陆正南有了女朋友,就带出来一起吃了饭,介绍认识。 陆正南爱得很深,在见不到她的时间里,总是在李文柯面前想她,念她的各种好。可李文柯却只觉得她清冷,喜怒不形于色。可对陆正南是温柔的。 没想到最后,却被棒打鸳鸯。 还导致了她那样悲惨的结局。 李文柯还以为,她并没有那么爱他的,却没想到她对陆正南的爱,不必他少。 否则,她应该会看开,会放下,重新寻找自己的幸福。 “也许吧,你应该更坚定点。更有担当点。” 是了,陆正南不够坚定地护着她,不够坚定的选择她。也没有好好的承担起一个父亲的责任,去护着他和她的儿子。 她要是知道了,应该对他更失望了吧。 - 从茶馆出来,陆正南就回了家,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久久不出来。 傍晚,贾曼莉从外面回来了。 保姆接过她外套时提醒了句,“二少夫人,二少爷从中午回来就去了书房,午饭都没吃呢,也不让人进去。您要不去看看?” 贾曼莉哼了一声,“不用管他。”而后便回了房间。 主人都这么说了,保姆当然也不敢逾矩。 不过,很快,陆正南就出来了,这下直接出了陆宅。 贾曼莉在卧室那边听到动静,也没在意。 反而是陆文杰出来看了一眼,却也只能看到陆正南匆忙离去的背影。他看了眼他们主卧的门,没开。就又自己回了房间。 这趟回国,实在是憋闷。 陆正南接到了个电话,来到了个茶馆,是李文柯找的那个。他又再次来到了这里。 这次,服务员许是被交待了,看到人就直接领着去了一个包厢。 是贾云刚,贾曼莉的父亲。 看来,白天贾曼莉出去了一趟,原来是搬出了自己的父亲来了。 陆正南神色淡淡落座。旁边有茶艺师沏茶,不过,两个人接下来要谈正事,贾云刚就让人出去了。 直接开门见山,“陆正南,我贾家不同意你认回那个私生子。” 贾家也是从商多年,做的是船舶买卖,以前跑码头出身,凭的就是那股狠劲儿,所以他性格刚烈,面相也有点凶。典型的不怒自威。 可陆正南却直视他,“那就离婚。昨晚我已经跟曼莉说了很多。不想再说。如果过不下去,就离婚吧。文杰和小悠都成年了。” “你敢!我贾家的人就没有离婚一说,你敢离婚,我会让你一无所有。” 陆正南抿了抿唇,“你同意了,我回去就跟曼莉说,让她拟定离婚协议。” 贾云刚看他油盐不进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混账!我说的话你不明白?你以为离婚了,你就能全身而退了?” “我能给的都给她了,该知足了。” 陆正南走到今时今日,在艺术圈里有了一席之地,全靠的是自己,没靠陆家一分。 他不会标榜自己是个深情的人,但是他也没有对不起贾曼莉和那两个孩子。 他能做的都做了。 陆正南站起来,扣上了西装外套的扣子,“在陆文宇完成婚礼后,趁在国内好办手续。她准备好了给我就行。” 说完,陆正南也不管贾云刚是否恼怒,径自走了。 最后,还是茶艺师进来将气得快岔气的贾云刚安抚了下来。 回到陆宅,陆正南先去了老爷子的房间,将自己和贾家的态度表明。 “我和贾曼莉可能会面临离婚,就看她贾家的选择了。孩子都留给她。” 陆老爷子也是气了不行,“你非要走到这一步?” 陆正南没说话,待了一会儿,两个人相对无话,陆正南就出去了。 卧室里,贾曼莉正在发脾气,桌上的东西全给她扫到了地上。 从陆正南和贾云刚谈完处理,贾曼莉就接到了父亲的电话,将陆正南的话转告了过来。 陆正南居然说要离婚。威胁她? 他拿什么来威胁她?! 第68章 我不会让他亏待你们的 贾曼莉跟陆正南闹不起来,去找了陆老爷子。 声色泪下地状告陆正南的薄情,“他心里只有那个女人,从来对我母子仨人没有一丝欢喜,对,他是没少关怀,他很多事情都做的很好,但按部就班的事情,谁不会做!他就没有心的!” “现在他还想离婚,想找回那个私生子?我不同意,爸,我不同意!”贾曼莉豁出去了,她把自己的高傲,得体都放下了,此刻又哭又骂的,很是失礼和难看。 陆霆眉头紧皱,一脸的愁容,状告他又如何。 以前陆正南还年轻,会听话,现在,他已经是个成熟的中年人了,也经历了为人夫,为人父。有自己的想法和选择了。 谁还能左右他? 陆霆也不想他们走到离婚那一步的,陆正南是自己儿子,他说不动,只好在贾曼莉身上看看成效了。 他抬手打断了她的哭嚎,“哭没有用,他今天跟我说的是可能会离婚,选择在你和贾家。事情已经被翻出来了,不认对他名誉更有损,对你和那两个孩子也有影响。” “说你们狭隘容不下人。其实,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正南也不闻不问的,这次也是被刀架脖子上了,不得不表个态。那孩子也成年人了,比文杰还要大两岁,也不用多管了。” 贾曼莉崩溃的情绪在陆霆慢条斯理的劝导下,也平静了下来。 陆霆看她不哭闹了,又继续说,“我也不想你们走到离婚那一步,正南认他,不过就是多点补偿,但该是你们的少不了。” 话已至此,最后那句才是陆霆要点她的,也是贾曼莉想要的。 陆正南虽然不参与陆氏的事,但也是有股份的,每年的分红都很可观。虽然贾家她也有股份,但她还有两个孩子,她得为他们谋计啊。 陆正南要是把人认回来了,他的股份肯定会分割,至于多少,她不可能直接问。 而陆老爷子的那句‘该是你们的少不了’就能说明,陆正南的股份不会动,之前该给他们的是多少也不能变。 贾曼莉还是要一个确定答案,“陆正南不能因为一个私生子,就毁了这个家。文杰和小悠那可是他名正言顺的儿女。” 陆霆也给她保证,“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亏待你们的。” 得到了保证,贾曼莉才抹去了脸上的泪,收拾了情绪,才道:“那就先谢过爸爸了。” 待贾曼莉出去后,陆老叹了口气,脑仁疼得不行,又把陆正南给叫了进来。 “曼莉应该是不想离婚的,文杰也即将要独立了,需要经济支持,小悠到时候婚嫁,嫁妆也不能比别人差,你要走艺术这条路,也不是没有名利场。那点股份虽然不多,但也是普通人轻易得不到的。我想,曼莉也是这个意思。” 那么长的一番用苦良心的劝慰,却听得陆正南心里阵阵发寒。 贾曼莉想找陆正南再谈谈,可陆正南却开始忙碌了起来,白天基本不见人,晚上也很晚才回来。 两个人依然同床共枕,可已经是相对无言,且各怀心思,同床异梦,不过如此。 - 这天早上,颜泽将舒赫挖了起来,让他跟自己一起去东区。 “跟我一起去上班?” 舒赫不愿意,“我又不能帮到你什么,去了又不能玩。” 颜泽捏了捏他的脸,“你可以去那边看漫画。” 他想乖乖在家做个懒虫不行吗?而且家里也能看不是吗? 颜泽轻笑,“给你准备炸鸡啤酒。” 舒赫无语笑了,“你办公区呢,哪有人在一旁吃炸鸡啤酒的。” 舒赫起身去了浴室准备洗漱。 颜泽跟了进去,就站一旁看着他刷牙洗脸,也继续鼓动他,“想你了,你就在眼前。” 看他亦步亦趋地,舒赫很是怀疑,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在哄他呢? 狐疑地看着颜泽,舒赫回想了下最近几天的事情,好像也没有啊。 所以,“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 颜泽没想到他会这么想,被逗笑了,“那倒没有,就是想让大家见见送我情侣戒的人是谁。” 舒赫,“......”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秀了。 吐了泡沫,漱口后,舒赫才开口,“你没听过那句话吗?秀恩爱凉得快。” 他都不想说那么丧气的话,偏偏有人非要嘚瑟。 颜泽,“乱说!那你去不去?” “去,行了吧。”舒赫拗不过他,答应了。 他能感觉到颜泽似乎想看着他,护着他,似乎也在掩饰什么的感觉,既然他不想让自己知道,那就当做不知道吧。 反正,他在家也只能玩游戏,运动和看漫画。最近情报局重组,没有其他任务。 而有些事,又不好自己出手。 所以,去就去吧。能让他安心的话。 到了东区,乔飞扬看到了舒赫也惊讶了下,以为是有什么事要一起出席参与。 谁知道颜泽吩咐他准备些零食过来。 下午茶时间,也真的给点了炸鸡和啤酒。 舒赫吃得津津有味的,香气四溢的,颜泽都觉得比以往美味了许多,搞得无心工作。 最后,舒赫怕他弄脏手,喂他吃了几块。 这一天,舒赫就在颜泽办公室度过了。 此时,陆正南也忙了一天。 网上那些关于他私生子,情感纠葛,陆家股市动向,还有贾家态度什么的,霍陆联姻影响等,都被撤得一干二净。 一律相关的内容,关键词都不许再出现。否则就吃律师函。 这样大的动作,震惊了无数媒体和商圈的人。 贾家和陆霆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么多年,陆正南逃避的也够了,既然事情重新被翻了出来,需要他表态,那他可以做。 白亦洲知晓了,给颜泽打了个电话。 “你说陆正南是想做什么?我总感觉他还有别的操作。” 颜泽看了眼沙发上漫画看得正香的舒赫,压低了点声音,“各方施压,他接下来应该会召开记者会,然后就是找人。” 白亦洲翘了个二郎腿,“他在找着了,只不过还没有确定的消息。” 底下的人给他传了消息,已经找到陆琰外公外婆那边去了。只不过老人家都不待见,半个字不肯讲。舅舅一家,也是被警告了,不许说。 所以,陆正南还没有什么重要的信息。 这些年,他虽然每个月给了一笔生活费,但是自从楚婉去世,他去了葬礼,有看到过外,再没看过陆琰。 想问下有没有照片的,但外婆直接一句,“陆琰爸爸妈妈都死了。”就把人给怼了出去。 第69章 那我也不要他了 “你走吧。别再来了。” 面前沙发上的妇人是楚婉的母亲乔素兰,听说在楚婉自杀身亡那晚,悲痛不已,一夜白发。而他父亲楚烈气得中风了。 虽然后来因为还有陆琰要照顾,病情好转了,可却再也不能受刺激了,不然的话,就有可能会偏瘫。 楚婉和楚越外貌都像乔素兰,楚婉性格却像楚烈,清冷少言,但却是温柔的。楚越则活泼外向些。 陆正南和楚婉在一起将近将近四年,厚着脸皮央着楚婉带他来过她家。 一开始楚婉父母是不太看好的,毕竟两家家庭背景差距太大,他们担心女儿会被人瞧不上,后来,在陆正南再三保证,家里人目前也没有干涉后,两个人也谈了这么多年,他们也逐渐放心,并且对陆正南也像对待自己女婿那般。 楚越虽然没喊姐夫,但也是接受了。都等他们喜讯呢。 结果,等来了一个噩耗。 陆正南,此刻看着乔素兰,原本以为忘了的人的那张脸又鲜活地出现在他脑海里。 她面容清冷,难得的笑容却是暖暖的,一向独来独往,对外人冷淡,对亲近的人却也是温柔耐心的。 这样好的人,却因为自己而选择结束了生命。 他难以想象当初叔叔阿姨是怎样的悲痛,因为此刻再想起,他都心痛如绞。 可惜,他没办法出言宽慰。 他也没资格。 “叔叔阿姨,我知道无论如何你们都无法原谅我。我也无法原谅我自己,但是,我想见见陆琰。” “我知道你想认回陆琰,但他由始至终都当你不在了,他什么态度,你应该也知道了。否则,这么多年他不会不去找你们。” 乔素兰没有丝毫动容,“既然当初都放弃了,就放弃到底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陆琰已经22岁,如果想要的话,当初在楚婉去世时就有一个机会将他带到身边去。 但他没有,那么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现在也不过是因着舆论的压力而想要息事宁人。 可,他问过陆琰需要了吗? - 楚婉出事那天,医院里,大家都乱做一团,警察要取证做笔录,楚越刚从学校赶回来,根本不知道什么情况,一个人憋哭憋得眼眶通红却还是要故作镇定。 双手紧紧攥着,发着颤,还是警察看他憋得难受,说出去抽根烟再回来。 而楚越才忍不住哭了出来。 楚烈气得中风,直接倒在了楚婉旁边。 乔素兰抱着陆琰守在他病床前,一脸的慌乱,“楚越才18岁,以后还要结婚,养不了这个孩子,所以得我们来养,你赶紧好起来,我年纪大了,你要是病倒了,我不行的。楚越还在读书呢。” 女儿去世了,她悲痛,但没慌,知道还有丈夫撑着,可如今楚烈要是有个什么问题,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得下去。 楚婉还在医院那里躺着,多亏了邻居们帮忙。 现在要她丢下陆琰是不可能的。可她也不能让楚越受这个委屈。 似是感应到楚婉母亲的无助,楚烈躺了几个小时就醒了。也没有其他后遗症。 自那以后,乔素兰和楚烈就顶着所有压力和流言蜚语承担起了抚养陆琰的责任。 想过给陆琰改名,可陆正南当时找了过来,说让陆琰上他的户口。但是,人还是放他们身边抚养。 陆正南说,“有时间我会过来看他。” 可当他看到两岁的陆琰时,那句话他就忘记了。 那天,因为要忙葬礼的事情,陆琰让邻居梅姨帮忙照顾着,大家都没想好怎么跟他解释妈妈的照片出现在那个灵台上。 哪怕他才两岁,但是他哭着要妈妈的时候,他们又该如何哄,只能先拖着,免得他在葬礼上哭闹。 可也许是感受到了大家心情比较沉重,陆琰那天乖得不行,梅姨照顾他,也是乖乖玩玩具,乖乖吃饭和睡觉。一点都不闹腾。 听梅姨过后欣喜得说陆琰好带时,乔素兰一个没忍住,转头就回了房间压抑着声音低泣起来。 也是那时候,陆正南看到了陆琰。 被梅姨送回来,楚烈抱了过去,看到家里有陌生人,也乖巧地没有闹,只是抱着楚烈的脖子,趴在他肩膀那里,眼睛却骨碌碌地盯着陆正南瞧。 陆琰看着这个叔叔有点眼熟,他看了好一会儿,抱着楚烈脖子的手,改为捧着楚烈的脸,将自己小嘴凑到了楚烈的耳朵,悄悄说了句,“妈妈有这个叔叔的照片,妈妈看到难过,也笑。” 楚烈被小陆琰的话给怔住了,低头和陆琰对视了眼,然后僵硬地抬手伸了个食指抵在自己唇边,做了个“嘘”的声音,表示是两个人的秘密,不要跟别人说。 小陆琰也跟着“嘘”了一下,然后笑了,又抱着楚烈脖子把自己头埋了埋。 在梅姨家里玩了一天,到了晚上他也累困了,趴了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楚烈将人抱进去了楚婉的房间,没让陆正南碰一下了。 而陆正南在那短短的时间里,也是看到了小陆琰的脸的,偷瞄自己的神情和楚婉有一次把自己惹恼了,又不知道如何哄,偷偷瞄自己的脸色时,一模一样。 小陆琰和楚婉太像了,尤其是眉眼,还有鼻子,脸型也像,就嘴型像陆正南。 所以,那之后,陆正南没再去看陆琰。陆琰也没再看过陆正南。 直到,小陆琰上了小学一年级,再一次家长会,有小朋友看到他是舅舅一个人来参加的,便笑他没有爸爸妈妈。 以前幼儿园的时候,不是没有这种情况,但是那时候小陆琰可以三言两语应付过去,但又长了两岁,好多事他已经有了自己的逻辑思维和理解能力了。 那天,他憋着一泡泪,强忍着回到家了才问,“我知道我没有妈妈,可爸爸呢?” 那时,他们就知道瞒不住了。 于是,还是由楚烈出面和陆琰去解释,这次,楚烈没有那些铺垫,直奔主题了。 还是楚婉的房间,上了幼儿园大班后,楚越就说要开始培养他独立,就让他学会自己一个人睡,于是小陆琰就在楚婉的房间睡了,原本想给他整理一个房间,他不要。那就由着他了。 此时,楚烈坐在椅子上,而小陆琰坐在床上,小脸崩着,越发有楚婉清清冷冷的模样了,楚婉像楚烈,俩爷孙如今也是越发像了,不少人打趣,哪怕拐跑,也不怕找不回来,因为太像了。 楚烈轻咳了一声,将之前楚婉留下来的一张陆正南的照片递给了小陆琰。 照片上,陆正南当时坐在画架前画画,侧面的窗外灿烂的阳光洒在他身上,让他看向镜头的笑容都多了些温度。 “小琰,关于你爸爸,他当时和你妈妈分开了,不在一起了,后来和别的阿姨结婚了。有自己的家庭和孩子了。” 陆琰一下子没明白,歪着脑袋想了想,才问,“他是别人的爸爸了是吗?他不要妈妈,也不要我了?” 捏着手里陆正南的照片,他认出来了,之前妈妈有经常拿出来看过,摸过的,此刻照片四周都已经翻角了。 “他和你妈妈分开后,妈妈才发现怀了你这个宝宝,那时候你爸爸还不知道,但后来知道了,他那时候已经和别的阿姨结婚了。” “那他还是不要我了。”小陆琰这个思维逻辑,也是强,而后更是强到底,“那我也不要他了。他也变成了星星,小小的那个。” 他生气了,既然他不要自己,那自己也不要他了,就当作变成了星星,但是也是很小的一颗。 第70章 妈妈,你怎么那么笨 以前,小陆琰还小,他不懂妈妈为什么突然不见了,后来,他不懂为什么他只有妈妈,而别的小朋友还有爸爸。 刚开始那一两个月,陆琰陆陆续续的也哭闹过要妈妈,乔素兰他们为了哄他,各种借口都找遍了。 最后,还是楚烈说,“就告诉他实话吧,年纪小,慢慢的就懂了,男子汉,要坚强点。” 于是,由楚烈去跟陆琰说。 俩爷孙坐在楚婉房间的床上,在楚婉去了后,陆琰习惯了楚婉的气息,在别的床都睡不好,乔素兰只好带着他每晚睡在楚婉的床上。 可陆琰睡着了,乔素兰却是难以入眠的。闻着楚婉的气息,乔素兰多少个夜晚都在陆琰入睡后,以泪洗面。 所以,他们现在在楚婉的床上,在陆琰安心依赖的地方,将他的依赖给剥离,以残忍的现实。 楚烈给他看了一个卡通小册子,上面一页页画的是人类的成长过程,由出生到自然死亡。“小琰,你看,我们每个人都是这么成长的,外公现在是这个,你是这个。”他分别指了指相应的年纪对应的卡通人的状态给他看。 “你从妈妈肚子出来慢慢长成了现在的样子,你两岁了对不对?” 陆琰似懂非懂地点头,为自己已经两岁得意地笑,“嗯嗯。我两岁了。” 楚烈吸了口气又接着说,“外公48岁了,等外公越来越老了,动不了了,然后就去世了。小琰还小,等慢慢长大了,也会跟外公一样的。明白吗?” “人长大了就会去世吗?” “有的人会长到满脸皱纹,头发从黑色变成白色,才去世,有的人发生了意外,比如车祸,比如生病,也可能会去世。” “什么是去世?” “就是,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会变成星星,在夜空中守护我们。” “那妈妈也变成星星了吗?” “是的,她会在天上看着我们,我们要乖,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不好?” 楚烈沙哑的嗓音,却说着他有史以来最温柔的语气,生怕喘气大点都能把眼前的小娃娃给吓坏。 可心里的沉重,甚至让他难以呼吸。 “好。” “那和外公拉钩,也是答应了妈妈,我们小琰要做个乖宝宝,做个坚强的男子汉好不好?”楚烈伸出了尾指,带着微微的颤抖。 “好。拉钩钩。”陆琰还不会像楚烈那样握拳式的伸手指,小小的几根手指不停地折腾着,还是没办法,最后只能张着手掌去够楚烈那只尾指。 最后因为成功勾上了,又咧嘴笑得一脸天真得意。 楚烈掩下了苦涩,也对他笑了笑。 门外,一直偷偷听着,观察着他们的乔素兰和楚越这才放了心。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楚越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好看,掏出手机拍了一张。 那之后,陆琰不再哭闹着要妈妈哄,但有时候也会跟他们撒娇说想妈妈,要陪他跟妈妈聊天。 一到晚上就拉着乔素兰或者谁都好,自己搬着小凳子坐在阳台上,捧着个小脑袋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小嘴吧啦吧啦的说着自己今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 “妈妈,今天隔壁小胖拼卡车不行,抓我头发了,有点疼。”说着,小陆琰挠了挠被抓过头发的地方。“我不哭,妈妈,我乖的。” “妈妈,外公煮菜好吃,美味。”不知道小陆琰哪里学来的,吃到好吃的东西会用‘美味’来夸赞,笑眯眯的样子,可可爱爱的。 乔素兰坐在一旁闻言逗他,“外婆煮菜不好吃吗?” “好吃。”楚烈平日里要上班,休息在家的时间都是他在下厨,也许是因为不常吃到,所以才觉得难得。 想到什么,又噔噔的跑回客厅,拉开装着玩具的抽屉,拿了个玩具出来,“妈妈,我有擎天柱哦,舅舅买的,喜欢舅舅。也喜欢妈妈。” 借着,又顺着说下去,“喜欢外婆,喜欢外婆,喜欢梅姨。喜欢小胖。” 这几个人平日里对他好的,是他亲近的人,他都记着呢。连刚才说抓他头发的小胖也喜欢。 乔素兰欣慰又苦涩,为他的乖巧和懂事。 “妈妈。”抱着秦天柱,小陆琰托着小脸看着天上的星星忽明忽暗,一闪一闪的,好一会儿才轻声叹了一口气。 “妈妈,我好久都没抱过你了。我好想你呢。”语气透着浓浓的委屈,瘪了瘪嘴,眼眶红红的,但他还是没哭,有记得外公说的要做个坚强的男子汉。 反而,一旁的乔素兰双手捂着脸俯在膝盖上泪流不止。她不敢出声,怕小陆琰听过到也会跟着哭。 她比小陆琰还没用。 小陆琰知道外婆哭了,他站起来身高都没有乔素兰坐着高,却用他那小小身板抱住了乔素兰,“妈妈,外婆也想你了。外婆不哭了,妈妈说她知道了。” 闻言,乔素兰终究还是忍不住了,抱着小陆琰哭得不能自已。 楚越听见了,过来蹲在一旁轻抚着乔素兰的后背,“妈,别哭了。哭坏了身体可不好了。小琰都比你懂事呢,看,小琰都不哭呢,是不是?” 小陆琰点了点头,“外婆,别哭了。乖啊。”小小的人儿都会一板一眼的安慰人了,乔素兰也被弄的破涕而笑,胡乱地抹了抹眼泪,“好,外婆不哭了。” 小陆琰看到乔素兰满脸的泪水,跑进去了客厅,乔素兰和楚越跟随他身影,看到他去拿纸巾盒,又不由得笑了。 楚越说,“妈妈,他比我们都坚强,所以,我们做大人的也不能输了不是?” “好,妈妈不哭了,小越你也不要太难过。我们都要坚强。” 楚越笑了笑,看向了夜空中那些闪烁的星星,头微微后仰,应声,“好。” 小陆琰拿了纸巾盒给乔素兰擦着眼泪,“外婆,你好丑啊。”小脸皱起,满是嫌弃的样子,把两个人都逗笑了。 再后来,小陆琰明白自己妈妈变成了星星的意思,也明白了他和别的阿姨结婚的意思。 再后来,小陆琰在墓碑上看到了妈妈的照片时,抱了好久好久,一遍一遍的问,“妈妈,你一个人害不害怕?晚上黑黑的时候,我有一点点怕的。” “妈妈,你疼不疼?我那天给外婆削苹果不小心划到手了,出了一点点血,有点疼,外婆给我用了创可贴呢。” “妈妈,你为什么不用创可贴?” “妈妈,你是不是...是不是不会用、创可贴?你怎么那么笨...呜呜...” 楚婉,可不就是太笨了。 笨到无法去恨那个男人,笨到明明放不下,却要故作大度,笨到明明应该要往前看,却选择了最无用的一种方式。 那天,是少年时期的小陆琰的最后一次哭。 第71章 他以为他来得及的 陆正南没想到会听到那样一番话。 所以,这么多年哪怕他不管不问,孩子那边,还是楚婉父母那边都没人来找他要说法,寻求帮助。 原来是已经当他是死了的。 也好,否则,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心由谁来抚慰,又该怎么一次次地跟孩子解释他爸爸放弃了他妈妈,而他妈妈又放弃了他,到后来,爸爸也放弃了他? 他们甚至没办法说抛弃。 但放弃了,在他们看来,就是最决绝的做法。 毕竟,那意味着不要了,是无论如何都不要了。 所以,不如就说死了,一劳永逸。 而且,这是陆琰的选择,他们尊重孩子,除此外,无法替孩子做任何决定。 他们是书香世家,无权无势,更没有大富大贵,只能教孩子识事认理。 楚婉自杀,那是她自己的选择,也是那对她自己终日活在失去他的苦痛里的解脱。 - 楚婉二十一岁那年,大学毕业后思量了几番后,还是决定继续攻读硕士。以便完成她当时在研究的一项课题。 硕士生的时间比大学还要宽松些,楚婉更多的是跟着导师研究课题,分析数据。所以,导师也会在她有空的时候给她介绍兼职,或者去做大学生的辅导员。 也是那时候,她认识了陆正南。 导师的朋友有个爱徒需要女模特,于是楚婉的导师就推荐了她。也不多问一句,人家需要什么样的条件。 但兼职费用不少,也减轻了家里要负担她读硕士的学费开销,楚婉答应了。 陆正南对楚婉一见钟情。明明他需要的是一个稍微有点丰腴的女生,可楚婉很瘦,人也清冷。和他想要的模特一点都不符合,但他还是改用了楚婉。 换了个风格,因为楚婉,陆正南那次毕业作品获得了第一名。 对他来说,名次不重要,他觉得,能认识楚婉就已经很幸运了。 于是他开始想方设法接近楚婉,以答谢她做他模特的名义请她吃饭,拿到了联系方式后,就各种找借口去见她。 接她放学,给她送早餐,邀她逛街,带她去写生等,那些情侣间会做的事情,陆正南都死皮赖脸地和楚婉做了一遍。 楚婉最后答应做了他女朋友。 是因为他满心满眼都是她,什么都以她为先。他们之间经济背景有悬殊,那些不喜欢她的朋友,他为了她,也慢慢远离那些人。 楚婉是知道的,但是她除了爱他,没能给他更多什么。 不同于他追她时的人尽皆知,在一起后,两个人反而低调过起了自己甜蜜的日子。 楚婉是个有主见,有规划的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去努力并将它完成。 哪怕恋爱了也依然不会落下自己的课程。于是课题提前完成,论文通过后,很快就拿到了硕士毕业证,然后去做了一名高校教师。 也是那时候,楚婉答应了和陆正南同居。 但对于感情,她并不擅长。 当时,陆家也不是不知道两个人在谈恋爱了,陆霆也不太管,觉得年轻人谈恋爱没什么,但婚姻是轻易自己作不了主的。 但陆正南不知道,他以为他爸没管,应该也就不会反对,谁知道,当陆正南说要和楚婉结婚时,陆霆勃然大怒。 陆霆那时候和贾家有业务往来,为了事业宏图拓展得更大,家族之间联姻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怎么可能会让陆正南娶一个不说对陆氏,哪怕对自己也是没有任何帮助的妻子。 陆霆为了让陆正南死心,直接让贾家把贾曼莉送到了陆正南床上,虽然两个人最后没发生什么,但陆霆说,如果陆正南不答应和贾曼莉结婚,那楚婉一家不会好过。 这样的威胁,最终让陆正南妥协了。 他当时只恨自己实力不够没能护住她,更没什么条件可以跟自己父亲谈。 所以,他娶了贾曼莉,但也加了一个条件,从商两年,这期间不会要孩子。 他以为他来得及的。 陆家出身的人,从小在陆霆身边耳濡目染,加上基因,哪怕陆正南爱好艺术,也不至于是个草包。他有着自己的看法和谋略。 他用了两年的时间去在商圈里挣了一席之地,也达到了陆霆对他的期望。 他以为可以用此来和陆霆谈条件,两年的分居生活,没有感情,没有子嗣,可以申请和贾曼莉离婚了。 可他没想到,楚婉自杀了。 她没能等到他给她挣的未来。 怪他,怪他没有事先告诉她自己的计划,是有她的。 他到底是来不及了。 - “我还会再来。”陆正南起身向两位深深鞠了一躬。 是对他们养育陆琰的感激,是对他们没有将对楚婉的遗憾的怨念撒到自己身上。是对他们曾经待自己的真心。 是对不起。 是愧疚。 是后悔。 可乔素兰和楚烈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一躬,陆正南迟迟才直起了身体,他们都知道里面包含了许多,可那又如何,他除此以外,又能如何? 他有了家庭,还有一儿一女,家庭和满。 他把陆琰认回去了,就能粉饰太平了吗?不过是将陆琰置于风口罢了。 到时候他们名声好转了,就会调过头来攻击这个无辜的私生子,将所有的罪名,所有的恶毒都加注在陆琰身上。 他们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老古板,不是只有富豪名流才有的名利场,那些弯弯绕绕的算计,是他们文人不屑的。不说有多高傲,只是一个人该有自己的风骨。 如果到时候舆论转移到陆琰身上,无疑上是将他的伤痛又翻出来,那孩子经历那么多心理没有问题,健康长大了,他们是不允许有任何人在他面前耍恶的。 再者,楚婉已逝,很多事情被有心人利用,她没办法替自己辩驳的话,那对逝者来说,太过恶毒了。他们不允许他们女儿因为一段失败的感情而平白无故遭受那些莫须有的罪名。 他们不允许半点不好的可能的发生。 楚烈崩着脸,他拼命地忍,拼命地忍,才能不去恨眼前的人,才能不去痛骂一顿,才能不将人狠揍一顿。 “太迟了。不管是当初楚婉选择自杀,还是当初陆琰选择当你已死。这一切都太迟了。太迟了!你知道吗?!” 第72章 你解决不了的,我给你解决 颜泽和白亦洲压低了声音交流,白亦洲听到他那样轻的声音,便知道舒赫在场,他不是很方便。 但也或许是顾忌到舒赫,白亦洲也问了一下舒赫的状态,“他最近怎么样?” “没什么,尽量放在眼皮子底下。” “...你占有欲会不会太强了?要不要看的这么严?” 白亦洲知道颜泽对舒赫的感情,也知道最近都是多事时节,但也没必要这么严防死守吧。 颜泽笑了,但说出来的话简直有毒:“万一他被人拐跑了怎么办?” 白亦洲顿了两秒,然后挂了电话。 爱情使人降智。 如今的颜泽,简直令人发指。 舒赫在沙发上听到颜泽在和别人通话时,没怎么好奇,专心看着自己的漫画。 只是,似乎是沙发有问题,他换了好几个姿势都躺得不舒服。 恰好,这时,有人给舒赫打了电话——越哥。 舒赫看了眼颜泽,他已经埋头开始办公了。 舒赫想着要不要外面接听,免得打扰到颜泽,但想到刚才他都没有避开自己,舒赫那点想法又歇下了。 “喂,舅舅。” 尽管舒赫也压低了声音,但那句‘舅舅’还是让颜泽听见了。办公室大,可也安静。 “不用过多理会,我以前就说过了,我不会改变想法。” “好,我知道了。您放心。” 这个通话很短,舒赫很快就挂了,颜泽抬头起来看了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吗?” 颜泽看着舒赫,眼里的担忧显而易见,可舒赫却犹豫了,盯着人看,眼睛却失了焦。 眨了眨眼睛,舒赫道,“小事。” 看出舒赫并不打算细说,颜泽也体贴地没有去追问,只是说,“有事可以跟我说,你解决不了的,我给你解决。” 舒赫睨了他一眼,“你这话多少有点...瞧不起人。”顿了下,又笑,“但是,很霸道,我喜欢。” 颜泽被他小表情逗得也笑了,嘴巴微噘,很是傲娇,“那亲我一下。” 舒赫侧过头,顶了顶内腮,最后还是走了过去。 双手捧着颜泽的脸,从他额头开始,满脸都落下了他的亲吻,唯独一个地方。 颜泽噘着的嘴动了动,示意舒赫,“还有这里。” 舒赫轻笑,故意摇了摇头,眼里都是狡黠。 倏地,舒赫弯着的腰一个下塌,整个人跌向了颜泽,随即就是颜泽凶狠狠的吻,“你不乖哦。” - 晚上,颜泽没加班,将之前约好的商务饭局给推了。 颜泽带着舒赫去了商场买食材,准备回家亲自下厨。 对此,颜泽说的是,“偶尔吃点不一样的。” 颜泽这番用心,舒赫没拒绝。 用不到林姨,颜泽让她回家了,林姨也乐得轻松。 买了一堆食材,舒赫一起帮忙处理。 厨房里,颜泽拿了个围裙递给舒赫,“帮我系。” 舒赫看了眼,一个套头式的围裙,根本用不上系,笑了笑,舒赫没点破。 “头低一点。” 颜泽听话地低下了头,舒赫将围裙给他套了上去,顺便整理了下。 而在他准备转身继续处理食材时,颜泽却勾住了他的腰,拉向自己怀里,低头便是一吻。 “谢谢,亲爱的。” 舒赫皱了下眉,倒吸了一口气。 颜泽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轻挑了下眉,“嫌弃我?嗯?”说着步步逼近。 舒赫因着他的逼近而后退,直到抵到了冰箱上。 颜泽抬起手撑在了冰箱上,将舒赫困在冰箱与自己之间,低头看着眼前人,“嗯?亲爱的,嫌弃我了?” “!!!” 舒赫咬着嘴唇,看着眼前的人,忍着那股从脚底往头上窜的战栗。 简直要命!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颜泽变得这么...油腻。 噗—— 舒赫忍不住,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将头抵在他胸膛上,笑得花枝乱颤,“你怎么...这么油...哈哈哈...” 颜泽看他笑得欢,自己也轻笑出声,“是有点。” 而后,又不满,“不过,你一直都叫的我名字。” 话落,舒赫逐渐收敛起了笑,抓着他衣服顺势擦了擦眼角的泪,完全忽视了它价值四位数的价格。 颜泽低头看了眼他的举动,也不甚在意,等着他回答。 确实,‘宝贝儿’‘亲爱的’颜泽这样高冷的人都已经换了两种腻人的爱称了。而舒赫却还只是叫过他名字,还是全名。 舒赫嘴角扬着,看了颜泽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他在思考,要喊他一句亲爱的,还是别的。 没等舒赫想好,颜泽幽幽开口,“那么难开口吗?”语气还挺委屈的。 “阿泽。”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舒赫喊不出那些昵称,只好叫他名字单字。 颜泽没想到他会这么叫自己,爸妈都叫他小泽,小时候还能接受,长大后总觉得幼稚,有的时候还不乐意应声。 只是,‘阿泽’,他很喜欢。 两个人近距离贴着,一个靠着冰箱微微仰着头,一个低着头垂着视线,情侣间的目光碰撞,意味着什么,不用多说。 舒赫没动,嘴角勾着一抹笑。 颜泽的目光从委屈到真挚,再沾染了些其他,视线从舒赫的眉眼慢慢下移,经过他直挺的鼻梁,最后落到那带着笑意的唇瓣上。 舒赫脾气有点犟,性子也不如他秀气的脸那般看着软,但唇是真软,软的让人想坏。 颜泽捧过他脸,头一歪覆了上去,舒赫前面几秒不主动迎合,颜泽轻车熟路地跳开,伸入,心里数着舒赫能忍耐的秒数。 看似温柔,实则挑逗意味十足,舒赫牙关微启,咬了他一下,恰好是舌尖。 颜泽并没有瑟缩,眼睑微抬,回以他一记不满的眼神。 舒赫笑意又大了些,这才顺从迎合他。 腻歪了一会儿,舒赫推开了他,“再这样下去,饭都不用吃了。” 最近颜泽似乎很粘人,没有当初那种强硬,和高冷,对着舒赫还不时地撒娇,还多了一些比如委屈,不满的,甚至翻白眼的小表情了。 颜泽似乎在不安,也试图给舒赫更多的安全感,用各种方式。 颜泽太过小心翼翼了,还那样的明显。 第73章 越见不到,就越想见。 第73章 最后,那不一样的晚餐舒赫到底是没吃上,反而自己被吃干抹净了。 凌晨,舒赫又累又饿,颜泽让他躺着,他去简单煮了两碗海鲜面。 煮好,又上来把人抱了下去。 “先简单吃点。下次再补给你烛光晚餐。” 说到这个,舒赫就有了小脾气,“算了,我可吃不消。” 要是每次都这样要把自己给搭进去的话,那他可以拒绝吗?原本 也不是他要求的。 是他非要说吃点不一样的,敢情吃的是舒赫他自己? 哼。 颜泽不介意他的阴阳怪气,笑笑,没多解释什么。 - 隔天,舒赫是被来电铃声给唤醒的。 他从颜泽怀里翻了个身出来在床头柜上摸过来手机,眯起眼看了一眼来电提示,越哥。 他坐了起来,看了眼颜泽的沉静的睡颜,起床下去了客厅。顺便倒了杯水。 “喂,舅舅。一大早有什么事吗?” 时间还早,距离7点都还差十几分钟。 这么早就打了电话过来,想必是有什么急事。 果然,“你回来一趟吧。他固执得很。” 舒赫闻言,没有立刻回答。那边也给他时间,知道他比任何人都不想要面对的。 “好,我回去。” 挂了电话,舒赫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好久。 久到颜泽什么时候醒来坐到了他旁边,他才回过神来。 颜泽揽过他肩膀,低头在他侧脸上亲了亲,“做噩梦了?” 舒赫倒宁愿那一切都是一场梦。 摇了摇头,舒赫看着他,脸上是难得的认真,“今天我不跟你去东区了,有事情要处理下。” “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需要。”不忍太过强硬地拒绝他,舒赫加了‘暂时’两个字,潜意识里也是告诉他,有可能会需要他帮忙。 颜泽也明白他的意思,揉了揉他的头,没深究,“好,但是要保持联系,不能关机,不能让我找不到你。有事的话,及时给我打电话。” 舒赫点点头,“好。” 舒赫没多解释,硬着头皮在颜泽关怀的目光里收拾了点衣物就走了。 - 陆正南为了见陆琰,在附近的酒店里住下了,也跟楚烈他们小区的保安做了登记,天天就上门叨扰。 楚越想说,“要不,我们去旅行吧,他总不能也跟着跑吧。” 乔素兰可不信,“他之前就是缠楚婉缠的。你忘了?” 楚越噤声了。 所以,一家人没办法,只好将陆琰叫回来了。 陆琰到家的时候,陆正南已经等了他半个小时。 坐在沙发上穿着休闲,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丝毫没有半点叨扰别人的羞耻。 按了门铃,是楚越开的。接过他的行李箱,趁他在玄关换鞋时,压低了声音,想给他提个醒,“他态度很坚决,你看怎么搞吧。” 陆正南其实听到开门的声音时,放在膝盖上的双手还是攥了攥,原本他还挺平常心的,可真正到了这一时刻,就还是有点紧张。 他突然想,为什么没有一个开关可以一按就原地消失。他突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有敢于面对陆琰接下来可能会说的话,或者表情。 陆琰没给他太多时间去整理心绪,换了鞋就走向了客厅,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听说你要见我?你哪位?” 陆正南这才站起来,却只看到陆琰戴着墨镜和口罩打扮,比自己高了半个头,身型不算瘦,但也不是强壮的类型。 到底是不愿见自己的。否则,又怎么会是这般打扮? 陆正南不是没找过他各年龄段的学校同学老师要照片,毕业照之类的,或者邻居,可不管怎么找,都没能找到陆琰的照片。 他央了乔素兰,也只有他两岁之前的照片,那也是他之前见过的样子,而他儿童时代,少年时代,包括现在成年后的样子,他都没见过,他知道和楚婉很像,但,越见不到,就越想见。 也隐隐的有种期待,会不会长大了些,也会更像自己一点? 可陆琰没能如他愿。 “擅闯民宅是会被判刑的,不懂?”陆琰声音拔高,哪怕戴着口罩和墨镜他那股盛气凌人的气势也掩藏不住。 这也是楚家人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尖锐的一面。 楚烈拥着乔素兰回房了,让陆琰自己处理,楚越也让妻子回房了,免得要是打起来,会伤着人。而他自己留下来坐到了陆正南对面的沙发上,抱着双臂,警惕地盯着俩人。 陆正南暗自深呼吸了下,尽量让自己看着平和些,试图想笑一下,但是他发现,还是比较难,只好作罢。 “陆琰,我是你爸爸,陆正南。” 他做过访问,说过获奖感言,也开过课,前不久的交流会上也做过自我介绍。可从来没有一次开口那么艰难和拘谨。仿佛回到幼稚园刚开班要给大家介绍自己名字一样。 忐忑不安,又难为情。 陆琰坐下,情绪冷静下来,“我妈妈死了,他也死了。” “爸爸当年身不由己,想着,只要两年,爸爸就可以有条件去争取到和你妈妈在一起。可我没想到,我来晚了。” “现在呢?想拿我当挡箭牌挽回你们的名声?凭什么?”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陆正南自嘲一下,也坐了下来,“我不想挽回什么名声,我只想要你,想你以后跟着我一起生活。后续要离婚的话,那些陆氏的股份,也有你一份,虽然不多,但是以后我会给你更多。” “我不是孤儿,是外公外婆和舅舅,甚至舅母把我养大的,你没资格在这提什么要求,你要是缺儿子,自己回家生去,少来别人家里装深情。” 陆琰从四岁就接受和做了决定,现在更不会同意认回他这个名誉上的父亲。 陆正南还想说什么,楚越这时开口道,“小琰四岁就决定不要你了,我们一向尊重他的选择,现在他要是想要认你,我们也不会阻止。但是,你确定这是一个好的结果吗?” 要是通情达理的,陆琰跟他们回去生活,能接受并友好善待的,他们可以放心;如果不是,那意味着,陆琰的出现就会影响到他们现有的夫妻关系,从而引发一系列的家庭,财产的纷争。 到时候,陆琰就会是导火索,成为了众矢之的。那他何其无辜? “已经愈合的伤疤,又被生生给翻开了那层皮,还试图往伤口上撒盐,是人做的事吗?” 楚越听他那淡然的语气就气血上涌。他以为他三言两语的认错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陆琰反而冷静了下来,回了一趟房间,拿了一张银行卡丢在前面的茶几上,对陆正南说,“不过就是当初无意中遗留的精、子顽强了些。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 第74章 唯一有牵连的人了 陆正南想过会被拒绝,但是没想到陆琰这么尖锐。 不过,陆正南也不气馁,能想得到事情不会那么顺利,所以也能理解。 只见,他又说,“陆琰,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我给你时间。” 陆琰被他油盐不进的样子,气笑了,“你确实够厚脸皮,可我不是我妈妈。不要再来打扰我们家人的生活。” 面对长辈或者小辈,陆琰从来不是那种说话难听,没有教养的人。楚烈和乔素兰一家人都把陆琰照顾得很好,也教育得很好。 那些刻薄难听的话他不愿意说,但是面对陆正南这样的长辈,陆琰没办法做到尊重及和颜悦色。 想到陆正南曾经留给楚婉的伤痛,陆正南说不上原谅,也无从原谅,他能做的只能是视而不见,如果可以,陆琰甚至想悉数奉还。 可他不能让陆正南真的去死,那就只有毁掉他的期望,才能让他多些苦痛。 陆琰话落,吴正南置于膝盖上的手握了又张,反复几次,声音带了些沧桑,“是,我是厚脸皮,当初就是这样缠的你妈妈,你是我们的儿子,你除了脸像她,性子是不太像她。” “不过,我没有别的意思,以前丢下你,以后我不会了。” 陆正南脸上的痛苦和内疚愈发浓郁,看着陆琰的目光里隐隐带着些许乞求,眼角也泛了红。 陆琰和楚越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却都无动于衷。 楚越想到了姐姐当初和陆正南在一起时的样子,她虽然清清冷冷的样子,但是每次见到她嘴角那微微上扬的弧度,他知道,姐姐是开心的。 爱一个人不是需要多重的承诺或者多好的条件,而是,能让自己爱的人开心,就已经很难得了。 他问过楚婉,“姐姐,你会和南哥结婚吗?” 那时候,楚婉已经和陆正南交往了2年,陆正南在一次送楚婉回来时厚着脸皮跟楚婉上来了家里,间接见了父母,之后又一次正式拜访后,楚越问她的。 楚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开口,“我们之间有一次聊天中聊过以后的规划。他畅想的婚姻生活是他在外面奋斗,如果我不想工作可以在家乖乖做他的陆太太。” 楚越问,“那你怎么回答的?” 楚婉笑了笑,“他有自己的规划,我也有我的规划啊。” 楚越又问,“那他态度强硬呢?磨着你,想在家做全职太太呢?” 这下,把楚婉问倒了,因为那天陆正南确实是磨着她,也问过同样的问题,“不想你在外面抛头露面,你太好了,想把你藏起来。只属于我。” 那当下,楚婉看着陆正南自己的喜爱和在意那样深厚,没法反驳,于是,只能转换话题,“还早呢。” 而楚越又问及这个话题,楚婉却有了答案,“我无法接受只做一个花瓶太太。” 长得美不是楚婉的错,她的存在也不是只能像个花瓶一样,只能让人欣赏,爱慕,以及看护。 从回忆中抽离,楚越看着陆正南,冷哼一声,“你从来都是那么自私。” 楚越的这句话,无疑也勾起了陆正南的某些记忆,让他呼吸一窒。 陆正南一瞬不瞬的看着陆琰,眼里渐渐涌起了泪光,“我知道我这样做很自私,可...” 他一度哽咽,搁在膝盖的手抬起捂住了脸,许久,才撸了把脸,“可你是我和婉婉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有牵连的人了。” 陆正南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但是从不时的上半身的颤动,可见,他在低泣。 陆琰始终面无表情,连一张纸巾都吝啬给予。 等到他平定情绪后,陆琰才淡漠地开口,“即便如此又如何,现在想起来是不是晚了点?国外待久了,中文都听不懂了吗?” 陆正南,“......” 陆琰语气越发冰冷,“我不要你负责,也不会认你这个父亲,我只说这一次,有些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不是说弥补,更不是死亡就能当做不存在。” 听着陆琰这样淡漠寒凉的话,陆正南声音沙哑沉重,“我知道。” 陆琰却并没有因为他这看似认了的话而体谅他,掩在墨镜下的双眼,同样红得厉害,那是怨。 怨妈妈笨,怨她爱上了这个软弱无担当的男人,还因此搭上了自己的生命。 怨她不够洒脱,更怨他自私却要装深情的模样。 可他的怨又不能找他撒气,毕竟,她妈妈笨到舍己为人。 陆琰站了起来,不想再多说,“你有和满的家庭,不要把我搅进你们的纷争里,我不知道你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还是想为了堵住媒体的口,或者是为了营造一个宽宏大度的不计前嫌的形象,我不管你因为什么,如果你们的手,伸到了我家里人这边来,我都会一一砍断。” “陆先生,请回吧。”陆琰走到门口,开了门,然后也不等他走,就拉着一旁的行李箱回房间。 陆正南目光追随者他的视线,发现,那是楚婉的房间时,又迟疑了。 他看了眼楚越,“我能去她房间看看吗?” 楚越知道他说的是‘她’,陆正南一向粘楚婉粘得紧,自从见了爸妈后,来自己家里也频繁了,也和楚婉宿过她房间。 也许他是想睹物思人,再将那些深埋已久的记忆更清晰,但是,陆琰住了那么久,楚婉的大部分的东西都已经整理收起来了。 就算他要看也看不出来什么能勾起回忆的东西了,而且,陆琰也不会同意。 于是,楚越光明正大的忽略了他的问题,“你走吧。别再来了。” 陆正南又看了看那紧闭的房间门,最终收回视线,走了。 房间里,陆琰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靠着椅背,听到大门依稀关闭的声音时,才完全放松下来。 这一放松,疲惫感瞬间袭来,他微仰起了头,好一会儿。待那湿意隐去,才将墨镜和口罩摘了下来随手丢在了桌面上。 距离桌子上方30公分的墙上的方镜里,映照出陆琰的脸,在窗外透进来折射的光线里多了些阴郁。 而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下,陆琰掏出了手机一看到时间,才发现自己漏了件事情。 五个未接来电,和微信的几个信息,都弹了出来,都是同一个人,陆琰点开微信看了下内容。 [到了吗?] [到了给我回个信息。] [事情棘手吗?] [需要我帮忙处理吗?] [人呢?不会被拐跑了吧?] 陆琰笑笑,为发信息的人觉得暖心又可爱,可很快,他又笑不出来了。 他要怎么跟信息那头的人解释自己是最近网上挂着的事件主人公‘陆琰’?又怎么跟他解释自己以‘舒赫’的身份接近过他? 烦啊。 第75章 很好,继续 霍陆两家的婚事在大家的翘首以盼中到来了。 先前大家都在揣测会不会陆正南的私事给影响延迟,没想到还是如期举行了。 只是,就请了一家关系亲近的媒体公司全程记录,拍摄外,并没有邀请多余的媒体来参与。 众多媒体狗仔试图伪装混进去,可严防死守的安保做的很好,媒体们找不到缝隙混进去。只好又在陆正南身上下功夫了。 而这次,贾家也添了把火。 原本陆正南都让人压下了,可现在媒体的风向调转了方向,将话题点放到了楚婉身上。 明德庄园进不去,但是庄园外围还是不少媒体狗仔在守株待兔的。 为了保护隐私,明德庄园入口都需要提供请柬,请柬上也有二维码去验证,避免有人作假。 媒体狗仔们没法了,守着等候入场的明星,每一辆豪车上下来的人,都在狂叫他们的名字,试图能让他们停留拍照和访问。 陆正南还是陪着贾曼莉,携陆文杰和陆悠同前来。 他们在门口下车,司机将车开往停车场,几个人都盛装打扮了,贾曼莉挽着发髻,着一袭金色斜肩修身拖地长裙。 下车后,看到热情的媒体,贾曼莉嘴角扬起一抹得体的笑容,“帮我牵一下裙子,绊住我鞋跟了。”侧身用视线示意陆正南。 陆正南低头看了眼,确实是拌住了,不过伸个手的事,没多想,他便弯腰牵了下。 而这一幕也恰好被媒体捕捉到了镜头里。 婚礼上,陆正南一家因为是主婚人家的人,桌位靠前,一同的还有陆老爷子。没有别的外人。 贾曼莉左手是陆正南,右边是陆老爷子,一直忙碌地左右照顾着布菜,又倒酒的。自己都顾不上吃一口。 婚礼盛大,霍明婕和陆文宇交友广泛,不止商圈名流,还有不少明星,各圈子里的人都有,场景也布置的很是奢华唯美。 现场在场跟踪婚礼实况的摄影团队,穿梭于座席间,事无巨细地记录了下整场婚礼所有人的状态。 贾曼莉这体贴得体的模样自然又是被拍下了。 陆正南神色平平,对她不停歇的布菜有点烦躁,看着碗里堆满的食材,他突然胃口尽失,放下了筷子。端过酒杯喝了一口,便不再动筷。 “不吃了?”贾曼莉瞥了一眼。 “嗯。” 陆正南看着婚礼仪式过后,新人穿梭于宾客之间的身影,稍稍出了神。 从贾曼莉挽着他的手臂进入庄园,踏入这个婚礼场景,他的脸上就再没有别的表情。 如果没有前几天的那些新闻,如果没有今天,或许贾曼莉还能当做什么都不在意地和他过着相敬如宾的平和的生活。 没有激情又如何,她想要的婚姻和孩子都有了。 可她侧头看到陆正南脸上的麻木时,她再次清醒了过来。 当初两个人结婚时,贾曼莉挽着他的手臂走过那二十米的鲜花道时,他就是这样的表情。 她知道,他是想到了当时,想到了那个女人,面上麻木,心里怕是在怒吼了,“为什么嫁给他的不是楚婉!” 再看他现在看着新人辗转的身影,陆文宇脸上自信自豪又得意的笑,还有霍明婕被打趣得娇羞却也难掩高兴的笑脸,泛着淡淡红晕,难免还是会被劝酒,不时依偎着陆文宇撒娇和躲酒的依赖模样,很是娇俏,让人怜惜。 联姻中出现了爱情,是何等的珍贵啊。 新人满心满眼都是彼此的样子,不仅刺痛了陆正南的眼,也快要戳瞎了贾曼莉的眼。 一瞬间她眼里的狠色浮现了出来,但陆老爷子轻咳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不动神色地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眼睑微垂,放下酒杯的时候,她嘴角又是得体的笑容,眼神,表情以及举止投足间都让人挑不出毛病。 陆悠和陆文杰也没吃多少,没有陆琰的事件之前,陆正南和一家人吃饭都还是温和的样子的,那事情一出,回国这几天,大家都是小心翼翼地,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气氛太过压抑,连到了这充满祝福和美好的婚礼现场,依然感受不到任何喜色。 两个人自然也是没胃口的,捧着果汁在喝,不时低声交头接耳,“什么时候结束啊,这喜宴吃得我窒息。” 陆文宇也看着新人的方向,没什么情绪,“忍着吧,敬了酒,估计就可以撤了吧。” 陆悠嘟了嘟嘴,很是烦躁,没说话,看了眼陆正南,以前还可以在爸爸怀里撒个娇,可从最近爸妈的状态来看,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 庄园里面婚宴在欢声笑语中行进着,门外媒体已经趁着这个空挡发了不少稿子。 有用受邀名单的人去打擦边球的,也有标题档,而其中,一个标题更是在半个小时内就被点爆了。 ——[ 陆正南贴心为妻子牵裙子,亲自破婚变传闻] 其中配图就有他们入场时陆正南为贾曼莉牵裙子那一幕,画面中,贾曼莉笑着看向陆正南的眼神,被拍出了点撒娇的意味,作者特地圈了出来,强调了他们‘结婚多年依然恩爱如初’的感情。 文中还有穿插几张这么多年来贾曼莉和陆正南共同出席的一些场合,还有日常一家四口出行或者旅行的照片,借以增加真实性。 席间,贾曼莉手拿包里的手机响了,有人发了短信过来。贾曼莉看了后,笑了笑,回了个‘很好,继续。’ 再之后,脸上的笑意似乎更大了,不时还看着陆正南,眼里的爱意浓郁得陆正南莫名其妙,但贾曼莉可不管,自己笑自己的。 又向他这边靠过来,越过他跟两个孩子讲话。 这一幕当然也被拍了下来。贾曼莉眼角扫过右前方的摄像几位,笑得更慈爱了。 陆正南看着快趴到自己身上的贾曼莉,推了下她,“要不换个位置?” 她身上的香奈儿5号香水强烈充斥着他鼻腔,夹杂些许化妆品的气味,让他越来越不舒服,楚婉就不会用这么浓郁的香水。 这下意识的认知突然得吓了陆正南一跳,只见他握住贾曼莉的肩膀将人推开便站了起来,“我去下洗手间。” 而后,也不等贾曼莉回应就离开了座位。 贾曼莉看着他背影一眼,嘴角的笑僵了下,但很快又恢复,继续和两个孩子交流。 “妈,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陆悠觉得她妈妈笑得太夸张了,那股窒息的感觉又加重了几分。 贾曼莉抚了抚她的脸,都说女儿像爸爸,陆悠就像足了陆正南,笑意少了几分,“乖,再等等吧。” “好吧。” 两个世家的婚宴,介于礼节,他们也不能随意走动去别的席位找别人玩。所以,陆文杰和陆悠才觉得煎熬。 似乎是为了比拼,因为陆正南和贾曼莉那篇恩爱的爆文后,其余媒体平台就像鲨鱼闻到了腥。 于是,有人盘点了陆家和霍家家庭历年家主及子孙的婚礼情况,比对他们之间的豪华程度,也比对他们的幸福指数。 所以,最近舆论中心人物陆正南又被再次点名。 【陆正南当年摒弃寒门女友,迎娶贾家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明智!】 【楚婉出身寒门,当年攀附豪门梦落空,抑郁自杀收场。】 【楚婉:未婚先孕,母凭子贵豪门梦落空,最后抑郁自杀】 【楚婉与陆正南相恋4年,陆正南转身迎娶豪门之女,如今家庭美满,恩爱20余年】 【寒门才女楚婉多人追求为何独选陆二少】 ...... 几乎每个标题后面都带了个‘热’字的标志,哪怕没有飙到热门,也是紧接随后。 看得陆琰直接摔了平板,双眼里是从没有过的狠,“我倒要看看这豪门有多豪。” 第76章 他没用?是人家没用他 陆正南从洗手间出来,不想回到宴厅,便从偏门出去,到了庄园的一处人工湖边。 看着眼前无波的湖水,陆正南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了根烟点燃。 这次婚宴,颜泽也来了,他是一个人来的。 颜卓文和傅子瑜也来了,两个人前后两辆到达的,进场时,正好赶上新人交换戒指。 也算是是见证了吧。 三人站在一处,傅子瑜看到颜泽就忘了老公,改挽着颜泽贴贴,悄声让他低下头来。 颜泽侧着微低了头,傅子瑜靠近他耳朵,“舒赫呢?” 颜泽低声回应,“他有事。” “什么事?你没帮忙?” “他说暂时不用。” 傅子瑜听他如此乖巧的应声,但话里的丝丝委屈是怎么回事? 斜眼看了他好几眼,傅子瑜终于是挽回了颜卓文的手臂,“你好没用。” 颜泽,“......”是他没用吗?是人家没用他。 因为舒赫不在,颜泽心情也不是很好,从他的座位能看到贾曼莉整场的自导自演,烦闷。 颜泽起身去了洗手间后,到了长廊这边透气,正好看到了不远处人工湖旁陆正南的身影。 颜泽斜靠在柱子上,盯着他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42岁的年纪了,却没有一般中年人的发福和油腻,西装革履的,依旧身形挺拔俊朗。 可能是从事艺术方面的工作,有一份纯粹,以至于岁月在他身上没留下太多痕迹,可他自楚婉之后,和贾曼莉结婚,也没有和其他女人传出任何绯闻。 外人看来他是洁身自爱,在豪门圈子里难得对妻子忠心耿耿的富家公子了。 可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他没心的。自楚婉之后就更谈不上爱了。 一手插着口袋,一手夹着烟,看着湖水下的游来游去的鱼,没有任何目的,没有任何方向,局限在那一方天地里。 跳不出,也逃不掉,日复一日地,日复一日地,等死。 这何尝不是陆正南现在的状态,觉得他可以不顾家业而专注自己的艺术创作活的很自由自在。 幸福美满的家庭,漂亮贤惠的妻子,听话乖巧的子女,可日复一日的,那也无形中成了框住他的一道枷锁。 而这道枷锁是他自己戴上的。 他和陆琰一样,无从怨恨。 颜泽看了许久,就在他以为陆正南是不是要跳下去时,陆正南的手机铃声响了,接通后,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听后很是气急败坏,很快就挂了电话,转身往宴会厅走去。 颜泽也转了身回去,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 边走边掏出了手机,刷了下新闻,结果就发现各大头条弹出的关于楚婉的那些事。 明嘲暗讽楚婉攀附权贵陆正南和情感史混乱,最后因为还想母凭子贵却被嫌弃寒门而受不了打击抑郁后自杀。 又对比贾曼莉从小到大出身豪门,知书达理有气质,还细数了她从小就学习芭蕾和小提琴,长大又从名校毕业后进入进入自家公司帮忙的继承者的实力。 还有因为陆正南从事艺术无心商业,婚后便从自家公司独立,自创了媒体影视公司晋升女总裁。 同样都是舍己为人,楚婉只想着母凭子贵摆脱寒门做少奶奶,而贾曼莉却凭借自己实力将公司和家庭经营得风生水起,幸福美满。 贾曼莉有多优秀,楚婉就有多不堪。 颜泽眼神眯了眯,看着贾曼莉在和亲近的一些豪门贵妇,女星在谈笑风生的样子,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手背上的青筋在衣袖底下满眼至整个手臂。 而陆正南,看着贾曼莉的眼神,目眦欲裂。 收回目光,颜泽向颜卓文傅子瑜走去。 “我先回去了。有事。” “行,注意安全。” “嗯。” 往大门出去时,颜泽一边给司机打电话,到了门口,司机也将将停下了车。 “车我开,你自己回去,路费找飞扬报销。”丢下这话,待司机下来后,颜泽一个调头车子就急速飞驰而去。 - 这次网上的事情闹得比之前的还大,甚至还有了楚婉之前的校友和同学朋友之类的人出来加以佐证。 都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也有为楚婉鸣不平的,“我是楚婉曾经的同事,和她公事一年,她当时眼里心里只有陆先生一个人,因为长得漂亮,是收获了不少人的爱慕,可每一个她都明确拒绝了,是个很有原则的人。绝对不是你们口中私生活混乱的人。” “她是分手后才发现自己怀孕的,自分手后也从未和陆先生有过联系,又从何说她想要母凭子贵呢。你们莫不是都患了臆想症。” 甚至亲自录了视频的:“我是楚婉的大学时的朋友,长得漂亮不是她的错,你们以她容貌来抨击她,臆测她种种的不堪,是不是羡慕嫉妒恨啊?” “豪门又如何,她要是那种贪慕虚荣的人就不会坚持去教师,当初陆正南想要求她嫁给他做全职少奶奶,楚婉都没答应。还豪门,你们以为楚婉有多稀罕呢。” “楚家书香门第,世世代代都是文人,知书达礼,严于律己,是真正的才女,硕士完成的项目更是获得了国际奖项的最高认证,学术论证更是从她高中时就开始发表了。 “那些尖酸刻薄,为了家产争夺而面目狰狞,不择手段的虚伪小人,不配和楚婉相提并论!也配不上干净的楚婉。” 这条视频发布后一开始有人想要压下去,可几分钟后就被置顶,更是被转发分享到各媒体平台。 随后,楚婉发表过的那些论文和论证,项目成果等都被公布网上,她的老师,导师还有参与项目的同僚,还有相关机构都出来佐证了,几个学术界的大拿出来亲自辟谣。 也有媒体试图找到他们的父母,还有邻居,不过陆琰已经提前给物业和保镖都打了招呼,一律不许放人进来。 乔素兰因为此事气得晕了两次,女儿都已经去了那么多年,还要被人安上这样的污名。 楚烈虽然气,但是都忍下了,他不能再倒下。 客厅里,一家人都惆怅不已,两个外甥楚野和楚池一个在高二,一个初三,不是周末,都没回家来。 但是看到网上的消息,在说着那个没见过的姑姑的事情,也着急地打了电话回来。 楚越的妻子乔慧欣也是个心善的人,她虽然和楚婉相处不多,但是也知道是个美好的女子,可没想到死后还要遭这样的罪。 “外婆,舅妈别哭了,对眼睛不好,不想到时候看看我两个帅气的外甥娶媳妇生子呢?别哭了。” “那是得好好看看,别到时候什么人都往家里带。”说着,外婆就抹去了眼泪,不哭了。 舅妈也破涕为笑。 楚越看到家里两个女王都笑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你有什么计划?”楚越看到陆琰发了一通脾气后,又很快冷静下来,便知道他心里有了打算。 陆琰嘴角一勾,“回陆家,做他陆正南的儿子。体验下豪门的生活。” 第77章 只要他开心就好 陆正南提前离开了婚宴现场,贾曼莉看到他离去的身影,给他打了电话。 陆正南没接,挂了之后打了好几个电话出去,将网络上的那些新闻都压下去。 那些帮忙佐证的大拿也都年纪大了,虽然有权威,给楚婉扳回来了一局,可风向还是继续酸她背景,无法和贾家比拟。 然后又攻击陆琰,说他上不得台面。 重复了又重复的话题,一直在轮番涌出来。 陆霆在婚宴时,管家过来凑在他耳边也说了整个事情,他巡视现场一眼,没发现陆正南,问了贾曼莉,“正南呢?” “说有事先走了。” 陆霆盯着贾曼莉看了几秒,尔后也起身了,“我累了,先回了,你们年轻人想玩可以呆久一些。” 贾曼莉笑笑应了声。 管家扶着陆霆往外走。回去的路上,他给了陆正南电话,“网上是怎么回事?” 陆正南正往楚家的方向开车,按了蓝牙耳机,“我让人去查了,压下去先。” “然后呢?这事闹个没完了?” “爸,想闹的不是我。” 陆正南这话一出,陆霆也沉默了,说得谁,都有数。 陆霆叹了口气,“你不要顾此失彼了。但是逝者已矣,过分了。” “是。”这个是,陆霆不知道他是指前一句,还是后一句。但从他淡漠的语气中,应该是后者多一点吧。 挂了电话,陆正南也到了楚家,可他突然没有理由上去。 来道歉?还是能干嘛? 想着想着,他又掉了头回去了。 - 那头,颜泽从婚宴离开,去了一个地方。 将近1个小时,他的车停在了一个小区楼下,他打了个电话出去,“在做什么?” “...上网。”舒赫瞄了眼电脑上的代码,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描述。 上网,哪有看到那些八卦吗?还是在看别的新闻,或者打游戏? 颜泽顿了顿,“我好想你。” “那怎么办?” “你下来。” “啊?”被套路了的舒赫,一脸懵,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颜泽说的是‘你下来’,下来? 反应过来的舒赫迟疑地开口,“你在哪?” “你家楼下,江南小区。” 话落,舒赫直接沉默了。 所以,颜泽这是?只是知道了他家的小区,还是知道了他的身份? “阿泽。”他怂了,喊着颜泽的名字都有点小心翼翼。 颜泽轻叹,“乖,下来,我抱抱。”没有直接点破,他决定先把人诓下来再说。 舒赫心虚,但还是下楼去了。 颜泽今天参加婚宴,穿的是一身深灰色的暗纹西装,配白色的衬衫,没有打领结,只是别了一个鳄鱼胸针在西装领上。简单却不失矜贵。 靠在车身上,插着兜。一直盯着楼道出口看。 舒赫看到人快走里两步,到了他面前,还没站定就被颜泽一把抱进了怀里。 “呃...我们进车里好吗?”保安亭就在不远处,舒赫在这长大的,保安是认识的,万一被看到和一个男人搂搂抱抱,还不等他跟家里人说,就又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了。 本来妈妈的事,已经闹得邻里邻外都在碎碎嘴了。 颜泽放开了他,虽然有瞬间的落寞,但还是开了车门。 坐进车里,颜泽将里面的车窗都切换成防窥模式,然后调低了座椅,将人抱起坐到自己腿上。 揉捏着他的腰,颜泽声音低沉沙哑,“想我了吗?” “想...”语调尾音有点长,那股眷恋也被暴露了出来。 扑倒颜泽怀里,他甚至有种想哭的冲动。 连带着最近因为妈妈的事情,搞得他心力交瘁。 好委屈。 替自己委屈,也替妈妈委屈,替一家人都委屈。 舒赫揽着颜泽的脖子将自己身体紧紧往他身上贴,似乎想将自己融入他身体里。 颜泽意识到他的不安,抚在他腰上的手也改为了拥抱,紧紧地将人箍在怀里。 下巴蹭了蹭舒赫的耳朵,“遇到什么事可以和我说,我一直在,嗯?” 那低沉却温柔的一个‘嗯’就让舒赫给软了下来。 将头埋在他颈窝里,舒赫呜咽了两声,眼泪被逼到了眼眶,他想忍住不哭的。 可忍不住。 眼泪滴落在颜泽颈窝,带着滚烫的温度,颜泽闭了闭眼,没阻止他宣泄自己的情绪。 “别哭,对眼睛不好。”又亲了下,“不开心的话,让你shang、面好吗?” 舒赫听到他前半句还被感动得不行,后半句,画风直接带了颜色。 让他措手不及。 不过,他似乎是答应过这件事的。 “你说的。” “嗯。”颜泽不太在意这种事,只是他习惯了主导,而很多时候舒赫反抗不了。 但是他想要,也不是不行。 反正,最后还是会被压下去。 - 豪斯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这次过来,颜泽一家人在这边入住了,顶层是颜泽的,楼下的套房是颜卓文夫妇的。 之前舒赫隐瞒身份接近他时,就是在这酒店。 再次来到这里,舒赫忽然觉得有点不明所以的羞耻。 脸上热了热,之前那股委屈都暂时被遗忘了。 房门刷开,颜泽将卡插进了卡槽,就将人勾住吻了下去。 舒赫抱住他脖子借力,一跳,一托,他已在颜泽腰间上挂着。 颜泽托着他双腿,边吻着,边往卧室走去。 酒店在三十层,才进入下午,外面阳光灿烂,和风微醺。宽阔的视野,没有任何遮挡,也无需遮挡。 分隔了两天的挂念,在被满、涨的那刻,舒赫和颜泽的内心皆落于安稳。 舒赫今天格外的不一样,也许是因为得到了颜泽的答应,他很主动。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几次主动。 颜泽很是配...合,由着他宣...xie着内心的压...抑,只要他开心就好。 舒赫用着之前颜泽在他这里用的方法,试图让人都愉...悦。 可他不得章法,颜泽难受,他也难受。 索性放弃了。 趴在一边,舒赫qi、息有点不平、稳被自己毫无章法给急的。还有恼的。 轻笑声从旁边传来,不用过多的言语,就能通过笑声来传达出情绪和想表达的意思,舒赫从那笑声里听出了颜泽想说什么:“还想在shang、面吗?” 舒赫是想,同一个属性,怎么就不能想了。 最后,还是颜泽主导。 敞开的窗帘,阳光投进来,只有些许的温度,舒赫侧躺着,眼睛闭着却越来越热。 如果只看前面,还以为舒赫在睡觉,可他腿被扶着,背后,是颜泽... 第78章 他自己还是个黑户呢 第78章 我自己还是个黑户呢 从午后到华灯初上,舒赫像条咸鱼一样,正面反面都被翻了,咸鱼不能侧煎,但人可以。 舒赫出了一身汗,加上颜泽和自己的那些液体,黏腻得很不舒服。颜泽亦然。 两个人缠抱着平静气息。 颜泽抚着他的头发,有一下没一下地抓玩着,好半晌,才开口,“今天,我参加婚宴,我妈说我没用。” “哪里没用?”舒赫声音沙哑得不行,轻咳了一声,“好用的很。” 话一出,耳朵边是颜泽胸膛的震动,笑的。 舒赫蹭了蹭,也笑了。 笑完,颜泽继续说,“除了在这方面,其他时候也可以用一下的。陆琰。” 颜泽想成为他的依靠,想告诉他自己一直在,永远支持他。 可那么多次,舒赫依然是将他排除在外。宁愿自己撞得头破血流都不肯服个软。 舒赫惊诧地抬起头看向他,眼里的惊慌还是有刺到了颜泽。 他是不是就没想过和自己坦白? 舒赫慌乱地爬起来,看着颜泽,嘴唇紧抿。 颜泽也跟着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上,牵过他的手捏了捏,温热的感觉传来,也让舒赫的心安了安。 犹豫了半晌,舒赫哆哆问了句,“你什么时候知道了?” 舒赫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知道的,通过什么方式,或者自己露出了什么马脚。 回忆了一遍和他接触的过往,似乎没什么端倪啊。 颜泽轻笑一声,目光宠溺,“你这张脸,一看就知道了。” 舒赫,不,陆琰。他很像楚婉,这张脸,从小到大就没怎么变过,一开始王强拿着那张照片让他假扮颜泽的‘爱人’时,他就担心过。 他以为时隔多年,应该会认不出来的,可没想到颜泽一眼就认出来了。 舒赫简直尴尬得能勾出一个明德庄园。 敢情自己一直在他面前装不认识,白装了。 觑了颜泽一眼,舒赫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你知道就好了。我去洗澡。” 说着就疾步下了床,想往浴室逃了。 可背后颜泽悠然邪气的语调响起,“账还没算完呢。” 话落,舒赫走的更快了。 踏入浴室,正准备关门时,还是被颜泽给挤了进来。 扶着舒赫的肩膀,颜泽将他一步一步推着走进去。 舒赫步步后退,知道小腿抵触到了浴缸的边沿。 搁在他肩膀上的手用了点力气,舒赫就被压着往后坐进了浴缸里。 两个人都赤着身,随后颜泽拧开了水龙头,长腿一跨,也坐了进去。 - 也许是泡着澡,舒缓了疲惫,也让舒赫更放松了下来。 颜泽看了眼他泡澡舒服得半眯了眼睛,没有纠结他隐瞒自己身份的问题,眼下最重要的是楚婉清白的事。 “楚婉阿姨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颜泽知道他是陆琰,知道他自小没有父母,但是,对他父母的情况不甚了解,就算也有资料,但是他感兴趣的只有他,所以对其他的人的事,他并没有太记在心上。 可最近半个月,从陆正南到楚婉,贾曼莉等等,他让人将他们的资料都查了个透彻。 听到从颜泽嘴里说出妈妈的名字,感觉有点奇妙。 舒赫半眯的眼神清明了些,嗓音仿佛淬了冰,“我打算去陆家,看看他陆家,贾家所谓的豪门,有多豪。” 颜泽明白他的讥讽,那些人抨击楚婉想要嫁入豪门,伤了楚婉,也伤了他。 将人拉过来抱在怀里,颜泽心疼得不行,却又懊恼,“需要我帮忙吗?我再问你一次。” 舒赫也明白他的好意,再拒绝就多少有点不知好歹了。可是,还不到时候,他并不想让颜泽牵扯进来。 颜家和陆家交情不浅,而且他们的关系还没公开,这是一个难题不说,还要为了自己淌这浑水里,他不愿意。 “我不想把你弄脏了,如果我真的解决不了的话,你再帮我,好吗?” 虽然不过是一些情感问题的纠葛,可背后的黑暗,不见天日。 这是一场硬仗,不好打。 贾家现在只是弄出了些楚婉的丑闻,可软刀子割肉,最疼。最消耗人的意志力。 舒赫其实有点庆幸妈妈当时没有和贾曼莉交锋上,可贾曼莉连一个逝者都不放过,他也必要心软了。 颜泽看他还是不愿,再一次妥协了,苦笑着,“好,你想要的时候再讲,你只需要知道,你男朋友很好用的。” 还是失落的,但是颜泽给他时间。 给他时间去放心地依赖自己,给他时间去接受自己,将自己划在他这一边。 舒赫心里对颜泽的愧疚满溢,可他目前也只好掩下,等之后吧,他再好好哄他。 - 两个人洗漱好,在套房里用了晚餐。 期间颜泽的电话响了,舒赫看了一眼颜泽,才想起,他这次是参加婚宴的,还没问过他要停留多久呢。 是白亦洲,颜泽没有避讳舒赫,直接接听,“什么事?” 白亦洲听他平淡的口吻,蹙了下眉,咦,怎么没半点惆怅憋屈的劲儿? “就舒赫的事,你什么想法?” 颜泽放下筷子,嗤笑道,“暂时用不上什么,先搁着吧。” “小耳朵说,要不要她们警方也出面一下。” 颜泽倒是没想到肖谨尔这么义气,她和颜泽,舒赫说实在没太多交集,主要是因着中间有个白亦洲在折腾才认识的。 而且,她和白亦洲的关系似乎也不是很明朗,能有这么句关心,足够了。 “替我谢谢她,有需要会告诉她。你,和她什么情况了?” 看颜泽这么一说,白亦洲知道了,好心又被拒了。 他算是刷新了对舒赫的认知了,真不是一般的犟啊。 行,那他就先歇着。 “还是这样,也是个嘴犟的。你要是闲得慌,给我出出主意。” “我自己还是个黑户呢。”颜泽咬牙切齿,戾气横生。 一旁的舒赫闻言,觑了他一眼,就算颜泽没开扩音,他都知道大概是说两人之间的关系吧。 想着,舒赫心里的愧疚又多了几分。 那头,白亦洲轻挑眉梢,“嗯?” 随后,又想明白了什么,不由得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他就笑不起来了,三兄弟,没一个有名分的。 第79章 也有权选择了 婚宴结束,霍家也知道网上又闹来一波,霍英崎一家回到家,就立马联系了霍明婕,“陆家的那些糟乱的事,你少掺和。” “知道了。”其实,也掺和不上。 反倒是陆文宇,“你二叔的那些事,你有什么看法?”挂了电话,霍明婕问到了他面前。 陆文宇勾着领结往下扯,“那是二叔一家的事,别说我们小辈的,就算是我爸妈也没资格说什么,你别掺和。” 既然霍英崎和自己老公都这么说了,那霍明婕也就没太放心上了。 “行。我们过好我们自己的。” “乖。”低头在霍明婕唇上一吻,陆文宇笑了笑,领带也不扯了,勾着人厮磨着往浴室方向走。 没有什么比他们的新婚夜更重要了,哪还有操心别人的心思。 或许是霍陆两家结了亲,开始统一战线了,为了彼此利益,陆天华和妻子莫洁莹此时坐在客厅一旁,没有多说什么。 态度很明显,表明不想被牵连其中。 陆霆脸色臭得很,看向陆正南的眼神,有着满满的疲累,“正南,这闹剧什么时候能平息。” 一旁的贾曼莉也赶了回来,“文杰和小悠,你们先回房。” 两个人看着客厅大人们脸上的凝重,面面相觑一下,陆悠梗着脖子拒绝了,“我都懂事了,事关我爸爸和妈妈的事情,也是有权知道的。” 陆文杰也是这个意思,找了个位置坐下了,“我们有权利知道了,也有权选择了。” 话里的意思,让在座的一众人都吃惊不已。 他们都觉得这是大人的事情,一直避开着孩子,可细想,他们确实长大了,小悠哪怕还没成年,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了,很多事情也都有自己的理解和判断能力了。 而陆文杰说的选择,怕也是觉得陆正南和贾曼莉要是闹到离婚的话,也有了自己的选择了。 贾曼莉先反应过来,没了日常维持的端庄,此刻眼睛瞪大,眉毛紧皱,嘴角抽搐,明显是慌乱了,“文杰,你别听别人怎么说,我跟你爸爸是不会离婚的。” 他们几乎在国外长大,接触了西方教育,在感情观上还是看得比较开的。 “如果你们不开心分开也没关系,你们还是我的爸爸和妈妈。但是,我不喜欢看你们争吵,冷战。那种氛围很窒息。” 陆悠扫了眼陆正南和贾曼莉的脸色,也诺诺地插了句嘴,“也对我们的身心健康很影响。你们还年轻不是吗?还有得选择。” 都说父母的爱情观对下一辈有着很大的影响。 父母之间的相处,和处理情绪,解决事情的方式,都对孩子们有着直接影响。 可不是每对父母,和每个孩子都有着清晰的认知,更别说清晰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有的人将错就错,有的人得过且过,有的人置身事外,也有的人想要扭转,想要好好经营。 可有没有人问过,受伤的不止是大人,还有小孩。 陆正南看着那像极了自己的两个孩子,不同于陆琰像楚婉,这两个孩子,明显一看就是自己孩子。为此,当初贾曼莉还吃醋呢。说都是他们陆家的基因,自己的绝世容颜是半分没遗传到。 不过,陆正南长得也不差,所以,陆文杰和陆悠长得也很好看。 陆霆开口安慰,“大人的事情,由他们自己去解决。小孩子不要掺和。爷爷也不希望他们离婚。” 陆正南没回应,他之前对陆霆表过态,如果贾曼莉要闹,觉得过不下去了,那就离婚。 他对这个孩子也不是完全不在意,如果他们愿意,他还是他们的父亲,可要他现在再放下陆琰,也是不可能了。 陆天华和莫洁莹在一旁看着陆正南沉默,贾曼莉隐忍焦躁的样子,也很糟心,劝不好劝,拦也不好拦。更不好走。 但是,场面话还是要说的,“都说劝和不劝离,我们也不好说什么,不管如何,妥善处理好。也要多顾虑下文杰和小悠。” “是啊,都好好想想,考虑清楚来。忙了一天的婚宴了,我们先歇会儿,有什么要帮忙的知会下哥嫂哈。爸,我们先回去了,你也注意休息啊。” 陆霆看他们也是避之不及的样子,眼前越发阴暗,挥了挥手,让他们走了。 客厅只剩下陆正南一家和陆霆,陆正南还是没吭声,陆霆越坐越生气,“你们两个到底想做什么,明白说出来。能过就过,不能过就散了!20多年了,除了正南你每月给了生活费,一次没联系过,要不是这次闹出新闻来,怕是这辈子就这么掩了过去了。都死了20年了,被你们搅得不安生。” “曼莉,别忘了,你也有两个孩子。” 陆霆没有将事情挑得太明白,但明眼人都听得出来,那些事情怕是和贾曼莉有关了。 陆文杰和陆悠听完都怔住了。 陆悠事先站了起来,“爸妈,我一向敬爱你们,希望你们不要让我们失望。” 贾曼莉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慌的,端坐着的身体也在微颤着。 双手那为了此次婚宴出席而特意做的美甲,因为紧握而戳进了掌心肉里。 疼,可疼不过来自亲生孩子对自己的鄙夷。 贾曼莉感觉到了背叛。 陆悠回国这些天,她都不快乐了。瘦了五斤,妈妈都没发现,每天狰狞着怎么去和爸爸斗。 太可怕了。 谈话不欢而散,主要是陆正南一直没有回应。 他犟着,谁都拿他没办法。 贾曼莉不想离婚,可也轻易接受不了陆琰的存在。 她自己美满的家庭,为什么要掺杂别人的存在?哪怕陆琰不会跟他们一起生活,可光看到他在自己眼前晃,她就无法忍受。 他的存在,会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连一个死了的人都比不过,也时刻提醒着陆正南对她从来都没有爱。 她知道陆霆觉得自己过于狭隘和过分了,可他陆正南就不过分吗? 又不是她逼着他们分开的。 第80章 他是我长子 房里,贾曼莉站在床前,看着场外郁郁葱葱的庭院,可她心里一片荒凉。 “陆正南,你和楚婉分开不是因为我,你和我结婚,也不是我逼的你。你觉得你无辜,那我呢?” 她转过身来,声音不再尖利,而是肃冷。 “你我现在家庭美满,要我们为她和他儿子买单?她选择了生下来,他儿子必定就会落得私生子的头衔,是谁造成的,是她自己!” 如果楚婉趋于平淡,后面结婚生子,有人不介意陆琰的存在就算了,可她呢,选择了自杀。她贾曼莉凭什么要替一个窝囊废养儿子。 她就是看不起楚婉。 陆正南被这些事搞得疲惫不已,几天没睡过好觉,他也不想和贾曼莉争论。 “曼莉,从一开始我就告诉你,陆琰我养,这个家还是这个家,以前是我故意当他不在,但现在他长大了,我不能再当做他不存在。你不喜欢他,他住老宅,或者他自己住一个地方都行。但是往后的时间,我会抽一部分给到他。明白?” “他去法国,还是我回国内,都行,你不想见,我无所谓,他应该也无所谓。但是我是他爸爸。有这个血缘关系在。如果你不理解,或者说无法接受,那不如离婚。文杰和小悠也表了态度,不喜欢我们冷战,争吵。” 贾曼莉冷哼了一声,“呵,陆正南你比我还要自私。” 她只是不想任何人介入这个家庭,可他呢,冠冕堂皇的打着幌子只为做好自己伟大的父亲形象。 做给谁看,楚婉吗?可那个短命的女人已经死了20年。 真是可笑至极。 贾曼莉眼里的肃冷,变成肃杀。 既然如此,那谁也别怨谁了。 - 隔天,陆琰的电话打到了陆正南这里。 陆正南还准备去找他呢,还没出门,陆正南又坐回了沙发上。 “喂,小琰。” “你说认回还作数?”那头,陆琰语气淡淡。 可陆正南还是激动的,他正不知道要如何说服陆琰呢,没想到陆琰主动打电话过来了。 笑了笑,陆正南急急回答:“作数,作数的。” “那好。我答应。” 陆正南又点了点头,发现他看不到后,又作罢,“好。那,你是要跟我去法国还是留在国内?” 陆琰无声地勾了下嘴角,语气依然没什么变化,“我工作,生活都在国内,要见面只能两边跑了。” 陆正南也明白,恰如他和贾曼莉说的那样,而且,贾曼莉怕是也不愿意和他一起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 而且,虽然陆文杰和陆悠不介意父母离婚,但没不说明他们不介意多一个哥哥。还不知道他们对陆琰的态度呢。 想到这,陆正南才冷静下来,“我在国内也有不少房产,明天给你看下,你挑自己喜欢的。我基本都在法国,但也到处飞的。也会多回来陪陪你的。” 陆琰听他的话,忽然觉得像被他圈养的金丝雀。怎么听怎么奇怪。 皱了皱眉,倒也没反驳,但是他更想趁这段时间住进陆宅。 “我不能住陆宅?” 陆正南迟疑了下,按照老爷子的态度,没有明说过反对,但是,不希望他和贾曼莉离婚是真的。 “可以。”就算不可以,他这次也不会让步。 看陆正南这么爽快的答应,陆琰并没有完全放心下来,又添了把火,“按年纪来说,我应该是你长子,陆文宇...大哥结婚了,应该也是搬出去了,你们又不在国内,老爷子一个人住多寂寞啊。我正好和他作伴了。” 倒是挺有道理的样子,陆老爷子近两年是有叫他们回国内定居的想法。 只不过贾曼莉在国外事业发展得还不错,陆悠也没高中毕业,她打算让她继续在法国深造呢;而陆正南作为画家在法国这边的圈子和氛围都是比较融洽的,且之前也是对老爷子心底有怨,加上对陆琰的逃避,所以才一直拒绝的。 现在形势不同了,自然他也要做出改变。 和陆琰挂了电话,陆正南就去找了陆霆。 老爷子正在花园里看他的兰花,看到陆正南来了也不多理会。 还是陆正南没沉得住气,扫了一眼那些被他细心呵护的兰花,陆正南抬手轻触了下那些花瓣。 “刚陆琰给我打了电话,说答应回陆家,让他搬来和你作伴吧。文宇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小家了,大哥和嫂子平日里也忙,文杰和小悠一时半会儿也没那么快回来。” 陆琰性格不坏,陆正南想着可以和老爷子作伴,也不至于一个人那么沉闷。 一番话毕,陆霆才将视线从兰花转移到陆正南身上,挺直了身板,陆霆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将陆正南那点谨小慎微看得更清晰了。 微眯了下眼睛,“你答应了?” “嗯。我手里陆氏的股份,需要重新划分下。” “曼莉之前找过我,表明了态度不想离婚,为的是他儿子和女儿,我也允了她,该他们得的少不了。你为了陆琰要重新划分,怎么划分?” “曼莉和那两个孩子的都不变,我手里的化一半给陆琰,比他们都少,陆琰不会介意的。” “这么信他?” “我该给他的。按年纪来算,他是我长子。” 陆霆哼笑,“长子。从私生子到长子,你拿什么来安抚贾家呢?他们能让自己女儿和外孙受这种委屈?” “那您呢?”陆正南不和他打马虎眼,他做好了所有准备,这次是不会再逃避退缩了。 贾家的外送又如何,他们姓的陆,亲爷爷都没说话呢,轮得到他们吹胡子瞪眼吗? 陆正南前面铺垫了那么多,也不过是想要陆霆的支持。 如果当初不是他反对他和楚婉,就不会有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他就是要陆霆也沾染几分愧疚。 说他自私也好,虚伪也好,陆正南都认了。 他不想往后的余生都不安生,更不想让楚婉更失望。 - 隔天,陆正南让助理联系了一些媒体,说要在下午召开一个记者会。 关于什么没有透露,不过各媒体都心里有数,无非就是为了自己旧情人和私生子的事情。 既然会开记者会,受邀的媒体都各自准备着,也等着了。而那些没受邀的媒体,也在附近找了位置,做好勾搭同行探口风的准备。 上午,陆琰出现在陆宅时,陆天华夫妇正准备出去呢,可没想到就见了个戴着墨镜的大男生推着个大行李箱站在了大门前。 陆琰淡漠地对两位点了点头,“大伯,大伯母。” 陆天华和莫洁莹还有点莫名,但听到他的称呼,不由迟疑地问了句,“这是?” “我是陆琰。” 第81章 每个字都带着刺 客厅里,陆琰老神在在地坐着。 陆霆和陆正南此前已经醒来,现也在。而先前准备出门的陆天华和莫洁莹也留了下来。 贾曼莉和陆文杰,陆悠一早醒来吃完早餐就出去逛街去了。 贾曼莉得和他们多亲近些,昨天两个孩子的话刺到她了,这段时间是疏忽了他们,所以,她得找补回来。 几人都好奇地将陆琰打量了一番,白色t恤,和浅色牛仔裤,运动鞋,外加一件牛仔外套,脸上戴着副墨镜。 倒是有点阳光大男孩的感觉,但是,那副墨镜,是不是该摘了?在场的可都是长辈呢。 陆琰任由他们打量和揣摩,淡淡开口,“初次见面,我是陆琰。我妈死了20年了,死前也没来得及告诉我还有个爸。既然说我是陆家人,那以后请多关照了。” 说着他对众人一一颔首点头。 这番自嘲,让在场的人脸上并不好看,陆正南出来打圆场,“来,我给你介绍,这两位是大伯和大伯母,这是爷爷。大伯有个儿子,陆文宇,过两天他们回来会看到,刚结婚没多久,其他人,都外出了。” “大伯,大伯母,刚才门口见过了。” 陆天华和莫洁莹讪笑着点头,“是的,长得挺帅气的,脸也小,墨镜都挡一半去了。” 这话里的意思就是说他戴着墨镜不尊重人,可陆琰还不想给他们看到,有些事他还没交待下去,免得他们拿他的脸做文章。 陆琰也笑,“是吧,我妈基因好,继承了她的美貌。”直接忽略了她的话,又噎了她一口。 又是‘我妈’,又是‘继承’的,都是浸淫商界多年的人,都是人精,岂不晓得他什么意思? 网上将楚婉的事情暴晒了那么些天,他就是故意在他们面前提,膈应人呢。 还有,继承,按理说是陆正南长子,但如果没有他的话,陆正南手里的股份怕也是留给文杰和陆悠的。 这也是在点陆正南和陆霆呢。 陆霆和陆正南脸色越来越阴沉,都没想到他这么尖锐。 挂着无害的笑容,说出来的话每个字都带着刺。 而后陆霆的方向喊了句,“爷爷。” 最后是陆正南,“爸。” 这是认亲,可因为他来得突然,其他人也没来得及赶回来,大家也都没准备什么见面礼。 陆天华抬手看了眼时间,莫洁莹注意到了,“要不你先去公司?” “那你在家帮衬着,有什么事给我电话?” “好。” 两人低声商量完后,陆天华便打断了他们的谈话,“爸,我公司还有事,先去忙了,小琰,事情有点突然,大伯没准备见面礼,晚上回来大伯再给你哈。” 然后看向陆正南,又看了眼陆霆,“既然认亲,那陆家人都聚一下认一下吧。叫来陆宅这边。” “去豪斯吧。大家也一起吃个饭。不过那之前,还是开个记者会公布下吧。”陆霆应了,但想到网上的事,还是要开个记者会才行。 陆正南也没意见,“行,我来安排。” 事情没想到还是比较顺畅的,倒是出乎了陆琰的意料,他本以为陆天华一家还会多少有些阻挠,却没想到是那么轻易就接受了的。 可见,他们兄弟之间早就划好了界限。 也是,陆正南没有参与陆氏的决策,只做他的画家。自然少了些纷争。 但是,到底是一家人,还是不得不防。 陆正南一家住三楼,虽然还有客房,但是为了避免大家的不愉快,陆琰一个人住到了四楼。 他原本想住一楼亲近下陆霆的,但老狐狸一个,还是作罢。 随意挑了个房间,陆正南立马让佣人整理收拾。 期间,陆琰去了客厅,在给颜泽发信息。 “阿泽,我这边事情还比较顺利。陆天华夫妻和老爷子目前都接受了。” “其他人呢?”颜泽很快回了过来。颜泽会议中,原本想给他打电话聊的,但是看他发的是信息,想来也不方便,自己也在开会,就作罢了。 低头和陆琰传起了信息,搞得会议中的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老大这是什么奇怪举动。 一向要求会议中手机要静音的人,居然自己带头玩起了手机。 没关系,肯定是老大有比较重要的事情,才这样的。 他们一点都不嫉妒对方是老大的那个例外。一点都不。 “贾曼莉和他两个子女没见到,陆文宇搬出去了,也不在。” “好,在那边当心些。”颜泽回了东区,还是陆琰给劝了回来的。想帮忙帮不上,想陪着他,他却担心自己东区会积压事务。 “知道了。” 没聊太多,主要颜泽也忙。 “琰少爷,房间收拾好了。”3个佣人,很快就将房间和书房给收拾好了。 其实四楼也每天有人打扫,只不过久没住人,陆正南还是让人换了新的寝室用具。 “好,没事了,你们去忙吧。”将人打发走后,陆琰回了房间,自己检测了一番,没有发现有监听和监控设备。 随后,他给外公打了电话,“外公,我在这边还比较顺利。” 楚烈一家听到陆琰的计划,还是很担忧的,怕他一个人会受欺负,豪门的生活可不是那么好过的,何况是如今一团糟的陆家,而且他又是那样的身份。 如果只有陆正南,怕也是不能将他护得周全。 楚烈一开始是不同意的,但陆琰犟,有自己的想法。只好答应了。 但就是不能伤着自己,有什么事情就撤。 现在看到陆琰说顺利时,才将将松了口气,“顺利就好,但是还是要留个心眼,那位可不轻易接受的。” 陆琰笑了笑,安抚楚烈,“我知道,他们明天会召开记者会将我的身份公布,然后就是陆家人认亲,外公外婆,他们估计会要求你们出席。” “我们就不去了,免得落人口齿。” 楚烈这话不无道理,如果他们一家人都去了,怕是要说他们终究还是达成了心愿了,成功攀上了权贵了。 养儿千日,用于一时,这边到头来还是借着孙儿吸血呢。 陆琰不愿他们被人这样污蔑。楚烈他们也都明白。 所以,这事就算了。 “好,那就不出席,我会跟他们说清楚的。” “行,照顾好自己啊,别让自己受了委屈,我们这永远是你家。” 陆琰心底一软,鼻子一酸,“外公,你们也要好好的,这事过后,我还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们呢。” “什么事?” “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行,等你说。” 第82章 盛情难却,只好收下了 翌日,记者会选择在陆宅的花园前庭举行。 也是告诉大家,他们陆家对陆琰的看重和接纳。 出席的有陆霆和陆正南,贾曼莉及陆琰。四个人坐在临时搭建的桌椅前。 只是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各异。 贾曼莉昨天逛街回来被告知了这个消息后,气都不行,给贾云刚打了电话。 贾云刚说,“别急,你是正妻,不是后妈,他们婚都没结,这点你没什么错。而且,从舆论风向来看,还是得保持好形象。免得落人把柄。” 可贾曼莉气啊,“他陆正南凭什么!他觉得自己完整了吗?心安理得了吗?” 哦,逃避了20年,现在悔过了?!哪怕楚婉不在了,还有个像极了楚婉的儿子可以看,可以借由他抒发对楚婉的思念? 她不甘心! 她和两个孩子都得不到陆正南的心,他却还要将它分给别人。 贾云刚也气,可到底是比贾曼莉沉稳,“那也得先忍着,进了陆家门又如何,机会还多的是。不想闹到离婚,你就给我稳住了。” 自己父亲都这么说,贾曼莉再气,也懂得权衡利弊。 忍,她忍便是。 于是,现在记者会上,贾曼莉笑得比陆琰亲妈还温柔善良。 记者看到贾曼莉那笑容,便问了出来,“陆二夫人,对陆琰是怎么看待的呢?” 贾曼莉端着笑容,看向台下那个记者,“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是我丈夫的儿子,爱屋及乌,我肯定会对他好的。” 滴水不漏。 好极了。 陆琰轻勾嘴角,墨镜下的眼神,满是冷凝。 表面功夫,谁不会,“有陆二夫人对我好,我妈泉下有知,肯定要夜夜入梦感谢您了。” 在场的人,饶是陆霆见过不少尔虞我诈,明嘲暗讽的都不得不倒吸一口气。 这绵里藏针的,贾曼莉可不一定是对手啊。 场面一瞬间冷寂下来,热点有了,可这要是原话写出去,网上怕又会掀起一阵风潮,而且,陆家肯定不会让写这一段。 一个还算老道的记者便及时转换了话题,“陆琰,那你认回陆家,会入职陆氏吗?此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陆琰料到会被问这事,也事先都安排好了。 之前他是因为要找陆正南的信息而化名入职了情报局,白嘉良也知道他不是真名,但是没想到他和陆家有关。 此前,陆琰也跟白嘉良打过了招呼。白嘉良没介意这事,还说有需要的地方也会配合。 所以,陆琰也没有隐藏,“我目前的工作不适合入职陆氏,也没想过入职陆氏。此番不是认亲吗?家庭温暖才是重点吧,你说呢,陈清记者。” 陈清在一家财经杂志从实习记者历经五年坐上了主编的位置,却出现在这样的场合,是杂志社受邀,还是他自己来,又或者是别人派来的,不得而知。 什么时候,财经杂志还开设八卦专栏了? 陆琰就是明目张胆的点他的名,陈清再次感受到了陆琰的犀利。 看着陆琰年纪小,长得还挺无害的样子,还以为是个小白兔,没想到是个小狼狗。 有意思。 陈清笑笑,并没有因为被他点破的窘迫。 看了眼贾曼莉虽然笑着,眼神却无比狠厉的样子,看来陆家接下来可有得热闹了。 其他记者也问了一些问题,都被陆琰游刃有余地回应了过去。 没人能在他手里过得了招。 所有人,这才发现,怕是陆琰有备而来了。只是,不知道是对记者,还是对陆家。 但那些都不是记者们该操心的,只要有新闻,有热点,就够了。 记者会进入了尾声,陆霆和陆正南,以及贾曼莉都借由记者的提问表了态会接纳陆琰。 陆霆更是表示,“陆琰算是陆正南的长子,和其他陆家子孙的规格是一样的,大家不要再胡乱揣测了。既然他无心踏入商界,那他想做什么,陆家都是支持的。” 话已至此,陆正南和贾曼莉也表了态,“陆琰回归陆家,我们会弥补他曾经确实的那些家庭温暖。是好事。” 呵,家庭温暖,他们当楚烈一家虐待他呢? 陆琰嗓音冷了冷,“我没缺过家庭温暖,外公外婆舅舅舅妈他们这20多年,顶着旁人的污言秽语的压力将我抚养长大了,教我知识,教我识人,教我行事。他们对我的爱护,弥补了我这20年来没有父母的缺憾。” “从小我就知道我没有父母,长大后,才发现,原来我还有爸爸。挺好的。我爸爸有了自己的家庭,还没忘记有我这一个存在。虽然我妈妈未婚生子,但是,陆家能承担起往后养育我的责任,我也是知足了的。” 陆琰长篇大论,无非也就是说他不缺爱,缺的是爸妈的。可偏偏陆家还想装伟大。 记者们都是文字工作者,知道语言和文字的杀伤力有多大。 接着,陆琰趁热打铁,脸上的笑容又浓了几分,“我相信陆家人会待我好的,大家可以放心。” 话落,在座的其余三人心里又咯噔了下,见识了他之前的阴阳怪气,他们已经下意识的反应,他这是又是什么招? 而记者们也在等着他接下来的发挥。 这次采访,精彩万分,又酣畅淋漓。怕是他们从业多年,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一次了吧。 只见,陆琰轻笑了下,一脸的惊喜的样子,“这不,昨天才第一次见大伯和大伯母,他们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见面礼,江北御龙湾你们知道吧,听说是市中心高级小区呢,大伯送了我一套300平面积的房子,老贵了吧,我盛情难却,只好收下了。” 陆琰越说越兴奋,“虽然我什么都不缺,但是搞得我也挺期待我爷爷和陆二夫人的见面礼的,大伯都这么大手笔了,我爷爷应该也不会差吧。陆二夫人的话...” 顿了顿,他探身侧过头看了眼隔了两个人后的贾曼莉,“我妈没能和我爸结婚,也不在了,虽然不合适叫您一声后妈,叫难听了,但是贾阿姨,您对我好,我都懂的。” 嘶—— 现场又是一阵窒息的冷寂。 记者们扫了眼脚下的草坪和周围的环境,没有茶树的影子啊,怎么空气中都是茶味呢。 知道陆琰他们今天开记者会认亲,还是直播的,白亦洲最近有空,找到了颜泽这边办公室,投射到墙上的显示屏一起看着。 白亦洲这些年或因为工作问题,或因为玩乐,也接触过不少女人,知道茶里茶气是形容女生的多,可他没想到能在陆琰身上看到这种潜能。 “他平时也这样吗?” 颜泽笑了笑,“没有。我也很惊奇。”眼里是惊奇,也是骄傲,他家小朋友好厉害。 白亦洲笑的很不正经,“没想到啊,这直播完了,估计陆琰得爆红了,然后一水的网友留言,全是来找他拜师茶艺的。” 他形容得惟妙惟肖的,颜泽也被他勾得想象了下,被众多女网友围住陆琰请求传授茶艺经验的不耐烦的样子。 确实挺搞笑的。 第83章 是好茶 他们没开弹幕,所以不知道其实他们说的时候,弹幕就已经是满屏满屏的‘拜师’,‘高端茶艺师出自陆家’,‘陆哥哥,一身茶艺不要埋没在陆家了,赶紧出来开课!’,‘重金求陆哥哥的专属茶艺课程’,‘陆哥哥在线出道’等等,全是呼吁陆琰的茶里茶气高级的。 没有出席的陆家其他几个家庭成员,也都各自守在电脑前看着直播,陆悠去了陆文杰房间,陆文宇和霍明婕,陆天华和莫洁莹,霍家,贾家,都在关注。 看到贾曼莉在陆琰那里一直吃瘪,也是意外的。虽然贾曼莉在国外,和莫洁莹没有什么妯娌之间的摩擦,但是,出身都自带傲气,岂能轻易被人踩在脚底的。 而这次,贾曼莉被阴阳怪气怼了一通,还不能当场发脾气,还得笑脸相迎,也是一阵头皮发麻。 陆文杰看着屏幕上的陆琰,倒是多了几分佩服,能让他妈妈吃瘪的,他是为数不多的几个之一。 贾曼莉被架到了这个高位,脸上再完美的笑容都不免得僵了下。 不过,很快她就又恢复了,“有你爸爸在,我当然会对你好啊,爱屋及乌嘛。我也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没妈的孩子是比较苦,也比一般家庭的要多一些渴望。” “大伯送了你房子,我就送你别墅吧,本来是要给我女儿的嫁妆的,但是你既然是陆正南的长子了,还是得先着你。小悠还小,我再攒多几年,她也是等得起的。” 听着陆琰和贾曼莉过招,陆霆和陆正南父子俩夹在中间,难得的同款‘什么时候能完’的表情。 而不少路过直播的人也都被吸引进来观看,实在太过瘾了。屏幕上各种弹幕横飞,但是没有再讨论楚婉是否贪慕虚荣,攀附豪门。 全都是磕陆琰的茶艺。 陆悠被点名,看着网友替她回答的‘陆悠:我等得起’时,幽幽冒了一句,“哥,你说我嫁的时候,他会送我礼吗?” 陆文杰没想到她的关注点在这,侧头看了她一眼,满眼的嫌弃,“你觉得呢?” 以这样的情形,还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闹呢。以为真的如表面那样和善吗? 最后,记者会以陆霆开口送了陆琰一栋市区30层的高级写字楼为见面礼而宣告结束。 陆琰不进陆氏,那其他的就好说。 那个写字楼,别说一年了,按一天的收益来算,都够普通人少奋斗十几年了。 钱有了,房子也有了,陆正南送了他两辆车,还有2%的陆氏的股份,只拿分红。不多,但是也算是瓜分了陆正南在陆氏的股份了。 为了不让纷争闹得更大,保全了贾曼莉5%,陆文杰和陆悠各7%的占比。 陆琰只有陆家,而另外两个孩子还有贾家的支持,对贾家也是一个交待了。 于是,陆琰就在陆家住了下来。 为了增进感情,陆正南携妻儿又停留多了半个月时间。 - 陆琰自己有车,但是陆正南送了他两辆车,晋身陆家小少爷,他不得开出去亮个相,怎么对得起陆正南的心意。 于是,这天,陆琰开着其中一辆布加迪去了情报局。 先去见了白嘉良,白嘉良在办公室那边,听到跑车的轰鸣声,不用自己去探,就听到了旁人手下的讨论声。 看到来人也不觉惊讶,“怎么过来了?” 陆琰自己在沙发上坐下,有点懒散地靠在沙发背上,“看看您。” “少给我贫。”睨了他一眼,白嘉良拿了盒茶叶过来,给俩人泡上,陆琰接了过去,哪能让他动手。 “谢谢您了。” 知道陆琰说的是他身份的事情,白嘉良没太在意,本身也没多大问题。 “小事,别说我还真叫习惯舒赫了,叫陆琰还挺别扭。” 在情报局待了几年,除了家里人叫他‘小琰’,说实在的,他也有点习惯了别人叫他舒赫,包括颜泽。 “你怎么习惯怎么来。”不过一个名字,陆琰其实没太在意。情报局里不少人还有特殊的代号呢。 过了两遍的茶变得清透,茶香四溢,白嘉良端起小茶杯抿了一口,是好茶。 想到什么,他抬眼看了下陆琰。 果然是高级茶艺师。 真香。 陆琰被他不明所以的眼神看得发毛,“有事就说。” 白嘉良不好意思地笑笑,“听说你原地出道,不止晋身陆小少爷,还晋身高级茶艺师网红了。” 想到之前认亲直播上那些弹幕内容,陆琰就头疼,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皱了下眉,陆琰一脸的嫌弃,“您老还上网呢?” “听听,这阴阳怪气的。” 这话,把两个人都逗笑了。 两个人乱七八糟的聊了一通后,陆琰就撤了,去找了王强的办公室。 麦斯和宋战也在,刚好省得陆琰再跑一趟。 王强呦的一声,“什么风把陆小少爷吹过来了。” “哪学的阴阳怪气。”陆琰踹了他一脚,被王强躲过了。 拍着胸脯后怕,又笑得贱兮兮的,“可不是跟您学的,那直播都破亿的观看记录了。十几亿的弹幕,你可想而知网民们对你的狂热。” 宋战也来凑热闹,“高级茶艺师,不知道陆小少爷一节课多少钱啊。看在我们哥俩好的份上,有没有折打啊?” “折肯定有得打,直接打骨折要不要?” 陆琰勾住他脖子就收力,宋战被他勒得直拍手投降,“不要了不要了。松手松手。”认怂不要太快。 陆琰松了手,本就是小打小闹。 宋战刚从陆琰手上拿回一条命,就又开始贫了,“赫哥,外面那辆是布加迪吧,借来过个瘾呗,还没开过豪车呢?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威?要不你带我们兜风也好啊。” 看着宋战巴拉巴拉的一碎嘴,陆琰烦得不行,问了那么多问题,他都懒得回答,从裤兜里掏出车钥匙直接丢给了他,“拿去。” 宋战高兴的蹦起,想要给陆琰亲一嘴的,不过被陆琰给抬手制止,“少恶心我。” 宋战跑了,开着他的布加迪在附近兜了两圈。 麦斯刚在一旁看着他们闹,现在宋战不在,安静下来了才说话,“你真不去陆氏?” “不去。” “外人都说想要你们想要攀附陆家,这不得给他们个面子?”王强知道陆琰性子,可他居然说不去? 这口气能咽得下? “陆氏?指不定哪天就没了。” 第84章 他输不起 认亲宴一摆一过,陆琰就算正式的陆家人了。 不过因着陆琰没有去陆氏上班,情报局也不是每天固定要整点打卡上班的,于是,更多时候,他都在陆家。 虽然陆家补偿了陆琰不少,但生意上说不上话,在陆家,也不算什么矜贵小少爷,到底是个私生子。 只不过认了陆家,大家看在陆家的面子上,没有明说吧。自然也就没有上前讨好的念头。 陆琰也乐得自在,省得还得应付。 只不过,陆宅,除了陆正南真正对他上心之外,也没别人了。 贾曼莉和他两看生厌,基本也都是天天往外跑。在家的话,眼里也是看不见陆琰的。 到底是正妻,那些下人也是看脸下菜碟的,自然对陆琰也是不冷不热的。 对于这些小伎俩,他并不放在眼里,每天睡到自然醒,也减少了和他们正面冲突的几率。 但是,每天他在陆宅的生活还是精彩的。 偶尔找老爷子下棋。 “爷爷,你在下棋啊。” 陆正南和管家高叔在下着象棋,陆琰起得晚,醒来后,大家都不在,吃了早餐逛了一圈后才在凉亭那边看到陆霆和管家。 一旁的佣人看到陆琰的身影,低声给陆霆汇提了个醒,“琰少爷过来了。” 陆霆闻言准备放子的手顿了下,转身看了眼陆琰的方向,随即又转过来继续下。 一个‘将’放下后,陆琰也在他们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管家高林连忙躬着身站了起来,“琰少爷。” 陆琰摆摆手,让高林坐下,“我观战,你们继续。” 可观着观着,就观不是观,而是管了。 “诶,爷爷你怎么能下这里呢,得下这里啊。” “哎呀,爷爷又下错了,你看你走那边是不是就不被吃了?” “高管家,你也是啊,走这个就能吃掉爷爷的炮了。” “爷爷!将他啊!” “点炮啊!” 高林,“......” 陆霆,“......” 陆琰还在拉扯着陆霆的手臂,“爷爷,你们怎么都不动了?还没想好?” 陆霆忍得额头青筋暴起,将手里的‘炮’一丢,“高林你起来。”然后,下台向陆琰那边一抬,“你去替高林,我跟你下。” 陆琰双手挥挥,“我观战的啊,不会啊。” 观战?有你这么叽叽呱呱的观战的吗? 除陆琰外,其余三人都觑了他一眼,只能在心里翻白眼。 陆霆深吸一口气,有点不耐烦,“我看你挺有兴致的,不会我让你三步。” 陆琰眨了眨眼,笑容明媚,“那倒不用让。” 没再推拉,陆琰挪了屁股坐到了高林的位置上。 陆琰不同高林,落子很快,而且没有任何章法,可不知不觉就被他给吃了子。 第一局,陆霆眉心一跳。 第二局,陆霆嘴角抽搐。 第三局,陆霆手颤不已。 第四局,陆霆红了眼眶。 第五局,陆霆怒目圆瞪。 被陆琰连杀五局,陆霆气得胸膛起伏不一,吹胡子瞪眼的,半天喘不上一口气,陆琰暗自得意地笑,面上却是担忧的神色,“爷爷,你是不是输不起啊?” 陆霆手里正握着一个‘将’,布满皱纹的五指,攥得指骨泛白,举得高高的,要不是高林一个箭步过去拦着了,陆琰脑袋肯定得见血。 陆琰看着他高举的手,一脸的无辜。 “老爷子,都跟你说不用让他了,你还偏让着。” 不得已,高林只好给老爷子找补。 高林心脏狂跳,一边怕老爷子气厥过去了,又怕陆琰嘴里不饶人。 “琰少爷,吴嫂今天说中午给您准备香汁排骨呢。您看还有什么想吃的,给吴嫂说下?” 高林又要安抚陆霆,没办法只好乞求地看着陆琰,让他悠着点。 陆琰看陆霆被气的不行,也就没再继续闹腾了,掸了下腿上无形的灰尘,他起身到陆霆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再和爷爷玩。” 说着也不等陆霆回答就转身出了凉亭。 步伐轻佻,很是得意。 陆霆手里被拦了半天的象棋终于还是朝陆琰的背影扔了过去,可陆琰似乎知道他的动作,脑袋一偏闪过了。 象棋掠过他耳边,掉落在他前方两米外,又滚了一小段才停下来,可见陆霆的怒气值有多高。 这是使出了他毕生的力气了吧。 勾了勾嘴角,陆琰通身舒爽。 高林说吴嫂给他做排骨吃,他便直接往厨房走,“吴嫂,听说今天给我做香汁排骨?” 厨房内吴嫂正剁着鱼头,准备蒸鱼头来着,听到陆琰突兀的提问,她一时丈二莫不着头脑,但他是小少爷,也就不好拂面“琰少爷想吃吗?” 话说得也没有什么破绽,但陆琰也就是随口一问。 看吴嫂笑得那么周全,也就没了逗她的兴致,“嗯哼。做吧。” 出了厨房,正好看到陆正南进了客厅,两人打了照片,陆正南将西装外套放沙发背上,笑了笑,“听说你把老爷子气够呛?” 陆琰轻挑眉毛,一脸的不屑,“他输不起,棋品差。”说完,也不管陆正南就上楼了。 陆正南看了眼他的背影,也没多说什么,知道他现在闹腾也不过是想让人知道他并不是软柿子,不会让人轻易拿捏。 最后还是陆正南陪陆老爷子下了几局,给老爷子赢回了面子。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子债父偿’。 “你的好儿子,迟早将这个家闹得天翻地覆。你看着吧。” 下完后,陆霆脸色虽好了些,但也是难看的。 陆正南低垂着眼眸,喝着茶,也没反驳,他只是担心贾曼莉和贾家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不过,这几天还没什么端倪。 陆琰还没和贾曼莉有正面的交锋,但同一场合下,两个人的眼神都是谨防着对方。 陆正南尽量在中间调和,陆文杰和陆悠,也是能避则避。 午饭后,陆琰出去了一趟,不久就拎着一大袋东西回来,直接上了四楼,没人知道他带的是什么,看着挺重的,一整个下午,午饭前都没下来过。 - 陆琰回了陆宅后,和颜泽见面的机会减少了。 基本都靠着微信和打电话联系。 这不,陆琰在忙的时候,颜泽又视频电话过来。 陆琰将手抬起,一看都是泥巴,想了想,便将食指和拇指往围裙上擦了擦干净,然后点了下接听,然后用那干净的两个手指将手机捻起竖在一旁的架子上,好让那头的颜泽能看清自己的脸。 “在干嘛?” 看到陆琰脸上似乎有个灰点,颜泽凑近屏幕看,好像是干了的泥巴? 陆琰笑笑,眉眼舒展,“在玩泥巴。” “准备做什么?” “弄一个泥塑,我妈妈的样子。”说到这,陆琰的笑意减淡了些。 “想阿姨了?” 颜泽心揪了一下,有点慌,是不是自己问错问题了。 “是挺想的。”不过陆琰很快将那点落寞掩下。 颜泽看着镜头里低垂着头的陆琰,一下子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很遗憾,我没能见到她。” “那,我这个泥塑送你好不好?”灵机一动,陆琰觉得,送一个他妈妈的泥塑给他,应该也算是见过了吧。 第85章 都说我做的惟妙惟肖的 陆琰因为这个想法,眼里满是光亮,一脸为自己的机智而得意的样子,让颜泽忍不住笑了笑。 他也想他了。 “好,不过,你只会做你妈妈的样子的吗?” 颜泽想问他能不能按照自己的形象,给他也弄一个。 陆琰亲手做的颜泽的泥塑,他会好好珍惜的。 陆琰也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眼珠转了转,满是狡黠,“你想要一个你自己的样子的?” “嗯,可以吗?” “也不是不行。”陆琰故意顿了顿,语气有点拖,一听就知道在打着什么算盘。 “还有条件?”颜泽愿意宠着他,他想要什么,只要在他能力范围内,颜泽都会满足他。 陆琰噘着嘴,故作思考的样子,但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想好要什么条件,只好说,“暂时没想好,你先欠着,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行。等你想好先。那你什么时候可以做好?” “等着吧,我妈妈的都还没弄好呢。” 颜泽无奈地抚了抚眉,今天要他一句准话,看来是不行的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等我妈妈这个泥塑弄完了,我就去找你了,不是还要拿给你吗?” “那你什么时候弄好?” “你又问,我现在还不确定啊。我妈妈那么漂亮肯定要仔细精致一点啊,慢工出细活,没那么快啦。” 语气轻快,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让颜泽恨不得现在就抱着他好好亲亲。 可现在,只能看得见,摸不着。 - 晚饭的时候,住陆宅的人都齐全了。 陆天华和莫洁莹,陆正南和贾曼莉,陆文杰,陆悠也都在。 陆琰下来的时候,大家都等着他开饭呢。 餐桌的排列是陆霆主位,陆天华莫洁莹一排,而陆正南一家四口在对面一排,整整齐齐。 陆琰在莫洁莹旁边坐下,刚好在陆文杰对面,贾曼莉斜对面。 落座后,贾曼莉就给他一斜眼,陆琰笑笑,没说话,贾曼莉看到他不当回事的样子,只觉一掌拍进了棉花里,半点声响动静都没有。 气不过! “这是什么大谱,还得老爷子等着你开饭。”怕陆琰不知道自己错,贾曼莉就‘好心’提醒他。 陆琰这才一脸的歉意,“二少夫人这几天没和我们吃饭不知道时间,我们这几天都是7点整才开饭的,到点我都是自己下来的。二少夫人要是饿狠了,怎么不让桂婶早点喊我呢。她7点喊我,我肯定是7点下来嘛。” 陆琰的声音不大不小,厨房门外候着的桂婶自然也是听得清楚。 这么光明正大的点名,在场的也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了。 桂婶是二少夫人从她娘家那边带过来的,说是之前就在贾家负责照顾她的,所以贾曼莉结婚后,她被带过来服侍的,不过才在陆家待了五年就去了法国。 虽然主仆二人分离了十八年,但是他们的情分到底是在的。 知道陆琰是陆正南的私生子,贾曼莉又不待见他,自然也是帮着贾曼莉的。 这点小事,桂婶还是能做到,但是她没想到陆琰这么放肆,居然敢明目张胆的挑明。 脸色慌了慌,她主要是怕贾曼莉会为难。 果不然,陆霆瞪了眼贾曼莉,就算贾曼莉开口不是她的吩咐,但因着是她的人,也能落她一个对自己的人‘管教不当’的罪名。 而且,还是很小家子气的罪名。 贾曼莉脸红了又白,最后只能隐忍着怒气,扬了扬嘴角,“下人传话不及时,该罚。不过,你就不能提前点时间下来,非得整点下来?” 这可就冤枉陆琰了,“我整点没毛病啊,一下来刚好就可以洗手吃饭了,时间踩得刚刚好。”越说,眉眼越是耷拉。 “再说,我想我妈了。尤其是回了陆家之后。”语气里无不是遗憾和可惜。 一桌人都被他这话吓得心惊肉跳,在生人面前突然提一个逝者。 来了,他来了!带着他的阴阳怪气又来了! “可我见不到我妈,不过没关系,还好我有学过做雕塑,而且学的可好了,我的老师同学都说我做的惟妙惟肖的。” 话落,在脸色各异的众人眼里,掏出了个迷你公仔——正是楚婉。 一个只有十厘米高的泥塑,只有楚婉的上半身,穿着的是白色衬衫,黑色微卷的头发,右边挽在了耳朵上,头往左侧着,不是清冷的模样,反而是笑得温情脉脉。 楚婉生前的照片不多,一贯清冷的模样,会笑,但笑得灿然的情况不多,何况还是如此温情脉脉的样子。 不知道是被谁拍的,可能是她比较亲近的舅舅,朋友,或者是陆正南。 这么多年,陆琰无数次想楚婉的时候就翻她的照片来看,翻得都毛边了,最后怕褪色怕弄坏,后来还找修复师修复保真,然后塑封起来。 楚婉的各种样子早已如烙印般深刻在陆琰的脑子里,现在,不用照片他也能塑出楚婉各种形态的模样。 一桌人看到那个泥塑,无不如被生噎了一只苍蝇入喉。 实在是渗人。 各个脸色瞬间就失去了血色,胃口尽失,可大家都没办法去指责和怒骂。 实在是...... 陆霆也不好开口,一个没有了妈妈的孩子,想妈妈的时候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抒发思念的孩子,他能说还是能打。 紧抿着的唇抽搐着,却无可奈何。 还是陆悠圆了场,好奇又天真的盯着那个泥塑看,“挺漂亮的。表情和其他细节也很逼真。你好厉害哦。” 众人都没想到陆悠会夸了陆琰一通,一脸的不可置信。 就连陆琰都惊诧了下,挑了下眉,陆琰嗤笑一声,“再厉害我也没有了妈妈。” 哼,以为说两句好话就能抚慰他了吗? 她贾曼莉给他难堪,就算是和她陆悠五官,也得受着,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陆悠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夸赞还是抵不过贾曼莉的给他的难看,就悻悻地闭嘴了。 “吃饭。” 陆霆为避免陆琰再说什么,及时开口。 陆琰也没再呛人,大家都陆续吃了起来。 只是无人再开口,哪怕陆家没有严苛的‘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但是,不开口,主要也是怕不知道哪个点就戳到了陆琰,以免他又浑身是刺,不扎个血流不止,怕是没完。 而陆正南却盯着那泥塑发起了呆。握着筷子的手,久久不动一下。 坐在他对面的陆天华先发现的,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看他吃疼轻呼了一声,动作也挺大的。 大家都看向陆正南报以询问的眼神,陆正南尴尬笑笑,没说什么,贾曼莉也发现了他的异常,肯定是因为那个楚婉的泥塑,斜眼看了下,只见陆琰拿过泥塑揣回了裤兜里。 陆正南看不到了,收了目光,可人还是在发愣,贾曼莉翻了个白眼,给他夹了筷子菜,“夹不到可以跟我说,我给你夹。” 话圆了陆正南的尴尬,也装了自己的夫妻恩爱。 第86章 我想把它给砸咯! 其实楚婉也会画画,不过是国画。 是楚婉2岁半的时候很浮躁,楚烈为了平定她心绪和耐心,让她在诸多兴趣中选一项。楚婉就选了国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楚烈就展示了国画的原因,后面她慢慢的接触到了其他的如油画,素描,漫画,水彩等类型的她都不喜欢,就很坚定的只画国画。 不过她长大之后就很少画了,主要是她觉得她情绪够稳定了,而且课业重了,也没那么多时间去画画,只有偶尔有灵感了才会去画一画。 乔素兰和楚烈也没有非得她在这方面有什么成绩,所以,她也没有在这方面去钻研。 但她天赋还是有的。 和陆正南谈恋爱后,他知道她会国画,也给她引荐了不少名师,问她有没有兴趣继续深造,办画展,或者参赛之类的。 得知楚婉志不在此后,也就没有强求。 陆正南也没想到,陆琰会有艺术这方面的天赋。 只是,他似乎也并没有在这方面有过多的执着,正如楚婉那性子。 陆琰之所以选择雕塑,主要是因为他觉得,那样更实感,摸的着,触得到,也留存得更长久。 小的时候舅舅给他买了一些橡皮泥玩后,他下意识的想妈妈的时候,就按照自己的印象捏了各种各样的楚婉。 长大后,他就选修了雕塑。 只是,又怕太想念了楚婉,他后来想知道陆正南是个怎么样的人,然后去了情报局,也就很少再碰雕塑了。 现在,看在大家那么想了解楚婉的份上,那他不介意让他们见一见。 接下来的时间,陆琰基本都在家里捣鼓。 见识过他嘴巴的厉害,没人轻易上去打扰。 - 陆琰先前答应送颜泽一个他和自己妈妈的泥塑,但是泥塑的制作时间太久了。他改为石膏像。 这个比较快。 陆家上下人看他整天大包小袋地往四楼扛东西,都很是好奇。但是他将一个客房给弄成了工作间,吩咐了所有人,没经过他的允许都不许进入。 搞得大家都很好奇,但是也不敢轻易靠近窥探。 而按捺了几天的好奇,终于有了答案。 “啊!” 天气预报说最近五天都是阴天或伴随小雨。 一早,天就阴沉的厉害,云层翻涌,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盖下来,看起来多了些可怖。 可都比不过保姆看到客厅里等同人身高的白石膏雕像来得吓人。 惊魂未定的保姆跌倒在地,久久才将那狂乱的心跳给平复下来,却还是没敢正眼打量。 回过神来,赶紧去找了管家高林。 还差几分钟就6点了,高林也洗漱好了,准备出来,却没想到被冒冒失失跑过来的小陈给吓了跳。 “干什么这么慌乱?” 高林低声喝了她一身。 小陈拍着胸脯,抓着高林的衣袖,身子哆哆嗦嗦的,“高管家,客...客厅有东西。” 高林皱了皱眉,拂开她抓着自己的衣袖的手,往外走去,“什么东西?” 小陈在背后亦步亦趋地紧跟着,“是个...是个好大的人像。” 高林回头看了眼小陈惊慌的样子,没说什么,快步走向了主楼的客厅。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将近2米的雕塑,又是楚婉。 等同楚婉实际的身高,加上底座30厘米高,是楚婉清清冷冷眉眼稍微低垂看着人的表情。 颇有睥睨众生的感觉。 高林也不由得心中一颤,随即准备让人把这个雕塑给搬开,免得陆老起床看到,不得厥过去啊。 找了几个司机和园丁,高林在一旁指挥着人准备搬动,“动静小点,免得惊动了老爷。” 几个男人,也不敢喧哗,打量着看要怎么把这雕塑给抬着方便点。 看了一圈,想找个落手点来着,没想到看到了背后楚婉的手上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生前我妈嫁不进陆家,只能以这种形式进入陆家了。我实在是想我妈妈。” 这操作,除了陆琰也没别的人了。 高林接过司机张超给他的便利贴一看,额角青筋直跳,“这都什么事儿啊。” 叹了一口气,高林只好让司机们都撤了。待老爷子起来后再做决定吧。 陆家虽然很大,但是要说把这个雕塑放哪里其实高林也没主意,放库房的话,陆琰回来看到肯定会生气,一生气换着花样闹;要是放门口,现在想想也不合适。 又不是什么醒狮貔貅的,也做不到守门镇宅的作用。 揉了揉额角,高林去了老爷子房间门口候着。 等着老爷子起来后能先给他打个预防针,做好心理准备。 果不然,陆霆起来后,听高林一讲就气得差点没晕过去,高林连忙顺着他后背,“老爷,别激动,您也知道琰少爷心里有气呢,是顽皮了些,现在想想要怎么处理才好。” “怎么处理?我想把它给砸咯!”陆霆气喘了过来,就是一个怒吼。 吼完又气急得咳嗽起来。 这一闹,大家各房也陆续起来了。 待下楼看到那楚婉的人像雕塑时,又是一阵无语。 由其是贾曼莉,怒气直冲头顶,连指着楚婉雕塑的手指连着手臂都在颤抖着,质问陆正南,“你那宝贝私生子到底是想干什么?!他做给谁看呢!” 贾曼莉实在是受够了,不过昨天和他斗了两句嘴,弄了个小泥人就算了,还整了这么一个真人比例的楚婉出来。是想膈应谁呢? 陆正南怔愣着上前,绕着楚婉的雕塑走了一圈,最后又回到她的正面,微抬着头看向楚婉雕像的脸。 那睥睨的眼神和表情,坐落在陆家,似乎在告诉着大家她对于这一切的不屑。 陆霆也过来嫌弃地看了一眼,当她看到那表情时,也想起了多年前见到她的样子。 陆正南收回目光,看向陆霆,“爸,陆琰不是软柿子。” 客厅很安静,大家都因为这个雕塑吓得噤声,而陆正南这话也自然是听得清楚了。 陆霆脸色很臭,“那就让它这么放着?出入都不方便,你看外面的天,风雨交加的,看着不渗人?” “您心虚?” 陆霆被陆正南冷不丁一噎,也不再说什么。 冷哼了一声,他吩咐高林,“叫人把这雕塑搬到库房,找个防尘布盖上,回头陆琰问起,就说我吩咐的。” 而这些陆琰都不知道,他将雕塑做好转移到客厅时,就去回了颜泽别墅那边。 陆天华和贾曼莉送的套房和别墅他没去看过,但最近他有想过要不要从颜泽这边搬出去。 毕竟他和颜泽的关系还没公开,他怕别人那颜泽做文章。 因为两个人有一礼拜没见面了,这次陆琰回来,颜泽也推了工作,因为天气不是很好,两个人基本都宅家里...的床上。 清晨,外面已经开始下起了大雨,伴随着风,连短短的草叶都被吹得东歪西倒。 雨点敲打在阳台的落地窗上,噼啪作响。陆琰穿着一条休闲阔腿裤赤着上身,视线落在外面的灰暗的天色,像魔鬼的触手。 颜泽从他身后过来,同样只穿了件休闲裤,一手撑在玻璃窗上,陆琰就被他包裹住的感觉。 另一手则在陆琰的腰腹上流连。 没有用力的腹肌,还有点软感,可能因为下雨气温有点低,以至于他站在这边不一会儿,身上也沾了凉意。 陆琰抬手覆上颜泽的手,颜泽顺势将它握住,然后十指紧扣。抬起,便送到嘴边一亲。 陆琰顺势后靠在他身上,侧头下巴抬起,亲在了他唇角。 第87章 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难得的休闲时光,颜泽和陆琰都没有外出,加上近几天都是阴雨天,不如在家里待着。 落地窗前,陆琰靠在颜泽怀里,两个人相拥着静静看着外面的狂风肆虐,任凭外面风吹雨打,只有他们的世界是静止的。 “饿不饿,想吃什么?” 已经早上八点半过,陆琰是被外面的雷声给惊醒的。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了,索性就起来了。 陆琰眼睑微垂,看着外面的天,声音懒散,“下雨天,面吧。” “你确定?” 一记轻吻落在他肩上,唇瓣传来一丝凉意,颜泽怔了怔,他是什么时候醒的? 将陆琰拥紧了些,试图用自己的胸膛给他渡一丝暖意。 “起来很久了?” “没多久。”陆琰没看时间,也不想他担心。 颜泽埋头在他脖颈,下巴新长出的胡渣扎在陆琰光滑的肌肤上,细细密密的,酥酥麻麻的,陆琰侧过头往一旁躲了躲。 陆琰,“......”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你...我说的是煮面条的意思。”陆琰算是知道了,颜泽才不管误不误会的。 颜泽眼里满是戏谑,勾过他的下巴转向自己这边,轻笑着,“先吃点别的也行。” 陆琰的唇一向温、ruan,颜泽yao得重,那力道似乎陆琰是什么人间美味。 裤子地下未着一物,颜泽轻易的就得了逞了。 陆琰双手撑着落地窗,视线不知道要该落在灰暗的天色上,还是那下个不停的雨里。 也许是站得久了,他怎么感觉tui有点软了呢。 陆琰眼神开始迷蒙,嘴唇紧抿,最后闭上了眼睛。 他再一次对颜泽有了新的认知。 良久,带着雨天的湿\/凉的天气,将原本房间中的冷杉的熏香蕴染得更加清晰。 可陆琰还是在空气中闻到了一股不属于冷杉的气...\/味,有点腥。 连续五天,陆琰基本就没下过那张床。 就连上厕所都是颜泽抱着去的。 颜泽现在招式是越来越多了,比他在陆宅闹腾的招式还要花,也不知道他哪里学来的。 泡澡的时候,陆琰靠在颜泽怀里时,就想到了这个问题,“你这么会,是不是看了什么片子?” 颜泽一顿,片子?但结合他前半句,才明白过来陆琰话里的意思。 随即大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 那笑声大的,都震到他后背了,哼。 “这种事情无须去学,有了你,自然什么都会了。” 收敛了些许笑意,颜泽捏了捏他的耳垂,语气里满是揶揄。 陆琰知道自己闹了笑话,也没再开口。 颜泽还是给陆琰煮了面条,自从上次吃了他做的海鲜面后,陆琰就发觉了他厨艺是真的很好。 这次没有海鲜材料,但是有排骨,于是颜泽给煮了排骨面,配了几颗青菜,再一人一个煎蛋。 “好好吃。”陆琰嘴巴鼓鼓的,因为满足而眉眼弯弯。如温柔和煦的暖阳,就连外面的阴雨天都没有那么让人烦厌了。 颜泽醉心于他的笑容里,也跟着笑了起来。 - 陆文杰和陆悠还有学业,先回了法国,那边有保镖和保姆等人员配置都一应俱全,不用担心安全。 最主要的是两个人对陆琰都无感,不想亲近,也不会过多理会。 贾曼莉和陆正南还留在国内。但贾曼莉耐心快要消耗殆尽了。 陆正南每天不是去写生找灵感,就是和朋友喝茶交流,再就是觍着脸去粘陆琰。 可陆琰都已经五天不见人影了,贾曼莉本以为他能有空陪下自己了,结果他又有了别的兴致——钓鱼。 和陆老爷子钓,和他朋友钓,哪怕是自己钓,也能和一些钓友谈天说地的。 房间内,贾曼莉和贾云刚通着电话,吐了好几番苦水,“他陆正南是当我也不存在了吗?他眼里还有没有我!我为了他没有再阻止他和陆琰的认亲,可他居然还这么对我!” 可贾云刚却只淡淡地说了句,“他不是一直这么对你?” 这个女儿最近是撞邪了还是怎么着,脑子越来越愚笨了。 自从陆琰出现后,整个人越发像个妒妇了。 “冷静点,你要是闲得慌就找点事情做。明白?” 贾云刚的话,突然让贾曼莉清醒了过来。 是啊,她怎么越来越糊涂了呢。 陆琰无心陆氏又如何,但到底是在陆家有了一席之地。 而这地位如何,总要人看看不是? 有了主意,贾曼莉冷静了下来,“爸爸,我明白了。” 晚饭后,贾曼莉邀了陆正南去散步。 “一起散散步吧,就当消食。”这是贾曼莉近一个月来在陆家最温情的一面了。 就如在法国的日常里,陆正南每次见她都是得体温和的,没有任何脾气的样子。 有开心的事情会缠着陆正南给他分享,哪怕陆正南回应不了她几个字;如果不开心,也只是去外面疯狂购物,也不会对他有其他怨言。 如果不是因为陆琰的事情,他还不知道她原来也是有脾气的。 二十年了,他才知道,她一直在隐忍。 也是难为她憋了那么多年。 其实,那天她说的没错,导致造成这样的结果的人,不是她。 心里柔软了些,陆正南也就答应了她。 “走吧。”陆正南去衣帽间拿了件薄外套,看着她。 贾曼莉是惊喜的,她原本也只是试试看,没想到他真的答应了。 眼里的雀跃被陆正南看在眼里,但很快就被她掩去了,陆正南只好假装什么都没有。 贾曼莉扬起笑脸,快走两步上前挽住了他的手臂,然后开了房门。 楼下的陆霆看着他们亲密地样子,也是疑惑的,不过,能不闹,不管他们如何,都是好的。 陆宅本身就很大,占地一千平米,设施完善,光是前院的草坪和后院的小型高尔夫球场都够他们逛的了。 贾曼莉也没走远,就在前院挽着陆正南的手臂慢悠悠地走着。 夜幕降临,周遭不时响着虫鸣声,微风拂过,入秋了,还是有些凉意的。 挽着陆正南的手臂紧了紧,贾曼莉侧头靠在了陆正南的肩膀。 “正南,以后我们好好在一起生活吧,我永远陪在你身边,爱你依赖你,敬仰你。好吗?” 闻言,陆正南身体僵了僵。 陆正南以往没深究过贾曼莉对自己的情感,到底是喜还是恶。 两个人是父母之间的撮合,联姻,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接受。她也没问过他。 婚后前两年陆正南为了楚婉的事情,对她一直不闻不问,她也从来没为此有任何怨言和指责,为了应付家里,偶尔两家吃饭才会同时露面,他以为她对这段婚姻应该也是不看好的。 两年的分居,最后离婚收场,她应该也是欣然接受的才对。 可他没想到,楚婉那件事后,他心灰意冷提出离婚,她却不离了,虽然没有闹,虽然后面还是迫于家里的压力,和他的自暴自弃,两个人依旧维持了婚姻关系。 只是,这么多年,他觉得她应该也是对爱情没有期待的那种,没想到,今晚倒是听到了这样的一番话。 第88章 他没空 贾曼莉的那番表白或者表态,陆正南没有正面回应,他沉默了良久。 沉默是最消耗人意志力和耐力的,贾曼莉因为他的沉默而慌乱,这么多年,她从未对陆正南有过多的情感要求和表现。 但是,她到底是舍不得的,贾曼莉只好又加了把火,“我不想离婚,至死不离,陆琰你已经认了,但是我们这个家你不能说抛弃就抛弃了。多了一个陆琰而已,我们还是能和以前一样的对不对?” “曼莉,如果你想要更多,我给不了。你想维持以前的家庭日常状态,也许还是有变化的,陆琰也是我儿子,我自然希望你们是接纳他的。” 陆正南希望他们能和平共处,彼此想要的都满足了,不会再有纷争,不过就是家人和睦罢了,为什么要那么难的样子? 贾曼莉还是想给他一个机会,“有什么不一样,我们家就是我们家,他陆琰是你儿子罢了,为什么要我们全部人去迁就他?你把心都掏给了陆琰,那文杰和小悠往后呢?” 陆正南侧头看着贾曼莉满是哀切的脸,“我没有抛弃他们,但他们有自己的选择,而且,也比陆琰得到的要多的多。” “原来你是这样想,所以呢,你想怎么处理,或者怎么平衡?”贾曼莉不想和他吵,更不想冷处理,要么就清清楚楚的说明白。 停下了脚步,陆正南看着前方路灯下围绕的数只飞蛾,眼神深邃却无神,说出来的话亦是寒凉,“我说过,我希望你们能接纳陆琰,做不到,大家都很痛苦。” 他不是不知道贾曼莉私底下的动作,只是不想搞得太难看。 或许,他们就不该回国。 “我们就不该回国。” 陆正南心中所想,被贾曼莉说了出来。 看她哀哀切切的,好不后悔的样子。 其实,他又何尝不是这样想。 可要真是不回来这一趟,他又要避陆琰避到什么时候? 难道要避一辈子? 那他还有何颜面去见楚婉?那可是他亲儿子,而且已经被他忽视了整整22年。 恰巧是当初认识楚婉的年纪。 22年了,已经够漫长了。 贾曼莉眼里的期盼和慌乱,在陆正南冷淡的陈述下分崩离析。 最后,两个人什么都没再说,散步也散不下去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了房子里。 佣人们看着他们不甚愉快的脸色,直奔自己楼层而去,就又识趣地低头假装看不见。 - 白亦洲知道陆琰从陆家出来,去见了颜泽,想着有时间了,大家出来聚聚。 在那个群里戳了所有人,“陆琰从陆宅出来了,都有时间吧,一起吃个饭,玩一玩啊?” 欧晋最快回复:“你有时间不代表大家都有时间。” 白亦洲:“你就说你有没有时间。”发完,又甩了个‘揪着狗脸拍打’的表情包。 肖谨尔:“可以。” 接着是沈思思:“可以可以。” 然而剩下的颜泽和陆琰久久没动静,白亦洲在群里嚷了下,“这么回事,你们两个有没有空嘛?” 过了两分钟,还是没回应,白亦洲耐心告罄,直接给颜泽打了电话过去,可听到那边颜泽呼吸沉沉的,“你最好有重要的事。” 白亦洲一听就知道颜泽在做坏事,翻了个白眼,“就说陆琰有空了,大家约一起出来玩一下,吃饭,或者露营,唱歌,喝酒什么的。” “他没空。”然后就挂了电话。 白亦洲气得破口大骂:“喂?这狗男人!一见到陆琰就不做人!” 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上午十点。上午!十点! 他可真是理解了那句‘白日宣淫’是什么意思了。 被颜泽挂了电弧,白亦洲也不能在群里骂他们虐狗,只好群里说了下他们没空,就只好四个人约了。 吃饭期间,沈思思问了一嘴,“颜泽忙没关系啊,陆琰有空也行啊,他现在简直是我偶像了,让他教下我茶艺哈哈。” 欧晋看了她一眼,“你学这个干嘛?” “肯定是有用啊。” 沈思思给了他一个‘你是不是傻’的眼神。 欧晋听着怎么那么不对劲儿呢,“有人欺负你?” 沈思思倒是么想到他能想到这方面来,“没有啦,我这不是以防不备之需嘛。” 欧晋掰过她的脸,“有人欺负你告诉我,不许自己藏着忍着。” “知道啦。”沈思思还是有点不习惯他这样在他人面前表现出在意自己的样子。 脸热了热,她只好转移话题,“所以,陆琰为什么没空?” 白亦洲欲言又止的,要让他怎么说呢? 他突然后悔打那个电话了。 因为他的欲言又止,搞得其他两个人也加入了围观他的阵营。他挠了挠头,咬着压根,“我哪知道,他就说没空就挂了。” 可肖谨尔却以为是有什么事瞒着,他不好开口。 桌下肖谨尔用膝盖碰了下白亦洲的腿,看着他没说话。 白亦洲看她不信的样子,勾了勾嘴角,凑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随后,肖谨尔抬手搓了下那只耳朵,然后便低头吃饭。再也不理白亦洲了。 “肖肖,你脸怎么那么红啊?”沈思思正要夹下肖谨尔前面的菜时,发现肖谨尔脸上红红的,可他们吃的也不辣啊,天气也不热,她怎么脸红了? 白亦洲闻言侧头看着肖谨尔绯红的侧脸,还有耳朵,低着头,眼神闪躲,有点局促。 他们之间也都经历过不少情事了,多少次了,除了运动量大的潮红外,都没见过她会有不好意思的一面,倒是没想到在外面她居然会脸红。 倒是个新的收获。 越看越可爱,他勾过她的肩膀把人带到怀里,伸手挡住了肖谨尔的脸。 对对面两个人抬了下巴,“眼睛都闭上。” 沈思思不明白,“为什么?” “让你们闭上就闭上。” 欧晋反应过来,怕是白亦洲不喜欢肖谨尔这一面被其他人看到,占有欲作祟吧,便抱住了沈思思的头,捂住了她眼睛,然后自己也闭上了。 白亦洲确定他们都闭上了,才转过头来看肖谨尔,肖谨尔也扒开挡在面前的手,看了看对面,确定他们闭上眼睛了才瞪向白亦洲。 可却发现白亦洲一脸的哂笑,然后不等肖谨尔开口,便低头吻了上去。 因为还有人在,白亦洲的吻轻柔得没有声音;肖谨尔的反抗也是无声的推搡。可面前的人纹丝不动。 “你们到底要干嘛?” 沈思思不耐烦了,又好奇,出声问了句。 白亦洲这才放开了她的唇,转而在她耳垂上亲了亲,“小耳朵,你好可爱啊,你再脸红下去,我会想在这里办了你。” 话落,肖谨尔脸上更是红得滴血。脸上的热气和心头的火气喷涌而出,一把将人推开,肖谨尔咬着唇便出了包间,一路用手挡着脸去了洗手间。 这种情况下,饭是吃不了了,白亦洲丢下一句话,就将肖谨尔的包包和两个人的外套手机拿上,就走了。 “你们吃,我们先走了。” 沈思思和欧晋睁开眼,对面早已空无人影。面面相觑了下,也似乎想到了什么,便没再多言。 第89章 那什么时候公开? 陆琰和颜泽在别墅待了几天,颜泽说什么时候雨停,什么时候让他出门。 可近15天的天气里,有10天都是阴雨天。 陆琰不干了。 “你...你也不怕把我弄...弄huai了。”陆琰要反抗,但是要说出来那话,还是有点...额,羞耻的。 颜泽,微凉的手指抚过他的脸庞,“不会的。不是已经适应了吗?” 陆琰拂开他的手,翻身跨坐在他身上,掐着他的脖子,噘着嘴耍狠,“你算算几天了,你再算算多少次了?” “嗯...”颜泽对于脖子上被掐的状态并不在意,歪着头思考着,“之前买的那两盒都用完,后面都没再用过了。” 又顿了顿,“一个礼拜下来,得有个六十...”还没说完,就被陆琰捂了嘴。 陆琰脸颊绯红,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不要再算了!” 这些天,从早到晚,一次又一次的。其美名曰:爱与\/欲共存。 颜泽看他气恼的样子,为避免把人气狠了,只好安抚他,“对不起,可你也是愉\/悦的,不是吗?” “我以后尽量控制下,嗯?乖,不气了好吗?”颜泽低头蹭了蹭他额头哄他。 但嘴角挂着笑,陆琰知道,他就是得意的。 “你最好说到做到。” “想吃什么,我们出去吃?” 陆琰看他没有应承,而是转移话题,便知道,他就是在哄他。 骗子。 捏着颜泽的脸颊往外扯了扯,“我要出去吃。”再待在这里,他怕自己10天都不止了。 洗漱后,颜泽在给陆琰准备衣服,陆琰则坐在一边发信息。 群里,陆琰翻看了之前的聊天记录,看完才知道,原来颜泽的那通电话是这么个情况。 陆琰:“晚饭,大家要一起吗?” 颜泽拿好了衣服,偏头看了眼发现他群里发着信息,想到之前白亦洲的电话,他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也去群里露了个脸,“兰町日料,天字号,7点。或者今夜酒吧1号,9点。” 信息一发,颜泽就把手机丢一边,“先换衣服。” 就在他们换衣服的时候,群里有人回复,两个人的手机不停的有消息提醒的声音,颜泽直接在群里说了句,“过时不候。”也不看其他信息了。 日料店里,两个人坐下没多久,其他人也陆续到了。 白亦洲人还没坐下,脱着外套就开始了调侃,“呦!一个礼拜了,终于可以见到我们陆琰了。” 肖谨尔站在白亦洲身后,伸手在他后颈上捏了下,低声说,“悠着点。”不然,待会儿颜泽翻脸动手的时候,她可是不会帮他的。 可白亦洲却不当回事,“有这样的男朋友,我们陆琰小少爷该多累啊,今天吃多点。” 陆琰被他调侃得脸颊泛红,很是局促,颜泽桌下握了握陆琰的手,没回应白亦洲的调侃,转而对肖谨尔说,“肖小姐,我相信你不是盲目的人。应该对那种流连花丛的人没兴趣吧。” 白亦洲没想到颜泽居然玩离间这一套,刚脱好的外套都来不及挂到旁边的衣帽架上就捂住了肖谨尔的耳朵。 “我错了,行吗?你别再说了。” 继而,又紧张兮兮地对肖谨尔说,“小耳朵,别听他乱讲。他说的不可信的。” 肖谨尔拉下他的手,落座将菜单翻开,神色淡淡,“有些话也可以信一信的。” 被颜泽阴了一招,白亦洲只好认了。谁让他一开始就不饶人呢。 难得看到白亦洲吃瘪,欧晋笑得毫不掩饰,“老白,你也有今天呢。” “你别掺和,免得重伤你你又哭唧唧的。” 白亦洲说不过颜泽,欧晋他可是分分钟碾压。 贡献了第一滴血的欧晋,被噎了一记,满血回来后,就强行躲颜泽身后了。 “肖小姐,我觉得你真的要好好考虑下了,花心又嘴碎的人,好烦的。” 颜泽不想做挡箭牌,决定拿下白亦洲这个人头,“肖小姐,想不想知道他的过去?” 被兄弟左右夹攻,白亦洲双手合十对着两位拜了拜,“我投降,我真的错了,陆琰少爷,我错了,我嘴贱。” 绕了一圈,白亦洲算是明白了。 压榨了人陆琰那么多天,怕是自己都不好哄了吧,拿兄弟人头讨好人呢。 颜泽看白亦洲终于识趣,瞄了眼陆琰的脸色,发现他嘴角勾着,也就松了一口气。 陆琰一开始是挺不好意思的,但是颜泽都厚脸皮地接受了,都在一起那么久了,更不是第一次,所以,后来也就缓和了情绪,和沈思思在一旁看他们小学鸡互啄。 吃完饭,转场去了酒吧。 兰町没扣,陆琰和来时那样扣上了鸭舌帽,然后和颜泽分开走向不同的两辆车。 吃饭的时候白亦洲不知道,现在看到他们是各自开车来的,不免得拉住了颜泽的手臂,“真把人惹毛了?” 不过想想也是,一个礼拜呢,得多爱,多重的欲才会把人关一个礼拜不让出门的。 幸好陆琰是个男的,而且身体素质不错。 颜泽脸黑了黑,不说还好,说到这个他就头疼。 “关系没公开,毕竟不同寻常男女,加上他如今的身份,所以他担心舆论方面会拿我做文章。” 白亦洲倒是没想到原来是这个原因,这,幸好他刚刚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陆琰对你还是在乎的。”顿了顿,他又问,“那什么时候公开?” 颜泽目视着陆琰上车,系好安全带,启动了车子,看颜泽还在外面,便看了过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也不想他再次被舆论攻击。” 得,又被硬塞了一嘴狗粮。 白亦洲看他们都有自己的考量,也就不多余操那个心了,他自己都没还没名分呢。 怎么越混越低级了呢。 拍了拍颜泽的肩膀,他叹了一口气,往一旁自己的车走去。 肖谨尔已经在车内副驾驶上等着了,可能因为等白亦洲有点无聊,便随意翻了翻各版块新闻打发时间。 大家都陆续上了车出发往酒吧走,可白亦洲启动了车子却迟迟没有开出去,肖谨尔侧头看向他,“怎么不走?” 白亦洲手指在方向盘上随意敲着,脸上是少有的沉默,似乎在认真思考着什么。 肖谨尔被他那没有规则的敲点,有种无形的压力,如同她对付难搞的罪犯时施压的一种方法。 可就在她准备问些什么的时候,白亦洲转过了头过来,深深看了她几眼后,笑了笑,“没什么。”随后,将车开了出去。 难得的相聚,几个人都放肆地玩闹了一通,或多或少都因为游戏或者气氛喝了酒。 陆琰因为被颜泽压榨了那么多天,好不容易出来,兴致很高,也喝了不少。 举着一个空杯,嚷着,“喝!一个都不许跑!” 颜泽还有几分清醒,探身过来把陆琰高举的那个酒杯拿下来放到桌上,凑到他耳边说,“他们都醉了,不用喝了。” 陆琰已经醉到迷糊了,眼睛都睁不开了,一心想着把所有人喝倒,听到颜泽这么一说,信了。觉得自己完成这个任务了,整个人就软了下来,可以放心去睡了。 颜泽及时接住他软倒下来的身体,将人抱住了,“他醉了,先撤了,肖小姐你们也差不多回吧。注意安全。” 肖谨尔因为职业习惯,就算喝酒,也不会喝多,现在欧晋沈思思都喝醉了,白亦洲也喝晕乎了,“好。我们也准备走了。” 喝了酒,几个人都没法开车,由各自的司机开车。 陆琰喝醉了,颜泽直接将人抱进了自己的车里,而陆琰之前开过来的车由司机开回去。 第90章 是意外还是? “砰——” 在横江路和江北一路的十字路口上,一辆私家车在红灯前没能刹住车,与右侧直行的大卡车发生相撞。 私家车被冲击力顶着往左滑行又甩了个尾出去,最后侧翻在路中间。 别墅门口,颜泽的车停了下来,准备将陆琰抱回去的时候,陆琰兜里的手机响了,迟疑了下还是掏出来看了眼。 “什么事?” 是陆琰的司机的电话。 “你认识叶江是吗?他发生了车祸了!”却不是他本人的声音。 “人呢?伤得严重吗?” “头破血流的,车都被撞翻了,侧躺着,应该是伤到头了,救护车和警车还没来,我们把人给从车里移出来了。你们有时间还是赶紧过来吧。我把地址发给你。” “谢谢,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颜泽打了个电话出去,“横江路和江北一路的十字路口发生了车祸,陆琰的司机,过去把人送医院,查下车和人是怎么回事。” “是。” 安排好,颜泽这才把陆琰抱起来,司机看到看颜泽的脸色凝重起来,准备问一下的,没想到颜泽先开口了。 “叶江出车祸了,你过去看看,有家人的联系下照顾一下。费用挂我账上。有什么情况跟我这边说,明天我再过去。” “好的。我这就去。” 房间里,为了让陆琰睡得舒服点,颜泽给他脱了衣服,拿着温热的毛巾在给他擦拭着脸和身体。 擦完后,轻轻给他盖了被子,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盯着陆琰看了许久。 今晚出去的时候是陆琰开的车,回程是司机开,却出了车祸。 他不敢想象,如果今晚没喝酒,陆琰自己开了车,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一想到,陆琰可能会出事,颜泽眼里满是阴翳。 这么多年颜泽不是没有手段的,稳坐了东区第一指挥官后,他多的是人为他效力,很多事情也逐渐不必他亲自动手了。 可陆琰是不一样的,只要他好,颜泽不介意自己受伤再沾染鲜血。 颜泽眸子染上一层嗜血的红,他双手紧握,好久才松开,然后起身去了客厅。 坐在沙发上,颜泽眉眼阴沉,嘴唇紧抿,手臂展开搭在沙发背沿上,手指轻敲着。 不知过了多久,寂静的空间,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呜呜——’地震动着,伴随着不时闪动的提示灯亮,竟让气氛有些紧张。 颜泽迟疑了下,还是拿过手机接听,“说。” “颜先生,叶江头部被撞伤,扎了个口子,进了icu,进了联系了他同城工作的妹妹过来了,也给了相应的补偿。” “嗯。继续说。” “相撞的那个司机喝了酒,而叶江开的那辆车,刹车被动过了,手脚做的很细,一开始可能只以为是小问题,但是开久了就会出事了,就跟叶江那样。如果今晚是陆先生开回来的话,怕是...” 那头,那人不敢再说下去。 陆先生和颜先生的关系明面上大家都不知道,但是作为颜先生身边的人,自从陆先生以‘舒赫’的身份出现后,就被告知了他对颜先生的重要性。 现在出了事,别说是他们手下的惊慌,怕是颜先生比他们更觉后怕的。 果然,颜泽听完手下说的那番话就沉默了,再开口时,那语气顺着电话网络过来都能把人冰冻三尺。 “谁做的?” “那卡车司机的老婆有肺癌,需要钱,是贾曼莉的母亲那边的远亲,查到他账户上,由法国那边账号汇入了三百万。” 三百万,这个数目对贾曼莉,对颜泽这些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病入膏亡了,自然是庞大到红了眼的。 颜泽冷哼一声,“盯着点。” 挂了电话,颜泽思索了一番后,才起身去洗漱,然后抱着陆琰入睡。 隔天,陆琰头痛欲裂的醒过来,揉着额角,五官皱起,好不难受。 听到床上传来窸窣声,颜泽走了过来,在床边坐下,“醒了?很难受?” 陆琰抬头,看到的是颜泽西装革履的样子,“你要上班了?”可今天不是周日吗? 摸过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时间,9点34分,也过了他上班时间。 颜泽给他揉着额角,“不上班。” “那你这是?”陆琰目光上下扫了他一眼。 颜泽垂下眼眸,想了想,还是告诉了他。他相信陆琰还是足够坚强的,反正他会在。 “昨晚开你车回来的司机出了车祸,凌晨2点才出了icu,去看看他,顺便了解情况。” 陆琰闻言眸子猛地瞪大,宿醉的头疼已经感觉不到了,脸色唰的下变得青白,“是意外还是?”蓄谋。 后面两个字,他不敢说出来。也更希望不是。 不然,他要怎么面对替他遭了罪的司机。 “蓄谋,是贾曼莉。” 到底,她还是忍不住出手了。 听到这个名字,陆琰的震惊也变得意料之中了,是啊,除了她,谁还能对他有更大的意见呢。 不过,也到底是蠢。在这个当口上,对陆琰下手,不用脑子想都会怀疑到她头上。 既然她不做初一了,那他陆琰也不想做十五了。 看来,那个雕像是彻底把她给激怒了。 陆琰原本以为,贾曼莉会下先把表面功夫做好,才来阴的,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 可是,对手好像有点弱。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说着,陆琰就掀开了被子,准备洗漱和颜泽一起过去。 颜泽没阻止,“好。” 趁他去洗漱的时候,去衣帽间给他准备了要穿的衣服,“衣服我放床上了。” “知道了。” 浴室内传来陆琰含糊不清的口齿,颜泽笑了笑,下楼去给他准备了早餐。 市一院,住院部vip病房2502。 因着是陆琰才受的伤,颜泽手下也是懂事的,给安排了vip病房。 颜泽和陆琰到的时候,叶江白纱布裹了半个脑袋躺在床上,危险期刚过,人还虚弱,脸上带着呼吸器,手臂上输着液,睡着了。 床前坐了个女人,听到动静,她起身转了过来,看到颜泽和舒赫时,立马拘谨了起来。 两位一个西装革履,一个休闲装,但都器宇不凡,她知道肯定是哥哥口中说过的他的老板了吧。 “二位还特地过来一趟,辛苦了。请坐吧。”拘谨归拘谨,但是礼貌不能少,叶静将人引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便赶紧去倒水。 “他还没醒过?”陆琰关切的口吻,带着点鼻音,不知道是感冒了,还是刚起床,听起来有点欲。让叶静手抖了下,差点打翻杯子里的水。 叶静稳住将水杯放下,也坐到了一旁,但屁股只坐了半个,“5点多的时候醒过的,但是还比较虚弱,现在是睡着了吧。” “我们带了点吃的用的,你看看还有没有缺的,可以和我说。老板给报销。” “不用那么破费了,你们补偿的也够多了,我们都知道给大老板做事应该多少有点风险的,但我哥既然选了,他也明白的。” 颜泽让人补偿了五百万给他们,这个不是普通的意外,叶江是颜泽调过去给陆琰的,也是部队出身,有一定身手的,可不是普通的司机,关键时刻还是要懂得灵机应变,保护陆琰的安全的。 而昨晚他没能避开那个危险,说明情况不是一般严峻。他有幸捡回一条命,他自然不能让人心寒。 第91章 有件事想你和商量一下 “行,有什么情况你随时联系我。” 陆琰没有跟她说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导致了他受罪。他不想让他们过于恐慌。 两个人没能等到叶江醒过来,先走了。 这件事被路人报了警,到时候警察也会来跟叶江做笔录,他们等着叶江醒来就是。 车上,颜泽将陆琰抱在怀里,安抚他的不安,“别担心,两边都已经派人盯着了。” “谢谢你。”往颜泽怀里蹭了蹭,陆琰将人抱得更紧了,仿佛这样就能填补他内心的不安。 他知道,颜泽一直有在背后安排人护着自己,但是还是被人钻了空子,这意味着什么,两个人都没明说。 “她是冲我来的,我想自己处理。” 昨晚他和颜泽虽然分开开的车,但是他是和颜泽,白亦洲等一众人见面的。他不知道暗处的人,有没有发现颜泽,或者说,有没有联想到他和颜泽的其他关系。 如果有的话,那颜泽也是有一定危险的,陆琰不想颜泽也被牵扯进来。 颜泽能护着他,但他不能被动的一直被颜泽护着。 “你想怎么处理?你知不知道差点你就...”颜泽见他还是想把自己摘开,气得额角青筋直跳。 陆琰知道他生气了,放开了抱着他的手,在他面前耷拉下了脑袋。 他还委屈上了,颜泽真的被他给气笑了。“你敢哭一个试试!” “你还凶我。”陆琰鼓了鼓脸颊,嘴瘪着,一副颜泽再多说一句就真的能掉下泪的样子。 又委屈,又可怜的。 颜泽额角直跳,“你能不能想想我?!” 时隔五年,颜泽好不容易才把人找着,把人留在了身边,他却一直各种借口把自己往外推。 哪怕自己置身危险中,也从来不会去试着把自己当依靠。他很多时候都觉得在陆琰的心里自己是可有可无。 陆琰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这应该算是颜泽第一次对他发火了吧。 心越来越虚,怕把人气坏了,他赶紧给他顺气,抱着他的脸就毫无章法的亲着,“不要气了。你就让我试试,反正你会给我兜着的不是吗?” 颜泽眼里的光暗了下来,手扶上陆琰的脸,又一次妥协,“如果你处理不了,那下次就按我的方法来处理。” 见把人暂时哄下来了,陆琰又在他唇上亲了亲,“好。” - 陆宅,贾曼莉在房内接到了个陌生号码的电话,“什么情况?” “没能得手,出事的那是他司机。” “没用!” 一听到计划没能完成,贾曼莉气得将手机都摔了。 砸在地板上,屏幕裂成渣渣。 楼下的人听到上面有什么砸落的声音,都抬头往上看了眼,但随后没有听到多余的动静,也都没当回事。 因为这事,贾曼莉眼里迸射的恨意又浓了几分。 陆琰的司机出了车祸这事,陆家没人知道,颜泽让人封锁了消息。 但是陆琰是要回陆家一趟了。 翌日,陆琰准备收拾衣物,颜泽坐在床尾看着他整理,心里还是有气的,“以后你不打算过来了吗?就留在这边吧。” 有陆琰的衣物用品在,至少颜泽多一些安全感。 可能因为车祸的事,颜泽心里多了一丝不安。 他总感觉陆琰离自己越来越远。 陆琰收拾衣物的手顿了下,但还是继续塞进去了包里,想到了什么,他站了起来,坐到了颜泽旁边,“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情?” 颜泽尽量让自己情绪平和,拉过他的手握在手里捏了捏。 陆琰低垂着头,似乎也在挣扎着。 颜泽给他时间,做心里准备也好,犹豫也好。除了公开关系,现在他没有任何其他的期待。 深呼吸了下,陆琰还是开口了,“我打算搬到御龙湾,就这段时间好吗?等我处理完了,我就回来了。” 这件事他之前在陆宅和贾曼莉抵抗上的时候,就想过跟颜泽说的,但是一直有别的是耽误着,他也才想起来。 这次和贾曼莉算是正面交锋了,他只希望颜泽是他的盔甲,不想成为自己的软肋。 颜泽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但他没多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就出去了。 陆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莫名觉得有一股落寞的感觉,心底那股酸意一直涌到了鼻头。 好不容易把人安抚下来,又被自己给惹毛了。 烦躁地抓了下头发,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嘴实在是笨。 在送陆琰回陆宅的路上,颜泽一路上都是肃杀着一张脸,陆琰识趣地乖乖闭嘴靠在一边,不时用眼角余光去瞄他的脸色。 太可怕了。 多久没感受到他的怒气了。 上一次还是他跑到国外被他抓回来的时候。 陆宅外,颜泽的车停了下来,开了门锁,陆琰却迟迟没下车,颜泽也不催,目光投射在前方,有些失神。 陆琰看着他这样也很难受,双眼湿了湿,“你抱抱我嘛。”难得的撒了娇。 可语调中的那点颤音,还是让颜泽听出来。只是自己气头上,没办法对他有好的脸色。 颜泽解开了安全带,也顺便将他的给按了下,然后推开门下车,车门被他摔得震天响。 陆琰身体也跟着抖了下,双眼更湿了,眼泪在眶内欲跌不跌的。 颜泽长腿大迈步绕过车头,来到副驾驶这边,拉开了车门,将陆琰拉了出来,又开了后座的车门将他的行李拿出来放到了地上。 虽然没有摔,但是他隐忍着怒气的样子,才更吓人,拉着陆琰出来的时候,握着陆琰的手臂都把他握疼了。 陆琰在他放开时,抚上去揉了揉,看着他的动作,眼里的泪还是流了下来。 咬着嘴唇内肉,陆琰心里疼得要死。 想上前去不管不顾把人抱住,可没等他行动,颜泽就摔上了后座的车门跨步往自己这边走来,勾住了他的后颈拉到了自己的跟前。 手臂一伸把陆琰身后副驾的车门给关上了,借着陆琰也被他cu\/鲁地压靠到了车门上。 充满了怒气带着惩罚意味的,粗鲁又炽烈的吻令陆琰避无可避,陆琰悉数接收了他的怒火。 他们都偿到了一股血腥味,可颜泽并不打算放过他,依然往更shen处探\/去。 陆琰眼泪不断,颜泽到底是把人qin\/哭了。 以往陆琰不是没有在他面前哭过,但是此刻他没有任何怜\/惜的心情,也不会再一一拭去他脸上的泪\/水。 一吻完毕,陆琰靠在颜泽怀里不停地哭和chuan\/息,他脸上的泪水都蹭在了颜泽衬衫上。 颜泽肩颈那个部位很快就被陆琰的眼泪晕\/湿了一块,他就这样任由陆琰哭得不能自已。 他将陆琰的脸捧起,将他脸上的眼泪胡乱抹了一通,动作并不温柔,语气也是咬着压根的挤出来的,“你最好给我毫发无损的保全自己!” 说完,也不管陆琰还会不会哭,会不会难过,就放开了他,大迈步绕过车头去了驾驶室,很快就启动开了出去。 半分犹豫都没有。 可陆琰不知道颜泽一直看着后视镜中他的身影,直到他缓缓蹲到了地上。 第92章 少做些无谓的事情 “琰少爷回来啦。” 管家高林看到门外的陆琰,赶紧过来开门,只是看到陆琰低着头,看眼眶鼻子红红的,这是怎么了? 陆琰没心情应他,直接掠过他进了里屋就往四楼走。 将行李放到一边,陆琰就躺到了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都是颜泽紧绷的脸。 这是第一次自己哭,颜泽没有哄他。 虽然他一个大男生,老是哭也不好,但是,他也是很难过的啊。 叹了口气,他打定之后要怎么哄颜泽后,便整理了情绪去了书房。 楼下,陆正南和陆霆在凉亭那边下棋,管家过去将陆琰回来的消息汇报了,“姥爷,二少爷,琰小少爷回来了。不过,看着好像情绪不是很好的样子。” 陆霆推了推老花镜,看了眼陆正南,似乎在问他是不是知不知情。 陆正南皱了皱眉,表示不知,“他有没有说什么?” 高林,“没有。” 陆正南将棋子放下,对高林说,“你来。”便出了凉亭。 看样子是去找陆琰了。 陆正南上了四楼,先是去了陆琰卧室,没看到人,再看到紧闭的书房门,他敲了敲,陆琰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谁?” 陆正南,“我,爸爸。” 陆琰在里面听到陆正南这样的回应,冷着脸,好一会儿才过来开了门,不过人也顺便出来了,并没有想让陆正南进去的意思。 “有事?”陆琰比陆正南要高半个头,仗着自己的高度,低垂着眼睑看着陆正南,好一副傲慢的神色。 陆正南却没介意,视线在他脸上一一看过,眼睛是有些肿,眼角泛红,此时看着脸很臭,看样子是真的心情不好。 只是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还是真的有别的事。 “听说你心情不好?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要是闲得没事做,不如关心关心你老婆在做什么。”陆琰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似笑非笑。 说完,转身开了书房门,“别打扰我。” 门外,陆正南反复嚼着陆琰的那句话,‘不如关心关心你老婆在做什么’。 贾曼莉在做什么?陆正南一向不太在意贾曼莉在做什么,可这段时间大家都敏感得不行。再对比刚才陆琰不悦的神色,看来,贾曼莉似乎是对陆琰做了什么。 陆正南愕然,随即下了楼回了自己房间,贾曼莉不在,他掏出手机给贾曼莉打了个电话。 贾曼莉正在和两个朋友在吃着下午茶,看到陆正南的来电。 “谁啊?”常淑英瞥了眼贾曼莉的手机,又看她在看到来电时笑得一脸甜蜜的样子,不由得好奇问了句。 金海芹也看了过来。 贾曼莉不好意思地对两个人笑了笑,“喂,正南。你找我?” 听她这么一说,两个人都了然了。 随即收起了好奇,面面相觑了下,脸上的笑意味不明。 别说豪门商界的男人为了地位和权势不择手段,加入豪门的女人也都是有十八般武艺的。 为了稳坐自己豪门太太的宝座还有子女的前程,各个都使出了浑身解数,人前夫妻恩爱,人后是什么样的就不知道了。 有钱的,哪个身上没带点荤腥呢,就算没有荤腥,也都是貌离神合的。 这贾曼莉和陆正南不就是。 常淑英和金海芹都知道陆正南没有什么花边新闻,但是抵不过他心里有个得不到就算了,还去世了的白月光啊。 这才更让人难以释怀和惋惜的吧。 所以,两人看到贾曼莉那笑得一脸甜蜜的样子,哪怕心里无线鄙夷,但也没必要因此撕破大家脸皮的地步,于是,都识趣地没有拆穿。 但,阴阳怪气是少不了的。 陆正南压着怒火,“你在哪?” “在和淑英,海琴见面呢。” “有时间多关心子女的情况,少做些无谓的事情。” 陆正南没直接质问,如果贾曼莉真的对陆琰做了什么,他转头就找上了贾曼莉的话,按贾曼莉那性子,肯定会恼羞成怒觉得是陆琰告了状。再记恨上陆琰就不好了。 现在陆琰是没什么事的样子,可难保下次贾曼莉不会更过分。 而且,他还不知道贾曼莉到底做了什么,居然一点风声都没传出来。 挂了电话,陆正南第一时间让人去查了陆琰最近发生的事。 而那头,听到陆正南莫名其妙对自己发脾气就挂了电话的贾曼莉,脸上的笑有一瞬间的僵硬。 一直关注着她讲电话的两人,自然也注意到她那一瞬的僵硬,随后又撇开了视线。 想到自己在外面,面前还有两个说不定在等着看自己笑话的人,自然又恢复了笑颜。 “我老公看我不在家,不是很放心,紧着电话就过来了。” 话里话外都是我老公很担心我。很粘我。 可常淑英和金海芹都是在h城生活的,又不是刚从哪个断网的山旮沓里回来的,对网上那些陆正南贾曼莉和楚婉三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可都是清清楚楚的,从陆正南和陆琰,到陆正南和贾曼莉,后来又翻出贾曼莉和楚婉之间的身份背景的‘较量’。 她们可都是看得津津有味的,看到现在贾曼莉在装甜蜜,秀恩爱,都不由得在心里翻了个360°的白眼。 可面上的笑也不能少,常淑英一脸羡慕地握着她的手,“还是你家陆正南会做人,我家那狗东西,知道我出来逛街,直接就甩了张黑卡给我,让我随意买,也不说陪陪我。” “可不是,我家那死鬼也是,让他陪我就说公司忙,不然没钱给我挥霍,到现在也不说给我电话,只能下班的时间过来接我。”金海芹也加入了对战。 贾曼莉看着前面两个女人一脸的嫌弃,可嘴上没少夸自己老公对自己的宠,咬了咬牙根。 对比之下,自己刚才那番话实在是不够看的。料想到她们虽然身份是豪门贵妇,自然也知道自己和陆正南之间的感情问题。 看着比人高高在上,但内里还是个好八卦的三八, 谁也不比谁高贵。 落了下风,贾曼莉转移了话题,常淑英和金海芹掰回了一局也没恋战。 想到以前被她贾家千金小姐处处压一头的窝囊,现在好不容易翻身,她们还是懂得见好就收的,毕竟来日方长呢。 第93章 也不差那几天 贾曼莉因为陆正南那通电话影响了心情,加上常淑英和金海芹的阴阳怪气的嘲讽,没有再待下去的心思了。 找了个借口便回了家。 陆霆在花房照看他的兰花,贾曼莉打了个招呼后,便回了屋内。 客厅里,只有保姆在打扫卫生,“家里其他人呢?” 将手提包丢沙发上,贾曼莉也顺势坐了下来,“帮我倒杯温水来。” “二少爷在楼上作画,琰小少爷在四楼书房。”保姆知道贾曼莉和陆琰不是很对付,在称呼上也是小心翼翼的,可不那么喊,又不知道该喊什么。 索性,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硬着头皮叫了。 贾曼莉瞪了她一眼,倒是没过分计较。 保姆看她没多说什么,赶紧去倒了杯温水过来。 贾曼莉没管她,端着水杯拿上手提包便上了三楼。 倚在画室门口的门框上,贾曼莉看陆正南专心致志地勾勒着底稿。 灰色的素色底稿,看不出来是什么图案,只知道不同以往的写实风,这次有点抽象派的感觉。 许是贾曼莉的目光太过强烈,陆正南后知后觉才转过身看了过来,“站那里做什么?” 见是贾曼莉,又转了回去继续勾勒。 贾曼莉看他连给自己的目光3秒都没有就气得牙痒痒。 贾曼莉没有立刻回答,反正他也就是随口一问。 端着水杯回到了卧室,贾曼莉换了身家居服,才重新回到画室去。 这次陆正南连头都不回了,因为除了她会不打招呼地进来,也不会有谁了,而且随着她的靠近,她身上的那股香水味也越来越浓,想不知道是谁都不行。 贾曼莉坐到他身后的一张椅子上,翘起了腿,看着他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之前电话里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陆正南头也不回,“文杰他们两个回法国已经一个礼拜了,你要是没事做,早点回去陪着他们。” 贾曼莉狐疑地看着他的背影,“那你呢?” “我答应了一个朋友送他一幅画,等完事了,我也就回去了。” “也不差那几天,我们到时候一起回。” 贾曼莉知道他作画的速度,现在底稿出来了,接下来就是韫色上蜡装裱的流程。 现在是接近傍晚的时分了,他要是今晚抓紧,说不定就能完成上色,明天上蜡装裱,一天也能搞定了。 再送去给朋友,见个面,告个别,顶多两天就走完了流程。 第三天就能飞法国。 再说,夫妻俩还分开走,是又要给那些狗仔制造话题素材吗? 怕是她前脚一走,后脚就有记者媒体说她和陆正南婚变,被揣回法国了。过不久就该说‘疑似闹离婚’了。 她还没那么蠢,何况今天下午还在那两个女人面前秀了恩爱。 她怎么可能再让她们看自己的笑话。 陆正南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主要还真是用不着几天,就还是答应了。 “行,你这两天收拾下行李,订机票。” 现在陆琰这边算是安排好了,他也就没多少要交待的,之后也会抽时间回来,就顺了她。 也是想着,早点带她离开,或许她能没那么多的胡思乱想和歪心思。 谈话结束,贾曼莉还在一旁看着他作画。看他一心沉浸在画作里,似乎对陆琰的事并不知情的样子,贾曼莉便放心了。 话说,结婚了二十年,这还是第二次贾曼莉看他作画时的状态。 结婚后在国内的时候,她对他的事情不是很上心,基本算是互不干涉,但是到了法国,异国他乡,面对陌生的国度,她没有太多的安全感,对自己的老公还是多了分依赖。 某天把周围的环境都逛过熟悉了,她还不想回去面对家里的保姆,便想着顺便去找他。 陆正南在法国时,作画都是在他的工作室里的,不同别的邋遢脏乱的艺术家,他工作室很干净整齐,他自己更不会带着一身颜料色彩之类的回家。 不过也就是那一次贾曼莉去过了他的工作室,被作画中的陆正南晾在一边5个小时后,她就再也没去过了。 作画中的陆正南认真,一丝不苟,仿佛这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任何人也没法轻易进入他的精神世界。只有他停下,否则别人是没办法打扰到他的。 贾曼莉这次没有被他晾,自己主动待了10分钟,看他脸色没有异常后,便出去了。 而陆正南也知道她的小心思,无非想试探他对陆琰的事情是否知情。 刚好他打探的消息还没送到,还有几天时间,他能等。如果是跟她有关的话,也来得及在这几天处理。 晚餐时间,陆霆和贾曼莉先在餐桌上等着了,陆正南和陆琰前后也下来了。 陆天华和莫洁莹不在,没几个人用餐,陆霆便让他坐近点,于是陆琰就坐到了以往陆天华的位置上。 贾曼莉眯着眼睛扫了陆琰一眼,没有以往的嘲讽和针锋相对。 陆琰也不把她放眼里,自顾自的吃着。 陆正南眼角余光扫过两人,看他们这般规矩反倒有点不习惯了。 他以为陆琰会当着陆霆的面对贾曼莉含沙射影一番,借由老爷子给贾曼莉施压的。 可他没想到陆琰这么沉得住气。 无妨,没闹起来,说明事情还不算特别严峻。 - 陆正南这几天就忙着画作的事情,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了画室,贾曼莉这几天也都在家,偶尔插画,偶尔去看看陆正南作画,偶尔陪老爷子下棋。 一副乖巧儿媳的样子。 可在他看不到的时间里,贾曼莉做了什么,他也并不知道。 陆琰反倒是各种早出晚归的,不过一回来就去了自己书房,还不让任何人打扰。 一天天的过去,还挺‘一片祥和’的家庭生活的样子。 很快,陆正南完成了画作,约了朋友见面,交付画作,顺便告别。 贾曼莉也一起去了,不过她在场,有些话彭顺其不方便问也不方便说。 吃完饭,三人起身,陆正南让贾曼莉先去结账,两个男人在包厢门口多聊了两句, “这次去法国,还回来吗?”彭顺其看了眼逐渐走远的贾曼莉,还是问了句。 陆正南,“陆琰选择留在国内,还是要回的。” “也是,料想他不会去跟你们一起生活的了。”何况贾曼莉也有自己的态度在那里。 “嗯,无妨,也多了和你们碰面的机会。挺好的。” “对我们来说肯定是乐闻其见了,之前你一走就是二十年,偶尔回来,也是难得见上一面的。不过年纪越往大了,还是要落叶归根的。” “再说吧。”落叶归根,这个可说不准。 没聊多久,陆正南还要赶飞机,很快就和友人告别了。 门外,贾曼莉在车上等着。 陆正南和彭顺其出来,透过半开的车窗可以看到贾曼莉在低着头,似乎在发信息。 在车外,彭顺其拍了拍陆正南的肩膀,说了句一路顺风,两个人就分开了。 陆正南上了车,便看到贾曼莉的手机已经收起。 没多想,吩咐司机开车去了机场。 登记前,陆正南还是给陆琰发了信息,“小琰,你现在冠了陆姓,出入还是多注意下安全。” 之前他叫人打听的事情,没能查出来什么,可见是被人掩下来了,他不知道陆琰有多少实力和手段,但既然他不想说,那他只能在在贾曼莉这边做工作了。 这次回法国,或许能往好的方向发展。 第94章 双重保险 这天是陆正南和贾曼莉回法国的日子,陆霆看着一个个人都往外跑,陆宅变得冷清起来,一阵的叹气。管家在一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抚。 陆天华和莫洁莹当初结婚后也都是搬出了老宅,也就偶尔有什么重要的节假日或者事情才回来,不然就都定在周末回来吃饭或者住一两晚。 平日里更多时间是只有陆霆和那一众下人。年纪大了,越是向往热闹了。 只不过,子孙长大了,也都有各自的生活了。哪能时常陪着他这个老头子。 如今多了个陆琰,虽然闹腾,可也多了一些人气。只要不要太过分,他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现在贾曼莉和陆正南走了,应该也没那么多糟心的事了吧。 书房内,陆琰看到手机短信里弹出了一条信息:已起飞。 陆琰不确定贾曼莉会不会打个回马枪,还是让人盯着他们亲自上机,直到飞机起飞后才能放心。 既然贾曼莉起了心思对自己下手,就不会只有一次,何况第一次还失败了。他笃定她不会那么轻易收手,哪怕她回了法国。 看了短信后,陆琰随手就把短信给删了。滑了下切到了通话记录的页面,颜泽的名字显示在第三个,3天前了。 颜泽生气了,他知道。 看到他眼里的暴戾时他才发现,原来自和他见面后,从一开始他是没有真正对自己生过气的。 那段时间被他禁足在东区时,陆琰因为不愿而对他的反抗,也做了不少挑衅他底线的事情,但他除了无奈和忽视,并没有做过其他会伤害他的事情。 不是不知道他对手下叛徒或者处理敌人的残暴狠厉的手段,但是,这次,怕是陆琰将他的怒火给引爆了。 不是一点即燃,而是一次次的累积,一次次的叠加,最后实在是压制不住了。 可颜泽还是不忍对他动手。 也是因为如此,陆琰清楚地体会到了,心疼的滋味。所以,现在陆琰,看着他的号码很是迟疑。 可有些事捅破了,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解决的,其中牵涉了太多,他又凭什么要将颜泽拉进这些脏污里,就凭他对自己的喜欢吗? 颜卓文和傅子瑜虽然没有过多干涉儿子的感情事,对他们也都包容了,也算是很开明的父母了。 可没有哪个父母会甘愿看着自己的儿子不顾安危地为其他人冲锋陷阵,哪怕是为国都要掂量几分,何况还是打着爱情的旗号。 他这么多年一个人惯了,可如果他妈妈在世,处于父母的角度,也定然是要陆琰多加考量的。 他和颜泽在一起,是因为两个人相互的选择,因为是他陆琰,同样,他选择颜泽,也只因为是他,无关身家利益,无关阴谋诡计。 又翻了翻微信中和颜泽以往的聊天记录,那些对话不说甜到齁腻倒人,却也是有7分甜的。 蓦地,陆琰心头涌上的酸涩直达鼻头再蕴染了眼眶。 电脑邮箱上,有一封邮件打开着,里面是一份个人履历,还有近一个的行踪明细。 打从陆琰以舒赫的身份和颜泽在一起后,颜泽便在他身边放了人。陆琰虽然也有人,但自己身份没什么特别的,有需要才会出现的。 颜泽的人他信得过,他常用的人也都是忠心的,那如果是别的人呢? 那天车祸后,他的车便被及时拉走去查过了,里面除了刹车被动过,还有一个监听器。 能接近陆琰身边,还打消颜泽对他的保护圈的嫌疑的,就算不是熟人,也是和陆琰有联系的人。 当时颜泽告诉他的时候,他脑里一个个在对他认识的人做排除。可他最近很少回情报局,有事基本都是靠电话或者微信联系,再不甚就是邮件。 一时间,他还是没能想到是谁。 而现在,答案揭晓了——沈南。 可陆琰怎么都没想到跟沈南有过什么冲突或者怨恨,能让他豁出去下这个手。 那履历上写着沈南本科毕业后就被内招了,凭借他的数学天赋,通过高级算法给情报局的一些机密文件和程序进行破译,也写不少防御程序。局里对他也是蛮器重的。 他和麦斯他们四人一个宿舍,平时不算特别活跃,但是也不是闷葫芦。 麦斯和宋战虽然是他的人,可明面上,他对他们四个是一视同仁的。有他的好处,也绝少了他们的。 这些年,沈南在局里没有出过任何差错,对自己实力自信,也对其他人友善。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天赋而骄傲自满。 可这样的人,却在私底下做了这些腌渍事。 陆琰不说对他没有信任,相反是根本不设防。一个局里的同僚,私底下也是称兄道弟的。 此刻,比起愤怒,陆琰内心更多的是伤心,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个多会周旋的人,哪怕身靠楚家,但是一路上他大多是自己一个人走过来的,憋着一股气走到现在,他是不轻易信人,但信了就说明那人是值得的,可到头来,自己成了个蠢货。 邮件资料里显示他近日的行踪,他比较频繁往返于医院。看望的人是他的母亲。心脏病,如果不换心脏的话,估计活不过今年。 贾曼莉为了这个计划可真是下了血本啊,又是自己的远亲又是他的身边的人。双重保险啊。 可惜,还是被陆琰躲过了。 贾曼莉又何尝不是这样想,可惜了。 3天了,陆琰一边办着正事,一边想着颜泽,想知道他那天之后的心情有没有好一点,想知道他还有没有生气,想他会不会怪自己,想他,很想他。 想到后来,陆琰心焦起来差点将手里的手机给摔了出去,可又怕摔坏了,万一颜泽不气了,给他发信息他收不到呢?想到打电话过去问他做什么。 可眼角撇到电脑上那些资料,又觉得自己矫情。 明明是他自顾自的决定将颜泽撇出去了的,不想他搅合进来的,他和贾曼莉撕破脸,现在还牵扯到他身边关联的人...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无耻。 要是被贾曼莉他和颜泽之间的联系,现在只怕不是离间他和身边的关系那么简单了,可能贾曼莉,或者贾家会换筹码。 丢开手机,手提电脑也被他粗暴地盖了下来。 仰靠在椅背上,陆琰闭上了眼睛。 好想颜泽啊。 那天,颜泽带着满腔怒火将车疾驰开出,脚放油门上一踩,仪表盘上的指针直接晃到了最高的数值。 明明是四车道,路上的车也不少,可大家看到他的疯狂的车速和价值不菲的车标就都慌忙的躲闪,硬是让他连换道都不用,直接飙到了东区附近的那片海域的停车道上。 刹车也是直接干脆的,以至于他甩了个尾,60°的一个漂移。 下了车,他斜靠着车身,衬衫的领口解了两颗扣子,露出勾人的锁骨,嘴里叼着一根烟,半天没拿下来弹一下烟灰。 海风肆意地吹拂着着,他扒拉了翻飞的头发,那股不羁的样子,透着一股野性,不少路过的男女都被吸引了目光。 如果忽略了他的臭脸的话,估计还会有不少人上前跟他约或者要微信。 那天,颜泽在海里游了好久的泳。从彩霞满天的傍晚到暮色四起的夜晚。 自那后,东区的各部门的人看到颜泽都如见鬼煞,战战兢兢,心胆俱寒。 第95章 证据确凿了吗? 东区里颜泽办公室内。白亦洲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着办公中的颜泽笑的很贱格:“和陆琰吵架了?” “你很闲?”颜泽面无表情,处理着手里的文件,自白亦洲到来时看了一眼后,便不再理会他。 白亦洲看他这样的语气,耸耸肩,“这不是有段时间没见,关心你嘛。” “有什么事赶紧说,没事就滚。”颜泽多少能感觉到他的意图。 昨天裴宗旭和权子敬也直接过来大喇喇地八卦了一番,就连南区的乔野也找了借口过来一探究竟。 白亦洲摸了摸鼻子:“这不是听说你这两天跟暴君似的,脾气差得很,搞得下面的人诚惶诚恐的,生怕自己哪个地方做的不对,就要掉脑袋。” 颜泽:“我这不是废物回收站。” “那还是陆琰了?车祸那事?” 这下,颜泽没回答了,揉了揉额角,他往椅子背后靠了靠。 不同刚才的冷凝,现在的表情可以说是沮丧。 白亦洲看到他这个表情,心里咯噔了下,天呐!颜泽在沮丧。 这是什么世纪难题,能让他有这样的情绪啊,成年后,不,可以说他人生中除了一些情况会难过,失望外,还没有他想要而得不到的。 现在却一副想要却要不到的沮丧表情。 白亦洲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这陆琰... 既然是为情所困,“要不要哥支你两招?” 白亦洲这些年在肖谨尔之前身边女人不少,也多少有点哄人经验的。女的男的其实没多大区别。 颜泽重新回到工作上,拒绝了:“大可不必。” 白亦洲着急:“不是,你先听听嘛。男的女的都一样的,要哄的也都是一样的招数的,你得...” - 同时,警局里的会客室里,陆琰和贾云刚,及王强,三人各占一座。 陆琰司机车祸的事报警了,转刑事案件,贾曼莉是有人背锅了,可以拍拍屁股就和陆正南回法国了,可沈南是情报局的,供出了背后的指使人。 室内一片寂静,主要是因为前面陆琰说了句:“本来我以为是意外,我家司机替我做事,我的人我得给他做主啊,可谁知道警察查出是‘蓄意伤害’又或者是‘故意杀人’这两个名头我觉得差不多,不是很重要,但居然冒出了个情报局的沈南,还是一口咬定是贾先生您指使的,这就...” 陆琰停顿得十分微妙,“听说那肇事司机还是贾家远亲呢,本来我因为我父亲和贾曼莉女士的关系已经够敏感了,加上沈南是我同事,这事儿呀...” “所以,趁情报局和贾先生您也在,沈南交由你们或者警方去定夺都行,我就替我家司机等结果了。” 王强沉默,沈南这事一出,确实也出乎大家意料,不知道的还以为红眼陆琰晋身小少爷窝里斗呢,可怎么斗也轮不到他呀,那人家一个爹的陆文杰和陆悠可还在呢。 可事实不是,这才让王强和情报局的人觉得脸上无光。 情报局算是过错方,所以他等,等贾云刚开口。 贾曼莉和陆正南,陆琰楚婉这几人的事情,前段时间才以陆琰认了亲回归陆家才告一段落,没想到原来还有后招等着呢。 这个老狐狸。 贾云刚淡定喝茶,话语间风轻云淡的:“那肇事司机我也问过警察了是我们贾家远亲不错,可结果你们也听警察说了,就是酒驾,加上夜间疲劳驾驶,他已经供认不讳被关押了。” “可沈南,是你的人查出来的,话也是你的人问出来的,幸好他说的是我指使的,万一说是情报局,那不成了你们里应外合做扣欺负人呢嘛。” 王楠扯了扯嘴角,自我调侃:“沈南是我们情报局的人,做了事我们认,但如果他再指证我,那不是看的自己笑话嘛。可他绕了一大圈,指的是你,这还得是他本事。” 这什么本事,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贾云刚悠然自得,很是淡定,“我贾家向来规矩办事,没犯过谁手里,今天栽一个情报员口上,他确实有本事。这h城总共就陆贾,金乔四家,我们陆贾两家就是姻亲关系了,以这关系,两家人不可能内讧,怕不是有人挑拨,陆老爷子可还在呢。” 陆琰打从贾云刚说出‘陆贾’二字的时候,就想揣他一脚,陆金贾乔,现在外面都这么喊,他现在倒是明目张胆的攀关系了。 可陆琰不惯他这毛病,直接把话挑开,扬起单纯的笑脸,“贾先生,看看我,我是陆琰,不是陆霆,您怕不是忘记了贾曼莉女士对我和我妈的厌恶了?当初她可是直接表明了不愿我回陆家的,要不是记者会那天她对媒体说对我是‘爱屋及乌’,我差点就信了。” “再说,沈南是警察找到的,话也是警察问的,贾先生不会还觉得我和警局联合欺负贾女士吧。” 贾云刚听着他阴阳怪调的,脸色沉了沉,但还能稳住,“证据确凿了吗?就因为你现在是陆家人,我才觉得事有蹊跷,你不是曼莉亲生的孩子,她对于你的出现可能会影响到她现在的家庭和睦,一开始对你抵触也正常,但后来不还是同意了吗?为了和你和平共处,她最近也在努力,可到底不放心文杰和小悠他们在国外,才回了法国。” “就因为有你和曼莉的隔阂在,我才必须要给陆家一个交待,我没办法说跟你毫无关系,不然情报局该怎么想?” 看着贾云刚越说越激动,王强连忙道:“贾先生,您别激动,我相信贾家是不会无缘无故针对陆家的,当然,陆琰是情报局的一员,他对我们局里做出的贡献很多,荣誉也很高,我们更没理由手刃自家人,现在一个沈南,同时把我们仨都搅合进来了,孰是孰非不可辩,还得靠警察努力查案争取水落石出。” 话落,贾云刚的脸算是彻底臭了。 陆琰趁机又抹了一把碳,“幸好报了警,否则要是我的人抓着了沈南,那我真是一百张嘴都不够辩的,一开始听警察说是贾先生指使的我都吓一跳。贾女士看着不聪明,但您是他爸,掌管着这么大的贾氏企业,可不像是在这节骨眼里会干这种蠢事的人。” 贾云刚越想装无辜地把陆琰和情报局拉下水,陆琰就越是装傻将他摆上台。 王强虽然不无辜,但是也不想夹在他们之间被左舔一口,又亲一下。 怪恶心的。 再次陷入寂静,王强打破僵局,“这事警察有眉目了,沈南虽然是我们的人,但我们是不好插手了,现在陆琰也没受到什么实际性的伤害,说谋杀,定论还早,今天警方约了我们见面,避免了夜长梦多。” 中间有话王强没说,给彼此都留了点余地。聪明人都是一点就通的。 这事,牵扯到陆贾两家,往小了说是陆琰和贾曼莉之间的较量,往大了说,失了面子不说,以两家的交情,也得掂量掂量了。 就像贾云刚前面说的,陆霆还在呢,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可陆霆如今退位多年在家,长子陆天华掌舵了陆氏,还剩几分气力了? 三个人的谈话到处为止。 贾云刚先从会客室出去,门关上,两步都没走完就被等在一边的肖谨尔给请到了办公室。 没带去审讯室,也是上面给了他面子。 王强看陆琰还待着没走,也就留了下来,正好有事问他,“听说...你和颜泽闹掰了?” 可没想到是八卦。 陆琰抿着唇,不动声色:“从哪儿听来的?颜泽说的?” “那是真掰还是没掰?”王强看他那样儿,还憋着,禁不住逗他,故意没回他最后那句。 “到底谁说的!”果不然,急了。 第96章 想知道他最近什么情况 “贾先生,嫌疑人指认了你,还是希望你配合做下笔录。”话落,肖谨尔旁边的一个男警察就打开了笔录本。 贾云刚沉思了一会儿,才开口,“肖警官,你应该知道口说无凭吧?” “所以需要您提供不在场证明。”肖谨尔直直看着他,嘴角微勾。冷冷淡淡。 她和陆琰并不熟,两个人也是因为白亦洲,而加入了他们的圈子,也算是自己人了。 她这身份不能对陆琰舞弊,但她也不会对贾云刚徇私。 旁边做笔录的秦非闻言抬头推了推眼镜,视线在两个人之间快速扫过,等着贾云刚开口。 贾云刚笑了笑,端起了高位者的傲慢:“你知道的,我掌管着贾氏企业,每天都很忙,和各种人应酬,到处飞,拉业务,谈合作之类的也飞来飞去的。形形色色的人也见了不少。不知道,肖警官要我什么证明。” “上个月25号当天的行程麻烦详细说下。”肖谨尔侧头看了眼秦非的记录本,嘴角那抹笑敛了起来。 “那我得想想了,毕竟都距离那天都过去半个月了,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我每天早上7点半醒来,8点半前到公司,先是确认行程,再根据行程的内容开展工作。” 肖谨尔:“认识沈南吗?” 贾云刚没有犹豫:“不认识。” “25号那天上午10点22分,你打了个电话出去,叫张力。他和你什么关系?你们的通话内容是什么?” 贾云刚垂眸想了想,嘴里念叨了下张力的名字,思考:“噢...我想起来了,那天我车坏了,司机开去修了,也是我家的司机之一。有个商务应酬要用车,就打了他电话叫他准备车。” “看来贾先生也挺接地气的,连备车这种事,还亲力亲为。”肖谨尔不咸不淡地调侃着。 贾云刚一副就当作是夸奖的样子,“嗐,大家伙忙起来也是没办法,这等小事也不碍什么时间。” 半个小时后,贾云刚被他助理带着律师过来接走了。 - 肖谨尔看着门口的方向,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一旁,秦非整理着手里的笔录,然后放到她面前的桌面上,戴着眼镜的脸斯斯文文,可表情沉重。 “有点难搞。” 肖谨尔拿过笔录签了字,“老狐狸一个,放烟雾弹呢。”递给秦非,然后起身出了办公室,她还得去审一下沈南。 秦非跟在她身后,“要不要查下他说的那个司机?” 肖谨尔转过头看向他,“你说呢?” 贾云刚放了烟雾弹就是为了拖延时间,那样的老狐狸,会轻易让一个司机去办这么重要的事?看似找了人背锅,实则是在转移警方注意力。 门口不远处,陆琰靠在墙上,已经有些出神,看样子等了好一会儿。 察觉到动静,陆琰很快抬起头,就看到肖谨尔和她旁边的秦非。 两个人的站位有点微妙。 肖谨尔1米68,虽然会格斗,但她体脂低,整体看着还是纤瘦的;秦非看着斯文,正常身量带点肌肉,高肖谨尔半个头,站在她左后边,两个人微小的间距只有秦非知道,所以陆琰从正面看过来就是秦非保护着肖谨尔,一个富有占有欲意味的情况。 陆琰脑子刹那间闪过白亦洲在肖谨尔面前舔狗的模样,真想把这一幕拍下来发给他,不知道他会不会哭着对肖谨尔说‘只要你心里有就行,我都可以的。’ 不过,作为一个圈子里的人,颜泽的朋友也是他朋友了,本着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陆琰看向秦非的眼神里,多了份警告和冰冷。 而秦非推了推眼镜,笑得斯文,像是看不懂他的眼神般,侧过头低下视线问肖谨尔,“等你忙完,我一会儿去找你。” 肖谨尔以为他想就贾云刚的事情再商讨下接下来的追查计划,没多想,嗯了一声。 秦非维持着笑容,“好。”肖谨尔没看他,所以看不到秦非眼里的那一抹对她的宠溺,可陆琰看到了。 对着陆琰点了点头,秦非便走开了。 “还有事?”肖谨尔一直看着陆琰,却发现他表情似乎很难看,眯着眼,还转头看了眼秦非的背影。 肖谨尔领着陆琰又回到了办公室,将将坐下,“坐...”话还没说完,就被陆琰抢话了,“刚那人是谁?” “秦非,我队员。”肖谨尔不是活泼的性子,说话也一向简短。 陆琰坐到了一旁,看着肖谨尔的目光意味不明,“他和你关系不错的样子。” 肖谨尔做警察也是有学过心理的,看他表情和那话,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就多说了两句,“低我两届的学弟,刚好他有空就让他帮忙做笔录。” 陆琰挑了挑眉,话风一转:“其实,白亦洲和你之间也没有公开确定男女关系什么的,现在都流行姐弟恋,也不是不行。” 肖谨尔知道他是在替白亦洲试探自己,“你说的,我会考虑下的。” 她讲话不慢,可陆琰还是听出来她的停顿点,怕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提起这茬,怪到自己头上,脸色微变,赶紧找补:“但我觉得还是白亦洲更适合你,光是身体素质就比你那学弟强。” 肖谨尔闹钟闪过白亦洲那强壮的体格,在那些时刻下的强悍,确实够强。 脸不易察觉地热了热,肖谨尔转移了话题,“你是想问颜泽的事情?” 到底是她和白亦洲之间的事情,他也不好多说,没有刚才的轻松,提到颜泽,他脸色便多了几分认真和痛色。 肖谨尔看着他的表情,一时无话,搁在桌面上的手把玩着一个小东西,按了按,又放下,等着他开口。 陆琰挠了挠头,似乎做了一番思想:“那个,就是我最近忙着一些事,不好和他联络嘛,想知道他最近什么情况。” 肖谨尔笑笑:“你知道,我和颜泽并不亲近吧?” 他本来想着让王强去东区走一趟的,可王强因为沈南的事情,也很忙。 这下肖谨尔也态度不明,就有点急了:“那你不是和白亦洲亲近吗?” 肖谨尔笑容收起,斜了他一眼,“你刚不是建议我考虑下学弟吗?” “我收回,你跟白亦洲就是绝配,除了他,没有人会比他更爱你了。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那你觉得会有人比颜泽更爱你吗?” “...不会吧。”陆琰被肖谨尔的话问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抿了抿唇。 “你迟疑了。”肖谨尔本来想见缝插针的,没想到一针见血。 这下陆琰的沉默有点久。 颜泽对陆琰的感情有多深,身边明眼人都看得到,但陆琰,难说。可能也是因为当初颜泽用的方法不太对。 不过,既然选择在一起了,不是应该对彼此更多信任吗? “你爱他,他爱你,两个人在一起是相互的选择,也是相互信任,更是相互依赖,如果他有事,你应该也不会袖手旁观,不愿意他瞒着你,或者将你推开吧?” 肖谨尔没有让他犹豫太久,一个人如果遇到难题,自己理不清时,就会胡思乱想,越想越糟糕,从而可能做出错误的决定。 或许别人觉得那是经过深思熟虑做的决定,可那不过是一种理智性的冲动。 陆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次真的生气了,好几天都不理我了,那谁知道他会不会想...” 突然的噤声,再就是陆琰惊慌地看向肖谨尔时,两个人都明白了那没能说出的是什么。 第97章 不想见到我? 陆琰走出警局的时候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在上车之前,往对面街道看了一眼,他怎么觉得刚才好像有什么一闪而过。 看了两眼,没发现什么异常。 车上,陆琰看着车窗外转瞬即逝的街景,沉默不语,司机从后视镜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前方已经转了一圈的车道,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了句:“琰少爷,要回陆宅吗?” 司机的问话打破了陆琰的出神,但陆琰坐在那的姿势还是没动弹,淡淡说了句,“去御龙湾。” 他搬出来,也更方便行事。 陆宅终究还有个陆霆在,他还是得顾及一下老人家的。 同时,他也需要多点时间去思考,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同样,他也希望颜泽有得选,他这样的人,值不值得他的深情。 东区。 颜泽低头办公,白亦洲又来折腾人,还在给他普及人该怎么哄,要怎么浪漫,要不直接酱酱酿酿的。 颜泽不甚耐烦,“闭嘴!” 正想把白亦洲丢出去时,手机传来的张照片。 是陆琰刚走出警局,微低着头,正是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浑身透着阴郁。 颜泽拇指摸了摸图片上陆琰的脸,看了又看,才息屏将手机收起向白亦洲走去。 “我还有应酬。你哪来的回哪去。” 白亦洲跟在后面,“什么性质的应酬啊,别是那种声色场所吧,我告诉你啊,你是有主的人,别乱搞啊。” 颜泽懒得理会他,脚步不停。 等电梯的时候,乔飞扬也刚好过来了,看样子是要和颜泽一起出去应酬的:“白先生,也要去?” 白亦洲在颜泽这边问不着情况,只好将主意打到乔飞扬身上了,一进电梯就把人缠上了:“乔助理,这次去的什么场合?” 这话一出,乔飞扬就知道颜泽没有告诉他应酬的事了,也可能不想让白亦洲跟着去。 瞄了眼颜泽那冷峻的脸色,乔飞扬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说。 白亦洲看他还要看颜泽,开始耍赖,“你看他都不吭声,你快跟我说,我得替陆琰看着他。万一他喝多了,中了女人的招呢?” 乔飞扬尴尬:...... 颜泽气绝:...... 白亦洲看乔飞扬和颜泽都不为所动,气笑了:“至于么,不就个应酬场合?” “白先生,我们是去谈合作,顺便约饭,不喝酒,没有女人。”乔飞扬也头疼,看颜泽也不吭声,便直接说了。 “那我去也没关系啊,我就一旁待着。”白亦洲都妥协到这份上了,打定了今天要赖着颜泽了。 颜泽转头看了他一眼:“肖谨尔不理你?” “这不是陆琰司机车祸那事又扯出了情报局的人嘛,她这段时间忙着查线索呢。”说到这个他就气,都已经一个礼拜不理他了。 这下和颜泽真的是难兄难弟了。 颜泽沉默了。怕他想到什么,又说个不停。 这个应酬确实和乔飞扬说的那样,还真是来谈合作的。 聚德庄饭店,是本地菜。常家大少开的。常氏本想让他做太子爷继承父位的,不过太子一心想当御厨。这聚德庄也是往全国各地都开了不少分店。 还不是一般人能吃得起的。 第一次颜泽来的时候,常家大少听闻就给了他vip待遇。是人情,也是活招牌。 多少人平日里约不到见不到颜泽一面的,都三不五时来这边装偶遇,就为了能刷一波脸,拿到合作。 此时,对方三个人,加上颜泽这边一共六人,全是男的。看来也是打听到了颜泽以往的不近女色的传闻,可他们不知道的是男人才最危险。 签完了合同,便是用餐时间。通程对方都以颜泽为主。白亦洲在一旁是真的半句不吭声,对方也是人精,白亦洲也就被提及的时候才应一下。 途中,白亦洲的电话响了下。是肖谨尔的。 他起身还没走出包间门口,接听起来就笑得谄媚:“小耳朵,你怎么打给我了?” “在哪?” “我在外面呢,应酬。”虽说不是自己的应酬,但到底是应酬。 “给你个东西交给颜泽,你找个地方,我过去。” “你干嘛不直接给他?”他和颜泽就在一起,而且东西是要给颜泽的,直接过来,直接给不就行了?还要另外找个地方见面? 这不是麻烦吗? 但是肖谨尔不知道啊,冷冷地说句,“不想见到我?” “我在聚德庄,颜泽也在,我和他一起的,你直接过来就行,一会儿应酬完了,我们等你。” 肖谨尔:“......” 挂了电话后,白亦洲返回到包间,凑到颜泽旁边低声将刚刚的事情说了。 颜泽听完,转过头去看着他,笑了,仿佛他是哪个品种的呆瓜。 颜泽算是明白了他为什么还没有名分了。 白亦洲看他笑了不是很懂,睁着眼睛瞪他,样子更傻了。 颜泽嘴角的笑一直扬着,倒是把对面的人看呆了。果然人得好看,笑起来更好看。 “老白,肖谨尔为什么一直不答应和你在一起?” “谁说我们没有在一起?”睡都不知道睡多少次了。 颜泽哪能不知道他想什么,可是:“那她承认你是她男朋友了吗?” 对方的人看合同签了,饭也吃得差不多了,看颜泽和白亦洲之间还有别的事的样子,便提出了告辞。 颜泽起身将对方送到包间门口:“合作愉快。” 对方:“合作愉快,有空再约颜先生喝茶。” “再约。”随后,由乔飞扬将人送出去到上了车。 回到包间时,服务员已经在撤桌了,颜泽开口,“没吃好你自己开个桌再吃点,挂我账就行。我和他还有点事。” 乔飞扬:“行。” 肖谨尔来的很快,聚德庄在a市的算是郊区,但周边设施也很完善便利,肖谨尔从h市过来,也就40多分钟。 房门忽然被人推开,白亦洲侧头看过去,肖谨尔身形修长,穿着深蓝色衬衫和牛仔裤,一双小白鞋,简单又利落。 白亦洲明明对她里外都看过了,明明她一头短发,因为怕麻烦,还老是后抓背头的发型,可最近,白亦洲就是觉得她身上多了一种别的味道,女人味。 明明很简单的装扮,可他就是觉得她更撩人了。 第98章 只想今天快点过去 肖谨尔还没走过来,白亦洲就屁颠屁颠地去给她拉开了身旁的椅子,绅士这一套,拿捏得死死的。 也算是相识了,但直接叫名字还是有点别扭,肖谨尔就只是对颜泽点了点头。 落座后,白亦洲倒了杯茶放到她前面:“吃过饭了吗?” 肖谨尔:“还没。” 白亦洲立马按铃叫服务员进来,然后拿过餐牌给她选。 他们两个应吃过了,她就随意选了两道。 服务员出去后,颜泽开口:“什么东西要给我?” 肖谨尔从口袋里掏出了个录音笔递了过去:“今天陆琰来过,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你。” 颜泽接过拿在手里,纤长的手指转了转,“谢谢。” 虽然不知道内容是什么,他也知道陆琰的计划,可是,他还是不开心。 可是又能如何,他都为自己考虑那么周全了。 “先走了。” 肖谨尔原本想约的白亦洲,偏偏这个傻子不懂事。 颜泽一走,白亦洲便抱住了肖谨尔,将脑袋搁她颈窝里蹭。 “小耳朵,我可想死你了。” 肖谨尔由着他蹭,一手搁在他头上,抓玩着他的头发,轻轻柔柔的,想起和陆琰的谈话。 其实,她又何尝不是。 这时,服务员开了门进来,看到的就是白亦洲趴在肖谨尔的怀里,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肖谨尔察觉到动静看了过去,忽视她们尴尬的表情,她下巴一抬示意她们放桌上。 服务员这才赶紧上菜,又快速地退了出去。 肖谨尔能看到她们在关上门时嘴角的憋笑。 “起开,我要吃饭了。”说着,原本轻柔抓玩在他头发上的手,一个猛抓头发,往外提。 白亦洲顺势从她怀里抬身,噘着嘴表示不满:“也不怕薅秃了。” “又不是我头发,我怕什么?”肖谨尔嗤笑着。 “你要是不介意你老公我秃头,我也不介意。”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说完,她便不管他,直接开吃。 今天还是很忙的,本来想忙完才给颜泽的,但是,总觉得很急迫,觉得应该第一时间给到颜泽,加上白亦洲一直念叨着她下了床就不认人,还嫌弃她忙不理人。 结果这厮... - 陆琰回到御龙湾,傍晚的霞光透过窗户撒入室内,辉映得一室暖调。 可陆琰却觉得无处不透着一股冷意。 没有心情,他去冰箱拿了罐啤酒出来坐到了阳台的沙发上,看着天边云彩变幻成各种形状。飘飘乎乎,浮浮沉沉。 从前没觉得一个人会有多无聊,时间有多难熬,现在,陆琰觉得今天这一天,太漫长了。 或许是陆琰心里那股苦涩太浓了,才觉得嘴里的啤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难以下咽。 喝了一口,他便放下了。 陆琰双眼无光,任凭空中的云彩变成马,鲸鱼,或者兔子等形状,知道那形状中出现了颜泽的脸。 陆琰眨了眨眼睛,笑了,笑得眼泪瞬间就湿了脸庞。 他原来这么想他啊。 良久,陆琰胡乱摸了一把脸,他不知道自己无声地流泪了多久,只知道,现在天黑了,酒吧应该营业了。 去洗手间洗了把脸,他没有去看镜子。 他觉得这样的自己很讨厌,讨厌到任何能反射出他脸的东西,都不想正面直视。 - 酒吧内,陆琰坐在吧台,在酒吧的推荐下,偿遍了他嘴里推荐的,不带苦涩的鸡尾酒。 可他还是不觉得甜。也不觉得醉。那今晚要怎么入睡? 他知道之前他身边一直有颜泽的人保护着自己,可这么多天过去了,他在做什么,颜泽知道吗?他不开心,现在来酒吧买醉,他又知道吗? 也许,已经不在意了。今天他在肖谨尔那里没来的及说出口的那两个字。以这样的情况,怕是要快了吧。 陆琰越喝,脸反而越苍白,可眼眶湿润,也不知道是醉意还是别的什么。 “换威士忌吧。”既然不甜,就早点醉了吧。他只想今天快点过去。 酒吧看了他一眼,语调有点慢,但是又看不出来醉没醉,转身给他换了威士忌,推到面前时,还是开口:“隔壁美女盯了你一晚上了,不给个机会?” 酒保看他一个人喝闷酒,不好问他什么事情,便转移他注意。 陆琰随着他视线,侧头看了过去,隔了三个座位,他有点看不清对方长相,眯了眯眼。 却没想到对方直接端了酒杯就过来了。 每个位置间隔半米,她直接移动那椅子紧靠着陆琰坐了下来,修身的裹胸水晶裙将她的好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是个正常男人都不免感叹一句‘人间尤物’。 裙子长度只到她臀部下方,现在坐到了高脚椅上,裙摆往上缩了点,露出的大长腿白又直。 趁陆琰的视线还在自己身上时,便倾过身,红唇一张,嗓音都勾人得紧:“帅哥,喝酒没意思,我们一起玩点别的吧。” 两个人的面容都是姣好的,可周边的人似乎对女人更多的虎视眈眈。也都在等陆琰的反应,等着轮空到自己。 他却在此时出神,想到了自己当初拿女人拒绝颜泽的时候。 颜泽当时是怎么说的? 可不管当初怎么说,那时候的颜泽对自己是势在必得的,而此时陆琰对这个女人,不甚在意。 女人身上浓烈的香水,混着酒吧的烟酒气息,很是怪异,也让陆琰鼻子觉得是受虐了,正当他准备开口让女人离开时。 便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有点匆忙的样子,他没有回头,酒吧这种地方,出入穿行的人很多,不出奇。而且,暗处也有他的人在。 可陆琰还没来的及开口,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消失在他旁边,“滚!” 声音很耳熟,气息也很熟悉。可明明刚才还嫌弃那女人和酒吧混杂的味道觉得难闻的陆琰,此刻却只闻得到那一股熟悉的雪松冷杉的气息。 幽冷,清冽。 陆琰僵住了,好久,他扭过头,看到颜泽举着一只手,手背面相女人,而颜泽的视线却落在陆琰搁在吧台上那只戴着戒指的手。 第99章 把这软肋亲手折了 女人看到了他们手上的对戒,识相地离开了。 而周边一直虎视眈眈的猎手,看到猎物落单了,便急不可待地扑涌到自己爪牙下。 差一点成为猎物之一的陆琰,在看到他身边出现了强者,也都悻悻而去。 颜泽放下手,坐到了陆琰的另一边。 而陆琰也收回了视线,转过神来,低头看着酒杯,两只手握着酒杯,转着圈。 杯子底下有杯垫,声音沉闷闷的,如同两个人之间的氛围。 酒保同样给颜泽来了杯威士忌,然后去了吧台的另一边,离两个人远了点。 颜泽不说话,脸上看不出情绪,陆琰原本就对他心虚,沉默时间拉长,陆琰有点顶不住这股无形的压迫感,“你怎么来了?” 颜泽给他赶走了苍蝇,此刻却又不看他,像是特意来喝酒的那样,目不斜视的,一口酒咽下去,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陆琰转动着杯子的手停了下来,“刚刚那个女人应该是这里面最漂亮的一个了。”语调轻轻,可话里有点埋怨他阻断自己桃花的意思。 颜泽半晌不吭声,陆琰眼角余光看到他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着,指骨都泛了白。 陆琰内心酸涩泛滥,煎熬着,他知道这样一说无疑是将颜泽越推越远。 良久,颜泽将杯中的酒喝完,声音低沉沙哑:“你接下来什么计划?” 沈南如今在警方手里,用不着陆琰出面,但是他还有别的事要做。 陆琰突然觉得有点冷,身体微微颤抖着,仰头喝了口酒,才开口:“跟你说不着。” 颜泽:“那你打算跟谁说?说了又如何?怕是上心?担心?” 一连几个追问,无不透露出他隐含的怒意。 “你既然心里有答案了,又何必再问?” 陆琰心里的冷意更甚,拿过旁边的威士忌自己倒了一杯,不再加冰,喝了一大口,直到那股灼烧感下落到胃里,才觉得多了丝暖意。 颜泽:“当初你要说做我内人,可没想到我是你外人。” 他的声音平淡无澜,却仿佛一道雷劈到了陆琰头上。骤然间,陆琰耳朵里失去了所有声音,看不见眼前的任何东西。 不是,不是这样的... 陆琰唇瓣紧抿,强压下呼之欲出的辩驳,淡淡回应:“随便你怎么想。” 话一出,陆琰忽然梗出一股想吐的感觉。 陆琰,你真特么恶心。 脑子里,陆琰的对着自己破口大骂。 他知道颜泽想要的是什么,他给不了他盔甲,就只好把这软肋亲手折了。 一声破裂的声音响起,是颜泽手里握着的酒杯。厚度有2毫米的威士忌酒杯被他握碎了。 酒保和陆琰同时转头看过去,却只见颜泽淡定地将扎在掌心的玻璃碎渣拿下来,仿佛没有痛感,仿佛那流的不是他的血。 陆琰脸上的白更甚,唇上都失去了血色,眼睛看着颜泽手,脑子里却有个声音很清晰冷静:“他已经不堪一击了,是最好的把他撇开的机会。” 可要怎么做才能彻底把他撇开呢。 这个时候看着酒保过来给他将碎了的杯子清理,欲叫他去医务室包扎时被拒绝时,陆琰什么计划,什么借口都法想。 他只想把人抓去医院,找医生给他处理好伤口。 可不等陆琰反应,颜泽粗鲁地将领带扯了下来,随意在那受伤的受伤缠了几圈,可玻璃扎得太多,血很快又浸透领带渗了出来,滴落在暗色的吧台上。 酒保看着他们之间凝重却又有一种剑张弩拔的气氛,就还是又悄摸摸地移到了另一边。 血一直不停地流,可能里面还有碎渣在里面,随着他紧握的手,一直往外渗。 陆琰一直觉得自己能忍痛的,可看到他那些血,他只觉得自己仿佛要停住了呼吸。 颜泽索性将西装外套从一边脱了下来,随意卷在了那只手上,这下,血也不会轻易渗出来了。 陆琰也看不见了。 颜泽双眼寒凉无比,“那两个字你不好对肖谨尔说,是要亲口跟我说吗?” 陆琰咯噔了下,却也很快了然了。 眨了眨眼,他强装镇定:“还用说吗?” 说完,也不等颜泽再说什么,陆琰起身快步离开了酒吧。 喝了那么多,他原本以为自己不会醉,可他走出去的时候却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落、坍塌,变成了一片废墟,苍茫荒凉。 也许就到这里了吧。 那些话,他听着都觉得狠。 最好他因此就离开了,跑得远远的。 从他妈妈和陆正南的纠葛中,他就知道,原来这个世间,再深的爱,也会有分离的那天。 过程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结果。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如果当初陆正南选择陆氏是为了护住楚婉,那他现在呢,他不知道自己如今这个选择对不对, 但他不想再找任何借口了。 滚烫的眼泪夺眶而出,陆琰心里那股恶心的感觉越发翻腾。 陆正南爱极了楚婉,他却护不住楚婉;以至于陆琰也被抛下了。 胡乱抹了把眼泪,陆琰闭上了眼睛,撑在酒吧门口的灯柱上缓解着,却还是无可避免地弯了腰,吐得很是狼狈。 旁边进入的人很多,但烂醉倒在附近的人也不少,跌跌撞撞的男男女女,有一个男的还差点倒在他旁边,被刚好追上来的朋友还是什么人给扶住带走了。 他今天一天没吃什么东西,能吐的也就只有酒浊,吐到最后也就只剩酸水了。 不知道是谁的手搁在自己背上,今晚他没带司机,应该不会是他认识的人。 颜泽应该也是被自己气走了吧,而那些暗处的人,也不会主动做这样的事。 陆琰头都没回,扬起手往后拂了下,“别碰我!”可没拂开。 非但没拂开,对方还轻轻在他背上拍了拍,给他顺起了背。很温柔,不像是想要捡尸的人,更不像是撩骚的人。 陆琰顿了顿,余光瞥见熟悉的鞋还有黑色的西装裤腿,手背擦过嘴巴的酸水,也不管脏不脏,他起身绕过灯柱往挺在不远处的车走去,反正他已经够狼狈了。 可没迈开两步就腿软得差点跌倒。 “腿软心软的,偏要学人家嘴硬。” 第100章 你那不是演技,而是嘴硬 第100章 当熟悉的声音响起,又接连看到他的腿,陆琰只想原地消失。 明明强硬地把人推开,却将自己搞得一副狼狈的样子。 颜泽伸出手臂,将人强势横抱起来就往他的车那边走,陆琰屏住被抱起的那一股眩晕和恶心的冲动,挣扎着要下来。 可颜泽却冷言警告:“再挣扎我就把你丢出去。” 丢出去也好过被他抱着,这一幕不知道落入多少人的眼里,要是被人拍到,还不知道怎么写颜泽呢。 “你丢!”陆琰也有了脾气。 气他不顾自己。 颜泽当做没听到,加快了速度,走到了陆琰车旁边,“解锁。” 陆琰低垂着头不想听他话,颜泽则是低头看着他,等着他自觉。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了半分钟,最后还是陆琰妥协了,从裤兜里掏出了车钥匙解锁。 颜泽将人放到副驾驶,又给扣上了安全带,然后把他手里的车钥匙拿了过去。 地下停车场直升电梯,从进入后,两个人就各占一隅,一副谁都不认识谁的样子,当然,是陆琰单方面不认识的。 颜泽也不想再惹恼他,也就随了他。 陆琰搬到了御龙湾,颜泽这是第一次来。 “谢谢你送我回来,你回去吧。”可陆琰没打算让他进门。 话已经在酒吧那时已经说绝了,再这样下去,只怕他之前耍的狠都白费了。 颜泽捧着他的脸,轻柔地抚摸着,他似乎很喜欢这样对陆琰。 陆琰此时脸上有干涸过的泪痕,很浅,但还是能看得出来,脸色苍白的都发青了,眼角通红,一副摇摇欲坠的感觉。 拍开他的手,陆琰转身就要开门进去。 颜泽跟在他后面进去,却被陆琰给抵挡在门口。 可是,别说陆琰喝醉了,就算是清醒状态也不是颜泽的对手,此刻更是轻而易举地让颜泽勾带着肩膀就把人给推挤了进去。 陆琰被他强势无理的动作给恼得不行,这人怎么就不听劝呢。 “你!不乖!”一股火气涌上来,陆琰声音很大,可加上他此刻的状态,却更像撒娇。 “你也不乖。”从前,颜泽总是对他的反抗说着他不乖这样的话,可是,每次也都是对他的妥协。 一瞬间,陆琰一声不吭,但眼泪却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嘶...”颜泽心口生疼,嘴上却不饶人:“你还委屈上了?” 陆琰哽咽道:“你为什么要来?” 颜泽将人带到沙发那边坐下,从茶几上给他抽了几张纸巾去擦眼泪,轻柔细致:“你演技不好。” 陆琰闻言,咻地抬头,双眼湿漉漉,又如红眼兔,瞪着颜泽是惊诧和紧张。 “你从哪看出来的?或者什么时候知道的?”再开口,陆琰声音已经软了下来,有点心虚和...娇嗔? 颜泽耐心地给他将眼泪擦干净,看着他现在柔软下来的样子,知道他内心也有些崩落,心疼,却不敢太明显,知道他一向是靠自己走过来,最不需要的就是别人的怜悯和同情。 心里叹了口气,颜泽凑上前,想吻吻他的唇。没想到刚凑一半,就被陆琰推开了脸:“你还没回答我。” 柔软了也还是犟。 没能亲到人,颜泽悻悻地舔了下嘴唇。 陆琰心焦,依然想知道个答案,想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就露馅了。 四目相对,一个满眼通红,一个黑白分明,颜泽嗓音低沉而认真:“从一开始,你又不是第一次推开我。”只是这次,比较犟。 果然,陆琰心虚的撇开了视线,双眼好不容易褪了点红,又涌起一股泪意。 “我只是心疼...”颜泽想安慰他,可话没说完,陆琰猛地凑近,狠狠地吻在他唇上,颜泽惊诧两秒,而后扣着陆琰的后颈,用力回吻。 一室安静,风不知从哪个缝隙挤入,声音时而绵长,时而短促。 陆琰吻得很凶,直到心里那股愧疚稍稍逝去,他才退开,声音不是很稳:“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 颜泽将人搂在怀里,不想再给他任何心理负担:“不是蠢,是聪明人的自我保护机制,你一直一个人,突然让你全身心地将自己的信任交出去,换作别人也是要思虑再三的。” “何况,你是为了我。” 陆琰靠在他怀里,一侧脸贴近他的胸膛,耳朵里是颜泽沉稳的心跳声。 或许自己应该再勇敢点。 陆琰哭过,鼻音有点重:“那你看出来了,怎么还跟我生气?” 颜泽:“不理你确实是生气了,你宁愿自己去面对所有危险,但是却没考虑到我介不介意你受伤。” 注意了下措辞:“而且,你那不是演技,而是嘴硬。” 陆琰:“......” 颜泽:“你煞费苦心我还是要配合下的,不过你在认了陆家之前,在我身边出现的频率不低,难免别人不会查到这个上面。” 陆琰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有些紧张:“那...”他想着怎么防范以后,却没想到之前的事情上。 他以为,之前不过是一个假的身份和名义去接近的颜泽,但现在听颜泽这么一说,要是有点脑子的人一分析,也不难猜测出他们的关系。 之前那些都是贾曼莉安排的,可如果是道高一尺的贾云刚呢? 颜泽抬手在他后颈上捏了捏,看他慌张的样子,起了逗趣的心思:“现在才想起来?贾云刚可不是纸老虎。” “他是老狐狸!”陆琰气鼓鼓地纠正。 “那你接下来是什么计划?”颜泽轻声问了句。 不同于酒吧时那带着愤怒情绪的低压,此刻颜泽再问时,已经是平常的温柔。 陆琰唇瓣抿着,低下了眼睑,想了想,想了又想,还是有所保留:“他们说我妈意图母凭子贵攀附豪门,我得让他们改变想法。” 豪门之所以是豪门,不外乎是财力势力堆砌的,可如果没有了呢,那得是丧家之犬了吧,连寒门都算不上。 颜泽知道他是瞄准了贾家,但是要弄垮贾家,可不是那么轻易的事情,但至少他知道了他要做什么。 “我手上也不是没有东西,有需要你可以开口。” “知道啦。”这次,陆琰不敢再说‘暂时不需要了’。 颜泽嘴角的笑意变大,看他似乎情绪没那么低落了,酒意也似乎醒了,便将他拉了起来。 夜深了,该睡觉了。 第101章 小东西,少惹我 虽然陆琰和颜泽两个人在前一晚都坦诚了一局,明白陆琰的心意,颜泽还是让他自己去处理了。 大不了之后他兜着。 颜泽隔天有会议,哪怕第一次落宿陆琰这家里,也没太多时间好好参观。 趴在床上,颜泽轻轻柔柔地将人吻着。 陆琰被动静给扰醒了,眨了好一会儿都没能完全睁开。 昨晚哭了好一会儿,又喝了酒,加上缺觉,没办法完全清醒。 从眯着的眼缝里看到颜泽在眼前放大的脸,是认识熟悉的人,就又闭上了,任由颜泽折腾。 颜泽看着他又闭了眼睛,无奈地笑了笑:“我要回去上班了,你自己多照顾下自己好吗?” “嗯。” “要不,我安排个阿姨过来,三餐要按时吃,不然胃不好。嗯?”说完,颜泽又在他唇上亲了亲。 “嗯。”陆琰迷糊着,知道他在说着什么,但是却又不是很清晰。 “看看我。”颜泽没有了之前的逗弄,声音低沉了点。 陆琰意识到什么,于是睁开了眼睛,这下,眼睛里清明了许多,双臂从被子里伸出来,勾过颜泽的脖子,抬头在他唇上印上一吻。 “要走了?”刚睡醒,陆琰声音沙哑粗粝。 掀开了被子,颜泽顺势将他拉了起来。陆琰顺势跳到他身上,双腿挂在他腰上,头埋在了他颈窝,仍旧没睡醒的样子。 颜泽顺势托着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叮嘱:“照顾好自己。” 陆琰在他颈窝里应了一声。 随后想到什么,陆琰在他嘴唇触到的颜泽的皮肤位置,张口咬了下,又用力吸允了下。 颜泽脖颈微刺了下,知道他在做什么后,给他屁屁拍了一下:“不用标记也是你的。” 陆琰没回应,他只是突然想到了。 抬头看了一眼那成功的印记,还是挺满意的。 到楼门口,陆琰从他怀里下来,开门送他到楼梯口。 “别跟下去了。回去再睡会儿。” 陆琰嗯了一声,看着他衣冠楚楚地样子,舍不得,忍不住,又勾着人吻了又吻。 差点把颜泽的欲给勾起来。 “小东西,少惹我。”颜泽抱着人,不让他再胡闹,声音里沙哑更带着欲。 陆琰埋在他怀里,嘴角勾了勾。听到电梯声响,才把人放开。 “想你。”颜泽狠了狠心,将人放开,长腿快步跨入电梯内,然后转身,手放到自己心口。 “想你。”电梯外,陆琰笑了笑,也将手放到自己心口,然后给了他一个wink。 电梯门缓缓关上,但两个人谁都舍不得先移开视线。 直到电梯门彻底关上往下降,陆琰看着那跳动的数字,突然在想,颜泽会不会重新返回来。 可一心想到自己那么狠心的将人推开,现在却又是万般不舍的模样,实在是有点可笑。 但心里那股失落又怎么解释? 摇了摇头,陆琰转身往家里走。 颜泽抬头看着那不断跳动的数字,可却莫名在想,陆琰会不会还在等着自己?会吗? 两个人昨天好不容易和好,今天自己又匆忙离开了。他会不会更不安? 陆琰关门时,却受到了一股阻力。 怎么回事? 陆琰拉开了点缝隙想查看下,却没想到看到了气喘吁吁的颜泽。 他结实的胸膛不断起伏着,嘴唇微张,像是...跑上来的? 不等陆琰反应过来,颜泽把着陆琰的肩膀将人往里推着,自己也跟了进去。 反手门一关,颜泽另一手勾住陆琰的腰就往怀里带,然后就是铺天盖地而来的吻。 炙热猛烈。 陆琰被吻得有点懵,可很快就反应过来回应了他。 某一瞬间,陆琰脑子里有个声音:“颜泽心里想着是不是和自己想的一样?” 他转身回去的时候,明明看到电梯都已经下行了两层了。他不知道安全通道的楼梯一层有多少级,但是能赶在他关上门之前跑了上来,可见他的速度有多快,他有多急迫。 “专心点。”察觉到陆琰似乎在出神,颜泽在他唇角上咬了一下。 “嘶!”陆琰吃疼,随即在他探出的舌|尖上也咬了一口,报复性的。 宛如干柴烈火,两个人唇瓣相触时,便一点即燃。 两双手在彼此身上就像那肆意狂窜的火苗,烧的衣物从身体上一件件剥离。 逐渐上升的温度,融化在喘息间。 沉重又无限缠绵。 陆琰还想问下他是不是不准备上班了,可看他现在次次都尽了根,如打桩机似的。他就知道,颜泽不光不准备上班,还不顾他死活了。 给点颜色就想开染房。 不,直接就是开了。 手在他身上四处描绘,唇在他身上开了花。细细密密,就连山头都不放过。 陆琰仰躺着,细腰因为颤动抬起又落下,不时推着腿|间颜泽沉着的头。 “嗯~别...不...不行...”了字还没出口,也根本用不着出口。 陆琰倾尽在他脸上了。 颜泽微仰着头,眼勾勾看着陆琰,有几滴顺着他的脸颊淌下,经过嘴角隐入口中。 颜泽拇指重又慢地抹过,眼里带着笑,是得意的。 “切——”陆琰头发被汗湿,几根发丝贴在额间。并不想助长他的得意,但是某人却一直想要讨夸。 只见他用几根手指擦了擦脸上的那黏腻,然后俯身而下,悬在陆琰上方,而后便抹进了陆琰嘴里。 陆琰对上他的眼神,说不上被挑衅,还是认怂,舔了下他的指|尖,便缩了回去。 说不上是什么味道。 而后将他手指含进嘴里吮吸。 灵巧的舌卷着那两根手指,湿黏,温热。 酥酥痒痒,让颜泽不经意间颤|栗起来。 陆琰眼角还挂着点点泪珠,可看向颜泽的双眼里,泛着红,还有被沾染的欲,满满的,都是赤裸裸的挑衅。 颜泽喉结上下翻滚,看得出在激励克制着,舔了下嘴唇。 良久,趁着喘息从嘴里溢出时,快速将手指抽出来,也顾不上抹去脸上的液渍,直接俯身对着他红润微肿的唇吻了下去。 完全没有任何怜惜可言,这嘴太欠了,还有那舌... 第102章 你行你来 下午,陆琰幽幽转醒。 午后的阳光还带着不低的热度,透过大开的窗户撒在被子上面,陆琰全身暖融融的。 事后的酸软,让陆琰哪怕醒了还是不想起床。 转了下视线,床头上有杯水,和杯底压着的一张便签纸。 陆琰翻身伸过手想去拿,可一动,那股酸软和某处牵扯的刺痛,让陆琰手伸到一半,就趴倒了。 头埋在被子上,陆琰心里将颜泽骂得体无完肤,跪地求饶。 似乎在给自己白天的跪|舔找补。 靠! 最后,陆琰还是忍着那点痛起来了。 ——我去上班了,醒来给我电话。阿泽。 放下纸条,陆琰端了那杯水边喝着,边出了房间。身体的不适,让他走的很缓慢。 陆琰不开火,虽然厨具家电等一应俱全,不过都算是空的。 在客厅沙发坐下,可屁股传来一触沙发便痛得要命。 陆琰立马弹了起来,想捂可捂了又没用。 靠靠! 陆琰皱着五官,拿过一旁的抱枕趴到了沙发上,掏出手机点了个外卖,才给颜泽打了电话过去。 “醒了?”颜泽在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不知道是一直在等着还是刚好手机在旁边。 “刚醒。”都下午快3点了,再不起,晚上就该睡不着了。 主要也是饿了。 “饿不饿,想吃什么,给你点了送过去。” “我刚点了。”陆琰话很少,声音还有点闷,不是那种事后的沙哑低沉。 “不开心?”颜泽试探性地问了句。 陆琰听到他这么问,小声嘀咕了句什么,声音有点小,颜泽没听清,便问了出来。 “嗯?” 陆琰不开心是因为那里痛,可这个要他怎么跟颜泽说? 说下次轻点还是不要太深入?还是怪他的太大了? 他自己的也不小好吗?为什么他能一身轻去上班?自己却一副被摧残的半死不活模样? 偏偏这狗男人,还一直在问问问。 陆琰心里那股气忽上忽下,漂浮不定,嘟囔了句:“没有,就是有点...疼。” 颜泽瞬间扬起嘴角,一扫刚才的担心,低低地笑着:“我叫人送点伤药过去?” “不用啦!”一听他说还要擦药,还是让外人送来的,陆琰立马声音就大了起来,他可不想丢人。 颜泽料想到他顾忌什么,转移了话题,倒有点闲话家常的意思了。都默契的没有提及陆琰的计划,贾家的阴谋,或者贾曼莉的不甘等等,两个人暂时讲这些都抛开,只想好好珍惜这难得的闲聊时间。 不过,不聊那些,不代表不要处理。 半个小时后,陆琰的外卖到了,边吃边跟颜泽又聊了好一会儿,直到听到那头乔飞扬的声音响起:“颜先生,那边催促了。” 乔飞扬不想打扰他老大在和伴侣诉说衷肠,可会议实在是推迟了又推迟,不得不硬着头皮过来催。 声音不算大,但估计是靠得近,陆琰听得还算清楚,颜泽这是,为了跟他聊天,让人家等了好久? “有个会要开,你好好吃,我有空再给你打。” “好,你去忙吧。” 挂了电话,颜泽便起身去了会议室。 陆琰这边吃了饭,洗漱了后,也开始忙起了自己的事情。 - 颜泽开完会后,傅子瑜的电话打了过来,想到了前两天盯着颜庭的人汇报的消息,相必这次应该也是和他有关吧。 按了接听,颜泽声音淡淡:“妈。有事?” “今晚回来吃饭?把小陆也带上。”陆琰的事,傅子瑜也都知道的,认回了陆家,也就改口叫小陆了。 傅子瑜没有提及颜庭,但今天刚好周六,一向是回颜宅的时间,所以,她也就没说。 颜泽心里有数,没说穿:“他最近没空,不一定能去。” “忙什么呢?对了,听说你前段时间在东区搞‘精神凌虐’?搞得我还以为你失恋了呢。” “没有,没别的事我挂了。” 看颜泽不想多说,她也就没再追问,反正等他晚上回来,还是免不了交代,她等着。 颜泽下班后,没有立刻离开,先给了陆琰电话:“忙吗?晚上一起回颜泽吃饭?” “我外婆也喊我回家吃饭,正准备给你电话呢。”陆琰刚出了门,就接到了颜泽的电话。 这不,赶巧了。 颜泽沉默了下,心里还是想见到他的,也有一瞬间的冲动想问下他,愿不愿带他回去。毕竟他都带他回过颜家了。 陆琰其实也想到了什么,也沉默了下来,更多的是愧疚。 “你好好吃饭,有时间我给你视频,乖。”怕颜泽不开心和想多,这次换陆琰哄他。 现在不是两个人公开的时候,陆琰还是想着等把贾家这事给解决了之后,再找个机会去公开的。 到那时候舆论上,可能对颜泽的影响就没那么大。而且他也有时间去应付。 所以,陆琰也是适时转移了话题。 颜泽当然也清楚他的顾虑,其实很多次颜泽都想一次性把那些给解决了,但是,陆琰不想要将事情搞得那么复杂。 “好,你也要好好吃饭,爱你。” “爱你。”两个人腻歪了一会儿才挂了电话,然后出门各往自己要去的地方。 颜家,傅子瑜在客厅先看到的颜泽,等他进门弯腰换鞋时,傅子瑜确定他身后再没其他人后,便彻底死心了。 其实,对陆琰她还谈不上多喜欢,但既然是他儿子选的人,她慢慢也接受了,只是,不是有句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想要了解一个人,不多亲近,怎么了解? 之前想过在他身边安插人的,只是料想到,他是颜泽的人了,按颜泽那占有欲,应该也安排了不少人将人护着呢。她要是也放了人,不得被发现? 所以,她还是走走怀柔政策吧。 “小陆真没空?” “没空。”颜泽换了鞋进来,傅子瑜视线追着颜泽的脸看,脸色淡淡,看不出开不开心。 颜庭从楼上下来,四目相对,颜泽表情不变,脑子里想到之前手下汇报的说颜庭带了不少打手回来,倒看不出来是他怕死还是有别的预谋。 而颜庭则是嘴角轻佻,似笑非笑地:“我那个小弟没跟你一起回来?” “你说的是哪个小弟?陈北还是金远彰?还是其他的?” 颜庭听他嘴里冒出两个自己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的名字时,不由得对他高看了几分。 他什么时候察觉到的,既然知道却一直没处理,现在才说,是几个意思? 看不过颜泽风轻云淡却运筹帷幄的样子,既然他没将人处理,那他又何必在意? “听说陆琰最近有麻烦事缠身,却还是把你给摘出来了,你什么时候这么没用了?”区区一个贾家,对颜泽来说,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你行你来。” 第103章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颜挺顶着颜家大少爷的名头,一向活的恣意,自己开了珠宝设计公司,除了偶尔满世界的找宝石,游玩,或者混迹时尚圈,或者各种各样的投资,以珠宝设计为核心,扩展的业务倒是五花八门。 所以,也不难怪他会跟之前的君尚有牵扯。 颜泽和颜挺不对付,但是两个人,年少时打过不少,血气方刚的,都想争个高低,可成年了,心思就不显了。 不过目前为止都是颜庭三不五时地跳出来给颜泽找不痛快之外,倒也没多大的动静。 伤害性不大,就是有点幼稚。 这次,颜庭带了几个打手回来,没准又憋着什么坏呢。 只是,颜泽怎么感觉,颜庭盯上了陆琰呢? 傅子瑜在俩兄弟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出声打破沉默:“太久没见哥哥弟弟了,是不是要亲亲抱抱?” 颜庭,颜泽:“......” 不仅打破了沉默,还挺膈应。 两兄弟不约而同地睨了自己老妈一眼。 倒是难得的默契,傅子瑜性格开朗,脾气好,如今快50的人,也还是那么调皮。 不在意他们的睨视,傅子瑜转过身去了厨房,留下了空间给两兄弟。 不过,他们似乎都不太领情,都相互擦肩而过,颜庭到客厅没个正形地躺下玩着手机,而颜泽则上楼去换衣服。 颜家这个晚餐用的算不上愉快,但也无事发生。 不同于颜家,楚家那边却很是其乐融融。 周末时间,楚池和楚野都回来了,一段时间没见,又长高了些。 兄弟俩本来想和陆琰讨论下陆家是不是真的豪门那样,富丽堂皇,位高权重的。 不过妈妈和爸爸早就叮嘱了他们不许问这些,他们只好问陆琰一些学习上的事。 “表哥,你教下我这些呗。”楚野拿过一本数学习题集,册子后面有答案可以直接看,不过就是为了杜绝自己不理解和对抄答案产生依赖,楚野将答案撕下来,打算自己做,做完了再黑底答案的。 今天人齐,大家高兴,就准备了不少菜式,主要是舅舅和舅妈在做,外婆和外公歇着看电视。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做,但是外公外婆相对空闲一点,所以家务那些基本是他们做。不过舅舅舅妈时间也不算很稳定,忙就真的很忙,闲的话,歇个十天半个月也都是有的,那就换着来做家务。 楚家气氛很好,没有恐怖窒息的婆媳关系,舅妈秦慧欣性子温软,她还有个哥哥,家庭气氛也是很轻松,一开始还是挺介意陆琰的抚养问题的。 不过秦慧欣并不介意,一个小孩子,不过需要匀一点时间帮忙照顾下而已,何况陆琰从小就乖巧听话,很好带。她也不会觉得辛苦,反而是心疼。 她自己的爸妈还有哥哥都对她很宠爱,所以,面对没有爸妈在旁的陆琰,只想将自己收到的宠爱都分他一些。 这次陆琰又差点出事,她都快担心死了,但是他又懂事的只报喜不报忧,唉。 “你们别太烦你哥,累着人了。” 楚池性格稍安静,比楚野细心,知道陆琰今天好像挺累的样子,没上前去烦人,拿着本漫画在看,果然,就知道妈妈会念叨。 陆琰确实是有点累,不过这个累嘛,还不好说,只能哂笑着对厨房那边喊了句:“舅妈,我不累。” 秦慧欣在洗菜,闻言探头出来看了眼,看陆琰已经给楚野讲上了题,也就没多管了。 这边先前是楚婉去世后,楚烈后来买的房子,不算大,但那时候楚越还没结婚,四个人,三个房间也够住了。后来楚越结婚后,才搬出去,不过也是秦慧欣体贴,将房子买在了同单元这边,也是方便照顾乔素兰和楚烈,陆琰。 陆琰正在耐心给楚野解着公式,楚野要理解并且写下来,需要点时间,陆琰托着腮,在一旁看着。 可看着看着耳朵里的声音就清晰分明了起来,楚野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楚池则滋一边安安静静的样子,偶尔纸张翻页哗啦的声音,外婆这两年估计是常年累月积下的毛病,有了肩周炎,外公在给她按着肩膀缓解疼痛,看着电视,跟着剧情讨论的说话声,还有舅妈舅妈在厨房洗菜切菜,锅里的蒸汽、咕噜的声音... 一样样在他耳边响着,很熟悉,又很怀念。他仿佛觉得自己离开他们很久,又仿佛一直没离开。 转过头一一扫过这些场景画面,心里瞬间就涌出一股酸涩,直达眼眶和鼻头,埋头解题的楚野没看见,但却落入了楚池的眼里。 表哥可太难了,他可要好好待他。 知道陆琰只是有感而发,楚池没有戳破,就当作是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吧。 不过,没等陆琰有过多的感叹,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上次说好有个事要告诉外婆他们的,可最近事情多,差点就忘了。 要不...先试探试探? 有了主意,陆琰也就少了点忐忑,他相信自己家人能理解的和支持的。 他也想得到家里人的支持。 吃饭的时候,陆琰有点心不在焉,一直在心里组织着语言,以至于不知不觉吃了半天白米饭,菜都没夹一筷。 对面的舅妈看到连叫了他几声都没反应过来,又担心又搞笑,最后大家都加入了唤醒陆琰回魂的阵列,最后还是旁边的楚野一脚踩都了陆琰的脚上,陆琰吃疼才回过神来。 看到大家笑的不亦乐乎的,有点懵:“怎么了?” “问你呀,想什么呢,光吃饭不吃菜,不白费舅舅舅妈的心血啦?” “没有,有点事情,想入神了。” “什么事情,很难办吗?要不要家里人帮忙?”外婆还是比较牵挂他的,本来去工作了回来的时间就少了,结果又去了陆家,回来的次数也更少了。 “不难办...”是一时难开口。 看到大家如此关切的眼神,陆琰知道,现在的时机不适合。 “小事,我就在心里捋一遍要怎么做,想好了就好办了。” 楚烈也皱了眉,出口劝着:“你别什么事都闷心里,省的憋坏了,有事就说出来,大家也可以看着来能不能给你建议什么的。” 陆琰一时头大,最后只能转移了话题到菜上,才险险躲过。 吃完晚饭,陆琰没有立刻走。坐在客厅一起看一部电影,陆琰选的:“大家一起看个电影吧。” 拿着遥控器按了几下,最后选了个评分较高的电影,“这个看吗?评分有9.3,也是众多网友的必看清单之一。” 陆琰一直心砰砰跳着,慌乱又急促,不知道坐在左右旁边的人有没有听见。 海报是两个背对着带了牛仔帽的男人,身后是高耸的闪山,楚野问了句:“讲什么的?” “男同的。”陆琰拿着遥控器的手不易察觉地颤了下,但脸上看不出异常,随后又往下翻页,继续找着影片。 楚野跟着陆琰的按动的那个选项一直走,大家难得齐聚,是开心的日子:“还是看搞笑吧,这个感觉会有点沉重。” “这呢,看过没?他们之前是小品演员,然后拍了电影,也挺搞笑的。” “那就这个吧。”大家一致同意,陆琰便点了进去。 在简介那边稍停留了下,才往下按了播放,顺嘴就上面的问题问了下:“诶,那你们身边会有男同吗?现在接受度比以前高了,你们会觉得...恶心吗?” 第104章 大家都不反对吗? 陆琰语气很自然,仿佛就是找了个话题跟大家八卦一下。 大家也没发觉不同,顺着他的话题聊了起来。 楚野挑挑眉,一脸的兴奋:“其实我们学|校就有几对,其中有一对被人发现了,其他的都是暗搓搓的,但是私底下大家都传遍了。” “你们才多少岁啊。”秦慧欣是比较含蓄的,唯独在楚越的事上是比较大胆的,当时因为楚越突然不理人,就直接跑到楚家来找人了。 但是,自己的孩子是男孩子,还是希望他们能晚点再谈感情,也是对人家女生更负责。现在还小,考虑那些还早着呢。 楚野笑看了老妈一眼,“老妈你不是吧,人家幼儿园都有几个女朋友男朋友的了,还不能谈个恋爱了?” “妈妈是担心你乱来。”楚池一击即中。 “对啊,楚野你可别乱来啊,你现在什么都没有,拿什么对人家女孩子负责啊。”乔素兰在一旁听着,也加入了劝阻行列。 楚野气笑了,拍了拍胸脯,“有我什么事啊,我可不乱来,我乖着呢。”顿了顿,又说:“不是啊,不是说能不能接受男同这事吗?怎么扯我身上来了。” “现在不同以前了,大家认知都提高了,接受的人也多了,现在结婚的不都挺多的吗?”楚越表态。 陆琰扫了眼大家,都看着电影,被逗得哈哈大笑,也跟着笑得不行。 可重点的事情也没忘:“那如果身边的人是这样的呢,你们也能接受?” 楚池幽幽开口:“表哥,你身边有这样的?” “有。就跟正常情侣一样。”陆琰咬了咬牙,才敢吐出那个‘有’字。 他们会接受吗? 楚越:“那有什么不能接受的,都是自己选择,取向这事,又不能说变就变的。” 秦慧欣也抽空插了话:“不是有很多人搞形婚吗?因为害怕被人说,还隐藏起来,结果害了人家姑娘给他生孩子。这种就过分了。正常的就问题不大。” 楚野一脸的无所谓,“我还ok啦。”顿了顿,又燃起了八卦魂:“谁啊谁啊?我们认识的吗?他们会不会和那些男女情侣一样,当众就情不自禁亲吻的?” 大家还以为楚野会问什么,结果好奇这些个玩意,楚越一巴掌拍到了他头上:“什么玩意?!” 楚野也不在意,摸了摸头,咧着嘴笑得傻兮兮的,“这不是好奇嘛。” 楚野沙发不够坐,楚野就坐在地毯上,此时转身过来仰头看着陆琰,一脸的好奇和兴奋。 陆琰低头看他,又看了眼乔素兰和楚烈那边,他们都没发表过言论,他一时萌生了股退意。可如果再拖下去,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说出来。 早伸头也是一刀,晚伸头也是一刀,咬了咬牙,陆琰看着他,表情真挚:“我。” 那个‘我’字一说,陆琰悬半空狂跳的心就落了下来。 楚野不知道是吓到还是意外,闻言瞪大了眼睛,然后就是周围几位的眼神也全都从电视屏幕上,转移到了陆琰身上。 那落下的心,又被提起了,陆琰讪笑:“我,那个...有男朋友了。” 扫了一圈,大家都是一脸的惊诧,双目圆瞪,嘴巴微张,却只有楚烈是眉头紧皱的。 也是这时才开口:“你确定了?” “确定了,已经...在一起半年了。”陆琰对外公还是有点怵的,尤其是现在眉头紧皱,面露不愉的样子。 陆琰心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忐忑。 他之前和颜泽第一次发生关系的时候都没想过会有现在仿佛被审讯的局面,到底是自己想少了。 震惊过后,大家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也许是还在消化陆琰的话,也许是在调整心态,往后要如何面对陆琰的感情和他的伴侣。 电影已经到了最搞笑的部分,可谁都没心思再看。 陆琰左看右看,脸上也没了之前那股淡定,而是有些窘迫。 最后还是楚野打破僵局,摸了摸头:“噢!所以你之前选的片子就是在暗示?”难怪陆琰之前选了什么《断背山》,还说是男同的片子,然后又聊起了‘男同’的话题,原来都是在做铺垫。 大家此时也后知后觉地发现了,陆琰点了点头,没力气再说话。 楚野大喇喇地拍了下陆琰的大腿:“嗐,你直说你有男朋友不就行了,还拐弯抹角的。” 没等陆琰回答,又开始了八卦:“那他帅不帅啊?应该很帅吧,我哥这么帅,肯定也得是个大帅哥才能配得上啊。” 陆琰摸了摸被他拍疼的地方,苦笑了下。这人重点是不是抓错了。 “肤浅,谈恋爱,就光看脸啊?”楚越又给他脑袋一巴掌。 “爸你能不能打别的地方啊,拍傻了可怎么办?傻了以后可娶不了好看的媳妇了。” “就你贫。” “所以,大家都不反对吗?”陆琰适时将话题拉回来。 是生是死,给个痛快吧。 “这有什么好反对的,你都22了,是可以谈恋爱了,不过对象是个男的而已。” “不用担心,大家都能接受。” “确定了就跟着自己心走吧,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你自己负责好就行,我们也只能陪你走过一段路而已。” 乔素兰虽然有些惆怅,但最后还是接受了。 不过,楚烈也是考虑的比较周到,“那你父亲那边,要不要跟他说一声?” “不说,就算要说也还不到时间。” 陆正南有什么资格知道,陆琰根本就没打算告诉他,他又没有皇位要他继承。而且,他不是还有一儿一女。传宗接代那些事,也轮不到陆琰头上。 他想,陆琰也不会接受。 现在明面上大家都相安无事,两相平衡了,但底下的暗涌,谁又知道呢。贾曼莉还在各种谋划,想要陆琰死。万一路正南为了和平共处,为了减轻贾曼莉的危机感,觉得威胁不到陆文杰的利益,将这个事告诉了贾曼莉,到最后却变成了一把捅向陆琰的刀子呢? 而且,这一刀不但能捅了陆琰,还能连带一个颜泽。 陆正南要是这样想,那谁都别想侥幸逃脱。 第105章 只想让他开心 陆琰没想到最后大家都还是接受了他有一个男朋友的现实。 其他人还好,其实就是比较担心外公外婆,他们年纪大了,就怕到时候公开后,有人乱说话,他们可不能再受刺激了。 因为心里有事,陆琰睡得不是很好,就早早起床晨跑去了。 跑完回来,外婆已经起来在做早餐了,看到陆琰回来,立马扬起了笑容,“赶紧洗漱下来吃早餐。” 陆琰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才不过6点半多,他是因为担心舆论对家里人的抨击睡不好,那外婆呢? “外婆,他对我真的很好,也都是他在照顾我,他也很优秀,等过一段时间,我带他一起回来给你们考验考验,要是不喜欢,咱就不要了。” 陆琰从小就没少哄乔素兰,但是长大后就少了,主要是成年了,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了,不过现在外婆为他的事情担心得睡不着,他也就不再在意那些别扭了。 “看你说的,哪能说不要就不要的?”乔素兰也知道陆琰敏感,怕他也是看出来自己的忧虑,但他说人很好,那他也不能就这么武断了,也不能给陆琰这方面的压力。 “行了,那改天有时间你带他回来,大家帮你看看人。” “就知道外婆最好了。” 陆琰不知道乔素兰在担心什么,但知道她是想要自己好。所以,他要抓紧下进度了。 晚上,陆琰在跟颜泽视频的时候,没有说这个事情,他不想在不明朗的时候徒增他的担忧。 隔天上午,陆琰吃了早餐才从楚家里出来的,开着车往御龙湾的方向走。不免想到,要是妈妈还活着的话,会不会有不同的意见? 从聚德庄路过,准备调转方向时,不经意间瞥了眼,却看到贾云刚的身影。 刚好绿灯,陆琰打了个急拐,不理会后面的人的喇叭和破口大骂,陆琰将车停在了聚德庄对面的街道上。 降了点车窗,陆琰将储物盒里的相机拿出来快速调整了镜头拍了下来。 贾云刚侧身站着,和一旁的人在说着什么,那人背对着陆琰的方向,看不清脸。 从镜头里可以看到贾云刚一脸的谄媚,可见对方不是比他更高位,就是他有求于对方了。 沈南的事情还没了结,贾云刚这边就开始扩展宏图了? 陆琰将照片导到手机上给一个号码发了过去:“查下最近贾云刚在做什么。” “收到。” 贾云刚俩人没在门口多待,穿着打扮都是休闲风,没带助理,想来是相约来吃早茶的。 那人说:“你别急,这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贾云刚听他那意思摸不清是拿乔还是推脱,纵然内心有点不满还是满脸堆着笑:“好好好,那我就等乔先生的好消息了。” 目送着人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车的影子后,贾云刚方才谄媚的笑就敛了起来,再看就是一脸的算计和阴沉。 都说贾云刚活到这把年纪也成了个老狐狸,这么多年贾氏在他接手后身价也是翻了两翻,在h城财力势力上,贾家位列第四,加上和路家的姻亲关系,谁人见了不给几分薄面?现在居然还有能让贾云刚都低头弯腰赔笑脸的,怕也就只有乔家了。 陆琰一直架着摄像头等着,待那人转过身来便立即拍了照片,快门咔嚓连拍了十几张,将那人从转身到上车的动作都拍了出来。 陆琰将那人的脸也顺势发了过去让人查。 - 墓园。 已经入冬,周边的松树却依旧青绿挺拔,经过的墓碑三三两两的有放着各种花束和祭品等。 今天周日,但不是什么祭祀的节日也就没什么人,环境清幽,还早,甚至能听到偶尔几声鸟叫声。 陆琰找到楚婉的墓碑,将一束郁金香放了下去,然后给周边的杂草和墓碑上的赃物给清理干净。随后坐到了墓碑旁边,肩膀靠着墓碑,一腿曲起,手撑在上面。微微抬头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 “妈妈,好久不见,嗯...这次来,其实是有件事要告诉你的。”陆琰声音轻轻低述说着这些日子里对楚婉的思念,还有陆正南,陆家,贾家等一些事,挑挑捡捡的讲了一些。 “妈妈您不用担心,我现在过得可好了。”而后,又很神秘地贴近墓碑,挡着唇,用上了气音,很是神秘的样子:“告诉你哦,妈妈,我有男朋友了。” 仿佛就为了说这句话。 “他对我很好,好到我觉得我对他的喜欢都不敌他万分之一。我昨晚也跟家里人坦白了,但是,外婆好像有点担心,妈妈,你会支持我吗?我可能没办法延续子嗣的了。但还是希望妈妈能支持我...” 陆琰去了墓园,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出来。而刚起床的颜泽也知道了这件事。 陆琰身边一直有颜泽的人,不时会将陆琰的一些情况汇报过去,比如今天陆琰去了墓园,心情似乎并不畅快的样子。 颜泽不确定他是因为什么事情而心情不好,回了楚家,不应该是高兴的吗?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迟疑,颜泽给陆琰打了个电话:“在哪里?” 陆琰正开往御龙湾的路上:“路上,回御龙湾。” “今天周末,是不是要回去看下陆老爷子?” 颜泽没有问他去墓园的事,也没有问他为什么心情不好,如果陆琰想说,他会主动说出来。他只想让他开心。 陆琰情绪不高,听他说这么一说,沉默片刻,不知道是不是他想的那样:“你要去陆家?” “嗯,好久不见了。你作为孙子是不是也该回去看看老人家了?”为了和陆琰见面,颜泽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陆琰听出了他的意图,笑了笑:“那颜先生,晚点见了。” 颜泽听到他的笑声,不是强颜欢笑的那种,便也就放心了些。 又给乔飞扬打了电话:“联络下陆霆那边,找个由头,我过去拜访一下。” 周末,乔飞扬难得休息想睡个懒觉来着,结果又早早接到了老板的电话:“颜先生?” “我要去h城拜访陆霆,陆老,你联系下那边,找个由头。”颜泽把话重新说了一遍,顺道进了衣帽间挑选一会儿要换的衣物。 第106章 不得雨露均沾下? 陆琰将车停到了陆宅露天停车场那边,停好了车,管家就过来了:“琰少爷回来了。” 高林原本在等着陆琰下车的,不过陆琰开了后备箱,高林便往那边去了。 随后陆琰才下车往屋内走,高林拎着几个礼品袋跟在身后。 今天也莫洁莹和霍明婕外出去逛街了,陆霆在家,陆天华和陆文宇出差了。 倒是没想到陆琰会回来,陆霆看到人还愣了下:“回来怎么没提前说下?” 陆琰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陆霆,一脸的疑惑:“回家也要先提前报备吗?” 陆霆看他作的那样子就来气:“不提前说下,厨房怎么给你备菜?臭小子!” 陆琰眉眼弯弯,很是乖巧的样子:“没事我不挑食。陆家饭菜还能差了去?” 说完,指了指身后高林拎着的东西,“给大家的礼物。这个是给您的,不知道您喜欢不喜欢。”陆琰将其中一个袋子放到了茶几上,给陆霆那边推了推。 陆霆看了眼那包装,外面没有什么信息提供:“什么来的?” 陆琰看他架子端得,只好自己又拉回来袋子,往里掏了下,掏出个暗色带底纹的方盒:“陈年普洱,普洱养胃。好茶。” 一打开那盒子就散发出一股幽香的茶香,飘散在四周,高林看陆琰贴心的样子,也是很欣慰站在一旁夸赞。 都说陈年普洱越陈越香,那股清香可不是劣质的假茶的那种陈旧霉味。 不过陆霆听他最后两个字,不由得又想起他以往的那些战绩,心里的嘀咕了下:要论好茶,能有你茶好,还是能有你茶? 扬了扬嘴角,陆霆脸色缓和了些:“有心了。还记挂着我这老头子。” “谁让您是我爷爷呢。”陆琰一边将盒子盖上,一边应得漫不经心的,要不是他捣鼓着装茶的盒子,陆霆还真以为他在装茶了。 为避免被他给气死,陆霆转移了话题:“其他的都是什么?” “都是一家人了,我不能独宠爷爷您啊,不得雨露均沾下,万一大家伙看见您有,不得眼热啊?” 既然都是陆家琰少爷了,加上当时认亲大家都给了不少的见面礼,他不也得礼数周到点?不然到最后落了个‘白眼狼’的名头,算谁的? 陆霆觉得自己是真的老了,顶不过一个小年轻了。真的是气死了。 到底陆霆是忍不住直接挑明了:“你到底像了谁,这么阴阳怪气的?” 陆琰摸了摸下巴故作思考,而后又一副新发现的自豪模样:“可能是因为陆家基因比较好?” 陆霆:“......”直接被陆琰的阴阳怪气送走了。 见陆霆找了借口离开,一旁的高林则是无声地摇了摇头将老爷子的那份礼给收起来。其他的就等各自的主人回来领吧。 高林走后,客厅就只剩了陆琰,陆琰在客厅待了几分钟,随后也上了四楼,去了书房。 陆琰突然回来,佣人们在给他房间整理,陆琰经过看了眼,没说什么,直接进了书房,他不在陆宅,谁也不许进去。 于是,里面的卫生只有陆琰在才能被允许进去搞,有一段时间没回来,已经积了不少灰尘了,佣人们整理了方面,便过来请示:“琰少爷,书房要不要一起打扫了?” “进来吧。” 得到允许,那两个佣人便进去了,在陆琰的监督下完成的一丝不苟,就怕陆琰来挑刺。 先前,让人查的贾云刚身边的人和动静,终于有了消息。 打开邮件,原来是乔家。乔峰的第三个儿子,是国土局的,没有从商,反而参政了。 而贾云刚想创办一个科技公司,主攻芯片的研发和生产。他看上了一块地,地段不错,正好可以用来创办那个科技公司。 这两年,芯片研发这方面有了新的创新突破,应用到各个不同的领域,为生活也带来了不少的便利,发展前景也不错,不少商人在其中嗅到了商机,尤其是老企业君尚集团倒台后,不少人都想捡漏,趁机占领这个市场,不说超越君尚,至少有居上辉煌时的一半,也足够在商圈站稳脚跟了。 当初君尚倒台后,不少研发中心的人才在君尚有了好看的履历,随便跳槽都不会太差,也有不少选择自主创业的,不过,搞研发的可不一定会运用管理公司。所以,也有不少人摔了跟头。要么运营不当破产,要么机会好点的被收购。 其中从君尚出来的胡博文就选择了创办‘锐芯’科技,只不过他更多的是技术方面的提供,也有部分成品。不过就因为没有主次分明,所以就被收购了。 而当时陆琰是学的是雕塑方面的,如今科技时代,他也先打破人们对雕塑的死物的固定思想,结合科技,有全新的展现。 所以,在经过慎重的调查和评估后,陆琰将这个公司给收购了,成为了‘锐芯’科技的实际控股人,然后让楚越在管理着。 如今,贾云刚看到了这个商机,自然是野心勃勃的。 - 午饭前,莫洁莹和霍明婕大包小包地回来了。 看到草坪那边停着的车,有点眼熟,莫洁莹问了管家:“那辆车谁的来着?” 高林:“琰少爷回来了,这些是他给大家买的礼物,人人有份。”说着,就将之前放着的礼物拿了过来,“这两个分别是您和大少爷的,这两个是您和文宇少爷的。” 将四个袋子分别递给过来,两个女人接过之后,面面相觑了下,摸不准陆琰是要讨好人还是有炸。 硬着头皮接过,莫洁莹皱了皱眉:“我没想到他今天回来啊。”刚才和霍明婕逛街,在家的人她们都算上了,可陆正南一家回了发国,陆琰也搬出去了小半月,她们一下子忘了还有这么号人。 不过这话肯定不能说出来的。 为难着,高林出来圆场:“当初大家都给琰少爷见面礼,这应当是他回的礼,一番心意,两位安心接受即可。” 霍明婕也头痛,虽然对陆琰也是不冷不热的,但关键是她们今天出去逛街了啊,其他人都有,就他没有,也说不过去。 “妈,我们今天买的东西很多好像都有同款不同色或者系列的,领夹和袖口啊,我记得买了几副的,而且我文宇也没比陆琰大几岁,款式应该有适合陆琰的。” 莫洁莹附和着:“对哦,衣服那些,大家身高体型那些都不同,不合适的穿起来也不得体,我看看有没有适合他的。” 说着,两个人就翻起了这周围的二三十个大大小小的袋子。 别说两位女士,就是高林看着都头特,但也不得不加入翻找的队伍中,还不能动静太大,免得打扰了老爷子和陆琰。现在,他们还真的庆幸陆琰住四楼,而且家里隔音效果还不错。 第107章 有时间多指教指教 “喂?噢!乔先生,好好,我一会儿转告。行行行,那晚点见。”高林陪着莫洁莹和霍明婕整理适合送陆琰的礼物,突然来了电话,便先接起来。 莫洁莹把一个袖口的盒子给放一边,问了句:“什么事啊?”她听到了‘转告’,像是有人要来,或者有话需要转告给谁。 高林收了手机,微颔首:“是颜泽颜先生要来拜访,半小时左右就会到了。得跟老爷子说一声。” 颜泽?突然拜访? a城颜家和陆家有些交情,可有多深,也不见得,两家来往并不太密切,要说不深,颜来人也都有些人情往来。可,颜泽这拜访就去上次那样突然,直到他走了都没看出他什么目的。实在头疼。 翻了大半天莫洁莹才反应过来,这都是什么事,实在要送,她直接叫品牌店送过来即可,用得着这么翻来翻去的,搞得那么狼狈。 带着些许烦躁,莫洁莹对高林挥了挥手:“那你去跟老爷子说一声,让厨房多备点菜。顺便把这给陆琰拿上去,也顺便说一声有客来。”也顺便将桌上一对袖扣和一条领带递了过去。 高林应了声,拿上东西快步出了客厅。 扫了一眼眼前的狼藉,又莫名觉得搞笑,居然为一个小辈弄得晕头转向。“别搞了,就这样吧。人情往来这些,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应付的时候。” 霍明婕也明白了过来,属实是有点欠考虑了,往后还得学着点。 叫来佣人将东西都拎到了各自的房间,距离颜泽到来还有点时间,莫洁莹也就先回房歇着了。 霍明婕却还不能如此随意,虽然陆家如今没有那么阴暗的财产纷争,但要想巩固自己的地位,不但婆婆的心要拉拢,老爷子更是不容忽视。 而且她是长孙媳。 这么想着,她就去了花房。 陆霆正在给那些花修剪,高林跟他说了颜泽要来的事,陆霆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什么由头?” 高林将电话里乔飞扬的话转述了:“说是年前的拜访,还有的就是商业上的事需要和老爷子聊聊,具体的没明说。” 陆霆边修剪,边思考着,半晌才回了句:“知道了,你去安排吧。” 半个小时后,乔飞扬将颜泽送了过来。 “一会儿你把车开回去。”下车后,乔飞扬拎着东西跟在身后,颜泽忽然开口。 乔飞扬想问他一会儿怎么回去时,就看到了草坪那边有一辆眼熟的车。 “好。”乔飞扬没有拆穿,做人助理,除了要会察言观色,还得揣摩老板的心思。 进了屋内,除了陆琰其他人都在。莫洁莹换了一套日常服,早上为了逛街特意的妆发也卸了,换了个淡妆,头发低低盘着,少了些强势。 而霍明婕则还是全妆,身份不够,还是需要精致点。 主要是,当初也肖想过颜泽,但知道颜家不是那么好相与后,还是转向了陆家,而也幸好遇到了陆文宇。不过,也不妨碍她在颜泽面前展现自己精致漂亮的一面。 颜泽落座后,陆霆叫人看茶。 而后低声让高林上去把陆琰叫下来:“客人来了,上去叫陆琰赶紧下来。” 