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青莲一朵证长生》 第一章 罪民苏平 北境的狂风,似乎从来都不会停歇,它带着凛冽刺骨的寒意,呼啸在天地之间。 天上乌云密布,阴沉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天空中洒落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荡在空中,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染成白茫茫的一片。 “吱吱吱” 一阵马车轮毂碾压积雪发出的刺耳声音传来,打破了这片宁静而又死寂的天地。 数万民夫拉扯着沉重的牛车和大型货物艰难地朝前行走。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沾满了厚厚的积雪,脸色被冻得青紫,双手也早已经冻僵了。 苏平混迹在队伍中,低沉着头颅,死死地推动着面前的牛车,尽量让自己的体力维持在最佳状态,好能够应对接下来随时可能到来的恶劣环境。 举目四望,天地间一片苍茫,只有漫山遍野的荒凉。 除此之外,就是无边无际的冰冷。 这里没有游戏、没有手机…… 只有无边的冰原与永远看不见边际的孤独。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存在什么美好的话,那么恐怕也只剩下眼前这些艰苦的劳作了吧?” 苏平想道,心中却并未感到多少轻松愉悦。 他一觉睡醒便发现自己穿越到梁国的地界。 懵懵懂懂之中,便被一伙蛮横无理的士兵抓了起来,说是要让他充当民夫,根本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填充到队伍里的苏平,为了自保,只得跟随着民夫队伍,押送粮草。 听说,这次梁国和戎狄开战,双方打得难解难分,梁国军队的粮草不济,这才从后方又强行征发数万民夫用以运输粮草。 自此,苏平就跟着队伍,一路跋涉到北方。 “可是,原身只有十五岁啊!” 苏平叹息道,心中暗自埋怨,“为什么偏偏让我穿越到这种年纪?这种身份!” 在苏平继承的记忆里,原身的身份可是不一般。 苏平,梁国罪民。 祖上乃是昔日梁国北地的县令,因为北方的戎狄来犯,围困县城,为了避免戎狄屠城,不得已而投降,换来了全城百姓的生命。 几个月后,梁国收复失地。 祖上按照叛国罪,被处以极刑,八代之内,永为罪民。 全城百姓被视为附庸,一并屠杀,借以警示天下! 当时的苏平,在回忆起这段记忆以后,他整个人都傻了。 八代罪民,意味着从苏平祖上往后数八代人,全都是梁国身份最为低贱的人,连奴隶都不如。 奴隶还有主人,而罪民是连主人都嫌弃的存在。 同时,一旦需要任何劳役,所有罪民都必须参加。 而且必须要服从任何安排,否则就会遭受鞭笞之刑,直至死亡。 这种身份,哪怕苏平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觉得,这完全就是把人当做畜生在用,还不如死了算了。 可如今,苏平连死的力气都没有了。 “哎!” 苏平忍不住叹了口气。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他除了硬着头皮走下去,别无选择。 ……………… 北风萧萧,寒冬肃杀。 天上的乌云遮蔽了阳光,天地之间显得更为昏暗和压抑。 “驾!驾!驾!” 忽然,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喊叫声。 在这寂寥的北疆,突兀响起的声音让苏平愣了一下,下意识抬起头循声望去。 只见粮队后方奔驰而来数十匹高头大马,每匹骏马上都骑乘着一位身穿银衣铠甲的士兵,浑身散发出强悍凌厉的气息,令人望而生畏。 这些士兵催促着胯下的战马,只在转瞬之间,便从苏平等人前方疾驰而过,消失不见。 “这些军爷还真是凶神恶煞。” “谁知道呢?或许咱们这些民夫,根本就入不了他们的法眼。” “你小子说话注意点,这些军爷可都是朝廷派遣来保护粮队的。” 周围的民夫纷纷低声议论,对于这些士兵的到来,表现得很是敬畏。 苏平望着远去的队伍,眼中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刚才骑马奔驰而过的那些士兵,本来苏平并不知道他们的信息。 可是当苏平发现自己是一个罪民,又了解到自己被征发的这只粮队将会前往寒冷的北方,他立刻就想到了逃跑。 结果,在计划逃跑的路上,苏平亲眼看见一个士兵一枪将粮道上一块四五个人大小的石头挑飞之后,苏平就再也不敢试图逃跑了。 心中只想着这些士兵那举手投足之间展示出来的伟力,到底是怎么来的。 通过和那些老民夫套近乎,尽管他们都不太愿意和苏平交流,可几十天下来,他死皮赖脸的软磨硬泡,还是了解到不少信息。 这些士兵全部都身穿银衣盔甲,乃是银衣军团的人。 在战场上,银衣军团的士兵们往往会率领着普通的士卒冲锋陷阵。 面对如此艰难的任务,他们所凭借的就是身上那一套威力强大的战斗装备——银甲! 每一件银甲,都价值不菲,重达五十斤,而且制造工艺非常繁琐,即使是最简单的一副普通士兵的盔甲,都要耗费上百两纹银! 而其他上层士兵的装备,更是贵得离谱,据说每套银甲的价格,都超过了三千两。 当时,苏平就觉得疑惑,如此沉重的盔甲,就算有一些士兵天生神力可以穿戴,不可能人人都是天生大力士吧? 何况,苏平亲眼所见的那个士兵,一枪挑起的巨石,可不是天生神力可以解释的。 后来,一个老民夫被苏平缠的不耐烦了,才告诉苏平,这个世界原来是有武道的。 武道一途,修炼有成者,可以拥有强大的力量,甚至可以摘星捉月,移山填海! 正是由于这些修炼者的存在,银衣军团才能够成功抵挡住戎狄的进攻,守卫北方! 得知这个消息,苏平心情复杂,不知该喜,还是悲,亦或是忧愁,毕竟他是个罪民,如果这辈子没办法改变身份,就只能当一辈子的罪民了。 想到这些,苏平不禁长长叹了口气,有些伤感,因为罪民的身份,他这几十天的日子里,全都在徭役中度过,每日除了干活就是干活。 这样的日子对于一名刚满十五岁的少年而言实在太久了,久到连苏平自己都快忘记了究竟是什么时候才开始习惯这种生活。 从一开的震惊、慌乱、愤怒等各种情绪逐渐演变为麻木,直至现在,他只能默默地忍受。 毕竟。 古语有云: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去他妈的饿其体肤!” 苏平狠狠地锤向面前的牛车,嘴里不由得骂出了声。 “啪!” 一道鞭子破空袭来,抽在了他的背后,瞬间留下了一条血痕。 苏平吃痛,猛然转头。 一个骑着高头大马,身穿银衣铠甲的士兵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凌厉而凶悍,像极了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罪民,你刚才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推车。” 银甲士兵用鞭子指了指苏平,厉声呵斥道。 面对银甲士兵的鞭笞,苏平深吸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不敢反驳对方,毕竟这里是梁国,弱肉强食,谁拳头大,谁就是爷。 若是再惹恼了眼前这位银甲士兵,肯定会遭到更加严酷的折磨。 “你听到我说话没有?还不赶紧把车推稳点儿?” 银甲士兵冷笑一声,拿起手中的皮鞭,用力地挥舞着。 皮鞭发出啪啪的响声,落在苏平身上,留下深刻的伤痕。 剧烈的疼痛让苏平咬紧牙关,额角渗出汗水。 但是,他依旧不敢放弃,努力保持住平衡,推着牛车缓慢地前进。 “哼!” 银甲士兵见苏平没有理睬自己,冷哼一声,再次挥动起手中的皮鞭。 “啪!” 又是一记清脆响亮的鞭笞声,苏平闷哼一声,身上立刻冒起一缕烟雾,被皮鞭抽打的地方红肿一块。 “罪民,本大人在叫你呢!” 银甲士兵趾高气昂地说道。 “是,大人!” 苏平抬头看着银甲士兵,眼底闪烁着怨毒之色,却又不敢表露出来。 银甲士兵见状,顿时感到心中畅快淋漓,再次挥动皮鞭,用力地抽向苏平。 “啪!啪!啪!” 鞭子划过空气,带起一道道残影,在苏平身上留下一道道鲜明的伤痕,血液飞溅,很快便将苏平全身染红。 第二章 青莲道法 大雪纷飞,凌冽的寒风如同刀子一般刮过,吹的人脸颊生疼。 高高扬起的鞭子恶狠狠的甩在苏平的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皮肉撕裂的声音令听者毛骨悚然! 血花飞溅,飘落在背后的鞭痕上,殷红如血! 这样凄惨的画面,引起周围许多人注意。 周围民夫的目光都聚集在苏平的身上,看着他被皮鞭抽打得遍体鳞伤,却还是坚持着将牛车推送着前进,眼中不由闪过同情之色。 但,却没有任何人愿意站出来帮助苏平。 在这些民夫的眼中。 苏平只是一个卑贱的罪民罢了。 甚至如果不是因为他这种罪民,他们根本就不用被征发来受苦。 苏平紧紧抿着嘴唇,任凭鞭子在身上抽打,不断承受巨大的痛楚,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前方,不敢有丝毫分神。 他或许只是一个卑微的蝼蚁,甚至可以被人肆意践踏。 因为在梁国所有人心目中,人命如草芥,只有自身的实力强大才是王道。 唯有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才能改变一切! 否则,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愤怒都将化为泡沫! “哈哈哈,真是蠢货,居然还敢硬撑着!” 见苏平始终死硬的撑着,银甲士兵脸上不禁浮现出嘲讽之色,再次挥动鞭子,狠狠地砸了过去。 剧烈的疼痛使得苏平一个踉跄,脸颊硬生生地摔在了牛车上,眼眶充血,浑身颤抖。 可即使如此,苏平却愣是倔强地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一旦求饶,迎接他的将会是更为羞辱的折磨。 这样的遭遇,这些日子他已经经历过很多次。 无非就是被不同的人鞭笞就是了。 “哟,这小子骨头还挺硬啊!”银甲士兵挑眉。 “啪!” 他又是一鞭子狠狠地落在苏平背上,顿时血花四溅。 苏平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在地。 “你是哑巴吗?”银甲士兵看到苏平倔强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怒火,正要将鞭子狠狠地再砸过去。 “好了!” 旁边传来一声暴喝。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高大,长相粗犷,穿着银衣盔甲的男子,他伸手拦住银甲士兵,皱眉说道: “你别闹事了,打死了他,你去推牛车?延误粮草押运,你我都是死罪!” “遵令,伍长!” 听到这话,银甲士兵脸色变幻,但最后却没有违抗命令,悻悻地收回皮鞭。 “哼!” 伍长冷哼一声,瞪了银甲士兵一眼,转过头看着苏平这些民夫,沉声说道:“这几天风雪很大,你们全都不准偷懒,否则耽搁了粮草,我先活剐了你们!” “是。”苏平等人低垂着头,恭敬说道。 伍长见状,没有再多言,径直离去。 银甲士兵见状,也懒得再理会苏平,继续吆喝着众多民夫,往前推动牛车。 苏平低垂着脑袋,沉默不语。 只是忍不住握紧拳头,暗恨自己的无力。 如果他也拥有强大的实力,哪需要像现在这样憋屈,被人当做牲畜一般驱使? 感受着背上火辣辣的疼痛和身体各处不断增添的新伤疤,苏平眼眸中迸射出滔天仇恨之色,双拳紧捏,青筋暴涨,整张脸都因为愤怒而变得狰狞恐怖。 “我一定会报仇的!!” “我苏平,一定会杀了你们这群混蛋!!” 苏平心中咆哮,恨意如涛,但这股冲动仅仅存在片刻,便被压制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与疲惫。 “身兼罪民与征夫两重身份,如何才能出头啊!” ……………… 夜幕降临,雪域冰原上一片漆黑。 苏平跟其它民夫躲藏在牛棚之内,蜷缩着身躯,瑟瑟发抖。 外面的雪花越下越大,鹅毛般的雪花铺满天地,整座营地陷入昏暗之中,连灯火都无法照耀。 牛棚内虽然有火盆,但火苗摇曳,却难挡寒冷侵袭,使得牛棚里的温度极低。 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在苏平背后响起,苏平猛然睁开眼,转头低吼道:“谁!?” 在昏暗的牛棚中,只有一盆微弱的火光,隐约可以看到一团白蒙蒙的雾气从挡风的草席中涌进来。 “是我。” 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透着一股虚弱。 紧接着一道佝偻的身影慢吞吞爬出,他披着厚重而破旧的棉衣,头戴帽兜,脸庞枯槁如同干尸,浑浊的眼眸望向苏平,充斥着慈祥与关怀。 “阿公!” 看见这人影,苏平不由惊喜叫道。 阿公乃是此身的爷爷,当初和苏平一起被抓,可二人并没有在一个队伍里。 此刻的阿公,比当初离去时更加衰老了,脸色蜡黄,嘴唇发紫,双目黯淡无神,仿佛随时会死去一样。 “嘘!” 阿公伸手做噤声状,示意苏平安静点,随即颤颤巍巍的爬过去将火盆挪动一些位置,让火势旺盛一点。 很快,火盆被烧亮了许多,也驱散了牛棚的寒冷。 招手让苏平来到近前,阿公遮遮掩掩的怀中掏了掏,摸索出一个黑漆漆的药丸递了过来。 “赤丸!” 苏平惊呼一声,赶忙用手捂住,全身剧烈哆嗦,拼命压抑着自己。 二人惊恐的看向牛棚内其他的民夫,却见那些人或是被冻僵了身体,或是死死的睡去,丝毫没注意到牛棚内异常的情况。 “阿公,这是……偷的?”苏平压低的嗓音带着一抹哽咽。 这丹丸通体乌黑,宛如琉璃,上面布满了古怪纹路,还能闻到一股浓郁腥臭味儿,但散发出来的药香却令人精神振奋,感觉像喝醉酒了似的。 如此高级的模样,和苏平等民夫平日里吃的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定然是士兵才有可能吃的。 阿公叹息道:“平儿,吃下吧。” 苏平心中苦涩,这赤丸乃是民夫在冰原上生存的保命丹药,能让人一两个时辰不惧严寒,恢复体力。 否则,按照北原如此恶劣的生存条件,每日还得幸苦劳作,数万民夫早就死完了。 可看着阿公那瘦削枯槁、垂垂将死的模样。 再想到他为了让自己恢复,竟然冒险去盗取丹药,苏平便忍不住眼睛泛红,鼻子酸酸的。 “阿公,给你吃!”苏平咬牙道。 “傻孩子,别闹了,快吃了吧。”阿公轻笑道。 “可是,您……” 阿公笑容渐敛,认真凝视着他,道: “我是老了,快死了,没力量保护你。 但是你记住,你不能放弃,必须要变强。 否则,我苏氏一族,八代先辈的希望,难道要葬送在我这个糟老头子手里吗? 你要让我成为宗族罪人吗?” 说道“罪人”二字,阿公语气铿锵有力,眼眸锐利如刀,直刺向苏平。 听到这番话,苏平顿时清醒过来,眼泪差点流淌出来。 他擦了擦眼角,坚毅道:“阿公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变强!绝对不会辜负您对我的期望!” 看到苏平这副表态,阿公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将赤丸塞进了苏平嘴巴里。 苏平张口含住,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便从舌尖传遍全身,苏平脸色骤变,立刻咽下赤丸,只觉得喉咙滚烫如炭,仿佛要燃烧起来。 赤丸入喉瞬间,一股热流沿着喉咙扩散到腹部。 “轰隆!” 就像有炸弹在腹部爆裂,苏平感觉全身暖洋洋的,仿佛泡在温泉里,随后化作一丝丝暖流,滋养着全身,使得冻僵的血肉迅速复活过来。 不一会儿,苏平感觉身体变得暖洋洋的,再次恢复活力,精神百倍。 正欲睁开双眼和阿公汇报效果。 突然。 紧闭双目的苏平只觉得眼前似有莲花绽放, 随后便是一片璀璨星空浮现而出,无尽的星辰闪烁,一颗颗星球运行轨迹,犹如天书一般,繁奥难懂。 “嗯?怎么回事?”苏平心中疑惑。 下一刻。 一朵朵莲花从苏平脑海中飘出,在半空凝聚,最后演变成一道道符号,每一道符号皆蕴含着深邃玄妙,让人沉沦其中。 苏平怔住。 这些符号是什么? 他仔细观察,却发现自己无法辨识这些符号,仿佛这些符号来历非凡,蕴含着某种特殊意义,超乎他的理解范畴。 蓦然。 周围一切景物消失,唯独剩下一朵巨型莲花悬浮于空,释放着璀璨夺目的青色光芒。 “叮!” “能量基点补充完毕。” “青莲一转,万界无踪。” “大道不平,悟道其中。” “法主确定中······” “正在锚定时空······” “信息适配中······” “恭迎法主······” 第三章 世界印记 寒风凛凛,呼啸的声音如泣如诉,夹杂着呜咽哭泣声。 充斥着民夫的牛棚内,火盆内的火苗忽明忽暗,映射出一个狼狈憔悴的瘦弱少年。 在他对面坐着一名老者,老者皮肤干瘪,脸颊凹陷,显得十分沧桑,但那双眸子却炯炯有神,犹如星辰般闪烁,蕴含着智慧与睿智。 苏平睁开双目,看到四周依旧是阴冷潮湿的牛棚,仿佛刚刚经历的一切,恍若幻境, 只是那种饥饿、寒冷,以及身体逐渐变暖回来的感受,告知他现实是真实的。 他怔怔的看着旁边的阿公,脸上流露出似笑非笑,又似悲伤,却又有几分释然的神情。 再次闭上双目。 苏平在心中轻轻呼唤道:“青莲!” 随着苏平的呼唤声响起。 顿时,脑海中浮现出一株美丽的青莲。 这青莲扎根于虚空之中,绽放出灿烂花朵,花瓣上浮现出一个个玄奥符文。 青莲缓缓飘落下来,花蕊处的花蕊晶莹剔透,像水晶宝石雕琢而成,散发出奇特的灵韵,令人沉迷。 一丝丝碧绿光晕,顺着花蕊蔓延出来,融入到苏平的眉心处,令他身上的疲倦之意尽消,精神饱满,充满斗志。 大量的混混沌沌的灰色迷雾,演化在青莲的背后,形成一扇巨大无匹的门扉,上面密集的繁复符号,如蝌蚪般蠕动。 突然。 门扉一抖,上面的符号如鱼游动般飞出,在半空中纠结、缠悬,最终演化为数道繁杂的文字,漂浮在虚空之中,青莲花蕊之上。 每一个文字都蕴藏着莫测奥秘,如天地至理般。 纵然这些文字苏平并不认识,可冥冥之中他却感应到这些文字所代表的深邃意思。 ……………… 【姓名】:苏平 【称谓】:青莲法主 【印记】:青华界、未知科技世界 【锚点】:无 ……………… 此刻的苏平心中翻腾喜悦,他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金手指。 这朵青莲乃是天外天,界外界,无尽混沌之上,时空海洋中漂浮的一朵莲花。 因为数十日之前,被苏平跨越时空海洋的气息所吸引,从而扎根在了他的身上。 如此,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虽然苏平并不知晓,这青莲法主是什么意思,但这些繁琐文字代表的东西,已经足够他震撼了。 因为这些文字,竟蕴含着无比深邃浩瀚的时间、空间奥义! 它们仿佛包罗万象,蕴含着一整个世界,甚至能衍化诸天万物。 可惜! 正因为青莲实在是太过强大,以至于苏平如今只能使用两种功能。 一者是锚定物品。 因为苏平如今太过弱小,无法承载青莲的全部威能,所以他可以以吸纳外物,进行锚定。 到时候,这些锚定的物品全都是属于苏平自己的,并且威能还会更加强大。 另一者,则是让苏平觉得有些欣喜的功能。 穿梭诸天。 身为扎根时空海洋,以一方天地为营养的青莲,可以帮助苏平以印记为核心穿梭到任何一个世界,帮他掩盖天机,篡夺命运。 这不就是掠夺诸天,成就己身的逆天手段么? 苏平感觉浑身舒畅,心中狂喜。 这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金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罪民!民夫!银甲士兵!” 苏平双拳紧握,心中激动不已。 压在他头上的三座大山终于有彻底掀翻的机会了。 如果说之前,他还担忧一旦逃跑,可能会被银甲士兵抓回去,无法挣脱罪民和征夫两重身份带给他的束缚,那么现在他不需要考虑这些问题。 因为身为青莲法主的缘故,苏平现在完全能借助青莲穿梭诸天。 这相当于拥有一条通往其他世界的路,只要苏平在其他世界积攒力量,到时候,完全可以再穿梭回来,掀翻头上的大山。 而且,凭借青莲赋予苏平的逆天手段,他完全不用害怕被人窥测命运,能让任何强敌都找寻不到自己。 “说干就干!时不我待!只争朝夕!” 苏平眼眸中迸发出凌厉之色。 既然有这等逆天机遇摆在面前,若是不牢牢把握住,岂不是浪费? 想要成长,就必须要冒险! 苏平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兴奋激荡! ………… 牛棚内。 苏平睁开双目,看着阿公眼中那慈爱关怀的目光,鼻头酸涩。 这位白发苍苍,身躯佝偻的老人,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 为了自己,他甚至拖着将死的残躯,冒着被虐杀的危险去给自己偷取丹药,如此恩情,不得不报。 “阿公!这丹药药力太强,我还得再消化一番,劳烦阿公你替我护法。”苏平低声说道。 阿公点头,虽然心中略有疑惑,但还是点头说道:“好。” 他盘坐在原地,守望着苏平,心中沉思。 “自己的这个孙儿可是苏氏一族最后的一根独苗。” “如今,先祖八代罪血,到了苏平这一代,终于有了洗脱的机会,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提前夭折!” “哪怕豁出他这条老命!” “否则,就算是死,也无颜见列祖列宗啊!” 苏平此时见阿公点头答应,立刻盘膝而坐,闭上双目。 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只见刚才的青莲依旧盘旋在虚空之中,散发出朦胧光辉,花蕊中蕴含的青色纹络,宛如活物般,在他脑海中游弋。 混混沌沌的灰色迷雾,所演化而成的巨大无比的门扉依旧伫立在青莲的背后,上面上面密集的繁复符号,如蝌蚪般蠕动。 这一切似乎如同万古不变的景象,亘古永存。 苏平心中惊叹,难怪这青莲会在时空海洋上漂泊亿万年而永存,这样漫长的岁月里,别说其他,就连恒星恐怕都灭绝多次。 而青莲依靠汲取时空海洋中的能量,依旧保持如今的状态,不断成长壮大。 “这青莲的手段,堪称逆天!” 苏平暗暗咋舌。 他忽然明悟,这青莲存在的事情绝对不能泄露分毫,否则一旦被人发现,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惦记,绝对会惹来滔天祸患。 收敛神思。 ……………… 【姓名】:苏平 【称谓】:青莲法主 【印记】:青华界、未知科技世界 【锚点】:无 ……………… 看着复杂符号所演化出来的文字,苏平沉思片刻,最终沉声说道: “青莲!穿梭世界,依托于印记:青华界!” 随着苏平话音落下,青莲微微颤抖,游鱼般的复杂符号瞬间重组: “回禀法主! 无法穿越!法主身处青华界之中,目前无法进行界中界的穿梭。” “什么?” 苏平惊讶万分,什么叫身处青华界之中。 “难道?!” 想到关键点,苏平的脸色变得阴晴不定。 如果,梁国所处的世界是青华界的话,那他确实是不能穿梭。 可,如此一来,岂不是要穿越到未知的科技世界里了? 眼中闪烁着光芒,苏平心中十分纠结。 并非是苏平觉得未知科技世界不行,而是他不知道两个世界的物理法则和基本常数是否一致。 万一不一样,那苏平去了,能够带回来的东西岂不是全都是废品? “呼……” 吐出一口浊气,苏平无奈,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沉声说道: “青莲!穿梭世界,依托于印记:未知科技世界!” 随着苏平话音落下。 只见这株青莲微微颤动,散发出浓郁青芒,一缕缕青色丝线从枝叶蔓延而出,钻入到苏平眉心处。 “轰隆隆” 刹那间,无数讯息涌入苏平的脑海。 苏平脸色剧变,只感觉无穷信息如潮水般冲刷着自己的灵魂与精神,这些信息极度庞大,超乎他的想象。 “轰!” 屹立在青莲背后的符号门扉,轰然破碎,化作无尽流光,融入到苏平体内,令他感受到一股无法言语的浩瀚感。 仿佛在这一刻,整个天地都在他掌控之中。 庞大的力量使得苏平眼前一黑,顿时失去了意识。 第四章 落地重创 鸟鸣声。 吵闹声。 耳边充斥着各种嘈杂的声音。 苏平猛然睁开双眼。 刺目的阳光照射在他脸上,让他有些不适应的眯了眯眼睛。 “这是……哪?” 苏平脑海里刚闪过这个念头,脑海里立刻回想起其之前的记忆。 感受着身下别样的感觉,四周也不再刮起北地冰原那寒冷刺骨的狂风。 苏平欣喜若狂,立刻挺身从床上坐了起来,环顾四周。 只见屋内家徒四壁,土墙破败不堪,上面还布满蜘蛛网,显得极为陈旧。 面前的泥地上摆放着几件残旧的衣物,还有一张泛黄的老旧桌子,桌子旁还零散着几根蜡烛。 窗户早已被风吹得摇摇欲坠,露出外面的天空。 屋顶上,长出了许多蘑菇和野草,一副荒废已久的模样,刺眼的阳光顺着屋顶的破洞倾斜而下,将房间染成橘红色。 扫视了周围一圈,目瞪口呆的苏平心有不甘的揉了揉眼睛。 结果眼前依旧是一幅古代农村茅草屋的样子,与穿越时那【未知科技世界】的印记完全不搭。 苏平沉下心来,双目紧闭,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心情平复好后,这才在心里默默呼唤道:“青莲!” 随着苏平的话音落下。 一片璀璨星空浮现而出,无尽的星辰闪烁,一颗颗星球运行轨迹,犹如天书一般,繁奥难懂。 下一刻,一朵朵莲花从苏平脑海中飘出,在半空凝聚,最后演变成一道道符号,每一道符号皆蕴含着深邃玄妙,让人沉沦其中。 蓦然。 一切消散。 一株青莲扎根于虚空之中,绽放出灿烂花朵,花瓣上浮现出一个个玄奥符文。 青莲缓缓飘落下来,花蕊处的花蕊晶莹剔透,像水晶宝石雕琢而成,散发出奇特的灵韵,令人沉迷。 大量的混混沌沌的灰色迷雾,演化在青莲的背后,形成一扇巨大无匹的门扉,上面密集的繁复符号,如蝌蚪般蠕动。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苏平根本无心欣赏,只是急促的询问道:“青莲!不是说穿越到未知科技世界吗?为什么如今是古代世界?” 苏平话音一落,青色的莲花缓缓绽放,那些繁复的符号也随之飞舞起来,似乎有所回应。 复杂的符号如鱼游动般飞出,在半空中纠结、缠悬,最终演化为数道繁杂的文字,漂浮在虚空之中,青莲花蕊之上。 “发现新世界,根据印记,开始检查…… “检查完成,开始时空同步……” “同步中,秩序稳定……” “穿梭完成,开始传输信息。” 一道信息流从青莲中冲入苏平的内心,让他不由得闭上了双眼,开始理解这段记忆。 片刻以后。 苏平睁开了双眼。 此时的他,心中已经一片寂静。 在他看来,圣人模式也不过如此了。 坐回床上。 整了整身上的破旧长衫。 对于发生变化的这一切事情。 苏平已经了然于心了。 穿越了吗? 穿越了,他回到了科技世界。 为什么看着是古代? 因为,这个世界是群星时代。 苏平只不过是穿越到了数十亿星球中的一个。 这个星球还是个武道星球。 和所谓的星际世界,科技世界根本连边都挨不上。 这里的人,过得还都是古代的生活。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什么叫“科技”二字。 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只能让苏平心中感慨万分。 当初,苏平为了获得力量,积蓄实力,选择穿越青华界,结果失败了。 被逼无奈,只能选择穿越到未知科技世界,结果反而落到了一颗武道星球上。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世间的奇妙,或许就是如此吧!” “不管如何,总算是能修炼武道了。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武道和青华界的武道孰强孰弱!” 苏平喃喃自语道。 睁开双眼,苏平退出了识海。 刚才那一道信息流可不仅仅只是穿输了偏离的原因,更是将这具躯体的记忆传输了过来。 想到记忆里的某一个画面。 苏平伸出右手,摸向自己的脑后。 “嘶!” 苏平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脑后传来,就像有人拿着刀在他身上割肉似的,那种感觉让人几乎要发狂。 刚才他过于激动,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脑后的伤口,现在只是轻微的触碰一下,就让苏平觉得难以忍受。 收回右手,只见上面沾满了血迹,而且还散发出浓郁的血腥味。 显然这些血迹都是从他的脑后流出来的。 不敢大意,苏平有心想要包扎,发现这个家徒四壁的屋子里根本没有干净的布条,也只有自己身上穿的这套长衫还勉强干净一些,一看就是清洗了多次。 忍着疼痛,苏平咬牙切齿的从衣袖处撕下一截布条,小心翼翼的将伤口简单包扎起来,但因为太用力,导致伤口再次崩裂,鲜血又从伤口中流淌了出来,将整片布料浸染成红色。 “该死!” 苏平脸色阴沉如水,他能够明显察觉到,自己正在变得眩晕起来。 迫于无奈,他只能再次撕扯下一大块布条重新包扎这才止住鲜血。 随着包扎完毕,苏平顿时松了口气,虽然疼痛还没消失,但比刚才却好了许多。 “王五!我要你死!” 回想起自己是如何受伤的,苏平双眼通红,眼眸中充满愤怒和杀机。 原身当时正在村外想要找些值钱的东西来卖钱买米,结果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值钱的东西之后,和王五一群地痞流氓撞上了。 一番争执,原身抢夺不过,直接脑后挨了一下,好不容易踉踉跄跄的跑回屋内,得不到救治,直接挂掉了。 这才给了苏平穿梭而来的机会。 “得你躯体,报你恩情。” 看着周围简陋破烂的环境,以及空荡荡,除了床铺什么都没有的屋子,苏平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下来。 原身只是一个穷酸书生,在他的记忆里面,除了皓首穷经,就剩下读书、考科举了,对武道的事情知道极少,家中更是无米无钱,整个家如同一个活棺材一样。 反正他也要离开青石村,前往更大的城市寻找机会,看看可不可以得到修炼武道的机会。 倒不如,在离开之前想办法替原身报了仇,也算是让他可以瞑目了。 更何况…… 苏平双眼微眯,眼中流露出思索的神色。 如果记忆里的画面没有出错的话,被王五他们抢过去的那个东西可是十分出乎苏平的想象呢! “箱子!?武道星球!?群星时代!?” 思索片刻。 苏平起身,打算先打探一下情报。 谁知他刚一站起来,顿时觉得头晕目眩,差点摔倒在地,吓得他急忙坐了下来。 “糟糕,头部遭受重创,恐怕已经留下暗疾。” 苏平皱眉,这种暗疾很麻烦,需要慢慢调养恢复才行,若是仅需伤口恢复的话,花费几天功夫便能够痊愈。 但这具身体实在太虚弱了,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别说是一两天时间,就是短短十天半个月也不可能了。 “看来,今天只能休息了!” 第五章 思虑潜行 明月高悬,银白的光芒洒在大地上。 夜风轻拂而过,青石村边的树叶顿时沙沙作响。 脑袋上缠满布条的苏平低伏着身子缓步穿行在村中的小道上,他的目光始终警惕的盯着周围的动静,不放松丝毫的警戒。 虽然后脑受伤,整个人又饥肠辘辘的,但是对于苏平来说,青华界中的数十天民夫遭遇早就已经让他养成了,无论任何情况都不会掉以轻心的习惯! 这是生存法则之一! “呼~” 耳边传来阵阵微风吹拂的声音,苏平却仿佛没听到般继续向前走去。 昏睡了一天的他,一觉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从原身家里翻找出了唯一的一把铁器——柴刀。 银白的月光下,被苏平辛苦打磨了的柴刀闪烁着锋利冰冷的寒光,在黑暗中格外慑人。 “那些家伙现在应该还在庆祝收获吧?!”苏平嘴角泛起一抹狰狞之色。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 其一就是逃跑,直接离开青石村,远遁他乡,想办法借助青莲的能力学习武道。 其二就是和他白天设想的一样,杀死王五等人,拿回被抢夺的箱子,顺带报答恩情,获得第一批启动资金。 如此直接的选择题,苏平当然选择后者,因为他不甘心就这么逃亡。 青华界里他伏低做小,唯唯诺诺,每日不是受到银甲士兵的鞭笞,就是和一群排挤他的民夫混迹在牲畜棚里,饱受折辱。 如今好不容易得了天幸,终于获得了踏破阶层的机缘,难道还要任由别人踩到自己头上? 若真是如此,他宁愿死也绝不苟活! “既然你们敢招惹我,那么……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代价!” 苏平眼中流露出森然的冷意。 虽然现在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不仅肚子里空空如也,一天没有吃饭,最为关键的是还受了伤,直到现在脑袋还是晕晕乎乎的。 但是,这并不代表这苏平没有能力去为原身报仇雪恨,一雪前耻。 要知道人和人之间,还是有所差距的。 王五这群地痞流氓全都是青石村的村民,他们当中大多数人都和苏平一样,只是一个普通人。 唯有里面的头目王五曾经去过县城里,还在城里的帮派混迹过,可是后来不也是灰溜溜的跑回来了,听说是混不下不得不逃回来。 这群人能够团结起来,一者是因为王五身为青石村里面唯一一个混迹过帮派同时又稍微有些见识的人。 同时王五自身也还有一把子力气,所以在同类型的青壮年中,还是天然的在这个古代世界拥有一些号召力。 其次就是村子里的其他烂人羡慕王五能够在村子里作威作福,想要借着对方的实力和威望一同享福。 因为这些原因,王五和其他的烂人就如同南北二极的磁石,简直就是一拍即合,拉都拉不开。 “可正因为如此,我才有动手的机会,一群因为利益聚集在一起的团伙,我就不信没有破绽!” 苏平右手紧握着粗糙的柴刀,神色坚毅,眼眸中流露出思考的神色。 他相信,这世上但凡存在的团体肯定有弱点,只是这些弱点不会轻易被外人发现罢了。 就如王五等人这样的松散团伙其实还是最好对付的,如果他们团结一致,彼此之间毫无猜忌,那苏平才会头疼。 瞅了瞅天上月亮的位置,苏平在心中略微估算了一下时间。 根据原身的记忆,现在这个时候,那群地痞流氓现在应该正在王五家里进行聚会,喝酒吃肉。 这种消息在整个青石村里几乎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毕竟这群人都是在青石村长期欺压底层的农民,平常聚会吃肉都是公开的事情,而且还很奢侈,基本上是各种荤腥,比寻常村民一直吃糠咽菜幸福多了。 这种事情,一开始村民们还是很气愤的,可是打又打不过,人家虽然一向干的都是偷鸡摸狗的事情,可是对方也不傻,根本不会让你抓住把柄,就算是报给了官府,也无济于事。 要知道,这可是古代世界。 青石村作为远离县治所在的偏远村子,官府的衙役除了每年的收税和征发徭役的时候会主动上门来以外。 其他时间段里,青石村基本上就是属于村民自治。 如此一来,久而久之,就很少有村民去深究这些事情了,毕竟每家每户都在为明日吃什么而发愁,谁还会去关系这些与他们毫无关联的八卦。 但苏平不同。 当他从原身的记忆里翻找出这段记忆之后,就立刻发现了猫腻。 或者说,经过这件事,苏平已经从中窥伺到了王五这群地痞流氓的本质,找到了属于他们的破绽。 “他们聚会,一般都会一直持续到深夜,甚至有的时候,这群人根本就不会离开王五的家。而这就是我的机会!”苏平眼眸闪动,心中默念道。 念头闪动,他抬头望了望天上皎洁的圆月,“现在应该才戌时过半,不到亥时,就算有所偏差,离子时也还有一个时辰左右………足够我准备了!” 随后,苏平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朝着村子的东头走去。 这片区域都是田野,土壤肥沃,长满了各种庄稼,在路旁的田垄中,苏平在月光的照耀下还隐隐约约的看见一颗颗绿油油的庄稼苗子,在夜风吹拂下摇摆晃荡,一幅生机盎然的景象。 可苏平却无心欣赏这些美丽画卷,此时他的内心只有杀戮和紧张。 每能提前一段时间到达王五的家附近,苏平就能拥有更多的时间去筹谋和安排,就能够根据现场的情况制订计划,尽量避免暴漏自己的行踪。 一路穿行,当苏平越过村子里的田野,很快就看见隐隐约约的昏黄烛光在远处闪现。 “到了!” 苏平停下了脚步,站在田埂上遥望。 那是王五的家! 虽然现在已经是夜深,但幸好天公作美,月亮并未被云朵遮盖,照射出朦胧的亮光,将四周的环境衬托得如同蒙在一层亮银色的薄纱之下,能隐隐约约看见一栋小院子的轮廓。 苏平立刻变得振奋起来,趁着远眺的机会,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虚汗,大喘了几口气后,低伏着身子潜行过去。 在月色的照耀下,伴随着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苏平逐渐摸索着前行,很快便抵达了王五家的院墙后。 一股浓烈的肉香味和酒香弥漫而来。 “啧啧,这肉真香啊!大哥,兄弟们今晚可有口福了。” “哈哈!都是老三的功劳,你们看这碗里的肉块儿多嫩,跟豆腐似的,他们家那婆娘的手艺果然没话说……” 几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让苏平脸色阴沉,目露杀机。 第六章 勾心斗角 明月高悬,繁星点点。 村子东头。 一座乡村的小院旁种着两棵槐树,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偶尔还能听到几声虫子低鸣。 苏平躲在小院的窗户下。 屋子里面灯火通明,时不时传出喝酒划拳的声音,让他眼中流露出一丝愤怒,却又在转瞬之间化为了平静的神色。 苏平已经在这里蹲守了差不多快一两刻钟了,可是屋子内的声音不仅没有半分衰减,反而越发热闹起来。 “哈哈…” “大哥真厉害,再来,干杯!” “好说好说…..” 屋内隐约传来一些粗俗言语,带着醉意,也透着兴奋和欢喜。 苏平深吸了口气,压抑住内心的冲动,悄悄把眼睛凑到窗户上的破洞处。 蜡烛的光芒从破洞里穿透而出,使得他能清楚的看见屋内的情况。 此刻,屋子里灯火辉煌,热闹非凡,一群人正围绕着一张八仙桌,划拳喝酒,个个面色潮红,身子七扭八歪的,旁边的地上还躺了一两个呼呼大睡的人。 桌子上放着美味的炖肉,一盆盆热气腾腾的汤菜摆了一桌,香气诱人,散发出勾魂摄魄的香味,让苏平胃里一阵抽搐。 可苏平知道,自己如今可不能嘴馋,他必须要等待,等到这一群人都喝得烂醉,然后找准时机,趁其不备将其直接弄死,才能得偿所愿。 但问题是,他根本不知道这群人会什么时候醉倒? “妈蛋,怎么办?” 苏平有些烦躁,这群人喝得很嗨,看样子怕是一时半会儿消停不了了。 正当他以为只能继续等待时机时,里面突然有人高声喊了一句。 “大哥,你说那个箱子,真的能值钱嘛?”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端着一碗浊酒,歪歪扭扭的靠在桌子上,言语不清的说着。 苏平放眼瞧去。 看见对方那尖嘴猴腮的脸,苏平立刻就想起对方是谁了——刘三。 一个因为赌博,输光了积蓄,为了能够还债,把亲妹妹都卖了出去的人,简直就是个人渣。 屋内。 听到刘三说的话,屋内的其他人也都慢慢的安静了下来,看向了大哥——王五。 瞧见众位兄弟眼中怀疑的神色,王五也不气恼,眼睛微眯,喝了一口碗中的酒。 他那长满横肉的大脸,此时早就已经变得通红,张了张嘴,发出了几个囫囵的声音后,才含糊的说道:“众位兄弟,那东西先不说能够发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单就说重量。” 说到这,王五放下手中的酒碗,伸出手来。 见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这才用手比划了一下,叫喊道:“磨盘大的东西,看色泽比城里铁匠铺的东西还好,就算只是当铁来卖也得不少钱吧?” “大家若是不踏实,可以问问小六子,他不是当过铁匠学徒吗?他应该知道价格。” 王五的话音刚落,坐在角落的另外一名年轻人顿时站了起来,嘿嘿笑道:“大哥说的是,小六子,你跟咱们说说呗,那东西能值多少钱?” 听到询问,原本靠在墙壁上的小六子抬起了头,一双小眼睛里泛着精光,舔了舔嘴唇说道:“当初我给铁匠铺打零工时,瞧见过类似的铁疙瘩,得值五十两!” 五十两? 众人闻言,脸上都露出震惊之色,难掩眼中的兴奋与激动。 五十两啊! 那绝对是一笔巨款了,就算买几亩薄田都足够了,对于他们这些游手好闲的人来说,一旦有土地就等于拥有了保障。 就算不去买地,哪怕只是换成粮食,也足够他们所有人过上一段富裕奢华的日子了。 “好家伙,那岂不是说,我们每个人都能赚到至少七八两银子?”刘三激动说道。 其他人也都露出振奋之色,一副财迷模样。 “小六子,你说的是真的,莫不是蒙我们的吧?” 王五狐疑的望着小六子,虽然他们都相信小六子,但毕竟五十两太多了,他也不敢确定。 小六子翻了个白眼,撇嘴道:“蒙你们做啥,当时我在铁匠铺帮忙的时候,那个铁匠师傅亲口说的,我记得很清楚!” 说到最后,小六子有些咬牙切齿,显然当初他做学徒的时候,并未得到重视,否则也不会沦落至此。 “行,既然小六子这么肯定,那事情就八九不离十了。” 王五脸上露出狂喜之色,他搓了搓手,迫不及待的朝着众人说道:“兄弟们,那还等什么,干了这碗酒!” “干了,庆祝咱们有钱了!” 众人也纷纷举起酒碗,发出了畅快无比的大笑声,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亢奋之色。 五十两银子,对于那些城里的大户而言或许只是个小数字,甚至连那些富农说不定都拿得出来,但对于他们这种整日游手好闲的混子而言,却算得上极大的一横财了。 “对了,大哥,那个箱子呢?” 忽然,一个混子提醒了一句,众人都看向了王五。 “怕什么,我早放好了!” 王五笑骂了一声,随即对着众人说道:“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说完,他率先仰头灌了下去,咕噜咕噜的酒水吞咽,他的脸颊迅速变得通红。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露出兴奋之色,连忙也纷纷喝了下去,脸上都是浮现出一抹红晕。 一时间,整个屋子内的氛围热烈了起来,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好像一下子有了那种纸醉金迷,纸醉金迷的夜生活。 “哼,一群垃圾。” 窗外的苏平冷眼旁观,看着屋内这些人疯癫的模样,忍不住暗自摇头。 别看他们表现得如此豪爽,仿佛彼此之间亲密无间,但其实,这些人都互相戒备,防止同伴携财逃亡。 尤其是王五! 此人虽然喝醉了酒,但他那双锐利的眸子始终保持着清醒,时不时扫过周围的人,防范之心极强。 就像苏平曾经在民夫队伍里过的那样,谁都害怕同行的人逃跑或者偷窃物资,从而引来银甲士兵的连坐杀戮。 果然。 不出苏平所料,王五开始对周围的众人不断进行劝酒,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一旦对方稍微拒绝,就立马翻脸,将对方痛骂一顿,然后再劝酒。 而且,不止王五这个老大,周围的其它人,也都在各种劝酒,借机套近乎,让自己的兄弟喝多一些。 不久后,整个屋子里除了王五以外,其他所有人全都醉得趴伏在了桌上,鼾声雷鸣,宛如一头头大猪般。 “兄弟们,喝……喝起来!!!” 摇摇晃晃的走到桌前,王五拎起酒坛,朝嘴里猛灌了几口后,又拍了拍胸脯,朝着桌子上的众人大喊,似乎唯恐别人听不见似的。 见众人没有反应,王五又踉跄了几步,一个脚下失足,靠倒在墙边,呼呼大睡,嘴角流淌出浓浓酒液。 见到这一幕,躲在暗处的苏平眉头一皱,眼中流露出嘲讽的意味: “好戏,开锣了!” 第七章 好戏开锣 青石村内。 劳累了一天的村民们早就已经老婆孩子热炕头,沉沉的睡去。 只有院中时不时传来的狗叫声和鸡鸭嘈杂声宣誓着村子的生机,一切显得是那么的宁静祥和。 唯有苏平静静地躲在王五家的窗外,看着屋内酣睡的众人,嘴角带着玩味的笑容。 正如苏平之前所说的那样,一群因为利益聚集在一起的团伙,不会没有破绽,而有了破绽就是苏平成功以一敌七的关键。 王五等人的破绽是什么?就是这每次有大收获之时,聚集在一起的聚会。 为了防止同伴裹挟银子逃跑,他们一个个都想把同伴灌醉,来试图获取那些许微弱的安全感。 “我倒要看看,今晚你们谁是螳螂,谁是蝉?” 想起之前王五等人的所作所为,苏平眯了眯眼睛,嘴角勾勒出一丝残酷弧度。 作为黄雀,他可得悠着点吃掉猎物才行,免得一不小心,被人反噬了。 房屋内。 满屋子的酒气和震天动地的呼噜声似乎在暗示着所有人,他们彼此都睡得很香甜,没有任何的警惕性。 忽然,依靠在墙边呼呼大睡,嘴角流淌出浓浓酒液的王五猛的睁开双眼,浑浊的眸子中掠过一抹寒芒,快速的扫视过整个屋子。 见屋内其余的人依旧鼾声不断,并未醒来,王五顿时放松下来,脸上浮现出狰狞冷笑,赶忙支撑起身体,从腰间掏出一把钥匙,来到屋子的角落。 在苏平惊讶的目光中,王五晃晃悠悠的打开一个硕大的木箱子。 伴随着一阵“吱呀”的声音,一道在烛光下发出亮闪闪金属光泽的箱子映入苏平的眼帘。 王五从中拿起这个长约三十厘米,宽约二十厘米的箱子,仔细端详起来。 箱体银色的表面在烛光下闪烁着寒冷的光芒,看上去充满了科技的味道。 箱体的正中间有着一个硕大的人类右手手掌印,以手掌印为中心,不断散发出大量的黑色纹路,将整个箱体缠绕起来。 黑色与银色交相辉映,却又始终给人一种以银色为主的奇怪视觉感,让人看久了就觉得有些头晕脑胀,一阵恶心。 “这箱子……”站在屋外的苏平瞳孔微缩,露出一丝震撼之色。 如果苏平没有记错的话,在他还未曾死去之前,这东西应该是属于幻想类物品,当时的帝国正试图花费力气为战争武器研发出一款全新的控制中枢:帝国智脑。 而且据说,按照蓝图设计,这个智能中枢拥有着非常强悍的能力,能够轻易的控制当时帝国所有的行星舰队而只消耗不到三分之一的计算力,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其他的功能。 这件事情,当年在社会上引起了轩然大波,许多帝国的高层纷纷跳脚,怒骂该物品不仅会扰乱社会秩序,而且还危害到人类的安全,必须禁止。 所以,因为这些原因,以及其他的事情,最后相关的实验室一夜之间大火连天,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够再次见到,这让苏平忍不住再次怀疑自己是否穿越回到了古代。 “唉!” 只见屋内王五微微叹息一声,用手轻轻摸了摸帝国智脑,随后在苏平有些焦急的目光中将其又重新放回了木箱子里,并且还扣上了铜锁。 之后,王五扫视了一眼屋内的众人,直接回到里屋,不消片刻,屋内此起彼伏的鼾声中顿时多了一道沉重的声音。 苏平见此情形,只得暗自道了一声:“可惜!” 如果他是一个身强体健的人,刚才就直接冲进去,夺走王五手中的帝国智脑了。 但如今的苏平,体质孱弱,弱不禁风,根本做不到这一步。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趁着王五等人熟睡的机会,再做思量。 尽管听见屋内鼾声如雷,但早已提高警惕的苏平依旧在窗外静静地站了一刻钟左右,见依旧没有什么动静,这才在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今日我这只黄雀要进食了!” 悄悄地来到前门,苏平将手中的柴刀从门缝中悄然伸了进去,随着“啪嗒!”一声响起,门栓掉落在地上,他直接推门而入。 刺鼻的酒味和浓烈的肉香味直接一股脑的钻进了苏平的鼻子里,让他一时间觉得头昏脑涨的。 看到桌子上王五等人吃剩下的残羹剩饭,苏平咽了口唾沫,肚子立即发出“咕噜咕噜”的抗议声。 从早上醒来到现在,他已经整整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这些东西在他看来已经不是别人嘴边的残渣而是美味佳肴。 不过,尽管苏平已经饿坏了,但他还保留着基本的理智,知晓这里毕竟是王五的老巢,所有人都待在这里,虽说都睡着了,但万一弄巧成拙的话,恐怕就完蛋了。 苏平握紧手中的柴刀,开始挨个检查屋内所有喝得醉醺醺的地痞流氓,确认这些人是否都真的睡着了。 很幸运,在苏平的一番探查后,发现这些人都喝的酩酊大醉,连翻身都困难,更别说对他造成威胁了。 “如此一来,可就别怪我胜之不武了,正所谓:得人躯体,报人恩情!” “我苏平可是说到做到,绝不含糊!” 狰狞的从苏平脸上浮现出来,他早就已经等不及了,一夜的辛劳为的不就是现在嘛! 说着,苏平高高的举起手中的柴刀,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醉汉脖子砍去。 “噗嗤!” 刀锋轻易的砍入对方的脖颈,一股喷薄而出的鲜血顺着刀柄涌向苏平,让苏平瞬间感受到一股热浪迎面扑来,仿佛置身于火炉旁一般。 “呃……” 正躺在桌上酣睡的醉汉,感受到脖颈处传来的剧痛,闷哼一声,陡然睁大了双眼。 当他看到苏平的模样时,他脸色骤变,张开嘴巴便准备尖叫。 但苏平早有准备,在他刚张嘴的刹那,左手直接握拳插入了对方的嘴里,使劲的往里摁,使得这名醉汉发不出一丝声音。 右手再次高高举起,直奔对方的脖子砍了下去,将其脖子生生砍歪。 鲜血顺着喉咙汩汩涌出,醉汉瞪大眼睛,眼神渐渐黯淡无光,失去了生命。 可就算如此,着了魔一样的苏平依旧不停的挥舞着刀锋。 冷练如霜。 寒光似雪。 翻飞的碎肉混合着劲动脉的鲜血喷洒在苏平脸庞和身上,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从他身上弥漫开来,不断刺激着他那紧绷的神经。 “嘭嘭嘭嘭嘭!!!” 一刀刀的砍伐,如同屠夫切割着案板上的猪肉,鲜血横流,沁满壮汉的胸膛,令得整个房间都弥漫着血腥味道。 苏平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额头渗透出豆大汗珠,整个人显得疯狂而凶戾。 “咔嚓!” 苏平终于垂下有些酸软的右臂,缓缓的将左手抬起,一个怒目圆睁的脑袋张大了嘴巴贴合在他的手上,随手一甩。 “砰!” 头颅如同皮球一样,在地上胡乱的滚动了几下,最后停在了墙边。 鲜血溅射到苏平的脸颊,让他感觉有些冰凉。 “呵呵!呵呵!” 看着倒在自己脚下的无头尸体,断裂的脖颈出流露出森然的脊椎骨,苏平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森白牙齿,仿佛一尊从地狱归来的嗜血恶鬼。 低沉的笑声沙哑而撕裂,仿佛喉咙里堵塞着一团沙子般。 苏平的表情逐渐扭曲,变得癫狂,他猛然抬头看向屋内其他的醉汉,眼眸猩红,似乎充满杀戮的欲望。 笑声逐渐收敛。 滴血的柴刀随着主人的脚步而移动,某人一边走,一边喃喃念叨: “你们的死,苏某人记下了!” 今夜的青石村注定一片宁静祥和,好戏不断! 第八章 人死戏收 王五屋内 数根不断燃烧的蜡烛散发出昏黄的光芒将这个屋子都照亮。 滚落的蜡油在地上滴答着,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味、血腥味以及蜡油混杂的腥臭味,使得人闻之作呕,难以旧待。 苏平浑身沾染着腥臭的鲜血,右手紧握住柴刀,在整个屋子内像幽灵一样游荡,时不时地停顿一小会儿。 而他每一次的驻足都伴随着一颗死亡的头颅飞起来,然后再重新跌落回地面,滚动了两圈,才安静的躺下去。 苏平就好像一个刚刚睡醒的孩子,又似乎是一只受伤的猛兽,那双猩红的眼睛里带着无尽的杀意,令人望之生畏。 直到整个屋内除了他以外都再也没有任何一个生物会呼吸之后,苏平才停下了他的脚步,静静地伫立在原地。 “噼啪!” 蜡烛的烛芯燃烧到阻碍之处,迸发出细微火花声,却并未让它熄灭,反而变大几分。 这种诡异的景象,更加衬托出房间内的阴森与恐怖。 轻微的声音穿到苏平的耳朵里却如同惊雷炸响,天外雷音,让他顿时如梦初醒,眼中的嗜血神色缓缓褪去,只留下一脸呆滞的模样。 苏平轻轻的抬起自己的右手在沁血的衣衫上擦了擦,努力的将自己的头颅高高抬起,使得视线只能维持在整个屋子的中上方。 一切都是如此的缓慢,就像他自己是一个瓷娃娃一样,濒临破碎而又勉强粘合在一起,让人只能心疼而不能责骂。 只有苏平那微微颤抖的右手和不断紧缩的黑色瞳孔显示出此时他内心的不平静与紧张和恐惧。 即使是如此,苏平也能在如此视线受阻的视野中找到几丝血迹,一切都是因为当时的他太过于疯狂以至于此刻他自身都有些无法承受这血腥的场面。 越是忘怀,越是记忆清晰。 屋内浓重的混合腥臭味不断的刺激着苏平的鼻腔和他那早已不堪重负的胃部。 一阵阵翻江倒海的情景正在腹内上演,可他却只能凭借着作为身体主人的意志来强行镇压这一切。 “现在不能吐,在我逃离现场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得按照心中的预想那样,完美无缺的做好。” 苏平心中暗暗发誓,理智逐渐占领了高地,身体的本能屈服于人类数千年来演化而生的智慧,即使是再为闹腾的器官此刻也只能暗自叫屈,慢慢沉寂了下去。 许久,苏平终于适应了屋内的环境,看见四周一片狼藉的景象,还有地上那些被自己砍掉脑袋的尸体,让他不由得咽了咽唾沫,感觉喉咙有点干燥。 但很快,苏平便压制住自己的情绪,恢复过来。 “人生本就如此,这世间的屠宰场,或许是为你们准备的,或许是为我准备的。但至少在这一刻,你们稍稍领先我一步,走的有些痛苦罢了!” 苏平目露冷漠,喃喃道:“我从不羡慕谁,但今天我确实很羡慕你们,羡慕你们拥有了选择死亡的权利!” 说完,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的捏着拳头,目光坚定起来。 浑浊的空气张牙舞爪的入侵苏平的口鼻,最后在肺部无情的席卷一番,却又再被他不屑一顾的吐了出去。 对别人而言,今晚注定会成为噩梦,但对苏平而言,却是另外一条通往光明的道路,是他必须要走的路。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算付出再多代价,也要走到最后。”苏平喃喃自语着。 虽然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成功,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走下去,这条路既然是他自己选择的,那么就绝对不容放弃,若连一个小小的关卡都过不了,怎么谈未来? “现在开始吧。” “首先,要做的就是……拿到东西,活下去!” 苏平低语,随后转过身,朝着里屋走去,那里有着他所需要东西——一把钥匙,一把开启他心心念念的目标的钥匙。 光影交错,苏平抬起自己的脚,迈过这有些黏人的地面来到里屋的床榻之前。 里屋的烛光有些胆小,虽说照亮局促的一小片天地,但是却反而使得整个房间被映照得更加阴暗而畸邪。 床榻的角落里此刻正蜷缩着一具尸体——王五? “或许是吧?” 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连苏平自己都有些不太确定了。 毕竟这具男性尸体的脖颈处被割裂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断裂的头颅消失不见,或许就在他的脚下,可如今谁又在乎呢? 撕裂的伤口从脖颈延伸到胸腹处,露出森白的骨骼,还有肠子和内脏。 尸体已经彻底死透,连心跳和脉搏都消失了。 可诡异的是,它却仍旧保持着惊恐绝望的肢体动作,似乎临死前遭遇到极度痛苦的事,让他即使死后都感觉无比煎熬,想要挣扎。 苏平伸出暗红的双手在尸体上摸索起来,不放过任何一个犄角旮旯,毕竟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当时的他究竟有没有从尸体上拿到那把钥匙。 尸体冰凉而僵硬,但苏平仿佛丝毫没察觉般,他的目光死死的扫视着每一寸地方,哪怕有一丝希望,他都愿意尝试一下。 忽然,苏平在尸体的左侧的身下找到了一把古铜色的钥匙,尽管上面沾满了黏糊糊的血迹,可他还是一眼认出这正是当初王五打开铜锁的那把钥匙。 “还好!总算没有翻错身体,否则真不知道后面还得经历什么!” 苏平松了口气,将钥匙取出,捏在手中,随后便转过身,朝着木箱子走去。 步行几步,趁着烛光依旧存在,苏平赶紧蹲了下来,用身上的衣衫擦了擦钥匙上残存的污垢。 一把将钥匙怼了过去,伴随着钥匙与铜锁发生碰撞,苏平的手臂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吧嗒!” 一阵轻微的撞击声传来,铜锁发出咔嚓一声脆响,锁孔处居然出现了一个拇指粗的圆形凹陷,似乎是为了防止钥匙插入时卡住,特意设计的。 苏平心中一喜,用力推动钥匙。 “吧嗒!” 在苏平的全力推动之下,铜锁慢慢滑落到了两边,发出一声脆响。 听着声音,苏平的心也跟着揪紧起来,他深呼吸一口气,猛地将木箱子打开。 一道熟悉的亮银色光芒随着盖子的打开,突兀的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果然是这个东西!” 苏平脸色微微泛红,即使是刚才他已经在窗外看过了一次,可现在亲自上手以后,才明白这东西的魅力,他心中的热血忍不住沸腾。 “智脑,你终究是我的!” 第九章 月下潜逃 “吱呀~!” 小院的木质房门被打开。 外面是一片漆黑的夜色,隐约传来枭鸟的叫声以及远处山林中虫鸣兽吼的怪声,让原本安宁的青石村变得有些幽深。 在木门打开的瞬间,一缕月光照射进来,驱散了屋内的晦暗,印照在苏平僵硬严肃的脸上。 此刻,他早已从屋内的衣橱内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裳,肩上斜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左手提着一个亮银色的手提箱。 包袱是从王五屋内以及那些人身上搜刮而来的金银细软、干粮以及几身换洗的衣服。 而手提箱则是他此次除了还报恩情以外最大的收获——智脑。 “可惜!王五家不是久留之地,否则我就在这里启动智脑了!” 苏平此时觉得颇为遗憾,原本他除了准备在这里启动智脑外,还打算详细的了解一下青莲的功能。 毕竟自打他落地以来,就还没有认真的了解一下青莲的功能有没有什么变化以及解开一些他心中的疑问。 可现实往往是很残酷的,苏平认真思索了一下,如果他真要是在这屋里干这两件事情,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动静来。 一旦惊醒了同村的居民,那对于他而言,无疑是灭顶之灾。 试想一下。 深夜的修罗场内,多位青年男子无辜惨死,只有一个身染血色的少年存活,手中还拿有价值不菲的宝物。 这怎么看,怎么像是杀人夺宝的现场,怕是立刻就让人缉拿归案了。 毫无建树的官府说不定还会在心里暗自高兴:“哪里来的笨贼,简直就是在给我们送功绩嘛!”然后给苏平狠狠地判一个秋后处斩。 “也不一定!说不定这个世界,直接是推出去,斩了呢?” 哑然一笑,苏平苦中作乐的拿自己寻了个开心。 随后反手关上了房门,用柴刀将门栓一点点的移回原位,反锁了大门。 趁着月光,苏平打量了一下方向,心中估算了一下,随后大步流星的朝着村子的北边走去。 如今他大小也算是个潜在的逃犯,自然不能在村子里瞎晃悠,甚至不能回到自己家里,否则事发之后,一旦引起怀疑,那就是自投罗网。 倒不如趁着今晚明月高悬,能够为自己照亮,赶忙悄悄地离开村子,之后再想办法到城镇中去。 苏平可没有忘记他来这个世界为的是什么,想要获得更多的机会和讯息就必须前往繁荣富裕的地方,这是免不了的。 “嗯?” 在走出小院,一踏入村中的小道,苏平蓦然停住脚步,警惕的环顾四周,他感受到空气中隐藏的危险,不由得皱眉起来。 “怎么会有种心悸的感觉?难道是因为身体过于虚弱的缘故?可是我已经填饱肚子了呀!” 苏平迟疑一下,随后摇了摇头,甩掉这莫名其妙的感觉。 早在他还待在屋子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强迫自己吃掉了不少的东西,直到最后七八分饱以后,才把其他的一些干货拿来当做干粮。 至于吃的是什么?苏平此刻不想回忆,就让那段记忆永远的就存在那个血腥的屋子里,永远埋葬,不会再被记起。 紧了紧肩上的包袱,苏平不再多想,径直朝前方奔驰而去。 在他身后的木屋中,昏黄的火苗渐渐熄灭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祥和! 踏步夜行,星辰作伴,风催花落,万籁俱静。 在月光下行走的苏平不断根据着记忆中的标记物更改着他自己的行进方向。 目前他想去的地方是附近的一个小镇。 按照原身的记忆,同样小镇的路就在不远处,至于到底有多远原身自己也不清楚,他只是一个穷酸书生,整日里就知道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先去村子外看看再说,若是有情况到时候也出了村子了,不算是无用功。” 苏平沉吟片刻,脑海中思考着问题,可是脚底下却不停,依旧快速地行走着。 他曾经也在农村待过一段时间,知晓一般村庄的布置规律。 按理来说,村子外围应该会有一条通往城镇的主干道,主要是为了方便逢年过节好去赶集,走情访友。 这一点和原身的记忆不谋而合,可等苏平快步行走出一段距离后,就发现村子外面的道路根本就不存在,周围昏暗无比,四周寂寥,连虫鸣兽吼都没有,显得非常空旷。 “难道没有路?还是我走偏了方向?” 苏平眉头微皱,心中略微有些懊恼。 这青石村实在是有些偏僻,紧挨着大山,距离县城也有着至少几个时辰的路程。 如今又是夜晚,虽说月光还不错,可原身身为穷酸书生,家中无米,那就更别说能吃上蔬菜了。 苏平早就发现他自己有点夜盲症,甚至还有一些近视,可他没想到这两样会在现在一起误导他自己。 “难道,我今日真的要上山不成?” 瞅着近在咫尺的山林,苏平眼神闪烁,露出犹豫之色。 只见远处的山林间,一簇簇茂密枝叶遮挡了月光,使得四周变得阴森恐怖。 但越是这样,苏平反而越发冷静下来,他仔细观察四周,确保四周并没有野兽或其它凶猛异兽的踪迹。 在原身的记忆里,这山林是村子打猎的人常去的地方,虽说看着有些凶险,可猎人们在外围却并没有遇见过什么凶猛的野兽。 “罢了!如今只能搏一搏,当初原身还是一个小孩子都敢在这山上开辟秘密基地,我如今只不过是重走旧路,有什么好怕的!” 使劲的拍了自己两巴掌,苏平强打起精神,略微思索了片刻,还是改变了自己的行进方向,朝着山林走去。 正如同每一个农村孩子都有一个属于自己和小伙伴的秘密基地一样。 原身作为一个孤儿更是迫切的需要一个隐蔽的地方用来躲避同村孩子的欺凌以及可以储存他自己找到的好东西,用来一个人默默地享受而不会被别人抢走。 尽管,开辟在山林间的基地只是原身小时候的事情,等到他长大读书以后,却是再也没有去过了。 可如今的苏平就如同落水的人类,只想着抓住最后一根已知的救命稻草,全然忘记了动用属于自己的智慧来解决困难。 或许,今晚的那场屠戮对于被压抑了许久的苏平来说,远远不止影响了他的癫狂与疯魔。 更有可能在细微处影响了他的思考方式与认知能力。 这一切,谁又说的清呢? 反正对于此刻的苏平来说,看着距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的山林,他咽了口唾沫,恶狠狠的说道: “杀人我都不怕,还害怕这!” 说完,一步踏入山林。 顿时,山风呼啸,树叶作响,一切大不相同了! 第一十章 山林小道 进入山林,复行数十步。 苏平才发现周围的树木竟然越加粗壮高耸,一棵棵参天巨木拔地而起,遮云蔽日,使得山林的景象愈发的昏暗、幽深、荒凉。 只穿了一件短打的苏平感受着呼啸而过的山风,身上的寒意更浓,他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紧张来。 咬紧牙关,苏平只能强行壮着胆子在林间行走,一路上小心翼翼的躲避着树木横生的枝节以及地上郁郁葱葱的草地。 或许只有自己亲身来到夜晚中的树林,才会感受到阴森恐怖。 不时从草丛中传来的淅淅索索的虫子的爬行声音,偶尔骤然飞起的夜枭的翅膀声音,苏平践踏草地和树枝发出的“嘎吱嘎吱”声,令人毛骨悚然,浑身鸡皮疙瘩直冒。 但苏平已经没工夫去顾忌它们,他要尽快赶往目标位置! 否则,独自一个人在夜晚的林间行走的越久,他遭遇危险生物的可能性就越大,存活的可能性就越小。 好在苏平手中还握着一把柴刀,正好适用于山林之间,可以用来开路,从而加快了他行进的脚步。 突然,手中的柴刀一空,苏平吓了一跳,连忙抬头看去。 只见前方陡然空旷了起来,一条蜿蜿蜒蜒的小道从灌木丛生的山下一直蔓延到古树参天的山上。 小道上依稀可见一些人类的脚印。 看见这些苏平心中一喜,脸上不由得浮现出高兴的神色。 这乃是上山打猎的人长年行走下来,开辟生成的一条猎人小道,而秘密基地就在小道的某一处分叉口,只是隐藏的很好罢了。 捡起地上的柴刀,苏平赶忙踏入小道继续攀爬了起来。 “呼...呼呼......“ 夜晚的山林很静谧,除了时而风声呼啸而过之外,就没有其他东西敢于发出巨大的声音来。 苏平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显得晦暗不清。 如果此时有人在场进行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他在尽量使得自己的脚步变得非常轻盈起来。 每一步落下,都会试图避开林间的落叶,避免发出细碎的嘈杂声,从而引来不知名的野兽。 可从远处观看,如此歪七扭八的步伐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显得异常的诡异。 苏平一步三摇晃,走的极为艰难,但他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林间的小道虽然是以往上山打猎的猎人踩踏出来的,不像是之前他还得自己开辟一条勉强通行的道路出来,却也是十分的难走。 苏平生怕自己在一不留神的时候就会摔倒在地,从而受到额外的伤害。 现在他可是流窜到了山林之间,一旦受到伤害,身体上出现伤口,可没有药物来治疗伤口。 抬起衣袖擦了擦额头和脸上的汗水,苏平只感觉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就像是刚刚从水里爬出来似的,黏糊糊的,十分恶心。 特别是林间的山风,吹的苏平的衣衫哗啦哗啦作响,使得他只感觉全身上下一阵冰冷,汗毛陡然竖立起来,就连身上的皮肤,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该死!到底还有多远?” 不敢发出声音的苏平只得在心底低声咒骂一句,随后又继续往山上走去。 一路行进。 身处于林间的苏平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抬眼望天,只有从古树参天的点点间隙中可以看到繁星点点与明月当空,其他的,完全让人分不清方向。 苏平只能凭借自己的记忆在山道上摸索着前行,随后一把抓住黑暗中的如同灌木丛的存在,试图借力攀爬。 “嘶……” 手指刚碰触到灌木丛的瞬间,苏平顿时痛呼出声。 他的手指竟是生生的被撕裂开一块皮肤,手指顿时变得鲜血淋漓,一股疼痛钻入骨髓,让他有些颤抖。 “不好!” 嘴中低呼一声,苏平赶忙把受伤的手指放入嘴中,同时尽量把残存的鲜血全部都舔舐干净,不敢有丝毫残留。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在山林之中,要是让林间的猛兽嗅到血腥味道,肯定会循着气味找到自己,并将自己当做美食。 对苏平而言,血液的味道太刺激野兽,一旦沾染到了野兽的鼻子,那么等待他的绝对只有死亡。 将鲜血舔食干净,苏平稍微感觉舒服了一些。 随即,他便再次迈动脚步,朝前方继续爬行,不敢再停留。 因为他感觉身边的灌木丛内,仿佛蛰伏着什么凶猛怪物,一旦靠近的话,说不定会遭受攻击。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平只感觉自己的腿部在剧烈疼痛。 原本在山林里攀爬就已经消耗掉太多体力了,而且在攀爬山林的途中,还要提防可能袭击他的猛兽,以至于苏平根本无法休息片刻,甚至都来不及补充体力。 随着越走越高,四周也渐渐出现了一些光亮,这些光芒是从树冠上投射下来的。 夜间,树冠上的鸟儿飞舞,不少鸟雀叽喳鸣叫,声音悦耳动听,但苏平的精神却始终绷得紧紧的,因为他担心忽然有什么毒蛇野兽冲撞出来。 好在苏平的运气不错,一切都安稳度过。 随着苏平的前行,他距离目的地已经越来越近。 终于,在一大丛荆棘附近苏平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他手持柴刀扫了扫面前的荆棘。 这些荆棘看起来都是经过精挑细选出来的,十分的结实,就算是普通成年男子,也未必能够轻易的掰开,而且上面长满了尖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样子。 而通往秘密基地的道路不再别处,就在这些荆棘后面。 “到了现在,也不得不拼一把了!只愿我的动作够快,来得及进入基地。” 苏平深吸了一口气,用柴刀将荆棘割下一段,握在手里,往旁边一扯,随后继续用力将柴刀朝着荆棘的缝隙插去。 “嗤......” 锋利的荆棘刺划破皮肤,刺入到手掌当中,带出一股鲜红色的血液。 苏平顾不上包扎伤口,咬着牙继续割断荆棘。 终于,在他割了半晌的时间之后,成功的在荆棘丛划出一个足以让人攀爬过去的小洞。 反手将柴刀别在腰后,苏平提着旁边的手提箱从荆棘中钻了进去。 夏季的山林地面很潮湿,趴下之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儿,让苏平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一边爬行,一边用柴刀开路。 数步之后。 眼见前方还是荆棘丛生,黑暗中,苏平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原身当初只是栽种了几步的荆棘用来掩盖路径,怎么现在爬了这么久还没到头。” 这让苏平感到疑惑,不过,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他也不能半途而废,只得继续向前。 “呼!呼!” 突然,一阵山风吹过,荆棘丛中的杂草簌簌作响,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朝着这边袭来,使得苏平警惕的转身望去。 第一十一章 吞山巨蟒 山道上,荆棘丛中。 “呼...呼......” 满头汗水的苏平发出急促喘息声,双眸警惕的盯着眼前的黑暗,手提箱也拿在左手,右手则按住了腰后的柴刀刀柄,一副随时准备拔刀战斗的模样。 长时间的弯曲使得他的臂膀酸软,手指僵硬麻痹,几乎快要失去知觉,而且他背上也传来隐隐的刺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用针扎一样,可当苏平用手去摸,却又一无所获。 蓦然。 一阵沙沙的声音从荆棘丛中传来,好像是什么东西在摩擦着荆棘叶子。 “谁!” 苏平被瞬间惊醒,眼睛瞪圆。他感觉自己的视线被挡住了。 在漆黑的荆棘丛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蠕动,朝他靠近。 这种声音很奇怪,给他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沙沙.... 沙沙的声音愈发清晰。 苏平瞳孔骤缩,只见在漆黑的环境中,一个硕大的影子正在缓慢的从古树上逼近他。 随着这东西逐渐靠近,苏平才看清楚它的模样。 那赫然是一条巨蟒! 这条巨蟒有十多米长,粗约一米,通体呈墨绿色,身上布满了鳞片,散发出森寒阴冷的气息,令人心悸。 看到这一幕,苏平吓得差点跳起来。 他万万没想到,在这茂密的山林里,居然会有如此恐怖的东西! “这是……” 苏平的瞳孔骤缩,脑海中浮现出一种名字。 这条巨蟒,是一条墨绿色的斑斓巨蟒,在原身的记忆里,听同村的猎人讲起过,它的名字叫“吞山巨蟒”,属于是这片大山中食物链较为顶端的存在了。 “可是,这玩意儿不是一直待在深山之中,听说只有下雨之后才会出来吗?” 苏平心跳加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要知道,这东西号称吞山,眼前这条虽然体型算的是比较小的了,可对于他来说,完全可以做到一口一个,还丝毫不费力气。 “吼!!” 吞山巨蟒发出愤怒咆哮,张口吐出一条鲜红色的信子出来,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渗人,令苏平心脏狂跳。 一股浑浊的山风中夹杂着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这腥臭的味道似乎蕴含着某种毒素,让苏平脸颊一热,顿时感到一阵恶心,喉咙涌动了一下。 他连忙屏住呼吸,用手捂住嘴巴,但依然抵御不住那种熏人的气味。 “呼......” 一口气憋在胸腔里,差点让苏平晕厥。 他拼命的控制住气息,努力的压抑住内心的恐惧,双腿微微弓起,做出防备姿势,双眼死死的盯着对面的吞山巨蟒。 “嘶...嘶...嘶......” 那条蟒蛇似乎是见苏平不动弹,竟然又开始吐着信子,发出一阵又一阵怪异的叫声,吓得他浑身一哆嗦,差点尿裤子。 “没记错的话,蛇是靠热量来分辨猎物的,只要自己不动弹,它应该不会发现自己。” “镇定,苏平!” 苏平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黄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滑落。 “嘶...嘶......” 巨大的蛇身缓慢的蠕动着,在参天古树上拉出了一溜长长的蛇痕。 “吼......” 墨绿色的吞山巨蟒发出了一声怒吼,猛然张开了血盆大口,朝着苏平扑咬而来。 正当苏平惊恐万分,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一只硕大的野兔突然从他面前的荆棘丛中一下跳了起来。 电光火石之间,吞山巨蟒张开的血盆大口一下咬中了野兔的身躯。 “吱!!” 咔嚓一声,伴随着野兔凄厉惨叫的声音,野兔的脖颈直接被咬碎,鲜血飞溅,染红了周围的荆棘和树枝,滴滴答答的淋到了苏平的脸上。 他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一把,一股黏糊糊的血液顿时沾染在手上,使得苏平心底一惊 苏平愣神,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才看到吞山巨蟒将野兔吃掉了大半,剩余一截血淋淋的躯体躺在地上,而这部分的躯体失去了头颅,也早已毙命,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死亡,血肉模糊。 “真是运气。” 苏平心里松了口气,刚刚若非那只野兔突然窜出来的话,估计他今晚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他目光闪烁,紧绷的心神放松了许多,但他并没有放松警惕,毕竟眼前这吞山巨蟒可不是普通角色,即使是这一次侥幸逃脱,只怕接下来也得拼死一战。 更何况他现在的身体虚弱不堪,根本不具备战胜吞山巨蟒的能力,甚至逃走都做不到。 “难道我今晚注定要丧命在这里?”苏平心中苦笑。 他心中充满不甘,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不曾屈辱的活下来,哪怕是死,他也是选择有尊严的自我了结,而不是苦受折磨。 “吼!!” 忽然,那条吞山巨蟒发出低沉的吼叫声,开始不断的吞吃野兔尸体,它的肚皮轻微鼓动几下,四五只野鸡大小的野兔瞬间消失不见。 苏平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生怕引来吞山巨蟒的注意,他现在身体虚弱,精神也已经有些紧绷了,一旦引起这条吞山巨蟒的主意,肯定会遭遇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而且,这吞山巨蟒实力强横,他根本打不赢! “嗯?” 忽然,苏平看到吞山巨蟒吃饱喝足后,抬起头望向夜空,似乎在观察天空。 苏平怔了怔。 吞山巨蟒不会无缘无故的看天吧? 忽然,吞山巨蟒仿佛察觉到什么,立刻收回目光,转过头来,不经意间盯着荆棘丛中的苏平,二者的眼神在这一瞬间产生了交集。 苏平的身体僵硬,连呼吸都被迫停止。 吞山巨蟒盯着苏平看了足足一两分钟,才转扭动着身躯,沿着荆棘丛爬行着,渐渐的走远了。 看到吞山巨蟒离开,苏平松了口气,但很快,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这吞山巨蟒怎么走了? 苏平感觉很诡异,明明它已经锁定自己了,现在却又退去。 “咕噜!” 苏平艰难咽下唾沫,心中升起无尽的疑问。 不管了,先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藏起来再说。 嗖! 苏平迅速钻入草丛中,借助灌木和藤蔓,遮挡住身形,避免吞山巨蟒再返回。 很快,一切恢复宁静。 苏平躲藏在暗处,悄悄探出头,朝吞山巨蟒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确认对方真的离开后,他才重新露出脑袋,心情变得稍稍放松了一些。 “不行!我必须尽快到达秘密基地!” “虽说不知道这条蛇为什么没有攻击自己,但如果继续呆在这里,我肯定会被这条蛇吃掉的!” “谁知道它还会不会回来!” 苏平强忍住内心的恐惧,胡乱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继续劈砍面前的荆棘丛。 相比于之前,现在已经容易许多了。 第一十二章 收拾洞窟 苏平挥刀砍伐阻挡的荆棘。 或许他还得感谢刚才的吞山巨蟒,正是由于它的存在,使得整个荆棘丛已经被压开了一条蛇道,为他开辟道路减轻了工作量。 苏平很快将荆棘丛中的少许伸出的荆棘砍掉,又砍掉了其他的藤蔓。 他的动作很轻柔,生怕弄出太大的响动,会惊动了吞山巨蟒,使得对方去而复返。 砍完荆棘丛,苏平再次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这里的景象跟之前的环境没什么变化,仍旧是一片荒凉。 “呼!“ 苏平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继续往山林里走去。 山林之中的温度明显更加低了,苏平感觉浑身冰冷,即使现在是夏季,可他仿佛置身于寒冬腊月,纵然他一直在运动,依然抵抗不了这种寒冷,身表面浮现出浮现出的汗珠,逐渐化为丝丝白雾。 苏平的脚步很快,每隔一段距离,便会挖掘泥土,掩盖自己留下的脚印。 一路疾奔,当他在一颗小树上看见一根有些风化的布条时,心中一喜,疲惫不堪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终于找到了!” 走到小树旁,苏平伸手握住小树,探头探脑的朝着崖边看去。 只见碎石嶙峋的斜崖上有着一个硕大的洞窟,洞窟中散发出昏暗的幽蓝光芒,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这里应该就是秘密基地了。”苏平喃喃。 他深吸了一口气,紧了紧肩上的包袱,将柴刀背在背后,咬咬牙,顺着崖壁慢慢地梭了下去。 越往下,崖壁上的裂缝便越多,坑坑洼洼,偶尔有几块凸出的岩石,让他险些跌倒。 终于,苏平顺利来到洞窟前。 一入洞窟,豁然开朗。 只见洞窟并没有多深,目测看来,大约只有一丈多长宽,八尺之高,整个洞窟就如同一个小型的房间,里面堆放着少量的干柴和泥土。 柴垛上早就已经布满了层层叠叠的白色蛛网,显然这些蜘蛛在此处已经生活了不短时日。而地上也铺满了厚厚的一层灰尘,看样子是许久未曾清理过。 “终于到了!”苏平随手将包袱和手提箱卸下,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掀起大量的灰尘,弥漫在鼻腔当中,让他忍不住皱眉咳嗽几声,只得随手用衣袖掩住口鼻。 片刻后,略微得到喘息机会的苏平有些哆哆嗦嗦的摩擦了下身体,“不行!我得生一团火,否则今晚,我没死在蟒蛇口中,反而冻死在这洞窟里了。” 这个洞窟其实也只不过是因为山体的震动和风化的原因而产生的一个小小的凹陷罢了。 但对于苏平来说已经足够了,不过是用来暂时休息一晚的地方罢了,总归可以遮风挡雨,躲避不时出没的野兽。 强打起精神,苏平开始简单的打扫整个洞窟,虽然他知道这个洞窟应该很难被外界发现,但万事皆有意外,所以他还是尽量做到万无一失。 不一会儿功夫,苏平便将整个洞窟都收拾完毕,随手将洞口处的藤蔓全都遮盖下来,整个洞窟顿时变得一片漆黑。 “呼呼…呼呼” 轻轻的吹拂着手中的火折子,苏平借助微弱的火光点燃身前的朽木干柴,然后又从旁边取出一块巴掌大的石板,将干柴的底部架空,让空气流通得更加顺畅,使得火势变得更大了一些。 熊熊燃烧的烈火驱赶掉周围的蚊虫和苍蝇,使得整个洞窟内变得安静。 哆哆嗦嗦的苏平几乎将自己整个人都贴在了火焰上,直至感觉温度差不多了,才稍稍挪开一些距离,坐在火堆前烤着自己冰冷僵硬的双腿,浑身蒸腾着水雾,心情也慢慢平复下来。 夜晚的山林十分寂静。 除了偶尔响起一两声虫鸣外,再没有其它的声音,甚至连风都停止了吹动,仿佛整座山都陷入沉睡,静谧而祥和。 但越是安宁,就越容易让人感觉心慌意乱,特别是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危险,更令人寝食难安。 洞窟内。 “好温暖啊!”望着眼前明亮的火光,苏平喃喃低语,脸上露出一抹怀念和思念。 从青华界数十日的苦役,到后期几乎整日待在冰天雪地的冰原中,苏平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么温暖的环境。 甚至,这个洞窟里虽然空无一物,没有任何家居产品,但相比起青石村里四顾茫然的境况来说,比起青华界中那人畜混居的牛棚来说,却要好太多了,至少他的心安定不少,可以稍微放松一些。 “先补充点儿能量吧!” 经过一路的攀爬,感受着原本还有些饱腹感的肚子传来一阵饥饿,苏平从包袱里拿出一块硬邦邦的饼子。 使劲的将手中的饼子在地上一点点敲碎,苏平随后将这些块含在嘴巴中,待到口水让饼子变得稍软,他立即张开嘴巴用力咬下去,撕了几下,开始在嘴里咀嚼。 干硬的饼子即使得到口水的软化却依旧将苏平的嘴唇撕裂,缓缓沁出的血液从嘴角蔓延出来。 “吸溜!” 不敢丢失任何一点能量的苏平将嘴角的鲜血吞咽下去。 “咕噜…咕噜!” 伴随着吃东西的吞咽声,苏平的喉咙滚动,一股股囫囵吞枣般的食物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不能咀嚼的太细,否则消化过快,没有食物,没有水的我,只怕真的得饿死的荒野!” 硬塞的饼子在苏平肚子里翻江倒海,使得他不得不紧闭双眼。最后却也只能屈服于他那无情的意志。 过了一会儿,苏平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周围。 周围的篝火依旧燃烧着,散发出热量,照亮整个洞窟。 只是这中洞窟之中,似乎没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除了原身曾经储存的变成朽木干柴的烧火原料外,竟然再无他物了。 只有洞口处的一块干燥岩壁上,挂着一些腐烂的树叶、枯枝,看上去破败萧瑟。 “算了,有个落脚的地方就够了。”苏平双腿盘坐,伸展了下腰肢,感觉疲惫减缓了许多。 “后面怎么做呢?” 困境得到缓解,苏平不得不开始思考后续的道路。 原本他计划的是连夜前往附近的城镇,想办法暂时住下了,等到天亮再离开附近这片区域,一切都很美好。 但是,现在苏平只能待在洞窟里,“该死的夜盲症,我是真的服了!” 他扒拉两下身上的衣服,原本离开王五的房子时才换的衣服,如今早就已经变得褴褛,根本不能穿了。 苏平叹了口气,觉得有些无奈,毕竟是自己的身体,因为视力的问题而给自己带来困扰,虽说有些气愤,但也不得不接受。 思绪紊乱的苏平,一时之间找不到头绪,只得暂且放下“远谋”,考虑起身前的“近忧”,斩钉截铁的声音回荡在洞窟内: “帝国智脑!” 第一十三章 启动认证 山窟内。 苏平死死的盯着面前的手提箱。 纵然箱体冰凉无比,却也无法浇灭他心中的火热之情,眼中尽是痴迷之色,双手不断的在箱体上游荡着,口中喃喃自语: “科技造物,智慧结晶!” 对于苏平这样一个帝国人来说,能够在异国他乡见到属于帝国文明留下的遗迹,即是给予对于他莫大的鼓舞,但同样也是一种担忧。 现在,苏平已经开始怀疑这个所谓的【未知科技世界】,到底是不是他的故乡了。 时至今日,他依旧记得在他穿越之初,青莲给出的信息: ……………… 【姓名】:苏平 【称谓】:青莲法主 【印记】:青华界、未知科技世界 【锚定】:无 ……………… 其中,【青华界】和【未知科技世界】是苏平唯二拥有的世界印记,当时他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可现在回想起来,初始选择的时候,苏平选择的是【青华界】,但却被告知无法在本世界进行穿越。 “那么?” 被篝火印染的忽明忽暗的苏平脸上流露出思索的神色,“我是不是可以说,【青华界】我去过,所以我拥有世界印记;【未知科技世界】我应当也去过,所以才会出现这个标记?” 苏平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是这样的,眼中的亮光也越来越明显,可最后,当他想到一个点之后,整个人都陷入了颓废的情绪之中。 “就算是故乡又如何,这可是群星世界,武道都出现了,指不定离着多少个星系呢?” 摇头苦笑,苏平心中满是惆怅和伤感。 “蚍蜉撼树,人家还看的到树呢?罢了,事到如今,还是处理好当前的问题吧!”苏平深吸了口气,目光重新坚毅起来,既然已经来到这个所谓的【未知科技世界】,那就继续活下去,努力提升实力。 至少,要弄清楚这个世界的具体情况,才好作出决策! 着眼于身前的手提箱。 整个箱子拥有着黑银相交的两种颜色,可随着苏平目光的移动,他总觉得这箱子上的黑色纹路就如同活过来一样在箱体上不断的扭曲、蠕动,让他根本无法判断到底是什么花纹。 苏平越是想看清,越是觉得迷糊,甚至一股强烈的眩晕之感突然从苏平的大脑中袭来,让他整个人觉得天旋地转,万事万物都开始扭曲变形,甚至银白色的手提箱都好像幻化成为了王五的人头。 “砰!” “呼……该死!” 一把扔下手里的手提箱,使劲的摇了摇头,苏平双手扶住地面,直到自己真实的感受到岩石的冰冷以后,才闭目休息了一盏茶的时间,等大脑渐渐恢复正常状态,苏平才重新打量着眼前的手提箱。 “看来这个箱子有古怪!”苏平皱眉道。 “不过,这个箱子……” “它到底是不是帝国智脑?如果是,那么它是属于科技造物,还是神秘侧造物啊?怎么感觉这么邪乎呢?” 苏平再次尝试了几次,可每当他盯着箱子上的纹路超过十秒钟,整个人就会再次陷入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中。 其中有一次,他咬牙一直支撑下去,结果不超过十五秒就差点吐了出来。 尝试了半响,苏平始终无法窥伺其中奥妙,最终只能无奈的收起了自己试探的心思。 将满是纹路的这一面翻了过去,将拥有手印的一面摆在上面。 “如果没记错的话,只要将手放上去,它就会叽里咕噜的乱叫唤。” 盯着手掌印,苏平表现出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原身和王五等人在哄抢的过程中,双方都曾经试过,但是没有一个人听的懂里面在说什么。 不过,苏平猜测,这里面用的语言应该是帝国官方用语,至于是不是,那可就得等到他试一试才知道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苏平话音一落,就将自己的右手按了上去。 “冰凉、坚硬” 拥有探究精神的苏平瞬间得出了第一反应,不待他继续深究还有什么感受时,手提箱四周的黑色花纹缓缓亮起,在苏平激动而又惊恐的目光中,传出一道机械合成的声音。 “检测到未知权限。” “无法识别权限……” “星河开始自检……” “自检完成:设备完好。” “开始连接帝国星系级网络……” “连接失败……” “重新连接……” “连接失败……” 听着熟悉的帝国官方用语,苏平顿时欣喜若狂,原来真的可以连接?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似乎只是个误会,这里并非是他的故乡,否则怎么会连星空网络都连接不上? 想到此处,苏平脸上不禁涌出悲戚之色,这种久违的孤独感,令他浑身颤栗,有种忍不住哭泣的冲动。 不料,一直循环往复的机械声在重复了几次之后,又出现了新的变化: “连接失败,星河紧急扩大权限范围。” “开始连接联盟星域级网络……” “连接失败……” “重新连接……” “连接失败……” 又是一道道“连接失败”的声音传出,但每次声音传出,苏平便会更加振奋和期待。 但当听到最后一遍“连接失败”时,苏平却愣住了,心脏猛跳了一拍。 在他狭小的认知水平内,星域的范围远远超过于星系的大小,可现在就连这星域级别的网络都连接失败,无疑更加证实了苏平心中的猜测。 要知道,在苏平第一世死亡之时,帝国都还在恒星系内打转,就这都还时常出事,如今都已经扩展到星域了,也不知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 看着一直叫唤的手提箱,苏平逐渐失去了兴趣,决定把手拿起来,在这么叫下去,指不定会引来什么东西。 谁知,就在这时,单调的机械合成音有了变化: “连接失败……” “开始启动次元空间检测程序……” “未知星域,未知星球!” “目前状况,符合帝国远征军·拓荒者行动·第七套方案,星河将启动权限认定程序。” “请权限者保持当前动作。” 机械声音从手提箱中传播开来,每一句话都仿佛惊雷一般震颤着苏平的耳膜。 听到这些提示声,苏平的瞳孔猛地一缩,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帝国远征军? 拓荒者行动? 什么鬼? 苏平瞪大了眼睛,看向眼前的手提箱,刚准备抬起来的手瞬间僵住。 “嗡--“ 忽然,一道蓝紫色的微弱电流从手提箱上传递出来,在苏平的手掌上轻轻一闪而逝,消散不见。 而与此同时,苏平便感觉到一股强大无比的引力从手提箱中涌入体内,仿佛一条毒蛇一般钻进他的体内,朝着他的心脏狠狠的咬了一口,疼痛无比。 这股剧痛,让苏平的脸庞瞬间狰狞起来,额头青筋暴跳,豆粒大汗珠顺着他的鼻尖滚落下来。 “啊!” 苏平怒吼一声,想要挣扎,但这时,一缕缕诡异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竟然跟这股蓝紫色电流融合在了一起,令他全身麻痹,根本无法动弹。 苏平愤怒无比,拼命的挣扎,想要将手掌抽离,但他越是挣扎,这些电流便侵蚀的越发厉害。 最后令苏平感觉浑身酥麻,仿佛被电流击穿一般,彻骨的冰寒充斥在他全身各处,仿佛有千百只蚂蚁啃噬着他的血肉,痛苦到极致! “我草拟吗!” 苏平疯狂嘶吼着,恨不得立刻昏厥过去。 但他很清楚,在昏厥之前,他绝对会被这电流给活生生电毙,所以只能咬牙死撑! 第一十四章 败如妖魔 山窟内。 原本被篝火侵染成橘红色的山洞,此时早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一般。 蓝紫色的电流光芒在洞窟内闪耀,并伴随着一道撕心裂肺的低吼声。 足足一盏茶的时间,剧烈的疼痛感一直侵扰着苏平的大脑,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快要死去的时候,那股钻入体内的电流,忽然慢慢停止。 正当苏平以为已经完成认定程序的时候,手提箱再次传出一道机械声音。 “能量不足,无法完成权限验证!” “启动备用能量块,权限不足!” “启动失败!” 随后整个箱体重新恢复了正常,收敛了所有的蓝紫色光芒,不再发出任何动静,而与此同时,手提箱上的黑色纹路迅速黯淡,变得模糊起来。 “???” 苏平一脸懵逼的睁大眼睛,看着银白色的手提箱。 他呆滞片刻,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你妹!!!” “这尼玛是坑爹吧!!!” 苏平气得破口大骂,感觉整个人都快要气炸了,但偏偏又无计可施,因为在他体内那些诡异的电流,依旧存在,甚至还在肆虐,令他全身上下酸痛无比,像被电过一般,这些电流虽然没伤及到他,但却将他折磨的欲仙欲死! 感觉怒骂无用的苏平硬生生的发挥出顽强的意志力,抬起颤抖的右手,再次摁了下去。 “检测到未知权限。” “………………” “目前状况,符合帝国远征军·拓荒者行动·第七套方案,星河将启动权限认定程序。” “请保持当前动作。” “能量不足,无法完成权限验证!” “启动备用能量块,权限不足!” “启动失败!” 听见这没有丝毫人情味的机械合成音,不死心的苏平微微抬起右手,再次摁了下去。 “检测到未知权限。” “………………” “目前状况,符合帝国远征军·拓荒者行动·第七套方案,星河将启动权限认定程序。” “请保持当前动作。” “能量不足,无法完成权限验证!” “启动备用能量块,权限不足!” “启动失败!” 面对这种情况,苏平整个人都已经欲哭无泪了。 “妈的,老子招你惹你了?”苏平愤愤道:“既然没办法验证权限,你特么早说啊,害我疼了这么久!!” “疼了这么久!!” 气愤填膺的苏平突然怒火攻心,再加上刚才一直受到手提箱的电刑伺候,只觉得脑袋一沉,直接昏迷过去。 ……………… 梦中意识。 世间颠倒。 ……………… 生人死,死人生,生生死死毫无边界。 大地之上下起淅淅沥沥的倾盆血雨,腥风 中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天色渐暗,阴沉如墨,乌云压顶。一道闪电撕裂黑幕,照亮了整个大地,将这片荒芜的土地染成了血红。 血雨越来越密集,狂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飞舞的尘埃,弥散在空气中。 “轰——” 又是一声惊雷,划破夜空。 落地的血水掀起滚滚波浪席卷着大地上的一切生物。 无头的苏平在怀抱着自己的头颅漫无目的的游走在荒凉的原野上,头颅苍白得近乎透明,双眼茫然无神,嘴角不停地有鲜血溢出,身子摇晃着好像随时都可能会摔倒一样。 突然,他的脚步猛然停住,一阵刺骨寒意涌遍全身。 他猛得转动手中的头颅,就见一具具尸体从浩瀚无垠的血水中飘浮而起,他们每个人都是那么的让苏平眼熟。 “轰隆隆——” 一道闪电撕裂了昏暗的长空,带来一缕光明。 苏平呆滞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看到那些漂浮于血水中的尸体竟缓慢地睁开了眼睛,露出痛苦扭曲的表情,朝着苏平所在的方向爬行而来!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些尸体如此熟悉,因为他们全都是那些被他杀死,砍掉了头颅的死者! 苏平心脏剧烈抽搐着,仿佛被针扎似的痛楚难忍。 他颤抖地后退着,想要远离这些恐怖的尸体,却发现四肢僵硬得几乎抬不起来。 苏平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他们临死前的哀嚎和惨叫,还有他们怨恨的眼眸,一点点的,将他最后仅存的理智吞噬殆尽。 他突然变得疯癫起来,哈哈大笑起来,眼泪鼻涕流淌了满脸,模样狼狈凄厉至极。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彻骨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拉扯。 “噗嗤……” 苏平的小腿被硬生生扯断。 “救命啊——!”他凄惨地哀嚎,声音却被淹没在了滚烫的血水里。 苏平挣扎着想摆脱这个怪物的手掌,结果却反被它拽入了血水之中。 “砰……” 一声闷响,血花四溅。 一具完整的尸体从半空坠落,重重砸在地上,激荡起满地的血液。 “吼——” 血海深处,传来了一声愤怒悲恸的咆哮,似龙吟,似虎啸,带着浓烈至极的悲伤和悔恨。 “哈哈哈哈哈……”血海之底突然爆发出癫狂的笑声,仿佛疯魔般,“你们这些该死的家伙!既然已经死去,就不应该再回来找我!” “我已经把你们杀光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 他嘶哑地低吼,语气充满了绝望与悲戚,“你们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血海翻腾,一颗颗狰狞扭曲的头颅从血水中升起,它们张牙舞爪,狰狞凶恶。 “苏平,还我头来!还我头来!” “畜生!你这个畜生!” “苏平,我要吃了你!我要吃了你!!” 失去头颅的尸体从血海中浮现,与天空中的头颅一起纷纷仰天大喊,声音凄厉无比,带着绝望的愤怒。 “不不,你们都死了!” ……………… 洞窟内。 熊熊燃烧的篝火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仅没有变得微弱,反倒随着苏平梦境的转换开始逐渐的膨胀起来,炽热的温度让苏平浑身燥热难耐,汗水顺着脸庞滚滚滑落。 他睁开双眼,看着面前的篝火,眼眶湿润,喉咙哽咽着,不知不觉间哭出声来。 这种感觉很糟糕,他并非真实存在,也没有感受到疼痛和疲倦,却有种无以言喻的心灵悲痛,让他心情沉重,悲怆不已,眼前浮现出许多画面。 “我错了吗?” 苏平喃喃自语,眼眶通红。 他伸出手,抚摸着面前的篝火,感受着它灼热的温度。 “嘶!” 被烫伤的苏平缩回了自己的手,脸色涨红,眼神却依旧清澈纯净。 这是真正的火焰!!! “我没错……” 苏平喃喃自语,眼神变得坚毅起来,“我只是想活下去,我只是为了活下去,我并不后悔。” “而且,是他们贪婪无度,是他们肆意妄为,是他们害人性命,过去的‘我’都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是为了报仇罢了!” 他的话语在洞穴内回荡,久久不息。 沉默不语。 直至回神。 遭受虚幻的苦难,其实也并非没有好处,至少此刻的苏平已经心如止水。 坐直身姿。 苏平对于眼前无用的手提箱已经有了更好的应用: “锚定!” 第一十五章 侦测标准 夜色如水,月亮皎洁明净的挂在天边,星辰点缀着夜空,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大地一片寂静无声,只有虫鸣鸟叫之音不断回响在耳边。 山风呼啸,吹拂着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是为这个凄冷而孤寂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悲凉。 林间的山风顺着藤蔓的空隙,从洞口灌入,发出呜咽之声,让人心里不由得生出一股寒意来。 洞穴中,一个身材瘦弱、穿着破烂不堪衣服的的少年,正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一根柴火,眼睛盯着手中的火焰,不时的发出“滋啦”一声响,然后又被他扔到地上。 山风呜咽。 他的身子在微风中瑟缩了一下,身上的衣衫因为没有换洗,已经显得很是脏乱了。 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汗臭味,脸上脏兮兮的,头发也凌乱不堪,一双眼睛通红,看起来很是狼狈。 少年正是苏平。 此时的苏平心如止水,对待之前的事情似乎变得通透了许多,无论他心底是如何想的,至少表面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帝国智脑启动失败,其实也是意料之中,情理之中的事情。” “或许只是我一开始给与了它太多的希望与幻想,以至于它失败时,我才如此狼狈!” 骤然间,苏平沉静的声音缓缓说出这么几句话来,让人听不出什么异常来。但是仔细去观察他的脸颊,还是能发现微微紧绷起来,显然心绪难平。 “不过,正所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自己也因祸得福,这其中的奥妙谁又说得准呢?” 苏平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眼眸深处带着些许释怀。 虽然他很清楚自己已经错过了一次回到家乡的机会,甚至可能再也无法拥有,但是这并不代表那就是他唯一的选择,反而是豁然开朗的心性收获,对于他而言更为重要。 毕竟,这世界上的机缘是很多,每个人都没办法保证自己每次都能够把握住。 而且就算是机缘巧合下,你抓住了那一丝契机,但最终的结果未必会完美。 所以苏平并不觉得自己失去这个机会,有任何后悔。 若是真的有什么遗憾,那就将这份遗憾永远留在记忆中吧。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郁气逐渐散去,脸上重新恢复温和平静的神色。 伸手擦了擦手提箱上的脚印,苏平决定将帝国智脑作为他的第一锚定物。 一者,青莲如今实在是太不方便了,他平日里根本不敢随意查看,因为每一次都需要将心神全部沉浸在识海中,倒不如用帝国智脑来锚定一番,看看能不能起到什么作用。 二者,身为锚定物能够在很大程度上替苏平承担一些青莲的能量,可以将青莲的功能释放的更多一些,说不定能够有所收获。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条件是帝国智脑足够高级,能够符合青莲的要求。 否则,一切都是白扯,苏平只能把帝国智脑当做废铁卖掉了。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东西用的什么能量?怎么补充能量? 如今的手提箱已经变成了全然是亮银色,原本还有些模糊的黑色纹路在彻底没有能量以后也消失不见了。 “所以,你得争气了!不蒸馒头争口气,两头你总得占一头吧!” 轻轻拍了拍面前的手提箱,苏平脸上显现出和煦的笑容。 缓缓闭上双眼,苏平在自己心中默默地呼唤道:“青莲!” 随着苏平的呼唤声响起。 顿时,脑海中浮现出一株绚丽的青莲。 这青莲扎根于虚空之中,绽放出灿烂花朵,花瓣上浮现出一个个玄奥符文。 青莲缓缓飘落下来,花蕊处的花蕊晶莹剔透,像水晶宝石雕琢而成,散发出奇特的灵韵,令人沉迷。 大量的混混沌沌的灰色迷雾,演化在青莲的背后,形成一扇巨大无匹的门扉,上面密集的繁复符号,如蝌蚪般蠕动。 突然。 门扉一抖,上面的符号如鱼游动般飞出,在半空中纠结、缠悬,最终演化为数道繁杂的文字,漂浮在虚空之中,青莲花蕊之上。 ……………… 【姓名】:苏平 【称谓】:青莲法主 【印记】:青华界、未知科技世界 【锚点】:无 ……………… 即使苏平已经欣赏了很多次青莲的出场,可他依然感受到那种惊艳,尤其是那一道道青莲花瓣绽放出来,如梦似幻,如同仙境中的景象,是如此的让人迷醉,让人向往。 沉吟片刻,已然下定决心的苏平按照当初青莲传递的信息,赫然开口说道:“青莲!检测预备锚定物品,我面前的帝国智脑。 检测标准:第一锚定物。” 话音刚落。 莲花转动的身形微微一顿。 符文纠缠而成的字幕不断重组,交缠,最后逐渐定型。 ………………… “检测到法主意愿。” “开始检测。” ………………… 伴随着字幕的最终成型。 瓣叶张开的莲花微微抖动,随后便有几片莲叶轻轻晃动。 无数繁杂的符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那些细小的符号里面飞了出来,凝聚成一道道玄奥晦涩的光束,向四方扩散。 嗡! 一声闷响。 那道巨大无匹的门户,竟然颤动起来,上面无数的符号闪烁着光芒,仿佛要挣脱束缚,冲破天地桎梏。 咔嚓咔嚓…… 那道门户上的符号越来越多,到最后竟然完全活过来一样,纷纷跳跃出来,不断交织,组合在一起,化作一条长达万丈的神秘锁链,穿梭在那些符文里面。 “砰” 锁链猛的震荡了一下,那直接刺破虚空,一半缠绕在门扉之上,一半延伸到不知名的地方,消失不见。 呼啦啦…… 门户上面的符文疯狂涌动着,一层又一层,就好像是被惊醒了一样。 但它没有任何的举动,只是静静悬浮着。 轰隆…… 一股磅礴的气势,突然从那门框里面传递出来,整座门户也跟着晃动了两下。 锁链轰然崩塌,化作无数的扭曲符文,开始不断的重组着。 “这么强烈的反应吗?到底是我太低级,还是第一锚定物太重要?” 苏平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纷杂的变化,只感觉这上面的每一个符文只要轻微的触碰他一下,他就得身死道消,魂归天地。 数息之后,汇聚成风暴的符文逐渐重组成功,演化出苏平熟悉的几行字样,飘荡在青莲的上空。 苏平定睛一看,顿时欣喜若狂。 第一十六章 第一锚点 意识海中。 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苏平一见符文字幕出现,赶忙定睛一看,只见上面写到: ……………… “检测完成,具体信息如下。” 【物品】:帝国军用型智脑储存器 【名称】:星河智脑 【类别】:未知科技世界机械造物 【产地】:未知科技世界——武道星球 【能力】:推理;储存;规划;交流;感知;数据化。 【评价】:高等文明科技,具有极其神秘的作用,可以用于解析宇宙的奥秘。 这是帝国军用型智脑,具有极强的实战性能,并且能够自主调整设置,将所有的资料储存在其中,并且能够自动分配使用权限。 【备注】:符合第一锚定物基本规则。 ……………… “居然真的符合锚定物品的要求?” 苏平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繁杂的字幕,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直到再三确认无误后,才觉得自己就像是中大奖了一样。 在苏平的认知当中,青莲是属于神秘侧的东西,而这个所谓的帝国军用型智脑储存器明显是科技产物,但是现在二者竟然能够完美融合。 如此奇妙的事情,让他在心底由衷的赞叹:“不愧是青莲,包容性竟然如此之强!”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为重要的,重要的是这东西竟然符合第一锚定物的标准。 如此一来,苏平完全不敢想象未来的画面了,“科技侧加神秘侧,会衍生出怎样的产物?好期待!” 唯一让他感到可惜的就是帝国军用型智脑储存器里可能存在的资料了。 身为帝国军用型智脑储存器,其中必然有些大量的科学技术资料甚至说不定可以从无到有的建立起一个暂新的科技时代。 只是,一旦被锚定,这些资料全都得归零处置。 毕竟,青莲锚定的是帝国军用型智脑储存器本身,并不包括其中的附属资料。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苏平,你也该知足了。怎么说这也超出了你原本的预期不是么?” “该进行下一步了,免得夜长梦多,再生波澜。” 苏平的心中暗暗道。 山窟内。 相比于之前的垂头丧气,此刻的苏平脸上充满希望之色。 星河智脑的再利用,使得苏平在无助的黑暗中找到了一丝安慰。 不再多想。 盯着眼前的字幕。 苏平心中默默念叨着: “青莲!将星河智脑作为第一锚定物。” 念头落下。 复杂符文组成的字幕一阵变化,在交织与重组中,逐渐定型。 ……………… “检测到法主意愿。” “是否将帝国军用型智脑储存器:星河智脑,作为第一锚定物?” “是\/否” ……………… 看着字幕的变化,苏平仔细回忆了一下之前星河智脑的详细情况,最后十分确定的在心中念道: “是。” 此言一出。 在苏平惊骇的目光中,灰雾猛然翻江倒海起来,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虚空深处涌现而来。 青莲的转速陡然提高,最后二者在混混沌沌当中蔓延出一道白色的光芒缠绕在手提箱上。 须臾之间,在苏平印象中坚不可摧的手提箱就消失不见。 待到白色光芒回归混沌当中,青莲从混沌的灰雾当中一跃而出。 每一片莲叶上面刻画着繁复的纹路,一圈圈涟漪般的波浪荡漾开来。 青莲表层的纹理十分精致美观,每一片花瓣中都有宛若无数条活灵活现的小蛇在其中游走着。 青莲飞快旋转起来,花瓣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苏平能够清晰感受到青莲对自己的亲近,在他的眼中,青莲就像是在跟自己招呼。 苏平整个人都沉醉于这奇妙的变化当中,一直到青莲停止旋转才恢复过来。 此时一道机械声音在苏平的耳边响起: “恭喜法主! 第一锚定物锚定成功,青莲释放更多能量,是否检查最新信息?” 听闻此声,苏平整个人都愣住了。 “机械提示声?” “青莲终于有了声音不再只是文字显化了。” 尽管苏平努力按耐住心中的喜悦,可他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直接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确认显示!” 随着苏平命令一下。 眼前的青莲和门扉一同消散不见,一个让他十分熟悉的东西浮现在眼前。 ………法主信息……… 【姓名】:苏平 【称谓】:青莲法主 【世界】:科技世界—武道星球 【寿命】:16\/50 【身份】:平民;书生 【技能】:毛笔书法1级↑ 【锚点】:帝国军用型智脑储存器 【印记】:青华界 【流速】:500:1 【命数】:7 ………展示完毕……… 看着面前的光幕。 苏平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这模样不就是第一世,他最为熟悉的游戏面板吗?神秘侧的青莲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困惑不已的苏平直接开口问道: “青莲!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动?” 面对苏平的问题,刚才的那道机械声音再次响起: “回禀法主! 根据第一锚定物的规则。 在经过锚定、升华之后,为了更好的符合法主的使用习惯,青莲特意将展示区域修改成为当前样式。” 听闻此言,苏平心中的困惑顿时得到了解答。 原来如此。 苏平还以为青莲变成了另外一种形态。 现在看来,并非是这样,只是为了适应自己的使用才变成如此模样。 想通了这点。 他心中也算是轻松了几分。 只是…… 苏平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皱,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一脸严肃的说道: “青莲!为什么你突然有了声音提示?你是有智慧了吗?” 说完这句话,苏平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要知道。 在苏平成功激活青莲之后,一开始的青莲只能用文字与苏平进行交流,而且也显得十分的呆滞,完全如同一个死物一样。 可是现在,青莲竟然会通过语音来回答苏平的问题,还会给出详细的解答。 特别是星河智脑还是属于人工智能类别,这不得不让苏平感到担忧和害怕。 依照青莲的等级以及位格,如果它真的有了智慧的话。 苏平无法想象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青莲又会爆发出怎样的战斗力来! “回禀法主! 青莲只是在第一锚定物中获取了一定的权限而已。 提示音属于第一锚定物,而青莲整体属于法主。 提示音没有智慧,只是搜索由法主掌握的相关资料,并依照法主的吩咐行事。” 听到此声音。 苏平的眉头一挑,一双眼睛当中流露出一抹玩味的神色。 原来是这样。 按照苏平的理解来说:“青莲就是属于苏平自己的。提示音只不过是类似于一个语音助手一样的存在。” 想到这,他心中的石头顿时放下去了。 确定了这些事情,苏平这才仔细的浏览整个光幕上的信息。 不看则已。 一看,就让苏平产生了不少的困惑。 第一十七章 五百比一 夜色渐浓,透过垂下的藤蔓间隙,可以看见外面的世界一片漆黑,仿佛一张狰狞的大口,随时准备吞噬着来人的生命。 在这种阴暗的环境下,只有洞窟内的篝火还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四周的景物,而坐在篝火旁边的苏平却显得十分突兀。 苏平揉了揉自己睡眼惺忪的双目,再次确认光幕上的信息。 ………法主信息……… 【姓名】:苏平 【称谓】:青莲法主 【世界】:科技世界—武道星球 【寿命】:16\/50 【身份】:平民;书生 【技能】:毛笔书法1级↑ 【锚点】:帝国军用型智脑储存器 【印记】:青华界 【流速】:500:1 【命数】:7 ………展示完毕……… 如果苏平没有记错的话,在确定第一锚定物之前,青莲的字幕是这样的: ……………… 【姓名】:苏平 【称谓】:青莲法主 【印记】:青华界、未知科技世界 【锚点】:无 ……………… 现在光幕上的信息相比于之前的字幕信息多了整整六项。 有一些内容苏平凭借字面意思就能够轻而易举的理解。 比如【身份】、【锚点】、【寿命】这三项就很容易理解。 虽说寿命上显示的大限为50年,苏平略微思考一下,也并不觉得奇怪。 古代人的寿命并不高。 原身又是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从小缺衣少食的,没有什么营养,能够活到五十岁,可以说已经算得上是高寿了。 但是有些内容就让苏平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技能】和【命数】。 这两项数据,一个是一知半解,一个是全然不懂。 而这又关乎着苏平日后的行为处事的方式以及生存的根本。 特别是【流速】的出现,更是让苏平根本不敢马虎大意。 正欲再度询问青莲相关的情况,一阵山风吹拂而来,呜咽的冷风穿透苏平破烂的衣裳,使得他整个人打了个冷颤。 只得暂时压下心中询问的意愿。 夜晚的山林中,温度极低,稍有不慎,苏平就有可能会感冒。 特别是像他这种身体素质弱,还连夜赶路又没有得到充足食物补充的人,更是需要小心。 古代世界,一个不小心,区区感冒就可以要了苏平的性命。 抖了抖身体。 如今的光幕不会像之前的青莲那样阻挡他的视线,还需要让他沉浸心神。 苏平俯下身来,盘腿坐在火堆前。 此时的篝火已经变得有些微弱了,抬手往柴火堆里添了几根干柴,原本有些要熄灭的柴火在得到了燃料以后,又升腾起熊熊烈火。 火焰的热量使得感到有些寒冷的苏平,身体又逐渐变得暖和起来。 搓了搓手臂,待到整个身体逐渐恢复以后,苏平这才再次将目光投向眼前的光幕。 此刻他最为关心的就是【流速】一栏,因为上面清楚的表明【青华界】和【未知科技世界】的差距为500:1。 这种变化是苏平所未曾预料到的。 一直以来,在见识了青莲的伟力以后,他都以为两界时空完全是相对独立,乃至静止不动的。 现在的变化无疑是在他脑袋上狠狠地敲了一棍子。 “青莲!为什么会出现流速的变化?之前不都是没有的吗?难道青莲释放了更多的能量反而变弱了?” 略带焦急的语气从苏平口中吐出,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关键了。 时间的宽松程度,完全决定了他在这个世界里能否从容的计划一切。 苏平话音一落,青莲那机械的合成音瞬间响起: “回禀法主! 时间流速一直存在,并非是因为青莲释放能量而才突兀出现。 与之相反,由于锚定物的确定,能量的释放,才使得青莲能够为法主提供更多的信息,进行很多的交流。 否则,法主将因为位格和等级的低下而永远无法知晓未知的存在。” 听完耳边传来的信息,苏平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按照500:1的时间流速计算,从他早上醒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七个时辰。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青华界中,苏平已经在阿公的面前枯坐了快整整两分钟,而这还仅仅只是一天不到的时间罢了。 “该死的!” 苏平狠狠地锤向身旁的岩壁,眼睛通红,脸上满是愤怒和不甘之色。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可以获取机缘的方式,竟然就这么被无情的砍掉了一半。 本来在他都已经计划好了,等到天色大亮,他就翻山越岭离开青石村前往其他的城市,不管怎么说也不能在丘阳县中待了。 否则,一旦事发,迎接他的必然是来自官府的追击。 可现在就因为这时间流速的出现,直接将苏平的可操纵时间和范围完全卡死了,难道说他还要继续花上数天乃至数十天的时间离开丘阳县吗? 如果真的那样做了,恐怕连丘阳县都未必能够走出去,更别谈去寻求机遇了,学习武道了。 毕竟他当初用的借口可是为了消化赤丸的药力,而且阿公也不可能一直待在牛棚里,时间一长,变数太多。 “冷静,苏平,你得好好算算,自己还有多少时间?” 啪啪给了自己两耳光,苏平的脸上立刻浮起了清晰可见的手指印,疼痛感传递到脑海,令得原本混乱的思绪稍微清醒了一些,但依然让苏平感觉头皮阵阵发麻,眼神中充满愤恨。 虽然【青华界】中的时间流逝会比【未知科技世界】的时间慢上许多倍,但苏平却不能掉以轻心。 麻烦,变数,身体能否承受,同住的民夫会不会发现,银甲士兵会不会发现,戎狄会袭击营地吗? 纷杂的念头在一瞬间涌入他的大脑,让苏平的心神变得枯竭。 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心态保持冷静下来。 “理想状态下,还剩下一个多月……” 苏平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按照五百的流速来算,如果青华界中能安安稳稳的度过一个时辰,他就能拥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去处理事情。 “可问题是,现实根本不可能这么美好?或许一秒,下一个时辰,乃至明天,我就会被强制唤醒!” 无奈的摇了摇头,苏平决定加快自己的步伐,尽量速战速决,快一点找到武学秘籍。 到时候,就算是死记硬背他也能把秘籍给带回青华界中。 “好了,不要悲观,也与天无绝人之路,万一还有其他办法呢?” 沉思片刻,苏平将视线重新投入到光幕上,他要好好的了解一下青莲新增的那些功能到底都有什么用处! 第一十八章 技能命数 苏平盘坐在篝火前,熊熊燃烧的烈焰映照出他苍白而憔悴的脸庞。 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往后了,但天空依然阴沉,雷鸣电闪间,仿佛随时会有倾盆大雨落下来,使得整个山林都变得沉闷了不少。 一脸专注之色的苏平全然忽略了这些,只是认认真真的浏览着视野中的光幕。 正如之前所说,新增光幕上多了六道信息,除了已经了解过的信息之外,也就剩下【命数】和【技能】两项。 而这,正是他期待已久的机会。 ……………… 【技能】:毛笔书法1级↑ 【命数】:7 ……………… 技能一栏的毛笔书法后面,有着一个金色的小箭头。 这个金色和命数的颜色一模一样。 根据这一点,苏平心中顿时浮想联翩,意念轻点金色的箭头符号。 伴随着一道机械提示音响起,光幕上立刻浮现两行字体: ……………… 【是否消耗2点命数用以提升「毛笔书法」的等级,将其突破到第2级?】 【是\/否】 ……………… 听闻此言,苏平因为寒冷而有些僵硬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喜色。 升级加点? 再结合之前青莲对于星河智脑的描述和青椒对于锚定物的要求,苏平立刻就明白了。 在他第一次接触青莲时,对方就给苏平传输过相应的信息。 因为苏平如今太过弱小,无法承载青莲的全部威能,所以他可以以吸纳外物,进行锚定。 到时候,这些锚定的物品全都是属于苏平自己的,并且威能还会更加强大,得到成百上千倍的提升。 而现在的这两行字幕无疑是青莲将智脑的数据化和推演能力进行提升和升华后的产物。 “青莲果然给力!” 苏平面露喜色,看着光幕上的两个选择,他快速选择了否定选项。 命数仅有7点,目前还没有掌握获取命数的途径,苏平根本不敢浪费。 万一现在浪费了,等到后面急需的时候,如果关键时刻就差这两点,他只怕会追悔莫及。 沉吟片刻,已经对技能略有了解的苏平在心中默念道: “青莲!解释关于技能的信息。” 机械提示音立刻响起,随即字幕也不断浮现: “回禀法主! 技能,属于第一锚定物规则化产物。 法主可以通过【主动学习】、【补全资料】、【他人传授】这三种方式进行技能学习。 法主可以通过命数加点,主动提升相关技能等级。” 面对青莲的解释,苏平将其与自身的猜测进行印证之后,发现了不同的地方。 【主动学习】、【补全资料】、【他人传授】这三种方式是技能形成的关键途径。 那他们各自有什么不同呢?不解的苏平立刻发出了疑问。 “青莲!详细解释这三种方式的的不同。” 这一回,只见一道流光从光幕的青莲背景上喷射而出,直接冲进了他的眉心。 大量的信息立刻充斥在苏平的脑海里,让他忍不住闭上了双眼。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苏平缓缓睁开双眼,脸上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按照青莲所说。 【主动学习】就是苏平主动学习相关技能,无论有无书籍,无论对方是否愿意传授,只要苏平主动学习,就可以慢慢形成相关技能。 缺点就是时间会很慢、很慢,但最终一定会形成技能。 【补全资料】就是如同第一世中的吃技能书一样。 只要有相关的书籍或者任何形式的资料,青莲都可以主动将其形成相关技能。 缺点就是必须要有一定成体系的资料才能够形成技能。 【他人传授】那就是需要请一位师傅教授了。 所谓言传身受,就是这个功能的作用。 可以说,只要合理的利用这三种方式,苏平可以学会天下间所有的技能。 比如说现在苏平拥有的毛笔书法的技能就是原身曾经所拥有过的,所以才会最终在光幕上表现出来。 想到这里。 苏平意念轻点【毛笔书法1级】的字样。 光幕顿时发生了变化。 ……………… 【毛笔书法】 「等级」:1级↑ 「品质」:白色 「内容」:这是某个穷困潦倒的书生十年寒窗的最后产物。尽管,它只是由十年苦练而成,但依旧无法掩盖它只是个普通的书法技能。或许,他曾经的主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天赋。 「效果」:初通文墨 ……………… 按照青莲所说,只要是凡人所使用的技能全都是白色品质。 而技能等级则分为五个等级,一级最低,五级最高。 一旦突破五级,则会起到一个特殊的作用。 至于具体是什么。 青莲传输过来的信息当中并没有。 但,仅仅是这样,对于苏平来说,就已经远远超过预期了。 他可没有忘记如今他所在的地方乃是一个武道星球。 想想形成技能的三种方式。 想想技能存在的等级差距。 想想命数可以用来提升技能等级。 苏平就觉得内心一片火热,未来一片光明。 “学武!学武!必须学武!” 这一刻,苏平的内心是如此的坚定,只要他成功学会武功,肯定可以解决他目前所面临的困难。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能够成功的接触到武学知识。 原身的记忆里,对于武学的相关知识可是少的可怜。 只知道修练武功的人能够强身健体,能够获得不菲的待遇。 但是,武学的威力到底有多大?去哪里学习武功? 原身的记忆里全都没有。 在他看来,那是真的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可惜的是,原身苦读这么多年,反倒是一事无成,甚至最后穷困潦倒而死。 收回纷乱的思绪,苏平捏了捏眉心,开始考虑另外一项内容:命数。 这个突然出现的内容,可是能够提升技能等级的存在。 而且现在只有七点。 如此微小的数字与未来对命数的需求,使得苏平对了解如何获得命数,充满了渴望。 “青莲!解释命数的意义与获取的途径。” “回禀法主! 命数,乃是青莲作为超位格产物,能够为法主带来的最重要的能力之一。 命数代表着万事万物的命运点数。 获取途径: 窃他人之命,全自身运途。” 听完青莲的话。 苏平眼中浮现出惊骇的神色,随后便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窃他人之命,全自身运途。” 细细品味这句话。 苏平只觉得从中感受到了尸山血海和无尽的杀戮。 瞅了一眼光幕,只见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七点。 而如果苏平没有记错的话,在王五家里的时候,他一共杀了七个人。 七个人,七点命数。 如此巧合的数字,让苏平自己都忍不住感到不寒而栗。 如果给毛笔书法进行升级的话,就需要消耗两点命数。 换算下来,那就需要两条人命。 想到这里,苏平赶忙打住了自己的思索。 他不愿意深思,也不敢深思。 或许,就此打住,才是最好的选择。 抬手一挥,光幕散去。 事情已成定局,不用再做更多的考虑。 如今苏平只是一个小蝼蚁罢了,想太多,也只不过是庸人自扰,徒生烦劳。 反倒不如坦坦荡荡,率性而为。 现在苏平要考虑的就是明天到底该怎么过?去哪里? 按照苏平一开始的计划,他是打算直接远遁他乡,再徐徐图之。 可是如今,青莲的实际功能如此强大,而这又是一个武道世界,再加上时间流速的限制。 目光微凝。 回忆起原身的记忆以及综合考量之后,苏平就下定了决心: 去丘阳城,学武。 丘阳城乃是丘阳县的县城,王五曾经在县城里的帮派里混迹过。 有帮派自然就有争斗。 有争斗自然就有武力的存在。 那就不怕没有机会学武。 打定主意。 苏平麻利的脱下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重新换了一套干净整洁的长衫。 将身旁的所有干柴全头投入到火堆后,便直接席地而眠。 今日,时候已然不早了。 他可得早点休息,养精蓄锐,明日才好赶路。 想着想着,苏平便沉沉的睡去。 第一章 机缘 时值正午。 大日悬空。 烈焰烘烤之下,空气中散发着滚滚热浪,让往来的行人无不感到呼吸困难,全都无精打采的。 灼热的天气使得路旁树梢上的知了也叫嚣着,似乎在宣泄着自己的愤怒。 那种刺耳的鸣叫声令人听得十分不舒服,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要从地底钻出来一样。 黄土夯实而成的官道早就已经显得有些破败,来来往往的行商客旅将这官道踩踏的坑坑洼洼的。 三三两两的行人只顾着埋头赶路,根本没心思去关注路边的风景和周围的环境。 一个穿着朴素,但却看起来很是干练的妇人,一手拎着篮子,一手提着布袋,脚步匆忙的往前赶路,她身前还跑着两个孩童模样的小女孩儿。 小女孩儿年纪虽然很小,但却长的粉雕玉琢的,两颗黑溜溜的眼珠子转啊转的,看起来煞是惹人喜爱。 她一脸好奇的左右张望着,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一双肉嘟嘟的小手不断的挥舞着,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 “娘亲!娘亲,走快一点!” 两个孩童不时催促身后的妇人,一边喊着一边跑着,看得出他们此刻心情十分激动。 因为他们的娘亲终于肯陪他们玩儿了,这次进城,说是要给他们买糖吃。 “哎哟......” 那两个孩子突然停下脚步,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还好有身后的妇人及时搀扶着他们才没有酿成大错。 妇人忍不住恼怒,抬起头想要看看是何人如此粗鲁,竟然突然从路旁窜了出来。 一抬头,便看见一位身穿长衫的少年站在她的对面。 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的样子,眉清目秀,神色间带着几分稚嫩与腼腆,但那份儒雅气质却丝毫未减。 他的嘴角含着一抹温柔的浅笑,正用温润如玉的目光凝视着眼前的妇人。 “这位娘子,孩子们没事吧!是在下失礼了!” 少年彬彬有礼,态度恭敬,举止更是落落大方,看起来就像是个文质彬彬、书生意气的公子哥儿一般。 纵然此刻看上去有些狼狈,一袭青衫上沾染了不少尘土,甚至还被树枝勾破了衣袖,但却丝毫不影响少年的俊美与儒雅。 妇人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露出一抹羞涩的微笑,连忙低下头去:“不碍事儿的公子,是我家孩子淘气了。” 少年正是苏平。 他为了能够避开青石村的辖区,翻山越岭而出,走了整整一两个时辰,总算是看见了官道。 不曾想一出林间,却是碰见了这么一回事儿。 见妇人如此,苏平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眼眸深处闪过几许苦涩,随即又变得坚定。 他微笑着问道:“在下想要前往丘阳城,不知道这位娘子,可否给我指明一下方向,是否是这条官道?” “丘阳城?” 妇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道,“当然可以,沿着这条官道往前再走一两刻钟便可看见丘阳城的城门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苏平身后的黄土官道,随后便将两个孩子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来。 “这位娘子,多谢您的帮助!在下在这里先行谢过了。” 苏平拱了拱手,语气谦卑的说道。 “公子太客气了。“ 妇人摇了摇头,连忙摆手。 二人道别。 随后苏平便看见妇人拉扯着两个孩子,急匆匆的朝着远处走去,看起来略显匆忙。 苏平站在原地,却是知道,刚才妇人怕是起了疑心。 对方怕是害怕自己对她或者对她的孩子图谋不轨吧! 毕竟,身处丘阳城的地界,又有几人不知前往县治的官道呢? 可怜苏平,却是因为翻山越岭的缘故,有些迷糊,分不清方向,这才有此一问。 “唉,真是麻烦!” 苏平暗暗的叹息了一口气,随即又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笑。 既然已经问明方向,苏平也不再多做停留。 如此炎热的夏季,仅仅只是在官道上停留了一会儿,不知不觉便流了一身汗水。 他用衣袖擦拭掉额头的汗滴,随后又拿出帕子擦了擦脸颊,不由自主的迈开了脚步,不管怎样,先赶到丘阳城再说吧。 复行数十步,一阵冷风吹拂而过,顿时让他觉得浑身凉快了许多。 “呼……好舒服!” 苏平忍不住呻吟了一声,随即迈开大步,继续往前赶路。 不久之后,他便看见了远处巍峨耸立的丘阳城。 城墙高达十余丈,砖石垒砌,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耀眼夺目的金属光泽,城门上方则刻画着一块青石匾,上书“丘阳”二字。 城墙上还能模模糊糊的看见数十位身穿铠甲的士兵,手持兵器在巡逻。 一切看上去井井有条,丝毫没有半点混乱的迹象,可见,守卫森严。 城门口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有的人在城门口搭建棚屋休憩,有的则在城内街边的铺面内歇脚。 不论男女老少,皆是衣着华丽,身材婀娜,一看便知道是富贵人家。 城外的田野间也有不少农夫在劳作,他们身穿麻布衣袍,满脸褶皱,看起来极为疲惫,但却依旧乐此不疲,不厌其烦的耕种着,偶尔抬头望向城门口,神情之中透漏着几分骄傲。 “这丘阳城竟然如此繁华!” 看见这一幕,苏平不禁有些感慨。 按照原身的记忆,这丘阳城也只不过是一座县级城池,可竟然如此繁荣昌盛,简直就是一座小型的都市啊! “怪哉!怪哉!” 苏平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这种景象完全不符合苏平对于古代城市的认知,也更加不符合苏平对于“县城”二字的印象。 沉吟片刻。 瞧见城门处排着冗长的入城队伍,苏平并没有着急着进入城内,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处僻静的茶摊坐下。 一边喝着大碗茶,一边观察着城门口的动静,打算仔细瞧瞧这入城是否有什么条件。 苏平可没有忘记,他身上可是背负着数条人命,虽说这才一夜,基本上不存在被发现通缉的可能性。 但,这丘阳城的繁华着实有些超出苏平的认知,只得小心谨慎一些。 免得刚一到城门口,就被那些兵丁捉拿归案,那可就贻笑大方了。 茶摊之内的食客不少,都是在闲谈着天南地北,聊些家常。 苏平一边听着他们谈话,一边打量四周。 茶摊内的摆设和普通百姓家的摆设也没什么差异,只是在桌子上放了几碟瓜果,几盘糕点罢了。 除此之外,便是两杯冒着热气的香茶,还有几碟小菜,看上去很是清新怡人。 看到这一切,苏平忍不住咂舌。 苏平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茶味甘甜,清澈甘冽,不过后劲之中却带着淡淡的苦涩,让人觉得别有一般风味。 “咦?好东西啊!” 第二章 巧合 丘阳城外。 路边茶摊。 苏平坐在茶摊里,回味着口齿中的茶味,顿觉惊奇,忍不住赞叹道: “咦?好东西啊!” 苏平惊讶的看着茶盏之中的茶叶。 这茶叶颜色乌黑,形状奇特,呈圆锥状,表面有一层淡淡的薄雾,看起来非常诱人,仿佛一颗晶莹剔透的珍珠,又似乎是一朵娇艳欲滴的花蕾。 茶碗内,一股清香弥漫在鼻尖,沁人心脾,让人忍不住陶醉其中。 茶水的温度刚刚好,苏平轻嗅一口,便觉得一股甘冽清新的气息涌入了鼻腔之内,令人觉得浑身舒坦。 路边茶摊中能有如此礼品的茶叶,当真是让苏平感到是一种意外之喜。 “好茶!” 苏平再次赞叹一句,随即又忍不住喝了一口茶。 一旁的小贩见了,顿时眼睛一亮,忍不住笑道: “哎哟喂,这位兄弟,你有所不知,这可是咱们丘阳最出名的茶叶!名唤‘清荷’,虽说价格寻常,但是却有着独特的味道,当称得上是丘阳一绝。” “哦?这茶有何妙处?” 苏平忍不住好奇道。 “这''清荷''因为后味苦涩,乃是消暑解渴的良品,又因为价格公道,实属茶摊上好的消耗品。” “原来如此!” 苏平点了点头,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有了这个契机,加上他有心交谈,便邀请对方与自己同坐。 对方欣然同意,身为小贩,走南闯北,见识不凡。 苏平身兼两世智慧,思维天马行空。 二人一番交谈下来,相互之间倒也熟络了几分。 见时机成熟,苏平率先沉吟,随后忍不住向对方打听起丘阳城为何城门处有这么多兵丁把手,看着如此戒备森严。 小贩笑着答道:“兄台有所不知,丘阳城地处特殊,再加上,听说最近似乎有大人物要来,所以这才每日都要仔细检查,一旦发现可疑之人,定要严加审讯。” 苏平微微颔首,随即又继续询问了一些事宜。 “兄台若是想要进城,最近必须要出示路引,外加递交入城费用,否则是无法进入丘阳城的。” 小贩继续耐心的给苏平讲述着城门的规矩。 “这……” 苏平闻言,不禁眉头紧皱起来。 心中却是庆幸不已,还好他之前没有莽撞行事,否则只怕是现在就已经被严加审问了。 可这路引,苏平却是拿不出来的。 路引需要由衙门开具,而苏平如今哪里敢回村子,就连来丘阳城都是翻山越岭而来。 若是回去,那就是自投罗网。 “不知兄台为何如此愁眉不展,莫不是有什么难处?” 小贩见苏平皱着眉头,一筹莫展的样子,忍不住好奇道。 “我是游学四方的书生,来此拜访故友,不曾想路上竟然遇到了猛兽。” 苏平犹豫了一会儿,随口编造了一个理由,说着抬了抬自己破烂的衣袖,“这一路奔逃之下,路引早就丢失不见了。” “未曾想到这丘阳城竟需要路引,这倒是难为我了!” 苏平说完,顿时长叹一声,一副痛惜不已的样子,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小贩闻言,不禁哈哈大笑起来,随即摇头,凑了过来,小声道:“若是如此,兄台倒也不必担忧,我这里有一个法子,或许能够帮助兄台!” 说完,坐直了身躯,一脸戏谑的神色。 听闻此言,苏平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 当真是瞌睡来了就有枕头,思虑了几息,瞧见对方的神情。 苏平哪里还不明白对方的意思,正欲抬手从怀中掏出半两碎银子。 想了一下,还是忍痛从中掏出一两银子,按在茶桌上,推了过去。 “我与兄台一见如故,今日相逢便是有缘,这是一点儿茶钱,还望兄台能够收下,也好全你我友谊!” “哎呀!” 小贩见状,却是故作夸张神色,伸手将苏平手中的碎银子推了回去,“这怎么使得!这怎么使得!” “兄台,你这么说倒是折煞我了,你我能够结识也是缘分,若是你肯收下,那我便心安了。” 说着,苏平便将手中的银子又推了回去。 一番推辞之下,小贩到底还是收下了,拍了拍胸脯,言辞恳切道: “你我一见如故,兄台的事,便是我的事情,不就是路引嘛!” “兄台,我这里可是有好办法的。”小贩一脸神秘兮兮的模样,“我有一位亲戚,正巧在官府中任职,我平日里行商往来,难免疏漏一二,这路引倒是有一份空白的,兄台可以先行拿去应应急!” 说完,小贩从随身携带的包袱里拿出一份文卷,递了过来。 苏平接过文卷,随即便翻阅起来。 只见这份文卷上盖了丘阳城的县衙大印,一应款式规格全都是正经路引,只是其中的具体信息未曾填上。 见是如此,苏平脸上露出喜色: “多谢!” “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小贩哈哈一笑,一挥手,“在下张洼,也算是丘阳城本地人,平时没什么朋友,只有兄台你这样的贵客了,所以也希望能够多一个朋友!” “日后若是有事,大可来南市茶摊来寻我!” “在下王五,今日能和张兄相识,也是缘分。” 苏平拱手致意。 两人又是聊了一阵,小贩便告辞离去。 苏平目送着对方离去的背影,眼中不禁露出复杂的神色。 “这丘阳城的确繁华,但是这繁华之中,却藏着许多的危险和龌龊。这个叫做张洼的小贩,不简单啊。” “这人心机极深,绝对不是普通人。” “特别是这路引,盖着县衙大印,还能随手卖给别人,不简单!” 苏平暗暗点头。 收回目光。 捏了捏手中的路引文卷,苏平向茶摊老板借用了笔墨。 看着文卷上的空白之处,苏平沉思片刻,挥手在姓名处填上了王五二字。 至于说籍贯嘛! 从原身记忆里搜罗了一个远处州府的城池名字,悄然填了上去。 收起毛笔。 打眼望去,只见文卷上的字迹清秀隽永。 苏平看得颇为满意,不禁暗自点了点头。 就苏平自己来说,他对毛笔字体并无什么研究。 但。 原身十年寒窗,虽说并没有读出什么成果出来。 倒是这一手毛笔字很是不凡。 看来,要对青莲判定的技能等级有一番新的认知了。 归还笔墨,待到路引字迹干透以后。 苏平便起身离去,直奔丘阳城门。 ……………… 丘阳城内。 张洼掂了掂手中的钱袋,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这丘阳城最好多戒严几天。 时间越久,他的买卖就能做的大,赚的钱就越多。 唯一可惜的就是,这里面还真得分一半给别人。 虽说都是蝇头小利,但谁让人家是当官的呢?权当巩固关系了。 第三章 丘阳城 暑气渐浓,天上的太阳似乎也再躲避夏季的燥热,悄悄闪避到云朵之后。 丘阳城。 宽大的城门前。 一道冗长的进城队伍正缓慢的向前移动着。 车马行人络绎不绝,却都一个个燥热难耐。 苏平此刻就在入城的队伍当中。 抬了抬头上的斗笠。 刺眼的阳光使得苏平忍不住眯起了双眼,却并没有使得他放弃观察。 抬眼望去,只见远处的城门处,正如他在茶摊处看到的那样。 城门的军士都是全副武装,腰间佩刀,脸色肃穆。 城门楼下,还站着两排身穿甲胄的军士,目光凛冽。 这些军士虽然面无表情,但苏平可以感觉得出来,这些人的目光都时不时的扫过入城的行商旅客。 苏平微微低垂下眼帘,遮掩住了眼底的异色。 如此炎热的天气,这些军士一个个穿戴的如此整齐,特别是那些身着盔甲的军士,苏平都怀疑他们难道不会中暑吗? 而且,这些军士检查入城的行人,全都一板一眼,这种一丝不苟的作风。 一点都不像原身记忆里的军士。 那个时候,原身前来参加科举考试,这些军士可都是身穿布衣,松松挎挎的站在那里,哪有现在如此戒备森严的景象。 如此场面,让苏平不由得想起之前和张洼交谈时对方说的话。 “难不成,丘阳城真的要来什么大人物?” 苏平心头突然冒出这样的念头。 但是,如果真的是有大人物,丘阳城怎么可能连一点警惕心都没有,任凭一群乡绅流浪商贩进入其中呢。 按理来说不是应该全城戒严,清净街道吗? 苏平心里有些疑惑,但一想到这和自己并无什么联系,也就收回视线,专注的看着前面的队列。 等待着入城检查了。 很快,就轮到苏平。 检查的军士拿着文书仔细的询问着苏平的身份背景、年龄、籍贯等信息。 直到确认苏平并无危险性后,才将手里的文书递给苏平,示意苏平可以交钱了。 苏平接过文书,微微躬身,谢过检查的军士。 单手一摊,手上出现了两枚铜钱。 在军士的眼下晃了晃,最后扔进了竹筐。 “进去吧!” “多谢军爷!” 点头弯腰的苏平,恭维了一句,悄然走进了这座军队把守的城池。 丘阳城。 乃是赣州和樊州交界处的的一座小型城池。 苏平来这里,就是因为听说王五之前来这里混过,还加入了帮派。 在苏平的印象里,有帮派,那肯定就有争斗。 有争斗,那肯定就有武功了。 所以,他才来到这里。 进入丘阳城。 苏平逛了起来,想要熟悉一下地方,再做打算。 走在大街上,苏平看到许多穿着各式服饰的商贩或者百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大有小,有成群结伴的,有孤零零的一人行走。 街市的繁华和喧嚣使得他有些恍惚,仿佛自己真的回到了前世那个时代,一切都是那么新鲜。 不过,这种错觉很快便被他抛在脑后。 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来来往往的人群和街边不断叫卖的商贩。 让苏平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看的全是西洋景。 左瞧瞧,右瞧瞧。 发现各种东西都觉得是稀罕事物。 不时有人停留在路边,指着某件商品询价,或者买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 苏平一时看得兴奋起来,走在街上不断的看着周围,一路走一路看,一时间倒也忘了时间。 待到回过神来,天边已经挂上了一轮火红的大日,晚霞满天,将天空映照的通红。 夕阳余晖落下,映照着城墙,也映衬着大地,使得整条街都笼罩在橘黄色的霞光之中。 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也变得稀疏起来,不再拥挤。 而苏平的脚步,也渐渐的停了下来。 “哎......” 看着这片祥和宁静的城池,苏平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心中暗自惊叹道:“此等繁荣的景象,哪里是我印象中古代城市的模样。说这里是现代都市,都毫不为过!” 抖了抖背后的包袱。 苏平决定先找一个客栈住下来,歇歇脚。 原本还以为城里没多少人,也就随便逛逛。 三五两下就能找到城中的帮派,或者武馆所在。 没想到丘阳城如此繁华富裕,那可就不是一天两天能够找到目标的了。 可这客栈也不能随便找,否则来一个高消费的地方,掏不出钱来,平白让人笑话。 “得找个人问一问,看看哪家客栈比较划算!” 苏平嘀咕了一句,便抬头四顾,寻找了起来。 只可惜,此时街上的行人早就少了不少,让苏平一阵纠结,不知到底该找谁比较好。 突然,一个身影闯入了苏平的眼睛。 只见对方乃是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看起来十分普通的青年汉子,但其身材却颇为魁梧,尤其是手臂上的肌肉更是鼓胀,看着很是吓人。 青年汉子正蹲坐在街边,一手拿着一顶竹帽煽着凉风,一手按在身旁的木柴上唉声叹气的。 看着青年汉子的模样,苏平顿时眼前一亮,连忙走了过去,笑呵呵道: “这位大哥,小生这厢有礼了。” 青年汉子闻言转过头,看见苏平一袭长衫的打扮,微微一愣,旋即露出一抹疑惑的神色,憨厚的说道:“公子在叫我吗?” “当然!” 苏平点点头。 打柴的青年汉子立刻就有些紧张的站了起来。 这长衫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穿的,瞧这小公子的模样,怎么说也是读过书的贵人,他这种乡野匹夫可不能得罪对方。 只得搓了搓手,说道:“这位公子,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见青年汉子有些紧张,苏平轻声笑了笑,说道:“这位大哥莫慌,小生只是路过,想问一问大哥可知道,那家客栈比较实惠,能够适合小生住宿的?小生初次来到这里,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住店呢!” 苏平说完,便静静的望着对方,等着对方的反应。 “哦......”一听苏平是问这个,那青年汉子明显松了一口气。 虽说不知道这样的贵人为何还要找什么实惠的客栈,一般来说他们不都是直接去城里最好的客栈么。 但,心中虽是这般想,青年汉子还是沉声说道:“好叫公子知道,这丘阳城内,客栈不少,可若是真要实惠,唯有一家。” 说完,青年汉子又挠了挠头,憨厚的笑了笑,说道:“某家愚钝,不敢乱开口,只怕会惹恼公子,不敢妄言,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公子不要怪罪。” 苏平一听对方这么说,顿时心中大喜,连忙说道: “无妨,无妨,这位大哥快说,究竟是哪家客栈,也好免得让小生露宿街头。“ 第四章 投钱问路 原本青年汉子还有些担心,害怕苏平是个不好交流的公子哥。 毕竟,他在这丘阳城里待了多少年了,眼瞧因为公子哥而引发的灾祸可不在少数。 现在听到苏平的保证,顿时放下心来,说道: “这位公子,那家客栈就是隆福客栈,距离此处也不远,只需穿过一两条街,便可看见。那里的老板还算厚道,应当符合公子心意!” 听到隆福客栈四个字,苏平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看准这汉子,不就是因为对方乃是柴夫么。 若说谁能对客栈的情况有所了解,只怕,除了这些砍柴送货的柴夫之外,也没几种人了。 只是这具体的地方怕是不太好找啊! 心念一动,苏平便向着青年汉子拱手道:“小生初来乍到,对这丘阳城的路途实在有些不清楚,可否劳烦大哥带我一程?” 听到苏平的邀请,青年汉子面露难色。 “大哥莫急!”眼见对方有拒绝意味,苏平赶忙开口,随后掏出了十来文的铜板递了过去,“如此天色,劳烦大哥配小生跑一趟,实属不易,些许铜钱,还望大哥笑纳!” 那青年汉子一看苏平手机一把的铜钱,顿时双眸一亮。 他是柴夫出身,虽然有工钱,可那工钱也只是糊口。 一天辛苦下来,也就四五个铜板,一个月才几百文钱,根本抵不住一家的花费,更别说今天的柴禾还没有卖出去了。 现在,苏平竟然直接给自己一把铜板,这怎么说也得顶他两三天的工钱,顿时让青年汉子心花怒放,激动的连连摆手道: “这怎么行,这怎么行?公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些铜板你收回去吧,不过是引路罢了,我怎么能要你的钱。” “大哥莫要推辞!”一把将铜钱塞到对方手里,苏平言辞恳切的说道:“大哥若是愿意,就帮我一把吧!这就算是我给你的酬金。” “若是大哥真过意不去,不妨一路上给我讲讲丘阳城的风土人情,以及最近的大事可好?” 青年汉子见状,只得将银两揣进怀里,说道:“好吧,那我就替您引路。” “多谢大哥。” 苏平笑着点了点头,便和对方并肩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 苏平与青年汉子一路闲聊,一路往客栈的方向行去。 交谈下来,苏平这才知道对方叫李二虎。 于是苏平立刻换上了更为亲切的李大哥的称呼。 对方果然变得更加热情起来。 这一路上,李二虎不断的给苏平讲述着丘阳城中的风土人情。 不得不承认,李二虎的确是个有趣的人,虽说是个柴夫,却也说话幽默风趣,而且对丘阳城的地形也非常的熟悉,对于这些,苏平自然是听得津津有味。 言语中,李二虎也透露出他自身的一些信息。 比如,他一直以来都是以砍柴为生,每日将砍来的柴送给各家客栈。 只是说道此处,李二虎脸上难免带有一丝愁容。 只是,对方不说,苏平也不好多问。 只是安静的充当一个倾听者,只有遇见苏平想要了解的信息的时候,才插言,引导对方多说一些。 两人走了许久,刚穿过一条街,走了数百步。 李二虎脚步一顿,抬手指着前方,说道: “公子,前面那就是隆福客栈了!” 苏平顺着李二虎指的方向定睛一看,只见那是一家看上去很是普通的客栈。 客栈门前,挂着一块招牌,赫然写着“隆福客栈”四个大字。 即使是这个时候了,对方的门口依旧有不少的摊贩,吆喝着买卖。 这些摊贩有的在卖东西,有的则是在做着其它的活计。 见此景象,苏平心中暗赞。 仅凭这一样,就说明对方的生意很好,否则也不会有如此多的商贩在对方门前吆喝了。 既然已经到了目的地,苏平也不好多留李二虎,只得拱手说道:“今日,多谢李大哥了。否则小生真是不知道还得找多久,才能找到客栈。” “哎,公子客气了!” 李二虎连忙摆手,随后又憨厚的看着苏平,担了担肩上的柴禾,沉声说道:“既然公子满意,那某家就告辞了!” “李大哥,再见!” 拱手道别。 眼见李二虎走远,苏平这才收回目光,大步流星的直奔前方客栈而去。 只走了百来十步,苏平便到了隆福客栈的门口。 刚才待在远处,苏平一时还看不真切。 如今,贴近了,苏平这才认真的打量起这座客栈。 只见门口的风幡上与上方的匾额处,皆用黑色的墨汁写着四个大字: 隆福客栈。 看见这个名字。 苏平心中暗自一笑: “不是悦来客栈呀!这,我不是很认可啊!” 心中给自己开了一个玩笑。 正欲进去。 却发现客栈大堂里站着四五个身穿黑衣短打的汉子,正围着掌柜打扮模样的人吆五喝六的。 那掌柜的也不恼,反倒有些低声下气,弓腰爬背的,满脸堆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打量一下大堂。 发现里面并没有其他的什么客人,除了围着掌柜的一群人外,就只有一个小厮模样的人,静静地站在大堂角落里。 苏平不由得眉头一皱。 这,莫不是有什么麻烦事?当真是晦气。 如今他可是身负七八条人命,虽说官府还没有发现。 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换家客栈吧。 免得到时候惹祸上身,徒生烦恼。 正要抬腿便走,却听到那四五个人临走时,其中一个人大声喊到:“从今往后,这里就是我们灵鹤武馆的地盘了,掌柜的,记得按时上供!” 富态模样的掌柜,连连点头,一脸献媚的说:“明白明白,白爷您就放心吧!小的说什么也不能忘了供钱!” 那群短打汉子一听这话,直接哄堂大笑起来,有人大呼:“掌柜的有眼力!” 随后,他们哈哈大笑着,转身离去。 看着几人离去的身影,苏平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这群人,听他们说话的口气,只怕来头不小啊! 灵鹤武馆? 莫不是学习武艺的地方? 就是不知道,这灵鹤武馆是绣花枕头,还是真的有真才实学。 一时间,苏平有些拿不准主意,正在思考到底要不要住下,看看能不能接触这些武馆人士时。 客栈的小二却靠了过来,一脸关心的问道:“客官,瞧您驻足良久,想来是要住店?小店上房、热水、饭菜全都齐全。你要不要进来看看!” 被打扰了思绪的苏平瞧见对方谄媚的神色,脑海中转了个念头,顿时计上心头。 “行吧!今儿,就住这儿了!” “好嘞!客官,您里边儿请!” 第五章 隆福客栈 天色渐晚。 与李二虎分别后的苏平在纠结一阵之后,终于还是跟着隆福客栈的小二进了客栈。 只是,虽然来了,苏平心中却别有一番计较。 一入客栈正堂。 苏平把四周都扫了一眼,只见店里果真如他在外面瞧见的那样,都没什么客人。 如今,整个正堂内就他一个客人,苏平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小二,你这店都没什么客人,怕不是有问题吧?我还是再换一家客栈吧!” 说着就要往外走。 不待小二反应。 “客官说的哪里的话!咱们隆福客栈那可是响当当的老字号,一直都是人来人往。”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里堂传来,紧接着一位身穿锦衣的胖子掀开帘布,大步流星地朝着苏平走来,脸上堆满笑容。 说着就要把苏平引到正堂的座位上。 眼见掌柜的出来了,这正和苏平的意愿,半推半就之下,他就顺了对方的意。 眼见苏平坐下来。 锦衣胖子回头就厉声喊道: “傻愣着干嘛?没见客官坐下了嘛!快上茶水啊!” “诶!“ 一旁的小厮忙应声跑去端茶倒水了。 回过头来,见苏平一脸茫然,锦衣胖子脸上又堆满了笑容,笑呵呵的说道:“客官,鄙人刘福海,是本店东家的亲信,不才担任隆福客栈的掌柜的,刚才怠慢了客官,还望您莫怪罪。” “原来是刘掌柜,失礼!失礼!” 听到对方自报家门,苏平一愣,随即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拱手称道。 “小生王五,刘掌柜的,请坐!” 掌柜的也不含糊,讨罪了一声,便径直坐下了。 刘福海此时心中早已十分焦急,可他脸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 这隆福客栈在他的经营下,往日的生意可是十分红火的,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就算是某些时间段,来往的旅客少了,从而导致住店的没有那么多,但是在正堂内打尖的人也不再少数。 可如今,这东家一换,成了灵鹤武馆。 一时间,谁都不敢来这里吃饭住店,生怕惹上麻烦,全都对隆福客栈敬而远之。 就算是有不了解的客人来了,人家到周围一打听,也都直接退房走人了。 认真算起来。 自从有风声说要换东家到现在,客栈里已经两三日没有进项了。 好不容易来了个客人,可不能让对方给跑了。 眼瞧掌柜的坐了下来,苏平动了动心思,决定开门见山。 这种陈年老狐狸,若是真的和对方打机锋,玩弄心眼,别说一个苏平,就是十个八个苏平,也不是掌柜的对手。 反倒不如,直接开门见山,说不定对方一时失察,还能漏出一点风声来。 于是,苏平也不多言,直接问道: “刘掌柜的,刚才我见门口来了一帮武馆的人,莫不是你这店粘上了麻烦? 若真是如此,你可别害我,我得赶紧重换一家客栈。” 说完,脸上还露出了紧张的神色,双眼直直的盯着掌柜的,似乎对方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便要拔腿就跑。 听见苏平这么一说。 刘福海心中顿感苦涩,果然是因为东家的事情。 这叫什么事儿啊! 好在他心中早有准备,何况…… 刘福海上下打量了一下苏平。 一身青衫布衣,袖口多有破损,算不得什么珍贵的东西。 面容稚嫩,一脸倦怠之色,看样子也不像是个跑江湖的。 一番盘算下来,对方最多是个穷书生。 不过,开店做生意,上门就是客。 他刘福海能够稳坐隆福客栈掌柜的十多年,凭的就是这张嘴。 既然是个书生,那就是好名。 “王公子,我想你是误会了!” 掌柜的悄然给苏平换了称呼,随后依旧笑呵呵地说道: “瞧您这话说的,我们客栈那也是百年老店,怎么会沾上麻烦呢? 我这生意做的可是好的很,不信的话,你可以去四周打听打听。” “而且您刚才看见的那些武馆的人,其实不是来闹事的,只不过是我们东家名下的弟子,刚才喝醉了酒,说了些胡话罢了!” “哪里是什么麻烦呀!” 此刻。 苏平看着对方脸上那笑嘻嘻的表情,明知对方是在鬼话连篇,却也不好说破。 正所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一次两次还可以当做是一时不察,有失偏颇。 若是真的再刨根究底,只怕这位此刻面带微笑的刘掌柜的,就得请自己出去了。 苏平听了对方的解释,只得装出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拍了拍胸脯说道: “刘掌柜的,您莫见怪!出门在外,总得小心谨慎一些!” “不打紧,不打紧。人之常情嘛!” 掌柜的哈哈一笑,随手将这一段翻篇了,随后又乘热打铁的询问道: “公子,那,让鄙人给您开间上房,暂且住下来?天色已晚,您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 “行,那就劳烦刘掌柜的了!“ 苏平见对方如此说话,也知对方说的确实在理,也不推脱,直接点头答应了。 “公子客气了,这是小事。” 二人商讨一番。 苏平在问了价格之后,便直接定了五天的房间。 掌柜的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这下,客栈里总算是有进账了。 原本他以为,苏平这种穷书生,顶多就是订个普通房间就不错了,没想到对方竟是一次性定了五天的上房。 这可是一笔不菲的开销。 “公子,您稍后,我这就去给您拿房门钥匙。顺便给您催催这茶水,定是那小厮偷懒了,这怠慢了贵客!” 苏平微微颔首,示意对方尽管去。 掌柜的转身离开。 不过片刻功夫。 就亲自端着茶具走了回来。 将茶具放在桌子上,掌柜的又亲自动手,沏上了一壶香茗,随即又给苏平斟了一杯茶,恭恭敬敬的递给了苏平。 “客官,尝尝我这新煮的清茶。” 苏平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只觉得香醇甘甜,入口微苦,味美却不失甘甜,入喉之后,又感觉浑身舒爽。 这茶水与苏平今天中午在城门处品尝的“青荷”可以说的上是不分伯仲,使得他忍不住赞叹: “不错!不错!“ 掌柜的听见苏平的夸奖,立刻眉开眼笑起来。 从茶盘中拿起一把钥匙,放在了苏平面前的桌上: “客官,这是天字二号的钥匙,您随时可以进去休息。位置就在上楼左转第一间。” 随后,站起身来,说道:“您慢用,若是还需要什么东西,尽管吩咐,鄙人就先告辞了!” “好的,好的!” 看着掌柜离开的背影,苏平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当着是个老狐狸,当着我面撒谎,还脸不红,心不跳的。” 苏平暗忖了一句,随后摇了摇头,收敛心神。 随意把玩起桌上的钥匙,也不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第六章 贪财小二 隆福客栈。 正堂内。 正襟危坐的苏平早已在正堂内,沉思了许久。 片刻之后。 苏平一提茶壶,发现里面的茶水已经没有了。 干脆也就不再楼下多呆,朝着柜台说了一声,便放下了茶杯,朝楼梯方向走去。 到了二楼左侧第一个房间门口。 苏平将钥匙插进锁孔中,轻轻一扭,咔嚓一声,房门打开了。 推门而入。 房屋很大,拥有两个隔断房,里边摆设精致,家具齐全,而且床榻之类的,也都配备齐全,就跟豪华版的卧室一般。 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檀木味道。 窗台上摆放着一盆兰花。 窗户上还挂着窗帘,整个房间里,都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看到这样的布置。 苏平不禁暗暗惊讶了一番。 “虽然我不怎么讲究,但是这客栈的布置还是不错的,不像之前住的破屋子,根本就没办法称得上是个房间。” 将身上的包袱和斗笠全都放在了桌上。 未来五天,他可都得呆在这里了。 一番收拾下来,也花费了不少时间,特别是那把放在包袱里的柴刀更是被苏平贴床放好。 待到所有东西全都归置妥当之后,苏平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有些口渴的苏平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随即将目光投注到窗外的街景上。 只见此时,外面的行人几乎已经没有了,天色已经全黑,完全是夜幕降临了。 一杯茶水下肚。 “咕…咕…咕…咕” 苏平摸了摸肚子,顿时感觉到饥肠辘辘。 他这才恍然想起来,昨日里他只吃了一点干粮用来饱腹。 晚上,又是杀人越货,又是翻山越岭的,早就饿了。 等到了今天。 本以为可以好好的吃上一顿,未曾想到,这事情是一件接着一件,让人竟有些忽略了自己的身体需要了。 饭没吃到嘴里,茶倒是喝了不少。 如今彻底安定下来,这才觉得饥肠辘辘。 不敢多等,苏平生怕自己再这么苛待身体,对方就要“造反”了。 走出房门,对着楼下喊道: “刘掌柜的,给我准备几个你们拿手的好菜,送到屋子里来!” “好嘞!公子您稍等,我这就吩咐后厨给您现做!“ 掌柜的答应了一声,立刻下去吩咐伙计去了。 回到房间的苏平只得静心等待。 不大会儿。 小二就提着两盒热腾腾的饭菜,敲开苏平的门。 “客官,您的饭菜送来了!“ 小二说完,便将食盒里的菜肴一一取出,摆放在了桌子上。 “嗯,你先出去吧。“ 苏平摆了摆手,说道: “我自己来就好了!“ “好咧!客观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喊一声,或者拉一下绳子,听到响动,小的立马赶来!“ 小二退了下去。 随即关上了房门。 苏平闻着诱人的香气,肚子立马咕噜噜叫唤了起来。 苏平也顾不上矜持,直接抓起筷子,狼吞虎咽了起来。 他只觉得自己这辈子,也没吃过如此丰盛的饭食。 一碗饭,三五两下就见了底。 一阵狼吞虎咽,一盘菜就被他消灭的一干二净,连汤水都没剩下。 放下碗筷,打了个嗝,苏平伸手抹了抹唇角,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不过,当他看向自己桌上的残羹冷炙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只见桌上的五个盘子,全都空空如也,只留下一些被舔舐过的痕迹。 “我的战斗力有这么强么?这么多饭菜,全都被我一个人给吃完了。” 苏平喃喃自语着。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相比于之前的干瘪,此时肚子早已经微微凸起,显然是吃了不少。 酒足饭饱。 “真舒服啊!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苏平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挪步到窗前的椅子上,苏平直接浑身瘫软了下去。 整日忙碌。 他早就有些不堪重负了,只是一想到青华界中的自己,还是身处于冰天雪地之中。 苏平也不得不强打起精神。 先前在正堂内,刘掌柜那个老狐狸,说话滑头滑脑的,让人探不出口风。 可这客栈里,也并非只有他一个当事人。 苏平就不信,他能让所有的人都对此讳莫如深,不漏口风。 抬手抓住墙上的麻绳,苏平轻微扯了扯。 从楼下就传来一道微弱的铃铛声音。 静静等候。 没用多久,敲门声就响起。 “请进!“ 苏平应了一声,旋即,房门被推开。 只见小二躬身走了进来。 “客官,您叫我有何吩咐?” “劳烦小二哥将这些餐具收回去吧。 顺带,待会儿给我送些热水上来,我想泡个澡,解解乏!” “好嘞!我这就去安排!“ 小二答应了一声,立刻下去准备了。 片刻之后,小二就已经将餐具收拾干净,并且给苏平准备好了热水。 “客官,您还有什么吩咐?没有的话,小的就告辞了!” 见小二要走。 苏平赶忙制止了,说道:“别急,小二哥,有些事儿我想问问你。” 小二闻言,立刻停下了挪动的脚步,恭敬地说道:“客官请问,小的定当知无不言。” 苏平见他态度诚恳。 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问道:“你能不能讲讲黄昏时分,在你们客栈门口闹事的那群人的事?” 小二闻言愣了愣,有些不知从何说起。 见他不答,苏平还以为是嫌没给银子,只得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有些心痛的放在桌上,推了过去,说道: “你放心,我不让你难做!简单讲讲就好!” 瞧见银子,小儿在苏平火热的目光里一把将银子抓了起来,察觉到自己的吃相太难看之后,讪讪笑道: “客官,咱说可以,但您可别往外说!不然,小的这活计可就得丢了。” 一听这话,苏平就知道:有门儿! 只是。 这小二哥看着言辞恳切,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没想到也是个见钱眼开,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但,银子给都给了,苏平也不好多说什么。 立马拍着胸脯保证道: “我就是个前来访友的外地书生,过几天就走了,往哪里说。 今日,出了你的嘴,入了我的耳,便再无去处! 小二哥,你尽管说来!” “其实也不是闹事。” 听见苏平的话,小二这才松了口气,开口说道: “人家现在可是咱们客栈的东家了。” 说到这儿,小二看了一眼苏平,说道: “客官你可能也知道,我们丘阳城有三家最出名的武馆。 一是通臂武馆, 二是灵鹤武馆, 三是白玉武馆。 这几家武馆的馆主,实力不俗,都是咱们城内数一数二的高手。 听说,开碑裂石,单臂举鼎,对于他们来说,那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小二停了一下,喘了口气。 “不急,不急,慢慢说。” 苏平嘴上这么说着,心中却想骂人了。 这小二,说了半天都没说到点子上,真当自己这里是花钱听评书呢? 第七章 武馆间的纠纷 隆福客栈内。 天字二号房。 由于天色已晚,此时的屋内早已点燃了蜡烛。 苏平盯着面前的小二,正在期待对方的下文。 瞧见苏平的眼神,小二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 “您不是说那些闹事的武馆人士是哪里来的人吗?就是灵鹤武馆的。” 缓了口气,便又接着说道: “本来咱们客栈是属于通臂武馆照着的,挨不着灵鹤武馆什么事。 但是,谁让通臂武馆的老爷子不行了呢? 被灵鹤武馆的人上门挑战,砸了武馆的招牌,老馆主身受重伤,就连这客栈都输给人家了。” 听到这,苏平有些不明白了,询问道: “这通臂武馆的馆主就算年老,灵鹤武馆的人也不至于上门砸招牌吧! 都是同一座城池里的同道。 他难道不怕开一个坏头,等到自己年老,也被人如此对待吗?” 听闻苏平的话,小二轻蔑一笑,说道: “客官,你可能不知道。 那通臂武馆的老馆主,创造了一套独特的拳法,被称为《翻天魔猿通臂功》。 凭借着这《翻天魔猿通臂功》,老馆主年轻的时候,也是在江湖上闯出了响当当的名头。 正是因为年少成名,老馆主便性情十分刚烈,稍有不对,便以力压人。 后来等到老馆主回到丘阳城,为了扶持自家的通臂武馆,便和当时灵鹤武馆的上一代馆主争夺丘阳城第一武馆的名头。 双方约定进行比武,来决定谁才是丘阳城武馆第一。 比武就比武,这也没什么。 结果,在比武场上,那灵鹤武馆上一代馆主技不如人,投降认输。 但,您猜那老馆主做了什么?” 听到这么重要的信息,苏平心中一震,对于小二卖关子的行为已经不想和他计较了。 他迫不及待地问道:“做了什么事情?快说!快说!“ 说话间,苏平的眼神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桌面,像是在发泄他的不耐烦。 “嘿!“ 小二发出一声怪叫,似乎说道这里,他也有些上头,眼神里流露出兴奋的神色,继续说道: “结果就是: 那位老馆主当时的胜利太过压倒性,在对方认输的情况下,竟然一拳把人给打死了。 如今,那个人的儿子上门来踢馆,打着为父报仇的旗号,如此天经地义的事情,谁又能说什么呢? 谁能说清,当年老馆主到底是一时失手,还是蓄意杀人? 落到如今这步田地,也是怨不了谁。” 原来如此。 苏平这会儿才算是真正听明白了。 这就是一个典型的狗血江湖故事。 年轻的江湖侠客们骄傲自满,仗着自己的武功高强,施展自身的武力用以压迫比自己弱小的人。 不给别人留情面,也不给自己留退路。 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些老江湖仍然留恋权势,不懂得要退隐江湖。 最终,他们被昔日的仇家找上门来,报仇雪恨。 当真是,太阳底下,没有什么新鲜事儿。 不过。 故事虽然老套。 苏平却从中获得了不少信息。 首先就是通臂武馆和灵鹤武馆有世仇。 其次,对于小二哥口中说的《翻天魔猿通臂功》,苏平感到十分好奇。 一听这武功的名字,就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通臂武馆的老馆主还凭借这份武功在江湖上闯出了名头,这更是让苏平向往不已。 就是不知道,真正修炼起来,是个什么样子? 还有,刚才小二说,这三位馆主能够开碑裂石,单臂举鼎。 苏平虽说没有修炼武功,但是想象力还是有一些的。 能够做到这种地步,怎么说也得有个几百斤的力道吧。 只是不知这其中有几分真,几分假? 见苏平皱紧了眉头,面露凝重之色,紧紧的握住手中的茶杯,看上去十分专注。 小二目光微微闪烁,便知道自己不该多做停留,于是回转过身,拉开了房门,悄悄地下楼去了。 “哎!小二………” 等苏平回过神来,小二早就不见了,只能把刚才想问的话给吞了回去。 “嗐!” 面对小二偷偷溜走的行为,苏平虽说有些气愤,但也只得暂时放下。 初来乍到,又是少年之体,难免会让人轻视。 虽说这次浪费了一两银子,但也算是脏款,就当自己劫富济贫了。 思绪被打乱。 苏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暂时放下心中的事情,决定先洗个热水澡,然后再来思考该怎么办。 脱掉身上已经衣袖破损的长衫,从包袱里翻找出最后一件干净整洁的青衫披在身上。 推开隔断。 徐步走到里屋的澡桶前,抬手撤下披在身上的青衫,将其放在了附近的椅子上。 低头望去,只见这澡桶足有一人宽大小,里面装满了热水。 尽管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夏日的炎热依旧使得水面散发出袅袅雾气。 苏平将身子一股脑儿浸入温水之中,感受着温暖的水流沿着皮肤流淌,令人感觉十分舒适。 “唔……” 手臂放在澡桶的边缘,轻轻晃动着,缓缓的水波冲击使得苏平忍不住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双目微迷。 慢慢的,苏平整个身体舒展开来,感受着温暖的水流,他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没有了那股难以言喻的焦虑。 “呼……” 深吸一口气,苏平将心中的杂念抛诸脑后,闭上了眼睛,开始享受着温水带来的舒畅。 不知不觉间,苏平竟然就这么悄然睡着了。 直至洗澡水变得有些凉了。 他才猛然睁开双眼。 “哗啦哗啦” 苏平站起身来,使劲的舒展了下自己的身体。 浑身上下顿时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好爽啊!“ 苏平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自从苏平穿越到青华界以后,这还是他睡得最安稳的一次觉。 苏平摸了摸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伸手抓起旁边一块毛巾,擦拭着头发和身体。 纵然是个男的,苏平此时的头发也可以说的上是长发及腰了。 毛巾在身体上擦拭水珠,所到之处全然一副皮包骨头的样子。 看着这幅形态,苏平不禁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唉!我现在都成什么鬼样子了?“ “如此瘦弱的身体,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 若非是这张脸蛋还长的比较清秀,怕是扔到大街上,也是人嫌狗厌的。” 胡乱擦了几下,待到身上的水汽全都没有了。 苏平这才穿上亵衣,直接躺在床上。 经过刚才的放松,苏平也算是想明白了。 自己空想再多,只要不落到实处,全都是白想。 至于说,学武之事,到底该怎么办? 不如今晚先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恢复元气,等到明日,再仔细思考。 打定主意。 苏平吹灭屋中的蜡烛,埋头便睡。 第八章 初次拜访 翌日。 一缕晨曦透过窗棂洒进屋内,将房间映照的亮堂堂。 苏平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坐起身来。 “呼......” 长出一口浊气。 昨夜苏平虽说睡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但却睡得极好,一觉睡到天明,全程无梦。 伸了一个懒腰。 苏平站起身来,简单洗漱完毕之后,便朝着楼下走去。 楼下大厅之中。 小二正在收拾桌子,将碗筷收拾好之后,他端着托盘便要离开,看见苏平下楼,忙停下脚步。 “客官早啊!您看,今天早上您要吃点什么不?小的给您去准备。” “唔,随便吧!” 苏平笑眯眯的应了一声。 他对于食物倒是并不挑剔,只要味道好,他就吃。 “嗯?” 小二闻言,却是愣了一下,然后便是连忙应了下来:“好嘞!那我给您准备着菜粥和胡饼,您看怎么样?” 苏平笑着点了点头,道:“可以!” “好嘞!” 小二应和一声,便快步朝着后堂跑去,一会儿工夫,便拿着托盘回来了。 “客官请用。” 小二端着一碟胡饼,一碗粥摆在了苏平的面前。 “唔......这胡饼不错!” 苏平夹起一块塞进嘴里,嚼了嚼,感受着那浓郁的香味,赞叹不已。 “客官喜欢就好!” 小二见状,脸上立刻挂满了笑容。 “对了小二哥。”嘴里嚼着肉饼,苏平突然想起来昨天的事情,赶忙囫囵的说着:“昨晚的事情我还没问完呢?你可得给我好好说道、说道。” 小二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连连赔罪:“客官您放心,小人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小二是个机灵人,他知道苏平既然追问,定然是关心什么。 当下,便将他知道的关于武馆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地讲给了苏平听。 苏平点了点头,继续啃咬着手里的肉饼。 事情说完,见苏平没了动静,只顾着埋头苦干,小二低声说了句: “那您慢用。小的先告辞了!” 说着,小二便恭敬的退下。 “嗯!” 苏平微微颔首,继续吃着自己的早餐。 不一会儿,四五个肉饼,一碗菜粥便全都被苏平吃完了。 “呃......肚子有点饱!” 苏平拍了拍胀鼓鼓的肚子。 吃饱喝足,该干正事了。 苏平给掌柜的打了声招呼,便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客栈。 此时的大街上,天光大亮。 街边的摊贩都还在卖力地叫喊着。 “卖煎饼喽!煎饼喽......” “新鲜出炉的包子......” “刚蒸好的的包子,大肉包子……” “......” 大街上,熙熙攘攘,各种叫卖声络绎不绝。 苏平眼神飘忽不定,脚下却是四平八稳的朝着西边走去。 隆福客栈在东城门附近,而苏平今天要去勘察武馆,决定在那家武馆学武。 一遍走着,苏平心中却是在不断的思考着问题。 这丘阳城内就通臂武馆、灵鹤武馆、白玉武馆这三家武馆。 苏平若是想要学武,直接去这三家就行了。 既然是开武馆的,肯定会收徒弟。 无非就是收钱授艺,拜师授艺这两种。 结合小二哥的话和苏平自己的判断。 灵鹤武馆暂时先被排除掉,昨日在隆福客栈门口的那副情形,苏平到现在还是记得到的。 那些学武的人,一脸嚣张跋扈的样子,若是苏平真的进了灵鹤武馆,只怕是也得受欺负。 白玉武馆的话,苏平没有了解,也不知是什么样的,练的是什么武功。 刚才在客栈里,小二哥给苏平讲的时候,也是说,这白玉武馆十分低调,虽说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对方就成了丘阳城的三大武馆之一。 不是没人去挑战过白玉武馆,只是都失败了。 小二哥一说完,苏平当时就对这家武馆产生了兴趣。 这种做派,怎么看,怎么像是有秘密,有绝世高手隐藏在其中的样子。 至于通臂武馆,刚刚被人踢了馆,老馆主还身受重伤。 这种情况下,苏平猜测对方估计正是用人之际,若是前去,不知道会不会受到重用。 虽说对苏平对每一个武馆心中都有所评判,却还是打算按照距离的远近去一一拜访三家武馆。 做事做全,才能没有疏漏。 全凭他人言语,很难对整个武馆的做下定义。 做事做全,才能没有疏漏。 而离隆福客栈最近的一个武馆,便是通臂武馆。 苏平自然是先去那里。 可到底是人生地不熟,即使问了小二哥武馆的位置,苏平仍旧有些迷糊。 问了四五个人,七拐八拐,总算是看见了标志性的建筑——石桥。 苏平信步踏上石桥,登高望远,只见河对岸便有着一座略显破败的武馆,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颇为萧条。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苏平心中惊疑不定,决定还是近距离观察一下再说。 正好武馆对面有一个凉茶摊,苏平下了石桥,便直奔摊位。 随便找了个空位,要了一壶凉茶。 苏平一边喝着,一边打量着对面的武馆。 适才离得远,未曾看的仔细。 如今正对着武馆大门,苏平才瞧了个清楚。 武馆大门洞开,本该伫立着的影壁墙此时早就已经不翼而飞了,只剩下一堆碎石。 坐在茶摊上直接就可以看见整个武馆里面的样子。 武馆的门槛已经被砸烂了一半,大门上方更是破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显得格外狼狈不堪。 一块牌匾被直接砸成两半,歪歪斜斜的靠在门口处,上面还依稀可见“通臂武馆”四个金色的大字。 武馆大门上挂了一盏昏黄的灯笼,门口的台阶上更是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却也无人打扫。 “这就是被踢馆的代价吗?未免也太惨了。 而且通臂武馆也没个人出来收拾一下场面?就这么狼藉不堪的摆放着,又有谁会再来上门学武? 日后,他们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看见这一幕,苏平忍不住摇了摇头。 昨晚,他才看见灵鹤武馆的人去接手隆福客栈,想来这踢馆也并未发生多久。 这才几日的光景,身为丘阳城三大武馆之一的通臂武馆就落了个这样的下场,当真是造化弄人啊! 只是…… 让苏平觉得不解的是,这个世界的人都不愿意烧冷灶吗?还是另有蹊跷。 眉头微皱,目光在武馆上转悠着,苏平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苏平想要学武。 “这里的规矩,我不懂,也懒得管。只要能增强实力,那就行。” 想到这里,苏平站起身来,径直往大门走去。 第九章 一番笑话 石桥旁。 通臂武馆如今算得上是门可罗雀了,全然没有丘阳城三大武馆之一的样子。 不过,苏平倒不在意这些事情。 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烂船还有三寸钉。 只要他能给到苏平需要的武功秘籍,那需要管这么多。 付了茶钱,在旁人惊骇的目光中,苏平信步来到通臂武馆大门口。 破烂敞开的大门,使得他根本就不需要叫门了。 环顾四周,略微迟疑一下,见周遭无人,苏平直接走了进去。 “如今这偷鸡摸狗的,都不分时候了吗?小贼。” 刚踏入门槛没几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便从暗处出来,使得苏平心中一惊。 旋即扭头朝着声音源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老头儿,正坐在武馆的树荫处,用手中蒲扇打着扇子。 那老头儿似乎已经年岁不小了,脸上满是皱纹和斑驳痕迹,银白色的发丝也全都乱糟糟的,可见是个奔波劳碌的苦命人。 对方虽说出言不逊,但苏平也是不告而入,难免理亏。 何况还得求人办事,些许摩擦,也不能当回事。 苏平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学着江湖人士的口气,问道:“老前辈,小生这厢有礼了,小生并不是什么小贼,还望前辈明鉴!” “哼!”苏平的话刚落下,老者抬起头,眼眸扫过苏平,露出一抹嘲讽之色,冷笑一声,说道:“你若不是小贼,为何鬼鬼祟祟闯入通臂武馆?” 老头儿的语气非常不好,甚至带有一股浓烈的威胁之意。 苏平闻言眉头皱起,脸上满是无奈之色,说道:“老前辈,小生来武馆,只不过是想要学习武艺,并无其他心思。” “学习武艺?” 老者嘴角翘起,一副嘲弄的模样,轻蔑地瞥向苏平。 “我看你肩肘松散无力,两腿飘忽不定,一点也不像是个会练武的人。 步履蹒跚,双颊微陷,看着便是气血不足,身娇体弱。 右手形若鸡爪,干枯有缝,全然一副文弱书生的习性。” 老者越说,眼神便越鄙夷,“我劝你趁早滚蛋,否则......别怪老夫不客气!” 苏平听后,心中怒火升腾。 这老东西,居然对自己如此品头论足,宛如看货的商人。 这是侮辱!赤裸裸的侮辱! “老前辈,请注意自己的身份,您这是对小生的侮辱,若是不愿教授,大可直言。”苏平忍住内心的怒火,强压住怒意,沉声说道。 “侮辱?呵呵。”老者摇摇头,一脸不屑地说道:“小贼,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说着话,老者摇动的身形一顿,却是又低下头,继续打扇,懒洋洋地说道:“没看见么?招牌都砸了,摆那放着呢,还来学武?你有几两骨头!” 苏平闻言。 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这老家伙前后变化微妙有些大吧! 刚才还一副火力全开,差点把苏平贬的啥都不是,让他一阵气血翻涌。 现在又突然偃旗息鼓了。 拿捏不定的苏平瞄了眼武馆内,发现也并未有什么响动。 他和这老家伙在这掰扯半天了,也没见有人过来看看,更加是没有看见一个下人和武馆的弟子。 “只是护馆失败?不至于直接都人走茶凉,全都散伙了吧!” 苏平心中有些打鼓了。 只是,这武馆内的环境却无一不在向他表示,自己可能真的来错地方了。 “就这么走了?” 抿了抿嘴,苏平心中有些不甘,来都来了,怎么得,也再试试。 万一,冷灶烧成功了呢? 到时候,成为心腹,武功秘籍都不缺。 那岂不是,一步到位,没有后顾之忧。 “老前辈,招牌砸了,并不代表武功废了。 小生只要学武,并无其他的想法,还望前辈能够通禀一声。” 听见苏平的话,老者总算是又抬起头了,用一种看稀罕物事的眼光直勾勾的盯着苏平,让他心里直发毛。 一息。 五息。 二人相互对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重的气息,也不知为何,苏平觉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心里发慌。 十息之后。 终究是苏平有些撑不住了,咽了咽唾沫,讪笑道:“前……” “小贼!” 苏平的话还没说完,老者便抢先说话了,脸上突然充满了戏谑的笑容,一改刚才的不耐烦,说道:“你为何不看看你身后的场景?” 闻言,苏平转头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苏平顿时呆立原地。 武馆门口早就挤了一大堆人,正鬼头鬼脑的往里探头张望。 当苏平的目光与他们撞在一起后,他们便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 “………………” “咦?那是谁啊?怎么待在通臂武馆?“ “………………” “好像是个少年,难道是来学武的?“ “………………” “不太可能吧,你看他的样子,哪像是会练武之人。” “………………” “我猜是个愣头青吧!” “………………” “不会吧,我看他也不像个傻帽儿,这么都不知道吗?“ “………………” “哎呀!你们懂什么,估计又是那家的小屁孩儿,想一步登天。” “………………” “哈哈!老兄可能说的是真的呢?” “………………” 周围众人议论纷纷,一个个看向苏平的眼神,充满同情与惋惜。 听见这人的议论,苏平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说道: “前辈,这是怎么回事?” “呵!看着精明,其实傻不愣登的。” 老人轻笑一声,随后摇了摇手中的蒲扇,指了指门外,说道:“看你诚心,不和你计较了,滚吧!” 说完,也不再理会苏平,自顾自的闭上双眼,躺在逍遥椅上,继续乘凉了。 只留下苏平尴尬的站在那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断变换的神色,显示出他心中的不平静。 此时苏平即使再聪明,也知道这其中绝对有他不知道的关隘,甚至这个关隘还是人尽皆知的。 否则,不会遇到如此场面——给人当猴耍了。 “前辈,告辞!” 拱手一礼。 苏平直接奔向武馆外。 一见苏平要出来,之前拥挤在大门口看热闹的人群,顿时四散逃离,各自回到了大街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对于他们来说,今日只不过是看个稀奇,毕竟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愣头青出现了。 看完就走,绝不停留。 万一惹恼了这老头儿,他们的下场可就惨了。 苏平冲出大门。 周围的街道上,看似平静如水,并无不妥。 可暗中,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和偷笑声,无不在对苏平进行最大的讽刺。 不欲多留,苏平直接掩面而走。 ……………… 通臂武馆内。 老者看着远处那一片狼藉的武馆大门,脸上浮现出一抹讥讽,随后又叹了口气,摇头道: “诚心,可惜是个蠢材!” 第一十章 笋泼肉面 烈日近空。 苏平一路奔波。 直到彻底看不见通臂武馆的影子,他才慢慢停下脚步。 即使是现在,他依旧觉得羞愤不已。 丢脸,苏平不怕,因为他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过客,只要拿到好处那就行了。 可问题是,今日不仅稀里糊涂的被人看了笑话,当做傻子看,还没有学到武功。 最主要的是,自始至终,苏平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原委! 这让他心中有些憋屈。 一念及此,苏平的胸腔里就憋着一团火。 “不行! 不管怎样,这次我必须找个人问清楚原委! 后面可还有两家武馆,我可不想再给人当傻子看了。” 苏平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虽然不清楚今天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苏平隐隐约约的却感觉到,应该和之前的踢馆有关。 或者说,是和他拜师学艺的方式有关。 “武馆!武馆!” 想着这两个字,苏平只觉得心中如同被压上一座大山一样。 这一切都让苏平心生忌惮。 而现在,他却是一个普通人。 在这个世界,实力决定一切,如果没有强大的实力,一切都是浮云。 所以,他必须提升实力。 苏平深呼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态,便朝着城南走去。 三家武馆中的白玉武馆就在南城。 说来也奇怪。 这丘阳城的三家武馆并不在同一片城区。 通臂武馆在dc区。 白玉武馆在南城区。 灵鹤武馆在xc区。 三家武馆各在一片城区,就好像是各自商量好的一下。 当真是搞不清楚这些武馆的主人是怎么想的。 难不成,这三家武馆之间还有什么特殊的交集不成? 资源?徒弟?地位? 苏平脑海里一连冒出一长串的猜测。 心中有猜测,却也不敢擅自下定论。 这个世界对苏平的恶意实在是太大了。 经历了刚才通臂武馆的事情,他那里还敢说,不管什么规矩的话出来。 没有规律,苏平连门槛都摸不到,更别说和别人学习武功了。 一路上,苏平缓步徐行。 东、南二城虽说紧挨在一起,但丘阳城怎么说也是个县城。 还是个非同一般的县城,即使是苏平一直走下去,只怕也得一个多时辰才能赶到。 就这,中途还不能走错路,否则耽误了时间,只怕要的时间就更久了。 不知不觉间,便到了午饭时间。 揉了揉肚子。 苏平只觉得有些无奈,这一路奔波下来,他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可偏偏,今天早晨出门的时候,苏平忘携带干粮出门,包袱什么的,全都放在客房里了。 摸遍全身,除了钱袋子里仅剩的十多两银子外,再无他物。 “一日三餐,当真是让人头疼。” 叹了口气,苏平决定中午就先在街边的摊贩上找些吃食。 如今他身上的银子,可是只有出去的,没有回来的。 若是花销太多,等到身无分文之时,莫说去武馆学武了。 只怕,连个住所都没有,流落街头就是他最后的归宿了。 心中想着事情,苏平脚下却是拐了个弯。 直接步入一条热闹的街市当中。 隔着老远,他就闻到了浓厚的香味,这里定然有卖吃食的路边摊,否则他也不会感到如此饥饿。 刚走入街市当中。 苏平耳边顿时变得热闹起来,各种喧哗吵闹的声音充斥在四周。 “烤鸭,刚刚出炉的烤鸭啊!” “烧饼,香喷喷的烧饼!” “都来看看啊!最新采摘的茶叶,清香无比。” “精巧玩意儿,西域新品,快来买呀!” 整条街市里,人群熙熙攘攘,店铺林立。 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摆满了两边的小摊位。 虽说心中好奇。 但苏平现在只想找到正经的饮食摊位,顾不上这些了。 往里一路穿行,复行数百步,苏平顿觉前面烟雾缭绕,香气四溢。 一股浓烈的肉汤香味直勾勾的将他吸引过去。 苏平小心翼翼的从人群中一点点挤过去。 突然。 直觉视线陡然开阔。 只见一个油布撑起来的饮食摊位闯入他的眼中。 深吸一口气。 刚刚的烟雾和香味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本就不多的座位上早就被坐的七七八八,老板娘正端着一碗鲜美的羊杂面,笑眯眯的看着每一桌客人,不断的推销着自己的产品。 看着那锅中冒腾的水蒸汽,苏平只觉得肚子越发饿了。 “老板娘,你这儿的最好吃的面是什么?我也想来一碗。” 苏平上前几步,直接开口说道。 “小兄弟,那我这儿最好吃的可就多了去了。“ 老板娘爽朗一笑,看了苏平一眼,然后招呼道:“来,来,坐下吧!” 苏平点了点头,便坐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小兄弟,你若不介意,不如来碗羊杂面吧!包你喜欢。” 老板娘笑眯眯的询问道。 这边苏平还在思考到底吃什么。 旁座的客人就悄悄地凑了过来。 “小兄弟,别听老板娘胡说,她诓你呢!点笋泼肉面,你绝对喜欢。” “三儿,你干嘛呢?” 老板娘佯装嗔怒的瞪了男人一眼。 未曾想,有了开头,周遭的客人吆喝了起来。 “小兄弟,别点羊杂,你会后悔的。” “老板娘,你看人家是生客,欺负人家。” “指不定是要补补呢!” “………” 此言一出,客人们顿时大笑起来。 老板娘狠狠地剜了周围男人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们这些臭男人,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烂你们的嘴。” “嘿嘿......老板娘是不是被我戳破心思恼羞成怒了?“ 刚才出言无状的男人咧嘴笑道。 啐了男人一口,老板娘直接不理他们,转而继续看向苏平,笑眯眯的说道:“小兄弟,别理他们,要不要来碗羊杂,可好吃了。” “这……” 苏平一头雾水,有些摸不清门道。 不过,听人劝,吃饱饭。 刚刚才吃过亏的苏平,最终还是点了份笋泼肉面。 一听苏平这话,老板娘顿时没了几分热情,似乎有些不死心的问了句:“真的不要羊杂面吗?真的不错。” 说完还眨了眨眼睛,一脸期待的样子。 苏平摇了摇头,道:“不用了,谢谢老板娘,我就要笋泼肉面,就可以了。” “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勉强了。“ 老板娘微微一怔,旋即点了点头,转身去给苏平准备面食去了。 不一会儿,老板娘就将笋泼肉面端了上来。 苏平看到满满一大碗的面条,上面搭配着鲜嫩的笋片和香喷喷的肉末,散发着浓浓的香味。 原本就感到饥饿的苏平,此时早已无法忍受。 不由分说,拿起筷子就大吃了起来。 第一十一章 偶遇张洼 炎炎的太阳,高悬在世界的当空。 灼热的空气使得整个丘阳城如同被放在蒸笼当中一样,让人感到难受。 人们都在寻找避暑的地方,求得一丝凉快。 小孩子们在小溪中消暑,老人们则坐在茅草屋下休息。 南城街市。 燥热的氛围加上一碗笋泼肉面,使得苏平整个人大汗淋漓,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尽管如此。 苏平却乐在其中。 只因,这碗面实在是有些好吃,而且老板娘给的材料也十足,任谁来吃,也挑不出毛病。 抬起衣袖,苏平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忍不住用手扇了扇,试图带来一丝凉意。 “砰” 苏平只觉得肩膀一沉,一道声音在背后响起。 “王兄弟,你我可真是有缘啊!这才分别多久,就再次相见了。” 苏平回头看去。 只见一名约摸二十来岁的青年,身穿一件黑色布袍,腰间系着一条锦色花纹的腰带。 此刻,对方正笑脸吟吟的看着苏平。 苏平微微一愣,心中暗叹,这位仁兄不会是自己最近认识的人吧?要不然怎么叫自己王兄? 他可是入城之后才造了假,改了姓名的。 见苏平脸带茫然之色,张洼耸了耸肩,说道:“王兄弟,你该不会是忘记了吧?东城门外,举手之劳!” 苏平心中快速回忆一下:东城门外?举手之劳? “你......你是张洼?”苏平终于想起了眼前之人,惊讶的站了起来,指着张洼说道。 昨日在东城门,还多亏了对方的帮忙,有了对方的那张空白文书,才使得苏平顺利进城,没有徒生差池。 