高林赶紧上去了。 陆琰姗姗来迟,不紧不慢地从楼上下来,一副很不情愿应付这些场面的样子。 听到动静,颜泽回头看了过去,眼神深邃又直白。 陆霆皱着眉瞪了陆琰一眼:“客人来了,作为主人家,还拖拖拉拉的,成何体统?!” 果然对一个人不喜,不管对方做什么都不会轻易改变观点的,看陆霆嫌弃的。 陆琰却满不在乎,情绪淡淡,对上颜泽的眼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欢迎。” 天知道当他在书房听到门外高林说颜先生来了的时候,他多想立马开门狂奔下来出现在他面前,可是,他们现在的关系还不能,所以他再三调整了情绪和语调才开门下来。 颜泽嘴角不经意地勾了勾,转过身去,而陆琰也正好落座于颜泽旁边,间隔半米左右。 颜泽主动伸了手过去,带了点调侃:“你好,琰少爷。” 陆琰挑了挑眉,心跳停跳了一秒,随后又比之前的跳动频率快了一倍。 琰少爷这个称呼他一直听陆家人这么称呼还是挺讨厌的,无时无刻都在挺硬他存在于陆家的格格不入,但是又无可奈何。 他居然还有这种恶趣味,不知道其他人听不听得出来,陆琰避开了他专注的视线。 垂眸看了下眼颜泽修长匀称的手,然后抬手握了上去,颜泽紧了紧力度,让这个握手更有真实感,陆琰没抵抗不了由着他。 不过倒是没刚到在颜泽要放开时,陆琰的一根手指在他掌心里划了划。 “颜二少,久仰大名。”再开口,嗓音多了份甜,眉眼弯弯的。既然要玩,那他就配合玩一下吧。 颜泽一副意外的样子:“哦?不知道我哪方面值得琰少爷仰慕的。” 陆琰笑脸无懈可击:“方方面面。”话里更是。 “原来我在琰少爷心目中这么完美?” “那必须滴,颜家二少,东区指挥官呢,单这头衔就够让人闻风丧胆的,还帅得这么惨绝人寰的,谁人见了不得腿软和仰慕的。” 陆琰这番话听着像是夸人,可实则也有点阴阳怪气地说颜泽手段狠厉。 陆霆和莫洁莹在一旁看的听得心惊肉跳,生怕陆琰这嘴里吐不出象牙,不知道哪句话就把人给得罪了。 颜陆两家人是有点交情,可,那点交情不知道够不够给陆琰作呢。 陆霆清咳了声,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行了,颜泽凭借自己的实力做了东区指挥官,可不是靠颜家的,你得跟人多学习学习。” 陆琰认可,连连点头:“对对对,颜二少有时间多指教指教。” 颜泽嘴角一直淡淡挂着一抹笑,端了点态度:“不过,你知道的有时候忙起来是走不开的,大部分时间我都得待在东区。” 不过,陆琰自己搭杆子:“嗐,那有什么难的,我闲人一个,颜二少要是不嫌烦,我多跑动跑动,我去找你也行。是吧,爷爷?” 陆琰对陆霆挑了挑眉,一副‘看,爷爷,我有多积极好学’的讨夸模样。 陆霆无奈,“虚心好学是好事,但颜泽平时忙可不能耽误人家做事。” 得到了陆霆的放宽,陆琰又追着颜泽要保证:“那颜二少不觉得麻烦吗?” 颜泽:“不麻烦。” 莫洁莹和霍明婕暗暗对视了眼,很快就分开,陆琰看着一副无所事事,与世无争的样子,居然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搭上了颜泽? 莫洁莹心思动了动:“爸,文宇之前南山项目那边的事情是不是找你了?” 第108章 他们肯定不开心 陆霆让陆琰多向颜泽学习,一方面是场面话,一方面也是想着年轻人多往来,在他们这一辈能增进两家的情谊,也是好的。 而颜泽半推不就的情况下应了陆琰的叨扰。也就是因为他们目前的关系不宜太密切的往来,既然陆琰不想太早公开,只要他不想着太逃,他也就由着他了。 但现在多了可以明目张胆的见面的机会,也能为后续带来不少的麻烦。至少有迹可循,有人证。 颜泽这一招也是很险的,要不是陆琰反应快,怕也接不住他临时加戏。 当然,这在场的除了他们两个,其他人是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暗涌的。 只是,莫洁莹这暗示也过于明显了。 几人正往餐厅去准备用午餐,冷不丁莫洁莹身后传来这一句,让大家都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她。 莫洁莹虽然动了心思就是要引起陆霆的注意,可待他们这么直白的盯着人瞧,倒让莫洁莹额的脸热了起来。 陆霆恼她不合时宜,脸色有点难看:“那事已经过了,你当妈的别只顾生活上照顾人,其他方面也多上点心。” 莫洁莹一向不管集团上的事,除了生活上对丈夫儿子的照顾外,就是安心当她的豪门太太生活了。 可陆霆那话点了莫洁莹跨界了,也是警告她别动不该有的心思。 陆文宇那事还分明没有一个结果,可陆霆说已经过了,他怪她情报了解不多,也不及时。 莫洁莹也知道自己心急了,悻悻笑着:“是么,看陆琰这么上进,我也就突然想起文宇那事,既然过了那就没事了。” 莫洁莹今天动了心思,想必这段时间要多宽泛下老头子的心了,否则他一个想岔,他们一家可就失势了。 餐桌上,因为颜泽的到来,没有了以往的剑拔弩张,陆琰也不时作天作地的和大家调侃着,气氛倒是融洽。 饭后,老爷子要午睡,颜泽难得来,便让他多待一会儿:“难得跑一趟,多待一会儿,陆琰你们年轻人有话题,带颜二少去那边那场玩玩。” 陆宅后面不远有个马场,里面养了几匹汗血宝马。从陆天华接手陆氏他退下来后,就开始了自己的休闲生活了。年轻的时候喜欢赛马,退了就有更多时间来玩了。 只是后面年纪大了,跑不动了,便养起花来了。 莫洁莹和霍明婕女人家,加上身份,不适合作陪。便没跟去。 高林将两个人领到马场,便在一旁候着。 颜泽选了一匹黑色骏马,陆琰选的是白色的,黑白配。 目的不在骑马上,就没有特意换骑马装。 两个人牵着马站入口那里,看着那专业的跑道,颜泽有了个主意:“打个赌?” 陆琰侧头看着他,下巴微抬,有点野:“行啊,赌什么?” 颜泽声音比他颜值更蛊惑人心:“我赢了,你无条件答应我一个要求,你赢了,同样。” 颜泽他好像很自信,好想让他输。 陆琰接下颜泽下的战书:“行。”也不问条件是什么,总归不会是杀人放火。 两个人先赛了两圈,最终陆琰技不如人,输了。 而那个条件,在颜泽低声凑他耳边说出来时,陆琰心想:这特么比杀人放火还过分! 跑了两场,两个人都出了不少汗,便骑着马出了那场,在附近的草坪上慢悠悠地逛着。 高林他们被陆琰退下了,整个陆宅后院就只有陆琰和颜泽及两匹马。 颜泽:“在陆家开心吗?” 陆琰嗤笑一声:“他们肯定不开心。” 半道冒出了个亲人,还是上不得台面的亲人,简直撕破了他们豪门的体面,能开心? 他被抛弃了22年,能开心? 颜泽没想到自己踢到了铁板,他以为他们之间之前融洽的。 “对…” 知道颜泽想说什么,不过陆琰没有给他机会,也不想让他说出那三个字,本来就和他无关,他也不在意那些。 转换了话题,陆琰聊起了贾云刚的事。 陆琰:“今早在聚德庄碰到了贾云刚和乔家乔弘升吃早茶。贾云刚似乎有求于对方。” 这事颜泽也有听到风声,看陆琰不想再继续那个话题,他也没再继续,“贾云刚想要一块地,不过卡在乔弘升手里,乔家似乎想分一杯羹。已经私下里注册了两个公司。” 陆琰没想到他知道那么多,不过,事到如今也不想再特意隐瞒了,共享信息也不错,也是为了更快更好解决这些糟心事。 陆琰:“贾云刚想用来注册一个科技公司,制造智能机器人,芯片尤为重要。他应该是势在必得了。” “那块地没那么好拿下,他心急,势在必得也没用。乔家完全可以自己私吞,他们手里不是没有资源人脉。不过,贾云刚也狡猾,自然也想到乔家意图的。” 不过,陆琰不明白的是,他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子了,开科技公司制作机器人?跟人家要找回童年吗?说出去谁信?! 陆琰眉头紧促:“贾云刚背后应该有人,而且,背后之人手里应该有乔家把柄,否则,不会被贾云刚缠上,又不能直接回绝。” 这年头做生意的,谁家不先优先自家人,何况乔家人一向有手段,只是商政两条道上都有人,不少项目只要乔家人透露了风声想要,基本就没人会不懂眼色再巴上去求机会了。 可想到贾云刚那谄媚的样子,还有乔弘升犹豫头疼的样子,应该有不少内幕。 颜泽担心陆琰:“你别太乱来。” 贾云刚狡猾,乔家水也很深,都不是好对付的,陆琰有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他是真的会怕。 不管是贾云刚还是乔家,知道犯他们手里,就怕吃人不吐骨头的。 他们要谈话,两匹马也靠得很近,知道颜泽又开始不安了,陆琰勒便停了马。 颜泽看他停下,以为他累了,也跟着停下来。 陆琰将绳子在一手上绕了一圈,微微探身,一手勾住他脖子快速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别担心,我们还等着要公开呢。” 第109章 拿得下,也接不住 颜泽握住他的手,在他一根手指上摩挲着,上面有淡淡的一圈印痕。 是陆琰戴过戒指的位置。 知道他是要避嫌,可是还是不愿意看到他摘下。 陆琰低头凑过去看了下他脸色,有点心虚:“你看啊,我们这是情侣戒,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么闪的钻石,老爷子就算老眼昏花也给亮瞎眼了。等我一回去就戴上。” 颜泽还是有点不开心的,但也没法责怪他:“知道了。” 下午,颜泽陪陆霆在客厅下象棋,四下无人,陆霆也直接:“今天过来不光是拜早年吧?” 颜泽勾了勾唇,落了一棋才开口:“南山有块地,现在挺多人抢着要,想问问陆家心思。” 陆霆直接,颜泽也不藏着,有些事还得是敞开天窗聊起来比较畅快。 陆霆退位而已,但也不是什么都不关心,陆天华并不是陆氏继承人的唯一选择,只是陆正南无心争权罢了。 所以,陆氏的事,陆天华有不少都是和陆霆有过商议后才做的决策。 那块地,陆霆当然也知道。陆天华前两天还跟他讨论过。只是陆霆没想到,颜家这是也要掺一脚的意思? 陆霆将了颜泽一军,淡淡定定的:“和天华讨论过,这块肉被咬了五口,四口是乔家的,还有贾家勉强挤进去想咬口大的,耐不住被乔家包围着。” “乔家不敢明目张胆,咬住了也有可能松口,再掺两家进去,不是问题。陆家真不考虑了?” 确实,乔家想要这块肥肉是不敢明目张胆,只能利用旁的关系和名头去挂着。要搞掉他们,也不难。关键是谁做这个恶人。 最后一棋落,颜泽胜出一局。 陆霆看着棋面上的结局,心里有点不得劲儿,甚至对自己的棋艺有所怀疑。 一个两个的,都不懂得让一下老人家。 陆霆嘴巴动了动了,嘀咕了句。 颜泽听不太清,看他脸色,左右不过因为这棋局的事,笑了笑,估计是平日大家多数让着他吧。 可颜泽,能让他让的事,目前也就陆琰了。 整理了棋盘,陆霆唤来高林上茶。 陆霆慢悠悠喝着茶,就是陆琰拿回来的普洱,确实香。 小小的茶杯,端放鼻端闻了闻,热气袅袅,模糊了陆霆的面容,让人看不真切。 颜泽也不急迫,也自顾喝着茶,仿佛这事不过就是随便聊聊。 “我就跟你交个底吧,天华把不住。那天我也是这么跟天华说的。论资质,天华不如正南,但没办法。天华够努力和尽心。但没把握的事情,就还是算了。陆氏如今能稳住,也够了。” 陆霆当初甚至想过招贤纳士,不过,到底是自己儿子。对陆天华来说,这是他扬名立万的机会,对陆霆来说,却是让他死心的机会,不过,过于两个人心中都不服输。也是那股劲儿,扯得陆天华走到了如今的地位,可也不代表陆天华有把控全局的能力。 颜泽:“陆文宇在陆氏商务部?手上都是小项目吧。” 陆文宇进了陆氏三年,从商务部的员工开始,并没有因为老爸是执行总裁就直接挂职高位,而是从低做起。三年,也凭借自己的实力做上了经理的职位。 手上确实都算是小项目,可小项目却又大名堂,不少都是公益性的,或者和政府挂勾的,盈利不高,但给陆氏和他自己带来了正面的形象,也在业界赢得了口碑,各方合作自然是拿到手软,所以,陆霆才说够了。 确实,陆氏如今不分项目大小,不管收益高低,赚的都是口碑,不少商界的人说,陆天华走的和气生财这一招。 可真的大的基业,说没有野心了?也不见得多信。 至少,颜泽不信。 陆霆闻言,握着茶杯的手颤了下,颜泽抿了一口茶,假装没看见。 明明喝的茶,可陆霆嗓音却越发嘶哑:“现在年轻人的天下了,文宇要是有能力拿下我不拦着,我既然跟你交了底,就不会有二话。” 颜泽放下茶杯,后靠着椅背,姿势放松了点,也是在给对方释放卸防的信号。 陆霆看他没有反驳,也没有不信的样子:“虽说陆氏现在由天华他们父子俩撑着,我很多事管不着了,但我也不想陆氏毁在他们手里。” 颜泽静静听着他说,眼神温和,表情淡然,也更让陆霆少了几分压迫感:“正南儿子文杰还有一年毕业,进陆氏还是自己独立,还未知,乔家那块地,就算拿下了,陆家也没人能接得住。” 陆霆不是不想要,是要不起,他不是没想过接下来,可一个个都没那份魄力可以接的住,陆正南又只沉迷他的艺术创作,难道让他这个老头子再出山吗?还是让家里的妇人梗着脖子顶上? 陆霆第一次觉得有心无力。 话已至此,陆霆自认为是完全交底了,要是颜泽不信,他也没法了。 颜泽听他一番话,心里也有了数。 陆霆将陆家所有男丁都点了,唯独没有陆琰。可见陆琰在他们心中还是被排除在外的。 没关系,他的内人,由他来爱。 有了陆霆的态度,颜泽没多待就告辞了。 颜泽的车让乔飞扬开走了,陆霆原本让司机送的,不过被陆琰截胡了。 莫洁莹和霍明婕送他的礼物他收放在陆家,现手上拎着的是回给颜泽的礼物。 听闻颜泽要回去了,陆琰从四楼下来就看到高林在给颜泽准备了回礼准备送到车上。 陆琰听到便开口:“我送吧,正好我也有事要回去处理。” 陆霆看了陆琰一眼,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没阻止:“行,那就你来送吧,开车稳着点,注意安全。” 陆琰耐心应了声:“放心。我当然得小心了,还指望我二哥多教我点东西呢,对了,不介意我叫你二哥吧?” 二哥?虽说他是颜家二少爷,可外边不管年纪大小,基本都叫二少,或者颜指挥官,倒是很少这么亲近的叫他二哥的。 从陆琰嘴里喊出来,莫名有点想嘴他的冲动。 颜泽唇瓣紧抿,压制着:“没人敢叫我二哥。” 既然在人前不能和他太熟稔,那也不能太轻易让他亲近。也确实是没人敢这么叫他。 陆琰显然没想到他在称呼上那么严谨,悻悻撇了下嘴,但也没有吓退他,反而让他放肆:“那我不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叫你二哥的人了?” “目前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第110章 好看吗? 颜泽那个第一个,唯一的话一出,陆琰就一种计谋得逞的样子,得意的笑着,生怕别人不知道。 还是陆霆看他没脸没皮的样子,看不下去,才出口制止:“行了,少闹腾了。颜泽你别怪,陆琰小孩心性,你多担待。” “嗯,走吧。”也不知道他那个嗯应的是陆琰的闹腾,还是对陆琰的多担待。 陆琰开车,颜泽坐副驾驶上,还挺新鲜的。陆琰借着看右视镜的原由看了好几次。 颜泽也发觉了他这个小动作:“好看吗?” 陆琰被抓了小辫子也不心虚尴尬,反而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些:“好看啊。”声音里都带着笑意。 忽然,颜泽喊了句:“停车。” 陆琰不明所以,但还是缓缓靠边停了车,“怎么了?” 颜泽低着头,以为他哪里不舒服,陆琰收敛了开心,解了安全带,凑过去看他。 可等他凑过去,便被颜泽勾住了后脖子,朝着他温软的嘴唇便压了下去。 微凉的唇在陆琰的唇线上描绘,随后顶开齿口进入。 陆琰愣住,但很快就跟着他的节奏回应了。 虽然是周末,可现在午后时分,车流还不是很多,但路过的人,看到有车停着,也不难想象得到里面如果有人的话会做什么。 在经过了三辆对他们的车按喇叭揶揄时,陆琰终于推开了颜泽。 幽闭狭窄的空间,两个人粗|重的喘息纠缠在一起。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坐到了颜泽大腿上,底下是颜泽直白的欲。 咕囔囔的,让陆琰有些不自在。 陆琰想从他身上坐回去,颜泽皱了皱眉,没阻止,否则他会忍不住。 陆琰坐回去,扯了扯歪点的衣领,扭头看他,沉默几秒,终究是开口:“你…还好吗?” 颜泽微仰着头,闭上了眼睛,极力在平息欲|火。 “又没怎样,怎么那么大反应?”陆琰靠在驾驶座嘟囔了句。 “手给我。” 颜泽冷不丁冒了句出来。 闻言,陆琰往车门那边挪了挪,想跑的意图明显。 颜泽眼睛都没睁开,也能猜到他的意图。 “或者你给我。你自己选。” 颜泽咬着牙根,呼吸又重了些。 陆琰左右都逃不掉要帮他解决,但陆琰没有在路边被人围观做那些事的习惯。 迟疑片刻,陆琰终究是挪动着,探了身过去。 干净白皙的手悬在那上空,颜泽睁开眼低头瞄了眼,让他转头看着陆琰,嘴角勾着一抹坏:“自己来。” 自己惹的火,自己灭。 颜泽一副毋庸置疑的态度,陆琰咬了咬唇,懊恼地嘀咕了句什么,还是自己动手按下了皮|带的卡扣。 白色衬衫衣摆被扯了出来,蜜色的人鱼线像是长了勾子,勾的陆琰眼睛都开始犯红。 颜泽视线一直落在他脸上,从眼角到脸,再是耳朵,脖子。 逐渐潮红,让颜泽眼里的欲疯狂滋长。下巴一抬再次镬住他的唇。不同刚才,这次灼热而滚烫。 被压住的shou更是。 良久,陆琰用湿巾将手细细地擦了又擦。 而颜泽靠近腿根的裤子那处也是有了痕迹。 抓过陆琰那手,颜泽给他捏着缓解疲累,一时没有言语。 “你回哪里?”陆琰打破沉默。 颜泽:“别墅。住一晚?” 陆琰揺了揺头,如果颜泽真要陆琰去他那里,就不会忍不到回别墅,不过也就再十分钟就到的路程,现在半道就泄了火,想来也是知道陆琰并不会答应的。 陆琰是真的不想再拖了,沈南对贾云刚的指证没有直接的证据。他得尽早把这事给结了。 “我接下来这几天会比较忙,再说,有时间了,我也可以有理由,能光明正大的去找你了。再给我点时间好吗?” 颜泽又是沉默,沉默到陆琰心里越发的愧疚,和不忍。 “走吧。记得想我,找我。”颜泽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整理了情绪,没为难他。 - 两天后,沈南的事有了结果,贾云刚找了个替死鬼出来顶罪,沈南被判可五年。 估计,家里的人是等不及了。 罪名定下的时候,沈南哭了。陆琰当时在局里,看到沈南被押出来,那心里也是酸涩一片。 他可以说是没什么朋友,但他也将沈南规划到了自己人的行列里。可没想到… 沈南被关押的这些天,瘦了,人也颓丧了很多,整个人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平日里那数学天才的傲气。 果然能让人低头的,到底还是钱与权。 沈南看到陆琰,挣扎着玩扑过来,原本一脸的绝望,可看到陆琰却变成了死灰复燃的感觉。 灰白的脸,干裂的唇,哆嗦着在陆琰面前跪了下来:“赫哥,不,琰哥,这五年我认了,是我对不住你,但是…但是看在兄…不,同事一场的份上,我求你了,我妈什么都不知道,她估计等不到我了,我别的什么都没有了,就我妈的事,求你了,让她安心点。” 陆琰低头看着他,痛苦着,懊悔着,涕泗横流,眼里带着绝望和祈求。 沈南有个好妈妈,他也是个孝子。陆琰不知道如果自己妈妈有什么意外,或者外婆有外公等家里人有事,自己会不会也铤而走险一次。 如果牵涉到一起经历过生死的兄弟朋友又能不能下得去手。 这一刻,他明白了,要不想面临这样绝望的困境,只有让自己更强大,这样他才能护住想要护住的人。 他不会成为第二个陆正南。 他也必定要将颜泽和家人护住了。 伸腿,陆琰踹了沈南一脚,这一脚,陆琰用了全力。 沈南受了,没有任何怨言,他是做的事可是直接奔着陆琰的命去的,而陆琰只踹了他一脚,被判了五年,够轻了。 一旁的两个警察,撇过头,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对陆琰那一脚作睁眼瞎,沈南坐在地上,捂着被踹的胸口忍着痛,眼泪还在流着,不敢哭出声。 可眼泪有用,那要警察来干嘛? 陆琰冷着脸,答非所问:“在里面好好忏悔,就当为你妈,诚心点,如果你还有的话。” 第111章 做事,胆子就得大点 h城贾家,目前贾云刚是家主,从18岁就开始接触贾家钢材业务,凭借自己的勇猛谋略,让强甲钢材在他手上更是翻了几番。 虽然不及陆家是豪门世袭,但历经了两代,财力也是不容小觑了。 近五年来,贾云刚野心越发扩大,不满之前的单一的钢材生意,也陆续投了不少其他行业,如今更是瞄准了智能科技行业。 贾云刚名下只有一个女儿贾曼莉,没有儿子,在贾曼莉成年之时,不少人都在揣测,按贾云刚那宠女的程度,会不会给贾曼莉招婿,可没想到,却和陆家联姻了。而且,女婿还只是个画家。 这一度让贾云刚脸上无光,不过也拗不过女儿的钟意。 后来,贾曼莉争气,有了一儿一女,可左右不过是陆家的种,冠的是陆家的姓,而且还去了法国定居,贾曼莉更是在那边有了自己的媒体公司,那贾氏的财产,基业要由谁来继承呢? 贾云刚今年49了,还每天准时上下班,原本五年前有意培养人才来好好打理强甲的,可大家消息都没能有一个确认的时候,贾云刚扩展了业务线。而后,他上下班的时间就没那么按时准点了。 秘书赵毅在汇报完行程后,脸色有些慌乱:“贾总,听说那个沈南判了...五年。” 贾云刚脸色无异:“判了就判了。看来这次还是陆琰命大。竟又让他逃过了。” 这也是赵毅忧心忡忡的地方,他说:“就是让他逃过了才担心。” “还有,那个货车贾胜,也被判了三年,就怕陆琰会查到贾家这边来。” 之前警局那次谈话,其实大家都有所怀疑了,只是,指认证据不足。 贾云刚不慌不忙,将文件丢一边,掏出根雪茄点上,直到吐出了第一口烟雾才说:“他有直接证据?” 赵毅:“没有。” 贾云刚冷笑一声,“没有直接证据的东西,都是口说无凭,无端揣测,严重点我还能告沈南一把‘诽谤’。做事,胆子就得大点。” 赵毅却听得头皮发紧:“是,是我太谨小慎微了,毕竟两次都被他逃过了。每次他都怀疑到贾家头上。” 贾云刚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窗前,从这个高度俯瞰下去,街上行人就如同蚁人,他伸个拇指对过去虚碾了下,一脸的不屑。 “他是命大,但不是每次都那么好运侥幸避开。眼下,警方都没有能直接指认我的证据,他就算怀疑,也不会轻易动手,除非,他不想活了。” 赵毅头皮又紧了几分,背后也隐隐冒着虚汗,在这样的人身边做事,伴君如伴虎,赵毅,越来越怕了,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的原因。 “明白了,那我派人盯着陆琰。” “嗯,去吧。” 赵毅走后不久,贾云刚接到了贾曼莉的电话:“爸,听说车祸那个案子结了?” 贾云刚:“嗯。” 贾曼莉怄死了,“看来动作还不够大,又让他给避开了。” “算他命大,不过,听说他那天回城是和别人在一起,我探不出来,你知道是谁吗?” 那天得知陆琰没在车上,贾云刚就派人去查了他在哪里,不过似乎陆琰背后有人,行踪都被掩藏起来了,监控也应该是被删了,那天附近全天的记录都没了。手脚做得快又干净。 贾曼莉:“没有,我也查过了,没有记录。” “会不会是陆家人在护着?”贾云刚怀疑陆霆有在陆琰身边安插了人。虽然不喜他那身份,可到底现在是陆家的子孙了。 贾曼莉回想起近期陆正南的行踪和情绪状态,不像是知情的样子,每天依然是往返家和工作室,就算是外出的时间也很短,她都知晓,没有异样。 而老爷子那边,贾曼莉留在那边的保姆,也因为上次越线热闹了陆霆,被调回了娘家那边,她还没机会安插新的人,所以,也探不到什么情报。 “陆宅我没人,正南这边不知情。不过我想应该不是陆家人。老爷子对他没那么好上心,陆琰什么都没有,他就算上心也没用。” 贾云刚听她这么一分析,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坐回大班椅上,贾云刚已然放下了心:“行了,既然结了,那就别管了,我最近忙得很,你先消停一段时间。” 尽管贾曼莉有些不甘心,不过,既然贾云刚都这么说了,她还是得好好谋划先,刚听说父亲最近忙,想到了什么,贾曼莉便换了话题。 “嗯,爸忙的什么呢?新的项目还是上次那个钢材出口的事?需要我撘把手的话,爸您尽管说。文杰还有一年毕业,我也有意让他开始接触业务了,方便之后出来的时候更快上手。” 贾云刚在说出那一句的时候就咯噔了下,不过也撤不回了,事还没成,他是不愿将事情宣扬出去的。 且贾曼莉的性子,也许是之前网上的新闻揣测得多了,从3年前开始就不时谈自家口风,话里话外都是为陆文杰打算,算盘在他脑袋上打得霹雳吧啦响。 贾云刚镇定着:“就是还没眉目才忙,等事情有了定夺后,再跟你说,免得到时候白高兴一场。文杰嘛,倒是不用那么着急,让他先安心完成学业先,左右也就那一年了。” 贾曼莉听着这番话,心里也有了数,心知得徐徐图之,反正是自己父亲,只有自己一个女儿,总归是向着自己的。 因此,贾曼莉声音明朗了些:“好,那祝爸爸顺利,等您的好消息。” 挂了电话后,父女俩在各自不同的地方都陷入了沉思,可这份沉思包含了什么,也就只有自个儿才知道了。 - 沈南的事有了结果,情报局那边也是一时的唏嘘,王强在白嘉良办公室里抽着闷烟,眉头深锁,半天不吭一声。 白嘉良心里也是有气的,曾经自己也看好的人,居然走上了这么一条路,也是可惜。 他看着王强那边浓烟滚滚的样子,就跟自己煮了烟似的,有一个问题很是不解:“情报局工资很低吗?” 导致于沈南居然为了那些医药费而走上绝路,他妈妈的命是命,陆琰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这事,谁都难以理解,但这是他的选择,也许,在他的选项里就自私地只有“救活妈妈”这一个。 王强被他不着边际的疑问给呛了一口烟,喉咙里火辣辣地生疼,转而咳嗽不已。 “咳咳~你有毛病?我搁这儿伤心难过呢,你居然在思考这个问题?” 第112章 所以,你心软了? 第112章 白嘉良是真的怀疑过是不是工资太低的问题,才导致了沈南要为了钱把自己的前途搭上的。 这不是没有思考出个结果,看到王强也挺惆怅的样子,才想问问他有没有答案的。 王强自他15岁学会抽烟以来,还是头一次被人用这么傻的问题给呛着了,他真的是谢谢他了。 “那是心脏手术,年纪大了,加上后期护理,钱要用的地方多着呢,不是一笔小费用,那工资不低,但他母亲那情况也紧急,否则他那么聪明的人,能走这一步?”说完,王强叹了好长一口气,哪怕案子结了,也心不平,气不顺。 白嘉良也扼腕,“看他造化了,那他妈妈那边,你什么安排?” 王强喝了一口茶,顺顺被呛着的嗓子,“明天手术,这之前一直都有护工照顾着,沈南的事,还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呢。” “陆琰那边怎么说?联系过你吗?” 说道陆琰,王强还更头疼,沈南他亲自点的人,结果把自己当弟弟一样的人给害了,虽然有司机替他受了伤,可心里的创伤也不小。 陆琰在沈南判了的结果出来后,给王强打过电话,想到电话里陆琰说的,王强也不隐瞒:“陆琰是个良善的人,他没发难沈南妈妈,让我好好安排,可我怎么跟人交代嘛。” 跟她一个重病要做手术的人说她儿子为了她知法犯法故意伤人未遂被判了五年? 可如果不直说,那要找什么借口去堵塞?五年呢,出差还是出国?什么事需要走那么久都不回来,还无法联系? 人家警察卧底都只是换个身份而已,都不至于半点联系都没有。 白嘉良也无奈:“就先说出差吧,等她手术后病情稳定了,再看情况要不要说实话。你记得打点好身边的人,别到人跟前说漏嘴了,消息捂着点。” 王强:“这事陆琰安排了,沈南的事他跟警察局里打了招呼,不会公布,所有新闻媒体都不会透露。” “那就行。” 沈南至少能为他妈妈做了些事情,但陆琰没有了机会,如果他妈妈在,他也可以拿他最重要的事情来换。 “所以,你心软了?”颜泽听陆琰说着对沈南一事的感触,说了这么一句。 陆琰沉默了,也是默认了。 颜泽不由得想起,他小时候遇见的陆琰。 其实,颜泽比陆琰知道的要更早遇见陆琰,那时他和颜庭被劫持,他们被劫匪一路绑架逃到了h城,虽然他先被救了出来,但还是受了伤,膝盖被劫匪拖着走时剐蹭了不少伤,细皮嫩肉的两条腿上混着砂砾血肉模糊的。 在医院清理伤口的时候,虽然打了麻药,但过后的疼痛还是十分难耐。从小娇生惯养的颜家少爷,哪里会受过这么严重的伤,所以,那些宛如蚂蚁啃噬的疼,让颜泽一直断断续续地哼哼唧唧。 傅子瑜心疼,想跟颜卓文商量要不要再给他打一针止疼药,可颜卓文却拒绝了:“打多了不好,他年纪小,愈合能力强,乖乖用药,过几天就愈合了。” “可他一直喊疼,看着太让人心疼了。” “小庭都忍着,他同样是我儿子,也得给我忍着。” 于是,小颜泽哼哼唧唧的过了一天。 隔天,小腿上的伤口有些地方已经化脓了,处理上药时,又哭着喊疼,但到底是没敢挣扎,因为颜卓文吼了他:“是男子汉就给我好好上药,不许挣扎。”疼起来,哭是没办法了,但是挣扎了不好好上药,怕还得再哼唧几天。 颜卓文不是时常都能陪在医院,那时候颜卓文事业正是忙碌的时候,偏又遇上两个儿子被劫持,要处理的事情一大堆,所以他才不许两个儿子矫情。 能救回一命,他已经后怕了。 大多数时候傅子瑜两边照顾着,小颜庭有伤,但是不算严重,所以在家里休养,家里的护卫重新升级,比较安全,颜卓文断然是不敢将两个儿子都放在一起了。 本来还想等小颜泽处理过伤口就带回家请家庭医生的,但是,家里人多,细菌也多,也怕会引起发烧,所以就多住了几晚顺便观察。 也就是这时候遇到了小陆琰。 小的时候陆琰是真的瘦弱,那年他6岁,自己没有了妈妈,也知道了爸爸却又没有爸爸,所以他开始对所有人有了恶意。包括家里人。 虽然对家里人不会太闹腾,但是他有了些许抵触,总觉得家里人迟早有一天也会不喜欢自己是个没人要的东西,总有一天会抛弃自己。 而在学校,同学们的嘲笑,老师的责怪,或者忽视,让他恼怒,愤慨,恶意加深,就有了打闹和争执。 那次小陆琰住院就是和同学就他‘陆琰没有爸爸妈妈是个可怜虫’的问题而起了争执,然后是动手,打架。 小陆琰被推倒在地头部磕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后脑勺流了不少血,当场就昏了过去。 对方是个小胖墩,就算小陆琰使出了浑身力气,也不过让人后退了小两步而已,半点损伤都没有。 小陆琰是由老师护送住进病房来的,当下是晕倒了,但送来医院的途中又是清理,又是上药包扎,检查之类的,也把小陆琰弄醒了,神志清醒了,就要闹着要回家。 “我不喜欢你,你走开!我要回家!”小家伙脾气还挺大,就是头还有点晕。 挣扎着下了床,便差点栽倒在地上,一旁的傅子瑜正好伸手给接住了他,“你受伤了,要先治好才能回家的哦。” 傅子瑜将人抱到了腿上,哄着人的声音轻轻的,也很温柔,带着笑容,像妈妈那样。 小陆琰毫无征兆地哭了,扑在傅子瑜怀里,小手抱着她的脖子,好不伤心啊。 一旁的老师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的状况,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傅子瑜更是摸不着头脑,这是把人哄哭了,还是吓哭了? 床上,原本哼唧的小颜泽也这嚎啕大哭给吸引了看过来,都忘记哼唧了。 “妈妈,他是谁啊?” 傅子瑜拍了拍小陆琰的后背,“一个受伤的小朋友。是疼了吧。” “我才不疼!”听到傅子瑜说他疼才哭的,小陆琰立马大声反驳了。只不过声音奶奶的,又是扑在傅子瑜怀里,更萌了,没有丝毫的说服力。 傅子瑜笑了笑,继续安抚他:“你乖,那个小哥哥就不乖了,受伤了,一直哭着喊疼呢。” “我妈妈说,疼的话,呼呼就好了。” “那你帮小哥哥呼呼好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傅子瑜太温柔,还是小陆琰小小年纪就倔,明明自己小脑瓜都破了,硬是顶着刺喇喇的疼去给小颜泽呼呼了。 第113章 你不乖 “呼~”小陆琰嘟着小嘴鼓着嘴腮,眼睛大大的,可可爱爱的,让小颜泽看呆了,心里想着,怎么那么可爱。 嘴里也这么说了出来:“你好可爱哦。”然后小手探过去捏了捏他鼓鼓的脸,软软的,滑滑的,小颜泽捏住了就不想放开了。 一旁傅子瑜和那女老师看着两个小朋友的互动,也是一头雾水,傅子瑜趁机问了一下女老师情况,才知道小陆琰因为爸妈的事情和别人打架了。 心里对他的怜爱又多了几分,对女老师的态度不由得差了点:“你们做老师的是这么教人育人的?他受了那样的委屈,你们居然就在一边旁观,由着这种事愈演愈烈,闹成这样?我看这样的学校也不怎么样。” 女老师正想反驳什么,可傅子瑜已经不理会她了,转而坐到了病床的另一边,看到小颜泽还在捏着小陆琰的脸蛋,便瞪了他一眼:“都把人捏红了,还不放手。” 随即,换了温柔又和善的脸色和笑容,对小陆琰说:“你还受伤,乖乖住院,听医生叔叔和护士姐姐的话,好好治疗好吗?” 小陆琰一看说到自己身上了,就不愿意了,还是鼓着脸,可小嘴抿得紧紧的,还眉头紧皱着,似乎在抗拒,又似乎在考虑。 傅子瑜继续哄着:“你看,小哥哥也在治疗呢,和你一起可以做伴呢。阿姨也一直在的呢。” 知道他没有了爸爸和妈妈,所以,傅子瑜心软了些,也多少懂得小孩子对妈妈的依恋,加上刚才他扑在自己怀里哭,她也多少能猜得出,他对自己是有好感的。 小陆琰脸上挂着淡淡的泪痕,歪着小脑瓜看着傅子瑜,眼睛大大大,似乎考虑权衡着,好一会儿,才妥协般:“好吧,但是我不喜欢她。” 他小小的手指指了旁边的女老师,那老师是他的语文老师,班主任当时有别的课,所以只好她带过来。 女老师被指被嫌弃也没法,悄悄翻了个白眼,便咬牙道:“行,我走,你自己在这儿待着。” 说完,也不管陆琰,拿起小陆琰床位自己的包就要走,路过傅子瑜的时候还看了一眼,那意思就是让傅子瑜接手了。 傅子瑜气笑了,“这样的人是怎么当上教师的?!” 自己作为教师,对学生之间的欺凌和羞辱,打架都冷眼旁观,还这样没有责任心的将一个才几岁的小朋友丢在陌生的病房,如果旁边的人是恶人呢?她就不担心他会出什么事吗? 看小陆琰对她的态度,也应该知道她的品性不太行。傅子瑜看了眼小陆琰身上的校徽,将上面的学校名字和他的年纪记了下来,让人去查了下。 傅子瑜收起了手机,病房就有了人进来,听脚步声还挺着急的,动静不小,她转过头去看了眼,便看到一对夫妻过来了,脸上满是担忧又带着气愤。 小陆琰也看了过去,看到是熟悉的人,瘪了瘪嘴,便跑了过去,傅子瑜在身后伸手虚扶了下,但那对夫妻很快就将人抱着了,“我的乖乖,你没事吧?” “哪儿伤了?疼不疼啊?外婆呼呼就不疼了。”乔素兰把人抱在怀里,好一会儿才把人放开,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检查着,当看到他脑后的那块贴着的纱布时,憋着的心疼和委屈,瞬间就让她泪掉了下来。 楚烈也看到了,心疼过后,更多的是气愤:“小琰,你在这个学校开心吗?不开心,我们转校好吗?” “我不转,他们不喜欢我,他们自己转校,我不转。” 病房里两床的人,都没想到小小的人儿居然能说出这么逻辑清晰,且成熟的话,都惊呆了。 最后,还是傅子瑜笑了,一脸自己孩子般那么欣慰和骄傲,“说得对,是他们那些坏人不对要走也是他们走,你没错。你很棒哦!” 听到傅子瑜的话,楚烈他们才反应过来,乔素兰对傅子瑜报以感激的笑:“谢谢你,你说得对,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反而很可耻。我们没有错,小琰也没错,是他们思想恶劣,要走也是他们走。” 楚烈避开小陆琰的伤口,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将人抱到床上,“学校的事情,外公会处理,你要听医生的话,好好治疗。” “我...” “你不乖,刚刚还想逃跑。”小陆琰想说什么时,没想到被小颜泽拆穿了,气得小陆琰转过头去瞪了他一眼,早知道就不给他呼呼了。 小颜泽却忽然笑了,很是得意。 小陆琰对外公不敢反抗,加上小颜泽的告状,就这样,他住了下来,两个小朋友互相作了3天伴,然后一前一后出了院。 傅子瑜叫人查了那家学校,然后处理了那些问题学生的名额,教师队伍里面也剔除了那些没有师德的人,待小陆琰出院回去上课时,就再也看不到那些平时嘲笑他欺负他的讨厌的人了。 小陆琰那天放学回去后跟楚烈他们说了,楚烈是有反应过,但是以他的能力,还不至于一下子将人的革新了一遍,想到了病房的那个小朋友的家属。两个人心中便有了数。 “应该是和你一个病房的那个阿姨也有帮忙,反正以后你就好好上学就好了,不用再担心了。” “好。” 他们并没有互相留电话号码,小朋友或许没有想到那么多,但是成人之间还是能通过一些东西来区别出两家人的不同,而且,傅子瑜不是本地人。 回想结束,颜泽多少次都后悔着当时没有让他妈妈留一个别人的电话号码,或许就不至于错过了对方那么多年的成长时光。 不过,幸好他又遇见了他。 也许是往事还比较美好,颜泽心里暖暖的,对于陆琰此时的难过失落,他也比以往更耐心地哄着:“别难过,我永远不会背叛你,你受伤了,我可以给你呼呼,但是你心里疼,我只能亲亲你了。” “你又不在。”陆琰不以为意,但是他能这么说,陆琰觉得还是有被哄到了,情绪好了些。 夜晚,陆琰翻来翻去的睡不太安稳,或许是白天想着沈南的事情过于沉重,或许是想到了妈妈。 不知不觉中,陆琰就在进入深度睡眠时,似乎感觉到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动,脸上,唇上也是,轻轻的,痒痒的。 陆琰闭着眼睛心跳却快的像打鼓,鼻腔里是熟悉的那股雪松冷杉的气息,半天,发软的手臂才有了点力气,双手缓缓往俯在自己脸上的抚去,触手的是一片细腻的肌肤。 “是你?” “是我。” 第114章 连死在谁手里都不知道 翌日上午9点多,陆琰突然从床上弹起,却被横在腰间的力量给阻止了,再弹回床上躺下,来不及反应就被覆上来的强壮的躯体给抱住,耳边擦过些许温热:“别怕!我在。是我,是我。” 低沉而带着点沙哑的声音却无比温柔和坚定低连连安抚着陆琰。拥着陆琰的手臂用了力气,陆琰感受到了来自颜泽的真真切切的体温,熟悉的气息还有他的声音,拥抱。 是他。真的是他。 陆琰也回以紧紧的拥抱,宛如救命稻草般,似要将人拥入骨血里。 颜泽也由着他,相互感受着这一股迫切的缠绵。 良久,陆琰才放开了他,从他胸膛处抬头,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颜泽放大的脸,伸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脸庞,温热的手指一一划过他的眉毛,眼睛,鼻梁,嘴角,最后被颜泽张嘴一把含|住。 陆琰感受到他在自己指尖上的舔|舐和吸|允。 脸热了热,陆琰抬眸看向颜泽,便直直看进了颜泽眼里,仿佛颜泽一直就看着陆琰一般。 颜泽一边吸|允,盯着陆琰的眼神缱绻,慵懒,带着笑意和勾|引。 好欲。 陆琰将指尖收回,勾住他脖子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他居然来了。 “怎么突然过来了?”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来了。 颜泽在他唇上落下一吻:“你想我了,我肯定要在。” 陆琰憋着笑,没有承认:“我没说想你啊。” 颜泽心尖软了软,低声一笑:“嗯,你只是说我不在而已。是我想你了。” 他算是明白了,陆琰就是个嘴硬心软的。 陆琰没想到他真的来了,看来昨晚那些不是梦,是真的。 撞进颜泽那比平时沉溺更深邃的笑意里,像被他紧紧握住了那颗跳动的心,暖暖的。 他甚至觉得耳尖都开始发烫了。 但生怕被发现端倪,陆琰不动声色的拨了下睡乱的发,而后顺下来揉了下耳朵。 “自己开车?” “嗯,饿了吗?”颜泽不想他担心,赶紧转移了话题。 “不饿。” 陆琰昨晚11点多睡的,颜泽就因为他随口的一句说他不在,就深夜开着车过来了。 他是不是有点傻? 陆琰湿了湿眼眶,将人狠狠抱住,窝在他怀里蹭着,颜泽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依赖,将他收拢在怀里拥着。 两个人感受着彼此的温暖,外面微凉的风吹进来,薄薄的窗纱飘摇着,陆琰耳朵边是颜泽沉稳的心跳。 世界仿若静止了,只剩他和他。 可是颜泽没能多待,好多事也在等着他。 中午吃过饭后,颜泽便要走了:“有事给我电话。嗯?” “好,你开车注意安全,到了给我信息。” “好,乖。”摸了摸陆琰头,看见他眼里的担忧和不舍,又扶住他脖颈低头吻了吻才放开。 陆琰送走颜泽,心里虽然不舍,但想到颜泽的贴心,心情还是有所好转。以至于他处理事情来效率都高了些。 - 总裁办公室,赵毅急匆匆地找了过来,连门都没敲,直接就推门进去:“贾总!出事了!先前和吴总要谈的合作临门一脚被人截胡了。我们的货全运了过去,结果吴总那边说和别人签了!” 吴总是h国人,原本有一批钢材谈妥了,就等签合同了,吴总信不不过,又要得急。贾云刚老狐狸一个,不可能没有查过,就是查过了,没查出任何猫腻,所以就答应了等钢材落地了,然后当场签合同,货到,钱到。 这项目是商务部肖旭风跟的,也是之前传说贾云刚有意重点培养其成为接班人的得力干将。 难道7年的心血,要被这样的摆龙门给送走? 肖旭风不甘心,一边往贾云刚这边传消息,一边去打听。 可当时吴奉俊根本就不接电话,肖旭风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前往对方的公司,之前有互留名片。 肖旭风一行三人,另外两个都是商务部参与项目的人,没有带律师。面对这样的状况,三个人都慌得不行,坐在前往吴奉俊公司的路上,都在祈祷着对方的名片是真的。 其中王凯在查着对方的信息,虽然合作之前也是有查过对方的详细信息,可现在被摆了一道,不得不再查一遍。 三个人脸色都难看得发青,仿佛谁要是再大声点说话,都能把人个吓死剩下的那半条命。 司机是当地人,不时地瞄着后座的人,也有点忐忑,怕遇到了什么坏事,遭受到连累。 好一会儿,王凯抬头看向肖旭风,脸上又白了几分,“没问题,信息都是正确的,但是没有查到任何风声说他反水或者,有接触到其他公司合作的消息。” 就是这样才最糟糕,连死在谁手里都不知道。 合作临时变卦,对手不会蠢到敲锣打鼓地跟大家说自己要去抢人生意,如果换做是肖旭风,也会将己方的信息捂得密不透风,可现在他是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对方半点消息都打探不到,他要怎么跟贾云刚交代?怎么跟商务部底下参与项目的人交代? 真是靠了! 不过目前还是要先找到人才清楚。 这边,贾云刚听到赵毅的汇报后大发雷霆,脸色被气得涨成猪肝色,横眉冷竖地,好不吓人,赵毅在一旁瑟缩着,不敢应声。 “混账!这么多年学了什么狗屁东西,居然被人临门摆了一道!现在还是别人的地盘上,给我吴奉俊的资料,还有对方是谁,也给我查清楚了!” “我倒要看看是谁敢从我嘴里抢食!” 贾云刚气不可遏,在办公室里焦急地踱步,脑子里思考着,可能出现在身边的可疑人,或者以往有仇怨的对手,是谁有这个胆子,居然对他下手。 贾云刚几乎可以说垄断了这钢材行业,现生意又扩展了其他的业务线路,眼红他的,想要使绊子的肯定也多,可到底是谁呢? 贾云刚一一在脑子里过着名单,可都没有头绪。 一瞬间,他想到了陆琰,可陆琰他查过,不过就是情报局的一员,以往也是玩雕塑的,出身寒门,哪怕认回了陆家也还没有那么大的底气,他也动不到陆家的人。 而且,他的人盯着陆琰呢,不可能是他。 第115章 你打算怎么解决? 贾云刚忽略了陆琰,继续在那里过滤着可疑名单,过了大半天,还是没有头绪。 赵毅又急匆匆地倒了回来,看见贾云刚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就心颤:“贾...贾总,那个肖经理,他说对方公司吴总出差了去了t国,合作的事他们秘书部接了电话,说没有和我们这边签合同的消息,还说...” 剩下的话,赵毅有些不敢讲。 贾云刚原本看他说了吴奉俊出差后就气的青筋直跳,眼下又看赵毅支支吾吾的样子,直接气不打一处来开吼:“有话直说!” 赵毅战战兢兢:“对方说,如果问的是钢材方面的项目,他们早已在前两天就签了个合同了,但对方是谁,不方便透露。” 肖旭风铩羽而归,当初三个人有多意气风发,现在就有多颓丧。 酒店里,肖旭风坐在沙发上,手肘撑着膝盖抓着头发,头痛不已,如果是别的项目就算了,如果是别的失误就算了,现在这种低级错误,又是那么大的损失,他是真的很受打击。 旁边的王凯和郑先霖也是很心慌,王凯先绷不住了:“怎么办啊?人家两天前就已经签了合同,可我们半点风声都没听到,货也是今天才刚好抵达这边的港口,完了!我们要完了!” 王凯说话时声音都带着颤,一副要哭的样子,贾总要是怪罪下来,他估计要被开除了,这可是他好不容易参与进来的大项目啊。 郑先霖也慌,可面上还算镇定:“肖经理,他们两天前就签了合同,可我们和他们约的是今天货到就签合同。他们也是答应了的。有没有凭证?” 吴奉俊当时带着他们的一个科长和两个员工,接洽,考察到敲定,肖旭风团队陪了他们忙了一个礼拜,他们那边从一至终的态度都挺好的,根本看不出有什么漏洞。 是他们太会装了?还是肖旭风这边人轻敌了? 三亿的生意对贾云刚来说不是最大的一笔生意,可却是他历史上最羞耻的一笔。 煮熟的鸭子居然飞了。 肖旭风回想着这几天的整个流程,一步一步地往回倒,去分析。 突然,肖旭风想到了什么,转而向郑先霖说:“你把这个项目有意向的其他企业的名单给我一下。” 郑先霖看他答非所问,就算着急,也还是给他找了之前的名单出来。 “这上面的名单,都查过,实力是没办法和我们抗衡的,就算有差不多的,在货量上也比不过我们家。” 名单上有五家,肖旭风一一看过去,脑子里也快速调出相应的名单上的各家资料信息去匹配。 正如郑先霖说的那样,要么财力不够,要么货量不够,就算有差不多的,总会其他问题上短贾氏一截。而且,就算有两家是有过节的,想搞贾氏,他们也接不下,吴奉俊的要求高,除非他们有给吴奉俊让了高利。 肖旭风在纸上圈了那两家出来,递给王凯,“去查下这两家的动静,看跟他们有没有关。” 王凯接过一看,皱了眉头:“他们这两家都达不到吴奉俊的要求啊,一个钢材质量不够好,一个是资金周转不过来。” “先查,如果他们有别的渠道和方案,吴奉俊在货量上也不是不能等。” 这时,肖旭风的电话响了起来,三人心里咯噔了下,他们现在就如惊弓之鸟,听到这个铃声生怕是公司那边打过来质问的。 肖旭风不敢迟疑太久,很快就接听了:“贾总。”然后起身去了阳台。 王凯和郑先霖面面相觑一下,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实在是煎熬,如今贾云刚打了电话过来,看来他们行刑的时间也快要到了。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先把正事给做了。 贾云刚在h城暴跳如雷:“那姓吴的找到了没有?!你打算怎么解决?” 肖旭风头皮发麻,抬手挠了挠:“吴奉俊那公司的秘书说他去了泰国,我们没有他的口头应承录音,方律师说没办法去告他。” 贾云刚听到肖旭风说没有录音时,倒吸了一口气,气极反笑,连连嘲讽:“好样儿的,亏得外人人人称道你可能是我贾云刚的接班人,结果脸送上去给人家打得啪啪响!你赶紧想办法挽回这次的损失,那些已经运过去的钢材,你要是解决不了,我就解决你!” 挂了电话,肖旭风差点将手机给摔了出去,可想了想还是忍下来了,人生地不熟,这手机里不少东西,可是要保命的。 发生这样的失误,确实是肖旭风过于轻敌,他想着,自己作为商务部的经理,加上吴奉俊是一个合作伙伴推荐的,事先也调查过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差错。 只是,这摆明是有人提前挖了坑,就等着贾家跳进去的这一刻,他不知道贾云刚有没有察觉出来,可从刚才那通电话来看,他估计也没能想到是谁有这个能力敢动贾云刚的蛋糕。 这个对手,要查,他能力有限,但贾云刚应该也是咽不下这口气的,应该也是彻查到底的,否则,要是对方再从其他地方又咬了贾云刚一口,那贾氏迟早要玩。 眼下,更重要的事是要怎么处理那批钢材,两国邻里,可从h城运到h国还是有很大的距离,之前花了三天的时间才将那5千万吨的钢材走海运送到了对方的港口。 肖旭风只能再找合作,将那些钢材处理了。 王凯和郑先霖忙着找线索。 肖旭风回到客厅,看了眼时间,给大家点了些吃的,情绪也平稳了下来:“这合作黄了,现在存放在港口的货眼下最为重要,你们查完那两家,将信息发回公司赵毅那边,贾总会让人查那个对手是谁。” “接下来的就是要处理那批钢材,既然货已经运到了这边,那就看下h国这边有没有可以合作的厂家,吴奉俊着急,应该也是和别人在抢先机,那就意味着其他人也有需要的。” 郑先霖:“可一次性能要个5千万吨的这么大口的人,也难找。” 肖旭风:“那就分批。也是分散风险。” 第116章 正好让你学下别的解决办法嘛 肖旭风花了那么多年获得了大家对他有望成为贾云刚接班人的期望,绝不是什么花架子。 不可否认这次是让他栽了个大跟头,也算是个刻骨铭心的教训了。 王凯和郑先霖将那两家的消息整理发回了贾氏,然后就是和肖旭风在这边找了个地方租住下来了。 肖旭风将自己的计划跟贾云刚商讨过后,便带着王凯和郑先霖写计划书,这可是拉业务,项目的重中之重。 那边,吴奉俊是真的在泰国,得知贾云刚那边找到了公司后,也不太在意。 事已成定局,不过一场合作罢了,大家都是商人,没有人嫌钱多,有7分的利,吴奉俊又怎么会看到贾云刚的5分利,别说就差了那么两分,可要知道那数量不小啊。 吴奉俊看着眼前人,发面似的国字脸,配合那谄媚的笑,看起来很是猥琐:“嘿嘿,李先生,这次还得多亏了您,不但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也让我赚了不少。真是太感谢了,来,我先干为净。” 一小杯白酒被他仰头对嘴一倒,喝了个干净。那一小杯可比他们的本国的烧酒更香更醇,丝滑细腻,顺着喉咙直达胃里,舒畅。 “好酒!”吴奉俊自然是知道这酒的好,在c国来说,已经算上是较高的接待酒品的级别了。 这么多年他生意的类型也很广泛,自己也是到处飞,c国来过不少次,所以,才找上了贾云刚。 李东学看着他那眯眼享受又满足得意的样子,勾了勾唇,低下眼眸,拿过酒杯放在鼻端来回闻了闻,才不紧不慢地喝了。 “李先生,这杯敬您的爽快,接下来我们要是有什么好的合作的话,多多联系。” 李东学的酒杯刚被放下,吴奉俊就立马给满上了,面子,姿态做的很足。 李东学端起和他碰了杯:“吴先生不仅酒量好,做生意的眼光更好,合作愉快。” 会所包厢内,昏黄的灯光两人身上,忽明忽暗,许多东西叫人看不真切,勾着一抹笑,双眼眯着,无法辨明是真心还是实意。 吴奉俊对五粮液很是钟意,小小的二两杯,连喝了几杯,那么高的度数,加上和李东学的合作赚了不少,人生两得意便上了头。 趁着吴奉俊酌着小酒的时候,李东学对身后的人侧了下头,那人悄声退出包厢。 李冬学身边不少人护着,哪怕吴奉俊此番只身前来,包厢内也带了三个人进来。 “吴先生,这几天吃好玩好,我都安排好了,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您直接跟我的人说。我还有事,得走了。” 吴奉俊没想到李东学半道就走,喝飘乎了的脸带着陀红,眼神多了些茫然:“李先生,您要走啦?一起再玩会儿啊。” 看李冬学站了起来,他也赶忙起来把人胳膊扯住,李冬学低头看了眼被他抓住的地方,眼神冰冷。 吴奉俊被他冰冷的眼神吓得一个冷颤,下意识地放开了他的手。 不等他完全反应过来,李东学抬眼看向他时,眼神缓了缓:“我还有事要处理,您尽管玩得高兴。” 话落,门外相继走进来4个女人,一水的抹胸,和红色薄纱裙,而薄纱底下大长腿若隐若现。每个人拎着个竹编小篮子,里面是各种让人感|性|趣的小玩具。 吴奉俊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场景,眼睛在那些女人堪堪遮住又或者不如不遮的,呼之欲出,欲盖弥彰的抹胸上和纱裙下来回扫视。眼睛通红圆瞪,不知道是喝多了酒还是因为欲。 脸上那抹贪婪和荒淫,哪怕包厢内灯光昏黄,依然显露无遗。 “漂亮的小姐姐,是要和我一起玩儿吗?”吴奉俊轻佻的声音响起,李东学便带了人出去。 走廊内,李冬学大迈步往外走,边脱了那件西装外套丢进了垃圾桶。 心腹彭坤面无表情地问了句:“不会出事吧?” 李冬学冷哼一声,满是鄙夷:“他那么喜欢玩,怎么可能让自己出事。”要不是欠了人情,他才不会和这样的人牵扯在一起。 李冬学手段狠,一路走到如今的地位,也不是什么都没见过,不过吴奉俊那种,实在恶心,又脏。 听李冬学紧绷的脸和那冷如骨髓的气场,身旁的三人都知道,他们老大不高兴了。 不高兴,老大就要撒气,一撒气,底下的人就要遭殃。 三人噤声,就连李冬学上了车后,司机也识趣的除了问目的地后,便小心安稳地看着,生怕有什么差错犯到大佬面前。 书房内,李冬学打了个电话出去,“这么恶心的人你哪儿找来的?” 不开心,就算是熟人也丝毫不给面子,说的每个字都带着浓浓的怒气。 那头传来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李冬学越听脸越黑,却也是耐心地听他笑完了。 “这不是让你见见世面,你说你现在女朋友不找,男朋友也不找,老憋着是不行的,这不正好让你学下别的解决办法嘛。” “滚!我看你倒是可以学两招。” 那边被噎了一下,没再吭声,挂了。 李冬学将手机丢到一旁,骂了两句,气也就下来了,倒也没必为这种事徒增烦恼。 - 贾云刚最近因为那单合作上火得嘴唇都冒了泡,他看了肖旭风圈的那两个可疑人的资料,找人去查了,并不是。 那两家因为谈不上和吴奉俊的合作,转而向其他项目去找机会去了,也都忙着,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更是没有再多余去接触吴奉俊那边。 而肖旭风那三人在h国熬了几天,做了10份计划书出来,将那批钢材的货量分了几个等分,不同的等分不同的利润点,然后也留了后手。 王凯敲了最后一个数字再三核对后,抬起了头:“确认了,如果合作顺利,利润点平均都在30%以上。” 其余两个人将自己的计划书相互交替检查过后,才松了口气。 这几天,两个人从早到晚熬着,时间紧迫,他们也不敢耽误,毕竟多耽误一天,也多一天的损失,那港口的租金可不便宜,更不能白白浪费了。 第117章 都乱成了一锅粥 贾云刚h国那个项目遭人截胡的事情还是被传了出去,股市有些动荡,毕竟一大笔货物挪动不得,资金上少了周转,一时间,不少合作方都在草木皆兵。 肖旭风和贾云刚等都在力挽狂澜,可还是不免被当作茶余饭后的笑料,八卦,传了又传。 「贾氏强甲钢材被撂h国港口,当废材?爆」 「钢材龙头老大与h国合作项目被截胡!爆」 「贾家是否得罪了人,钢材合作被摆道?爆」 「强甲钢材与h国俊盛集团的合作泡汤,贾家股市波动大!」 「贾家钢材项目出现截胡这等低级错误,谁买单?」 各路媒体不知道哪里来的风声,头条立马就爆了几条,一打开都在说肖旭风跟的那个项目的事。 含沙射影地嘲讽贾家的自大和傲慢,又顺便挖出了不少贾家做生意的一些歪门邪道。 一时间,网络上众说纷纭,甚至有人开始扒贾家的黑料,也有人顺着这次失败的合作,去分析了那个截胡的人,到底是如何的手段才做得如此隐秘。 不过更多的是网友的吐槽—— 「太可怕了!贾家为了合作,赚钱居然那么不择手段,半夜不会做噩梦吗?」 「别人的血汗钱,他们的漱口水,豪门深似海,也太恶心了。」 「我爸有跟他们合作,都挺正常的,还好吧。」 「考古了一个贾家经手的项目,听说出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大家平常心看看就好。」 然后就是该网友发了5张照片,有船厂坍塌变成废墟的,有被压在断裂的钢材下面受伤的人,有血迹,有慌乱争执的,还有人对此置之不理的画面。 触目惊心,又肮脏不堪。 那是以前贾云刚在接手一个船厂时,因为提供的钢材质量不过关,厚度少了3毫米,结果承重不受力坍塌了,砸了在造的半成品的一艘游轮不说,还死了8个人,伤了21人,不过这事,被贾云刚花了不少权利和财力去将其掩盖下来了。 贾云刚虽然赔了不少钱,但是他不能让他正如日中天的生意和名气败落,于是,他竭力将那事藏了又藏,要有多深就有藏多深。 结果,这次被人不知道哪里弄来的照片发了出来。 一下子网友们又多炸了。 那时候,贾云刚正在开会,安抚着股东董事们和一众高层,肖旭风也是连了在线视频,给大家讲解着自己重新拟订的计划,争取把损失降到最低。 开着会,但是大家的手机却不同程度的震动,有来电,也有信息。就连贾云刚和赵毅的也是。 底下的人被这种情况搞得一头雾水,疑惑地掏出来手机,相互交头接耳地议论着,“怎么回事?” “不清楚啊。” 开会中,电话不好接,一时间又都看着贾云刚的脸色,贾云刚看到底下的嘀咕得嗡嗡的,吵得很,不耐烦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地喝了一声:“什么情况?” 贾云刚按亮了屏幕,相机的电话和短信一直弹出来,他点开来其中一个看了下,随即滑动的手开始颤抖起来,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去。 赵毅在一旁也看到了手机上各种喷涌出来的信息和电话,都是些合作伙伴的助理或者老板的,估计是打了贾云刚的没接到,转而找到他这里来。 赵毅脸色同样刷白,底下的人面面相觑着,也开始接起了电话。 “什么事啊?开会呢。” “张老板?什么?没听说啊。” “喂,李总,是吗?我开会呢,还没看到消息,这样?我现在看看!” “老王,找我啥事?什么伤人的?船厂?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 ... 大家几番沟通下来,也得知了个大概,再一翻网上顶爆的各头条,也都有了数。 五年前的事故案件被挖了出来,有人慌乱,有人无畏,有人得意,有人惨烈。 贾云刚脸色灰白地瘫在椅子上,赤红的双眼瞪着手机上的那些照片和文字,久久不能言语。 赵毅心里也慌,可职责所在,还是上前弯腰凑到跟前,将人扶了起来:“贾总,会议先解散吧。” 听到赵毅的声音,贾云刚才从那惊恐里回过神来,紧握着手机,拨开赵毅的手便跌跌撞撞地往会议室门口走去。 赵毅被拨得踉跄着后退两步,腰撞到了桌角上,赵毅倒吸了一口气,但看贾云刚那着急忙慌的样子,也顾不上了,会议室这边还有一众人等着安抚。 “现在事情不明朗,大家先急着做什么事,等贾总有了定论再看,都一个公司的,得一条心啊。” 赵毅跟在贾云刚身边多年,这点公关手段还是有的,只是,能抗多久,就要看贾云刚的手段有多强了。 如今的舆论,网友们一口一个唾沫就能淹死人,可不好轻易应付过去了。 办公室里,贾云刚焦头烂额地和人同着电话,赵毅回来停留了两分钟,听到他和对方交流中流露出来的只言片语,也猜到了他在找人处理。 于是赵毅没多停留,去了公关部。这事还是抓紧让公关部去处理,原本股市在肖旭风那个项目上就有了浮动,眼下,怕是动荡得更厉害了。 公关部经理姜山是个冷面阎王,一向镇定自若,处理任何事故都游刃有余,如今也崩于泰山了。 赵毅一进到公关部,就看到他一手插着腰,一手撑着员工桌面上厉声喝喝着:“你是新来的吗?有你这么写稿子的吗?把当初的无责声明一起调出来附上!” “还有你!去给我把贾总做过的那些公益和慈善事迹给放上去!” “马上马上。” “你稿子写好了没有?” “在收尾了,再给五分钟。” 公关部一部门十来人,各个面色不渝,顶着上司的压力,战战兢兢的。 赵毅在旁边不远处,面无表情地,静静地看了几秒,上上下下都乱成了一锅粥。就在他准备去找姜山时,身后小跑过来一个人,撞了下他的肩膀。 赵毅正了正身子,抬眼看去,就看到董事之一贾健平慌里慌张地进抓着姜山的胳膊,在追问着事情的进展,有多少胜算。 呵,这多少胜算,还能是姜山能左右的? 第118章 要不,您再攒几年? 赵毅看到贾建平的出现,没了再找姜山的必要,转身回去了贾云刚的办公室。 在进去之前,给贾云刚倒了杯茶进去。 贾云刚坐在大板椅上,侧向着窗口,眼睑微垂,目光不知道落在何处。 赵毅将茶杯放到他办公桌上,将在公关部看到的事情跟贾云刚汇报了下。 半晌,没听到贾云刚的回应,迟疑了下,赵毅开口道:“目前股市下跌的幅度比之前大了些许,怕是董事们有人会动心思。” 不知道是哪个字触动了贾云刚,他抬眼看向了窗外,开口时,嗓音透着沧桑:“他不敢动,否则他会直接来找我,其他人你派人盯着,要是有人抛售就给我收回来,你知道怎么做吧?” “知道。” 贾云刚又说:“肖旭风那边也派人盯着,力保他们顺利,那批钢材都已经出去了,绝不能再往回拉!” 赵毅一一应允:“肖经理那边已经安排了人了,明天就会到。” 吩咐完了,贾云刚将大班椅抓了回来,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今天什么行程?”声音和态度如往常一样,仿佛这些天的焦躁从来没有过。 赵毅觑了他一眼,见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也就赶紧报了原本的行程:“下午3点和乔弘升先生有个饭局。” 贾云刚面上不显,可心里依然焦躁不已,现在还有不少事情要做,他必须稳住了,多少人都等着看他笑话呢。 - 楚越办公室,陆琰捧着本漫画书躺在沙发上看的津津有味,楚越签完了手上的文件,才有空抬头,看着他没个正形的样子,无奈地笑笑:“怎么有空过来了?” 陆琰翻了一页,随着剧情扯了扯了嘴角,一心二用,“忙了几天,想舅舅了,蹭顿饭吃吃。” 楚越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才五点,“那怎么不直接回家?”秦慧欣也还没下班时间。 陆琰眼神都没给他:“家里都没人在啊,不是都没到下班时间吗?” 何况,不是周末,两个表弟也都在校。 楚越被他噎了一句,也没不耐烦,视线落在茶几旁的垃圾桶里的几个零食包上,按了秘书内线:“我先下班,有时间给我电话。” “好的。” 交代完,楚越起身拿过衣帽杆上的外套往外走:“走,我们先去买菜。” 闻言,陆琰立马起身将漫画书放回了书架上,跟在楚越身后往外走。 专属电梯里,就楚越和陆琰两个人,陆琰看了眼面前有些斑驳的电梯内壁,想到了什么:“舅舅,要不要考虑搬公司啊?扩大一下面积。” 之前认亲时,陆老爷子给了陆琰一栋写字楼作见面礼,他一直没抽时间去好好逛逛,只让人送过来账簿而已。 “靠近市区,对你发展业务和回家也比较方便啊,何况锐芯现在也在你手里,也在市区那边。” 楚越这个公司开了6年,白手起家,当初为了节省租金找的位置都比较偏和便宜,如今公司已经日益壮大了,人一多,地方就窄了。可楚越似乎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的样子,从来没听他提起过。 楚越去年也有想过,不过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位置,也就没行动。 “还在选址,有车,来回也方便的。” 公司搬迁,选址和装修上,还有置办设备等都要花不少钱,他公司是盈利了,不过也要顾及周转问题,所以,反正目前在业内也有了名号,业务也比较稳定,他也不是一定要高端的写字楼什么的。 陆琰听他这么说,心里有了数,虽然想直接跟他说搬去市区他那写字楼,不够他也没去过,不知道够不够他要用到空间,还是改天去看过了再跟舅舅说吧。 楚越带着陆琰去了菜市场,当要下车时,看到是菜市场时,陆琰皱了眉:“舅舅,怎么想到来菜市场?” 陆琰一路过来基本都在玩手机,没怎么注意,当车停在菜市场时,才发现。 楚越知道他爱干净,从小听乔素兰说要去菜市场时就不愿意,说脏乱差,很臭。他宁愿自己一个人在家里抱着狗熊怕得发抖都不愿意去菜市场。 无奈地笑了笑:“上个月人家市场就已经重新装修好了,现在干净又整齐,哪里还会脏乱差,赶紧地,一起去帮我拎袋子。” 陆琰有点不相信,在副驾上从车窗里探出个脑袋往市场入口和周围打量了几眼。 “那还不错。”嘟囔着,确认是干净了的,陆琰才缓缓下了车。 楚越平时有时间也会配乔素兰或者秦慧欣一起来菜市场买菜,比陆琰有经验多了,一进市场就边走边看,还边问:“想吃什么菜?排骨?” 陆琰跟在楚越后面,左看右看,很是新奇,看着琳琅满目的果蔬摊位,眼睛亮亮地,加上容貌俊俏,穿着又干净帅气,整个阳光少年模样。 而楚越穿着白衬衫和西装裤,袖子折叠了几圈挽至手肘前,头发梳得利落,尽管步入了中年的年纪,但外面俊朗,看着也就才30多点,和陆琰有几分相似的样子,一成熟一年轻,一路走过,还以为是兄弟,两个人都收获了不少叔叔阿姨们的芳心。 在一个卖蔬菜的摊位停下,楚越熟练地挑选着想要的蔬菜,一旁的摊主眉眼笑笑的看着俩人:“两位长得还真是好看,又矜贵,像电视里走出来的公子哥。都有女朋友了吗?要不要阿姨给介绍介绍啊?” 楚越表情淡淡,头也不抬地将挑选好的西蓝花装袋子里,递给了摊主,顺便说:“我两个儿子,一个高二,一个初三了。婚姻美满。谢谢您。”一看就是习以为常了。 陆琰站旁边左瞧右瞧的,听着他们的对话,笑了笑:“阿姨,要不您再攒几年到时候给他介绍儿媳妇吧。” 阿姨也不觉得尴尬,笑得更乐了:“哈哈,小年轻可真会开玩笑,他结婚了,那你呢,你看着是有点小,你总不会也结婚了吧?” 陆琰快速地将右手上的戒指换到左手无名指上,然后举到了摊主面前晃了晃,给看得清清楚楚的。 “我也结了呢。” 第119章 这是有男朋友的样子吗? 楚越还是第一次注意到陆琰戴了戒指。 走出摊位后才问他:“登记了?” 楚越知道国内暂时没办法同性登记结婚的,而且这么大的事情,连家里都没说,不像他的做法。 陆琰好笑地看着自己舅舅,跟看傻子似的:“我真要登记你们能不知道吗?只是情侣戒而已。” 陆琰将戒指换回原来的手指上戴着,顺便又端详了几眼,戒指在手上转了转,确实是有点像婚戒。 主要是太好看了。 嗯,他眼光真好。 得意的笑,心情好,陆琰脚步都轻快了些。 楚越在背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股酸意涌上心头。陆琰从小到大,他都很很乖巧懂事,哪怕不开心也不在家人轻易露出。 如今看到他那由内而发的开心,如果楚婉能看到就好了。 楚越和陆琰在家里备菜,没多久,家里其他人也陆续回来了。 秦慧欣先到的,一回来听到厨房有声音,放下包后就卷起了袖子过去想要帮忙,结果看到了陆琰也在。 “小琰!你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什么时候到的?” 秦慧欣快步上前把人抱住又摸了摸他的头,眉眼飞扬地,把人上下看了个遍。 陆琰摸了摸头,咧了嘴很是得意:“下午就去了舅舅那,一起回来的。” 秦慧欣把陆琰也当儿子养,看他回来,有点激动,楚越洗着菜,听秦慧欣声音突然没了,侧头一看,就看到她眼眶有点湿湿的。 楚越放下菜,手随意在围裙上擦了擦,就把人抱住哄起来:“怎么还想哭了?小琰回来那么高兴的事,你给我憋着啊。” 陆琰看舅妈那样,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但很快也跟着楚越哄起来:“是啊,舅妈,还是你嫌我回来吃你大米了?我告诉你,这菜我今天付了钱的,还是去了菜市场买的呢。” 秦慧欣听陆琰故意转移了话题逗她笑,她也就不矫情了,瞪了楚越一眼,把那点泪意给憋了回去。 “难得啊,小琰都敢去菜市场了,那我不得多吃两块?”秦慧欣整理了心情,也跟着他们打趣起来。 乔素兰和楚烈6点半左右到的家,刚好家里的饭菜也准备好了,他们开门的时候,陆琰在摆筷子。 看到家里餐厅那嬉笑的声音,两个人闻声而去,当看到陆琰时,也是欢喜的。 乔素兰也是上前就一个拥抱,然后再细细端详了一番:“瘦了点,有时间多回家吃饭,别把自己饿坏了,一会儿多吃点。” 陆琰笑笑,抱着乔素兰,埋头在她肩膀蹭了蹭:“这不是最近忙嘛,忙完了就好了。” 这段时间,陆琰一直忙着收集贾家的黑料和一些证据,外卖点了送来有时候都没来得及吃,等要吃时都冷了。 楚烈一向寡言,但对陆琰的关心不会少,“三餐要按时吃,别把胃搞坏了,这是有男朋友的样子吗?不行就回来住。” 知道他忙,但是不是说有了男朋友,会把人照顾好吗?结果让人给瘦了,楚烈一下子对颜泽的好感就降低了些,虽然没见过,但心里已经给人扣了分了。 在场的人,听楚烈这话,心里都不免咯噔了下,都听出来了楚烈话里的意思,一下子都往陆琰那方向看去。 陆琰挠了挠眉毛,笑的有些无奈:“外公,他在a市呢,不能什么事都管着我啊,而且他也忙,我也忙啊。” 看楚烈脸色还是不好看,陆琰又赶紧解释:“真的,我就是最近忙着忙着就错过时间了,他没次都给我打电话提醒,还给我订餐了,我都没敢跟他说我没吃,不怪他,怪我,我以后好好吃饭,好吗?外公别气了嘛~” 从陆琰的话里也是不难听出颜泽对他的照顾,一日三餐也都紧着他给他安排送餐,是个心细体贴的,但陆琰瘦了也是真的。 楚烈看了又看陆琰,看他没有给颜泽打掩饰的样子,脸色缓和了些,乔素兰出来打圆场:“行了,孩子知道就是,你就别板着臭脸了,把人吓着,小琰你真的要乖点,好好吃法,不然就搬回来住。” “知道啦,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下次回来,保准恢复到之前那样,行不行?都别气了,好吗,我都说饿了。” 楚烈落座,也没再说教,“开饭吧。” 楚家还是有点规矩的,长辈不动筷小辈是不能先吃的,这下一听开饭了,大家也都相继落座吃了起来。 为了给陆琰补回来,陆琰碗里的菜都没少过,吃了又一筷添进来,一直吃,一直添。最后成功把自己的肚子给吃凸了出来。 瘫在沙发上,陆琰手搁在肚子上,隔着衣服打圈帮助消化,样子又可爱,又好笑。 一家人吃着水果,喝着茶,看着电视,聊着天,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楚越看他稍稍出出神的样子,胳膊碰了他一下:“去外面散散步?” 陆琰听了,迟疑了下,还是答应了。 他们现在住的小区,隔壁就是个小学,楚池和楚野都在这儿念的,他们这栋单元的右侧不远就是那学校操场的后门,也是方便不时小区的人过去打打篮球,跑步什么的。 楚越在那门上刷了业主卡,带着陆琰走了进去。 夜幕刚刚降临,华灯初上,操场上三三两两的一些住宿的学生或嬉闹,或散步的,楚越陆琰两个人闲庭漫步地,经过他们身边时,还能听到少男少女的窃窃私语,无不是在惊叹两个人的容貌。 两个人全然不在意,各怀心思的。 楚越的知道陆琰回来不只是为了蹭饭,陆琰也知道楚越会问什么。 晃了大半圈,楚越第一个开口:“网上贾云刚那些事是你安排的?” 陆琰还在给肚子按摩打圈,听楚野这么直接,依然懒散的:“舅舅你话术可不能这么问,万一被人听到,不就是证据啦?” “哦?那我换一个问法。”楚越配合他,“网上贾家那些事和你没关系吧?” 陆琰看楚越一本正经的样子,顿了顿,气笑了:“有区别吗?” 第120章 勾引我? 网上贾云刚的事情发酵得有点大,不管业内还是吃瓜群众,或者是一些官方号也有了关注。 不光楚越知道,楚家一家也都知道,只是,看陆琰一副风轻云淡不受什么影响的样子,也就有了数。他们都相信陆琰有能力去处理好。 晚上,陆琰回到御龙湾,洗漱后从浴室出来就接到了颜泽的视频电话。 两个人现在不在一起,平时会互相发信息,或者视频电话,颜泽时间比较紧张,偶尔会聊几句,有时候发了聊着聊着,便销声匿迹也是有的。 白天的时候,颜泽问了句,他今年过年会不会和自己回颜宅,还有一个月就要准备放假过年了。 但是现在两个人的关系还是没有公开,陆琰也不想他难过,答应他初二去颜家拜访,可是,信息发了过去,颜泽好久都没回,也不知道他是去忙了,还是不开心了。 但没想到,今晚,颜泽主动打了视频电话过来,看来是没有不开心。 视频电话一接通,颜泽就看到了屏幕上陆琰的喉结,嘶——这小破孩儿,故意的? 陆琰那头镜头在晃动,屏幕上的喉结也在跟着晃动,颜泽拇指抚过屏幕上那喉结的部位,问道:“宝贝儿,你在干嘛?” 乍一听颜泽这么亲昵地叫着自己,陆琰一股冲动往下面一个地方涌去,很快又消失。 陆琰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倒着水边回答他:“刚洗完澡,倒水呢。” 话落,颜泽就看到手机屏幕上,喉结缓慢地上下滑动的画面,有几滴水顺着他嘴角滑落,经过喉结,不知隐入何处,啧。 “勾引我?”颜泽声音沙哑了些许。 陆琰喝完了水才把镜头对上自己的脸:“我怎么勾引了?” 陆琰洗完澡就穿了件长裤,此时镜头中,不止他的脸,还有他半胸以上的露出。尤其那锁骨,赤裸裸的直勾着人。 他的锁骨很直,很深,甚至不用力气,那个凹窝就能盛水养鱼,比女孩子的还要好看。 颜泽目光定定地看着陆琰露出的那锁骨,想到了自己之前是如何在他那上面舔|舐,啃|咬,辗转流连。甚至能听到他熟悉难耐的嘤咛... 如今...颜泽不由得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陆琰拿着手机回到卧室,给加湿器加了水,然后坐到床上,靠在床头上,目光重新放到屏幕上,见他眼睛一动不动的,还以为他网络卡了,开口喊了句:“阿泽?” 颜泽听到他的声音,回过神来,对上陆琰的双眼,眨了眨:“嗯,我在。” “你刚说我勾引你?”陆琰重新捡回了这个话题,嘴角笑得有些意味不明。 颜泽闻言,有些无可奈何地笑了笑,看样子,他是真的没发觉自己的对他的诱惑力有多大。 “是哪个动作,哪个部位?哪一点?我不过是喝了水。”陆琰忽略掉自己赤裸的上身,半干的湿发,语气悠悠然然的。 明知道陆琰穷追不舍只是想让他亲口说出来,颜泽也不遮掩,直白而赤裸:“你的任何都能勾引我。” 颜泽喜欢他,爱他,所以他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陆琰今天心情似乎很好,好到居然还敢调戏颜泽了。他心想着两个人分割两地,顶多也就望梅止渴。 “你是馋我身子了?” 颜泽闻言,低低笑了出来。 馋他的身子。 他也是万分没想到,这话有一天会从陆琰嘴里说出来。一个每次正常情况下赤裸相对都容易脸红的人。居然敢这么直白的挑衅。 陆琰被他笑得脸热了热,不知道他这笑意味着什么,不由得恼羞成怒了:“你笑什么?不是你说的我勾引你嘛!” 颜泽眉眼含笑,又帅,真真是要笑死人不偿命了。 只见他收敛了点嘴角上的弧度,看着陆琰却也多了几分逗弄的意思:“嗯,宝贝儿,馋你身子了。你呢?想吗?” 不是在说他的问题吗?这么还反问他了? 陆琰被他问得,呐呐地应了声‘嗯’。 颜泽嘴角又勾了勾:“宝贝儿也想了?哪儿想?想哪儿了?” 陆琰:“......” 陆琰被颜泽的三连问给问懵了:“我什么时候说也想了?” “嗯?难道我理解的不是一个意思吗?”颜泽一脸的无辜。 被他这么一说,陆琰没想都给他搞得想了。 算了算,虽然上次颜泽半夜跑了过来,虽然也折腾了一番,但最后到底也是没做,这样一看,上次还是一个礼拜前了。 陆琰甩了甩脑子里差点沾染颜色的画面,干咳了一声:“从别的层面来说,好像是那么一个意思。” 毕竟,真要的话,也不会拒绝。也拒绝不了。 可以想。 颜泽闻言,又笑了起来,从他颤动的胸腔就可以看出他的愉悦。 陆琰放弃了辩驳和羞耻,见他笑得好看,嘴角也跟着上扬:“颜泽,你还挺好哄的。” 他到底是不希望颜泽不开心的。而且,顺着他说了那么一句话,就能这样开心。 “小东西,你现在才知道吗?”颜泽目光盯着陆琰嘴角的笑,目光里是不加掩饰的温柔和宠溺。 “嗯。”陆琰应了一声,顿了顿,又说:“早就知道了。” 颜泽那样爱他,他都懂,也明白他只给了自己心软的一面。不愿意让他有任何为难和伤心,什么都让着他,而自己,只要给他一点点的回应,他就能高兴,就能什么都可以了。 傻子。 “嗯?”颜泽挑了挑眉,“早就知道?” “阿泽,我想你。”陆琰转移了话题,袒露心事,他就是想让高兴,他高兴,陆琰也就高兴了。 这些天,陆琰一直在忙,可每次看到他定时让人送来的餐食,便想他,事情停下来时想他,夜晚睡觉时也想他。 这些天,除了贾家的事,他脑子里想的念的也就只有颜泽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想着加快速度,再快点!还要再快点! 颜泽眼神深邃,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喉咙上下滚动,暗哑道:“宝贝儿,我也好想...” 第121章 你怎么知道我这些天没想过,没忍过? 陆琰心跳失速,一抹红晕染上脸颊,有股冲动想飞去他身边。 可心思涌到嘴边,又被最后一丝意识阻止了。 颜泽等了他一会儿,看他嘴巴微张,欲言又止的样子:“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忍着点?”陆琰脑子一转,硬生生转了话题。 颜泽唇瓣紧抿,眼神又深了深:“忍住?可我,不想忍。也忍不住。” 陆琰被他盯的脸红:“那也没办法啊。”他人又不在,颜泽要是忍不住的话,只能五姑娘帮忙了。 颜泽逗他,嗓音低沉,又轻柔地蛊惑:“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那你说有什么办法?”陆琰心跳加速,居然有些紧张,而且有种不好的预感。 “嗯…这可能需要你的帮忙。”颜泽挑眉,循序诱惑。 陆琰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气息有些乱:“怎么帮忙?帮什么忙呀。”语调拖着,软软的。 “我会让你知道的。”颜泽看着他越来越红的脸,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呼吸有些沉重起来,隔着屏幕,陆琰都能感觉到他那股热气。 颜泽在床上,一直和照顾陆琰的感受,也教会了他很多。 哪怕两个人当初关系不佳时,颜泽也没有只是顾着发泄生理需求,他也会先挑起他的欲望,让他愉悦,舒服。 那些亲密的画面涌入脑海,陆琰感觉身上发生了一些难以启齿的变化,他下意识紧张地舔了舔唇。 分开了那么久,颜泽会想他吗? 有时候聊天,颜泽会说一些话来逗他,但很少说一些浑话,哪怕有,也是点到即止,他忽然就很好奇,自己不在他身边时,颜泽会想他吗?会那样想他吗? 陆琰脸上的红晕久久不散,肌肤细腻光滑,颜泽知道他羞赧,原来男孩子也有面若桃花的样子。 “知道什么?”咬了咬牙,陆琰暗自调整着气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正常无异。 可颜泽一直看着他,那些细微的表情,哪里能逃过他的双眼,声音低沉得犹如在陆琰耳边响起:“琰,我x了。” 陆琰:“......” 陆琰极力隐忍的异样,像是有了个理由,直接冲破,无法阻挡。 而颜泽紧紧地盯着他,丝毫没有掩饰他眼里的情欲。 两个人算下来不过一个礼拜没见,颜泽一向比陆琰要重欲,突然从大鱼大肉变成清淡白粥,肯定是不适应的。 只不过,最近这些天,大家都被各种事情烦扰,让他分不出精力去想这些风月情事。 陆琰惊愣着,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男人的羞耻心没有那么重,尤其是那股暖流往下三路涌去的时候,最为薄弱,“想让你舒服,也想你让我舒服。” 陆琰直愣愣的目光对上颜泽眼,清楚地看见他发红的眼眶,和他浓郁的欲望,脑子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炸开了。 陆琰脸上唰地更红了:“你、想什么想,你你...不许想!!!” 见状,颜泽低低低笑着,又一脸的无辜:“宝贝儿,你跟我撩骚,还赤|身|裸|体|地勾|引我,我有反应,不是正常现象吗?” 陆琰顶着爆红的脸瞪着他:“那你可以忍着啊,不用非得说出来啊!” “可我忍不住。”颜泽闻言,表情更加无辜,“要不,你教教我?” 陆琰:“......” 这要怎么教? 历来这些事情都是颜泽作为主导的,更多都是他教的。 “忍不住也要忍着,你这些天不也没什么吗?”陆琰发现,这人变坏了,还会调戏人了。 颜泽被他这副羞涩不已,却还是极力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逗笑了:“食色性也,你怎么知道我这些天没想过,没忍过?” 陆琰:“我,你...” 之前那股想去找他的想法更甚了,可还没来的及说出口,便被颜泽打断了,低沉蛊惑的声音响起:“琰,乖,帮帮我,嗯?” 陆琰闻言,心跳又快了一个频率,舔了下越发干燥的唇瓣,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以往的画面,一时无措:“怎、怎么帮?” 颜泽盯着殷红的唇,不知羞耻为何物地提了一个要求:“phone sex,好不好?” 陆琰脑子里轰的一下,炸成了烟花,双眼瞪大,一脸的不可置信:“phone、phone...你!” phone sex?!! 他什么时候,玩的这、么、花、了?!! 不说他有么有经历过,但是他也不是无知少年,也知道颜泽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颜泽看着陆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了整张脸,猜到这个要求对他来说,会不会过分了点,按照他以往对情事的羞涩程度,大概要求有点高了。然后现在... 箭在弦上,颜泽性感磁性的声音,暗沉沙哑,眼尾带着笑意:“可以吗?帮帮我,嗯?” 那一声‘嗯’再次响起,陆琰受不了他接连再三的撒娇,稍稍用手拂了下脸:“可是,我不太会。” 颜泽轻笑,见他紧张,便低声地安抚他:“没关系,我也不会,一起探索?” 室内明亮的光线下,四目相对,两座城间隔50多公里,隔着屏幕,思念泛滥,气氛里流动地是敞亮的暧昧和旖旎。 “灯光太亮,要不要关一下?”怕陆琰太过害羞,颜泽轻轻建议着。 陆琰抬头看了眼天花板上的灯,确实很明亮,他想了想,放下手机,从床头拿出遥控,跳成昏黄的灯光。 “现在放松了一些吗?” “嗯。”昏黄的灯光,让陆琰神情放松了一些,但是看着视频里颜泽那头明亮的灯光,他却使了坏,“我想看着你,你不关,好不好?” 颜泽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没拆穿他的小调皮,他乖,那他也听话:“好。” 陆琰看他那么听话,不知为何,心跳又快速地跳动着,两个人卧室都是一片寂静,不知道颜泽能不能听到他打鼓般的心跳。 明明什么都没做,他却感觉体内已经燥热不堪。 紧张,又带着刺激感。 “那、接下来要怎么做?”陆琰喃喃开口,脸上的热度依旧不减,只希望昏黄的灯光,能掩饰半分。 颜泽轻笑了一声,在视频屏幕之外,纤长的手勾住了裤子边沿:“不急,想一想,以往我都是怎么开始的?” 第122章 以往怎么开始的? 陆琰被颜泽一步步牵引着,羞涩却又跃跃欲试。 “我、我...”以往怎么开始的?陆琰看着他含笑又带勾的眸子,不好意思开口。 垂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难道要脱掉吗? 哪怕昏黄的灯光,可那么近距离,颜泽还是看清楚了他低头的那一个动作。 “都要、脱、吗?” 想到一开始他还没穿上衣时,颜泽说自己勾引他,难道是这个意思?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陆琰脸上的红仿若能滴出血来,看得颜泽呼吸又沉重了几分,心跳也加快了许多:“可以吗?” 虽然原本颜泽没这么想过,但是有那样的视觉冲击,或许会更...... 陆琰听他这么一问,有些迟疑,虽然每次都是这样的开始,尽管羞耻至极,还是‘嗯’了一声,同意了这个要求。 将手机放到一旁,陆琰勾住衣摆,将上衣脱了,然后就是裤子。很快,视频屏幕上就出现了,从一开始陆琰刚出浴的状态。不过,头发已经干透了。 视频只看到了陆琰的赤着的上半身,颜泽没有追问着他要看全身,而是继续先前的话题:“琰,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什么问题?”陆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只知道自己现在赤条条的,还是将被子扯了过来,盖住了腰以下的部位。 颜泽将问题又重复了一遍:“以往怎么开始的?” 这下,陆琰才明白了,颜泽问的开始,怕不只是衣服脱不脱的问题。 紧张的情绪让陆琰有些紧绷,心跳一下比一下重。 这人,真的变坏了。 颜泽给他时间,静静地看着他。 陆琰回想着每次的经过,越回想,脸越发的烫。 怎么开始的,接吻?可是现在不行啊。 颜泽眼眶越发的幽深,手指抬起,抚过屏幕上陆琰那樱色的唇:“琰琰,你主动一点,嗯?” 主动? 琰琰?颜泽叫他琰琰? 陆琰:要、命、啊! 陆琰面上被震惊得不轻,久久,才喊了声:“阿泽...”声音软软的,轻轻地,缥缈又眷恋。 颜泽的喉结上下滚动。 “琰琰,再叫一次。”颜泽隐忍着咬着牙根。 低哑的喘息声极为蛊惑地响起。 “阿泽。”陆琰眼神微敛,逐渐迷|离。 颜泽倒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晦暗,凝视着陆琰的眼神似有流光,诱惑着让人深陷进去。 陆琰隐在昏黄的灯光下,看着那边沉浸着感受中的颜泽,灯光明亮,陆琰清清楚楚地将他的样子刻入脑海,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清晰。 “琰琰,往下,嗯?”一旦有了开端,尝到了甜头,颜泽就想得到更多。 陆琰舔了舔唇,心脏砰砰跳得很响,很重。他没想过自己会那么大、胆,而且还是这种事情。 他想,肯定是被颜泽魅惑的。 陆琰纤细白皙脖颈,指、尖掠过,头微微侧向一边。 细腻光洁的肌肤,让人想在上面标记。 有了开端,此时陆琰的情绪放松了许多,也没那么紧张了,反而豁出去了般,开始反向蛊惑着颜泽。 颜泽双眸深邃炙、热,看着他羞红的脸,已经渐入佳境的样子,低声哄着:“再往下好不好?” 陆琰:“......” 这!颜泽是在,撒娇吗?!! 陆琰震惊着,这人怎么能用那样的语气跟他撒娇!!!简直是犯规!!! 颜泽听到陆琰的抽、气声,紧跟着乘胜追击:“好不好?嗯?” 嗯?嗯?嗯?就知道嗯?不知道他对这个没抵抗力吗? 陆琰颤抖着声音,刚放松下来的心,又随着他的乞求给提了起来:“往下到哪里?” 颜泽见他松了口,低低喘|息着:“琰琰,x了吗?” 陆琰心跳如雷,咬了咬唇,看着他难耐的样子,犹豫了几秒,小心翼翼地掀开了被子,将镜头下移。 也就是停顿了几秒,可还是清晰可见他那的高|耸。 还好,不只是他一个人在难受着。 “琰琰...琰琰....”颜泽哑声低低地叫着他的名字,“动一下好不好?” 陆琰:“.......”可是,很羞耻。 看出陆琰的犹豫和羞赧,颜泽只能给他做了个表率。 只见,颜泽镜头转动,陆琰看到了他的hand,还有他那个...it''s moving. 在情事方面,颜泽并不吝啬于表现和表达自己的诉求,因为两个人是相爱的,而且,这事在两个人之间,再正常不过。 但是,陆琰却觉得还是过于私密的事情,看得他血脉喷张。 他怎么可以那么...那么.... 颜泽没有将镜头移开,但是陆琰的视线移开了,整个人红得如熟透的鲜嫩的虾。 “乖琰琰,好不好?你疼疼我,嗯?” 又嗯! 陆琰捂了捂脸,热度都快能把自己给烫熟了。 也把他心给烫软了。 到底是如了他的愿,将镜头调转对上,and moving. 呼吸混乱,低沉而cu重的喘息在寂静的空间,通过手机听筒传到两个人耳朵里,也交错着响彻于自己身旁,缱绻环绕。 良久,待一切归于平静的时候,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一点。 两个多小时,让陆琰脸上泛着放|纵后的潮红,湿漉漉的双眸仿佛带了勾子,慵懒地看着颜泽,呼吸逐渐平稳。 颜泽也将将调整了呼吸,但眼角的红还没完全褪去,看在陆琰眼里,多了股妖孽的气息。 是吧,会蛊惑人心的妖孽吧,要不然,怎么勾得了陆琰节节败退应了他呢。 “琰琰,如果你在身边,我怕是忍不住将你bang在床上,为所yu为。”颜泽将心里的话毫不掩饰地说了出来,直白又霸道。 陆琰因为他的话,心跳重又加速跳动起来:“阿泽。” “嗯?”颜泽应了一声,懒懒的。 陆琰喉结滚动,“要不要继续?” 颜泽看他趴在那里,轻笑:“不累?” 累,可就还是想要。 有过一次经验,陆琰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有点食髓知味,也有些欲求不满:“阿泽,我难受。” 第123章 等不及 颜泽从来没有那么强烈的愿望,恨不得自己能飞天遁地,或者有时空穿梭机,能瞬息回到陆琰身边,将他抱在怀里细细亲吻着,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难受的何止是他一个人? 颜泽也难受,那种难受犹如万蚁钻心的痒。 即便发泄之后,也没能缓解半分,反而增加了渴求,只因没有实感。 颜泽软着声音哄他:“明天,明天我去找你好不好?” 陆琰将脸埋在枕头上,难受地嘤咛出声,他是不是也过分渴求了? 颜泽听着他哭唧唧的声音,以为他不高兴,声音更软了:“到时候你想多久就多久,想要什么姿势就是姿势,嗯?” 陆琰呼吸一窒,脑子里忍不住联想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良久后,才将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瘪了瘪嘴,意有所指:“好,你说的,不许反悔。” 颜泽轻轻应了声:“好。”就怕你受不住而已。 夜已深,可也许是因为分隔两地,两个人在今晚又别样的坦诚了一番,那股不舍的感觉在深夜里发酵得愈发浓郁。 陆琰还不想睡,跟他聊起天来了:“颜泽,你今天怎么那么好?” 颜泽挑眉:“我不是一直对你都很好?” “才没有,你以前可凶了。”陆琰瘪了瘪嘴。 “什么时候对你凶了?”颜泽讶异,难道是上次送他回颜宅那次? 陆琰这几天忙着贾家的事情,精神一度集中紧绷,今晚又经历了刚刚那番刺激体验,如今趴在床上,枕着软绵绵的枕头,加上颜泽低低的声音,犹如催眠般,陆琰困意随之席卷而来。 眨了眨眼睛,陆琰意图强撑起精神来,“你以前凶我,还不许我走。” 听他这么一说,颜泽想起来了一开始把他禁锢在东区公寓的情况,那时候陆琰老想着逃,完全不听他的话,他是发了脾气,可气都撒别人身上了,他怎么好意思说? 不让走是真的,好不容易找着的人,怎么能轻易放开呢。 正想纠正陆琰说法时,便看到陆琰眼皮已经缓缓颌上了,眼角里还挂着一滴困倦的泪。 见此,颜泽转而轻轻地说了句:“晚安,琰琰。” “晚安。”陆琰迷迷糊糊的要睡着了,可似乎听到了颜泽在对他说晚安,他也就跟着意识回了句。 颜泽看着他逐渐入睡的样子,好笑地摇了摇头,确定他不会醒来后,便将视频挂了。 靠坐在床头,颜泽翻出乔飞扬的微信,给他发了条信息过去:“明天下午过后的行程都延后,这几天有紧急的事,明天上午处理,其他的延后。” 已经凌晨快两点,乔飞扬迷糊中听到手机响起消息的声音后,还是赶紧回了信息:“好的。明天我核对后安排下。” 没听说要出差啊,怎么事情要延后处理呢? “颜先生,要出差?” 颜泽很快就回了过来:“去趟h城,行踪你掩护下,有什么事情你看着处理。或者联系白亦洲。” 乔飞扬:“......” 去h城,那除了陆琰的事情,也没别的了吧。 但是也不用特地这么晚的时间来交代啊,明天说也是可以的啊,但是社畜不配有意见。 “那您什么时候回来?”听他让联系白先生,那估计一时半会还回不来了。 颜泽:“未定。” 乔飞扬:“好的吧。”遇到这样的情种老大,他能怎么办呢,苦的只能是他这单身狗了。 他是真的没办法确定,上次光是他的欲求都7天没放人,这次加上陆琰的需求,那他是真的不知道要多久。 或许,他可以考虑下那个计划了。 - 隔天,颜泽上班后不久,白亦洲也到了。 一起来的还有肖瑾尔,不过脸色有点倦意。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白亦洲也困顿着,凌晨两点才睡,7点就被挖起来了,此刻靠在肖瑾尔肩膀上眯着。 这,俩人的性格是不是反转了? 颜泽没去在意他们这些事,将自己要交代的事情跟他们说了:“老白,帮我顶几天。” 白亦洲打了个哈欠,眼睛都没睁开:“你去哪儿,过年也不是这么早过啊?” “我要去h城。”颜泽处理着手上的文件,没时间跟他废话。 闻言,白亦洲睁开了眼睛,清醒了许多:“你该不会是去找陆琰吧?还有一个月就快过年了,等不及?” “等不及。” 白亦洲:“......”那他和小耳朵呢? 肖瑾尔也不理解,这么粘腻吗? 肖瑾尔淡然的声音响起:“陆琰,最近不忙吗?” 肖瑾尔知道网上贾云刚的事情还在发酵着,因为网友的给力,挖出了之前的那件案子,搞得警方也重新关注起来。 不过,已经结案的案子,要想重新翻案,没有当事人的诉求,他们也不好随意开展调查。 颜泽将审阅过的文件签字递给旁边的乔飞扬,继而又处理起其他数据:“我们都忙,所以,老白你给我在东区顶着。” “我有时间,我顶你东区干嘛,小耳朵不香吗?” 肖瑾尔:“......” 明明是很正经的事,怎么经过他嘴里说出就那么粗俗呢? 乔飞扬偷偷勾了勾唇,却没想到笑到一半就被生摁了下去。 白亦洲看杵在一旁的乔飞扬,下巴往他那方向抬了抬:“这不是还有乔飞扬在嘛,你不在他就老大了,谁敢造次?” “他有他的事情要做。”顿了顿,颜泽抬起了头,视线在肖瑾尔身上扫一眼,“肖小姐,这次在a市停留多久?” 肖瑾尔没想到他会转移话题到自己身上,但也不隐瞒:“短则三天,长则...看情况。” “那就半个月吧,老白。” 白亦洲一脸懵地听着肖瑾尔的对话,几个意思? 肖瑾尔看着白亦洲脑子宕机,懵逼的样子,笑了笑,又摇了摇头,明明看着挺聪明一人的,怎么关键时刻老掉链子? 没管白亦洲同不同意,或者明不明白,颜泽没再开口,低头忙着处理文件,不时和乔飞扬交谈着,白亦洲又抱着肖瑾尔眯着。 但是,眯着眯着,就突然蹦了起来,瞪大着双眼,要笑不笑的,一会儿看看颜泽,一会儿看看肖瑾尔:“所以、所以小耳朵你、你要在这儿待半个月?” 肖瑾尔无奈扶额,不知道该怪他反射弧长还是反应迟钝。 第124章 还怪我咯? 开往h城的车上,乔飞扬一路开得快又稳当,颜泽还在压缩着时间去处理往后几天的事情。 虽然说让白亦洲在东区盯着,可不少事情他也是没有直接的处理权限,颜泽只好把重要的事情先处理好。 颜泽说走就走了,东区办公室内,白亦洲抿着嘴皱着眉,很是不高兴,嘴里嘟嘟囔囔的骂着颜泽那只狗。 肖瑾尔在一旁沙发上看着杂志,哪怕白亦洲忙的焦头烂额的样子,也无动于衷,主要也是帮不上忙。 不过泡杯咖啡还是可以的。 白亦洲看到旁边被放下的一杯咖啡,细长的手指比那陶瓷杯还要白,真不知道她这样的手是怎么端着枪的。 顺着那手指往上看,就看到肖瑾尔一脸无波的脸,白亦洲撅着嘴,求吻:“小耳朵,亲亲好不好,给我点动力。” 肖瑾尔不为所动,杯子上的手收回敛于胸前,“我人都在这儿了,还不够动力?” “你在是我定力够了,但动力不够。” 肖瑾尔:“......” 没搭理这个一句话能说出两种意思的男人,肖瑾尔转身就走。 可没走成,白亦洲快速地拉住了她的胳膊,将人一扯,肖瑾尔就落到了他怀里,坐到了他腿上。 “啊!” 肖瑾尔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得惊呼了一声,随后反应过来就是挣扎。 “别乱动!”白亦洲勾住她的腰往怀里紧了紧,声音低沉又沙哑。 肖瑾尔听出了他话里的意味,没再挣扎,整个人定住了,“放开我,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里?你不陪我了?就丢我一个人在这儿?不许走!”白亦洲一听她要出去,立马换上一副委屈无辜,又可怜的口吻,开始耍赖。 肖瑾尔对他的耍赖不予回应。 白亦洲也不说话,但是脑袋一直在她颈窝里拱着,蹭着,细细碎碎的吻落在她脖颈处,痒痒的。 手还悄悄从她衬衣底下探入。 肖瑾尔一把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声音淡然带着警告:“别乱摸!” 白亦洲不让她动,肖瑾尔不让他摸。 “那你亲亲我。”白亦洲撤回了手,轻轻抚上她的蝴蝶骨。 肖瑾尔知道要是自己不答应,他能不依不饶缠死人。 带着点恼怒,肖瑾尔捧着他的脸,在他额头,脸颊,眼睛,鼻子,下巴都落了吻,重而又快,像是无奈却又迫不得已的盖章。 白亦洲得意地笑着,最后嘟了嘟嘴:“还有这里。”示意她亲他唇上。 肖瑾尔无语凝噎,最后为了能早点脱身,给他最后在唇上盖了章。 一触即离的,哪里算得上吻,趁肖瑾尔没撤离前,白亦洲微张了嘴,摁着她狠狠地吻了一通。 他们好一段时间都没见了,这下白亦洲尝到了滋味,岂能轻易放过,想着念着的人,此刻就在怀里,他反应很快就来了。 或许是因为他狠却也眷恋,肖瑾尔也回应了他,但是他那反应是怎么回事,真得寸进尺啊! 将人推开,肖瑾尔咬牙道:“这是颜泽办公室!你别狗!”在别人的地盘里干这些事,他不害臊,她还要脸呢。 “那,不是这里就可以?” 肖瑾尔有点身手,加上职业和习惯,平日里也会经常健身和力量训练,白亦洲的禁锢,她要想挣脱也是轻而易举。 不再和他言语,肖瑾尔从他怀里下来,可白亦洲同样是个有身手的成年男人,力量上不比她差,一把将人扛起,就去了颜泽的浴室。 门一关,肖瑾尔就被白亦洲给卸下来,胳膊托住了她的两条腿,直接抵到了墙上。 肖瑾尔是震惊的,尤其是这样的姿势,身体悬空让她没有太多的安全感,尤其是要以这种状态即将要做某事的情况下。 抓着白亦洲的头发,她居高临下地瞪着白亦洲,吼道:“你疯了!” 白亦洲又将人举高了点,以唇为手在她身上四处撩拨着。 肖瑾尔用了点力气扯住他头发,脸上不知何时染了红,声音却冰冷无比:“白亦洲!你别逼我动手!” 白亦洲不听,嘴上也不停,她外勤,今天穿的是件红棕色的皮质短裙,因为白亦洲托举的动作,裙摆已经被褪去到了腰际。 现在,白亦洲下巴抬了抬,直接亲了上去。 肖瑾尔完全没想到他居然敢! 一股异样和颤栗流窜她全身,她完全可以趁此用大腿将他脑袋夹住,扭到地上然后脱离他的禁锢。 可她知道,如果用了那招,更中他下怀,所以,她放软了语气:“白亦洲,我不要在这里,也不要这样子。”语调里带了点颤。 白亦洲见她服软,趁火打劫:“那你对外公布,说我白亦洲是你肖瑾尔的男朋友。” “我要是不呢?”原来这狗男人在这里等着。 “那就换一个。”又将人颠了颠,肖瑾尔的臀部落到了他手里托着,“你肖瑾尔是我白亦洲的女朋友。” 他今天必须要个名分,小耳朵可是要在a市待半个月呢,没有名分,很多事情做的也不畅快。 肖瑾尔冷冷地看着他,不是很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个名分上纠结,更不明白他该死的那么注重这些仪式感是为了什么。 怎么一大男人比女人还矫情。 “不是男女朋友,你不都睡了吗?”肖瑾尔炸毛。 “睡了也不一定是男女朋友,还有炮友,不能让你老是这么占我便宜,你得对我负责,必须给我个名分。” 肖瑾尔见他还倒打一耙,气疯了:“当初谁睡的谁,你记忆错乱了吗?” 白亦洲却一脸的无辜和可怜,“我恨不得跟全世界宣布你是我女朋友,是你一直不肯。” “还怪我咯。”肖瑾尔看他那委屈的样子,气笑了。 白亦洲瘪了瘪嘴,将委屈发挥的淋漓尽致:“可不是。” 肖瑾尔没惯着他,手勾住他脖颈,夹住,大腿一个用力,背靠着墙壁借力,翻身就把白亦洲给带倒在地上。 重重地摔在地上,两个人都吃了疼,肖瑾尔知道他最后有松了力气。 但是,她并没有因此而对他有好脸色,站了起来,肖瑾尔将裙子扯下来理了理衣服,“那些什么名分头衔对我来说没有意义,不能处就滚。” 白亦洲顺势坐在地板上,靠着墙,一腿曲起,手臂搁在那上面,头低垂着,肖瑾尔站着,更别说看到他脸上什么表情和情绪了。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闷闷的,“滚床单吗?” 第125章 一会儿告诉你 肖瑾尔看他低垂着头,可怜巴巴的样子,有一瞬间的心软,可一想到他刚才说的‘滚床单’,那丁点儿心软就如泡沫爆破般消失无痕。 两个人都犟着,看谁先妥协,门外,有敲门的声音响起,肖瑾尔头转向浴室外面的方向,心里咯噔了下。 虽然没做成什么,但是还是有一抹心虚涌上心头。 再转过头来看着地上的白亦洲:“你起不起来,不起我走了。” 白亦洲不吭声,门外敲门的声音还在继续着,肖瑾尔又等了等。看他还是没反应,就抬脚准备走。 可白亦洲却在此时低低地哭唧唧起来:“呜...肖瑾尔,你这个女人太心狠了。” 办公室外敲门的是乔飞扬,他审阅了一些文件,但还需要白亦洲最后代为签字。 但是,敲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动静,便推开了门,打算放桌上,要是外出了,就等他回来再签。 结果,一走进来,就听到休息室那边传来动静,似乎是呜咽的声音。 啊这... 他是不是打扰到人家了。 轻手轻脚地放下文件,便准备悄无声息的退出去,却没想到,一转身就听到一个暴跳如雷的女声响起:“不许在这儿给我哭唧唧的!烦死了!” 白亦洲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如被抛弃的小狗,可却又一本正经地讲着荤话:“那你在床上的时候给我哭唧唧的,我喜欢听。” 闻言,肖瑾尔深呼吸了几下,努力压制体内那股怒火,可越压制越盛。 一个气绝,她转身往外走。 乔飞扬就是在这时,看到了肖瑾尔浑身怒火般走了出来,短裙下那双大长腿步子迈得啊,仿佛要把地板踏穿。不再是以往的淡定,而是一副万马千军来相见的模样。 气场太吓人了。 乔飞扬别过了头,躲开了她的视线,假装整理着文件,生怕自己知道得太多,被抹脖子。 肖瑾尔气头上,也不管他是不是听见或者看见了,更顾不上他是不是会尴尬了,拉开了办公室的门,就往外走。 白亦洲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出来,丝毫没有要追上去把人哄好的意思。 但也没有了平日里有肖瑾尔在时的意气风发。 乔飞扬心里感慨了下:爱情可真难。 “这些文件需要你再审阅下,没问题签字就可以了。” 白亦洲翻开了一个文件夹来看,能让乔飞扬都签了字的,基本都是没大问题了,他坐了下来,便开始办公:“行,我看看,签完再给你。” 乔飞扬也挺忙的,送完了颜泽去见恋人,回来又撞见这一幕,白亦洲和老大是朋友,大家也那么熟悉了,看到他居然这么淡定的样子,迟疑着开口:“肖小姐看着气得不轻,你不去哄哄?” 白亦洲头也不抬,没太多情绪:“我还气着呢。”完全看不出来有气。 “那,万一肖小姐一气之下回h城了呢?要知道,她最近虽然是有几天休息,但是她也不是没事做的。” 乔飞扬可以说是尽心尽力了,既要操心老板的感情问题,老板朋友的感情也要顺个便,自己简直太优秀了。 可白亦洲却沉迷工作无法自拔了,翻着文件,处理事情的效率高得不像话,“她跑不了,等我忙完了,她就知道了。” 乔飞扬心里嗤了声,还等你忙完,等你忙完,人还认识你是谁哦。 不过,既然白亦洲不想多理的样子,也是他们之间的感情问题,乔飞扬也不好多言,便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东区最近在谈一笔交易,颜泽却偏偏在紧要关头去风花雪月去了,多忍半个月直接放假了,就不行吗? 辛苦乔飞扬这个助理一人顶三人用,忙的脚不沾地的。也幸好有白亦洲在。 - 颜泽下午到了御龙湾,车停在了陆琰楼下,一开车门,就看到单元楼门庭下陆琰单薄的身影。 穿着件长款的大衣,双手揣兜里,进入了冬季,寒风将他鼻子吹得有些通红,额前的刘海,凌乱地飞舞着,却吹不散他嘴角若隐若无地笑。 隔着十米多的距离都能看出他瘦了。 颜泽皱了洲眉,快步过去打开大衣将他裹入怀里,一步没停地往楼里走。 颜泽刚从车内下来,怀里暖暖的,带着他的体温传到陆琰身上。 陆琰回抱住他劲瘦有力的腰身:“你来啦。” “嗯,我来了。” 电梯很快就到了,颜泽拥着人进去,就他们两个,也不管摄像头是不是能拍到,颜泽将人抵在角落,俯视着眼前的人:“想我了吗?” 陆琰被他强势的姿势弄得脸热了热,但还是仰着头对上他的视线:“想。” 颜泽声音暗哑,盯着陆琰的眼神,温柔又眷恋:“有多想?” 陆琰笑笑,“一会儿告诉你。” “叮——” 电梯停在了32层,陆琰先出去,推开门上的密码锁盖,按了几组数字后,又重新按了几下,然后拉过颜泽的食指按了上去,以后,颜泽要是想来,如果他不在,他可以直接开门了。 颜泽没有言语,看着他顺其自然的操作,心头紧了紧。 陆琰,这是要把自己纳入他的范围了吗? 和自己共享了自家的门锁密码,那么私密的事情,和他分享了。 门一开一关,陆琰就被抵到了玄关处。 室内有暖气,可此刻两个人的体内的攀升的燥热比那温度还要高。 一触即燃的火花,炸开在彼此之间。 看着那殷红的唇,早在昨晚视频通话时,他就想吻了。 狠狠的吻。 颜泽这么想,现在也这么做了。 那么多次,陆琰也学会了换气,经过了昨晚,也大胆了些。 轻触着颜泽的上颚,又缩回,如此往返重复。 陆琰将颜泽撩拨得恨不得把人嵌进骨血里。 两个人的大衣不知道时候就脱落,继而是身上的其他衣物,一路散落在地,蔓延至卧室门口。 颜泽躺在床上,看着陆琰如何身体力行地告诉自己,有多想他。 陆琰跨跪在他腰上,直挺着身子,将昨晚那些动作,又演示了一遍。 手缓缓地顺着脖颈锁骨,一路蜿蜒而下。 借着是胸膛,腹部,继而往下...停在了那里。 颜泽视线跟随着他的动作,也停住了,随即一个猛然的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炙热狂野的吻,在陆琰身上四散落下。 他怎么敢!如此挑逗人。 第126章 只言片语皆无 肖瑾尔也不完全是被白亦洲气得从东区出走,她是真的有事要出来处理。 听闻有一众人从东南亚那边低调了进入到了a市,但对方目的是什么,还未知,但是人不少,似乎是什么大人物。 如果是政向的大人物,她们警方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但消息不多,所以才让人无端多了揣测。 本来这事和肖瑾尔没多大关系,但她最近休息,刚好来了a市,她同学在这边,也在打听着消息,所以,她也顺便打听下消息,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那样。 咖啡厅内,肖瑾尔和同学江浩洋交换着手里的消息。 江浩洋:“听说势力挺大。” 肖瑾尔拿着勺子挖着甜点,但却又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江浩洋看了眼,没多在意。 肖瑾尔心里有点不得劲儿,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白亦洲给气着了,还是“东南亚,具体是哪个国家?” 江浩洋略加思索,“t国。”顿了下,又想到了什么,“那...” 肖瑾尔看他突然惊诧,心里也有了个人选,只是,没人知道他此次进入国内的目的。 江浩洋看了看她的脸色,依然淡然的模样,一时也摸不准她的想法。 “目前没有什么明确的消息传出来,要么是保密工作做得太好,要么就是正常入境。” 肖瑾尔哪里不知道,但是,这种没有把握的感觉,实在是有点抓心挠肺的。 “再看吧,没有目的最好。” 江浩洋:“让人留意着,有消息告诉你。”顿了下,又说:“听说你和白家那位在一起了?” 白家,世代从商,偏偏白亦洲没有那方面的意向,去做了军人。如今隶属于颜泽。 肖瑾尔倒是没想到他还会八卦,无奈地牵了嘴角:“是吧。” 按白亦洲来说,是在一起了,可肖瑾尔却没办法给一个肯定的或者绝对的说辞。 江浩洋没能和肖瑾尔聊太多,他队里有事情,很快就走了。 肖瑾尔在江浩洋走后,在咖啡厅里逗留了一会儿,桌面上的甜品没动几口。 据手下说:“肖小姐看着窗外一直在发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二十多分钟后,就离开了。” 白亦洲看到手机里那条消息时,好一会儿才回了信息:“继续看着。” - 网上被爆出那件强甲钢材多年前坍塌事件,舆论风向被稍稍控制了下来。 当时那个案件的受害者及其家属都在那时得到了想要的结果,这次闹得这么沸沸扬扬的,都没有人作出回应。 哪怕是回答已经处理或者案件已经完结,但是,只言片语皆无。 越是没有破绽,就越大的蹊跷。 陆家也知晓了此事。 因着陆正南的关系,陆贾两家也有不少合作,现如今,不少舆论也蔓延到了陆家。 不少人都作壁上观,看着陆家这个池鱼如何处理被贾家殃及的麻烦。 这天,陆天华用餐后,去了陆霆书房,两个人就贾云刚如今的局面给讨论了起来。 陆天华也是有些头疼的, 股市持续下跌,贾曼莉远在法国也收到了消息,第一时间给贾云刚打了电话回来。 “爸,网上说的那些是真的?” 那年的事情,贾云刚没跟贾曼莉说过,全靠贾云刚的手段和人脉给解决了,事情解决得干脆利落的,也很迅速,所以,在当时上了新闻没多久,就被以和解的方式结案了。 所以,如今警方那边才说是比较棘手的。 贾曼莉还是有些慌张的,虽然说做生意有些手段是难免的,手段狠的也很多,可那好几条人命呢。 贾云刚心烦气躁的,贾夫人柳英最近不是以泪洗面就是唉声叹气,听贾曼莉在那边又来问东问西的,火气又涌了上来,一把将桌上的茶杯给拂了去。 “别管那么多,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自己在f国好好待着。” 贾曼莉能好好待吗?她刚都吩咐秘书去订回国的机票了。 陆正南居然瞒了她三天才来跟她说,是准备等贾家落马彻底垮了,才来通知她吗! 一想到这个事,贾曼莉气愤胜过了慌乱。 是啊,她陆琰都不想让他活的那么开心,何况是底层低下的工人的命,还拿了那么多补偿,又还能翻起什么风浪呢? 贾曼莉也能听出贾云刚的烦躁,不由得安抚着:“爸,别气着了,那些人都已经拿到了补偿,说明是认了当时的处理方式了,谅他们也不敢再胡言乱语的。” 贾云刚怕的不是他们想翻案,而是怕警方插手,将事情搞复杂了,且最近接连的在两个大项目上失利,他怕的是强甲钢材能不能撑得住。 “你别操这个心了,有时间多找你妈聊聊天,或者接她去你那儿散心,省得在家里添乱。” 他现在一听柳英的叹气和那愁容满面的脸就来火。 贾曼莉没推脱,柳英自嫁入贾家开始就专心相夫教子了,商业上的事情她不太懂,但是家里出了事,她想帮忙又帮不上,只能干着急着。 “行,我晚点给妈打个电话。”贾曼莉应下了,爸爸现在应该也没多少时间去顾及妈妈的了,也就没推脱。 隔天一早,柳英就坐上了飞往法国的飞机。他们两母女都为她考虑,她都懂的,那就由着他们处理吧。 - 御龙湾。 陆琰在颜泽怀里醒过来,趴在颜泽身上,抱得严严实实的。 颜泽还没醒,陆琰小心翼翼地一边看着他的睡颜,一边将缠在颜泽身上的手臂和腿给挪开。 可一动,颜泽就醒来了,是那种防备性的警醒,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神冷然犀利。 陆琰抬到半空中,被他眼神给吓到顿住了,颜泽发现是他后,眼神立马收敛柔和了下来:“怎么醒那么早?” 声音低低的,也轻柔柔的,哪里还有刚才那股杀气。 “我..想要去洗手间。”其实,陆琰是被尿意憋醒的。 做了个不可描述的梦,梦里他一直很激动,通体的畅快,正当他想知道是什么让他那么畅快时,就,醒了。 第127章 因为你很好 陆琰从卫生间出来时,颜泽也醒了,坐靠在床头,赤着上半身,低头在手机上摁着。 视线范围内,颜泽脖颈处的和胸膛上都有不少的细细的,长短不一的划痕,还有的是斑斑点点的草莓印记,颜色有深有浅。 陆琰反观自己身上的,比他更甚,且自己的肤色较白皙,痕迹就更加明显了。 低头,他在胸口上那个牙印上摸了摸,凹凸不平,几乎每个齿痕都清晰可见,看着看着,昨晚那些血脉喷张的画面就争先恐后地涌现脑海。 颜泽悬在他上空,滚烫的唇在他身上四处烙印,“琰琰,说你爱我。” 陆琰难耐地不时扭动着,呼吸轻喘,抓着颜泽的头发,微抬下巴,唇掠过他的耳畔:“爱、你。” 他总觉得在这种情况下,加上主称会很别扭。他也说不出口那个‘我’字。 话落,颜泽的唇微张,便一口咬在了他的左胸上,于是就有了这个印记。 颜泽抬起头来看他抚着那牙印发呆,将手机放下,出声:“疼吗?” 闻言,陆琰抬起头来,看向颜泽,“不疼。”那点疼痛可以忽略不计。 只是,怕这个齿痕是要几天才能消退了。 颜泽起身走到他面前,陆琰看着他,不知道他想干嘛,直到他走到自己面前,曲膝弯腰,低头在那齿痕上印下一吻。 温热的触感,软软的。 陆琰忍不住心跳飙升! 颜泽此刻那样近距离地在他面前,不想他听见,随后,抬手捧开他的脸。 在颜泽唇上快速亲了一口,陆琰便放开,转身去了衣帽间。 背后,传来颜泽低低的笑。 陆琰顶着淡淡红晕的脸,没敢回头。 颜泽洗漱后,给陆琰做了早餐。 而陆琰则给他将行李上的衣物放到衣柜里去,看着他的衣服和自己的衣服挂在一起时,感觉还挺奇妙的。 从前他一直是一个人,如今身边多了一个人,和自己生活的一个人,在自己生活中存在的另一个人。 那样亲密的一个人。 陆琰说不上什么感觉,但是他想,当年妈妈接受陆正南,外公接受外婆,和舅舅接受舅妈,还有他的爸爸妈妈,应该都和自己有过这样的一瞬吧。 颜泽做好了早餐发现人还下来,便上来看看,结果就看到陆琰在对着衣柜发呆。 轻声走到他身后,将人抱住,侧头在他脸上亲了亲,问:“怎么发起呆来了?” 陆琰后靠在他身上,侧头看着他说:“你的衣服我放在这里了。” 颜泽看着他清澈的眼睛,还有他淡淡泛红的脸,又亲了亲他,为他这种小心思而高兴。 “好,放在这里。你的,还有我的。” 被察觉了这种小心思,陆琰还是有些害羞的,转过身来埋头在他颈窝里拱了拱,带着点鼻音的声音传来,“你怎么那么好啊。” 颜泽抱着他,在他鬓角处落下一吻,心里同样是满足:“因为你很好。” 陆琰觉得颜泽好,颜泽同样觉得陆琰很好,好到让人心疼。 只是他似乎并不善于表达自己的心意,颜泽大多时候需要更细心,更细致,也需要更多耐心,不过,没关系,只要他不在丢下自己又跑不见的话就好,什么都好。 - 东区,颜泽不在,消息第二天白亦洲开了会后就传了出去,裴宗旭第一个前来试探消息。 会议室内,裴宗旭好整以暇地喝着茶,没有半点打探消息的紧张样子,仿佛就是来喝茶的。 白亦洲姗姗来迟,推开门,大长腿几步迈进来就落座于裴宗旭面前的沙发上,张嘴就是开门见山:“找颜泽的话,他没那么快回来,找我的话,颜泽不回来,我都基本没空。” 话落,会议室门被推开,秘书给白亦洲送了杯咖啡进来。等待着裴宗旭表明来意。 白亦洲端起喝了一口,待秘书退出去后,裴宗旭才开口:“要不是我性格好,你这直接的,会被打的信么。” “抱歉,裴指挥官莅临东区,不知有何贵干呢?” 白亦洲敛了焦躁,毕恭毕敬地将话重新整理,也端正了态度。 得体了不少,如果忽略他的咬牙切齿的话。 裴宗旭也是闲的,没跟他计较太多,也直接表明了来意:“没事,就是想知道颜泽去哪里了,怎么把东区撩给你了,没听说最近有什么事情需要出差啊。” 白亦洲盯着裴宗旭看了几秒,不言语,裴宗旭也认他打量和思考,虽说两个区负责的事情不同,但到底男人之间那该死的好胜心作祟,对方的行踪和手段多少都会关注的。 不过,裴宗旭和颜泽的关系相较其他区的算是比较缓和,日常接触也比较多,公务上的事问一句也不为过。 可颜泽是私人问题撂挑子,且不说他们关系没公开,就是公开了,也不能轻易说出去啊,这都什么事啊,一想到颜泽那个为了感情而将担子甩自己身上,就头痛。 白亦洲揉了揉额角,一脸的疲累:“裴指挥官,有些机密的事情是不能让所有人的都知道的,颜指挥官没明说,要不您自己去问问?” 他不知道问当事人吗?可就是问不出来,才想着过来打听的嘛。 裴宗旭看他打太极,也明白了,是套不出话来了,真没趣,本以为就算不是正事,也能听个八卦什么的可没想到,半个字都没打听出来。 “行了,既然不好说,那你联系的时候,替我问候他。” 白亦洲;“......” 送走了裴宗旭,白亦洲回了办公室,乔飞扬随后也进来了,就裴宗旭的到来问了句:“裴指挥官过来做什么?” “打听颜泽的行踪,被我给悠回去了。” 乔飞扬沉思了会儿,没再说什么,裴宗旭一向没有这么明目张胆的打听颜泽的事情的,这次突然这么直接,想来也是一直在关注着颜泽的行踪。 这事,还得跟颜先生说一下,有了主意,乔飞扬回到了正事上,将一个文件夹递给了白亦洲。 白亦洲接过,随口问:“这又是什么?” 这两天乔飞扬递给他的文件之类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他现在一看乔飞扬递过来的东西就头皮发麻。 乔飞扬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这是东区这一季度的一个全员拉练,需要您亲自监督带队。对了,市警局也会派两对人来参与。也是相互交流。” 第128章 他是不是你相好? 颜泽这狗东西! 白亦洲突然就觉得自己接了个烫手山芋般将文件丢到了一边,瞪着乔飞扬:“颜泽什么时候答应的!” 自己狗就算了,还连累人。 本来就够忙了,还搞什么拉练!警方还掺和。 乔飞扬看着他抓狂的样子,也无能为力,讪笑着:“颜先生上个礼拜应下的,这不凑巧嘛,上头也答应了,你来监督。” 说是监督,实际上还是要以身作则,带领着他们做表率的。 白亦洲烦躁的不行,可自己答应了给颜泽给他看着东区的,靠! 小耳朵好不容易休息,自己却忙成狗。 跟乔飞扬挥了挥手,白亦洲应下了,将文件拿过来翻看:“行了,我知道了,你忙去吧。” 接下来的时间,白亦洲将一部分事情由乔飞扬去处理,然后就带队去拉练了。 市局派了两队人过来,由他们的一队队长江浩洋带领。 集合之前两个人作简单认识,白亦洲伸了手:“你好,白亦洲。” 江浩洋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伸了手握了上去:“你好,江浩洋,我知道你。” 白亦洲挑了挑眉:“怎么说?” 他印象中是没有江浩洋这号人的存在。听他说认识自己,不免诧异。 江浩洋笑容不变,突然凑近白亦洲,白亦洲猜不到他想干嘛,一个动手想防备,结果江浩洋说的是:“肖瑾尔。” 白亦洲没想到他居然认识肖瑾尔,立马脸色就沉了下来:“你跟她什么关系啊?” 不是信不过他,白亦洲是信不过肖瑾尔,那个女人一直犟着不给他名分,却居然还有人知道自己。 难道她在外人面前承认了自己? 那为什么不能直接去公开? 白亦洲胡思乱想一通,越想越生气。 江浩洋看着他表情变了又变,很是搞笑。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最后拍了拍他肩膀走开了。 作为肖瑾尔的朋友,虽然知道一些她的事,包括白亦洲,但具体的情况他也不了解。毕竟,和白亦洲的情况,和她以前对别人的情况不同。 所以,他也不好和白亦洲多说。 可江浩洋不知道,他这副意味深长的样子让白亦洲很不爽。 接下来,拉练正式开始,白亦洲和江浩洋一起作为教官,一起带领着他们去开展行动。 原本不过是作为领队,虽然要做表率,可白亦洲自江浩洋说了那三个字后就憋咯一股气,说不清为了什么,反正就是和江浩洋杠上了。 一个上午,那些队员就光顾着看白亦洲和江浩洋比拼了。 从长跑到攀爬,从枪法到拆卸重装,从俯卧撑的时间和数量,到…掰手腕… 白亦洲身量和体型都略胜一筹,江浩洋自然不是他对手。 不过江浩洋输了也不会黑脸,反而笑得更欢了。 看着他笑得那样贱,白亦洲越来越火大,丝毫没有赢的高兴。 直到下午,他给了肖瑾尔电话:“肖瑾尔!你今天下午3点必须给我出现在东区操练场。” 肖瑾尔莫名其妙的:“你什么毛病? 白亦洲语气很冲,这是肖瑾尔再一次这么喊着肖瑾尔的全名,还那么凶。 肖瑾尔莫名其妙,听着他那强硬的语气,语气冷了下来:“什么事非要我去?” 白亦洲听着她冷冰冰的语气,想到平日里自己对她百般撩拨都没能让她对自己热情一些,多一些情绪,他更火了。 白亦洲语气也冷了下来,也更重:“让你来就来!” 肖瑾尔不吃他那套,从小到大,能吼她的人不多,平辈里的更少,他是第一个。 他硬,她更硬。 肖瑾尔不为所动:“有事你直说,少命令我!” 白亦洲都想好了肖瑾尔再拒绝时要怎么说了,可放当他听到肖瑾尔说的‘命令’二字,那股火就卸了下来。 他真是被气上头了,居然用这种语气对肖瑾尔说话。 愣了几秒,白亦洲重新调整情绪,软了下来:“小耳朵,对不起嘛,我都是被气的,有人欺负我,一来就做了好多俯卧撑,又比枪法,又比长跑耐力的。” 电话里白亦洲转换了委屈的语气告起状来了。 肖瑾尔也是没料到他态度转变这么快,无误地扶额,她咬了咬牙,为他这幼稚的样子忍了。 “谁能欺负得了你?”肖瑾尔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这男人幼稚起来连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比不过,嘴巴又能叨叨,身形又很强悍,谁能轻易把他给欺负得了。 肖瑾尔自然不信他说的,不过白亦洲将话给引到了这里,自然是不会轻易让肖瑾尔这个上钩的鱼儿给跑了。 白亦洲乘胜追击:“还不是那江浩洋,他说认识我,你说你们是什么关系,是不是你相好,他一来就欺负我。我都受伤了。” 受伤? 旁边的人闻言抬眼看去,就看到白亦洲手臂上的一条划痕。 呃…确实有伤。 旁人看白亦洲那卑微的样子,没眼看,拉开抽屉找了个创口贴丢给他。 白亦洲接过,看也不看而丢在桌面上,继续跟肖瑾尔揺尾巴。 那头,肖瑾尔被他叨叨叨的烦得不行,又说受伤了,看他还能叨了那么久应该伤不重,但还是不放心,就过去了。 白亦洲亲自到东区门口接的人,现在出口那,翘首以盼的样子,跟等待主人回家的狗那样,就差叼个拖鞋了。 肖瑾尔停好车,白亦洲立马就跑过去给她开车门,肖瑾尔一下车就被他抱住亲了好一会儿。 周边不少人出入,投以八卦的眼光。 肖瑾尔用了点力气推开了他:“放开,不是说受伤了?” 肖瑾尔思想没那么保守,围观但是不介意,不过接个吻,只是眼前这个人前不久电话里还说受伤了的。 白亦洲一听她是因为介意自己受伤而推开的自己,原本想借题发挥就这么失败了。反而心虚了起来。 肖瑾尔看他闪躲的目光和别扭的挠头的话样子,心里也有了数。 白亦洲被她盯着压力剧增,但没办法,只好撸起袖子,别过头,将手臂伸到她面前。 肖瑾尔低头,看着手臂上那“伤口”,陷入了沉默。 良久,白亦洲手臂举累了,也不敢收回。 肖瑾尔看他犟在那里,嗤笑一声:“伤得可真重,怕我来晚一步,它就自动愈合了。” 不过一条细细的,不到十厘米的划痕,连皮都没破,就一点红痕,就这么急吼吼地把自己叫了过来,还声称别人欺负他! 白亦洲瞄了一眼她黑沉的脸,慌乱得不行,悻悻开口:“要不,你打我一下?”看她还是不吭声,又说,“十下也行,只要你别气了。” 肖瑾尔眯着眼,笑不达眼里:“你倒是挺弹性的。” 横的是他,最后服软的也是他。 第129章 是不是哪里见过啊? 肖瑾尔没有理会他的伤口,白亦洲自知把人惹毛了,将人带回办公室后,还没开口哄,就被她质问起来了。 “你说的江浩洋是我相好?” 白亦洲一听她问的话,心里咯噔一下,连连抱着人亲:“对不起,是我说的气话,肯定不是真的,我不是怀疑你,就是气不过他居然知道我,我却不认识他。” 听他这么一说,肖瑾尔大概也能猜到了一些,“你没必要所有人都认识。” 她的朋友,认识的是她,能和她做朋友的,不一定就适合和他做朋友,她不会强迫这些。 可听在白亦洲耳里,就不是那么一个意思了。 白亦洲眼神暗了暗。 她不给自己名分,也没有让他认识她的朋友,加入她的圈子,是不是真的就没把他当回事啊? “你们认识他很久了?”他试图转移那失落的情绪,便换了个话题。 肖瑾尔坐在一旁椅子上,面色淡淡:“校友,高我一届的直系师兄。” 防火防盗防师兄。 虽然才第一次见面,但一上午,那江浩洋很是和气,总是笑咪咪的,看着就想把他嘴角给拉下来! 她喜欢过江浩洋吗? 能做到了市局的一队队长,自然履历也是优秀的。 人长得…没他帅,能力也…比他差那么一点儿。但是是直系师兄啊。从校园到工作后,都保持着联系。 她对江浩洋动过心吗? 才发现,他对她的过去好像都不了解。 不过,谁没有点过去,他要的是她以后的心和人往后都只在他白亦洲身上。 乱七八糟想了一通,自己把自己给劝妥了。 肖瑾尔看着他表情换了又换,在那里自我心理建设的,觉得搞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自信了。 肖瑾尔打断他的思绪:“叫我来做什么?” “来看看我们拉练嘛。”白亦洲心虚,只好换一种说辞。 肖瑾尔:“......”看一帮男人挥汗如雨,他就不介意了? 没多说,既然来了,就看看吧:“走吧。”说着就要往外走。 白亦洲拉住了她:“下午三点才开始,你吃饭了吗?” 他是上午结束后就直接给了肖瑾尔打的电话,她挂了电话后就直接过来了,根本没来得及吃:“没呢。” “我也没,想去吃食堂还是让人送来?” 肖瑾尔不喜欢麻烦,直接选了食堂。 已经是过了最热闹的饭点时刻了,不过也有零星一些人在,看到白亦洲带了个女人过来,不时的偷瞄,脑袋紧凑在那里嘀嘀咕咕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揣测着两个人的关系还是什么,白亦洲看着那些人的目光,又侧头看了眼肖瑾尔,可她直看着食堂窗口,并没有介意那些可能不好的目光。 白亦洲唇瓣紧抿,径自牵起了她的手,在她侧目过来时,又张开了手指,变成十指紧扣。 肖瑾尔低头看了眼被他扣住的手,不明所以,晃了晃手:“你干嘛呢?” 白亦洲目视前方,心跳得有些快:“牵手啊,不明摆着呢嘛。”但说出来的话,是强硬的。 肖瑾尔这些天见识了他的跳脱,一时一个样,一时一个想法,要真的都计较,她只能把人给弄死才能解气。 但是,那样是犯法的,还是忍忍吧。 由着他怎么扣,肖瑾尔被他折腾一通也饿了,现在脑子里只想着一会儿吃什么。 倒是,白亦洲没想到她居然没抗拒。那股不爽,终于畅快了些。 下午,两个人一同出现在操练场,众人看到肖瑾尔,瞬间就躁动起来了,不少人还打趣起哄着:“洲哥,这是嫂子吧?” “嫂子好!” 也不知道是谁先带头喊了一句,紧跟着就全部整齐划一地跟着喊了:“嫂子好!” 高昂的男音,好不震撼。附近经过的人都纷纷投以好奇的眼神,有女人进来了?还是某个人的女人? 肖瑾尔难得的红了脸,但表情还算镇定,瞪了白亦洲一眼,这才知道他的心思,逼着自己要名分都做到这份上了? 白亦洲听着那些人这么会来事,心里说不高兴是假的,嘴角勾起,久久放不下来,那白晃晃的牙齿和他麦色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些人一喊完就开始逗人:“嫂子又美又飒,洲哥好福气啊。” “嫂子有点眼熟啊,是不是哪里见过啊?” “对哦,这么一说还真的有点眼熟。” 他们是军人,对警方和军事上的事情关注度较高,打趣后,再看肖瑾尔就觉得她眼熟。 a市距离h城不算远,但是肖瑾尔也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明星人物,或者名气大到连第九区里的人都知道。 只是,他们还真的觉得眼熟,不知道是谁认出来了:“我知道了,嫂子是h城的肖瑾尔肖警官吧?” 肖瑾尔收敛起了脸红,恢复了淡定:“对。” 白亦洲看了眼肖瑾尔,也似乎觉得自己是不是低估了点自己的女人,似乎不是一般的警察,居然连东区里的人都知道。 江浩洋下午不在,早上就是带队过来,后来局里有事让他又回去了,将由白亦洲全程带队,否则他要是在,轮不到那些小年轻开口。 白亦洲对那人说:“会说就多说点。” 肖瑾尔往白亦洲旁边靠近了点,低声咬着牙道:“请我来当猴子呢?” “那怎么能!我得让他们知道我女人有多优秀。” 其实,是他想听,听听别人口中的肖瑾尔是怎么样的,他不是不能查,只是文字是冰冷的,问她,她肯定也不会说,那现在有人述说,他为何不听。 肖瑾尔不想落他面子,只能静静听着。 那人似乎是忆起了当年的事情,很是激动,眼里满是崇敬:“h城两年前一起团伙儿童拐卖案子是嫂子以身犯险破的。” “展开说说。” “说起来有点残忍,那些团伙拐卖儿童一是为了贩卖器官,二是....里面的器官被卖后,身体就掏空了嘛,然后就利用他们的身体去运输毒品,这事太轰动了,也是跨国刑事案件了,当年嫂子就是潜入了他们团伙去破的案...你们不知道嫂子有多...” 肖瑾尔听那人讲着,脸色却不是很好看:“行了,人已经认识了,那细节就不用说了。” 白亦洲发现她脸色的异样,抬手捧住她的脸,声音轻柔地安抚着:“不难过,都过去了。” 第130章 你配得上嫂子了! 那件案子,可以说是肖瑾尔办过的最棘手也是最残忍的案子。 整整56条人命,肖瑾尔在那之后好久都没办法脱离那些压抑和窒息。 她是抽离许久了,但是,不代表她能接受被再次剖开摆在面前。 白亦洲为了让她不被影响心情,转移了话题:“行了,嫂子认了,也知道嫂子的优秀了,让嫂子给你们整个活儿。” 肖瑾尔正郁闷呢,这下彻底给他整抑郁了。 这人能不能正经点儿。 面前的一众人听说肖瑾尔要给大家整活儿,又是一阵欢呼:“好耶!” “嫂子要不要我配合?” “你滚!洲哥在这,还用得着你配合?” “哈哈——” 气氛因为白亦洲那一嗓子,又给活跃了起来,肖瑾尔被热情架到了这份上,也不矫情:“想看什么?” 肖瑾尔从容不迫,自信淡然,白亦洲侧目,盯着她好看的侧颜看了许久。 肖瑾尔被他那强烈的视线给注视得有些许别扭,这人又犯什么病了。 “好看吗?” “贼好看。” 闻言,肖瑾尔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语调却带着点方言的口吻给逗逗笑了,这人也并非没有可取之处。 侧目也向白亦洲看去,发现他嘴角挂着一抹笑意,眼里有欣赏,有敬佩,也有宠溺和心疼。 看得肖瑾尔心突地加速跳了一下。 其他人,看着他们彼此对视的样子,羡慕得心里发酸,可恨的是没有相机和手机,不然就可以拍下了。 “嫂子,要不你整个枪法吧,听说你可是神枪手。” 那点暧昧的气氛被打破,白亦洲懊恼地嘀咕了句,瞪向那没眼色的小子。 那人憨憨地摸着寸头,笑的傻兮兮的。 肖瑾尔接话:“神枪手算不上,能打个几环就是。” 白亦洲掏了自己的枪和子弹夹装上:“用我的。” 肖瑾尔休息时间,没有随身配枪,肖瑾尔接过掂了掂,转动几下适应手感,她的手长而细,虽然经常锻炼,也摸爬滚打过,但手还是好看的,白皙的手和铁灰色的枪,强烈的对比,让白亦洲眼神深了深。 不知道握住他那枪上的时候,会是什么感觉。 下次得让她试试。 肖瑾尔正瞄着靶子,殊不知身旁的男人心里的那令人羞耻的想法。 白亦洲弹夹里就5发子弹,肖瑾尔端着枪,快速瞄准,动作毫不迟疑,那弹射的力量也被她稳住了,干净利落。 整整5发子弹正中红心,没有丝毫偏颇。 众人鼓掌的鼓掌,欢呼的欢呼:“全是红心!嫂子太厉害了。” “神啊!” “嫂子,稳啊!” 看大家这么兴奋,肖瑾尔也加入调侃,不过对象是白亦洲:“听说上午你们和市局一队队长比拼了,你们洲哥什么水平?” 将枪递给白亦洲,视线看着他,问的却是大家。 有人积极举手:“不好意思,嫂子,洲哥也是全中红心。” “洲哥,你配得上嫂子了!” 肖瑾尔优秀是真,但是白亦洲也不是耍赖得来的头衔,上午他和江浩洋比拼,豪无虚发,十打十中。 听到大家说白亦洲配得上肖瑾尔,他皱了下眉:“什么话,说得我很差一样。” “不差,嫂子别看洲哥大咧咧的,他对自己人可好了。” 被旁人这么直接的在肖瑾尔面前夸赞,白亦洲还是挺不好意思的,但是,他也想让肖瑾尔知道,自己也有足够能力站在她身旁的。 肖瑾尔摸了摸鼻子,被起哄得有点不自在,“行了,你们忙正事吧,我先撤了。” 嫂子他们也叫了,白亦洲面子也给了,都到位了。 白亦洲:“要不你去办公室等着?一会儿没事吧?” 最近几天天气比较好,太阳白灿灿的,可毕竟是冬天,多少还是会有点冷。办公室至少还有暖气。 肖瑾尔还有别的事,没留下,不过答应了,晚上来接他回去。 - 肖瑾尔收到了条信息,是关于前几天入境的那批人的消息。不过消息还不够准确,她要亲自确认才行。 不过那人出现在了h城,所以,肖瑾尔只能回去一趟。 她说不上为什么,就是一直有种预感,牵引着自己,要亲手揭露这层面纱。没有得到一个答案,她不放心。 根据发过来的地址路线,肖瑾尔一路跟过来,可没想到在一个路口跟丢了。 “对方发现了我们,换了车,跟丢了。” 那头传来信息,肖瑾尔只好停在了个路边,左边是往市内,右边是郊区,目标会往那边走呢? 肖瑾尔直接给了电话过去,语气淡然,却也透露着些怒气:“他们往哪个方向?” “就是没注意到,在路口前,刚好那时候有不少车辆汇入,混淆了视线,就跟丢了。” 肖瑾尔彻底不耐烦了:“车牌号没有吗?” “他们不时随机切换,都是假的。前面跟着的时候,还能盯着,跟丢了后,也不知道他们换的是什么车牌了。” 肖瑾尔气极,直接挂了电话。 答案在眼前掠过,可偏偏让她抓不着。 既然是去h城,总有个目的地,h城就那么大,对方总不能绕完整个城市,就算绕完一圈也就5个小时,大人物?他不会将时间浪费在这些无聊的把戏上,而且对方也不屑用这么低级的把戏。 肖瑾尔随即拿起了手机再给对方打了个电话:“将他之前换过的车牌都发给我。还有,差从机场距离附近2个小时内的所有高档小区和酒店的监控和入住等信息。” 普通人和那些有身份的人,区别还是挺大的。就算是普通人,身边的保镖的仪态和表情也是不同的。 那头人刚被肖瑾尔挂了电话,还以为这个任务要终结了呢,没想到又有了新的方向,既然还能挽回,当然是要赶紧把资料发了过来。 既然有了新的方向,她只管等消息即可。车牌就那几个,h城就那么大,她总能知道对方是人是鬼。 调转了车头,肖瑾尔整理下了思绪和情绪,看了下时间,糟!快要迟到了。 第131章 我只想做小耳朵的主 肖瑾尔回到了第九区接白亦洲。 远远就看见白亦洲站靠在门口墙壁上,叼着烟漫不经心地抽着。 肖瑾尔车缓缓停在他面前,降下车窗:“上车。” 白亦洲抬眼看了她一眼,拿下嘴里的烟扔地上,用脚碾灭了,夜色刚起,街灯灯光现在他身上,不明不暗的。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嬉笑。 肖瑾尔摸不准他是生气了,还是累着了,迟到了20分钟,心虚得没敢多话。 黑沉的天幕,逐渐亮起的霓虹灯,无声得闪烁着,车内狭窄的空间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却放大了车内的寂静。 白亦洲从上车开始就转头看向窗外,肖瑾尔借着看后视镜的空档瞄了几次白亦洲的脸色。 街景快速倒退,外面的灯光映射在他脸上,晦暗不明。 肖瑾尔因为心虚,声音软了许多:“你想吃什么?” 她摸不准他因为什么事而闹了性子,态度软和点,总是保险的。 白亦洲:“…你。” 倏地,车身打滑了下。 肖瑾尔赶紧紧握方向盘将车子摆正稳,稳住后,她转头瞪了白亦洲一眼。 结果,这人依然好整以暇地看向窗外,只给她留了半个后脑勺。 肖瑾尔:“……” 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地说在闹着脾气的情况下说荤话的! 拐过了一个小道,肖瑾尔将车停在一个餐厅门口,淡然道:“本地菜,吃吗?” 餐厅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不少,两个服务员在门口迎来送往的,口味应该不错。 白亦洲将头转过来,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语气慵懒:“下午,你去哪里了?” 他答非所问,语气慵懒,但肖瑾尔听他这一问,也终于知道他因为什么而闹脾气了。 肖瑾尔转头看了他一眼,“我有我自己的事情,你不想吃这家,就先回去吧。”说完,她就推开车门下车了。 他不吃,她还要吃呢,折腾了大半天,她现在饿得慌。 白亦洲现在气头上,还不知道怎么挑她毛病呢,想来她选的应该都不合他口味的了,而且,他前面还是那样的回答。 肖瑾尔绕过车头往餐厅走去,身后,传来关车门的声响,有点重,她回头,便看到白亦洲黑着脸跟在她后面,嘴唇紧抿,盯着她的眼神,满满的怨气。 肖瑾尔收回视线,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向餐厅,门口的服务员迎上前来:“一位还是?” 肖瑾尔侧头看了眼身后的人,应道:“我和他一起的。” 服务员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带领人进去,不知道哪个字还是什么触动了白亦洲,肖瑾尔迈步,却感觉到了阻力,来自于腰间。 低头一看,是白亦洲勾在上面的半截手臂,她抬头看向他,用眼神询问他什么意思,白亦洲嘴角颤动着,似乎在隐忍着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肖瑾尔不明白,看他一直在等着她的答案的样子,她便回想了下,当想到她刚对服务员说的那句话时,才发现,他原来在意的是什么。 我和他。一起的。 肖瑾尔对他的执着很是无奈,“我不是复读机。” 掰开他的手臂,肖瑾尔跟在服务员们身后迈步往里走。 可没走两步,腰间又被白亦洲给勾住了,肖瑾尔抬头再看他,白亦洲脸色缓和了些。 落座包厢,肖瑾尔示意服务员将餐牌给白亦洲,让他随意选。 白亦洲看她这么顺着他,快速地选了几个她会喜欢的菜式然后递给了服务员。 等菜期间,白亦洲就她下午外出的事情又开了话头:“我底下的人,看到你去了郊外,去哪边做什么?” 肖瑾尔在a市是开的白亦洲的车,他地下的人知道他的车,今天外勤的时候看到了他的车往郊外开,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事,他跟了上去,才发现是个女人,于是将这事给白亦洲说了。这才有白亦洲追问肖瑾尔的事。 可肖瑾尔却只觉得拘束,去哪里被问,去做什么也要个交待,她皱了皱眉,没立刻回应。 白亦洲一直盯着她看,自然看到了她皱眉的动作,那是种不耐烦的神色,他眼神淡了淡,掏出烟盒抖出来了一根烟,没点燃,但是拿着在鼻端来回闻着。 他没有催她,她想说就说,不想说,他不会再问。 时间无声地流逝,却带不走白亦皱的难过。 肖瑾尔语气有点冷:“我去哪里、做什么还不需要跟你交待,我有我的人身自由,白亦洲,不要试图限制我,命令我!” 听完她的话,他知道她误会了他的意思,他也不辩驳,点燃了烟,抽了一口才说:“你是不用跟我交待。” 气氛随着白亦洲这话,冷了下来。 两个人没再有任何交流,这一方不足20平米的空间,哪怕窗户敞着,但那淡淡的烟味却久久不散,飘渺缭绕的,让人沉闷,窒息。 肖瑾尔低头摆弄的手机,上面陆续传来关于下午那车辆的踪迹和车上的人的信息,她逐一看过,心里越发沉重。说不上是被这烟雾熏的,还是因为手机上越发靠近猜测的消息。 清冷的声音响起:“能别抽了吗?”带着点不耐烦。 白亦洲抬头扫了她一眼,又垂下,刚好手机来了信息,是颜泽。 颜泽:“听说裴宗旭去找过我?” 白亦洲将手里的香烟摁灭在烟灰缸上,抬手回他:“嗯,没套着话,恼羞成怒了,让我问候你。” 颜泽:“替我祝他阖家幸福。” 靠!论嘴毒还得是颜泽。 白亦洲:“你们斗法别殃及我这个无辜者。一脸无辜.jpg” 颜泽:“现在东区你做主。” 白亦洲:“算了吧,我只想做小耳朵的主。” 可他现在连问一下她的行踪都被说想限制她,还想做她的主? 颜泽:“那难度太高了。你还是想点别的吧。” double kill! 白亦洲愤愤地打字,恨不得把手机屏幕戳穿:“你这么毒,陆琰知道吗?” 也许是白亦洲表情狰狞了点,让开门上菜的服务员有一瞬间的退意,肖瑾尔看了眼他的表情,见他只是回着信息,便对服务员勾了勾唇,示意她们进来。 颜泽:“他很喜欢。” 白亦洲又狠狠地按了字:“也不怕哪天把他给毒死。” 颜泽:“你这怨气...这么重,怎么,你的小耳朵没满足你?” 白亦洲看到他发过来的信息,看他提到了某个女人,便抬眼看了眼对面,某个女人已经自己就吃上了。 小没良心的。 白亦洲回了他:“我的小耳朵乖得很。”然后息屏将手机丢到了一边,抱着手臂定定看着对面吃得正欢的女人不言语。 肖瑾尔察觉到周边的安静,后知后觉看了眼白亦洲,就发先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她被盯得头皮发麻,只好开口:“你怎么不吃?” 白亦洲没动,悠悠开口:“你喂我。” 他刚跟颜泽说的他的小耳朵乖得很,正好试试,女人,你最好识趣点。 第132章 果然还是把着这枪最适合 肖瑾尔被他的话给呛了一下。 拿过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顺了顺,才开口:“你手废了?” 她是没想到这个男人矫情起来,居然这么能作。 白亦洲一脸认真:“你下午去哪里了?居然迟到了20分钟。” 肖瑾尔被噎了一句,他那两句,连在一起就一件事,可她不想说,也不好说。 深呼吸一口气,她将那股憋闷给生忍了下去。然后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里。 白亦洲低头看了眼碗里的菜,还是没动:“这不是喂。” 她能不知道?可她做不出来那么肉麻的事情,喂这么大个男人吃饭,也太...她不是那种软嗲的女人,更不会服侍人,要她做那样的事情,不如要她命。 肖瑾尔咬着牙根:“你三岁?” 白亦洲眉眼耷拉,语气透着委屈:“我站在冷风中等了你20分钟。” 肖瑾尔:这不,真要她命么。 白亦洲抱着胳膊摩挲了下,似乎还冷着的模样,无不在告诉她,她不说,没关系,可这事没那么轻易过去。 肖瑾尔看他那副不顺着他不罢休的样子就头疼,额角青筋直跳,有股想一走了之的冲动。 可她深知,他要是知道自己有这种想法,没等她迈开腿,他准能滚地上耍赖,他真的能的。 又一个深呼吸,她妥协了,为了能顺利走出这个包厢。 肖瑾尔抽了纸巾擦了擦嘴,然后坐到他旁边,端着他面前的碗,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递到他嘴前:“张嘴。” 看到她皮笑肉不笑的被逼模样,白亦洲睨了她一眼,勉为其难地张了口咬住了那块排骨卷入口中。 还没咽下去,肖瑾尔就又夹了筷子青菜过来,直怼他唇口,“多吃点青菜,补充维生素。” 白亦洲不紧不慢的嚼着排骨,就不张口,看着她隐忍的样子,逗弄她的心思就来了,他倒想看看,她能忍到什么程度下爆发。 “你脸色这么青,是不是就吃多了青菜?” 白亦洲嘴里吃着人喂的,却不说人话,肖瑾尔顿了两秒,被气笑了:“那不是,我脸青,主要是被某个幼稚的男人气的。” 白亦洲张嘴吃下那青菜,又说:“那你为什么惹那个幼稚的男人生气?” “我怎么惹他生气了,他自己气的。” 白亦洲眨了眨眼睛,声音大了点,语气里尽是委屈:“还怪我咯?” 肖瑾尔又气又好笑:“我怪你什么不都是你自己气的?” 白亦洲嘴巴动了动,一副快要哭的样子:“你看你不就在气我!” “......\"夹菜的手顿了下,肖瑾尔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到底在说什么鬼东西啊!到底谁气的谁! 白亦洲看她不作声,努了努嘴,示意她该夹菜了,肖瑾尔顺势夹了一筷喂他,喂完才发现自己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暗叹了口气,她开始深深的怀疑人生,她是怎么碰到了这么个人? 明明自己生气的,还怪到她头上来,这下她是一点脾气都没了,再和他掰扯下去,怕自己会被气炸脑袋,直接喂他脑花。 收敛了思绪,肖瑾尔认真的将人喂好,就当照顾小朋友了。对小朋友需要的是什么?耐心。 对,就是耐心。 白亦洲看她不在纠结那个气不气的问题,也就没逗她了,为避免真把人惹毛了,那她可不是自己那么好哄的。 将白亦洲喂好,肖瑾尔已经筋疲力尽,擦了擦手,拿起他水杯喝了一口,顺了顺气。 白亦洲看在眼里,嘴角勾了勾,她用自己用过的水杯喝水,是把他划到了自己亲密的范围之内了吧? “可以回去了?”放下水杯,肖瑾尔心力交瘁,只想回家。 白亦洲没动:“你再吃点。” “不吃了。”被他闹了一通,她哪里还有胃口和心情吃。 回到白亦洲住处,已经晚上9点了,她换了鞋就径自去了衣帽间拿睡衣去了浴室。 他在身后慢条斯理地看着她的行动轨迹,“这么着急洗澡?” 肖瑾尔听到他的话,身影在浴室门口停顿了下,侧头看他:“身上出汗了,想早点洗澡。”说完,浴室的门就关上了。 待她洗好出来时,白亦洲已经在客房浴室里洗好,靠坐在床头上看着书。 肖瑾尔可能常年运动的关系,代谢好,皮肤白皙又嫩滑,因为职业关系,也很少有时间在外貌上倒腾,一贯以简单为主,只做基础护肤。 刚一躺下,白亦洲手里的书也放到了床头柜上,也跟着躺下,然后将人捞入了怀里,顺势,手也不安分地在她身上乱动:“小耳朵,那家菜不合你胃口?” 肖瑾尔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回答了:“也不是。”她不吃,还不是因为某人要作,要她喂? 白亦洲亲她眉眼,有亲她下巴:“那你吃饱了吗?” 肖瑾尔躲了躲,“也没有说饱不...\" 可话没让人说完,白亦洲又说:“那要不要吃点别的?” “什么...别的?”肖瑾尔迟疑地,防备的看着他,双手抵在他胸口处。 这话换来的,是白亦洲低低的笑意,还有他激狂的亲吻。 他亲咬她耳朵,舔她脖子,肖瑾尔躲不及,被迫着仰起头来,抵在他胸口处的手往上,圈在了他脖子上。 她眉眼间满开绯色,腰身软了又软,感觉浑身骨头都给他舔酥麻了。 到这时,还怎么不知道他说的那个别的是什么意思。 白亦洲一边揉她一边俯头亲她,睡衣早已被他不经意间褪了去,她呼吸乱得毫无章法。 而他那掌心的热度恨不得将她揉化了一般。 两个人的气息混淆纠缠,一开始还只是亲亲舔舔,可脖子往下,便是又咬又吮,力道不重,却蚀骨,让她难以招架。 抱着他的头,一时没忍住,轻轻的一声嘤咛在他耳畔拂过。 推了推他,却被他抓住了手,放到嘴边亲了亲她的指尖,继而细细吸|允。唇齿间嗓音沙哑道:“知道今天看你拿我枪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肖瑾尔双眼迷离,不再是那副淡然模样,声音又轻又软:“想什么?” 白亦洲幼稚时可以让三岁的小孩子都汗颜,可他撒起野来既霸道又粗糙,“我想你这手放在我这枪上面。” 说完,他一个拽力,她的掌心便覆在了一处滚|烫上。 白亦洲一个叹憾,看了一眼,白皙的手,较嫩嫩的,在她掌心下蹭了蹭:“果然还是把着这枪最适合。” 那一瞬,她眼里的迷离全然散去,眼角染着一抹红,瞪着他,一脸的不可置信。 第133章 你怕不是来找什么人吧 肖瑾尔向来冷静克制,可这样的情况下,她没办法再冷静。 尽管两个人之间不是第一次经历情事,可他这么糙的一面,还是第一次见识。 显然他是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了,不管是被江浩洋还是她,今天,他是想在她身上找场子了。 不过,肖瑾尔也清楚,自己拒绝不了。 如此想着,使得意志力一松懈,便顺着他意,任他为所欲为了。 她自发地顺着他,让他满意,让他高兴。相比言语上的哄,她觉得这种方式更直接,也更适合。 她极少这般顺着他,他也感受到了她的转变,真如了他发给颜泽的那句:我的小耳朵乖得很。 这么想着,他笑了,看着她的眼神满是得意:“小耳朵,真乖。” 说完,他一边亲她,一边缓而有力地埋的越深。 “呃~” 肖瑾尔断断续续的气息,没能成句,那蚀骨的感觉,侵袭着她潮气直涌眼角,不可言喻。 许久没沾过荤腥,他又那样猛|烈,她不免有些吃力。 白亦洲掐着她的腰压向自己,狠狠的厮磨,誓要将她顶透的气势。 肖瑾尔被他亲得意乱情迷,身体的感受极大地刺激着她的感官,她不甚受力地抓住了他的后背,随着他的力度,指甲划过留下红痕。 他应该是想狠了,好不容易猎到嘴下,肯定要享用个够。 “白亦洲...”肖瑾尔轻声叫他,尾音儿都是打颤的,别有一番销魂滋味。 换平时,哪能见到她这副娇媚模样。 白亦洲双眼猩红,潜力钻磨,将她这样子深深看进眼里。 肖瑾尔吃不消,在她忍不住发出声时,便一口咬在了他肩膀上。 一室春潮旖旎,白亦洲低低笑着,她咬得越用力,他笑的越张狂。 尝到了血腥味后,她松了口,微微张着嘴,极力调整自己的紊乱的呼吸。 白亦洲眯了眯眼,瞧见她唇齿间点点的血红,低头吻了下去,几经喘息间,终是溢出了一声低吟。 那媚骨恣意的样子,叫他血脉喷涌。 她觉得这人要疯了。 白亦洲手臂捞起她的腰身,靠坐在床头上,缓了缓气:“小耳朵,乖。嗯?” 肖瑾尔面色已然潮红,可这话一落,还是能让她脸上的红又深了深,她莫名觉得有些羞耻,身体前倾偎进他怀里,适应之后,本能地扭了扭腰。 她将他搂的紧,眼里那股潮意将她熏得发热,她也许是想的,否则怎么会哄他,顺他。 白亦洲抬手捧起她的脸,拂过她汗湿的发,偏头在她额间亲了亲。 她不满他蜻蜓点水般的亲亲,转而抬了下巴亲他耳朵。 可白亦洲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挑衅,转而一个翻身,将人按在床头,如狼似虎地吻起来,似要生吞的架势。 肖瑾尔勾着唇,热烈的回应,可一通电话铃声响起,是她的。 她推了推他,可他不为所动,她伸手探过半床捞到床头柜上她的手机,是陌生来电,不过数字好像在哪里见过。 白亦洲不满地开口:“专心点。” 她没放心上,将手机按了静音丢到一边,继续疯狂... - 那头,拨出去的电话直到自动挂断都没接听,手机被收起:“先生,没人接听。” 一只手挥了挥,拿着手机那人便退了出去。 稍后,门再次打开,那人再次进来:“您到时间出发去赴约了。” 半响,里面的人走了出来,那人跟上,安排着人保驾护航,可他却表示,只想一个人前往,“我自己去。” 那人但却一脸担忧:“先生,只身前往太冒险了。” 被称为先生的人却不再言语,表示不容反驳。 那人没办法,只好妥协。 半个小时后,一辆毫不起眼的奔驰停在一家茶馆门口,里面的人出来,强大的气场压向前来迎接的服务员,让人不知不觉中头越发低了下去,哪怕对方颜值够高,也不敢随意乱瞄。 被带到一个包厢门口,服务员帮忙推开厢门后,立马就鞠躬闪人,生怕晚走一步就小命不保。 回到前台那边时,服务员还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包厢内,陆琰边泡着茶,边等着人,听到门口传来动静,侧头扫过一眼,伸手往对面座位引:“来啦。” 来人解了西装扣子,抻了抻裤腿坐了下来,看着陆琰熟练泡茶的动作,挑了挑眉:“叫我来有什么事?” 陆琰将茶杯递到他面前,这才开口:“我才要问你,李东学,你来干嘛的?” 李东学扬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听说这边发展得不错,找找商机。” 陆琰睨了他一眼,一副’你看我信吗?’的模样,明显是不信他嘴里的话的。 这些天各路人马都在打探着那一众入境的是什么‘大人物’,各种揣测和防备,不是怕错失商机,就是怕走漏了消息。 可无论如何,都没能窥探一二,倒是没想到他联系上了自己。陆琰这才叫他出来见一面。 “早两年你说不再过来,现在却自己打自己脸,找商机?” 早两年他似乎出了件事,和这边有牵连,后来机缘巧合下认识了陆琰,陆琰有叫他过来玩,他就事那么说的,绝不再踏入c国! 那个誓起得,不知道最近雷公是不是眼神不好使了,没给他劈成黑炭。 李东学此时心情不是很好,要不是看在陆琰的面子上,有人要是敢在他面前阴阳怪气的,他直接让人阴阳两隔。 陆琰看他脸色变幻着,觉得好笑:“你怕不是来找什么人吧。” 传闻他一向不近女色,可他听闻两年前他身边出现过一个女人,还宝贝得很,但那个女人是谁,他没能查到资料,而现在,他身边别说女人了,连只母蚊子估计都不想近他身。 他身上的煞气实在太重。 颜泽虽然也是个狠厉的角色,可他身上没有那么浓郁的煞气。反而,最近也越来越温和了。 想到颜泽,他在想,不知道两个人见面时会是什么样的情形,能成为朋友吗? 第134章 事情赶巧而已 李东学到底是没跟陆琰透露自己此行的目的,也似乎是想要掩饰真正的目的,他还真的在h城各地转悠,隐秘地考察着一些风头正冒的行业,正如他所说的‘找找商机’。 陆琰也没追问,两人交好,也不是非得将自己的隐私都要一一告知对方。 陆琰先将他话给的堵了:“没事别找我,有事也是,最近有点忙。” 李东学既然没有要紧的事情,那他也就不多叨扰,但是他也别想随意来打扰他,他事儿也多着呢。 陆琰这些天一直忙,情报局有个案子需要他去调查资料,加上贾家的事,他忙的脚不沾地的。 颜泽这次来陪他,除了紧要的公务要处理之外,剩下的大部分的时间,都以陆琰为中心。 这天,吃完早餐后,陆琰有些歉意地看着他:“我有点后悔让你来了,你丢下工作来陪我,我却又忙起来了。” “事情赶巧而已,我们更近了,不是吗?” 他们不再只能看着屏幕解相思,能真实的将人抱在怀里,想亲就亲,能一起相拥而眠,能一起吃饭等等,总是比之前好的,不是吗? 至少陆琰,不会那么不安。 陆琰看他那么体贴,越发的不是滋味,越替他委屈。 可他却偏偏要反过来安慰自己,他觉得自己坏透了。 颜泽笑笑,不想他沉浸在不开心里,“那你想不想我们能多点时间在一起?” “你还是乖乖在家等我吧,我尽量再快点把事情处理完!”陆琰一听他这样问,就知道他想干嘛了,赶紧出口阻止,那点不开心,也被他成功转移了。 颜泽看他不再纠结刚才的问题上了,耸了耸肩,装作无奈:“好吧,我乖乖在家等着琰琰的翻牌宠幸。” “你!”这人撩起人来,是越来越纯熟了。 陆琰无从反驳,无力抵抗,快速在他唇上亲了亲,便抓起外套快速往玄关走去。 换好了鞋,颜泽也到了他面前,捞起人压在墙上狠狠吻了一通,放开时,两个人气喘吁吁地互抵着额头,“记住,这才叫吻,嗯?” 陆琰红着脸笑了笑,点了头,“知道了。” 伸手推了推他,“我要走了。”可越推他他压得越紧。 他不由得抬头,瞪他:“阿泽!” 颜泽眼神里满是不舍,可还是放开了他,“注意安全,我等你,早点回来。” 陆琰抱了抱他,嗯了一声。 看来他真的要加快进度了,尤其是贾家那边。 楼下小区门外,麦斯在车里等着,陆琰一上车就说:“贾家那边要加快点进度了。” 麦斯侧头看了他一眼,问道:“出了什么状况吗?” “没有,早点解决早点安心。”颜泽还等着他要名分呢,他可不想让他被老白给超了过去。 可没想到,事情不可能完全按照他剧本来演。当然,这是后话了。 这次情报局的任务有点棘手,上面原本就派了陆琰去的,不过他身份已经跟陆家有了牵扯,哪怕他伪装再好,有人做掩护,也还是多一道保险的。 所以,他跟上面申请增派麦斯做搭档,两个人合作多次比较默契外,也能让效率提高。 麦斯闻言也不多问,只道:“我们现在主力在这次任务上,贾家,不如让宋战那边盯着。” “宋战有别的事情做。”不等麦斯开口,他又说:“我来就行,我连你其实都不想牵进来,这次任务我们抓点紧,应该赶得及。” 两个人默契配合,将事情分了主次来执行,效率自然提高了许多。 为了潜伏,他们都乔装打扮了一番。 麦斯乔一身腱子肉,乔装成了安保,而陆琰则是普通的上班族,戴上了假发和眼睛。厚重的刘海将他的好看的大眼睛给遮了大半,加上那黑色的老土黑框眼镜,成功变身为一个it男的样子。 两个人对彼此的形象都挺满意的,麦斯身份头衔没那么高,也很少在大众前露面,就算露面,也不会有人将他当一回事,毕竟他虽然身材身形无法掩饰,但是也可以伪装,所以,也不怕会露馅。 只是,有那么点不幸运地遇到了眼神好使的——权依依。 麦斯和陆琰装扮好就分开了,他们要去的是一家证券公司,据消息称,有些操作很有问题,似乎已经有不少暗中操作的内幕,搞得股市动荡过大,对方手快,水也很深,所以,才让陆琰来。 陆琰先进去了,麦斯准备错开点时间,就先在大厦门外保安亭那边和站岗的人唠嗑,结果,就被骑着机车的权依依给撞见了。 她看了好几眼才认出来,不过看他的装扮有点怪,也就知道他应该是有别的事情要做,所以,也就自没去打招呼。 麦斯被那拉风的机车吸引了目光,觉得有点眼熟,在看到那车在不远处停下,那人装作找人般,试探性地看过来时,他也认得了谁。 两个人也就默契地没点破彼此。 熄灭了手里的烟,麦斯转身往大厦里走,也顺势掏出了手机按了几下,便又揣回兜里了。 权依依看到他进去了大厦,也跨上了机车,准备离开。可一跨上去,裤兜里的手机就传来震动的声音,她掏出来一看,是条信息:“机车很帅。但是你腿粗。不配。” 权依依气得半死,早知道刚才就过去揭了他的老底! 很粗吗?搞得权依依立马低头看自己的腿,她今天穿的是皮裤,这么一看,是不是这中皮质显胖啊? 看来下次要换别的才行了。 “懂什么!臭直男一个!”说完,她拧转油门就飞驰而去。 这个插曲后,麦斯和权依依很少再碰见,不过权依依的很多事情他也都知道,要不是目前麦斯有任务在身,两个人肯定能互掐个你死我活。 陆琰也撞见过麦斯似乎一直很忙,忙着低头跟人发信息还是什么的,不由得问了问:“谈恋爱了?” 麦斯正发着信息的手顿了顿,随即将原本要发的信息删了,然后收了起来,“没有。” 第135章 逗他们玩儿吗? 麦斯没想过和权依依是哪种关系,顶多,算是朋友吧。 不过,经陆琰这么一问,他倒是要重新审视和权依依之间,过于亲近了?特别是最近的频繁的联络。 只是,没等他细想,陆琰就让他去了楼上。 鑫峰大厦17楼,整个公司,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手上的工作,各个聚精会神,可细看,会看到他们脸上的紧张和激动。 他们聚精会神地点着鼠标,敲着数字,就能将一些东西完成了转换,交易。他们通过漏洞,和投机取巧的方法,做假账来对付审计,掩饰公司的实际账目,也在进行着内线交易,做空账户,疯狂地敛财。 而这些操作,只有他们内部的人知晓,一旦被暴露出去,必定有大批股民或者民众的财产受到损害。 陆琰让麦斯进去:“你一会儿假装在巡视,一旦暴乱,你掩护我离开。” 麦斯面容冷峻:“好。” 交待好,他们就分开行动。 麦斯闲庭信步地在附近开始巡逻,不时查看他们的电源啊,还有消防设备,另外监视器是否正常运转,还有分布情况,以及,逃生路线。 那些员工都忙着自己的事情,根本无暇顾及到麦斯在做什么,正好也方便了他们行事。 陆琰弄了身份混成他们的职员之一,他们最近忙乱,加上陆琰木讷中规中矩的形象,也没有引起别的怀疑。 他的座位在最后面,和那些人一同操控着。 不同的是他们在疯狂做空敛财,将那些抵押债券卖给那些客户,甚至还打电话诱惑着亲朋好友来交易。 “肖哥,这个可是难得的机会,我手头上的钱不够,如果够,我肯定自己就全包了。” “我哪次有利的事情不是有你一份?所以啊,你怕亏就少点,我再找我姐一起。有钱大家一起赚。朋友一场,是吧。” “吴姐,方便吗?你找个安静的地方,跟你透个消息,是这样的,我们现在有几票,能拿20个点,你要的话,我给你一票。不用多,就3千万。姐,这不是咱这地方没几个人有您这实力嘛,别人我也想给,包括我家里人,能拿下的也就我跟我哥凑了凑。” “姐呀,我们公司内部肯定也有啊,但是我们重要的客户,可不能忘啊,什么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姐,你都在我们这合作那么久了,我让你亏了吗?可不就是。行,好,你准备一下,等我一会儿给你电话,你操作就行。” “方太太,是这样的,我们这有个良股,想看你有没有兴趣,绝对赚。不然不会想到您了。您放心,我自己也投买了。要是不赚,我也得亏...\" ...... 听着他们那些蛊惑人心的言语,个个衣冠楚楚的,却干的不是人事儿。 可不做不行,他们老板赵卜说了,”这么多年我们都一样的操作,这种情况一直会发生,我们改变不了什么,只不过是采取正确的措施,做对了我们赚一笔,做错了横尸街头。你们想横尸街头吗?” 这最后一句,精准的击中了人性的脆弱和丑陋,令人无从辩驳和抵抗。 面对这样老板的指令,他们没有在善与恶的天平上,没有权衡太久就有了选择。 他们将毫无价值的东西卖给客户,卖给朋友,成功了,他们投行会幸免于难,失败了,那金融业就会引起巨大的波动,自身可能会被行业除名之外,也可能会带来官司。 可他们更不想横尸街头,所以,他们背水一战。 他们在前方撒网,陆琰就在后方破网。 一开始,大家都在看着自己的交易量沾沾自喜,甚至准备好狂欢了,站起来,喝着咖啡,甚至有的人开始舞起来了,“我交易了了12笔,你们呢?” “之前的客户都成交,19笔,我还得找下之前的水鱼。” “差不多得了,给别人一条活路。” “我给别人活路,谁给我活路,你要是满足了,你就歇着。” 在利益面前,在诱惑面前,没几个人能轻易抵挡,有了1就想要10,有了10就想了100,1000往上,人的欲望一直是无穷的,就看有没有被激发出来。 野心可不分大小。 不过,很快他们就高兴不起来了,狂欢到一半的手还是重新落到了键盘上,“怎么回事!我刚的交易量明明还是19,怎么变成了5了?” “掉成4了!” “是不是系统出问题了?快查查看!找技术部的人来!”旁边座位的人看了一眼,建议道,顺便又看了眼自己的系统,“我的也在掉!诶诶!” 说完,两人直接扯嗓子喊了隔壁技术部的人:“技术部来人!出事了!” “十万火急!我交易量掉了,好像要往0那边清!怎么回事!” 这一惊慌失措的叫喊,直接把旁边的人也吸引了过来,赶紧回到座位上去看自己的数据,结果发现还真的在往回掉! “完了!完了!这下,都完了...”刚刚还不自足的自己只有19笔交易量的人,此刻看着那归于0的数字,还有隔壁那些恢复之前数额的金额,面若死灰。 大家也都一样的状况,全然颓败,可也有不死心的在催促着技术员在检查系统和交易平台的问题:“快点查!赶紧恢复过来,不然咱都得死!” 其中一人惊恐万分地看着技术部在操作处理,心跳得比那技术员的手速还要快,就要跳出嗓子眼来了,如果数据恢复不了,那他不是白干了吗? 可他们不知道,那不过是恢复到原来的状况,也没有损失,但他们似乎沉浸在刚才的狂欢中,那些仓被清了,估计自个儿脑子也顺便被清空了吧。 所以,一时没反应过来,赵卜也发现了问题,急匆匆出来办公区这般,看着乱成一团的大家,气得脸色发青,忍不住一个怒吼:“你们到底在干什么?那些数据为什么变成了0?要怎么跟刚才那些人交待?” “啊?!难道跟他们说,逗他们玩儿吗?” “老板,虽然...但是,其实...我们也没有损失。”不知道哪位,脑子被老板的怒火给吼回来了,然后怯怯地回了句。 确实没有损失,只是损了他脸面而已,这下,他得拉下脸来不知道给多少客户赔礼道歉。 第136章 比料想中的要顺利 暴乱没成,但是,也引起了他们的恐慌。 交易部部长钱响出来稳定局面,一脸凝重:“技术部赶紧排查是怎么回事,看能否修复到完成交易的状态,仓是有清出去了,结果又回来了,这历史以来都没有出现过的情况,今晚下班前,必须查清楚。” “钱部长,3个小时,怕是不够哦。” 技术部部长金明典在一旁,看到突然给到这边的压力,脸色不是很好看,介于老板赵卜也在旁边只能将这个委屈忍了下去。 “我们技术部只能尽量,3小时属实是有点短了,先要排查是不是后台系统的问题,还要查病毒入侵,和外网攻击等,都需要时间。” 赵卜听着他不痛不痒的语气,火气又蹭地上来了:“下班之前都弄不好,就给我通宵,我不管,今天结束之前必须给我结果!” 他想到那些到嘴边都能飞了的鸭子就气得肝疼。 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摆在面前,谁还能怕钱扎手! 金明典在一旁脸又黑了几分,可没法反驳,再反驳可能赵卜的怒火就更甚,而且,他也不能让整个部门的人都跟着他被殃及。 金明典垂下眼睑,语气生硬:“是。” 气氛一下子就冷凝起来,不过,很快就被键盘的敲击声给打破了僵局,赵卜撂下那话后就走了。 其余人看老板走了,又炸开了锅。 这次,电话铃响,不是他们趾高气昂地打出去的,而是赔着笑脸给人道歉的。 刚打出去的电话,全都打回来将人骂了一通。 这场闹剧一直持续到后半夜,那些人不敢轻易走开,一直紧盯着技术员在处理,连晚饭都是送上来,边吃边盯。眼睛都不敢多眨两下。 陆琰就是趁那空挡出了大厦。 附近餐厅里,两个人吃着饭,谈论着和今天的状况。 麦斯吃东西的速度很快,却又不粗鲁,边吃边问他:“情况怎么样?”他检查了一番没问题后,便下去等着了。 陆琰则斯文很多,“小意思。”想到那些人前后不过半个小时就换了两副面孔的样子,就觉得可笑,“交易的数据都记录了,还有那些客户资料也都拷了下来。” 那个赵卜是有点料的,光鲜亮丽之下,不知道掩藏了多少肮脏的事。 一个投行,能做的这么风生水起,在h城有了地标,不只是他明面上的那点手段。 既然玩黑吃黑,那他倒是可以用一用李东学了。 人难得跑一趟,不用的话,岂不是浪费了? 麦斯看他若有所思的样子,知道他有了计划,“接下来怎么做?” 陆琰:“晚点将资料传给你,你可以写报告了,剩下的事,不是我们俩能搞定的,那个赵卜,水很深。” 麦斯点了点头,应下:“好。有事电话联系。” 吃过饭后,两个人在餐厅门口分开,陆琰回了御龙湾,至于麦斯,他自有去处。 回到家的时候,颜泽在客厅用陆琰的电脑处理公务。听到门口传来响动,他便将电脑放下,上前去迎陆琰。 “回来啦。“颜泽穿着灰色的家居服,模样清俊冷毅,“事情还顺利吗?” 嗓音还温柔。 陆琰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李东学的面容,是真的和眼前人不是同一个类型。 笑了笑,陆琰换好拖鞋后,便抱住了人,将身体的重量放到他身上,“乱成了一锅粥,不过,比料想中的要顺利。“ 许是心情不错,他语气里带着笑意,眉眼弯弯,颜泽也被他感染地扬起了唇,任他抱着自己,两个人跟跳双人舞似的,拥抱着慢悠悠转移到沙发上。 颜泽顺势抱着他躺下,陆琰跌倒在他怀里,撑起上半身打量着他:“吃过饭了吗?” 陆琰细细地看过他的五官,眼神,发现颜泽和当初看到他的样子,真的不一样了。 柔和了棱角,整个人的戾气和漠然都收了起来。就连当初将他不管不顾地禁锢在东区公寓时的强硬都收了起来。 可不管颜泽哪一面,他都喜欢的。因为,那都是他。 想到这里,陆琰笑得越发甜了,俯身在他唇上吻了下去。 是他说的那种吻,深吻。 颜泽被他难得的主动,也回以热烈的吻。 良久,陆琰气喘吁吁地趴在他胸口处调整呼吸,颜泽也是,一手摸着他的头发,哄他:“再陪我吃一点?” 颜泽听他那样问就知道他吃过了,他原本以为他会早点回来的,等着他一起吃晚餐,不过他既然吃过了,他也不强求,但是,还是希望他能陪着。 陆琰也听出来他等着自己才没先吃的意思,立马起身,将他也拉了起来:“我跟麦斯一起吃的,顺便讨论了下。你赶紧起来吃。别饿坏了。” 颜泽胃不是很好,陆琰生怕他等得久了,会饿到胃痛。 颜泽顺着他的力气起身,跟着他一起往餐厅走,饭菜被他温着,也是想着陆琰回来的话,能吃上热的饭菜,否则,尽管室内有暖气,那在冬天里,还是很容易就冷掉的。 将饭菜都一一端出来,陆琰拿了两副碗筷,他是吃不下太多了,只是想给他布菜。 两个人平时也都坐一边,这次为了给他布菜,陆琰自然也是坐在他旁边的。 “多吃点。”颜泽一坐下,陆琰就赶紧给他碗里夹菜,“趁还热着,不会那么伤胃。” 但是颜泽也希望他能吃点,“有你想吃的,你也吃点。” 这些天,一日三餐都是颜泽做的,好不容易二人世界,他自然是不希望有旁人打扰的,所以,钟点工都给放了假。 而颜泽会包揽一日三餐,也是因为之前在东区公寓住时,有一次情事过后的隔天,颜泽刚好有空,问陆琰想吃什么时,他那时还没和颜泽在一起,为了刁难颜泽,故意说想吃他做的。 结果,没想到颜泽真的会做,且手艺还不错。 于是,在御龙湾这几天的颜泽,俨然成了家庭煮夫的既视感。 陆琰知道这是他做的,也不想让他心意白费,不时也吃几口。 颜泽也不强迫他要吃很多,但是,有人陪着一起用餐,不时分享着当天发生的事或者遇到的见闻趣事等,和一个人用餐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他们都在彼此身上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温暖和平和。 第137章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隔天,陆琰要去一趟情报局,吃过早餐后,就和颜泽道别:“我今天估计会晚点回来。你...\" 陆琰是抱歉的,一想到这些天自己老是往外跑,而让他一个人在家,就觉得很对不起他。 可颜泽哪里不知道他想什么,笑了笑,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拉着他的手将他送出去电梯门口,按了电梯,他说:“我等你,忙完你得好好补偿我。” 陆琰嘟了嘟嘴,想到了什么,又笑了,“行,补偿你。” 电梯很快就来了,陆琰迈步进了电梯,颜泽目送他直到电梯门关上。 陆琰看着电梯外的颜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尽快! 颜泽等他,等得太久了。从从前,到如今。 他不想让他再等了。 所以,他行动必须要再快点。 到了情报局,陆琰直奔王强办公室,麦斯已经到了,昨天让整理的报告也递交到了王强手上,陆琰到的时候他还在看着。 “来了?”王强看陆琰到了,公式化口吻,示意他先坐,自己则继续看着报告。 麦斯对他点了点头,顺便聊了起来:“听说颜泽也来了?” 陆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会开口问这个,点了点头:“嗯,怎么了?” 麦斯淡淡扯了扯嘴角,“来的不凑巧,你都忙成狗了。” 陆琰无奈笑笑,“确实。”早知道他那时候就不说那句话了。 麦斯打趣他:“能让颜二少独守空房,你是真厉害。” 陆琰踹了他一脚:“好过你,提上裤子不认账,嘴巴还那么毒。你和权依依怎么回事啊?” 别以为他没问就没人跟他说了,这人平时寡言少语的,但没想到对权依依句句都在放毒。都快把权依依毒得五脏六腑都要腐了。 “对人好点,她挺不容易的,你既然没那个心,就别招惹人家,免得到时候后悔。”陆琰敛起了玩笑模样,语气很是认真。 权依依的事情他多少知道,这么多年都是隐忍着过来的,人没长歪,已经很了不起了。 陆琰当她是朋友,麦斯亦然,所以他不想他们最后无法收场。 麦斯听后,沉默了下来。 陆琰不清楚他在想什么,但是话还是要说的:“你要是喜欢她就直说,不喜欢就放过人家。朋友一场,我不想你们搞得那么难看。” 闻言,麦斯有些许不自在,别过头,躲了躲陆琰的视线,“我会处理好。” 麦斯那句话单看没问题,可组合在一起,就跟他此时那样别扭。 陆琰眉头一蹙,正想说什么时,一直借报告当幌子听八卦的王强开口了:“什么叫处理好?喜欢就去表白,好好跟人说清楚,不喜欢更要说清楚,有误会的就好好解释,好好道歉。” 王强可太知道麦斯的性子了,钢铁直男本钢之钛合钢! 要不说得明白点,按他说的处理,肯定就直接找个借口不理人了,或者直接不理人。 这算什么处理。 麦斯被王强这么一说,耳朵直接红了,但面上还是绷着的:“知道了。” 陆琰惊奇地看着他赤红的耳朵,和他不自在的样子,噗地笑了出来。 倒是没想到,他居然还有羞涩的一面。 王强也笑了笑,将报告放下,语重心长地对麦斯说教:“你也老大不小了,权依依那丫头性子比你好,活泼可爱,跟你是互补的性子,也正好,不过你要是不喜欢也不能勉强。” 陆琰抹了抹眼角的泪,逐渐收敛笑意,一眨不眨地看着王强,“宋战也没女朋友啊,当初还是他说的要组局认识的权依依呢。你要是不喜欢,我倒是可以问问宋战意思。” 陆琰口吻是询问的,可他神情分明是充斥着戏虐的。 麦斯倏地转过头来,当看到他一脸的无辜时,一下子真分不清他时真的还是装的。 暗自调整了下思绪,麦斯才说:“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们别掺和其他人进来。” 王强和陆琰见他逐渐烦躁,也就不逗他了。 回到正事上,陆琰和麦斯将这些天调查的信息都细细说了一边,最后,陆琰说:“那个赵卜不好对付。” 王强闻言,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若有所思:“赵卜背后关系,从这次事件来看,算不上什么,否则,他也不会那么跳脚。你们先将消息慢慢放出去。接下来,有关部门应该会有动作的了。” 陆琰不是很相信:“你确定?他跳脚主要是贪财,都倒嘴边了,不跳才不正常,可背后的人,也不会轻易让他就这么算了的。不捞一笔回来,岂能甘心?” 王强睨他一眼:“那你,是想继续查咯?” 陆琰点了点头:“再查查吧,确定没我问题,我再撤,脸已经露了,也不好说走就走。” 而且,他还有李东学在呢。 不过,和李东学认识这件事,陆琰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李东学身份到底是不太适合明面上的,为避免麻烦,他连颜泽都没说。 上次,李东学还了他一个人情,这次,他反倒自己给人送人情了。 麦斯,任务结束,目前手上也没别的事可做,王强和陆琰都一直认为他和权依依的感情事情,最为重要,便让他赶紧去处理了。 情报局门口,陆琰拍了拍他肩膀,叹了口气:“抓点紧。” 麦斯顿了顿,看了他一眼,薄唇动了动,欲言又止,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一把拂开陆琰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就往门口走。 平日里麦斯都是面无表情,可此刻,还是能看出他脸色黑沉了许多。 陆琰忍着笑,跟了上去:“权依依其实脑子也很简单的,你就直接点,话说好听点,别那么硬,免得还越说越乱。知道吧?” 麦斯没说话,先前在办公室那,陆琰还说把权依依推给宋战,麦斯说不上是什么感觉,绷着脸几步就走了车旁边,丢下一句:“我不要,也轮不到宋战。” 陆琰被他突然蹦出的话愣了下,才想起他应该是回了他办公室里说的话,这下是真的笑了,“麦斯,你哪学来的霸总独裁主义啊,权依依可是个人,什么叫你不要,也轮不到宋战?” “再说,就算不是宋战,也可以是别人啊。” 麦斯关车门的身影僵了僵,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她敢!” 陆琰不知道麦斯说的是‘他’,还是‘她’,但从他现在的态度和情绪来看,应该对人是在乎的。 第138章 黑白双煞? 和麦斯分开后,陆琰便回御龙湾陪颜泽吃了午餐。 餐桌上,陆琰问起了颜泽下午的时间安排:“下午有时间吗?” 颜泽给他夹了块排骨,问:“要去约会?” 陆琰想了想,也不能说不是,于是就说了:“嗯,那你有时间吗?” 颜泽已经待在御龙湾快5天了,他什么时候出去过?就算有事,也是在这里电脑处理,大部分的时间都给到了陆琰,哪里会没时间? “有,打算去哪里?” 最近几天天气都挺不错的,出去游玩,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昨天,白亦皱还想翘班带肖瑾尔一起过来玩。 不过,陆琰忙个不停,颜泽也没答应,而且,白亦洲要是过来了,那东区谁看着? 所以,白亦洲只能苦哈哈地继续做好他的代理总裁。 陆琰眼睛亮了亮,“有啊,那我们去打网球吧。” 颜泽看着他神采飞扬的样子,也不忍拒绝:“好。不过,会不会觉得累。你最近这么忙。” 陆琰不以为意,“不会,一起玩,很开心就不会累。” 午睡起来后,陆琰就收拾起行头来。 因着最近颜泽会住这边,以后也可能会频繁往来,陆琰在颜泽到的第二天,两个人就添置了不少衣物和生活用品。 此时,陆琰翻找着运动服,太多了,要好看,又要便利,一时难以抉择了。 颜泽看他站在衣柜面前,纠结的样子,伸手揽过他的肩膀将他往旁边挪了挪:“我来吧。” 说完,将那排休闲装一一翻过,然后快速抽了两套出来。 黑色的是颜泽的,白色的递给了陆琰。 瞧见这‘黑白配’的颜色,陆琰笑了,看向他:“黑白双煞?” 颜泽挑了挑眉,他是不是浪漫过敏?还是说那些人喜欢的情侣装都是假的? “情侣装。不喜欢?”颜泽直接挑明,不然怕他根本想不到那方面上。 陆琰:“......”他倒是真的没想到这一层上。 两个人都是大男人,陆琰虽然性格软一些,但也不是那种会说黏黏腻腻的话的年纪了。 和颜泽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也基本是他哄着自己的情况多一些,让着自己多一些,所以,这些腻歪的事情,基本也都是颜泽在主导。 情侣装? 经颜泽这么一说,他后知后觉地红了脸。 身边人不少人知道他们在一起,但是,用着装来暗示他们是一对的情况,是没有过的。 那种隐晦,暧昧的昭然,让人莫名情动。 颜泽很快就换好了衣服,看到陆琰还抱着衣服发呆,便伸手拿过了他的衣服放到一旁,作势就要去脱他身上的衣服,帮他换。 纤长的手指抓上陆琰的衣摆,“抬手。” 衣服被掀到一半,听到颜泽的声音,陆琰才回过神来,往后缩了缩,有些赧然:“我又不是小孩子。” 颜泽戏谑:“嗯,你是成年人了,可以脱了。” 陆琰:“......\"一语双关,听出他话里的那方面的意思,他脸更烫了。 恼羞成怒,陆琰瞪了他一眼,可看在颜泽眼里却可爱得紧。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亲,继续给他脱衣服。 陆琰也没阻止,这种被照顾的感觉,还是挺奇妙的。 到了网球场,陆琰和颜泽一前一后走进去。 颜泽在后,当看到陆琰和一个男人碰拳搂了下肩膀时,面色森含可怕:“陆琰!” 那个男人穿着的是灰色的运动套装,稍长的发半扎在脑后,额前绑了根发带,模样桀骜不驯。 在感受到颜泽极具压迫的目光时,抬眼看了过来,可冰冷的脸,没有丝毫动容。 周围温度骤然冷了下来。 陆琰时隔许久没听到他连名带姓地叫着自己,不由得内心一紧,心虚地赶紧后退了两步,转身看向颜泽。 颜泽长腿大迈,几步就到了陆琰身旁,暗自调整下呼吸,将手搭在他肩膀上,拉向自己,带着警惕的眼神看向对面那个男人。 陆琰仰头看了颜泽一眼,讪讪笑着:“李东学,t国李啸的儿子。颜泽,第九区东区的指挥官。” 双方听到陆琰的介绍,很简短,只有彼此的头衔和身份,但也足够了。 李啸,从17岁开始就在东南亚一带杀出了一条道,凭借杀伐果断的手段,只用了10年,他李啸的名号就响彻东南亚,不管是人是狗,见到他都得退避三分,不过那条道是黑的。 直到他组建了家庭,为了心爱的女人,逐渐低调,继而金盆洗手。 如今,他的儿子李东学,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黑白两道通杀。只是,两年前,也因为一个女人而低调收敛了许多。 谁能想到,父子俩是个情种呢。 只是,陆琰怎么和他打上交道了? 低头看了眼陆琰,眼底一篇深不见底的暗色。 陆琰察觉到颜泽的视线,也抬头看向他,看到他眼里的愠色,有点莫名。 李东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两个眼神交流,看他们好一会儿见他们都没有分开和开口的意思,懒懒地开了口:“来这里给我演示情侣狗之间的意念交流?” 颜泽皱了皱眉。 陆琰赶紧扒开他的手臂,将颜泽背着的网球拍卸下来:“打球。” 颜泽没想到他会直接看破两个人的关系,对他的防备卸了些,但是没有彻底放心。 陆琰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他和李东学之间的关系,所以,他摸不准两个人的亲疏程度在上面层级,也不确定,李东学靠近陆琰有没有目的。 颜泽不怕他深藏,就怕他故意表露一些莫须有的东西,让陆琰信以为真。 有些人可以认识,但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深交。 陆琰可以说是被爱包围着长大的,虽然他年幼丧母,也没有父亲的角色陪伴他的成长,但是大家对他的爱不会少。颜泽不担心有人因为忌惮他陆家人的身份明着暗着对他耍手段,就怕有人别有用心地接近他。 毕竟杀人,诛心才最可怕。 年少时,陆琰不是没遇见过那些人和事,可,他不愿陆琰再经历那样的事。 所以,颜泽不得不防。 “李先生,我们先来一局。” 李东学看着颜泽眼里的挑衅,勾了勾唇,“输了的话,颜先生,欠我一次。” 颜泽不甚在意:“你赢了再说。”只要不牵涉到陆琰,一切都好说。 陆琰来回在他们身上扫视,不是没看出他们之间的暗流,只是,他不是很理解,这两个人难道私底下还有什么仇怨? 颜泽热身后,看陆琰坐一旁,眼神一闪,对他说:“给我加油。” 陆琰一脸懵,这又不是什么比赛,也不用这么幼稚吧,但看着他那认真的眼神还是说了:“加...加油。” 结果,颜泽弯腰一手勾起他下巴就吻了下去... 第139章 他们到底找自己来干嘛的? 陆琰推了推颜泽,还有外人在呢,而且,被一个男人这么看着属实是有点尴尬。 可颜泽不在乎,他就是要让李东学看清楚,陆琰就是自己的软肋,耍什么手段之前,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 李东学翻了个白眼,将网球拍扔到了地上,掏出了根雪茄点燃,抽了一口后,他抬头看了看天。 不是黄色的。 收回视线,他向两人走去,而后站定在一旁,好整以暇地一手插兜, 一手吐着烟圈看着他们吻得难分难舍。 颜泽湾着腰,吻了那么久,也不知道累。 好腰力。 陆琰察觉到李东学站到了一旁,又推了推颜泽,这下用的力气大了些,直接把颜泽推开了。 颜泽顺势放开他,直起身来,侧头看向李东学,很是得意。 李东学眉心直跳,很不理解他在跟前得瑟什么,他又不好陆琰那口,至于么。 转头看向陆琰,“你们是来打网球还是打飞机的?” 把人约过来说有事要说,结果就是把自己男朋友拉过来秀恩爱?还莫名其妙地对自己撒敌意? 这两人莫不是有什么毛病吧? 他们到底找自己来干嘛的? 陆琰看他那黑沉的脸,赶紧站了起来,拿过颜泽手里的球拍就往李东学那边去,“我们先打。” 说着,陆琰就和李东学开局了。而颜泽则是一脸黑沉地在一旁坐着看他们肆意挥洒汗水。 颜泽忍不住将他身影拍了下来,也是这时候,白亦洲打来了电话,“在哪里。我到h城了。” 颜泽:...... 白亦洲不止自己来了,还带来了肖瑾尔。 这一个两个的,是学不会‘二人世界’怎么过是吗? 不到半个小时,白亦洲和肖瑾尔就到了,从a市到h城可没有那么快的速度,看来,白亦洲在先前给他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带着人撂挑子了。 颜泽没有球伴,白亦洲和肖瑾尔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半靠在椅子上,一脸幽怨地看着场上那正打得如火如荼的两个人。 隔着一个网栏和距离,他们看不太清陆琰对面的那快速移动的人是谁。 可对面的人却将来人看得清楚,尤其是白亦洲他们坐下后。 李东学眼神一凛,将陆琰打过来的网球一个用力扣杀,拿下了这一局的胜利。 陆琰看出他表情的异样,尤其是他一直往场外看去,扣杀后又愣在了原地。 陆琰:“走,休息一会儿。” 说完,就先抬腿往场外走,陆琰在靠近场外这一边,李东学在对面,待陆琰落座后,他的身影才慢悠悠出现在众人眼前。 大家看到他,都一致将视线放他身上,颜泽是不喜,白亦洲和肖瑾尔是好奇,陆琰是想让他坐自己旁边,好一会儿谈事。 而李东学从场内走出来,就只有一个方向,那就是肖瑾尔。 站定在她面前半米的位置,他凛着一张脸,俯视肖瑾尔:“我还以为你们圈子里都是同性的呢。” 他的话莫名其妙,也有点阴阳怪气。 都以为他是意外陆琰这样取向的居然还有男女情侣的朋友,可只有肖瑾尔知道他话里是什么意思。 她紧抿着唇看向他,一贯清冷的神色,此时多了些紧张和不自在,他的目光实在是太压迫了,顶不住,她将视线别过了。 当初,她在t国潜伏,为了查案,她做了伪装,结果遇到了李东学,一开始她和队里商量过,为了隐瞒身份,和李东学有了交集。 不过,她是为了让自己的身份更真实,也能打消对方的一些疑虑,所以她没有拒绝李东学在她身边纠缠,只是,她没想到他来真的。 那个下午,阴云密布,从肖瑾尔住着的旅馆,能看到天空下那黑压压的一片云层,快速涌动着,变换着不同的姿态朝着她们的方向,席卷而来。 耳朵里的迷你通讯器传来声音:“肖队,准备出发了。” 肖瑾尔收回视线,回了室内,快速捞过桌上的子弹夹,边走边装上。 门外只有穿着花衬衫伪装成导游的队员张嵩,一头蛋卷发,肤色黝黑,“我都打点好啦,车在门外,你注意点。”加上不标准的普通话,确实能将这里的人混淆。 肖瑾尔肃着脸,嗯了一声,接着交待他:“看到信号弹,即刻撤离!”脚步飞快往旅馆门口走,张嵩小碎步跟着在身后跑,连连应声。 旅馆内的人不少,但基本都是鱼龙混杂,有没有对方的沿线,她不知道,但是有张嵩在,他自有办法应付:“你赶紧的,说好团队一起走的,结果你睡个午觉都能睡过头。大家就为了等你一个人!” 张嵩操着不太流利的t国话,跟在她身后骂她,她也配合地扬以歉意的笑,“sorry啦。” 顺利出门上了车后,张嵩站在越野车旁让她按照目的地去和别人汇合,他还有别的团一会儿要到,不能跟她一起去了。 肖瑾尔没多说,一脚油门车子就窜出去老远。 这次行动,是要将对方一网打尽的,队友们和当地的警方都已经埋伏好了,就等她到位指挥去进行围剿抓捕。 到了当地最豪华的星级酒店,目标人物正在做水疗馆里做马杀鸡,享受着金钱带给他的快乐。 对方在当地有点名号,房间内外都有保镖在护着,毕竟突发横财,不比天降大祸好多少,不上点保险,他怕护不住。 可那点小技俩,在专业的特种兵,警员的眼里,根本不在话下。 肖瑾尔用望远镜和内部传来的他们的站位后,很快就部署了下来。 盯了那么久了,也多少能揣测到对方的心理活动了,“他最看重的无非是自己,一有暴动,他肯定是比任何时候都惜命的,我们从前面进,他肯定是要往后面逃,这家酒店的房间阳台都紧挨着,前后上下的房间你们都给我堵死了!狙击手在对面的天台盯着,给他留口气。” 部署完后,大家都快速按计划行动。 肖瑾尔带人从前面突围进去,果然就看到对方抱头逃窜,想从阳台那边跑。可肖瑾尔快速地将护着他的保镖给击毙,然后给他腿来了一枪。 可她低估了那人的求生意志,拖着腿硬是怕上了阳台翻了过去。 不过,哪怕逃过了肖瑾尔,也逃不过一早埋伏起来的狙击手。 从警局做完报告后,出门时,大雨紧凑地下着,四周灯光亮起,好一片阑珊,可也印鉴了这场行动的落幕。 她靠在门口的墙壁上抽了根烟,直到抽完,那雨都没有要停下的趋势,她就这样踏着雨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 这场抓捕动静不小,李东学自然也是知道的,很快就来到,敲响了她的房门。 第140章 如果被我发现... 一场抓捕行动搞得肖瑾尔灰头土脸,加上淋了雨,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头发都粘腻在身上,让她好不舒服,只想尽快洗澡。 衬衣刚解到一半就被敲了门,她捏紧了衬衫领口,将门打开,在看到人时,愣了愣:“你怎么来了?” 李东学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随即将视线落在她紧捏的领口上。 她一贯穿的简单,不是基础款的t恤就是衬衫,而且,也没有什么印花装饰之类的。如今淋湿了的衬衫,尽管她紧捏着领口,可那些凹凸有致的身材,还是显露无疑。 而且,她不知道,自己这样更欲拒还迎吗? 那样赤裸裸的勾引而不自知,也就肖瑾尔这个钢铁直女了。 李东学压了压唇,推着她的肩膀往里,自己也跟着进来,反手就把门给关上落了锁。 肖瑾尔顺着他动作扫了眼,不明白他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但更重要还是他这个时间段过来是什么事,她抬眼看着眼前的人,等着他的回答。 李东学将她推到了浴室里,给浴缸放了热水,才起身对她说:“等你洗好再说。” 可肖瑾尔并不想和他深谈,基于他最近频繁对自己的好,她有种预感。 “先说吧。”转身她就要往外走,顺便扯了置物架上的浴巾打算先裹一下。 淋湿的衣物贴在身上时间长了有点凉意。她可不想在这异国他乡感冒。 李东学皱了眉,看她倔强的样子,很是头疼。 将人一拦,再一推,肖瑾尔就被他给抵到了墙壁上。 本身身上就是湿漉漉的衣物,加上墙壁的凉,让她下意识地抖了下。 李东学自然也察觉到了,她原本淡粉的唇色都因为冷意而变成了淡淡的紫了。 他一手压着她一手将花洒打开,调试了温度后,又将她拉到花洒下面。 温热的水从头顶冲下直到脚下,一股暖流缓缓漫过全身,也将她衣物湿了个透,紧紧贴合在她身上,捏着衬衫衣领的手用力的指骨泛了白。 衬衫是白色的,湿了水后几近透明,她肩膀,胸前,还有腰际都被勾勒得清晰,那斜在胸前的手臂,没有任何作用。 李东学眼神幽深,紧盯着她不说话,而她视线微垂,定在他衬衣领口隐隐透出的锁骨凹陷处。 一室安静,暧昧在水流中蕴蕴而生,肖瑾尔被水流冲得沉重,她抬手撸了把脸,将湿发拨开,抬头看他,想问他到底要干嘛,“你...唔...” 可话没说出口,嘴就被堵住了。 李东学用自己嘴堵住了她的。 猛然炙热的吻,狂肆地在她唇齿间掠夺,吸榨着她的氧气,一如他性格般强势。 她躲,他追。 躲过了唇,他便啃咬在她脸庞,脖颈,耳际。 湿透的,半开的衬衫被他用力一扯,扣子崩落四散,水流淌过那浑圆,继而往下,这时,李东学眼角已红得吓人。 他捏着肖瑾尔的下巴微抬,充满欲念的眼睛,看进她眼底,那么认真:“肖瑾尔,做我女朋友,我们在一起。” 从上个月她在街上遇到暴乱,她被李东学远远扑过来护在怀里后,他就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人头涌动暴乱的街头,大家都四散躲避危险,而他却紧紧将人护在怀里,神色真挚地对还在惊吓中的肖瑾尔表白了。 如今半个月过去了,他每天都会来找她,一见面就要说一次,说一次,就要一个答案。 肖瑾尔拂开他的手,清冷的脸绷着,“你是道上的人,我是警察,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喜欢女人,我喜欢的也是女人。” 他表白的话不变,她的答案也不变。 肖瑾尔承认对他是有好感,不光是他俊朗的容貌,抛开他做的那些事,不可否认,他是有能力的,只是,他没被自己抓到在做违法的事,不代表他没做。 她和他注定是要站在对立面的。 所以,她直接挑明两个人的立场,也找了个无法辩驳的借口。 可李东学丝毫不相信,他看的处她对自己是有好感的,只是碍于两个人之间的横沟,她纠结为难罢了。 李东学神色认真,看着人的眼神又野又傲,就好像眼前这人,要是敢拒绝,他就能豁出去毁尽一切的意味,“小耳朵,你是喜欢我的。如今我的钱我的产业都是干净正经的,那些我也可以逐渐放下。行吗?” 肖瑾尔:“要是不行呢?” 李东学关了花洒,手臂一勾,肖瑾尔的柔软便撞了上来,他低头一看,脚步一转就把人单手抱着跨进了浴缸。 肖瑾尔被摁坐到他怀里,她反应过来便是挣扎要起身,水花四溅,却也阻止不了他的霸道。 衣物褪尽,肖瑾尔也被吃干抹净了。 事毕,他看着床单上那些零落的血痕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将人捞起去清洗,肖瑾尔疲累不堪,无力再反抗他的动作,只能任他给自己清洗。 把床单换了,将人抱在怀里时,动作轻柔了许多:“小耳朵,我是你第一个男人,你说你喜欢女人,如果被我发现...你和除了我之外的男人在一起,你知道的。” 肖瑾尔别过了视线,李东学便将视线转移到了白亦洲身上。 很强壮,在现场几人中,颜值是垫底了,不过刚毅的棱角融合五官,让他看起来极具多面性。 端着慵懒的姿态,翘着二郎腿,一手臂搭在肖瑾尔的椅子背沿上,形成一个保护圈,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两个人是有关系的。 可是:“你是谁?”李东学声音很淡,彷佛真的是在问一个初次见面的人。 白亦洲挑了挑眉,那搭在肖瑾尔椅背的手抬起,有一下没一下地扶抚弄她后脑上的头发,语气淡淡:“白亦洲,你又是谁?” “李东学。她没跟你说过吗?”李东学掏出了根雪茄点燃,话是对白亦洲说的,可眼神看着肖瑾尔。 将她尴尬的表情看在眼里,一下子,大家都看向了肖瑾尔。 肖瑾尔顶着那些目光,问了句:“你入境做什么?我记得你在c国没有业务。” 李东学笑了,嘴角上扬,很是惊喜的样子:“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业务,一直在偷偷关注我?” 肖瑾尔:“你自己说的,不会再踏入c国。” 李东学看她清冷淡然的模样,眼里闪过失落,但又觉得正常,她是谁啊,肖瑾尔呐。 陆琰抱着吃瓜的心思,给李东学拎了张凳子坐下。 肖瑾尔看着坐在眼前的李东学,尴尬得只想原地消失。 可没办法,不清楚他的目的,她不放心,“所以那批入境的人,是你?” “是我。” 肖瑾尔又问:“找人还是做什么?” 李东学透过烟雾看着她,声音也变得慵懒起来:“找人。” 肖瑾尔心跳加快了点:“找到了?” 烟雾散去,肖瑾尔白净清冷的面容逐渐清晰,“算是吧。”可他却看不透了。 第141章 只要你说 肖瑾尔只觉得窒息,可李东学似乎看不见,置若罔闻地在那里吞云吐雾。 此刻,除了李东学,其他人都是不自在的。 白亦洲忍不住打断:“小耳朵,他是谁?” 随着他们聊天的语气和态度,白亦洲没有了刚才的淡定,抿着唇看向肖瑾尔。 “小耳朵?”李东学嗤笑一声,“他也这么叫你哦。” 如果刚才的气氛只是不自在,此刻就是凝固了。 陆琰倒吸了一口气,紧紧抱着颜泽,生怕接下来的硝烟会波及他们两个。 颜泽将人抱了抱,他很想离开,可是怀里这个小家伙貌似吃瓜吃得正上瘾,要带说走的话,应该是不肯的。 那一声嗤笑,和那个‘也’字,不止是肖瑾尔,白亦洲第一个爆发。 白亦洲心沉了沉,不过面上并不显山露水,和李东学那样,也嗤笑了一声,“怎么?她亲近的人都叫她小名啊,是吧,小耳朵?” 他以为这个‘小耳朵’的昵称是只有他才想到的,结果,却不是他专属的。 可他怎么甘心输,丢了专属的昵称没关系,丢了她可不行。 她一直不肯和自己确定关系,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肖瑾尔能说什么,她说是与否,都不外乎一个哭,一个笑。 白亦洲不放过她,李东学也不想示弱:“小耳朵,他是你的谁?” 亲近之人都叫她小名?那他李东学怎么也能占一个名额。 肖瑾尔脸色苍白,神情紧绷着,她不明白怎么落到这样的境地,为什么都来逼迫她?凭什么来逼迫她? 她和李东学的事情早就过去了,和白亦洲,算了。理不清。 那就趁现在整理吧。 调整了情绪后,肖瑾尔恢复了理智,自我平复了心情后,她恢复了那股淡然的模样,“李东学,你发誓说不入境,是不是得遵守你的誓言?” 李东学冷笑一声:“那你呢,我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说过什么? ‘如果给我发现你和除我以外的男人在一起时,你知道的。’ 她不知道:“分开了,我的事情你管不着了,他是我的谁,你也管不着。” 李东学勾勾唇,“管不着?小耳朵,你这是要逼我?” 她当初说自己喜欢女人,现在却和男人在一起了,当他话是耳边风还是,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心里过? 白亦洲垂了垂眼,“小耳朵,我也想听你亲口说,我是你的谁。” 如果是平时,他肯定不依不饶地用尽各种办法,耍赖也好,威胁也好,各种磨着她答应,可那么多次了,她依旧嘴硬得恨,半分松动都没有。 那他也听听吧,他到底是谁,“你亲口跟他说,只要你说。” 哪怕她说是炮友,他也认。 他都认。 这样平静,低沉的语气,除非执行任务,或者谈论公事,否则很少能在白亦洲脸上看见,就连一旁的颜泽都意外他此时的认真。 白亦洲是他兄弟,自打和肖瑾尔缠上后,眼里除了公事就是肖瑾尔,他是清楚他的心思的,可肖瑾尔,她到底在想什么,他也不好妄自揣测,但他不希望自己兄弟太受伤。 皮肉伤还好治,情伤的话,太难了。 肖瑾尔刚还在想着冷静整理的,可一听白亦洲这样平静的声音,又心乱了。 不理,更乱。 咬了咬牙,肖瑾尔尽量让声音稳住:“相互都知道了名字,有缘遇见就都是朋友。就不必我多介绍了,你们要是想对彼此深入交流,颜泽和陆琰经验比较多,可以跟他们请教。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他们回应,起身就往场外走。 陆琰和颜泽面面相觑,“这是吃瓜吃到自己头上来了?” 女主角肖瑾尔走了,颜泽和陆琰心大,径自拿上球拍进场去打起网球来了。 而李东学则是慢条斯理地起身,看了一眼白亦洲阴沉的脸,跟在肖瑾尔背后,也走了。 白亦洲待人都走后,颓丧地坐在那里笑了笑:“朋友?谁特么会跟朋友上床的!” 这次陆琰开球,他扭头透过网眼看向白亦洲那边,有点担心:“老白没事吧?” 颜泽准备着姿势,瞥了眼那边,人就坐在那里,距离有点远,看不到他有没有哭,不甚在意:“情伤难治,还得自愈。发球。” 陆琰闻言笑了笑,发了球。 两个人打了三个回合后,还是停下来了。 给陆琰擦了脸上和脖子上的汗,颜泽才开口:“喝酒去?” 现在才中午,大白天的,喝酒? 白亦洲伤心而已,不是失智。 剜了颜泽一眼,他起身,率先走在前头:“酒还是得晚上喝才有感觉,走,请我吃饭。” 颜泽:“看在你失恋的份上。” 白亦洲:......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他还不想吃狗粮呢! “你是几天没吃饭了?吃成这样?\" 包厢里,白亦洲闷头干饭,上一道菜就炫半盘,十分钟就炫了5盘,看着被他炫过只留半盘的菜,颜泽恨不得把他的头扣饭碗上。 失恋了不起啊。 白亦洲瘪着嘴,语调高扬:“就是了不起!” 颜泽:“......”这都能猜到? 陆琰在一旁憋笑,憋得快内伤了。 颜泽揉了揉他脸颊,宠溺道:“想笑就笑。” 陆颜瞄了白亦洲,还是有点不敢。 白亦洲幽幽地看着陆琰,最后颓丧着脑袋,“笑吧笑吧,笑个够,晚上出来陪我喝酒。” 颜泽不想理他,可陆琰却嘴快了一步:“行,不醉不归。” 有了陆琰拿句话,接下来白亦洲又化悲愤为食量,一个劲儿地胡吃海塞。结果吃撑了。 从桌位到包厢门口不过3米,白亦洲挺着圆凸的肚子,硬是走了五分钟。 白亦洲一手撑着腰,一手在肚子小心地打圈着,想助助消化,可越一碰就痛:“不行,太难受了,不行了不行了。” 看到他拿一副八个月濒临生产的样子,陆琰直接笑倒在颜泽怀里,“啊哈哈哈哈...我怎么...哈哈哈,你失恋....哈哈怎么...怎么跟怀孕似的,说来就来,哈哈哈....\" 结果就是,一个吃撑得胃痛,一个是笑得肚子痛。 颜泽在一旁看着,突然想不起来今天出来的目的。 第142章 听不到答案不罢休 肖瑾尔出了球场就用软件打车欲回家。 她穿着一身运动装,因为说是来打球,她那头短发半扎在脑后,和李东学的发型倒是挺配的,一样那么飒爽。 白色t恤和灰色短裤,和李东学那一身灰色运动装站一起的话,比和白亦洲更像情侣。 李冬学先前受颜泽和陆琰的黑白配情侣装刺激,在看到肖瑾尔出现后,那股不爽消了不少,以至于他现在看她落荒而逃的样子,都没有很生气。 肖瑾尔没等多久车子就来了,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后,正想关上车门,却没想到被人一推,“坐进去。” 身后李冬学弓着腰也坐了进来,肖瑾尔皱起眉,往旁边挪了挪。 系上安全带后,他的声音响起:“去哪里?” “...回家。”她本想说警局的,可想到他是李冬学啊,又蹭上了车,就算不是在东南亚一带,要想查她地址,也不是难事。 而且,这些天白亦洲趁她有时间,根本没有节制,就连昨晚都还在... 总之,她现在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觉。 李东学不用看时间都知道现在是中午时间,她回家? “请我吃饭。” 肖瑾尔一手撑在车框上,撑着脑袋闭上了眼睛,没有理睬他的打算。 李冬学也没追问,只是,在经过一个餐厅的时候,让司机停了车。 不等肖瑾尔反对,人就被拉了出去。 站在一家餐厅门口,肖瑾尔的手被李东学牵着,她挣了挣,可李东学趁机张手和她十指紧扣起来了。 肖瑾尔挣扎的程度更大了:“你想好好吃饭,就放开我。” 李东学转身看着她,没有放开,反而将她一扯,就抱入了怀里,不顾来往的客人的目光,将她半搂在怀里,径自忽略她的挣扎往餐厅走去。 旁人都在看着,肖瑾尔脸上没什么表情,随着他走了进去。 幸好他选的是卡座,隔绝了部分人的八卦的视线。 她想说什么,可服务员拿着餐牌进来了,他接过翻了几页,便一通报菜名。 肖瑾尔闭上嘴,倒了杯茶,静静喝着。 服务员接过餐牌,扫了眼两人之间的气氛,扬起职业的微笑:“我们新出了一款甜品,甜度适中,很美味。要来一份吗?” 肖瑾尔不太喜欢甜的东西,就没作声,可李东学接了话:“给我来一份。” 服务员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随即看向肖瑾尔。 半天才道:“您要吃?” 他听出她的潜台词:人家女孩才喜欢吃甜品,你一个大男人居然也喜欢吃这个? 可没人说男人不能喜欢吃甜的。 不过,他还是误会了,人家服务员只是看出两个人之间有点不愉快,想让他给女人点个甜品哄哄人罢了。 李冬学挑眉看向她:“不行?” 服务员干笑着道歉,然后退了出去。 肖瑾尔在旁边装瞎装聋,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李东学看她不理人,悠然自得地喝着茶,也不会说给自己倒一杯。 要吃饭可以,肖瑾尔打算吃完饭就走人,所以,全程没跟他有任何交流。 包厢内不容许抽烟,李东学掏出雪茄也只是拿在手里玩着,要么就是干咬在嘴里,可她一直不说话,仿佛当人不存在。 他眼神暗了暗,将人一把捞过来让她坐腿上,肖瑾尔这次反应很快,撑着桌子一个翻转就远离了他半米。 李东学转身看她,脸色被她那样防备和躲避的行为给气到了,声音很冷:“过来!” 肖瑾尔防备地后退了两步,看着他摇头:“李东学,你不应该来。” “你是不是还想我失忆了?还把你忘掉,把那段经历也忘掉?”李冬学攥着雪茄,手劲大到都把它给弄折了。 往地上狠狠地砸丢下来,李东学起身,长腿一迈就把肖瑾尔抓住,猛地一下抵到墙壁上。 肖瑾尔被他突然的暴戾给吓了一跳,但随即反应了过来,动手就掰他扣住自己肩膀的手。 尾指被缓缓掰起,肖瑾尔用的是应对敌人的招式,对他进行攻击和防备。 李东学仿佛不知道痛一般,附身就吻了下去。 他发疯,可肖瑾尔不想陪他疯。她激烈的挣扎,可她越挣扎,他越吻得凶,像条恶狗疯狂地啃咬,也像条饿狗,沾了她的味,就变得穷凶恶极。这甚至不是包厢,而只是半掩的卡座。 路过的人一个侧头就能将人看的清清楚楚,也不看是什么场合,他怎么敢在这里就那么放肆! 肖瑾尔躲他,手不停地推他的脸,“你疯了!” 李东学没回应。 他不管不顾地在她身上肆意流连,动作亦狠狠地揉捏着,磨得她浑身发麻,战栗不断涌起,紧咬着唇,她怕自己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李东学,你想上演活春宫图?” 李东学咬着她耳朵说道,声音低沉缱绻:“肖瑾尔,说你爱我。” 肖瑾尔因为这句,眼眶发烫:“李东学,你放过我吧。” 他疯了,与她更炙热地交颈抵缠,一下比一下重的吸允着,又说:“肖瑾尔,说你爱我。” 听不到答案不罢休。 肖瑾尔t恤领口被他扯坏,他唇齿划过她的锁骨,引得她战栗不已,压着牙道:“你死了这个心思吧!” 话音儿一落,他作势便要扯她短裤。 那短裤是松紧带的,他带着怒气,手劲儿大又快速,肖瑾尔堪堪在半腿上摁住了他的手。 发烫的眼眶,终于还是滚出了泪。 李东学在她脸上触到湿意,这才停下动作,可人还是被压着的。 他抬起头拉开和她之间的距离,看到她紧抿着唇,就是哭也没有声音,脸上默默淌着泪。 心里那股酸涩在不断的发酵,可他能怎么办?要他怎么办? 低头将她脸上的泪一一吻去,动作没有了刚才的猛烈凶狠,反而是轻柔得像是对待什么珍宝,怕重一点就碎了。 那被褪去的裤子也拉回了原本的位置。 良久,李东学放开了她,亲自给她从头顺好了凌乱的发,还有t恤也整理好,可衣领处被扯坏了,没办法,他只好将他外套拖了下来,给她穿上,拉好衣链。 他比她高,衣服也大,这么一穿,倒穿成了下衣失踪了... 两条长途白晃晃的,看得他刚忍下去的欲差点又勾起来。 将她抱到椅子上坐下,恰好服务员也拉上菜了。。 不过,气氛好像比最初的时候更压抑了。女人眼眶鼻子有着淡淡的红,估计是哭过了。也不知道这两人是不是吵架了。 服务员退下后,两个人都没动,李东学掏了雪茄,这次还是点了:“吃完我送你回去,吃不完,我不介意给你吃。” 肖瑾尔吸了吸鼻子,沉默了几秒,还是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而李东学则是靠着椅背,一副慵懒的姿态抽着雪茄,也不说话。 “你不吃?”叫人请吃饭,结果搞到现在这种状况,又不吃了? 李东学嗓音有些沙哑,“不想吃这个。” 肖瑾尔无语:“这是你自己点的。”他一共点了五菜一汤,肖瑾尔不挑食,可那些才基本也都是他爱吃的。 李东学弹了弹烟灰:“你知道我想吃的是什么。” 肖瑾尔:...... 第143章 烦透了! h城这几天白天温度有升高,眼下,吃了饭,又裹了件外套,肖瑾尔有些热,加上被李东学的态度气得,脸上和后背隐隐有了汗意。 正想脱衣服之际,想到被他扯坏的衣领,又作罢。 烦透了! 路边,肖瑾尔在等着车过来,脸沉着,明眼就能看出是在生气,李东学也站在一旁,脸色淡淡,看不出情绪,但也不影响两个人的颜值吸引过来的目光。尤其是两个人之间间隔1米多的距离,更是给了那些女生勇气,“你好,可以加个微信吗?” 两个女生,白衬衣和灰色百褶裙,看着像校服,可露着的纤腰告诉她,不是。此时红着脸,紧张而怯生生地看着李东学,期待着李东学的回应。 李东学低头看了眼女生手机上的二维码,又看了眼肖瑾尔。 肖瑾尔早已收回目光,并且往旁边站了站,准备拉开与他的距离。 可李东学腿一跨就勾住了肖瑾尔的脖子,对那两个女生说:“那你得问下我女朋友。” 两个女生怯生生的娇羞,在听到他的话时,瞬间就垮了下来,眼睛瞪大,有种被骗的感觉,举着手机的手收回,那女生看了看肖瑾尔,又看了看李东学,明显不信的。 肖瑾尔想反驳,可李东学收了点力气,肖瑾尔被他勒得有点难受,咬着牙挤了个笑容:“我和他各玩各的,你们加,不用问我。” 说完,直接手肘往后一怼,李东学闷哼一声,勾了勾唇,还不待那两个女生反应过来,直接用另一个手勾过肖瑾尔的下巴,头一低,就吻到了她唇上。 “我们之间早就分手了,你能不能别这样!” 肖瑾尔很气,又很无奈,脸色很是难看。一把推开人,刚好一辆出租车停下来,她一把拉开门上了车。 李东学没想到她真的生气了,想到她的态度,她那句话,此时,真情实意地黑了脸。 两个女生被他们的情况给搞得一脸懵逼,难道是因为自己找人要微信,搞得人家闹分手了?看到李东学黑下来的脸,她们忙不迭地快速逃了,生怕那帅哥把气撒到她们头上。 李东学没追上去,点了根雪茄抽了起来,烟雾飘渺间,那句‘早就分手了’,又将他思绪拉回到了那天。 那天,他终于有空,去找她想一起去岛上玩。 他到她住处时,她也正好准备出门,门关上,一抬头,他就看到了她苍白的脸。 也是那天,她盯着那张苍白无血色的脸,在她住处的客厅说:“我们分手吧。” 她说完,脸上依然是一副清冷的模样,倒是没有今天这么不耐烦和暴躁。 只是他不明白,他不过忙了一个礼拜而已,就要分手了? 他以为是没有陪她,忽略了她。她闹脾气了,他以为她在开玩笑。 可,不管他怎么哄,不管他怎么问,都没有一个答案。 她那样认真,那样决绝。 保镖开着车缓缓停到面前,给他开车门的时候,闻到他身上浓郁的烟味,不由得皱了眉,老大最近烟瘾似乎大了些。 - 夜晚,白亦洲真的拖着颜着和陆琰去了酒吧。 进门时,颜泽接了个电话,有认识的合作伙伴在这边,听到了他也在后,让他过去坐坐。 挂掉电话之后,颜泽揽过陆琰的肩膀,凑近他耳边:“琰琰,有合作伙伴恰好在这个酒吧,我过去打个招呼就回来。” “好,去吧。” 陆琰应了,颜泽没有立刻走,他拉着他的手:“要不,一起去?” 陆琰推门的手顿了下,拒绝了:“老白都喝上了,而且,我跟他们也不认识。你去吧。” 见他是真的不愿意,颜泽小心思落空,只能叮嘱他:“那等我回来再喝。” 陆琰酒量不算好,但就是说到酒,就会来兴致。心想,他才不等他呢。 颜泽转身走后,路演推开了门,刚进去就看到桌面上一溜的红的,白的,啤酒,鸡尾酒等等,琳琅满目,五彩缤纷的。 白亦洲已经喝了五杯鸡尾酒,感情他是要从低度数开始往高了走? 看到就陆琰一个,他有点不开心:“怎么就你一个?颜狗呢?” 平时看颜泽那狗东西恨不得和陆琰连体婴似的,怎么这次敢让陆琰一个人来。 陆琰拿过一杯颜色看起来不错的鸡尾酒抿了抿,才说:“颜泽的合作伙伴也在这,过去打招呼了,等下就回来。” 白亦洲哦了一声,又往嘴里倒了杯鸡尾酒。 陆琰看他皱成老太太的脸就觉得好笑,别人失恋是哭,他失恋是苦。 喝酒跟喝苦瓜汁似的。 陆琰笑笑,还是忍不住问出口:“老白,你和肖瑾尔就这么散了?不打算追回她了?” 话落,白亦洲顿了两秒,然后抄过一旁的威士忌开了,陆琰给他拿过杯子,顺道夹了两块冰块丢进去。 哪壶不开提哪壶,他陆琰现在不光是茶里茶气了,还学会刀人了,果然是近墨者黑。 仰头一喝就是半杯,白亦洲眸色黑沉,神色凌然:“她说是朋友我能怎么办?” 陆琰想到他们的相识过程,想笑,但是又怕刺激到他,只好忍了忍:“人家是不打不相识,你和肖瑾尔倒是不睡不相识。” 白亦洲也想到了他们认识的那天,扯了扯嘴角:“还真是。” 颜泽这时,也回来了,坐到了陆琰旁边,只听到白亦洲的回答,问了句:“是什么?” 白亦洲失恋了,失恋就得有失恋的样子,他难过得不想说话,酒,是一杯接一杯的倒。 陆琰替他解惑:“说他和肖瑾尔睡不相识。像不像那些小说里的相遇开篇?” 颜泽睇了白亦洲一眼,有点嫌弃:“那不是白嫖了?” 白亦洲:“......”现在叫他回去还来得及吗? “我让你来陪我喝酒,不是让你来下毒的。” 颜泽似笑非笑地看他:“给你下春药,行不行?” 陆琰听他们的对话,说到了春药,忽然来了兴致:“说真的,真有那种东西吗?” 颜泽警告地瞪了他一眼:“这种事情可以不用好奇。” 陆琰瘪了瘪嘴,什么嘛,好奇一下都不行。 白亦洲却气绝了,咬着牙,憋出一句:“我不用春药都行得很!” 瞧不起谁呢! 第144章 他突然有点后悔了 包厢内灯光斑斓,只有三个人,很是安静。 猛地听到他极横的一句话,陆琰被憋笑憋得面部肌肉快抽筋了。 沉默几秒,颜泽无声地笑着,给陆琰揉了揉脸颊:“别憋坏了。” 白亦洲感觉胃直抽抽得疼,不知道是空腹喝酒,还是被他们给气的,他现在连横一下都不能够了。 “给我喝!不醉不归!” 白亦洲拿着一个空酒杯重重地落在颜泽面前,一来就是威士忌。 陆琰笑完,看到白亦洲倒的半杯的威士忌,皱了眉:“你怎么给他倒这个?” 颜泽赞同:“一来就高度的。太狠了。” 陆琰接着说:“给他倒那种白的。” 颜泽:“.....” 陆琰忍着笑,给他夹了几块冰块。 也不是没喝过,只是颜泽以为他是担心自己而已。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一路往下直达胃里,冲淡了那股烧灼感,还不错。 陆眼瞅他眯着眼一副舒服的表情,心中一动,试探性地问:“是不是很好喝?” 颜泽不上套,“你不许喝。” 陆琰瘪了嘴,心里和白亦洲达成了共识:现在让颜泽回去还来得及吗? 一个失恋借酒消愁,一个兴趣盎然想喝酒,颜泽最后还是放任他们自己去借题发挥了。 颜泽不了解肖瑾尔,但自她和白亦洲在一起后,也查过她资料,挺正常的,没什么异样。只是,没想到会牵扯出一个李东学。 也不短的时间了,既然是白亦洲选的人,作为他朋友,他虽然没有过多干涉,但是也知道白亦洲是真的上心的,他以为,肖瑾尔只是不拘小节,不在乎那个名头而已。 正如白亦洲说的,谁会和朋友睡?除非她是真的不在意那些,也是真的不在意白亦洲。 想到这里,颜泽看向了陆琰,他最后又会是怎么样的选择呢? 是否在面临两难的情况下,也选择放弃他呢? 他之前说过自己有女朋友的是吧?谁来着? 颜泽将凑在白亦洲那边玩骰子的陆琰捞了过来,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琰琰,你之前说你有...\" “嗯?” 陆琰被他突然捧着脸,有点愣神,喝了不少,酒意逐渐上涌,他不能停,一停就晕乎。 看着眼前样子模糊不清的颜泽,陆琰眨了眨眼,试图看清楚一点:“阿泽,你刚说什么?” 颜泽不是看不出他眼里的朦胧,可他能清晰地叫自己‘阿泽’,突然他心就软了,妥协了。 他应该要对他有信心,也要对自己有信心才行。 被那些胡思乱想吓得不轻,他跟罪魁祸首讨个吻应该不过分吧。 于是,颜泽将他的脸挤了挤,陆琰的嘴巴就嘟了起来,被酒水滋润过的唇,嫩嘟嘟的,他俯头含了上去。 陆琰没想通他怎么说着说着话就吻了自己,但是他也不排斥。 酒香在他们唇齿间缠绵,分不清到底什么品类,有点涩。 白亦洲却是越喝越精神,看到他们两个在一旁没有丝毫顾及他这个刚失恋的人忘情地拥吻着,他后靠在了沙发上,抖了根烟幽幽地抽着。 小耳朵此刻会在干嘛呢? 他突然有点后悔了,后悔央着她来这一趟了。 如果不回来,他和她还能在一起。 如今,一个朋友,就将他们之间的关系给分隔了。 她怎么这么狠的心! 他要问问她,那些过去都算什么? 他要问问她,那些情动都是假的吗? 白亦洲咬着烟起身:“我先走了。”也不管他们有没有听到。 两个拥吻的人,这才停了下来:“我们一起回。”颜泽没喝太多,比他们两个都清醒,他担心白亦洲自己一个人,万一醉倒在哪里都不知道。 白亦洲却挥了挥手,拒绝了:“不用。” 颜泽看他还算稳健的步伐,不像是醉的样子,反观怀里眼睛都眯上了的陆琰,这才是醉了的吧。 “你想去哪里,我让人送你,你自己也没办法开车。” 白亦洲搭上门把的手顿了,“也行。”他喝了酒,万一开车路上有什么意外就不好了,他得去找那个狠心的女人呢,不能出事。 看到走回来坐下后,颜泽掏出了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趁车还没来,颜泽让服务员倒了三杯温水进来,一人一杯,缓解醉酒的不适。 - “嘭嘭——” 肖瑾尔朦胧中听到声响,似乎有人敲门。 眯着眼睛听了听,好像是她家的房门在被人敲着。 迟疑了两秒,她掀开了杯子,从房门的猫眼看了出去,黑黑的一片,看不清,但又在动,像是人的脑袋? 她隔着门问:“睡?” 门外,白亦洲垂着头撑在门板上,胃里翻腾,想吐。 难受,加上迟迟没有打开的门,白亦洲又用力敲了敲,动静太大,没能得到这家主人的回应,倒把邻居给吵醒了。 “夜深了,大家都睡了,能不能按门铃?” 隔壁出来一个大约40左右的女人,头发微乱,裹着件厚睡袍出来,很是礼貌婉转的告诉他的吵和暴力。 白亦洲皱着眉,胃难受得让他脸色很是难看,那女人看着他那样子,加上闻到了些酒味,有些恻隐:“里面没人就先回去吧,醉酒状态和人谈话,不太适合。” 肖瑾尔听到门外的声音没了,反而好像是有人在说话,听不太清,怕打扰到旁人,她还是打开了门。 结果撑在门上的白亦洲踉跄了下,喝了酒,反应有些迟钝,没能及时站直,身体就往下跌了去,她赶紧将人扶起来,让他靠门边站好,这才侧身出去往旁边看了眼。 “丽姐,吵到你啦,不好意思啊。” “没事,你照顾好人。有话好好说啊。” 隔壁女人叫陈丽,离异两年,无儿无女,开了家甜品店,自给自足,邻居两个都是单身女性,性格也都不是扭捏矫情的,平日里见面多了也会打招呼,邻里关系好,也是以防万一有个什么能照应下。 如此,看是肖瑾尔认识的人,陈丽也不好多说什么。左右他见过那人了,要是出事了,她也能帮忙作个证。 第145章 那我不查了 肖瑾尔关上门,转身便看到白亦洲跌坐在玄关处,低垂着头,一动不动的。 踢了踢他的腿:“起来。有事说事,说完赶紧回去。” 白亦洲没说话,抓住了她的裤腿,然后一点点的攥在手里,紧紧的。抬起头来,瘪着嘴就这么看着肖瑾尔。 眼神迷离,却又很委屈。 肖瑾尔咯噔了下,很想夺门而出。 门就在身后,只要她打开了,就能走。 可这是她家,要走也是白亦洲走,她凭什么走? “你到底来干嘛的?”居高临下,肖瑾尔看着他,睡意早已消失无踪。 白亦洲又垂下了头,抵靠在她小腿处:“我好难受,小耳朵 。” 肖瑾尔抿着唇,忍下了一脚把他踹开的冲动,但也没继续让他靠着,将腿抽了出来,人往客厅走,“没事就早点回去。” 她突然抽离了腿,白亦洲没了倚靠,差点扑倒在地板上。 一开始是还算清醒的,不过坐上了车,晃晃颠颠的,加上时间这么长了,那酒意上涌,让他现在头脑昏沉沉的。加上胃里翻腾,他是真的难受。 想吐。 “呕——” 干呕了下,白亦洲觉得自己要不行了。 肖瑾尔听到他的想要呕吐的声音,赶紧起身拿过茶几旁的垃圾桶走到他面前,放下:“吐里面,别弄脏我地板。” 大半夜的,她可不想处理他的呕吐物。 白亦洲也不客气,抱着垃圾桶吐了个干脆... 肖瑾尔看他狼狈的样子,眉头一拧,去了厨房。 待他吐完后,才把手里那温水递过去。 白亦洲吐完后舒服了些许,但胃估计伤到了,刺辣辣的疼。接过水杯喝了个干净。 再递给她:“还要。”声音沙哑难听。 意识清醒了些,那浓郁的酒味和那些污秽的气味,熏的白亦洲直皱眉,恶心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不过刚刚吐完,如今只剩干呕了。 赶紧把垃圾袋抽出来打了个结,他开门放到了门外边。 再进来时,就看到肖瑾尔端着水站在他身后,脸色不是很好看,还有点懊恼的感觉。 嗯,她是懊恼,没来得及一脚把他踹出去就让他给又转身回来了。 白亦洲主动将水杯从她手里拿过来,边喝边往沙发走。 左摇右晃地,差点没把水杯里的水给洒出来,背后,肖瑾尔欲伸手扶上去,可伸到一半就还是放下了。 肖瑾尔也走过在他对面的小沙发上坐下,冷眼看着他:“白亦洲,你以后别来了。” 白亦洲微闭着眼喝着水,看不出来他有几分清醒,不过,肖瑾尔知道他应该是听清楚了。 能自己走到沙发上来,还知道将垃圾放到门外去,不可能连话都不会听。 沉默了一阵儿,白亦洲将空了的杯子放到桌面上,直接在沙发上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一副就要睡的样子。 这人,话还没说完,没说话,就要以睡觉逃避了吗? 肖瑾尔正想把他拉起来,结果听见他说:“小耳朵,你别想把我丢下...” 白亦洲就说了这一句,就睡着了。 因为醉酒,还是躺在沙发上不舒服,白亦洲皱着眉,睡得并不安稳的样子。 肖瑾尔久久没动,看着他发起了呆,明明有好些话要和他说,可此时看着他的睡颜,最后只得一声叹息。 - “你说,老白能把肖瑾尔留住吗?” 车后座陆琰靠在颜泽身上,有点好奇。 颜泽低头在他头顶亲了下,“有点难度,肖瑾尔或许是有什么原因,让她似乎对感情关系这方面很排斥。” 陆琰玩着他运动外套上的拉链,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你说肖瑾尔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 可是,之前也没听说过她有什么比较大的事情发生啊?难道是没注意到吗? 颜泽抓住他乱动的手握在手里,“之前查过,没有发现。” 闻言,陆琰抬起了身子,瞪着他:“你查肖姐干嘛?” 要查也是白亦洲查呀,又不是他的人,他干嘛要查? 颜泽看了看他,而后笑了。 顶了顶腮边,“不喜欢我查别人?” 也许是酒精发挥让他反应开始迟钝了,也让他多了几分迷糊。 陆琰皱着眉,因为他的反问,有点不懂:“嗯?”但好像也对,“不喜欢。” 颜泽又问:“可我查了,怎么办?” 陆琰皱得眉头更深了,还有了小脾气,“不查,你不能查。”’ 看来是醉了,脸红扑扑的,鼓着脸颊,气嘟嘟的,很是可爱,近在咫尺的呼吸拂过他脸颊,好似在颜泽心上撩拨,有点痒。 颜泽唇角欲勾未够,语气继续带着诱惑的意味:“已经查了呢?” 陆琰嘴噘得更高了,眉头拧着,很不高兴的样子,“那我就不喜欢你了。” 颜泽笑笑,“那我不查了。”又在他唇上亲了亲,“那琰琰,你可以喜欢我了吗?” 陆琰似乎只有‘颜泽查别人是不对的’这个意识,所以,在得到颜泽不查了的答案后,便点了点头:“嗯。” 随后就满意地抱住了颜泽,并且埋头在他的颈窝蹭了蹭,无限依赖。 颜泽下巴在他头顶也蹭了蹭,手臂逐渐收紧。 尔后,身体也逐渐僵硬。 眯起眸子,他对司机说:“开快点。” 陆琰那温热的呼吸,不时洒在颜泽颈窝,夹杂着那淡淡的酒气,让他开始心猿意马起来。 “是。”司机应了声后,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之间颜泽绷着脸抱着陆琰坐得直挺。 察觉到司机的视线,颜泽抬眸对上他的目光,司机被那寒意惊到,立马收回了视线,并且将车速加快了些。 十分钟后,司机将车缓缓停到了御龙湾。 他原本想将人抱回去的,但想到陆琰的忌讳,还是改为搀扶了。 司机问:“需要帮忙吗?” 陆琰醉倒了,被颜泽扶出来也没能睁开眼,怕颜泽搞不定,便开口问了句,不过被颜泽拒绝了。 房间内,颜泽把陆琰放倒在床上,可能是感受到了床的柔软,陆琰挪了挪,找到枕头,便要睡去。 “醒醒,先洗澡再睡。”颜泽蹲在床头,轻轻抚着他脸庞,声音也同样轻轻的。 陆琰呢喃了句:“好晕。” 此刻,他眼睛闭着,但是感觉整个空间都在旋转,像是掉入了某个空间,而整个空间只有他一个。 颜泽知道他难受,起身去给他冲了杯蜂蜜水,再端回来,“喝点蜂蜜水会没那么难受。” 可陆琰哪里还有意识去喝,喂了一口,陆琰下意识地皱眉躲过了,还以为谁灌他酒呢,“不喝了。” 颜泽无奈笑笑,看了眼蜂蜜水,仰头喝了一口,然后捏住陆眼的唇,趁他微唇微张,吻了下去,将口中的蜂蜜水渡到了陆琰嘴里。 甘甜的蜂蜜水和男人滚烫的舌瞬间侵占口腔,陆琰觉得不舒服的瞬间,那蜂蜜水在那翻动作乱的舌头下咽了下去。 就这样,陆琰被轻柔又不容拒绝的方式喂了大半杯蜂蜜水,被他这样既喂了蜂蜜水,又占了便宜,陆琰意识清醒了几分,半张着嘴大口喘息。 他眼眸半张,眨了眨眼,又舔了舔唇。带点黏意,很甜,又带点酸,迷离中说:“还要。” “ 第146章 谈什么?谈恋爱? 颜泽挑眉,轻笑了声,在他唇上亲了下,“还要?这个?” 陆眼眨了眨眼,反应过来颜泽应该是误会了,便抬手捂住了嘴巴,“不是,要蜂蜜水。” 很甜,他想再喝。 颜泽笑了,将他扶起来靠在床头,“等我一会儿。” “嗯。”陆眼应了一声,视线随着他身影移动过,乖巧得像个小朋友。 颜泽在他头上揉了揉,转身出去了。 很快,颜泽回来了,除了蜂蜜水还有一杯温水:“温水放床头,渴了可以喝。” 颜泽很细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他偶尔晚上会渴醒要喝水外,就每次有他在的话,都会给他准备一杯水放床头。 陆琰自然知道他的贴心,乖乖喝完,仰起头,亲了口颜泽的下巴,笑得很甜:“谢谢阿泽。” 还有着迷离的眼神笑盈盈地看着颜泽,都像是带了钩子,撩得颜泽浑身燥热。 下一秒,颜泽捧着他的脸,头就低了下去,大手扣着他的后脑,细细又很认真的吻,似乎在品尝着什么。 两个人都喝过蜂蜜水,那淡淡的甜意被搅动一番,也说不清到底是谁嘴里的了。 良久,颜泽放开了他,抵着陆琰的额头,呼吸交缠,两人的唇似触非触,颜泽声音沙哑透着欲,“真甜。” 陆琰不明白他话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自己有些软,抱了抱颜泽,身体往他身上靠了靠,颜泽摸着他柔软的头发,问:“先洗澡?” 洗澡? 陆琰扯起t恤闻了闻,是有股酒味,皱了眉,又不高兴了,“你怎么把放床上了,都没洗澡。” 陆琰酒量不太好,平时也克制着自己喝得酩酊大醉的状态,所以,每次哪怕喝酒了,也还是有意识洗了澡才睡的。 现在,看自己没洗澡就被放到床上了,他就觉得床上脏了。 颜泽知道他这毛病,认了,哄着他:“我的错,来,抱你去洗澡。\"说着,伸了手。 陆琰攀过来抱住了他的脖子,颜泽揽过他腰,一手臂托着他的臀,陆琰整个人就挂到了他身上,双腿夹着颜泽的腰,稳稳地趴着。 到了浴室,颜泽将他放到洗漱台上坐着,边给他脱衣服,边问:“要淋浴还是泡澡?” 陆琰:“淋雨吧。”早点洗完早点睡。 两个人站在浴霸下,温热的水流将两个人打湿,陆琰有些站不稳,半靠着颜泽,让颜泽给他洗的。 颜泽一开始还能心无旁骛,可心爱的人赤裸着站在自己面前,又那么依赖粘腻着自己,他能忍就不是个人。 将人拉开,颜泽找到他的唇就吻了上去,手上动作也没停,就着水流,游走在他身上。 陆琰嘴发不出声音,被他突然的情欲吓了一跳,只能睁开双眼望向他。 但他不知道,这副软弱的样子更让人疯狂。 陆琰趴在墙壁上,殷殷的暖意,透过他的掌心在他体内流窜,最后汇往一处... 暧昧的喘息和着室内的蒸汽,在这紧密的空间里晕染开来,颜泽在身后的声音也多了点飘渺:“琰琰,我们公开好不好?” 白亦洲和肖瑾尔的事,多少还是刺激到颜泽了,他不能想,一想,他就很没有安全感,一想,他就忍不住诱哄陆琰。 虽然,趁着这种情况压榨他,又诱哄着人,是有点无耻,但为了名分,他不介意做一次卑鄙小人。 陆琰手往后推了下他的腰,然后反转过身来,圈住了他的脖子,“阿泽,现在不讲这个好不好,你不专心。” 小家伙脸上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染上了潮红,还有些被他嘬出来的小草莓。 颜泽看得心热,眼也热,捞过他的腿托了起来,低头又吻了上去。 陆琰后背被抵上了墙壁,让陆琰心乱跳了几拍,颜泽仿似生吞的架势,让他知道了他有在‘专心钻人’。 - 翌日一早,肖瑾尔简单煮了青菜鸡蛋面,白亦洲也算是闻着味儿醒来的。 肖瑾尔虽然想回警局报道,可白亦洲在他家,而且也想和他把事情给好好说清楚,好好处理。 白亦洲迷蒙醒来,还有点头痛,身上一股酒馊味,自己都嫌弃地皱了皱眉。 不知道有没有把人沙发给睡臭了。 肖瑾尔在厨房看到他醒来了,淡淡开口:“先去洗漱吧。” 白亦洲来过肖瑾尔这儿不少次,慢慢的她这房子里关于他的东西也就越来越多了,从水杯,洗漱用品,衣服等等,5个月的时间,他的东西,可以说完全在这里有了个复刻。 轻车熟路地去了浴室,白亦洲从头到脚洗了两遍,知道身上没有那股酒味了,才出来。 他洗漱的时间不短,没想到出来时,肖瑾尔也还没吃,拿着手机在翻着,似乎是在等着自己。 这个小发现,让白亦洲心里的难受冲淡了点。 平时两个人吃饭的时间,肖瑾尔基本都是不说话的,一般都是白亦洲说得多,要是肖瑾尔能应她的话,他更是顺竿爬说个没完。 而今,肖瑾尔抬眼扫了下他脸色,说不上多难看,拿点憔悴也是估计是昨晚醉酒加没睡好的吧,只是,猜不出来他心情如何。 应该是不好的吧,不然怎么会连一个字都不叨了呢。 半湿的短发,没用吹筒吹干,他每次都这样,黑色的t恤和工装短裤穿在他身上,衬得他肃然又强悍,要是不笑的话,那分明的棱角都仿佛能割伤人,可要是笑起来,耍起赖来,也是无所不用其极,真真是两个极端。 他很好,可她不能太贪心。 有些话,一开始可能很难开口,可一旦开了头,就轻易得多了。 吃完,肖瑾尔没急着收拾,认真地看着他:“白亦洲,我们谈谈吧。” 白亦洲后靠在椅子上,情绪平静:“谈什么?谈恋爱?” 肖瑾尔眼角抽了抽。 “我没想过要和一个人长久地维持着一个关系,情侣也好,婚姻也好,我不喜欢被那些关系和责任束缚,朋友估计也是做不成了,毕竟都睡过了。那就这么散了吧。” 他们之间的开始,算不上‘好聚’,但可以做到‘好散’,只要白亦洲愿意。 白亦洲笑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低声道:“散了...也是,没有关系,连分手都说不上。” 肖瑾尔内心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她才说散了,而不是说分手。他们甚至没资格说分手。 顶多算得上是一段时间相处得不错的‘炮|友’,要说朋友都侮辱了‘朋友’的纯洁。 肖瑾尔清冷的脸,闪过一丝自嘲。 白亦洲静静看着她:“李东学呢?” 她不选自己,那李东学呢?应该是她初恋吧。 都说初恋在心里是最难以忘怀和释怀的,不管那段感情带给对方是好的,还是坏的,就因为是最开始,最纯粹的赤子之心,所以,才是最难忘的。 那她,会选择她的初恋吗? 第147章 只是没想到你这么难缠 她会选李东学这个初恋吗? 肖瑾尔一怔,沉默几秒后,淡淡开口:“不会。” 李东学,她更不敢去想。 她也不想任何人选自己。 “以后大概率也不会联系了,互删了吧。还有你的东西现在收拾吧,不然的话,我就把它们都扔了。” 反正以后都不会再联系了,清干净了,免得看着揪心。 白亦洲听着她的安排,脸色越来越难看,心脏跟着骤缩:她说互删。 五个月的时间,从她风轻云淡的接受开始,到最后也是风轻云淡的结束。 当时她在做替身,为了让对方相信,连下了药的酒都照喝不误,而知道自己被白亦洲乱入破坏了计划,也没有过多的反抗和纠结,直接就同意了他做自己的解药。 肖瑾尔当时除了身体因为药性而有所扭动和反应外,眼角红了而已,神色上没有过多的情动,所以... 白亦洲眼神骤变,冷眼讥讽:“所以,当初,哪怕不是我,也可以是别人?” 肖瑾尔身形僵硬,自嘲一笑:“是吧。只是没想到你这么难缠。” 当时她已经难以自持了,对方喝了酒,被埋伏的同事破门而入敲晕直接拷走了,而肖瑾尔和白亦洲已经抱在了一起,顺理成章地,肖瑾尔没有反抗,白亦洲也没有拒绝。 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几天过后,白亦洲找上了她,以‘负责’的名义开始和她的纠缠。 白亦洲说:“我会负责。你做我女朋友。” 肖瑾尔拒绝,他又说:“那你负责,我做你男朋友。” 可肖瑾尔不需要这种莫名的责任,和莫名的身份头衔。 就当一夜情不好吗? 就当各取所需不好吗? 白亦洲却突然笑了一下,他怎么忘了,自己就是个难缠的,她想撇掉自己?做梦! 只见他笑了,面色和往常一样,只是多了认真:“肖瑾尔,我不知道你过去经历了什么,但是只要你的未来。不管你是什么样的,我都要。但是,过去的就让它过去,行吗?” 肖瑾尔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很是惊奇,这人是不是有多重人格,想一出是一出,上一秒还是暴跳如雷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样子,下一秒又笑得无害。 不过,她没想再在感情上花费时间。 肖瑾尔声音清冷坚定:“白亦洲,我最后再说一次,我谁都不选,你别浪费时间在我身上,我也不想浪费时间。” 白亦洲起身看着她,发挥了他的耍赖精神:“我时间多的很,是不是浪费,我说了算,东西你要是丢了,我就报警。” 报警?亏他说得出来。 肖瑾尔在他要出门的时候,叫住他:“这是我的房子,我房子里的东西我想扔就扔。” 白亦洲脚步顿了下,冷冷道:“扔了就再买。” 肖瑾尔攥紧手:“你这样有意思吗?” “很有意思。” 丢下四个字,白亦洲摔门而出。 肖瑾尔抓起桌上的筷子砸了过去,只不过从餐厅距离玄关那边有点距离,筷子在半路上掉落,一起掉落的还有她脸上的泪。 第二天,白亦洲早上7点就过来了,敲了几次门,也按了门铃,便等在一旁。 几分钟过去,他滑开门锁上的密码盖输入了密码,结果输完后提示密码错误。 白亦洲皱眉,又试了她的生日,不行;还有她入职当天的日期,不对;难道是他们认识的那天?也不是。 门锁上一直提示着错误和让他重新输入的机械女音,让白亦洲隐隐生燥。 正还想试着其他的密码时,隔壁的门开了,昨天见过的那个女人走了出来,看到他时,好心提了个醒:“她很早就出去了。” 她没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多劝,还好心告诉他她的行踪,这个邻居关系可以交。万一她有什么意外,确实能撘个手。 白亦洲对她笑笑,谢过后,转身走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何况还有个词,叫‘狡兔三窟’,他倒要看看她能跑到哪里去。 密码换了而已,问题不大。 不久之后,白亦洲重新出现在肖瑾尔家门口,还顺带带了个人,那人拎着个工具箱。 - 颜泽回去第九区了。 白亦洲如今被感情的事情牵扯住,他是指望不上了,加上临近过年,他这些天堆积的事务也要抓紧处理好。 颜泽回去了,陆琰也在抓紧处理自己的事情。 赵卜的公司,在财经网上都被爆得差不多了,铺天盖地的新闻都被盖了个爆字,还有那赤红的小火苗,在网友和股民的躁动下,背后的人也终于按捺不住了。 据财经资讯消息,某富豪涉嫌诈骗,近日转移频繁转移财产往国外,疑似架空。目前,公司方面出面回应,会积极配合调查。 不痛不痒的回应,但是也经不过网友们的愤怒和执着。 很快就被扒出了这位男子,是闻名国际的大牌,经贸杂志的幕后老总,同时也是金融公司的老总。 网络上一片喧闹。 情报局里,王强将他们召了过来,将此事说了下:“都听到消息了?赵卜是那个王中天的侄子,赵卜有几分胆子,也够狠,所以,两个人很合拍,这些年通过各种手段敛了不少钱。” 陆琰:“为了钱简直丧心病狂。” 不光是他们的合作伙伴还是股民都被他们坑了个底朝天。消息一出,甚至有些人要跳楼。 不过,在看到王中天被带走调查后,大家的心气才顺了点。 麦斯没多大的感觉,换了个话题:“移交给警方了,这事是不是结束了?” 王强睨了他一眼,半晌才勾勾嘴角:“嘶——麦子,听说你最近和权依依关系有所好转哦,什么时候请大家吃饭啊?” 麦斯:“......”我看你是想问什么时候请喝喜酒吧。 “那就样。”好转是有点,但两个人脾气都那样,且经过之前的事情,也就是个相爱相杀的剧情了。 麦斯没心情和他们多说,有人又发脾气了,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哄呢。 “没事,我先走了。”说完,也不等人回应,就大迈步往外走了。 王强和陆琰看着他那着急忙慌的样子,都一致的表示出奇,还真是头一次。 事情有了完结,陆琰随后也提出了告辞。 王强想到什么,叫住他:“快过年了,今年在哪里过?” 陆琰没想过这个问题,听王强这么一说,身影顿住了,陷入了沉思。 第148章 这事儿不能再拖了 陆琰虽然认了陆家,但是他对陆家的人都没什么感情,要他回陆家过年,他,要先考虑下。 这么多年的生活分离,他其实不想要正名,不想要当陆家的少爷,他只想妈妈能活过来。 再说,陆正南回了法国,除了偶尔发信息过来问一下情况,打过来的视频和电话,他都很少接,主要也是不知道聊什么。 再说,他老丈人是贾云刚,他怎么知道他不是来探口风的呢。 他从未对陆琰尽过父亲的责任,他也不是一个好父亲。 陆琰回应:“楚家。” 说起来,好久没见外公外婆他们了呢。 接下来,陆琰能空出时间来处理贾云刚的事情了。 麦斯最近和权依依似乎有进展,他自然不能再用他了,自己处理吧,毕竟是自己的事情。 强甲集团,贾云刚疲累过度,形容消瘦。 最近也是因为接连的项目失利而夜不能寐,肝功能有些不好,贾夫人每天也是各种补品,炖汤伺候他。 肖旭风上个礼拜处理完那批钢材回来了,签了3家合作,相比之前的吴奉俊那个合作来说是不够看,但还是赚了不少。也缓解了贾云刚这边的燃眉之急。 不过,目前那个命案的事情,还没过去,贾云刚也不时地要被叫去配合调查。 时隔那么多年,就算证据也不是那么好查的了,物证人证都被他处理了,更何况,现在也就是警方还没有有效证据,那些当年的受害者的家属也都三缄其口。 他不是很担心。 只是,最近他总是心绪不宁,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在等着他。 按了内线,让肖旭风上来一趟。 肖旭风对贾云刚也是怵的,主要是因为之前那个案子,这段时间关于他可能被裁,或降级等消息,在公司内部也传得沸沸扬扬的,一开始他心里也没底。 可一个礼拜过去了,贾云刚根本分身无术去问罪他那件事,他以为这事就过去了,在公司也低调了许多。 现在被叫了上来,还是忐忑的,肖旭风一时还真摸不准贾云刚到底是何事。 肖旭风坐贾云刚对面椅子上,“贾总,让我上来有什么事吗?”放在膝盖的手擦了下裤腿。 贾云刚将文件丢在桌面上,神色认真:“旭风,上次那个合作你确实让我失望,不过看在你将功补过,且,这么多年都没什么大错的份上,我可以不追究。” 肖旭风绷着身子,视线下垂,不敢松懈:“谢谢贾总大度。” 贾云刚嗯了一声,随后便沉默了下来,但肖旭风能感觉到他目光的压迫。 肖旭风打破沉默,说起了最近的那个事:“贾总,当年那件事,其实可以让那些相关的家属们都签一份协议,这几年他们的生活都越过越好,对他们也没什么损失了。” 贾云刚还是沉默。 肖旭风又继续说:“贾总,如今警方都有想要介入的想法了,这事儿不能再拖了。今天早上股市又跌了,这样下去,那些董事们也是不愿意的。” 贾云刚虽然这些年也发展了不少其他行业,可重心还是放在强甲身上的,那些董事会里的老东西,这些天也没少在他耳边叽叽呱呱的。 良久,贾云刚开口:“强甲这么多年,花费了我半生心血,可惜我只有一个女儿。” 话落,肖旭风没有第一时间接话,之前,公司就有人传言,贾云刚是要培养他成为接班人的。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性,可他不是初出茅庐的新手,给点捕风捉影的甜头就信以为真。 加上,前不久那个合作案的失误,谁能说贾云刚心里没有点想法? 就算贾曼莉嫁了那她在公司的股份占比也足够让她成为了第五董事,再所,贾老爷子可不止一个儿子。 贾云峰,贾云刚的弟弟,在强甲的技术部工作,安安分分的,可他大儿子贾敬,在运营部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尽管只入职了一年。 肖旭风,他可是姓肖,接班人,可不兴外姓人。 贾云刚不动声色地扫了他一眼,将他的镇定看在眼里,“这么多年,你的能力我也看在眼里,有功,也有过。贾敬那小子,还不成气候,我老了,旭风。我女婿又只是个画家,女儿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对副总,有没有信心?” 肖旭风抬头看他,眼里是不可置信的惊讶,还有隐隐的期待,但随即又敛了起来,“贾总,上次的失误是我大意了,这么多年,跟在您身边也学到了很多,您对属下的提携,属下民记于心。您对我的栽培大家都知道,不过董事会那边也需要考验的。” 贾云刚心中明镜儿似的,肖旭风眼里的期待他看得清清楚楚,想来,他也是等了很久了。 现如今的境况,算是他们目的达成一致了,都是为了强甲,那他可以放一半的心了。 贾云刚:“你放心,董事会那边会同意的。” 肖旭风听他这么一说,整个人也是有些许激动的,连声道了谢:“谢谢贾总。您放心,我会尽心尽力,让强甲更上一层的。” 两个人谈完,贾云刚叫了助理进来,将事情吩咐了下去。 只要能挽回强甲的损失,肖旭风是外姓人又如何。 肖旭风从贾云刚办公室出来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助理也跟了过来:“这是整理好的数据。” 将手里的文件交给了肖旭风过目后,助理拿回文件才问起:“贾总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肖旭风想到刚才贾云刚说的话,笑了,眼神都亮了亮:“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贾总如今看来是要准备放权了。这事,先别声张,等通知吧。” 助理目光凛然,眼里闪过疑惑:“这个关头,对您升迁,会不会有影响?” 肖旭风自从听到绯闻说贾云刚有意让自己做接班人开始,就等了三年,不算长,但是对于副总来说,他完全有信心。 “贾总哪怕将我提上去了,也不可能完全放权的,毕竟我上任后,他也要考验,你担心的我也有考虑过,贾总自然也有考量。” 肖旭风想过了,只要上去了,他不怕没有发挥的空间,就怕处处掣肘。 要是能把贾家的人压下去更好,压不下去,他也不想让贾家人踩自己头上。贾敬是还不成气候,可他上进,聪明,公司对他评价也很高,想要把强甲收入囊中,他必须趁贾敬还没登高之前有所作为。 而贾云刚,只要贾敬被压制着,后患不成威胁了,贾云刚一把年纪了,加上强甲如今的状况,他又能撑多久? 第149章 值得他那么造势? 早上10点,强甲公司就召开了股东大会,安抚各位董事外,也是对肖旭风的任命仪式。 会议上,大家都交头接耳,讨论着最近强甲集团的股市动荡,个个面色凝重,为自己的利益着急。 “这次会议是什么事情?” “能有什么事?!贾云刚不说召开会议,我们也得让他给大家一个说法,再这样跌下去,迟早得...”后面的话,想想都晦气得很,生生又给憋了回去。 旁人也应和着:“秦老,这是怕自己养老金没着落?” “你不怕?” “怕,怎么不怕,谁嫌钱多,只是吧,强甲是云刚的命,他不可能让强甲就这么垮了,我们得相信他。” “哼,你倒是自信。” “这会议听说还有别的事情要公布。” “什么事...云刚来了,听他怎么说吧。” 话落,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而贾云刚也迈步进来,身后跟着肖旭风。 贾云刚落座,视线扫过全场,直接开门见山:“最近,强甲应该是近两年遭遇动荡最大的一次了,我希望大家能撑住这次冲击。” 顿了顿,“我带着强甲一路拼搏到现在,可能我之前那一套在如今不太适合了,最近公司接连出了些状况,为了给大家更多机会,带着强甲更上一层发展,也是给强甲带来新的希望。” 大家听他这一番话,心里开始活泛起来。 紧接着就是对肖旭风的任命宣告,“我想大家也知道我只有一个女儿,如今嫁为人妇,也移居法国了,我年纪也越往大了,没有儿子继承,公司是鼓励优秀人才内部竞岗的,这几年商务部肖旭风经理,也是一路成长,成绩大家也看在眼里。我决定,任命他担任副总一职。” “大家有意见吗?” 话落,大家都开始面面相觑,倒是没想到贾云刚在这个时段去提这个事。 随后有秘书将肖旭风的资料发给了在座的各位。 秘书将资料发完后,接下来主持会议:“接下来是肖经理的述职。” 肖旭风跟着贾云刚这些年不说完全没点手段的,他有信心他的履历足够优秀。 镇定地将述职完成,他对在座的各位颔首:“希望大家能给我一个机会。” 众人翻着肖旭风的履历在讨论着 贾云刚一一扫过众人脸色,没说话,他既然开了口,就有把握能将肖旭风提上来,任何阻挠他都不允许发生。 “目前肖旭风是最佳选择了,他综合分很高,贾家现在也没有适合的人才能顶上,我想大家应该没问题的了?” 贾云刚肃然的声音响起,大家这才停下讨论,你看我我看你一番,事到如今,他们也确实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外聘更具风险性,还不如自己内部的人好拿捏。 其中一个董事表决同意后,接下来就陆陆续续的都表决了。 肖旭风任命强甲副总一职的消息很快就在公司内网传出去,为了挽回公司局面,公关部那边也在官网上公布了这一则消息。 另外,还拟通稿在网上捧了肖旭风一波。 瞬时,圈子里的消息就散开了,贾家的形势有所好转,股市有回涨的趋势,但是不多。 陆琰一直关注着贾家的动静,自然也知道了。 颜泽更是第一时间给陆琰打了电话:“琰,贾云刚升了个副总,值得他那么造势?” 陆琰此刻正在电脑上看着网络上的新闻,“给肖旭风造势不过是掩饰,他在放权了,而放权也意味着他要将一些责任给转移到肖旭风身上,他应该要遁了。” 颜泽不是没想过,可那肖旭风也不是傻子,他手段也阴得很,只不过掩饰得很好罢了。如今,自己被顶上了这个风口,他甘愿? 陆琰部署了那么久,贾氏不少产业和项目都被陆琰渗透和瓜分,要么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拦截了,也别想他会罢休,就算是贾曼莉借陆家出面制止,也不可能。 肖旭风作为贾云刚的棋子,培养多年,不全然是干净的,商务部出身一路晋升到经理,他给贾氏拉了不少业务,促成了好些大合作。 随着贾云刚这么多年的器重,不少腌渍事也是清楚和参与的,如今哪怕被贾云刚推出来背锅,陆琰也不会绕过他。 而且,背后,贾云刚肯定许了他不少好处。 陆琰:“贾云刚肯定是准备垂帘听政了,不急,我会让他听个够。” 话题有点沉重,既然他有主意,颜泽便逗他,转换下心情:“装个助听器,免得他上年纪了,耳朵不好使。” 陆琰没想到颜泽还会开玩笑,而且还是这么‘恶毒’的玩笑,倒吸了一口气,陆琰笑了:“你很坏哦。我都没想过让他这么享受。” 说到助听器,他倒想到了陆家,不知道陆家亲家又会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 颜泽笑声很爽朗,浑厚又上扬,传到陆琰耳朵里也被感染得笑意加深,“别担心,我很快就会处理完的。”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日期,“尽量控制在年前。” 距离过年还有12天,够了。 不过,“你什么时候放假啊?颜指挥官。”陆琰语气慵懒,带着调侃的意味。 颜泽听着他懒懒带着笑意的声音,软的他嗓子眼都痒了。 轻咳了一声,颜泽滚了滚喉结:“琰琰,想我了?” 陆琰唇瓣抿了抿,别扭了几秒,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颜泽被取悦到,又笑了起来:“我也想你。” 或许是因为在诉说衷肠,颜泽的声音很是温软,带着蛊惑的勾引,仿佛就在他耳边说的,让陆琰忍不住战栗了一下。 突然,通话被挂断,陆琰还有懵,正要拨回去的时候,颜泽的视频通话就打了过来。 陆琰勾了勾唇,点了接听:“怎么换视频了。”从视频里的背景看来,颜泽也是在书房。 视频里,颜泽穿着浴袍,看样子是洗了澡了。 陆琰看着他浴袍衣襟间若隐若现的胸襟轮廓,脸热了热,“你还不睡哦。” 颜泽眼神深邃,看向陆琰,目光炙热:“琰琰,我们一起过年吧,嗯?” 第150章 在收尾了 临近过年,颜宅都开始置办年货了和装饰了。 傅子瑜和她的贵妇姐妹们下午茶什么的,也都没时间聚了。基本都是在外面扫荡。 家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人人参与,人人有份。 颜庭也提前回来了,不过,就算回来了,一天到晚也是见不到人的,白天睡觉,晚上精神的人,傅子瑜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 “你一天天的晚上都出去,是夜蒲还是做什么?” 