张洼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苏平的肩膀,说道:“没错,就是我!王兄弟,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苏平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随后反应过来,赶忙说道: “张兄,坐,快请坐!” 张洼也不客套,直接坐了下来。 待到二人重新落座。 刚才没有认出对方,苏平有些不好意思,而且就凭对方有本事拿到盖有县衙大印的文书,就不能得罪对方。 只得率先开口:“张兄,如今刚到晌午,要不要来点吃食?” 出乎苏平意料的是,张洼听见这话,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羊杂面?还是笋泼肉面?” “??” 苏平整个人顿时蒙掉了,张洼怎么知道自己刚才的遭遇。 “觉得奇怪,你别忘了,我可是就在这南市里混日子的。” 张洼轻笑一声,继续解释道:“这摊位在南市也算的上是一处名胜了,老板娘手艺不错,笋泼肉面就是她的拿手好戏。唯一的缺点就是:爱研究新品。” “比如这羊杂面?” “不错,就是这样。而且王兄,你觉得这摊位里有几个人是真的来吃饭的?” 一听这话,苏平立刻就明白对方的意思了,赶忙解释: “张兄,我可真是来吃饭的,没别的意思。” “我懂!我懂!” 话虽如此说,可张洼那揶揄的眼神无不表示了对方的真实意思。 苏平干咳两声,赶忙转移话题:“张兄,咱不聊这个了,你是丘阳本地人,我有件事想问问你,不知可否?” “哦?”张洼挑了挑眉,饶有兴趣的看向苏平,“先说说看!” 张洼觉得这个小兄弟挺有意思的。 两天时间,两人就遇见了两次,还都是巧合碰见。 身为一个专业掮客,职业茶商的人,对于每一个潜在的顾客,他都不会置之不理。 听见张洼的话,苏平知道自己刚才有些唐突了。 没说清事情就请人帮忙,乃是请人办事的大忌,不过话都已经说出去了,苏平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是这样的,张兄,我想问问,如果一家武馆被踢之后,一旦护馆失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或者惩罚?” 苏平的这番话,倒是引起了张洼的兴趣。 他仔细的打量着苏平,问道:“莫非你是武馆的学徒?不对,没听说那家武馆新收学徒啊?” “我......我就是一个路人,不是什么学徒!“苏平连连摇头。 张洼呵呵一笑,说道: “既然不是武馆的学徒,又何必在乎关于一个武馆的裁决呢?“ “这......” 听闻这句话,苏平一下子语塞了。 见苏平不再说话,张洼哪里不知道,面前的这位王五兄弟绝对是有着属于自己的秘密了。 刚才刨根问底,只不过是职业习惯罢了。 而且,最近与踢馆有关的事情,也就只有通臂武馆和灵鹤武馆的事情了。 “王兄弟,莫要介意,一时兴起,多问了几句。” “无妨,无妨。” “其实吧,对于被踢馆的人来说,也没什么大问题,无非就是那几条罢了。” “是什么?”苏平急切追问。 张洼看了一眼苏平,伸出三根手指,笑着说道: “第一,半个月内,武馆不准进行任何活动。 第二,任由踢馆的人在后院以前的地方打、砸。 第三,任由踢馆的人从自家武学中选中一门功法的基础部分带走。” “就这三样?” “就这三样!” 听完张洼的解释,苏平反而更疑惑了。 这三个条件严苛吗?其实挺严苛的。 又要停止活动,又要赔偿功法,还得接受对方的打砸。 难怪通臂武馆的大门和牌匾都变成那个样子了。 关键是,变成这个样子,他们也没有去修复。 现在看来,这是因为修复活动也被算在半个月的时限要求里了。 可问题是,那通臂武馆为什么不收弟子呢? 那些街上的老百姓,为何要嘲笑自己? “王兄,你在想什么呢?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见苏平一直沉默不语,张洼抬手在苏平的眼前晃了晃,忍不住问道。 “哦,哦,没什么!”苏平反应过来,赶紧答道:“这么说来,对于被踢馆的人,就只有这三个要求喽?” “对啊!就是这么多要求。”张洼点点头。 “可是......” 张洼看见苏平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禁皱了皱眉头:“王兄,有什么话,你尽管说!支支吾吾的,忒不爽利了。“ “这......” 苏平想了想,还是将上午的事情,略加修饰后,一股脑儿的说给张洼听。 听完苏平的讲述,张洼的眼中浮现出上午那位老前辈看苏平的眼神——看傻子,看稀罕物事。 还在张洼很快就反应过来,眼神一变,忍不住哈哈一笑: “王兄,你说的这位朋友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怎么会,怎么会,是我一个朋友遇到了,让我姑且问问,姑且问问。” 张洼两手一拍,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摇摇头,解释道: “好吧! 那我就姑且认为是你的朋友。 只是,你朋友遇见的这件事,他就不是个事儿,而是……” “而是什么?” 双眼微眯,张洼一字一句的念道: “而是没有常识!” 第一十二章 缘由 面摊处。 张洼的话音刚落。 苏平整个人都呆住了。 脑海中只有刚才张洼所说的那四个大字在不断的回荡。 没有常识? 没有常识!? 这是常识可以解决的问题吗?苏平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情。 他可是完全接手了原身的记忆的。 如果真的是常识就可以解决的,他怎么会不知道,怎么会在上午的时候出丑,让别人看了笑话。 可若是不是得话,为何街道上的那些人要围观自己?眼中分明就是嘲弄的神色。 “王兄弟,你别担心,其实这个事儿,可能也没有那么人尽皆知吧!。” 张洼似乎看穿了苏平的心思,赶忙开口安慰,“只不过,但凡知道武馆的人都清楚此事,也算是一种潜规则了。” 听完前半句,刚松了口气的苏平,顿时气结,以一种幽怨的目光看着张洼。 他这安慰人的话,还不如不说你呢! 什么叫但凡知道武馆的,都清楚此事?什么叫做潜规则? 他苏某人,平生最恨潜规则,特别是现在。 “王兄弟,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啊!” 张洼被苏平看的浑身发毛,忍不住摆手解释道: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是一时戏弄,转眼就过去了,你别放在心上。” 听见这话,苏平更幽怨了,“是我朋友!” “哦!对对对,是你朋友,让你朋友别放在心上。” 张洼无奈,只得附和苏平。 不就是朋友嘛! 在他张洼的职业生涯中,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所谓的:我有一个朋友,他怎样、怎样…… 每当有人来向他打听一些隐秘事情的时候,全都是这般说辞。 多一个王兄弟,也不会如何。 无非是,心中的笑料又多了一份。 在苏平看来,张洼的表情和语气简直就是直接在表露:我看破你了,但我不说,我是专业的。 收回目光,想了想,苏平决定还是弄清楚这件事情,免得又栽在这所谓的“常识”上。 “张兄,那你能给我说一说,这常识到底是什么意思吗?我也好日后注意。” “当然可以。”张洼点点头,说道:“这东西,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简单的来说。日后,王兄弟,你只要碰见那种被踢了馆的武馆。 半个月内不要和他们产生任何瓜葛,哪怕是上门说句话,都不行。” 说到这里,张洼看了看苏平,说道:“那些武馆的人,仗着一身武艺,向来是桀骜不驯,平日里他们就是麻烦的代名词,更何况踢馆期间呢?那更是麻烦透顶了!” 一听这话,苏平想起了昨晚,在隆福客栈门前遇到的那些灵鹤武馆的人。 一个个趾高气昂,横冲直撞的,全然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顿时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张洼继续说道: “至于复杂的话,那可就历史悠久,说来话长了。” 正在专心致志的听着讲话的苏平,忽然间听到这样一段话。 收回散乱的思绪,定睛一瞧,只见张洼的鬓角已然有了一些汗水。 苏平立刻心领神会,从怀中掏出面钱放在桌上,起身高喊:“老板娘,钱给你放桌子上了。” 说完,便又对着张洼说道:“张兄,你我有缘相聚,这天气又炎热不堪,不如让小弟请张兄到茶楼再叙?” “这不好吧!”张洼起身推脱道:“怎敢让王兄弟破费,该是让为兄一尽地主之谊才是。” “诶!” 苏平虚握张洼的手臂,轻声劝阻道:“张兄弟太客气了,咱俩是朋友嘛!不过举手之劳,也好让小弟我,聊表心意嘛!” 二人不约而同的朝着对方看了一眼,眼神碰撞,随后又快速分开,各自“哈哈”大笑起来。 “好!”张洼赞叹一声,旋即说道:“既然王兄弟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去茶楼坐下喝杯凉茶,好好聊一聊。” 二人相视一眼,一前一后走出了店铺。 行了数十步,苏平突然想起张洼之前在东城门时说的话,慢慢放缓脚步,扭头看着张洼,问道: “对了,张兄,你是地主,可有什么可以推荐的喝茶好地方?” 张洼故作沉思,想了想,回应道:“我知道有家茶楼很不错,名为''茶香亭''。” “那好,咱们就去那里。”苏平想也不想,直接答应了下来。 “只是,恐怕得劳烦张兄你引路了!” “客气,茶楼就在附近!” “请!” “请!” 二人并肩前行。 一路上,苏平跟着张洼,沿着街道,朝着茶楼所处的方向走去。 不过盏茶的时间,就到了地方。 张洼抬手一指前方,说道:“王兄弟,那就是茶香亭。” 苏平转眼望去,顿觉惊奇。 茶香亭,虽起名为亭,实则为楼。 只见远处,一座颇具古朴韵味的茶楼,静静的矗立在繁华的闹市区域。 楼旁有一座十分古朴的拱桥,桥下是流动的溪水,水汽氤氲,看上去美轮美奂。 二人走到跟前。 茶楼外,一块牌匾上写着“茶香亭”三个大字,字体苍劲,气势逼人,显然出自大家之手。 茶楼里,有许多衣冠楚楚的男男女女,或站或蹲,或坐,都是谈论着茶楼里的茶,品着茶,品着自己的人生。 除此之外,最让苏平大跌眼镜的是,在茶楼里,也不乏一些年纪较大,但却满脸胡渣的汉子。 在这样的环境中,这些汉子的形象,和平时在苏平印象中的模样,几乎有了翻天覆地的差异。 例如,茶楼右侧的桌椅上正坐着一个身材魁梧,身穿黑袍的汉子。 在黑袍汉子的对面,则是一位身穿白袍的中年文士,一副风度翩翩,儒雅温润的模样。 两人竟然正在手谈。 周围人群,却是一副见怪不怪,习以为常的样子。 或,远观棋盘。 或,端杯品茗。 尽皆小声低语,无一人喧哗。 但,无论何人,全都是衣着华贵之辈,锦衣绣袍都是寻常,似苏平这般,只是寻常青衫的,却是一个都没有。 “这……” 苏平转头看向张洼,眼中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如此地方,哪里是苏平这种身份应该来的。 原本还打算请张洼喝杯茶水,从对方口中套弄一些情报出来。 谁曾想,对方口中的茶香亭竟是如此高雅的地方。 若,真是在这里喝茶,就是把苏平身上的钱,全都搜刮完了,只怕也不够用的。 “王兄弟,把你的心放回肚子里!” 似乎是看出了苏平的担心,张洼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耳语道:“走,上二楼!” 说着,率先一步,朝着二楼的楼梯走去。 苏平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光脚不怕穿鞋的,既然张洼敢来,他苏平奉陪到底! 第一十三章 茶香亭 茶香亭内。 苏平紧跟着张洼上了二楼。 一入二楼,眼前的景象便让他不由得呆住了! 在苏平的印象里,以为茶楼的二楼最多也就是造型更为雅致,环境更加清幽,未曾想到这茶香亭居然比起他想象的还要精美。 诺大的二楼被划分成了不知多少个房间,每个房间之间有长廊相连接,二楼的中央悬空放置着一个巨大玉石台。 玉石台外,围绕着一圈八折的屏风,上面绣着繁复的图案和各种花鸟,看似简陋,却处处透露出了奢华。 苏平完全无法想象,在这样一个古代的世界。 如此沉重的的玉石台是如何做到悬空而不坠毁,反倒分出八条长廊供人通过,当真是造化神工。 整个二楼当中,数十名婢女穿着统一的白色衣服,面容姣好,手持托盘在各个房间内走动,她们的目光落在每一个客人身上都会微笑点头示意,却又没有任何逾矩的举止。 如此繁复的环境,让苏平一下就紧张了起来。 张洼却轻拍苏平的肩膀,带着他穿过了长廊,最后停留在了一扇木门前。 不等张洼示意,门旁的婢女立刻打开房门,对着二人做了个“请”的姿势。 “你们先退下吧,我要和王兄弟单独聊聊。”张洼吩咐道。 “是!” 两名婢女闻言,立刻躬身离去。 张洼随后对着苏平说道:“王兄弟,请!” 苏平心中忐忑,可如今,只差临门一脚,他也不能在这个时候退缩,只得强壮镇定,抬手一请,说道:“请!” 随后,张洼带着苏平进入了房间。 进入房间之后,苏平的视线一直都在打量四周。 房间布局简洁,墙壁上挂满了书画,其中有些字体苏平看不懂。 但是从那些字迹看,绝非普通人所写,显然是出自名家之手,苏平在心中暗暗惊叹。 房屋正中间是一张檀木制成的茶桌,茶桌上摆放着一套紫砂壶茶具,壶盖高悬,壶口处冒着袅袅白烟,在房屋内氤氲出一股暖洋洋的感觉。 一阵微风从侧面的窗口处吹来,拂过桌子上的杯盏,发出叮咚脆响,茶水微微晃动,茶叶随之摇曳起舞。 四散的茶香弥漫在空气中,苏平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不确定的说道: “清荷?” “哈哈!不错,王兄弟竟然还记得!” “王兄弟,请坐!“ 张洼指了指茶桌前的藤椅,。 苏平见状,连忙拱手,说道:“张兄,请!” 说罢,苏平直接来到客座上坐了下去。 张洼见状,眉尾一动,却也未曾说些什么,也在苏平的对面坐了下来。 二人落定座位。 张洼拿起桌上的茶壶,亲自给苏平沏了一杯热腾腾的茶水,随后递到苏平面前,自己也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 一时间,屋内竟然沉寂如若无人。 眼见张洼如此悠闲,苏平心中却是忐忑不安,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今日这一出,他实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自从离开面摊之后,苏平觉得自己经历的一切就如同失去控制,直接暴走了一样。 先是张洼以话术引导苏平主动提出前往茶楼小憩。 随后苏平突然想起张洼曾经说过他在南市中做些茶叶买卖。 一事不烦二主,做个顺水人情,苏平想着干脆就去对方的地方,既消费了,也能拉近关系,想办法再套些情报。 谁知,这一来,就被张洼引导进入茶香亭,之后张洼又带着苏平走入茶楼二楼,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一系列的事情就像是电影镜头一样在脑海里闪现,让苏平心神不宁,却又无可奈何。 不断的琢磨今天发生的事情,苏平始终拿不准对方的意思。 一个人,无论是干什么,总得有动机,有目的,有原因。 可是,张洼的举动实在太奇怪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茶香亭对于目前的苏平来说,根本不是他应该消费的起的,甚至不是他能够接触的到的。 苏平只是个穷书生,没钱没势,二人也仅仅只是见了两面,也没什么交情。 图什么?图什么? 难道,张洼仅仅只是为了让自己出丑?还是他真的只是一个自来熟? 苏平百思不得其解。 正当苏平胡思乱想之际,耳边传来了一道爽朗的笑声,苏平扭头望去,只见张洼放下茶碗,笑呵呵的说道: “看来,王兄弟并不是很喜欢我的茶啊?” 张洼说着话的功夫,手指已经轻弹了弹桌面上的茶水。 这茶水虽是刚泡出来的,可依旧温热滚烫,一碰到桌面就溅出了些许水珠,在茶桌上形成几滴小水渍,看起来甚是好看。 “怎么会呢?” 苏平只得收敛心神,赶忙回应道。 “这清荷茶,自从上次喝过之后,我可是一直念念不忘。” 苏平说着话,目光在张洼脸上扫视而过,随即缓缓说道,“只是,回到客栈后,还曾试图让老板给小弟来上一些,可却没能如愿以偿,实在是有些遗憾!” “哦,那看来我这清荷茶还真不错呢!” 张洼闻言,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喜悦,随即笑呵呵的说道。 他挺直身躯,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将里面的茶水倒入茶杯之中,说道: “既然王兄弟如此渴望清荷茶,那我待会就让人给王兄装一些,免得辜负了王兄弟的期待!” 说着话,张洼将重新填好茶水的茶杯又推了过来。 苏平闻言,双眼顿时一亮,急忙接过茶杯,小心翼翼的品尝了一下,随即赞叹道: “好茶!张兄好意,我只能愧领了!” “朋友之间,些许小礼罢了!!” 张洼听闻苏平的称赞,脸上笑得更开心了。 苏平闻言,面上虽说是在啜饮茶水,心中却是暗自警惕。 茶香亭果然是张洼的,清荷也绝非普通茶叶。 可若是如此,那就更说不过去了。 东城门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张洼若真的拥有茶香亭,为何图自己那一两银子? 单凭这茶香亭,不说日进斗金,百两雪花银,也是有的吧! 一想到这些,苏平只觉得如坐针毡,芒刺在背。 随即,苏平又主动和张洼寒暄了几句。 待到氛围差不多了,苏平率先开口问道:“张兄仁义,礼重情深,可小弟只是落魄书生,身无长物,兄台如此待我,实在是心中有愧啊!” 说完这话,苏平紧紧的盯着张洼,心中有些害怕又有些无奈。 无他耳,这话只要是个人,听着就会不舒服,更别说以苏平和张洼二人现在的情景了。 可,不如此说,不足以造成冲击力。 现在,他希望能够从张洼脸上找到一丝丝蛛丝马迹。 苏平发誓,只要稍有不对,他立刻离开丘阳城,远遁千里。 什么阴谋诡计都挨不到他身上,他只是个过客,不想参与这些可能存在的破事儿。 第一十四章 蛊惑 茶室内。 苏平与张洼对立而坐在茶桌的两侧。 说完试探之语的苏平紧紧的盯着张洼,试图从对方的神色中探寻到一些幽秘。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然而,令苏平失望的是,听完苏平的话,张洼不仅没有丝毫尴尬的神色,反而是大笑不止。 “张兄,何故发笑?” 苏平疑惑的看向张洼。 “哈哈哈哈!!!” “王兄弟,你真是一个妙人啊!这么多年来,你还是第一个如此直接的人,其他人都是拐弯抹角的探我的口风。” “你能如此问,心中定有猜测,你觉得我想要干什么?” 张洼一边笑,一边用手指敲击着桌面,一双眼睛盯着苏平,似乎要把苏平整个人都看穿。 “这......” 苏平闻言,不由迟疑了起来。 这一刻,苏平心中的确有些怀疑张洼的用意,但又不知道具体的原因,面对张洼的问题,他只得硬着头皮,继续揣摩着张洼的意思。 “小弟不知!” 苏平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没有任何线索,他也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这一刻,苏平无比的恼怒,只想大吼一句:谜语人,去死吧! “哈哈哈!!!” 听到苏平的答案,张洼再度仰天大笑,眼神中充斥着兴奋之色。 “王兄弟真是太可爱了,不知者不罪嘛,我又没有怪你,何必这般拘束?” 张洼笑容满面的说道。 “.….....” 苏平闻言,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一脸无语的看向张洼,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假? 这家伙,到底是不是在演戏? 苏平的内心在呐喊着。 “好了,刚才都是玩笑话,王兄弟莫要在意。” 张洼收敛笑容,随后话锋一转,说道: “王兄不就是心中担忧,为什么我对你如此好!这已然有些超出点头之交的情谊了吧?我说的没错吧!” “......……” 苏平沉默不语,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张洼这一番话说的确实直击他的内心,可他心中清楚,张洼可以这么说,他苏平却不能把事情说透。 “我知道你心中所想,你放心,我不是什么坏人,你也不要多虑!” 张洼见状,微微摇了摇头,说道。 “张兄误会了,我并不是怀疑您的诚信,只是......” 苏平苦笑着说道。 张洼闻言,摆了摆手,打断了苏平的话。 “好了,不管你信不信,你只需知道,我是一个投资者,一个掮客,一个不称职的茶商。 和王兄你如此交流,只有一点:我觉得你是个有潜力的人,我想投资你。” 张洼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一双眼睛也不由认真的看着苏平。 这话听起来有些荒诞可笑,可苏平却是无法反驳。 “我知道,王兄你不相信。 其实,王兄你可以放宽心,在我这里,你不是第一个接受我的投资的人,也不知最后一个。 碰到了,机缘巧合,那我就随手投资。” 说着,张洼站起身来,走至窗前,俯瞰着楼外的景色,说道:“我如今能够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就是凭借我独特的眼光和感觉。 不知道王兄还记不记得,我们刚才上楼时,一楼处的那个魁梧大汉和白衣文士?” 苏平点了点头。 他当然记得。 因为他一入茶香亭,便注意到了两人。 那魁梧大汉和那白衣文士竟然在楼下手谈,给苏平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如果说白衣文士会下围棋,能够和他人谈笑风生,苏平并不会觉得奇怪。 可那魁梧汉子,一看就是个习武之人,竟然也能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最关键的是,他竟然在和那位白衣文士对弈,这着实让苏平有些吃惊。 “可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吗?” 苏平不解的问道。 张洼闻言,缓缓回头看了一眼苏平,随后笑着说道: “王兄弟,我想你可能还不知道,那位白衣文士叫做李文,曾经只是一个落第的书生。 那位魁梧大汉名唤赵泰,曾经也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浪子。” “李文?赵泰?” 苏平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头,仔细回忆起来。 李文,苏平没有印象。可是,这赵泰,他的确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只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究竟是谁。 这时候,张洼又接着道: “可是如今呢? 那李文在几年前得到了府丞大人的青眼,被火速提拔,不仅考上了功名,更是被下放到这丘阳城来担任县丞一职。 从无人问津,穷困潦倒的落第书生到今日掌管一县百万生民的县丞,他李文只用了不到五年时间。” 张洼说完,目光灼热的看着苏平。 他这番话,不仅让苏平大吃一惊,也让苏平产生了一种恍惚的感觉。 如果张洼说的是真的,那这一切都仿佛是梦境一般,一切都显得太美好,太虚幻了。 这简直比做梦还要不可思议。 “王兄弟,你是不是不敢相信? 呵呵!我知道,像你这样的人,绝对不会相信这世界上有天降横财之事。 但我告诉你,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是不可能的!” 说到这里,张洼顿了顿,随后继续道: “如果李文,王兄弟你不熟悉。 那赵泰呢? 身为曾经灵鹤武馆的少馆主,他本来应该是高枕无忧,大可以平平稳稳的度过这一生。 可十多年前,通臂武馆的老馆主,摆擂比武,一拳打死了他的父亲。 横压之下,灵鹤武馆一朝崩溃,武馆学徒顿做鸟兽散,最终沦为了一个空架子。那时候,赵泰只有十岁,还是一个孩子,迫于无奈,只能远走他乡。 可十多年过去了,如今赵泰强势归来,一身武功高深莫测。 前几日,更是打的通臂武馆的老馆主半死不活,重新竖起了灵鹤武馆的大旗!” 张洼说着,目光越发炽热,看着苏平。 苏平闻言,不由惊讶道:“张兄,你说的,可是真的?” “呵呵!我若是骗你,岂不是让你鄙视了?” 张洼闻言,淡然一笑。 他自然不会骗这位王兄弟,也不屑于骗他。 他只是把该王兄弟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了苏平而已,剩余的事情,就不是苏平能够知道的了。 “那么,现在王兄弟你觉得这世上,还有没有天降横财?天降机缘?” 张洼说着,伸手指着窗外,高声说道: “落第书生到一县县丞; 远走他乡到横压丘阳; 他们凭什么? 王兄弟,你觉得呢? 现在,你还疑惑我的亲近之意? 怀疑我的用心? 怀疑我的眼光吗?” 听了这番连珠炮语般的问话,苏平的瞳孔骤然紧缩,陷入了沉思当中。 他知道,自己被蛊惑了。 张洼的话,对苏平来说,有极大的诱惑力,让他不禁陷入了沉思。 第一十五章 人心 苏平不是傻瓜,自然明白张洼说的是真的。 只是这一切,真的如同张洼所说的这么简单吗? 从落第书生到一县之尊,从远走他乡到强势回归。 怎么看,这两人都像是如同拿了天选之子一样的模板,简直让苏平眼热不已。 可…… 这其中真的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万事万物,自由定数。 一饮一啄,乾坤如意。 苏平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可如今馅饼儿就在面前了。 “呼…呼…” 苏平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苏平啊!苏平,你得认清现实,你所求的和他们所求的,可完全不同!” “你要的是强大的武力来应对青华界中的危机,要的是未来的无尽长生,张洼能给你吗?” “他不能!不能!” 沉吟良久,苏平才抬起头,苦笑一声说道: “不,张兄,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这件事情太过突然,我实在难以接受。” “哈哈!” 听到这话,张洼大笑道: “我明白!我都懂!王兄弟,你的顾忌我都懂,李文和赵泰二人曾经也都有过如此纠结,所以我也理解,我也理解。” 说完,张洼又继续说道:“王兄弟,你放心吧! 我张洼虽然不算是正派人物,但我向你保证,我张洼绝不会强人所难。 今日之会面,其实也远超出我的预料。” 说到这里,张洼微微一顿,脸上露出一丝迷茫之色,随后又悄然散去,重新浮现笑容: “你我之事,若是不成,全当今日交了个朋友,喝了口茶,过后大家各自奔前程! 其它的,你不必担心!” 张洼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以示决心。 苏平见状,心中暗自一阵感慨,随即摇了摇头道: “不,张兄,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并不是怀疑你,只是...只是......我怕,我怕自己承受不住啊!” 张洼听了,不禁失笑。 他摇了摇头道:“ 王兄,你是一个聪明人,怎么连这点道理都想不透吗? 这世上的一切,都是偶然之中蕴含着必然。 你我相交,成为朋友,就是必然。 而朋友除了互帮互助之外,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就行了! 当你遇到困难,你只需要将这一切告诉你的朋友,他们自会为你排除万难的!” 苏平闻言,心神一颤,面露意动之色,声音有些 干涩的说道: “这样......可是......” “王兄弟,我希望你记住,人这一辈子,除了依靠自己,也可以依靠朋友,大事不成,小礼何在?” 张洼说着,脸上浮现了一抹笑容。 苏平听到这句话,不禁低下了头,双眸之中流露出一抹复杂之色。 张洼见状,也不再多说,只是轻叹一口气,随后坐回自己的位置,将茶杯拿起,喝了一口。 他的目光,落在了窗户外面的街市上。 街市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街道两边的店铺,门面古朴,装饰华丽。 每一处店铺,都有着自己独特的风格,吸引着无数人的目光。 张洼看的入神,忽然感叹了一句: “人群熙攘,车水马龙,好不繁华,好不热闹。” 说完,张洼抬头看了苏平一眼,见他低着头不语,也不在意,只当对方是在纠结。 其实,张洼自己心中也很纠结。 对于这位王五兄弟,他并没有太多的接触和感受。 两人只有两面之缘,纵使他神通广大,却也不会遇见一个与自己有交集的人,就去调查对方的资料。 至于投资王五以及今日的这一番话,却也是一时兴起。 当然,里面或多或少也夹杂了一些他个人感悟。 想到这,张洼认真的打量了一番坐在对面的苏平。 只见他穿着朴素,身上仅有一身青衫布衣,看上去毫不奢侈,透过领口内侧还能看到一块补丁布片,看上去非常的普通,甚至有些寒酸。 面庞消瘦,双颊凹陷,一副气血不足的样子。 端坐的姿态,显然是一副典型的书生姿势,显然是伏案太久,身体不由自主的动作。 四肢纤细,双手枯瘦如柴,略带鸡爪之态。 想来是长时间握笔,却家中贫困而没有得到营养的补充,以至于骨骼受了影响,所以略显怪异。 按理来说,这种人,张洼自己见的多了。 这丘阳县内,如同这种模样的落魄书生,简直是一抓一大把。 唯一有所不同的就是,王五眉宇之间,总给张洼一种独特的感觉,可若是真叫他说些什么出来。 又难以言喻,就好像…… 张洼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心中若有所悟。 就好像当年他投资李文和赵泰一样,他们同样也给张洼一种独特的感觉。 当时,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可唯有张洼投资下注,拿出了一半的身家,用以培养两人。 事实证明,他的感觉没有错! 李文和赵泰给他带来的回报,何止百倍! 想到这里,张洼看向苏平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心中暗道: “看来,纵然今日有些唐突,却也是值得的!” 苏平自然是不知道张洼心中所想,此刻的他正因为张洼的一席话,而陷入了沉思。 他在犹豫,究竟要不要答应张洼。 不答应对方。 苏平可以肯定,现在张洼看着笑容满面,一脸和善的样子,可若是真的拒绝了。 对方会做出什么行为,苏平也不清楚,但,肯定不会太美好。 有可能他在丘阳城就举步维艰了。 或许张洼说的是对的。 人除了能够靠自己以外,也可以靠朋友。 若是能够接受张洼的帮助,那么就等于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偌大的靠山。 想想这茶香亭,仅凭这里面的人物,就能帮助苏平许多。 不说别人,就说李文和赵泰,一文一武。 苏平想要学习武功的来路就直接开阔了许多。 到时候,现实中有张洼的帮助,苏平又有青莲可以快速推动他自身的发展。 光明一片! 这样的好处,任谁也无法拒绝。 想到青华界中,自己的境况; 想到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屡屡碰壁。 想到这些,苏平犹豫、挣扎着。 过了许久,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浮现出坚毅之色,开口道: “张兄一番美意,若小弟再三推辞,只怕有负张兄的厚爱!” 见状,张洼笑眯眯的问道: “王兄弟,那咱们日后就是真诚相交的朋友了?” 苏平闻言,笑着点了点头道: “那是自然。” 张洼闻言,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一拍桌子道: “好!” “来,咱们以茶代酒,满饮此杯!” 说完,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苏平见状,也是豪迈的一仰脖子,将杯中茶水全部倒进肚子中。 两人相视一眼,皆是哈哈大笑起来。 此时,苏平早已忘记,两人交谈前他心中说的:稍有不对,远遁千里。 第一十六章 叵测 茶香亭。 二楼雅间茶室。 自从苏平与张洼二人确定下了关系,彼此之间便放开了许多。 交谈之时,也少了几分拘谨,大多随意起来。 寒暄片刻。 苏平放下手中的茶杯,率先开口道:“张兄,既然你我相交,那我也就不啰嗦了,你打算如何帮我?” “王兄弟,其实,这要看你!” “哦?” 张洼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眼眸之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说道: “你想要干什么,我便给你什么帮助。 从商,我资助你本金,给你渠道,助你实现计划; 从政,我推荐你入县学,乃至府学,备考科举,而后升官发财。 所以,这并不是我提供你什么帮助,而在于你的目标是什么?” 听到这话,苏平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眼前一亮,忍不住说道:“张兄,若是我想习武呢?” “习武?” 张洼的眉头皱起,脸上露出些许为难之色,半晌,他缓缓地摇摇头,语气有些低落,缓缓开口说道: “王兄弟,习武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其中牵涉太广,而且需要付出太多努力,若是一味的只靠勤奋练功,很难有所作为。 最重要的是,习武往往十分注重资质,有资质和没资质的人修炼,往往是天壤之别。 有的人可以一日千里,成就一代武道宗师; 有的人却是困顿十年,往往毫无寸进之功; 这其中的差别你可得考虑清楚啊!” 说到最后,张洼还有些担忧地望向对方,毕竟习武,可不是儿戏,一旦踏入,便是一辈子。 若是没有足够坚持和耐心的磨砺,往往是徒劳无功,不仅会耽搁了自身的武道潜能,甚至连终身的幸福都将葬送。 对此,苏平的嘴角露出一丝自信的笑意,轻声说道:“张兄,我想好了,我要习武。” “哦?” 张洼的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他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神有些复杂。 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习武的艰辛啊? 这世界上的天才何其之多,可能有的天赋极高,有的则一无是处,甚至是废物,他就敢如此大言不惭,口出狂言? 张洼脸上的神色,苏平自然是看的一清二楚。 对方的担忧,苏平不是不知道。 可是,身怀青莲,苏平对自己的武道之路充满信心。 只要让他拿到武功秘籍,甚至只要有人肯在他面前教授他一次,为他演练一番。 他都有信心成功掌握对应的功法。 苏平并不知道对方的想法,只是见对方迟迟没有反应,心中隐约觉得有些不妥。 他试探性地问道:“张兄,怎么了,有什么为难之处吗?你放心,小弟绝非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考量,我既然选择习武,自然是有我的倚仗。” “哦?” 听到苏平的解释,张洼的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之色,不过想到那莫名的感觉,张洼决定还是相信对方。 旋即他轻咳两声,开口说道:“那好吧!既然你主意已定,我自然会帮你。” 张洼的话刚一说完,苏平的心中顿时涌现出一抹喜悦,他站起身来,拱了拱拳头,兴奋地开口说道:“谢谢张兄,谢谢你,我敬你一杯。” 说着,他端起茶杯,朝着对方一饮而尽。 “不必如此,坐下说,坐下说!” 见状,张洼急忙摆摆手,示意苏平坐下。 苏平也不客气,当即在张洼对面坐了下去,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等待着对方开口。 张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脸上浮现出些许思考的神色。 既然答应了对方,要进行投资,那张洼便决定做到最好,一如当年他投资李文和赵泰一样。 斟酌再三,张洼缓缓开口说道:“王兄弟,你既然想要习武,我这里有几个方法提供给你,你自行选一个。” “真的?” 苏平的瞳孔顿时缩了缩,脸上闪过一丝激动之色,急切地追问道:“哪几个方法?” “第一个,我请专门的师傅教你,你能够快速上手。你只需要专心学习武艺就行,其他的一切开销,我全都给你包了。 缺点就是,耗费的时间长,请不来什么好师傅,只能教你一些基础武学。 第二个,……” 说到这,张洼深深地看了一眼苏平: “这些年来,我在江湖上也搜罗了不少武功秘籍,虽说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但我也可以直接赠与你一两本,你可以自由练习,花费我也一样替你包了。 缺点就是,你得不到老师的指导,只能自行修炼。” “这......” 苏平闻言,心中顿时有些纠结起来。 前者固然能够快速增加实力,但是,时间太长,自然是不符合他的初衷。 而后者,他可以通过学习各种武学,增强自身的武学实力,却只有普通的武功,难免有些浪费青莲上的命数。 这其中孰轻孰重,苏平心里自然清楚,一时间陷入了两难境地。 不过,苏平也不是那种鲁莽之人,他很快便恢复了冷静,脑海中迅速盘算起来。 这两者其实都不适合他,一者低劣,一者耗时长。 而且,他不信张洼就这点本事。 仅凭楼下的赵泰,就不是还有另外一条路吗? “张兄,还有其他的方案可以选择吗?比如,武馆?” 苏平开口询问道。 “武馆?” 听到这个词,张洼微微一愣,旋即开口说道: “你我若是提前几日认识,你提出这个选择,到还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现在这段时间,恐怕不行。” “为何?“ 苏平一怔,急忙问道:“难道武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不是!” 张洼苦笑着摇摇头,开口说道:“你还记得你之问我的那个常识吗?” “自然记得,可是这不是只是关乎被踢馆的吗?和我学武有什么关系!” 苏平不明白对方为何忽然提及此事。 听到这,张洼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顿时露出一副苦笑之色,缓缓说道: “你这…… 这样吧!我给你好好讲一讲。” 苏平瞧张洼这样子,估计是被自己给整得有些无语了。 只得点点头,认真地倾听起来。 “丘阳城虽为县城,却地处两州交界之处,武学昌盛。 一番大浪淘沙下来,只剩了三家武馆,分别是通臂、灵鹤、白玉。 三日前,灵鹤武馆挑战通臂武馆,通臂武馆战败。 按照规矩,半月之内,通臂武馆会停止一切活动。 其实,无形之中,通臂和灵鹤两家武馆,在至少半年之内,不会招收任何学徒。 你知道为什么吗?” 听到张洼的话,苏平摇摇头,表示不知。 第一十七章 《十二经络健体桩》 搭眼瞧了苏平一眼。 张洼沉默片刻,开口解释道: “其实多年以前,并没有这无形的规矩。 只是,有一年,两家武馆互踢,一方战败,一方胜利。 战败的一方,不甘心失败,派遣学徒投入胜利的一方,偷学武艺。胜利的一方,以为学徒是慕名而来,也就放松警惕。 胜利的一方,窥伺战败一方的武学,也派遣学徒投入失败的一方,来了一招雪中送炭,顿时赢得了信任。 一来二去,最后的结果就是,两家武馆皆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于夜中发起大战,结果自然是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听完张洼的解释,苏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暗暗心惊,这个世界,未免也太疯狂了。 难怪! 难怪那些百姓会看自己的笑话,通臂武馆的那个老者对自己如此警惕,说自己是个傻不愣登的人。 苏平当时还自以为是的认为,这个世界的人不会烧冷灶呢? 结果,不是人家不烧,而是直接把灶都给毁掉,让人引以为戒了。 想到这,苏平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之色。 “原来如此。” “所谓的雪中送炭,只是一个幌子,一切都是为了夺取对方武学的控制权罢了。” 苏平叹息一声,随即开口询问道:“张兄,那除了这两家武馆之外,不是还有白玉武馆吗?他们不是没有参与到这次的事件中去吗?” “白玉武馆是家传武馆,想要在里面学武,得从小拜入武馆当中,经历层层考验才有可能得到真传,你就不要想了。” 听闻苏平的询问,张洼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 见苏平面露失望的神色,张洼有些好奇的问道:“你就那么想入武馆吗?” “不错。” 苏平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道:“张兄,不瞒你说,我今日之所以会来南城,就是因为想要去白玉武馆试试,能不能学到武功。 可如今,听你这么一说,却是任何一家武馆都不能加入了。” 二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之中。 良久,张洼叹息一声,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我便把你推荐给赵泰,看看他能不能破例收下你。 不管怎么说,我推荐的人,他应该还是相信的。” “多谢张兄。” 苏平拱手行礼,感激道。 “先别急着感谢,这得是有前提条件的。” 张洼摆了摆手,示意苏平安静下来。 “什么条件?” 苏平连忙追问道。 “我会先提供给你一份武功秘籍,这是我自己在江湖上搜罗的功法。 你怎么也得练出一点儿名堂出来,我才好向赵泰开口。 否则,照你这气血两虚的样子,他怎么会收你,就算收下了,只怕你也得吃不少苦头。 倒不如提前打好基础,免得到时候再受那皮肉之苦。如何?” 张洼看着苏平,认真询问道。 “没问题。” 苏平毫不迟疑的答应下来。 他现在就缺少武功秘籍。 虽说他有着青莲在身,对于武功修炼定然没有问题。 可他自己知道,别人不知道啊! 纵然苏平再说自己天赋异禀,没有一个展示的机会,别人也不会相信他。 而张洼能够提供一份功法给自己,已经不错了。 张洼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 朝着屋外喊了一句: “来人!” “在!“ 一名白衣婢女推门而入,恭敬的跪在地上,请示道:“主人,您有什么吩咐?” “去把我存放的三号木匣拿过来,我有急用。” 张洼吩咐了一句。 “是。” 婢女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很快,一只精美的木盒被婢女拿了过来。 张洼打开木盒盖,从里面拿出一本书册,轻微抖了抖,将其递给了苏平。 苏平双手接过秘籍,轻抚书面,秘籍并不轻薄,反而略显厚实,只见书面上赫然写着七个大字: 《十二经络健体桩》。 适时,张洼的声音也在苏平耳边响起: “我对于武功不怎么精通,但也知道,一切武功的根基就是要有一副好身体,只有拥有一具强健的体魄,修炼起来,才会事半功倍。 所以,我特意为你准备了这份桩功,既简单易学,自行修炼也不会出岔子,更能够增强你的气血。” “多谢张兄!” 苏平感激的道谢一声。 “不必客气,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张洼笑呵呵的挥了挥手。 说着,张洼又指了指秘籍:“对了,你不趁着这个时候看看吗?若有不懂的地方,我还可以给你讲讲。” 苏平点了点头,随即拿起秘籍,翻阅起来。 只见,《十二经络健体桩》开篇便写到: “中原武学,讲究内劲自生,招式精妙与我等南疆武道,注重气血,截然不同。 而气血却为天下武道之根源。 可吾遍观天下武学,无一人注重根基,纵有注意,却也只是皮毛。 故,吾整理南疆武道,提炼妙法,将诸多大家的理论汇集一堂,整理成册,名曰:《十二经络健体桩》。” 看着这一段话,苏平陷入了沉思。 按照张洼所言,这部《十二经络健体桩》确实有其独特之处,能够专注于气血的修炼。 这样一来,修炼起来,自然事半功倍,事半功倍啊! 可是,苏平眉头微蹙,发问道:“张兄,这乃是南疆武学,我若是学了,赵馆主会不会以此,对我有所成见?” “这个不需担心,赵泰乃是明眼人,你经由我的推荐,他定然会对你比较放心。况且,这本《十二经络健体桩》,当初也是他给我的。自然不会出什么差错。“ 张洼开口说道,他知道苏平心中担忧什么。 “这样......那就好!“ 听闻此言,苏平终于松了一口气,接着翻阅秘籍: “《十二经络健体桩》经本尊与南疆诸位武道大家商议、整理,共分五阶一十五层。 《十二经络健体桩》乃是通过特殊手段,将人体经脉中的气血进行压缩凝聚,使之更加强韧、充沛,并且能够让人体具备更强的防御力和攻击力。 理论上来说,当一个人真的能够修炼到本书中所提到的最后一个境界的时候。 即使他不修炼其他任何功法,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寻常百姓,世间任何武道高手也不能再对他产生任何威胁。 可惜,天时无穷尽,人有力竭时。 本尊纵然创法成功,却无缘得见最高层次的境界,只得止步第三阶,实为可惜! 望后来之人,勇猛奋进,直冲霄汉!” “这……” 读到这里,苏平简直惊讶不已。 没想到,这本《十二经络健体桩》竟然会如此高深莫测! 第一十八章 荒唐的修炼条件 捏了捏手中的秘籍,苏平有些迟疑了。 原本他以为这《十二经络健体桩》只不过是张洼给他的一本简易的武道功法。 毕竟,张洼也说了,这本功法只是用来打基础,增强苏平气血的。 可,这秘籍上所说的话,简直就将这本功法提升到了一个世所罕见的程度! 两者相差,简直如云泥之别。 不仅如此,这部秘籍上的字迹狂放不羁,一眼看去,便是大师亲笔所写。 苏平不禁有些怀疑,难道是张洼拿错秘籍了?这也不可能啊! “张兄,这《十二经络健体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平忍不住问道。 “你不是看到了吗?” 张洼淡然一笑,反问了一句。 “正因为看到了,所以才不太明白。” “你不要太惊讶了。” 张洼看着苏平一脸诧异的模样,忍俊不禁的说道: “这《十二经络健体桩》的确是一本非常高深的武功秘籍,甚至比世间一般的武功秘籍都要厉害许多。 原因的话,你看了秘籍自然也知道,《十二经络健体桩》乃是由南疆一位武学大宗师亲自传授,可以说是整个南疆武林的瑰宝。 并且,它的价值,并不仅仅限于它的厉害,而是因为,它是通过锻炼身躯的办法,将经脉中的气血,全部凝练成了气血之力。 这是一种极端逆天的修炼办法。 它能够将人体内蕴含的气血,尽数化作一股磅礴的力量,而这股力量,足以令普通人变得强大。 这种武学的名称叫做''气血合一''。 任何人修炼到第五层的境界,就需要吸纳足够雄浑的气血,从而淬炼体魄,将自身的肉身锤炼到一个无比恐怖的程度,如钢如铁,坚不可摧。 到时候,开山裂石,刀枪不入,水火不侵,都只是最为低级的应用。 这样的人,简直堪称无敌。” “嘶!“ 听完张洼的介绍,苏平倒抽了一口凉气,目光震撼不已。 “是不是心动了?是不是觉得自己未来可期?竟然要修炼这么牛的功法?” 张洼见苏平的神情,笑了笑。 “是啊!” 苏平重重点头,一脸激动之色,他的确心动了。 “哈哈!哈哈!” 张洼见状,立刻捧腹大笑不止。 待到片刻之后,才停息下来,眼中满是笑意,随后两手一拍,一脸戏谑看着苏平,一字一句的说道: “恭喜你,王兄弟,那你就成功入坑,上了那位武道大宗师的当,离死不远了!” “什么?!” 闻言,苏平心中顿时咯噔一跳。 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怎么,被吓傻了吧!” 张洼见状,继续调侃道: “王兄弟,你可知修炼这么功法需要多久嘛?” 说完,也不等苏平猜测,自顾自的回答道: “修炼《十二经络健体桩》,一年太短,十年起步,百年入门,千年、万年,你就修炼的差不多了!” “千年、万年?!” 听到张洼的回答,苏平蹭的一下就占了起来,双手撑桌,瞪大了双眼,死死的盯着对方。 他没听错吧! 在这么一个武道世界里,一部功法竟然要修炼千年、万年,还只是差不多吧! 苏平不知道,这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完全就是崩坏了好吗? 这个世界还讲不讲道理了? “怎么,王兄弟,你是否觉得,这件事情很荒唐?” “确实荒诞。” 苏平机械的点了点头,整个人都不知道该给出怎样的反馈了。 “荒唐就对了!因为,除了那位创法的武道大宗师以外,这世间,就再也没有人达到过第三层。 甚至,就连那位大宗师自己,也只不过是临死之前,拼死一搏,才勉强一只脚踏上了第三层罢了。” 一边说着,张洼一边抬手虚按,示意苏平先坐下来。 待到苏平落座以后,他才又说道:“如此荒唐的功法,自然不能死磕。 所以,我才说你只是把它用来当做补充气血的方式,毕竟它的修炼步骤并没有错,修炼效果还是很好的。” 听到这话,苏平这才稍微缓过劲儿来,心中的震撼也减轻了几分。 不对! 苏平仔细思索了一下,立马发现不对劲了。 打开秘籍,快速的翻了翻,果然在书上写着: “《十二经络健体桩》并无修炼门槛,但天赋异禀者修炼,实为上佳。 第一层功夫十分浅易,纵是下愚之人,只要得到传授,按班就部修炼桩功,一、二年中即能练就。 第二层比第一层加深一倍,需时三、四年。 第三层又比第二层加深一倍,需时七、八年。 如此成倍递增,耗时虽长,可成果同样倍增,后来者无需担忧!” 看到这,苏平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心中的疑惑顿时解开了。 他就说,这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武道世界,怎么会遇见需要修炼成千上万年的功法。 原来,这一切的标准全都是按照下愚之人,也就是最为蠢笨的人来算的,如此说来,其中的修炼进度,自然并非全部可信。 见苏平突然翻阅书籍,而后一会困惑,一会儿发笑,张洼 也是摸不着头脑,问道:“王兄弟,你这是......” 苏平闻声收起书,摇头失笑,说道:“张兄,小弟看着书中的评判标准全是按照下愚之人来算的,若是天资聪颖之辈,恐怕就不需要你说的那么长时间了吧!” “哈哈,王兄弟真是冰雪聪明,一语中的啊!” 张洼闻言,眼中笑意萦绕,立刻竖起拇指,称赞起来,“这么说,王兄弟已经找到了修炼的捷径,可以推翻无数阅读过这本书的能人异士对此下的批语喽?” 苏平也不是蠢笨之人,张洼如此明显的揶揄自己,他还是听的懂得。 翻了翻面前的秘籍,苏平心中明白,一定是有什么东西让他自己忽略掉了。 纵然此刻,他早已面红耳赤,觉得一阵尴尬。 但苏平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是小弟孟浪了,还请张兄赐教!” “无事!无事!王兄只是从未接触过武功,有些疏漏罢了。” 张洼摆了摆手,一副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模样,随即开始讲解起来,“修炼此功法,需要循序渐进,一步一个脚印,这些东西,稍微注意一些,也无大碍。 可是,修炼这功法,可是需要消耗气血的,而人体气血是有限的,你每日修炼,若是消耗一空,自然就一命呜呼了。 那就只能进补,一开始你还可以通过进食来补充消耗。 可是,境界提升了呢?人体每日只能消耗一定的食物,吃不下食物,就只能吃一些补充气血的天材地宝,诸如天雪莲、灵芝、人参等等。 否则,气血亏空太厉害,终究会造成走火入魔。 可这种东西是寻常人能够找到的吗?是消耗掉了,就能再次补充的吗?” 一番长篇大论下来,张洼深深地看了一眼苏平。 第一十九章 要求 一番长篇大论下来,张洼深深地看了一眼苏平。 这王兄弟,虽然说有些灵性。 但是,却没有太多的阅历,甚至,也不太了解武学这一类东西。 否则,他不可能这般的茫然和迷糊,也不会说出如此无知的话出来。 这要是让任何一个学武之人听到王兄弟刚才说的话,恐怕非得笑掉大牙。 这还就算了,关键是如果以这种心性来修炼武学。 张洼虽然不是很懂武功,却也知道,这种人是最容易受到修炼功法的影响。 所以,张洼才如此详详细细的把注意事项讲给他听。 “呼……” 长舒一口气,张洼只觉得有些心累。 也不知自己的感觉到底有没有问题,但愿王兄弟能够在武学上有些天分,否则他真的会生气。 而张洼生气的后果,很严重!很严重! 苏平讪讪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对于张洼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他自然是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无非就是多次质疑对方,甚至还尽提出一些天马行空般的想法,全然没有一点常识。 不过,苏平想了想,觉得对方会这么想也并没有出错,他来到这个武道世界里,也才仅仅只有几天时间。 接手的又只是一个普通农村的落魄书生的记忆,对方这一辈子也没有去过什么大地方,没有什么独特的见识,更别说是和武道相关的事情了。 原身更是不屑一顾,从未了解过,自然不可能知晓这么多的内幕。 不过,他心中倒是没有感到气馁。 问题多,质疑多,更能说明他在勤于思考。 只要在后续的修炼过程中表现出色,自然就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张兄说的是,小弟愚钝。” 苏平拱了拱手,谦逊地说道。 “好了!这也没什么,本就是给你解释疑惑的,你还有什么问题,大可一起提出来!” 张洼摆了摆手,直截了当的说道。 听着对方这句话,苏平的心中一喜。 看来,这位张兄弟,先前说的投资,当真是认真的。 不然的话,刚才那些话,完全可以含糊其辞,根本不需要这么用心的来给自己解释,而且,这话里,还隐含着一丝鼓励之意。 不过,苏平却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他们看似表面和善,可背后不知道有多少心眼儿。 比如,死去的王五,就是这样的人。 想到这里,苏平也不迟疑,连忙将自己心中的疑惑,一股脑儿的抛出了嘴巴。 除了先前的问题,现在苏平最主要的就是想问清楚自己有多久的时间可以用来修炼,要练到第几层。 还有,若是《十二经络健体桩》如此难以修炼,那创法之人当初为何能够进展迅速。 要知道,即使是按照《十二经络健体桩》中所说,修炼到第三阶段也需要两百多年,不可能没有办法。 在苏平一问出这些疑惑之后,张洼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变得极为丰富。 最后还是抬起茶杯,恶狠狠的喝了一口,他的目光才又转向苏平,沉吟片刻,才缓缓说道: “第一点,关于你有多少时间来修炼以及要修炼的层级。 根据《十二经络健体桩》秘籍上所说,第一层功夫十分浅易,纵是下愚之人,只要得到传授,按班就部修炼桩功,一、二年中即能练就。 你肯定不是下愚之人,我也会为你提供修炼所需的资源,再糟糕也得在两个月内吧?” 听闻此言,苏平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些焦急。 两个月?若是真的要两个月功夫,只怕他早就回到青华界了,哪里还会待在这里。 还不如立马换一门功夫,或者直接选择另外两条路,还能更快的形成战斗力。 不过想到青莲的存在以及那7点命数,暂时也就放下心来。 “当然,你若是能花更少的时间,修炼到第一层,乃至是更好的层次,那自然是最好。我推荐你去灵鹤武馆,赵泰也才会更加注重你!” “至于你问我当初创法之人,为什么修炼那么快?还突破到了第三阶段。 那这里面可就大有学问了,当初《十二经络健体桩》流传出来后,那位武道大宗师可是凭借这个坑了不少江湖新秀。” 说到这里,张洼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是什么?” 张洼如此表现,使得苏平更加的好奇了。 “嘿!” 张洼轻声一笑:“当年那位武道大宗师,根本就不是专修《十二经络健体桩》,而是修炼了其他的功法成为南疆的大宗师之后,才创立了《十二经络健体桩》。 你想,以一位武道大宗师的本事,去修炼《十二经络健体桩》,在一开始的时候,自然是一日千里,迷惑了不少人。 而且,那位大宗师最初把秘籍传授给其他人的时候,里面可没有关于修炼时间的解释。 那是等到他坑了当时江湖上不少武学天才之后,害怕引起众怒,才悄悄加上去的。” 说完,张洼对着苏平挤了挤眼睛,一副回味不已的神情,“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他修炼如此快了吧!因为,他根本就是转修功法!” 听完这些,苏平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他倒是没想到,那位大宗师居然还有这么一段传奇故事。 以一本功法秘籍,坑害了天下学武之人! 想到这里,苏平忍不住摇了摇头,他实在想象不出来,那位大宗师究竟是怎样的一位存在。 不过,通过这一本《十二经络健体桩》也完全可以体现出那位大宗师的武学智慧到底有多厉害。 唯一让人所诟病的,只怕也就是对方那有些不光明的传播手段了。 弄清楚了自己心中的疑惑,苏平与张洼闲聊了一阵后,便主动告辞离开。 张洼自然也没有阻拦,反正对于他这个地头蛇来说,只要苏平答应可他的要求,哪了他的东西。 根本不存在潜逃一事,因为,有过的,都消失了。 “王兄弟,你修炼功法所需的资源,明日我会让你送到你的客栈哪里,你就不用自己再跑一趟了。” 临走的时候,张洼忽然叫住了苏平,随即拿出一枚玉牌递给了苏平。 “对了,把这个拿上。” 苏平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一块身份令牌,你毕竟要在丘阳城待不断地日子,有了这个,也能避免一些琐碎的小事打扰到你!” 苏平接过玉牌,仔细打量一番,发现这玉牌的材料并非寻常的玉石,而是一种苏平不认识的玉石整体雕刻而成,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和图案,看上去十分古朴。 张洼这番举动,显然是要给苏平吃了颗定心丸,同时也是在彰显一些细小的实力。 既然能够避免一些麻烦,那同样,没有这块令牌也能带来一些麻烦。 不过,也这算是人之常情,苏平并未拒绝,而是将令牌收入怀中,感激的对着张洼说道:“谢谢!” 张洼微微颔首,没再继续说话,而是挥了挥手。 见状,苏平也不再耽搁,步履匆匆的走出了茶香亭。 第二十章 热闹的客栈 此时,他才发现,天色竟已暗下来,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减少,显得空荡荡的。 之前一直待在茶香亭内,又和张洼一直在商谈事情,竟然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回头望去。 整个茶香亭内灯火通明,看着宛若白昼一般,哪有丝毫的夜色迹象。 “迟早有一天,我也会得到如此待遇!” 摸了摸怀中的秘籍,苏平也不敢在这里停留太长时间,连忙加快脚步,往客栈所在之处赶去。 还好丘阳城并无宵禁,否则他今夜只怕是真得无处可去了。 不过,就在苏平离去之际,在茶香亭内的张洼却是站起身来,望着苏平远去的身影,眼神闪烁,喃喃低语道: “你有什么特殊的呢?!” ……………… ……………… 翌日。 隆福客栈。 天边刚刚放亮,窗外的街道上,便已经有不少的摊贩开始准备起来。 这个时候的丘阳城,还是比较冷清的,只有寥寥几家酒楼开始营业。 但是,每到这时,却是一个小贩最忙碌的时刻。 因为,这个时辰,大部分的摊贩都会紧张的支开摊位,等待上门的的第一位顾客。 苏平也是如此,一大早,他就被窗外的吵闹声给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发了一会呆,苏平才麻溜的穿戴整齐,从床榻上爬了起来。 昨日回到客栈后,他匆匆的吃了些饭食便钻研起了《十二经络健体桩》,谁知这一看就是一两个时辰,直到深夜才沉沉睡去。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害怕熬夜,把这副弱不禁风的身子给弄坏了,苏平只怕还舍不得放弃,不想睡去。 简单的洗漱一下,苏平便打算下楼吃点东西。 刚走到门口,迟疑了片刻,他还是转身走进房间内,从枕头下面拿出一本书籍,正是《十二经络健体桩》,将其整理平整,放到了怀里。 纵然这么一大本书放在怀中,对他来说略有不适,苏平也并未在意。 “还是随身带着比较好,怎么说也是武功秘籍,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万一没了。” 苏平暗自嘀咕一句,一想到那莫名其妙的念头,赶紧摇了摇头,打断了思绪。 没有停留,苏平拉开房门,走下了楼梯。 刚刚走到楼梯口,便看到一群人正围在客栈柜台哪里,地上还摆着四五口大箱子,也不知是干什么的。 苏平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四周,发现除了客栈内,除了他自己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 苏平好奇的看向围观的众人。 瞧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苏平也懒得管这些人。 反正这些人也不是他认识的,管他们干什么。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今日客栈说不得有什么麻烦,还是去外面买些小吃用来垫垫肚子吧! 他正准备迈步离开,却不想,这时候,被那些青壮汉子围着的刘掌柜突然眼尖,从人群缝隙中看见了苏平。 立刻指着苏平,高声喊到:“那就是王公子。” 一声大喝,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随即,那些人也纷纷朝苏平投来目光。 如此突然的情况,使得苏平忍不住单手捂住胸口,后撤了一步,满脸警惕。 “王......王公子,慢行,慢行!“ 这时候,刘掌柜那肥胖的身躯,在这一刻也爆发出让人震撼的速度,几个跳跃,便灵活的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冲到了苏平跟前。 吓得苏平忍不住后退了几步,生怕对方冲到自己身上来。 刘掌柜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搓着双手,似乎是根本没看见苏平那闪避的动作,反倒对着苏平赔笑道: “王公子,您可算是醒了,您再不出来,我可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办了!” 苏平皱眉看着刘掌柜,心中有些嘀咕。 这刘掌柜怎么这么热情,难道是这几日自己给他的印象不错? 想到这里,苏平忍不住打量了刘掌柜一眼,却发现他的脸上依旧是堆着谄媚的笑容。 对方身后的那些青壮汉子更是靠了过来。 “这些人究竟要干嘛?!” 苏平心中暗道,不由的有些戒备起来。 这刘掌柜虽然看起来一脸谄媚的,可是他身后的这些人,一个个都气息强横,身形健硕,显然不是寻常人,极有可能是武者。 “我得罪什么人了?还是村子里杀人事发了?” 短短的几息时间,苏平简直就要把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的所有事情全都想了一遍。 苏平心中猜测的同时,也不敢大意,只是警惕的望着这些青壮汉子,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王公子,您说,您认识张大人,怎么也不说一声呢?” 刘掌柜倒是没在意苏平的戒备,反倒继续说着,还顺手端来一张条凳放在苏平身后,“您先坐,您要事先说了,老刘怎么着也得给您好好招待着!” 如此谄媚的态度简直让苏平无言以对,这种态度,完全颠覆了他对刘掌柜的印象。 不过,既然对方这样说了,苏平也不再坚持,径直坐在了条凳上。 而且,他心中已经有所猜测,所料不差的话,这刘掌柜口中的“张大人”应该就是张洼吧! 苏平细数他来到丘阳城以来,认识的所有人,也就只有张洼有这个身份和地位,能够让一位店铺的掌柜如此讨好。 念头闪过,苏平还是打算直接问一问,若是闹了个乌龙,那可就让人难堪了。 “刘掌柜,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您还是直说吧!如今,我可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了。” 刘掌柜闻言,立刻露出了一丝尴尬,不过很快,便被他掩饰了下去。 他是真不知道这位王公子竟然认识张大官人。 要知道,这张大官人在整个丘阳县,乃至整个州府那可都是呼风唤雨的惊天动地的大人物。 他认识的朋友,竟然会待在自己这个小店,这是刘福海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的。 不过,现在刘福海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先把这位小公子给伺候好了,他要是在大官人哪里多说自己一句坏话。 刘福海想到自己的新任东家和张大官人之间传出来的那些风言风语,顿时打了个哆嗦。 不敢多想,赶忙开口道:“王公子,我……” 未曾想,刘掌柜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青壮汉子中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刘掌柜,还是我来说吧!” 苏平转头望去,只见刚刚那些围观的青壮男子中,一位年纪稍微大一些的汉子站了出来,他看起来像是这一群人的领头。 眼见这汉子站了出来,苏平瞟见刘掌柜竟然没有生气,反倒悄无声息的往旁边躲了躲,给对方腾出了位置。 第二十一章 确认身份 那领头的汉子扫了苏平一眼,随后便抱拳行礼,语气恭敬的对苏平说道: “这位公子,在下李春,乃是我家主人府上的侍卫长,请问可是王五,王公子当面?” 说到这里,领头的汉子顿了一顿,似乎是在斟酌着该如何说下去。 “李春?“苏平闻言,顿时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时候,那领头的汉子又说道:“我家主人乃是张洼。若真是王公子,还请出示令牌,让我等查验!“ “原来如此!你们是张兄府上的人啊!” 苏平恍然大悟,随即便点头笑了笑,站起身来,从衣袖中掏出令牌递了过去:“李侍卫,请看,这便是昨日张兄给我的令牌。” 一旁的刘掌柜看见苏平手中的那块令牌,脸色瞬间变的奇怪起来。 “这就是传说中张大官人的白玉令牌?竟然是真的!” 刘掌柜心中嘀咕着,没想到,这个少年果然认识张大官人。 这......这该如何是好? 刘掌柜额角渗出一层冷汗,心中焦虑万分。 这张大官人的名号,那可是响彻整个丘阳县,在丘阳县,谁不知道张大官人的威名。 若真是惹恼了他,恐怕,就是他这个掌柜也保不住了! 只得在心里疯狂的回忆苏平在客栈待的的这几日,他与苏平产生过的交集。 一番回忆之后,刘掌柜才发现,这王公子也没来两日,而且他接待起来,应该也没出什么大错,都挺和善的。 “这就好,这就好!我没出什么错就行……等等,小二那个天杀的是不是拿了王公子的银子?” 刘掌柜心中慌乱的厉害,额头冒出的汗珠越来越密集。 苏平瞥见刘掌柜那一副紧张兮兮的表情,心中也不禁疑惑。 “他这么紧张干什么?这令牌难不成还是什么洪水猛兽不成?” 苏平心中嘀咕了一句,却也没有太过在意。 领头汉子接过令牌,仔细的检查了一番,随即将令牌交还给苏平。 “王公子,请您收好!实在不好意思,事关重大,职责所在,还请您见谅!” 李春一脸歉意的说道,神色之间颇为拘谨。 苏平连忙摆了摆手:“李侍卫不必如此,我可以理解。不知,你这次前来,所谓何事?“ 说话间,将手中的令牌塞回衣袖。 听到苏平这般说,李春才松了口气。 他家主人虽说一向乐善好施,也热衷于结交四方朋友。 可一直以来,都只是送些金银、财物、书籍什么的。 可像这位王公子这样的人,反倒是第一次,更别说还给与了白玉令牌。 纵然他是侍卫长,却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否则,想到自家主子的手段,侍卫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回禀王公子!” 李春躬身行礼,开口解释道,“是这样的。我家主人今日让我等将一些物资送了过来,具体是什么,我等也不知道,主人只是说,公子一看便知。” 说着,李春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信函,交予苏平。 “这是我家主人特意嘱咐属下,要亲手交给公子的。” 说着,李春将信函递了过去。 “哦?” 苏平伸手接过,翻了翻信函,见火漆完好无损,这才轻微抖了抖,将其拆开。 只见里面只有一张信纸,上面用毛笔写满了整整一页纸的蝇头小楷,正是张洼亲笔。 只是,这信上的内容太多,旁边还站着一大帮子人,苏平也不好仔细阅读,只得打眼看了一下。 果然如苏平心中想的那样,这上面说李侍卫一等人是专门给苏平来送修炼物资的,还说要是不够,尽管找他。 粗略的了解了些内容之后,苏平就将信纸装好。 “哈哈,多谢了!” 苏平将信封放入怀中,大笑着冲着李春拱了拱手,说道,“既然张大哥如此厚爱,那本公子就却之不恭了。对了,不知张大哥可还有什么嘱咐吗?” 李春闻言,心中暗暗称赞,这位王公子果然不同凡响,与主人竟然兄弟相称。 不过他也只是暗暗感叹罢了,却并没有多想。 “主人曾让属下问了一句,王公子可需要换一间客栈,或者由我等出面租一个小院,公子也好方便一些!除此之外,并无其他什么吩咐了。“ 李春恭恭敬敬的说道。 苏平微微一怔,随即便明白过来。 张洼这是担心自己待在客栈里不方便,所以想让自己换个地方呆。 若是真的要修炼《十二经络健体桩》的话,恐怕会闹出不小的动静。 毕竟是修炼武学,哪怕是讲究静功的桩法却也是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的。 否则行功之时,一旦受到打扰,恐怕会出错,到时候走火入魔,就在旦夕之间。 特别是,这《十二经络健体桩》修炼的还是血气,那可真是开不得玩笑。 想到昨晚,他看到秘籍上的注意事项,苏平顿时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看来,换个地方修行,确实是有必要的。 苏平正准备答应下来。 却不知道,一旁的刘掌柜心中早就火急火燎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特别是在听到李侍卫长的建议和看见苏平那若有所思的表情之后,更是心惊胆战,恨不得立马上前说话。 这好不容易来了一座大佛,要是被自己再给放走了,那他就真的蠢到家了。 特别是,这座大佛还有可能在自己这里受过委屈,又有上达天听的本事,那更是不能放走了。 “不能再继续等了。” 于是,刘掌柜一咬牙,便准备上前劝阻苏平留下来。 但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李侍卫长忽然转过头来,朝着刘掌柜投射出一道冰冷的目光。 那眼神,仿佛要将人冻僵了一般。 刘掌柜一惊,顿时停止了脚步。 “怎么?刘掌柜有什么事儿吗?“ 这时,发现刘掌柜动作的苏平开口询问道。 刘掌柜心中一阵苦涩。 如今他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但苏平已经发问,他也只得顶李侍卫长的目光,硬生生的开口: “这个,公子何必舍近求远呢! 我们这里也有有一处比较清幽雅致的小院,就在客栈旁边,原本就是用来接待贵客的。 若是王公子不嫌弃,不如就住在这小院里,我等也可以随时伺候着。” “嗯!” 苏平想了想,随即便点了点头。 毕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就住的客栈,苏平还是有些旧情的。 何况,这刘掌柜都如此盛情邀请了,若是拒绝,反倒显得苏平有些小家子气。 转过身,苏平将视线投向李侍卫长,轻声问道: “不如就在这旁边住下吧!只是那些物资,就得麻烦李侍卫长和众位兄弟帮衬着搬一下了!“ “不麻烦!“ 李春微微躬身。 其身后的众位青壮汉子也是纷纷抱拳行礼,口说:“不敢!” 第二十二章 幽静小院 见刘掌柜还呆呆的站在原地,苏平心中一笑。 这掌柜的,刚才还看着挺机灵的,怎么现在如同榆木脑袋一样,没点儿眼力见了。 “刘掌柜,还不带路吗?” 苏平冲着刘掌柜微微颔首,淡淡说道。 听见苏平的呼唤,刘掌柜这才回过神来,心中大喜,连忙躬身说道:“公子请跟属下来,属下这就带公子去,从后院就可以过去了。” “嗯!” 苏平点了点头,随即冲着李春微微一笑,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李侍卫长,劳烦了!” “不敢!“ 李春再度行礼,而后便招呼着身后的青壮汉子抬起箱子跟在了后头。 不多时,苏平和众人便来到了后院,穿过一道月洞门,便进了一间小院。 显然,这小院应该是被掌柜的买了下来,打通院墙,才有这么方便。 一入小院,苏平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院子里,竟然别有洞天。 只见院中,花团锦簇,假山流水,假山上挂着各式各样的风铃。 风吹过,叮当脆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花香,沁人心脾,令人精神一振。 院中还载有一颗参天古树,仔细一瞧,竟是一颗老槐树,枝繁叶茂,枝干上的槐花竟然有成年男子胳膊粗细,煞是漂亮。 槐树旁边竟然还立着一个葡萄架,上面盘绕缠悬着一根根葡萄藤,上面结满了果实。 葡萄架下,几个大桶里,盛满了水,微风拂过,顿时波光凌凌。 葡萄架旁,则是一套石桌石椅,上面还摆放着一些精美的瓷器。 苏平不由得暗暗咂舌。 这刘掌柜的小院只怕是得花不少钱吧! 而且,如此奢华的布置,当真是用来待客的吗?只怕不尽然吧! 只是,他不说,苏平也全当不知道。 “公子,这里虽然比不上那些豪门大宅,但却胜在清幽雅致,您就将就一下,若是不满意的话,我再另外派人来收拾!” 刘掌柜见苏平对此颇为满意,心中一块石头也终于落地,笑眯眯的说道。 “满意!甚是满意!” 苏平点点头。 他虽然是个现代人,但在古代,能看到这么漂亮的景色,还真是难得一见。 “那就好!我这就带公子进屋。” 刘掌柜笑眯眯的开口。 他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多谢刘掌柜了!” 苏平拱手道了声谢,跟在了刘掌柜身后。 刘掌柜走在前头,一路上,还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苏平,脸上带着一抹讨好的笑容。 待到众人入了大客厅,各自落座。 苏平瞧见那些青壮汉子依旧抬着箱子站在院子里,顿时对着侧首的李春说道: “李侍卫长,辛苦众位兄弟了,这样吧!这些物资就先抬到……” 说到这,苏平才想起自己也是刚到小院,对哪里还有空位,可是不太清楚。 正在迟疑之间,还好此时,刘掌柜的瞧出了苏平的意思,赶忙起身,低着头颅,拱手讨饶: “这确实是我的不是了,忘了给公子介绍格局。” 说着微微一顿,这才抬起头来,脸上堆满了笑容,扫了一眼李侍卫长,才接着说道: “东耳房,还是空着的,用来放些东西倒是何时。 不过,公子若是想方便拿取,侧首还有个书房,摆放一些小东西,还是容得下的。” 看了一眼刘福海,苏平微微一思索,便懂了对方的意思。 “李侍卫长,那就辛苦众位兄弟,把物资抬到书房去吧。” “是!” 闻言,李春连忙应道。 说完,李春便示意院中的青壮汉子,动了起来。 随即,青壮汉子便抬起箱子,分批将其送入了屋内,一一归置妥当。 其实,说是书房,也只不过是正房中隔出的一个房间罢了。 不过,也正如刘掌柜的所说,放几个箱子,还是容得下的。 何况,里面都是些修炼用的物资,放在正房里,苏平也放心些。 等到众位青壮汉子将东西都安置好。 李春便站起身来,抱拳道:“既然公子已经安排妥当,我等便告辞了。” “今日多谢李侍卫长了。” 苏平起身回礼,送李春来到院内,“否则,这么多东西,在下一个人,还真是得多费一番周折。” “公子客气了,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李春摇摇头,一副谦卑模样。 “公子若是没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回去后,替我给张兄说一声,王某定当竭尽全力,不会让他失望!” “是!” 李春连忙应了一声。 “公子,小人替公子去送送李侍卫长他们!” 刘福海笑呵呵的开口说道。 “嗯!莫要怠慢了!” 苏平见状,也就点了点头。 “公子放心!” 刘福海连忙保证。 目送着刘福海带领着一群青壮汉子离去。 等到众人走后,苏平沉吟片刻,干脆也不回正房了,信步走到石椅处坐了下来,一双眸子不停的扫视四周,眼中闪烁着莫名的神色。 收回目光,苏平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缓缓喝下,嘴角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刘福海,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也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还有那李春,什么换一间客栈,真当自己没看见他那骇人的目光吗?” 转了转手中的茶杯,阳光下青釉如水,一阵阵莹白色的光泽反射出璀璨的光芒。 苏平手指轻轻划过杯壁,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声音,嘴角的笑容也更深了一层。 “一夜之间,翻天覆地!” “蛊惑人心,不过如此!” ……………… 隆福客栈门口。 李春反手挥退跟在身后的青壮汉子们,死死的盯着身边的刘掌柜,眼中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杀机,咬牙切齿道: “掌柜的,你可真是见缝插针啊!好心机,好手段!“ 闻言,刘掌柜浑身不禁一颤,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李侍卫长这是什么话,小人怎么听不明白呢?” “呵!” 见到刘福海装疯卖傻,李春冷哼一声,却也不好直接挑明。 毕竟,换客栈一事,主人也只是那么随口一提,并未认真,只是他想要和王公子亲近示好,才摆在明面上了。 但,好在整体上是没有出什么差错。 这个王公子,虽然不知道他的背景,但是能够得到主人如此看重,甚至还赐予了白玉令牌,肯定也是一尊大佛。 不然,也是一个潜在的大人物。 若是能够交好此人,他在主人的心目中的分量,势必会大大提升。 虽说被眼前这头肥猪横叉一脚,丢了示好的机会。 但,听主人的口气,对方要待的时日不会短,一来一往,总有机会的。 “呵呵,掌柜的明明是个精明的人,怎么偏偏要装糊涂呢!” 李春冷笑了两声,“只是,你既然想要巴结王公子,你觉得你那些手段,我看得出来,王公子看不出来?” 刘福海一脸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心中却是暗骂一句:“这小崽子,我使了手段,难道你就没有?大家各凭本事吃饭,你输了就甩脸子,唬谁呢!” 当然,刘福海也知道自己理亏,心中虽然不忿,却也无法可想。 “李侍卫长说的是,是小人考虑不周,还请李侍卫长多多担待!“ 刘福海连忙躬身赔罪。 “行了,我也不打搅你做生意,告辞!” 说完,李春便甩袖而去。 旁边的那些青壮汉子虽说不清楚怎么回事,但还是紧紧的跟了上去。 见李春离去,刘福海也没有挽留,他也清楚对方是个狠茬儿,万一惹急了他,自己可吃罪不起。 待到李春走远,刘福海便赶紧回屋,王公子可还等着他呢! 第二十三章 变换 小院内。 苏平此时正仰躺在石椅上,悠闲的看着天空中飘飞的白云,神色慵懒惬意。 老槐树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在为他伴奏。 片片阴影投射过来,即为苏平挡住了夏日逐渐升起的太阳,却又不会阻拦他欣赏院外的景色。 “世事无常,还是实力为本啊!” 苏平叹息一声,心中感慨万千。 刚才院中就剩他一个人,脑海中对昨日和今天的事情做了一个复盘。 如今,他身边发生的一切变化,其实都是在遇见张洼之后才发生的。 苏平渴望能够获得武功,希望能够进武馆学习。 张洼就给了他一本《十二经络健体桩》,南疆武道大宗师亲自撰写的武功秘籍,虽说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够深入修炼,可那也是武道大宗师创法的秘籍。 一旦流传出去,在江湖上,怎么说也会引起动荡吧! 第一世的时候,苏平看的那些武侠小说中,不都是为了绝世神功,而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吗? 除此之外,还亲自引荐苏平进去灵鹤武馆。 还有,那块白玉令牌。 想到这里,苏平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昨日,他听到张洼说,这只不过是用来避免一些小麻烦的令牌,还以为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也就随手接下,没有多问。 可,今日在客栈中拿出以后,那位李侍卫长和刘掌柜,明显很吃惊,而且对苏平也变得更加尊敬了。 特别是刘掌柜,在他和李侍卫长交谈的时候,脸色一直变幻莫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会变脸呢。 这种种迹象都表明,他们两人都知道这只令牌的真正含义,但却不敢说出来。 捏了捏袖中的令牌,苏平眼中神色不定。 “张洼如此看重我,真是为了那莫名奇妙的投资?还是别有所图。” “但,不管如何,只要我自身强大起来,谁都拿我没办法。” 正当苏平思索之际,忽然,远处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跟着,院门被推开,刘掌柜提着食盒,身后跟着小二,满脸堆笑的走了进来。 苏平闻言扭头看向他,目光扫过他的食盒,打量了天色,心中顿有所悟。 果不其然,刘掌柜走到近前,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子上,打开来,从里面取出几样菜肴摆放整齐。 苏平坐直了身子,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口水,淡淡的问道:“刘掌柜,你这是什么意思?” “公子,小人见天色近午,想到公子从早晨到现在还未进食,便自作主张给您送点吃食过来。” 刘掌柜一边解释,一边偷瞄了苏平一眼,发现苏平脸色平静如初,没有丝毫异常,方才松了口气。 苏平看着刘掌柜,嘴角挂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 “哦?这么巧,我也刚好饿了呢。” 苏平放下茶杯,看向刘掌柜,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那真是小人有幸了!” 一听这话,刘掌柜赶忙躬身行礼,从食盒中抽出一双幽兰青箸,双手恭敬的递了过来。 苏平心中微微惊讶,他是真没想到,这位刘掌柜能做到这个地步。 顺手拿过筷子,苏平简单的吃了几口,“这些饭菜,每一样都是精品佳肴啊!我还从未吃过这么美味的饭菜呢!” 苏平的话音刚落,一旁的小二连忙恭维道: “公子过奖了,这些饭菜都是掌柜的亲自烹饪的,而且都是他自己尝试过的最好的食材,每一样都是独具匠心,绝非寻常的酒楼所能相比。” 说完,小二又补充道:“公子,您要是喜欢吃的话,就多吃点。” “是吗?” 苏平笑了笑,将每样菜都尝了尝,果然如小二所言,每一样菜都很有讲究,而且味道也十分独特,这让他赞不绝口。 闻言,刘掌柜心中暗喜不已。 “这招果然用对了!” 看着苏平满足的吃相,他脸上的笑容更浓了,谦虚的附和道: “和您胃口就好!” 苏平瞧了二人一眼。 知道他们定然有事,否则也不会还不走。 不过。 正所谓,权在手中,不用白不用。 于是,他便慢条斯理的在院内吃了起来。 虽说,身旁跟着的是两个大老爷们,并非苏平意愿中的侍女。 但,苏平仍旧觉得很满足了,这才几日光景。 后面,总会有机会的。 想到这里,苏平的心情更是舒畅起来。 影日东升,渐到中午。 一顿饭食,苏平足足吃了一刻多钟,近两刻钟。 放下手中的筷子,苏平站起身看向二人,脸上带着笑容。 “让二位久等了,不好意思!” “公子太客气了,这是小人应该做的。” 刘掌柜赶紧躬身回答道。 见苏平不再进食,刘掌柜接过小二手中的包袱,挥手让对方去收拾残羹剩饭。 抬手请苏平前往假山处,苏平欣然接受。 不理会身后的小二。 二人站在小塘前,欣赏着塘中的荷花。 清凉的湖水中,一朵朵粉红色的荷花绽放,随波逐流,好像在迎合苏平和刘掌柜的脚步。 “公子,我观你面相颇富贵,必定是大富大贵之人。” 刘掌柜笑呵呵的开口说道。 “呵呵,刘掌柜,您的眼睛还挺毒的嘛。” 苏平淡淡的回了一句。 “这还要多亏您的福泽庇佑,小人才能有机会继续伺候您。” 刘掌柜笑嘻嘻的拍马屁道。 苏平眉毛一挑,只是笑了笑,并为接话。 正所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像刘掌柜这样的老江湖,他们的话,可是有的能接,有的不能接。 苏平如今,自身都是狐假虎威,哪里敢要他伺候,时日久了,一旦现了真身。 刘掌柜难免心生怨恨,何必呢?也不值当。 再说了,人家万一是试探呢?开了口,徒增笑料。 见苏平不搭话,刘掌柜的眼珠子一转,心中有数了。 又紧跟着说道:“对了,公子,您后面就搬到这小院里住了,小人便将您房中的东西全都给您收拾妥当,拿了过来!” 说话间,将手中的包袱提了提,示意东西全都在这里面。 苏平闻言,瞳孔猛然缩紧。 移回欣赏荷花的视线,看着对方手中的包袱,他的目光闪烁不定。 刘掌柜看到苏平的反应,脸上露出笑意,道:“公子您就放心吧,这些东西都是小人亲自收拾的,东西丝毫没少!” 该死的!疏忽了! 苏平心中一阵气恼,他竟然忘了客栈房间里的东西。 虽说他把《十二经络健体桩》的功法秘籍随身携带着,可那把柴刀,还放在床上的。 那可是杀人的凶器。 苏平原本想着是用来留着防身的,谁曾想,竟然在这里给大意了。 第二十四章 莫测 “果然,你不能飘!一飘,就出了纰漏!” 心中虽然有些担忧,但苏平脸上不仅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更加笑容满面了。 “既然如此,那便多谢刘掌柜了。” 沉吟片刻,苏平拱了拱手,一脸感激的开口道。 “不谢,不谢!能为公子效劳,是小人的荣幸。” 刘掌柜连连摇头,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刘掌柜,你不用这么拘束,我们是自己人,不必见外。” 苏平笑了笑,开口道。 听了这话,刘掌柜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心中却越发坚信了自己的判断。 “不敢当!不敢当!” 刘掌柜谦虚的摆摆手。 二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商定了日后的打扫和饭食等事情,刘掌柜见苏平脸上浮现出一丝倦容之色,便主动提出告辞。 二人一番客套之后。 苏平拱手说道:“刘掌柜,那我就不送了,慢走!” “公子客气了,小人就先行告退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刘掌柜拱手回道,说完,便带着早就等候在一旁的小二快速离开了。 看着刘掌柜二人远去的背影,苏平眸光微凝,陷入沉思中。 他不禁开始怀疑起来,这刘掌柜,到底是不是话里有话?有没有怀疑什么? 想了一会儿,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苏平只好暂时放弃,先准备关于修炼的事宜。 ……………… 领着小二躬身退出了小院。 刘福海和小二两人皆是长出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庆幸的神色。 这苏平当真是可怕,其背后的张大官人,更是可怕! “哎呀,这次真是吓死我了,掌柜的,你帮我问没有?这王公子不会还记着那一两银子吧!” 一直低垂着脑袋的小二,突然抬起头,拍着胸脯,后怕的说道。 “你怕什么,你一个跑堂的,就那么一两银子罢了!真当对方把它放在眼里了,那可是张大官人的兄弟。” 刘福海皱了皱眉头,没好气的说道。 “那倒也是!” 小二听了,松了一口气,嘟囔了一句,随即又想到什么,一脸揶揄的说道: “掌柜的,这院子可是你攒了一辈子,才好不容易才攒出来的,真就给这位了?” 刘福海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哼,你懂什么?我这叫谨慎,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年轻人看似温文尔雅,实际上却是深藏不露,刚才他说话的语气,分明是早就识破了我话中的意思,只是隐而不发罢了!!” “哦?” 小二的眼睛亮了亮,“掌柜的,你的意思是说,他早就猜出来了?” 刘福海点了点头。 小二恍悟,脸上露出了一抹敬畏,“真没看出来啊,那他岂不是比您还厉害?” “你懂个屁!先别想那么多了,好生伺候着就行了。” 刘福海冷哼了一声,抬手要狠狠地敲对方的脑袋。 小二立刻抱头鼠窜,一溜烟的,跑没了身影。 不理会远去的小二,刘福海扭头看了一眼,院门紧闭的小院,嘴中小声的念叨着: “辛苦了一辈子,临了了,遇见尊大佛,这到底是恩人?还是……” 说到最后,刘掌柜的声音变得阴测测的,眼中透出寒光。 ……………… 书房内。 苏平倒是不知道院外发生的那些事,否则他除了感叹之外,便只能痛下杀手了。 书房内的五口箱子,此时早就被苏平一一打开。 箱子上的封条也早就被苏平一把撤烂,只能依稀看见几个模糊的红字:“府库封存,王。” 苏平坐在椅子上,两脚搭在箱子上,手中正拿着张洼写给他的那封信。 尽管,这信和五口大箱子中的东西,他刚才全都检查过了。 苏平此时,心中却还是觉得有些过于恩重了。 摊开信纸,只见上面写到: “贤弟,见字如面。 自昨别,于下常思与贤弟语场,未尝叹叹,贤弟非常人。 然既事已定,为兄自鼎力助之; 夜别之后,为兄思索再三,多疏慢,不审贤弟。 又为免贤弟于后行修炼诸差,特附物申若干,别赠常器,以宽贤弟之急。 武者修断不可躁,而《十二经络健体桩》更有过之。尚望三思而后行,全其身。 赘叙良多,止为贤弟能知为兄苦心,盖事不可为,待可更图他,以待时也。 兄,洼顿首。” 全文共计百余字。 字虽不多,却处处为苏平考虑。 五口箱子里,除了三口箱子是用以装载武道的修炼物资之外。 一口箱子里面放的是数套衣裳首饰,苏平翻了翻,发现除了几套衣服是一套练功所穿的短打劲装之外,其余几套衣服全都是衣着华丽的锦绣丝质的衣服。 更有珠玉发簪、系腰玉佩、锦丝腰带等等事物,看得苏平目瞪口呆。 一个位富家少年这个年纪还有的衣帽服饰,箱子里全都装的有。 另一口较小的箱子里面放的则是数斤茶叶和折扇等细琐的小物品。 其中茶叶的出现是让苏平最为吃惊的,毕竟当时在茶香亭内,他只是为了应付张洼,随口一说的,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送了过来。 纵然,苏平心中十分清楚,理智的头脑也在不断的警告苏平自己。 对方做的这一切全都是有所图,有所期待,并不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可,如此细致入微的观察力和迅捷的行动力,却是狠狠地击中了苏平的心。 “或许,这就是那些大人物的手段吧!让人明明知道,这其中肯定有着猫腻,却又心甘情愿的接受,无法推辞!” 苏平心中暗暗感慨,对于那些位高权重的人物,心里充满了敬仰和崇拜,但同时也不由得产生了一种危机感。 “这些东西,收了就收了,但在武功有所精进之前绝不能再接触对方,否则温水煮青蛙,谁都说不准!” 苏平心中打定主意,眼中闪过了一丝决绝的神色。 对于自己的本事,苏平很清楚,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他的人性如同芸芸众生一样,经不起考验。 所以,为了自己的未来,最好的做法,就是在考验到来之前,变得更加强大! 第二十五章 修炼物资 收起信纸,合上珠光宝气的两口箱子。 苏平拿出怀中的秘籍,看向了另外三口箱子。 按照张洼在信中所说,这三口箱子里,一箱是外敷的膏药。 苏平伸手从箱子里提起一包膏药,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清凉之味传入鼻间。 “这膏药.....” 苏平将膏药拿在手里,脸上露出了震撼之色。 这膏药是在修炼桩功的时候,外敷在身上的,贴在关键的穴位能够加快锻炼的效果。 为了让苏平更加方便,对方将每一次的分量都提前包好,只需苏平使用时拆开即可。 放回箱子,苏平看向了另外一箱。 这一箱里面装了十多个小坛子,按照张洼的说法,这些酒全都是补血养元的上好药酒。 全都是为了防止苏平在修炼《十二经络健体桩》的时候,修炼过度,造成气血不足,体虚力弱,用来调节身体的。 如果经常喝的话,还能够滋补筋骨,延年益寿。 苏平打开一个坛子,嗅了嗅,酒香浓郁。 “好酒!” 苏平忍不住赞叹了一声,随手从里面拿出了一坛。 轻轻一抖,掀开泥封,苏平倒出了一杯酒,放到了鼻尖轻轻的嗅了嗅,顿时,一阵醇厚的酒香飘散出来。 “这酒的醇度,堪称极佳!” 苏平忍不住赞叹道:“张洼果然思虑周全啊!” “不管了,反正这些东西他都给我了,小小浅酌一番,应该没问题。”苏平嘿嘿一笑。 将杯中的酒一口倒进嘴里,顿时,浓郁的酒香弥漫开来,一股辛辣的感觉顺着喉咙涌到了肺腑,瞬间化为了一股热流。 苏平顿时感觉浑身暖洋洋的,仿佛泡在了温泉池中。 “不错,不错,这酒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啊!” 苏平连连称赞,一杯酒喝完,整个人顿时舒畅了不少。 不过,苏平也仅仅只饮了这一杯酒就不敢多喝了。 他现在还不适合饮酒,因为,苏平的身体过于虚弱,这酒的药力太强,而他又没有相应的法门来化解药力。 若是一次喝太多,只怕会适得其反,到时候直接晕倒都有可能,所以必须巩固一番才可以。 重新封好泥封,将剩余的酒放回去,苏平又看向了最后一口箱子。 相比于另外两口箱子里单一的东西,在这口箱子里,反而放了大量的书籍和二十几个瓷瓶。 苏平打开一个小瓷瓶,取出一颗丹丸,仔细看了起来。 只见这丹药表皮呈淡红色,隐约透出一层细密的血液纹路,像极了鲜活的血管,仿佛随时要滴落似的,散发出强烈的诱惑力。 这枚丹药,乃是当初那位大宗师将《十二经络健体桩》流传出武林之后,被聪明才俊研发出来的养元补血的药品,名曰:“生血丹”。 服用此丹,可以让修炼者的肉身和精气神在短时间内达到巅峰状态。 而且,在丹药的药效消失之前,会一直加速自身的气血恢复速度。 可以说,此丹不仅对于修炼《十二经络健体桩》的人来说是难得的丹药,就是对于那些普通的武者来说,也更加是可以当做疗伤恢复的宝物。 只可惜,制成这些丹药的药材消耗量太大,寻常武林人士根本不可能弄到,只能从各国的药铺买,价格自然也不菲。 不过,即使价格昂贵,也依旧有着大批武林人士趋之若鹜,因为它有一个最重要的作用,就是补充自身的气血。 苏平心中对这颗丹药颇为欣喜,虽然只是起到养元补血的作用,而且他自己还有青莲傍身,也不一定会需要用到它,但有总比没有好。 准备在这里,以防万一,也是不错的。 至于箱子里,剩下的这些书籍嘛! 苏平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之色,这些书籍全都是关于医术方面的书籍。 上面大多是介绍了一些人体的穴位,和经脉的运转路线,以及治疗各种疾病的办法,甚至还有一部分是一些关于针灸的书籍。 按照张洼所说,习武之人,最需要注意的是自身的经脉和穴位,这些穴位的作用,对练武之人有着极大的帮助。 而且,只有清楚的了解到自身的经脉和穴位的走势以及具体位置,才能在修炼功法的时候,更容易掌控自身的修炼进度,不会导致冒失行事。 尽管,苏平很清楚对方说的话是正确的,可是让他面对这一大堆注重遣词造句的医学名词,苏平实在是有些难受。 只得从中抽出一本最为基础的书:《暂编:人体经络穴位小着》。 似乎是考虑到了苏平的迟疑,在张洼的信中,对于这本书,对方称之为必看。 对此,苏平从善如流的翻看了起来。 《暂编:人体经络穴位小着》的书页之上写着几排醒目的字迹。 “《暂编:人体经络穴位小着》:汇通阴阳之理,贯通奇经八脉,调理身体。“ “人体经脉是由经脉和穴位组成的,有着千百条脉络,有人形,有虫类,有草木,有蛇、蜈蚣、蟾蜍、蜥蜴、蝎子等等,而人体的经脉,就如同地人类的血管,有大有小,有粗有细,不知是否适合修炼。“ “《暂编:人体经络穴位小着》,注重修炼者自身的经脉,将它们连接成一条线,并且贯穿全身,让它们形成一个循环,这样,修炼起来事半功倍,事半功倍啊!“ 看完《暂编:人体经络穴位小着》的开头,苏平就彻底被吸引住了。 在这本书里,除了对于人体的描述,还详细的讲述了各种奇异穴位的特征,以及一些简略的修炼方法,让苏平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在《暂编:人体经络穴位小着》中,还列举了不少对于修炼者身体的各种情况和特殊作用的描述。 想来张洼是想借这本书,让他知道人体的各大经脉和穴位,并且,让他能够尽快的熟悉修炼《十二经络健体桩》。 合上书籍,苏平的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将这本《暂编:人体经络穴位小着》以及《十二经络健体桩》拿在手中,带着一瓶生血丹,苏平就往院子里走去。 将手中的两本书籍和丹药放在石桌上。 苏平环视四周,只见刘掌柜的这个小院的私密性还算不错,至少有高墙遮挡。 检查了一下院门和四处,在确定一切都安全且无人窥探之后。 苏平回到桌前,目光灼热的盯着秘籍与丹药。 他的兴趣已经被完全勾引起来了,现在就要好好实际操练一番。 第二十六章 功法 感受着自己激动的心情,苏平知道,现在绝对不是练武的好时机。 如此,情绪动荡,稍有不慎,迎来的就是行功出错。 苏平只得先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拿起桌上的《十二经络健体桩》秘籍。 目光微凝。 苏平在心中呼唤道:“青莲!” 随着呼唤声响起。 莲花朵朵,淡漠无痕。 光幕悄然而至: ………法主信息……… 【姓名】:苏平 【称谓】:青莲法主 【世界】:科技世界—武道星球 【寿命】:16\/50 【身份】:平民;书生 【技能】:毛笔书法1级↑ 【锚点】:帝国军用型智脑储存器 【印记】:青华界 【流速】:500:1 【命数】:7 ………展示完毕……… 熟悉的界面,熟悉的信息。 一切如同苏平当初在山洞中第一次展开青莲一样,可就这短短几日的光景,上面的信息就要再生变化了。 苏平压抑住激动,默念道: “青莲,启动【补全资料】功能,收录技能:《十二经络健体桩》!” 话音刚落,耳边立刻响起了机械声: “发现资料:《十二经络健体桩》,是否进行收录技能化?” “是。” 苏平立刻给与了肯定的问答,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拿到了武功秘籍,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嘛。 “资料开始收录……收录成功……” “资料《十二经络健体桩》开始技能化……” “?警告?……发现逻辑冲突,技能化失败……” “正在重新整理………” “整理完毕,请法主自行查看。” 莹莹光幕瞬间爆闪红色的光芒,就如同机械程序出现错误样,让苏平心惊胆战。 在一连串的机械声音响起之后,随后眼前的光幕一闪,整个信息面板直接消失不见。 苏平的脸色陡然一沉。 他的心中暗叫糟糕,竟然没有预料到,自己会遇到这种事情。 尽管苏平手中记载有《十二经络健体桩》的武功秘籍已经消失不见,他却并为在意。 现在最关键的是,为什么青莲的光幕消失了。 这可以依托于第一锚定物:帝国军用型智脑储存器,演化而来的功能。 怎么可能会因为收录一本武功秘籍就出现错误。 如果青莲这么容易就坏掉,苏平简直无法想象它是怎么携带自己穿过时空海洋的。 “青莲!这是怎么回事?” 苏平在心中呼唤青莲,他现在迫切的需要答案。 随着苏平心中的呼唤声响起。 莲花转动,随后隐去。 光幕浮现出来: ………法主信息……… 【姓名】:苏平 【称谓】:青莲法主 【世界】:科技世界—武道星球 【寿命】:16\/50 【身份】:平民;书生 【技能】:毛笔书法1级↑ 【功法】:《十二经络健体桩》(未曾修炼)↑ 【锚点】:帝国军用型智脑储存器 【印记】:青华界 【流速】:500:1 【命数】:7 ………展示完毕……… 耳边再次响起了青莲的声音: “回禀法主! 根据第一锚定物规则,在对资料《十二经络健体桩》进行技能化时发生逻辑冲突。 现在已经根据资料开辟对应栏目,请法主查阅!” 苏平闻言,赶忙看向了信息栏,果然在里面发现了新增的栏目:【功法】 “还真是一波三折啊。” 他忍不住摇头苦笑道。 不过好在《十二经络健体桩》被成功的录入到青莲当中,后面的箭头符号也表示,苏平可以用命数来进行加点。 只要这两个功能没有出错,苏平提起来的心,也就放下去了。 回味了一下刚才青莲说的话,苏平不由得有些疑惑。 “逻辑冲突?” 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的苏平在心中问道:“青莲!你说的逻辑冲突指的是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回禀法主! 根据第一锚定物规则,技能的使用等级为五级,一旦超过五级将会产生其他变化。 而新录入的资料当中,该功法共有十五重,对于技能栏来说,发生逻辑冲突,数据溢出,并不符合其具体要求。 青莲在依托资料,重新捕捉本世界规则后,开辟了新的栏目用以存放类似资料。” “哦!” 听完青莲的解释后,苏平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青莲不说则已,一说苏平就想到了当时在第一次使用的时候,它就传输过相应的信息给自己。 技能等级则分为五个等级,一级最低,五级最高。 一旦突破五级,则会起到一个特殊的作用。 《十二经络健体桩》的十五重确实和这个规则并不符合。 摇了摇头,解开自己心中疑惑的苏平顿时放松下来。 想了想,苏平突然记起,当初青莲似乎还传输给自己另外一个信息,那就是关于技能的品质。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青莲似乎说的是,所有凡人使用的技能都是白色?那武功秘籍呢?武者还算不算凡人?” 想到这里。 苏平意念轻点【《十二经络健体桩》】的字样。 光幕顿时发生了变化。 ……………… 【《十二经络健体桩》】 「层次」:未曾修炼\/十五重↑ 「品质」:白色 「内容」:南疆武道大宗师结合整个南疆的武学智慧,创法成功的绝世功法。尽管,这本专门锻炼人体血气的功法有着难以言喻的缺陷,但依旧不可否认创法者那绝顶的智慧。或许,这本功法只是生错了时代与世界! 「效果」:壮大气血,增强体质。 ……………… 盯着光幕上的字样,苏平喃喃自语道: “依旧还是白色吗?也就是说,在青莲眼中,这个世界的武者全都是凡人吗?” 白色的出现,既然苏平有些失望,同时也有些高兴。 按理来说。 《十二经络健体桩》这种修炼圆满之后,当世无敌的功法,竟然会只是个白色。 如此的弱小,难免让原本对其抱有极大期望的苏平,有些落寞。 可反过来想,这种能够纵横这个世界的绝世功法在青莲眼中都只不过是白色,也就更加说明青莲等级和位格的高超。 如此巨大的落差,苏平应该高兴才对。 沉思片刻。 苏平就从这份患得患失的感觉中走了出来,不管如何,这总归是件好事,不是吗? 第二十七章 《开悟篇》 整理下心情,苏平重新将视线投放到光幕上。 “功法栏里,用秘籍本身的层次代替了技能栏里的等级吗?” 看着层次后面未曾修炼的字样以及那个位列最后的金色箭头符号。 苏平想了想,决定先试一试,看看提升起来的话,需要花费多少命数。 意念轻点箭头符号。 伴随着一道机械提示音响起,光幕上立刻浮现两行字体: 【是否消耗1点命数将《十二经络健体桩》提升至第一重境界?】 【是\/否】 看着光幕上的变化,苏平意念一动,光幕顿时消失了。 加点? 我加个锤子。 对于技能来说,只五个等级,一切都是理想状态下,每一级消耗一点命数。 那么,苏平就可以将一项技能提升到天花板的程度。 可对于功法来说呢?苏平只有七点命数,同样理想状态下,他只能提升到七重境界。 何况,万一提升一重境界以后,下一次提升,花费升级了怎么办。 这些问题,苏平都得仔细考虑清楚。 即使青莲演化的光幕很像游戏系统的界面,苏平却必须保持理智。 人生可不是游戏,还能洗点重开。 只要走错一步,迎接他的,可能就是死亡! 至于说,大肆获取命数点。 苏平目光闪烁了几下,决定暂且搁置这个问题。 一则是可能会面临官府的追捕; 二是他还是有些底线的,哪怕他很灵活。 那也得灵活的时候再说,现在还是自己尝试着修炼一次吧! 苏平跌坐在石椅上,呈悟道之姿,双腿盘旋。 参照《十二经络健体桩》中,开悟明性的法门,先平静心境。 双手结定印:右手在上,左手在下,两拇指相轻触,放于脐下。 两眼自然闭阖,耳听八方,感应四野,放空自己的思绪,感应天地自然。 《十二经络健体桩·开悟篇》有言: “本法修行气血,刚猛霸道,横行无忌。 常人心性不定,往往心猿意马,一旦修炼桩功,痛苦难耐,不可长久。 唯有,念定圆空,感悟自然,陷入空灵状态,方能修行!“ 苏平一边修炼,一边回想着《开悟篇》中所言。 《开悟篇》只有寥寥几页,但是每一页都千叮咛万嘱咐: 修炼之时,要求心灵放空,放弃一切杂念,心无旁骛,不受外界干扰。 尽管此时,苏平双眼闭合。 可他却觉得四周的声音反而更加吵闹了,风吹过的声音、大槐树的树梢抖动的沙沙声、树枝间的蝉鸣声…… 一道道声音,如同魔音贯耳,使得他好生难受。 苏平心中知道,他这是走了岔路了。 深呼吸一口气,将《开悟篇》中记载的东西,慢慢回忆一遍,然后,他开始逐渐忘却掉 《开悟篇》核心内容中有真言强调: “强求不为上,自然方为真。” 《开悟篇》所说的修炼方法,就跟现代的心灵鸡汤差不多。 无非就是心灵纯净,一切杂念都消散,不再去想任何事情。 心中只剩下最原始的冲动,就好像是一头猛兽,想要破壳而出。 《十二经络健体桩》的修炼,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 在修炼的过程中,心灵越是纯净,对于气血搬运和身体强化的忍耐力就更强,也更加持久。 随着苏平逐渐放空自我,忘却一切,他的呼吸也逐渐变得绵长起来,慢慢的他感觉自己如同天上浮云一般,飘荡在虚空之中;又如同林间自由的风,随意的吹拂着。 一缕缕微风,从苏平的身边拂过,带来阵阵沁人心脾的清凉之意。 此时的苏平,感受着心神的宁静,一种奇妙的感觉,在他的脑海之中滋生,似乎,自己与天地融为了一体。 这就是《十二经络健体桩·开悟篇》中所说的入定状态吗? 苏平感叹,心中对《十二经络健体桩》后续的修炼更加期待了。 这一刻,他似乎忘记了世俗的繁华,只是沉浸在无边的自由之中,享受着这美妙的时光。 可就是在这种无意识当中,苏平身体内的气血竟然开始按照《十二经络健体桩》中的运行路线,自行运转了。 一股股气血,顺着苏平的手臂,经过全身的皮肤,然后缓缓流向经脉,在经脉之中,游走一圈。 在这过程当中,苏平感觉身体的经脉,仿佛被一把巨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那种疼痛,让他的身体剧烈颤抖。 此时苏平的意识全然不知身体上的变化,只是飘忽在四野当中,忘乎所以。 而这恰恰就是,最为致命的。 《十二经络健体桩·开悟篇》中有言: “入定四野,恐受邪风入体,损伤心神,若心神不坚,则入定不成。 若无邪风,入定成功,则功法自转,天意合体。 此时,当气血充足,回归心神,开启五感,避免入定不知,气血两虚。 或由师长提醒,辅以药物。” 这一次,苏平进入的就是这样一种境界。 就连苏平自己也没有想到,第一次静坐,打算入定,就勉强成功了。 可这带来的后果就是。 《十二经络健体桩》自行运转,开始不断的消耗苏平本就气血两虚的身体,导致苏平的心神,在这种消耗下,变得不稳定。 苏平的心神变得不稳定,就导致修炼出问题。 苏平气血不足,造成心神不定。 心神不定,就会导致功法运行失控。 如此一来,就形成了恶性循环。 而苏平一没有用药物辅助修炼,二没有师长在一旁护法。 如此情景,当真是凶险万分! 而《开悟篇》之所以叫做开悟篇,就是讲解心神的变化,以及心脏的作用。 心脏的作用,便是帮助修炼者,在心神不稳定的时候,可以调整气血。 但是,这种调整,却需要消耗大量的精气神。 因此,《开悟篇》中也有言: “心神不稳,气血难平,修炼速度难增。“ 而此时,《开悟篇》上面所说,苏平的心神,已经开始发生变化,这种变化很显然是气血两虚的表现。 仅仅只有十多息的时间,苏平的双颊就开始凹陷,眼眶之中,布满血丝,嘴唇之上,也浮现一层乌黑的青筋,显示出了他此时的痛苦。 原本瘦弱的身体,开始不断颤抖,汗水顺着额头,滴落在地面上。 这一幕,看起来极为骇人。 第二十八章 入定 意识当中。 身体上的痛苦反应到心神之中,就使得原本如同飘忽在天地之间的苏平突然被拉扯了一下。 混混沌沌的意识只觉得周围的环境突然开始变得恶劣起来。 空气都变得黏稠,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一股股恶臭,从苏平的鼻孔之中,不断的涌出。 这些恶臭,并不是普通的臭味,而是一种腐败臭味。 这种臭味,就好像是一种死亡的味道。 觉察到有些不对劲的苏平只觉得自己立刻从天地之间中的飘忽状态瞬间跌落云端。 忽而便双脚落地。 感受到身体四周传来的一阵阵危险的感觉,哪怕苏平此刻心中清楚他只是在进行入定,却也已经不由得胆战心惊。 紧闭的双眸出卖了他心中的焦虑。 “该死的……到底该不该睁眼?” 心中千思百转,却始终下不了主意,实在是现在的情况有些特殊。 人是一种视觉动物。 有的时候,当我们看见面前的东西之后,哪怕“它”再怎么猎奇,超出我们一直以来的认知。 可是,人的内心深处还是会忍不住认为面前的东西是真的。 而苏平现在深入意识当中,作为一名初学者,他并不清楚现在到底是是什么情况? 如何,他睁开双眼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会不会百妖丛生,心魔遍地,直接让他心神受损,从而身死魂灭? 可若是不睁开双眼,从身体和心灵之中传来的如同波涛汹涌般的危险感觉一直在侵袭他的心神。 只是短短几息的时间,就已经让他觉得疲惫不堪,难以招架了。 “身体是船,心神便是船夫。” 苏平的身体太过于孱弱,使得他自身的心神早就已经变得比正常人还要虚弱。 按照常理来说,一个普通人即使是在这种环境中也能支撑一会儿时间。 可对于,苏平来说,这短短的几息时间就如同是坐牢一般。 感受着鼻孔中不断流淌而出的黏着液体,七窍中的其他部位都开始变得黏糊糊起来。 他心中一叹:“不能再等了!” 哪怕他一直安慰自己,并无大事发生,可是人类潜意识当中的恐惧感却使得他的意识已经开始受到污染了。 再等下去,留给他的只有沉沦黑暗了! 到时候,现实中的苏平便会心神消散,肉体枯萎,成为一个“活死人”,或者说现代医学口中的“植物人”。 而且,还是永远不会苏醒的那一种! 心思流转,在勉强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之后,苏平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黝黑眼珠子不停的转动,他的瞳孔中,出现了一片黑暗,就仿佛是夜晚降临的天空,阴森可怖,令人毛骨悚然。 “什么玩意???” 一睁开双眼,哪怕心中已经再三嘱咐自己没有什么害怕的,可面前的景象却依旧让他顿时大吃一惊,心神摇曳。 一时间,浑身顿时汗如雨下,整个身体变得臭不可闻。 七窍之中的恶臭之感变得更加浓郁,简直跟一条河里爬出的尸体差不多。 而这种臭味,则是从他的皮肤表层的汗液和七窍中的粘液散发出来出来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 对于眼前的遭遇,苏平一时也顾不得环顾四周了。 因为,在他睁眼的一瞬间,就看见自己的双手,竟然是已经悄无声息的变得鲜血淋漓,甚至露出白森森的指骨! 而且还有暗红色如同铁锈般的浑浊液体,从指骨缝隙里面渗透出来! 滴滴答答的垂落在地上,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奇怪声音! 这诡异的一幕,让苏平脑袋轰鸣,一瞬间陷入呆滞状态。 “这,到底是幻觉?还是……” 苏平脑海中闪过许多念头。 随即,他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或许是因为他心中的恐惧,在他的注视下,他的身躯迅速干瘪下来,皮肤表面出现了皱纹,一条条裂痕浮现在上面,就好像他的身体正在迅速老化。 呼~ 狂风吹拂,苏平只觉得自己的衣服破碎,身体迅速干瘪,皮肤上的褶皱变得越发明显,就连他的脸颊也渐渐松弛下来,变得满脸沟壑纵横,如同八十岁的老人一般。 仅仅是几秒钟的功夫,苏平的模样就已经衰败了数倍! 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急剧衰竭! “该死……不要啊!” 苏平疯狂嘶吼起来。 他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就好像公鸭嗓子一样,充斥着一丝凄厉的哭腔。 在他喊叫之际,他的双目中迸射出一道道凌厉光芒。 “有问题!我只是在入定罢了!全都是幻想!” 疯魔般呓语的苏平,一狠心,使劲将自己已经开始变得有些不可名状的双手齐齐从手腕处折断。 “咔嚓!” 一声脆响,折断手腕的剧烈疼痛在一瞬间,席卷苏平的整个大脑! 猛烈的冲击感使得他在这一刻根本无心他顾,直接跪倒在地,满嘴的牙齿被咬的嘎吱作响! 黄豆大的汗珠从苏平的额头上不断的滚落。 但,尽管自己遭受了如此巨大的疼痛。 他此刻不仅没有觉得难受,反而觉得十分高兴: “果然有效!” 刚刚,他狠心的折断自己的双手,顿时如同敲响了心中的某种警报,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与此同时,苏平已经变得有些混混沌沌的精神也陡然一震,重新恢复了冷静。 他的开始变得黏糊的双目逐渐恢复了清澈,刚才已经开始变得宛如风中残烛的身体,也开始逐渐恢复原样。 很快,苏平的身影重新恢复了原貌,虽然依然有些憔悴,但气质却与之前截然不同。 “我没事……” 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臂,苏平喃喃低语,随后,从地上站起身,抬头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漆黑的世界,周围是无尽的黑暗和荒芜,没有任何生机存在,甚至连微弱的光亮都找寻不到。 苏平的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了远处的黑暗中。 在黑暗中隐约可见一团漆黑的巨影,盘踞在黑暗中,仿佛亘古长存般,一动不动。 苏平眼睛眯了起来,盯着那团漆黑巨影,他能感觉到,这东西正在用冰冷、贪婪和嗜血的目光盯着自己,充满着邪恶和暴虐。 虽然苏平的身体,依然在外界。 但他却仿佛置身于另外一个世界中,在这个世界中,所有的东西都是假的,只有自己才是真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苦恼不已的苏平,踌躇再三,最终决定还是要靠近好好看一看。 无论如何,他总得出去! 现在,他还不清楚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己的身体产生了何种变化,为何会让他的心神跌落到如此境地! 第二十九章 斩杀幻想 步履蹒跚的走向黑暗深处。 苏平每跨出一步,都仿佛踩在上,轻飘飘的。 随着不断接近那巨影,苏平感觉自己的灵魂都似乎变得恍惚起来,眼前的画面不由自主的开始晃荡起来。 但他的内心深处,却莫名涌现出一抹坚韧,让他咬紧牙关继续前行。 在距离越拉越近时,突然一道黑色的光芒如同水中的波纹一样从远处蔓延,刹那间,笼罩住了苏平的身体。 “啊!!!” 苏平忍不住惨叫,在这刹那,他仿佛听到无数的冤魂咆哮,哀嚎。 这些冤魂怨毒的诅咒着他,撕扯着他,想要拖拽进无边的地狱深渊。 “这些都是幻觉!” “我是不会被你们迷惑的!” 苏平大声怒喝,拼命抵抗着,但随着距离黑暗中的巨影越来越近,他的心神却不受控制的朝那巨影飞扑过去。 “不,我不信!” 苏平疯狂挣扎。 在他眼中,这漆黑巨影的身躯逐渐清晰,它是一具庞大无比的骷髅,足有千米高大,通体呈黑色,上面布满鳞甲,狰狞丑陋。 在它背部,有着九根骨刺倒插,每根骨刺上,都沾染着血腥的猩红血迹,宛如地狱深渊中伸出的骨刺,触目惊心。 “吼!!!” 忽然,一声恐怖咆哮传递而来。 伴随着这道咆哮,这漆黑骷髅陡然张嘴,一颗猩红獠牙从嘴角探出,狰狞可怖。 而在其脖颈之上,居然还缠绕着一道粗壮锁链,贯穿其胸膛,将它钉在身后的黑暗之中! “啊——” 苏平发出凄厉惨叫,他眼眸涣散,整个人摇摇欲坠。 一时间杂念丛生,无数的记忆纷至沓来,显得没有源头却又那么真实。 在他眼前,仿佛看到无数尸山血海,各族强者陨灭,万物凋零,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这是……地狱吗?” “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我是谁?我是谁……” “这一切……又是梦吗?” 苏平的意识逐渐变得混乱,在这黑暗中,他仿佛看到了一副幅熟悉又陌生的画面,有小时候的场景,有成年后的画面,有家乡的画面,更多的则是父母,朋友等等。 这些人的笑容,他永远记忆犹新,可是在下一秒,他们便纷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灾祸,天降洪水、火灾、瘟疫…… 一个个幻想中的人物,扫平了苏平的记忆,将其丢入了历史的垃圾堆里: 持剑四方的骑士……… 高举真理的巫师……… 传道天下的道士……… 信仰为生的神灵……… “这到底是什么?” 苏平整个人都已经癫狂了,这些虚幻的人物他根本从来就没见过,可是在这些虚幻人物中,竟有许多跟他极度相似,甚至是完美复制! 这让苏平心中升起浓郁的疑惑。 “他们个个都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可是这关我什么事?我………” 苏平脑海中疯狂的闪动着念头,不断探究着根本。 每当这些虚幻人物出现时,他的意识便会彻底陷入到其中,无法挣脱。 这简直就像是一种梦魇,无休止的循环,永恒地困扰着他。 这种感觉太痛苦,太煎熬,让苏平的内心在崩溃,意志在消亡! “毁天灭地的力量………” “虚幻的人物………” “和我相似,我却又从没有遇到过………” “我现在的状态………” 极度的痛苦反而让苏平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莫名的绝对理智当中,开始不断思考这些问题。 不管是否真实,哪怕只是一点点猜测或可能,他也要弄明白! 因为,他不想再次被困在那种状态。 若是再次被困的话,他的记忆将彻底遗忘,他将不再认识任何人,他唯一剩下的,只有这一丝清醒。 而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摆脱这个梦境! 不断推衍,不断探索。 随着苏平越加思索,他脑海中浮现的记忆碎片就越多。 慢慢地,他似乎抓住了一丝线索,整个人豁然明悟过来: “原来是这样!!!” 苏平猛然睁开了眼眸。 随着他的苏醒,苏平的脸颊上慢慢浮现出一丝淡漠表情,眼眸中也透露出一缕寒意。 这寒意,是无尽死寂的杀伐气息。 在苏平面前的虚空中,赫然凝聚出一条条刀刃般的线条,勾勒出一副奇异的图案。 这些线条纵横交错,仿佛构建成一片星河,在其中央,有一柄利刃缓缓凝结,带着锋锐、森冷的气息,似乎能够洞穿一切。 “斩!!” 蓦然,苏平猛然瞪圆双眼,口吐雷音,手中的无名之刃挥舞,一道璀璨夺目的刀光劈向了那尊高达上千米的骷髅巨人! 无声无息! 一抹如同头发丝般的银色细线,悄无声息地划过。 在这骷髅巨人庞大的身躯上留下了一道细微的痕迹,而后瞬间扩散开来,密密麻麻,遍布全身,令骷髅巨人浑身伤口遍布,骨粉飘散。 咔嚓! 骷髅巨人庞大的身躯轰然崩塌,化作一块块碎骨坠落地上,溅起漫天灰尘。 “呼哧……呼哧……” 随着刀光收敛,苏平喘着气,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密集汗珠,整个人精疲力竭。 另外一边,骷髅崩塌的瞬间,天地间骤然一暗,黑色的光芒大盛。 苏平虚幻视野中的幻想人物纷纷产生了变化: 骑士折戟沉沙,身首异处……… 巫师世界同化,身死道消……… 道士寿元枯竭,天人五衰……… 神灵法则崩灭,诸神黄昏……… 一幕幕恐怖的场景在苏平的脑海中浮现,让苏平浑身冰凉,这一切都太残酷了,仿佛真正的世界末日即将来临。 “呼!” 良久,苏平长松了口气。 这噩梦终于消退,重归于平静。 苏平的额头上渗透出细密汗珠,整个人疲惫得瘫软坐在了地上,大口喘息着,浑身衣服湿透。 刚才所遭遇的一切,太真实了,让他几乎以为自己又再一次穿越了。 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穿越到一个高等世界就被人控制在幻术当中了。 还好,最后让他成功找到了突破口! “好险……” 苏平擦拭着额头的汗珠,庆幸不已。 刚才在幻象中,他几乎快支撑不住了,差点崩溃,如果他崩溃的话,那现实中可就真的玩完了。 第三十章 黑色之地 黑色的平原上。 空旷的四周此刻已然鸦雀无声,只有苏平剧烈喘息声,以及低沉的心跳声,还有耳边隐约传来的呼啸风声。 苏平抬头望去,只见黑色的天空之中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的弥漫出了大量的血雾。 这些雾气朦朦胧胧的笼罩于整个视野之中。 按照常理来说,四周全都是黑色的背景,依照苏平的视力他根本不可能在这种环境当中看清楚周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此刻的他确实对这一切都洞若观火,如同青天白日一样,将周围的一些尽皆收入眼帘,看得清清楚楚。 “或许,这就是虚幻世界的规则吧!根本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擦了擦脸上湿漉漉的汗水,苏平喃喃道。 在这个意识的幻境当中中,他虽然很难分辨,但他可以肯定,这并非真实的世界。 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他怎么可能挥舞出刚才那足以斩杀千米骷髅的力道。 虚空造物,凝练法则! 这种事情只有在苏平还是一个普通的社畜的时候,每日无聊看小说的时候,才会有的幻想! 没错!————幻想! 就是这种夸张的表现方式,让他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找到了整个幻境的破绽。 无论是骑士、巫师、道士亦或者是神灵,这些人物都不是他有过真实接触过的存在。 可偏偏这些拥有毁天灭地实力的强大人物对于苏平来说,却又一种莫名的熟悉之感。 在他翻遍了几乎所有的记忆之后,终于从犄角旮旯里找到了关于这些人物的记载——小说中的主角! 每当他看到那些小说里有人拥有无比强大的实力之后,总是会忍不住幻想一番:“自己若是拥有他们这样的实力,他应该会怎么做!” 于是,晚上做梦的素材就准备好了! 这些记忆与幻象融合,使得这里的一切都变得那么的真实。 真假参半,让人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好在,他最后还是打破幻境了! 思索间。 那些血雾,就像是粘稠的液体,不断涌来,将苏平笼罩进去。 但很快,血雾像受到某种吸引,竟从苏平脚边流淌而过。 望着弥漫到身下的血雾,苏平深吸了口气,眼眸中泛起坚韧的目光。 “我倒要看看,你的规则有多厉害!” “而且,这个幻术……” 苏平抬头望去,只见在前方的黑暗中,隐约可以看到模模糊糊的黑影。 “我在这个世界中,没有给任何人透漏过信息,你最好不能窥测我的记忆………” 苏平低喃道,心中升起了一丝杀意! 他的秘密,不能被任何东西知道。 苏平仔细观察着前方的黑暗,隐约间,他似乎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之感从远方传来! 一种没有任何缘由的直觉告诉他,那里有着造成这一些事情的真相。 “你,到底是什么?” 苏平站起身来,朝着那黑暗走去,他的步伐很轻,但依旧能引起脚步踏击地面时的震颤。 在靠近黑暗时,苏平眼瞳无意识中泛起诡秘的青色符号,在这一刻,他的意识似乎穿透了黑暗,看到了一个朦胧而瑰丽的世界! 这个世界很辽阔,一眼看不到边际,但却笼罩着黑雾,充满阴森与邪恶。 一座高大的山峰突兀的耸立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之上。 只见山峰通体漆黑,如墨玉雕琢而成,整个山体怪石嶙峋,有的地方更是寸草不生,充满了苍茫古老的味道。 “这山,是什么?” “它跟那漆黑的骷髅巨人,无名的幻象又有什么关系?” 苏平怔怔地盯着这黑色山峰,他的目光缓缓移动,一遍打量,一遍流露出思索的神色。 此刻。 苏平和这数百米的山峰的距离产生了奇妙的变化。 只见两者之间忽而只有咫尺之遥,忽而相隔百丈。 忽而苏平蝼蚁之躯如同身处百米高空可以俯瞰一切,对于山中的景色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却又在瞬息之间变得宛若蚂蚁,只能仰望这高大的黑色山峰。 可是无论两者之间在空间上的位置发生何种变化,苏平对于这一切却全都表现出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 似乎在他的视野中,周围的一切都是稀松平常的模样,二者之间并未发生什么变化。 那清秀的脸庞上原本严肃认真的神色也早都已经消失不见,恢复成了轻松写意的状态。 山峰叠嶂,血雾涌动。 周遭的一切都在发生迅疾而又短暂的改变,仿佛一切都是静止的画面,唯独他在自顾自地行走。 这种变化,就连苏平都无法捕捉,只能凭借一股直觉来判断,仿佛冥冥中有一只无形大手,在操纵着一切! “有些不对劲,………?哪里不对呢?” 后知后觉的苏平眉头紧锁,眼眸中带着浓浓的惊疑。 纵然他心中有所倚仗,可是在脑海中,始终都是保留着一份警惕与戒备的。 但是现在,他有些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意志在被消磨殆尽。 最为关键的是: “我在这里站了多久了?” 当心中缓缓发出这个疑问之后,苏平猛然一惊,因为这句话居然是他自己先说出口的! 随即,苏平回过神来,眼神顿时冰冷了下来。 他知晓,自己的意识陷入到某种特殊的意境当中,导致自己在这里停留了很长时间,而他对此浑然未觉! “这《开悟篇》未免也太难了,我不相信若是真是如此难度,这世上还有人可以修炼成功………” 苏平心中凛冽,心思翻涌,如同潮水般击打着他的心房,但却不敢掉以轻心。 既然他现在还活着,就证明这入定世界还没对他产生伤害,否则的话,他怕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想到这里,苏平深吸了口气,眼中闪烁着精芒。 心中开始默数着时间秒数: 一 二 三 ……… “我要干什么来着?”略微疑惑的苏平又开始了在心中默数着时间,进行数秒: 一 ……… “该死!果然有古怪………” 苏平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心神大惊。 “读秒的行为被干涉了,有人不想让我意识到困境的存在………” 心中翻江倒海,但是他脸上却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开始朝那黑色山峰走去。 随着逐渐逼近,越发浓郁的黑色环境开始从远处的天边笼罩过来,令人窒息,苏平甚至感觉有一股死亡危机袭来。 这时,他脑海中闪过一抹明悟。 这里的黑色环境,是无法想象之地,是死亡的力量演化而来。 它是死亡规则演化出来的力量,蕴含着死亡气息,只要稍微沾染上,便会腐朽肉身,灵魂湮灭。 “不行!” 苏平咬牙,他必须要采取更加激进的策略了。 第三十一章 大威天龙 “不能继续了!” 否则继续待在这里,等到意识侵蚀继续下去,说不定到时候他连挣扎的思维都不会有,整个人便会彻底沦陷其中! “不管是什么东西,既然无法逃避,那就勇敢面对!” 苏平深吸了口气,双腿微屈,随即猛地蹬地。 轰隆隆~! 在这一蹬之下,苏平的身体如炮弹般冲天而起,朝着前方那巍峨的黑色山峰撞去。 嘭! 苏平如陨石坠落,狠狠砸在了这座黑色山峰的山顶,溅射出滚烫泥土碎石。 噗! 苏平口吐鲜血,只觉浑身骨骼都像散架了一般。 这黑色山峰陡峭如削,光滑得像刀砍斧劈,他的力量根本无法攀爬,仅仅是撞击在山顶上,就将他震伤! 若非如今乃是身处于幻想之地,苏平可以凭借自身的幻象来充实自己的力量,让他那本就孱弱的肉身变得如同金刚不坏一样。 否则,仅仅只是凭借刚才那一撞,恐怕就能将他直接碾爆成肉末! 说罢了,他实际上也根本没有相应的实力! 一切都只是空中楼阁,全凭想象。 苏平勉力从地上站起身来,抬头看向这座山峰,打算继续摧毁它。 忽而。 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发生了变化,刚才明明没有任何动静的山峰此刻竟然受伤了。 经由刚才的一番撞击,苏平受伤坠落,而山峰毫发无损。 可是此刻,一直以来都岿然不动的山峰开始晃荡,隐约可见山体内部有丝丝裂缝浮现,而在山巅的黑色树木,竟摇曳起来,如风中残烛。 “装的真像啊!” 瞧见山峰的动静,苏平眼睛悄悄眯起,心情反倒放松下来,嘴角浮现出一抹讥讽笑容,喃喃道: “想用这点小把戏,迷惑住我吗?” 他看得出来,黑色山峰受伤的这一幕虽然很真实,但是为何刚才明明没有受伤。 为何在现在,想要产生动静,不就是想要动摇它内心的意志嘛! 但这绝不可能影响他。 明白这幻想之地规则的他,不会再落入同样的陷阱。 嗡! 就在苏平低声喃喃时,他蓦然听到耳畔传来异常细微的声音,就像是风吹树叶摩擦的声音,但他却听得仔细。 “哈哈,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苏平仰天狂笑。 虽然这里只是幻觉,但他却感觉自己在这片区域中获益匪浅。 别的不说,至少他感觉自身的意志力,已经隐隐增强了不少! 嗖!嗖!嗖! 在苏平大笑声响起,山峰抖动得越发厉害。 一道道黑影破空而出,赫然是一具具尸骸飞禽。 每一具尸骸都残缺不堪,密密麻麻,遮蔽天穹! 吼! 伴随着一声怒吼,漫天的尸骸如蝗虫般飞舞,铺天盖地地朝苏平扑杀而来,那种惨烈的场景,足以吓退任何一个武者。 毕竟,这种景象对于武道星球的任何人来说都是超纲的存在。 他们根本没有见识过这种景象! 可惜! 苏平不是井底之蛙! “哼,给我跪下!” 苏平大喝,眼眸冰寒,他背部脊椎如龙般挺拔笔直,右臂挥动,拳风呼啸。 刹那间,一条条狰狞可怖的龙兽浮现,张牙舞爪,朝着四面八方扑杀而去。 砰砰砰! 一尊尊飞禽被撕裂,血肉横飞,尸骸洒落一地。 但更多的尸骸飞掠而来,将苏平团团包围,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带着无穷凶戾的死意,令人毛骨悚然! 苏平眼皮微跳,脚掌踩踏,腾挪躲避,尽可能保持安全距离。 但这些尸骸却悍不畏死,哪怕苏平攻击的位置,是它们脆弱的头颅、胸膛、腹腔,亦或是手腕、脖颈等位置,依然悍不畏死地扑杀而来,似乎它们根本不懂得痛楚和畏惧! “该死,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苏平心中恼火,他的确察觉到周围环境有些诡异,但却没料到,这些诡异的玩意儿居然如此难缠,几乎跟不死生物差不多。 “看来只有硬闯上去了。” 苏平眼中露出坚毅之色。 既然这些尸骸看上去似乎数量永远不会减少,那就说明他们都是假的,全都是虚假的幻术。 而幻术的源头,肯定是在山峰内部的核心! 既然这山峰的主宰者,一直用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招数来阻止他登山,那么他索性就在这里跟其决战好了! 念及此处,苏平眼中闪过一抹疯狂。 同样是虚幻之身,谁怕谁??? 拼想象力,他还不信有谁会拼的过一个身具五千年文化的人? “大威天龙!” 苏平怒喝一声,体内筋脉中涌出汹涌磅礴的神力,瞬息间汇聚在他右臂之中。 一道金色黄色的巨龙咆哮着凝结而成,盘旋在半空中,栩栩如生。 昂!! 金黄色的巨龙俯瞰众生,张嘴咆哮,声震百里,张牙舞爪,朝四周的尸骸扑去。 嘭嘭嘭!! 一头又一头的尸骸被金色神龙击溃,炸裂开来,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杀!” 苏平怒吼,再次冲刺而去,速度比之前快了两倍不止。 在这一刻,他仿佛化作一道雷霆电光,所过之处,满地残肢断臂,惨烈异常。 这里的幻觉极为逼真,苏平感觉自己仿佛正在屠戮生命,他感觉自己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脸色涨红,汗水滴落。 可任由苏平杀戮无数,盘绕在四周的飞禽尸骸的数量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密集得连空隙都没有。 渐渐的,苏平眼前的视线都被尸骸覆盖,根本无法分辨,甚至一股莫名压抑的气氛笼罩下来,让他喘不过气。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苏平心惊肉跳,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他停留在原地,眼睁睁望着周围的尸骸越来越多。 最后,尸骸飞禽已经变得密密麻麻,连山峰的轮廓都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但那股莫名压抑的气氛,却没有消失。 “怎么办……” 苏平咬紧牙关,心中暗骂。 难道是他刚才的猜测有失误吗? 不,绝对不会! 之前被他和神龙杀死的飞禽尸骸全部都消失不见了,这种情况怎么可能是真实的,一定是假的! 但是……… “吓!!” 一声凄厉的鸟叫声传来,打乱了苏平的思绪。 一只血肉模糊的尸骸飞禽冲破了金色神龙的防护圈,猛然飞扑到苏平身边,锋利的喙啄向他的喉咙,似乎要将他的喉管洞穿。 “妈的!” 苏平暴怒,当即反手凝结出幻象法力加持在自己身上,身形骤然暴退。 与此同时,他左手虚握,凝结出一把金色长剑,迅若奔雷般劈斩下去。 这柄长达三米的金色长剑,轰然爆发出一层厚厚剑芒,将这尸骸飞禽笼罩。 噗哧! 血肉飞溅。 第三十二章 雷龙耀世 翻飞的血肉苏平忍不住感到一阵恶心。 但,他还是尽力挥舞着手中的长剑。 按理来说,这尸骸飞禽的防御力并非太强,毕竟在一开始的时候,他用这个方法杀了不知道多少只飞禽。 那些尸骸飞禽也是这么轻易便被他砍断了羽翼。 但这一次,当这长剑斩落在尸骸飞禽身上时,竟只是将其翅膀砍断,并未造成致命的创伤。 大吃一惊的苏平,赶忙加大法力输出。 噗! 尸骸飞禽终究挡不住这恐怖巨剑,脑袋崩碎,从高空坠落。 苏平抬头望去,这尸骸跌落的位置,恰好就是刚刚的山峰脚下。 这时,苏平也终于看清了这血肉模糊的尸骸飞禽。 这是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羽毛漆黑如墨,翅膀宽厚,散发出阴冷邪恶的气息,在它身上遍布着许多狰狞恐怖的伤口,有刀伤、剑痕,以及毒斑等等,触目惊心,令人胆寒。 “这是……什么飞禽???” 苏平心中惊骇不已,在他的记忆中从来没有见过类似的生物。 没等他仔细端详,这尸骸摔在地面上,没有立即散架,而是挣扎了几下,便彻底寂灭。 “果然……这尸骸是虚幻的。” 苏平眉头皱起。 呼!呼! 苏平随手散掉手中的法力长剑,未曾想附着在长剑的血雾竟然化为一缕缕绿烟飘散,附着在他身上,使得他的皮肤逐渐泛青。 “嗯?” 苏平心中一惊。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和身体变慢了许多,脑海中出现各种幻觉画面,都是曾经亲眼看见过的事件,一幅幅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但都是支离破碎,看不清晰。 不知不觉中,苏平感觉自己的眼瞳开始变淡,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 “不行……我必须要醒来!” 苏平咬紧牙关,拼命调动自己的想象力,催动体内的神力,抵抗着这种影响。 虽然这种影响很缓慢,但苏平感觉自己的身体状态在急剧恶化,他知道这种状态很危险,稍有疏忽,就会陷入万劫不复。 “汰!” 苏平怒目圆睁,张嘴怒啸。 吼! 一尊神灵虚影从他背后浮现,散发出浩瀚威严,镇压八方,宛如君王降临,睥睨苍穹,一道道神光迸射出来,将那些幻觉全部驱散。 “啊!” 苏平低声嘶吼,浑身颤抖,这神灵虚影是他模拟出来的,专门用来挽回他逐渐模糊的意识。 “可惜!对于,这位神灵我了解的太少了,只是徒有其表!” 感受着自己陡然变得神清气爽的意识,苏平深吸了口气,心中略微惋惜。 虽然神灵的确拥有神圣浩荡的神魂之力,可惜他的认知太低了,施展的只是一些粗糙不已的法术神通,根本无法做到对方一念永恒的境界。 “看来,还是得用自己最熟悉的人物才行!” 苏平心中暗叹。 环顾四周,只见金色神龙因为要抵御越来越多的尸骸飞禽而早就已经伤痕累累,浑身浴血。 苏平看了它一眼,发现它的精神也疲惫到极点,已经显露出颓势,但它依然奋战在厮杀中,不肯放弃。 只是如今因为苏平更换了幻象人物,使得它没有了法力的来源,已经有些后继无力。 落败! 已经是睁眼可见的事实了! “该死的混蛋,你以为靠这种小伎俩就能困住老子么,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大能!” 深吸一口气,苏平怒喝一声,眼眸中迸发出炽热的斗志,整个人的气质陡然变得锋利起来,如一柄出鞘利剑,斩碎一切! 他一步踏出,朝天上冲去,浑身气势暴涨,犹如猛虎下山。 “大威天龙!” 雷音贯耳,声若洪钟! 轰隆隆~ 滚滚雷鸣炸响,伴随着一阵阵龙吟,一条紫色雷龙从苏平体内咆哮着腾跃而出,足有二十多米长,浑身缠绕着炽盛的雷霆,狂风肆虐,卷起漫天灰尘。 这紫色雷龙一出现,顿时震慑群雄,四周涌来的飞禽都纷纷避退,畏惧不已。 紫色雷龙仰天咆哮,带着煌煌神威,俯瞰着下方众多飞禽,像一尊真正的神邸,在审判着罪孽。 “死吧,妖魔们!” 苏平低喝,眼眸中闪烁着冰冷之色。 吼!! 雷龙咆哮,张口喷吐出一道雷光。 刹那间,这雷光化作一道百米长的璀璨雷光,瞬息横扫千军,直接将下方密密麻麻的飞禽尸骸统统摧毁,湮灭! 原本被尸骸飞禽挤得密密麻麻的天空,顿时变得豁然开朗。 在远处,赫然有数百具尸骸飞禽漂浮在半空中,每具尸骸都栩栩如生,但却仿佛是一块块木偶,呆滞僵硬。 在这些尸骸飞禽的前方,就是已经隐藏了许久的黑色山峰,隐约透露着神秘气息。 嗖!嗖! 颤巍巍的山峰上不停的闪动着黑色的光芒,只见只用了几息时间,便又从中飞腾起上百具尸骸飞禽,遮蔽天日,密密麻麻。 这上百具尸骸飞禽跟先前的不同,它们双目赤红,充满凶戾嗜血的情绪,浑身释放出滔天煞气,比先前的飞禽更加强悍! “杀了一批,又来一批!” 苏平脸色难看。 他能感受到,这些尸骸飞禽身上散发出浓郁至极的怨恨气息。 “哼,不知你为何让我陷落此地,可一直使用同样的招数,只怕你黔驴技穷了!!!” 苏平低哼一声,手里捏着卍字神符,再次召唤出金色神龙虚影,跟尸骸飞禽厮杀在一起。 这一次,苏平不敢有任何保留,将所有神力全都灌注进去,使得金色神龙虚影的力量攀升,速度快到极致,如疾电般划过天际。 轰轰轰轰…… 在苏平的操纵下,这金色神龙虚影在虚空游曳,每次摆尾,都掀起飓风般的波浪,震碎一片飞禽,碾压一片尸骸,将这些尸骸飞禽打得粉碎。 眼瞅着又是一批尸骸飞禽腾空而起。 “给我滚!” 苏平大喝一声,双拳挥舞,一股磅礴汹涌的气浪,如飓风席卷天地。 嘭嘭嘭! 这上百具飞禽尸骸飞快倒飞出去,砸在远处的地面,将坚固的地面砸出一座座凹坑,掀起漫天泥土飞扬。 苏平看向那山峰的眼眸中,燃烧起熊熊火焰,他迈步走向山峰。 “我陪你玩个大的!” 苏平一声怒吼,招手让金色神龙回防到自己身边,护住身躯以后。 第三十三章 古佛降世 看着近在咫尺的黑色山峰,直接冷笑一声。 随即闭上双目,沉下心神在脑海中默默地幻想着一个光头和尚的形象: 只见那和尚身上纹着八部天龙图,头顶三花聚顶,身披袈裟,脚踩祥云,右臂上挂着一串念珠,左肩上缠绕着袈裟披肩。 他盘坐在山峰上,闭着眼睛,似乎在念诵佛号,而这和尚身体周围,则环绕着九条巨龙虚影。 和尚口中念诵的一声声佛号如同九天雷音,传遍八方,让人听得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阿弥陀佛……” 突然,在苏平的脑海中,这和尚竟然隐隐约约开口说话。 佛号震彻云霄,震撼天地。 嗡~ 一见如此,苏平不敢再等,赶忙睁开眼眸时,他的眼中竟出现两团金光,如同金色灯盏般明亮,在他眼前,则是越发颤抖的黑山和遮天蔽日的尸骸飞禽。 “大威天龙!” 苏平口吐莲花,舌绽春雷,环绕在他周身的金色神龙如同得到敕令,骤然爆发出万丈金光。 轰! 金色神龙咆哮着飞扑而出,狠狠撞击在那黑色山峰上,将山峰轰塌出一个缺口,紧接着,金色神龙在这缺口中穿梭,所过之处,将那些尸骸飞禽尽数摧毁。 仅仅几秒钟,这黑色山峰上面,就堆积成一座尸骸坟墓。 就算如此,苏平却面不改色心不跳,继续喊到: “世尊地藏!” 瞬息间,他背后浮现出一尊神圣佛陀虚影,高达三丈,宛如神只般俯视众生,散发出无尽佛光,照耀万界。 当这佛陀,出现的那一刻,原本阴森黑暗的天地之间,忽然变得光明无限,如烈阳悬挂,普照八方。 所有的尸骸飞禽都停止了动弹,仿佛被定格在画面中,连眼球都无法转动,失去灵魂。 就连那一直神神秘秘的黑山也在这一刻直接变得颤颤巍巍,如同将要崩溃的瓷器。 苏平眼角瞥到黑山异常,嘴角露出一抹轻蔑冷笑。 “我说过,我和你玩个大的!” “既然你要和我比拼幻象之力,就别怪我开挂!” 不再理会即将土崩瓦解的黑山。苏平转而用充满神威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道: “大威天龙,世尊地藏,般若诸佛,般若巴嘛空。” “般若巴嘛空,涅盘重生,永生不朽,无量寿,智慧明王,般若诸佛,般若巴嘛空,大智大勇大悲大喜。” “般若波罗蜜,般若菠萝蜜,般若菠萝蜜,波罗蜜多……” 苏平的声音如梵音,传遍八方,每念一句,都会产生强烈共振,震荡天地! 当最后一句话落下时,这一片山脉,包括苏平身边,都被金色光辉笼罩,这些光辉中蕴含着浩瀚佛法,镇压邪恶,驱逐鬼魅。 轰隆隆! 哗! 金色神龙虚影蓦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尊身材魁梧,高约十丈的金色巨汉。 肌肉虬结,头戴金箍,身披金甲,手持禅杖,如同一位古老佛陀降临凡尘! 这巨汉身体四周的空气都扭曲,出现无数裂痕,显示出其恐怖的破坏力。 轰! 在金色巨汉出现的那一刻,整个天穹都剧烈摇晃,大地龟裂。 在这巨汉面前,那些飞禽尸骸飞禽,如同纸糊般脆弱,顷刻间就被撕成碎片。 一路横推,金色巨汉直接逼近到那黑色山峰面前。 轰隆! 黑山剧烈晃动,山巅上的雾霭中出现漩涡般的黑洞,似乎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但这金色巨汉根本没有迟疑,抬起手掌,如擎天神柱般,对准那黑色漩涡,重重拍落! 咔嚓! 那漩涡崩断,里面传出一道愤怒的嘶吼声。 “滚!” 另外一边,正因为古佛降世而欣喜若狂的苏平突然听到这愤怒的话语,还没有有来的及反应过来。 突然,觉得自己身上具有的莫大威力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整个人如同泄气皮球般,浑身的力气像流水般倾泻掉。 身体软绵绵就要从天空中跌落下去,金色的古佛也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啊!” 伟力消散的苏平从高空跌落,还来不及张嘴叫喊,突然觉得脑后一疼,整个人瞬间昏迷过去了。 他那柔弱的身体如同一块生铁一样从天上坠落,眼看就要衰落在地面之上,成为一滩肉泥。 不曾想。 就在苏平距离地面不到几米的地方突然消失不见,就如同被人传送离开了一样。 没有了苏平的存在,整片幻想之地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唯有远处那坍塌崩溃的黑色山峰,才能证实刚刚发生过的可怕景象。 “妈的!” 就在这寂静之时,一道咒骂声低低的响起。 在苏平刚才坠落之地,凭空浮现出一名白衣男子,容貌俊秀,脸庞带着丝丝愤怒和诧异之色,望着苏平刚刚坠落的位置。 这男子眉清目秀,长相颇为英俊,但在他的身体表层,却萦绕着淡淡的血光,如同杀人无数的杀戮意志所化,极难辨认真假。 “好小子,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白衣男子喃喃自语,“看来………你可别………” 话说一半,这白衣男子突然抬头望了望天空,眉头微微一皱,随后抬起手指,朝着远处的黑山遥遥一点。 嗖! 一缕细小剑气从他指尖迸射而出,刹那间贯穿虚空,速度快逾闪电,如同一柄利刃刺入湖泊。 噗哧! 这细微的剑气在触碰到虚空壁垒时,陡然炸裂,激射出无数的剑气光芒,密集的剑气,足足覆盖方圆百米,如雨般落下。 那些原本呆滞的尸骸飞禽顿时如同活物般惊醒,惨嚎连连,纷纷逃窜。 “嗯?” 白衣男子轻咦一声,感受到虚空震荡,露出讶色。 他再次抬手,朝虚空遥遥一点。 嗤啦! 虚空仿佛玻璃般碎裂,那密集的剑气光芒竟全部贯穿而出,没有被虚空磨灭分毫。 而且那些剑气光芒并未散尽,继续向前蔓延,最终将那座黑色山峰笼罩进去。 嘭嘭嘭嘭! 一阵沉闷的爆鸣声响彻天地,只见那黑色山峰猛然颤抖,山石崩碎,一道道粗壮的树木倒伏,一株株花草凋零,大地上出现纵横交错的深沟裂缝。 很多地方都凹陷了下去,形成盆地。 那黑色山峰的顶端,更是冒出浓郁烟雾,隐隐约约,仿佛一尊狰狞邪魔盘踞在此。 这白衣男子收回手指,轻叹一声: “哎呀,差点忘记,现在的小孩太调皮了,居然会用障眼法………” 嗖! 话音未落,这白衣男子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第三十四章 两难的选择 与此同时, 在另一侧,苏平只感觉自己浑身酥麻,意识逐渐模糊,仿佛被放入冰窟般。 “醒来!” 苏平猛然惊醒,心脏砰砰乱跳。 刚刚那种奇特的幻境,给他留下很深的印象。 在那里: 他看到了古佛虚影; 看到了那金箍巨汉; 看到了漫山遍野的飞禽走兽,以及那一座座巍峨耸立的黑色山峰,还有那浓郁至极的死亡气息…… 一切都是幻觉,但却栩栩如生。 让苏平感受到那股压迫灵魂的恐惧从心底油然而生。 “幻觉么……” 苏平喃喃自语。 忽然,他眼眸中无意识的闪烁着青色的光芒,尽管只是一闪而过,却依旧让他的思维为之一振。 苏平站起身,环顾四周,发现此刻他早就已经远离了刚才和黑山战斗的场所,如今来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刚刚苏醒过来的他就站立在一道悬崖的边缘,在他脚下就是漆黑幽暗的深渊峡谷。 倘若是他在昏迷之中稍微不注意可能就会跌落谷底,又有成为肉饼的可能。 “这里,还是刚才的幻境么?” 无法判定自己是否仍旧待在幻境当中的苏平,站在崖边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好的判断方法。 “好是好,就是………?” 有了办法的他此刻却有些莫名的尴尬,毕竟现在不是在战斗环境下。 万一已经成功脱离幻境了,用了这个方法一旦失败,岂不是尴尬死了? 踟蹰不定的苏平犹豫了一小会儿,瞟了眼四周,眼见周围依旧是一副空无一人的样子。 于是清了清嗓子,苏平咳嗽两声,朗声道: “大威天龙!” 清脆的声音逐渐传播开来,伴随着音浪的席卷传遍四周。 甚至因为站立在峡谷边缘的原因,他的声音在峡谷内扩散,久久回荡,产生了源源不断的回音。 可,无论苏平怎么等待,周围也不见有一丝一毫能量的波动,更加是看不见什么神龙出世的场景了。 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现在峡谷边缘,感受着从崖底吹拂而来的山风,扰乱了他的长发和衣衫。 “啪!” 一掌拍在自己的脸上,苏平清秀的脸庞上悄然浮现出一抹尴尬而又不好意思的神色,苍白的脸上也染上了几抹红晕。 “这……” “难道我猜测错误?我已经离开幻境了?” 苏平挠挠头,一时间拿捏不准,心中既期盼又害怕,他怕希望越大,失望便越大。 有些不死心的他想了想,又一次安定自己的心神,随后在脑海里努力的幻象曾经出现过的那个光头和尚。 数息之后。 苏平猛然睁开双眼,呵斥道: “大威天龙!” 可惜,除了让他多浪费一些口水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动静了。 面对这种打击人的事实,苏平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他即将面对的现实性问题: 他已经离开虚幻之地了! 可是,随即苏平心中又升腾起一丝丝疑惑? 如果离开幻境回归现实当中,难道不是因该直接回到幽静小院当中吗? 为何会待在这样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而且,说实在的。 苏平尽管不想承认,可是他心中还是对于虚幻之地充满了几分留恋。 虽说这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一个人怎么会留恋一个充满危险的地方呢? 可事实就是如此。 他不得不承认,虚幻之地让苏平结结实实的充当了一把他心目中的大能形象。 能够拥有一身惊天动地的修为,挥手便能毁天灭地,造成惊世骇俗的威慑力。 这种浴血厮杀的能力,那个男儿能够拒绝? 这种伟力加于己身的机遇,几个人能够放弃? 这种超凡脱俗的感觉,令苏平留恋无比。 尽管这种机遇是出现在在危险的地方,出现在危险的时机,但仍旧是深深的打动了他的内心。 “变强!” 喃喃自语的话,从苏平嘴中吐出。 他双拳紧握,眼中透露出坚毅的光彩,“变强才是我的梦想,哪怕付出任何代价也要达到,不能退缩,不能畏首畏尾!” 这次入定,虽说到目前为止他还不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他也收获了许多,得到许多宝贵的经验,也算是不枉此行。 但唯一遗憾的是,他这些经验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根本没有实现的基础。 一切都普通空中楼阁,甚至海市蜃楼一般。 看得见! 摸不着! 全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毕竟这只是一个武道星球。 在这里,武道才是底层人物打破阶级的关键法宝! “罢了,先不急。” 苏平摇了摇头,将杂念抛诸脑后。 既然已经离开了虚幻之地,就应该先找到回归现实的路或者说方法,免得再遭遇那诡异的黑山,以及那些凶残飞禽。 想到此处,苏平转身在四周盘旋了几圈,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一下四周。 在深渊峡谷的另一侧,是一片茂密葱茏的森林,各种参天古树林立,遮蔽住阴郁的光芒,使得这里显得格外阴暗潮湿,偶尔有低吼声传来。 苏平虽然判断不出这些低吼声到底是些什么东西,但是他很清楚——全都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脱离了虚幻之地,在这种逼近真实的环境下,一头普通的寻常野兽,例如老虎什么的,都有可能秒杀他。 到时候,哪怕他想跑也跑不掉,更别说这里的山林中还不一定是普通的野兽。 现在唯一让他觉得庆幸的就是,他和这些凶残的东西之间隔了一条深深地峡谷地带,让他勉强拥有了一丝丝安全感 “哎!” 揉了揉自己的紧皱的眉头,面对正前方无路可走的状态,苏平只能有些无奈的将自己的视线投向了身后。 灰蒙蒙的迷雾笼罩了他身后十几米的位置,而且越往里去,迷雾越浓郁。 灰色的迷雾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如同死寂的墓葬群,让人毛骨悚然,不敢靠近。 如此情形让苏平一下子就想到了一些不太美好的记忆,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当初他遇到黑山的时候也是这种情况。 这才没过去多久,对于他来说又是一段刻苦铭心的经历,怎么可能让他这么快就忘记? “所以,进去还是不进去?” 感受着自己两侧太阳穴附近传来一阵阵突兀的疼痛感,让苏平忍不住使劲的揉捏了起来,试图缓解一下心中的焦虑。 如今,对于苏平来说最为苦恼的就是: 他并不知道自己遇到了什么问题? 为什么会遭遇这些糟糕的事情? 在《十二经络健体桩·开悟篇》中,创法者根本就没有描述过这样的情况。 甚至就连一些修炼者的笔记中也未曾提到苏平如今的遭遇。 第三十五章 直面迷雾 面对现在的困境,苏平并非没有想过办法。 他曾一直在心中默念过功法中提供的脱离苦海幻境或者说意识陷落的口诀。 但是,没有效果!!! 苏平现在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所面对的困难已经大大的超出了他那贫乏的武道知识和人生经历。 甚至,苏平自己都认为,就这短短的一段时光的经历,简直比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的所有时光还要精彩。 就是,有些精彩的过头了,让他这个主角都找不到出路了。 “不管怎样,先试探性的进入吧。” 进行了一大波心理建设,苏平咬牙,小心翼翼的朝迷雾走去,脚步踩踏在枯枝落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如今他已经无路可走了! 要么折返过去,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度过深渊峡谷,去和那些未知的猛兽拼杀,看看能不能存活下来。 要么就是向他现在这样深入迷雾,看看能不能在里面找到一条出路。 当然,虽说两条选择似乎都是差不多的存在,都是充满了未知的秘密。 可是,苏平没有忘记当初他昏迷之前所听到的那个声音: “滚!” 虽说这仅仅只是转瞬即逝的一道声音,而且苏平也很快就昏迷过去了,并没有听到或者说见到一些后续的场景。 但是,“别人”都让他滚了,怎么可能还会让他一直陷入绝境呢? 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苏平眼中闪过一丝丝思索的神色,随后又赶忙低头继续赶路了。 势比人强! 不管有没有幕后黑手,有没有楚门式的观影者,他只能继续走下去! 只要给他肉吃,给他汤喝,他就能快速的崛起,让这些人大吃一惊。 灰色的雾气始终漂浮在苏平的四周,伴随着他身形的移动而飘荡。 苏平每次都极其警惕,但却没有遇到任何危险,仿佛那些雾气不存在,只是单纯的一些雾气。 只是如同普通的空气一般伴随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呼吸而被他吞云吐雾一般的吸收着。 而对于这一切,苏平根本没有丝毫的察觉,毕竟呼吸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最为正常的事情了。 又有谁能够注意到呢? 时而缓慢前行,时而左突右击,苏平在雾蒙蒙的世界里不断地调整着方向。 看似杂乱无章的前行方向,似乎一会儿前进,一会儿左拐,一会儿右拐,甚至有的时候还会倒退几步。 可实际上,在苏平的脑海里始终有着一副弯弯曲曲前进的路线图。 他并不知道灰雾中到底有什么,也不知道可能存在的敌人会不会安排好地点在某处等待他的上门。 所以,他只能每一次都是以九十度的方式来调整前进的方向,这样一来,虽说会浪费许多时间和精力。 可是,却能够大大增加他前进方向的随机性。 纵然真的没有效果,苏平也只能说他尽力了! 每走过一段距离,他便停下来观察。 但这些迷雾中除了迷雾,似乎什么也没有,让苏平怀疑这些迷雾中到底是不是真的出路或者其他东西? “算了,继续走吧,反正都已经走到这儿了。” 苏平叹息,迈步继续朝里面走去。 在他身后,那些原本因为踩踏而产生的印记逐渐化作被一阵微微的清风拂拂过。 随后大量的灰色迷雾便会钻入泥土之中,不消一会儿印记便全部都消失不见,又只留下一片光秃秃的荒芜土地…… 如同来时一样,如同未来时一样,不曾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在远处,一双猩红而冰冷的眼眸凝望着这边,在它眼中,苏平就如同蝼蚁一般渺小,它要等美食最为虚弱的时刻,那时候才是最佳的时间。 ……… ……… 一盏茶的时间……… 苏平仍旧在缓慢的前进! ……… ……… 半个时辰左右……… 用布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苏平随手扔下,继续前进……… ……… ……… 两个时辰过去了……… 有些气喘吁吁的苏平此刻的两袖依旧被汗水浸湿,他的步伐已经有些蹒跚了,可仍旧看不到出路……… ……… ……… 苏平一边前行,一边默默计数,但这一走,就是三天三夜。 或许是,或许不是。 反正对于此刻的他来说,时间早就已经失去了相对应的概念了,早就没有了意义。 他从最初的忐忑不安,到麻木,再到茫然,最终变成习惯。 在他心目中,这里已经彻底成为他的禁区,只要没有特殊缘故,他再也不想来这里了! 一步 两步 三步 该左转了! 早就已经不再计时的苏平,现在只剩下对于步数的机械记忆,甚至最开始的步数规则他早就已经忘了了。 一步 两步 三……… 僵硬的伸出了自己的右脚,苏平看不到一丝血色的脸上早已布满了散乱的头发,整个人就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站立在原地。 一秒、两秒……… 在一分钟的时候,苏平的身躯微微颤抖,像是抽筋了一般,他感觉浑身都酸痛无比,腿肚子更是发软,似乎随时都会摔倒。 他艰难的扭动脖颈,朝旁边看去,他的视线已经模糊不清,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但他的眼皮却像是千斤重担般沉重,他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得清楚一些。 在朦胧中,他仿佛看到有什么东西挡住了为数不多的光芒,挡住了灰蒙蒙的迷雾,挡住了他的视野,但这些东西都太虚无缥缈了,似乎是幻觉。 ……… ……… 滴答! 滴答! 滴答! 如同秒针的波动一样,苏平的心跳也在逐渐的恢复正常。 忽然,苏平的瞳孔陡然放大,一抹震撼和不敢置信浮现出来。 他终于看清楚了那一抹灰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一根灰色的布条! 棉布织成,深灰色,如同人类衣服的内衬。 “呵!” “呵!呵!” “呵!呵!呵!” 艰涩而又生硬的声音,从苏平喉咙中发出,像是破锣嗓子,又像是金属摩擦的沙哑声响。 在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棉布,他的眼球都仿佛要凸出来。 这棉布的质量非常轻薄柔顺,摸上去滑腻,像是刚做好的新棉花。 这种材料……… 苏平呆若木鸡,年幼的心脏疯狂的跳动,一股恐惧和慌张的情绪迅速涌上心头。 “怎么可能!” “这是真的?” “我的担忧成为真的了?” 第三十六章 莫名声音 一望无际的灰色平原之上,寂寥无人,唯有苏平的声音在不断回荡着。 他的嘴唇哆嗦着,心中充斥着浓烈的恐怖与不解,他不明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恐惧? 没错! 苏平心中所担忧的不是再一次看见这个他随手丢下的标记物,反而是他自己的心态。 对于他为什么会遭遇到这种诡异的事情,其实他的心里已经有所猜测了,否则他也不会一直在做心理建设。 人为什么会恐惧?是因为未知和迷茫! 可是此刻,明明苏平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应该恐惧,因为他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把戏了。 无非就是想要通过枯燥乏味的循环问题来消磨认人的意志力罢了,与之前的套路如出一辙。 “为什么会恐惧?为什么会害怕?为什么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理波动?” 紧紧的攥住自己的大腿,苏平一遍恶狠狠的拧着自己的大腿,试图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但他却越发的烦躁。 不止是因为大腿被拧青了,更多的是因为他讨厌这种被人玩弄的感觉,这种作为舞台上戏子的表演! “你是谁?为什么要这样?是想杀我吗?”苏平愤怒咆哮,将压抑许久的情绪释放了出来。 但是…… 苏平的话语落下,四周依旧是静悄悄的,连一丁点的回应都没有。 起伏不定的胸膛使得周围的灰雾在不经意间被他吸收的更多了。 苏平咬牙切齿,他不甘心,再次低吼道:“给我滚出来!别躲躲藏藏的装神弄鬼!” 这声嘶吼如雷鸣炸裂,但四周还是空旷寂静。 就在苏平准备放弃的时候,忽然,他的身体就不受控制起来。 他感觉到一丝寒冷,从四肢传递到骨髓里,仿佛连他全身的血液都要冻结住了。 一丝冷汗从苏平额头渗透出,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身体的温度瞬间降低了数十度,令人牙齿咯吱直响。 苏平感觉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眼神越来越迷离,视野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不行!不能睡!” 苏平拼命咬着舌尖,强烈的刺痛让他清醒了一丝。 但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声奇怪的呼唤,似乎来自遥远的天际,带着莫名的韵律与节奏,让他浑浑噩噩的心灵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拉回,变得清醒一些。 “看你们人类表演可真有趣。” 一道飘忽不定,仿佛来自天外的声音传入耳中,让苏平的精神瞬间绷紧,浑身肌肉紧缩,仿佛触电一般剧烈颤栗。 他猛然抬头,却什么都没发现。 “谁在哪儿?你是谁?”苏平警惕的扫视着周围,却一无所获,他的声音带着颤抖。 颤颤巍巍的身体似乎因为寒冷而忍不住跪倒在地,如同鸡窝一样散乱的头发披盖下来,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我在哪里?” 那陌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疑惑,又带着一丝好笑,道:“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你在哪里!快滚出来!” 苏平怒喝道,他的眼眸逐渐失去焦距,陷入混沌状态,整个人摇摇欲坠。 大量的灰雾在他的身边起起伏伏,如同风暴来临时的狂舞。 “我在这儿呢,只是你太弱小了,根本发现不了我的存在。” 那飘忽不定的声音继续说道,带着嘲讽与怜悯。 苏平死死盯着眼前灰蒙蒙的一片,他根本找不到任何东西,甚至连一点光线都没有。 “怎么,你看不见吗?”那飘忽不定的声音问道。 “是的。”苏平坦诚的承认道。 “哈哈,果然很有趣呢!”那飘忽不定的声音笑道,“既然你看不见我,那我就告诉你吧!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苏平瞳孔微缩,心跳陡然加速,呼吸急促起来。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这句话简单易懂,苏平却从字里行间听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怖味道。 难道说,对方就是他? 这世上有两个人? “你到底是谁?”苏平艰涩的吐出五个字,心脏砰砰狂跳。 “我是谁?” 那飘忽不定的声音略显疑惑,旋即轻笑起来:“我是谁?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就是你!” 苏平眼睛瞪大,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我是苏平啊,你不知道吗?” 听见对方的话,苏平努力的想从这诡异的场景脱离,但他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就像一块石头一样,呆立在这灰雾缭绕的区域内。 “青石村中的杀人命案!” ……… “夜中逃跑!” ……… “遇到了山中的猛兽!” ……… “九死一生来到丘阳城!” ……… 飘忽不定的声音开始一桩桩,一件件的细数苏平一直以来的人生经历,每一件事情,都像是亲眼目睹,令苏平毛骨悚然。 最终,这道缥缈的声音停止了述说。 听完后,苏平低埋着的头颅不断地抖动,呼吸变得粗重,心中惊骇万分。 “你究竟是谁?!”披头散发的苏平看上去似乎越大的惊悸不安,浑身发冷,声音颤抖。 “我是谁?我就是你呀。”那缥缈的声音笑吟吟的说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是我一部分,我就是你一部分,这句话是我送给你的,你喜欢吗?” “可………” 苏平话未出口,萦绕在四周的声音突然开始哈哈大笑起来,声音也越发的高昂,如同在庆祝什么一样! “我想,你一定很疑惑吧!” “你一定疑窦丛生,有很多问题想问我。可是,你越想知道什么,我越不告诉你!” 苏平努力睁大眼睛,但眼球内布满血丝,瞳孔涣散无光。 “你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啊,像蝼蚁一样卑微的存在,根本不知道世界是多么广阔,多么美丽,多么绚烂多姿,而我,就是站在最高处俯瞰芸芸众生的人,你永远不懂。” 那陌生的声音继续响起,似乎在述说某件极具成就感的事,带着一股骄傲和炫耀的味道。 “你说的太对了!” 这句话仿佛惊醒了某个沉浸在虚幻梦境中的存在,那陌生的声音戛然而止。 苏平一直低耸着的头颅突然抬起,此时他的眼中充满了如同灰雾一样的颜色,唯有一丝清明之色坚毅不倒。 第三十七章 邪风之魔 “你…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被灰雾侵蚀了吗?”陌生的声音突然变得惊慌失措,似乎没料到会出现这种局面。 “呵……”苏平露出一抹讥笑,眼中的灰色愈发浓郁,“没错,我是被灰雾侵蚀了,不被灰雾侵蚀变成一具垂死挣扎的行尸,你会来吗?” “这,不可能,没人能在灰雾中全身而退,凭什么………” 陌生的声音似乎无比震撼,但随后就化作愤怒咆哮,“你肯定是在骗我?肯定是在骗我!” “没有人能够不受灰雾的侵蚀,没人!” “没有人!” “你这个蝼蚁,你一定是在骗我!!” 它歇斯底里,如同疯子一般。 苏平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漠的弧度,缓缓站起身来,缩在衣袖中的双手开始结:入定心印。 入定心印乃是《开悟篇》中入定时的静心法印,可是同样,书上也同样讲过这印法还有另外的用途——克制邪魔。 整本《十二经络健体桩》中全都是修炼招式,没有对敌招式。 而《开悟篇》作为整部功法的开篇第一功自然也是没有对敌招式的。 不过,若是真想要找一个对敌招式出来,也不是没有,那就是——入定心印。 入定心印,除了用于一开始的明悟灵台,平心静气等等效果外,还有一些其它的用途,但相对而言并非主流,属于辅助功夫。 但,就是这个辅助作用,只要用对了地方就会特别强悍——那就是压制入定期间遇到的邪祟、污秽等。 苏平虽然刚才没有反抗,但他的精神意志已经锁定了这道声音主人,对方是否有敌意或善恶之念,他还是能隐约察觉到的。 此刻,苏平将入定心印施展出来,一直环绕在他身体周围的一缕缕灰白雾气涌向四肢百骸,包裹住全身,让他浑身冰凉舒爽。 原本被他之前故意呼吸进体内的灰雾更是在一瞬间释放了大量的能量。 一种“我又行了”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 感受着四肢百骸中充沛的力量,苏平心中涌现出阵阵喜悦。 可随后他又觉得有些可惜,因为想要将心印转换成战斗招式的条件太苛刻了。 一者,必须处于入定状态。 二者,必须与邪魔近距离接触,越久越好。 三者,必须逼近沉沦堕落的状态。 除了第一条是必要条件外,另外两条都是越接近极限,所拥有和转换而来的力量就会越强。 也就是苏平拥有青莲作为底牌,才敢如此嚣张了。 换做让人来,早就已经如同陌生声音说的那样被侵蚀堕落,成为这里的一份子了。 待到法印结成,实力变得越大强悍,面对有些癫狂的声音,苏平淡漠的说道: “因为我有秘密!” “这秘密就是,你不敢过来!” “胡说八道!”那陌生的声音恼羞成怒,厉啸起来。 苏平嗤笑,“是吗?” 说罢,他身影蓦然消失在原地。 嘭嘭嘭! 一阵爆响,苏平的身影化作残影,朝四周飞掠,他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如闪电般在灰雾中穿梭,一路不断踩踏,使得附近的地面崩碎,泥土翻涌。,留下巨大凹坑。 “不!”那缥缈的声音惊恐起来。 它想逃走,但是此刻四周弥漫的灰雾反而成为了他最大的阻碍, 在灰雾中,它根本无法快速移动,而且移动起来,速度也慢得跟蜗牛似的,连苏平的影子都捕捉不到。 砰!砰! 苏平的脚掌落下,踩踏出深坑,一路摧枯拉朽,沿途留下一道道痕迹。 很快,苏平便追上那道缥缈声音的主人。 一只张牙舞爪,正在狼狈逃窜的怪物。 怪物长得如同一个人类一样,只是它的模样看起来有些怪异。 那只怪物,有着三条手臂,每条手臂上都有三根锋利无比的手指,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而在这个怪物的背后,还有着两颗狰狞恐怖的头颅。 它的脸部有些扁平,眼睛也是凸起,鼻梁高挺,鼻尖上的肉瘤,如同蜈蚣一般,不断蠕动着。 它的舌头长达数寸,一直伸展到了胸口位置,就好像是一条巨蟒一般,在不停地蠕动着,散发出令人胆战心惊的气息。 而它的手掌之中,握着一柄漆黑色的匕首,看起来锋利无比。 怪物的身上,还有着许许多多奇怪的符文,不断跳动着。 似乎是因为苏平的追击使得他变得更加激动了,在他的脸上开始逐渐弥漫出一团由黑色烟雾构造的迷雾,看不清五官,模糊的轮廓中显现出他那狰狞扭曲的表情。 苏平目光冰冷,没有说话,他身影一晃,再次冲到那只怪物面前,右拳猛然轰出。 “滚开,给我去死啊!”那怪物见状,发出凄厉吼叫,三条手臂挥舞着匕首劈砍。 苏平的左手抬起,食指点在那三条手臂的手腕上。 啵~ 轻微的声响。 三条手臂上的符文顿时黯淡下去,如水晶一般破碎掉,从半空坠落下去。 紧接着,一股庞大的力量透过手腕蔓延,顺势轰杀在那怪物的身躯上,将其打得抛飞起来,狠狠撞击在空旷的平原之上。 轰隆! 整个平原发出距离的震动,尘土飞扬。 那怪物惨叫一声,身上的黑烟溃散,跌坐在一个数丈深的圆形巨坑之中。 “小子,我是不灭邪魔,不死不灭的,你奈何不了我!” 那怪物传递出愤怒和怨恨的情绪波动,显示它已经濒临疯狂的边缘。 听着怪物的叫嚣,苏平不仅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害怕,反而从中听出了一丝丝丧家之犬的意味。 一个跳跃,苏平来到圆形巨坑的边缘,俯视着坑底。 “这就是《开悟篇》中记载的邪风之魔么?” 在《开悟篇》中曾经讲到: “修炼的时候,心神不要受到外界的影响,不要去思考,一心只想着入定。否则,很容易走火入魔。” “其次,修炼的时候要注意周围的环境,不要受到外道邪魔的入侵。” 而眼前的这只邪风之魔就是外道邪魔的一种。 “这么说来,现实中的我,应该是邪风入体了!” 对邪魔产生的源头有了猜测,苏平心中的疑惑也就解开的一些。 至于说,如何判断出对方的身份。 从苏平踏入迷雾平原开始,他就有了一丝丝的猜测,后来这个白痴一直在苏平耳边炫耀,不断挑逗他的理智。 目的就是为了让苏平尽快丧失理智,失去意志力,成为下一个沉沦的魔物。 毕竟,根据书中前人的经验,每一个邪风之魔,都是一个入定之人堕落而来的。 可是它的操作太狂妄了,也太粗糙了! “或许,这就是风的性格吧!”苏平心中暗道:“它们天生桀骜不驯,即使是陷入绝望痛苦中,依旧保持着骄傲,可惜却遇到了我这个天克之人。” 想到这里,苏平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第三十八章 回归现实 “怪物,你都这样了,不如送我回去!你也好去找下一家!” 苏平忽然开口。 那怪物一怔,似乎有些错愕,旋即露出愤怒之色,咆哮道:“小鬼,别做梦了,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回归自由!” “我是伟大的邪风之魔!不死不灭的邪风之魔!” 它的三只脑袋,各自露出诡异的笑容,其中两颗头颅上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那缝隙中隐藏着血盆大口,里面布满锯齿,看上去森森可怖。 嗖! 其中一颗头颅率先动了,它身上缠绕着浓郁的黑雾,化作黑风,朝苏平袭来,速度极快。 苏平皱眉,“冥顽不灵!” 他没急着避让,而是抬手一抓,虚空凝聚出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将袭来的黑风捏住,然后重重砸在旁边的地面上。 随后,又不断的重复着摔打。 “放肆!” “蝼蚁般的东西,居然敢……呃啊……” “我可是不死的……唔唔……” 在苏平手里,这尊邪风之魔剧烈挣扎,不停怒骂咆哮。 但任凭它怎么咆哮,怎么挣扎,都摆脱不了苏平的控制,只能被苏平当球拍,不停砸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将地面砸得凹陷进去。 “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你以为,没了你我真的回不去?” 苏平看到邪风之魔越发癫狂,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虽说,一般斩杀掉邪魔就可以回归现实了,不用让邪魔主动送回去。 但是,这其中有些差别。 主动送回去,是百分百的安全回归现实。 斩杀邪魔,是消灭源头几率性回归现实。 就如同一个是你情我愿,一个是霸王硬上弓一样,成功率自然不同。 苏平这一次已经被自己倒霉的运气给整得有些害怕了,想要来个保险起见。 谁知道,遇到个傻子! 有些气不过的苏平心中的火气更加大了,手中的力道也变得更加沉重。 “不死不灭,你倒是给我变个出来看看,你不死给我看看!” “我诅咒你,你会被我吞噬,永世不得超生……”怪物嘶吼着。 “诅咒?” 苏平眼眸中闪烁着凶戾之色,“既然你不肯认输,那就把命留在这里吧!” 他浑身陡然涌出炽热无比的火焰,瞬间将怪物笼罩。 在苏平脚下的地面迅速融化,并且燃烧起来。 邪风之魔被熊熊烈火灼烧,惨嚎连连。 “我……我认输,饶命!!” 在烈火中,怪物终于忍受不住,哀求出声。 苏平的攻势稍减,但脸上没有怜悯,继续焚烧。 片刻后,在火焰中传出怪物低哑而虚弱的求饶声:“求求你,别烧了,我投降,我送你回去!” “投降?现在?你就是送我回去,就算你答应了,我都不敢了!乖乖去死!” “啊啊……” 伴随着苏平冷漠而残酷的话语,怪物彻底绝望,惨叫声越来越虚弱。 嘭地一声。 最终怪物彻底湮灭,化作灰烬。 在怪物死亡之后,苏平身上的黑炎也迅速褪去,恢复正常。 “呼……” 苏平吐出一口气,眼神冷冽,转头扫向四周。 只见,随着邪风之魔的死亡,整片天地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如同海啸席卷,天崩地裂! 咔嚓! 大地龟裂,密集的裂纹出现在地表,像蛛网般弥漫,并逐渐扩散到苏平的脚下。 天空开始出现一道道如同破碎镜子般的痕迹。 这些痕迹迅速蔓延,最终遍布了天穹,像一张巨大无比的蜘蛛网。 轰隆隆…… 在远处的山峦中,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崩塌坠落,砸在地面上,掀起滔天泥沙。 紧接着,一条条峡谷、湖泊、河流,都跟着倾覆毁灭。 一切都毁灭殆尽! 轰隆! 在苏平所站立的位置,一股庞大恐怖的威压降临,仿佛苍穹塌陷了下来,整片区域的地面都跟着剧烈震颤。 蓦然,世间破碎。 苏平只觉得身体一重,恢复到了跌落的状态。 极速跌落的苏平眼前浮现出一幅幅画面,这些画面,一部分在缓缓变动着,一些画面在眼前飞掠而过,而他则感到脑袋越来越沉重。 这种感觉,令他感到极其不适,他感觉自己快要晕厥过去了。 但苏平却咬紧牙关,坚持住。 他不能倒下,绝对不能! “现在就是拼人品了,是回归现实,还是倒霉透顶!” 苏平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心神的清明,努力让自己坚持住。 就在这时,一座巨大的山谷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苏平只觉得: 四周上下颠倒,前后左右不分。 一块巨石横亘在他的头顶,高逾百丈,直插云霄。 巨石的背后是一片连绵起伏的群山,而巨石的正中央则是一个巨大的湖泊。 湖泊之中,水波粼粼,一条条鱼儿在湖泊中游荡嬉戏。 画面中,湖泊的边缘,一棵大树孤独而傲立。 苏平的目光紧盯着或许在眼前的大树,一动不动,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轰隆......“ 忽然之间,画面中,湖面掀起一阵巨浪,一头体型足有一丈长,浑身布满了黑色鳞甲的鳄鱼冲天而起,朝着大树飞扑而去,而大树的枝干也如同一杆利枪一般刺向鳄鱼。 “砰......“ 鳄鱼撞击在大树之上,发出一声闷响。 随后,大树上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之声,鳄鱼的头颅竟然被大树硬生生的撕扯下来,鲜血狂喷。 “啪!“ 鳄鱼的尸体掉落在湖面上,溅起一阵浪花。 喷薄而出的鲜血,将苏平身体四周的景象染红。 一只硕大的鳄鱼脑袋掉落在湖面上,腥臭的血液洒满了湖面。 苏平只觉得头脑嗡嗡作响,心中一片混乱。 心中一颗惊雷炸响! 眼前一黑,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 …………… 现实中的小院。 苏平整个人突然双目圆睁,张开血盆大口无声的咆哮。 他的脸上,布满了青筋,身体也在疯狂的挣扎扭曲,似乎是承受着某种莫名的痛苦。 突然之间。 苏平整个人一个倒栽葱,直接滚落下石椅,摔倒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噗嗤!” 苏平吐出一大口淤血。 而他的双手,却紧紧的攥在一起,指节处,已经变得发白,青筋暴凸,仿佛是在忍受着什么痛楚。 一阵剧痛袭来,苏平两眼一翻,整个人昏死过去。 昏迷前,苏平的最后一个念头就是: “去他妈的入定!再也不入了!” 第三十九章 垂死挣扎 微风和睦,老槐树微微抖动着树梢,发出沙沙的声音。 一轮圆月悬挂在天空,照耀下来,将地面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个骨瘦如柴的少年,正无意识的躺在地上,呼吸急促,身上青筋暴涨,额头之上,更是渗透出汗珠来。 一股浓烈的恶臭味,弥漫在空气中。 在少年的周围,散落着一团团污渍,那些污渍,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还夹杂着一丝腐烂味。 夏日晚间的蟋蟀不停的叫唤着,时而高亢时而低沉,仿佛在诉说着什么,让人心里不安宁。 “啊!” 忽然间,一阵惨厉的低声嘶吼从苏平的口中传了出来。 那声嘶喊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出的一般,充满着无尽的怨毒,还有无尽的痛苦。 “啊!你们都是假的!假的!” 凄厉而又恐怖的嘶吼声,再次响起。 这一刻,苏平的身体剧烈颤抖着,身上的青筋暴露,双眼通红,仿佛是疯狂了一般。 “啊!“ 他仰头嘶嚎,一只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脑袋,仿佛要把它撕裂下来一般。 突然。 苏平身体猛的一僵,眼睛瞬间恢复了神采。 “哈哈,我没死?我居然没死?” 苏平大笑,声音却极为嘶哑难听,仿佛是砂纸摩擦的声音一般。 在他的脸上,此刻已经没有半点血色,苍白得吓人,仿佛随时可能会倒下去一般。 “咳咳,没事了,没事了,没事了,我没死。” 苏平喘息着,脸上露出了笑容。 刚才,他就像是做了一个噩梦一般,在噩梦中,一直有人在追杀他。 那个梦,非常真实,仿佛就是现实生活中发生过的一样。 但是,在苏平看到那个梦境的刹那,却是被惊醒了。 在那梦境之中,他仿佛置身于地狱之中,无数的畸形怪物迎面向他扑来,每一个怪物都凶狠异常,狰狞可怕。 而他的手,则不断伸长,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他想要逃跑,想要挣脱,但是,无论怎么努力,身体却是不受控制的向后退去。 终于,他被逼到墙角,无路可退。 那一刻,他仿佛看见,那些怪物张开嘴巴,露出锋利的獠牙,就朝他扑了过来。 他想要反抗,但是,无论他如何挣扎,却是连抬起手臂的力气也没有。 最终,他绝望了,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就被苏醒过来。 静静地躺在地上,苏平默默地看着满天繁星的的夜空,努力放空自己的思维, 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 “这是哪里?” 苏平喃喃自语道,他感觉有些熟悉,但是,一时间却又有些记不清楚这究竟是哪里。 扫视周围的环境,苏平默默地念叨着: “小院、老槐树,这里是……隆福客栈。” 随着地点的确认,脑海中的记忆如同波涛汹涌的潮水般涌了过来,泛起朵朵浪花。 可是,记起记忆的苏平却并不开心,反而脸色阴沉: “该死的入定!该死的《开悟篇》!” 尽管苏平知道,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并不算全是入定造成的。 很多的应该是他自己粗心大意了,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被邪风找到了可称之际。 再加上,他有些高估了这具身体,它实在是太过脆弱,连一次入定的气血消耗都支撑不住,导致苏平在意识中,差点迷失自我! “区区一部武道功法,我要是真把自己给整迷失了,还真是开了先河了!” 苏平躺在地上,暗自嘲讽了一句。 休息片刻,待到全身都感觉恢复的差不多了,苏平这才打算站起身来。 从中午到现在,从烈日当空到繁星点点。 苏平只能说,得亏是夏天,否则一直躺在地上四五个时辰,他怕是早就给冻死了。 他缓缓坐起,双手扶住石桌,准备站起来。 刚刚站稳。 “砰“的一声,苏平重重摔倒在地上,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溢流而出。 剧烈的撞击使得苏平头脑发昏,眼前金星乱冒,几乎就快要失去意识。 “该死!浑身酸软无力,根本用不上力气。” 苏平心中暗自想到,他虽然不介意一直在地上躺着,可是万一感冒发烧了。 在这个古代世界,那可是会死人的。 他强忍着头疼,摇晃了一下身体,试图站起来,但是,双腿一软,又再次摔倒在地上。 “哎哟!” 苏平再次发出一声惨叫。 “这是怎么回事?” 苏平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感觉,他的身体状况,似乎出现了一些问题。 他想要查探一番,但是,身体却根本不听使唤。 苏平想了想,干脆就这样躺在地上努力的挪动着自己的身体,试图让自己坐起来。 “砰”的一声,身体再次重重的砸在地上。 “我这是怎么了?” 苏平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心中也升起了一抹慌乱。 “不对,绝对不对,《开悟篇》中,虽说提及邪风之魔时,说道人会心神受损,可绝对不会身体亏空的如此厉害?” 苏平想到这一点,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想要让身体如此亏空,那就只有一个东西:《十二经络健体桩》!” 苏平脑海中浮现出了《十二经络健体桩》的修炼方式,眼睛骤然闪过一道精光,一个想法顿时从他的心底浮现: “难道,是功法自行运转了?“ 思索片刻,找不到头绪的苏平只得祭出自己的大杀器:青莲。 随着苏平在心中默默地呼唤:“青莲!” 莲花转动,随后隐去。 光幕浮现出来: ………法主信息……… 【姓名】:苏平 【称谓】:青莲法主 【世界】:科技世界—武道星球 【寿命】:16\/45 【身份】:平民;书生 【技能】:毛笔书法1级↑ 【功法】:《十二经络健体桩》(未曾修炼)↑ 【锚点】:帝国军用型智脑储存器 【印记】:青华界 【流速】:500:1 【命数】:7 ………展示完毕……… 待到苏平看清楚光幕上的变化,双手不由得紧紧握住,狠狠地锤向地面,一股愤怒的情绪在他的内心深处爆炸。 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被一部功法弄成了这副模样。 “该死的,这一切都怪那个该死的邪风之魔!” “如果不是因为它,我怎么会沦落至此。现在还要靠削减寿命来补充自身所缺乏的气血和元气!” “老老实实的送我回来就好了,非要一直在那里拖延时间,害得我平白无故少了五年的寿命。” 苏平恨恨地咬牙切齿道,脸色阴沉无比。 “如今,我才算明白,那日在茶香亭内,张洼所说的话,当真不是虚言!” “修炼这《十二经络健体桩》稍有不慎,就离死不远了!” 苏平的目光闪烁着,心中暗暗盘算。 “可是,如今身体虚弱无比,该怎么恢复,只能硬等吗?” 苏平苦恼无比。 不过,他心中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或许可以尝试着吞服生血丹。 服用此丹,可以让修炼者的肉身和精气神在短时间内达到巅峰状态。 而且,在丹药的药效消失之前,会一直加速自身的气血恢复速度。 苏平记得中午出来的时候,就拿出来了一瓶放在石桌上。 “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苏平低声呢喃。 迟疑片刻,苏平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 服用生血丹必须需要依托于《十二经络健体桩》中的桩功来进行消化,否则就会药力过剩,淤积在体内。 就苏平如今这个破烂身体,他是真的不敢去赌这个机会了。 为了稳妥起见,还是老老实实的等待身体的自然恢复吧! 第四十章 昏昏沉沉 苏平无力的躺在地上,努力的调节着自己的气息,希望自己能够尽快的恢复过来。 他的身体状况,他非常清楚。 他不能拖延,否则,到时候,怕是真的会一晚上都躺在这里了。 夜空中,星斗满天,繁星闪耀,星星眨着眼睛,仿佛在嘲笑着苏平。 苏平叹了口气,他也知道,自己如今是一副病秧子的模样,即便想要恢复也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身体上的无力,使得他根本不能有多余的动作,只能闭着双眼,努力的调息,试图调理自己的身体。 然而,苏平的身体越来越疲惫,甚至,他已经渐渐失去了意识,睡着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平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刺痛着他的皮肤,使得他整个人都难受无比。 “唔......“ 模模糊糊之中,苏平睁开了眼睛,一个翻身爬了起来。 只见,自己的左侧身躯上,已经被两颗石块压的红肿一片,皮肤上甚至已经渗透出一丝丝血液。 而在他的右侧身躯上,同样布满了碎石子,同样有血迹渗透出来。 如今站起来了,苏平抬头望天,只见明月已经快要沉到天边,离天亮也就一两个时辰了。 不敢墨迹,一把抓住石桌上的医书和药瓶,苏平跌跌撞撞的朝着正房门走去。 短短几十步的距离,苏平却踉踉跄跄的走了整整一刻钟左右,就算是如此,他整个人都如同虚脱了一样。 打开房门,他就立刻冲了进去,直奔卧房。 再不冲,苏平怀疑自己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力气就得消耗殆尽。 卧房里。 苏平急匆匆的跑到床榻便,一屁股了上去,整个人顺势躺了下去。 嘴里大口大口的喘气,他现在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非常的虚弱,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像是在呻吟着。 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 他已经好久没有如此难受过了。 比当初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还要糟糕。 顺手将手中的东西扔到床上,此时苏平才沉沉的睡去。 “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苏平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 翌日清晨。 幽静的小院外。 院门隔一阵就被不停的拍动,生铁铸就的圆环撞击在门板上,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可即便是如此,院内也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再次无功而返的小二,只得松开自己的手,向一旁的掌柜的投去询问的目光,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掌柜的沉思少顷,开口道:“再等会儿!“ “是!“ 小二恭敬答应,随后便退在了一旁。 院内,依旧安静的没有半分声音传来,就连树枝上鸟雀的叫声,都听不到半分声响,仿佛这里已经与世隔绝了一般。 又过了一两刻钟,掌柜的二人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焦虑的神情。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整整五六个时辰,整个小院始终都是一片寂静,没有半点声响传来。 “掌柜的,我们还要继续等吗?“ 小二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不!不能再等了!“ 掌柜摇了摇头,脸上流露出一丝凝重之色,挥手对小二说道:“去搬梯子过来,我们翻墙进去!” “可是?” “别在这废话,快去干活!告诉其他人,谁都不准过来!” 掌柜的厉声喝斥道。 小二见此,不敢再多说什么,转身就去搬梯子了。 混沌意识中。 炙热,滚烫。 迷迷糊糊之中,苏平只觉得浑身上下就像是火烤一样,热的难受。 他努力的睁开双眸,只觉得眼皮沉重无比。 “嘶......“ 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苏平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双眼紧闭,身躯不断颤抖。 “我这是怎么了?“ 苏平的脑袋昏昏沉沉,根本没有办法思考,他只是凭借着本能的意志,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试图控制身体的变化。 