这天,吃完晚饭后,颜庭接了个电话就又出去了,傅子瑜忍不住把人叫住了。 可颜庭脚步没停,头没回:“去玩儿。”留下颜卓文和傅子瑜欲言又止。 大儿子管不住了,他们还有个小儿子。 于是,傅子瑜又去骚扰了颜泽:“小泽,什么时候放假啊?” 颜泽正准备要开会,看到母亲大人的来电,只好停在会议室门口,“一个礼拜后,有事?” “也没啥,对了,那个陆琰...会不会跟你回来的哦?” 颜泽觉得好笑:“妈,我比你更希望他能来,不过,他应该还要去一趟陆家。” 傅子瑜听他这么一说,也想起来了:“你问过了?” “还没,那等我先问了他再跟你说,先开会。” “好好好,你去吧。” - 晚上,颜泽便视频给陆琰,将这个事情说了。 和颜泽预想的那样,陆琰还是得回陆家一趟的。 陆琰笑:“陆家肯定是要回的。还要回楚家,你再等等呗。” 颜泽无奈:“要是你有分身就好了。一个在楚家,一个在陆家,一个在,颜家。”最后两个字,颜泽说得很重,也很认真。 陆琰闻言,声音低了下来:“阿泽,我尽快好不好?你再等等。” 他当然,也想过。 随着一天天的越来越接近年关,他想和他在一起的念头就越来越强烈。 其实,陆琰也同样期待和颜泽一起过年,毕竟这是他们在一起后,有机会度过的,第一个新年。 距离新年还有一段时间,贾家的事情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陆琰还在盼着能在过年前将贾云刚送进去呢。 如果事情进展顺利的话,他也希望能和颜泽有机会过第一个年。 这几天,颜泽回去后,和陆琰联系的比他开会的频率还高,不过陆琰还是能感觉到到,颜泽很忙,他也在赶工作。尽量在年前处理完。 两个人偶尔会语音聊天,不过陆琰也有在忙,也能听到那边颜泽明显疲倦的声音,有时候匆匆聊两句,就有别的事情插进来,就挂了。 陆琰其实也是很想他的。 但他不忍心开口。 怕他又丢下工作来找他,也怕自己不管不顾地丢下贾家的事情去找他。 原来,分隔两地是那么煎熬。 那些异地恋的人,是怎么度过那些漫长的煎熬岁月的? 颜泽没有察觉到他这些心思,东区这边最近在整顿,一些军火武器也在盘点和要更新,以及补充库存,还有其他一些军务,占据了他大部分精力,让他分不出心神来细细揣摩他的心思。 似乎是颜泽刚才那句话,触动到了陆琰,后面事情有了转机。 颜泽接下来就开始进入忙碌阶段,似乎要将时间一分掰成五分来用,陆琰亦然。 两个人都默契地全身心投入工作,但是又为了同一件事儿尽力。 肖旭风被提升起来后,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不敢高调,他晓得要徐徐图之。如今,他多少能看得出贾云刚的有心无力,和想做后面的那个黄雀。所以,他不能掉以轻心。 他让助理将以往自己参与过的项目,不管是不是主项目人,都整理过来,他和助理将一些灰色文件给分类出来,做好事发东窗的准备,以免受牵连。 助理压低着声音,“听说,秦总对这次贾云刚的危机应对手法不是很满意,之前也因为他想把自己儿子给空降进来被阻止了,没想到他还是愿意同意您的升迁啊。” 肖旭风边翻阅着文件确认以便分类,边回应:“都是为了强甲,他没那么多的底气和贾总硬钢到底,他儿子就是个混不吝,没贾敬一半的能力,秦总吃相太难看了。” “不过,贾敬还是要盯着,不知道他有没有隐藏实力。” 助理:“是。” 那头,贾云刚同样也不少动作,他如今有点惊弓之鸟了,贾夫人没有商业头脑,不过就是个有点上不了台面的心机,而贾曼莉又在国外过自己的小日子,自己手上也有公司,不用他操心。 强甲的股份,他不动,但是其他的,能转移的他丝毫不手软。 盯着贾云刚的眼线汇报消息,称贾云刚最近在忙着转移和变现财产,还咨询了法国的移民手续。 陆琰闻言,冷冷一笑,将信息删了之后,将一个压缩包发到了一个邮箱上,再转发了出去。 起身,陆琰准备去洗澡,不过适时弹出了微信信息,他拿过手机翻了翻,最新一条是楚越的,其他的是一些认识的同事或者朋友之类的,临近过年发过来的问候之类的。 电话里,楚越同样问了陆琰是否要回家过年,陆琰理所当然是回的。 “我这几天忙,估计在年三十了,顺利的话,可能提前。” 楚越问:“是贾云刚的事?” 陆琰没隐瞒:“嗯,快了,在收尾了。” 最近贾氏动静不小,不管是集团里的职工还是其他路人、网友都对贾氏频繁上热搜而有所关注。 楚越有点担心:“你小心点哦,毕竟陆正南妻还是他女儿。贾家出事,那位和陆家,应该不会袖手旁观。” 陆琰看向窗外的月光,目光冰冷:“那我不介意一锅端了。” 楚越:...... 看样子,陆琰是铁了心要贾氏好看了,他认定要做的事情,轻易不接受反驳和撤回的。 没多劝,楚越说了其他话题,两个人聊了下家里的情况才挂了的。 洗了澡后,陆琰在睡觉前看了下邮件,上面有个回复,发了好长一段文字,主要是了解那个压缩包的真假和来源。 陆琰回应的很简短:“该内容真实有效。” 第151章 也就看这次了 清晨,阳光清亮,湛蓝的天空缓缓浮现变幻莫测的云朵,空气清冽,是个好天气。 陆琰还在睡着,有些事情却在悄悄地行动了。 贾云刚在吃着早餐的时候就被铐走了。 一早,他就接到通知说他移民的手续通过了,今天开始就可以准备出发法国。 前一刻还在沾沾自喜自己的未雨绸缪和动作够快,后一秒,连嘴里的油条都没咽下就被走进来的警察以一张逮捕令给拷走了。 餐厅里贾夫人和保姆半晌都没反应过来,还是贾云刚在外面发怒,反抗的声音传来,才将她们的神志拉回。 贾夫人赶紧冲了上去抓住了警察的手臂:“你们要干什么!我家云刚有什么错,你们要带走他?!” 贾夫人多久没经历过这种场面了,一下子慌得涕泪横飞,因为她的拉扯和贾云刚的挣扎,贾云刚的手腕很快就被磨破了皮,可他们两个都无暇顾及。 警察端着大公无私的脸在他们之间扫了一眼:“贾云刚因为偷税漏税,伪造财务账簿,提供假的审计报告,还牵涉多起经济纠纷,现在带他回去调查。” 说完,那警察掰开了贾夫人的手,带着人往前走。 贾夫人在听到警察的描述后,哭哭啼啼地跟在他们后面,仿似通过眼泪就能将事情给抹去一样。 警察没多理会她,将人塞上车立马走人。 贾夫人一直仰仗着贾云刚,家里大小的事情,基本她都要问一嘴,除非是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她才略过贾云刚,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一下子就六神无主了。 在庭院里转着圈思考着该找谁来捞人。 可思来想去,她都没能思出个合适又有能力的人愿意相助的。 平日里那些为了赚钱,各种手段和技巧求到他们面前,上赶着和贾云刚称兄道弟的,这段时间,出了事,跑的最快也是那些‘兄弟’了。 回到屋内,贾夫人给贾曼莉打了电话,“莉莉,完蛋了,呜呜....” 贾曼莉那边有时差,没什么精神听她哭哭啼啼的,打断了她的话:“什么情况?” 贾夫人擦了下眼泪,继续说:“莉莉,你爸刚被警察带走了,说是经济纠纷之类的,还有偷税漏税等,说了一大串,说完就把人带走了。你爸早餐都没吃完呢。” 贾曼莉听完,人清醒了几分,揉了揉额骨,她声音放缓了些:“妈,你别慌,我们不知道他手里拿着什么牌,有可能什么都没有,有可能是内容满载,你愿意选哪个?” 贾夫人哭的嚎啕,根本不知道怎么办,眼下被女儿这么一问,又给问住了。 哭声收敛了点,贾夫人还是呜呜哭,“莉莉,要不你回来吧。” 贾曼莉头疼,说不慌也是假的,国内都快过年了,怎么还闹出这样的事情? 还有,陆家知不知道啊? 看了眼身旁熟睡的陆正南,他应该是不知道的,除了那些画,创作,他还知道什么! 贾曼莉安抚了贾夫人半晌,答应她明天回去后,才挂了电话。 起身,去了客厅,她翻了下通讯录,在看到几位董事的名字后,又滑了过去,最后还是给陆姥爷子打了电话。 最近贾氏形势够不稳,她要是给那些股东知晓,只怕事情会闹得更大,刚才也是叮嘱了贾夫人先不要声张。 第一遍陆老爷子那边没接听,她给陆宅管家打了电话。 管家拿着手机在花房找到在翻花泥的陆老爷子,“二少奶奶的电话。” 陆霆挑了下眉看向高林,高林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陆霆将手上的泥给擦了干净才接:“喂?曼莉?” 贾曼莉在听到陆老爷子的声音后,浅松了一口气,抿着唇,眼泪差点掉下来:“爸,我父亲刚被警察带走了,怕是经济犯罪案。爸,您能想想办法嘛?” 陆霆闻言,拧了眉,“刚带走了?叫律师没?” 说完,他捂了下话筒,高林立即凑了过来,他压低了声音,道:“贾云刚被拷走了,你去查一下。” 高林点了头转身就出去了。 陆霆放开手,淡定着:“曼莉,你别急,如果你父亲没犯什么事,他很快就会出来的,你放心。” 贾曼莉听那边停顿了几秒,以为陆霆有什么办法,结果他就这么一句? 没犯什么事,很快就会出来? 下一句是不是就是,要是犯了事,他就无能为力了? 老东西! 贾曼莉咬了咬牙,双眼染上恨意,可语气里还是慌张的:“爸,我爸这么些年不容易,他也都想着退下来,你不知道,他前几天才提拔了副总,也是准备好要交位了。” 可她不能被陆霆给忽悠了过去,他既然跟她打马虎眼,她也不介意透个消息。 话里的意思,她想,陆霆这种在商场同样打拼多年的老道子,应该听得出来的。 陆霆无声地冷笑了下,他自然听得出来。 不过,既然都被送到警察手上了,这种捞不着好的事,他可不想淌进去。 陆正南没有听他的话从商,已经伤透了他的心,她这媳妇,也是个不省心的,他年纪大了,颐养天年最好了。 “我让高林去查了,你也知道我退休很久了,这个圈子里,还能卖我面子的,也就看这次了,我也不想让你失望,但是,你最好也准备好后手。” 陆霆没把话说死,只是,他也把丑话说在前头了。也就相当于又把这个烫手山芋丢了回去。 贾曼莉在那边气得牙齿都要咬碎,握着手机的指骨攥得发白。 那是他亲家,他要是不帮,那舆论上就不怕把他给唾死? 还有,如果连陆家都不出面了,以后她和她的儿女怎么办?是被放弃了吗?他是不是盼着陆琰了? 思及此,贾曼莉扭头往二楼卧室那边看了眼,陆正南更是指望不上了,前两天就开始闹着要回家和陆琰过年,想大家一起回去。 贾曼莉发了一通脾气,好不容易让陆正南歇了这个心思,现在倒好了,又给陆正南回去的理由。 第152章 你说我该怎么选? 临近年关,因为贾云刚的事情,贾曼莉和陆正南一家四口还是回来了。 只不过,开心的就只有陆正南而已。 陆文杰和陆悠对陆琰没太多感觉,但是对于要把爸爸的爱分出去,还是有些不开心的。 贾曼莉跟贾夫人去了电话,做了一些安排,让她等着自己回去。 贾夫人听后,满腔愤恨不甘,却也只能干等着。 眼下,趁着肖旭风上位,贾云刚的消息还没走漏,贾曼莉动作还得快些才行,不然等贾云刚的被带走调查的事情一旦暴露,再想保全就晚了。 贾曼莉回到了国内,那股焦躁越发明显,她知道肖旭风人很优秀,聪明,圆滑,若不是走投无路,她是不会走到这一步的。 这一步要是走不好,说明她贾家不仅折损了一名人才,贾氏也会落败。 可好不容易经营下来的家族基业,怎么可能说弃就弃。 贾云刚这天没去上班,赵毅也找不到人影,强甲不断有高层跟肖旭风反馈有不少项目接连失利,甚至有临门一脚被人截胡的情况,局势不容乐观。 个个焦头烂额,也多了不少抱怨:“肖副总,这是不是得查一下?我们都怀疑是不是被人恶意竞争了,小项目也是项目啊,团队一起努力的成果就这么被搞了,而且,有几个中上的项目也被拖时间,这样下去,情况会很...糟糕的。” 他们想说的是再这样下去,怕是撑不住了,可肖旭风刚升了上来,不能这么唱衰。 而且,兴许他升上来了,正如贾总说的那样,能起到力挽狂澜的目的呢? 肖旭风眉头紧蹙,他联系了一天贾云刚都没能联系上人,赵毅也是,他手上有一个项目,还等着贾云刚签字,才能安排下一步工作。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是得走一趟贾家。 不过,没等他去贾家,就接到了贾曼莉的电话,对方直接开门见山:“肖副总,我是贾曼莉,我爸最近身体不适,这些天没办法去公司了,你帮忙看着点公司,我爸现在也签不了字,你可以给那些董事过目,作为副总,你有这个决策权,好了,我还要照顾我爸,有什么事情你再联系我,晚点我会让赵毅回去辅助你。” 肖旭风神色不明,口头上应了:“好,我知道了,大小姐。” 突然被叫‘大小姐’,贾曼莉一时还反应不过来,毕竟她嫁做人妇多年,很久没人这么称呼自己了,不过,她没心思去多想,匆匆挂了电话,便去找了陆霆。 书房内,陆正南也在,贾曼莉扫了一眼他,而后看向陆霆,直奔主题:“爸,我父亲的事情,儿媳求您了。我爸年纪也大了,不能出事。” 她想过了,强甲她得不到,就算被收购还是落魄都好,只要他爸没坐牢,这个家就不会散,他们家还有她,还有她的夫家。 可要是贾云刚出事了,多少人会倒踩他们一脚,她也能料到。所以,她父亲绝对不能出事。 陆霆先前电话里说会给她找人查,知道她回来了,还没给她一个信息反馈。 现在的她多耽误一秒都不愿意。 陆正南脸色十分难看,贾云刚的事情他知道了,刚才陆霆跟他说的就是贾云刚被带走调查的事情,背后贾云刚做的那些种种,足够让他死刑了。 可如今贾曼莉还想她爸全身而退? 一旦查起来,不知道还会牵扯出背后多少人,她以为自己就相安无事了吗? 还想让陆家也掺一脚。 陆霆则是平和地笑了:“曼莉,你父亲轻易出不来的,他做了不少事,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但是陆家如今,也经不起折腾,你选贾家,陆家必定是要失去你,你还有两个孩子,你可得好好选啊。” 贾曼莉僵住了身体,这是要威胁她了?没有跟她商量一二,就直接让她做选择。 陆正南有些不忍,出声劝她:“曼莉,已经让赵毅带律师过去了,尽量争取减少刑罚,想无罪释放是不可能的,而且,先前爆出了那么多关于强甲的丑闻,太负面了,如今,强甲集团还有副总在,好好经营还是没问题的。” 贾曼莉浑身冰冷,面色苍白,眼里更是迸射出怨恨,“我父亲要是出事,强甲集团能躲过吗?好好经营?还有可能吗?” 她可不死三岁的懵懂无知少女,贾云刚要是出事了,多少合作要黄,多少人昔日在他们这边受过窝囊气的人会跑来落井下石,又有多少竞争对手等着瓜分强甲?陆霆怎么将陆氏顶起来的,陆正南也不是没进过商圈,他们能不比她清楚? 可他们表明了态度,是不可能插手的了。 陆正南这个没有感情的丈夫,那番话也不过是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让她不要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罢了。 贾曼莉心灰意冷,没再开口,她直接出了陆宅,回了贾家。 贾夫人柳英早早就在别墅门口等着了,看到贾曼莉车子开了进来时,忙不迭迎上前,贾曼莉从车子从她身旁开过,从降下来车窗看到她憔悴又心焦的面容。 眉头一蹙,贾曼莉将方向盘一转停了下来,下车还没站稳,就被柳英给包住了:“呜...莉莉你总算回来了。怎么样,你爸爸的事情怎么样?” 这些天,柳英也让公司律师去了警局,想把人保释,可警方那边说证据不少,不给保释,而且,不日就要去公司搜查账目。 柳英娘家人也没有什么实力,这些年因为她嫁得好,对娘家人有所扶持日子比以往好过了些罢了,不过都是没什么赚钱的能力,所以,也就指望不上了。 贾曼莉沉着脸往房子里走,柳英在身后亦步亦趋:“你说话呀!到底怎么办啊!” 没能得到贾曼莉的第一时间回应,柳英忍不住大声了起来。 贾曼莉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她:“陆家表明了不想帮忙,让我在陆家和贾家作选择,妈,你说我该怎么选?” 柳英听她这么一说,刚才脸上的恼怒瞬间变为震惊,脸色唰白:“那你,怎么选?” 贾曼莉看着她不说话,随后自嘲一笑。 第153章 这糟老头子,嘴硬得很 摆在贾曼莉面前看似有两个选择,可她知道,她没得选。 抛开陆琰的存在,她们可以说是圆满的一家四口,无风无波,恬静美好,两个孩子也听话乖巧,不会惹是生非,也不是纨绔子弟,他们聪明伶俐,多才多艺,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富家子弟。 如今,因为陆琰的出现开始,她身边的局气就好像变了,自己的小家不和谐了,她的娘家也接连出了事。 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柳英又在低低地哭了起来,哭得贾曼莉心烦气躁:“妈,你能不能别哭了!” 柳英被她突然的呵斥给吓得停了下来,这女儿是越发强势了,如今都敢对自己吼了。或许,她是能指望上的。 抹了下眼泪,柳英强撑起精神,“莉莉,我知道你爸爸有过错,钱财那些,少点没所谓,但是人得在的。” 贾曼莉何尝不是这样想,可她们想就能想得到了吗? 她现在的情况,可谓是一人换一家了。 给赵毅打了电话:“你回去强甲稳住大家,另外,协助肖旭风将强甲撑住,还有,其他子公司也都看着点。” 赵毅那边也是忙的头昏脑涨:“好的。” 想到什么,她又说:“账目审计那边,有交代了吗?” 赵毅:“都给她们交待了,也准备好了。” “行,那你多上点心。” “好的。” 彼时,警察局已经将贾云刚审了一轮,但是贾云刚嘴硬,死不认罪,直到警察将那些证据一一摆上台面。 贾云刚还算镇定:“警察,这些证据是谁给你们的,我这么多年做的可都是正经生意,上次怀疑我搞出了命案,这次又说我偷税漏税?是不是有人嫉妒我生意好,在搞我啊?” 公司越大,账目流水周转越大,他能不好好做账吗?每年也都好好的送审计,他不担心这个。 但是,听说这是别人给警方的证据,他更好奇背后的那个人是谁? 警员韩远:“没有什么搞不搞,你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之前的事也不是没有证据,贾先生,你已经成功引起我们警方的注意了。我们手里握着你大量的犯罪证据,你还是一一交代清楚吧。” 贾云刚冷哼一声:“别想套我话,我要见律师。” 韩远:“你的律师来了也没用,目前是审讯时间。” 可贾云刚坚持要见律师,要么就是问什么就被搪塞回来,如此几天,审讯陷入了僵局,这完全耽误他们缉拿啊。 警员上报给了领队,“肖队,这糟老头子,嘴硬得很。”正是肖瑾尔。 本来这个案子不属于她这一队的,但是她为了避开白亦洲也是没办法,只好让自己忙起来。 肖瑾尔看着报告,听到他对贾云刚的形容,看了他一眼,笑了:“形容还挺贴切。” 韩远摸着脑袋憨笑了下,随即又开始愁眉苦脸的:“肖队,接下来是不是要使用非常手段啊?” 肖瑾尔合上报告,去了监控室,看了他的审问回访,但是,从他的微表情和回答。确实是没多大用处。 从监控室出去后,她召集了大家:“先把他放一放,去将他公司将文件和账目都拿回来。要快!” “好!” 众人齐声应答,在肖瑾尔的分配下,快速行动起来。 人群消散后,她拿着报告回了办公室。 贾云刚嘴硬没关系,她会让他开口的,糟老头子也没有情面可讲,何况还是个坏糟老头子。 之前陆琰的一些事情,可都是他们父女俩的手笔,有过短暂的相识,她怎么也得好好审贾云刚一番。 将匿名收到的关于贾云刚的证据,肖瑾尔下载后打印了出来,一一翻看做着笔记。 那头,贾曼莉一直待在贾家,连两个孩子都没多少心思管了,反正人也这么大了,而且在陆家,他们自会有人照顾。 陆家一派祥和,相反贾家气氛愈发沉重了。 这几天,贾曼莉在公司和家里来回转,得和律师商讨办法,也要看着公司以免出了纰漏,家里还有母亲要安抚,其他的产业也要做整理。忙的她都瘦了一圈。 贾云刚在被拷走之前转移过房产,这事儿柳英也知道,将事情都跟她说了,原本他们就准备要去法国了。 “你爸是想着你也在法国,想着把事情给处理好,去法国避风头来着,然后慢慢退下来。没想到...唉。” 柳英哭了几天,已经哭不出来了,她不能再添乱,这些天,也不时有董事会的人上门来找说法,可她们母女俩能给什么说法,只能说,力保强甲。 “妈,既然没人能帮得了我们,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爸要是轻易没那么快出来,也得打点下里面,让爸在里面能好过点。” 贾云刚72岁了,平时保养的不错,看着就跟50多岁那样,但是进去里面,肯定没有日常的养尊处优,也定是要吃不少苦头的。 她发现,不少资产都被她爸转到不知道哪里去了,整理了两天下来,才发现明账上下来,也就一些小公司的股权,还有目前贾宅,和之前他说要送给她的一处房产,但是她一直没办理过户,也就一直在她爸名下。 除此外,还有强甲,他如今也将股份悄悄卖掉套现了,看来,他爸是早有打算啊,而且,这一波釜底抽薪,也是绝了。 看着手上的各类文件,证明,贾曼莉傻眼了,她瞎折腾了几天,除了一开始的强甲里给她的股份,什么都没有。连她妈妈名下,也就几辆车,还有一处房产,账上多了一笔钱而已。 不行!她得去见她爸一面。 否则,也不必说什么打点了。 将东西都整理好房抽屉,贾曼莉边往外走,边联系律师。 “我要见我爸一面,你想下办法,对,现在。” 她多一刻都不想等。 律师头疼,但因着是贾氏的律师,也只能认命去想办法。 她直接将车开到了警察局,到了之后,没等多久,就收到了律师打过来的电话。 “探视申请下来了,您一会儿进去说明下,填个表就可以了。” 贾曼莉道过谢就下车进去了。 肖瑾尔没阻止,但是让人将监控弄好。 贾曼莉坐到窗口,看到贾云刚被换上了狱服,双手被拷着,形容憔悴,原本意气风发的样子,已经颓败了。 她心酸是真,但是不甘也是真。 贾云刚一坐下,她便迫不及待了:“爸,你在里面还好吗?我都想尽办法了,是女儿没用。” 贾云刚看到她心疼的样子,也是不忍,“是爸没用,没能陪着你妈到老了,好在,你有了归宿。我原本是打算和你妈移民去法国,将业务也转到那边的,也能多看看你。没想到...” 贾云刚叹息了一声,面上一副惋惜之感,只是,贾曼莉压了压牙根,但是脸上的哀戚的表情没变:“爸,那警方怎么说?你要多久才能回来?强甲没有你,光靠肖旭风,大家也都不太放心啊,还有,其他产业,也需要你管理啊。妈妈,也需要你啊。” 他想四两拨千金,她偏偏要含沙射影。 贾云刚听她长篇大论,提了强甲,还有其他产业,更是提了柳英,他稍稍想了下,也算是明白了女儿的心思了。 也是,不能不想。 第154章 想陪你 贾好云刚看着心切的女儿,沉思了好一会儿,“莉莉,去法国吧,照顾好你妈,爸爸不会在里面待太久的,你们等爸爸出来。” 贾曼莉看着父亲,他很镇定,语气是无奈,可她还是听出来了别的意思。 贾云刚对她点了点头,贾曼莉这才确信,她也点了头:“好,爸爸,我们等您出来。” 贾曼莉没能套出他的计划和资产转移的事情,但他说他不会在里面待太久,那她姑且等着。 从警局出来后,贾曼莉没有立刻走,她联系了律师,她想,贾云刚资产分配和转移,律师应该知情。 “李律师,关于我爸转移了资产那些,你清楚吗?我刚去探视了我爸。” 李立新在和别人商谈事宜,但看是贾曼莉的电话,就还是接了:“大小姐,贾先生资产那事我们是不能对当事人以外的人透露的。” 贾曼莉暗吸一口气,压着牙根,道:“我之前在法国,现在一团乱,我爸突然进去了,想了解下有没有遗漏的而已。” 李立新顿了两秒,但还是没同意:“大小姐,贾先生那些事都处理差不多了,而且,您要了解,可以让贾先生出示同意书。” 闻言,贾曼莉差点爆粗口,不过她还是忍了下来:“既然处理差不多了,那就没事了,我就问问,你们好好处理就是。” 李立新松了一口气:“好的。” 挂了电话后,贾曼莉好一番调整情绪,这才启动车子回了贾家。 贾曼莉没和柳英说探视的事情,她母亲还有点小心机,但那也是用在怎么防小三和巩固自己正牌夫人的事情上,对于商业上的她应该不知道。 贾云刚断不会将那么重要的事情跟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说的。 “妈,爸爸的事情没办法了,我们好好等他出来吧。” 柳英苦着脸,眼眶通红:“莉莉呀…” 她想说什么,可最终却也只是喊了女儿名字。 贾曼莉更是无话可说了。 转眼,强甲集团被查封,因为偷税漏税,以不正当谋利的手段,犯了经济诈骗罪,强甲集团和其他公司都被罚了不少款,也要按实际漏掉的税补缴,金额高达50亿。 此外,贾云刚因为涉嫌几起命案,数罪并罚,被判了15年。 而帮他做事的人,也都一一落罪,其中他的助理赵毅和肖旭风也不无辜,分别判了5年和1年。 肖旭风到底是逃不过。 一时间网络上又炸了一番。 各路媒体都争相报道,引起一番热议。 不过陆家看在亲家的份上,出面让警方给压了下来,避免引起网络混乱。 看着网络上的哗然,颜泽问陆琰:“这个结果还满意吗?” 陆琰笑了笑:“嗯。15年,也不知道他在里面能不能熬得住。” 颜泽转着笔勾了勾唇:“监狱里面的生活可不简单,他也不是那样轻易低头的人。不想让他舒服,也不是没有办法。” 事已落幕,他不想将太多精力放他身上了,左右贾云刚再不甘心也都72了。 “不管他了,这罪罚够重了。”陆琰不想再谈那个糟老头子了,“你们放假了吗?” “最后一天,明天就放了。” 今天,主要也是东区的一些东西做好盘点登记,还有一些业务的完结程度,做好记录,其他的就安排值班的事了。 陆琰:“嗯呢,年货买了吗?” 颜泽想笑,知道他的小心思,“想出去逛逛吗?” 陆琰无声笑了笑,心里有种甜在蔓延,他怎么猜到的啊,跟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不过,还是傲娇地拿了乔。“那我得看下时间。而且,这些应该也不用你去买的吧。” 颜泽不在意,为他的可爱发笑:“我想你,想见你,想陪你,行吗?” 太可以了! 陆琰听到满意的答案,乐得不行:“好啊。看在你那么有诚意的份上。” 两个人趁陆琰要回陆家时见了一面。 还是陆琰去找的颜泽。 自上次颜泽说想他的时候,陆琰就有了这个想法了。 颜泽当然喜闻乐见的。 两个人其实也没什么要买的,就是想见面,想在一起。 年关,花市最为热闹。 颜泽住的别墅没什么装饰或者花卉类的,于是两个人决定去花市逛一下,也顺便感受下a市的年关气氛。 熙攘的人潮,人挤着人,几乎无从下脚。 以前每逢过年的时候陆琰都是提前半个月和外公外婆备年货,从未在年底这段时间出来过,两人并排而走,有好几次都被人群冲散,于是只好并列行走。陆琰走在颜泽的前面,时不时地与人擦肩而过,偶尔还会被撞一下。 不过,总有一双手会很快地扶稳她,陆琰嘴角的笑就没下来过。整张脸神采奕奕,看什么都新奇。 花卉的品种很多,还有不少名贵的蝴蝶兰。每个抱着花的人女人和小孩,都是开心的。但很少有男的怀里是有花的,有,也是买多了替老婆拿的。 陆琰来了兴致:“阿泽,你给我挑,我给你挑,怎么样?” 颜泽看他高兴,没拒绝,他觉得这个方法也不错,“行,分头行动。” 花市每家的品种都差不多,所以他们也不怕没得挑想要的。 他也想知道陆琰会给他选什么样的花。 两个人各自选了家,然后就开始挑着。 想着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性格还有喜好,加上日常的相处给人的感觉,以此来作为参考,给对方挑选适合的花束。 也不失为一种别致的浪漫。 十分钟后,两个人从花店出来,抱着花束,穿过人群,看向彼此。 身边人海茫茫,和他们就是在那样的场景里,精准地用目光捕捉到了彼此的身影。 颜泽此刻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那句歌词的含义了——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从此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 长相优异的两个人,怀里还抱着好看的花束,爱意满满地相望着彼此,让身边不少人都侧目或停留下来观望。 甚至有人偷偷拍照和录像,这是什么人间男神,不拍不可惜? 陆琰看到颜泽长身玉立的俊秀模样,吸引了不少女生和男生的羡慕或者嫉妒,傲娇地抬了抬下巴,扬起了笑脸,向颜泽走了过去。 站定在他面前,陆琰伸手将自己的花束塞到颜泽怀里,又将他怀里的花束拿了过来,低头一一打量。 颜泽揉了揉他头发,也看起了怀里陆琰给自己挑的花束。 两个人对彼此都足够了解,挑选的花束都挺适合对方的。 因为人多,所以,去花市里逛了一圈后,各自抱着为对方选的花束,就回去了。 回到别墅,将花束插到了花瓶上,放到了餐桌上。 一束暗调,一束明调,相互辉映,恰如他们两个鲜明的对比。 晚饭是颜泽弄的,陆琰帮忙打了下手,在厨房里,两个人这样张罗着晚饭。和谐,宁静。 颜泽扭头看了眼正认真洗菜的陆琰,忽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勾了勾唇,颜泽低头在他脸上啵了一口。 声音还挺响,搞得陆琰莫名,抬头睁大着双眼看他,呆萌的样子,更是可爱。 引得颜泽嘶了一声。 “你再这样看我,晚饭估计就要先吃点别的了。” 第155章 爱,消失了吗? 陆琰被他那话弄得脸发烫,收回了目光,继续洗着菜。 可洗着洗着,身体好像也在发烫。 颜泽就在一旁看着他越来越红的脸,嘴角勾着一抹笑,目光强烈,炙热得让人无从躲闪。 陆琰羞了恼了,索性抬头也回视他。 一个眼里满是戏谑,一个满眼都是挑衅,看看看着,最后又笑了起来,颜泽把他勾怀里,狠狠吻了个过瘾,才把他放开。 颜泽揉了揉他的头发:“乖,先吃饭。” “嗯。” 最近大家都累,颜泽也没折腾太久,只一次就放过了陆琰。 清洗后,两个人躺床上聊天。 陆琰说的比较多,明朗的声音,说了贾云刚,贾曼莉,还有收集资料时遇到的一些有趣的事。 颜泽也和他分享东区里的日常。 这样难能可贵的平和的时光两个人都很珍惜,珍惜到眼皮都快抬不起了,陆琰还是不愿意睡。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说话都开始乱了起来。 颜泽抚着他头发,轻声哄他:“琰琰,睡吧,我们来日方长,嗯?” 陆琰明显是不舍的,可实在是困,被自己的没用给气到想哭。 他埋头在颜泽颈窝,将人紧紧抱着:“阿泽,晚安。” 颜泽在他侧脸上印下一吻:“晚安。” 隔天,颜泽想送他,但陆琰拒绝了。不想他累。 但是陆琰上了车后,却没有立刻开走。颜泽在车外同样看着他。 良久,陆琰开了车门跳了下来,直奔到颜泽怀中。 “阿泽,再抱抱吧。” 颜泽用了点力气,将她抱在怀里,重重的闻了闻属于他身上的气息,摸了摸他的头,亲了亲他光洁的额头,道:“在家要乖。” 陆琰也紧紧抱着他,声音闷闷不乐的道:“那你要记得想我。” 颜泽闻言笑了下:“好。想你。” “你在家也要乖,过年拜访应酬什么,注意点喝酒。”陆琰微微松开他,抬头看他。 “我拉上白亦洲挡酒好不好?”颜泽低头笑睨他。“怕我出事?” 陆琰瞪他:“说正经的呢,你别嬉皮笑脸的。” “本来就长得男女通杀了。你要是乱来,我就,就去找女朋友去。” “找女朋友?你倒是敢想。”颜泽轻笑。“能有我让你舒服?” 陆琰再次将脸埋在他怀里:“我不管。我能让你舒服,自然也能让别人舒服。” 颜泽闻言眉头微微一挑:“跟我横?” 陆琰抬头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爱,消失了?” 临别前,两人的话题没什么营养,威胁性也不大。 颜泽轻轻叹息了一声,没有说什么,只是将陆琰搂的更紧了一些。 温香软玉抱满怀,在陆琰身上也非常适用,陆琰还没离开,颜泽便开始想念了。 “琰琰,乖,先回去?”胸口那股子离别情绪顿时涨到最高,可还是要放人:“再不回去就晚了。” “嗯。”陆琰应了一声,抱着他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 颜泽忍着不舍,道:“到了以后记得给我信息或者电话,想我的话,可以给我视频。” “好。”陆琰温柔应允。 不想让他走的话,甚至已经都到了嘴边。 可颜泽知道说出来只是让彼此都难受,便忍着没说。 两个人眼眶都有些红,见陆琰眼眶泛红的模样,再也没能控制住,低头温柔的吻住了他。 陆琰见状,便仰头迎合他的吻。 这个吻不含半分情欲,颜泽吻的异常怜惜。 良久,待两个人抱在一起平息喘息后,陆琰狠了狠心,拉开车门就上了车,很快就开了出去。 开出去好一段路,陆琰才忍不住看了眼后视镜,才发现颜泽还在那里站着,看着自己离开的方向,而后身影逐渐渺小至消失在镜头内。 陆琰回了h城后,两个人突然就从甜蜜热恋被动又转成了跨城异地恋,一时之间陆琰有些怅然若失。 每天,除了每天的问好外,也会抽时间视频。 每天晚上差不多时间,陆琰都能准时收到颜泽的哄睡语音,虽然简短,但却能成功的安抚陆琰的想念。 而分别的两个人,除了对彼此的关心,陆琰虽然有了空闲,但是基本都是陪着外公外婆,家人。 楚越的新办公室最终是搬到了陆琰那栋写字楼里,陆琰去看过,恰好年前装修完好,就等年后搬过去了。 楚野和楚池老早就放了寒假也都跟着出来,看完了楚越的办公室后,陆琰顺便让经理带着巡查大厦。 一众五人,个个身材高挑,外形出众,引得大家纷纷侧目。 经理听说陆琰要来巡查,赶紧就跑了过来,生怕晚了就饭碗不保。 此刻也是战战兢兢的在前头引导着:“琰少爷,今天怎么想到过来了?” 陆琰神色淡淡:“看看我舅舅办公处装修怎么样,顺便逛逛。” 经理干笑着:“楚总是16层是吧?我看装修得挺气派的,什么时候搬过来呀?” 陆琰让廖俊管理着这栋楼,上下大小动静都清楚着,听陆琰一提,自然也想到了前段时间16层装修的事。 楚越适时开口:“年后开工就准备开始搬吧。” 廖俊赶忙道喜:“那在这提前恭喜下楚总了,您放心,排面必须到位。” 楚越笑笑:“多谢了。” 楚野两兄弟在一边东瞧西看,商业上的事对他们这些人还远,他们很快也就失去了兴趣。 楚野:“爸,表哥,什么时候回去啊?” 楚越拍了拍他脑袋:“又想玩什么?一点耐心都没有。” 楚野摸了摸被拍的脑袋,皱眉:“玩游戏,玩不玩?你们这么多层,除了公司还是公司,逛半天,实在无聊。” 陆琰睨了他一眼:“无聊?可是有钱收啊。” 楚野:“……”多余抱怨了。 写字楼收益不错,楚野嚷嚷着要在外面吃饭,“表哥,你看啊,赚钱是为什么呢?不就为了吃好的吗?咱家多久没一起在外面吃饭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陆琰幽幽说了句:“昨天在辉记吃饭的是你的灵魂吗?” 楚野:“你都说是昨天了,都间隔多少秒了,你数数!” 陆琰:“……” 第156章 不喜欢了?放弃了? 楚越回去接人,陆琰先带他们两兄弟去饭店。 只是,没想到会遇见肖瑾尔和白亦洲。 肖瑾尔和一个男的在外厅吃饭,两个人都是侧对着陆琰的方向,但陆琰确定,那不是白亦洲。 “表哥,你看什么呢?”楚池发现了他的异样,顺着他目光看了过去,但不知道他看的是谁。 陆琰看了几秒便收回了视线,“没什么,走吧。” 等人的时候,陆琰还是跟白亦洲说了下。 陆琰先是试探:“你和肖瑾尔怎么样了?” 白亦洲:“怎么?” 陆琰:“不要你的名分了?” 白亦洲一时没说话,陆琰笑了:“就这么算了?不喜欢了?放弃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白亦洲被他问得来火。 自从白亦洲被拉黑后,就做了一段时间的狗皮膏药,肖瑾尔尽量都不外出,自从那天回家发现门锁被换掉了之后,她将白亦洲骂了一顿,就拉黑了他。 不过,就算她拉黑了人,他也能找到办法无孔不入。 不是送花就是送餐,要么就一起来。礼物什么的,也五花八门。 而且拉黑了,也不妨碍他用各种电话给她发信息和打电话,这些天,还直接上门来,和她同事们都混熟了。 叹了口气,她拿过桌上的水杯正要喝,便被打断了:“叹什么气?很累?” 熟悉的声音响起,她却连看都不想看,接着喝水。 来人正是白亦洲,她觉得警局的规矩真是要改了,怎么什么人都能放进来,还是这么的频繁,且不说他还不是本市的人。 白亦洲也不介意她的忽视,坐到她前面的椅子上,将餐盒放到桌上,“先吃东西。” 肖瑾尔不理会:“我同事给我带了,你自己吃吧。” 白亦洲当没听见,一一将吃食摆好。然后把筷子塞到她手里。 肖瑾尔不为所动,将筷子又放下了。 白亦洲:“我也不介意喂你。还是你想吃别的?” 别的什么,肖瑾尔不用去猜也知道他多的是办法磨人。 于是,她还是吃了,只希望快点吃完他能快点走。 白亦洲看她闷头塞,也多少能猜到她的心思,不过是想自己早点走吧。 说不失落是假的。可他能怎么办,什么办法都用过了,可她这次就是铁了心,软硬不吃了。 白亦洲:“真的不行吗?” 吃完饭后,白亦洲点了根烟,抽了半晌才问出口。 肖瑾尔被他纠缠了半个月,心情已经很平和了。 “白亦洲,别犟了。不可能。” 良久,龙空气中只有浓郁的烟味和沉重的气氛。 白亦洲摁灭了烟头,起身:“如果你真的确定了。” 白亦洲走了。 再也没出现了。 他把那些和肖瑾尔有过的记忆都深埋了。 如今,陆琰又哪壶不开提哪壶。 白亦洲:“有关她的事,不用跟我说了。” 陆琰听出他语气里的冷淡,可能是真的有点悬了。 不过他还是说了:“我在聚德庄吃饭,看见肖肖姐了。” “看见就看…” 没想到陆琰又说:“她和一个男的在吃饭,交谈甚欢。” 说完,双方就陷入了沉默。 他知道老白心里是有她的,可,肖瑾尔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决绝。 他们作为局外人,也不好多干涉,但之前她给陆琰指引过,所以,要是能帮他们一把,他也不介意做这种通风报信的事儿。 之前,似乎有点晚了?白亦洲刚那话里的意思,似乎是要放弃了。 所以,两个人就这么形同陌路了? 陆琰说了那句话老白也没多说,没多聊就挂了。 刚好,楚越接了家里人过来。 吃完,陆琰特意往之前肖瑾尔先前那个位置看了眼,没再看到那个男的,反而是肖瑾尔还在。看着窗外在发呆。 陆琰对楚越一众人说:“舅舅你们和外公外婆先走,你们两个在这等我下,我看到个熟人,去打个招呼。” 说完,楚越带了人走,也没多问,陆琰便向肖瑾尔走了过去。 在她面前坐下,肖瑾尔才回过头来:“吃过了?” 陆琰笑笑:“吃过了,肖肖姐,你一个人在这等人?” 肖瑾尔也笑笑:“和我师兄吃的饭,他有事先走了。” 陆琰听了,“这样啊。”但是又没有再说别的。 肖瑾尔挑眉:“一开始就看到了?” 陆琰就喜欢聪明人,也不尴尬,既然她挑明了,他也不隐瞒:“是看到了,肖肖姐,你和老白,真的不会再一起了吗?” 肖瑾尔说:“嗯,不会。谁都不会。” 既然他是想替白亦洲要一个答案,那她不介意通过别人的嘴里再说一遍。 她不做脚踏两条船的事,但既然不想负责,那就索性谁都不要。够公平了。 她看着陆琰,语气是认真,也很平静:“陆琰,我的本意不想伤害任何人。让他忘了吧,天下女人何其多。” 她不想因为自己,伤害任何人,所以,她以后也不会再解释。 可她不知道,再多的女人,也不是她肖瑾尔啊。 当然,陆琰不说,她也能明白,她如果有在乎的人,有爱过人,应该懂的。 陆琰知道了她的态度,也不为难她,“没事,你和老白不可能,但我们是朋友,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虽然打电话给我们。” 肖瑾尔也不扭捏:“行。” 话已至此,陆琰起身欲走:“要顺路送你吗?” 晚上快九点了,她虽然是警察,也有点身手,但到底是女人。 肖瑾尔看了眼时间,同意了。 “那,走吧。” 陆琰拖延了那点谈话的时间,就是想给白亦洲争取过来的时间,可到最后都没能等到白亦洲来找肖瑾尔。 陆琰能做的,都做了。他们要如何,只能靠他们去解决了。 楚野是自来熟,看到肖瑾尔也不胆怯,问了好之后,又各种找话题和肖瑾尔聊天。 知道她是警察后,不光是楚野,连楚池都惊诧了,看向她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崇敬! 楚野兴奋了:“肖姐姐,那那你们警官是不是都特厉害?我现在报警校还来得及吗?” 肖瑾尔莞尔:“可以啊。不过,很艰辛的哦。” 陆琰适时插了句:“就该让他去磨磨,性子跟名字一样,太野了。” 楚野被吐槽也不介意,现在可乐着呢:“我不怕。我要以肖姐姐为目标。” 顿了顿又说:“肖姐姐,你等着我哦。” “诶?肖姐姐有没有男朋友啊?你看我怎么样?” 肖瑾尔:“什么怎么样?” 楚野一副傲娇的样儿:“少年可期,未来可期啊。” 第157章 我只喜欢你啊 肖瑾尔面对楚野的调侃,失笑道:“阿姨警局等你,看你以什么方式进来。” 是作为警官来报到,还是作为罪犯被抓进来,就看他了。 一语双关,逗得车上的人都笑了。 把肖瑾尔送到以后,车上,楚野就安静了许多,陆琰揶揄他:“怎么,肖姐姐走了,话都不愿意说了?” 楚野努努嘴:“我那不是看她好像不开心,逗逗她嘛,而且不说话,那不让人尴尬吗?” 陆琰和楚池都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挺细心嘛?看不出来啊,暖男。” 楚池也笑:“可不是,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生了?这么懂。” 楚野原本大咧咧的性格,被他们这么一夸,摸着脑袋还有点难为情中,却没想到楚池话风调转,又忍不住暴露了原型。 勾住了楚池脖子,他龇牙咧嘴的:“你这么会说话,刚才怎么不跟肖姐姐多说一点?” 楚池拍着他手臂连连求饶:“我错了,放手放手。” 陆琰:“她叫?什么名字?” “林凝。” 楚野正和楚池闹着,冷不丁被陆琰问了句,没设防,一下子就回答出来了。 空气瞬间凝固了起来,而楚野的表情很是尴尬。 “哈哈哈…” 陆琰和楚池憋不住,笑得不行。 难得看楚野吃瘪,此刻更是恨不得刮自己两巴掌。 不过,都说漏口了,再掩饰找补也不是他的性格。 想到印象中的那个人,也笑了起来。 楚野看他们都是自己兄弟,说起来还挺不好意思的:“她是我们班班长,很优秀,从小学现代舞,会小提琴,学习成绩还很棒,最重要的是,她还会柔道。” “我就是在柔道课上刷新了对她的认知,她其实挺瘦的,但很有力量。而且…” 楚野停顿了下,似乎接下来的话有点难开口还是什么。 楚池和陆琰不免催他,哪有这样讲话留一半的:“而且什么?” 楚野摸了摸鼻子,“她给人的感觉其实和肖姐姐有点像,有点高冷,笑也是淡淡的。” 楚池:“难怪,那刚刚你让肖姐姐等你?该不会也想这么对那个林凝说的吧?” 楚野:“瞎说什么大实话。” 其实他观察林凝很久了,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表白,两个人有过的交集还不多,彼此间说过的话也很少。 哪怕同一个班的同学。但她几乎都是课业上的事才会和人有交流,更多时候都是独来独往的。 这就让楚野很头疼了。 楚野想让陆琰支支招,“哥,我亲哥,你想想办法吧。” 可,陆琰哪有追人的经验:“我被人追的,没有办法。” 说完,还嘚瑟的笑了。 不过,经楚野这么一聊,陆琰也想起了颜泽,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呢? 颜泽就算放假了,其实应酬也不少,一些合作伙伴,也会趁他好不容易放假了,来约他饭局,就是为了巩固合作关系和敲定下一年的业务合作。 而且,也免不了被傅子瑜和颜卓人带着他和颜庭拜访亲戚朋友。 怕打扰到颜泽,陆琰也不好太频繁给他信息或者电话。 不过,但是在这次的分隔两地的时段,有经常梦到颜泽。 他每次都梦到颜泽都出现不同的场景,有威胁他不许走的,也有抱着他亲吻的,还有冷淡地让他脱衣服的样子…场景不停地切换,光怪陆离的。 有时候是白天,有时候是晚上。 陆琰醒来后发现不过是一场梦,心情便跌倒谷底。 颜泽被领着到处转场,跟商品似的,也是让他很是无奈。 这天,年三十,颜泽被两老领着去了傅子瑜娘家,外公外婆也都老了,舅舅家两个儿子,加他们各自的妻子、儿女,就这么一家子都十二口人了,还不包括那些佣人,司机的。 加上颜家四口——那场面,熙熙攘攘的。 小孩也更是炸翻天了。上跑下跳的,好不热闹。 按傅子瑜的话说:“我两个儿子都这么优秀,还不许我炫耀一下?” 于是,颜泽和颜庭这最近这三天,光是她那些亲戚朋友的场合就赶了十场,手都快被握秃噜皮了。 好不容易趁着上洗手间的空挡,颜泽溜去了后院,坐在长椅上,颜泽扯了扯领结,解了一颗纽扣透气。 想到他妈妈那些朋友打量自己的意思是无非就是想觊觎他身份和想把自己女儿塞过来的样子,他就觉得烦躁。 什么时候能公开? 想着,就摸出了手机给陆琰打电话。 这天晚上九点,陆琰洗完澡,刚躺上床,颜泽便给她发来了语音通话。 看到他发语音过来,忙不迭接了起来:“阿泽?” “琰琰。”颜泽见陆琰接了电话,便轻笑着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陆琰接了电话后,发现自己接的有点太快了,显得他好像一直在等他一样,便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状态,若无其事的问道:“你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颜泽倒是没想那么多,听到他这么问,便温声解释道:“我妈妈的朋友的宴会,有点无聊,出来透气,想着现在你应该还没睡,就给你打个电话。” “阿姨的朋友宴会,为什么带你过去?”陆琰有些不明白。 颜泽闻言微微一愣,道:“我哥也在。” 为避免陆琰想多,颜泽只好搬出了颜庭来垫背。 后院的灯光不是很明亮,很多东西和人都能被隐藏。 比如,距离颜泽不远处的椅子上的颜庭。 其实,在颜泽叫出对方那个肉麻的称呼时,颜庭就想起身离开,可他很快就说了“我哥”,所以,颜庭又坐了回去。 陆琰从他快速的语气里听出了他的心虚,不由挑眉哼了一声。“怎么?颜总最近在社交?颜总能力强,身材颜值高,怕是不少得到不少女人的芳心吧?” “那怎么办?我只喜欢你啊。”颜泽丝毫不觉得愧疚,反而轻轻笑了起来。话里,笑里都是对陆琰的戏谑。 一旁暗处的颜庭翻了个白眼,随即起身,毫不犹豫的离开了,他果然对这个人没办法有所期待。 好好一个人,居然变狗了。 第158章 原来他们那么早就遇见了 陆琰侧躺在床上,问颜泽:“你到底喜不喜欢女的?” 他知道颜泽喜欢他多年,却没有细问是怎么喜欢上的。而且,喜欢他之前,有没有喜欢过女生呢? 颜泽沉吟了片刻,道:“没有,我真的只喜欢你。” “你怎么就确定的?”陆琰有点好奇。 颜泽思索了片刻,才回道:“看到你的时候。” 陆琰沉默了一会儿,道:“什么时候的事?” 颜泽听出他貌似不太对劲儿的情绪,喊了他一声:“琰琰。” 其实颜泽第一次遇见他时,陆琰当时的状态并不算好。 听出他语气里的迟疑,陆琰不由挑眉哼了一声。“说不出口?” “不是,不过说了,你得答应我,不许有情绪影响。” 陆琰:…… 这人,是在给自己打预防针了?是什么场面,很吓人吗? 甚至还会影响他的情绪? 不过,陆琰为了答案,还是先答应他了:“行,你说,我哭我是小狗。” 按颜泽的话,算是对自己一见钟情了,那场景就算不是什么很唯美的触动,但也不能是什么吓人的吧? 也没有这种惊吓中的一见钟情吧? “好,那我只说一次哦。”颜泽闻言,轻笑了一声:“听好了。” “嗯啊,你说吧。”陆琰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也做好了准备。 “要是哭了怎么办?”正当陆琰准备听他接下来的话时,颜泽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陆琰炸毛了:“你到底说不说!” 颜泽被他炸毛的样子惹得大笑起来,笑声爽朗,也好气人。 陆琰压着牙根:“不管如何,我是听定了,你快说!” “好,那我说了。”收敛起笑意,颜泽清了清嗓子,声音变得低沉。 陆琰嗯哼了一声,表示他可以开讲了。 说之前,颜泽问了个问题:“你记得我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吗?” 陆琰知道颜泽不是在问他假冒身份的时候:“十八岁。” 他们五年之前就认识了,做了两年不亲不近的朋友,然后他就去情报局,和他联系也断了。 可在颜泽的记忆里,却不是这样的。 “其实,在更早之前,我就见过你了。你16岁那年暑假是不是去泰国旅游了,住在曼谷的威斯汀酒店,你在那酒店被人不小心撞落泳池溺水,是我救了你。” 话落,陆琰便陷入了记忆回想。 那年,他舅舅要和舅妈带两个表弟出去玩,外公外婆也不要他陪,让他自己出去玩,就当锻炼独立能力。 所以他先从泰国这些比较近的地方开始,只是,他忽略了自己不会游泳这事儿。 他就是那天在酒店绕了个路,泳池很大,人也多,嬉嬉闹闹的,他没注意,就被后面还是那个方向,被人撞进了泳池里。 他不会游泳,溺水而感觉到惊恐的时候,他就下意识地用中文喊了求救。 他被救起来时,因为呛水加上惊慌,而短暂昏迷了。 而那次,颜泽和白亦洲,欧晋三人也是旅行。 在泰国这些地方听到中文也让他们不可置信,就在那迟疑了几秒的确认时间,陆琰就开始下沉了。 陆琰那时候很单薄,皮肤白皙,好看的脸,苍白无血色,瘦弱的样子,让他心不由得一悸,所以,他给他做了人工呼吸,冰凉的唇,好久都没有红润起来。 最后被酒店的工作人员给送去了医院。 白亦洲和欧晋没兴趣,颜泽便跟了过去。 车上,颜泽也不知道为什么,紧握着他的手不放,似乎想给他渡一些温暖,又给他掩实毯子。 那些医护人员,还以为他是他哥哥,就没说什么。 看他送进了病房,酒店的工作人员给他办理住院,而他看他湿漉漉的衣服,便想着去给他买换洗衣物,让他醒来可以换。 只是,当颜泽买完回来时,他没有再找到陆琰。 因为他忘记问了酒店工作人员他的名字,问了一些护士医生,也都匆忙忙的,表示不知道。 其实,酒店经理看他是未成年人,又在自己留点出事了,就赶紧让酒店查他紧急联系人,给告知了下情况。 打的是楚越的,楚越想到了泰国的一个合作伙伴,让他帮忙跑一趟把人照顾了。 溺水得救及时,情况不算严重,所以一些医生护士也没当太严重的病情看待。 主要是很快陆琰就醒了,楚越的合作伙伴就把他接回家去了。 那合作伙伴是个泰裔,祖籍是a市的,也还会说国语,当收到了惊吓,脆弱中的陆琰,看到熟悉的华人模样和语言,就破防了。 也不管对自己来说是陌生人,但因着楚越的关系和叮嘱下,跟着人回去了。 陆琰甚至没再回酒店,那人叫林申,直接叫人去酒店把他行李收了带回他家,然后找了个本地人的手下,安排带着陆琰玩了几天。 所以,颜泽才没找到人。 “原来是你啊。”陆琰笑了,也觉得庆幸。原来是他救了自己,原来,他们那么早就遇见了。 这难道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颜泽:“嗯,是我。” 陆琰笑嘻嘻的:“那我还欠你一声谢谢呢,谢谢你,大恩人。” 颜泽揶揄他:“大恩大德,换古代也就以身相许才得以回报。” 陆琰:…… 想到什么,陆琰噢噢两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所以,你才一见我就把我给吃干抹净了,你老早就等着了吧?蓄谋已久?” “那你一见钟情,就是见色起意啊!”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你…表态啊!” 陆琰那时候才多大啊,才16呢! 可他怎么没想到,那时候的颜泽,也才19呢? 虽然,当时的颜泽成年了,可,对感情和那方面的事情也是不怎么懂的呀,更没有看过那些爱情动作片。 也是纯粹,干净的。 颜泽被他接连的质控和惊诧给弄得失笑不已:“一见钟情在前,成年人,爱与性共存。见色起意也正常。” 陆琰没想到他还能这么解释。 陆琰不甘心地哼哼:“反正你就是变态。” 颜泽反问:“那,喜欢变态的你,是什么?” 不等陆琰回答,又说:“小变态?” 第159章 两兄弟还挺会撒娇的 陆琰被颜泽一噎,没再说话。 反而颜泽在笑个不停。 陆琰哼了哼:“今天喝了很多酒吗?” 颜泽:“喝了几杯而已,不多。” 陆琰还是不免担心:“少喝点,免得胃难受。” 颜泽会心一笑,心头软了软:“知道,一会儿就回去了。” 颜泽向来不喜欢应酬,平时忙,好不容易有空了,会来这种宴会,也是给母亲大人撑场。 傅子瑜知道他取向,不用担心她会把自己塞给别的女人,或者联姻之类。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有的没有的话题。 “我今天和家里人在外面吃饭,遇到肖肖姐了,她说和老白是不可能了。”陆琰将今天的事情跟颜泽说了下,毕竟老白是颜泽朋友在先。 “确定了?” “嗯,看她样子不像是撒谎或者拿乔,应该是确定了。” 颜泽闻言,轻笑了下,“老白可真没用。” 陆琰也笑了笑:“老白可太难了,不过,肖肖姐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们的事自己解决吧。你只需要挂心我就好了。” 不想陆琰和他聊天还一直说着别人的事。 陆琰无语:“那可是你朋友。” 颜泽才不管:“朋友又如何,我还是你男朋友呢。” 陆琰:“……” 不设防地,陆琰因他这一句话心颤了下。 颜泽嗓音有点粘粘的,说着话,多了几分慵懒的意味。 陆琰嗤笑一声,问他:“你是不是醉意上来了?” 颜泽双眼有些迷蒙,能感觉到自己说话的语速是慢了些:“应该是吧。” 陆琰眉心一跳:“你现在在哪?有人知道你出来外面了吗?赶紧回去,让司机送你回家吧。” 颜泽揉了揉眉骨,确实是有点乏了,“那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嗯?” “好,你注意点哦。” “等等!”颜泽想了想,在他挂电话前,叫住了他。 “嗯?” 颜泽唇瓣微勾,干咳了一声,有点紧张:“你…” 陆琰见他这般难以启齿,不由问:“是想说什么,阿泽?” 颜泽脸有些热,但还是想:“我是说,你不跟我说晚安吗?” 陆琰闻言,无声笑了笑:“晚安。” 两个人最近都挺忙的,现在好不容易能挤出一点时间聊天,便忍不住想跟他腻歪一下。 也可能是他趁着留意在无理取闹。 “阿泽,你…是在撒娇。”话是疑问句,可语气是肯定的。 颜泽笑了笑,没否认,顺势道:“喜欢吗?” 陆琰语调轻快,也有点甜:“喜欢。” 颜泽对他很好,哪怕他在外人眼里是个杀伐果断的商人,可实际上他体贴,对他也温柔,嘴巴毒,但更多的甜言蜜语之类的好话,是颜泽说的。 他也对自己心狠过,霸道又强势,也把陆琰弄哭过。 可不管怎么样的他,自从喜欢了,爱了,就什么都不介意了。 所以,这样的他,放低了自己,在跟自己撒娇,他能不喜欢吗? 结果,颜泽趁机要求:“那你给我一个phone kiss.” 陆琰:“你!” 颜泽忍着笑:“我就想让你给我一个phone kiss,不行吗?” 但,在陆琰听来就是委屈巴巴的。 陆琰额角青筋直跳,他可真会顺杆爬! 陆琰摸了摸鼻子,干咳了一声,嘴巴张了又张,还是没办法。 “你能不能换别的?”陆琰被逼得有点小脾气了。 委屈指挥官闻言,委屈巴巴道:“算了,我挂了,晚安。”说完颜大指挥官不等陆琰再说什么,就把电话给挂了。 陆琰冷不防被挂了电话,只是失笑了一声,然后垂眸看着两人的聊天对话框。 两人的微信聊天背景,用的是颜泽最喜欢的那张合照。 两人在一起,合拍的相片并不多,他手机里只有之前去玩的时候的照片,只有三张,一张自己的,一张颜泽的,还有的就是这用来做聊天背景的合照。 其实当时拍了不少,不过,因为颜泽不太喜欢拍照,有一些也被他嫌弃丑而删掉了,就留了这三张给他。 还说:“宣示主权已经足够用了。” 陆琰想起刚刚颜泽的反应便觉得有趣。 这男人,还不知道挂了电话后要怎么委屈呢。 陆琰抿唇笑了笑,然后给颜泽发了一条语音。 …… 颜泽这边,一边往宴会厅走去,一边懊恼,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刚才那个还是他自己吗? 不过喝了酒而已,他这……是不是有点颠覆自己在陆琰自己的伟岸形象了? 还没反省两分钟,他就听到了颜泽的发来的消息提醒。 颜泽面色一凛,立马摸出手机,打开看了一眼。 是一条语音。 【阿泽,我好想你,mua~】 颜泽忍不住再听了一遍。 然后……反复点开,听了一遍又一遍。 颜泽的表情由郁闷转为甜蜜。 站在厅内一角,灯光明亮了些许,照射出他脸颊的红晕,配上他的笑,跟个二傻子似的。 颜泽重复播放还不够,最后还忍不住将这条语音保存下来设置成陆琰的专属消息提醒。 这样陆琰给他发消息的时候,他就能听到陆琰的声音。 这晚,颜泽是听着陆琰的声音睡着的。 回去宴会厅找到傅子瑜,和众人打了招呼后,他便告辞了。 傅子瑜看他面色泛红,安排了司机送他。 刚好,颜庭走了过来,从后面抱了抱傅子瑜,脑袋搁在她颈窝蹭了蹭,光明正大的撒娇:“母亲大人,小的也想告退了。” 周围的人打趣他:“这么大了还撒娇,颜大少不怕姑娘们笑呦。” 颜庭脸皮厚,丝毫不介意,自然地接过话:“也没有法律规定撒娇是女人的专利。而且,我跟我妈妈撒的娇。” 言外之意,我妈都没说话,你们在这叨逼叨啥呢。 旁人闻言都面色尴尬了几分,傅子瑜解释:“他们两兄弟都挺会撒娇的。”然后拍了拍他的手背:“起来,要回去就跟你弟一起回。” 颜泽对颜庭的撒娇手法不意外,意外的是,他们或许真的是一家人,亲兄弟。 不然,他今晚怎么印证了傅子瑜说的,‘两兄弟都会撒娇’这个说法? 颜庭松开了傅子瑜,瞥了一眼旁边的颜泽,挑了挑眉,没拒绝:“行,那妈和爸都少喝点。” 傅子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知道啦,赶紧回吧。注意安全。” 颜泽和颜庭,一个性子淡漠,一个性子轻佻,但不可否认,有了身家背景和自身能力的加持,什么样的性子,都不影响任何人对他们的青睐。 几位太太,也不介意刚刚颜庭的失礼,主要是两个人都太优秀了:“别说,他们两个就连背影都比普通人好看。” 第160章 你怎么想? 回去颜宅的路上,车内,颜泽闭着眼睛休憩,而颜庭则是直接明了地打量他。 放假在家的这段时间,颜庭虽然也经常往外跑,但很多时候也在家的,一家人的关系倒比之前的和睦了些。 但,因为什么,又说不上来。 傅子瑜说他乖了不少。 可颜泽却依然摸不透他的想法,比如此时他的打量:“有话直说。” 颜泽没睁眼,但话是对谁说的,不言而喻。 颜庭勾了勾唇:“我真的挺好奇的,是什么样的感觉?” 颜泽睁眼睨了他一眼:“跟你这个单身狗说不了。” 颜庭嘶了一声,却也奈何不了他,毕竟是事实。 “女人不美吗?前凸后翘的。” 颜泽皱眉:“你喜欢,你上,我阻碍你了吗?”顿了顿,又说:“别跟我说,因为好奇,你就要去尝试?” 颜庭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我才不要去试。” 颜泽实在是不想搭理他,“好奇,自己去看片子。” 颜庭:...... 司机:...... 原本司机还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随着对话涉及到男女,还有什么片子时,司机也终于懂了。 可是,这是他能听的吗? 颜庭还想问些什么的时候,颜泽直接堵在他前面了:“闭嘴!” 每个人的取向,在不伤及他人的情况下,旁人都无法评判,他们也没有跟旁人解释的必要。 颜庭就算没接触过, 但是也不会不清楚这是个什么样的群体,何况已经这么普遍,颜泽知道,他不过是身边真实的出现了这样的例子,而且还是自己亲弟弟,不过是好奇和难以置信而已。 谁能想到呢。他们家又没有这样的先例。 得,让颜泽成为了这个先例了。 颜泽为了避免他一直将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他开始攻击:“你还不准备稳定下来吗?” 颜庭不以为然,他可不想那么快把自己交代了:“我日常都挺稳定的啊。” 颜泽也不劝:“自己看着办,反正传宗接代的事情,交给你了。” 但是,说到传宗接代,这问题就严重了。 颜庭不是那种爱情至上的人,何况传宗接代这种重要的责任,他还是有点反感:“要不,你考虑下双向发展?” 这怎么能只由他来完成呢。 要定,他早就定了。 说来也怪,傅子瑜和颜卓文感情稳定,当初也是自由恋爱,虽然也偶尔有小吵小闹的,但整体来说都是恩爱有加的。 可颜庭却是对爱情没有丝毫的憧憬,而颜泽又恋上了同性。 颜家父母在当初得知颜泽的取向时,不理解,颜霆同样不理解。 可没办法,感情就是这么突如其来,和奇妙。 颜泽无法和颜庭深聊,因为他不懂,所以, 他会排斥去理解。 只有,颜霆能感受到爱情的触动后,他才能跟他聊表一二。 当晚,傅子瑜和颜卓文回到家后,颜庭还没睡,在带着耳机打游戏,客厅的灯光就剩了一盏落地灯,衬得他有股落寞的气息。 颜卓文看他还在,皱了下眉,“累了就早点睡,还等什么。” 不同于颜卓文直男式的表达,傅子瑜倒是温和了许多,坐到他旁边,伸着腿放松,“小庭很乖啊,还等爸妈回来。” 颜庭不管游戏是否在进行,看他们回来了,便摘下了耳机,看他们一眼:“早点洗洗睡吧。” 傅子瑜却拉着他不让走:“陪妈妈聊会儿。” 颜庭顺势重又坐了下来,而颜卓文则是去给她倒了杯蜂蜜水让她喝了之后,才上楼去洗澡。 喝完蜂蜜水,她将杯子放前面茶几上,问了句颜泽:“小泽睡了?” 颜庭手里转着手机玩:“嗯,后面上头了。”看他行动迟缓的样子,应该是醉意上涌了。 傅子瑜点了点头,然后拖着腮,细看着颜庭:“我的好大儿,今晚有姑娘家看上你了,你怎么想?” 颜庭嗖地下就站起身:“别搞我。”说着就往楼上跑。 傅子瑜没来得及抓住他,只好冲他背影说:“明天开始相亲,不然就自己带个正经女友回来。” 颜庭装没听见,直接两步并三步就跨了上去。 - 年三十那天,乔素兰跟陆琰商量了下,觉得还是得回陆家一趟。 “毕竟你都公开认亲了,现在过年了不回去,说不过去,且陆正南也回来了。他应该是想和你过年的。” 陆琰微微皱眉,大家似乎都觉得他应该回去一趟,但是他并没有第一时间下定决心。 现在才是早上,而且,陆正南回来了也没给他电话,外婆说的想见他的话,他不是很相信。 要是真想他的话,早在回来过后就应该找时间来跟他确定了。 可这几天,陆琰和颜泽通话,聊天,手机大部分时间都在身上,都没看到任何关于别人的陌生电话也好,他的电话也好。 哼,他才不要主动。 再说,他不知道会不会在照顾着贾曼莉的情绪呢。 贾曼莉父亲吃不了年夜饭了,只能吃国家饭了,不也是一种新的人生体验嘛。 陆琰倒宁愿去颜家过年。 不过,颜泽最近也是忙得很,比他上班的时候应酬还多,两个人聊天时,陆琰明显能感觉到他疲倦的声音,匆匆聊了两句,就挂了。 他更想见到颜泽。 只是,他不敢开口。 怕他家里人觉得在这团聚的时间里跟他们抢人。 而颜泽却没察觉到他这些心思,不过,他也有个计划在成型了。 下午的时候,陆琰还是等到了陆家打过来的电话,是陆霆。 “小琰,我是爷爷,今年就是年三十了,你看,你也是陆家的子孙认了亲了,爷爷,希望和你一起过年。” 陆琰听了他这番温情的话,全身打了个冷战。 陆霆这些年种花或许让他身上的煞气给消了些,这些年越发温和了,所以,才有这番让陆琰不适的话。 不过,陆霆倒是真的希望他能回一趟。 毕竟是第一个年,以后的事情,他大有由头可以说忙,找借口不回来,可这第一年,他陆霆可以不介意,但陆琰可不能认了个亲,承了大家的好,就翻脸不认人了。 楚烈也是这个意思:“小琰,这头一年你得回去,认亲时动静那么大,也收了见面礼,这个年得给好好拜一下,不然该说我们楚家没礼数了。” 陆琰听了话,还是回了陆家。 第161章 费心思了 陆宅 按照往年的习惯,陆家不管大小子嗣都要在家里守岁,陆文宇结婚了,自然也是要带着儿媳妇回来的,陆琰认了亲,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虽然大家对陆琰还是略有微词,但是,那是陆老爷子亲自打电话叫回来的,谁敢反对啊。 陆琰没多理会他们心里怎么想,差不多饭点前的时间才到的陆家。 高林迎了出来,陆琰下车,对他说:“后备箱的东西拿一下,给大家的礼物。” 外公说不能失了礼数,那他得做好这一点。 高林笑的一脸褶子,连声说好:“琰少爷,费心思了。” 陆琰点了点头,不置可否,转身进了门,而高林又叫了两个人来帮忙将东西卸下来。 陆家一家都在客厅里聚着,不过男女话题不同,也就分开在聊着各自感兴趣的话题。 看到陆琰出现,大家的目光都投视过来,陆霆不咸不淡地开口:“回来啦,休息会儿,一会儿准备吃饭了。” 陆琰看了眼厨房,好几个人在忙碌着,他扫了一眼大家:“抱歉,让各位久等了,给大家准备了些礼物。” 高林将东西放在客厅,堆得满满当当的,陆琰一一分配着,甚至是佣人都有,男的是领带,女的是丝巾,都是名品。 虽然按照他们的家庭条件来说,日常开支和消费,金额也不会低,买的东西也不会差,但陆琰也不可能都尽挑最贵的规格。 他本身并不算什么豪门出身,除了自己的收入,就是后来陆霆送的那个写字楼里的收益了。 所以,他不可能都是贵的,但也不能太差。 他们拿着礼物,虽然各怀心思,但也不是不能理解。对他来说,出手已经够阔绰了。但又谈不上讨好巴结。 倒是,大家都看出来了,陆霆那副玉棋,可是上好的和田玉,通体圆润,成色上乘,可见是用了不少心思的。 老爷子看了也是喜欢的。 “有心了。爷爷很喜欢。” 一旁,陆悠表示不满地嘟了嘟嘴:“爷爷,我也给你从法国带了礼物回来的,你都没有夸我。” 就差说偏心两个字了。 陆霆瞪了她一眼:“你也有心,就是买的是糖,也不怕我这老人家牙口掉。” 陆悠被损了一通,哼了哼,倒也没有不开心:“我这都是无糖的,也不用担心会高糖。您就放心吃吧。” “好,知道你乖了。” 陆琰笑笑,几人的神情也都看在眼里,氛围还是不错的。 吃饭期间,众人交谈甚欢,只是,陆琰与他们到底不亲近,也就没参与。 陆正南不时给他夹着菜,无声地照顾着他。 陆琰看着碗里的菜愣了愣,但最后还是吃了。 陆正南和贾曼莉余光都注意着他的举动,只不过,一个欢喜,一个忧愁。 贾曼莉时隔那么久再看到陆琰时,不由得想起自己父亲的事,今年的团圆饭吃不上了,而且她妈妈没有其他子女,如今就只有她一个人和那些保姆在一起。 一想到她妈妈那脆弱的样子,再看陆琰这样被大家接纳的状态,她就恨得牙咬切齿。 她不是没想过会不会是陆琰的手笔,可她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就连贾云刚都没察觉,看来对方早有预谋,不知不觉地一点一点地渗透进去的。 陆文杰察觉到贾曼莉脸色不是很好看,便给他夹了菜:“妈,多吃点,明天我们去陪外婆。” 陆文杰知道外公出了事,他做的那些事,于情,他目前能力有限,无能为力,于理,他其实觉得没错。 但是这些想法,是肯定不能让贾曼莉知道的,他总觉得妈妈似乎变了,变得可怕了。 所以,他倒还挺赞同父亲说的话,和平共处。只要不涉及彼此的利益,和平共处,也没什么不好。 甚至,他觉得喊一声哥,也没问题,毕竟错的也不是他,他也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换作是自己,被抛弃被忽视了二十多年,说不定三观早就坏了。 可陆琰很幸运,他也不缺家人的疼爱,他的外公外婆,舅舅舅妈都对他很好,也把他教育得很好。 所以,他也没什么好拒绝多一个这样优秀的哥哥。 只是吧,要突然亲近,还是有点难度。 饭后,莫洁莹组织大家玩麻将,顺便守岁,陆琰不会打麻将,自然没参与,正想回房时,却被陆正南给叫住了。 去了他的书房,两个人坐在椅子上,一开始相顾无言,陆正南似乎还在找和他相处的正确方式,所以,也是拘谨着。 陆琰眉头一蹙,直接开口:“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他不相信陆正南是来跟他话家常的,定然是有什么事情想跟他说的。 果然,陆琰开了口,他便顺着话说了:“我岳父,贾云刚的事情,你知道吧?” 陆琰冷笑一声:“你是想问,是不是我做的吧?” 拐弯抹角,婆婆妈妈的。 可陆琰怎么可能会承认。 情报局做了那么久,自然知道,不能在任何自己不熟悉的场景里,透露一些私密的事情,或者留下可作为把柄的话语。 “我知道他被抓进去了,网上不都说了嘛,我也看到了。” 陆正南确实是想问是不是他做的,可刚听他说的那话,他心里也有了数,只是,这事,还真不好说。 “嗯,他进去了,我岳母一个人在家,明天我得去一趟,或者以后,她也会跟着我们去了法国,虽然不住在一起,但是走动,照顾方面,肯定是要比以往更密切了。你,怎么想?” 陆琰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愣,他没想过柳英的事,不过,如今听他这么一讲,思路也清晰了。 先前贾云刚就计划着移民法国,虽然手续都办好了,但是他还是赶在前一刻将贾云刚送进去了。 柳英这个遗留问题,反倒让他忽略了,“你跟我讲这些有什么用?希望我拦阻你的决定?还是想让我无理取闹?”可他明明已经做了决定,“既然已经有了决定,就没必要再问我怎么想。” 他不想去想他们那一家的糟心事,但不妨碍他想给他添堵。 “你们一家人的事情,没必要跟我报备。反正我在国内生活,也有我的家人要照顾。” 他身后也不是没有家人,指望他成为自己家人,不如指望下颜泽家人能不能接受自己。 有这闲工夫,他想颜泽不好吗?干嘛要想别人。 陆正南见他这么说,也知道这次的谈话算不上愉快了,也算是知道了他的态度。 “行,那这事让曼莉去处理吧啊。” 陆正南也不想管,将事情推给了贾曼莉,贾曼莉也只是需要他表个态而已,然后借由他之口,得知陆琰的态度罢了。 第162章 你们...一起去? 从陆正南书房出来,陆琰又被叫了楼下,连陆正南一起。 原来是陆老爷子开始派发红包。 接下来就是长辈们。 陆琰不是最小的,不过他作为陆正南的长子,又是头一年在陆家过年,所以,他也给陆文杰和陆悠各一个红包,表示下心思。 然后就回了房间,也不等他们心里反应是什么。 颜泽给他发了好些消息,他还没来得及看。 房间里,陆琰躺在床上,微信里之前的6人群,肖瑾尔不知道什么时候退了出去,还有情报局的群,大家都杂七杂八地聊了不少,红包也争相发着。 尤其是白亦洲,百无聊赖地发着红包,大到上万,小到1分。欧晋每次都满怀期待地去抢,结果抢到1分的时候,少不了要骂一顿狗的。 白亦洲情绪也高低起伏,情绪在线就跟欧晋两个斗得两嘴毛,情绪不在线的话,任凭欧晋怎么损,沈思思怎么鼓吹都不成架。 颜泽:“小耳朵没有了,还有猪耳朵,过年还是能吃得上的。” 这嘴毒的,白亦洲看到时,直接喷血。 而观战的几人都各自在屏幕外,和聊天中都是铺天盖地的‘哈哈哈哈哈哈~’ 白亦洲狂按着手机码字骂人:“猪耳朵算什么,猪鞭我都特意留给你的,趁过年你多补补,免得这些天应酬多了,虚了,陆琰反而嫌弃你了。” 颜泽:“我虚吗?@陆琰” 陆琰:“......”吃着瓜,吃到自己身上了,嗝。 陆琰:“你觉得呢?@颜泽”他将问题丢回去给了颜泽。 却不想,这一句,又让群里炸飞了,满屏的‘哈哈~’,也掩饰不住颜泽的尴尬。 颜泽怒了:“你给我等着。@陆琰” 陆琰悻悻,发了个抱抱过去,安抚颜泽。 而颜泽下一秒发了个嫌弃的表情。 陆琰惊奇:“没想到你居然也有表情包哦。” 这话成功又成功把颜泽气着了,只哼哼地发了个生气的表情。 陆琰看着表情包,想象着要是颜泽做一样的表情,该有多可爱啊。 可他没醉,这么要求他,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另外情报局的群里,说得最多的就是王强的红包太小了,一如既往的抠搜。而王强则是恍若未闻。 最后以陆琰的连续红包炸弹给熄了‘骂战’。 这边,几个人聊了几百回合,最终还是因为肖瑾尔的事情,把白亦洲给聊跑了。 白亦洲不是没想过再去找她,但她似乎心里有事,所以,他要是搞不清楚她因为什么事而拒绝自己,他再怎么缠都没用。 所以,最近这段时间也是各种找人查探她的消息,还得悄悄来。 白亦洲在查的时候,也碰到另一波人也在查,他猜想,应该是李东学的人,毕竟之前的出现,他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 肖瑾尔对这些全然不知,她一如既往地在警局值班。 秦非今年也留下来了,想邀约她一起吃饭, 不过她都拒绝了。 几乎每天的相处,她多少能察觉得出来秦非心里所想,只是,她做不到,就不会给人无端的希望。 街边萧条的树杈,在这个冬季,一片叶子都没有,正如她人一样,没有半点生机。 裹紧了羽绒服,她去了隔壁的馄饨店里,随意对付了晚餐。 一夜将过,来到了年初三。 白亦洲在群里吆喝着去喝酒,不过大家似乎都各自有安排了。 颜泽:“要外出一趟。没空。” 等人再问,颜泽就没出声了。 白亦洲让陆琰去套话:“你问他,干嘛去了,居然连你都不说,是不是瞒着你有小秘密了还是有小情人了?” 陆琰面对白亦洲这样的挑拨离间不为所动,颜泽是没跟他说,可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得跟自己报备。 陆琰回他:“你少在这闲扯。” 白亦洲不死心,继续煽风点火:“你心这么大,看来你是不知道他以前有...” 看着那是三个点,陆琰笑了:“少来,他没什么不好的事情瞒着我,你别给我来这一套。” 沈思思终于有空了,冒了个头:“我错过了好像不止亿点点。” 白亦洲直接发个了揣人的表情包:“错过不再有,忙什么呢,现在才露面。” 沈思思叹了口气,“额,差点被三姑六婆的唾沫淹死,幸好没有携带病毒。” 看到她说的三姑六婆,想也知道她估计是被催婚了。 欧晋发了个揪耳朵的表情包并且艾特了她:“你少听点,她们唾沫没毒,话也有毒。” “哈哈哈....” 白亦洲和陆琰笑个半死,笑过之后,白亦洲给沈思思出点子:“微我500,教你如何在三姑六婆中突破重围。” 沈思思不屑:“我说我失恋了,对方不愿意和他老婆离婚,所以我分手了。” .......还是你绝。 将废话文学发挥得淋漓尽致。 - 那边,颜泽是真的没空。 他正盘点着一会要带走的礼品,一旁,傅子瑜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可气又可笑,“你,要不要这么夸张?” 客厅里,沙发和茶几上,地板上,都是各种各样的礼品,礼物盒子,而车上的后尾箱也塞满了。 她突然就觉得,这儿子生了又好像没生。 “你小子,对我们都没那么殷勤。”颜卓文想到平日里礼物什么的,也是有,但是这么大阵仗,有些还有备选项,不由问道:“你跟他说没哦?万一,他家里人不在家呢?” 是的,颜泽准备这一大堆的东西,就是要带去陆琰家的。 颜泽知道,陆琰已经在初二那天就回了楚家了。 而今天,他会不会出去,他还真的还没确定。 颜庭作在一旁抱着双臂,看着他因为颜卓文最后那句,忽然怔住了,就觉得搞笑。 也不厚道地笑了出来:“哈哈哈~你这上赶着,连人家在不在都没确定。” 是不是傻。 颜泽脸被他们看得、笑得,红了又红,最后还是掏出手机,给陆琰侧面打听了下。 颜泽:“不好奇我去哪里?” 陆琰很快就回过来:“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也不用特意什么都跟我报备。” 颜泽:“乖,摸摸.jpg” 尔后,又问:“那你没和家里人出去玩?” 陆琰:“外公外婆他们有朋友约好了明天过来,舅舅他们一家,也是,打算明天出去玩呢,今天都没安排。” 颜泽:“嗯呢。那你在家要乖。我先忙了。” 陆琰:“好。” 确定了陆琰的回复后,颜泽才看向他们:“他说都在家,你们...一起去?” 第163章 那个…得准备什么呀? 一个个都在那里做看客,既然那么闲,不如一起去好了。 傅子瑜惊呆:“本来一个拜访,你这搞得跟去提亲那样。” 颜卓文也在一旁皱眉:“你们这,和对女方的提亲是一个流程吗?” 颜庭在一旁,笑的猛捶沙发,颜泽也是一脸尴尬。 傅子瑜憋笑得不行,看出了她的尴尬,给他圆场:“要一起的话,那就得跟他们家里人正式说一声。” “要么,你就自己去,别那么大阵仗,会给人家造成负担。” 说到负担,颜泽突然有了些迟疑:“咳,确定这样...我一个人不请自去,会让人觉得惊喜吗?” 其余三人沉默几秒,随后颜卓文才说:“你没设想过?” 颜泽:“我想过他看到我会很惊喜,但是他家里人...应该也会觉得惊喜的吧。” “你...”颜卓文看他那样,不可谓不震惊。 曾几何时,颜泽身上还会出现这种怯意。 颜泽见状,索性让他痛快点:“所以?到底怎么去?” 傅子瑜看他为难,和颜卓文对视一眼,端起了做长辈的威严,一本正经问道:“如果你确定了彼此的心意,我想他们也会放心的。而且,他是不是跟家里人说过你们的关系了?” 颜泽闻言,也正了神色:“说过。” “那你要就自己先去,去探探他们态度。给他们认认人也好,妥了,再提不迟。”颜卓文没好气的道:“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而且还是为了别人这么听话,说起来的就揪心。 颜色一脸无辜:“有些事可以听,有些可以不听。” “行了行了。”颜卓文挥了挥手,“这些东西看看还要带什么,差不得了。” 颜泽看着眼前的这些,最终还是决定一个人去。至少先让他们认认人,看下他们的态度,然后再说其他的吧。 颜泽还是给陆琰发了信息:“无聊吗?要不要见面?” 陆琰就算了,主要是怕对他家里人来说,太过于唐突。 陆琰听到他的话,愣住了,“你要来?” 颜泽问:“不可以?” “我想见你。” 陆琰没有及时回答,颜泽也不想听到拒绝,紧跟着用了杀手锏。 果然,陆琰同意了:“好啊,那你来,不过,我家里人都在哦。” 颜泽看他同意了,便松了一口气,“没关系,迟早要面对的。” 听到他这一句, 陆琰就想到那场面,这怎么有点丑媳妇要见公婆的感觉啊,还迟早都要面对。 不过,陆琰还是去跟外公外婆说了颜泽要来的事情。 乔素兰和楚烈都挺意外的,而已是有些紧张,“怎么突然要来?” 陆琰只好把颜泽的想法跟他们说了,楚越是听出来了,“他该不会是原本想给你惊喜,想着想着,就变成了这样吧?” 陆琰一开始没明白,但听颜泽话里的意思,他也听不出来,“不会吧。” 楚越笑了笑,“行了,过来也好,就他一个人还是和他家里人?” 陆琰眨眨眼:“他自己。” 乔素兰开始忙慌起来了,“那个...得准备什么呀?”说完,看向了楚烈。 楚烈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陆琰,也是没有头绪,最后,还是楚越开口:“要不,按当初慧欣那样式的来?” 秦慧欣被楚越带回来见家长时,陆琰还小。记忆不是很清楚,而且那会儿还不太懂。 几位同时忆起当时的场景,一下子又都乐呵起来了。 当年因为楚婉的事情,楚越受了很大的刺激颓废过一段时间。 那时候秦慧欣互相有好感,都知道彼此心里是有自己的,只是,想到楚婉的遭遇,楚越退缩了。 他开始怀疑,爱情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他自己又能真的一辈子都能坚定自己的信念,只爱一个人吗? 如果遇到了阻挡,自己能力无法给予对方想要的生活呢? 楚越自卑了,懦弱了。 他没有讲陆正南的困境套入到自己角度,但扪心自问,换做他自己,能做到吗? 所以,那时候他跟秦慧欣说了,要冷静一段时间,让彼此在没有太深厚的感情下,能有一个更好的选择。 秦慧欣不明白好好的,怎么突然不理人了,也找不到人了。 联系了两天没有半点回应后,秦慧欣去问了辅导员,结果才知道他姐姐去世了。 辅导员也不太了解内情,具体怎么去世的没问出来。楚越也不愿意说。 虽然家人去世是有很多事情要顾着家里,可也不至于,什么信息都不回吧? 哪怕就一个忙字,她都能理解啊。 可楚越就如同失联了那般,她又跑去问了他朋友蔺晨:“阿越姐姐去世了,听说是自杀。啊越跟她姐感情很好,受了挺大刺激的,你过几天再去找他吧。” 蔺晨去了楚婉的葬礼,因为是楚越的朋友身份,他还来过楚越家里,见过楚婉,那时候还跟楚越说过喜欢她,要追她呢。 奈何她那时有男朋友了。 没想到,也因为那个男朋友,落得这样的下场。 可惜了。 是挺可惜的,可秦慧欣不想要这种可惜。 她知道,楚越因为姐姐的事情跟难过,颓丧,也要忙着葬礼的事情,可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依靠和开导。 她不能让他觉得自己一个人。 所以,在葬礼过后的第二天,她便找上可楚家。 楚越开门见是她,便想关门,可秦慧欣直接将手卡在门框上。 他要关门,势必会夹着她的手。 他去掰,她就换另一个手,他再掰她再换。 最后被她趁机给钻了进去。 她现客厅气势汹汹的质问他:“你姐姐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有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个傻子!” 他眉头紧锁,“同学而已,没有必要什么都要说吧。” 楚越有意将关系拨回到从前刚认识那时,没多少交集的阶段。 他想及时止损,他想到此为止。 她本来是想过来安慰他,给他依靠的,结果,话一说出来就变了味,直接变成了质问。 然而,都不及他的话伤人。 “阿越,你说的什么话!”突然,一声呵斥响起。 第164章 第一天 秦慧欣质问的声音那么大,原本因为疲乏准备睡下的楚烈和乔素兰都因为动静起来了。 两个人都看出来他们之间是有误会或者因为什么事情,楚越急着撇清关系的样子。 人家姑娘都被逼得找上门来了,有什么还是得好好说。 为避免楚越说了什么不可挽回或者过于伤人的话,楚烈便出口打断了他们的的谈话。 这时,秦慧欣也才发现他们两位在一旁不知道听到了多少又或者看到了多少。 想到刚才自己那样凶悍的样子,一阵尴尬袭来,也让她脸瞬间爆红。 低了低头,她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呆呆站在那里。 估计想着怎么遁吧。 楚越原本故作姿态的样子,也因为她此刻的样子,不易察觉般勾了勾唇。 清了清嗓子,楚越过去推了她肩膀,把她带到沙发上坐下。 楚烈和乔素兰也跟着坐到了旁边,一副等着商谈的样子。 秦慧欣没想到她和楚越的事情,还有他父母的参与,一开始的气势早就没了。 乔素兰打破尴尬:“阿越,去给姑娘倒杯水来呀。” 秦慧欣正襟危坐,双手搁膝盖上不停地勾缠,说实在的,这是楚越在她身上没见过的。 她性格直爽,同时也有细腻的一面,但这样拘谨扭捏的样子,是真的没见过。不由得也新奇地挑了挑眉。 秦慧欣瞥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求救的意味。 可楚越视而不见,去给她倒水,也是想着看她会不会因为尴尬而跑掉,那他就不用再找什么理由让她知难而退了。 乔素兰也看出她的紧张,加上是为他儿子而来的,也想到了自己女儿对爱情憧憬时的样子。 眼眶红了红,她忍住不在别人面前失态,温和地笑了笑:“姑娘,叫什么呀?” “秦慧欣。智慧的慧,欣然的欣。” 因为是面对长辈,加上紧张,秦慧欣声音也怯懦了几分。 楚越刚好端了水杯过来,看她还微微泛着红的脸,神色也紧张着,别说,看着是有点娇俏。 她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在楚越将杯子弯腰放在她面前时,她飞快地瞥了他一眼,见他还是没理会自己,一股失落从她脸上一闪而过。 乔素兰软声细语的,“阿越最近忙家里的事,是不是疏忽你了?”让人很难放松。 “没什么大事,是我叨扰了。”秦慧欣为避免楚越再说出什么让人走的话,便赶紧开口了。 但她也开不了口再问他要个答案。她退让了:“楚同学,阿姨,叔叔,节哀。我先走了的。” 说完,起身对他们微颔首就要走。 楚越拧了眉,坐着没动。 她说‘楚同学’,这不正是他先前说的话吗?还挺会气人。 楚烈看他一动不动的,人家说话也没个回应,就喝了他一声:“去送送人啊,人家是个好姑娘,你可别跟你姐那样,等着后悔。” 说到楚婉,他们都是惋惜的,也是恨铁不成钢的,但凡她要是硬气一点去争取到底,也不至于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自己放不过自己。 乔素兰瞄了眼楚越,看出来他的纠结,便添了把火:“人家姑娘也不差,性格好,人长得好看,得体礼貌,追她的人应该挺多的,你楚越,也不是最优秀的那个。” 楚越是在纠结,他会后悔吗?还是,真的能祝福她和别人在一起? 耳边一边听着妈妈在数着秦慧欣的好,一边也想着这么好的她和别人在一起时笑颜逐开,娇俏调皮的模样,她对别人的好,或者和别人亲密的样子… 想着想着,人就蹿了出去。 他接受不了她和别人在一起。 楚越追出来时,秦慧欣已经乘电梯下行了。 楚越按了几下下行键,从来没有觉得电梯上升是这么的慢。 出了单元楼后,便看到秦慧欣低垂着头大步往外走。 楚越跑了上去,在她身后喊着她名字,想制止她的脚步:“慧、慧欣。” 秦慧欣沉浸在自己的难过中,一开始没注意到他的声音。 楚越以为她不想听,所以,声音大了点:“秦慧欣!你停下!” 秦慧欣这才模糊间听到了他的声音,迟疑地停下了脚步,但没敢回头,怕是个幻觉。 知道楚越跑到了她面前,弯腰扶在她肩膀上,气喘吁吁地看着她:“腿不长,走得还挺快…”嘛。 可看到她憋红的眼眶,还有那晶莹闪烁的泪珠,楚越就止住了口。 秦慧欣看人追上来了,结果嘴还是不饶人。 说的什么话?! 不想理人,秦慧欣绕过他要走。 楚越看人要走,急了,赶紧把人勾住了肩膀,话也脱口而出:“对不起!” “对不起,是我傻了,我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 “你原谅我吧。我撤回,行吗?” 秦慧欣看着他疲累又焦急的脸色,一股酸意直涌鼻头,眼眶。 她紧紧攥着拳,忍着要捶他的冲动。 瞥过视线,她眨掉了眼里濒临流下的泪水:“楚同学,我接受了你的歉意了,没有其他事,我要回家了。” 楚越脸色直接黑了,他压着她的肩膀,堵住她的路,弯腰平视她的眼睛,不紧不慢地问:“不只是同学,还是男朋友。行不行?” “......” 秦慧欣被他的话惊得愣住。 她和他两个之前没有为彼此正名,但一些举措和感情,确实心照不宣的。 如果被他直白地说出来,还是有点惊讶的。 这…算表白了? 有点草率了吧? 路边不时有邻居走过,薄暖阳低下脑袋往旁边走,忍着脾气说:“你走开,别挡我路。” 话一落,眼前身影一闪,路又被挡住。 仿佛不给出个答案,决不罢休,楚越居高临下,压迫感极重:“你认不认?” “......” 秦慧欣快被气哭了,她为什么要在被他气得半死,又还得被迫接受他的表白!。 她有毛病吗她。 楚越弯腰,没猜出她心里想什么,但紧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做我女朋友,嗯?” 那天晚上有月光,楚越皮肤冷白,眸色温柔。 秦慧欣没忍住脾气,直接炸了:“我才不要!” “...什么意思?” 秦慧欣学着他之前劝退自己的样子,盯着他,表情嫌弃又恶劣:“你这是对我表白吗?” “嗯。第一天。”顿了顿,“也刚好看家门了。” “......” 第165章 你来不来?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秦慧欣立即反驳:“那一次怎么能算看家门呢,那么不正式。” 楚越看着她,挑了挑眉:“怎么不算,你是不是上我家去了?我爸妈是不是在?” “......”秦慧欣沉默了两秒,无语地看着他,“那根本不是一回事好吧?” 何止是在啊,当时那场面能算得上她出生以来最尴尬的一个场合了,而且那怎么能算上是见家长呢。 她不满意,坚决反对,“还是不算。第二年那次才算是好吧。” 那时候她和楚越在一起第二年,也准备大四了。 都说毕业季也是分手季。 或为了前程,或为了生活。 再深厚的感情依然有人抵挡不住分隔两地的无奈和思念。 楚越更不想经历这种情况。 那天早上,楚越被一个梦吓醒了。 坐在床上,想起梦里秦慧欣冷冰冰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我们分手吧。” 他不明白,扑过去抱着她不松手,也不想接受她说的分手。 可秦慧欣却很坚决,从表情看来,没有半点松动,扒拉开他的手时,眉头是皱着的,眼里带着嫌弃。 那表情,就跟...上次他和她逛小吃街时,吃太杂,肠胃受不了,他忍不住在她面前...放了个大臭屁...的那个表情。 不同的是,梦里的秦慧欣没有捏着鼻子躲开,而是扒拉着轰他走的样子。 也许是无法面对这样的局面,楚越惊醒了。 他惊醒后,坐在床上好一会儿没缓过劲来。 直到云层散开,一缕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蔓延在他床尾的被子上。 怔愣了片刻,忽地他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就找手机。 找到后就给秦慧欣打电话:“慧欣。” “嗯,早啊。” “慧欣。”他又叫了她名字一声,但好一会儿都没再说话。 秦慧欣拿开手机看了眼,是通话中啊,“怎么不说话呀?” 电话那头,秦慧欣也是刚醒,声音温软,夹带着点沙哑,听得他心里也发软着。 回过神来,楚越清了清嗓子,声音也清朗了些:“今天要见面吗?” 秦慧欣在床上滚了滚,懒懒地,不是很想起,但还是顺口问了:“约哪里见面?” 他们之间的约会一直都是,谁先提出的约会,就谁定地点和约会项目。 楚越暗吸了一口气,字字清晰地说:“约我家里见面。” 他每个字都说得慢而又肯定。 秦慧欣听清楚了,又不是很清楚。 她不是没去过他家里,但是自楚婉葬礼后那次找上他家社死之后,她再去,都要事先确定过他爸妈在不在家。 在的话,她打死都不去。 “叔叔阿姨在家吗?”秦慧欣一问到他爸妈就莫名地胆怯,就算他们不在她跟前,但是一提到就怵。 可能是拐了他们儿子当男朋友了,她心虚,又或许是因为之前在他们面前丢过脸,所以心怵。 楚越听到她这么问,便知道她的心思,眉眼瞬间柔和,心情好了许多,“在,你来不来?” 你来不来? 他这么问,她去还是不去呢? 去吧,又怂,不去吧,更怂。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楚越也不急,给她时间考虑。 “...去就去。” 再三考量后,秦慧欣还是决定去了,也在一起两年了,两个人感情稳定,对彼此都很认真负责,秉着这样的态度,她也是时候去一趟了。 再加上,他们大三临近放假,也是大四的毕业季了。 同寝室的另外三个女生,每天必谈一次关于分手的话题,也不知道她们哪里搜罗到的八卦,不管是学长学姐,还是学弟学妹,甚至是辅导员,留校任教的老师等都能被她们挖到料。 各种花式分手的方式层出不穷,凑一起,每天都有不下三个的分手剧本。 不去写书拍剧或者做记者,真实可惜的。 所以,秦慧欣也是想着,要不就趁机把两个人的事情定了? 也算是她这边给他安全感了。 “不过,我要准备下。等我准备好了,我再给你电话。” 平时去他家,就他自己,有时候她没带什么都可以,但是家里有长辈在,她再空手过去肯定是不合适的。 不然别人不会说她不懂事,也会说她家里人家教不得体。 楚越不是很理解,“要准备什么?你来就好啦。” 秦慧欣被他问得无语,但是也没多解释:“我准备洗漱,换衣服啊,还得吃个早餐。你吃了吗?” 也适时转移了话题,不然他还可能缠着追问到底。 果然,楚越顺着她的话题接了话:“吃了,那你赶紧起来,被饿坏了。” “好哦,那先挂了。” “好,拜拜。”准备挂的时候,想到什么又连忙叫住人:“等下,要不要去接你?” 秦慧欣想到她要准备不少东西,可让他看见,免不了又有可能数落一顿。所以,她果断拒绝了。 “不用了,我晚点打车过去就行,很方便的。” 楚越想着还要跟家里人说这个事,也没勉强,只叮嘱她:“那你过来注意安全哦,打到车了,就把车主的车牌号发给我。” “好哦,知道啦。”他最近怎么变啰嗦了。 她小声嘟囔了下,楚越没听清。 电话挂了之后,秦慧欣想到一会要准备见面礼时,就头疼。 刚才好像忘了试探军情了! 两个人谈了那么久,对彼此和彼此家里的情况也都了解了,但是,现在她真的有种‘丑媳妇要见公婆’的既视感,而且也是单枪匹马的,不免多了些忐忑和严谨。 快速将自己收拾好,秦慧欣还是决定去附近的商场一趟。 路上她快速地在哪里盘算好要买的一些备选项。 她一向有主见,有了盘算后,去了商场,就直奔目的地。 一个小时后,秦慧欣按响了楚越的家门。 而楚越一开门,便看到了全身上下都挂满堆满了礼品袋的秦慧欣。 他呆愣在地,一双眼两只眼睛都不知道从哪里看她:“你这是把自己用礼品堆砌加持,还是把自己也当礼品算进去了?” 秦慧欣艰难地挪了下手臂上的礼品,也只能从个缝隙里露出个眼睛,也不阻碍她翻了个白眼:“难道你的重点不应该是先帮我把东西卸下来吗?” 第166章 露两手? 今天阳光明媚,楚家房子坐向不错,一室敞亮,一家三口都等在里面。 虽然之前来过一次,但那一次是以‘同学’的身份,还是过来质问楚越为什么对她置之不理的事情。 而这次,她换了个身份,也换了一个缘由,出现在了这里。 再次坐在楚家沙发上,秦慧欣并没有比两年前的要轻松。 相反,更拘谨了。 她知道,这次是来真的了。 楚越全程嘴角都带着笑,贱兮兮的。笑得秦慧欣很想骂人。可她现在在人家地盘,动手动嘴不得。 乔素兰也当没看见她的拘谨,自然而然地跟她说着话:“傻孩子,带那么多东西也不说让阿越去接你。” 楚越的妈妈,性格很柔软随和的一个女人,和楚婉的清冷不同,和楚越的爽朗也不同。 秦慧欣保持着得体的笑容,生怕端不住‘温柔’的人设:“没事儿,我不让他接的。” 他要是来接的话,估计什么都买不了了,估计直接就能把人拉过来了。 楚越坐在她旁边,递了水杯到她面前,距离唇边就5厘米左右,就差直接喂了。 她微微后仰了头,避开了。 垂眸看了眼水杯,又看了眼他,脑里不由得又想起了之前那次他递水的态度。 不能说气,只能说,任何事情都得有个基础。 有的是经济基础,有的是感情基础。 万幸,他们的感情基础逐渐加深,彼此的距离也逐渐拉近。 今天过后,还可能更近。 楚越没想到她会避开,但察觉到旁边来自爸妈的目光注视后,也就明白了她为什么躲开了。 秦慧欣从他手里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才放到面前的茶几上。 厨房里,林嫂在忙忙碌碌地准备着午餐,那是楚家的钟点工,因为厨艺也不错,偶尔也会帮忙下厨。 可秦慧欣脑里看着脑里又开始天马行空了,之前看网上说,见家长的时候得‘眼里有活’,就算不会,也得帮忙着点做些什么,留个好印象。 奈何她那丁点厨艺实在是不够看,正在纠结着,胳膊就受到了旁边的一个肘击。 她扭头看向罪魁祸首:“怎么了?” 楚越眼里满是戏谑:“我爸问你爱吃什么菜,他去露两手。” 秦慧欣赶紧回过头去找楚爸的身影:“叔叔,我胃口好,不挑食,您可以做您拿手的就行。” 别的可以客气,吃的方面,秦慧欣不会拒绝,而且拒绝别人的心意多不好啊,是吧。 话落,大家都哄堂而笑,都没料到她居然不客气地接受了,半点扭捏拒绝都没有。 直接,又不让人反感。 乔素兰和楚烈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满意。 秦慧欣不是个缺话题的人,但是,有个什么好像给忘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于是,她便陷入了思索。 楚越看了眼秦慧欣,她坐得直挺,搁在膝盖上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裤子,也不怕抠出个洞来。每每被爸妈问到话时都会甜甜笑着回应,脸蛋上飘着粉红,语调是没什么问题,但还是很容易看出来,她还有些紧张。 此时大家都在笑,她也跟着傻笑着。 “对了!那个小朋友呢?” 秦慧欣终于想起来了! 她买的礼物中也有给小朋友陆琰的,不过坐了好一阵子,都没看见他的身影来着。 楚越回她:“在幼儿园啊,中午也在那边吃,下午才回来。” 乔素兰略思索一会儿,便对楚越说:“要不你去接他回来吧,这么大的事情,也的有他的见证。就代表了你姐吧。” 楚越听到楚母提到了姐姐,忙看她脸色,见她没有多大的异样,也就没反对:“行,那就接回来,让他代表姐姐,见一下未来的小舅妈。” 秦慧欣也是有点期待,上次她没见到那个小朋友,但是长得很好看,奶萌奶萌的,楚越给他拍了不少照片,老早就想见见了。 不过,楚越一走,客厅里就只剩乔素兰和秦慧欣了,秦慧欣为了不让话题断开太久免得大家尴尬,绞尽脑汁地想不了不少话题来跟乔素兰聊。 天南地北,五花八门的,八卦和科学,教育和政治等等,都给她聊了个遍。 而楚烈见她不挑,也就做了两道自己拿手的蒜香排骨和红烧豆腐。 这两道菜,楚婉也很喜欢吃,如今看到了个女娃,他其实心里也多少有些触动,始终有些遗憾,没能看到自己的女儿也能有一个和亲家相看的机会。 他想着,要是他女儿楚婉,除了陆家,肯定也是不少父母长辈都喜欢的。 “都见媳妇了,还叹什么气呢?” 一旁的林嫂听到楚烈的叹气,有些不明。刚才她从这往外瞄了一眼,看大家对那姑娘都挺喜欢的样子,怎么进来还叹了气呢。 楚烈愣了下,反问:“我叹气了?” 林嫂:“可不是。” 楚烈无奈地摇摇头,“想起我闺女罢了,没事,楚越这媳妇性格不错,我们都喜欢。”顿了下,又压低了点声音:“叹气这事,就别透给他们知道了。” 林嫂也不是不懂事的人,点了点头,“嗐,这我知道,不说不说。”她在这楚家也做了快3年的事了,还是因为楚婉那时候照顾不来,请了她来帮忙,她自然也是知道这楚大小姐的事情的。 说起来,她也是止不住惋惜,要是自己女儿的话,也是舍不得和痛心的。幸好她生的是两个儿子,自楚婉出事后,她回家便对自己两个儿子说以后要对自己老婆好一些,万不能辜负了人,那人在自己家里也还是宝贝女儿呢。 楚越父母也是这么跟楚越说过的,所以,那段时间,见他因为楚婉的事情有所影响,颓丧又陷入了迷茫,但他们都知道,他能对人家女孩子及时止损,有为对方考虑的心,就知道,他肯定是喜欢的。 所以,也不想让他们都错过这一段好的缘分。 于是,才有了今天的相见。 陆琰上的幼儿园就在小区内,不远,十分钟就回来了。 一进门,看到秦慧欣就打了招呼:“小舅妈,你好。” 秦慧欣瞪了他身后的楚越一眼,不用想都知道是某人提前教的。 楚越则是回了她一记笑,嘚瑟得很。 秦慧欣不跟他计较,弯腰将陆琰抱了起来坐到沙发上,让他坐自己腿上,面对面的,方便她在他脸上香吻。 啵~ 很响的一记香吻,啵得陆琰嘻嘻笑个不停。 她是很喜欢小陆琰的,见面的五分钟内,将他亲够了,脸蛋也捏了,还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夸了无数。 楚越坐在一旁看着,也无数次想把他再送回幼儿园。 乔素兰也没想到她这么喜欢陆琰,不像是讨好他们才对陆琰的好和表达喜爱。 而是,真真的喜欢,为了和陆琰打成一片,都能和她趴在地毯上毫无一开始端庄的淑女形象一起玩恐龙攻击哥斯拉的游戏了。 听到她们笑闹的声音,厨房里的楚烈和林嫂也探了头出来看了眼,看是他们两个,又觉得还挺和谐的。 饭桌上,楚烈和乔素兰都比平时要活跃得多,尤其乔素兰,不停地给秦慧欣夹菜,楚烈也在一旁热切地推荐自己的拿手好菜:“尝尝,叔叔会的不多,但这两道,大家一致同意都觉得好吃。” 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菜,秦慧欣有些愕然,不知道从何下筷,看了看小山,又看了看被推过来的排骨和豆腐。 最后,她的筷子伸向了排骨。 陆琰看她吃得津津有味,也想吃:“小舅妈,我也要吃。” 秦慧欣一开始被他这么叫还有点不习惯,不过刚才和他玩了一会儿,两个人又是‘朋友’了,亲近了不少,被他再这么叫,也就自然顺口地应了:“好,给你夹啊。” “其实,要说当时准备了什么好的,也没有,要不,爸,你再露两手?” 从回忆里回到现实,楚越一下子也没什么头绪,既然说按照当时慧欣的规格来,那就只能楚烈再下一次厨,表示一视同仁的诚意了。 可陆琰却不是很想外公再劳累了,“外公多大了?要不,就舅舅来吧。” 话音儿一落,大家都齐齐的看向楚越,等着他表态。 楚越不是很明白:“敢情这还能带传承的?” 陆琰在一旁幽幽地开口:“舅舅,提醒您一下,您还有两个儿子。” 第167章 我不介意 天气不算冷,阳光普照,让人心情也一片晴朗。 中午时分,车子慢慢滑入楚家所在的小区,旁边也不时有车辆出入。 颜泽是让司机送来的,主要是傅子瑜担心他情绪不稳定,开车不是很安全,加上,东西也多,有个人帮忙也好。 想起,陆琰说的,他们家里人都在家时, 心情是紧张,又期待的。 也许,这次是一个好的信号,他能得到一个想要的结果。 电梯一路上行,承载着颜泽,司机,以及电梯里满满当当的礼物,他是期待他们家对他的欢迎的。 距离19层还剩几层,颜泽突然开口问司机:“我看起来怎么样?” 司机被他突然的问话弄的愣了两秒,但看着二少爷那满眼的期待时,他笑了笑:“二少爷,很帅。很得体。” 颜泽狐疑地看了他,又对着电梯的那朦胧的反光里自家的影子左右看看,上下瞧瞧的,几番确定好,刚好电梯‘叮’的一声,停到了19层。 顾不上再检查仪容仪表了,他赶紧和司机拿上东西往外走。 按了门铃后,是楚野来开门的。 他说要第一个看到,这个不知道该称呼为表哥夫还是表嫂的人。 结果看到仪表堂堂的俊秀的颜泽时,呆愣了半天都没点反应。 他脑子里就四个字:帅到惨绝人寰! 颜泽和司机看到楚野的表情,也是暗暗松了第一口气。 前者是觉得至少外表过关了,而后者则是觉得,他家少爷,果然是受人喜欢的,看来不用担心了。 还是陆琰看他去开门半天没听到动静,才过来看个究竟。 “怎么不进来?”继而又对他侧后面的人打了招呼,“梁叔好,快进来。” 说着,把楚野给推开,“你当门神呢。” 楚野回过神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这个颜值,我不配。” 陆琰一边引着颜泽和梁叔进门,走在他身边听到他嘀咕的这么一句,嗤笑了声:“别,门神的话,你颜值是够了的。” 楚野觑了颜泽一眼,听到陆琰这么损他,正想反驳什么,被陆琰及时堵住了:“男神的话,你这颜值确实是不配。” 陆琰当然知道他想什么,刚刚他偷瞄颜泽的眼神可是被他抓到了。 楚野:“......” 比颜泽的话,那确实是差不止一星半点。但是也没有差很多好吧,再说,他和陆琰还是像的,他要是损自己,不得把自己也损了。 其余人听到动静也都站起来迎上前来,当看到颜泽和他家司机拿的那些礼物,也是被夸张到了。 但是也是欣慰的,说明他对陆琰的认真和看重。也是对楚家的尊重。 颜泽微微一笑,对众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外公,外婆好。” 乔素兰和楚烈站最前面,听到他这么直接的称呼,嘴角抽了抽,也点头接受了。 乔素兰忙招呼着人坐下:“坐坐坐,来就来,还带那么多东西,那么客气做什么。” 司机将东西都放好后,打了招呼后,就告辞了。 乔素兰挽留他一起吃饭再回去,可他连连拒绝:“不合适,宅里还有事,我得先回去了。” 再三挽留也没能留下,便也作罢。 秦慧欣坐在楚越旁边,陆琰和楚野两兄弟坐到一旁,都坐下来后,气氛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颜泽看了眼陆琰,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茶几,在斜对面,眼里闪过一瞬的幽怨。不过,随即他又掩饰了过去。 楚野打破尴尬:“那个,我们该怎么称呼你啊?”但,好像又更尴尬了。 在座的人听到他这么问,也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们这样的情况,不同于别人男女关系那样,属实是有点混淆。 还是楚池懂事,问他们:“都带了些什么礼物啊,可以现在看看吗?” 其实在他们放下礼物的时候,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包装,是他看过无数次却还没存够钱买的。 颜泽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晓得他应该是喜欢的,便点了点头:“可以,看看喜不喜欢。” 于是,楚池就将那个礼物直接拿出来,直接拆了。 是他的梦中情cr,他想了好久,虽然是军绿色,不是黑色的,但是也挺帅的。 “帅,很喜欢。”楚池眉眼弯弯,翻来看去,爱不惜手的样子。 其他人的礼物,也是刚好都对他们的喜好,就像提前摸清了他们心里所想一样,就连陆琰也很是惊叹。 他并不知道颜泽准备的这些,可见他心思有多细腻,也是对他们花了心思的。 而楚越没多大兴趣,看了眼时间,便起身去了厨房。 答应了陆琰给颜泽露两手,就还是要做到。 而楚烈趁他们忙活的时候,拉过陆琰低声问了问:“颜泽,去过陆家没?” 陆琰也压低了声音:“没有,陆家人还不知道我和他的事。” 楚烈睨了他一眼,说不上什么感觉,想笑不笑的。 陆琰直接戳穿他:“想笑就笑,这家里你最大了。谁还能阻止你嘚瑟?” 闻言,楚烈不客气地笑了起来。 那是真开心。 脸上褶子都跟着颤。 颜泽坐在沙发上和楚池楚野聊天,秦慧欣给他们张罗水果和茶点:“颜先生,吃茶喝水果。” 噗嗤—— “哈哈哈哈…”楚野第一个笑出来,“老妈你怎么还更紧张了。” 楚池比较内敛,没笑得那样夸张,但也笑得眉眼弯弯。 颜泽也是勾着嘴角,一脸的温和,看不出来有拘谨的样子。 秦慧欣看他们其乐融融的氛围,也放松了许多,察觉到自己的口误,也跟着笑了起来:“想起当年我上楚家的时候了,不由得又紧张了起来。还是小泽比较从容。” “妈,你也太不见外了,直接就喊人‘小泽’了?那可是第九区颜指挥官呢。” 秦慧欣看了下颜泽的脸色,没什么异样,这才放心接话:“嗐,那他和小琰同辈嘛,我这么喊小琰,不也就跟着喊啦,再说,这不要成一家人了嘛,整那么生疏做什么?你说是吧,小泽。” 闻言,颜泽是彻底笑开了:“我不介意的,舅妈。您介意吗?” 就冲她说的‘要成一家人’这句话,他还敢有什么介意的。 他才不介意,不过就是个称呼,他妈妈也这么喊他,她和妈妈算是同辈。听她这么喊,也多了些亲近。 他要介意的就是陆琰迟迟不公开,他要个名分,要了很久了。 “欸,舅妈喜欢这个称呼。”秦慧欣一点都不见外,原本还以为他会是那种会端架子的人,但想着,既然是被陆琰能喜欢上的,应该不差。 而且,那人可都是豪门出身,自身素质应该在线的。 秦慧欣,还是有点疑惑:“不过,你真的确定了?” 第168章 你数数,我们多久没见了? “不、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看网上有的人,只是一时对自己的取向有所误解。”秦慧欣看他脸色凝重了起来,剩下的那半句话就没敢再说出口。 看着秦慧欣有些慌乱又有些难以置信的眼神,他看了眼陆琰,他和楚烈不知道在说着什么,楚烈笑得开怀,他也站在一旁被感染得笑得没个正形,而且,能看出来他此时的愉悦。 回过头来,颜泽对秦慧欣笑了笑,但语气和神色都无比认真:“我很确定,舅妈,也许说一见钟情让人难以相信,那就当作是‘再见定终身’吧。” 好不容易再遇到,他怎么甘心会轻易放手。 陆琰走过来,看了眼几个人的脸色:“怎么了?” 他似乎错过了什么信息,怎么气氛有点凝重呢。 秦慧欣心虚地摸了摸脸,“我好像说错话了,你哄哄小泽吧,我去帮你舅舅做菜。” 楚野和楚池刚刚虽然在研究着那辆cr,但他们的对话也是听见了,看老妈溜了,他们也识趣地不动声色的往阳台那边溜了。 楚野:“这个怎么玩啊?” 楚池:“去阳台,我给你示范下。” 陆琰看着他们渐走渐远的身影,百思不得其解,继而转过头来看颜泽,对他挑了挑眉,“怎么回事啊?” 不就走开了一会儿,怎么气氛就变了? 颜泽唇瓣紧抿,耷拉着眉眼,有点委屈:“我进来到现在,你都没跟我说过话。” 陆琰在他旁边坐下,歪头想了想,“没有吗?” “没有。” “那你怎么没跟我说话?” 颜泽:“......” 看着陆琰理所当然地倒打一耙的样子,颜泽气笑了,顶了顶腮,“我看你在旁边和外公聊得挺开心的。” 陆琰促狭一笑,和他解释:“外公是问我你有没有先去的陆家才来我们这。” 颜泽看看他,眼神深邃:“我知道楚家对于你来说才是真正的家,陆家,你不想通知他们,也可以。但是我觉得,要是隐瞒,他们应该也会难过。” 陆琰垂了眸子,陆家那些人的面容一一闪现他脑海,他们难过与否,他猜不透,从一开始陆家的对自己妈妈的感情上的阻挠和嫌弃开始,他就对他们没有了好感。 哪怕如今认回了陆家,可那又如何?都说迟来的爱被草贱。 他们的爱再如何,也抵不过他妈妈心底里的绝望。 以至于,她连陆琰都舍得放弃了。 说实在,他不是没有怨,可他体会不到自己妈妈的苦和痛,他怨也怨得很无力。 “他们,看情况吧。我没多大关系。” 陆琰再开口时,声音闷闷的,颜泽知道他思绪又乱飞了。 他拿过陆琰的手,轻轻柔柔地捏着,不动声色地转移他注意力:“嗯,我突然过来,有没有被吓到?” 颜泽嗓音低低的,却也温和轻柔,拂开了陆琰心里的那一瞬憋闷。 陆琰侧头在他脸上快速亲了下,决意抛开刚才的那短暂的不愉快:“是挺突然的,不过大家都很开心,很期待见到你。” 听到陆琰说他们家人对他的期待时,悬了半天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颜泽半点没有提秦慧欣问的那些,也不想提。 他们担心,他们质疑,或许也是好奇。 没关系,他会用余生来证明他对陆琰的爱,是真挚的。同样,陆琰对于自己来说是无可替代的。 陆琰不知道这点插曲,其余人也识趣地没有再提,以免影响两个人的感情,再生嫌隙。 “外公很开心的,还让舅舅下厨,给你露两手。” 颜泽看他明朗起来的笑容,也跟着扬了嘴角:“这两手够看吗?” 在陆琰印象中,楚越在他小学毕业前下厨的几率还是蛮高的,也是因为他和后来的两兄弟慢慢一起成长,他和舅妈一起分担了照顾三个小朋友的责任,长大后,住校了,也就少了很多吃楚越做的菜的机会了。 想到这,陆琰弯了弯眼睛,“舅舅的手艺,你待会儿尝尝就知道了。”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不过,颜泽看他狡黠的样子,也知道楚越手艺应该不差,只是,没打算戳破他的小顽皮。 偶尔这样,有助于两个人的感情升温加固。 - 楚越和乔素兰张罗了一大桌,三米长的餐桌摆得满满当当的,乔素兰端了最后一锅汤出来,便喊着大家洗手就座。 “快来,开饭了。” 陆琰领着颜泽去洗手,在洗手盆里,两个人也能趁机腻歪。 颜泽握着陆琰的手给他细细的清洗,认真又细致。陆琰嘴角眉眼都弯弯的,很享受颜泽对自己的照顾。 “我可以自己洗的。”但手还是没抽回来。 颜泽笑笑:“不喜欢我给你洗?” 陆琰盯着他看了会儿,说喜欢吧,又太不矜持了,说不喜欢吧,又会很伤他,这个人,怎么这么会说话,这么会抓人心的。 但陆琰还是大大方方地说:“喜欢啊。” 颜泽唇角微翘,嗯了一声,然后抽了纸巾给他擦干,再擦自己的。 然后又牵着手一起出去。 “就两步路了,还要牵手?”陆琰看着他,有点困惑。 印象中,颜泽虽然是比陆琰会撒娇,对他的态度软和的时候也更多,但是这么粘人的时刻,还是少的。 而且,从洗手间到餐厅也不过就5米的距离。 不等颜泽开口,陆琰又说:“你这搞得跟十年八年没见过面,要可着这点时间弥补回来一样。” 颜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数数,我们多久没见了?” 陆琰:“当我没说。” 颜泽嘴角勾了勾,没再逗他。 刚走到门口,就碰到迎面而来的秦慧欣,看到两个人腻歪地牵着手的样子,想到前不久自己问的那话,就恨不得咬了舌头吞下去。 瞧她问的什么蠢话。 这两人,洗个手的时间都能挤出来糖来,还有什么不确定的。 秦慧欣想掉头走的,但是,他们又是往外走了,自己再走,好像又不太对,于是她就僵在了那里。 颜泽自然是清楚她此刻的状态是为了什么,对她点了点头,“舅妈,你可以用了。”然后侧身牵着陆琰往餐厅那边走。 陆琰看出来点秦慧欣的尴尬,只是他以为是舅妈看到他们这样亲密,有点不好意思罢了。也没太放心上。 餐桌上,陆琰给他夹了不少菜,颜泽看着逐渐堆成小山的碗,幽幽地问了句:“我舅舅做的是什么菜?” 第169章 毒性比较贱 陆琰夹菜的手一顿,看了看他碗里,才回过神来,对他挑了挑眉:“你还真期待呢?” 楚越听陆琰这么一说,自然也是明白他的小心机了,咬了咬牙:“不用期待,我还有两个儿子。” 估计气着了,最后两个字咬的很重。 陆琰笑了:“表弟们,来,给表哥夹筷鱼。” 楚野和楚池弱弱地表示,不想参与他和老爸之间的斗争。 见他们装瞎装聋地埋头干饭,陆琰嘶了一声:“阿泽,那cr是不是可以退来着?” “不喜欢的话,应该可以。”颜泽忍着笑配合他。 其余人也在这一旁看戏吃瓜,完全没有理会楚越如今吃力不讨好的处境。 楚越被他倒打一耙,气懵了:“爸,妈,你们说,是不是陆家都知道他讨人嫌,所以才不乐意和他待?” 陆琰挑眉,“外公,外婆,舅舅是几个意思?” 见他还想趁机玩赖,楚越硬生生气笑了:“可不嘛,说让我露两手,我千辛万苦,投掷了一片真诚给做好了,又在人家面前乱说话。” 陆琰眨巴着眼,还想再说些什么,楚越直接打断他:“你敢说不是?” “我这不是怕你紧张影响发挥,影响味道嘛。才让表弟们先尝尝的,毕竟亲父子,话真。” 楚越哼了一声,“我看你是怕我下毒吧?” “......”听到这话,陆琰包括颜泽在内的都笑得不行。 楚越伸手将那鱼给夹了一筷子越过桌面放到颜泽碗里:“吃吧,毒我都下给陆琰那小子身上了,毒性比较贱,暴揍一顿就能解,晚上你给他治治。” 颜泽看着碗里的鱼,笑了笑,“知道了,谢谢舅舅。” 众人无语,但深知此时更适合旁观。 - 午后,陆琰带着颜泽去了阳台,楚烈面前放着棋盘,正跟楚池下棋。 见他们过来,楚烈招呼人:“来,陪外公下一盘。” 陆琰坐了过去,老头子抬头,没好气地说:“说的不是你。” “......”过了几秒,陆琰问,“阿泽,会下象棋吗?” 颜泽点头:“会一点。” “行,我看你们下。”陆琰起身让开了位子。 象棋颜泽真的只会一点,几盘过后,老头子脸色越发红润,想笑又生生憋着,给憋红的。 陆琰在旁边直接点破:“想笑就笑呗。” 颜泽技不如人,也不恼不急:“外公棋艺不错。” 颜泽更擅长的是西洋棋,不过,下了几局,也大概知道它怎么玩了。 然后就是颜泽的反杀。 连杀三局,楚烈脸色就变了。 老头子有点想发脾气:“你不会让让我?” 颜泽顿了顿:“您想让我让您?” “......”感觉这么直接,有点太明目张胆了,老头子嘴巴动了动,“那你让不让?” 陆琰坐观他们俩人‘厮杀’,悠闲地捧着果汁杯喝得津津有味的。 过了两秒,颜泽抬眼:“那您想不想我让?” 老头子唇瓣直接抿成了直线:“......” 他以为照事情发展,颜泽应该会让得不动声色。 老头子嘴角抽了下,开始不高兴:“那你自己决定。” “......”颜泽觉得自己担不起这个责任,将皮球给踢了回去:“我听您的。” 老头子:“......” 见他们俩人僵持,陆琰觉得极其好笑:“老头子你是不是输不起?” 楚烈瞪了他一眼:“一边去,懂不懂规矩?” 陆琰:“......” 恰好在这时,楚野叫他出去打球,他看了眼颜泽,又看了眼楚烈:“我去打球,你们别打起来就是。” 说完,转身走了。 楚烈看着棋局,也看了眼颜泽,没了心思:“行了,你也去,年轻人就得朝气点。” “外公,要不我陪你玩西洋棋?” “...你这是真一点都不留情?”太爷爷不满地问,“象棋都不让了,还西洋棋?” 颜泽温声道:“外公棋艺不错的。” “我棋艺不错,你也可以让。” 颜泽闻言,笑了起来,“外公,我不想让。我是要赢的。” 有些事情可以输,有些不能。 他可以输给楚烈,但他要赢得陆琰。 话落,两个人陷入了沉思。 仿佛过了许久。 周围都重新安静下来。 楚烈看着他,忽然叹了一口气:“你跟陆琰...” 颜泽不明他为何叹气,“外公有话不防直说。” 他知道他们这种关系,认可的人在国内还是不算多,但是,他也不会让任何人因此伤害到陆琰。 许久,他沉沉说:“陆琰打小算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虽然我们永远是他的后盾,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他并没有什么依靠。” 想到今天的事,楚烈又说:“别看他有时候嘻嘻哈哈的, 但是人也很敏感,很会忍。我们当然希望他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但是既然你们彼此做了选择,那还是希望你们能好好过。” 这些,其实不用楚烈说,颜泽也清楚,不过,有了叮嘱,他也觉得安心些。毕竟,他们也选择了他。 喜欢的人恰好也喜欢他,又能时时陪伴在身边。 这是他们都想要的。 估计也觉得话题有点沉重,楚烈没再说下去。 起身之际,踉跄了两步,颜泽赶紧上前扶着:“外公,我不会让琰琰委屈的。您放心。” 楚烈站稳后便挥手让他走了:“行了,你去找他们玩吧,出了小区,右转不远就是学校操场的后门,你到了应该就能看到他们了。” “好。” 从楚家出来,颜泽往楚烈说的那个操场去,从拐角处出来,便看到了陆琰和楚野楚池及一些球友打得正欢。 楚野看到渐走渐近的颜泽,正想喊他,颜泽却伸出手指放到嘴边嘘了一声。 “嘭——” 陆琰扣了个篮板。 楚野听到声音回过头去看陆琰,才明白过来颜泽那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难道自己叫一声就会影响他进球吗? 被迫强塞了一嘴口粮,楚野滚了滚喉结,生咽了下去。 陆琰背对着颜泽,自然没发现,看楚野捡到球运了半天,却没开始下一场的意思,他忍不住想骂人时,楚池冲陆琰背后喊了声:“颜哥。” 陆琰:“琰哥?”他在他眼前,他冲谁喊呢? 而后,后知后觉地转过身,哦,颜泽的颜。 第170章 势在必得 微晒的午后阳光打在陆琰的侧脸,半虚半实,似乎形容着他们之间的关系。 颜泽上前,将他牵着往旁边走了两步,这下,陆琰彻底暴露在日光下。白灿灿的,耀眼十足。 “怎么了?” 陆琰对他的举动有点摸不着头脑,有时候他总会有突然的举动,却又没有解释说明。 颜泽这次却直接说了出来:“你是属于阳光的,理应这般灿烂。而不是待在暗影里的。” 陆琰心不由得颤了下,愣了两秒,而后笑了起来:“我本来就是啊。” 颜泽没反驳他,也跟着笑了:“你最好是。” 松开陆琰的手,颜泽看了眼在场的人,如果他加入的话就有6个人了,于是他建议:“3对3?” 楚野看向另外两个邻居,他们也没意见:“好啊。阵营怎么分?” 陆琰和颜泽是不公开的情侣,楚野两兄弟,另外两个邻居也是兄弟俩,比楚野他们小个两岁那样。 楚野建议:“这琰哥带我们仨,那颜哥带你们仨。” 这就形成了陆琰和颜泽的对抗赛了。 暗搓搓的情侣档被光明正大的拆开,两个人除了憋着,也无可奈何。 再次成为对立面,熟悉又陌生。 颜泽和陆琰两队对峙着,眼神胶着,没有那种剑拔弩张的感觉,更没有争锋相对。 说也奇怪,陆琰似乎好久没有这么认真和正视他的脸了。 可明明他的模样早已深刻其中。 对了,之前说给他做的石膏像还没做呢。 想到这,陆琰有点心虚:“你先开球。” 楚野和楚池都不约而同地噎住了。这被拆开了,也阻挡不了他们秀恩爱。 颜泽得意一笑:“行,按分算,输几分就答应对方几个要求。” 陆琰没见过他打球,虽然他特种兵出身,可体能不一定代表实力。 或许他不懂篮球呢?不可能全能的吧? 挑衅地抬了下巴,他此刻只当颜泽是对手:“好啊,愿赌服输。不许耍赖。” 楚野在身后感觉到一股不安:“哥,我怎么觉得你会…” 陆琰回过头来:“会什么?” 楚野见他笑意不达眼里,就汗毛耸立:“没什么,没什么。打球,打球。” 陆琰见他识时务,便回过身来,开始比赛。 楚野喊了一声:“来!开始吧。” 可问题来了,对面阵营的哥哥丘凌问了一句:“谁几分啊?” 楚野略思索:“手机记就行。”说着,掏出了手机来弄了个篮球计分器。 比赛开始,颜泽和陆琰分别作先锋,带着各自的队伍开始了真挚的对抗。 不过,颜泽和自己队那两兄弟不熟,默契自然没有陆琰他们从小打到大的高。 默契短时间内是培养不了的,第一个上半场,颜泽他们那一队就拉开了16分的差距。 歇息时,陆琰微喘着,跟颜泽嘚瑟:“我们兄弟仨,十几年的默契了。” 颜泽闻言,不以为意,他能在楚烈那里反杀,同样,陆琰他也是势在必得。 没理会陆琰的挑衅,颜泽和丘凌丘志讨论策略。 两兄弟看着眼前认真的分析着策略的颜泽,渐渐发起愣来了。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 不过就一场运动消遣,他居然能这么真挚的分析,和制定策略。崇敬的感觉油然而生。 那边陆琰看着他们三个凑着脑袋在嘀嘀咕咕着,觉得有些好笑。 和丘家两兄弟一样,楚家三兄弟也一样觉得夸张了。 楚野:“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场nba。” 陆琰目不转睛的看向颜泽那边,忽然就想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怎么说那么久,又不是很熟?说了就能提高默契度了吗? 休息结束,比赛继续。 这一次,陆琰被完全碾压,无论他怎么样防,怎么突破都没办法越过丘凌。 他有点急躁:“你们的策略就是缠人?” 丘凌左右晃着身子防着陆琰的突破,神色认真:“我是负责盯着你。” 他们也一起经常打球,基本都是在一队的,有一定情谊在,只是,如今加了赌注,又经过颜泽的策略分析,他不得不抛开那些。 赛况激烈,第一场结束,颜泽追回了31分。 分数直接翻倍了。 颜泽调整了气息后,走到他面前,将他脸上的汗水拭去:“还比吗?” “比!” 陆琰不甘心之余,还有点后怕。 一分一个要求,那可是31啊。抹去零头也有30啊! 颜泽沉声笑了:“你确定比分不会被拉得更大?” 丘凌两兄弟被带着赢了一场,比打nba还过瘾,如今看陆琰还说要比,自然是跃跃欲试了。 而楚野两兄弟脸色就难看了。 尤其是楚野,他就说肯定会被虐哭,他哥还不信。 看他还不自量力地想要再战,楚野和楚池对视一眼,立即上前到陆琰面前,一个勾住他脖子带到了一边去:“哥,这下一局,我觉得应该这样…” 陆琰瞥了他一眼:“怎样?有新战术?” 楚池递给他毛巾擦汗,顺了一嘴:“哥,我也觉得…” 陆琰被他们故弄玄虚的样子搞毛了:“别跟我说什么…” “哥,31个要求啊,怎么完成?还不知道是什么要呢。” 陆琰他能不知道吗?就是因为太多,他才想在下一局里将比分掰回来啊,他也够呛好吗? 镇定了下来,陆琰心里快速想着一会商场该用什么计谋。 可楚野把他给卖了:“不如你,撒个娇吧,情侣耶,别看他这样,他肯定吃你这套。” 陆琰问:“他哪样?” “……”重点是这个吗? 楚野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几秒。 随后,又冷静了下来,改怀柔政策了:“哥,第一次带队输了没关系,31个要求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他是你男朋友,我觉得怎么也会放放水的。肯定不会欺负你的。”如果欺负了…你就受着吧。 当然,最后这话大可不必直说。 陆琰自然也想到了什么,看了颜泽那方向一眼,发现他正一边擦汗,一边盯着自己。 侧着头,白色柔软的毛巾擦过脖颈,留下淡淡的红痕,很快又消失。 陆琰很多场合下都吻过尝过颜泽的汗水。 淡淡的咸味,如今的,不知道是不是也一样。 莫名觉得口渴,他下意识地舔了下嘴唇:“撒娇能行吗?” 瘫坐在地上时,陆琰在反省,当初看他资料时,是不是看漏了什么? 第171章 我比他更甚 陆琰朝颜泽走过去:“什么要求?” 颜泽嘴角勾起:“你确定要在这儿说?” 陆琰闻言警惕地看向他:“你…什么要求不能在这儿说的?” 颜泽笑笑,转身对那丘家两兄弟说:“你们想让对方做什么的,自己跟他们提,但只能是无伤大雅的,不能受伤,违背道德底线。” 丘凌两兄弟点点头,“放心,这点分寸我们还是有的。” 不能伤天害理,又能整蛊到人的,机会难得,他们可得好好想想。 颜泽把陆琰带走,就留他们四人在那边执行要求。 晚上吃过晚饭后,一众人在喝茶聊天,乔素兰问了一句:“小泽,今晚回a市?还是住哪里?” 陆琰看了眼时间:“夜渐渐黑了,晚上开车不是很好。”但是又没有直接说让他在自己家。 虽然,他们也不是同床而眠,但是,毕竟这里是自己家,陆琰还是得顾忌下的。 楚越瞥了眼陆琰,也插了话:“在这边有房子吗?其实酒店也不是没有,就是年关,少了点。” 颜泽面色淡定:“在这边还没有房产,不过,可以有。” 他在h城有一些酒店的特定套房,但是房产的话,还真的没有,不过,就像他说的,可以有,陆琰在这里,他总不能住楚家,也不能一直住陆琰那边。 但是,陆琰没介意这些,他开口建议:“那,要不去御龙湾我住处吧,有钟点工定期打扫,也方便。” 颜泽不易察觉地勾了唇:“也可以,不过,主人都不在,我自己去住的话,还是有点不妥。” 楚烈抬眼觑了颜泽一眼,脸色说不上什么滋味,虽然陆琰不是闺女,但是白白嫩嫩的,也是颇有种白菜被... “咳——”意识到那个形容词不妥当,楚烈强行中断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但是,在大家看来,可能是对他们的安排有什么意见那样,看着楚烈有点紧绷的脸,一下子都噤声了。 “外公...”陆琰犹豫地叫了他一声。 “吞吞吐吐的,想说什么?”楚烈听到陆琰扭扭捏捏的叫他,便皱了皱眉,看来不只是女大不中留,男大也不中留啊。 “咳,其实阿泽说得也没错,我一个主人都不在,他还不如住酒店,可酒店到底是酒店,哪有家里舒服啊。” 大家听他这么一说,也就明白了他的意图,楚越几人专心吃瓜,看陆琰怎么将自己送上门给人家拐。 而颜泽也是嘴角一直上扬着,如果不是楚烈脸色不是很好看,他估计要掩不住那得意的。 “颜泽要去你那儿住?”楚烈闻言脸色更黑了,“你也一起?” 陆琰沉默了两秒,不自然的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你.....”楚烈有些震惊,以前可没看出来这么傻啊。 楚越等局外人,也同样表示:垫了房还赔了人。 “外公,你就直说吧,不要吞吞吐吐的。”陆琰见状,便将先前他的话,还给了他。 “......” 楚烈花了半晌接受了他的傻,清了清嗓子,找回正常的神色:“这是不是网友说的‘恋爱脑’?” 大家闻言,憋了老久的笑就喷了,“哈哈哈~” 陆琰被当众吐槽,有些尴尬,又有些不自在,颜泽还在这儿呢。他怎么能这么直接这样说! 陆琰也清了清嗓子,下巴微抬,找回场子:“就这么滴,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我了。” 他有人了,行吧。 楚烈听到他这么不要脸的话,给气笑了,“你...” 可没等楚烈骂出口,颜泽就在一旁解释:“外公,是我没他不行,不然也不会初三这天就找上门来了,其实,就是想见他。” 原本只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但颜泽还是豁出去将心里话摆到了明面上,只为了不让陆琰难堪,只为了缓解他的尴尬。 陆琰被他的话弄得脸瞬间燥热,他都能感觉到了自己被一团热气包裹住,臊的。 楚越他们在一边笑的不亦乐乎,“你们还真不是一般的腻歪。” 可不是嘛,颜泽也想不明白,春节放假也不过就半个月,少一点也就10天,这都等不及吗? 现实是真的等不及。他太想和他光明正大地走在大家视线里了。 他不想要那种偷偷摸摸,暗搓搓的地下情的感觉。虽说他是军官指挥官,而他是情报局的人,也是有不少机关机密的必须要保守,泄露不得。但是他们的感情,又不是那些机密,没必要遮掩得那么密不透风。 所以,他想要试探下楚家人的态度,徐徐图之,对他来说,还是慢了些。 颜泽看向陆琰,眼神温柔和真挚,透过眼神可以看出,颜泽满心满眼都是陆琰,他已经出现在了楚家,也丝毫不避忌了。 “要论‘恋爱脑’,我比他更甚。” 陆琰脸上的燥热刚就没下来过,听他还这样说,直接就受不住了:“你别再说了。” 他走过去,捂住了他的嘴,越说越尴尬。 他突然觉得自己就不该跳出来说话,这一下让他成了众矢之的。 颜泽笑意加深:“没事,这本来就是事实。” 可陆琰现在被当众调侃,他也就没再逗他了,转而对楚烈说:“外公,外婆,我会照顾好他的,这几天他就借给我吧。” 乔素兰:“小琰也长大了,也得会照顾人才行,你们互相的,好好的,趁过年难得的假期好好跟朋友们玩吧。” 看出自己丈夫是想反对,却也无法阻拦,也就都没再劝阻了,反正长大成人了,有些事自己也能负责任了。 陆琰闻言过去抱住了乔素兰,头在她身上拱了拱:“还是外婆好。” 楚烈在一旁听到他,有点不满:“我不好吗?” 陆琰抬头越过乔素兰看他,没说话,可眼神就是一副‘你自己好不好你不知道吗’的意思。 楚烈气绝:“我没有说不吧?” 陆琰想了想,确实是没有,于是追加了句:“外公也最好了。” 楚烈这才消气了些,“走吧走吧,怕是你心早就飞走了。” “哪里啊,我心里还是有大家的。” “行了,要不要收拾点什么东西?” 陆琰放假前很多时候都住那边,所以,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不过乔素兰给他拿了一些蔬果还有肉类,以便他们可以下厨有素材。 陆琰也没拒绝她的心意,都收下了。 从楚家出来时,是陆琰开的车,颜泽的司机将他送来后就将车开回去了。 陆琰这才想明白,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只是见一面。 第172章 你...的要求该不会是这个吧? 刚把安全带系好后,陆琰怀里就被塞进来一个盒子。 陆琰拿起来翻转看了一会儿,没看出来是什么:“什么?” 颜泽:“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 陆琰:“不是有了情侣戒吗?\" 颜泽开着车,扫了眼,见他没打开,有点心戚戚,“我妈妈给你的。” 陆琰听言,顿时有点好奇起来,但是又迟疑了:“这...阿姨怎么突然送我礼物?” 颜泽想到他妈妈的理由,倒是有点难开口了。 陆琰:“?” “妈妈说,这是给我和我哥未来妻...伴侣的。”临到那个称呼的时候,颜泽还是改口了。 陆琰这才打开了盒子,是一个玉戒指。 通体碧绿,戒身圆润,晶莹剔透的,是上好的和田玉。戒面比较窄,上面盘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看起来精致又漂亮。 陆琰打量着戒指,问:“有什么寓意吗?” 他总觉得寓意重大。 颜泽听他语气就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有些忐忑:“正好说是来见你,所以就让我给你。给我哥伴侣的是一支女士玉簪。” 可以说是一对的。 那是傅子瑜在和颜卓文结婚初期,有一次度假去了古玩城给看到的,但是看了许多都没有喜欢的,只有这摆在地摊上,窄窄的檀木盒里,就躺着那支发簪和一个玉戒指。 不是什么历史人物的遗世之宝,只是原本的玉饰人的精心之作。 寓意确实是好的,愿有缘人成双成对,那原本就是一男一女的配饰。 只是当时傅子瑜不知道为何,只想着给孩子的伴侣的,儿子娶媳妇就送发簪,女儿嫁人就送玉戒指,结果没想到生了两个都是儿子。 也刚好,颜泽的取向,让那玉戒指有了归属。 只是,颜泽当然不好这么直接,怕陆琰会介意。 可陆琰哪里不知道,在颜泽改口时,他就听出来了,他没有介意就是。 “咦?”陆琰举起玉戒指,看向戒圈内部。 有浅浅的一些刻痕,是两个字母。 字母很小很小,因为戒身并不宽,不似玉扳指。 陆琰打开车内的灯,对着看了许久,才辨认出来——y&y。 两个字母y。 看着这两个字,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情涌上心头。 良久,陆琰才低低念了句:“琰琰?” 颜泽心跳错了拍,小心地纠正他:“颜泽的颜,和陆琰的琰。” 陆琰闻言,又盯着那两个字母看了看,心中恍然。 原来,原来他们的姓氏和名字是同音的。 他怎么那么笨啊,这才发现! 车辆到了御龙湾楼下停车场,颜泽将车停下,看着他低头不言语的样子,心里一紧,“怎么了?不喜欢?” 陆琰眼眶瞬间就涌起了水汽,紧紧攥着那戒指,半晌才递给他:“喜欢,你帮我戴上。” 颜泽看到他眼里的泪意,抚上了他的脸,“怎么还哭了?” 陆琰眨了眨眼睛,被自己的蠢样给逗笑了,“感动嘛。” 颜泽见他情绪没有很坏,便接过他手里的戒指,握过他纤细的手指,然后缓缓给他戴到了左手的无名指上。原本那情侣戒戴的中指。 他皮肤白,不管是金属还是玉石,都衬得他皮肤更加白皙了。 颜泽和陆琰看着那手,越看越喜欢。 喜欢到颜泽举起他那手,亲到了他手指背上,就离那玉戒指几毫。 - 近两百平的房子很大,这几天年假,陆琰也有叫钟点工每天都过来打扫,以防就是像今天这样,他不定时可能回来住。 不过,还是要自己整理一番才睡得舒服。 陆琰将从楚家带回来的东西放到了冰箱,只是,关上冰箱门刚转过身,就撞进了颜泽怀里。 陆琰眸对上颜泽幽暗的目光,迟疑了下,他后退了两步,直到后背就抵上了冰箱门,颜泽扣着陆琰的后脑勺,低头便wen了下去。 从年前到放假,两个人快半个月没见面了,颜泽得空的时间里大部分都在想着他,不然也不会只身前往来楚家找人了。 在楚家,当着陆琰家里的长辈,小辈,他不好做什么,以免楚家人微词。 可眼下,是在他住处。 而且,只有他们两个人。 其实,陆琰也是想他的,会想他不工作时,休息时间里都做什么,是不是每天都忙着应酬,是不是也在关注着行业动态,时事咨询等等。 只是,他或许是真的不如颜泽粘人,没有他对一些事情那样热衷,关于爱的表达也不是很明显。这也许是颜泽没有安全感的原因吧。 可如今,安静的室内,两个饱受相思之苦的异地恋人,正吻得难分彼此。 室内温度适宜,颜泽穿着一件高领深灰色羊毛衫,贴身的剪裁将他劲瘦的身材线条勾勒得明显。 明明是噤谷欠的,可此刻眼里却是毫不掩饰的对他的欲望。 陆琰被亲得有点发懵,直到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了,才不得不将颜泽推开,趴着他的肩膀,大口地喘|息。 颜泽捧着他的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气息同样不平稳:“琰琰,有些账是不是该算算了?” 陆琰闻言心里一紧,那31分,实在是太多了。 颜泽在等着他回复,手上的动作也不少,隔着一层衣物,陆琰依然被liao得轻了呼吸。 按住他作乱的手,陆琰抬头在他唇上轻嘬了一下:“你...的要求该不会是这个吧?” 颜泽被谷欠染红得双眼,泛着笑意:“是,也不完全是。” 陆琰眨了眨眼:“所以?” “你猜?”颜泽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感受着怀|里陆琰的真|实|感,并未第一时间回答他的问题。 “你跟丘家那两个弟弟说,不要做一些出格的事情,但是,有没有可能它不伤人,而是丢脸呢?” 陆琰眯起眼,一脸的促狭,想着楚野和楚池被整蛊的可能性。 颜泽笑着看他,不答反问道:“那你希望是哪一种?” 陆琰没听出来他是问自己,还是问楚野他们,但同样是没有头绪:“不知道。” “来,我一分一件地告诉你。”说完,就把陆琰扛起来往房间走去。 陆琰被突然扛起来,一下子的失重感让吓了一跳,“你、你放我下来!” 一看这架势,陆琰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颜泽扛着人步伐依旧稳健,丝毫没有被陆琰140斤的体重而影响,“给你省点力气。” 陆琰:“......” 浴室里,陆琰被放低落嚟,人仲未企稳,就被怼至个墙壁,陆琰想推开他,却被他扣得紧紧的。 挣扎间,陆琰察觉到了什么,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不是吧,居然就… 陆琰脸色微|烫,神色有些羞赧,可对上他那双黑沉的眼睛,陆琰认栽了。 第173章 爱人与四季 隔天,陆琰10点多才幽幽转醒,意识回笼的瞬间,脑里似乎闪过什么,但没来得及抓住。 累到极致。 陆琰赖在床上半晌,想伸个懒腰都费劲儿。 颜泽似乎预估着时间,穿着休闲,从外面进来,似乎醒来很久了,一身精神。 明明昨晚都奋战到凌晨,怎么他就能体力精神那么好,早早就起来了。 太不公平了吧。 可每次哼唧唧的陆琰也永远只有一个答案——你需要多加锻炼了。 颜泽坐到床边俯身给他一个亲吻:“醒了?饿不饿?” “饿。”可是不想起来。 陆琰裹着被子蹭了蹭,根本不想动。肚子很饿,可是没多大的胃口。 颜泽顺势趴在他身旁,伸手将他有些凌乱的刘海给拨开来,露出他的眉眼:“想吃什么?” 陆琰看向他,想了半晌,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没什么胃口。” 颜泽:“那也要吃点,都快中午了。” 陆琰闻言瞪了他一下:“还不是都怪你。” 颜泽笑笑:“是,怪我。抱你起来?” 陆琰端了会儿态度,还是伸出了手,颜泽笑意不减,将被子拉开,手穿过他的腰和臀,就把人捞起来抱住,跟抱小孩那样。 说来也怪,陆琰还蛮喜欢这个姿势的,就觉得很有安全感。 懒懒地挂在他身上,陆琰还是想睡的。 可颜泽似乎是猜到他可能会耍赖,直接把他放到了淋浴区,调了水温后,先给他洗澡来醒神。 陆琰:“......”这下,陆琰的瞌睡算是跑了个精光了。 不过,也不妨碍他靠在颜泽身上。 以至于,给陆琰洗好澡,刷牙洗脸后,颜泽也一身湿了。 “我身上衣服湿了,你自己出去,我洗个澡。” “好,等你。” 陆琰穿好衣服后,便去餐厅,颜泽估计是在等自己醒来,所以还什么都没做。 他想了想,打开了冰箱门,眼里心里在点着一会儿要做的菜。 颜泽洗完澡后出来,没在卧室看到人,却闻到了一股菜香味。 寻着香味而来,颜泽看到陆琰在厨房里认真的忙碌的样子,倒真的有种一起生活了很久的感觉。 温馨的日常,不过一日三餐,爱人与四季。 他嘴角挂着一抹笑,倚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陆琰良久,知道陆琰转身想从冰箱里拿什么时,才看到了门口的颜泽。 “饿了?” 他倒是把话都还给他了。 颜泽走进去凑近看了眼锅里他在做的菜,“蒜香排骨?” 陆琰挠了挠脸,有点不好意思:“嗯,很久没做过了,不知道还是不是一样的味道。” “就算不是,也查不到哪里去。看着就好吃。” 陆琰看他这么捧场,也松了一口气,有借机问他:“你还想吃什么菜?” 颜泽却勾着他肩膀,看他:“怎么突然想起做菜了?” 刚刚还说没胃口的人,一转眼就做起了大菜。 陆琰不以为然:“也不能一直都是你来做嘛。” 颜泽笑笑:“我喜欢给你做吃的,看你吃得开心,我也开心。” 陆琰知道他是宠着自己,可外公说的也没错,不能一直承着别人的照顾,自己也是个成年人了,也不是什么都不会,既然是相互选择,也应该是相互照顾。 所以,他也不应一味地享受颜泽对自己的好,而自己却什么都没为他做过。 何况,做菜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也是一起吃的,不是吗? “知道啊,我也是这样想的啊,大家一起吃,就很开心啊。” 颜泽很开心,“嗯”了一声,没再逗他,但是却抱着他粘人得很。 陆琰要炒菜,身上还挂着个大男人,有点施展不开,“你先出去吧,你这样我都不好操作了。” 颜泽却不肯:“我又没妨碍你。” 陆琰:“......” 于是,陆琰就这么背着个‘人型公仔’做完了三菜一汤。 吃完饭后,颜泽才跟陆琰开口:“白亦洲叫我们出去玩,想去吗?” 陆琰身上还有点疲累,要是大动作的项目,他是不感兴趣的:“去哪里?” 颜泽给他揉着腰:“他找了个度假区,弄了个房车,两天一夜的露营。” 陆琰又问:“很远吗?” 颜泽:“半个小时的车程,还行。你要是累,路上可以躺着。” 陆琰思索了一番,最后同意了。 难得放假,有时间就还是约吧,倒是还没见到麦斯和王强他们,估计得推到年后才有时间了。 白亦洲这些天,一直想办法联络肖瑾尔,但是肖瑾尔似乎消失了。 不管是自己的人查,还是问他的同事上司,今年虽是她有值班,可初一换班后,都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她长假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是联系不上人的。 所以,白亦洲最近又颓丧了。 以前虽然人不理会,还是能找到人,见到人的,可如今,别说理了,人都见不到了。 白亦洲一早就给大家电话说要出来玩,前两天约不上颜泽和陆琰,后来才知道两个人居然看家门去了,直到初四这天颜泽才给他回的信息。 得,不用猜都知道是什么品种的狗粮了。 不过,能有人一起陪着玩,白亦洲还是畅快了些。 其他的事情,等他收假回去,他亲自去找,他不信了,这么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到了千洲度假区后,他们直奔后面人工湖的露营地,白亦洲和欧晋已经百无聊赖地在钓鱼了。 陆琰全程还真的躺过来的,进入了度假区才坐起来的,远远就看到还有欧晋在,却没有看到沈思思,不免好奇:“沈思思没来?” “一会儿你问问欧晋,我也不是很清楚。” “好哦。” 下了车后,陆琰便直接走向那两个孤单的钓鱼佬:“欧晋,你女朋友呢?” 欧晋侧眸看了他一眼:“忙着串亲戚收红包呢。” 说到这个他就怨,她又不是什么穷苦家庭出身,他也不是说没给她红包,可她就跟掉钱眼儿里去了那样,乐此不疲了。 对此,她的说法还挺崇高:“这是找回小时候的乐趣。” 第174章 难不成真的消失了? 陆琰对于沈思思那崇高的志向不予评价,只是看着眼前这两个颓唐到不行的男人,再回过头去看看颜泽。 局面一下子又变回了四个男人的状态。 肖瑾尔甩了白亦洲,脱离了他们的群体,如今连沈思思也不参与他们的活动了。 陆琰嫌弃地丢了句:“没用。”便去找颜泽了。 颜泽正卸着行李和一些食物,看到他过来,停了下来:“钓鱼不好玩?” “是那两个钓鱼佬不好玩,他们死气沉沉的样子,都把鱼都吓跑了。” 颜泽因为他的比喻低笑出声,将东西放好后,勾着他的肩膀,半搂着往那两个鱼见都嫌的钓鱼佬走去。 听到动静,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回过头来,就看到颜泽和陆琰两个人走来,亲密又开朗。 为什么说开朗呢,主要体现在两个人嘴角相似的上扬的弧度,似乎还掺杂了些什么。 似乎是被他们的恩爱刺痛了眼睛,两个人又不约而同地将头扭了回去。 欧晋还好,只是暂时不被需要,但是白亦洲,是直接失恋了。 从一开始的斗志昂扬,到最后胡子拉碴地的颓丧,颜泽之前也只是听说,可现在眼见着他却还是不免有些嫌弃。 一个月的时间,白亦洲胡子也不刮,蓄着了,头发也半长了,今天出来是把自己捯拾了下,将头发给半扎起来,没了以往的霸气阳刚,倒显得有些狂野艺术家的气息了。 颜泽勾着陆琰走到他那边用脚踢了踢他的腿:“你准备怎么做?” 白亦洲一手持杆,一手托腮,闻言仰头:“做什么?” 颜泽挑眉:“你说呢?” 白亦洲眼神暗了暗,将头扭回去:“找呗。” “怎么找那么久没找到?” 白亦洲也想知道,可也许是她本身的职业身份关系,所以,隐瞒起身份和消息来,手段不比情报局的少。 陆琰见他愁得不行,也开口:“要不,去情报局那边打听下?” 他能想到的,白亦洲当然也想过了,但是都没有有用的消息,“没查到。” 颜泽:“他们都怎么说的?” “警局那边说这是她的私事,不便透露,就连超过48小时失踪案都报不了,你说气不气人!” 说到这个,白亦洲情绪就一改刚才的颓唐,整个人都暴跳起来。 其余三人听后,都毫不留情地笑了出来。 欧晋也来了兴致:“要我说,就找地下的线,透出去,看有没有意外收获。” 明面上的找不着,说不定暗道里有消息呢? 颜泽想到什么,眯了眯眼:“李冬学那边也查过了?” 白亦洲又恢复了颓丧:“也查了,没有去找他。他似乎也在找。” 那就奇怪了,两拨人都找不着,难不成真的消失了? 如果只是不想理会白亦洲,没必要躲得那么彻底,但是,既然连外界的一切都屏蔽了,说明,她身上还有什么是不为他人所知的。 只是,那是什么呢,白亦洲想了一个多月,都没想明白。 看他那固执的样子,颜泽不忍心再打击:“需要帮忙吗?” 白亦洲:“不用。我自己找。” 颜泽拉着陆琰在他们给准备好的另外的椅子上坐下,听他不需要帮忙,也没强求:“行,有需要说一声。” 白亦洲懒懒地‘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看大家都那么安静,欧晋自己憋不住了:“我和沈思思决定十二那天订婚。” 那两个人不知道,但是白亦洲不想给自己伤口上再被上砒霜,于是就假装不知情,可没想到欧晋这么不要脸,自己提了。 颜泽和陆琰看到白亦洲翻了个白眼,轻笑:“恭喜了。” “确定好时间,给你们电话,过来撑个场子。” “行。” 白亦洲捞起脚边的啤酒喝了两口,压了压起伏不定的情绪说:“想当初,我可比老欧谈恋爱早多了。” 欧晋掩饰不住的得意:“总不能什么都被你压一头,不过你也比别不服,思思没有肖肖那么深沉,我也没有你能耐,只能说一锅配一盖。” 颜泽也调侃他:“以你的情商,走到现在也正常。肖瑾尔一警察,比你心思细腻和谨慎是必然的,但是你一头扎进去,做了个睁眼瞎。” 白亦洲本来想来个忧郁艺术家的范儿,让这几个人给安慰安慰自己,开导开导的,听到他们一个个的话,艺术家情绪没崩住,来回瞪着他们:“你们能不能稍微有点任性?我都这样了,你们还往胸口插刀子。” 颜泽勾了勾唇,笑得有些坏:“当初,让你好好查下肖瑾尔,还有,利用下李冬学,让她知道你吃醋,顺势让她公开关系,谁知道你居然一把好牌打得稀烂。” 白亦洲:“......” 事情到了这个局面,多说无益,还是找找乐子吧。 接下来,为了转换心情和话题,四个人开始了钓鱼比赛,谁输了,谁做饭。 钓鱼比的是耐心,他们也有的是耐心,只是,光干等着钓鱼,什么都不做,也无聊,于是,欧晋去露营车里搬了张桌子出来,玩飞行棋。 很幼稚,但是人人可以参与。 陆琰不太会,有的时候还跳了几格,被白亦洲抓到,“你怎么不直接飞到底好了。我还在这呢。” 气氛胶着,陆琰有点紧张,紧抿唇:“我这不是还不熟练嘛。” 白亦洲铁面无私,将他那珠子给放了回去,“重新走。” 陆琰被他动作给弄得耳根忍不住发烫,看了看棋盘,又看了看他。 白亦洲连连后躲,面露嫌弃和惊慌:“停!别跟我这儿哭啊,我打人的啊。” 他不是颜泽,可不好这口,一个大男人在他面前委屈,撒娇什么的,他也是不能容忍的,他的小耳朵都没这么脆弱的一面呢。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到小耳朵也在他面前委屈,哭唧唧的样子。 那他,肯定什么都乐意。 想着想着,白亦洲的表情变了又变。 颜泽扫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又抽什么风,没多理会,转而耐心地给陆琰将飞行棋的规则。 几局下来,四人鱼没掉到几条,差点因为飞行棋的规则给吵了起来。 最后,看在白亦洲因为失恋而导致内分泌失调情绪不稳定的情况下,颜泽和陆琰承包了做饭的任务。 主要是他们两个也不会,可不想因为出来露个营,还得把小命搭上。 白亦洲和欧晋也乐得轻松,去给他们撘帐篷,露营车上就两个铺位,他们都那么长身,就没有跟别人那样弄四五个铺位。 所以,还得两个人睡帐篷。 第175章 半哄半就 中午时分,太阳还是挺烈的,不过因为春季还没完全到,阳光的温度也不是很灼人,只是,因为要做事,陆琰白净的脸,还是被晒红了。 粉粉的红晕,还有薄汗,看着就跟水蜜桃似的,颜泽轻笑,抽空给他擦了擦汗,然后忍不住在他脸上香了一口。 仿佛闻到了桃子的味道。 陆琰没想到他会突然亲自己,眨巴着大眼睛懵懵地看着颜泽:“怎么忽然亲我?” 颜泽将洗好的苹果塞到他手里,带着笑声叮嘱:“你坐着吧,别把自己热晕了。” 陆琰握着苹果,抬头看了眼天,是挺晒的。 大男孩头发似乎也有点长了,碎发遮住了眉毛,头微仰,露出白净的脖颈,皮肤被太阳光照得像在发着光。 他穿着身白色的运动服,人高腿长地坐在那里,嘴角牵出浅浅的弧度,似乎心情不错。 他收回视线,看着颜泽:“我也想帮忙,这样能快点。而且,你也在晒啊。” 说着,把手里的苹果用刀切开,递给了颜泽一半:“吃完了,我们一起做。” 颜泽接受了他这个提议。 吃完后,两个人打着配合在忙碌着,因为默契,倒也没出现什么手忙脚乱的情况。 只是,阳光越来越烈,白亦洲和欧晋也撘好了帐篷过来,看到他们已经做好了两个菜,一个冬瓜排骨海带汤也在煨着了。 他们的东西都在外面,没有独立天幕,露营车那边的幕布拆不下,而且他们之前没想到这阳光这一点,直接将东西给搬了出来,再搬回去,又很浪费功夫。 颜泽便让白亦洲他们,将桌子和椅子摆在露营车面前,那幕布下,一会儿去那边吃就好。 四个人餐食不免要多做一点,只是看着陆琰脸越来越红,汗也大滴大滴地渗出,便把人推往那幕布那边:“去歇息,顺便洗个脸,降降温,衣服湿了的话就换一件。” 颜泽唠唠叨叨地跟他外婆那样,但心里甜滋滋的,只是,他同样也心疼跟他一起在太阳底下忙了那么久的颜泽。 “那你也先歇会儿。”陆琰反手也拉住了颜泽的手,不想他也那么辛苦。 “还有两个凉菜,我很快就弄好了。” 陆琰没说话,但是放开了他的手。表情有些不开心。 颜泽无奈地笑了,然后在他嘴角上亲了亲:“好了,我知道你心疼我,嗯?我尽快弄好,你帮我泡一壶柠檬冰水,我忙完过来喝,好不好?” 陆琰低低地嗯了一声,转身走向了露营车那边。 白亦洲和欧晋弄好了桌子椅子后,一个在磨咖啡,一个坐在露营车门口发呆,但到底是在阴凉下的,陆琰看到他们这么惬意,想到颜泽在太阳底下就恼了。 “过去帮忙把菜端过来吧,还真的等着喂呢?” 两个人都听出来他语气里的不爽,面面相觑一下,都飞快起身走向颜泽那边,而后才敢回过头来偷瞄陆琰的脸色。 白亦洲捅了捅颜泽的手臂,一脸茫然:“陆琰怎么突然发脾气了?” 颜泽闻言,回过头去遥看了眼陆琰的方向,可他低着头在车里水吧的位置,估计在切着柠檬,看不到他的表情。 收回视线,颜泽淡淡开口:“他是心疼我在太阳底下忙了那么久,你们居然都不会给我弄个遮阳的。” 这点,白亦洲比较理亏,主要是他没想到要另外多买个天幕,正好方便他们在外面时可以单独用,而且,也没有考虑周到的将东西就放露营车前,比较方便操作。 他们只想到在外面空旷点,随便也离水源比较近,要清洗什么的时候,也更方便。 加上,刚才两个人又在哪里躲阴凉而没照顾到他们,也大概知道那不爽的情绪从何而来了,白亦洲好脾气地乖乖去端着做好的菜去摆桌。 欧晋也识趣地将一些要清理的东西帮忙清理。 有了白亦洲和欧晋的帮忙,颜泽很快就收工了。 洗了手,回到露营车这边,陆琰已经坐在椅子上,脸上的红晕消散了些许,额前的发丝有些湿意,看来有听话洗了脸,还有也换了衣服。 很乖。 “柠檬冰水弄好了?”像是没看到他生气的样子,颜泽又借着说:“帮我倒一杯?很渴。” “......” 见他还是不说话,颜泽弯腰低下脑袋瞅他:“不理我?” 他视线忽然一转,仿佛受到了惊吓,连连往后退了两步:“琰琰!你脚边有条蛇!” 话音刚落,陆琰连看都没敢看,闭着眼睛跳到了他身上。 他双手紧紧攀附着颜泽,脚更不敢沾地,直接钳上了颜泽的腿,声音颤抖着:“你快弄走他,快点!” 场面定格几秒,颜泽无声地笑了笑,紧接着他单手箍住他的腰,让他牢牢挂在自己身上:“你别动,我把它弄走。” 同时眼神示意那两个人闭嘴,不要露馅。 “你、你快点啊!”顿了下,有急急开口:“也别靠太、太近啊。” 颜泽低沉地应了声:“好。” 又过了会儿,颜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地问:“还生气吗?” “...不了。” “我们关系能公开了吗?” 听到这,陆琰尝试睁开了一只眼,“...它走了吗?” 说着,他鼓起勇气慢慢地转过头往地下看。 只见地上除了草,哪里有什么蛇! 顿了几秒,陆琰再迟钝,也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颜泽,颜泽嘴角是憋不住的笑,还有身后两个人的笑声,那样张狂,听来就知道是骗人的。 陆琰挣扎着要下来。 颜泽也没再惹他,毕竟有旁人在,把人放下来了,但是人还抱在怀里:“先答应我,不生气了。” “...你放开。” “你说你不气了,就放开。” “.....”他还敢讲条件。 又停了几秒。 颜泽软了声音:“刚才是我不好,不该骗你,不气了,好不好?以后都听你的。嗯?” 陆琰抬眼看他,还是没说话,似乎在考量着他话里的诚信度。 毕竟眼前这人,在某些事情上,在昨晚,可是有前科的。 正在陆琰僵持不下的时候,身后白亦洲轻咳了声:“你们两个差不多得了,饭菜都做好了,我不想还吃狗粮。” 于是,这事,就这么被半哄半就的状态下过去了。 第176章 也不是不行 隔天,几人在吃着早餐的时候,沈思思就说要来。 欧晋情绪还没恢复,淡淡地开口:“红包都拿齐了?” “啧。”沈思思一听他就还在不开心呢,咋格局那么小捏,“我这不是给你省钱嘛?” 欧晋:“那你把那一百万还我。” “……” 谁来教教她怎么哄男人? 沈思思轻咳了声掩饰尴尬:“你想吃什么,我一会儿带过去。” 欧晋听出来她的心虚和转移话题,却没想放过她:“你。”他此刻,就想把她给吃了!这让人又爱又气的女人。 而沈思思则是因为他这回答,脑子里想过了:正面,反面,上和下...咳! 欧晋没听到她接下来的应答,只听到她又一声咳:“想什么呢?” 沈思思像是被当面戳穿了脑中所想,顿时脸烘热起来,但是没敢再用咳嗽掩饰了。 她捂着听筒,快速调整呼吸,才让自己镇定下来:“没什么,我准备出发了。” “谁送你来?” 欧晋看她转移话题,也就跟着接了话,她想了什么,一会儿见到人再问不迟。 沈思思把行李包放到后备箱,又无声做了手势让司机把那两箱吃的给搬上来,完了才回欧晋:“我自己开车。” 闻言,欧晋表情终于有了变化,眉头一皱,“谁让你自己开车的!找人送你来,不然就别来了!” 话一落,两边同时陷入了无声的寂静,半晌,欧晋还沉浸在自己思绪里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了沈思思的呜咽声:“你凶我?” 欧晋心里咯噔了下,倒吸一口凉气:“我就担心你自己一个人开车不安全,乖,别多想,我…错了,不该那么冲的语气。” “……” 沈思思眼泪都没憋出来,对方就已经第一时间认错了,这速度快的让人措手不及。 沈思思偶尔是有点小娇气,但是吧,也不是那种作天作地的娇纵性子,差不多的也就顺台阶下了。 而且,也确实是她做事有点欠妥。 她怎么能为了钱而把男朋友给置之不理呢? 可现实她就真做了这事。 本着反省的态度,她还是让司机送她过去了。 挂了电话,欧晋就在营地和房车上转悠。 旁边三人在吃着早餐,可眼前一直有个人影在蹿来蹿去。 陆琰忍不住开口:“你到底要干嘛?” 欧晋:“给思思准备点吃的。” 闻言,三人一同看向他手里的水果篮,白亦洲问出了大家的疑惑:“早餐吃果盘?” 欧晋看了眼手里的东西:“不行?” 陆琰笑了笑,白亦洲瞥了他一眼,也笑了:“也不是不行。” 欧晋被他们搞得有点摸不准,看了又看手里的果篮,还是往一旁料理台走去。 剩下三人也就默默继续吃着早餐。 不过,到底是憋不住。 “哈哈哈哈哈~”三人都不同程度地笑了起来。 欧晋从房车的窗口看了他们一眼,没理会他们,我行我素地洗着水果。 - 不多时,一辆保姆车缓缓开了过来,司机对副驾上的低头玩游戏的沈思思提了个醒:“大小姐,欧先生来了。” 沈思思视线从手机上抬起,从车里看出去,看到欧晋站在营地出口前等着。 双手插兜,身姿提拔地站在那里,就乖乖地看着他们这个方向,看着还挺乖的。 沈思思对他挥了挥手,然后最后杀了一波摧毁了塔,不等游戏页面调回到清算页面就退了出来。 司机很有眼色地将保姆车停到了欧晋旁边,沈思思在欧晋的视线下,开了车门,跳下了车。 欧晋在一边像是有预期般,伸出了手将她记住抱入怀里。 司机将车开走,欧晋才把人放下来,牵着往营地里走。 “下次别这么下车,还是有点危险的。” 沈思思晃了晃他的手,想抽出来。 谁要过来听他训啊。 这人,都过去了快两个小时了,还是这种语气。 “你是不是想恢复单身生活?” 欧晋听到她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回过了头来,心里又一咯噔,“我说错了什么吗?让你有这种错觉?” 他发现自己自和沈思思在一起后,总觉得自己嘴更笨了,似乎总在踩她雷。 沈思思看着他此刻傻兮兮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自己喜欢的,直点就直点吧。 “我不喜欢你教训我,哪怕是为我好。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沈思思直接明了地将自己想法说了出啦,与其拐弯抹角地矫情让人哄让人猜,还不如直接表明,至少,对方不会再在抱歉的事情上,一错再错。 而且,欧晋这种钢铁直男,也不适合弯弯绕绕。 欧晋很开心她的坦诚,可也是有些懊恼:“我只是担心你,出发点是好的,别气,好不好?” “下次不许再这样。” “好。” 两个人不愉快的小插曲,这才过去了。 到了房车那边,沈思思家的司机已经将东西都卸完了,正准备打道回府。 沈思思给他发了个红包,叮嘱他开车小心后,便兴冲冲地准备加入白亦洲和陆琰的钓鱼行列中。 没办法,昨天没钓到鱼,到底是有点不甘心,白亦洲和陆琰就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赌注。 白亦洲:“输的人,跳湖里游一个5...20米来回吧。” 本来想说50米的,不过那湖挺大的,而且也不知道多深,就浅浅游个20米好了。 沈思思一听要游泳就怂了:“游泳还是算了,我不行。” 白亦洲下巴往身后端着什么走来的欧晋示意了下,嘴角挂着一抹笑,有点坏:“你不行,不是还有欧晋嘛。他游泳挺好的。” 沈思思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欧晋,视线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下,身高体壮的,看着体能不错,像是会游泳的样子。 于是,沈思思霸气地应了比赛:“行!比就比,我要是输了,就欧晋游。” 白亦洲点了点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沈思思想了想,将手机掏出来打开了录音,举到了白亦洲面前,又扫过陆琰跟前:“耍赖的人,要叫对方爸爸。” 她得将他们的话录下来才行,免得他们一会儿耍赖。 白亦洲嘴角咧开,笑得乐呵:“好啊,钓鱼输掉的人,游湖20米来回,耍赖就要叫对方爸爸。” 陆琰也跟应了后,沈思思便录音保存,然后发到了群里。 而这时,欧晋正好走了过来,将手里端着的东西递给了沈思思,“吃点水果。” 沈思思看了眼那不知道算是切的还是掰的看不出形状,也看不出属性的水果,有点难以下手,便抬头对他笑了笑:“我吃过早餐了,你吃。” 欧晋没回应,直接将叉子上正叉着的拿起来,递到了她嘴边。 而沈思思便顶着六双眼睛的注视,张嘴咬了一口那水果。 第177章 上钩 沈思思不是很明白大家为什么笑,也没时间明白。 钓鱼比赛因为有沈思思的加入而进行的如火如荼。 白亦洲是铁了心要赢这一局了。 相对于陆琰的兴奋,沈思思的急躁,白亦洲可以算是镇定的。 放线,收线,上饵。动作流畅,有条不紊的。 而沈思思却在一旁咋咋呼呼的,指挥着欧晋:“怎么没有动静?” 一分钟不到,沈思思耐心不足:“你放鱼饵了吗?” 欧晋看了一眼她,不忍打击她信心:“不着急,这湖就这么大,它总会游到这边来的。” 他声音不大不小,但环境安静,哪怕旁边的人每个间隔着也都有一米多远,也都能听见他声音。 气氛一下变得微妙。 沈思思哭笑不得,陆琰和白亦洲则憋笑憋得面目全非,而颜泽却直接无声地笑了。 她也不想着急,可他们在比赛啊。输了,他可是要替她游泳的,可她也不敢说啊。 于是,沈思思乖乖地‘嗯’了一声。 白亦洲看着沈思思脑袋满脸郁闷的模样,突然有点想笑。 不行,不能笑。 白亦洲轻咳了一声,忍着笑问:“钓几条了?” 沈思思没说话,而且有点惆怅。 欧晋瞪了他一眼:“一条。” 白亦洲探头看了他们的桶一眼,还真一条。多刺的草鱼,那不好吃。 收回身,他往旁边挪了挪。不想被他们的衰气影响。 而颜泽和陆琰早就不动声色地远离了他们。两个人坐在湖边的一棵大树下,刚好能躲躲荫。 欧晋和沈思思后知后觉地相视一看,才发现,他们两个好像被嫌弃了? 沈思思更郁闷了,又去提了提鱼竿,顺着之前欧晋的话问:“那些鱼怎么还没游过来?” “……” 欧晋默默地给鱼钩串着饵料,想到了个办法:“要不,我们打窝吧。一下来波大的。” 沈思思不是很明白‘打窝’是什么意思,但看他眼神和表情都亮了,也就连忙点头同意:’“好呀好呀!” 只要能赢过他们,她是无所谓用什么法子的。 看沈思思也赞同,欧晋就从饵料包那边去翻找打窝用的。 他们动静有点大,搞得旁边两个人都纷纷转过头来看他们。 白亦洲憋不住话:“你们有点竞技精神行不行,半个钟都不到就打窝了,还比个锤子啊。” 可欧晋不理他,径自倒腾着饵料:“钓鱼要什么竞技精神,结果谁输谁赢就是。” 白亦洲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这简直侮辱了钓鱼。” 欧晋:“你怎么没说侮辱了姜太公?” 白亦洲气得想把他一脚踹湖里。 不过,鱼竿好像有了动静,他赶紧去抬竿收线。 “挣扎得很厉害,我有预感,应该是条大鱼!” 白亦洲着急忙慌地扯些线,鱼竿都被压弯了,又不敢太使劲,可不使劲,又怕它溜了。 结果钓上来的却是一只螃蟹… 却是挣扎得厉害,鱼钩勾它嘴里了,自己两只钳子也不顶用,钳不短鱼线,在那里舞着呢。 几人看着那只挣扎得螃蟹,没了说话,只剩下张狂的笑。 白亦洲无奈地将螃蟹解下来,丢进了桶里和那些鱼一起。 “得,螃蟹我也不嫌弃,吃法还挺多。” 陆琰这时插话:“可螃蟹不能算啊。” 白亦洲穿着鱼饵:“不算就不算。” 不就鱼嘛,他还不信了。 今天说什么都得把欧晋给弄下湖里游两圈。 沈思思安静了许多,低头在按着手机,话也不跟欧晋说了。 欧晋没几秒就看她一眼,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可沈思思专注得很,根本没看到他郁闷的神色。 半晌,正当欧晋想没收她手机时,她却主动将手机给杵到了他前面:“看!说这样容易让鱼上钩。” 欧晋看向她手机里显示的内容,然后默默地扶额。 鱼容不容易上钩他不确定,但她上钩了,是确定了的。 那上面写着除了水草多的地方,天气也很重要,现在天气是顶好了。 可他上哪儿去找带腥味的动物内脏和生肉? 难道要他现剐自己肉吗?不至于玩这么大吧? 要剐也是剐白亦洲的。 想着,欧晋越过沈思思看向白亦洲。 那个被女人抛弃的钓鱼佬。 牺牲他一人,造福两队人,不过分吧? 他觉得不过分。 于是,他绕过沈思思准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跟白亦洲打个商量。 可,忽然沈思思就炸了:“快快快!欧晋!上钩了!” 欧晋的脚步立马顿住并调转了方向,一把捞过沈思思手里的鱼竿快速地收线。 那竿被拉扯得弯成75°了,随时都有断线的可能。 欧晋也紧张,但面色还算淡定。 结果,把线收上来,一看! 顿时就将鱼竿给扔了。 那还不如去剐白亦洲的肉呢! 其余几人看着那收上来的东西,都一时陷入了沉默。 尤其是沈思思,简直想哭。 不过就是想积极参与下钓鱼的乐趣,没想到打击性这么大的。 旁观的人看沈思思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虽然嘲笑人不好,但还是忍不住笑了。 主要是,欧晋到底是被坑了。 温度越发往高了走,陆琰稍稍出了汗,颜泽给他擦了又擦,有些心疼。 刚好欧晋他们钓半天都没什么收获,就趁机终结了比赛。 扫了眼那簇水草,黑绿黑绿的,颜泽还是狠心开了口:“结果很明显了,沈思思,天气很热,湖水应该挺凉快的。” 他没说让欧晋代替沈思思认罚,但凡懂事点的,都会主动揽过来,何况是自己女朋友。 可欧晋的情商嘛… 还是白亦洲考虑的‘周到’,不待欧晋反应过来就趁机把他‘拉下水’:“沈思思你钓的鱼最少,输了得下去游20米来回,你自己说的。不过,这湖水应该挺凉的,现在还没春天呢,欧晋你帮你女朋友受了吧。” 男人体温本身就比女人的高,何况欧晋得也是特种兵出身,身体素质也比一般人强,这20米的来回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可欧晋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没有及时回应。 沈思思则是满脸期待地看着他:“晋哥哥,你不会真让我下去游吧?” 欧晋回过神来,“所以,你们刚才赌的是我咯?” 第178章 终于露面了 天气晴好,阳光白灿灿的直晃人眼。 陆琰出了不少汗,颜泽让他回去房车内纳凉,可他难得凑个热闹,肯定要看个全程的。 颜泽无奈,撑着伞陪着他。 欧晋一件件衣服脱了,但裤子没脱。一是顾及礼节,而是,这天太阳大,可湖水是死水,凉得很。 沈思思有点担心,想试一下那水凉不凉得,可蹲下去,也摸不着,那水离得有岸边还是有点远的,而且湖边还有那么多杂草。 欧晋看出她想法,也蹲了下来,勾头看着她:“没事儿,你别恼了,想钓鱼,下次我们再找个鱼傻一点的地方。” 沈思思抬头,脸上说不出来什么表情。但可以看出,并没有被安慰到的样子。 找个鱼傻一点的地方,意思她也不聪明咯。 这狗屁男友! “走你!”沈思思猛地起身一个抬腿就把毫无防备的欧晋给踹了下去。 噗通—— 好大的一阵水花炸起,欧晋也扑腾了几下才浮出水面。 欧晋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恩将仇报地踹了下来,头发湿漉漉地耷拉在额前,再帅的颜值,此刻也变得滑稽起来。 真的是有被丑到了。 “噗哈哈哈——” 沈思思笑得最欢。 欧晋看着人笑了,也就不计较了,总算是把刚才没能赢得比赛的沮丧给过了。 转身,欧晋扎进了水里开始完成赌约。 不过20米的来回,对他来说确实是小意思。 白亦洲原本也是在笑的,可看到他被踹水里,转头就游了起来。 居然没吵起来,也是无趣。 于是,那笑便逐渐收敛了起来。 看着那湖水,他想起了之前海里肖瑾尔溺水的那次。 又看了眼其余人,都成双成对的。眼里就只有彼此的样子。 靠!他是脑壳瓦特了,才将这些情侣档给叫过来虐自己么? 不过,大家也没走,都等着欧晋游完上来,免得,一个稍有不慎。 不过,途中,白亦洲收到了个信息。 『肖警官回来警局值班了。』 终于露面了。 他发了个信息出去:『紧盯着,别跟丢了。』 发完他收了手机,对还在岸边的三人说:“小耳朵回警局了,我得去一趟。你们玩尽兴。” 颜泽闻言开口:“有需要打电话。” 陆琰则叮嘱:“注意安全。” 沈思思就比较随意:“代我跟肖肖问好。” 肖瑾尔和白亦洲分开后,连和沈思思之间的联系都少了。 白亦洲最后看了眼水里游得忘我的欧晋,没再多说,便转身走了。 一路飞驰,幸好年节里路上的行车不多,他能以最快的速度来到警局。 局里值班的人也不算多,每个部门都各派了一两个人来以应对突发警情。 他来过不少次,基本都认识了白亦洲这一号人物,只是也听说他和肖警官分开了,现在又找上门来,大家还是挺好奇的。 门卫忍着八卦的冲动把人给放进去了,继而又拿出对讲机通知了下去:“白亦洲那小子过来了,估计找肖队的。” “可不是,肖队才刚回来,他后脚就找上来了,这能是凑巧?” “他肯定让人盯着呢,还挺痴情的。” 这都过去多久了,还放不下呢。 对讲机里巴拉巴拉地八卦着白亦洲和肖瑾尔的事,殊不知,肖瑾尔的对讲机也开着呢。 平时是用不上对讲机的,可现在年节里值班,有个突发情况,大家巡查时也好及时汇报,及时支援,及时处理的。 不过,肖瑾尔性子清冷,也没有和人唠嗑的习惯,以至于大家都忽略了她的存在。 直到大家说白亦洲找过来了,还每个部门都暗搓搓地在白亦洲经过之后实时汇报踪迹。 每经过一个地方就被实时更新。 “已经穿过大厅了。” “过了审讯室了。” “目标出现在二楼了。距离目的地还有十米左右。” “转角了,会遇到爱吗?” “哈哈哈~你小子小声点。” “没你笑得大声,不过说真的,白亦洲和肖队到哪一步了,怎么就这么痴缠呢?” “该不会谈婚论嫁的地步,惨遭抛弃吧?” “谁抛弃的谁?” “不好说。” “肖瑾尔抛弃的白亦洲,还有什么想直到的吗?” “有,为什么抛弃?” 众人原本以为白亦洲过去了,就都撒开来聊,没想到肖瑾尔会突然出声,还亲自澄清。 更没想到,在他经过拐角即将到达目的地时,居然返了回来,而肖瑾尔那句就是刚好被他听到了。 白亦洲拿过拐角处八卦着的警官的对讲机,也直接回复了。 “为什么抛弃?” 肖瑾尔听着对讲机里传来的久违的熟悉的声音,有点恍惚,随后又恢复了淡定:“我不介意再说一遍。你要听?” 白亦洲压了压后槽牙,将对讲机丢回给那个警官,然后转身大踏步地去了肖瑾尔的办公室。 他直接推开门进去,肖瑾尔正好把对讲机放下,看他进来,也只是扫了一眼,便低下头去继续看案例。 白亦洲拉开她桌子前的椅子,直接坐了下来,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她,也在打量她。 她瘦了,皮肤也粗糙了些。穿着简单的t恤和休闲裤。但还是能看出她有点过于随意。 这一个多月,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看起来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肖瑾尔任由他打量,她没必要遮掩什么,如果自己这幅颠覆以往形象的样子能吓跑他最好了。她知道自己有点不修边幅。 白亦洲直言:“说吧。” 肖瑾尔放下案例本,抬眼直视他的注视,正经又认真:“白亦洲,你想结婚吗?” 白亦洲因着她的话,开始思索。 他自认为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可没想到,她居然问他想不想结婚? 这,说实话,还真没想过。 不是不想和她结婚,而是没想到她都和自己分开了,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会和他说结婚这个话题。 他愣住了。 肖瑾尔也不催,只看他怎么回答。 白亦洲被她盯得有些别扭,但问题摆在这了,他耙了耙长了的刘海,“是你就结。” 这下轮到肖瑾尔怔愣了。 “打算多久要小孩?要几个?” 肖瑾尔步步紧逼,直扼他喉咙,让他所有的准备都瞬间被击溃。 他哽了下,猜想着,肖瑾尔在认真和他谈婚论嫁?不用经过双方长辈见证什么的吗? 第179章 可惜了 白亦洲心里因为肖瑾尔的话激动的无以复加。 他猛地爬过桌面,捉住了她搁在桌面上的手:“你要和我结婚?” 肖瑾尔看着他的激动,心里也咯噔了下,但表面依然镇定:“你先回答我得问题。” 白亦洲笑了,傻兮兮的,一时半会还真不好回答。 他想和肖瑾尔多享受下二人世界,但是吧,生几个像他们的孩子也挺好的。 看他笑得那么傻,肖瑾尔出口打断了他的畅想:“严肃点。” 白亦洲见她神色自若,却也透着认真,也就收敛了笑意:“两个吧,他们有个伴,一个像你一个像我,一眼就能看出是咱俩的孩子。” “你觉得呢?你放心,你想生就生,生了也不用担心,我来带,不过,你工作性质还是挺有危险性的,能转文职最好了。” “如果生两个的话,第一个就跟你姓。好不好?” 白亦洲握着肖瑾尔的手,边说边不自觉地揉捏,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畅想着计划着未来关于他和她的婚后生活,连孩子跟她姓都安排好了。 她垂下眼眸,暗自调整着呼吸和情绪。 好一会儿,她说:“可惜,我生不了了。” 白亦洲甚至开始在想着孩子分别叫什么名字了,结果她说什么? 生不了? “什么意思?” 肖瑾尔:“我流过产,没法再生育了。所以,别再缠着我,我这辈子也不会考虑结婚。” “不是啊,你…” 白亦洲回过神来,着急又心疼。 着急她又想把他推开;心疼是她没办法再当一个母亲。 “什么时候的事?是我疏忽导致的?” 肖瑾尔觉得有点搞笑,他怎么会认为是他的,他们之间每次都做措施。 她摇了摇头:“不是你的。” “是我的?” 突然,门口处传来一道男声。 两个人抬头看去,是李东学。 他怎么会在这儿?又听到了多少? 肖瑾尔惊愕的神色过后,开始觉得难堪,又好笑。 这都什么事儿啊?怎么又撞到了一起? 白亦洲看到他的出现,脸色瞬间阴沉,他站起来大迈步走到他面前,直接对李东学挥拳。 李东学闪过,一把推开她,走到肖瑾尔面前,抓着肖瑾尔的肩膀:“是我的?” 这特么什么狗血认亲现场?还是一个没来得及出世的婴孩? 肖瑾尔拂开他的手,面上闪过痛色:“过去的事再提已经没有意义,你们都走吧,别再找我了。” 如果可以,她只想一个人好好生活。 “怎么没的?为什么都不跟我说?我连自己孩子的状况是怎么样都不知道,你又是…怎么承受下来的。” 说到最后,李东学哽咽了。 他从小混黑道,人的死活在他眼里,很多情况下是无足轻重的,因为那些人或多或少都生不如死,死不足惜,也该死。 可这不一样,这是带着自己骨血,是自己有过期待,改头换面想要的新生。 然而,她说没了? 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他跪了下来抱着肖瑾尔,身体不多时便开始颤抖起来。 胸前的湿热,让肖瑾尔知道,他哭了。 再一次经历这铁血般的男人的泪和软弱,她心酸得无以复加。 眼眶也不自觉的红了,湿了。 那些过往,她本想深埋到底的。可白亦洲需要一个彻底离开的理由。 她实在是没办法了。 她或许真的错了,在那一晚过后,不应该和他继续纠缠的。 或者,在得知他对两个人的关系认真后,就应该及时当断就断的。 她错了。 而李东学,她也尽力了。 “别哭了,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李东学埋在她腰际,压抑的哭声,闷闷的传出来,听得肖瑾尔心里一阵钝痛。 可又如何,哭也哭不回来了啊。 李东学哭得很是狼狈和不管不顾。 抬头时,眼泪糊了他满脸,哪里还有平时潇洒,桀骜不驯的样子。 眼睛肿了些许,鼻头也红红的,倒有点接地气了。 肖瑾尔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他,然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t恤,腹部以上,胸以下的位置都被他哭湿了。 她随手扯了几张纸巾去吸吸那些湿意。 李东学看到她的动作,闷闷地说:“给你买一件换了。” 这点小事,她没在意,想捡回之前的话题,可又似乎没什么好说的了。 嘴巴张了又合,肖瑾尔到底是没再说,改口说起了别的话题:“你怎么突然过来了?还是没回去?” 李东学顺势坐到了她桌面一角,不答反问:“你去哪里了?” 肖瑾尔沉默了两秒,还是坦白:“去看看她。是个女婴。” 他最想要的女儿。 是他的遗憾,也是她的遗憾。 听她说是个女婴,李东学眼眶又瞬间涌起了泪水。 肖瑾尔直接把纸巾盒丢给他:“好女人很多,哭完就回去吧。” 她不想做什么圣母,既然和他们没有了牵扯,那看在曾经他们都对自己都好过的份上,对他们谏一番好言,也不是不可。 可,李东学不想要这些,或者说任何人都不想要被自己心爱的女人把自己推给别的女人的举措。 李东学没什么兄弟姐妹,他父母的感情让他知道,女人用来疼的,不然自会有人疼。 哪怕肖瑾尔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大小姐,也没有那么柔软矫情的菟丝花,可他疼她,跟她什么性格不重要。 他这么疼她,她却让自己那么疼。 平复了心情后,他说:“我们结婚吧。有没有孩子不重要。到头来也还是剩我们两个人。” 可她不想他多年之后突然看到别的小孩,觉得可爱,而自己却没能享受那份亲子的欢乐。 那时候她该怎么办? 他一向喜好分明,想要的东西虽然没有那么专制,但也不是轻易得不到。 他想要孩子,还有很多种方法,男人很多时候都比女人的机会要多。 “如果你四五十岁的时候心血来潮想要个孩子呢?” 李东学:“我说不要就不要。” 可肖瑾尔也不退让:“我说不结就不结。” 她可能也是病了,没办法再和一个人长久地相处,不是对感情失望,而是对感情没了希望。 她不在意有没有感情了,该经历的除了婚姻生活,婚礼外,她都经历过了。加上她的工作性质,她也没办法做一个能伴孩子左右,或者奉献给家庭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做警察一直是她的梦想,她穿上了那套制服,就轻易脱不下了。 李东学可以妥协,她不行。 白亦洲或许和李东学那样妥协,可从前面他说的话里,还是会希望她能转文职,或者辞职。 这更加不可能。 她知道很多女人最终都会回归家庭,也有不少人劝她不要那么要强,更有不少人觉得她不识好歹。 是吧,那李东学为了她慢慢整理了暗处的生意;白亦洲更是毫不介意她的过往,为了她也能翻天覆地的找人。 她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感动,也明白,只是,她真的无能为力了。 “李东学,我累了。感情对我来说,太沉重了。我负担不起。” “我担着,你只管做你喜欢的事情。” “我喜欢的事情里没有你呢?我一丝一毫的回应都不可能给呢?对着一个没有感情的人,你不如去买一个机器人!忘了我行不行啊!” 说到最后,肖瑾尔还是爆发了。 李东学看她崩溃的样子,上前抱住了她,紧实的拥抱,轻抚着她后背:“小耳朵,这个称号本来是属于我的,你也是属于我的。不管你什么样,我都要。” 肖瑾尔没再回应,也已经不知道再说什么。 不多时,她平复好心情想一个人待着,李东学就先离开了。 白亦洲什么时候走的,她没察觉,她想她说的都够明白了。他也了解的清楚了,应该就会识趣地离开了,彻底的离开。 第180章 又被蛊惑了! 转眼间临近开年复工。 颜泽和陆琰提前两天告别了各自家人和朋友留回了a市。 陆琰回了情报局,也住进了颜泽的别墅。 这段时间内虽然家里虽然有人定时打扫,不过,有些日用品和菜品也是需要采购。 附近的商场不过10分钟路程,两个人决定走过去,正好也给了颜泽一个光明正大的关系去牵他的手。 街上行人还不算多,陆琰一手拿着电话接听,一手被颜泽牵着,但路过的人看到他们牵着的手,对于他们是什么关系,昭然若揭。 颜泽将他们眼里的惊诧看在眼里,也有不少女生看到之后按捺着狂喜的感觉对他们窃窃私语,所谓的‘嗑cp’的感觉。 口罩下他嘴角上扬着,忽略他们的目光,径自牵着人往商场走,一边感受着这份喜悦。 陆琰,是他的。 而这一切陆琰都没在意,电话那头,王强正邀他组局吃饭。 他们从年前至今都没见过面,这次陆琰又提前回来了,便让他过去。 不过,陆琰考虑到颜泽,有些迟疑:“你红包准备好没?” 王强闻言翻了个白眼:“没有。” 他还没结婚呢,给什么给,他还能收红包呢。 陆琰吃了一瘪,没想到他这么不识趣,于是他顺势而为:“那我不去了啊。” 正好,他可以和颜泽二人世界。 王强没想到他居然顺坡下驴了,这怎么能行:“现在拿钱说话了不是?见你一面难了。陆少爷。” 听王强在那阴阳怪气的,陆琰忍不住笑了笑:“可不是,谁让我最小呢。” 王强:“……”那…倒也是。 “可我还没结婚。”年纪小又如何。 陆琰薄唇半勾,似笑非笑:“女朋友都没有,还想结婚?是不是该反省下?” “我那是…你…”唉,王强语塞 看王强吃瘪,陆琰也没再逗他:“我晚上再回复你,现在在外面呢。” 王强有他这话,大概也就知道等他时间就是了,也没多唠:“行,你抽时间过来一趟。” 陆琰:“好哦。” 挂了电话,人也牵着进了商场。 相较于日常,如今年关巡逻也不少,城市安全系数还是挺高的。 而且颜泽所处的是富人区,治安系数级别,几乎可以跟省府不差上下,基本上每隔一条街,就能看到巡逻车和警卫经过。 两人先是购买了一些平时会吃的果蔬牛肉,以及陆琰需要的一些零碎的日常用品和零食酒水。 结算的时候,颜泽又拿了两盒安全套。 和他做过那么多次,陆琰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了。 店员结算看到那两盒的时候,目光迟疑的来回扫了颜泽和陆琰一眼,戴着口罩,只剩两只眼睛,眼神不明。 颜泽面色无异地直视他,店员倒也没说什么,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了然地继续扫描物品结算。 陆琰站在旁边等候,也注意到店员的眼神,嘴角勾了勾,看了颜泽一眼。 其实,颜泽今天想高调的,陆琰好不容易同意他找时间或者顺其自然地公开关系,只是吧,现在出入高人流量的公共场所还是要戴口罩,所以哪怕知道他们的身份,也看不到他们的脸。 所以,陆琰也就随他了。 只是没想到因为安全套的事情经历这一段插曲。 毕竟大部分人国人人群里,多数都是男女配,这种男cp还是少见这么坦然的。还是买那种东西的。 结算完,颜泽将东西全部用一只手提着,另一只手依然牵着陆琰。 四周看了眼商场,颜泽侧头问陆琰:“还想买什么吗?” 陆琰顺着他视线看过去,是一个男装店。 橱窗里一个男模特模型穿着一身黑色压纹西装。 陆琰侧头对他挑了挑眉:“没你穿的好看。” 颜泽被他这么直白的夸赞愉悦到,只见他眉眼弯弯:“想看你穿。” “你比较有料,穿起来应该更适合。” 颜泽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有料,迟了半秒才明白,他说的有料指的是什么。 眼神略过那模特,再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前,嗯,好像是挺有料的。 颜泽:“那你穿吗?” 陆琰揺了揺头。 颜泽:“这么点小愿望你都不能满足我?你伤到了我的心。” 陆琰闻言睁大了双眼:“这就伤到你的心了?” 颜泽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嗯。” 陆琰被无语笑了,默默地往旁边了一步,拉开了和颜泽的距离,表示嫌弃。 结果颜泽一个大跨步就站到了陆琰面前,脚尖顶着脚尖那种,还不等陆琰多来便被捉住手,按在了颜泽胸膛上,道:“不信你摸摸。” 陆琰:“……” 颜泽看他无语,眨了眨眼,更加的无辜委屈:“隔着衣服摸不到,不如你伸进去摸。” 说着还真的当着大庭广众之下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衣襟里伸去。 陆琰没好气道:“你穿那套,我就摸!” 话一出,空气仿佛都静止了。 靠!又被蛊惑了。 男色误人,男色误人啊! 达到目的,颜泽得意地笑了笑,隔着口罩,陆琰都能知道他嘴角上扬的弧度。 陆琰瞪了他一眼,扭头就往男装店走。 “外面模特身上那套拿个他的尺码来试试。” 说着指了指后头跟着的男人。 营业员看到目标这么直接,再不经意地打量了两人的穿着,立马手脚伶俐地拿了套符合颜泽尺寸的递了过来。 颜泽将手里拎着的东西放一旁的休息区茶几上,接过了个那套衣服,顺便对营业员说:“那套也拿一下,适合他尺码的。不过,里面的衬衣换成这套一样的搭配。” 陆琰:“……” 他这是仗着他同意公开关系了,就撒开了欢了? 反手,陆琰就把他推进了衣帽间。 可颜泽在他转身时也把他手臂拉住,借力一扯就把陆琰也带进来了,再迅敏地关上了衣帽间的门。 而门外的营业员拿着衣服,和门内的陆琰一样目瞪口呆。 陆琰:“这…你想上头条?某品牌服装店,衣柜门?” 颜泽:“不是出柜门?” 陆琰沉默一下,被他无奈到:“你最好别闹,赶紧换衣服。免得外面的人真意味着哦们在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衣帽间不算大,但容纳两个成年男子的空间还是有的。 颜泽将衣服放在置物架上,慢慢靠近陆琰,直到陆琰退无可退,后背抵到了墙壁上。 颜泽适时抬手撑在陆琰脑袋两边,形成了一个包围圈,低头附身,雪松的气息逐渐清晰:“想出去?” 陆琰知道肯定还有下文。 没吭声,但有点不确定地点了下头。 果然,只听他说:“那你亲我一下。” 他就知道! 这狗东西不要脸起来的时候是毫无下限的,眼下在衣帽间,确实不宜过多的动作或者动静以免引起不良的怀疑揣测。 是以,他稍作权衡,便飞快地往他脸上亲了一下。 颜泽似是满意,但又不太满意,提高了要求:“亲我这里。”他抬手抹了下唇。 陆琰瞪他一眼,但颜泽一副‘你不亲就别别想出去’的姿态,让陆琰视线落在了他唇上。 瞬时,那些亲吻过无数次的熟悉的触感,让他鬼使神差地就凑上去亲了一口。 颜泽就等着他送上来,当即扶着他的头反客为主欺了上去,把他压在衣帽间壁上亲吻。 第181章 懂了? 待颜泽和陆琰从商场回来时,将近中午饭点了。 颜泽给他榨了杯橙汁:“先喝着垫垫肚子。” 陆琰接过,倚靠在料理台旁看他:“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去玩会儿。” 不过,到底陆琰没舍得他一个人忙,他饿,颜泽当然也会饿,所以,喝完了果汁,陆琰也帮了忙。 洗菜的期间,陆琰看他那么熟练地处理食材,不免还是觉得诧异:“你怎么学会做菜的?”他不是简单的会,而是游刃有余的专业水平。 颜泽正在处理着鱼,刮完了鱼鳞,又片鱼片,薄薄的一片,考验的是刀工还有耐力。 “以前在国外,吃不太惯西餐,想吃中餐,就学了。”他低着头,片得认真,“在国内时大家都是家里的少爷,小姐,出国后,基本也多少得会一些,毕竟就算请了保姆厨师,也不一定是那个味儿。” 陆琰闻言,眼里闪过心疼。 虽然他一直是没有在父母身边长大的,但他一直在国内,有外婆外公,舅舅舅妈,后面还有两个小侄子,也算是一直都在家人身边的,家庭的温暖他不缺。逢年过节也基本都能和家人一起热闹开心的过。 想到他一个人在国外那些时间,哪怕很多节日平时过着都没什么意思,但是不管什么节日都自己一个人的话,也还是会觉得落寞吧。 更何况,眼前的男人,就算是特种兵出身,也都在一些脏乱差的地方摸爬滚打过,可日常里对自己可都是很有要求的,对家人也是看重的。 洗好了菜,陆琰将手上的水擦了擦后,看着他,也同样认真:“以后,有想吃的,我给你做。” 颜泽片完最后一片,将剩下的鱼骨扔到了垃圾桶里,这才看到他脸上的认真,同时也有点沮丧的神色,他有些哭笑不得:“怎么突然这副表情,我说了什么让你心疼的话了?” 陆琰闻言,抬手抱了抱他,唇瓣紧抿,忍住眼眶那点热意:“就觉得你明明是一个大少爷,却过得那么可怜兮兮的。” 他没有颜泽那般艰辛,不管是对工作还是对生活,自律又严谨,但对他确实放宽了又放宽,仿佛没有下限。 从别的层面来说,陆琰是选择了安逸的,也有一丝惰性,他更习惯去依赖人。 当初选择颜泽的时候,其中一方面就是因为颜泽足够对他包容和让他可以放心去依赖他。 颜泽额头蹭着他脑袋,轻声问他:“心疼我了?” 陆琰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颜泽见状,便把手套脱下,一把将他抱起:“琰琰,弄哭你也挺容易的,三言两语就让你红了眼眶,不过,这样可没有让我有多少成就感。” 陆琰不满他连着也要扯到成就感上,吸了下鼻子,抬眼瞪了他一眼:“这不就叫哭。” 说完,又觉得不够坚定,又补充道:“之前也不是。” 印象中,陆琰是没有在他面前哭过的吧。 他一个大老爷们是很早就给自己定了规矩了,再也不轻易哭了。 颜泽忍不住嗤笑出声:“琰琰,你认真想一想,确定没有被我弄哭过?” 话一落,陆琰迟疑地看了他一眼,脑子里同时也搜索着回忆,但是,都没能想起来。 “没有。” 颜泽笑意加深,明白了他所理解的‘哭’是指哪方面了。就得是伤心欲绝,哭得涕泗横流的那种才算哭。跟他说的,完全不是一个意思。 “琰琰。”颜泽有些哭笑不得。 见颜泽表情不对,陆琰又想了想,“有吗?” “琰琰,有些哭不一定是伤心,也有一些别的情况,比如...在床上时,比如不是大哭,而只是哭唧唧的。” 话已经说到这么明显的份上了,陆琰再迟钝也反应了过来,随即,脸唰地一下,红了个彻底。 “......” 颜泽见他陀红的脸,知道他反应过来了,似笑非笑道:“懂了?” 陆琰撇过眼神,一阵脸红耳热的,不去看他:“你、谁能想到这方面上,这么隐晦的。” 他不过就是红了个眼眶,他就想到了那方面上,正常人都没有他那么跳跃的思维吧。 颜泽笑笑,没再逗他,“去帮忙摆碗筷?” “好哦。” 他乖乖洗了手,去准备碗筷,然后就站一旁陪着他料理食材,一边聊天。倒也有种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感觉。 这一顿晚饭,两个人都吃的很满足。 可能是因为这是两个人一起的成果,又或许是今年是不一样的一年,两个人要公开关系了,也不用应付那些亲戚的关心和热络了。 加上颜泽手艺好,做了几道都是陆琰爱吃的,有红烧排骨,还有生滚鱼片。 陆琰没了那么多的顾忌,一不小心给吃撑了。捧着肚子瘫在沙发上,还埋怨上了:“你这是打算给我养膘呢。” 颜泽端来一杯山楂果茶,无奈地笑了笑:“我再接再厉。” 陆琰无力吐槽他,果茶都没力气接,“你还真想啊,我才不要。” 以他现在的身高185,加上140左右的体重,够了,肚子上有一段时间没锻炼,腹肌都有种隐隐离他而去的感觉,他得赶紧锻炼起来才行。 而且,颜泽有时候还喜欢不由分说就抱他,扛他,他再强壮有力,长时间负重,对关节和韧带都不好。 不过,颜泽倒是不在意:“嗯哼,你最近瘦了点,怎么也要再养回去一点。” “你是打算把我养胖了,变难看了,好嫌弃我么?” 颜泽错愕,不是很懂他脑回路怎么能拐那么厉害,“说什么呢,我有说过嫌弃你?” 那倒没有,可不代表他没想过,说不定他就是这么想的,把他养胖了,就好卖了。 哼。 陆琰心脏乱跳,起身道:“我去楼上躺会儿。” 颜泽伸手拉住他:“刚吃完就躺,对胃不好,来,喝点果茶,我给你揉揉。” 陆琰一听他说揉揉,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便重又坐了回去。 “那你揉揉吧,撑的有点难受。” 颜泽把他抱过来,靠在自己怀里,把果茶重端过来喂他喝了几口,然后手探入他肚皮上,不轻不重地揉着,“要看电影吗?” 一个遥控器递了过来,陆琰接过边问:“贺岁片现在网上还看不到,你有想看的吗?以前的。” 颜泽想了想,摇头:“挑你想看的,我很多以前的也都没看过。” 读书时忙,是因为学业繁重,后来是因为进了部队,没日没夜的训练,而今,公务也很繁重,他基本很少时间能好好地看一场完整的电影。 陆琰从他肩膀抬头后看向他,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颜泽看他又是那副替他委屈和可怜的样子,笑了,语气也是颇为无奈:“琰琰,别这样看我,这项娱乐或者消遣对我来说可有可无,不过,你喜欢,你想看,我可以陪着你。” 陆琰想安慰他却无话,没想到还被他反安慰,还顺便附上了情话。 这人,是真的能处。 想着,陆琰便没太纠结,在他脸上亲了亲,“好吧,那以后我们一起看。” 颜泽宠溺地在他额上也亲了亲:“选一个你想看的。” 陆琰便随意选了个影片,不过可能按太快了,没想到按成了《疯狂动物城》。 两个人都愣了愣,颜泽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你确定?”他怀疑陆琰是不是想找下童真。 陆琰不好意思地笑笑:“错了,是旁边这个。”说着,遥控器返了回去,重新按了左边,选了周星驰的《功夫》。 嗯,够以前了。 “看评分还不错,想看也可以的。”颜泽嘴角挂着坏坏的笑,“毕竟你还小,我们琰琰这么可爱,童心未泯也正常。” “......” 陆琰脸一红,反手把住了颜泽的脸,然后用了力气往中间挤,“臭颜泽!你嘲讽我?是不是想尝试下家暴的感觉?” 颜泽没恼,看他羞赧却佯怒的样子,反而觉得他可爱得犯规,哪怕脸被挤得变形了,也还是笑得不行。 那样子,是真的不帅的。 第182章 只能和你 “嗯?我说错了吗?不是童心未泯,那难道是装纯?” 嘶—— 这狗东西,年还过完呢,是不是想提前过清明了?! 陆琰加大力度,把他脸挤得更扁,嘴唇更是被挤成了个鸟嘴似的,太过难看,以至于,陆琰放开了他,改成了一个肘扣。 “你今天吃了什么?这么毒。” “你。”他拉下来陆琰的手,将他一个翻身抱在了怀里,“中了你的毒。” 幽暗的灯光下,还是能看到陆琰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陆琰没想到他突然飚情话,感情过了个年,这甜话还能升级的? 他心跳加快,不自觉地结巴起来:“你、你说什么呢。” 颜泽眼眸含笑,直勾勾地看着他,笑而不语。 陆琰喉咙滚动了两下,在他怀里抬起头来看他,语气里满是情意:“颜泽...” 颜泽勾过他的下巴,手指在上边摩挲着,眼眸深邃地与她对视几秒,而后薄唇缓缓移到他耳畔,嗓音低沉而诱人:“琰宝,我中了你的毒,很深很深。” 陆琰呼吸瞬间停滞,脸爆红。 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琰宝、琰宝! 颜泽,他...颜狗...不,阿泽! 叫他琰宝!!! 陆琰抓上他捏住了自己下巴的手,双眸明亮清澈地看着颜泽,眼里仿若星河:“再叫一次。嗯?” “琰宝。”颜泽一向对他的要求都二话不说地满足,何况是这样的小要求,当然要如他所愿。 随着那一声落,陆琰的眼睛又亮了几分。 “琰宝。”不等陆琰再说,颜泽主动满足他。还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而就这一下,让颜泽找到了个更愉悦彼此的方法。 颜泽喊一声,就啄一口。 导致陆琰的心跳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快。 盯着颜泽唇角那醉人的笑意,陆琰不受控制地红了双眼,并迅速涌上了泪水。 颜泽见状,笑意收敛了些许,抬手抹过他的眼角,有些哭笑不得:“琰宝,我这么喊你,可不是想这样让你哭的。” ......气氛完全被破坏。 “那你还想怎么样让我哭?”陆琰原本只是涌出了泪水,听他这么一说,自己一应,那泪水便掉了下来,他擦了擦自己没出息的眼泪,觉得有些丢脸。 颜泽低头在他眼睛上亲了亲,“除了那性事,我其他时候怎么可能让你哭。” 安慰人就安慰人,怎么又说起情话了? 陆琰不是矫情的人,只是,真切地近距离地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宠爱,还是难免会感动的。 抬眼看他,陆琰凑上去,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比表示对他那今天甜得不行的嘴的奖励。 正要退开之时,颜泽不由分说地勾住了他后脖子,直接剥夺了主动权,化被动为主动。 电视机里放着星爷一人面对了斧头帮众人的局面,可两人的注意力都没有再放在电影上。 这个吻不说很热烈,但是绵长而温柔,深情而珍惜。 一吻罢,陆琰讲脸埋在了颜泽胸口,耳边是颜泽有力而规律的心跳。 难得的温情,两个人静静地拥抱了一会儿。 颜泽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他的后背,声音轻轻柔柔地:“琰宝。” “嗯? 陆琰还在回味刚才那个吻,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要不要早点睡?” 初六了,可以不用守岁了。 在这样的气氛下,听到‘睡’的字眼,很难不让陆琰想多,他清咳了一声,转身指了电视机:“电影还没看完呢。” “可以下次看。”颜泽将陆琰重新抱在怀里,只不过,却埋头在他颈窝间拱蹭着,很是粘连。 陆琰闻言,生咽了下口水,有些提防:“可你不是没看过吗?” 而且,前面的也都错过了不少剧情了。 “嗯哼。”颜泽看他找理由,将他提防的表情看在眼里,不紧不慢地开口:“所以呢?” “所以...先看完吧,而且,我们难得一起看个电影嘛。”陆琰看他没有再提那事,心里生出了些许希望的小火苗。 颜泽似笑非笑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没有言语。 可那眼神里的压迫,让陆琰头皮发麻,不由得莫名地心虚:“不、不是吗?” 颜泽点了点头,转过头去看了眼电视屏幕,然后慢条斯理地起身,也不说话,更没有看他,直接就往卧室走。 陆琰被他这一些列的举动给弄的一头雾水,和心惊胆战,“你这是...生气了?”莫名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 他赶忙抓住了他的手臂,“阿泽。跟我说话。” “周星驰的功夫很厉害?”颜泽看着他,声音低低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可表情是不太好就是了。 “这...”这是什么送命题? 周星驰是对武术有研究,也很喜欢,更能和人比划几下,可颜泽呢?他的功夫?什么功夫?如果说他对军事上的战略和勇谋是他的厉害之处的话,那他只能说术业有专攻,不分伯仲。 可他能说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所以,他岔开了话题。 颜泽看了眼画面里周星驰挑起了群战,在楼上的走廊里将斧头帮的人一脚扫下地面时,不得不说,看着是挺厉害挺带感的。 不过,现实里,哪怕是一样的年纪里,颜泽和周星驰的两路招数对上,还真不好说谁输谁赢。 可他要的不是这样的。 只见他又问:“他的功夫厉害,还是我的功夫厉害?” 陆琰一脸懵:“我又没见过你和人打。” “爱情动作片,我没办法和别人打。只能和你。” 什么? 爱情动作片? 只能和他打? 这... 他这几天是精虫上脑了? 怎么想来想去,说来说去都是那些事! 陆琰扶额,脸上燥热不断,“知道了,电影不想看了那就洗洗睡吧。” 他不敢说得太直白,但颜泽却毫不避忌:“一起洗?” 陆琰撇过视线:“你先去!” 颜泽捧过他的脸,看向陆琰的双眼里,满是欲气:“琰琰,运动有助于消化。” 陆琰:“......”想说没有那么绝对,可又无法反驳。 颜泽双手缓缓下移,停留到他腰上,然后把人一把扛起就往浴室走:“爱情动作片,第一场景从浴室开始。” 第183章 就是会了啊 浴室里,陆琰坐在洗漱台上,而颜泽黑眸紧紧地盯着他,“琰琰,你是不是有什么忘记了?” 陆琰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忘了什么?” 颜泽嘴角勾笑,提醒他:“衬衣。” 听他这么一说,陆琰就想起了客厅被丢在沙发一角的那几个购物袋,还有商场的衣帽间的那一幕。 想到颜泽居然在那样的公共场合里的张扬,就心有余悸。 陆琰脸颊一热,有些不好意思:“你也不怕真的会上热搜。” 颜泽一直注意着他的神色,见他似乎想起来了,才说:“不会,我想看。” 一句话说着两件事,也就是陆琰承前启后才能懂了。 不过,陆琰没急着答应,反而义正严辞地告诉他:“我不喜欢那样的场合下做那样的事,不是怕关系曝光,只是单纯的觉得那些是私|密的事,不想让别人看到。” 这才,颜泽想起他中午回来时,那短暂的安静,“好,以后不会了。” 颜泽认错认的快,陆琰还想趁难得的机会‘说教说教’他的,毕竟能对最高指挥官说教的人和机会可不多啊。 可他认错那么快,搞得他那满腹说辞都没法说。 “那现在能给看了吗?”颜泽下巴擦着他的脸颊,小心地哄着。 看着眼前这张清隽的脸,亮白的灯光让他双眸越发清亮,而在他冷漠淡然的外表下,是满满的温柔。 就冲他这一点,和他对自己平日里的纵容,再过分的要求,他似乎都能满|足。 终于,陆琰还是换上了那件衬衣。 却只扣了两粒纽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在室内灯光的映衬下,那xiong口处的肤色白得发光。 颜泽抬手抚了抚,果然如他所想的那般惊艳。 不过,这般惊艳的模样,只能他看见。 所以,后来也没有真的在那服装店里太闹,陆琰当时也没有听他的话而去试穿。 此刻,陆琰看他越渐深邃的眼眸,问他:“好看吗?” 颜泽声音低沉暗|哑:“好看。” 陆琰接着问:“人好看还是衣服好看?” 暧|昧的气氛,被稍稍冲淡,颜泽笑了笑:“衣服好看,穿这个衣服的人更好看。” “眼光不错。”陆琰满意地点了点头,被他回复给满意到了,一高兴,便倾身捧住他的脸啵了一口。 颜泽失笑,转而顺着他侧头找到了他的唇,亲了上去,“你眼光也不错。” 幸好他选了自己。 无数次,颜泽都庆幸,还好,找到他了。还好,他也喜欢着自己。 他不觉得卑微,反而觉得幸运。总要用尽全力在一起过,才能知道,谁是谁的软肋或仰望。 旖|旎氤|氲而起,那件松松垮垮的衬衣,也不知道落到了何处。 温热的水流下,两个人交|颈拥wen,难分你我。 陆琰觉得浑身都在发|烫,也许是那水温,也许是颜泽的温|度。 稍稍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陆琰抬头,恰好看到颜泽滚|动了下的候、结。 陆琰调着息,忽然有了个想法。 他微抬头,顺着自己脑子里的想法,不由分说地将那侯节han住了。 颜泽没想到他会这么做,神情有些愕然,身体也跟着绷了几分,随即,又放松了下来。 这不是陆琰第一次这么做。 他总能在一些时候过于羞、赧,可也总在一些行|为举|止|上过于大、胆。 比如此刻...的举|动。 以前陆琰总说他招儿多,有的喜欢就不会说什么,有的不喜欢,能吐槽到骂人。 现在,他这些小动、作,也是多到让人难以招|架。 阵阵的酥、ma,让颜泽受不住地低低叹|谓,气|息紊|乱。“琰宝,好了。” 被推开的陆琰,同样气|息不匀。谁也不比谁好一点。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看到了彼此的狼狈模样。 能相拥着彼此的笑颜,颜泽才发觉为什么有那句“从此君王不早朝”的说辞了。 他也想这样。 看出颜泽有短暂的出神,陆琰问他:“在想什么呢?” 颜泽回过神来,轻抬他下巴,拇|指摩\/挲着他殷红的chun,柔软无比,也水光潋滟的。 想到他刚才的举措,颜泽将疑惑问了出来:“哪里学的那些?”同时他又在想,还是有人教的? 刚才那股情|愫消得七七八八了,再提起,陆琰还是免不了有些不自在。 他摸了摸鼻子,心跳有些紧:“哪里用得着学。”不都自然而然的就会的吗? 颜泽:“虽然我很喜欢,但别到处乱看乱学。” 陆琰听出他误会自己了,有些不满:“我没乱看。就…就是会了啊。” 可为什么会有心虚的感觉。 不,真正来说是害羞。 他其实是乐意陆琰懂得那些的,也乐意他为了自己去尝试不同的事情。可也不想陆琰过于放低自己,那些,可以由他来做。 “琰琰,你是想要我的命。” 陆琰靠在一旁,笑着仰看他:“除了你的命,你的人我也要。给不给?” 颜泽嗓音地哑到只剩气声,倾身靠近他,撑在他头旁边的墙壁上,薄chun抵着他的耳\\廓:“给,你想要的都给你。” “那我想吃满汉全席,你会给我做吗?”他说的,想要的他都会给。 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以至于颜泽那呼xi拂在他耳侧,仿佛感觉自己都快要被热得要蒸发了。 也因为如此,他才问了那一句。 而颜泽闻言,却无奈地笑了:“好,改天给你做满汉全席。” 陆琰:“我现在想吃呢?” 颜泽低头看了眼,没有迟疑地拒绝了,“改天,改天我给你做满汉全席。” 陆琰就是想逗他,但更多的是想结束了这场打庒游戏,他是真的打得有点累了。 - 期间,王强的电话打了过来,第三次他才有空接听,陆琰还特地清了下嗓子:“什么事?”但还是沙哑的。 王强电话里头语气有些不满:“约饭时间啊。你这晚点,别跟我说得晚到12点吧?” 闻言,陆琰看了眼悬在自己上空的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定位置。”拿开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7点见。” 话落,颜泽立马拿开了他手机丢一边,陆琰看了要那无辜的手机,看向他:“干嘛丢我手机?” 颜泽答非所问:“抓紧时间。” 陆琰无语,试图挣扎:“这动、作戏,什么招式的都耍过了,还有招儿?” 男朋友能陪他一起过年是好事,但是吧,就是有点儿费‘劲’儿。 第184章 男朋友 从白天到夜幕降临。 不知过了多久,陆琰趴在他的胸口,小口地调息。 颜泽将他抱在怀里,理了理他额头上的湿发,爱怜的亲了亲他的额头,鼻头,最后堵住他的软唇,将他的喘息吞入腹中,嘶哑的声音问他:“还好吗?” 陆琰皱眉摇了摇头,随即又松开点了点头,“嗯。” 颜泽见状,有些意犹未尽捏了捏他的腰:“再来一次?” 陆琰抬眸看他,软声软气的:“我想洗澡,不舒服。” 身上黏黏腻腻的,不仅有汗水,还有口水。 颜泽闻言,起身抱起他往浴室走去,“那就去洗澡。”还顺手床头上拿走了一个没拆的套。 陆琰:“......”去洗澡为什么还要带那个? “还真的来?” 颜泽抱着他抵在浴室的墙面上,偏头吻他:“嗯,还想。” “......” 虽然是真的有点不舒服,可陆琰还是没拒绝。 “我也要。”陆琰现在脸皮也厚了,听到他这么说,自己也索性大胆起来。 颜泽知道他什么意思,唇角微挑,也没说不同意。 看颜泽没拒绝,陆琰便让他转了个身。 - 晚上,开了半个小时车,颜泽和陆琰到了和王强他们约好的地方。 一下车,就看到门口站着的宋战,咬着烟屁股,看到人后,便迎上前来,拿下了嘴里的烟:“来了。” 随后,又朝颜泽伸手:“颜指挥官,久仰大名。我叫宋战。” “你好。”颜泽跟宋战握了握手。“陆琰的朋友,也可以是我的朋友。” 他说,也可以是我的朋友,而不是也是我的朋友。 那意思就是,陆琰的敌人,同样也是他的敌人了。 宋战不傻,知道那潜台词里的意思,笑了笑,“那是我的荣幸了。” “陆琰多得你们照顾了。” 宋战闻言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哎呀,遇到问题,互相帮忙,都是小意思,其实更多的是陆琰比较照顾大家。心细一点,也比较聪明。” 宋战和陆琰同期,但是,论能力,他自认比不上陆琰,所以,他也谈不上什么照顾。不过大家都是同事朋友,有事肯定是会帮忙的。 而且,陆琰业务能力好,长得帅气,性格也好,为人也仗义,情报局上上下下都挺喜欢他的。 加上现在还有他陆家少爷,哪怕以前不热络,没关系的人,都来攀关系,能怎么捧就怎么捧。他们倒仗着比旁人亲近些倒还显得没作为了。 “你这交代啥呢?”陆琰看他那样子有点好笑,又有点窝心。 颜泽笑了笑,没再多说。 也不需要他多说,聪明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会懂得趋势利弊的。 包厢里,王强和麦斯等几人已经在等着了。 陆琰和颜泽进去后,众人都齐刷刷地回过头来,看到他们的身影,第一反应就是惊讶,而后又很快地平复下来。 毕竟那是颜泽,不是谁都能轻易调侃,揶揄的。 且不说,陆琰的表情好像不太好? 颜泽拉开了椅子让陆琰坐,然后才和王强握手打招呼:“你好。颜泽。” 王强瞥了眼陆琰,挑了挑眉:“陆琰男朋友?” 他认识颜泽,也知道颜泽,可如今他身份不同往日,可以算是身份降级了,他肯定是要逮着机会调侃一番的。 颜泽笑了笑,没介意他这般态度,点了点头承认了:“对,我是陆琰的男朋友,颜泽。” 看他那么大大方方的承认,倒是有点无趣了。 两个人外形和能力,身世背景都那么的优越,大家也不是没猜想过,他们的另一半会是什么样的,或门当户对的世家小姐,或者是什么能力同样卓越的,势均力敌的。 可谁能想到是个男性。还是自己身边的认识的人。 说实在的,是有点击破他们的想象,不过看他们两个同样优秀的外表和能力,看久了,也还挺合适。 王强就这么打量了颜泽,又扫了几眼陆琰。那眼神意味不明的,把陆琰给看毛了。 陆琰皱眉,握拳给他肩膀来了一下:“有话直说。” 王强笑笑:“那你不介绍下?” 陆琰无语,他知道王强的恶趣味,但还是给各位介绍了起来。 “这位是我男朋友,颜泽,第九区东区指挥官。颜家二少爷。” 陆琰从平静到为颜泽的身份头衔而骄傲,声音也跟着高昂了起来,路过到最后,也顾及了他身份,又说:“有事没事,别烦他。” “哦~我说呢,怎么在颜指挥官手上看到一枚戒指那么眼熟。”权依依闻言恍然大悟,拍了拍脑门,然后调侃道:“所以,这是情侣戒还是?”她扫了眼陆琰手指上同样的戒指。 陆琰闻言,忍不住有点脸热。 那还是他自己阴差阳错下买的。 但,也还不错,圈定了他们的关系。 颜泽见状,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温声道:“情侣戒。” 陆琰瞥过视线,不自在地清咳了下,转移话题:“点菜了吗?” 从他们进包厢来,桌上就还是空着的。 “点好了,你们看看有没有爱吃的。” 一直不作声的麦斯将餐牌递了过去,陆琰接过又转给了颜泽。 颜泽接过,看了一会儿,加了几个菜。 陆琰当然知道他们点了菜,不过是想转移话题罢了。 可偏偏王强逮着了机会就不饶人,仗着自己是陆琰领导的身份,还有年纪吧,确实是比颜泽还大不少的。 王强不到四十岁,但是已经身居高位了,虽然也是个领导,但和颜泽这种身份还是不同性质的,不过在各自领域里,王强也不比他差,他一路走来,也是成就不少。 只不过吧,颜值和年纪确实是跟不上的。不说帅哥上了年纪变成了老腊肉嘛,他现在倒有点那味儿了。 小的时候还挺眉清目秀的,长大后就越来越开了。让人开心的开。 但他不在意,他就厚脸皮了,大家不好意思,忌惮颜泽的身份,在他这里,可没有这一套的。 所以,王强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开始了八卦模式:“来来来,讲讲你们的爱情故事。我好收录收录。” 第185章 他不开心了? 陆琰和颜泽爱情故事? 颜泽看了眼陆琰,见他有些害羞的样子,不好自己决定。 隧,于桌底下握住了他的手捏了捏,低头凑合他跟前:“说不说?” 陆琰:“你想说啊?” 他知道颜泽想一直公开关系,可,具体的故事情节也要广而告之吗?不就是谈个恋爱嘛,又不是明星,还得跟大家交代的。 而且…主要是他们在一起的过程不怎么和谐。 那时候的颜泽,又野又狠,任何人在他这里都没得情分讲,那股狠劲儿,直到再次遇到陆琰后,慢慢消散了。 可前期的时候,因为他过于粗暴的手段和强硬的态度,激起了陆琰的反骨,颜泽越是想不择手段地留他,陆琰就越是不遗余力地想要逃脱。 没人喜欢被禁锢的生活,何况那人什么都没说。 也就是后来才接受彼此后,才有了甜。 所以,那段时间对陆琰来说,其实不太愉快。 可话筒都递到跟前了,哪有不说的道理,“嗯,想。” 颜泽虽然是征求他意见,可他眼里的期许,陆琰还是看得清楚的。 于是也就不反对了,“你自己说吧。我去洗手间。”他阻止不了,不听总可以吧。 可颜泽不许,拉住了他:“主角不在,还有什么意思。” “我就不影响你发挥了。”陆琰才不信他会觉得没意思。 那段时间各种拿他的手段都用上了,他怎么会觉得没意思? 陆琰拿上烟盒就出了包厢。 走廊尽头窗户边,陆琰抽着烟,眉眼微垂。烟雾缥缈,模糊了他的神色。颜泽就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吞云吐雾。 按照以往的警惕,陆琰也许几秒过后就会反应过来周围的异样,可颜泽站在那里都已经将近十分钟了,他还是没半点察觉。 他不开心了? 是因为他想要跟他们分享他们之间的故事? 颜泽轻叹一声,而后朝他走过去。 从侧面穿过陆琰的腰际,颜泽两手撑在窗台边上,形成了保护圈将陆琰圈在了怀里,微俯身,颜泽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陆琰侧头,嘴里的烟雾轻轻吐出,才回过头来看他:“怎么出来了?” 颜泽看了眼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下巴上扬,在他唇上亲了亲。 淡淡的烟草的辛辣味在舌|尖和口|腔里缠|绕,颜泽越吻越深,似乎要去他最|深|处去探究,他到底又想了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抵在窗台这边忘我地缠绵着, 忘了这还是外头,陆琰所不喜的公共场合。 察觉到颜泽突然的狂热,陆琰推了推他:“好了。” 稍稍冷意的口吻,颜泽眼神深了深,从窗台上收回了手,撘在他腰上,一手抚过他唇上的水渍,“要不要再吃点?” 陆琰抽了几根烟,又吹了点风,已经没什么胃口了。 “不了,回去吧。他们吃好了?” 说着揽着颜泽的腰,两个人往包厢门那边走。 包厢里,看到被颜泽拥着的陆琰,王强给了他一副嫌弃的表情:“谈个恋爱还矫情上了?自己的事情还听不得了?” 听着王强的揶揄,陆琰抿了抿唇,“所以呢,听了我们的爱情故事,老王,你作何感想啊?” “......” “噗!哈哈哈~” 看到陆琰和王强斗嘴实在是太有趣了,颜泽一开始讲的时候还没什么,越到后面,王强听得心里就越发酸胀。 他知道,那就叫做羡慕。 可他也知道,羡慕过后也就那样。 “行了,别再这嘚瑟了,我已经知道那恋爱的酸臭味了。” “明明清香得赛比周杰伦的七里香。” “忒,十里飘香那是狗不理。” “嗯,你这狗不理。”狗都不理的单身狗。 两个人肆无忌惮地吵架,旁人只觉得有趣,好笑,可颜泽情绪却尽数敛了去。 颜泽还是中断了他们的斗嘴:“吃好了,我们就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系。” 颜泽一开口,两个人还想也歇了再战几百回合的斗志。 一众人往外走去了,颜泽走在最前头,陆琰紧随其后,明明好像没发生什么过激的事情,或者有关于激化矛盾的话题,可气氛却莫名地压抑和怪异。 陆琰看着前面身姿挺拔的男人,行姿端正,不用刻意为之,气场也足够强大,摆动的手臂下那大而暖的手却莫名空空。 身后跟着几人,来来往往也不少人错身而过,这家店人流量不少,可见生意挺好的。或低语或嬉闹笑声不绝于耳,可渐渐地,陆琰眼里就只剩他一个人的身影。 人潮拥挤里,他只见得他一人。 就像当初颜泽看到他的第一眼,再见他的第一眼。 可现在这小段路,他不曾回头,双眼看着前方,那样坚定又那样虚妄。 在这种落差种,陆琰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在他身上看到了一股落寞。茫茫人海中,繁华人世间,他要去向何方,又寻向何人。 想着想着,陆琰的手就伸到了他的手心里。 察觉到手心里的熟悉的触感,颜泽下意识地握住,收紧。而后再低头,顺着握着的手向后看了过来。 而陆琰则是顺着那紧握的手往上看向他,四目一对,他们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沉寂,还有一丝丝哀伤。 颜泽眨了眨眼,眼神和表情柔和了些,带着询问:“怎么了?” 陆琰快速地低了头,又抬起,“你都不回头看看我。” 那一个低头抬头,颜泽还是清楚地看到了他在试图掩饰什么,看着他现在委屈的模样,手上不自觉地越发收紧。 陆琰不动声色地压了压牙根,忍下那股子疼,别过头,拉着他继续往外走。 颜泽落后半步看着他的后脑勺,有些怔然,那样傲气的人,居然会在外面和自己撒娇了。 勾了勾唇,颜泽极力地压着那股激动,免得他又说这是在外面,要注意礼义廉耻。 - 回家路上,颜泽看陆琰情绪依然不是很高的样子,想说些什么哄哄人。 不料,话还没说出口电话就响了起来。 那是他特定的手机铃声,带着一定节奏的嘟嘟响着,瞬间,两个人的神经都绷了起来。他们都知道那是有紧急和特殊情况下才会响起的。 颜泽先一步回过神来,快速接听了起来,一旁陆琰转过头去看向了窗外,看着飞快倒退的街景,脑子却一片空白。 这个电话是很重要,情况也很严峻,可颜泽回应的并不多,简短的回复表示自己的知悉,“二...”顺嘴的时间即将脱口而出,可想到旁边还坐着的陆琰,颜泽就改口了,“半个钟后作战室集合。” 陆琰这才转过头来,但并不希望他因为自己耽误处理事情,“直接去东区吧,那边你不是有住处吗?” 他可以住那边,以前也不是没住过,没必要再绕道回别墅。 可颜泽顾虑的却不是这个,而是,“那你不要不开心了好吗?” 第186章 什么事要在车上处理? 陆琰没想到他是在意自己是否生气的问题才将时间延迟。 陆琰:“……” 陆琰正打算说什么,颜泽就凑过来亲了他一下:“别生气了,是我错了。” 陆琰:“哪儿错了?” 陆琰那股莫名的火堵在心里,憋得难受。 他推开了他的头,“情况不是很紧急嘛,赶紧走吧。” 颜泽声音低低,丝毫没有紧张的样子,“可你在生着气。” 可你在生着气。 狭窄的空间里,就剩这几个字的声音,一直在陆琰耳边回响。 十万火急的情况下,居然还顾虑着他的情绪,陆琰有些怔愣,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颜泽环住他的腰,将他揽在怀里,声音闷闷道,“不气了好不好?嗯?以前是我不对,可你也知道的,我也做不到放过你。” 如果能轻易放过,也不会那般对他穷追不舍,翻越国度,累经几个月都要把人给翻出来。哪怕用了那样的手段,也要将他留在身边。 陆琰吃软不吃硬,一见颜泽这种语气,和他这番话,心软的发酸:“哦。我知道了。你赶紧开车吧。” 低下头,陆琰声音平稳,可颜泽还是看出来了什么不同。 他勾过他的头压在自己胸前紧紧抱着:“对不起,琰琰,说好不让你哭的。” 可还是让陆琰哭了。 本来陆琰还能忍住的,或者过一两天,可能自己就消化掉,转换情绪了,就没事了。 可偏偏颜泽硬是把他的眼泪给催了下来。 也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问题,可两个人头一次这样憋闷着自己的情绪,就还是挺让人难受的。 胸膛处被晕湿一片,颜泽拥着他,让他尽情地发泄着,将那些不愉快一并给哭了出来。 也许是因为依赖颜泽越来越矫情了,可怎么办呢,都是他纵容的。 “都怪你!”他声音哽咽,让他像个神经病作精在这里哭得跟个丢了雪糕的人。 颜泽耐心地哄着他:“别哭了。都是我的错。” 他越道歉,越哄,他就越哭得厉害。 好一会儿,陆琰哭够了才从他怀里起来,颜泽适时拿过纸巾给他擦了擦眼泪。 “琰琰,我哪里做的不好的,你可以直接说,你别憋着,好不好?” 颜泽声音很轻,可语气不轻,很是严肃。陆琰吸了吸鼻子,调整了下情绪,把他话听进去了。 “知道了,你快走吧。” “不急。”颜泽捧着他的脸,手指摩挲着,不是很放心,“等我回来,嗯?就算要罚,也等我。” “好。”没有再多解释什么,陆琰应了。 颜泽看了看他,暂时狠心先把陆琰这件事给放下,开车前往东区。 一路飞驰,颜泽开得快又稳,将时间缩短再缩短,还好没有迟到太久。 到了东区门口,颜泽一停好车就解了安全带,把人勾带过来,狠狠吻了一通才放开。 陆琰没想到他会有这一出,但也没拒绝,这次情况不明朗,还不值得会怎么忙乱,代表他们也要短暂分开了。 陆琰回应了他同样热烈的拥吻。 良久,乔飞扬被那些高层催得没法只好下来接人。 结果在一旁看到他老大的的车停在那里,一分钟,五分钟…过去了,还没下车? 乔飞扬思索一番,想到了陆琰。 难道是要跟陆琰通话交代行踪? 楼上的人看乔飞扬也一去半天没个信儿,没把人接回来就算了,自己也好像失联了,什么情况,居然也不说汇报一下。 “乔助理,什么情况,指挥官接到了没?” 乔飞扬:“颜先生到楼下了,还没下车。” “到了为什么不上来?” “应该是有事要处理,我去看看。” “什么事需要在车上处理?” 嗯?不对啊,车上?处理? 隧,楼上接电话的人一个疑惑,就把所有人都给围窗户边上往下看了过来。 乔飞扬接着电话,准备上前去敲车窗的,可路走到了一半,就看到了人下了车。 和楼上看到的一样,跟着颜泽下车的还有一个人。男人。 而那个男人就是陆琰。 乔飞扬是意外又有点理所当然,能让颜先生把紧急事情都放一边的,除了家里人也就陆琰了。 只是楼上的人意外啊。 除了意外,还有浓浓的八卦气息。 只因,颜泽是牵着那男人的手的,还是十指紧扣的那种。边走,边侧头看着瞄着。 那小心呵护的样子,只是弟弟的关系怕是解释不过去的。 路过乔飞扬的时候,他对两人打了招呼后,颜泽便简单询问了这次的事件情况。 陆琰在乔飞扬对他笑的时候还是多少有点不自在的,虽然知道他们的关系,可从来没有在他和外人面前有过分亲密的举动。 如今,两个人十指紧扣的样子,哪里还需要额外说明。 不过,颜泽还是很认真的对待他们的关系公开这件事的。 陆琰本不想跟着他们上楼来的,一路走过,不少内部的人员经过,和陆琰打完招呼,无一例外在看到他被谁牵着的手的时候,都统一的噤声了。 他们认识陆琰不错,可,谁能告诉他们,陆琰和颜指挥官,两个人的手为什么牵在一起?可,待反应过来后,又是一副了然的接收信息完毕的模样。 过后,他们才反应过来时因为什么。 颜值。 果然是男人误人。 就是没想到,颜指挥官居然会栽在他男人手里… 别说他们没想到,知道的每个人都没想到。主要是没有任何征兆和蛛丝马迹显露出他们的指挥官的取向异于常人。 到了会议室门口,陆琰不想跟着进去:“你们开会,我就不进去了。” 颜泽:“不碍事。” 颜泽捏了捏他的手,没放开:“一起吧,不会等很久。” 会议室里大家都看着只露了半边身的颜泽,还看着门外,手往外伸着,大家猜想,应该是他在楼下牵下车的人。 “颜指挥官,怎么不进来呢?”里面的人喊了一声。 声音挺大的,陆琰自然也听到了。 乔飞扬先进去给大家整理下信息。 只是,八卦之魂被点燃,哪里有心思去开会,一个都伸长了耳朵去听门口的动静,胆大的直接扭头看过去眼睛都不眨地盯着,生怕错漏了什么。 陆琰不好再耽误他们的时间,只好顺了他,不过,他还是把手抽回来了。 颜泽没在意,反正进了门,大家也都会知道了。 第187章 你看我敢不敢! 一众高层高官都在翘首以盼,不是什么明星,不是什么高位贵人,而是颜泽的另一半。 当陆琰跟在颜泽身后走了进来时,颜泽的另一半也终于揭晓了。 原来是他。 他们当时在楼下时,能看到是个男人,但看不太清面孔,原来是大家都有打过照面的陆琰。 这....谜底揭晓时,大家开始面面相觑,先是恍然,再是迷惑。 这两人什么时候在一起了,不对,颜泽的性取向怎么是男的?看不出来那样强硬的男人是个弯的啊。 所以... 大家没敢明面上议论着关于两个当事人的八卦,刚那些偷瞄和张耳就已经够逾矩了,给他们百八十个胆子也不敢明言啊。 只好眼神交流了,可交流到最后,也都悻悻地打住了,否则再猜想下去,不知道能得个什么样的结果。 颜泽撘着陆琰的肩膀:“陆琰,我的男友。” 陆琰没想到是这样的一个身份上的称呼,不过还是故作镇定地对大家笑了笑,微颔首:“大家好。我是陆琰。” 虽然这个介绍有点奇怪,但是,颜泽都开口了,他也不好驳他面子。 很简短,但是足以昭示两个人的关系了,今天这个会议开完,估计关于‘颜泽有个男朋友’的信息就会传遍这个第九区。 因为整个九区最八卦的人都在这里了,只见他插科打诨地问了一嘴:“在一起多久了,怎么没点风声和迹象呢?” 整个第九区讯息最灵通的人,居然不知道颜泽恋爱了,还是和一个男人恋爱了,简直有辱他闫鹏的‘八卦会会长’的名号好吗。 颜泽:“快九个月了。” 一听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后,众人都哗然了,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 闫鹏更是表示痛失‘八卦会会长’本名了。 话说,九个月,细究起来,好像也不是无迹可寻。 有段时间,陆琰经常在第九区晃荡,出入自如,可一个外人,虽然当时是以颜泽心理医生的身份,可也未免太自由和有点不务正业的感觉。 然后就是颜泽搬出了第九区,而陆琰也跟着离开了,再后来,也很少听闻说颜泽需要心理医生候诊了。 所以,是从那时候就开始了吗? 啧,日久生情也不是不无道理。 陆琰看了他一眼,再扫了眼全场的人,被他们沉默中却带着审视或者探究的眼神给弄得有些坐如针毡。 他心里百无聊赖,又不能玩手机打发时间,只好默默数着时间。 颜泽轻咳了声,拉回了大家的注意力,语气是平日里面他们熟悉的肃然,“会议开始,肖和家,你来汇报下情况。” 见颜泽回归到正题上,意味着那些八卦的态度也该收敛起来了。 肖和家作为信息通讯部的,立即站了起来,声音清晰严谨:“据警方那边信息,t国那边发现了一批新型毒品,以每100毫升加入1毫升的剂量做成了一款冰酒,利用酒精的发酵,将药性充分掩释,但是上头后就会出现兴奋迷幻的感觉。在一些富人圈里很受欢迎。也因此流入到了一些高级会所,酒吧等地。” 颜泽闻言,眉头紧皱,继而转过了头:“以后,你不许喝不熟悉的酒,不,还是别在外面喝酒了。” 不知道算是叮嘱还是警告的话,陆琰听了一阵尴尬和害羞,倒也不用当着大家的面这么肆无忌惮吧。 陆琰低头摸了摸鼻子,低声应了声:“知道了。” 颜泽听到他答应,才转头继续会议:“成分学名是什么?” 肖和家翻了下资料,“异丙酚,原本这种成分也叫丙泊酚,医用上是一种短效静脉麻醉药,用于全身麻醉的诱导和维持,其中诱导的过程中有可能会出现轻度兴奋的现象,这新型的毒品,就是强调了这点,加上酒精的催发,无异于吸食大麻和可卡因。且成本比较低。” 颜泽又问:“除了那款冰酒,还有什么饮料或者产品有参与?渗透了几个地区?” “目前流入国内的暂时只有b市和s市,主要都是过年放假那个时段出去游玩,分别被那些人给带回试用然后反响不错,就开始批量渗透了。不过,目前也就他们那些圈子流转。目前还算比较好控制。只是...” 肖和家没说完就被闫鹏给打断了,“成品流入问题还不算大,要是生产和配方都流出了,那才是麻烦。” 这才是重点问题,而且,最重要的是研发配方的那个人。 颜泽调拨了一部分去配合警方将那个人给找出来,一部分配合警方去了t国,直接调查和摧毁那些药物成分。 事情安排完毕,颜泽免不了要带队过去,对方的阴谋还需要再多了解,并且要尽早争取一网打尽。 分离在即,电梯里,两个人都默契地沉默着,好一会儿,颜泽将他搂了过来,陆琰顺势靠在他颈窝处拥着他。 东区这边的公寓很久没人住了,可每个礼拜都有人过来定期打扫卫生,这次放假回来,也是提前叫人收拾了。以防有时会在这边临时歇息。 到了住处,两个人刚换了鞋,陆琰就被托抱了起来走向客厅。 在沙发上坐下,陆琰因为他的托抱顺势坐在了他的腿上,两相对视,颜泽看他闷闷不乐的样子,无奈地笑笑,“琰琰,这段时间住东区,乔飞扬在,有什么事找他,他会安排。” 他这番外出执行任务,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而且,外面因为这次事件,虽然没有波及到这个城市可以防万一,还是联合国防和警方,暗地里每个城市都加强了药品的检测监督和酒水饮料的制作生产,已经一些场所的排查。 而东区,这边都是他的人,在他执行任务的期间,可以很好的保护他。 陆琰瘪着嘴,情绪不高,听他说乔飞扬会留下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又是被‘看管’了。 虽然是他的一番体贴,和关怀,可他要的不是这个。 “那你呢?让我等你,那你自己要完好无损地回来。万一,哪里伤着了,毁容了,我可就不要了。” 颜泽无奈笑笑,“只看容貌?这么肤浅?” 陆琰努力努嘴,“就是这么肤浅,比你帅的,身材好的,多了去了,实在不行,还有美女呢。”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颜泽不看,他吓唬人,不光只是嘴上说,更多的是以行动服人。 第188章 只要她长得好看 市一局警局大厅里,一队和三队被召集了。 局长正在部署着行动计划,闫鹏作为第九区代表,带来了他们的作战计划,作为支援配合。 陈局:“这次由一队江浩洋带队,闫队和三队的乔明德配合支援。t国那边的警方我们已经联系好了,你们到了他们会安排接应和配合,务必要把这件事给查清楚解决干净了。” 江浩洋三人领命敬礼后,便开始清点人员和装备。 国内两个市都有了流通,他们好控制点。可国外涉及了国人的话,问题就升级了。 肖瑾尔这几天在查一个偷窃案,被外派了,等她收到消息后立刻赶了回来。东南亚那边她熟,她想申请参与这次行动。 她匆忙赶回来,一到警局就往局长办公室的方向冲,脚步生风,路过同事们身边时,香气里还带着热气。 肖瑾尔急促地敲了几下门,不等陈局应声就直接推开门进去了。 三下五除二就迈到了他的办公桌前:“陈局,这次毒品事件,我申请参与行动,我那边有线人,也,比较熟悉。” 虽然可能会遇到李东学,可还说的她说了,也拒绝彻底了,她问心无愧,不会再逃避了。 但,也因为之前的任务和认识了李东学,所以她对那边相对熟悉,她觉得她更适合。 陈局伸了个手指把眼镜给打下来一点,抬眼打量了她的神色,他不知道她这几个月发生了的什么事,但也就只有感情上的事情才能让一个女人变得憔悴。 肖瑾尔迎面对上他的打量,看着他不说话光在那瞄人,心里就很猫抓似的,“陈局,我想申请参与t国那个行动。” 她把自己的诉求重新又说了一遍,语气更加坚定。 陈局把眼镜推回鼻梁上卡好,才慢悠悠地开口:“人员已经安排好了,再说,那地方乱得很,女人容易受伤害。” 那地方正好是附近三国的金三角地带,生产毒品素材,制造并吸食,贩卖毒品。不管男女老少都一样可恶,她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还是亚洲女人面孔,尽管身上有点招数又如何,寡不敌众。 “你有别的任务,这次让江浩洋带队。” “什么任务?我跟江浩洋换。”肖瑾尔也不管任务是什么,就急着表明立场。 陈局笑笑:“换装任务。” 肖瑾尔一听,皱了皱眉:“换装?” 陈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不是短视频都挺火的嘛,局里要配合宣传部,拍几集宣传片,防诈骗,防盗窃,反赌毒等等,你得去配合演一演。” 肖瑾尔更不懂了:“这不是有警花嘛,找她去演。长得漂亮,更能吸引人看和上心。” “警花有别的用处。” “什么用处?” “t国那行动她去了。诱敌。” 肖瑾尔不满:“诱敌那么危险艰巨也不光是漂亮就可以的,还得有全身而退的本事。” 陈局睨了她一眼:“她没本事?你上次测试是不是输她了?” 肖瑾尔被噎了一记,但还是不甘心:“我输一次,赢两次,还是我厉害。” 陈局被气笑了:“这次行动要她,还真不是因为她有多厉害,欸,就只要她长得好看。” 肖瑾尔还想说什么,陈局又痛快地追加打击:“不是你说她是警花嘛,你看你最近憔悴的,本来就不够人家好看了,还搞得这模样,你诱得了谁?” “……” 肖瑾尔心想,还真不是她自信,她不用诱就有人等着送上来,她不要而已。 只是,她不信就只是这么肤浅的理由。 她稍稍冷静了下来,耐着性子试图走怀柔政策:“说到诱敌,卧底的,这类任务我也做过不少,比她更有经验。” 她还是想去。 陈局无奈:“我知道你有经验,可那地方多危险啊。又乱,浩洋过去了,你得在这顶着呢。” “你让他顶着不行吗?” “那你非去不可吗?给我个理由!” 说到最后,大家都来了点火了,实在是磨人。 她没有非去不可的理由,但她目前不想在国内待。 而且她孤身一人,无父母,无儿女,没有任何牵挂。她现在,只属于国家。 想到这,她说:“浩洋不是说3月份结婚吗?有人在等他。而我没有。” 这一去,生死未卜的,谁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幸运的不死,不幸的,连告别都做不了。 江浩洋和他未婚妻两个人谈了三年,马上就要结婚了。总不能让人再好等,还得提心吊胆的。 陈局还在考虑,这时,江浩洋敲门进来了。 微喘着气,胸脯起伏得厉害。可见,他刚才应该是跑过来的。 看到肖瑾尔和陈局两个人的局面,应该是还没谈妥的样子。 他缓了口气,才迈步过来:“肖队,听说你想参与这次活动?” 肖瑾尔侧头看他,眉头紧蹙,不明白他的来意:“对。那边我比你熟。” 江浩洋此番来意其实也是想要和她搭档的,于是他也跟陈局请示了:“局长,正如肖队说的,她对那边比较熟,对破案捉拿会更加得心应手。这次情况严峻,迫在眉睫,我也希望能得到肖队的帮助。” 陈局闻言挑眉看了他几眼,他还以为他会和肖瑾尔调换呢,没想到他不退出,还拉人头。 肖瑾尔同样也是意外的,毕竟她前言在头,以为他知道自己想要参与时多少应该犹豫一下,替他未婚妻和家人着想下的。 结果,他丝毫没有要调换退出的意思。 还是肖瑾尔点了他:“你不是要结婚了吗?婚礼筹备不需要时间?还剩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了。” 婚礼对大多数女人来说不但是个神圣的仪式,更是接受亲朋好友祝福和见证。 且,再怎么简单也是需要时间去准备的呀,这过完年都一月过半了,他难道就不着急吗? 还是把所有事都丢给女方? 说到结婚,婚礼,江浩洋刚才认真的神色才多了抹赧然。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耙着那没有半寸的头发:“大部分都敲定了,她的婚纱有点小问题要修改下,其他都没什么,能按时完成。” 肖瑾尔又问:“那你这次行动的危险系数没跟她说吗?” 江浩洋看她音调升了几个调,便收敛了笑,还有点懵:“说了,她说要是我缺胳膊短腿的回来,她就把我丢残联去。” 肖瑾尔:“……” 第189章 没办法停止 有了江浩洋的劝说,最后,肖瑾尔还是如愿加入了t国扫毒行动。 警花依旧诱敌,而肖瑾尔为了行动方便,那本就不长的齐肩发,更是被削成了超短发,没有过多的打理,加上它英气清冷的长相,乍一看,还真的和男生没区别。 除了那稍微难掩饰点的傲人双峰。 不过,刚好和警花凑对了。 出发当天,警花林檎为了更快更好地进入角色状态,别人是整装出发,她是整‘妆’出发。 对于肖瑾尔申请强硬入队的事迹大家都知道了,林檎也不例外,只是没想到她为了行动,对自己也是真狠得下手。 两个人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欣赏和钦佩。 机舱里,肖瑾尔目不转睛地盯着林檎看,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打量了几番,她才明白陈局说的警花的用处了。 确实挺诱惑的,不光是她,连一众男同事都看直了眼。 平时就够够不着了,都恨不得24小时看着捧着,现在这一扮上,更是恨不得粘眼珠子上。 柔软华贵的皮草外套,修身的暗红色刺绣旗袍,还有同色系的高跟鞋。头发是复古的烫发,大红唇配着丹红豆蔻,十足的复古名伶的感觉。 再对比同样雌性品种的肖瑾尔,简直没眼看。 平时肖瑾尔虽不过多打扮,但也是利落英气的,可如今短发的样子,雌雄难辨,倒也还挺符合这次潜伏的角色的。 肖瑾尔和警花,同样都是人妖的身份。可一个是完美的成品,一个是瑕疵的半成品。 同事们都忍不住笑:“不是啊,林檎是男人变女人的人妖,那肖队你呢?” 肖瑾尔眼珠子转了个圈:“女人变男人失败的人妖?” 她现在男版短发和衣着,半粗不细的嗓子说着话,还有胸前那两坨,她束了起来,可太憋闷了,就还是有点型,就当是胸肌了。 大家看肖瑾尔都自嘲了,忍不住笑个不停,“肖队,真的,你这一说,还有这调调,还真的像。” 肖瑾尔也跟着扬了嘴角,“到时候你们专业点,别给我们捅娄子。”不过,有些话还是要叮嘱下,“尤其是你,秦宵肃!” 她们可以很好的入戏,就怕队友不给力。 那次,就是因为秦宵肃的配合失误,才导致了她中了药没及时送去医院,阴差阳错下和白亦洲纠缠到了一起。 秦宵肃尴尬地讪笑着,“好好好,知道了,我这次肯定谨小慎微,保证不会再出现失误。” 林檎坏笑着,提了个建议:“再有失误,你自己穿着女装绕局里跑一圈。” 大家一听这个惩罚,兴奋了起来:“哇靠!玩这么大!别荼毒我们眼睛好吧。” “你们不是喜欢看换装嘛,到时候让小秦每个风格都换一遍。” 肖瑾尔看大家兴致很高,也插了话:“陈局说局里要拍宣传片,短视频的风格,正好,你去。” 秦宵肃被他们七嘴八舌地乱建议一通,头皮有些发麻:“我不过就是出现了一次失误嘛。肖队~” 面对秦宵肃的撒娇,别说肖瑾尔,在场的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愉快的路程因为有了他们的嬉笑,让气氛没那么沉闷压抑。 江浩洋和闫鹏另外一辆直升机,气氛就没那么好了,因为突然空降了个人,和肖瑾尔一样,也是强硬,不,强势要加入的。 那人,就是白亦洲。 三个男人在面面相觑了好半晌,白亦洲脸皮厚,没所谓,任由他们打量,脸上老神在在的。 闫鹏最先败下阵来,“你怎么来了?颜泽知道吗?” 白亦洲嗤了一口:“怎么,我去哪儿还得跟他报备?” 闫鹏故作惊奇:“嚯!狂了啊。” 闻言,白亦洲冷笑一声,“我去哪儿是我的人身自由。” 江浩洋憋不住笑了,“少犟嘴了,谁不知道你奔着肖队来的。” 谁不知道?谁都知道,就当事人不知道。 确实,肖瑾尔还不知道白亦洲也跟来了。她的飞机先飞,白亦洲跟了后面的飞机,且也是瞒着大家,最后时刻才现身,直接上了飞机的。 追爱都追到这份上了,江浩洋和闫鹏一个男人都忍不住惊叹。 闫鹏也揶揄地看着他,看的白亦洲逐渐崩不住,脸还是热了起来,“我承认,就因为她去了,我才去的,那又怎样!” 两人看他脸红脖子梗的,都笑了,但是也表示比不过,闫鹏比他们小,还没女朋友,江浩洋是即将结婚了。可看到白亦洲这样的痴情,也是万分感叹。 只是,肖瑾尔不是普通的单纯女生,她经历了那么多,心如磬石。 白亦洲就是要去碎她心口的大石。 - 下了飞机后,肖瑾尔他们一队先去了驻扎点。江浩洋作为带队队长,需要等他到达后,才去跟t国警方碰面。 在等人的空隙,他们这一队先整理的手上的信息,顺便勘测下周边的地形和布局。在讨论得如火如荼时,出去布置踩点的人刚好进来通报:“江队到了。” 他在路口正碰到了江队他们正好一起进来了,里面的人听见,齐刷刷地看了出去。 当几人看到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时,纷纷又齐刷刷地将视线转向了肖瑾尔。 而肖瑾尔看到了江浩洋身后的白亦洲时,眼珠子又转了个圈。 收回视线坐正了身子,才发现大家都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轻咳了一声,脸上的冷意深了深,大家这才悻悻地收回视线,假装继续谈事,可实际他们在说着什么,谁知道呢。 白亦洲自然也是知道自己的出现必然会引起他们的热议,可他不管,眼里从一进门就开始寻找着肖瑾尔的身影,找到后就再也没移动过,身边的人,谁也看不见了。 他也不管其他人了,直接朝她走过去,拉开了椅子坐到了她旁边,嘴角一咧:“巧啊。小耳朵。” 肖瑾尔皱了皱眉,很是无奈:“你怎么来了?” 白亦洲看她还是愿意理会自己,心中一喜,自信又涨了,觉得自己又可以了。笑容更灿烂了些,“因为你来了,我得护着你。” 肖瑾尔:“不用你护,你要是不是为了正事来的,就赶紧回去吧。” 白亦洲又发挥了他犟嘴的本事:“你回去我就回去。” 肖瑾尔没忍住,还是起身了,往江浩洋那边去探讨策略去了,那波人看了看她身后白亦洲丧了的脸,没说什么,将计划和肖瑾尔说了说。 人都说爱情使人盲目,可白亦洲只是觉得,这颗心还活着,还在想着她,他就没办法停止追寻她的脚步。 第190章 一发还是两发? 颜泽也是中午抵达的时候才发现白亦洲也在。 他直接把人拎了出去,此时,他们一众人都在商谈着布局的事,结果白亦洲就被人勾了脖子带走了。 事发突然,大家都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一洲被带走。 而后反应过来时,才惊觉刚才那个穿着作战服的男人是颜泽。 瞬间一片哗然,战略也不讨论了,个个都凑门口八卦去了。 肖瑾尔看了眼他们离去的方向,表情清冷,没有凑热闹。 两个人一路出去,不少人看到他们的架势都以为出了什么事,正犹豫着要不要劝的时候,颜泽直接挥手打发了他们。 门厅里,颜泽把白亦洲放开,脸色冷峻:“给我回去!” 语气同样生冷。 白亦洲抿着唇,态度也很坚定:“她回去我就回去。” 闻言,颜泽拳头握了握,但拳头恐怕现在对他也没用,就还是忍下了:“你留下来又如何?” 白亦洲掏出烟盒在手上敲了敲:“来一根?” 颜泽微微皱眉,拒绝了,“答应过他,不抽。” 白亦洲心想,陆琰又不在。 颜泽不抽,他就自己抽了一根出来点燃叼嘴上。 吐出第一口烟后,白亦洲才回复他刚才的话:“这边很乱,我得护着她。” 颜泽开始来火:“你留下来就能保证她完好无损?怎么,拿你自己去挡吗?” 他这么憋火还是上次陆琰想要自己去解决贾云刚的事,他都多久没发火了。 他白亦洲算的上一号人了。 白亦洲不理会他的火气,反问他:“那陆琰遇到危急情况你挡不挡?” “……” 颜泽被他气笑了:“陆琰爱我,我们是要结婚的关系,我给他挡名正言顺,可肖瑾尔爱你吗?你跟他什么关系啊?” 爱情哪里需要那么大的牺牲。 在颜泽看来,如果尝试多次都没能获得一个好的结果,那放弃是最好的方式。 诚如感情,如果双向奔赴,再不然,彼此有好感,能接受包容彼此,那也是值得部分牺牲。 可现在,肖瑾尔就铁了心不要他,他还巴巴地拿命爱她。 那,他的父母呢? 他并不赞同白亦洲如今的做法。 所以,他扭头就走了。 颜泽走得突然,白亦洲一头雾水,怎么说着说着就跑了。 “欸…” 颜泽没回应,脚步还迈得大。 白亦洲在后面小跑跟上:“怎么说走就走了?”顿了顿,又问:“所以,你是默认我的加入了?” 颜泽还是没回应,冷着脸往作战室走。 门口八卦的人,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赶紧缩了回去分享情报:“回来了回来了!” 话一说,大家都提着一颗心假装忙碌的样子。 可颜泽根本不在意这些,他长腿跨了进来,只往肖瑾尔那边去:“肖瑾尔你和白亦洲给我回去。你们两个的申请被驳回了。” 闻言,肖瑾尔立刻站了起来,有些急,差点把椅子都给掀翻,“为什么?” 颜泽寒着脸,“那你来干什么?孤身一人,死不足惜?” 肖瑾尔张嘴欲反驳他,可他后面那句话却又确确实实戳中了她的心思,所以她迟疑了一秒。 也就是这一秒,颜泽没给她再说话的机会:“你想借着感情问题来逃避送死,你,白亦洲,因为怕她受伤也能给他挡枪,都想死。” “行,给我列队,白亦洲你站她前面,我直接送你们一程。死我手里,总比死在敌人的乱枪里好。体面一点,又成就了一段佳话。” 说完,颜泽就掏出了手枪上膛,那手速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接怼到了白亦洲脑袋前。 “不是要替她挡枪吗?站她前面去,别浪费我时间和子弹。” 颜泽语气平和,可说比较的话却是又狠又绝。 白亦洲急了:“你把枪放下,别气。” 他想去夺枪,可在颜泽面前他没有胜算,尤其是此刻怒火中烧的颜泽。他战斗力更是上了几个级别。 颜泽没有动容,冷眼看着他,只等他们选择。 旁边的人看着这个修罗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想走又不敢动。只能把说服自己当个眼瞎耳聋的人形立牌。 肖瑾尔没想到颜泽这么直接就挑破她的想法,诚然她内心是觉得她孤身一人,如果有什么意外也是死不足惜的,可她漏了白亦洲。 她更没想到白亦洲用情这么深,而且他家庭和睦,没必要为了一个外人把自己家里人都枉顾了。 可她既然来了,她必定是法定主意要完成这个任务的。 回去?她更不愿意。 肖瑾尔低低的声音响起:“我是孤身一人,要是有个意外,也确实死不足惜,一国同胞,执行任务期间,有所受伤在所难免,情况有别,特殊情况下他能替我挡枪,我也可以替他挡,替所有同事挡。只要不耽误任务执行,没有破坏计划。” 她这番话不偏不倚,没有任何爱情的嫌疑,她将颜泽口中白亦洲对她用情至深,甚至愿意为她挡枪的牺牲偷换概念,变成了同事之间的相互掩护。 强调了她参与行动的决心和坚定。 “我对这边也比较熟悉,对任务执行有所帮助。我就算有私人感情问题缠身,也不会影响我对工作的认真态度。” 肖瑾尔表了决心,也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正视她的感情问题。 白亦洲很意外,怔愣地看着她,随即又要笑不笑的,憋得嘴角不停抽搐。 不过,目前的形势不容他得意,他镇定下来,试图说服颜泽:“我也不光只是为了他,穿着这身衣服,我们都有自己的使命和认知。你别气,我们保证不影响任务的执行。” 可颜泽不听,如果有了牵绊,尤其还是在身边,却偏偏无法靠近时,更是心不稳。他不需要这样的队友。 “一发子弹还是两发,你们自己选。不管怎么选,都是送你们一程的事。” 是只是送一程的事,可一发子弹和两发子弹的性质却是不一样的。 前者可能直接送走回不去了,后者,还也是受个伤而已。 白亦洲见颜泽丝毫不动容,也有点没辙了,看了看肖瑾尔,后者也是没法的样子。 沉默了几秒,却仿若度秒如年的感觉。 最终,白亦洲才弱弱地问一句:“有没有一种选择是一发子弹都不用的?” 第191章 说你爱我 颜泽没心情和他开玩笑,转而向江浩洋交待:“安排车送他们回去。” 江浩洋摸了摸鼻子,领了命,立刻安排了出去。 白亦洲到底是把肖瑾尔带回去了。 颜泽趁那空档给陆琰打了个电话汇报平安,“我到这边了,目前还好。” 陆琰脸色看不出什么,可语气还是能听出他的关切:“怎么才回我?” 颜泽简单跟他讲了下白亦洲和肖瑾尔的事,陆琰才了然,同时也惊奇:“两个都心如钢铁,就看谁先化成绕指柔了。” 一个铁了心拒绝,一个铁了心追到底。谁也不相让。谁也不妥协。 颜泽:“怕不是那么容易。” 感情哪里有那么容易的,更多的还是他们自己两个去解决。旁人是不好过多参与和插手的。 颜泽让他们回去,也是想让他们能好好谈一下,成与不成,能有个结果,该放手就放手,放不了就再试试。左右,他不介意,她又何必多想,反正也没什么可以失去了。 换一种说法,说不定越来越好的发展走向呢? 没有多聊他们的事,陆琰心思主要在颜泽身上,他把白亦洲和肖瑾尔撵回来了,可他把自己留在那里了。陆琰叮嘱他:“那你也要注意安全,等你回来。” 陆琰说话语气有些延长,似乎还有什么要说的。 颜泽追问他:“怎么了,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陆琰欲言又止,让颜泽的心提了提:“发生了什么事吗?摔了?还是…” “不是不是。”看颜泽胡乱猜着,越往不好的事情猜去,陆琰赶紧打断了他,“那个,就是…” 哎呀,还真的有点难以启齿。 但如果没有给他一个信念,他怕颜泽会不遗余力地拼战。 深呼吸了下,陆琰还是开口了:“等你回来,我们订婚?” 订婚? 颜泽心跳暂缓了下,而后开始重又快地跳动着。 他用了那么多办法才让他们的关系得以公开,如今他不过出了个任务,就能得到订婚的允许? 