黑暗之中,苏平只觉得似乎有人在自己周围不停的念叨着什么,可他根本就听不清对方在说些什么,只是感觉到自己的耳边不断有嘈杂的声音传入,令他的脑袋愈发的昏沉,越发的难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是处在了水深火热之中,整个人都难受的快要疯掉了。 他强迫着自己保持着最后一份清醒,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的感受着四肢百骸里面的力量。 可是,苏平并不知道,此时,在他的身体里面,周身气血经脉早已经变成了一团乱麻。 因为修炼《开悟篇》给苏平带来的心神动荡,使得他的气血受到动荡。 而《十二经络健体桩》的自行运转,更是使得他的气血受到了极大的消耗。 《十二经络健体桩》凭什么能够做到,只修炼这一门功法就能独步天下?凭什么一位武道大宗师转修这门功法,也只能在临死之前才一只脚踏足第三阶段? 就是因为,这门功法太过霸道,修炼它所涉及的能量,乃是人体之气血,涉及到人体三宝:精、气、神,当中的二宝。 而苏平孱弱之躯,勉力修行,就如同小马拉大车,根本就不可能承受住这么多的能量消耗。 这样的结果就是,苏平的身体在短短几个时辰的时间里面,就彻底变成了一团废墟。 如果不是他修习了《开悟篇》,因为邪风之魔的缘故,直接跌落状态,退出了修行。 或许,他现在早已经死了。 苏平感受着自己身体里面那一团乱糟糟的气血,他的眉宇之间不禁皱起,露出了一抹无奈的表情。 事到如今,苏平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到自己干涸的嘴唇,终于传来了一抹甘甜的滋味。 苏平下意识的张开嘴巴,想要将那甘甜的滋味咽下,一道冰凉的触感从舌尖传来,随后,便是一股清香的汁液涌进了喉咙里面。 这股清香的汁液一入咽喉,就化作了一股冰冷的气息。 “呼......呼......“ 那股凉气在体内不断游荡着,不断的驱散着自己的灼热,令他舒爽的呻吟出声。 苏平感觉,自己仿佛是回到了母亲温柔的怀抱。 觉察到这是好东西,苏平不敢多有迟疑,不断吞咽嘴中的汁液。 随着这道甘甜的汁液注入的越来越多,苏平身上的热浪慢慢消退,整个人似乎也恢复了平稳的呼吸,渐渐的陷入了沉睡之中。 第四十一章 东窗事发 现实中的小院。 卧房。 刘福海看着床上的苏平终于开始恢复正常的呼吸,额头也不再那么滚烫之后,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 轻手轻脚的离开床边,小二自觉的接过他手中的药碗,将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掌柜的,你说王公子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啊?” 小二望着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的苏平,轻声的说道。 闻言,刘福海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太清楚,但我相信,王公子应该快醒了。” 说完,刘福海的视线再度落在了床上的苏平身上。 此时的苏平,已经褪去了一身脏兮兮的衣物,只留下一身亵衣躺在床上。 尽管他和小二已经尽力保持对方身体的干净了,可不断流出的汗水还是打湿了苏平的头发。 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显然,刚刚经历过一番折磨。 刘福海叹息了一声,随即拿起毛巾,替他擦拭着脸颊上的汗渍。 “王公子,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这才住进来一天,你要出事了,张大官人非得把我生撕了不可。” 心中默默的祈祷着,刘福海继续为他擦拭着身上的汗渍。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掌柜的,你说要不要通知李侍卫长他们啊?这王公子一直昏迷不醒,万一……” 刘福海吓了一跳,差点没把毛巾扔了。 这该死的家伙!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种事情是能够通知李春他们的吗? 不说别的,就凭昨日的过节,哪怕李春不在禀报的时候添油加醋,即使只是简单的通禀给张大官人。 想到自己从坊间听到的那些传闻,刘福海立刻就浑身打了一个冷颤,根本不敢接着往下想。 转过身去,刘福海狠狠瞪了小二一眼,呵斥道: “胡说八道,王公子只是普通的风寒之症罢了,怎么会出事?通知什么李侍卫长,你想死就直说。” 被刘福海训斥,小二顿时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忙低下头去,说道: “我错了,以后不会了。” “哼!” 刘福海冷哼一声,随后似乎又担心小二胡说八道,想了想又只得叮嘱道: “你记住,不管王公子有没有事,我们都不准透漏一句半句出去。 “否则出了差错,你我二人都得掉脑袋,张大官人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若是耍小聪明,把此事说了出去,张大官人一怒之下,杀人泄愤,你觉得他会听你一个小小的客店小二的说辞。” “老老实实的,明白吗?” 刘福海的语气严厉了几分,显然,在这客栈里面,他还是有很大的威严。 小二被他这一喝,顿时吓了一跳,连忙躬身应道:“小人明白,一定不会把今日所见所闻透漏给任何人的。” 听到小二的话,刘福海的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说道:“行了,我知道你的脾性,这次算是看在你往日的勤快上,就饶恕你了。“ “谢谢掌柜的。“ 听见掌柜的口气,小二赶紧点头哈腰的表示感谢。 实则心中早已腹诽不已。 王公子那是普通的风寒之症吗?那简直就是快丢了半条命了。 今天上午,他和掌柜的翻墙进来,就发现正房门豁然洞开。 等到二人摸索着进去,才在卧房里发现了浑身血淋淋的王公子。 当时,王公子整个人的身上,都是黑色的污血。 一直昏迷不醒,衣服里面全都被汗水弄得湿漉漉的,就像是从水池里面捞出来的一般,看上去恐怖至极。 若不是王公子的胸膛还微微起伏,他还真怀疑这王公子已经去世了。 这要是风寒之症,那小二真是觉得,不是自己瞎了,就是掌柜的糊涂了。 “无非就是怕担责任罢了。” 看着身前的掌柜,小二不屑的想着。 虽说他也怕,但至少是怕的堂堂正正。 “对了,李大夫人呢?已经送走了吗?” 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的刘福海开口问道。 小二回答道:“回掌柜的,我已经送走了,亲自送上马车的。” 刘福海点了点头,脸上流露出感叹之色。 “那就好,人家可是济世堂有名的神医,可不能怠慢了。” 在床边来回走了两步,刘福海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心中估摸着已经快到午时左右了。 “这样!” 招手将小二唤到身前,刘福海叮嘱道:“从现在开始,你寸步不离的照顾王公子,一有什么事情,你就到大堂来通知我!务必小心谨慎!” “明白!” 小二点头道。 “恩。” 刘福海点了点头,随后转身走出了房门。 小二则是端着毛巾,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床上的苏平,脸上露出了一抹担忧的表情。 “王公子,希望你能够早日康复吧。小的是真的受不得惊吓了!” 小二心中暗道。 ……………… 与此同时。 青石村。 苏平曾经所居住的村庄当中。 一大群人围绕着王五的房子,正在看热闹。 一帮捕快衙役正在勘察现场。 “张头儿,有什么收获吗?” 一个身穿捕快的青年男子,问向身旁的捕头。 作为丘阳城的捕快,今天中午一听到报案,他们就快马加鞭的跑了过来了。 没办法,最近上头查的紧,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一来,才发现是个大案。 死了七个人,还都是同村的青壮年。 没一个活口,根本无从查起。 现在只能看张头的了。 他是县里的头号捕快,断案自有一番本事,十几年来,破了县里不知道多少案子。 张捕头摇了摇头,没有回答青年的话,反而伸手招呼村长过来。 “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小步快走的过来了,行了一礼,问道。 “我问你,除了之前你给我讲过的那些东西,还有别的内容可以禀报的吗?” 把着腰间的长刀,张捕头盯着村长问道。 村长愣了一下,摇摇头,“没了啊。” “没了?”张捕头眉毛一挑,“你仔细想一想。” 村长又愣了一下,依旧摇摇头,“真的没有了。” 张捕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追问:“那,你知不知道,王五他们最近和谁结仇了?或者有摩擦,任何事情都行?” 村长再次摇摇头,“不知道,不知道!” 张捕头又看向其余的村民。 “都听清楚了吗?你们有谁知道谁和王五他们有摩擦??” 村民们纷纷摇头表示,没有。 这时,一个小小的声音响起:“前几天王五他们好像和苏平在抢东西吧?” 张捕头一惊,转身朝说话的小孩问去,“你怎么知道的?” “那个时候,我偷跑出去玩,看见王五他们跟着苏平打架。”小男孩低着脑袋,小声回应道。 有人开了头,村民们一瞬间都说了起来。 “对!我听见他们吵起来了。” “我也听见了,好像就因为苏平和王五在抢什么东西......” 一个村民的声音突然响起,引得众人纷纷转头,看着说话的那个村民。 “对啊,我还看见了,就是因为那个东西!”另外一个人附和道。 “就是啊!当时苏平还和王五一群人动起手来了!” 村民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张捕头和青年对视一眼。 立刻举手大呼道: “走!去苏平家!” 第四十二章 多事之秋(喵!追读!) 幽静小院。 院中的繁花似乎经历了白日的灼烧,褪去了所有颜色。 一片寂寥,只有偶尔几声鸟叫传来。 老槐树的枝丫舒展着自己的身体,团团锦簇的槐花随风而落,像是在为这寂寞的庭院送行。 昏黄的烛光摇曳不定,照在窗上,落在墙上,将一切都镀了层朦胧色彩,如同一幅画卷,唯有那床边,一个人影若隐若现。 苏平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轻薄的棉被上,脸上带着病态的红晕,嘴唇干裂,发丝凌乱,整个人显得憔悴不堪。 小二此时正依靠在床边的帷幔旁打瞌睡。 他已经守在这里好几天了,苏平也昏迷了好几天了。 每日给苏平擦脸、喂药,他都觉得很累。 每次喂完药,这位王公子都会有要苏醒的迹象,可是每当小二陷入高兴之时,这位王公子又会突然变回昏迷不醒的状况。 这样反复折腾了两三次后,他就再也没有办法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位王公子一点点的消瘦下去。 有的时候,小二都在怀疑,这位王公子是不是身体里住了吃肉的怪物。 否则对方怎么才两天的时间,整个人就形销骨瘦,脱了相了。 迷迷糊糊之中,小二陷入了睡眠之中。 蜡烛不断的留下烛泪,棉质的烛心不时颤动几下,将屋内的黑暗点亮。 一缕月光透过纱窗投射到床上,在床上形成了一圈明晃晃的光斑。 忽地,那光斑闪烁了几下,仿佛有生命般,竟是从苏平的眉心处缓缓钻出。 这光芒极淡,几乎看不见,它顺着苏平的鼻孔,缓缓滑入他的喉咙,然后消失不见。 苏平的眼睛动了动,微闭的眼睛忽然慢慢的睁开了,看向窗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闪烁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我终于恢复过来了。” 他低喃道,声音嘶哑难听,像是破锣在耳边响起一般。 这几日,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 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有的时候甚至会出现幻觉,觉得自己正在和谁战斗。 每次清醒的时候,他就会觉得浑身疼痛无比,想要抓狂。 好在,如今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苏平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虽然变得虚弱无比,但却至少已经恢复正常了。 他的目光扫视着四周,看向床头的小二,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这小二倒有些意思,这两日全是他在照顾自己,虽说嘟嘟囔囔的一直在吐槽着什么。 但,无论对方是否是被胁迫,或者受到什么压力。 总归是照顾了自己两日。 苏平想要坐起身,结果发现自己连抬一下手指都费劲。 脸上露出苦笑,他知道,自己是因为失血过多,又两日没有进食,身体已经虚弱到极致了。 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至深夜。 “过去了两日,也不知道张洼会不会知道我的情况!若是,…………” 想了想,苏平还是决定先不管那么多,正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 张洼若是知道,两日光景,早就知道了,何必徒生担忧。 “小二哥,小二哥!” 苏平轻声喊道,声音沙哑难听,带着浓重的鼻音。 小二迷迷糊糊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嘴里嘟囔着:“掌柜的,我没偷懒啊!我醒着的。” 听见这话,苏平忍俊不禁,轻笑起来:“小二哥,是我,你家掌柜的没来!” 小二猛地瞪大眼睛,一副见鬼的表情:“你......你醒啦?” 苏平点了点头,笑了笑:“嗯,小二哥,我饿了,麻烦给我弄碗粥来吧!“ 小二愣了半晌,这才反应过来,一脸惊喜地问道:“真的吗?你......真的醒了!” 苏平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嗯。” 小二一蹦三尺高:“太好了!太好了!王公子,你可算是醒了!等着啊!我马上给你端粥过来!“ 说完,他便要冲出屋去。 “等等,小二哥,等等!” 苏平叫住小二,有些迟疑的说道:“小二哥,你这是要去告诉刘掌柜吧!” “对。掌柜的让我在您醒的第一时间就去告诉他。” 小二停下脚步,转过头来。 “先别告诉刘掌柜了,这么晚了,等到明天再说吧!” 苏平嘴里说着,眼神却飘忽起来。 “这……”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他就算明日问起,不是还有我嘛!” 小二挠了挠脑袋,憨厚地笑了笑:“也好。我去厨房给王公子熬粥去,王公子,你等着!“ “谢谢。” 待到小二离开后,苏平才松了口气。 还好小二哥肯听自己的话,否则今晚真是有的麻烦了。 刘掌柜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对方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早就精明的像个狐狸一样。 苏平现在身体虚弱,可没有那么多精力来仔细思考对方说的话里有没有给自己下套。 万一,言谈之中,漏出了什么马脚,那可就就不太美好了。 只能先推迟到明日再说。 “嘶!” 感受着脑海里传来的阵阵剧烈刺痛,苏平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赶忙打断脑海中倒腾的思绪。 这才思考了多久,就已经承受受不住了,真要是见了刘掌柜,只怕苏平又得昏过去了。 “呼……呼……” 吐出一口浊气,苏平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不再理会外界的事情。 房间里立刻就安静下来,只有烛火中不时传来的噼啪声,彰显着自己的存在。 不多时。 伴随着一阵开门的吱呀声。 小二便提着一个食盒回到了房间,将食盒放下后,小二满脸喜色地走出去,将门关上。 听到动静,苏平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王公子,我扶您坐起来吧!” 小二说道。 “不用。” 苏平摇了摇头,挣扎着想要自己坐起身来,结果刚一动,身上便传来一阵酸软无力的感觉。 他咬紧牙关,死命地支撑着,额头上冷汗直流。 小二吓了一跳,连忙跑上前去,止住了苏平的动作。 “公子,还是我帮您吧!您可别自己来了。” 小二一面说着,一面伸出手来。 感受着身上传来的无力感,苏平只得微微颔首,表示了同意。 小二小心翼翼地扶起苏平,将枕头垫在了他的背后,让他能够靠得舒服一些,又将棉被轻轻的拖上来,掖了掖,防止冷风吹了进去。 “王公子,您稍等片刻,我这就给您盛粥去!” “麻烦了。” 小二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快速地跑开了。 看着小二哥忙活的身影。 苏平只觉得心中泛起整整心酸,什么时候,他连起身都需要一个大男人来帮自己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叹息一声,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这种落差,实在是有些让人难以接受啊! 第四十三章 尾声 很快,小二便端着粥碗走了过来。 “公子,快趁热吃!” “嗯。” 苏平淡淡的应了一声,伸出手来,拿过汤匙,舀起一勺,轻轻抿了一口。 粥香扑鼻,入喉即化,味道非常鲜美,一股暖流在胃里缓缓流淌,舒畅无比。 “嗯,挺好喝的,谢谢。”苏平夸赞道。 小二闻言,顿时露出憨厚的笑容:“王公子,您客气了。” 吃了几口,感觉身体恢复了些力气的苏平干脆端起粥碗喝了起来。 一碗粥很快见底,苏平将空碗递给小二,笑着说道:“小二哥,我还要再盛一碗。” “行!” 小二应道,端起空碗便很快给苏平又盛了一份。 已经有些力气的苏平接过粥碗,咧了咧嘴,勉强笑着说道:“小二哥,在我昏迷期间,似乎有清香的汁水入喉,不知是什么呀?” “汁水?清香的?” 小二摸了摸脑袋,一脸疑惑,“公子,您怕是记错了吧?我一直都在身旁呀!没什么清香的汁水。” “是嘛!那或许就是我睡糊涂了吧!每日几次,我还以为是你喂的什么东西。” 苏平笑着说道,心中有所猜测,却也并未怀疑什么。 说完,便低头继续喝粥。 他得赶紧进食,争取早点恢复过来。 “哦......” 小二应了一声,反而在继续思考,也不知在琢磨着什么。 突然。 “啊!我想起来了!” 小二一拍脑袋,突然恍然大悟。 正在吃粥的苏平,听见这一惊一乍的声音,吓得险些呛着。 咳嗽了两声,他抬起头来,有些奇怪的望着小二。 “王公子,我想起来了!我知道您说的是什么清香的汁水了!” “什么清香的汁水?” “您估计是把我每日喂您的药,当做汁水了!” 小二嘿嘿笑道:“给您配药的是济世堂的李大夫,他可是医术高超,称得上是活死人,肉白骨。” “两日前,掌柜的去济世堂请大夫,刚好遇见他,便把他老人家请了过来。” “李大夫开的药,一向是神效无比,所以,我就按照李大夫的吩咐,把十碗水的药量熬制成一碗的样子,然后再喂给您。” “估计是有效果,您才觉得是清香的甘草汁!” “这样的嘛!” 苏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怪不每次那股清香的汁液一入咽喉,就化作了一股冰冷的气息,在自己的身体内不断游荡,驱散了不少的灼热感,原来是这样。” 苏平说着,抬头朝着小二看去。 “小二哥,无论如何,这几日辛苦你了,若不是有你,我还真不知道何时才能恢复。” “不辛苦,不辛苦。” 小二连连摆手,有些受宠若惊,“公子,你千万别这么说,我可担待不起。您若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尽管叫我就是,我必定竭尽全力为您办好。” 苏平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一碗粥很快见底,苏平将空碗递给小二,笑着说道:“小二哥,我还要再盛一碗。” 小二连忙摆手:“不不不!不能再喝了,您这病刚好,身体虚弱着呢!不宜多饮,不然会更加严重的!” 微微皱眉,但苏平也很快想起来了,空腹太久的病人,确实不适合一次性吃太多。 否则整个人会很难受,尤其是现在的他,更是如此。 想到这里,苏平也没有再坚持,顺从的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好,那我就不喝了。” 小二见状,便端着碗走到桌子另一边,将东西全都收拾好,这才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王公子,既然您醒了,那您就好好休息,我就先退下了!“ 苏平轻轻点头,挥了挥手:“嗯,去吧!” 小二应了一声,便端着托盘走出了房间,顺势将房门关上。 “呼!” 待到门关上,苏平长吁了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轻松的表情。 如今的他当真是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别人就算是对他心怀不轨,他也只能乖乖认命,把自己贡献出去。 吃下去的白粥在苏平的胃部散发着暖暖的气息。 很快,苏平便觉得浑身舒坦了不少,一股暖流在体内慢慢游走,渐渐滋润着四肢百骸,驱散了身体的疲惫和困乏。 逐渐恢复了些许精力的苏平开始思考自己目前的处境。 “昏迷两日,也不知外面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刚才我竟然忘了问小二哥,真是不应该。” 苏平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浮现出一抹忧色。 从他降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有一周的时间了,期间还有两天的时间是陷入昏迷当中,根本没有做出任何进展。 苏平可没有忘记自己如今的境遇有多糟糕。 现在,他看上去除了身体因为自己修炼武功而导致的受伤之外,其他似乎都是一片祥和。 可这一切其实都是空中楼阁,风雨飘摇,随时都会崩塌掉。 时间、精力、境遇。 每一样都在不断的逼迫苏平要不停的走下去,不能有丝毫马虎。 否则,就是身处悬崖峭壁, 一个不慎,就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特别是现在他还如此虚弱,苏平把手伸到自己的眼前,只见整只手都如同枯树皮一般,干瘪瘪的,毫无光泽。 “原本身体就孱弱不堪,本想着通过修炼《十二经络健体桩》来想办法提升气血,恢复身体素质,让自己的武道之路走的更加顺畅!” “可是现在,仅仅只是一个《十二经络健体桩·开悟篇》就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不堪,不仅没有增进自己的功力,反而让自己的状态更差!“ “如此下去,得要多久才能将身体恢复正常,又得要多久才能正式开始修炼。” “一步迟,步步迟。” “灵鹤武馆的机缘就在那里,张洼的投资就在那里,整个武道世界的机缘就在那里,我还要迟疑多久,推迟多久!” 瘫倒在床上,苏平不断扪心自问,他心中也是非常焦急。 但现实的压力,却不允许他有半分放弃的念头。 因为只有强者才能站在最巅峰,才能掌控住自己的命运! “不能再耽搁了!” 想到这里,苏平咬了咬牙,下定决心。 “我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我要努力修炼,只有变得足够强大,我才有机会获得属于我的东西,才能保护自己!” 想到这里,苏平心中暗暗发誓: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只是靠着运气,靠着一时侥幸,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我要变强!“ “我不要再被这毫无秩序的命运玩弄了。“ “我一定要变得更强!“ 苏平的眼中充满了信仰与渴望。 第四十四章 准备 早起的鸟儿在窗外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一阵阵清风吹过树梢,带来阵阵花草香气,清晨的空气特别的舒服。 卧房内。 苏平正满脸狰狞的用着力气,试图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的额头已经布满了汗水,眼睛瞪得很大,像是要将人吞噬一般,身体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也越来越凌乱。 昨天晚上苏平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是今天,这刺鼻难闻的中药味使得整个屋内的空气实在是太过于浑浊,让人忍受不了,他呼吸进肺里的每一口空气都使得他整个人都要吐了。 为了能够呼吸到最新鲜的空气,苏平只能自己尝试着打开窗户,可如今他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最后,苏平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勉强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的脚刚踩到地板上,身体就软软倒了下去,最后摔回到了床上。 反反复复的尝试,反反复复的摔倒,这种情况持续了很久,直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后,屋子里的苏平渐渐冷静了下来。 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他的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一抹弧度,然后伸手拍了拍脸蛋,努力使得自己看起来精神些,然后才开口说道: “谁啊?” “王公子,是我,刘福海!” 站在门外的刘福海和小二,在听到苏平的话后连忙答应,同时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看着身旁的小二,刘福海狠狠地戳了戳对方的脑袋,小声呵斥道: “得亏昨晚没事儿,否则你我都得掉层皮!” 小二摸了摸自己被戳疼的脑袋,委屈的嘟囔道: “这能怪我吗?昨晚他醒了,我想着应该就没什么大事了。” “醒了?” 听到小二的话,刘福海的眉毛顿时皱了起来,“醒了又怎样?一晚上能发生太多的事了。让你寸步不离,你就是这么干的!” 听到刘福海训斥小二的话后,小二也是吓了一跳,连忙低垂着头,不敢再做声。 “还有,让你人醒了就叫我,你…………” “刘掌柜的,进来吧。” 屋内的苏平听见了外面的声音,顿了顿,再次开口吩咐道。 “咳!咳!” 刘福海的话说到一半儿,就被苏平打断了,他忽然意识到了不妥,连忙闭嘴,然后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小二见状,立马会意的点了点头。 “哎呦!公子,你这是怎么啦?” 刘福海推开门后,就看到苏平躺在床上,他的脸色苍白的吓人,一双眼睛更是红彤彤的,他连忙跑到床边坐下,关切的问道。 苏平看着眼前的刘福海,露出一丝笑容,随即说道:“没事,我好着呢,吃了药以后,恢复的差不多了。” 听到苏平说没事,刘福海的一颗心这才算是放了下来。 “小二哥,小二哥,你过来,麻烦你把窗户打开透透气。” 转过头,苏平望向后面跟着的小二,喘了一口粗气,吩咐道。 “哎,好嘞!我这就给您打开。” 小二答应一声,快速走到窗户前。 将窗户打开一条缝隙,清晨的阳光顺势照射了进来,照亮了整个屋子,也驱散了一室的阴霾。 苏平深吸了口新鲜的空气,只觉得整个人都神采奕奕。 “公子,你大病初愈,这凉风……” 刘福海见状,赶忙提议道。 听到刘福海的话,苏平摇了摇头,说道:“无妨,掌柜的。我这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碍事的。” 见状,刘福海只好作罢。 “对了!” 说着半句,苏平就要坐起身来。 “哎呦!您可得慢着点儿哦!” 刘福海赶忙帮忙,将苏平扶坐在床上,又将枕头塞在他背后。 “多谢刘掌柜的了!“ 苏平感激道。 “公子,您这就客气了!”刘福海摆手道。 “掌柜的,说起这个,我还没谢谢你和小二哥,若不是你们替我请了大夫,我恐怕真的就死在这床上了。” 想到昨天的事情,苏平不由得感叹道。 听到苏平的话,刘福海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公子,你可别这么说,您能在我这小院里住下,那就是给小人面子,我感激您还来不及呢!” “您又何必说这话呀!。” “不管怎样,这都得感谢掌柜的。特别是还劳烦你去请大夫,更是感谢!”苏平诚恳的说道。 “哪里的话!” 刘福海连忙点了点头,说道:“您如今醒过来,对于我来说,那就是天大的喜事了。” “嗯!” 听到刘福海的话,苏平微笑着点了点头。 刚说完话的刘福海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公子,您恕我多嘴。那天,您昏迷不醒,身上还沾了不少的血迹,您这是干嘛呢?” 说完,又赶忙解释道:“公子放心,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咱就是说,您日后若是有事儿,可以提前吩咐一声,免得再发生那天的事情。” “大家都不知道,这要是我等不壮着胆子进来,只怕还真的发现不了您出了问题。” 听到刘福海的话,苏平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起来,他的眼眸中充满了无奈与自嘲,随后缓缓开口说道: “那天的事情,有些复杂,没什么好说的。” 听到苏平的话,刘福海也是沉默了下来,没有再说什么。 看到刘福海的样子,苏平的眼睛眯成一条线,随后又说道:“刘掌柜的,劳烦您帮我个忙可以不?” “您有啥需求就尽管开口,能办到的我绝对不含糊。” 听到苏平的话,刘福海连忙说道。 苏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他的目光落在刘福海的身上,轻声说道: “刘掌柜的,麻烦您帮我洗漱一下,然后把我扶到院子中的石椅上去,可以吗?“ “这……公子,您如今可是刚刚醒过来,若是病情加重,那可不得了啊!” 听到苏平的话,刘福海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看到刘福海的反应,苏平苦笑一声,他摇头说道:“您放心好了,我的伤势我自己心里有数,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用担心。” “那......那行吧!” 听到苏平这么坚决,刘福海只能答应下来。 转身对着小二吩咐道: “别傻愣着了,赶紧去准备热水和衣物,王公子需要洗漱更衣,快去吧!” “哦,知道了!” 小二听完后连忙跑出了房间。 刘福海转身看了眼躺在床上的苏平,他叹了口气,一时沉默不语。 如今,对于苏平这尊大佛他是真的有点儿怕了。 不是害怕苏平有多厉害,而是害怕他一直搞事情。 大病初愈就要跑到院子里去待着,这要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苏平死了没什么。 关键是,张大官人听到这些事情之后,会不会拿他泄愤,到时候直接身死魂断,那可就真是罪孽深重了。 想到这,刘福海的额头上冷汗淋漓,他的心里一阵忐忑不安。 “掌柜的,您没事吧?” 就在刘福海心乱如麻的时候,苏平的声音响起。 “啊?” 听到苏平的声音,刘福海连忙摇了摇头。 “公子,您放心吧!我没事儿。您先休息,小的这就去准备,您稍等片刻。” “好的。” 刘福海转身走出了房间,随即关上房门,走了出去。 刘福海离开房间后,苏平脸上露出一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刘掌柜会如此慌张,也知道应该怎样做,才能减轻对方的恐惧。 可他,不能做,也不会做。 至少在他恢复正常状态之前,不会这么做。 不给这位刘大掌柜的一点压力,他整日就盘旋在自己身边,让苏平根本疲于应付。 还不如借张洼的威势,来个狐假虎威,暂且度过眼前的难关。 想到这,苏平顿时目露凶光: “破釜沉舟,就在今日!” 第四十五章 破釜沉舟 不一会儿,房门被推开,刘福海来到床边,恭敬的说道: “公子,热水已经准备好了,您赶紧趁热泡个澡吧,免得一会儿感冒了,可就麻烦了。” 听到刘福海的话,苏平点了点头,应承着:“好,劳烦刘掌柜了。” 刘福海笑着摇了摇头。 二人,一个拖扶着身体,一个自己用劲,总算是将苏平从床上扶了起来。 “公子,我先扶您去洗澡,然后小的去准备早饭,很快就弄好了。” 刘福海说道。 苏平点了点头。 将苏平扶进澡桶里,刘福海躬身退了出去。 看着屏风后面的苏平,刘福海的脸上露出一抹犹豫之色,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相信苏平,没有多言。 一番狼狈不堪的挣扎过后。 苏平总算是成功完成了洗漱,换了一件干净的袍服,走出了房间。 此时,刘福海早已经将饭菜端上了桌子。 “公子,您快尝尝吧!小的亲手做的。” 看到苏平走了出来,刘福海连忙招呼道。 苏平笑了笑,也没有推辞,便走上前坐了下来。 “这几日辛苦刘掌柜了。” 苏平一脸歉意的说道。 听到苏平的话,刘福海连忙摆了摆手,说道:“不敢当!不敢当!公子客气了!” 听到刘福海的话,苏平笑了笑,便没有多说,便动筷子吃了起来。 一刻钟以后。 看着端坐在石椅上的苏平,刘福海与小二对视一眼,两人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忧虑之色。 这王公子到底行不行啊! 别到时候又把自己弄得昏迷不醒,那可就糟糕了。 苏平看到两人的表情,脸上淡然一笑,双手死死的撑着石桌,发问: “你们两个,在担心我?” “公子.....…” 听到苏平的话,刘福海和小二有些踟蹰。 他们既担心这位王公子,可他们也担心自己的脑袋啊! 见此,苏平摇了摇头。 “没关系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们两个,出去吧!” “可是,公子......” “出去!” 苏平的声音猛地一扬。 听到苏平的呵斥,刘福海和小二连忙退出了小院,顺带着将院门也给关上了。 看到院门被关上,苏平松了口气,他的身体微微一晃,瘫倒在了石凳上,整个人虚脱了一般。 他刚刚虽然表现得非常镇定,但其实内心却是异常紧张。 他没想到狐假虎威的效果太强了,以至于这二人有些开始担心他们各自的脑袋了。 毕竟,谁都害怕把自己的性命绑在别人身上。 如果刘福海和小二刚才真的违背他的意思,想要强行控制住自己。 那苏平也无可奈何。 好在,他们的表现并未让苏平失望,在苏平的厉声呵斥之下,总算是让两个胆小如鼠的奴仆乖乖听话,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情。 不过,苏平却明白,自己必须要尽快恢复,否则就会陷入无限的拖延之中,这和他昨晚定下的计划并不相符。 苏平的视线扫过面前的石桌,只见上面摆放了整整十个瓷瓶,里面装的全都是生血丹。 按照昨天的检查,如果一切都没有出错的话,这里一共就是一百枚丹药。 “即使是下愚之人,只要吃完这所有的丹药,也能成功突破到第一重。” “更何况,我也不是下愚之人,用的丹药应该更少才对。” 苏平喃喃自语。 张洼一共送了二十五瓶生血丹过来,仅凭这些丹药就得两千多两银子,这还得是有充足的货源才可以。 实际上,但凡一个人买进一定的生血丹,后续的价格必定上涨。 这些丹药的实际价格自然被溢价到三四千两银子。 不买? 这东西根本不愁销路,大把的人愿意购买还没有渠道呢! 深吸一口气,苏平强打起精神,将身体支撑起来,抬手将一瓶生血丹握在手里。 心中默默呼唤道: “青莲!” 随着呼唤声响起。 莲花朵朵,淡漠无痕。 光幕悄然而至: ………法主信息……… 【姓名】:苏平 【称谓】:青莲法主 【世界】:科技世界—武道星球 【寿命】:16\/45 【身份】:平民;书生 【技能】:毛笔书法1级↑ 【功法】:《十二经络健体桩》(未曾修炼)↑ 【锚点】:帝国军用型智脑储存器 【印记】:青华界 【流速】:500:1 【命数】:7 ………展示完毕……… 光幕上的信息苏平早就已经了如指掌了,昨夜他不知在床上翻来覆去研究了多少回。 可,事到临头,苏平还是忍不住再问了一遍。 “青莲,一旦这个世界的我身死,会直接返回到青华界当中,并不会影响到主体的生命吧?” “回禀法主! 法主只是灵魂穿梭到此界,经由青莲演化而出此界的肉身,一旦身死,也只是躯壳损坏,并不存在身死道消的可能。” “回去以后,还能再穿越回来吗?” “回禀法主! 无法给出确定回答。 法主未曾完成一整个往返流程,青莲无法准确厘定两界时空秩序、无法操纵两界命?????,无法完成?????,无法?????。” 又是这样! 苏平揉了揉眉心,觉得有些无奈。 昨晚,当苏平第一次听见青莲含糊不清的声音时,他整个人都不好了,还以为青莲给坏掉了。 后来才知道,不是青莲坏掉了,而是苏平位格与等级太低,根本无法准确听清和理解青莲的话。 这就如同: 不可直视、不可言传,不可视听,不可触碰一般。 这并非坏事,反倒是一种保护措施,如若强行越过雷池半步,那就是磨灭存在,恒古未有。 “这样倒也好,打消了我临阵脱逃的可能性,古语有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既然无法知道未知的结局,那我就破釜沉舟,赌上一把,搏一搏,就算失败,至少也有个结局。” 苏平的目光变的坚毅起来,他不怕死,但却不愿意做没有意义的牺牲。 拔开瓶塞,倒出一颗通体赤红的生血丹,正要放进嘴里。 苏平想了想,为了保险起见,觉得还是再倒一颗出来比较好。 那一日,他就是鲁莽行事了,这才落得如此下场,今日万万不可重蹈覆辙。 再次倾倒。 苏平手握两颗生血丹,一口吞入口中。 一颗含于舌下,用来以防万一。 一颗抵于咽喉,用来行功消耗。 轻松咽喉,生血丹立刻滚入腹中。 一颗生血丹入肚,苏平只感觉自己身体之内,好似有火焰燃烧起来。 一股股炙热的气息,沿着自己的经络,在体内奔腾,冲击,让他忍不住痛苦的闷哼了一声。 “不好,药效太强了!” 第四十六章 背水一战 心中惊呼一声,苏平根本不敢迟疑,生怕再次酿成惨祸。 赶紧意念轻点意念轻点《十二经络健体桩》后的金色箭头符号。 伴随着一道机械提示音响起,光幕上立刻浮现两行字体: 【是否消耗1点命数将《十二经络健体桩》提升至第一重境界?】 【是\/否】 这才过去不到一息时间,苏平就觉得自己腹内的生血丹仿佛要爆炸了一般。 一波接着一波,汹涌澎湃,一浪高过一浪,一波更胜一波。 这股力量,简直太猛烈,太恐怖了。 这种疼痛,苏平已经不是第一次体会了,上一次他修炼《开悟篇》,功法自行运转之后也是这般痛苦。 这一刻,苏平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好像都要裂开了一般,剧烈的疼痛,从五脏六腑深处传来。 他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滴答滴答的滚落下来,双腿一软,竟然跪倒在地上。 “是,提升!” 苏平不敢迟疑,赶忙回应到。 不用须臾,一道金光璀璨的流光直接裹挟着《十二经络健体桩》的字样,冲入苏平的身体内。 苏平体内毫无管束,四散奔逃的生血丹的药力立刻如同万川归海,大江东流一般,向着金芒汇聚。 不多时,便凝聚成一条巨大的火龙,在苏平体内咆哮。 金色的火龙身体呈圆形,龙头昂扬,尾部微翘,龙鳞金黄,龙爪尖锐,看上去威风凛凛。 苏平的脸庞扭曲着,身体颤抖着,咬紧牙关,忍受着这难以承受的疼痛。 金色的火龙仰头咆哮,身躯一展,开始按照《十二经络健体桩》的行功方式缓慢而艰涩的运转了起来。 一个小周天后,苏平浑身的肌肤表面,冒起了一层细密的汗水,皮肤上的血丝,也在不断增加着。 “嘶~~” 一股股灼热感袭遍全身,苏平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一刻,苏平感觉自己的身体好似一块烧红的铁,在炙烤着,痛苦难耐。 一圈、两圈、三圈...... “不好!” 眼见虚幻中的火龙不仅不散发能量,反而开始从身体中撕扯丝丝缕缕的血气。 苏平就知道,这是药效不够了。 不敢迟疑,早就已经含于舌下的一颗生血丹再次被苏平吞入腹中。 “轰!” 如同冷水入油锅,生血丹的药力一入体内,就又意图四散奔逃。 不料金色的火龙只是微微抖动身躯,所有的药力就如同遇见克星一般,尽皆被金色火龙吞噬。 重新恢复过来的药力不断按照正确的行功路线运转,不放过身体上的每一个死角。 每一寸肌肤,每一处窍穴,每一道经脉,都被金色裹挟的火龙遨游而过。 每当火龙经过的地方,苏平原本干瘪的身体开始轻微的鼓动起来。 血液在体内快速循环,流淌着,不断滋养着身体。 淡淡的荧光从哪些被改造好的地方修炼散发出来,体内的杂质被排除,血液被净化,骨骼经脉在迅速增强。 每一寸经脉,都在被火焰洗涤,被锻造,变得更加柔韧,更加坚硬。 苏平的体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 苏平仔细体悟着身体中每一寸的变化,毕竟金光所行驶过的路线全都是最为完美的。 每一处经脉、血肉,被它抛洒出相同份数的能量用以来滋润苏平的身体。 这种精妙的控制力,堪称神乎其技,令人叹服。 “真不愧是由青莲亲自动手的结果。 如果换作是别人修炼的话,甚至就是那位武道大宗师亲自动手。 不要说达到如此功效,只怕就算是全路程都是完美行进也都做不到吧!” 苏平心中暗暗赞赏,对于金光的掌控能力,由衷佩服。 不管外界如何变化,苏平体内的能量依旧在不停的流转。 一直关注着体内的变化的他,只要一见到生血丹药效有些疲软无力,就立刻吞服下一颗全新的丹药。 一时间,苏平的身体里变得好不热闹。 过上几息,便会爆发出“轰”的一声。 一开始,苏平还有些狼狈不堪,觉得难以承受这种痛苦,不过渐渐的,他便适应了下来。 因为他发现,这种痛苦虽然强烈,但是带给他的好处,也是不可估量的。 每一次淬炼肉体,对他的好处都是非常明显的,尤其是筋骨经脉,更是在不断强化。 苏平可以很清晰的察觉到,自己的筋骨和骨髓,都变得更加结实,坚韧,更加强悍。 时间悄然流逝。 本该依照《十二经络健体桩》的修炼方法,老老实实的站桩运功的苏平,此时却是双腿盘坐,手握丹药瓶。 在苏平身体四周已经零零散散的放了三个药瓶,敞开的瓶口无不表示着,这些丹药早就已经服下。 “呼!” 苏平深吸了一口气,感觉体内的经脉越来越宽阔,骨头也越来越结实。 眼见火龙虚幻,苏平抬手将手中药瓶里的最后一枚生血丹吞了下去。 “轰!” 生血丹一入腹中就立刻被消化掉,化为了一股磅礴浩荡的能量,不断注入金色火龙体内,增加着火龙的凝实程度,让它变得愈发坚固,愈发强横,甚至隐约可以听见龙吟声,震耳欲聋。 “吼!!” 金色火龙再次咆哮一声,龙吟声传递出去,直击苏平的心灵。 “咔嚓!” 金色火龙的龙尾突然一摆,一下子砸在苏平体内,苏平如造雷击,浑身颤抖。 “噗!” 苏平一口乌血喷出,身子摇晃几下。 乌血淋撒在青石地板上,立刻就发出了“滋啦”的声响,将整个青石地板腐蚀出了点点斑驳的痕迹。 这乌血不是其他,正是苏平身体内十六年以来积攒的所有身体残渣。 人一生下来,就吃五谷杂粮,各种病痛不断,身体机能自然会衰败。 再加上苏平的生活过得并不好,体内积攒的毒素自然变得更多。 何况,今日为了修炼《十二经络健体桩》,他一口气吞服了整整四十颗生血丹。 古语有云:是药三分毒。 纵然生血丹造价不菲,工艺精湛,可还是难免会掺杂一些残渣在里面。 本来,这也无伤大雅,随着行功运转和每日的五谷轮回,自然就会排泄出去。 可研发生血丹的人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人为了能够提升境界,竟然一次性吞服四十颗生血丹下去。 这种吞服方式,更是在苏平体内积攒了大量的毒素。 还好,随着金色火龙的一击,这些药毒全都跟随这一口乌血排了出去。 随着最后一击的发出,金色火龙身上的璀璨金芒渐渐褪去,火龙的身体也陡然变得虚幻了许多。 随着,最后火龙在身体内行走了最后一圈。 身体之中,一道道细微的脉络,一个个经络,被金色的火龙所包裹着,按照《十二经络健体桩》的修炼路线,在体内运转。 行功完毕。 伴随着“轰隆“的巨响,金色火龙彻底破碎成了漫天火雨,悄然飘洒在苏平的体内,完成了最后的洗礼。 这一切,都在眨眼间完成。 “呼!” 吐出一口浊气,苏平长长的舒了口气。 “呼!” 又是一口浊气喷出,苏平的精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清爽。 苏平缓缓睁开双眼,脸上闪过一抹狂喜之色。 此时,他只觉得全身上下通体舒畅,精神奕奕,仿佛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一番,身体里的每一滴鲜血都充满了蓬勃生机。 第四十七章 查看 “终于......突破了!” 感受着身上的变化,苏平心中激动的喊道,“突破了!我突破了!” 单手撑地,苏平翻身一跃而起,稳稳当当的站在了地上。 这个动作,让他的身体再次产生了异样的感觉,似乎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发出了阵阵噼啪的声音。 “这是什么感觉?” 这种突破的感觉,就好像自己在泥潭之中憋了几十年,突然获得了解放一样,畅快淋漓,舒爽异常。 苏平感觉自己的骨骼,似乎比以前更加的强劲了。 而且力量也更加雄厚,似乎每一根骨头都充满了无穷力量,就连经脉都变得更加坚韧,坚不可摧。 而且,这种感觉,似乎还有一种神奇的感知能力,仿佛能够透过皮肤,感应到肌肉,甚至是骨头的存在。 “哈哈!哈哈!” 苏平开怀大笑,兴奋不已。 从一个垂死挣扎的朽木少年,到如今身轻体健、活蹦乱跳的少年,苏平仅仅只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 高兴的苏平双手无序的自己身上摸来摸去,感受着已经充盈起来的躯体,心中早已激动难耐,心念一动,干脆就在小院内胡乱的拳打脚踢起来。 “砰砰砰!!” “嘭!嘭!嘭!” “砰!砰!砰!砰!” 一声声沉闷的撞击声响彻整个院落,震得屋瓦都纷纷飞扬,灰尘四溅。 而苏平,却像是没事人一般,丝毫不顾及自己已经破损严重的衣衫。 他现在只觉得浑身充斥着无穷力量,恨不得一拳就把这座院落给打塌下去。 苏平的拳脚,就像是炮弹一般,在院子里疯狂的捶打。 感受着四肢百骸中流淌出来的力量,他一时兴起,狠狠地一拳砸向了石桌。 “轰!” 石桌顿时捶打的微微颤抖,表面上更是出现了破碎,被锤成粉末的部分随着夏风的吹动飘落下来,看起来极为骇人。 “嘶!嘶!” 抱着自己的拳头,苏平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痛死我了!” 松开捂着的手掌,苏平的拳头上被反震的石桌撞破一层皮,一缕殷红的鲜血渗透出来。 “嘶!” 苏平抖了抖手,脸上露出了苦涩的表情,这要是被人看到了,还不被人笑死。 不过,经次一下,苏平也成功的认识到,他虽然成功的突破到《十二经络健体桩》第一重。 可说到底,整个人还是肉体凡胎,和这些坚硬的石头硬碰硬的话,还是会受伤的。 不过,很快苏平脸上又露出了笑容,换种思考方式,其实已经很厉害了好吗? 能够撼动一个硕大的石桌,这怎么得也有百来斤的力道了吧! 这还是苏平只是使用了蛮力,不会武技,也不懂得发力技巧。 一身力道能够发挥出来的不足一半,否则还能爆发出更大的力量。 擦掉手上的血迹,苏平快速的收拾了一下小院,回到了石椅上。 拨了拨桌上的药瓶,苏平陷入了沉思。 刚才收拾院子的时候,他就已经检查过了,这一次突破用了整整两瓶,总计四十颗生血丹。 多吗? 相比于下愚之人来说,苏平所花费的资源已经足够少了,只有对方不到一半的消耗量。 少吗? 苏平握住药瓶,心中有些迟疑。 身负青莲的他,在突破的时候,可是由青莲亲自动手,化为一道金光来维持体内功法的运转,使得苏平根本就不用自己动手。 哪怕他没有按照功法上的要求摆出桩功姿势,更没有事前进行入定,维持《开悟篇》中的状态,一样也成功突破了。 效果还更好,速度还更快。 虽然是用了四瓶生血丹,但是如果从时间上来算,苏平已经算的上是绝世妖孽了。 别人用几个月乃至一两年的时间来进行突破,他只用了半天时间,就成功突破,不可不谓之神速。 “刚何况!” 苏平狠狠地捏了捏手中的药品,结实的瓷瓶立刻被捏出一条条裂纹,仿佛下一瞬间就会彻底碎裂。 “我之前还受过伤,连正常人的身体素质都比不上。” 《十二经络健体桩》的秘籍上写的很清楚,它就是一套没有初始要求的修炼功夫。 修炼者需要在不断淬炼自己的身体,使得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骨骼、内脏、脏腑等等,全部都达到最佳状态。 然后在体内形成一条条小型的经络,以此来锻炼肉身,最终达到气血强盛的目的。 可是,苏平的初始状态太差了。 如果正常人的初始状态是零的话,那么苏平的初始状态就是负五十,而《十二经络健体桩》第一重要达到目标是一百。 这么一来一回,苏平就得比常人多消耗五十的能量和努力,更要承受住更多的痛苦。 所以,苏平在进行第一次修炼的时候,才会那么痛苦,痛的他直咬牙,汗水更是哗啦啦的往下流。 “这《十二经络健体桩》真是一门好功夫,我肯定是要继续突破的,这才一重就有如此功效,后面的境界不可想象。” 想到这里,苏平又把目光投向了旁边的另外一瓶药剂。 “生血丹!” 苏平深吸一口气,打开了药瓶的盖子,倒出了一枚生血丹。 这生血丹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让人闻到之后就有些反胃。 但已经尝过好处的苏平舔了舔嘴唇,眼睛中射出炽热的光芒: “这生血丹的药效也很厉害,如果突破的时候,没有它的话! 凭借青莲那管杀不管埋的突破方式,我非得被《十二经络健体桩》给吸干不可。” 深深的呼吸一口气,苏平压下内心的冲动,将生血丹放了回去。 “如果说,功法和丹药就如同一辆汽车中的发动机和汽油的话! 那青莲就是最好的驾驶员了,没有它的帮助,我也不可能突破的这么顺畅。” 想到这,苏平才发现自己自从突破之后,还没有查看过青莲呢! 心中赶忙低声呼唤道:“青莲!” 随着苏平心中的默念声响起。 莲花转动,随后隐去。 光幕悄然而至: ………法主信息……… 【姓名】:苏平 【称谓】:青莲法主 【世界】:科技世界—武道星球 【境界】:外劲·习武高手 【寿命】:16\/46 【身份】:平民;书生;武者 【技能】:毛笔书法1级↑ 【功法】:《十二经络健体桩》(第一重)↑ 【锚点】:帝国军用型智脑储存器 【印记】:青华界 【流速】:500:1 【命数】:6 ………展示完毕……… 浏览着光幕上的信息,苏平很快就发现了很多的不同点。 这一次,不仅增加了新的一栏信息,更是将原有的许多信息都进行了改变。 其中,最让苏平感到惊讶的就是【境界】的出现了。 要知道,直到现在,苏平都还不清楚这个世界的武道实力划分。 也不知是张洼不想让苏平知道,还是他疏忽了。 在茶香亭中的交谈中以及对方给与的《十二经络健体桩》中,都没有关于武道实力的介绍。 唯有一个:武道大宗师,还是因为南疆创法者,苏平才有所了解。 第四十八章 变化 不再迟疑,苏平直接发问: “青莲!新增的境界一栏里,外劲·习武高手是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的武道境界你怎么知道的? 其他的武道境界都是些什么?” 一开口,他就一股脑的量自己心中的疑问全都抛了出去。 没让苏平多等,他话音刚落,青莲的声音就响起: “回禀法主! 首先,恭喜法主! 【境界】一栏的出现,代表着法主开始与当前世界的芸芸众生已经产生了一定的差距,成为了更为少数的一部分修炼者。 法主拥有一条能够开始探索当前世界的秘密,升华自身的生命形态的升阶之路。” 听见这话,苏平的脸上浮现出喜悦的神色,尽管他很快就收敛起来,努力的在控制。 但是眼中的欣喜和微微上扬的嘴角,依旧是出卖了他此刻的兴奋。 青莲是什么? 那可是能够穿越无尽时空海洋的存在,尽管青莲并没有自主意识,但是这贺喜的话却依旧让苏平开心不已。 “其次,根据法主目前的实力,外劲·习武高手乃是对应着本世界武道星球中最为普适的武道境界。 最后,因为法主的实力已经开始增长,青莲有权限开始抽取本世界的修炼法则,经过梳理得出了对应的境界划分。” 苏平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开始仔细思考青莲说的话。 境界划分,苏平听懂了,无非就是一套普罗大众都认可的进阶路数,为了让自己能够更好的认知到自己的实力,才进行的标记。 境界的来源,虽说青莲说的有些拗口,可是苏平琢磨了几下,也能理解。 这就相当于苏平在这个世界蹦跶的更厉害了,青莲能够有本事直接从世界里抓取法则了。 虽说苏平也不知道法则到底长什么样子,但是一听就很厉害。 只是,怎么没有具体的境界划分呢? “青莲,为什么没有具体的境界划分?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 “回禀法主! 青莲的信息来源于本世界具体对应的武道法则,法主目前位格与等级不足,无法直接面对,青莲无法告知,请法主见谅!” “呃!” 苏平整个人都无语了,又是这套说辞,又是这该死的位格与等级太低。 这句话他都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每一次青莲那毫无感情的机械声说出这套说辞的时候,苏平只觉得这是在面临莫大的嘲讽。 关键是,它还说的是对的! 既然得不到结果,苏平也只能暂时不在纠结这个,等到他自己去询问别人,一样可以知道。 浏览起另外四个发生变化的信息: 【寿命】、【身份】、【功法】、【命数】 只见【寿命】一栏中的生命极限已经从45岁增长到了46岁。 虽说,当初为了修炼《开悟篇》导致苏平的寿命从五十岁跌落到四十五岁,少了整整五年的寿命。 如今,好不容易修成第一重,却只是涨回来一年的寿命,根本有点入不敷出的。 但苏平知道,账不是这么算的。 跌落的五年寿命只是他自己操作失误,才有了今天入不敷出的感觉,其实对于他自己来说,这增长的一年寿命根本就是白赚的。 别人修炼《十二经络健体桩》突破到第一重需要几个月乃至一两年的时间,可是苏平只用了半天时间。 用半天时间换回一年的寿命,这简直就是几百倍的暴利。 这种情况,只能用天上掉馅饼来形容。 而且,这只是附带的一部分增长罢了,更重要的是,还能够提升自身的实力。 比如说,现在的苏平,他的体质已经恢复到一个超越正常人的层次,这种实力的增长,远远不是区区寿命可以衡量的。 “当初,张洼说,只要我能在两个月内将《十二经络健体桩》成功修炼到第一重就将我推荐到灵鹤武馆去,让赵泰亲自考核我。 只怕,他也没有想到,我仅仅只用了半天时间就成功了。 甚至就是算上昏迷的那两天,也只不过才三天多,不到四天而已。 绝对能够超乎他的想象。” 苏平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他已经隐约的猜测到张洼见到自己时的场景了。 他估计,对方一定会被吓傻。 “可惜!见不到了!” 出头的椽子先烂,这种从小教到大的道理,苏平还是懂得的。 真要是就这么去见张洼,他还真不敢保证,张洼会不会窥探自己的秘密,亦或者把自己当做妖魔鬼怪,把他给斩杀了。 “算了!先别想这么多,真有事发的那一天,那也是有所准备,或者被逼无奈了。” 苏平转头将心中的担忧先放下,继续了解光幕上的变化。 【功法】和【命数】两栏,在苏平心中其实是相辅相成的。 命数的点数只要变少,那就代表着苏平肯定用来提升功法的层级了。 至于技能也能用命数来提升,苏平只能说,书法嘛! 能用就行,用不了太高级。 苏平意念轻点【《十二经络健体桩》】的字样。 光幕顿时发生了变化。 ……………… 【《十二经络健体桩》】 「层次」:第一重\/十五重↑ 「品质」:白色 「内容」:南疆武道大宗师结合整个南疆的武学智慧,创法成功的绝世功法。尽管,这本专门锻炼人体血气的功法有着难以言喻的缺陷,但依旧不可否认创法者那绝顶的智慧。或许,这本功法只是生错了时代与世界! 「效果」:壮大气血,增强体质。 ……………… 眼见功法的详细信息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而后面那个金色的箭头符号依旧闪烁着光芒。 苏平心里立刻变得一阵火热,忍不住轻轻点了一下。 意念轻点箭头符号。 伴随着一道机械提示音响起,光幕上立刻浮现两行字体: 【是否消耗2点命数将《十二经络健体桩》提升至第二重境界?】 【是\/否】 见命数的消耗直接翻了一倍,苏平忍不住咋舌。 “我滴个乖乖,这直接翻一倍的消耗吗?这谁撑的住,一点命数,好歹也是…………” 话说一半,苏平突然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他心中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真要是按照翻一倍的增长速度,二、四、八………… 苏平心里估算了一下。 要是真的按照这个规矩来,想要达到当初那位创法的武道大宗师的境界,至少还得再花一百二十六点命数。 这个数字一出来,苏平就被吓了一跳。 心中只得又估算了一遍,发现确实没有出错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看来,以后不能再随便乱用命数了,万一命数消耗太多,那我岂不是真的得调一调我的底线了。“ 连苏平自己都没有发觉,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他已经开始不再排斥通过屠戮来获取命数了。 甚至,他还有点渴望命数越来越多。 经过一次使用命数给他带来的便利之后,那种别人辛苦很久,而他只需半天就可以解决的快感,已经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只是,残存的理智和道德感,依旧在压制这他自己内心深处那疯狂的想法。 苏平叹了口气,不敢深思,只得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将心神收敛,挥手关掉了光幕。 第四十九章 武道境界 心思杂乱的苏平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收拾好,放回书房,他今天不想再了解这些东西了。 何况,现在都已经日落西山,天边的晚霞都已经变得红彤彤了。 整个丘阳城都笼罩着夕阳余晖,一派热闹繁荣。 可是,这种热闹繁华,与自己却没有丝毫关系。 苏平伸了一个懒腰。 在石桌这里坐了一下午,再加上努力提升《十二经络健体桩》,使得他的精力早就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苏平来到院门前,嘴脸泛起一丝玩味的笑容,伸手一拉,随着吱嘎一声响,院子大门被打开。 两道身影直接滚落进来。 “哎哟!” “妈呀!” 两声惊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紧接着,两个身影直接摔倒在地,一下子撞到院内的青石板上,发出砰砰两声闷响。 “刘掌柜,小二哥,你们这是干什么? 不过年,不过节的,给我行这么大的礼!” 苏平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两人,语气淡然而平静地问道。 两人从地上爬起。 刘掌柜抹掉额头上的汗水,一张肥肉的大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王公子,没有,没有!是我等没站稳,没站稳!” 旁边的小二也连忙点头,赔罪道: “对对对,没站稳!刚才没注意看脚下,一下就摔倒了,实在抱歉。“ 苏平微笑道:“是吗?那真是不巧。” 说着,他目光扫视着两人,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冷芒,“我一开门你们就摔倒了,我还以为你们是在偷窥呢?” 听到这话,刘掌柜和小二顿时浑身一颤,吓出一身冷汗。 刘掌柜心里不停的打鼓:“这王公子怎么变得这么锋芒毕露了,之前不都还是个温文尔雅的读书人样子嘛!” 心中虽说害怕,可是话都已经说出去了,刘掌柜疯狂的转动自己的头脑,只想快点想个理由出来。 “王公子……” 刘掌柜擦拭掉额头上的冷汗,赔笑道,“您误会了,我们是见天色不早了,想要过来叫您吃饭的。哪曾想刚想敲门,您就把门打开了。” “哦?” 苏平似笑非笑道:“是嘛?那还真是不凑巧。” “是啊是啊。” 刘福海连忙附和,谄媚道,“我们还担心打扰公子休息呢,没想到……呵呵,既然您已经醒了,我们这就去把饭菜给您端过来。“ 说完,刘福海立刻狠狠地敲了小二的头,骂到: “你个没眼力见的,还不赶紧和我去给王公子把我刚刚亲手给王公子做的饭菜带过来。” 吃痛的小二立刻龇牙咧嘴,有心要反驳,但是一想到刘福海是自己的掌柜的,自己日后还得在他手底下过日子,只得忍气吞声。 “王公子,您先休息,我这就去给您端饭菜。” 小二揉着脑袋,勉强堆砌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嗯。”苏平漫不经心地挥手道。 眼见刘掌柜的想走,苏平轻咳了一声,喊住了刘掌柜。 刘掌柜一愣,旋即脸上浮现出灿烂笑容,恭敬道:“王公子,请吩咐。” “端饭菜这种事,小二哥一个人就可以了。 刘掌柜你还是留下来吧!正好,也有一些事情想问你。” 苏平慢悠悠地说道。 “是,王公子。”刘掌柜笑眯眯地说道。 小二则暗自松了口气。 幸好这位王公子叫住的不是自己。 否则,以这位王公子如今的态度,要捏死自己这么一个小角色,恐怕不费吹灰之力。 小二离开后,刘掌柜陪着笑脸跟在苏平身后,两人一起朝着小院里的石桌方向走去。 来到石桌面前坐下。 苏平喝了一杯桌上的茶水,尽管早就已经凉了,可如今还是夏天,也就无所谓了。 看着坐在对面的刘掌柜,苏平端着茶杯,轻声问道: “刘掌柜,你在这丘阳城里也待了不少年头了,不知道你对武道是否有所了解?” “呃?” 刘掌柜一怔,没料到王公子突然询问起自己关于武道的事情。 毕竟这位王公子之前看着可不像练武之人,他还以为是要问责刚才的偷窥一事呢! 虽说但他不敢怠慢,连忙点头,说道:“小人混迹丘阳城这么多年,虽说自己练武没怎么出息,但基础的知识还是知道一些的。” “这么说,你也知道武道的境界划分喽?”苏平饶有兴致的问道。 “知道,知道!”刘掌柜连忙点头。 苏平眼睛亮了起来,放下手中的茶杯,追问道: “那就劳烦你给我讲讲吧,不麻烦吧?” “不麻烦,不麻烦!” 刘福海闻言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笑呵呵的说道。 “那好,劳烦你了,我洗耳恭听!。” “这是小人该做的!“ 刘掌柜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拍着胸脯保证,随后开口说道: “武道一途,共分五大阶段。 以外劲、内劲、化劲、先天、天人为最为主流的划分方式。 其中外劲最弱,相当于刚刚踏上修炼一途的武者。 内劲强悍一点,化劲更厉害一些,达到化劲巅峰,能够举重若轻,飞檐走壁,抬手之间,面对数百甲兵也能全身而退,举手投足间有莫大的威能!” “化劲之上,乃是先天境界,这是世俗武道中最为顶尖的层次。 据说一入先天,可以称宗道祖; 传闻,当年我朝太祖,便是先天修为,曾经凭借一根长棍,横扫千军万马,于两军阵前直入敌军阵营,擒杀了反贼,从而鼎定天下,无敌于世间!” “先天之上,还有天人境界,传闻那已经是超脱凡尘的神仙,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永生不灭,可以说是这世间的至强者。” “不过,这只是传说,谁也没见过天人境的绝代强者,究竟有何伟岸之力,究竟存不存在,没人知晓。” 刘福海娓娓道来,对武道知识极为熟稔,仿佛是个专家一般,让苏平都有些惊讶。 “那么,这天人境界到底有多强?”苏平忽然问道。 “据传,天人境界一拳轰杀一座山脉都如同玩儿一般简单。” 刘福海认真道,“当然,这只是传说罢了,小人活了这么多年,也从未听说过谁能击杀一座山脉。” “哦?” 苏平眉毛挑了挑,心里有些诧异。 这天人境界的实力,未免太夸张了些,一拳轰爆山脉?这也太假了吧! 如果不是苏平已经成功踏入外劲,他都要怀疑这些武道知识,是不是这刘福海编造的。 不过,苏平并不拆穿,继续问道: “刘掌柜的,你说了这么多,那你知道有谁踏入过天人境界吗?“ “嘿嘿!” 刘福海尴尬地干笑了一声,说道: “这天人境界的强者,哪是这么容易遇到啊。 这种高手行踪缥缈,一般都是居住在深山大川之中,闭关修炼,或游历天下,寻找机缘。” “小的倒是没什么机会亲眼见识过,不过小的偶尔听过一些消息,传说有一位先天境的武道宗师,踏入天人境界。 不过这都是小道消息,具体是不是,小的也无法确定。” 第五十章 谈论 刘福海滔滔不绝的讲述着,目露崇拜和憧憬。 显然,他虽然不能够修炼出什么成效出来,但是却将武道修炼当作信仰,视之为理想,希望能够达到那种高度。 “是吗?” 苏平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心中却是明白,这是正常的情况,刘福海只是个商户掌柜,又不是什么武道高手,怎么会知道天人境界的强者? 如果,他真的知道的话,那苏平反而还要好好揣摩一下,对方是不是一个普通的掌柜了。 万一让人来个扮猪吃老虎,或者什么天人强者游历红尘,苏平不知道,又一脚踩进坑里,那就让人无语了。 说不得,苏平就得丢下躯壳,直接穿梭回去,来一招保命要紧。 苏平眼见自己再问下去刘福海估计就得直接开始胡编乱造,把各种道听途说的消息都拿来讲给他听了。 只得换了个问题,转移话题道: “刘掌柜,你说了这么多,关于习武高手和武道大宗师,你知道是什么吗?刚才我也没听你讲起。” 听到苏平的话,刘福海脸上流露出思索的神色,随后想了想,开口说道: “公子,你说的习武高手不是正式的称呼。 这些往往只是一些江湖上的人为了说别人有多么厉害而给起的称呼。 如同习武高手这样的,还有武学强者、武学大师、武道宗师以及称呼天人境界的陆地神仙。” “原来如此……”苏平恍然。 原来是别称啊! 苏平总算是明白青莲光幕上的境界一栏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绕了半天,两个说的是同一个意思,只是名字不同而已, “至于武道大宗师,这…………请公子恕小的孤陋寡闻,实在是不知道。” “你不知道武道大宗师?” 苏平的反问,一下子就让刘福海给愣住了,迟疑了一下,摇头道: “小人只是一介商贾之流,对武道虽说有些了解,但也是年少习武时听师傅说起的。 如今也过去十几二十年了,对于武道之事,可能也有所疏漏。 实在是不知公子所说的武道大宗师为何境界。” “嗯。” 苏平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随后苏平又问了一下关于武道的每个境界的详细情况。 刘福海虽说心中感到奇怪,但还是把自己知道的全都一一告诉了苏平。 但,话里话外,刘福海始终都透露出一种“我很多年没有接触武道,说的不一定对”的态度。 面对他的这种谨慎的态度,苏平也只是摇了摇头,没多做纠结。 对方毕竟是小店的掌柜,苏平不能把对方逼迫的太急,否则就会适得其反,万一对方直接摆烂,反倒会坏事。 而且,刘福海介绍的话,也通篇都是据说,听说,如果没错这类的字样,很难得到真实答案。 苏平只能耐心听着,一边默记着。 时间流逝。 “咚!咚!咚!” 伴随着一阵敲门声响起,小二提着一个食盒推开了院门,走了进来。 来到近前,小二满脸堆笑的说道: “今晚的饭菜准备好了,公子,你快趁热吃吧。” “谢谢小二哥。”苏平微笑道。 刘福海见状,趁势站了起来,朝苏平拱手,道: “既然饭菜送到了,那我也不打扰公子用餐了,告辞。” 小二一看掌柜的都要走,哪里还敢在院中停留,连忙请辞,说不打扰公子进食,也跟着离开了。 见二人如避让猛虎豺狼一样离开院子,苏平笑了笑,也没有没阻拦。 看来,刚才是把这两人给吓得不轻,如今竟然这么害怕和自己独处。 等两人走后,苏平坐在桌前,看着面前冒着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的美食佳肴,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唾沫。 不管刘福海是何居心,先前到底是不是来邀请苏平吃饭的。 至少他这顿饭菜准备的很丰盛,鸡鸭鱼肉应有尽有,色香味俱全。 “先尝尝看。” 苏平夹了一筷子鱼肉,递到嘴巴里咀嚼,顿时眼眸微亮,赞叹道:“这味道,不错啊。” 经历了境界突破,苏平如今体内气血充盈,已经远远不是不同人能够比拟的。 可是,这基数上去了,消耗也就大了。 苏平正好肚子饿了,也就顾不得斯文,顿时狼吞虎咽起来。 一顿饭下来,苏平吃的津津有味,感觉肚子饱了,才放下筷子。 吃饱喝足后,苏平躺在椅子上,眯起了眼睛。 一股暖洋洋的气血涌动,滋润着全身筋骨皮膜,让苏平浑身舒坦,像泡澡一样。 不过这种舒爽感只持续了片刻,苏平便睁开眼眸。 此时,天空中月亮升起,洒落清辉。 苏平瘫坐在椅子上,仰起头来,看向天空,只见星辰漫天,繁星点缀,宛如夜空中镶嵌了宝石。 “好久没有见到天上的星星了,比第一世更加璀璨,美丽!” 苏平忍不住感慨。 客栈正堂。 刘福海和小二簇拥在柜台后,两人正在窃窃私语着什么。 “掌柜的,你看见了么?” 小二压低声音说道:“王公子,他一下……一下子就变了。” 刘福海也是点头道:“嗯!我看见了。” 小二有些担心道: “掌柜的,你说这王公子,早上的时候还要死不活的,整个人看着如同一个骷髅一样,看着吓死人了。 可是,……可是,……” 说着,小二的脸上流露出惊恐的神色,整个人如同见到鬼一样,害怕的不行。 “嘘!” 刘福海连忙把手指放在嘴唇前,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小二立刻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你懂什么!别瞎猜,王公子的样子,一看就是修炼武道有成,才大变了模样,少见多怪!” “可是,武道有那么厉害吗?掌柜的,不会是妖怪吧!” “砰!” 刘福海听见这话,抬手就是一个巴掌下去,拍在了小二的脑袋上。 “让你一天不学无术,让你一天就知道去听那些说书的乱讲!” “哎呦!” 被刘福海打了一巴掌,小二捂住自己的额头,委屈道: “掌柜的,我说错什么了嘛。 武道有那么厉害吗?我听那些说书先生说,这世间真的有妖怪。” “啪!” 刘福海又是一记重重的巴掌甩过去: “废话! 当然厉害,那些说书的懂什么,不过是什么事情显得有些幽灵诡异,就给你们讲什么,全是糊弄你们的。” 小二还想争辩。 刘福海巴掌一扬,“快去关门,都这个时候了,估计也没什么人来了。” “哦!好!” 小二揉了揉自己疼痛的脑袋,连忙跑去关门去了。 第五十一章 堂食 清晨的天空中绽放着第一抹霞光。 远处的山峦叠嶂,山光水色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早晨的阳光照耀在丘阳城的城墙上,闪烁着独特的光芒,带给人们一种不言而喻的安全感。 街道上慢慢苏醒的商铺里,商人们忙碌着摆开摊位,准备迎接新的一天。 远处的市场里,贩夫走卒忙碌着拉着车子,准备运送新鲜的农产品到城里来。 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热闹而富有活力。 东城小院。 街市上吵闹的声音逐渐打破了这个小院的宁静。 躺在床上的苏平原本睡的正香,被外面嘈杂的声音吵醒后,他烦躁地睁开眼睛。 “谁呀!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苏平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心情很是不爽地从床上坐起身子。 “呼……” 吐出一口浊气,苏平缓缓平复着心中的烦躁。 起身来到窗前,抬手推开窗户。 外面的世界瞬间映入眼帘,清晰地展现在他眼前。 清新的空气扑鼻而来,让人的心神为之一震。 “今天的空气真好啊!” 苏平伸了个懒腰,深吸一口新鲜的空气,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唯一美中不足的,恐怕就是这诺大的小院只有我一个人吧!” 苏平自顾自说着话。 “不过倒也好,秘密太多,真要是被人发现,恐怕就麻烦了。“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 麻利的洗漱完毕,苏平穿上张洼之前送给他的一身锦衣袍服来到铜镜前。 铜镜中,一身锦缎袍子将少年衬托的风流倜傥。 一米七的个子虽说算不上高大,可别忘了,苏平如今也才十六岁。 玉树临风,面容姣好,眉宇之间透露出英俊潇洒的气质,颇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模样。 苏平对着铜镜满意的笑了笑。 今日,他打算外出看看。 怎么说也来到丘阳城一周了,结果几天修炼,几天昏迷,根本没工夫浏览这座城市。 整日待在屋子里,苏平人都快憋坏了。 信步来到院外,苏平锁上院门,沿着小道直往客栈大堂而去。 一入大堂,喧哗吵闹的声音就灌入耳朵里。 只见客栈内人满为患,座位上挤得满满当当,行商的,周围的居民,甚至就连衙役都有。 每个桌子旁边都围着不少的食客,一些吃完饭的食客还没离开,或者站在客栈内闲聊。 “难怪今天还没给我送饭,原来是客栈里来了这么多人啊!” 苏平看着大堂里坐满的人群,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之前几日,苏平才来的时候,这隆福客栈内可是一个客人都没有。 这才过去几日,就又恢复成如此热闹的景象。 看来这刘掌柜也是个挺有本事的人嘛,这么快就消除了改换门庭的影响。 苏平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心想这么多人,干脆今日就不在客栈里吃了,正要直接离开。 一直在跑堂的小二眼尖,立刻看见了苏平的身影,赶忙跑了过来,满脸堆笑道: “哎呦,王公子,真是对不住,今天太忙了,给您的饭菜我正准备送过去呢!” 苏平闻言诧异地看了小二一眼,他这正要离开,你就说饭菜准备好了,莫不又是昨晚的套路,先找个借口,后面才去做吧! 不等苏平询问,小二连忙解释道: “这几天客栈生意火爆,小的一个人也忙不过来,还请公子您多担待!” “哦,是吗?” 听到小二的解释,苏平顿时恍然,点了点头,随即又皱了皱眉头,他看了看大堂里熙熙攘攘的人群,说道: “这么多人,我还是出去吃吧!” 小二闻言,苦着脸说道: “您看,您这么尊贵的身份,怎么能委屈您在外面吃呢? 要不您稍微等我片刻,我给您清一张桌子,马上就给您端上来!” 苏平愣了愣,有些错愕的看着小二。 看来这回是真的把饭菜准备好了。 既然如此,他也懒得出去再换地方吃饭,正好在客栈里一顿解决了,还不用花钱。 苏平忍不住摇头失笑。 “行吧,既然你坚持,那我就在这里等一下。”苏平无奈说道。 “好嘞,我这就叫厨房给您弄去。” 小二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屁颠屁颠的转身离开,跑向后厨。 不一会儿,客栈内又来了两名伙计,一个端来一套小圆桌椅,另一人则拿着桌布擦拭桌椅。 在两个伙计的合作下,很快就在南边弄好了一张桌子,苏平坐了下来,耐心等待着。 过了没多久,小二和刘福海端着一碗碗冒着腾腾热气的饭菜,从厨房里面鱼贯而出。 小二和刘福海将饭菜放在桌子上面,便退到一旁,恭敬的等候着命令。 “王公子,您慢用。” 小二和刘福海躬身道。 苏平挥手示意。 在他们离开后,苏平尝试着夹起一筷子菜,放入嘴巴咀嚼起来。 “唔,不错!” 尝过味道后,苏平赞叹了一句。 开启还不觉得,如今一尝这饭菜,他还真的饿了,毫不犹豫地开始大块朵颐起来。 苏平这边吃的正香。 大堂里其他的客人却是看傻了眼了。 他们这些人里面也有不少人是隆福客栈的老顾客,可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 又是新增桌椅,又是掌柜的和小二一起服务。 特别是苏平还身着华丽的衣衫,浑身散发出贵气,更是引人瞩目。 “妈呀!这家伙谁啊?居然享受这种待遇?” “我看他穿的不像普通百姓,难道是某个富商公子?” “富商家里的公子,怎么会来我们这里吃东西,肯定是哪家官宦家的少爷,来咱们这里游玩来的!” “嗯,肯定是,否则刘掌柜的这么低三下四?” “哇塞,我要是有个像他这么帅的弟弟,该有多好啊!”一个女食客双眼泛着桃花,羡慕嫉妒恨道。 “切,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有爹娘疼爱,你要是有个弟弟,我敢保证,你爹非揍死你不可……” “你滚蛋,你懂啥,这叫童养夫!” 一些妇女调侃道。 大堂里的小二和刘福海听得哭笑不得。 有心想要提醒这些食客不要乱说话,可一见苏平自己都泰然自若,他们又闭上嘴,静观其变。 苏平并不理睬众人惊奇、艳羡的神色,只是专注眼前的饭食。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成了隆福客栈内最引人注目的人。 一刻钟以后,苏平终于将所有的饭菜都扫荡一空。 “嗝!” 苏平摸着肚皮,感受着鼓胀的胃部,心情愉悦。 “这隆福客栈,虽外面的环境不咋滴,但这些饭菜味道还不赖。”苏平暗道。 他现在已经有些明白,为何隆福客栈能够屹立昌盛几十年,甚至在换了东家之后,依然没倒闭了。 这隆福客栈的饭菜味道确实很好,而且量足价廉,比较适合贫民百姓的消费。 当然,苏平这桌肯定是特供版。 第五十二章 尾随者 不远处,眼见苏平吃完了饭菜,店小二和刘福海赶忙走了过来。 “王公子,您看看还需要再加些菜品吗?”刘福海小心翼翼地问道。 苏平瞥了一眼,只见桌子上摆放的四五个碗碟都被他吃的一干二净,他摆了摆手,“不用了。” “王公子慢走,我送您!” 见苏平要走,店小二和刘福海连忙跟上。 苏平刚迈出脚步,忽然又停下脚步,回头朝刘福海说道: “掌柜的,今日中午我可能就不回来了,先不用做我的饭食。” “好的。” 刘福海愣了愣,随即点头道。 等苏平离开以后,店小二才凑近刘福海,小声说道: “掌柜的,你说这王公子一天怎么神秘兮兮的?” “嘘,小点声。” 刘福海吓了一跳,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训斥道: “你管他干什么,我劝你最好收敛点,不要胡乱揣测!” 店小二打了个哆嗦,噤若寒蝉地点头。 刘福海叮嘱完,便转身进入大堂,继续招呼客人。 望着刘福海离开的背影,店小二挠了挠头,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 “不管那么多了,还是继续迎宾吧。” 店小二甩掉杂念,转身返回到客栈大厅。 ……………… 苏平离开客栈,一脸悠闲的走在大街上,感慨着丘阳城内的美好风景。 这里的街道宽阔整洁,两侧商铺林立,每条街上都有不少摊贩和酒楼。 这里的人数比现代城镇的人也少不了多少。 特别是一些明显身材高大,身穿劲装的精壮汉子,更是一眼看上去就不好惹。 小摊贩在街道上随处可见,各种吆喝声此起彼伏,显得繁荣鼎盛。 苏平胡乱走了一段路程,突然见前面有个铁匠铺,立马就靠了过去。 一靠近铁匠铺,一股热浪瞬间席卷而来,让苏平感觉仿佛置身于火炉之中,汗水顺着额角流淌下来。 铺面内,此时正有四五名身强力壮的铁匠师傅,围聚在一起,正在锻造。 这几位锻造师傅,一个个皆是不凡,体型彪悍,身穿统一制式的灰袍,满脸络腮胡,肌肉线条分明,看上去充满爆炸性力量。 在铁砧前,则堆积着大量的黑铁矿石和铁锭,一些铁匠师傅正在锻造兵器。 “叮叮当……叮叮当……” 一阵金属碰撞声响起,那些锻造师傅正在锤炼锻造着手里的刀剑,敲击得火星迸溅,发出清脆刺耳的声音,一缕缕烟雾飘出,让人汗毛竖立。 “客官,想买点什么?” 铁匠铺的门口站着一名魁梧青年,见到苏平走了过来,顿时爽朗的问道。 “没什么,我先看看,你先忙吧!” 苏平摆了摆手。 这铁匠铺里面都是各种锻造武器的器具,他也不好意思在里面呆太长时间,免得打扰人家的工序。 魁梧青年微微一笑,“客官慢慢看,有需要帮助尽管喊我一声。“ “好嘞!” 苏平点了点头。 随手拿起一把匕首,苏平假意低头观看,实则接着这个机会扫视身后的环境。 身后的街道上。 行人来来往往,小贩们吆喝声不断,偶尔能看到几辆车辇驶过,拉着货物,带起滚滚黄尘。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商队或镖师的行人,也有许多骑乘坐骑的,在大街上疾驰飞奔,引来行人的注目视。 突然。 苏平目光微凝,眼中闪过一丝沉重之色,看向一座小摊前。 两个身穿衙役服饰的男子,正站在那里挑选物件。 在其中一个衙役的手上,拿着一根银质的簪子,在阳光下折射出绚烂夺目的光彩,熠熠生辉。 在簪子的边缘雕刻着古怪的纹路,宛如一片片的叶脉图腾,栩栩如生。 这两个衙役男子面对手上的簪子,明显有些犹豫,一直在和小贩拉扯。 看着这一副寻常的画面,苏平心中却是冷笑不已。 这两个衙役真当苏平是傻子,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穷酸书生吗? 从客栈出来到现在,这两个人就一直跟在他身后。 虽说是在逛街,但眼神却始终盯着他,像是在监视着他。 苏平为了防止是自己太过敏感,还故意在街面上乱走。 一会儿去这条街,一会儿去另外一条街,结果这两人却一直跟在身后。 若说是同路,那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青石村的命案发了?还是我被确认为杀人犯了?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事情?” 苏平一时有些拿捏不定。 如果是青石村的命案发了,那官府肯定会发下通缉告示,说不定这两个衙役就是发现了自己的踪迹才一直跟着的。 如果不是,苏平一时也想不起他在什么地方和官府沾染上关系。 “要不要逃?” 现在这个选择摆在了苏平面前。 如果真的是青石村命案事发了,官府肯定会缉拿他归案,更别说还有两个衙役发现了苏平的踪迹了。 沉吟片刻,苏平放下手中的匕首,和魁梧青年说了声抱歉,便直挺挺的朝着那两个衙役走去。 “逃避可不是办法,更何况我如今可是王五,他抓苏平,关我王五何事!” 打定了主意,苏平的脚步走的更加坚定了。 “二位差爷好!” 苏平停在两人三尺之外,拱手道。 看到苏平的举止,那两名高瘦巡捕眼眸深邃,隐约透着几分异色。 这个锦衣少年,看似一脸笑容,但此刻给他们的压力很大,甚至让他们都有种窒息般的感觉。 这种感觉非常不妙。 而且,对方身为逃犯,见到自己二人不是应该立刻逃跑吗?怎么反而直接撞了上来? 两位衙役中的瘦高个子率先开口道:“这位公子,你找我二人可有事情?” “有点私事。”苏平微笑道。 矮胖子眼眸眯了起来,冷漠道: “既然是私事,你就回家解决。 若是公事,想找我们帮忙,就请去县衙报官。 莫要打扰我二人逛街!” “恐怕县衙帮不了我。” 苏平摇摇头,随后盯着二人,一脸笑容的说道: “倒是二位差爷,从客栈出来,就一直跟着我。 不知是否有公务需要在下帮忙吗?” 听到苏平的话,二人都是愣住。 这少年居然猜到他们跟踪他? 不过,衙门不是说苏平只是一个普通书生,没有多少阅历嘛? 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底深藏的忌惮与寒意,不过转瞬即逝,很快恢复平静。 “呵呵……我们兄弟俩闲暇无聊,喜欢四处走动,刚巧路过罢了。”瘦高个笑道。 “是吗?”苏平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在下告辞了。” 说完,苏平抬腿就要离去。 第五十三章 我太强了 “等等!” 看到苏平转身就走,两人顿时慌了。 若真让苏平这样离开,那他们岂不是白费功夫? 而且,才通知了衙门里,怎么能就这么把人放跑了。 到时候,捕头来了,他们如何解释。 想到这,瘦高个连忙伸手拦住苏平,道: “公子留步,我二人确实是奉命行事,想请公子配合调查一件案子。” “哦?” 苏平露出诧异之色,“我初次来到丘阳城,不曾与官府打过交道,也未曾与什么犯罪扯上关系。 不知道二位所谓的调查,是指哪方面?” “你别装糊涂!” 此时,矮胖子一改之前的和颜悦色,突然瞪着苏平,低喝道: “最近青石村发生的命案,一共死了七位青壮年。 全部都是在睡梦中被害死的,凶手极度残忍。 你敢否认你跟这件案子毫无关联吗?” 说话间,矮胖子眼中迸发出凶戾光芒,身体散发出凌厉气势,忍住不上前一步。 言辞之间,似乎已经笃定苏平就是杀人凶手。 站在一旁呢瘦高个虽说没有做出什么动作,却也还是也同样散发出强横气势。 主动配合着同伴锁定住苏平,眼中流露出冰冷的目光,似乎想要看透他一样。 看到二人咄咄逼人的模样,苏平眉头挑了挑,眼眸中闪过一抹讥讽。 这些底层的衙役还真会以势压人啊! 手中的招数也是娴熟的不得了,轻轻松松的就开始了套路: “一唬,二吓,三忽悠!” 倘若苏平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读书人,说不定还真得被他们两个人给糊弄住了。 “可惜!这具身体早就换了主人了,我不是啥世面都没见过的人。” 苏平心中嘀咕的一句,表面却是不动声色,淡淡道: “这些我并不清楚,也许是其他人干的吧! 毕竟丘阳城太大,有各种各样的凶徒,或者盗贼,这都属于正常范围。” “哼,还在狡辩!” 矮胖子眼神更加冰冷,咬牙切齿道:“我们已经派人搜遍了青石村,除了你以外,根本找不到第二个嫌疑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说话间,又有上前的一步的架势。 眼见对方欺身上前,苏平眉头一动,忍不住稍微往后退了退。 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再一次拉开到一个合理的位置。 光天化日之下,他可得和这两个人拉开一定的距离。 否则要是被暗中给擒拿住,可就不好脱身了。 “这跟我有何干?” 苏平皱眉,不理会欺身上前的这个莽夫,转而对着一直站在一旁原地不动的瘦高个叫唤道: “这位差爷,您可得评评理呀! 这位一脸笃定我杀人了的差爷可是自己都说了,被杀之人乃是七位青壮年男子。 在下手无缚鸡之力,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读书人,怎么可能杀得了对方。 而且还一气之下,杀了整整七个人。” 声音恳切,带着几分委屈和愤慨,让人信服。 听到苏平辩驳,瘦高个也迟疑了。 是啊! 对方只是个读书人,而且修炼武技的概率极小,就算真练出一身武学,也没那个胆量去杀死那七个人。 这简直就是谋财害命! 难道是自己误会了这个读书人? 或者,真是认错人了。 一直多疑的瘦高个此刻心中有些迟疑了。 “该死的死胖子,我说别跟这么紧,老老实实等捕头来。 万一对方真的是杀人犯,这功劳也有我们的一份! 就算对方不是,产生了误会。凭借两人如此相像的长相,也轮不到我们来担责任。 现在这搞得什么事情! 晦气!” 想到这,瘦高个犹豫了片刻,道: “你先………” 一旁的矮胖子一听同伴这熟悉的开头,就知道要遭。 心中恼怒万分,这瘦猴子也太蠢了吧,居然这么就相信这家伙。 “这丘阳城里哪来那么多的大人物,整天疑神疑鬼的,这种乡下小民,就该直接上武力!” 想到这,他恶狠狠的扫了苏平一眼,直接打断同伴的话,沉声道: “哼,我警告你,你狡辩也没用,你以为我们没查清楚,会亲自来监视你?” 苏平心中暗恨对方搅事,嘴角却带着温和笑容,道: “既然这位差爷已经掌握证据,又何必浪费我们双方的时间呢? 不若,直接将我缉拿归案?” 说着,直接伸出自己的双手,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样。 矮胖子眼见周遭百姓投来疑惑的目光,毕竟他们已经在这里站了不少的时间。 就算是身后小摊贩的老板也早就已经悄咪咪的把自己的摊位给挪走了。 对方的脸色顿时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苏平心中一笑,“成了”,于是立马火上浇油起来。 “差爷,你说不出缘由,又一路跟踪于我,莫不是要随意栽赃于我,好直接拿去换酒钱?” “混账东西!” 果然。 此言一出似乎戳到了矮胖子的痛处,他整个人立刻变得恼怒起来。 对方松开扶着腰刀的左手,直接一巴掌朝苏平拍了过去,带起呼啸破风声。 “你敢袭击我?” 苏平似若心中一惊,但很快反应过来,佯装镇静。 “你敢对我出手,莫非当街殴斗,你是想被县衙惩罚吗?” “哈哈哈,我乃公门中人,难道还怕你一个穷酸书生?” 矮胖子猖狂大笑,满口粗鄙脏话。 在他看来,区区一个书生,在他眼里,便是蝼蚁般卑贱的存在,哪需要忌惮? 即使对方穿了身锦衣华服,也只不过是换了层皮罢了,根本改变不了对方的底色。 而且对方洗劫了七人的财货,怎么也得了不少的银子,否则肯定买不起这一身华服。 现在,提前把这穷酸书生给擒拿下来,说不定今日还能得到不少的外快! 一想到那些白花花的银子,还有勾栏瓦舍里那诱人的…… 矮胖子顿时觉得裆下一热,一股直冲天灵的激灵劲让他忍不住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你……” 苏平脸上似有惊怒之色,看上去面对衙役的出手有些措手不及。 可他眼中却闪过一抹喜色,“就等着你呢!” 苏平早就注意着这矮胖子,甚至在发现对方脾气暴躁之后,便一步步的勾引对方的脾气,不断的用言语来刺激对方。 此刻看到对方偷袭,他的嘴角泛起一抹嘲弄。 “砰!” 只见苏平后发制人,猛地向前迈了一步,速度比对方快上一丝,右拳轰出,直取矮胖子胸膛。 “嗯?” 感受到从胸前传来的劲风,矮胖子脸色起了变化。 “如此劲道,如此速度!” 第五十四章 果然是幻觉! 矮胖子连忙收起了自己心中的轻视之意,抽身回防。 只是他一开始就没把苏平放在眼中,这才用了左手。 刚才又突然分神,胡思乱想去了。 此刻中门大开,仓促之际只能赶忙抬起右手阻挡。 啪地一声。 矮胖子手臂与苏平的手掌碰撞,一股巨力涌来,他脚步踉跄的倒飞出去,摔落在地。 旁边的瘦高个看傻了眼。 他刚才还在想,苏平说的有道理,觉得这矮胖子是冤枉了苏平,可是此刻看到这一幕,他彻底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这家伙是穷酸书生么,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 “这一腿,恐怕连铁匠铺的壮汉都扛不住!” “卧槽,这家伙隐藏实力!” “嘶,这下麻烦了,连这位衙役哥都吃亏了!” 周围围观的人议论纷纷,有人震撼、敬畏、有人幸灾乐祸,还有人怀疑,怀疑苏平是不是故意演戏,想蒙骗过关。 “好小子,还挺有两下子!” 矮胖子俯身在地,擦了擦唇边溢出的血迹,看向苏平的目光变得阴冷无比。 刚才他猝不及防,才吃亏,这次绝不会再上当了。 苏平也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的不堪一击。 刚才他以为对方身为衙役定然武功高强,不好不用全力,谁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 刚才,就在两人双手交错之际,他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力道,便在心中大叫,“不好!”。 无他耳,苏平的力气相对于对方来说,根本就是具有压倒性的优势! “这………,到底是我的功夫太厉害了,还是对方太废物了?” 苏平抖了抖右手,上面沾染了不少鲜红血液,显得异常醒目。 街道上。 场面顿时尴尬了起来。 衙役缉拿百姓,结果百姓屁事没有,反倒是衙役给受了伤了。 苏平听到四周百姓的交谈,心中只得暗自苦笑。 “这叫什么事啊?” 原本他是想着引起周围百姓的同情,然后想办法借助舆论,悄然脱身。 谁知道,这矮胖子太废物了! 如今,苏平在周遭百姓的眼中,虽然不是强者,只怕却也绝对不是弱者了,就更别说会引起他们的同情了。 眼看事情已成定局,苏平动了动心思,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换了思路,随后大声喊到: “二位,在下只不过看你们一路尾随于我,想要问个清楚? 谁知,你们身为衙役竟敢在众目睽睽下袭击我!” 听到苏平的叫嚷,周围不少路过的民众都露出异色,纷纷驻足观望。 “哼,你胡言乱语,信不信我现在就斩了你!” 看到周围百姓投来异样的目光,矮胖子又羞又怒,挣扎站了起来,挥舞着拳头就朝苏平砸了过来。 “我看你是贼喊捉贼!” 苏平眼眸冷冽,抬腿一踹,踢得矮胖子惨叫一声,踉跄后退,摔坐在地上,疼痛不已。 苏平只是待在原地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看到这一幕,旁边的瘦高个子暗骂一句废物,连个书呆子都搞不定。 虽然他心中恨铁不成钢,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嫌疑犯”绝对不是个普通的公子! “关键时刻,还得是要我出手!” 瘦高个心中泛起一丝苦笑,只能硬着头皮道: “这位公子,你可能误会了。 或许,是我们先前没有表露清楚意思。 我们并非要拘捕你,而是受人之托,特意来请公子前去县衙一趟。” 苏平脚步一顿,转身看向瘦高个子。 “请我去县衙做什么?”苏平淡然问道。 “自然是调查一些案情。” 瘦高个子说完,忽然看向苏平背后,脸色微变,厉声呵斥道: “你是何人,为何鬼鬼祟祟的躲在后面!” 苏平心中警惕起来,转身看去,身后却空无一人,顿时心中大呼: “遭了!” “中计了!” 瘦高个眼见计谋得逞,冷冽的扫了苏平一眼。 “果然还是个雏儿!一身蛮力,不动脑子的玩意儿!” 心中念头闪动,瘦高个子忽然一拳轰出。 “嘭!” 空气炸裂,一股强劲无匹的罡风席卷四周,吹得街上的摊贩纷纷退让,惊骇失色的望着这一幕。 相比于之前的另外一名衙役,两人的身手,简直就是有着天差地别的距离。 “该死! 大意了! 对方实力绝对不容小觑,我怕不是对手!” 这一拳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落到了苏平胸膛前。 苏平眼瞳一缩,只得赶忙抬起双臂格挡在胸口。 “咔嚓!” 一阵脆响,苏平感觉浑身剧痛,仿佛遭受到雷霆巨锤,整个人横飞了出去,撞翻街边的桌椅板凳,狼狈摔落在地上。 “哼!” 瞧见苏平吃了亏,矮胖子脸色铁青,冷哼一声,麻溜的从地上爬起来道: “叫你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休怪我不客气,老子今天要将你绑了,送交大牢审判,到时再慢慢炮制你!” “你们这是滥用职权!” 苏平咬牙切齿道。 “滥用职权?” 矮胖子狞笑一声,“小兔崽子,你在青石村杀人越货的事还少吗?老子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说完,他拿出绳索便朝苏平捆缚过来。 “你敢!” 苏平脸色难看,吐出一口鲜血,咬牙道。 “我有什么不敢?”矮胖子狞笑。 县衙早就把嫌疑犯的资料调查清楚了。 苏平身份普通,只是个穷酸书生,根本没任何依仗。 只要他拿捏住苏平,不愁不能够逼迫苏平,乖乖就范。 “等等!” 就在这时,苏平从地上爬了起来,擦拭掉嘴角的血迹。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矮胖子满脸讥讽,看着苏平,就像看着一只丧家犬。 苏平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那瘦高个子。 “我与二位素未蒙面,也无冤仇,你们凭什么说我是杀人凶手?” 只是出手一次便环抱而立的瘦高个子神态傲慢,不屑道: “因为我怀疑你是青石村七条命案的凶手。 你别以为换了身锦衣袍服,就能瞒天过海。 若没有确凿证据,我们又怎会来找你?” 说到这,他取出一张画像,扔给苏平。 “你看清楚了,这上面正是你的画像。 根据我们在青石村内搜集到的线索,此人名叫苏平,是一名书生,案发之前,曾与同村的王五等人产生争执。 案发后,王五等一共七人全部身死,同村的苏平却消失不见,你是唯一嫌疑人,不是你还有谁?” 此言一出,四周的人群立刻议论纷纷,看着苏平的目光都变了。 第五十五章 徒劳的挑衅 原先还算和善的民众,都有些畏惧的远远避开苏平。 这几日关于青石村灭门一案闹得沸沸扬扬,很多人都亲眼看到官府贴出来的告示。 告示上将犯人的形迹全都写了出来。 身为百姓,他们虽然仅仅只是通过告示上的描述,也能清楚的知道这是一桩灭绝人性的恶行。 如果确实如差爷所言,这凶手倒的确有杀人动机。 “这少年居然真的是凶手?” “不太像吧,他一副文弱书生模样……” “你懂什么,这少年长相俊朗,又是读书人,恐怕在外面沾花惹草,惹上祸端,才会遭遇此劫!” “就是,你没看到刚才他出手的力道了吗?哪里是文弱书生,分明就是凶神恶煞的囚徒!” “啧啧,这么年纪轻轻就死了,实在可惜啊,不知道多少女子会伤心欲绝。” 众人议论纷纷,全都露出震撼之色。 听到四周众人的讨论声音,苏平脸色阴沉至极。 苏平拿起地上的画像一看,果然画像上的人,正是自己。 难怪对方如此笃定。 这画像上的人,赫然是他的模样,虽然画工拙劣,但仔细辨认,却依稀可辩。 不过,苏平并未惊慌,他既然敢主动过来接触这两个衙役,心中自然是有把握的。 手中一用劲,将画像慢慢的捏到了掌中,一脸冷笑道: “二位差爷,这画像上的人,的确跟我长得很像,但这并不代表我就是杀害村民的凶手。” “哦,你有什么证据?”瘦高个冷笑道。 矮胖子眼睛眯成一条缝,打量苏平一番。 “小子,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还是让大爷把你绑了,送到县衙,大刑伺候之下,你就知道你是不是了!” 说完,他直接欺身而上抓住苏平的胳膊。 “滚!” 眼见这死胖子的动作,苏平低喝一声,右掌猛然拍出,啪的一声抽在矮胖子脸颊上。 那个瘦高个子的衙役他打不过,还打不过你吗? 苏平现在心里正窝着火呢! 矮胖子被抽得脑袋一晕,不由得往后倒退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对方捂住脸颊,发现早已经一片红肿,他愣了一秒钟,反应过来,顿时勃然大怒,咆哮道: “你居然敢打我?你死定了,我要弄死你!” 说完,他愤怒的扑向苏平,想要教训他。 “找死!” 苏平眼神冰寒,对于这种胡搅蛮缠的人,直接一把扣住他的肩膀,狠狠甩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闷响。 那胖子的身体直接摔进路旁的摊位上,砸倒了一片东西,半响才爬出来。 四周的百姓见状,吓得噤若寒蝉。 这家伙好生彪悍,居然三招两式,便撂倒了这位差爷。 在场的人,有不少人都认识那名矮胖子。 此人是刑房中的衙役,专司巡逻和缉拿罪犯。 因为身材矮小肥胖,为人贪婪无比,每一次巡逻的时候,难免不会向周围的商户小贩讨要辛苦钱。 周围的人虽说不愿被人欺压,可一来对方乃是公门中人,二来还是有着一身实力的。 大家都只能敢怒不敢言! 可是,如此强横的一位差爷,居然被这个书生轻而易举的拿下了,不得不让人惊叹。 “小畜牲,你竟敢袭击差爷,简直是胆大包天! 我要禀告县尊大人,让他重判你,砍掉你的脑袋!” 矮胖子爬起来后,怨毒盯着苏平,嘶吼道。 随即又看向一旁的瘦高个子大叫着,“大哥,你怎么不动手啊!” 瘦高个子脸色变幻不定,迟疑着没吭声。 眼见对方半天不吭声,矮胖子又喊了一声: “大哥!” “别喊了。” 瘦高个子眉头一皱,心中有些不耐烦。 没事的时候,把我当个屁! 有事的时候,又喊起大哥来了。 真当我是冤大头啊! 只是,周围的百姓都看着,而且一想到自己两人之前已经通报了张捕头,对方说不定一会儿就到了。 “甚至!” 似乎想到了什么,瘦高个子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四周,又侧耳仔细的听了听。 在确认没有看到熟悉的面孔,也没有听到马蹄声之后这才开口。 “这家伙身手很不错,我估计他有点实力。” 听到这话,四周的人顿时哗然,露出震惊之色。 连这名瘦高个子的衙役,也觉得那位锦衣少年有点本事? 刚才他不是轻易镇压了对方吗? 难道这少年真是那凶手? 苏平眉头挑起,他隐约察觉到,这瘦高个子虽然出手狠辣。 可是,有意无意之间,对方似乎总是感觉顾虑重重的样子。 “小子,你敢殴打官差,等到张捕头来了,我要让你好看!” 胖子看到瘦高个子袖手旁观,气急败坏的吼道,可纵然他如何声嘶力竭,却也是不敢上前了。 这锦衣少年,一连串的功夫使出来,纵然是他再能抗,也有着承受不住了。 苏平眉毛挑了挑,懒得理会他,扭头看向那瘦高个,拱了拱手,谦和的说道: “这位差爷,在下确实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刚才也只是因为地上的这位差爷直接出手,不得不还手罢了。 我手中也有证据,只是现在拿出来,只怕有人会矢口否认。 不如就等你们的张捕头来了,再说,如何?” 瘦高个子皱眉,“你当真不是凶手?” “当真。” “哼,谅你也不敢撒谎!” 瘦高个子深深看了苏平一眼,忽然道:“好,那我们就在这等!等捕头的到来,小子希望你别后悔!” “放心。” 苏平淡漠的瞥了他一眼。 见苏平一点都不紧张,甚至眼眸中还带着蔑视,瘦高个子微微皱眉,心中感觉奇怪。 按照情报所示,这家伙不过是个穷酸书生,胆子应该很小才对,怎么一点也不害怕? 而且,这家伙举手投足之间,表现出来的都像是一个时常练武的武道中人。 根本不像是普通的百姓,武功之高,连那个死胖子都打不过他。 “哎! 不管如何,我只出手了一次,也是职责所在。 就算得罪了贵人,应当也不会和我计较吧!” 想到这里,这瘦高个子暗叹一声,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于是转身走回街边的茶馆里坐下。 旁边那矮胖子则一脸憋屈的揉着疼痛的腮帮子,一双小眼睛充满恶毒的瞪着苏平,咬牙切齿道: “小兔崽子,等张捕头来了,你必死无疑!” 说完,那胖子恨恨的瞪着苏平,也跟着走了进去。 第五十六章 看客与捕头 东城街道。 炙热的太阳高悬于天空中,把整个世界都照耀得一片通红。 阳光照射着大地,在这炎炎夏日里,人们都不愿意出门。 街上行人寥寥无几,偶尔有那么一两个从身边走过,也是脚步匆忙。 就是在这样一个天气炎热的时节,在街角巷子口的一间小茶馆里,却坐满了吃瓜群众,他们兴致勃勃的等待着看好戏。 甚至,从其他街道路过的平民百姓在看到那家小茶馆挤满了人之后,便会停住脚步,朝这边张望一眼。 这些看客,多半都是附近闲散居民,以及一些爱凑热闹的小孩子。 茶馆二楼的雅间内,一名衣着华丽的男子斜靠在木窗旁边的椅子上。 男子双手抱胸,神情轻佻的盯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嘴角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主人,咱们还要等多久?” 站在一旁伺候的丫鬟见主人没有任何动静,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外头都是一些粗俗的平民百姓,甚至还有些公门中人,要不要我让人把他们驱散开来! 咱们,先回去吧!” “你懂什么!” 华服青年回过头瞥了她一眼,不屑的说道: “难得出来散散心,好不容易碰见这样精彩的事情,我怎能错过呢? 再说,只要稍微等那么一小会儿,好戏马上就会开演了!” 丫鬟听罢,顿时露出一脸苦相,无奈道: “主人,可是您今天不是要和老家主静坐吗? 如果被老家主知道了……奴婢担心老家主他会生气啊!” “没事儿,安心看戏吧!我可是很期待呢!” 华服青年淡然一笑,随即闭上双目,悠哉悠哉的品味着手中的美酒佳肴。 “唉……” 丫鬟叹息一声,不敢违抗主人命令,只好乖乖的守在一旁。 不消片刻,茶馆外忽然响起阵阵骚乱声。 ……………… 一刻钟前。 ……………… 苏平静静地站立在街道中央,眼见事态被控制下来,他微微松了口气。 幸亏他早有准备,特地准备了一套说辞,否则今天必定是凶多吉少。 虽说和他一开始所设想的有所差别,但好在结果都是差不多的。 摸了摸怀中的东西,现在苏平就希望这位张捕头能明事理一点了。 很快,街道上围观的民众越来越多,甚至不少人闻讯赶来,聚拢了过来。 其中以一些老妇人为主,她们看到这惨烈的景象,都是心有余悸。 这些还不明白事情缘由的老妇人同情怜悯的看着苏平,有人甚至还安慰了他两句。 苏平心中一动,赶紧趁机和这些百姓打好交情。 要知道群众的力量是强大的,反正这些新来的百姓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好让她们给自己装个声威,同时也拉一波同情! 待会儿张捕头来了,说不定他们也能起到一些作用。 不过苏平也做好了准备,如果待会儿真的暴露,他也有办法脱身,只要狠得下心,什么办不成。 不久,街道上传来疾驰如飞的马蹄声。 一名穿着一名穿着皂袍,腰间悬挂刀剑的男子策马疾驰而来。 他面容冷峻,身姿挺拔,浑身散发着锐利的锋芒。 这种气势,比寻常军队士兵更加凌厉,显然是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才磨砺出这般铁骨铮铮的气势。 “见过张捕头!” 见到此人出现,周围围观的民众都是纷纷恭敬行礼。 “这就是张捕头?” 苏平抬头看去。 只见此人五官硬挺,棱角分明,鼻梁高耸,嘴唇厚薄适中,皮肤黝黑,给人一种铁血般坚毅,英勇强势的感觉。 茶馆内,听见马蹄声,高瘦个子和矮胖子两名衙役赶忙迎了上去。 “见过张捕头!” 二人躬身行礼。 “嗯!” 张捕头点头应了一声,扫了一眼四周。 当他注意到四周混乱不堪的街面和矮胖子身上的伤势以及红肿的脸庞时,眼瞳骤然收缩,眼中闪过一抹怒意。 “这是谁干的?!” 张捕头翻身跳下战马,目光扫过周围的行人,最终停留在苏平身上,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这时,从张捕头身后,涌出来十几名身穿皂衣的衙役,立刻分列两旁,维持着现场的秩序。 “张捕头,您总算来了!”矮胖子激动道,将先前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高瘦个子听见这颠倒是非的话,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沉默了下去。 “张捕头,你可要替我们做主啊!” 说完委屈的矮胖子哭丧着脸道。 “闭嘴!” 张捕头呵斥一声,视线扫过沉默不语的高瘦个子,最终将目光落在苏平身上,沉声问道: “你就是杀害青石村王五等七口人的凶手!?” “在下不是。”面对捕头的询问,苏平坦然自若。 见苏平如此坦诚相待,张捕头心中有些迟疑起来。 想了想,嘴角突然微翘,笑容中带着一丝讥讽,说道: “好胆魄,苏平,你一连杀了七条人命,这可是杀头的大罪,我劝你乖乖束手就擒,随我到衙门受审!” “不错,小子,张捕头亲自前来缉拿你,你还不跪地求饶!”胖子厉声呵斥道,显得威风凛凛。 苏平立刻摇头道:“张捕头误会了,我不是犯人,也不是苏平!” “你还狡辩!” 胖子瞪圆了眼睛,转头就谄媚道:“捕头,这种就应该就地擒拿!” “苏平,你是嫌命长?” 张捕头目光渐渐变得森冷起来,一缕缕杀机从他身上涌现。 这杀机太过浓郁,周围的百姓都忍不住瑟缩一阵,纷纷避让。 苏平脸色微变,他能够感受到,这张捕头身上的杀机极度凝练,恐怕不止斩过数千人头,身上煞气惊人。 “苏平,我看你还是乖乖配合,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是冥顽不灵,恐怕就没这样的运气了!” 站在张捕头身边,一位年轻捕快低喝道,身为负责追查凶手的人员。 他们这些日子可是吃了不少苦头。 县令和县丞两位大人,整日不停的催促。 他们早就想着结案了。 “张捕头,你这是何意?”苏平盯着张捕头,沉声道。 事到如今,瞧这张捕头的架势,原本还有些把握的苏平,此时心中有些没有把握了。 对方武力高强,煞气惊人,一看就是蛮横之辈。 再加上,对方那是县衙捕头,天然拥有朝廷的支持,代表着正义。 若是,真的动起手来,难以预料啊! 张捕头咧嘴一笑,露出狰狞之色,冷笑道: “什么何意? 你既然敢杀害七位无辜的百姓,那便是死有余辜,难逃法网!” 说着,他变掌为拳,一股强悍的气息爆发,震慑八方。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扭曲起来,形成肉眼可见的波纹涟漪。 第五十七章 出其不意 张捕头浑身上下逐渐逐渐产生的气劲横扫四周。 这赫然是对方拥有远超苏平的武道修为,才会产生如此恐怖的景象! 周围的人感受到这股可怖气息,皆是神情骇然,满脸震撼。 “高手!绝对性质的高手!……” 苏平心中震撼,万万没想到这次来的这位张捕头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对方还未出手,就已经对他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这次麻烦了……” 苏平脸色凝重。 他虽然如今也算是踏入了习武的道路,可是别说这位声势浩大的张捕头了,就是和之前的瘦高个子相比,也是远远不足的。 “小子,我劝你还是乖乖认罪伏诛,这样或许还能少遭一些痛苦!”张捕头淡漠道。 “认罪?我为何要认罪?” 苏平皱眉,冷声道:“我并没有杀害那些百姓,更未曾触碰任何人,你这是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 张捕头嗤笑道:“你杀死了七名无辜百姓,证据确凿,你还抵赖不承认?” “证据确凿?” 苏平眼眸眯起,寒声道:“张捕头,我不管你是怎么抓到的证据,你可有证据证明我是凶手,如果有的话,那么请拿出来!” 此言一出,张捕头立刻冷笑道: “证据?我的拳头就是证据!” 随即,不再多言,张捕头浑身气势猛然暴涨,体外浮现出一层罡气,笼罩全身。 嗡! 一股狂暴的罡气从张捕头体内扩散而出,仿佛海浪席卷八方。 附近的百姓纷纷惊呼,吓得向后退去,脸上露出畏惧之色。 张捕头直接冲向苏平,他速度奇快,仿佛瞬移一般,刹那间来到苏平面前,挥舞双拳轰出。 轰隆! 拳劲狂暴,犹如山崩海啸,四周的温度迅速降低,周围街道上扬起的尘土立刻在四周飞扬。 “哼,该死!” 苏平眸中寒光一闪,尽管打不过,也得拼了! 随即,体内气血涌动,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即将爆发出来。 “不好,有诈!” 电光火石之间,苏平脑海里闪过大量的镜头。 当时,那些百姓和苏平说的话被他一一记起。 ……………… “小伙子,我给你说,张捕头是个好人,他为人最公正了!” …… “张捕头虽说是新上任的捕头,却对我们都很不错!” …… “对,你待会儿好好的和张捕头说说,肯定有用。” ……………… 自从张捕头到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在苏平脑海里回放! 他立刻明白了,张捕头是假出手,想要诈自己是不是心虚。 明悟了关键的苏平,立刻收敛了气血,待在原地。 直视眼前的拳头。 凌冽的拳风扑面而至,刮得苏平皮肤生疼。 “我看你躲不躲?!” 张捕头冷笑一声,眼中透着狡诈之色。 如果苏平躲闪,甚至反抗,只需要他稍微逼迫一番,就能让苏平露出破绽,届时他只需一招,就能击毙这苏平。 砰! 拳头砸下,一声气爆生声响起。 可眼前的这一幕让周围的百姓都愣住了。 张捕头挥舞的拳头,堪堪停在在苏平的眼前,距离只有三寸左右。 拳头裹挟的气劲,吹拂得苏平脸颊生疼,仿佛刀割一般,但他却纹丝未动,任由拳劲冲刷,脸色平静如初。 “怎么,怕了?哈哈哈……” 矮胖子见状狂笑起来,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似乎已经看到了苏平被抓走的凄惨下场。 这一幕让街道两侧围观的百姓,皆是哗然一片,没想到这锦衣少年竟然没有反抗。 “果然不出我所料!” 苏平紧绷的后背松缓下来,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刚才在最危险的关头,他终于猜测出对方是故意诈他,这才佯装不反抗。 “只是………” 感受着后背上不断冒出的冷汗,苏平心中有些郁闷。 这种任人宰割的游戏太刺激了,差点就阴沟翻船,丢掉老命! 而且,苏平目光微缩,落在眼前这位张捕头身上。 这家伙隐藏得太深了,连他都差点被骗过去。 如果不是他临时改变主意的话,等这张捕头的攻击彻底落下,他恐怕就死定了。 “居然没躲开?” 张捕头看到苏平没动弹,顿时一怔,有些诧异。 苏平没理会众人的议论,他看向张捕头,一脸冷静的说道:“我并未杀过人,我也不认识什么苏平。” 听到苏平的话,张捕头脸上的狞笑顿时消失,眉毛挑动,有些惊诧: 这家伙怎么跟他预想中的不同,难道真的不是这凶徒? 可是,为何他又跟嫌疑犯长得如此相像? 张捕头仔细端详了几秒钟,依旧没瞧出什么破绽,干脆收回拳头,开口道: “如此平静,定然有所倚仗,把你的倚仗拿出来吧!” “让我自己来?张捕头不怕有暗器吗?” “哼!本捕头既然有把握让你自己拿,自然就不会怕那区区暗器!” “那好。” 苏平点头,伸手入怀,掏出一卷文书,递了过去。 见苏平居然真的交出了证据,一旁的矮胖子顿时愣住了,一时间竟忘了讨伐苏平,呆滞地看着他。 张捕头皱眉,有些狐疑,但很快就镇定下来,接过文书展开扫了一眼。 看清文书的字迹后,张捕头脸色微变,瞳孔微微收缩。 “怎么可能,这是……” 他深吸了口气,望着苏平的眼神陡然凌厉起来。 这封文书,竟是丘阳城的通关路引,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 ……………… 王五,惠来县人士。 生于太祖历五百七十五年,壬子月,癸卯日。 父母早亡,今四方游学,特开此引,望周县予以通行。 祖历五百九十年布。 ?(惠来县大印) ?(丘阳县大印) ……………… 最为重要的是。 上面有着县衙的大印和县令以及县丞二位大人的亲笔签名。 “这是真的,不是伪造的,真的认错人了。” 张捕头的脸色阴晴不定,他虽然知晓有可能搞错了! 但却万万想不到,居然真的搞错了! 还是如此众目睽睽之下。 “张捕头,我冤枉啊!我真的不知道他不是苏平啊!” 矮胖子看到这封文书,吓傻了,尖叫起来。 张捕头没搭理他,转头望着苏平,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 苏平自知此刻可不能退缩,立刻同样目光炯炯的看着对方。 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凝重的味道。 “他会不会将错就错,抓我顶包???” “我要不要将错就错,抓他顶包???” 一时间,二人心思流转。 第五十八章 早有防备 街道上。 茶馆门前拥挤着一圈又一圈的人群,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朝里看去,眼神中带着期待和兴奋。 身为这丘阳城的平民百姓,他们一天天的生活可谓是单调乏味的很。 既不能学着那些达官贵人去那些勾栏瓦舍消遣一番,也没机会去酒楼大碗喝花酒。 更别说,像那些富家公子哥儿似得每日吃香喝辣。 除了每日的早晚两餐和最爱做的事情之外,剩下的便只有打扫房间、收拾院落之外便只剩下等待。 日子还真是没什么盼头。 唯一让他们感到快乐的事情,便是 在这样枯燥无聊的日复一日的重复之下,当听闻今日街面上有热闹可看的时候。 附近几条街的平民百姓顿时全部出动,将这茶馆门前是围了一圈又一圈。 一个个的全都伸长了脖子,眼睛都敢眨,生怕错过了什么精彩的内容。 人群中。 十几名衙役维持着秩序,只留下张捕头和苏平二人站立在中间。 “老哥,你说他们咋不动呢?” 一旁一个吃瓜群众看着四周的情况,忍不住小声询问起身边另一位同伴。 “管那干嘛?咱就是来看热闹的。” 另一人回答的理直气壮。 “对啊!看热闹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呃,老哥,你干嘛推我?” 那人正想说话,却突然被身侧的同伴用力推搡了一把,整个人踉跄着差点摔倒,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闭嘴吧!你丫的找死吗?”那人瞪了他一眼。 见此情景,问话的人顿时噤若寒蝉。 几人窃窃私语的交谈,并未引起其它人的注意。 听见周围百姓的话,苏平心中嘀咕个不停,却也不敢有所异动。 生怕引起对面张捕头的怀疑,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就在苏平都以为一场拼命的战斗在所难免的时候。 张捕头轻轻叹了一口气,抖了抖身上灰尘,随后主动挪开了目光。 夏风拂过,吹散了张捕头额头的发丝,他深吸了口气,沉声道: “你真不是苏平?” “绝无半句谎言!” 苏平毫不畏惧的迎视着张捕头的目光,铿锵有力的说道。 “好!” 张捕头咬牙,眼睛眯了眯,沉默了片刻后,朝苏平拱手道: “抱歉,是下面的人搞错了,让我误会公子了,请你见谅。” 苏平淡淡道:“无妨。” “多谢理解。” 张捕头松了口气,再次拱手,准备离去。 “慢着!” 一个声音忽然传来。 张捕头脚步停住,扭头望去,便看见那矮胖子站在远处,满脸愤恨的瞪着苏平,咬牙切齿道: “张捕头,就是他杀了人,只要把人带回………” 张捕头脸色一冷,盯着矮胖子,眼睛眯成一条缝,直接呵斥道:“闭嘴!” 随后,又再次沉声道:“王公子,抱歉了,下面的人行事莽撞,还望见谅!” 说着,将手中的路引文书递给苏平。 苏平看了一眼张捕头,见对方态度谦卑恭敬,并且有道歉的意思,顿觉古怪。 这张捕头倒是一个直爽的人,换做别人,只怕是的将错就错了。 “没事,还是张捕头秉公执法,才还了我一个清白。”苏平接过文书,淡淡一笑。 周围百姓也纷纷露出敬佩之色,觉得苏平真够硬骨头。 换做其他普通百姓,遇到这种事情,恐怕早就慌乱求饶,哪敢像苏平这般淡定。 张捕头盯着苏平的眼睛,确定对方没有半分怯弱之色,他心中轻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去。 忽然,他脚步一顿,扭头看向苏平,沉声道: “王公子,我多叮嘱一句,希望你别耍花招,否则我必然将你绳之以法!” “大人放心,在下一向安分守己!”苏平淡然道。 张捕头闻言,微微松了口气,看来这位真不是凶手了。 想到这里,张捕头心底的戒备减轻了一分,转身大手一挥,喊道:“收队,回县衙!” “张捕头,这家伙……”矮胖子急忙跑上前,想要阻拦。 “闭嘴,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 张捕头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训斥道,随即骑上马背,率领着来时的捕快扬长而去。 “完蛋了,这下真的完蛋了!” 矮胖子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等张捕头等人离开后,围观的百姓才回过神来,顿时沸腾。 “真相大白了!” “这位王五公子真是好人呐,刚刚差点就被冤枉了!” “可怜,居然有人栽赃陷害,简直丧心病狂。” “哎,我们平民百姓哪斗得过这帮官老爷啊。” 周围的百姓议论纷纷,有赞叹的,有谴责的,各抒己见。 苏平站在旁边,看着众多百姓,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个胖子要诬陷自己。 这群百姓实在是蠢! 他们居然相信那个胖子的话,还说自己是骗了张捕头? 虽说确实是骗的,但路引文书可是真的。 不理会这些人,苏平来到依旧留着的瘦高个衙役面前,抱拳一礼: “这位差爷,刚才多谢手下留情!” 这位瘦高个衙役,经过简单的交手,苏平知道对方的实力绝对不简单,而且刚才虽说对方出手了,但毕竟只有一次。 否则,若是对方来硬的,苏平也打不过。 “举手之劳罢了。” 瘦高个衙役摆了摆手,有些尴尬道:“刚才那些都是误会,现在张捕头已经走了,咱们都散了吧,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而且我们奉命办案,岂能欺压良善。 若是传出去,岂不成了同僚的笑柄!” 说完,他瞥了一眼旁边满脸尴尬的矮胖子,冷哼一声,道: “这次就放过你,下次若还敢胡乱攀咬,小心你的狗命!” 刚才这死胖子添油加醋的时候可没少说他坏话。 “是是,小弟绝对不敢了。”矮胖子脸色苍白,战战兢兢地点头答应。 见到这矮胖子吃瘪,周围的百姓忍俊不禁,发出善意的哄笑声。 看到周围百姓嘲讽鄙夷的目光,矮胖子心中羞愧,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这次栽得太彻底,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这件事,注定成为他一辈子的污点。 “那,差爷,告辞了!” “告辞!” 二人相互道别,苏平抽身离开,在路过那矮胖子时,他忽然顿足,低喝道: “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说罢,他径直走了。 矮胖子听到威胁的话语,心脏猛烈跳动几下,额头冒汗,浑身僵硬起来,仿佛坠落冰窖般,从脚板凉到头皮,心中惊惧万分。 等苏平走远后,他才回过神来,感受着四周讥讽的视线,他恼怒地呸了一口,双眼怨毒地盯着苏平远去的背影。 “该死的混蛋,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第五十九章 猥琐青年 丘阳城。 正午时分,太阳高悬天际,大地如同披上了金色的外衣,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漫步在街道上的苏平,被烈日晒的汗流浃背。 但是他却没有丝毫要停下脚步休息的意思,反而加快速度离开这条街道。 直到走过两三条街,他才长舒了一口气。 现在他就如同惊弓之鸟,任何风吹草动都让他心中警惕。 苏平是真的没有想到,官府会这么快就派人侦查。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竟然直接锁定了他,还已经发布了通缉告示。 藏在衣袖中的手不由得捏的更紧了,但一想到握着的东西,苏平赶忙松开。 “现在该怎么办?假装无事,直接回客栈吗?还是立刻出逃?” 苏平脑海里飞快转过念头,但很快又否决了。 他可以肯定,那位张捕头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也绝对不会被他如此轻易地就给糊弄过去。 尽管,刚才张捕头放过了苏平。 那是因为苏平手里握着的路引文书,上面有官府大印,更有丘阳县令和县丞的签名,容不得他不放人。 可是,如果苏平刚刚脱离对方的视线,就立刻逃跑的话。 那么就算他再怎么伪装,也根本瞒不住官府的追踪! 到时候一旦他暴露行踪,恐怕会引来数十上百名衙役,甚至更多人的追捕。 虽说他现在的实力不弱。 已经成功达到《十二经络健体桩》第一重的境界。 身具数百斤的力气,比起普通的老百姓强大许多倍。 但面对数十上百的衙役,以及更多的武者,依然是死路一条! 甚至,都不需要别人动手,只要那位张捕头亲自出手,苏平就无法抵抗。 对方身上杀机极度凝练,恐怕不止斩过数千人头。 如此恐怖的气息,苏平都无法想象他为什么会成为一个捕头。 “看来只能铤而走险了。” 苏平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他原本打算等到自己实力增长的更强,拥有很多的时间成长以后,才去找张洼,和对方商量自己的武道之路。 毕竟,这位张洼的善意来的是那么突然,那么让苏平不知所措。 飘荡以来,除了阿公,还没有其他人对苏平抱有这么大的善意。 “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 “可如今,我也只能赶鸭子上架,走一步,看一步。” “希望,你真的充满善意。” 苏平暗叹一声,他感觉自己似乎越陷越深,如今想要抽身,已经变得难于登天。 脚步微停,看准了方向,苏平在整个丘阳城四处乱逛起来。 纵然要找张洼帮忙,也不能就这么直接去。 那无异于是在告诉身后可能存在的官府人员,苏平心虚,跑去找救兵了。 这样的举动太蠢了。 ……………… 兜兜转转,走走停停。 苏平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在整个dc区随意的逛着,眼看就要回到隆福客栈。 “嗯?” 当苏平拐过街角,来到一处偏僻的宅院附近时,目光忽然落在前方巷口拐角处的几株梧桐树附近。 只见梧桐树附近的房屋破败不堪。 一些零砖碎瓦,杂乱的堆积在那里。 而在房门旁边,有几棵梧桐树,枝繁叶茂,树冠遮盖着房屋,显得十分阴凉。 “东城附近还有如此破败的地方吗?” 苏平脸色愕然。 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听见“哗啦哗啦”的潺潺流水声从远处传来。 隐约透露出阵阵清新空气的味道,与这破旧的房屋形成鲜明对比。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苏平远远望去,只见一座石桥横跨在一条小河中央。 河面宽阔,河水湍急。 苏平顿时恍然大悟,后知后觉的说道: “我就说什么时候东城内会有如此残破的房屋了,原来是通臂武馆附近!” 当初,苏平初来乍到,面对丘阳城的一切都觉得陌生无比,一心学武的他在小二嘴里打探到城内三家武馆的消息。 他当时根本等不及多打探消息。 第二天天一亮就跑到通臂武馆拜访去了。 可惜的是,人家根本就瞧不起苏平这个人,也根本不收弟子。 当时的苏平因此闹了笑话,后来还是张洼把这其中的缘由给他讲清楚以后,他才明白为什么人家不收弟子了。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如今已经过去一周的时间,这通臂武馆依旧是一点儿变化也没有。 仍旧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全然没有当年的丘阳城三大武馆之一的鼎盛景象。 不过,这跟苏平也没啥关系。 当初拜师的时候,人家也不愿意教他,既然如此,他现在也没必要关心对方。 今日,只是机缘巧合走到这里罢了。 “算了,还是先回去吧。” 苏平摇了摇头,打算离开。 没记错的话,只要走过石桥,再穿过一条街,七拐八拐的,应该就能回到隆福客栈了。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身影从旁边的巷口闪出,拦在了苏平面前。 这是一个身材矮小,一脸猥琐的青年男子,身上散发出淡淡臭烘烘的酒肉气味。 “好快的速度!” 心中惊叹一声,但瞧见对方那邋遢的样子,苏平不由得退了一步,悄悄远离那股臭烘烘的味道。 “嘿嘿!” 面对苏平的退让,猥琐青年不仅没有让开道路反而嘿嘿一笑。 伸出手扣了扣鼻屎,在打出一个酒嗝之后,他才舔了舔嘴唇,眼神火热地盯着苏平: “小兄弟,我看你盯了武馆很久了,莫不是想学武?” “你是谁?”苏平眉头皱起,下意识地问道。 看对方的模样,不像好人。 他有些疑惑,自己只是路过通臂武馆罢了,也没有发出什么响动,怎么这人就盯上自己了?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 猥琐青年咧嘴笑了笑,“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想不想学武?” 说完,他眼睛眯缝起来,目光灼热,带着几分贪婪。 苏平心中一凛,他敏锐察觉到对方话语中隐晦的威胁之意,但对方又似乎并不是冲着他来的。 “不想。劳烦尊驾,让开道路,我要过去!” 苏平摇头,语气有些不客气的说道。 如此莫名其妙的问话,又是一个猥琐不堪的酒肉青年。 纵然苏平对于武道十分感兴趣,迫切的需要武功秘籍,却也不会和这样的人说实话。 “呵呵,不想就不想呗,何必拒绝呢。” 听见这话,猥琐青年却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笑了笑。 “不过,我这里可是有通臂武馆的独门秘籍哦? 你真的不感兴趣嘛! 你若是想要,我完全可以卖给你。” 说完,又打了一个酒嗝,一股浓郁的恶臭熏得苏平忍不住捏紧了拳头,心脏砰砰狂跳。 但是一想到对方说的话,苏平还是强行压下了心中的不满。 “独门秘籍?” 苏平忍不住重复了一遍,看着面前的猥琐青年,忍不住试探道: “你有通臂武馆的《翻天魔猿通臂功》吗?” 对于这门功法,苏平在第一次听到小二介绍的时候就已经渴望不已。 要知道,通臂武馆的老馆主就是凭借着这部功法横压当时的整个丘阳城,从而铸就了通臂武馆丘阳城第一的名头。 “有啊! 不就是《翻天魔猿通臂功》,我就是通臂武馆的,我还能没有!” 猥琐青年理所当然地道。 第六十章 贩卖秘籍 “当真?!” “嘿嘿!” 猥琐青年嘿嘿一笑,整个人直接靠了上来。 一把抱住苏平的肩膀,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 将手伸到苏平面前搓了搓,话语中充满诱惑的气息,说道: “小兄弟,我这里不仅有《翻天魔猿通臂功》,还有其他通臂武馆的不传之秘。 只要你肯掏钱,我全都可以卖给你哦!” 闻着身边传来的刺鼻的酒臭味,苏平强忍着不适,一把推开对方伸到自己面前的油腻腻的爪子。 沉默片刻后,有些迟疑的说道:“你的秘籍是假的怎么办?” “哈哈哈,怎么可能是假的。 我通臂武馆可是丘阳城三大武馆之一,堂堂正正的武馆。 怎么可能干出那种骗人的事!” 猥琐青年瞪着眼睛说道。 苏平瞥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 猥琐青年说的没错,通臂武馆确实是丘阳城三大武馆之一,可是这不代表对方手中的秘籍就是真的。 一个人和一家武馆,这其中的差别,苏平还是分的清的。 苏平虽说有些心动,但是他目前已经有了《十二经络健体桩》,预料不差的话,也即将拜入灵鹤武馆,又何必去趟这蹚浑水。 见苏平不为所动,猥琐青年顿时有些焦急了。 要不是最近武馆里管的严,他又没有了酒钱,怎么会跑出来卖秘籍,这破玩意就是一堆废纸,修炼起来根本打不过别人。 老家伙修炼了一辈子,还不是让人给踢馆了。 想了想,猥琐青年有些焦急的说道: “小兄弟,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想想看,如果是假的话,岂不是没人买我的东西了……” 苏平摇摇头,“我不信。” 见苏平态度坚决,猥琐青年顿时有些着恼。 “乡巴佬,不识货,看好了,小爷今天就给你表演一下,免得让你觉得我骗你!” 话音刚落, 猥琐青年猛然抓住苏平的衣领,将其拽到了一旁。 随后脚尖点地,整个人飞跃而起,在空中一阵旋转,稳定地落在了巷道中。 双足踏地时,竟将地面踩裂。 “喝!” 落地瞬间,猥琐青年陡然暴吼一声,声浪滚荡,震耳欲聋。 他浑身筋骨噼啪作响,肌肉膨胀,仿佛有雷霆般的炸响,一缕缕电弧在皮肤上游走。 在他背后更浮现出一头狰狞的魔猿虚影。 与此同时。 一团金色光芒在他体内迸发而出,形成一层淡淡的金色护罩,笼罩住了他的身躯。 “轰!” 伴随着低沉的爆鸣声,猥琐青年的双腿狠狠砸在了地上。 地面崩塌龟裂,一块块碎石四处飞溅,而在他脚底下则留下两个数寸深坑,坑洞中有丝丝黑烟冒腾。 “我的天呐!” 苏平瞳孔微缩,难掩眼眸中的惊骇之色。 他认出了对方施展的这门功法。 这正是通臂武馆秘而不传的【翻天魔猿通臂功】! 虽然眼前这人施展出来的,比苏平从刘掌柜和张洼口中了解到的远远不如。 但是一想到对方的年纪,苏平仍然惊叹不已。 毕竟是苏平口中二人说起的效果乃是由通臂武馆的老馆主施展开来的,那威力足以威压一城。 可纵然如此,对于面前这个猥琐青年施展的的效果,苏平仍旧眼馋不已。 一想到自己的《十二经络健体桩》修炼成功,连一个石桌都打不碎,而对方这爆炸的效果,简直让苏平沉醉不已。 “你这是……” 苏平抬头,看向猥琐青年,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对方身上的变化太明显了。 他的外表跟之前的猥琐样子,截然不同。 不仅长相变得精悍,身上肌肉虬结,而且一举一动间都散发出凶戾气息,像是一头野性难驯的暴猿。 “小子,这可是通臂武馆的独门秘籍,千万别乱说出去。” 看到苏平的反应,猥琐青年心中得意洋洋,他故意释放出自己的气息,让自己的气势吓唬住苏平。 毕竟,一旦泄露出去的话。 原本经历了踢馆事件的通臂武馆名誉就不怎样了,要是馆主儿子竟然主动贩卖秘籍,以后武馆在丘阳城恐怕再无立足之地。 “这秘籍我要了!”苏平沉声说道。 一听这话,原本还威风凌凌,野性难驯的青年立刻就恢复成之前猥琐的样子,一溜烟的跑了过来,挤眉弄眼道: “小兄弟果然识货。 我这门【翻天魔猿通臂功】,可是通臂武馆的不传之秘,一般的弟子根本就没有可能得到修炼的机会。 也就是我,背景通天,花费了巨大代价,才通过熟人介绍,好不容易获得的。 你想要的话,怎么得也得给个百八十两银子吧!?” “嗯……你看多少合适?”苏平摸着下巴说道。 听到苏平的话,原本还神情兴奋的猥琐青年,忽然愣了一下,有些傻眼。 这小子是被自己的气势吓住了吗? 否则怎么这么轻松就答应了? 他脑海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便抛到了脑后,他脸上露出讨好谄媚的笑容,搓着手说道: “我这本秘籍,可是价值五百两银子呢!” “五百两银子?” 听到这报价,苏平嘴角抽搐了几下。 虽然这五百两银子,对他而言算不上太贵,毕竟他之前光吃生血丹就一次吃了四百多两银子的份额,甚至在幽静小院内还有不少值钱的东西。 可这都不是苏平自己挣的,全都是张洼送的啊! 而且这个价格对普通人而言,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小兄弟,这可是通臂武馆老馆主的绝学。 修行到圆满境界,拳劲可达到千斤之力。 若是配合武馆内的其他的武功,那就更强了!” 眼见苏平似乎略有迟疑,猥琐青年继续怂恿道。 苏平嘴角扯了扯,没好气道: “算上其他武功秘籍,一共得要多少钱?你应该会便宜一点吧!” “呃,这个嘛……” 猥琐青年挠挠头,略微有些犹豫的说道: “如果连带《翻天魔猿通臂功》在内的三本秘籍你都要的话,大概给我一千两银子就行了。” 苏平听完,忍不住骂道:“你特么抢劫啊!” “咳咳……” 听到苏平的骂语,猥琐青年却没感到半点尴尬,他搓着手嘿嘿笑道: “小兄弟,这可不怪我。 正所谓一分东西,一分价钱! 我虽然要价很贵,可是我东西很好啊! 刚才我给你演示的威力,你又不是没有看到。” “呵呵。” 苏平懒得搭理他,转身就准备离开。 看到苏平转身走掉,猥琐青年连忙喊道:“喂,你先别走啊!” “还有什么事?”苏平停步道。 听到苏平的话,猥琐青年有些失望,不过他很快便调整好情绪,嬉皮笑脸道: “小兄弟,这样吧,八百两银子,有一本武功秘籍就当我送给你了!” “对不起,我买不起。”苏平说道。 猥琐青年犹豫了一下,迟疑地伸出一只手指,道:“七百两银子,我就把这一套武功秘籍给你了!” “你当我是冤大头?你这秘籍全都是可以重复贩卖的,会有这么贵吗?”苏平冷哼道。 看到苏平的神色不悦,猥琐青年讪讪地收回手指,咬牙道: “好吧,看在你这么喜欢的份上,那我就勉为其难给你算了,六百两,这是最低价,爱买不买,不买拉倒!” “成交!” 苏平爽朗一笑,拿出一枚玉佩递了过去。 “什么?你没有银票吗?拿个玉佩糊弄我?” 第六十一章 捡漏 看到苏平递来的玉佩,猥琐青年顿时瞪大了眼睛,一副见鬼似的表情。 苏平摇了摇头,“不不不,我这是用来抵账的。” “你这破玩意能抵什么帐?” 猥琐青年皱着眉头,仔细端详了一番,越看越是恼火。 这玉佩上雕琢的是一头猴子,毛绒绒的,憨态可掬。 这种东西能换六百两银子? 他感觉自己亏大了。 “说我没见识,你才没见识。” 苏平斜睨他一眼,说道: “你知不知道,这块玉佩是哪里做出来的? 它叫‘紫金琉璃玉’,这可是极品材料,制作出来的首饰都是价值千金的宝贝。 如果不是我手里的这块太小了,你还得倒找我银子,懂吗?” “啥?” 猥琐青年懵了。 这玩意居然值千金?! 看着苏平一本正经的模样,猥琐青年呆滞了片刻,随即狐疑的问道: “真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骗你干嘛,你不信,可以去打探一下,估计现在市场上,就是这个价。”苏平撇嘴道。 猥琐青年怔住了,仔细想想,见苏平如此理直气壮,又身穿一身锦衣华服,应该不像是骗人的样子。 “算了,看你这穷酸样,肯定是没见过市面。” 苏平摆了摆手,将玉佩塞进猥琐青年手里,说道:“我就不废话了,你赶紧将秘籍交给我吧!” “好好好!” 见苏平这么急切,猥琐青年不禁有些纳闷。 不过他很清楚,苏平既然穿得起这身华服,估计是不差钱的主,既然如此,何必在乎区区六百两银子。 念及此处,他从怀里取出三本秘籍,朝苏平扔去。 “喏,这本秘籍就是通臂武馆的不传秘籍——《翻天魔猿通臂功》,以及其他另外两本配套的秘籍,你现在可以看看。” 苏平伸手接过,只见这三本秘籍都是手抄本,一看这未干的字迹,估计就是面前这猥琐青年刚刚抄录没多久。 难怪刚才对方从通臂武馆的后面的巷子里走出来,还说自己是通臂武馆的,原来是内贼啊! 苏平粗略的翻了翻,见并无什么疏漏,立刻就提出了告辞。 “谢了啊,等改日再来拜访。” 看到苏平离开的背影,猥琐青年心中微微叹息,暗道可惜,这么肥的一条大鱼,他没能多抄录一些秘籍。 但没关系,反正这次赚了六百两银子,他已经满足了。 另外一边。 苏平怀中揣着刚刚拿到的三本秘籍,脚步不停,直接踏过石桥。 一开始,他还是正常的步伐,后来步伐变快,很快就超过了旁边行走的路人。 直到最后。 在已经离开通臂武馆的视线之后,苏平直接开始在大街上奔跑起来,一路上引得周围行人侧目,纷纷议论。 “这家伙是谁,速度居然这么快?” “这也太夸张了吧?” “看不透,不过,他这么快速的奔跑,消耗体力肯定极快,恐怕坚持不了多远。” “这是白痴吧!大白天跟见了鬼似的!”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苏平冲入人群,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 隆福客栈。 刘福海此刻正和小二在大堂内忙碌着,如今正是享用午饭的时间,大堂内早就坐满了客人。 “呼!呼!呼!” 一头趴在柜台上,小二直喘着大气,满头都是汗水,抬手用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小二看着待在柜台内悠闲自在的刘福海,整个人都不好了。 喘了几口气,小二似开玩笑,似认真的朝着柜台里低声说道: “掌柜的,要不你再请一个跑堂的吧!就我一个人,我都要累死了!” 小二这句话一出,大厅中顿时响起了一阵轻笑声。 而原本躺在柜台后面的刘福海却并没有理会他,仍旧双目微闭,仿佛睡过去了一般。 说完话的小二又继续喘起来,显然忙上忙下的做事情,已经耗费了他太多力量,只有趁着现在这会儿才能休息一下。 刘福海依旧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喝着茶,听到小二的话,他只是微微皱眉,随即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笑意,缓缓说道: “怎么?你这这两天也生病了吗?” 小二闻言一愣,眼神中透露出迷茫之色,摇摇头,疑惑问道: “掌柜的,什么生病啊?” 刘福海放下手中杯子,轻轻咳嗽了一声,慢条斯理地说道: “前段时间,是不是有人来咱们店应聘那个伙计。 而且还是从其他客栈来的,叫什么李三儿。” “李三儿……嗯……李三儿,对了,我想起来了!” 小二恍然大悟,随后脸色猛地变得惊讶,双目睁大,盯着柜台里的刘福海说道: “掌柜的,您该不会真请他来做跑堂了吧?” 见刘福海点了点头,小二顿时吓得脸都绿了,一副苦瓜脸,哀求道: “掌柜的,别呀,李三儿哪能做好跑堂。 他根本就是个酒囊饭袋,除了偷懒耍滑啥事都干不成! 您把他派来跑堂的话,不仅是浪费钱财,也是丢咱客栈的脸呐!” 听完小二这番话,刘福海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无奈道: “行啦!少废话!那我就再考虑考虑,快去忙吧!” “好嘞!好嘞!” 听到刘福海答应,小二顿时喜笑颜开,连忙拿起桌子上刚倒好的热水,转身离去。 小二走后,刘福海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随即嘴角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喃喃道: “大爷我不用用计策,你这头驴子还真不懂啊!何必自讨苦吃呢!” 刘福海思索间,忽然感觉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连忙收敛表情,恢复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 此时,客栈门外的苏平经过一阵狂奔,早就已经累的是满头大汗。 他可是从通臂武馆一路狂奔回来的,就是害怕那个猥琐青年回过神来,发现自己骗了他。 一想到这个,气喘吁吁的苏平就感觉胸闷气短,心跳加速,恨不得立马躺在床上,他实在太累了。 终于回到客栈。 看到客栈里面坐着的刘福海,苏平这才松了口气。 随即一屁股瘫软的坐在凳子上,大口的喘着粗气,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看着苏平这幅狼狈模样,刘福海顿时一惊。 顾不得礼节,腾的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人未至,声先到。 “哎呦喂,我的王公子,你这又是干什么去了,怎么搞得这么……这么疲惫?” 说着,刘福海连忙冲过来,将苏平扶住,担忧的询问道。 苏平看了刘福海一眼,长舒一口气,随即有些气喘吁吁的说道: “刘掌柜的,我没事儿,就是今天发了笔横财!” “哦,那就好!” 刘福海闻言点了点头,接着关切的说道:“那是王公子您福缘深厚,您呐!赶紧回屋洗个澡换件衣服吧!” “也行!”苏平点了点头,便跟着刘福海一同往小院走去。 途径后厨,刘福海立刻对着里面的小二喊了一句:“我去趟小院,你把大堂照看着点儿!” “好嘞!”屋内的小二连忙回应道。 第六十二章 纠结 一路穿行。 等到了小院卧房,刘福海帮着苏平将湿漉漉的外衫脱掉后,便让苏平好好泡个澡,然后给他准备好中午的吃食送到房间里。 等安排妥当之后,刘福海这才退出房间,轻轻地替苏平关上门。 苏平泡在浴桶里,感受着温暖的水流包裹全身,他不由得伸展腰肢,仰躺在木桶里。 这次是真的赚翻了。 区区一块普普通通的玉佩竟然换到了三本武功秘籍。 而且其中一本秘籍还是通臂武馆的不传之秘。 想到这里,苏平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弧度。 “嘿嘿! 有了这么多武功秘籍,哪怕不去灵鹤武馆习武,只怕我也是不缺武功秘籍修炼了。” 苏平咧嘴一笑,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既有了武功秘籍,我还要不要再去找张洼,冒那个风险? 直接远遁千里,埋头苦修不成?” “不行,我得好好想想,不能一时冲动!” 捧起一把热水,苏平埋头洗脸,决定好好捋一捋思路。 对于苏平来说,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太刺激了。 先是早上出门,刚一出去就发现有衙役在跟踪自己,当时苏平还以为自己已经暴露了。 没想到,一番纠缠下来,对方只是个银样镴枪头,根本不中用。 倒是那个张捕头有几分本事,让苏平差点就暴露了。 不过还好,凭借路引文书,他最终成功的化险为夷脱离了怀疑,就是有些不太确定那位张捕头还会不会事后追究。 之后,等到苏平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去找张洼的时候,又碰到了那个猥琐青年。 对方的出现,确实是出乎苏平的意料,没有在他的掌控之中。 在这之前,无论是什么事情,苏平心中都至少有些猜测。 唯独这次。 三本武功秘籍换一块普通的玉佩。 也不知道,那猥琐青年事后去找别人询问什么紫金琉璃玉的时候,会不会被人笑掉大牙。 玉是什么材质? 苏平不知道。 只不过他发现是张洼送来的锦衣华服上携带的一块小玉佩,纵然值些钱,也绝对不值六百两。 一想到这,苏平脸上就忍不住泛起得意的笑容。 擦干净脸上的热水,苏平重新穿好衣物,走出了卧房,来到小院正房客厅。 在客厅的桌子上,摆着四五盘菜肴,虽然简单,但却散发着香味,显然是厨师精心烹制的美食。 苏平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刘福海的身影,心中奇怪,不知道刘福海跑哪去了。 坐在凳子上,看着满桌的饭菜,纵然他自己也已经有些饥饿,饭菜也着实香气四溢,可他却实在是没有胃口。 “啪!” 苏平狠狠地拍了下桌子,心中烦躁无比。 他原本以为,有了青莲和武功秘籍,更是练成了《十二经络健体桩》,怎么说也可以如同龙归大海,遨游四方。 等到时间一到,直接回到青华界,翻身民夫把歌唱! 可如今,这行不通! 官府通缉,这是苏平没有想到的。 特别是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这么早! 按理来说,王五等人在村子里人缘又不好,谁会报案? 谁会检举揭发自己? 村子里又没有人看见! 现在,他只能去找张洼了。 不能不去,不可不去。 去了,面对的是资源丰富,身价不菲,朋友众多,对自己友善的张洼。 唯一需要担心的只有对方的诚意罢了! 不去,苏平就得独自一个人面对官府通缉,日益枯竭的资源等问题。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还是按照之前的计划来,只是得再修炼一下《十二经络健体桩》!” 苏平的目光渐渐冷冽,眼睛眯成一线,充斥着冰冷寒芒。 之前张洼投资的是身家清白的王五,除了资源外,根本不用再多付出什么。 现在,张洼要投资的是身负七条人命的苏平,这其中的差距远远不是一句两句话可以说的清楚的。 “现在,就要看张洼的本事到底有多大了!” 苏平暗忖一声,拿起筷子,开始吃起桌上的美食。 很快,苏平吃完晚餐,休息了一会儿,恢复体力后,便拿起修炼所需的东西,走到小院中的石桌处,坐了下来。 待心境平复后。 苏平放眼扫去,三本秘籍静静地躺在石桌上。 简易订装成册的做工无一不显示这三本秘籍都是刚刚被制作出来的。 在正式修炼之前,苏平还是决定先把这三本武功秘籍收录了再说。 否则总是放在外面,他心里觉得不太踏实,总是害怕被人偷了或者让自己给弄丢了。 信手拿起三本秘籍,只见这三本秘籍粗糙的封面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大字: 《拔地通天泰山身》 《翻天魔猿通臂功》 《灵猿步法》。 一见这三个名字,一种无形之间的差距就从名字上体现出来了。 默默地将《灵猿步》先放回石桌上。 苏平率先翻开了《拔地通天泰山身》的秘籍。 只见开篇,秘籍就写到: “《拔地通天泰山身》,乃是至阳至刚的纯正炼体法门。” “吾,何泰,自幼遍观百家武学。 发现百家武学对于炼体一事,大多没有专门的武功进行修炼。 遂耗时三十余载,参透百家武学,终于在九月正午,于泰山之巅,明悟武学至理: 纵有千般手段,我自一力破之。” 看到这里,苏平忍不住赞叹起来, “果然,武学一途,不仅看的是资质,还看的是智慧啊!” 继续往下阅读。 “吾创造此秘籍时,曾遇到困扰,因为吾不懂炼体功法的入门要义,故而一生未尝寸进。” “后偶尔机缘巧合,得到一部残卷,这残卷乃是一位高人留下,里面记载着一套淬炼身体的炼体法门。” “据古籍记载,这炼体法门,乃是一种极其强悍的炼体法门,非常适合吾之武道……” “后来,吾结合古人秘籍创出《拔地通天泰山身》,此功法共分为十层,每一层,均有数倍之效果。 若能练至圆满,浑身肌肉宛如钢铁浇铸,刀剑难伤。” 看着这本秘籍中讲述的修炼法门,苏平顿时眼眸亮了起来。 第六十三章 契合的功法 这本《拔地通天泰山身》的秘籍竟然非常适合苏平修炼。 因为修炼这部功法需要修炼者拥有强大的体魄和气血。 而他现在,恰好就具备了这两样条件。 要知道,《十二经络健体桩》本身就是纯粹增长气血和身体素质的锻炼法门。 这不就正好和《拔地通天泰山身》的需要不谋而合嘛! 想到这,苏平眼中闪烁着灼热的兴奋之色。 “如果修炼成了《拔地通天泰山身》。 那么,两种功法相互结合,即使我不会发力技巧,仅仅只是凭借蛮力应该也能打过今天上午那个瘦高个子吧!” “甚至运气好点,抓住时机,也有希望击杀!” 想到这,苏平压抑住激动之色,继续向下阅览。 当看到秘籍的最后,苏平微微挑眉,顿感无语。 “本功法练成之时,天崩地裂、山河倒转、日月无光、乾坤颠倒、阴阳失衡、世界末日......皆可一力破之。 若练成,则可与神灵争锋,横扫天下。” 再次品读一遍,苏平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只能承认这位何泰前辈在最后吹牛了。 不过,即使如此也不能掩盖这部功法的厉害。 “啪!” 苏平猛然合上手中翻开的秘籍,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惋惜的神色。 “可惜我得去求张洼帮忙,还得拜入灵鹤武馆。 要是让赵泰发现我修炼了通臂武馆的武学招式,只怕根本就不会收我了!” 至于说,试图瞒天过海,欺骗张洼和赵泰二人。 苏平脑海里也曾闪过这个念头,可是仔细想了想,还是不得不放弃。 张洼身为商人,或许武学功底不行,看不穿破绽。 可是赵泰身为灵鹤武馆的馆主,还和通臂武馆的老馆主交过手,根本就瞒不过去。 如此一来,还不如不学,仅做收录就好了。 “古代武馆一向最讲究传承和诚信,苏平,你可不能贪小便宜,铸成大错!” 自我警告一番,苏平将手中的两本秘籍全都放下。 那本《翻天魔猿通臂功》虽然他也很眼热,想要一窥究竟,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忍住不看了。 心中赶忙低声呼唤道:“青莲!” 随着苏平心中的默念声响起。 莲花转动,随后隐去。 光幕悄然而至: ………法主信息……… 【姓名】:苏平 【称谓】:青莲法主 【世界】:科技世界—武道星球 【境界】:外劲·习武高手 【寿命】:16\/46 【身份】:平民;书生;武者 【技能】:毛笔书法1级↑ 【功法】:《十二经络健体桩》(第一重)↑ 【锚点】:帝国军用型智脑储存器 【印记】:青华界 【流速】:500:1 【命数】:6 ………展示完毕……… 熟练的浏览一遍光幕上的信息,见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之后。 苏平拿起记载有《拔地通天泰山身》的武功秘籍,在心中默念道: “青莲,启动【补全资料】功能,收录功法:《拔地通天泰山身》!” 话音刚落,耳边立刻响起了机械声: “发现资料:《拔地通天泰山身》,是否进行收录功法化?” “是。”苏平给与肯定的答复。 “资料开始收录……收录成功……” “资料《拔地通天泰山身》开始功法化……” “功法化成功……” “正在重新整理,请法主自行查看。” 随着收录成功的话语出现。 苏平拿捏在手中的《拔地通天泰山身》秘籍,也随之化作一团光点,飘动了几下,消失不见。 苏平赶忙看了下面板,只见此时面板的信息已经发生了改变。 ………法主信息……… 【姓名】:苏平 【称谓】:青莲法主 【世界】:科技世界—武道星球 【境界】:外劲·习武高手 【寿命】:16\/46 【身份】:平民;书生;武者 【技能】:毛笔书法1级↑ 【功法】:《十二经络健体桩》(第一重)↑;《拔地通天泰山身》(未曾修炼)↑ 【锚点】:帝国军用型智脑储存器 【印记】:青华界 【流速】:500:1 【命数】:6 ………展示完毕……… 看着【功法】一栏中新出现的信息,苏平微微一笑,觉得心情很是不错。 不过,想到之前的功法全都是白色,也不知这次的功法会是什么品质? 苏平意念轻点《拔地通天泰山身》的字样。 光幕顿时发生了变化。 ……………… 【《拔地通天泰山身》】 「层次」:未曾修炼\/六重↑ 「品质」:白色 「内容」:中原武道宗师何泰,历时三十余年,结合上古残留的锻体法门成功创造而出的一本全新的功法。尽管,这本功法有着难以圆满的缺陷,但依旧不可否认的是功法本身的潜力。或许,你应该将他修炼到圆满境界,会给你带来不小的惊喜! 「效果」:加强体质,增长力气。 ……………… “依旧是白色吗?” 可能是已经不抱有什么希望了,所以当苏平再一次在品质一栏看见白色字样的出现已经有些不太气馁了。 反正这个世界的武道功法,估计在青莲看来,全都是凡人所修炼的。 正要挥手关掉这一层光幕,苏平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定睛一看。 只见这本功法上面竟然只有六重! “不对呀! 就算《拔地通天泰山身》比不上《十二经络健体桩》,也不至于只有六重境界吧!?” 面对如此奇怪的境界层级,苏平顿时感到奇怪起来。 那猥琐青年说这些功法全都是和老馆主的《翻天魔猿通臂功》配合而成的。 而老馆主年轻的时候可是在江湖上闯出了响当当的名头的,更是在当年横压丘阳城所有武馆,成为了第一。 既然是这样,作为配套的功法,不会比《十二经络健体桩》差了一半还多。 “青莲!这是怎么回事?” 苏平忍不住在心中发问。 “回禀法主! 根据法主提供的资料,在对《拔地通天泰山身》进行功法化之后,只有六重,并无缺漏。” 此言一出,苏平的脸色立马就有了微妙的变化。 想了想,他似有所悟,看向了石桌上的另外两本功法秘籍。 “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否则,……” 淡然吐出一句森然之语,苏平的眼中流露出危险的神色。 拿起石桌上记载有《翻天魔猿通臂功》和《灵猿步》的武功秘籍,苏平在心中默念道: “青莲,启动【补全资料】功能,将………” ……………… 片刻之后。 苏平猛然站起身,一拳砸向面前的石桌。 “砰!” 坚硬的石桌表面瞬间龟裂破碎,变成碎渣四溅开来,上面的茶壶和碗碟摔落在地,碎成一地。 而苏平则毫发无损的站在原地,神色冷漠,浑身肌肉鼓胀,筋骨齐鸣,咬牙切齿的喊到:“狗杂种,敢骗我!” 第六十四章 定心 小院内。 和煦的日光从屋顶倾泻而下,照在青石板地面上,泛起淡淡光晕,让人感到无比惬意。 只是此刻却有几分冷清,没有了往常那些叽叽喳喳的声音,这里就显得安静而空旷。 此时已是午后。 阳光暖洋洋的洒落下来,整个小院都笼罩在柔和之中。 “狗杂种,你敢骗我!” 愤怒的声音响彻整个小院。 这个声音不大,却充斥着难以遏制的怒火与恨意。 苏平此时已经顾不上压抑自己的声音了。 肢解的瓷器茶壶和破损不堪的石桌表面无一不在彰显着他此刻心中的暴戾。 那双眼睛也因为极度的愤怒,变成赤红色,仿佛要喷出血来。 导致这一切的原因就是因为那三本秘籍。 一开始只有《拔地通天泰山身》的层级显示为六重,苏平心中虽说有所猜测,但也没有太往这方面想。 结果等到他将《翻天魔猿通臂功》和《灵猿步》的资料也录入青莲,功法化之后,他就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气愤了。 只见此刻苏平眼前的光幕上,清楚的显示着两本秘籍的信息。 ……………… 【《翻天魔猿通臂功》】 「层次」:未曾修炼\/五重↑ 「品质」:白色 「内容」: 一本来源于上古流传,后经一位武学大师修改以符合当今天地的功法,经过数百年的流传,早已面目全非。尽管,这本功法威力巨大,足以横压同阶,但功法一直残存下来的缺陷,却足以埋葬无数修炼者。或许,你应该想办法将其带到上古天地或为其找到绝妙的适配功法,方可有意外收获! 「效果」:混乱心性,增长力气。 ……………… ……………… 【《灵猿步》】 「层次」:未曾修炼\/三重↑ 「品质」:白色 「内容」: 经由一位武学大师所创,似乎是为了配合某种功法而生,尽管,这本功法有着不小的来头,却依旧无法掩盖他的平平无奇。 「效果」:灵活下肢,增长力气。 ……………… 三本功法如此表现,如何不能让苏平愤怒。 《拔地通天泰山身》六重。 《翻天魔猿通臂功》五重。 《灵猿步》三重。 再一次浏览完这三本功法的信息,苏平直接气急而笑。 当时,他还以为自己是占了大便宜了。 没想到,三本功法根本就是残缺不全的。 作为主要功法的《翻天魔猿通臂功》,它的层级竟然还没有猥琐青年口中的配套功法高。 现在看来,对方才是真的稳赚不赔。 “好吧! 就当我吃一堑,长一智。 用来交学费了,反正玉佩也不是我的!” 一屁股坐在石椅上,苏平若无其事的表达着自己的不在乎,宛若一切都已经过去。 可是他那不断抽动的嘴角和眼中的痛惜之色却全然出卖了他自己,他根本就不像表面上那么轻松写意。 苏平低着头,囫囵着嘴,小声咒骂了几句,便抬起头来,恢复了平静之色。 眼见桌子上的东西都已经碎了一地,特别是石桌的表面还让自己给锤碎了。 “哎!” 叹了口气,苏平有心打扫,却最终对这些视若无睹。 “还好,我刚才没把生血丹拿出来,否则今天还真是亏大了。” 念叨了几句,他便转身从书房内的箱子里将所有的生血丹全部都拿了出来。 “哗啦…哗啦…砰!” 一把将所有的药瓶放在旁边的空地上。 抬手扫了扫地面。 这一次苏平直接席地而坐。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现在的他早已经对此轻车熟路。 苏平努力的平复心境,摒弃杂念,可是始终心猿意马,难以入定。 “看来,哪怕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依旧无法把自己的内心掌控到细致入微的程度啊!” 微微叹息,苏平有些苦恼,哪怕他表面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可是内心深处却依旧对猥琐青年一事不能忘怀。 无奈之下,他只得用起了《开悟篇》中的手段。 虽说第一次修炼《开悟篇》的时候,给苏平带来了很重的伤势,但这篇技巧对于明心定性还是很有帮助的。 苏平改换体态,跌坐在地面上,呈悟道之姿,双腿盘旋。 参照《开悟篇》中所说,一一而动。 双手结定印:右手在上,左手在下,两拇指相轻触,放于脐下。 两眼自然闭阖,耳听八方,感应四野,放空自己的思绪,感应天地自然。 这种状态下,苏平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某种玄妙状态。 他感应到天地自然,似乎与整片世界融为一体。 他的呼吸、心跳、血液流动,都变成了天地间的一部分。 仿佛整个身体,整个灵魂,都在随着呼吸、心跳和血液运转。 苏平沉浸在其中,浑然忘记了时间,忘却了周遭的环境,只剩下天地自然,一草一木,一花一叶…… 渐渐地,苏平的身形飘忽起来,仿若云雾缥缈。 飘向高空,越飞越远。 逐渐的超越了世俗凡人的极限,凌驾于万物之上,俯视着天地。 轰隆隆~~ 一股强烈无匹的气息从苏平身上释放出来。 这是他体内蕴含的强悍气血之力! 他的身体仿佛燃烧起来一般,肌肉鼓胀,血管凸起,如同虬龙盘绕,散发出一缕缕恐怖威压,令人窒息。 苏平飘荡在天地之间任逍遥的意念,此时正感觉十分的快活和自由自在。 但是冥冥之中,苏平还是略微感受到了身体的反应。 细细体悟之下,最终还是成功发现自己现实中身体内的气血之力在涌动。 感知到这种情况,苏平立刻收心归神,将自己的心神修炼从那种虚妄的境界中撤离出来。 手上持有的手印被主动打散架,原本已经变得气息悠长的呼吸也被主动打断。 不再陷入神游的状态下,身体内涌动的气血缓缓平复如初,不再呈现奔腾之势。 苏平自然而然的就睁开双眼,内心之中只感觉一片宁静祥和,全然没有了之前心猿意马的感受。 “不错! 能够达到收放自如的状态。 虽说还略有瑕疵,显得比较勉强,但是比起第一次已经好上许多了!” 苏平微微颔首。 虽说手印和呼吸,一个被解散了,一个被打断了。 但这两者总归是强行打断的,难免会对心神和气血造成一定的损失。 不过还好,几天之前,他只是第一次练习,就使出全力,结果就差点走火入魔,把自己彻底弄成一个废人。 现在则是顺畅了许多,这证明他的领悟能力和控制能力提升了许多。 当然,这其中也有他的体魄已经增强了许多的缘故,否则凭借之前那个骨瘦如柴的身体,只怕气血刚刚运转就会被抽干。 心神已定,苏平将目光放在了身前的药瓶上,略微平复,就有所动作起来。 第六十五章 沉迷修炼 经过一番入定的洗礼,此时的苏平心神宁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 眼见时机成熟,苏平拿起身前的药瓶,拔开瓶塞,顿时一股浓郁沁人心脾的药香飘荡出来。 这瓶子里装得是生血丹。 一粒生血丹十两银子,就这还是有价无市,一旦出现就会修炼者哄抢,价格往往会比十两银子更高。 也就是拥有了张洼的支持,苏平才吃的起这么贵,这么多的生血丹。 从药瓶中倾倒出两颗生血丹。 只见这丹药表皮呈淡红色,隐约透出一层细密的血液纹路,像极了鲜活的血管,仿佛随时要滴落似的,散发出强烈的诱惑力。 苏平不敢大意,依旧照着之前的法子,来个稳妥起见。 一颗含于舌下,用来以防万一。 一颗抵于咽喉,用来行功消耗。 等到口中含有丹药,苏平这才在心中默念道:“青莲!” 随着呼唤声响起。 莲花朵朵,淡漠无痕。 光幕悄然而至: ………法主信息……… 【姓名】:苏平 【称谓】:青莲法主 【世界】:科技世界—武道星球 【境界】:外劲·习武高手 【寿命】:16\/46 【身份】:平民;书生;武者 【技能】:毛笔书法1级↑ 【功法】:《十二经络健体桩》(第一重)↑;《拔地通天泰山身》(未曾修炼)↑;《翻天魔猿通臂功》(未曾修炼)↑;《灵猿步》(未曾修炼)↑ 【锚点】:帝国军用型智脑储存器 【印记】:青华界 【流速】:500:1 【命数】:6 ………展示完毕……… 眼见功法一栏的内容新增了很多,虽说大多数功法都是残缺不全的,但苏平心中还是十分开心。 感受着嘴里的生血丹,苏平不敢再等,赶紧意念轻点《十二经络健体桩》后的金色箭头符号。 伴随着一道机械提示音响起,光幕上立刻浮现两行字体: ……………… 【是否消耗2点命数将《十二经络健体桩》提升至第二重境界?】 【是\/否】 ……………… 到了这一步,苏平这时才轻松咽喉中使用的劲道。 一颗生血丹立刻顺喉而下,进入腹部,随即迅速融化,化作滚烫的热流,沿着经脉涌向四肢。 嗡! 随着热流涌动,苏平的肌肤表面泛起淡淡红晕,整个人仿佛置身火炉之中,炙烤得浑身发热。 在热量渗入到苏平体内的瞬间,苏平顿时感觉自己的经脉和筋骨、脏腑,都变得酥软起来,仿佛被火焰灼烧一般。 与此同时,苏平的体内发出噼啪的响声,仿佛雷鸣电闪,紧绷的肉身,忽然松弛了许多。 这种感觉就像是打了兴奋剂,让苏平浑身舒坦无比。 随着这股酥麻感越来越强烈,苏平的体内,仿佛有无数小虫在啃咬,痛痒难耐。 “啊!” 苏平忍不住叫喊出声。 “不行,虽说已经能够勉强承受药力了。 但,不能任由这药力如此无拘无束的在身体里涣散,浪费掉。” 苏平不敢迟疑,赶忙回应青莲之前的提问: “是,提升!” 不用须臾,一道金光璀璨的流光直接裹挟着《十二经络健体桩》的字样,冲入苏平的身体内。 苏平体内毫无管束,四散奔逃的生血丹的药力立刻如同万川归海,大江东流一般,向着金芒汇聚。 不多时,便凝聚成一条巨大的火龙,在苏平体内咆哮。 “嘶……” 剧痛传遍全身,仿佛全身每寸肌肤都要爆裂开来一般,疼痛难当。 苏平脸庞都涨得通红,汗水不断流淌下来。 “啊!” 苏平低吼,双手猛然握拳。 呼! 随着苏平的动作,体内澎湃的气血,宛如洪水般汹涌而出,形成了一片汪洋般的血雾,覆盖了苏平全身。 在这磅礴的血雾之中,蕴含着一缕缕赤色火焰,如龙蛇般游窜。 面对如此情景,苏平不敢迟疑连忙将口中的另外一粒生血丹吞入腹中。 刚才的突然爆发,将体内的药力基本上一下子就扩散了大半,用来覆盖苏平的全身。 其实,这才是《十二经络锻体桩》修炼时真正的效果。 苏平第一次修炼时,更多的还是在弥补体内的亏空,使得他那虚弱的身体恢复到正常的轨道上来。 而现在,已经修成第一重境界的苏平想要突破到第二重境界。 即使有金光的帮助可以完美运行功法而且不会浪费药力,却也依旧要吃不少苦头。 随着新的生血丹吞入腹中,苏平体内的药力再次被引导出来,朝着经脉中游走,逐渐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炽热狂暴的热量。 轰! 苏平感觉脑海中一震,仿佛有炸雷在耳边响起。 随后,一阵阵刺痛袭来,令苏平痛苦至极,险些昏厥。 他的身躯微颤,牙齿紧咬,额头上青筋凸起。 “坚持住!” 尽管苏平的思绪陷入恍惚状态,可他却依旧坚持着。 今天他的目标可不仅仅是《十二经络健体桩》第二重,而是想要直接将第一阶段修炼圆满。 数个时辰后。 不知不觉间,夜幕降临,天边的繁星逐渐黯淡,月亮爬上枝头。 眼瞧体内金色的火龙即将不再游走于《十二经络健体桩》的行功路线。 哪怕此刻苏平早就已经精疲力尽,浑身汗渍淋漓,脸上浮现出苍白之色,甚至有几分脱水,却仍旧不肯放弃。 因为,这只是第二重功法行功圆满的迹象,距离他的目标还很远。 如果第三重境界也成功的话,苏平就可以达到《十二经络健体桩》的一阶圆满,那将又是一番天地了。 届时,体魄的增长,将带来质的蜕变,身体各项素质都会得到飞跃性提升! 苏平勉强分出心神关注眼前的光幕,随着他意念轻点《十二经络健体桩》的字样。 光幕顿时发生了变化。 ……………… 【《十二经络健体桩》】 「层次」:第二重\/十五重↑ 「品质」:白色 「内容」:南疆武道大宗师结合整个南疆的武学智慧,创法成功的绝世功法。尽管,这本专门锻炼人体血气的功法有着难以言喻的缺陷,但依旧不可否认创法者那绝顶的智慧。或许,这本功法只是生错了时代与世界! 「效果」:壮大气血,增强体质。 ……………… “果然,金色火龙最后消散在体内的方式是青莲所独有的。 这应该就是圆满行功的好处。 其实在这步骤之前就已经达到第二重境界了。” 看着光幕上的信息,苏平苍白的脸上顿时流露出一丝笑容,心中开心不已。 深吸一口气,苏平不敢再等,再等下去金色的火龙就要彻底消散,到时候就难办了。 第六十六章 大功告成 幽静小院内。 苏平双腿盘旋,整个人直挺挺的坐在青石板上。 夏日的地热之气从身下的地板上不断的传递上来,使得他的整个身子变得比寻常人的体温要高了许多。 可是此刻。 苏平的心神哪里还顾得上感受自己的身体中细微的变化,他早就已经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功法的运行当中。 感受着体内能量的流动和光幕上信息的变化,苏平心中暗自升起一个念头: “时不我待,千钧一发。” 想到这里,他不敢再多做停留,生怕后面还会发生什么变故。 赶紧意念轻点《十二经络健体桩》后的金色箭头符号。 伴随着一道机械提示音响起,光幕上立刻浮现两行字体: ……………… 【是否消耗3点命数将《十二经络健体桩》提升至第三重境界?】 【是\/否】 ……………… “是,提升至第三重境界!” 咧嘴轻言,苏平在心中说出了他今天的第二次提升意见。 不用须臾,一道金光璀璨的流光直接裹挟着《十二经络健体桩》的字样,冲入他的身体内。 苏平体内原本已经虚幻的没有实体的金色火龙身上,立刻金光大盛。 这股金色的流光远超之前两次,在苏平体内散发出璀璨的光芒,几乎掩盖了生血丹药效所组成的火龙光芒。 “吼!!” 空有龙形的金色火龙顿时挺起龙身,发出一声咆哮,龙吟声传递出去,直击苏平的心灵。 一股极度的空虚之感从苏平的四肢百骸中散发出来。 虚幻的金龙在得不到补充的情况下,直接开始抽取苏平身体内的气血。 这气血如河流般滚荡,浩浩汤汤的流逝,使得他身体总体气血的数量迅速衰减下去。 苏平的脸色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变得惨白,浑身冒着冷汗,眼眸都泛起了迷茫。 不过,这种迷茫转瞬即逝。 如此境况下,苏平脸色大变,根本不敢迟疑,直接抓起一个药瓶,拔开塞子,直接就往张开的大嘴里倾倒生血丹。 一瓶十颗生血丹一眨眼的功夫,就被倾倒入喉。 感受到那丝毫没有减弱的气血衰减速度,苏平直接双手齐用,一瓶又一瓶的生血丹直接往肚子里灌,没有丝毫迟疑。 几十颗生血丹被苏平一瞬间直接吞入腹中,如此狂暴的药效立刻爆发出来。 苏平能够清晰感受到,自己浑身的血肉,骨骼,乃至毛孔,似乎都在被疯狂撕扯,撕裂。 那种滋味让他无比痛楚,简直恨不得死去算了。 不过,他并未放弃,因为重新得到药力补充的金色火龙,立刻昂首挺胸,龙尾一甩,开始盘踞在苏平全身各处的筋脉穴位中。 在它周围,那些原先因为苏平吸收药力太过急切,没有及时疏导的筋脉、血管、骨骼、内脏,统统被这金龙缠绕包裹。 这种包裹就如同蚕茧般密封,将内部的东西保护起来,不受伤害,并且加固和增强。 这样做的好处有两点。 一是可以让苏平减少受伤和痛苦,缓解压力。 第二则是可以在关键时刻激活筋脉、血管等器官,产生爆发性的力量,从而增强攻击和防御力。 在苏平全身筋脉穴位被金色火龙缠绕,密封后,这些药力迅速融入到血液中,滋养血液和骨骼。 “好暖和!” 随着这温暖的感觉笼罩身体,苏平的精神不禁振奋,浑身舒畅,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体魄在迅速改造,血肉在发生蜕变。 这一幕,若是被其他人瞧见,必然会惊骇得瞠目结舌。 要知道,一些武者服用了生血丹,甚至服用一些药材熬煮的汤药,或是浸泡在汤药池子里修炼,都未必有这般效果。 但苏平却不同,在修炼《十二经络健体桩》时,他的血肉中有大量的杂质被排挤了出来,剩余的精纯血液,反而变得更加珍稀罕见。 时间流逝。 苏平的身体不断被淬炼,骨髓、五脏六腑、皮膜、毛孔,乃至细胞,都被淬炼了一遍又一遍。 随着淬炼,苏平的体型在悄然发生变化。 虽然没有脱胎换骨那么夸张,但也比普通人的身体壮硕许多,肌肉虬扎,犹如钢铁铸造,看起来威武霸道。 在《十二经络锻体桩》运行期间,苏平的意识也沉迷在修炼之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哗啦~! 在苏平的体内,仿佛有滔滔大河,翻涌沸腾。 一丝丝细碎的火焰,在体内游走着,如灵蛇般扭曲,缠绕在经脉之上。 苏平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块块黑斑,那是淤积的杂质,被火焰蒸发出来。 随着这些杂志被祛除,苏平的身体表面浮现出晶莹剔透,犹如玉石一般的色泽,整个人焕然一新。 慢慢的,随着苏平体内金色火龙的逐渐游走。 他体内早已沸腾的血液,仿佛火山爆发,陡然冲出一团火焰,将原先盘踞在体内的药力,彻底吸收殆尽。 随着零散的药效被吸收完毕。 “咔嚓!” 苏平体内金色火龙的龙尾突然一摆,一下子砸在他的身上。 苏平顿时如造雷击,浑身颤抖。 “噗!” 一口乌血喷出,苏平的身子摇晃几下。 乌血淋撒在青石地板上,立刻就发出了“滋啦!滋啦!“的声响,将整个青石地板腐蚀出了大片大片的痕迹。 随着最后一击的发出,金色火龙身上的璀璨金芒渐渐褪去,火龙的身体也陡然变得虚幻了许多。 随着,最后火龙在身体内行走了最后一圈。 身体之中,一道道细微的脉络,一个个经络,被金色的火龙所包裹着,按照《十二经络健体桩》的修炼路线,在体内运转。 行功完毕,伴随着“轰隆“的巨响,金色火龙彻底破碎成了漫天火雨,悄然飘洒在苏平的体内,完成了最后的洗礼。 这一切,都在眨眼间完成。 嘭!! 苏平浑身一抖,最后一股暖流贯穿全身,滋养四肢百骸,让他全身毛孔都张开,只觉得舒服不已。 苏平顿时惊喜交加。 这种感觉,仿佛是身处在一场盛大的庆典中,全身每一块肌肤都在欢呼雀跃,一种来自于身体深处的愉悦感直接将他整个人的意识都提升到了一种绝妙的境界的彼方。 突破成功的苏平只觉得心中一喜,整个人的身心都放松下来,再也不用紧绷着脑海中的那根线,顿感眼前一黑,“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第六十七章 夜躺 天上\t星\t辰\t夜\t有\t光, 梦魂\t飞\t绕\t故\t山\t堂。 夜光流萤,天地具暗,沉寂的小院内悄无声息,没有半点声响,只剩下一道身影静静地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忽有夏日飞虫掠过,带来丝丝凉意,似乎要悬停于身影之上。 飞虫却又身形一顿,如遭雷击,从空中直接掉落下来。 身形落至半空才摇摇摆摆的的扑闪着翅膀,重新振作起来。 它们惊惶而茫然的看了看周围,似是察觉到什么恐怖的气氛,再次四散而去。 “啾——” 一声鸟叫划破长空,惊得树梢的栖息着的鸟雀纷纷展翅高飞。 就这样,那黑色的影子仿佛被唤醒了一般。 眼皮轻轻颤抖几下,终于缓慢睁开了双眸。 露出了两个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里头充满疑惑与不解,好像还带着一股迷惘,似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扑闪了几下眼睛,苏平总算是回过神来了,嘴角泛起了一丝微弱的嘲讽意味。 “得!我这真是和地板有缘啊!天天睡地板,得亏我如今身体早已不一般,否则今日只怕又得生一场大病!” 苏平自言自语地念叨了几句。 “呼~~” 轻吐出一口浊气,单臂一撑,伴随着一阵“刺啦”的声音,苏平整个人立刻站了起来。 “呃!” 看着仅仅只是因为自己的一个小动作就已经被撕裂开来的衣服,苏平心中顿时觉得有些无语。 虽说他如今是突破成功了,但是这衣服怎么说也是豪华的锦衣吧?这么不经用的吗? “不过,这也从侧面反应出,我这次突破成功,获得力量还是不一般呀!” 摇头轻笑一声,苏平轻轻用手拍了拍身后的灰尘。 “刺啦……” “刺啦……” “刺啦……” 又是一阵衣帛撕裂声,伴随着苏平轻拍灰尘的动作,身后传来阵阵不料撕裂的声音。 见此情形,苏平心中一愣,顿时重视起这个现象了。 轻轻捏了捏手掌,一股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苏平深吸了一口气,猛然握紧拳头,朝着前方挥舞而出。 一阵风吹过,空气似乎都凝固住了。 在苏平拳头轰出的瞬间,前方的草木竟如同豆腐渣一般脆弱,被一扫而空。 “破坏力这么强悍的么?” 一抹惊讶的神色浮现在他脸上,心中惊讶万分的苏平眼瞧自己已经造成了如此局面,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在小院里施展起拳脚来,想要尽快恢复对身体的力量的掌握。 否则,真要照着他如今的这个动静,今天晚上还睡不睡了,莫不是一上床,床就得被压塌了。 “砰!砰!砰!砰!” 苏平不断的挥动拳头,一拳拳砸向前方,或打或踢,每一拳、每一腿,都蕴含着可怕的威势,将草木摧毁殆尽。 半个多时辰以后。 在苏平的努力下,整个小院内的花花草草以及青石地板全都化作了废墟,只留下一堆堆碎石瓦砾,以及几条残败的花架。 而苏平本人却只是额头上微微冒出一点汗水,整个人依旧生龙活虎,精神饱满,气息平稳,根本没有显示出一点疲惫之色。 “果然,我的肉体比原先更加坚韧强壮了,一招一式之间,哪怕只是蛮力出击,却也能带起丝丝拳劲。” 苏平欣喜的望着自己的拳头,刚刚那些花草的受伤程度不算,并未被他放在心中。 关键是,在演练招式,掌握力量的途中。 这脚下的青石板全都被一一踏碎,如同遭受了巨大的力量压迫一般,甚至有的青石板还都已经变成了粉末。 就算是这样,苏平也没有将自己的力量全部用出来。 随着掌控力越来越强,到最后他也只是用了六七成的力道罢了,可是依旧造成了如此强大的损坏程度。 而且,他明显感觉到,这还不是自己身体的极限,如果真的将所有的力气全都用出来的话,只怕会造成更为恐怖的破坏。 “这就是武者的力量吗?果然强大无比!” 苏平眼眸微亮,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兴奋的喃喃自语道: “我现在完全可以凭借肉身的力量硬撼刀兵吧? 也不知现在有没有银甲士兵的力道?” 说着,苏平抬起右臂,抓起一块青石块,使劲一捏,只听见一阵“咔嚓、咔擦”的声音,手中的青石块立刻化为了小碎块。 “这就是肌肉的力量吗?”苏平眼眸中透露出兴奋之色。 看着手中细碎的小石头,苏平眼中露出诧异之色。 这青石可是很硬的,就算是普通刀枪剑戟的劈砍,都难以将其斩断。 可是刚刚自己的随手一握,便将其捏碎了,足以证明自己的力量有多强。 这种感觉实在太棒了,让他忍不住想要仰天大吼一声,只是想了想,苏平终究还是忍住了。 如今,夜深人静,还是不要扰民了,何况万一引出了什么神秘人的兴趣,就不妙了。 毕竟苏平现在的实力虽然增强,但也远远达不到横行霸道的程度。 看着手中已经化为小碎石的青石块,苏平想了想再次使出全身的力气使劲合拢双掌。 “咯吱!咯吱!” 几息之后,苏平撒开双手,细碎的石块从指缝滑落,摔落在泥土里。 看着地上的小碎石,苏平微微松了口气,心中暗叹: “看来,这力量还是不够啊! 若是我真的拥有银甲士兵的力道,只怕这些普通砖石,早就已经化为了粉末了吧?” 当初苏平为什么没有选择逃跑,不就是害怕银甲士兵的实力么。 要知道,一块四五个成年大汉粗细的巨大石块,只是被那个银甲士兵用手中的长枪一挑就立刻飞出了粮道。 如此伟力,实在是让苏平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当时他还没有习武,不知道如此境况到底需要多深厚的功夫。 现在苏平已经成为武者,修炼的又是《十二经络健体桩》这种专门增长气血和体质的功夫,大小也算是个小高手了。 可是,他心中依旧对战胜银甲士兵并无信心。 “无知啊!” 回忆起青华界那银甲士兵的实力,苏平只得感叹一声。 扫了一眼四周,只是将散乱的药瓶全都捡了起来。 尽管里面早已空空如也,可也不能就如此随意的放下,再怎么说,万一遇见有心之人,也会从侧面暴露他的实力。 摇了摇头,苏平不敢多想,赶紧转移注意力,朝房间走去。 一连修炼了几个时辰,他总得好好休息一下。 得为明日的“恶战”养足精神才行。 空无一人的小院里,只留下遍地狼藉的花丛和碎石满地的地面,全然不复之前那幽静美好的样子。 残破的花架在一阵微风袭来之后,终于支撑不住了,直接“哗啦”一声全都散架。 只剩下池塘里一株幸存的残败荷花摇摇欲坠,也不知是在害怕还是觉得庆幸自己的存活。 第六十八章 命数规则 一夜无梦,直到天亮。 伴随着清晨的鸟鸣声,苏平欣然起身,一番洗漱以后,豁然推开窗户。 阳光洒落进屋子里。 “唔……好暖和。” 苏平伸了个懒腰,感受着迎面而来的暖阳,浑身毛孔舒张,舒爽得仿佛连骨髓都酥麻起来。 “嗯?” 忽然,苏平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皱,朝屋外看去。 只见院子里的原本繁盛开放的花朵此时早就已经七零八落。 有些花枝都被连根拔起粘贴在小院的高墙之上。 甚至还有部分苏平说不上名字的花草树木此时已经化为了细小的碎枝,无力的躺在地上,似乎在痛苦的呻吟。 小院的高墙更是变得斑驳陆离,原本光洁的高墙上出现了密集的裂痕,就像蜘蛛网一般,触目惊心。 平坦的青石路,已经消失,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凹陷。 看到这一幕,苏平瞳孔骤缩,心中震骇。 “昨晚我只是用了一点力气,怎么会弄成这样?” “而且这青石板,应该很厚才对,居然也被踩得粉碎……” “难道……我的肉身力量,真的达到了这么夸张的层次?” “这些都是我昨晚弄得?” 苏平瞪大眼睛,目光呆滞。 “我记得我是收了力道的?只是用了六七成力气啊?” 抿了抿嘴,苏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昨晚那粗鲁暴躁的行为,却也觉得是有几分可能得。 昨晚他只是一时兴起,便没太注意周围的环境,直接操练起来,弄成这幅模样倒也是合情合理。 “不过……” 苏平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眉头不由得皱了皱,“这小院被我弄成这个样子,只怕刘掌柜会被气死吧!” 一想到刘掌柜那圆滚滚的富态样子,苏平顿时觉得有些牙痒痒。 虽说刘掌柜没有在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直说,但是苏平心中也清楚。 这小院子绝对是对方准备拿来自己用的。 结果刘掌柜临时发现苏平的身份不一般,为了讨好他。 或者说是为了讨好苏平身后的那位张洼,这才把这幽静的小院贡献出来。 瞧瞧这些名贵的花卉和造价不菲的假山池塘,还有这些精致的装饰,以及那宽敞的庭院,哪一处不是花费巨资,建造而成? 现在这一切,却被苏平糟蹋得惨不忍睹。 这简直是在割刘掌柜的肉啊! “算了,反正迟早会搬家,这些花园也不是什么宝物,毁掉就毁掉了吧。” 苏平想了想,觉得有些愧疚。 不过想到对方是打算送给自己,他也只能将错就错了,反正迟早要换房子的。 大不了等到他发达了,见到张洼了,再赔给刘掌柜。 说起张洼,苏平顿时眯起了眼睛,脸上浮现出一抹纠结的神色。 昨天晚上苏平为什么非要连夜提升把《十二经络健体桩》提升至第三重? 为的就是能够在今日可能存在的赌博中加大自己这一方的赌注。 “实力啊!还好昨夜我赌对了!” 想到这个,苏平脸色舒缓了许多。 一开始的时候,苏平其实也没有把握把《十二经络锻体桩》提升至第三重。 毕竟在提升至第一重的时候花费了一点命数。 当时苏平为了保险起见,提前查看了第二重境界需要花费的命数点,需要两点。 那个时候,但他心中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这太像是按照翻一倍的增长速度了。 如果真要是按照翻一倍的增长速度,二、四、八………… 苏平心里估算了一下,要是真的按照这个规矩来,想要达到当初那位创法的武道大宗师的境界,至少还得再花一百二十六点命数。 这个数字一出来,苏平就被吓了一跳。 不过,中途苏平想了好久,总觉得有些不可能。 虽说苏平不太清楚命数的价值,可是他至今都记得当初青莲说的话: “命数,乃是青莲作为超位格产物,能够为法主带来的最重要的能力之一。 命数代表着万事万物的命运点数。 获取途径: 窃他人之命,全自身运途。” 短短三句话却清楚的揭示了命数的等级之高,来源之深,获取途径。 “窃他人之命,全自身运途。” 这可不是一句空话,至少苏平之前所拥有的命数点就是由王五等人贡献出来的。 “一命一点数,半点不再多。” 感叹一句,苏平心中的思绪却是杂乱无章。 “如此贵重的东西,如果真的只是用来提升一门武功都需要花费这般多的命数点,那未免也太看不起青莲了!” 昨夜的事实也的确证实了苏平心中的猜测。 将《十二经络锻体桩》提升至第三重只花了三点命数。 这就意味着,他之前的猜测是有误的,因为按照新的规则来推算的话,每提升一重境界所增长的命数并不是一倍,而是一点。 苏平心里估算了一下,要是真的按照新的计算规矩来,想要达到当初那位创法的武道大宗师的境界,只需要二十二点命数就远远足够了。 从一百二十六点命数减少到二十二点,中间少了整整五倍到六倍的样子。 这种减缓不仅代表着对于武功秘籍的提升有了更多的安排。 同样也代表着苏平未来实力的增长速度将会大大加快。 迎来滚雪球式的爆发增长门槛也会极大降低。 “一本《十二经络锻体桩》,共计一十五重,总共需要花费一百二十点命数。” “连这本绝世功法都只需要一百多点就可以修炼成功,那其他的那些普通功法需要的点数岂不是更少?” “大业可期!大业可期!” 想通了这一点,苏平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整个人变得眉飞色舞,一时之间竟然激动的不能不已。 原先他对自己未来的命途,充满迷茫,虽说他身负青莲,对于自己能否走到顶峰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可,要是真的按照之前的计划,一路走来,那可就真的是尸山血海,脚下白骨累累了! 这一路,不知道会牵连到多少人,这些人又会为他增加多少敌人和强敌,让他们随时会冲杀上来,要了他的性命! 如今,既然有机会,能让自己的未来轻松许多,苏平又何乐而不为呢? “不管了,无论如何,这总会是件好事,现在还是好好的看看青莲吧! 说起来也怪我自己,昨晚醒来之后,太过高兴,一时间竟然疏忽了,忘记查看境界提升后的变化。” 苏平摇了摇头,暂时抛弃了胡思乱想。 默默地在心中呼唤道:“青莲!” 随着呼唤声响起。 莲花朵朵,淡漠无痕。 待到一切隐去之后,光幕悄然出现,苏平只用几息便看清上面的信息,嘴里不由得发出惊叹来: “咦!这又是什么变化?” 第六十九章 寿命 暖日的阳光挥洒而下,透过层层树枝的遮挡,最后飘落了几缕金黄的光芒沾染在苏平身上。 半束的发丝顺着耳畔垂下,衬托着苏平俊秀的侧颜,散发着别样的魅力。 直接吸引着周围悄然而至的蝴蝶停留,甚至有些胆大的蝴蝶悄悄靠近苏平,似乎想要去采摘他脸颊上的露珠。 纵然这幅美景如画,但他此时却浑然不觉,没有察觉到半分。 此刻,苏平正一脸专注的看着前方,微眯的眸子里偶尔显露出几丝思考的神色,显然绝非在欣赏小院中狼藉的风景。 就在刚刚,随着苏平的呼唤声响起。 他的眼前顿时浮现光幕,只见: ………法主信息……… 【姓名】:苏平 【称谓】:青莲法主 【世界】:科技世界—武道星球 【境界】:外劲·习武高手 【寿命】:16\/50 【身份】:平民;书生;武者 【技能】:毛笔书法1级- 【功法】:《十二经络健体桩》(第一阶·圆满)-;《拔地通天泰山身》(未曾修炼)↑;《翻天魔猿通臂功》(未曾修炼)↑;《灵猿步》(未曾修炼)↑ 【锚点】:帝国军用型智脑储存器 【印记】:青华界 【流速】:500:1 【命数】:1 ………展示完毕……… 光幕上的变化,相比较于苏平成功成为武者和第一次吸收资料时的变化来说并不大。 可就是这些细微处的改动,却触动了苏平的心。 【寿命】一栏,历时一周多,在苏平千辛万苦的期盼中终于恢复到了五十年的上限,算是彻底弥补了身体的的空洞。 按照,苏平记忆中的数据来说,第一次将《十二经络锻体桩》提升至第一重境界的时候,寿命只是增长了一年。 这一次,跨越第二重,成功提升到第三重境界的时候,一共增加四年寿命。 所料不错的话,应该是第一重提升一年,第二重提升一年,第三重修炼到第一阶圆满,提升三年寿命。 不多!但却激动人心。 按照苏平的估算,就算是只保留目前的数据,将《十二经络锻体桩》成功修炼到第一十五重境界,达到第五重圆满的程度,就可以在现有的基础上再增长二十年寿命。 而这,还仅仅只是按照目前的数据推算,并不囊括后期是否会发生变化。 “二十年,三分之一个甲子,这时间的芸芸众生一辈子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二十年,太漫长,足够一个呱呱坠地的婴儿成长为俊男靓女; 二十年,太短暂,仿佛是弹指间华发斑白。 初二十年成长,青春无畏; 再二十年成熟,追名逐利; 又二十年盛极而衰,再二十年烟消云散。” “人生不过百载,只要修炼有成,就能凭空增寿二十载。” “身为凡人的我,身为罪民的我,身为民夫的我,如果这一次不是遇到青莲的话,恐怕也会在二十年后死亡,化作尘土。” “甚至,我恐怕都等不到二十年,只需要在押运的途中受一次重伤,便会呜呼哀哉,撒手人寰!” 喃喃自语间,苏平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感慨之色。 这一切,都是他亲眼目睹的。 那些罪民,那些奴隶,那些民夫,哪一个不曾在他面前惨死? 前往北原的路上,因为鞭笞死了多少人? 因为戎狄的偷袭,又死了多少人? 即便是他,不也是时不时要受到那些银甲士兵的鞭笞吗? 苏平目光炯炯,眼底闪烁着坚毅之色,喃喃道: “我相信,这次的选择没有错,我得赌,成功必须是属于我的!” 哪怕付出任何代价,苏平也在所不惜! “呼!” 吐息声悠长绵长。 片刻后,苏平睁开双眼,眼瞳中精光流转,隐约可见丝丝寒意浮现。 他站直身体,伸展了一下筋骨,身体内传来噼啪炸响声,宛如雷鸣,震慑心灵,令人心悸。 抛却因为寿命而浮生的杂念,苏平将目光投向另外的变化中。 【功法】一栏中,《十二经络锻体桩》后面的金色箭头符号早已消失不见,重新出现的反而是一个苏平之前从未见到过的灰色横线。 想了想,苏平心念一转,意念轻点那个灰色横线。 伴随着一道机械提示音响起,光幕上立刻浮现一行字体: ……………… 【命数不足,无法对《十二经络健体桩》进行任何改动。】 ……………… “原来只是一个标志啊!” 略有些遗憾的苏平感到有些感叹,他还以为这又是什么自己没有发现的新东西呢! 每一次青莲上起了什么变化,都会给苏平的前进速度来一次快马加鞭。 其中特别以第一次进行锚定时的变化最大。 不仅成功的解锁了【命数】和【技能】这两个最主要的功能,也给苏平提供了其他的信息。 其次就要以第一次录入资料时收获比较大,苏平成功解锁【功法】一栏,开辟了新的实力增长点。 了解清楚了变化,苏平直接将目光移向《十二经络健体桩》。 这可是苏平今天最为关注的东西,能不能增加筹码,可就得看他了。 想到这里。 苏平意念轻点【《十二经络健体桩》】的字样。 光幕顿时发生了变化。 ……………… 【《十二经络健体桩》】 「层次」:第三重\/一十五重↑ 「阶数」:第一阶·圆满 「品质」:白色 「内容」:南疆武道大宗师结合整个南疆的武学智慧,创法成功的绝世功法。尽管,这本专门锻炼人体血气的功法有着难以言喻的缺陷,但依旧不可否认创法者那绝顶的智慧。或许,这本功法只是生错了时代与世界! 「效果」:壮大气血,增强体质。 「特性」:血气方刚,通体康泰。 ……………… “这……?!” 看着光幕上显示出来的信息,苏平心中有些惊讶。 这变化未免有些太大了! 增加了「境界」和「特性」两个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东西。 苏平看着「境界」后面的:一阶·圆满的字样,心中沉思良久。 这阶数划分,他只在《十二经络锻体桩》中看到过。 除此之外,无论是在《翻天魔猿通臂功》还是《拔地通天泰山身》,亦或者《灵猿步》步中,都从来没有看到过。 当时,苏平还以为这只是《十二经络锻体桩》中那位南疆武道大宗师独创的武学划分层次,用来表示它功法的不同。 可青莲怎么会吸纳这个阶数划分呢? 不太理解的苏平眼睛一转,顿时想到了办法。 只见他意念轻点【《翻天魔猿通臂功》】的字样。 光幕顿时发生了变化。 …… …… 第七十章 忧虑 小院内。 面对青莲新增的独特「阶数」,苏平感到疑惑不解。 为此他只能采用对比的方法,将另外一门功法的信息也打开。 只见他意念轻点【《翻天魔猿通臂功》】的字样。 光幕顿时发生了变化。 ……………… 【《翻天魔猿通臂功》】 「层次」:未曾修炼\/五重↑ 「品质」:白色 「内容」:一本来源于上古流传,后经一位武学大师修改以符合当今天地的功法,经过数百年的流传,早已面目全非。 尽管,这本功法威力巨大,足以横压同阶,但功法一直残存下来的缺陷,却足以埋葬无数修炼者。 或许,你应该想办法将其带到上古天地或为其找到绝妙的适配功法,方可有意外收获! 「效果」:混乱心性,增长力气。 ……………… 摸了摸有些光滑的下巴,苏平有些感到不太理解了。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有?一个没有? 莫非是《十二经络健体桩》独有的?” 采用对比方法的苏平不仅没有解开自己心中的疑惑,反而更加迷茫了。 只得无奈的在心中问道: “青莲!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十二经络健体桩》增加了一个「阶数」划分?是不是出错了?” 随着苏平的疑问提出,青莲那机械的声音顿时响起: “回禀法主! 根据录入的资料,《十二经健体体桩》的确具有「阶数」划分,此划分为该功法所特有。 具体原因,青莲已经做过标注,请法主自行查询功法信息,自行理解。” “果真是特有的吗?可是凭什么呢?” 疑惑的苏平心中暗自想到,可一无所获的他,只得按照青莲所说查看《十二经络健体桩》的信息。 一看,果然有所收获。 ……………… 【《十二经络健体桩》】 「层次」:第三重\/一十五重↑ 「阶数」:第一阶·圆满 「品质」:白色 「内容」:南疆武道大宗师结合整个南疆的武学智慧,创法成功的绝世功法。 尽管,这本专门锻炼人体血气的功法有着难以言喻的缺陷,但依旧不可否认创法者那绝顶的智慧。 或许,这本功法只是生错了时代与世界! 「效果」:壮大气血,增强体质。 「特性」:血气方刚,通体康泰。 ……………… 只见信息界面上,【武道大宗师】和【或许,这本功法只是生错了时代与世界!】这两段话被青莲轻微标红,显得有些醒目。 “这…………?!” 如果说刚才苏平还只是以为《十二经络健体桩》或许稍有特殊的话,现在他心中已经疑问满满了。 大量的为什么充斥在他心中。 武道大宗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生错了时代与世界又是什么意思? 《十二经络健体桩》的纸质秘籍,苏平是浏览过的。 当初他从张洼手中拿回这本功法时,对方就说这只是用来给他锻炼身体和增强气血的,不值得深入修炼。 “可如今,按照这个节奏,莫不是还另有蹊跷?” 心中生疑的苏平立刻将许多当初没有注意到的事情一一想了起来。 ……………… 张洼曾经说过:“修炼《十二经络健体桩》,一年太短,十年起步,百年入门,千年、万年,你就修炼的差不多了!” …… 《十二经络锻体桩》秘籍上也曾提及: 《十二经络健体桩》并无修炼门槛,但天赋异禀者修炼,实为上佳。 