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机会? 颜泽失笑,“琰琰,你这样我想做坏事。” 他苦肉计都没用上,就得到了那么大的一个惊喜,让他忍不住想要更多。 忽然有点羡慕白亦洲了,他也想回去了。 只是,目前的情况不允许,他也知道陆琰只是想让他多顾着点自己,担心自己受伤。 陆琰:“坏事你是做不了了,捉坏人你还是可以的。” 颜泽抬眼,视线范围内是警局门口通往外街的一条石板路,一些石板砖缝隙里是倔强顽强的野草,绿油油的嫩芽,生机勃勃的。正如朝气的陆琰。 真的很想回去了。 哪怕通着电话,听着他的声音,颜泽依然想念陆琰。 “琰宝,说你爱我。”颜泽嗓音低沉沉的,声线却无限眷恋。 那头,陆琰也是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压抑的情愫,此刻,他们才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分割两地的苦楚。 “我爱你。”陆琰被他突然的要求给搞得有些不好意思,快速地说了,然后又转移话题:“你赶紧去忙,早点回来。” 陆琰没敢说太多,怕再说下去,会忍不住那不舍。 颜泽:“好。” 可应了好,两个人都还是没有立刻挂断,听着陆琰轻微的呼吸的声音,颜泽咬了牙根,“陆琰,等我。” “好,知道了。挂了吧。” 挂了电话后,颜泽逼迫自己去做事,而且加快了进度。 肖瑾尔就算对这边熟悉,可也有三年没来过了而且t国发展得也也不错,尤其黑暗地带,窝点和出入运输路线,还有他们的人员也一直在更替。 而且,颜泽也不是没有熟人和眼线。 当地警方的局长查隆对颜泽的名号也有所耳闻,接到他前来的通知后,早早就准备迎接了。 颜泽一众人浩浩荡荡的,把警局挤得水泄不通,最后还是让他们到警局前院去了。 办公室里,查隆看着全副武装的颜泽,无形中一股压力袭来。 怎么说他是个局长,但就是有一种被压一头的感觉。 颜泽看他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自己作了主导:“查局长,把你们的情报分享一下,时间很紧迫。” 他们没有太多时间去浪费了,对方研发的速度要是一直保持着,那么,他们所需要花费的时间也就更多,也就有更多的人深受其害。 查隆看他肃然的神色,赶紧让手下来汇报情况,“你!来,具体详细地说一说。” “有查到消息,这批毒品是一个m国人研究出来的,大家都叫他麦克,大家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做什么的,听说5年前就来了t国,然后到处吃喝玩乐,就上个月突然拿出来一管液体。就是那东西。” “他们将那液体掺入酒里,体会到了那种快乐,于是他就想着加入到酿酒配方里去。”:‘’ 颜泽:“他的住址和经常出入的场所,查到了吗?” 警员:“住处查到了,不过他不知道是不是收到风声,躲起来了,还没找到人。”说到这,一看颜泽和查隆的脸色,他又赶忙道:“已经在找着了。” 所得到的情报不多,但是能找到了他的住处,总能从他生活的场所里找到一些信息。 颜泽和t国警方拟订了行动计划,很快就开启了搜捕。 一时间,整个市区都因为警方的特种兵部队的行动,搞得人心惶惶,惶,有的人是该惶的。 麦克听到了那两个富二代回国后没多久就因为那酒的问题被警方带走调查了,现在,又被顺藤摸瓜摸到了自己头上,没有任何迟疑,他简单收拾东西就出了门。 这些天,麦克不停地转换场所,所以,警方找得也比较艰辛。 这不,颜泽的线人说他在一家宾馆的时候,等他们找到那边去的时候,又给他溜了。 室内斑驳的墙纸和脱了皮的沙发,还有长了霉点痕迹的窗帘,地板,一种湿闷的霉味隐隐散发着。 颜泽仔细扫了一圈,又去看了下那垃圾桶,突然一个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掏出手套戴上,将它捻了起来,然后放进了证物袋。 闫鹏在窗户那边查看街道的情况,转身一看,发现他在翻垃圾桶,皱了皱眉:“你脏了。” 第192章 花样还挺多 对于闫鹏的嫌弃,颜泽选择了忽略,直接将那个证物袋直接丢给了他,“自己看。” 闫鹏手忙脚乱地接住,一看那袋子里的东西,挑了挑眉,那是一个已经用过的一次性针管。里面还残留点点的液体,很有可能就是他们要查的那个东西。 将东西收好,两个人出了房间,随后下楼,颜泽在大厅里就着四处开始打量,观察。而闫鹏则跟前台小姐问话。 闫鹏抖了根烟出来叼在嘴里,因为要去调查线索,他们这趟出来还特地装扮了下,入乡随俗地穿了花衬衫,短裤,还有凉鞋,发型更是随意抓着,少了几分锐利。 此刻闫鹏叼着烟的样子,倒也有了几分当地人的随性。 “你们老板经常来吗?” 前台小妹一看他们两个的气场就有些慌,“已经有几天没看到人了。” 颜泽:“他经常带人过来?” 前台小姐不加犹豫:“他男朋友?一个男的,两个人很亲密。也经常来开房。” 颜泽步步紧逼:“再具体点,关于你看到的知道的你老板的都说出来。” 前台小姐看他们穿着花衬衫,又这样强势,一时不知道该说他们是警察还是恶徒。 但如果她不说,估计也逃不过,就还是老实一五一十地说了。 以至于最后,颜泽和闫鹏带了一脑子八卦和抱怨走了。 门口,两个人面面相觑,颜泽第一次对一件闲事感慨:“这莎莉可以。” 闫鹏点了点头,“那确实是。” 谁能想到这么偏僻而脏乱差的地方,人们的生活还能这么精彩。 警局,颜泽和查隆等人将所有搜罗好的线索进行分析。 ——麦克,m国人,是一位药理学家,五年前因为度假的原因来到了t国,多情好色,男女通吃。加上这边国土富饶,雨林面积广泛,在与邻国两国交界处更是黑色地带,盛产罂|粟等植物,因此,才让他选择留下来。 原本在他的国家是个有能力的新晋教授,可他却乐衷于声色犬马之中。 “在t国大部分时间都是吃喝玩乐,出入的场所大多是酒吧,会所,甚至是红灯区。估计也是亏空的厉害,所以才想着研发了那种能致幻且短暂止痛,也刺激兴奋度的东西。” 那东西在他们之间口传,叫‘fu*king high’,医药学名暂时用异丙酚代替,可实际成分很乱。不只是有异丙酚,还有咖啡因,丙氨酸等。 这类成分的产品也多用在健身运动类辅助产品上,作为能量补给,持续供能,提高运动耐力。 颜泽看了他们的资料,也发现了那类产品在一些特殊圈子里,吹起了一股热潮。不管男女,接受度都很高。本身它就会有一些发麻的刺激感,加上酒精的催发,更是有一种别样的快感,也难怪会如此让人热捧了。 不少人还重金求,也因此麦克才会有了想要批量研发生产的念头。 看来,他们玩得花样还挺多。 有了新的思路,颜泽的部署改了不少,又调拨了一部分去专门调查那一类特殊圈子,其余人就追查麦克的下落,还有就是搜查所有的医药品生产厂家,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研究室,也都要纳入搜查范围。 - 晚上,颜泽回到警方给安排的酒店,洗漱后,才掏出手机去查看信息。 傅子瑜和颜卓文都给他打了电话,也发了几条微信,还有陆琰,乔飞扬等人。微信内容没有直接显示,所以他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都一下子多了那么多联系。 不过还是先给傅子瑜回了电话:“妈,你们找我有事?” 这厢终于等到颜泽的回电,傅子瑜在电话响到第二声接通了:“小泽!小泽!”声音还挺急。 颜泽眉头蹙起,被她急迫的声音给心跳加快了点,“发生了什么事?” 听她声音那样急迫和有些慌乱的语调,他下意识地以为是他们出了什么事。 可没等颜泽想更多,傅子瑜的声音急急传来:“你大哥!阿庭,他也跑去t国了!你赶紧让他回来!” “......” 没成想,原来是颜庭的事。 知道父母没什么事后,颜泽松了一口气,可随即一股浓郁的疲惫感袭来,他揉了揉眉头,听着傅子瑜在那边担心受怕地吩咐他把人带回去的话,有些无奈。 “妈,他是个成年人了,他去哪里,有他自己的想法,是他的自由。” 他才没时间去管颜庭去哪里。他有那时间还不如跟陆琰商量下订婚的事情。 想到这,他想打断母亲大人的唠叨,可又觉得太过没心没肺。就还是耐心地听她说完。 “你说,他跑到那边去干嘛?!那边都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万一他中招了呢?”傅子瑜此刻的语气,就跟抱怨三岁的孩子不懂事一样。 可颜庭三十了,也懂得成年人的生存法则,更别说他之前从f国带回去的一些身手矫健的拳手。如今,都被训练城打手了吧。更甚者,也可以说是杀手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颜庭身边就越来越多的保镖,世界各地,只要是身手不凡的人都被他收入囊中,填充他的阵营。 人家是充盈后宫,他是扩展后卫。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怕死。 可怕死,却又跑来这纷乱的地方溜达,还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颜泽安抚着傅子瑜:“我知道了,一会儿我让人去找他,然后把他送回去。” 傅子瑜有了颜泽的应承,但还是不是很放心:“你一定要看着他上车或者上飞机,是往家里这边回的路线才可以放松警惕哦。要不是你身份,妈妈都不想你过去的。” 说着说着,傅子瑜就哽咽上了,开始要哭的征兆,旁边一直沉默着的颜卓文自然也是发现了自己媳妇儿哭了,这才出声哄人。 “好了,他都那么大了,自己有分寸的了,而且小泽那边,会处理好的。你顾着自己点,少操那么多心。” 颜卓文看着她哭红的眼,心疼又生气,“那臭小子,真的是!是不是还想被绑?” 傅子瑜和颜泽通话没挂,听到了他的这说的这话,都一下子顿住了。 那个‘绑’字,不管对谁都是禁忌。 气氛一下子有些怪异,还是颜泽打破了沉默,“我会让人盯着把他送回去的。” 第193章 不记得了? 夜阑酒吧,颜庭坐在黑暗处端着酒杯兴致缺缺地喝着,任凭身边的女人怎么勾搭抚摸都无动于衷。 包间里的人,群魔乱舞的,都在宣泄着自己的过剩的激情。 廖昭阳端了杯酒过来拨开那没用的女人,那女人看事廖昭阳便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起身扭着腰肢寻找下一个目标了。 廖昭阳在颜庭身边坐下,碰了一下他杯子:“颜总,出来玩,不要那么拘谨嘛。” 颜庭扫了他一眼,将杯子里的酒喝完,脸上没半点表情:“我时间很宝贵。” 廖昭阳是打着有个不错的项目要合作的幌子找上他的,结果,就是这声色犬马的场合。 颜庭想走,可廖昭阳哪里让。他都观察半天了。没想到他除了在那里安静地喝酒,不时有别的人过来打招呼,但不管是女人还是别人想多谈,都没给任何机会。 但他也没走。 所以,对于手上那个项目,廖昭阳有很大的胜算。要是有了颜庭的加入,又背靠颜家,各种关系不用多说都是很大的便利。 “颜总,这不是想让你先玩嘛。” 颜庭看了下时间,准备起身走,廖昭阳这才着急了。赶紧把人拉住:“别急啊,我这项目是真的有看头的。” 这些年,颜庭玩过的项目很多,其中一些也是擦边黑色地带的,但他都能安然无事地到处吃喝玩乐,俨然一个纨绔子弟,可了解的人都知道,他不是。那不过是他的假象。 颜庭没有刻意隐藏,但他也不张扬。且,就算他张扬也有资本。 身边那一众人,不是带着看的。 颜庭抬手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给你五分钟。” 给了时间就好,就怕颜庭直接发怒走人。 廖昭阳赶紧正色,他将手里从刚才就端着的酒杯递到他面前,“颜总,我要跟你谈的就是这酒,喝了以后,保证你前所未有的舒服。” 颜庭侧头看了他一眼,不是因为他说的舒服,而是他的‘前所未有’,这就让他有点兴趣了。 但颜庭也没有表露太多: “你还有四分钟。” 廖昭阳见他耐心告罄的样子,心里的焦急又多了几分:“行行行,我直接说。” 他把酒杯放下,从西装外套掏出了一小瓶的液体。透明的瓶身,和透明的液体。从外表上看,看不出什么名堂。 颜庭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廖昭阳看勾起了他的兴致,像是得到了鼓励。他越说越起劲儿了:“这是一种助兴的,喝了之后有种酥麻的兴奋的快感,还能减轻一些痛感。” “现在t国有人在研发,国内流传的还比较窄,市场很大,主要是目前还没有打通正规销路。颜总,你人脉渠道比较广,我这不,有好的项目就想到你了。” 廖昭阳不敢隐瞒或者打什么障眼法,他要的是颜庭的人脉,自然也是知道他有的是路子能把他查个底朝天,跟他玩心计纯粹找死,所以,他直接表明了他的目的。 颜庭听得他一番话,面上波动不显,对于廖昭阳的话有了考量。 只是,五分钟到了,他叫来助理:“细节跟他说,计划书明天给到我。” 说完,他就起身整理了下西装外套就走了,保镖随即跟上,助理黄宗正将廖昭阳拦住:“廖少,关于具体的项目情况,还请仔细说一下。” 上了车,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他表情,没看出什么情绪,这才小心地开口:“夫人来电说回老宅吃饭。” 颜庭侧头看了眼车窗外,司机知道他在思索着,也不敢催他,就静静等着。 果然,最后他松了松领带,好一会儿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半个钟后,颜庭的车开进了颜宅,只是,视线范围内多了一辆陌生的车。 司机停好车便过来开车门,可颜庭看着那辆车一动不动的,也不言语。可偏偏这副状态,让司机背后冷汗一层一层的盖上来,就怕这祖宗一个发脾气,谁都不好过。 可职责所在,他不得不出声提醒:“大少爷,到了。” 颜庭抬眼看了他一眼,只见他额角的冷汗顺着褶皱的脸庞缓缓淌下,勾了勾唇:“解叔,今年多少岁了?” 解叔冷汗直流,但是也无可奈何,随即,他连连后退,边转身边说:“大少爷,解叔开了半天车,挺累了,就不送您进去了。我先回房了,夫人在等着你,你赶紧进去吧。” 颜庭眼神暗了暗,带着一脸的不瑜下了车。 颜卓文和傅子瑜一直在里面观察着他的动静,也通过窗户看到了老解惊慌失措的逃亡似的躲避,可没办法,这祖宗天天不知道忙什么,都大半个月没见了,过年也是大半天的时间不着家,又没个对象约会的,还得变着法子央他回来。 看他没有关上车门掉头走掉,就还是欣慰的。 傅子瑜看着越走越近的人,就赶紧推着颜卓文从窗户边离开,坐回了沙发上,然后有模有样地交谈着。 颜庭漫步走了进去,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的交谈声,“你呀,比小时候嘴还甜了。” 然后就有一个年轻的女声响起:“才没有,人家不是一直这么嘴甜嘛。” 颜庭刚穿上换好的鞋,听到声音,心中了然了。 可一直留意着颜庭动静的颜卓文从报纸上抬眼看向他,及时开口:“回来了啊。” 颜庭边脱着外套,边往里走。 里面的人听见颜卓文出声,也跟着转过了头看了过来,颜庭顶着那目光,坐到了傅子瑜她们对面,“鸿门宴?” 他扫了眼傅子瑜旁的女人,脑里搜寻了下,没有印象。 在场的人都没想到他这么直接,瞬间气氛就尴尬了下来,女人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起来,微垂了眼眸,一开始看到他的欣喜也没了。 傅子瑜看了看女人,又看了看颜庭,气的瞪了他一眼,“讲的什么话!这是赵欣然啊,她小时候住我们家隔壁,后来去了s市的啊。不记得了?” 颜庭又看了她一眼,还是没能记起,但是也不耽误他回话:“那个鼻涕虫?” 第194章 你来干嘛? 傅子瑜不过是想试探他对感情的态度,好不容易有个女孩子对他有好感,结果,他说什么?鼻涕虫? 别说赵欣然了,就是她这样的厚脸皮的人也受不了。 傅子瑜又瞪了他一眼:“你今天吃了什么,讲话那么难听。” 颜庭唇角一勾,一手撘在沙发沿上,整个人放松而随性,却过于漫不经心了,“吃倒是正常,估计是看到了不该看的,影响了语言表达能力。” “......” 现场一阵沉默,赵欣然只觉脸热的滚烫。 赵欣然一袭浅紫色纱裙,长度至膝盖往上三寸,身材凹凸有致,一头浅棕色的长发扎了个麦穗式的辫子,眉目清浅,胜在气质高雅。 可偏偏这样的女子,被一个男性一开口就贴了个‘鼻涕虫’的历史标签,这形象还能挽回吗? 赵欣然自懂事以来,第一次在异性面前觉得那么强烈的羞耻感,也是第一次被人不动声色地羞辱了。 一股委屈在心头不断翻涌,她在想,是不是不应该来这一趟。 以前,跟在他后面想和他玩,他不喜,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不喜。她就不明白了,她有那么差吗? 赵欣然越想越恼,不知不觉中头就抬起来,也不觉得怕他了,可等她抬眼,哪里还有颜庭的身影。 颜庭早就上楼去了,将没礼貌发挥到了极点。 傅子瑜和颜卓文面面相觑,一脸的气恼,想动手,可这么大的人了,又不能动手打了。 气死。 傅子瑜只好用眼神示意他走开,不然,这女孩子都不好哄了。 看赵欣然羞恼红了眼眶,傅子瑜也是尴尬:“小然,你别跟他计较,他这人没礼貌,咱不跟他一般见识。”顿了顿,她又说:“实在不行,下次你让他出个糗。” 没办法了,虽然是自己的儿子,但是,让人家女生这么被笑了一遭,实在是不够风度。 赵欣然勉强牵起嘴角笑了下:“没事的,伯母。” 傅子瑜拍了拍她的手安抚:“你刚回来没多久,这些年a市变化了不少,要不要逛逛?我让颜庭陪你去。” 让颜庭陪她?他愿意吗? 从一开始他就没留情地就把赵欣然给挤兑了一番,他还怎么会愿意陪她逛街游玩? 赵欣然不太抱了希望,但是不能拂了傅子瑜的面子,逼迫自己不去想刚才的不愉快,转移了话题,两个人又重新热聊了起来。 晚餐时间,几人一起来到餐厅,待他们都落座了,颜庭才姗姗来迟。 颜卓文坐在主位上,赵欣然的位置被安排在傅子瑜旁边,颜庭没多在意,直接走到对面,坐到了颜卓文的旁边,正好和傅子瑜面对面。 桌上的菜,基本都是颜庭喜欢吃的,也有几道是照顾了赵欣然作为客人的口味。 颜家人因为傅子瑜的饮食习惯,都会在饭前喝汤,阿姨正要给他们盛汤,但是被傅子瑜给拦了下来,“我来就行。” 傅子瑜并不像一般阔气的豪门太太那般高傲和跋扈,很多时候也挺平易近人的,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都是自己主动上手做的。盛汤这事,更算不上什么。 “好的,夫人。”阿姨将勺子递了过去,就退下去了。 来者是客,客为大,傅子瑜先给颜卓文盛了之后,第二个就先给了赵欣然,“阿姨做这个汤很好喝的,对女孩子也好,补气血。气血好,人也更漂亮。” 赵欣然连忙接过,道谢:“谢谢伯母,那我可要多喝。” 再盛一碗时,傅子瑜留给了自己,然后把勺子转到了颜庭那边,“自己盛。” 颜庭没说什么,自己盛就自己盛,又不是没手,也还挺长的。 看傅子瑜一直照顾着自己的情绪,赵欣然也感受到她的善意和尴尬,原本也不是她的问题,而始作俑者却自顾自地夹着菜先吃开了。 赵欣然借着喝汤的空档看了他一眼,不得不服。长得帅的人,就算嘴毒也是好看的。尤其是现在吃东西的姿态也是如此赏心悦目。 那话怎么说的,秀色可餐,就是用来形容他的吧。 颜庭能感觉到那种打量的目光,但是他就好像没发觉一样。吃的优雅又快。 赵欣然喝完汤还没吃几口,颜庭就吃好了。 “我还有事,你们慢慢吃。”说完,就起身离座了,连跟赵欣然打招呼意向都没有。 被忽略得彻底,也是让赵欣然明白了他的态度。 傅子瑜和颜卓文看了看颜庭的背影,暗自无奈摇头,看来,赵欣然是没希望了。 - 隔天,傅子瑜就听说了颜庭去了t国,那新型毒品的事情也在一些圈子里流传了,尤其是颜泽都去执行任务了。现在又撘了个儿子过去,她真的是要气死了。 颜庭电话打不通,傅子瑜只好发信息给他:“那小赵喜欢你你还不愿意,你自己又不找女朋友,就因为你,所以我才想着要不大家看看有没有机会嘛,你就好咯。直接赌气飞走了。还飞那么危险的地方!” 傅子瑜气的把手机屏幕按得很重,可都没能留住颜庭,只好找颜泽了。 颜庭入住的是市里的五星级酒店,到的时候,颜庭正准备洗漱下,收拾下坐飞机的疲累。看到颜泽也不意外。 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自便。” 颜庭开了门让颜泽进来后,丢下这话就开始脱衣服进浴室。 颜泽坐到沙发上,不紧不慢地开口:“你来干嘛?” 颜庭脚步没停,不知道傅子瑜已经耳提面命地让颜泽送自己回去的事,“我的事,还不用跟你交待吧。” 确实不用,颜泽也不是很想知道,只不过母命难违,只好亲自来跑一趟。 “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就先离开,这边最近动静有点大,乱。” 而回应颜泽的是,颜庭浴室门关上的声音。 颜泽见状,手肘撑着抚了抚额,思索一番,还是掏出手机给傅子瑜打了电话:“人已经见到了,暂时安全。” 傅子瑜那头听到他这么说,心里稍稍松了些,可人没回来,还是有些担心的。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颜泽:“他不喜欢女的,或许可以试试人妖。” 第195章 要不试试? 颜庭,和人妖一起? 那画面…傅子瑜发挥了下想象,觉得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有个贴心的儿媳妇,女人们之间能愉快的交流。” 她没有姐妹,那些闺蜜的贴心和家人间的贴心和感情也是不一样的。一个儿子如今有了男友,她只能寄希望于另一个儿子身上了。 颜泽听得她平静低沉的声音,可以想象得到她生无可恋的表情。 笑了笑,颜泽言归正传:“我安排人在他身边,他也带了不少人过来,您和爸别太担心。我不会让他出事。” 颜泽嗓音低沉而坚定,傅子瑜听着,心里多了些踏实,但是也不忘叮嘱他:“你也是我儿子,多注意,别给我搞无私奉献,执行任务的时候想着我们点,陆琰也还在等你回来呢。” “知道。” 颜泽对傅子瑜说不出什么保证,对陆琰更是。 承诺是最没有意义的事情,但是他答应了,他就会拼尽全力去做到。他不想让任何人失望和失落,陆琰不止是在等着他回去,还等着和他订婚,他还要和陆琰结婚。他知道,他无论如何还是要回去的。 而颜庭... 颜庭刚好从浴室里出来,就只是穿着浴袍,腰带松松系着,身上还带着水汽,结实的胸膛还有透过浴袍衣襟若隐若现的腹肌线条,那腿,还有挺拔的身姿,那样优秀的外形条件,却没有人能享用。 是不是有点浪费了? 颜泽收回视线,上移到他脸上,湿漉漉的头发还有零星一些水珠滴落,顺着他额前,眉毛,还有脸庞,四散跌落,却在他的容颜上成了增色道具。 看到这,还是替颜家的基因感到骄傲,外形上,确实不是一般人轻易能般配的。 势均力敌,大多数情况下,也要在相近的条件上,才能成立。 都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颜泽和颜庭这两个人算不上仇人,但对彼此看不过眼是真的。 大概是最近颜庭得到了不少趁手的人力,颜庭身上往日那股子桀骜不驯的劲儿少了,现在反而多了些沉稳,淡定自若,气场都强势了些。 颜庭去了厨房倒了两杯水拿过来,将其中一杯放到颜泽面前,像是从没有隔阂般平静的语气:“事情什么进展了?” 颜泽端了水杯喝了两口,而后身子往后靠,嗓音低沉而严肃:“这不是你该问的。” 颜庭被噎了一句,也没气,勾着唇,眉眼眯着笑:“在找麦克·布朗特?我的人,好像知道他在哪。” 颜泽轻挑眉梢,眸色骤冷:“你的人?你什么时候牵涉其中的?” 说到这,颜庭更淡定了,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看着颜泽,却不再言语。 颜泽神色冷肃,紧抿唇角,“我不问你,你也别插手,t国不少好风景,看完就回去。” 本以为颜泽会为了抓捕会问颜 好几秒,颜庭才说,“关心我?” 准备起身的颜泽,闻言,笑了:“妈说,女朋友不找,男的不爱,要不试试人妖?应该挺新鲜的。她想跟儿媳妇说体己话,一起逛街,喝下午茶。” 说完,他起身就出去了。 两个人没那么多话说,有些事可以明辨是非,可要和平共处,还比较难。 现实中,没有那么多你说对不起,我就要说没关系,可以轻易握手言和的事。 在现实里,互生嫌隙的人,哪怕可以风轻云淡地谈笑风生,过后,也还是会记起那条裂缝是怎么样形成的。 不多久,颜泽回去了驻扎地。 见颜泽回来,闫鹏就急忙找了过来,将手里的文件袋递了过来:“线人找到了些资料,先来看下。” 颜泽接过,和他一起往办公室里走去,边问:“哪边的线人?” “就是麦克那条线的,小何,他刚从一家酒店出来就看到一个身影,正是麦克,不过,似乎有人接应,等小何追出去的时候,已经被他跑了。” 进了办公室,颜泽将文件里的资料拿出来看了看,还有一些照片,不过都不是很清晰。 资料上的信息记录了能查到的麦克的这段时间的落脚处和去过的各种场所,还有接触过的人,照片上的麦克拍的也不是很清楚,也大多是在傍晚或者晚上,光线不强的时候。 颜泽边看边问:“车牌号有记下来吗?什么方向?怎么没第一时间打电话回来,这样也好发动支援去拦截。” 他看着照片,脸色阴沉,为何明昊的一个汇报不及时导致错失的一个机会而不瑜。 大家都那么全力以赴去应对这件事情,结果,他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汇报。 闫鹏挠了挠头,也有些烦躁:“问他了,没有第一时间联系你是因为没你电话号码,后面就汇报给邢磊了,他拍了人过去,也跟t国交通部去交洽了,不过因为小何的车速没那么快,就跟丢了。” 顿了顿,他又补了句:“主要也是t国警方这边出警比较慢,中途对方换了车做伪装,所以,这线索可以说又断了。” 这线索一段,意味着又得花费更多时间去盯梢,追踪,他们进度有些慢了。 不过,“这个...是不是见过?” 忽然,颜泽抽了一张照片出来,递给闫鹏。 闫鹏接过来端详,是一张麦克在酒吧里,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碰杯的画面,那人长着西方的面孔,身材壮硕,简短的头发也被收拾得干净利落,虽然只是露出了侧脸,可还是能看出他模样长的俊朗的。 只是,闫鹏也没见过:“想不起来。” 他印象中,搜寻了一遍,没发现有跟这号人对得上的脸,和名字。 颜泽将照片拿了回来,又细细看了起来。 能觉得眼熟的人,要么是念念不忘,过于怀念的跟自己有相关的人,或者是最近见过的。 而他最近在t国这边执行任务,虽然这边人也不少是外国人或者混血儿。只是,最近能入他眼的外国人...他还真的没太在意。 且不说,两个人碰面的还是在酒吧会所那样的场所,也或许是哪位网红整了容,不知道整了哪里,所以,查一查比较保险。 他收起了那张照片,然后剩下的让闫鹏整理下线索,然后填上黑板。 “通知他们,十分钟后开会。” 说完,他就出去了,不过,刚好出门就被外面进来的一个t国的警方队员,他似乎很急, 颜泽还在想着那张照片上那个人的信息,正是这时,他被撞了下肩膀。 就因为这一撞,忽然有些画面就开始慢慢浮现在他脑海里了。 他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第196章 啧 颜泽走后,黄宗正领了廖昭阳进来了,身后跟着三个保镖。两个留守门口,一个进去后,在客厅窗户的方位站定。 廖昭阳人未现身,声音先到:“颜大少,到了也不说一声,我好安排人接您呀。” 颜庭朝着沙发,下巴微抬,“廖总,客气了,坐吧。” 廖昭阳也就是嘴上客气,身体很随意,快步往沙发上一坐就手攀上了沙发沿,沙滩衬衣微敞,圆凸的肚腩摊了出来。 颜庭看着那肚腩微挑了眉,看来,暗色果然可以掩盖不堪入目的东西。 他是不是应该整理一下合作的条件了? 廖昭阳前一步过来,颜庭在看到他给的计划书后,后脚就出现了,或许是因为颜庭的出现,他底气足了些,人也开始意气风发了起来。 他打量了颜庭一番,看他穿着休闲,没有了长途飞机的疲累之感,便知他洗漱过了,“颜大少,事不宜迟,机不可失,不如我们现在就去考察考察?” 用词倒是讲究,还考察考察。实际不过就是验货。 不过颜庭也还是动身和他出去考察了。他倒要看看廖朝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出门时,窗边的那保镖也跟上了,他是颜庭的贴身保镖,跟了他两年,以往都是替他暗地里办事,很少露面,不过,这次来t国,保险起见,还是带上了他。 廖朝阳也带了保镖,门口其中一个保镖就是他带来的,他比颜庭早到一天,也跟对方联系上,被好生招待玩了一天,所以才如此松弛的状态出现在颜庭面前。 半个小时后,两辆私家车停在了一家高级会所面前。 一路上,颜庭视线一直投放在外面,灯火阑珊,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和喧嚣的人群,没有什么所谓的风景,但也不乏是一番带着温度的画面。 直到视线范围内出现了个扶着酒吧门口的柱子吐得乱七八糟的女人。 穿得吊带背心和牛仔热裤。腰上系了一件镂空的薄纱。一双长腿若隐若现的,轻易就能引人遐想。 啧。 颜庭嫌弃自己看到了这样充满污秽和味道的画面,闭了眼睛将头转过,目不斜视地进了酒吧。 廖昭阳紧随其后,自然也是看到了这个画面,只不过看颜庭对女人没什么兴趣,也就不多事了,正事要紧。 包厢里,廖昭阳先一步推开门:“颜少,请。” 门一开,喧杂的音乐声和兴奋的尖叫声,或者是起起伏伏的暧昧的喘息声,场面一片混乱。 30平米的空间,一群赤条条的男女大混战,场面堪比电影《香水》最后那个场面。哪怕玩得花如廖昭阳也被震撼到了。 这场面,活春|宫都没那么精彩。 颜庭觉得今晚眼睛受到了伤害。 “收拾了。” 颜庭对黄宗正交代了这句,转头就走了。 廖昭阳见颜庭要走,一时看他,又看了看里头,一时拿不定主意,不过,这大场面的,换他也吃不消。 包厢内,那些人已经不清醒了,就算廖昭阳带人进去,这种情况也不适合谈事了。 真是的,明知道要谈正事,还居然玩这么大。他原本说带颜庭先考察,就是想让他知道东西的效果。 如今,这效果可真是太明显了,不止一次明显,看样子也是用了不少量。 颜庭走了,廖昭阳犹豫了两秒,还是跟上了颜庭。 这玩意本来就比较擦边,他计划书上写得可好了。结果一来就看到这样的场面。 不过,他脑子一转,迅速有了主意,这次合作不成就当躲过一劫了。照他们现在玩的这么大,到时候难免不会在他们手里出事。 而且,既然拉颜庭入伙,这次不行,还有下次。只是吧,还得先把人顺毛了再说。 – 警局,颜泽正部署下一次行动计划,他们又有了线索,麦克背后的团队浮出的人越来越多了,他们也有了一个清晰的关于麦克人脉和业务的链路。 从麦克只身逗留在t国开始,最先频繁接触的是他度假时常去的酒吧的一个经理,安东尼,自身有一半m国的血统,所以,对于从m国来的这个常客,他自然是多加关照的。 除了酒水还有一些娱乐项目,麦克也是需要的,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心照不宣地勾搭到了一起。 麦克有需求,而安东尼有的是路子能解决他的需求,同一条船上的人,利益共了,且不说,这次的毒品事件。麦克出事,安东尼也脱不了干系。 不同于之前那旅馆的老板,安东尼可以说是主线人物,这次有了他的踪迹,那麦克也躲不了多久了。 颜泽将目前事件上人物都写黑板上,还有他们之间的人际关系,和在这件事上的作用。 颜泽敲了敲黑板上安东尼的头像:“他是麦克的主要投资人,麦克的销路也是从他这儿走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麦克现在是被他的人给藏起来,但是,现在安东尼浮出了水面,我们就顺藤摸瓜。” 他们查到,安东尼手上有一批货,事发前本来是在进行一笔交易的,谁知道出事了。 不过,为了能脱身去往国外,他必须出手。所以,最近才开始偷偷出来打探消息,没成想,还是被盯上了。 闫鹏:“他明天有一场交易,约到了东郊的一处。那边地形已经查过了,方圆五里,没有任何建筑,往南方向是一处河流的拐弯,往东是一片森林。有情况,他们躲藏闪躲都很方便。” 颜泽闻言,转向t国警方的队长尼杰,“你这边有人熟悉那一片地形的吗?” 被点名的尼杰略一思考,“有一个人,但是他不属于我们警方的人,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协助。” “什么人?” “是一个导游,当地人,在导游界也比较出名,但是他是自由人,都是接散单,所以,不是经常能看到他,要不要接单,也是看他心情。” 话落,大家一下子都勾起了好奇心,这么个神人,更是非见不可了。 颜泽沉默两秒,当下决定:“找他!他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有他帮忙,对我们的抓捕计划事半功倍。” 第197章 一个都不能少 尼杰找到那个导游卡迈时,他正和三个小屁孩打牌打得热火朝天。 衬衫短裤人字拖,棕色的肌肤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发着光,顶着一个爆炸头发型,手里握着一把纸牌,一只脚还踩在桌子的一脚,那副样子,要多豪放就有多豪放。 “对k!没了吧?” “早说了你们三个小屁孩不是我的对手。” “快快快!给钱给钱。” “别拿年纪当幌子,认输服输!” 牌一扔,卡迈就将手一个个递到他们面前催促着对方给钱,丝毫不客气。 三个小屁孩见输了,你看我我看你,慢吞吞的,又看了看卡迈,并不是很情愿。好不容易攒了一些零花钱,就这么没了。回去爸妈问不得挨骂呀? 卡迈看出来他们的犹豫,一个横眉竖眼瞪了瞪他们,“是不是男子汉,这点钱都输不起!” 几个都是五六岁的小屁孩,懂什么男子汉的意义,但是又接受不了否认,最后还是边骂边给了钱。 卡迈接过钱,拿在手里晃了晃,“等着,给你们买雪糕去。” 说完,卡迈数着钱起身。 刚好够一人一根雪糕钱,卡迈笑了笑,一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尼杰和他的两个手下,还有旁边一个气场更为强大的男人。 相视一看,两拨人都愣住在场。 颜泽神情速冷,但怕人跑了,或者防备过甚,便转了头对这附近开始打量。 尼杰笑了笑,上前向他走去:“卡迈,等会,有事找你帮忙。” 卡迈瞬间崩起了防备心,看着他们几人,心里估算着如果打起来了有几分胜算。 几秒后,他还是放弃了,尼杰是警察的身份,还说找他帮忙,那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什么事?” 顿了顿又问:“危险吗?” 尼杰顿了下,随即又笑得更灿烂了:“我们的人会保护你的。” 卡迈心里想,那就还是有危险咯。 表面上却不敢直接拒绝:“什么事情。”他又问了一遍。 尼杰脸上堆着尴尬的笑往前走,刚好到他面前,然后以身高优势抬手撘在了他肩膀上,“你也不是第一次帮忙了,不过这次是需要你带大家熟悉地形,难度不算高。也会给你伪装。” 话一落,卡迈心里也往下沉了沉,熟悉地形,那得是什么地形需要到他,定然是危险系数很高的了,还需要伪装。 卡迈没立刻回应,沉默了几秒,他抓着头发,一下没一下地撸着,有些头疼。 尼杰低头觑了他一眼,知道他犹豫,又趁机加码:“这次事成,你不但会得到表彰,还有酬劳。” 卡迈这下没有任何迟疑:“多少?”甚至两眼发亮,比他肤色反射的还要光还要亮。 颜泽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勾了勾唇,脸上说不清什么意味。 不知道什么时候,生死,感情,权利,钱财的比重都乱了。 不,也或许是每个人心里的那一杆秤都不一样,所以,那些的比重也不一样,比如,卡迈,钱物在他生命之上。 明知道对生命还是会有危险,可他心里的那杆秤,选择了财物。 他忽然想起了陆琰,他希望他永远不会面临让他会为难的选择。 颜泽收回思绪,往旁边走了走,然后发现刚才那三个小屁孩都跑到他旁边来了,其中一个鼓起了勇气问:“叔叔,你们是做什么的?” “你觉得呢?”颜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反问。 小孩们刚才从他们一出现就注意到了,听那个人说找卡迈叔叔帮忙,但是不知道会做什么。 “你很高啊。” “也很壮!” “你是警察吗?尼杰警官我知道,他是我们这边最厉害的警察!” 其中一个忽然恍然大悟的样子,指着颜泽说。 颜泽垂眸地笑:“是吧。” 他的身份,可比警察有用多了。 只不过,对于这些小屁孩来说也不懂。 颜泽不太擅长应付小孩,索性领着他们去小卖部买雪糕。 待颜泽从小卖部出来后,尼杰和卡迈也谈好了。 事不宜迟,既然谈妥了,卡迈也顺便跟和尼杰他们一起回了警局。 - 凌晨三点,卡迈夹在一众全副武装的特种兵中间,像个小鸡仔。 他左右看了一圈,再看看窗外飞扬的尘土,今天早上他被从床上拎起来时,还不到两点,可出发时已经将近三点了。 他被拎到了警局,看着警方和一众c国人开始从自己武装到武器,整整忙活了快两个小时。 最后视线落回到自己的着装上,应该没问题的吧,随后他抬手摸了摸脸上的油彩,又将那肩带的拉扣给抽紧了点。 一行人来到安东尼计划交易地点的周边开设埋伏。 颜泽为主要指挥官,大家都有序地看他手势和命令行事,这目标人物,是要活捉的,行动上既要拼进全力,又要保全罪犯,任务是有难度的,所以大家都比较谨小慎微。 待设好埋伏,时间也到了安东尼他们交易的时间。 他们也是怕意外,知道警方的人都在找他们,将交易时间选在了凌晨五点,而且,也都是蒙面交易。 这也给了警方空子。 蒙面,意味着安东尼只认钱,不认人了。 颜泽昨晚就将那要交易的人给扣在了警局,和尼杰讨论过,最后是由闫鹏出面伪装,他套了个人皮,假装原本交易人的哥哥。 空旷的荒野,不过一间废旧的破木屋,闫鹏只身前去,“必要关头保全自己。” 颜泽慎重而认真,这一次不过是协助t国警方阻断毒品源头和因为牵涉到中国人在其中,表个态罢了,他并不需要他们生死以赴。 他带来的人,必须的全须全尾地回去。一个都不能少。 闫鹏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不管是这次抓捕任务,还是保全自己的任务。 他不能让颜泽失望,也不能让国家丢脸。 颜泽回敬他军礼,而后,闫鹏转身就往那小木屋走去。 看到闫鹏渐行渐远的背影,颜泽很快也转移了阵地。 安东尼的人很快就到,两辆路虎,安东尼在头车,带了三个保镖下车,手里拎着个不大的手提箱,而后车没动静。显然是留着断后掩护的。 颜泽透过了望远镜,又四处扫视,不完全相信他们就带了这么点人,两辆车,满打满算,最多也就十个人,但是里面有什么样的枪械,他们不得而知。 来回扫视了两遍,还是没有异样。 颜泽吩咐身旁埋伏着的两个狙击手:“一个盯着木屋,一个盯着他们的后车。” “是!” 吩咐好了之后,他撤回到后方的一个队伍中,“待他们出来后,你们就开始攻击他们的后车和前车,先解决了他们的交通工具,最后,等闫鹏从木屋出来后,掩护闫鹏脱出围困。” “是!” 他们有个疑问,闫鹏是只身前往,除了手提箱里的钱,没有任何武器,要怎么突围呢? 第198章 不留活口了! 木屋里,因为丢荒很久,各种脏乱差,木头老旧,发霉,还有各种蜘蛛网。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么个地方的。”闫鹏一边打量着木屋找逃生机会的可能,一边嘀咕着。 不少地板都腐烂了,闫鹏150斤的体重,就正常走过踩在上面都能陷下去。 也正是这一陷,让他发现了里面一个房间的地板底下是空的。 闫鹏抬头看了下,刚好是对着后面的一个窗户。他顺着窗户往外看,一片荒芜,除了高立的杂草,没有可以躲避藏身的安全之处。 想要顺利逃脱,怎么也得带点伤。 不多时,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闫鹏起身,不小心踢了到了块木头正好抵到了那个塌陷处。 闫鹏低头看了两秒,然后收回视线出了房间,来到客厅的窗户边,将身子隐在一旁,看了出去。 两辆车,下来了安东尼和三个保镖,而后面的车没有动静,闫鹏心里对于对方的布局也有了数,就是不知道车里,有没有狙击手,或者其他枪炮。 此次交易,闫鹏没带任何枪支,他把自己交给了兄弟们。他相信他们。 很快,安东尼带着人来到了木屋前,闫鹏率先打开了门,其中一个保镖端着枪上前,一边防备地警惕着闫鹏,一边防护着安东尼。剩下的两个保镖则是一前一后护着安东尼。 反而安东尼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拎着箱子,他笑了笑:“张先生,果然很守信用。” 闫鹏顶替的交易人叫张春生,先前说好只身前来,不过安东尼还是示意保镖先搜身。 看到绷着脸面无表情的保镖,闫鹏也没反抗,配合地让他搜身。 “诚信交易嘛。” 一番搜寻下来,安东尼看着风轻云淡的,实则视线一直紧紧跟随着保镖的举动一路盯着闫鹏,就怕他突然从哪里掏出枪来,他躲闪不及。 不过保镖未能搜寻到什么,很快就退了下来,安东尼见状,也不想过多耽误时间,毕竟警方不知道在哪里盯着他呢。 安东尼晃了晃手里的手提箱,“张先生,既然大家都这么有诚意,那就不浪费时间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吧。” 大厅里有张废弃的桌子,闫鹏示意:“放桌上吧,验一验。” 那东西验货,没人去亲自服下,怎么验?闫鹏单枪匹马过来,总不会自己亲自上阵吧。 安东尼不动声色地转了下视线,耳朵也竖起,半晌都没发现有什么异样。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以为闫鹏会自己亲自验货了。 可没想到,闫鹏抬眼看向了安东尼的其中一个保镖。 “安东尼,你这人借用一下吧。跟着你这么辛苦,总得某些方面犒劳下吧。” 这犒劳可不一定是钱财之物。 而且,这玩意儿,那些保镖还真的没体验过,都听说只在上流圈里流传,他们能用的也就是常见的助兴的,或者致幻的。 那被看上的保镖,还真的有点蠢蠢欲动,只是,目前四处荒郊野岭的,连个女人的影子都没有,只有这几个男人… 安东尼看出保镖的犹豫,眼神一凛,手一抬,枪眼就怼上了他面前。 那保镖这才收回小心思,赶紧正色道:“老板。我是保护你安全的,其他的事不在我职责范围内。” 闫鹏却直接将自己的手提箱提了回来,挑了挑眉:“安东尼,你不让我带人来,也不让你的人来,总不能让我自己来吧?” 安东尼干笑着:“我这是一手货源,绝对的正品,效果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闫鹏却不为所动,眯了眯眼,眼角微扬:“安东尼,我只有一个人,你在怕什么?” 看到闫鹏眼里的嘲讽,安东尼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来。 安东尼从服务生做到了高级会所里一人之下的经理,这些年不少名贵都会给他几分薄面,他已经很久没有从别人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了。 日积月累的傲气,眼里怎么会容得了沙子,瞬间,他就崩起了杀意:“你说的没错,你只是一个人。有人知道你来了这里吗?” 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外乎就是他随时能把闫鹏解决掉,且不会让人发现。他是没想到闫鹏是真的一个人前来的。 但是,外面有没有他的人接应或者埋伏,他还不能完全确认,但是,他也带了不少人来,就算对方有埋伏,他也有信心能突出重围杀出去。 闫鹏将他神色看得清楚,双眼紧盯着他,嘴上却还是不饶人:“安东尼,我这人最讨厌不讲诚信的人。既然,你没诚意,那这合作不要也罢。” 闫鹏态度越发轻佻,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仿佛,他不过就是走了个过场。 他说自己没诚意,显然他现在的态度,也没多少诚意。 安东尼冷冷一笑:“张先生,如果我没有诚意,不会冒着危险和你交易,实话跟你说,那是最后的一批纯度高达100%的原液了,我没时间再和你扯皮,这交易,你不要也得要了!” 他一个侧头,示意保镖上前:“去!把他给我扣住!” 两个保镖上前,一个拿着枪瞄着闫鹏防备,一个收了枪,赤手空拳地迅速地来到闫鹏身边就是猛的一出手。 闫鹏是特种兵出身,身手自然不凡,只是他们有枪,他需要一边防守进攻,一边提防他们的出枪。 赤手空拳的保镖很快就被闫鹏给压制到了地板上,胸口被踩着,都震碎了他身后的地板,木块断裂的声音,异常明显。 他们没想到闫鹏身手这么好,见形势不利,也不管不顾地开了枪,闫鹏连连后退躲闪,手里摸到趁手的东西就往他们身上扔,试图阻挡他们的进攻。 场面一片混乱,子弹到处飞射,安东尼躲在保镖后面发号施令:“别让他跑了!” 闫鹏听到他的声音,随手就是一张椅子砸了过去。保镖见状,飞身扑过来挡,没办法,谁让他是金主。 他要是死了,他们的钱可就没着落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有人被分散了注意力,他余光瞥见地板上的那四方破地毯,抓住一角,一掀,一扬,直接把几人扬了满身灰尘。 待他们视线清晰的时候,哪里还有人,只留破败的半边窗户在摇晃得厉害。 保镖见状,当即追了出去。 安东尼见状,连连后退,出了木屋,往自己车上走。 他不知道闫鹏逃哪里去了,但是,两个保镖追出去,或许也不是对手,他急匆匆地回到头车,然后让后车下去几人去帮忙。 “不留活口了。” 他不想赌那点侥幸的几率,免得后患无穷。 颜泽从望远镜里看到他们后车下来了三个人,手里的都是重机枪,神色一凛,他没看到闫鹏从木屋出来的身影,那意味着,闫鹏要么遇险,要么脱险了。 而原先木屋里的人也出了两个,里面是什么情况,只有闫鹏知道。 于是,颜泽下令:“a队去木屋支援,b队去追踪。剩下的跟我去他们车那边。” 三对人收到指令,迅速而隐蔽地向着目标行进,而颜泽也是从分叉口带人摸去了他们车辆那边。 可没等他们靠近最佳位置,那两辆车就启动了,颜泽只好端起狙击枪,将他们的车胎全都打破。 车胎被打穿,后车打滑转了几个圈,很快就失去了方向,侧翻了。 里面的人也很快从车里钻了出来,可还没站好,就被子弹击中了。 而头车的人安东尼,因为有后车的掩护和先前派出的保镖的通报,知道张先生还是有埋伏,就赶紧撤了。 头车的人,为了顺利逃脱,也只好边防守,边攻击。 那安东尼在职场浸淫多年,狡猾如斯,能避开他们警方的重重眼线,藏到了现在。 只不过,他虽然能在t国布下眼线,可到底是能力有限,尽管他手里有着麦克研发的‘护身符’也保不了他太久,恰巧是因为太惹人耳目,才让他草木皆兵,四处逃窜。 第199章 那我的话你会听吗? 后车燃烧着熊熊烈火,安东尼所在的那辆车,也是被枪击得千疮百孔。 车里,安东尼捂着中了一枪的手臂,看着指缝间涌出的鲜血,安东尼气急败坏地将怒火都发泄在保镖的身上。 一脚踹在了就近的保镖的腿骨上:“废物!” 可他又要靠着这些‘废物’保命,除了这样的泄愤,也没再有更狠的动作。也是怕太狠了,保镖会反水。 两方交战,颜泽这边火力十足,安东尼那边已经毁损了三分之二的火力,现在也是穷弩之末了。 边郊的水路分叉路口,3公里处的河边泊着一艘快艇,往左,是通往市内,往右是通往n国的水路。 安东尼弃了车,在保镖的掩护下,艰难地上了快艇。 解决了其他人后,颜泽率先带人追了上去:“a队跟上。” 安东尼折损了大半,颜泽这边也有伤员。所幸的是没有严重至危及性命。颜泽吩咐闫鹏断后,自己亲自带着剩下的人前往追捕。 安东尼是关键人物,警方这边需要用他来把麦克引出来,他们在开枪的时候,尽量避免了伤到他的要害。 但是胳膊啊,腿啊这些,是避免不了的了。 河面上,两个保镖带着安东尼将快艇开得飞快,水花四溅,几人一边逃亡,还要留意颜泽一班人马的攻击。 河岸上裘克开着车一路飞驰,颜泽端着长枪架在车窗口,“再快点。” 突然出现一个拐弯,那保镖方向盘一拐,就绕过了一个芦苇丛,随即顺往另一处去,也因此拉开了和颜泽的距离。 颜泽将枪收回来,然后给了电话那个导游卡迈:“水路有拐弯,你怎么没说!” 卡迈把手机从耳朵旁拿开了些,正想说什么时,颜泽就又开口了:“那个弯拐去的是哪里?” 回过神来,卡迈赶紧让脑子快速转了起来,只用了不到两秒就想起来了,“那是另一个出口,也是拐到n国的,大概绕50米左右吧,到最后还是会从那条河流里进入。” 按照他这么一说,有岔路口,但最终通往n国也就一个入口咯。 颜泽挂了电话后让裘克开车直接去那终点围堵。 “直走,去终点。” 车辆再次启动往前走,颜泽在后座看着地图,随后用笔在上面某个点圈了圈。 地图上,河流蜿蜒曲折,中间有不少的岔路口,虽然周边环境都是热带雨林和荒野,但是,再往周边去就是一些植物的种植地了,势必也是有人居住。 如果安东尼改变了计划,那他们就很被动了。 颜泽转头看着窗外,陷入了沉思。 尼杰在一旁,看他一脸沉重的思索状,便问了句:“怎么样,有新的计划?” 颜泽将视线收回,叫停了车:“河对面那边有人烟,为避免安东尼慌不择路改变路线,你通知警局的人,前来支援,直接开路去那边。我继续沿河而上。” 说完,颜泽把地图递给了他,尼杰打开地图看了看上面圈着的位置,再探头看了看那边方向,“来得及吗?如果他们要改变路线,现在已经是往那边走了,等我们的支援到了,估计他们已经逃走了吧。” 颜泽声音低沉,语气里是笃定:“安东尼受伤了,我们人多,他要是够聪明,就不会再继续逃。毕竟他们要是穿过那边村落,势必会引起骚乱。更容易暴露行踪。” 尼杰听他这么说,也不多废话了,时间紧急,他带了个人下车:“行,那我们分头行动。有情况第一时间联系。” “行。” 安排好后,颜泽继续让人开车前进,并且加快了速度,他们必须要赶在安东尼之前去到那个出口处。 - 那头,白亦洲和肖瑾尔被遣返,心里多少是不服的,可反抗有点无力,尤其是肖瑾尔。 她觉得自己做了万全的准备了,也会全力以赴,结果,因为白亦洲的出现,就把这个事情给搞砸了,通往机场的路上,她越想脸色越暗沉。 肖瑾尔冷冷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你在。” 白亦洲不介意她的眼神,反而靠在椅背上,一副吊儿郎当的痞子模样。可嘴里说出来的话,又... 肖瑾尔气恼地收回眼神,努力让自己情绪平复下来,“很多人都在,我来这一趟,是参与执行任务。” “我也是。” 白亦洲是因为她来的,但也不完全只是因为他,他深知这任务的重要性和危险性,也正因如此,所以他来了。 前段时间她的杳无音信,让他明白,他就是完了,栽她手里了。 他能怎么办? 如果她受伤了,他没在,没能保护到她,他受不了的。 只是,这些,肖瑾尔都无从知晓,或者不想知晓。 她只知道现在自己的计划落空了,此刻很不爽。 最后,两个人不由分说地在车里就开打了。 起初两个人只是动手,车身不时的晃动,司机还以为是别的什么少儿不宜的晃动,结果,动静好像不对,忍不住还是从后视镜里往后窥探了下,然后看到的就是白亦洲被肖瑾尔掐着脖子摁在椅背上,正准备抬手往下劈。 白亦洲没怎么反抗,只是一味的避让,只是,偏偏是这样,才让肖瑾尔更加的不痛快。 “你特么还手!” 她招招都往死里下了狠手,可他都轻轻松松地四两拨千斤似的给挡了开去。 白亦洲嘴角一勾,“你知道我不会的。” “我特么不需要知道!” 肖瑾尔情绪起伏得厉害,双眼里憋着一池泪意,硬是没让它们轻易淌下。 白亦洲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他不能戳穿她,免得她更加崩溃,现在车还在开着,搞不好她会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他默默受着,看她快要忍不住的时候,手一揽,把人抱了过来压向自己怀里锁住:“小耳朵,我喜欢你,更爱你。别再把我推开了,我哪里都不会去。” 肖瑾尔崩着脸,可崩不住眼里的泪水,白亦洲胸前的衣襟很快就感受到了一抹凉意。可他没去管,只让她静静地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半晌,肖瑾尔冷静下来了,“那我的话你会听吗?” 白亦洲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态度的转变,但还是回答了:“听。” 肖瑾尔因为哭过,有点鼻音,加上此刻态度软了下来,倒还挺有一股娇嗔的味道的。所以,白亦洲没法拒绝。 “那我们掉头,有你在我不会让自己受伤,因为我也不想让你受伤。何况是为我受伤。” 可这话,倒是让白亦洲难住了。 那可是颜泽吩咐了人要把他们给送回去的,现在想半路又倒回去? “说真的,我们要不还是回国吧,他们有自己的计划,我们再中途插入,有可能配合不上。” 肖瑾尔闻言,别过了头,视线投在一旁的车门把手上,一时噤声了。 白亦洲对于她忽然的安静,左瞧右看地了几眼,心开始有些慌,“怎么不说话了?” “你说以这个车速跳车,骨折的几率有多高?” 肖瑾尔眨着眼睛,看着他,很是认真地问着。 白亦洲无奈,“真要回去?” 肖瑾尔点了点头。 拗不过她,最后让人掉了头,又倒了回去。 第200章 我快不了 回到警局的时候,大家看到他们的时候意外的同时又觉得很惊悚。 c国的一个警员看到他们:“你们这是,又倒回来了?” 白亦洲点了点头:“嗯,颜泽呢?” “他们出任务了,一早就走了。你们还是趁颜指挥官回来之前离开吧。”警员很是慌张,生怕颜泽回来看到他们会发飙。 白亦洲坐到沙发上,点了根烟没说话,反观肖瑾尔,她站到了那作战板前,细细地看着那些线索和计划。 良久,肖瑾尔才说:“这人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指了指黑板上一个光头男的照片问一旁的警员,那光头,眉眼细长,嘴唇发乌,满脸的皱纹,干瘦的脸颊,配上那目光,看着很是阴鸠。 肖瑾尔眯了眯眼,别过了视线,黑板上只有他的名字,但是没有具体的身份和其他背景介绍。 警员看了看,摸着下巴想了想,“目前还没有他的太多线索,只知道他有出现过在麦克身边几次,应该是他的助理或者是个暗人。” 那光头叫巴普派,因为面容干瘦显老,看起来40多岁的样子,而且也是长期沾毒的。 “像原住民,我们都预测,他应该是麦克背后的资本那边的人,可能是给麦克跑腿还是怎么用的。只不过,任何人我们都不能忽视。” 别看不起眼,但偏就是一些不起眼的人更容易混淆视听,紧要关头,因为对对方的忽视而造成的突袭,是防不胜防的。 颜泽让大家把所有关联的人,大大小小的职位或者出现哪怕一次次数的人,都要盯着,他们也不敢掉以轻心。 肖瑾尔和警员讨论了下,也大概知道了颜泽他们的布局,只是,计划有时候不一定能赶上变化。她觉得还是得去探一下才能放心。 于是,她联络了她在这边的线人。 那么久没动静,突然联络上,线人还有点不可置信,“肖?” “是我。” “确定?我还以为你忘记了我呢。” 对方一个哽咽,差点就要哭出来。 可肖瑾尔是谁,完全忽略了他矫揉造作的卖惨,“紧急事,认真点。” 对方听她肃冷的声音,也收敛了神色,“什么事。” “打听下一个叫巴普派的光头男,把他行踪发我。见过的任何人和做的任何事都详细汇报。” 对方:“...一天拉了几次屎,这种要不要也告诉你?” 肖瑾尔沉默了一秒,直接挂了电话。 难得肖瑾尔有吃瘪的时候,对方被挂了电话也没生气,乐呵呵地去跑任务去了。 - 等消息的时间,她和白亦洲也来到了目标交易地点,他们直接穿过了那片种植地,从那边摸了过去。 刚穿过一片罂粟地就听到了枪击的声音,两个人对视一眼,迅速往枪声的方位小跑过去。 “等会。”白亦洲拉住了肖瑾尔闪在了一栋木屋篱笆下,透过缝隙看向正在交战的场面。 “有三方人马,颜泽一方目前处于下方,一方是安东尼,一方是当地人。” 当地人为何参与交战,他暂时看不出来,但是,也没有说偏帮哪一方,要么是有共同目标,要么就是纯属子弹多得没处用了。 肖瑾尔也看出来了,她提议:“我去引开那些当地人,你快点。” 那些当地人如果只是想扞卫他们自己的领土,那她只要负责引开他们的注意力,颜泽他们或许能多几分胜算。 至少有白亦洲的协助,不会那么吃力。 白亦洲却不满意她那个字眼:“我快不了。” 肖瑾尔:“......”都什么时候了,还能扯荤。 安东尼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支援,颜泽他们刚到终点,就被尼杰呼叫过来支援。 果然如颜泽所猜测的那样,安东尼放弃了那个入口,打算改道逃跑,也是做了两手准备,早就准备了一波人在这边等着,以防计划突变得以应对。 可还是被尼杰感到拦截了。 颜泽他们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了混战。 a队负责安东尼他们的,尼杰则是应付那些当地人,如果他们之间有什么战术交流,他们也能听得懂,更快速的作出应对措施。 打了半天,颜泽都没看到安东尼的身影,“尼杰,看到安东尼了吗?” 尼杰闪过一颗迎面而来的子弹后,有惊无险地:“9点钟方向一栋木屋里,他躲了进去,但是具体在哪个位置还要进去确认。” 他带着人改应付了当地人,所以,要确认的话,只能颜泽他们的人进去了。 颜泽四周查看了下地形和村落房屋布局,发现基本都是些高吊楼,底部都是堆放些杂物,上面住人,但底部也不完全镂空,也不排除会有地下室之类的。 他亲自带了个人去追踪安东尼,其余人则是留意其他有出现过在黑板上的人物,“注意下周边,有没有什么车还是人的移动。” 安东尼能躲了那么多天,肯定有他的方法,如果不是这次交易他直接出面,估计还得大家一通好找。 肖瑾尔分别往两个方向开了两枪,那些当地人,果然有被转移了注意力,部分人端着猎枪就往她这边扫射过来。 她往旁边的房屋转了两圈,利用遮挡和拐角的方位便利,解决了不少人,这才往罂粟地里隐了过去。 当地人知道那片地是自己熟悉的,可肖瑾尔不时就各个方位的幌枪,一时之间他们也摸不准有多少人,只能更小心的摸索试探地前进。 颜泽听出了部分枪声渐行渐远,料想到有别的人出现,听了几秒,心里有了数。 对方明显不是敌人,所以,他更专心地去搜查着安东尼的踪影。 屋内很是阴暗,只有一些门窗透进来了些许光亮,刚好这栋房屋有个地窖,里面对方了不少酒,还有一个通道。 颜泽在通道口停下了脚步,沉默了几秒,还是十几秒,旁边的人,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是怕有埋伏还是什么,没人敢说话。 忽而,颜泽才挥手:“进去!” 还是他带头,他们脚步轻而快,地窖通道口不大,几个大男人只能躬着背一边前进,一边警惕着对方会不会有突袭。 但是,走了半晌,都没看到有人,也没有遇到埋伏,可见他们跑远了。 颜泽他们加快了脚步,最后在出口时,看到了安东尼的背影,正被人拉扯着要往一个小山坡上爬。 那小山坡翻过,就是热带雨林了,等他们一进去,脱险的几率就会增加。或许那边还有他们的接应。 颜泽眉头一凝,举枪就朝安东尼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间隔一秒,两发子弹打了出去,后面那一发直接顶着前一发子弹加快了速度和力度,在安东尼翻过去前没入了他的后背,靠近心脏的位置。 这极具冲击力的两发子弹,直接让安东尼趴下了。 保镖在一旁拉扯了几下都没能把人给扯起来,最后,直接上手扛了起来。 可这下,子弹又没入了保镖的腿。这下,两个人都双双跌落。 颜泽如法炮制,将对方6个人都放倒了。 旁边的队员看着他出神入化的枪法都惊愕得张着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和崇敬。 在没有狙击枪的情况下远距离精准射击就已经够厉害了,结果还能用后发的子弹去顶着前一发的子弹加速加重精准度。 这绝对是正面教材啊。 颜泽没理会他们的愕然,赶紧让他们跟上去抓捕安东尼他们一干人等。 等他们赶到安东尼身边时,发现都已经昏了过去,安东尼也不例外。整个人都面朝泥土趴倒在地,背上的枪眼不断地涌出鲜血。 颜泽掏出手铐不由分说地利落地将安东尼的手掰过来拷上,可随之被掰过来的他的手里却崩出了一声枪声。 ——嘣! 第201章 求生意志不高 谁都没想到安东尼这么狡诈,临死关头还能憋着一口气,给了颜泽一枪。 是的,颜泽中了枪,被安东尼最后的不甘和狡猾,打在了他腰腹。 已经是万幸了,万幸安东尼是用受伤的胳膊拿的枪,否则,这么近的距离,那枪眼肯定在胸口或者脑袋上。 颜泽皱了眉头,心里咯噔了下,有些慌。 倒不是因为疼,而是怕陆琰知道了,他又该生气了。 之前是胳膊,这次是腰腹,也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倒霉。 安东尼打完那一枪后,彻底因为失血过多昏了过去,颜泽让人铐走。自己则是简易地用t恤衣摆绑住了伤口,减缓血流的速度。 同行的队友把人拷住后,赶紧上前来关问:“指挥官!你受伤了,原地等待救援吧。” 颜泽皱着眉,思绪有些分散,伤口隐隐作痛,他忽然没有半点思考的空间。 他想,这次行动上面给的期限是什么时候来着? “老大?” 看到颜泽出神,队员又叫了一声,难不成疼傻了?不至于吧? 颜泽在他疑惑的表情中回过神来,撑着他肩膀借力站了起来。 队员看了眼他腰腹上的伤口,有些担心:“老大,你手臂架我肩膀上,我扶着您走。” 其余队员见状也是有心无力,安东尼一众人还得他们处理呢。 主力都在安东尼这边,可还是有些相关人物还没发现,颜泽没矫情,边走边问:“各队汇报情况。” b分队在和安东尼剩下的人周旋,“b队发现了巴普派,他先前混在村民之间,如今被伤了一条腿,拷住了。其余人还有几个漏网之鱼。正追捕中。” t国警方:“当地村民被转移注意力,火力分散了,十余人留守防备,大部分往种植地那边跑了。” 颜泽皱了眉:“稳住那些村民,安坤鹏,抽人去种植地那边支援。” 他们人不多,安坤鹏四周看了下局面然后点了点人,最后抽了五个人去了种植地那边。 肖瑾尔一边跑一边声东击西。不过,一个人精力有限,不久,就被那些村民发现了端倪。 “等会,对方应该就一个人。”忽然,有村民发现了不对劲,赶紧让身边的人停下脚步。 他紧急叫停,听了一会儿枪声,发现枪响的方位一直是两个方向,只不过一开始他们太过慌乱,加上也有他们自己开枪的枪响,才没辨别出来。 现在,对方那两个方位的枪响,在这突然的平静局势下,清晰可辨,村民领头抬手示意他们摸索着往某个方向前进。 肖瑾尔仿了渐渐地也发现了异样,她收了枪,听了一会儿动静后,便也悄然地摸向树屋那边走。 既然被发现了,那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转头往回走,既然他们不是有针对性的对抗,那她就没必要花太多心思在他们身上。她只需要拖延够时间让白亦洲能把僵局打破就好。 枪声不再,村民这边也察觉了,继而加快了脚步去追。 就算是一个也不能放过。 “追!” 随着领头的一声令下,大家纷纷加快了脚步,既然都被发现了也就不再隐藏了。 回到树屋这边,肖瑾尔猫在一个角落时,一抬眼就对上了颜泽的目光。 周围不时枪声和炮火响着,两个人就这么隔着硝烟对视着。 那股子恼意和不满,是肖瑾尔认识颜泽以来,第一次看到的。哪怕当时她的离开让白亦洲那样的颓靡,他都没有这样的神色。 可见,这次是他是真的生气了。 肖瑾尔打了个冷颤,眼神别过,转而去观察着周边的形势。 颜泽将她躲闪心虚的样子看在眼里,紧绷着脸,原本失了些血色的苍白一下变得暗沉。 旁边的队员自然也发现了肖瑾尔,看了看两人之间的情况,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一会儿,颜泽低沉的声音才响起:“掩护她,还有,看下白亦洲在哪。” “是。” 队员应声刚准备起身行动,可刚站起来,就看到了白亦洲从一个窗口里飞身翻了出来。 顺着他滚落的地方,跟着留下了几发子弹眼。 白亦洲就地翻了几翻,然后跃过了一个柱子,往颜泽那方向躲了过去,刚掩好,就被颜泽一记勾拳勾了过来。 猝不及防的一记,白亦洲被打懵了,旁边的队员也是没回过神来,又愣在了原地。 敢情,他们两个是一起返回来了。难怪颜指挥官脸色那么难看了。 白亦洲被打得脸都歪了过去,还以为是敌人,准备还击时,颜泽开了口:“违抗命令是什么后果知道?” 白亦洲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才转过头来,看到颜泽灰头土脸的样子,却又不失冷峻,惊诧又无奈。 “回去我自己去领罚。” 颜泽冷哼一声,丝毫不避忌:“你能回去了再说。” 这话一出,把白亦洲和旁边的队员给一把狠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白亦洲自嘲地笑了笑,认了:“我努力。” 他走这一趟原本就作了最坏的打算,但他最坏的打算里,不包括肖瑾尔。他要她安全回去。 颜泽明白,但是也拿他这情种没办法,毕竟自己现在伤着,还不知道怎么跟陆琰说呢。 - 收队回警局的时候,路上遇到了相对而过的颜庭,两个人从车窗里,短暂目光相遇了。 随即,颜泽便给了他电话:“玩够了就回去。” 颜庭听他这比大哥还有气势的叮嘱就笑了,“先顾好你自己吧。” 说完,率先把电话给挂了,似乎在找回在颜泽那落下的面子。 颜泽看着被挂的电话愣了两秒,随后,脸色越发的苍白,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受伤的缘故。 安东尼被抓了,他们背后的团队肯定会炸毛,估计会来一个釜底抽薪,会不顾一切地乱来,到时候估计就会更乱了。 为了傅子瑜和颜卓文,颜泽这个电话和警告必须给出去。 颜庭没说回,也没说不回,问了下他的情况后很快就挂了电话。颜泽看他油盐不进的样子,只好派人暗中再盯紧些。 颜庭又逗留了三天才离开,那天,颜泽刚从医院住院出来,就收到了颜庭已经登上了回国的航班。 只是,还有人比颜庭更不听劝。 “肖瑾尔怎么样?” “估计要成植物人了,意识昏迷,还没醒过来,医生说求生意志不高。” 第202章 我会护着你 这次抓捕行动,并没有因为有白亦洲和肖瑾尔的加入而变得轻松。 相反,他们的乱入,把颜泽的计划打乱了。 一边要保证抓捕行动顺利,一边还要顾及他们两个的安危。 可局面乱的很,颜泽的人都各自有着自己的任务,加上前面在追捕安东尼时也折损了一些警员。逐渐的,也就没有余力去顾及这些了。 颜泽直接通过通讯器告知他们:“既然不顾命令擅自折返,自己的命,自己护好了。” 白亦洲和肖瑾尔都是有过不少作战经验,他们理应能保全自己。 而且,抓捕行动已经逐渐逼近尾声,除了一些固执僵持着的当地村民,安东尼那波人已经都清理得差不多了。 只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肖瑾尔受伤了,身上中了三枪。一枪在腿上,一枪在手腕上,一枪在心口。 行动中,颜泽有下令,非必要情况,尽量不要造成当地村民的太多伤亡。 只是,越接近尾声,当地村民似乎越亢奋激昂,直接杀疯了,端着枪就各种胡乱扫射,肖瑾尔被半包围堵在一个篱笆前,闪躲不及,就中枪了。 手腕那枪不过擦了边皮,没完全打中,但是腿上和心口那一枪,却是实实在在地打了进去。 子弹没入她心口时,她身体也被冲击力带到后翻出了篱笆,那些村民笃定了她必死无疑,才罢手。 那一幕,落入了白亦洲眼里,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原本他可以解决的,奈何肖瑾尔过于固执,直接把他推了出去,自己接了心口那一枪。 “你怎么在这啊?赶紧回去!医生过来要检查了。” 病房外,一个护士急匆匆地跑过来呵斥着一个满身血污的伤员。 混着泥土和血迹,说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不是白亦洲还能是谁。 闫鹏在他身后的座椅上,看着他,眉头紧蹙:“你在这盯着她也醒不来,先把自己处理了,等她转普通病房了,你再进去看。” 可白亦洲一动不动,仿若未闻。护士的话听不进去,闫鹏的话也听不进去。 他脑里只有她中枪翻倒的那一幕,和自己对她信誓旦旦地那句话:我会护着你。 两个画面来回交错闪现,似是带了刃,搅得他脑子生疼。 眼睛也疼。 哪哪儿都疼。 他张手捏住两边额角,眼睛掩在掌心下,脑袋垂着,在闫鹏的角度上看来,像是太阳穴疼,或者,在思索着什么。 护士看他没理人,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起,一开始她听不太清楚。 只是,她离他离得近,在他又发出了声音时,她听清了。 这个好大强壮的男人,竟然哭了。 宽厚的肩膀,随着悲痛,一耸一耸的。 她有些愕然,嘴巴张了又张,透后方形的门窗看了眼icu病房里躺着的人,又看了看闫鹏,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闫鹏也是惊诧的,但想到他对肖瑾尔的感情,又觉得正常。 他对护士说:“晚点我带他去检查吧。” 护士见有人做主了,如今眼下的情况,好像也劝不动,没有多言,交代了下其他要注意的,就转身走了。 闫鹏揺了揺头起身走了,给了他抒发情绪的空间。 他们之间的感情,和别人不一样,其实在他们眼里也是不太看好的。 从一开始他们阴差阳错的相遇,开局,历经了将近一年的纠缠,你说他们爱不爱,他们觉得有,你问爱什么,他们又好像并没有和别的情侣那般相亲相爱。可不爱,那个女人在危急关头,把他推了出去,而这个大男人,就这样无所顾忌地哭了。 爱是什么呢?闫鹏还没懂得。 但是,懂得给他买换洗衣物。 等他拎着东西再次出现在病房门前时,已经是1个小时候后了,白亦洲能‘有情饮水饱’,他不行,得碳水摄入才能饱。 白亦洲也哭完了,一脸颓丧地坐在椅子上,还是那一身的血污。 颜泽受了伤,在下一层的病房也住下了,子弹已经取出来了,麻醉还没完全消退,但也不妨碍他和陆琰通话。 所以,他也没多打扰,打了招呼后就上来了。 果然他还是没顾上自己的伤。 闫鹏坐到他旁边,将东西丢到他怀里,“去检查下吧,肖警官你要是还想照顾,就别自己先倒下了,如果想和她同生死,窗口在那,10楼,以你的体重,也就几秒的事情。” 白亦洲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东西,低声倒了谢:“谢了。” 闫鹏点了下头,“先去检查吧,我在这看着,有情况我给你电话。” – 肖瑾尔倒下后,白亦洲也无暇顾及行动了,颜泽让人掩护带他们往安全的地方撤离,连同安东尼那一波人。 而当地村民领头一直叫嚣的,应该是他们村长。 两方对峙,颜泽伤口还在隐隐渗血,不过因为是黑色衣服,所以血色不显,只是看他是包扎的样子,就知道是受伤了。 那村长确实不单纯只是村长,能安然地种植罂粟,还能大批地持枪炮弹。而且看他们的行动和开枪的手法也不像是第一次的了。 那些事,颜泽此刻没耐心去深究,只想快点结束这次行动。 于是,他直接朝那头目开了三枪,没有打到人身上,但都擦过他身体的部位,落在了他身旁。 那是警告的意思。 那三枪,不但把那些村民吓着了,直接蹦往三米开外。抱头鼠窜。完全没有一开始的张狂。 而被当枪靶子的普提蓬更是直接僵在了原地。 普提蓬脸上是遗憾、可惜、后悔以及最后劫后余生的表情逐一变幻着,好不精彩。 他以为自己逃不过的了,可没想到,对方没想要他命。 冷汗从他脸上缓缓流淌而下,普提蓬却认为这是嘲讽,挑衅。 恼羞成怒也好,不甘心也好,他抄过长枪就要还击,可颜泽速度比他快。 还没瞄准就被颜泽补了一枪,这一枪没有再客气,直接打到了他大腿。 普提蓬被这一枪直接打得跪倒在地,鲜血淋漓,很快就染红了他半条腿。 身边的人想把他拉回去,又怕颜泽一方再开枪。 一时间陷入僵局,颜泽没有再耽误时间,让尼杰转述:“把他们领头带回去拷问。” 擒贼先擒王,颜泽的人直接先把普提蓬给捞了,剩下的人六神无主不敢也无从反抗了。 行动撤离后,颜泽一众人先把肖瑾尔送往医院。 路上,闫鹏看着颜泽一副淡定的模样,以为他会和平时一样要写完报告再处理。 结果,别一停医院门口,他三言两语交代完后,自己就乖乖去了急诊。 第203章 你不担心他? 颜泽腰腹处的子弹刚好在脾的旁边,要取出来的话得动手术。 主要是医生看他气场强大,看着装应该是警方的,所以也就按违规流程走了,生怕他们的随意处理,要是不妥的话,还可能被问责。 颜泽却觉得麻烦:“不必手术,直接取了就行。” 以往他们中了枪伤,尤其是在条件有限的情况下,都是自己或者同伴帮忙硬生生挖出来的。 加上,如果说要动手术,得亲属签字。 看着医生递过来的手术同意书,颜泽迟疑了。只能亲属签的话,那是没办法签的了。 一旁的闫鹏也看着,“我签?” 肖瑾尔的手术同意书是白亦洲签的,她没家里人,鉴于和他羁绊最深的人,白亦洲也不得不签。 只是不同于别人,他签字时手都是抖的。以往被他写的龙飞凤舞的名字,那时,却歪歪扭扭得跟毛毛虫爬过似的。 那股慎重和悲痛侵袭着他,没人知道他靠着怎样的意志力才没倒下。 闫鹏知道这得慎重再慎重,没有亲属,也得是上司或者其他亲近的人。 不过,闫鹏也不是没签过,何况还是个小手术。 “最多不过切掉一点点脾嘛。这事儿不大。”他宽慰着颜泽,实则心里也是有点忐忑的。万一,他不是信不过颜泽的身体素质,那要是这医生的医术不过关呢? 只是,话都开口了,总不能收回吧。 颜泽:“不用。” 说完,他拿过那同意书自己签了。 医生也不敢说不能本人签,反正他自己都同意了,那就做吧。 他都忘了上一次麻醉的状态是什么时候了,身体整个慢慢瘫软着,陷入麻木的感觉,脑子也一片空白,但是,他有个很强的信念。 他要活着。 所以,他用了最大的力气,尽可能地在和麻醉的药力比拼,死死地揪着大腿处的肉,保持细微的痛感,也强撑着没让自己睡过去。 那医生和护士看到他睁着的双眼,倍感压力,似乎一个不慎,他就很有可能会掀翻把人给弄死。 于是,他们也就投入了万分的精神和前所未有的专业去对待。 - h城,陆宅。 恰逢周末,陆琰回了趟陆宅,只因陆正南也回来了。 还没到午餐时间,三人在凉亭那边纳凉,陆琰和陆霆下棋,陆正南作画。 陆正南还真的和他说的那样,有时间就会回来。只是,陆琰还是轻易没办法和他亲近。就连日常通话也不超过10分钟。 陆霆看他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便问了句:“颜泽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说道颜泽,陆琰下子的手顿了下,随即又继续下了下去,“他执行任务去了。” 陆霆也听到些风声,不过警方封锁了,具体地他了解的不多,想了下,应该是和那些事有关的。 但是,他倒是有另外一个消息,“听说颜庭也有点想法?” 陆琰抬眼看了他一眼,“你既然知道他有想法,你还问我?” 想从他这里打探消息,没门。 再说,颜庭有什么想法他知道了也管不着。颜家都没说话,他何必惹人嫌。 “那颜泽你管不管,听说他那边情况不是很乐观。” 陆琰两指尖夹着一颗棋子,听他这样打探的口吻,就很不爽,直接把棋子丢到了棋盘上,打乱了已落好的几颗棋位。 “知道的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 陆琰冷了脸,声音也低了几分,有警告的意味。 一旁的陆正南闻言,侧头看了过来:“怎么了?” “没你事。” 爷孙俩异口同声。这还是第一次他们两个之间存在着默契的现象。 不知道陆琰怎么想,反正陆霆觉得有种亲近的感觉。 陆正南吃了一瘪,正想说点什么,可目光瞥到陆霆低头窃笑的样子,识趣地没再吭声。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陆霆默默地把那几个乱了的棋子重新摆好,但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继续又道:“不担心他?” 陆琰直接爆了,“我今天是不是不该回来这一趟?!” 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是不担心吗?他是担心了也无济于事。 就你有消息! 陆琰作为情报局的一员可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的,不过,要分层级。而颜泽这种级别的任务,他想知道也不难。 他知道颜泽那边情况不是很乐观,估计都没料到麦克那么能藏,大部分的相关的人都给翻了出来,麦克却还是不知道躲在哪里。 颜泽有他的行事原则,他不会妄自给他添乱,但如果他有需要,他义无反顾。 所以,现在,他也算是有心无力。 颜霆笑意渐浓,花白的眉和发丝都能感受到他的愉悦,“我也是看你等得心焦,心早就飞走了吧,哪还有心思下棋呢。” 陆琰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下棋盘,己方的落子,七零八落的,没有任何阵法可言,也就是陆霆没拆穿他,否则,又怎么可能让他下到这个局面,才想着开口。 实在是惨不忍睹。 陆琰一股莫名其妙的气直涌而上,直接把棋盘给拨乱了。 手三两下地,胡乱搅着,陆霆也没恼,就当他小孩子心性了。 心爱的人,身处险境自己却束手无策,这样的无措,和挂念,确实会让人降智。 陆正南抽空也看了一眼,但这次没再多言,就只当个吃瓜看客。 颜泽的事情他帮不了,陆琰的事也不便插手,罢了,他都看开了,只要陆琰不对自己恶语相向般排斥,这样的和平相处,也不是不行。 午餐时间,一桌子大部分的菜都是他爱吃的,可他全然没注意到,一顿饭,味同嚼蜡。 他真的好想他。 陆正南看他戳了老半天那碗饭,一整个人都神游在外的样子,实在看不下去了,“你好好吃,这种情况下,你连自己的顾不好,等他需要你的时候,你还怎么有精力去支援,去做他的依靠?” “你心疼他,我们也心疼你。”顿了下,陆正南还是把这话给说了出来。 这么多年,他确实是对他疏忽了照顾,如今近在眼前,重新找了回来,他才发现,原来也是在乎的。 在乎他开不开心,在乎他有没有照顾好自己,想知道他平时在做什么,想知道他...要多久才能接受自己。 然而,这煽情,不适合此刻的场面。 陆琰是有了表情,可是,是对陆正南嫌弃的表情。 “你才是,好好吃,食不言寝不语!” 讲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怪肉麻,矫情的。 陆琰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心想,还是赶紧吃完,赶紧撤吧,这里再待下去,还指不定会听到什么别的呢。 陆霆看出来了他的小心思,也不阻拦,也一把劝住了陆正南,以免他更尴尬:“对对,食不言寝不语。” 吃完,陆琰也没多逗留就离开了陆宅。 路上,还没开出一公里,陆琰就接到了来自t国的电话,“喂?” “颜泽受伤了,伤到了腹部。” “呲——” 陆琰紧急停了车,轮胎在地面擦出好长一道痕迹,但他人却是僵硬而挺直的。 “...严重吗?”好几秒,陆琰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算特别严重,但也不轻,得动手术取子弹。” 听到对方低沉却不算凝重的语气,陆琰有了判断,只是,他给自己打这个电话是要做什么? “既然不算很严重,你语气怎么这样?” 闫鹏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反应,笑了笑,“你关注的点怎么是这个?不应该很着急忙慌地要赶着过来吗?” “一定要着急忙慌吗?” 第204章 不按套路出牌 陆琰撇了撇唇,一副不大所谓的样子,“这段时间你安排妥当,先照顾着他,等他有时间让他给我电话。” 陆琰声音淡淡却也认真,但,要说着急,还真没听出来,那头,闫鹏疑惑了,“你不担心他?” 又一个人这么问他。 他担心了又如何,他还不是让自己受伤了? 那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了,担心他好不了吗?他敢吗? “我还有事,先挂了。”说完,陆琰径自就挂了电话,完全没有给闫鹏一个答案的意思。 闫鹏惊奇地看了被挂的电话,一阵懵,真真切切的被挂了。真的。 这是没爱了? 手术结束,颜泽被推入了病房。 颜泽最后还是没能抵抗住麻醉的效力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颜泽艰难地睁开双眼,麻醉还没完全退去,但来电的是陆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东西都被整理放到了床头柜上。 颜泽转过了头看了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琰?” 刚醒来,加上麻醉,他的嗓音干涸沙哑。语调也是有气无力的。 陆琰听说他中了枪伤后立马打了电话过来,可当时他正手术中,他只好等着。 “听说你受伤了?”听到他的声音,陆琰自听到他受伤的时候就提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可语气里却没有半点关心人的意味。 颜泽却知道,他生气了。 不过,这点伤他没太在意,只是怕他太担心,可陆琰语气这么冷淡,他也不想多说,免得他更气。 颜泽听到他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匀,便转移了话题:“你在运动?” 陆琰在走路,而且一下子也没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 颜泽清了清嗓子:“你在做什么呢?” 陆琰这才明白过来他刚才说的是什么,“我在外面,不是,我问你话,怎么不回我!” 果然,语调拔高了。 颜泽低低笑了笑,“小事。” “小事?”顿了顿,又说:“小事需要动手术?” 颜泽:“他们小题大做,估计没病患,想坑我笔大的。” “手术费,住院费,很贵的。” 颜泽嗓音沙哑而轻柔,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地哄着陆琰。 那头,陆琰真的很气,偏偏他不当一回事。 可他又那样哄着人。到底是谁受伤啊。 陆琰也气不起来了,但也说不了重话了,只能顺着他的话接着聊。 “肾脏器官更贵呢。你问问那脾值多少钱。够不够你一顿下酒菜的钱?” 颜泽听出来他冷笑话的梗,但还是想告诉他:“我不爱喝酒。尤其是啤酒。” 陆琰:“……” 算他识‘趣’。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好一会儿就到了查房时间。 主刀医生领着几个男女进来,先是例行检查伤口和血压等情况。 在颜泽看来不过一个枪伤,取了子弹,处理好伤口就行了。可,他们似乎有自己的想法。 医生检查后还是看了下他眼色,见他还是那副冰山脸,内心就还是一片忐忑。生怕他不耐烦会动粗。 那一身的肌肉,虽然不会很大块头,可结实啊,脂肪量低,加上他术后去小打听了下,发现他是特种兵。 那要是他发飙了,分分钟碾死他,就如一只蝼蚁。 他侧身,让后面几个暗搓搓借着看帅哥的名义过来学习。 那他肯定要给他们机会的呀。他作为一个前辈医师,不能打压他们的年轻人的积极性呀。 点了其中一个女实习生的名:“卡琳,你来。” 卡琳正沉迷于颜泽的颜值无法自拔,被点名时还没反应过来,还是旁边的同事提醒的她:“医生喊你呢。” 卡琳这才回过神来,正了神色:“医生,什么事呢?” “你去给病人做一个例行询问。” 闻言,卡琳赶紧上前去对颜泽就准备问询。 颜泽看了眼那医生的骚操作,再看看面前打开记录本时颤抖得仿佛突然得了帕金森的女人,眼神暗了暗。 “出去!” 话音一落,卡琳好不容易稳住手抖把笔抓住,然而他这低沉的一句,那笔就被镇掉到了地上。 清脆的一声“哒”,在此刻的静谧下,那支圆珠笔还敢翻滚了几下。 一片噤声,几人都战战兢兢的看着颜泽的颜色,什么时候医生还得看病患脸色了。 可别人不会,在颜泽这里仿佛一切的反常都是正常、合理的。 空气里都 医生摸了摸鼻子,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安静:“注意休息。别太大动作牵扯到伤口,以免撕裂,影响愈合。那…我们就先到这吧,有问题按铃就行。” 颜泽往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见状,医生也不好再厚脸皮了,反而有种拿了赦令般的感觉,赶紧领着人出去了。 这下,个个都争先恐后的,似在躲什么洪水猛兽。完全没有了刚开始来的那种期待和兴奋。 他们出去后,颜泽便拿出了手机给陆琰发了信息:“检查完了。” 陆琰很快回了过来:“医生怎么说?” 颜泽:“没什么问题。” 按照他的经验来看,估计再个三五天伤口应该就能愈合,届时就能出院了。 麦克还没落网,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在这养伤。 “你别说什么三五天一个礼拜的,就能出院了。”他才不信! 外伤是比较好愈合,可里面还动了刀,切了脾脏的。 那短时间能好吗? 颜泽勾了勾唇,一扫刚才被那几人扰的阴霾,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对于陆琰的正确料想,颜泽没有附和,而是转移话题:“事情还很多,肖瑾尔也住院了。她中的枪伤比我严重。” 陆琰愕然住:“她不是和白亦洲被你下令遣回来了吗?” 颜泽:“他们一身反骨。不听我的话。” 陆琰:“……” 间隔几秒,才又回:“你这是撒娇?” 颜泽这次没打字,直接发了个‘嗯嗯嗯’的卡通二哈点头的表情。 又萌又酷。 陆琰看着屏幕上卖乖点头的二哥,笑了又笑。 心想,他居然有这种表情包。什么时候存的? 陆琰成功被转移了话题,还上套地追问了起来:“你哪里存的这种表情包?” 该不会特意下载的吧? 颜泽回:“忘记了。可能系统自带?” 他平时很少发表情包这种,有时候标点符号都没。可今天突然就想发点不一样的。 估计是麻醉的原因,让他提不起劲儿,心也跟着比以往更软了。 陆琰就知道不能对他有太多的期待。 但是人还是要夸一下,借以鼓励,以后聊天可以有更多乐趣:“这个二哈我保存了,有机会看到真人版的就更好了。” 颜泽看出来这是在刺激他呢。不过,也认了:“等下次见面了。”再给你真人版的。 剩下的话他没发出去,总觉得有点肉麻了,不符合他在他面前那样强势刚硬的人设。 可陆琰是谁,他就不喜欢这种说话就一般的暧昧不清,模棱两可,说一半留一半的方式。 既然他开撩,他不得应战啊,“见面了做什么?做什么见面?” 不等颜泽回复,他紧跟着又一句:“你任务还不一定什么时候结束呢。” 颜泽却不上套,反而又下了重剂:“想我了?” 陆琰差点惊掉手机,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第205章 转个弯就到 肖瑾尔在第二天各项指数都进入了安全线,出了icu,转入了普通病房。 不过,还是很虚弱,短暂地醒了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白亦洲自始至终都在守着她。颜泽那边,则是闫鹏照顾得多。白亦洲甚至都没空去看看他。 闫鹏拎了餐食过来,“情况怎么样?” 将餐食放到一旁桌子上,闫鹏顺势看了看挂旁边的巡查记录表上的数据。 没听到回答,闫鹏侧了侧头,见他还是一眨不眨地看着肖瑾尔,闫鹏摇摇头,看肖瑾尔那沉睡着,没点血色的脸就知道应该是还没有什么明朗的情况。 白亦洲没说话,这些天,除了一开始让闫鹏帮他处理住院的事宜和照顾颜泽那边,其他的都没说过什么。 以前他不说聒噪,但是也没那么沉默寡言过。可见,这次对他来说是真的很受打击了。 白亦洲不想说没关系,他说就是:“颜泽那边情况逐渐好转,但是也还是要住个三五天这样,麦克还没抓到,我得先队里,他那边安排了护工照顾,肖警官这边有你,也不用担心了,不过你自己也要注意点,别她还没醒,你自己先倒下了。” 闫鹏不指望他会回答,拍了拍他肩膀便起身要走,“我先回去了,有时间再来。” 白亦洲这才‘嗯’了一声。 人走后,病房里又陷入了安静,只有仪器工作的些微声响,白亦洲连呼吸都不敢重一点。生怕会吵到她。 床上的人睡得并不安稳,或因着疼痛眉头时而皱起,时而平缓。似乎梦到了不好的事情。 白亦洲伸手轻轻给她抚触着,可刚抚平的眉头,又被拢起。 “小耳朵,我是不是错了?” 他声音轻而缓,语气里却是满满的无奈。 那头,陆琰挂了电话后,快速地过了安检。 傅子瑜原本听说后,也是要跟着来的,毕竟两个儿子都到了这边,一个还受伤了,需要人照顾。 可陆琰拦住了。 “我去,那边乱,你一个美丽的富女人,不适合。太危险了。” 傅子瑜原本心慌着,忧着,被突然这么一嘴甜哄了一道,也是愣住了。 “你这...小嘴儿什么时候抹了蜜?” 陆琰笑了笑,“我说的是事实。” “好了,您不要担心,我会照顾好他,把他带安全带回来的。” 一旁的颜卓文也是不太赞同,她一个女人,对那边也不熟,如果要去还得打探好消息,路线什么的,还得找人护着她。这么个情况下,还是别过去增添颜泽的负担了。 “要不我一起,你在家好好待着。”他把傅子瑜劝下,打算自己跟着陆琰过去。 不过,陆琰也是没答应,“叔叔,我一个人去就好了,您把阿姨留家里也不太合适。” 他倒不是觉得傅子瑜无用,而是,毕竟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加上颜泽掺和了这次行动,就已经算是碰到了别人的蛋糕了,难免有人会不甘心,而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叔叔,你保护好阿姨。平时外出多注意些,家里人和事,也多留个心。”颜泽和颜庭都不在,虽然他们身边不乏有保镖时刻保护着,可要想做坏事的人,总能找到空子。 人性在利益面前,大多数时候是很脆弱的。 - 陆琰是在颜泽睡着的时候到的。 飞机催不了速度,可一下飞机后,他就直接打了车,报了地址后,他问:“多久可以到?” 他穿着休闲,随意,脸上是轻松的表情,可随口问的那句,稍稍细心一点就会发现,语调还是有点紧的。 司机看他戴着副墨镜,又穿着休闲,加上也是小麦色的肤色,和金色的头发,一出口就是英文,身材还高挑还真的难以辨别他是哪里人,只好用自己为数不多的蹩脚英语回了句:“转个弯就到。” 陆琰点了点头,示意他开车,司机也没多话,等他一坐稳,车子就飚了出去。快又稳。 只是,还不够。 大约十分钟后,陆琰又开了第二次口:“还有多久?” 司机从后视镜瞄了他一眼:“很快了,转弯就到。” 可陆琰看他开向的路线,一路上都是直走的,转弯就到?连个分岔路口都没有,说什么转弯。 陆琰不再问,后靠着椅背,侧头看着外面的快速倒退的车流,内心独自焦灼。 司机看出他似乎有紧急却又不像那么急的事的样子,开始了搭话:“去医院探病还是你不舒服?” 陆琰不想回答,可如果回答能让他速度快一点的话,“我家人受伤了。听说很严重,我很担心。” 司机一听他说家里人受伤了还要动手术,就爱心泛滥了。这才紧张起来,“你早说嘛,我再快点。” 陆琰:“谢谢你,麻烦了。” 司机:“坐稳了。” 话一说完,司机就猛踩油门,那推背感直接把陆琰拍到了后背椅上。转速直接飚5000。 倒也...不用这么刺激。 原本需要多长时间他不太清楚,但是,真的最后拐了个弯,就到了。 那个弯道被他一个漂移,车子直接停到了医院大门口。 陆琰下车后还有点缓不过神来。 “以前开塞车的?” 司机笑了笑:“没有,平时就爱看看拉力什么的。” 陆琰还能说什么,这哥们把自己的人生变成了赛道。和生活比,和自己比。讲的就是一个开心和刺激。 陆琰没多聊,拎着行李箱,快步进了医院。 在前台查到了颜泽的病房后,才给了闫鹏电话,“他睡了吗?” 闫鹏就是趁颜泽睡着了,才出来抽了根烟,就碰上了陆琰打了电话过来。 “睡着了。等他醒了,让他给你电话?” 陆琰边走边回:“不用。” 闫鹏:“......那还有什么要说的?” 陆琰:“没了。”然后就挂了。 闫鹏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又是一番丈二摸不着头脑,“这人,就问了睡没睡?多一句关心的话会嘴疼?” “确定是恋人吗?” 闫鹏嘀嘀咕咕地叨着,但也没有再打回去,不是他不想说,是别人没多问啊。不能到头来怪他的啊。 第206章 所以说,你没耐心 警局,被拷回来的两拨人,分开进行了审讯。 颜泽不在,主要事务都是以闫鹏和尼杰的命令和安排为主。 两方警员去准备资料的时候,不由得就这次行动讨论了起来,“还是很久没见颜指挥官受伤了。” 不知道谁说了句:“不是说爱神护体吗?” 众人:“.....” “按照原计划,我们精心部署了引那安东尼入网,好不容易把人逮着了,但是没想到把我们领队给折进去了。” “主要人物还没落网,也不知道那麦克究竟藏哪里了。” “麦克虽然是个药理师,可也不是傻子。” “对,再说,还有安东尼那个老油条,诡计多端,一时没防备受伤了,也是情有可原,大家也都能理解。” “等颜队回来,可别提这茬啊,免得好了伤疤又得揭一遍。”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二愣子。老白和肖警官都被遣回去了,你还让人往前头送。” 说到白亦洲和肖瑾尔,大家不免又想到了他们擅自前往前线参与行动的行为,实在是第九区里的大忌。 可肖警官不归他们管,老白归他们管,他又听肖警官的,绕来绕去,还是得颜队到时候来处理。他们还是先应付眼前的审讯吧。 这边,尼杰和闫鹏在办公室里和颜泽视讯,汇报着情况。 他们伤亡人员累计12人,而对方留了安东尼和普提蓬,还有其余两个护着他们的手下;听起来是场胜仗,可麦克还是没能抓到,对他们来说就意味着任务失败。 这是颜泽精心布的一个局,虽然安东尼抓到了,可也不完全是他想要的结果。 至少,没必要折损那么多人。 执行任务中,虽然任何情况都有可能会发生,安东尼那波人被杀对颜泽来说无足轻重,都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路,他们咎由自取。 还有那些村民的伤亡,颜泽也不痛不痒,能避免伤到他们,已经是他最大的宽限了。 可颜泽神色深重,一脸怒色,却不仅仅是因为此次任务的人员伤亡,而是白亦洲,违背军令,擅自参与行动,导致计划出现了变故带来的影响。 他有信心更快速、高效地进行这次任务,他选的人这么多年的默契,就算是t方那边的默契度不够,但是只要按计划行事,总能事半功倍的。 只是,除了白亦洲,还有肖瑾尔。 颜泽手撘着桌子边上,手紧了紧,用力得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指节发白。 当时,进,他不能不顾那些村民,将他们的生死不管不顾,尽管他们都已经杀红了眼,退,他更不能,他不能将自己的以及身边的任何人置于他们的枪眼前。 一路围剿过来,他们的队伍人员逐渐减少,他的脚步就越沉重。 安东尼跑进这里,不排除想借村民的手来行事,且,村民的兵力火力不输他们,何况是有着那样大面积的种植地的人,日常的防范武器,不容小觑。 所以,这次任务,颜泽没有感觉丝毫愉快,哪怕安东尼被生擒了,也还是没有觉得有多痛快。 其他人不知道他想得那么深,那么重,只沉浸在自己抓到了关键人物的喜悦中,和颜泽完全不同的心境。 只有他知道,这次,他觉得自己败了。 失败于他的管理不当,失败于他的计划轻易就被打乱。 c国在收到他们的讯息时,无疑也是痛心疾首的。 尤其是对牺牲警员的家属们。 整个警局,局长就一副凝重的模样,只有几个高层了解情况,正商讨着对牺牲警员家属的抚慰一事。 效于国家,忠于国家,有些事是在所难免的,以往也不是没有过在执行任务中牺牲的情况,只是,哪有人会欢喜这样的事情的发生。 颜泽沉默半晌,才开口:“做好安抚,尽快将麦克揪出来。” 闫鹏和尼杰当然知道,这是目前的重中之重了,t国的人,多少知道了这次抓捕行动的事情,一时间,都活得小心翼翼又惶恐。 街上都默契地将夜生活的时间提早了。 整个城市像是被强制捂了嘴,不让发声。沉闷地让人窒息。 或许在许多人眼里,这不过是多了一种乐子,多少人找着各种办法逃离那生活和工作的压力,可没想到会被放这么大。 激烈的交锋,血流成河,不可避免的还是发生了,而且,还有持续的倾向。 闫鹏:“十点我们就开始审安东尼和普提蓬,势必要从他嘴里撬出麦克的藏身之处!” 安东尼此番冒险出来为了钱,为了逃亡,可见,他们遇到了什么难题,不然,同一条船上的人,怎么会突然想要亲自出面。 可这些都要审问过后才有定论。 颜泽:“那个普提蓬,也是个关键人物,细心点。” 闫鹏:“行。” 审讯开始前,闫鹏分别去监控室看了眼安东尼和普提蓬,以及那个村长的状态。 审讯室内,只有一张空桌子,头顶一盏灯,身后一扇门和旁边两个守着的监守。安东尼是最淡定的,双手双脚拷着,也没有任何慌乱的神情。 只有因为枪伤失了不少血,脸色有些苍白和浮肿。 再观普提蓬,虽然是惯犯,但到底心理防线低了点,此刻不自觉的抖着腿,两个眼珠子转来转去,似乎在想着什么应对方法。 而那村长,也是不慌不忙地,更大的场面他都见过,更多的意外也都处理过,没想到还有机会被拷一次。 闫鹏和尼杰从安东尼开始,两个人坐到了他对面,安东尼这才抬头扫了两人一眼。 当到闫鹏的脸时,还是有一瞬的不甘。 从他反水的时候,他有猜想他的身份,可没想到是警方的身份。 如今看着闫鹏坐在自己的对立面,他收渐收渐紧。脸上也没有了一开始的从容淡定。 闫鹏和尼才都将他表情的变换看在眼里,都清楚他的心理活动。 只是,闫鹏并不在意,嗤笑一声:“安东尼,你们挺能藏啊,可再能藏,还不是掉了我们的网?” 安东尼眼神越来越愤然,跟着冷哼了一声,“各凭本事罢了,不过,显然你们本事还差了点,毕竟...我等了你们那么久。” 那个‘久’字,被他特意咬重了语调。 这一点,确实是他们效率差了。闫鹏反驳不了。 终究他落网了,还有扳回的机会。 尼杰适时开口:“所以说,你没耐心。”不过区区半个月就安耐不住了。 对于他们军人,潜伏,卧底,最重要的就是耐心。意志力,那是坚定的信念,如果没有能够支撑到底的耐心,那么,就很容易被敌方瓦解。 而要了解对方,也断然不是这么轻易就能下定的,必定是经过长期的观察,调查和演练,才能占据胜算的大几率。 这一来一回,两方战绩暂时打平。 第207章 重击 安东尼除了一开始的情绪有所波动外,后面也许是接受了现实,又或许是觉得自己还有后路,很快就恢复了淡定。 面对闫鹏和尼杰的提问,安东尼一直保持着沉默,关于麦克的事情也是拒不回答。 “等我的律师到了,你跟他谈吧,我有权保持沉默。” 油盐不进。 闫鹏蹙了眉,耐心逐渐告罄,尼杰给他递了根烟,安抚他情绪,示意他冷静点。 尼杰语气平和,翻了翻面前关于安东尼的档案:“安东尼,c国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逼供那些手段我也不屑用。好歹也是一国同胞。” 话音一落,闫鹏情绪也冷静了下来,没想到他这么镇定自若,还能引用他们国家的俗语。完全不同于表面上的二愣子形象。 倒是让他刮目相看了。 不过审讯,不是你平和,对方就会对你友好。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话的意思很多人能明白,可见好就收,不一定很多人能做到。比如安东尼。 安东尼依旧闭口不言,坚持要等律师过来。 他们都没想到安东尼到了这个地步还这么嘴硬。审讯一时陷入了焦灼。 闫鹏冷眼看着安东尼,突然对尼杰说:“你先出去,我来。”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冷静,语气也轻轻的,只是,尼杰看他往烟灰缸上摁灭烟蒂的动作时,就知道了,他冷静的外表下,定然是躁动的。 尼杰挑了挑眉,起身:“我去上个洗手间。” 两个人这一出,被安东尼看在眼里,虽然他没有坐牢被审讯的经验,但是,作为一个职场上的老油条,一些处理事情上的手段和伎俩,也是懂的。 安东尼眉头开始皱起,往后背椅靠了靠,当后背抵到了椅背上时,内心才有些许的安全感。 闫鹏看着他的微动作,没戳穿,而是直接起身向他走了过去。 先前在外面距离远的时候,安东尼不觉得闫鹏有什么威胁性,加上,刚才也是一直坐着。 直到现在他壮硕的身形逐渐向自己靠近,那种危险和强势的气场才如此的清晰。 安东尼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开始紧绷,防备起来,他瞄了眼左上角那监控,试图以此阻止闫鹏的靠近。 “警官,左上角那个是监控吗?” 闫鹏此刻却充分的表现出了耐心十足的样子,回答了他的问题:“是监控。” 是有监控,而且监控那头还有人在监看着,可,那又如何? 非常时刻,非常手段。 这案子拖得太久了,拖得他耐性都没了。 而且还不是主角。 他们的人折损了那么多,如果从安东尼这里还审不出来有用的证据和线索,那他们那些兄弟不就白白牺牲了。 颜泽也还躺在医院,肖瑾尔也还没醒。 所以,谁能阻止他?就凭一个监控? 闫鹏不紧不慢地走到他面前,一个附身撑在他椅背沿上,脸上是暴风雨前夕的冷静:“你选一个吧,要脸还是要命?听说你儿子才10岁。” 不少关键人物的背景资料都有过相关的调查,以方便查找线索。古话说,‘祸不及妻儿’,可,如今的世道,铤而走险到这一步了,妻儿又如何,不过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有时候,越看着弱小的人物,动起手来更狠。 尤其他们这金三角的地带,因为种植的产物和流通的毒品等,他们想要独大或者垄断,家族传承更是不能避免的。 所以,那些小孩们,哪怕从小耳濡目染都能有办法让你死于无形,更不用说是特意培养出来的了。 闫鹏这点手段跟他们比,可以说是小儿科了。 只是,对安东尼有用就行了。 “哦,这么一看,你儿子不像你啊。是像你老婆?” 闫鹏没逼问他说什么线索,但就是这么跟他假意唠家常的两句话就让安东尼破防了。 他说什么? ‘你儿子不像你啊。’ 前两年,安东尼不是没奇怪过,先是性格有些优柔寡断,这就算了,他样貌算不上优异,但是也不差,只是,从他儿子安德森出生到现在,一路都是被夸着长大的。夸的最多的就是说,‘安德森很乖啊,不像他爸爸那样油嘴滑舌。’ 大多人会夸长得好看,不像他,可他老婆好看,他仔细看过,也确实是像他老婆比较多,可现在,他心里那颗怀疑的种子又被浇了水,隐隐有破土发芽的征兆了。 闫鹏将他出神陷入思绪的神情看在眼里,于是,趁机又松了土,好让那芽能顺利冒头:“别被我说中了,自己拼命冒险却最后落在了不知道谁的口袋里。” 安东尼抓住最后的理智反驳了闫鹏:“放屁!谁说儿子就一定要像爸爸的,像妈妈不也大把的吗?” “也是。”闫鹏撑起身,转过去,把桌上的文件翻了翻,然后抽出一张纸来,递到他面前:“不过,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像的爸爸,不是你这个呢?” 闫鹏的话如果是锤打,那,那张纸上的信息就是晴天霹雳了。直接将他劈得黑了脸。 上面是安东尼一家三口的基本信息,还有他和安德森的亲子鉴定的关系结果。 之前,他们的人在整理他们档案时,其中在填写血型时,便发现了,三个人的血型居然都是不一样的。 安东尼是0型,他老婆是b型,但安德森确实a型。虽然也有一些子女的血型和父母的不一样,且血型不一定能完全以此来判定亲子关系,可这样的差别,还是引起了警方的注意,便深入调查了下,结果就发现,这是安东尼老婆自己去做的检测。 这....调查员都不知道该说这是窥到了人家的机密,还是不知不觉中吃到了大瓜。 在汇报情况时,调查员有顺道说了一句,不过安德森的亲生父亲,并不涉及他们案件中,所以,大家都只当一个八卦或者别人的私事,没有费太多精力去记这个事情。 没想到,这个信息被闫鹏利用了,还在一定程度上对安东尼造成了重击。 第208章 他撒谎! 审讯室内弥漫着一片紧张的气氛。桌子上摆放着许多文件,但是闫鹏却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坐在对面的安东尼身上。 “混迹了声色场所那么久,经历见识了那么多的手段和计谋,却玩不过枕边人?你真以为你的这次计划,是那么天衣无缝么?”闫鹏冷哼地问道。 安东尼坐在椅子上,两手捆绑着,一脸沉郁地看着闫鹏,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闫鹏轻笑了一声:“别在这里装傻。” 顿了下,他又说:“哦,你不是装傻,你是真傻,从你儿子的事情上,还有这次交易。很难不相信,你被利用了。” 闫鹏没有明着催他交代那案子上的种种,却不停地绕着弯来刺激他。 “把资料给我看看。”安东尼还在想着亲子鉴定的事情,沉默了一瞬,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刚才闫鹏只是给他看了一个晃眼,他没来得及看清楚那个男人是谁。 闫鹏看他咬牙切齿的样子,眯了眯眼,心里有了想法。 “这个警方的资料,你只需要知道这件事就行了。” 一听闫鹏不同意,安东尼开始烦躁,“既然是有关于我的资料,我有权利知道。” 桌面上的文件就放他面前,可他手被拷在了椅子上,明明只要他一伸手就能够着的距离。 闫鹏慢条斯理地拿起文件夹在他面前上方抖了抖:“想知道他是谁?可就算知道是谁你又能如何?你犯、了、罪。” 最后那四个字闫鹏一字一字地吐出,语气很轻,可特意的停顿,还是彻底让安东尼心里的防线崩塌了。 只见他垂下了头,似乎思虑一番。 闫鹏也不催他,又点了根烟,坐回了椅子上,等着安东尼开口。 颜泽低低的带着鄙夷的话这时传了过来:“你够贱的啊。用这招。” 闫鹏勾了勾唇,吐出第一口烟后,才抬手对监视器竖了根中指。 这场审讯,颜泽在医院病房里全程监听和监看。 倒不是不放心闫鹏他们的能力,而是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将大家耍得团团转,也想多个角度去看待问题和寻找破绽。 结果没想到,闫鹏这么贱兮兮的,用这种招。 那些话自然都落入了颜泽耳里,实在是忍不住吐槽了句。 安东尼经历了一番心理战,还是妥协了。 “我说,但是你要把那亲子鉴定结果和那个男人的资料给我。” 他一脸的决绝和戾气。 闫鹏没有被吓到,而是平静地看着他又吐了一口烟,才开口:“这里不是你讲条件的地方,而且,你有没有机会出去,什么时候能出去了了这个心事,还要看你的表现。” 照安东尼此次的罪行,不死刑也得判个十五年以上的有期徒刑了。等他出去,他一个糟老头子,还能计较什么,找人怕都是一番好找。 闫鹏也直接,劝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劝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是自己的就受着,不是自己的,千万别贪,不然到最后都还是要还回去。” 他这次,铁定要让安东尼把麦克的行踪也给透露出来。他们没那么多警力再经得住这么耗费了。 持久战终究不是良策。 安东尼抬头,因着他的话,越发的烦躁。“我说!你特么能别那么多废话么!” 想到先前的计划,再从闫鹏那里得知自己被背叛了,再到如今的处境。腿上和胳膊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当初的初衷是什么呢? 闫鹏正色道,“现在开始我问你答,所言不得有任何隐瞒和作假。” 安东尼皱眉,一脸的丧气:“问吧。” “这次交易的物品来源谁提供的?” 安东尼往椅背上一靠,肩膀耷拉着:“我那天在睡觉,门被敲响,我以为有人找上来了,迟疑了下,没立即开门,等了五分钟后,没听到其他动静后我才看过了猫眼才开门。那一箱东西就被放在门口了。” 闫鹏录音笔打开着,同时也飞快手写着。 边写边在心里嘀咕了下,这破地方,连个笔记本电脑也不配备。 “借着说。” 安东尼:“我开门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什么人,就拿进屋子里了,打开看,就是它了。9号原液。” 麦克研发了一共10个原液。之前的那些都流通出去了,安东尼拿到的是第9号的。 先前的几号原液都被流通出去了,剩下了比较纯的3号,5号和10号都在麦克手里,而给安东尼拿出去的9号也就仅次于那3号,也是麦克原本打算拿去批量生产的。 不过,因为出了意外,被警方盯上了,导致了如今要东躲西藏的局面。 麦克不想在t国待了,动了想回m国的念头,那样,不同国籍,t方也就不能拿他怎么样了,更别想定他的罪了。 可,没想到,这件事涉及到了c国人,加上那些毒品原液,已经升级成了国际案件了,否则,颜泽一方也不会出现在t国和他们当地的警方合作。 颜泽声音再次传来:“说重点,其他的再慢慢交代。” 闫鹏也正有此意,按照他这么长篇大论的,他听得耳朵不长茧子,笔尖都要冒火星子了。 于是,他敲了敲桌子:“麦克如今所在的位置在哪?” 安东尼听他忽然打岔问了这么一句,抬眼看了看他,迟疑了两秒,表情看来是有点愕然闫鹏突然转换的话题,可实际上,却是在思考。 “我不知道,我很久没看到他了。” 怕闫鹏不信,他还说,“我刚才也说了,那装着原液的箱子放在我房门口时,连个人影都没有,更别说是麦克了。” 颜泽继续道:“问他麦克常去的地方。” 闫鹏:“麦克不是本地人,且在本地生活了那么久,有房产不奇怪,把他常去的地方都说一下。还有他身边都有些什么人。” 安东尼微不可察地拧了拧眉,随即,他作一副思考状,好一会儿才说了几个地址。 这段时间,闫鹏为了找这些人,把这整个市的大街小巷都走过不少次,生生将自己变成了当地通,比房地产扫街还熟稔了。 闫鹏一边写一边在脑海里调出那些街道的路线,可都没能对得上,他忽然丢了笔,一个探身过去揪住了安东尼的衣领:“你耍我呢!” “他撒谎!”同时,耳朵里也传来颜泽低沉带着怒意的声音。 第209章 套路 闫鹏审讯过的人很多,不同场合下审讯的亦然。 可没想到,他居然被一个人正儿八经地耍了。 和闫鹏气急败坏的脸色不同,安东尼脸上却是一副愕然:“你干嘛呢?这几个地方都是他告诉我的。他提供的地址也是这几个。” 闫鹏揪着他的手还是没放:“别给我耍心眼子,这地儿我比你还熟。” 安东尼:“我知道的就这几个地址,如果不对的话,那就是他连我也骗了。” 他把锅甩给了麦克,依然咬定是这几个地址,他没错。 审讯再次陷入僵局。 安东尼比想象中的要难搞。 正好这时候尼杰进来了,看到里面两个人的状态,赶紧上前把闫鹏拉开。 闫鹏很不想放手,但愤怒也不一定能解决问题。 尼杰拦着闫鹏,盯着安东尼看了几秒,观察着他的表情。 安东尼迎上尼杰的审视,边咳嗽着。 刚才闫鹏揪着他衣领,勒到了他脖子,如果尼杰不进来,或者安东尼继续挑衅的话,估计闫鹏能直接给拧了。 尼杰直到闫鹏把那股怒火压下来,才开口:“今天先到这里吧。” 安东尼咳嗽慢慢止住,缓解了喉咙的不适,看他们转身要出去的时候,还故作不解问了一句:“不审了?” 闫鹏脚步闻言停顿了下,但被眼疾手快的尼杰给一把勾住了肩膀给带出去了。 门在两人身后关上,尼杰才放开他:“这人不好对付,心理防线难突破,得分析分析,找别的突破口。” 闫鹏当然也知道,只是许久没遇到让他如此挫败的审讯,才比较懊恼。 他压了压牙根:“狡猾的狐狸。” 闫鹏摸出烟盒抖了两根烟出来,给尼杰递了一根:“在那会所里,他能够凭借自己能力做到一人之下,且,在黑白两道都有大佬给他两分薄面,可见他手段不一般,这次他亲自露面进行交易,就带了那么点人。我觉得不简单。” 当时以为他不过一个会所里的经理,就算结识了不少权贵,但是如今的风声,个个都找着借口推诿。 安东尼起初拜访了几个权贵,在圈子里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只是,都被对方三言两语,或者左言右他地挡了回来。 他不甘心,咬牙要将自己底牌摊出来:“我手里可是有你不少东西。” 这么多年来,能和那些高官,富豪们维持着友好紧密的关系,除了他行他人方便,他们也会相应地给他点好处。 安东尼见闻不少他们权势下的肮脏龌龊的事,但他识时务,他们当然也懂得如何让人闭嘴。 只是,这事都放大成国际案件了。他们自然不想凑这个热闹,且由头是麦克,他们能给安东尼面子,可麦克又是谁? 而且,他们也不认为安东尼够胆将那些事抖露出去:“别忘了,当初那些人和事被你看见了,是他们,也是你的幸运。” “可如果你和你家里人,你说谁又会是那个幸运儿呢?” 这一次次的拜访,基本大家的的态度的都大相径庭,可以说,安东尼手里原本的救命符反而变成了烂牌。 于是,安东尼只好铤而走险,那场交易,自己亲自上阵。 他不是不想带多一点人,而是当下没有更多的人力。 耳机还没摘,颜泽说:“从他行动来看,要么是背水一战,要么是被推出来的。再继续深挖。” 闫鹏:“知道。我再让人查密一点。” “行,自己注意点。” “我惜命得很,你呢,今天怎么样?”审讯的事告一段落,闫鹏顺势问了颜泽一嘴。 颜泽想到医生说的话,脸色就沉了点:“还要住几天。” 闻言,闫鹏笑了:“不是啊,昨天看不是已经快结痂了吗?” “他觉得还不等出院就不能出院。” “嘿~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闫鹏打趣道。 刚才的憋闷情绪也有了舒缓。 “偶尔听下医生的话也好,之前受伤条件不允许,才说随便处理一下,现在有条件了,哈市好好养养吧。” 颜泽拂过眉毛,无奈,却也接受了目前的安排。 “队里的事情多上心点,别妄自行动,有事情给我电话,或者和尼杰商量。再不济,就向上反馈。” 闫鹏挠了挠头,看了一旁的尼杰,想到前不久自己暴躁时被尼杰给拦了下来的样子,就有些心虚。 尼杰走在一旁,但是听不懂他们说的话,只见他连连点头,“我有分寸的,你好好养伤,我这边先整理下刚才的笔录,下班我再过去。” 可颜泽却不稀罕,“没事少来,去找线索。” 闫鹏:“.......”好一个热脸贴上冷屁股。 可闫鹏不是那么容易气馁的人,颜泽越嫌弃,他越上劲而,“那不行啊,我老大还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医院呢,我查案也没心思,老担心了。” 直接就戏精上身。 可颜泽更不客气,直接二话不说就挂了。 闫鹏听着那接连的‘嘟嘟’声传来,有了个总结,“小气了嘛,这不是。” 挂了电话后,闫鹏和尼杰回到办公室,其他同僚问了下审讯的情况,“怎么样?认罪了吗?” 闫鹏一脚踹到了旁边的桌腿上,猝不及防的,桌子被踹得歪了歪,在场的人也是被他举动吓了一跳。 大家面面相觑,一下子不知道是问了不该问的还是哪里不经意惹到了这位大佬。 看到突然安静的场面,闫鹏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后才说:“老狐狸,套路多着呢。” 然后将录音笔从裤兜里掏出来丢给了其中一个部下:“整理下录音笔录,什么该写,什么不该写,自己醒目点。” 说完,一屁股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咬着烟吞云吐雾的。 那部下把录音笔接住揣自己兜里了,回道:“行,我知道的。那接下来什么时候再审讯啊?” 安东尼要见律师,他们因为审讯阻止了探访,可现在审讯结束了,也不好继续拦着了。 尼杰接话:“让他见,另外,这事得找下陶娜,她在哪?给分析分析下他心理活动。这人太会伪装了。” 听到尼杰说的伪装,闫鹏脑子里又回想起安东尼为了看那个亲子鉴定结婚时那隐忍,挣扎,到最后妥协的那样子了。 是真能装。 第210章 我可以是认真的 颜泽挂断了闫鹏的电话,站在窗前,渐渐出了神。 不多时,一声敲门声想起,颜泽以为又是护士借查房的缘由来花痴,没转身,直接挥了手,“出去。” “那我走?” 一个年轻的男性声音在颜泽背后响起,还是说的他本国的语言,他很确定,那不是他最近在t国听到过的声音。 他一时之间,有些不确定。 颜泽住院的这段时间内,有t国的警方同事来探访过,最近本国的同事探访,但是没有人和他通报说,会有别的人要来探望他。 他怔愣了几秒,然后才缓缓地转过身来。 对方倚着门框,头微仰着,带着点傲娇,因为自己一开始的不明就里的驱赶而端了姿态的男生,他皱了下眉,“你?” 陆琰:“......” 看他接下来没有别的话,一副不认识自己的样子,随即,陆琰惊讶地说:“不认识我了?!我是你不同父还异母的弟弟啊。” 颜泽:“???” 陆琰进了病房,径直走到他面前,左右晃着脑袋看他,“这不是说伤的腹部吗?怎么感觉伤的是脑子呢?” 陆琰作势,还想抬手去探探他脑袋,被颜泽一把挡开了,“你怎么来了?” “噢,这不是,我要结婚了,特意来跟你说一声。到时候去参加我的婚礼。” 颜泽倏地转脸看他,“结婚?和谁结婚?” 陆琰正准备说时,刚好进来了一个护士,准备给颜泽换药,她看门没关,就直接进来了。 结果就看到两个男人面对面地站着,病患脸上很冷峻,似乎憋着怒火,而稍年轻的男性则是眼角都带着笑意的,这算是什么情况?吵架啊?那她走? 颜泽侧面对着门口,先发现进来的人,而陆琰一直看着他,看他视线转移,也跟着他的视线扭头往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 两个帅气又带着诡异气氛的帅哥,一下子将注意力都转移到自己身上,护士端着托盘的手紧了又紧,心开始发毛,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正准备转身出去时,陆琰边往她招手,边往她走去,用英文说,“别害怕,上前来。” 护士看他和善又带着笑意的脸,心里的慌乱给平息了些,小迈步还是走了过去。 不等她开口,就被陆琰勾过了肩膀,然后切换成c国语言对颜泽说:“她,你应该见过了,她就是在这个医院上班的,这么巧,刚好还是给你换药的护士。那就不用我多介绍了。” 颜泽看到陆琰撘在那护士肩膀上的手,眼睛眯了眯,心里怎么有种不爽呢。 只见他脸上的冷意又深了深,护士打了个冷颤,她听不懂两个人说的话,只是猜测,自己会不会被当成了挡箭牌? 陆琰看他又不说话,准备再告诉他日期来着,就听颜泽说:“弟弟,那这是你未来的妻子,我未来的弟媳了?我受伤了,记不得你们的事,如果你们有关系,不介意在我面前接吻,证实一下吧?” 而且,还是用英文说的,这下子,护士就大概明白了什么情况了,只是,她哪里敢。颜泽可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这一番话的。 陆琰不好意思地笑了,“她不喜欢在公众场合做哪些亲密的举动,她会害羞的。” 这话用英文回的,当场三人自然也都听懂了,也是在暗示护士配合他。 护士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看了眼,决定还是不惹火上身,果断开溜:“我记起来你换过药了,我要去的是隔壁的放假,抱歉。”随后,端着托盘一个转身就脱离了肩膀上陆琰撘着的那只手,快速地往病房门口走。 两个人也不是真的要留她在,也就都没追上去的想法。 于是,颜泽说,“请关门。”还让人顺带给他带门。 护士不敢不听,给关上了。 颜泽见状,还调侃了句:“你未来妻子,还挺听话。” 陆琰得意地笑着,“那必须啊,不听话那哪能要呢。”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不舒服呢。 噢!是了,在颜泽抵达t国的时候,陆琰说过,让他不许受伤,否则他就不要了。 这下好了,陆琰这是一语双关,在这儿等着呢 。 颜泽说实话,心里慌了下,想到自己腹部上的刚愈合的伤,有些心虚,更怕他生气,也不再演了,一把抱住他,“除了听话,也要看下别的。” 陆琰没动,任由他抱着:“哥,这么抱着不好吧。” “陆琰,我伤口刚愈合,你别气我。”服软还不行,陆琰就直接跟他犟上了,没有出戏的打算,可见是真的有气的。 颜泽的受伤让陆琰本应该非常关切,但看颜泽居然跟自己玩失忆这套,他就陪他颜泽演一出,说不定能挖掘出潜在的技能,以后能潜伏到演艺圈,还是可以的。 陆琰的冷淡,让颜泽有些害怕,于是他开始撒娇,\"琰宝,我错了,不该演失忆,我逗你玩儿呢。” \"哦?逗我玩儿?可是,颜泽,我可以说的是真的。”陆琰抬头看他,一脸的认真。 颜泽当然知道他可以说的是真的,他本来就是被自己掰弯的,他有更多的选择,所以,他才慌了,害怕了。 怕把人真的气跑,颜泽将人抱得更紧了,恨不得把他勒进自己骨血里,“琰琰,对不起,受伤并非我本意,你知道我的工作性质,还有肩负的责任,这对我来说,已经算是轻伤了,我跟你保证,以后都不会比这个更重好吗?” 他语气认真,低沉,带着浓浓的歉意和珍惜。 陆琰还是没动:“现在不演了?” “不演了,本来不想让你一来就担心我受伤的事情,打算缓解气氛的。结果,没想到更坏了。别气了,好不好?”颜泽看他还是愿意搭理自己,就赶紧老实交待了,说完了脑袋还在他颈窝处拱了拱。 陆琰对颜泽是有点生气的,他知道自己脾气,也不是想和他吵架,加上,看他如此诚恳的认错态度,又撒娇的样子,心情也逐渐缓和了下来。 颜泽看他有所松动,立马把人抱起就要往沙发上走。 陆琰没想到他突然的举动,吓得赶紧抱住了他脖子,然后自己提着气,尽量不要把过多的重量放颜泽身上,“你疯了!伤口好了?” 这人真的是,刚哄好就作死。 颜泽却没管,稳步走到沙发上坐下,才说:“结痂了。” 陆琰坐他腿上,两个人面对面的,颜泽直接就看到了陆琰瞪着自己,鼓着脸颊,好不生气的样子。 颜泽却笑了笑,“你这样子,倒怪可爱的,像河豚。” “你才河豚!少转移话题!”陆琰直接开吼。 颜泽放开圈在他腰上的一只手,掀起了自己的衣摆,露出腹部那受伤的部位,“你看,真的结痂了,你晚来一天我都出院了。” 伤口已经结痂了,颜泽早上就跟医生说过想出院,不顾医生还是没放人,还说要观察下,没问题,明天才可以出院。 没办法,他只好又住了一天。 也幸好,等来了陆琰,没让他跑空。 陆琰低头去看,伤口上没裹纱布,但是擦了药,搞得棕红色的,应该是碘伏。但是,也能看出那被缝过的弹孔眼子,周围的皮肤都褶皱了,应该会被留疤了。 陆琰在抬手,在那上面轻轻抚了抚,低着头,一时没说话,颜泽不太习惯他突然的安静,又看不清他的表情,“怎么了?” “这人缝得也太丑了。” 颜泽:“......”还以为会说什么呢,结果是嫌弃人家的缝合技术。 笑过后,颜泽还得安抚他:“久了,它就淡了。就当它是勋章,我不嫌弃。” 陆琰闻言,抬头瞪向他,眼睛红红的,像个小白兔:“我嫌弃!” 第211章 你先管管我吧 陆琰嫌弃自己身上的伤疤,还是颜泽第一次知道。 颜泽试探地问:“那我身上可不止这一个难看的伤疤,难道你都嫌弃?” 自他成为一个军人之后,一路走到现在,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都受过,也留了一些伤疤,只不过都不算很狰狞,但是和陆琰干净白皙的躯体当然是没法比的。 而且,那么多次的赤裸相对时,陆琰从来没说过他身上的疤痕的事情,现在却说嫌弃,很难不让颜泽在意。 陆琰瘪了瘪嘴,睨了他一眼,嘴里嘀咕着,“傻子。” 颜泽没听清,捧着他的脸,“你说什么呢,我没听清,真嫌弃?” 陆琰被他捧着脸,自己还气鼓鼓的,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像河豚多点,还是红眼兔多点,但不管怎样,颜泽都爱到不行。 没等陆琰开口,颜泽忍不住先吻了下去:“琰琰...” 本来是觉得陆琰太可爱,只想香一个的,可接触到那柔软的唇,这一吻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陆琰一开始还不情愿他在自己生气的时候就这么得寸进尺的,可渐渐地,也是被颜泽勾得没了思绪。 他们没有担心过异地了会不会有别的情感危机,而久别重逢,爱依然不会褪色,反而因为时间的推移更加深刻的烙上了心底。 他们从前就是好友,到分开,再重逢,到成为情侣后,经历了数不清的风雨后,更加坚定了对彼此的情感。 尽管两个人都有手机、社交网络等现代通讯工具,尽管很多时候都能及时联系对方,可如果遇到这种紧急又事关重大的任务,他们对彼此的思念和担心,都是加倍的。 尤其是那种断联的时候,对彼此的思念只能一直在内心深处发酵着。 此刻,再次将对方真切地拥在怀里,感情的化学作用在他们之间爆发,当他们的双唇相接的那一瞬间,那炙热的吻将彼此对于对方的思念和爱恋都被倾注在其中,这是一种从心底传递到皮肉的感觉。在他们心里燃烧成一堆狂热的火焰,烧得天旋地转。 在这炙热的氛围里,两个人的衣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落在地。 旖旎的气氛,也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更不管是在病房还是在家里,两个人已经没有别的心思去管那么多了。 这是颜泽的病房,一切都以最高标准来安排,不能有监控,也不会有人在他房门是关上的时候不经过他的允许就随意进入。哪怕是亲近如闫鹏,白亦洲等人都不行。 可陆琰还是有些担心,他被颜泽亲得有些发懵,感觉自己脑子里的氧气都被抽走了,他不得不推开颜泽,趴在他肩膀上,微喘着气。 颜泽的喘息更粗重,拂在陆琰脖颈处,烫得不行,在颜泽托起他臀部时,陆琰还是开口了:“你的伤口刚愈合不久,还是再忍忍吧,而且,这是在医院。万一,中途有人进来....” 伤口崩开事小,万一真被人中途推门进来撞见,那社死的场面,陆琰不知道会不会一枪崩了自己。 颜泽额上冒着汗,此刻都已经上了弦,弓也已经拉开了,现在跟他说,再忍忍? 托着臀部的手一放,陆琰直接坐到了那上面去,颜泽说:“这,你能忍?” 颜泽咬着他耳朵,变得沙哑磁性的嗓音在陆琰耳朵,就跟上了蛊一样,而且,他不光语气上磨了调,下面也是磨了。 陆琰被他突然的举动给吓得一声低呼,“你!万一!” 颜泽不管,用嘴堵住了他的‘万一’,“宝贝,你先管管我吧。” 陆琰被他磨得咪蒙了双眼,哪里还管得了别人。 这一次分开是他们在一起之后分开得最久的一次了,颜泽很想把这些天对他的欲望都补回来,可考虑到他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就还是没折腾太久。 事后,颜泽抱着人去浴室清洗的时候,陆琰还觉得有些惊诧他只要了一次就作罢,但是又不太好意思开口。 颜泽却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手抚在他身上,给揉着泡泡,喉结滚了滚,压低了声音,凑在他耳朵旁,“你刚到就把你压榨干,我还没那么禽兽。这一次,实在是忍不住。嗯?” 闻言,陆琰耳朵又红了几个度,仿佛要滴出血来了,低着头,‘哦’了一声。 他总不能说是自己欲求不满吧。 颜泽盯着他脑袋看了看,无声地笑了笑,没拆穿他的羞赧。忍着情欲给他好好洗了个澡。 把人抱到床上,本来想让陆琰休息下,可陆琰虽然很累,但是就是睡不着,而且还隐隐有有点兴奋到底状态,想和颜泽说说话。 于是,两个人相拥着谈论着颜泽离开后,陆琰在国内的生活,有见到了陆正南,也和老爷子又斗了几个回合,却还是败给了自己的战绩,还有楚家两老和舅舅一家的情况。 听着陆琰用不同的语调在跟他说着自己不在他身边他经历的事情,开心的,不开心的都有,他此刻才明白那句‘明明你就在我身边,我还是很想你。’的意思。 颜泽现在,也好想好想,但更庆幸,他现在就在自己身边。 拥着他的手,又紧了些,陆琰也没在意,他也喜欢这种紧紧相拥的感觉。 颜泽也跟他说了一些关于在这边的所见所闻,任务上的事情属于国家机密,不能和他说太多,不过关于人物心理活动侧写方面等还是可以和陆琰讨论下的。 陆琰:“照你这么说,那个麦克看来不只简单的药剂师,心理学方面应该也很厉害,而且,安东尼在人性心理上应该也摸索过,要知道,安东尼接触的人在后面大多都是权贵,身居高位的人,没懂点揣摩人性的技能,怎么可能把握住人脉。” 颜泽:“我还觉得是安东尼这人狡猾,看来,还是我的琰琰厉害,果然当局者迷。” 被陆琰这么一点,颜泽倒是有了新的的调查方向了,安东尼和麦克的认识,肯定不只是的单纯地在他酒吧消费这么简单,就像陆琰所说的,他们之间的联系,应该还有别的被他们给忽略掉的。 事不宜迟,颜泽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就给闫鹏拨了出去,“闫鹏...” 可没等颜泽说完,就听到了闫鹏揶揄的声音传来:“一个小时都差十分钟,这么快就完事了?陆琰没嫌弃你?” 颜泽:“.......” 第212章 你是不是躲情债去了? 陆琰在进入颜泽病房后,闫鹏就收到了消息了,他想着,情人分别几个月,再见面,怎么也得小别盛新婚,干柴烈火地先燃烧个几小时吧。 没想到,一个小时不到就接到了颜泽的电话,怎么,不给点还是就熄火了? 闫鹏调侃的声音实在是太大声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搞得一旁的陆琰都听了个清楚。也说不上是谁尴尬,陆琰起身去倒水喝,顺便给他谈事的私密空间。 陆琰耳朵是红的,但是越想也越搞笑。 那边,颜泽看陆琰走开,很想告诉他,不是自己不行,是真的有在顾虑他。 可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安排,于是,颜泽也就先没顾上陆琰。转而,隔着手机k.o了闫鹏:“你这个母胎solo28年还没出道的五指姑娘没资格嘲笑别人。” 顿了顿,又说:“而且,你不心疼人,我还心疼呢。”虽然,也还是把人给弄了一通。 但是,这还是自己敛着了,否则,以他的需求程度,加上挤压了那么久,他怎么可能就一次。 只是,这些没必要对外人说得那么清楚。 言归正传,颜泽及时堵住了闫鹏的反驳:“刚才和陆琰讨论到了关于麦克和安东尼之间的联系,再去深入调查下他们的结实原因,还有,来往的这些年,他们都有参加过什么其他有联系的活动,或许能找到新的破绽,还有,安东尼老婆的情夫,也不可能这么安静,再重新梳理下他们的关系线。” 看颜泽严肃地交代着事情,闫鹏也不好再揪着之前的话题再纠缠。 也正色道:“已经派人去调查那情夫的是事情了,最快,明天上午应该有消息了。” 昨天,审讯完后,颜泽跟他说过那个情夫的问题后,他就及时安排人去开启调查了,不过,正好有察觉到另一波人,似乎也在暗中调查着安东尼的事情,暂时还没摸清到底是谁。 闫鹏为了不打草惊蛇,让他们的人假装没发觉,但同时也要保护好自己。 他将这事,顺便跟颜泽说了,颜泽听后,略一思索,能对安东尼的事情,或者说对这个案子感兴趣的,无非是想从中坐收渔翁之利,或者是想摧毁证据之类的。要么就是,友军在帮忙。 他记得肖瑾尔说过她有线人在这边,而且也已经进行私下调查中了,只是,他们还不知道是谁。 颜泽说:“可以找人去试探下是不是肖瑾尔的人,要么就是敌军,或者是想坐收渔利的。小心试探,做好防范,有情况第一时间上报。” 他心里有个不好的揣测,最好不是颜庭。 这段时间,他已经不下几次起了这个念头了,最好不是颜庭,看对方似乎真的毫不在意,油盐不进。 他住院的这段时间,颜庭现身探访过,还知道换成医生的装扮,一身白袍,戴着副无框眼镜,发型也不是张扬的后背头,而是随意地抓了下,配上个他修长的身段,没有医者仁心的崇高,反而有种斯文败类的感觉。换一本小说,估计都能当男主了。 颜泽当时看到他的装模作样地检查,甚至连口罩都不戴就气得伤口都要崩裂。 可颜庭看他脸越黑,自己就越开心呢,他就喜欢这种对方明明在乎,又想弄死他,却偏偏无可奈何的感觉。 “你什么时候回去?” 颜庭也是真想把他气死,可也气得不轻,一手指抵在太阳穴处,作思考状,两秒后:“你管我?” 颜泽当即操过床头柜上的水杯朝他扔了过去,不过,还是被颜庭敏捷地躲了过去,顺势头也不回地出了病房门。 无声的反抗,让颜泽不由得怀疑,这特么是迟来的叛逆? 他庆幸自己不会有孩子,万一他的孩子和他那样,他能把人直接丢军队里磋磨个体无完肤。哪还能留他一身反骨。 颜泽又拨了个电话出去,“人怎么样?” “昨天去了一个酒吧,喝了两杯红酒坐了1个小时,就回来了,今天早上8点游泳完,早餐后就一直待在别墅,看书,午餐,打了两个国内电话,其中谈妥了一笔帆船的订制合作,一个是给颜宅的。聊了下家常。” 家常?他这人还会聊家常?是保镖的定义有误还是他对颜庭的认知有误? 沉默了两秒,颜泽还是问了:“颜宅的内容,转述一下。” 他倒要听听,是什么样的家常内容。 保镖那头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觉得大概是怕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才想要知道的详细一点,于是将录音到的内容转述了一边:“是颜夫人接的,双方先是互相打招呼,接着就是颜夫人说了,你怎么还在那边?什么时候回来,我和你爸都很担心知不知道?,然后就是颜大少,‘我暂时还没回去的计划,而且,我身边有不少人,不用担心,再说,你一操心就瘦,一瘦看着就没福气,更谈不上好看了,小心父亲不要你了。” 傅子瑜哪里听得人家说她没福气的,不漂亮这种她不在乎,但她更讨厌别人说她没福气,尤其是以前两个儿子出事的时候,听得最多的就是这个了,好听点说是替她担心,实则都在落井下石,看她笑话呢。 而如今,自己儿子还这么说,更听不得了,“那个糟老头子爱要谁要谁去,我不漂亮也是迟早的,人老了,当然没年轻时好看了,但你说我没福气,我就不乐意了,我有俩优秀的儿子,又帅又高大还听话,我哪里没福气,我看是你们不争气,你是不是躲情债去了?有姑娘缠你了,闹出私生子你不想负责?好家伙啊!” 越说,傅子瑜越上头,越说越乱,颜庭听得直想挂电话,可他要是敢挂电话,不就认证了她母亲大人的猜测是对的了吗?而且,他相信,他母亲大人,第二天就能把他身边出现的任何一个母性的人物动物都调查个底朝天。 没错,傅子瑜是有这个能力,尤其是在感情线的事,他不止一次感慨道,‘不去情报局真是可惜了。’ 可他母亲大人怎么回的,“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情报局的呢?” 第213章 原本可以拥有更多的 颜庭赶紧打住他母亲大人过度的猜想,“没情债,你要是想抱孙子,可以让颜泽去领养一个。” 反正他和陆琰也生不出来,要么就是找人代孕,但大概率他们是不愿意这么做的了。而领养,或许他们会考虑下。 可没想到,‘良心’的建议,换来的又是一顿骂:“领养这事还远着呢,可你不一样了,你要是对感情没要求,那我就找个称心的给当儿媳妇,最好你表现好点,能让人家喜欢你多一点,不然就保护好你这张脸,我看看有没有吃你这款颜的,否则,我就让你爸打断你的腿,腿打断了,就哪里也跑不了。” 颜庭被数落得太阳穴一直突突地跳,但也还是挣扎着不想轻易妥协,“妈,我离你俩远着呢,你们一时半会还是没那么容易打断我的腿。” 傅子瑜听他嘚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那笑里似乎多了一丝嘲讽,“你确定断你的腿,需要我们在你身边吗?”配合着这话,就更像了。 颜庭:“......” 他母亲大人这话一出,他似乎要重新审视下他的母亲了,是不是真的和她平时的那副养尊处优,无忧无虑的,和善的美人妇了。 最后,颜庭只好无奈地打了个保证:“怕了你了,你挑吧,往颜值高的挑,不然下一代的颜值水准可就差了啊,怎么着,也得比陆琰那小子好看。” 傅子瑜闻言,乐了,“嘿,你还和人家陆琰比,小子心思在这不服呢?怎么着,是不是觉得小琰好看,又懂事呢。那可是颜泽亲自挑的,有本事,你自己挑去啊,你老妈我倒要看看,你眼光有没有颜泽好了,还得比小琰好看,得,自个儿找去吧。” 话一说出口,其实,颜庭就后悔了,怎么能把自己小心思给暴露了呢,真的是。 可话说了就说了吧,可有人说话不算数,是怎么回事? 颜庭赶紧把人抓回来:“你别撩电话,你刚不是说给我挑吗?” 他也不是非找不可,只不过想找个事让傅子瑜能转移下注意力,省的三天两头给他电话,问自己什么时候回去,安不安全,担心这,操心那的。 好不容易逮着人,怎么能轻易放手呢:“你说话要算数啊,就给找个比陆琰乖,又好看的。” 傅子瑜看他又追着说这事,反而有点迟疑了,冷静了下来,跟他确认:“真找?不反悔?” 颜庭:“找啊,但是你也别太随意,各方条件,人品什么的,也要考量下的吧。” 看他还要考量对方人品什么的,傅子瑜就又来劲儿了,他都这么说了,她哪能跑呢,连忙应了,“行,你说要找我就给你找找,但你别到时候又找借口说不见面,不合适的啊。” “不会。你找就是。”顶多他不用那两种借口就是了,拒绝还怕找不到借口吗? 没当过渣男也看过渣男语录的,好吧。 颜泽悉数将他们的对话听完,沉默了几秒,才回过神来,“行,我知道了。继续盯着。” 确实是家常,都谈到婚恋,孩子上了,还能不家常嘛。 颜泽挂了电话后,又陷入了沉思,好像最近沉思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而且让他沉思的事也更多了。 陆琰直到说话的动静没了,才端着水杯出来,就看到他坐靠着床头沉思的样子。 将水杯递到他面前,“喝点水?” 颜泽没拒绝,喝了半杯就将水杯放下,转而握住他的手将他拉上床,但是,也没说话,就只是握着陆琰的手摩挲着。 陆琰靠在他怀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刚才在厨房,隔着点距离,他并没有听清楚他的说什么,只是隐约有说话的声音罢了,所以,他不确定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累了?要不要睡会儿?”陆琰没追问他的谈话内容,但是看他神色不太对,就只当做他是累了。 颜泽不想说,或者迟疑着眉开口,想必是对他来说比较为难的事情。陆琰尊重他,也会等他,等到他愿意对自己说的那一天。 颜泽看陆琰还这么贴心地关心着自己,心里那股莫名的鼓动就更闹腾了,他也说不清是什么,但是,也让他一时间,难以开口。 而且,好不容易,两个人分开了那么久,互诉衷肠都嫌时间少,腻歪的时间都不够呢,他并不想让那些事情来破坏两个人的心情。 可要他在听到那番对话后没有任何感觉和考量,他也做不到。 只是,要怎么开口,还真是难倒他了。 陆琰不时没察觉他的欲言又止,只是,可能他还需要点时间去考虑清楚?还是需要点鼓励? “你有什么想说的是吗?现在很为难?” 颜泽看着他还是没说话,但是陆琰从他那带了点委屈的眼神里,读懂了他的意思,又出言安抚他:“来日方长,如果不是特别严重的事情,就等你想说,或者时机合适的时候再说吧,现在,要不要睡觉?不睡的话,咱们就聊聊天,或者出去逛逛?” 既然难以开口,他也不想逼他,颜泽也应该是觉得不好在这个时间里去说,既如此,那就先略过吧。 正好,他伤口结痂了,也不是不能走动,而且,他也没打算走很远,就附近走一圈,换换心情,实在不行,医院花园里散散步也可以。 颜泽为他的懂事欢喜又心疼。 或许,爱真的会让人患得患失吧,此刻,颜泽就有这种感觉。 更感觉到一股浓郁的愧疚。 原本,陆琰可以有别样的人生的,也许没有再遇见自己的话,会不会是另外的生活轨道呢? 他不是后悔遇见陆琰,他也不是想放手,他只是替陆琰惋惜,他觉得,陆琰原本可以拥有更多的。 只是,他遇到了自己,被自己强行拉入到了自己的世界,从而沉沦。 他不后悔,那陆琰有后悔过吗? 他似乎没问过,又似乎有问过,他不确定了。 只是,如今,他想要问的,比那个更甚。 颜泽抱着他不说话,只是力道越来越近,似乎有种决绝的感觉,陆琰觉得,要不还是逼一把吧,他不想被抱死:“要么你说,要么你松手。” 第214章 你可以换个宝贝了 颜泽不想松手,但是,还是放轻了点力道,他埋在陆琰颈窝里,语气软和又委屈,“琰琰,你后悔和我在一起吗?和一个男人。” 陆琰没想到他憋半天的欲言又止,又把自己抱得快窒息的,就问了这么个问题,就气不打一处来,“你确定你要问的是这个?” 颜泽一定还是什么别的事情才会问的这样的问题,但又很明显,不只是这么浅显的问题,所以,他反问颜泽,也是鼓励他,让他说出真实的想法。 也恰好是陆琰这样不说信任,却又满是信任的话刺激到了颜泽,颜泽拉开他,在他唇上啄了几下,才把人放开,认真的看了好一会儿,才说,“是真的好看。” 陆琰:“???”怎么还拐了个道,夸起人来了? 颜泽看他疑惑的样子,忍不住还是被可爱到,笑了,也妥协了。 算了,迟早要面对,他也不想一直憋着,憋着太久,反而让两个人都难受,还不如直接坦诚公布,这样,才能及时解决问题,才能...谈以后。 颜泽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放轻了声音,“陆琰,你想过要有自己的宝宝吗?” 话一落,陆琰也大概明白了他纠结的点在哪里了。 他们如今的身份和关系,要孩子这个事情,还真的有点困难。难怪他会如此的纠结。 陆琰也认真地回答他:“没想过,我有跟你说过,我以前是不想结婚的吗?” 以前就算他是直的,他也不想结婚,更别说孩子了,他父母那样的感情结局,让他很难一度很难相信真爱的存在,但是看到外公外婆,还有舅舅舅妈的感情,他开始相信了,他知道,不是没有真爱,而是要遇到对的人,爱才能真,才真的存在爱。 但是,转移到他身上,其实还是有那么点不够自信去支撑起一个家庭的,也许年纪小,也许是真的怕受伤,所以,他并不想去组建一个家庭。 他没把握去完全能留住一个人,还要保证对方不变心,还要保证她就算变心了,对他们的孩子,至少是有责任感,是爱的,不会被丢下不管。 太多不确定因素了,导致他没有那个结婚的念头,这个想法,他记得有跟颜泽说过的。 可颜泽还是想确认,“那你现在呢?想结婚吗?想要孩子吗?” 陆琰将他的小心翼翼看在眼里,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眼前这个男人,怕是爱惨了自己吧。 可他不过尔尔啊,有时候还矫情,还什么都不会,大多时候要他照顾的小废物,他怎么就能这么爱呢? 是真的傻子了。 陆琰二话不说,凑上去,把人狠狠吻了一通,才说:“你没有求婚,我是不会同意和你结婚的,还有,孩子的事,以前我没想过,如果你想找人代孕的话,我好像也不太能接受,总感觉那是你和别人的孩子,如果你很喜欢,那我们去领养一个吧。” 这番话一说,不亚于陆琰对颜泽的表白,而且是比以往更为真挚的,更坦诚的表白,也比‘我爱你’那三个字更有分量。 颜泽刹那间热泪盈眶,可一向高冷的他,不想在陆琰面前这么卑微又软弱的,可根本忍不住。那眼泪流陆琰擦了又擦,根本流不完,跟开了闸似的。 陆琰一开始还是挺惊诧的,这样的冷面指挥官,居然因为自己的一番话给弄得泪流满面,哭得跟个被人抢了糖的小孩似的,就...反差挺大的。 大得他很想笑。 但是,眼前的人,握着自己的一只手,哭得不行,他怎么也得给个面子憋一下的,可他低沉的嗓音在‘呜呜’耶,他真的憋不住了。 “哈哈哈....我、我没有笑你..意思哈、咳,我意思是,哈哈哈哈...你别哭了。” 陆琰一开始还想找补,但实在是忍得太辛苦了。 颜泽边哭边恼他,“我那么感动,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陆琰笑得捶床,又肚子疼的,听到他那带着哭腔的委屈的声音,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别...别哭了。也别,别,说,话了哈哈~” 老实说,颜泽有点没太懂他为什么会笑,得意吗?好像不是,那是他哭得丑了?又好像不是。 但是看着眼前的人在自己面前肆无忌惮地不顾形象地笑着,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的,好吧,他认栽了。 就是爱惨了这个小矫情包。有时候还不懂浪漫,也娇气,但在他心里,就是怎么样都是他,他也都爱。就是因为是他。 看他笑着笑着,颜泽渐渐地也就不哭了,光看着他笑了。 看了许久,他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颜泽只好把人捞过来,也不顾自己满脸的泪水,直接吻了下去。 陆琰被迫吃到他的眼泪,有点咸,有点涩。是他味蕾许久没有感受到过的味道。 于是,他越过颜泽的唇,循着他脸上的泪,一一吻去。有点上瘾。 颜泽任由他在自己脸上作乱,心里却有点恶趣味,如果他挂了鼻涕呢,是不是也会吻下去? 可陆琰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幸好你没哭出鼻涕泡,否则别说我给你吻去,我直接给你录下来,到时候找个合适的时机广而告之,让大家欣赏下第九区东区最高指挥官的哭相。” 颜泽掐了掐他的腰,“你敢!” 陆琰放开,有些累地靠在他肩膀处,大口地喘着气,炙热的呼吸喷洒在颜泽的脖颈处,让人心猿意马的。 “你看我敢不敢,你给我小心点,被给我抓到你的把柄啊。否则,让你知道我的手段。哼哼。” 换作在平时,这一番话,肯定是狠话,可如今他喘着气,最后那个‘哼哼’都软得不行,哪里还有震慑力。 不过,颜泽也不想挑战这些会让自己可能会后悔的事情,于是,就顺着他了,“好,我会小心地爱你。爱到无人能及,爱到就算没了我,你也找不到比我更爱你的。” 什么? 这是哪个营销号的广子,都推到这儿来了,偏偏颜泽还上了道。 陆琰抬起头来打量他,又摸了摸他的脸和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这也没发烧啊,脑子真的没有坏吗?” 颜泽把他手抓下来,为他的浪漫过敏而不开心,“你是不是真的浪漫过敏?好好的一句情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正常想啊,这不是那些营销的推文吗?谁跟你说你一定要找最爱自己的?万一我犯贱,以后想尝试下不爱我的呢?多刺激啊。”光是想,陆琰都觉得兴奋,都是爱自己的,那多没新意啊。 颜泽张口欲说什么,可陆琰快他一步,“有机会还是要尝尝别的滋味,咱又不是没那条件。” 颜泽往旁边一倒:“你的宝贝已猝。你可以换个宝贝了。” 陆琰被他反可爱了一把,扑过去趴在他身上,忍不住逗他,“大宝贝猝了,咳,那小宝贝呢?” 第215章 你怎么证明? 颜泽原本闭着眼‘装死’,可听到陆琰这么撩的话,双眼一下子睁开。 小宝贝,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陆琰!你哪里学的这些?” 他觉得他的陆琰,不干净了,他怎么能这么会! “谁带坏你的?” 陆琰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而且,似乎还想教训自己? 他偏了偏头,“这还用别人教吗?都做多少次了?要教坏,不也是你教的嘛。”最后那句,陆琰没敢大声说,可那么近的距离,再小声,颜泽也还是听到了。 他气笑了,“我教的?我什么时候教你这么说的?还这么形容的?而且,小?” 他多大的尺寸,他居然敢说小? 陆琰听他问的最后那个字,一阵无语,“那它再大,能跟你人的尺寸相比?你人大宝贝,它可不就是小宝贝了?” 颜泽听他这么一反驳,也不是不对,只是吧,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想了想,终于明白问题在哪了,“琰琰,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这么叫它的好。” “为什么不能这么叫?”陆琰一时没搞懂。 颜泽笑意加深,“宝贝,你觉得呢?” “宝...”陆琰还想揪他话里的语病,迟钝了一秒,也就反应过来了,哦,原来是这个称呼。 可问题,不就出在于这里吗? ''对啊,不就是你,你老是这么叫我,刚才是你先说的!” 陆琰为自己的发现得意,声音都拔高了点,证明自己没有错。 颜泽无奈,却也宠溺地惯着他,“是是是, 我的错。宝贝,是我的错。但是,它真的不小。” 陆琰:“......” 所以,争了老半天,最根本的问题就在于,小不小的问题上? 陆琰也争累了,直接躺倒在一旁,“睡吧,我累了。” 颜泽却还是不依不饶,“你说,大不大?” 陆琰没眼看,敷衍地应了声:“你说大就大。” 这下,轮到颜泽不乐意了,整个人弹坐起来,“陆琰小朋友,你这可就触碰到我的逆鳞了,什么叫我说大就大?” 陆琰无力跟颜泽争论个大小问题,什么尺寸他自己心里没数吗?干嘛还要缠人要答案!而且,他又叫自己‘小朋友’! 这下,不光颜泽弹起来,陆琰也弹起来了,“你说谁小朋友呢?!” 颜泽也不让:“那你说谁小宝贝呢?” 陆琰咬了咬牙,“颜泽,你非要这么幼稚?” 颜泽眯了眯眼,“陆琰,你就说它大不大,这事关男人的尊严。” “我也是男人!”说得谁不是那样。 说着,气不过,还试图把颜泽给翻过来,“你腚给我撅过来!”他还就不信了,男人的尊严?谁没有啊! 颜泽跪坐在哪里,全身肌肉都崩得很紧,任凭陆琰怎么推这么撂,都没动。 不出五分钟,陆琰就隐隐冒了汗,还有点累。 这绝对是因为先前被折腾累了,否则,他不可能撂不动他。 但是,撂不动就算了,气势不能输,“我被你榨了一波,你也得被榨我一波,这才公平。否则,换平时,你也弄不动我。” 颜泽勾了勾唇,“宝贝,你还是认了吧,体力方面,你真的比不过我,之后,跟我一起锻炼就好,现在,我就要你说,是不是大。” 陆琰见他损人,还想捞着好,哪里有那么好的事?他就不说! 陆琰下了床,想去洗澡,出了汗,有些黏腻了,不舒服。 这浴巾,也有些松落,他想去行李箱拿自己的睡衣来着,可因为他的一声不坑,颜泽以为他生气了,要走了。 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奔下床,冲过去,在陆琰手碰到行李箱时,立马把人扛起,就往房内走,“就一个字,你就要出走?到底是我幼稚还是你幼稚?” 陆琰一下子被扛到肩上,反应过来,就听到他这话儿,到底谁幼稚? “当然是你幼稚啊,到底是谁先追着这个问题不放的?大不大,大不大,跟机关枪似的,不说就还攻击我,大,你的最大,行了吧。大宝贝,大大宝贝,超大宝贝,行了吧,满意了吧,满意了就把我放下来,我要洗澡!” 前面,听到陆琰一顿吐槽,颜泽还有点不放心,担心他赌气就还是要走,直到听他说洗澡,才放下心来, 但是,哪怕把人放下来了,还是抱着没让人走,“你洗澡,去拿什么行李箱?” 陆琰瞪了下他,“浴巾不舒服,我拿睡衣行不行?你要是不想睡,那就自己看会书,我去看看肖肖姐。” 他是真不想和他待了,否则,自己可能会被他气得不顾他的伤,把他再打得住个几天院的。 颜泽见他没有气得要走的打算,还是把人放开了,不过,让他离开,暂时是不行的,“那洗完,你陪我睡会儿?” “你睡得着?”这人,精力永远用不完那样,这个时间点,中午不中午,也不是晚上,离傍晚又还差一点的,能睡着? 颜泽点了点头,“你在的话,能睡着。” 陆琰闻言,没说话,看了他几秒,这才转身去行李箱拿睡衣,可颜泽却说,“你去洗,我给你拿。” 陆琰也没拒绝,反正也都同居过,彼此的衣物什么的,也都了解,没什么可隐瞒的和害羞的。 陆琰以为他会把衣物给他拿进来,可等到他洗完了,颜泽都没进来,于是,陆琰又以为他会放在床上,结果没想到,他一开门,就看到颜泽抱着他的衣物倚在门边。 拿过他手上的衣服,陆琰就开始站在门边穿着,一边说,“你可以拿进去给我,或者放床上就好了,干嘛站这里等。”傻傻的。 想到这,陆琰又忍不住看了几眼颜泽,不会吧? 他发现这次见面,男友确实是有点不一样了,傻傻的不说,还会那么小心翼翼地哭,还那么幼稚的比大小,和之前高冷,镇定的,成熟的颜泽,真的反差不止一点点 。 他确定是没被伤到脑子? 穿好了衣服,他看着颜泽,很是认真地问了个问题:“你怎么证明你是颜泽?” 第216章 撩人而不自知 颜泽和陆琰闹了一通,体力和精力都有不少的消耗,加上陆琰飞过来也没休息好,于是,两个人也决定先休息一会儿。 躺在床上,颜泽感受着怀里的陆琰,真切的实感,和近距离的两个人的呼吸交缠,还有彼此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他的内心被填得满满,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觉得满足。 很快,颜泽的呼吸就平稳了下来,而陆琰却还没能睡着。 听着颜泽轻而规律的呼吸,陆琰睁开了双眼看向他的睡颜,那样放松和平和,没有那种身处异地的潜意识的警惕。 他就是很放心,很放松地在陆琰身边睡着了。 一时间,陆琰似乎能猜到,来到t国后他的每个夜晚,是不是都难以好好的安睡一夜? 他记得最开始自己被他丢在第九区时,他有的时候也会回来睡,只是,每次都是很醒睡。一丁点风吹草动都能把他惊醒。 怕他跑掉,也是怕有别的异动。这种小心谨慎的样子,让陆琰一股酸涩从心里一直涌上鼻头。 怕打扰他,陆琰压下那股酸意回抱他,也一起进入了梦乡。 傍晚,颜泽先醒的,一醒来就是映入眼帘的陆琰的脸。 耷拉着的刘海,微嘟着的唇,皮肤被霞光盖上了一层,柔和了他张扬的轮廓,就跟那个形容词——软萌。说的就是他这样了吧。 颜泽忍不住,还是低头含住了那红润的唇。 果然,很软。 亲了两下,陆琰没醒,只是觉得有人痒痒的,打扰到他睡觉了,便皱了眉。 颜泽无声地勾唇,似乎找到了什么乐趣,又凑了过去,轻轻再度覆上去。 然后逐渐加大力度,甚至用舌尖试探性地去撬他的牙关。 陆琰感觉到湿黏的触觉,还没睡够的他,有些烦躁,嘤咛一声,表示抗拒:“别闹。”随后还想别过头去。 可颜泽没让他如愿,一手撑在他那耳侧,阻止了他侧头翻身的机会。 陆琰被这一挡,直接把起床气给拱起来了:“你干嘛?” 明明是发脾气,可他睡的迷糊,嗓音带着沙哑和鼻音,听起来就像在娇嗔。直接把小颜泽给叫醒了。 这就…尴尬了。 因为颜泽的逗趣,陆琰又眯了一会儿后,还是迷糊着慢慢睁开了眼,“你什么时候醒了?” 嗓音带着涩,让颜泽更紧绷了。隐忍的吃力,让他表情看起来有点怪,陆琰好不容易睁开的双眼,又粘连地闭上了,没看清他的异样。无奈,他只好拉开了和陆琰之间的距离。 而陆琰还是有些睡不醒的样子,身体有些沉,有点累,可就是很难清醒。为避免颜泽的捣乱,他伸手把人给抱住了,蹭了蹭他的胸口,又继续睡了。 然后,他不知道的是,这一蹭仿佛一个火引,直接把颜泽的欲望给点着了。 “嘶!” 颜泽倒抽了一口气,随即把他的手拿开,自己转过了身背对他,试图去平息那躁动。 陆琰不满他转过身去,人跟着又挪了过去,他潜意识里想着,不给抱也要挨着,颜泽身上的温度刚好,就很舒服。 于是,床上的画面就成了颜泽为了避开陆琰的触碰,上半身都探往床沿了,而陆琰则是头抵在他后颈,整个人贴着颜泽,跟两只虾那样。 也因此,后脖颈那里,亦能感受到陆琰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的,轻轻浅浅的,拂在颜泽的肌肤上,那一股热源由此扩散,直至全身。敏感得某种感觉似乎更强烈了。 可这撩人的小东西还在睡梦中,舍不得醒,小没良心的。 为了转移注意力,颜泽默默念着第九区的戒律,想以此达到静心,平定的效果,否则,他不敢保证能忍到最后。 身后的人,撩人而不自知。 放缓了动作,颜泽准备起身。 不过,好像感受到了阻力,带着疑惑,颜泽低头查看,原来是陆琰抓着颜泽的衣摆的一角。 紧紧的,跟小孩子似的。 这个小动作,是颜泽第一次看到的,他知道这种现象透露着什么,不是依恋就是缺乏安全感。 结合先前的举动,颜泽认为应该是依恋的,但要说完全没有安全感的,他也相信。 小时候,陆琰是怎么成长过来的,他也清楚了解,在多少个没有父亲,最后又失去了相依为命的妈妈,他那时该有多惶恐。 他还是庆幸陆琰如今成长得那么好,对这个世界还有希冀,还愿意去相信爱的存在,还愿意接纳爱的发生。 想着看着,颜泽体内那股骚动也就渐渐压下了。 坐在床头,颜泽没再动,任由着他抓着自己的一角安然地睡着。 期间,六点左右,闫鹏过来了一趟,给两个病房的人带了晚饭。 颜泽给开了门,闫鹏还没开口,就直接先提醒了他:“小点动静。” 闫鹏觉得莫名,正想问问清楚,颜泽又先一步堵了他的嘴,顺便解谜:“陆琰在睡觉。” 听到陆琰的名字,闫鹏才反应过来,连忙点了头,颜泽这才让他进房去。 两个人落座在沙发上,闫鹏将他的餐食摆上,并小声地转头看了一眼病床的方向,生怕会吵醒人:“你们到底谁是病人啊,他什么时候到的?” 颜泽坐在对面,视线一直注意着病床那边方向,以便能及时查看到陆琰的动静,“中午12点多吧。” 扫了一眼闫鹏的餐食,他犹豫着要不要喊陆琰先起来吃了再睡。 闫鹏摆好才罢手,“吃了再睡吧,也该饿了。” “让他再睡会儿吧。” “肖瑾尔那边怎么样了?” 前两天颜泽去看了,还是没醒,偶尔会流眼泪,也有动手指,可就是除了刚转病房后有过一次睁眼外,就没再醒过了。 白亦洲整天守着人,心里也煎熬,也瘦了不少。也不捯拾自己,胡子拉碴的,很是颓丧。 闫鹏想到肖瑾尔那张苍白无血色的脸,和萎靡的白亦洲就一阵唏嘘,如果说婚姻是坟墓,那爱情不就是要命的嘛。 “医生说,她不想醒,她伤口,身体,甚至意识都在慢慢恢复,但是她就是不愿意醒,估计是在逃避着什么。” 第217章 逃避 华灯初上,闫鹏和颜泽简单聊了一会,就回去了。 临走之前,颜泽跟他说了出院的事情,“明天出院,隔天归队。跟他们说一声。” 闫鹏点头:“行,明天来接你。哦,你们。”差点忘了还有陆琰在。 陆琰今天在病房里都睡大半天了,现在都已经是晚上了,料想颜泽应该也不会让他再去酒店还是哪里折腾了,何况明天又出院。 颜泽没拒绝,应了。 送走闫鹏,颜泽回房打算把陆琰叫醒吃饭。 趴在床头陆琰脑袋旁,颜泽没敢太大声,戳了戳他的脸颊,“琰琰,该醒了。” 陆琰瑟缩了下,没在意,也没醒;颜泽又捏了捏他的鼻子,再提高了点声音,“已经晚上快7点了,先吃饭再睡。” 可小朋友似乎还睡不饱,皱着眉,鼓着颊躲着颜泽的逗弄,还是不愿醒。 看陆琰还翻了个身背对着人,略一思索,便一躬身直接上手把人抱了起来,托着他的臀部,用他最喜欢的前抱方式,把人抱着直接去了卫生间。 动作这么大,陆琰还是没睁开眼睛,但意识还是清醒了些,大概知道颜泽要做什么,便放心地把自己交给他。 胳膊直接抱着颜泽,脑袋一歪就搁在了颜泽的肩膀上,“你吃了吗?”带着鼻音,软萌软萌的,哪里像是23的,3岁还差不多。 颜泽把他放洗手台上坐着,“坐稳咯。”说让人坐稳,可手还是没放开。 陆琰抬手揉了揉眼睛,努力地睁开了双眼,颜泽看他坐好了,才去刚给牙刷挤了牙膏递给他。 陆琰接过,直接往嘴里开刷,颜泽端着水杯,倚在一旁看着他刷牙,看着看着就笑了,“这是我的牙刷,你不介意?” 陆琰睡得眼睛有点肿,闻言睁眼看了看他,“什么关系,你跟我讲这个?” 吻接过了,陆琰吃剩的东西,他也吃过了,现在才来跟他讲究物品共用的事?会不会太晚了点? 颜泽将水杯递给他,“也不是没有情侣介意共用私人物品,接吻可以,再亲密都可以,但是有一些奇怪的讲究也是有的。” 陆琰将嘴里的泡沫漱出来,顺势洗了脸,才回答他的问题,“我不介意,如果你介意,你可以跟我说。” 颜泽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我不会介意。”同理,他和陆琰想的一样,但是他也知道一些情侣还是会有些界限的。 何况,他今天也不是没机会准备,只是没留意到这件事。 今天见到他就一直沉浸在他身上了,别的都没有再去顾及很多。 两个人吃着饭的时候,陆琰提起了肖瑾尔和白亦洲,“肖肖姐还没醒呢?” 颜泽:“还没,医生说,她可能是心理有抗拒,不想醒。” “不想醒?她是在逃避什么?老白?” 颜泽给陆琰夹了筷子排骨,“也许吧。” 可能她经历的那些让她变成心魔了,白亦洲追的那么紧,让她压力太大了吧,导致于不想再去面对这一切。 肖瑾尔睡了好久,也感觉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从一个小姑娘成为了一名特警,到在一次任务中她遇到了李东学,两人相爱,吵架,取舍,到怀孕,结婚。 不对啊,她怎么记得自己是没有结婚的呢?那她看到的那个穿着婚纱和李冬学在牧师面前交换戒指的女人,也分明是自己。 那脸上明媚幸福的笑容,配上李冬学的英俊,愉悦,那么的美好,观礼的有他的家人和兄弟朋友,也有属下,还有她这边的同事,以及像是父母样的两位中年男女。 肖瑾尔想上前看清楚点那中年男女的样子,但是,她越往他们那边走,也还是看不清。明明他们就站在那里,可她就是看不清,也靠近不了。 她有种预感,或许那是她素未谋面的父母,因为是婚礼这样重要的时刻,还是希望能由最亲近的人见证和参与的,可惜,她不管在现实还是在梦里,依然无法如愿。 没等她纠结,懊恼,画面一转就变成了她出现在一个病房里,一群医生和护士围绕着病床在对着躺在那里的女人说:“很抱歉,你的孩子抢救不回来。节哀。“ 又有护士安慰道:”你还年轻,还是可以再生的。这个孩子跟你无缘。强求不了了。“ 听到这里,肖瑾尔觉得有些难过,准备上前去看看是哪位,结果一看,就是她自己。 可她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吗? 正当她迷糊的时候,门外的进来一个神色慌张的男人,是白亦洲。 因为着急,脸上身上也都冒了细细的汗,可想而知,应该是跑着找乱来的。 在看到肖瑾尔后,慌张的神色才有所缓解。然后上前牵住她的手:“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我找了你好久。来,我们回去。“ 肖瑾尔静静被他牵着走了好一会儿,一路上,她脑子一片空白,还沉浸在医生的通宣告里没法转动思绪。 反倒是白亦洲一直在念叨,“不是说去找医生吗?怎么跑到别人病房里去了?” 肖瑾尔木然地抬头看他,想问什么,又不知问什么,似乎很多想要说,可又说不出口。 最后也就化作了一句,“你怎么在这里。” “我找你啊。”白亦洲疑惑地看着她,不知道她怎么会问出这个问题,加上又跑别的病房去,是不是有什么创伤后遗症? 白亦洲刚从惊魂中镇定下来,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半天没找着人,结果又听她这么问,心又提起来了。 正当白亦洲脸色越来越难看时,画面一转,就有一些暴乱又硝烟的画面,爆炸,枪击,她灰头土脸带着人去火拼,突然,被人从背后偷袭,机关枪的扫射,让肖瑾尔接连中了枪。 再场景一换,又是这个走廊,被白亦洲牵着往某处走,似乎刚才那个画面就是为了解释,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肖瑾尔看到他脸色又变得很紧张和难看,听他说:“你出任务中了枪,我是你老公,在医院不是很正常吗?要照顾你。你刚半天没回来,可把我吓死了。” 老公? 拉贡,她倒是知道。 第218章 挺上道的 都说梦境是人的内心深处的一种表达,它可能反映了你内心深处的想法和情感。 在梦里,肖瑾尔以一个旁观者看完了她虚虚实实的大半生,有喜有悲,有欢有痛。 只是,她还是找不到出口,她感觉自己像个置身事外的孤魂野鬼,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她有种失去了所有的感觉,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要抓住些什么,但是,又没人告诉她,要抓住得是什么。 陆琰和颜泽吃完晚饭后,一起去了肖瑾尔病房。 到的时候正好碰到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出来。 三人在病房门口正好打了个照面,是他们没见过的陌生人。 颜泽第一时间就扣住了他肩膀,随后快速地把住他胳膊一个反手,把人给推压到旁边的墙上,语气肃冷:“你是谁?” 陆琰则是快速给他身上摸了一遍,检查有没有携带的利器或者枪支。 那人被突然一个反扣,想到他们是在这病房门口,和警惕的问话,便能猜测到,应该是友方吧。 他得脸被压的紧紧贴着墙,一手被扣在后背,一手急得拍墙壁连忙解释:“自己人。” 他大概能猜到扣住自己的这位的身份,另一位和他一起配合那么默契,应该是熟人。 陆琰把他的帽子和口罩都摘掉露出对方的真容。 这是一张没有特色的脸,肤色偏黑,紧紧地绷在他脸上。再瘦一点,估计都能瘪了。 陆琰不确定里面有什么情况,尝试地敲了敲门,然后等在一旁听着门内的动静。 那人看他们这么谨慎,赶紧解释起来,“我是肖的朋友。我来看她的,不是坏人。” 颜泽还是没放松,“肖瑾尔的朋友我都知道,你,脸生。” 那人无奈,被压得脸不说脖子歪的有些难受,就是手一直被这么抠着也是难受。 “几年前肖救了我,我替她做些事算是报答她救命之恩,一直在t国,你脸生也正常。” 这时,房门开了,白亦洲开的。 看到彼此,门内门外的人都愣了下,尤其是白亦洲,看到陆琰时,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还是陆琰先问他:“他从这病房出来的?” 颜泽把人拉到白亦洲面前,好让白亦洲认一下。 那人没有被当嫌疑人钳制的惶恐,反而有些趾高气扬地对白亦洲说:\"你赶紧给说说。” 只见白亦洲看了他一眼,脸上过了一开始看到陆琰的惊诧,恢复到无感的表情,“小耳朵的眼线,验过了。” 听到白亦洲的回答,颜泽才放开他:“今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那人立马就回答,“胃不舒服,来医院检查一下。” 很好,挺上道的。 颜泽和他握了握手,\"不好意思,但,这是正常程序。\" 那人叫水坤,几年前在一场缉毒的任务中被无意卷入了这场混战,他当时还是大学生,和同学恰好趁周末在外面逛街,结果,就被慌不择路逃窜的毒贩给挟持了。 毒贩一共三人,也都是误入歧途最后走投无路成为毒贩子的下线,逼不得已给别人悄悄扎针,以此来让大家都找他们买毒|品,这样他们也会能从他们的上头拿到毒|品来缓解自己的瘾。 可也因此,他们的那些怪异行为还是引起了警方的注意,加上,也有一些中招的人当场就发现了他们的行为,于是果断报警了。 不过一开始抓捕也不容易,他们这些人就跟生活在暗处里的老鼠,到处钻,到处躲,哪里能藏身,怎么躲过搜查,已经都轻车熟路了。 警方也是通过了精密的分析和行动布局,才把他们给找着,但是还是被他们给挣脱了,逃窜到了大街上,想趁乱逃脱。 水坤被那三名毒贩挟持大一个垃圾场,躲在一个废弃的集装箱里,周围都是垃圾,包括集装箱里也是,脏乱差,臭气熏天,连垃圾场管理都难以忍受,更别说正常人会躲到这里来。 然而,他们不是正常人,他们以为毒瘾丢了之前的工作,背离了家庭亲人,如今就跟臭水沟里的老鼠一样遭人唾弃,厌恶。 且不说,垃圾场这些地方,更能掩人耳目。 水坤还算是幸运,他们携带的毒|品针剂都用得差不多了,也在和警察一开始的扭打过程中,被警察给缴了,所以,水坤没能沾染那些可怕的东西。 没有了那些毒品,那三人也不好过,如果是平时,他们这个时间早已经是能回他们的基地(他们聚集的地方)去缓解毒瘾的难受了。 可现在,他们只能在这脏乱的地方忍受着。 那折磨简直让人痛不欲生,他们一开始还只是发抖,出冷汗,到后来疼痛难忍,就开始各种暴动,跺脚,砸东西,要么就是拿头撞集装箱,以痛治痛。 垃圾四处横飞,还有他们的呻吟,哀嚎,集装箱也被他们撞啊,砸得平邦作响,就算四周人再少,也还是能听到不小的动静。 空旷的地方,声音的传播更清晰。 附近的居民区就有人听见了这怪异的动静,分辨了好一会,才发现是来自于垃圾场的方向,但具体是哪里,他们无法确定,于是报了警。 肖瑾尔他们一开始没当回事,以为只是一些选在半夜偷偷施工或者在半夜捣鼓什么东西的声响扰民了而已。 但报警人声称是在城郊的一个垃圾场,肖瑾尔赶紧让那同事把电话给接了过来,“垃圾场的位置具体在哪里,把你所在的街道说一下,我们过去处理。” 那边本来被动静搞得有些不耐烦,简单的将事情说了就想挂了,不过后面听到换了个女人的声音,态度才好了些,将自己的街道,甚至门牌号都给报了。 挂断电话,肖瑾尔和同事们分析,“他们今天逃亡的方向是哪里?” 同事回答:“南区,和刚才那个人隔得有些远。” 肖瑾尔眼里带期望,紧紧看着那同事,“但是,也能从那个方向到达那个人的街道对不对?何况,刚才那个人说,是他们街道附近的垃圾场,如果垃圾仓刚好在两个方向的中间呢,那他们躲在垃圾场的几率是不是就大很多?” 何况,以他们现在的身份和情况来说,一路逃窜出去,也就只有垃圾场了。 南区虽然不是很繁华,但是是个成熟的生活区,大家经济水平都算中上,街道社区都还算干净,和完好,脏乱破败的地方基本没有,所以,那些毒贩也才选择在这片区找人下手,因为他们也知道这里的人,有一定的经济基础能支撑得起他们毒|品的消耗。而南区过去就是这个垃圾场了。 他们这种身份,躲不进去宾馆酒店,也不敢强行入室,以为那样会让他们更快被警方抓捕,所以,垃圾场就是他们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他们看肖瑾尔分析的清晰有理,可能性也高,于是就赶紧行动了,计划都是在路上布局的。 当他们赶到的时候,悄然摸了过去后,观察过情况后发现,还真的是如肖瑾尔的推测那样,就是他们。 第219章 把人打哭了 病房里,陆琰先上前看了肖瑾尔,她就那样安静地睡着。 苍白的脸没有任何表情,比以往清冷的时候,现在更多的是冰冷,不知为何,看久了,有种她离大家越来越远的感觉。 仿佛她真的打算不管不顾地要抛下这一切了。 颜泽和白亦洲坐一旁沙发上:“医生怎么说?” 白亦洲撸了一把脸:“在恢复中,但是,没醒。” 颜泽看他沉寂的神色,提了个建议:“要不要回国?换个地方或许会有所好转。” 这个问题,白亦洲想过,但他觉得,并不是环境的问题,而是人的问题吧。 “转回去也好。那边熟悉的人多,或许会有能刺激到她苏醒的肯定。” 转回去就转回去吧,哪怕有那么百分之一的机率也是可以的。 他只要她醒,她恢复如常,哪怕没有他。 颜泽:“行,我安排护送她回去。” 陆琰隔着一点距离听到颜泽说的什么‘回去’,听不太清,凑了过去坐到颜泽旁边。 “什么回去?” 颜泽看向他,眼神也跟着软和了下来:“把肖瑾尔送回去国内看看。” 闻言,陆琰看了看白亦洲,“回去也好,说不定换了个环境,换个医疗团队会有不同的结果。” 肖瑾尔躺了那么久,正常情况下,早就该醒了,可她有其他的一些意识,会流泪,会皱眉,手指头会动,可就是迟迟未醒。 就像沉浸在一个长长的梦里。让人不由好奇,她都梦到了什么。 颜泽和陆琰回去后,白亦洲在窗边站了许久,他们走了多久,他就站了多久。久到足够白亦洲将他们的过往都一一回顾了一遍又一遍。 只是,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就开始出现了缝隙?是因为李冬学的出现?还是他做得不够好? 他始终没能得到一个答案? 见不到人的时候,想着见到了人一定会把她给弄死,见到了人后,却把什么都忘掉了,再就是出了这样的事情。 或许,他们之间的关系是真的很不良。 “叩叩——” 忽然,有人敲门。 白亦洲的思绪被打断,他敛去那些苦闷,前去开门。 “你怎么来了?” 来的人是李东学,带着一个助理和两个保镖。 李冬学肃着脸扫了他一眼,没说话,掠过他直接进了病房,保镖留下在病房门口守着。 助理跟在身后,倒是比李冬学有眼力见,挂着职业的礼貌微笑对白亦洲点了点头,“我们老板之前在国外有事,一听到肖小姐住院的消息就赶回来了。” 从肖瑾尔受伤到今天,已经过去了五天了,白亦洲在这五天里度过了他最艰难最漫长的五天。没能等到肖瑾尔的苏醒,反而等来了李东学。 白亦洲点了点头,侧身让他们都进去了。“坐吧。不过,动静小点。” 病房有沙发,李东学直奔肖瑾尔,看到她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再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查房记录,这憋了一路的火气,终于爆发了。 他转过身就直冲沙发那边的白亦洲,白亦洲刚刚把给他们倒的水杯要放下,就被李东学一把揪了起来。 两个人的身量差别不大,但是怒气上头,加上白亦洲这段时间消瘦了些,也没心情和他较量,所以,也就任由他撒气。 李冬学咬紧了牙关,切齿问道:“你就是这么把人给照顾的吗?你就是这么爱着,护着她的?!” 他一字一句地质问着白亦洲,助理见状,赶紧放下手上的探望礼物,但是放下了也无从下手去劝解,毕竟这是他们之间的情感纠纷,所以,他识趣地退了出去了。 对峙中的两个人也无暇顾及他,白亦洲更无心去和他缠斗。 等待的这些天他的心情从悲愤到如今的无望,也不在乎李冬学的气愤了,他也觉得自己该打。 原本说‘情人相见分外眼红’,但如今,白亦洲不想在这个时刻计较这些了,说不准什么心态。他甚至希望李东学这一闹起来,小耳朵会不会和上次在球场那样,将两个人分开,劝架。 他肯定是魔障了。 被人揪着衣领,即将面临一顿暴打的时刻,他居然隐隐有种期待,是的,期待。 他期待这一场打闹能刺激肖瑾尔的苏醒,然后过来劝和。 想着想着,一拳就落在了他嘴角上,被冲击力直接打得歪了头,可他嘴角却挂着一抹笑。 看到白亦洲咧嘴笑着,李东学更恼火了,气的他低吼了起来,“你个疯子!” 又一拳过来,白亦洲笑得更大声了,“李东学!”他大喊了一声,却又没有别的话。 李东学见他这样疯魔的状态,没再忍,直接把人撂倒了。 一拳拳落到白亦洲身上,那重力砸在肉身上的声音,沉闷又干脆,嘴角被砸到烂了,血丝不断冒出,顺着嘴角往下滴,身上的部位也是很快就肿胀青紫,皮绽肉开的。可白亦洲似乎没感觉到疼痛一般,就只是笑着。 笑声或者打斗的声音,不说大,但动静也不小,尤其是白亦洲被摔倒在茶几上,地板上,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掷地有声’。 全程,白亦洲都没还手,李东学越打越憋闷,“你特么还手!” 白亦洲不吭声,就只是默默受着,狂笑着。 门外的三个人战战兢兢的听着里面的动静不敢动弹,好半晌,才面面相觑了眼,“打这么久,确定不要进去看看吗?” 助理果断地摇了摇头,“不用,也帮不上忙。”免得还殃及池鱼。 这后面的话,当然助理没有直说,免得俩人还以为他多怂,但也确实是帮不上,他们两个人的私事,还是感情上的事情,上次没打成,这次怎么也得酣畅痛快地干一场了。 听他这么一说,两个保镖也就闭嘴了,老实地站岗。只要里面不叫人,他们就尽职地坚守着。 十几分钟后,两个人躺在一片狼藉上,都呼哧着大喘气,李东学打累了,也把人打哭了。 原本还笑的猖狂的人,打着打着就开始哭了起来,一开始还是流眼泪,到最后,直接嚎啕大哭。还企图抱着李东学,但,被他一把推开了。 第220章 决定 压抑的哭声低低盘旋在这寂静的房间内,悲痛而沉重。 半个小时?也许更久。 除了白亦洲的哭泣声,再就是检测肖瑾尔身体数据的仪器传出来运作的‘嘀’的声音。 细细一听,甚至能听到点滴的滴落,李东学甚至能算到了它滴落之间间隔了几秒。 而白亦洲想要的利用两个人之间打架的动静刺激肖瑾尔苏醒的算盘可以说是落空了。 其实,李东学也不明白为什么能忍受自己静静地躺在他身旁,听他哭了那么久。 李东学听得有些不耐烦了,直接从倒在一旁的果盘里摸过一个苹果塞进了他嘴里:“闭嘴!” 生生打了一架,可并没有觉得有多痛快。心里那股憋闷,李东学还是觉得没能完全发泄出来。 白亦洲拨开他的手,往另一边侧过头去,避开了李东学的视线。 渐渐地,也就剩下了低泣和哽咽。 李东学心里有股怒火,很躁。他必须得做点什么,否则,他不敢保证会不会再把白亦洲给弄死了。 他径直起身,前去肖瑾尔病床前坐了下来,端详了她半晌。 刚才那么大的动静,还是没能把她弄醒。 以往那张清冷的脸,如今瘦削了许多,看着更漠然了。 他轻轻握起她的手,小心地避开那插在手背上的针头。 青紫的手背,被插过针孔的部位都肿了起来,很是突兀。 李东学眨了眨红了的眼,闭上了,嘴里轻声对她说着:“肖瑾尔,赶紧醒来了!否则我就陪你躺着,你躺到什么时候我就躺到什么时候。” “你觉得自己形影单只,我又何尝不是独自一人。可你以前不是说过,一个人也要好好活着吗?你看看你现在?这算什么?” 李东学的身份造就他轻易没有什么交心的朋友,甚至无法和常人一样肆无忌惮地和别人谈感情,友情也好,爱情也好。甚至亲情都没能过分亲密。 所以,他的孤独和她相似,却又不太一样,但,那段时间也确实是他们彼此的救赎。 可那份救赎没能救得了她。 “小耳朵,对不起,没能留下他,也没能留下你。”这个‘他’始终是他心底最深最深的痛,但是他却迟钝的没有早点察觉出来,也是他最为遗憾的一件事。 在得知他失去过一个孩子后,他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去面对肖瑾尔,他想要去弥补,可肖瑾尔他了解,算是不愿意 李东学低低地喊着她的昵称,一声声地,说到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白亦洲沉浸在自己的悲痛里,但病房安静,李东学哪怕压低了声音,也还是多少能听得到一些。虽然很不爽,可这是他们之间的情谊,所以,他不便打扰。 门外,李东学助理和保镖看到白亦洲出来了,也是有点惊诧和防备,生怕他会一个恼羞成怒还是怎么地来伤及无辜,把在李东学那里受的气都撒到他们身上。 可现实是他们想多了,白亦洲没有多余的情绪再去理会他人,一脸的鼻青脸肿,被打裂的地方,甚至还破皮流血了,可他都没在意,路过的医生和护士都试图拦住他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有想让他去处理伤口,不过都被他略过了。 李东学对肖瑾尔说了很多,也不知道白亦洲什么时候出去了,待发现白亦洲已经不在的时候,已经过了很久了。 - 路上,白亦洲给颜泽电话:“明天安排?送她回去。” 颜泽和陆琰刚回到酒店,把包放下后,顺势坐到了沙发上,“确定了?” 颜泽说完,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没有回应,颜泽也不催,就等着给足他时间去下决定。 白亦洲和肖瑾尔两个人也没有特别的仇恨或者怨念,分开的原因也不同别的吵架,出轨之类,但就是两个人都很痛苦。 沉默了几秒,白亦洲‘嗯’了一声,这一声仿佛又千斤重,语调低到仿佛从深渊里传上来,沉重得让人感觉到了窒息。 颜泽见他有了决定,便着手安排了下去。 白亦洲没情绪和颜泽聊天,事情交代好就挂了电话。 丢开手机,白亦洲去了浴室,认认真真地将自己收拾了一番。 这些天为了照顾到肖瑾尔,他基本都睡病房的陪护床上,守着她以防她随时有什么一样他能及时发现。 他甚至都不愿意让护工待着,基本都是他自己照顾的,给她擦身,翻身,上药等都是他亲自去做,细致又轻柔。 反而自己确实一副不修边幅的邋遢样。 这次决定送肖瑾尔回国,也算是对这段关系的梳理了。 他明白了,强求真的强不了,也求不来。 如果,他的放手能让她开心,生活的越来越好,那就放手吧。 只是,为什么总有个地方不得劲儿? 浴室里,湿漉缭绕,白亦洲站在洗漱台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的自己发起了呆。 里面的他,胡子拉碴的,头发也半长至盖了脖子和耳朵,刘海也长长挡眼了,不过因为后撩发的习惯,有点外翻。搭配他颓靡的表情,但像个阴郁的艺术家的范儿了。 回过神来,白亦洲摸了摸自己的胡渣,又抓爬了下头发,最后出了浴室。 之间他去了卧室就直奔行李箱,翻找着什么。 再出现在浴室的洗漱台前,他手里多了把电动剃须刀。 调了下模式,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白亦洲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按了开关就拿剃须刀往头上一推。 那半长的乌黑头发,在空中打了几个旋便掉落在地板上,混着淋浴后的水迹,没得再挽回的余地。 不多时,一个军人式的寸头就剃了出来。和长发的柔软不同,这寸头的毛发手感,摸起来刺刺的,嗯,不就是‘刺头’嘛。 摸了两把体验了新鲜感,白亦洲又趁热将胡子也给剔了。 他胡子长的不算快,但比较硬,以前和肖瑾尔接吻的时候,还嫌弃他渣,就差没骂他‘渣男’了。 察觉到自己走神想起了肖瑾尔,白亦洲赶紧揺了揺头,试图将和肖瑾尔有关的记忆给逼退,关闭。 可越是这样就越逼退不了。 第221章 异样 第二天一早,机场就出现了一群身强体壮的穿着铁轨t恤和黑色工装裤,作战靴的男人。 一个个身材都过分优秀,加上面无表情的肃冷的模样,都能让经过的男女老少都纷纷侧目。 然而他们并无心留意这些,他们是带着目的来的。 他们径直进入了内部,然后就开始分散各处去了。 机场里面的各部门工作人员,不明情况的都以为是要稽查,一下子有些莫名的慌,都已经开始想,有什么地方没做到位,或者是漏了什么底? 尤其是财务部门。 幸好这时陈树峰过来了,办公室内,他站中间拍了拍手:“大家安静,今天上午10点左右,我们有一位特殊身份的乘客需要从本机场飞往c国。而且,她的情况也比较特殊,是一位伤员,所以随行的也会有医生护士,以及一些保镖等,预计十个人。所以,大家都配合一下工作。” 话落,机长劳伦斯抛出了自己的疑惑:“特殊身份?怎么不用直升机?” 陈树峰看他漫不经心的样子,就知道他有些不愉快了,他仗着自己是明星机长,还是有几分傲气的,不太乐意被这么安排这种工作以外的事情。 尤其是配合这种带着特殊身份的人。 以往,陈树峰会看大家时间给他调配,毕竟公司靠他这张脸和过硬的飞行能力,还是带来了不少效益。可这次不同以往,所以他不想惯着他。 “这次是警方人员,身上带了功勋的,尽管不是我国人,可,是我们的友国,如果你不打算飞,没问题,那就图尔特来飞,你可以去找艾米拿新的飞行排期表。” 掷地有声,且毋庸置疑的口吻,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出,也看出了陈树峰对此事的看重和态度。 气氛一度尴尬了起来,没人再吭声。 劳伦斯面色也一下子变的很差,但也没打算反驳。 只是,被当众落了面子,还是多少有些不爽快。于是,也没有第一时间去应承。 空乘乘务长水娜见状,第一个打破了沉默,只见她笑了笑,“行,既然是身份特殊,那我们积极配合,有什么需要注意的,麻烦陈经理给我一份清单,这边好做好准备工作。” 水娜率先表了态,其他空姐及后勤,值机等岗位的人都纷纷表示没问题,连连点头,生怕点晚了,要被拉阵队问责。 陈树峰扫过他们的脸,知悉了他们的态度,便也没说什么,最后视线落在劳伦斯脸上,他没说话,但很显然是在等劳伦斯开口。 气氛再度焦灼,这时,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劳伦斯脸上,似乎都在等待,或者期待他的回答。 表面上大家都很情绪稳定,可内心和面面相觑的眼神里,都在猜测着劳伦斯会不会妥协。 没有什么比现场吃第一手瓜更甜了,如果两个当事人但凡能分点旁的余光,都能看到旁边的人个个放光的双眼,炙热而兴奋。 僵持不下,劳伦斯最后还是点头了,“行,具体安排发我,我先去检查飞机。” 说完,他率先就走了。 待他走远五米开外,大家才呼啦啦地松着气,米娅拍了拍胸口:“吓死,还以为他会不同意呢。” 水娜温和地笑了笑:“不会的,他之前有些傲,但是,事情的轻重缓急,他还是能清醒地判断的。” 劳伦斯确实不是会不分轻重的人,只是吧,上到了高位,尝试过甜头,他自然不想再轻易低头了。 事情进行的还比较顺利,各部门岗位的人都拿到了关于肖瑾尔的资料,都各司其职地有条不紊地开始了准备。 而,一开始涌进来的那波人,也各自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安排肖瑾尔转移国内治疗的事情在警局传开了,一早大家就在窃窃私语,或知情或猜测。 这次行动虽然肖瑾尔以大:家料想不到的方式参与了,却也是业内的一个传奇女子,一战成名过。见此番她如今的状况,也是一阵唏嘘。 到了上班时间,大家都各自忙碌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情,颜泽去了医院,麦克一案还是轮番追查。 医院里,颜泽看着医生们和前来接应的医生护士,警卫等在忙上忙下的,进出的人们络绎不绝的,倒也井然有序。 趁空档,颜泽视线扫射一圈,目光所及范围内,没出现白亦洲的身影,便抓过刚好经过的警卫一员问了句:“看到老白了么?” 警员回:“我们出发的时候,他刚好也外出,但是行踪这边没打听。” 颜泽没得到想要的信息,便放人走了。 半个小时候后,护送肖瑾尔的团队整装出发了,颜泽也上了车一路到了机场。 眼下麦克的行踪还没摸准,肖瑾尔也是警方抓捕行动中的一员,安保工作还是不能放松。至少,他得确定回国这一路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随行的警员都在警惕着周边的情况,以防有什么意外,全神贯注,不放过任何异样。 颜泽也提了十二分精神,丝毫没松懈。 夹在他们中间的医生和护士,不时对视,看了看周围围得密不透风的人和躺在中间病床上的人,他们一个个坐立难安,也被他们的严肃感染了情绪,也都开始多了一丝对外界的防备,同时也做好了随时应对危机和意外的准备。 表面上淡定自如,心里面却狂擂着鼓。 或许,安东尼被抓了,麦克躲得更小心翼翼了,以至于这一路,他们能相安无事地顺利到达了机场。 颜泽先下了车,机场的经理前来迎接,迈着快而稳的步伐向着颜泽走来:“颜先生,早。” 颜泽伸手和他交握:“早,陈经理。” 陈树峰作为机场经理,在职近十年也见过场面,处理过大大小小的事务,这次突然被告知配合警方安排送机,除了一开始的惊讶后,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任务。 一早就给空乘组和地勤,塔台等都下传了通报,第一时间做好配合。 因为肖瑾尔还没苏醒,医生和护士也都必须得随行,还要携带部分药品和仪器。 但好在大家都高度配合,陈树峰快而有序地带领着颜泽一众人走了专用通道,快速通行前往停机坪登机。 途中,颜泽不经意间打量和观察了陈树峰的言行举止,看不出什么问题。 他提前让人调查了飞机和机场配置的人员等的信息。但,目前为止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颜泽将他们送到了登机口,亲自看着他们登机,关舱门,滑行,起飞向云端。 这过程耗费了将近十分钟,可,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什么异样,颜泽为了以防万一,原地目送的位置停留了半个钟。直到云端传来劳伦斯和保镖汇报的安全的消息,才转身离开。 而这次,颜泽转身的时候,顿住了。 第222章 最后的决心 一早,颜泽起床的时候,陆琰也跟着醒了。 颜泽刚坐起来,看到他迷蒙着眼要起来时,他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亲,手摩挲着他柔软的脸:“吵醒你了?还早,再睡会儿。嗯?” 陆琰受不了他哄人的那轻柔嗓音,还有最后那一声要命的‘嗯’,软得他一个激灵,又往被子里埋了埋,但还是努力睁眼:“我也想去。” 颜泽手一直抚着他的脸,听到他的意图,没有及时反驳,但沉默的这几秒,陆琰看出了他的态度,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颜泽又亲了亲他额头。 “宝,现在还不太平。我尽快安排好回来陪你。”颜泽没说很多,可陆琰还是懂了他意思。 在这异国他乡,颜泽不愿他受任何一丁点伤,而且还是在他视线范围内,或者在他身边。如果…他不一定有白亦洲那么强大的心理能撑的下去。 陆琰看他严肃的样子,没有再强求,眨了眨眼,勾过他的头,吻了上去。 颜泽明白他是妥协了,也不忍再拒绝他,也迎上了他的吻。 一吻毕,颜泽就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收拾好出了门。 陆琰一直躺床上,用目光追随着颜泽走动的身影,也因此,颜泽才不敢多逗留,怕动作慢点,都忍不住变成自己的妥协了。 坐上车后,他迟疑了下,还是给了白亦洲电话:“要不要送一下?” 那头,白亦洲接通后,在听到颜泽的问话时,沉默了两秒:“不了,一路顺风,平安。” 说完,他就径直挂了电话。 颜泽看他这么决绝,也就不拖沓了,立刻启动车前往医院。 房间内,白亦洲摊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矮几上的车钥匙发着呆。 直到握在手里的手机传来了振动,他拿起了眼,是颜泽发过来的,出发的消息。 白亦洲将手机熄屏,随后抄起那钥匙也出了门。 他先去了趟警局,捋了一遍关于那新型毒品的线索和案件的进度。 进办公室的时候,随手拦了个人过来:“把毒品那个案子记录拿来我看看。” 那人有所迟疑,主要是白亦洲突然插进来的,没有收到颜泽的指令,不太适合把那些案件资料泄露。 他看向周围的人,可都个个假装看不见他的‘无措’,主要是,白亦洲脸色实在不好看,没有对大家发脾气,但都一起共事过,还是看得出他此刻心情的不美丽,所以,也都能躲则躲。 白亦洲见状,不耐地掏出了证件举到他面前,随后,那人才悻悻地去给白亦洲拿资料。 那人去拿了资料,剩下的同一空间的人,又开始紧绷了起来,他们看着白亦洲欲言又止,或不经意地偷瞄、打量他的情况,可看着他那肃起的脸,还是不够勇气上前搭话。 然而,耐不住体内那八卦的洪荒之力呀。 二队的李超看不下去了,直接化身大家的嘴替,将大家好奇的都问了出来:“你不是该陪着肖警官回去的吗?找什么案件资料呢?” 大家都知道他和肖瑾尔是情侣的关系,而且,肖瑾尔目前还没苏醒,他们是知道肖瑾尔要转回国内了,但没想到白亦洲居然没跟着回去。让人不由猜测他们两个人的感情,是不是又出了什么问题? 外人不了解他们之间的感情情况,白亦洲三言两语也很难和大家说清楚,况且也没心情说。于是,他起身往颜泽办公室走,顺便留下一句话:“资料送到办公室来。” 可这样并不能熄灭他们的八卦好奇心,反而更盛了,也开始了新一轮的揣测。 比如,是不是老白先前把人惹生气了,加上又出事了,感情破裂了。 也有的说,是不是求婚被拒绝,所以肖警官才独自前往异国他乡出任务。 …… 想归想,猜归猜,到底这玩笑是不能往白亦洲前面开。 白亦洲就这样在办公室里把案件都梳理完了,有很多细节和行动布局上的漏洞,白亦洲一一把想法和发现都写在了本子上。 然后又起身出了警局。 路过大厅时,正好碰到那个送资料的警员,他随口问了一句:“白队,那资料看完了?有什么问题没?” 白亦洲简单回答了他的话:“看完了,有。”其他多一个标点符号都没说。 警员正想追问更多,但话追不上白亦洲迈步的速度。话还没问出口,白亦洲在三米开外了。 颜泽听到手下给他汇报的关于白亦洲的消息时,挑了挑眉。“没说去哪里?” “没有呢。”主要也是来不及问啊。 “行,你忙去吧。”没能得到有效的信息,颜泽也没准备再和他耗时间。 “好的。” 确定安全飞行后,颜泽便打算回去再和陆琰吃早餐。赶不上,也可以一起吃午餐。 转身的那瞬间,颜泽顿住了身影。 一道短暂的却足够刺眼的光芒闪过,恰好从他左侧前方十米远的距离,可还是被颜泽给察觉到了。 不像镜子,也不是玻璃,而是折射到了金属上的光。 他视线一一扫射过去,细细搜寻着刚才异样的动静。 上下飞机或者穿梭停机坪的工作人员,机组人员等都很多,可没人会那么悠闲地现在那里发呆,更别说这内场会允许外人来欣赏风景吧? 一个高大的男性,倚靠在一个柱子边上,穿着一身灰色调的运动服,头上戴一顶鸭舌帽,脸被掩在柱子后面看不见。 颜泽手插入裤兜里向那个身影走了过去。 走近后,看到帽子后面那个卡扣后,就确定了刚才的那短暂的闪光的来源。 “这里有线索?” 停在他身后,颜泽淡然开口。 看到他这个身影后,颜泽就认出来了,可是也晚了。 颜泽到最后才发现白亦洲的存在,如果对方是敌人,说不定早就不知不觉地偷袭成功了。 不得不说,白亦洲跟踪和隐藏的技能又增进了。 被发现认出来的白亦洲也没动一下还是保持那个姿势不动,看着上一辆飞机消失的那一角天空。 颜泽陪他站了一会儿,直到白亦洲自己主动收回目光,率先转身走了。 颜泽看着他一言不发离去的背影,这次,应该是白亦洲最后的决心了吧。 第223章 必要的时候 肖瑾尔负伤回国的消息还是被媒体曝光了出去,很快整个国内都在争相报道这件事。 她躺在救护床上被两队不同着装的人护送下机,从那些人的穿着就可以用判定出身份,而且,他们脸上的凝重,也在透露出一个信息,那就是情况不佳。 只是为何不佳? 大家都试图了解一个警员从国外负伤被护送回国,到底有什么内情。 不管报社,杂志社还是各平台媒体,都轮番去警局门口或者附近徘徊,甚至还有查到了肖瑾尔的住处去蹲点,医院也不放过。 有人还伪装成医生和护士摸进了肖瑾尔所在的病房楼层,但他病房门口有警员把守,任何来访人员,包括医生都必须面部识别,通过才能进入。 那些狗仔见状,才不得已选择了放弃。 实在是高科技时代,那点伪装技术都不够看的。 警局办公室里,秦非同正给陈局汇报着肖瑾尔的情况。 “肖队病房外面还是不少眼睛在盯着,各种...意,心思的都有。”他原本想说‘意图’,可临到嘴边就又换了一个更恰当的词。 陈局皱着眉将茶杯里的茶叶撇了撇,然后抿了一口,才悠然出声:“把安保工作做得再紧密点,消息都压一压。” 秦非同面上有些难色,“局长,不好压,现在不光主流媒体平台想要资料,就连素人也都在孜孜不倦地挖。” 说到‘挖’这个字时,不知道是不是触碰到了陈局什么逆鳞,他一下子就扔了杯盖,“那是什么野菜吗?!岂能他们想挖就挖!” 杯盖掉落在地,四散粉碎,秦非同视线在那上面停留了几秒,脸色也是越发低沉。 自肖瑾尔负伤的事被曝光后,各路人就因为拿不到一手资讯,就开始发挥自己的想象力,肆意臆测,今天早上他一起床打开手机,就弹出了一个头条——【a市最具潜质的女警官从小国归来,实力或许?】 这种模棱两可的标题,引发了大家的无限遐想,也带偏了不少网友们的思考方向。 ‘对啊,t国回来的吧,那不是些小国嘛,怎么还能受伤这么严重?看图她躺着一动不动的,不会快那啥了吧? ‘都需要被护送回来的,看那一堆人,估计伤得不轻。’ ‘看着图上那面色苍白的样子,明明就柔弱的警花,怎么就被扣上了那么高的帽子?’ ‘有一说一,看过她被路人拍到的一些执行任务中的视频,确实是有点实力的。不是花架子。’ ‘说不定是摆拍的。’也还是有人酸,有人阴阳怪气。 ‘那子弹打出去,都把她脸颊给擦了一条血痕,什么摆拍能不顾自己的性命?要是一个偏差,那直接就穿过眼睛,或者脑袋,那可是会当场死亡的。’ ...... 看着网上骂声一片,作为官方警方,同僚等都没有办法直接出面去公关给肖瑾尔证明,此时正是两方骂战正激烈的时候,他们出去,也只会让事情发酵得更严重,说不定会被认为心虚,在强行挽尊。 所以,目前,他们能做的,也就是尽力压住舆论,不让那些粗鄙的语言肆意横行。 当然,也有一些主流平台和一些大v号,专业号去出声维护,站队肖瑾尔,也认同她的功勋。 只不过,肖瑾尔此番负伤的原因,还是被掩盖着,友方也没有说的很具体,到底是站不太久就又被攻击了一波。 情报局白局也是找了陈局来商量公关对策,这不,秦非同又找了上来,本来陈局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还是又给拱了起来,根本压不住。 两个人,一个被气得胸膛起伏,对各媒体开始了吐槽,甚至还连带上当事人肖瑾尔。一个虽然也气,却能沉得住气,够隐忍。 只是,听陈局越来越起劲儿,秦非同还是出口强行转移了他的注意力,“陈局,上周h城的贾氏被爆出了一个子公司,专门用来做空账的,可以用来转移下话题。” 陈局听他们这么一说,也想起了那件事,“不是还没最终敲定落案吗?” “必要的时候,可以追下进度。” 秦非同,语气缓慢而坚定,还带着些强硬的意味,惹得陈局打量了他几眼。 以往秦非同给人印象都是温和沉稳的性格,做事也比较严谨细心,没想到,还有这么腹黑的一面。 秦非同坦然地迎上他打量的目光,没有遮掩,或者被发现了什么秘密的尴尬和局促,反而这么坦荡荡地才让人觉得心慌。 四目相对,还是秦非同先移开了视线,他自认为没对大家说过他是个良善之人,而且,他的善意也分人和分情况。 贾氏,也不是没给过他们机会,但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国家的法律底线,那他也没必要心慈手软,何况,那都是走正常的流程去处理。 只不过,被稍加利用罢了。 “你能在半年内就转正做了肖对的副手,也不是没有能力的。”陈局并没有因为他先败下来而小看他。 他也略微能猜到,他这么反常的举动是为了什么。 “也不是不可行,既然贾氏不死心,那就让他再无翻身之力,一把年纪了,还妄想天开。你去安排处理下。” 秦非同得到批准,也就领了,“收到,我这就安排下去,多谢陈局了。” 暂时有了应对解决方案,两个人都适时松了一口气,陈局火气也逐渐消了下来,忍不住调侃了下:“多谢什么呢?替谁道谢呢?” 秦非同愣了一下,没想到前一刻还在暴怒的局长,此刻却换了一副面孔,笑眯眯地打趣着自己,反差有点大,而且来得也有点快。 他回过神,也是坦然地开口,“替肖队道谢,我是她的副手,她有难在身,无法及时表达,那就副手顶上,我不能让她失望。” 陈局但笑不语,秦非同见他不说话,心里却忽然咯噔了下,果然,只听他说,“非同,相信她也觉得你永远是她值得骄傲的副手。” 这番感慨,听着像是赞赏,可实际背后的意思,却让秦非同猛地起了一层冷汗。 陈局不只是看破,他还没说破,但秦非同却懂了他想表达的意思。 作为副手,他的能力让肖瑾尔赞赏,也会值得骄傲,但是,别的情感,不能更多了。 陈局不说破,秦非同却想要个真切的答案,“从何定论?” 第224章 数着时间呢 国内因为肖瑾尔的事一片哗然,消息已经传到了t国,只是,他们这一众人,暂时无暇顾及。 t国麦克一事局势也很是紧张,陆琰的加入虽然帮忙提供了不少线索和帮助,但麦克犹如只老狐狸,蹲点了两次都被他逃脱了。 局势一下子又陷入了僵局。 几次抓捕都落空,每当他们到的时候,麦克总是比他们先一步离开。 尼杰气得抓头挠腮:“靠!偏偏每次都是追不上的时间。” 麦克似乎是卡了点离开的,导致他们就算要追也追不上了。 颜泽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没有言语。 好一会儿,他视线收回落在在场的队员身上,尔后,清点了下这次出动的队员:“收队。” 风向似乎有些变动了。 回到局里,他下车后,命令也跟着落下:“队员们先去作战室等着,我和局长汇报下情况,一会过来,有新的计划。尼杰,你跟他们一起,先复盘下这次行动的失败原因。” 尼杰点了点头:“好。” 颜泽吩咐完后,便转身往局长办公室走。而尼杰则领着刚才出动的队员又齐齐往作战室走。 路上,队员们有大胆的,还回头看了颜泽身影消失的方向,小心的试探着:“这次又落空,颜队应该会被训得狗血淋头吧?” 尼杰一巴掌拍到他脑袋上:“不该你打听和揣测,别瞎想,有那心思,还不如多想想,有没有更好的办法,早点把麦克给抓了。” 队员缩了缩脑袋,往挨了打的地方揉了揉,一脸委屈:“我这不是担心我颜队嘛,要是万一...” “啪——”的一声落下,脑袋的另一边也没落跑,又挨了一记。 “闭嘴!这是你能想的吗?!” 尼杰声音很大,带着一腔怒气,劈头盖脸地将那队员给训了一顿,旁余的人,也就走着看着,也不敢插嘴和插手,生怕殃及无辜。 如今这么敏感的时期,加上刚收队,也就他那么傻得往枪口上撞。 这火不往他身上撒,还能怎么撒? 所以,大家都避之不及地快走了两步,三三两两地讨论着这次行动计划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颜泽到了局长办公室,局长正在办公桌前来回踱步,看到颜泽来了,立马迎了上来,“颜队长,需要什么配合,你尽管说,这次又让他跑了,没事,再加大下搜索力,上周和隔壁市局有过联系,他们说了,如果需要人手...” 一口气说了那么一大段,见颜泽都只是站在那里没说话,只看和挂在墙上的时钟。 查隆便瞄了他一眼,见他没别的情绪,才又接着说:“他们说,如果需要人手,是可以借调的。你看呢?” 颜泽占据着身高优势,看向查隆的时候,头侧低着,从查隆仰头的角度看来,有种居高临下的睥睨众生的感觉,眼角斜下,眼神坚定而凌厉,“不用增加无畏的伤亡了。” 那些人,他用不上,也用不了了,更不好用。 查隆一番话,藏着几百个心眼子,含沙射影地嘲笑他的办事能力。 但,颜泽没将他这番话放在心上,“这次来,是想告诉你,我们的团队在半个月后撤离回国,也就是下个月的10号。” 颜泽平静的声音响起,却掷地有声,让人无从拒绝。 查隆嘴巴张了又闭,想说什么,几次来回,最后还是给憋回去了,”在你们回去之前,务必将麦克捉拿归案。“ 颜泽,抬头看了眼时钟上的时间,分针已经走到了数字六,不过五分钟,“我这次来,就是这个意思。” “不过,这件事,希望局长先不要声张,避免扰乱军心,和民心,说不定大家集中精力起来,办案效率会大大提高呢?” 查隆闻言,讪笑了下:“我觉得,你都精准到几号了,万一这个最后通牒下了,或许他们会更卖命,有压力才有动力嘛。” 话落,颜泽睇看向他,表情还是那样冷然,“查隆局长,还是你想明天就结案?” 两个人的对话,表面上风轻云淡的,实则像在暗地里交锋,谁也不让谁。 只是,到底是颜泽的气场更强大一点,查隆明显愣了一下,表情开始有了些许慌乱,急忙道,“行,那就按照你说的,下个月10号之前结案。我不说,我配合你。” 语速很快,态度也完全没了刚一开始的拿乔。 颜泽背着手,身躯挺拔,以军人之姿站在那里,不卑不亢地,宛若他才是领导的那一个。 视线扫过时钟,分针逼近了数字10,颜泽对他点了点头,便转了身往门口走:“今天麦克又跑了。中国有句古话——事不过三,希望你了解下。” 麦克跑了一次,两次,跑不了第三次。 也算是颜泽给了一个保证和警示。 身后,查隆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喃喃自语着他留下的那句话,直到他的身影完全看不见你了,查隆才松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在办公桌上摸过了手机,手指在上面繁乱,看着有些急迫。 作战室那边,由尼杰带头在讨论着此次抓捕计划的失败分析,大家都积极地讨论着,将自己的想法和分析意见发表着,只有刚才那个队员,不时地看向手腕上的手表,他在算着时间。 一旁靠近他倚着墙壁的另一人叶吾省发现了他的异常,在他第三次,间隔着2分种的频率看向手表时间时,忍不住碰了碰他的胳膊:“你算什么时间?” 邓良皱着眉一脸的忧心忡忡,“颜队还没回来。” 叶吾身翻了个白眼,“才十几分钟,颜队汇报情况,加上那个查隆局长问几句,唠叨几句,不用时间啊?” 估计也就十五分钟,邓良就一副担心颜队会发生什么的样子,叶吾省不是很理解,但还是多留心了点。 邓良没回应他,一边听着尼杰和大家分析策略,一边数着手表上的时间。 叶吾省看他样子,忍不住掏出来了手机,借了个位挡住了大家的视线,开了个小差,给颜泽发了信息:“老大,没事吧?邓良那小子,数着时间等你回来呢,可担心了。” 颜泽走在路上,感觉到裤兜里细微的震动,掏出来手机看了信息,并且回了句:“你不担心?” 叶吾省没想到被噎了一下,更没想到老大居然会和他...开玩笑? 不会吧?但又好像是耶,于是抓住了和冷面指挥官亲近的机会,迅速回了句,“我肯定也担心啊,但是,不过是汇报下情况这么平常的事,能出什么事呢,对吧,也不至于数着时间等啊。” 颜泽回得也很快:“数着时间呐,那你也数数,数他盯了几次时间。” 第225章 你是认真的吗? 靠北边境的一处高原,枪声不时响起,由远至近,又由近在林间散开。 茂密的草植和林木,被一条3米宽的黄泥路横亘,一眼看不到尽头。 三个人蹲在斜坡上,看着那五辆武装车缓缓经过驶入丛林深处。 其中一个人收回了视线,拍了拍旁人的肩膀:“那是北境部队里的车和人。你走运了。” 旁人挑了挑眉,“走运?我?” 那人笑了,很是得意:“是啊,你走运,我也要发财了,哈哈哈~” 后面的人听着,也跟着笑了起来:“万哥,发财了,别忘了我啊。” “看你够不够醒目了。” “那必须够啊。” “怎么走运法啊,展开说说?” “你还不信啊,我跟你说啊...” 几人勾肩搭背的说笑间,已经进入了北境境内。 通过蜿蜒的道路,穿过这片丛林,深处是几个小村落。 这里,属于三不管,金三角地带,没有国籍,没有种族。 破旧的木建屋宇,被岁月洗礼成灰黑色。稀稀疏疏的一些男女老少,或捧着,举着什么,在这中间穿行。 不多时,有人发现了他们,便迎了上来:“万哥,你们回来啦!收获怎么样?” 被叫万哥的人没有接他话,而是新给他们介绍了来人:“来来来,这是麦克,药学师,医学界的大拿,不少药剂和药品的配方,就是这种人来研制的。就跟李有伦一样。这是卡察迈,我兄弟。这村里进进出出都他负责。” “李医生?那他是不是能做k2?” 万哥看了他一眼,笑的很是得意,“那么简单的事,看多了我都会,这医师,哪能只那点东西,‘迷幻’,知道吧?就是他研制的。” 卡察迈一听到‘迷幻’就惊诧了下,看着他蓬头垢面的邋遢样,胡子拉碴地,衣服也是褶皱不堪,没想到是位厉害的角色:“原来是大神啊,太厉害了,之前只听到了风声,没想到还见到了真正研制的主儿。” “只是...最近这风声...”最后那话,卡察迈没说完整,还是得看下万哥的眼色,也不确定这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价值存在。 万哥踹了他一脚,觑了麦克一眼,见他没什么情绪,便带着他往屋里走:“在这里你可以放一百个心。这里是真正的三不管地带。只要不和军方对上,谁也不能耐我何!” 麦克将信将疑,可到了如今地步,他只能选择信他。万腾能保全他的话,他也能给他想要的,而且只会多,不会少。 屋宇破败,可麦克没得选择,连万腾都没得选,而且对他们来说,足够容身。 无风时,这里寂静得仿佛置身深渊,风起时,也似乎夹杂着狂吼和嘶叫... 麦克有了新的住所,也有了新的安全保障。 那头,邓良到底是没等到颜泽的现身,尼杰在叶吾省数到了第39次的时候,接到了颜泽的电话:“什么情况,你怎么还没来?” 颜泽抬手看 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没时间,你开完会,将报告发我邮箱吧。” 尼杰皱了皱眉,有些嫌弃,“就不能直接文书形式放你办公室?” 颜泽声音低沉而淡然,“办公室也放一份。双重保险。” 尼杰翻了个白眼,但是也无法反驳,确实是比较保险。 “行,那你现在什么情况?” \"开会要专注。”说完,颜泽就挂了电话。 “嘿!我...”徒留尼杰话到嘴边都没能说完。 听着那一片忙音,尼杰也只能挂了电话,专注?他一片热忱地和大家讨论分析,还不够专注?不够专注他能快都讲完了,才想起他? 可,颜泽一向不说废话,他既然答非所问,那肯定是 这个关键词很重要了,专注,那到底是谁在开小差?还是有人对这次行动不上心,才导致了失算? 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又说不出来。 尼杰凝着眉带着一副审视的目光,扫了作战室一圈,大家或交头接耳他讨论案件线索,或翻看着文件,或... 或许是察觉到了尼杰的注视,叶吾省将视线从邓良身上挪开了,迎上了尼杰的目光,尼杰用眼神无声发问,\"怎么回事?” 叶吾省却轻微地摇了摇头,尼杰接收信息完毕,没继续追问,正准备跟大家交代下颜泽不过来的信息,却没想到被人捷足先登了,“杰队,颜队是不过来了 ?” 尼杰点了点头,“嗯,他有事不来了,我们继续。” 邓良蹭地下站了起来,“那颜队去哪里了呀?不是说有事要跟我们说吗?怎么又不来了?” 他一连串的问句,语速快又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男友还是什么人,在查勤呢。 尼杰此刻烦躁得很,“不来就不来,问那么多干嘛?我又管不着!”被人这么追着踢脚,属实是没耐心好好回答。 邓良似乎是真的急了,低着头,又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正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尼杰想到了颜泽说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打断了他的欲言又止,“认真点,对案子多上点心才是重要的,这件事已经拖了够久了,而且,几次三番都差一步,被人这么耍,可一点都不好玩。” 眼看气氛变得焦灼,叶吾省趁机大声问了句:“杰队,案件讨论完了吗?饿了。” 听到有人说饿了,正沉迷工作无法自拔的人,纷纷都抬头看向了尼杰,一副‘人生从此有了希望’的样子。 尼杰无奈地沉了沉脸,还是解散了,“行了行了,都去吃饭吧。” 得到放饭的命令,大家便一窝蜂地兴致匆匆地往外挤。 邓良再一次抬手看时间,没能等到颜泽,也只好收拾东西跟在大家的身后出去了。 尼杰站在门口旁边,直到听不到他们的喧闹了,才走到叶吾省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说吧。\" 叶吾省将投向窗外的视线收回,“邓良,似乎对颜队过于关注啊,你说他性取向是不是有问题?” “......” 空间寂静了几秒,尼杰僵硬地转过头看向他,\"你认真的吗?” 第226章 也不是非得要 近日来,因为毒品‘迷幻’的事情,暗潮涌动,陆琰这趟来主要是掌握颜泽兄弟俩的安危情况。 其他事情颜泽也不让他插手太多,于是颜泽忙起来的时候,多数时候陆琰都是闲的。 今天一早颜泽就出发了,没能等陆琰醒来。 陆琰起来后转悠了一圈,没看到人,准备给人打电话时,才想起来他今天出任务去了。随即,他坐到餐桌前,还有一丝恍惚。 这次,颜泽出任务比较急,没来得及准备早餐。洗漱后,陆琰简单收拾后也下楼去觅食了。 来这边这几天,他基本都待在酒店,偶尔和颜泽去下警局,这一片他都没有好好逛过。都不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街道都通往哪里,非常时刻,他总得摸清路线,才不至于一个人的时候会迷路。 比如,他也可以一个人去找颜泽,比如,有个什么万一的情况,他们也好顺利撤退。 可能是以前收集情报的事情做多了,这种扫街的事情不管到哪里都擅长。 出了酒店后,耳机里就传来暗处保镖的声音:“陆少爷,颜先生说你不好一个人出行或者行动。” 陆琰整理了下帽子,左右看了看,随意地应了句:“不是有你们吗?放心,晚上9点我还没回来,再来找我。我出去转转。” 确定好方向,他往左边迈开了脚步,不过早上8点半过,时间还早,街道上的行人和车辆都不多,甚至不少店铺都还没开门,虽然也没多少家营业的店铺,多少有些冷清。 走了大概十分钟,陆琰才找到一个比较干净的咖啡店。 “欢迎光临。” 店员是个略胖的年轻女人,看着陆琰推门进来后,才慢悠悠地起身迎了上来,“帅哥,需要点什么?” 陆琰干净清爽又年轻的亚洲面孔让她眼前一亮,眼里的惺忪都瞬间跑光了。 大抵是很少见到这么干净的人,女店员笑的无比灿烂,热情,“要给您介绍一下吗?” 陆琰绕过她,不自在地坐到了一旁,“有菜单吗?” 在国内,他的颜值并不算高,吃他这种颜值的不多,不过在t国人的的对比下,还是有明显的差异的,就冲这新鲜感,女店员也觉得够了。 女店员小跑着到收银台那边去拿了菜单和水壶,又小跑着过来,“您先看看。”将菜单递给来了他,她便趁此空挡给他倒水。 收银台旁边就是咖啡调试工作区,他接过菜单,视线对上了咖啡师。 混血儿的面孔,麦色肤色,有胸肌,臂围大概40左右,板寸的头,黑色体恤紧紧裹着呼之欲出的肌肉,目光如炬,对上陆琰的视线,也丝毫不退让。 陆琰在打量他的时候,他同样也在打量着陆琰,但可能考虑到陆琰此刻是客人,便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就低头去擦着咖啡机。 “一杯摩卡,一份三明治。” 女店员写了菜单,然后就去了咖啡工作区那边,陆琰掏出了手机,点开了界面,滑了几下,想给颜泽打电话,可想到什么,还是忍住了,继而给王强打了电话:“在干嘛?” 王强刚好手机拿手里,很快就接了,“什么事?” “没什么,刚好在外面吃早餐,抽空给你打个电话。” “那边那么乱,你在外面,安全吗?”不等陆琰回答,他又说,“等会,你要是被绑架了,就吱一声。” “吱。” 王强:“.......”真的假的。 敏锐的察觉到什么,但是吧,听到陆琰这声‘吱’,感觉又不太真实。 确定不是在逗他吗? 陆琰笑了笑,靠着椅背态度很是放松,拿着手机的手指也是一下没一下地敲在背面。 “嘶,你到底啥意思?” 陆琰还在敲着,那声音那么近,王强还是能听到的,摩斯密码,他换了个安静的地方去记了下来,“颜泽呢?” 这时,他语气着急了起来,“他们在不在?赶紧回去!” 听着王强着急的声音,陆琰反而更放松了,笑了笑,一副就和朋友正常聊天的样子,“我还没吃早餐呢。” “人缺水断粮饿个三天都不成问题,这早餐也不是非得要在那里吃。” “还不是因为做早餐的人没在么,不得自己找吃的?” 王强见他还有心情在这顶嘴,一时也无可奈何,“你到底要怎么样,祖宗~你要是有个什么意外,你是要看谁疯是吧?颜泽,第一个疯的就是他。你信不?” “我信,我顶多伤少点。” 王强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心肝儿疼,捂着胸口揉了揉,要不是陆琰没在跟前,否则他铁定给他揍一顿。 “你别作,否则,别到时候怪我没劝你,我劝了啊,你自己不听的啊。” 咖啡的香气慢慢飘散过来,弥漫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陆琰没细闻,手指又在手机背面敲了起来,岔开了他的话题,“这家咖啡还挺香的,要不给你带点这儿的咖啡豆回去?” 王强听着那敲击声,心脏抽疼得更厉害了,简直想骂人,“带!你特么完好地给我亲自带回来!不带你就是狗!” 陆琰听他怒气冲天的语气就知道他生气了,可没办法,出都出来了。餐也点了,人家咖啡师和店员做都做了。不能浪费嘛。 女店员放下东西后,陆琰准备挂电话,“我挂了,先吃东西了,顶多十五分钟就能吃完。” 王强怒不可遏地靠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陆琰听着忙音响起,也收了手机,在屏幕上点了什么就收了手机,然后跟女店员说,“你们这的咖啡豆好香,我能买一点吗?我朋友喜欢喝咖啡。” 女店员没拒绝,“可以,你要多少?” 陆琰歪头想了想,女店员见状说,“不急,先吃完早餐吧,三明治冷了就不好吃了。” 陆琰笑了笑,“还就...挺急的,来两斤吧。” 女店员:“...两斤?你确定?” 她一副听到了什么难搞的问题的模样,陆琰保持微笑,“不好称?” 女店员胡乱地点了下头,“是的呢。” 陆琰改说:“那就两包吧。” 女店员却并没有松了一口气,反而更如临大敌般,“我们一包很大的哦。两包估计的有20斤。” 陆琰,“那就1包吧。”主打一个就是能屈能伸。 女店员再次确定:“你真的确定了吗?” 第227章 我有个想法 陆琰很是肯定的,坚持地要了一包咖啡豆,女店员挂着灿烂的笑容将打包好的咖啡豆拎过来给他。 看女店员不费吹灰之力的样子,没想到接过的时候,那重量直线往下坠,陆琰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女店员:“还是有点重的,要给您送回家吗?” “可以送回家?确定吗?” 陆琰以女店员先前的口吻丢回给她,女店员一直维持着笑容,“当然可以送回家。” 不过,陆琰还是拒绝了。 吃完早餐,陆琰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距离他和王强说的十五分钟,还有六分钟,陆琰结账后起身就准备往外走。 女店员收好钱低头在抽屉还是搞着什么,因为有收银机的显示屏挡着,他视线受阻,抬眼在她背后的香烟架上看了看,发现她正在桌子底下的抽屉摸着什么,看不太清楚,但不管是什么,他该走了。 女店员听见动静,看了下他的背影,转头对咖啡师说:“尼尔,送一下客户。” 尼尔擦了擦手,推开吧台的拦门跟在陆琰身后走了出去。 不过,陆琰脚步很快,尼尔出门口,视线里并没有看到陆琰的身影。只有街上来往的三两行人,和漫游的敞篷客车,根本不是陆琰的模样。 尼尔左右街道快速地找了一遍,还是没发现,只好退回了咖啡馆,女店员看他有点惊诧的样子,问了句:“人呢?” “出门就没看到人了。” 这咖啡馆往左是街道,临街商铺也有,不过门面窄小,卖的都是水果,基本可以一览无遗,往右也有水果摊,也有饰品店,同样藏不了人;而对面的街道,两者之间是一条3车道,要在1-2分钟间就走过去且藏起来,也基本不可能。 躲藏,隐蔽,他们更擅长。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诧异。 “这么快就被盯上了,怎么回事?”陈晓东侧头看了他一眼。 王强在国内远水救不了近火,联系了颜泽安排在陆琰背后的人前来接应。 陆琰抬手摸了下下巴,又顺着往上摸了下脸庞,“有时候长得太好看,也是一种苦恼。” 话落,车子打了个晃,陈晓东差点没把陆琰甩出去。 没错,他们两个就在一辆旅客车上,就是刚才尼尔看到的那些来往的敞篷的那种。 听他这么恶心的话,陈晓东差点方向盘都要扭下来了,“你照下镜子,确定你那叫好看的?”他没能空出手来,下巴往陆琰那边的后视镜抬了抬,示意他照镜子。 陆琰瞥了一眼那后视镜,上面印出个络腮胡的粗犷的外国人的脸,头发是黄色的,身上套了件深色衬衫。 两分钟是不够时间穿过对街,但足够陆琰换一套装扮。 确实不太好看。 陆琰在那胡子上抚了抚,做工不够仿真。手感有些粗,有些硬。但和颜泽清晨醒来时刚冒出的胡渣的触感很相似。 偶尔出任务时,条件恶劣颜泽也顾不上每天都能刮胡子,陆琰也看过他被迫蓄胡子的样子。 和干净时模样根本就是两个人的既视感。更具强者的气场。 每每那时,他就感觉自己像待崽的羔羊,任由他宰(蹂)割(躏)。 一个颠簸,陆琰回过神来掏出了手机拍了张自拍。然后打开了颜泽的聊天对话框给发送了过去。 陈晓东看了他一眼,不用猜也知道他会发给谁。不由得笑了下:“话说,你们玩过角色扮演吗?” 陆琰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说的是漫展的那种?” “情趣的那种,比如说,小护士,空姐,男的会扮成怎么样的?颜队喜欢怎么样的?” 听着他那带着笑意的语调,陆琰看着他的眼神越来越鄙夷,嫌弃:“你觉得我会告诉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猥琐的样子?” 车一路开的飞快,但丝毫不影响陈晓东插科打诨。 一栋老旧的平房门口,陈晓东将车停了下来,“这几天先住这吧,王哥打点过了。” 陆琰抬眼打量了下四周,位置处于闹市区的边缘,房子背后五十米外是丛林,右侧十米开外是条小河流,水深不确定,但两边满是杂草低矮的灌木,可想而知,不浅,但是河面窄,没办法行船。 四周也静悄悄的,可能还早,也可能是大家都出门了,附近的房子破旧归破旧,但还是多少能看出点生活过的痕迹。 陆琰收回视线,将座位旁的那包咖啡豆给抱了起来,“带路吧。” 陈晓东是情报局的人,这次颜泽来t国出任务,情报局明面上并没有任何人员名单的露出,若不是和王强联系了,加上在咖啡馆的那一出,也不会知道原来情报局也有人参与。 陈晓东领着陆琰向房子走去,“最近大家都忙,颜队更忙,你少在外面晃荡,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的话,不一定这么及时。” 听着他唠叨,陆琰没有不耐烦,反而想到了什么,他不确定地问,“我又不是女的手无缚鸡之力。” 看他还满不在乎的语气,陈晓东回过头来瞥了他一眼:“你认为你有多少胜算?别以为我没看到咖啡馆那男的,一胳膊能夹死你。” 陆琰虽然也是有点功夫底子在,对抗能力也不差,但是,他吃了人家做的东西,要是里面放了什么,他就算再能打又如何,就算没被放东西,清醒的状态下,势单力薄的,他能逃脱也是侥幸。 而且,要是他出了什么事,被说情报局了,颜泽估计得发疯。那到时候,可就不是这么平和的暗流涌动了。他怕颜泽能将t国直接掀翻个底朝天。 那谁受得了?他可不写报告。 陆琰笑了笑,“你别说,我还真有个想法。” 陈晓东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咯噔了下,刹那间回过身来,眼睛瞪得老大,“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这几天就乖乖待在这!”心跳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你能保证这里绝对安全?” 陆琰扫了下眼前的房子,走近了,也就看的更清楚了。 陈晓东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大门旁边半米处外墙上的一条细小的,歪斜的裂缝。 呃—— 他挠了挠头,尴尬地皱了皱鼻子,“就算没裂缝,也不经炸,只是吧,你少晃荡,就少露面,也就能将危险系数降低一点。” 陆琰却仿佛没听见,径自说着自己的,“我有个想法。” 第228章 可咱这次是在北境 “在这边好好待着,我通知下颜队。”陈晓东把他领进去后,便自己打电话去了。 陆琰朝他点了点头便在房子里转悠打量了起来。 房子维护得还比较好,不过位置较偏僻,且附近有水源,墙面也不少斑驳的霉迹。但整体还是干净的。 也可能是陈晓东给收拾的,毕竟目前他住在这儿。 基本陈设应该都是以前的住户留下的,主卧陈晓东在睡,自然是最干净的,虽然房子陈旧,不过有人住,肯定会有生活痕迹。 陈晓一个人住,为了避免和其他人过多接触,留下什么印象,他基本就自给自足,一日三餐的吃食都是自己简单处理的,厨具餐具之类也就是简单的一人份。 陈晓东偶尔看陆琰一眼,确定他待在自己的范围内,“在我这儿,你们派人来接回去。多几个人。隐秘点。” 那些暗处保护陆琰的人,没跟上,但就算想跟,也被陆琰打发了。所以,这次如果不是刚好和王强打电话,估计陆琰是真的危险。 里面简单参观完了,陆琰有些无聊地背着手往门外走去。 到了院子,左右看了两下,索性朝外侧的楼梯走,直接上了楼顶。 平房层高2米8,站定在楼顶天台上,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起来。 院子里冷冷清清的,青石路间的野草丛生,附近的灌木也肆意生长着,距离上一户人家不过10米,但就像一个无形的结界,把两方的间隔开了。 那头往上陆续多了不少行人和车辆,而就从上一栋楼房截止,似乎就是尽头,不被看见,不被经过。 陆琰将视线投向远处,那边果然有条小河流,只是水量太少,载不了舟;而转个身,后面就是座连绵不断的高山,不是横向,而是纵向的,他换了几个角度才勉强看到。 那山高低不齐,一直往深处蔓延。 陈晓东打完电话后,出来转了一圈视线范围内没看到陆琰,直到陆琰被阳光照射的影子动了动,他才在地上发现了。 抬头往上看,正好看到陆琰在用手机看着什么:“你要不要站山上去啊?下来。” 一个不留神,他就窜天台上去了,大喇喇的站得笔直,目标不要太明显了。 见陆琰看的入迷没动作,他嗓音又大了点:“想当活靶子?赶紧下来!” 这时,陆琰才恍然回过神来,将视线从手机上收回,居高临下看去,“不是说这片安全吗?” 陈晓东被他云淡风轻的样子气得肝疼,又慌得很,“赶紧下来,这边乱着呢,咱现在在明,暗处有没有人盯着,谁知道?求您下来吧,祖宗。” 他烦得抓耳挠腮的,生怕陆琰晚一步就出个什么意外似的,那他该怎么交代,刚刚才在电话里说人在他这儿呢。 万一有个什么意外,那么高,他也跑不上去啊,赶不及啊。 陆琰看他那着急的样子,也就不逗他了,最后看了眼那山,然后收了手机沿着那楼梯下来了。 “有人会来吗?” 相对于陈晓东的着急,陆琰则淡定很多,还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只听陈晓东说,“颜队出任务暂时联系不上,联系了暗卫,他们会来接你回去。” 陆琰率先走在前面进了屋,陈晓东跟在他后面,进了屋就迅速关了门,客厅的窗帘也拉了内纱,挡去了外界窥探的可能,陆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看着他走来走去的,眼晕。 揉了揉眼睛,陆琰想起了那包咖啡豆,便将陈晓东给叫了过来,“歇停下吧,过来看看这咖啡豆。我感觉重量有点问题。” 陈晓东拉了最后一扇窗帘后,才过来,“什么问题?” 陆琰从茶几底下摸了把小刀出来,边开着封口,边说:“咖啡馆喝咖啡的时候,味道就很怪,不过我忍住了,酸的很,又带点特别的香味,不只是咖啡的香气。” 说着,封口被喇开,陆琰抓了一把咖啡拿出来闻了闻,“有点香。” 有点香? 陈晓东疑惑地看着他,这咖啡豆本身不就是有咖啡的香气吗? 不过,他既然说问题,那他倒要看看怎么个香法。 遂,也抓了几颗凑鼻子跟前闻了闻,一开始是有点咖啡香,但闻细一点,久一点,隐隐就有一种酸味,又有一种花香味,但具体是什么花香,又不太像,他抬眼和陆琰对视了下,“你说说,什么香味?” 陆琰笑了笑,“你这儿有咖啡机吗?” 陈晓东睨了他一眼,“你觉得呢?”他像是这么精致的人吗? 陆琰也意识到了问了个多余的问题,耸了耸肩,“其实不用试也猜的到,这咖啡豆里面有罂粟的成分。” 大概率是浸泡过再烘干,或者培育咖啡树的时候交叉种植的。 不管如何,都是会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慢慢对这类咖啡上瘾。 他们今天去得早,看不到什么人,也发觉不到什么异常,如果是有瘾的人,大概率那咖啡馆的生意是络绎不绝的,不是去喝咖啡,那就是去买咖啡豆的。 所以,陆琰才有一个想法,一个大胆的想法。 两个人沉默后,陈晓东率先开口了,“你别想了,我不同意,颜队更不同意,马上就有人来接你回去了,好好待着等颜队回去。” 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大概还有十分钟他们就到了,你别给我动什么歪心思。” 陆琰看他皱着眉严肃的警告的样子,往后靠了靠,盯着陈晓东在想什么。 陈晓东和他共事的时间不长也不短,自然猜到他脑子里的思维又开始要扩散了,挠了挠头,他甚是无奈,“祖宗,你能不能别想了?你要是没和颜队勾搭、不不,是恋上的话,你我他谁也管不着谁,可今时不同往日啊,你不可怜颜队,也可怜下我啊,我没得罪你们任何人!” 这....网络句子用得,还真是恰到好处。 陆琰还是盯着他,不打算轻易放弃,“以往为了收集情报各种伪装,各种手段潜入对方内部,你还没习惯吗?” “卧底不都是卧薪尝胆的吗?何况,这个案子多久了?那麦克可是狡猾的很。你们都低调过境了,还差我一个吗?” 陈晓东略一想,若是放在往常,事情是这么个道理,可咱这次是在北境,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三不管地带啊。 “在我这儿,你想都别想,你乖乖跟他们回去吧,颜队应该很快也回去了,你要是想真的当卧底,那你去和颜队商讨策略吧。” 闻言,陆琰好笑道,“在你这都万般阻挠和拒绝了,你觉得你的颜队会同意?” 陈晓东一副你明明就知道的表情看他,“那你还问?” 陆琰耸了耸肩,“有想法肯定要说出来啊。” “想想,说说就好了,不一定要实施,你要是折里面了,估计不止这金三角,北境,我怕他能全都端了,直接在地图上抹去。” 陆琰顺着他的话设想了下颜泽如冷面阎王似的一声令下将所有都毁掉的画面,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 似乎,确实,可能,真的有那么点不妥哦? 可是,轻易放弃,不是他的性格啊。 第229章 真没素质 不多时,外面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门口停下了两辆车。 “哧——” 刹车抓地的摩擦很刺耳,这是没有减速直接急刹的。 房子里面陆琰和陈晓东对视一眼,先是看了手表上的时间,再掏出手机发了个信息。 而陈晓东也是从沙发垫下翻出一把手枪抛过去给陆琰:“给!去那个房间。” 陆琰接过手枪转了个手,没听他的,而是一个翻滚,直接翻到了客厅的窗户旁边蹲下,透过窗帘的缝隙,还没等看清楚,就传来了一阵枪响。 墙灰和玻璃碎片四处崩散,一片凌乱,外面的人来势汹汹,屋里的两个人只好先隐藏,再找机会反击。 嘣—— 大门被踹开,外面的人一路进来就一路对着屋里肆意扫射。 各种物品被子弹击飞,崩坏的,很是张狂。 好一阵儿,空间安静了下来。 “看见人了吗?” 众人视线里扫描着,开始搜寻着他们此行的目标人物。 整个客厅加上开放式的厨房,格局很简单,没有过多的隔断,加上被扫荡破损了一番,目光所致,基本就是这一地的凌乱了,哪里还有人的身影。 几人面面相觑,开始警惕起来。 有人喊:“出来!我可以…” “噗——” 突然凭空而来的一颗子弹穿过了他的胸口。 话都没来得及说完,他就倒了地。 其余几人见状,看着倒地的同伴,脸上才开始有了认真和谨慎。 但,也有被刺激到更加癫狂的。 “史蒂芬!bro!起来!” 鲜血从他胸口处源源而出,慢慢地将地板染红,他看着被称做‘史蒂夫’的伤口还是有点难以接受,不可置信地摇晃着他的肩膀,想要把他摇醒。 看着他这自欺欺人的愚蠢举动,一人冷冷地将他拉回现实:“清醒点,他死了,你第一天做事?别忘了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这人看着似乎是老大,哪怕自己的人出事了,依然冷静沉着,丢下话后,就自己走一边前去搜寻目标。 可也因为他过于冷漠,刚才那人悲伤被激化,表情哥一凛,“他是我的兄弟。我亲弟!” 说完,他直接端起手上的机关枪就开始疯狂扫射,从客厅到房间,用力地发泄着他的愤怒。 “啊——” 可这番发泄,还是没能将人给逼出来,整个房子被摧残的一片狼藉,暗处的陆琰和陈晓东默默看着这一切,等待着反击的时机。 队友死了一个,处于狂暴中又一个,那人呵斥了一声:“任务要紧,给我冷静点,耽误了任务,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顿了下,他又说:“而且,你知道的,任务失败后等着的是什么结果。” “安德鲁,任务要紧,史蒂芬...节哀。” 旁人想安慰,可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选择了这一行,就是玩命,更是赌博,好命好富贵,歹命的话,是个什么下场,也不是不清楚。今天不是你,就是我,也可能是全军覆没。 这一盆冷水也算是彻底把人泼醒了,安德鲁收拾了心情,开始也加入搜寻队列,目前剩下的就5人,分散在这个房子里四周。 “咻——” 又一枪,准备往厨房方位去的一人被击中了,应声到底,其余人,根本来不及去应援,都下意识地各自隐藏起来。 空间其实很小,可扫射了两轮,还是没能找到人,而且,他们还折损了两个队友。是他们轻敌了。 “现在要怎么做?” 身为队长的亚瑟,隐在破旧的单人沙发背后,对同样隐在另外的沙发后的人,指了指第三个房间,房门斜对角对着厨房门,大概率刚才的子弹就是那边打出来的。 亚瑟下巴一抬,其中一人就翻滚了出来,暴露在客厅中间,果然,一个子弹就随即落在了他翻滚过的位置上。 险险躲过后,便是凝重的寂静,仿佛空气中的灰尘都能听见浮游的声音。 看到地板上的弹孔,陆琰知道自己的位置暴露了。 亚瑟确定了他的位置方向,让刚才那个队友,一边掩护一边进攻。陆琰一个人应付有些吃力,但是陈晓东暂时还不能暴露。 又解决了两个人后,亚瑟带着剩余的一人也来到了房间内视线所及,除了倒地的衣柜和床外,并没有什么可藏身的地方,四面墙都是斑驳的,甚至还有些发青,发黑的霉迹。不似有暗门的存在。 人到底在哪里呢? 亚瑟举着枪扫视可一圈,手下在房门外把风。 不应该没有人的,刚才的子弹就是从这个房间里射出来的。 可现在,目光所及之处都没人,忽然他想到了什么,急忙撤退。 就这个时刻,陆琰又打出了一发子弹,正中他后肩,不过,没关系,还有陈晓东。 门外的手下,听到动静,赶紧去搀扶,准备掩护亚瑟,撤出这里。 暗处,陈晓东终于等到了时机,子弹一发接一发地打出。打得他们慌不择路。 后有陈晓东,右有陆琰,他们掩护得很吃力。 但显然,陈晓东不是吃素的,被人欺负得家都没了,谁能忍? 看不到人,却又被人盯着,既要防守,又要掩护,双重压力,让那个‘盾牌’很快就崩溃,他佝偻着身体,一边后退,一边四处毫无章法地扫射,手枪的子弹打完了,就换挂在肩上的机关枪。 子弹壳掉了满地,跌落在地板上,金属碰撞的清脆声,一声声地,催发了他的惶恐。 不管他看向哪个房间,门都开着,可就是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他叫喊了出来,“啊!!!给我出来!孬种!” 话落,他的左大腿上没入了一枚子弹,“呃、啊——” 听到他惨叫的声音,身后的两个人加快了撤退的速度,不断淌下的鲜血,随着他们的移动,在地板上留下了长长的一条血痕。 陈晓东没给他们轻易逃脱的机会,一枪又一枪。 亚瑟回过头想去将他给拽出来,奈何承受不住他身体下沉的重量,“安德鲁!” 安德鲁艰难地低着头看着自己身上各处的弹孔,鲜血不断地涌出,从一开始的吃疼的哀嚎,到失血过多痛到失声。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那一声声的子弹穿过衣物没入皮肉的沉闷的声音,奇怪,他不是没杀过人,如今,是他第一次听见,亦觉得那样刺耳,恐惧。 他面对过很多人的死亡,死在别人手里,死在别人手里,却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死在别人手里的可能。 从亚瑟手里跌落躺倒在地的时候,陈晓东缓缓从暗处走了出来,那二分眼白,在灰暗的光线下,隔着飞扬的灰尘,依然清晰得可怕。 “别死那么快,任务还没完成呢。” 陈晓东盯着三人,缓而稳地向他们走近,盯着同样跌坐在地亚瑟,他蹲到了安德鲁的身前,将他手里的枪给拿了起来,又在他身上搜寻了遍,看有没有隐藏的其他武器。 可,摸了一通,连把匕首都没有,“作为一个以杀人为生的玩命之徒,居然连把匕首都没有,真没素质。” 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吐槽,陆琰不由得翻了个白眼,\"速度解决吧,你逗猫呢?” 听到还有别的声音,亚瑟俩人还想挣扎举枪戒备,可手还没被举起,就被一颗子弹给穿过了手腕,手上的枪随即掉落在地。 清脆的一声,又是一发子弹,将掉落在地的枪给击飞出去。 一旁的队友刚准备捡枪的手,险险收回躲过,看着陈晓东的方向,双眼瞪得老大,可眼珠却在不停收缩,那是遇到过大的刺激,惊恐的表现。 难得啊。亡命之徒,还有害怕的一面。 可陈晓东却耸了耸肩,“不是我哦。” 陆琰这时,从他隐藏的地方现身,“不好意思,是我。” 第230章 您拨打的电话已... 白亦洲出去了,颜泽从局长办公室出来,随后还是回了酒店一趟。 午后,又近傍晚,颜泽回到酒店,无灯亮的房间,安静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余晖在无声地漫游。 掏出手机,果然,手机里有陆琰三个多小时前发过来的信息,是一个定位地址。 颜泽退出信息页面,手指有些发颤。 暗卫传来了消息,说是在一个咖啡馆跟丢了,尝试过定位,但是信号没连接上。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说这话的时候,颜泽声音低沉而狂躁,若是有人在他跟前,铁定要被他一脸的恐怖给吓到。 到了t国这么久以来,这是颜泽第一次将自己的情绪暴露得彻底,暗卫哪怕是通过电话汇报,也心有余悸地生怕颜泽会是顺着电话线过来把他们脖子搬家。 暗卫不敢再拖沓,急忙将自己手上的信息汇报,“我们一直守着,陆少醒后便说要出去吃早餐,然后就进了一家咖啡馆,结账前打了一个不到3分钟的电话,然后...” 颜泽:“继续。” 他又赶紧说:“陆少进咖啡馆之前,其实不太希望我们跟着,所以我们拉开了点距离,去了对面的店面守着,只是,再等到陆少出来后,刚好有一辆观光车给接走了。陆少,也没有跟给我们信息说明,所以...” 话到最后,暗卫越说越心虚,场面陷入了一阵安静的境地。 虽然陆琰没告知他们信息,但他们既然是暗卫,就得以各种方式做好保护,和用各种方法进行追踪,确保被保护者的安全。 颜泽没说话,暗卫也不敢擅自挂电话,在那头忐忑不安地等着颜泽的吩咐,或者责罚。 “你们应该力排万难!” “跟上。” 颜泽挂了电话,就给局里的人打电话:“我要用车,和一些配备。” 交代完,暗卫就急匆匆地上车前往酒店和颜泽汇合。 颜泽向来稳重,沉着,可此刻的情绪变化,是外人少见的的慌乱。 局里的人听得一头雾水的,不过还是给准备了,不确定颜泽要多少配备,就以最高等级的给准备了。 颜泽一边开车,一边找陆琰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嘟...嘟...” 只是,响了几声都没人接听。 他尝试用自己的方式去的定位,好一阵子,终于手机上的地图显示了红电脑。 在警局门口,见到了颜泽,暗卫们神情十分凝重,又紧绷,颜泽没去管他们的表情,转发了他们一个定位,“查清楚是谁接走了他?” 暗卫点了点头,说,“是情报局的人,他们小分队五人在前天就已经过境抵达了这边,目前还没有和我们的人交涉,应该是在搜集情报中。而且,他们都各自分散到不同的片区。” 颜泽从局里的队员那边拿了车钥匙就大步迈上了车,经过暗卫身边,暗卫立马快步跟上,皱了下眉,唇动了动,还是伸了头,“还有,陆少最后离开咖啡馆前通话的是情报局的王强先生,但据情报,王强先生目前在国内。接走陆少的估计是他的人。” 颜泽上了车,暗卫还在车边上等着命令。 车内,颜泽给白亦洲打了个电话,“陆琰出了事,情况未知,我先去找他,你自己处理好,保全自己是第一位,有事再给我电话。” 白亦洲开着免提,一边看着前面的车辆,一边回,“什么情况?” 可前面颜泽也说了情况未知,他又改了口,“行,有什么情况需要支援的你说,我这边尽快。” 知晓他们的感情情况,白亦洲也清楚此刻颜泽内心肯定很乱,不过两个大男人,要说什么安慰体己的话,也是轻易开不了口的,而且,目前颜泽焦心更多的是陆琰的情况,倒也不适合扯什么多余的话。 片刻后,颜泽将车窗降了下来,眼眶已经染了红,“要是他有个好歹,你们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后果。” 暗卫头低了又低,“属下办事不力,甘愿受罚。” 那一声‘甘愿’,却在颜泽听来,如此刺耳。 曾经带着千军气势轩昂,年轻骁勇,铁血手段的东区指挥官,如今却轻易红了眼眶。 一旦人有软肋,那他的盔甲将不堪一击。 颜泽低沉的声音从车里传来,“带路。” 暗卫领了命,挺直了胸膛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对不起!”他没有过多言语,也没有狡辩,人确实是在他们眼下丢的。 车一走,天色便沉了下来,原本的动荡,似乎又扩大了。 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到宁静了。 暗卫朝着定位方向行驶给颜泽开路,而颜泽则还是继续地给陆琰拨打着电话,可依然是忙音。 在拨打了第5次电话后,颜泽认了。 从前,除了陆琰身边亲近的人有所排查外,其他延伸的枝杈他没有过多关注,如今,他既然选择了他,那势必是要了解透彻,才能将他身边的一切具有危险性的人事物都清理干净。 他不介意自己手上染满鲜血,哪怕是自己的。 他只要他安然无恙。 若是有人当真对他身边的人下手,那怕是他们走得最错的一步棋了。 有人居然能将他的暗卫给甩开,避开他们的眼线,哪怕是情报局王强的人,也依然让颜泽开心不起来。 何况,目前陆琰还联系不上。 想了想,颜泽给王强打了电话,“陆琰在哪里?” 颜泽直接开门见山,在陆琰的事情上,他耐心少之又少。 “什么?”王强一开始被质问还有点懵,可听到陆琰的名字,就反应过来了,“他没跟你联系?他之前咖啡啡馆遇到了点情况,我让人去接他了。” 拿开手机看了下时间,都下午五点多了,“你等会儿。” 随即他查看了下自己信息和邮箱,手指飞快地翻着手机页面,都没有收到对方的接应回复。 “我也有事在身,没注意到他没有给我一个信息,我把手机号码给你,你打一下试试看,我也问问其他人。” 话落,不等颜泽回应,王强就挂了电话,很快,一个带着手机号码的短信也发了过来,颜泽听他这番话,脸上的阴霾更重了,但也没那个心情去处理他,他直接点了那个手机号码拨了过去。 “嘟——您拨打的电话已...” 嘭! 颜泽手里的手机给砸到中控台上。 第231章 有笔合作谈一下? 情报局陆琰的可信之人王强是第一位,只不过,不管什么职业和机构,组织都是有派系的。 情报局能全球性地搜集情报信息,情报员更是遍布世界各地,可到底因为有一个很好的踏板,和机制背书。 其背后的人脉关系,幕后掌权人,什么年纪,什么背景,清楚的并不多,或者知道也是对方想让你知道的。情报局成立了几十年,外人都不知道其真面目是何人。 也许是遥不可及的,也许是你身边平平无奇的一个大爷都有可能,哪怕这人就站在你面前,亦察觉不到他的真实身份。 他们手眼通天,无声无息地潜入于生活中的点滴,伪装得和常人别无二样,也正如此,要想分辨出来,是有一定难度的。 但,既然是伪装,不管如何还是有破绽的。 王强的人,都是些什么背景来路,颜泽他会查清楚。 平房内猩红的凌乱的血迹,和地上的尸体,崩塌的房子,场面看起来很是触目惊心。 可能是动静比较大,周围围观了不少人,或遮遮掩掩的偷看,或明目张胆的观看,讨论着,发生了什么事。 地板满是墙砖,物品的碎块,从客厅到房间,颜泽大跨步直接往里走,“陆琰!” “陆琰!” “陆少!你在哪?”暗卫也在翻找着。但,入目可见都是废墟,哪里能藏得了人。 除非是伪装或者躺倒蜷缩着。 但他们将平房各个角落都翻了几次,还是没看到他们想要找到的人。 暗卫战战兢兢地看着站在那里看着一片废墟陷入沉思的颜泽,有些心慌,“颜队,没找到人。” “陆少的手机找到了。” 颤抖着手递过来一个手机,屏幕碎裂,机身满是灰尘,颜泽扭头看了一眼,暗卫又缩了回去,在自己身上擦了擦,重又把手机给递出去。 而这一擦,屏幕的碎裂就更清晰了。边角的地方还碎到能看见内里的构造了。 颜泽淡然接过,翻来翻去看了下手机的外观,他按了按,屏幕亮了后,可里面的电路板也被摔坏了,锁屏密码到底数字键都无法显示完全。 揣进了兜里,颜泽转身往外走,“撤吧,他们不在这儿。给我陈晓东的资料。” 那人能去轻而易举地让陆琰放下防备,定然此前相处也是将陆琰摸透了的。 谁能想到,陆琰这次居然栽在了自己熟人的手里。 颜泽不想把事情想得那么糟糕,但军人的敏感,加上事关陆琰,容不得他不敏感。 当暗卫知道陆琰的行踪断了之后,无时无刻不觉得自己脑袋是悬着的,看到颜泽那黑沉又强迫淡定的神色,更是让人心惊肉跳。 王强一个电话,就能让他在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内就抵达并且伪装妥当,顺利把陆琰接走,还轻易把敌人跟踪,甚至是颜泽暗卫的保护甩掉,分明就是一直潜伏在陆琰身边,才会在紧要关头能出现得那么及时。 陈晓东的说辞,也许是对的,他们的小分队为了搜集情报而来,可到底还有没有其他目的,或者他的行动是否和其他同事的一致,此时,还有待颜泽出面,才能清楚,和有所转机。 颜泽和暗卫兵分两路,一些人留在颜泽身边暗地保护,一些人则是去调查了颜泽安排的事情。 暗卫不清楚颜泽去往哪里追查陆琰的行踪,他们只能将信任完全交付给颜泽。当车辆经过一处关卡的时候,天边已然剩下一丝余晖交叉着暮色铺陈下来。 守在关卡的岗亭里,就一人,天光照不亮他们铜色的脸,但那双充满谨慎和戾气的眼睛,似乎要把人看穿过去。 颜泽降下车窗,直接往岗亭里丢了一卷钱,油门一踩,径直往里驶去。 那人也没有阻拦,而是先把钱给收了起来,才拿起对讲机,“哈!有条大鱼入池了。” 夜色渐浓,可遮不住那人白得晃眼的牙齿。 行驶了十分钟左右,颜泽进入了村落。 夜幕将整片天空都笼罩了下来,唯有村落当中最高的楼房,还灯火通明。 颜泽下了车,径直往那楼房走去。 四周潜伏的守卫见状,全都第一时间现身,举起了手中的武器,那黑漆漆的枪口,毫不客气地怼到颜泽跟前。 只是,颜泽气定神闲,脚步也丝毫未停。 与此同时,从暮色里涌出来一批暗影,一一和那些守卫直面对上。 夜风席卷着周边的树叶繁枝,沙沙作响,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连带掠过他的衣摆,和额前的碎发,露出他淡然的双眼,让他人在这盛夏的夜,比凛冬还要冷冽。 楼上,有道低沉的声音透过监控传来,“冷静,有客上门,我们要礼貌点。这位先生,请进。” 得令,那些守卫便收起了武器,默默给颜泽让开了路。 但目光还是紧盯着颜泽,在戒备着。 颜泽信步走了进去,一束聚光投射到他的面前,为他照亮房前的路,挺拔高大的身材暴露在灯光下,衬得他极具攻击性,却被他隐压了下去,蓄势待发的状态。 守卫给他开了门,大厅里,一个膨胀的男性,对着一面监控器摇晃着红酒杯,一脸的优越感和自信。 身旁站着两排共八个持枪保镖。 颜泽看了眼监控墙,差不多30个显示屏,投射着各个方位的监控画面。 有情色进行时,军火交易中,有直播格斗,也有实时在线教大家什么样的方式吸得更嗨,更爽,更有在研制药剂之类的等等,各行各业,遍布各地的重要产业都在他的监控中,以便掌握第一手信息。 抛开他的身份,名头,以他目前一个普通的相貌,丢在人群里都那难以注意到人,不过就感叹他的过度肥胖。除了面容上的一些年岁的沧桑,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这一片三不管地带,全都被他垄断了。 颜泽淡淡扫视了一眼,从容不迫地开口:“胡先生,有笔合作谈一下?” 自行往他对面的沙发上一坐,胡光明笑了笑,手一抬,便有人过来给他倒了一杯酒,“什么合作,不妨说一下。” 颜泽视线重新投在监视墙上,下巴对着其中一个画面示意了下,“第3个。” 第232章 丽萨?名扬四海的舞娘丽萨? 监视屏里显示的内容,每一个流出都会造成舆论的轰然。 颜泽选择的第三个,同样具有争议,只不过目前新媒体时代,大家的格局都变大了,一些原本非主流性的职业和活动,目前也有了很大的包容,逐渐变成了主流。 看到颜泽的选择,胡光明得意地笑了笑,那也是他比较看重的项目。 “年轻人,有点意思,只是,你的身份,不知道会不会对你有所限制。” 两个人从颜泽进入这个村庄到现在坐在这里交谈了几个回合,除了颜泽挑了对方的身份,而对方却并没有直接让颜泽表明身份。 只是一捆通行费,可没有那么简单的事。 而此刻,胡光明暗示他的身份,颜泽还是保持了淡定,毕竟进入了他的范围内,身份背景不够,是没有那么轻易就能见到最大的幕后老板的。 “胡先生,我的身份你知道的,不妨直接切入主题。毕竟,时间就是金钱。”既然坐到了他面前,那就是对方想要的身份。 胡光明靠着沙发,抿了一口红酒,才看向颜泽:“mr.iris,虽然你身材和脸蛋不错,可光有这两样还不够。得有点东西。” 颜泽:“比如?” “比如,长度和,长度。” 同样两个字,可表露的意思却是一个意思。 话落,不光是胡光明,连一旁的的保镖都笑了。 颜泽扫过他脸上那被笑意带得颤抖着的横肉,再扫过保镖们脸上嘲笑的嘴脸,他也勾了勾嘴角,“如你所见,任何,在我身上不难看出是成正比的。” 顿了顿,他也后靠了下沙发,眼神里满桀骜,“且,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就等你这句话,来人!把丽萨请过来。” 不同刚才的平静,待颜泽这话一出,他立马就变得兴奋起来,连忙对保镖挥手吩咐将人带上来,仿佛就等着颜泽入套。 颜泽顿了下,但是还是又放松了下来,盯着胡光明的眼神是一股傲气,那是对自己的优异的条件的自信,越是这样,看在胡光明眼里就越是喜欢。 在他眼里,多少这样桀骜的人,刚开始的一身反骨,正气,到最后还不是一一被驯服得如同乖巧的娃娃。 胡光明爱死这种反差了,尤其是最后对方臣服于己的卑贱的样子。 光是想想就让人兴奋,他甚至有种迫不及待了等着看颜泽跪舔自己的模样了。 颜泽看着他盯着自己的那阴鸷的眼神,也终于明白,他为何能一统这三不管地带了。 耐得住气,便是一把利器。往往越是这样的温和,平凡的面孔,越是能在人毫无防备的状况下正中要害。 普通伪善的表象下是一副嗜血,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颜泽,“丽萨?是我知道的那个高级脱衣舞娘丽萨吗?” 胡光明得意地笑了笑,可能因为情绪波动比较大,笑的脸部充血似个大番茄。 高跟鞋咯噔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而近,胡光明正对着率先看到了来人,笑意又灿烂了几分,“正是!没想到我们丽萨都已经名扬四海了,连c国都有人知晓了。” 又是一记不经意的试探。 颜泽看着眼前的笑烂的番茄,感觉有点不适,不过还是强行先忽略了。 不怪他一直试探,就怕他不试探。 试探,说明他对他的身份有所认可,只想确信,如果不试探,反而更有可能是身份已经被识破,对方只是在逗猫玩儿。 名叫‘丽萨’的女人扭着柔软的身姿,从颜泽背后走过,径直坐到了胡光明的怀里,吸了一口‘番茄汁’才扭头看向颜泽,“您喊人家来是有什么需要吗?” 胡光明肿胀粗短的手指在女人身上上下游移和磋磨一番,丝毫不避忌有旁人在场,更不在意旁人是何眼光和顾忌,“有人想见识下你的功夫。” 丽萨娇俏地笑了笑,“什么呀,不是您呀?” 见,与见识,就多一个字,意思却大相径庭了。 颜泽看着依偎在胡光明身上的女人,目光迟迟没有移开,反而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番。 不得不说,那身材和容貌,除了他母亲和外婆,及家族里的有容貌传承的女性外,确实值得‘千金一票’。 就是肖瑾尔那身形,也比不过。 肖瑾尔,不知道白亦洲看到这个lisa,会不会转投爱河。 丽萨眼光不时扫过眼前不说话的男人,也许是混合亚洲人的血脉,混血的感觉不浓郁,但棱角分明,就是坐在那里,也能看得出身材的伟岸,比胡光明这肥头大耳的油腻中年人,简直就是人间极品。 在她以往的客户网里,极少数的高品质。 既然是想过来见识她功夫,她必定也要给足对方诚意,将自己最拿手的本领给亮出来。 “这位先生,想怎么个见识法呢?” 丽萨在胡光明脸上亲了一口,然后从他怀里起来,侧坐到颜泽这一边的沙发上,间隔着半个人的距离,一手搁在沙发沿上托着腮,一手搁在自己半露的大腿上。 颜泽刚将她啃番茄的画面赶出脑海,就看到了她白花花的大腿,但是,还是陆琰的匀称又有劲。肌肉量和线条恰到好处,尤其是勾在自己腰上的状态。 显然女人更擅长欲擒故纵,并没有对颜泽表现出过分的亲昵和讨好。 颜泽面不改色地看着胡光明,“你知道的,丽萨主要招牌就是美貌和身材,多少人一票难求都要看她。我怕她禁不住。” 既然都不喜欢直接的表达方式,他也不介意拐弯抹角一次。 丽萨不确定他说的‘禁不住’是几个意思,有些疑惑地看向了胡光明,可胡光明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在某个部位停留了下来,丽萨想,也不是不能接受。 丽萨重新挂上甜甜地笑容,一个倾身,吐气如兰:“想看我求饶,还得看你本事,‘大’帅哥。” 暗示明显,胡光明笑得仿佛看到了现场。 颜泽侧头睨了她一眼,事先给她打了个预防针,“我可不会因为你是高级舞娘就心软手,了解?” 丽萨笑的更深,眼眸逐渐明亮,“当然。我说了,看你本事。” 颜泽眯了眯眼,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人都激不得,越是刺激,越是兴奋。 个个都是情景幻想家,随便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话,就能脑补出一场大戏,而且,必定是精彩绝伦的。 只是,颜泽并不想将这导演的权利交给他们掌控,只见,他对丽萨挑了挑眉,“只一个,够发挥了吗?” 第233章 不好看还是不好玩? 大厅里,一排男男女女站着,安静又乖巧。 忽视男人赤|裸的上身和女人三点以外的裸露,看他们的容貌,无一不是年轻好看的。 胡光明和丽萨好整以暇地坐着看颜泽走过来走过去地看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艰难地挑了一男一女。 男的是新来的,还反骨着,换作以往,不听安排的下场就是一顿挨打,可现在,在他们看来,或许越反骨,越刺激,越能看出颜泽将人驯、服的技术,所以他们不顾新人的反抗,直接把人给颜泽押进去了房间。 那是丽萨的专属房间,简单的粉白色,加上一些明艳的红物品和色彩设计点缀,既有女人的成熟性感,又不失甜味,尤其室内的香气,亦是女人味和甜味兼容,让人分不清到底是因为装潢,还是因为香气才有了主观的判断。 胡光明看着他们几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眯起了眼睛,面上多了几分谋算,“他的资料都核实过了?” 一旁的保镖上前压低了声音,“核实过了,没有问题。” 最后颜泽等人在保镖的包围下消失在转角,胡光明又道,“外面那些呢?” “不过都是一些军方放弃的废物,上个月抢劫了一批更新后替换下来的旧武器,没有经济来源,入不敷出,最近都在各种小动作,上不了台面。” 胡光明沉默半晌,忽然笑了,“没想到想上的是这个台面。” 保镖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胡光明也没解释,不过眼神却变了变,待保镖反应过来时,胡光明早已被簇拥着走远了。 进了房间后,颜泽先是吻了男模一通,一旁丽萨饶有兴趣地看着,不过颜泽没给她太多觊觎的机会,迅速将她反转压在了门板上,手指绕上她的头发卷了几圈,“坐椅子上吧。” 丽萨没多想,走向沙发那边,正想坐下时,就被颜泽给先一步反了个身,“换个方向。” 丽萨以为他有什么别的爱好,迟疑了下,还是按他说的做了。 没想到刚一坐好久,双手就被交叉在背后,被什么给缚上了。眼睛很快也被阻挡了视线。 陷入黑暗中,人的感知会更敏感,丽萨眼睛被覆盖了,一切都只能通过听觉来辨别。 “你要做什么?别乱来哦。不然胡总不高兴的。”丽萨看不见,猜不到他会做什么,只能把胡光明搬出来先发制人。 “啪——” 突如其来的一声,干脆,直接。 对方这么突然的举措,给她吓了一跳,背上的疼痛也让她忍不住惊呼出声:“你来真的?” 颜泽语气淡淡:“胡总没跟你试过这种吗?” 这时,她才惊觉,他之前说的‘禁不住’是这个意思。 随后,同样清脆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丽萨知道,应该是那男模。只是丽萨不知道的是男模被打的不是一个部位。 男模似乎也没想到他居然也对自己动手,委屈巴巴地叫嚷,“你放开我!” “好不容易挑的人,你觉得我会轻易放开?乖一点。” “放开!我是被骗的!你放过我吧,我不想在这种环境下和人做这些事。” 颜泽捏着他下巴,“什么环境?高级舞娘的床不香、不软吗?” 男模侧头扫了一眼床中间戴着王冠的白天鹅,皱起了眉头,“你喜欢你躺。我不要!” 颜泽笑了笑,附身问了丽萨一句,“他嫌弃你的床呢,你说怎么办呢?” 丽萨:“他嘴巴既然不会说话,那就堵住好了。” 颜泽反问,“拿什么堵住呢?” 丽萨看他什么都问自己,还以为是和自己站一边,话里话外皆是讨好:\"优秀如你,你小弟应该也同样优秀。” 颜泽皱了皱眉,又给她添了一记,“啊——” 他不喜欢被人拿这种话调戏,“用词错误,看来你也不适合说话,更适合叫。给我叫大声点!” 这两下,颜泽都用了七分力道,男模看到他冰冷的脸,和他每次挥动的手臂,还是有些震撼的。 没有那种凶神恶煞的,或者蔑视羞、辱的,但偏偏就是让人看出来了他的恼怒。 至于这愤怒是对谁,他还一时分辨不太出来。 听到丽萨有些许颤意的声音,颜泽脸色更冷了:“大声点,妖娆一点。”语气也多了几分强硬。 做这一行,她也是从一开始的不屈到认命,一路贴了多少好脸和屁股才靠着胡光明有了一席之地。多少年了,再一次感受到这样的对待,心底埋藏已久的恐|惧也重新涌了出来。 她交换的声音带着颤意又可怜,又魅惑,听得外面监守着保镖的耳里都软了心坎。 颜泽没说停,丽莎也就不敢停。 胡光明妄想他能把颜泽轻易拿捏,他怕是想得太早了。 男模不情愿躺别人的床,颜泽也不勉强。 不还有窗台么。 男模坐到了窗台上后,立马往后挪了挪,可很快又被颜泽给捞了回来。 男模开始推搡,推不动,又委屈地红了眼,“我拒绝,你快放开我!” 颜泽没管,捏住他下巴,直接吻了上去,温柔又热烈。 男模渐渐被他攻略下来,原本那抗|拒的呜咽声也逐渐被吞|没了。 换气空隙间,男模又放狠话,“等我出去了,我定不会放过你!” “怎么不放过?就像现在这样?”颜泽的手随意地搁在了一处上面。 反问的语气满是挑衅,跟着视线随意又似有目的地游移着,眼神充满挑豆和欲、望。 被颜泽这样欲的男人撩|拨,男模都呆住了,怪不得说美色误人。 这样的美色和欲气,谁看不了不迷糊? 也就是这样的一个不留神,便被对方钻了空子,一下给桎住了。 男模僵了下,不敢相信他真的会在这样的旁边还有一个陌生人的情况下欲行之事。 他伸手想要掰开他的手,但是没想到颜泽稍丝毫不松动,还说,“我劝你乖一点。” 硬的不吃,男模就来软的,“不在这行不行,这旁边还有人呢。”他可不想这些事有别人在场的时候发生。 可颜泽没给他选择的机会,低头在他唇上轻咬了一口,“她看不见,而且,我来这一趟,并不容易。” 话落,男模愣了下,头往旁边撇了撇,嘟囔着,“没让你来。” “我不来,又怎么会遇见你呢?嗯?”颜泽声音轻轻的,但显然也是夹杂了别的情绪。 “那你能放开我,带我离开这?” 颜泽看着他没回答,抬手在他脸上抚摸着。眼角泛红,气息也越来越浓郁。 男模觉得有些压迫感,便伸手推了推他。 然而,颜泽顺势将他的手定在自己胸口上,不许他挣开,更加拉近了两个人间的距离。彼此分享着那股难、耐和渴|望。 男模鼻头一酸,委屈又涌了上来,“你别让我找到机会!” 颜泽笑了笑,“我等着你,来日方长。需不需要丽萨姐传授你一点经验?” 丽萨看不到,但是听得清晰。听得口|干|舌|燥。脑里更是浮现了他一开始坐在外面沙发上那自信又强势的样子。 越想越燥热... 她忍不住开口:“我不介意一起。” 话落,空间瞬间沉寂了下来。 好半晌,颜泽饶有兴趣地看了眼男模,男模瞬间双眼瞪大,吓得不轻,“我介意!你们别想乱来啊!不带这么玩的啊!” 第234章 你以前见过? 陆琰去向何处,自两人在一起后,不管任何情况,都会让彼此知道自己的踪迹的,哪怕是出私密的任务,也会第一时间先告知对方。 颜泽离开了那个平房,各路人马也悄然散开,颜泽不管人群中那些异动,吩咐了手下在全城各个出入口和关卡,亦或者村落,城镇间去翻找陆琰的下落。 此前他隐藏在暗处的眼线都在瞬息之间动了起来。 他们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把近一个小时内各处地方的可疑之处都汇总筛选出来,并汇报给颜泽。 颜泽的人有所调动,白亦洲也知晓了,给他来个了电话:“怎么回事?” 车里,颜泽看着平板里各方人马给自己发的视频和数据,“陆琰失去了联络。” 白亦洲蹲在一棵树的横枝上,听到这消息,差点脚一滑,还好他反应够快,及时稳住了,“不是!不是说有人接应他吗?” 颜泽没接话,沉默了几秒,白亦洲便了然。 “需要我撤回去吗?” 颜泽这时才开口,“不用,你的事也很紧急。” 白亦洲瞅了眼前方的动静,挠了下头,“行,我尽快处理好吧。” 颜泽没再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徒留白亦洲盯着被挂断的手机摸不着头脑。 “这又是哪一出?” 短暂的信息交流后,两个人都重新投入了各自的事情中。 不多时,发过来了一个视频,就在一个钟之前,有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在了平房,车里没人下来,接着就是陈晓东扶着陆琰上了车,陆琰低着头,全身力量都卸到了陈晓东身上的感觉,要么受伤,要么是昏迷的状态。 人上车后,面包车便掉了个头,直接开往丛林深处,而非来时的路,再后来,就又有一辆车重新停在了平房门口,里面下来了3个人进了平房。 颜泽看了眼时间,三分钟不到,他们人出来直接上了车,也没看到手上或者身上明显多了什么,车要掉头的时候,在门口那处转了几个圈,看起来掉头的车技不熟练那般。 可颜泽眼神却暗了下来。 难怪,当时看到门口的车轮印记那么混乱,原来是想把痕迹磨灭或者混淆。 慌乱之际,还真让他们胜了一招。 待颜泽的人重新驶上丛林那边的路上时,天已经擦黑了。颜泽一路在平板上手指飞快地操作着各种数据。 最后,车停在关卡时,天完全黑了下来。 里面的人都开始在打瞌睡了。 颜泽让人弄出了动静,手下便把一捆钱给扔了进去。 这下,岗亭里的人才猛然惊醒,端起了枪警惕。 颜泽摇下半截车窗,岗亭里的人才清醒反应过来,有人试图深夜入寨,他们准备开始开骂或者行使以往那一套,可其实一个蹲下去捡起了刚才弄出动静的东西。 发现是一捆钱后,便戳了下同伴,准备开骂的话,硬是在扭头看到那钱的时候给生生憋了回去,再看对方的眼神,也不知道为何,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 颜泽:“放行。” 岗亭的人,看着对方那张英俊的东方面孔,虽然对方没有明枪,可不重要,两个人对视一眼,都默契地想到了什么,随即便放了行。 待他的车进入寨子后,他们才用对讲机往里通报:“有水鱼进去了。” 车子开得飞快,不过百米的距离,硬是跑出了赛车的速度和气势。 进入寨子后,颜泽的人便陆续四散而开,先行潜伏和收集信息去了。剩下的人,则是按兵不动,随时支援颜泽。 通往寨子的路是黄泥土,任何车辆的车轮印在上面都十分明显,尽管他们出入的车辆和次数都频繁,可最终通往那里,或者从哪里出发,总有蛛丝马迹的。 监控里,看到来人气势汹汹的样子,里面的守卫也动了起来,一个个枪眼对着,颜泽也是从容,耳机里,不停地有人汇报情况,“别墅内部暂时信号屏蔽了,外界切入还需要点时间。” 颜泽问:“多久?” “给我10分钟。” 颜泽:“二队给他打掩护。顺便找找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二队的人齐齐应声:“是。” 如果陆琰将计就计,沿途必定会想办法留下记号。如果不是... 此前,陆琰和陈晓东把那些匪徒给解决后,就准备撤离的。 不过,陈晓东叫住了他,“先查查他们的信息。” 陆琰本想先联系下颜泽交代下行踪的,被陈晓东这么一打岔,就还是先去找线索了。 两人分开查找,陆琰先是对那个领头下手,尽可能地忽视他脸上的表情,快速的在他身上的口袋上翻找着,这时,陈晓东开了口,“这是当地将军女婿手下的人。也可以说是将军的人。” 陆琰转了个头看向他:“何以见得?” “他们手臂上臂外侧都有一个刺青,你看看他有没有,一个大象的图腾。” 陆琰,“你以前见过?” 陈晓东将对方的袖子扯下来,边继续检查,边说,“之前收集过的情报中,有过一些记录,最后确定是他们的人。” 官家的人? 他是什么时候动了他们的蛋糕?还是这时他们对外人的一贯行事作风? 陆琰不由想,这等沾亲带故的官权,怕不是能在整个t国甚至金三角都横着走了。 这样想着,他放慢了搜索的速度,仔细从他衣着,面容,到身体上的各种痕迹,对方健硕,会用枪,虎口有茧,越是检查,越是多了几分冷然。 这几人,背后的主人究竟是谁呢? 两个人各自将躺在地上的人都检查了一遍,收获不多,最后一个检查完,陆琰准备起身跟陈晓东对一下信息,却不想,忽地脖颈被重击了下,他便顺势跌落在地上了。 昏倒的陆琰很快被架到了车上,车上的接应的人问:“确定昏了?” “昏了。” 那人出生警告:“你最好谨慎点!” “下次你来。” 话落,对方才收声。 道路两旁林木飞扬,随着夜色的加深,夹杂着凌厉的风声,杀意阵阵掠过。 不知几时,陆琰被一声嘈杂声给吵醒,睁眼一看,便是一室的艳色。 一众男男女女在边聊天打趣,边肆无忌惮地换着衣服。 陆琰睁开的眼,重又闭了起来,可耳朵里的声音确实真实的,“我这儿有点痒,你给我挠挠?” “哪儿?挠就不痒了?” “这儿...你好坏啊,人家说的不是那里啦~” 第235章 用行动公而告知 外头暗流涌动,在漆黑的夜里飘飘忽忽,隐约而冰冷。 只是,别墅内的人都仿若未闻,颜泽淡定地和胡光明对话,明明是他前来寻求合作的,却霸气淡然得宛如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胡光也不在乎这种虚招,抿了口红酒,“巴颂怎么没来?好久不见他了。” 颜泽在通过关卡后,便有人给胡光明汇报了来人的身份背景和目的,他背后的脉络,同样遍布世界各地,获取情报的能力不比情报局差。 故而,听到他口中的‘巴颂’,颜泽丝毫不意外,认识最好,不认识他才觉得难搞。 颜泽后靠到了沙发上,挑了挑眉:“您这儿来一趟不容易,所以,他才不想来吧。” 话落,胡光明没有即时说些什么,而是转动着酒杯盯着颜泽瞧。 那个‘不容易’是什么意思,胡光明一个老狐狸,个中意思岂会不明白的。 里里外外,这整个寨子,乃至整个金三角,都在他的管辖内,想进去,难;想离开,更难。 “他百忙之中还能想到给我挖来能人异士,改天我得好好感谢感谢他了。” 颜泽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确实,他交代我了,记得请他吃饭。” 胡光明闻言,嘴唇抿了抿,一下子摸不着他到底是懂事还是不懂事。 不过,很快他就调整了心态,酒杯放下,扭头对一旁的保镖吩咐:“行了,把lisa叫过来吧。” 今天胡光明别墅的不止颜泽光临,还有丽萨的老主顾——万华顺。他是胡光明的其中一条线的线头。也是胡光明的摇钱树之一,所以,对于他和丽萨的事情,胡光明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万华顺还是给足胡光明的面子,从来不在他面前搞,只是这次颜泽顶着巴颂的走进了胡光明的辖区,事发突然,谁能想到胡光明亲自出面了呢。 房间内,万华顺不慌不忙地穿着衣服,看着同样整理衣服和妆容的丽萨,问了一嘴,“谁来了?还得喊你过去?” “你问我我问谁?你别管了,刚才那个是胡哥的手下,他在,你先回吧。” 万哥穿好了衣服,斜靠在床上,眼神透过化妆镜直勾勾地盯着丽萨,“什么时候完事?” 丽萨正补唇膏,没即时回答他,他坐直了身体,“完事了,去我那里?” 万华顺显然的意犹未尽。 丽萨抿了抿唇,才开口,“他只是过来通报我过去,没说什么事,谁知道会是什么事?我完事了,给你电话吧。” “就只能等着?” “只能等着。” 万华顺有点不是滋味,但也没办法,纵使他有身份,有手段,但还舞不到胡光明面前。将军能保他是一回事,但是胡光明那个老狐狸,可不是吃素的。 将军做事是将暗的往明上处理,胡光明则是相反,他明面上的事,也能往暗处处理。 所以,他轻易放肆不得。 万华顺只好从侧门走了,上车后,他便对外面的保镖吩咐,“盯一下,有事及时汇报。” 门童关上车门,鞠了一躬恭送,“您放心。” - 四楼娱乐室内,一众人左拥右抱,男男女女,香艳奢靡,气氛好不热闹。 胡光明也在其中,怀里的女人不停地扭动,而他则侧头和一旁的男人谈论着某一块地的开发权。 西装革履的严肃的样子,忽略了身上扭动的躯体,谁能看出这是在谈生意? 女伴不住地卖力,丝毫不影响她们的发挥,可见对他们这种情况也早已见怪不怪了。 与此同时,lisa的房间内,颜泽三人的游戏也结束了。 男模衣着凌乱,嘴唇红肿地被颜泽搂抱着出去了,而lisa还在她的贵妃椅上动弹不了。 门外的保镖看到两个人从外面出来,身后没有lisa的身影,赶紧进去查看情况。 男模在颜泽怀里抬头看了眼他,“这样没关系吗?” 颜泽低头在他额上亲了下,“先顾好你自己吧。” 闻言,男模推开了他下巴,低下头嘀咕了声,颜泽没听清,“嘀咕什么呢?” 男模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没什么。” 想到前面为了不让他放肆,自己求饶的样子,就...很丢脸。也不知道颜泽心里会怎么想。 颜泽看他不自在的样子,自然明白了他的小心思,只是没戳破他此刻脆弱的‘尊严’。反而将人搂的更紧了。 身后跟着他的保镖,直愣愣地看着他们亲昵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且不数之前没见过丽萨就算了,见过了丽萨还能不臣服于她的石榴裙下的,基本没有。只能说得到与觊觎的区别罢了。 没想到,今天倒是有人搞了个例外。 一路往外走,碰到的形形色色的人,无不对他们两个报以惊诧的眼神。颜泽都看在眼里,可却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需要掩饰的。 他大大方方地搂着男模,用行动公而告知。 大家看他这么自信的样子,一开始惊诧意外的眼神,也渐渐变得玩味。 再次出现在大厅,这次胡光明好他的贴身保镖不见了,但依然有人在等着他,一个梳着油头的男人,身形单薄,一身西装却精致而修身,笔直地站在大厅中央,听到动静后,才转过了身来,颔首一躬。 “mr.iris,胡总给您安排了一套房,配置都准备好了,安排不当的地方也请说明,这边给您重新配置。” 颜泽边听边打量着眼前态度恭敬且一丝不苟的人,对方说完,他都没回话。 好一会儿,没听到回应,对方也没有直起身来一探究竟。而是无声地等待着颜泽的回话。 原本以为这地方破烂不堪,人也不例外,没想到,还有这么精致的人,属实是颜泽意想不到的。 该说是滴水不漏还是卧虎藏龙呢? 有待考察。 “带路吧。” 得到了应答,对方这才直起身来手往别墅的另一个出口伸出,“这边请。” “嗤——” 对方这副姿态,倒让男模给忍不住笑了出来。 颜泽低头瞄了他一眼,“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了?” 男模及时忍住了笑声,往他怀里靠了靠,“是有一个,一会儿跟你说。” 颜泽捏了捏他的脸,“调皮。” 男模皱了皱鼻子,没再说什么。 四下安静,除了脚步声外,就只有外面不时的车流的声音了,偶尔还有一些或大或小的尖锐的、歇斯底里的叫喊,男模紧紧抓着颜泽的衣服,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没人能真正地一窥到底,白天和夜晚是什么模样,那也得都看过的人才知道。 第236章 王子,请入局 到了房间,门一关,颜泽就把男模压在门板上:“说说,怎么被拐过来的?” 男模呶了呶嘴,脑海里立马浮现了一些画满,并不是很想说。 颜泽也不催他,就是看着他不说话,只是那眼神多少有些揶揄的意味。 空间寂静,就只有萦绕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轻微呼吸。 躯体的紧密贴合,温热的体温告诉了他们,此刻的真实。 颜泽在他撅起的嘴上嘬了一下,“嗯?你说被骗的,他怎么个骗法,我也学学。” 男模看他居然还会阴阳怪气,更憋屈了,一把推开了他,“你亲自问他呀,问我有什么用?” 颜泽没让劲儿,顺着他推的手把人捞了一把,带倒到了床上,俯身压住他,让他无处躲避:“可我就只想听你说。” “我怎么没听说你还是个声音控呢?还喜欢听我说。” “嗯哼,说吧。” 男模瘪了瘪嘴,还是没说话。 可颜泽还是就这么盯着他,仿佛他不说就不罢休。 “你别太过分。” 男模开始叫嚷着,试图转移注意力,然而这点小心思,颜泽通透得很,他一贯不想回应的,就会转移话题。 见身下的人儿还是不愿意说,颜泽翻了个身,躺到了他一侧。 一阵安静。 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如今的局面似乎变得更复杂了。 原本颜泽可以更快将这次案件结束,可是,现在,他的计划因为身旁的这个人,被打乱了。 然而,旁边的人却似乎渐渐入戏了。 颜泽起身:“先洗澡?” 男模:“你先洗吧。” “一个人洗有什么意思。过来。” 男模翻了个身侧躺着,手托着脑袋:“那,来点音乐?比较有气氛。” 颜泽点了点头:“《beautiful so ul》。” “我也喜欢这首!” 男模说这话的时候,双眼都亮了。为两个人的共同喜欢的一个点。 声音拔高了几个调,语气里还带着兴奋的笑意。惹得颜泽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看他激动得笑意挂满脸的样子,颜泽忍住了吻他的冲动,挑了挑眉,然后去浴室给浴缸放了水。 “i want you and your beautiful soul…” 颜泽放好水出来就看到他在房间内就着音乐哼着,摇晃着身体,在跳着不知名的舞。 颜泽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肆意自在地沉醉在音乐里,短暂性的也将那些糟乱的事抛之脑后了。眼里,只有他舞动的身影,和他松弛的惬意。 不自觉地,颜泽嘴角也一直扬起,没有落下,靠着沙发,眼神里是无限的宠溺。 他跳着跳着,就过来拉颜泽的手,“陪我跳。” 颜泽只会华尔兹,一般用来一些需要的场合交际的,他从来没有那样随意的舞动过,但也不忍拒绝他的邀请。 他们是没有一起跳过舞,任何一种舞种。 颜泽顺着他的手劲儿站了起来,撘上他的腰,轻揽住他,两个人彼此拥抱着,依偎着,一起随着音乐晃动着。 身体贴合,两颗心脏靠近着,甚至能感受到跳动的频率和声音,有力又平和。在此刻,充满温柔和暖意。 歌词很有爱,听着听着,颜泽便陷入了沉思和回忆里。 颜泽想起初遇见陆琰的时候,那样漂亮又倔强傲娇的样子,性子是带着利爪的,敏感得随时张开他的利爪,准备攻击。 脆弱的时候,犹如薄纸,不堪一击。 破碎感和攻击感,那种极大的反差,让颜泽深深将他记住了,并非只因为他姣好的面孔。 那时候,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后来会如此深爱,如今,他无数次觉得庆幸,他找到了他,并且将他留在了身边,也同样收到了来自他的感情。 想着,想着,拥着他的力道便紧了些,“琰宝,我们回家吧。不玩了,嗯?” 怀里的人,听到贴着耳廓的这话,摇晃的身躯顿了下,随即抬起头来看他,“不装了?” 颜泽低头在他眉心印上一吻,“难得机会,陪你玩一下,但是,琰宝,这不好玩。” 身份被眼前人拆穿,是板上钉钉的事,只是,陆琰还以为他会继续演完。没想到这么快就明牌了。 他才刚入戏呢。 “我还没演够呢,而且,这一时半会儿的,也不能说下戏就下呀,才拍了片头,就结束了?” 颜泽被他吧啦吧啦地吐槽,他觉得有点可爱,但是现在真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他神情一直没太放松:“琰琰,你想演,我可以找资源让你真的去演戏,但是这次,这剧本和这环境,不适合。我会尽快结案,然后撤回国。” 陆琰看他要为案子操心,又要对自己挂心的,不忍再让他为难,悻悻地将头抵到了他颈窝,“你有线索了?” “嗯,老白正盯着,快了。而且,说不定还有额外的收获。” “额外的收获...”陆琰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随即想到了什么后,也附和了句,“是有可能。这收获还不小。” 颜泽扶着他头发,“嗯哼,明天玩一局你就撤。” 陆琰抬头,想抗议:“就才一局啊?”那都不够过瘾的。 颜泽不容他抗议,“很精彩的一局,行不行?” 听到‘精彩’二字,陆琰来劲儿了,缠着他要听计划,“怎么个精彩发法?是我想要的那样吗?” “你想要的那样?你想的什么样?” 颜泽一听,挑了挑眉,心跳跳快了两秒:“不许想那些有的没的。” “什么叫有的没的,你现在要是达不到老狐狸的信任度,那不是还有那个lisa吗?她吃你的颜和身材,为了你,她会有办法的。” 虽然要牺牲颜泽一下,不过,那都是为了任务,为了使命,情有可原的嘛。 顶多他回去后,把人给唰几遍就是了。大不了,再消毒嘛。 问题也不是...很大...的。 不能再想,陆琰摇晃了下脑袋, 将那些恶寒给屏退。 何况,机会只有一次,那他肯定要玩票大的呀,而且,即使颜泽不提,他原本也打算大玩一场,不然怎么发挥他的业务水平?! 陆琰被骗过来是事实,但他也是将计就计,既然进了局中局,那他不破个稀烂,还怎么叫‘局’? 只是,没想到颜泽会来得这么快,‘迷路的小羊羔嗷嗷待宰’的这一场,他都还没演完呢。 第237章 尊嘟假嘟! 夜渐深,有的人却是愈来愈清醒。 万华顺近期收拢了麦克这一摇钱树,晚上前些时候又碰到了胡光明接触人,得到是和巴颂有关,这一桩桩,太顺了,他反而有点不踏实了。 趁夜色渐浓,他便全副武装地摸到了胡府。 当他出现在lisa房间时,还把人给吓了一跳,lisa惊坐起:“谁!” 他顺着女人的位置爬过去,捂住了她的嘴,“是我。嘘!” 听到熟悉的声音时,lisa的心跳缓了下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色,看清了摸到了面前的男人的脸,这才完全放松下来。 “你怎么那么快就来了?挂了电话,我躺下都没十分钟的,还以为你怎么也要一两个小时呢。” 原本万华顺是打算一个小时后,夜更深,也正是睡眠正沉的时候,可胡府,进出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这儿,24小时都有人兢兢业业地轮岗。 他偶尔也会半夜因事过来,可理由哪有那么多,借口也总有用完的时候,那就得找不用借口的办法了。 这次,他不安的感觉很强烈,索性都要来,那就趁早吧,早点摸清胡光明在暗地里有什么异常的行动,他也好早点谋略。 “早点来...先见见你嘛。”万华顺笑得温柔,轻轻柔柔地抚着女人的手臂。 lisa见他如此松弛,也顺势依偎了过去,“那你这次待多久嘛。老胡今晚不在。” 万华顺挑了挑眉,嘴角咧起,心思咋起,“忙什么呢,最近没听说有什么事情啊?” 丽萨看了他一眼,“我最近很少在他身边,就是昨天去见了他的一个客人。” 没想到是那样的一个绝品。 想到颜泽的脸和强劲高大的身材,又看了看眼前的男人,丽萨突然就少了些兴致,话锋一转,“你还不准备吗?” 这话有点赶人的意思了,不过万华顺沉浸在她透露的那个消息上,完全没发现她态度上的转变。 又一个不费吹灰之力就知晓的信息,他既兴奋又惶恐啊,这是他能知道的吗?他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呢。 “再待一会儿。” 正当他琢磨的时候,lisa已经下了床,走到了贵妃椅那边,越走近,她脑子里颜泽的面容就越清晰。 该死的,也不知道这是好运还是歹命。 偏偏在这个时候遇见了他。 “你抓紧点,别出什么差错。要是他们察觉了,可就不好了。”lisa还是给提了个醒,他人对自己还是好的,这次他摸过来,也说不准会不会发生什么,总归也是希望他好的。 老胡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地位,在这一片,他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自己能受到他这么久的优待已经是万幸了。 她没和万华顺说的是,老胡身边即便没有新人,花在她身上的心思也少了很多。 万华顺思绪被打断,也回了神,看了下时间,过去捏了她一把,就整理装束准备出去了,“那我先走了。记得想我啊。” “想你。”lisa手挥了挥,又给他飞了个香吻。 万华顺走后,lisa却没能再睡着了,全身心,全是颜泽。 而当事人,却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别人意|淫的对象。 因为颜泽正审着人呢。 某人犟了半天,还是不肯说。 音乐停了,里面浴缸的水也放满了,颜泽索性将人扛了进去,然后一把丢进了那一池水里。 炸起的水花四溅,陆琰也装不住了,不然那水得呛着了。 被扛起来的时候,他顶多以为他会把人扛进来淋湿,没想到还有一满浴缸的水,疏忽,忘了这一茬。 从浴缸里坐起,陆琰浑身湿漉漉地看着颜泽,好不可怜的样子。 反观颜泽是那样的气定神闲,陆琰抹了把脸上的水,开始控诉:“你太过分了吧!居然丢我!” 颜泽因他的用词,笑了笑,随后开始脱衣服,陆琰却有点不自在地低下了头。 这个举动,粗心的人可能只会觉得他委屈,耍小性子,可细腻如颜泽,却知道,他是在害羞。 也是,自他来了t国后,和陆琰分开了差不多3个月,亲昵的次数,也不过是在lisa房间那时,如今的局面,自然他是要不自在的。 小东西,还怪可爱的。 颜泽没有点破他,自己脱好了衣服后,跨进了浴缸坐到了他对面,“你衣服脱了。” 颜泽把他丢进浴缸的时候,他还是穿着衣服的,此刻因为沾了水变得透明了许多,衣物整个贴在他身上,勾勒出他结实的上身。 陆琰抬手扯了扯衣服,随后又松开,抬眼看他,“你给我脱。” 颜泽不说话,也没动作。 陆琰也依旧看着他,两个人又陷入了对峙中。 颜泽这次不想惯着他,脸色冷了些许,任由他耍着性子,没有动容。 他是有些恼怒的,因为陆琰的擅自决定,这件案子,放在欧美可能并不算什么大事,可在这些三不管地带,没有严峻的法律规则,危险性就放大了百倍千倍,随时都有可能丧命,不是因为毒品就是因为枪杀。 那些人都没有了心,下手自不会有所顾忌,所以,他才那样不渝。 偏偏陆琰还跟他较劲儿,他恼火,可却无从下手。 见颜泽不理会自己了,表情也不是很好的样子,陆琰知道他是生气了,可还是有恃无恐地固执着。 他就不动,就着湿漉漉的衣服,和同样湿漉漉的可怜眼神看着颜泽。 以往,两个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多数都是颜泽先软下来哄他,顶多不超过3分钟。 可这次,两个三分钟过去了,颜泽站起来去擦沐浴露了,还是对他无动于衷的。 陆琰眼神跟着他身影移动,嘴却抿得紧紧的,浴缸的水慢慢变凉,他开始微微颤抖着,他不信了,他到底要看看这个人能坚持几个三分钟。! 颜泽没有按照他的预测走,洗好了澡后,他就出去了,在给陆琰准备干净的睡衣过来放到架子上后,他就出去了,还贴心地关了浴室的门。 这男人,是真的不管他了吗?! 他要是在这浴缸坐一晚上呢?也不管? 要是冻感冒了,也不管? 陆琰湿漉漉的眼看着被关上的房门,继而转向了不可置信。 尊嘟假嘟! 就这样?! 第238章 玩这么大? 陆琰没想到他会在颜泽这里遭遇了演技的滑铁卢。 自己怎么玩都玩不过他,仿佛他才是背后那个操控手,全程看着他在自娱自乐。 晚上睡觉的时候,颜泽也没有碰他,还背对他侧躺。 至于吗? 陆琰也跟着侧躺,盯着他后脑勺看。 看不够,视线还下移,整个如扫描仪,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颜泽闭着眼睛,但陆琰的眼神炙热,他还是有所感知的。 但对峙就要有对峙的态度,所以,颜泽依旧不为所动。 黑暗中,陆琰就着那微弱的月色低落着,难过的情绪越渐浓郁,想到以前颜泽都会体贴入微,自己有半点不开心,就会过来哄了,现在,不一样了。哼。 越想,陆琰就越委屈,想着想着,他忍不住戳了他后背。 颜泽往外挪了挪,避开他的触碰。 他不知道陆琰的心态和情绪转变,可也大概能猜到自己对他不理睬,陆琰也会难过。 只是,这次真的不打算再惯着他。 这漫漫长夜,注定是难眠的了。 隔天,陆琰醒来的时候,套间里已经没有颜泽的身影了。 揉了揉眼,陆琰清醒了些,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微信,里面有他的留言,不过陆琰看到了就皱了眉头。 【先‘工作’了,5楼。早餐在桌上,凉了的话自己热。】 言简意赅,逗号句号,连个表情包和语气词都没有,完全看不出什么情绪。 陆琰突然就觉得头疼了许多。 太阳穴连带额角隐隐抽疼着,陆琰忍着头疼吃了早餐。 刚把餐具收到洗碗池时,就听到了门铃声响,陆琰看了眼那些碗碟,还是作罢。 擦了手,陆琰去开了门,来的是胡光明别墅内的管事的人,“醒了?那走一趟吧。” 门外除了站着管事的,还有两个保镖,都齐刷刷地盯着他看,生怕他一个拒绝就要动手绑人。 陆琰一头雾水,问道:“去哪里?” 管事讪笑了下,“你怎么来的这儿,到了这儿,又该做什么,我想你清楚了,别耍心眼,跟我们走就是了。” 陆琰看着他那鄙夷的嘴脸,勾起唇角,“这儿的人那么多,可做的事情可多了,比如你现在在做的事,我也不是不能做,你说呢?” 管事却把他话不当一回事儿,嘲讽的意味更明显了,也不跟陆琰装模作样了,“你想什么呢,想要我位置还没那么容易,别废话,赶紧换身衣服跟我们走,耽误了时间,你别怪我没提醒你。” 陆琰眯了眯眼,眼神骤冷,两个保镖面无表情,但也有一股蓄势待发的意味,陆琰不会跟他们现在动手,还不到时间。 僵持片刻,陆琰先妥协了,“行,等我几分钟吧。” 关上门,陆琰进了房间,拿上电话给颜泽想打电话探下情况,以防一会儿两个人碰不上,也没办法及时共享到信息。 可连续忙音响了一轮又一轮,那头还是没人接,直到最后机械的女音提醒无人接听。 陆琰正欲再打过去时,外面门又响起了门铃声,伴随的还有管事的声音,“那边催得紧,你只有5分钟,别给我磨蹭,麻利点!” 心里莫名一股火涌起,但是,一面又担心颜泽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陆琰没多耽搁,简单换了衣服就出门了,“走吧。” 管事上下扫了下他的t恤和运动裤,再看他的脸,即便看不惯他身份,也不得不承认,这脸,这年纪,确实少年感十足,吃香着呢。 转头,管事就快步领着人往前走,陆琰跟上,两个保镖一个在身后,一个在身旁,防得紧。 陆琰无声地勾了勾唇,什么时候他还这么重要了,需要这么防着? 绕了几个弯,四人上了电梯,陆琰被迫站在了最里面,他倒是不在意,现在这状况,他逃是不容易的,何不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场面,还需要他陆ber亲自出场应付的。 倚着墙壁靠着,视线随意搁着,看到管事按了楼层号,刚好是5楼。 那不是颜泽所在的楼层吗? 颜泽早上留言也是5楼,他说的工作,并没有明说,可既然他也需要过去,为何不一早就将两个人都带过去? 陆琰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好在,5楼很快就到了。 “叮——” 这一声响起,陆琰内心也跟着咯噔了下。电梯门一开,就是一个华丽的,带着一个欧美男性的裸体浮雕的双开门。 陆琰顺着那浮雕往上看,整层的楼高,至少得5米,两边是密封墙,左侧最靠边有个半开的窗户,再没有别的了,目前主要的出入口就这大门、窗户、电梯了。 管事示意保镖开门,保镖上前用力一推,门缓缓打开,里面真正的喧哗才有了声音。 似狂吼的野兽,终于冲破了枷锁,喷涌而出。 那声声狂躁,震耳欲聋... 陆琰忍不住抬手捂了双耳,";里面都在干嘛啊。” 透过缓缓的打开的门缝,他只看到了背对着他的男男女女摇摆,蹦跳的身体,高昂的兴致,仿佛要掀翻屋顶。 难怪这门如此厚重,难怪这层高这么高,毕竟打扰到别人就不好了。 管事没回答陆琰的话,不知道他是没听到,还是不想回答。 陆琰四人,没有直接穿过人群的意思,而是经过他们身后,往右边的一个旋转楼梯往上走,有一个隔层,那上面是一些权贵的,有重要身份地位的人的专享卡座。 他扫视一圈,没看到颜泽的身影,但是发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麦克。 穿得西装,半仓的头发后梳,修整过的胡子配上他的容颜,倒有了几分药学博士的样子了。 他眯着眼睛,嘴角维持着一个弧度,沉醉地看向底下的表演,旁边那人却是话多,一直在不停地跟麦克在说着什么,也不管的对方有没有回应。 陆琰顺着麦克的视线往下投,只一样,就看到了颜泽。 原来,这5米的层高,不止分了个二层,还有中间下陷的一个半圆形舞台,而颜泽就在那上面和5个男模随着音乐扯着衬衫的衣角,欲撩不撩,勾得那些女人心潮澎湃的。 难怪一开始看到那些人如此兴奋,尖叫不断。 他此刻心里也在尖叫着,这臭男人,居然就卖弄身材去了! 这就是他说的‘工作’? 玩这么大? 第239章 盯这么紧? 陆琰以为他即将要做的应该也是颜泽那样的‘工作’,毕竟一起上了五楼。 只是,不等陆琰看个清楚,管事就喝了一声:“看什么呢?赶紧跟上!” 陆琰看了看舞台,大家都因为舞台的表演而尖叫不断,加上音乐,能掀翻屋顶,他就算想说什么,哪怕是大喊,他的声音估计也传不到舞台上。 尖叫? 陆琰扫视了一圈,然后抬手,两根手指伸入口中,舌头一卷,一声声有节奏又嘹亮。 口哨声穿过层层人潮,蹿进了颜泽的耳朵里。 凝神听了一会,颜泽视线顺着声音追了过去,果然在人群中捕捉到了陆琰的身影。 他欲撩起的衣摆,随着音乐在陆琰的注视下,缓缓地放了下去。 颜泽以为今天就他会被提溜上台表演,没想到陆琰还是逃不过。 两个人隔空对视,陆琰眼睛眯了眯, 颜泽看在眼里,不自在地移开了下视线,但就是这一移开,他看到了陆琰旁身后有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虽然人群周围都有,可那两个明显是防着陆琰的。 因为他们的视线都在陆琰身上,旁人的状态,根本不放在眼里。 于是,他也吹了声口哨,同时扭得更骚了,像是回应刚才口哨的撩拨。 陆琰听完那一声绵延的口哨声,勾了勾唇。 两个人利用口哨声向彼此传递信息,陆琰传递的是:“我被抓壮丁了,10分钟内脱身来救我。” 而颜泽回应的是:“以后你听话,我救。” 陆琰无语,意思还在对他这次擅自参与行动而不满呗。 听,他听还不行吗? 正当陆琰准备给颜泽回应的时候,身后的管事又催促了一声,“人家等着呢,快点走!” 陆琰转头看了他一眼,又回头看了看颜泽,还没来得及做什么,管事眼神突然一凛,看向那两个保镖。 保镖身形一动,陆琰知道这只能见机行事了,或者,看颜泽和自己的默契了。 舞台上,颜泽一边应付着台下观众的要求,一边留意着二层陆琰那边的动静,只是人实在太多了。 人潮涌动,大家身体的扭动外,兴致起来,手舞足蹈的,他看陆琰,看的不是很清楚。 “hey,you! take it off!” “脱掉!脱掉!脱掉!” “看腹肌!show me!” 不知道谁突然喊了一句让颜泽脱掉上衣,接着就引发了大家争相附和。开始整齐划一的呼叫。 一旁的男模,很识时务,也不介意是不是叫的自己,先脱为敬。 也因此一打岔,颜泽没听到口哨声再次响起,人群中陆琰的身影也看不见了,眨眼间的空档,他视线就跟丢了。 他犹豫间,保镖上前欲亲自押送,可陆琰自己掌握了主权,自己先向他们走了过去。 什么人等着他这个被‘卖’过来的人啊? 陆琰跟在管事后面,试图套话:“什么大人物啊,还催这么急。” 管事瞪了他一眼,嘴巴张了张,到嘴边的话给咽下去了。 这可轻易说不得,没把人送到之前,万一出了什么纰漏,他可没命偿。 哪位大人物?他也想知道,到底看上这小子什么了? 拐了两个弯,管事在一个门前停下了,这次他没有直接推门,而是恭敬地颔首敲了敲门。 这同样是厚重的门,可即便管事轻敲了,里面很快就传来了声音,“进来。” 陆琰抬了眼,对上了门上面的猫眼,心中便了然。 推开门,管事领着人进去,保镖没有把守在门口,反而也跟了进去。 盯这么紧? 陆琰扭头扫了眼身后的保镖,确定是紧跟自己身后的,连进了门都没放松,那必定是危险且不容拒绝和反抗的。 房间内是正中间是胡光明,怀里女人坐在他腿上举着酒杯,正欲往他唇边送,胡光明不推不拒,一边和女人逗趣,一边得意地看着旁人的状况。 而旁边的人则是瘫坐在沙发上,或整个上半身都趴低在矮几上,或舔,或鼻吸着一些白色的粉末。 整个房间估计得有两百平米,地上,沙发上都躺下了姿态各异的男男女女。一些声色,暧昧的声音也此起彼伏。也有痛苦哀嚎,和呆滞僵硬,情况比外面还要香艳、刺激。 陆琰瞳孔有瞬间的收缩。 这些人,怕是都有长时间的吸|毒史了。 角落里,藏在阴影下,还有一个人在裸露地胳膊上扎着针。 不停闪耀的射灯,从一扫而过的光亮里,陆琰看到他整个胳膊上密密麻麻的被针扎过而留下的淤青。 那是长期扎针,又因为毒品的副作用而反馈的伤口恶化,质变的痕迹。 为了一时的欢愉,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胡光明嘴角挂着一抹笑,阴森可怖。 他享受着大家对他的奉承和追随,更享受着他们坠入深渊的样子。 那是绝对统治的愉悦。 陆琰不愿看着那些苟延残喘,精神和肉体都已经死亡的人,他低下头,眼神敛在他额前发梢下,让人看不清楚什么表情。 于是,胡光明也觉得他是在害怕,笑了两声,嗓音都捏了一把:“不怕,过来我这儿。” 陆琰听到他自以为温和的嗓音,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一时僵住无法动弹。 管事看他一动不动,竟敢忽视胡光明,便沉了脸,上前来到他身边将他往胡光明跟前推了推。 力道不小,不过陆琰潜意识地对抗了他的推搡,楞是没让管事的推成功。 但,陆琰也拎起了精神:“不知道胡总找我来做什么?” 陆琰主动往前,坐到了他旁边的沙发空位上,尽可能地远离那些人,和胡光明。 胡光明把怀里的女人推开,笑了笑:“也没别的事,你刚来,对这里不熟悉。今天就带你了解下我们的业务。” 说完,他扫了一圈全场。 那些人早已沉浸在自己的幻想和愉悦中,哪里还知道别人做什么,说什么。 但胡光明并不恼,反而笑的更欢畅了:“皮塔,教下新人。” “是。” 熟悉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原来是管事。很快,他就到了陆琰面前,同样到达的还有那两个保镖。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那两个保镖盯他盯得那么死了。 看着越逼近的三人,陆琰想,不知道颜泽现在在做什么呢? 第240章 助兴 胡光明让管事的教一下陆琰,无非就是想利用这个事拿捏陆琰,把他控在手里。 说白了,这是试探陆琰的底细,也是试探他的投诚度。 控制人心,胡光明不走心理那一套,直接就上强度,简单粗暴的方式,更能体现效果,也是他比较喜欢的方式。 可为什么他被选中了用毒品来做试探呢? 陆琰没时间想那么多,管事和那两个保镖箭步上前来把住了他的肩膀和胳膊。 管事沉郁的眼眸紧紧地盯着他:“小剂量,不用怕,主要胡总高兴,收了你们两个新人,前面那个已经上台了,你不得表个态?” 说完,示意保镖动手,保镖看了眼管事又看了看胡光明,都没说话,但态度表在那里了保镖也就没顾忌了,直接就把陆琰往下一压。 陆琰顺着他们的劲儿蹲了下去,保镖看他如此识时务的乖顺就松开了手。 没想到陆琰的反骨在后头。 他不慌不忙地起身,把胡光明身边那女的给扒拉开,然后自己坐了过去,淡然地将桌上的空酒杯往里倒入酒,“来,我敬胡总一杯,中国有句俗语——既来之则安之,相信胡总能带我们赚大钱,如胡总名字一样,前路一片光明。” 说完,陆琰碰了下胡光明酒杯,先干为敬了。 胡光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靠在沙发上,一脸好戏地看着陆琰,“好酒量,但,光有好酒量可不够。” 他知道陆琰在避轻就重,只是,那点小心思哪能逃过胡光明这种老狐狸呢。 胡光明没有戳穿他,但是点到这个程度,陆琰不是傻子,自然也是明白的。 他只是在拖时间,等颜泽的救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表面淡然,心里却第一次对自己没信心。 那口哨声,哪怕颜泽明白,但是时间紧迫,且,这里面人这么多,不光防着他的两个保镖,也有胡光明的5个保镖,加上房间内的十几二十多号人,在药物和酒精的刺激下,只怕他们的行为会更加过激。 陆琰此刻有点不想颜泽懂他的口哨声的意思了,颜泽突破了重围进来,也很难再从这里面突围出去。 早知道多打听下颜泽他有多少人可用了,自相遇后,那些时间大部分都用来放大情绪了。 情报局受训时,不管任何环境下都不得掺杂个人情绪,他这是犯了大忌。 整理思绪,陆琰堆起了笑容,“胡总,我下定了决心就很难改变,您要是不放心可以有别的办法,但是我还是想靠脸吃饭,那些东西会把我变丑,我不喜欢。” 陆琰声音不大不小,但是语气坚定又带了些许软糯和娇气,像极了女人的撒娇。 胡光明眯了眯眼,看着他那种干净,年轻的脸,剑眉星眸,脸上是刚沾上成熟气息的英气,确实能迷倒不少人。 管事也看出他想耍花招,为了不扫胡光明的兴,他佝着腰将一旁早已准备好的锡纸给移到了陆琰面前,同时还有一个针管。“别扫了胡总兴致。” 陆琰看了看那锡纸上的粉末,还有针管里面的液体,低下了眼睑。 二选一,好一个‘兴致’。 陆琰沉默半晌,忽然也来了兴致:“我有个好办法!” 说着他快快拿起那针管将针帽拔开,他要把那些粉末吸进去。 “胡总,虽然不知道这个是不是之前网上流传的那个流入c国的那些新型兴奋剂,但是,不管什么,这样混合起来的话,效果应该是加倍吧。 ” 粉末进入针管,不同的两种形态的东西,融合没那么快,陆琰把着针管摇晃着让它们加速融合。 可不知道是不是各自药性的化学反应都比较强烈,它们融合得比较慢,这也正好给了陆琰时间,只是,有人着急呀。 管事一直提防着他,看他迟迟没有动作,怕临到头还是没能成功,不由急躁了起来,“赶紧的,一针下去完事。磨磨唧唧的。” 陆琰看了看针管里的状态,还是没有完全融合,估计是药性对抗得太厉害了。他摇晃了下,往前递了递,“要不,你先试试,它还没融合呢,那药效怎么会加倍?” 胡光明伸手过来握住了陆琰的手腕,略施力气,陆琰第一下还无法挣开,不过他还有另一只手。 他比胡光明更快地把那针管给拿到了手里。 千钧一发,陆琰笑了笑,对胡光明说,“我来就好。” 而后,他用了点力气挣脱了被胡光明把着的手,往后靠向沙发,然后将手臂内臂显露,他那个举着针管的手挤了挤管内空气,液体随着喷了点出来。 陆琰下针前,还是问了句,“是打进血管的吧?” 即将挨针的手,陆琰握了握找血管,手臂内壁,青色的血管因用力而浮现凸起,在昏暗交错的灯光下,依然清晰可见。 胡光明瞟了眼,饶有兴味地看着他拖延,磨蹭。 他知道他年轻,害怕,但是,他就是想看着赶紧的人慢慢陷入这恶臭的淤泥,慢慢变得肮脏。 他没有过于强硬的阻止,他有的是时间和他磨,因为他坚信,没人能轻易逃脱他的掌控,除非是他丢弃的。 管事想上前替陆琰动手,但是被胡光明手一拦给阻止了,“第一次得他自己来,那样才比较印象深刻。” 杀人诛心。 这里不少人都是被拐,比强硬绑来的,每个人都有一些入门的控制方法,多少人心理脆弱的都变成了心魔。 并不是每一个第一次都是美好的。 何况,这里,很多人的很多个第一次都被胡光明剥夺了。 有了心魔的人,也更好掌控。 所以,胡光明才懒得阻止这些,磨人的方法他有千万种,今天不行,还有以后的365天,和每一个365天。 陆琰想好了,这一针下去让胡光明信任了,之后没有他亲自盯着,他能避开打针和上瘾的机会。 但是,怎么说这都是危险的东西,要打进自己体内的,谁知道会不会延伸出什么其他的意外问题,他肯定是能拖就拖的久一点啊。 管事看胡光明并不太在意,这才退了回去,而后又看了看胡光明的脸色,只见他似笑非笑的,这让他摸不着头脑了,到底对这小子是个什么态度呢? 陆琰也不想磨蹭太久,避免胡光明耐心告罄,鼓了鼓血管,准备扎针的时候,门突然被撞开了。 好大一声响,陆琰以为爆炸了,吓得身体一颤,手一抖,那针就扎了下去。 第241章 嘴炮攻击 “颜指挥官,有...” “西侧五楼的二层,去解救陆琰!立刻!” 剩下的字还没问出来,颜泽急促的命令就传了过来,语速还有些许慌张,暗卫挂了电话,来不及感叹他伟岸沉稳的指挥官还有凌乱的一面,就赶紧通知其他兄弟们下去,一边前往颜泽所说的目的地。 胡光明的府邸,他们从靠近这里后,每个角落基本都踩过了位置,对于西侧的方位,他们也了然。 屋内富丽奢靡,屋外肃杀冷冽,暗卫速战速决,直接包围了整栋别墅,每层的重要看守位置都扫了一遍。 暗卫到达陆琰那个包房时,主楼某个房间的火苗窜了出来,火势乍起,迅猛势大,胡光明那些手下都被突然的火势给吓到,愣在了当场。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火烧得更大了,“着火啦!大家快救火!” “快快!灭火!” 别墅内其余的人,因为火情四处乱窜,里里外外的人,乱作了一团。 包房内还没发觉有异常情况,外面的守卫已经被悄然解决了,里面因为陆琰的举动也乱作了一团。 陆琰那一针扎得快而深。 针管里的液体全部给陆琰摁进去了,包括那没完全融合的粉末也随着液体流动而进入了不少。 胡光明反应过来立马拨开陆琰的手,将腿上的针管给拔了,他抓手里,转身就往陆琰身上扑。 陆琰一边闪躲,一边道歉:“对不起啊,老板,我这不是被吓到了,手一抖就扎了下去了,是不是很疼啊?” 一般毒品胡光明都有稀释的药,可这次为了拿捏陆琰,他们用的是以前淘汰下来的没有稀释药的毒品,而且陆琰还加了那个粉末,反应只会更强。 胡光明顾不上找稀释的药剂,他被反了一记,还是个小年轻。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胡光明再没有了此前的伪善,他咬牙切齿,眼神狠毒,追不到陆琰,顺手从一旁的保镖身上拔了支枪就往陆琰方向开。 陆琰一路退一路寻找脱险的机会,但嘴上要诚恳,态度要卑微:“胡总,胡总别生气,真是误会啊。我就被吓的。” “哼!你小子什么心思我不是猜不到,进了我胡门,你轻易逃不掉的了。” 陆琰跑到管事身后,扣住他双肩躲闪着,这里外都是胡光明的人,只有他孤军奋战,他是打不过的,何况他们还配枪,又都是雇佣兵。 他只能先把胡光明的怒火安抚下去,不然,他可不保证自己身上会不会全都是枪眼子。 那些保镖没有胡光明的命令,也没有贸然地开枪,这给了陆琰多了一些时间,能拖延到颜泽的支援。 “胡总,既然我轻易逃不掉,您就别那么大费周章了,还浪费了那些东西是吧。而且,既来之则安之,如果有钱赚,谁会轻易跳槽是吧?再说,哪里工作不是工作?” “我看了,胡总产业还是挺丰富的,你看我还年轻,只要胡总愿意给机会,我肯定发挥我所有能力回报您呀。” “那一针真是失误,但我也确实不愿意打,主要也是怕对我身体有影响,那我可就不能健康地长期地为您效力了呀。我诚心向您,您别生气了。气坏了自己不值当。” 胡光明被他天花乱坠的一番表忠心给说的发蒙,他没说话,也是在权衡利弊。 他不允许任何危险因子留在自己身边,保不齐哪天变成定时炸弹。 “你别跟我玩什么花样。” 管事试图挣扎着反转去抓陆琰,可陆琰为了保命,死抓着他不放,把他转来转去的,管事都快被转吐了。 “快放开我!” 那陆琰是能听话的? 一旁的保镖动不了枪,只好纷纷上前活捉。 可耐不住陆琰的嘴炮攻击。 胡光明也暂时被他给唬住了。 直到保镖的通讯内线传来了东侧3楼那边失火的消息。 恰好是lisa的房间。 保镖立马将这个事情上报:“胡总,lisa小姐那边失火了,火势蔓延到整个楼层。” 一开始也没想着要通报,以为只是哪里不小心,小火苗,结果火势越来越特大,殃及的面积也越来越多。 而且,走道上还有原本当值的保镖都倒了满地。 这下子,他们才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于是纷纷通过内线联系人,这一联系,最后的胡光明那儿还是要知道的。 没办法,如果不上报,他们要被责罚的会比现在更严重。 “说吧,趁火势还没更大之前。你知道的,要是胆敢隐瞒什么重要的事情,宇哥的手段,没几个人能抗得过去。” 最后,几人商量还是把事情给上报了: 另一个管事的叫查克,他是负责东侧的大小事宜的,收到通知后就赶紧跑过来了,看到地上被解决的保镖,他眉头紧蹙,“去监控室,查下起火的原因。还有,找一下人,这不像是内部的人做的。” “是!” 领命后保镖四散开去,找人的找人,救火的救火,疏散的疏散。查克则是去检查伤亡人员。 躺地上的保镖,基本都是命中重要部位毙命的。而且都只有一枪,不偏不倚。 走了一圈,整个东侧,每一层的人都是只有保镖中枪,暂时还没发现其他的内部人员伤亡。 查克确定形势后,便给胡光明打电话 了:“胡总,死伤的都是保镖,暂时还不清楚对方多少人和目的。” 胡光明盯着陆琰,一边通着话:“尽快查!十分钟后给我结果!” 东侧失火,西侧又出了乱子,还出到了他自己身上。 这让他如何不愤怒。 挂了电话后,胡光明一个眼神给保镖:“搜身。” 这火不是无缘无故失的,这针也不能白挨。 胡光明缓步走到沙发上坐下,等着保镖给陆琰搜身。 查克给保镖安排下去加快进度,然后亲自打了电话出去。 大部分都确认了,相安无事。 东侧基本都是内部人员的住房,那个时间段,大部分人都没在,而是都会在各个场内和岗位出勤。 所以,损失也没有说很大。 包括lisa在内,查克也打了。 “lisa小姐,现在在哪里呢?刚刚胡总问了一嘴。” 今天胡光明虽然不用她作陪,但是有点心虚,顾不上深思查克突然的来电,径直回了句:“我在呀,胡总有说什么事吗?” 查克闻言,看了看那被了半小时水而开始冒黑烟的房间,心中有了了然:“呵呵,没事,就是问问,他今天有点忙,估计你得自己安排了。” lisa这才松了口气:“没关系,胡总有事就及时给我电话吧。” 第242章 这不就拿了 颜泽好不容易结束,他直接奔向宿舍,可没想到宿舍那边已经冒着浓浓的黑烟,他随便抓了个人来问:“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怎么失火了,烧了一大片。” 颜泽看了看浓烟的缥缈的方向,主要是从lisa房间那房间涌出来的。 颜泽又问:“里面的人呢?我房间今天上班前也有人。” 那人回道:“那一层都没人,就上下几层有几个被熏着了,没多大事,你房间的费曼已经被管事带走了,应该是胡总要见他。” “行,谢谢。” 颜泽匆匆道了谢便快速往西侧走。 一边走,颜泽一边用隐蔽的通讯器跟暗卫联系:“汇报情况。” 暗卫萧阳带着人来到了包房门口:“到门口了,准备进入。” “劫持胡光明,要他交出新收的麦克,那个药剂师,也是我们此次t国任务的目标,还有lisa,以万华顺的名义。” “是。” “他身边有不少人,注意安全。” 颜泽这个‘注意安全’,不光是叮嘱他们,也是叮嘱他们注意陆琰的安全。 “放心,保证陆少的安全。” 断开联系后,萧阳就下令:“破门!” 一旁的暗卫对着门四周就开始扫射,不一会儿,门就松动了,萧阳对着门就直接踹。 “嘭——” 门应声而倒,随之而来的还有两方先发制人的枪声。 交战一触即发,里面早在门被扫射的时候就已经在防守了。 胡光明:“还没查到是什么来头吗?” 保镖将胡光明护在沙发后面掩藏,边留意着门外的动静:“胡总,查克管事说lisa小姐撒谎了,而这边收到信息,万哥也暂时没收到消息有别的工作。” 胡光明眼神眯了眯,心中有了数,“给我查!” 万华顺那小子,心思野了不是一天两天了,从lisa那儿,但如今,他这是想放手一搏了? 怕是时机没挑对。 门外,萧阳一队人分别掩在两侧,梁小刚提了个建议:“老大,我们掩护你们进去。” 萧阳点了头:“进!” 说完,梁小刚就带头攻了进去,他们要抢速度,也考水准,一进去,就以最快的速度去解决。 里面的保镖也不甘示弱,对着门外涌进来的人一顿扫射,也一边防守着。 交战期间,陆琰没枪,没有任何武器,管事的都有随身的枪支。 在暗卫攻进来时,还试图拉陆琰来挡枪,陆琰翻转了个身直接把他扣在了胸前,反倒让他借来挡枪了。 连续的枪响,也吸引了外面的人群的注意,一下子躁动了起来,更多的胡光明的守卫也闻声而来支援。 萧阳喊了一声:“速战速决!” 众人领命快速地换转位置相互掩护,一声一声的,很快,胡光明的人就被解决了。 最后剩一个贴身的保镖带着胡光明不停闪躲,和防备,“胡总,支援很快就来了,您再撑一下。” 这保镖身上不知道被谁打中了一枪,左腿骨位置直接给打穿,鲜血很快就晕染了一腿。 他携着胡光明又拖着受伤的腿,很快就体力不支了。 萧阳一队,也有被打伤的,但是不严重,他们避得快。 陆琰的腿也被子弹擦了个边,不能完全一点儿不伤吧? 萧阳放声:“给我把那胖子给拿了!” 有人接话:“万…不是,那大哥说要活的,不然不给钱。” 萧阳给他使了眼色,瞪了他一眼:“就你会说话,给我闭嘴!” 那人还有点不服,但又不能顶嘴,只能嘀咕:“都逮着了说了又怎么样嘛,真的是。” 萧阳看不得他嘀咕,直接踹了他一腿,正好踢到他被子弹打中的地方,直接嗷了起来:“噢!疼疼疼…” 这下,他顾不得疼了,陆琰趁着他们闲聊的空隙,悄摸往门边挪过去,指着能溜出去呢。 但这个举动被梁小刚给发现了,“欸,那谁,别想跑,给我逮住,免得通风报信。” 于是,陆琰就被不远处的人给抓住了,顺势抽了躺地上的管事的领带给把他的手反到背后绑了起来; 而胡光明,既然要速战速决,他也不多浪费时间,一颗子弹打出去直奔胡光明,保镖因为左腿的伤,脸色煞白,浑身大汗淋漓,他已经没力气再跑了,但职责所在,他最后一拼反应过来把胡光明推了一把。 也就是这一推,子弹进了他胸口,也顺势把胡光明给推了出来。 这不就拿了。 梁小刚亲自上前把胡光明擒住,枪眼儿直接抵上了他的脑袋:“别动!” 胡光明原本以为是暴乱的人劫财,但刚才听他们说要活捉,心这才定下来。 只要不是一枪毙命,他还是有机会翻盘的,而且他别墅内还有别的守卫,他们人也不多不可能把那么多守卫都解决了。 故此,胡光明没有多反抗,顺着他们的意接受被劫持,他保持着镇定,“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刚才有个人漏口风,好像是说‘万哥’,但很快就改口了,如果是真的话,那说不定就是万华顺了,查龙说他们两个都不在,指不定这起劫持就是他安排的,趁着他今天忙的空挡,就来这么一出。 他确实是粗心了,没早点发现他的苗头。 主要是万华顺近期频繁过来献殷勤,细想,每次似乎都是以打探消息为主,除了帮胡光明收拢了麦克。 可他完全有机会自己就把麦克给藏起来收入麾下啊,何必绕这么大圈子,搞那么大动静来两败俱伤呢? 说不定最后还血本无归。 梁小刚没中他的套,以眼神请示了萧阳。 萧阳挑了挑嘴角,“我们大哥说了,要那个药剂师麦克,让你把人送到他的庄园为他做事,且永远不得干涉他做的任何事,任何生意,另外,lisa和城东的片区,产业都要归他管,否则,你今天就葬身于此,你的这一切就由他来掌管了。” 胡光明细细听完,陷入了沉思,实则内心开始打起了算盘,算下自己得失,胜算。 万华顺那狗东西想屁吃!就算今天他死在这儿,他的资产也落不到他头上半分,只是,保不住他会不会背水一战,他手段要是耍起来,也是毒得很。 那边,胡光明的其他守卫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正好捧萧阳一众撤退,消失在拐角处,“站住!” 他们对着背影边追边攻击,可待他们追上时,哪里还有人影儿,活生生就消失在了眼前。 第243章 出尔反尔 人的权利越大,拥有的越多就越没有安全感。 胡光明诚然。 他坐拥的资产和产业无数,手下干将比总统府还多,更不用说他随身带的保镖也不能比总统的少。 他怕死,一死,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次他顺着萧阳他们的话,不过是为了那一线生机。 这别墅内外,他的人不少,目前看来,未知身份的敌人不过也就十余人,要解决他们用不了多少时间。 暗道里,胡光明被两个强壮的人架着走,直梯直通地下室,一共三层,一层是生活居室,一层是娱乐室,一层是军火库,而他们直接下了军火库。 市面上所有新旧型号,大部分型号这里都有,各类型的枪支,还有大炮,子弹等炮火,如果引爆这里,别说别墅会变成灰烬, 方圆十里估计都能摧毁。 萧阳让人绑着胡光明,和另外三个人先是装填了自己的弹夹,再拿了几把替补枪支,萧阳,“话说,你拥有的可不少了,人的野心和贪欲到底能有多大,无底洞?” 胡光明冷哼一声,“人怎么会满足呢,今天穿的衣服,你能穿1年,能穿10年吗?总要多几件换着穿吧。” “当能拥有更多的时候,那还叫多吗?你问得真可笑。” 萧阳回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那如果拥有的这一切都没了呢?还可笑吗?” 胡光明听他这么说,还真有点着急了,这些火药是他费尽心思搞回来的,也花了不少财力。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我是个商人,目前为止没有什么生意不能做。” 对于钱和权,胡光明没有任何底线,只要他愿意,他什么都能交易。 心情好,价钱随意杀;心情不好,那不好意思了,他能大杀天下。 只要这伙人能给出条件,他就能想办法促成,就怕他们不提。 萧阳知道他想套话,可他们现在只想拖延时间,于是他假意到处转悠着找其他出口,实则内心在想,怎么把这批火药给搞出去。 这太多了,火药,武器且重又大,不好运,除非有个光明正大的缘由。要么就只能毁了,那就可惜了。 “等我们老大说话,这还有没有别的出口?” 胡光明见他也没有坦诚,便没明说:“出口就是刚才进来的入口,哪儿进,哪儿出。” 这密道一开始只有他一个人进出,连他家里任何人都不知道。后来加了个万华顺。 三年前,在一场军火交易时,对方临时变卦了。狮子大开口,将其中的三千万枚子弹增加到了五千万。 而且需要在一个月内就给交货。 胡光明做了那么久的生意,还从来没被人这么顺杆上的,谁给他脸子了。 他当即就拒绝了。 交易最怕的就是这种出尔反尔,还是临时加码的。 胡光明自然是不会吃闷亏的,哪怕这次交易他有六成利,但白纸黑字上都签订了,就别想让他再损失一分一毫。 他确定了对方是真的要增加两千万枚子弹后,直接让人撤回了这个交易。 “这交易作废,请回吧。”胡光明还是很客气的。 只是对方没看懂这个眼色,一直在叫嚣着:“我给你让了六成,这买卖怎么算怎么亏,你再给我两台,还有五成。比最初的三成还多了两成。你并不亏。” 万华顺瞟了眼胡光明的脸色,看他面色黑沉,就知道不妙了。 “不亏?六成利降到了五成,一成也好,两成也好,都让你们说了?!” 万华顺嘴里叼着烟,要掉不掉的。但眼神却犀利中透着算计。 对方吃了一瘪,如鲠在喉。 临时反水确实不太好看,但是他们并没有太过分,原本就是看在长期合作的份上,这批货要的也比较急,所以才让了六成利润。 胡光明无心多谈,他拍了拍万华顺的肩膀交代:“你处理。” 对方看胡光明要走也不淡定了,急忙喊道:“你不做也得做!合同已经签字了,不做,别想走出这里!” 原本在胡光明听到他这话,停下了下来,转身一个凌厉的眼神射过,身边的保镖就往对方开了一枪。 子弹擦过对方的脸颊留下一道可怖的血痕,场面也因此而开始纷乱。 有了第一枪开始,就有了一个开头,双方纷纷掏枪对峙上了。 胡光明先动了,但是对方有求于人,哪怕脸上鲜血淋漓,也不敢妄动。毕竟那两千万枚的子弹还在胡光明手里。 弗雷德还是不好直接反击,他捂着脸忍着痛,牙关咬碎也不敢再发飙。 “胡总,我们真的需要这多加的两千万,还请您多帮忙,我们一定记着这个人情。” 胡光明看他火焰被灭得滋滋响却只能隐忍的样子,还是有些可笑的,“我这人最讨厌出尔反尔的了,你们也不是第一次和我做生意。” 弗雷德被伤口的痛搞得心烦意燥,看胡光明这态度模棱两可的语气,火感觉又要蹭蹭往外冒了。 “胡总,我说了,这不是情况特殊嘛,您就亏这一次,后续我们有的生意都第一时间优先好吧,这次也是没办法啊。上面催的很急啊,而且那边战火打了又打。” 胡光明还是拒绝了:“没得谈,就三千万枚,你不要,那你对手要不要呢?” 这话,威胁的意味浓烈,弗雷德那股暗火直接蹿了起来,另外一手一拍桌子,“你!” 话都没来得及说完,不知道谁先打了一一枪: “砰、砰砰砰砰…” 这以拍桌的声音太大了,本就紧张的氛围下,因为这一拍瞬间就点燃了。 连发的枪响,谁也顾不上谁,直接就开战了。 场面变的不可控,几个保镖掩护着胡光明撤离,弗雷德见状,愤怒直接飙到了顶端,也顾不上脸上的伤口了,直接追了上去。 既然追加不了那两千万枚的子弹,至少目前可能到手的三千万不能丢了。 “胡光明!你站住!” 他本来想把人叫住挽回的,但是,恰好这时胡光明的保镖之一刚好回头给了他一枪。 第244章 上位成功 楼上颜泽跟在胡光明的人背后来到了那个包房门口,保镖看他是自己人,也没怎么阻拦,反正人都不在这里了。 包房内一片狼藉,此前包房里面的人基本都折里头了,鲜血四射,也流了满地。 领头坤兴看到颜泽还在那里面转悠着,他着急带人去商议解救办法,就让颜泽处理了的:“你去找管事的来清理干净。” 颜泽在包房中间抬头看他:“我不认识人。” 坤兴一下子凝住了,也是,他刚来没多久,哪指望他知道谁是管事? 而且,管事之一还躺尸地上了呢。 无奈,他只好打发他走:“那你赶紧走,该干嘛干嘛去。” 说完,就开始点兵:“你们三个留在这里看着,有情况及时汇报,其余跟我回去商议解救方案。” 这里人都死了,所有相关人员都不在,颜泽从地面上的血迹来看,有脚印是往外的,那他留人在这里干嘛呢? 坤兴没顾得上颜泽,带人很快就要走了。 颜泽看他们背影消失在门口,又折返了,其余三人各自看着包房内的状况后,都头大得很。 每次枪杀过后收拾的最累也最骇人了。 这么多年,有的人麻木,有的人隐忍,有人想破釜沉舟,有人蛰伏,有人反抗,但最终都会在这里慢慢被消磨掉。 你也可以大声,可以狂吼,只是,大多数都是被无声地掩盖在那黑暗下。 这三个人诚然如此,最后还是麻木地和那一地的惨烈的尸体和血迹守在那包房里,等着可能会到来的异样,再向上汇报。 颜泽看着他们的状态,内心一沉,想到了那些跟他一共并肩战场的兄弟,他们是有情有义,有国有爱的血肉之躯,而不是如此麻木不仁的刽子手。 也许有的人有的选择,有的人没得选择,但其实,所有的选择都是自己的命数。 “你们来到的时候没看到费曼吗?昨天和我在一起的那个。” 颜泽向他们问道,他必须抓紧时间去确定如今的状况,才能万无一失地将他们救出来。 通讯器里传来颜泽的说话声,萧阳没直接和他对话,而是也想等颜泽将对方的话套出来。 三人中,短发男说:“好像看到,又好像没看到。” 废话,颜泽继而看向下一个,“你呢?人不可能消失吧。” 被点的黄毛擦了擦枪,回想着刚才他们追上来的画面,子儿都没打出一个,实在可惜,但还是给颜泽解答了疑惑,“好像看到了个背影吧,被反捆着手一起带走了,别说,还真的消失了,外面那个拐角你也看到了,就一个安全楼梯通道。可,不见了。” 他们追上去的时候,人已经消失在楼道口了,只看到拐角的背影。 坤兴开了几枪,但是追上去没有人倒下,也没有血迹留下,可见,对方也都是狠人。 最后那个人,半长的头发后束在脑后,抱着手臂没接话,坐到了沙发上后注意到了颜泽,就一直在打量他,盯着人看的眼神,说不上来什么意味。 颜泽也和他对过目光,但是没感觉到危险的信号,就没多花心思揣摩,现在比较重要的是陆琰他们的安全。 “你的意思,那里给胡总装了密道?” 这是,那第三人才撞了下黄毛的胳膊,“你别乱说,免得惹祸上身。” 黄毛没能抓到人,心有不甘,此刻还被拦了下,心气有点不顺,“他不是自己人吗?自己人关心自己人不正常?怎么叫乱说?再说了,那显然就是有密道,不然他们会隐身?还是穿越时空啊?” “就是啊,那楼道往下出去就是南门,南门就是花园,他们那么些人,还劫持着胡总,不可能没人发现。” 颜泽撘了句话,“如果花园里的人被他们也给杀了,才进来的这里呢?” 扎发男嗤笑一声,像听到了什么笑话,“我们就是从花园那边过来的,够近,那里的守卫都好好的守在那里,不可能是从那边杀进来的。” 他这么自信,颜泽没再针对这话辩驳什么,继续了打听信息,“既然有密道,你们为什么不去密道口堵,在这里等什么?胡总不是被劫持了吗?” “我们不知道密道口通往哪里,在这里等...可能是因为领头觉得这里、难道有出口?” “不能吧?”短发男不是很相信,这里胡光明并不常来,偶尔心情好,或者没房间了,他会来这个包房办事,一个不常用的地方,弄秘密通道的出口?怎么看都离谱。 “那为什么在这里等?” “要不,你们还是去密道那边等吧,我去找管事来收拾这里。” 颜泽一副可惜的样子,然后整理思路,顺着话安排了他们的任务。 短发男显然是个直肠子,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对,我们去楼道那边找找看,万一找到连到了出入口,说不定有机会邀功。” 话落,其余两个人脑子里就开始了思索,越想越觉得对,于是,便陆续起身往包房外面走,经过颜泽身边时,还拍了拍颜泽的肩膀,“那这里交给你了,你找管事,让他带些人来打扫下。” “行,我就找人去。” 说着跟在他们的身后也一起走了出去,颜泽往右,他们往左。 三分钟后,颜泽折返,没看到他们,他快速进去了房间搜寻那所谓密道出口的可能性。 摸过了四面墙,白色的墙面,腻子刮得很好,飞溅到上面的血痕,远远看着更像一副画作,没有任何暗门的可能。 包房这一层,是从下面的那个舞台分隔出来的,层高矮了点,但是也有差不多3米,只是,上面除了一个圆形的雕花吊灯外,也没有别的像是能做出口暗门的痕迹,除非整个天花板掀开,要么玄机就是在那个吊灯上。 为了确保万一,颜泽将包房里的几个单人沙发和椅子都堆叠起来攀了上去去查看,还各角度掰扯,push,都没有发现,就只是个灯。 洗漱间也找过了,同样没有发现,那就只有地板了,地板全铺了地毡,带着暗纹的铁灰色系,颜泽只能估摸着正常地钻的尺寸一一踩了一遍,就连墙角也没放过。 只不过都是徒劳,还是没能找到隐藏的暗门。 如果普通设置行不通,那除非是遥控了。 颜泽将东西都归位后,最后确定都找过后,没有可能后才出去找管事。 一边走,一边他用通讯器跟暗卫联系,“事出地包房没发现有暗门开关,你确定下他会不会是遥控类的。” 上面各种头疼研究突破密道寻找解救的办法,密道底下,萧阳还在听故事。 胡光明说,弗雷德躲过了保镖的那一枪,同时也补了一枪,而千钧一发之际,万华顺飞扑过替胡光明挡了枪。 也因此,万华顺劫后余生后,上位成功了。 第245章 听说他很变态 万华顺这一跃,让他跃了好几个等级,也跃了好久。 只是没想到,他跃着跃着,想舞了。 还舞到了胡光明头上了。 胡光明淡定地说着过去,再顺着过去来到现在,再一想以后。 那是个什么样的场面,根本想不了一点。 “万华顺想往上爬,想要更多,我不是给不了机会,但用这种路数,归于小人了。而且还愚蠢,多伤人啊。” 就为了那点东西,他的人死伤了那么多,来一出赔了夫人还折兵吗? 夫人? 别说,lisa那个女人,不也跟着跑了。 “呵呵。”胡光明越想越可笑,还真的笑了起来了,“哈哈哈,区区一个女人,格局还是小了点。是吧?” 大家看着他在那里癫笑,又自言自语的,脸上都绷着,心里却是——这莫不是个癫的吧? 笑过后,胡光明换了个思路,改游说了,“我看你们身手不错,专业训练过吧,不如跟我。我那种因小失大的人做事,不安全。” 他不说危险,而不安全,就是在警告他们,假使他能脱险,定然是不会放过任何人的,可如果跟了他,说不定他们的日子还能好过些。 萧阳坐在他对面的一个子弹箱上,一边补着弹夹里的子弹,一边应付他,“跟你有什么好处,你能不能活着从这里出去,还得看我们大哥的心情。” 话一落,子弹夹也装满了,手一翻,弹夹装上,一发子弹就弹射出去,没入了胡光明的大腿。 避开了大动脉,不至于让他失血过多太痛快死去。 最后护着他的保镖,此刻只能躺在地上垂死挣扎般想要奋力起来做好护卫,可子弹没入五分钟了他都没能挪动半分。 胡光明是被绑了双手双脚做在椅子上,那绑人的绳子打的是活死结,越挣扎绑得越紧,所以,胡光明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子弹没入自己的大腿。 太快而又太突然,他甚至都来不及眨眼。 “呃啊!” 那疼痛让胡光明忍不住抽搐,脸上的横肉因为咬牙切齿而扭曲着,再没有刚才谈笑风生的轻松。 萧阳也丝毫不留情面地戳穿他的伪装的温和,“你要装,就给我把这些弹药都装走了。” “而且,万哥也不是什么小身份的,他本事大着呢,不然也不会把那个药剂师也收入囊中了,有了那个药剂师,他要什么没有?我们为他做事,他还能亏待我们?” 胡光明被拆穿,也索性不装了,眼里的凶狠恶毒,如果视线能杀人,萧阳早已经千疮百孔。“你最好祈祷别栽我手里。到时候你求神拜佛都没用!” 可惜他还没有那个能力,露出了原本狰狞的模样,萧阳反而更放松了,露了狐狸尾巴,才更好捉啊。 不理会他的空话威胁,萧阳用枪指了一圈那些弹药,笑了笑,“其实,有这些弹药,我们强攻出去,甚至把这整个府邸都夷为平地都可以,但是,我们还不想死,你识趣就老实说,万哥善良,说不定会让lisa小姐再照顾你。” 刚那一枪,也是利用枪响声去回应通讯器里颜泽传过来的信息,萧阳举着枪瞄准胡光明下一个身体部位上膛,头一侧,示意旁人上前,“去搜身,将他衣服给扒下来,衣服兜,纽扣,甚至缝线处等等都给我细细地搜索一番。” 末了,视线从头到脚扫了胡光明的身体一遍,“再把他身上给搜一遍,万哥说他很变态,说不定他会在自己身上装开关。” 如今科技日新月异,发展迅速又高级,避孕都能皮埋,在自己身上装开关,也不只是科幻电影或者小说里才有的了。 手下听到搜身还好,可身体上藏开关,还真的有点为难了。 那一身肥肉,白一点还能当摸头肥猪,可黢黑黢黑的,他们一时有点无从下手。 “快点!” 萧阳没那么多时间给他们墨迹,如果不是等颜泽,他估计早就攻出去了,就像他说的,以那些弹药,他们就是坐在门口打,都丝毫伤不了分毫。 但是吧,这不是还有个陆琰在。 陆琰此刻就像个鹌鹑似的完全沉浸在他‘无辜被抓弱小又无助’的角色里,他静静地看他们斗智斗勇,如果此时此刻有盘瓜子就好了,实在不行,有个椅子也行。 他双手反被绑着,虽然双脚没绑,但是架不住,萧阳的人入戏也很深,直接把他人按倒在一个箱子上,大半个身子都被压着,一边脸还被摩擦,长时间下来,他不舒服到极点。 “各位大哥,我老板都跑不掉,我肯定也是跑不了的,要不,给换个姿势吧,我感觉要抽筋了。” 他声音不大不小,语气也透着讨好和卑微,无奈,以及妥协。 萧阳睇了他一眼,给压着他的兄弟一个眼色,“把他给我丢角落里,年华正好的年纪,做的那些破事,看着碍眼。” 他一脸的鄙夷、嫌弃,搞得陆琰不知道他是真的还是演戏,被人提起的身体僵了下,他不确定,萧阳是不是知道他的事,也不确定他对那种关系的看法,但,他们又不是为了别人的眼光而活。 故而,下一秒,再看向他时,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我做了什么破事?我好端端地过来度假游玩,吃个早餐的功夫就被人拐卖到这里来了,到这里就算了,只要不挨打,不受伤,不损害身体健康的情况下,给胡总打工赚钱,能赚的比别的工作多,我也不是不能接受,你说的什么破话?!” 说到最后,陆琰都快要哭起来了。 那两泡牛尿,陆琰憋得难受,要掉不掉的,好不可怜的样子。 几个要搜身的人,因为这个小插曲,都停下了手下的工作,纷纷看向陆琰,一脸惊奇。 萧阳被他突然的控诉,有些窘迫,回过神来,先是下了个威,“看什么看!赶紧搜,还想不想出去了!” 威完,再施恩,“你说你被骗的?谁信?打工赚钱,你知道你赚的都是什么人的钱?又赚的是什么样的钱?!” 说着说着,还上头了,“那都是些...”辛苦又可怜之人的血汗钱... 可被陆琰无情打断了,“那你们跟着万哥赚的又是什么钱?” 第246章 有机会 萧阳被陆琰拆台,面色有点尴尬,陆琰没顾虑他那么多,转而表态,“你要是给的工资高,只要合理的话,我也是可以跟你的。我能屈能伸的。” 不是,这劫持现场啊,不是找工作面试啊。这什么情况? 手下几个人,都被陆琰这操作给搞懵了,萧阳也是,“你心是真大啊,当着你老板面前叛变?” 陆琰笑了笑,“实不相瞒,我到这没给胡总赚到过一分钱,我还年轻,赚钱的机会还很多,也想活呀。” 胡光明闻言冷哼了下,他倒是没所谓,不过一个赚钱工具,他多的是。 多少人在他手里物尽其用的,没用的,自然就有他的去处,还从没有人能在他手里能蹦跶的。 不过,也没关系,他大把机会能让他得意不出来。 陆琰也不看他,看向萧阳的眼里,满眼期待,“怎么样,我这颜值也不错,身材也可以,还年轻,很多事情也能做。不亏的。” 萧阳戏谑睇了他一眼,走过去用枪管托起他的下巴,“会打架吗?” 陆琰小鸡啄米似地,点了点头,“能打。” 萧阳扫了下他身材,看着还不错,能有点肌肉线条,不壮,属于精瘦那种,满意地点了下头,又问:“开枪会吗?” 陆琰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问的这是什么话,枪这玩意,不就眼一瞄,手指一扣就完事了?简单得很。” 说得确实简单,可要能瞄准,并且打中才厉害,耍嘴皮子,谁不会? 他们是颜泽潜伏的比较深的暗卫,和平日里贴身的那些不同,对陆琰实际了解并不多,只是知道目前他是颜泽的人。 但是,看他这样的口吻,要么是精通且谦虚的,要么就是花架子,他摸不准。 盯着他沉默了两秒,他还是把内心的那个想法给压下去了。 不过,问题还没完,“打架会了,开枪也没问题,那杀人呢?你看到了,我们在做什么。” 说到这,他枪一扫目前的场景,让陆琰看清楚,也是让他考虑清楚。 陆琰顺着他的动作,转头扫视了一圈目前的一个状况,看完,眼里多了一抹意味不明,不过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了,“人活着,一直都在做选择,选了就要去做。我看到了,也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萧阳在他说完后,摊手耸了耸肩,一副地痞无赖的样子,“所以呢?” 你的选择是什么? 一旁忙着搜身的林超也不由得被吸引将目光投了过去,还有旁边的其他人,也都在等着他的答案。 陆琰低垂下眼眸,让人看不清他的思绪。 气氛一下子沉默下来,胡光明不由得有些紧张,他们的谈话,看似是在谋事前的一些惯例考验,可他却隐隐觉得,如若陆琰真的选择了跟他们,那说不定第一个实验品就是他。 刚才萧阳第二个问题中间的停顿,还是让他谨慎了起来。 他被反绑着没办法阻止他们的搜身,但不妨碍他活动活动手指什么的。 林超在他身上细细摸索了一番,除关键部位,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 科技发达,将芯片植入皮肤已经不是科幻电影里才有的了。以胡光明这种变态来说,没什么做不出来的,而且,就算做不出来,没有办法,他也能想到办法做出来。 所以,他还是要搜仔细点,“你别乱动!” 胡光明一个指甲随意地刮着另一个手指肚,没再有别的动作,任由他搜,期间还好心劝了句,“别做无用功了,今天你们是轻易出不去的了。” 见不得他这么信誓旦旦,林超给了他一肘子,不算重,但也暂时让他闭嘴了。 “大哥做事,少插嘴。” 胡光明被肘击得脸都歪了过去,嘴角因为腔内被咬到,缓缓流出了血迹,他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我不是一天两天走到这个位置上的,我不管是万华顺也好,谁都好,你们既然要送死,别怪我没给过你们机会!” 前面他让他们选择的时候,他们没有选,那就别怪他了。 他笑得癫狂又阴狠,牙齿上都染了血红,加上他的狂笑,看起来很是瘆人。 林超刚好近距离搜身,冷不丁听到他笑便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结果就这么一眼,被吓得倒退了三步。 反应过来,继而又上前,准备给他再一个肘子,让他彻底歇菜。 但没等他靠近,便听到了一声‘哐——’ 声音很重,也很远,这里是地下室三层,那一声,被传过来还有点回音,萧阳等人瞬间警惕起来,林超快步上前一个手刀就往胡光明脖颈上劈。 可没等他劈到就看到他们的那一块地板突然突然向下打开,两米的直径范围内的林超也顺势掉了进去。 靠得最近的萧阳一个飞扑过去,还是没能抓住林超。他掉落地板之时,那地板刚好合上。 “赶紧找开关!” 萧阳来不及懊恼,立马命令大家赶紧找开关,其余人纷纷绷紧神经分散开来找起 了开关。 胡光明一直说着没有别的出口,结果地板上就突然打开了一个通道口,还顺带林超也掉进去了。 “靠!老狐狸。” 萧阳忍不住骂了句。 陆琰看着他们掉落的方向,好一会儿才说,“应该是胡光明身上隐藏着的按钮的,找不到的,攻出去吧。” 加上陆琰,一共九个人,这里这么多武器,胡光明能掩人耳目的囤进来,但却没动,想着应该是他留着保命用的。 只不过,今天,他应该留不住了。 有几个去了楼上楼层找去了,萧阳看着那些武器弹药,思索了两秒,也觉得攻出去不是问题,最重要的是要比胡光明快。 他们不清楚地板那个通道是通往哪里的,也不知道胡光明什么时候能脱身,林超又能不能钳制住他,万一他逃脱了,肯定会让人杀进来的。 到那时候,可就不止是包房里那几个保镖了。 萧阳转而吩咐,“找东西把这些弹药都拿上,枪械也给我换了,搬到楼上那个入口。攻出去。” 其他人还算沉得住气,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搬运和装卸。 萧阳将通讯器给拨了出去,“颜队,胡光明身上有开关,从地板的通道口逃了,还有林超一起,我们没来得及,准备攻出去。” “怎么攻?” “这里面有个军火库,够用了,外面颜队接应下吧。” “放心,他的人,被他调走了三分之二,去护送一批毒品,现在剩下的不过百,有机会。” “那就行。” 颜泽当时研究了一番那个暗门,也没有找到任何开关,估计都是在胡光明身上的控制的。 他现在还不能暴露自己,只好去通知了管事过来清理包房。继而回了自己房间的楼层。 只是,那边也是一通乱,别墅内的佣人都在打扫收拾,没什么好看的,他便上了天台。 而天台,能俯瞰整个胡府,正好方便他行事。 第247章 琰宝,我都可以 颜泽转了一圈,四面都停留了三分钟,但依然没发现胡光明的踪影。 不过,倒是有人开始走动了。 有人往外,有人往里。 颜泽将这些情况都告诉了萧阳:“狐狸是溜到了外面,不过,进来了不少人,是他的手下,准备好。” 萧阳回复:“准备好了。这些沉寂在这里这么久的家伙,也该动起来了。这儿不是它们该待的地方。” 颜泽冷嗤了一声,沉默了两秒又开了口:“陆琰呢?” 萧阳那头,还以为他这个停顿是注意到了什么情况,没想到是憋着担忧呢。 翻了个白眼,萧阳从自己耳垂上隐着的迷你通讯器给扣了一个扔给陆琰:“颜队找你。” 陆琰准确接过,拿手里看了看:“原来你们一直在联系?” 话一出,空气中泛着一股奇妙的气息。 萧阳抬眼看了他一眼,笑了:“这哪里来的一股酸味儿?” 还拱大家:“你们有闻到吗?” 陆琰噘了噘嘴,拿着通讯器贴到了耳垂上,人也走到了一个角落。 距离他们有一定距离的角落。 萧阳看着他的后背,又笑了:“背对我们就听不见了?掩耳盗铃呢?” 其他人看了也只是笑笑,把东西陆续往楼上运,把空间都留给陆琰。 陆琰没理他们,抬手背对他们挥了挥,注意力在通讯上了。 “…阿泽?” 不知道为啥,面对着对话,陆琰还有点紧张。 颜泽一直在等着他说话,还是能听到了他的些微不自然和颤音,“琰琰,我在。” 他喊了他的名字,声音轻又重。 重的是他说,他在。 明明什么都没说,但就是安抚到了陆琰。 陆琰瞬间鼻头一刺,一股酸胀直涌而上。 他赶紧揉了揉鼻子,轻咳了声,才再开口:“一大早就舞上了,没想到你还有这技能。” 颜泽能扭两下的这个技能,陆琰从来没看过,也不知道,顶多之前就是那天晚上两个人拥抱着晃了会儿,要么就是一些比较正式的舞蹈。 他是有些吃醋的。那么惊艳的一面,他居然不是第一个看到,而且,还是有暴露了身体的。 这个‘牺牲’他都不知道算不算得上。 本想问颜泽还有没有生自己的气,早上他那么早就出去‘开工’了,甚至都没有叫醒他,给他一个早安吻。 所以,他也来不及问。 现如今,又因为这些事,陆琰有种疏离的感觉。 明明都在一个胡府,明明不过一堵墙的距离,可他们触碰不到彼此,加上这段时间因为任务的分离,好不容易碰面了,又闹了别扭。 颜泽低沉的声音,徐徐而来:“喜欢吗?” 难得陆琰有表现出吃醋的一面,说真的,有愉悦到了颜泽。 他知道陆琰一向傲娇,从他开口的那瞬间就察觉到了他语调里的颤音,他恨不得能立刻拥他入怀。 之前,他们之间隔着一堵铜墙铁壁,隔着一件任务。 他能借着潜伏,让他名正言顺成为自己的人,但这毕竟是胡光明的地盘,他们还是无法像平时里那样亲密。 此刻,他们也只能用通讯器传达着彼此的依恋。 处境已经够恶劣了,陆琰不想谈那样严肃的事,顺着他的话题恼着:“用得着我喜欢吗?那现场人声鼎沸的,你没听到他们兴奋的尖叫吗?” 颜泽压下那股心疼,逗着他:“可我只想听你尖叫。” 嘶—— 本身就低沉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的,加上这句话,听在陆琰耳朵里,又欲又撩。 就像在他旁边咬耳朵时那样,满满的欲气。 陆琰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耳朵,强装镇定:“我偏不!也不会那样尖叫。” 可耳廓的通红,还是出卖了他,也幸好颜泽没有在跟前。不然,指定又要笑他。 不过,颜泽还是笑了,笑他嘴硬。全身就嘴最硬了。 “不许笑!”陆琰被他笑得不自在。 颜泽这才笑够了停下来,但口吻很笃定,“琰宝,你会的。我保证。” 陆琰被他攻气十足的口吻给攻击得不但耳赤,脸也红得滴血。 想到颜泽可能会跳着艳遇,扭着腰,或者做着什么让他会尖叫的事情,他体内就蹿了一股火。 这人也太过分了! 仗着他现在打不着他,就放肆开撩了。 陆琰顶着发烫的脸,又往墙边靠了靠,“你别乱说话,小心闪了舌头。” 就是不听,不懂。 颜泽任他装傻,但有些话还是要说:“琰宝,我都可以。” 他都可以?可以什么?都? 那话的意思,除了诺了陆琰给他跳,也诺了陆琰,只要他提的,喜欢的,想要的就都可以给。 短短几个字,让陆琰刚才还在觉得羞耻的情绪,突然转变成了震撼和感动。 这人是真的真的过分了! 怎么可以这么会! 可,陆琰才不着他道,轻咳一下,将话题转移了,“对了,你在外面看到了胡光明吗?他有多少人力?” 看他转移了话题,颜泽又笑了,低沉而温柔的嗓音,像羽毛在陆琰心里拂着。 “琰宝,好想你。” 五个字,语气轻轻,爱意浓浓。 陆琰心颤了一下,他没想到颜泽突然对自己坦诚他的思念。 “我也想你,阿泽。” 按剧情发展,诉说衷肠后,此刻他们应该拥抱热吻。 然而,在表达了思念后,两个人却陷入了沉默。 有了颜泽那句话,陆琰一开始的心慌又了些许的安定。 只是,面对未来,依然是未知的。 他如果出不去,或者,枪战后,他万一不慎… 陆琰不敢深想。 所以他沉默了。 颜泽的沉默又是为了什么呢? 陆琰没问,颜泽也来不及说出口。 因为胡光明带着人杀回来了,颜泽赶紧告知了陆琰:“琰,胡光明出现了。” 他被左右前后各一辆车护着开进了胡府,后面更是接着十二辆军车。每辆车上都全副武装。 颜泽蹲下身子,准备从天台下去:“琰,保镖9个,后面十二辆车里,包括司机,每辆车32人。” 陆琰迅速调整情绪,转身就去找萧阳,“弹药我们够了,人,不会少了点?” 颜泽笑笑,“放心,萧阳一队,包括你,要是少一根头发,我唯他是问。” 颜泽没有说很重的语气,可带着很重的希望。 陆琰没再多问,赶紧去和萧阳商讨对战策略。 而,颜泽,也要去确定下林超的情况。 第248章 他杀回来了 胡光明能取得现在连政府都无法轻易撼动的地位,凭的是他足够狠和城府之深。 要说他多有谋略,算不上,但好在他情绪够稳定。 他沉得住气,再动动脑子,事情总不会坏到哪里去。 这次绑架,他沉住了,也争取到了拖延的时间,要怪就怪萧阳他们不够狠,没有直接给他直接灭口或者重击。 那点腿伤,他养养就能好,大不了就废一条腿,义肢也不是装不起。 所以,他杀回来了。 胡光明坐在轮椅上,被保镖推到了正门口,不知情的守卫和仆人见到他这狼狈的模样都纷纷上前问候,“胡总,发生了什么事?” “胡总,还好吗?对不起,没能保护到您的安危。” ... .... 一众人纷纷上前关怀,胡光明听得不耐烦,“闪开,该干嘛干嘛去!” 那些手下不敢再多言,纷纷让开了。 胡光明让人推着到了那扇门前,想了想,又换了方向,“他们就在里面,一个字,死!” 说完,保镖推着他到了尽头的那个房间,他的腿上刚才只是简单的包扎,里面的子弹还没取出来,跟随着的,还有他的几个医生,准备着给他取子弹。 看样子,他是要到旁边去取了,不亲自盯着,显然对这场仗是十分有把握了。 萧阳在里面接收着颜泽的信息,和陆琰等一众人也在紧急的讨论着应战策略。 里面的弹药虽多,但是也比较集中,一旦被点燃,爆炸的威力,这一栋都可能被崩塌。 颜泽从天台下来,保持着和萧阳的联络,传递外面的情况:“他们三分之二的人守在密道门口,另外三分之一包围了整栋的各个出口,他们人多,但是重武器不多,你们换大家伙冲击突围,里面的弹药先分散。我联络其他人,把他们的兵力分散。” 萧阳四周看了看,“没问题。” 刚才他们就已经将弹药都分散了,整个三层,都有他们的藏点,就算外面的人攻进来,他们也能及时补给和应对。 颜泽打了几个电话出去,他的时间并不多,打完了电话后,就赶紧去了东侧。 地下室内,萧阳将人快速聚在一起,“你们几个首先在一层先突围,也是试探对方的火力,有两个方案,一是攻出去,我们有足够的弹药,二是将他们引进来,瓮中捉鳖。” 陆琰,“我选二,我们人少,但是弹药多,且移动携带不便。” 对方人多,一旦他们出去,那就是不平衡的一个兵力状态,哪怕他们再骁勇也不过送死。 其余人也是比较赞同方案二,“对,这里面的弹药被我们分散了,但是如果要带出去,我们人也有限,带不了那么多,要是攻出去了,再进来,可就难了。” 萧阳敲定,“那既然如此,就方案二吧,门一开,我们就按兵不动,对方如果不傻,应该不会贸然进来,除非胡光明自负。” 陆琰冷笑一下,“那就挑起他的自负心。你们是以万华顺的名义劫持的,如今胡光明逃掉了,我虽然是他的人,但显然目前用来威胁他是不可能的了。” 有人插嘴:“说不定还会变成靶子,直接解决你这个麻烦事。” 不无这个可能,他不过是刚被拐回来的人,一分钱没给胡光明赚到,而且,在前不久他审时度势背刺了,算不上忠心,用他来开场,不到五秒就能谢幕。 大家短暂的陷入了沉默。 万华顺这个幌子,他们一开始主要是想借此来给陆琰破局的,但是没想到变成了更大的局,如今陆琰安全了,也不安全。 这次他们突围不出去,别说不会死,就是伤了他一根头发,颜泽都能将他们抽筋拔骨。 是他们大意了。 好一会儿,陆琰抬眼看向他们,“请君入瓮,没人请,他们怎么入?”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表示不懂,不明白。 陆琰:“萧阳,你用万华顺喊话要见胡光明,人质没有,那就用利诱。你们三个,快速找下这三层还要没有他的其他秘密,三层,不可能只是为了掩盖这军火库。” 旁边被点到的仨人秦航,管新宇,江流分别点了点头,就迅速散开开始去搜查。 秦航:“我一层。” 管新宇:“我二。” 剩下的江流迈了几步又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几人,“三层就是这些弹药了。” 大家闻言都扫视了一圈这军火库,部分子弹和枪械等都被他们分散到了其他两层,剩下的都是重枪械,挪不动,也不必挪,这里既然有暗道能让胡光明逃的,不排除他们不会从这边偷袭。 所以,也还是要有防守。 那么,这里就一览无遗了,确实没什么好查的。 陆琰,“那你去帮他们忙。提高点效率。” 江流,“我先去一层吧。”说完也不管别人回应直接就往上跑。 陆琰和萧阳他们继续商议,“我基本算是废棋了,但是我会干扰他们的心绪,挑起他们的情绪,一旦他们分心或者没耐心了,就有可能会主动进攻,我们就等他们自投罗网。” “颜泽说抛开胡光明,有十二辆车,每辆车基本在32人,加起来就三四百人了,他们人一进来了,我们就有数了。” 鱼要咬死钩,才好收线。 萧阳视线扫了几人一圈,“而且,以他们的狡猾,肯定不止从上面那个密道进攻,这个别墅四周至少也会派三分之一的兵力去防守,还有这一层胡光明逃出的密道,或许也会有安排人手。” 基本的布局,他们也大概知晓了,就看颜泽的呼应了。 接下来就是他们自己的安排了,“林起,你和米卡,江流守二层;陆琰,金凯跟着我留在三层,郑国超你一会儿带着秦航,新宇在一层。如果他们只是试探,我们见一个杀一个,团攻就团灭了他们,弹药管够,但是枪法要准!” 萧阳神情冷肃,眼里迸射出杀意,他们只有九个人,容不得他们儿戏,也不能落入胡光明手里,否则... 第249章 你们是谁,想做什么? 胡府的动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还是引起了几方人的注意。 但是都被胡光明打发了,“将军,这是我内部的问题,管理不当,小事,很快就处理好了。” 将军那头听着他的话,脑里却想到了手下给他汇报的,这次胡光明调动了将近四百人进了胡府,小事?小事需要紧急调动这么多人。 可胡光明这个人精给他打马虎眼,他不说,他还能逼迫不成? “我最近这边比较忙,你有什么情况,及时给我打电话。” “姐夫,你忙你的,我这边能处理,处理完了,我过去喝茶。” “行,那我转告你姐,让她放心。” “多谢姐夫了,你告诉她不用担心。” “那你忙。” “好的。” 几个对话下来,和和气气,可内里的暗涌,悄无声息地蔓延。 胡光明调动了人后的这2个小时,他接了七个电话,将军是第三个,刚好中间的位置,乍一听,瞧不出什么,但不管如何,都说明了他身边的一举一动都有不少人在盯着。 以将军府的实力来说,不可能消息那么滞后,但他没有选择第一时间打过来,也是想把自己的意图显露的不那么明显。 可胡光明是什么人,老狐狸一个,哪能猜不到呢。 萧阳他们的部署和计划,胡光明自然也能想到,只是,到底他是自负的。 他出动了将近四百人,为的就是将他们几个按地上摩擦,死无葬身之地。他要警示万华顺,是没资格来和他叫板的。 而没资格叫板的万华顺正在被人五花大绑地捆在一个废弃的铁皮屋里的椅子上,嘴巴也塞着棉布,支支吾吾的出不了声,手脚上的捆绳,越挣扎越紧。 和他同样状况的还有两米外的lisa,只不过她还昏迷着。 万华顺被堵住的呜呜呜个不停,心中慌乱,不确定是谁的手笔,但是头一个怀疑的是胡光明,毕竟最近自己确实在探着胡光明的事。 如果被发现了,那... 但他又一想,最近胡光明没怎么联系他,甚至有些业务上的事情,找他汇报,他也都没太管,应该不是他吧? 他不想死的,至少不是这么莫名其妙的死。 外头听到里面传来动静,踢了踢铁门,“给我安分点!” 万华顺知晓外面有人在守着,听口音,不像本地人,如果他能冷静一点,细心一点就会发现。 可他慌了,确实是被绑架了,根本无暇顾及那些小细节。 静静听了一会,见外面的人没再有什么动作后,他转而慢慢地挪动到lisa身边。 现在的机会只能把lisa弄醒,看能不能有一线生机。 只是,那绳索绑得很紧,他每挣扎一分就会紧一分,而且又不能弄出太大的动静,以免引起外面的人的注意。 他猜不到对方的意图,但是,难保他们不会突然发生什么变故改而撕票。 因为紧张,防备和慌张,待他挪到lisa身边的时候,他已经满头大汗。 用头拱了拱lisa,万华顺将声音压得很低:“lisa!醒醒!” “快醒醒!” 万华顺不停地拱她,那一声声又低又急,成功把lisa叫醒了。 lisa迷茫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着,想坐起来,却没法动弹,挣扎中,她才发现自己被绑了,就在她即将要喊的时候,万华顺及时开口阻止了,“别叫!” “外面有人把守,不想死就闭嘴!” lisa被他低声警告着,惊魂未定地闭了嘴,像他那样,压低了声音问,“现在怎么办?是谁啊,他们有几个人?” 万华顺看了眼那扇紧闭的铁门,“不知道,目前只听到一个人的声音,你转过身来,我先给你解开,你再给解。” lisa赶紧背过身来,屁股挪了挪,往万华顺这边靠过来。 两个人,一边提防着外面的人突然的闯入,一边摸索着解绳子。 外面的人听了半天没听到动静,对视一眼,由原先出声的人开门进去了,看到里面两个人背靠着,立马就猜出他们在做什么了。 万华顺面对的是门口,听到开门的声音后,他就赶紧停下了动作。身上冷汗直冒,lisa看到来人,也惶恐地往万华顺那边躲了躲,“万...万哥...” 万华顺这些年在胡光明手底下也见识过或者用过很多凶残的手段,但是位置不同,以前都是他主导的,现在成了被动方,心里还是悬着的。 但是,也因为平时手段没有顾忌过,此刻也比常人多一份淡定。 “你们是谁,想做什么?” “知道我是谁吗?你就绑!胡光明,胡总认识吧?他是我姐夫!将军是我舅舅!” 但表面的淡定,都败露在他的语速和语气上了。 万华顺一顿输出,慌不择言,把身份直接亮了出来,就是想对方有所畏惧,能留他一条命。 但看着对方越来越近的距离,显然是根本不将人放在眼里的。 两个人被绑着的人,一个往前靠,一个往后退,挨到了一起后,一个惊颤,吓得万华顺直接叫喊了起来:“你别过来!” 陈皮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勾了勾,一脸的邪气,“怕啊?” 万华顺虽然占了下风,犹如阶下囚,但还是秉着男人的自尊心,点头承认是不可能的,服软还是可以的。 “你直接说吧,不用绕弯子,到底想干什么?!” lisa在旁边,听出来万华顺的妥协,开始慌乱了,“老板!我什么都没有的,你能不能放过我啊?我不过是他身边一个可有可无的女人罢了,什么都不知道的。” 说到这儿,眼泪瞬间就流了满面,好不柔弱可怜的样子。 她想着,如果是万华顺的仇人来报复他,那跟她没关系的,何况她对他们男人在做的事情也很多都不知道,不然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胡光明身边。 知道得太多都会早死,她不想! 那么多年的苦都熬过来了,她还没享受够呢。 她甚至连最后一步都打算豁出去了,只要能活命。 谁知道对方看了她一眼就转了个方向,在这个空间四处转悠,似乎在找什么。 最后,在一个角落里翻翻找找,捡了一块破布就走了过来。 看不出原本是用来做什么的,灰黑灰黑的,还满是灰尘。 两个待宰的羔羊看着他的一举一动防备着,猜不到他要做什么,直到他走了过来,在两个人面前蹲下,各看了一眼。 最后视线定在了lisa脸上。 第250章 他还没那脑子 “呜呜呜...” lisa怎么也没想到那块脏兮兮的破布会塞到自己嘴里,难以言喻的味道和气味,让她想吐却吐出来。 熏得她眼泪直流,有惊恐,也有委屈。 “想活命就给我听话点!” 话落,两个人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有生机! 于是,lisa忙不迭地点着头,也不敢唔了,生怕答应得晚一点,就人头不保。 然后,陈皮看向万华顺,“给胡光明打电话,跟他说要城东那片区的管辖权。” 整座城东南西北,三分之二都归胡光明,剩下的那一点是将军府所在,不是说将军不管那些,而是,有些东西,明着走不动,所以,都划到了胡光明头上。这才,当上了一方霸主。 每个片区都有不同的主业项目,彼此之间也是相辅相成。 城西靠近湖海和山脉,适合种植,基本都用来种了罂粟,而城东则是利用产出的罂粟来提炼毒品,制作加工厂居多。制作成成品再运输流出市场。 两年前,因为划分的太明确,彼此交洽间不是很便利,如果哪一方断供了都是极大的损失,于是,每个片区都划分了区域用来完善各业务链。 目前,每个片区都有完整的供应链了。 如今,萧阳让万华顺去要城东的管辖权?他想要,胡光明可不一定会给。 “你别想了,他不会给的。” 且不说胡光明同不同意,目前每个片区都有区长,动了可不止胡光明一个人的蛋糕。别人能乐意? 萧阳自然知道不会那么轻易就能做到,但是如果师出无名,那这场动静,就是个笑话。 而且是颜泽的笑话。 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容不得他想不想的了。 萧阳不管,将手机掏出来按了电话号码拨出去就贴到了万华顺耳朵上。 听着耳朵边的‘嘟嘟嘟’一声声的,如同敲在他心头上。 他抬头看了眼萧阳,到嘴的话还是憋住了,罢了,他只负责说,不负责达成,反正到最后,要是胡光明要拿人开刀,也不是他的问题。 萧阳盯着他,语气很淡,但是话却是重如千斤,“男人有钱没用,实权在握,想要什么,还不轻而易举?” 话落,他借着抽烟的间隙,视线下落的时候,正好落在了lisa身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万华顺也是一瞥眼,看到了一旁的lisa,神色略有所思起来。 这些年,万华顺和他名字一样,还是挺顺的,只是吧,要说实权,上下都有顶事的人,他就在中间浮游,他想要什么,也不费吹灰之力,但是要真的有什么能握手里的,还真没有。 就连lisa这女人,也是偷摸着来的。 这不,偷摸得出事了。 电话那头接通了,胡光明亲自接的,声音满是冷意,“你人在哪?” 万华顺和萧阳显然都没料到对方一开口就问的这个,他本以为胡光明会大发雷霆质问他的用意,结果对方不按套路出牌啊。 萧阳眼睛眨了下,微抬了下巴,让他直接切入主题。 万华顺轻咳了声,忽略了他的问话,直奔主题,“胡总,我要城东片区的管辖权,还有,麦克也归我,你准备准备吧。” 话落,萧阳就把手机给收了回来按了挂断,“老实待着。” 直到门关上了,lisa才挪动着臀部蹭到了万华顺身边,“万哥,你什么时候有这心思的,胡总能同意吗?” 话说是说了,同不同意这事还轮不到他决定,从莫名其妙被拦截了车,再到被绑在这里,让他说的那些话。他还没有实感。 这一切就像个巨大的骗局,而他则是局里的棋子,但是,即便他猜到了自己的用处,但是也没想明白,这到底是谁布的局。 刚才只想着顺从他们以此保命,忘记试探他们是什么人了。 想到这,万华顺有点恼火,“你觉得呢,我这么今年给胡总做事,要凭这几句话就能要到城东的管辖权,去年就没库克什么事了。” lisa不是很明白,既然这是落不着,为什么把他们绑到这里,“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关于这个答案,没有人来告诉他们。 - 万华顺这边是稳住了,但是,胡光明却没了耐心。 话都没来得及说就是被挂了电话,还是自己手底下的人,哪怕对方是万华顺这个有沾亲带故的,也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好!好!好!” 胡光明一连三个好,怒极反笑,“呵呵,这小子,都学会威胁人了,成长了啊。” 一旁的医生和手下都不敢吭声,生怕哪个字说错就人头不保。 这当口,多说半个字都能被崩成灰。 胡光明把手机往旁边一丢,脸色敛了起来,黑得可怖。 一旁的人,更是连呼吸都放轻了。 医生一边瞄着他脸色,一边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打了个结:“胡总,包扎好了,尽量不要大动作,以防伤口破裂,不利恢复。” 医生已经尽最大努力把声音变得温和又谨慎了,可不知道哪个字不对,他就被踹倒在了地上。 地板太光滑,他直接摔出了两三米远。 “胡总…” 医生翻了两下,捂着被踹的腿,想求饶,但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下去了。 连常年跟在他身边的保镖都选择了闭嘴,可见,此刻再开口简直就是要命。 胡光明不甚烦躁地将旁边桌面上的东西一把挥散在地:“滚!” 时间静止了几秒,胡光明收拾好了情绪,一声令下:“去!给我直接打进去!” “是!” 保镖正准备撤,又被胡光明给喊了回去:“等会,还有那个…那小白脸,新来的,给我留着。” 留着? 保镖不是很理解。 “胡总,您意思是…” 胡光明站了起来,跟着一起出去了,“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万华顺他还没那脑子。” 最近他忙得很,好不容易得空想瞧瞧底下的人,考察下他们业务能力,刚好还来新人了,不过顺便一看。 结果给人钻了空子。 第251章 谨言慎行 胡光明带着人去往那个暗室的途中,有人匆匆忙忙地从外面跑了进来,伴随着,还有隐约的枪声。 颜泽的人到了。 胡光明一众人在长廊处被截停,手下慌慌张张地上前,“胡总,外面来了一波人!不知道什么来路,大概有三十人左右,武器有机关枪和手枪!” 对方悄无声息地就潜了进来,他们西侧外围的人也都全军覆没了,等大家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了。 整个胡府都乱成了一团,各种四处逃窜的,躲避的,尖叫声四起。 胡光明站在走廊往窗外看了出去,外面的慌乱在他眼里仿佛都隔绝了。 他不明白,怎么就变成了这样的局面了? 东侧,季一带着人杀到了东侧,“东侧搞定。” 他看着躺了一地的尸体皱了皱眉,血腥味让他觉得有点反胃,“接下来的路线?” 颜泽正好进到了胡光明之前的那个包厢的过道上,“绕着左边走,进来后,直接上三楼,人都清了,三楼一直右拐,再上两层楼梯,然后左转。我在这边接你们。” 季一收了通讯,身一转,“左边。” 与此同时,胡光明也带着人下到了那个暗室的门口,语气平静,“给我活捉那小白脸。” 这一路,他思路有点通了,这一切的混乱,好像就是因为那个小白脸造成的。 什么人,什么来路? 居然让人能直接蹬到他脸上来撒野了。 胡光明站在一侧被人护着,两手抬手,右手往左手虎口往上一处按了一下,面前的门瞬间打开了。 两方都戒备着,门一有了动静,火力立马崩起来了。 颜泽远远看着,先联系了萧阳,“狐狸应该察觉到什么了,护住陆琰。” 随即,给手枪装消音器。 他轻而快地装着,目光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装好后,他才给季一联系:“还有多久到?” 季一回复,“五秒。” 颜泽也不去纠结他是不是真能五秒到达现场,而是选择了直接相信:“我先给你开路,你配合萧阳,护好陆琰。完事了尽快撤。” 话落,没等到季一的回复,颜泽第一枪就打了出去。 子弹命中对方的时候,季一的身影就出现了。 颜泽看着对方的身体倒下的时候才收回视线匆匆和季一点了个头,“胡光明在拐角处,我掩护,你拿下那老狐狸。” 季一也点了点头,“颜队。” 身后的人也准备跟着喊,但颜泽抬了抬手制止了,他们现在在敌方背后,没必要引起太大的动静给对方提醒。 其余人只好把那句称呼给咽了下去。 时间紧迫,胡光明有所察觉事态的起因,他们没那么多时间给他反应过来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要想突围,只能趁现在了。 颜泽掩在柱子后面给季一他们开路。 光明带的人多,暗室门口围了三层人,一个两个人倒下还没人发觉,可架不住陆陆续续的倒下。 越来越多,倒下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季一在颜泽的掩护下,带着人很快就把胡光明等剩下的人给包围住了。 他们其中有部分人已经进去了暗室里面,连续的的枪击声响起,不难想象里面有多么地激烈。 “砰——砰——” 萧阳面对不断涌进来的人,面无表情地开枪回击,同时掩护陆琰躲藏,“陆琰,这局势越来越严峻了,我尽最大努力护你周全,你自己也要上点心。”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认真而沉重。 他不明白,明明陆琰可以有别的更简单的办法脱险,却把事态上升到了这个地步,一个不慎,就可能将它们全部隐在暗处的所有后手都暴露了。 不,已经暴露无疑了。 萧阳看着眼前的人,眼神又深了深,口里丢出了个更重的话。 “为了颜泽。” 压得陆琰心头一坠。 他没反驳,也不顶嘴,他陆琰当然知道这一连串的事情是怎么一步步走到现在的。 没有人比他这个当事人更清楚了。 陆琰点了点头,“为了颜泽,我会保全自己的。你们也时刻保持和他联络,保证他的安全。” 萧阳这才扭转目光,“这我们清楚。” 意思他陆琰不清楚呗。 陆琰瘪了下嘴,举着枪乖乖走到萧阳身后掩藏,“走吧。” 场面混乱,陆琰跟在萧阳背后不停变换走位,不时也看着两方的情况给两枪。 不过,萧阳并不许,“你给我安分点,躲好!” 陆琰口上应着,“好好好。” 可,萧阳注意不到的角度,他也不会说无动于衷,开枪,那还能难得了他? “小心!” 陆琰忽然喊了一声,然后一把拉过萧阳,自己手伸出去快速朝一个方向打了一枪。 直到枪响,对方应声倒下,萧阳这才反应过来, 他差点就被人从侧方给偷袭。 萧阳视线落在了那一角沙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挪到了楼梯口旁边。可见,那人是从门口摸进来后,再借着单人沙发掩护的。 他们已经上到了二层,虽然底下的军火库还是有人守着,但是,目前场面已经非常混乱,残破。 被击中的墙体的石灰,桌子的木屑,各种物品被击飞和穿过的爆破四处崩飞,而门口还在持续涌进来人。 且,枪响肯定是比人先一步的。 萧阳后怕地反手勾住陆琰的肩膀,把人压低快步先掩在厨房的岛台一侧,岛台的高度,完全可以将他们的身影遮挡,萧阳看着陆琰,面色有些沉,“陆琰,我说没说过,你少特么乱来?” 那一枪,他躲过了,可陆琰那么直接跟人对上了,万一他枪法没人家的准,万一他扣扳机的速度没对方快呢?! 万一! 他怎么跟颜泽交代! 他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要不是现在情况特殊,他非得揍陆琰一顿。 颜泽耳提命面让他不能让陆琰掉根汗毛,刚刚那一瞬间,他仿佛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陆琰看了看他满脑门的冷汗和隐忍的怒火,耸了耸肩,“我白而已,但不是块豆腐,我情报员,六边形战士!” 他想安抚萧阳让他不用那么紧张,可萧阳看他这般无所谓的态度怒火反而烧得更旺了,‘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外面,不,甚至就在他们旁边不过半米的距离,不停地子弹就落在他们脚边,或者飞过他们头顶,身侧,可此刻,他们两个人还有‘闲情逸致’在揪衣领,吵架。 萧阳直接被点燃了,“你少给我贫嘴!” “我不管你六边还是无边,子弹无眼,你要是再敢这么放肆,你死了就别赖我!” 这是,通讯器里传来声音,“萧阳,谨言慎行!” 第252章 这鳖捉腻了 暗室里激战不停,胡光明观战了一会儿,还是被保镖护着走了。 颜泽跟在他们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 五个保镖,不足为惧,他担心的是,胡光明躲得太深。 他们这次,因为麦克的事情,好不容易把胡光明揪出了水面,不能再让他又沉了下去。 可没想到,跟着人呢,没想到通讯器里传来萧阳吼人的话。 他听了好一会儿,越听越不对劲,原来是吼陆琰呢。 “什么情况?” 颜泽看着他们的背影,还是选择缓下了自己的脚步,和他们拉开了距离,“现在什么情况不清楚?!” 里面子弹乱飞着呢,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他们居然还有闲情在吵架? 他让萧阳护着人,结果把人给吼了? 萧阳一向情绪稳定,很少有这么暴躁的情况,而且听他语气里,很显然是因为陆琰做了什么才导致他情绪的变动。 这么一想,他语气更凛冽了些,“说!” 萧阳听到颜泽的声音才反应过来,忘了通讯器是连线状态的了。 内心一咯噔,萧阳抹了把脸,放开了陆琰的衣襟,语气恢复了常态,“没事,一点小失误,化险为夷了。” 陆琰没受伤,他也没受伤,是真的化险为夷了,可颜泽没有全信,只是,现在不是追究的过错的时机,但事后可以。 “事情紧急,既然没出事,就先脱险,我们时间不多,越耽误,这事就越大,脱身也会更难。” 如果只是颜泽带队在这边潜伏也好,执行任务也好,但是,这次陆琰也入了这个局,他只想速战速决,赶紧离开这个破地儿。 萧阳听着颜泽的话,看了眼陆琰,见他也在盯着自己,又转过了头,“放心,不会有事。” 他听命于颜泽,知道自己的责任。 没时间再耽误,子弹在耳边‘咻咻’地过,他是真不能再出任何差池,于是,他另外一组的人,拆了一个人来掩护,“林起,你过来打掩护,这鳖捉腻了,咱们出去吧。” 这一层,尸体和伤残的人已经铺满了地板,血腥味在稀薄的空气里越来越浓郁,也就是他们之间没有嗜血因子的存在。 否则,这一地都不够人狂的。 三个人打了配合,一路往上面的出口走,萧阳在前,林起在后,陆琰在中间,也还是会四面兼顾。 萧阳看他还是不安分,也无可奈何了,心里暗道,他尽管尽最大可能护着他就是了。 最后要打要罚,让颜泽去管了,他是管不着了。 林起也早就想结束了,心里挂着林超呢。 他一路和萧阳大杀特杀,一颗子弹一个眼,枪枪都是致命,丝毫不手软。 陆琰看着杀疯了的几人,他不禁想,这些人能作为暗卫,如此忠诚,能力卓绝,又何尝不是颜泽的幸运呢。 自己和他们没任何关系,可这件事是因他而起,闹得这么大,他再添乱的话就太不应该了。 可是,那些人都毫不客气地直接往他们身边送子弹,那可能不能眼睁睁看着,惯着啊。 那他不回个礼,岂不是很不礼貌? 陆琰趁林起转身往他后面站的时候,给了一枪刚从门口遛进来的人,对方到底的瞬间,萧阳扭过头来看了一眼陆琰。 颜泽说得对,情况紧急,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他们要把精力放在这场战乱上,他转头对林起说,“我们前后,左后相互走位,陆琰你四处留意,顾好自己。” 他们准备攻出去,双方火力也在这时加大了。 “快!他们人不多,给我上!” 胡光明的人其中一个在里面交战了几个回合后,摸清了萧阳几人的情况就准备给自己人报信。 隔的有点远,萧阳三人听不太清楚。但看他们那神情,料想也知道是对他们不利的信息。 而这时,对方人也陆续都进来了,黑压压的人,至少有差不多二十余人,各个都端着机关枪一边走,一边扫。就连一层入口处的门框,也早已被摧毁得坍塌一半。 子弹所到之处无一幸免。 “啊——” 秦航闪躲不及,被打中了一枪。 萧阳看在眼里,眼神一凛,和江流打了个手势后,就往对方身上开了一枪。 那人没有目标地随意扫射是打的宁可杀错不会放过的想法,享受着子弹迸射的快感,根本没发现到萧阳,直到眉心中了一弹,才反应过来。 可那时,也来不及了。 江流见状迅速把秦航给拖走,掩身在沙发背后,可这也藏不了太久。 子弹打中了秦航的大腿,没伤到大动脉,但还是血流不止,鲜血很快就染红了他的裤子。透过那个破了的口子涌了出来。 秦航疼的满头虚汗,“别管我,你去另一边,没理由还送个搭子。” 江流看他脸上煞白,说话都吃力了,忍不住啐了一口,“呸!我恋爱都还没谈,给你做黄泉搭子,想得美呢!现在天还没黑,别给我睡了!” 他拂开他捂在一旁的手,掏了腰带上别着的匕首,将秦航的伤口处的衣服给划开,又从腰后摸出一卷医用纱布,快速在他伤口上裹了上去。 “萧哥,顶个三分钟,我给秦航简单包扎下先止血。” 萧阳回了话, 天花板上也陆续在往下掉着泥板块,砸落的灰尘也一定的阻碍了他们的视线,一时战况又陷入了焦灼。 他们刚从厨房的中岛台出来,现在怕是又要躲回去了。 就在他们准备撤往那边的时候,门口处突然传来了连续的枪响。随之,胡光明的人,不断的后退,涌入,也不断的倒下。 萧阳等人,不明所以地看着门口方向的变化,同时也更加警惕起来,“江流,秦航,你们情况怎么样?” 江流回,“伤口已经绑了,暂时没事。” 秦航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咬了咬牙,“萧哥,我没事。” 不过中弹而已,还没伤到大动脉,这对他们来说已经算是小事了。 只要伤口不恶化,不感染,等结束回去,子弹取出来就行。 其实,如果不是现在情况不允许,否则,秦航是想直接把子弹给挖出来的,那样可以降低伤口感染的风险。 而现在,他只能安抚大家,他已经伤了,不能再给大家心理负担,拖大家后腿了。 萧阳,“顶住,现在外面情况有异样,别妄动。” “是!” 第253 找能想起来的人问问 这天早上,将军府餐桌上一片沉寂,只有用餐时偶尔餐具碰撞间发出的声响,餐桌上的两个人,和一旁的下人都半点声音都不敢有,生怕打扰了两人。 终于,胡丽娜几次抬眼看了对面的人,也几次欲言又止。 可对面的人,硬是丁点目光都没有给过来。 苏祥育心里也知道她想说什么,只是他此刻并不想让那些糟心事来打扰他难得的早餐时间。 他需要这短短的宁静的时刻。 胡丽娜看他闲庭自若的样子,哪里坐得住,心里恨不得把他的餐食都掀了。 可她做不了,因为她还是要靠他。 十几分钟过去,胡丽娜看他吃完了,赶紧递了个餐巾过去,都恨不得帮他擦了。 苏祥育看着眼下递过来餐巾的手,保养得细腻光滑,五个手指,其中三个都戴着华贵的珠宝戒指,手腕上是上好的玉镯。 他没说话,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着什么,他淡然接过了。 苏祥育把餐巾放下,这才看向她,“说吧。” 胡丽娜看他开口了,就跟得了赦令一样,再没有了平日里的端庄和优雅,此刻的脸甚至都有些扭曲变样,“将军!阿明府里的事情似乎严重了,听说那里面交战,死了很多人。阿明也受伤了,我现在联系不上他。” 果然,能让她失态的,除了家人,也就只有那个弟弟了。 胡光明是他小舅子,这么些年,或大或小的事情都有他一份,他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只是,这个中原因,他并不想过多干涉,对于胡府他是不方便直接出面的,但因着胡丽娜的关系,此前暗地里还是派人盯着的。 如今,怕光盯着是不够了。 “他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最近,因为毒品外流的事情,国际刑|警加上中方警|方都参与了调查,搞得整个金三角上上下下都人心惶惶的,现在,胡光明这个雄霸一方的区长,也被劫持了引发了交战。 消息已经被压了不少,可扛不住一些有心人的挖掘。 接连一周的国事会议上,都已经有人在对胡府的事情旁敲侧击了。他和胡光明的关系,自不然第一个都会问到他头上。 可他能说吗?又能说什么? 这次,胡光明被劫持,他也是一知半解。 胡丽娜看他不答反问,也没多在意,她一着急就没了方向,“他得罪的人多了去了,可都被他解决了啊,能构成他的威胁的,这几年根本没有。” 苏祥育看了她一眼,倒是自信。 “那是动了谁的蛋糕?近期都和什么人接触知道吗?” 胡丽娜听他这么一问,似乎才清醒过来,要思考一下。 她低头回想了下这一两个月和胡光明联系时的聊天内容,左想右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脑子似乎要宕机了,“这一两个月说的事,不过都是生意上的事,没有说到什么特别的人。” 胡光明近期联系她都是希望他有一批货需要拿到通关放行条,惯例的找她,也就是将军府行方便。 这事,苏祥育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的,只要不闹出什么纰漏,他不会放着捧到面前的银子不拿的。 苏祥育起身,准备外出,“既然想不起来,就找能想起来的人问问。” 胡丽娜看他要走,也跟着起来了,听他这么一说,一时还反应不过来,“什么人?我问的不就是你吗?” 还有比她老公更高位,消息更灵通的吗? 苏祥育看她失态又失了脑子的样子,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眉头紧皱,“吃了早餐,没事做就约人去做做美容,国防通讯部长夫人,听说对美容和驻颜有一套。” 话点到了这份上,胡丽娜愣了两秒,也就清醒了。 是了,以往有什么情况,不便将军出面,或者消息闭塞的时候,就是需要她登场的时候了。 虽然政事上她管不着,但枕边人是身居高位的,除了一些机密性的事情她不清楚外,大部分一些事情,她还是知道点的。 同理,那些权贵的夫人,自然也是如此的。 他们的婚姻或多或少都是家族联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可能把身边人摘出来的。 “行,那我约一下,这手是该护理护理了。” 听到她说手,他不由得又想起了前一刻她递过来餐巾的那一幕。 于是,他转了个方向,“跟我来。” 胡丽娜看着他又往屋里走,一时没想明白,“不是要外出吗?还有别的事?” “嗯。别的事。” 胡丽娜没想明白,但还是跟在他身后走了过去。 关上门时,她才反应过来,“将军...” 苏祥育没了刚才的淡然,一把将门口的人给推倒在床上,然后自己站到了床边,“解开。”他指了指自己的皮带扣。 胡丽娜有一瞬的娇羞,又觉得好笑,临要上班的人,还搞这出,都老夫老妻了,也不嫌臊。 不过,她没拒绝,对于利于感情增进的事情,她从来是不拒绝的。 胡丽娜以自己觉得最妩媚性感的姿势缓缓爬了过去,然后在跪在床沿,他的身前,抬起那说要护理的手去解开那扣子。 苏祥育低头看着那双手在摆弄着,脑子里已经在想着它的各种姿态了。 待胡丽娜解开后,苏祥育就迫不及待了,“你来。” 话落,又急出一句,“手吧。” 胡丽娜看了他一眼,只见他脸上已经充满了情欲,她也没有再迟疑,哪怕心里疑惑,他可从来不会让她如此,或者说,光是手就足够让他兴致高昂。 苏祥育同样也是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对她那双手这么在意了。 是因为她突然给他递的餐巾?还是注意到了那手是那样的白嫩? 不管怎么说,到底还是尽|情地舒发了。 事后,苏祥育或许是得到了满足,他穿衣服的时候,看向还躺在床上的女人,“手确实该好好护理。” 胡丽娜没什么力气地笑了笑,“遵命,我的将军。” ... 美容院vip房内,胡丽娜和三个夫人躺在床上,一边给人按摩,一边给人美甲。 最近因为胡府突然发生的一起劫持案,搞得大家都人心惶惶,生怕会掀起什么腥风血雨。 今天她约了那些夫人们,明面是喝下午茶,做美容,实则也是按将军的提点来想探探消息。 只是,也不能太明显,还得先给人恭维一番,“伊莲娜,你最近是不是过得太滋润了,这气色好的呀,整个人容光焕发的,美容效果都快赶不上了。” 几人闻言,都笑了起来,伊莲娜自然也是高兴被人这么捧着的,“哪里比的你,底子就比我好很多,这又美容又有老公疼的,羡慕的啊。” “你们说说,她今天出来的时候,像不像刚吃饱的样子?” 伊莲娜看她们都不避讳,就把一开始见到胡丽娜那状态时的样子说了出来。 “诶,你别说,还真的像啊。” 胡丽娜没想到反被调侃了,不过这也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事,她也没反驳,反而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其他人,见她笑而不语,就确定了,“啊呀,原来真是啊,到底是将军夫人啊,吃这么好。” 女人之间的话题,永远离不开那几个,且,彼此的身份,加上心气,免不了有时候控制不住的会让话和嘴脸变得扭曲。 第254章 爆炸了 女人间的硝烟,论起来,不比男人之间的弱。 胡丽娜本身就是组了个局,什么身份,大家也都清楚,就看会审时度势的有几个。 胡丽娜也不恼,假装听不懂她的阴阳怪气,“哪能有你好,吴部长正值青年时期,精力旺盛的,我都担心你吃不消。” “不过,看你家部长,应该也是会疼人的。” 被直接夸了两波,部长夫人那脸色才恢复了前一刻的样子,甚至有些骄傲。 今天这一趟,一共四人。将军夫人胡丽娜,市长夫人伊莲娜,还有一个是司法部长夫人,而她一个国防通信部的夫人,光是头衔就低了好几级,而且,资质也才两年,能被邀约,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吴广利得知她夫人收到邀约的时候,也是觉得意外的,对她也是千叮嘱万叮嘱的,他需要这送到面前来的人脉,要她好好把握。 可也许本身就觉得低人一等的不自信,到底是让话变了味。 万幸的是,胡丽娜并没有和她一般见识,也让她暗自松了一口气,心里也想着要表现好一些了。 “夫人原谅我吧,我就是羡慕嫉妒了。” 她拉着胡丽娜的手,态度恳切。 胡丽娜温和地笑了笑,“这有什么,将军确实比吴部长年长,还不少年纪,你要说老当益壮都是夸了他。” “哈哈哈...” 旁人其实一开始也是惶恐她会恼怒的,但没想到她反而和大家开起了玩笑,将沉重尴尬的话题,给轻松的翻了过去。 无一不是悬了个心的。 “话说,吴部长是个优秀的人才,年纪轻轻就有一番作为,可见实力卓越啊。” 胡丽娜趁机又夸了一波,让女人开心的,除了她本身的因素,还得和自己亲密的人相关,效果会翻好几番的。 侧面夸了她眼光好,够幸运,丈夫这么出色。自不然,亲近的效率就提了起来。 人一旦亲近的距离拉近,防备心就会松懈下降,彼此间的信任度也会提高。 胡丽娜这一趟可以说收获很多,只是,是不是她想要的,她自有斟酌。 ... 从美容院离开,胡丽娜直接回了将军府。 时间不过下午五点多,距离苏祥育回家时间还早。 胡丽娜坐不住,又开始联系胡光明。 这次电话接通了,可她话还没来的说,就听见了一声巨响,声音大的像直接在她耳边炸开,又感觉很遥远。遥远到那么大声还是传到了她耳朵里。 “阿明!”胡丽娜嘶吼出声。 家里的佣人都被这一声吓到,赶紧闻声而来,胡丽娜颤抖着哭泣的样子正好被他们看在眼里。 管家上前,小心地询问,“夫人,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将军不在,少爷也不在,他心里祈祷,可千万别出真出什么事啊。可职责所在,他不得不问。 胡丽娜被这一声惊得手机都掉了,整个人僵硬着扭过头去看向声音的来源,“陈叔,爆炸了。爆炸了!” 她不停地念着那句,“爆炸了...” 管家看着她脸上的泪,心里咯噔了下,脸上多了一份着急,“什么爆炸了,夫人您说清楚一点啊,哪里爆炸了?” “阿明,胡府,对胡府,阿明...” 胡丽娜被吓得语无伦次,可在将军府做了十几年的管家,已经是人精了,从她胡乱的词汇中,捕捉到了关键词,他心里有数了,便扶着胡丽娜去沙发上坐下,再吩咐佣人给她倒杯温水,“夫人,没事,我联系下将军,您先别慌。” 说完,他到了一旁去给苏祥育打电话。 不过,那边似乎也在忙,直到忙音结束后都没人接通。 管家转念一想,给将军身边的保镖之一打了电话,那头也是好一会才接通,但到底是接通了,“迈尔斯,将军在忙吗,胡府怕是出事了,夫人听了一通电话,给吓坏了。” 迈尔斯正护着将军往外走,听到管家这么一问,他赶紧请示苏祥育,“将军,胡府出事了。夫人吓到了。” 苏祥育此时外出,就是打算去胡府看看情况,办公的时候,他就听到了接到了胡光明的电话。那头,胡光明说话断断续续的,并不完整,而且语气很急,请求他的援助,显然情况是不乐观的。 这段时间苏祥育派人暗中盯着,也只是盯着,那些人在胡光明联系他后,也第一时间给他汇报了情况。 “将军,胡府东南两侧都被炸了,胡总目前很危险。” 苏祥育让他们盯着胡府,是在外围盯着,这次动静太大了,那爆炸声,不夸张地说,方圆五十里都能听到声音。 赶在媒体蜂拥而至之前,他们派人摸了进去找胡光明。 可两个小时过去了,没有找到人不说,连消息都断了,于是他们这才赶紧联系苏祥育。 苏祥育不为别的,就胡光明和他的那些事,他必须把人给找到。 至少得确定是生是死,生又是个什么状态,死又是什么样的程度。 听到迈尔斯的转述中‘夫人吓到了’的那句时,苏祥育脑中一闪而过早上和胡丽娜卧室的一幕幕,印象最深的还是那双手。 略沉思几秒,苏祥育迈开了脚步,同时也掏出了手机,给家里拨了过去,“喂?是我。” 接电话的是胡丽娜,听到苏祥育的声音就像有了安全感,立马就哭了起来,呜呜呜的,听得苏祥育有些烦躁,“哭什么?现在情况还不清楚,别自乱阵脚。” 胡丽娜听到他浑厚的声音,似乎带了安抚作用,有他这话,她还真的不哭了。 抹了抹眼泪,她还是想要个保障,“将军,育哥,你救救阿明。” “我过去看看什么情况,你在家待着。不许声张。” 胡府爆炸,引起了不小的动静,媒体和民众肯定第一时间蜂拥而至想打探消息,争相报道。 具体情况,胡光明和哪方人士交恶并且引发了那么大的交战,他一直都查不出来,掌握不了敌情,那就只能将事情给压下来。 “联系公关部和国防部,将消息压下来。” 像是知道迈尔斯会说什么,他将话提前给说了,“能压一点是一点。” 迈尔斯,“是。” 苏祥育一边往外走,迈尔斯一边联系相关部门去压舆论,他叮嘱的胡丽娜不许声张,也是担心媒体会不顾底线地冲到胡丽娜面前搞事,怕的就是胡丽娜心态不稳。 胡府没了没关系,可内里被查出来什么,那就关系大了。 第255章 留活口 “胡府府内突然爆炸,死伤人数目前未知,即便爆炸,依然戒备森严。” “据悉,胡光明区长爆炸后,并未露,疑似有生命危险。” “胡府爆炸后,枪战声依然不断,府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引发了大爆炸和枪战呢?” “有民众反映,爆炸声持续了多次,由大转小,持续了将近半分钟,半公里外的居民楼都感受到了震感。” 各平台媒体已经占了位置,如火如荼地在胡府门口报道着,争取拿到最新的消息。 “这位先生,您能描述下情况吗?” 被采访的市民,很兴奋地闯入了镜头,握着话筒的手不停地摸索,紧了又张,张了有紧,小动作不断,“就是我还吃饭呢,突然就传来了爆炸声,老大了,家里的一些东西也都被震下来了,我们还以为地震呢。” “然后,又陆续传来了好几声爆炸,一会大一会小的,我们赶紧跑出去看,四处看,就看到了远远胡府那边顶上冒烟了。” 记者问,“你怎么断定是胡府爆炸呢?” 市民睨了她一眼,“那你以为他们家做饭能冒那么大烟吗?那是普通的烟吗?那么大一圈蘑菇云似的,直往上窜的。” 记者:“...你继续说。” “我们好奇发生了什么事,就赶紧开车往那边跑,但是我们进不去,你知道的,胡府平时守卫有多严格,我们就在关卡处那边停下了,可没想到没人守着,于是我们就进去了,直到胡府大门口才有人守着。” “枪声似乎停了,你们听!” 忽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大家瞬间就下意识地闭嘴屏息去听。 一秒,两秒,五秒,十秒...听了好一会儿,确实是没有开枪的声音了,只有偶尔一些楼墙砸落的声音,里面,安静的只有一些忽远忽近的嗷嚎,呻吟就更听不见了。 媒体们这时又涌动了,“这下,胡府算是完了。” “完?胡区长是什么人物,只要他不死,你完他都没完。”不知道是谁应了一声,于是,大家开始矛头自转,吵了起来。 刚才的热心市民,则是趁记者收线转移了注意力后,他想着,胡府要是完了,里面总能捡到什么宝贝。 他准备混入记者中跟进去,可没想到,突然从身后开过来了两辆军方皮卡,上面满当当都是武装的军人。 武装部队的人从车上下来后,就将门口给包围了,守在门口,“都散开,这里紧致报道采访,有消息,这边会公开公布。” 后面跟着下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被护着进了胡府,是苏祥育,另外一个是公关部部长,显然是过来善后的。 苏祥育进入胡府的时候,外面随之而来的军人也陆续进入,迅速在里面进行搜寻。 府外,那些民众被疏散,直退到一公里外。 胡光明给他联系的时候,话都没说完就断线了,如今媒体也都闻风而至,在舆论恶化之前,他必须了解清楚这其中的情况。 苏祥育看着眼残破中还冒着硝烟的府邸,视觉冲击下,一下子很难想象到他此前华丽辉煌的样子。 可此刻不是缅怀的时候,“给我搜仔细点,务必找到胡区长,还有,对方留下什么蛛丝马迹,都给我查清楚了。” “是!” 迈尔斯领命,将任务给军人安排了下去。 原本想着去胡光明的办公室查看下还有没有什么落下的,但是,整个府邸都坍塌了,要找什么,也没那么容易。 “胡区长办公室的东西,你亲自去搜查,不管任何,收好交给我。” 因着姻亲关系,他和胡光明虽然明面上没有过多的紧密,但一些能出面的事情,他们也是交易促成了多次,而其中怎么促成的,自然是不方便外露。 - 十公里外的一个村庄,颜泽和季一,萧阳等聚在了一处房屋,这里空落了,许久没有居住的痕迹,荒凉得很,也恰好方便他们作为据点。 而他们之中的,还有胡光明,是的,他没死。 那通电话,也是被迫挂断的,手腕直接被子弹射穿,废了。 先是腿,再是手腕,还是陆琰打的。 当时萧阳几人有点陷入了僵局,想要攻出去的机会被堵了,恰好季一带着人从外面杀进来了。 胡光明的人被两面夹击,加上胡光明底下三层留下来的弹药,很快就攻破了。 正是他们收拾完人后,胡光明在保镖的护送下准备摇人和撤退,陆琰看到后,毫不犹豫地开了一枪。 季一先反应过来了,“留活口。” 萧阳看了他一眼,随后还是把枪收了回来。 他没有接到颜泽对胡光明的处置,但是,留活口,也在情理之中。 麦克那狗东西, 比这狐狸还狡猾,有他的口供,麦克就更板上钉钉了。 江流最靠近人,胡光明伤了一只手,但还有另外一只,准备捡起一旁保镖掉落的枪时,又一颗子弹射了过来,直接把那枪给崩飞了。 胡光明都甚至来不及弯腰。 眼看希望落空,胡光明也不多想了,拔腿就要跑。 那条被医生包扎好没两个小时的腿,此刻因为刚才逃亡的用力崩开了,鲜血染红了一片,但他顾及不了了,他深知,现在不跑就再也没机会了。 “给他绑了。” 萧阳看了眼距离胡光明最近的江流,对他抬了抬下巴。 江流赶紧上前,从腰侧的护带里掏出一根绳子,三下五除二地把胡光明给五花大绑了起来。 还是熟悉的配方,活死结。 越挣扎,结就越紧。 胡光明两次栽他们手里,是恨的,更恨的是,他连他们是哪路人马都不清楚。 那些手下,简直是饭桶! - 房屋内,萧阳和江流负责看守胡光明,虽然他眼睛被布条遮住了视线,但还是小心为上。 季一则带了部分人撤退了,他们都是暗卫,长时间的露面对他们很不利,且,接下来的事情,颜泽要准备收尾了,就没必要牵扯出那么多人。 林起和秦航他们则在另外的房间,秦航腿上的子弹药挖出来处理,他们临时找到了这个据点已经不容易了,不好找医生,只能由他们自己人来做。 管新宇给秦航递了卷纱布,“咬着。” 这里条件简陋,能带上纱步已经算好了,酒精,麻醉剂那些就别想了。 秦航接过去咬住,这些伤,对于他们每个人来说都很熟悉,作为颜泽的人,加上他们的身份,这些外伤已经是常事了,他没吭声,直接咬住了。 管新宇用打火机将匕首烧了几个来回消毒,最后准备好后,沉沉地看了秦航一眼,“准备了。” 秦航点了点头,便闭上了眼睛,不去看,不去想,就不会觉得痛了。 管新宇看他点了头,也没有丝毫估计,和犹豫,直接就将肉给隔开,快速地撑开那血肉,直接挖子弹。 秦航纱布都要咬碎,他很疼,可他不能哼。 第256章 看看,他说的什么狗话! 管新宇也是快准狠,三分钟不到就将子弹给挖了出来,然后止血,上药,包扎,整个流程不到五分钟。 “没东西缝合,你先忍着,坚持住,等颜泽整理好,我们就撤,再给你好好看看伤口。” 这通安慰直接把秦航给整不会了,什么时候这么煽情过了,还搞安稳人这一套。 秦航将纱布从嘴里拿了下来,“小事儿。” 不过就一颗子弹,又还到要他命的地步,“犯不着苦着脸,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看他们都很担心的样子,他不耐烦了,“出去吧,看下外面情况怎么样了,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这里虽然荒了,但是不远处停的几辆车还是很打眼的,要是被附近的村民察觉到了什么,他们轻易跑不了。 “行,你先歇着吧。” 管新宇和林起出去了,只看到萧阳和江流,便问了句,“人呢?” “房间里面。” 有外人在,他们不便透露身份,所以,名字一律不能喊。要么就以编号,要么就以代号,要么就干脆不喊。这是规矩。 所以,管新宇一开口,即便没有称呼,萧阳他们也知道他问的是谁。 管新宇抬眼看了眼那紧闭的房间门,识趣地没有上前去敲门,而是点了点头,往门外走了。 季一他们撤了,除了萧阳他们几个,季一留了三个人下来,负责在外面暗处盯着周围的动静。 而林起看着胡光明在屋内转了几圈,也试探了几次,发现他是真的看不见的时候,正准备打个手势,可想想,还是走到他后面,手猛地一个抬起,落下,胡光明就倒在了地上。 他再扯了两节纱布下来,直接将他耳朵也给堵上了。 但还是没有很放心地交谈,而是和萧阳打起了手势,“什么时候撤退?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萧阳回他,“颜队和某人在算账呢,等着吧。” 林起看了他一眼,意思他也不知道? 萧阳回瞪了他一眼,林起便了了,得,这本账估计一时半会儿是算不完的了。 - 房间内,颜泽和陆琰两个人在用眼神无声对峙着。 颜泽倚着窗口看向桌子旁边的陆琰,一声不坑。 陆琰被他看得难受,又心虚,眼睛滴溜溜转,脑子里在想着要怎么让人气消。 想半天,除了一些不可言说的事,买礼物可以,但现在也一时半会买不到啥礼物,也不是礼物就能轻易应付过去的。 那还有啥办法呢? 头大呀。 “怎么办呀?” 正懊恼着,他就嘀咕了出来。 颜泽听到了他的嘀咕,嘴角不自觉地动了动。 “你说什么?” “没什么。” 颜泽笑了笑,“你这爱嘀咕的毛病什么时候有的?” 陆琰挠了挠眉毛,“我哪有爱嘀咕。” 这不是心虚嘛。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发现,陆琰有了爱嘀咕这个小毛病,怪可爱的。 只是,不可爱的时候还是很多的。 比如这次行动,生怕他遭遇了那些不堪的事,颜泽为了他老底都掀了,结果这家伙一身反骨。 “陆琰,我们是不是该有个正式的谈话?” “多正式?” 他不是很懂,要搞什么审判吗? “要打要罚你说,只要你说的理由能让我心服口服,我没做错什么。”错是真的有错,可气场不能输。 这一趟t国行,他已经被颜泽批了两次了,事不过三呢,他不要一直被拿捏。那他以后在他面前,还有没有尊严了。 想着想着,陆琰心里那股气‘蹭蹭蹭’地往上涌,头也越昂越高。 颜泽被他这逆反的态度给气笑了,青春期迟到也不是这么个迟法啊。 他正色道,“陆琰,我们是来执行任务的,除了侦破案子,捉拿罪犯,都需要尽量保障每个同事队友的安全。 你不是最重要的,也不是唯一的。” 他们对的每一个人都是他带过来的,他们对自己这个指挥官有着绝对的忠诚和信任,那他颜泽就必须尽最大的能力将他们全须全尾的带回去。 可事件的发展,没有人能保证不会有伤亡,他们已经损失了很多队员了。 每一个人的牺牲都在他身上承担一道枷锁,他该承担的他不会逃避,他也认,但是陆琰并非他的队员之一,而是他亲近之人,是私人所属,他不想公私混为一谈的。 只是,情况架到了那份上,他到底是动用了这份私心,用了最机密的资源去护他周全。 陆琰听出他语气和言语中的责怪,心里不可置信,同样也有失落,那股心虚,瞬间就被转移了。 “你这是在对我问责?” 颜泽看着他不说话。 他如果要问责,不会直接将他关在这房间里,还如此心平气和。 陆琰随便去问一个他底下的人都会知道,他颜泽的惩罚手段是如何,经历过的人,都会成为他一段时间的梦魇。 对陆琰的问责,颜泽还做不到这么狠心,只是希望他能配合一点。 “明天我送你回国。” “我哪里做错了?你问萧阳,如果我不开枪,他是死是活!”他机敏还有错了? “萧阳不愧你是的人,说的意思都一样的。我没错!” 颜泽任凭他恼火,语气依然平静,“萧阳听命于我,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如果他做不到,我要他何用?” 陆琰看他这么淡定,还更恼火了,“所以,你什么意思?”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要我觉得,你都要送我回国了!”陆琰声音越来越大,好气啊,他怎么能这么不讲理! 又说送他回国,他以为他是谁啊,说让人走就走,他到底是为什么来这里的,他不知道吗? “送你回国,我这边能节省点时间,顾虑也少一些。” 看看,他说的什么狗话! 陆琰眼睛都瞪大了,“你这是嫌弃我碍事了?我来到这边单单只是因为我吗?这一切的发生,我难道就没半点用处?” “他们听命于你,是你的人,我救了他们几次,你是不是该感谢我?可没想到你觉得我不该留在这里?!” “是,你不该在这里,这个案子,已经耽误的时间够久了。严重拉低了我办事的效率。” 陆琰被他这股平静又无情的样子给气疯了,快步冲到他面前,直接揪了他衣领,“我特么听话还不行吗?” 颜泽皱了皱眉,语气重了点,“不许说粗口。” 闻言,陆琰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道,“现在是说粗口的问题吗!” 不是在说回国吗?! 颜泽扬了下嘴角,“既然听话,那就回国。” 陆琰气鼓鼓地瞪着他,这狗嘴说的没一句是他爱听的,于是他下巴一抬,咬了上去。 第257章 透露了 因为胡府爆炸一事,虽然被压了一些,但有些风声,还是通过了一些缝隙给透了出去。 连刚从美国回来的李东学都知晓了。 别墅客厅内,李东学正在看着《动物世界》里关于狼群走位的布局解说,而站在旁边的是他的手下高修。 “李总,胡府爆炸一事,将军府出面去调查了。” 李东学靠在沙发上,眼睛眨都不眨,“出来了?” “还没呢,初步怀疑是因为他的手下万华顺的逆谋,想要东区的管辖权和麦克的制毒配方。” “制毒配方?”李东学这才看了他一眼,显然是不信。 高修也不信。 此前因为肖小姐的事情和第九区的指挥官有了接触后,他们的动向,李东学多了一些关注,别人不知道他们到了这边,或者说此行的目的,他还能不清楚吗? 这个陷阱,布置得太草率和粗糙了。 李东学勾了勾嘴角,视线重回到电视上,“继续说。” 有意思,这些人在玩着什么呢? 高修继续汇报着他手里的情报,“颜先生其实易容潜入了胡府,这起事件,估计是他的手笔,只是具体内幕还没有眉目。” 颜泽潜入胡府是做什么,那个麦克难道在胡府? “行,继续盯着,对了,想办法给他们透露点信息,我回来了。” 高修有点不确定,“李总是要助他们一臂之力?” 李东学却笑了,“我的善意是明码标价的。” 闻言,高修点了点头,嗯,这才是他们的李总的人设。 汇报完事情,高修准备撤,“等会。” 李东学把人叫住,高修只好又折了回来,“李总,还有别的吩咐?” 听高修汇报的内容,他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原来是白亦洲那小子,“白亦洲呢?” 颜泽都在这出生入死的搞潜伏,没道理他不在啊。 “白先生的消息还没收到,我这就吩咐下去,让兄弟们多留个心眼。” “盯着麦克和万华顺,别让他们溜了。” 高修又不懂了,“李总,不应该是找胡光明吗?” 李东学:“.......” “胡府爆炸既然是颜泽的手笔,那你认为胡光明能逃掉吗?人肯定在他手上,蠢。” 高修被他嫌弃了,不由得讪笑了下,“是哦。” 李东学不介意再给他搅搅他的脑浆,免得糊住了,“颜泽要的人是麦克,而且,这个事件起因是万华顺,这两个人物都是事件的关键人物,盯着他们没错,免得有人反应过来了就白搞了。” 高修被他这一顿分析暗暗感慨了下,果然,人物之所以是人物,是有一定道理的。 “李总,敬佩您!” 李东学不稀得他吹捧,朝他挥了挥手,“去吧。” 高修退下后,李东学继续看着《动物世界》,里面正好讲到了关于狼王与狼后的爱情故事,关于他们对感情的忠诚,一生就只有一个伴侣。 看到这,他想起了肖瑾尔,曾经,他也以为她会是自己一生的伴侣,可如今... 白亦洲没有了消息,那肖瑾尔呢? 不知道为何,再次想到他们,他就感觉不舒服,可要说哪里不舒服,又说不上来。 “高修!” 忽然,李东学一声嗷叫。 门外的守卫闻声,匆匆地冲了进来,“李先生,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冲进来的两个守卫,他才想起来,哦,高修去办事去了。 他瞬间就蔫了。 两个守卫面面相觑,表示一头雾水。 正准备再问问情况的时候,李东学又恢复了精神,“没事了,去吧。” 两个守卫确定他是真的没什么不妥后,才迈步出去。 李东学原本想让人查下肖瑾尔的消息,但想想,这个事情,还是他亲自查的好。 她不确定还愿不愿意成为自己的盔甲,但是,他不想让她成为自己的软肋,那受伤的必定是她更重。 - 警局内,查隆也安排了人手去跟进胡府这个事情,安东尼就首当其冲,被选为了队长。 会议上,查隆难得凝重的表情,“安东尼,你这次带队,务必查清楚胡区长的消息,据情况所知,那些伤亡的人中间没有找到符合胡区长的dna,你们要仔细点,有任何信息,第一时间汇报回来。” 安东尼同样凝重,“这件事,将军府那边人已经着手调查了,我们再插一脚,不合适吧?” “而且,他们不一定会信息共享。这样的话,我们查案也会有难度。” “是啊,局长,那些现场的线索估计都被破坏或者被收集走了,我们还怎么查啊。” 其他警员也是不愿意的,难度增加不说,还可能会和对方有摩擦,那要是搞得翻脸,还怎么做事。 “局长,我们还是别和将军府起冲突的好。” 不是他们怕事,而是,这起爆炸案,要是普通富豪还好,偏偏是区长,还是和将军府有关系的,人家大舅子的,能不好好处理吗?还用得上他们浪费警力吗? 查隆看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找托词推脱就头大,“你们能不能有点出息!” 骂开了,他嘴就顺了,“这事儿要是我们先侦破立了功,我们胸口上勋章就能多一枚!那是丰功伟绩!” “将军府怎么了,以往他们明面上都避着关系呢,现在出现在胡府,指不定就是走走过场。你们怂什么呀。” 众人被他喷得一阵沉默。 最终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还是安东尼先跳了出来,“局长,将军已经对媒体发话了,他们接手了这个调查案,您是不是没来的及看新闻?” 苏祥育第一时间赶到胡府的时候,刚好外面有不少记者媒体,他从胡府出来后,就直接面对留守的记者将这个任务给揽了下来。 “胡区长是我大舅子,也是区长,为了降低他自身的安全系数和损失,我们将军府接下来会竭力调查,也是还大家一个安心,可以一日不吃,不能一日无官。这两年,胡区长也带领了大家走向了小康之路,后面有胡区长的规划和谋略,肯定能让大家都过上好生活。” “所以,为了尽快破案,也请大家将关于爆炸的相关信息积极投报到将军府,如果线索有用,将军府重赏!” 查隆在安东尼手机上看完了这则播报,哼了下,“还重赏,这不直接就透露了,胡区长生死未卜嘛。” 大家也都这么觉得,只是,他们不说。 第258章 布局 荒凉的郊外,破屋里面亮着昏黄的灯光,为这寒凉的夜,多了一丝温度。 如果有人靠近的话,说不定能看到那投射在玻璃窗上的人影。 屋里很脏,满是灰尘和垃圾,估计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路过的流浪汉留下的。 他们好不容易挑到一处干爽,还算干净的空处,几人凑了个堆,简单地开个会议。 客厅那边,胡光明第二次昏睡了过去,还是萧阳在守着。 里面,颜泽在说着话,陆琰则是背靠着他左肩,没骨头似的闭着眼睡觉。"; 颜泽也不管他,直接开会,“十分钟后,我们就撤,将军府的人亲自追查这个爆炸事件,迟早我们会暴露,不如抢先一步。” 林起问了一句,“直接回警局?” 颜泽看向他,“嗯,但是怎么回,要布局一下...” “好,那我们去准备。” 不过十分钟,会议开完,陆琰也沉睡了过去。 这几天的动荡,他被迫跟着到处跑,已经好久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前一个钟,他还要身心双管齐下地安抚人,早就精疲力竭了。 而且,刚好颜泽在身边,他才得以安心地睡过去。 散会后,其他人都去做准备了,识趣地将空间留给颜泽和陆琰。 颜泽没说什么,主要也是想让陆琰多睡一会儿。 他们人离开后,房间里就安静了下来,月光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将他们的身影给圈住,没觉得凉,反而觉得温暖。 年轻男性的体温,透过一层薄薄的衣料传来,和他的体温交融。 颜泽扭着头看向他的侧脸,微张的嘴,少了平日里的桀骜,多了几分柔软。 他忍不住低头擭住了他的唇,轻轻柔柔地吸吮。 陆琰睡梦中,觉得唇上有什么在抚弄,半咪蒙地呶了呶嘴,“嗯!” 是不耐。 可听在颜泽耳里,如同蛊音。 索性颜泽加重了力道,更往深处探,“醒醒,要出发了。” 陆琰迷糊中艰难地睁开眼睛,却也只能眯着一条缝,看到眼前颜泽放大的脸,再到唇上他的触觉,明白了他在干什么后,他转过身来勾住了颜泽的脖子,将身体的重量倚到他身上,眼睛又闭上了。 他享受着颜泽的亲吻,在颜泽每一次力道大起来的时候,配合着回应过去。 可颜泽是不满足的,但情况也不允许他做更多动作。 几分钟后,颜泽忍住那股暗涌,抽离了出来,他额头抵着陆琰,微微喘息,调整呼吸的频率。 陆琰抬头,清醒了,也看到了颜泽眼里还没完全消散的欲气,笑了笑。 颜泽不明所以,“笑什么?” “很得意?” “得意?” “嗯,你看起来很得意。” 陆琰听着,笑容的弧度更大了,是得意吧。 两个人明明只是亲吻,陆琰却感觉到了内心有一股愉悦,就是得意。 虽然,他也不知道在得意什么。 既然没法解释,那就不解释了,陆琰率先撑着他的肩膀起来,“要撤了?” “嗯,走吧。” - 时隔十来天没见,要不是颜泽偶尔会和查隆或者安东尼联系对线索和案件的进度,他们都以为颜泽是失踪或者撂挑子回国了。 可没一个想到说是他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这也好,证明他实力的一种。 回去后,颜泽和陆琰梳洗过后,直接休息都不休,就直奔警局了。 查隆收到消息,立即赶到了他们的办公室,正好听到颜泽说开会。 “这次召集大家,是有一个很大的线索跟大家说。” 查隆很着急,“快说快说!” 颜泽点了点头,“胡光明有个手下叫万华顺,也是他侄子,没有什么实权,但玩得开,在胡光明身边多少也能处理些麻烦事,更多的是拉皮条的事情,麦克就是和他碰上了,他给前线,麦克就被胡光明收了。” “现在胡府被炸,胡光明容易找,但麦克不容易,从被胡光明收了之后,就很少麦克的消息传出来,他在哪里,又替胡光明做了什么,我们一直在查,一直没线索。” 说到这,他看了眼底下坐着的陆琰, 陆琰对他眨了眨眼睛,做了个wink,颜泽忍住笑的冲动,将话题引到了他那边,“直到陆琰情报员秘密潜伏,查到了一些线索,现在由陆琰情报员说一说吧。” 陆琰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拱了上去,只好站了起来,“我是接到了情报局的外派,秘密协助颜指挥官,以收集情报为由,到了这边再以被拐卖的缘由潜入到了胡府。” 想到他经历的一系列,陆琰还是觉得很麻烦。 但没办法,谁让是颜泽接到了这个任务呢。 “胡光明确实是个老狐狸,而且还多疑,对身边人要历经多重考验后,才会留在身边,不过我没受到他的考验,就发生了劫持。” “劫持他的是万华顺,想把麦克要回去。现在,只有他知道麦克的藏身处。” 麦克是由万华顺牵线的,他是做药物研究的,自然需要他的研究室和一些材料,设备。 胡光明虽然是老狐狸,但是这些年对万华顺很信任,之所以信任,也因为他把麦克这个摇钱树给供了上来。 他料想万华顺没那胆量和脑子,敢肖想那些,就放心的交给万华顺了。 可没想到,万华顺想要回去了。 “既然如此,主力已经转移到了万华顺身上,我们的人,已经将万华顺给找到了,就等局长您下逮捕令了。” 只要下了逮捕令,不管胡光明还是万华顺,他们出现在警方手里就是合理的了。 查隆没傻,“逮捕令可以开,但是目前胡区长还不知生死,怎么逮捕?” 安东尼这时出声,“下发了逮捕令,有赏金,自然会有人举报线索。” 如果下发了逮捕令,他要亲自去逮捕,线索已经差人一步,行动上,他必须要将差距拉回来。 颜泽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很快又收回,“局长,抓紧时间吧,将军的人马也都忙着呢。” 颜泽这话直接戳进了查隆的肺管子,他立马就拍定,“好!批了!安东尼你带人去搜查胡光明,尽快将他缉拿归案,颜泽,同时,你先审万华顺,把麦克给揪出来。” “行。” 事情安排下去后,会议也散了,两队人马又各自为营,匆匆而来,又匆匆散去,投入了新一轮的搜查工作中。 第259章 还有好些人 荒凉的黄泥公路上,三辆轿车飞驰而过,卷起滚滚尘烟,雨刷器,奋力地摇摆着。 萧阳直盯着前方的路,随着他脚掌一压,迈速表上的指针直接跳到了200码。 车里,林起在后座看着胡光明。 路途颠簸,原本昏睡的胡光明都被摇晃得苏醒了。 他艰难地想直起身来,可没等他抬起,就被林起给压了下去,“安分点!” 胡光明双手双脚都被绑了,眼睛被绑了布条遮挡视线,又外罩了一个头套,嘴里和耳朵同样都被堵了。 胡光明随着颠簸的时候动了动,可没想到,手一动,那绳子又勒紧了些,眼睛和嘴就算了,耳朵也被堵上了,好了,他知道这下自己是完全被防备死了。 既然无法挣脱,他只好认命地安静了下来。 林起一直盯着他,看他不动了,才看向萧阳,“醒了。” 萧阳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别松懈,狡猾的很呢。” “他现在动不了半点,下了车,也同样,这次他不会再有机会了。” 猜对了,胡光明表明看着已经是任凭处置的安份模样,可心里却在隐隐地记着路,估算着车速多少迈,依着身体的倒向惯性,判断又什么时候拐弯,往左还是往右。 他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对外界的情况要有把握,哪怕最后不是一个好的结果,他也不能半点情况都不了解。 这就是他的城府和多虑,以及控制欲。 这么多年,他一点一点地收集情报和讯息,摸索到现在,成了一方霸主,那个位置,可不是一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就能概括的。 哪怕是枕边人,哪怕是家人,再者投诚于他身边十多年的心腹,都没能让他完全放开心去信任。 没关系,他自有城府和他的判断。 如今,短短几天,再次落入别人的网,既然是网,那他就找网眼。 现在车里他虽然是被绑了,但只要他们不动他,就还是安全的。 他们的谈话,胡光明只听的到一些嗡嗡的声音,并不清晰,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给堵住了他的耳朵。 可萧阳他们还是没有放宽心去交谈更多,毕竟胡光明身上都能植入暗室的遥控芯片,谁知道他身上还有没有别的植入。 如果有监听或者有别的通讯器能联络外界,那他们的谈话就会泄露。 车开了好一会儿,在萧阳经过一个分叉路口时,从那个岔路口蹿出了两辆车,刚好是个十字,左右两边立马就将萧阳的车给夹住在中间。 面对突然的状况,后面的车赶紧加大了油门跟上来,准备撞开。 林起也是迅速地拔枪开始攻击。 准备降车窗的时候,他才想起,根本行不通。 两辆车的车距太窄了,他一开车窗,对方的子弹势必就飞了过来。 萧阳死踩油门,转动方向盘左右欲撞开旁边的车子,可他一动,对方也在动,双双逼近,萧阳躁得满头大汗,“我数三的时候,你就开枪!” “行。” 林起无条件信任他,他既然有办法,那他就配合。 他快速看了眼胡光明,看他还是一动不动地,但保险起见,还是把他给劈晕了。 一旦车子的动静过大,他就算两眼一抹黑,耳朵也听不见,身体的感知就会放大,也能感知到发生什么,到时候他一个撞击过来,就坏事了。 胡光明没想到这孙子又把他给劈了,晕之前,心里恨不得将他祖宗十八代的骨灰都撬出来挫了! 林起看他昏死过去,就凝神将注意力放在车外的攻击上。 对方一直在不停地撞击过来,萧阳加速他们就加速,林起将身体给躺下掩在车窗线下,然后降下玻璃,贴近车门。” 萧阳油门都要踩爆了,但他们还是贴得很近。 后面的车,跟了上来直接对他们车屁股开怼,接连两个撞击,对方都无动于衷后,江流那边联系了萧阳,“开枪?” “爆他们胎。” “好嘞。” 得到指令,江流和管新宇掏出了枪,降下车窗,把枪伸了出去,对着对方的后车轮就是一顿输出。 对方两辆车的后座也探出了枪管,还是机关枪,几个扫射过来,江流和管新宇纷纷扭转了方向盘。 毫无章法的枪法虽然没个准头,但是直接对着他们的前档玻璃扫射,再不准的枪法,接连的扫射,也总会中枪。 江流直接就爆了粗口,“操,这什么骚操作。有没有点枪法了!” 管新宇直接改名‘无语’,语气平平,“还算可以了,咱赶时间,差不多得了。” 说完,他探头出去,精准地各补了两枪,成功将对方的车胎给爆了。 趁车子打滑乱撞的时候,他们三辆车加大了油门,毫不留恋地穿过。 江流不是很舒畅,车开过后,又转过身去朝后面的其中一辆车的前档玻璃打了几枪泄愤。 什么水准,简直侮辱他的子弹。 待他们车驶出很久后,后面两辆车里的人,各下了一个人下来,前车的说,“就让他们这么走了?” 后车的说,“你打的过?” “机关枪还不如手枪了?” “那你瞄准了,还是打中了?” 前车的人低头摸了摸那枪管,沉默了。 江流从后视镜远远的看了看后面的情况,还是觉得怄气,忍不住跟萧阳吐槽,“哪里来的 人?” 萧阳目不斜视,认真开着车,“路上。” 江流:“......”我问的是这个来路吗?! “那车,那枪,那子弹,我真的是觉得可惜。” 萧阳勾了勾嘴角,“喜欢的话,你去捡回来啊。” “那还是算了吧。我没有捡废品的癖好。” 闻言,三辆车里的人都笑了起来,连躺在羊腿上的秦航都扯了扯嘴角。 气氛还不错,且一路持续到了警局门口。 警局守卫看到像是从泥土里钻出来的三辆车冲了过来,赶紧拦了下来,“什么人?停下!” 三辆车一个急停,萧阳的车头直接碰到守卫的腿,就那么一毫米。 吓得守卫下意识反应的后退了一步。 惊魂未定地,准备训人的时候,又看到他车后座打开,有个浑身被绑了的人给推了下来,直接掉落在地上。 胡光明蒙着面,守卫看不清脸,同样也看不清这三辆车,和这三个人的是个什么情况。 还是萧阳将他的魂给找了回来,“警方是不是在悬赏捉拿胡光明?” 话一落,守卫也回过神来了,可第一时间不是回话,而是掰过肩上的对讲开始摇人,“安东尼队长,警局门口有人绑了个人过来,您出来看看,对方三辆车。” 说着,瞄了瞄后面的车,又说,“还有好些人。” 那些车除了被雨刮刮出了前档玻璃能看到驾驶座有人,后面的有多少人,守卫看不清,但在不确定对方有多少人的情况下,还是多摇点人稳妥。 安东尼听完守卫的描述,也不确定对方什么情况,想了想,还是多带了几个人。 “刚好你们跟我走一趟,门口好像有情况。” 萧阳也不急,等着对方摇人,其余的人,也都下了车抽烟的抽烟,松筋骨的松筋骨。 守卫一一数了过去,除了躺地上的人,三辆车,其余就五个人。 刚刚数完,身后就有了动静,一看,好家伙。 摇来了一个小分队! 这...好像有点以多欺少了哈。 第260章 是你! 审讯室里,当胡光明看到端着杯水进来的陆琰时,才恍然大悟,“是你!” “是我。” 陆琰拉开了椅子,挑了挑眉,“很意外?” 胡光明再次醒来后就在了这个审讯室的椅子上了,眼睛和耳朵,嘴巴都解放了,就是手上多了副手铐。还是和椅子一起拷着的。 看到陆琰那风轻云淡的样子,完全没有了在胡府里的软弱和无助,此刻他身上多了些淡定和自信,举手投足间都是从容和成熟的气息,简直判若两人。 胡光明交握的双手,搁在桌子上,右手拇指摩挲着手铐上的边沿,眯起的眼神里,是恶狠狠的光亮。 陆琰凝着脸,坐在他对面,两个人开始了眼神对峙。 这场审讯,不是他主导,但是他很有兴趣,看胡光明落马。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从没想过,陆琰一个俊秀的小白脸会和警方有什么关系,当初还是被拐到他那里去的。 没想到被一个小白脸给耍得团团转,是他低估了眼前人了。 陆琰坐在他面前,淡定地喝着水,“小人物,比不上胡总家大业大,权,也大。” 那个‘权’字,陆琰语气轻而随意,但特意的停顿,又让人觉得嘲讽味十足。 胡光明还想说什么,门被打开了,颜泽端了杯水,还多拿了个文件夹进来。 边走,视线边在胡光明和陆琰身上来回扫。 拉开陆琰身边的椅子,他将东西放桌上,又将证件掏了出来给胡光明看了眼,“这是我证件,接下来这场审讯,请你诚实的回答我的问题。” 面对颜泽的公事公办的态度,胡光明没有在意,他的注意力还是在陆琰身上。 他看着陆琰,却问的颜泽,“他是什么人,什么身份?” 颜泽将文件夹摊开,把笔帽拔了,才抬头回答他的问题,“情报员,参与协助国际罪犯麦克·艾弗森私自研发毒品并且流通交易案件的调查。” 不知道为什么,颜泽并不想将陆琰的真实名字透露给胡光明,或许是狡猾如胡光明,他担心即便他进去了,以他的手段和人脉,财力,依然有能力假借别人的手去搞陆琰。 那太危险了。 且,现在他的目光,就极具侵略性。 如果此刻他手脚不是被铐着的状态,他分分钟会往陆琰身上扑,恨不得掐死他。 只是,颜泽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既然他是个定时炸弹,那他就先把他给引燃了。 “胡光明,上个月二十三号,万华顺给你纳入了个药剂师,叫‘麦克·艾弗森’,他本人现在在哪里?” 胡光明听闻了陆琰的身份,一方面对他的头衔有些嫌弃,一方面又恨得牙痒痒,心头一股怒火,不停地翻滚着。 还真如他所说的,小人物,可偏偏他就栽在了他这个该死的‘小人物’手里。 颜泽问完,看他没出声,依然盯着陆琰,便开口让陆琰先出去。 可陆琰拒绝了,“我是情报员,审讯的过程也是我的情报之一。” 冠冕堂皇的理由,可只有颜泽心里清楚,他是先看胡光明落魄,怎么从人上人沦为阶下囚的那个心理历程,这是他的恶趣味。 胡光明没认出来颜泽就是iris,颜泽没有兴趣跟他说他戴了人皮面具,因为那违心的话,还有那违心的舞,是真的很让他恶心。 每每想起来都一阵恶寒。 陆琰却不同,他兴致很高,他是完全没隐藏他这张脸的,他就喜欢看别人那种吃惊,意外的表情。 越惊讶,他越兴奋。 胡光明咬牙切齿地,阴恻恻地笑,“好一个情报员,我记住你了。” 陆琰觉得好笑,“那晚上你也要梦到我哦。”说完,陆琰还送了个一个wink,诚如他之前在胡府娱乐室里,让他应酬时,讨巧的样子。 可此刻,胡光明不觉得他可人了,但他想吞了他!活剥生吞! 胡光明面目越来越狰狞,忽地一个向前扑就要去抓陆琰。 可他手脚都铐着呢,哪里扑得过去,中间还横亘着一张桌子。 陆琰笑了笑,微微后靠在椅子背上,喝了一口水来压压惊,“胡总,很好啊,大家都坦诚相见了。” 其实,胡光明根本怨不到陆琰身上,只是他迫切需要一个发泄口。而陆琰,是他目前他见到的,跟他最有直接关联的人了。 他不恨他,似乎就没办法支撑下去。 也好,只要他还有口气在这里,那他就势必要让他吐出些什么来。 “胡光明,将军府的人,已经撤离了,意味着什么?” 颜泽说到这里,停顿了下。 胡光明原本注意力还在瞪着陆琰,听到颜泽提了‘将军府’才转过头去看他。 “将军府?” 这两天,他都脱离了通讯的机会,根本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而且,他自被林起再次劈晕在车上时,再醒后,已经是第二天了。 苏祥育一开始还想着因为一些隐晦的事情想要将事情给包揽去调查,可听到胡光明已经被送入了警局后,他就将人给撤了。 为此,胡丽娜还跟他闹了一通,可他找了个缘由就搪塞了过去。 颜泽继续道,“西区的突然有暴乱,发生了不少人命,将军大人对你无暇顾及了。” 言外之意就是胡光明已经被放弃了,苏祥育选择了自保。 “大家都说将军府和胡府为了避嫌,很少来往,这将军府管与不管,都只能是例行公事的走查案那一套,能保得了你胡总吗?” 陆琰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可他说的也是大家都认为的事实。 这么多年,苏祥育和他交易都是私底下进行,严防又死守,就是胡丽娜也有很多不知情的,明面上,就只剩姻亲关系。 苏祥育就是个公正的将军形象,只有熟悉亲近的人才知道他有多两面三刀,有多冷血无情。 现在,他胡光明落入了警方手里,他居然敢把他当弃子,哼,这掌舵手还轮不到他苏祥育来当。 然而,气急败坏的胡光明,根本没意识到这点。 “他做了那么多腌渍事,保不了我?他先管好他自己吧!” 第261章 延后再审 胡光明落入了警方手里,惊动的不止将军府,还有黑白两道各方人士。 且不管其他利益牵涉者,他底下四个小分区的管事都心惊胆战,吃不好,睡不踏实。 三天两头,四个管事就碰面商议应对方法,生怕哪天那手铐就铐到了自己手上。 这天一早,不到六点,东区的管事南迈就安静地出门了。 天还没擦亮,灰蒙蒙的,街上行人、车辆并不多,正好方便他趁早行事。 他步履匆匆,眼睛四处张扬,警惕性很强。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走出了巷子后,他穿过斜对街,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车后座,很快车子就驶离了。 车子走后,那家店的样子和招牌露了出来。 ——星星玻璃工艺品。 底下有小字:十年老店,接受设计定制。 车子开的飞快,眨眼就窜出了老远,直往郊外方向开。 路上的行人和车辆开始多了起来,上班族或载着孩子赶上学的家长,还有老人起早赶早市的等等,临街的店铺也陆续打开了大门。 南迈的车辆很快就汇入了车流,身后的车辆络绎不绝,都很好的掩饰住了。 颜泽审讯胡光明审了三个小时,没能审出什他想要的,只能延后再审。 - 办公室里,几人正吃着饭,只有颜泽反复看着胡光明的审讯视频和笔录,他试图想找到更多的线索。 陆琰在一旁吃了好一会儿,见他看的入迷,筷子拿手里半天了都不知道夹个菜吃,就直接给他夹了块肉塞他嘴里,“张嘴。” 颜泽下意识地张嘴吃了进去,陆琰看他会吃,好笑地摇了摇头,也没打断他,就他吃一口,再给颜泽喂一口。 一旁的人将他们的举动看在眼里,他们之前听闻颜泽是有个男朋友,却没想到,见着真的了,还是陆琰。 他身量比颜泽还瘦,攻与受,很容易就看出来了。 只不过,看陆琰也有桀骜的一面,怕也是不好压吧。 瞧现在这样,给颜泽喂饭的样子就很照顾人,有主导性,又体贴,颜泽乖乖吃饭的样子,也彻底惊掉了他的下巴。 这是他们能看的场面吗? 谁也不敢多看,谁也不敢多问,匆匆的扒完自己的饭菜就溜了,生怕晚一点就因为看到了不该看的,眼睛不保。 几人跑到了外面老远,才回头看了眼那办公室,幸好没人追上来。 眼睛保住了,嘴好像不想要了,“欸,颜队真的和陆琰在一起了?” “你没看见都喂饭了呀?” “这光是喂饭,好像也没什么,如果你忙的顾不上吃饭,或者受伤了,我不还是得照顾你。” 众人:“.......”好像又不是没有道理。 按这个‘喂饭’的举动确实也算不上有多肉麻和亲密。 关键是两个人都不是腻腻歪歪的样子,也没有多余的表情,所以,尽管只是喂饭,也是比较平淡的日常举动的样子。 林起还是有点好奇,“他们真的对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吗?” 女人多可爱,多美好啊,怎么就不喜欢呢,软软的,娇娇的。性感起来能要人命的。 他们就半点冲动都没有吗? 他不理解。 同样他们几个人也不太理解,但是,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对于性取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就跟有的人,活着活着把性别都改的一样,没什么好稀奇的了,自己开心最重要。 江流幽幽叹了一句,“就是可惜他们两个人的颜值和能力了,没人继承。” “可不嘛,随便像个谁,那颜值都逆天。” 几个人认同地点了点头,不能再同意了。 只是,这是他们两个人的选择,也没办法。 外面几人在唏嘘,里面颜泽和陆琰岁月静好。 颜泽简直看入迷了,陆琰索性也不吃了,专心喂他了。 喂着喂着,陆琰也入迷了,“这人吃东西也这么好看。”他不由得嘀咕了下。 颜泽沉迷案件无法自拔,连陆琰的嘀咕都没听见。 两个就这样各看各地,互不打扰,倒是一片祥和。 自来到这边,他们很少有这样安静的时间共处同一个空间。 上次,还是在胡府里,颜泽找到他的那晚,两个人短暂的相拥睡了个觉。明明不过前几天的事情,可总觉得过去了很久。 陆琰喂完后,给他擦了擦嘴巴。 可擦着擦着,思绪又乱飞了,如果颜泽老了,他是不是也是这样照顾他的? 老了的颜泽,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俊朗,身材会不会保养的那么好,又或者说,是不是满脸皱纹,还掉了牙的? 想着想着,陆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想到一世英名的颜泽,老了却没了牙齿,只能吃着软豆腐,怎么想怎么滑稽的画面。 陆琰被自己逗乐了,越笑越大声,这次,颜泽终于从视频中反应过来注意到他了。 他扭过头来问,“笑什么呢?” 陆琰止不住笑,笑的肚子都抽疼,颜泽不明所以,“想到什么好笑的了?”但也被他的笑容给感染了,自己也跟着上扬了嘴角。 “是...是想到了好笑的哈哈哈哈哈~” 可是,不能跟他说啊,万一他恼羞成怒,不得挨一顿揍? 颜泽被他勾起了点好奇心,“和我有关?”不然不会笑的这么激烈。 他回想这些天的事情,和他行动的轨迹,举动,没有什么好笑的地方啊,那应该就是无关最近的事情了。 陆琰看他好奇了,为了避免他打破砂锅问到底,还是逼自己慢慢收敛了起来。 谁能告诉他,忍笑这么痛苦啊。 看陆琰不想说,他也只好忍下了好奇心,左右不过是一些乐子,过后再问也行。 于是,他只好看着他慢慢收敛气了笑,然后转移话题,问起了案子,“你潜伏收集的资料整理了吗?给我一起看看。” 胡光明的问题很多,但是要捋顺也不是那么容易,在这案子上,总能看到将军府的影子。他必须一起把将军府也给拔了。 陆琰看他回到了正事上,也顺势加入了案情的讨论中,“行,我一会拿给你。” 他站了起来先收拾了那些餐盒,颜泽这才注意到原来他们吃了饭。 那他怎么吃的? “你喂的我?”颜泽真的没注意到,但他不傻。 陆琰瞥了他一眼,“可不就是,总算是见到‘废寝忘食’的生动诠释了。” 他不敢想,要是他不在身边的话,他是不是就完全忘记吃饭这个事情,过后再想起来吃,应该都很晚了。 难怪他会有胃疼的毛病。 “以后天大的事情,先把饭吃了再说。”民以食为天,可不是玩笑话的。 颜泽观察了下他的表情,见他似乎对自己这点不满意,眼睛眨了眨,“没人盯着我,我确实是会忘记。忙起来就不管不顾了。” 话落,陆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怎么觉得颜泽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点我呢?还是耍小心机呢?” 颜泽避轻就重,“你就说管不管吧。” 第262章 惨烈而不仁 将军府。 胡丽娜气冲冲地从外面回来,一进到屋内就开始砸东西,乒铃乓啷的,很多名贵的器皿和装饰品都被砸得稀碎,佣人们不停地劝阻,可也只是劝阻,“夫人,别砸了,好贵的呢。” 府内的装潢是胡丽娜全程盯着设计和完工的,大部分的装饰品也都是她花心思添置的,有些是限量版,也有一些不名贵但有心意的,如今都被她看都不看地往地上砸。 佣人们心里那个滴血,他们宁愿被胡丽娜打一顿,要是能换来那些名贵的装饰品的话。 “夫人,生气可就不漂亮了,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可以找将军呀。” 实在不行,找将军撒气都好啊。 不然,到时候她一个撒得不顺,就要撒到他们头上了,谁也不想遭这个罪,于是就纷纷揣着各种各样的说辞上前去劝阻。 没想到还真的劝住了了。 胡丽娜停下了,她眯着眼睛,发狠的眼神直射那个刚才提到了将军的佣人。 佣人以为他的话起作用了,立马扬起了笑脸,准备再说点好听的话,让人再消消气。 可没想到,偏偏是‘找将军’这几个字就直接把她给点了。 胡丽娜一把挥手拍在了那张笑脸上,佣人没来得及躲,甚至也没想到胡丽娜会出手,整个人直接被拍飞摔倒在是三米外。 多亏了平日里他们的勤奋,才让地板如此的光滑。 否则,哪至于会摔出三米外。 佣人捂着脸,目光不敢抬高,只看到胡丽娜那刚刚用过的手,还在发抖。可见刚才使用了多大的力气。 铁扇公主都没她能扇。 几个佣人见状,是气也不敢喘,人也不敢扶了,这时候谁要是动个分毫都是下一个遭殃者。 胡丽娜抬起指了指那个佣人,“贱人!找将军?我看你想将军想疯了吧,指望将军帮忙?他不弄死你都是他大发慈悲了。” 骂完,胡丽娜摇摇晃晃地就往楼上去了,佣人知道她身影消失在二层的楼梯口才敢上前去把人给扶起来。 有人压低了声音感慨,“万幸的是夫人没有惩罚你,看来,以后要少在夫人面前提将军了。” “别提了吧,他们最近关系是越来越差了。” “走走走,去上下药,别说了,免得被听见。” “走走走。” 分了一个人扶着那被扇的佣人去上药外,其余人也都各自散开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而二楼主卧内,胡丽娜倚坐在沙发上暗自伤神。 哼,她何曾不想指望苏祥育,哪怕再想明哲保身,也用不着摘得那么干净吧。 她不知道胡光明手里有多少苏祥育的东西,也不清楚苏祥育手里有没多少胡光明的把柄,如今苏祥育对外表明了置身事外,前后两副面孔,免不了被人逮着骂了几天。 可那些言论都被他动用关系给压了下去,压不下去就让人动手删了。 今天,原本她想去探视,还请了律师去担保,但被拒绝了,原因是他要二次审讯。 不管她怎么磨,就是不允许。 所以她才带了一肚子火回来。 眼见苏祥育是指望不上了,那就别怪她了。 想着,她直起了身子,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两声过后,电话那头被接通了。 - 颜泽再次审讯胡光明,这次他们整理了资料,胡光明的罪证依然是板上钉钉了。 “在你认罪之前,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将麦克供出来。” 胡光明抬眼看了他一眼,“戴罪立功?什么功?” “那要看你想立功的决心有多大了。”颜泽吊了吊他胃口,没有把话说死。 胡光明哼了一声,他能不知道颜泽心里卖什么葫芦吗,不过是引他入套。 颜泽没有时间再让他好好寻思,紧接着又下了钩子,“苏祥育昨天对外撇干净了和胡家的关系,尤其是胡总你的。不过,下午,他就被带走调查了。” “胡总,还记得去年6月底的湄公河上的那艘渔船吗?17条人命,一吨冰|毒,将军怕是圆不过去。” 听到这,胡光明眉心狠狠地跳了跳。 脑子里迅速浮现了当时的状况,惨烈而不仁。 那件事,和苏祥育也有关。 那批货当初是准备要运往邻国柬埔寨,从那边再往美国出去,只是,因为过路费的问题谈不拢,被他们给截胡了。 其实说截胡也不对,是单方面的胡光明这边的欺压。 河道中,尽管他们都做足了防备,也敌不过两岸的连环夹击。 第一枪打过来的时候,船长还有点不敢相信,他知道这一趟的重要性,也知道,这一趟有多危险,有诸多阻挠。 于是,船长事先和人交涉,做好了沟通,也给了通行费,才安排妥当出行的。 只是,没想到还是得遭这一遭。 被打中的是刚好是舵手,船长老吴上前去查看,倒在地上的舵手,子弹从他的太阳穴上方穿过,鲜血直流。 敌人在右边,岸上。 他的船开的不慢,但还是能精准的一枪就命中了舵手,可见对方用的是狙击枪,而且,恭候多时了。 跟着船追击不现实,那晃动太厉害,不容易瞄准,只能是提前等在那里,预测了船经过的时间和角度,才能精准命中。 船长赶紧让大家都伏地,“把灯灭了,所有人去船舱拿上枪,防弹衣穿上,都给我趴下,做好防备和攻击。” 老船长还是有经验的,枪械还是准备了,他这一吨冰|毒,虽然有鱼料做掩饰,但还是担心有人盯上,他不能出半点差错。 然而千算万算,还是被人盯上了。 他把舵手拖到了一旁,自己来掌舵,他把马力加大,将速度拉到最大,船在河道中间,他们的目标他明显了,最重要的是,他们无法明确岸上的人到底躲在哪里。 那岸上都有茂盛的杂草和树木遮挡,就算是开着车,他们不是专业的杀手,很难命中,只能说干扰下对方,抢点时间。 “他们在右边岸上,你们分成两队,一队去干扰对方,一队看着那些货,情况不对,就把那些都撒了,然后跳河,保命要紧。” 他们出来跑船就是为了赚钱,钱赚不到就算了,以后还有机会,没必要把命都搭上。甚至于,对方要是只要货,不伤害他们,也不是不能给。 “不知道他们多少人,也看不清在哪里,怎么干扰啊。” 船长恨铁不成钢,吼了句:“你试探不会啊?往你右前方打一枪出去,下个钩子。” 第263章 猫捉老鼠 湄公河那一个案子,也是引起了不小轰动,舆论在网上挂了将近半年。 时不时就被人翻出来晒一晒,嚼一嚼。 警方查了三个月多月,最后还是以证据不足,无法定夺,成了无名案。 而网上热议不断的舆论,最后由苏祥育出面压下了,利用了自己的名声。 以将军疑似在外流落有私生子为由。成功地将舆论给引开了。 胡光明回想那件事,心里头万般不是滋味。 那时,枪打出去了,但是对方并没有回应,船长老吴趁空挡瞄了一眼,后背阵阵发凉,没想到他们这么沉得住气。 他后悔了。 这一枪没让对方咬钩,反而将自己的方位也暴露了。 老吴果断松了舵,转身趴低了身体,匍匐着往船舱爬去。 “船长,接着!” 老吴翻了个身,将枪接住后,就挥手让他们往下退,“你们去把货沉了。” 这批货,他们当初接的时候就签了保险,如果出事了,以人为主,如果货物有什么损失,对方是不能够追责的。而且,他们人身出了安全性问题,也需要赔偿。 “全部?”他们走一趟可都是为了钱啊。 “这么都多沉了,如果我们没出什么情况,那怎么给人家交代?” 老吴看了看他,“老秦还在那躺着呢,还没出什么情况?那子弹没打你身上是吧?” 不给他机会反驳,“一路沉过去,还有,留三个人带一小部分往回潜,顺着河边好隐藏,至少不会全军覆没,也能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做的。” “怎么带,他们肯定都盯着呢。” 几人在那里嘀嘀咕咕的,船的行驶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时间紧迫,没什么空间给他们纠结了。 “赶紧决定,三个人,能带多少是多少,去!找防水布裹起来!” 说完,老吴就转了个身往船头去,这船还是要往前走,给他们打掩护,怎么也得制造出假象,只要他的船跑得快,他们逃脱的机会就更大。 几人面面相觑,都不想死,前面是能估计的危险,往后撤就有可能活命。 那谁不想活命呢。 老吴不知道他们还在纠结,甚至都开始打起了架来了。 动静太大,引导岸边飞过来几颗子弹,都打在了舱门上。 争执的人停了下来,老吴又猫回来,货是裹好了,他看了看几个人的脸色,也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既然他们无法抉择,那他就点兵吧,“三石,伊东,明丰,你们三个有点人脉,如果我们出了什么事,就给我们报仇。” 被点的三人,面面相觑一番,又和他们几个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点了头。 将东西裹好绑在身上的时候,老吴也不用多说,他们几个猫到船边就悄然下来水。 老吴看他们下了水后,迅速又将计划跟他们强调了一遍,“时间不多了,如果一会打起来,你们也别想着这批货了,能逃就逃,保命再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都明白了?” “明白了。” “既然明白了,就开始戒备!” “是!” 叮嘱完,老吴回到了驾驶位。 五分钟后,就在他们以为对方失去了兴致后,突然,破风而来了一颗子弹,直奔老吴。 老吴反应够快,直接猫了下来,躲过了。 他不敢再站起来,只能将将猫着,用手去转底下的方向盘,“他们来了。稳住!” 说完,接连的枪声就响了起来,子弹没有章法地弹射在船身上。 其他几人拎着枪也开始朝子弹飞过来的方向去回击。可他们没办法精准地瞄准。打出去的子弹基本都是废的。 可瞎猫总能遇到死老鼠的。 只是,没想到运气这么差。 老吴在对方攻势猛烈的情况下,让他们赶紧沉货。 “把货卸了,货没了,我们船能轻一点,开快一点。” 手下十几个人,开始分工合作,目前对方只是在右侧的岸上攻击,他们留意过了,左侧的岸边没有动静。 于是,就部分人开始在左侧卸货,开始往河里抛。 虽然投河不地道,但是他们也是没办法了,那么大一条河,这点冰毒的量也算不上什么了。 船一直开,对方也穷追不舍,老吴不停地转动着方向盘,左右摇摆躲避那些子弹。 这一举动确实是让老吴暂时占了上风,不过,也因此惹恼了对方。 这才,他们陆续露面,穿着的都是暗色的迷彩服,个个都是一身的腱子肉。雇佣兵无疑了。 只是老吴无法确定的是不知道是哪一方人马。 老吴便将船往左靠,一边往后喊,“他们想上船,你们做好防备!” 他不能说让他们加快速度,那样只会暴露他们的举措。人家目的就是为了那批货,如果被发现已经抛进了河里,不用多想,他们肯定必死无疑。 船员开始紧张起来,手上的动作也更快了。 那些在前方打掩护的人,随着对方越靠越近,也支撑不住倒下了几个。 “嘭——” 忽然,不知道哪个方向,扔过来了个手榴弹,船尾直接炸开,导致船身狠狠地颤了一下,老吴差点被甩出去。 而左侧那些在投货的人也有几个不注意被甩入河了。 他们已经到了一处低势处,河水往下,水流很急,要是不会游泳的人很快就会被冲走。但他们是常年跑船的,会水。 但船速没减,很快就将他们甩远了,那船带动的水流旋涡扑了他们身上一层一层的浪,没办法,他们只能按老吴的计划,往岸上潜了。 “老吴说了,要是打不过就跑,他会明白的。” 被甩下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说完,另一个也没反驳,于是,沉默着,默契的潜入了水里,跟在前面船的后面,好一段时间才浮出水面往岸边潜。 这一炸,船上的人剩下的人伤了的伤,死的死,而岸边的雇佣兵却越来越多。 原来他们不是不在意,而是在玩猫捉老鼠。 明明已经到嘴边了,却不着急吃,而是让他们在眼前玩弄着,一会放一枪,一会儿让他们逃一会儿。 第264章 漏网之鱼 “都什么时候的事了,现在翻出来说?都已经结案了,无名案,你没查清楚?” 胡光明表情有些不屑,回想起那船长还想着以死抵抗的样子,简直不自量力。 那都是雇佣兵,光拧人脖子就像拧萝卜头似的,多的是残暴的方法,一干跑船的人,能耐他们何。 当时,除了最开始的那三人,最后一船的人无一幸免,就连中途趁乱溜走的那两人,也被扫尾的时候给抹了脖子,再顺着河流抛了,一如他们抛货的手法,干脆利路。 案件的处理和结果颜泽当然知道,案底里的那些照片他也看过。 记录里写了,所有人被扫射了一番,身上全是子弹眼,最后发现货没了,为了泄愤,一把火把船都烧了。 警方到达的时候,只剩一堆残骸,焦黑焦黑的,检验科的人,核对他们dna的时候都费了老大劲儿了。 只是,这件事,不是他们说结就结了。 船长有先见地隐了三个人出来,就是为了这一天。 只是,以他们的能力,能坚持到今天,也是很不容易了。 颜泽不管他是鄙夷还是得意,他要的是胡光明的点头和认罪。 “清楚,比你和苏将军都清楚,或者说比你们任何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清楚,当时那批货没了,很愤怒吧?” “然后你们就直接把船都给烧了,以为这事就完了,反正谁都没捞着好就是了。” “你们那么猖狂,光天白日下就敢持枪杀人纵火,还劫持。” 虽然那一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到底是触犯了法律底线。 “你们胆敢挑衅法律,无视法律,是因为有苏将军的暗中相助,你能有今天这个位置,也脱离不开他的关系。” 胡光明睇了他一眼,没说话,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明面上,他们确实是避嫌,很多事情都避讳着,但暗地里,却频繁来往,不少事情,还是在苏祥育的指示下去做的。 他们就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只是颜泽说苏祥育前脚撇干净和他的关系,后脚又被带走问话。 这其中是个什么情况他还不清楚,目前他就打定了主意是尽可能保持沉默,然后看情况再吐露点对自己有益的证据。 不过,很快,胡光明的嘴就张开了。 当天下午,有人往警局匿名送了一份证据,上面记录了当年湄公河事件的整个过程,里面连老吴他们签的保险和押送的同意书都有。 对方以为安全问题不想露面,那些人有多残暴,他们已经见识过了,不敢再轻易露面,何况,保全了这一命,也是他们侥幸。 他们确实是有一些人脉,但那些人一听老吴他们出事后就个个都避之不及,哪里还会帮忙,不落井下石就已经很好了。 天知道他们存活的三个人,在面对十几个兄弟的家人时是怎么样的生不如死。 所以,他们现在就都躲着生活了,也不在跑船了,就当个普普通通的普通人,过平平淡淡的日子,然后靠着自己的力量去暗中收集资料,再困难也要找机会去上报。 就在他们以为这事遥遥无期的时候,他们终于等到了胡光明被捕的消息,于是,他们就将早就准备好的证据给寄到了警局。 “警方真的能信得过吗,万一他们顺着线索找到咱们呢?咱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啊。” “没关系,这东西我备份留底了,如果他们将证据毁了,不处理的话,那我们就再找机会,如果警方靠不住,那就靠我们自己了。” 反正这命也算是捡的,大不了以命相抵,其中那个领头的人都把炸药都准备好了,这是最后的后招了,他当然不希望最后是这样的结局。 目前,就只能是指望颜泽他们的能力了,能不能给胡光明和苏祥育这类毒瘤一个重击。 证据是去警局,经过保安亭时,刚好递给他的。 一个文件包,他咬着油条,没仔细看,到了办公室后直接给了颜泽。 颜泽和陆琰吃完了早餐,拿上了那个文件包跟之前的文件一起看了。 没想到当时还有漏网之鱼,而且胡光明他们还不知道。 - 苏祥育确实被带走问话了,理由就是那个文件里的证据内容。 那批货就是苏祥育要的,他要采购一批军火,那些冰毒是用来做交易的筹码,但是他不能名目张胆的来,因为那是公家的事。所以他才找了那么一个幌子。 只是没想到还是出了纰漏。 算盘落空,他能怎么办,亏了一批冰毒不说,那批原本预定的军火武器,最后还是得掏了钱去填空。 到了嘴的肉就这么被抢了扔了,换谁不气,他当然起气,那把火远远不够他泄愤,只是,处理得过分了,容易引起头上的注意,他是忍了又忍的。 面对舆论的事情,还不得不利用自己的名声去掩盖,好一局窝囊棋。 这次,胡光明那边他没找到什么东西,他低估了胡光明了。 看着他肥头大耳的以为脑子不是很够用,平时指点也是一副愚钝模样,不少事情也是办的不利索,没想到在这里扮猪吃老虎。 找不到他隐藏的东西,苏祥育至少能安稳一段时间,明着是不想对胡光明动用关系施以援手,但那些事情,多一天找不着,见不着,握不到手里,他就没办法睡个安稳觉,加上胡丽娜还有胡家的人,苏家的人,个个都围着他喳喳叫,他烦透了。 胡光明说的没错,他们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当年苏胡两家的结合,不就是看重胡家的背景嘛,如果他真的完全不管,那他这个将军也做到头了。 不过,警方没有给他计划和布局的机会。 在颜泽看完那些文件后,直接就让局长下了逮捕令。 查隆刚吃完早餐,正喝口茶准备漱口,就看到火急火燎的颜泽,还没来的及问,颜泽就径直开口了,“查隆,下发一个苏祥育的逮捕令。” “噗——” “谁?” 第265章 我不是来角色扮演的 查隆震惊了。 不是查胡光明吗?怎么又牵扯到了苏将军去了? 逮捕高官就算了,还是将军,怎么在颜泽嘴里说的那么轻松? 查隆颤着手把茶杯放下,做了几个深呼吸才缓过来:“怎么就逮捕苏将军了,什么情况?” 颜泽晃了晃他手里的文件袋,“这里面是证据。很充分。” 说完,他把文件袋直接丢到他面前的桌面上。 查隆赶紧拿了过来看。 将近十来页的证据,查隆看的心惊肉跳。 他从警这么多年来,还没逮过那么大的官啊。 而且…而且那逮捕令下去,会不会直接他的职业生涯也结束了? 几分钟过去,查隆还是没反应。 看完了资料就出了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颜泽伸手在他桌面敲了敲,“局长,情况紧急,还请您尽快做决定。” 查隆茫然中抬头,看着颜泽几番欲言又止。 颜泽明白了他的顾忌,但这件事容不得他顾忌那么多:“苏将军官大,你功也大。” 虽然,他不知道查隆还能升到哪里,但没人能拒绝那些名与利。何况,查隆还能名利双收。 “我也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苏将军可能不止这点事。” “那是必然,苏将军这事大了,比胡总的事还大。” 颜泽:“……”那不废话吗? 查隆怕啊,“这事还是太大了,能不能兜得住啊,我怕我人头不保啊。” 颜泽看他态度是明白了,不就是想保他吗? 得,那他就先放一放:“这事是你们的事,按道理我管不着,这证据给你了,胡光明目前就在你手里,事关麦克,这必须要有个定夺,别忘了,麦克还没捉拿。” “另外,苏祥育你动不动,已经有人盯着了,现在盯着的可能是几双眼,之后是多少,你自己有数。” 说到这,查隆也明白了,但还是能缓就缓吧,“胡光明和麦克的事情先处理完,苏祥育的事,往后稍一稍吧。等我喘口气先。” 颜泽是来处理跨国案件的,这边很多人情世故他管不着,各中上下的关系,他也没办法插手处理,压力都在他这边好吧,他当然说的轻松。 “既然苏祥育的事情处理不了,但是带回来循例审问,总合你规矩吧?还有,文件袋给我,尽快把胡光明审完,把麦克找出来,我没时间跟你们一直在这里纠缠。” 他第一次觉得处理案子是那么烦躁的。 查隆看他要回去文件袋,如烫手山芋似的将文件袋给丢了出去。 颜泽看着那被扔过来的文件袋,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胡光明这案子你安排尼克去审,麦克的踪迹我的人来跟,做好笔录,和录像,我只给你们五天时间。” 说完,颜泽拿上文件袋就出去了,也不管查隆答不答应,又或者说做不做得到。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陆琰正在整理他的情报资料。 颜泽坐到他旁边,将文件袋往桌上一扔,就抱着陆琰rua了一口。 他现在急需陆琰的慰藉。 陆琰被他突然的情况搞得一头雾水,“你怎么了?” 颜泽蹭了蹭他脖子,深深呼吸了一口,才开口:“我们尽快处理完回去吧。” 这破事他是一天都不想管了。 陆琰无奈失笑:“好。事情处理完我们就回去。” 颜泽很想跟他再腻歪腻歪,但时间不允许,他狠了狠心,还是决定先去处理麦克的事情。 “我出去一趟,老白说麦克的消息了,去确定一下。” 陆琰在他唇上亲了亲,“保持联络,注意安全。” 颜泽却追上去加深了这个吻:“好。” 这个吻,没有任何情欲,但满满都是对彼此的依恋。 - 颜泽这次自己开车外出,没带任何人,以免打草惊蛇,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将他外出的事情告诉了手底下的人。 郊区露露民宿。 颜泽将车停在了十米外的花店拐角,在那里停了几分钟。 民宿进出的人不多,不过一些情侣或者旅客,没有什么可疑人员。 颜泽联络了白亦洲,“几号房?” 白亦洲:“305,304有三个男的。两瘦,一胖,按月包了酒店,一日四班都是民宿提供,日常也有酒店的人搞卫生,根本不用外出。” 颜泽:“……”躲得还挺方便。 “那你呢?” 白亦洲笑了笑,点了下某个房间的监控:“我?你来了就知道了。” 颜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下了车进了民宿。 “叮铃铃——” “欢迎光临,露露民宿…”前台听见有声音响起,抬了下头。 看到来人时,两个人都静止了。 随即,颜泽挑了挑眉,“第一次见男的坐台。” “说错了,做前台。” “呵,你一个瘸子,就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了。给,工作服,工具车在走廊尽头的杂物间,打扫干净点。”白亦洲给了他两张房卡,再丢出来一件短袖衫。 白亦洲潜在这里做起了前台,颜泽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但他总能想到办法,难怪他在电话里说,来了就知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 颜泽拿过房卡看了看房号,正是他电话里说的那两个。 这民宿的几个房间他都装了微型监视器,方便他监控和监听那两个房间里的动静和对话。 麦克是一个人住的,每天足不出户。静在里面捣鼓他带来的东西。 他有个小的行李箱,里面是他的一些研制药物的东西,白亦洲不明白他在调配什么,但,看他每次调好测试的时候,那些毛巾都被灼烧了,然后就变得焦黑。 他暂时得出了个显而易见的结论——那玩意儿有腐蚀性。 别不是硫酸吧? 可硫酸不是直接买就行了吗?还需要特意调制? 白亦洲想不明白,但,知道很危险。 看他对一日三餐没什么戒心,便想给他下点料,可又想到他是药剂师,应该对一些药物很敏感,所以,这个想法无疾而终。 “顺便带上这个吧,万一他狗急跳墙,打算同归于尽呢?” 白亦洲丢给他一套东西,颜泽看了,嘴角只抽:“…我不是来角色扮演的。” 第266章 你想恶心死我好继承这些垃圾是吗? “叩叩——” “客房服务。” 敲了门,颜泽便等在门外。 在对方开门空档,又摸了摸脖颈处。 根据白亦洲的情报,麦克一日三餐是在民宿解决,来到这个民宿八天七晚了,一直呆在房间里,没有出门过。 白亦洲在他进去房间后就一直守着监控了,房间门口,和窗户外面都在监控范围内,麦克没有逃脱的机会,而且他房间也没有太大的动静,否则,他要是穿了天花板或者地板从房间内逃脱的话,他不可能不知道。 麦克住进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晚饭的时候,白亦洲让人送饭过去的时候,麦克还是开了门的,就一条缝,还加了门锁的链条,防止外人的闯入的那种。 白亦洲监守了几天,算是摸清了他的日常生活轨迹。 麦克除了一日三餐,没有别的需求,连房间清理都没有提过。也不知道他房间里面被他搞成什么样。 也是如此,白亦洲才摸不着头脑,这才把颜泽给叫来。 - 突然的敲门声,还是让麦克惊了一下。 这些天,他一直躲躲藏藏,这民宿很偏,附近人也少,没被认出来,他才侥幸住了进来的 。 每次民宿的人送餐,对他来说,那个声音已经转化为焦虑了。 麦克坐在酒店房间的角落里沙发上,心跳急速加快,目光紧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突然,又一阵轻微的敲门声传来,仿佛一把重锤砸在他的心上。他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每一根神经都紧绷起来。 他轻手轻脚,缓慢地地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从猫眼里看出去,只能看到颜泽低垂的头,还有他明显的下颌线。 颜泽又敲了次门,麦克才得以看到他脸上不耐烦的表情。 他把手放在门把上,犹豫着是否要开门。 在紧张的沉默中,他的脑海里飞速闪过各种可能的后果。外面的人,和之前送过餐的人不一样,这人,他没见过。 他想象着门外可能是警察,或者是其他与他的罪行有关的人。他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仿佛整个世界都凝固了。 但细细一想,他住了那么多天,这民宿也没半点异样,这让他心里有了一丝侥幸。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先开口试探下对方的来意,“什么事?” 隔着房门,麦克压了下自己的声音,但颜泽敏锐的多年侦查经验,这种简单的伪装,还是很好分辨的。 颜泽不动声色,“客房服务,老板说你这边很久没清理了。别把房间搞太脏了。” 见对方只是来搞卫生的,麦克转头看了看自己房间。 入目的就是窗户旁边那个小茶几上堆满了烟头的烟灰缸,还有旁边的垃圾桶。 于是,他打开了那扇门,站到了旁边,“简单整理就行了。换个烟灰缸和垃圾桶。” 颜泽抬头看了他一眼,便推着清理车进去了,“老板说你好久没出门了,这附近有个集市,再远一点,有商场,可以出去逛逛。这么几天不出门,有个万一都不知道。” 颜泽一边走进去一边给他提建议。 麦克在颜泽进来后,注意到了他走路的状态,迟疑了两秒还是把门关上。 颜泽跛着个脚推着工具车进去了房间,先环视了下环境,才开始动手。 麦克端了杯水在他身后不远处看着他收拾床铺,整理手法干脆利落,一丝不苟。 “你的脚怎么回事?” 麦克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找了个话题跟颜泽闲聊了起来。 颜泽整理了床铺,又开始整理床头柜上的物品,一个个将他们归位,擦干净,“车祸。能保住命已经很不错了。” 麦克挑了挑眉,“这么严重?” 颜泽回过身来,去工具车拿了洁厕刷,在他面前停了停,“对方喝酒了,躲不及,不说这些了,你呢,来度假的?” 不等他回答,他就抬脚往卫生间去了,边走边说,“度假这里还算可以,比较小众,主要就是放松和安静。你没事可以周边逛逛,又不是和我一样,腿脚不便的。” 颜泽语调自然随意,麦克分辨不出他内容的真实性,只好顺着他的话接,“我就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这里挺不错的。” 他嘴巴很紧,轻易撬不开,颜泽也不指望能从他嘴里套出些什么,毕竟之前交锋过,就算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但一个人的生活轨迹,真实性还是比较高的。 所以,颜泽尽心尽力地将他这个房间的角角落落都打扫的干干净净,把所有的生活垃圾,甚至看不见的他身上掉落的头皮屑都用吸尘器给吸了了。 - 从麦克房间出来后,颜泽将东西给了白亦洲。 白亦洲又将东西交给了检验科,“查下里面有没有什么异常。” 这次他们出任t国这起缉毒案,各部门都带有自己的人,为的就是以防和他们这边人出现不‘和谐’的答案。 甄誉峰看着透明袋里的生活垃圾,满脸疑惑:“哪来的?” “麦克房间里的垃圾里分拣出来的。” “你真的——” 白亦洲想先发制人,堵住他嫌弃的嘴,可想到他和自己的处境,再看看他乱糟糟的头发,还是看不下去踢了下他屁股,“行了,你赶紧回去洗个澡吧,都馊了。” 甄誉峰挠了下头,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呃——行吧。” “对了,颜队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白亦洲坐在桌子前,面前堆满了麦克用过的生活垃圾。他戴上手套,轻轻拿起一个塑料袋,仔细检查里面的物品。 他首先注意到的是一些食物残渣,通过观察食物的类型、包装和剩余量,试图推断嫌疑人的饮食习惯和偏好。 接着,他发现了一些纸张和纸片,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展开,仔细阅读上面的文字或图案。他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甚至是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涂鸦或笔记。每一个字、每一个标记都可能是破解案件的关键线索。 白亦洲还注意到垃圾中的一些日常用品,纸巾,如牙刷,牙膏管,还有牙线等等。 他仔细观察这些物品的使用情况,试图从中找到与嫌疑人生活习惯相关的信息。 从麦克每次放出来的用过的餐具里残留可见,他没有一次是光盘的,总有一些食物剩余,而信息,线索就可以从中推测出来,不过这些更细致,更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白亦洲看他还在这里磨叽,开始赶人了,“你还不走,我赶时间呢,你少磨叽!休息一天,尽快给我信息。” 甄誉峰看了看桌上那些东西,又看了他一眼,很自然地抬了脚往外走,“着急你先研究研究呗,我这腰酸背痛的啊,缺觉得很。” 白亦洲:“......” 气氛安静了几秒,甄誉峰忍不住回了个头,就看到好像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吓得他赶觉脑袋一歪。 躲过之后,甄誉峰后怕地顺着视线去看了眼攻击不成,掉落在地的东西——麦克啃过的一块筒骨。 呃...... 甄誉峰表情突变,一副想吐不吐的样子看向白亦洲,“你是想恶心死我,好继承他这些垃圾是吗?” 第267章 收拾?哪种收拾? 颜泽坐在桌前,面前堆满了各种文件和资料,他全神贯注地研究着手中的线索。 麦克的手机在取得了配合调查的许可下被监听,这意味他们能从麦克在与他人联系的时候,有一些重要的信息可以获取。 颜泽深知时间紧迫,他必须迅速分析线索。 他仔细查看了监听记录,发现麦克的通话中涉及到一些敏感的药物配方和实验数据。这引起了他的高度警惕,因为这些信息可能就是那个在富家子弟和上流圈流传的那个‘迷幻’的配方。 白亦洲跟他一一对着信息,“这20天,我调查了麦克的背景和近期活动,发现他与一个底下组织有过接触。” 这个组织的活动行事很隐秘,但直觉告诉他,这其中隐藏着巨大的阴谋。且应该是和苏将军有关系。 为了深入了解情况,颜泽决定让白亦洲找当地的情报局合作,共同追踪这个组织的动向。 颜泽转着笔,沉默片刻后,有了思路,“甄誉峰,你那边分析尽快,不管有没有有利当地线索,都抓紧。” “亦洲,你还是继续盯着他,我安排人去摸那个地下组织,如果和上面的人有牵扯的话,事情又会变得复杂。他能独善其身这么多年,背后的关系网肯定很大,而且很牢固。” 颜泽越说,眉头皱得越紧。 “明白。”白亦洲严肃地点了点头。 颜泽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深感这次任务的艰巨。 与此同时,民宿房间内,麦克接到了一通神秘电话。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 “一切按计划进行。”麦克压低声音说道。 “很好,记住,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对方警告道。 麦克心中一凛,他知道这次的行动关系重大,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颜泽从房间出来后,就出了民宿,穿着和样貌又是另外一番模样。 回了酒店,陆琰没在。 坐沙发上,颜泽给陆琰打了个电话,“你去哪儿了?” 陆琰回头看了眼身后,迟疑了。 抬头看了看天气,远处天上的灰色云朵缓慢地移动着,变幻着。 气候宜人。 但是后背隐隐发热,还有脸,也渐渐涌起一股热... 颜泽见他迟迟没有回答,有了猜测:“你在外面?” 但是摸不准他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 “不想说?” 自陆琰上次和胡光明出事后,颜泽对陆琰更多了一份牵挂和担忧。 他知道陆琰曾经被绑架的经历让他受到了很大的伤害,而现在每次他外出,颜泽的心都会悬起来。 他想保护他,让他不再受到任何伤害,但是他也明白,过度限制陆琰的行动会让他感到不自由和压抑。 颜泽在内心挣扎着,他希望陆琰能够快乐地生活,能够自由地去做他想做的事情。然而,他的担心却又时刻萦绕心头,让他难以释怀。 他安排了暗卫更加密切地关注着陆琰的一举一动,注意他的安全,同时也会在适当的时候表达自己的关心和担忧。他希望陆琰能够理解他的心情,知道他的担心是出于爱。 颜泽知道,他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既要让陆琰感受到他的关爱,又不能让她感到被束缚。他要学会信任陆琰,相信他有能力保护自己,同时也要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予他足够的支持和保护。 但是,他还是会害怕陆琰会因此生出抵触的心理。 就像现在,颜泽看不到他,就想知道他的行踪,想知道他在做什么,是不是安全的环境。 还有,能不能别到处乱跑? 可他问不出口,那些话涌现的瞬间,他就发现了自己像个控制狂。 他害怕,如果陆琰察觉了,会更害怕。这不是他想要的情感。 好的,以下是一段描写陆琰面对颜泽来电问行踪时心虚心理的文字: 当陆琰听到手机铃声响起,看到是颜泽的来电时,他的心跳瞬间加速了。他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地接起电话。 “我在查线索,不在酒店。” 颜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询问他现在在哪里。 陆琰的喉咙干涩,他吞咽了一下口水,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他告诉颜泽自己在外面办事,但他的语气有些不自然,声音微微颤抖。他感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了。 跟颜泽说不在酒店,已经是他极限了。 颜泽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到了嘴边的追问还是咽下去了。 陆琰的额头开始冒汗,他不敢多说,生怕被颜泽听出自己的心虚。 颜泽不想让他为难,转移了话题到他说的线索上,“有什么进展吗?” 陆琰往前走了几步,距离集装箱远了点,“不确定有没有用,总不能半途而废吧,我...回去再跟你说。” 陆琰胡乱地编造了一个理由,试图解释自己为什么不能立刻回去。但他的言辞闪烁,逻辑混乱,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在与颜泽的对话中,陆琰的内心充满了不安和愧疚。他知道自己隐瞒了真相,害怕被颜泽发现。他担心失去颜泽的信任,同时也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懊悔。 每一个字都让陆琰觉得自己越来越心虚,他恨不得立刻挂断电话,躲避颜泽的追问。但他又害怕这样会引起更大的怀疑,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已经不止是第一次隐瞒颜泽自己的行踪了,虽然有暗卫在暗中保护,但是,他还是没养成一个好的习惯——留言,交代。 最终,当颜泽不再追问时,陆琰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然而,他的心虚感并没有消失,但现在还在外面,他心里告诉自己,等回去吧,回去了老实交代,颜泽要打要罚,他绝无怨言。 集装箱门口今天换班的是王朝和李锐,李锐看着陆琰越走越远的身影,乐了,“诶,你说陆少是不是怕颜队知道他来这啊?” 王朝手里抛着两颗小石子,点了点头,“是像这么回事。” “你看啊,上次陆少被劫持让颜队好一顿担惊受怕的,这次他自己摸过来了,要是让颜队知道了,可不得收拾收拾他。” 李锐听他这么一说,嘴角咧得越来越开了,“收拾?咋收拾啊?” 王朝睨了他一眼,“总不可能是收拾我们那样的手法。” “那...”李锐拖了个尾音,扮猪吃老虎呢。 王朝将石子扔到他身上,“是你想的那种收拾。” 第268章 心虚 把颜泽给哄过去后,陆琰挂了电话,就急急往回走。 一直注视着他的王朝和李锐看他往这边走来,赶紧错开了目光掩饰偷看的尴尬。 不过,陆琰心思没在他俩身上,他只想赶紧搞定这边的事情,赶紧回去。 陆琰表情严肃,进了集装箱后,拎了张椅子坐到了他们面前,目光锐利地盯着万华顺。 万华顺则显得有些紧张,不时地舔舔嘴唇。他不知道怎么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是来干嘛的,但看他气势汹汹的样子,还有门口看守的人对他的恭敬,应该是他们头上的人,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有机会把他们放了。 一旁的lisa也紧张地瑟缩着紧紧挨着他。 她自被抓到这里禁闭着,一开始还算清醒,可这几天手脚被束缚,吃喝拉撒都在这个脏乱黑的集装箱内,被人看管着,没有自由,更没有活动的空间,她已经浑浑噩噩不知天日了。 陆琰看着面前蓬头垢面,精神萎靡的lisa,完全想象不出他之前在胡府光鲜亮丽的时候,那时候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落魄。 虽然不是她选择的,但是,落到如今的地步,也是迟早的事。 陆琰开口问道:“万华顺,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现在,我希望你能诚实地告诉我,你给胡光明都做了哪些不法的事,如实招来,争取立功。” 陆琰没有一上来就跟他套麦克的事情,避免万华顺避轻就重想从中讨巧,隐瞒一些事情作为脱身的筹码。 万华顺低头沉思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来,眼神闪烁地说:“我……我不知道。” 陆琰皱起眉头,他显然不相信万华顺的回答。 万华顺也不是傻子,就算陆琰不问麦克,胡光明也不是他能轻易就抖露出去的。 他手撘在腿上,很有节奏地敲着,声音不大,但是听久了,就觉得莫名的被牵制的感觉,“你最好说实话,这对你有好处。如果你还想隐瞒,后果会很严重。” 万华顺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只是个小角色,胡总的事情我了解得也不多。很多时候我就是个牵线的,内部的很多事情我都没有实权的。” 这是真话,万华顺表面上权利很大,实则都是花架子,内部重要的决策,一些深层次的东西,哪怕是有着亲戚关系,但是,胡光明也不会让他碰的。 他倒是有点自知之明。 陆琰冷笑一声,“你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吗?你和 lisa 与胡光明的关系我们一清二楚。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为了让他尽快开口,陆琰给他施压:“知道为什么你们被扣在这吗?几天了?动过脑子没?” 陆琰没有明说,但是这一番话,足够万华顺深思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 lisa 开口了:“大哥,我说一个,能放我走吗?” 陆琰这次装扮成了一个普通当地人的样子,lisa根本没认出来,也只以为是个有点来头的当地人。 也许是警方的,也许是什么单位里的人。 但不管如何,只要能放她走,她编都要给他编出来。 不等陆琰答应,lisa急急地开口了,“我说吧,胡总以前做的事,确实很多是我们大家都不知道的,他这个人很警惕,防备心很重。我知道的就一件事。那时候他没料到我被他吵醒了,我就听到了。” 陆琰抬了抬下巴,“具体说说。” lisa看他有兴趣,就抓紧说了,“上个月月初左右,有人试图和他接洽,应该是要谈合作,但是他没什么兴趣搭理,过来几天后,他那天晚上睡我房间,后半夜有人给他打电话,他以为睡着了。” “他第一次没避开我,估计也是那段时间被烦了,他原本接了电话也是烦躁的,但是对方说了什么,他还是给了耐心了。” 陆琰倒是没耐心了,说了那么久,半点重要的内容都没有。 “说重点!” lisa绕了半天,也没把人给绕进去,还是认怂了,悻悻地将事情给一一吐露了。 “是一个叫麦克的人,万哥给引荐的,说是一个药剂师,调了一种什么东西,能让人兴致高涨的,类似大|麻,但是...” 说到这,lisa瞄了眼陆琰,目光闪烁,一副不知道该说不说的样子。 陆琰不冒火,旁边的万华顺躁了,“你胡说什么呢!” 万华顺算盘打的就是一个嘴硬,抵死不认,能拖一时就一时。反正这几天他是发现了,他们虽然被拘在这里了,除了精神凌虐外,并没有什么实际上的伤害。 所以,他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他能等到胡光明的救援。 可他这个算盘要落空了,小聪明终归是小聪明,他还是低估了他在胡光明心里的份量了。 万华顺生怕牵扯到自己,着急反驳得浑身都用上劲去挣扎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到底在查什么,我知道的都跟你们说了。” 这几天他们也是摸不着头脑,关了几天,来来回回审了好几次,都是不同的问话,问杂了,他也留了个心眼。 陆琰凝视着 lisa,思考着他们的话。他意识到,这两个人可能真的不知道关键信息,但他不会轻易放弃。他决定换一种方式,试图从其他方面寻找线索。 - 傍晚,陆琰回到了酒店,站门口的时候,还深呼吸了几次,做心理建设。 但大半天过去了,还是认怂面对吧。 他轻轻推开酒店的房门,目光与颜泽交汇的瞬间,心虚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的眼神闪烁着,不敢与颜泽对视,仿佛自己的秘密早已被看穿。 颜泽静静地站在房间的一角,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表情。他的眼神似乎在审视着陆琰,试图从他的举动中寻找出一些端倪。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微妙,仿佛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紧张。陆琰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尴尬的沉默。 颜泽的目光则始终落在陆琰身上,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 时间仿佛凝固了,两人都默默地站着,谁也没有先开口。这种沉默渐渐形成了一种压迫感,让陆琰的心虚愈发强烈。他开始后悔自己之前的行为,担心会让颜泽失望和伤心。 终于,陆琰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试图找到一些话题来缓解紧张的气氛。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安:“你……回来了啊。” 颜泽微微点头,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不愉。 陆琰暗自祈祷,希望自己不会被收拾得太难看,同时也决定以后要更加坦诚地面对他。这种微妙的感觉让他明白,信任是建立在真诚的基础上的,一旦有了隐瞒,关系就可能产生裂痕。 陆琰摸了下鼻子,走了进去,主动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错了,下次去哪里都先跟你报备一下。” 不敢亲唇上,主要是怕颜泽咬他。 颜泽盯着他,一个侧头就把他压墙上咬了下去。 陆琰感受着嘴唇被碾压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句话:“终究是想少了。” 第269章 你的不够,是哪种? 该来的躲不过。 陆琰知道会被收拾,但是没想到是这种方式。 陆琰看着俯在自己上空的颜泽,眼眶微红,撅着嘴,眼中闪烁着些许委屈的光芒,看着颜泽。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嗔怪,像是在轻轻控诉着:“你也太狠了吧。” 颜泽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轻声说道:“怎么,还觉得委屈了?”那语气中,既有着一丝调侃,又有着一丝宠溺。 陆琰的脸瞬间红了起来,他低下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小声嘀咕着:“哪有这样野的……” 不,说‘野’好像也不太合适,是‘蛮’。 全力的蛮。 陆琰都疼得想掉小珍珠。 然后,颜泽预判了他的想法,事先警告了他,“别想哭,你知道你哭的后果。” 陆琰哭的后果? 什么后果呢? 陆琰瞬间脑中晃过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脸又热了热。 他把颜泽推开,自己背对了过去。 真是丢脸,每次都被颜泽抓到把柄,每次都是这么折腾人的惩罚。半点不饶人。 陆琰越想越气,反过来,直接给了颜泽胸膛一拳。 不轻不重的一拳,颜泽低头看了看,不甚在意,视线放到他身上。 一番猛烈的情|事后,两个人都休息。 颜泽也给他点喘息的时间,手指在他背上轻轻划动,往上,往下,来来回回,“琰琰,你心疼心疼我吧。” 陆琰不知道,白天颜泽在办公室里都想了什么。 - 颜泽坐在书桌前,目光凝视着手中的案件报告,心中却无法平静。他是军队中的最高指挥官,理应充满自信和果断,但在陆琰身上,他却感到越来越没安全感。 起初,颜泽对陆琰的能力和忠诚毫不怀疑。陆琰是他最亲密的爱人,伴侣;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加上最近的事情的纷扰,他真的越来越有种什么东西在脱离他能力范围内的无力感。 颜泽深知在军队中,信任是至关重要的。 而现在,谈不上信任危机,但就是觉得如果继续会有这样的隐瞒的事情多了,就还是会影响彼此之间的感情。 他不喜欢这样的变动,但是又无法完全阻止其发生。 他不断回忆起与陆琰的过往,试图找到答案,却只感到一片混乱。 颜泽的心情愈发沉重,他意识到这种不安不仅影响了他的工作效率,也影响了他的心境。他必须尽快找到解决办法,重新建立起对陆琰的信任,否则,这种心理变化可能会导致严重的后果。 “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期间有给过王朝电话,可王朝根本插不上手,他也无能为力,“应该快了。不是很顺利。” “那是多久?” 王朝:“......还有两分钟。 颜泽听着,沉默了一会,还是挂了电话。 他内心的焦躁,让他第一次乱了心神。 幸好陆琰知道速战速决,傍晚就回去了。 - 陆琰抓住颜泽游走在自己身上的手指,翻了个身,坐了起来靠在床头,有点恼:“我不心疼你?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颜泽顺势抬手在他脸上轻抚,或捏着他柔软的脸颊。 颜泽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和缱绻,轻声说道:“不止这个,琰琰。” 他语气轻而低,陆琰听出了他的不对劲,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 他不过就是有几次没报备而已,要不要搞那么严重? “你是不是想什么呢?” 那两个字,陆琰说不出口,也不敢轻易说出口。何况是如今这样微妙的氛围下。 果然,颜泽听懂了陆琰的潜在意思,猛地一个抬眼瞪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惧,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你敢?!”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微微颤抖着。 陆琰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他从未见过颜泽如此激动的反应。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陆琰连忙解释道。 不是,他以为颜泽想那啥来着,他还委屈来着呢,怎么反倒被控诉了? “不是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颜泽的声音都颤抖了,眼眶渐渐发红,“你是不是想说那两个字?”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要抓住陆琰,但又有些犹豫不决。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不安,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我当然不想和你分手,我只是……”陆琰试图让颜泽冷静下来。 “只是什么?只是不小心有这个打算吗?”颜泽打断了他的话,“你知道那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委屈和哀伤,让陆琰感到一阵心疼。 他意识到自己的言语可能深深地刺激了颜泽,他上前轻轻搂住他,想要给他一些安慰。 “对不起,我错了,我以为你这么生气,想跟我提呢,我还没跟你闹呢,你倒是反过来质问我了。”陆琰在颜泽耳边轻声说道,语气无奈。 但是,就是这样的语气和这个拥抱,让颜泽悬起来的心一下子落到了实地。 颜泽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他靠在陆琰的怀里,久久没有言语,此时的他,就像一个受伤的孩子,需要陆琰的安慰和关爱。 不自觉地,颜泽将陆琰拥抱的力度越收越紧,陆琰都感觉自己要被嵌入他骨肉里了。 陆琰内心里叹了口气,心疼了,也软得一塌糊涂,哄吧。 “我不提,以后我去哪里都跟你报备,除非是一些机密的事情。好吗?” “你记得。” “记得了。不记得,我就输你一次,做什么都可以。 颜泽声音低低,“我要的不是这个。” 颜泽又被哄到了一点,只是,又不想那么轻易让他松懈。还是矫情着了。 陆琰侧头在他鬓角处亲了下,“你差不多得了啊。” 颜泽在他颈边轻轻咬了一口,“不够。” 陆琰被他弄的有点痒痒的,就缩了一下,可没想到颜泽今天这么敏感,一下子又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动作。 结果又被他摁下了。 陆琰倒下的那瞬间,很认真的问了,“你的不够,是哪种?” 颜泽笑的蛊惑众生,“都不够。” 第270章 那就找出来 颜泽和陆琰正沉浸在温存的甜蜜时光中,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宁静。颜泽拿起手机,看到了来电名字后,他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陆琰看着他的变化,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他知道这个电话可能与麦克的案子有关,而这个案子一直是他们关注的焦点。 颜泽迅速接起电话,对方传来的消息让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他一边听着,一边不时看向陆琰,眼神中透露出为难和严肃。 陆琰静静地坐在一旁,他能感受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握住颜泽的手,给予他无声的支持。 挂断电话后,颜泽的脸色凝重,他告诉陆琰,麦克的案子有了新的发现,需要他立刻前往处理。 陆琰理解他的工作重要性,“我睡不着,我跟你一起去。” 听到陆琰说要跟自己去的时候,颜泽是意外的,他很少这么粘人,或者说,很少主动表示他愿意一起共事。 哪怕他这一趟t国行,也是用自己的办法过来的,先前一些线索,也不过是以情报局的立场来和他们打配合,交洽。 这次,他居然会说和自己一起去面对公事,还是让颜泽意外的。 颜泽很开心,给了他一个温柔的亲吻,“好。” 他没有拒绝,这样也好,彼此都能少一些牵挂。经历了白天的担忧,有他在身边,他也觉得安心。 两个人简单洗漱了下,就赶去了警局。 会议室里,很多人都已经在等着了,看到颜泽后都立马打起了精神,认真而严肃。可随后又看到了陆琰后,认真的神色多了一丝茫然。 “他来做什么?” “谁知道。” 大家几个对视后,还是忍不住小声议论了起来。 当然,这些议论的声音再小声,在安静的空间里还是很明显,颜泽回头看了一眼陆琰,继续领着陆琰往里头走。 等走到空出来给他的位置的时候,颜泽侧身把陆琰迁过来按到了那个位置上,“再拿个椅子过来。” 靠近门口的后勤,快速起身出去给找来了张椅子。 陆琰扫视一圈,对他们的议论和眼神不甚在意,如果他没有这点自信和心态,他当初就不会答应和颜泽在一起。 何况,他这次过来,他主要就是陪颜泽,其他都是次要的。 在警局的会议室里,气氛紧张而严肃。调查人员们围坐在一起,讨论着关于麦克的案件。 萧阳先开口,“林超找着了,他和胡光明从那个密道掉落出来,距离胡光明有两米远,当时胡光明短暂昏迷了,当时他的保镖注意力都在胡光明身上,并没有发现他。” “他现在人呢?” 萧阳看向他,“在一个村子里养伤,他肋骨断了两根,腿之前也中了枪,一时半会隐身状态。今天主要的是另外的信息。” 大家的目光瞬间集中在萧正阳身上,他继续说道:“我们发现了一些与麦克背后动机和推动者有关的重要信息。” 之前他们从胡光明以及苏将军的关联事项中,发现麦克似乎并非单独行动。他背后可能存在一个组织或个人,在暗中推动他的行动。 “这是有预谋的啊。”一位经验丰富的警官分析道。 “案子越来越有意思了。”另一位警员附和着。 颜泽神情肃冷,如今挖出了个幕后推手,背后是什么样的力量,苏祥育的参与占比有多少?目前没人知道。” 尼克那边也有了发现,“麦克被引荐给胡光明之前,他‘迷幻’的研发资金是由一个叫‘新隆’的人投资的,那家伙明面上经营着一家酒店,实际夜晚降临后,是一个情色生意的酒吧,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投资麦克的‘迷幻’。” 颜泽翻阅了他们整理的文件,上面的资料显示,在新隆的关系网里,还有一个名字——苏祥育,他的酒店vip客户。 几乎,每次苏祥育住酒店都选择这里,不管是自用还是待客。 在城市的暗处,苏祥育和新隆之间存在着一场又一场的秘密地下交易。每当他们有生意来往,就会一同前往新隆的情色酒吧。 这个地方充满了黑暗,仿佛是一个隐藏在喧嚣城市中的私密角落。灯光昏暗,音乐低吟,营造出一种迷离的氛围。在这里,人们的身影模糊不清,仿佛都戴着面具,将自己的真实面目隐藏在阴影之中。 苏祥育和新隆的交易往往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进行的。 黑暗成为了他们最好的掩护,让他们的行为不被外界察觉。情色酒吧的喧嚣和混乱掩盖了他们的声音,让交易在暗中顺利进行。这里的一切都似乎被一层神秘的面纱所笼罩,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其中的真相。 然而,这样的地下交易终究是不道德和非法的,它违背了社会的法律和伦理准则。也许有一天,真相会被揭示,黑暗将无法再掩盖他们的所作所为。 抛开苏祥育的部分,他们要尽快知道这个谋划,主要的目的是什么。只是生意吗? 颜泽想到什么,手一指,“甄誉峰,那边分析的结果有了吗?” 被点名的甄誉峰翻开了面前的分析报告,顺便也打开了投影,将整理好的资料一一投到了幕布上,“大家可以看下,基本都是生活垃圾,没什么特别的,重点是这个东西。” 甄誉峰指了指一个玻璃块,拇指甲盖那么点的一小块,但凡粗心一点都容易把它当成碎片或者什么不起眼的给丢掉。 “从这一个小碎片里,我提取到了一些氯胺酮的成分,但是除此之外,没发现其他的重要信息。他真的很谨慎。” 颜泽点了点头,“不可否认,但是,如果他能在房间内研发,那必然是有数据记录的,不是电脑就是本子。白亦洲,有没有发现?” 白亦洲耸了耸肩,“暂时没发现,他这几天都没出过门,而且,只有那点小玻璃碎,也许是他不小心打碎了遗漏在某个不经意的小角落,可想而知,就算有,那也是他藏起来了。” 颜泽道,“那就把他找出来,散会。” 随着线索的逐渐清晰,调查人员们感到既兴奋又紧张。他们知道,这是揭开真相的关键,但也意味着面临更大的挑战。 不过,前期已经调查了那么久,是时候进阶了。 麦克目前在他们可控范围内,但是,谁知道他幕后的推手会有什么样的举措呢?他们要随时做好应对手段。 会议结束后,颜泽和陆琰之间的微妙也暂且搁置了。 第271章 会利用知识的恶人 生活又开始忙碌起来了。 颜泽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作中,陆琰也跟着他到处奔走。 这天,颜泽和陆琰来到了一家酒吧调查线索。他们假扮成顾客,与酒保攀谈起来。 酒保看起来很友善,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警惕。颜泽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试图寻找蛛丝马迹。 \"听说这里前不久发生了一起枪击案,你们知道些什么吗?\"颜泽试探地问道。 酒保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我听说那个人是个黑帮老大,得罪了不少人。但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颜泽和陆琰对视一眼,心中苦笑不迭,黑帮老大?显然是另外的事件。 就在这时,颜泽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个可疑的男子正暗中观察着他们。 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一个可疑的男子坐在角落里,一边漫不经心地搅拌着手中的杯子,一边不时地看向门口,似乎在等人。当他的目光落在颜泽和陆琰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警觉。 这个可疑的男子颜泽和陆琰没见过,所有案件相关的线索资料里也没有见过这张面孔。 他仔细地打量着他们,心中暗自揣测着他们的身份和来意。颜泽俊逸的外表和上位者的气质引起了他的注意,而陆琰的自信和桀骜也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他开始思考这两个人是否与他等待的人有关,或者他们是否会对他的计划造成威胁。 随着颜泽和陆琰的打量,男子的心跳不禁加快了。他试图保持冷静,但内心的紧张情绪却难以抑制。他偷偷观察着他们的举动,思考着应对的方法。或许他们只是普通的顾客,但他也不能掉以轻心。 在等待的过程中,男子的思绪如潮水般汹涌。 他不断思考着各种可能的情况,同时也在心中准备好了应对的策略。他必须小心谨慎,不能让自己的计划被任何人打乱。 陆琰抿了一口酒才开口,“我去会会他?” 颜泽撤回目光,巡视了一圈酒吧的环境,“不用, 他是等人的。至于等的谁,晚点就知道了。” 酒保那边说的基本没什么有用的信息,最近骚乱是有,但和麦克这边案子无关。 陆琰靠在椅背上,不时地将视线投放在那男子身上。 颜泽碰了下他的杯子,“你不如多看看我。” 陆琰无奈笑了笑,侧头看了他一眼,将心思收了回来。 “对了,我想跟你说件事。” 颜泽看他,“琰宝,乖乖待在我身边,暂时不要乱动心思,好吗?” 计划刚打了个腹稿,就被抹杀了,陆琰扯了扯嘴角,“最近很霸道哦。” 这样莫名的控诉,惹得颜泽失笑不已,“琰宝,我不是第一天霸道,但是如今我是在请求你。” 陆琰喝了一口酒,“这么硬气的请求,我有点难消化的哦。” 颜泽看着他,似乎在做什么心理建设。 好一会儿,他微微侧着头靠近陆琰,右手放开了酒杯,慢慢探了过去,抚上了他的手背,眼神中透着一丝恳求,轻声说道:“琰,你能不能好好待在我身边,别乱跑呢?”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仿佛是一只祈求主人陪伴的小猫咪。 陆琰听了,心中不禁一动,但同时也感到颜泽的语气似乎还是有些过于“强硬”。他不禁笑了笑,故意逗着颜泽说:“怎么,你这是在命令我吗?” 颜泽舌头顶了顶内腔,声音又软了些:“没有命令,我只是希望你能多陪陪我。我想跟你在一起。”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让陆琰无法拒绝。 默了默,他又说,“但我也不是没有利用强硬来把你留在身边,如果有用,我不介意的。但我不想你因此受到伤害。” 陆琰看着颜泽的可爱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柔情。他轻轻摸了摸颜泽的头,温柔地说:“好啦,我会好好待在你身边的。”颜泽听了,开心地笑了起来,像个孩子一样。 此刻,两人之间的氛围充满了甜蜜与温馨,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属于他们二人。 那个男子将颜泽他们之间流动的情愫看在眼里,相信他们就只是不为世俗待见的‘同’,而特意找了个隐秘的酒吧来搞搞情调。 黑暗,最不引人注目,也最能掩盖一些不想轻易让人察觉的事情。 他是,他觉得他们也是。 - 白亦洲回到了民宿,麦克还在监视中。 前台,林超坐在那边,一副懒散的样子,热火朝天地在游戏里和人干仗。 键盘都快被他敲烂了,“走啊!你看什么呢?后面后面!” “靠!你倒是上啊,光在那里喊!”队友也不甘示弱。 他们开着语音,两个人的斗嘴都被听了去,另外的队友出来搭茬,“你们能不能别吵,我要进攻了,赶紧掩护我。” 白亦洲径直走到林超旁边,没作声,先是查看了他不在民宿的这段时间的监控,而林超一心扑在游戏上,完全没有注意到白亦洲的到来。 直到林超换弹药的时候,这才抽空看了他一眼,“你回来了?事情怎么样?” “嗯,还算顺利。”白亦洲点了点头。 “那就好。”林超又专注地看向屏幕,“我马上就要赢了。” 白亦洲看着他投入的样子,无奈地摇头,“别忘了正事。” 林超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手在动,但也应了他,“我记得,就是抽空玩把游戏。总得装个样子不是吗?” “就怕你装的太像,最后无法自拔。” 听到这,林超回过了头,看到白亦洲没有表情的脸,有一瞬间的怔愣,也是这一眼,让他从游戏的刺激中抽离了出来,“我没有游戏瘾,不过一时消遣。” 白亦洲点了点头,坐到自己旁边快速地过麦克的监控回放。 两个人就这样,一时都沉浸在了各自的天地里。 白亦洲去了警局后,叫来了林超顶班,林超如今腿脚不方便,手也是这两天好的,就玩上了游戏,可把他能的。 不过也是因为这样的状况,让麦克没有设防,也信了林超的话。 林超昨天傍晚去给他送餐的时候,麦克发现又换了人,惯性警惕地问了句,“什么事?” “送餐,这段时间都是我送餐,腿脚不便,能做的事有限。” 脑中想起颜泽的腿,再结合眼前,麦克到底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里是什么残疾人收容所吗?” 林超自嘲地笑了笑,“可不嘛。也就是我表哥心善。” 林超见过很多人,也见过很人的眼睛,但是麦克的眼神,谨慎,狠厉,又势利;他明白了,为什么他能研发出那些东西了。 这是一个有知识,且会利用知识的恶人。 第272章 我爱你,这颗心,就必定是干净的 颜泽和陆琰喝了三杯威士忌后,那个男人接了个电话,要等的人,应该要来了。 不过,他们要撤了。 颜泽起身,搀了下陆琰,“走吧。陪我散散步。” 陆琰眼眶微红,起身的时候,身体晃了晃,见颜泽搀了自己一胳膊,便往他身上靠过去,淡淡的酒香就这样窜入颜泽鼻腔,有点蛊。 这让颜泽这么有瞬间的慌神,好像很少有闲情和他惬意地,悠闲地喝一场,更别说,能看到他这样微醺的样子。 “嗯?嗯,好。”陆琰慢两秒才回应了颜泽,这才发现,他是真的有了醉意。 颜泽揽着陆琰的肩膀带他走出酒吧,夜晚的风带着些许凉意。陆琰微微仰起头,任由晚风吹拂着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你还好吗?”颜泽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陆琰的声音有些迷离,他的身体轻轻地摇晃着,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 颜泽无奈地笑了笑,只好将陆琰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搀扶着他向前走去。 两人漫步在寂静的街道上,昏黄的路灯灯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陆琰的眼神迷茫而温柔,他看着颜泽,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然后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很轻的一个亲亲,是陆琰目前给浪漫的一个礼物。 此刻,他们暂时地抛开了任务,抛开了此行的目的,感受了这个城市的喧嚣及风土人情,还有,身边这个最迷人的风景。 可陆琰不知道的是,最迷人的是他自己。 颜泽不甘于这么轻轻的一个亲亲,将人揽过压在旁边的建筑墙面上,一个附身低头,就吻了下去。颜泽的吻热烈而霸道,他不容许陆琰有任何的逃避。 但是,陆琰还是有点顾虑,“这街上呢。”说着,抓着人衣襟的手,往外推了推。 颜泽失笑,看着他紧抓着自己衣襟的手,“这是...欲拒还迎?” 陆琰原本有些迷蒙的眼神在颜泽的亲吻下渐渐变得清晰,他双手环抱住颜泽的腰,还是回应着他的热情。 下巴一抬,衣襟前的手攀上了颜泽的脖颈抱了个满怀,唇就咬上了他的下巴,“颜泽。”4 夜色阑珊,擦肩而过的人或也因为酒意步履不稳,或也匆匆不知赶往何处,或也,嘈杂又麻木,就在这时,一辆车驶过来,按了几下喇叭。 颜泽停下动作,转头看了一眼,但并没有离开陆琰的嘴唇。 “被人看到了......”陆琰不满地嘀咕道,声音模糊。 颜泽低声笑了笑,将他脸捧着,再次俯身亲吻陆琰。这次的吻更加深入,仿佛要将对方融入自己的身体一般。 周围的世界仿佛都与他们无关,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许久之后,颜泽缓缓松开陆琰,看着他微微红肿的嘴唇,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满足感。 “我们回去吧。”颜泽轻声说道,牵起陆琰的手。 陆琰点点头,任凭着颜泽带领自己返回住处。 在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夜色之中时,有个人推开了酒吧的门。 车上,陆琰想起了酒吧那个奇怪的男人,不由得问了出来,“那个男的,等的是谁呢?” 