第一层功夫十分浅易,纵是下愚之人,只要得到传授,按班就部修炼桩功,一、二年中即能练就。 第二层比第一层加深一倍,需时三、四年。 第三层又比第二层加深一倍,需时七、八年。 如此成倍递增,耗时虽长,可成果同样倍增,后来者无需担忧! …… 甚至当初苏平询问刘掌柜武道境界时,对方也说: “至于武道大宗师,这……请公子恕小的孤陋寡闻,实在是不知道。” ……………… 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因为今日这小小的「阶数」而牵连出来。 一开始还不觉得,可是越往后想,越深入思考,苏平心中就觉得细思极恐,冷汗直冒。 要知道,如今苏平已经修炼到《十二经络健体桩》第三重境界了。 早就身体强健,血气方刚,为一般的普通人所不能及。 甚至就连那些初入武道的人,在身体素质方面也是比不过他的。 可如今,他却冷汗直冒,浑身冰凉,可见内心惊惧。 “我怎么就没有注意呢?如此特殊的功法,我竟然疏忽了!” “该怎么做呢?” 苏平眼睛微闭,仔细思索,脑海中闪过各种念头。 曾经了解过的各种阴谋诡计,在这一刻全都浮现了出来: 苦修半辈子,因为功法问题,替人做了嫁衣。 错修功法,不曾想成为了别人的资粮,一朝丧命。 前辈抛出诱饵,只为钓鱼,引来天才,好进行夺舍。 …… …… “!!” 一拳打碎了旁边的木椅,苏平眼睛瞪圆,怒声道: “想锤子,越想越偏,真要有什么阴谋诡计,还有青莲厉害,自己吓自己! 能成什么大事! 不过是个武道星球,甚至连个完整的世界都算不上,怕什么!” 粗喘着大气,苏平自己恨自己,只觉得自己没用。 这么点事情都前怕狼,后怕虎,日后还怎么做大事! 反手关掉光幕。 找了个椅子坐下来,平静自己的气息。 怕是不用怕了,真要有什么问题。 这具躯体大不了舍弃不要,苏平还真不相信,有什么阴谋诡计能够跨越时空海洋,穿透青莲的庇佑,直接落到他身上的。 厘定神思。 待到一切都恢复正常以后,苏平这才又思考起后面的事情。 命数如今只剩下一点了,后面肯定是需要再次找补回来,否则滚雪球就失去了意义。 至于如何找补?何时动手? 思量再三的苏平决定还是等到和张洼见了面再说。 如果一切顺利,说不定他都不用自己动手,别人就会帮他把事情办了。 而且,修炼所用的生血丹也没有了。 初次修炼,苏平就用了四瓶生血丹。 昨夜,为了突破第二重境界,又吃了六瓶生血丹。 等到后来,因为突破第三重时,消耗陡然增大使得他根本就来不及数,直接将身下的所有丹药全都灌了下去,这才止住了功法所需。 “看来,这会面见张洼,任务繁重啊!” 叹息一声,苏平站起身来望向院外,将视线投至院门处。 “话说,都这么久了,天光大亮,怎么刘掌柜他们还不来?” 正当苏平打算自己动身时,院外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王公子,小人给您送饭食来了!” 第七十一章 养老钱 幽静小院中。 苏平站起身来望向院外,将视线投至院门处。 “话说,都这么久了,天光大亮,怎么刘掌柜他们还不来?” 正当苏平打算自己动身时,院外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王公子,小人给您送饭食来了!” 门口传来一个谄媚的男音。 听到声音,苏平微微皱眉,目光落在院门上,只见上面随着刘掌柜的敲门,抖落了丝丝灰尘! 耳边还听见对方那气喘吁吁的喘气声,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看来!今日客栈里又是满客,否则也不会这么晚才来了!” 苏平哑然失笑,随即收拾心情,朝院门走去。 穿堂过屋,行进小院中,苏平脚步一顿,顿觉有些奇怪。 再次看向院门,只见木质的大门上,细小的树木纹理竟然清晰可见。 要知道,哪怕苏平现在已经走出了正房门,可是距离院门处,至少还有七八丈之远。 但就是如此远的距离,他竟然能够看清房门的材质纹理。 “不会吧!难道,除了身体素质的变化?五感也得到增强了?” 不可置信的苏平揉了揉眼睛,再次将目光投向院门。 似乎是这一次苏平全神贯注的原因,只见整个木门上的细微纹理,以及门框上的花纹,都清晰无比的呈现在苏平眼眸中。 甚至连远处的门槛、砖瓦、墙壁上的花纹,都清晰可见,仿佛近在眼前一般。 而且这种感觉并非错觉,而是确确实实能够看清楚的! 苏平心跳加快,这太诡异了。 “见之极远,洞察秋毫。 如此说来,刚才我听见刘掌柜的喘息声,也是真的听见的,绝非偶然。” 苏平脑海中浮现这样的念头。 虽然这种事情匪夷所思,但他却相信,若非自己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根本做不到这等程度。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这些情况都是在他将《十二经络健体桩》修炼到一阶·圆满之后才出现的情况。 身体素质获得巨幅提升,达到常人的数倍,这才让他拥有更广阔的视野和听力,从而看清楚了院门外的景象。 “看来,武道一途,绝非泛泛,有些东西还需要我在实际应用中才能感受到提升。” 苏平喃喃低语。 “王公子,您醒了没?” 门外,再次传来刘掌柜的喊叫声。 苏平回过神来,深吸口气,压抑住心中激荡,沉默片刻,便朗声道: “来了。” 一阵急促脚步声之后。 “吱呀~” 打开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一身掌柜的打扮衣服的刘福海。 还是那么圆滚滚的,油光水滑,看着一脸富态的模样。 在刘福海手里提着一提食盒,里面装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王公子,这是您的早餐,请慢用。”刘福海谄笑着递过来。 苏平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脸上流露出揶揄的神色,轻声问道: “刘掌柜,今日生意红火,又是满客?” “呃!” 自知理亏的刘福海身躯一震,连忙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水,恭敬地弯腰行礼道: “拖王公子的洪福,今日小店生意还算不错。” “哦?是嘛?难怪来的这般晚了,原来又是忙忘了呀?” 苏平挑眉。 对于刘掌柜来迟一事,其实苏平心中并为觉得有什么,无非就是那么回事儿。 为了挣钱,多招揽了会儿顾客,这种事情,皆乃人之常情,无需在意。 可今日不行。 一来,这小院的院子被苏平毁的差不多了。 就算要重新装饰,估计也得修复个七八成。 这到底是人家的院子,指不定就是用来养老的。 如今给人家毁了,待会儿要是让他看见,难免心里有些疙瘩,倒不如现在压一下他的气势。 正所谓,恶人先告状。 苏平如今就是先坐一回恶人,等到后面了再给这位刘掌柜找补回来。 二来,可就有些复杂了,不过也得压一压他的气势,一并用了罢了。 不出苏平意料,刘福海果然慌了。 “王…王公子,您别误会了!” 刘福海吓得浑身肥肉乱颤,连忙解释道: “王公子您有所不知,小人见您最近胃口大开,特地吩咐厨房给您多做了几道好菜。 正所谓:慢工出细活。 您的事情,小人怎么敢耽误,厨房一做好,这就立马亲自给您送过来了。” 苏平微怔,这倒有些出乎他预料。 不过,目的达成了就行,也就不在乎这些了,道了声:“多谢!” 刘福海顿时连连点头,口称:“应该的,应该的!” “进来吧。” 苏平侧身让开,让刘福走了进来。 自己则直冲冲的往客厅走去,头也不回一下。 院门口。 刘福海眼见苏平往客厅走去,连忙提了提手中的食盒,赶忙跟了上去。 一入院中,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小院里,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原先他辛辛苦苦栽种的名贵花卉,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残留的泥土中还沾染着许多碎叶子。 而且,这些植株都七零八落的连根带土的趴在墙上,似乎遭遇过破坏,很是凄惨的样子。 就连他从行商手里买的那块据说是东海海石的假山也碎了一半。 看到这一幕,刘福海呆滞半响,才反应过来。 连忙转头看向苏平,结结巴巴的想说些什么,却又硬生生吞了下去。 他嘴角抽搐,心疼不已。 这些花卉都是他花费重金买来的,平时宝贝得紧,每天细心浇水,滋润花草树木。 没想到这一夜间,居然损失如此惨重。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肯定是这位王公子! 毕竟,这几日都是他一个人住在这小院里的。 一想到这,刘福海心中升腾起一股怒火,面容涨得通红,恨不得扑上去撕咬苏平一番。 可一想到这位王公子身后的张大官人,他整个人如同蔫了的气球一样,整个人软趴趴的,没了半丝生气的样子。 对于张大官人,他可是真的怕的不行了,毕竟对方的背景和权柄,都不容他冒犯。 听说,连客栈的新东家,灵鹤武馆的馆主赵泰都对张大官人客客气气的,他又哪里敢造次。 “对了,小院昨夜我练武的时候不小心给毁了,你先别急,后面会赔给你的。” 正当刘福海准备忍耐时,忽然耳边传来一道淡漠的声音。 嗯? 刘福海愣了一下,旋即脸色涨红,愤怒的瞪着苏平。 赔给自己? 知道这院子花了他多少银子吗? 三千多两!! 一辈子的积蓄都用来打造这个院子了,这是用来养老的。 就这么毁了? 可是,想起刚才在门口时,苏平那冰冷的目光。 刘福海却有些害怕起来,额头上渗透出冷汗。 这个年纪轻轻的王公子,似乎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单纯。 而且,他刚刚明显看到,苏平的双瞳之中,似乎蕴含着某种威慑之力,令他呼吸急促。 这种眼神,让他有种面对那些武馆师傅的恐怖压迫。 想到自己刚刚的举动,刘福海心中咯噔一下,暗骂自己糊涂。 “王公子放心,那会需要赔偿啊!公子能住,就是小人的福分。” 刘福海连忙说道。 口中说着违心的话,他只觉得心在滴血。 “我的养老钱!!” 第七十二章 没了 幽静小院内。 刘福海此时只觉得心中悲痛欲绝,简直不能自已。 可就算是这样,他都不能对这位王公子说句大声话,更别说发泄出自己的愤怒了。 纵然心中千般苦,全都得往自己的肚子里咽,这是何等的难受。 叹息一声,刘福海谄媚的奉承道: “王公子放心,怎么会需要赔偿呢! 公子能住在小院内,就是小人的福分。” 来到客厅的苏平听见这话,有些诧异的抬起头看了刘福海一眼,眼瞧对方那不断抽搐的嘴角,那还不知道对方的心思。 招了招手,待到刘福海来到近前,这才说道:“你放心,不会亏待你的!” “公子,我……” 苏平摆了摆手,止住对方要说的话,抬头示意对方手中的食盒。 刘福海见状,心中叹息一声,将手里的食盒放在桌上,揭开盖子,里面的香味瞬间弥漫而出。 这是四荤四素的佳肴,荤是清蒸鲤鱼、干锅虾、麻辣鸡翅以及酸溜藕段,素是清炒莴笋、黄瓜丝、冬菇排骨汤、炒豆腐。 虽然比较寻常,但这些荤菜都是精心烹饪过,极具卖相,看上去颇为诱人,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闻着这浓郁的香气,刘福海不由得咽了咽唾沫,肚子咕噜噜叫唤起来。 这可都是好东西啊。 刘福海心中哀嚎。 苏平拿起筷子夹了一条鲤鱼尝试吃了一口。 味道还算不错。 随后他才开始品尝这八道美味佳肴。 “嗯,这鱼味道不错。”苏平评价道。 听到这话,刘福海嘴角微抽,心中腹诽:你丫还知道不错,昨晚砸了人家院子的时候,咋不考虑这饭菜不错呢! “王公子若喜欢,日后我皆按照这个菜系来做!”刘福海挤出一抹笑容道。 他虽然心痛万分,但此刻却不得不强颜欢笑,只希望对方快点吃完,容他好好算算毁了多少东西,看看还有没有可以补救的。 瞟了刘福海一眼,苏平挑了一口鱼肉放入嘴中,含糊的说道:“刘掌柜的,问你个事儿!” “王公子请说。” “你和灵鹤武馆有联系吗?不,应该是说你应该联系的上李侍卫长吧?” 刘福海脸上露出茫然之色,道:“公子,你这是何意?” “我要找张洼,给我通禀一声,就说中午就见。” 苏平放下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筷子散落在桌上。 眼瞧刘福海依旧一脸迷茫的神色,苏平“噗”的一声,随口吐出一根鱼刺,正视着他,认真的一字一句的说道: “中午,茶香亭,我要见张洼!” 说完,这才拿起桌上的筷子,笃了笃,慢条斯理的又吃起饭菜来。 刘福海站在原地,看着苏平,眼睛渐渐瞪圆了,满是震惊。 这王公子,居然敢命令张大官人? 而且还要约他见面?! 还让自己去通禀? 他刘福海虽说也认识一些灵鹤武馆的人,甚至最近也花银子打点了一些灵鹤武馆的中层人士。 可那也只是灵鹤武馆中层。 别说高层了,就是赵泰,赵馆主他都没有见过。 更何况是和赵馆主相熟知的张大官人了,这完全就是在为难他刘某人。 “公子……” 刘福海张了张嘴,还想再劝说一下,但迎上苏平淡漠的眼眸时,却感觉浑身寒毛倒竖,仿佛被什么凶兽盯住了,心脏狂跳。 “记住,中午茶香亭!让上次的李侍卫长来接我,就说我有惊喜要送给张洼,他会懂的。” 苏平瞥了刘福海一眼,挑起一块豆腐送入嘴中,顿时眼中微微亮起。 “这豆腐味道着实不错!” 看来,这刘掌柜不仅装糊涂是一把好手,就连看人的眼力也不错。 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厨子在这隆福客栈内工作。 “这……”刘福海迟疑了一下,正要撇清关系。 “张洼不会这么傻,连我住的客栈掌柜都不知会一声,更别说他手下的人也不是吃干饭的。 瞒也不用这么瞒吧! 有时候,事情做过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见刘福海始终待着不动,苏平淡淡扫了他一眼。 这一眼,却让刘福海感受到无形的巨大压迫感,顿时一个激灵,立马从震撼中反应过来。 想到当初夜晚来人的叮嘱,他顿时深深地望了苏平一眼。 脸上充满了肃穆之色,拱手行礼,一本正经的说道: “公子教训的是,是在下痴傻了。 不过,公子既然这么说了,还请公子心中做好准备。 小人就先告辞了,请公子稍等片刻。” 说完,刘福海便转身离去。 整个行动显得干净利落,丝毫没有半点之前犹犹豫豫的模样。 两相比较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看到刘福海匆匆忙忙离去,苏平眉头皱了皱,不过并未阻拦。 只是心中却难免感叹起来: “这张洼果然神通广大。 就连这灵鹤武馆麾下的掌柜的,他都横插了一脚,使其成为了他的眼线。 只怕平日里自己的一举一动全都被这位刘掌柜报告给张洼了吧!” 摇了摇,苏平随手挑起一口黄瓜丝塞入口中。 原本应该觉得滑嫩爽脆,口齿生津的菜肴,此时在他口中却有些味同嚼蜡,难以下咽了。 任何一个普通人发现自己每日的行踪轨迹,饮食习惯全都被一个你心中有所猜忌的人所掌握时,都会觉得有些堵得慌,心中有些难受。 连普通人都会有这种感觉,就更别说像苏平这种身怀秘密,生怕别人知道自己底细的修炼者了。 “不过,这刘掌柜还是藏的深啊! 若不是几次试探下来,我还真发现不了。” 苏平目光闪烁,暗忖道。 其实一开始,苏平还真没有觉得这位刘福海有什么问题。 毕竟来这座客栈是苏平在街上随机找人带路才来的,说起来那还是个柴夫,好像是叫李二虎。 张洼就算是神通广大应该也不会如此厉害,可以提前预知他的踪迹吧! 若是真的如此,苏平立刻拔腿就跑,片刻也不停留。 让刘福海暴露的,不是别的,就是他对于苏平的态度,或者说是刘福海对于苏平背后的张洼的态度。 他实在是太怕了,太怕苏平了,对苏平太恭敬了。 时至今日,苏平都还记得当初张洼的侍卫长来来到客栈给他送修炼物资时的情况。 那个时候,这位刘福海,刘大掌柜的可是还敢于顶着侍卫长森然的目光把自己留下来。 可是后来,对于苏平自己,刘福海十分恭敬,简直就是说什么就是什么,生怕自己在他这里出了问题。 苏平对他的态度变了又变,可对方却依旧一副谄媚的样子。 人家好歹也是一家客栈的掌柜吧,手底下少说也有七八号人。 可面对苏平这么个穷小子,仅凭一个身份能够吓到对方? 就算能吓到。 今日呢? 这小院的院子几乎被苏平给毁了,少说上千两银子吧! 刘福海还能忍,这就有些反常了! 苏平不由得轻笑一声。 第七十三章 惊喜 看着面前的美味佳肴,苏平轻笑一声,微微叹息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刘掌柜的,你怕是也没察觉到问题吧!” 任那刘福海再怎么小心翼翼的对待苏平,再怎么谄媚的表示着自己的地位低下,可他恰恰忘记了。 有的时候,往往一个人做的越加完美,那暴露出来的就越多。 “何况,那位张洼,也绝不会放弃这么一个明显的暗子,果然一诈就显形了!” 苏平继续品尝美食,心情却沉重了许多。 他总觉得自己已经走进了一团迷雾中,不知前途在哪,不知道敌人是谁,不知道危险从何处来。 但是他唯一明确的,就是不能将自己的底细暴露,否则真就得跑路了。 “哎……这个世界的人,真是越来越狡猾了。” 苏平心中微微一叹,不禁苦笑。 他原以为来到一个新世界,自己就彻底翻身了。 结果却是刚翻身,屁股都还没坐热,就遭遇了这样的事。 “罢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就不信,这世间有天衣无缝的计划,我总归能破掉这个局!” 苏平深吸了口气,不再思考这件事,默默地吃着自己的饭菜,静候刘福海的回应。 ……………… 张家宅院。 坐落在城南的一座幽静雅致的宅邸。 这宅邸占地面积不小,周围有一栋栋独立的院落,庭院中有假山池塘,还有各种奇珍花圃,鸟语花香。 这是一个修建得古典优美的院子,院内有一颗百米高的古松,枝繁叶茂,树冠笼罩着整个院落,宛如仙境。 而且院内的风景很秀丽,绿荫遮天蔽曰。 一条曲折蜿蜒的小径,从古松下穿过,绕向另外一边的凉亭。 凉亭中摆放着桌椅,而其中有一老年一青年正坐在凉亭内。 那名青年正是苏平不知该如何对待的张洼。 张洼旁边坐着一名锦衣华服,面容儒雅的老者。 他身材瘦削矮小,双臂枯槁,脸颊凹陷,眼眶深黑,似乎整天都睡眠不足,如今正在闭目养神。 院内清净自然,毫无杂音。 突然。 一阵脚步轻挪的声音响起,传到凉亭时,已经显得有些细微。 显然脚步声的主人乃是特意为之,就是害怕打扰到凉亭内的张洼和华服老者。 随着脚步声淅淅索索的响起,张洼忍不住睁开双眼看了过去。 只见自家的侍卫长此刻正低头弓腰的站在远处,发现张洼看了过来,顿时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脸上却带有一丝焦急的神色。 张洼知道,自家侍卫长一向沉稳持重,能让他表露出这等情绪,显然是事关紧要。 而且之前自己特意吩咐过,不要打扰他和父亲静修。 沉吟片刻,张洼站起身来,对着面前的华服老者恭敬的行了一礼,柔声说道: “父亲,抱歉!孩儿得先过去一下!” 凉亭内的华服老者闻言,慢慢睁开双眼,浑浊的眸子里仿佛蒙上了一层灰雾,看上去极度疲倦。 但他的偶尔流露出来的目光依然锐利如刀剑般锋芒毕露,让人望而生畏。 听到张洼的话,他缓缓抬头看了张洼一眼,随后望了一眼侍卫长,淡漠的点了点头。 见到父亲的动作,张洼连忙后退两步,躬身离开,朝着凉亭外走去。 离开了凉亭后,张洼才暗呼口气,回头看了一眼。 那凉亭中,华服老者又重新开始闭目养神。 张洼心中感慨万分: 这么多年过去了,父亲虽然保养得好,但岁月终究是留下了不少痕迹,难免越加沧桑了。 穿过小径,张洼快步来到古松之下。 侍卫长立刻迎了上来,恭敬道:“少爷,抱歉,属下不是…………” 没等他将话说完,张洼便抬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沉声问道: “怎么回事?直说,父亲还在等我。” “少爷,您看!” 眼见张洼脸色不太好看,侍卫长不敢含糊,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张信纸递了过去。 “少爷,这是隆福客栈刘掌柜送过来的,属下一接到就赶忙给你送过来了。” “和谁有关?”张洼接过信纸,并未打开。 “王公子,说是他主动找您,具体信息刘掌柜并未和属下讲。” 眉头微微一挑,张洼心中大概有了几分猜测,随手展开信纸,扫视了几眼。 谁料张洼一看信中内容,顿时呆滞了一瞬间。 接着他黝黑的眼眸中猛地爆发出强烈精光。 一股惊涛骇浪般的恐怖气势席卷四方,令得整个小院内如同陷入狂风暴雨之中。 这种感觉十分可怕,就好像是被无数只凶兽包围一样。 张洼脸上肌肉微微抖动起来,显示着他此刻极度不平静的心情。 站在一旁的侍卫长首当其冲,顿时被震慑到,竟有些瑟瑟发抖。 这时,旁边凉亭内的华服老者也察觉到这边异状。 只见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不知华服老者作何感想,他微微发出一声叹息,旋即收回视线,再次闭上双眼。 这一道微微叹息之声虽然弱小,却像是雷鸣般,狠狠敲击在张洼脑海中,使得他如遭电噬,顿时从失态中恢复过来。 张洼猛然转头看向凉亭,脸上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少爷?” 看到张洼久久不说话,侍卫长犹豫了一下,低声喊道。 张洼眼中的复杂之色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沉思之色。 片刻之后,他盯着侍卫长道: “去! 驾双马之车,把王公子接到茶香亭二楼雅室!” “是,少爷!” 侍卫长立刻抱拳答应下来。 “对了,你亲自去,好好接待!”张洼忽然又道。 “是。” 侍卫长心底咯噔了一下,脸上却露出笑容道: “少爷,请稍候,属下这就去准备马车!” 说完,他匆匆告辞离开。 看着侍卫长离开的背影,张洼目光闪烁,眼神有些迷茫。 良久,他叹了口气,摇头苦涩一笑,喃喃道:“惊喜!惊喜!惊喜?!” ……………… 幽静小院内。 苏平此时正悠闲自在的坐在客厅内,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吃着桌上的糕点。 全然没有任何焦急之色。 吱呀~! 忽然,院门被推开。 苏平放下茶杯,抬头看向门外,只见刘福海便匆匆赶来了,脸上还略显苍白,额头汗珠滚落,有些喘息。 “公子,您吩咐的事,小人已经办妥了。”刘福海躬身说道。 “哦?人来了吗?” 苏平放下茶杯,抬头看向刘福海,似乎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 刘福海听到这话,眼皮一抽,连忙赔笑道: “公子,李侍卫长率领的马车已经要到客栈门口了,小人这才急匆匆的来禀报一声。” “是嘛?” 笑了笑,苏平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浮尘,这才转身往外走去。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是!” 刘福海擦了擦汗水,跟在苏平后面,陪同苏平一起走向客栈门口。 第七十四章 双马之车 隆福客栈。 后堂。 苏平昂首挺胸,信步而出。 此时的苏平,早已换了一身全新的衣服,毕竟要去面见可能是未来的“金主”,怎么着也得好好打扮一番。 只见他身穿青色长衫,腰间系着白色绸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中拿着折扇,脚上踩着黑靴,颇有几分翩翩公子之风范。 客栈大堂内,早已等候多时的李春眼瞅着苏平走来,顿时眼前一亮。 只觉得这位王公子的模样相比于几日之前的书生样子,变得更加英姿飒爽了,立刻快步相迎。 “王公子!” 他拱手行了一礼。 “李侍卫长,好久不见!” 盯了一眼更加恭敬的李春,苏平心中暗叹,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如今换了这身张洼送的锦衣,也能更加迎得别人的尊敬。 “不敢!公子安好便是福!” 听见苏平的问候,李春赶忙抱拳低头。 这位王公子之前在主人眼中就很受重视,否则也不会赠与白玉令牌,如今更是非比寻常。 今日主人竟然吩咐要两匹马的车驾来迎接,更是让自己亲自护送,这种尊重,怕是也只有那几位与主人交好的大人了。 李春心思一转,抬头望了一眼苏平,随后又赶忙低头行礼,沉声说道: “王公子,我家主人邀请公子前往茶香亭一叙,特吩咐属下带人驾马车前来迎接。 主人先行一步,前往茶香亭,未能亲至,还望公子勿怪罪才好。” “无妨。” 苏平点了点头,既然张洼给足了自己面子,那么他也没必要摆谱,不值得,若是做作,反而丢了面子。 李春看到苏平神情淡定,丝毫没有受宠若惊或者紧张的表现,脸上露出几分讶异之色,心底却越发感慨:不愧是主人看重的贵宾,果然非同凡响。 想罢,他笑容更热切了几分,闪身让出道路。 “公子,马车就在门外,还请公子移步!” 说着,伸手示意。 苏平迈步从其旁边擦肩而过。 李春立刻挺直腰身,陪同苏平来到门口。 一出门口,一辆由二马拉动的宽敞华丽的骈车,就映入苏平眼帘。 这辆骈车极为精致,通体由黄杨木制成,上面雕龙画凤,奢侈豪华,车厢内铺设着厚实柔软的兽皮毯,散发阵阵清香。 这些都是张洼花费巨资购买的宝贝,虽然价格高昂,但对张洼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 车厢前,站立着两匹身高近两米的骏马,马匹体型健硕修长,浑身毛发油光滑亮,双眸炯炯,宛如两颗明珠镶嵌其中。 它们额前垂落下一条长长的银线,将耳朵遮掩住,显得威武不凡。 即使此刻烈日当空照,空气中弥漫着蒸腾的暑气,两匹马也沉稳不动,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好马。 车驾周围有六名骑士环绕保护,都是清一色的身穿劲装的魁梧汉子,一个个精神饱满,气息悠长,一看就是实力不俗之辈。 除了这些骑士外,马车四周,还跟着一名身穿灰衣的健硕仆人和一名婢女。 “王公子!” 仆人和婢女起身,朝苏平微微躬身,态度极为恭谨。 “嗯。” 苏平轻轻颔首。 李春连忙指挥道:“还不赶紧扶公子上车。” 婢女登上马车,撩开车帘。 灰衣仆人赶忙趴下,双膝跪地,挺直腰背,显然是在等候苏平的踩踏。 “我……” 苏平刚欲拒绝,忽然想到,自己如今是身处古代,而且他现在的身份也不相同了,再也不是之前的穷酸书生了。 面前的这一切可都是代表了张洼的礼仪和面子。 他若是拒绝了,张洼哪里不说会不会介意,面前这个灰衣仆从只怕就得受到苛问乃是责罚。 念及此处,他默认下来,顺势踩了上去,钻进了车厢。 婢女赶忙一同钻了进去,放下车帘。 见一切妥当,李春坐上车前室。 “驾——” 李春扬鞭,马车缓缓驶离隆福客栈。 沿途所经之处,街道两侧的百姓纷纷投以目光,不少人露出艳羡之色。 张家乃是丘阳城里最顶尖的家族,每日进进出出的达官显贵,数不胜数。 甚至有传闻,张家跟州府的大老爷们都关系密切,有许多达官贵族,都是从州府那边过来的。 而张家在丘阳城的影响力也极强,几乎控制了大半个丘阳城,掌握了超过五十万民众的命运。 如此庞大家族,谁不仰望? 如果能够攀附上张家的话,简直就像飞鸟跃过鸿沟般,鲤鱼化龙! “这位公子是谁啊?竟然被张家主人召见!当真是有福气了!” “这谁知道?以前也没见过啊!到是这张家当真是气派!?” “是啊,据说张家新任主人年纪不大,只有三十岁,却是咱们丘阳城里赫赫有名的俊杰,天赋卓越,深受府主器重。” “真羡慕……” 街道上的百姓议论纷纷。 路旁的几个衣衫褴褛模样的乞丐也聚集在一起,目睹着马车驶远,一个个露出羡慕嫉妒恨之色。 “你们说,要不要去?”一个乞丐小声问道。 “赌一把!”旁边另一个乞丐点头狠声道。 “好!反正活不下去,总能找到机会!”一个乞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复杂地道。 “好!干了!” 其他人纷纷开口,眼睛通红,咬牙切齿。 ……………… 马车行驶在街道上,车轮碾压过青石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络绎不绝,在繁华的街道上引人注目。 苏平盘坐在车厢内,望着眼前的婢女,顿时有些尴尬。 这婢女的容貌并非倾国倾城,但也颇为美丽。 肌肤白嫩细腻,眉宇间带着一抹灵动之色。 尤其是她一进车厢就脱掉了外套,如今身上只穿着一件薄纱衣裙,隐约能透过衣裳看见里面的亵衣,将那纤细婀娜的曲线完全勾勒了出来。 而且,她身材丰腴圆润,凹凸有致,曲线优美,胸前的弧形更是呼之欲出,让人觉得有些饥渴难耐,恨不得扑倒在身上狠狠蹂躏。 苏平心中略微苦涩。 他现在是处子之身,居然要和这样一个婢女共处一车之内。 要知道苏平修炼的《十二经络健体桩》可是专门锻炼气血的法门,如今他更是提升至一阶·圆满的地步,早已血气充盈。 现在更是夏天,对方如此打扮,让苏平如何受得了。 若不是苏平根据之前的会面,得知道张洼不是一个阴险小人,只怕此刻他早就怀疑这婢女是对方安排来的了。 而且对方也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并没有丝毫逾越的意思。 感受到体内奔涌的气血,如此境况使得苏平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公子,这是婢女来时泡好的茶水!” 婢女娇美温婉的声音传来,她递过来一个茶杯。 只见上面留有残存的丝丝热气,显然是专门提前泡好,就是为了能让苏平可以及时饮下,用以解暑。 抬眼一瞧。 苏平原本有些压制住的火气,顿时又上冒了一些。 第七十五章 清荷 张家马车内。 原本气血就在不断上涌的苏平正在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身体本能的冲动。 如今天气炎热,车厢内虽说空间不小,可是在容纳了苏平和婢女之后,又放了些其他的物品,早已没了太多的空间。 苏平又不能直接动手平复躁动,只能努力平复气血。 如今一听这婢女的声音,抬头一看,顿然在心中大呼:“不好!” 原本有些压制住的火气,顿时又上冒了一些。 因为这婢女看向苏平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崇拜、欣赏、爱恋等诸多复杂之色,仿佛是在看自己的偶像似的。 这让苏平心里有些无奈,但仔细想想,如今他这具身体,的确称得上是翩翩佳公子,风流倜傥。 “谢谢。”苏平接过茶杯,轻微抿了一口。 婢女乖巧的待在旁边,静静伺候着,一举一动皆充满优雅,透露出良好教养。 “你叫什么名字?” 苏平忍不住问道,如此尴尬的环境让他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婢女温顺回答道: “奴婢名为清荷,公子可叫我清荷,亦或者随意起个其他顺心的名字,方便您叫便好。” “清荷?” 听见这话,苏平微微挑眉。 至于说给人家换个名字,他非亲非故的,何必如此,徒生烦恼。 而且这名字怎么那么熟悉,微微思索片刻,苏平顿时回忆起来: “丘阳城中最为极品的茶叶?你家主人给你起的?” 听到这话,清荷嘴角微微上扬,俏脸微红,低头柔声道: “公子明鉴。 这清荷茶乃是张家自家茶园中种的茶叶。 因为婢女进府的那天刚好茶叶丰收,我家主人这才给我赐名清荷。” “原来如此。” 苏平恍悟,怪不得他喝这茶水总觉得有一股十分熟悉的味道。 他随便喝了一口后,便将茶杯搁置到旁边。 “公子,从客栈到茶香亭,即使坐马车也需要一个时辰,您现在需要休息吗?” 清荷见苏平不再询问,松了口气,随后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不用了。” 苏平摇头,直接拒绝道。 如今气血上涌的他可不知道这个休息正不正经,万一不正经呢? 他也懒得去猜,干脆拒绝了,往身后一靠,闭目养神起来。 看了气血上涌,他还不能不看吗? 正所谓,得罪不起,我躲得起。 只要苏平心平气和的不去看清荷,自然一切无事。 “好吧。” 清荷迟疑一下,只得点头,她虽然性格温婉,善良贤惠,但毕竟只是一个普通婢女。 既然苏平坚持,她也没办法劝阻,只得坐立不安地呆了一阵。 随后她悄悄掀开窗户的帘幕,朝外面偷瞄了一眼。 见苏平依旧闭目养神,没有丝毫动静,便放下了帘布,心中有些失落: “只希望这次相见,能给这位公子留下一个好印象,这样日后自己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马车一路前行,没有丝毫停留。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左右便抵达丘阳城内的繁荣街区。 在街道两侧,是鳞次栉比的商铺、酒楼和宅院等等,还有不少行人来往走动,热闹喧哗。 尽管如此,马车四周拥有六位骑士开路的情景,依然吸引到许多行人注意。 特别是一群少男少女都凑近观望,眼眸中闪烁着兴奋和期待,不知道究竟是哪家贵胄的公子,乘坐如此豪奢的马车出行。 特别是当这群行人和少男少女看见车架上挂着的标志时,都不由得惊叹连连。 “是张家的马车,这可是大贵人的座驾!”一位身披锦袍的少年激动道。 “啧啧,看来今日这茶香亭又有贵客登门!”旁边一名少年点头道。 “你们怎么知道是茶香亭?”一位牵着马匹的行商略有疑惑的问道。 “切!土豹子!” 周围的众人顿时发出了不屑的声音,行商顿时变得脸红起来。 这时有好心人解释道:“这南市之内,谁人不知茶香亭乃是张家的产业,除了去哪里,还能去哪里!” “嗯!说的对!” 一片附和声立刻响起。 “就是不知道,这次来的又是张家的那位大人物啊?” 四周的行人纷纷交头接耳地谈论着,许多人都露出敬畏之色,甚至有一些行人匆忙离开,显然是提前打探消息的人,准备回去报信了。 很快,车架便抵达了茶香亭所在的南市街道。 这南市街道宽敞,足以同时容纳数辆马车并排疾驰。 街道两侧则矗立着高耸入云的建筑物,茶香亭便是其中之一,是丘阳城内最顶级的茶楼。 马车缓缓停靠下来,一群护卫迅速跳下马背,将苏平和清荷围绕住,在清荷的呵斥中,才恭敬退下,只是守在了四周。 苏平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广场街道上人流熙攘,不少行人看见这辆豪奢无比的马车后,都是露出震撼敬畏之色。 “公子请。” 清荷轻笑一声,伸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苏平瞥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在这清荷的引领下,苏平径直走入到茶香亭内。 ……………… 一刻之前。 ……………… 茶香亭二楼。 张洼此时正待在之前和苏平交谈过的雅间茶室之内,端坐在主位的他正看着面前的侍女给他泡茶。 侍女模样娇媚可人,穿着浅绿裙子,腰肢纤细,胸脯饱满诱人,一双玉腿笔直修长,浑身散发着成熟韵味。 此刻侍女跪坐在茶桌前,将一杯清新淡雅的清荷茶倒入青瓷茶壶之中。 袅袅雾气升腾而起,整个雅间茶室内都弥漫着茶水的清香,令人神清气爽。 这侍女的技艺娴熟,不久后便完成了泡茶工作。 她拿起紫砂茶壶,给张洼倒了一杯,轻轻推送到张洼面前。 “老爷慢用。” 她柔声说道。 张洼端起白玉杯,轻轻抿了一口。 这清香淡雅的茶汤入腹,顿时化作一团热浪涌遍全身,暖洋洋的,舒服到极致。 可纵然这茶汤如此美妙,不减往日的分毫,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张洼依旧觉得心中有些焦急难耐,有些失态的将白玉杯重重的放在茶桌上,发出“砰”的一声。 侍女顿时被吓了一跳,抬起头诧异地看向张洼。 “怎么还没来?”张洼沉声道。 侍女有些害怕,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爷,您说的是……” 听到侍女的话,张洼脸上流露出几分不耐烦的神色,朝着屋外喊到:“来人!” “老爷!” 一位白衣婢女顿时应声而入。 “王公子来了吗?”张洼沉声问道。 “回老爷,探子刚才禀报,还没到!” 闻言,张洼眉头微微一皱,喃喃自语:“不应该啊!都这个时间了!” 想了想,他只得再次吩咐:“再去探,及时汇报!” 就在这时,一位婢女慌忙跑了进来,急促道:“老爷!王公子到楼下了!” 张洼精神一振,连忙站起身道:“快,让他来见我!” 随即又反应过来,改口道:“不,我亲自去迎他!” 第七十六章 茶香亭秘闻 茶香亭外。 苏平和清荷已经下了马车,跟着清荷沿着石板铺就的道路,来到这茶香亭下。 在阁楼门口,苏平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 仰头看向茶香亭三个字,他眼眸中浮现出一抹追忆之色,口中忍不住喃喃自语的念叨着: “茶香亭………” 当初他第一次来这茶香亭的时候,也曾感慨颇多。 只不过那个时候苏平心中更多的是带有几分害怕、几分胆怯、几分迷茫罢了! 当时的情景距离现在也不过十来天的时间,可对于苏平来说,却恍若隔世,仿佛昨天发生的事情。 那个时候,他只不过是一位身负人命大案,从青石村潜逃而来,企图在这丘阳城内寻找学武契机的穷酸书生。 直到现在,苏平还依稀记得他当时想的还是随便找一个帮派,看看能不能从中学到些什么。 那个时候的他,对于丘阳城一无所知。 唯一有所了解的也就只是听说王五曾经在丘阳城的帮派中混迹过日子。 所以,最后抱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理踏入了这里。 如果没有这一遭经历的话,恐怕苏平永远也不会踏进丘阳城。 更加不会认识这位自己即将见面的张洼了。 更加不会练的一身好武功。 甚至就连苏平自己只怕也不会有机会再来这茶香亭吧! 这边苏平陷入了自己的回忆,却未曾想他的这番动作,反倒是让一旁的清荷误会了,以为他对“茶香亭”的名字有所感悟。 一想到主人对这位公子的器重和当初自己出发时公子的吩咐,清荷朝着苏平靠近了一些,轻声细语的说道: “茶香亭的名称,据说曾是张家先祖所取的。” 随后见苏平依旧深思不出,只得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在一旁继续解释道: “当初张家前辈在这里遇到了一位奇人,与之结缘,并且在此处品茗赏花。 一晃十余载,最终张家前辈得奇人相助,成功踏入宗师的境界。 因为喜爱茶香,又为了怀念那位奇人,故而命名为茶香亭。” “哦?” 回过神的苏平挑了挑眉,一听清荷这话,就知道自己的行为让对方会错意了。 不过如今已经到了门口,但也不急于一时,也就任由她解释。 待到清荷说完,苏平这才发出了疑问: “看来那奇人的确有些独特的功夫和境界,不过这跟茶香亭,似乎没什么关系吧?” 清荷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不由得吐槽起来。 这位王公子当真是丝毫不顾及场合呢? 这里好歹是张家的地盘,你又要去面见我家主人,我在这里好心好意的给你解释渊源,结果你给我来这么一句吗? 纵然心中吐槽连连,不过表面上清荷却依旧笑吟吟地继续解释: “公子或许不知。 当初这茶香亭的原址上是栽种了数颗茶树的。 这茶树乃是百年茶树,每年都有茶叶产出,但每年都被我家主人派人给采摘走了。 除非是张家认可之人,否则根本喝不到,而且即使贩卖,也是价格高昂。” “张家虽然富贵,但每年采摘的茶叶总共也没多少。 毕竟要供养自家消耗,还要用来当做往来的礼品。 所以这茶香亭也算得上是张家的招牌,平常张家的客人,也会选择在这里饮茶聊天。 这里也就成了丘阳城内,众多权贵富商聚集的首选之地!” “后来,因为丘阳城人口一再繁盛,此地也不再适合栽种茶树,我家主人这才将其迁移至新的地方,使得茶树从新焕发生机。” “原来如此,那你们这茶香亭的茶叶,应该是很珍贵了。 我记得当初我来南市的市场上,曾听闻普通的碧螺春才一两银子一斤,不知这里卖多少?” 苏平惊讶道。 清荷掩嘴轻笑,摇头道:“公子,这里的茶叶是特制的,每年采摘下来,总共也没有多少,何况还得根据每年的时间来划分茶叶的品质,所以根本不会卖!” “不会卖?” 苏平愣了愣。 “嗯,因为这茶叶实在太珍贵了!” 清荷点了点头。 闻言,苏平指了指这面前的茶香亭,脸上流露出一种你骗我也不知道换个话题来骗我的表情! 清荷原本以为这位王公子已经认识到了茶香亭的重要性,自己主人邀请他来,也是十分重视他,没想到一转眼就看见苏平流露出这种表情。 心中顿时气结,可一想到对方的身份和主人的重视,清荷也只得哭笑不得的给苏平解释道: “公子,您不会以为这茶香亭是可以随意进出的吧?” “不是吗?” 苏平心中立刻迷惑丛生,这两次前来,都没有人阻拦啊! 而且当初他第一次来的时候,茶香亭里面坐满了客人。 尽管那些人看上去一个个锦衣华服,身价不菲,气质文雅,可是也不能否认茶香亭里人很多吧! “公子!” 清荷只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小脸上顿时露出恼怒的表情,气愤的说道: “你知道这里是哪儿吗? 这里可是丘阳城内,张家的茶香亭! 这里不是谁都能够随意踏足的,任何人来这里都要已经登记在册的人员,否则其他任何人都会被拦在门外。” 说完直瞪瞪的看着苏平,目不转睛。 “这……” 听到这话,苏平怔住,有些愕然。 当初他来的时候和这一次来的时候都没有人阻拦啊!甚至都没人问一声。 心中略微思索,他就明悟其中的道理了,脸上浮现出一抹自嘲的神色,不由得感叹一声 “当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眼瞧这位羞答答的婢女此时已经通红了眼眶,痛惜美人垂泪的苏平赶忙柔声说道: “清荷姑娘,在下不是故意的,实属是一时糊涂,忘了两次的境况了!” 想他苏平两次前来这茶香亭都是什么待遇。 一次是张洼亲自引领着苏平,身为张家的人,对方引人进来,谁会说个不是,只怕根本没人会说三道四,也就更加不会有人来阻拦自己了。 而这一次,苏平可是由清荷亲自陪伴,一路上由张家的马车载着直奔茶香亭,又哪里会有人敢于阻拦,只怕早就已经上去通禀了。 想到这,苏平连忙说道·“清荷姑娘,我等快进去吧!只怕张兄早就已经等不急了!” “啊!” 清荷猛然醒过神来,脸颊飞起了两朵晕红。 刚刚她竟然一时失神,竟然梦游天外去了,差点失态。 她心中暗恨自己怎么老是控制不住心绪,一开始气结也就罢了,毕竟是为主人抱不平。 可后来,怎么就胡思乱想开了呢? 这位王公子虽然长相英俊无双,但是听公子说,也只是一个不到二十的青涩少年罢了,哪值得她这般失态! 这茶香亭里面的人,大多都是达官显赫之辈,自己可千万别犯傻,惹上这个祸端。 否则的话,若是一时失手冲撞了别人,让主人为难,到时候自己定然会受到责罚,甚至有可能降职处置! 这是清荷不愿承担的风险。 心中暗暗警告自己后,她收敛起自己的心思,连忙点头笑道: “公子请随我来,奴婢这便带您进去。” 说着,她朝苏平欠了欠身,便带着苏平朝茶香亭里面走去。 “咦?” 一入茶香亭,苏平顿时轻咦了一声。 第七十七章 空无一人 暖风熏人醉,何曾盼归期。 苏平在心中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以这样的方式重新踏入茶香亭。 要知道,当初来到这里的他可是全然不知茶香亭的尊贵,身上也只有几两银子,还都是来路不明的赃款。 现在嘛! 大不相同了,双马之车带着他穿街过市,六位骑士在周围开道,身娇体软的婢女在身边引路。 如此人生,好不快活! 缓步轻挪。 二次来访的苏平决定给里面的那些客人来一次别开生面的到访,用以洗刷他曾经的不雅。 “咦?!” 一入茶香亭,苏平顿时轻咦了一声。 这里的境况,与之前他来的时候相比,茶香亭里面的景象大变样了。 这茶香亭内部装潢古典精致,各类摆设,全都是古树木材打造,雕梁画栋,透着几分雅意。 一楼的大厅内,之前还有不少桌椅摆放在里面,但此刻整座茶香亭都被腾空打扫干净,地板光亮如新。 墙壁上倒是挂着几副字画,都是一些颇有名气的诗作。 其中正面的墙壁上更是挂上了一巨幅画卷,笔锋苍劲雄浑,蕴含着深厚的底蕴。 画上的是一位男子,穿着粗布麻衣,正仰望苍天。 在这幅画的右侧,还写着几个苍劲大字——天地悠悠,世事沧桑! 除此之外,整个茶香亭内,依旧散发着一股淡淡茶香,沁人心脾。 这种味道并不浓烈,却令人精神一振,仿佛身体里疲惫的肌肉和劳累,都舒缓了不少。 一入亭门。 苏平便一眼看中了那巨型图画,只觉得心旷神怡,有种脱离凡尘俗世,超越凡俗的感觉,仿佛站在云巅,俯瞰山河日月,心胸豁然开朗。 “好字!好画!” 苏平赞赏地道。 清荷微微一笑,似乎很喜欢听别人夸奖这些字迹,脸上洋溢着笑容。 苏平顺着这幅巨型图画看去,忽然注意到,在这幅画的左下角,赫然写着一行小楷: “今日心有所感,随手乱做,赠予有缘人,望能窥探出一丝天机。” 看到这话,苏平瞳孔蓦然凝缩,脸色微变。 这句话可谓是狂傲至极! 居然妄言自己能窥探到天机,简直是狂妄无边! 清荷顺着苏平的视线望去,看见那一行小楷,立刻虚捂小嘴,发出了一丝轻笑声,但很快她便反应过来,俏脸泛白,偷瞄了苏平一眼。 她刚刚的举动,可是有些不合规矩,若是传到主人耳朵里,肯定会遭到惩戒。 “咳咳,公子莫怪,奴婢并非有意冒犯……” 清荷连忙低头,歉然道。 苏平却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未介意。 心虚不已的清荷依旧低声道歉,见苏平似乎对这幅巨型图画感兴趣,便出声提醒道: “公子,这幅画名为《麻衣望天图》,乃是我家主人偶尔得来的,平常也不会挂上去,公子恐怕是第一个看到的人。” 苏平沉默,仔细打量了这幅画一番。 从他这个距离望去,依稀能看见画中那位男子背负着双手,仰望苍穹。 在男子的眉宇间隐约可见一丝桀骜,仿佛这天地万物,皆尽不入他法眼。 这份狂傲,绝非是装模作样,而是真的有那种豪迈和霸道! 这样一个狂傲之人,却能将字写得如此苍劲有力,遒劲飘逸,苏平不禁动容。 “公子?” 清荷疑惑地看向苏平,不懂苏平盯着画卷看什么。 苏平恍惚了片刻,才回过神来,看向清荷笑道:“没什么,这幅画确实很特别,我先参观一下再说吧。” 说着,他绕着巨型画卷,欣赏起来。 看了半响,苏平才收回目光,看向清荷询问道:“对了,清荷姑娘,今日这茶香亭内为何空无一人,莫不是?”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他苏平并非是被这正墙上的画卷所惊诧到,而是对着这空无一人的茶香亭而感到诧异。 要知道,他上一次来的时候,这一楼的大厅内可是有着众多的文人墨客,在品茗论诗,饮酒作乐,谈天论道,热闹无比。 但如今偌大的茶香亭内,却寂静无声,连个鬼影子都没,这跟上一次完全不同。 就连侍女都只有清荷一人,陪同他进来,至于李春一行人更是不见踪影,这跟他上一次来的时候相差甚远。 听到苏平的询问,清荷露出一丝尴尬之色,道: “公子恕罪,我们家主人吩咐过,今日不准任何人踏足茶香亭,因此……” 苏平皱眉道:“那你们家主人,现在在哪?” “主人现在应当在二楼的雅室中静候公子。”清荷迟疑道。 “嗯?” 苏平有些意外,既然是这样,清荷刚才为何不直说,还要拐弯抹角? 要知道,这茶香亭里的常客中仅仅他知道的大人物就有赵泰、李文二人。 这两位,一个是如今丘阳城内发展的如火如荼的灵鹤武馆的馆主; 一个是这丘阳城一方父母官中掌管粮马、税征、户籍、巡捕诸务的地方大佬。 虽说上次张洼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十分亲密,可今日也不至于被拦在门外吧! 就算这二人不在意,那这丘阳城中其他的那些同等地位和身份的大人物呢?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秘密不成,总不会是专门为他一个人清场吧? 苏平自问还是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能够让张洼做到这一步。 “你们家主人为什么要这样做?”苏平忍不住询问道。 清荷犹豫一下,面露纠结之色,最后不得不低头道歉: “公子,我家主人吩咐过了,您一去便知。 如今,我们已经耽误很长时间了,还望公子与我同上二楼!” 说完,整个人躬身作揖,诚恳无比。 看到清荷这副态度,苏平顿时猜测到,只怕在清荷出发之前,张洼早就已经给她和李春等人交代过什么,否则对方不会如此纠结。 看到这身材丰腴,容貌秀美的清荷,此刻竟显得楚楚可怜,苏平心中叹息一声,摇了摇头,道: “算了,你们家主人既然想要清场,估计是不希望别人打扰他,既然你不能说,我也不多问了。” 清荷闻言松了口气,感激地道谢。 一番打扰,苏平也没了什么兴致,总归是他主动提起的登门拜访,如今只差临脚一门便可以见面,也用不着在这里追问清荷了,想了想便道: “罢了,走吧,我倒要瞧瞧这张洼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能不能治治我的病?” 说完,苏平抬脚朝楼梯走去。 清荷连忙在前面引路,领着苏平沿着台阶登楼而上。 “哈哈哈!我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还得看王兄想要什么药了?” 就在这时,一阵爽朗的大笑声从二楼传来,带着几分调侃。 苏平抬眸一扫,只见在楼梯的拐角处,一道身着白衣的中年男子闪出了身影,笑呵呵地看着他。 “张兄!”苏平拱手笑道。 这中年男子,赫然便是苏平这次要来拜访的茶香亭主人——张洼! 第七十八章 哑谜 茶香亭。 二楼雅室。 香炉中飘忽而起的袅袅青烟中,让屋内显得格外宁静。 张洼穿着一身白色的儒衫长袍,盘膝坐在桌前。 他的头发整齐地梳理成髻,留下几缕散落在肩膀上,看上去颇有些仙风道骨之感。 此时,他手里端着一只精致的紫砂壶,小心翼翼地将茶水倾倒出来,再放到一旁的白玉杯中,然后轻抿了一口,露出陶醉的表情。 “好茶!” 张洼忍不住赞叹一声,脸上浮现欣慰和满足的笑容: “这茶啊!还是自己泡着好喝!你说呢,王兄?” 苏平微怔,随即点了点头。 这张洼不愧是擅长酿造茶叶的世家之主,单凭这份养生功夫,便足以令人佩服。 不过,苏平今日前来可不是真的来喝茶的。 此时距离张洼在楼梯口迎接他,已经过去快一刻钟了。 在这期间,无论苏平想要如何挑起话题,张洼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完全不接他的套路。 现在看来,只怕得重拳出击,开门见山了。 否则今日就这么喝茶消磨时光吗? 苏平就不信,张洼手中没有自己近来的信息,只怕是对方手握主动权,想要让他低头罢了。 “张兄,这次冒昧打扰,是我有事想求助,请勿推辞。”苏平肃然说道。 张洼愣了一下,旋即露出恍悟的笑容,笑骂道: “王兄,你这就见外了。咱们俩什么关系? 有话直说就是,哪需要说什么求不求助的,太见外了。” 看着笑意吟吟,全然一副坦荡模样的张洼,苏平暗叹一声:果然是老狐狸,这么快又把姿态摆高了。 他们两个什么关系? 只不过是苏平修炼,而张洼投资罢了。 不过,既然张洼接了话茬,那他可就不客气了,直接笑道:“那我可就直说了。” “说吧,是什么事?”张洼毫不避讳地问道。 “我是杀人犯!” 苏平淡然的说道,随后从衣袖中抽出一卷皱皱巴巴的如同画卷一样的东西,从桌子上直接推了过去。 “这是官府缉拿我的通缉告示,我想张兄可以看一下!” “哦?!” 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看着苏平推过来的通缉告示,张洼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 他脸上依旧是那幅古井不波的神色,轻轻的端起面前的白玉杯,缓缓的转动着,口中问道: “王兄,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喝茶自己泡吗?” “因为茶的味道更浓醇一些。”苏平说道。 “错。” 张洼抬起头来,嘴唇勾勒出一丝弧度,眼中带着戏谑的神色说道: “品尝茶的味道,除了味觉之外,还有嗅觉。 茶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但它并非每时每刻都存在。 所以,品茶的时候,必须要集中注意力,才能够品尝到茶中的各种味道,而且越深入,这种味道便越浓厚,越纯粹!” 听到这话,苏平微微沉默片刻,随后点了点头。 他知道张洼说的是真话,可是这和他说的有什么关系吗? 要知道,苏平可是才说了自己是杀人犯,把通缉告示都推给对方,结果张洼不仅不惊讶,反而问他一些其他问题。 这让苏平的心中泛起了波澜,为了能够下定决心来找张洼,他可是做了自己很久的思想工作,一番权衡以后,才觉得只有张洼能帮自己。 既可以避开官府的通缉,又可以继续修炼武道,增强实力。 可现在看来,似乎张洼压根儿没有半点担忧,反倒悠哉惬意的像在跟朋友聊天,仿佛自己说的话不值一提似的。 难道说,这张洼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异常? 或者说,他故意装作不知道,故意吊胃口? 不应该呀!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玩这套。 似乎是看出了苏平的焦急,张洼轻笑了声,将手中的茶杯直接倒扣在茶盘上,冷声说道: “其实刚才的话都是哄人的! 最重要的是,只要茶不好,我就可以倒掉,重新给自己泡一杯! 反正只是一杯茶!” 说完,向苏平投来森然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苏平顿时僵硬在原地。 他终于确认了,张洼就是在故意吊胃口。 这个狡猾的老狐狸! “王兄……” 看到苏平僵立不动,张洼笑眯眯地喊道。 苏平低垂头颅,眉头紧锁,心中翻腾起滔天巨浪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神。 张洼这话外话,说得斩钉截铁,似乎不管怎么求他,他都不愿意搭理,可以让苏平直接倒茶走人了。 但,即使是张洼语气冰冷,目光森然,苏平却从中听出了弦外音。 “这人是话里有话呀!!” 苏平抬头看向张洼,只见对方依旧维持着笑眯眯的样子,显然是在等待他的答复。 说的什么茶? 什么自己泡? 什么倒掉? 张洼口中说的话,全都是假的,当然,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也是真的。 他这是在以茶喻人。 虽说茶客是在这茶身上花了不少钱,可如果这茶不行,那干脆就换掉。 这话放在苏平身上一样适用,苏平是茶,张洼是茶客。 从第一次见面,到第二次见面,仅仅两天时间就让张洼下定决心对苏平进行投资。 苏平修炼《十二经络健体桩》所需要的修炼物资全都是张洼提供的,一共花了四五千两银子。 少吗? 对于普通人来说很多,就如同当初在青石村中的王五等人一样,仅仅五十两就能让他们欣喜若狂,更别说四五千两了。 多吗? 对于张洼来说,可能只是九牛一毛,甚至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毕竟这点钱财在他眼中,根本不算什么。 “但,如果要往后发展可就不一样了!” 深吸一口气,苏平心中苦笑连连,只觉得自己在这场赌博中,自己的筹码加的太快了。 但是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有看清张洼的底牌。 瞟了一眼通缉告示,直到现在张洼也没有打开它的意思。 这一切都在告诉苏平,事情还有转机,唯一需要的就是他提供很多的筹码。 用张洼这个老狐狸的话说,就是这茶得有点名堂才行了。 咧了咧嘴,苏平敲了敲面前的红木桌子,待将张洼的目光吸引过来后,才轻声笑道: “张兄,这茶可不能就这么直接倒掉! 那样太可惜了!” “哦?” 听到苏平此言,张洼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苏平,道:“王兄何出此言?” “你看,普通茶倒掉了也就算了! 可是,如果是清荷茶呢? 岂不可惜,令人心痛?!” 苏平笑呵呵地说道。 听到这话,张洼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盯住了苏平。 苏平被他看得浑身一阵不自在,忍不住挪开视线,心中嘀咕,这家伙怎么比我还敏锐! 张洼收回目光,沉默许久,忽然摇了摇头,笑道: “王兄,不得不承认,你的话确实挺有吸引力的。 可是,这市面上假冒伪劣的太多了,谁知道呢?” 说到这,他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弹了弹倒扣的茶杯,发出一声脆响。 苏平哑然失笑,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张洼,口中轻声细语的说出一句话: “七天! 《十二经络健体桩》第三重!” 第七十九章 一纸废文 “砰!!” 洁白无瑕的白玉杯瞬间爆裂开来,碎片飞溅,溅射在墙壁上,留下一道道斑驳痕迹。 看到这一幕,苏平有些愣住了。 张洼则猛地站了起来,眼眸变得炽热起来,呼吸都急促几分,眼睛盯着苏平,一字一顿道: “王兄,你刚刚说了什么?!” “呃……” 苏平有些尴尬,尽管他心中已经有所预料,知道只用了这么一点时间就将《十二经络健体桩》修炼到第三重会让张洼失态,但是他没有想到张洼会直接激动成这副模样。 “咳! 我的意思是,我修炼《十二经络健体桩》到达第三重,只用了七天时间!” 苏平干咳一声,缓解尴尬。 听到这话,张洼深深地看了苏平一眼,眼中露出凝重之色。 他坐下来,反手重新拿起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吞下。 居然只用了七天时间,就修炼到了第三重! 这怎么可能! 张洼此时的心态已经快要崩溃了,甚至一度怀疑苏平是在骗他,可是想到线人的汇报,确实有这个可能。 只是,这未免太过恐怖了,完全打破了张洼的认知。 要知道,《十二经络健体桩》的修炼最耗时间。 按照第一重两年,后面翻倍计算,修炼到第三重需要十四年时间。 而苏平只用了七天时间。 张洼感受着胸中不断滑落的滚烫茶水,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急忙追问道: “王兄,你不会服用了修炼禁药吧?如果,是………” 说到最后,他停顿了一下,没再说下去。 因为那种东西,一旦用了,的确可以进阶神速。 可后果就是突破的越快,寿命越短,短到只有一天,乃至更少! “哈哈,张兄,你觉得可能吗?我都不知道什么是禁药!” 苏平闻言,直接大笑着回应,说到最后,还看着张洼,眼神中流露出嘲讽的神色。 “而且,我这几天干了什么,张兄不是比我还清楚吗?” 张洼派人一直监视苏平,真当苏平无所谓吗?这一下,就算是对他的回击了。 张洼脸皮抽搐了一下,脸颊变得微微红润起来,他确实派人在暗中观察苏平的一举一动。 苏平在日常生活中干了什么,吃了什么,甚至见了什么人,都有人给他汇报。 但,关键是苏平这段时间也没有乱吃什么东西啊! 那苏平为什么能修炼的这么快呢? 张洼开始不断的思索。 高手伪装吗? 张洼摇摇头,一个第一次修炼就把自己弄得差点废掉的人,不会是高手伪装。 偷吃禁药吗? 也不可能,正如苏平所说,他自己吃过什么,张洼一清二楚,根本没有禁药。 如果都不是,会不会是有人传功?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被张洼打消了,苏平修炼的是《十二经络健体桩》,讲究的是气血,最重要的是气血合一,有人传功的话,早就相互抵触而死了。 翻来覆去的思考种种可能性,最后张洼只能不得不承认。 或许这世界上真的有绝世天才,万古不出的救世妖孽,而苏平就是那唯一的存在。 虽然张洼内心极不愿意承认这件事,却不得不接受现实。 因为除了这个原因,似乎再找不到其他理由。 能够让一个刚修炼的普通人,在短短数天之内就将《十二经络健体桩》修炼到第三重! 这简直匪夷所思! 即使是张洼自己,当初从入门到第三重,足足用了两三年。 这还是有师父帮助的缘故,否则时间更长。 而现在,苏平却只用了七天,就将《十二经络健体桩》修炼到第三重! 而且。 如果苏平,这个如此逆天妖孽般的存在是某个大势力培养出来的弟子,张洼或许也不会太过震惊。 甚至还会与有荣焉。 因为能投资这样的人,必定会获得极大的回报。 可偏偏苏平是个孤儿,没有背景,没有靠山。 这就让人难以置信,也不由得感慨,苏平是个奇迹! “张兄,你觉得我后面该怎么走?” 看到张洼陷入沉吟和呆滞中,苏平不由得好笑地问道。 听到询问,张洼回过神来,深深地看了苏平一眼,眼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 他想过苏平会崛起,但不是这么快,快到超出了他的认知,即使对方是……… 沉默片刻,就当苏平以为张洼都心怀不轨的时候。 只见张洼随手拿起刚才被苏平推过来的通缉告示,轻轻地展开这皱皱巴巴的纸卷,一副清晰简约的毛笔画显现出来。 这画像上是一位瘦弱少年。 双颊凹陷,眉宇稚嫩,与此时的苏平全然不符。 如今的苏平气宇轩昂,脸带刚毅,眼眸深邃漆黑,仿佛蕴含着深不可测的秘密,整个人透露出一股莫名的神秘气质。 可张洼是见过几天前的苏平,自然知道上面的人就是他。 苏平挑了挑眉,看向张洼,等待下文。 “苏平,好名字!” 张洼喃喃自语,随手扔向旁边的香炉中。 轰! 这描绘着县衙通缉要犯的纸卷瞬息化作灰烬,被火焰燃烧殆尽。 看着火焰将其烧毁,他脸色平静,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面对苏平疑惑不解的目光,张洼淡然一笑,道: “想来这世上同名同姓的多了去了,苏兄绝非此人,只不过是多虑了!” “可,张捕头………”苏平话说一半,并未继续说下去。 因为他很清楚,张洼绝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当日街市上那位张捕头可是查验过自己的路引文书的。 一两日之后,突然反水,说自己又叫苏平,只怕别人也不会傻子。 至于张洼的改口,也并非什么大事。 张洼摆了摆手,道: “你放心,既然我答应了你,自然会遵守诺言。 况且,苏兄你也不必担忧。 全新的文书户籍,我会让人送给苏兄的,绝对是丘阳城本地人。 至于说,张捕头………”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手指轻绕,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道: “苏兄,你莫不是忘了,在下也姓张,我和那位张捕头还是本家呢!” “你是说………” “哎!我可什么都没说!” 苏平怔了怔,旋即恍悟,明白了其中的奥妙,最后还是认真的说道:“张兄,话虽如此,苏某还是先行谢过了!” 说着,他站起身,朝张洼恭敬施礼,表达诚挚之意。 他心中颇为惭愧,毕竟他跟张洼只不过是合作投资关系,结果对方却为了他的安危,做出了这么多,甚至不惜动用家中的隐藏实力。 “客气了!” 张洼连忙伸手虚扶,脸上满是笑容。 苏平心中叹息一声,对这张洼更加敬佩,这样的人物,值得尊敬,而且这份恩情他记住了。 二人重新落座,一番交谈下来,因为好几日不见而产生的陌生感顿时消减了许多。 “苏兄,你如今实力大进,不知后续可还要进灵鹤武馆学习武道?” 聊完后,张洼忽然开口问道。 第八十章 灵鹤功法 茶室内。 檀香袅袅,清风徐徐。 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能够很清楚地看到外面大街小巷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可是此刻屋内一片寂静。 张洼的询问之声早已消散了余韵,可苏平依旧没有给出他的回答,只是低着头沉思着什么,似乎在考虑着什么事情。 这让张洼心中有些忐忑和不安起来。 因为他发现苏平似乎陷入沉思当中,完全没有听见自己刚才所说的话,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里。 对于苏平会这样,张洼并不觉得奇怪。 毕竟以苏平现在表现出来的天赋,哪怕是在整个国家来说,都算得上是最顶尖的那批! 而且更重要的是,苏平如今年纪轻轻便达到了《十二经络健体桩》第三重,这是他未曾想到的。 若再给予苏平几年时间,甚至二十年,等苏平的武功更为精进,成为世间的武道强者后,说不定……… 正当张洼心思百转之时,一道肯定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当然!” 面对张洼的询问,苏平毫不犹豫的给出了肯定的问答。 他这一次主动来找张洼。 除了解决掉官府通缉的麻烦之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要获得最为系统的武道知识和武道功法。 如今他虽然也拥有几门对应的强劲功法。 但是,一来《十二经络健体桩》只是纯粹的气血法门,没有对应的招式套路和发力技巧。 而其他的几本功法,目前为了能进入灵鹤武馆也暂时无法修炼。 没有对应套路和技巧的苏平目前根本就算不上是一个完整的武道修炼之人,只不过是一个拥有远超常人力量的野蛮人罢了。 张洼看到苏平坚定的模样,心中松了口气,他还怕苏平会拒绝呢? 现在看来,有些东西是用不到了……… “那好,既然苏兄已经决定了,我们便商量一下,何时去吧!”张洼说道。 苏平迟疑了一下,道:“明日可以吗?” “嗯……也行。”张洼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有异议,随后又嘱托道:“到时候,我会提前和赵泰打招呼的。” “对了!” 眼见张洼同意,苏平也就放心了。 只是突然想起来他根本没有仔细了解过灵鹤武馆,甚至连武馆里的知名武学是什么都不知道,赶忙询问道: “张兄,我对这灵鹤武馆的知识了解不多,这武馆里的教授的武学功法或者武学招式是什么啊?” 张洼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道:“苏兄连灵鹤武馆的武道功法都不知道??” 苏平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能说自己时间紧,任务重,根本没有机会去了解嘛! 看着苏平尴尬的样子,张洼顿时恍然大悟,主动化解起这尴尬的场面。 “苏兄,是我糊涂了! 你来丘阳城才几日,自然是没什么机会了解。 这灵鹤武馆的武学传承悠久,据说已经传承了百年,在我们丘阳城曾经也算小有名气,只不过后来因为某些原因衰落了,现在才重新复起。 原因嘛!我想苏兄你也知道!” 说到这,张洼抬头望去,巧合般的与苏平的视线碰撞在一起。 两人对视一笑,均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一抹笑意。 苏平不知道张洼是在笑什么,不过他自己在听到对方这般介绍的口气,想到当初他听闻的事情,这才发笑。 灵鹤武馆衰落这件事情,他早已知道,只是没料到,这起起伏伏的武馆居然传承了百年,有着这么悠久的历史。 当年灵鹤武馆因为通臂武馆一夜之间衰败,失去了自己的馆主。 可如今,时隔十多年,灵鹤武馆又同样靠着通臂武馆一夜复起,让通臂武馆的馆主遭受了相同的待遇。 摇了摇头,苏平忍不住有些感慨: “人生啊!何止戏剧二字!” 随即想起自己还在与张洼交流,赶忙定了定心神,重新把视线放在对方身上。 “苏兄,其实每家武馆中真正有用的功法也就那么几门,哪怕灵鹤武馆也不例外!” 张洼摇了摇头,说道: “像与之匹敌的通臂武馆,其传家功法也就一门《魔猿翻天通臂拳》,其他的全都是不入流的功法,修炼起来不仅威力不足,还会伤害身体。 而灵鹤武馆的传家功法则是《仙鹤聚气壮丹内功》,讲求的是‘聚气养神,气劲合一’,也端是不凡。” “听说,修炼到最高层次,能够延年益寿,容颜不老!” “不过……”张洼略微沉吟。 “若想成为成功修炼这门功法,首先就要精气充沛,才能无亏无损的踏入正式的武道之路。 但想要精气充沛,一般来说除了有相应的武学基础外,就只有天赋异禀、骨骼惊奇之人了。 否则就算是得到功法,也难以入门。 所以,灵鹤武馆这几日虽说因为成功踢馆通臂,可实际上真正了解的人大多都不愿意拜师!” 听到这里,苏平倒有些理解了。 这灵鹤武馆的功法一听就和他目前了解的武道功法不是一个路子。 “内功?听起来像是武侠小说中的套路,可………” 苏平微微晃着脑袋,他曾经研究过手上的功法,也与刘福海探讨过。 这个世界的武道更多的像是一种纯粹的修炼身体的功法,而并非他认知中的真气之类的东西。 即使是修炼到最高层次,似乎也只是拥有气劲之类的存在。 “不过,苏兄你不一样!” 张洼忽然说道,眼睛一下子变得亮晶晶的,如同在欣赏稀世珍宝一样,直勾勾的盯着苏平。 “苏兄你修炼了《十二经络健体桩》,肉身强悍,又是气血充足之辈。 这样的肉身资质,若是修炼《仙鹤聚气壮丹内功》定然进阶神速。 武道之路只怕会让这世间的芸芸众生,全都惊讶无比吧!” 苏平愣住,没想到张洼会突然冒出这句话,如此反转倒让他心脏狂跳起来。 不过,转念想想,苏平便释然。 他如今再怎么说也算是一个外劲层次的高手,又修炼了特殊的功法,再加上气血充足,若是真的去修炼《仙鹤聚气壮丹内功》,只怕会真如张洼所说,境界神速! “只是,《拔地通天泰山身》和《仙鹤聚气壮丹内功》为何都与这《十二经络健体桩》如此契合?是巧合吗?” 一时想不通,苏平也就只得暂时放下心中的疑惑,等待日后再慢慢琢磨,转而问起了另外一件事: “张兄,不知你之前所说通臂武馆只有一门传家功法?可是事实?” “不错!只此一门,别无他法!” 虽说不清楚苏平为什么突然关心这个,但张洼还是如实答道。 “只此一门?” 苏平皱眉,那他手里的三门功法是怎么回事? 第八十一章 不正经的人 听完张洼的话,苏平有些拿捏不定了。 那猥琐青年虽说在功法层次上骗了他,可是,不会最后连功法都是假的吧?! 暗自腹诽的苏平正独自嘀咕,转念一想,却察觉出几分不对劲了。 仔细想了想,心中瞬间瞬间抛却了“假功法”的念头: “功法应该不是假的!” 要知道,以《翻天魔猿通臂功》为首的这三门功法在他来见张洼之前可是全部都被青莲收录成功了,已经正式成为【功法】一栏中的资料了。 那猥琐青年再怎么厉害,能够把苏平给蒙骗了,害得他购买的功法全都层次不全,可是也不会厉害到连功法的真假都会让青莲识别不出来。 “其中定然有其他的缘由!” “或许???” 对于此事已经有了几分猜测的苏平,经过再三考虑,最终还是决定直接将此事告诉张洼。 正所谓:“虱子多了不痒。” 反正他都已经和张洼达成如此关系了,两人之间就快形成亲密无间的认识。 与其自己在这里瞎鼓捣,反倒不如坦诚一些,直接把自己的疑惑说出来,反而能够直接了解到真象。 而且,等到日后命数增多,他也不可能一直不修炼这三门功法,还是要修炼。 到时候,他偷学别家武馆功法的事情被张洼发现了,两人之间难免会因为这这事情从而生出一些间隙来。 如此一来,反倒不美! 倒不如主动出击,提前把隐患消灭在萌芽之中。 至于说不修炼这三门功夫?? 到了嘴里的肥肉,苏平怎么会让它跑掉! 一石二鸟才是最好的选择,既解除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同时又能够提前在张洼哪里打个埋伏。 如此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咳!” 苏平轻咳一声,试图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 原本正低头品茶的张洼听闻声响,慢悠悠的放下手中的茶杯,随后咽喉轻轻蠕动,吞下嘴中的茶水。 随后他抬起头来,向苏平投来疑惑的目光。 疑惑的眼神似乎无形之中在诉说着他的疑问:“??” 苏平得逞所愿,自然不会怠慢,在张洼疑惑的目光的注视下,直接将自己几日前的经历缓缓道来。 谁曾想,不说则已,一说这张洼的眼神就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从一开始的疑惑不解,渐渐变得吃惊,而后又表露出几分揶揄之色。 苏平说的越多,张洼的脸色就变得越加古怪。 直到最后,当苏平说到一半的时候,他实在是受不了张洼的那种已经变得有些窃笑的诡异眼神了,忍不住干咳一声,停止了叙述。 “哈……” 看到苏平忽然停住,张洼干笑了一声,眼神变得有些尴尬起来,似乎是自己也察觉了自己表情的不对劲,眼神变得有些飘忽起来。 苏平见状,顿时有些无奈,但停顿了一会儿,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毕竟这件事总归需要一个结果,若是论整个丘阳城内他和谁最熟,熟人里谁最神通广大,了解的事情最多。 毫无疑问,张洼显然就是这个最合适的人选。 “……事情就是这样。 你看,这三门功法会不会有问题? 那个猥琐青年是不是藏了伏笔?” 苏平尴尬的说道。 说着,便随手拿起茶桌上的青瓷茶杯,装模作样的喝起茶来。 只是举手投足之间难免略显仓促,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用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和不适的。 谁曾想,苏平都已经如此掩饰了,张洼那奇奇怪怪的眼神又冒出来了,让低头喝茶的苏平好生难受,忍不住道: “我说,你这什么眼神?!” “呵呵。” 张洼咧嘴,挤眉弄眼的看着苏平,道: “没想到啊! 老弟,你的心思好肮脏哦! 居然用不值钱的玉佩去骗人家功法。” 说完,不停的发出“啧啧啧”的声音,一副不屑与苏平为伍的样子。 苏平:“……” 他算是看明白了。 张洼他心思就没放在正途上! “关键点是我用玉佩骗那个猥琐青年的功法吗??” “呸!那他妈的是他以次充好,专门来骗我这个五好青年,是我有先见之明的识破了对方的奸计,好吗?” “而且,我说的重点不是这个好不好!!” 心中怒吼不已的苏平,对张洼简直无语到底了。 “哼。” 随即冷哼一声,懒得理会对方。 直到这时,张洼才恢复了正常模样,脸色严肃了几分,道: “老弟,你的意思我懂,你是说你得了三门武道功法?” “对!”苏平有些无奈的承认了。 “还是一个猥琐青年卖给你的?对方说自己是通臂武馆的人?” 刚刚恢复了严肃神情的张洼此时,又变得有些忍俊不禁,隐藏起来的笑容几乎要浮现而出。 坐在对首的苏平此时只能有些无语地点了点头,表示对方说的没错。 “哈哈哈,这也太搞………!” 话到嘴边,看见苏平无语的神色,张洼硬生生的转了转话锋,“太…太…太天降机缘了吧!” 好像是察觉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太过于生硬,张洼笑了起来,赶忙起身拍了拍苏平的肩膀,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免得让其又察觉到自己生硬的敷衍。 眼瞧苏平的思绪被自己打断,张洼随后一本正经的安慰着: “苏兄,我没别的意思! 你也别想太多了,这种事也说不准,毕竟你现在是一位练武之人,而且你修炼的是最顶级的气血武学。 而你刚来丘阳城,又没跟人结仇,估计是你运气太好了,恰好遇上了一个好人吧!” “………” 苏平感觉张洼这安慰简直没毛病,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而且,他刚才想说的是“太搞笑了吧!”,什么“太天降机缘了”,完全狗屁不通好吗? 况且! 张洼你那不停抽搐的嘴角完全出卖了你的内心好吗? 你完全就是在内心嘲讽我好不好? 苏平心中一顿腹诽,却也只能两手一拍,任由对方如此。 毕竟,现在回想起来,这完全就是妥妥的小说情节好嘛! 关键是他自己还上当了。 现在,他自己都想吐槽了! 没有理会苏平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张洼想到了什么,忽然故作高深的说道: “苏兄,你专门问我这个问题,不会是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之后,怕自己被骗吧?!啊!” “呃……” 被戳穿了心思,苏平顿时有些讪讪的起来,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被人当场戳破了自己的小心思,苏平干脆把头一摇,打算来个嘴强王者,直接嘴犟道: “张兄,你误会了,我没这意思!” “哈哈,你肯定是这意思!” 一听此言,张洼立刻变得乐不可支起来,出口就又开始戏弄起苏平。 第八十二章 挖墙脚的人 对于苏平那假的不能再假的谎话。 已经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又在生意场上经历了许久的张洼只是摆了摆手。 其实,对于苏平的小心思他如今已经算的上是心知肚明了。 不过这小心思对于他来说,他并不会觉得反感,反而会觉得心中有股欣慰的感觉。 在张洼看来,苏平的秘密越多越好,甚至他的小心思越多越好。 只有这样,苏平才能活的更久,才能够在武道上走得更加长远! 当然,张洼也不会否认自己的双标。 倘若是别人在他这里旁敲侧击,试图从他自己嘴里套出一些话来,他早就已经开始皮笑肉不笑,随意糊弄过去就行了。 甚至,对于一些不是很熟络的人,他可能当场就会翻脸不认人。 当真是觉得他这个张家的家主是纸做的吗? 在这丘阳城,乃至整个府内,又有谁敢于当面捋他张洼的胡须? 全部都得给他悄咪咪的趴窝。 只不过,这些事情他不会说,他得让苏平慢慢的悟,只见张洼慢慢收拢了笑声,随后转而以一种笑眯眯的表情说道: “行了,苏小兄弟,我明白,你是担心这个猥琐青年坑你钱财,或者把你当枪使,亦或者给你的功法是假的,对吧? 放心,我跟你说,在丘阳城,很少有人敢售卖假功法,而且我也认识这个猥琐青年!” “哦?是么?” 一声惊疑,听完张洼说的话,苏平眼眸闪动,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不得不说。 刚才张洼的那一番话,恰好说到了他的心坎上去了。 功法他已经验证过了,应该不会是假的。 可是,全都是残篇的功法修炼起来,难免让人觉得心中有些打鼓。 如今有了张洼给这几本功法做担保,苏平心中那无名的担忧就减少了许多。 以他如今和张洼的关系,对方犯不上为了区区几本残缺功法来糊弄自己,那样未免也显得对方太过于掉价了! 不过,张洼说他认识猥琐青年,这倒让苏平有些惊讶,只得有些期待的看向对方,打算听听这是怎么回事。 面对苏平的追问,张洼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几分不屑的神色,脸上也全然是一脸的嫌弃。 只见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轻声说道: “那个猥琐青年名叫刘四海,是通臂武馆的少馆主! 在通臂武馆没被踢馆之前,这个猥琐青年仗着自己是通臂武馆的少馆主,仗势欺人。 他不止欺负弱小,整日里就知道花天酒地,吃喝嫖赌,不过倒是家传功法练的不错!” “少馆主?”听到这话,苏平顿时一惊。 身为一家武馆的少馆主,怎么会跑出来售卖功法,而且售卖的还是自家的不传之秘。 虽说都是残缺的,但是别人也能从中窥伺到他们武功的缺陷啊! 心中充满疑惑的苏平一时间猜不出缘由,直接抬头望向张洼,未曾料到后者此时也正看向苏平。 二人四目相对,看着苏平眼中不解的神情,张洼反问道: “怎么,苏兄觉得奇怪?认为身为一家武馆的半个主人为何要挖自家的墙角?” “嗯!” 苏平点了点头,一脸坦诚的说道道: “确实很奇怪,这种操作很不和情理。 起先我以为他是骗子,后来我觉得对方可能是通臂武馆内混的不如意的弟子,但绝对未曾想过对方竟然是少馆主。 这刘四海是不是疯了?” 言语之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疑惑和对于未知的探寻。 未曾想,张洼听见这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整个人变得有些乐不可支,仿佛听到了什么滑稽的话。 “苏兄啊苏兄!你也太单纯了!太单纯了!” 说话间,张洼伸手用力拍了拍苏平的肩膀,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我告诉你,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更加复杂!” “呃……” 苏平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躲开,同时一脸狐疑的看向张洼,道:“张兄,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张洼嗤笑一声,一脸鄙夷的道: “苏兄,有的时候,我是真不知道你是真的傻,还是装傻充愣呢? 你是个武者了!还是个武道有成的习武高手了!” 随后伸出自己的右手轻轻点了点苏平的胸膛,一字一句的念叨着: “身为武者,你得用武者的视角来看待周围的一切。 那个时候你就会发现很多在你看来是傻不拉几的事情其实是有原因的!” 武者的视角??? 苏平眉头微蹙,对于张洼的话若有所思,再联想到自己刚才的问题,总觉得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可是却又如同隔了一层窗户纸一样。 雾里看花,一切似是而非,不明就里。 “我………”苏平张嘴欲言,却又突然闭上了,因为他自己也说不清这种感觉是什么。 或者说,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样来表达他自己的心中的困惑。 张洼似乎是看出了苏平的困惑,立刻摆了摆手,吸引了后者的注意力,随后一脸肃穆的说道: “苏兄,你现在还不懂也正常! 等哪天你真正进入武道的世界时,你就知道,每个人活着的目标和追求,都是不一样的! 你可能会喜欢金银珠宝、权利财富,也可能会喜爱美女,还有你的亲人、朋友,但你永远不会知道,武道世界里最吸引你的,究竟是什么! 你也就会明白刘四海为何能如此心安理得做这种在苏兄你看来是挖自家墙脚的事情了!??” “不能直说吗?” 苏平忍不住问道。 对于武者世界,苏平一直都处于一片迷茫的状态,根本不清楚它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他曾经与刘福海攀谈过关于武道境界的知识,也曾经与张洼聊过关于顶尖武道的事情。 他和那些衙役交过手,使用过自己的功夫,见识过如同张捕头那样的武道人物的实力。 按理来说,苏平理论知识也知道了,也曾经实操过,可张洼的话反倒如同一个闷葫芦盖子,一下子把他给整糊涂了。 “什么叫真正的武道世界???” “什么叫拥有武者的视角???” 心中暗叹一口气,苏平有些失落和挫败,感觉自己好像还是一个初学者,对这个世界懵懵懂懂的。 张洼深深地盯了苏平一眼,忽然摇头,叹息道: “苏兄,你还真是一个呆子。 罢了,既然如此,你还是自己慢慢悟吧! 等你自己想通了,你的武道一路绝对是畅通无阻! 我若横插一脚,反倒不美!” 苏平:“???” 什么跟什么啊? 苏平一脑袋浆糊,搞不明白这张洼的话里有啥玄机,但隐约间,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但又抓不住重点。 第八十三章 谋定而后动 张洼见苏平被自己弄得有些糊涂了,忍住点了一句。 “反过来说吧!苏兄,你是不是认为功法秘籍很重要?” 苏平微微一愣,整个人有些发懵。 全然不知道张洼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难道不会如此吗? 在他的认知中,一般的武侠小说中都是这么描写的啊! 纵然你是绝世高手,可若是让别人知道了自己的罩门或者招式的破绽,也会被别人一招制敌,顿时元气大伤。 “我再换个问题,苏兄你知道为什么整个丘阳城内只有三家武馆,其他的都没落了么?” 张洼忽然压低声音,凑近过来,一副要商讨大秘密的样子。 “为什么?” 瞧见苏平瞧见苏平投来疑惑的目光,张洼嘿嘿一笑,压低声音,用一副极度八卦的神情,低声道: “不告诉你!” 噗! 苏平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家伙果然是老江湖,熟络之后,越加不正经了,居然拿这个来逗弄我!” 苏平心中腹诽,却也没办法,毕竟他对丘阳城的武道世界了解太少了,根本不懂。 而且他本身的时间也很紧张,过去的十几天全都在紧赶慢赶的获取实力,根本没时间去探究这些事情。 否则以他的性格,早就刨根究底,挖掘出真相了。 既然张洼不愿意说,苏平也懒得多问了,翻了个白眼给对方,一副不欲多言,有被气到的样子。 “哈!哈!哈!” 张洼哈哈一笑,脸上流露出一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表情。 不过张洼眼瞧苏平有被自己气到,似乎有破功的迹象,随即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不再吸引火力,转而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直言不讳的说道: “苏兄,这些问题你可以慢慢思考!现在,我来回答你最初的问题,我给你浅浅的讲一讲。” 一听说正事,苏平也顾不得之前张洼的调戏,脸色迅速恢复正常,赶忙恭敬的说道:“请讲!” “嘿!嘿!”张洼轻笑几声,随后一本正经的对着苏平科普道: “每家武馆都有各自的规矩,这刘四海虽说不务正业,但终究是武馆的少馆主,也轮不到其它人来指手画脚。 至于那些功法,虽说确实不完善,但也比外面那些无门无派的人修炼的强百倍千倍!” “至于你说的会不会被人瞧出破绽? 他们武馆本就是依靠功法生活的,踢馆之间总有胜负。 基础层次的功法,各家武馆基本上都有。 而且,武者也不是说被别人知道功法就不行了,更多的还是依靠实力去战斗。 武者只要练好功夫,就够了,至于可能存在的破绽,我一拳打死你,你破不了我的防也没用。” 听到这话,苏平哑口无言,这才发现自己是想岔了。 不管怎么说,对于武者来说,最重要依旧是实力而不是修炼什么功法,只要实力强,就算别人全都知道你修炼的功法具体信息又如何? 听完张洼的话,苏平突然间想起曾经在《十二经络健体桩》中看到的那位南疆的武道大宗师所说的: 只要将本功法修炼到顶层,即使不再修炼其他功法也可以横扫天下,横压当世是什么意思了。 如此强大的气魄和豪言壮语,当时苏平心中还有几分不屑,以为对方是在说大话。 即使是后来了解到《十二经络健体桩》修炼的条件也只是有些唏嘘罢了。 现在看来,人家何止是说大话,完全就是根本不在怕,只要拳头硬,说什么都是真理。 最后,苏平见张洼说得笃定,心中也信了几分,只是想到自己真正的目的,不由得有些迟疑: “张兄,那我可以修炼吗?毕竟你说每家武馆都有其他人的基础功法,会不会生出事端来?” “这有啥,你尽管放心修炼,就算你修炼出问题,也有我罩着你呢,就算真出了什么事,老哥帮你撑腰!” 张洼拍了拍胸脯,大包大揽道。 苏平微微苦笑,这话说的太夸张了。 不过想想也对,张洼既然是身价不菲,背景深厚,投资下注的又是灵鹤武馆,对于通臂武馆的潜在威胁,只怕是早就忽略不计了。 而且,张洼这番表态也让苏平彻底放松了下来。 如果是换做普通的人来说这话,苏平还需要顾忌通臂武馆的报复。 因为这通臂武馆再怎么说也是丘阳城三大武馆之一,虽说被人踢了馆,目前有些衰落,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老馆主只是受伤,还没死呢! 但若是张洼的话……那倒是可以试一试,反正他已经大包大揽了,也有着充足的底气说这话。 “不过,………”似乎是瞧见苏平的意动之色,张洼又犹豫了片刻,眼睛微微一转,突然又改口提醒道: “苏兄弟,你若是真的想修炼这些残缺的功法,只怕是也得等到进了灵鹤武馆之后再说吧! 否则,我在如此敏感的时期推荐一位修炼了通臂武馆功法的人过去,即使赵泰表面上再不介意,心中也难免会有些疙瘩! 到时候,万一在传授你功法的时候,稍微留那么一手,就足够你难受的了!” 听到这话,苏平脸色一沉,皱眉起来。 的确,张洼说的是有些道理的。 在丘阳城内,除了通臂武馆之外,还有另外两大武馆,虽说他在城内待的这些日子里,没有看到有任何武馆纠纷的事情发生。 除了通臂武馆被踢之外。 整个丘阳城就如同一个普通的古代城市一样,百姓安居乐业,人们正常生活,并没有因为武道的原因而整天混乱不堪。 但是,这只是表象,绝非深层次的内涵。 通臂武馆在被灵鹤武馆踢馆之后,这件事在丘阳城的武道圈子里绝对引起了极大的震动,否则以张洼的身份为何如此重视这踢馆的规矩? 其中定然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正所谓,每一条规矩的诞生都是有血泪的教训的,苏平如今已经吃了够多的亏了。 在明知山有虎,他可不会偏向虎山行。 再因为自己的自大而上当,受人嘲弄,可不是好事情。 正如张洼所说,如果苏平在这时候,贪图一时利益,只顾得自己舒服,而忽略掉整个丘阳城的武道规矩。 等到他加入灵鹤武馆,哪怕他是由张洼亲自推荐去的,只怕也必定会遭到灵鹤武馆馆长赵泰的怀疑。 到时若是暗藏歹毒,故意刁难,甚至在传授功法的时候留手,那么苏平的麻烦就大了。 “看来,还是要谋定而后动,不可操之过急啊! 如今,这被官府通缉的麻烦才刚刚找人解决掉,可不能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又徒生事端! 功法一事,还是正式入馆之后再说吧!” 苏平心中暗忖,他也不全是靠拳头吃饭的,关键时刻掉链子可不是好事情。 动动脑子,灵活处事,反正灵鹤武馆里也有通臂武馆的基础功法,到时候略微掩盖一下,寻个借口,也就有了出处了! “师出有名,才是正道啊!” 苏平相信,如今的他,凭借青莲,未必会输给任何人! 但做起事来也要徐徐图之! 第八十四章 要命的消息 夏风吹来,席卷着大地的每个角落。 树木摇曳,发出沙沙声响。 空气中再为明显不过的热浪翻腾而起。 窗口处。 苏平与张洼二人并肩而立,目光眺望着远处的集市,表情轻松写意,各自手中端着一杯清荷茶。 丘阳城南区的集市虽说比不上东西二市,但是却也颇有几分规模和繁华,街道两边摆满了摊位,其间有商家售卖各种物品,琳琅满目。 甚至在苏平看来,这南市的繁华简直不弱于书生曾经因为科举而去过的府城,哪里的热闹甚至有时候还不如如今的场面呢! 当然,也有可能是书生未曾去过府城什么繁华的地方吧!谁让他穷酸呢?! 叹了口气,苏平举目眺望街市: 只见贩夫走卒、行路叫喊、商贾喧哗……这些都让南城更添了几份烟火之味。 “怎么样?” 张洼看向旁边的苏平,问道:“觉得这南市如何?有没有什么想要买的?” “没什么要买的。” 苏平喝了口茶水,随手将茶杯蜷握在手中,轻声笑道: “我如今可算是一个穷光蛋,衣食住行都还得靠你张大官人的名声呢!” 说着,假模假样的朝对方拱了拱手。 只是看其言语动作,哪里有半分寄人篱下的样子,反倒有些调戏的意味在其中。 张洼哈哈大笑,拍了他的胸膛一掌,揶揄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给你的那些东西,除了修炼物资,你可是一样都没用。 但凡,从哪些零零碎碎中间抖落点东西出来,那一样不是在这集市上价值几百上千两的存在。 在我这里哭穷,你也好意思!” 苏平摸了摸鼻子,笑容古怪,“没办法,谁叫之前我身份特殊,哪敢大手大脚的花钱,生怕引不来官府的注意吗?不过,今后可就不同了!” 说起这个,他心中便忍不住一阵兴奋。 自己终究是有了一个暂时可以依靠的靠山,而且还是一个消除了间隙的靠山! 只要今天出了茶香亭,他就可以恢复本名,不用再躲躲藏藏、遮遮掩掩的行事。 而且,等到明日正式加入武馆之后,他也就可以系统性的提升自身的实力,等实力达到了一定程度,就无须再担忧随时可能到来的返回了。 到那时,他,苏平,才会真正拥有话语权,而非现在这样任由宰割。 毕竟,他的实力越强,才越安全! “呵,看来你已经想通了。” 张洼微微一笑,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精芒。 他很早就有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苏平绝非池中之鱼,迟早会一飞冲天的! 这种感觉就如同当年他投资另外两人一样,甚至比之更加强烈。 果不其然,这才短短几日光阴,苏平就已经用一种让人匪夷所思的成长速度,达到了一个令他震惊的地步。 这种速度放在整个炎国的武道历史上,都堪称是奇迹! 若不是亲眼所见,恐怕打死他都不信! “嗯。” 苏平微微颔首,忽然又转移话题: “大事办完,恐怕我还有几件小事情得需要您的帮助了!还望张兄能够伸出援助之手!” 说话间,言语恳切无比。 因为苏平很清楚,什么时候可以和对方开玩笑,不讲规矩;什么时候该低头求人,柔声细语。 这世道,求人办事,没有几个人不想听好话! “哦?什么忙?” 张洼眉头挑起,神色认真了一分,凝视着苏平。 苏平沉吟片刻,略带歉意道:“一则是我打算将《十二经络健体桩》这门功法继续修炼下去,恐怕还得需要大量的修炼物资才可以!” 听到此话,张洼脸色一变,连忙追问,“继续修炼?” “没错。张兄你也说过,我若是想要修炼灵鹤武馆的《仙鹤聚气壮丹内功》,可是说是十分贴合的。” 苏平叹息道: “原因就在于我自身修炼了《十二经络健体桩》,从而使得自己成为了肉身强悍,气血充足之辈。” 听到此话,张洼眉头紧皱,心中忍住暗骂了起来: “该死的! 又是一个修炼气血上瘾的人,修炼了这门功法的武者就不能消停一点嘛! 每一个人就跟上了头一样,非要死磕这本功法,全然不顾会不会有后患!” 只是张洼虽然心中对于苏平依旧想要修炼《十二经络健体桩》的事情感到气愤不已。 但多年的养气功夫使得他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一脸悠闲自得的样子,全然没有泄露出自己心底的不悦。 “嗯,的确,按照《仙鹤聚气壮丹内功》的描述: 若是气血充盈,修炼这门功法效率将会极快,不仅对你自身的战斗力有极高的提升,也许能更快突破境界。” 张洼含糊说道。 “这么说,张兄你是你是愿意支持我了?”苏平眼睛亮了亮,有些激动的看着张洼。 张洼顿时噎了一下,嘴角抽搐了几下,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苏平,这小子还真是蹬鼻子上脸啊! “咳咳!” 张洼干咳一声,佯装淡定道:“你想要什么修炼物资尽管开口,我们既然是朋友了,对于你的决定我自然应该鼎力支持。” “多谢张兄,我就知道,你………”苏平郑重道。 “哎!别忙着谢我!” 张洼哼哧一声: “我虽然在情理上愿意支持你继续修炼《十二经络健体桩》,并且可以给你提供相应的修炼物资。 但是,有些话我还是要给你说清楚,免得你一时上头,等到日后后悔的时候,又说我没有提醒你!” 苏平愣住,一脸惊疑的看着张洼,愕然道:“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秘不成?” 张洼只觉得自己脸上僵硬,心中无名之火“蹭”的一下就升起来了,“这小兔崽子,竟然敢怀疑我隐瞒他?我………” 一时气结的张洼有些咬牙切齿,“隐秘没有,要命的消息倒有一条!” 从牙缝里蹦出这句话后,张洼狠狠吸了口气,冷静下来,严肃道:“你应该记得吧,先前我跟你说过《十二经络健体桩》的修炼条件吧!” 苏平一怔,点了点头。 张洼的确跟苏平提起过这茬。 当时,他初识武道,为了《十二经络健体桩》的修炼条件还闹出了不少笑话,曾经还试图推翻张洼给出的修炼经验。 不过,这件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虽说这门功法的修炼条件苛刻,可是只要有充足的血气丹和命数,他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十二经络健体桩》修炼到更加高深莫测的层次。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物资充沛和命数足够,二者缺一不可。 否则,就如同行走钢丝绳上的人偶,只要有一方缺失就会跌落山谷,丧失生命。 而修炼《十二经络健体桩》也一样,缺少血气丹,没有了气血的补充,苏平会在瞬间被功法榨成肉干,化为灰灰。 缺少命数,空有血气丹的苏平就会恢复成一层两年,两层六年的境地,这绝非是他所愿意看到的。 “可张洼这个时候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呢?莫非………” 第八十五章 临时起意 心中有了几分猜测的苏平脸色瞬间就变了变,有些忐忑不安的问道: “张兄,莫非是修炼物资会有缺少?” 见张洼没有什么动静,苏平又追问道:“若是不足,其实只需要气血丹就可以了,其他的物资我也未曾用到!” 说完,一脸希冀的看着张洼。 张洼却没说话,只是目光古怪的看着苏平,似乎在考虑,要怎么组织自己的语言才合适一些。 苏平顿时急了,他可不想因为缺少物资,耽误他修炼《十二经络健体桩》的进程,命数虽说没有了,但只要想随时都可以有。 可是修炼物资没有了,那《十二经络健体桩》的进程就会瞬间化为龟速,同样对于即将可能修炼《仙鹤聚气壮丹内功》的进程也会有一个巨大的拖累。 毕竟,他如今才刚刚修炼到第三重境界。 认真算起来,也只不过是将《十二经络健体桩》的功法修炼了五分之一,距离终极目标十五重还差得远。 若是拖延太久,他就算想修炼都不行了,毕竟他的时间有限。 只要回归的时间一到,哪怕到时候重新有了再多的丹药,只怕都会无济于事,毕竟那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张兄,你就直说吧。”苏平急切道。 