颜泽单手转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拇指在他手背上摩挲着,掌心是他淡淡的温度,“季一在盯着,晚点就知道了。” 暗卫中,季一是一直跟在颜泽的身边保护他的,是他的盔甲,也是他的利剑。很多事情,他不便明面处理的,基本都是季一在做。 “季一啊...”这个名字在陆琰口中反复翻转,“季一很厉害吧,你的暗卫中,他是不是顶尖的?” 颜泽笑了,嘴角飞扬,看了他一眼,“能力是不错。” 陆琰靠在椅背上,侧头盯着他看,脸上的表情,很是微妙:“他跟了你多久?” 颜泽想了想,数了数,随后说:“第五年了。” “在我成为第九区的指挥官之前,他就是我的暗卫。原本只是保护我的安全,但有些地方,太阳晒不到。” 陆琰因他的说词,挑了挑眉,“见不得光的事情有很多,你...”他不敢把话说的太明白,他知道颜泽会懂得的。 果然,颜泽紧了紧握着陆琰的那只手,并抬了起来,“我的手是干净的,人也是干净的。” 陆琰扫了一眼那交握的手,点了点头,一副了然的样子,“所以,那些脏的事,你都交给季一和那些暗卫咯。” 颜泽被他脑回路噎了一下,无奈摇头,“我不允许自己,也不允许他们是脏的,但是,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我爱你,这颗心,就必定是干净的。”颜泽将他手压自己的心脏处,陆琰被扯了手臂,坐了起来。 说实话,他是有点震撼的。 手背上是颜泽掌心的温热,手心是颜泽强劲有力,平稳的心跳,给人充分的安全感,和心安。 然而就是这样的情况下,陆琰却心跳加快了起来,很快,一股热气也快速地窜了上来,像被火苗扑了满脸。撩得他燥热不已。 陆琰想挣开他的手,抽了抽手,没抽动,“你放开我。” 颜泽没让,转了个弯后,将车在了街边,陆琰不知道他要干嘛,顶着一张爆红的脸,有些无措。 颜泽眼睛带笑看他,看到他害羞的样子,心软得不行,但还是想调戏下他,“握着你的手,不耽误你吻我。” 陆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热得发烫。 他低下头,手指紧张地摆弄着衣角,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颜泽的言语像是一把火,点燃了他内心深处的羞涩,让他整个人都变得局促不安起来。 他偷偷地瞄了颜泽一眼,却又迅速地收回目光,似乎害怕与她的眼神相遇。此刻的陆琰,宛如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心中充满了甜蜜又尴尬的复杂情绪。 颜泽不是第一次对他表白,也不是第一次对他说‘我爱你’这三个字,但是当他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仿佛在他心里炸开了一场烟花。 他是很想吻他,可他想归想,被挑明了又是另一回事。 “我没说要吻你。”于是,陆琰艰难地撑着那一丢丢傲娇,哪怕整个人都滚烫不已,也不愿低头。 颜泽勾了勾唇,把他拉了过来,横亘着中控,把他控在怀里,径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也很想吻你。” 随后,唇在他眼皮上印了下去,接着是鼻子、额头,还有,耳垂。 颜泽亲了,也含了一下,还轻轻地,极致挑逗地用唇瓣磨了一下。 软软的,又重重的酥麻感觉,颜泽唇瓣所到之处,如同烙印一般。 第273章 刺激又疯狂 陆琰红着脸,看向颜泽的眼神热烈而渴望,仿佛燃烧着一团火焰。 颜泽同样也看着他,他的挑逗如同导火索,瞬间点燃了陆琰内心深处的欲望。他无法自持,双手情不自禁地捧起颜泽的脸,靠近他那诱人的唇。 他的吻猛烈而急切,没有丝毫的犹豫和保留。嘴唇相互触碰的瞬间,仿佛一股电流传遍全身,让陆琰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用力地吸吮着颜泽的唇,仿佛要将他的灵魂吸入自己的体内。 颜泽在这热烈的吻中迷失了自我,他的手臂不由自主地环绕上陆琰的腰际,回应着他的热情。两人的身体渐渐贴合在一起,彼此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炽热。 这个吻仿佛没有尽头,持续着激烈的探索与渴望。它是如此的猛烈,如此的激情澎湃,让时间都仿佛凝固了。在这一刻,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一切都变得模糊而不重要。 漫长的拥吻,似乎并不能满足彼此的欲望。 两个人被欲望折磨得煎熬。 正当陆琰手覆到了某个地方时,才猛然回神。 陆琰清醒了些,喘着气窝在颜泽肩颈里调整呼吸。 然而他的手没有放开颜泽的,而是缓缓地拢了拢。 这举动,惹的颜泽倒抽了一口气,但也没阻止陆琰。 “坐上来?” 此时,陆琰已经是半靠着颜泽,颜泽同样呼吸不平,炙热的气息贴着陆琰的脸颊,让人无法轻易从情愫中抽离。 颜泽停靠的位置是一个胡同口,再偏僻,也还是会有车辆和行人经过的,陆琰并不想第二天上新闻。 “这车空间小。” 颜泽抬头扫了一眼车内,再看看他,“确实是小,万一等下撞到头就不好了。” 陆琰:“......” 颜泽没多犹豫,重新启动车,往自己住的酒店驶离。 而且,速度比刚才的快了一些。 陆琰看着飞快倒退的景物,这飞驰的速度,把他心跳的速度,也拔了起来。 他想跟颜泽说不急于一时,但说不出口。 一路飙车回到酒店,颜泽拥着陆琰迈着正常的步伐穿过大堂,进了电梯,正正经经,规规矩矩的。 刺激! 两个人都不说话,只等着电梯逐渐上升,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感觉。 压抑,平缓,又蓄势待发。 陆琰先前的醉意都消失了。 “嘀——” 门卡的声音响起,颜泽压下了把手,陆琰腿迈出去还没落地就已经被抱了起来,“颜泽!” “好。” 陆琰被轻轻吓了一下,不叫他名字还好,这一叫,仿佛启动了颜泽的某个开关,不等陆琰有下一步反应,颜泽铺天盖地的吻就砸了下来,炽热得让人无法招架。 从玄关辗转着一路到了床边,陆琰直接被丢到了床上,回弹的时候,他稍稍撑了起来,就看到颜泽跪坐着,解着他裤子上的扣子。 将他裤子褪下来后,陆琰后撑着手等着,顺便欣赏下眼前的美色。 只见,颜泽解了衬衣上面两颗扣子后,一个交叉,双手握住衣摆往上一翻,紧致的腹肌就展露在陆琰面前。 颜泽平时有锻炼,肌肉不是很强壮,但是紧致结实,线条恰到好处的流畅。 陆琰坐了起来,摸了摸他的腹肌上的沟壑,接着往下,然而,颜泽没给太多机会,手往陆琰肩膀上一打,就顺势把人给带倒了。 夜色浓郁,抵不过两个人的情欲。 黎明前的微光透过窗帘,洒在紧紧相拥的两人身上。他们的身体交织在一起,仿佛融为了一体。呼吸声轻浅而急促,透露出昨晚的缠绵与激情。 在这静谧的时刻,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无视时间的流逝和周围的一切。 整夜整夜,颜泽和陆琰身上的汗水,干了又湿,床单褶皱得如同被滚筒洗衣机搅拌过。 他们的目光偶尔交汇,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和爱意,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情话。随着天色逐渐亮起,他们的缠|绵也慢慢画上了句号。 陆琰累趴在床上,眼睛闭着休憩,颜泽则一手撑着头,一手在他光洁的背上来回滑动,轻轻柔柔的,有一下没一下的。 脑中闪过这些天的种种,陆琰扭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眉眼有些疲累,但人却还精神着; “我们算是和好了吗?”陆琰问,软软的声音,没什么力气,听起来就惹人怜惜。 “和好了。” 颜泽在他背上印下一吻,摸了摸他的头发,“早餐吃什么?” “一头牛。”陆琰翻了个身半坐了起来,但没能撑多久,最后还是抓过一个枕头又躺了下去。 奋战到天亮,简直刺激又疯狂。 颜泽也饿得慌,洗漱后就去做早餐了。 煎牛排的时候,颜泽稍稍出了神,他感觉很奇妙。没想到在异国他乡能有一份这样的安定,哪怕是短暂的。 陆琰本想继续睡,补觉的,可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安定。 是颜泽的手机,来电名称只显示一个句号。陆琰不知道具体是谁,但联想到这样的号码备注和近期的事情 ,他直觉是季一。 咬咬牙,陆琰扶着腰还是爬起来了将电话拿去厨房给了颜泽,“你的电话。” 颜泽接过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再看一眼他,“你可以接。” 陆琰揉了揉酸胀的腰,挪到了旁边的餐桌坐下了,“保不齐有什么机密,我还是不接了。” “不过,你说可以接,那代表这个人是你信任的,下次有机会我再给你接。” “乖。我煎了牛排,再等两分钟就好了。” 陆琰蔫蔫地趴在餐桌上,给他点了个头,“ok。” 颜泽收回目光,一边接了电话,一边顾着牛排:“说。” 季一那头也很直接,“来的就是新隆,那人只不过是传声筒,麦克有了新的成品,他们准备找人实验看下效果。” “那人传的是谁的话?” “还没确定,称呼是‘亨德逊先生’,应该是外国人。” “麦克是m国人,往麦克那边查,再把他身边的所有有交集的人复盘一遍。” 麦克独身在东南亚这边闯荡,不可能没有点缘由。 “他背后的人,不是m国那边自家的,那就是半路结缘的,至于因为什么结缘,我让老白安排人去查。” 季一也不逞能,他要做的事情也挺多,“行,那我这边先跟进那个‘亨德逊’的。你那边...” “我这边有的是人,很安全。” 既然老大都安排好了,季一也就不操那份心了,“好的,那您先忙。” 挂了电话后,颜泽的牛排也好了。 看陆琰颓废的样子,颜泽给陆琰把牛排切成了一小块的,方便他吃。 陆琰心安理得地等着被投喂,期间还不忘关心他的工作,“什么情况?” “麦克背后的人,有点水花了,一个叫‘亨德逊’的,其他信息,季一和老白会跟进。” 陆琰没注意他为什么会特意说那两个人会去跟进,他念叨着那三个字,皱了皱眉,“好像在那里看过。” 闻言,颜泽停下了动作,“看过?”一般人听到一个人名的下意识反应都是说‘听过’,而陆琰却说的是‘看过’? 陆琰点了点头,“没错,是‘看’,不是‘听’。” 第274 居然! ——凯文·亨德逊因涉嫌股票内幕交易:贪欲的深渊! ——康特贸易有限公司副总凯文·亨德逊涉嫌金融诈骗! ——做空康特贸易有限公司的幕后黑手,竟是自家副总! ... ... 陆琰突然想起来在那里看过了,三年前一起金融诈骗案里看到一个‘亨德逊’的姓氏,他不确定是不是这个人。 凯文·亨德逊原先是一家贸易上市公司的副总,他得知政府即将有一项重大的利好消息发布,这将极大地提升公司的股价。他心中暗自窃喜,他决定利用这个内幕信息大发一笔。 他悄悄地动用了自己的积蓄,大量买入了公司的股票。随着利好消息的公布,股价果然 如他所料大幅上涨。凯文·亨德逊在短时间内获得了巨额的利润,他的贪欲也越来越大。 这期间,他调查了好几家这样的公司,准备用这套手法在套用在其他公司身上,这样,他获利就会越来越多。 然而,好景不长,因为他的暗中操作,导致股市波动异常,引起了股民和相关部门的怀疑,监管部门开始对该公司展开调查。 很快,凯文·亨德逊的内幕交易行为被发现,财产都被查封,另外判定了三十年的有期徒刑。 在当时这一起案件很是轰动,陆琰作为情报员,有看到过这个事件的报道。 “三年前,m国一个同行给我发过一个金融诈骗案,是关于一个叫凯文·亨德逊的,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 颜泽将切好的牛排放到他面前,“先吃。那些之后再说。” 陆琰看着他,发现他给自己切的牛排,并没有像给自己的那么小块,而是随便切了几下,就吃了起来,“你要回局里?” 看他这个样子,就像赶着吃完饭要去做什么。从刚才那个来电,并不难猜。 也是因此,陆琰食欲降低了不少,颜泽都吃完三分之一了,陆琰也才吃了三小块,有一下没一下地嚼着。 颜泽听他这一问的语气,和刚才蔫蔫的语调不同,这是有种幽怨,不满的感觉了?明明之前他有公事的话都是允许他优先的啊。 不过,他倒也不想急于这一时。把人吃干抹净提上裤子就走人,他要是能做这种事,陆琰估计十年都哄不好。 “不回。” 看他盘里基本没动的牛排,他皱了皱眉,“怎么不吃了?” “吃着呢。” 陆琰咽了下去,但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颜泽看在眼里,无奈地笑笑,“刚那个事打个电话安排下去就行,你再吃点,吃完洗个澡,然后补补觉。” 陆琰单手托着腮,盘里的牛排左戳右戳,“我是要睡的,我又没别的事。” 熟悉的语气来了,好几次,陆琰有点什么比较不好意思,又拧巴的时候,说话就会有点阴阳怪气的,颜泽知道他肯定以为自己要丢下他了,有小情绪了,不好明说。 要不说他傲娇呢。 可颜泽语气平淡,“嗯,乖。”丝毫没有哄或者安抚的意思。 陆琰把打叉放下,彻底不想吃了,正准备起身去浴室的时候,却被颜泽快一步给摁了下来,同时,还有递到跟前的一块牛排:“快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不哄还好,一哄,陆琰心里那点小火种,似乎被火苗燎到了,直接燃了起来,“你自己吃吧,我要去洗澡。” “吃完再洗。” 颜泽搭在陆琰肩上的手没有松开,陆琰被摁下来那时颜泽泄了力气,现在,要是陆琰想起身也没有难度,但颜泽似乎也跟他犟上了,暗暗用了点力气。 他们两个人之间不是没有力气上的较量过,但显然目前一个是想留住人,一个是想跑。 陆琰侧头低下看了眼肩膀上的手几秒,抬手拂了下去; 可没想到,他在看着颜泽的时候,颜泽也在看着他,手被拂了,颜泽便抬了起来,然后再搭回去。 陆琰再拂开,颜泽又搭了回去,陆琰看着又被搭回来的手,索性直接站了起来。 也索性生了个气。 事不过三,陆琰不想等到第三次才生气,哼。 颜泽看人气哄哄地往浴室走了,赶紧上前把人扛了回来。 “你气什么?我没说要走,不管公事还是私事,你始终是第一位的,那些琐事如果他们自己都处理不了,要他们何用?” 被扛着的陆琰直挺挺地,倔强着不服输,就像个人形模特。 再次回到餐桌旁的陆琰,气鼓鼓的,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颜泽明明也一直在身边,没有因为那个电话就走,刚才也表明了态度,可他就还是不舒服。 也许是累着了,也许是这段时间太敏感了。 陆琰内心给自己一顿宽慰,一顿分析。 颜泽索性让他坐自己腿上,搂着他,给他投喂。“再吃一点吧。” 又一次被递到了跟前的牛排,陆琰迟疑两秒还是吃了,“有点凉了。” “是嘛。” 颜泽自己也吃了一块确认温度,确实是没那么温热了,“要加热吗?” “不用了。” “给你煮面?” “不~用~了~” 陆琰已经是咬牙切齿地了,越问越烦,越哄越烦了,是怎么回事? - 那头,季一给颜泽汇报了线索后,便去跟进了酒吧那两个人的行踪。 毕竟是酒吧,季一叫了江流过来一起,以防有个万一,有个后手。 季一坐在对街的车里,目光如鹰般锐利,紧紧盯着酒吧门口那个可疑的男人和新隆。他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但枪的位置就在他的西装内侧,触手可及,随时准备行动。 为了不引起对方的警觉,季一将身体尽量隐藏在车内的阴影中,以免视线过于强烈打草惊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季一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两个人,生怕错漏一眼就错过了他们的信息捕捉。 酒吧内,人越来越少,但他们两个似乎在谈什么很重要的计划,将近一个小时都还没结束谈话。 季一盯得眼睛都酸涩了,忍不住给江流打了个电话,“情况怎么样?” “有点东西。” 江流摩挲着酒杯,晃了晃,液体随着酒杯的晃动倾斜流转,在灯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眼睛透过光影看向新隆那边,想到刚才听到的内容就觉得好笑。 谁能想到新隆投资麦克的‘迷幻’是为了那个呀。 绝,太绝了。 第275 确定? 夜幕悄然降临,房间里一片宁静。 颜泽缓缓睁开双眼,从睡梦中苏醒过来。他转头看到陆琰还在熟睡,便轻轻起身,坐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着他。 陆琰似乎在睡梦中也显得有些疲惫,眉头微微皱起。颜泽心疼地伸出手,想要轻轻抚平他的眉间。 他动作尽可能地轻柔,生怕动静太大会吵醒他。 当时吃完牛排后,颜泽为了哄他,还亲自给他洗了澡,躺下后,真切的被颜泽揽在怀里时陆琰的情绪才缓和下来. 想到最近的种种,颜泽似乎真的疏忽他了。 陆琰被动地来到这里,真相是什么,目前陆琰还没有好好地跟他聊过,他想大概率是陆琰想的法子。 他的目光落在了身旁的办公桌上,那里堆满了陆琰收集整理的文件和资料。 颜泽轻声叹息,他知道陆琰在这次跨国案上的努力,他站起身来,走到桌边,想要为他整理一下文件。他小心翼翼地翻阅着那些文件,感受着陆琰的真挚付出,还是心疼的。 在微弱的灯光下,颜泽的身影显得温柔而坚定。他默默地为陆琰整理着办公桌,将文件整齐地摆放好,认真的样子犹如对陆琰的态度。 当一切都整理完毕后,颜泽走到客厅给王强打了个电话。 一开始没人接听,颜泽耐心地又打了一个,等待的铃声响到了最后一刻才被接听,“喂,颜泽啊。” 王强一开口就带着笑意,却是尴尬的语气,颜泽心里有了预感,直接开门见山,“陈晓东是怎么回事?” 刚见到陆琰的那时候,他第一时间问过王强,可当时被王强给敷衍了过去。这次,颜泽不会那么轻易被应付的。 王强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神闪烁,眉头皱了又松,在办公室里坐立难安,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他本来不想接听的,可奈何颜泽又打了过来,他就料想,颜泽应该是空出时间来琢磨这件事了,而且,还事关陆琰的,但凡是别人,颜泽都不会还在执行案件的过程中分心去处理其他事情。 他知道躲不过,可真要坦白,他也还是有点怂的。 “那个毒品案子收尾了?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事情?” 王强的语气一开始含糊其辞,试图回避颜泽的问题,答非所问。 可颜泽既然是亲自打了电话回去,就目的性十足,岂能被他轻易转移话题呢。 颜泽没有跟他绕弯子:“他人呢?” 王强被他低沉而认真的口吻给镇住了,嘴巴张了张,一时难以拿定主意。 在他犹豫的时间里,颜泽似乎也是猜出了他的为难,“你是不是也参与了?到底怎么回事!” 随着颜泽的步步逼迫和施压,王强的防线逐渐崩溃。颜泽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哪怕颜泽不在跟前,王强也是感觉到强烈的压迫感,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终于低下了头,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清晰,开始解释陈晓东欺骗陆琰的原因和经过。随着他的讲述,颜泽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超他的想象。 听完王强的阐述后,颜泽久久不能言语,心里有一股无名火在燃烧,但是又无从宣泄,最后只能自己调节。 深呼吸了几下,颜泽恢复了平静,“你们一个两个,好一招‘瞒天过海’啊。” 王强:“这...” “嘟——” 王强还想说点什么,可颜泽擅自挂断了电话,他半个子都不想再听。 他现在想打人,可又打不得。 他起身去了阳台,外面凉风习习,颜泽就这样站在那里,双手撑着栏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宽肩窄腰的身材,却因为他的弓背低头,透出一股悲伤的情绪。 陆琰看到的就是这样。 几分钟前陆琰就醒了,喊了两声颜泽没听见回应,便起身找人了,没想到他在阳台。 他没有出声打扰颜泽,如果他因为什么而困顿,他就给他时间消化吧。 陆琰退回了客厅,坐在沙发沿上,默默地看着他不出声, 以防他有个什么异常的行为。 毕竟这里是22层,摔下去绝对是必死无疑的,他可没勇气看到颜泽摔得血肉模糊的样子,那多丑啊。 他当时答应和颜泽在一起,颜泽的颜值说实话也是占一丢丢部分原因的。但是他不说。 想到这,陆琰还是开口了,“诶,那边的靓仔,有时间吃个晚餐吗?” 他们一觉睡到了傍晚,准备下,也是吃晚餐的时间了。 颜泽听到陆琰的声音,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 陆琰看着他突然清醒般一个激灵地抬了头,然后扭头转身,站直,看了自己好几秒,才迈步走了过来。 刚才那个是确认的眼神吗? 这难不成他还能是鬼不成? 颜泽三步并两步走了过来,没说话,就只是捧着他的脸,手指在他眉眼上一一抚过,陆琰感觉他情绪很不对劲,便问了问,“怎么了?” 颜泽摇了摇头,随后附身在他唇上印下一吻,“走,准备准备,去吃晚餐。” 难得的二人世界,他不想再让其他事情来打扰他们,虽然,那件事是出于身边人。 不说? 看着颜泽走向房间的身影,陆琰被勾得抓耳挠腮的 噢,不是身影勾的,是他不愿意说的事,是他的秘密给勾的。 什么事情还想瞒着他?他突然就不想给他时间消化了,就想知道了。 “是公事还是我?你到底怎么了?” 陆琰追在颜泽身后,寻根到底,颜泽本来想自己消化掉的,可偏偏当事人还往枪口上撞,自己迫不及待入网。那还等何时。 他是很久没教训陆琰了。 颜泽咬了咬牙,一个紧急停顿转身,陆琰来不及刹车,直接撞上了颜泽,颜泽习惯性后仰头,也顺势揽住了陆琰,冒冒失失的。 看着眼前挣扎要站好的陆琰,颜泽低头看他,“真想知道?” 陆琰站好抬头看向他,点了点头,“嗯呢。” 颜泽又问,“确定?” “...确~定~”这下陆琰没那么肯定了。 得到陆琰的回答,哪怕他是想后悔,也没得回头路了,“你...唔” 这个‘你’字一出,陆琰就捂住了他的嘴,不用说,这次他确定了,肯定是和自己有关的。那就大可不必听了。 “走,咱去吃饭。寝不语,食不言。” 颜泽就知道他会这样,嘴巴尝试张了张,又被捂着了,“食不言!” 颜泽:“......”这不还没‘食’呢嘛。 第276章 耍酒疯 一个小时后,新隆和那个男人走了。 江流几分钟后,喝完了杯里的酒,上了门口停过来的车。 季一轻轻踩下油门,车辆缓缓驶离酒吧,融入了夜色中的街道。 他们在街上转悠着,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季一时刻留意着后方的情况,江流则紧张地盯着车窗外的街道,注意着是否有其他车辆跟踪。 车辆穿过繁华的商业区,经过安静的住宅区,又驶上了宽阔的主干道。他们时而加速,时而减速,时而拐进小巷,时而绕到大路。 街道上的灯光在车窗上闪烁,城市的喧嚣声在耳边回荡。江流和季一的心中充满了紧张和不安,他们知道,每一次转弯都可能是甩开跟踪者的关键。 就这样,他们在城市的街道上转悠着,不断改变着行驶的路线,试图让后面的眼睛失去他们的踪迹。 忽然,季一开口,“你是不是醉了?” “嗯?”江流原本是靠在椅背上半躺着,以便很好的观察着周边和后面的动静,但时间长了,酒意确实有点上涌。 他现在能感觉到眼睛的浮肿了,他眯着眼睛,扭头去看开着车的季一,“没醉。” 可语调缓慢,明显是有点上头了。 “那你睡会吧,目前没什么异样。” 江流却不服了,摸着那个座椅调节的按钮,将椅子给调整起来,坐直了身体,嘴硬道,“没事,这点酒才哪到哪,是不是你开的速度太慢了。” 季一听着他的话瞄了一眼车速,110迈,这速度都觉得慢,看来他是醉得不轻了,他没问江流喝了几杯,不过以过往的经历来看,估计得有三杯了,还是威士忌。也差不多是这个量了。 季一没撘他的话,将车速慢慢降了下来,果不然,江流开始话多了起来,“诶,你说陆少和颜队怎么样了?” 他过来的时候,季一对颜泽和陆琰的事只是一句带过,简短得等于没说,江流这时候趁着后劲,胆子也大起来了,居然和季一开始八卦了。 不过,季一和其他暗卫不同,他不喜欢八卦,也从不八卦,公私分明,要是别人愿意说他就听,不说,他也不会去打听,除非是跟他的工作有关。 所以,江流是注定得不到一个答案的,“他们的事我不清楚,想知道你可以亲自去问。” “还亲自问,我要敢的话还用得着问你?你不是颜队的亲信嘛。” 车子在这时拐了个弯,江流没坐稳,顺势往季一那边歪了过去,扶上了方向盘,借力撑住了自己,“你说说嘛,你就算没贴身24小时,也有20小时了,知道的肯定比我们兄弟的多。” 季一语调平稳,“只有12小时。”就算再亲近,颜泽不需要私人空间,他季一也需要的,而且,有时候他还会被外派执行别的任务,比如现在。哪里有他说的20小时那么夸张。 “我是他得力助手,并不是贴身保姆,你别造谣。” “嚯!” 江流很是惊讶,“你还知道造谣啊,我还以为你除了一本正经这四个字,别的词就不会了呢。” 这好像不是什么好话,季一选择了空耳,直接忽视他的阴阳怪气。 江流觉得没意思,酒意上涌,他开始有点不舒服。 扯了扯衣服领子,他觉得空间很是闷热,便打开了车窗,冷风灌进来,江流体内的热意有所缓解,但是,他突然将头伸出窗外,对着天空大声呼喊,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接着,他又不顾一切地抢夺起方向盘,使得车子失去了控制,左右摇晃起来,如同脱缰的野马。 路上的其他车辆纷纷避让,司机们惊恐地按着喇叭,生怕与之发生碰撞。而江流却全然不顾,继续着他的疯狂行为,仿佛这个世界已经与他无关。 车子在道路中间飘忽不定,几次都险些撞到旁边的车,情况十分危险。 季一紧紧握住方向盘,努力稳住因为江流酒醉胡闹而导致摇晃不定的车辆。他的眼睛紧盯着前方的道路,同时还要分神去阻止江流的行为。 江流在副驾驶座位上,身体左摇右晃,嘴里还不时地喃喃自语。他的手在空中乱挥,试图抓住什么东西。季一不得不伸出一只手,试图抓住江流的手臂,让他安静下来。 “江流,你冷静一点!”季一大声喊道,“你这样很危险!” 然而,江流根本听不进去。他继续着他的胡闹,甚至试图去抢季一的方向盘。 季一面色焦急,他知道必须想办法让江流安静下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再次用力抓住江流的手臂,同时尽可能地把车子开得更稳一些。 “江流,你醒醒!这还在路上,别闹了……”季一不停地安慰着江流,希望他能恢复一些理智。 旁边经过的车辆,有人靠近降下车窗来询问:“什么情况,要帮忙吗?” 季一,捉着江流的手,探头去应了下,“不用,他喝醉了,我慢点开,你避着点。谢了。” 江流挣扎着被抓住的手,还扭头过去反驳,“我没醉,才喝了两杯。” 那车主看着江流浮肿的眼睛和脸,啥也不说,和季一示意点头示意后,往旁边避了避,加速开走了。 季一此时,整个脸都已经麻了,江流看人走了,又回过神去转方向盘,“你加速啊,他都超你了!你没看见啊!快!” “......”一捶爆头,他会死吗? 又一个车身打晃,差点撞上了二道的一辆车,车主连抡了好几圈方向盘才险险避开,避开后,车窗都还没完全降下来,声音先丢了出来,“草!你怎么开车的,想死自己撞护栏,别来沾边!撞死我,这该死的房贷你给我还啊!” 季一扯起嘴角,连连道歉,“对不住了。他喝醉了,我这就靠边。” 忽然,警车鸣笛的声音从远方传过来,越来越近,那车主往后看了眼,反正自己避开了没事了,往季一他们这边啐了一口,也踩了油门跑了。 就在这时,一辆警车鸣笛追了上来,示意季一停车。 季一赶紧靠边停下,警察上前询问情况。 “警官,不好意思,我朋友喝醉了。”季一向警察解释道。 警察看了看车内的江流,严肃地说:“这种情况很危险,你们不能在路上这么胡闹,要是开不了,找个休息区去停下来。酒醒了再走。” 江流这时却安静如鹌鹑,不敢说话了,靠在椅背上,头抵着车框,眼睛看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全程都是季一在应付着交警。 背后的眼睛,从警车旁边绕过疾驰而去,几公里外,车里的两个人才出声。 “是不是跟错对象了?” “你特么我浪费时间!” 第277 这强得可怕的使命感! 在那辆跟踪的车走了后,江流的酒就醒了。 “警官,我酒醒了,不闹了,让他慢慢开,送我回去吧。” 听着江流平缓而口齿清晰,思维逻辑正常的这段话,交警还是确认了下,“确定不闹了?再闹就拷你回警局,你们是外国人吧?手续可不简单。最好别闹事!” 主要训导对象是江流,江流自然是首当其冲,乖乖认错的,“不闹了,那股劲儿过去了,就醒了,而且我也认识到错误了,我保证。” 季一这是才开口,“我会开慢点的。” 有了两个人的保证,交警才松口放人,“那走吧,有问题,直接联系我们处理,我不介意冲冲业绩。” 江流讪讪笑了笑,又点了几个头,“呵呵,警官挺幽默,您放心,我保证不闹了,我睡觉,我直接睡觉就是了。” 交警点了点头,上了警车,而季一则是等警车开走后,他后面才启动了车子。 下一个路口,季一便掉了头,两个人重新回到了酒吧。 时间逼近凌晨了,没想到酒吧这会人多了起来,两个人这时已经换了一身装束,和前半个小时已经是不同的两个人。 顺利进入酒吧后,两个人边走边扫视了一圈,来的基本都是年轻人,年纪在20-28区间,少部分是中年阶层,但从他们的穿着打扮来看,都是有一定经济实力的。 从头到脚武装到了每一个头发丝,饰品,香水,可见,指甲,男性群体居多,女性则是个个都露着大长腿和若隐若现的酥胸,连一闪而过的眼神都仿佛带着钩子,好一个奢靡场面啊。 让人有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的错觉。 大家都推杯换盏,男男女女穿梭在各个卡座之间。暗一点的角落,甚至直接上演香艳场面,毫无避忌。 昏黄的灯光都被荡得稀碎。 季一和江流对视一眼,便分开了行动。 来到酒吧这一趴,再没经验也该知道,要么打猎,要么被猎,谁会来这里当寡人借酒消愁?那么多美人恩都等着男人去受呢。 季一和江流也是有职业素养的,毋庸置疑,两个人各自端了酒杯,就物色去了。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但好用的肥皂不好捡。 内场吧台,一个衬衫男坐在那里独自喝着酒,衣袖挽至手臂一半,露出的肌肤上,青筋明显,往上是贴着衬衫的肱二头肌,很明显的线条,肌肉练得不错。 一看脸,长相一般,但胜在气质,还有发型。 后背头,前面几缕刘海掉下来,有种刚忙完工作来放松的既视感。 季一不确定他有没有身手,但此刻他的目的就是撩人,想着,他直接坐到了旁边的高脚椅上,招手喊来调酒师,“一杯威士忌。” 旁边的人转过头来看了季一一眼,季一也顺便对视了回去,冲他点了点头,“一个人?” 对方没想到会被这么问一句,但又好像挑不出哪里不对劲,便接了话,“很明显是。” 季一视线下移至他的酒杯,问,“请你喝一杯?” 对方喝的是调酒师调的,而季一是纯的单酒,所以,这么开口问,也不冲突。 这下,对方彻底愣住了,他不是没被人请过喝酒,但对象都是女人,而被男人请酒,这是第一次。 劳伦斯不确定对方什么意图,带了点防备心,拒绝了,“不用了。” 才不过第一回合,季一没那么轻易放弃,直接加码,“我喜欢你的气质,而且,我也一个人。有缘。” 劳伦斯惊慌了,这该死的有缘,他不会被看上了吧?他可是个直男啊。 他笑笑,维持着礼貌,“不好意思,我更希望是女人请我喝酒。” 话很婉转,又不会让这个‘拒绝’搞得季一那么难堪。 但他显然低估了一个带着目的性来的男人了,还是个军人!这强得可怕的使命感! 季一夜笑笑,“喝杯酒而已,你如果想,我配合,不想,我配合。” 这是...几个意思?一语双关? 劳伦斯被季一这套钓鱼执法给搞得汗流浃背了,他尴尬地侧了身,有点躲避季一的意思,“谢谢你的好意,我拒绝。” 既然婉转不行,那就来直截了当地,劳伦斯这般明确的态度,季一就算再装傻都装不下去了吧。 果然,季一放弃了,对方都已经这么抗拒了,季一也不用再强求,毕竟得多找几个人试试,才能达到效果。 调酒师把酒杯推过来的时候,看到他们两个人之间微妙的氛围,不敢说话,赶紧忙自己的去了。 季一举杯和劳伦斯隔空敬了一个,“抱歉,如果你觉得冒犯的话。” 劳伦斯看他及时止损,扯了扯嘴角,也举了举杯。 没说话,那就表示是真的有冒犯到了。 季一喝了一口,端着酒杯离开了吧台,行,前菜虽然不太好吃,但毕竟有了,接下来就是正餐了。 而那边江流显然是顺利了点,直接捕到了一个小甜妹。 两个人窝在卡座上调情不断,把人妹妹勾得找不着北了,一声声的‘哥哥’喊得清脆可人,喊得江流心都给酥掉了。 “这里不舒服,我们去房间舒服一点好不好?” 小甜美一个娇羞,给了他一记小拳拳,“不要啦。” 这声‘啦’直接啦得江流从头麻到脚,他捏着她下巴,一脸坏笑,“谁说女人是水做的?分明是糖做的。” 甜得发齁。 季一来到一个拐角处,依靠着墙,看着场内的人影交错,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明明音乐震耳欲聋,气氛嗨到爆棚,大家都是兴奋,欢乐的。 而他,却觉得时间静止了。 忽然,肩膀撘上了一只手,季一下意识想一抓住来一个过肩摔,但想到目前这个场合,硬生生给忍了下来了。 拿着那只手,季一侧身回过头来一看,咦!大美人! 手里的柔夷,也是软和的,不远不近的距离,场内的气味很混杂,有室内的香薰,也有每个人喷的香水,各种气味混合一起,其实并不好闻,但季一还是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幽幽地一股清茶的味道,很是清冽,如同她的气质。 黑色的锁骨中长发,随意的侧梳的发型,冶艳的红唇,妩媚又逼人。 是个尤物。 第278章 她能有什么目的? “什么事?” 美人在前,结果他直接就问人家这?这么不解风情? 在酒吧,一个人找一个人搭讪,能有什么事? 冷月轻不由得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装扮,眼里满是不解,自己已经没有吸引力了? 其实,不怪她。 季一的性格略带一丝拘谨,也可以说很正经。他平日里总是面无表情,不苟言笑,给人一种沉稳而严肃的印象。 然而,当他心情愉悦时,偶尔也会流露出一丝小幽默,让人不禁为之会心一笑。他的幽默往往出人意料,却又恰到好处,仿佛是在严肃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渴望释放的心。这种偶尔的幽默,使得他在周围人眼中多了一份神秘而迷人的魅力。 只是她目前还算是陌生人,自然是没有那么快就能见到季一的底色的。 冷月轻抬手拨了下发尾,对他眨了眨眼,“咳,你也一个人,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话落,季一心里就冷笑了一下,巧了,这不是他才用过的套路吗? 季一放下了她的手,一脸正色,“喝饱了。谢谢。” 冷月轻:“......” 还怪礼貌的啊。 但冷月轻没有轻易放弃,和季一前面的流程一样,上演了死缠烂打。 “既然如此,那就跳个舞消化消化吧。” 说完,不等季一拒绝,就拉起了他的手臂把他拖到了舞池那边。 酒吧里弥漫着浓郁的烟酒气息,混合着汗水的味道,让人热血沸腾。人们在舞池中尽情释放着自己的能量,仿佛忘却了一切烦恼。彩灯闪烁,音乐震耳欲聋,舞台上的 dj 引领着狂欢的节奏。相互之间的距离也随着舞蹈而拉近。 冷月轻灿烂地笑着,一手撘在季一的肩膀上,配合着音乐的节拍扭动着柔软的身姿,不时与季一触碰又撤离,一副欲擒故纵,又极尽诱惑; 她的长发随着身体的舞动而飘动,眼神中透露出兴奋与愉悦。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性感和赤裸裸的勾引。 季一低着头,轻轻摇晃着,他并不会跳舞,他只是看着冷月轻,随着音乐,以自己的节奏在摇摆,而看着眼前的人,主要是她太过于光彩夺目,也更想知道她有没有别的目的。 然而,冷月轻却不管,尽情释放,与身边的人互动,一起摇摆,享受着这一刻的放纵与欢乐。 整个酒吧仿佛被一种热烈的氛围笼罩着,人们沉浸其中,共同追求着刺激与快乐。在这个夜晚,冷月轻完美地融入其中,成为了这个狂欢场景中的一道亮丽风景线。 季一看不明白,周围喧嚣一片,他眼里却只有对冷月轻的探究,而且,这探究却不是作为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情感吸引,而是,对于人性的揣摩。 她有什么目的? 洞察到自己的身份了还是有什么其他目的? 她能有什么目的? 不过就是看季一长得高挑挺拔的,很适合做一块挡箭牌。 这样一来,她就能挡掉酒吧里那些不断在她身边蛄蛹的猥琐男。 在酒吧的昏暗灯光下,这些男人往往身着时尚的服装,面带自信的微笑,目光四处扫射,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人群中,寻找着一个又一个目标。 一旦发现有吸引力的女性,便会迅速靠近,用甜言蜜语或暧昧的举动来引起她们的注意,让女人陷入其中。 他们觉得是炫耀自己的魅力,可在冷月轻眼里是那么的俗不可耐。 季一和江流一前一后进入到酒吧的时候,不多时就冷月轻给发现了,尤其季一端着酒杯倚靠在那个角落的墙上时,那气质和周边的一切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也就是这份独特,抛开他的颜值,他这具优秀的身躯,一看战斗力就很持久。 所以 ,冷月轻果断地选了他。 事实,说明,她选得很对。即便她现在深陷舞池中央,周边就算有人想跟着一起跳舞,也不会想着占她便宜,或者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 只因,季一的眼神在某方面来说,是很霸道的,霸道到眼里就只有冷月轻了。 说实在,某种程度上,他这份‘霸道’,也小小地满足了下冷月轻的虚荣心。 - 江流被小甜妹撩了个欲火焚身,却迟迟吃不着,原来小甜妹就是裹了个糖衣,里面是空心的。 得,空心就空心吧,实心的他还怕呢。 “不去房间,那找个包间?” “找包间干嘛呀?”小甜美歪着脑袋懵懵的问,眼神却又带着狡黠。 呵,都是千年的狐狸,玩儿什么聊斋呢。 江流心里直发笑,遇到对手了。 然而,江流没时间浪费在这事上,但为了找到暗室,还是把人半推半抱的找起了包间。 江流紧紧搂着女人,在酒吧的昏暗灯光下辗转着。他的手臂环绕着她的腰,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一边亲昵地调情,一边逐个推开各个包间的门,寻找着空的包间。 江流的目光闪烁着暧昧的光芒,他低头轻声与女人低语,不时发出低沉的笑声。女人则娇嗔地回应着他的调笑,扭动着身体,散发出迷人的魅力。 他们的脚步踉跄而轻盈,似乎沉醉在这暧昧的氛围中。江流的手不自觉地在女人的背上轻轻抚摸,而女人则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眼神中透露出渴望和期待。 每推开一个包间的门,他们都会短暂地停留,目光扫视着里面的空间,寻找着无人占用的位置。他们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似乎对即将到来的私密时光充满了期待。 整个场景弥漫着一种禁忌的诱惑,他们的行为既放肆又充满了冒险的意味。在这喧嚣的酒吧中,他们仿佛置身于自己的世界,无视周围的喧嚣和人群,只专注于彼此的欲望和快感。 酒吧一共10个包间,一路找过去,直到最后一个都没有空的。 酒吧的各个包厢里,灯光昏暗,音乐震耳欲聋。 有些人在角落里热烈拥吻,似乎忘记了周围的世界;有些人则手持酒杯,香烟在指尖缭绕,烟雾弥漫中,他们的眼神迷离而沉醉; 还有一些人在舞池中尽情蹦迪,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摇摆,汗水湿透了衣衫。在这充满激情与放纵的氛围中,人们似乎抛开了一切束缚,享受着此刻的欢愉。小甜妹也是沉迷于其中的一个。 可没有找到江流想要的线索,那这场戏,可以收尾了。 第279章 别忘了正事 清晨,风里夹带着凉凉的湿意,迎头扑来,瞬间让人清醒了不少。 万华顺刚被从那个破旧的集装箱里拽出来,就是这么被迎头一击。 隔着黑纱布,他分不清东南西北,但可以从微弱的光线变化来辨别白天或者黑夜。 然而,这样的一个体感,加上刚从梦中被突然叫醒,不用猜也知道,此刻离天亮还早着呢。 “这么早,你们还让不让谁了。”就连lisa都明显地感觉到了。 好不容易过了两天消停的平静时光,他们还以为会消磨掉对方的耐性,没想到,还是等到了这天。 虽然对前方充满了未知,但被软禁了这么久,就算前面的道上铺满了玻璃渣,他都能走过去。 “少废话!赶紧走!”王朝没时间给她矫情,一手拽着一条胳膊,跟个铁钳似的。 李锐负责开车,王朝把他们两个人的绳一起绑在自己左手上,以防他们借机逃脱。 一路上,四个人都没说话,只有车子在飞驰。 王朝不时地看着他们,眼睛来回地扫视,盯人是他们经常会做的事情,但是,没盯过这么臭的人。 他们两个被关了一个礼拜,吃喝拉撒都没法和常人一般讲究,自然是比较味儿的。 王朝倒是算漏了这一步,远观还行,主要这是在车内的密封空间,想开窗都不行。 于是,他默默地将中间那个空调阀往自己这边移了移,直接对着,至少能把味儿给冲一冲。 - 警局。 会议室里,颜泽还是来参加这次案情讨论了,他们有了新的进展,刚好季一和江流也回来了。 在警局会议室里,江流面色严肃地向众人汇报他和季一的调查结果。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将收集到的线索一一呈现出来。大家围坐在会议桌旁,全神贯注地聆听着江流的讲述,不时有人点头表示认同,或者提出问题进行讨论。 整个会议室弥漫着紧张而专注的氛围,每个人都深知这些线索的重要性,因为它们可能是解决案件的关键。 “那家酒吧,我们后面掉头换装回去了,每个包间都看过,没发现异常,可能有暗室,但是我们还没找到,今明两天我会找时间再进去。” 颜泽点了点头,“关键人物呢?” 江流抬起手,示意大家看向投屏。众人的目光随即被吸引过去。 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录音,声音有些模糊,但能听清主要内容。 “一开始颜队发现的这个男人,名字叫泰沙,是个老挝人,黑白两道卖消息为生,居无定所,要想联络他,除了那个酒吧,还有距离酒吧两条街的一个叫‘南丽水果店’的地方,那老板会传话。” “这次,他约了新隆在他的酒吧,主要聊的内容,大家听听。” 话里,大家表情严肃地注视着屏幕,屏息凝神,静静地听着录音。房间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大家都意识到这段录音可能涉及到重要的事情。 新隆:“怎么突然找过来了,什么时期不清楚?” 泰沙:“亨德逊先生让我过来的,让麦克别忘了正事。” 话说到这,两个人都没了声音,只有酒吧嘈杂的背景音乐声。 新隆脑子在快速地回转,他原本不过是投资人,想谋点利,听他这言外之音,是还有别的密谋啊。 新隆不动声色地接了他的话茬,但也漫不经心地担忧:“什么正事他能忘?不过,现在警方在搜查他,他东躲西藏的,要想做点什么也做不了啊。” 泰沙也是一副为难的样子,“我也只是传话的,话我带到了,剩下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说完,泰沙就准备起身走,但是被新隆按下了手臂,“别急呀!亨德逊先生还说了什么你说明白点,你传话给我, 我也是传话给麦克,就这么一句,万一他想不明白怎么回事呢?” 听到这,警员有人哼了一声,“他怕是自己听不明白,搁着套话呢。” 颜泽手指有一撘没一撘地敲着桌面,认真地听着那些内容,思绪翻飞,回想着之前的线索。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深邃,仿佛透过此刻的声音,看到了隐藏在背后的那些线索和痕迹。 大家听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到颜泽说些什么,开始一个两个的悄悄拿眼看颜泽,只见他似乎出神了。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开不开口。 录音播放结束后,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众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谈论录音的,有就前后的线索一起汇总分析的,也有说着说着就开小差讨论起了颜泽。 不知道谁先开的口,“欸,颜队在想案件还是想什么呢?” “不知道啊,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不会是...” “不会是什么?啊?” “什么什么?你赶紧说。是不是知道什么八卦?” “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就是,我也不知道呢。” 眼看着大家越说越欢,就连对桌的那边的江流都听到了,都搞什么呢! 当着人家面贴脸开大呢。 江流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下来,“不要讨论与案件无关的事情,要是闲的慌就出去跑十公里再回来!” 继而,又看向尼克,“尼克队长,你的人你自己管好了。” 刚才八卦的人,也是有尼克这边的人,江流没资格插嘴,但是,他们的头儿有资格。所以,还是交由尼克去管。 尼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先是看了眼颜泽,见他还没从自己思绪里出来,但也还是不敢冒犯,“不好意思,我晚点让他们跟颜队道歉,是我管理不到位。” 说罢,转头对自己队的那两个人呵斥了起来,“你们散会后和颜队道歉!那些事轮不到你们议论,多放点心思在案件上,早点破案才算你们厉害。” 被训斥的几个人,都低下了头,尴尬而紧张,以往他们讨论案情的时候,虽然也有严肃的时候,但该放松的时候也是有的。 而来到了这边,每一次都是这么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样子,认真严肃就算了,连表情都被硬控了的感觉。 秦航带头表率端正了态度,“对不起,是我们儿戏了。” 有人带头,其余几人也就跟着一一道歉了,可当事人颜泽,还是没回过神来。 大家道完歉后,看看江流,又看看尼克,再看看颜泽,结果人家心思都不在这上面。 沉默半晌,江流无声地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 录音放完了,他们得到了主要消息是麦克和凯文·亨德逊在密谋着一个计划,但具体是什么不清楚,目前猜测是肯定是麦克研发的相关药物,这是他们接下来要继续追查的。 “凯文的资料大家都看看,记忆里搜索关于这个人的资料和事件,有想起来任何的信息都...” “他们第一批‘迷幻’应该只是试验品,真正想要做的应该是有针对性的群体和流通渠道,这是个大生意。” 第280章 拨开迷雾 酒店总统套房内,宽敞的空间飘荡着动感而激情的音乐。房间的布置简约而不失奢华,墙上挂着艺术画作,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整个场景营造出一种安静与活力并存的氛围。 凯文在房间内的跑步机上跑步,跑姿算不得好看,但胜在他有足够的毅力。 他身着运动装备,汗水湿透了他的额头和背部。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在追逐着一个目标。他的呼吸平稳而有节奏,与他的步伐相配合。 与此同时,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坐在沙发上,他的姿态轻松而优雅,手中的红酒杯微微晃动着。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似乎对凯文的毅力持有一种欣赏的态度。然而,他的眼神中也透露出一种商人的精明,正在思考着与凯文的合作事宜。 “你上次说的事情,情况怎么样了?” 凯文抹了一把汗,反问,“进行中。” 他没把话说死,之前两个人就商讨过,但是目的没能达成一致。所以,这次他打算吊吊对方胃口。 看凯文说得模棱两可的,男人也不急,“我听到了一些风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风声?什么风声?”凯文将速度慢慢降下来,在缓步着,似乎是对话题有了兴趣。 “你不知道?那应该就不是真的。否则,你哪里有这个闲工夫还在这里跑步,和见我。” 对方语气阴阳怪气的,嘲讽意味很浓。 凯文直接按停了跑步机,边擦着汗,边向他走过去。 “这么多年,我什么风声没听过,最后还不是结果和事实说话?你不用管那些。”说罢,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毛巾往旁边一丢,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个个都在跟他说风声风声,他又不聋。到处都是警察,各种巡逻和找线索,抓了不少人去审讯,也揪出了不少藏在黑暗里的狼,事情棘手是棘手,但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凯文坐在昏暗的房间里,面色冷峻,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他明白,时间对他来说是奢侈品,不能再无休止地等待下去。警方的套路他再熟悉不过,找个替死鬼顶罪是他的手段之一,轻而易举的事。 男人看着他自在惬意的样子,反而防备心又增加了一层,“那些事,我已经不沾了,你如果有明朗的项目,我的时间会更充分。” 说着他放下酒杯就起身了,扣上西装的扣子,抬步就要走,但临走前,又停顿了下,“凯文,野心是无限大的,但是,人,是渺小而脆弱的。稍稍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话落,凯文的脸色沉如乌木,他知道这人一向谨慎行事,但,什么时候轮到他来说教了。 他也给对方一句话,“leo,只有乌龟遇到危险会缩回自己的龟壳里。但是,那也是它的盔甲,是它的盾牌。你,是不是过于谨小慎微了。” 如此针尖对麦芒,他们能有第一次,也有这第二次。 “看来我们是不适合合作的。”leo没有在意他的嘲讽,丢下这一句就走了。 凯文也没挽留,他今天找他来,不过是想再试试看有没有机会多一条路。显然,这事还是未能达成共识。 既然如此谈不拢,就没必要勉强。 半晌,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面目有些狠厉:“告诉麦克,我耐心有限!” 接到命令的人深知任务的重要性和危险性,但他们对凯文的命令毫不犹豫地执行着。他们找到了麦克,传达了凯文的警告。麦克听后,脸色变得苍白,他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危险的旋涡。 凯文坐在房间里,手指敲击着桌面,心中暗自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他知道,这是一场铤而走险的赌博,但他别无选择。时间紧迫,他必须采取行动保护自己的利益。而麦克,则在恐惧和困惑中,试图寻找摆脱困境的方法。 - 散会后,颜泽准备去把麦克提回来。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给白亦洲打电话,“喂,老白,准备捉拿麦克。” 白亦洲侧头看了眼监控,上面显示麦克正在写着什么,专心致志的。“直接带回警局吗?” “带回警局。” 颜泽上了车,正要关上车门的时候,受到了阻力,颜泽抬眼看了看车门,一只纤长的手搭在门框上。 往上一看——陆琰。 颜泽把他的手握了握,内心一个咯噔,完了,怎么把陆琰给忘了呢。 “琰琰,你...要一起吗?” 陆琰居高临下地看着颜泽脸上的尴尬,咬了咬牙,“你刚才把我忘记了,把我丢下了。” “我没有,我...好吧,我错了。”忘得快,认错也快。 颜泽无从反驳,讪讪笑了下,在陆琰手背上亲了亲,“琰琰,我就是习惯没改过来,平时基本都是自己行动的。你原谅我这次。” “哼!”陆琰准备把手抽回来,可是没想到颜泽握得很紧,陆琰没能抽回来。这让他的火气又上了一层,“你这是打算让我去还是不让?” 话落,颜泽赶紧把他手放开,“让!你上车,我们一起过去。” 陆琰用力抽回了手,绕过车头坐上副座,“你确定要现在捉拿麦克吗?现在迷雾才拨开一点,会不会太着急了?” 颜泽启动了车子,往民宿的方向开,“迷雾既然拨开了,就让它亮亮堂,也让他背后的人紧张紧张。不打草,怎么惊蛇。” - 泰沙匆匆回到总部,神色紧张地向凯文·亨德逊汇报他与新隆会面的情况。凯文·亨德逊一边仔细聆听,一边频频点头,表情严肃。 汇报结束后,泰沙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接到了一个新的任务。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但随即恢复了坚定。 与此同时,颜泽和尼克也在紧锣密鼓地部署着。他们坐在监控屏幕前,密切关注着麦克的一举一动。颜泽表情专注,双手不时敲击着键盘,调整着监控设备。尼克则在一旁冷静地分析着麦克的语言和细微的动作,思考着下一步的应对策略。 整个场面气氛焦灼,大家都不敢有半分松懈,现在他们正面临着一个新的劲敌。 第281章 是自信还是愚蠢? 上午十点,房间里,麦克正聚精会神地换算一道公式,全然不察外面的异样。 颜泽和陆琰很快就到了,江流和林起,秦航分别一个守门口,一个守楼梯口,一个守在后面的窗口,以防他因为强攻而跳窗。 颜泽和陆琰悄无声息的靠近麦克所在的房间,他们的脚步轻盈而谨慎,生怕因为过大的声响而惊到了里面的人。 颜泽手持枪械,眼神专注而坚定,透露出一种决绝的决心。陆琰则紧随其后,面容严肃,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 当他们来到房间门前时,颜泽示意陆琰准备好,两个人各守在两边门口,然后示意身旁的白亦洲上前。 白亦洲亦一个跨步,来到了门前,看了颜泽一眼,颜泽点了点头,白亦洲也点了点头,深呼吸了一下,随机抬手:“叩叩——您好,客房服务。” 麦克正在聚精会神地换算他的公式,换算了两天,依然找不到最好的答案,烦躁得很:“不需要,别烦我!”语气满是不耐烦。 门外的人,一听到这样的回复,心里都有了数,明显地,对方并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到来。 颜泽无声命令:“继续。” “您好,麻烦您还是开下门吧,楼下房间有客人投诉有点漏水,这边需要检查下您卫生间情况。耽误您5分钟,也给您送了一些水果,补充点维生素。” 白亦洲端着果盘,一耳朵贴着门边留意里面的动静,一边夹着嗓子,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谦逊些。 话落,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鼻息重一点影响到了对方的警惕。 白亦洲贴着门边听了两秒,没声音,白亦洲又敲了敲:“先生,真的耽误不了几分钟,这边需要检查一下,不然楼下客户就该直接找上来了,到时候闹起来,您也休息不好呀。” 麦克选择这家民宿,除了位置偏僻深的他心外,一来是因为他能隐藏,二来是他能安静地专心地研制他的二号作品。 就是这个公式,还差了一点,有几个元素,一直调配不好,他需要算出来它们之间的配比,本来就烦,现在外面又不知道在搞什么。 为了后面能不被打扰,他还是开了门,他气冲冲地来到门口,把门栓给拔了,再开了门,“给我搞快点,我需要安静。” 开了门后,麦克没多防备,直接转身快步往里走了。房间里面桌子上都是他的配方和研制资料,他知道白亦洲看不明白,但是还是遮挡一下,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可他没来的及遮盖,就被后面悄然跟上的颜泽和陆琰给按住了。 看到他没有防备,是所有人的侥幸,颜泽和陆琰跟在白亦洲后面迅速进入房间,形成夹击之势,将麦克困在其中。麦克猛地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麦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已经躲得够深了。他除了一张私密电话卡外,其他一切信息都是假的。 “这并不重要。”颜泽冷冷地回答道,“你现在是被捕了。” 他亮出了逮捕令,示意麦克不要反抗。陆琰则警惕地注视着麦克的一举一动,以防他有任何逃脱的企图。 麦克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站起身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奈和不甘,但他并没有试图反抗。 “即便如此,你们也不会赢的。”麦克沉着的脸,透露着一抹坚定。似乎坚信着有人能再次把他保出去。 颜泽和陆琰上前将麦克戴上手铐,严密地看守着他,确保他无法逃脱。整个过程紧张而迅速,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被拷出房门的时候,麦克突然醒了一下,眼神突然凌厉起来,直射一旁的白亦洲,眼前这个穿着普通,半长微卷的头发,胡子拉碴的,“是你出卖了我?” 一旁的白亦洲被他这个眼神给吓了一跳,“先生,我也是被迫的,你是没看到他们拿枪顶着我头上的样子,你犯了什么事,别连累我啊。早知道我就...你这..” 白亦洲一脸的懊悔和烦躁,看了看一旁的便衣警察,一边看了看麦克,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 颜泽似是这才顾及到白亦洲,对秦航头一点,“把这位也给带回去审问。” 秦航领命抿了抿唇,一个健步上前,从后腰掏出了手铐就给白亦洲拷上了,掩耳不及迅雷的速度让白亦洲都来不及反抗。 “带走!” 江流和林起押着麦克在前,秦航押着白亦洲在后,两人在背后对视了一眼,一个无语,一个暗爽。 这等差事,美啊! 居然有机会把老白给拷了,他咳了下,压了压嗓子,“老实点!你很有包庇罪犯的嫌疑!” 白亦洲翻了个白眼,配合他在后面演了起来,“我不知道他是罪犯啊,我要知道肯定第一时间上报啊,这说的,不知情怎么能算包庇呢,你少唬人!” “省着点嘴皮子,到了警局有的是机会给你说!” “你这人!怎么不讲理呢,我真不知道他是罪犯啊!你不要乱给我扣帽子!” “少废话!有什么话回警局说!” “你!” 两人在后面一来一回的,颜泽听得耳朵疼,“安静!” 这下,两个人纷纷闭嘴了。 两个人往后退了一步,让颜泽和陆琰走在前面,反正后面是自己人,戏也是演给麦克看的,他们自己会见机行事。 中间,颜泽两个人,视线都落在麦克身上,他双手被交叉反拷在后背,即便他有什么东西想打开手铐,也没那么容易,而且,他们也能及时发现。 万幸的事,从民宿到上了警车,颜泽和陆琰,秦航亲自押车送的麦克,白亦洲和江流他们另外一辆。 三个人都严防车门,还有前座,中间的隔板升了起来,前后车厢内只能靠通讯器联系。 麦克一路上闭着眼睛,老神在在,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倒让颜泽有点期待了,这次会是哪位出面捞人呢?亦或是,直接弃子? 棋子还是这个棋子,可一样的棋局,下了两盘,是自信还是愚蠢?他拭目以待。 第282章 这是他个人的私心 “这次抓捕没有伤亡,整个过程顺畅而高效,也多亏了白亦洲提前去潜伏伪装成了民宿的老板,取得了对方的信任,案件才得以如此顺利。辛苦了,白大校。” 麦克这次抓捕成功,查隆特地开会表彰了白亦洲。 白亦洲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过多的喜悦表情,语气更是平淡,“这是我的职责,能早日抓捕他尽快结案,就会有更少的人受害。” 麦克已经在研制二号毒品了,在收押了麦克后,同僚搜缴了不少那些研制的资料。进度已经走到了90%,就差两个元素的配比比例就能成功了,不敢想象,要是研发出来流入市场后的毒害有多大。 所以,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是有利于案件突破,他不介意用任何方式,他都能配合。 警局里开会的时候做了一个简单的口头表彰,接下来还有不少难题在等着他们。 言归正传,查隆也严肃了起来,“麦克抓回来了,但是审问过程和方式还需要研究一下,他背后的人是谁,最终的目的是什么,都必须趁这次机会审出来。尼克,颜泽,你们两个负责审讯,其他人收集罪证并整理,互相配合。争取这个月底结案。” 话落,陆琰和白亦洲同时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来到了8月,这件案子,已经耗费了近5个月了,事情终于要走向终结了。 突然,白亦洲举手插了话,“他背后的人,线索明朗了吗?” 秦航回:“目前知道麦克对接的一个叫凯文·亨德逊的投资商,十年来,分别投资了餐饮,数码科技,ai,汽车等八个不同行业的项目。在商界有所名望。” 白亦洲皱了皱眉,“投资商,按道理应该是没有掌控权的,他和麦克之间,到底达成了什么合作,这个值得去查一下。” “麦克是个人项目,并非企业和公司,投资个人,麦克研制出来的毒品,是需要投入市场销售并且盈利的,凯文·亨德逊作为投资商,一定会参与分成。”白亦洲分析道。 “如果只是分成,那他完全可以坐等收钱,没必要铤而走险制毒贩毒。这里面肯定有更大的利益关联。”陆琰附和道。 “没错,而且据我们所知,凯文·亨德逊已经不是第一次对接药剂师了,麦克不是第一个。但是他并没有摆到明面上来行动。”秦航补充道。 “药剂师……”白亦洲若有所思,“不光投资,还对接不同的药剂师,难道是洗钱?” “很有可能。”陆琰点头表示同意,“也许他投资是为了某个更大的计划。我们必须深入调查,找出他背后的真正目的。” 查隆沉思片刻,“既然如此,那就兵分两路。一路继续审讯麦克,另一路着重调查凯文·亨德逊。白亦洲、陆琰,你们俩负责调查凯文·亨德逊,务必查出他和麦克之间的关联以及背后的阴谋。” 颜泽听闻查隆安排陆琰去调查凯文·亨德逊,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担忧。他深知这个任务的危险性,不愿让陆琰置身于潜在的危险之中。 这是他个人的私心。 陆琰并非是正式领命,也并非隶属于第九区,他只能算是友情提供帮助,既然如此,陆琰就不需要服从查隆的安排。 颜泽皱起眉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查隆,提出了反对意见:“我不同意让陆琰去调查凯文·亨德逊。他不隶属于这里的任何一方组织,为了避免发生不可控的意外,他暂时可协助犯罪心理学科人员分析案情和麦克的研制毒品的动机。” 他的声音沉稳而严肃,毋庸置疑,大家都暗暗倒抽一口气。这已经不是颜泽在公事上面出现了私心的行为。 这种行为,如果放在第九区,直接就是通报批评和一级惩罚,没想到颜泽作为东区的指挥官,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破自己的规矩。 这,该不该罚呀? 查隆微微一愣,他没想到颜泽会反对,还如此义正言辞。他看着颜泽,试图解释道:“颜泽,我理解你的担忧,但陆琰的能力,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和了解,大家也都比较认可,处理事情也比较细心,所以,我觉得比较适合。” 颜泽摇了摇头,说道:“我知道陆琰的能力,但这次的情况不同。凯文·亨德逊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物,他的势力庞大,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查隆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颜泽,我会考虑你的意见。但我们也需要尽快找到关于凯文·亨德逊的线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颜泽眉头拧得越来越紧,说道:“我明白,但我们可以寻找其他的方法,不一定非要让陆琰去冒险。我们可以联合其他力量,共同调查凯文·亨德逊。” 查隆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也有道理,那就要考虑下其他方案和人选了。” 颜泽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的反对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他希望能够找到一个更加安全的方法,来调查凯文·亨德逊,保护陆琰和其他人的安全。 两个人为了调查案件焦头烂额的,而作为当事人的陆琰却全程都只是静静听着。 他明白颜泽的为他着想的心思,哪怕再早两天,他都会跟他唱反调,想为他出份力,尽快解决这个案子。 但是,经过了颜泽几次为了这类事情生气和担忧后,他也体谅和理解颜泽了。 为了颜泽,陆琰表了态:“我是为了颜泽而来,我只听令于他,追查凯文这件事还是换其他人吧。” 话一出,大家面面相觑,都噤声了,场面陷入了尴尬,这是齐齐落了查隆面子啊。 查隆确实有点尴尬,自己怎么也说是个局长,安排也都是有理有据的,不过,大局为重,他就退一步吧,“行,那就换人吧。” 江流这时举手了,“我跟吧,之前线索我这边跟紧的,这次也我接着跟吧。” 颜泽看了眼江流,也给予了肯定:“对,江流和我的副手跟到的凯文的线索,这次让他接着跟进,也是对情况比较了解。” 既然有了人选,查隆也不再纠结,“行,那就这么决定了。” 会后,陆琰跟着颜泽一起走,颜泽表情平平,但是陆琰敏感地察觉到,他情绪似乎有点不对,“你怎么了?” 颜泽摸了摸他的头发,勾了勾唇,没有正面回应:“回去再说。” 陆琰嘟囔了句,“什么呀,还卖关子。” 可颜泽没再回应,手一勾上他肩膀,带着人往回走。审讯傍晚5点才开始,他们有6个小时的自由时间。 第283章 没想到这么成功 白亦洲主动领命,也是有私心的,只是这私心,他谁也没说。 散会后,白亦洲就和江流走到了一起想制定下追踪方案。 江流也正有此意,“不过,还是要和颜队汇报下,以免后续有什么意外,有个接应。” “行,他人呢?”白亦洲转头,没看到颜泽和陆琰的身影。 可在后面人群中都没看到他们,白亦洲直接掏出手机拨到了颜泽的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你人呢,凯文的追踪方案,咱们讨论下。” 颜泽和陆琰此刻刚上车,准备回酒店的,奈何白亦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顶了顶腮,颜泽还是接了:“现在?” 白亦洲没想到颜泽居然还有迟疑的时刻,拿开手机看了眼时间,乐了,“不是吧,大哥,现在大白天呢,你们能不能忍一忍?” 手机质量很好,没有漏音,但颜泽接听电话的时候,陆琰一直是看着颜泽的,发现他耳朵没几秒后就迅速变得通红,表情更是有一瞬的微妙。 不用说,肯定是被白亦洲调侃了,内容估计也是和自己有关的。 陆琰收回视线,率先开了车门下车了,颜泽这大白天的因为对面的话而红了耳朵,还能有什么事呢,而且,原本大抵,颜泽选择在这个时间回酒店,估计想法也八九不离十。 那他还是选择工作吧,工作好啊,他从来没有此刻这么热爱过工作。 颜泽没一会儿也下了车,陆琰回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脸更沉了,耳朵的红已经褪去了点,莫名就觉得他这样子有点可爱。 陆琰没忍住,笑了。“走啊。”说完,他就率先往警局走。 重新回到警局,白亦洲和江流已经在作战室等着他们了,一坐下,不等颜泽骂人,白亦洲就直接开口道:“我打算今天就开始着手。上次江流和季一去查了他的酒吧,没查到什么重要线索,只查到了线人,既然麦克这么着急研制,那么肯定最近联系会很比较频繁,麦克那边,还得让他稳住线人先。” 说回到正事上,颜泽也顾不上儿女情长了,他看了看他们面前的资料,看到了圈住的几个地点和事件。 “行,麦克这边我会让他配合稳住这个线人,你们密切关注泰沙,同时也留意凯文,他投资人,但是因为背后可能还有别的目的,如果有风声出去,麦克的研制进展有难度的话,他们或许会有别的动作。” 闻言,几人点了点头,白亦洲嗤笑一声,“狗急跳墙。那我们再布一局‘引蛇出洞’。” 江流却有点担心,“如果对方不上套呢?” 白亦洲摇了摇头,“不会的,这个凯文,既然能勾搭上麦克玩这种高风险的玩意,背后肯定有大难题在逼着他,不得不铤而走险,有点意思了。” 眯了眯眼,白亦洲思索着凯文·亨德逊的阴谋是什么,只是赚钱?不止。 陆琰也被勾起了点兴趣,“要不,凯文这个人我去打听下他的成长...”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颜泽瞪了回去,凌厉的眼神一扫,陆琰手动给自己嘴巴上了锁。 白亦洲和江流被他们这一幕给逗笑了,但是又不敢笑的太过分,憋得很难受。 颜泽也是有点不好意思,轻咳了声,继续说正事:“凯文我会让季一去调查,你们跟紧泰沙,顺便也调查下泰沙这个人的背景,虽说是一个线人,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 “明白。” 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白亦洲终结了这次讨论,“既然这样,那中午吃完饭,我们就出发。你加派点人手必要时候给我们打掩护。我可不想把自己交代在这混地方。” 颜泽皱了皱眉,显然是不喜欢他最后这句话的,但是他也不能百分百的保证,“行,我安排,注意安全。保持联系。” 短暂的会议结束后,四人又分开了。 颜泽和陆琰也没回酒店,而是回了办公室。 尼克看到他们回来后,直接捧了一沓资料跟在后面一起进去了。 陆琰在门口,突然止步了,觉得自己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一下子心就往下坠了,捞都捞不住。 还是颜泽留意到他的局促,这才抓了他手臂一起带进了办公室。 君王有了妲己后,从此无早朝,他颜泽虽说不至于到那个地步,但是,并没有说不喜欢妲己陪在身边。 尼克也看到被带进来的陆琰也已经无感了,在他们这边,什么样的情侣组合都有,而且,他是颜泽的人,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那更轮不到他管了,一律当自己人看待。 办公室就两张椅子,一个是颜泽的,一个是对座的,现在三个人,颜泽扫了一眼,就直接让陆琰去坐了自己的椅子。 “你再去拿一张椅子过来吧。” 尼克看了看坐着了的陆琰,又看了看和自己一起站着的颜泽,慢半拍地,快快放下了手里的资料转身出去找椅子了。 看着尼克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后,陆琰才说话,“颜泽,国内你最高指挥官有威望就算了,怎么到了国外也能使唤得这么顺溜呢?” 陆琰眼里的揶揄没有掩饰半分,颜泽也不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谢谢夸奖。” “......” 没想到颜泽居然顺杆爬,陆琰噘了噘嘴,小小的不满,扭过头去,不看他了。 颜泽勾了勾唇,手撑着桌面,探身将他下巴捏着掰了过来,迅速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他没说什么,但眼神和表情就道尽了宠溺。 陆琰被他看得直接愣了神,正准备实施‘防沉迷’的时候,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是尼克。 他提了张办公椅进来了,“好了,坐吧。” 两个人就这样大喇喇地隔着办公桌在陆琰面前聊起了案件。 尼克显然是发现了什么,神情飞扬:“你看,我们已经确定了麦克是和胡光明有合作的,是万华顺的引荐,他在口供上已经承认了。第一批‘迷幻’流入市场,这是小刀试牛,想看看市场的反应,于是包装了一下,先在一些有钱人的圈子里流传。” “没想到这么成功,虽然很快就出了问题。但是,他们胆子还是够大,把人保出去也就是想大量生产,扩大收益。” 颜泽知道,他们这次研制的估计就是在之前的配方上再精进,加以改良后,让人更快沦陷,无法自拔。到时候,他们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第284章 就是办公 人的欲望,是无穷大的。 在如今充满权谋与欲望的世界里,有人为了权势不择手段。他们眼中只有权力的巅峰,为了达到目的,不惜牺牲一切。 这些人穿梭于阶级的权谋斗争之中,心思缜密,算计着每一个可能影响他们地位的人。他们善于利用别人的弱点,编织着错综复杂的阴谋网络。在他们的世界里,没有真正的朋友,只有利益的同盟。 为了权势,他们可以背叛亲人、朋友,甚至是自己的灵魂。 他们的脸上可以带着虚伪的笑容,表露出无可挑剔的温柔,善意。可内心却充满了冷酷和无情。他们可以不择手段地铲除异己,打压对手,只为了能够在权力的阶梯上更进一步。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或许会获得短暂的荣耀和地位,但最终却往往失去了更宝贵的东西,比如亲情、友情和爱情。他们的心灵被权力的欲望所扭曲,变得孤独和空虚。 然而,尽管他们如此追逐权势,却往往难以逃脱命运的捉弄。在权力的游戏中,没有人能够永远立于不败之地,他们最终也可能会成为别人的棋子,被无情地抛弃。 而,万华顺,胡光明,苏祥育等,他们以为自己是执棋者,殊不知,也可能是颗棋子。 颜泽冷冷地翻阅那些资料,看着上面详细地记录着因胡光明,麦克等人的贪婪而造成了那么人的伤害,就觉得心口一片凉。 如果真的被研制出二代毒品,那将是一场巨大的摧毁灾难。 “午后就开始审讯吧。” 颜泽不想再等了,前方白亦洲已经马不停蹄的开始追踪凯文以便获得更多、更确凿的证据,他们这边也得抓紧了,以免发生不必要的意外。 毕竟有时候即便是判罚下定了,都有可能会更改。 尼克迟疑了下,“不是说晚上的时间段审讯,更有效果吗?” 颜泽摇了摇头,“白天,他更无处遁形。” 尼克也没反驳,说实在,早点审讯也好,审完了尽快结案,也能给他们警局掰回多一点面子。不然时间拖得太久了,公民都该质疑他们的办案能力了。那以后还怎么服众。 “没问题,那就午后2点半开审,我去上报下。” 颜泽道:“行,届时,陆琰会在外面窗口监看。” 尼克看了陆琰一眼,“好的,我一起上报吧。多个人多一份力量。” “还有就是,这事涉及到了苏将军,怕是没那么好解决,过程肯定是比较艰辛的,你们怕是要多逗留一些时日了。” 他不知道颜泽他们会不会有别的重要事情要执行或者安排,因为陆琰这一趟是特意过来的,还是自己跟过来的,就很有一种‘夫唱妇随’的感觉,甜蜜归甜蜜,但是这是在执行任务中,而且不是普通的小case。 所以,他就好心给他们打了个预防针。 陆琰觉得他有点逗,嘴角一扬,“没关系,什么时候搞定什么时候回呗。” 认真看了陆琰的表情,语调轻松,表情也是痞痞的,看不出厌烦和不耐,尼克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既然没事,尼克就准备给二位腾私人空间了,“那没别的事我先出去了,确定好时间我联系你。” 颜泽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随着尼克手把门一关,颜泽就起身走到了陆琰的旁边,俯身撑在办公椅上,“你要坐那边椅子,还是坐我腿上?” 近在咫尺的俊颜,陆琰眼睛都忘了眨,一边告诉自己要防沉迷,一边痴迷而不自知。 他一度怀疑,自己就是被他这张脸给蛊惑的。 即便这几个月因为到处奔走查案导致被风吹日晒,肤色黑了点,肤质也粗糙了,胡子也没有天天刮了。但丝毫不掩饰他的俊朗,反而更添了几分粗犷的男性张力。 陆琰眨了眨眼,回过神来,把人给推开,自己绕开桌子往外走。 他没忘记,这是办公室。 但显然,颜泽并不只是想公事公办,也顺便办了点私事。 手一伸,腰一揽,直接摁到了自己腿上。 跨坐到他腿上时,陆琰是惊诧的,“这是办公室,办公的地方!” “就是办公。” 陆琰:“???” 颜泽看着眼前的人发懵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了一点,直接吻了上去。 好半晌,陆琰才明白过来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这人...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种话?! 不过,只是一个吻,陆琰也没拒绝。 只是,再多就不能了。 在察觉到底下的鼓动后,陆琰推开了他,从他腿上起来,连连后退到了桌子后面,才开始平复气息,“颜泽,你刚那句话我不喜欢,还有,我也不喜欢这种随时可能会被撞见的刺激。以后你注意点。” 颜泽抹了抹嘴唇上的濡湿,点了点头,“这是我办公室,没我批准,没人敢擅自闯进来。不过,你不喜欢,我记住了。” “你说话不要那么绝对,万一有紧急情况呢,十万火急的那种。” “那也需要经过我的允许。”颜泽不知道他为什么不信,但事实就是如此,从来没人敢擅自闯入他的办公室。 “如果有那个例外的,只有你,只能是你。” 他不介意给陆琰开任何特例,只要关于他。他可以把底线放得很低。 只是这话,他说了,大概率陆琰会觉得夸张和肉麻。就连平时对爱意的表达,他都有点害羞,这样的话,他大抵是受不住的。 陆琰确实是觉得有点不可置信,“从来没有?”那军事重地呢,怎么可能没有紧急情况出现? 颜泽笑了,“从来没有。” 陆琰看他这么自信的样子,很欠揍啊,可一想到他的性格和头衔,不得不承认,他是有这个资格自信的。 但是,傲娇的人,怎么可以轻易低头,“霸道!” “谢谢夸奖。” 又来! 这人是知道自己这样很帅吗? 哼,陆琰亲又亲不过,说又说不过,在被吃干抹净之前,还是溜了吧。 可某人又不乐意了,“不闹你了,你别走,就在这里陪我,嗯?” 低沉磁性的嗓音,又带着温柔和乞求,谁告诉用这样的语气撒娇的? 陆琰都背对他转过身了,听到他这句嗔,狠狠地咬了咬牙,恨自己对他的抵抗力又下降了。 第285章 他快要松口了 中午时分,办公室里,只有轻微的呼吸声,还有不时翻阅纸张的声音。 陆琰到底是留下来陪颜泽了,只是,他没事可做啊。 一开始还能跟颜泽讨论下案情,分析一下线索。猜测麦克的和背后人的动机。 颜泽还在讲着:“你看,5月份的时候,凯文就开始接触过麦克了,你说,他是不是那时候就开始在布局了,嗯?” 颜泽和陆琰正专注地分析着案情,他们的讨论声在房间里回荡。然而,渐渐地,旁边的声音越来越小,这次颜泽说完,都没听到回应,他不禁扭头看去。 只见陆琰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他的脸上露出疲惫的神情,手掌托着头,手臂撑在桌面上,都已经昏昏欲睡了。 陆琰的身体微微前倾,头也有些低垂,仿佛被沉重的疲惫感所压垮。他的眼睛努力地想要保持睁开,但眼皮却不听使唤地慢慢合上。颜泽看着他,心中一片软和。 “嗯?”迷糊中,陆琰很努力地想去附和,可到底还是听不清了,他太困了。“好困,睡一会儿吧。” 短暂的神志清醒,陆琰顶不住手臂一放,趴在了桌子上。 颜泽看着他枕着手臂的侧脸,一脸的温柔。 颜泽知道,陆琰为了这个案子已经付出了很多努力,连续的工作和思考让他的身体和精神都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他轻轻地拍了拍陆琰的肩膀,说道:“睡吧。” 陆琰眼皮仿佛粘了胶水,睁不开了,声音沙哑地说:“好,我稍微眯一会儿。” 颜泽抚摸着他柔软的脸看了好一会儿,随即轻轻地起身,拿了一旁衣架上自己的警服外套给他盖上。然后,他继续专注地研究案情,希望能够找到一些新的线索,加快下案件的处理进度。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颜泽翻阅文件的声音。陆琰则在一旁静静地休息,他的呼吸渐渐平稳,进入了短暂的睡眠。颜泽知道,陆琰需要这样的休息来恢复精力,以便更好地应对接下来的任务。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有陆琰的轻微的呼吸声。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和颜泽的身上,形成了一道温暖的光影。这一刻,他们仿佛置身于一个宁静的世界里,只剩他们两个的岁月静好的画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琰突然动了一下,他的眼睛微微睁开,然后又迅速闭上。入目旁边的椅子上,没人。 蹭了蹭手臂,他还是睁开了眼,起身准备伸懒腰的时候,身上有什么东西滑落的感觉。 陆琰低头一看,原来是件外套,他料想除了颜泽的, 也没别的人了。 将衣服挂好后,他起身出去找人。 外面的卡座里,有警员看到了陆琰出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陆琰捷足先登了,“颜泽呢?” 警员立马告知,“去了审讯室,他交代,如果您醒了,直接去监察室就行。” 颜泽坐在审讯室的桌子后面,目光锐利地盯着麦克。他的声音低沉而严厉,充满了压迫感。 颜泽语气强势,“麦克,你房间那些纸张,是研制2号‘迷幻’的资料?” 尼克却主打平和,“我劝你老实交代,你已经没有退路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表现的好,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这个所谓的‘生机’,尼克已经算是明示了,就看麦克受不受了。 当然,这也是抛饵,麦克识时务最好,非要对抗的话,那他们也不是没办法。只不过,过程可能会让人痛苦一点。 这里是三角洲地区,黑白两道共存且混乱,什么手段没有?就怕不够长命去体验。 麦克面无表情,嘴唇紧抿,半眯着眼看着尼克,却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 颜泽后靠向椅背,手里握着的笔在记录本上敲着,一下又一下,声音不大,却很有节奏感,而且,每次敲击的间隔时间都是一样的。 这是无形的施压。 果然,麦克不满地皱了皱眉,眼睛瞪向颜泽,“你能别敲了吗?” 作为一个药剂师,在任何研究的时刻都是需要安静且封闭的空间,即便是有声音,也只是研制,测试时仪器或者药物产生反应的声音,而这种敲击的声音,是他不能容忍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选择郊外的民宿的理由,那里足够安静,客人也不多,也不会有人频繁打扰。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白亦洲之所以不频繁打扰,主要是为了监视方便。太嘈杂的环境,也是对白亦洲的监视工作的不利。 颜泽没有理会他这个请求,而是趁机再加码:“麦克,你应该清楚自己的处境。现在,我要你老实交代,你和你凯文的阴谋是什么?!” 颜泽的语气强硬,不容对方退缩的余地。他抛出了凯文这个大饵,就是想给麦克释放一个信号,警方已经对他们的事情有所掌控了。 ‘凯文’这个名字一出,麦克眼神瞬间收缩,表情有些僵硬,他死盯着颜泽,嘴唇动了动,但还是忍住了。 监察室内,陆琰和t国这边的犯罪心理学科的阿南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收入眼里。 陆琰看到麦克的嘴唇和僵硬的样子,知道他已经有松动的痕迹了,他通过连接的蓝牙通话给颜泽传递了信息,“再逼一把,他快要松口了。” 颜泽收到信息,话锋转了一下,改成了软进硬出:“凯文已经被我们掌控了,你觉得他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最看中的是什么?钱,再高就是权,想想,他和你合作的目的。” 合作的目的?当初凯文是怎么说的? 他在t国落魄的时候,遇到了万华顺,本来想通过胡光明赚一波,搞点钱,但是没想到辗转间,被凯文·亨德逊给找上来了。 当时他在酒吧的一个角落卡座里喝酒,在胡光明那边搞了一点钱后,他连续去那个酒吧5天了,都是那个角落。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人,同样的时间点,同样的酒,规律得让人不得不留意。 也正因为如此,酒保抱着疑惑的心情将这个信息透露给了泰沙,因为看不出对方什么背景,怕有个什么闪失,于是,泰沙就汇报给了凯文。 恰巧那时候凯文和一些药剂师也在对接洽谈业务,在一沓资料中,有出现过麦克的照片和资料。而就这么恰巧,泰沙拍了麦克的照片。 于是,凯文就找上来了。 还是那个卡座,麦克喝完第一杯酒时,续的第二杯酒时,凯文就落座到了他对面,泰沙提着个黑皮箱,拨开那酒杯和酒瓶,就给当到了矮几中间。 都是西装革履,可看到对方手腕上的劳力士,还有手里拿雪茄时,麦克知道了自己和对方的差距有多大,于是,率先开了口,“您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我的卡座。” 凯文笑了笑,秉持着上位者的高傲,扬起那只劳力士表的手对泰沙一点,泰沙立马就猫腰打开了皮箱:“这里是五百万,‘迷幻’的利润七五开,那这就是你的研发资金的三分之一。” 第286章 他是个狠人 一个人潦倒的时候,除了温情关怀,最渴望的莫过于金钱了。 而主动送上门来的金钱,如同渴了饿了喂到嘴边的水,谁能抵挡这样的诱惑?即便是悬崖边,也拒绝不了。 “怕不是这么额简单吧?” 有了一个胡光明开头,这次面对凯文,他大概也能猜出来对方的意图。 凯文也不跟他打马虎眼,直接表明了来意,“你能研制出1号,也能做出2号,没有人不喜欢钱,我想你应该懂得没钱寸步难行的感觉。” 一番话,直戳肺管子,直接被捏住了命脉的感觉。麦克没理由拒绝。 “利润分成我六你四。研发经费你承担。合同为期3年。”但麦克还是保留了点清醒。 反正他有研制技术,凯文·亨德逊可以是第一个五百万,但不会是最后一个。 从他要七三分的时候,麦克就知道,这类型的人,合作不了太长时间。 确实,凯文·亨德逊有别的目的,只是他不会跟麦克说,如果他不同意的话,那么这条大鱼,凯文就只能从别人那里分一杯羹了。 凯文略沉思一番,雪茄都没顾上了,直接搁到烟灰缸上了。 麦克也不着急催他,如今上赶着舔屁股的是凯文。他还慢条斯理地喝上了。 泰沙却有点焦虑,一会儿看看麦克,一会儿看看凯文,恨不得马上帮他们做决定。 酒吧音乐声很是嘈杂,但此刻他们这个卡座,是死寂一般的沉默,似乎那些外音都被隔绝了外在了。 凯文坐在卡座里,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的扶手,眼神专注地凝视着面前的皮箱。麦克提出的条件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他在心中默默地盘算着自己的盈亏。 他考虑着合作的潜在收益和风险,分析着市场趋势和竞争环境。每一个数字、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思考中被仔细权衡。 凯文深知这个合作对他的事业发展至关重要。如果成功,将带来巨大的利润还有那件事的完美处理;但如果失败,面临巨大的损失不说,还有可能会承担牢狱风险。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表情显得有些凝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凯文的内心在激烈地斗争着。他思考着自己只有这么一个办法,是否能够应对合作中可能会出现的风险。同时,他也在评估麦克的诚意和合作的可行性。 最终,凯文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眼神坚定地看着麦克。他决定继续这个合作,但同时也提出了一些自己的条件和要求。他要用自己的计谋确保这个合作能够取得成功,实现双方的共赢。 - 颜泽给没有给麦克过多的时间去纠结,再次施压,“你们合作的目的是‘迷幻’2号吧。1号已经被破坏了,你们也暴露了,你觉得还有机会吗?” 尼克再加了一剂猛药:“这次涉及上面的人,也已经在接受调查处理了,你不会还以为能像上次那样逃脱吧。” 两个人这番话一撂,基本可以说是将麦克的后路给堵上了。 麦克坐在对面,脸色苍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死寂。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面对颜泽的逼问,他的心理防线开始逐渐崩溃。 “我……我只是按照他们的指示行事。”麦克结结巴巴地说道。 “他们是谁?”颜泽紧紧追问。 麦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出了一个名字。颜泽的眉头微微一皱,这个名字,是这么多案件记录里没有出现过的。但是他保留了这个信息的追问。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颜泽继续问道。 麦克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他们想要利用毒品控制更多的人,获取巨大的利益。” 颜泽的脸色变得更加严峻,他深知这个阴谋的严重性。必须尽快揭露背后的主谋,将他们绳之以法,保护社会的安全和稳定。 他们能为了利益,不惜利用人性的软弱,不惜一切后果,完全泯灭了人性的行为。换做是哪个国家都是毒瘤般的存在。 而c国是绝对不允许这类型的毒品,这么明目张胆的售卖和使用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被派来执行这次任务的理由。 “他目的是哪些地区的控制?” 颜泽不相信只是单纯的用毒品控制人,只为了利益,他应该还有别的目的,这么危险的项目,只是铤而走险的为了利益,没有人会这么蠢。 胡光明的罂粟是已经成为了垄断式的存在了,那么这人和麦克的合作,只怕是和胡光明一样,大抵也是为了垄断。 麦克想了下,随机摇了摇头,“这我不清楚,其他的不是我擅长的,我只要保证我的研发顺利和收益就行。” 尼克敲了敲桌面,“你刚说的那位,一般怎么联系的?” 麦克不舒服地扭动了下身体,以调整坐姿,“就通过我私人号码联系,或者他们手下的人带消息。” 他刚才动了的姿势,颜泽和尼克看在眼里,陆琰和阿南也收入眼中,阿南皱着眉,一时分不清他这些小动作是不是隐藏了什么。 他问陆琰,“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陆琰很是沉着,“一是他确实坐久了不舒服,二是心虚,”一般人心虚就会出现各种小动作,他就是趁这次调整姿势的动作掩饰自己的心虚。” “他刚才在撒谎,或者说,真假参半。” 随即,他对颜泽说,“颜泽,你再挖深一点,他不是那种轻易妥协的人。” 麦克的原生背景并不算差,他之所以来到t国并且在这里停留,主要也是因为和家族那边有了隔阂,他那么潦倒的生活都能忍下来,可见他是个狠人。 “他能研发这么危险的毒品,就说明并不是个能乖乖让人拿捏的人,他一时的妥协,一定是为了后面的计谋谋得施展的机会。” 阿南有些疑惑和不可置信,他不知道陆琰怎么从他调整姿势的举动,就能引发出这么一番话。 可听他这么一说,又好像挺有道理的。 颜泽听后,冷峻的眼神直射麦克,如黑夜中的狼,在虎视眈眈着眼前的猎物。“听说你一开始选的不是药剂师这个行业?” 麦克没想到他话题转的这么快,一时有点恍惚。 “不过你药剂师做到这个地步,也算是一种成功了。” 颜泽嗓音平缓,让人有一种和朋友聊天的舒适感。何况,他还不顾身份地赞赏和肯定了麦克的实力。 第287章 事情又复杂了 颜泽的审讯方式太没有规律了,每次转换话题的节点也让人难以把握。就算是尼克都差点跟不上。 但好在尼克脑子还好使,就算跟不太上,也都能配合得恰到好处。 尼克也跟着点了点头,撇撇嘴,“确实,虽然不知道你之前是不是首选的药剂师这个专业,但是换个角度来说,你确实是个这方面的人才。家里人也肯定以你为傲吧。” 其实,麦克的背景,他们调查了这么久,大抵都知道。 可颜泽既然换了个套路,自是有他的道理的。夸人而已,谁还不会两句啊。 看到尼克也同样在肯定自己药剂师这个身份,麦克表情却开始有了变化,怎么形容呢? 当那一连串的夸奖之词传入他的耳中时,他的脸上并没有浮现出一丝喜悦的神情。相反,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嘴角微微下沉,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和恍然,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他的内心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平静。他在想,这些夸奖是否真的是对他的认可,还是出于一个审讯的套路? 如果换做是以前,哪怕前三年,他都会很乐意并且渴望得到这样的肯定,但是,现在,他只记得讽刺。 曾经,他希望听到一些真诚的赞美和肯定,这样他才能不断进步和提高。他以为只有通过不断地努力和学习,才能真正配得上那些赞美之词。因此,他将这些夸奖视为一种动力,激励自己更加努力地追求卓越。 可那些曾经的努力,并没有被珍惜。 所以,在听到颜泽和尼克的赞赏后,他反而觉得有些恶心。 他紧抿着双唇,抑制着胃里的翻涌。 微微调整了呼吸后,麦克才重新开口,“你们有什么话直接问吧,不用说这些违心话。” 颜泽对他微妙的表情变化也看在眼里,这次他露出的表情也挺好解读的。 尼克却有点燥了,“你这人,夸你你还不领情?知道多少普通人兢兢业业研发一款产品,或者完成一个实验成果需要多久吗?抛开身份和立场来说,你确实算是优秀的人才。但是,这这研发举动也是将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 颜泽勾了勾唇,“你有胆识,但是,这胆识用错了地方。” 撑着桌面,颜泽又找回之前的提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麦克被他看的不舒服,瞥过了眼睛,脸上有一丝不耐,“确实一开始选的不是这个,我选的是飞行器制造工程,但我的父母觉得医生赚的多,但我并不喜欢解剖。” 尼克,“你晕血?” 麦克顿了两秒才回,“只是不喜欢。更不喜欢你们提问无关事件的问题!” 他语气逐渐凌厉,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狠狠地瞪了尼克一眼。 这一举动,倒是惹笑了颜泽,“这个表情就已经出卖了你。”说完,颜泽示意尼克回到正题上。 尼克立刻端坐了起来,神情也严肃了,“你除了研发了1号‘迷幻’,还研发了什么,坦白从宽。你还有戴罪立功的机会。” 他们一松一紧地把握这审讯的节奏,让麦克的心理状态一直起起伏伏的,最后还是忍不住直接松了口,交代了不少他们此前没收集到的线索。 但是否真实,还有待他们去确认。 - 从审讯室出来,颜泽和尼克就去监察室了。 颜泽还不等坐下就直接开问,“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没?” 陆琰用笔敲了敲旁边的小黑板,示意他们往这看,只见他用笔指了个标记,“主要有两点,他对自己家族的事情很避忌,应该就是导致他走上这条不归路的主要原因;再就是,他提供的这人物,至今没有出现过在我们的线索中。” 尼克看了一圈黑板上标记的内容,恍然点头,“对,凯文是我们最近查出来的,是比较明朗的麦克的一个对接线,但是这个人,没听说过。” 颜泽在麦克说了之后,也发现了,这件案子的所有线索、证据,他看了不下十遍。案情也捋了又捋,不可能有所忽略。 可麦克说的这个人,就是没有印象,如今尼克和陆琰都发现了这点,说明,这就是个疑点。 颜泽淡定开口,“这个人物有待确认,如果是真的,那就是我们还有什么忽略了没发现,如果是假的,那就是他想藏人。” 尼克将名字信息记了下来,“我汇报给局长,让他派人去查吧。” 陆琰看着他将名字写到了记录本的扉页背面,并圈了起来。 颜泽也看着他的举动,这一刻,大家都陷入了沉默,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你们这边有什么发现吗?”阿南打破了沉默。 尼克将名字写好后,翻回了刚才的笔录上,快速地扫了一眼,“他交代了很多,但是真实性还需要去核实,你看,这次又冒出了个新的人物目标,事情又复杂了。” 说到后面,他皱了皱眉,似乎真的为这个‘复杂’而烦恼。 颜泽大概给他们讲了一遍麦克交代的内容,也没多逗留,说完就起身了,“晚饭后7点开会,你们也去,2号会议室。尼克你通知下去。让各部门都带齐资料。” 尼克边记边起身,“老白和江流呢?” 颜泽:“他们继续盯着,会议中,有什么问题会和他们同步信息。” “行,我这边通知下去。” 散开后,陆琰跟着颜泽直接回了他的办公室。 门一关,陆琰正想继续和他谈论刚才审讯的疑点时,被颜泽给压在门板上亲了下,将话给直接堵了回去,没等陆琰反应过来,颜泽就又放开了,伸出食指压在了他的嘴唇上,无声地‘嘘’了一声。 “晚饭想吃什么?” 陆琰随着他的举动,四周看了看,随即了然了什么,顺着他的话聊了起来,“想吃中餐,这边的菜式,我实在是吃得够够的了。” 颜泽先在办公桌旁扫视了一圈他桌面上的东西,再拉开抽屉,检查一番,“等我把笔录整理好,一会儿出去找家中餐厅。” 他把笔录随意地扔进了抽屉,动静有点大,“这件事如尼克说的,好像又变复杂了。” 陆琰放轻了脚步,也在四周搜索着任何可疑的地方,他们去审讯了三个多小时,如果有人想在他们办公室里做什么手脚,时间上太充分了。 颜泽从裤兜里掏出一个迷你的扫描仪,对着房间内的每个角落都细细地扫描一番。 任何一个物品,甚至天花板和地板缝都不放过。 看着颜泽在扫描的神鹰,陆琰第一次感慨他的处境是这么的辛酸。 第288章 就看谁先沉不住气 第一次和颜泽睡在同一张床上的时候,他一开始还是不习惯的,但是颜泽呼吸平稳,给了他安全感,后面就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可颜泽却在他睡着后,不时地惊醒,因为他军人的性质,习惯性地对任何风吹草动保持警惕。 这也是后半夜陆琰渴了,想起身喝水,还没完全翻身过来,颜泽立马就坐了起来,并用手肘压制住了他的脖子。 那一瞬间的压迫,但凡陆琰有任何的反抗,他能原地去世。 时隔那么久,这一次这么真实的场景出现在他面前,他鼻头忽地涌上一股酸涩,但为了不让颜泽发现,他快速地仰起了头,试图给压下去。 颜泽无意间看到他仰着头,“天花板有什么好看的?” “好像有个小蜘蛛,你小心它会趁你不注意,往你嘴角撒尿。” 颜泽没想到他会回这样一句话,有点好笑,“它能这么精准的对着嘴角?” “老人家的话能有错?给它撒尿后,你嘴角就会烂一个礼拜左右。” 颜泽不相信,但是觉得他此刻很可爱,并且乐意接他话茬,“小时候,姥姥是不是跟你说过吧?” 他说老人家的时候,颜泽大概率就知道了,应该是他姥姥。 不说还好,说到姥姥,陆琰就想她了,这么长时间没能联系姥姥,也不知道她担不担心。 想着想着,眼眶也涌上了湿意,“好端端的,你提我姥姥干嘛?!” 话一出,语气有点凶,嗓音也带着点哭腔,颜泽立马就停止了扫描动作,转身大跨步走到他面前捧起了他的脸,“不哭不哭。我错了。你别哭。” 颜泽语气柔柔地哄着陆琰,还往他泛红的眼睛和鼻头亲了亲,“是我错了,晚餐罚我买单。” 陆琰:“???” 一把将脸上的手抓开,陆琰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你什么意思,敢情一开始就打算让我买单?” 这下,陆琰还难过个什么劲儿,都要被他气死了。 颜泽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随即又恢复正常,“我到这边算是公务出差,哪里有钱?” “你没钱,怎么活到现在?这警局包吃住吗?”陆琰气鼓鼓地捶了下他胸口。 颜泽顺势侧了下肩膀,然后又弹回,捏了捏他脸颊,没以前有肉感了,在t国待得这段时间,大家都身心俱疲,瘦不了不少,陆琰也不例外。 “我带来的钱都用在那些伤亡的兄弟们身上了。你请我吃饭吧。” “行,我请,想吃什么都随你。”一顿饭他还请不起吗?养他一辈子都行。 话题转换的还是比较生硬的,但是陆琰还是顺应他了的小幽默调整了情绪。 他们这段时间全身心地投入到查案工作中,每天都花费大量的精力去搜查线索、分析案情。在这个过程中,大家都废寝忘食,活得都很粗糙。 他们深知案件的重要性,每一个线索都可能是破案的关键。因此,他们将个人感情都暂且放到一旁,不能有过多的矫情。 在搜查线索的过程中,他们可能会遇到各种困难和挫折。线索的缺失、证人的不配合、案情的复杂都可能让他们感到沮丧和困惑。但是,那也不能颓废和退缩,为了避免更多人因为毒品深受其害,每个军人都尽职尽责地守护着,必要时候还会牺牲自己。 所以,没什么好矫情的,心疼颜泽,但是也要理解。他们情报局,也不是没有因为搜查情报经历过各种各样的磨难。 这是,这到底是自己的爱人,自己人自己疼。 - 晚餐,颜泽还是带陆琰去了一家市里的火锅店。服务员和老板看到亚洲面孔,还是比较热情的。 “您好,有预定吗?” 颜泽点了点头,面色淡淡,“5号包间。” 陆琰则在旁边新奇的东张西望,店内和国内的一些火锅店的装潢还是不一样的,这里,还是融合了些当地的一些文化特色。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口味和食材,不知道是不是正宗的。 “你来过吗?” 颜泽侧头看他,“我让尼克找的。” 店内至少有30多桌外场,还是挺大的,亚洲面孔占了三分之二,外国人面孔占了三分之一。各形各色的男女老少,陆琰和颜泽扫了一圈,有了个想法。 陆琰:“我们坐外面吧。” 颜泽:“取消包间,坐外面。” 两个人异口同声,也是心有灵犀想到了一块儿去了。 服务员:“没问题。但是外场只有这边位置了,比较靠角落,没关系吧。” 服务员带着他们往里面走,虽然靠窗,但是距离门口有点距离。他们后面还有个四人座,而周边都坐满了。 陆琰道:“没关系,外面热闹,有人气。” 点餐的时候,陆琰就点了个三鲜底汤的,颜泽看到,还以为他在担心味道的问题,“怎么不点个辣锅?” “没事,清淡一点,对肠胃刺激小。”而且,他重点也不是只想吃火锅。 他们都意识到这里的客户鱼龙混杂,或许能从他们的聊天内容中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陆琰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人,在这样的场合,他的目光不能太锐利,反而很闲散,就跟乡巴佬一样,对什么都好奇地左看右看,实则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颜泽也侧耳倾听着他们的交谈,试图捕捉到任何与案件相关的信息。 在这个嘈杂的环境中,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有人在谈论生意,有人在抱怨生活,还有人在分享着八卦。陆琰和颜泽需要从中筛选出有价值的内容,这需要他们具备敏锐的洞察力和分析能力。 陆琰注意到一个角落里的几个人,他们的神情有些紧张,说话声音也很低。和颜泽对视一眼后,两个人都集中了精力,摒弃其他声音,只专注于他们交谈的声音,试图听清楚他们的聊天内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琰和颜泽一边吃,一边听着,不时地聊两句。 颜泽主动问,“来这么久,给家里打过电话回去吗?” 陆琰瞪了他一眼,怨他哪壶不开提哪壶,“有空就打啊,这两天不是在忙嘛。” 颜泽给他碗里放涮好的肉,“嗯,我要是陪不了你,你可以给家里人打电话,或者找朋友玩。” 陆琰也不客气,夹了肉就吃,“知道了知道了,你好啰嗦。”他们此刻就像个哥哥和弟弟一样,上演互相嫌弃的戏码。 如同他们暗暗观察着别人,别人也在暗暗的观察着,就看谁先沉不住气露出马脚。 第289章 靠近真相 接近真相,才能找到真相。 - 智盛投资大厦,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虽然只有30层,但是对比周边的建筑,还是比较壮观和华丽。 而白亦洲这是他们调查的第一站,也是关键的一步。 白亦洲白天在公司对面蹲守,而江流则在凯文居住的小区附近蹲守。 智盛投资大厦对面就是小区,楼下各种商铺都开满了,白亦洲挑了个早餐店,一边悠哉地吃着,一边接收来自四周的信息。 附近除了智盛这家投资公司外,也有不少公司的进驻,加上这一片的居民,打工族等,老板这个早餐店都比一般的要大,装修都比较符合年轻人的风格。自然也就吸引了不少顾客。 人一多的地方就有信息产出,而这些信息有用与否,主要取决于需要与否的人。 白亦洲将目光从投资大厦收回,在店内扫了一圈,光鲜亮丽的工薪族还有朴实无华的自由人,但是有点一样的是,大家或多或少都喜欢八卦。 这不,趁着距离上班还有点时间,大家就开始了,“昨天的方案整出来了吗?” 眼镜妹打了个哈欠,“还差一点收尾,11点前能搞定。” 说完,旁边的人很明显的为她松了一口气,“那就行,最近主管不知道是不是大姨妈不准,还是欲求不满,已经连续一个礼拜发疯了。” 不用看,听这话都很有画面感,那是一个怎样的暴躁的母狮子了。 这时,一个梳着后背头的男人嘲讽一笑,“她发疯是因为如果这个收购案搞不定,她就要走人了。” 眼镜妹被他这话吓得瞬间清醒了,“这么严重吗?” 那这么说来,她今天也是殊死一搏了。 “那要是不成功,她走,意味着我也要走咯。” 话落,大家都闭嘴了,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事谁知道呢。也不好说。 白亦洲的早餐很快就吃完了,也不多留,这些人,除了八卦,并没有太深层的信息,如果有,也不会在公开场合去讨论。 他改变了下策略,还是先盯凯文吧。 清晨的阳光洒在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而这些光芒的笼罩下,又是怎样的黑暗。他还真挺好奇的。 回到车上,白亦洲就给江流电话,“怎么样,有情况吗?” 江流抽了根烟,眼睛一直盯着停车场的出入口,“暂时没有。” 他将车停在小区门口,旁边就是停车场的出入口,他早上5点就在这里守着了,除了保姆车进出过一趟,凯文的车还没动静。 小道消息称,凯文他昨天晚上11点17分的时候,车进入了停车场。然后直接回的家。车上的也只有司机和他。他上去后,司机就换了另外一辆车走了。 司机的背景资料已经拿到手了,一个退役的二等兵,没有什么特别的亮眼之处,那应该就是综合能力都比较平均的程度。跟了凯文两年,日常除了给凯文当司机就是外出的时候保障他的人身安全了。 住的地方也是个小区,不是分配的,而是自己买的,可是他一个二等兵,家庭经济条件并不算优越的,能买的起一个中等的小区,那么这钱,大概率都是从凯文这儿赚的。 两年赚了一套价值3百万左右的房,加上一辆50多万的路虎,可见凯文出手也是大方的。 “他身边人有没有异常?” 江流眨了眨酸涩的眼睛,“他司机的资料已经拿到了,晚点发你,他家里就他一人,看之前的资料,经常有不同的女人上门,看来,他目前还没有固定的伴侣。” 很多人都渴望成功,家庭方面,事业方面,还有学术方面等,各个领域中的翘楚。女人是,男人亦是。 有人说这种渴望和追求是虚荣的,可也是通透而清醒的。 人就这一辈子,有所追求,不管是好的坏的,是正的是邪的,终归是自己想要的,那么就去争取,去执行。 这个过程,有人循规蹈矩,有人不择手段,只是方式不同,时间长短而已。 而凯文·亨德逊恰恰是最后选择了不择手段这一个方式。 白亦洲感慨道,“这么说来,他前妻和他离婚,至少是下了一步聪明的棋。” 江流吐了个眼圈,“倒不一定,她能果断和他离婚,已经被很多女人够果断,也足够心狠。” “我找人查查她。” 一个能当断立断的人,不管男女,都是有一定魄力的,而这样的人,但凡用点心去做什么,都轻易比别人更靠近成功。 这样的女人,在做着什么呢? - 颜泽从火锅店吃完出去后,夜幕已经降临了。 华灯初上,车水马龙。 陆琰拉开车门的手顿了下,看着对面的颜泽,嘴角微微上扬,提议道:“今晚去酒吧喝一杯怎么样?”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但又似乎隐藏着什么。 颜泽看着陆琰,心中涌起一丝疑惑。他知道陆琰平时并不喜欢去酒吧,今天突然提出这个建议,肯定有什么原因。颜泽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回答道:“好啊,正好我也想放松一下。” 两人就近导航找了个精酿酒吧。 酒吧不大,但是很西部,收集了各种各样的酒杯,还有各种哈雷机车的配件改装的配件等,他们扫了一圈,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陆琰点了一杯酒,轻轻地抿了一口,然后开始环顾四周。颜泽则静静地坐在一旁,观察着陆琰的一举一动。 过了一会儿,陆琰突然起身,走向酒吧的另一头。颜泽心中一沉,但即摁下了跟上去的冲动。只见陆琰和一个陌生人交谈了几句,然后又回到了座位上。 颜泽看着陆琰,问道:“你刚才在干什么?”陆琰笑了笑,说:“没什么,就问他卖得最好的是哪一款。” 就在这时,陆琰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听了一会儿,然后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对颜泽说:“是陆正南,我出去听一下。”说完,他站起身来,匆匆离开了酒吧。 颜泽看着陆琰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他知道陆琰肯定是在查案,但是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用陆正南来当幌子? 第290章 他会一个一个揪出来 陆琰心中暗自思忖,他确实是将陆正南当作了一个幌子。这件事情他并不想让颜泽知晓,他只希望颜泽能够明白他的心意。 他知道,有时候为了保护所爱的人,不得不采取一些手段。他默默地承担着一切,只为了让颜泽知道,不只有他会懂得心疼人。 在陆琰的心中,颜泽已经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也必须要让颜泽全须全尾的完成任务,一起回家。 不多时,陆琰就讲完电话回来了,他一落座就看到颜泽给他碗里已经放了好多涮好的肉,心里还是挺开心的,但嘴还是硬的:“你这给我堆这么多,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颜泽笑了笑,摇头,“那就等你愿意说再说吧,如果出了问题,你就等着看吧。” 陆琰听着前半句还觉得侥幸,结果他还有后半句,陆琰赶紧找补,“不是,你干嘛?” 夹了半嗓,还拿小拳拳捶了颜泽一下,那上半身扭得,就跟那妲己似,“别来这招,你自己什么,自己清楚。我的想法和性格你也清楚。” 如果万一,陆琰玩脱了,颜泽真的不知道会如何。 颜泽说这话的时候,烫菜的动作还没停,越是这么风轻云淡的样子,越是让人觉得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平静,却暗潮涌动。 陆琰看他自然而然地又将一块涮好的毛肚放自己碗里,就有点崩不住了,“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轻易置于危险之中。” 他妥协了,语气听着还有点儿委屈的样子。 但是,颜泽这次不想哄,态度依旧强硬,“陆琰,我希望你考虑的全面一点。这是最后一次。” 他不想一直强调这个事情,他既然来了,他一时半儿送不了他回国,但是,既然要留下来,就必须乖乖听话。好好的置身事外。 他也想为颜泽做点什么,让他不再那么担心,可是他发现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陆琰心里很矛盾,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好,我知道了,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好吧。” 颜泽轻轻‘嗯’了一声,“吃吧,不吃就凉了。” 显然,这个话题已经终结了,说到这,两个人都不想再说什么了,直接开炫。“你也多吃点,别光给我。” 颜泽斜了他一眼,“知道我对你一片丹心了吧。” 陆琰往他嘴里塞了一块肉,“我可太知道了。你老好了。我太爱你了。” 说完,也不管自己嘴上的刚吃了东西会不会有油,一把捏住颜泽的下巴,就给他脸上亲了下。 颜泽皱了下眉,推开了他,“油腻男,滚!” “滚了,下肉!” 说完,端起牛肉卷就往下了一大半。 颜泽看了他这样耍赖的样子,真的是,又爱又恼的。 - 麦克经过第一轮审讯,已经暂时被收监,很多细节证据还需要核实,另外也是先想要引蛇出洞。 尼克和坤达以及秦航,林起则是去整理资料和继续审讯的事情。 隔天,一早,林起到了警局,第一时间就去看了麦克的状况,他先是看了前一天的监控,麦克,从前一天被收监后,一开始还不适应,就在里面踱步,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就坐了下来,低着头陷入了沉思。 因为角度问题,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能猜测一下,他估计是在想着怎么完成他那2号的‘迷幻’作品。 他看过了资料,他那2号就差最后一点配比了,完成率可以说是95%了,多可惜啊。 不过也不排斥他再想有什么办法出去。只要能出去,就能完成他的研制。 而现在早上7点半左右,他还在睡,平躺着很标准的常规姿势,就差个白布了。 他去问了看守的狱警,“听得到他嘀咕过什么吗?” 狱警无语住了,“你都说是嘀咕了,谁能听见啊,我又不是顺风耳。” 也是,白费了一个问题。 林起也不纠结,拍了拍他肩膀,“行,有问题及时汇报。” “明白,今天还审吗?” 林起头也不回地往外走,“第一天干啊?提审肯定有通知啊。” 林起回到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资料。他想找到点什么蛛丝马迹,看看有没有遗漏的。 他先把所有的资料都浏览了一遍,然后开始分类整理。他把与案件有关的资料放在一起,把与嫌疑人有关的资料放在一起,把与证人有关的资料放在一起。他一边整理,一边思考,试图找出一些共同点和不同点。 颜泽到了警局后也是第一时间就去看了麦克,他没看监控,而是直接去的看守室。 这时,麦克已经醒了。 颜泽静静地站在门口,眼神冷漠地看着房间里的麦克。麦克的头发乱蓬蓬的,他的衣服也皱巴巴的,显得十分狼狈。他坐在床边,手撑着头,侧着脸,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颜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和无奈。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对视着,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颜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神却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麦克则显得有些沮丧,他的肩膀微微下垂,似乎已经放弃了抵抗。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没有先开口。终于,颜泽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感觉如何?” 麦克抬起头,看着颜泽,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颜泽依旧面无表情,继续说道:“你猜,谁会是第一个忍不住动的?” 麦克叹了口气,低下了头,他也想知道,但是他猜不出来,所以选择沉默应对。 不过,从颜泽这口吻来说,似乎警方已经对整个局面和人选有了掌控。而这个时候,谁要是第一个先动的,那谁就是最大的嫌疑。 现在就是在博弈,就看谁的耐性更大了。 颜泽接了这个案子,调查处理时间可以算是第二长的了,除了跨国因素,还有就是涉及的背后人的背景也是比较复杂,但没关系,他会一个一个揪出来。 第291章 一拍即合 今天,颜泽没有像往常一样提审麦克,而是选择前往检验科。他很好奇,想要亲眼目睹麦克的 2 号‘迷幻’,想要知道它完成后究竟会有多大的威力。 走进检验科,颜泽看到了各种先进的仪器和设备,它们静静地摆放着,散发着冰冷的光芒。在实验室的中央,放着一个密封的容器,里面装着麦克的 2 号实验品。 为了避免有内鬼泄露,资料他并没有完全的交给了检验科,他上交给了国际刑警部门,要求密封。 但是,即便是少了那重要的几项,还是能研制出来一个雏形的。 颜泽小心翼翼地走近容器,透过玻璃,他看到了一种淡蓝色的液体,液体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好看,也确实梦幻。蓝莹莹的,和星空般绚烂,他心猛地一沉,这不难怪大家都对它产生猎奇的心思。 颜泽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他转过头,对身边的检验人员说道:“这和1号对比,哪里不同?” 这里条件和能力有限,检验科也就一位资质比较老的,能这么快速和高效的弄出来,颜泽不会对不熟悉的人报以百分百的信任,但这位,他也没有选择。 老迈扶了下眼镜,不慌不忙地给他指了指仪器,“这是在实验鼠身上的反应数据,你看看。” 颜泽紧紧地盯着仪器的显示屏,上面的数据不断地跳动着。在液体进入到实验鼠身体里,随着时间的推移,实验鼠从一开始的温和,到后面躁动起来绕着笼子满圈跑,而显示屏上的数据也越来越惊人。 最后,实验鼠经不住体内的亢奋,暴毙了。 颜泽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这只是半成品,如果成品被研制出来,那对整个社会的危害有多大,他不敢想象。 “这个实验数据,转换到人类身上,最后是怎么样的结果?一样会暴毙?” 老迈再次推了下眼镜,视线也投在那显示屏上,“不好说,大部分一些药物在动物身上的反应都比人类的要轻一些,虽然一些实验的结果是接近等同的,不过,毒品,我想大概率没有轻,只有更严重。” “我想你这个配方也是不完整的,我也看过1号‘迷幻’的成分数据分析,这个2号确实是加强版的,即便没有暴毙,严重的话也能达到脑死亡的 状态。人一旦被毒品控制失去了自主意识,那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m国一些被称为‘丧尸街’的地方,不是假的,如果2号成功问世,被侵袭严重了,人走着走着都能随时死掉。 这么极具危害性的东西,麦克居然会狠得下心去研制,还有对方背后的阴谋,庞大且深啊。 他要屠城还是灭国?还是想要点燃地球和他一起蹦迪? 颜泽看了看老迈,久久说不出话来,他没有什么伟大的理想去建造什么理想国,但是他还是希望人性能够善一点。 这一瞬,颜泽有了决定——麦克不能活。 还是老迈主动开口打破这沉闷的气氛,“这数据给你,你等会,我销毁一下。” 把数据u盘给拔下来给了颜泽后,老迈就去把那东西取了下来,然后进行销毁。 他不确定老迈有没有备份,但不重要,如果哪天泄露出去,老迈会是第一个被问责的。 - 从检验科出来后,颜泽简单吃了早餐后,开了个简短的会,“我们现在盘一下自己整理出来的数据吧。” 警局会议室内气氛凝重,颜泽坐在会议桌的首位,主持着这场关于目前证据数据的讨论。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警员。 “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关键证据,但还需要更深入地分析凯文等人的动机。”颜泽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从各方证据来看,这不是简单的毒品交易。” 警员们纷纷点头,尼克率先说道:“从目前的证据来看,毒品交易似乎只是一个明面上的活动,我猜测会上升到国情上面,一旦被流通,那不管在哪个国家,都将是一段黑暗的时刻。” 他翻了两页文件,接着说:“凯文等人的行动十分谨慎,这表明他们可能有计划,且有人帮忙掩护。我们需要进一步调查他们的背景和关系网,寻找更多线索。” 说到掩护,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心里浮现了一个人名:苏祥育。 1号迷幻能流通出去,如果没有过硬的后台撑腰,他们是没办法实施的。 颜泽敲了敲黑板,“胡光明就是这个主要纽带,麦克搭上了他这条线,以胡光明的地位,权势来说,小意思,上可推卸,下可兜底。但目前说弃就弃了,可见,这局是要保大。” 林起其实还是有点不明白,“你说,他们保大,但是这么轻易就把苏将军都给揪出来了,他那位置可不小吧。” 尼克点了点头,“他那个位置不是一般人能做到 ,这个以前是有世袭制的,如果不是上一任将军底下的人搞不过苏家和胡家的联手,也轮不到他。” 说到底,人一旦欲望被撑大,手段就没办法从一而终的干净。 人群中有人‘哦~’了一声,坤达就跟闻到了八卦的气息一样,立马奉献了个爆料,“苏家以前没有那么黑的,直到苏将军他们那一代出了好几个男儿,就自动被规划到了竞技赛道了。于是,苏祥育通过一番不择手段的厮杀后,赢了。加上,遇到了同样有手段的胡家,一拍即合。达成了共识,也就是共赢的局面。” 秦航挑了挑眉,属实是没想到被强行喂了个瓜,“除了这些,你还知道什么?” 坤达说高兴了,正准备接着再说点什么的时候,被旁人给阻止了,“无关案情的事情就少说,我不想知道那么多。我还不想死。” 坤达话都到嘴边了,被堵了,也只能咽回去,顺便瞪了他一眼,“哼,你怎么知道和案情无关呢?任何一个信息都有可能是有关联性的。” 颜泽认同,“你继续,说下‘胡苏’两家的合作的项目以及来往密切的合作伙伴都有哪些。知道?” 坤达被特意点名,又兴奋了,恨不得要跑到颜泽跟前跟他面对面说,但被颜泽摁下了,“你就坐位置上说。” 坤达还想争取,“这距离,你听得见吗?不觉得有点远吗?” 颜泽舌头顶了顶腮,咬了咬牙,“听得见,不觉得。” 话落,坤达双眼亮了还能更亮:“哇~颜队,你事事有回应耶~” 第292章 你能想到的,大家都能想到 会议还是应该正式点。 颜泽还是抑制了坤达的表达欲,“回到正题上。你和尼克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坤达挠了挠头,讪笑道,“抓人我可以,查案的机敏性我差了点。没发现其他的。” 那就没办法了,颜泽一个摆手,让他退下,“尼克。你说。” 尼克看了眼前面的文件,也挠了挠头,“发现是有,但是不知道算不算。大家看前面文件第3页。” 众人的目光齐聚在证据文件的第三页上,那是一张麦克走在路上的背影照,和一个备注:第三医院。 照片中的场景是一家医院,人来人往的路上,麦克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匆忙,看起来是经过了医院。 那家医院其实只露出了很小一部分,但是因为拍到了医院的名字,所以才让人充满了疑惑。 大家都在研究那个照片,揣测他是去了医院?还是只是路过?他们试图从麦克的背影中找到更多的线索。 照片看不到他的脸,其实上面的场景也比较简单,马路,医院,行人,麦克,摊贩。 摊贩主是个中年男人,肥肉横飞的脸上表情满是麻木。视线是看向对接的麦克的。 而那个行人,站在医院门口,一条腿迈开,是准备离开医院的姿势。 医院的氛围给这张照片增添了一份凝重。 看似他们都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情,互不相关,但是,谁知道呢。 这张照片引发了大家的种种猜测和思考,秦航率先提问,“这里记录是麦克上个月26号去餐厅的路上,但是,这是一条去餐厅的必经路吗?” 他问的是帕劳,帕劳作为当地人,又是在警局当差,日常巡逻,怎么也能巡到那边去,对这些街道的建筑商户什么的,应该都比较了解。 帕劳没想到被点名,恰好他是真的知道,“这条路比较远,他从民宿到酒吧走这条路是绕的,他要绕过一个小区,如图所示,也是经过了一个医院,再过两个街道才能到酒吧。” “这条路线,以他的迈速,应该要40-50分钟左右,但是如果从另一个方向,到小区这边,走小区的前门的话,再走过一条街道,20分钟内就可以到。这酒吧也是因为附近有个小区,和医院,所以才开的。但是,如果走后门,就是绕了一大圈。” 颜泽问,“酒吧你去过?” 帕劳不知道他突然这么问是几个意思,怯怯地看了一眼尼克,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说。 尼克接收到他的注视,给了他一个点头,“没事,你说。” 得到首肯,帕劳就不怕了,语调都欢快了些,“休假的时候或者下班的时候都去过几次,酒还不错,还有个小舞台,大家喝嗨了会上去跳一跳。氛围很好。” 还有一点没说的就是,里面美女也挺多。但是吧,这是会议中,说那些还是不太适合。 可颜泽没放过他那一闪而过的隐藏,“附近有小区,又有医院,女人也多吧?” 现在的人,哪有那么单纯的只是去喝酒呢?何况还有一个小舞台。 帕劳直接愣住了,没想到被颜泽看出来,只好承认,“是的,医生也有,小护士最多了。” 颜泽冷脸一沉,“有医生,还有护士,又是酒吧,没查出过什么问题吗?” 尼克抹了把脸,“没有,即便去突击检查都没查出什么问题,我们当初也怀疑过是不是有内鬼,但是也查不出来。” “有客人出事的记录吗?” 尼克摇了摇头,“就是没有,之前有同事怀疑过是不是出了事都在内部解决了,你也知道,这金三角地区最不缺的就是事故。” 在那片被黑暗笼罩的金三角地区,罪恶如影随形。无数的命案在这里悄然发生,却又被深深地隐藏起来,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这片土地弥漫着腐败与堕落的气息,法律在这里失去了效力,正义被无情地践踏。黑暗的交易在阴影中进行,生命变得廉价而脆弱。 每一个夜晚,都可能有罪恶的手伸向无辜的生命。枪声在寂静中响起,鲜血染红了土地,但这些声音却被丛林的喧嚣所掩盖。没有人知道,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土地下,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悲剧。 那些凶手们逍遥法外,犯下的罪行慢慢就会被时间所遗忘。受害者的冤魂在这片土地上徘徊,却无法得到安息。金三角成为了一个充满恐惧和绝望的地方,人们每天生活在提心吊胆之中。 然而,正义的曙光总会穿透黑暗。虽然这些命案被悄悄隐藏,但总有一些人不会放弃追求真相。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深入这片危险的地区,试图揭开那层神秘的面纱,为受害者讨回公道。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金三角地区将不再被罪恶所笼罩,那些被隐藏的命案也将一一浮出水面,让凶手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不得不说,他们遇到了一个狠人了,对方对警方知根知底,但警方却摸不透对方的底。 “这个酒吧得好好再查一下,帕劳有时间也整理下这个酒吧相关的资料,还有这个医院和酒吧老板之间的联系。包括警方。常客等。” 陆琰这时插了句话,“有时间带我去玩玩呗。” 谁也没想到陆琰会说出来这么一句,然后,谁也没想回答。 都开始各种眼神回避,假装忙乱,只有颜泽视线集中在他身上。 刚才还只是冷峻的脸,现在,直接能冰冻三尺。 “陆琰,你要是闲着,就回去把衣服洗洗。” 他们一直住酒店,换洗的衣服都会有管家来收走送洗。哪能真的会自己洗衣服啊,就是不想陆琰参与进来而已。 大家一起相处这么久了,也知道了他们的关系,对于陆琰的限制,更是了如指掌,所以这次大家保持一致的沉默了。 可陆琰还想继续争取的,但转头一看到颜泽那黑得能滴墨的脸色,就还是作罢了。 可人被激火了,还是得找补找补回来,“我就想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密道,跟胡光明的府邸那样,你们想啊,酒吧这么混乱的地方居然都没有出过事,怎么查都没问题,这听着就很蹊跷啊。” 颜泽给自己和他都泼了盆冷水,“你能想到的,大家都能想到。” 陆琰没想到他这么拆台,还是有点小情绪的,低低哼了一声,但也没再开口了。 第293章 我是你们情侣play的一环吗? 夜幕降临,城市的喧嚣声逐渐被酒吧的音乐所掩盖。‘凌晨’这家酒吧位于市中心的繁华地段,生意一直十分红火。门口经常排长龙的等着入场。 颜泽和陆琰、秦航坐车里远远看着那边,车内一片寂静,气氛有点尴尬。 最终还是秦航打破了沉默,“不是,我是你们情侣y的一环吗?” “你们要去就去呗,怎么还捎上我了,我有什么罪?” 秦航抱着头,很是苦恼,他自己也有事情做的好吗? 颜泽虽说最后还是带陆琰来了,但全程没说话,依然的冷脸。秦航这一开口,可以说是把那股暗火给变成了明火了。实力演绎不止嘴硬,还毒:“单身罪。” “哈哈哈哈哈...”陆琰很不客气的狂笑。 陆琰其实也没多生气,就是怕 谁懂啊,这该死的冷幽默。 救命,谁会冷着脸搞笑啊。 秦航被怼得好气又好笑的,打不过只好加入,“是是是,我单身我有罪。谁能跟您这么幸运呢,找到陆琰这么个宝贝。” “哈哈哈,你们别说了行吗?啊哈哈哈...” “很好笑吗?”看着颜泽还是冷冷的脸,盯着笑的花枝乱颤的陆琰,诚心一问。 这下轮到秦航笑了,“陆琰,你别说,是真的挺好笑的,颜队这种幽默感啊,不常见。” 但是也没敢太放肆。 其实在他们决定要来这个酒吧的时候,陆琰就知道自己又赢了一次,虽然颜泽很多时候都是很强势地再三强调不许他再参与进来,但到底还是磨不过陆琰。 去就去呗,自己带着总会放心点。 颜泽在自己妥协的那一刻就知道是拗不过他的,真真是摊上来个活祖宗。 “进去吧。” 颜泽率先下车往酒吧那边队伍走去。秦航和陆琰随后。 队伍中有25人,帕劳要晚一点时间才能到这边,现在排队也就当等人吧。 其中不乏有亚洲面孔的男男女女,但具体是哪个国家的人,他们不太关心,只要他们不搞事,应该还有机会蹦个老年迪。 前后的人,看到他们是亚洲面孔,也多看了几眼,然后继续交谈,但显然不知道他们会听英语。 陆琰,“他们是在议论我们?” 秦航视线转了一圈,然后停留在他们那几个人身上,点了点头,“是呢,当面蛐蛐可真行。” 陆琰细细地看了每个人的装扮和长相,以及言行,尽可能的记住一些,以防有什么意外情况需要。 队伍往前挪动到了三分之二的时候,帕劳终于赶到了。 “不好意思,来晚了,临时有事耽误了。” 帕劳有事是跟颜泽说了的,“都处理好了?” 帕劳点了点头,“处理好了,一个小案子。等很久了吗?”他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意思是让她们看手机。 他简单地在群里说了下这个案子,就是闹离婚,因为财产和抚养权,以及抚养费的分配不是很满意,所以就吵了起来,吵到了警局,期间还相互动手了。 秦航看完群内的消息后,八卦之心被点燃,一把抓住帕劳的手臂就问:“都打起来了?那谁赢了?” 帕劳被他突然的热情惊得后退了一步,被秦航拉了一把,然后直接改勾住了他肩膀。“你说呀。” 帕劳退无可退还是放松下来,认命地将他看到的都跟秦航说了起来。说着说着,两个人就落在了后面。 颜泽在陆琰前面,把陆琰夹在秦航和帕劳中间,形成一个保护模式。陆琰虽然也会点散打技能,但是到底和特种兵是有区别的。 帕劳作为警察,虽然机警性不高,但是也是个有丰富经验的警察,懂得一些机制内的防守。 没多久,他们四个有惊无险地进入了酒吧,边往里走,四人就默契的各自找了区域去用目光扫视一圈。 有服务员带他们去卡座,四人也不慌不忙地跟着走,“氛围可以啊。” 酒吧里,灯光闪烁,音乐震耳欲聋。人们在舞池中尽情地扭动着身体,释放着自己的热情和活力。酒杯碰撞的声音和欢呼声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热烈而欢快的氛围。 舞池中的人们穿着时尚,舞步娴熟,他们随着音乐的节奏尽情摇摆,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和音乐。酒吧的角落里,一些人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享受着难得的放松时光。他们或是品尝着美酒,或是分享着彼此的故事,或是玩着各种有趣的游戏,笑声不断。在这里尽情地享受着夜生活的乐趣。 他们先喝了一轮酒,酒杯中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酒精的作用逐渐放松了大家的神经,谈话也变得更加自然和流畅。 陆琰酒量也不高,但是这种混杂的场所,点果汁和牛奶才更引人注目吧。谁会在酒吧点这些东西啊,何况还是个漂亮的男人,就是灌白水都想把他灌醉。 “我没事,喝吧。”大家都是提前吃了解救药的,帕劳虽然晚到了,但是颜泽也给了他一颗。 酒过一巡后,帕劳开始组织他们玩游戏,“玩起来吧,不然太拘谨了。然后我这边跟你说说酒吧的大概情况。” 经典游戏,他们开始玩起了骰子游戏。帕劳一边熟练地掷着骰子,一边和他们介绍起了“凌晨”酒吧老板和一些常客的情况。 帕劳的眼神中透露出对这个酒吧的熟悉和喜爱。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酒吧老板身份查过了,很普通背景,循规蹈矩地长大读书打工,后来创业开了这个酒吧。不定时来酒吧坐镇,心情好就请全场,也会给那些常客配料,整体看来比较亲和。底下的人也都查过,也没有特别过人的履历。” 老板对音乐有着独特的品味,46岁的年纪,有着成熟又成功男人的魅力,酒吧里经常播放着各种风格的音乐,不管是年轻群体还是中年群体都掌握得很好。 陆琰抓了个重点,“开酒吧前做的什么工作?” 帕劳短暂地回想了下,尔后道,“是一家金融公司,做风险管理的。做了3年还是5年,记不太清了。” 提问交给陆琰他们,颜泽则是一边喝酒,一边观察着周边的变化。 目前氛围都还很嗨,大家自己人一起玩的有,串场的也有,调情撩骚的更多。 接着,帕劳又提到了一些常客。“这里在酒店开了第二年开始,陆陆续续的就开始积累了一些常客,他们每晚都会这里喝几杯,其中有一位老顾客卡蓬,是个音乐爱好者,也是个黑佬,50多了,这老板选的音乐很对他口味,遇到老板还会聊一聊音乐。还有一位中年画家,留着长发,他的每次完成一次画作都会来喝上几杯当做自己的犒赏...” 在帕劳的讲述中,他们仿佛看到了那两个常客在酒吧和老板探讨音乐和艺术的样子;就是还没能判定有什么异样。 颜泽突然拍了拍帕劳,下巴一抬,示意他往那边看,“你后面3点钟方向,那几个见过吗?” 帕劳装作不经意,扒拉着头发,一边往那边看,待看清后,瞳孔有瞬间的收缩。 第294章 照亮燃烧他们的是... 有光明就有阴暗,光能照耀的地方,黑暗也能覆盖。 你要活在光明之上,还是阴影之下? - 帕劳在颜泽的提示下看清了目标后,一瞬间瞳孔就收缩了,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只是他不知道,这一幕被旁边的秦航和陆琰都看在了眼里。 只是两个人都默契地先保持了沉默。 看清后,帕劳就转过了身来,脸色有点不自然,为了掩饰,他拿过桌上的酒喝了一口,暗暗吐了一口气才说:“那两个原本是退役的特种兵,但后面为了钱做了雇佣兵,执行了无数的大大小小的人物,让人闻风丧胆。” 那两个人脸上都有好几道疤,相同领域的人就会了解,那上面有子弹擦过,刀伤,还有砍伤。哪怕愈合了,也触目惊心。加上魁梧的身形,强势的气场,让他们周边的座位都没人靠近。 而他们却都不在意,自顾自的喝酒,全然不管别人的看法和态度。 但是,这不由得让他们猜测,这是他们在盯人呢,还是执行任务中? 他们执行了那么多任务,应该也是有自己的习惯的。 颜泽收回了目光,喝光了杯子里剩下的酒,然后起身,“卫生间在哪里?”他问帕劳。 帕劳给他往吧台隔壁那边方向一指,“那边,不过是男女一起的,你,小心点。” 小心点? “什么意思?”三个人异口同声。 帕劳各自看了他们一眼,神秘一笑,“嘿嘿,你去了就知道了。” 闻言,颜泽皱了皱眉,再看看场内的人,各国人种都有,混乱是混乱,但是男女共用的卫生间,他大概也能猜到有可能不太干净。 颜泽走开后,秦航还在继续追问帕劳,“到底什么意思?难道很脏?” 帕劳又笑,“嗯呢,脏。” “来啊,继续玩啊。”说着,他把骰盅猛地一摇就拍到了桌面上,“快快!” 秦航和陆琰兴趣不太大,但还是配合地摇了一摇。但脑子里还是在想着帕劳说的那个‘小心点’是什么意思。 只是脏,直接说就是了,不会提醒人说要‘小心点’。肯定还有点什么。 “6!谁还能比我大!” 结果秦航和陆琰一开盖,都是6。 这边,颜泽走进卫生间,眼前的景象让他震惊得无法动弹。 在这个本应是私密的空间里,男男女女们成对成对地拥抱着,亲吻着,彼此的身体紧密贴合,仿佛在探索着对方的每一寸肌肤。他们的动作充满了激情和欲望,做的毫不掩饰。 他从未见过如此大胆和露骨的场景,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他感到自己的脸颊发烫,尴尬得恨不得有黑衣人立刻出现,给他点一点,把刚才那段记忆删除掉。 他们也看到了颜泽,但似乎并不在意,有两个女人在空当间还能对他眨眼挑逗。 颜泽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生理性的不适感,那些情欲在这样脏乱的环境下,居然还能这么高涨,实在难以置信。 他深吸一口气,移开了视线,并狠狠地闭上了眼睛,试图摒弃掉那些画面。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于是他匆匆离开了卫生间,希望能够尽快摆脱这个尴尬的局面。 然而,那幅情色的画面却还是在他脑海里有痕迹。 他想陆琰。 他只能用和陆琰相关的记忆去覆盖。 颜泽从卫生间回来后,目光径直落在了陆琰身上。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深意,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陆琰察觉到了颜泽的注视,转过头来,与他的目光交汇。 一时间,两人之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电流通过。颜泽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难以捉摸的笑容,而陆琰则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对颜泽的眼神感到有些疑惑。 颜泽没想什么复杂的,他只感叹陆琰的美好。庆幸他成长的很好,三观正,憎恶分明。但是又善解人意。 因为他的家人也很好,所以陆琰没有变的阴暗,没有心理扭曲,哪怕对陆正南有恨,有怨,但也没想过要真正去报复。 陆琰没有恶念,所以他选择了阳光开朗的这一面。 秦航和帕劳并没有察觉到这微妙的氛围,他们依然沉浸在欢乐的游戏中。颜泽缓缓地走向陆琰,在他旁边轻轻坐下,陆琰看着他走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期待,心跳都快了两拍。 看在颜泽眼里,就是一个充满疑惑又有点期待的眼神,颜泽被他这表情和眼神愉悦到了,说道:“玩得挺开心啊。” 陆琰噘了噘嘴,“就那样。怎么样,洗手间有什么?” 颜泽没想到他思维这么跳跃,随着他这一问,颜泽就又想到了刚才看到的画面。皱了皱眉,他亲了下陆琰的唇,“脏,他们在里面做。” 陆琰:“... ...”呃,这么直接吗? 陆琰同款震惊,“这么刺激?!” 可能他惊讶的动作过大,在玩着游戏的俩人都抬头看了过来,秦航问,“什么东西刺激?” 颜泽看了他一眼,嘴唇紧抿,显然是不想说。陆琰摇了摇头,“别问。” 秦航被勾得好奇得心痒痒,结果一问一个吱声。在两个人这里没问到答案,秦航这次直接揪了帕劳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你说!” 帕劳被他这么来一下,勒到了脖子,差点上不来气,看他急了,又得意地笑了笑,然后拍了拍秦航揪着他衣领的手,“你松手,我说我说。” 秦航松了一点,但没完全松。“就这么说!快说!” 帕劳得以喘气后,才开始说,“虽然这酒吧没出什么事,但是越是表面看着风平浪静,内里却暗潮汹涌,你看这大家是不是都只是在友好的玩,开心,分享什么的。” 秦航扫了一眼,“少废话。出来喝酒不都图个开心。” 帕劳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这你就想少了,喝酒是图开心的一种,而图开心的方法可不止喝酒,酒都能做出花样来,图开心更是花样百出。” “你们光鲜亮丽,行为举止都有贵族的气质,也比较有原则,可你们也知道这是金三角地区,这家酒店已经算是敞亮的了,还有更多你们不知道的,夜一黑,照亮燃烧他们的是那些白色的粉末,是那些幽蓝的液体,还有能把人熏黑烟雾。” “他们选择了生活在黑暗里,任凭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或许也被麻木的不想挣扎了。” 第295章 闹起来? 平静的表面,不过是有人在悄然粉饰太平。 - 不多时,有服务员拿了两杯威士忌过来,“先生,有人送你们酒。”说完,服务员就把两杯酒放到了颜泽和陆琰面前。 陆琰和颜泽互看了一眼,摸不着头脑。 陆琰问,“认识你的?” 他们来的时候就巡视过,没有他们认识的人,如果是认识帕劳,不可能只送他们两个酒,要送也是送帕劳啊。 颜泽看了看帕劳,又看了看陆琰,继而问服务员,“几号桌送的?” 服务员给他们指了指,“那边靠墙的78号桌。” 颜泽他们顺着服务员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 78 号桌坐着三个男的和两个女的。个个穿着打扮得各式各款。 其中一个男的留着短发,眼神犀利;另一个戴着帽子,嘴角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还有一个则是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看起来颇为凶悍。而那两个女人则是浓妆艳抹,穿着性感,一个长发披肩,一个短发齐耳,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妩媚。 那两个女人察觉到颜泽这边的目光后,立刻开始卖弄风情,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她们故作娇羞地拨弄着头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妩媚。其中一个女人轻轻扭动着腰肢,展现出自己的曲线美,另一个则用手托着下巴,对着颜泽又是抛媚眼又是嘟嘴飞吻的。 她们的举动引起了周围人的侧目,但她们却毫不在意,依然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颜泽看着她们的行为,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厌恶。他转过头去,不再看她们,这一举动,引得她们开怀大笑,似乎达到了她们挑逗的目的。 秦航‘啧啧’声不断,“你们俩这是被人瞧上了呀。完蛋咯。” 帕劳也在一旁幸灾乐祸,实在是憋不住笑,“不知道她们要怎么分配,万一一起...那就...完蛋咯。” 他一想到那些画面,就止不住摇头。 颜泽抹了把脸,很是后悔没改一下容貌就出来。 陆琰也没眼看,收回视线,还调整了下坐姿,背着点他们那边的目光,他问颜泽:“怎么搞?” 本来他们是来盯人的,结果反被人家给盯上了。 “既然都不认识,回他一个,不拖欠。”说完他叫了服务员过来,也给他们送了酒,一人一杯。 “顺便告诉他们,大可不必,我们自己玩。”第一次拒绝这种勾搭,颜泽还是比较干脆利落,免得出什么事。 “有什么发现吗?”陆琰问了问他们。 “如果没什么发现,就先撤吧,这被人盯上了,处理不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但显然这个拒绝的举动确实有点让人不愉快了,话还没说完,78号桌那光头男就拎着一瓶啤酒过来。 帕劳余光看到他们往这边过来,低声凑近提醒他们,“他人来了,我这边应付,你们一会起身就各自散开往外走。” 话落,人也走到了旁边,刚撑住颜泽的椅子后背,颜泽就站了起来,搞得他重心下放,差点摔了。 但是大家都似乎没看见,都往另一个方向看,和往外走,大长腿,两步就迈了老远,而且又准备走的,步频也加快了。 帕劳想扶,但怕他把自己扣下,也赶紧小跑走开了。 几人实力演绎了什么叫光速撤离,动作丝滑,比那摇出来的骰子还6。 颜泽边走边掏钱包,也顾不上数了,经过收银台的时候,直接拍到了桌面上,“12号的。”丝毫没有停留。 而陆琰和秦航起身后,分别从两条走道往门口走,这种情况,只能以最快速度出去后才是安全的。 他们三个亚洲面孔,或许有不少人知道帕劳是警察,但这是金三角啊,讲不了太多规矩,而且,就算是警察,他们五个人,还不知道会不会有更多人向着他们,一旦闹起来就不可收拾...了? 闹起来? 想到这,陆琰在距离门口还有1米左右的距离,脚步慢了下来,转身往颜泽的方向走, 颜泽似乎也想到了,往他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又退回到了前台那边等收银员算账。 收银员看了他们几眼,不是很明白,跟他们确认了下,“确定要买单是吧?” 颜泽看着他,但余光留意着内场,那光头已经和他们桌的人已经追来了,“给我逮住他,别让他们走了!居然不把我邦尼放眼里。” 服务员一头雾水并且有点慌张,眼睛时不时来回看着两拨人,一边手还在敲着结算器的键盘,“一共1128,这是找您的,拿好。” 颜泽从收银员里把钱接了过来,然后掏出钱包再把钱放进去,一共三步,但是这个动作,颜泽将自己的速度放慢了0.5倍。完全没有刚才撤离时的紧急状态。 陆琰和光头那几人一起到达颜泽身边,一个在左,一个在右,隔着颜泽,两两对望。 颜泽率先反应过来,“有事吗?” 光头没想到他这么平淡的语气,瞬间有点愣神,还是旁边的人给了他脑袋一巴掌,然后把他推开,自己站了出来,“你怎么回事,我兄弟请你喝酒,不给面子是吧?” “就是!你什么意思?我女人看上你们了!” 光头这时回过神来了,直接来一个‘语出惊人’,把刚赶过来的秦航给惊了一下。 他瞪大着双眼,看着他,“什么叫我的女人看上你们了?你的女人,看上我兄弟?” 自己的女人看上别的男人,还引以为傲?尺度玩这么大吗? 颜泽和陆琰直接黑了脸,被人看上就算了,能不能正常点? 颜泽第二次后悔,他不应该停下来。 但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只能迎战了。 他按了下陆琰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冲动,“我不喜欢女人,就算喜欢,也不会搞有男人的女人。” 颜泽很少说粗话,脏话,但是为了激化矛盾,试探背后的人。他还是做了。 只是,不能过于明显,否则背后的人如果够聪明,很快就能识破他们的意图。 “wow wow wow~看看他,这话说的我是一点都不喜欢听。你觉得呢?”那个牛仔开始鼓起掌来了,还一边摇头晃脑地笑着,却是咬牙切齿的。 光头瞪着他们眼睛都不眨,“他什么意思?” 这时,吧台附近那边传来了动静,两个服务员拥着一个男人走了出来——穿着花衬衫白t恤,和一条灰色运动裤,平头,人字拖,穿着随便,长得普通。 收银员慌得不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去搬了救兵,“经理,他们两桌因为送酒的事情,闹不太愉快,您劝劝。” 第296章 不是他 酒吧里灯光昏暗,音乐震耳欲聋。颜泽和他的朋友们站在角落里,目光紧盯着酒吧经理。 经理一身街头的装扮,像是从哪里溜达过来的样子,不但穿着有些随意,甚至有些像街头混混。他的步伐懒散,嘴里还嚼着口香糖,眼神还有点惺忪。 颜泽他们原本以为酒吧经理会是一个严肃、专业的人,但眼前的这个经理却让他们觉得意外。他们开始怀疑这个经理是否有能力管理好酒吧,或者说,是不是真正的经理身份? 了解了大概的情况后,这经理醒了点,然后开始陪笑劝和,“大家不要冲动,这事儿吧不能勉强,不能勉强啊。” 这话他对这光头那波人说的,显然是在安抚。 颜泽没说话,但是秦航有话说,“就是啊,还恶狠狠的冲上来,你们送我们酒,我们也还回去了,怎么就不给面子了?” 帕劳也添了点柴,让这把火燃得更胜,“而且,你们女人看上我哥俩,我哥俩就得接受吗,你们几个大老爷们,是真不介意啊?这么大度?玩这么花?” 帕劳这一问,让大家都直接愣住了,但凡拥有正常思维的人都不会这么胡搞,可架不住有的人就是异于常人。 光头就是异人之一,不,他们这五个人都是。 颜泽这边人不理解为什么能这么丝毫不顾忌地搞男女关系,光头那边人也不理解为什么不能按自己的心意来。 “有什么不可以,我女人喜欢,我看你们也不错。爽的话我也可以试试。” 他问得一脸的理所当然,丝毫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也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陆琰直接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他头抵到了颜泽的肩膀处说,“我觉得我这人生履历被弄脏了。” 颜泽无声勾了勾唇,扭过头在他脑袋上亲了亲,“我给你消除这段肮脏的记忆。” 他们是越来越默契了,陆琰为他懂自己的点,还是有点开心的,如果是平时,或者别的场所,他会开心地揶揄颜泽开窍了。 但现在...还是把面前的情况先解决吧。 经理的目光快速扫过颜泽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们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纠缠。他微微皱了皱眉,心中暗自盘算着应对之策。 经理转过身,面向光头他们,脸上露出了和蔼可亲的笑容。他轻声说道:“这样吧,出来玩都是图个开心,既然他们无心,那我这边给您安排。包您满意。哥几个喜欢什么样的,他们那种平平无奇,寡淡无味的,一看就经不住您的魅力攻势啊。” 说完,还上下看了一圈那两个女人,眼神和表情全是欣赏。甚至还带了点馋意? 这是,一点都不挑食啊? 这经理他不当谁当呢,这哄人的功夫,公关经理都省了吧。 光头他们听了经理的话,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有些愤愤不平,“那得看我宝贝愿不愿意,就没有她看上的人得不到,简直不识抬举。” 经理见状,继续说道:“是他们有眼不识泰山,没关系,我安排的比他们懂事又会来活的。” 经理的话成功安抚了光头他们,也诱惑到了他们,那两个女人也乐意,“行,我要比他们可口又会玩的。你知道的。” 经理连连点头,“懂懂懂,我懂,肯定侍候好您,要是不行,我亲自上也得把我姐们给伺候好咯。” 说着,他一边一手搂着一个女人的腰就往里走,女人不反抗,还在各种按啊,拍的他的手臂,胸膛,在试探他的身材程度。 光头和那个牛仔,看到女人被拥着走了,也跟上了。 收银员则是留下来处理颜泽这边的事情,“经理会把他们安抚好的,你们赶紧走吧。” 陆琰和颜泽对视一眼,得,这架没打起来,更没吵起来。太难受了。 颜泽看着他们背影思索两秒,最后还是决定先撤,“走吧。” - 车里,四人在讨论着刚才酒吧发生的事情,陆琰先发表自己的分析,“我们这一招不确定是不是有打草惊蛇,但显然是给他们留下了印象,下次,我们要换个策略了。” 颜泽一边沉着地开车,一边回,“或者我们伪装一下。” 帕劳摸了摸下巴,神情严肃,似乎有什么深层次的东西想明白了,秦航撞了下他肩膀,“你这憋的不是大招我打你哦。” 帕劳被他一撞,瞬间想通了似的,一个瞪眼,“我明白了,你们太帅了!所以招人!” “啪——”好大一声。 秦航给了帕劳脑袋一巴掌,“就知道你憋不出什么来。” 帕劳挠了挠头尴尬地笑笑,“哎呀,我都说我机敏性不高,你们别对我有什么过高的期待。” “我们能有什么期待,还不是你故作深沉。” 接下来帕劳又说,“你们知道我和尼克队长来过几次这酒吧了,这经理是我第一次见。之前也见过有想闹事的,但出来处理的,不是他。” 这下,大家又怔住了,“不是,不是他,那以前的经理呢?” “不知道,如果不是今天看到的人不是他,我都没想起来。” 帕劳静静地回想着,其他人也没说话,他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过去。 那是半年前,他和尼克,还有二队的两个同事好不容易结了个案子,局里给放了3天假,他们就去酒吧玩了下。 那一晚,酒吧里人满为患。突然,一阵喧闹声打破了原本的平静。帕劳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醉汉正在闹事,他挥舞着手臂,大声叫嚷着,还把隔壁两桌的客人都霍霍了。 帕劳和尼克他们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起身,朝着闹事的醉汉走去。他们本着职业的身份,眼神坚定而冷静,步伐稳健而有力。 “先生,请你冷静一下,不许打架!”尼克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那闹事者一开始被唬住了。 醉汉抬起头,看了尼克一眼,嘴里嘟囔着什么,但他的动作明显放缓了下来。 帕劳趁机抓住醉汉的手臂,将他拉开,不多时就一个高大威猛的肌肉男走了出来,穿着一身的西装,后背头,但是面相很凶,颇有城府的那种。 闹事的被这样的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给镇住了,尼克最后也没直接处理,交由那个男人给处理了。 那人也不多废话,直接给了那醉酒闹事的一拳,直接把人给放倒了,所以帕劳记得很清楚。 第297章 你叫了客房服务? 酒店。 颜泽和陆琰回到酒店的时候,在等电梯的时候,刚好白亦洲和江流也回来了。这两天,白亦洲和江流也是早出晚归的。 白亦洲直接勾住了颜泽肩膀,低头抵他肩膀,“哥们儿,好累啊。”这是白亦洲这段时间以来最 江流在一边左看右看,陆琰是颜泽专属的,颜泽身上已经挂了一个了,他只有往旁一步去靠着墙壁了。 颜泽看了陆琰一眼,看他没怎么在意,就没有推开白亦洲,“你第一次出任务?” 陆琰看他们都挺累的样子,问了一句:“吃过饭了吗?” 他们从酒吧回来的时间还早,十点还不到。 江流声音也懒懒的,满是疲惫,“吃过了。” 白亦洲赖够了,就从颜泽身上起来了,“点点什么吧,边吃边聊。解解乏。” 几个人一起去的颜泽他们的房间,颜泽直接给电话让秦航安排,顺便也把他们叫回来。 他们的身份通常不会允许在任务期间去喝到醉的地步,但是小酌一下,还是可以。至少在这边,颜泽允许他们放松的时间多一点。 白亦洲和江流一进房间,便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各自找了个沙发,来了个标准的“葛优躺”。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盯梢的工作实在是太累人了。简直就是熬鹰。 颜泽和陆琰看着他们的样子,心中明白他们需要一些时间来恢复体力。顺便也是等秦航他们的到来。 但是白亦洲却说,“没事,你们说,我听着,酒吧那边怎么回事啊?” 颜泽和陆琰对视一眼,被陆琰抢了先机,“颜泽说吧,他经历得比较多。跟你们说,老精彩了。” 闻言,颜泽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说道:“你别话题党,什么叫我经历的多?”他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白亦洲和江流也坐直了身体,准备认真倾听。 陆琰揶揄地笑着看他,“你本来就是啊,是不是就你一个人要上厕所?” 一说到厕所,颜泽就皱眉,他们也发现了,那浓郁的鄙气,要不是教养所在,他估计会吐出来。 “他们在酒吧的厕所里毫不顾忌地发生关系,没有任何羞耻感。再后来的事,等秦航过来,让他跟你们说吧。” 白亦洲不满了,“你这!拉屎拉一半憋回去了,不难受?” 颜泽朝他扔了个抱枕,“粗俗。” 陆琰看颜泽这憋屈的样子,乐得不行,“哈哈哈,你别说,真的挺说不出口的。”但还是给颜泽找补了下。 颜泽看了陆琰一眼,没说啥,顺便转移了话题,“说说你们的情况吧。” 江流搓了把脸,试图让自己精神点,“凯文的座驾有3台,经常开的是大奔的保姆车,司机是退伍兵,保姆开的是大众,专门采买菜啊,生活用品之类的,每天就司机送他回来,然后司机再自己开车回去,不留宿,这两天,基本就是别墅和公司两点一线。” 白亦洲和江流已经连续蹲守凯文两天了,然而,他们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物的踪迹。这两天的蹲守让他们感到疲惫不堪,面容憔悴。他们开始怀疑是不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白亦洲皱着眉头,思索着这两天的行动,“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或者是我们的情报有误?” 江流也一脸困惑,“难道凯文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行动,所以这几天比较安分守己?”他们决定重新审视之前的情报和行动计划,寻找可能被忽略的细节。 颜泽根据他们的内容,也陷入了沉思,这起案件,牵涉的太多了,总有各种层出不穷的问题,这线越理越绕了。 思索片刻,颜泽分析道,“麦克被抓之前,我们就发现了他的助理在给麦克传话,催研制进度,如今,麦克被抓了,尽管我们让麦克配合和他的助理保持联系,但,凯文应该还是察觉出来了。” “明天重新看一遍麦克说过的话,分析下有没有暗语,另外,凯文这边有所警惕,那就从他身边的人下手,查他前妻和女儿都在做什么,包括人际关系;还有,医院和酒吧,还是要去。” 江流有点懵,“查他前妻有什么关联吗?” 颜泽看了他一眼,很是坚定,“有,外人都知道凯文是因为做空导致的破产离婚的,可后面他靠什么来发家,做成了如今的成就呢?他资金哪里来的?” 江流想了想,虽然还是不太能说明他们之间有关联,但是又反驳不了,“您这么说,有可能他前妻于心不忍,给了他一笔钱,或者一直赞助他?” 颜泽点了点头,“不排除,他当时做空失败了,意味着他需要很多资金去填窟窿,那为了不连累妻女,他必须离婚,把她们摘出去。” 江流这才明白地点头,“有道理,行,我查一下。” 这时,门铃响了,靠近门口的白亦洲率先起身,边往门口走,边说,“是不是秦航他们来了?” 陆琰看了眼手机,才过去17分钟,“没有那么快吧,等会!你小心!” 说完,大家开始屏息戒备。 颜泽快一步来到陆琰旁边,把他带到了电视柜那边躲避,而江流则是猫在沙发下。 白亦洲立马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陆琰,确定大家躲好后,这才放轻脚步上前去贴在旁边的墙壁上,揭开了猫眼的盖子,迅速地看了一眼,然后问:“谁啊?” 门外回了声,“客房服务。”是个女人的声音,中规中矩的声调,听不出来情绪起伏。 白亦洲没底,只好继续接话,“我们没叫客房服务。也不需要客房服务。” 门外,“好的,有需要可以按铃找管家。” 白亦洲没想到对方这么干脆,“知道了,谢谢。” 说完,他屏住呼吸特意听外面的动静。 知道外面的用品推车轱辘声越走越远了,他才往房间内走。 大家看到他回来,都松了一口气,门口的对话,他们也听见了。 白亦洲耸了耸肩,“说是客房服务。你们谁叫了客房服务吗?” 颜泽和陆琰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没有。” 江流忽然喊了一声,“啊!秦航!” 随着这一声,大家都迅速反应过来了,颜泽第一时间给秦航打电话,陆琰和江流也分别给其他队友打电话,“看他们到哪里了,叫他们先别过来!” “要是过来了,就找个地方隐蔽,先勘察情况。” 颜泽在等对方接听的空挡回了下,“以自身安全为主,稍后跟尼克联系,随时做好支援的准备。” “对了,单线联系。” 第298章 不是他? 秦航走到了一半路了,再过两个街口就到了,结果就接到了颜泽的电话。 “行, 我们先侦查。” 挂了电话后,秦航让兄弟们都保持车速,行驶方向还是一样,只不过目的地改了,“提前一个接口停下,林起,你快速搜下附近的酒店或者门面,居民楼也行。准备隐蔽。” 秦航他们来的时候心情都很不错,嘻嘻哈哈的,还想着一会儿怎么套路老白呢,结果,没想到突发情况,气氛也骤降,大家都立刻调整了情绪,进入了戒备状态。 林起果断有了决策,“我先在这里下车吧,摸过去看看,一个人在人群中也比较容易隐蔽。” 秦航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先跟颜泽请示下,“还是得跟颜队说一下。” “行。” 林起先将车缓缓停在了路边,刚好哪条街都停了不少车,形成了掩护的作用,而秦航则趁机给颜泽打电话。 铃声响了一下,电话很快就被接听了,颜泽也是非常简洁:“说!” 秦航被他严峻的语气给稳住了心神,“林起申请提前下车摸过去,也正好留个后手。” 颜泽略思索一下,“行,有任何情况及时汇报。” 他们现在不确定外面是怎么样的情况,也不确定对方有多少人和武力,只能估算还有借助外力来进行侦破,从而能分析一下对方的来意。 房间内,颜泽来到窗边,第一时间将窗帘给拉上,再借由窗帘掩藏自己,略微掀开点缝隙警惕地扫视窗外的动静。 街道上霓虹灯闪耀着,看似繁华,实则,透露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突然,对面的房子中的中间方位一个刺眼的闪光,让颜泽立马往窗户旁边躲。 “我这边对面刚才闪过一道银光,疑似狙击枪。”他低声嘱咐白亦洲和陆琰他们,也跟秦航实时通讯,“立刻警觉!” 陆琰和白亦洲对视一眼,只觉失策,他们只有随身的配枪。 颜泽从窗边退回了电视柜这边,和他们低声交谈,“对方疑似有狙击枪,在秦航他们没反馈到准确的数据前,先制定下突围方案。” 陆琰看着他严肃的表情,知道他责任重大,抬手搭在了他肩膀上,“我们都在。” 大家都没想到陆琰突然蹦出这么一句,可不得不说,就是这句,不止是颜泽,老白和江流绷着的那根弦也稍微松了一点。 其实,他们大概都能猜到是哪方人马,颜泽道,“麦克被拘了五天了,凯文·亨德逊憋不住要出手了。” 江流看了眼白亦洲,有点状况外,“这几天我们盯着他都快熬干了,没想到我们今晚一撤,他就开始动手了?” 白亦洲表情也冷然,没想到他行动的那么迅速。 他说,“也许他一早就布局了,你们可能也是成为了别人的‘眼中盯’,凯文这几天一直循规蹈矩的上下班,早出晚归的,原来是一直按兵不动。” 秦航他们开车率先到了颜泽下榻的酒店附近了,他减缓了车速,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停酒店停车场,然后上去汇合。 因为一旦进入对方的视线范围内,他们就暴露,如果没有停留,反而多此一举显得有点假。 于是他联系了颜泽,“我们如果不去酒店,不是显得更假吗?” 颜泽外放了通话,陆琰提了个建议,“这样,你让林超装醉酒把东西拿出来,我下去拿,顺便看下周边的情况。” “一来也是释放一个信息,让他们觉得我们在放纵,防备心是比较低的状态,他们的警惕心也会下降。” “好,那就按这个计划实行。”颜泽同意了陆琰的提议。 没过多久,秦航便开着车停到了酒店门口,车一停,副驾的车门就打开了,林超便假装喝得酩酊大醉,从车里走了出来,一手提着一大袋的吃食,一手拿着电话喊着,“你下来啊!咱们去喝两杯,还没喝够呢。” 他东倒西歪地靠在车旁边,秦航赶紧下车来扶他,“你别乱来了,他们就吃点夜宵讨论下案情,你还带上酒了,赶紧回去歇着吧。看你醉成什么样儿了?” 话落,林超就一个弯腰干呕,“呕——” 但是没能吐出什么来,秦航皱眉嫌弃地撇开了头,“你行行好吧。很晚了。” 林超非不,挣了挣被秦航挽着的手臂,“你放开!我没事,要不我们上去吧,他们不是在吗?” 秦航怕他摔倒,又伸手护了一下,很是无奈,“那是颜队,你闹呢?我可不敢。” 林超笑他,“怂货!颜队不会介意的。这不还让我们送吃的来了?咱上去陪颜队喝两杯。” 秦航无奈地抹了把脸,看了看时间,提醒他,“你别闹了,我让人下来拿东西,你给我安分点这附近都没什么人了,你别搞太大动静,吵到人家了。” 他环顾了下四周,让他看看周边的环境,确实已经有商铺关门了,路上的行人也减少了些,吆喝声都没了,大家只是安静地看着人来人往。 安静地不同寻常。 林超随着他的手往周边一扫眼,不少住户都有熄灯了的,但是街道边不少车辆,有私家车,也有越野,更有不少七座商务车。 如果对方人多,肯定是商务车更适合,而这两条街道,视线范围内就已经有了三辆。这样一来,他们大概就知道了对方的人力,以他们目前的火力,是不够的。 他一手抓着林超的一条胳膊,一边给陆琰打电话,“陆琰,你下来把东西拿上去吧,” 陆琰很快就下来了,看到林超这副醉酒的模样也是没想到,“怎么回事?” 秦航挠了挠头,一脸苦笑,“这不是喝醉了嘛。”说着,他将林超手中的东西递给了陆琰。 陆琰接过东西后,环顾了一下四周。周围看起来很平静,但他知道这只是表象。 如今陆琰都下来了,暴露在对方的视线范围内了,但是对方还是没动静,说明目标不是陆琰。或者,在打更大的算盘。他想包围,一窝端?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可疑的身影。那个人影躲在暗处,正暗中观察着他们的举动。陆琰心中一紧,立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那你照顾他回去吧,我先上去了。” 秦航又是一阵苦笑,“头痛咯,他这状态,估计折腾到3点都没完。” 陆琰拍了拍他肩膀,“放心,他只能你搞定了。” - 此时,林起已经悄悄靠近了目标地点,他看到了秦航和林超,以及正往酒店走的陆琰,看来他们已经对接了。 他小心翼翼地穿梭在黑暗中,留意着周围的一举一动。街头巷尾笼罩在黑夜下,仿佛有什么事情正在酝酿之中,希望不是他心中所想... 正当林起思考之际,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了一丝陌生的气息。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直觉告诉他,这股气息不属于这里。他决定亲自出去查看一番,他小心翼翼地循着那气息,融入了黑暗之中。 第299章 杀疯了 警局,尼克接到了颜泽的电话,了解的大概的信息后立即跟查隆汇报了。 可现在是下班时间,尼克也只能第一时间打电话过去,“局长,颜泽他们遇到了埋伏。目前确定了有3辆商务车,还有一把狙击枪,对方人力预估有五六十人,他们需要支援。” 查隆都躺下了,听到这个电话,睡意瞬间清醒了,这大半夜的,搞哪一出啊? 他起床去了书房,焦躁地来回踱步,“查清楚是什么人了吗?” 尼克,“初步判定是凯文·亨德逊。” 查隆停下了脚步,“那意思就是没确定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严谨了?!对方有实施什么行动了吗?” 尼克顿了下,“目前还没有。” 听到这,查隆火气就上来了,“颜泽这次...”但想想其中原因,就还是压下了:“罢了,他什么意思?” “申请支援。您看呢?能调多少?” “让我想一想。”查隆又开始了来回踱步,“目前情况还不明朗,先调两个队,然后再加调一个队做后备军,随时准备支援,用不上就悄悄撤回来,别引起太大的动静,免得扰乱民心。” 有了查隆的应允,尼克赶紧应承,“是!那我这边马上安排。” 挂了电话后,尼克就领命去调派人手。 - 酒店,颜泽四人开始部署应对方法,“保守估计对方有30人以上,我们包围圈里四人,圈外有3人,还有就是能申请下来的支援有40人,外加一支隐藏的后备军。加上暗卫10人。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有胜算至少有60%” 白亦洲却说,“如果他只是想生擒我们呢?” 颜泽说,“生擒的可能无非就是想要换麦克的释放,和2号‘迷幻’...” “嘭——” 忽然,窗户被打破,射入一颗子弹,落在了电视柜上的墙面上。 狙击枪一动,显然对方要先攻了。 颜泽快速冲向窗户,掀开了窗帘,狙击手打出了第一枪即便没打中也不会有第二枪,位置已经暴露,颜泽眼神锐利地扫向对面的狙击手方位,另外三人也找好掩体,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对方人数不少,大家小心!”颜泽轻声说道。 话音未落,又是几颗子弹射来,打在周围的墙壁上,扬起一片尘土。 白亦洲拿出手机,给尼克发送了一条信息:“对方已经动手,请求支援尽快赶到!” 此时,对面的楼顶上出现了几个黑影,正朝着颜泽他们这边移动和瞄准,颜泽眼神一冷,抬手就是两枪,精准地命中了其中两个黑影。其他黑影见状,立刻分散开来,寻找更佳的射击位置。 一场激烈的战斗已然开始。 - 林起跟踪的那个黑影,鬼鬼祟祟的,一直在酒店附近徘徊,如此看来,或许和颜泽一方一样,也许是个后手。 为了避免引起后患,林起和颜泽报备了,“颜队,发现对方的后手,我申请直接解决。” 颜泽正和对手交战,只思考了两秒就有了决定,“杀!” 战场上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另外,他又叮嘱林起,“找凯文·亨德逊的位置,先盯着,等支援到,如果他不在现场,他的军师肯定在。” 以凯文的性格分析,他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但是这个把握的成功率有多高,不稳定。 假设他这次总结了上次的铤而走险做空的经验,他这次应该会更惜命,即便他不在现场范围,也在附近监视着,掌控着。 林起回道,“知道了。” 话落的同时,子弹也没入了对方的后脑。 看着对方倒地不动弹后,林起隐在暗处继续等了五秒,虽然对方不再动弹,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又往他脑袋上又补了一枪。 补枪后,林起迅速逃离现场,绕了两条街道再次出现在酒店附近,对面是个小区,他从南门进去,然后在一个假山的缝隙处隐着。 酒店周围埋伏的凯文的人已经动手了,酒店内部的人已经被控制在了大堂,包括那些客人,全都抱头蹲成一堆,有5个人看管着。谁乱动就杀谁。 可想而知,楼上颜泽房间门口应该也是围满了人。 颜泽和白亦洲决定成为第一梯队,防守的同时进攻,毕竟他们实战经验比较多,作战默契程度也比较高。 而江流和陆琰则是跳到了隔壁阳台,再打开房门,形成了包抄。 在干掉了三个人后,江流给颜泽实时通讯汇报了情况,“目前安全呢,拿了三个人头,如果里面没人的话,剩下的只有7人。” 凯文的人两头被夹攻,一下子从上风转换成了下风。 不过,因为对方人多,还都是重武器,所以他们夹攻也还是比较吃力的。 颜泽和白亦洲听到江流的汇报后,精神一振,更加勇猛地攻击敌人,然而,敌人也不甘示弱,激烈地抵抗着。 “赶紧过来支援!”白亦洲通过通讯器喊了一嗓,秦航那边和尼克那边人也在赶了过来。 尼克回复,“还有2分钟到达,你们拖延一下。” 突然,一颗手榴弹扔了过来。颜泽眼疾手快,一脚将它踢回了敌人那边。随着一声巨响,敌人被炸得七零八落。 “干得好!”白亦洲喊道。 就在这时,更多的敌人涌了进来。颜泽和白亦洲相视一看,心中的斗志被点燃了,他们紧密配合,一边射击一边推进,在有限的子弹里,每一枪都往致命要害的部位打。 弹壳不断掉落在地,室内物品一旦被射击中基本都是稀碎的,石灰乱飞,有一定的掩饰作用。 对方显然也是没想到颜泽他们仅靠配枪就能把己方搞倒了那么多人,也是有点慌乱了,赶紧联系了凯文,“加派人手!” 趁着敌人慌乱之际,颜泽和白亦洲迅速换位,来到了门口,把他们全都逼退到了酒店走廊,而江流和陆琰也成功迂回到了敌人后方,与颜泽他们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哒哒哒……”枪声此起彼伏,敌人被打得退无可退,颜泽抽空看了一眼手表,心中估算着时间,他们必须坚持到尼克他们赶到。 此时,敌人似乎也意识到了形势不妙,开始集中火力,试图突破陆琰他们的防线往后撤。但是陆琰毫不畏惧,枪枪毙命。势必让他们有来无回。 第300章 给你们3分钟 凯文在接连和那些手下断开联系的时候,他就知道局势失控了。 他联系了领头,“下面的人都给我上去!” “是。” 手下们收到命令后,立刻行动起来。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凯文心中充满了焦虑,他担心自己今晚这一局并不会如预计的那么顺利。 就在这时,领头传来消息:“老板,我们遇到了阻力,他们的人也来了,我们直接在楼下就开战了。上不去!” 凯文的眉头紧紧皱起,开始焦躁,“小部分人留下拖延时间,剩下的攻上去。颜泽我要活的。” 两方人马就这么开始了混战,各种枪声爆炸声,附近的一切都遭殃了,路人和附近的居民都被吓得四处逃窜躲避。 凯文的人为了阻止尼克他们,根本不管周边人的死活,而尼克和秦航他们作为警方只能尽可能地疏散人群,“快闪开!都走!” 枪战打斗的声音还是惊动到了颜泽他们,白亦洲在窗户快速地往下看想确认形势,只见混乱一片,“我们这边杀完了,下面也杀疯了,目前他们的人,只有少部分在和尼克他们对抗。” 颜泽和江流还守在门口,以防下一波对方的攻击,“那他们剩下的人肯定是攻上来了,我们准备往下撤。” 白亦洲从窗边退了回来,“他们会从哪里上来呢,一是电梯,而是楼梯,以他们原本的计划和时间,应该不会准备到那么高的程度,会攀爬。所以,只要把楼梯和电梯口守住,应该没问题。” 江流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来一个灭一个!” 外面的走廊包括这个房间,一片狼藉,迸射出来的鲜血交织着,都已经分不清是谁的了,倒在地上的人也已经血肉模糊,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颜泽和江流身上也多少有一些擦伤,幸好反应迅速,没有很严重的伤。 简单地擦了擦,他们搜了一遍现场,清理了对方的枪支,补充自己的弹夹,其他也无心顾及了。 事不宜迟,他们整理好状态,迅速去了楼梯口和电梯口戒备。 虽然只有四人,但是颜泽还是有自己的策略,“白亦洲你带着江流去楼梯口,我带陆琰在电梯口。” 电梯口开关门有一定的延缓时间,而且对方没有退路,但是如果他们人多,对颜泽和陆琰来说,危险性也比较高;而楼梯口,白亦洲他们可远攻,在楼梯转折点也有更多躲避点,易守也易攻。 而陆琰是颜泽的人,自己带着会更好。这样一来,即便陆琰受伤了,也是颜泽保护不周的责任,而他们任何一个人也都不会有压力和过多的负担感。 白亦洲和江流来到楼梯口,隐藏在拐角处。白亦洲轻声叮嘱江流:“等会儿听我指挥,不要贸然行动。” 这时,脚步声逐渐靠近,敌人出现在视野中。白亦洲眼神一凝,手中暗器如雨点般射出,瞬间放倒了几个敌人。江流则配合着扣动扳机,将冲过来的敌人一一击退。 凯文的人确实是兵分两路的,楼下被堵了,既然老板要活捉,他们也得讲究策略,只是没想到对方这么猛,较前面的人被白亦洲和江流的攻势逼得往后退了一层楼。 同时,跟另一边队友分享信息,“大家稳住,他们人不多,我们集中火力快攻,他们是顶不住的。” “他们枪法很准。难搞,电梯组这边已经损失了5个队友了。” 另一边,颜泽和陆琰守在电梯口。当电梯门打开时,一群敌人涌了出来。颜泽身形一闪,眼神凌厉,出手和枪法快准狠。陆琰在一旁辅助,为颜泽打掩护。 战斗异常激烈,血腥弥漫,但四人配合默契,逐渐占据了上风。然而,敌人源源不断地赶来,颜泽只好连忙喊话尼克,“快让你们的人上来!” 他们子弹有限,刚才收缴的敌人的枪械和子弹也不多,显然对方也是人多,且也是分拨进攻的。而这种车轮战是很消耗子弹的。 尼克听到内线传来颜泽的声音,迅速和大家传话,“快!速战速决,往楼上支援!” 安排完,尼克和秦航给大家打掩护,“快!别恋战!打完就跑!” 凯文的人留在楼下的人不多,但是难缠,各种躲藏和偷袭,所以才被拖延了不少时间。 而现在颜泽既然都发话了,那就只能更狠一点了,尼克端着机关枪就各种扫射,让敌人躲无可躲。 三分钟后,秦航和尼克他们带队从楼梯杀上楼了。正好从后面围剿。 凯文的人再次被夹攻,形成进退两难的局面。 在距离凯文的人两层楼的楼梯间,秦航给颜泽信息,“电梯那边凯文的人两部电梯都占了人,我们先把楼梯这边的人给拿下,你们顶住。” 颜泽看了眼陆琰的状态,依旧冷静沉着地应对着,“给你们3分钟。” 又是一个三分钟,可见颜泽他们此刻的局面也是很艰难的。 秦航咬牙,不行也得,“行!” 得到秦航的回复后,颜泽集中精力对付眼前的敌人。他身手矫健地穿梭在枪林弹雨之中,在房间门口和电梯口之间来回闪躲,利用走廊的大花瓶绿植作为遮挡物,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误。 此时,陆琰注意到敌人的下一波增援即将到达,他和陆琰退回了房间。 电梯口太劣势了,他们能抵挡住第一波,抵不住接连的第二第三波,而且,如果他们有剩余的人回去,那他们的战术就会被识破,所以,他们选择退回了房间,诱敌深入,来一个瓮中捉鳖。 颜泽拉着陆琰去了半开放式的厨房,他把陆琰抵进那个吧台和置物架的之间的缝隙里,深深地看着他,陆琰没说话,同样回视他,“我...” 可颜泽没给他说完的机会,扶着他后脖子狠狠地吻了下去,这是一个充满眷恋和怜爱的吻,陆琰很快就会回应他。 一吻过后,颜泽低声说道:“等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出来。”陆琰眼神坚定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颜泽转身离开厨房,手中紧握着武器,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他的步伐稳健而决绝,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保护好陆琰。 外面的枪声和喊叫声越来越近,敌人逐渐逼近。颜泽隐藏在角落里,等待着最佳的时机。当敌人踏入房间的瞬间,颜泽发动了猛烈的攻击,他的身手敏捷如猎豹,每一发子弹都击中要害。 然而,敌人的数量众多,颜泽渐渐感到吃力。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是秦航带领队伍赶来支援了! 三分钟内,秦航带领队伍成功肃清了楼梯间的敌人。 颜泽心中涌起一股喜悦,和赶来的秦航对视一眼,配合默契,迅速扭转了战局。 在激烈的战斗中,颜泽始终惦记着厨房里的陆琰。他抽空向厨房的方向望去,眼中满是关切。幸运的是,陆琰安然无恙,静静地等待着战斗的结束。 这次,陆琰配合了,很乖。 第301章 他现在不是正忙吗? 凌晨两点,街上的行人已经都没有了, 但有几辆车在疾驰着。 夜很黑,月光的余晖都照不亮前方,车辆的前照灯,随着速度,似乎要刺穿这黑夜。 - 警局,白亦洲和秦航以及一众队友在配合着同事做笔录,身上有伤的也都只是简单的止血就来了。 平南看着他们的样子,敬佩又无奈,“两方人马是谁先动手的?” 秦航揉了揉被砸了的额角,痛的龇牙咧嘴的,“我和林超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开枪了。” 林起,“我提前先下了车,后来和他们汇合后,进行了支援。” 其他人也一样,“我们都是接到命令过去支援的,并且对无关人群进行疏散,避免引起更大的骚乱和伤亡。” 平南问不出来,只好往上写:“好,支援。面对恶意暴民的无差别攻击,进行有效防卫和疏导,抓捕。” 其他人看他这么写,都相视一笑,默契地沉默,“南哥,你笔录写得真好。” 平南不受他们那一套,接着问,“对方什么目的知道吗?” 秦航额头还是很痛,加大了点力度,但还是有好好的回答问题,“他们是对颜泽队长进行了埋伏,似乎目标是颜泽。” 平南看了他一眼,“你别揉了,越揉越肿。等下去医务室看看吧。” 秦航无奈只好放下手,“你问完了吗?真的痛。” 他是被对方一个人的机关枪的枪托给怼了一下,那还是个肌肉男,差点把他给怼晕过去,还好他意志力够强才咬牙挺过来了。 平南只好转问白亦洲,“你说。” 白亦洲也直说,“他们目标是颜泽。而且是要活捉,目的是要换麦克。” 平南看了他一眼,“这是你们猜测还是确定了的事实?” 白亦洲挑了挑眉,“你这话问的,2号的研制成品没拿到手,他不是亏大了?” 闻言,平南点了点头,在笔录上又刷刷地一通写,写完后,他就把本子给直接盖上了。 “好了,你们先休息一下。等待局长过来。”平南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这时,一名警员跑进来,对白亦洲说道:“白队,局长叫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白亦洲点点头,起身向外走去。 来到局长办公室,局长正背对着他站在窗前。 “局长,你找我?”白亦洲问道。 局长转过身,严肃地看着他,“这次的事件影响很大,上面非常重视。颜泽不在,我想听一下你的看法。” 白亦洲思考片刻,说道:“这次的袭击显然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他们针对颜泽队长,说明他们是早有预谋的,我和江流一撤他们紧跟着就行动了,也说明了他们也在找人盯着我们。” 局长赞同地点点头,“你说得对。我已经成立了特别调查组,由你负责。你需要调配一切资源,务必尽快破案。” 白亦洲眼神坚定,“是,保证完成任务!” 不过,走了两步的白亦洲,又回头问,“那要和颜队那边说吗?” 局长看了他一眼,“说啊,他还是主队长啊,只是,他现在不是正忙吗?” 白亦洲瞬间了然,“哦,是哦。” 说到颜泽忙,确实是在忙。 - 颜泽和陆琰的酒店经历了一场混战,已经没办法住了,酒店的损毁和笔录之类的,也都交由警方去处理了。 现在,陆琰和白亦洲,江流一起住到了警局的宿舍。在警局,有同僚的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至少有更严谨的保障。 白亦洲从局长办公室出来便回到宿舍,看到江流正在整理资料,便将局长成立特别调查组的事情告诉了他。 江流听后,脸上有点疑惑,“他为什么说交给你,而不是等颜泽回来再根据情况重新部署?颜泽和尼克不是还没回来吗?” 白亦洲也是奇怪,“我后面还问了他,要不要跟颜泽说,他说要,但是,这件事却交给我去处理,那颜泽做什么呢?” 江流看着他,“那你没问这个?” 白亦洲一拍脑袋,“对哦!搞忘了!看我这脑袋,还没缓过来。” 江流摇了摇头,继续整理资料和行李,“你别想了,赶紧洗洗睡吧,明天再说。” 白亦洲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还有7分钟就3点了,凌晨3点!又是一个3,他心里嘀咕,这是跟3杠上了? 此时,陆琰走了进来,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白亦洲关心地问:“怎么样,你还好吗?” 陆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江流见状,停下了整理的动作,看向了陆琰,“放心,颜泽会没事的。我们通讯都开着,实时共享信息呢。” 陆琰也不想担忧,自从和颜泽在一起后,很多事情都是颜泽来替他担忧的,他也会担心,只是他做的没有颜泽的好。 这次,颜泽又把他的安危无时无刻不放在心上,满心满眼想得都是自己的安全,陆琰如何能不感动,能不担心。 他做的远远不及颜泽的万分之一。 现在,颜泽和尼克随时有危险,陆琰其实心很乱,但是,看着大家也都在关心他,他也不好一直这么沮丧。 他加入了案情的讨论中。 三人开始讨论起案件的细节,白亦洲认为敌人如此了解他们的行动,一定是内部有人通风报信。 江流提议从警局内部展开调查,“明天先将这件事跟颜队说一下,能公开的部分跟大家说,挑几个信得过的组成小分队,其他的,我们自己调查。” 陆琰,“内部调查这部分我可以帮忙,执行任务上我不能跟,那我时间就多了,待在警局,我能随意出入,那调查起来就比较方便。” 白亦洲和江流觉得不错,“我看行,只不过你也不能一直是一个人,如果有什么意外,颜泽会弄死我们。” 江流想了想,随后说:“这样!你跟林超一起,他腿脚之前受过伤,暂时还不能太跑动,这次他又抻到了,也需要休养下,所以,你们可以做搭子。” 陆琰也认同,“那就这么定了。先到这吧,再聊下去都天亮了。养好精神,等颜泽他们回来轮换。” 白亦洲拍了拍他肩膀,“你说的对,今晚大家睡个好觉,明天开始,又是一堆事等着处理呢。” 话说是这么说,当陆琰躺床上的时候,几经辗转,还是难以入眠。 第302章 别怪法律无情 清晨7点,审讯室。 凯文一身狼狈地被拷坐着,盯着颜泽的眼神,比当时麦克的还要更阴狠,眼眶发红,里面满满的不甘和仇恨。 确实恨,就差那么一点,他就能逃脱了。 可架不住颜泽眼疾手快,脑子更快。 当时,秦航和尼克他们赶来支援的时候,颜泽守在客厅的沙发后面,进一个灭一个,尔后,秦航和尼克他们及时赶来,把剩下的人也都给包抄了,只留了一个活口。 而这个‘活口’的重要就在于,他要让人把凯文给供出来。 ken被颜泽反手加上身体整个压着,锁着,根本挣脱不开,颜泽把他压向地板,“说!你们老板在哪!” ken整个头都被颜泽擒住,半张脸都贴在血水里,鼻腔满是腥锈的味道,他思考了两秒,决定还是先谈判下,“我说了能放了我吗?” 颜泽冷笑一声,“放。” ken听到他说放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你说真的?” 他信了。 谁知道颜泽还有后半句,“放进监狱里。” 一场蓄意谋杀未遂,还想无罪释放,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ken打算妥协了,只希望看在他把背后老板供出来的份上能减刑几年,“我也就是想赚钱,人我没杀到,顶多打中了,看在我供出背后老板的份上,能给我减轻量刑吗?我上有老,下有小要养呢。” 颜泽一巴掌拍到他脑袋上,“少拿这些当借口,赚钱的方法多的是。” 颜泽看多了这些为钱卖命的人了,出手的时候比谁都狠,一旦被捕了,就各种借口卖惨。 他半个字都不会信这种理由。 “别废话,赶紧把凯文的位置说出来。至于减刑的事情,得看你自己的表现。” ken最后还是说了,“他在对面的公寓的1208,具体他身边有几个人就不清楚了。我们是听领头的。” 他口中的领头,已经死了,自然是问不出什么了。 不过,凯文既然目标只是颜泽,那自己身边的人顶多就是几个贴身保镖了。 没关系,颜泽会出手。 于是,他让手下把ken给拷回去,顺便撤退,然后和尼克就去抓凯文。 凯文·亨德逊身边的保镖不同于这次他派过来的杀手,他们的身手在那些杀手之上。 颜泽和尼克带了五个人小心翼翼地潜入凯文的公寓,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难道他察觉到了危险,逃走了?”尼克疑惑地问道。 颜泽眉头紧皱,沉思片刻道:“不排除这个可能,但也有可能是个陷阱。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正当两人准备进一步搜索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人来了!立即隐蔽!”颜泽低声说道。 几人迅速藏身于房间的角落里,静观其变。 ken没说错,凯文确实是在这个公寓,只不过不是1208,而是1207。 此刻,凯文正准备带人撤离。 那脚步声正是凯文一众的。 透过房门的缝隙,颜泽看到被保镖拥在中间快步走过的身影。 待他们都经过1208的时候,颜泽和尼克率先把枪探出去,瞄准,决定先攻。 护在凯文背后的保镖相继被放倒,也正因为这个动静,让他们瞬间防备。 颜泽和尼克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下眼色后,同时冲了出去。他们身形敏捷地穿梭在敌人之间,手中的枪支不断发射出子弹。 对方人手包含凯文在内就5人,颜泽这边7人,且基本是特种兵出身,实力就略胜一筹,而且,颜泽也想捉活的。 突然,一颗子弹射中了尼克的手臂,他闷哼一声,但依然咬牙坚持着战斗。 颜泽见状,心中一紧,连忙飞身过去扶住他。 “我没事,别管我,快去抓住凯文!”尼克推开颜泽,大声喊道。 颜泽点点头,让手下掩护他,找准了机会后,就转身朝着凯文扑去。只见凯文手中拿着一把手枪,正对着颜泽。 颜泽侧身躲开,顺势一脚踢飞了凯文手中的枪,准备把凯文给拷上的时候,他的一个保镖突破的重围,瞄准了颜泽,“放开!否则别怪我子弹无眼!” 被敌方突破,是颜泽没想到的,他只好停下,把枪往前扔了。 对方确定颜泽放开后,便迅速将凯文捞走,剩下的人配合着给他们打掩护,很快就溜下楼了。 颜泽也事不宜迟,立马率领众人跟了上去。 他们来到楼下,发现凯文的车队正准备出发。颜泽当机立断,驾车追了上去。 一场激烈的追逐战在城市街道上展开。颜泽车技娴熟,一次次惊险地避开对方的攻击。终于,他成功地将凯文的车逼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凯文爬了下来,因为追击,双方的车还是撞到了,而凯文也是头破血流。 面对颜泽和他的手下,脸上露出一丝惊慌。颜泽一步步向凯文逼近,眼神坚定而冷酷。 - \"凯文·亨德逊,你因为涉嫌蓄意谋杀被捕了,你可以保持沉默,但是你所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颜泽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能穿透凯文的灵魂。 凯文咬着牙,一言不发。他知道,一旦开口,就等于彻底放弃了抵抗。 颜泽见状,微微眯起眼睛,他决定换一种方式审问。他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然后推到凯文面前。 凯文低头看去,只见文件上赫然写着 \"绝密计划\" 四个字。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这......这是什么......\" 凯文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但是他在竭力让自己声音放平稳。 颜泽嘴角微扬,看来找到突破口了。他靠在椅子上,缓缓说道, \"这是我们掌握的关于你预谋的情报,如果你坦白从宽,你还有机会晚年到处去钓钓鱼。\" 凯文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就被坚定所取代。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是很懂,什么预谋?\" 颜泽站起身来, \"既然你这么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法律无情。\" 说完, 他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凯文蹦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不过,也只是暂时的。 第303章 嫌弃了? 警局宿舍。 凯文被收押后,在第一轮做笔录完后,颜泽往外走的时候,刚好碰到了局长来上班。 局长上班路上就听说了后面发生的事情,看到颜泽的时候,也知道他一夜没睡,但还是问一嘴,“几点回来的?” 颜泽揉了揉眉头,“凌晨五点多吧,对了,笔录已经录了一遍,一会儿你先去看看,有几个要点已经圈出来了。我先回趟宿舍。” 查隆连连点头,笑得有点积极,“行行行,你赶紧回去休息,今天给你们都放一天假,剩下的事情我让其他人来负责整理。等你们回来,再一起开个会。重要的审讯还的是你来。” 颜泽明白了他的意思,“你可以让尼克去。也一样的。” “尼克一起也行,主要你的威慑力比较大,而且审讯的能力比尼克要好,让他也跟着学着点儿。”查隆还是有点小心思的,不然也不会每次都让尼克跟着他一起去审讯。 其实,颜泽多少也知道查隆的心思,但这只是明面上的一个说法,至于其他的想法,查隆不说,颜泽也不好提。 “行,回头再说吧。” “好嘞,你先回去休息,宿舍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提,这段时间是辛苦了,但是警局宿舍目前还比较安全。” “明白。”颜泽不擅长应对这种客套场面,他给查隆挥了下手就走了。 颜泽从警局出去就一路奔向宿舍,好在很近,就在办公楼后面。 昨晚颜泽和尼克他们在追击凯文的时候,陆琰只发了信息给颜泽,告诉他宿舍的房号,和和哪个房间,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也什么都没问。因为说了,也不顶什么用。他们这些职责性质,都知道有一定的危险性,何况还是置身于危险中。 颜泽一开门的时候,就看到陆琰刚好醒来,估计是开门声给惊醒了。 从他姿势来看,应该是一晚都躺客厅的沙发上了,旁边也没个薄毯。 “怎么睡外面?” “你回来了。” 两个人异口同声,说完又默契地相视一笑。 白亦洲和江流也醒了,在洗漱,所以没听到他们外面的动静。 颜泽走过去坐到了沙发旁边,“一夜没睡。” 陆琰嘴硬,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太软弱,没承认,“睡了,只是醒得早,不跟他们抢卫生间,我先在这躺一会儿。” 颜泽知道他傲娇,也没拆穿他,但是把他扛了起来,“我今天放假,陪我再睡一会儿。”说完,一把人捞起来往肩上一扛就往房间走。 陆琰没反抗,整个人就任他扛着,但看他走的方向不太对,便拍了下他的腰,“走错了,左边房间。” 颜泽赶紧调转方向往左边去,开了门,是张1米8宽的床,空间也不算特别大,就床,桌子,衣柜,两个椅子。置物柜。里面已经被陆琰收拾的干净整洁的,倒没有多好,但是有关于两个人的东西往里面一放,就还是有了氛围,有了归属感。 颜泽把陆琰轻轻放在床上,准备自己也跟着躺了上去,但一看到自己身上的凌乱,还有一些被沾上的血迹,就觉得会把那干净的米色床单给弄脏。 那是陆琰铺的呢。 颜泽沉默了两秒,便去推开了衣柜的门,“我先洗个澡吧。” 陆琰坐起来,仰头看着他在找着衣服的背影,点了点头,“是得洗洗,都有味儿了。” 颜泽找着衣服的手停了下来,转身看向他,挑眉,“嫌弃了?” 陆琰面对他的质问,噘了下嘴,“那我身上有味儿,你不会嫌弃?” 颜泽没有任何迟疑,“不嫌弃。” 他表情很认真,很理所当然,好像很不理解,这为什么能嫌弃的意思,但尽管如此,陆琰还是不太相信,“恶臭无比啊,恶臭,奇臭,怪味儿。都不嫌弃?我想想都觉得很味儿。” 陆琰想看颜泽是不是真的容忍度那么高,却没想到被颜泽给钻了空子,“所以,你嫌弃我,即便不是奇臭无比你都嫌弃我。” 还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那种,学会了控诉啊。 陆琰愣了下,属实没想到他居然反应这么快,随即笑了笑,开始卖乖,“怎么会呢,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啊,你现在身上经过了一晚上的混战,确实是有点脏乱,狼狈,是该洗洗啊,而且,身上有不少血迹,干了,还是能闻到一股乱七八糟的味儿,我不喜欢。” 说到最后,陆琰皱起了眉头,为了正义战争他是不会介意颜泽身上带着伤痕的,再怎么狼狈他都不介意,但是这次不一样,那些人的血,他就是不喜欢。 颜泽看着他的情绪有了转变,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随即嘴角勾起,宠溺一笑,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捏了捏陆琰的脸颊,轻声说道:“我明白,我会洗干净身上这些污秽,而且,我怎么会嫌弃你呢?你可是我最重要的人。” 陆琰的脸瞬间红了起来,颜泽这话转的太快了,他别过头,嘟囔道:“谁信啊......” 颜泽见状,知道陆琰是害羞了,他也不再逗他,站起身来,“我去洗澡了,等我。”说完,他便开门出去了。 这房子只有一间浴室,连着洗手间,出去的时候,两个人在抓头发。 颜泽依靠在房间门口,看他们在镜子面前照来照去的找角度,就不由得好笑,“兴致挺高。” 白亦洲听到声音,侧头看了他一眼,“顺利?”随即还吹起了口哨。 颜泽侧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江流也探过头来看他,一脸的惊喜,“颜队你回来啦!辛苦了!抓到了吧?” 颜泽看向他又点了点头,而白亦洲则是透过镜子嫌弃地瞪了他一眼,“人都回来了,这不废话嘛!” 江流正准备回顶,被颜泽打断了,“出来,我要洗澡。” 这个宿舍要说哪里不满意,就是只有一个厕所这点,非常的不满意。 但是,这跟查隆提了,也解决不了。 白亦洲和江流识趣地麻溜地出来了,“那颜队,你要吃什么早餐,我给你带回来?” “三明治。”浴室里,颜泽想了想,还是决定报餐了。 两个人接收到信息,又过去敲了陆琰那边的门,“陆琰,你早餐想吃什么,一起出去吃还是给你带回来?” 陆琰没什么胃口,“不用了。你们吃吧。” 两个人今天心情确实不错,查隆给昨天身经战场的人都放了一天假,他们决定今天去周边逛逛,珍惜这难得的休闲时光。毕竟麦克和凯文都抓了,还要审讯,落实证据和罪行等一系列流程要走,他们还有的忙,所以,今天这一天假,尤其珍贵。 而房间里,陆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脑子里不敢有任何思绪,他怕思绪一动,就想到不该想的。 第304章 默契地选择去忘记 颜泽以为陆琰多少会睡一点,但没想到他居然一点都没睡。 为了不让陆琰觉得有味儿,颜泽洗的很细致,从头发丝到指甲盖缝都细细地洗得干干净净。漱口也都多漱了两遍。 也因此,他洗的时间有点久了,等到他洗好回到房间的时候,本以为陆琰看到自己回来后能放松下来睡一会儿,没想到,门一开,就对上了陆琰警惕的目光。 看着他这么草木皆兵的样子,颜泽内心一阵心疼,他走过去躺在陆琰身旁,将他捞过来抱住:“睡吧。”颜泽在陆琰耳边轻声说道。 陆琰闻着颜泽身上的味道,感受着他的体温,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但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尽管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彼此之间的气氛却逐渐变得暧昧。 陆琰为了掩饰自己的异样情绪,闭着眼睛,但还是想跟颜泽说说话,“凯文认了吗?” 颜泽其实有点累了,熬了个大夜,体力和脑力成倍的输出,即便是白天,他也需要补补眠,可显然怀里这个小东西,有点不安分。 “不想睡?” 陆琰睁眼看了看颜泽,发现他也睁开了眼睛,低头看着自己,陆琰便抬了下巴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亲,“想睡,但是一时睡不着。” 颜泽被他这一吻弄得心痒痒的,伸手捏了捏陆琰的脸,“那怎么办?我也一时睡不着。” 陆琰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那就说说话。” “好。”颜泽应道,“你想说什么?” “说说凯文吧。”陆琰看着颜泽,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是不是和我们推测的那样,为了2号迷幻?” 颜泽笑了笑,“这个情况下,就聊这个?”然后,腿上移,碰到了陆琰一下。 “我……”感受到了什么的时候,陆琰顿了一下,“那聊聊老白?”但还算淡定。 颜泽看他这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勾了勾唇,一手滑进他的衣摆,顺着他腰际而下,“第二个男人了,就不能聊聊你眼前的男人?” “撩撩也行。” 陆琰感受着他越来越放肆的撩拨,体内的燥热几度忍不住,话都要咬牙才说的完整:“都已经熟到这么近距离了,你还用聊吗?” 颜泽看着他染上了情欲的泛红的眼眶,在他唇上印杀一吻,“也可以负距离。” 颜泽的手不断作乱,惹得陆琰呼吸越发急促,颜泽就这么看着陆琰的脸慢慢变红,看他咬唇忍耐不屈。 他笑,“不想要?” 陆琰瞪了他一眼,顺势把他手给拨开,“你不是说要睡觉吗?” 颜泽又覆了上去,“是要睡觉啊。” 陆琰气不过,也学他的,那就来呀,谁也不要放过谁了。 看着陆琰气的牙痒痒的样子,还以为这样就能让颜泽妥协,殊不知,这反而刺激到了颜泽。 他把陆琰的腿一挑开,将陆琰的手抓过来压过头顶,就覆身而下,“是我想要,嗯?” 颜泽给了陆琰一个台阶下,陆琰也顺势下了,但还是有点担心,“你...不累?” 颜泽笑了,得意的笑意从他嘴角的小旋涡里溢了出来,漾及满脸:“琰琰,这种事,不会累。” 这下,陆琰脸更红了,他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此刻无比想遁地,捂脸也行,但手都被颜泽压着了,他只好闭上眼睛,撇过头,假装自己遁了。 颜泽看他这样的举动,明白他这是觉得丢脸了,笑得更大声了,“琰琰,我爱你。” 这样的陆琰,太可爱了。可爱到他爱不够。 而面对颜泽突然的表白,陆琰更不敢睁开眼了,此刻心情很是复杂,犹如坐过山车,忽高忽低,全身滚烫滚烫的,他不用睁开眼睛都知道,自己要被颜泽的眼神和笑意给煎熟了。 说来也怪,陆琰不管经历多少次,大多时候他还是挺害羞的,他想甩锅说认床,突然搬来这个宿舍,还不习惯。 但是,当颜泽紧紧拥着自己的时候,陆琰知道,他也是想要的。 一起再次经历了那么惊险的一场混战,只要一想起,脑里就是那些喷溅的鲜血,还有击溃的伤,那些闭不上的眼睛...他口中虽然不说,但颜泽知道,陆琰心里仍有余悸,用一场性事去覆盖掉那些不好的记忆,何尝不是一个办法。 颜泽比平常更用力,陆琰有点难受。 “疼~” “那就记住它,只记住这个疼。”其他的那些就不要去记得了。 两个人默契的不提那些事,但却都默契的想要去忘记。 颜泽在陆琰的耳边轻声说道,“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吧。”随后,他轻咬着陆琰的耳垂。 陆琰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他是想忘记那些不那么美好的画面,可他也知道,以后可能还会有,也许还会比这一次更加激烈和惨烈。 那到时候,又该怎么忘记呢?如果颜泽的处境更危险呢?他又该找谁安慰?谁又能安抚他?颜泽又该怎么办? 这么多年,颜泽每次执行任务的时候,也不全然都是简单和安全的,他们第九区,每次执行的任务必定是重中之重,且危险系数极高的级别,只有这类的任务,才会找到他们第九区去出面处理。 而且,颜泽从普通的人,一步步到如今东区的最高指挥官,这过程的艰辛,是他用无数艰辛和伤痛换来的,陆琰不敢深想。 “你也忘了吧。把这些年经历过的不愉快,也都忘了吧。”陆琰如是说,他也希望颜泽脑子里能过滤掉那些不愉快的经历,哪怕留下的不全然是美好的,那至少占比不要那么高。 颜泽吻着他,应了,“好。” 突然,外面开门声将两个人惊醒,陆琰倏地睁开了眼睛,并撑起了半边身,“他们回来了。” 颜泽把他摁了下去,“我反锁了。” 自从和陆琰同居后,他养成了个习惯——反锁。为的就是怕突然有个谁没眼力见地突然闯进来。 而门外,那个被阻挡的没眼力见的江流,摇晃着死转不动的门把,不解地问:“怎么睡个觉还反锁了?” 白亦洲白了他一眼,一语双关:“怕人被偷了。” 然而,江流还是没理解,一脸黑人问号,“啊?” 第305 那边准备收网,这边也要收尾了 这边案子有了进展,国内那边也得到了控制。 在秦清的带队清理计划的执行下,那些流入国内的‘迷幻’都得到了很好的清理和控制。 肖瑾尔不在,他就是升级为队长了,他也没让肖瑾尔和大家失望,每件事都兢兢业业,完成得漂漂亮亮,主要就是希望传到她耳朵里的时候,让她知道,他也是很优秀的,有在努力追赶她的。 这天,在城东的酒吧逐一检查完后,已经快晚上9点了,他和兄弟们在附近的大排档随意吃了点东西。 宋学义嗦了口粉,还没咽下去就忍不住唠起来了:“早上局长说金三角那边传来了收网的消息,你们说颜队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马景程用手指算了算,“都已经快5个月了,既然说收网了,顶多再有一个月就能搞定回来了吧。” 秦清听着他们聊,没插话,但是,脑里闪过一个人名。 突然,裤兜里的手机有了震动,秦清掏出来一看,是同事打来的,“什么事?” 现在他们收队了,有来电,要么是邀约一起玩,要么就是有紧急的案情发生。 而这通电话,恰好是后者,“秦队,黑仑酒吧有人闹事,你们今晚刚好在附近吧,你去看看呗。” 秦清放下了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我前面检查了,怎么就出事了?” “听说是喝醉了,两方碰了下,就这样,不知道谁突然上头,就打起来了。” 秦清后靠着椅子,已经没心情再吃了,但其他兄弟们还在狼吞虎咽着,一方面是真饿,一方面是想快点吃完,以防秦清口中的电话是真的有什么急事,好有个准备。 秦清端过桌上的水喝了两口,“什么身份确定了吗?严重吗?” “其中一方有保镖,应该是有点身份的人,具体没咋说,你过去一趟呗,也比较近,如果不方便,我这边再安排人过去。” 兄弟们已经在擦嘴、漱口了,秦清这才说,“方便。我现在过去。” “好好好,辛苦秦队了,需要支援的话,第一时间打电话哈。我这边三队的人一会应该会回来一部分,到时候让他们候着。” 虽然不同队,但是,有什么情况的话,大家还都是会互相帮忙一下的,他们局里的氛围还是不错的,主要是,谁也不能保证没有需要别人的时候,所以,局里一直是保持着这种友好的关系。 但是,秦清还是不想麻烦了,“我先过去看看,有需要再说。” “好嘞。” 挂了电话后,秦清就看向兄弟们,“准备加班了。” 大家都等着他发话呢,就算没有听到完整的对话,单听秦清的回话就猜到了,又有事情发生了,他们也没二话,“走吧。” 几人又再次回到了黑仑酒吧。 还有几米的距离,他们就能看到门口还聚集着不少人,大家听到警笛鸣声纷纷看了过来,车停下的时候,里面就挤出来一个人。 是黑仑酒吧的经理,看到警察来了之后,赶紧迎上前来,“秦队来了,辛苦了,不过,这事估计还得是您才能解决。” 秦清边往里走,边问,“什么人搞事?” 经理廖允才前他半步给他带路,也顺便跟他讲下情况,现场一片混乱,酒瓶和玻璃碎片散落一地,打斗的双方都已被控制住。 “是这样的,颜庭,颜大少爷,您知道吧,他估计今天心情不好还是发生了什么烦心事,一个人喝了两瓶威士忌。”他伸了两个手指在秦清跟前晃了晃。 “可想而知,心情不好,肯定是容易醉的,要走的时候,碰上了另一个酒鬼,哦,对方先碰的。” “颜大少本来不想计较的,也就是碰了个肩膀,闪了个身而已,他本身也不喜欢别人碰他,但可能就是因为颜大少躲他了还是怎么着,说颜大少不尊重他,给他好躲,然后就趁颜大少不注意,打了一拳。” 秦清挑了挑眉,看他,“颜大少挨打了?” 廖允才一个咯噔,吓得都想捂他的嘴,手举老高了,但看到他身上的警服,就还是放下了,“您可别这么说,给颜大少听见了,他生气的。 ” 秦清有点好笑,怎么跟哄小孩似的,“他生气了能咋地?”还能咬他不成? 事实是,颜大少不会咬人,但是他会让他保镖打人。 那酒鬼,再给颜庭一拳后,他的那些保镖反应过来后,立即给了那酒鬼一顿揍。旁边聚集了不少人,但没一个敢上前阻拦的。 终于颜大少看人揍的差不多了,才抬手叫停,但是那边人也赶来了,颜庭想走去鄂北堵住了。 没办法他只好让人找经理,谁知道有服务员悄悄报警了。 所以,经理也只好先暂时调停,等警察来。 秦清来到颜庭的卡座,他坐在那里手撑着头,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醉了,还是要睡着了,三个保镖围在他旁边站了一圈形成了保护圈。 看到秦清来了,其中一个附身在他耳边提醒,“大少爷,警察来了,是秦清。” 颜庭眼睛都不想睁,他是真的醉了,也困了。留在这里,也就是想醒醒酒,不想被保镖架着走。 秦清稍微提了点声音,“颜先生,还有精神做下笔录吗?” 颜庭眯着眼抬头,看向他,“告诉他,我一定追究到底。” 从小到大,打他的人顶多就是他的家人,什么人,居然敢对他动手! 秦清看他抬头了,试图从他脸上发现一下那一拳的伤,可没有发现,估计是被及时处理过了。 颜庭就撂下那句话就走了,留下了一个保镖负责跟秦清做笔录,“秦警官,走吧,我跟您回去做笔录。” 秦清点了点头,也不是不行:“行,你先等着。” 转头,他又问那个经理,“另外一个人呢?” 经理被点到了,赶紧上前给他指了指,秦清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距离颜庭两个卡座的位置,他被一堆人围着,典型的‘以多欺少’,可他不知道,这不是人多就有理的。 秦清带着人过去那边了解情况,可还没等秦清开口呢,就被对方抢先了,“你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他也不对,他简直目中无人!我最看不惯就是这种人!” 可能越想越气,又忍不住往外突突,“别以为长得人模人样,就以为自己很帅了,帅了不起?我照样打!” 秦清:“... ...” 众人:“... ...” 所以,这是嫉妒上人家那帅气的脸了? 秦清及时制止了他发挥,“跟我回警局再说吧,一字不落的。” 那人还想接着说,但是一听警局,就怂了,“回什么警局,我就在这说,他人呢?叫他也来这说!” 经理看他情绪激动起来,赶紧安抚,“张少爷,您歇一歇,这事啊,我们看监控了,颜少是有洁癖的,轻易近不了身的,不是说故意不给您碰是吧,而且,他还挨了您一拳呀。” “他挨我一拳就能把我打成这样?我要告死他!我要验伤!” 说到挨打,他挨的少吗?秦清看他鼻青脸肿的还在奋力控诉,无语到笑了。 他不想再劝,直接让手下的人上,“你们把他带回去,其他人别乱动,也别想乱动,事不关己的赶紧回去,该喝喝,不喝就回家,别在外面闹事!” 大家看他长得斯斯文文,还戴了副金丝眼镜,没想到冷起脸来,也挺有威慑力的。 第306章 小问题 颜庭在酒吧挨了一拳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商圈,人情世故很快就找上了门。 家里,傅女士看他待家里闭门谢客,很不理解,“你好歹给句话外面啊,老这么躲着不是办法啊。” 颜庭气定神闲地坐在客厅喝着咖啡看着文件,“妈,我这算什么伤,那些人什么心思您一点都不懂吗?您就别管了。” 傅女士还想说些什么,自己的手机却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她紧皱的眉头一下就舒展开了,“喂?李太太啊,有空啊,行行,家里今天大扫除乱得很,我们约外面吧,好,我一会儿过去。” 挂了电话后,就看到颜庭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傅子瑜白了他一下,“还不是因为你不想见客,人家都想上门亲自瞧一瞧了。” 颜庭不是很懂这些女人的心思,“你直接说没事不就行了。” 傅子瑜坐到了他旁边,掰过他下巴左看右看了一番,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吓了他一跳,肿了老高了,酒吧的时候冰敷过,但是没想到回来还是又肿起来了,还显露了淤青。 “今天消肿了,可还是有点淤青,你勤快点擦药。” 颜庭缩回下巴,“这点小问题,你不用守着我。” 看他这么没心没肺的,傅子瑜忍不住戳了下他脑袋,“没良心,我还不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家,也没人照顾你。” 听这一番话,颜庭惊诧住了,“那些难道是兵马俑?”他下巴一台,示意她看家里各个角落在忙活的佣人,“还是机器人?” 傅子瑜跟着看了一圈,好吧,她是有点夸张了,“那我是你妈妈呀,你受伤了我照顾你不正常吗?” “没说不正常,只是这算不上什么伤,而且我自己也能处理,再说,这和颜泽那种性质受的伤,简直小巫见大巫。” 说到颜泽,他们那些工作性质,一旦受伤,不是见血就是断骨,粉身碎骨的,更严重的都有,他这个才被人打了一拳,还是个醉汉,算得了什么伤。 颜庭不说还好,一说到颜泽,傅子瑜情绪就开始低落了,“确实,和小泽相比,你这算不上什么,但是妈妈疼你们是一样的。” 听出来她语气不对,颜庭立马表态:“我知道我知道,我没怪你,也没说你做的不好,我知道你爱我们,都一样,一样的。” 生怕一个回应晚了,这位女士就要哭出来了。 为了不让她越想越多影响心情,颜庭赶紧转移了话题,“他那边开始收网了,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留意她的表情,看她听到这个消息后,眉眼再次舒展开后,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我能照顾好自己,你不是和那什么太太还有约吗,准备准备吧,迟到不礼貌的。” 傅子瑜也不是生气,只是吧,年纪大了,有种奇妙的感觉,会担心在孩子心里,自己的分量会越来越轻,不被需要的那种感觉,真的挺糟糕的。 她也不是事事都想管,就是力所能及范围内给他们最好的,平等的疼爱他们两兄弟,当然,对颜庭也是有弥补的成分在的,但是也不能做得太明显。 “罢了,儿大不由娘啊~也不知道你哄你未来老婆是不是也这么温柔体贴。”傅子瑜叹了一口气,就往楼上走。 颜庭却看穿了她小心思,“嘿!您怎么还反手一刀呢。” 楼梯上,傅子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情绪转换之快,让人瞠目结舌,“我刀也是弹簧刀!你油盐不进,我刀有用的话,你明天能给我带回来个儿媳吗?” 颜庭揉了揉太阳穴,心想,又是这一套,“这事儿不得顺气自然嘛,您说再多,我一气之下可指不定会带什么人回来,您可就别后悔。” 傅子瑜成功地被他堵了一回,见好就收,“我不管也行,这事儿你得上上心,一个大男人血气方刚、年轻气盛的,也不知道怎么忍的。” 最后那句,傅子瑜基本算是嘀咕了,但还是被颜庭听到了。旁边的佣人在他们开始斗嘴的时候就大气不敢出,装作很忙的样子,这最后一句,自然也是不敢让它变成记忆的。 颜庭看了眼傅子瑜旁边那个佣人,佣人左看右看一通忙,就是不敢和颜庭对视,生怕对视上了,搞得自己饭碗不保。 - 金三角那边,凯文·亨德逊开始第二轮的审讯。 这次是尼克和陆琰,陆琰主要是辅助,记录他的一些肢体和表情语言,判定他是否有隐瞒和撒谎。 尼克和颜泽不一样的审讯风格,但是在跟了颜泽组队审讯过几次后,气场上还是学到了几分,只见他手肘撑在桌上,上身稍稍前倾,表情严峻,语气强势:“凯文·亨德逊,你投资麦克研制‘2号迷幻’的目的是为了控制北部第二特区瓦邦!” 凯文被他狼一般的眼神给震了一下,但很快就回过神来,“我只是投资他研制药物,什么2号迷幻,我不知道。” “不是2号迷幻,那是什么药物?药物名字是什么?!”尼克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语气很重也很逼迫。 陆琰全程盯着凯文,不时地在旁边记录着些什么,后靠着椅背,姿态很放松,也让凯文下意识地身体转向了陆琰这边,这就是他逃避的一个心理状态。 “他跟我说的是关于有助于提高免疫的,至于叫什么名字,那些药名那么多学名和成分,那么长我哪里还记得住,我只知道我能赚多少。” 尼克也发现了,凯文精明得很,回答问题有条理,却给人一种扮猪吃老虎的状态来迷惑人,但尼克和陆琰也不是傻子,只不过,也是想顺着他的话先,说不定能套出来点什么 “那你能赚多少?” 凯文看了他一眼,犹豫下,还是说了出来,“45%的利润。” 就那么小小一瓶的东西,利润高达45%,怪不得他会投资,目标这么大,胆子自然得大。 而这背后的人,是有两把刷子的。 第307章 将计就计 一个商人,面对可观利润的项目,有孤注一掷的打算不奇怪,奇怪就在于,他过于心急了。 尼克听到45%的这个百分比的时候,说实在是有点恐慌的,能预知的恐慌。 他后靠在椅背上,小心地调整了呼吸,附和着凯文的回答继续,“这么高利润的项目,很难不让人想大胆拼搏一搏的,而你,够胆!那其他人就不敢吗?凭什么就你能做?” 金三角这边最不缺的就是为钱卖命的人,毒枭和军火商,和种植大户都不少,他一个外来人能想到这么好的路子,本地深耕了那么多年的人,会想不到吗? 也许是尼克的语气过于轻视,刺到了凯文,只听他冷哼一声,“他们懂什么,就知道种植,就知道那些简单而又土的制作方法,现在高科技时代了,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他们一辈子干到死,也就只赚那么点。能比吗?” 看着他那高傲的表情,陆琰和尼克对视一眼,决定就按这个套路继续。 尼克接着他的话顺下去,“可是用高科技那研制成本不就高了吗?这个2号迷幻,卖价不得比1号翻倍才能达到这个45%的利润?” 好几个关键数字,如果凯文脑子保持清醒和理智,就不会上套,陆琰这个时候助了下力,“45%,那成本不得好好控制?” 但显然,他被尼克的语言句式给绕住了,这次不冷哼,直接得意地笑了笑,“这你们就不懂了吧,现在研制就麦克一个,等他研制成功也就是一个批量生产的事,固定的生产机器,和配比,用料,能有什么成本?人工就麦克贵一点,生产人员几个人盯着就行,也花不了几个钱。” 既然决定他们不懂,那尼克就‘虚心请教’,“可你卖那么贵,万一那些人第二次买不起了就不买了呢,这金三角地区,穷人很多。你这生产这么多出来,卖不出去不就亏手里了?” 凯文笑得更大声了,看着尼克他们就跟看傻子没什么区别,“怪不得你们只能做个拿死工资的死差佬啦~他们买不起也得买!一旦喝了加入这个‘逍遥液’,他们就别想戒掉!” 尼克不信,“没有戒不掉的毒品,你们研制升级了高科技,解毒也有高科技。我就不信戒不掉!” 凯文眯了眯眼,他也不信尼克说的话,“你以为和普通那些海洛因一样吗,这个一旦喝了,续不上的话,全身就跟蚂蚁咬一样,还会持续剧痛,没完没了的痛,持续一个礼拜续不上,他就会痛死,你觉得有几个人能忍痛忍到七天以上?” “就算不痛死,自己也会受不了撞墙啊,自残等等方式来缓解,你们觉得可能吗?” “你放心,我们肯定会研制出来对应的解毒方法。” 凯文摇了摇头,“别天真了,喝了就逍遥快活,忘却一切烦恼,肾上激素的飙升,会让人持续亢奋,疯狂,谁不想要,现在大家压力这么大,谁不想快活?你们也别做这该死的警察了,跟我做,保证你们3个月就能发家致富,走向人生巅峰。” 说到最后,凯文自己都上头了,开始给尼克画饼。 别说,一般人意志力不够坚强的人,还是轻易会心动尼克的提议的,可他们是经过千挑万选和各种意志锻炼才选拔出来的警察,无时无刻不记得自己身上的使命,是不会轻易被洗脑的。 但也不是没有人顶不住家庭生活的压力,和对金钱、权力的欲望,从而妥协的,但尼克没忘记,他只是在诱供。 尼克看了眼陆琰,装作有点想了解的样子,“3个月走向人生巅峰?就凭你让麦克研制的这个‘逍遥液’?这么好,那麦克的分成占比也挺高吧。你说的45%的利润是不是真的?” 凯文看尼克似乎是真的想了解,迟疑了下,便说,“你让人把机器关了,我再跟你说。” 他知道警察肯定审讯的时候有监控录像的,他还没蠢到忘记这个。 尼克和陆琰对视一眼,明白了凯文这是想拉拢他们反水,陆琰眨了下眼睛,表示配合,于是他们将计就计,尼克转过身后对着中间那个监控打了个手势,示意监控背后的人关一下。 监控背后是颜泽和局长等一共五人,他们也全程听着看着,知道凯文的意图,局长示意警员给关了尼克示意的这个监控。 但凯文不知道的是,在他自己背后那上面还隐藏了装了3个监控,只不过审讯室的灯光整体调暗了,然后在他们三个顶部上空开了强光,营造了一个逼仄的氛围,更方便审讯而已。 所以,这一个监控关了就关了,他们还有其他的监控可见。 尼克确定那个监控关了之后,才回过身来,“关了。” 而凯文也在看着那个监控,直到它那个工作红灯灭了才收回视线,他先是看了陆琰,又看了看尼克。 最后选择向着尼克说,“你们两个要是入股,利润分成,我4,麦克2,你们各1成,剩下的是艾米丽的。” 听到这个名字,尼克和陆琰对视了一眼,陆琰配合地耸了耸肩,“我也不认识啊。” 他只好问凯文,“艾米丽,没听你说过啊。” 局长在外面听着,也是好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很熟呢。这是审讯还是聊天?” 他们当然知道‘艾米丽’是谁,当时颜泽让白亦洲查凯文的人际关系之后,就在他的资料上看到过这个名字。 果然,凯文说,“我老婆。你当然没听说过。” 尼克了然地点了点头,“哦哦,难怪,那就是说她占了2成,她也有份投资?” 凯文白了他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她是我老婆,占2成很正常啊。” 尼克翻了下资料,不是很理解,“不对啊,不是说你一个人白手起家的吗?你不是离婚了吗?” 陆琰也点头,“是说白手起家创造了智盛投资,3年就上了财富榜的第十名。”说完,陆琰还给他竖了个大拇哥。 没人能拒绝得了大拇哥,特别是男人。 特别是凯文·亨德逊这个男人。 得到了一个大拇哥,就像得到了一把打开凯文内心秘密的宝盒钥匙,都不用尼克再问,他自己就一股脑把宝盒里的秘密都倒了出来。 第308章 我想我也陷入了迷幻 当真相太轻易得到,难免就让人怀疑其真实性。 这一切都太顺利了,会议室,大家看着面前凯文的笔录,脑袋里满满的不可置信。 颜泽把前面的资料细细看了一遍,也没发现什么纰漏,只看到了字词行间凯文有多蠢,轻易就被套了话。 但,真的这么简单吗? 尼克道,“之前过程中有问过他是不是想利用这个新型毒品控制第二特区,但是他没有正面回答。” 查隆,“这就是问题所在了,你们以为他傻,但是他却很聪明地转移了话题。” 颜泽又问陆琰:“有发现什么疑点吗?” 陆琰摇了摇头,“从他各种动作表情和表述来看,疑点没发现,但是可以看出,他这个人激不得,喜欢被捧,而且从被抓回来的状态到这次审讯,情绪转变很大。” “对!刚开始抓他回来的时候,那眼神恨不得要把我们给生吞活剥的样子,而刚才审讯的样子,很自傲,但是却又一副上套了而不自知的傻样。” 尼克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你们以为他是自作聪明,其实不是,他就是精明,所以他能玩到做空这么大的老牌公司,也能在短短3年就翻身登上了富豪榜第十名。” 说完,大家都认同地点了点头。 这么看来,他们才是被耍的那一方。 颜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如果他是装的呢?”他提出假设,如果凯文从一开始就在演戏,那这出戏未免也太过逼真。 陆琰眉头微皱,“不无这种可能。”毕竟从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所有证据都指向凯文。 “暂时找不到破绽,先将凯文收监,拒绝他请律师,但是不阻拦探视。”颜泽决定从侧面调查,同时叮嘱众人保持警惕,以防凯文还有其他花招。“派人24小时轮班监视凯文,有任何异常立刻向我汇报。” 会议结束后,颜泽和陆琰对视一眼,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场看似简单的案件,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解决。 接着,他们开始提审麦克,和胡光明。 颜泽和陆琰来到关押麦克的房间,麦克看上去很焦躁。颜泽先是询问他关于凯文的事情,麦克低头不语。 陆琰眼神犀利地盯着麦克,说道:“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你避而不答,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麦克不耐滴调整了下坐姿,终于开口道:“那我答了又有什么好处?” 颜泽冷冷看着他,“好处得看你配合的态度。现在关键人物都落网了,你们还以为能有多少胜算全身而退?” 他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逃出法律的制裁,这几个人就是社会的毒瘤,一旦被保出去,很大可能会对社会报复性攻击。何况,2号迷幻,也就是凯文口中的逍遥液,具体是什么,还有待确认名称,但有一点能确定的是,这毒品的危害性是致命性的。 颜泽和陆琰对视一眼,明白麦克这是在讨价还价。陆琰冷漠地说:“你没有谈判的资格,只有老实交代,才能争取从轻处罚。” 麦克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他抬起头,目光闪烁地看着颜泽和陆琰,“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些事情,但我有个条件。” “说吧。”颜泽平静地回应道。 “我要见见我的家人。”麦克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 颜泽思考片刻,点头答应道:“可以安排,但前提是你必须如实交代。” 麦克咬了咬牙,“好吧,我说......”他开始讲述与凯文等人的犯罪经过。然而,就在这时,突然发生了意外。 外面有人试图闯进来,想给凯文保释。 但是颜泽和陆琰决定继续审讯麦克,麦克似乎也听到了这个动静,但由于警局这边都是有自己内部交流的方法,所以,他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颜泽准备好了记录的姿态,示意麦克:“你继续说。” “嗯,我原本是不想再搞研发的,但是万华顺一直劝,天天请我喝酒,吃饭等,一直在游说我。” 颜泽翻了下资料,看到他之前停留在t国的原因,“你是因为之前研制的实验失败了,就备受打击,所以才不采纳万华顺的提议?” 麦克因为颜泽提及的之前,也回想到了之前发生的那些事,缓缓点了头,“是,我不想再碰,但架不住他给的太多了。” 颜泽问,“他怎么说的?” “他说给我介绍个老板拉投资,他有资源,一旦研发成功就能配合生产和进行销售,他那边提供一条龙的服务,我主要负责研制出配方就行。” 麦克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我当时心动了,就同意了。但后来发现那个所谓的老板就是胡光明,我们谈好了利润分成我4,他们6,具体他们怎么分我无权干涉,也不会干涉,我只要保证我的利润。这也是我同意研发的条件。” “那最初迷幻的配方在谁手里?” 胡光明是商人,他既然要提供一条龙的支持,那势必利润分成占比至少要7才行,但是才占了6成,还要跟万华顺分,那么,配方就是关键。 如果他拿到了配方,那么即便是3成他估计也是愿意的,到时候他把麦克踢出去,那么他就是最大的赢家了。 可胡光明没想到,迷幻还没正式,就已经被截断了。 说到配方,麦克却冷笑出声,“不见了,但我知道,肯定是胡光明拿了。” 颜泽问,“你怎么知道是他拿了?” 麦克表情一下就变了,憔悴的脸上,满是恨意,“第一批他们说先投放200瓶,找那些富二代有钱人的圈子,年轻人爱玩,也勇于尝试新鲜事,但是就那第一天晚上后,我的配方就不见了。” 麦克特意强调的那天晚上,陆琰发现了问题点,“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颜泽也发现了,但思路和他不一样,“是因为那天晚上的试投很成功,所以,胡光明决定把你配方偷走了。” 被戳中了的麦克点了点头,“是,就是那天晚上,我的配方就不见了。我那天晚上也去了酒吧,胡光明说去看看现场,看看大家有多喜欢,看看这个迷幻有多受欢迎。看看他的钱都是怎么来的。” “我想,我那天晚上也陷入了迷幻,怎么回家的我都不知道了。” 第309章 背刺 那天,胡光明和万华顺带着一些合作商还有麦克,一起去了胡光明名下的酒吧。 一共10家酒吧,每家分配20瓶,鸡蛋不能都放在一个篮子里,每家在vip、常客、散客中挑选人选去试用。 大部分是一些有钱有权的权贵之子,小部分是一些有点小钱就装大款的人。就算出事了,权贵之间为了脸面和利益,只会往底层找替死鬼去背锅;而那些小市民,大部分出事了也没有太多的重视。 加上,胡光明这个身份,还有背后的家族势力的支撑,不看僧面看佛面,很快,那些‘快乐水’就这么流传出去了。 一段时间后,这些使用过‘快乐水’的人,有的变得精神恍惚,有的则离奇失踪,甚至还有人莫名死亡。 社会上开始出现各种流言蜚语,有人说是诅咒,有人说是中毒,还有人说是政府的秘密实验。 随着事件的发酵,警方介入调查,但由于涉及众多权贵,调查进展缓慢。 重要的是,涉及到了苏祥育的口碑,舆论愈演愈烈,每天不少民众守在政府门口,还有他家去讨要说法,一些暴乱分子也趁机打家劫舍,搞得民不聊生。 苏祥育没办法,只好联系了胡光明,“你给我想办法解决现状!再这样下去,我职位不保,你们也别想好过!” 说完,苏祥育就气愤地率先挂了电话,事情因胡光明而起,自然也是他负责想办法解决。 苏家和胡家是怎么一步步爬上来的并坐稳这个位置的,他们都心知肚明,胡光明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火速地让人爆了个新闻。 ——【爆!近日胡园园主频繁出入医院,面容憔悴,或身体抱恙!】 ——【第一医院员工爆出,胡园园主误喝‘快乐水’频繁出入医院洗胃!】 ——【胡光明惊现第一医院妇产科,lisa或将上位女主人?】 媒体的力量真强大,一下子,各种关于胡光明的私生活的事情大篇幅报道,民众的注意力被好奇八卦之心分散,而‘快乐水’迷幻的焦点,逐渐被稀释。 颜泽冷哼一声,“苏祥育和胡光明是把这里的丑闻掩盖了,可被带回国内的‘迷幻’却发酵了起来。” 如果不是他们对金钱的无穷无尽的欲望,就不会有那么霍乱。 麦克没理会他的冷哼,人之常情,对金钱的渴望是正常的,只不过有的人过于胆大了。 陆琰轻咳一声,打破了这沉闷的氛围,“那你是怎么和凯文结识的?” 麦克看了他一眼,眼神是浑浊,但整个人精神还算好,\"那天晚上胡光明带我们每家酒吧巡场看大家吸食的效果反应,效果很好,大家都很高兴,一高兴就不知不觉喝多了,也就是那天晚上,胡光明悄悄安排人趁我在酒吧的时候,就去翻了我房间,偷走了。” “我去找他对峙,他不承认,我也想试过用同样办法趁他不在,去拿回来,那样的心照不宣,我想大家要继续合作就没必要这么公然撕破脸,可他身边哪哪都是人,我一个人势单力薄,搞不过。” 他想起那些颓靡的日子,也想过要不就终止合作,可配方在胡光明手里,估计就等着麦克亲自开口终止合作的事,麦克没那么傻,胡光明不说,他也不会说。 于是,他们就这么拖着,很快就出事了,事情闹大后,生产计划被迫暂时搁浅,他们也就没有收益。 “那段时间我又开始颓靡,天天买醉,想过要不就回m国算了。记不得是第几天了,也是个晚上,我喝着喝着就被人拍了下肩膀,就是泰沙。” 泰沙他们知道,是凯文的助手之一,主要就是个‘传话筒’,必要时候也做一颗‘螺丝钉’,哪里需要哪里补。 那天泰沙通过万华顺的信息找到了麦克,看到他在一杯接一杯跟喝白水似的,就知道今天的任务不会太难。 他坐到了麦克旁边,象征性地点了一杯威士忌,他直接切入主题,“你好,我叫泰沙,我们老板有个关于迷幻的合作想和你谈一下。” 说完,他掏出了计划书递到了麦克前面。 麦克醉眼朦胧的侧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酒杯半举着,意识已经开始涣散,但有个单词还是进入了他脑里——迷幻的合作。 “什么?迷幻?” 迷幻的配方都已经被偷了,虽然他能复刻出来,可是,如今的情况不允许他们冒着风险生产发售,而且,就算生产,所有资源都要重新配备,一旦胡光明那边听到风声,他们是赶不上胡光明速度的。 “迷幻已经不行了,你找别人吧。” 他现在可以说胡光明吃的死死的,那根绑着自己的线头就在自己手里,自己一扯就能走掉,可走掉了就所有都功亏一篑,打水漂了。 凭什么他付出了一切,却又被踢开? 泰沙轻轻地拍了下他的肩膀,“其实你的情况我都了解了,我懂这种背刺的感觉,你放心,我们老板也是m国人,我们至少是一边的,我们不做这种小人手段。” 麦克放下酒杯,不敢贸然相信,“你一直老板老板的,你老板人呢?” 听到麦克问起了老板的时候,泰沙知道,这人心动了。 如果麦克没有想法,不会浪费这口舌,所以,他趁势添柴,“老板前两天出差了,明天中午回来,所以先给你带来计划书看看,明天晚上我们可以约个时间吃饭聊聊。” “他说凯文想见我,我本不想理他,可他说可以先看计划书,至少这样先有个底。”麦克接着说道,“见到凯文,我才知道,他早就知道配方丢失的事,也一直在找我。” 颜泽基本可以猜到,“计划书就是‘2号迷幻’的研制吧。” 麦克点了点头,话说到这份上,傻子都能猜出来,“对,他找我合作的是‘2号迷幻’,在原本的配方上升级,加强效果,而且,他让利也很大,我占比6,他4,而且,配方只能我知道,如果我出了意外,他就是第一嫌疑人。” 他这次学聪明了,有了前车之鉴,他特意在合同上加了对自己有利的条件。 颜泽和陆琰对视一眼,挑了挑眉,该说不说,聪明是有,但也不是没有漏洞。 “即便是你自己掌握这个配方,可,他也有千万种办法让你重蹈覆辙,再次遭受背刺,商人是无利不往的,你怎么就那么确信他不会是第二个胡光明?就凭他给你6个点的利润分成?” 商人有很多种,可胡光明和凯文是典型的一丘之貉,这种背刺的手段,有一就有二。就看麦克是不是够幸运。 第310章 掩饰 “砰砰——砰——” 连着几声枪声,惊醒了陷入回忆中的麦克。 三个人都一致地看向门外,可关着的门哪里能看得了什么呢。 门外的动静越来越大,即便看不到什么,也听个响。 颜泽敲了敲桌面,示意麦克集中精神,可外面枪声不断,响一枪他心就突一下,让他神经也开始紧绷起来,面色逐渐发白,嘴唇紧抿,随着动静越大,他双眼就瞪得越大。 这一刻,麦克无比地清晰,他愿意坐牢,也不愿意死。 颜泽和陆琰都看在眼里,对视一眼,颜泽也有点担心,那扇门,防护力够不够。 “别管外面的事,继续回答你的问题。” 麦克却身体猛地一抖,是被颜泽突然开口的声音给吓到了,他太紧张了。 陆琰撇了撇嘴,觉得他刚才抖动的样子有点滑稽。 颜泽皱了皱眉,外面的动静太大了,他只好联络内线询问外面的情况,“什么动静?” 尼克在外面指挥人阻止暴乱,有点忙不暇接,“凯文的家人带了律师来闹,按照你说的拒绝律师,但允许探视,他家人不乐意,非要带律师来保释。” “警告没用就制止,袭警和非法持枪蓄意闹事,很多理由可以用。” 动静闹得太大就容易出乱子,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及时制止,而用什么手段,警察都没办法,那谁能信服他们的执行能力? 而且,在自己家被偷家,这被传出去,简直贻笑大方。 颜泽再次敲击桌面,这次大力了些,“这门防火防爆破的,他们进不来,你继续。” 麦克成功被他这句话给安抚到,很有质量。 他眨了眨眼,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回到凯文的合作上。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第二天晚上吃了饭,几杯酒下肚,聊了1个多小时,就签合同了,就跟我前面说的,我占比6成的,他4成,而且,我的配方不透露,全程配比我来调好,他们只负责监工和包装等其他的工序流程。” 颜泽道,“你这个配方写到哪一步了?” 麦克看了他一眼,一脸的生无可恋,“还差最后两个成分的配比剂量的调试。” 为了更专注,也为了躲追捕,他躲到了偏僻的郊区住了民宿,但没想到还是被抓到了。 “期间凯文对你提供了什么帮助,又是谁协助你躲在民宿?期间你们怎么联系?” 颜泽一连问了几个问题,语气逼迫,不给麦克任何逃避的时间。 麦克后靠在椅子上,露出了此前没有的放松,这是这场审讯,他第一次的放松,而且,还是在外面如此暴乱的环境下。 陆琰在桌子底下给颜泽一个提示,“掩饰。” 颜泽趁摸眉骨的时候看了一眼,接收信息后,他回视麦克,等着他的回答,“快说!” 麦克表情从前面的紧张,换成了现在一副没所谓的样子,“你们警方追捕,凯文小心的很,他给我找的地方。” 颜泽记录的笔在本子上一下又一下地敲着,先跳过了他的这个回答,“你们是通过谁联系彼此的,是不是泰沙?用什么通讯工具?” 有心躲的人,所有一切有关自己身份信息的证明文件都会丢掉或者换掉,可如果需要联络,就必须有通讯工具和特别的联络方法。 麦克没有隐瞒这点,“泰沙给搞来了一个新的号码卡和手机,或者约在‘凌晨’酒吧碰面,这些你们都问过了。”甚至开始有点不耐烦了。 陆琰看过他那么多监控视频,生活的,审讯的,他不耐烦的原因有两种,一种是在专心认真工作的时候被打扰到的时候,一种是现在这种。 他试图掩饰什么,却被一直追着纠缠的时候。他用不耐烦来掩饰他的心虚。 “你登记民宿的身份,还有你去的凌晨酒吧,都和一个人有关,我们充分掌握了证据,你掩饰没有任何用!”颜泽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语气强硬,无不宣示着他的凌厉! 麦克被他冷不丁的发飙给吓一激灵,再次惹得陆琰憋笑,还是暗暗掐着自己大腿才忍了下来。 但表面上还是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样子,他时刻都关注着麦克,不时的记录一些关键词和句子,他就太关注了。 这时,颜泽再次开口:“这个叫诺拉的人,和你什么关系?” 麦克没想到还是被查出来了,沉默片刻后,终于开口说道:“好吧,我承认......” 他刚要说些什么,突然外面传来一阵爆炸声,房间里的灯光瞬间熄灭。 “冷静,别动!”陆琰迅速做出判断,并示意大家保持冷静。 黑暗中,只听到外面传来阵阵枪声和呼喊声,同时,还有麦克在椅子上因为害怕而挣扎想要逃开的叫喊声。 “该死!他们怎么那么磨叽!”颜泽低声咒骂道。 “恐怕对方很难搞?”陆琰无奈道,幸好的是那扇门还没塌,“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麦克,不能让他出任何意外。” 说着,陆琰掏出手枪,根据麦克的声音源摸索到他旁边,一手勾住他脖子,一手用枪抵住他的脑袋,“闭嘴!以防万一,不想死的话,你还是配合一下吧。” 此时,外面的局势越来越紧张,警局的大厅被炸得乱七八糟,一个小型的炸鱼用鱼雷,威力不大,但是也够警局吃一壶,好几个警员都遭了殃,或多或少都有些伤了。 电路被炸坏,一片漆黑下,大家都只能借着外面的灯光余光来行动,尼克和颜泽的通讯也断了,颜泽他们在审讯室的无法得知外面的情况,只能靠尼克他们了。 尼克也是被吓到了,没想到他们居然胆子这么大,还用上了鱼雷改的炸弹,典型的知法犯法,尼克能让她们出的去的话,这警徽他自己摘。简直无法无天了! “把他们给我抓起来!”尼克一声令下,其他警员就一股脑而上,趁他们反应不过来的时候,蜂拥而上,一律按对待暴徒的手法执行。 而尼克吩咐后,带了几个身手不错的去了关押凯文的房间。 第311章 被人下毒? 有时候,还得是以暴制暴才能达到平息的目的。 艾米丽带着律师还有保镖五个人,闹了一通,搞得灰头土脸的,到最后还是局长查隆出面才把这场混乱给控制住。 查隆脸色铁青地看着眼前的这几个人,尤其是艾米丽,他怎么也想不到,警局居然被炸成这样子。更想不到是一个穿着打扮如此得体的女人。 他到底是低估了女人的战斗力了。 “你们还有没有王法!”查隆怒斥道,“这里是警局,不是菜市场!你们这样胡闹,不仅影响了正常的办公秩序,也算是袭警!” 艾米丽双手被拷了起来,和其他几个人一溜坐在那里等着收监。 律师还是胆战心惊知道后怕的,但是艾米丽那高昂的头颅是轻易不会低下来的,保镖则是木讷的呆坐着,他们只是听吩咐的,如今主人都被捕了,他们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不过……”查隆话锋一转,“既然你们是为了凯文·亨德逊的事情而来,那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听到这话,艾米丽等人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只允许亲属探视,律师和保镖等闲杂人等,一律不得进入。他的情况,不允许保释。”查隆严肃地说道。 艾米丽等人连连点头,“可以的,探视也行。我本来就是想来探视的。” 见律师带不进去,她只好退而求其次地选择探视,见到人就什么都好说,办法她会慢慢想的。 事情如颜泽预测的进行着,只是,目前棘手的是,警局要修缮,他们办公的地方换了地方。 他们临时在宿舍楼前庭那边搭了个简易的办公室,用集装箱替代。 每天听着外面空调机的运作轰鸣声而做事,烦躁得很。 人一烦躁,就很多事情都不会有好心情上心,做事就不会那么细致,于是,凯文因为食物问题中毒了。 被发现的时候是在午后三点多,大家午休过后,进行了新一班的轮换,被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躺到在地上吐了好一会儿白沫了。 巡查的警官看到赶紧开门进去抢救。 其中一个警官问,“快!他怎么回事?” 给凯文进行心肺复苏的警官也是一脸懵,“不知道啊!” 那警官问不到,只好按下了对讲机找人:“203号监管室犯人口吐白沫,具体原因未知,帮忙叫救护车,军医也派一个来!” “收到收到!这边尽快安排。” 来不及问更多,大家都只能第一时间先进行抢救。 虽然说凯文罪不可赦,但是,人名关天,罪也没定,他们还是要把人给抢救回来。 救护车和军医同时赶来,军医看有医生护士过来就没插手,但保险起见,他还是全程跟着记录情况,以便需要。 发现凯文异样的两个警官也跟着去了医院,同时还有尼克,他加派了三个人手一起去了,凯文是重点关注的罪犯,身负重罪,再案子没完结之前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 到了医院后,医生对凯文进行了洗胃等各项筛查和治疗。 在凯文检查期间,尼克穿了防尘服全程跟着、盯着,医生也知道警方的规矩,没多说什么,而检查室外就是监守的警官,还有医院外面也安排人在戒备着。 一通检查后,医生给了结论:“好在发现及时,没什么大碍,吃几天药,就当清清肠胃了。” 凯文被这一通检查折腾得憔悴不堪,看起来不像借机逃窜的样子。 尼克将他的情况一一看在眼里,但即便如此也是不敢掉以轻心,凯文人在哪,尼克就在哪,凯文做什么,尼克通程盯着。 凯文也无力反抗或者做点什么,他确实这是普通的食物中毒,并不是他蓄意要做什么。看尼克这么严密地盯着,他也无可奈何。 但此事却引起了警方的高度重视,他们怀疑有人故意下毒,于是,尼克在确定凯文并无大碍后,直接在医院就跟查隆汇报,并进行了对食堂的调查。 他们本想低调调查,可奈何当时巡逻的警官直接叫了救护车,想掩饰都掩饰不了。 没办法,调查食堂这事就只能这么大张旗鼓了。警局内网直接就公告了出来,一旦查出有人蓄意谋害,或者试图通敌谋利的话,就革除警务,和荣誉。并且,一经除名,永不录用。党籍也会被除名。 一时间搞得人心惶惶的,各种猜测和疑心开始不停地往外扩散。 “不会是你吧?我看你最近很缺钱的样子哦。” 正在厨房备菜的张亮,突然就对着炒菜的人惊叫起来,拿着菜刀就这么指着,炒菜的人给他突然这么一下,吓得一哆嗦,颠勺就颠出去了。 他看着那被撒在灶台上的五花肉就心疼,好几块呢! “你瞎嚷嚷什么呀!”他把那五花肉给炒好后,才把锅铲扔锅里,“你什么意思?我缺钱就能干那事了?我炒了这么多年菜,要想动什么歪心思,还用等今天?我缺钱是这两天的事?你特么脑子是给你自己嗦了?!” 这一连串的逼问,怼得张亮笑也不是,哭也不是,最后悻悻地把刀收回来放砧板上,“我这不是合理怀疑嘛,你确实不像是做那事儿的人,但,保不住有个‘意外’嘛。” “您别生气,很多那些决定为了钱铤而走险的,也都是一念之间的事儿,我不只怀疑你啊,咱们炊事班是最合理的怀疑对象了,大家都有可能。您也可以怀疑我。” 但显然乔柏年不是他想的那种人,他没多说,“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要想栽赃我,也没那么容易,你信得过就信,信不过我也不勉强。” 说着,按了下铃铛,把那盘五花肉给放到了传菜口上,然后接着忙活其他菜了。 “怀疑的事等需要盘问的时候你再说,现在给我切洋葱。” 张亮看他没在意自己的怀疑,还是有点愧疚的,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看在他不介意的份上,他赶紧麻利地开切洋葱。 可在被洋葱熏得泪眼婆娑的时候,他感觉到好像哪里不对劲儿。 乔柏年看他切得起劲儿,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子是心思明朗的,但是,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种明朗的性子,太直了,换做别人,可没那么轻易过去。 而,在张亮切到第五个的时候,他终于想明白了,“不是,乔哥,你这是利用洋葱教训我呢,是吧?” 乔柏年被气笑了,“你就当是吧,你不该吗?这种话不兴乱说的。” 第312章 重新调查 一早,警局就围了不少记者媒体,好不热闹。 在听闻警局被炸后,各平台媒体都蜂拥而至,想拿到第一手信息,可奈何警局迟迟未见人出来回应,只能和那些装修工人大眼瞪小眼。 没人接待,回应,一些记者就安排摄像去拍现场,拍得时间长了又被工人驱赶。 “差不多行了,有什么好拍的,一片狼藉。” “就是因为这样才拍啊,不然怎么知道有多惨烈。” “拍了多久了!还拍!要拍到一边拍去,别耽误我做事!” 临时办公室里,查隆焦躁地来回踱步,闷热的铁皮,即使有空调也止不住他汗流浃背。 颜泽被他晃得眼晕,“不想出去,就让手下去。” 手下一听,立刻忙了起来。 “你帮我看看这个资料是不是这里的?” “对对对,是这里的。” “那个证据资料整理好了吗?我要写报告,赶紧的。” “马上马上,就快了,再给我一上午的时间。” “一上午还叫快?” “还可以更‘快’的。” 一语双关,大家都没问,但是都听出来的这言下之意——手下也不想去应付那些媒体。 手下的命也是命啊。 这时,一名警员跑进来,向查隆报告道:“局长,外面那些记者一直在叫唤,让局长您出去解释下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什么暴乱纷争,还对着那边拍了不少,那些工人也不堪其扰,很耽误装修进度。” 查隆眉头紧皱,思考片刻后说道:“你去告诉他们,等我两分钟。” 颜泽疑惑地看着他,问道:“你要干嘛?” “我去会会他们。”查隆边说边擦汗,“总不能一直躲着他们吧。” 颜泽点了点头,“行,您去吧。这里办公真的很不方便。” 查隆:“... ...”他还以为颜泽能说点什么鼓励的话,原来是他想多了。 整理好思绪后,查隆还是穿上了警服外套出去了。 面对众多记者的长枪短炮,查隆严肃地说道:“关于这次警局爆炸案,主要是一些醉酒的的人闹事,我们已经将其拘禁并进行惩罚了,并不是什么大事;刚才我们内部在开会讨论其他的一些案情,所以耽误了点时间;警局目前还是有一些毁损情况,需要时间维修,请不要干扰我们的工作。各位请回吧。”说完,他便转身回到了警局内,剩下小警员在进行疏散。 重新回到临时办公室后,查隆就把外套脱了,抖落一身虚汗,他也不知道这个说法能不能让那些媒体信服,但也确实不算什么大事,目前局势也被控制住了,只要艾米丽他们不再出什么乱子,基本还是比较好解决的。 颜泽看了他一眼,略过记者那些事,提醒了他关于炊事班调查的事,“那边有结果了吗?” 查隆还在擦汗,倒是别的队的人给了回复,“这个事是我们队负责的,经过昨天的一一调查后,找到了原因了。” 调查结果很让人大跌眼镜。 原来,是食堂的工作人员误将过期的食物给了凯文,导致了这次意外。 颜泽和查隆听到这个结果后,心中都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存在着疑惑,“食材都是当天采买,或者一周一次采买,为什么还会有过期的食物存在?” 警员看到他们表情不太对,也开始拘谨了起来,“据说,他们并不清楚这些食物已经过期了。”那人继续说道,“而且,他盘点的食材表格里,所有日期都是在有效期内的,就是这点有出入。” 颜泽眼神暗了暗,“这就奇怪了,一般来说,食物的保质期都会标注得很清楚。他盘点表和实际有出入,是看错了还是记错了?” 查隆听到颜泽这一连的反问,脸一沉,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把采购再审一番,还有备菜的。” 除了这两个人有直接接触食材比较容易发现食物品质的岗位,其他的都基本可以排除嫌疑。 “先别急,正常思维下,大家首先怀疑的就是这两个岗位的人,那如果有人恶意栽赃的呢?不排除这种可能。我建议都再审一遍。对下口供。” 颜泽冷静地分析道,“也许是某个环节出了问题。我们需要进一步核实,确保不会再出现这种问题,也是确保不会有内鬼。” 大家共事那么久,每天一待就是几个小时,大多数时候比和家里人在一起的时间都要久,感情也是足够深厚的。 如果被背刺了,那是怎样的寒心啊。 最后,还是决定深入调查此事,不仅要找出真正的责任人,还要确保类似的事情不再发生。他们深知,不但关于凯文,也关于整个警局的一个安全性问题。 - 凯文洗胃后观察了两个小时,发现没什么问题后,就在尼克和其他警员的押送下,被送回了警局的监管室。 不过,查隆让尼克给凯文换了一间房。 如果,警局真的有内鬼的话,他们势必还是会按照以往的线路去接触凯文,这也是大家担心的。 所以,在尼克押送凯文回去的时候,查隆半道截停了尼克,“尼克,你先过来,你们先等着。” 查隆让助手看着凯文他们,而自己则拉着尼克走远了一些才说话,“给他换个房间,他之前的房号路线已经被摸清了,这次没得手,只要凯文还被收监在这里,对方估计下次还是会找机会。” 尼克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是,那这事...” 查隆知道他想问什么,“换房间这件事,你不要对外声张,看管的人,你也换一下,务必不要再出错,巡查的时候多上点心。” 尼克道,“是!” 继而,他回去跟几个兄弟耳语了下,然后脱了外套折了几折,然后罩住了凯文的头,确定把他眼睛都遮住后,才带着人往前走。 凯文对他突然的举动不是很理解,但一想到自己的情况,他心里就明白了,不是有人想把他弄死,就是想把他弄出去。 看尼克这个行为,怕的就是下一次的行动路线会从自己口中透露出去吧。 凯文想明白后就任由他操作了,反正他现在虚弱得很,也反抗不了。到时候随机应变吧。 收押完凯文后,尼克重新调配了适合的人选过来,交待一番后,他就去找颜泽了。 而颜泽此时正在和陆琰,以及检验科的人在研究讨论那个过期食品的事。 颜泽还是得自己经手一通才心里有底,检验科的人也不敢推辞,听命给他重新检测一番,“就是这样,从炊事班搜出来的这罐食品来看,就是过期的原因,导致食品变质。” “没有其他化学成分跟这里面的成分混合导致的类变质的化学反应?” 就这么简单? 陆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检验科的人,插嘴不了半点儿。 检验科的人抹了把汗,都说颜队虽然帅气,但是对待工作很认真,不怒自威的样子,真的很有压迫感,尤其是现在被质问的时候。 他苦笑道,“颜队,检查了两遍了,真的没发现有其他成分,这基本检验出来的成分都是这配料表上的,如果有,我肯定不会隐瞒。而且,这一罐罐头上的日期确实是印刷的过期的日期了。” 陆琰拿过那罐开了封被采样的罐头,是一罐午餐肉,除开被用掉的三分之二,目前采样又用了一些,就剩下那么两片了,还有一些液体。 他转动罐子看了看日期,确实已经过期了两个月了,“但是,不是过期午餐肉的问题,那其他食材呢。都没问题?” 第313章 对方到底什么目的? 当局者迷的时候,不妨跳出来,旁观一下。或许,会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陆琰的这个疑问,打开了颜泽的思路,他们被搜查科和检验科的结果给框住了。食品过期会导致人中毒,但不是唯一一种能导致人中毒的方法。 如果不是来源于这个午餐肉罐头,那么应该就还有其他溯源。 颜泽当机立断,决定再将调查报告给重新看你一遍。如果没有问题,再扩大搜索范围。同时,他还找了那个随行的军医。 “你过来一趟,把凯文的病例给带过来检验科。” 军医虽然不清楚又出了什么问题,但还是把东西带上赶过去了。 军医到达之前,颜泽他们先复看调查报告,着重于调查过的食品和物品列表,而陆琰则是查看报告中大家的口供。 颜泽一边翻阅着报告,一边思考着。突然,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在口供中,有人提到那天备菜的人,中途去过一次洗手间,回来后就继续备菜,他离开厨房的时候菜备成什么样,回来的时候就是怎么样,因为他那个位置那天就他一个人在。 那天很多事,但警局很多人也都不在,所以他们厨房的人也有一部分放假了,他们准备的餐品也不用很多,所以,那天他一个人备菜也是足够的,也正因此,也没人来能帮手。 这样一来,他们的菜被动手脚的几率也是比较小的,因为厨房就那么几个人,一眼就看到底了。有个别的人过来,都能轻易发现。 可做好送餐的时候,动手脚的几率就大多了。 那么,到底问题发生在哪个环节呢,应该还是要再查得更细致一点。 军医是小跑过来的,登场的时候都已经满头大汗了,颜泽看在眼里,便让他先歇一下,“病例和你的记录给我,你先歇一会儿吧。” 军医没想到颜泽这么贴心,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您先看,有什么问题随时问我。” 颜泽点了点头,然后就开始翻起了凯文的病例本。 大家都在等他看完。 病例上,凯文的诊断结果是:金黄色葡萄球菌感染,常见的食物中毒症状。 然后开的药也是很普通的止吐,条理肠胃的药物,没发现什么异样成分。 颜泽快速浏览完病历,眉间微蹙。他抬头看向众人,沉声道:“病例上我没看出来什么问题,你给讲讲你看到的情况吧。” 他看向军医,示意他把那天的情况都说一下。 军医略回想一下,便开口,“那天我和救护车同时到的,在警局门口看到他被那两个警员搀扶着等救援,已经吐白沫了,不是清醒的状态。” “从警局到医院的过程中他都是已经昏迷的状态了,到了医院后,医生就开始安排洗胃,全程尼克是跟进去的。” 颜泽问,“那你呢?没跟进去?” 军医摇了摇头:“没有,医生只允许进一个人,而且,尼克比较适合,就让他进去守着了。” “那尼克怎么说?” 军医再次摇了摇头,“也没发现什么,凯文全程昏迷状态,洗胃的过程中清醒过,但是状态不好,他只能被动接受洗胃,而且手铐是靠着床杆的,他根本没法反抗,一个医生三个护士,还有尼克,他那样的状态是没办法逃掉的。” 陆琰也问了个疑点,“那医生会不会有问题?” 如果凯文想要趁机逃出去,那么肯定得是有里应外合才能成功出逃,可现在整体分析下来,任何情况发生都是对凯文有利的,可凯文却根本没有反抗的意图,更像是无辜的遭了一罪。 阴谋的气息就这么被扭转成了一起普通的失误事件,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 检验科的人将目光投向陆琰,“我这边检查过他们送检的食品,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也可能只是在他那独一份的餐食里做了手脚,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陆琰摇摇头,“目前还没有明显的线索。但从口供来看,问题目前可能出在送餐环节。我们需要进一步调查当天负责送餐的人员。” 这时,有人匆匆走来,是尼克:“颜队,凯文已经安置好了,另外,我们找到了当天送餐的人,已经在审讯室里等着,另外,有点别的事要跟你说下。你过来。” 说着,他对大家给了个歉意的笑,就把颜泽拉出去了,在离他们有一定距离的地方,他才停下来,而且对颜泽进行了耳语,“局长让凯文给换了个监管的地方,监守人也换了,如果真的有内鬼,就是预防对方的再次行动。” 颜泽脸色有些凝重,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儿,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他也问了尼克,“医院那边,你有发现什么吗?” 尼克和军医差不多的答案,“没发现,凯文的状态没有任何抵抗和试探出逃的样子,更像就是这么倒霉碰上了。” “可问题是,只有他一个人这样,其他人都没事。” 那天的餐食,和警员那边的餐食是一样的,如果是因为那个过期的午餐肉,不能这么刚好他的那一份就是那罐过期的罐头做的吧。 这不合理啊。 颜泽揉了揉眉骨,“你先去审那个送餐员吧。审完再说。” 尼克应下,“行,等我审完,但感觉不会在他这边有什么收获,他是陈伯,在这里做了二十多年了。是退休后,去厨房工作的警察,在职这二十多年,没犯过什么事,挺本分的。” 颜泽听后,挑了挑眉,这样的一个人?乍一听尼克的描述,确实不像是会知法犯法的人,可谁也不能保证能百分百的忠诚于这份吃力不讨好的公职。 在尼克走后,颜泽还停留在原地,他从一开始分析整个事件的发生、起因、动机、结果。 凯文中毒,谁会得益呢?又可以达到什么目的呢? 凯文这完全就像是被操控了一般,这一次,半点都捞不着啊。折腾这一通的目的是什么呢? 突然,颜泽脑中灵光一闪,然后快步往办公室走去,他想到,对方到底是什么目的了。 第314章 非得是他吗? 国内,情报局一直试图让王强联系陆琰,想了解下进度,陆琰完全将信号都切断了。 没办法,他们只好找到了颜家,而颜庭酒吧那事,刚好就这么碰上了。 为了获得陆琰的消息,他们也不介意做个顺水人情,直接找人出面把这事情给处理了。 只是,颜家的氛围似乎有点微妙。 王强坐在颜家客厅,如坐针毡的,虽然他们三人都很客气,平和,但感觉还是很拘谨怎么回事? “王先生,喝茶,陈年普洱,养胃。”颜卓文亲自给他满了茶,移放到他面前。 “颜庭的事情多谢情报局的帮忙了,这么凑巧,刚好给遇上了。” 颜卓文表面在感谢,实则是在试探,这是真的凑巧,还是有意接近? 王强也是人精,这话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意思呢,本身就是情报局有求于人,思索几秒,他还是坦诚了自己的来意。 还是打直球吧,“实不相瞒,这次主要是抓住这个会面的机会,颜董和颜大少,颜夫人,大家平时也都忙,我也不绕弯子了,就是想透过颜家,看能不能了解到陆琰的消息。” 听到‘陆琰’的名字,他们是真的没想到的,但是,“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 王强讪讪笑着,“一个是确认他的人身安全,毕竟也是我们情报局的人;第二个就是,有任务想要交给他,刚好在邻国。” 傅子瑜不担心是在哪里,但担心安全问题,连忙问,“危险吗?” 王强赶紧回她,“不危险,会有两个同事一起,我们就是需要去传递和确信一件事的真实性。” 颜卓文手指摩挲着茶杯,沉默片刻后说道:“陆琰的事情,我试试联系颜泽,不过他们在国外执行任务,大多数都是和大家断联的状态。” 颜卓文一直看着王强的脸,话越说越多,他的脸色就越来越灰暗。 颜庭一直没说话,在旁边用手机处理着公务,一边听着他们聊天。 听到是关于陆琰的事情,他就没了兴趣,但是,他对于那个特意要陆琰去做的事情兴趣更大。 于是,他抽空问了句,“非得是陆琰?你们情报局没人了?” 他还不知道,原来陆琰这么重要吗?离了他,情报局就运作不起来了? 还是有别的目的? 傅子瑜也不是很满意他提的要求,“小琰和小泽在一起,从他们落地的第一天给了信息回来后,这期间就没有消息回来,你情报局的,应该知道他们职业的特殊性。” 王强尴尬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茶水很淡,而他的话更淡,“其实,就是陆家想保他,把他带回来,但是他那个性子有时候还挺犟,加上和颜二少这个关系,您说,这就很难办嘛。” 他放下茶杯,无奈地摊了摊手。 颜庭勾了勾唇,觉得有点搞笑,“要真想把陆琰带回来,陆老爷子能没有办法吗?” 傅子瑜挨着颜庭坐的,听他这语气不由得拍了下他的腿,“你少阴阳怪气的。” 颜庭扫了眼被拍的腿,没太在意,但是,态度他是不可能正,陆老爷子和陆正南那尿性,他也是不喜。 正准备再说点什么打击下王强,却被颜卓文给截胡了,“只要是小泽出任务,我们都只能等他的消息,这是规矩,不过,既然陆琰不是归属第九区和警方的,那就想下办法。” 王强听到颜卓文有帮助的意思,眼睛都亮了,“那就先谢过颜董了。陆家和情报局欠您一个人情,什么时候有需要,不管大小,这边都万所不辞。” “行了,这种没个实际的事情少说,也不吉利。”颜庭收起手机,“这个事,我们尽量,不能保证。还有其他事儿吗?” 王强看向颜庭,张了张口,却没发出声音。 “有话就说。”颜庭不耐烦地道。 “呃......就是,上面希望您能和陆家交涉一下,毕竟您和陆少爷的关系匪浅。”王强硬着头皮说道。 颜庭心中一阵烦躁,他和陆琰的关系可称不上好,但目前看来也只能他去和陆家沟通了。 “我会去找陆家人谈的。”颜庭站起身,“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便离开了客厅,往外走了,留下傅子瑜和王强面面相觑,而颜卓文也是面色一沉。 还是傅子瑜率先打破了尴尬的局面,“他确实有点无礼了。” 王强笑笑,没当一回事儿,“这没啥,他也说的也对,那些预知的事情谁知道呢。” 颜卓文看他有一瞬的失神,不知道哪个词句戳中他了,但没点破,看了下手表的时间,时间差不多,我们一起用个午餐?” 一听到颜卓文提午餐,王强赶紧看了下手表,一看时间真的快饭点了,就怯场了,“噢!不好意思,没想到打扰了那么长时间。” 颜卓文站起身来了,“怎么说,因为颜泽的问题,陆琰也算是半个颜家人了,你们对他这么关心,也是有心,我们也很感谢。” 王强这才开始觉得沉重,“颜董,应该的,这顿饭我恐怕没时间吃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跟进,还得忙一下,下次一定!” 傅子瑜还想挽留一下,“我那逆子也跑了,你就当陪陪我们俩?” 王强慌得人都僵了,第一次这么怯场,“颜夫人,我是真的还要忙,就今天这事儿,我也还得回去汇报一下,不是不给您面子,而且,我一会儿碰到他,我跟他说一下,颜夫人喊他回去吃饭啊。” 不得已,王强只好使出绝招,幽她一默了。 “哈哈哈~好嘞,也行,那就不挽留了,你路上要是看到他,就喊他回来吃饭。你太搞笑了哈哈哈~” 傅子瑜被他冷不丁的幽默给取悦到,不顾优雅得体地笑了起来,颜卓文见她如此开怀,眉眼也舒展了些。 “那我就先走了,打扰了。”王强向两人微微颔首后,告别了两人。 看着王强离去的背影,颜卓文若有所思地说:“这个王强,似乎很怕我们。” “是不是你板起脸的原因啊?”傅子瑜扭头看了他一眼,有点嗔怪的意思。 “严肃的时候还是得严肃,不管怎样,他对陆琰的事情很上心,这一点倒是让我感到意外。”颜卓文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陆琰一直跟在他身边,也可以说是他带出来的得意徒弟,上心也正常。”傅子瑜轻轻叹了口气。 两人沉默了片刻,颜卓文抬头看了看时间,“午饭时间到了,我们也去用餐吧。” “好,正好可以讨论一下颜泽他们的事情。”傅子瑜点点头,跟着颜卓文一起去往餐厅。 第315章 至于么? 远在他国的颜泽没想到自己还能被‘利用’了下。 王强突然找颜泽这事,真的有点牵强,不过颜卓文还是出面对接了第九区白局。 办公室里,白局看着眼前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精致又儒雅地坐着,完全想象不出这是一个叱咤商圈的龙头霸主。 但一想到颜泽,也真真应了那句‘有其父必有其子’了。 听闻颜卓文的来意,白凯南也一头雾水,“颜董,您也不是第一次经历颜泽外出执行任务的事情了,正常情况下,这些事对外都是不泄露的。” “我知道,我也是这么说的,但是,我想颜泽的想法应该和我一样,会以陆琰的安全为主。” 白局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想,他以为,至少会以颜泽的安全为第一考虑呢。 他摸了摸眉骨,皱了下眉,迟疑了下,还是说了,“颜董,你没发现吗?多大的事,非得陆琰亲自跑一趟?情报局能力卓越的不少,据我所知,陆琰是第二梯队的。” 这些,颜卓文也还是有所了解的,他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白局一直留意他的神情,看他也认同,就感觉话还是好说的。 颜卓文沉默片刻后说道:“这其中想必有其他缘由吧。具体的原因王强没说,但是,人也不是不能带出来,关键就看用什么方法。” 话至此,颜卓文有帮忙的意思,但白凯南能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他要帮个明白。 可不管是王强还是白局,双方背后都不可能全盘托出,都各有难处。 颜卓文看了他为难的样子,也作罢了,直接表明了立场:“人带出来可以,但是,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你们和情报局,自己去给颜泽交代。” 以目前颜泽和陆琰的关系,陆琰也算是一条腿已经踏入颜家的门了。为了颜泽,颜卓文不得不去做这些。 那可是颜泽的心肝儿啊,要是有个什么意外,颜卓文不敢想象颜泽会是什么样的状态。 颜卓文再次喝了口茶,只是这次是掩饰他刚才那一瞬的恐慌。 白局点点头,表示同意。他深知颜卓文在商界的地位和影响力,有他的支持,这次行动或许会更加顺利。 随后,两人就具体的合作细节进行了商讨。颜卓文决定派出一支安保队,去协同第九区的人把陆琰给带出来。 与此同时,金三角那边,颜泽也有新的思路。 - 陈伯这天下班后,一直沉默着半个字都没说,到家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和往常一样开着电视。 陈太太从厨房出来,看到他这样,皱了皱眉,“你开着电视又不看,干脆关了省点电费。” 陈伯一动不动,眼睛睁着,可心思却不在那电视上。 陈太太站了一会儿,确定他没动,就知道他又出神了,轻叹一声,她回了厨房关小了炉子上的火,擦了擦手,出来坐到了他旁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电视。 好一会儿,陈太太才开口,“这几天局里到处人心惶惶的,你那天送餐,他们问你什么了?” 陈伯还是不愿说,眨了眨眼睛,总算有点动静了,“不关你的事,别问那么多。” “你这...”陈太太被他这么一堵,到了嘴边的话,还是憋回去了。 陈伯知道她想说什么,不就是想让他注意点嘛,“这几天你没事少出门,电话也少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那你现在什么处境?解除嫌疑了吗?” 陈伯:“审了一轮了,让我回去等着,应该还在调查中。” “你只是传菜,他们拿不到什么东西定你的罪,而且就那传菜的时间,你都走了多少次了,出不了错。” 陈伯突然转过头来,言辞色令:“闭嘴!这话你可别在外面乱说!不,如果有人来询问你,你就说不清楚,我一个传菜的,工作上的事没什么好说的。记住没?!” 陈太太见他严肃起来,便也收了声,“我知道了。”她握住陈伯的手,“你一定不会有事的。”陈伯拍了拍她的手背,“嗯,放心吧。” 两人就这样坐着,电视里的声音成了此刻唯一的声响。尽管陈伯表现得很淡定,但他心里其实也没底。他知道这次事情不简单,而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这天晚上,两个人吃着晚饭,简直味同嚼蜡,谁都没心情吃。 突然,门铃响了。陈伯和陈太太对视一眼,心中都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陈伯示意陈太太去开门,自己则是慢慢放下了筷子,还擦了擦嘴。 陈太太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两名警察。那瞬间,陈太太便回头看向了陈伯。 陈伯感受到陈太太的目光,便站了起来往外走。 “打扰了。”他们出示了证件,其中一名警察看了看陈伯,说明来意:“陈伯,我们接到线报,有新的线索证明你和凯文中毒案件有关,请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陈伯心中一沉,但还是尽量保持镇定,“我只是一个传菜的,能有什么关系?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而且,不是审了一轮吗?” 另一名警察冷漠地说:“有没有关系,回警局调查清楚就知道了。现在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陈伯知道无法逃避,便掸了掸衣摆,回头跟陈太太交代:“在家待着,吃完没事早点睡, 别担心。” 陈伯跟着警察走出了家门。陈太太望着陈伯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陈伯被警察带走后,陈太太心急如焚。她不知道陈伯为什么还要被带去调查,她决定亲自去警察局了解情况。她匆匆收拾了一下,便出门前往警察局。 到了警察局,陈太太找到了炊事班的陈伯的同事皮迈询问陈伯的情况。 皮迈把人迎到后厨,“陈太太,您怎么来了?” 她抓着皮迈的手,一脸的焦急:“老陈怎么又被带去审讯了?是又发生什么事了吗?我还以为上次查清楚没事了呢。” 皮迈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您别担心,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我们也打听不到,陈伯平时都挺老实本分的,我们相信不是他。” 陈太太看他说的那么肯定的口吻,也是稍稍松了口气。 皮迈告诉她,目前还在调查阶段,估计陈伯没那么快回家。 陈太太听后更加担心了,她想见陈伯一面。 皮迈却告诉她:“陈太太,现在这种情况下,是没办法见面的,您回家等候消息吧,只要陈伯没做错,就定不了他的罪。您先回去吧,这是后厨,您不宜久留。” 陈太太这才缓过神来,连连点头:“噢对,那我不打扰你们工作了,我先回去了。” 皮迈看她因为担忧一脸疲惫的样子,送了她出去,“我送您出去吧。” 陈太太已经六神无主,也没拒绝他的好意。 从炊事班那边出来,经过侧门的时候,没想到,遇见了颜泽和秦航。 四个人,中间隔着大概五米的距离,就这么四目相对。 颜泽看了眼秦航,秦航便低声和他讲了些什么,视线却也还是看着陈太太和皮迈的。 陈太太被颜泽那素然的脸惊了一下,皮迈亦是,明明颜泽什么都没说, 却蓦地后背一凉。一时不知道要打招呼还是不打,就这么怔住了。 听到秦航的解释后,颜泽便继续往局里走了。 而陈太太和皮迈看到他们走了后,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拍了拍胸口,“吓死了。” 皮迈侧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脸色青白青白的,属实吓的不轻的样子。 可皮迈却不太懂了,虽然他对颜泽也有敬畏,但是,至于被吓成这样子吗?一副见鬼的样子。 第316章 功不可没 很快,颜卓文的安保队与情报局紧密配合,从国内出发,潜入了金三角。 由于是秘密行事,他们抵达后,没有第一时间让情报局的人出动。而是先去了解了陆琰和颜泽的处境。 这一趟,情报局里派了麦嘉乐和乔磊,在颜卓文的护卫队的护送下一起过来的,也就是王强说的,要和陆琰一起完成别的任务的人员。 可抵达金三角后,他们就被限制在房间里了。 麦嘉乐和乔磊在房间里面面相觑,麦嘉乐摸不着头脑,“怎么回事?不是说来有任务的吗?这是搞哪出?” 和麦嘉乐的烦躁相比,一旁的乔磊淡定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检查起了网络。 整个房间绕了一圈,信号格动都没动一下,还是那个x,“得,好好待着吧。”说完,他就坐到了沙发上,一整个接受了‘命运的安排’的死感。 麦嘉乐看他这副模样,也认清了现在的局势,也跟着坐到了旁边。心里想着,指不定现在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呢。 既然如此,倒不如接受现实,反正他们是领了任务来的,还有时间。要是有个什么意外,他们就如实汇报得了。 门外,倒是没人站岗,但监视确实有。 看到房间内两个人在沙发上坐如钟似的,看着监视器的护卫倒是觉得好笑了,“欸,你说他们能忍到什么时候?” 另一个人全神贯注地看着监视器,对于同伴的嗤笑没太大的情绪,“你认真点。以免出什么差错。” 他们临危受命走这一趟,除了安全把陆琰带出来外,这两个情报员的安全也是要负责的。 坐了两分来钟,两个人心态都有了调整,从疑惑不解到恼怒,再到如今的接受,他们就花了差不多三分钟,专业素养不错。不管什么环境,都选择了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式。 - 陈伯再次被审讯,这次颜泽去了监控室,查派审的陈伯,先是把昨天提问过的再问了一遍,才问了一些其他的细节。 陈伯听着那些问题,心里有了个数,也就按着昨天的回答了,还问了一些和其他同事之间的配合。 查派突然后靠,姿态完全放松,“陈伯,老实说我们也都相信不是您动的手脚,毕竟您也是警察出身,更是直接退下来转到炊事班的,这差事,我们一度都觉得委屈您了,大材小用。您说您当初选择转业到行政部,也是个干部级了。” 这一番话是对陈伯的能力的认可,陈伯听着很舒坦,欣慰地笑了笑,“嗐,我就是喜欢吃,你也知道我们这一辈的人,都是苦过来的,以前没什么吃的,如今条件好了,什么菜式都能换着花样吃,我和老伴啊,没别的牵挂了,也就图个吃饱穿暖,这可算闲差了,干部那些嘛,级别越大,责任越大,留给局里那些年轻人吧。我都这年纪了,想过得舒坦些哈哈。” 查派听到他说‘没别的牵挂’时,想到了什么,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笑了笑,尊重他选择,也表示理解,“也是哈,陈伯保家卫国这么多年,付出了那么多,如今,确实是该好好享受下生活。和战友平时钓钓鱼,下下棋什么的。” “不过陈伯,行政干部对您来说,也未必全是坏事。”查派话锋一转,“您也知道,行政处也算是闲差了,文件建档归档,发发通知什么的,文职类的活,也没什么挑战性。” 陈伯不是没考虑过,他在局里待了37年,也不是没立功过,退下来转到行政,当时局长也跟他提过,但他拒绝了。 行政部虽然跟档案部不同,但是,有什么风吹草动,行政部肯定也是第一时间知晓的,只是,也容易沾腥。 查派这番话,陈伯知道他与自己交心了,他心意领了,但没动摇,“我年纪大了,剩下这些十几年,或者几年也好,想过得稳妥点。” 话里话外,陈伯都只有一个意思,稳妥。 对于一个曾经的经过多次生死相搏的警察,想要安稳的日子无可厚非,可,目前的状态的看,怎么都不像当初的“刺头”范儿。 “陈伯,我明白您的顾虑。”查派拍了拍陈伯的肩膀,“但行政工作并不一定意味着不稳定。而且,以您的经验和智慧,相信您能够应对任何挑战。” “此外,这也是一个为后辈树立榜样的机会,让他们看到一位为国家奉献多年的前辈如何在其他岗位上继续发光发热。” 陈伯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知道查派说得有道理,但内心的担忧依然存在。 “陈伯,我相信您可以做出明智的决定。无论您怎么选择,我们都会支持您。”查派微笑着说道。 陈伯看着查派,心中暗自思考着。最终,他缓缓地摇了摇头:“做伙夫,挺好的。谢谢你,查派。” 看陈伯这么严谨,查派也没办法了,准备结束这场审问,但这时,通讯器里传来颜泽的声音,“问他,平时有什么消遣,提一嘴他的老战友坤清。” 坤清?查派听到这个名字还一时反应不过来。 迅速调动了下记忆库,才想起,坤清和陈伯年轻时是很要好的战友,不过,他运气比较差一点,是伤退。 “行,陈伯没意向,那就不提这个了,做伙夫也轻松,没那么多事情想,年纪大了,是时候享受下清闲的时间,我记得您平时都会钓鱼吧?” 陈伯笑笑,“是啊,年纪大了,不比年轻时候那么勇猛了,什么都第一个往前冲,钓得也少,你陈婶不太愿意,觉得河边那些的,还是有危险,担心我一个不小心溜河里去了哈哈。” 查派点点头,“理解,河边有时候涨潮,也湿滑什么的,意外情况比较多,那就和老战友下下棋咯,我记得您之前有个要好的朋友,坤、坤清?是叫这个吧?” 提出了颜泽交代的这个名字后,查派就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面陈伯的表情变化。 前一刻还带着笑意的脸,冷不丁听到这个名字后,他脸上的笑意有一瞬间的凝固,但很快就用一股黯然的神色掩饰了过去,“是,我们多脸战友了,就是看到他伤退,所以,我才选择了伙夫,就当我怕了,怂了,想退到后面了。” 说到这,他又恢复了笑意,但头是微低的,“伙夫,让人吃好喝好,不也是为国家出一份力了嘛。你说对吧?” 头顶的白炽灯定定地打在陈伯的身上、脸上,勾勒出不同层次的明暗面,那抹笑在阴影的衬托下,看得人毛骨悚然。 查派瞳孔收缩了下,为了不让陈伯看出什么,查派也跟着笑了笑,“陈伯,您说的对,伙夫这功劳也不小呢,没有你们,大家肯定都没精力冲锋陷阵了。” 陈伯笑得又更灿烂了,但这次是带了点讨赏的感觉,“可不,功不可没哦。” 颜泽全程将他们的审讯看在眼里,有了自己想要的讯息,便让查派撤了。 第317章 他们说是机密 看着警员把陈伯送出去后,查派才进了监控室。 颜泽正在看刚才审讯的回放,尤其是陈伯在听到‘坤清’这个名字的时候的表情。 一般听到熟悉的朋友的名字,相关的记忆就会在脑海里翻腾,尤其是共同经历过生死后。那些记忆就像烙印般深刻。 陈伯的瞳孔从涣散到收缩,这期间,他脑里在播放着哪个相关的记忆片段呢? 查派一进来就看到颜泽反复地按着键盘上的倒退和播放,人却陷入了沉思,“颜队?” “颜队?我审完了。” 查派连喊了他两声,颜泽才回过神来,“人出去了?” 查派点了点头,拉开了旁边的椅子,“审完就让他走了。” 他把刚才的笔录递给了颜泽,“按您的意思,从头又问了一遍先前的问题,回答没什么差别,另外,也许是他作为警员出身,不管什么方法对他来说都是无用功。” 即便他后来采用闲聊的方式,试图让他卸掉防备,但,还是没能套到什么有用的。 “不过,按您说的,提到了他的战友,他表情有些许变化。” 颜泽抬了下头,示意他继续,“你看出什么来了?” 查派回想起他那个表情变化,还有他说的那些话,想到后面,突然打了个冷颤,“先前问他的时候,都跟考试似的,问什么答什么,没什么特别的,但是,后来聊到了‘坤沙’,他从之前强调的‘安稳’,就转了口风,感觉他话中话,说什么‘为国家做贡献。’,一副卧薪尝胆,为民除害的感觉。” 颜泽又将录像倒了回去。 “让人吃好喝好,不也是为国家出一份力了嘛。你说对吧?” “可不,功不可没啊。” 陈伯说这两句话的时候,那个表情也是有变化的,有种‘得意’的感觉,但又有种得逞的意味,尽管陈伯掩饰的很好,但是他太开心了,还是泄露了几分。 颜泽当下就有了决定,“坤清现在什么情况?” 查派还没从那个毛骨悚然的笑中缓过神来,冷不丁听到颜泽这么低沉的声音,被吓了一跳。 颜泽按了暂停,看他被吓的不轻的样子,敛了点自己的气场,整个人往椅背后靠了靠,“现在有个猜测,陈伯去做伙夫,应该是和坤清有关,而坤清的伤退,应该和局里某人有关。” 查派:“...这么复杂?” 不是一件简单的投毒事件吗? “中毒不是凯文吗?怎么又和坤清有关?” 查派突然感觉脑容量不够了,这又该怎么查啊? 确实变复杂了,如果牵扯出坤清和局里的其他人的话,不止是陈伯,还会扯出有更多人,更多事。 “我只是个猜测,你不用想那么多,笔录上交一下,找人密切盯着陈伯和陈太太这几天的活动。” 查派也不想多想,都听到了,但老大不让想,那就先不想吧。 “行,我找人盯着。这事,需要跟尼克或者局长说吗?” 颜泽把监控视频拷贝了下来然后关掉,“该说的说,没确定的不说。还要我教?” 查派撇了撇嘴,好了,又是被嫌弃的一天。 “知道了。那没别的事,我先去安排了。” “嗯。” 给笔录签名后,颜泽也出去了,他打算去看看凯文。 可在路上,他就收到了一通密信。 “说。” 是季一,“老大,颜董派了一个8人的护卫队过来 了,已落地2小时。” “什么事情?” “情报局那边想要琰少回去执行一个任务,护卫队是卫斯理带队的,还带了两名情报局的人,到时候会护送他们到目的国。” 颜泽抓住了一个关键词,“目的国?” 季一看了看眼前的人,语气也更坚定:“是的,他们要去m国。” “让他听。” 卫斯理和季一一听到颜泽这话,就泄气了,居然这么神。 季一把通讯器丢给眼前的人,无事一身轻地去吧台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压力给到了卫斯理这边,即便颜泽不在身边,也依然战战兢兢地捧着通讯器接听,“二少,卫斯理向您报道!” “废话少说,具体点!” 一从别人口中听到关于陆琰的事,他就少了几分耐心。 卫斯理也不敢拖延,赶紧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一一道来,“情报局王强5号来找颜董,希望颜董能将琰少带出金三角,理由有两个,一是以琰少的安全为主,二是需要琰少和其他两个情报员一起前往m国完成一个任务,具体任务我们不得而知,我们只负责将琰少带出去,并护送至意大利。” “那两个情报员呢?” 卫斯理猜到他想要知道什么,“问过了,他们说是机密。” 去m国完成任务,还不能透露? 颜泽不多思索,换了个方向,往局外走:“最近国内有什么大动静?” 卫斯理忙不迭地回答:“最近国内最大的动静就是几大家族之间暗潮涌动,尤其是和海外势力勾结密切的家族,据说在谋划一些大事。但具体是什么,上头还在调查。” 颜泽冷笑一声:“这情报局不会是想利用阿琰来搅乱这趟浑水吧。” 卫斯理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说:“这个……属下不敢妄加揣测。不过琰少身份特殊,如果真要参与其中,恐怕各方都会有所动作。” 陆琰身份特殊,背靠陆家还有情报局,目前和颜泽的关系,也算是半个颜家人,想动陆琰都得三思再三思,可王强居然点名就要陆琰,这是他一个人的意思还是谁的意思呢? 颜泽眼神变得冰冷,底下脚步却飞快,上了车直接就往酒店开:“我不管情报局打的什么算盘,阿琰要是出了一点差错,他们谁也担不起!你们先按兵不动,我亲自问一问王强!”说完便挂断了通讯。 季一端着酒杯走过来,挑了挑眉:“有人撞枪眼了。” 卫斯理这才放松下来,耸了耸肩,将通讯器丢给季一,“自己撞的,没办法了。” 季一撞了下他肩膀,“你真不知道?” “知道,m国地址。不然我怎么送过去呢?” “嘭——” 一个抱枕往卫斯理那边飞了过去,“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既然是秘密行事,就该有他秘密的样子。你懂我意思吗?” 看着卫斯理那两眼透露着的单纯,季一知道自己问不出来什么了。 卫斯理确实不知道,他们只负责将人护送,并不会参与情报局其他的任务。人送到,他们就要撤了。 而且,他们是颜董的私人护卫队,不隶属于国家,那些事,透露给他们就相当于违法了。 颜泽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酒店,电梯显示在3楼下降中,他狂按电梯试图加快电梯下行。 他一路上一边猜测着情报局的意图,一边搜索着近期国内外的政权和商圈的动荡。 各板块的头条、新闻播报了一路,是有几个大事,但却并没有那么相关,就是因为这样,颜泽才更焦躁。 第318章 事已至此 酒店 颜泽门也不敲,直接刷卡进去的。 门一开,他就直奔里面房间去找陆琰的踪影。 陆琰正在客厅和人通着电话,听到声响,便回过了身来,看到颜泽一脸焦急的样子,他连忙匆匆挂了电话,“知道了,挂了。” 挂了电话,陆琰刚才通话时的轻松立马转变成了紧张,他快步迎上前,“发生什么事了?” 颜泽看他紧张起来,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脸色应该很难看。 他看了看窗户上的倒影,深呼吸了几下后,他一把陆琰给抱住了。 刚才一路飙车回来,他也没想到给陆琰打个电话确认,天知道他一路上脑里列了几套方案,就为了以防万一陆琰逼不得已要过去m国后能尽最大的可能去保障他的安全。 “陆琰。” 颜泽低喃一声,拖长的尾音里,尽是他的不舍和庆幸,还有无奈。 陆琰也回抱了他,脸颊蹭了蹭他的,以示安抚。 到这时,陆琰也猜到了几分,颜泽现在的状况,应该是和刚才的通话内容相关。 “是担心我去m国执行任务的事?” 颜泽在他颈窝里‘嗯’了一声,沉沉闷闷地,听不太真切。可陆琰却清楚。 每次颜泽一担心他的时候,就仿佛天要塌了。 “王强刚才给我秘密通讯,我已经对接了任务,放心,不会有事的。” 颜泽闻言,放开了他,“你怎么保证?” 这...陆琰确实无法给他保证,不管是他还是颜泽,他们这类型的人,每一次执行任务都有未知的风险,或轻或重。谁也无法百分百保证不会有意外发生。 但是,他必须要让颜泽放心。否则,大家的工作都无法好好完成。 陆琰握了握颜泽的手,“我每天给你汇报情况,保证24小时开机。定位给你打开。但是有时差,实在不放心,下班后,睡醒前再确认我的信息。其他时间,你该忙就忙,该休息就休息。” 颜泽还是做不到完全放心,“我让季一跟着你。” “那不是太显眼了吗?”陆琰不是很想,主要是人少一点,行动上更方便点。 “季一可以换妆,不会显眼的。”颜泽坚持道。 陆琰深知他这方面的固执,叹了口气,“好吧,但只能让他暗中保护。” 看陆琰妥协了,颜泽这才稍微安心些。 事情发生的比较突然,陆琰也接受了这个任务,颜泽也不好说什么。 先前对卫斯理发的火,在见到陆琰后,就生生给灭了大半。 颜泽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街道上车水马龙,人群熙攘,街边的小贩们热情地叫卖着各种特色小吃,不同的香味弥漫在空中。 斜对面的商场名字都已经破旧残缺了不少,但依然有不少年轻人进进出出,手上拎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 马路上的车辆排成长龙缓缓前行,喇叭声此起彼伏。阳光洒在这一切之上,看似一片祥和繁荣的景象。 然而颜泽知道,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随时可能隐藏着危险,尤其是对即将前往m国执行秘密任务的陆琰来说。一切都是未知的,而未知,却是最危险的。 想到这里,颜泽眉头又深了几分,如果可以,他是想自己护着陆琰,直到他完成任务,安全地回到金三角,或者回国。 看颜泽沉默不语,陆琰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这次任务只是获取一份机密文件,我会小心行事的。” 颜泽转过头来,眼神中仍带着担忧,“m国那边局势复杂,各方势力交错,你千万不可大意。” 陆琰笑了笑,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别忘了我可是身经百战。而且还有季一暗中协助,不会出问题的。”正说着,手机震动起来,是王强发来消息来告诉他相关的人物资料。 颜泽却在这时别开了眼,他不想让陆琰为难,除非和他自己相关的任务,该遵守的规则他会严格遵守。 陆琰却被他这副严谨的样子逗笑了,“你的任务我一清二楚,我的任务你是半点都不想知道?” 手机的页面还是停留在那些资料上,没息屏,只要颜泽一转头就能看到。 但颜泽却只看陆琰的眼睛,“我不想让你为难;何况,我这次任务,也不是不能让你知道。机密的等级也没有那么高了。” 国内已经抓捕了涉事人,一些大台新闻也半遮半掩地报道了,目前就看这边的进度了,快的话,国内就不用想各种公关方案来遮掩得那么痛苦;慢的话,痛苦的可就不止他们这两方人马了。 事已至此,陆琰也明白,他把手机息屏揣进了裤兜,“行,那就不看。这个任务我接了,我也不想让你每天兼顾查案,还得分心顾着我。” 趁这次,陆琰和他聊了聊他自己的想法。 “我本来是想看能不能给你帮忙来的,但是,好像帮不上什么,还让你每天,每次都提心吊胆的。我也知道你想让我回国不止一次。” 颜泽看着他的眼神深了深,他说的没错,他确实会担心他。“我会担心,但这不影响我办案。” 知道他是为了减轻陆琰的愧疚感,陆琰心领他的好,但有一点还是不好,“可睡不安稳,你自己一个人可能什么环境都能睡,但是有我在,你没有一天晚上是能好好睡一个安稳觉的。我也心疼你。” 颜泽想反驳他什么,但陆琰提前抬了手阻止他反驳的意图,“你别犟,这次去m国任务我会速战速决,完事了我直接回国,在国内,总能让你安心些。是吧?” 回国? 这倒是颜泽挺意外的,他居然和自己想法一致,“嗯,任务完成后,你直接回国,国内是自己地盘,不论怎么样,我都更放心些。” “还有,你外公外婆他们,也会放心些。” 陆琰没想到颜泽会提到外公外婆,但细想,他这一趟出来,也是挺久了,一直也没机会和家里人联系,不知道有多挂心了。 陆琰认同他的提议,“好,我回去。你自己一个人在这边要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全须全尾的回去。” 颜泽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放心,我会的。” 隔天。 既然陆琰接了任务,卫斯理那边也把情报员的人给解除了限制,陆琰打算直接去酒店和他们汇合,然后就出发了。 吃早餐的时候,陆琰把这个计划跟颜泽说了,颜泽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下,没想到临近陆琰出发后,他反而有些紧张了。 把杯子放下,他再次叮嘱,“行,落地后给我信息。” 多的,他不说了,怕自己乌鸦嘴。 陆琰倒是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心态比较稳,“好,任何允许的情况下我都给你信息。你有什么也可以跟我分享。” 他不希望颜泽发生了什么选择自己扛,以前自己一个人扛就算了,现在他们在一起了,他也会尽量给他分担烦忧。 颜泽没拒绝,应了声‘好’。 吃完早餐,陆琰就坐上了卫斯理的车,颜泽没有送他,以防周围有什么别的眼睛盯着。 到了机场,陆琰看到了伪装后的季一。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点点头便登上了飞往m国的飞机。 飞机起飞后,陆琰望着窗外逐渐变小的城市轮廓,心中默默想着一定要平安归来,不仅仅是为了任务,更是为了等待他的颜泽。 第319章 你知道些什么? 飞机上,卫斯理和季一分别领着两拨人,四散坐开,部分假装是一起旅游的朋友,部分是装作不认识。 季一因为在五官上动了手脚,看上去已经是判若两人,如果不是他主动和陆琰打招呼,陆琰都认不出他来。 面对其余两个同事,陆琰没有过多介绍,只说是保镖。麦嘉乐和乔磊想到陆琰的身份背景,也没起疑心,以为是陆家随身给他配的。 一路上,几个人都按自己的身份人设展开一些对话和行为举动。 陆琰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是季一,这样的安排,陆琰没反对,季一有自己的护卫策略。陆琰也有自己的策略。 陆琰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在心里盘算着到达目的地后的各种计划步骤。季一则时不时抬头看看他,眼神里透着担忧。 季一能感受到他的僵硬,知道他没睡,提醒了一下,“先休息,时间很充分。不急。” 跟在颜泽身边那么久,他也多少能猜测到陆琰想什么。 他想快一点完成任务回去,那样颜泽就能少担心一些。 而且,这次任务怕是不容易,因为大选的事情,很多政党和商界都想分一杯羹,而对华,将在短期内面临各领域的压力,也需要根据实情动态,进行调整政策以便应对m国新任当选后的影响。 陆琰稍稍靠向机舱窗户那边,没回应。陆琰有自己的分寸,所以他不理会季一的建议。 拒绝的态度很明显,季一看了看他的后脑勺,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看起了书。 他们两拨人虽然有各自的掩饰,但是会默契地进行轮班制,必须有人保持清醒,以防有什么意外发生能及时应对。 - 这边,颜泽一边让人盯着陈伯,一边紧着凯文和麦克的进度。 麦克那边供出了凯文,凯文就出了事,凯文的家人,今天又来了。 警局大厅里,这次艾米莉只带了一名律师,上次闹事出去后,她就安分了很多,没想到这次又来。 艾米莉这次看着情绪比较平和,简单的衬衫和西裤,配饰上也就带了项链和耳环,上次来她两双手上还有不少戒指呢,这次一只也没有了。 熊孩子一旦安静了,肯定就是在搞事。 尼克不敢掉以轻心,迅速让人过来对他们进行搜身,“例行检查,请配合。” 艾米莉倒是很配合,摊开双手任由警察搜查。 搜身后并没有发现异常,尼克这才稍微放松警惕。 艾米莉走向接待处,轻声说道:“我要见我的丈夫凯文。”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尼克看着她,语气肯定,“抱歉,现在还不行。” 艾米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你们这么关着他是不合理的,证据不足就该释放。” 而颜泽收到消息,得知艾米莉再次来到警局后,眉头紧锁。他有种预感,这个女人今天应该有所动作。 他决定亲自前往警局一趟。 当他赶到警局时,正看到艾米莉在和尼克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颜泽走上前,目光锐利地看向艾米莉,“凯文·亨德逊还在接受调查,这期间不允许探视和保释,请回吧。” 艾米莉转头看向颜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恢复镇定,“我只是想见我丈夫而已。”但颜泽却感觉事情绝不像她说的这么简单。 尼克也感觉她不像那么轻易妥协的,但,对方没其他动作,他也只能按常规流程说明:“允许保释后,他会联系你的。而且据调查,你只是前妻。” 面对拒绝,和被戳穿的身份,艾米莉没有任何难堪的姿态,反而她身体往前倾了一下,“sir,你们不是要调查吗?他的事我知道,我可以提供线索给你们。” 她高挑的眉毛,大红的嘴唇微勾,十足的挑衅。 颜泽不清楚她玩什么套路,但,她即便不是出现在证人席,后面也会出现在审讯室。 现在,她自己送上门来,那就成全她,“带去审讯室。” 这期间,律师除了一开始递了名片后,一直没说话,尼克让人检查搜身后,也没有搜出录音笔之类的东西。 但他一直不说话,这才是让人觉得异常的。 所以,为了以防他们有别的花招,律师被带去会客室,“请您在这边等候下。” 尼克安排了律师,又叫来几个警员,两个守在里面,两个守在外面,时刻盯着律师的动静。 颜泽跟着艾米莉进了审讯室,尼克则留在外面密切关注着律师那边的动静。 进入审讯室后,艾米莉优雅地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颜泽坐在她对面,眼神冰冷而坚定。“说吧,关于凯文·亨德逊,你知道些什么?”颜泽率先发问。 艾米莉轻笑一声,缓缓开口道:“我知道他所有的秘密交易,那些见不得人的生意往来,还有他背后隐藏的势力。不过...”顿了顿,“我有个条件。” “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谈条件?”颜泽淡然开口,对她的条件并不感兴趣。 “当然有,如果你们不想让这个案子成为无头公案的话。”艾米莉自信满满。 就在这时,外面看守律师的警员跑来报告,说律师突然晕倒了。尼克赶紧过去查看,发现律师面色苍白,像是中毒的症状。尼克意识到这是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急忙冲向审讯室。 而此时审讯室内,艾米莉趁着颜泽分心律师的事情的瞬间,掏出一把袖珍手枪指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现在,游戏才真正开始呢,警官。” 颜泽心中一惊,但面上仍保持镇定,“你以为这样就能逃出去?” 艾米莉笑道:“至少可以拉你陪葬。” 就在她要扣动扳机之时,审讯室外传来尼克的声音:“放下枪,你跑不掉的。” 原来尼克早有防备,进来前就及时通知了其他警员包围这里。 艾米莉脸色一变,却并未放下枪,而是用枪指着颜泽慢慢后退靠近门口。 尼克见状对着耳机轻声下令,只见一道黑影从通风口窜出,竟是一只训练有素的警犬扑向艾米莉握枪的手。艾米莉躲避不及被咬伤手腕,枪也脱手飞出。 颜泽趁机上前制服了艾米莉,直接把她反手按压在地板上,再把她双手给上了手铐。 尼克走进来捡起枪,看着艾米莉说道:“你们的计划失败了。带走!” 随后,他们将艾米莉关押起来等待进一步审问。 至于那中毒的律师,经过局里的医生及时洗胃后,暂时脱离了危险。 办公室里,颜泽揪住了尼克的衣领,冷冷的质问着他,“她身上的手枪,为什么没搜出来?” 第320章 你逼不得已了吗? 尼克被揪衣领没感觉到有什么,换做是别人都无法容忍这种低级的失误。 看到颜泽脖颈那鼓起来的青筋,他赶紧把人给安抚下来,“你先冷静。” “有了前车之鉴,她说的话,我们无法确信其真假,所以,不妨先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上战场,为国捐躯他都不怕,但是他怕这种因为小失误导致的无法挽回的结果,“她要是开枪呢?” 尼克讪讪一笑,“那不是相信颜队的实力嘛,肯定是有能力和有办法躲过的。” 颜泽最讨厌这种名头了,脸一板,直接给了尼克一拳。 尼克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还打了自己一拳。他不太理解颜泽的出手,更不理解这事,有那么严重吗? 有! 颜泽是在为陆琰惜命。 他不敢赌,陆琰要是知道因为这种小事导致的自己受伤后,会有多难过和心疼,更不想因此让尼克担罪。 “我有能力?我有能力就要浪费在这种事情身上?混账!” 尼克捂着被打的脸,心中虽有委屈但也明白颜泽的担忧,但当时的情况下,他只有这一个念头,他以为颜泽会赞同的。 这时,一直沉默的查派走上前来,轻轻拉开颜泽的手,看向尼克说道:“他也是想看看艾米莉有什么花招,颜队您别往心里去。不过后续这种事,最好尼克队长,你还是跟大家先通下气吧。万一配合不住,不就...” 剩下没说的,大家都懂,要是配合不到位的,那就不只是小失误了,那后果,谁都承担不起。 颜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现在关键是盯着那个女人的动向,绝不能让她再出任何意外。” 尼克调整好状态,严肃道:“我已经安排人手暗中监视她了,只要她稍有动作,我们就能知晓。律师目前也控制了。” 这一次混乱,也惊扰了查隆,手下将信息报告给他的时候,也被骂了一通。 颜泽冷静下来后,丢下一句话后就走了,“你自己跟查隆说吧。” 查派在两人之间看了又看,决定还是跟在颜泽后面走了,把空间留给尼克反省。 没办法,尼克亲自打了个电话给查隆,“局长,是我考虑欠缺了。” 查隆在电话那头又把尼克给骂了一遍,“你怎么做事的?任何行动都需要跟队友同事先声明或者商量过策略后再决定,你那些规矩都丢哪里去了?啊?要不是颜泽反应快,你吃不了兜着走我告诉你!” 尼克在空荡的办公室里,默默地听着查隆发飙,不敢反驳一句。 查隆听不到他的回应,窝的那股火又蹭地往上冒了一层,“你怎么不自己上?你让颜泽上,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c国交代?这种过失,我还真的没脸说!” 如果是执行任务中因工受伤还好,两方要是打起来那就是子弹无眼,躲不过也是情有可原的,可这种因为同事的‘自以为是’的失职导致的无辜受伤,那真的是贻笑大方了。 尼克没反驳主要是真的不觉得有那么严重,颜泽作为第九区的东区指挥官,身经多战,实战经验丰富,什么情况都遇到过,或者演练过,他不说百战百胜,也有95%的胜率,他是相信颜泽的反应能力和悟性的。 这几个月的时间的配合,他是相信颜泽能够及时应对才临时有了这个想法,只是没想到大家的反应都那么激烈。 查隆骂完了,发泄完了,尼克等他怒气平息下来后,才开口,“局长,我会写检讨的,也会跟颜队道歉。” 查隆哼了一声,“希望你说到做到,这次就暂且记下。还有,以后别再搞这种小动作。”尼克应下后便挂了电话。 此时颜泽正站在副楼天台的边缘吹风,尼克找到他后慢慢走近。 “颜队,对不起。”尼克低声说道。 颜泽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知道错在哪了?” 尼克点点头,“我不该擅自做主,没有考虑团队协作和可能产生的危险。” 颜泽叹了口气,“尼克,我们是搭档,信任很重要,但不是盲目信任。我的能力的确可以应对一些突发状况,但今天如果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尼克有些许不快,但也不是没有愧疚,“虽然是以你为饵了,但是如果在执行任务中的话,这种临时的策略,也不是不允许的吧?” 颜泽看着隔壁还在修建的主楼,语气淡淡,“是可能会被征用,但那是逼不得已,或者是觉得这种策略更好的时候才会征用。你这次逼不得已了吗?” 尼克答:“没有。” 确实没有到逼不得已的情况,更没到赌一把的情况,他只是灵机一动而已。 尼克没再说话,在前面,他还觉得自己的决定并没有那么严重,可如今颜泽一分析,他才认识到,还这真是考虑欠缺了。 “算了,下次注意吧。”颜泽拍了拍尼克的肩膀。 尼克猛地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惊讶,“颜队,你不怪我了?” 颜泽笑了笑,“毕竟你也是出于对我能力的认可,不过下不为例。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影响工作。”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都默契地达成了和解,让这个小插曲翻篇。 颜泽拍了拍他肩膀,“下去吧。事情还多着呢。” 两个人回到办公室后就忙起了各自的事情。 麦克目前交给尼克去负责,而颜泽接了凯文这条线。 如今,杀出了个艾米莉,他们的任务量又上来了。 麦克这边已经很清晰了,不多时,尼克就将资料给整理好给了颜泽,“麦克已经认了两款迷幻是他研制的,也指认了凯文·亨德逊的指使,还有胡光明以及万华顺的参与,可以定罪了吧。” 颜泽接过来翻阅了起来,看到麦克口供里确实认了,但头疼的是,凯文目前还没认,而且,现在还有人想顶罪,哪怕他们能肯定是凯文主谋,但他不认,就需要有更多的证据去佐证。 “既然他签字认罪了,那就移交检察院定罪并接受处罚吧,你去走下流程。” 尼克接过他递回的文件,点了点头,“行,我去办。” ‘迷幻’一案终于有了初步的结果了,接下来的侦破,也不会太远了。 第321章 跟丢了 尼克刚离开,颜泽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 白亦洲发来的,关于凯文的最新消息。 原来,调查人员发现凯文背后似乎隐藏着更大的势力,这个势力一直在暗中操纵着一切,企图阻止他们对凯文的定罪。颜泽皱紧眉头,意识到这件事远比想象中复杂。 就在这时,尼克匆匆返回,脸色略显苍白。“颜队,不好了,在押送麦克去检察院的路上遇到袭击,麦克被劫走了。” 颜泽心中一惊,想到刚才的短信,联想到这一定是凯文背后的势力所为。 “看来我们得加快速度找出幕后黑手了,不然所有努力都会白费。”颜泽握紧拳头说道。 尼克坚定地点点头,“颜队,不管怎样,我们一起面对。” 随后两人重新调整计划,准备从凯文身边亲近之人入手,比如艾米莉。 麦克被劫走,显然是凯文及其背后的人,势必是要将这“迷幻”给拿到手了。 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非得把这一毒品给磕到底呢? 来不及多想,颜泽先让人追踪对方车辆行踪,“对方几个人?谁负责押送的?” 尼克连忙把刚收到的信息全盘托出:“彭宇飞负责带队,加上司机一共五个人。” 颜泽有点想不通:“押送麦克的时间谁透露了吗?从决定到出发,再有押送人员的安排都是临时的。才不过3个小时,就被人劫车了?” 颜泽目光冷峻,紧紧看着尼克,势必要他现在给一个答案的样子。 尼克在他这么强势的眼神攻势下,有些紧张,强烈的压迫感,让他一下子不知所措起来。 半晌后,尼克才艰难地找到自己的声音:“内部有奸细?” 他能猜到,颜泽也应该能猜到。 没有多余的时间问责,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车拦截。 “尼克,你去通报交通局,进行车辆追踪和拦截,保障兄弟们的安全。我去找查隆申请支援。”尼克领命而去。 颜泽赶紧给电话查隆说明情况:“查隆,麦克在押送路上被劫走了,目前正在追踪中。”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查隆那边沉默了一瞬,随后道:“我马上安排人手支援你们。但这件事透着古怪,一定要小心行事。” 颜泽挂断电话后便往约定地点赶去。 另一边,尼克联系上交通局,调出道路监控查看那辆车的去向。然而奇怪的是,那辆车居然消失在了监控范围内,跟丢了。 颜泽到达与支援部队会合的地方时,发现白亦洲亲自带了一队警员过来候着了。 白亦洲在头车,看到颜泽的车过来后,便探出了车窗,“颜泽,他们如此势在必行,我们绝不能让‘迷幻’流入市场。” 就在众人商讨对策之时,尼克来电了,语速快又急:“颜队,车在前往检察院的路上跟丢了。” 颜泽听了,脸色立马冷峻起来。 好在他比较冷静,“他们逃往哪个方向?东南西北的路线都分别通往哪里,附近5公里内都有哪些能构成掩藏的场所?” 白亦洲这时坐好拿过平板开始进入跟丢的路口的监控,而后座上,秦航打开了自己的工具箱,里面都是蜂型飞行器。 颜泽这边要跟尼克沟通,看他们已经早有准备,手一挥就让他们先走了。主驾驶是江流,接收到颜泽的信号后,一个猛踩油门就飙了出去。 路上,他连上彭宇飞的通讯器,“位置发给我,我们赶过去支援。” 彭宇飞一听就知道他是来支援,赶紧把自己的位置给发了出去,“这有三个岔口,当时在进入市区后,他们就动手了,劫车后他们就一直往前开,正前方是市区,左边东部是郊区,右边是掸邦,进入市区后人多车多,就跟丢了。” 白亦洲听他这么一说,很快就有了推断,“在市区跟丢了,如果不是用科技手段躲避监控,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根本没离开那片区域,而是藏在了某个盲点之处。” 彭宇飞一听他的分析,顿了下,也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觉得吧,他们既然劫持,那最大概率就会逃出这一片管辖区,往东就是掸邦了,只要逃到那边,我们一时也没办法赶上,如果他们熟悉地盘,我们也不会一下子就找到。” 而此时,被劫走的麦克正被关在一个黑暗的地方,蒙着双眼,捆绑着四肢丢在地上,根本不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就知道有点吵。 颜泽也根据尼克提供的信息有了推测,“你跟附近码头的人要监控,排除这个可能性,我跟人去查周边的郊区。” “是!”尼克领命后,开了一辆车,带上几个兄弟一起开往附近的码头。 颜泽带了两辆车开往郊区,着重搜查那些废弃的工厂和烂尾楼,危楼等。 另外一边,白亦洲听了彭宇飞的建议,眼下他距离彭宇飞的距离最近,便一同前往掸邦的方向,和彭宇飞汇合。这次,他也赌一把。 搜查队伍分散开来,一点点排查周边可疑之处。 当颜泽的车开到一处郊区后,周边人很少,荒草丛生很是空旷,所以,那些狂欢的声音,很是清晰。 车内,林起降下了车窗,扫了一圈周边的破楼,没看到他们的车。应该是停在了楼后面。 “老大,你看是哪栋?” 颜泽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开始装子弹,头往一处撇,就下了命令:“林超,你去探路,看他们有几个人。老鹰。” 林超和林起都看向颜泽,一起往他的视线移动着目光。 确定了方位后,林超迅速下了车,就猫低了身子往那边摸过去。 这次比较匆忙,他们没准备望远镜。 而且好东西也在秦航那边,林起便问颜泽,“要不要把秦航弄过来?他有‘小蜂侠’,探路更安全。” 颜泽没有采纳,“来不及了,留着他给老白做帮手,能用上。” 林起被这番话听得一头雾水,但是,既然颜泽这么安排,就一定有他的道理的。 没多一会儿,远处传来一声老鹰的叫声,在空旷的荒地,很是嘹亮和犀利。 接着,一声又一声,间歇着,一共鸣叫了四次,似乎发现了什么猎物,从叫声就能听得出来,很是兴奋。 而就在这时,颜泽和林起一同开了车门:“走!” 第322章 他们有点问题 码头 白亦洲将车停在了上面的路边,瞄了眼平板上彭宇飞的位置,两个红点之间,差了30米左右的距离。一个在上面,一个在下面。 秦航从后座探身到前头来也看了看,随后问白亦洲,“怎么说?” 白亦洲往码头那边看过去,“小蜜蜂飞过去看看。我给他打电话。” 秦航应了声便坐回后座打开了工具箱,他早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白亦洲这一声令下。 二十个小蜜蜂很快就飞了出去,秦航遥控着让它们飞往码头那边,穿梭在各个集装箱间。 秦航看着实时的回传画面,也实时跟白亦洲汇报着:“靠近路口这边大多是空的,没人看守,中间有部分工作人员在作业,卸货和装货,十个人左右,再往里是等待上船的集装箱,一个个往船上吊。” 白亦洲又看了眼平板,彭宇飞的位置开始往里走了,而白亦洲的电话也打通了,“喂?我到了,你在哪。” 彭宇飞一边将车往里开,一边回:“我在里面,你开进来吧,找到他们的车了,他们开进了一个集装箱,准备上船了!”说到后面,语气着急了起来。 白亦洲紧跟着他的话问,“看到集装箱是什么编号了吗?你跟紧了,别再丢了,我现在就进去。” 彭宇飞眼睛紧紧盯着前面那辆车开进的集装箱,说道:“编号是a76,你们快点,感觉他们要溜了。” 白亦洲挂断电话后,踩了油门朝着里面驶去。秦航操控着小蜜蜂迅速向a76号集装箱靠拢,同时密切关注周围的动静。 路上,看白亦洲这么沉着,秦航不懂了,“真的要进去?小蜜蜂还没看到什么信息。这会不会是个局?” 白亦洲保持匀速向前,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的一切,还有平板上两个红点的移动和距离。“看到他的车了吗?” “等会儿...看到了!”实时回传画面,出现了彭宇飞的车,他正缓慢地往最里面的集装箱堆那边走,车上...一共4个人,没看到麦克。而且,他们几个人的情绪,有一股慌张,也有一股,偷感?” 秦航晃了晃脑袋,“嘶~这么一看,他们确实是有点问题啊。” 怎么看他们都有种心虚的感觉。 白亦洲持续向彭宇飞那个红点靠近,周边全是一个个硕大的集装箱,摞得还高,密密麻麻的,过道也不大,如果不是很熟悉这里环境的人,一下子很难逃出去。 彭宇飞说劫持麦克的人就在里面,就算知道在哪里,找到了人带出这个码头,也需要点时间。 白亦洲将车开到了彭宇飞的车旁,他下车后,猛地拉开彭宇飞那侧的车门,将车内的人吓了一跳。 彭宇飞有一瞬的惊恐,随后又掩饰了过去,换了一副样子,像看到了救星一样看着他:“你来了?” 白亦洲点了点头,“嗯,他们人呢?” 白亦洲一手肘撑着他的车窗,一双鹰眼在搜寻着彭宇飞所说的那个集装箱。 彭宇飞随着他目光也看了看四周,但似乎很紧张,话都说不连贯了,“他们进、进了集、集集装箱。” 秦航拿着遥控器在旁边笑得不行,“怎么结巴了?很紧张?” 对方在集装箱里,距离这个位置又还有十几米远,至于这么紧张吗? 确实紧张,彭宇飞现在后背一直不停地冒冷汗,但表面还是强装镇定,“我们的弹药不多了,你们带了多少?” 前面被劫车的时候,彭宇飞追踪的时候耗费了不少,基本所剩无几了,看到白亦洲他们前来支援,可就只看到一辆车,他往他车后面看了看,确定是就一辆车。 一辆车人这么少怎么叫救援,所以他以为白亦洲会带很多子弹武器什么的。 正当他一脸期待地等待回答的时候,白亦洲却一盆冷水浇了过来,“没带多少,你们还能应付吗?” 彭宇飞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我们每个人就只剩四五发了,要是持久战的话,根本不够用。” 他话真不真,白亦洲还无法确信,下巴一指,他说,“你带两个人去探路,发现情况后打手势汇报,找地方隐蔽。” 彭宇飞顿了顿,心里是十足的不情愿,他没想到白亦洲让他去当炮灰,但为了报名,他只好赌一把了,转头点了两个人,就下车。 他站车前,慢慢举起了枪,一脸的视死如归,白亦洲看都不愿看,直接挥了挥手,“去吧,早点完事,早点收工。” 彭宇飞带着两人小心翼翼地朝着集装箱挪去。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刃上,心跳声在耳边无限放大。 就在离集装箱不远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声。彭宇飞心中一惊,连忙示意身后两人停下。他们快速躲在一堆废旧杂物后面,眼睛紧紧盯着前方。 此时,在车里的白亦洲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眼神一直紧盯着彭宇飞那边的动静。秦航忍不住凑过来小声说:“老大,咱们真不管他啦?” 白亦洲嘴角微微上扬,“这小子鬼精着呢。” 彭宇飞这边,那阵机械声停止后,周围安静得可怕。 有人问,“彭哥,真要开啊?” 彭宇飞牙齿都要咬碎了,“不开怎么行!他们看着呢。”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按白亦洲说的做,确定周边没人后,他带人攀上了集装箱缓缓地开了。 结果,里面竟然空无一人,只有五六个小的木箱,看上面的印刷字,是红酒。彭宇飞等人不由得头皮发麻,刚要回头给白亦洲发信号,却听到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白亦洲冷笑一声:“你们干的好事今天就要到头了。”说着便和彭宇飞扭打在一起,而秦航和江流则飞快地将两个人的枪打飞。 “啊——” 吃疼的声音此起彼伏,枪没了,手腕也被打穿,一下子,没有了武器和武力,任凭他们怎么挣扎都是无用功。 而此刻彭宇飞还试图作最后的反抗,“你们怎么回事,怎么把我们给拷了?是不是搞错了!放开我!” 白亦洲不介意再戳穿他一次,“彭宇飞,你知道提供假线索的后果吗?要是觉得轻,那‘包庇罪’怎么样?” 第323章 还行吗? “哒吧啦嘣嘣~~嘟嘟嘣嘣吧啦咚咚~~make some noise~~~” 靠近一个破旧仓库时,颜泽听到里面传来不小的音乐声,有人在放纵狂欢。 他示意队员噤声,悄悄摸到仓库门口。透过崩塌了的墙体看去,只见麦克被绑着丢在一个角落里,旁边没人看守。 颜泽给身后的人打手势,准备突袭。 “嘭——” 一声枪响伴随着一具躯体的倒下,狂欢被终止了。 突如其来的狙击,让屋内的人怔愣了两秒,待他们丢下酒瓶去拿枪的时候,早已等候在隐蔽处的颜泽一众就预测了他们的动作,率先开起了枪。 枪声响起后,场面瞬间变得混乱起来。屋里的人大喊道:“快找掩护!有人偷...”袭还没说完,那人就应声倒下了。 看着同伴越来越少,里面的人开始慌不择路,到处找掩体开始躲避,甚至还有来不及拿枪的,就这样的素质,他们居然能把人给顺利从警方手里劫持,不得不怀疑有警方这边放水的可能。 颜泽没给他们多余思考的时间,带着林起他们翻进了屋里,接连进攻,把对方打得无路可逃。 对方有人反应过来了,也开始了反击。 颜泽上了几个手势,林起主攻掩护,颜泽去找麦克,林超是助攻,三个人配合默契。 颜泽小心地搜索着每一个角落,终于在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里发现了被绑着的麦克。他快速解开绳索,压低了声音,“走!” 就在他们准备撤的时候,背后突然响起枪声。原来是敌人的另一波埋伏,意在前后夹击。 颜泽临危不乱,喊道:“先解决后面的。”众人转身反击。 战斗瞬间爆发,子弹横飞。 麦克双腿上的绳子已经被揭开了,但手臂还后绑着,即便如此,颜泽带着一个无法提供帮助的人,行动上还是受限的。 好在颜泽枪法精准,一击即中,减少了和对方纠缠的麻烦。 而林起和林超两个人背靠背,各自找了掩体抵着,两人凭借着绝佳的配合压制着敌人的火力。 颜泽也只有三个人,后面的支援还没到,对方第二波人,预计有二十来人,他们三个人再精锐,也吃力。 尼克那边,在市区搜了一圈,没发现任何可疑的,接到颜泽的电话之后,立马赶去支援了。 路上,白亦洲将彭宇飞的事情跟大家同步汇报,“彭宇飞伙同罪犯提供了假情报,已经被我方抓捕带回警局途中,你们需要支援的话,我们可以先调头过去。” 颜泽拉着麦克抵在一处矮墙后,抽空回复了白亦洲,“位置我发你们,你们看谁比较近就过来。尽快。” 挂了电话后,颜泽将位置发给了他们。 麦克在一边看着他们各种枪林弹雨,也是后怕,如今看颜泽又将自己的位置发了出去,猜测着,应该是找支援了,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你救我!带我出去!我都说,我什么都说!”麦克也不管什么得体还是尊严了,颜泽就是他的救命稻草了,他还想活,就只能靠颜泽了。 只要他坦白认罪,顶多也是判罚十五年,可如果颜泽觉得他罪该万死,把他当盾牌的话,那他真的‘死唔眼闭’啊。 换子弹的间隙,林起喊颜泽,“有支援吗?” 颜泽回他,“有!但现在只能靠自己!” 支援再多,在还没到达的那一刻,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 当白亦洲他们的车急急地赶到了颜泽定位附近时,发现烂尾楼外面还有人守着。几个大汉端着机关枪站在楼前,眼神警惕。 彭宇飞被五花大绑地捆在了后座,双手和双脚都交叉着拷着,根本无法动弹,就是以防他趁人不在,自己摸索着打开车门逃走。 而他的其他同伴也是听了彭宇飞的教唆才叛变的,但被白亦洲给掰回来了,同意加入支援中。 看到楼外面的大汉,白亦洲使了个眼色,带着五人悄悄下车。秦航利用小蜜蜂制造出一些声响引开了部分守卫。白亦洲和江流等人趁机冲向烂尾楼。 就在他们上到了二楼之际,突然从后面传来了脚步声和枪响,是楼外的人反应过来,追了上来。 “你们先上去。”白亦洲身手敏捷,撑着围栏就跃下了几个台阶,对迎面上来的大汉接连开了几枪,打得对方不得不后退。 秦航趁机带着其他人往上冲。 白亦洲也趁机往下逼退,借助楼梯栏杆的遮挡,把人都给干倒了。 楼下的动静,很快就吸引了上面人的注意,他们分了人来对付后来的秦航一众。 秦航等人被围堵后,并没有慌乱。江流冷静地观察周围环境,发现旁边有一间堆满杂物的房间。他低声对大家说:“去那边开始隐蔽。”众人迅速侧身而入。 此时,颜泽和林起那边的战斗越发激烈。林起的手臂受了伤,颜泽一边回击敌人,一边喊道:“再坚持会儿,支援肯定快到了。” 白亦洲解决完楼下的威胁后,快速往楼上奔来。他听到了枪声最密集的方向,朝着那里赶去。 就在颜泽和林起快要抵挡不住的时候,白亦洲如神兵天降。他的枪法极准,瞬间击毙了瞄准了颜泽的一个人。接着,秦航等人也从房间冲出,两面夹击剩余的敌人。 枪林弹雨,好不混乱,有了白亦洲等人的支援,林起和林超都松了一口气。 林起手臂受伤,林超把他拖到一处墙后,用力撕下自己的衣摆给他先绑了止血,“还行吗?” 中了枪肯定疼,可这也不是没经历过,而且,这已经算是小伤了,他咬了咬牙,“行!” 林超看了他冒汗的额头,但又隐忍的样子,用力把布条一扯,将伤口勒得更紧了,“呃啊!我本来没事都被你勒出事了!” 林超看他吃疼,却还有心思开玩笑,心率也下降了点,“忍着。” 没有多余的安慰话,现在的情况也不适合安慰,粗粗绑了布条,两个人又加入了战斗。 ... .... 随着灰尘慢慢消散,屋内的场景变得清晰,这场枪战,终于停止了。 地上嗷嚎的哀嚎,死的死,好一片狼藉。 颜泽带着缩在角落的麦克走出来,林超也搀着林起,却被拒绝了,“我这伤得又不是腿,扶什么扶。” 作罢,林超把手给手了回来,“还不是怕你讹上我。” 秦航和江流他们则是把活口给拷上也带了出去。 车前,林起热泪盈眶地看着白亦洲,声情并茂:“老白,多亏了你们啊。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怕是要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林超在旁边吐槽了一句,“刚才也不知道谁说的‘行’。” 颜泽见状笑了,拍了拍白亦洲的肩膀,也不知道是感谢还是同情。 老白把林起给扒拉开,嫌弃地睨了一眼,“你少来,恶心。” 没想到白亦洲这么不给面,林起更起劲儿了,“好啊你!这么多年,我们的感情就这么淡了?我受伤你没有一句安慰就算了,还嫌我恶心?!” 一旁看戏的众人,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最后决定还是上车走人。表示,不是很想认识他们。 白亦洲没办法,把人一把扯着塞进了车里,“闭嘴,否则,我有的是东西堵你的嘴。” “比如呢?” 好死不死,林起还问了这么一嘴。 白亦洲一阵恶寒流窜全身:“我不玩这个,你死嘴不想要的话,我一枪给你崩烂了。” 第324章 别想狡辩 警局,一众人挤在办公室里汇报这次的警情。 出勤的都来了,除了彭宇飞几人被暂时关押了。林起胳膊上的子弹取出来,包扎后也都过来了。 查隆这次也在,坐在主位上,嘴唇紧抿,耷拉着脸,说是开会,可都已经过去五分钟了,还没人敢第一个先开口。 终于,查隆打破了沉默:“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他的目光扫向众人,最后落在白亦洲身上。 白亦洲转了个眼珠子,然后站了起来:“局长,彭宇飞在押送麦克前往检察院的时候,途中被劫走了,我们前往支援,他告知我们说人在码头,可是我们到达之后发现什么都没有。我们怀疑他是提供假情报,或者被收买做了内鬼。这是包庇罪犯啊。” 查隆眉头紧皱:“你说他是内鬼,查出来谁指使他干的?目的是什么?” 这时有人小声说道:“还没审呢,人已经被关押了。”查隆一听,脸色更加难看了。 查隆猛地一拍桌子,“给我审!”众人噤若寒蝉。查隆深吸一口气,“现在,立刻去审问彭宇飞,我要知道真相!” 白亦洲只得领命而去。 在审讯室里,彭宇飞颓废地坐着。灯光打在他脸上,更显苍白无力。 门被打开,查隆和白亦洲走了进来。彭宇飞在看到查隆后,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懊悔和慌乱。 落座后,查隆率先开口:“彭宇飞,你现在有机会解释这一切。”彭宇飞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得到消息就赶紧通知大家了,没想到会这样。” 白亦洲冷笑一声:“那难道是我们冤枉你了不成?” 彭宇飞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我是跟着他们的车追过去的,谁知道里面什么都没有,也许他们是转移了呢?” 查隆看了他片刻,咬牙道:“彭宇飞,包庇罪犯,多少年你知道的。别想狡辩!” 查隆一把拍了桌子,把在场的人都震了一震,彭宇飞被这一拍吓得抖了抖。但彭宇飞还是抵死否认了。 “局长,我没说谎,我就是跟着他们的车过去的。人消失了,说明他们用了障眼法,把我们都骗了。” 白亦洲无语地翻了翻白眼,事实都摆在了眼前,他居然还能信誓旦旦地扯谎。 此时,有警员匆匆过来递交了证据,“局长,找到证据了。” 警员拿出一份文件,“这是通信记录,显示在行动前有人给敌方发送了我们的部署计划,而这个人就是彭宇飞。” 查隆接过一看,眼神变得犀利,看向彭宇飞:“这是怎么回事?” 白亦洲接过文件,上面是彭宇飞和一个叫文森特的聊天内容,“他这是知法犯法啊!” 聊天内容是从文森特主动接触了彭宇飞,让他做一次内鬼,就是劫持麦克的事配合他们,事成之后,给他五百万。 查隆想到那‘五百万’就气够呛,“五百万!为了钱,你就出卖兄弟和尊严,还有你这身制服与职责?” 彭宇飞从那个警员进来后,就已经开始慌了,瞄到文件上是一些他和文森特的聊天页面的记录,他知道,自己是要完了。 彭宇飞抱着头,心中满是懊恼。他不停地用手揪着头发,眼睛里尽是悔恨与自责。就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困兽,来回踱步却找不到出口。脸上的肌肉因为内心的煎熬而微微抽搐。 他开始求饶,“局长,是我的错,可我真的需要这笔钱。” 查隆看着他,缓缓说道:“彭宇飞,你违反纪律这事儿必须严惩。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那跟你联系的文森特人到底在哪?” 彭宇飞脑里已经没有其他了,他只担心自己会被判多重,还有就是,那五百万。越想越激动,他甚至趴过了半桌,“局长,求你了,我真的需要那五百万,不然我会死的。您放过我吧。我改,从今往后我改!” 查隆却没办法同情,他身子后靠,拉开了和彭宇飞的距离,“你需要这五百万做什么?你去赌了?” 彭宇飞听到查隆的质问,身体猛地一僵,随后缓缓低下头,默认了。 查隆气得一拍桌子,“你身为警察竟然去赌博!还做出这种背叛之事!” 这时一直沉默的白亦洲开口道:“局长,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文森特,他背后肯定有更大的阴谋。至于彭宇飞,等这件事解决后再处理也不迟。”查隆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彭宇飞,如果你现在告诉我文森特的下落,我可以考虑在量刑时从轻发落。” 彭宇飞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咬咬牙说:“我只知道追踪到他两次城西的‘浪流酒吧’附近,但具体位置不清楚。酒吧那边人也多。” 查隆和白亦洲对视一眼,心里有了数。 随后,查隆给警员交代了一声,“告诉尼克,追踪这个叫文森特的人的行踪。” 警员领命出去后,查隆他们继续审问彭宇飞更多关于劫持麦克的事情。 - 外面,尼克在和颜泽商量麦克的事情,但没想到突然接到了文森特这个任务,“你先带着我的签字去找通讯科的主管,让他们安排人追踪,我晚点过去。”这类高科技的事情,还得是专业的人来做。 每天都层出不穷的事情冒出来,尼克都有点上火了,警员走后,就忍不住跟颜泽抱怨,“这事到底什么时候能算完?没完没了的人冒出来了。” 颜泽拍了拍他肩膀算是安抚,“快了。麦克这边一收尾,凯文那边有人露出了尾巴,一个个抓住了,这案子就结了。” 尼克深深叹了下气,“希望吧。”他被这案子搞得是真的烦了,尽管金三角这边就没太平过,但这个案子,是真的没完没了了的感觉。 两个人分别后,颜泽去提审麦克。 “把你上次还没说的,趁这次机会都好好说了吧。” 颜泽看着眼前没点精气神的人,同情不了半点。 据看守的警员说,麦克被押送回来后,缩在角落里抖了半天,一开始大家还担心他羊癫疯发作还是怎么回事,后来确认了,原来是后怕。 一直在那里抖了半天才回魂,回魂后就待在那里一动不动了,连被带到审讯室里,还是这副模样。 颜泽等了他半晌,不得不动用点‘手段’,扭头对外喊:“来人,拿杯冷水过来!” 第325章 我想不到别的了 听到‘冷水’后,麦克终于回过神来了,缓缓抬起头来直直地看向颜泽,瞳孔好一会儿才聚焦成功。 声音也是木然的,“我说。” 警员还是倒了杯冷水进来,看到麦克已经开始说话了,颜泽便示意给他喂一口。 麦克也没拒绝,只是喝的时候,水从他嘴角里流了不少下来,估计是僵硬得太久,技能还没完全恢复。 喝了水过后,麦克好受了些,缓了半天劲儿,终于还是认清现实,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娓娓道来。 “凯文除了承诺给的利润分成外,主要是想绑定我长期合作,而且,他野心很大,除了研制这个‘迷幻’后,还想我研制出更大威力的东西来,具体的我不太清楚,可能还是跟控制人相关吧。” “他很谨慎,而且,也是后面的他的远大计划,我也就没多问,想先把答应合作的这个事先完成。” 颜泽问他,“你知道他有行动准备吗?” 麦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做事很隐秘。不过,以他的性格,如果要有所行动,肯定是经过精心策划的。”颜泽皱眉沉思着,旁边的警员快速记录下这些关键信息。 他对研制比较投入就很少关注到其他的事情,所以颜泽问的那些,也许他看到,脑里也会自动过滤掉,因为和自己不相关。 调查了他那么久,颜泽对他秉性也有所了解了,便换了个角度问,“你和他合作,他身边的关于你这个项目的人应该都见到过吧,那有没有见过陌生的面孔,但是感觉又挺有身份的?” 凯文如果真的谋划一件大的事,还需要用到麦克,不可能是没有相关的团队的。 只要他进行开展了计划,那么就不可能没有会面,麦克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凑巧,能避开所有他们的会面。 这么一点,麦克就开始回想了起来。 颜泽耐心地等在一旁,看着他,等着他回忆。 过了片刻,麦克眼睛一亮。“上个月20多号吧,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我去找凯文商量下一步研发细节,路过一间会议室时,听到里面有人争吵,门关着,我挺不太清,但没听多久门就开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带着怒气走了出来。 “他似乎有点身份,凯文身边的人对他都毕恭毕敬的,凯文还追了出来,但看到我,又停住了脚步,改安排别人去追了。” “他的脸很陌生,我之前从没见过。当时,我以为只是普通的商业纠纷,就没放心上。你这么一问,估计他那个计划是和那人有关的,你可以去查查看。” 颜泽心中一动,这可能是条重要线索。翻了张空白页,握着笔作准备状:“还记得他长相吗?描述下。” 麦克努力地回忆着那人相关的记忆,由于并不是认识的人,所以回忆起来也比较磕磕绊绊的,“他大概是英国人的长相,黑色西装,三分大背头,黑..不,棕褐色的发色吧,灰色的眼睛。从我面前走过的时候有点压迫感,应该比我高...三分之一头吧,主要他有点肌肉,看着比较壮。” “具体五官有什么特征的话,我真的没印象了,只有大概的轮廓,如果有照片,大概能清晰一点。” 他一边回忆,颜泽一边听着在勾勒着他描述的那个人的样子,但由于五官没有印象,他只能先在眼睛和发型,身形上着重了一下。 “比如,高鼻梁,眼窝深不深,嘴唇薄还是厚,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忆点吗?” 麦克摇了摇头,“没有,不相关的人,我是不会记住的,除非有了接触和认识,有相关的人,才会有更清晰的记得对方的样子。” 他觉得脑容量是有限的,不相关的人或事情,他基本很少去记住。 颜泽抽空看了看他一眼,看他木着脸,没什么所谓的样子,相信了他所说的。 待麦克描述完后,颜泽也画完了,他撕下按麦克的描述画下的速写画像递给了一旁的警员,吩咐道:“去查一下凯文近期接触的人员里,有没有符合这个特征的。最好调看他上个月下旬的屋里屋外方圆10公里内的监控视频找。” “是!”警员拿着颜泽的纸张就快步往门外去。 画像比较潦草,但是没关系,先把视频整理出来,审完后,再让模拟画像师再根据录像麦克描述的再画一遍对比。 颜泽又看向麦克,“还有别的吗?哪怕再细微的细节也行。” 麦克挠了挠头,努力回忆着,“还有就是,那次之后,凯文加大了对我的监视力度,好像生怕我泄露什么机密一样。” 颜泽微微眯眼,看来这个神秘人物的出现确实影响到了凯文的决策。 突然想到了什么,麦克又说:“凯文近半个月频繁外出,我找他聊配方上的事情,他都少了些耐心,好几次看都没看就让我自己决定了,我想跟踪过他的,但是他的人很谨慎,我没跟上,我想,应该是他的计划出了不小的麻烦。” 颜泽眼睛一亮,“他既然没耐心管你了,那他为什么这次还要劫持你?” 这也是麦克想不明白的地方,只见他眉头一拧,“我也不清楚,我被劫持后,那些人就直接把我丢一边不管了,只顾他们自己嗨上了。” 劫持后就不管了,这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凯文的人。 但颜泽没说明,直接略过,“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发现没?” 麦克一边说,一边回想,这些天估计被折腾够呛,睡不好,吃不好,精神不是很好,所以,脑子动得比较慢。 颜泽便又换了个方向逼问,“将你和凯文从一开始接触见面还是怎么样,到现在为止,所有的点点滴滴都回想一遍,说过的话,见过的人,做过的事,都好好想想,不得有任何隐瞒。” 麦克很努力地在想了,但是,脑子像生锈了一样,齿轮转动得很吃力。 “我现在想不到其他了。我需要休息。” 亏他还记得自己需要休息,颜泽考量他再说不出什么来后,便终止了审问,暂时把人带回去看守了。 - 郊外,一处渔场。 陈伯和他的钓友今天约着去附近的一个渔场钓鱼。 里面不少人,从盯梢的人反馈的信息来看,他和钓友准备好开钓后,聊天就很少。基本注意力都放在钓鱼上了。 渔场是私人的,也比较安静,盯梢的间隔他两个位置也在钓着,就算陈伯他们说腹语都能听清。 可盯梢反馈说,没说什么重要的,除了寒暄和家常闲聊,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第326章 分不清他到底关心还是不关心 隔天,麦克再次提审后,没有提供更多的信息。 颜泽和尼克整理了他的证据和罪证让他签字画押,最后定罪、收监。 这次,直接押送监狱。颜泽负责带队。押送的队伍也扩大了,武器装备也更完善了。相安无事地顺利送达了。 跟监狱长交接完后,颜泽也顺便在监狱里转了一圈,行政楼里也和一些高层打了招呼,也逛了一圈,喝了几杯茶。 “这是查隆局长和我们c国的执行文件,你们收好,这次逮捕不容易,你们可要看好了。按照国际程序,他必须在这边这边的刑,到时候他还要回他本国去接受刑罚的。” 颜泽还是敲打了一番,金三角这边混乱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制度并不算完善,还有就是,这边的人,有时候命不当命,挺豁得出去的。根本不会将一些道德和规矩放眼里。 可颜泽不想自己辛苦那么久好不容易逮捕的人,半路给人放了或者给人弄死了。 他就算要死,也是死于法律之下。死于应有的惩罚下。 监狱长和几个高层举起茶杯,笑意满满,“您放心,我们肯定好好把人看好,进了这里的人,没有那么轻易出去的,他肯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的。他该死地方不是这里,这里就没他的位置。” 话也说得很满,但最后是什么样,跨国了,他也干涉不了太多。 只是,要是让他知道,再有同样的情况流入c国的话,他也不知道麦克会死的其所还是死不足惜。 颜泽听出了他们话语中的敷衍,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暗暗记下这里的情况,打算回去向上面汇报加强防范措施。 离开监狱后,颜泽在回警局的路上,心情有些奇妙。 原本以为把麦克定罪后,他会觉得开心,但似乎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 突然,电话响了。 颜泽瞄了眼手机屏幕,是陆琰。他找了个地方将车停下了,才接。 “喂?”他没有喊出以往对陆琰的昵称。 那头,也只是一个轻轻的‘喂’,是陆琰的声音,但不像是陆琰平常说话的那般清朗的语气。 颜泽心里咯噔了下,陆琰这次出国执行任务,是少有的,自己不在他身边的时间,他没办法亲眼看到陆琰的情况,一切都只能靠陆琰给自己发信息汇报,或者打视频、电话的时候窥见些许。 而现在,陆琰只是淡淡一个‘喂’,他一下子猜不到陆琰那边到底发生着什么事。 “陆琰,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颜泽着急地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陆琰略显疲惫的声音:“阿泽,这次任务有点棘手,我可能要晚些才能回国了。” 颜泽眉头紧皱:“你跟我说清楚,什么叫棘手?是遇到危险了吗?” “嗯,这边的势力比我们预想的复杂得多,而且好像还牵扯到一些国际战争方面的事情。我的身份可能暴露了一部分,行动起来诸多受限。”陆琰缓缓说道。 “有什么好的应对策略吗?太危险就别硬撑。”颜泽握紧了手机。 “不行,好不容易潜进去了,如果现在放弃,那这趟就白跑了。阿泽,你相信我,我会小心的。”陆琰坚定地回答。 颜泽深吸一口气:“我当然相信你,但是你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我不想失去你。” “放心吧,阿泽。我会完好的把自己带回去的。”为了避免颜泽太担心,陆琰生生转了话题,”对了,关于麦克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知道陆琰不想让气氛和大家心情太糟糕,颜泽也配合地顺着他的话题接话:“监狱那边态度有点微妙,不过我会持续关注的。你别操心这边了,专心应对你的任务。 ” 颜泽叮嘱完,眼神中透着担忧,心中默默祈祷着陆琰能够平安归来,也祈祷自己这边尽快完成任务。 陆琰也乖乖应答,“我知道啦,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啊。” “好,有好好吃饭吗?”陆琰胃有毛病,这异国他乡的,也不知道那边的饮食合不合他口味。 陆琰一听他问这个,就莫名有些心虚。看着眼前被只切了一小块的牛排,他愣了下,但好在颜泽不在跟前:“有~每天一日三餐都有吃的,你呢,我不在,你也有好好吃饭吧?没光顾着查案,废寝忘食的。” 他相信,只要话题转移得够快,就不会被发现。 可颜泽是谁,和陆琰朝夕相处那么久,他什么样的语气,口吻,什么样的话,他一开口,颜泽就能猜个9成9,想混过去,哪有那么容易。 “那边吃腻了,等回家,带你去吃火锅,全是你喜欢的。” 但是,颜泽也不在他身边,各自也有重要的任务在身,尽管他想念叨陆琰这种挑食的习惯不好,也不忍心啊。 “好呀,我想吃牛油火锅!”陆琰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任务回去。” “很快的,我们都要加油。”颜泽安慰道。就在这时,颜泽的手机突然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阿琰,我这边有点紧急情况,先不说了。” “好,你小心点。” 挂断电话后,陆琰望着面前没吃两口的牛排,心里满是对颜泽的思念和担忧。他知道颜泽现在面临的危险不比自己少。 凯文的同党在搞鬼,在市中心的商场里劫持人,还枪杀了三名市民,意图干扰案件调查。 尼克已经带队过去了,一边疏散着商场的人员,一边谨防凯文的同党。 等颜泽赶到现场时,就看到大家争先恐后地涌出来,相互推搡,只想远离那危险再快一步。脸上的惊恐,特别鲜明。 “赶紧走!快!这边!” “别慌,有序出去!别推!” “啊!!杀人啦!救命啊!” “救命啊!让我出去!让我出去啊!让开!” 一些警员已经在拉封锁线了,查派在指挥秩序,看到颜泽后,赶紧小跑了过来,“颜队,你可来了!尼克队长已经带着一队的人在上面了。” “对方几个人,什么武器?要钱还是人?死伤几个,具体说说。” 查派没想到颜泽一连串地问,立刻给他一一汇报了起来,“对方六个人,都是机关枪,每个人还都背着一圈子弹,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枪杀了三名市民,要人还是要钱还不清楚,您上去吧,走这边。” 查派往后方一个楼梯口一指,示意颜泽往那边上,“我在下面维持秩序,就不上去了。” 他有点着急,可颜泽却气定神闲的仿佛路过随口问了一句‘发生了什么’的松弛模样。 “他们有炸弹,手榴弹之类的吗?”颜泽随意的姿态,看着逃窜的人群,语气淡淡。 查派一时摸不着头脑,觉得他37度的体温,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分不清他到底是关心还是不关心。 第327章 激怒 颜泽东张西望地,查派对此有点不满,但因为颜泽的头衔,还是忍下了。而且自己还在忙着疏散人群,就没理会他了。 商场里面不时传来枪声和人们的尖叫、呐喊声,很吵。 但颜泽还是四处张望了一会儿,才抬步往那楼梯通道走,身后查派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不是很情愿地掏出对讲,给尼克汇报:“队长,颜队上去了。” 尼克肩上的对讲器传来颜泽的消息,让他紧绷的精神松了一点,动力加满,他赶紧赶紧指挥着兄弟们对对面的恶徒进行围攻。 “你、还有你和他,从这边绕到他们身后。看我手势再行动。” “是!”三人领命后,猫着腰,借着旁人和柱子等物的遮挡,绕了半圈摸到了对方后方去待命了。 颜泽小心翼翼地沿着楼梯往上走,每一步都轻得如同猫爪落地。 突然,一声微弱的求救声传入他耳中,声音像是从旁边一间储物室传出来的。颜泽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储物室。 当他推开储物室门时,看到一个受伤的女孩蜷缩在角落。还来不及细问,一个黑影从侧面扑向他。颜泽敏捷地侧身躲过,这才看清袭击者是对方的一员,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而女孩趁乱跑了下去,那人戴着头套,颜泽看不清人脸,待女孩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后,颜泽掏出了别在后腰的枪,直接开了出去。 对方被颜泽锁喉了,一时挣脱不了,这一枪,直接打中了他的大腿。 “呃啊!”也是这一枪,把对方激怒了,开始拼命挣扎反抗,颜泽不得不加大力气锁紧,他的手臂和对方的脸瞬间充血肿胀。 对方显然是经过军事训练的,即便腿中枪了,还试图用腿去夹住颜泽的下肢和开枪。 但颜泽丝毫没给他机会,用力一揣,直接踹到了他大腿内侧,刚好是中枪的那条,疼得他龇牙咧嘴的。枪也被他一肘子给肘掉在一旁摔出去了。 颜泽趁机又补了一脚,自己反夹把对方给夹住了,整个把人用柔术锁了。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对方就因为挣扎搞得体力不支了,察觉到他卸力后,颜泽快速地将枪别回去然后给掏出解开手铐给他一只手也一条腿想对折的姿势给烤住了,将他行动给暂时限制住。 拷好后,对方还想爬过去捡自己的枪作最后一搏,但颜泽手更快,将他的枪捡起来后,颜泽还对他进行了搜身。 他慢慢地摸索着,衣服也都撩开,确认有没有暗藏什么武器;头套也摘下了,再他脸上各个五官也都揉捏了一番,力气很大,如果对方有贴面皮胶的话,足以揉捏变形。 但检查了一番,没发现其他的之后,他就快步往上走了。 发生混乱的现场在四楼,不高不低,掉下来刚好能摔死人的高度。 很快,尼克在侧前方的一个门店门口发现了颜泽的身影,他抱着头蹲在那群被牵制住的人群后面,如果不是头抬得有点高,眼神过于炙热,尼克都发现不了。 与此同时,楼下的查派心里始终放不下颜泽独自上楼这件事,总感觉会出状况。犹豫片刻后,他跟身旁的队员交代几句,也朝着楼梯奔去。 查派则是直接来到了尼克身后,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环顾了下四周,没看到先一步上来的颜泽后,这才问了下尼克,“颜队呢?不是上来了吗?” 尼克盯着对方的行动,一边低声回了他,“上来了,在对面,你别乱看!” 颜泽选择掩在人群中,肯定有他的策略,为了以防出什么篓子,他先一步警告查派,查派听出他语气的严肃,也不敢乱看了,“那,我要做什么?” “等着。” 就在两人等待之时,尼克发现颜泽那边突然有了动静。只见他慢慢地伏地身体,然后往后爬退。 尼克没敢生张,顺着颜泽的视线看向了一个方向,看到了一个隐在柱子后面的男人的半边身,他穿的和商场的清洁工没什么两样,手里还握着拖把,一旁是清洁工具车,但整个人却笔挺地站在那里注视着这边发生的一切,怎么看都不像个普通的清洁工。 顿时,尼克心里有了判断,他开始对对面的人喊话,“你们到底想干嘛,警告你把人放了,否则按暴徒对待,我们有权免责对你们进行击毙!” 对面一个暴徒挟持着一名成年女人,听了尼克这番喊话,头一昂,嚣张地把枪往女人头上用力地抵了抵,“少跟我在叫嚣!把凯文·亨德逊交出来!” 尼克也没想到对方劫持的目的这么直接,满腹谈判稿瞬间被撕得稀碎。 轻咳了声,尼克对于他的要求进行了回复,“他目前作为犯罪嫌疑人被通缉逮捕了,你们要是他的人,该认清点现实,反省,认识错误,重回正道。” “重回正道?他就是我们的正道!没有他,我们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沓混吃等死呢。少废话!赶紧把人放了,否则我每隔十分钟就杀一个人。” 众人:“.......”到底谁在叫嚣。 他们一共六个人,在中庭控制靠近扶梯口的地方,控制了十来个人,旁边就是个品牌珠宝店,但凡他们见财起意捞几条走,都不至于是他口中的‘混吃等死’的状态。 而现在,却居然为了个不认识的人,抛头颅洒热血般卖命。 尼克没时间考虑他们的选择值不值得,或许凯文就是他们的救赎主,他无法感同身受,也无法怜悯,“你们这么想见凯文,我倒是有个更快的方式,把你们送到他身边。” 边说边瞄了下颜泽的情况,颜泽点了点头后,消失在尼克的视线里,而尼克随着那个点头,子弹直接弹射了出去,命中对方的额头。多亏他刚才狂傲的那一昂。 这一枪如同信号一般,周围等候着的警察纷纷开始进攻。 那些暴徒们没想到尼克会突然动手,一时间乱了阵脚。但他们很快反应过来,开始疯狂反击。 尼克一边躲避着子弹,一边对那几个暴徒进行枪击。 那十来个人也因为这枪响又开始了尖叫,呐喊,甚至有的人在恐惧的加持下,已经本能地往外冲,试图找寻生路。 但被突如其来的枪战激怒的暴徒,也在慌乱中枪杀了几个市民。 事态一下子变得不可控起来,尼克只好和其他同事调整策略,“以群众性命为主,你们两个先收枪后退找掩体。” 而他则自己带着另外两个人在击中了对方三个人后,也在一旁找掩体躲了起来。 暴徒看不到他们,慌乱地抓着剩下的人质更加狂怒了,“fu*k,我说的话听不懂是吧,想死,我成全你们!” 话落的同时伴随一声枪响起,和重物跌落的声音,还有就是炸乱的尖叫。 他们被激怒,开始杀人了。 第328章 还藏了不少事 越是混乱,越好掩饰。 在尼克和那些暴徒交战的时候,那个清洁工正准备悄悄溜走。 颜泽速度极快,几个箭步就拦住了那个人的去路。“还想跑?”颜泽冷笑一声。 话落,颜泽一脚踢飞他的拖把。那人见无路可逃,竟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朝着颜泽刺去。颜泽侧身一闪,轻松躲过,同时一脚踢飞了匕首。 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对着他胫骨一个扫腿,直接把对方给扫倒在地,再用从服装店扯来的衣带将他手腕反剪身后绑了个手铐结。 以防万一,他也给这个人搜身了。 对方也是沉着,没有那边的暴徒那么爱叫嚣,沉着地做了几下挣扎,发现挣扎得手腕被发收紧后就放弃了。 “你们以为抓了我就能解决问题了?做梦!”他冷哼了声,语气里满是轻蔑。还有对己方的计划充满了十足的信心。 不见棺材不落泪,这种死鸭子嘴硬的,颜泽见多了,神色没有任何变化,“看你们嘴硬还是你们命硬。”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刺激到他了,他突然一个双腿扫地,试图用腿部的力量让自己起身,但颜泽发现了,对着他的腿两个连踢。 随着他一声闷哼,颜泽知道,力道够了。 把人绑定后,颜泽直接用枪抵着他,把他拉了起来,“站好。” 那人还没从小腿的疼痛中缓过劲来,这下被拉扯着站起来,根本站不住,可颜泽不管,揪着他的衣领,隔空对着那边暴徒的方向放话:“喂!看看这是谁?” 颜泽平时说话嗓音低沉,带点磁性,很是好听,但此时,哪里还有什么好听,简直是魔音。 暴徒那边有人发现了颜泽的情况,赶紧告知了那个劫持的领头,“森哥!看那边!” 叫‘森哥’的暴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当看清被颜泽揪着的人的时候,他突然心跳停跳了两秒,心想,完蛋了。 自己手里也有人质,可份量和颜泽相比,简直不够看。 伪装的清洁工查尔斯对伊森喊了句,“别管我!做好你的事情!” 先显然伊森是有顾虑的,此刻,更想要保全查尔斯的安全,斟酌了几秒后,他咬了咬牙,喊道:“你!放开他,不然我现在就杀了这个人质!”他将刀紧紧贴在人质的脖子上,一道血痕慢慢浮现。 颜泽却冷笑一声,“你敢动手吗?你要是动了手,你们所有人都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伊森被颜泽这话给唬住了,整个人开始慌神了,和前面嚣张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时,场内已经分成了三波人马,而且,陷入了僵持。 商场一下子安静了不少,只剩下那些被控制的人群里压抑和悄悄的哭泣声、祈祷声。 就在大家都僵持不下的时候,暴徒中一个小弟开口了:“森哥,我们的目的要是凯文,大家各退一步如何?” 他看向伊森时,眼里带着期盼。说到底,他不想死。 说白了,今天的这个计划,是查尔斯拱火拱出来的,也是他带头打响的一炮,如果没有了卢克,那他们真的要折在这里了。 暴徒小弟又接着说:“要是放了这些人只,要他们也放了查尔斯,然后咱们再谈条件。先把人争取过来。” 颜泽和尼克对他们给足了耐心,也是想着减少点伤亡,毕竟还有市民在。而打起来的话,子弹无眼,他们慌不择路的话,肯定会拿市民做挡箭牌的。 伊森一下子没主了,听到同伴的建议,刚要开口反对时,查尔斯给他使了个眼色。于是,他思考片刻后,缓缓把枪从人质的头上移开并下放。 颜泽没有动作,反而紧紧地盯着伊森,这么轻巧就同意了,那这场劫持不就是个笑话了?问过那些丧命与他们抢下的人的意见了吗,同意拿命陪他们玩了吗? 果不其然,伊森他们在把枪快放到地板上时,一个倒地反挑,枪口直接对准了颜泽的方向。 而颜泽和尼克的作战经验比他们更专业,对于他们的套路,也早有防备,在他们倒地想反悔的时候,先一步对他们进行了射击。 两方子弹夹击,很快就把剩下的暴徒给制服了。 查尔斯看着被击中的同伴,愤恨瞬间上涌,在颜泽的钳制下疯狂挣扎,但他手腕被拷,小腿也被踢骨折了,再挣扎反抗都是无用功。 颜泽一个手刀,对着他后颈一劈,人就晕倒了。 这场闹剧也随之结束了。 他们押着伤残的暴徒从商场里出来后,各大媒体也在门口等着了。 尼克和查派等人负责安抚那些被当人质的市民,也接受了媒体的采访。 - 警局,查隆在办公室的电视上实时看到了尼克他们的采访。 “暴徒都已经制服了,等候提审才知道结果,他们一定会受到相应的惩罚,其他的不便透露。谢谢。” 但是,好不容易蹲到的大新闻,不多挖点料,岂能对得起他们的职责。 “请您多说一点吧,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突然在商场开始劫持?” “他们不是本国人吧,有市民爆料是跟警方要人,是谁啊?你们警方是不是抓错人了?” “他们是哪方势力的人,警方是不是动了谁的蛋糕?” 尼克不擅长跟媒体打交道,但什么该说不说,他还是知道的,“不要偏信一些不实的揣测,关于今天的混乱,有结果了,我们会给大家一个交代。还市民一个安全的生活环境。” 尼克摆脱了媒体的纠缠后,绕过他们坐上了警车。 回到警局大楼,尼克第一时间去找查隆。此时,查隆正站在会议室的窗边若有所思。 “局长,这次的事情有点蹊跷。”大家也都等着开会了,落座后,尼克率先打破沉默。 查隆微微点头,“那些暴徒如此明目张胆索要人犯,背后肯定有大鱼。” 正在这时,颜泽手指敲起了桌面,“看来,凯文这个集团背后,还藏了不少事。” 尼克皱眉,“那些人就是街头混子,能被凯文用上,足以看来他做的事有多肮脏。” 查隆眼神变得冷峻,“不管怎样,既然落在我们手上,就别想轻易带走。通知兄弟们,加强看守。” 然而当天夜里,监狱里还是发生了意外。 接到警报的时候,尼克和颜泽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看守室被人拉了电闸,能见度很低,但还是能看到一个黑影身手敏捷,已打伤数名警员。 尼克率先冲上去交手,却发现对方身强力壮,还有不少拳脚招数。 颜泽在旁边看着他们过了几招后才从侧面迎上,两人合力才把人给摁下。 后来赶到的警员则趁机打开备用照明,光亮下,他们看清了来人戴了个面具,就在他们要把面具摘下时,对方趁机扭动抽身出来,丢下了一颗烟雾弹,溜了。 第329章 调虎离山之计 电闸被拉上去通电后,大家都纷纷去巡查了看守室,尤其是关押着的凯文,以及艾米莉的。 颜泽率先来到凯文的看守室前,门虚掩着,他心中一紧,缓缓推开房门。 室内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一地,桌子也被掀翻了。 他眉头紧皱,四处张望,查看是否有什么线索。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颜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尼克来了。 “怎么样?”尼克低声问道。 颜泽摇了摇头,“凯文在那边,其他的还没发现。” 尼克扫视一圈房间,最后目光落在墙角的凯文身上,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凯文蹲在角落,嘴唇紧抿,盯着他们的眼神,透着一股恨。 尼克来到他面前微弯腰,“刚才发生了什么?什么人来过你这里?” 只是,凯文并没有回答的意思。他双手双脚都被铐了,就算刚才的人想来劫持,也没办法轻易带走,所以,凯文的眼神才这么狠吧。 没得到回答,尼克挑了挑眉,后退一步,掏出了枪对着他,“给我站起来!” 凯文还是盯着他,下三白的眼,由下至上,尼克尽管被盯得心里发毛,也不敢露怯,不然他也不会拔枪了。 颜泽那边检查了一圈,是真的没发现什么,那么最有可能有问题的就是在凯文身上了。 尼克这边拔枪了,颜泽便走了过去,“起来!我们要搜身。” 凯文冷笑一声,慢慢站起了身子。 颜泽走上前去开始搜身,从头发到脚,细细的摸索搜寻了一番,就怕刚才的人进来过后,给凯文留下了点什么不该留的。 一番检查后,颜泽没能搜查出什么来。两个人都不信邪。 颜泽想到了什么,又命令道:“鞋脱了,嘴巴张开。” 他就差把人衣服扒了看屁眼了,总不会真的有什么塞屁眼儿里吧? 凯文又冷哼了一声,但还是不情愿地按照颜泽说的做脱了鞋,还把嘴巴张开了。甚至舌头都给上下翻动了下,方便他们查看。 再次查不出什么后,颜泽才作罢。“行了,既然没问题,我们就撤吧。” 没办法,尼克跟着颜泽出去了。 看守室的锁重新换了一把,也顺便升级了监控,和加强了人员的守卫,监视器也24小时轮班制,就为了以防凯文有任何动静。 另一边,艾米莉的看守室倒是没什么进入的痕迹,那黑衣人闯进来后,除了在凯文那边有过混乱外,她这边只有人是醒着的。 尼克去了监控室,将黑衣人进入前后的监控调出来看,负责搜查艾米莉身的女警员在一旁等候着,尼克扭头问她,“有什么发现没?” 女警员摇了摇头,把搜查记录递了过去,“没发现什么,对她进行简短的审讯了,就是被动静吵醒了,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尼克皱着眉头,将监控视频来回倒了看着。 晚上11点的时候,凯文和艾米莉都是睡着的状态,接近凌晨12点差10分钟的时候,是看守室的人交班的时间,黑衣人就是趁这个空档溜进去的。 黑衣人直奔凯文的看守室,用了自带的工具还是什么把门给开了,黑衣人站位侧着的,刚好看不到他是用什么开的锁。 进去后,也许就是缠斗还是什么了,视频里响起物品摔过的声音,说话声因为对方刻意压低,尼克听不太清楚。 他把音量默默加到最大声,又重新听了一遍,还是听不清。“你们听清楚了吗?” 女警员和安保员都纷纷摇了摇头,“没听清。” 不死心,尼克追问,“有没有听力比较灵敏的同志?” 闻言,两个警员对视了一眼,讪讪一笑,“没听说过哦。” 听力比较灵敏,他们又不是靠耳朵工作的,平时也很少关注这方面的,只有部分感官缺失的人,才会对借以依赖的技能高度敏感,比如盲人,或者视障人员。还有就是部分自闭症的人。 可他们警院,哪里有这么特殊的人群存在? 尼克看他们尴尬的表情,也知道有点胡搅蛮缠了。 回到监控视频上,黑衣人在里面待了将近20分钟,最后又自己出来了。 出来后,刚好换班的警员赶过来,双方对峙了两秒后,警员迅速拉响了警铃,然后掏枪、射击。 黑衣人本来要撤,如今被发现了,只能硬闯了。 交班的警员认为他只有一个人,应该好对付,没想到被对方子弹逼得连连后退。 正在此时,监狱警报突然响起。有人喊道:“不好,中计了,这是调虎离山之计。”尼克立刻反应过来,急忙往楼下跑。 可是当他再次赶到凯文的看守室时,凯文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副被撬开的手铐静静地躺在地上。 颜泽紧随其后,看到眼前的一幕,两眼一黑,差点要晕倒。搜查笔录等报告都还没写完呢,搞咩啊?! “怎么回事?!看守的人呢?!”尼克崩溃怒吼! 附近听见动静的警员也赶了过来,只是,看着空无一人的看守室,瞬间汗流浃背了。这报告不得3万字起了? 凯文·亨德逊又是什么时候被劫持了? 人不见了,尼克拉响了警报,通过内讯网让全局的人注意凯文的踪影,“监控室的人,警局外面的监控实时汇报下情况。” 监控室的人,立马将各个显示屏上的情况一一汇报了起来,“实时监控,东西南北四个方位角此刻无异常,无人走动。” “车辆也都是同事领导的,正门正常,两个侧门也正常。主楼、副楼楼顶也都正常。没发现。” 警员双眼快速地扫过墙上10个显示屏,警局全方位的监控,他也不理解,凯文怎么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看完外面,他又看了警局内部的监控。 主楼有部分在修建,之前的监控也有被破坏的,剩下能办公的区域,也没有异常。而副楼基本是生活区,监控比较少。 颜泽在这时问了句,“局里有人防地下室,暗道什么的吗?” 尼克被他问住了,警局里为什么会有暗道? 第330章 天生还是后有的? 凯文在大家眼皮子底下不见了,重案组这边责任最重。 尼克派了两辆车出去周边巡查,也对接了交通局的人去协助追踪。 “彭哥,又得麻烦您了,我这边有个嫌疑犯被劫持了,安排下查酒驾吧。” 彭瑞业头有点疼,近期帮他们这边做了不少配合,搞得人心惶惶的,大家茶余饭后都要嚼上一嚼这个八卦。 不过,这类事情,又不能拒绝,彭瑞业只好问他要了资料,“什么人?你资料发来吧。” 尼克看他答应了,感激地对着手机鞠躬,仿佛人就在眼前,“多谢彭哥了,还得是你啊彭哥,忙完我请你喝两杯。” 彭瑞业啐了他一把,“然后你叫人来查我车是吧?” ”哈哈哈,彭哥说笑了,我这就把资料给您发过去。辛苦彭哥了。那我先挂了。“ 尼克没有太多时间去和彭瑞业打官方哈哈,欠缺的礼节等事后再补吧。 将事情安排下去后,尼克和颜泽往外走,颜泽感觉事情越发棘手,“能悄无声息地潜进来还把人给弄走,这么短的时间内,可见对警局的布局很熟悉,还有对警员交班的时间的把握。” 尼克知道颜泽这番分析想表达什么,无非就两种情况,一个是警局内部有内应,一个是凯文这段时间在悄悄地量度警局,然后把信息传给了那个黑衣人,然后才能这么成功地把人带走。 无论是哪一种,都是一个谨慎而完美的计划。 颜泽没有直接点明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也只是他的揣测,无论哪一种,要是验证了真相后,对警局都是致命的一击。 近期警局的出镜频率同样也提高了不少。 尼克眉头紧皱,压下心中那股翻涌,保持着平静,“不管怎样,我们必须尽快调查清楚。如果真有内鬼,局里会严惩的。” 颜泽点点头,“嗯,现在当务之急是重新梳理一下近期所有进出警局的人员记录。” 两人回到办公室便埋头苦干起来。 经过几个小时的排查,他们发现一个保安有重大嫌疑。这个保安总是在一些奇怪的时间出现在关键地点。尼克决定亲自找这个保安谈谈、 见到保安时,保安眼神闪躲,佯装镇定地敬了个礼,“队长,有何吩咐啊?” 尼克单刀直入,“你是不是和劫持嫌犯的人有关?” 保安额头冒汗,着急地连忙否认,“不是、不是我啊,队长,您别冤枉我啊!” 做贼心虚的人,掩饰得再好,也还是能露出马脚的。 尼克并没有马上回应他的否认,而是定定地看着他,“听说和彭宇飞一样,平时有赌钱的习惯?” 保安闻言,心理防线瞬间崩塌,“队长,没错,我是有赌过,但是我有分寸的,输得都不大的,超过预想我都及时停手的。” 彭宇飞因为赌输欠钱铤而走险地为了钱做了内鬼,给人假传情报的事情局里都知道了,审判的期间,大家都夹起尾巴做人做事了。 没想到,这还被怀疑到了自己头上,保安选择做了个软柿子,“尼克队长,他的事情我知道了。我们都引以为戒的。” 尼克听得都笑了,又一例‘死鸭子嘴硬’。 尼克冷哼一声,“你以为你这点事就能糊弄过去?把背后指使你的人交代出来吧。否则,那笔钱,你有命拿,没命享!” 话毕,他直接掏枪举向保安。 保安吓得腿一软,扑通跪了下来,“队长,我说、我说,是一个神秘人,每次都是戴着帽子口罩跟我接头,我真不知道他是谁啊。只知道他出手很阔绰,我一时贪心就答应了。” 三天前,有人来找保安,给他钱让他留意警局动静并传递消息,还有他们各部门换岗轮班的时间也都被卖了。 颜泽在一旁说道:“你肯定还有别的线索,再仔细想想。” 保安苦着脸想了半天,突然一拍脑袋,“对了,那人身上右手尾指是没有了的。连根被切了的样子。” 那是对方在递钱箱给保安时,他看到的,他还以为对方能把四根手指都塞进那个提手卡口里,再看才发现,原来是已经没有了的。 没有了尾指? “像天生的还是后有的?” 保安赶紧回想了起来,“天生?不...不像是天生的,那个断处很平整,如果是天生的,应该是比较圆润自然的,但是他那就像是被切的,而且,有伤口愈合后的褶皱感。” 尼克和颜泽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计较。 尼克收起枪,“跟我走吧,你被扣押了,你可以请律师,但你所说的将成为呈堂证供,去审讯室里,把你做的事情都一一交代了。你要是有所隐瞒,下次我的子弹可不会留情。”保安如获大赦般连连点头。 离开审讯室后,颜泽开口道:“没有尾指,这种特征不算常见,我们可以从医院的外科手术记录查起,但如果是他自己切的,或者不是在这地盘上没了的,那难度就加大了。” 尼克表示认同,再厉害的,没有了一根手指,一些行动上也还是不太方便的,对于行业就业来说,容忍值应该也下滑了吧,“没错,不过这工作量不小,得找些人手帮忙。” 两人正准备安排人手展开调查时,尼克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你们别白费力气了,你们查不到我的,而且你们这么大张旗鼓的调查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多危险。” 尼克冷笑,“哼,威胁我?你越不想让我查到,我就偏要揪出你。” 挂了电话后,尼克的眼神更加坚定,而颜泽则隐隐感觉到一股巨大的阴谋笼罩而来,但他们没有丝毫退缩之意,转身向着办公室走去,他还要对接医院那边去查。 颜泽则是押着保安去了看守室那边,路过主楼时,一些搭建在外墙的脚手架还没拆,为了遮挡灰尘和施工时的碎屑乱飞的安全着想,外围还有一圈绿色的网布。 此刻没人在作业,但是黑暗中,附近的光影照射,穿过,倒有点神秘感。 第331章 有相似的吗? 今夜,注定不太平。 天光微亮,路灯灯光衬得如同一只巨兽张大的口,随时准备吞噬一切秘密。 凌晨2点多,整个警局,大家都紧急地开启了夜巡和追踪,全动起来了。 保安直接被押去审讯,尼克也带队出去追踪凯文的行踪。还有尼克接的那个电话,都需要去处理。 尼克一边赶路一边回想那个神秘电话中的线索,声音应该是经过变声处理的,只说了这么一段话,能拆解的讯息不多。 与此同时,被押往审讯室的保安满脸惊恐,嘴里嘟囔着一些奇怪的话:“放过我吧…放过我…”警员们对视一眼,心中疑窦丛生。 查隆急匆匆从家里赶过来,在监控室里看到审讯室里的保安时,气不打一处来,随后摔门而出,直接去了办公室,“明知道现在非常时期,连个人都看不住,你们要是不想干的话,都给我滚!” 尼克不在,查派领着剩下的人接受批评。 查派低着头,一声不吭地听着查隆的训斥。待查隆稍微消气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局长,最近事太多了,他们背后还有人,都想方设法地想把凯文给搞出去。” 查隆揉了揉太阳穴,他心里何尝不知,只是这节骨眼儿上又出岔子,让他心烦意乱。 “既然知道人必须严禁看守,为什么还是看丢了?还是在自己地盘给丢的!你们丢不丢人!” 这事要是被泄露出去,他都没脸见人。更难以和民众以及上面交代。 查隆最近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时不时就因为一些紧急情况跑来跑去,加上外界舆论揣测还有民众的反响,让他压力倍增。 凯文这事,要是再出什么差乱,他恐怕肩上那徽章要摘几个了。 查派等人都沉默着不敢反驳,只是,看局长气得怒目圆瞪,为怕他真撅过去,他赶紧转移了话题,“ 局长,看守失责的警员,暂时扣押在102看守室,您看下,要提审还是?” 深呼吸了几下,查隆才慢慢平息了心情,“你安排人去审讯吧,以前交班没出问题,怎么这次就出了问题。看下这件事他们是不是也有参与。如果是的话,一律问责。” “是 !”领命后,查派现场点了两个人去审问。 “你们把笔录和录像都记好了,必须尽快审出来!看能不能审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现场的两位警员很懂得审时度势,不敢往枪口上撞,乖乖领命,拍胸脯打包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审的!要真是他们也有参与的话,我们铁定让他全部把知道的都吐出来!” “去吧。” - 保安是当过兵,但时间并不长,靠的关系进来做的保安,平时也挺尽职尽责的,只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审讯室里,加特耐和坤达一开审就换了一张脸,肃冷的神情,给保安不小的震慑力。 只是保安一开始的开口,并不顺畅,支支吾吾地颤了半天,还含糊其辞推卸责任。 坤达拍了下桌子,“快说实话,别妄图隐瞒任何细节!”保安被吓得一哆嗦,哭丧着脸说:“我...” 保安满脸惊恐,结结巴巴道:“他当时拿着枪怼着我,另一只手还拿着一颗手榴弹,他说我要是不给他进去,他就直接炸了警局。” “那我哪敢拦啊,那时候大家都下班的下班,睡觉的睡觉,值班的也没几个,为了安全着想,我就、我就给开了门。” 加特耐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神情淡淡:“那你为什么在他进去后没及时拉警报?” 保安额头满是汗珠,急忙解释道:“他威胁我说如果拉警报就杀了所有人,而且他行动太快了,一转眼就消失了,我当时吓傻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坤达忙着记笔录,但也和加特耐配合着不时地抽问:“他的特征详细描述一下。” 保安努力回忆着,“他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楚脸,但是眼睛很凶狠,个子很高大。” 坤达继续追问:“你说他尾指没了,是哪个手来着?” 保安没迟疑,很快就回答了,“右手。像被切掉的,很整齐。而且,看着是已经好几年的样子了。” 加特耐因他这句‘好几年’略有思索,很快又有了思路,“你觉得他像雇佣兵吗?” 保安低垂视线,回想着那人的身影:“他很强壮,如果不是雇佣兵,也是军人吧,他那块头,不像整天光泡健身房的那种肌肉。” 闻言,加特耐和坤达对视了一眼,随后,坤达将保安的话都一字不差地记下,正打算再问些什么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声响。 是艾米莉的尖叫:“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 想让她如愿坐牢。 颜泽也提审了艾米莉,既然她们背后的人让大家都不好过,索性她也别想安稳地睡大觉。 三人都对外面投去了视线,但坤达用笔录本敲了敲桌面,把大家注意力拉回来了,“别分神,好好招你的。” “按你这么描述,他那个身形,在警局里,有相似的吗?” - 另一边,尼克跟着交通局提供的可以车辆行驶的线路来到了城郊一座废弃工厂外。 又特么是废弃工厂! 尼克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对这片区的废弃工厂的痛恨。 “等这事结束,我肯定参一本规划局,fu*k!”臭骂了一顿,他带着人下了车。 同行的警员,丝毫不敢吭声,生怕撞枪口,被轰成炮灰,都默默地下了车跟在他身后,往前面停着的可疑车辆靠近。 周围静谧得可怕,只有踩在枯枝败叶上发出的声响。他一度怀疑,这真的有人吗?这么安静,他们开车过来,居然都没发现? 他握紧手中的枪,缓缓靠近车辆。 突然,一声微弱的呜咽声传来,尼克立刻抬手示意大家暂停脚步,开始警惕起来。 大家面对突然传来的声音很是敏感,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仔细靠着耳力辨认声音的方向。 一秒,两秒,五秒,十几秒过去,声音很微弱,但还是微弱中也有强弱。 “唔...呃唔...”像小孩,又像女人,也有可能是动物,就不像是男人的声音。有点迷惑性。 但方位已经确定了,在右前方,尼克朝队员打手势,示意分开行动,一边往车辆那边去,他则是带人往那声音的方向走。 第332章 顺利的话 天光微亮,视线能见度也高了些许,颜泽这边和查隆紧急开了个会。 颜泽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下,“警局虽然不加班,但是值班的人也是有,那人带着一个人,除非有接应,否则,两个人是很难在这么快速的时间内逃掉的。” 且不说, 按照保安的描述,装备也并不多,一个手榴弹一把枪,单枪匹马的,威胁力还不够。 查隆被他这么一说, 也恍然了,“所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颜泽点了点头,“没错。押送保安回来的路上,主楼那边有轻微的动静,我不确定,但如果要等待时机逃亡,和躲藏的话,那边维修中的主楼就是最好的掩体。” “外围圈了一层防护网,加上施工用的脚手架,建材之类的 ,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选那里。” 只要警局里的人的注意力被惯性思维吸引往外去找人的话,那么他们的时机就是等警局的人力较为微弱的时候再跑,胜率就大很多。 何况他还有一颗手榴弹,几十人可能威力不够,可只有几个人的时候,那就绰绰有余了。 查隆接受了他的分析,问他,“那你有什么计划?” 颜泽心里是早已有了计划,但是也需要查隆同意调派,“我需要十五个人手,你调派一下,坐满两辆车开出去假意支援尼克,说找到新行踪了。剩下的去埋伏围堵。” 查隆明白了他的计划,露出今晚第一个笑容,对这个计划很是满意:“假意支援,实则在外面守株待兔,只要他一出来,就是自投罗网!” “是的,兵分三路,引蛇出洞也好,守株待兔也好,反正,如果人在里面,他想逃的话,要么楼顶上有直升机接应,要么就是从后门遁,前面如今保安虽然没有,但是,太张扬了。” 所以,对方能选的方式也不多。 查隆按照颜泽的计划迅速调派人手。 十个人分别坐上两辆汽车,引擎轰鸣着从警局开出去,“赶紧的,他们发现了新的行踪,油门加满!”而剩下的人则悄无声息地向着主楼附近的埋伏地点潜去。 颜泽和白亦洲亲自来到主楼外的一处隐蔽角落观察着里面的动静。 另外一小队悄无声息地逼近,靠近后面的墙体后,有人紧盯着出口,有的人靠着墙体扎起了马步,接着就是第三小分队踩着扎马步同时的腿和手借力往楼顶攀爬。 他们不敢用其他工具,避免动静太大,惊扰了里面的人,万一真的有的话。 此时的主楼静谧得如同一只沉睡的巨兽,黑暗中透着一丝神秘莫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方人马都在各个方位找了掩体待命。 突然,主楼内传出一阵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人不小心碰到了建筑材料。颜泽心中一动,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向身边的人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小心。 就在众人全神贯注之时,主楼的侧门缓缓打开一条缝,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张望,正是凯文·亨德逊。 透过微弱的月辉,在他前方的人的颜泽和白亦洲能清晰地看到他煞白的脸,眼珠子左右不停地提溜 颜泽屏住呼吸,就等着他完全现身。然而凯文似是察觉到危险,正要缩回去,随后,又冒出来了一个人,戴着口罩和帽子,全身黑装,应该就是今晚劫持的人了。 看到两个人的行为来看,应该是准备逃走了。 白亦洲以手肘碰了下他,对他点了点头,无声表示,“果真被颜泽猜中了。” 这时,不知从哪掉下来一块碎石,石子落地发出声响,凯文以为那边有异动,竟朝着颜泽这边跑来。 颜泽和白亦洲看准时机,一个箭步上前,和白亦洲一人一枪,直接怼到他们面前:“武器放下,把手举起来,趴地上!” “别乱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白亦洲补了一句,以防他们还有侥幸心理,觉得自己还能冲出去。 劫持人和凯文对视一眼,除此外,枪支类都没有扔,有可能想完了,也有可能是还在动脑筋要么拼一把,但颜泽没有给太多时间他们思考,直接一枪打到他们跟前的地板上,重复了刚才那句话:“放下枪械武器,手举起来,趴地上!” 第二次警告后,他们低下头看了手里的枪,不用抬眼就快速地举了起来朝颜泽他们这边射击,几乎同时,楼顶传来声响,他们听到说话声,立马就从上层跃下,加入这场一触即发的战斗。 颜泽和白亦洲无暇顾及,在凯文他们选择以险犯险的时候,也开出了他今天凌晨的第一枪。 但很显然,凯文他们根本无从抵抗,两个人面对颜泽这边越来越多人加入进来,无可避免地边打边逃,试图找掩体掩护。 可这里的地形警员比他们更熟悉,即便这边堆了不少建材和工具,以及架子,但也更清楚哪个位置更便于他们追捕和躲闪。 一番对战后,凯文和劫持人躲进了一个半遮挡的办公室,入口被堵,另一边就一个窗户,外面底下也全是人。 查隆在副楼大厅里听到主楼这边的枪响之后,立马用对讲机让先前出去的那两辆车的人和其他方位待命的人员全部回来将主楼给围了。 凯文他们插翅难逃了。 颜泽堵和白亦洲一人守在门的两边换着子弹夹,一边往里喊话,“主动投降,说不定还能保住这条命。” 然而,凯文偏不信邪,他在办公室里面,和劫持人拉了张办公桌来做掩体,此刻他心率狂飙,有紧张,有恐慌,不想死,但更不想被捕。 他可谓是最后的背水一战了,恰好是这股刺激感,让他面目变得狰狞,抓着劫持人的衣领逼问:“你就这么一个人就过来,以为万无一失了?现在四周都是人,怎么出去!你告诉我怎么出去!” 劫持人把衣领从他手里扯出来,冷哼一声,“我还有这个。” 他从后腰腰包里掏出来一颗手榴弹,就是保安说的那颗。 凯文看了一眼,“就一颗,你打算丢哪里呢?前后都是人,四周都是人,你瞎吗?!”但显然还是没有足够信心,仅靠一颗手榴弹就能脱险。 他开始狂怒,最后被这种窘迫的困境逼得狠狠一拳捶到了桌子上,桌子的木板纹丝不动,金丝楠木的实木板,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有凯文痛得指骨泛白,破皮,可这点痛,比子弹痛多了,也比死亡痛多了。 劫持人心里其实也已经没底了,但觉得还是能冲一把,“用这个换亚洲面孔的人,他看着名头挺高的,顺利的话,我们就能逃脱。” 凯文冷哼一声,被气笑了,“要是不顺利呢?”这什么鬼废话! 颜泽松了口气,看向白亦洲,两人相视一笑。 第333章 你逃不掉的 颜泽听不太清他们说话,但隐约能听到凯文的声音比较大,似乎在发飙。 白亦洲这时看他一眼,建议道:“要不要冲进去?” 颜泽回看他一眼,不是没想过,于是他问了一旁的当地警员,“这办公室里面大概什么布局?” 被点到的警员立刻跟他说明:“进门左边拐角是饮水机,左边中间靠墙是一个镂空书架,1米8高,宽2米5,上面有部分陶瓷花瓶等摆设,还有奖杯,证书之类的,办公桌正门居中,背对窗户,楠木桌,估计他们会用这个做掩体,中间是矮几,有烟灰缸,右边就是5人的沙发,也是楠木的。” 白亦洲不是很理解,“这不是装修吗,楠木挺贵重的,怎么不先搬走?” 警员还是回答得很认真,“因为实木的,很大,也很重。” 颜泽神情严肃点,“窗户玻璃质量怎么样?” “是钢化玻璃,之前考虑过装防爆玻璃,但是怕遇到火警无法顺利营救,所以用的是钢化玻璃。” 颜泽在警员回答的时候一边听一边心里就有了计划,“通知查隆,窗户对面安排狙击手,我们周围都安排了人围剿,外面的人是最多的,他们逃脱的胜算不高,那么就需要有人帮忙。” 白亦洲接话,“那就是在劫持人质。”说话间,他用手指在自己和颜泽之间来回比划,意思很明显,人质应该就在他们之间产生。 颜泽对他的机智点了个赞,“有脑子的话,这个办法是最优的。他那颗手榴弹和手里的子弹,没办法冲出突围的。” 其他人略一想,也觉得有道理,纷纷对颜泽投以欣赏的目光,太强了,果然能做到这么高的位置,必定是有卓越的能力的。 颜泽接着说道:“不过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要主动出击。我先喊话,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不能给太多时间他们做心理建设和谋划。你,先去通知查隆,让他安排狙击手待命。” 白亦洲补充道:“你们都退后,找好掩体,万一手榴弹扔出来,保持战斗力的同时,也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众人闻言,快速四散后撤找掩体。 手榴弹虽然只有一颗,但不确定它的型号,且有没有改良过,以装药40克tnt为例,它的杀伤半径大于6米,而一些通过改进的杀伤力能达到15米,所以,白亦洲才让他们提前找好掩体。 很快,查隆在对面的宿舍楼安排了两个狙击手,一人盯一个。 颜泽收到查隆安排妥当的讯息后,转身一脚踹开了门,眼睛快速扫视,果断地对那被放倒的楠木书桌开枪。 办公室虽然有不少物体,可给颜泽他们做掩体的不具备,沙发距离门口也有点距离,冒然冲进去可能就是直接送人头。 白亦洲在门外也快速探头补枪,连番攻击,逼得凯文他们不得不回击。这样一来,他们的子弹很快就能消耗完。 颜泽和白亦洲交替着往里面开枪,一张上好的楠木被打满了子弹眼,凯文的胳膊和脸颊也被子弹擦过,顿时就开了血肉。 但他们也顾不得了,直面子弹后,凯文才是后怕,对死亡的恐惧越来越浓烈,颜泽他们没有精准的命中他们,他们也没法精准的击溃颜泽他们。两个人就这么浪费子弹似地,没有章法的相互开枪。 凯文就是这么被消耗完了耐心,他烦躁地站了起来,对着门外颜泽的方向接连开枪,“砰砰砰——” 还有弹壳不断掉落在地板上的清脆声音,无不在昭告着凯文的狂躁。 “你疯了!蹲下来!”劫持人想把他拉下来,但为时已晚。 “1号!”狙击手的手速比劫持人的更快。 凯文的左心房上方被射穿,子弹飞过,落在办公室中间,叮叮当啷的,很好听。 子弹完全落定后,凯文才反应过来,错愕地、缓慢地低头看着自己中弹的部位,可还没看清,身体也随机软倒在地,“丹特...” 他想喊救命的,但是意识先一步没了,陷入了昏迷。 被叫‘丹特’的应该就是劫持人了,只见他同样错愕地看着倒在一旁地上的凯文不知所措。 但颜泽的枪击声又把他意识拉了回来,他立刻缩回头,躲在了楠木桌后面,看着凯文的身体,他立刻将手榴弹掏了出来,握了又握,最后,还是咬牙给扔了出去。 “闪开!” 随着这一声,手榴弹在办公室外面炸开,颜泽等人立刻往外飞扑躲避。 丹特也趁机冲了出来,趁着烟雾和大家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迅速找到了颜泽的身影,然后飞扑过去,将枪抵住了颜泽的额头,顺便把他手里的枪给踢飞了。 “起来!” 颜泽无奈配合着慢慢跟着他站了起来,丹特看颜泽已经配合站在了起来,又对周围的其他警员威胁:“都闪开,别乱动!否则我子弹无眼!” 警员们都不敢动,没有后退,也没有前进,爬起来后,就持枪和丹特对峙。 “后退!否则我就开枪!还有,给我准备一辆车停在警局门口。” 白亦洲听他的要求不由得暗暗吐槽了一番,什么嘛,来劫持居然没准备车?哪来的? 就在僵持不下之际,颜泽开口了,“你们后退,去给他准备。” 颜泽的吩咐,终于有警员动了,退的退,去安排的安排。 只是缓兵之计,颜泽和白亦洲对视一眼,双方都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随后,白亦洲往办公室里面看了一眼,大声喊道:“凯文没死!” 丹特身子一僵,没想到凯文居然没死,他不信,转身往后看了下,也恰恰是他分神的这一刻,颜泽看准时机,一个反手夺下丹特抵在自己额头的枪,同时一脚踢向丹特的膝盖后方,丹特瞬间单膝跪地。 “你逃不掉的。”颜泽目光坚定。此时,四周的警察纷纷围拢过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丹特。 丹特绝望地闭上双眼,他知道这次彻底失败了。而白亦洲走上前,拍了拍颜泽的肩膀,两人相视一笑,一种别样的默契在他们之间流淌。 随后,警察们押解着丹特和凯文离开了现场。 第334章 腹黑 颜泽这边凯文和丹特都抓捕后,大家才后知后觉想起了尼克还在外面追踪可疑的车辆呢。 看着警员把看丹特收押后,又把凯文给抬到了医务室进行抢救。 颜泽盯着军医给凯文诊断,而白亦洲则是联系了尼克。 “凯文和那个劫持人被捕了,他就在主楼那边,你们收队吧。” 尼克听到白亦洲的话后,长舒了一口气,“...抓到了就行,我们这就回去。” 挂了电话后,尼克低着头看着眼前刚生了崽的黄鼠狼,无语凝噎。 而那辆车也根本没人,不过他还是让警员把车牌和车型和周边的环境都拍下了,顺便调查一下也无妨。随后带着队员们往回赶。 颜泽看着昏迷中的凯文,心里没半点波澜,这时军医说道:“子弹穿过他心脏上方3厘米,好枪法。” 没想到军医还有心情逗趣,颜泽很给面子地笑了下,“能活吧?” 军医抬了下下巴,示意他看仪器,上面标识着生命特征的线在起伏着,但是起伏的幅度并不大,到底是中枪了,还是有点虚弱。 颜泽看明白后,点了点头,“能活就行。” 军医走到颜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了,他命硬着呢。”颜泽勉强笑了笑。 不久后,尼克等人回来了。 办公室里,尼克看到颜泽沉默不言的样子,打趣道:“怎么了?抓到人还这副死样子。”颜泽抬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特别的情绪,敷衍地说了句,“回来了。” 尼克皱了下眉,但也没有强迫他一定要说什么,“凯文怎么样?” 颜泽眨了眨眼,把思绪拉回来,“在医务室。没死。劫持人已经被关押了。天亮后提审。” 尼克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瘫在那里了,“累死老子了,老彭提供的什么线索,搞得我白跑一趟。” 见尼克提到了他的追铺的事情,颜泽有点兴趣了,“什么情况,说说。” 尼克坐了起来,靠着沙发,“跟着一辆车到了郊外,周边都是废弃工厂,渺无人烟的,除了遇到一只黄鼠狼生崽外,什么都没有。” “去都去了,没进去里面看看?” “那时候接到消息,说你们已经把人给抓了,想着赶回去支援,就没进去。”顿了顿,他意识到不太对,“是不是应该进去看看?” 他后知后觉地看着颜泽,似乎自己做错了什么。 颜泽抿了抿唇,确实有点无语,“下次不管什么情况,还是查一查再撤,万一有意外收获呢?” 假设不是颜泽这边真的抓到了人,凯文他们要是用的障眼法,那尼克就错失了一个机会。 不过,人都已经抓了,颜泽的假设不成立。所以,他也只是提醒尼克而已。 尼克却像是被点醒了一把,狠狠地连着点了几个头,“你说的对,不管什么情况确实应该实地勘察一下,万一真的要抓的人就在里面呢,就差临门一脚了,要是因为自己的自以为是,那真的罪过大了。” 想想,尼克还是觉得自己的决定有点草率,不自觉地就焦虑了起来,想着要是兄弟们说漏嘴,给查隆发现了这个疏忽,还不知道会面临什么样的责罚呢。 颜泽看出他的焦虑,无奈笑了笑,“幸好这次比较顺利,以后多注意点就是了。” 这时,有警员抱着一沓资料夹走了进来,“准备开会。” 随后,查隆就领着今晚参与出警的警员都进了办公室。 颜泽和尼克看到来人,便调整了坐姿,严阵以待了起来。 主位上,查隆落座后就让主持的警员抓紧开始,“赶紧地,折腾了半宿,天都亮了。” 话毕,警员将刚才抱着的资料分发给大家,众人开始翻阅这次案件的资料,也都将出警时各自遇到的情况给一一汇报了一遍。 在讨论过程中,尼克提出了一个疑点,“我总感觉那辆可疑车辆会不会只是个幌子?” 白亦洲摸着下巴思考着,“有可能,我们抓捕到丹特,就是那个劫持人的时候,他只有一个人,如果他不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往外引的话,那他就没办法轻易脱身。” 查隆听着两人的分析,微微点头,“这确实很值得怀疑。那尼克你有什么发现呢?” 尼克把当时拍的车辆的照片投屏到了墙上,“那就是一个荒草丛生的郊外,当时天色灰蒙蒙的,周边没有任何灯光的光亮,包括那比较近的废弃工厂,也没有别的动静,有点过于安静了。” 接着他说到了车辆,“那辆车是辆轿车,五年前的大众,表面也蒙了很多灰尘,当时车上没人,公里数显示已经跑了8万多公里,车牌是这个,车主信息是一个工薪族,打上面车主电话没人接,估计这辆车是被抢的。” 尼克描述了他追踪的情况时,颜泽发现了一个疑点:“一辆被抢的车三更半夜开到了郊外,然后还弃车了,如果丹特真的有人和他里应外合的话,那弃车的人呢,去了哪里?” 大家听他们这么一说一问,也都觉得是正常的合理怀疑,“确实,如果那人真的有人和他打配合的话,那,那人弃车后,肯定是躲在附近了。” 说到这,白亦洲举了个手,“凯文和丹特加强看守了吗?” 查隆被他这么一提醒,脸忍不住沉了沉,不是对白亦洲,而是对尼克的失望,“已经安排了,外面的巡逻也加强了,警防线的电流也加大了,轻易闯不进来的。” 白亦洲看出他脸色不对,点了点头,满意地把手放下了,“轻易进不来,不代表绝对进不来,加强点防守,大家抓捕的时候,还是能省点警力的。” 他这一番话说完,查隆和尼克那一队人的脸色都变的很难看,但又不敢吭声,毕竟,按照目前这个分析,尼克完全是又一次失职。 颜泽给了白亦洲一个眼神,示意他别捣乱,白亦洲才收敛了‘攻击性’,呶了呶嘴,心里暗叹没劲儿。 会议结束后,天亮了,距离上班时间剩余不到一小时,索性大家就简单洗把脸,整理装束后,就直接上班了。 颜泽和白亦洲第一时间去看守室那边巡逻,一一巡过去他们的房间,都还在睡,丝毫没有身处这样的环境下的警惕和拘谨。 “既然直接上班了,那就开始提审吧。” 白亦洲勾了勾唇,笑看着颜泽,“腹、黑。” 颜泽动了动嘴角,没理他,往外走了。 第335章 他真的要死啊! 散会后,尼克来到资料室查找关于那辆车的记录,又去给老彭打了电话,试图调出昨晚郊外的他们到达前后的路边监控记录,忙的他晕头转向的。 路上,颜泽碰到他,看他那样忘我的认真和忙碌的样子,他也没打扰,倒是想到了另一个大忙人。 他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这边早上7点左右,m国那边应该是晚上这个时间,也不知道有没有加班加点地工作,顾不上吃饭的。 想着想着,颜泽不自觉地转到了一个人少的小凉亭,还是决定打个电话。 不多时,那头陆琰就接听了,“喂?阿泽。” 听到他的声音,颜泽嘴角自动上扬了, “琰琰,在做什么呢?事情处理的还顺利吗?”颜泽轻声问道。 “刚准备吃晚饭呢,今天事情比较多。你呢,国内现在挺早吧?”陆琰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嗯,早上七点。我刚看到尼克忙得不可开交,想起了另一边,还有个大忙人。”颜泽笑着说。 “尼克那小子,一旦投入工作就像拼命三郎。你可别跟着他太累了。”陆琰关心道。 “知道啦。琰琰,这次的案子有点棘手,感觉背后有不少触手,各个手都伸挺长的。”颜泽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不管怎么样,安全第一。如果遇到危险或者解决不了的事,一定要以自己安全为主,远水救不了近火,我就只剩这张嘴叨叨你了。”陆琰虽然语调有点诙谐,但话里话外的担心,颜泽是能感受到的。 “放心吧,我会顾好自己。对了,你在m国那边的调查有进展吗?”为避免彼此担心却又无能为力的情绪太过沉郁,颜泽转移了话题。 陆琰放下刀叉,端了一杯红酒走到客厅的阳台上,倚着栏杆,一边回答颜泽的问题,“分了两派,明天开始投票,投完结果就会出来。等确立新主后,我们还要去确认一下他的一些国策是否对我国造成影响。” 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们就是要确定这其中一把火,会不会烧到c国,按照c国的国情和实力,轻易是烧不着的,只是一些国策的调动若有调整的话,他能及时将信息传回去的话,也能及时做出相应的对策,降低损失。 颜泽虽和陆琰不是一个机构内的,但是政情基本是互通的。 “按你这么说,也用不上几天就能回国了。”颜泽如是说。 陆琰喝了一口红酒,一一看着窗外的街景,倒是刚适应就又要抽离了,“嗯呢,顺利的话,不出5天就完成。” 话落,两个人都短暂地陷入了沉默,默契得让人心慌。 还是颜泽打破了沉默,“刚你说吃晚餐,吃的什么?” 陆琰也默契地越过刚才那个话题,端着酒杯回到了餐桌,看着上面的“晚餐”不由得翻了翻白眼,开启了吐槽模式:“牛~排~啊~,附近没有中餐,基本不是各种排就是各种沙拉,第一次可怜他们的食物做法如此的贫瘠。” 颜泽被他这句吐槽给逗笑了,“没吃过好的。” 陆琰听他这么不留情面的总结,也乐了,“可不嘛,颜泽啊颜泽,没想到你嘴也能这么毒呢。要是放网上的话,你这话能被人喷死。” 颜泽倒是没所谓,“隔着网络的攻击,我只要不看,不介意,它就只是各个文字的组成和排列,对我就没有任何伤害力。那些能被抨击得抑郁自杀的,我觉得,心理素质还是太差了,也是意志不够坚定,任凭别人三言两语就能击溃。” 他会上网,但是也只是有需要查阅资料,跟工作相关的才会上网,其余的一律当阅览,阅后即过。 “谁要你长篇大论地总结陈词啊,网络就是个小世界,任何人都言论自由的。” “当言论怀着恶意和攻击性,那就不是自由的了。” 陆琰好头疼,他怎么感觉自己要被pua了,虽然是正向的。 可颜泽还在一本正经地劝导:“你也少看吧。那些没有营养的,小心眼睛和心灵被荼毒。” 陆琰却像是被点了笑穴一样,突然开始大笑个不停,“哈哈哈哈哈...万一网上有人不经意拍到你认真执行任务的样子,或者其他场合的样子呢?万一帅到被全网女人喊‘老公’呢,也不让我看吗?” 这世界那么多帅哥美女,总会有一些经过或停留的场合里,被人抓拍到的瞬间,或帅或丑,可,颜泽这样的,必定是帅的。360度无死角的帅。这是公认的,无法反驳的。 然而,颜泽却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颜值带来的影响力,“你想怎么看?等你回来我让你看个够。但别人,不行。” 陆琰:“......” 这是强行被喂了一勺糖吗? 猝不及防的调情,让陆琰顿时满是笑意的脸,瞬间涨红,也幸好颜泽没在跟前,否则自己这副窘迫的样子,他肯定会暗爽很久。 快速压下狂跳的心率,陆琰喝了一口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哼!你少孔雀开屏,我戒色很久了。” 颜泽听他这样哼唧的,舌头顶了顶腮,他突然很想和陆琰视频,看看他此刻是不是面红耳赤的样子,肯定很可爱。 被琰宝说孔雀开屏,那他必须开一个才作数。 颜泽深吸了一口气再徐徐吐出,随后声音压低了,语调放缓,“琰宝,等你回来就知道了。”极致魅惑! “噗唔~”陆琰赶紧把酒杯放下,顾不上擦嘴边被刺激得喷出来的酒迹,就赶紧去撸手臂上涌起的鸡皮疙瘩,“颜泽!你想死啊你!” 陆琰慌不择言,但也想不到别的词。 太撩人了,异国他乡,他真的要死啊! 可颜泽却隐忍着笑,又来了一句,“嗯,想死你了。” 啊!!! 陆琰倏地站了起来,开始在屋内焦躁地踱步,“你!你还能更油一点吗?!” 颜泽:“嗯。”他应的是‘嗯’,是还可以更油的意思。嗯? 可陆琰直接吼了他,“闭嘴!” “好。那我工作了。”说完,颜泽就挂了。冷漠又绝情地挂了! 留下陆琰一个人被堵又被油得风中凌乱,最后不得不接受现实地把被挂断通话的手机给扔了,去洗了个冷水澡。 第336章 多的是理由 “颜队,陈伯刚才出门了,在陈太出门后,他自己一个人开车的。” 颜泽正在批阅文件,内线传来线人的的情报,颜泽趁机放下笔揉了揉眉间,“去了哪里?” 说话间,颜泽看了看时间——7点42分。这么早就出门,是买菜还是上班? “颜队,他在一家早餐店见了个人。点了几样早餐,小米粥,葱油饼还有...” 颜泽打断了他,“你要是没吃就先吃。人别跟丢了就行。” 廖展博摸了摸肚皮,还真的是饿了,这一大早就得起来盯梢,水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呢。他那么一说,也不排除是说给颜泽听的。 “既然老大同意了,那我先吃点垫垫肚子,我边吃边盯着。” “行。”挂了电话,颜泽却没心情继续批阅了,陈伯避了这么久,终于沉不住气了。 不多时,警员来报备要去提审丹特。 颜泽这次没答应,“让尼克去吧,我这边手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警员没收到通知,就多问了句,“有什么需要分担的吗?这边可以安排人手过来。” “需要的时候,我会安排。” “好的。”警员见没什么事就先走了,但是刚转身就又被叫住了。 “等下。”身后传来颜泽的喊声。 “颜队还有什么安排呢?” 既然陈伯开始有所动作,那有些事确实应该安排起来了,一起毒品案,居然能牵扯出这么多人,也是颜泽始料未及的事。 那就看看到底还有多少人牵涉其中。 “陈...陈年普洱有吗,给我来一饼。”颜泽临到嘴边,还是改口了。 如果陈峰下毒的原因牵扯出什么人来,颜泽也不好担待,毕竟警员不是他自己的人。 警员愣了一下,随即应道:“有的,颜队,我这就去取。”很快,普洱送到了颜泽手中。颜泽看着这饼茶,心中思绪万千。 另一边,廖展博吃完早餐后继续紧紧盯着陈伯。只见陈伯和那人交谈几句后脸色变得凝重,随后匆匆离开。廖展博赶紧把手里的葱油饼胡乱塞嘴里就匆匆跟上,同时向颜泽汇报情况。 颜泽得到消息后,还是没采取什么动作,“没听清楚他说什么?” “没有,他们特意小声交谈,而且周边是早餐店,各种嘈杂的声音根本听不清,他故意的!故意选择这么个地方,生怕别人听见似的。” 颜泽:“......”可不就是怕你听见嘛。 “跟紧点,别白跑,否则,这一日三餐就倒贴了。” 廖展博一边跟着陈伯,一边嘟囔着:“行啊,老大,你也学会幽默了。”他小心地保持着距离,眼睛一刻也不敢放松。 陈伯七拐八拐进了一条小巷子,廖展博正犹豫要不要跟进去时,颜泽的消息来了:“跟进去。紧急情况再联系。忙。”廖展博咬咬牙,还是猫着腰进了巷子。 陈峰的事情,还有坤清的事情,他还是让自己人去查比较稳妥。 - 丹特安排了提审,尼克去的。 只是,第一轮审讯并不是很顺利。 颜泽拿着文件去找查隆的时候,刚好碰到尼克从审讯室那边出来,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怎么,审不出来?” 尼克把文件递给他,“你自己看吧。有一个嘴硬的,我看他能熬到第几轮。” 听他这么一说,这文件不看也罢。颜泽翻都没翻,直接把文件递回给他了,“别灰心,总会审出来的。” “你这话说的,怎么听怎么不顺耳呢。欸,别走啊!”尼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对着颜泽的背影叫喊。 但颜泽脚步加快了,他真的忙。 查隆办公室,颜泽坐在一旁喝着茶,等着他看完那些文件。 不多时,查隆看完就把文件夹放一边,然后叹了一口气,面露难色,“颜泽,麦克这事已经定罪了,而且跨国服刑的程序下周一就能办妥了。可是、这胡光明和苏祥育,怕是没那么顺利,程序可能要更多一点...” 查隆的话,没有说得很完整,但都是聪明人,即便他剩下的不说,话里背后的意思,颜泽也懂,上面的人,不好轻易动,否则牵一发则动全身。 苏祥育要是因为‘迷幻’这事被确定参与其中的话,卸职好说,但他之前包装的良正的将军形象就崩塌了,对于那些尊崇他的民众来说,打击是最大的;还有那些仗着他势力得益的上上下下的旁支也好,直系也好,都会受牵连。 查隆面露难色和欲言又止,也是这个意思。 颜泽也在思考这个情况,到底要怎么解决。 “查隆,明面上这是一件跨国案,可实际上,是你们当地的案子,主要负责的还是你们局,这件案子,多方关注,不是您觉得为难就可以略过的。” 查隆眉头皱得更深了,看着颜泽,嘴巴张了几次,也还是开不了口,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颜泽放下茶杯,缓缓说道:“我知道这很难办,但如果现在退缩,以后只会更麻烦。你们要是想保全他的形象,没问题,多的是理由可以让他死得其所,又保留了面子。” 查隆无奈地摇摇头:“哪有那么容易,这工程挺大的。要想连根拔起,要有足够力量才行。” 看他这副为权势低头的样子,颜泽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别忘了,我是带着任务过来的,势必是要有一个公正的结果的。” 不得已,颜泽给查隆略微施压了,“阳关道走不了,地下道多的很。” 明话说不了,那颜泽就给他讲暗语,有多暗,就看他们自己了。 “我想,查隆局长您是聪明人。这世界,总不能都让坏人占领了吧。好人也得走走路啊。 ” 查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一番话的敲打,敲得查隆心里咚咚咚地跳不停,又急又快,他都不知道颜泽听没听见他心里的恐惧。 查隆沉默良久,最终咬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颜泽,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也清楚这里面牵扯的势力错综复杂,我若真的动手,那便是与许多人为敌。” 颜泽微微挑眉,“查隆局长,你以为你现在袖手旁观就能置身事外?这案子一旦追查到底,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焦在这里,到时候谁也逃不掉。” 查隆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当然知道其中利害关系。 第337章 一个个嘴那么硬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查隆问道。 颜泽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先从内部调查入手,找出那些与案件有关联的人,暗中收集证据。我们双管齐下,我在明处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安排人在暗处行动。你得拔起来才知道哪些根是好的,哪些根是腐烂了的。” 查隆心中一动,这或许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好,那就这么定了。不过颜泽,那些人都要真动起来了,你诸多小心啊。” 颜泽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放心,我自有防护。” 两人相视一眼,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一场硬仗,即将拉开。 - 巷子里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廖展博捂住鼻子,发现陈伯站在一间破旧屋子前敲门。门开了,里面伸出一只苍白的手将陈伯拽了进去。廖展博刚要靠近,却听到一阵低沉的咒骂声,很是恼怒的语气。 廖展博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借助外墙的垃圾桶,一个助跑就踩着翻上了墙,是个一进的小民宿。 人没看到,看来只好进去找了。 既然是要密谈,那么即便有监控应该也是关了,陈峰前职是警察,干得再差也懂一点反侦察意识吧,断然是不会留下任何监控和人,以防泄露的。 正好,也方便了廖展博行事。 三两下,廖展博就找到了他们所在的房间,一盏暖黄色的灯光从纱窗门里透出来,廖展博猫在一个无法产生倒影的角落偷听。 “有没有人监视你?” “没有,我被审了两轮了,只是怀疑,没有确凿的证据,我就是个传菜的,那么短的时间,完成不了这个犯罪过程。” “你当他们是傻的?那个液体来的,三秒都不上,何况你传个菜快则小10秒,慢则十几秒,完全绰绰有余。” “他们可不就是傻,到现在还没发现,而且,我也用不着在传菜的时候去下药。” 这时,突然他们对话停了一下,大概十来秒,对话这才又接上,“你啊,还是小心点吧,其实,你根本不用这么执着,我都已经放下了,你怎么还记那么死呢?” “清哥,我就是不忍心看到你这样。都怪我。” “我都说了没怪过你,这就是当时他们不小心才弄成这样的,这么多年了,也该够了。你也得为嫂子考虑啊。” “她能理解我,也支持我。反正我们也商量好了,清哥,您不用为我们担心,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你啊你......” 廖展博听着屋内的对话,心中暗自思忖,原来真是陈峰干的,而且还有知情者,不,同谋? 这时,屋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廖展博紧张起来,生怕被发现。只听见之前说话的那人又道:“不管怎样,这段时间你先避避风头,别再碰面了。”另一个声音应和着。 廖展博心想,绝不能让他们就此散去,要不要直接逮捕? 可转念一想,他没有逮捕令,而且,仅凭这偷听,这证据力不足,也无法确定他们的犯罪手段和事实,反而会打草惊蛇,到时候被他们反咬一口就遭了。 所以,他决定还是先回去汇报再看上面怎么决策。 - 丹特二审,还是尼克,他不信邪,跟丹特耗上了,白亦洲做笔录,主要也是想看看这么嘴硬,脾气也硬的人物长什么样的,他去长长见识。 医务室那边传来消息说凯文清醒了,意识恢复后,观察了半天,看他只是有些虚弱后,便把人转移到了审讯室,直接开审。 这次颜泽亲自审的,查派做笔录。 颜泽走进审讯室,看着面前略显虚弱的凯文,眼神犀利。“凯文,现在你可以说实话了吧。” 凯文抬眼瞧了瞧颜泽,冷笑一声,“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颜泽将一份文件扔在桌上,“这是我们调查到的一些线索,你最好配合一点。” 凯文瞟了一眼文件,脸色微变但仍嘴硬道:“这能说明什么?” 颜泽双手抱胸,缓缓说道:“这份文件里可是清楚记录了你和麦克的交易往来,包括日期、地点以及涉及金额,和目的——迷幻2号。” 听到‘迷幻2号’的时候,凯文额头冒出细汗,但还是强装镇定,“这都是伪造的,你们警察就喜欢玩这种把戏。” 颜泽挑了挑眉,“凯文,你以为我们只有这点证据?我们还查到了你的资金流向,全都指向了一个地下制毒窝点,而那个窝点生产的就是‘迷幻1号’,而你这么逼着麦克,就是为了‘迷幻2号’。”凯文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但仍然不肯松口。 “麦克已经定罪了,目前已经监禁了,死刑。他已经把你供出来了,别做无谓的抵抗。嘴硬也逃不了法律的制裁。” 凯文似乎听到了什么搞笑的事情,即便如今虚弱的毫无血色,也是大笑了起来,因为笑的幅度,扯动胸口的的伤口。血色慢慢在从绷带里渗出来。 可再严重的伤颜泽他们都看过,经历过,对这些伤口,根本不会多介怀,就是怕死得太轻易了。 所以,在凯文送去医务室的时候,颜泽才一直等着手术结束。 等凯文笑完,他才缓慢地开口,“法律是人定的,而我就是法律。” 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还这么狂,江流差点坐不住想揍他一顿,可身份摆在这,他只能忍。手里的笔被握得咯吱响。 颜泽瞥了他手里的笔一眼,江流才慢慢平息情绪。 “艾米莉说,这一切都是她策划和指使的,你觉得该信谁的话呢?” 凯文没想到他把艾米莉拿来当令箭,咬了咬牙,他还是忍住了不说,艾米莉很多事情他都没跟她说过,她也没有全程都参与,顶多是处罚几年,根本顶不了他的罪,想到这,他还是很有信心,警方奈何不了他半点。 “你们警方不是讲证据吗?她说是她指使的你们就信?有证据吗?何况,她是我的前妻而已,都离婚了,她还来顶什么罪,这么爱我?”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难以相信,恋爱脑也不是这个时候来体现啊。 第338章 有一点是默契的 廖展博从外面回来的时候,颜泽他们还在审讯,为了线索不外泄,他决定等人出来后,亲自交给颜泽。 但他有点闲不住,于是随手拉住了一个警员来问情况,“今天上午什么情况?各个进展怎么样?” “上次那个商场的事情已经审完了,该判的判,该罚的罚,都一并累计到凯文的罪罚清单上了,伤亡的人也都做了抚恤,颜队长和尼克队长分别在审丹特和凯文,艾米莉刚才又叫嚣要提供证据,要认罪,哭嚎凯文无罪呢。” 秦航这时出警回来,在旁边也听了一耳朵,“这无罪能是她说无就无的?什么身份就敢这么狂?” 警员无奈地摊了摊手,“可不就是,就是这么狂妄,怪不得是夫妻。” 廖展博被他这阴阳怪气的样子逗乐了,“你小子,嘴也挺损啊。” 秦航也跟着笑了笑,扫了一眼办公场所,冷冷清清的,便也问了一嘴,“人呢?” “你出警刚回来, 人去哪你不知道?” “这么大的警局,就只有我们五个人撑场了?”他们可就五个人出警,现场加上还有这俩,就十一个人,很多吗? 还是警员善良,给他又解释了一遍,“审讯的审讯,你们出警回来的不算,还有的去查线索了,也有一些外出办事了。” 这还差不多,不过,不对啊。 “不是,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是不是八卦了?” 警员不服地剜了他一眼,“什么八卦,我是小灵通,情报员!” 秦航哼了他一声,“头衔好听有什么用,还不是一个意思。” “那按你这么说的话,陆少算什么呀?”廖展博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会心一问。 “你说。”警员也学他的样子,一副对知识很渴望的好学模样。 秦航被突然这么一噎,来回看了他们两巡,最后还是自知说错话,自罚地打了自己一嘴巴子,“死嘴!就你会说!” “诶诶,你哪儿去啊,会说再说多一点儿啊。你跑啥呀。”廖展博对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喊着,可秦航头都不回地只挥了挥手就溜了。 剩下廖展博和警员在眼对眼,气氛有瞬间的尴尬,廖展博撸了撸头发,“那个,你有事先忙吧。我自己等颜队就可以了。” 警员看他先打破了僵局,如释重负地快快应了,“好好,那我先忙。颜队应该很快就出来了。” 廖展博也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廖展博站在原地,百无聊赖地在办公区内晃悠。 没过多久,颜泽就出来了,一边和江流讨论着刚才审讯的情况,没注意到廖展博,还是廖展博先看到的人,“颜队。” 听到唤声,颜泽这才转头看过来,“嗯,去我办公室。” 他们也是要回办公室的,廖展博就跟在他们后面,顺便也听听他们刚才审讯的事。 颜队带着廖展博和江流往办公室走去,一边走一边问他:“这次有什么发现?” 廖展博皱眉,“有是有,就是吧,这水越来越深的感觉了。” 这时,秦航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什么水?” 颜队看了秦航一眼,警告了下他,这才接廖展博的话继续:“说来听听。” 廖展博前后看了看这条过道的监控,还是选择先不说:“我们之前忽略了一个关键人物,我觉得重新调查他说不定会有突破。” 秦航眼睛一亮,“是谁?” 廖展博嫌弃地睨了他一眼,“要不给你个喇叭?”转而,对颜泽又换上了严肃的脸色,“颜队,回办公室再说。” 颜泽点了点头,于是江流合时宜地跟他讨论起了刚才的审讯,拿过笔录手往上一指,“颜队,您看,他特意说艾米莉是他前妻的事,可根据我们的线索,他们之间明面上是离婚,私下还是频繁来往,一起外出同游,有他们两个的,也有以家庭为单位的,只不过都不是在m国。可见,他就是在掩饰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个话题和举止转移得很丝滑,而江流也是真的认真在问。 秦航和廖展博都识趣地闭了嘴,颜泽也没在意他们,和江流讨论了起来。 他清楚,凯文不过想混淆视听,他想保全艾米莉,而这其中的原因是因为感情还是因为钱财,他们还需要进一步去证实,拿证据说话。 “不过,他们有一点是默契的,都互相想把彼此摘出去。” 江流摇了摇头,“夫妻做到这程度上,也不知道是真爱,还是手段。” 颜泽将他迷惑的样子看在眼里,笑了笑,“等你恋爱了就知道了。” 有些事,在荷尔蒙和催产素的催动下,是会做出很多让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行为,产生和自己原本背道而驰的想法。 谁又比谁更懂呢。都需要不断磨合才能更好的融合。 - 办公室里,除颜泽以目光巡视外,其他三个都拿着设备在扫描,看有没有被人放了隐形的监视器或者录音器。 虽然说这是颜泽的办公室,没人敢在他这里面动手脚,但,安全起见,他们还是循例扫描一番。 十分钟后,没扫描出什么异常,于是,四人凑在沙发和矮几前整理各自手上的一些资料,对齐一下信息。 廖展博率先汇报自己的跟踪信息,“颜队,您看下这个吧。” 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视频,“我用针孔摄像录下来的,当时民宿里没人,应该是被他们给支开了,他们交谈完后,陈峰就回了家里。” 江流抽空问了句,“然后你就回来了?”盯梢都是要24小时盯的,他怎么在人家会面完就撤了的? 廖展博嫌弃地瞪了他一眼,“有人在盯着呢,你别打岔。” 转而,换上严肃的神情继续跟颜泽汇报,“这人就是坤清吧,你们看那坤清的右边,这裤腿,好像有点空。” 视频画面中,两个男人面对面坐着,针孔摄像机的视角正对着坤清的右侧,桌子下,可以看见他右腿的裤腿有点贴,没有风,就不像是有腿撑着衣物的饱满感。 第339章 当硬骨头没意义 坤清的资料,秦航花了不到十五分钟就黑了警局的资料库调了出来。 颜泽仔细看着屏幕上坤清的资料,眉头微微皱起。照片上的坤清眼神冷峻,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淡漠感。 “这家伙,看起来就不简单。”秦航喃喃自语道。 资料上显示,坤清高中被选入当兵,身强力壮的,在役期间出色的完成了不少任务,后来被选去做特警训练,但是觉得太苦了,于是调去做了警察,因为能力出众,5年就升到了副局长的位置。 正值青年的副局长,前途一片光明。 然而,在一次抢劫银行的任务中,因为当时的局长关勇铭的决策顾虑,导致了他的右腿被劫匪给炸了。 “劫匪3号跟警方提的要求无法满足,在被逼迫的情况下,用自制的炸药扑倒了坤清,两人在挣扎中,炸药被引爆,劫匪3号当场死亡,而坤清右腿被炸,伤势蔓延至腰际。啧啧啧,那他右腿当时肯定是被炸得血肉模糊了,能保住才怪。” 廖展博指了指视频上的坤清,“你看他坐得这么直,怪不会腰上也戴着固定器吧,说不定他半瘫了。” 颜泽放大了细节去看他腰部和腿部,看起来是有点不同寻常人的坐姿,太僵直了。 “别乱猜了,有疑问就去找答案。其他人盯着陈峰,那你就去查一下坤清。”颜泽直接给廖展博安排了别的任务。 “我谈恋爱都没这么快无缝衔接的。让我喘口气行不行?” 他想休息一下行不行,盯梢真的很累,也很熬,熬鹰似的。 颜泽和秦航他们一同看向他,“行啊,卸职就不用接了。” 话落,顿时哀嚎消失,廖展博立刻扬起了灿烂的笑容,“我爱盯梢,不用睡觉,嗷嗷嗷~~熬鹰成功我就有功劳,嗷嗷嗷~~” “......” “啪——”随着秦航一巴掌在廖展博脑袋上拍下,美妙的歌声也关闭了呢。 回归正题,廖展博正色道,“行,我一会儿和杨驰交接下。后面我盯坤清。” 颜泽继续安排:“你和杨驰也配合下,弄清楚陈峰下毒的原因,还有就是下毒给谁了,什么毒等,整个弄清楚。如果需要人手,找白亦洲调配。” 此时秦航却若有所思,“你们说,他会不会因此记恨关勇铭?毕竟那次任务如果不是关勇铭决策失误,他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众人听后不禁一愣。 颜泽摇了摇头,“现在没有证据表明他有这种想法。我们还是要多调查些其他方面。” 就在这时,秦航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匿名号码发来的消息:“想知道真相就来找我,关于坤清和关勇铭的。”秦航挑了挑眉,将手机递给其他人看。 “这是谁?感觉像是故意引我们入局。”廖展博警惕地说道。 秦航则眼睛一亮,“他这个口吻像是第三者陈峰的口吻,不管怎样,这可能是个突破口。” 颜泽思考片刻后,下了决定,“那就去看看,不过大家小心行事。” 于是几人按照短信中的地址前往目的地,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期待,不知道等待他们的究竟是什么秘密或者陷阱。 - 此时,在另一间审讯室的丹特,面对尼克的审问同样是一言不发。 尼克有些烦躁,站起身来踱步,“你以为你不开口就能躲过法律制裁吗?” 面对尼克的焦躁,丹特却只是挑衅地看了他一眼。 这一个眼神,直接把尼克挑炸了,他两步就跨到了丹特跟前,直接把领子给揪了,“呵,你在这里当硬骨头没意义的,凯文·亨德逊,他罪证落实后,就是一个字——死。你确定你要钱的同时,还把命给搭进去吗?” 尼克暂时还没有收到丹特的背景资料,不确定他是不是雇佣兵,搜身的时候,虽然他身上纹身很多,但是没看到什么特别的图腾。 而且,有点血性的雇佣兵,通常只谈钱,不至于做到为人卖命这个地步。 如果,他要是更正描红的军人出身的话,更不可能会和凯文这样无底线的人绑定这么深。 那到底是什么让丹特这么守口如瓶,审了两轮,半点有用的都没审出来,尼克都差点暴躁的想动私刑了。 中途休息的时候,尼克在外面喝着冰水降降火,这时同事过来拍拍尼克的肩膀,递给他一份文件,“刚查到的关于丹特的资料,你看看。” 尼克接过便快速浏览起来,随着文件上的内容,越看尼克的眼睛逐渐瞪大,原来丹特曾经也是受害者,家人遭受凯文威胁才被迫与他同流合污。 被迫的悲情路线? 看到了资料后,尼克心情有点复杂,刚才还想着拿一个强光灯去上强度逼供呢,结果却是为了家人?这让他怎么审? 同事也看出他的情绪变化,但案件是案件,其他的情绪和情感,还是先放一放吧,他又拍了拍尼克的肩膀,提醒他,“他现在是犯人,在法律道德下犯罪了。你清醒点。” 被同事这么一点,尼克快速整理了情绪,重新走进审讯室。 他将资料重重地扔在丹特面前,看他的手被拷在椅子扶手上不方便翻阅,他刚想好心地帮他翻阅到那一页的时候,但想到同事说的话,还是忍下了。 “听说,你是从贫民窟长大的?你做雇佣兵赚了不少吧,尤其是凯文这一票,那你家里人应该也过得不错了。至少搬离了贫民窟吧。” 尼克假意说着反话,当做一知半解的样子,借此试探丹特的在听到家人和贫民窟这些关键词的时候的反应。 果然,尼克这段话,丹特听后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脸上露出痛苦之色,随后就是绝望和挣扎。 他几种情绪交替地反应在脸上,看得尼克和白亦洲叹为观止,无不感叹,要是一些演员能把这种情绪给演出来的话,再贵的票价,他们也觉得值。 可现在就只有他们两个观众。 白亦洲往前探了点身子,好奇地打量着他,任由他情绪来回变换。 按他体格,搏斗能力是不差,可他摸进警局来,却从正门开始,还是威胁一个战斗力只有3%的中年保安? 还只用一把枪和手榴弹?丝毫没有显示出他有什么战斗力,或者说强在哪里。 于是,白亦洲将自己好奇的点问了出来:“前天晚上潜进来的是不是你?” 第340章 直接亮底牌 只有被‘黑暗’困过,才知道对‘光明’的饥渴。 - 丹特被眼前的资料刺到了,经过一番心理挣扎后,他还是招了。 从自己的出生没得选择开始,到后面自己的选择,他都说了。 丹特是家里的老二,上面一个姐姐,底下两个妹妹,两个弟弟,家里一贫如洗,可家庭成员越来越多。 光靠爸妈那微薄的工资,吃不饱穿不暖,而他也很早就辍学了,在外面跟着大伯到处做零工。也经常因为是地种族姓氏而被打、挑衅,本就争强好胜的年纪,也经常不服就打,还手更是不在话下。 熟能生巧,在打架这件事上也不例外,正是因为打得厉害,打出经验了,在一次有暴乱发生时,被执勤的部队给挑上了,直接就带回去丢部队了。 一开始丹特还觉得部队的工资少,还得每天都训练,时不时就要考试抽查体能,而且,还不能随意外出。久而久之,他觉得有些腻烦了。 听到这,尼克和白亦洲也感同身受,“部队里的生活就是很简单枯燥,可也是得亏在里面的磨炼,你才有这一身本事吧。” 丹特点点头,“是啊,在部队里确实学到不少东西。但后来我遇到一些麻烦事,被黑暗势力盯上了。他们承诺给我很多钱,只要我按照他们的要求做事。那时我的家人过得很苦,我鬼迷心窍就答应了。” 尼克皱眉道:“怎么被盯上的?” 丹特苦笑:“因为一次被派去保护一个大人物,而那个大人物因为做了一些决策,对于黑势力他们要用来洗白的产业不利,于是在发生战乱的时候,我们好几个队友和大人物都被俘了。” “看到我们是保卫兵的身份,于是他们就开始用金钱和权势诱惑我们。当时只想着改变家庭状况,没考虑太多后果就答应了。可是做了两年之后,我发现他们的手段越来越残忍,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说着说着,他表情浮现出后怕。 白亦洲追问:“那凯文呢,是不是和那黑势力有关?” 他一开始说的是黑势力,没有提到凯文,而且还是那种表情,只是,怕凯文也和对方是有牵扯的,否则不会脱离得这么顺利。 尼克也点了点头,“”要脱离他们可不容易。” 丹特握紧拳头:“我知道很难,所以在一次他让我去做一件事的时候,我没做好,导致他们损失挺大的,他怒了,想杀了我,但被凯文给拦住了。然后我就成了凯文的人。” 尼克和白亦洲对视一眼,尼克说道:“那这次凯文给你的任务是什么?你自己一个人执行还是有其他同伙?” 丹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这次的任务主要是我,同伴负责送我来,然后在特定的地点接应。” 尼克接着问:“同伴的信息交代一下,还有你的作案手段和工具。” 丹特态度转变得很快,没有作任何反抗,把他这次劫持的行动都吐露出来了。 但是,凯文背后还有谁在撑腰,还没说。 “凯文是不是和艾米莉没离婚?” “离了,但是应该是一个幌子,私底下他们的生活没区别,只是掩藏起来了而已。” 听丹特这么一说,他们之前的揣测被证实了。 艾米莉这次两次来势汹汹地要保凯文,如果不是真爱,或者是存续的婚姻关系,怎么肯呢个会这么‘舍己为人’呢? 可凯文显然没有这么伟大。 两次,丹特都是一个人潜入警局,且目标都是凯文·亨德逊;如果凯文能考虑到夫妻是一个整体的意义,就不会让丹特一个人前来,所以,他根本没考虑到艾米莉的生死问题。 关于这点,尼克也问了丹特,“为什么只救了凯文,艾米莉却不救呢?” “因为他觉得自己出去了,就能有办法把她弄出去。” 凯文以前就干过这类的事,以前他们没离婚之前,有一些经济纠纷案子,他们就用过这招,但那是在m国。 而这次不一样,跨国案子,容不得他为所欲为。 白亦洲冷哼了下,“他这次算盘打空了。” 丹特也明白了,这次是真的逃不脱了。 - 颜泽等人来到短信所说的废弃工厂,四周静谧得可怕。 廖展博低声道:“感觉不对劲。” 秦航握紧拳头,“来都来了,先探探再说。”就在他们小心翼翼进入时,突然听到一阵冷笑,“你们终于来了。” 黑暗中走出一个身影,竟是白天廖展博见过的坤清。坤清似笑非笑地走侧了侧身,在给他们让路:“秦先生,这么快就调查我,是不是不太礼貌?” 秦航也不甘示弱,“中国有句话——知此知彼,不知道你懂不懂。” 坤清耸耸肩,“其实我们可以合作的,真相我也可以告诉你们。”秦航眯着眼看了他一眼,但话实则是对颜泽说的。 这一眼,也是让大家都知道了,对方已经知晓颜泽的身份。 颜泽也不掩饰,毕竟他和陈峰是好友,遂,他顺着话问:“你为什么找我合作?” 坤清靠近一步,压低声音说:“因为扳倒他不容易,我也不想让他太过舒坦。刚好,这次发生了这么大的一件案子,我觉得机会来了。” “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会和你合作呢?”颜泽冷静道:“你现在暴露了自己的底牌,就不怕我们撕了吗?” 坤清不担心他会这么问,答案也早已准备好了:“因为我觉得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说完他,他把自己的裤腿往上提了一下。 大家的视线顺着他的动作往下,就看到了半截假肢,从而也证实了廖展博的揣测。 看到他们脸上没有太多的惊讶,坤清也不多说了,“先进去吧。我们谈一谈。” 秦航和廖展博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再看颜泽,只见他率先跟了上去,“走吧。是鳖是王,就看这一谈了。” 众人跟着坤清走进屋内,里面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微弱的烛火摇曳。坤清坐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旁边是早已等候多时的陈峰。坤清示意众人也坐下。 颜泽看了看他们一眼,直接开门见山:“说说你的计划吧,别兜圈子。” 坤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们可以把真相告诉你们,包括你们还没查到的一些线索,但是,你们要保证,能帮忙扳倒那人。” 秦航双手抱胸,好笑道,“保证?你还挺敢提要求的啊。” “对,我就这个目的。” 坤清似乎就是抱着这个目的来主动找到颜泽他们的,所以,他不介意秦航的阴阳怪气,也不介意他们任何的嘲讽,他就是下定了决心。 倒是陈锋脸色有点不好看,冷冷地瞪了秦航一眼,似乎他说了什么该死的话。 秦航说的也没错,他们怎么就那么大胆相信颜泽呢?他们本身就在查凯文被下毒的事,聪明人如果不想被查出来,早就应该有一个顶包的人物出现了,可他们没有,直接把底牌给亮了出来。 这下,颜泽倒来了兴趣,他有点好奇坤清他们到底对那人做了什么了。 第341章 转机 尼克和白亦洲审完丹特,从审讯室出来就碰到了一个查派在等着了。 他手里拿着的是艾米莉的审讯笔录,“队长,这是艾米莉的笔录,她把凯文做的很多事都揽在自己身上了,该怎么论罪啊?” 白亦洲‘呵’了一声,“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就需要提供证据,有证据就能定罪了,就不光是她‘顶罪’的问题了,而是,共犯!” 尼克在一边看她的供词,一边在心里面斟酌之后该怎么审讯凯文。 艾米莉不就是想把凯文摘出来嘛,可到底是想得太天真了,她一旦提供证据那就说明是事实,有凯文的参与的话,那么无论如何,凯文都无法轻易逃过判罚。 “队长审完了?”这时,有警员经过打了声招呼,他们才后知后觉自己就站在门口。 白亦洲扯了扯尼克手臂,“走吧,回你办公室,刚好丹特这笔录也研究下。” 于是,三个人就往尼克办公室走。 关上门后,查派就开始如倒豆子一般将艾米莉的审讯情况说了出来:“她说当初就是因为凯文亏空太多,经济上入不敷出,加上她老爸并不想接济他们,于是,她就提议他做毒品走私。你们都知道的,m国那边,大麻是允许的,而且,各种各样的毒品,深入他们的生活,搞得人不认,鬼不鬼的。” 尼克没接话,视线下垂,心里又何尝不感叹金三角这边的情况也并没有和他们有多大的区别,只是,这边的经济条件和政府福利更差而已。 也正是如此,大家铤而走险的事情也时常在发生,各种暴乱,抢劫,毒品等混乱得很,否则,凯文也不会让麦克选择在金三角这边研制了。 一方面利润更高,一方面就地取材的条件更具优势,还有一个就是,更好隐藏。一石三鸟,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白亦洲听完后摇了摇头,“不管怎样,犯罪就是犯罪,绝不能姑息。不过我们现在要弄清楚的是他们整个贩毒链条的运作模式。” 查派点点头表示赞同,“目前来看,艾米莉虽然参与其中,但估计她只知晓部分环节,真正的核心还在凯文那里。” 尼克抬起头,眼神坚定,“那我们就先从已知的线索入手,重新梳理一下现有的证据链。看看能不能找出新的突破点逼凯文早日交代。” 正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尼克皱眉打开门,只见一个年轻警员正拉扯着一个穿着邋遢的男人。“队长,这个人非要闯进来,说是有关于凯文案件的重要情报。” 尼克示意把那人带进来。 男人是白人,目测1米8以上的身高,可都瘦成了皮包骨了,脏乱的衣服松松垮垮披在身上,脸上泛青,双眼无神,鼻头泛红,哆哆嗦嗦地看着尼克,“我……我知道凯文藏毒的地点,还有他背后更大的势力是谁,只要你们保证我的安全和...和给我钱。”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一亮,看来案子即将迎来新的转机。 - 而颜泽那边,也有新的转机。 在坤清想和颜泽他们合作后,在看到颜泽有兴趣的表情后,便开始将自己的经历和所作所为都一一道来。 之前的就不赘述了,反正他们查到了他,就应该知道他公开的一些功勋,那就从他们不知道的,他那次执行任务因此造成了自己失去了右腿开始说吧。 颜泽看着眼前的男人,严肃道:“只要你提供的消息属实,你的要求,有得商量。” 他没把话说满,但‘商量’这个词,也是有点份量的,至少给了坤清和陈峰一丝希望的征兆。 于是,坤清清了清嗓子,便缓缓开口:“那次行动失败后,我右腿三分之二是无法保留了,幸好还能装上义肢,而且的脊柱也收到了影响,每天行动也是需要带着特质的腰封支撑,这些姑且不谈,我想说的是,我这一身伤,换来的威胁和背叛。” “那件事是十二年前发生的,我花了两年重新接受自己的残疾和恢复,养病期间,除了有关系的一些人的探望之外,当时的局长关勇铭还带了一个残疾基金会的人来探望我,说是给我申请的补助,那补助的金额有多少你们猜猜看?” 秦航反应很快,“肯定高到超乎你想象了。有条件对不对?”他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等着坤清的回答。 果然,坤清点了点头,苦笑了下,“两千万,确实是有条件的。” 秦航冲他抬了下下巴,示意他赶紧说。 陈峰这时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愤恨和痛惜。 坤清脸上也沉了下来,“他要我签一份证供,表明是由于我擅自行动和决定,导致了那次的大伤亡和重要嫌疑人的死亡,从而造成了公众损失和舆论。他是要我背锅。” 颜泽不用他细说,也猜到了,“他是不是过后有晋升还是调派了?” 陈峰这时猛拍了一下桌面,连灰尘都被震得蹦飞两尺高,“可不是!他凭什么踩着兄弟们的背脊往上爬!他竟然做得出!” 大家看着陈峰的突然暴怒,都被惊了一下,坐了半天,突然强硬输出。 秦航伸手安抚似的拍拍陈峰的肩膀,“别激动,一把年纪了你悠着点儿,这都过去那么久了,现在愤怒他也看不着。” 陈峰拿开他的手,并不是很喜欢他这番安抚的话,“那又怎样,再提一百遍我都同样的心情,同样的愤怒!” 罢了,又说:“他现在看不着没关系,他总有一天会看到的,那一天我希望是他的死期!” 陈峰愤怒不是假,整个脸被气得涨红,秦航不知道咋劝了,看了一眼颜泽求助,看到颜泽轻轻摇了摇头后,秦航才打消了劝慰的想法。 坤清这时叹了一口气,也正是这一叹,陈峰的情绪慢慢自己平息了下来,随后便是一副愁思的样子。 当年那案子,陈峰不是跟坤清一队的,他后面才从别的地方赶过去支援的,只是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 他刚好看到爆炸的那个画面,当时就愣在那里了,还是听到旁边的人反应够快,喊着要去救人的时候,他才瞬间清醒过来,便迅速冲了过去,和队友一同协力把引起的火给扑灭,拉着人到了安全的地方,坤清这才捡回一条命。 所以,当得知坤清经历过那些背叛后,陈峰才如此的暴怒。坤清也懂此刻他的心情,任由他抒发,他又何尝不怒呢。 坤清接着说道:“我当时没立刻签,我说正常补偿医药费就行。我也接受降一级,但去背锅,我不愿意。可当我拒绝签字,他就停了我的补助,还派人监视我。” “后来陈峰来看我,我才知道,他们早就在我拒绝后,就伪了我的签名签了那份同意书上报了。我因此被革职,还冠冕堂皇地说,特意顾及我的面子和之前的功勋,才隐瞒了半个月才公布这个结果。” “真他们不要脸!”陈峰这时又愤恨地爆粗口,“我一点都不信你是哪种人,当时警局公布这个消息后,我就立马去告诉清哥了。我们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我比谁都清楚他有多么刚正不阿,绝对不会做违背良心的事。没想到人善被人欺。” 颜泽很同情他们的遭遇,可现在夜深了,他适时地打了个哈欠。 第342章 也是一个试探 这一天,陆琰都没有消息过来,颜泽心里还是有点担心的,可临了,又收到坤清他们的消息。 于是,颜泽便先以公事为主了,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么能说,都已经凌晨快1点了。 坤清发现他脸上的疲态,调整了下坐姿,将话精简了一些,“三个月后,他升调到隔壁市了,而局长的位置,换成了他儿子,当时他儿子也是同城做警察的,然后就调任了。” 颜泽不是很理解,“你们这边还能这么调任?” “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搞的,他儿子当时已经是最高警司的位置了,就差一个晋升,我想,关勇铭是拿我给他儿子当垫脚石吧。” 颜泽接着问:“这么明显的盘算,大家没反对?” 陈峰气得坐不住,又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怎么没反对,可没用!他们这么明显的举动,上面也不管,可见就是也有需要关勇铭的地方,否则不会给他也往上提一把,而不是直接退休。” 那就有意思了,父子一起晋升,就是冒着被人举报和抵制的风险都要拉着人垫背,到底是什么人在扶持他们呢? “那对于他们这样恶心人的行为,你们做了什么?又需要我们做什么?” 坤清看了眼陈峰示意他冷静,然后对颜泽说道:“这么多年,我们暗中收集了他们违规操作的证据,可是每次递交上去都石沉大海。我们怀疑内部有人在庇护他们。所以希望你们能从从旁入手调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背后支持他们的势力。” 颜泽沉思片刻后点点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都没挖出来,可想而知这并不容易,毕竟我们比你们更不清楚对方的底细。” 这时,廖展博适时开口,转移了话题:“你们手里现在有什么证据?说来听听。” 颜泽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暗自感叹他察言观色的能力,看来盯梢这事,还是挺适合他的。 而且,听坤清他们这么一说,也有点请君入瓮的感觉,如果他们真的盲目地入了,还不知道在等着他们的是什么呢。 坤清没察觉,只当他们兴致提高了,便一一将他们掌握的情报和证据都透露了出来。陈峰在一旁也没阻止,反而时不时就补充一下。 说着,陈峰就往他们跟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低:“而且,我们查出关家跟一个神秘组织有来往,他们跟凯文背后的势力有关,也正是如此,凯文这次出事也是一个试探。” 众人听闻皆是一惊。 颜泽皱眉问道:“关于这个神秘组织有更多线索吗?” 陈峰摇摇头:“他们来自m国,而且分支很多,什么人都有,但基本都是涉及地下交易。毒品、枪支。” 颜泽目光闪动:“这么说来,两边的案子可以并案调查了。” 陈峰有些迟疑,“并案不太适合,毕竟我们不想让尼克知道,除非他百分百是站我们这边的。” 闻言,颜泽失笑,“你凭什么觉得他会百分百站你们这边,凭还没百分百答应的我们愿意在这边听你们讲故事?” 话落,现场一片寂静,陈峰和坤清有些难堪和怔愣。 颜泽不是嘲讽,而是觉得他们过于自信了。 还是坤清率先反应过来,他态度上更加柔软了,也往后退了一步,“我们也没别的办法了,这么多年过去,我们精力和能力也摆在这了,先前的惩罚我们会认,只要关勇铭也得到他该有的惩罚。” 其实,颜泽是不太想对这边的事情太深入去干涉,毕竟他身份和立场不同,而且,他现在顾虑的也多了,他软肋和盔甲的比重出现了些许的失衡了。 他想拒绝,但是看到他们诚恳地选择无条件信任自己,又觉得不应该辜负这份信任。 于是,他给他们提了个折中的建议:“首先,你们说的这些,除了你们提供的证据外,我们需要去证实;其次,我们的身份不允许我们出面去处理你们这边的案件,但你们需要我的人帮忙你们找到更多证据,我可以和你们达成一个合作合约,你们出钱,我出人。和这次我们执行的这个任务,不能统而论之。” “再一个是,陈峰你下毒这件事,还是要先接受处罚,处罚有多重,就看你的意图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颜泽已经充分表明自己的态度了,至于他们怎么考虑,得看他们了。 “时间不早了,你们考虑清楚来,陈峰,最迟明天晚上6点前,我要看到你出现在警局,自首从轻。” “明白。”陈峰轻轻应下,也是有些无力了。 坤清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陈峰,完了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早就叫你不要冲动了。” 陈峰却有不一样的想法:“不试探一下,怎么知道什么结果导向呢?能利用这次下毒的事件,让他背后的人露出马脚才是核心。” 坤清听完,却只是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秦航打断了他们的愁思:“身体不便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陈峰给他们挥了挥手,“凯文的事,我可以给你们一个交代,但是,我们找你们,也是出于信任。尼克这小子,是有点良心,够正直,但要摆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所以,我们不太放心。回去后,我们会好好考虑的,为避免耳目,你们先走吧。” 颜泽他们没多留,率先离开这里,路上,秦航他们还在对陈峰坤清他们的事情津津乐道:“他们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你信吗?” 廖展博也在想着,手指在方向盘上不时地敲着,“这腿坏了是真,但是,事实嘛...他如果歪曲事实,对我们的影响是什么?” 秦航想都不用想就脱口而出,“肯定是想搞死我们啊,怕是跨国案不好交代,假意做个局,神不知鬼不觉地,多完美。” “这么一说,这事还得从长计议,对吧,老大?” “嗯。”颜泽在后座,看着手机上和陆琰聊天的记录,要说有什么异常的话,就是已经间隔28个小时,没有收到陆琰的消息了,没什么心思地简短地应付了下廖展博。 就在此时,颜泽的手机突然震动,是陆琰打来的电话,他快速接听:“喂?” 但电话那头却是卫斯理的声音:“颜指挥官,我这边出了点状况,情况有点不太好,琰少……” “说!”颜泽的心一下子揪紧,突然爆吼了一声,那暴怒的声音,比刚才陈峰的更胜几分, 廖展博从后视镜里看到颜泽瞬间煞白的脸,便快速往路边靠紧急踩了刹车:“发生了什么事!” 第343章 计划有变! 这天,外交秘书长秦沛饶会见m国的议员,主要就是讨论国情决策。 陆琰和卫斯理,以及麦嘉乐等人兵分几路,分别都用不同的身份混进这场会面中。 陆琰和卫斯理以秦培饶保镖的身份陪同一起进入会议室。 会议前,他们被领进了待客室先做休息及准备。 秦沛饶对他们这一举动很是不喜:“你知道你们这鲁莽的行为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门一关,秦沛饶就忍不住呵斥。 这次会面主要是想先私下商议m国新任上任后的国策意向。如果各国商议后一致同意后,才会正式举行一个联合会议。 他没想到,陆琰他们这么大胆,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来了。 秦沛饶火大之余,背脊也阵阵发凉:“你们混进来了,难免不会有别的人混进来,说吧,还有谁?” 卫斯理只要保护陆琰安全,其他的,他只能说按琰少吩咐办事,被这么一问,他就只能东看西看地躲避视线。 陆琰撸了撸那头短发,前后撸了几下,脸上满是尴尬,“秦先生,我们也是别无他法了,您放心,我们必定小心行事,而且,您原本的保镖,会在适当的时间里换回来。” “万一,出了差错呢?你们能轻易突破我的安保防线,别人就不会吗?” 陆琰赶紧摆了摆手,“没有没有,主要是有共同认识的人,所以我们商量好了,秦先生,我欠他们一个人情,我也欠您一个人情,以后有事您尽管吩咐。” 秦沛饶看他认错态度诚恳的份上,还是饶了他们一次。 只是,他心里还是有一点不舒服的,看着陆琰,斯文儒雅的样子,却有着让人无法忽视强大气场,他叹息一声,才缓缓开口,“他们让你来,也就是说不信我?”语气里也是有点失落的。 不是?陆琰和卫斯理一听,罪过大了! 卫斯理和陆琰上前了两步,赶紧解释:“不是的不是的,秦先生,您有您的职责,但这事跟您无关,是另外的事情,只不过,我们是以您保镖的身份进来的,那必定,是要连累你,这是真的。” “为了减少对您和国家的影响,在m国之后的第二国发言后,我们就撤。” 他们都计划好了,前面五国都发言完后的中场休息,就和原保镖调换回来。没告诉秦沛饶,主要也是怕秦沛饶不同意,果然,在发现他们的存在后,气得不行。 为了让他同意和配合,陆琰只好把计划都一一跟秦沛饶吐露清楚。 秦沛饶听完,心里的担忧并没有因此减少,反而更担心了。 他转过了身背对他们,一手撑在桌面上,头脑风暴中。 陆琰和卫斯理互看了一眼,都默契地选择了闭嘴,不敢出声打扰,这下轮到他们担心了,担心秦沛饶一个思考后,就不让他们跟随了。 将近五分钟的时间,秦沛饶将好的坏的结果都考虑了个遍,最后转过身来,对他们义正言辞:“我还是不同意,如果你们的目的不是此刻会议的内容,那就没必要以身犯险,信我的话,就回去,内容记录我会让人给到你,其他的目标的话,你们再从长计议。” 陆琰正想说什么,嘴巴刚张开,就被秦沛饶一个抬手给阻止了,“别着急,我不同意是因为,这时在公开之前的秘密会面,不公开的,如果你们有个万一,不仅你们完蛋,最大影响的是国家,我不重要,但是,这让人对我们国家报以什么态度和揣测?这太严重了,所以说,不可行!” 秦沛饶态度很坚决,站在了国家的角度思考了这件事,风险分析也很到位,是啊,这次是秘密的会面,如果因为有什么意外导致这场会面曝光,那不定会给国家定一个什么样的罪名呢,盗取信息?间谍?不管哪样,只要查出是c国的人,那真的要完蛋了。 陆琰看了他两眼,便扭过头,也陷入了沉思。 卫斯理这时联系着那两位保镖,“换人计划提前,秦先生不同意,等我通知时间和地点,然后把你们换回来。” 听到卫斯理笃定地改变计划,陆琰也有了决定,罢了,这事,他们当时想的浅显了,没考虑到国家这么深。他只考虑到会影响秦沛饶,而且,后续也还是有办法保住人的,没想到还有国家这一层。 秦沛饶语重心长地看着他,“任何人出门在外,我们代表的就是国家,任何言行举止都需要谨言慎行,不能给国家带来负面的影响,每个人都要从小事做起,观大局,思后果。” 陆琰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向秦沛饶,“您说得对,是我们鲁莽了。我们换回来,终止这个计划,再重新制定新的计划。” 秦沛饶欣慰地点点头,“我知道你们都是有勇有谋的,只是做事还需周全些。” 此时卫斯理走过来,“秦先生,那我们陪您去一趟卫生间吧。他们在那边。” 秦沛饶明白他们的意思,抬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便说:“走吧,抓紧时间。” 于是,卫斯理又赶紧通知那两个保镖,让他们准备好。 出了会客室,外面也是保镖,一路跟到了卫生间门口,但是被陆琰和卫斯理制止了他们的陪同:“你可以先去里面检查有没有人,没有的话,我们陪同进去就可以了。” 那外面的保镖迟疑一秒,接受了,接着便进去每个卡位都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然后就出来了。 随后,秦沛饶就在陆琰和卫斯理的陪同下进去了厕所,六分钟后,秦沛饶出来了,外面的保镖扫描了一下他们几个人,同样没发现什么,然后径直领着他们进了会议室。 陆琰这招金蝉脱壳很顺利。 正当他和卫斯理在相隔一条街外的一辆车上,正脱着脸上的假皮。 陆琰看着他艰难地脱着,上手帮了他一把,“你没用过呢?” “没有。先回酒店?” 陆琰‘嗯’了一声,情绪不高的样子。 计划被打乱,他又得重新布局。 卫斯理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心情不佳,没多嘴,直接启动车子往酒店开。 然而没想到,刚开出去没两米就被子弹击中了车前盖。 突如其来的枪击,两个人都被惊了一下,面面相觑一眼,什么都没来得及思考,迅速下车,一边观察着周边的情况,寻找着敌方的身影,还有找寻躲避的地方。 他们这次秘密会面的地方是一个高级的私人酒店。属于m国新任总统的私人产业,周边配套设施都很完善,可就是太完善了,远离酒店外就到处都有人。 他们就近选择了一家银行,一般银行都有安保,能暂时顶一下他们的火力。 银行里面也有普通民众,卫斯理只好让他们都躲起来:“外面有人开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家躲好。” 话落,又是一阵子弹扫射的声音,而且声音越来越近,卫斯理将陆琰掩在身后,然后打了个电话出去:“计划有变,你们撤出来,过来支援,之前说好汇合的地点,我们被突然袭击,暂时躲在了旁边银行这里,速堵!” 第344章 有备而来 枪战发生得太突然,躲在柜台后面的陆琰和卫斯理丝毫没头绪。 陆琰小心地探出头查看情况,一颗子弹随即打落在柜台前,他被惊出一身冷汗。“这到底是什么人?”他低声咒骂道。 卫斯理握紧手中的枪,冷静分析:“看他们的装备和火力,不像普通劫匪,更像是训练有素的保镖或者雇佣兵。我们肯定是被盯上了。” 就在这时,陆琰发现旁边有个后门。“从那里走,把他们注意力给吸引开,这里好些人呢。”他指给卫斯理看。 两人小心翼翼地挪向后门,刚爬过去,就听到外面传来敌人搜索的声音。后门需要特配的钥匙。 卫斯理立即反应:“我去找他们要钥匙。” 他猫低身子滚动式回到柜台那边,看着被吓得抱头的众人问,“谁有后门的钥匙。” 听到后门,他们这才突然反应过来,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对,后门,我们从后门走!” 于是,纷纷都想站起来赶紧往后门跑,可卫斯理拦住了,“你们冷静,对方可能是冲我们来的,我们先走,吸引他们注意力,然后你们就安全了。明白?” 银行经理虽然也怕,但还有点理智在,适时站出来安抚了大家的情绪,“对,他说的有道理,他们两个是因为有人开枪才躲进来的,目标就应该是他们,我们别乱动,以免激怒那些人。” 卫斯理也顺便给了个建议:“你们要是还有其他藏身的地方,也可以去那边,别轻举妄动。” 拿到钥匙后,他回到了陆琰身边,迅速打开了后门,但是不确定外面有没有人,陆琰看了看旁边,没有别的物品,最后只好掰下墙根的应急标丢了出去。 随着应急标的落地声响起,外面并没有异常动静。两人对视一眼,便快速从后门窜出。 然而刚一出门,就遭遇了两名隐藏在此处的敌人。卫斯理反应极快,抬手一枪击中一人手臂,那人吃痛武器掉落,陆琰趁机上前一脚将其踹倒。 另一个敌人见状准备对卫斯理开枪,卫斯理侧身躲过,再顺势抬手也给了对方一枪。 可没打中,卫斯理赶紧又补了一枪,这次命中了他的手臂。 卫斯理趁机对陆琰喊:“快跑!” 陆琰却没听,赶忙回身支援,利用墙上的水管借力飞起一脚踢在敌人头部,将其击晕。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陆琰和卫斯理赶紧向前跑去。 可这边的枪击还是引起了敌人的注意,很快,就有人追上来了。 卫斯理边跑边回头看,“五个人,都是黑衣的全副武装装束,没有任何logo。我掩护你,你在我后面给我瞄着他们打。” “你金刚不坏之身?拿什么掩护?”陆琰不用回头都知道,要么一起反击,要么躲。 显然,目前的情况,援兵没到,他们只能先躲。 陆琰看到前面有一排仓库,忙道:“进那里!”两人加快速度冲进其中一间仓库。 里面堆满了各种工艺艺术品,大多是,卫斯理随手关了门,并捡起一些木板挡在入口处。 “这里能暂时挡住他们一阵。”陆琰一边说着,一边寻找其他出口或者有利地形。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敌人已经追到了仓库外。 “有办法了吗?”卫斯理握紧手中的枪。 陆琰目光落在仓库一角的通风管道上,“爬上去,从通风管离开。” 两人急忙跑到通风管下方,卫斯理蹲下身子,陆琰踩在他肩膀上够到通风管口,然后用力一撑爬了进去。接着他伸手把卫斯理也拉了进来。 他们刚钻进通风管,敌人就冲破木板进入了仓库。 “搜!他们肯定还在这儿。”敌人的声音清晰可闻。 陆琰和卫斯理小心翼翼地在通风管内爬行,希望能找到通往安全地带的路,而此时,敌人也在仓库里展开了地毯式搜索。 不知爬了多久,终于爬到底了,推开面前的挡板,待他们爬出去后,原来才发现是楼顶。 趁对方没追过来,卫斯理给自己的支援兵开了定位,随后,顺着楼顶往旁边那栋楼跑过去,借由隔壁栋楼下去。 一边跑,卫斯理和陆琰讨论着,“有头绪吗?对方什么人?” 他们还没出来多久,就被人给攻击了,说明对方早已经有埋伏了,而目标很明确,就是他们两个。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的呢? 陆琰也在想着,这些天,他们几个都是换了张很普通的面孔,行事方面,也就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怎么就被盯上了?又是谁盯上了? “不管是谁,我们先回总部再说。”陆琰说道。 就在他们即将从建筑里出去后,前面迎来一群黑衣人,就是刚才追着他们的人。没想到被他们预测了。 “看来今天必须得闯过去了。”卫斯理咬牙道。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黑衣人开枪。 前面没有可以掩体的物品和设置,不得已他们只能退回去刚才的楼里,幸好这边是个还没开业的建筑楼,里面没有人。 两个人迅速找到掩体后,就等黑衣人进来,同时,他们的子弹不多了,支援的再不到,他们就可能交代在这了。 卫斯理也清楚这个情况,掩好自己后,就立马给其他同伴发消息,呼叫他们赶紧过来支援。 不多时,敌人就冲了进来,对方是机关枪,各种高速扫射,陆琰和卫斯理根本吃不消。只能边躲边回击,且还是精准的回击,不允许自己浪费一颗子弹,打出去的,必定是要命中他们的要害。 陆琰身手敏捷,很快就干倒了好几个,但黑衣人数量太多,渐渐有些吃力。卫斯理则利用周围环境边打边退,试图将敌人引到狭窄之处以减少围攻压力。 突然,陆琰看到为首黑衣人的手臂上有一个特殊标记,心中一惊,这是某个神秘组织的标志。 他将这个消息给记下了, 这个组织向来不择手段,没想到现在自己成为了别人的目标,那不得不死不罢休? 正在僵持之时,远处传来汽车的引擎声,原来是卫斯理的支援兵赶到了。陆琰和卫斯理小小松了一口气。 陆琰趁机滚到他那边,问他:“我们有多少人?” “...9个。加上你同事,11个。” “你!”这算什么援兵啊。而且那两个还不知道顶什么用呢。 陆琰被气得咬牙切齿的,碍于目前的情况没办法吵架和打架,不能自己在这搞内讧,让别人捡漏。 于是,陆琰竭力忍下了。 黑衣人虽然两头被夹击,可到底是输在了数量和武器上。 这附近没有什么有利的条件让他们以智力取胜,只能拼到底。 卫斯理打开通讯器,跟对面的队友通话:“掩护我们,我带琰少先走。” “好。” 枪火动静太大了,应该有民众发觉并报警了,周围很吵,隐约地也能听见警笛鸣声,但卫斯理没有其他心思,他只有一个念头,带陆琰赶紧走。 然而,对方是有备而来的,待卫斯理和陆琰出了那个楼,就被命中了胳膊,还是直接越过了卫斯理。 闷哼声响起,卫斯理赶紧对着狙击枪的方向打出一枪,可他手枪的射程太短了,根本没用。 也恰好这时,对方又射过来发子弹,直奔陆琰的脑袋,但是对方瞄准镜反光的那一下,被卫斯理发现了,赶紧推了陆琰一下,但还是不够快。 偏移了脑袋,却命中了胸口。 第345章 轻敌了 卫斯理自知轻敌了。 这次出差,居然只十人为伍,太过轻敌了。 他以为只是保卫陆琰的安全,等他完成任务后,就护送回国,谁知道居然发生了意外。 没办法,他只能给颜泽汇报。 还是在陆琰想起来要给颜泽发信息以防他担心的情况下,卫斯理才想起来给颜泽汇报。 不得已,他夺过陆琰的手机,找到颜泽的号码直接给拨了过去。 颜泽听到他的汇报,发了一通自来到金三角后的第一次这么大的火,“卫斯理,你特么没带脑子?!我让你护着人,你怎么护的!” 颜泽气得脑袋嗡嗡地疼, 卫斯理紧握着电话,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只能听着颜泽的怒吼不断传来。 “如果陆琰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别回来了!”颜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毕竟发火解决不了问题,“现在什么处境?迅速隐蔽,让他们给你们打掩护,把人带出去!” 卫斯理赶紧将目前的处境详细告知。他们被困在一片废弃建筑区,敌人人数众多而且火力凶猛,不过好在建筑错综复杂,可以暂时躲避攻击。 颜泽沉默片刻后说道:“对方有狙击,你让人去缠住他,给你们争取时间。我马上安排救援。不管怎样,一定要保证陆琰活着。” 挂断电话,卫斯理先把陆琰带回楼里一个角落里,他撕下自己的衣服,先把陆琰的伤口给绑上止血。 等到胸口的时候,陆琰直接让他用自己的衣服,反正都破了。而且也要缠绕着绑。总不能让卫斯理他自己的衣服都撕了,那他不光着了?多尴尬啊。 包扎好后,卫斯理给外面的其中一个队友打了电话:“把车开过来,掩护我们上车,琰少中枪了,我们人少打不过的,先撤吧。” 卢俊峰看了看眼前的情况,黑衣人疯狂扫射,自己的弟兄各种闪躲,确实是太悬殊了点,于是,他喊兄弟们上车,两辆车直接往黑衣人那边冲,一边回击。 其中一辆挡对方火力,另一辆则去接应卫斯理和陆琰。 快到门口时,卢俊峰提前给了卫斯理电话:“五秒后出来。” 卫斯理和陆琰就在大门后旁边的角落,卢俊峰给了时间,他们就卡点出来,正好上了车。 接到人后,卫斯理大喊了一声:“撤!” 两辆车同时冲破他们的围攻,车内,大家也都配合着掩护陆琰,不断和对方交战。 酒店不知道安不安全,他们没回之前入住的酒店,而是去了一个之前勘察过的一个备用落脚点。没想到,还是用上了。 这是郊外的一栋别墅,主人是一对老夫妻,一年前搬去跟女儿住了,所以这里就空了出来。 灰尘多,但还是能看得出来很有生活气息,各种家居用具都一应俱全,他们把床单抖了抖灰尘,再去储物柜里找干净的床单和毛巾,而找到的消毒水和碘伏都过期了。 “这里有一瓶威士忌,用这个?” 陆琰此刻已经因为失血有些虚弱了,躺在床上,疼得眉头直皱,听到他们说有威士忌的时候,也只能认了,“有得挑吗?用吧。” 陆琰中的子弹需要及时取出来,条件有限,他们这种时候,不敢直接去医院,只能自己取了。好在他们都是经历过不少战乱,对于特殊情况下自取子弹的事情也处理得多了。 也好在这别墅里东西基本都有,也找到的匕首和打火机。 可子弹取出来,伤口也需要处理,对此,卫斯理让他们各自分工,部分人留在这里给陆琰处理伤,部分人负责盯防周边的安全情况。 既然暂时走不开,又这么多人,大家的吃喝问题也需要解决,卫斯理便让他们再自由组队去采买。 “避开邻居和周围的人,在陆琰度过危险期好转之前,必须隐蔽行踪。连小猫小狗等动物都要避开。”卫斯理对他们叮嘱了又叮嘱,就是避免不必要的解释和疑心。 “知道了,我们会小心的。”组好队,负责采买的王恩龙,乔磊以及李士杰就出去了。 - 卫斯理将匕首用打火机燎烤过消毒后,便让人把那绑带给解开。 陆琰被动得任由他们操作,虚弱的他,有点想睡觉。 卫斯理看出他状态不佳,心里有些慌,可现在又慌不得,麦嘉乐将那威士忌递给他:“喝一口,别睡过去了。” 陆琰接过威士忌猛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刺激着喉咙,让他稍微清醒了些。卫斯理深吸一口气,拿着匕首靠近伤口,轻声道:“忍着点。” 随着匕首刺入肉里,陆琰闷哼一声,额头满是冷汗,双手紧紧抓住床沿。其他人在一旁紧张地注视着,麦嘉乐不停地安慰着:“忍住!很快的!”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众人瞬间警惕起来,卫斯理加快手上动作,迅速取出子弹,简单包扎了一下。 “可能是敌人追来了,我们得赶紧转移。”卢俊峰说道。 卫斯理临危不乱,“嘘!你去窗户边看看情况。” 几人都闭上嘴,然后分别蹲低身子去各个窗户边把窗帘拉上,再从缝隙中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卫斯理把东西都快速团一起扔到了垃圾桶里,然后拿了块浴巾给陆琰裹了起来,再给他披了件毯子,“你给拿件厚外套。” 他扶着陆琰起来往后院方向走,也顺便让旁人去找件外套带上,以防陆琰到时候发烧发冷之类的情况出现,好应急。 旁人赶紧去房间的衣柜里快速翻衣服,不多时就找到了一件长款羽绒服就赶紧跟上卫斯理他们。 陆琰伤势还好,就是失血过多,加上过去了几个小时也没进食过,有点无力,但行走之类的还是没问题的:“我能行。” “别吵。”卫斯理没心思和他争辩这点力气,他示意陆琰别说话,车他们停在了后院的树林里,并且伪造成了停放很久的丢弃状态。 这里往外几百公里都是树林,地势比较平,但树林密度加上杂草,还是能很好隐藏。如果那些黑衣人真的追过来了,他们能借助地势去甩掉他们。 他们在这边落脚后,就将前后的车辆行驶和行走的痕迹都清理过,恢复成无人经过的样子,以防万一,他们还是先原地等候,确保那皮卡只是普通人正常经过之后,他们才能做相应攻防对策。 卫斯理几个人到了后院门口便停下了,他们要确定是不是那些黑衣人。如果是他们在搜寻,如果有用迷你飞行器追踪的话,那么,他们一旦出了后院,被迷飞行勘测器给捕捉到身影的话,就前功尽弃了。 第346章 他们追了过来 前门,三人负责蹲在窗户边捏着窗帘角透过缝隙去观察外面的情况。 不多时,便看到一辆越野车经过。 车里三个人,主副驾驶两个都直视前方,而后座的人则低着头,似乎在弄拿着类似手机还是什么东西在弄着,看不太清。 车经过后,他们才缩回脑袋,坐靠窗边墙上,卢俊峰匍匐着往卫斯理的方向前进,去跟他汇报情况:“越野车,前面2个,后面1个,后面1个低着头,不知道是发信息还是遥控什么,反正双手捣鼓着什么,太低,看不太清。” 他将那三个人的外貌特征也都描述了一遍,加上陆琰和麦嘉乐是情报局的,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看能否借此推测对方的身份。 接着他又说:“后面的车厢没看到有其他人和物品,刚才那群黑衣人都带着头套,看不清样子,但是此刻,这三人都是露头的,只是坐车里,没办法那么肯定是不是他们其中的人。” 陆琰中枪失血过多,导致他脸色发白,嘴唇上都没了血色,但可能是子弹被挖出来,痛感的刺激,让他精神还不错。 听完卢俊峰汇报的信息后,陆琰根据他描述的情况在记忆库里搜索和生成那三个人的模样。 几分钟过去后,陆琰有了初步的推断,他压着嗓子,缓缓开口:“按你的描述,他们应该是这一带的负责安防的,他们这边的人,界线都很明确,不会轻易去闯入别人负责的片区行事。” “所以,那些黑衣人要是想找人,只找找他们,按他们对自己地盘的了解程度,很难不会怀疑到这栋空别墅可藏藏人。” 卫斯理不解,“但他们没停下进来查看。” “那就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我推测错,要么是他们发现了,但是不想参与进来,只能装作所无其事的经过,如果是后者,那么此刻那些黑衣人应该已经收到信息了。” 话毕,几人面面相觑,在心里嚼着陆琰的这番推测,到底是哪种情况的可能性更大。 麦嘉乐说道:“不管是谁,我们现在都处于劣势,陆琰受伤行动不便,我们要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躲起来,再想办法调查清楚,而且,也得等候颜指挥官的支援,我们子弹不多了。” 两个人的分析都表明,留下都不是最优解,没过多犹豫,卫斯理看了眼陆琰的两处伤口,问他:“带着伤,你行吗?” 陆琰知道大家的答案都统一地选了‘走为上策’,于是,他对卫斯理坚决地点了点头,“子弹取了,这就只是个皮外伤了,我没问题。” 有了决断,卢俊峰就给前门的两个队友招了招手,再打一个撤退的手势。 前门的队友迅速匍匐着往这边来汇合,来不及解释更多,卫斯理就一个字:“撤!” 正当他们准备往后院转移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不好,他们可能发现我们了!”卢俊峰低声说道。 卫斯理迅速做出决定:“赵宗其,胡泰,徐志平,你们三个跟我一起掩护他们撤退。” 说完,他率先领着刚才被点名的队友往前冲,其余人则迅速搀起陆琰就往后院走,刘孟与和吕荣强率先开了通往后院的门,看下有没有人埋伏。 那些黑衣人人果然朝着他们追了过来,一时间枪声大作。 陆琰还想着要不要去试探秦沛饶那边的情况,但转念一想,这一试探,一方面容易把秦沛饶给拉下水,而另一方面...还得把这些黑衣人给解决了才知道。 卫斯理护卫队出身,作战经验不少,他带着人有策略地还击着敌人;而胡泰和赵宗其相互配合着打游击,逐一攻破敌人。但他们人数较多,而且枪械火力充足,他们无不担心对方一个重击炮轰过来。 后院情况也同样不乐观,他们出去门刚准备出去就有子弹射到了门口,没办法,他们只能退回屋里。 卢俊峰头都不地冲卫斯理喊:“后院有埋伏,火力不确定,暂时撤回。” 卫斯理一个地翻滚找到了一个掩体后,才往后院方向这边看,门已经关上了,卢俊峰他们都退了回来,避开门和窗,紧靠着墙壁。 卫斯理眉头紧皱,眼睛快速扫视着屋内环境,寻找可能突破的出口或者防御位置。“我们必须想办法打破僵局,不然迟早被耗死。”他压低声音说。 这时,陆琰往别墅上层看去。 这别墅一共三层,他们进来后的活动范围都只在一层,其他楼层除了起先排除危险情况的时候勘察过外,再没上去过。 这时大家的目光也都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看,可他们能想到,别人就想不到吗? 卫斯理不是要泼冷水,但实际情况实际分析,“他们也有可能会外面攀爬到上层,再自上而下的围剿我们,但攀爬需要时间,你们分组上去,动作快,趁他们不备之时,而且上面的视野也比较宽阔,更加要注意狙击手。” 先前他们在仓库那边就遇到了狙击手,当时他们的手枪射程比较短,加上瞄不准,可这次不一样,他们也有狙击枪。 万幸的是,这栋别墅的主人没有把一些防身的枪支给带走,被卢俊峰从主人房的衣柜后面给找了出来。 而子弹箱被伪装成了床头柜,只不过,就剩了五颗子弹了,另外两把手枪和两把猎枪也都只有弹夹里剩余的子弹,并没有其他多余的。所以,他们必须好好利用。 - 另一边,王恩龙他们外出采买要回来的时候,给卫斯理发了信息通报,可发出的信息被拦截了,并弹出一串字符。 看到那字符,王恩龙立马提起东西快速跑向车,“快!他们有危险!” 他着急的样子,带动着乔磊和李士杰也跑了起来,快速上了车驶离。 路上,乔磊试图用情报局的特殊方式去联系陆琰,可发出去的消息没有半点回应,看到这种情况,他也反应过来了,黑衣人找到他们了。 他很担心陆琰的情况,“陆琰受伤了,我们又不在,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撑得住。” 王恩龙一脸冷凝,车速拉爆,在车流中不断的快速穿插而过,却没有太大的晃动,技术nice,但也不影响他出刀:“子弹取出来了,不想死的话,带着伤他也得顶上,没人有多余的精力护着他。” 第347章 给他们‘油炸\\\’了 陆琰幸好伤的不是右手,紧急情况下,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伤而拖累他们,于是也加入了枪战中。 吕荣强的狙击能力不错,于是,他和卢俊峰选择上楼。 卢俊峰打头阵,边往上走,边警惕着上面的情况。 吕荣强扛着狙击枪其实压力也很大,要在有限的条件下,去灭掉多于己方几倍的人数,他还是比较忐忑的。只能暗暗祈祷颜泽的支援军能尽快赶到。 楼上的动静比较小,但他们也不敢掉以轻心,放轻了脚步,贴着墙壁绕着楼梯走上去,拐角处, 拐角处,卢俊峰示意吕荣强停下,他探出头小心观察。目光所至之处,空无一人。 卢俊峰趴低,仔细看着地板上的那灰尘,没有脚印的痕迹。 很好,他们还没摸上来。 他回头示意吕荣强跟上来,周围安静得有些诡异。卢俊峰握紧手中的枪,一一将二楼的房门打开,就是怕有人藏在里面。 都打开看过后,没发现人,接着他们就继续往上,去了三楼。 三楼同样被他们检查了一番,也是没人。正好,吕荣强迅速找好位置架起狙击枪。 这别墅的位置比较偏,最近的邻居之间的距离都有2公里左右,不在狙击枪的射程范围。所以,对方在高位不太可能。于是,吕荣强通过瞄准镜,先快速地扫视距离最近的一片树木。如果有枝杈,那么就很大可能会隐藏在上面。 吕荣强扫了一圈,没找到足够承受成年男性的体重的枝杈,随意又缓慢而细致地再扫视一遍。 而卢俊峰为了不把吕荣强的位置暴露,他会到了二层,找了一间房,透过窗户的掩饰,对底下别墅外的人进行射击。 火力一部分被引到了二楼,那么一楼就有机会撤退。 卫斯理知道楼上有人一起分摊着火力,便让陆琰他们先撤。 突然一阵枪声响起,子弹从低处射来。原来敌人在灌木丛里设好了埋伏。 卢俊峰就地一滚躲到旁边的柱子后,同时回击。而吕荣强也发现了,立刻瞄准灌木丛的方向,扣动了扳机。随后,就看到灌木丛里有个人影往旁边倒了下去。 楼下,卢俊峰也看到了,对着外面高喊了一声:“漂亮!” 大家不用管具体是什么,听到卢俊峰这一声赞赏就知道,对方非死即伤。瞬间,大家的士气高涨,肾上腺素飙升,觉得又可以冲了。 就连陆琰都觉得被无形地打了一针,他们也不提撤退了,“我要留下来,我相信大家,也相信颜泽。” 然而,就在众人重振旗鼓之时,突然那些黑衣人群中开始往别墅里面冲,试图要攻进来。 “不好,他们要强攻。”吕荣强喊道。众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 黑衣人自动形成了三排阵法,前面的给后面的掩护,一梯队一梯队这样往前来。 “快,分散隐蔽!”卢俊峰下达命令。大家纷纷寻找掩护物。 “这么被动挨打可不是办法。”陆琰咬牙说道。 卫斯理在子弹乱飞的情况下陆琰他们喊了一下,“如果不撤退,那就过来,把他们逼退。” 子弹即将告罄了,卫斯理用通讯器给吕荣强指挥:“荣强,瞄准他们车的油箱,我们在一楼把那些人给逼退回到他们车边,给他们‘油炸’了。” 如果是日常,大家肯定会在听到他说‘油炸’的时候,配合着笑一下,给他面子,可现在,人命关天,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吕荣强收到指令后,迅速调整射击角度,紧紧瞄准那些车辆的油箱部位。陆琰等人相互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朝别墅的正门走去。 他们一边躲避着飞来的子弹,一边利用手中的武器进行反击。一时间,各种枪声响彻方圆10里。 黑衣人没料到他们会突然主动的出击,阵脚有些乱了。前排的黑衣人被陆琰他们猛烈的攻击打得连连后退,逐渐靠近了车辆。 “开炸!”吕荣强大吼一声,子弹呼啸而出,准确击中了对方几辆车的油箱。刹那间,火光冲天而起,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不少黑衣人被炸飞出去。剩下的黑衣人见状,慌乱地四处逃窜。 “追上去,别放过他们!”卫斯理大喊道。 众人如猛虎下山一般朝着残余的黑衣人追去,对方被逼四处逃窜,想要撤退。 但卫斯理并不打算放过他们,而且,也要留一个活口,好去了解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派来的。目的是什么。 后院的车,张茂林去开了出来,带上了几个兄弟,全速去追赶,避免让他们逃到主路上。 这样的话,这场枪战就会被发现,那么接下来面临的各种盘查和审讯,都会变得麻烦。 张茂林驾车风驰电掣般地截断了黑衣人的退路,将他们逼进了树林里,看着他们疯狂奔跑和躲藏的样子,宛如即将被称为肉糜的猎物。此刻他们的身份已经完成了转换。 进入了树林,他们似乎更无处可藏了,那些稀松的灌木丛,藏了也没用,坐在车上的张茂林等人,一览无遗。 一枪一个准,人数越来越少,而外出采买的王恩龙他们也终于赶回来了。 当看到别墅门口的那些战况后,听到树林那边有动静,便立马又上了车跟了上去。 最后,仅剩余两名黑衣人,卫斯理给留了他们活口,以防万一,给了他们两人的腿各一枪,这样,就算要跑也跑不远。 陆琰举着枪走上前,踢掉他们手里的枪后,这才揪起为首的黑衣人的面罩,眼神冰冷,“说,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却只是冷笑,一言不发。卫斯理几人上前,配合着对他们进行搜身,衣服和长裤都扒了下来,就连纹身都一一看过。 陆琰指着他们左肩上的一个图腾问,“这图腾象征着什么,背后是什么组织?” “这标记我从没见过。”卫斯理皱眉说道,有图腾就代表有组织,而这种组织通常都是很庞大的,根枝末节很多,短时间很难一锅端。 陆琰将它拍了下来,然后秘传给了王强,让他加急查一下。 卫斯理没耐性地踹了其中一脚,“说!什么人派你们来的?” 被踹的那个,啐了一口,邪气一笑,“你猜?” 卫斯理冷哼一声,一脚踩在他身上,并屈膝蹲下,手肘撑在那腿上,加重了力道,“我猜啊?我觉得猜你的死期比较准。” 第348章 撤吧 隔天傍晚五点多,别墅上空,突然传来直升机的声音,是螺旋桨的风力,吹得四周的落叶漫天飞。 卫斯理等人迅速拿起枪冲向门外,隐在一旁戒备,其他人也瞬间找其他掩体,进入戒备, 透过门框,卫斯理看到直升机在慢慢往下降,悬停三十米高的距离,他看到了机身印着的鲜红的五星红旗。 “是颜泽派来的支援军。”屋内,陆琰拿着手机在通话,但话是对卫斯理说的。意思是告诉他,不用戒备了。 与此同时,陆琰的也收到了一条内讯:“第五护卫队林擎带队前来支援。”是林擎的信息。 卫斯理听到陆琰的话后松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枪,看着直升机缓缓降落在草坪上。 舱门打开,林擎率先跳下飞机,身后跟着一队训练有素的队员。 电话那头,颜泽关切的声音响起:“他们到了。” “嗯。刚到。”陆琰看着眼前向他们走过来的一众人,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 林擎径直走向陆琰和卫斯理,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卫队长,我们奉命前来协助。” 陆琰回礼后,将他们迎进了别墅,然后由卫斯理给他们简单介绍了下目前的状况。 颜泽接着说,“林擎,第五护卫队的,作战经验不比卫斯理差,他们会护着你安全撤退的。” 撤退? “不是,我还没完成情报局的任务呢。” “我跟你们老大说了,直接撤,这个任务,他们会自行处理的。不容反驳!”说到最后,颜泽的语气严厉了起来,估计是怕陆琰坚持要完成任务才肯走。 而陆琰听他这语气就知道,他把路给堵了,那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行,看卫斯理他们一会儿怎么制定方案。你那边怎么样?” 这两天,陆琰这边发生了这些事,他都没能给颜泽联系,现在,趁这个短暂的平静,陆琰问了下颜泽的情况。 “我这边进度还算顺利,凯文背后的人有方向了,搜集好证据,就能把凯文定罪了。” 颜泽也选择报喜不报忧,也确实比较顺利,就是牵扯的人有点多而已。 了解了彼此的工作情况后,两个人又抒发了下情感,和思念。 最后,还是卫斯理那边叫人了,陆琰才不得不挂断这个通话,“卫斯理喊我了,这边情况还是比较紧急,我先挂了,后面时机适宜我再联系你。” “好,等你信息。” 颜泽没有叮嘱他注意安全之类的话,陆琰面临着枪战对抗那些事情,不受伤是不可能的。或重或轻而已,他只能尽可能的让手下多护着他。 挂了电话,陆琰加入卫斯理他们的商讨中,卫斯理在给林擎叙述这两天遇到的攻击,和这些人的外貌特征,行事作风,以及那个图腾,“来,把你拍的那个图腾给他看下。” 陆琰赶紧掏出手机,从相册把那张照片给林擎展示,“你见过吗?” 林擎接过手机细细端详了一番,最后摇了摇头,“没见过,本地人有认识的吗?或者在这边生活多年的华侨,或许可以了解一些。” 麦嘉乐和乔磊身为情报员,但是没接触过国外那么深的文化背景,对于这些东西知之甚少。 没办法帮到陆琰,陆琰只好给王强发信息,又催了一遍。 “王强还没回复我,估计还在查, 但,现在没那么多时间等了,颜泽刚才电话里说,要我们撤回国。” 听到这,林擎便将自己的任务也说了出来:“颜指挥官的命令是到达后带你们直接回国,所以, 尽管这边事情还不算完结,但是颜指挥官既然这么说了,他一定会妥善处理好的,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抓紧时间撤吧。” 卫斯理也赞同,他们保不准对方是什么来头,但还是能看得出来,对方是想要他们命的,根本没有任何上的余地。 他看着陆琰,表明了自己的想法:“琰少,最重要的是,我们跟秦沛饶接触过,如果有人发现了,那么这些黑衣人有可能是他派来的,但我们现在摸不准,而且,如果是真的,那么我们继续留在这里,就只会对秦沛饶更不利。” 陆琰不是没想过,“我知道,撤吧。”这烂摊子,留给王强去收拾吧。他莫名被点名过来执行这个鬼任务,但却没告诉他秦沛饶也在。 看陆琰点头了这个计划,大家就开始收拾东西,尽可能地抹除能检测出dna的所有痕迹。 林擎则是直接扶着陆琰先上了直升机,张瑞负责开飞机,他先把引擎给打开,做好起飞准备。 卫斯理他们将所有他们用过的东西都拿到树林里挖坑烧了,再埋了。而开过车,也直接点了一把火。 熊熊烈火迅速窜起,他们看着内室那些被火烧的面目全非的时候,就赶紧跑往直升机。 一切都处理好后,陆琰和卫斯理都默契地给别墅拍了个照,做个证据。 - 国内。 王强收到陆琰发的关于那个图腾的照片后,就开始着手去查了。这事,他没跟任何人声张,就是连白嘉良都没有告知。 他趁着技术员打补丁的时间段,黑进了情报中心的资料库,然后将那个图腾扫描进去匹配搜索,但是,查了几次,把资料库都转了3圈,还是没能查到信息。 既然连情报中心连相似的图案都没有,那么,很大的可能就是他们临时给自己弄的一个图腾,以混淆视线。 白嘉良这天刚上班的时候,便收到了一条短信。是秦沛饶发来的,上面的内容很简短,白嘉良看了之后,直接就把王强给叫了过去。 从王强办公室到白嘉良办公室要上两层,再穿过办公区,和三个办公室,才能见到他。这一路上,王强选择了走楼梯上去的,他需要时间思考。 他在想,突然的‘召见’是不是和陆琰在m国执行的任务有关?如果是,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就必须得想好说辞。 再结合前一天,颜泽给他的电话里头的那一通骂和命令,王强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也不由得他不多想,尤其是颜泽质问他的那句:“秦沛饶怎么回事?” 第349章 完了,他发烧了! 局长办公室,白嘉良坐在大班椅上,盯着王强的眼神,满是锐利。给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王强,陆琰被派去了m国执行任务,情况并不乐观的事,你为什么不汇报?!如果不是接到颜泽的信息,你是不是得等人死了才告诉我?” “我情报局里是没人还是没事做?” 王强被训得狗血淋头,但始终没敢反驳半个字。不过,他被突然召见这一事,算是有了答案,原来是颜泽给白局信息,才透露了出去。 沉默良久,王强终于开口:“白局,毕竟陆琰也是我们这儿优秀的情报员之一,才想出来这个法子,谁想到会出那么大的事。不过您放心, 他们已经在回国的路上了。” “而且,那边的事情我会再重新安排,还有那些人,也会深入去调查。给大家一个交代。” 白嘉良冷哼一声:“你安排你安排,你看这次安排的!就因为你特意指明要陆琰,那么危险的任务,也不知道多配点人。” 一开始,王强还以为是惊动了上面以及m国那边,从而影响了交好或者别的重要的事情,结果,白嘉良这么激烈的情绪,是因为陆琰的安全? 这莫不是在颜泽那边受了气,转而把自己当出气筒了吧? “白局,颜泽给您联系了吧?他情况怎么样,有没有跟颜董说一下?”王强明白过来后,忍不住调侃白嘉良。 很显然,颜泽应该把白嘉良给训斥了一顿,大抵意思应该也是责怪情报局安排不妥当,所以,才出了那么大的事情。 白嘉良没想到被拆穿,瞬间挂了脸,“怎么,颜泽没跟你说?那你怎么跟颜董交代呢?当初,可是你去请颜董出面的,现在,呵。” 呵?他还有脸冷哼? 这下给王强气笑了,“白局,你也有份的好吧,去请颜董的事情,不是您提议的吗?哦,现在陆琰出了事了,挨骂了,你就推卸责任了是吧?过分了啊,而且,您怕什么,颜泽还没回来呢。” 怕什么?现在不在,就怕他秋后算账,那才是最可怕的。 白嘉良心里直嘀咕,但是也不好意思当着王强的面耍赖了,“这事,你写检讨吧。” “凭什么呀?”王强大叫起来,“要写也是咱们一起写,当时可是共同决策的。” 白嘉良瞪大了眼睛,刚要反驳,却突然一阵电话铃响,是桌面上的座机,这种基本都是内线电话,他赶紧快步去接,“喂?” “局长,陆琰他们被接到了第九区。陆琰会留下,麦嘉乐和乔磊会被送回来。”是秘书处打来的,没想到是陆琰的消息。 “第九区?”白嘉良疑惑地问道。 秘书在那头解释道:“是的,东区指挥官的命令,让转告您一声。”听到这话,白嘉良松了口气。 “行,我知道了。就这么安排吧。” 陆琰被接回第九区,白嘉良倒是挺意外的,不过也好,颜泽安排的,那势必会把陆琰照顾好。 挂了电话后,一旁的王强凑了过来,“既然陆琰妥当安排了,那咱们这检讨还写不写了?”白嘉良瞪了他一眼,“该怎么写还得怎么写,顺便把陆琰的那一份也写了。” 这时,白嘉良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颜泽发来的短信:“陆琰我让他们直接安排在第九区治疗,有什么事,等他好了再说。”白嘉良看着短信,心中五味杂陈。 - 第九区,直升机降落的时候,就已经有医生团队在等着了。 陆琰被抬下飞机后,直接送往了医疗室。医生们迅速展开检查和救治工作。麦嘉乐和乔磊则站在一旁,神色担忧。 另一边,白嘉良回复颜泽的短信:“好的,一切听你的安排。希望他能尽快好起来。”发完短信后,他转头对王强说:“我们还是先把检讨写了吧,事情总要有个交代。” 而在第九区的医疗室内,陆琰昏迷着,眉头紧皱。医生轻声交流着病情,商讨着治疗方案:“伤口感染,先清创,然后再做针对治疗。” 陆琰上了直升飞机后,前3个小时都还好,虽然虚弱,但意识也都清醒,直到不知道谁说了句:“终于出了m国的领土了。” “怎么,怕人家追杀你啊?”可能大家潜意识里都在觉得脱离危险区了,开始松懈了,都能开始调侃了。 也许是这句,也顺利让陆琰觉得有安全感,于是,他慢慢的陷入沉睡了。 饭点,大家只有干粮,王恩光当时外出采买的东西,原封不动地抱上了飞机,情况有限,他们就只能简单地吃一些面包饼干之类的来解决饥饿问题。 卫斯理为了照顾陆琰,亲自给他拿了过去,没想到喊了半天,人都没应一声,“陆琰?”他推了推陆琰,才发觉他体温高得吓人。 “快!拿温度计来!” “这儿,哪里有温度计啊。”飞机又不是什么医疗机,理所当然地他们没有这些东西。 卫斯理赶紧摸了摸他的额头探问题,又摸了摸自己的,“完了,陆琰他发烧了。” 他把陆琰的衣服扯开,发现伤口处隔着纱布慢慢渗出了血。他只好让人准备,开始换药,“把东西拿来,卢俊峰你过来给我扶着他。” 陆琰发烧得完全没了意识,不管他们怎么搬动他,他都没清醒。 卫斯理给他拆开了胸前的纱布,而其他人给他换手臂上的,待卫斯理小心地撕开最后一层的时候,纱布都已经粘着伤口上的肉了,而伤口那些肉都已经有点溃烂的迹象了,伴着红得发黑的凝血,有点触目惊心。 当时为了避免药店老板的怀疑,王恩光他们只能声称是给家庭药箱补给的,而这种情况下下,只能采买一些比较基础的药物,于是乎,他们能采购的种类比较少。 没有工具缝合,卫斯理等人只能换药后,给他换上新的纱布裹上。 同样,第九区这边,医生们经过一番忙碌的救治,陆琰的伤口逐渐处理完毕。 医生走出病房对麦嘉乐和乔磊等人说道:“暂时稳定下来了,不过还需要好好休息观察一天。”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第350章 别的事少管 陆琰回国的事情,颜泽给颜卓文打了电话说了,让他多照顾人。 不过,第九区颜卓文等也不便太频繁出入,只是让人送了不少补品和衣物进去,甚至连玩具都有,没错,是给陆琰的。 王强看到的时候,都不免感叹,“真把人当小孩宠呢。” 那可不是,在颜家,就属陆琰最小了,还是颜泽的宝贝,能不宠,甚至连颜庭都来过。 而陆家,也有人想进来探视,但颜泽交代了,不同意。楚家则是楚越来的,而且,以家属的身份,留下照顾了。 陆琰感染的情况得以控制后,就被转移到颜泽在第九区的套房里,由乔飞扬和楚越负责照顾。 这天,乔飞扬来给他们送餐,顺便带来了医生来复检。 陆琰昏昏沉沉了三天,一直反复发烧,退了又烧,退了又烧的,他们都担心要把人烧傻了,医生检查的时候,楚越紧张地问道,“医生,陆琰这是怎么回事,一直反复的,太折磨人了。” 医生仔细检查一番后,松了口气道:“不必太过担忧,这是身体在自我修复中的正常反应,今天烧退了一些,也出了不少汗,很快就会醒了。”楚越听了这话才稍稍放下心来。 乔飞扬将餐食摆好,说道:“楚先生,饭点了,先吃些东西吧。”楚越摇了摇头,眼睛仍紧紧盯着床上的陆琰,“我没胃口,你先吃吧。” 就在这时,陆琰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眼。楚越惊喜地凑上前,“陆琰,你感觉怎么样?”陆琰只觉得喉咙干渴得厉害,声音沙哑地说:“水……” 楚越赶忙端来水,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 陆琰喝了水后,意识逐渐清晰,看到周围熟悉的环境和眼前关心自己的两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虚弱地笑道:“辛苦你们了照顾了。我睡很久了吗?” 乔飞扬笑着打趣:“你可得快点好起来,外面好多人惦记着你呢。” 陆琰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楚越身上,“舅舅,你怎么也来了?” “你出那么大的事,我能不来?你赶紧好起来吧,为了照顾你,我都瘦几斤了。”楚越不想营造那种悲伤的氛围,开始打趣他。 陆琰听了楚越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顺便减肥了,否则,我得给舅妈考虑考虑找个帅哥了。” 楚越没想到他这么能痞,还居然有这种想法,“嘿!你小子!你敢给舅妈找帅哥,我就给颜泽找,看谁的帅啊。” 乔飞扬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好怕他们吵起来,于是,插言道:“你刚醒来,身子还虚,先吃点东西吧。”说着便将饭菜递到陆琰面前。 陆琰没什么食欲,看了那些饭菜一眼,他嫌弃地看着乔飞扬,“你是不是也想被我跟颜泽参一本?我病人,你给我吃这么重油重盐的饭菜?” 饭菜是刚才给楚越和自己准备的,平常看来是什么,可对于病人来说,确实是太油腻了。 医生也看了一眼,给乔飞扬提个醒,“他现在只能吃清淡的,白粥,小米粥,少油少盐的。” “我重新去准备。”乔飞扬听完医生的话,就准备起身出去,不过,被陆琰叫住了,“你先吃啊,吃完再给我准备,我现在还不饿。” 医生在一旁给他继续检查着身体机能,“没什么大碍,好好养半个月,基本就没事了。这期间,会有护士给你们换药,少动弹,避免伤口被撕扯开裂。” 楚越嘴快,立马替陆琰给应了,“好,听医生的。他不听就打他屁股。” 陆琰:“......”我还是什么三岁小孩吗?还玩吓唬这一套。 医生被他们的幼稚言行给逗笑了,“行,舅舅大过天,他不听话,你就打他屁股。” 没想到医生也这么幽默,都乐了。尤其楚越,当医生说到‘舅舅为大’的时候,笑的那个龇牙咧嘴的,好得意啊。 陆琰用最后的力气翻了个白眼,然后就又躺下了,“我累了,再睡会儿。” 医生检查完后,陆琰累得很,只想睡觉。 “还睡啊?医生,你别走,他怎么又睡了?”楚越看他又要睡,怕不正常,急忙把医生叫住。 已经走到门口的医生停下,回他:“刚醒,他精力不足,会累很正常,等他睡饱了就行了。” 既然医生都这么说了,楚越也只好放人:“好吧。” 陆琰这一睡,又睡多了半天。 - m国,那拨黑衣人追杀陆琰的事情,惊动到了秦沛饶,他找人悄悄查了,但进度有点慢,因为身份,他不好太张扬明显。 不过,没等他查清楚,国际会议就拉开了,在听到有国家企图对我国的进出口的税务决策进行调整的时候,秦沛饶就知道,陆琰动了谁的蛋糕了。 秦沛饶决定先放下追查黑衣人的事,全力应对国际会议中的难题。有人想插手c国的事情,那么势必秦沛饶此次发言也会受阻挠。他必须想好对策。 会议上,g国发言,在诸多国策上,针对c国各大出口和进口方面的一些政策,还有,对于其他经济产业上的都想插一手。 秦沛饶冷静地听着g国代表的发言,心中快速盘算着应对之策。他深知这背后是一场利益博弈,而陆琰必然是触碰到了某些势力的核心利益才遭到追杀。 此时,楚越守在陆琰床边,看着仍在熟睡的陆琰,心中隐隐担忧。他拿出手机搜索着近期国际贸易局势,试图从中找出与陆琰遇袭有关的线索。 “你这番言论,直指我方c国,怎么,m国新官上任三把火,由你来放这第一把火?” 会议现场,秦沛饶终于站起身来。他目光坚定,声音沉稳有力,以犀利的言辞反驳g国的不合理提案,并列举出大量数据和事实证明这些提案将破坏全球贸易平衡,而非仅仅针对c国那般单纯。他巧妙地联合了几个友好国家共同对抗这种不公平的干涉行为。 另一边,陆琰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楚越一脸严肃地看着手机。“看什么呢?”陆琰虚弱地问道。 楚越摇了摇头,把手机放到一边,“你现在只负责好好养病,别的事少管。” 陆琰轻轻嗯了一声,但随即便问了问时间,“今天几号啊?” 楚越拿过手机打开看了下,给他念上面的时间:“12号。中午1点16分了。” 陆琰听后,闷闷地说了句:“没事了。” 楚越一头雾水,突然问时间,又突然说没事,到底有事还是没事啊? 第351章 我把能用的都用上 陆琰在第九区养伤,因为规矩的原因,陆琰拒绝了不少人的探视。 这天,陆琰伤情有所好转,在医生例行检查过后,看了看时间,便给颜泽打了个电话。 “喂?” 颜泽那边有点吵,‘喂’了一声后,都来不及和陆琰说话,陆琰便安静地听了一会,似乎是有人在吵架。 其实也算不上吵架,只是艾米莉的单方面输出,本来要把人押去审讯的,谁知道,刚好凯文也要被带去审讯,两方人就在过道上给相遇了。 间隔着3米的距离,艾米莉硬生生把自己从扣押的警员手里给拽了过去,“凯文,你hiatus好吗?我会跟他们说,都是我做的,都是我指使的。” 审了他们这么久,警局里大家都知道了艾米莉对凯文的感情,就是恋爱脑,原本以为面对艾米莉的激动和担心,凯文也会有所动容,可没想到,他只是定定地站在那里,任由艾米莉挣扎。 只见,凯文做了一个深情的表情,缓缓开口:“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艾米莉,我一直想让你爸妈看到我,尊重我,所以我才做了一些不好的事,还有孩子们的。我爱你,我爱你们所有人,你知道我的。” 艾米莉一听,被感动得不行,眼泪唰唰地往下流,“我也爱你,凯文。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 周围的警员们也是一愣,他们没料到凯文居然这么能忽悠人。要不是他们都知道凯文的真实想法,他们估计也都会被感动一把。 “都带走!”颜泽让人赶紧拉开带走,一个个鬼话连篇。陆琰放个屁都比他们说的好听。 陆琰在电话那头听着,不由得感叹,颜泽还在那边奋战着呢。 看到他们被带走后,颜泽回到了监控室,对着电话低声说道:“刚这边有点状况,你怎么样了。” 突然,监视器屏里,凯文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远处隐藏的摄像头,仿佛知道颜泽正在注视着这一切。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颜泽察觉到异样,眉头紧皱,对着陆琰说:“这小子好像还有什么阴谋,我得去看看。”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陆琰望着手机屏幕,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凯文诡计多端,各种算计,连自己枕边人都不惜去利用,可见,这个案子比较大的难度,应该是在凯文这里了。 颜泽匆匆赶到关押凯文的牢房外,却发现看守的警员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他心中一惊,急忙冲进牢房,里面却空无一人。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冷笑,“颜警官,你还是太慢了。”颜泽转身,看见凯文正站在门口,一手持枪,一手用手臂锁着警员的喉,很显然,那枪是警员的。 警员不敢乱动,一脸后怕,又惭愧地看着颜泽,“颜队,他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东西解开了手铐,然后就...” “你到底想干什么?”颜泽抬手示意了警员闭嘴,转而看向凯文。 “我要离开这里,而且我还要让你付出代价。”凯文恶狠狠地说。与此同时,尼克接收到颜泽给他传的信息后,就立刻赶了过来。 途中,尼克叫上了值班的几个警员。当他赶到审讯室的附近时,听到里面传来打斗声。尼克毫不犹豫地冲进去,正好看到颜泽被凯文逼到墙角。 尼克大喝一声,吸引了凯文等人的注意力。趁此机会,颜泽对着警员侧了下头,警员很机敏,迅速侧开头,颜泽立刻就一个拔枪,直接把凯文持枪的肩膀打穿了。 凯文的枪也顺势握不住掉落,被挟持的警员趁机将枪给捡了回来, 凯文捂着受伤的肩膀,脸上满是不甘。警员和尼克快步上前扭住了凯文,重新给他戴上手铐。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凯文疯狂大笑起来。 颜泽皱起眉头,对他这种只会叫嚣,却没点实际的嘴炮行为感到了厌烦,遂对尼克挥了挥手:“尼克,5天内,我要他认罪并且定罪。你有什么办法,尽管说,尽管用。” 尼克听着他的话,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应声道:“明白了。我把能用的都用上。”随后便带人押着凯文往审讯室走去。 颜泽揉了揉太阳穴,刚准备跟上去,手机突然响了,是查隆局长打来的电话,“颜泽,上头催这个案子催得紧,一定要尽快落实所有证据链,不容有失。”局长严肃地说道。 “放心吧,局长,我们已经准备加强审讯的进度,和力度。”颜泽嗓音低沉,语气能听出点疲惫,但,后面说到‘力度’的时候,咬字重了点,查隆也听了出来。 两个沉默了一瞬,查隆“你们商量好对策,抓点紧就是。”说完,他也不等颜泽还要不要汇报还是反对,就挂了电话。 言多必失,有些话,也不适合说得太明白。 回到办公室,颜泽坐了半晌,等心绪平静下来后,才给陆琰回了个电话。 那边,陆琰很快就接了。 “刚刚有点忙,现在才给你回电。”颜泽轻声说道。 “没事,案件进展如何了?”陆琰问道。 “还算顺利,不过上头催得紧。看来最近有得忙了。”颜泽揉了揉眉心。 “现在我回国了,也帮不上你了。”陆琰略显遗憾的声音传来。 “就是因为这事太复杂了,不适合你参与进来,所以才让你回去。” 颜泽一开始并不想同意陆琰去m国执行那个任务,但王强说很简单,而且加上,他要是完成了,就顺便回国,是个比较适合的理由。所以他才同意的,谁知道陆琰那边也那么复杂,还受伤了。 “你好好养伤便是,这边我能应付得来。”颜泽安慰道。 陆琰轻轻哼了一声,“你别太拼命了,有时候适当放松一下,才能更好地破案。” 颜泽笑了笑,“知道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现在都没人跟我说话了,你还嫌弃我啰嗦?”陆琰不满地语调都拔高了。 颜泽被他逗得笑了笑,“我错了,不该这么说。” “你!你认错那么快,我还怎么骂你?”颜泽这么正经,完全影响了陆琰的发挥。 大概率是猜到颜泽没心情说笑,陆琰便转移了话题,“住在第九区的这些天,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找过来想贡献一下爱心,尤其是陆老头,你说,他是来看我笑话的还是什么目的?” “乔飞扬跟我说了,我已经交待他了,除了楚家,其他的一律不允许探视了。包括颜家,但如果你住那里面无聊或者不舒服,也可以回家。” 陆琰没想颜泽这么贴心地考虑了那么多,就是怕打扰了自己养伤吧。 可是,他怎么说都是编外人员,伤没好就算了,这都逐渐恢复了,他总不能一直赖着吧。 于是,他跟颜泽说了自己的打算,“我回家吧,不然,大家的心思都聚焦在这里,对第九区和你的影响都不好。” 两个人都是懂得为对方考虑的人,颜泽也理解他的心意,也就没反对,“好,按你的想法来。其他的我会交待乔飞扬安排好。” “好,谢谢你哦~爱你哦~”陆琰的想法被支持,心情不错,便小小卖了个萌。 颜泽笑了笑,也回了他一记,“么么哒。”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深吸了一口气,颜泽重新振作起来,走向审讯室。 此时,审讯室内的气氛压抑而紧张,凯文一脸倔强,丝毫没有要松口的迹象。 负责审讯的警员看到颜泽进来,微微摇了摇头。 颜泽搬了把椅子坐在凯文对面,叫警员把强光灯移到凯文跟前,然后眼神坚定地看着他,“凯文,你最好老实交代,抗拒只会让你的处境更糟。” 凯文冷笑一声,“你们没证据,凭什么定我的罪?” 颜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示意他看桌面上的文件:“证据?你不妨看看再说。” 第352章 你又有何不同? 审讯室里,凯文盯着桌面上的文件,久久没有动弹,一双眼,从聚焦到散焦,颜泽都一一看在眼里。 ‘迷幻’一案,陆续不少关键人物都落网了,就剩凯文这个关卡了。他耗费了太多精力了,确实是要尽快了结了。 “不是要证据嘛,看看你的‘丰功伟绩’,这说不定就是你这一生最辉煌的历史了。” 这一生最辉煌的历史?凯文一听就不爽,继而抬眼瞪向颜泽,眼神犀利无比,恨不得把颜泽生吞活剥的样子。很是狰狞。 可颜泽丝毫没有动容,只不过当他是在最后垂死挣扎。 凯文不敢看没关系,颜泽拿了回来放自己面前,然后翻开将他数列犯罪证据都念了一遍。 “凯文·亨德逊,你联合麦克非法研制和销售毒品‘迷幻’1号和2号是或不是?” “我要见律师。”凯文还是不死心。这下子又闹着要见律师了。 颜泽冷笑一声,“你觉得你的律师还能救得了你吗?我们掌握的证据确凿,现在坦白只是给你一个可能减轻罪责的机会。” 凯文双手交握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眼睛望向别处。颜泽知道他在抵抗,于是换了一种策略。 “你背后的人也都已经招供了,包括你背后的女人,此刻,也在隔壁认罪呢。”听到这话,凯文的身体微微一震。颜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心中暗喜,看来击中要害了。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进来的是颜泽的搭档。他在颜泽耳边低语几句后,递过来一份笔录。颜泽看了看文件内容,嘴角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 “凯文,你不想说也没关系,这份新的证据足以定你的罪。而且,这次,你将永无翻身之日了。” 颜泽直接把笔录扔到凯文面前,“你的前妻艾米莉可是很配合,你还想负隅顽抗吗?” 凯文拿起笔录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苍白。“你们骗她,她不会背叛我的!”凯文怒吼道。 “事实摆在眼前,她不想把牢底坐穿也想着家里的孩子,还有自己的青春,只能供出你来争取减刑。女人一旦动起脑子来,任何人都不话下。”颜泽平静地说。 凯文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他的脸色变得惨白,终于低下头,像是放弃了抵抗,缓缓开口说道:“我说……” 凯文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事情的始末。 原来他一开始也是被迫卷入这场阴谋的,他的家人被幕后之人挟持,如果不听命行事,家人就会性命不保。但随着时间推移,他越陷越深,难以自拔。 “后来,我借着艾米莉的父亲的势力,才摆脱了他,但我已经深陷泥沼了,只能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这也让我发现了,人只要胆子越大,越能赚到大钱,你别看不起,巨大的钱和势力面前,你的身躯哪怕再渺小,也会想纳入囊中。” 颜泽静静地听着,不时在本子上记录着重点。“哪怕有不计其数的人为此搭上性命?就为了给你铺路?” 凯文不屑地冷哼一声,“我也没逼他们,他们自己抵挡不了诱惑,意志力不够强,怪谁呢?” 这世界那么多各种各样的诱惑,能不能抵挡得住,有的时候是因为一个人,有时候是因为一群人,都是给自己的懦弱,自负找的借口。 颜泽听完凯文的话,脸上露出一丝讥讽:“不管怎么说,你犯下的罪行不可饶恕。哪怕哪些人抵抗不了太大的诱惑,也不是你为非作恶的理由,还有,你又有何不同?” 前面颜泽一副教训的口吻,凯文还一副厌烦的样子,直到最后一句反问的时候,凯文这才正中眉心。 凯文苦笑一声,是啊,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意志力薄弱,否则也不会轻易被人把控,自己也无法轻易抽离。 - 颜泽走出审讯室,秦航凑过来问道:“都招了?” 两个人边走边说:“嗯。” 秦航有点难以置信,“这次怎么不犟了?” 颜泽口吻淡淡,“没什么好犟了,已成定论的事了。” 诸多证据都已经指向了凯文,他没办法不认。不认,颜泽也有其他办法让他认。 颜泽把笔录本递给他看,“不管最初怎样,最后也不过头点地,看看,在欲望和诱惑面前,人力不一定能胜天。” “那边艾米莉怎么样了?”颜泽顺便问了下。 艾米莉被颜泽拿来当幌子用,把凯文给愰到了,就是不知道,艾米莉是不是还坚持一开始想保凯文的想法。 颜泽和秦航来到隔壁审讯室门口,透过门上的小窗口往里看了看。 好一会儿,看守的警员问他们,“颜队长,要进去看看吗?看样子挺顺利的。” 可秦航明明看到了那女人此刻正皱着脸,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你是不是近视,那样子像是顺利吗?那女人八成是要后悔了。” 警员转过身,也一同往里看去,就看到那个秦航嘴里的那个女人,正犹豫不定的地坐在那里绞手指。 “还真是。那...那颜队你们要进去嘛?” “开门吧。”颜泽本不是想掺和,但看警员问了又问,就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警员闻言,立刻手脚麻利地开了门。 颜泽和秦航进去了,里面的人听到了动静,都纷纷看了过来。 而被聚焦的两个人,丝毫没有不好意思,气定神闲地来尼克身后。 两个人就这么看了一会儿。 也许是多了两个身材高大又带着不小头衔的人,气场增强,导致艾米莉又瑟缩了下。踌躇半天还是没能再开口。 颜泽便问尼克,“前面都说了什么?” 尼克扒拉了下头发,把笔丢到本子上,看着艾米莉很是头疼地说,“进来前还一副为爱牺牲的样子,要包揽一切罪名,进来后,就开不了口了。支支吾吾半天,没半点有用的。” 秦航倒是好奇,到底说了啥没用的,便拿过笔录看了起来,结果上面就寥寥两行——“凯文做了很不好的事情,我知道,我很怕...” 第353章 他是怎么开始的? 艾米莉的临时变卦,又给审讯增加了点阻挠。 尼克没见过这么善变的女人,不过前后脚的事,居然就能让她想法发生了转变。 颜泽大概也猜的出来,凯文虽然最后什么都交代了,但那也是被逼到绝境了,他退无可退,不得已才招供了。 可在没进那审讯室之前,凯文还是心存侥幸的,他宁愿牺牲艾米莉,自己的前妻,也要为自己找一条生路,这种做法,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清楚凯文的目的。奈何,艾米莉被他的花言巧语给蒙蔽了心智。 颜泽看向艾米莉说:“凯文说,他之所以做了那么多,还是因为你,也想让你父母看得起他。有时候,男人的尊严,你知道的。” 尼克和秦航一听,就知道他是要下套路了。 于是,两个人都默契地闭上了嘴,坐看颜泽发挥。 果然,艾米莉一听说凯文对自己是这么看重的想法,就情不可遏地开始掉眼泪了。 秦航暗暗叹气,赞叹颜泽的套路,实在是高啊。 不知道,他在陆琰身上有没有用过,等过后,他得替陆琰问一问才行。 看艾米莉上头准备大哭了,尼克赶紧制止了,“行了,知道他对你的心意了,你该放心了的交代了。” 艾米莉听了尼克的话,用手帕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们一切,但你们必须保证凯文的安全。”颜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艾米莉缓缓开口讲述起来,原来凯文卷入了一场商业阴谋当中,背后有人指使他做那些违法的事情。而那个人势力庞大,如果凯文不听从就会威胁他家人的生命。 “我们一开始,怀疑的是证券公司,觉得是他们大老板在背后搞他,但是,在我父亲的帮助下,我们查清楚了,不是他们。所以,可能也因此,我父亲觉得他能力不怎么样,凯文可能才因此觉得有压力吧。想做出点成绩让他看看。” 尼克等人配合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也是,你父亲有实力,自己的女儿养尊处优,没必要跟穷小子在一起。” 艾米莉一听有人共情她,又想哭了,尼克见状,赶紧开口扯开话题,“那他都做出什么成绩了?你都说说吧,包括他事业的经营上。” 尼克看似鼓励她,实则在让她吐露更多凯文做过的一些事。 一个男人想证明自己,最有效的就是事业的成功,这不仅让自己有成就感,别人的羡慕和尊重,以及膜拜,大多都是由足够庞大的金钱和权势带来的。 以凯文能擅自做空这一举动来看,他是追求刺激和权势的,有野心的,这样的男人,要想成功,势必也是不走寻常路的。 艾米莉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凯文在事业上的种种操作。她说凯文最初是通过一些灰色手段获取内部消息从而在股票市场小赚一笔。之后胆子越来越大,涉及到了操纵股价甚至挪用公款等更严重的行为。 尼克一边听一边记录,表情越发严肃。等艾米莉说完后,尼克皱着眉头说:“他做的这些事已经触犯了多条法律,就算背后有人胁迫,他也难逃罪责。” 颜泽补充道:“然后,他发现那条路走不通了,就想换赛道,‘迷幻’这条线,他是怎么开始的?” 尼克接着他的话道,“他这么有脑子,看到这个商机应该不难,可要开始,也不容易吧。” 这几次审讯下来,也是让他们对艾米莉摸到路子了,女人就得哄着,捧着,捧到点上了,自然就开心的什么都乐意说,乐意做了。 果不其然,艾米莉听到尼克夸凯文脑子好,就得意地笑了,也不顾脸上干巴的泪痕了,“你有眼光!凯文是真的很聪明,他学习能力和领悟能力都很强,所以,什么事情都能很快就成功。” “毒|品这事,他出去那几个街道走一圈就知道,他们喜欢什么类型的,又想要什么样的效果。无非就是想要逃离生活的压力,以及来自家庭的破碎,还有就是追求刺激。” 尼克不是很懂,“都说你们那边高收入,能有什么生活压力?” 艾米莉瞥了他一眼,“不是人人都可以成为上流人士的,家庭的破碎,带给他们的创伤,轻易就能摧毁人的意志。你们不懂。” 尼克确实不太懂,家庭的破碎带来的创伤他不认为是最致命的,而是,那些难以抵御的自我贬低和意志力比较差,才更容易摧毁人的心智。也更容易让外界有机可乘。 尼克肃起了脸,“那你说,他们想要什么样的感觉,这个迷幻就能给他们带来想要的感觉?” 艾米莉这时,眯了眼睛,回味起她对迷幻的体验感觉,“就是和名字一样,吸过之后就觉得很迷幻,让你觉得很放松,很快乐,什么烦恼都没有了,让人仿佛置身天堂。很美好。” 尼克皱着眉头,“这东西危害极大,绝不是所谓的美好。” 艾米莉哼了一声,“你们这些古板的人不会懂的。”颜泽冷声道:“不管怎样,制造贩卖它就是犯罪。” 此时,一直沉默的秦航突然说:“那背后指使凯文的人是不是就是提供原料或者制作场地及人才的?” 尼克眼睛一亮,“艾米莉你应该清楚的。” 艾米莉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苍白,“我只知道那人很神秘,每次联系凯文都是用加密方式。但凯文曾提过那人好像有个标志,是一个圆形的图腾,上面是一头狼。” 尼克立刻将这个关键信息记下来后,又翻开了一张空白页,将笔也都递给了她,“你把它画出来。” 艾米莉把本子和笔移过来,边想边画,并不是很顺畅。旁边几个人都看得眉头直皱,但心中,也不由得隐隐有些期待。 颜泽盯着艾米莉,一边鼓舞着:“今天你说的这些我们会核实,如果属实,在量刑时会考虑凯文受胁迫的因素。” 艾米莉感激地点点头,画得更加细致了。 待她好不容易画完,看到纸上那个图腾后,颜泽深深地看了几眼。 尼克几人离开审讯室后,便开会去讨论了这个图腾的事情。 会议中,颜泽抽空给陆琰发了信息过去。 第354章 得益者还是正义人士? [苏祥育将军,由于身体原因,将于明天开始卸任,直接进入退休生活] [爆!苏将军卸任另有内情!] [质疑!苏祥育卸任是否和近期的暴乱有关?] [涉及南区新型毒品案,苏祥育被揭露暴行!] [苏祥育不是卸任,而是落马!] [表面好人,背后做尽坏事,揭露苏祥育人前人后两张脸的人生] ... ... 各平台媒体,电视台上突然大篇幅报道苏祥育这一生的事迹,不少事情都被网友分析出来原由和背后的意思。 还有以往被掩盖的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暗地里的事情,也都被曝光了。网上舆论铺天盖地的衍生,流传。 之前只是一个苗头,被苏祥育给压下去了,这次,实在是掩盖不住了。 看着视频上,苏祥育灰头土脸地被保镖护着艰难地穿过人群的样子,陆琰咬了口苹果,截图一个转发,发给了颜泽。 刚好颜泽也给看他发了个信息,就是那张图腾。 很好,瓜就是要一起吃才甜。 陆琰发完图不久,手机就响了起来,是颜泽打来的电话。 “你怎么看这件事?”颜泽的声音透着一丝慵懒。 “苏祥育那家伙早晚会有这么一天,他背地里干的那些勾当太多了。”陆琰不屑地哼道。 “我倒是觉得没那么简单。”颜泽缓缓说道,“这消息爆发得太突然了,像是有人在背后精心策划的一场大戏。” 陆琰微微皱眉,“你是说有人故意整垮苏祥育?” “很有可能。而且这个人能量不小,能同时爆出这么多大料。”颜泽分析着。 再接着,又有通知消息不断弹出,这次是关于胡光明和胡丽娜等背后一家人,他们做过的那些恶劣的事情,也都被翻了出来。 正如颜泽说的,一下子被爆出这么多大料,随便挑一件都能吓死人,为了钱和权,视人命如草芥,完全没有任何人性可言。 桩桩件件都那么血腥,残忍和惨烈。 为什么当时能掩盖?为什么现在又能被曝光出来? 从以前到现在,有些案件还跨越了好几年,这下子,都被爆出来了,那得花了多大的力气才能挖掘出来啊。 陆琰看的啧啧称奇,眼里有些钦佩,“这谁这么大本事爆出来的?后台够硬还是光脚不怕穿鞋的正义人士?” 颜泽笑了笑,问他,“你想干嘛?” “想认识下啊,比我们情报局收集情报的程度还可怕,可见这能力有多卓越。”言语之间无不是对对方的赞赏。 但,颜泽还是忍不住戳穿了下他的美好泡泡,“苏祥育倒台后,得益的是谁?你知道的,政圈也是有黑暗的,这次苏祥育的根被彻底拔干净了,不少知情人也是有利益牵扯的,得益的人,也不是没有可能是他们圈子的人。” 他这番话,很现实,也很残忍,让陆琰听后,不由得怔愣了起来。 这么多年,他东奔西跑地收集情报,执行任务,见识过不少手段和人性,也曾被震撼过,只是,他会用正义和正向的事情和想法去掩盖住那些肮脏。 可,原来这世界那么大,不管那个角落,都一样可能会出现相同或者类似的事情,而且,多的是人看不到的阴暗面。而看不到的那些地方,又发生着什么,经不起深思。经不起深究。 颜泽看他出了神,察觉到是自己这番话推测吓到了他,赶紧安慰道,“我只是一个猜测,或许你是对的呢,你一想预感都挺好的,说不定就是像你说,是一个正义人士看不过去,伸出了自己的‘神之手’呢。” “是不是哦?”陆琰回过神来,质疑地看向他,“不过,又被安慰到了。这些都是我们的推测,你分析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们且等着看看吧。看最后的结局是如何。” 颜泽摸了摸额角,暗暗松了一口气,笑道,“好。” “对了,我发给你的图腾,你看下,是不是在m国看到的那些黑衣人身上的。” 陆琰点开他发来的图片细细地看,“你在哪里看到的?”说着,他又把之前自己拍的照片给调出来做了个对比。 颜泽回道,“是艾米莉画的,说是这帮人之前在暗中胁迫的凯文做一些肮脏事。只是,我不明白,他们怎么会追杀你们。你们在那边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人,或者什么特别的事情?” 陆琰先把自己拍的那个图腾的照片给颜泽发了过去,才回答他的话,“你看看,这是我从他们中的一个人身上拍的,虽然她画得不太好,但很像。我让王强去查了。还没消息。” 两张图放一起对比,颜泽对比地看了又看,试图找到相似之处,奈何艾米莉画的实在太难看了。 勉强看得出来是头狼,这个是一样的,只是,陆琰拍的是有一圈文字,而艾米莉就是一些杂乱的线头绕了一圈,一下子,不确定她是画不出来,还是真的不记得了。 颜泽无奈地摇摇头,手指快速地在手机上打着字回复,“这图暂时看不出更多线索。不过,如果那些黑衣人真是同一伙的,他们在两国都有活动,背后的势力应该挺庞大,一下子能出动这么多黑衣人,不容小觑。” 陆琰表示赞同,“嗯,而且他们胁迫凯文做的事恐怕不简单。也许跟那些官员的黑幕交易也有联系。” 这时,陆琰的手机收到王强的消息,“老大,查到一点眉目了。这个图腾代表的组织叫‘暗影狼’,专门从事跨国的非法交易,包括贩卖人口、走私军火以及操纵政治事件。” 陆琰脸色一变,将消息转发给颜泽看。 颜泽皱起眉头,回道:“如果是这样,那苏祥育等人的倒台可能就是他们在背后操控,清除异己或者制造混乱以便从中获利。” “那我们要做什么吗?”陆琰握紧拳头。 “他们本国的案件我们无法插手,凯文的事情一旦定罪判罚,我们的任务就结束了。” “但是,在m国他们对你做的那些事,过后,我会查清来来,这是两码事。” 不用看到颜泽的表情,光看屏幕上颜泽发来的文字,都觉得很有魄力,陆琰心中一暖,给他发了一个‘亲亲’的卖萌表情。 颜泽会议中一直低头在和陆琰聊天,看到这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355章 这烂摊子得自己收拾 会议上,尼克在整理了凯文的笔录和线索后,就开始研究起了图腾。 几个人看了半天,查派忍不住问出来,“我怎么看怎么像头羊,领头羊,也说的通。” 廖展博疑惑地看着他,有点质疑他的智力:“艾米莉都说了是头狼,画得是难看了点,难道她动物认知还能有障碍不成?” “对啊,她自己说的,是头狼,羊和狼的差别还是挺好分辨的吧。” 查派挠了挠头,“那可说不住,凯文那样的人渣她都爱的要死,万一她就是脑子有问题呢?” 众人:“......” 几个人没讨论出个有意义,继而看向颜泽,希望他能给大家讲讲他自己的见解。 结果发现他在低头拿着手机和人聊天还是什么,打字打得飞快,嘴角微微上扬,弧度不是很明显,但架不住几个人死死地盯着,当然发现了。 以颜泽的身份和头衔,他会议上开个小差没人敢说什么,都会默契地忽视当看不见;但是,开了小差还笑出了声,这就怪不得引人注目了。 颜泽笑得那个一脸宠溺啊,只是对着屏幕就能笑成这样,那对象得是多讨喜啊。 尼克争做第一个吃瓜人,“和谁聊这么开心?” 聊天?开心? 这两个关键词一出来,这还用猜吗? 秦航尖子生身份暴露,快人一步说出了答案:“琰少吧,除了他,谁还能让我们颜队笑得那么宠溺啊,那个甜啊,齁得不行。” 话落,颜泽又一笑,只是这一笑是大方和得意的,没有了刚才的宠溺感觉。 这情绪的转变,看呆会议室里一众人,“原来情感的表达,真的分人啊。” “废话,对着你这样的呆子,谁能笑得出来?” “说的你很聪明一样,颜队是只看琰少的聪明吗?愚蠢。” “你大聪明,你全家都大聪明,行了吧?” 你一言我一语,怎么就争上了? 尼克和颜泽眉头一皱,“停!” “别吵了!” 两个人异口同声,刚好让大家打住了,随后就是一场爆笑。 颜泽也跟着无奈地笑了笑,“行了,艾米莉画的这个图腾,陆琰在m国遇到的那些黑衣人身上看到过,只是有点差别,确认了信息,我再跟大家说。” 说完这个图腾的事情,他又安排了一些凯文案件相关的一些事情,“加快进度,别再节外生枝了。” “是!” 尼克等颜泽安排好了事务后,就让大家散会干活去了,“你们出去吧,我和颜队还有事情要说。” 大家虽然很好奇他们两个要说的事,但是,既然不让听,也只能揣着好奇心出去了。 颜泽也不清楚尼克要跟自己说什么,但还是暂停了和陆琰的聊天,坐下来等着尼克开口:“你说。” 他示意尼克开口,尼克反而有点难以启齿了。 尼克是觉得有点丢脸的,毕竟怎么说都是自己这边的人出的那么大的事情,还那么恶劣,这让邻国的友人看到,实在是脸上无光。 颜泽不喜欢人这么犹豫不决的样子,宽慰他,可以直接点。迟说早说,结果都不会变。 最后,踌躇半天的尼克,涨红了脸,还是开口了,“苏将军、苏祥育被爆料了很多恶劣的新闻,你看到了吧。” 刚才看颜泽一直在用手机,他才应该是有看到的,所以,尼克才想问的。 颜泽没想到,他居然留自己下来,原来是想问这个。 不过,他也没什么不好讨论的,便大方坦白了,“看到了,陆琰给我发了,人不可貌相,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如果说胡光明是地面上的毒蛇,那苏祥育就是水里的鳄鱼,而鳄鱼的眼泪是最为虚伪的。 尼克叹了口气,“这件事影响很大,很恶劣。上头让我们尽快处理干净。可现在舆论一边倒,很难办。” 颜泽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沉思片刻道:“证据呢?那些爆料有没有确凿证据?” 尼克摇了摇头,“目前看起来像是有人故意抹黑,但找不到幕后黑手。” 是不是幕后黑手,很难说,但是,明面上,他们需要给公众一个合理的解释。 颜泽眼神暗了暗,给了他一个建议:“那就先从调查消息来源入手,顺藤摸瓜。” 这时,颜泽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是陆琰发来的消息:“需不需要我这边帮忙?” 颜泽回复:“暂时不用,他们会想办法解决的。” 尼克好奇地看了一眼,知道是陆琰,但没看到内容,便问:“琰少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颜泽笑道:“他总是热心肠。不过这烂摊子得自己收拾。” 他说的自己,没说我们,不知道尼克有没有听出来。 两人正说着,突然尼克接到电话,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挂断电话后他说:“又有新的爆料出来了,这次涉及军事机密泄露的嫌疑,事情越来越棘手了。” 颜泽站了起来,冷静地说:“不管怎样,先稳住局面吧,其他的事情,跟查隆局长商量讨论对策,他们上面没给到压力下来,就先不要慌。” 尼克点点头,两人一同去找查隆局长。 一路上,尼克表情严肃,心里不断盘算着各种应对措施。颜泽则相对镇定些,他相信只要找到关键突破口,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来到查隆局长办公室,说明来意后,查隆也是眉头紧皱。 “这件事背后肯定有势力在推动,不然不会如此密集地爆出猛料。”查隆分析道。 此时,颜泽手机又震动了,是陆琰打来的视频通话。颜泽犹豫了下还是接听了。 陆琰那张帅气逼人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我刚得到些线索,可能和这件事有关。”陆琰说道。 尼克眼睛一亮,直接凑过去抢话:“你快说说看。” 陆琰将自己发现的可疑人物和交易往来简单说了下,尼克赶紧记录下来。 查隆听完后,若有所思地说:“他们怎么会有关联呢?从来没听说过他们有过什么合作,或者碰面的新闻消息出来。” 尼克翻了个白眼,“局长,既然是密谋去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难道要昭告天下‘我要去做坏事’吗?不过...” 话锋一转,尼克表情变了变,“他们这次被曝光了那么多事,可想而知,背后的人肯定对他们了解很深,要么是他们圈子里的人叛变,要么就是潜伏在他们内部的。这个,局长您怎么看呢?” 第356章 密室 各媒体和平台上,关于苏祥育和胡光明他们姻亲两家人的恶行,层出不穷,源源不断。大大小小,严重深浅的都有,让人触目惊心。 苏祥育看着这铺天盖地的消息,心中满是愤怒与无奈。他知道,背后肯定有人在蓄意推动这件事,目的就是要搞垮他们两家。而胡光明也同样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两人决定不再坐以待毙,他们开始让手下的人去处理那些爆料,试图掩盖下来。 然而,太多了。公关部门那些,根本无从下手。 小的还可以用钱收买,可大多都是闹出了人命。证据确凿,怎么掩盖? 胡丽娜最近在家,大门紧闭,家里的保姆下人三分之二都辞退了,还给足了封口费,就怕再出什么纰漏。 而他们的儿女都送去了国外读书,请了人照顾,避免被卷入这场风波。 这天,苏祥育一早六点就被带走了,甚至都来不及给胡光明和胡丽娜交代些什么。 “你们要干什么?怎么就把人带走了?你放开!”胡丽娜扒拉着警员的手,这边扒拉完,又去扒拉另一边,可不管哪边,都没有让她如愿。 “别妨碍我们执行公务。”警员甩开她的手,直接把人往外带走。 苏祥育脸色铁灰,还有脸上经过一夜分泌的油光,浮肿的脸,配上他这个难以挣脱的局面,显得异常怪异。 胡丽娜眼睁睁看着苏祥育被带走,心急如焚。她赶忙联系胡光明,胡光明得知后也是大惊失色。他们四处打听苏祥育被带去了哪里,最后得知是被带到了检察院接受调查。 胡光明深知此事不能再隐瞒下去,必须找出幕后黑手才能真正解决危机。他动用所有关系,想从身边查起。 然而,还没等他开始安排下去,警察局的人也找上门来了。 不可避免,胡光明也别带走了,“胡光明,这是逮捕令,你涉嫌非法交易毒品,以及参与不少器官买卖以及非法利用非常手段剥夺他人性命,现将您逮捕。带走。” 看到眼前的身着正装的警察,还有手里的逮捕令,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于是,想开始拖延点时间。 “我上个厕所。” 警察点了点头,没拒绝,“可以,去吧。” 就在胡光明以为自己的计谋得逞的时候,却没想到,他转身往卫生间走的时候,警员也跟在了身后。 他回过头去,看着警察,讪讪一笑:“我就去上个厕所,没必要跟着吧?我不希望这类私密事还要被别人看。” 胡光明原本是打算趁自己去上厕所的时间里,将一些关键证据悄悄交给最信任的下属,叮嘱如果自己出不来的话,就销毁。 可是,没想到警员那么谨慎,“别想耍花招,你就是拉屎,我也得看着。赶紧的吧。” 胡光明计谋被识破,无可奈何,只好硬着头皮去了洗手间,警察为了以防他有别的小动作,还先将他搜身一番。然后站在他不远处监视着,胡光明就这样顶着耻辱上尿了一泡。 当胡光明也被带走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曾经繁华如今却门可罗雀的家,神情里有落寞,有遗憾。视线再转向那些佣人,手下。他们跟随了自己这么多年,始终是心有不甘的。 心腹在客厅的一角,和胡光明的视线对上,然后胡光明朝他微微点了点头,就转身跟着警察走了。 而心腹,在遣散完胡家的佣人手下后,也出了胡府。 - 胡丽娜在家中等着消息,每一分钟都像是煎熬。 她坐立不安,时而在家中来回焦急的踱步,时而联系着能用的人脉关系。根本坐不住。 家里安静得可怕,手下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了麻烦。 突然,电话铃声在安静,是胡光明之前的心腹打来的。 心腹告诉她,在老爷书房的暗格里发现了一本账本,上面记录了一些可疑的资金往来,可能和这次事件有关。胡丽娜听后,决定冒险前去查看。 她打扮低调,让司机开着车兜了好几圈,才去的胡府。 胡光明的心腹早就在等候了。整个胡府都被他清空了。 “将军夫人,随我来。” 他带着胡丽娜一路进了书房,拿出了那本账本。正当她在仔细翻阅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声响。 原来是警察过来搜查。 胡丽娜和心腹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慌。心腹急忙将账本藏进怀中,然后示意胡丽娜躲起来。胡丽娜躲进书桌下的狭小空间,大气都不敢出。 警察进来后,四处翻找,目光渐渐锁定在暗格处。几人对视一眼后,都纷纷当作没发现。然后继续假意搜查,实则已经开始准备抓捕。 心腹强装镇定,心跳却急剧加速。警察伸手探向暗格,试探性地和其他同事聊天:“这书房还是挺别致的。” 此时,一直躲着的胡丽娜不小心碰到了桌角,发出轻微的响声。警察耳朵一动,立刻朝着书桌走来。嘴上也还应着:“是不错,四面墙,就一面是书,其他都是装饰品。” 几人说着说着,就往书桌地下举枪,“出来!” 胡丽娜知道躲不过,缓缓从书桌下爬了出来,双手举起表示投降。心腹在书架后面的暗室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很是紧张。他只能祈求警方没那么聪明,而胡丽娜没那么蠢。 但警方还是有点脑子的,先对胡丽娜试探一番:“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胡丽娜慌得不行,“我...我以为有贼或者仇家进来了,你们也看到了,这胡府的人散了散,抓的抓,都空了。要是有坏人进来,我不得躲一下?” 警方紧紧盯着她,分辨着她话的真实性。 这胡府确实是空了,她所说的不无道理。只是,她在这个时间里,来胡府做什么呢?如果是担心胡光明,她理应第一时间就去找律师捞人。而且,苏详育被抓在先,她分不清孰轻孰重吗? “密室在哪里?”警方不和她打马虎眼,直接拆穿了她。 胡丽娜没想到他们这么机警,已经猜出来了,视线往下一垂,她紧急头脑风暴,得想一个法子出来搪塞过去。 “什么密室?我不知道,这个书房有密室吗?” 胡丽娜接连反问,打定拖延时间的主意,好给自己多点时间。 其他警员见她嘴硬,便开始四处摸索,尝试找出密室的开关。 此时,密室里的心腹也开始在里面想着对策,外面要是被找到开关打开的话,他们都得完蛋,于是,他在里面也尝试找下别的暗道出口。 第357章 查了个精光 法庭 苏祥育的罪行,进行了非公开的审判。也算是给苏祥育这个将军面子了。 法官宣判后,苏祥育一脸平静。在被带出法庭的时候,他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查隆。查隆这次只负责提交了一些手下递上来的证据。 但,并不代表没过往。 八年前,查隆还不是局长的时候,就曾经和苏祥育打过交手,只是,那时候,他的后台没有苏祥育硬,只能看着他一步攀升,直至做到了‘将军’的位置。 而等查隆也坐上了局长的位置的时候,才发现,对方已经换了身盔甲,而自己的心态也变了。 时过境迁,谁知道,苏祥育还是被拉了下来。 查隆听完了整场的审判,看着苏祥育那灰白肿胀的脸,心情也很奇妙,尤其是最后,苏祥育朝着查隆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另一边,胡光明的私密账本还是没能藏住。 胡丽娜在警方轮番的压迫和逼问下,抵死不认,又是装不懂,又是左顾言它,丈夫进去了,她不能再失去弟弟了。 自从苏祥育被传唤,她就开始心神不宁,以防万一,她也放下了面子到处去打点,然而,大家似乎都听到的风声,各个对她避之不见。 这次胡光明的心腹说,有个致命的东西要她拿主意,她能拿什么主意?如今大家都靠不上了,只能靠自己了。 既如此,她又如何能交出去?她铁定是要想尽办法掩下来的。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弟也被抓了,这么大的府邸,我只是想过来看看,怎么安排下那些下人的去留。谁知道,那些人跑得那么快。”胡丽娜也是尽力在给胡光明心腹争取时间了。 只是,心腹在密室里面,到处摸索着,都没能找到别的出口开关。焦急万分中,账本没拿好,一下子掉落在地上了。 空荡的密室里,这一声响,在这样的紧张氛围下,让心腹只觉震耳欲聋。也恰好是这声响,让外面的警员察觉到了异样。 其中一个警员立刻拔枪对着发出声响的位置,警惕着,“谁在里面,出来!” 他们怀疑过胡丽娜出现在胡府有蹊跷,但是,没想到她还有同伙。而且,这里既然还有密室,他们一开始就应该怀疑的。 里面响了那一声后,就没再有动静了,押着胡丽娜的警员,只好让她上前去找出开关。 “开关在哪里?里面的人是谁?有几个?给我回答清楚了!”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不济,她今天也还顶着‘将军夫人’的头衔和身份呢,可警员居然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对她丝毫不手软,直接就把人给推搡了过去。 胡丽娜一个踉跄才勉强站住,她何时受过这等耻辱,站稳后,她会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推搡她的警官。 可警官眼里却丝毫没有怯意,还大声呵斥着让她抓紧时间,“快点!你现在还能完好的站在这里,是因为那些证据还没有指向你,等证据都整理完了,你看你还有没有力气在这里瞪眼。” 证据?指向她?好笑!她一律不参与苏祥育那些勾当,就算需要她娘家帮忙,她也只负责露面牵个线,至于他们要做什么,她通通不闻不问,不插手。这还想查到她头上?简直痴人说梦。 胡丽娜经过内心一番分析,刚才充满杀意的眼神便收敛了起来,她勾唇一笑,“哼!我不知道什么开关,虽然胡光明是我弟,但他做的那些事,他没跟我说过,我也不清楚,更管不着,更何况这是他的书房,不是我的。你们问我开关,是不是可笑了点?” “少废话!外面的车,是胡光明心腹猜桑的,他的车、你,还有这书房,你昨天说你不知道我们还能信一信,现在,你以为我们会信吗?” “如果你不开,那我们就强攻。反正他是胡光明的心腹,替胡光明办的肮脏事也不少吧?别以为他能逃脱。” 说完,有两个警员就开始了四处摸索,书架上的每个装饰品,包括墙体,都被他们摸了一遍。 就在警员们快要摸到开关所在之处时,密室里的心腹猜桑咬了咬牙,猛地冲了出来。他手持一把短刀,直直冲向离他最近的警员。 瞬间,气氛变得极度紧张。其他警员迅速做出反应,纷纷举枪瞄准猜桑。 猜桑一边挥舞着短刀,一边大喊:“你们别想拿到账本,今天拼了这条命也要毁了它!” 胡丽娜见状,心中一惊,她知道如果猜桑乱来,自己也脱不了干系。便开始趁乱尖叫了起来。 “啊!啊!你们出去!出去!滚!” “按住他。”警员一声令下,其他警员训练有素地冲上去制伏了猜桑。 丽娜的招数不起作用,看到猜桑被抓后,怔愣住了,警员为了避免她再闹,直接往她脖子一劈,把她劈昏了。 账本最终还是落入了警方手中。 而苏祥育在监狱里得知这个消息后,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知道这本账本能牵扯出更多背后的势力,这场戏远远还没有落幕。只是,他已经身陷囹圄,无能为力了。 查隆则望着远方,心中明白,这一系列案件背后隐藏的黑暗势力正在蠢蠢欲动,他必须做好准备应对接下来更大的风暴。 走出法庭,查隆深深吸了口气。他知道这一切并没有真正结束,苏祥育虽已定罪,但背后还有许多暗流涌动。 上面有压力,下面面对群众也有压力,想到此,他的脚就犹如灌了水泥,每一步都那么沉重。 在监狱中,审讯的时候,当胡光明从警员嘴里得到账本被收缴的消息后,满心绝望。他知道这本账一旦公开,一切都无可挽回了。 警员从他眼神和表情中看出了他的绝望,只觉得讽刺,“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胡光明冷冷地哼了声:“你们不是一清二楚吗?查了个精光吗?还需要我交代什么?胡府,空了吧?” 第358章 判决 苏祥育宣判这天,法院门口堵了不少记者,得知消息后,一大早就在门口蹲守着了。 押送苏祥育的车辆一抵达,记者们便蜂拥而上,争取拿到第一个头版。 警员和安保忙不迭的驱赶,可那些记者哪能这么轻易就松开。 车里,苏祥育透过密闭的车窗看着那些人,嘴里在说着、喊着,他听不太清楚,但个个神情都是焦急和愤怒的。不难想,他们嘴里会问出什么,必定是不好听的。 车门打开,苏祥育被警员带出车外。刹那间,各种质问声如潮水般涌来:“苏祥育,你害了那么多人,现在后悔吗?” “你有没有良心,那些家庭因为你支离破碎!” “表面是为民着想的有勇有谋,又清廉的将军,背后却那么阴险,手段肮脏,你是怎么做到的?” “苏祥育,你不怕下地狱吗?做了那么多缺德的事情,怎么对得起你那身军装?!” “......” 苏祥育面无表情地在警员的押送下,走向法院。低垂着视线,只看向地面,任由他们叫嚷。 突然,人群中有一人奋力挤到前面,是其中受害者的父亲,他双眼通红,抓着他的胸前的衣服,声音很低,但能明显的感觉到他在压抑着愤怒:“你那身军装和荣誉都是踩着他们的骨血换来的吧?你儿女应该很幸福吧?不知道他们要是经历同样的事情时,你又是如何感觉呢?” 苏祥育嘴唇微微颤抖,欲言又止。 警员看他几乎在疯魔的边缘了,便出手制止,把他拉开来:“别乱来,让开!”同时也是在提醒他,别做错事了。 那人看了眼警员,最后不得已放开了苏祥育,“我一定会诅咒你!所有参与者,你们都下地狱吧!” 他对着苏祥育的背影怒喊,仿佛他喊得够大声,阎王爷就能听到,来把他们都拉下去十八层地狱,好让他们生不如死。 那些记者有被他吸引了注意力,看着渐渐远去的苏祥育,犹豫着要不要采访下这位受害者的父亲,可看他那状态,又喊又笑,又哭又狂的,要是采访,也不确定能否顺利,犹豫再三,还是放弃了。 法院对面的街道上,一辆黑色的私家车,后座里的人透过特制的车窗,往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直到苏祥育被带进了法院,看不见了,那辆车才开走。 而这一幕,全被站在法院二楼某个会议室里的窗户边上的颜泽,看得一清二楚。他好奇那辆车上坐着的是谁,但,心中更疑惑的,究竟是什么让苏祥育走上这条歧途。 颜泽在车辆开远后,掏出了手机把车牌号发了出去:“查一下这辆车的车主信息。”随后,向一楼的大厅走去。 开庭的时候,由检察院的人上交了一系列指向苏祥育的犯罪证据,经过一番搜查和确认,以及不少受害者的家属,在受到保护的情况下,也终于敢站出来指证苏祥育的罪行,根本掩不住。 最后,苏祥育高扬的头颅,还是低下了。 法官结案陈词:“以上证据确凿,苏祥育自十二年前起为了自己的职位晋升,或者利益营收等,而做出了以及其恶劣的手段和器械对他人进行及指使谋杀、严重故意伤害他人性命,违法交易毒品,包庇交易毒品等罪行,综上所述,苏祥育严重违法违纪,最后判决——死刑。即日执行。” 这一判决下来,随着那重重的锤声落定,苏祥育和他的律师都惊呆了,他们本以为顶多是几十年的监禁或者无期徒刑,没想到居然是死刑。 而这时,律师再想上诉,已经晚了。 判决一下,法警便过来要把苏祥育带走。 给他拷上了手铐后,苏祥育才反应过来想要反抗,“你们放开,我错了,我不该那么狠,但是我任职期间,也是为民着想过的,我做的那些可不是虚的,我不想死,法官大人,我悔过了!我真的悔过了!法官大人!” 苏祥育嘶吼着,丝毫没有了平日里的斯文得体,此刻的他,在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浑身开始颤抖着,他把自己的高姿态放在了自己的脚底下,或者说任何人的脚底下,他无所谓了,只要活着,他只要活着。 “法官大人,我愿意受罚五十年的监禁,但是不要是死刑,不要死刑啊,法官大人,我错了,我还真的错了!” 说到最后,苏祥育恐慌的都开始哽咽了,丝毫看不到这整个法庭的人注视他的目光。 他眼里只看得到主法官那紧绷而严肃的脸。 可这判决已经下来了,容不得更改,主法官站在法官席上冷冷地看着他发疯好一会儿,才缓慢地开口:“苏将军,不可否认你有勇有谋,是个聪明人,可你只考虑了你自己。你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成就你自己。那么,你就带着这一身成就安心地上路吧。” 说完,主法官看了眼法警,示意他们把人带走。 一旁的律师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看了好几回,嘴巴张了又张,想最后再挣扎一下,但,一想到苏祥育的名声,和法官的坚决,他还是把话给憋下了,苏祥育要是能洗脱罪名还好,要是洗不脱,他也会跟着惹一身骚。 主法官那番话说得没错,苏祥育是为了自己,他也是为了自己,但他并没有伤害无辜的人,所以,他和苏祥育也不算一类人吧。 法官大人应该能看出他的为难吧?想着想着,他便转身往法官离去的方向追去了。 - 颜泽回到了局里,局里的消息也早就已经传开了,胡光明和凯文,以及艾米莉也都被押送走了。 查隆召开了一个临时会议,专门针对这个事情开了会。 主位上,查隆交握着手,低垂着视线,思绪了一团乱。 尼克主动询问:“局长,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查隆抬起头,扫视众人一圈,缓缓说道:“这件事看似已经落幕,但背后还有许多疑点。虽然证据指向苏祥育为了谋财和官权,可我总觉得这里面大有文章。” 颜泽点点头,想到了法院外面的那辆黑车,便对局长说:“局长,法院外有辆黑色的车停下来过,在苏祥育进去后,就走了。我让人查了,等消息回来再看看是什么人。而且苏祥育这次倒台这么快,背后或许有人推波助澜。” 此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名年轻警员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报告,查到那辆车的车主了,是一个叫李然的商人,他旗下产业众多,但和一些黑道势力也有勾结。” 众人皆是一惊,查隆眉头紧皱,“看来这背后牵扯到黑白两道的复杂关系,尼克,你带几个人去暗中调查这个李然,务必小心行事,以免打草惊蛇。” “是,局长。”尼克领命,“还有其他事情吗?要不,我先安排人?” 查隆摆了摆手,“散会后再去也不急,苏祥育这次倒台暴露了不少底下的东西,但是,这底下到底卧了多少盘子,还有没有其他动作?又是什么样的人得益,然后推上来,这都是未知。” 他没想到一件跨国案,会牵扯到那么广,那么深的东西,一下子,他也有点怕了。 不怕刀子捅到前面来,就怕背后被放冷枪。 第359章 让他们乱一乱 一个人有野心不可怕,可怕的是野心不可控。 苏祥育背靠苏家和胡家,还有他的恩师。任职以来,整个人威风凛凛,人前万人拥戴,人后处处拥护。 可这次,恩师觉得被背刺了,在苏祥育被抓后,就及时出来澄清了他和苏祥育之间的关系,“这么多年,他居然瞒着犯了那么多滔天大罪!我居然一点都没察觉,只知道他为了大家鞠躬尽瘁,在公务上也是积极的,没想到啊~太让我失望了。” 这番言论一出,也是变相地告知有心人,他对苏祥育的事情不知情,也不想干涉。 树倒猢狲散,苏祥育这块盾牌被粉碎后,胡家和苏家也跟着坍塌了,一整个都乱套了。 胡丽娜想捞人,整天以泪洗面,和孩子们视频的时候哭,看到父母的愁容也会哭,可奈何没有半点法子。 胡家也不是没想过再上诉,可他罪行别翻得太彻底了,一丁点余地都没有,而且,是即刻就执行死刑,就算想把人劫走都不够时间。因为法院的旁边就是刑场,走路不到十分钟。法警重重把关,根本没机会。 胡通平看着自己女儿那副憔悴的样子,心疼归心疼,但也是恨。 苏家前后也跑了好几趟想让他想办法,他能有什么法子? “别嚎了!事已成定局,他也算本事了,能藏了那么多年,孩子们也都成年了,你以后心思该换一换了,分个轻重。” 胡母看不得女儿这样哭,也跟着哭,只是,是无声地,听到胡通平这番说话,也是清醒了些,抹了抹眼泪,把胡丽娜的也抹了抹,“娜娜,别哭了,你爸说的对,你还有孩子们呢,他们没了爸爸,以后就靠你了。你得振作起来。” 可抹去了眼泪,又被新的覆盖。 “妈,我好怕,万一我也不在了,我孩子,你和爸爸多照顾点。” “你瞎说什么呢?” 胡母听她这么说,内心颤了下,立马呵斥了她一声。 “你别乱想,给我振作起来,苏祥育没了,你还有我们,还有孩子,那些事,有你爸顶着,不会牵扯到你的。” 话说是这么说,但架不住胡丽娜心慌,如果此刻有心率测速表,她心率铁定跳到200以上了。 胡通平也不是很明白她那话是什么意思,但也止不住怀疑,“你别乱来,我跟你妈老了,能照顾好你孩子吗?过两年我们也都见阎王了。自己的孩子自己照顾好。” 他们都怕胡丽娜会一时想不开,随了苏祥育去了,纷纷劝导她。 然而,胡丽娜怕的根本不是这个。 - 会议室里,查隆同样也心慌慌。生怕,还有什么更大的圈套在等着。 “这几天,天气压抑得很,让人很是心里不安。” 大家看了眼窗外,阴天,所有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灰色下面,失去了原本的色彩。 气氛有些低沉,尼克看了看颜泽,率先打破局面:“总归是毒品那案子结了,又挖出了那么多坏根,好事一桩桩。一件件来嘛。呵呵。” 可没人回应他,大家都只是憋着看着他尴尬不说话。 查隆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便顺着他的话往下接,“这段时间,你们安排好手下的人,多加巡逻,还有,注意着胡家和苏家的动静,以及,和苏祥育来往密切的同僚之类的。” 查隆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内心的不安减少一点,可颜泽的一番话,又把他的心给揪了起来。 “苏祥育死了,各方势力都会重新洗牌,如果苏祥育是枚棋子,这个棋子下了,那么真正要下的子,要么直接摆上去,要么是暗棋。”颜泽开口道。 查隆苦笑:“我担心的就是这个,苏祥育这个位置,怎么说都是一方霸主的头衔和权力,其实,他这么多年,这把剑用得还是不错的。” 要怪,就怪他们太贪心了。 尼克点了点头,回顾下苏祥育任职这些年,那些表面功夫,不全是虚的,虽然自己受益面更大,但,对于他管辖的范围,确实是比以前的经济条件和各方贸易都有所改善,也正因为如此,大家对他是又爱又恨的。 查隆忧心忡忡,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现在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那个空缺必定多方人马觊觎的,我担心的是,我们警局会不会被针对。” 尼克握紧拳头:“那我们该怎么办?” 其他人也跟着着急了起来:“不会吧,我们只是提供了线索,少部分证据,检察院那边也有份的,不能全赖我们吧?” 颜泽却摇了摇头,“不一定,如果有人想趁机除掉苏祥育,我们是帮了对方;就算对方没有这个想法,我们也是善举一件,他们没道理怪警局,倒是要小心苏胡两家。他们的主心骨没了,肯定是心里不好受的。” 查隆揉了揉太阳穴,“颜泽说得对,我们必须防范于未然。先派人暗中监视苏胡两家的动向,尤其是他们的资金流向,和人员的调动。”众人点头称是。 此时,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一个神秘人站在阴影中冷笑:“苏祥育不过是第一步罢了,他们还真以为事情就这样简单结束了?” 身边的手下恭敬地问道:“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神秘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把这些消息放出去,让他们乱一乱,然后我们再慢慢布局。”他示意了旁边桌面上的u盘。 手下立刻上前拿了起来收进裤兜,“好,我去办。只是,那位...能行么?” 男人冷冷一笑,“我选的人,不行也得行,而且,选择权在我,不在他,明白?” “明白!”手下意识到自己的越矩了,赶紧低下了头。 顺便,他又交代了下别的,“查下这个人的资料。” 男人拉开抽屉,拿了一张照片出来扔桌上,手下凑近去看,待看清后,有些许惧怕,“老板,这人我们动不了,至少在这边动不了。” 男人质疑地看向他,“怎么就动不了?” “他身份比较特殊,老板,您要他资料做什么呢?” 男人却没有正面回复,“我自有用处,不该问的,别问。” 第360章 结案 这天,一早,胡光明和凯文等人的判罚,也一一落定了,第二天就开始执行罪行。 查隆带着尼克和颜泽等人都去听审了,但为了避免中途发生什么意外,在被押送去往监狱的时候,颜泽等四人还是跟在押送车后面,一路护送过去。 亲自看着他们收监,办好所有移交手续。 只是,颜泽还是将车停在了附近,足足候了一个小时,确定没有异样和意外发生后,他们才撤。 回到了警局,尼克带头,在他们一进门的时候,就拉响了礼花,“喔~~恭喜结案!” 这件跨国案终于有了完结,大家都很开心,尤其是替颜泽他们开心,“耗了那么久,值得庆祝一下。” 颜泽心情也还不错,“中午我请吃饭,这么长时间以来,大家都辛苦了。” 中午,他们一伙人退下警服,在附近的一家餐馆吃了一次地道的本地菜,这么久以来都不习惯的颜泽,第一次吃得比平日里多了些。 “碰一下吧,再次感谢大家的协助,辛苦了。” “来来来,干杯,辛苦是辛苦,但是也值得!用你们那边话怎么说来着,一鸟...什么石?” 秦航脑子转得快,立马就猜到他想要说什么了,“一石三鸟。” 可不,本来想查个毒品交易案,没想到一根藤上七个瓜。也算是意外收获了。 “来!开心就是了!” 颜泽没怎么喝,但是菜多吃了两口,看着他们这么开心,自己也放松了不少。 他给陆琰第一时间汇报了消息,不过,和国内有点时差,陆琰还没回复自己。没关系,等回去了,他再细细跟他讲一遍就是。 吃到尾声的时候,颜泽正色道:“下午我们就撤了,再次感谢,也很高兴认识你们。” 他不太会说什么场面话、煽情的话,只能一口闷了一杯,以表达自己的态度。 他也不说再见,因为再见就意味着,大多数都是危险的事发生,所以,他并不想说这些。 秦航他们都是跟着颜泽多年的了,自然知道他的想法,也跟着一杯杯的干到底。干完,他打了个酒嗝,“再教你们一句——‘要说的话,都在酒里了’。意思你们都懂的。不懂也没办法了。” 尼克等人见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回敬一个,“是我们要感谢你们的辛苦,不辞万里,克服了这边那么多困难,也从不抱怨,还协助我们抓住了那么大的鱼。你们才是最辛苦的。我敬你们!” 颜泽举杯和他碰了下,又是一杯下肚,“好了,就到这吧。下午大家还得回到岗位上,我们也还要收拾东西。留点精力。” - 下午,颜泽他们收拾好东西的时候,前脚刚上车,后脚,警局这边就接到了多个匿名举报电话,声称多方官员内部黑案,与多起走私案有关等等。 同时,各方媒体也都陆续上线,曝光了不少内情,一时间舆论哗然,民众纷纷要求彻查。 查隆收到消息后,头发都给抓没了,“能不能有几天清闲日子?啊?一天天的,破事不断!” 本以为这两天案子结了,能放松几天,结果,一天时间不到,就又爆出了不少事情,果然,暗潮汹涌。 警局了,查隆看着电视屏上新闻主播在播着被爆的事件,头疼不已,转一个台是那些事,再转一个台还是那些事,但不看又不行。 他赶紧叫尼克去找颜泽,尼克淡淡地提醒他,“颜泽他们已经撤了,他不是我们警局的人。” 这时,查隆才恍然回过神来,然后一拍脑门,“我怎么还顺嘴了。既然,那你就赶紧安排人去了解下情况,有人要开始行动了,各方都注意下。” 查派疑惑道,“怎么颜队他们一走,就有别的事情爆出来了呢?是不是...我们局其实也有人在盯着?” “盯我们做什么?忘了颜队怎么说了吗?不管哪方面,我们都算是助力,换个角度来说,我们还算是友方。如果他们心思清白的话。” 查隆在一旁陷入了沉思,颜泽说的话,不无道理,我们怎么也轮不到别人去忌惮,除非是对方还想走暗道。 可为什么偏偏选了颜泽离开后的时机呢? 再捋一捋,查隆便想通了,“他们不是盯着我们,怕是盯着颜泽。颜泽的实力和身份,让对方有所忌惮,所以,对他有所顾忌,没事,如果对方不是冲我们来阴的,我们做好自己本职工作就行。” 闻言,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 尼克请示查隆,“要不要我派人去查一下?” 查隆点了点头,“查,但是要隐秘点。如今的状况,我们算不上被动,但也不能过于主动,对方要是需要我们,会有信号的。等着就是。” 这时,查隆的座机响起,他看了下号码,是颜泽,他看了眼大家,按下了免提,“喂,颜泽?” “是我,我在车上看到了新闻。” 查隆随即扬了嘴角,“嗐,你有心了,目前情况来看,还看不清什么苗头,先了解下情况吧。” “行,那你们多加小心。” 颜泽致电,是想了解下他们的情况,不过,听查隆的语气,他似乎有自己的计划,而且,也算不上糟糕,所以,他也就没多嘴。 回国的起飞后,金三角这边的各种黑料和舆论,愈演愈烈,怎么掩盖都掩盖不了。 飞机落地,颜泽打开手机,铺天盖地都是关于金三角案件后续发展的推送。他皱了皱眉,总感觉这事背后有股神秘力量在推动。 不过,那已经是属于金三角那边的事情了,和他们无关了。 颜泽刚走出机场,就看到了前来接机的陆琰。两人相视一笑,陆琰拍了拍他的肩,“回来了,这次辛苦了。” 颜泽摇了摇头,“不算轻松,但好歹解决了。不过现在金三角那边又出了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陆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刚也看了一些,估计是有人想搅浑这盆水,好让他的人能趁乱而上。这背后也许涉及更大的势力博弈。” 颜泽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起飞前我和查隆通过电话,听他语气,他有自己的计划和处理方式,那我们就不必太挂心了,那些已经是我们无权干涉的事情了。” “这么说,那边是趁你走了,才开始搞事?” 颜泽看着他,思索着他这番话,似乎是这么回事,可,对方在忌惮他什么呢?怕他坏事,还是? 第361章 追我? 国内机场。 颜泽一众人下机后,陆琰和欧晋早就在机场等候着了。看到人出来后,立马迎了上去。 颜泽挑眉一笑,他着实没想到他们还亲自来接,“怎么还特意过来?” “安全起见。” 陆琰伸手算不上顶尖,但也不错,万一出了什么事还是能顶上的,他说安全起见,也足以说明,是对颜泽的重视。 何况,颜泽是带着他的弟兄们一起回来的,陆琰亲自来接,也是对他们的尊重。 他们都穿着去时的正军装,回来的时候,亦然,只是,空了几套。 颜泽轻扬嘴角给他一个拥抱:“谢谢你。想你。”轻轻耳语一句,很快便放开了,转而跟欧晋也想抱一下,一视同仁。 结果,被欧晋一把推开了,“行了,别肉麻了,赶紧上车吧。” 颜泽无奈一笑,和陆琰对视一眼,随后便陆续上车了。 几辆车一路畅通,最后驶入了第九区的停车场。 第九区,同样大家都列队在等候着,颜泽下了车后,率先给他们行了个军礼,“报告!完成任务归来,应到十五人,实到十三人。”牺牲的两位队员,早前就被送了回来,进行了妥善的安葬。 众人回以军礼,眼神中透着敬意与悲痛。 礼毕后,以首领为首,领着一众人前往烈士陵园去进行祭奠仪式。 阴沉的天气,笼罩在悲伤上空,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 颜泽看着那紧邻的墓碑,陷入沉默良久。没人知道他想什么,直到仪式结束后,他还是没有丝毫动弹。 陆琰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颜泽的肩膀,“节哀。他们都是英雄。” 颜泽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我知道,可站在这里,我想,如果当时我再谨慎一点,或许他们就不会牺牲。” 欧晋也来到近前,“这不是你的错,战场上瞬息万变。我们都尽量保全了自己。可是,你也知道的,有些时候,就是来不及。” 道理他都懂,情况他也知道,只是,那毕竟是和自己出生入死过的弟兄。 颜泽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我明白,接下来还是需要加练,不让类似的悲剧再次发生。”三人并肩走出陵园,阳光这时穿透云层洒下来,仿佛在驱散阴霾。 - 回到东区后,颜泽立刻投入到工作当中,他整理着资料,准备写总结报告交上去。 突然,他发现一份文件中的某个名字似曾相识,这个名字在金三角案件中有多次隐晦提及。颜泽眼神一凛,意识到这可能也是个关键人物。 就在此时,颜泽接到尼克打来的国际电话,尼克的声音透着紧张,“颜泽,我们查到一些线索指向你身边的人,你要小心。”颜泽心中一惊,连忙追问,“谁?” 尼克顿了顿,似乎内心经历了一番挣扎,“还记得陆琰去m国的事情吗?我们在跟猜桑对证的时候,发现了一条线索,那个图腾背后的组织,分枝很杂,那次,他们损伤那么多人,肯定是有怨气的,你们近期多留意。” “好,多谢提醒。我这边会安排好防护,另外,相关的线索,方便提供一份吗?” “行。我晚点给你发一份。”尼克答应尽快将线索发来。 颜泽挂断电话后,眉头紧锁。 他不确定那些人什么时候会在他们身边埋伏,也不清楚他们会以什么样的身份接近,尼克的消息不得不令他警惕。 颜泽决定先从尼克提供的线索开始调查,先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以防后面发生的时候,能不那么被动。 他一边正常上班下班,按部就班,一边暗中安排人在暗中跟着陆琰。 然而查了几日,并未发现任何可疑之处,可颜泽还是丝毫不敢松懈。 这天,颜泽正在办公室苦思冥想,欧晋突然闯进来,神色严肃地说:“颜泽,我觉得陆琰最近有点奇怪,他总是避开我们讲电话。” 颜泽心中一紧,难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仍保持镇定道:“也许是有其他机密事务,肯定是要避开点人。” 欧晋却不是这么想的,“这么说,你也不知道咯?他避开的次数不止一次两次了,你,要不要问问?” 就在他们打算深入探究时,白亦洲来找他们,并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调查的一些信息,你看看。他们在m国最近一个月内有过两次的聚集,只是没有其他的行动,但是,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收到一些包裹。初步怀疑,如果他们盯上了陆琰的话,那么,他们那些包裹很大可能就是一些便携式的武器。” 颜泽接过文件仔细查看,脸色越发凝重。 “加强防备,还有,陆琰的行踪,每天及时汇报。”欧晋和白亦洲都点头表示同意。 可随即,他又有了别的想法,拿过手机,他打了个电话出去。 颜泽三人找到陆琰时,他刚打完一个电话。看到两人前来,陆琰微微一愣。颜泽直接开口:“阿琰,我们有事要聊聊。” 陆琰收起了手机,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人,“什么事?在这聊吗?” 为了接电话,陆琰走到了东区的一个湖边,没想到他们几个人居然找过来了,个个一脸凝重的样子。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了,只是...这场景,好像不太适合。 颜泽环顾了下四周,空旷无人,有也只是各个角落安置的监控,倒不至于被人听见。 “这里安静。” “那说说看是什么大事?” 颜泽看他满脸的疑惑,又无忧的样子,心里有了犹豫了。 白亦洲和欧晋看颜泽半天没开口,两个人彼此对视了一眼,欧晋用眼神示意他先开口。 而白亦洲却不想,两个人互相用眼神推拉着,陆琰看他们三人,奇奇怪怪的,也猜不到是什么事情。 “很难开口吗?是家里人的事,还是,跟我有关的?” 看出颜泽的犹豫,陆琰心里好奇极了,可眼前三个特意找过来的人偏偏不说,吊足了胃口,搞得他烦躁上了,“你们三个人搁这儿演哑剧呢?到底什么事,直接说吧。” 白亦洲憋得难受,不等颜泽开口, 便直接先吐为快了,“是这样的,之前你去m国执行任务追杀你的那批人,近期应该是满血复活了,准备了不少武器,看样子是要过境到国内了。” “追我?” “嗯呢,你魅力无边了,追你的人都横跨了半个地球了。” 陆琰没心情和他开玩笑,“确定了吗?那你们找我是什么计划?” 原来是这么回事,他还在想能让颜泽开不了口的是什么,不过,既然他们都一致认为很严峻的话,那势必是要有所计划了。 既然说开了,颜泽也稍稍松了口气,“今天开始,你跟在我身边,除了东区,哪里都别去。” 陆琰:“那万一,你有事外出呢?” 第362章 得有个说法 他们谁都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会盯上了陆琰,是觉得陆琰窥见了他们的秘密还是什么?必定是有原因的。 只是,根据陆琰那次的行动和任务来看,他们的动机太甚了,但又一时确定不了是哪方人马。没办法,颜泽必须先把人给看好了。 让陆琰跟在颜泽身边不是不可以,可他的身份和责任,并不能让他只待在东区保护自己这么简单。 颜泽很忙,就算是和陆琰在一起后,也依然很忙,平日里那点空间还要抽出来和陆琰分享,他真的多少自己的时间,如今,还得警惕和防备陆琰身边的安全隐患,他太累了。 陆琰并不想让他这么累,便想要拒绝这个提议,“你事务繁忙另说,我不是第九区的人,留在这里,万一因为我出了什么事,对你,和第九区都不好,我不想让你为难。” 颜泽走近他两步,“我不觉得为难。你只有在我身边我才放心。” 和之前颜泽为了留住陆琰把他困在身边不一样,这次,颜泽还得防御外敌。 所以,他必须更加谨慎行事。 “除非特殊情况,否则,我不会允许你离开我视线。” 这么严防死守? “会不会太夸张了点?他们携带那么多武器,能顺利入境吗?他们都还没来呢。” 白亦洲一个拍手,“对哦,他们怎么入境呢?” 颜泽眉头紧蹙,神色凝重,“各个入境的关卡都做好准备,他们不乏一些新型武器,肯定是要想办法带进来的。飞机、船舶、还是陆运、人等方式,都需要载体,入境,必须要严查。” 欧晋却皱了皱眉,“可是,突然提高过关的筛查,会不会引起民众的恐慌?” “对啊,得有个说法,不然,悠悠众口,一传二,二传十的,不知道大家会衍生出什么揣测来。” 陆琰摸了摸下巴,眼睛微微眯起,思考了起来,其他几人也在想合适的理由。 好一会儿,陆琰率先开口道:“就说近期发现境外有一种新型传染病源,为了防止流入国内,必须加强检查。” 几人听了纷纷点头。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借口,可以避免引起民众不必要的恐慌。 颜泽马上掏出手机安排下去执行这个计划。 “现在,你可以放心了?”陆琰看向他。 可颜泽脸上并没有半点松懈,目光有些锐利地看向前方,“琰,这事情没那么简单,如果这事是真的,他们此番不惜跨国来追杀你,定是你觉得你碰了别人的蛋糕了。你那次执行的任务,踩了谁的脚,挡了谁的路,我不便过问,但你得和情报局里商量下对策。” 他能做的,就是护他周全。但,如果情报局那边靠不住,他也会出手的。 陆琰听了他这么说,态度上又认真了几分,颜泽说的不无道理。 “你考虑的周到,那个任务那么突然,按道理,外交官都去了,没道理还需要我们过去,确实有点不对劲儿,行,我会和情报局去确认那个任务的实情的。” 气氛肃清而紧绷,事情有了初步的计划,那么只要守株待兔就行,白亦洲来回扫了两人几眼,便调动下气氛,一手勾着一人的肩膀就把人往外带,“走走走,思绪都已经清晰了,那咱们先去喝两杯吧,好不容易凑齐了,短暂地放松下先。” 白亦洲其实也不敢太过放肆,只是,去了金三角那边那么久,苦得他胆汁都干了,这好不容易完成任务归来,不得好好放个松犒劳下? 几人随着白亦洲的步伐往外走,如他所说的,短暂地放松下,欧晋加入调侃道:“你就知道喝,单身狗的人生,除了酒还是酒啊。” 闻言,白亦洲一个侧腿给了欧晋一脚,“有女朋友了不起啊!” 欧晋没躲开,拍了拍被踹的部位,“可不就是了不起。你嫉妒啊?” 白亦洲翻了个白眼,瞬间觉得勾着的这两个人也不香了,这两个也是一对的,反应过来,他把俩人猛地一推,“去去去!” 颜泽和陆琰冷不防被他推了一下,往前快走了两步,差点没绊了脚。陆琰一个反手,就勾住了白亦洲,反压制了。 颜泽勾了勾唇,也忍不住对他来一句嘲讽,“老白,你说你,到底做了什么,让她一走了之的?” 肖瑾尔,虽说人是冷了点,但对白亦洲也不全然没感情的,只是,具体的,两个人也没多说,搞得大家都不清不楚的。 在听到颜泽提到了一个关键人物后,三个在打闹的人都瞬间停住了动作,更准确来说,是白亦洲先停住的。陆琰没来得及收手,白亦洲腰侧生生挨了陆琰的一拳。 不痛,再痛也比不过肖瑾尔给的痛。 陆琰悻悻地松开了白亦洲,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颜泽,颜泽对他伸手,陆琰便握了上去,颜泽把他手牵住了,才对白亦洲说,“你如果彻底放下了,我们也不会再多说,如果你没放下,再拿起来,又有何难?” 话说到这,颜泽就打住了,留下空间给他自己去考虑。 欧晋不想让气氛那么尴尬,一把勾住了白亦洲的肩膀,跟在了颜泽他们身后,“行了,自己心怎么想的,喝两杯就知道了。” 都说酒后吐真言,两杯不行,就两瓶。不行,就两打。他不信白亦洲能一直扛到底。 当初肖瑾尔和白亦洲在一起的时候的状态,他们也不是不知道,只是,女人心到底是难猜的。他们只知道肖瑾尔对情感的不自信,但更多的,只有白亦洲才知道了。 白亦洲敛去那点情绪,很快又重新和他们打闹到了一起,大家又一次默契地没再提这件事。 晚上,他们叫上了几个人去了酒吧,如欧晋所愿,白亦洲被他灌醉了。 不过3瓶啤酒,白亦洲就躺倒在了沙发上,秦航很是意外,“不是,他酒量什么时候这么差了?”他可是不会醉的体质啊。 扫了一圈,也没人给他个答案,大家都一致地耸肩,摊手,“不知道啊。今天他话也少了,就只闷头喝。” “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让我洲哥难过了?” “家里出事了?有事怎么不说呢,兄弟都在这呢,至于憋心里么。”廖展博说着就要去摇醒白亦洲。 “洲哥,你有事不防直说,能帮忙的,兄弟义不容辞。” “起开,就你戏多。”江流推了他一把,自己倒握上了白亦洲的手,“洲哥,他们靠不住,还有我呢。你跟我说说。” 众人看他们这番戏精上身的样子,都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别摇了,小心洲哥给你们摇吐了。” 白亦洲确实轻易醉不了,但是今天,也确实是有点醉了,头昏脑涨的,半点情绪都调动不起来,觉得没意思。索性就不喝了。 只是,没想到他们一个个戏那么多,吵得他头疼,他将手从江流手中抽出来,搭到了眼睛上,开口道,“家里没事,少烦我。” 第363章 看似风平浪静 入境处,工作人员每个人都谨小慎微,细致地检查着每一个过关的人及其物品。 从颜泽下发的命令执行开始,连续了两天,这么高强度的安检,各个关卡的人都如临大敌。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看走眼,就会被严惩。 可,就在各个入境关卡严谨排查的时候,却意外地平静,并没有发现可疑人员或者新型武器。也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病毒。 这天,颜泽起床的时候,陆琰还在睡,他隐约中听到动静,睁眼的时候,颜泽已经在扣衬衫的衣扣了。 “这么早?不是周六吗?”陆琰听到声响,便醒了,拿过床头的手机一看,8点13分。 “各海关的安检报告递交上来了,我去看看,早餐就不陪你吃了,你想睡就再睡会儿。” “我起来吧。”陆琰没继续睡,被子一掀,人也起来去洗漱了。 他边往浴室走,边说:“你等我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去。”说着,他又加快了点脚步。 这件事,怎么说都是为了自己,没道理他置身事外。 颜泽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好,我等你。” 两人很快收拾妥当,简单地吃了早餐后便出了门。 到达办公地点后,下属将一摞文件放在颜泽桌上。颜泽仔细翻阅着,眉头逐渐拧紧,“这一切太过平静了,感觉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陆琰也上了最后一份文件,同样一脸凝重:“也许对方知道我们戒备森严,暂时收手了?” 两人翻阅了所有报告,但是都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的记录,这才是最让人不安的。 颜泽摇了摇头,“不会,他们估计是用了别的方式入境,或者,他们计划有变。” 既然已经走漏了风声,那他们不会没有行动的,但,不管怎样,颜泽他们的局面都是比较被动的,每天都得提防着对方,不确定因素太让人紧张了。 片刻之后,颜泽拿起了手机打开群,发了个信息出去,“到我办公室集合一下。” “与其被动地等待,不如主动出击。这样的话,局势才能掌控在自己手里。” “好,我赞同。” 不一会儿,白亦洲和欧晋就来到了颜泽的办公室,也将安检记录先看了一遍。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气氛略显严肃,颜泽率先开口打破沉默:“目前这种平静很不正常,我们必须得做点什么,不能一直处于被动等待状态。” 白亦洲点头表示赞同:“没错,我们可以主动出击,如今查不到他们的入境信息,那就得往外查他们的动向,还有就是,那些枪械武器的运输或者携带途径。也有可能他们分开行动了。” 欧晋摸着下巴思考着说:“那些地下交易场所或许会有收获,他们消息灵通,说不定能探听到敌人的动向。”说着,他视线投向陆琰那边。 陆琰是情报局的,不管哪个领域的信息,他们都有所涉猎,最重要的是, 这类信息需要较为隐蔽的打探和搜集。而他,比较适合。 “但是,对方目标又是陆琰,所以,这事,他也不好自己亲自查。还是安排别人来吧。” “嗯,你有人选吗?”颜泽看向陆琰。 陆琰沉思片刻后说道:“有个麦斯的,擅长伪装潜入各种场合获取情报,而且行事极为谨慎,可以交给他试试。” 颜泽点了点头,“那就让他放手去做,如果遇到危险,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随后,陆琰联系了麦斯,将任务交代清楚。 “那情报局这边呢?”麦斯能答应陆琰,但毕竟身后背靠情报局。 “我会跟白局说清楚。你放心,我给你兜底。” 听到‘兜底’这个词后,颜泽知道麦斯是有所顾虑的,于是把陆琰的电话给拿过来了,换他来说:“麦斯,我是颜泽,这件事有一定的危险性的,陆琰信任你,所以,我们斟酌后,才联系的你,既如此,我一定会尽最大能力保你安全。” “白局长那边我会去交涉,你放心,一切以你安全为主。” 哪怕麦斯不是为了陆琰,事关自己或自己身边的人的话,除非是国家为单位的,否则,一切都是以自身安全为主,他也不是只做一手准备。 麦斯没想到颜泽也涉及其中,一开始还是挺意外的。但一想到陆琰,也就反应过来了,“不管如何,有了颜指挥官的保障,那我肯定是要把任务做得漂亮的。” “你尽管去做,我们这边暗中安排人保护你,紧急情况,他们也会协助你的。” “行,你们把相关的信息发给我,我这边去准备。” 麦斯接到任务后就去为行动做准备,凭借着高超的易容术混进了一些疑似有线索的地下场所。 而颜泽在麦斯混进去后,安排了人在他周围进行暗中保护,同时,他和陆琰也前往了情报局。由颜泽亲自前往,也是给告知背后的人,陆琰是颜泽的人。 白嘉良听到颜泽和陆琰想见自己的时候,也是很意外,他边坐下边问助理:“有说什么事吗?” “没有明说。”助理问了,只是对方没告知。想来是比较私密的事情。 很快,白嘉良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进来。” 是颜泽和陆琰,白嘉良正看着文件,看到来人抬了下头,“坐吧。” 两个人顺势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白嘉良签了字后,叫来了助理把文件拿了出去,才坐到了他们对面,“说吧,找我什么事?” 陆琰率先开口,“白局,我上次m国执行的任务,到底是什么用意?” 那批入境的人,怕就是因为上次的任务来的,否则,不会这么冒进,都不惜跨境这么大费周章的。 白嘉良摸了摸下巴,视线下垂了,思索片刻后,才徐徐告知:“其实,并没有什么意义,你知道,那边有外交部,也有驻外大使馆,他们也都出席了会议,有任何事情,都是以国家为先的。让你过去,主要是考虑到你是情报局的人,不想折损而已。” 这话一出,陆琰和颜泽都明白了过来,就差没明说陆琰不是第九区的人了。 好听点是惜才,难听点,就是怕惹火上身。 颜泽去金三角是秘密执行任务,可陆琰不是,他抛下情报局的事务,为了颜泽冒险过去支援,这是不妥当的。 所以,当王强说找个借口把陆琰摘出来的时候,白局也是同意的。 - 经过两天的探查,终于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原来,敌方改变策略,利用冷冻鱼的运输但杀伤力极大的武器部件入境,并且打算在入境后再组装。 麦斯赶紧将这个消息传递回去。 “冷冻鱼,那不得开膛破肚?可再大的鱼,也塞不了多少吧?” “所以麦斯说的是,比较小的新型武器,威不不小,让我们多注意。” 颜泽等人得到消息后,立即部署拦截与搜查方案。他们决定兵分几路,更在可能的组装地点设下埋伏。 搜查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看似风平浪静的日常,实则暗潮汹涌。 第九区内突然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现象,有人看到一些黑影快速穿梭在街头巷尾,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爆炸事件发生,但现场却找不到任何引爆装置。 颜泽意识到事情远比想象中的复杂,也许敌人早已潜入,并且用一种超乎想象的方式绕过了入境检查。他握紧拳头,看向陆琰说道:“看来,战斗已经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时候打响了。” 第364章 可能比较棘手 这天一早,麦斯发了份文件给陆琰。 陆琰打开一看,冷冷一笑,随后,拨通了麦斯的电话,“这资料哪来的?” 麦斯在那头嘿嘿笑着,“费了好大劲才搞到手的,怎么样,有用吧?” 陆琰哼了一声,“有点意思。不过他们既然敢暴露这些计划,肯定有所依仗。” 麦斯满不在乎地说:“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咱们俩还对付不了他们?” 话是这么说,然而,陆琰知道,如果对方的目标只是自己的话,那还是比较容易解决的,否则,那么社会民众就要遭殃了。 陆琰沉声道:“我们不能大意,得先摸清他们到底依仗着什么。” 麦斯应道:“行,我再去深入调查一下。” 挂断电话后,陆琰重新审视那份文件。文件中的计划看似漏洞百出,但他们似乎并不在意,全然有恃无恐的样子。 白局和颜泽那边,陆琰第一时间把资料都发了过去,出奇的是,两方人员都表示先按兵不动。 他们入境后,决定提前发动一些小规模攻击来试探虚实。一群打手悄悄地去搜查陆琰的行踪和藏身之处。 楚家周边,也突然多了不少人来来往往的,没什么特别的动静,但就是因为太过平静,而导致周围气氛都怪异了起来。 楚越一直很忙,但,也是敏锐地感觉到,每次进出似乎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的感觉。但一看,又没发现什么。 这天,下班后,他直接回家了。没想到秦慧欣也早下班了,两个人前后进了小区停车场。 楚越眉头紧皱,有不好的预感,他率先停好车,就下车去等秦慧欣,“你今天不加班了?” 这周,秦慧欣说都是要加班的,结果,今天才周三,她就准点下班了? 乔慧欣一边停车,一边回他:“今天不加了。你怎么也这么早?” 楚越摸了把额头,过去勾住了下车了秦慧欣,带着她往电梯方向走。 “有点专心不了,索性下班了。” 秦慧欣还想问多点什么,但楚越默默地摇了摇头,她不是很理解,但还是停止了继续追问的意图。 两个人回到家的时候,楚老爷子和楚老太都在家,一个默默地转着葫芦,一个则是坐立不安。 听到开门声,乔素兰立马迎了上来,“阿越,怎么回事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心慌得很呐。” 楚越眉头皱得更深了,秦慧欣扶着乔素兰回到客厅里,“妈,爸。”又对着楚烈喊了一声,“这段时间你们别出门了。外面发生了一些混乱的事,你们少点外出,以免那些人发起狂来,伤到了就不好了。” 他们也不确定是什么事,但感觉应该是和陆琰相关的,以前陆琰每次有比较重要的任务的时候,也是有过这种情况,甚至还有人想直接上门报复的,不过最后被情报局的人给处理了,基本不敢舞到两老前面。 这次,他们也不会说,所以, 只能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行,我们都不出去了。你跟小野和小池说了没,让他们也少外出,就学校里待着。”乔素兰相信了,还叮嘱了楚越,“还有小琰,上次他回来就是受了伤,可别再伤着了。” 楚越点点头,“我已经通知他们了。” - 陆琰知道楚越那边的异常后,亲自回去了一趟。 他乔装打扮一番,换了辆普通的车,先在小区周边转了一圈,再找个不起眼的地方停了下来,观察周边的一切。 每辆停在附近的车,他的信息都有,但今天,多出了三辆不在他信息库里的车。而且,两辆车里面没人,一辆车里的主驾里,那个男人在嗦着面条,一边四处张望着外面。 样子很普通,东亚人面孔,面相看着年龄三十五往上,走在人群里,都没人多看一眼。 就在这时,楚越的手机响了,是陆琰打来的。“舅舅,这三辆车和车牌号码见过吗?” 陆琰通话间,楚越手机里就收到了几张车和车牌号码的照片,他点开认真看了看,才回的陆琰,“没什么印象,是...” 楚越回头看了眼客厅里的人,没敢问太详细。 陆琰又给他发了一张,“这人呢,见过吗?” 是张陆琰放大了镜头倍数把嗦面的那个男人拍下来的照片,楚越同样放大又缩小,来回看了几次,又给家里人也一起看了,可秦慧欣包括楚烈和乔素兰都表示没见过。 “没见过。” “这人是谁啊?找他做什么?” “不是说外面有些乱吗?小区排查车和人口呢,说这个人没看到过,问下你们有没有看到过,可能就是来这边做事或者找人的吧,反正,以后出入,陌生面孔,多注意点,能避开就避开点。” “好,知道了。就跟那什么电视剧那样,不要和陌生人说话。”秦慧欣为了缓解老人紧张的情绪,还小小地开了个玩笑。 楚越配合地笑了笑,对爸妈说道:“哈哈,对,不要和陌生人说话,注意点是没错的,我们家庭美满幸福,可不能轻易和别人起冲突啊。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大事的啊。” “可不是嘛。” 楚越对她们点了个赞后,便要回书房,“我再处理点公司上的事,晚饭好了,喊我。我想吃老妈做的排骨。” “好好好,那我去给你做。”有了事情转移注意力,乔素兰也就放松了下来,加上,儿子和儿媳也都在,她心定了不少。 楚烈眉眼也松了点,但目光还是追随着楚越的身影,直到看不见。 他知道那通电话是陆琰打的,应该是有什么事发生了,或者准备发生,所以,儿子和儿媳才会提前回来,又这般叮嘱和陪护。 只是,他不好拆穿,既然他们不想让家里人担心,那就配合好,不给他们添乱就是了。 书房内,楚越继续和陆琰通话,“问了,爸妈他们都没看到过,你查出来的话,要多久,我叮嘱了他们最近少外出。这几天,我就待家里,陪着他们。” 陆琰想到如今的情况,眼里闪过一道寒光,“我尽快吧,舅舅,你也小心点。” “好,我知道的,你自己也是。先挂了。你先查着。” 楚越挂了电话后,脸色凝重地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一下。秦慧欣被乔素兰赶出了厨房,便冲了杯茶进来,看到他沉默不语的样子,担忧地问:“是不是小琰出什么事了?” 楚越安抚性地拍拍她的手,“他没事,但和他相关,现在还不确定具体的,不过可能比想象中棘手。” 第365章 我要活口! 与此同时,麦斯正在一个郊外的仓库外不远处,盯着里面的动静。 麦斯一个人单枪匹马,不会轻举妄动,他用望远镜了望着,里面残垣断壁,却还是藏了不少人和武器。 他戴着蓝牙,实时对颜泽播报着他看到的情况。 里面的人坐着的,站着的,晃悠着的,都被麦斯落了数:“一共20个人。看样子,是他们的一个据点;而且,现在,都在整理着偷运过来的武器,有长短枪都有,光子弹就有10箱,还有一些手榴弹,散弹之类的。还有两把狙击枪,另外,还有就是一些新型武器,具体的威力,说不准。” 自从知道他们会携带新型武器后,他们第一时间就去了解相关的信息,可对方做的还是比较隐蔽的,他们没能查出更多信息。 所以麦斯才说的不确定。 颜泽在本子上写着什么,一边回他,“继续盯着,我们在准备了,有情况及时通报。” 麦斯看着他们在忙不迭地在组装,紧紧握着望远镜,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就在这时,仓库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一群人簇拥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麦斯眼睛一眯,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简单。 “颜泽,有新情况,来了个头目模样的家伙。西装革履的。”麦斯压低声音说道。 颜泽那边立刻紧张起来,“能看清脸吗?是我们见过的面孔吗?” 麦斯努力调整角度,可那人身后的手下有意无意遮挡着视线。“看不清楚,我再看看吧。” 突然,仓库里有人像是发现了什么,朝着麦斯所在方向看来。麦斯心中一惊,赶紧找掩体躲起来。那人看了一眼,没发现异常,就收回了视线。 “麦斯,你小心点,我们这边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击。但一定要确定那个头目身份,如果真是他,绝不能让他跑了。”颜泽严肃地说。 麦斯深吸一口气,重新将目光投向仓库内部,心里在默默计算着如果行动的话,要从哪个方向打进去比较稳妥。 颜泽的手机是外放的,陆琰和白亦洲等人都听见了,一边听,一边准备着应对的武器,他们在纸上列着所需物品的清单和人员。 颜泽正在开会,但还是接了他电话,安抚道:“我这边已经安排了,你注意隐蔽,必要的时候,先撤。” 听到颜泽有安排后,陆琰紧张的心情才放松了下来,但,随即又担心了起来,“不过,看样子,他们是准备行动了。” 颜泽戴上了蓝牙,持续保持着麦斯的通话,然后就开始安排:“我们也在准备了,你在第九区待着。楚家外婆外公那边,我也已经安排了,你好好的等着我们的消息。” 他们的目标是陆琰,颜泽不能让陆琰跟着。留在第九区,这边对他的保护会更全面,他也更放心。 颜泽挂了电话后,看向众人,眼神坚定:“出发。”白亦洲率先起身,拿起装备,其他人也迅速跟上。他们兵分几路,悄悄地向着仓库靠近。 麦斯在暗处看到他们的身影逐渐接近,心跳不由加快,“你们从北边进去,那边靠里更荒一些,防守比较弱。” 此时,仓库内的人还在忙碌着,丝毫未察觉到危险即将来临。 那个头目模样的人开始指挥手下搬运武器,似乎打算装车出发。这时候,颜泽等人已经到达了麦斯所说的位置附近了,正准备悄然靠近。 远处,麦斯了望着,忽然旁边有了动静,是颜泽安排过来的狙击手。他扛着一把狙击枪,另外再带给麦斯一把手枪。 “这给你。望远镜给我,你撤吧。” 麦斯没想到他们会自己撤,看着手里的枪不解一问:“让我撤,你干嘛还给我枪?” “这是让你撤的时候防身的。赶紧的。免得一会儿打起来了,子弹无眼。” 麦斯看了看前方仓库的方向,把望远镜塞他手里,“行,我撤了。” 麦斯刚撤离不久,颜泽等人便发起了进攻。一时间枪声大作,仓库里的人乱作一团。那个头目模样的人大喊着指挥手下反击。 陆琰在后方心急如焚,他很想冲上去帮忙,但想起颜泽的叮嘱只能强忍着。 颜泽身先士卒,带着几个人迅速突进仓库。白亦洲则带领另一队人从侧面迂回包抄,很快就消灭了不少敌人。 然而,就在他们快要接近那个头目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仓库里突然升起一道道防护屏障,将头目围在中间。这是一种新型防御装置,之前完全没有预料到。 众人一时被困住无法前进,而外面剩余的敌人开始疯狂反扑。颜泽咬咬牙,喊道:“集中火力攻击屏障一点!”大家立即调整射击方向,随着密集的火力攻击,那些残垣断壁,更残了。 墙灰四溅,他们也趁机用了散弹试图掩护出逃。不过,还是被颜泽提前一枪给打掉了,“给我留个活口。” 众人听后,加快了扣扳机的速度,一枪一个,迅速地将对方给打倒了不少。 就在屏障即将被击破之时,头目竟然拿出一个遥控器按下,只见仓库角落里几个大型装置启动,似乎要释放出某种强大的能量波。形势瞬间变得万分危急。 随着颜泽一声令下,战斗瞬间爆发。枪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白亦洲也从侧面冲了出去,直捣黄龙。 白亦洲身手矫健,如鬼魅般穿梭于敌人之间,手中的枪不断打出子弹,一枪一个。欧晋则负责掩护他,精准射击着试图反击的敌人。 颜泽的目标直指那个头目,他避开重重攻击,终于来到了头目面前。 头目露出惊讶的神色,刚想反抗,却被颜泽一击制敌。战斗很快结束,他们成功捣毁了这个据点,缴获了大量武器,而头目也被生擒了。 硝烟过后,白亦洲带着人处理现场,而颜泽则是负责审问那个头目。 头目被捆得严严实实的,被押跪在地上,满脸的愤恨。 颜泽拿了个子弹箱子坐到了上面,“说吧,来c国的目的,准备了那么多枪支武器,是要准备做什么?” 头目紧抿着唇,狠狠瞪着颜泽,并不愿意开口。 “这不是你们国家,在我们这,非法入境加非法携带枪支武器是要被判死刑的。但是,坦白从宽。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第366章 不见得 可他们是敢死队,哪管什么命不命的。钱足够多,他们就能干。既然他们选择了这个任务,就必须得有点‘职业操守’。 头目冷哼一声,“要杀要剐你随意,少废话。” 反正钱已经拿到了,他们这命就是给雇主了,至于完不完成任务,有时候意义不大,而且,他们也不相信,他们真的会动手。这可是他们自己的地盘。要是出了人命,雇主那些,也会有所行动。 所以,他现在嘴硬,也是正常。 颜泽也料到他不会轻易开口,头一点,“行,你不说,有的人愿意说。” 说着,颜泽使了个眼色,身边的人便拖进来一个瘦小的身影。 头目看到那人,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掩饰下去了,不过,还是被颜泽等人看在眼里,看来,颜泽赌对了。 颜泽走上前去,轻轻抬起那人的脸,对着头目说:“这人你认识吧?你们敢死队做事只按钱,无非就是为了家人,当然,也不排除有的人只为了自己,但...我看你好像挺在意他的样子。” 头目看到被带进来的人,浑身各处都是血,站都站不稳,可见伤得很重,他咬咬牙,恨恨地对颜泽说:“卑鄙!” 他们居然抓了他弟,是怎么看出来他们的关系的? 颜泽却不以为然,“只要你说出背后雇主是谁,我就放了他,不然,今天这里可就要多一具尸体了。” 那头目内心挣扎起来,一方面不想背叛雇主,另一方面又实在放不下眼前之人。 就在僵持之际,房间的门突然被撞开,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闯了进来,手中拿着武器,二话不说就朝着颜泽攻来。 颜泽侧身躲避,那人强势进攻,白亦洲等人赶紧上前去掩护颜泽,一枪击中了面具男持枪的那条手臂,那人吃疼,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对方没有了武器,就想当于老虎没了利爪,白亦洲要擒人也就分分钟的事。 只是,那瘦小身影趁着混乱挣脱束缚,向着门外跑去,头目也想趁乱逃走,却被颜泽拦住去路,“话没说完,跑哪里去啊?” 头目重新被摁回了原处,而那个趁乱逃走的,也被提留回来了,白亦洲把他的手往后一掰,喝了一声:“安分点!” 这一下,三个人都齐刷刷地被捆在一起,白亦洲越看越好笑,“买一得三。不亏。我有个问题啊,你们入境后,这命,还由得你们自己决定吗?” 头目看着旁边和自己境遇的两个人,眉头越皱越深,“我说了,你们能放我们走吗?” 白亦洲说得对,这命,入境了,就由不得他们自己了,就是雇主说了算的,但是,如果有人给他们兜底的话,他们也不是那么不懂事。 颜泽故作思考状,“放你们走,走去哪?前十分钟我给了你机会,你没把握住。” 头目一听他这意思,开始有点慌了,“我说,我现在就说,你要是肯放我们走,我全盘托出。” 颜泽双手抱胸,“可以,你先说。” 头目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雇主的名字——林氏集团。 “林氏集团,在m国政党里有人,那个外交官挡他路了,你们那个小白脸是他的人,搅了他的局,他肯定是不放过他的。” \"搅什么局?他可什么都没做,还有,他不是小白脸。你的身手还不及他半个手指头。” 居然说陆琰是小白脸,颜泽这能忍?其他人听到这个形容也都惊了下,纷纷去看颜泽的脸色,颜泽直接给他一个手指头往后掰。 头目一开始还不觉得,但随着颜泽越往后掰,他终于忍不了住痛得哇哇叫,“痛痛痛!” 但颜泽没那么轻易放过他,直到头目感觉手指快要断了,才着急认错,“我错了,我说错了,他不是小白脸,我是,我是小白脸,你看我脸,很白,我是,我是小白脸,对不起。” 其余人,都忍不住想笑,可现下并不适合他们嬉笑,一个个的忍的很辛苦。 颜泽松开了头目的手指,表情严肃起来,“林氏集团为什么认为陆琰搅了他的局?具体说说。” 头目动了动自己疼痛不堪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说道:“具体的我们不清楚,林氏集团从事钢材生意,进出口都有,他们估计是有什么交易还是什么,反正,你们的那个人无意间发现并破坏了其中一条关键的链条,这其中的奥秘,他们不会透露给我,我们只负责灭口的。其他的,你们去了解吧。” 颜泽和白亦洲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有数。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像是有大批人马靠近。白亦洲警惕道:“我去外面看看。” 白亦洲出去不久,枪声便响了起来。 屋内众人瞬间紧张起来,颜泽握紧了拳头,对着剩下的人吩咐道:“看好他们。”随后冲出门外。只见外面一群黑衣人正与白亦洲交火,那些人火力凶猛,明显是有备而来。 颜泽加入战斗,他身姿矫健,枪法精准,几枪就撂倒了几个黑衣人。但黑衣人的数量太多,仿佛源源不断。 突然,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来,停在混战中心。车窗摇下,露出一张阴狠的脸,是林氏集团的二公子。他很是振奋和疯狂,瞪大的双眼一一扫过颜泽和白亦洲,“你们知道得太多了,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颜泽冷笑,“不见得。”此时,从周围的断壁外突然出现了一批武装蒙面人,他们以极快的速度和林二公子带来的人进行了交战。 双方激战之下,局势逐渐扭转。颜泽这边的人,逐渐碾压林二公子那边,随着他们能战斗的人员越来越少,林氏二公子见形势不妙,想要驾车逃离,冲着保护着他的保镖们大喊:“撤!” 这次没料到颜泽他们会准备了后手,他人手不够,想着先撤,等下次准备好再来。 可,白亦洲眼疾手快,连续八颗子弹打爆了林二公子的四个车胎。林二公子被困在车内,车子没办法启动,想要跑也跑不了。 颜泽带人慢慢向着那辆车走近,在车外面,对着林二公子的后座位举起了枪,“放下武器,双手抱头下车!” 第367章 需要给个说法 林二公子是有备而来的,但颜泽也不是好拿捏的主。 两厢对峙间,颜泽率先没了耐性,头一点,随即白亦洲就开始射击起了车门锁,几枪落下,车门被打开后,白亦洲就上前把人给揪了出来。 废弃的仓库,又多了不少人。“据我所知,那个会议,各国代表都有参与,你这番动作,是不是太武断了?” 虽然,那次任务,陆琰明面上允许公告的任务是去确认一下国情方针,可实际上,背后还有什么其他隐情,颜泽是不便过问的。 林二公子这次亲自带队过来,也是颜泽他们意料之外的。 “你是什么人?这事,和你无关。我劝你少插手。”林二公子冷哼一声,似乎对颜泽的身份并不知情,还在劝着颜泽。 他没想到的是,既然颜泽能出现在这,就说明已经置身其中了。 颜泽冷笑一声,“和我无关?那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呢?” “他该说的都说了,你又有什么好隐瞒呢?说到底,不就是要多交些关税嘛。” 国外的各项税务扣点都很高,他们在政党里面有认识和结盟的政客,可以替他们省下不少,但,如果真的被有心人曝光了他们的秘密后,他们确实有不少的损失。 而陆琰,刚好卡在那个特殊时期去执行这个任务,颜泽不知道情报局什么心思,陆琰这次被拖下水,他们也是脱不了关系的。 颜泽低下视线,内心有了考量。再抬眼,他眼神凌厉了些许:“你们非法入境, 还意图追杀我方情报员,就为了避税,不是这么简单吧。” 林二公子听到颜泽的话脸色微变,“是不是又如何,你们有证据吗?” 这时一直沉默的白亦洲对那个头目开口道:“你们老大是不是没带脑子过境?”他一脸的疑惑,希望那个头目能给他一个答案。 头目看了一眼林二公子,有点尴尬,然后选择了闭嘴,以免说错话,导致钱和人两空,怎么说,林二公子还是他的雇主。 白亦洲给逗乐了,“脑子没带,嘴倒是够硬。” 廖展博耐心逐渐告罄,提议道:“打一顿就老实了。” 白亦洲拦了他一下,他以为他就不想打吗? “你冷静点,现在这情况,我们先动手就罪过大了。” 林二公子不屑地笑了,“你们别费心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有本事,你们自己查。” 他们做了不少准备,就算要查,跨国呢,是那么容易查出来的吗?而且,没有证据直接指向,那他们就奈何不了人。 看他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颜泽走上前一步,目光冷峻,“我们不会任由你们胡作非为。这只是开始,我们会将背后所有黑幕揭开。” 林二公子眼神同样一凛,“行啊,我等着你们。” 话落,两方人马都因为领头的队长的对峙,而一时间气氛紧张起来,双方剑拔弩张。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警笛声。原来白亦洲早就悄悄通知了警方,林二公子等人听到警笛声后,有瞬间的惊慌失措。 警察迅速冲进来接手,控制住了局面,把几人都扣押带走。 被拉扯起来押走的时候,林二公子转过头去恶狠狠地瞪着颜泽,“你们别得意,事情不会就这样结束的。” 对此,颜泽只是淡淡地回应,“走着瞧吧。” - 第九区 陆琰一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他试图想打通廖展博这条线,让他悄悄给自己传递消息,可廖展博这次,立场很坚定地站在了颜泽那边,不管陆琰开出什么条件都没有被诱惑到。这才搞得他半点消息都得不到,而坐立不安。 颜泽出发前,临时把乔飞扬留下给陆琰了,这时看到陆琰跟跳蚤似的,左晃右跳的,也被晃的有些头昏:“你冷静点,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陆琰看着乔飞扬镇定地在那边用笔记本电脑办公,一副崩于泰山都能临危不乱的平静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想到了以前颜泽认出来自己伪装的身份时,就是乔飞扬监视的自己,这次又是,本来就够烦躁了,他还这么冷淡的口吻,于是,他三步作两步,蹦到了他面前,直接把他笔记本电脑给盖下来,拿走了丢一旁的沙发上,“你除了工作还是工作,能不能有点情感?你人机吗?” 乔飞扬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陆琰,“我要是人机,就不会在这里陪你干耗着了。” 他要是人机,陆琰这么暴躁的乱晃,他能直接把陆琰给绑了,或者直接给他一针镇定剂。而不是这么淡定地看着他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给扔一边。 陆琰一时语塞,正欲发作却听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门被推开,颜泽和白亦洲走了进来。“哟,这么热闹呢。”白亦洲打趣道。 白亦洲回来了,那说明颜泽也回来了。陆琰双眼一亮,赶忙凑上去迎接。 果不然,白亦洲身后露出了颜泽的身影,他看到陆琰这么着急的样子,宠溺一笑:“你好好走路,别急。” 几人相继进入,陆琰拉着颜泽快步走到客厅沙发上,看到乔飞扬的电脑搁那后,一把抄起来就给乔飞扬扔去:“拿走,办你公去吧。” 乔飞扬赶紧忙不迭去接,好在有惊无险,他稳住后,直接给陆琰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可当事人满心满眼地都是颜泽,就算他白眼翻上天,陆琰此刻也无暇去顾及他心情。 还是白亦洲笑了笑,拍了拍他肩膀,以示安慰。 乔飞扬无奈只好抱着电脑出去了,而后,再进来后,是端了几杯咖啡进来。 几人都落座后,颜泽简要说明了下事情的经过,还有后面警方介入后的过程。 陆琰听后,了然道:“所以,他们觉得我窥见了什么秘密,或者说,怕我曝光什么秘密,才对我下了追杀令?” “可,他们不是也不确定吗?这么冒进?” 首先,陆琰是去秘密收集国情国策,但,那是对各联合国公开的,并没有其他较为隐蔽的信息;其次,在m国的时候,就已经被人追杀了一遍了,这次,还追到了本国? “是不是哪里搞错了?”陆琰,很是不解。 他这两天,从头捋了一遍,但,还是没想明白,他收集的信息,和外交官发回的信息,基本上是透明的,对等的。怎么还有其他的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吗? 颜泽神色深沉:“所以,这应该是情报局和上面的事,上次,我们去找白局的时候,他只说过会支持我们的行动,但并没有细说其中缘由。” “看来,我们还得再碰一次面。” “肯定要的,如果我是替谁背锅了呢?那不是冤死?”越想,陆琰越觉得委屈。 这都什么事嘛,莫名其妙的。 “不过,林二公子背后势力错综复杂,此事不会轻易了结。”颜泽皱眉说道。 陆琰冷哼一声,“怕他作甚,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众人皆笑。 然而此时,颜泽手机突然响起,接听之后他脸色变得凝重。 放下电话,他看向众人,“刚得到消息,林二公子在押送途中离奇失踪了。”大家顿时惊愕不已,房间内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看来对方早有后手,接下来我们得更加小心谨慎才行。”白亦洲沉声道。 颜泽点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然,“无论如何,白局,需要给个说法。” 第368章 话,就是这么个话 情报局 颜泽和陆琰时隔三天 ,又出现在了白嘉良的办公室里。 白嘉良看着的眼前的人,挠了挠头,“你们怎么又来了?” 陆琰脸色不是很好看, 随时要发火的边缘,但他暂时忍住了:“局长, 您实话实说,让我去执行的那个任务,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一直追杀我?” “你和王强都说是因为我是情报局的,想把我从金三角颜泽那案子撤出来,保证我安全。撤回去的办法那么,你们为什么非要我去m国呢?” “m国那案子只动了林氏集团和卡尔比的蛋糕吗?我看,不止吧?” 陆琰每说一句,嗓音就更大了一点。就差爬桌过去指着白嘉良鼻子骂了。 面对陆琰的质问,白嘉良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事情再也瞒不住这两个精明的人了。都不是傻子,迟早他们都会醒悟过来。不如,就直说了。 “其实,我们还触动了一个隐藏势力,这个势力背后牵扯到国际间的一些机密情报交易。你在m国行动的时候,不小心暴露了一部分线索,所以他们才对你穷追不舍。” 陆琰皱起眉头,“白局长,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之前不说?” “一开始我们只是想确保那次联合会议的国情,是否有其他的不实出现,是以防到时候公布的时候,有隐瞒,没想到后面这么复杂。而且上面下了封口令,不让透露太多。但现在看来,是必须得告诉你们了。” 陆琰握紧拳头,“那现在怎么办?就这样等着被追杀?” 白嘉良摇摇头,“当然不会。我们已经联系了其他几个国家的情报局准备联合行动。不过在此期间,你要小心隐蔽,颜泽,你那边能出力,我是很感激的,毕竟陆琰是情报局的人,还动用了你们那边的资源。我相信,很快就能解决的。” 陆琰和颜泽对视一眼,陆琰怒火还是没降多少,但也不能不压制住,不情不愿地说道:“你倒是捡漏了,有颜泽给你兜着。” 白嘉良尴尬地笑笑,“确实,多亏颜泽和第九区的支援,这事,算我的,以后颜泽你有什么需要到我情报局帮助的,随时找我。” 好话都让他说尽了,颜泽和陆琰,也不好再纠缠,只希望白嘉良能说到做到。随后两人便齐齐离开了办公室。 - 从情报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颜泽直接带陆琰去吃晚餐了。 路上,颜泽的手机接到了白亦洲的的来电,他按了免提,白亦洲的声音传了出来,“情况怎么样?” “明天9点过来见面说。” “明天?现在说不行?”白亦洲看了下时间,才晚上6点半过,时间也还算早吧。现在说完,饭点都没过。 “和陆琰去吃饭。” “行行行,是我打扰了。”也是,饭点了,他们情侣间,肯定是更愿意两个人相处的,白亦洲反应过来,便挂了电话。 陆琰听到白亦洲的话后脸微微泛红,有点不好意思地转移了话题,“说实在的,肖警官还没消息吗?” 颜泽,“没有,不知道是不是换了身份。” “换身份的话,那就比较难找了。” “老白会想办法的,如今到处都有电子眼,只要她还是从事警察的话,老白会得到消息的,就算没做警察了,迟早也会找到的。” “也是。” 老白之前消沉了一段时间,颜泽也叮嘱过警局去留意,不过,目前还没消息就是。 到达餐厅后,两人刚坐下不久,陆琰就感觉周围气氛不对。他警惕地扫视四周,低声对颜泽说:“有尾巴。”颜泽不动声色地点点头,一路上,他们居然没发现。 “先点菜吧。静观其变。” 他们在回第九区的半路上的一处商业街随意找的一家本地菜餐厅,刚好是下班时间,一开始人不算多,但陆陆续续的越来越多客人了。 他们无法判断这其中埋伏的有多少人,于是,颜泽给了白亦洲发了短信,让他派几个人来在外面候着,以防万一对方动起手来。 菜上桌之后,陆琰看似放松地吃着,实则全身戒备。就在这时,一群大汉突然站了起来朝着他们走来。颜泽眼神一凛,手中暗暗捏紧了筷子。 “两位兄弟,借一步说话?”为首的一个光头男皮笑肉不笑地说。 “这位兄弟,脸很生啊。”颜泽似笑非笑地回应。 “出去就知道了。”说完,他扫一下餐厅四周,“你们总不会想这里发生什么暴乱吧?”光头男使了个眼色,周围瞬间围上来更多人。 因为他们突然围拢的举止,即便不动手,也收到了不少人的注目。都开始好奇他们到底要做什么,甚至还有一些吃瓜脸露出,一副等着他们打起来的样子。 颜泽冷笑一声,“看来今天这顿饭是吃不安生了。”他看向陆琰,“出去看看吧。” 一听颜泽这么说,陆琰就知道他肯定有准备了,没有迟疑地,陆琰点点头,一起站起身来。 两人跟着这群大汉来到餐厅外的小巷子里,颜泽双手抱胸,“说吧,什么事?” 光头男嘿嘿一笑,“先说明啊,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有人不想让你们继续追查下去。” 光头男话没说的很清晰,但他说到追查,就笃定了颜泽他们会明白,事实上,颜泽并不上套,不解看着他:“追查什么?奉谁的命?” 颜泽他们在追查什么,彼此都心知肚明,但,颜泽这么一问,就是想知道,还有谁参与。 他们已经扣住了林二公子,如果有人想捞他,要么是m国那边派人来,要么是林氏集团的人,可看光头男这帮地痞子的样子,并不像是他们会派来的人。 “看你们这么客气,还这么礼貌是吧,不妨开天窗说亮话。咱也不是不懂华语。”陆琰,先给他们捧了一把。 光头男在自己光亮的头颅上来回摸了摸,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同伴,最后,还是决定说明,毕竟,他也说了,自己是奉命行事。 “林二少,林尚景,在你们手里了吧。有人警告你们,不该管的事情,不要多管,赶紧把林二少放了。” 光头男语气稍稍强势了点,但也是一副传话的样子,目前还看不出来会不会动手。 由此,颜泽更怀疑了,他说的是‘奉命行事’,那这么说,还有中间人,而这中间人,是林氏那边出面找的人。 颜泽迟疑着,思考着,然后恍然大悟的样子,“所以,林氏集团就找了你们来传话?让我放人,我们有什么好处呢?” “你们放人的话,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颜泽追问:“什么事?” 陆琰不满地拧了下眉,“你这人,说话能不能直接点?既然都摊牌了,就说明点。他要我命呢,你说放就放?!” 光头男被怼了下,也不耐了起来,“不是我让你放,说了,我奉命行事。” “这不,问了你几次,奉的谁命?天皇老子?有尚方宝剑还是圣旨啊?” 陆琰音量拔起来了,被光头男说话的方式搞得很是急躁,现在要是谁在旁边给个小火苗,估计陆琰就要着起来了。 颜泽拍了拍他的肩膀,尝试安抚,但陆琰直接给抖掉了,“他林二少还是谁,从m国就追杀,都追到我本家了,现在你跟我说放了?还要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当我傻子呢?!” 说着说着,陆琰就炸了,直接就开骂。 光头男看着陆琰炸毛的样子,也是有点意外,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纷纷看向光头男,“老大,这咋搞?” 光头男又摸了摸他光亮的头颅,“我就是拿钱传话的,隐形号码沟通,钱也是直接转到账号里的,话就这么个话,要是你们不听,那就只能动手了。” 第369章 带话 商业街灯火阑珊,大家或情侣,或三五成群地吃吃逛逛,或拍照打卡,放松而自在。热闹繁华。 而距离这片繁华的一处拐角,气氛却很诡异。 在光头男说出那句‘不听,就只能动手了’的话后,双方开始了对峙,光头男的眼神也从无所谓的样子,变得越来越犀利。俨然,笑面虎啊。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颜泽开口了,他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警告:“你们若敢动手,先考虑下能不能承担起这个后果。” 光头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大笑起来:“颜指挥官,没什么敢不敢的,我们‘拿钱办事’,跟你们‘听令行事’是一个性质的,既然双方都谈不拢,那就只能换一个方式了。” “多的我们也不了解,可我们知道的是,颜指挥官可是第九区东区的指挥官,要是仗势欺人,用官威来欺压老百姓的话,那性质可就严重了。” 欺压老百姓?这死光头,他竟敢威胁人? “谁给你的狗胆,竟敢在这威胁人?”陆琰实在是忍不住了,作势就要上前去揍人。 看被颜泽及时拉住了,轻声在他耳边安抚:“冷静点。”转而,又对光头说:“你想动手就快点,我们还要吃饭。打断人用餐,实在是不礼貌。” 正如光头所说,颜泽的身份摆在这,他想逼迫颜泽先动手,好让光头抓住颜泽的把柄,到时候再去参颜泽一本,然而颜泽就偏不上他的套;陆琰虽然是事件重点人物,可他是和颜泽这边的,如果陆琰刚才先动手了,那事态的发展就不是他们可控了。 颜泽这番应对,陆琰也是明白了过来,心头那股火也是慢慢给熄了。 光头男没想到颜泽如此沉得住气,脸上露出一丝恼怒。逼不了颜泽他们动手,他只好朝身后使了个眼色,一群小弟便围了上来。将颜泽和陆琰围成了一圈,而颜泽和陆琰默契地背靠着背,警惕着他们的举动。 光头男并不着急于动手,还是想给颜泽最后一个机会,“再问你们一次,放不放人?你们身手再好,也应该知道‘敌不寡众’这个词的意思。”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警笛声。光头男脸色一变,以为是颜泽叫来的援兵。但很快,一辆辆警车呼啸而过,原来是例行巡逻。 颜泽抓住这个机会,突然冲向光头男,速度极快。光头男还来不及反应,就被颜泽制住。颜泽反钳制住他的手臂说:“人是放不了的,有本事,让你背后的缩头乌龟亲自来要。”说着,扫了一眼他背后那些人,“区区你们五个人,敌不寡众?只要你到时候别怪我们以多欺少才是。” “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主子,动手是必然的!” 陆琰在m国受的那伤,他还没找人算账了,现在他们还有脸说动手,那他就好好跟对方算一账! 说完,他把人往那些人那边推了一把,光头一个踉跄,差点站不住,还是那些小弟及时给他扶了一把,才站稳了。 看着颜泽他们并不上套,光头男也不掩饰了,脸色变得狰狞了起来,“行,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别怪人家不客气了。话我会带到的,你们等着吧。” “我时间很宝贵,让他们快点。”颜泽丝毫不把他们的威胁放在眼里,还嚣张了一次。 光头男权衡利弊后,还是带着手下走了,他既然说是带话的,那就他将这个任务贯彻到底,怎么来的,怎么回。 待那些人影消失在巷子里后,颜泽拉着陆琰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到了餐厅,陆琰担心卸了一些,被颜泽刚才的理智和霸道给小小愉悦了下,他说:“多吃点,别气坏了。” 颜泽被他殷勤的样子逗得微微一笑:“这种时候要保持冷静,冲动只会落入对方陷阱。” “而且,早点解决,早点安心。我让人查了林氏的行事作风,基本都是仗势欺人的手法,先发虚伪的好人卡,不接就直接动手。光头男的话,大概率是真的。这次他带话回去,估计后面的动手,会很快了。” “什么时候的事?”陆琰不知道他查了林氏这么快就有了结果,他也找人查了下,但是结果还没反馈过来,不过,现在也不需要了。 “自从你m国那次后,就让人去查了,这次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来。前两天才清洗。”他对陆琰基本没什么隐瞒的,除非一些事不想让他担心。 陆琰这么问,颜泽也是三言两语轻轻带过,没有想要讨赞赏的意思,更多的也是不想让陆琰太担心,他这段时间,为这事,肉眼可见的瘦了不少。 说到这,他给陆琰碗里夹了不少菜,“多吃点,都瘦了。你别太担心,其他的我都会安排好,第九区他没那么好闯。” 且不说第九区的安防性能,还有那么多枪械弹药,他不信林氏能轻易侵入进来。 陆琰看着碗里的菜没拒绝,即便胃口不大,也在慢慢吃着,他不会辜负颜泽的心意,但刚才的兴致,随着这番话聊下来,也被冲淡了些,“我只是担心,他们知道我和你的关系的话,会用彼此家人来做筹码,叔叔阿姨那边呢?颜大哥也到处跑的,是不是也跟他说一声?” “我已经跟他们说了,也安排了人护着,颜庭那边,他自己身边就有不少能人,不用太担心。” 陆琰不怕别的,就怕有心人的利用,连累身边的人。 “陆家呢?”颜泽看了看他脸色,看他没什么别的情绪,也就轻轻问了一嘴。 说到颜家,那就不得不提陆家了,陆琰是公开认了亲的,尽管和他们并没有太多的感情,这段时间没多少联系,可也不想因为自己,让他们有过多的牵连。 “交代了,他们自己安排吧。”他前两天也打电话给了陆正南,让他去安排。至于怎么安排,他就管不了那么多了,自己自身都难保了。 陆家除了他,还有其他儿孙,加上身份问题,比颜家要顾忌的多,也更惜命,尤其是那个贾曼莉,他根本不用担心,只求她不要出卖他就好了。 第370章 总能让他愧疚吧? 这天一早,陆家就各种进进出出,大包小包的,好不忙碌。 “你轻点,弄坏了你赔不起的!”贾曼莉刚一转身就呵斥上了一个手里捧着一个盒子的女佣。 女佣垂下头连连道歉:“夫人,对不起,刚才没看清。我会小心的。” “赶紧拿上车放好。” 那是她的一个珠宝盒,里面是她上两周拍回来的一条绿祖母的项链,还没戴两次呢,宝贝得很。 而一旁沙发上坐着的陆正南,此时却一言不发地看着茶几上的一个暗纹,脸色很是难看。 终于,贾曼莉看到他了,一开口就是怒火,“你坐着干嘛,东西都收拾好了吗?还有没有落下的?” 陆正南抬眼沉沉地看了她一眼,又移开:“留在这里,能要了你的命吗?” 他不说还好,一说,贾曼莉的怒火就直冲头顶:“你不想走是吧?你想留在这里和你宝贝儿子同生共死?陆正南你别忘了,你还有一对儿女,你不为了我,也得为了他们考量考量!” 贾曼莉上火,陆正南也不是没脾气,只不过一直压抑着,“陆家大部分的护卫都出动了,护你们周全不是问题,可你把他们都带去国外,有个什么万一,就是你贾曼莉的责任!” “你这行为,简直就是羊入虎口,没听陆琰说吗,他们的主力是在m国!” “他们在m国,又不是f国!在陆家有人护着,我们娘仨在外面就不用护着了?还是你以为我贾家没有人了是吗?” 贾曼莉冲过去,俯身揪住了陆正南的衣领,语气要多恶就有多恶。 陆正南一把她的手拂开,冷哼了一声,“贾家还有什么人?再说,他们要对付的是陆琰,你担心什么,你和他关系交恶,你以为他们抓了你能威胁到陆琰?” 他还知道自己的关系和他交恶,这是怎么交恶的,他自己又知道吗?她怎么能忘了这茬呢,“是了,我贾家都让他端了,我爸至今还在监狱里,人是没多少了,那又如何,星星之火足以燎原。” “再说,他至今都还没叫过你一声爸吧?父亲也没有吧?估计陆家,不管是抓了谁,也无法威胁到他,让他心软不了半分吧?因为他根本就不喜欢这个陆家。” 接着,她又说:“威胁不了,总能让他愧疚吧?亡命徒,会介意你心软还是心疼?只要能让陆琰痛苦,不管是什么方式,他们都能用。陆家多少条人命,你算过了吗?” 陆正南一时语塞,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陆家上上下下,多少人命,他确实没数过,贾曼莉说得也不无道理。一下子,倒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可如果要走,陆老爷子,肯定是不愿意的,“我们都走了,父亲呢?” “你差那一张机票钱吗?”贾曼莉嘲讽道,知道他妥协了,便想转身再去清点要带走的东西。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不必争了,你们都走。”众人回头,只见陆琰站在那里。 看他样子,不像是刚来的,不知道他听了多久,又听到了什么。 可他又说,让他们都走,这怕也是听了不少。 陆正南皱眉:“陆琰,你这是何意?” 陆琰走进屋内,眼神冷漠:“子弹无眼,你们离开也好。省得我还得背上这么多人命,我身子骨弱,可背不动。至于我的事,我自会应对。” 贾曼莉哼了一声:“说得好听,谁知道你是不是想把我们支开,自己独占陆家。”听陆琰这么一说,贾曼莉又迟疑了,不想那么轻易地走了。 陆琰一向是跟他们唱反调的,尤其是贾曼莉,这次居然同意贾曼莉的说法,她反倒觉得有古怪了。 陆琰懒得理会她,只是看向陆正南:“你带着他们走吧,陆老爷子也带走,要是他不愿意,我会接走。” “你接去哪里?那些人都冲你来的,你这是要让老爷子当盾牌还是怎么地?还是你以为保护了老爷子,好分家产?陆琰,你心挺大啊!”贾曼莉眯着眼,咬牙切齿地,对着陆琰,满脸的憎恶。 陆正南心中复杂,他不理会贾曼莉的‘被害妄想症’式的猜疑,就只是深深地看着他,良久,他还是同意了,“行,我们走。老爷子那边我会抽些人去护着他,你接走,你隶属于情报局,你的事也是情报局的事,情报局有责任。” 他不提第九区,不是不知道他和颜泽的关系,而是,不想欠太多人情,颜泽不用说,自是保护陆琰的,可老爷子不一样。在这件事上,他没办法祈求人家爱屋及乌。 陆琰听了他这番交代,眼神沉了沉,他自是明白他什么意思,颜泽也明白其中的亲疏关系,他已经肩负了楚家,陆家的背景比楚家要好,自然好安排得多,他是不担心的。也用不着陆正南他们担心。 “我知道怎么做。你们赶紧走吧。”陆琰看着一旁小心翼翼避过他们搬运东西的佣人,皱着眉催促了一下,实在没耐心和他们纠缠。 贾曼莉看他这么急不可耐的样子,还是有些不甘心的,又是一番恶言输出:“你别得意,小心自己这条命,否则那么大的资产落入手里,都没命享用。” 陆琰冷冷地看着他,“你放心,我肯定比你命长。” 贾曼莉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恶狠狠地呵斥着佣人:“手脚给我麻利点!” 佣人连连道歉,半句反驳都不敢有,只好忍着沉重,又不得不更加小心地将东西都东西快速搬抬出去。而贾曼莉不想看到他们两个,率先出去外面的车上等着了。 最终,陆正南带着贾曼莉等人离开了陆家。陆琰独自站在偌大的宅子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吧,我陆琰怕过谁。” 随后,他转身去了隔壁的副楼,陆老爷子躺在阳台的摇椅上摇晃着,闭着眼,也不知道是睡着还是养神,身边站着管家和两个保镖,再没其他人。 旁边主楼嘈杂的声音,他多少能听到一些,就算听不清,管家和保镖的耳朵也灵得很,但他没理会,也就是让他们自己安排和处理。 听到脚步声,管家转身看了眼,便俯身跟陆霆汇报:“是琰少爷。” 陆霆睁开了眼,陆琰也到了跟前,“老爷子,事情都听说了吧。” “嗯,他们都走了?”他往阳台主楼门口方向看了眼,车辆都不在了,四周安静了不少,便了然了。 “走了,情报局我已经打了招呼,你要过去,还是跟他们走?” “你安排吧。我都无所谓,一把年纪了,折腾不起了。”他声音有些粗哑,可能是许久不开口,也可能是上年纪了。 陆琰定定看了他两眼,便对那两个保镖说:“走吧,情报局的位置你们都知道的。” 第371章 有心试探 陆老爷子被接到了情报局安排的一处公寓,就在军区范围内,安防做的很好,四周也安静。他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反倒贾家却热闹了不少,因为贾曼莉和陆正南暂避国外的事,他们以为陆家有什么动作,开始活泛了起来。 这天,陆霆吃早餐的时候,贾家又来电话联系陆老爷子,老爷子放下了筷子,“给我吧。” 管家只好把手机递过去,陆霆接过直接开门见山,“有什么事?” 来电的是贾云峰,是贾云刚的胞弟,贾云刚入狱后,贾家公司的事情,就被贾云峰接手了,听说贾曼莉和陆正南像搬家似的从陆家离开出国,他以为陆家要散了,还是有什么变动,便想来探探口风。 可前几天,一直想上门拜访,都被回拒了,他想着,陆老爷子是不是也不在陆宅了。他也让人去陆宅看过,静悄悄的,大门紧闭了几天,看不出什么来。 不得已,他又打了电话,“是这样的,这边地质局的人送了两株百年人参,想着给您送过来,入秋了,好滋补滋补。” 贾云峰又是说送礼,又是把对方的名头都说了出来,陆霆征战商圈几十年,什么手段没见过,这么明显的目的,陆霆自是不放在眼里的。 “有心了,我近期需要静养,最近都不会见客,而且医生说我饮食要清淡,年纪大了,吃什么都没味了,免得浪费了。”说完,就把电话递回给了管家。 管家接过再顺势说了几句客套话就以陆老爷子身体不适就挂了电话,再一次回绝了贾云峰。 “老爷,贾家这么频繁的试探恐怕是因为这次夫人和少爷出国的动静吧。” 陆霆此时也没什么心情再吃了,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回道:“很明显,正南他们出国动静那么大,贾家又没了主心骨,他临时受命,看好他的不多,这一年他可不好过。” 贾云峰就是没有安全感,贾家因着贾曼莉搭和陆正南的联姻,陆家对贾家多有帮扶,可如今贾云刚入狱,贾氏集团的不少业务都缩水了,一些原本长期合作的业务,随着贾云刚的入狱,续约的减少了,所以,陆霆说的贾云峰这一年不好过,就是这个原因。 没能从陆老爷子那边探得消息,贾云峰气得不行,他把手机狠狠摔在桌上。这时,他的秘书进来汇报工作,看到他愤怒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开口:“贾总,刚刚得到消息,陆正南在海外似乎在拓展业务。” 贾云峰眼睛一亮,“快说说具体情况。” 他就知道,他们不会无缘无故突然去国外的。 秘书接着说:“目前还不清楚具体项目,只听到风声说跟国际上几家大财团有关联。” “这么看来,规模不小啊。你继续跟进,我倒要看看他们在搞什么。” 贾云峰沉思片刻,觉得这可能是陆家重新洗牌的信号,让秘书出去后,他又打了个电话出去。 另一边,陆霆挂了电话后,想了想,还是给陆正南打了电话,两个人进行了一番商讨:“爸,贾家,我们要不要再加把火?” 为了掩饰陆琰,和国外一些财团接洽的风声,是陆正南让人放出去的,陆霆也是同意的,贾云峰几次三番的试探,肯定不会轻易忽悠过去,只能转移他的注意力,避免他们对陆家过多的关注,做了不该做的事。 陆霆:“不必着急,一步一步来,不时地放一些风声出去就行。贾家,你和曼莉商量着来吧,不规矩的枝杈,就是要修理修理的。” 他言语间的警告和不耐,陆正南都听的清楚,“我会盯着他。” - “楚家你看护好。多安排些人,千万别出事了。”颜泽对他的暗卫季一交待着。 第九区也有事务,颜泽最近两头忙,可他这些都没让陆琰知道,也是怕他会担心。 “明白。”他这么一说,季一就知道他是有任务了,否则不会这么谨慎的交代。 “那您?”季一一直是保护着颜泽的安危的,可如今被调开,他有点不放心。 颜泽低头批阅着文件,头都不抬:“无妨,你安排好楚家就行。需要人我会调动。” 颜泽自己的人,他随时都能调动,这次陆琰的事情,他就已经抽调了不少人出来去协助处理,加上,这次情报局也有出力,目前有了个缓和,他还是能应付的。 如此一说,季一便放心领命而去。 陆琰今天,趁颜泽忙去了,也回了趟楚家,主要是外婆有些不舒畅,也是隐约猜到陆琰有事,思虑过重。 这天,楚越也没去上班,秦慧欣也请了假,留在家里照顾。 陆琰一开门就看到楚越在客厅的阳台抽烟,听到开门声后,才摁了烟头,顺便挥了挥周边的烟味,才回到客厅来。 “回来了。” “舅舅。”陆琰脱了外套,搭在沙发沿上,扫了一圈客厅,没看到其他人,但听到外婆房间有说话声音,便问:“外婆在房间?” “嗯,早上起来就没精神,吃了早餐后,又躺下了,说头晕沉沉的。”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不舒服吗?”陆琰坐在客厅,和楚越了解下情况。 楚越坐在一旁沙发上,没什么情绪,“其他没什么问题,估计就是担心你的事。” 老人家年纪大了,除了儿孙的事,也没别的更大的事好操心了。加上,最近紧张的气氛,和考虑到陆琰的工作,不由得多想了些。 陆琰听闻,沉默了下来,气氛有些压抑。 楚越主动调动:“你也别自责,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大家都清楚的,只不过,你外婆年纪越来越大了,抵抗力肯定就差点了,正常的。这事过后,你有时间,多回来陪陪她,逗逗她开心啥事没有了。” 看陆琰不说话,楚越心里也不是很好受,“你去看看吧,你舅妈在房间陪着说话呢。” 陆琰去了敲了敲房门。 “进来。”是秦慧欣的声音。 陆琰进去就看到了乔素兰躺在床上,脸色有点苍白,嘴唇都没什么血色了,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看到陆琰却还是眼睛亮了亮,“小琰回来了?” 看到乔素兰要起身的样子,陆琰赶紧上前,把她扶坐了起来,“外婆,听说你又不乖,胡思乱想了。” 第372章 当局者迷 乔素兰忧心了那么多天,在看到了陆琰后,终于还是安心了不少。 “小琰,怎么这么早回来,吃早餐了吗?” 陆琰握住了她伸过来的手,“吃过了,外婆。舅舅说你头还晕,好点了没?” 乔素兰也强迫让自己精神一点,作势要起来,“难得你回来, 今天外婆下厨,给您做爱吃的红烧排骨。” 秦慧欣看她急忙忙要下床的样子,赶紧上前扶了一把,“还早呢,菜也还没送来呢,别急。” 陆琰也帮忙扶着,“对啊,时间还早,要不,外婆不想躺着,那就起来和我们聊聊天。散散步。” 说到散步,乔素兰往窗外看了眼,不由得叹了下气,“今天阴天呢。” 大家随着她的视线也往外看了看,确实天气不是很好。但,不想气氛变得压抑,于是,大家赶紧转移了话题,“去客厅吧,小琰好久没回来了,好好唠唠。” 几人来到客厅坐下,陆琰给他说了不少情报局执行的一些奇怪的,有趣的任务,还有在金三角遇到的事,挑挑拣拣的讲了不少,把乔素兰等人逗得乐得不行,乔素兰心情也随之好了起来。 时间在这些温存的世间里,慢慢流淌。 这时,门铃却突兀地响了起来。秦慧欣赶忙去开门,只见门口站的一个面容冷峻的人,还有他侧后身拎着大包小包的乔飞扬。陆琰看到来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阿泽,你怎么来了?”陆琰站起身上前迎了一下,他没想到颜泽居然会来。颜泽走进屋,摸了摸他的头,秦慧欣跟着进了屋,然后去了厨房给他们倒水。 颜泽简单地跟长辈们打了招呼,“不会打扰吧?” 乔飞扬在后面,将手里的各种礼品礼物拎了进来,“这是颜队给大家选的一些礼品。” “不会不会,怎么那么客气,来就来,哪里用的着买那么多东西的。” 乔素兰看着那些礼品,一面开心他的周到, 一面也是心疼他破费。 “你有心来我们就很开心了。” 颜泽那么忙,他们也都能理解,断然也不会太麻烦颜泽,只是,他对陆琰的心意,还有对楚家,他们也都看在眼里的。 不过,陆琰看他神色淡淡,只怕是不止探望这么简单。 乔素兰笑着说:“阿泽啊,正好,今天中午一起吃饭。”颜泽微微点头,应下了。 而楚烈也好久没下厨了,也说要露两手,便和乔素兰,秦慧欣一起准备午饭去了。 阳台外面,楚越和颜泽,陆琰三人,手肘都撑着栏杆,抽着烟。 陆琰侧过头,视线追着颜泽吐出的烟雾漂浮,“是不是第九区有什么事?” 颜泽直至将烟都吐完了后,把烟头给摁熄灭了,才开口:“是有个任务要出。有什么事,你找老白和欧晋。我跟他们交代了。” “舅舅,周围也都有我的人在,你们可以放心,天气好,也可以带外婆出去走走。” 他大可以发个短信告诉陆琰,可他还是特地亲自跑了一趟来告诉陆琰,为的就是让他放心,他甚至都安排了好一切。 陆琰心里软软的,鼻头瞬间涌出一股酸意,但看楚越也在一旁,就强忍了下来,“去多久啊?” 他没有那么任性去追问到底,也没有提如果不去会如何,只想知道一个归期。 颜泽看着他半晌,从他眼里看出了不舍,便伸手把他拉进怀里抱住,楚越见状,识趣地进了里屋,把空间留给他们。 - 颜泽今早,在陆琰出发回楚家的路上,就接到了陈局的电话。 “国会在一周后召开,你和权子敬负责安保工作,通行路线,和会场晚点会有人发给你,你们做好防护措施。保证重要人员的安全工作。” “有什么特别注意事项吗?” “你到时候问外交部的人,他们会给你要员名单和注意事项。务必安排好。” “知道了。” 颜泽抱着陆琰,轻声说:“大概半个月。” 陆琰在他怀里蹭了蹭,然后放开了他:“一定要小心。” 他的任务是什么,颜泽不说,陆琰就不好开口,只能叮嘱下他注意安全。 颜泽看出他的小心翼翼,笑了笑,“放心,两会的事,不过,名单还没出来,主要做下安防工作,要开始准备和安排下去,不会很危险。” 颜泽到底是不忍心他担忧,还是告诉了他,只是细节,他也还不清楚,但对陆琰来说,已经足够了,两会这么重大的事情,情报局也多少会收到点消息,反正,他只要颜泽不是执行危险人物就足以。 话说开了,也交代了,心情都有所舒缓。 颜泽捧着他的脸,勾了勾唇,“大概要忙半个月左右,怎么办,已经开始想你了。” 陆琰看着眼前的人,脸热了热,他抓下颜泽的手,自己抬了下巴,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蜻蜓点水般,却将两个人的思念散落满地,奈何他们两个在楚家,陆琰只好说:“晚上等我。” “晚上7点,我来接你?” “好。” 这时,屋里传来乔素兰喊吃饭的声音。 饭桌上,大家欢声笑语,仿佛刻意忽略颜泽即将离开这件事。饭后,颜泽又陪长辈们坐了会儿,才起身告辞。 陆琰送他到门口,颜泽捏了捏他的脸,“好好陪他们,我先回去了。”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陆琰望着他的背影,忍下了要追上去的冲动。 午饭后,乔素兰和楚烈要午睡,陆琰便和楚越下起了棋。 好久没下,陆琰的棋艺生疏了不少,丢了两盘后,楚越才聊到了陆琰的事情上,“虽然你们都不想让家里担心,但新闻也不是没有。你到底是惹上了谁,发生了什么事,搞清楚了吗?” “表面上看,是个误会,但实际会不会牵涉到一些上面的人,还不明朗,对方想要谈和。只不过,事情还没搞清楚,估计没那么好处理。” 闻言,楚越皱起了眉,“情报局呢,怎么说?如果和上面的人有关,陆老爷子送到了情报局,岂不是送了个很好的人质?” 一语惊醒梦中人! 陆琰直接惊得张大了嘴巴,怔住了,楚越看他这样,就知道他们都没往这方面想,他一子落下棋,声音清脆,也惊醒了陆琰,“当局者迷啊,别是被人当了棋子。” 楚越是个商人,经商的手段事关利益,层出不穷,而陆琰,从国外被追杀到国内,无非也是利益关系,这些套路,大差不差。 第373章 卷入其中 车子一路飞驰,超了不少车辆,最后停在了情报局。 可许久,却没人从车里下来。 是陆琰。 在楚家听到了楚越说的‘当局者迷’后,陆琰就开始了不安。 这股不安,他不确定是楚越的提醒,还是陆霆被保在情报局,亦或者是,情报局的动机,是否该怀疑。 如果真的如楚越说的那样,动了上面的人的蛋糕,陆霆又是什么样的处境?那可是颜泽的安排啊。 陆琰手中的烟灰已经积累了一截,可他却没心思掸一下,思绪完全一团乱。 良久,陆琰还是下了车。 既然想不通,那就直接去找答案。 陆琰走进情报局,里面一片忙碌景象。他径直走向陆霆所在的区域,一路上大家都正常和他打招呼,看起来并无不同。 陆霆的房间门口站着两名特工,看到陆琰过来便让开了,“陆先生。” 守卫没阻拦,陆琰顿了下脚步,反而不急着进去了,随意地问了他们几个问题,“这几天,有人来看过老爷子吗?” “除了白局,没有其他人。” “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吗?” “没有,白局就是来问他住得舒不舒服,怕老爷子不习惯。” “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白局来了三趟,后面门都关上了。基本都是待了1个小时左右就走了。” “待那么久,和一个老头子有那么多聊的吗?”陆琰疑惑地看着他,表示很不解,白局和一个老头子能有什么聊的。 陆琰问的问题都是比较日常的,语气也比较随意,守卫不自觉地也放松了下来,“可能就下棋吧,老爷子有个棋盘,白局带过来的。给老爷子解闷。要是白局不在,老爷子就和那个管家下。” 棋盘,陆琰听到这个词,就想到了楚越的话,不知道谁才是下棋的,而这盘棋里的棋子,又有多少。 陆琰谢过守卫之后,便让守卫给打开房门。 一入眼,陆霆正坐在窗边看书,看到他进来,立马扬起了笑容,脸上挂着惊喜的表情。 “老爷子。”陆琰唤了一声。 陆霆放下书,也不介意他的称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了?” 陆琰看着陆霆掩不住喜悦的面容,心中越发困惑:“老爷子,无聊不?”陆琰直入主题。 陆霆笑了笑,“还行,在陆家和在这里没什么区别,白局偶尔也来看看我,聊聊家常,下下棋。” 陆琰撇了撇嘴,“他倒是闲,过得了你几招啊?” 陆琰后面这句话,看似平常的吐槽,要有心的话,就能听出他的一语双关。 果然,陆霆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脸上的笑也收敛了起来,“哪需要过什么招,不过就是无聊解解闷,随意下着玩的。” 陆琰扫视了屋内一圈,“也是,高手之间,那棋子那么多,怎么下怎么玩,你们自然是清楚规矩的。” 当初,颜泽提议让陆霆交由情报局护着,情报局说给他安排了个住处,陆琰没有直接来送,这还是第一次看到。 就在情报局隔壁的公寓楼,虽然有监控24小时看管,但门口还是派了两个守卫,防的就是来访的人,怕有什么人偷偷接触和混进来。 公寓是两室一厅的,刚好陆霆和管家一人一个房,装潢配置很简约,但日常所需用品也是一应俱全的,即便常住也不是问题。 陆霆忽略了陆琰那番话,看他四处打量,便说:“这儿住起来也挺方便的,白局安排的不错,你不用担心。” “没什么缺的吗?”说着,陆琰就起身,四处查看了下。这动动,那瞧瞧。 可能由于是短暂的一个看护,除了一些衣物和药品,陆霆没带什么东西过来,其他的要么是原本公寓的配置,要么就是后来情报局添置的,有些还很新。 “琰少爷,喝杯茶吧。”管家自陆琰到了之后,就自顾去泡茶了。嗯,茶具是陆霆带过来的。 “这茶具是带过来的?” 陆琰接过茶杯吹了吹,才抿了一口。茶香在口腔鼻腔散发,很清香,也很熟悉,茶叶也估计是从陆家带来的。 管家笑了笑,“是的,老爷爱喝茶,用习惯了,便从家里带过来了。” 喝了两小杯茶,陆琰也没兴致再看什么,他们要想藏什么,此刻也不是他翻找的好时机。 “吃饭呢,还惯吗?”这里不是陆家,自然没有厨子给他专门下厨了,喝的能解决,吃的可不能那么随心所欲了。 管家立即就给了答案:“白局安排的还不错,没有那么丰盛,但也营养兼顾,老爷子吃的也可以。” 既如此,陆琰的一番关怀也告终了。 “白局有心了。” 陆琰语气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管家瞄了眼陆霆,陆霆看了他一眼,接过话茬:“他安排还是挺周到点,你的事,说到底也是情报局的事情,他自己有数的,你别担心。照顾好自己才是。” “嗯....”陆琰喝着茶,鼻腔拖了个长音,懒懒的。 好半晌,陆琰放下茶杯,搁在茶盘上,有些重,语气也一改慵懒,反而冷了几度:“老爷子,我现在已经卷入其中了,如果这里面有阴谋,我不想稀里糊涂的。” 陆霆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孩子,所以这不是给你时间去处理了吗?白局都安排好了,你可以放心去做...” 陆琰还想说什么,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敲响:“陆先生,白局来了。” 还不等屋里的人应声,门就被打开了,声音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听说陆琰来了?” 白嘉良一副急匆匆跑过来的样子,尽管他极力压住了自己的喘息,但胸膛的起伏还是出卖了他。 陆霆让他坐下来,他便坐到了一开始陆琰坐的位置,陆琰默默看着他,“白局找我?” 自林二少手下的人攻击开始,陆琰和白嘉良就没见过,不只是这次的事件,就是平日里,两个人也不是常见和热络的状态。 白嘉良暗暗调整呼吸,收敛了那抹虚虚的笑,“是啊,林氏集团又派了人过来,想谈和,你怎么看呢?” 第374章 你不说,又怎么去谈条件呢? 林氏集团收到消息说林二少被困,脱不了身,昨天就紧急派了一队人来,连夜入境后,就紧急联系上了情报局。 当听到陆琰就在情报局后,白嘉良就急忙忙赶过来了。 陆琰看着他,先试探了下他的口风,“这事儿只要我意愿是谈和了就能解决了?” 白嘉良以为他有谈和的意向,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主要看你,毕竟是他们有错在先。你也可以跟他们讲条件。” m国那事,是情报局发出的任务,陆琰执行,可因此惹来追杀,别人是对他下了死令的,可现在,白嘉良说得好像陆琰就被熊孩子扔了块石头打中了头般轻巧,陆琰还真摸不准他心思了。 以他的意愿为主?如果真有那么上心,这件事背后牵扯的人,身份都不同凡响,一旦揭露,对上对下都影响巨大,他却像哄小孩般,让陆琰跟人家要颗糖就算完事。 他陆琰是这么好应付的吗? “白局,如果我要林二少的一条腿呢?”说这话的时候,陆琰眼里的狠厉如狂风暴雨般扑面而来。 白嘉良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不止白嘉良,连陆霆这般摸爬滚打了几十载,见惯了各种手段的和形形色色的人,也都被他震慑了。 管家更是缩了缩,呼吸都轻了不少,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到底是历尽千帆的上位者,白嘉良很快镇定下来,他不确定这是陆琰的真实想法,还是只是一个试探,只好先从中调和,不让事情恶化下去:“陆琰,我明白你心中有怨,但林二少是林氏的继位的钦定,要是伤了他,林家必定疯狂报复,到时候只会两败俱伤。而且,上头也不愿意看到这种局面。” 陆琰冷笑一声,“上头?你们总是用上头来压我,这次,如果我非要呢?不是你让我跟他们讲条件的吗?这就是我的条件。” 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起来。 此时一直沉默的陆霆开口了,“阿琰,有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林家势力庞大,我们暂时不宜树敌太多。不如换个方式惩罚林二少,既出了气,也不至于闹得不可收拾。” 陆琰看向陆霆,眼神中的冷又添了一些。他知道老爷子说的有道理,但道理也不是非听不可。 只是,他想知道陆霆的换个方式是什么,“换什么方式能比要他一条腿更合适?” 白嘉良见状以为他要松口了,赶忙趁热打铁,“陆琰,你提个别的条件,只要不过分,林家肯定会答应。比如钱,比如道歉,比如其他的。” 陆琰沉思片刻,冷哼了一声:“钱我不需要,倒是白局你说的其他的,我比较好奇,比如其他的什么呢?” 话丢回给了白嘉良,陆琰不是傻子,白嘉良说的道歉和钱都是其次,陆琰作为陆家的儿孙,并不缺哪些钱,也不缺人跟他道歉,可白嘉良不想让陆琰动林二少,那么就是图其他的。 颜泽之前说林氏集团是和m国政客有利益的牵扯,想以此掩饰进出口的税费,可就只是简单的税费吗?那点税费能多多少? 如今看白嘉良诚惶诚恐的样子,生怕林二少少一根毛发的样子,陆琰就料想,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只怕,白嘉良也是有份参与的。 而陆霆,陆琰扫了他一眼,虽然陆霆很淡定地也在劝和,可他搭在棋盘上的手,握着棋盘一角的力度大到青筋凸起,在他干瘦的手上,明显得刺眼。 如此看来,这盘棋局,棋子是真不少啊。 白嘉良也收敛起了刚才那套哄骗,换上了一副冷峻的样子,“陆琰,你知道我们情报局,大大小小的任务,有顺利的,受阻的,很多也是讲人脉和人情的,而那些,没有一些利益关系的互惠互利,是很难维持的,你这次如果动了林二少,把事情闹大了,我实话跟你说,不好收场。搞不好,上面的都能动荡几分。你想想其中厉害。” “白局,你还没说,那其他的是什么,你不说,我怎么去跟人谈条件呢?” 陆琰不理会他的那番废话,他更不齿于他找的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他想得过且过地掩饰过去,陆琰偏不,他直戳白嘉良的肺管子。 “白局您没来之前,我就和老爷子说过了,我不想稀里糊涂地,不如,你们就直说吧。刚好老爷子也听听看。” 陆霆没想到自己也被将了一军,嘴唇紧抿,眼里也是一片冷。 陆琰收回目光,随意瞥向一边,看他们的态度,如果他不答应,只怕是走不出这情报局了。 无妨,那就听听看,他们到底有什么谋划。 - 从情报局出来,夜色已入幕,陆琰开着车在街上游荡了一圈后,直接回了自己的住处。 门一开,陆琰就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直接回了卧室,灯都没开。 看着天花板,陆琰躺在那里老半天,始终一动不动。 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 导致他脑子胀得不行,让他思考都失去了力气。 不多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陆琰在铃声挂断前,还是掏出来了手机按了接通:“说。” 电话那头,是久未联系的王强,“那个...你在哪里啊,要不要出来喝一杯?” 听着王强小心翼翼又故作轻松的口吻,陆琰冷哼了一声,直接挂断了。 这件事,王强也不是无辜的。 - 隔天一早,陆琰就被铃声吵醒。 日光刺入眼眸,和那段铃声一样烦人。 陆琰翻身起来,看了眼来电联系人,眼睛又闭上了,可铃声响了又响,最后陆琰忍着烦躁,还是接通了电话,“这么早,你想死是吗?!” 起床气让陆琰的语气,很是恶劣。 时间7点都不到,加上昨天的事情影响,即便睡了一觉,陆琰心情还是烦躁的想毁灭一切。偏偏这么早,又有连环夺命call。 欧晋看了眼身旁还熟睡的沈思思,一边降着手机音量,一边往门外走:“陆琰,林氏集团的人来了,想见你。8点。” “8点,你现在给我打电话?!” “我也被吵醒了,少爷。”欧晋在电话那头也很是无奈,谁想起啊,他还想抱着香香软软的女朋友睡懒觉呢。 但少爷的脾气大,得先哄着:“你先来一趟第九区,我们商量下对策。” 第375章 多一个伙伴又何妨? 陆琰抿着唇,带着一脸不爽的起床气来到了第九区,一路进来,遇到了不少人和他打招呼,可他一概只挥了挥手,甚至到最后,手都懒得挥了。 进了办公室后,就看到了趴在桌上的欧晋,陆琰毫不客气地踹了下他椅子,欧晋被这动静吓醒,睁开眼看清是陆琰后,眨了眨眼,“你要是想发脾气就先发吧,我再睡会,老白还没到。” “睡个锤子,赶紧起来。” 欧晋服了这小‘霸王’,不跟有起床气的人计较,遂,坐直了身体,揉搓了把脸,让自己精神一点,“昨晚,林氏集团让人递消息到第九区,指明给颜泽和你,说约个地方谈下。” “跟颜泽说了?” “说了,让咱俩和你一起去,到时候会全程和颜泽通话,看他有什么指示。” 昨天陆琰在情报局,和颜泽没有联系,倒是颜泽昨晚给了他一通电话,但是时间太晚了,他没有接到,本来还想今天早起给他电话来着,没想到还有人更早。 想到这,陆琰就掏出手机给颜泽发了个信息,“昨晚太晚没接到你电话,你想跟我说的是林氏集团想捞人这个事?” 那头,颜泽很快就回了过来,“嗯,昨晚很晚才收到消息,联系你的时候估计你睡着了吧?” 陆琰瘪了瘪嘴,“昨天去了情报局,那两个老头,一丘之貉。” “白局想让你谈和?” “他想屁吃!” 看到陆琰这么气恼,可不只是起床气的原因,颜泽下一句就问到了关键上,“他想让你借此跟林氏提条件?什么条件?” 陆琰看着信息,怔愣了下,他没想到颜泽这么快就想到了这点,对他有点膜拜了,“你真是神了!他还真让我提条件。” “林氏他们不是把控了些进出口的港口和航线嘛,白局是想让情报局‘上船’。” “情报局有这方面业务?” 陆琰当时也是这么问的,情报局走的是信息,没走过货,他也想不明白,到底有什么业务,需要走他们的航线和港口。 “没有,但他这么一提,就表示有。他没明说,那就是私密的业务。” 颜泽看到陆琰这回复,思绪沉了沉,“情报局要是想上这艘船,势必是个合作,现在业务不明,那你就佯装打印个,试探他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我这边让人去查。” “好。” 陆琰放下手机,转头看向欧晋,“我们先去探探林氏的底,昨天情报局局长找了我谈话,他们想让跟林氏提个条件,情报局想入局,用他们的航线。” 欧晋有点疑惑,可不等他问出口,这时,门外传来声响,两个人往外看去,是白亦洲到了,声音也随之而到,“有点其他事,不好意思,迟到了。” “什么事?”欧晋直愣愣看着他。 白亦洲拉开椅子,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陆琰:“怎么说?放人吗?” 陆琰看了眼欧晋,忍住了那股笑意,把颜泽的意思和白亦洲说了一遍。 欧晋被忽视,无奈翻了个白眼。不说就不说,他还不想知道呢。 白亦洲皱眉:“林氏集团不一定会答应,突然有外人想分一杯羹,他们不会轻易同意的,两方对峙下,林氏气急情况下,他肯定不会放过你,这一步是我们要防范的。” 欧晋点了点,“林氏的人约的9点,我们还有半个小时去布防。” “布防做不了那么周全了,不过,他们要是动手,林二少也不会好过。”陆琰眼神冷了下来。 欧晋说会和颜泽实时联系同步现场信息,但是,事关林二少和自己,陆琰也不会坐以待毙,被他们轻易拿捏。 三人整理了一下行装便出发前往约定地点,而颜泽的人,分别在他们前后出发去就位。 林氏集团的总裁特助方理,把人约在了码头,一早就在等候了。 陆琰和白亦洲露面,欧晋在暗处带队防备。 码头的延展台上,一张桌子,四张椅子,方理坐了其中一张,背后站了两个保镖,海风簌簌,吹得他们头发乱飞,阳光开始发热,撒在他们身上,看不真实。 背后就是茫茫大海,而延展台下是成块的礁石,海浪不断拍打着,阵阵作响,将危险的气息又拔高了些。 陆琰和白亦洲逐渐靠近,方理站了起来,扯了扯西装,待他们停在桌前,手也精准地伸到了陆琰的面前:“陆先生,辛苦您跑一趟了。” 看来,大家都做过功课了。 陆琰忽略那只手,牵了下裤腿,坐了下来,而白亦洲则面无表情的背着手,站在了他背后,冷冷地扫了一眼,对面同样站着的保镖。 白亦洲1米9的身高,常年锻炼下,肌肉结实有力,让他看起来魁梧得像一堵墙,对方虽说也是军队出来的,可那身量在白亦洲面前,还是差了点。加上白亦洲的气势逼人,以至于,扛不住白亦洲的眼神2秒,就错开了。 省去了寒暄,陆琰直接进入主题,“说吧,想怎么谈?”声音懒懒地,似乎并不将此次谈判放在眼里。 方理正襟危坐,上半身前倾了一点,“陆先生,我们董事长说了,之前m国的事情,是个误会,包括上次,董事长说了,这是给您的补偿,您要是不够,可以再谈。包括,让林二少给您道歉。” 对方突然鸣金收兵,还让林二少亲自道歉?这林二少能低得下那颗高傲的头颅? 陆琰不信,但,事情进行的还算顺利,对方的态度好到让人抓不到漏洞,陆琰也稍微坐正了下,双手手肘撑在桌子上,“林二少道歉是少不了的,情报局这次被你们拖下水,你们是不是该给一个交代?” 方理不是很明白,\"陆先生,这就是我们的交代。”说着,他视线往钱箱那边垂了下视线,可看陆琰的表情,似乎不是这个。 陆琰冷哼一声,把钱箱移开,“林董海事生意做那么好,多一个伙伴又何妨?” 显然是没想到陆琰会提这个条件,方理定定看了他几秒,有点恼:“陆先生,这事,情报局知道吗?这胃口,是不是大了点?” 陆琰睨了他一眼,“林二少这么不值钱的话,又何必跑这一趟,反正,林二少上有老,下有小的,夹心饼的心,没了里面的心,不也还是饼吗?” 方理说不过他,“陆少言重了,不过,这条件,还是要请示下的。” 陆琰抬了下手,示意他随意。 方理掏出了手机,随然起身往延展台外面走,和林董通话去了,而那两个保镖,还是紧紧盯着他们。 陆琰没个正型地一条胳臂搭着椅背,一条胳臂搭着桌面,百无聊赖地四处看,嘴里还和白亦洲聊着:“这码头还挺大的,不知道能不能来这租个船海钓。” 第376章 逼他一把 陆琰他们背对着码头入口,以这个延展台为中心点,他们左边是主要进出要道,三分之二的货物集装箱都堆积在这边,还有一艘艘大船,此时也在工作着,将集装箱往货船上吊。 而右边虽说也有集装箱,但更多的是一些游轮,走国际旅游专线的,可见这港口的业务不少。陆琰说要租船海钓,也不是没有可能,但也只是个掩饰的手段,他在借由此行为来看看林氏集团的人都埋伏在哪里。 看了眼还在打电话的方理,陆琰不耐烦地起身,在延展台上晃悠了一圈,360度地瞰了这一片的境况。 码头人不少,都在工作着。进出的私家车和火车都不少。但似乎没什么人会把注意力放在延展台这边,顶多看两眼便移开。 白亦洲也在注意着,如果林氏集团的人要埋伏的话,那些集装箱与集装箱之间的缝隙还有泊在右边的那些游轮都有可能藏人。 只是,看着那些进出的车辆,那些人都没什么异常的举动,所以,一下子也很难判断。 不过,那些进出的车辆倒是让白亦洲有了灵感,站了那么久,他开始松筋骨,还吹了阵口哨,然后揉了揉脸,放松面部的肌肉。对面那两个保镖,看他们这么松弛,也想放松一下,可一想到林氏集团的手段,就还是作罢了。 陆琰按照颜泽所说提出条件,表示情报局有意合作,但似乎有点为难,方理那个电话打了好一会儿。 林氏集团那边对于陆琰提的条件,需要考量的很多,这事不是林氏集团能单独做主的,也需更多了解业务范畴,和m国政党那边去商量。 陆琰依靠在一旁延展台的栏杆处,对身后依旧站如松的白亦洲轻声说,“这个条件,估计今天是答应不了了。” “不怕,有所准备。”耳机里传来颜泽沉稳的声音,让人听了就安心。 这一趟,双方都不是单枪匹马的,只不过,方理和林氏集团没想到陆琰会狮子大开口罢了。 白亦洲:“林二少表面很纨绔,对林氏集团不在乎,实则,在m国有自己的公司,他不是表面的那么废物,只不过掩饰的很好。” “这次,他们能派人来协商,但下次就不一定了。”陆琰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欧晋在不远处盯着延展台那边的情况,察觉到气氛不对,悄悄捏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武器。 “没关系,动手我们也不在怕的。”欧晋稍显狂妄的口吻,无疑给了陆琰一颗定心丸。 就在谈判陷入僵局之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乱。陆琰和白亦洲对视一眼,警惕起来。 只见三辆黑车缓缓开了进来,保安在那边排查和交涉,有点距离,陆琰这边看不清。 白亦洲通过蓝牙耳机给欧晋传递消息:“来了3辆车,你找人看看,别出意外。” 入口那边,他们盘查后半晌,便把车辆放了进去,车里车外两股视线相对,直至车辆被那些集装箱掩住,并没有什么纷乱。 欧晋那边让秦航去打探了消息,而那头方理也通完电话回来了,陆琰也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怎么,有结果了吗?” 方理斟酌了下,才开口:“是这样,林董说了,两百万不够,这边可以提到五百万,且,您的要求,林董一个人也轻易答应不了。” 轻易答应不了,这意思正如陆琰他们猜测的那样,也不知道情报局到底有没有脑子,居然会让陆琰提这个条件。 这不跟半路抢劫差不多。 颜泽耳机里说,“逼他一把。” 陆琰听到,脸色一凝,把钱箱子给扫到了地上,“这事,我没得商量,你们,好好商量。” “陆先生!林董说了,你们想掺一脚,只会把脚弄脏,而不是有机会换新鞋。”方理见陆琰不退让,也没有了一开始的客气,语气也更强硬了些。 林氏集团的海事业务,不是明面上的生意,如果越来越多的人掺和进来,他们迟早兜不了底。这也是他们不想同意陆琰的条件的原因,否则当初也不会那么竭力追杀陆琰。 陆琰冷笑一声,“看来,今天是谈不了了,那只能再委屈林二少多待些时日了。”他起身,叫上了白亦洲:“走。” 方理见他们要走,示意了下那两个保镖,保镖立即掏枪就往陆琰他们身上打,可却被陆琰他们给提前预料到躲了过去。 随后, 也立即转身,拔枪指向对方。激战,即刻打响。 而延展台这边有了动静,暗处的人也不藏了,从四面八方就窜了出来。 此时,欧晋发来消息,“那是颜大少爷的车。是想来租游轮去玩的。” “还是他赶紧回去吧。这都开打了。”陆琰抽空回了欧晋。 欧晋带着人往延展台这边赶,方理带来的人,也在往这边赶,这区间碰上,谁也没放过谁,枪声响彻这个码头。 “颜大少那边管不着了,他三辆车过来,应该有保镖的,而且,这边什么情况,他应该懂得保护自己的。” 话是这么说,但陆琰还是跟颜泽说了一声,“阿泽,颜大哥在这边呢,你让他回去。” 他们只知道颜庭是来租船的,但是具体要不要现在用,他们来不及搞清楚,但现在他们和林氏集团的人干起来了,颜庭离开是最稳妥的。 怎么说,以陆琰和颜泽的关系,即便颜泽和颜庭之间不太对付,他也不想因为自己,再出什么乱子,导致他们关系更僵。 何况,要是被方理的人知道了颜庭的身份,万一有什么其他的动作,只怕事情会更复杂。 “我知道了,我给他电话。” 颜泽暂时断开通讯,给颜庭打了电话。 码头办公室里,颜庭看着窗外的交战,接通了颜泽的电话:“什么事?” “陆琰在码头看到你了,赶紧离开。子弹无眼。” “你当我身边的人是死的?” 颜泽听他口吻,是不想就这么离开了,便改口问:“你去那里做什么?” “租游轮。” “你改天玩不行?” “也不是不行,但是,看热闹谁不喜欢。万一能捡漏呢?” “行,你看吧。实在闲,就搭把手。” 劝说不过,颜泽就把电话挂了,重新连上陆琰他们,“他不走,不管他。” 既然颜庭不愿意走,那陆琰就不管了,集中了精力应战方理一方的火力,“嘣——”他一枪出去,直接嘣到了方理的一条腿上。 而方理在保镖的的掩护下对他们下令,“给我留着他的命!” 第377章 只有合伙的可能性 方理的人,分了两拨,一拨去围堵陆琰,一拨去拖住陆琰那边的人。势必是要用陆琰换林二少的了。 白亦洲掩护陆琰,陆琰翻到了延展台下面,穿梭在集装箱之间,以躲避子弹。 陆琰躲在一个集装箱后面,大口喘着粗气。方理受了伤,但是他们人也不少,现在形势危急,必须尽快想办法突围。此时,白亦洲也赶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让他带你走?” 陆琰却觉得不妥,“现在车一旦出去,太明显了,傻子都能猜到。” “他们有可能不认识呢?” “还是有点冒险。”陆琰不敢赌对方查颜泽的信息时,有没有查到颜庭的情况,万一,他拿颜庭做把柄呢? “我调派了人手过去,还有五分钟就到,你们顶住,我这边人来了,走不开。”通讯器里,颜泽告诉了他们自己的安排,可却没能亲自在他身边护着他,还是有些着急。可他那边也有自己的任务和责任。 陆琰往追过来的人开了一枪后,躲到了一个集装箱后面才回的话:“没事,能撑住,现在局势我们还是占上风的。你自己,也要注意。” 又一次陷入两难的境地,颜泽很是心焦,率领着一众人前去迎接要员,一身肃冷,经过之处,无不被他身上强烈的寒气给惊得打冷颤。 廖展博不时地瞄他的表情,识趣地安安分分地执勤,生怕有个不慎被当炮灰。 “嗯,你最好安然无恙地回来。”颜泽别的说不出口,万分担心,最后也化作了一记威胁,只希望他能平安回来。 “知道。” 就在这时,陆琰发现旁边有一根钢管,心生一计。他示意白亦洲吸引火力,白亦洲会意,朝着一边开了几枪后迅速转移位置。方理的手下听到枪声全都朝那边追去,陆琰趁机拿着钢管悄悄绕到敌人后方。 当方里的人发现中计之时,陆琰已经挥舞着钢管冲了进来,他身手矫健,几下就打倒了好几个人。白亦洲也从另一边包抄过来,两人配合无间,将这一波敌人打得落花流水。 到底是颜泽的人实战经验够多,实力更强,几方包抄和围剿,很快就把方理的人给干倒了。 一片死伤,码头的人都被吓得往出口那边躲,或者跳海的都有,就怕被波及。直到一切都归于平静后,才陆陆续续地涌出来。 陆琰和白亦洲也从暗处走出来,看着被押跪在地上的方理,陆琰顶了顶腮,一脚踹上了方理的肩膀,不待他倒下,又被手下的人给拽了回来。 陆琰居高临下站在他面前,“这脚脏吗?换不了新鞋?没关系,鞋换不了,可以找新主人,而这鞋,和脚的主人,就是你爸爸我!” 林二少敢在他面前狂,搞得谁没有身份似的。 方理一身狼狈,落败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一脸的死灰,仿佛认了命。 可陆琰知道,这事,还没完。 “带走!” 颜泽后派的人在最后赶上了,收尾工作交由给他们。 往码头出口走之前,颜庭那三辆车率先出了码头,不多时,陆琰的电话就响了,陌生来电。 陆琰迟疑了两秒还是按了接听,视线从手机上,看向那逐渐远去的车辆,“大哥,事情谈完了,这是要回家了?” “租个游轮,顺便看了部动作片,这下,回家能多吃两碗饭。” “大哥这一天,精彩了。” “你叫的挺顺嘴啊。” “我也觉得。好了,那不耽误大哥回家了,不过,这种动作片少看,容易伤身。” 颜庭选择留下,陆琰暂时猜不到他的想法,但既然看都看了,他自己人也没事,他也就点到即止。 - 第九区。 方理被套了头套押送回了第九区,关押的房间,距离林二少的房间,间隔了两间,两个人没有任何接触的机会。 白亦洲和颜泽打过招呼后,直接去见了林二少。 林二少并不知道方理来过的事,只是看到陆琰后,一如既往的不屑,陆琰没理会他这些无力的挑衅,“林二少,听说你在林家不受宠?” “陆兄,我受不受宠,你气什么?”林二少脸上带着玩味的笑。 陆琰哼道:“没什么,就是想看你的价值在哪里。” 林二少耸耸肩,“那你就等着看呗。” 说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前倾了上半身,左右瞧了瞧陆琰,“是不是老头派人来了?没谈好?” 众人皆看向他,也是没料到他这么快就猜出来了。 而林二少看他们有些怔愣的表情,就知道猜对了,他嘲讽地笑了笑,“火气这么大,看来提的条件,让人很难办了。” 陆琰没说谎,他说的没错,条件是让人很难办,可这个难办程度,取决于林二少在林家的和他们这条线上的重要性。 见陆琰不说话,他缓缓说道:“我们可以共享一部分利益,但你们得帮我们解决一个麻烦。” 商业上,为了利益能用的手段,要么是抢,要么被抢,而第三种则是合伙。而凭陆琰他们的身份和能力,抢或者毁掉都是没那么容易的。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合伙的可能性了。 恰好,这个秘密,被情报局的人撞破了,现在搞得那么大阵仗,被人拿捏住了把柄,情报局估计就是想以此要挟,分一杯羹。 林家俊便以想来试试看他们的胃口,故而提出叫唤条件。 陆琰挑眉,“呵,你还有资格交换条件吗?明天,你就会被起诉故意谋杀,定为刑事案件。” 关押了人这么久,收集整理的罪证物证都已经收集完成了,如果不是林氏集团那边说要进行谈判,前天,林家俊就已经被移交。 林二少说:“还有人在暗中调查我们的海上走私线路,我们怀疑还有人在觊觎,这就是为什么对你们追杀的原因,如果不是你们,若你们能找出来并解决,那你提的条件就好说。” 陆琰心里一动,这或许是个深入林氏集团内部的好机会。但也可能是个陷阱。白亦洲靠近陆琰低声说:“小心套路。” 陆琰沉思片刻后,抬头笑道:“你当我傻啊,让我们替你们挡枪,你们好坐享渔翁之利,然后就把我们一脚踢开?” “且不说是不是真的有人也在调查你们,你这算盘打得珠子都嘣我一脸了。”陆琰说完,起身就走了。顺便交代人严加看守。 第378章 威胁 从关押处出来,陆琰跟在白亦洲后面,回了他的办公室。 “你怎么看?”沙发上,两人坐在那里,一身的疲累,从码头回来,都还没来得及收拾自己。 码头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欧晋去收尾整理。 陆琰端着水杯一口气灌了半杯,“还是得查一查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免得背锅。那条件,得回绝情报局。” 情报局这次的反常是陆琰始料未及的,他不确定这是第一次还是以前也有过的行为,他们背靠国家,却想要和人同流合污,又何尝不是一种背叛。 还有秦沛饶,王强,这些都得查一番,头疼得很。 白亦洲:“那钱也要不得。这次谈判,他们保不准有录音,假设林二少说还有其他人在觊觎,那么到时候,他们把人处理了,把锅扣到你身上,这篓子就捅大了。” 到时候纸包不住火,情报局保不齐会把陆琰推出去,从而保全自己。到时候陆琰怎么喊冤都无用。 真的头疼。 “你先回去修整一下,晚上再碰头商量下对策。” “行。” 陆琰回到了颜泽的住处,下午五点半过,颜泽预计还没得空,陆琰很想和他说点什么,但想想还是不打扰他了。 陆琰洗了个澡后,打算去一趟情报局,将方理这边的情况说一下。顺便回绝下情报局让自己提的那个条件。 可半路上,车忽然调转到另一条道上去了。 不多时,车子停在了小区门口,陆琰下了车。王强这里,他来了好几次。可没有一次是这么沉重的。 陆琰深吸一口气,朝着王强家走去。敲开门,看到王强憔悴的脸,他心中五味杂陈。 刚回国那时,还和王强见过几次,那时候,他还是和往常一样没什么不同,可,自从林氏集团的人入境后,王强就仿佛消失了。 没想到,时隔半个月左右,王强瘦削不少不说,还感觉颓糜不少。 “你来啦。”王强对陆琰的到来没有吃惊,估计是猜到陆琰的来意,他脸上是平静如常,他侧身让陆琰进屋。 “我想知道真相,关于情报局的事。”既如此,陆琰直接切入主题。 王强想去厨房给他倒水,可被陆琰喊住了,王强只好回到沙发上坐下。 看他样子,似乎也一直在等着陆琰上门,似乎也为这事煎熬着,否则不会是这副形容。 陆琰直盯盯看着他,王强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其实这件事背后水很深,情报局内部早就分裂成两派,一派还中规中矩地坚守着正直,一派则是白局,就是钱和权他都要。” 情报局这么多年,因为做的事,积累了不少人脉,不是钱就是权,维护好了,不管做什么都没有太大的阻碍,可,自己兜里,比什么都干净。因为背靠的是国家,是一片赤红。 可如今,白局似乎想要的更多了。 陆琰眉头紧皱,“那你为什么要牵扯进来?你缺钱?” 虽说,情报局的待遇不算顶级,但也不差,该有的房车,家庭,王强也都有了。虽然因为职业上的危险性,老婆孩子信息需要一定的隐秘性,没有住在一起,那也是在隔壁啊。家庭生活美满的。他还有什么不知足? “我也是被逼无奈,他们拿我家里人来威胁我。”王强满脸苦涩。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他也不想淌这趟浑水。他儿子还有一学期就要高考了,都选好了学校,计划出国了,没想到,被他们扼住喉咙。 “现在,他们对我家里人24小时监视,包括我,你这次来,他们估计也是知道的。楚家,你也要有心理准备。” 让陆琰跟林氏集团谈判的事情,王强也听说了,如果陆琰敢拒绝,那势必,也和自己处境一样,拿陆琰在乎的来威胁,而陆琰最在乎的就是楚家了,而陆家,虽说是后面认了亲,可陆琰也不是那种没人性的,会放任他们的生死不顾。 听着王强说的,陆琰后背阵阵发凉。 “他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 陆琰半年前到的金三角,在那边待了4个多月后,就被王强通知说有个任务要去m国执行,而m国会议也不算是临时召开的,且,还需要秦沛饶从中传递信息。 这事,怕是早就有所计划了。 不能深想,越想,两个人越心惊胆战。 最后,陆琰都不知道是怎么出的小区。 车上,陆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他一下子被那些信息给冲击到了。 直到,白嘉良的电话打了过来,铃声在寂静的空间里骤然响起,他还小小被吓了一跳。 此时他打过来,想来是收到消息,知道陆琰在这里了,他不想接,可铃声一直在响,孜孜不疲。 可,他知道,即便不接,现实已经摆在那里了,电话被挂断前,陆琰还是接听了,“白局,我正要去找你。” “...嗯,你来吧。” 白嘉良听不出来他什么情绪,本来也是想让他过来,没想到他倒是先开口了,倒是省得他再使出什么手段逼迫他过来了。 挂了电话后,陆琰便启动了车子驶向情报局的方向,路上,他给颜泽打了电话,可那边没能及时接听。 转而,陆琰又给白亦洲打电话,白亦洲倒是立即就接听了,“洲哥,陆老爷子能弄出来吗?” “弄?”顿了下,白亦洲便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我去找陈局。” “还有,楚家能加派人手吗?” 白亦洲语气坚定,“我让人把他们转移。” “谢谢洲哥。” “说这些。我先去忙,你多注意。”情势急转直下,白亦洲挂了电话后,给他们的内线网连发了几条信息,大家看到信息后,便立刻有条不紊地开始行动。 而这头,陆琰也赶紧给陆正南去了电话,“情报局有人动了歪心思,陆家保不准被盯上,你们做好安保措施。多准备些人和弹药。” 别的话他没时间再说,因为车已经到了情报局。他相信,陆正南不是傻子的话,应该都能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陆琰到了情报局后,率先去看了陆老爷子,不出他所料,他被拦住了,“陆先生,白局长让您到了就直接去找他,老爷子,目前还安好。” 目前还安好,呵,好一个‘目前’。 陆琰也不纠缠,转身去了白嘉良的办公室。 第379章 这把柄,握不了多久 第九区总指挥部,白亦洲大迈步,直闯最高层局长办公室。一路上,他们跟白亦洲打招呼,他都没理会。 到了办公室门口,白亦洲敲了门后,也不等对方应答,就直接推开门进去了,“陈局,有个紧急的事情,需要您出面帮忙处理下。” 陈局刚好挂了电话,看到他过来,也没多废话,“刚才颜泽跟我说了,我现在就过去接老爷子过来。” “多谢陈局。” “不说那些,你跟我一起。” “好。我安排下去。” 白亦洲迅速安排好了手头事务,便跟着陈局出发。路上,两人一言不发,气氛略显沉闷但却充满一种紧迫感。 很快到了目的地,刚进门,就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原来是白嘉良和陆老爷子在下棋,不知道聊到了什么,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听到动静,里面的几人一同投来了视线,白嘉良起身迎了上来,“陈局,怎么有空过来了?” “听说陆老爷子在我这边住了一段时间,过来拜访下。你们下棋呢?” “确实,陆琰这不是有点事情,兼顾不到嘛,所以,就把老爷子接过来,也方便照顾。是吧,陆琰。” 陆琰刚到不久,本想和白嘉良说清楚的,结果,没说几句,白嘉良那边就接到了说陈局要过来的消息,然后,他叫上了陆琰,又回到了陆老爷子这里。 看到他这副嘴脸,陆琰咬了咬牙,脾气还是没忍住,“是啊,不过,住太久也不是很方便,不知道的还以为老爷子出了什么麻烦,老爷子,还是跟我回家吧。” 陆霆把那颗棋子落到了棋盘上,扭转了胜算,“好,我跟你回去,麻烦白局这么多天的照顾了。” “要不,去我那边做客啊 ,这棋,我也能下两盘。难得机会,和陆老爷子下棋呢。” 陆霆看了看陆琰,又在几人身上扫了扫,也明白了局势,“行,我也还没去过第九区呢,还请陈局当向导了。” 白嘉良听到这,才开口,“陈局就特意过来找陆老爷子的?” 陈局笑了笑,“也算是吧,主要是,有些事,想找陆老爷子了解下。所以,不得不请老爷子走一趟了。” 白嘉良知道,陆琰是把陈龙给搬出来了,即便没有理由,陈龙作为第九区的总司令,也找不到理由吗?何况,他亲自跑的这一趟。即便他再不愿交人,也不得不把人交出去。 咬了咬牙,白嘉良故作没事状,“既然,陈局找陆老爷子有事,那我也不便阻拦,本来也是陆琰的一个请求而已。” 陆琰这时插了话,“既然这样,那老爷子您跟陈局去吧,当打卡了,我和白局谈完去接你。6点应该就能谈完。” 陆琰给了个大概的时间点出来,也是个暗号给陈龙,更是警告白嘉良不要耍手段,否则,他要是到了时间点,人没有从情报局出来,那白嘉良和情报局就是这次最大的嫌疑人。 “行,你有事先处理,需要爷爷帮忙的,跟爷爷说。”陆霆在管家的搀扶下,往门口走去。陈龙跟在身后,和白亦洲一起离开了情报局。 办公室里,陆琰和白嘉良面对面坐着,陆琰认真看了看白嘉良,他想看清这个人。 可奈何,此人似乎带了个面具,似笑非笑的脸庞,实在是让人看不穿,“白局,您也知道了吧,昨天的谈判没成,对方觉得我们要求太过分了,不同意。” 白嘉良双手交握,捏了捏,“料想他们不会那么轻易的答应。听说,人被押回了第九区?” “是,他们虽然是谈判,但是也是危险分子,押回第九区,保障点。” “嗯,这条船不是很好上,可,已经开口了,不上也得上。”这个口已经开了,再后撤,也来不及了。而且,白嘉良也不想就这么放弃。 陆琰勾了勾唇,“如果,我不上呢?” “报局,这点把柄,握不了多久的。您想分人家一杯羹,说不定是残羹呢。如果对方一个反咬,情报局说不定会吃不了兜着走。您能兜得住吗?” 都说,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所以,他们不惜追到了国内,就是要陆琰死,如今,陆琰死不了,还想反拿捏,要是篓子捅出去了,那是什么国际笑话。 白嘉良不是没想过,但,既然他能提出来,就不怕兜不住,只是,现如今,是陆琰这边出了差乱。 “陆琰,你别忘了,这事因你而起。谈判也是你去的,条件也是你提的。” “白局,我们是情报局的,我们做事的手法是怎么样的,您是不是太久没做事,忘了?” 他是以为陆琰什么都不会录音吗?还是觉得空口白话,就想让人相信,这些都只是陆琰一个人的事? “局长,要么拿钱了事,要么,我辞职。”陆琰拍了一封离职书在桌上。 威胁,谁不会啊。 白嘉良眯了眯眼,腮鼓了鼓,敢在他面前耍狠的,没几个,陆琰,赫赫有名。 这条线,确实是白嘉良布局多年,好不容易有了进展,没想到,陆琰这么不好把控。 不,更准确地来说,是因为搭上了颜泽,这事才让陆琰变得不可控。 如果没有颜泽护着,陆琰就是死在了m国那次,陆霆这老头子,也不能把情报局怎么样,到时候,他们出面给陆琰一个荣誉勋章,事情就完美了结。 现在...他倒想看看,颜泽能护得了他几时。 “这,你收回去,那条件既然谈不了,就不谈了,至于怎么处理,你跟他们提吧,人都在第九区,要不想把第九区拖下水,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白嘉良前后的态度,陆琰管不着,但是这递出去的辞职信,如泼出去的水,他是不会收回来的了。 王强说情报局已经四分五裂了,失了纯粹,那他待着也没意思了,何况,白嘉良还想拿捏着自己,那他是能被轻易拿捏的吗? 林氏集团的人,他会处理好,情报局也好,他陆琰也好,欠他的,他肯定是的拿回来的,不是他的,他也不会要。 “这辞职信我就放着了,后天,把事情处理完,我就不来了。” 第380章 霸道 两会如火如荼进行了五天,颜泽也收队回来了。 傍晚时分,窗外的夕阳余晖洒进房间,昏黄朦胧间,陆琰正坐在书房的书桌前,桌上堆满了文件资料。他微微低头,几缕碎发垂落下来,却丝毫不影响他专注的神情。 柔和的光线打在他侧脸,轮廓像是被镀上一层金边,那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偶尔一阵微风拂过,带动窗帘轻轻晃动,光影也随之摇曳,晕染出一丝温暖。 他手中的笔不停地书写着,时而皱眉思考,时而果断批注,纸张翻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衬托得这一方天地静谧而有序。 颜泽抱着双臂,静静地站在门口凝视着陆琰认真工作的模样,心中满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似欣赏,似倾慕,又带着一丝不忍打破这份宁静的犹豫。 不过,看了半晌,陆琰似乎都没有想到他会这个时间回来,根本就没发现他的存在。 无奈,颜泽只好自己走进去了,半坐在桌子上,他拿过陆琰桌上那些文件看了看,陆琰这时才发现他。 陆琰整个愣住了,他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忙昏头了,刚好室内光线朦胧了下来,他还以为是自己太想他,出现幻觉了。 颜泽看他呆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看傻了?” “你...真的?”说着,还不确定地捏了捏旁边颜泽的腿。 结实的实感,昭示着,是真的。颜泽,回来了。 颜泽顺势拉住他的手,把他拉了起来一把抱在怀里,用眉骨蹭了蹭他的脸,“想我了吗?” 这些天,颜泽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陆琰,想着自己不在他身边,他得自己去应对方理,还有情报局的施压,以及家里人的安危,他的为难,纠结,还有失望。 虽然有白亦洲他们在,能给他助理处理一些危险,但,他更想自己陪在他身边。 他想要和陆琰在一起,哪怕在他深陷困扰的时候,能抱抱他。 颜泽勾着他后颈,吻一一从他的额头,眉眼,鼻子,一直滑落到唇上,他吻得专注而心疼,抵开他牙关时,颜泽抬起的下颌旁,青筋凸起,呼吸也重了起来。 “阿泽...” 缱绻的喘息混着夕阳的余光,变得旖旎甜腻。陆琰的声音断断续续:“...想...你。” “嗯。”一声闷闷的回应,从陆琰的锁骨处透出来。 陆琰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身上,一手勾住了他的肩膀借力,一手不知何时已经探落他腹部下。 很久之后,颜泽才起身,掌心托起他微微凹陷的脊背,用了点力,将人直直抱起,出了书房,往卧室走。 陆琰双腿堪堪勾住他的腰部,挂在他身上,指缝间的发紧了又松。 卧房里,属于颜泽的气息随着他离开了几天而淡去,只剩陆琰清爽的气味,可如今,颜泽一回来,一进入这个空间,属于颜泽的气息,又突然变得霸道了起来。 衣物散落,你的叠着我的,我的覆着你的。 原本柔顺平整的被单,被两只手抓出了深深的褶皱,时间太久,久到卧房的光亮彻底暗下,余晖换成了月光,伴随着隐约的星光点点。 陆琰忍不住推他:“...还要...多...久?” “快了。”喉间不匀的喘息,颜泽用手指掰开他紧咬的唇瓣,沿着下颌一寸寸吻上去,和他眼角的湿润,声音沉哑晦涩,“你乖。” 其实,陆琰也不记得,他到底是说‘快了’还是‘最后一次’,还是别的,也可能都说过,反正就是哄他的。 - 隔天,吃过早饭,不多时,乔飞扬和白亦洲就过来送文件和汇报工作。 这几天颜泽不在,但东区自颜泽从金三角回来后,便新纳入了一批人,不管是东区还是整个地九区,大家都在紧张地进行着操练新兵。还有老兵精进训练。 颜泽坐在沙发上翻阅着白亦洲整理的关于方理和林家俊的审讯记录,以及方理和陆琰谈判的内容梳理及分析,一边听着乔飞扬在一边汇报着新兵和老兵的训练效果。 随后,他冷声打断了他,“新兵也好,老兵也好,训练就是筛选强者,优胜劣汰,让那些教官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软。也警告不要心存侥幸。” 话落,客厅瞬间静默。 乔飞扬有些犹豫,“那些老兵基本都是三年以上的兵龄了,要是也实施淘汰制,怕是在新兵面前...” 如果没通过训练,怕是在新兵面前丢面子,难以信服,而且,他们自己怕也是不服的。 颜泽打断他,“老兵一年半没有进行过精进训练了,这期间出了不少任务,也有不少牺牲,如果不是团队作战策略问题,那就是个人实力不足,要想找回面子,就拿出实力来。” 因为去了金三角,让颜泽原本想要进行的精进训练计划就推迟了,现在还想挑毛病,他是绝对不允许的。 没有新的记录,就是没有新成绩,时间长了,就会失去价值,人也会更懈怠,第九区,不允许有废人。 乔飞扬自是听懂了那话的言下之意,忍不住地背后冷汗直冒:“好的,我会传达到位的。” 陆琰被折腾了一晚,起来也晚,虽然精神不错,但就是身体比较酸疲,此时坐在餐桌那边慢悠悠吃着早餐,听到这些话,抬头往那边看了一眼。 颜泽的冷酷和果决他听过, 也见识过。 刚开始以舒赫的身份要接近他的时候,那些收集来的关于颜泽的资料就有他不少凌厉手段的壮举事迹,再到后来接触。 金三角那段时间里,肃冷寡言的男人,次次开口都是果断、直击要害的。 每次的决策和计划,都竭尽全面,立达高效和万无一失,也恰恰是这样,那么多人才愿意追随他,信任他。而他,也足以让人信服,并放心地去执行一次次或重或轻的任务。 那也是他这么近距离,这么真实的感受到,在这个杀伐果断的男人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第381章 你时间不多了 客厅里有一瞬的安静。 时隔几月,颜泽身上的气场更强悍且外显了,全场除颜泽外,大气不敢出。 留意到陆琰的视线,颜泽敛了些冷意,“过来?” 陆琰咬了口面包,“我还没吃完。” 他们两个所属机构不同,但,陆琰是情报局的,一切信息,都有它或大或小的价值,在人们需要觉得它有用的时候。 自从颜泽和陆琰在一起后,颜泽很多事情通常不会避开他,像这次第九区这么重要的军事基地,他要操练新兵和老兵,怎么操练法,这些一向是不会外泄的。 但很奇怪,颜泽也丝毫没有要避开他的想法,包括他身边的人,也似乎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妥。 和一个人在一起后,建立信任的基础,就是彼此共享吗?不管是生活,还是工作? 陆琰自认是个有边界感的人,也尊重情侣间对私人空间的需求,很多时候,颜泽在谈工作上的事,他碰上的时候,会有分寸的给他空间;偶尔被颜泽要求留下的时候,只要和自己没相关,就在一边走神。 待乔飞扬后,陆琰也吃完了,他懒拖拖地坐在了他身旁,“你们谈完了?” 颜泽摸了摸他头发,“现在谈你和林氏集团那边的事情。你想怎么处理?” 这是陆琰和情报局之间的事情,第九区没有立场去替陆琰做主决定任何事,主要还是看陆琰的想法。 方理上次来谈判,失败了,林氏集团,这两天没动静,但保不齐也在想办法中,毕竟林二少,还在他们手上呢。 - m国,卡尔比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来,避开了眼线,在一个公园后面的湖边,约见了林华雄。如果不是林氏集团迟迟搞不定陆琰的事,他也不想亲自跑这一趟。 林华雄也是从一个会议上出来的,此次卡尔比亲自露面,他也知道,这事,已经是急上眉梢了。 湖边,卡尔比坐在那里看着湖边,架着钓鱼竿,静等鱼儿上钩,旁边一米处,是林华雄的位置。 林华雄坐下后,一边快速穿鱼饵,一边赔了笑:“抱歉,刚才在开会。”瞄了眼卡尔比的鱼箱,里面就一条鱼在游着,“卡尔比,这么快就有收获了。” 卡尔比面无表情,直视前方,“别给我打马虎眼,说吧,事情什么时候能处理好?” 听着卡尔比淡漠的语气,林华雄后背却不自觉开始冒冷汗,“上周派了我的特助去谈判,但是对方狮子大开口, 想加入我们,分一杯羹,这、肯定是不行的啊。” “而且,这事我也不能自己做主,卡尔比,你看,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怎么能别人开口说要就要呢。” “我当时拒绝了,让他们提别的条件,可没想到他们把我的人给扣了,我现在折了不少人在他们手里了。我也愁着呢。” 卡尔比听了他一通牢骚,就是没有什么有效的处理办法,“再给你一周的时间,我要一个结果。” 他没那么多时间和那些人周旋,这事拖得越久,变故越多,一旦被摆到台面上,大家就只有死路一条。 林华雄也是怕的,自己儿子的生死还捏在别人手里,方理也折进去了,对方现在是什么想法,他还没收到消息。 现在,看卡尔比还能给自己多一周的时间,他暗暗松了一口气,“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那...那批货,能不能放一下?要是无法按时交货, 我们赔率很高的。” 卡尔比这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是你的赔率高, 不是我。”他收竿,这一杆是空的,“什么时候解决了那事,什么时候放行。” 助理过来给他及时穿上鱼饵,他一个利落的甩竿,“你时间不多了。” 林华雄原本还想争取下的,但听他这话,赶紧起身了,“行,我这边先去处理。” 林华雄离开后,就要回集团,路上,他打了个电话出去,“去打探中方那边的态度如何,入股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要行方便,有得商量。” “是,我这边派人去跟进。” “另外,林二少的事呢?” 车上,林华雄揉着额角,“他现在什么情况,没事就不管,重要的是条件,他妈的,到底要什么条件!” 林华雄有三个儿子,二子是最不听他的话,让他最头疼的,一开始他本不想让他干涉这些事,但奈何,他居然跑去跟人家玩毒品,没办法,他只好对他‘委以重任’,没想到,他还是那么不中用。 人,他是不担心安全问题的,陆琰那边只要有一天想要谈条件的,那么,林家俊就是安全的,他不担心对方会动手,毕竟是他们的筹码。 - 另一边,陆琰思考片刻后说道:“林氏集团现在内部肯定乱成一团,和卡尔比的关系,应该也会因此有所僵持,我们可以再等等看,也许不用我们出手,他们自己就会找上门来。” 颜泽点点头表示赞同,“不过也要小心他们狗急跳墙。” 这时,颜泽手机震动,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接通电话后那头传来欧晋焦急的声音:“颜泽,不好了,我们发现有不明势力朝着第九区靠近。” 颜泽眼神一凛,“我马上过去。” 他转头看向陆琰,“第九区有点紧急情况,你好好待着,最近,他们应该会盯着你的行踪,你别出门了,等我回来。” 陆琰心中虽担心,但也知道此时不能添乱,“好,你小心。” 白亦洲也没多问,直接起身,率先往门外边走,留了空间给他们。 颜泽回房间,快速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陆琰在客厅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不想瞒着陆琰什么,但具体情况,欧晋没多说,不过,他自己都解决不了,电话打到了颜泽这里,说明事情还是比较严峻的。 他过去,紧紧抱了抱陆琰,随后把人放开,捧着他的脸吻了下去,“琰琰,我尽量早点回来,别太担心。” 鼻骨蹭着陆琰的脸颊,他吻得很舍不得,“你这段时间回不去家里,可以和外婆他们聊聊天,视频。嗯?” 陆琰咬了咬他的下唇,用了点力气,闷闷地‘嗯’了一声。 事情比较紧急,两个人没太多的时间上演难舍难分的一幕,得到陆琰的应答后,颜泽很快就出了门。 而林华雄回去途中一直在思索对策,突然他想到一个疯狂的主意,大家都挑自己来当软柿子捏,他倒想看看谁的手劲儿大。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拿出手机又开始联系了人。 第382章 转个弯,或许也能走通呢? 最近,除了东区安排新兵培训外,就是老兵的精进操练,还有就是林氏集团的纠缠。其他事情,基本没什么异常。 各区各地的治安,也都正常。 听到欧晋说有不明势力靠近第九区时,颜泽脑里也闪过疑惑。第九区安防一向做的不错,会是什么人突然‘造访’呢? 欧晋在颜泽赶来之前,就调了两队人开始在门口和前方2公里的地方,开始埋伏,时刻准备突袭。 颜泽赶到后,迅速向欧晋了解了目前的部署情况。 他和白亦洲两人带领着一小队精英悄悄向不明势力可能出现的方向潜行过去。当他们接近目标区域时,发现前方徐徐开过来五辆装甲车,每辆车上满满都是全副武装的军士。 他通过通讯器问欧晋,“五辆装甲车,满员,前方打探消息的人,怎么说,摸清了吗?” “不用查了,是陈局从c市选拔了些人来补充兵力,也会参加这次的拉练培训。”通讯器里传来白亦洲的声音,听那语气,都能想象得到他翻白眼的样子。 颜泽问:“和陈局确认过了?” “嗯,他亲口说的。” 虚惊一场。 不过,排查工作还是要有的,颜泽收队往回撤,剩下的交由欧晋去处理。 “欧晋,门口关卡那边你排查确认是不是这批人,没问题就放行。” 因为这个乌龙,那些作战人员虽然有怨言,但也不敢骂得明目张胆。 “不早说,害得我以为还有机会参战,厮杀一番。” “哎呦!你以为你橡皮人啊,还厮杀一番,要知道子弹无眼的。” “你倒是敢想,我在第九区2年了,还没机会呢出任务呢。” “世界和平不好吗?非得出点事?盛世太平,也很不容易的。可想点好吧。”队伍里,有不少前辈,对着他们这些小辈对任务和战事的期待很理解,毕竟他们当初也是从这个年纪,带着这样的期待走过来的。 不过,该训的还得训,这又何尝不是一种传承呢。 颜泽直接去了训练场,那五辆装甲车接手后,也会被带到训练场,索性,他就在这里等着了。 训练场,划分了新兵和老兵区,两方都已经在开始体能训练了。 颜泽慢悠悠地走着,一边巡视他们的状态,那些训练中的新兵看着颜泽,一面好奇,一面敬仰。 传说中的东区指挥官,那些新兵大部分没亲眼见过,如今看到武装后的颜泽,威严又霸气,气场虽然敛了不少,可那身量,加上作战服的加持,伟岸了不少,让新兵心里对他的崇拜又深了几分。 有的人,甚至都忘了动作,无意识地停下了,视线追随着他走过的身影移动。 颜泽也不是没注意,但他没开口,自有教官管束:“认真点!” 颜泽走到老兵训练区,这里的氛围更加严肃紧张。他看到罗科正在给和另外一个教官在进行格斗技巧的演示,动作干净利落,招招狠厉,对方也是毫不退让,都使出自己百分百的战斗力,想让对方输。 颜泽停下了脚步,对跟着的白亦洲说,“上次我们对练什么时候来着?” 白亦洲抱着双臂,笑了笑,“8年了吧。你想来?”不等颜泽回复,又说,“我奉陪的。” 两个人不是同一批,颜泽高一届,但白亦洲实力出众,在8年前颜泽作为教官挑人演示的时候,大家都推举白亦洲,便来了一次较量。 不过,还是颜泽更胜一筹。年轻气盛的两个人,同样实力卓越,英雄惜英雄的想法,一拍即合,白亦洲就因此被颜泽选中了。 这么多年,白亦洲跟着颜泽执行过不少任务,打过不少战役,加上欧晋,三个人就成了铁三角,打出子弹比他们吃的饭还多,用过的纱布比他们的命还长。 如今,回想过往,也是无尽感慨,他们想要对练,改天找机会就是,眼下,颜泽拒绝了,“先把目前的事情安排好吧。” 说完,他们回到了新兵那片区域,欧晋也已经带了人过来。齐刷刷的步伐,挺拔的身姿,乖乖地跟在欧晋身后,稚气未尽的脸庞上是认真和严肃的。 五辆装甲车,总共一百号人,基本都是从警校中挑出来的,也有的人是直接从部队里挑的,可能都有过真枪演练,但都是没经历过实战的。 这次,被送来给颜泽安排训练,通过考核后,有部分会留在第九区,也有部分会分配下去去做警察,还是回归部队保家卫国,都由颜泽来安排。 欧晋来到颜泽面前便示意大家停下,“报告,人已带到。” 颜泽点了点头,视线扫过他背后的人,“你安排下去,后天开始进入训练,新兵模式。让张天魁来带。” “他?” 欧晋挑了挑眉,有点不敢相信。 颜泽看了他一眼,“有问题?” “没...”欧晋拖了下尾音,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有种幸灾乐祸的意味。 既然颜泽安排好了,欧晋让将情况跟大家说明了下,今天就先歇息,先安排好食宿,明天熟悉环境,然后就是训练了。 转身,他对那百号人下令:“全体都有,向后转,齐步走!” 他把人带下去,颜泽和白亦洲也要散了。 白亦洲往第九区门外走,对颜泽挥了挥手,“有事联系。” 颜泽看他逐渐远去的背影,高大的背影,不知何时多了些寂寥。 他想到了肖瑾尔,还是没有她具体的消息,他甚至往最坏的打算去想了,但,因为白亦洲,还是让人再继续探寻。 只是,不知道白亦洲能不能等得到。 他对着白亦洲的背影喊,“要不要给你放假?” 白亦洲停了下脚步,随后头也不回地继续走,“不用了。” 放假他又能做什么呢?那些思念能把他杀了,他根本不敢让自己空下来。 - 隔天中午,颜泽忙完后,带着陆琰去外面吃饭。 刚下车,就有一辆车急速驶过来,恰恰停在了他们旁边,不过半米远。 车停稳后,下来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是林氏集体的又一个代表,他面带微笑却难掩眼中的算计,朝着颜泽走来。 “颜先生。”和颜泽握了手后,又转向陆琰:“陆先生,我是林氏集团派来的,林董诚意跟您再谈谈。不知道何时方便呢?” 陆琰皱眉,“不必了,我们的立场很明确。” 林氏代表仍不死心,“其实,获利的方式不止一种,转个弯,或许也能走通呢?” 陆琰扯了扯唇,“这么看来,林董是有好办法了?” 林氏代表持续保持笑脸,“办法是有的,只看陆先生时间,我随时恭候。”他递给了陆琰一张名片,“那我就不打扰两位用餐了。” 名片上面没有多余的头衔,只有名字和电话,钢印是林氏集团。 颜泽看着车子远去,对陆琰说:“看来他们急了。” 陆琰将名片揣进口袋,“不知道白局那边有没有收到风声。” 第383章 否则... 火锅店里,人声鼎沸,热气袅袅,周围食客的欢声笑语仿佛被隔离开来,两人自成一片寂静空间。 “没想到他们这么急,才多久啊,就又派了人来。”陆琰将勺子烫好的肉放到颜泽的碗上,一边吐槽着。 颜泽分了一些给到陆琰碗里,“白局想一口吃个胖子,没那么容易的,但是退一步来说,想在他们的航线上行个方便,我想,林氏和卡尔比那边,应该也不会说什么。” 颜泽轻轻搅着面前碗中的调料,看着陆琰,缓缓开口:“就怕他们走偏激。” 陆琰微微皱眉,压低声音道:“我知道,回去我就给他电话,拖不了太久了。” 林氏集团重新派了人过来,话里话外也都有让步的意思,但具体怎么让,让到什么程度,还得看陆琰的态度。 这时,邻桌突然传来一阵哄笑,原来是有人表演火锅涮奇特食材的吃法。颜泽抬眼望去,片刻后收回视线,“要不要越过白局?” 毕竟陆琰还是情报局的人,条件也是白嘉良要的,如果陆琰越过他,怕是没那么容易。 陆琰把其他肉又下了一些,才说:“他知道的,那条件不好谈,他无非就是想占便宜,但,刚才那人说了,转个弯,说不定也是条路。哪有人占人便宜还那么理直气壮的。” 颜泽给他夹了筷肉递到他嘴边,“先吃吧。” 陆琰张口吃了,手上也没停,“烫完这点先。” “他们毕竟是先对你动手的,那是他们该的。” “这没错,可你架不住白嘉良强行要啊,冠冕堂皇地狮子大开口,他要做程咬金,半路拦截,想要强行上船。这,谁拦得住。” 颜泽被他绘声绘色的吐槽逗笑了,蘸了酱料,又给他递了筷肉,“你先和那人谈,为避免白嘉良从中作梗,我会安排人护着。” 陆琰将烫完的肉,都放到了颜泽碗里,很久没享受过被喂的感觉了,他觉得颜泽喂的更好吃怎么回事。 颜泽看着他这举动,再看他眯着眼,嘴角带笑的看着自己的时候,也猜到了他的小心思。不自觉,自己嘴角也上扬了,如果有旁人看到,就会知道,那是多么宠溺的样子。 他把肉都蘸了酱料,再喂陆琰,看他吃得满足,颜泽也是高兴的。 这么亲昵的行为,以往几乎没有在公共场合上做过,这个投喂的举动,还关乎着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颜泽心里也是感动的。 一开始,他总担心陆琰会排斥这种行为,也担心陆琰会觉得太腻歪,可没想到,陆琰并没有拒绝。 那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剩下的时间里,两个人就开始了互相投喂,尽管这个行为已经吸引了不少旁座人的目光,可只要他们自己不介意,那他们的目光,就算不了什么。 - 下午两点。 梁伯谦和陆琰在一家茶室的包厢里见面了。 都是华人,梁伯谦对茶道还是了解的,第一杯茶递到了陆琰面前,自己随后一杯,待两个人都抿了茶后,便直接开门见山了。 梁伯谦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份协议递给了陆琰,“陆先生,您看下,如果条件能接受的话,您就签字。” 陆琰接过,细细地看了协议里的内容,上面,是关于他们众多航线中,其中一条关于北美洲和国内连接的旅游航线,利润的60%归陆琰所有。 梁伯谦见他看得认真,又给他扩展了解释,“明面是旅游,私下,您想用作其他的运输也是没问题的,我们到时候会打招呼下去。如果觉得人手不可靠,您也可以安排自己的人手过去。大家互相配合。” 条件算不上多好,也就是m国处于北美洲,他们才把这条线划给陆琰,但陆琰却不这么想,他把协议放回桌上,“你知道的,情报局的情报是全球都跑的,你们既然都有完整的国际航线,只给北美洲的,会不会太没诚意?” “那陆先生的意思是要全球航线?” “没错,全球的国际航线我都要,利润50%就行,我也让步了。时间耗费了不少,到时候会造成的损失,有多大,你们自己应该清楚。” 梁伯谦咬了咬后槽牙,几次三番的谈判和威胁,对眼前的人都是挠痒痒,他以为前面的人都太没用了,情报局太难搞了,没想到,难搞的是陆琰。 可不是,情报局中,白嘉良听着眼前的手下汇报的消息,对陆琰也头疼着呢。 陆琰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吹了吹,再抿一口,清新的茶香在他唇齿间弥漫,再挥散于鼻腔和空气中。 见梁伯谦似乎在纠结,他给提了个醒,“梁先生,你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否则...” 否则什么,梁伯谦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他说的也没错,这事拖得越久,林氏的损失就越大。 最后,梁伯谦还是掏出手机给林华雄打了电话,就在这个包厢里,他也不避忌陆琰了,横竖也说不出个话来。 那头,林华雄听到陆琰的要求后,气得后仰;全球航线,50%的利润叫让步? “他不会算数,你不会吗?饭桶!这叫什么让步?” 梁伯谦揉了揉额角,控制着让自己的情绪保持稳定,“林董,那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他算肯定是能算这笔账的,但是,对方就是这么个要求,能如何? 林华雄一把将桌上的文件都扫到了地上,擦着腰,气的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梁伯谦知道他在考虑中,也不敢催。 半晌,林华雄闭了闭眼,咬牙道:“答应他把!老二和方理给我带回来。” “好,知道了。” 挂了电话,梁伯谦将协议拿回,“陆先生,林董那边同意了你的条件,我这边拿回去修改后,再给您签字。还有,您签字那天,林二少和方理等人,是不是可以过了?” 陆琰并不想在这件事上浪费精力,茶杯放下后,他说:“签字后,航线那边和我这边的人做好交接后,你们的人我自会放。” 留在这边,还得管饭,他还觉得浪费资源呢。 “行,那我这边再联系您。那...我就先走了。” “相信梁先生的工作效率。”陆琰以茶杯敬了他一下。 梁伯谦回以一个职业微笑,“陆先生放心。”颔首一下,他便起身推开包厢的门走了。 不多时,包厢的门又被推开,进来了一个人,在陆琰旁边坐下了。 第384章 这是准备妥协了 不多时,服务员进来重新换了茶,和茶杯。 陆琰重新泡茶,“没什么意外的话,估计再个三五天,应该就能结束了。” 从m国回来,陆琰养好了伤,到现在几次三番的谈判,两个多月过去了,实在烦闷。 颜泽喝着他泡的茶,嘴角带着笑意,“等结束,我们出去玩吧,嗯?” 他们两个人,因为各自的事情,基本都没有太多的时间好好在一起放松过。全都是围绕着工作。 “你不是还要练兵吗?”陆琰喝了口刚换的普洱,咂吧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东区人多的是人。”颜泽看了他一眼,好喝的茶,总是喝的比较快。 陆琰,给两个人都续了一杯,“洲哥和晋哥?”他笑了笑,“还是别找他们俩了,我们出去玩,要不要喊上他们?” “不想跟我独处?”颜泽挑了挑眉,看他。 陆琰不想他乱想,在他脸上亲了下,“不是,那不喊他们了,你给他们自己放假就行了,为了我的事,他们也辛苦了。” “他们是我的人,我要怎么用,我说了算。” “行行行,你说了算。改天请他们吃饭好了。我请。” “你还想撇开我。”颜泽语气带了点委屈,不是问,而是肯定的语气。搞得好像,陆琰真的把他丢了似的。 陆琰简直怕了他,赶紧哄了起来,“肯定带上你啊,你不在,我吃什么都不香。” “真的?有多香啊?”颜泽把人腰一揽压向自己,鼻子蹭在他脸庞上,尽是缠绵,“有你香吗?” 陆琰被他突然的痴缠有点害羞,而且这是在茶室,那么清静的地方,某人却不知道怎么就起了欲念。 “和你一样香。” 陆琰最近住在颜泽这边,洗发水沐浴露都是用的颜泽的,用完了,买的也还是颜泽用惯的那款。自然,气味也是一样的。 颜泽在他脸上也亲了亲,可感觉亲一下不够,又连亲了几下,把整张脸都亲了个遍,“你干嘛呀。” 陆琰从他怀里,挣出手来推开他下巴,“这还在外面呢,你收敛点。” 颜泽不动,眼巴巴看着他,最后还是陆琰妥协,在他唇上亲了下。 他以为颜泽能就此作罢,没想到颜泽却忽然勾住了他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嗯...” 颜泽的吻强势又霸道,反复压磨,啃咬,占有,恨不得让陆琰浑身上下都染上自己的气息,通过触感来让提醒他,好让他在外时,所有人都能知道,他是属于自己的。 后脖颈的捏揉,让陆琰不得不抬了头, 反而好像是在特意迎合了颜泽。 吻着吻着,颜泽似乎就僵住了,可陆琰却浑身发软,脑子里,想过什么,勾住他脖子,就坐到了他腿上。 包厢的茶座和桌子之间,空间不是很大,陆琰的后腰抵在桌沿上时,前面贴着颜泽的胸膛,也没见有更多的缝隙。 两个人都沉浸在热烈亲吻中,谁也不想第一个放开,直到,底下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陆琰推开了他,抹了抹唇上的湿润,往旁边一跨,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上,看着旁边的人,一边整理着被某人弄得歪斜褶皱的衣服,“我说过了,这是在外面。你硬要。” 颜泽头往椅背后靠,在平息着那点被他磨起来的那股躁动,听到他这话时,他轻轻笑了声,“你错了,硬是硬了,这不,没要着嘛。” 陆琰面热了热,咳了一声,也憋不住笑,整理好衣服后,重新倒了两杯茶,然后,将其中的一杯放到桌上,他面前,“喝口茶,清清火。” 出了茶室的时候,陆琰眼睛没敢往颜泽身上瞧,要不今天他穿的是中长款的薄风衣,今天这包厢的门,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出。 - 白嘉良办公室,他看着手机里,手下给他发的视频,牙咬了又咬。 “他居然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去见了面。很行啊。” 视频删了后,他给陆琰打了个电话。 车里,陆琰看了两眼,没接。 颜泽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名字,“跟他说吧,免得他生了什么心思,在背后搞事情。” “白局,有什么事?” “你跟那姓梁的提了什么条件?”白嘉良也不想再多余做什么试探,横竖,这事,情报局说不知道,陆琰也不信。 陆琰无声扯了扯嘴角,他倒是直接,“条件我是提了,不过,您能接受什么条件?” “我什么条件你不知道?” “如果说以前的条件我是知道,但那条件谈崩了,您也知道。” 话落,两头都没了声音。 陆琰把电话拿开,通话中。 颜泽看了一眼,大家都了然,白嘉良这是准备妥协了。 半晌,白嘉良才开口,“这条件,怕是由不得我提什么意见了,你自己处理吧。” “行,白局还有其他事吗?” “那个...你辞职信拿回去吧。” “不了。白局尽快批了吧。” “...行。” 挂了电话后,颜泽就把车缓缓往旁边允许停车的路段停了下来,“你提辞职了?”眼里的错愕,不像假的。 陆琰眨了眨眼睛,“我没跟你说过吗?” 他怎么觉得好像跟颜泽提过了? “没有啊,你想好了?”颜泽不知道他怎么就离职了,也没跟他说过。 不过,既然都决定好了,他也不会多加劝阻,都是成年人,有自己的主见和想法。 只是,如果是意气用事的话,那他可是会瞧不起的,所以,他问陆琰,是不是想好了。 陆琰直视前方道路,回想着在情报局的点滴,说没有感情是假的,不过,他决定了,也是决定了。 “想好了,已经变样了,待不住的。” 对白嘉良,他是真的很失望。只是,人都有七情六欲,其中就有‘贪’,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不代表他也要跟着走同一条道。 “行,既然决定好了,就没什么好想的,道不同不相为谋。”说着,他就重新启动车,往前开了。 陆琰看他这么淡定,一句安慰也没有,不太得劲啊,“我失业了,你不安慰安慰我?” “你需要吗?” “需要。” “嗯,回家好好安慰你。” 第385章 半年多前就准备好了 帝景湾小区。 地下室通往楼层的电梯里,颜泽和陆琰安静地站着,气氛因为之前在车上的对话,而有些暧昧,两个人心怀各异,却又都昭然若揭。此刻,不过竭力忍耐而已。 可随着电梯逐渐往上升,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当陆琰被颜泽抵在电梯壁上,吻得喘息连连的时候,其他的也都顾不上了。 期间,陆琰还问了一句:“有监控吧?” 颜泽咬在他下唇,“有吧。”可他现在哪里有心思管那些,且,有又如何,没见过人家接吻的吗? “专心点。”颜泽附身在他脖颈上舔舐啃咬,很是专注。 陆琰被迫侧昂起了头,拉长的脖颈线,让眼前的人,更加的肆无忌惮。 微眯的眼,往电梯天花板上扫了一眼,正对他前方的顶部角落里,监控的红光,看起来都添了一分暧昧。 在颜泽侧脸上亲了亲,电梯也到达了他们所在的楼层。 一梯一户的大平层,颜泽搂着陆琰出去,在门前那边刷了人脸,门锁识别后应声‘滴’了一声,似乎是什么预示的声音,让原本还未平息的潮涌,更盛了几分。 玄关处,颜泽就已经等不及,把人抵在鞋柜上就狠狠地吻了下去。 鞋子和衣服一同剥落,半抱半拥着,不多时,就双双跌入了主卧的大床。 昏黄暧昧的灯光下,两个人的呼吸相互交融在一起,就像鱼和水,说不清是鱼戏了水,还是水融了鱼。 明明距离上次也不久,没颜泽似乎是久旱逢甘霖一样,一次又一次,把陆琰掰来掰去的,每次极限的时候,他都在想,颜泽到底哪里学会的这些?无师自通成这样? 陆琰趴在床上,肚子咕噜噜地叫,后面也有些不适,颜泽摸了摸他头发,“想吃什么?” 翻了个身,陆琰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卧室依然是昏黄的灯光,窗外的月色朦胧,分不清此时是何时。 颜泽下了床,去衣柜里拿两条休闲裤出来,一条给陆琰,一条自己穿上,然后从掉落在地上的裤子里,找手机。 “晚上11点21分,这里没人住,冰箱里没东西,点外卖还是出去吃?” 三个多小时,陆琰暗暗感叹了下,真特么猛。 环顾下室内,一片狼藉,衣服和床,乱的乱,皱的皱,还有地上不知道是没扔准还是随意丢的纸巾,没眼看。 陆琰掀开被子,坐在床上穿裤子,穿完了,也不是很想动弹,靠在床头醒神,“点外卖吧。” “好。”颜泽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亲,然后出了卧室。 不多时,端了杯温水进来,“喝点水。” 趁外卖还没送来的空档,颜泽拉着陆琰起来,“出去看看房子的装潢喜不喜欢。” 陆琰放下水杯,被他牵着手带出了卧室,“以后你都住这里吗?” 颜泽回头看着他笑了笑,“是我们。” 我们?所以,这是要同居咯? 虽然在第九区两个人也住过不少时间,但是,和真正的同居,感觉还是有点区别的。 陆琰不太确定他说的,是不是自己想的那种长期的居住,但,此刻,他不想说一些让人心情不好的话。 整个装潢是现代简约风格的。客厅宽敞明亮,家具摆放整齐有序,大大的落地窗,留了缝隙通风,此刻,窜进来的夜风,撩得窗纱左右摆动。 陆琰好奇地四处打量着,三个卧房外,还有健身房,以及考虑到了陆琰的两个独立书房,虽然两个人的关系是紧密的,对彼此也坦诚,但是,考虑到工作效率和私密性,颜泽还是分开了。 他推开一间房门,“这是你的书房,看是不是你喜欢的风格,当然,如果我想你,我也会来找你,你要是想要我陪,也可以来找我。” 他不想让陆琰多心,所以,给他解释了布置了两个书房的理由。 陆琰其实并没有介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上的私密性,和想要独处的时候,他不会怪颜泽将这点事分那么开,反而,对于他的体贴,有所感动。 “还不知道谁粘谁呢。”进了书房转了一圈,基本是白色的格调,看着就很舒适,清爽。 最后,陆琰停在书架前,那上面都是陆琰在楚家自己房间里的书,大部分都放到书架上了,还有一些颜泽挑的。 看着那些带着翻阅痕迹的书封,陆琰鼻头刺了刺,瘪了瘪嘴,忍住了那股哭意,“你这么好,可怎么办呢。”转身,陆琰紧紧抱住了颜泽,还在他颈窝处蹭了蹭,撒娇。 “以身相许?”颜泽轻咬了下他的耳垂,话里带着笑意。 陆琰被他这土味情话给刺激了下,一把人推开了,“你可要点好的吧。” 出了书房,陆琰也去参观了颜泽是书房,和陆琰的格调不一样,他这边是灰色的,看起来就肃冷一些,两间书房都挺符合他们自己的风格和性格的。 从书房出来,两个人去了客厅,“主卧呢,还喜欢吗?不喜欢可以换。” 颜泽是真的在认真照顾到陆琰的喜好,整个参观过程一直在问他:“喜欢吗?满意吗?要不要换?” 可陆琰对这些,真的没有太多要求,靠在他怀里,陆琰玩着他的手,“我对装潢没有特别的要求,我自己住的地方,也都是简介风,没那些花里胡哨的,你也不是这样的人,就这样子,挺好的。” “行,以后看腻了,再换。” 沉默了半晌,陆琰想到了什么,便问了出来,“不过,我好奇的是,你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的?” 颜泽从茶几抽屉下,找出了遥控器,按开了电视,“半年多前就准备好了,本来那时候想带你来看看的,结果就收到了要去金三角的任务。” 这里距离第九区和情报局都不算远,开车车程在半个小时内,以后,他们结婚后,就住这里。平时,每周都有人来打扫卫生,保持房子的干净。 自他从金三角回来后,颜泽自己也没来看过,这次,陆琰的事情也在收尾了,繁忙的工作上,有了个缓冲,所以,他便想着带陆琰来这边。 “今天来认认路,改天找时间搬过来?” 陆琰听到他说搬家的时候,心跳快了快,这么快就要开始同居生活了? 不敢胡思乱想,陆琰乖巧地‘嗯’了一声,“好。” 第386章 反常 月光的踪影逐渐隐去,夜也更深了。 可深蓝酒吧里,一众人还在狂欢。 楼上会所,专属01号包厢内,白亦洲已经喝了两瓶啤酒,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看着墙面上巨大的显示屏的歌,一动不动。随后,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来深蓝喝酒,老地方。” 颜泽听着白亦洲寡淡的口味,就知道他心情不是很好,想到他最近这段时间用工作麻痹自己的状态,忍不住调侃道:“怎么,现在改用酒精麻痹了?” “废话少说,来不来?”不等颜泽回话,又说:“不许带陆琰。” “他就在我旁边呢。” 陆琰酒量算不上太好,去了,有颜泽在的话,肯定多少会拦一些。那样子,喝得一点都不畅快。 “你不帮他挡酒就可以带。”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颜泽现在好不容易有多一些时间和陆琰在一起,基本都是出双入对的状态,他现在心情很不好,不想看他们撒狗粮。 电话被挂断,颜泽笑了笑,拉着陆琰起来,“走,带你喝酒去。” 陆琰起身跟着他去了衣帽间换衣服,“洲哥吗?什么情况啊?” 他们都知道,白亦洲自肖瑾尔从金三角受伤被送回国内后,就再也找不到她人了,这段时间,一边憋屈,一边没日没夜的工作,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现在,颜泽给他放了一周的假,突然从工作中抽离,他一下子,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直到入夜,不知道怎么就晃到了酒吧门口,那就进去找找乐子吧。 他不喜欢跳舞,舞池里的人,都是男男女女的相互试探和撩拨,看了两眼后,他就上了楼上的包厢。 等人的期间,他起来走到酒架前,认真地挑着珍藏的好酒,食指一一划过瓶身,最后还是选了瓶威士忌。 刚倒了一杯,门就被推开了,是颜泽和陆琰,“陆琰,既然你来了,今晚你要是让颜泽挡酒,就别想走出这包厢。” 说着,从旁边的橱柜里,拿了几个酒杯出来,一一倒上酒。 陆琰挨着他坐了下去,“洲哥,我可不是公主,不白来的。” 白亦洲将酒递到他们手里,随后勾住了陆琰的肩膀把人拉近,冰凉的杯底,在陆琰脸上从眉骨的地方,一路刮到了嘴角:“小陆琰,今晚洲哥哄你睡。”脸上,满满的挑逗趣味。 颜泽送到唇边的酒杯顿了下,一把把陆琰给拽到了自己这边,可白亦洲似乎预料到颜泽会出手,也用了点力气抗衡,又把人给拽了回去,“阿泽,你不是说不插手的吗?” “我不插手你们喝酒,但睡觉,可不行。” 白亦洲烦躁地推开陆琰,把自己那杯酒一饮而尽,“我就说不让你带他来了,来了又不能玩。” “没让你玩这种。”颜泽脸上也没了笑,他一下子,不知道白亦洲到底是犯浑还是什么想法。 “逗一下也不行?”他听出了颜泽的语气里的冷,嗤笑一下:“我问的陆琰,又不是你。” 被颜泽这提防的样子,搞得白亦洲心里越发烦躁,他从冰桶里夹了块冰块丢进嘴里,咬得咔咔响。把他当什么了,饥不择食,还有个取向在呢。 陆琰把酒杯里的酒喝完后,给他们各自倒上,“洲哥都开口了,也不是不行,但说好了,你要是醉倒了,我看可不给你收拾的。” 白亦洲咧了咧嘴,“你放心,我给你收拾。” 就在这时,有人推门进来了,是欧晋。 他边脱外套边进来,“这么快就喝上了?” 白亦洲睨了他一眼,将他的酒杯往茶几上他的方向一推,“就你磨叽。” “沈思思呢?” 欧晋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明天还得早起,就没喊她。” “不是今天开始休假吗?听说,你还回去训练场呆坐了仨小时?” 白亦洲瞪了他一眼,“这么八卦呢?” “这算什么八卦,整个第九区都知道了。”欧晋话里带着笑意,好不搞笑。 颜泽看了白亦洲一眼,“还没有消息呢?” 白亦洲今天这个反常的状态,意味着什么? 他放假了,却不利用时间去找人,要么是没找到,要么就是茫然了,不知道该不该找了吧。 大半年过去了,肖瑾尔的踪影,硬是没人知道。可明显,白亦洲没那么轻易放下。 “我的人,前几天在凰城看到过她,但是,再找,线索就断了。” 白亦洲听到有肖瑾尔的消息时,有一瞬间,身体僵了僵,可后一秒说跟丢了,就又恢复了颓靡,“看样子,她是发现了你的人,把自己行踪痕迹给抹了。” 她本身就是警察,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如果存心不想让人找到她的话,她是有能力掩藏起来的。 “那肖姐当时什么状态啊,有跟她说上话吗?”陆琰拉着颜泽的手臂,将白亦洲想问却没问出口的问题给问了。 颜泽:“人群中发现的,两个人的方向相反的,等想要追上去的时候,就没看到了,后来,推测了她估计会停留的地方查线索,但是都没有什么发现。” “你要不要去一趟?”不管怎么样,白亦洲比较了解她,也更有默契一点,说不定能从中揣测出她的行踪。 白亦洲闷头喝酒,一时没回话。 欧晋来回看了他们一眼,“她要是觉得自己的行踪暴露了,说不定立马就跑了。” 他有一点不明白的是,明明以前挺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你追我逃的状态了?而他也问了出来,“不是,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分手也快一年两年了,现在你这副模样,是不是对不起她了,搞得她都辞职了,远走他乡的避开你,还避得那么干净。” 白亦洲自嘲地笑了笑,“我有什么对不起她?她就是个缩头乌龟。我说想跟她结婚,想生一个我们的孩子,她就说分手,然后就跑了。” 欧晋和大家都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都愕然了,“恐婚?还是恐育啊?” “还是两者都有?”陆琰插了句话。 颜泽还算是比较冷静,“那她去了金三角,心里多少还是有你的位置吧。” 当初,说要送她回去,还不肯,最后还是负伤的情况下,不得不被遣送回去。就这份心,要说没有半点是因为白亦洲的话,他是不信的。 “你跟人家在一起才多久,你那么着急结婚吗?不能给人家心理准备?”欧晋忍不住吐槽他,说不定就是这个把人家吓跑了,谁一上来就说要结婚的? 白亦洲斜睨他一眼,“所以,你现在和沈思思不结婚,又是为什么,你们谈恋爱的时间,比我们都长吧,三年还是四年了?” “你是不是喝傻了?年初我们就已经订婚了。年底结婚,差不多要准备了。份子钱什么的,你们赶紧准备准备啊。”说着,他跟在场的人都一一指了个遍。 “沈思思想好了?确定吊死在你这棵树上了?”白亦洲没忍住嘴贱。 欧晋朝他扑过去,不说话,只是一味的动手。 第387章 够辛够呛 白亦洲顶着被欧晋殴肿的嘴角,喝倒在了沙发上,闭着眼睛,直挺挺地躺着,一手搭在额头上,也不知道他到底是醉了没醉。 四个人中,白亦洲的酒量是最好的,可现在,一瓶威士忌也就刚喝完,还是4个人喝的,加上之前的那两罐啤酒,这么快就躺倒了? 可见,感情对人的杀伤力有多大。 他们三人,除却欧晋订婚,颜泽有了陆琰,就白亦洲那段恋情还无疾而终,让人借酒消愁愁更愁,不过,沈思思也快订婚了,估计颜泽和陆琰也快了。那么,剩下的,也就白亦洲了。但,会不会追着肖瑾尔满世界找,他们喝了两个小时,还是没得到答案。 “要不,给老白介绍女朋友吧,肖瑾尔,是不是有点拧巴啊?性子也有点冷。” 欧晋瞄了一眼沙发上的白亦洲,压了点声音,但不至于听不见,包厢里的音乐随着颜泽他们的到来就已经关掉了。此时,除了他们说话的声音,也就酒杯磕碰的声音了。 “介绍什么样的,万一老白就喜欢肖瑾尔高冷那样的呢?” “这算什么?恋爱脑还是有抖m体质?”欧晋还探了下身去看他眼睛是不是闭着的。 “恋爱脑吧,肖瑾尔也不算虐他,有什么就说什么的类型。” 颜泽看欧晋瞄了几次白亦洲的情况,也明白了他的意图,那些话,怕不是特意说给白亦洲听的,想刺激他呢。 只是,肖瑾尔怎么说也是他喜欢的人,肖瑾尔怎么样,白亦洲可以嫌弃也好,喜欢也好,轮不到其他人来说。 欧晋想刺激他心里的真实想法,无非就是想逼人一把,此时,说不定就处于矛盾、挣扎中呢。 想找她,再争取一个机会,又怕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不然,也不会把自己搞得这副颓丧的样子。 “婚礼场地确定了?”颜泽问了问欧晋,“有需要帮忙的吱个声。” 欧晋眨了眨眼,他自己都还没实感:“下个月才开始规划,先看思思什么想法吧。” “你们呢,有想法没?”欧晋看了看颜泽和陆琰,陆琰没有其他女人那么矫情,但是,该有的也得有。而且,也不用那么避讳,除非,他们另有求婚或者什么惊喜的打算。 而且,他们估计是要去国外注册登记的。 “有,但也要规划规划。”颜泽想到什么嘴角扬了扬,看向陆琰,发现陆琰也刚好看了过来。眼里带着点怔愣。 呆呆的,有点可爱。 发现颜泽看向自己,陆琰有点不好意思,垂下了视线,去拿酒杯。 听他这么一说,颜泽是有结婚的想法和计划了,陆琰内心有点期待,又有点茫然。 他见过男女结婚,也知道大概什么流程,当年他舅舅和舅妈结婚,他虽然小,但是也给他们送过戒指。 可换做他们结婚的话,那...得是什么流程啊?也和舅舅他们结婚一样,订婚,结婚,婚礼,接新娘,喝长辈茶等等之类的形式吗? 而且,欧晋还说要去国外。 是了,他们不是和其他人一样,在国内,没办法登记。 胡乱想着,忽然,陆琰的手臂被颜泽晃了晃,“喝醉了?”可看他又举了酒杯到了唇边要喝的样子。 陆琰将酒杯放下,看他们,“啊?” 颜泽好笑道,“问你,有没有哪个国家,比较喜欢。” 陆琰,“没有特别喜欢的,你呢?” 颜泽接他的话,“新西兰怎么样?” “可以啊,听说挺漂亮的。” 欧晋看着,听着他们的对话,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我看他估计没听到前面的,陆琰,你是不是醉了?” 颜泽也觉得,他是不是喝懵了,抚了抚他的脸,有点发热:“先躺会?还是回去?” “我躺会吧,回去叫我。”说着,他就往另外一截沙发上躺。 欧晋摇了摇头,止了笑,“要不,我们一起举行婚礼算了,就去新西兰。” “你这时候又不考虑沈思思的想法了?” “哎呀,一起喜事成双嘛,好意头呀。” “我看你是懒得跑一趟才是真。”颜泽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欧晋挠了挠脸,“我还想三个人一起举行婚礼呢,奈何老白现在女朋友在哪都不知道,到时候就他一个孤家寡人,想想就可怜。” 白亦洲手忽然一动,垂在沙发下的手一甩,一个酒杯就往他们这边砸了过来。 幸好欧晋一直盯着人看,才及时闪过,酒杯堪堪往擦过他的头,落在了他身后的地毯上,闷闷的一声响,滚到了几圈才慢慢停下来。 欧晋看了一眼那酒杯,瞪了他一眼,“你想谋杀啊!” 白亦洲睁开了眼,搭着沙发沿借力坐了起来,一脸的阴沉,可能是混合了两种酒的原因,也可能是心情不好的原因,他觉得,头有点晕乎,胃也有些难受。 白亦洲夹了块冰嚼了起来,“这才哪到哪。”他看着欧晋,“去拿瓶茅台来。” 既然今晚喝混了,那就再混一点。 “还茅台,喝那么混,小心酒精中毒你,肖瑾尔可不在,你装可怜,可没人心疼你的哦。” 以前,他们三个人也憧憬过三人一起举办婚礼的盛况,还想着什么样的场地,能容纳三对新人的双方家庭成员不说,还有那些亲戚朋友战友同事之类的人员,少说也有两三百人。 后来,欧晋开始谈恋爱了,颜泽也有了喜欢的人,白亦洲也跟上了;再后来,欧晋分手了,颜泽喜欢的人去了别的地方,欧晋也分手了。 到现在欧晋历经几段恋爱到了沈思思这里要定下来了,颜泽也稳定地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恋爱中,只有白亦洲,总是差那么一步。 颜泽拿了瓶威士忌过来,给各自再倒上,“说起来,也就只有欧晋在感情方面,还算正常稳定发挥。老白要想赶上一起举行婚礼,顶多也就不到半年时间了,能行吗?” 光是找人这一项就够人头疼了,找到了还不行,还得给足对方安全感,求婚成功,再说服对方在年底举行婚礼。 这一系列的事情,哪一个都不是简单的。 许是白亦洲也想到了这点,他瞪着欧晋,语气很是恶劣,“你们就不能晚一点再举行婚礼?” “你个不中用的,还怪上我婚礼办得早了?”欧晋顶不顺,怼了回去,哪有这样的道理。 怪不了别人,要怪,只能怪李东学,那个王八蛋,让小耳朵有了感情阴影。 白亦洲一口酒停嘴里,够辛够呛,就像他和肖瑾尔之间的问题。 第388章 从追杀到被猎杀 心中有了笃定,白亦洲便开始了行动。 他不知道肖瑾尔会去哪里,只能先从警方系统开始查,她一名警员,除非她离职,或者需要执行卧底、秘密活动,不然,她不可能消失无踪。 可偏偏他就是轻易找不着。 今天一早,他特地上门了,“陈局,这对您来说,举手之劳。” “小洲啊,你也知道规矩的。本身就是保密信息,你这么直接问,我哪能轻易告诉你呢。这不是让我为难吗?”陈局吹了吹茶杯里的茶沫。 白亦洲看着他小心吹着烫,吸溜了一口,笑了笑,“行,我明白了。” 这么明晃晃地,确实不符合规矩,每个系统里,都有自己的流程和保密规则,不是谁都能轻易查警官的信息的,即便是找到了陈局这里,也没那么好通融。 但陈局的意思,他听明白了。 他没多叨扰,“陈局当我没来过。” 看着白亦洲高大的身影,陈局还是有点可惜的,当初他和肖瑾尔的事情,他也看在眼里,郎才女貌的,本来还以为他们能在一起走到结婚,白头偕老走下去。 没想到,是如今的局面。 其实,具体的他也不太清楚,有一段时间,肖瑾尔很消极,情绪比以往更低沉,得知白亦洲去了金三角后,她就想各种办法,去了一趟,结果后面负伤回来了。 伤养好后,就说要辞职,他哪里能让她轻易辞职,便批假让她散心去了。 陈局偶尔能知道她的消息,但也不是经常。所以,白亦洲即便打破砂锅问到底,他其实也不知道能怎么说。因为肖瑾尔是天南地北的走,每次都是离开的时候,才告诉他去了哪里,等他派人找了过去,她早就离开了。 既然如此,白亦洲也不走白道了,他跟颜泽调了暗卫,天罗地网地搜。 他就不信,这次还找不到。 - 梁伯谦动作很快,隔天早上9点就约了陆琰。 还是哪个咖啡厅。他把新的协议拿了出来递到了陆琰面前。 陆琰将协议拿过来来细细看了一遍,上面的航线和利润比例,以及责任风险都看过,确认没有漏洞和坑后,他签了字。 梁伯谦全程看着他,心道,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呢,这事情都已经成定局,已经是最后的机会了,再拖下去,林氏集团那边损失更大,他们对陆琰背后的势力和人脉关系有所忌惮的,否则,不会有一而再,再而三的从主动到被动,从追杀到被猎杀。 他知道颜泽的手段,但没想到,陆琰在他眼里是这么重要的位置。林氏集团这次,偷鸡不成蚀把米,惹错人了。 陆琰签字后,梁伯谦将自己的那份收回放到了公文包,又拿出了一些其他的文件,和一个硬盘,“这是一些航线资料和备份,相关的负责人信息都在文件里和硬盘里了,到时候你有什么需要,直接联系,我们这边都交代下去了。” “晚上8点,您有时间,我们可以开个视频会议,认识一下,您要过去的话,随时给我电话。” 梁伯谦不卑不亢的将所有流程都走了下来,显然比前面那个什么方理,要沉稳,也聪明很多,这就是林氏的谈判技巧,越是后面,越关键。 陆琰拿上东西就起身,“行。晚上我联系你。” “等会!”梁伯谦还想问,“那林二少他们,什么时候放?” “我还有事,晚上不是还有视频会议,这不都有流程呢嘛,也忙着呢。” 梁伯谦是聪明的,看他现在的态度,明白了他是想所有事情都有个结论才肯放人。 这一纸协议说白了是有点法律效应,毕竟都有公章,但是,这也是跨国的协议,而且,见不得光,如果把人一放,林氏反身就咬了一口,那陆琰才是不是被白溜了一圈? 他手里能用的权力是不多, 但也不能事事都麻烦颜泽,何况,他就要从情报局离职了,好说歹说,情报局也是个靠山之一,他知道人性是恶劣的。 “好的,也不差这一时半刻了,我等陆先生的消息。”梁伯谦妥协了。说白了,他能做到的也尽力了,现在林氏属于弱势的局面了,他们能做的,也只有等了。 两个人在咖啡厅外面,一左一右分道扬镳。 陆琰直接将协议带去了第九区,乔飞扬出来倒水的间隙看到了他,便向他走了过来,“陆先生,颜指挥官在训练场。要在这边等吗?”说着,他另一只手要去掏手机。 “不用,我去找他吧。”陆琰制止了他,训练场他知道在哪里。 东区的训练,近期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他想起来颜泽说过,他也是要跟一下的,但他不知道会跟到什么程度。 第九区的训练场是在四个区的后面,所有训练都在这边,设施一应俱全,不过近期只有东区的人在训练。 能被送入第九区训练的都是经过筛选的,可经过第九区的训练后,也还是能筛选掉不少人人,到时候的工作安排,就看这些筛选后的结果了。 陆琰越走越近,那些人的呐喊声也就更清晰,响彻整个训练场。 老兵上千号人,分了十几个队,新兵则比较少,就是上次那百来号人。颜泽是在老兵那边的。 橄榄绿的训练服,将他的肌肉线条展露无遗,黑色的工装裤塞在军靴里,肃着脸,背着手往那一站,强悍的气场,就足以让人望而生畏。 陆琰很少见他穿训练服,烈日下,他那挺拔的身影,在他眼里闪耀不已。 颜泽是侧背着陆琰的,他没发现,但面向这边的老兵还是发现了陆琰,好几个胆大的直接就往陆琰这边看。 一个两个偷瞄还好,可他们是光明正大的看,颜泽自然很快就发现了,顺着他们的视线转过头来,就看到了走过来的陆琰,肃脸一松,眉眼一轻,嘴角被陆琰的笑感染上扬了些许,“你怎么来了?” 陆琰在他面前站定,扬了扬手中的文件袋,声音压低了点,“协议签了,晚上8点开个视频会议认识和交接下。其他的,等有空我再过去看看。” 颜泽了然,“人,你怎么处理?” “流程走完,人就放。也就是这三五天的事。” 陆琰想尽快了解,他不想到时候情报局那边又出什么乱子,辞职信也批了,他自己也要有所规划。 自从跟颜泽提了离职的事情后,他一直也没过问,想来也是想让陆琰自己先规划的。 颜泽的身份背景摆在这,陆琰还是挺有压力的,他背后虽说有陆家,说好听点是大少爷,但也是看在陆老爷子的面子上,老爷子百年之后,如果贾家一直闹,他所谓的父亲,也总有妥协和力不从心的时候,楚家是他本家,可有舅舅一家在维持。他有的,说到底,还是要靠自己。 而,林氏集团这条航线,上不了台面,白嘉良捞不着,落到了陆琰手上,怎么说,也是不太干净。迟早他也是要将它从暗转明的。 第389章 不会真正的放心 办公室内,王强皱着眉,有愁,也有无奈,“真要走啊?” 陆琰却比他淡然很多,“辞职信都批了。东西都在这了。”踢了脚旁边的纸箱,他收拾得很快,但被查了半天,生怕他带走一些机密文件。 王强自然是看到了,只是,还是有点不舍而已。 他带了陆琰五年,他天资聪颖,又踏实认真,不管大的小的情报都能完成的很出色,是他的好部下。只是,白局这档子事,确实是离了人心。 也就是陆琰压下了,否则,白局这位置不保不说,人也得进去。 “以后什么打算?” 陆琰耸了耸肩,“先休息一段时间吧。” 对于以后的事业他是有个想法的,但是,一直忙碌着,和颜泽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要真实施的话,不知道又得忙到什么时候。 所以,还是先把紧要的事情做了再说。 陆琰没做过其他工作,一直是情报员,现在辞职了,王强猜测他无非是去其他机关部门做相关的岗位,便说,“我这有封推荐信,你去找老贺。他会给你安排。” “贺耀祖?”北城省级安全局贺耀祖?这是要把他放到明面上? 陆琰看着他拿出来推过来的信封,很简单,就一个情报局的钢戳。 他并没有接受,“林氏集团的事,我已经走不到明面去了,我自有安排,先谢过王哥。” 林氏那条线,注定只能在暗夜中穿行,他走不到明面上去。他明面上只有陆琰这个身份。 王强听着陆琰的话,心中虽有担忧但也明白他的决定不易更改。“行吧,兄弟,要是遇到啥难事尽管来找我。”陆琰微微点头表示感谢。 离开办公室后,陆琰直接回了家。颜泽早已在家中等候,看到陆琰回来,眼中满是欣喜。“辞了?”“嗯。”陆琰放下东西,投入了颜泽的怀抱。 沙发上,两个人抱着,看着电视上的综艺,可心思并不在那上面。 颜泽轻轻摸着他的头发,像撸猫一样,“接下来是要休息,还是有什么打算?” 陆琰靠在他怀里,舒服的有点发懒,“接受了林氏那条线,还是亲自去一趟比较放心。” 颜泽却不是很放心他一个人去,“你带上季一。” 季一一直是他贴身暗卫,他并不是很想抽调他身边的人,他担心陆琰,陆琰同样也担心他的安全。 “不用,我伪装身份过去。不过是确认下有没有问题而已,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我就回来。”作为情报员,他伪装过的身份和形象很多,几乎没有失手。 除了m国那次,这也是他想亲自过去一趟的原因,他还是想知道,到底在哪里失手了。 那件事,在他看来,是临时委派的,可看白嘉良和王强的态度,更像是早有预谋。那秦沛饶又其中起什么作用呢?这些,他都要搞清楚的。 颜泽自然是了解他的,语气重了重:“你带去,否则,你就别想去。” 陆琰从他怀里抬头看他,人也顺势坐直了,“你很霸道啊!我能保护自己。”他是信不过自己能力? 其实,颜泽不知道的,陆琰在他面前,多少还是会自卑的。不管是能力还是家世,他从来不说,可外界那些声音,他还是知道的。 本身就是未婚子,母亲还没了,难听点,和私生子没什么区别,幸好的是疼爱他的家人,只是,在颜家面前来说,不够看。 在身份背景上,没能成为强强联合,在个人能力上,也没有颜泽这般成就,因为职业问题,很多时候,像变色龙,不管丢在哪里,只能尽快适应,掩藏自己。 所以,他很多时候,并没有接受太多颜泽的帮助,他知道这样太傲娇,太倔了,可他就是想用自己的能力去证明,他没有靠颜泽,也是可以的。 王强也说过, 他很多时候,并不会利用手上的关系去做事,每每都将自己搞得那么累。 可,不管是工作,还是感情,他一想到他妈妈,就知道,将期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是最不可靠的。 颜泽和他在一起,时间久了,其实,也没安全感。就是因为,陆琰对自己的依赖太少,他像是随时准备好撤离的感觉。 他怎么可能肯。他巴不得陆琰离不开自己。 “琰琰,我们是要结婚的伴侣,一起携手走过下半生的人,最亲密的人,你不依赖我,你还想着依赖谁?” “我的人,就是你的人,如果你不带季一,我陪你去。” 上次,就是因为没有在他身边,他不敢想,如果他去得晚一点的话,会是怎样一个不可逆的情况。 他接受不了的。 所以,他不会再在陆琰的安全上冒险。 他重新把陆琰揽入怀,手臂力道紧了紧,“别让我担心。” 其实,陆琰大可以跟他争一争,吵一吵,因为他的自尊心,也因为,如果他自己能完好的处理,平安回来,也说明他是能力上是没问题的。 颜泽身份问题,有时候一出任务,快的话当天能处理完,短的话十天半个月,长的话,几个月,甚至按年算的都不一定,还有时候,也会出差。 他不可能什么时候有危险都等着颜泽来救,他自己的事情也是很危急的,这就是为什么他有暗卫的原因,他虽然背靠第九区,但同时,也是颜家的二少,也是父母的呵护着长大的。 陆琰沉默着不说话了,颜泽知道不能有太强的控制欲,但是,他以为陆琰会理解自己的,“琰琰,在我这,不需要你多强,我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见他这么不放心,甚至态度硬中带软,为了这事闹争执,不值得,他回抱了颜泽,“好吧,我带季一去。” “这不是控制欲,琰琰,我只是不想再次面临上次那种情况。” “好。”他在颜泽脸上亲了亲。 感觉到他似乎有无奈,颜泽知道他是对自己妥协了,但颜泽心却还是悬着的,不到他到时候完好的回来,他估计都不会真正的放心。 第390章 不速之客 江城,依山靠水,这几年旅游业发展的不错,乡镇建设和规划得完善又美,吸引了不少游客。不管是定居还是旅游,都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一些以前空巢的老房子,被新一辈的年轻人改造成了民宿,既能让游客体验到老街旧时代的建筑文化,也能让那些老房子得以再利用,促进经济发展。 肖瑾尔的民宿就在其中。她现在经营着一家改造的民宿,每天喝茶看书,有客就招待下,没事就在这些大街小巷里散步,串门,生活很安逸。 只是,没想到,今天遇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白亦洲在门口,背着个背包,倚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院子里,窝在沙发上晒着太阳,看着书的女人。那样岁月静好。 很难想象,她那么冷情的一个人,原来也有这样柔和的一面。是因为本色如此,还是请辞警察一职后,放缓了脚步,才慢慢改变了心境? 这么一看,他有点遗憾,和她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没能让她的内心得到想要的平静。 天气不错,阳光下,肖瑾尔被晒得暖烘烘的,有点昏昏欲睡,一段文字看了又看,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 她准备回房睡一会,也就站起来的瞬间,看到了向她走来的白亦洲。 白茫茫的阳光光影下,白亦洲的脸让肖瑾尔看不真实,让她以为是个梦境。 眨了眨眼睛,人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两步远,隔着那沙发的边沿,脸也变得清晰了。原来不是梦。 意识回笼,她的困意消散了不少,“来出差?”视线落在他的背包上,看起来很轻便。 白亦洲克制了想拥抱她的冲动,“困了?” 肖瑾尔嗯了一声,抬步就要走,白亦洲也没阻拦,跟在她身后往民宿里面走。 “你跟着我干嘛?”肖瑾尔脑子没完全清醒,以为他和以前一样想缠着她。 白亦洲看着她因困意而咪蒙的眼睛,不由得起了点逗弄的心思,“哄你睡?” 肖瑾尔:“……”嗯?他这是什么毛病? 她停了下来,回头瞪着他,眼里的不可置信明晃晃地刺进他眼里,像是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这么甜言蜜语了起来,一点都不像他。 白亦洲却笑得开怀,好想抱抱她,亲亲她,怎么办? 然而,肖瑾尔没给他这个机会。 她转而走向前台,“你订了房的话,让前台给你办理。”说着,示意前台的阿南接待。 阿南是本地人,这民宿原来是他家的,改造民宿的事情,是肖瑾尔出的钱,所以她是大老板,他算是二老板,但他很尽责,民宿上下的事情,基本他在打理。 此刻,阿南看到白亦洲和肖瑾尔之间的气场,就明白过来,两个人应该是认识的,“好,你先休息,下午我喊你起来。”他知道肖瑾尔每天都会午睡一下。 “麻烦出示下身份证,这边帮您登记。” 白亦洲将身份证掏出来给他,肖瑾尔没再管他,径直往里面的楼梯走。 民宿基本的改造都是木质的,浅木色的格调,楼梯也是木质的,时尚又不失温馨,很快,肖瑾尔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楼梯口。 “好了,您订的房间在三楼,305号房。”阿南将身份证递还给他,“有需要可以及时联系我。” “嗯,我有个需要的。”白亦洲拿着身份证敲着前台桌面,“肖瑾尔的手机号给我,我找她有事。”说着,又掏出了个徽章给他看。 阿南以为他们两个人的认识应该比较单纯的,但没想到他是有别的身份,想到肖瑾尔是外地人,又一直待在民宿,或者这小镇,甚至市区都很少去,他也不由得心里慌了,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白亦洲将所有身份证明都收回,往楼梯走,“让她睡醒找我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