张洼却是脸色怪异,目光古怪的看着苏平,心中暗自腹诽: “妈蛋,果然都是一副样子,只关心自己的修炼物资,一点都不关心现实! 你们这帮人啊!丫的还都是个修炼狂魔啊!” “其实,你这个功法的修炼物资并不缺乏。”张洼摇头说道。 “不缺乏?” 苏平一愣,心中稍微松了口气,转而又疑惑起来。 既然修炼物资不缺,那刚才张洼怎么一脸便秘样,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难道他是在担心自己修炼的速度? 苏平忽然想通这点,立马正色道:“张兄,你放心,这一次在进行《十二经络健体桩》的修炼时,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的!” 张洼嘴角一抽,脸皮抖了抖。 “你脑袋里都在想啥呢? 就算是关心你的修炼速度,我也是担心你把这《十二经络健体桩》的进展速度,搞得太夸张,导致让人眼红。 到时候指不定一大帮武林高手要对你严刑拷打,逼问你的秘密!” “呃……” 苏平顿时傻眼了,旋即哭笑不得道:“张兄,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吧!你这么一说,我都有些害怕了。” 张洼一脸黑线,“……” 尼玛,你这副假模假样的表情是怎么回事?真当我开玩笑啊! 七天时间将《十二经络健体桩》修炼到第三重,你要是再继续修炼下去,万一又来个什么神鬼莫测的速度,真的会吓死人的! 居然还嫌弃我,这混账东西! 张洼心中气炸,觉得自己这十几年的养气功夫全都没用了,但最终却忍耐了下来,他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 “小子,你放心,我要说的不是这个。就算是,大官人我也可以把你保下来,不会让人伤了你分毫!” “张兄,大恩不言谢!你的话我记在心里了!” 一听此言,苏平一反常态的露出诚恳感激之色,连忙拱手作揖道。 见到苏平的表现,张洼差点吐血,恨不得冲上去暴揍这家伙一顿。 “臭小子,竟然敢演我!” 此时张洼那里还不清楚苏平为何之前如同一个不开窍的愚夫一样,原来都是装出来骗他的,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看到张洼愤怒得快喷火的眼睛,苏平也有些尴尬,讪笑道: “咳咳……不好意思,张兄,我只是一时未曾反应过来!言语不周之处,还望张兄见谅!” 说完,给张洼深深地鞠了一躬,做足礼仪,一副虚心认错的姿态,这幅样子,令得张洼一腔怒火都憋住了。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盯着苏平半响,才缓缓开口道:“你是不是早就料到我会提起这件事?” 直起腰身的苏平却是一副无辜模样,道:“我这不是担心嘛。谁叫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我一开始就紧绷着的心弦,变得更加紧张了,甚至有些提心吊胆的。不过,………” 说着,他还是拱手而降,再次说道:“无论如何,还是我失礼了,还望勿怪!” “……” 看着苏平如此诚恳的模样,张洼顿时有些无奈,叹了口气,心中暗骂一声,这个狡猾的小子! 不过,想到苏平的天赋,他又有些欣慰,要知道苏平能在这短短几天时间内,就突破到第三重境界,他提供的生血丹绝对有很大的帮助。 否则,苏平不会再次向自己讨要,还说,如果修炼物资紧张的话,其他的物资都可以不需要,但是生血丹必须要提供的话了。 虽说生血丹对于那些普通的武者来说,完全是可以当做疗伤恢复的宝物,就算是对于修炼《十二经络健体桩》的人来说是难得的丹药。 服用此丹,可以让修炼者的肉身和精气神在短时间内达到巅峰状态,而且,在丹药的药效消失之前,会一直加速自身的气血恢复速度。 这样的丹药,堪称珍贵至极,寻常的武者根本拿不出来,哪怕是在一些贩卖的市场上,也往往是有价无市。 但在苏平身上,为了修炼《十二经络健体桩》,他可是一次性投入了四十多颗,这可就是五六千两银子。 不过。 这一切的基础,都是苏平那惊世骇俗的习武天赋,或者说修炼《十二经络健体桩》的天赋。 张洼自诩为也是见识了不少的武林中人了,可以说是的上是见多识广。 但他自忖在他认识得这些人当中,绝对没有一个人可以达到如此速度。 哪怕是灵鹤武馆的馆主赵泰,在当年修炼《十二经络健体桩》的时候,也未曾有如此神速的进展。 “罢了!” 张洼心中幽幽一叹,既然苏平并非有意要演自己,而且态度诚恳,那他也就不再多做计较了。 当然,还提醒的事情,还是要提醒。 反正,他是绝对不会承认,放过苏平是因为对方的天资实在是太好了,好到让人害怕。 “唉。” 张洼叹了口气,“罢了,此事就算了,你我皆是有过,大多无心之失罢了! 何必让彼此如此矫情,反倒显得我这个长辈还不如你大度了!” 张洼此言一出,苏平顿时送了口气,原本已经变得有些忐忑的心立刻安定了下来。 “还好没生气上头,否则差点就阴沟里翻船了!” 此时的他只觉得万分侥幸,看来若不是自己之前表现的良好,展示出了不错的天资,只怕今日张洼就要因为这事和自己心生间隙了。 那可当是太不值当了! 至于说,为何非要开这么一出? 苏平只能说,其中既有蓄谋已久的缘由也有临时起意的契机。 一切当真是让人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怕不已,难免背后生汗! 第八十六章 尴尬场面 茶香亭内。 纵然楼下就是南城区的街市,那里人声鼎沸、喧嚣无比,但这间雅致小屋却丝毫没有被外面吵闹的声音所打扰。 身穿青衣的苏平站立在窗边,他的目光透过窗口望向远处熙攘的街市。 此时,街道上行走着不计其数的路人,但他的目光却始终游离不定,显然并未将注意力集中到任何事物之上。 忽而,苏平眼神一动,飘忽到身旁的张洼身上,眼神中流露出思索的神色。 “如今这场面,当真是有些尴尬了!” 心中暗叹,对于如今的情况,苏平感觉很无奈。 虽说在预谋之前,他已经做好各种准备,但现实还是狠狠给了他一耳光。 原本他以为自己可以滑溜的将此事糊弄过去,未曾想到,最后结果虽然达成所愿了,可是过程和气氛却不那么友好了。 一开始苏平对于张洼想说的话,只是略有猜测,以为是真的修炼物资不足了。 可是,眼瞧对方略有含糊的话语,又恰好说到了“苏平自己的修炼速度”上来,当真是一下子击中了苏平的担忧之处。 无他耳,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为了想要成功的获取张洼的支持,从而解决掉官府的通缉告示,那么就必须体现出一些让别人觉得值得信赖乃至值得替他帮忙的价值。 无奈之下,苏平只能选择加快修炼速度。 可这无形之中却暴露出一个问题,那就是: 一旦这种惊世骇俗的修炼速度被世人,乃是其他武道中人了解之后,苏平该何去何从? 这种情况,绝非什么好事。 毕竟,若是有朝一日这消息传遍天下,被某些居心叵测的武者知晓,那么苏平恐怕就会变得寸步难行了。 如果苏平拥有充足的时间能够待在这个世界的话,倒也罢了。 毕竟修炼这东西是需要机缘巧合才能够提升上去的,哪怕是被外界知晓了,大不了他可以直接跑路。 就如同他经常说的一句话:一有不对,远遁千里! 可问题是,苏平的时间不多了。 他要是想要在有限的时间里给武道奠基,甚至是想要获得更为强大的功法和资源,就必须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和契机! 而想要达成这样的目的就必须马力全开,一直以这种让世人不理解的速度快速提升武道。 否则的话,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由此而来的危机就如同张洼所说: “我也是担心你把这《十二经络健体桩》的进展速度,搞得太夸张,导致让人眼红,到时候指不定一大帮武林高手要对你严刑拷打,逼问你的秘密!” 正是这句话,点醒了苏平。 在这他未曾注意的情况下,形势已经如此严峻了,而他只是有一种模模糊糊的感觉。 那么,一个能够为他保驾护航的人就变得极为重要了。 张洼可以吗? 这是苏平的第一反应,随即就是有可能可以,也有可能不可以。 认真的说起来,他和张洼相识还不到一个月,两人只不过见了几次面罢了! 可却已经达成了深厚的“感情”,这让苏平如同如履薄冰的求生者,他想要知道脚下的这层“薄冰”可不可以支持他肆无忌惮的成长起来! 好在,结果是好的。 “大官人我也可以把你保下来,不会让人伤了你分毫!” 张洼那独有的沧桑之声似乎此刻依旧回荡在苏平的耳边,给人一种独特的安全感。 收回神思,感受着周围略微有些沉闷的气氛,自知理亏的苏平想了想,主动开口说道: “张兄,夏风炎热!我们还是落座品茶吧!” 一旁已经变得气定神闲的张洼顿了顿身形,将目光投了过来,整个人似乎都散发着一股莫名的威严。 虽说脸上和煦如初,可却并为有什么动作,似乎在静等着什么。 苏平见对方没有什么太大反应,嘴角微微上扬,脸不红,心不跳,直接扬了扬手中的青瓷茶杯。 只见茶杯中早就已经空荡荡的,并无一滴茶水,显然是早就已经被人喝干净了。 “杯中无茶可不太好!我对于张兄的清荷茶可是一直垂涎三尺啊!就等着今日能够有机会一品清香了。” 苏平笑吟吟的说道,顺手一请,做足了姿态。 “你呀!”微微一笑,张洼无奈的摇头轻叹一声,整个人身上那种威严的气势瞬间消失不见,再次变得让人如沐春风起来。 “张兄,请!”感觉对对方气场的变化,苏平心中一喜,立刻再度邀请起来。 “苏小兄弟,请!” 两人对视一眼,相继落座,在张洼一套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之后,一泡青翠欲滴的清荷茶便泡好了。 只见张洼拿起桌上的紫砂茶壶,往二人的茶盏中增添了七分清茶。 一缕袅袅清烟升起,带着淡雅的芳香,沁人心脾。 这清荷茶,仅仅闻一闻便令人精神奕奕,有种神清气爽之感,显然并非凡物。 看到苏平端起茶杯,放在鼻尖细嗅,张洼不禁哑然失笑,道:“怎么样,这是不是比刚刚那壶清荷茶好喝?” “嗯,确实比之前那壶茶要好上不少,看来,要想喝上一壶好茶,还得是看泡茶人的心情如何啊!” 苏平一边细嗅,一边赞赏,言语中不忘捧一下张洼。 听到苏平的赞美,张洼哈哈大笑。 “好了,不跟你废话了,说正经事。” 笑了片刻,张洼停止了笑容,神色肃穆的盯着苏平,道:“你想要继续修炼《十二经络健体桩》这门功法,我还是那个意思,我不会阻拦你,但是你要考虑清楚!” “我知道,但是直到现在我还是不明白张兄,你到底在担忧什么?”说起正事,苏平放下手中的茶杯,眉毛一挑,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张洼沉默半响,缓缓吐出两个词,“修炼条件!修炼物资” “条件?物资” 苏平愣住了,愕然道:“我不是已经修炼成功了吗,怎么还回有条件的关卡?而且,难道说我之前说的物资不够,是真的让我给猜中了?” “一半一半吧!” 张洼摇了摇头,随后又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据我所知,在这个世界上的武者修炼速度,越快、越强大,所要付出的代价就越大!” “世间为何修炼武道的人如此安分,甚至让人觉得他们的存在都如此稀少?原因就在于物资。” “一些普通武者,在修炼到像你这样的境界,想要继续突破,如果没有势力的支持,想要继续突破到下一层,只能依靠普通的资源!” “这样一来,所需要的修炼物质,足以堆积成一座小山包!” “像一个小山包?”苏平忍住发出惊叹之声,声音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第八十七章 匮乏的物资 在苏平听到张洼的讲述中时,他还是忍不住发出了惊叹之声。 主要是对于张洼所说的形容词实在是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一座小山包?这是什么概念。 在苏平的认知中,就是将一吨大米堆放在那里也不会成为占地超过一两平米。 而张洼所说,像苏平这样的武者仅仅只是想要进行一次突破就需要比这还要更多的物资。 这很难让他接受! “怎么?觉得难以置信?” 张洼露出一丝笑意,他看着苏平的表情,似乎料到了他的反应,笑道: “这其实算不了什么,毕竟武者修炼,每晋升一重境界,身体就会有所变化。 每提升一阶,就会产生巨大的蜕变,从普通的体表到筋骨血肉都会产生质变!” “当然,在突破到先天境界之后,身躯蜕变程度更加恐怖,所需要的物资也就更庞大了。” “不仅是突破到先天期才需要的各类丹药、灵草、异血……甚至连先天后期,乃至天人境界,所需要的东西都远超常人的想象。” 听到张洼的话,苏平陷入沉思,若有所思。 张洼的话,让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难怪我之前总觉得自己修炼的时候,吞服的丹药一次比一次多。” 苏平喃喃低语。 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吞服的生血丹太多,甚至一次比一次多,是因为他动用命数来修炼,使得突破速度太快导致的。 现在看来,这居然是正常现象,是武者晋升所消耗的物资本就越来越多。 如果按照张洼所说,在他已经修炼成第三重境界之后,他想要更进一步,就会需要海量的修炼物资,而这些物资单凭他一个人去搜寻或购买,根本无济于事。 甚至,他自己都掏不出这么多的银子! “你以为我为你准备的那些丹药是为了什么?”张洼看着苏平,说出了让苏平震撼的话。 他深吸了口气,神色肃然道: “我之前所赠送给你的那些丹药,全都是最好的,最优质的药材锤炼而成的。” “比如生血丹,用的都是正好适合你这个阶段的适龄药材锤炼而成。 只有这样才使得你既不会因为药力过猛,使得身体承受不住从而受伤;也不会因为药力不足,从而导致里突破境界的时候药力不够,以至于破镜失败!” “而且其中都是我让人添加了平复气血,养元补气的药材,才使得你吃下去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苏平怔住了,尽管当初接受这批修炼物资的时候他就已经从信中感受到了这批物资的珍贵。 好歹是四五千两银子。 可是他没有想到其中会有这么复杂,这么繁琐的东西,难怪当初非要让侍卫长来护送。 当时还以为只是小题大做,认为张洼有些过于谨慎了,或者就是侍卫长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 如今他才发现,人家这是未雨绸缪,思虑周全! “张兄,小弟在这里谢过了。”苏平感激道。 张洼摆了摆手,微微一笑道: “这些丹药,对别人来说是宝贝,但对我来说却只是九牛一毛。 而且,我只是希望,他们能够物有所值的用给值当的人,现在看来果然没错。” “尽管如此,还是要谢谢您!” “哈哈!若是真要谢的话!如果有朝一日,我若是遇到麻烦的时候,等到你武功高深了,我来找你帮忙,你可要同意啊!” “这是肯定的。小弟一定全力以赴!” 苏平点头,他不喜欢欠人情,特别是像张洼这样对他有恩的。 虽然他目前的处境并不算太过糟糕,但如果能与张洼这样的人进行更深层次结交的话,对自己将来也有益处。 闲聊到此,张洼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润了润嗓子,转而继续说起了之前的事情。 “先前说了,寻常武者修炼只能使用不同物资,你可知他们用的是什么法子?” 张洼开口问道。 “嗯?” 苏平皱眉,仔细想了想,心中有几分猜测,却依旧对于确切的方式毫无头绪,只得摇了摇头,“我也没听说过。” 张洼轻叹了口气,道:“他们都选择的是一种最为朴素,最为古老的方式,来进行修炼。” “朴素的、古老的方式?”苏平一脸茫然,没有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张洼看到他的模样,嘴角微翘道:“那就是吃东西,吃大米,吃面饼,吃肉!各种意义上的肉!” 此言一出,苏平顿时愣住了,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让他一阵愕然。 一开始听见张洼说的话,他还以为会是什么厉害的方式呢,没想到居然是吃东西! “用这种方式来修炼,可行吗?” 苏平忍不住道,作为亲身体会过武道修炼辛苦不易的他,自然明白这其中的艰难。 拥有一流的武道功法,充足的物资保障,顺其自然的突破方式,可是却依然吃了不少苦头。 他很难想象那些普通的武道修炼者如果仅仅只是依靠日常生活的进食,如何能够获得充足的营养和能量。 “怎么不行?” 张洼瞥了苏平一眼,淡笑道:“我告诉你吧,反正根据我所了解到的一些普通的习武之人,他们绝大部分都是这种方式修炼,只有极少数的人,才会使用一些比较珍贵的修炼物资。” “比如生血丹?”苏平忍不住问道。 “是啊,生血丹,不过不是每个人都能吃的,只有一些身家富裕的人,才能服用。” 张洼点头道:“而且,即便是能够吞服丹药,又有几个人能够一直服用呢?这可不是一天两天,而是一年两年,甚至十年多年。” 苏平听到此话,有些恍惚,脑海中浮现出曾经在隆福客栈中和刘福海进行交流时的场景。 当时,刘福海在和苏平进行交谈的时候,每当对方讨论起武道的时候,往往都会在言语中不由自主的的流露出一丝羡慕向往之色。 可是,每当说起他曾经修炼的具体情况时,却又充满了掩盖不住地遗憾。 那时候苏平就感觉,刘福海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才使得对方没有继续武道的旅途。 但没想到…… 一切到了最后,竟然只是因为一个钱字。 哪怕他是一家生意兴隆的客栈的掌柜的,却也依旧难堪重负。 “唉……” 苏平忽地有些唏嘘。 第八十八章 入不敷出的武道 这时,张洼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苏平的思绪。 “除此之外,即使是这样一笔普通的物资,也依旧需要花费大量的金钱。 而那些普通的武者除了靠抢夺,根本没办法弄到,就算是抢夺到了,也无法往往只能用于恢复自身实力,很难精进!” “像你这般,一下子就能将《十二经络健体桩》修炼到第三重境界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按照你如今的修炼速度,估计用不了多久,你的境界就会突破到更高的层次。” “但是,这其中有一个很无解的问题,就算你的修炼速度跟的上,我能够支持你修炼的物资也能跟得上,但却不一定能够满足《十二经络锻体桩》的需要!” “我想,我说了这么多,你应当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说到最后,张洼的神情变得严肃无比,盯着苏平。 苏平的内心掀起波澜,震撼得难以附加,他万万没想到,张洼饶了一个大圈子,和自己说这么多,竟然是这么个意思。 在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的武者会这么低调了,或许这也算是一个原因吧! 沉默许久后,他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张兄,还请让我仔细想想!” “好!” 张洼松了口气,点头道:“你能保持冷静,肯听我一劝就好!不过,你也不要太过于担心,无论怎么说,至少现阶段关于物资一事,还是不用愁的。” 说完,悠闲自在的享受起茶水。 “嗯!” 苏平点头,随后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 刚才张洼的话,给他揭示了一个似乎有些简单却又有些复杂的事情——物资不够了。 但,这里的物资不够并不是所谓的例如生血丹之类的修炼物资不够了,而是消耗和补充不成比例了。 苏平不知道这种情况到底是因为修炼《十二经络健体桩》才独有的问题,还是整个星球世界所有修炼武道的人全都会面临的问题。 《十二经络健体桩》每提升一重境界,对于相应的能量消耗就会产生增加。 在苏平突破到第三重境界的时候,他已经开始一瓶又一瓶的丹药往自己肚子里灌了。 要知道,每一个药瓶里面都装了十颗生血丹,而当初苏平第一次服用丹药时,仅仅只是一颗就因为药力过猛而有些承受不住。 现在,他修炼一次就得吞服数十颗丹药才能保障功法的运转。 但是……… 正如张洼所提醒的那样,生血丹他可以充足供应,但却满足不了《十二经络健体桩》的需要了。 等苏平再进行几次修炼,功法境界更上一层楼,他进行一次突破只怕是得吞服几十上百颗丹药了。 到那时,就算张洼舍得花上着秋千上万两银子来给他提供这么多丹药,只怕他也一次吃不下去啊! “嘶!嘶!” 倍感苦恼的苏平不禁倒吸凉气,越发觉得,自己真是个穷逼! 他忽然感觉到,修炼武道的路程,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容易,这是一条漫长且艰难的路,必须循序渐进! 毕竟,修炼武道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它的修炼过程,就好像是一个在悬崖边向上攀爬的过程,即使你身强体壮,也得看装备给不给力。 否则,就只能停驻不前,甚至跌落谷底! 苏平抬眼看了一下对面的张洼,心中陡然觉得庆幸起来。 “或许,遇到对方当真是我时来运转了!” “否则就算是我侥幸获得了武道功法,最后的结果只怕是要么因为修炼物资而起早贪黑,要么就是直接被功法给榨干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觉得千头万绪的事情涌上心头。 虽然这些烦躁的念头只是一闪即逝,但依然令苏平有种抓狂的冲动。 不管了。 先把基础稳固住,以后的事再慢慢谋划。 正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真要是无法修炼了,也得等到时候了再说。 苏平暗叹了口气,随后微微坐直了身体,正襟危坐的看着对方的张洼,一本正经的说道: “张兄,多谢提醒!日后的修炼,我会小心的,不过还是先把实力提升上去以后,再说其他吧!” “呵呵,好好好,你能这么想就好。” 张洼笑呵呵的说道,眼中露出欣赏之色。 他对苏平的印象极佳,对方虽然修炼了《十二经络锻体桩》,但性格沉稳,做事冷静,并非是那种鲁莽冲动之辈。 “我还是那句话,你尽管修炼,物资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先前一番话,也是为了让你不要修炼上头,忽略了体悟自己的状况。” “再说了,真要是生血丹不起作用了,为兄我让那帮药师再给你研究出新药来!” 苏平听得一怔,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他没想到张洼居然还养了一帮医师,不过一想到对方的身份,苏平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不管如何,对方没有因为自己需求倍增的原因而产生出丝毫犹豫,还是愿意拿出大量的资源来供自己修炼。 要知道,一次可就是四五千两银子啊! 虽然苏平知道,以张洼的实力,这么多年来积攒的财富绝不止一点半点,但光凭借这份仗义之举,就值得他敬佩了。 苏平认真的看着他,郑重说道:“张兄,这次多谢你了,从今天开始,你便是我恩公,若日后有机会,我必报答!” “哈哈,别这么说。” 张洼摆手笑道:“咱们是什么关系,何来报答之说,再说了,以你的潜质,未来注定会名扬天下,我岂能在这个时候退缩?” 顿了顿,张洼又说道:“再说了,那些医师一天天的为了研究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花我大把大把的银子。 现在,我让他们研究新药方,也算是让我回回本了。” 说到后面,他嘴角泛起一抹狡黠笑容。 苏平愣了愣,旋即失笑一声,“张兄,你呀!” “哈哈哈!” 两人畅快的笑了起来。 苏平很喜欢这种氛围,幽默风趣而又不失礼貌严谨。 特别是,对方还是一个对自己抱有极大善意的人。 二人一时间在这茶室内开始谈天说地,聊的津津乐道,仿佛多年老友。 这种感觉,让他们彼此都有一种放松的感觉。 第八十九章 纷杂的现象 在张家古宅深处。 古树参天,盘根纠结,枝繁叶茂,郁郁葱葱,遮挡了大部分阳光。 “吱呀……” 木门打开,一名老者从中走出。 此人穿着青色长衫,满脸褶皱,双目浑浊,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似的。 他是张家的上一代家主,也是这座院落的主人。 张家老主人看起来年迈苍老,哪怕是风和日丽的晴天,在一阵微风拂过之后,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随后发出一声轻叹。 “唉!!” 声音中夹带着几丝无奈和感慨。 这个世界上最让人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明知道有些东西自己守护不住,但又无可奈何。 如果没有发生哪件事情,或许自己还能多活几年。 到那时,就算真的死去,也没什么遗憾。 想到当初发生的一幕幕,张家老主人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复杂之色,随即消失不见。 “呼~” 微风吹动,张家老主人转身朝屋子里走去。 片刻之后。 “老主人!” 一位老仆走到了屋外,恭敬叫道。 屋内传来一阵苍老声音。 “进来吧。” 老仆推门进入,只见一名穿着青衣华袍,面容儒雅的老者坐在案牍旁,在桌上放置着各种古籍典籍。 正是刚才的张家老主人。 “老主人,这是这一季的账本。” 老仆将厚厚一摞账本送到老者手上。 “好,辛苦你了,你先下去休息吧。”老者淡淡说道。 老仆恭敬的行礼,告辞离去。 待老仆离去后,这位老者翻阅着账目,神色变幻不定。 过了片刻后,他将手里的账目合上,闭上眼睛,陷入沉吟中。 “老主人,您在找什么吗?” 在老者旁边,空荡荡的桌案上,忽然浮现出另一名白发老者的虚影,模糊不清,看不清具体面孔,只是那双浑浊的眸子,带着几分沧桑。 “我总觉得,这本账册记录的内容,似曾相识,但偏偏想不起来了。” 张家老主人皱眉道。 “哦?” 白发的虚幻老者眼眸睁开,“老主人您确定吗? 这本账簿,我已经仔细查探了,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您会有熟悉的感觉,恐怕是多虑了。 这本账册的记载,跟您以往的经历,没任何区别。” “嗯……是吗?或许是吧。” 老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白发的虚幻老者见状,微笑道:“老主人,既然想不通,那就暂且抛开,这世上记忆太复杂了,我们这种普通人,哪会懂那么多。” “呵呵,你说的对。” 张家老主人笑了笑,站起身道,“我该去休息了。” “是。” 白发的虚幻老者点了点头。 待老者离开后,这房屋内又恢复了寂静,唯有窗外吹拂而进的夜风声响,伴随着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 ……………… 丘阳城。 南城坊市。 喧闹的坊市中,人来人往,吆喝声、叫卖声不绝于耳,整座坊市就如同一锅煮沸的开水一般,沸腾不已。 在这个坊市之中,有许多小摊位、小铺子。 每一处地方都是熙熙攘攘,十分热闹。 但也存在着极少数十分安静的地方。 比如……茶香亭。 整个丘阳城中最大的茶楼,名为“茶香亭”。 茶香亭坐落在南城区的坊市当中。 作为丘阳城张家的产业,茶香亭虽说一直以来以极高的要求闻名于整个城池,但是却并不是一个门可罗雀的地方。 反而,每天都会有大量的符合资格的客人前来品茶闲谈。 可,今天的茶香亭却异常的安静,根本没有任何人出入。 所以,即便是酒肆外围,那些摆放着各种吃食、瓜果、美酒等物品的商贩小贩们,此刻也无心生意,而是将目光聚集在酒肆内的众人身上。 他们想看看,今天会发生什么事情? 而且,很显然,今日的事情肯定非同寻常。 否则,茶香亭也绝对不会将所有的客人全部都拒之门外,周围还有大量的侍卫守护着。 “这里怎么回事儿啊!平时茶香亭生意不是挺好的吗?怎么今儿连客人都不招呼了呢?”一个路过的商贩满脸疑惑道。 “谁知道呢!难道茶香亭出了什么问题,所以才会如此?”另一个商贩猜测道。 “我估计八成跟停在门口的那辆马车有关系! 毕竟,刚才我可是亲眼看见,这些人全部都是为了去迎接那位锦衣公子才准备了这么大阵仗!”一个老商贩解释道。 “你说的不错!是有个锦衣公子从马车上下来,随后进去了。”旁边又有人插话道: “可是,这茶香亭可是张家的产业,能有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让整个茶香亭都来了个清场啊!” “那可说不准!毕竟,丘阳城的几个家族,除了张家之外,其他两家的实力与影响力可都不算弱啊!”有人说到。 “那你觉得是哪家有这么大的面子?要知道,张家可是一直横压另外两家的。莫非……会是府城来的大人物?或者是西边来的人物?” 刚才的老商贩立刻反驳道,随后又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西边来的人物??? 此言一出,周围的一直看热闹的人群顿时就炸开了锅。 因为,若是西边来的人物,那可真的是太恐怖了。 “胡扯,怎么可能是西边来的人物?”有人嗤笑道。 “那你说说,除了西边来的人物和府城的大官员之外,还有谁会拥有这样的号召力?” “嗯!说的也是!不过……”先前那人突然又叹息了一声:“我总感觉今天的事情不简单啊!” 听到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都沉默下来。 的确,今天茶香亭所表现出的态度太奇怪了。 平时,不管来了什么样的大人物,茶香亭都会尽职尽责的服务,保证让客人满意,但是现在……却是将所有客人都拒之门外了! 听见周围议论纷纷的声音,原本站在茶香亭附近一棵树下的李春微皱眉头,在听见这些商旅小贩一个个越说越离谱,顿时低喝一声: “够了!再敢胡乱说话,小心我割掉你们的舌头!” 这声低喝犹如炸雷般,震慑住了周围的众人。 只不过,这一次,众人倒是乖巧起来。 “是是是!是小的失言了!” “我不说了……” “我保证不会再说半句了……” “哼——” 嘴里发出一声冷哼,李春眼睛微眯,冷冰冰的看了一眼茶香亭附近那些商贩,然后转身走向茶香亭。 第九十章 茶饮 茶香亭前。 李春迈着矫健的步伐从人群中走向茶楼门口。 四周守卫站岗的侍卫瞧见他的到来,全都恭恭敬敬的垂首念道:“见过侍卫长!” 李春轻微点头算是回应,神态虽说不至于傲慢,却也有几分冷然。 目光扫过那些侍卫,又看了眼身旁同样挺拔如山的青年,吩咐道: “维护好秩序,像刚才那些乱嚼舌根的人以后直接出手教训!” “属下遵命!” 两名侍卫低声领命。 “你们呢?都听清楚了吗?身为张家的人,就要维护张家的荣誉,明白吗?” 李春目光扫过另外两队侍卫,厉声喝问道。 “属下遵命!”三队侍卫齐声高呼,气势十足。 李春满意的颔首,这才收敛起脸上的严肃,转头望向茶楼,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思考的的表情,喃喃自语道: “也不知道,家主这次谈的怎么样了!!” 说话间,他已经拾阶而上,来到了茶楼门口。 正当李春踟蹰不前,犹豫自己是否应该进去。 这时候,茶楼一层的门扉中突然从中探出个清秀可爱的脑袋,对着前方招手道:“李大哥,进来呗!外面太热了。” 李春抬眼看去,原本严肃认真的脸色顿时柔和几分,随后快步走进茶楼。 “清姑娘,失礼了!” 李春拱手笑道,作为一介武夫,此刻他到反而显得彬彬有礼,并没有因为她只是个女子就有半点轻视之意,反倒多了几分尊重和谨慎。 “哪里呀,李大哥这话说的,难道你还怕我把你吃了不成!” 清荷娇嗔一句,小巧玲珑的鼻尖皱了皱,伸手指了指桌子上放着的糕点和瓜果,说道: “李大哥,别客气了,赶紧坐吧!” 李春闻言,也不推辞,径直在她指定的位置上坐下。 见李春拘束的模样,清荷也不诧异,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她身为家主身边最为重视的侍女,当真算的上是待遇非凡了。 不仅有家主亲自赐予的名字,平日里更是锦衣玉食,享受万千宠爱,甚至连家族里的一干管家婆姨,见了她也要给几分薄面。 李春能够坐到今天这个位置,无非是靠着自己的拳脚功夫罢了。 但论地位,李春远远比不上她! 毕竟,她是家主最信任的人。 而李春则是依附张家而生,若想在这个世界活得风生水起,必须抱紧张家的大腿! 不过,……… 清荷微微摇了摇自己的小脑袋,作为侍女,她很聪明! 知道什么是一时,什么是一世! 所以,她和身边的这些人,都相处的很好——比如这位,侍卫长。 “李大哥,这次喝喝这碧螺春如何!?”清荷拿起一壶碧螺春,随后又抬起小脸,略带疑惑的问道。 碧螺春! 李春双眸一亮,这种品质极佳的茶叶他早就仰慕已久。 但奈何自己俸禄几乎全部都要来购买修炼资源,从而用来维持自己的武道修为。 剩下的一些散碎银子,实在是买不起这碧螺春啊! 就算买的起,这种日常消耗品,也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不过现在,似乎……… 李春张嘴便要答应,只是到底是多年习武的人,基本的警惕还是有的。 只见他略微有些迟疑的抬了抬手,指着楼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一位浓眉大眼的粗犷汉子,此时竟然眉目之中多了几分瑟缩之意。 清荷一见李春这副模样,心头一阵恍然,立即会意的笑道: “李大哥,你尽管放心,家主正在楼下和王公子详谈呢!你我只需随时听候差遣便是!” “嗯?” 李春眉梢挑动,一瞬间仿佛抓住什么重要的东西,急切的说道:“李春自当随时听候差遣!” 他这幅模样落在清荷眼中,令她忍不住噗嗤一笑,随即抿唇点头,有些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那,这茶李大哥喝不喝呢?” “多谢清姑娘美意!!”李春急忙拱手谢道,心里乐开花。 碧螺春可是好东西! 夏日炎炎,一直待在茶楼外面,他早就饥渴难耐了。 只是碍于身份不好坏了规矩,胡乱的进出茶香亭,以免坏了家主的大事。 还真得多谢清荷姑娘啊! 想到这,李春表现出一副憨厚的笑容,说道:“让清姑娘费心了!” 清荷摆摆手,示意不用客气,随后抿嘴一笑,拿起桌子上装饰用的木杯斟满茶,送到李春面前。 李春忙欠身道谢,端起木杯一饮而尽,润喉片刻,这才感觉舒畅许多。 见李春如此鲸吞牛饮,清荷也不见怪。 二人之间便如此反复,直到第三次,见李春一脸暑气渐渐消失,清荷这才再次提举着茶壶轻轻的给他倒了一杯碧螺春。 滚烫的茶水从茶壶中流淌而下,顺着瓷杯倾泻而入,沿途留下一圈细腻的波纹,清新怡人。 茶水飘渺,氤氲蒸腾,李春嗅着扑鼻的香气,心情也变得愉悦了许多。 再度端起茶杯,这次他只浅尝辄止,轻呷了一口,便将其缓缓放下。 “李大哥,………” “清姑娘,………” 李春与清荷异口同声。 二人相互一愣,随即各自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察觉到了一丝狡黠之色。 迟疑片刻,李春身为侍卫长,到底是抵不过女儿家的心思,只得率先开口: “清姑娘,若是有什么要问的,尽管开口,我能说的,一定说!”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清荷嫣然一笑,俏丽的面庞上浮现两朵红晕,煞是迷人。 清荷轻咳一声,随后神秘兮兮的凑近李春附近,压低声音问道:“李大哥,不知你对那位王公子知道多少?” “啊?” 被清荷突然提及这件事,李春整个人猛然一怔。 他怎么也没想到,清荷居然是向自己打探这个事情。 这可怎么办? 虽然李春心中忐忑,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得故作镇静的反问道:“清姑娘,这………你难道不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哦!?” 清荷柳眉轻蹙,眼中闪烁出淡淡的光芒,沉默良久才叹息道:“哎………我也希望我清楚,但李大哥,你觉得我会清楚吗?” “清姑娘何出此言?” 清荷瞥了他一眼,轻声解释道:“有的时候,身为家主身边的侍女,这是一种恩赐;可有的时候,…………” 说道这里,清荷轻轻垂首,语气中隐约透出几分难以捉摸的气息。 第九十一章 奇怪的清荷 李春对自己能够听见这番言论而感到绝望,他甚至恨不得抽自己俩耳刮子。 这样一来,就算不是天生聋子的自己也就不会再听见这般骇人听闻的言论了。 这是在要他的命啊!!! 这不,他刚一听完清荷的话,顿时觉得自己浑身冷汗涔涔,后背发凉。 清荷的话没错,这就是她们这些侍女的悲哀,也是家主对她们的考验。 一旦通过,便能够鱼跃龙门,鲤鱼跳龙门,彻底改写命运! 另外,清荷的父母皆是家主的心腹奴婢,深得家主器重,所以清荷在家主府中,亦是拥有着一席之地。 “可是,你他妈的告诉我干什么?你说出来干什么?” 这种话题太过敏感,李春根本招架不住,而且还不敢搭腔,生怕惹祸上身。 “吃人嘴软的家伙,我可以把茶给吐出来吗?” 如今当真是进退两难了! “唉~” 思虑片刻,李春暗叹一口气,决定还是直接把自己知道的关于王公子的事情直接告诉对方。 免得再炸出来什么惊天的言论,他今天怕是直接出不了这茶香亭了。 至于说,清荷这个***为什么非要问关于王公子的事情。 他现在一点儿也不想知道了。 只求脱身,立马离开这里。 随即李春低声说道: “清姑娘,其实关于王公子,我也是道听途说,根本不知其真假! 但,清姑娘想知道,我便直接告诉你吧!” “好!”清荷连忙坐直身体,认真的看着李春。 她知道这种话题,最好不要引起别人注意,哪怕对方是张家的侍卫长。 “这位王公子,其实并不是咱们这座城池的人!” 李春说道这里,稍微停顿一下,这才继续说道:“据说,王公子乃是从其他的城市游学而来!” “这个我知道,继续!”清荷皱了皱琼鼻,一双美眸死死盯着李春,催促着。 “是!是!是!” 既然已经开了这个头,李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滔滔不绝的讲述了起来。 将他所了解到的所有关于王公子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对方,反正也不是什么禁止事项。 只消片刻。 李春便将自己知道的关于王公子的信息全部讲述了一遍。 “原来如此!” 听罢他的话,清荷恍然大悟,喃喃低语一句,秀气的黛眉紧紧皱起,陷入了沉思中。 李春端坐在一旁,静静等待着,不敢出声打扰。 不知过去多久,清荷才悠悠醒转,抬头看了看窗外明媚灿烂的阳光,幽幽说道:“没想到这王公子还挺有趣的嘛!” “额?”李春愣了一下,一脸懵逼。 虽然不太清楚这位清姑娘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过吃亏就在眼前,他也不想再听见什么惊人的言论。 “清姑娘,我就………” 刚刚说出半句话,还未等清荷做出反应,突然从楼上传来一阵一阵吱呀的脚踩楼梯的声音。 李春吓了一跳,急忙闭上了嘴巴。 清荷似乎也听到了动静,俏脸之上浮现出几分凝重。 只见张洼和苏平二人的身影从楼上走了下来。 苏平一袭锦衣华服,俊朗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欣喜之色,在其身侧的张洼则侧身不知在对苏平嘱咐些什么。 “家主!王公子!” 见状,清荷连忙起身,躬身施礼。 李春亦是起身,微微弓腰,恭敬的唤了一声:“家主!王公子!” 张洼与苏平却并未理会二人。 苏平紧跟着张洼来到门口站定,在听完对方说的话后,忍不住感谢道: “张兄,如此一来,明日之事就劳烦您费心了!” “哈哈!” 张洼一把揽住苏平的肩膀,豪迈的大笑道:“小事一桩,苏兄不必客气,区区小事,对于你我情谊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张兄高义!”苏平抱拳道。 张洼摇了摇手,随后又拍了拍他的胳膊,“苏兄,我就不远送了!明日午时我会派车过去接你!” “好。” 苏平点点头。 张洼朝身后落了一个眼色,后方的二人立刻恭恭敬敬的站到了身侧。 “你们替我将苏公子送回客栈!要好生相待,千万别怠慢了!”张洼吩咐道。 “是。”那二人齐声应道,然后恭敬道:“苏公子,请随我们来。” “嗯。” 苏平朝张洼点了点头,随后跟在二人身后,缓步走出了茶香亭。 在路上,清荷始终安安静静的跟在苏平身侧,偶尔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显得有些古怪。 苏平察觉到她的视线,不由得挑了挑眉,道:“清姑娘为何总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我?莫非是我如今衣冠不整,唐突佳人?” “呵呵,苏公子真爱说笑。” 清荷抿嘴娇羞一笑,赶忙收敛起眼中疑惑的神色。 “呵!” 苏平心中自然知道对方为何如此,只是既然你都不问,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他正要躲个清闲! 和张洼断断半天的谈话,对于苏平来说,就如同进行了一次修行一样,甚至比他修炼武功还要感觉到疲惫。 只是这些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中的。 “呼!” 苏平吐出一口浊气,心中有些苦涩。 自从踏足武道界以来,他便一直在奔波,每天都过的很辛苦。 简直让人如履薄冰,也不知明天会是怎么样个结果。 三人步行数十步。 正要出了茶香亭,苏平突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伫立在原地。 “苏公子,可是有什么问题?” 无视清姑娘盯着自己的恶狠狠的眼神,李春赶忙上前一步抢先问候道。 苏平无言以对,只是目视前方,轻微扬了扬自己的下巴! 无形之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二人说着苏平的视线望去,只见在茶香亭门口的外围早就已经围着一大圈人群了。 尽管他们没有拥挤上来,可是举手投足之间无疑是表露出对今日茶香亭发生这种奇怪事情的好奇。 那种探寻的目光,对于李春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里面绝对有其他家的探子。 他立刻脸色一变,瞬间明白了苏平的意思,赶忙低头,恭敬道:“是在下失职,请您稍后!!!” 苏平点点头,他倒没指望这种事能一直瞒住。 不过能遮掩一点便遮掩一点,毕竟他现在虽说是算不得是通缉犯了。 但,若是被人看到,难免还是会招惹到许多麻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李春走后,苏平和清荷二人之间陡然间却是安静了下来。 反倒是茶香亭外因为李春的到来,掀起了阵阵波澜。 第九十二章 清扫人群 艳阳高照。 空中闷热得仿佛要把人烤焦了似的,连树叶都没有精神地耷拉着脑袋,让人心情烦躁不已。 可就是这样燥热的季节里,却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景象: 明明烈日当头,但是在某条街道的旁边,却聚集起了大批人群。 他们似有似无的围成了一个圈子,手上虽说各自忙着一些活计,可却不时的向街边的茶楼投向好奇的目光。 “砰砰砰” 一阵急促如同不断敲打着锣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众人听见声音纷纷抬头向那处看去。 只见一名身材魁梧、身穿紧身护卫衣物的壮汉从茶香亭中跑了出来,每跨出一步便将地面踏出几分响动。 很快,那名壮汉便来到了茶楼门口。 来人不是他人,正是李春。 李春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群,脸色冷若寒霜,对着身旁的侍卫低吼道: “让你们维持秩序,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人都堵在茶楼外面,苏公子还怎么出来?!” “是是是,侍卫长,我立刻去驱散他们。” 一名护卫被李春的怒火吓得直哆嗦,慌乱应承了两句后,就要匆匆离去。 “李哥,我们都对他们进行过驱逐。 不过,现在他们都站在茶楼范围之外,若是来硬的,怕是…………” 另一名护卫也被刚才李春突然爆发所带给他的压迫感震慑住了,此时战战兢兢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听闻此言,李春顿时不由得眉头一皱,脸上的神色缓和了几分,流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不得不说,手下的提出的担忧还是很有必要的。 若是真的强制驱散的话,恐怕会引起更大的反弹。 毕竟,在外面围观的大多数人,或许并不认识苏公子。 他们只知道,今日茶香亭突然来了一位神秘莫测的富家公子,难免有些好奇罢了。 虽说在这些人当中不可避免的参杂着其他势力的探子,但总归是要谨慎处理。 这里毕竟是张家的重要产业,若是因为他自己的鲁莽行为造成了不良影响,他可就难辞其咎了。 “还是有些冲动了,身为张家人,得为家主考虑!” 想到这里,李春深吸了口气,努力将涌到喉咙中的话语咽回肚子里,转而沉声吩咐道: “你们几个先把他们稍微拦一拦,待会别让人冲过来。记得,别伤着人。 然后,把马车全都赶到门口,苏公子待会儿直接在那里上车。” “李哥英明。”几名护卫听罢,皆是松了口气,连忙拍马屁道。 “嗯?”李春挑了挑眉,停下转身的脚步,斜睨了几名护卫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戏谑的笑容:“难道李哥我之前不英明吗?” “啊!李哥,小弟们哪敢说您半个字不是。”几名护卫顿时脸色大变,急忙跪倒在地,满头冷汗地求饶。 李春轻哼一声,随即收回视线,走进了茶楼。 待李春的背影消失在茶楼之中,几名护卫才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暗自庆幸:“妈呀,差点就死定了。” 而其他护卫见到这种情况,也不禁露出了心悸的表情。 刚刚李春释放出来的威严太惊人了。 他们甚至有一种错觉,李春若是想杀了他们,简直比碾死蚂蚁还要简单! “好险!”一名护卫长舒了口气,擦拭掉额头上的虚汗,“以后可不能再惹李春不快了。” “那是当然,谁让咱们李哥是老大呢。”另一名护卫附和道。 “唉,不管怎么说,这次总算是保住了咱们的性命。” “不过,不是王公子吗?怎么又是苏公子了?” “这个嘛…………呵呵,这些大人物的事情,你管那么多呢。” “也是,干活儿!干活儿!” 几名护卫相互交谈了片刻,便继续做着自己的活儿。 ……………………………… 茶香亭内。 苏平负手而立,静默不语地望着门楼之外的街道,任由清风拂过他的鬓间。 在距离他二尺远的地方,清荷恭恭敬敬的守候着。 她偷瞄了一眼苏平,欲言又止。 “清姑娘,你有什么事,就说吧。”苏平感受着身后的视线,忍不住转身低头询问道。 “啊!” 清荷正入神的偷窥着身前的苏平,没想到他会 突然转过头来,不由得吓了一跳。她脸颊一红,支吾了两声,最终说道:“苏公子,没什么!没什么!” “是吗?” 苏平淡淡地看着她,似乎洞悉了她的谎言。 “嗯。”清荷咬了咬唇瓣,低着头不敢与苏平对视,低声说道:“苏公子,是奴婢失礼了,没什么的。” “好吧!”苏平看着她低头羞涩的模样,也不再逼迫,转而再次将自己的视线投向街边。 “呼!” 听见苏平的动静,清荷抬头悄悄望了一眼,见对方不再追问心底暗自松了一口气。 天呐! 这苏公子怎么这么敏锐啊!居然被他察觉到自己在偷看他。 关键是,我怎么说呢? 说,明明是王公子,怎么变成苏公子了吗? “清荷啊!清荷!你的嬷嬷和母亲教你的规矩呢?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唉…………” 清荷猛摇了两下脑袋,试图甩掉脑海中不该存在的东西。 ……………………………… “嗯!” 苏平看着由远及近的身影,嘴中不由的发出了一声呓语之声。 “公子,已经安排好了,您可以动身了!” 李春步履匆匆的来到苏平近前,随后躬身施礼,恭敬地说道。 “辛苦了。” 苏平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即朝清荷挥了挥手,“走吧!” 清荷闻言愣了愣,随即脸蛋浮现出一丝绯红,悄然跟上。 李春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丝毫没有不耐烦之意。 前行数十步。 天光骤亮,夏日的阳光挥洒而下,让苏平不由得抬手遮了遮。 借着阴凉的阳光,苏平看到了茶楼之前的景象。 只见, 宽阔的街道两旁站满了人群,喧闹非凡。 只见,宽阔的街道前拥堵了大量的看客,显得喧闹非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迎接什么大人物呢。 苏平目光掠过这些人,将目光收回到茶楼门口。 只见之前前来迎接他的那辆华贵无比的马车此刻正静静地停在苏平身前不远处。 相比于之前,此刻在马车的两侧,除了之前的骑士之外,还站着八名穿着侍卫服装的青年男子,腰间配刀,目光犀利如鹰隼般盯着四周,警惕万分。 “呵!” “规格又上升了!” 苏平心中暗自想到。 第九十三章 行进中的意外 “苏公子?” 见苏平久久未动,李春不由得轻声问了一声。 听到李春的声音,苏平这才回过神来,迈开步伐,径直走向了马车。 “公子请!” 见状,清荷立刻拉开马车的帘幕,伸手示意。 苏平也不废话,径直踩着灰衣仆人的身体,跨入了马车内,正要随手放下帘幕,隔绝外界的视线。 突然,瞧了瞧外面因为自己动作迟疑未上的清荷,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上来吧!” “啊?” 听到苏平的话,清荷愣了一下,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不上来?”苏平挑眉。 “哦!”清荷俏脸通红,犹豫了一下,这才缓缓踏上了马车。 “坐稳了。” 苏平提醒了一句,然后放下帘幕,将马车帘幕完美地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呼!” 掀起帘幕的瞬间,苏平不由得吐出一口浊气。 外面实在是太闷热了,即使他修炼有成,但依旧感觉有一团火在胸腔里燃烧,灼热难耐。 “砰!砰!” 一声清脆的敲击声在窗户旁响起,随后李春那低沉的声音随后传来: “公子,可以准备出发了吗?” “嗯。” 随手撩起窗户上的遮挡,苏平点了点头,看向窗户外面,只见外面早已是人山人海,熙熙攘攘,仿佛菜市场一般。 “驾!” 李春没再迟疑,双腿担坐在车驾上,伸手一扬马鞭,身前的骏马扬蹄奔驰了出去。 哒哒哒! 马车疾驰在街道上,速度飞快。 苏平看着窗外的景物,只见路上不少行人纷纷躲闪,不敢阻挡。 目光移动。 瞧了片刻,苏平觉得有些无趣直接将遮挡放下。 马车外的喧哗之声顿时变小了许多。 苏平微微闭眼养神。 充满节奏的马蹄声和车轮滚滚而去的轰鸣声,让他很容易便进入了睡眠,脑袋渐渐放空,整个人陷入梦乡中……… 端坐在一旁的清荷,却是悄然睁开了眸子,眼中悄然流露出丝丝思索的神色。 也不知她到底想到了什么,一时间似乎有些蠢蠢欲动,想要干些什么,可迟疑了片刻,却最终还是没有行动起来。 她偷偷打量了苏平几眼,见苏平竟然真的就在马车内,安然熟睡,嘴角不禁露出了浅浅的弧度,带着一丝温柔。 虽然只跟苏平认识半天,但她对于苏平的印象极好。 尤其是苏平还是自己家主人的座上宾,又生的如此俊俏,当真是个翩翩少年了。 这幅模样让她更加是心神荡漾! “今儿这是怎么了?怎么老是神情恍惚的。” 觉察到自己心中的不对劲,清荷狠狠地晃了晃自己的脑袋。 未曾想,竟然没有起半分作用,整个人反倒是更加迷迷糊糊的了。 瞟了一眼苏平,眼瞅着这位公子没注意到自己,清荷心中一横,将自己的小手缩回了衣袖。 在她那如同白玉雕琢的纤细小手上,此刻赫然握着一块怪石嶙峋的小石头。 “嘶!” 清荷使劲一捏,一股股刺痛感从石头上传递出来,令她精神一振,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松开了石头。 感觉精神许多了的清荷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小手,一张眉清秀目的小脸上此时充满了痛苦之色。 但,她眼中却没有半分痛惜,反倒是显示出了一丝丝疑惑的神色。 “今儿,不对劲啊!” 这是清荷心中此刻念叨着的念头。 身为家主身边的侍女,她虽然不说是精明干练,经验丰富,也称得上是伶牙俐齿了,至少能够做到三言两语把人怼得哑口无言,甚至让人羞愧难当。 可是今日,她的表现实在是差强人意,甚至有些愚钝呆滞了。 若非刚才的剧烈疼痛,令她恢复了理智,恐怕她都会忍不住拿石头砸自己了。 甚至说不得会做出什么出丑的行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清荷百思不得其解。 要知道,这小石头乃是当初她母亲在她被选为侍女的那一天亲自给她挑的,为的就是要试试提醒她自己。 她只是个侍女,关键时刻不能够犯傻,也不能随时犯迷糊。 若是真有不精神的时候了,就给自己来一下狠的,让自己神清气爽一下,免得惹来麻烦,乃至于杀身之祸。 这东西,自从她十六岁以来,就再也很少用过了! 如果不是今天吃的,用的,全都是她自己经手的东西。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下药了。 否则怎么会如此奇怪。 “算了,等会将苏公子送回去,就赶紧找一辆马车回去。 到时候,向姐姐们告个假,好好休息一下,免得被别人盯上了,出了差错,招惹祸端。” 清荷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心中的烦躁,努力镇定了下来。 捏了捏手掌,感受着手心传来的疼痛,清荷一旁的车厢处取出一张薄毯,悄悄地给苏平盖上,免得让这位贵人被风吹凉了。 清荷行动之间,车帘被一阵微风吹起,一抹阳光从车窗出打了进来。 只见在阳光下,丝丝缕缕的奇异烟雾正从车厢上缓缓垂落,随后被清荷与苏平二人又毫无察觉的缓缓吸入。 盖完薄被,瞅了一眼车帘,清荷顺手将其抚平,免得让阳光扰了苏平的假寐。 阳光散去,烟雾瞬间消失不见。 做完这些事情,清荷又恢复了原先的姿态,静静地端坐在马车两侧,如雕塑一般,一言不发。 只有她那缩在衣袖中不时捏动的小手和脸上闪过的一丝痛苦的神色证明了她的不平静。 ………… 阳光明媚,倾洒而下。 李春有些拘束的坐在马车驾上,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握着马鞭,不断催促马匹前行。 炙热的阳光和周围街市的喧闹声让他觉得有些烦躁不已,手中挥舞马鞭的速度又忍不住加快了一些。 马匹吃痛,却也不见速度变快。 毕竟,这马车的速度已然很快了。 要知道,如今可是在大街之上,周围全都是行人,纵然有骑士和侍卫开道,却也不能太快,否则难免会引起冲撞。 但李春却感觉自己的速度比走路还慢。 他是武者! 武者的体魄远超常人,哪怕不运转功法,自身的感官也远超常人。 对于别人来说很快的速度,对于他来说却是有些迟缓了。 再加上天气炎热,心情烦躁,更加让他有些坐不稳了。 “不过!…………” 想了想身后车厢中的苏公子,也不知是怎么了,有些后知后觉的李春这才将挥舞起来的马鞭放了下去。 “还是莫要走快了,到时候惊扰了公子,我却是担待不起的。” 李春暗叹口气,调整了一番心绪,驱使马匹朝隆福客栈行去。 第九十四章 长乐惊梦 长乐街。 作为丘阳城内有名的红花街道,每到夜晚降临的时候这里总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街头巷尾全都是打扮得漂亮妖娆的女子,不时还能听见她们发出阵阵妩媚动人的娇笑声。 长乐街上有很多卖艺不卖身的女人,而且还有各种各样的皮肉生意。她们从事着不同的行业,但无疑都是靠着自己出众的容貌来谋生。 比如说,在大街上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喝茶聊天的女子,就可能会被人认成是青楼女子;或者是在大门口弹唱歌曲、弹琵琶跳舞的女人也可能是妓院中的女伎…… 如今,即使是夏日炎炎的大白天却也同样是热闹非凡,依旧阻挡不了男人们前仆后继往长乐街涌去的决心,人群熙熙攘攘的,好不拥挤。 “呦~!”一个穿着艳丽服饰、浓妆艳抹的女子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从路边缓步而过,立马就引起了男人们的注意力,纷纷吹口哨调戏,“小美人,等会儿哥哥请你喝酒啊~!” “哟~~~”女子轻哼一声,故意摆弄着腰臀,“好呀,姐妹们快跟上!”说完便迈着优雅的步伐款款而去,留给了众男人一片迷离诱惑的背影,直把他们看得眼睛都直了,恨不得现在就追上去将她按倒狠狠地干上几回。 “哎呀,真是太勾人了,老子怎么就没碰上这样的极品呢?”一个男子懊恼无比地捶胸顿足,旁边的其余人则是一脸鄙夷。 “就凭你也想和那位相提并论?”旁边一个人冷嗤道。 几人正要争论,却突然被身后的一道身形给撞了个踉跄。 回头一看,却是个身穿破烂衣服,蓬头垢面的乞丐模样的男子。这家伙刚才走得匆忙,差点摔跤,此刻正狼狈不堪地站稳脚步。他抬头扫视四周,却见一群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盯着他,当下更加窘迫了。 “你是什么人?瞎了狗眼了,竟敢撞爷!”先前说话那男子瞪着他恶声恶气地吼道。 “对、对不起,我走错路了……”男子低垂着脑袋赔罪道,然后便打算继续急匆匆的准备离开。 “想跑?”先前那男子怒气冲冲,伸手拦住他的去路,厉声喝斥道:“撞了人就想一走了之?” “我……”乞丐闻言,顿时急得满头大汗,不时的往身后看去。 眼瞧这身前的男子一直纠缠不休,干脆将肚子里鼓足了力气,使劲一憋。 顿时,只听“噗”的一声,从乞丐身后冒出一团黄色烟雾,弥漫在空气中,熏臭味让人欲呕。 那些男子被呛得连忙后退躲避,待反应过来之后,再度指着他骂骂咧咧:“妈的,竟然放屁熏死爷?” 周围的众人见状,连忙纷纷躲避。 “妈呀,又臭又呛,赶紧走远点。” “这家伙该不会是拉屎了吧?” “谁知道啊,这种臭烘烘的味道,估计就是吃屎的吧!” ……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借这这个空挡,蓬头垢面的乞丐这才一个囫囵的滚了出去,拔腿就往前街跑去。 一时间恶臭熏天,周围的行人全都避之不及,哪里还会有人阻拦对方。 这乞丐一溜烟儿的跑出了四五百米,七拐八拐的在一条巷子口里停了下来,正抬头四处张望。 从巷子里伸出一只手,一把将他拉扯了进去,随之一群人围了上来,还低喝道:“人到了没?” 乞丐踉踉跄跄的稳定身形,借着天空投射而来的光线这才看清楚四周的人,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瘪三儿,你丫的怎么搞的?”一个壮汉问道。 “就是啊,怎么磨磨蹭蹭的?”另一人附和道,语气充满不悦。 “不好意思,我中间出了点差错……”瘪三儿苦笑一声解释道,“这不……刚刚遇上一件棘手的麻烦事儿,耽搁了一点时间……” “麻烦?” “什么麻烦?” 众人纷纷皱眉问道,似乎十分担心惹上麻烦。 反倒是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大手一挥,压住了四周的质询声音,沉声问道:“先别管别的,贵人的马车来了没?走不走这条道?” “走的,走的!我从巷子里看见他们的马车了,那种宽度,想要回到隆福客栈,铁定得过长乐街!别的地方不是街道太窄,就是得绕远路。” 听清为首汉子的询问,瘪三儿赶忙答道。 “嗯!”为首汉子点点头,随即转身吩咐道:“兄弟们,走,咱们赶紧去堵那辆马车!” 众人应诺一声,立马跟着为首的汉子朝街头的一条岔道奔去。 瘪三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了上去,虽然他并不想招惹麻烦,但是如今都成乞丐了,他必须赌一把 ………… “驾——!” 长乐街,街尾某处。 一辆豪华奢侈的马车在几队护卫的保护下正朝着这边驶来。 马车外部装饰精致,车厢内部装潢豪华,金丝楠木制造的车窗上雕龙画凤,栩栩如生,彰显出主人的不凡身份。 正是苏平一行人。 马车在距离长乐街仅有十数丈的距离放缓了脚步。 李春抬眼望了望前方的长乐街,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嘀咕了起来:“妈的,要不是今儿是双马之车,他真是不想走这条道,人是又多又挤,还容易出现安全隐患。” 想了想,李春抬手做了个手势,一直围绕在马车四周开路的骑士和侍卫们顿时领悟,骑士们纷纷收起兵器策马向左右两侧散开,放缓了马匹的速度。侍卫们则隐隐约约将马车围了起来,身体和车厢的距离变得更加贴近了。 虽说,动作不同,但各自全都打死了精神,眼神不断扫视着四周,不然任何人靠近马车。 见状,李春微微颔首,表示赞赏,随后这才轻轻扬起马鞭,朝着长乐街行驶而去。 四周的行人见状,纷纷感叹道:“果然是富贵人家的马车啊,这排场,啧啧……” 说话间都不约而同的将身子远离了马车,不想碰这个霉头。 马蹄声响彻整条长乐街,由远及近,渐渐逼近了街头所在的位置。 ………… 眼瞅着已经驶出长乐街,李春已经打算再一次恢复先前疾驰的速度。 就在这时—— “吁……” 前方的骑士骤然停下,伴随着一阵急促而刺耳的尖锐声响起,紧跟着,一阵凌乱嘈杂的脚步声从四周传递过来,还有一群侍卫们惊怒交加的喝斥声: “怎么回事!” “赶紧滚开,别挡路!” “妈的,瞎了狗眼吗?连马车都拦……” 第九十五章 端是什么乞丐 车厢内。 苏平此刻正悠闲自在的躺在软榻之上,整个人正是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忽然,耳畔传来一阵吵闹声,顿时让他有些不耐烦的睁开了双眼。 “发生了什么事情?”苏平皱眉道,声音透露出浓浓的睡意。 “公子,好像是有人在吵闹!”清荷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回答道。 “唔,让李春快点处理干净!”苏平想也没想,直接吩咐道。 随后,扭了扭身子,打算继续小眯一会儿,从茶香亭回隆福客栈有几个时辰的路程呢! 身旁又有一个清荷一直待着,他又不能干别的,除了睡觉还能做什么。 “是!” 清荷答应了一声,旋即撩开帘子,将半个身子探了出去。 “李大哥,怎么回事儿?公子都被吵醒了!”抬手遮了遮刺眼的阳光,清荷瞪着站在车辕前的李春,埋怨道。 她本以为只是普通的骚扰者,却没想到这样的声音居然越来越激烈。 李春原本就因为马车受惊导致的失误,心中懊悔万分,听到清荷抱怨,心底更加愧疚,赶忙躬身赔罪,歉意道: “对不起清荷姑娘,都怪我没能及时驱赶掉前面的那批人,让他们扰了公子的睡意!” 在长乐街上敢如此嚣张的人可不多,李春略微一思索,便猜想了七八分。 “娘的,肯定是一些活不下去的,又来耍无赖!”李春咬牙切齿道。 “啊?什么呀?”清荷迷糊道。 李春连忙回答:“清荷姑娘,你先回车厢照顾公子,我这就过去教训他们一番!劳烦,您给解释一声!” 说完,李春当即站起身,带上几名护卫朝前面走去,脸上杀气腾腾,满眼的暴虐气息。 “喂!” 见李春话都没说清就往前跑去,清荷忍不住叫唤了一声,但李春却恍若未闻。 看到李春走远的背影,清荷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转身回到马车内坐下,缺发现苏平早就已经翻身坐了起来,全然没有了先前睡意朦胧的神态。 “公子,您再睡会儿吧。”清荷委婉的劝说道。 再怎么说,李春也和她是一家人,上面都顶着的是张家的招牌。 如今,接二连三的出了差错,可不能让贵客觉得张家就是这般了。 有时候,还顺着说话的,还是要顺着自家人来说。 苏平到是没想到清荷的小脑袋瓜里在这一瞬间转了多少个弯弯绕,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 原本,他就睡不踏实,如今这么一闹,就更加睡不着了,索性坐了起来。 抬手撩起窗户旁的窗帘,一遍看着外面的景象,一边听着外面传来的喧闹声。 清荷见状,只得在心里叹息一声,也不敢再冒冒失失的多言几句,顺手给苏平泡起了茶来。 苏平依靠在车窗边,侧耳倾听了几息,只觉得外面声音嘈杂不堪,很难辨认究竟在说些什么。 “算了,等会儿就知道了!”苏平心中想道,放弃了听墙角的念头,转而欣赏起清荷的茶艺起来。 还真别说,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清荷沏茶的水准,竟然比张洼身边那些白衣侍女高明了许多,每一个细节都拿捏的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苏平心中惊讶,这丫头不简单呐! 只见她用茶壶、茶杯盛满茶水,然后按照先前的步骤进行冲洗、倒入沸水、加温,等一系列的操作娴熟而老练,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这种细节,恐怕连张洼亲自来,只怕也难有几分超越的地方吧。 看到这娴熟的沏茶手法,苏平眼眸微亮,目光中透露出欣赏之色。 “你懂茶道?”苏平问道。 “嗯,奴婢从小跟着嬷嬷学习茶艺。”清荷柔柔弱弱的笑道,眼睛里闪烁着灵动狡黠之色。 苏平点了点头,哑然一笑。 “倒是我昏了头了,身为家主身边的侍女,怎么会不会茶道。” 在苏平和清荷聊天之际,李春已经来到了队伍前方,他一眼就看到被围拢起来的一群人。 在众多的侍卫中间,一群蓬头垢面,衣衫褴褛 的流浪汉被困住,一个个脸上挂着凶狠狰狞之色,嘴里骂骂咧咧着,不断挥舞着拳头,似乎想挣脱围堵,冲向侍卫身后的马车。 “你们这帮贱民,居然敢堵住公子车驾,找死不成!”李春冷哼一声,单臂一挥,大声呵斥道。 在他身后,几名护卫也迅速围拢上来,个个手持兵刃,一副戒备模样。 围堵的侍卫们见侍卫长下令了,这才各自松了一口气,纷纷拔出腰间的佩刀。 看到李春等人一来,立马就拔刀相向,那些乞丐们仿佛受到了惊吓,顿时安静了下来。 李春见状,心中松了口气,这些乞丐虽然人数众多,但大部分都是些流民汉子,根本不值一提。 而且,在这其中,他并未发现有任何人有武道修炼的痕迹,情况就瞬间单纯了许多了。 “你们谁是领头的?”李春大声呵斥道。 听到李春的询问,那群乞丐里面走出一个男人,穿着破烂不堪,浑身脏兮兮的,看着像是个乞活的人,却是人高马大,没有半分瘦弱的样子。 “你们胆子不小啊,连我家公子的马车也敢撞,是嫌命太长了是吧!”李春冷冷说道。 “大爷明鉴,小人们不过是讨口饭吃,还望大爷们能够施舍点钱粮啊!” 那男人跪伏在地,双掌合十,磕了个响头道: “我们兄弟几个,每日在街边乞讨,实在吃不上饭,只有到城东的长乐街乞讨,哪想碰到了贵人的车架……” “大人,这位贵人,您看,我这兄弟们也只是混口饭吃,求大人宽宏大量,施舍点钱粮吧!” 那男人抬头,露出一张黝黑脸庞,满是污渍,双目却异常明亮坚韧。 身后的其他乞丐见状,也立马一个个的全都伏低做小一般跪了下来,口中念念有词的说道着: “大人,大发慈悲啊!大发慈悲啊!” 看到这群乞丐的举止,李春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但还是朝身旁的侍卫招了招手,吩咐道: “给几个铜板!早点把人打发走。” 未曾想,一旁的侍卫却是面露难色,迟疑片刻后,才悄然贴身上前,在李春耳边说道: “李哥,觉非我们拖延,惹得李哥来收拾麻烦。实在是这帮乞丐狮子大开口,一说就要十几两银子。 弟兄们,哪有那般多的银钱给他。我看不如,直接乱棍打死,或者踢到街边去吧!” “哦?”李春眼睛一眯,看向那群乞丐,“十几两银子,你们做什么乞丐,抢钱呢?还不快滚!” 第九十六章 心痛的李春 “大爷饶命啊!” 听到这话,那男人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却是依旧低头哭泣,砰砰的磕着响头,哭诉道: “我们真的是穷苦人,没办法才来这里讨生活的,请您发发善心,救救我们吧!” 他身后的众多乞丐,见状纷纷效仿,齐刷刷的呼嚎,哀嚎痛呼着,声势颇为壮观。 “我呸,你们当老子傻吗?”李春心中嗤笑一声,对于这些家伙的演技感到厌恶。 可,…………尽管心中十分不爽快,李春眉头紧锁,沉思片刻,最终轻叹了口气。 这些乞丐都是无家可归,流浪至此的流民百姓,若将他们赶尽杀绝的话,周围的人可都看着呢。 而且,这件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对于他们张家的威严,必然会产生极大损害。 说不定就是让人拿捏住了把柄,借着这个机会来攻讦家主。 思来想去,李春突然觉察到什么异样,朝着身后一望。 只见清荷那小圆脑袋此刻正从车帘中探了出来,静悄悄的望着这边,一脸的疑惑之色。 “妈的!算你们运气好,老子今儿不大开杀戒。”李春心中纠结的状态立刻消散了,心中暗暗骂了一句,随即挥手道:“给!” “侍卫长??” 面对手下的迟钝,李春此刻恨不得直接一拳头把这些呆瓜的脑袋锤爆。 平日里一个个机灵的要命,怎么今日全都像是一个榆木脑袋一样。 深吸一口气,李春从牙缝里冷冷的挤出来几个字:“我说给钱!!” “呃,是,是!” 这些侍卫们反应过来,连忙掏出怀里揣着的碎银,递了过来。 一共七八个碎银,李春随手扔到地上,喝道:“滚!” “谢谢大人!” 看到滚落在脚边的碎银,那群乞丐顿时大喜,纷纷捡起,然后又是连连磕头,欢天喜地的跑掉了。 看到这幕,周围路过的行人,也都投来古怪的目光。 “这李春,还真是菩萨心肠。” “这年头的大户人家,真的都这么好心吗?” “唉,估计是主子看着的吧?” “嘘!”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马车上的标志,连忙噤声,同时露出敬畏神色,不敢再议论。 李春听着周围的闲言碎语,却视而不见。 这就是他为什么宁肯花钱,也不愿意再耽误时间的原因。 以他在张府的权势,这点钱粮不算什么,反而是被人认出来,可能会引来更多麻烦。 所以他宁愿花费一点小代价,也要让这些乞丐赶紧滚蛋,免得影响到自己。 不过,他还真是没想到,这帮穷鬼现在胃口是越来越来大了。 十多两银子!! “该死,果然是穷疯了,一个个连命都豁出去了!”李春咬牙切齿的想到,“今天算你们好运!” 麻利的解决完乞丐的问题,李春转头便对着周围的属下吩咐道:“后面全都给我机灵点,下次遇见了,一马腿给我踢开,别他妈又耽误事,又还丢了脸面!” 闻言,周围的那些侍卫们,皆是面露尴尬之色,却是没敢多嘴。 毕竟刚才确实是他们疏忽大意了。 不再墨迹这些琐碎的事情,李春抽身回到马车前。 恭敬地朝着里面禀报了一声:“公子,事情都解决完了,我这就重新启程。” 过了几息,里面才重新传来声音:“嗯,走吧!” “是!” 得到公子的命令,李春立刻驱马往前行驶,不敢再耽搁下去。 车厢内。 苏平斜躺着依靠在软榻上,已经越来没有个正型了,整个人都给别人一种懒散,睡眼惺忪的模样。 “咦,公子,你怎么知道那帮家伙会讹诈李大哥?”清荷歪着小脑袋,一脸好奇的问道。 原来刚才在李春处理事情的时候,苏平就与清荷在猜测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才清荷撩起车帘,就是为了想要看看苏平说的话是不是对的。 毕竟,在清荷看来,李春身为习武之人,对于这种恶行,一直都是不肯忍让的,哪里会有心甘情愿掏银子的事情,不让那些乞丐缺胳膊少腿就是他们烧高香了。 “哼,这长乐街是什么地方?能在这里光天化日的拦路乞讨,估计早就是没脸没皮的主儿了。而且一个个衣衫破烂不堪,怎么得也是饥荒到了极致了,那还顾得上命啊!”苏平撇了撇嘴,漫不经心地说着。 这种事情,对于苏平来说,简直就是耳熟能详的事情了,毕竟翻看古代的小说史料,那一个不是这么记载的。 而且,若是他没猜错的话,今儿这钱的花销,只怕其中倒还有几分他的缘故在里头。 想到这儿,也不知苏平是怎么想的,竟然开口说道:“你信不信,这银子花费的还不少,估计得让李侍卫心疼了。” “咯咯……”清荷掩唇娇笑,“奴婢才不信呢!” 听她这么说,苏平也不再辩解,只是单手晃了晃自己手中的茶杯,朝着车厢外一副不信你去问问的表情。 清荷见状,微微皱了皱琼鼻,虽然不信,但还是扭动着屁股,朝车窗外喊了一声:“喂!李大哥,苏公子说了,这钱花的太冤枉,让你找人追回来。” 说完,还调皮的朝着苏平眨了眨眼睛。 二人都未注意的是,就在这刹那之间,一颗微不足道的小石头从清荷的手中滚落了下去,却也没有引起她本人的反应。 “额……” 车驾上,听到清荷的话,李春顿时懵逼,差点没栽倒在地。 我勒个擦嘞,这是什么情况? 这清荷姑娘今儿是怎么了?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咳咳……” 不明缘由的李春干咳一声,强撑着脸上的笑容,装作淡然的朝着身后的车厢回话道:“清荷姑娘,也没花什么银子!倒是让公子费心了!” “哼哼……” 听着李春的敷衍,清荷不禁撅了撅红润的嘴巴,刚想争辩几句。 到底还是苏平脑袋尚有几丝清明之意,只见他摆了摆手,一脸肃穆的样子,这才止住了清荷的话头。 谁料,也不知这小姑娘是怎么想的,竟然一下子扑到了苏平身上,娇羞道:“哎呀!苏公子你好坏啊,居然吓唬人家,人家害怕嘛~!” 第九十七章 心动的苏平 这一瞬间,苏平整个人都僵硬了,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如此奔放,居然当众做出这等举动,简直让他猝不及防,根本无法招架。 感受到胸膛传来柔嫩滑腻的触感,苏平只觉得一阵血脉喷张,整个人都快要炸裂了。 清荷就如同水蛇般缠绕在苏平身上,不断蹭着,让苏平浑身燥热难耐。 这小妮子,绝壁是在玩火啊! 苏平只觉得全身火热,喉咙不断吞咽着口水,浑身都僵硬住了,任由清荷胡闹。 “有问题,有问题!!!” 脑海中一直以来紧绷的心铉不断向苏平发出警告,可是感受着身体上传来的异样感觉,以及那温软滑腻的肌肤触感,苏平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清荷似乎察觉到苏平的异常,突然松开手,俏脸泛红,满脸羞涩的坐了回去。 “苏公子,你……” “咳咳,没事!” 苏平猛然惊醒过来,慌忙用力掐了把自己的大腿肉,剧烈的痛楚让他瞬间清醒过来,心脏狂跳不止。 “苏公子,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很热啊?”清荷关怀的问道,美眸担忧的盯着苏平,“你要是热的话,可以脱下外套哦~~” 说着,她伸出葱白玉指,指尖轻颤的解开了自己衣领的第一颗扣子。 看到这一幕,苏平瞪大眼睛,差点没喷出鼻血,这清荷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我……” “苏公子……” 气血在苏平的体内快速汹涌澎湃起来,一阵阵来自视觉和触觉上的异常感觉,他终究还是败下阵来,沉溺在那温馨的旖旎之中。 二人如同即将偷吃禁果的亚当与夏娃,开始逐渐纠缠起来。 车厢顶部的烟气似乎也觉得是到了关键的时刻开始挥洒出浓郁的烟雾,缓缓弥漫而开,遮蔽住了车窗外的阳光,让车厢内变成一团朦胧昏暗的世界。 一炷香燃尽,在街道上飞速疾驰的马车渐渐停下,最后停留在隆福客栈的侧门之前。 李春静静地站在车厢外,整个人的脸上布满了汗水,甚至有两三滴顺着脸颊流淌了下来,滴落在脚边。 不仅如此,他的脸色都已经变得有些苍白的厉害。 天见可怜!!! 李春觉得今天是他这辈子最倒霉的日子了。 一个是家主的随身侍女,备受宠爱;一个是家主的坐上宾客,相交甚好。 这一路驾车而来,他几乎是将自己的耳朵用气血封住了,根本不敢听到一丝一毫的声音。 为了尽可能的挽回局面,他都已经将马车的速度提到最高了。 “姑奶奶,你怎么说也是八面玲珑的高手,今儿个怎么这么主动啊!但愿还来的及!!” 他目光深邃的望着紧闭的客栈侧门,半响后。 这才盯着车厢,他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吐了一口浊气,这才缓缓的道出了一声: “苏公子,清荷姑娘,已经到了!” 这一句如同赤雷炸响,震慑得苏平的神智恢复了一些,他睁开眼睛,便瞧见自己正搂抱着怀中的清荷,二人姿态亲密无比。 清荷的脸上带着一抹嫣红,双眸含春的凝望着他。 被清荷这般看着,饶是以苏平的定力,也忍不住心脏加快了几分,他赶忙抽出自己的手。 却不料这一抽手,清荷顿时发出了一声娇喘,身躯摇摇欲坠,像是风雨飘零的弱柳。 “嗯~” 清荷抬眸,幽怨的望了苏平一眼,仿佛在责怪苏平为何会突然松开她,而且这幅模样,实在太勾人了。 苏平脸色通红,满眼的尴尬。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赶忙在软榻上擦了擦手上的水分,转移话题道: “姑娘,您就不用下来了,我先告辞了!” 说完,他便手忙脚乱的的收拾好衣服,率先下了马车,朝着客栈门口的李春走去。 看着苏平仓皇逃窜的背影,清荷被车厢外迎面而来的冷风吹得清醒了许多。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凌乱的衣衫,再想到方才自己对苏平做的荒唐事,她俏脸更红,羞愧的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该死,刚才怎么回事?” 清荷摸了摸酥麻酸软的唇瓣,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湿漉漉的衣裳,心里既是恐惧,又充斥着兴奋。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主动做这种事情! 想起刚才的场景,她依旧觉得像是做梦一样。 不过,也不知为何,明明十分害怕家主的惩罚,可她此刻竟然反而更多的则是激动和刺激! “该死的,该死的,今天真是遇见鬼了!!!” 清荷恶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赶紧打乱自己那奇奇怪怪的胡思乱想,然后迅速整理仪表,将头发梳理整齐,露出精致美丽的五官,这才迈步走下马车。 至于说不下车?清荷只能说,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慌,否则真就是让人抓住把柄了。 “苏公子,等等奴婢,奴婢送您进去!” 清荷急切的叫了一声,连忙推门下了马车,朝苏平跑去。 另外一边。 看着步履匆匆,衣衫不整的苏平从马车上下来,李春愣了一下,随即立刻躬身行礼,恭敬道: “苏公子,客栈已经到了,希望没惊扰到您!” 听到这话,苏平心里顿时舒了口气,幸亏没人看见他刚才的事。 不过,这件事必须得处理一下。 想到这里,他淡笑道:“李侍卫辛苦了,请进去喝杯茶吧!” “不、不了,家主还等着我等回去复命呢!明日属下会准时前来接您的。”李春连忙摇头。 没见清荷姑娘都没下马车吗? 面对这种情况,他哪里还敢再多做停留,赶忙回绝掉。 苏平眉头微皱,真的不识趣,莫不是要回去打小报告。 正当苏平还要再劝的时候。 “李大哥,这一路上,麻烦你了。” 清荷悄无声息的走到二人近前,她又朝着李春盈盈施礼,语气平静的说道,哪里还有半点刚才苏平在车厢内看见的妩媚妖娆。 李春此刻有苦难说,也只得硬着头皮回应道:“无妨!无妨!” 反倒是苏平,在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脚步微微一滞。 他诧异的回头,就看到清荷正一脸娇羞的望着自己,眼中充斥着迷离和魅惑,就仿佛是一潭秋水,波澜不惊,却又蕴含着无限春光。 见到清荷的模样,苏平愣了愣,旋即心中莫名的一激灵,他急忙避开眼神,生怕自己再多看一眼,会沦陷其中。 第九十八章 押后的赌博 隆福客栈。 侧门。 苏平看着面前的少女。 心中不停的泛着嘀咕。 虽说这位清荷姑娘长得很漂亮,身材婀娜窈窕,肤若凝脂,堪称极品尤物。 但苏平总觉得这位清荷姑娘似乎对他有意,这让他心底隐约浮现出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既然李大哥有要务在身,那苏某就不强求了,改日有空,咱们再聚!” 苏平摆了摆手,跟清荷说了一句,便打算直接回客栈了。 不过,清荷显然并未注意到苏平的举止,她柔若无骨的玉手,牵住了苏平的大手,跟着他向客栈里面走去。 直到踏入客栈门槛的那一刹那,苏平才猛然间惊醒过来。 这丫头居然跟了过来! 想到刚才清荷在他怀中扭动的画面,苏平脸上浮现出了一层薄怒。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个男人,被清荷这样撩拨,他哪里承受得了,顿时就有些恼火。 他挣扎了一下,却没能摆脱清荷的手掌,这丫头的手掌仿佛黏在了他的手臂上,使劲的攥紧了他的衣袖。 “别闹!” 苏平皱眉,低声呵斥了一声,再怎么说对方也是张洼身边的人,刚才已经算的上是过火了。 如今当着李春的面,这今后还怎么洗的清,明日怎么面对张洼?? 听到这话,清荷娇躯微僵,她怔怔的看着苏平,似乎没想到苏平的反应居然这么大,难道她做错什么事情了? 她咬了咬嘴唇,忽然鼓足勇气,凑到苏平耳畔,压低声音说道:“万望公子放心,家主不会介意的。” 虽然苏平的反应很大,但她也隐约察觉到自己的举动确实有些逾矩了,所以她决定给自己一个机会,只要自己好好表现,再想到昔日家主的承诺。 说不定她到时候就能脱离现在的尴尬身份了! 苏平回头朝着身后憋了一眼,只见李春早就已经抽身回到了马车那边,直接看向远方,似乎那边有什么稀世珍宝在吸引着他。 见状,苏平心里暗骂一句,这家伙,果然是老江湖了,巴不得不和这种事情沾上关系。 这时,他注意到清荷凑近的俏脸,那晶莹剔透的脸颊上浮现出两朵诱人的红晕,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他。 她目光中透出一丝渴盼之色,那种模样,仿佛在渴望他的亲吻。 苏平沉吟片刻,终究是心软了。 不管是不是糊涂账,人家到底是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 最终防线是失手了,虽说宝剑根本就没出鞘。 只是让他换了个法子罢了。 但,他也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 叹了口气,看着娇羞的清荷,苏平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没忍心拒绝,伸出右手轻抚在她脸庞上,指腹摩挲着滑腻细嫩的肌肤。 这一次,他没有触碰到那娇艳欲滴的红唇,而是顺势抚摸着她的秀发,温柔抚慰。 感受到苏平温柔的举动,清荷心中升腾起浓浓甜蜜的感觉。 原先忐忑担忧的情绪消散了不少,她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俊朗侧颜,芳心颤抖。 苏平轻声问道:“你……真愿意?” 听到这话,尽管苏平没有明说是什么意思。 可是两人都明白,苏平在说什么。 清荷心脏扑通噗通跳得厉害,双腿几乎瘫软下来,脸蛋绯红,眼眸水汪汪的,她用力点了点头,“嗯,奴家,愿意的。” 听见这话,苏平也不知为何,突然送了一口气。 只是,仔细想了想,他最终还是在清荷耳边嘀咕了一阵。 只见清荷从一开的失落,到后来的担心,又转为害怕,最后才化为了浓浓的不舍。 “放心!这件事忙完,我便去接你!” 苏平拍了拍清荷的肩膀,认真说道。 清荷咬着嘴唇,重重的点了点头。 看到清荷这般模样,苏平心中有些愧疚。 因为这事情确实太荒唐,他都不知道怎么收场,甚至他觉得,或许这事就是清荷故意设计,就是为了爬上他的床。 不过,苏平心中更加疑惑。 如果清荷真的想攀龙附凤,以张家的权势财富,想找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干嘛非得选择他? 一时间,觉得自己多虑的苏平只得将依依不舍的清荷带到了李春身边。 “李侍卫!” 苏平叫道。 李春听到苏平的喊声,立即转身,笑容满面的道:“公子有什么吩咐?” “劳烦你送清荷回去了!。”苏平淡淡道。 李春笑着答应下来,一点儿也看不出任何异样。 “嗯……”沉吟几息,苏平又说道:“若是有什么事,劳烦你给我个信儿。” 李春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连声道:“公子您太客气了,能帮您做事,那是小的荣幸。” “公子,你先去忙吧!”清荷看着苏平,露出楚楚可怜的委屈模样。 苏平看到清荷这般姿态,心中叹息一声,他还能说什么,点了点头,便径直离去了。 看着苏平的背影逐渐消失门扉之后,清荷美丽的眼眸中闪烁着幽怨的泪花。 她知道,这就是一次赌博! 还是一次她根本就没有准备好的赌博,可是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事已至此,就算她依旧心心念念着家主,只怕也是容不下她了。 反倒是苏公子这边,不管如何,总归是个机会不是吗? “公子!” 清荷看着苏平消失的背影,喃喃自语了一句,随即她转过头来,看向李春,脸上露出妩媚动人的笑靥,道: “李大哥,我们回去吧!” 看着清荷那一脸高兴的模样,李春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待到清荷坐上马车,他驾驭马匹缓缓前行。 马车内,清荷坐在角落里,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 刚才她表现得越是热情,便越证明,她内心的恐惧。 毕竟,她也只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再怎么经历风雨,面对这种人生大事也只会感觉到忐忑不安。 马车每向茶香亭行走一米,在她心中的恐惧便会增加一分。 “唉!” 一声叹息,从马车内外同时响起,也不知二者都分别在想些什么。 ……………… 夜晚,月色朦胧。 苏平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始终睡不着。 他脑海中一幕幕回忆着与清荷相处时的场景。 对方长的亭亭玉立,皮肤洁净无瑕,宛如羊脂白玉,那一头乌黑靓丽的青丝披在肩上,长及腰部,显得纤尘不染,一双清澈如泉的眼眸顾盼流离,带着丝丝灵动,令人怦然心动。 在她身体周围,弥漫着淡淡的香味,像是兰花的芬芳,令人陶醉其中,忘记了疲倦。 当时的苏平,并未将她放在心上,毕竟只是一个过客罢了。 纵然有些莫名的冲动,也只不过是一时气血澎湃罢了。 可是,谁能想到,短短几个时辰之后,他们却走到了这个地步。 “我能承担么?” 苏平心中迷茫,陷入沉默中。 第九十九 夜中难眠 夏日夜晚到来,炎热难耐。 苏平躺在床上,浑身冒汗,汗水流淌不止,让本就单薄的亵衣变得湿哒哒的。周围挥之不去的酷热,仿佛要将他体内仅存的水分蒸发出去一样。 躺在床上的苏平无意识的呓语着什么,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眉头逐渐紧锁起来,仿佛梦见了很恐怖的事情一般。 “啊!”突然,苏平猛地从噩梦中惊醒过来,满头大汗淋漓,他的双眸中充斥着浓郁血色,瞳孔也呈现出暗红颜色,看起来有些恐怖。 他喘息几口粗气,抬头看向房顶天花板,心有余悸的拍打着胸脯,长呼一口浊气。 与此同时,苏平猛地坐了起来,大口喘息。 “呼……” 苏平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只见掌心已经被汗水凝聚成水珠,散发着淡淡的腥味儿,这是汗液。他感觉浑身都酸痛无比,仿佛刚才经历了一番惨烈搏杀似的,疲惫不堪。 “刚才是怎么回事?”苏平皱着眉头,努力回想刚才所做的梦境,但却毫无印象。 忽然,他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脸色微变,如同福灵心至一般,想起了一个人。 “阿公!是你在叫我吗?”苏平喃喃自语,声音颤抖着。 他眼睛空洞无力的盯着前方的虚空,那里空荡荡的没有丝毫动静。 随手脱掉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苏平一下躺在身后的床垫上,伴随着几个呼吸下来,之前略有急促的气息已经逐渐变得平稳,也让他眼神中流露出思索的神色。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过去了这么久,苏平从来没有想到过阿公。 可如今却突然梦到了对方,而且还是以一种不好的情况出现在他的梦境里。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是,我这几天也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呀!” 苏平喃喃自语,陷入沉思中,他总感觉这其中似乎是有着什么征兆。 这并非他杞人忧天,实在是如今的经历已经确确实实的告诉他,这世道是个不讲科学道理的世界。 指不定今天的一个梦境就是关乎着什么,只是他一时之间还没有参透玄机罢了。 使劲的揉了揉太阳穴,苏平感受到一阵刺疼,这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不由得叹息一声,决定暂时先抛开这些念头,不再多想。毕竟他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早点回到青华界。 只是徒劳的对着梦境胡乱猜想,实在不是一个好的方式。虽然那梦境的具体内容他已经记不清了,但是那种诡异、冰冷的感受,直到现在依旧让他觉得有些难以忘怀。 “唉!” 轻叹一口气,感觉烦躁无比的他,翻了个身,缓缓的闭上双眼,准备好好休息一下。 明天迎接他的可是一场别开生面的见面呢!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不知过了多久,苏平睡眠越来越深,整个人似乎完全进入熟睡状态。 蓦然。 只见苏平眼皮下的眼睛不断地跳动,仿佛蝴蝶的翅膀般,带起了一股莫名的波澜,让原本就无心睡眠的他,顿时睁开了眼睛。 “回到青华界?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一声惊叹声从苏平的嘴中传了出来,他的脸上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刚才他虽然陷入了似睡非睡的状态,可心中一直积压着事情,怎么也睡不安稳。 反复思考,总算是找到一个方向了。 不在多等,苏平默默地在心中呼唤道:“青莲!” 随着呼唤声响起。 莲花朵朵,淡漠无痕。 待到一切隐去之后,光幕悄然出现。 ………法主信息……… 【姓名】:苏平 【称谓】:青莲法主 【世界】:科技世界—武道星球 【境界】:外劲·习武高手 【寿命】:16\/50 【身份】:平民;书生;武者 【技能】:毛笔书法1级- 【功法】:《十二经络健体桩》(第一阶·圆满)-;《拔地通天泰山身》(未曾修炼)↑;《翻天魔猿通臂功》(未曾修炼)↑;《灵猿步》(未曾修炼)↑ 【锚点】:帝国军用型智脑储存器 【印记】:青华界 【流速】:500:1 【命数】:1 ………展示完毕……… 看着光幕上的内容,苏平对其他的信息只是大致的浏览了一下,见没什么变化也就不甚在意了。 转而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部都转移到时间流速上去。 ……………… 【流速】:500:1 ……………… 看着这个速度的数值,苏平在自己的心中默默地估算了一下,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了。 “已然半个月了!” 当苏平在心中估算出这个时间的时候顿时吓了一跳。 这还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从他真正降临到这个世界,直到现在已经过去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 这其中他还有几次陷入昏迷,根本把握不住具体的数据,但是想来是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的。 这里的半个月时间,换算成青华界的时间就是快一个小时,相当于半个时辰了。 “难怪!难怪!原来是我自己在提醒自己!” 估算出时间的苏平整个人都感觉失去了几分力道。 他不知道该如何想象在他盘坐调息的这半个时辰里,牛棚里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阿公会不会有疑心? 其他的民夫会不会发现问题? 那些士兵会不会鬼使神差的跑来检查有没有人逃跑? 会不会………… 太多太多了。 “这简直就不能想,一想给人带来的的就是无边无际的遐想。”苏平心中苦笑。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赶在牛棚的老家伙发现之前,赶快回去。”苏平咬牙切齿的说道。 否则到时候别说他自己,估计就连阿公都会受到牵连。 夜间私自流窜到其他的队伍,这是队伍里的大忌! 一旦被人发现,绝对会遭到惩罚的,甚至严重一点会被鞭笞,或者干脆处死! 这种事屡见不鲜。 想到这里,苏平将自己的目光从流速上转移到了另外一项信息上。 ……………… 【命数】:1 ……………… 想要快速的提升实力,发挥出青莲的作用,命数是苏平目前发现的至关重要的一点。 可是命数后面的一字,简直就是对他实力的一种嘲笑。 盯着光幕上的数据,苏平一言不发,逐渐陷入了良久的沉思。 唯有那通红的眼睛中不时显露出几丝凶狠的目光。 让人背后一冷! 第一百章 后院古台 深夜的月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照在古老的松树上,映照出树干上奇异的阴影。 张家古宅的庭院内布满了浓密的草木,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走进古宅后院内,可以看到墙壁上的漆已经被时间剥落,木制的门窗已经朽烂发黑。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尘味,让人不敢轻易呼吸。 在古宅的后院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石台。 石台的表面布满了纹路,看上去像是一个古老的符咒。 周围的墙上镶嵌着各式各样的石头,每块都有着独特的形状,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脚步声在古宅内回荡着,仿佛传到了每个角落。 忽然,一阵微弱的脚步摩擦声响起,让人不寒而栗。 只见一道身影随着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悄悄地从古宅的阴影中缓缓浮现。 在月光的照耀下,一个人站在那里,仿佛与寂静的夜晚融为一体。 他身形修长,身穿一件黑色的大衣,衣角随着微风飘动,犹如黑夜中的幽灵。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深深的轮廓,让人看不清他的具体面容。 他的双眼深邃幽暗,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秘密,让人不敢正视他的目光。 在他的身后,一座古老的建筑物隐约可见,仿佛藏着无数的故事和谜团。在月光的映照下,这座建筑物变得更加神秘和不可捉摸。 此人身上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气息,让人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又仿佛早已料到了一切。站在他身旁的人们不敢靠近他,因为他身上充满了神秘和未知的力量,让人无从掌握。 脚步轻挪,只见来人轻踩着杂草丛生的地面来到石台面前,脚步轻点。 “卡擦!” 只听得一声清响,石台如同生锈的密码锁一样开始不断地转动,露出下方漆黑的洞口。 来人的视线顺着洞穴向下张望而去,却没有半分动弹的痕迹。 片刻之后,一道寂灭冷清的声音从洞穴中缓缓飘荡而出:“家主,您可以进去了!” 话音刚落,洞穴中便再次沉默了下来。 听见这话,来人缓缓抬起斗篷,只见清冷的月光下映透着张洼那张成熟的俊脸,只是此刻,这张脸上再也没有了平日里和苏平交谈时的和睦表情,剩下的只有冷峻的神色。 张洼迈步踏入洞穴,一股冰凉彻骨的寒意顿时袭遍全身,令人忍不住打颤。 迈入洞口,剩下的就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的石壁上雕刻着许多奇怪的图案,有些图案十分简单,但却栩栩如生。 石壁半截之处摆放着许多精致的烛台,火焰摇曳。 在这些烛台的中央位置,一盏古老的油灯燃烧着,昏黄的火焰将整条甬道照亮。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就连刚才那发出寂灭冷清声音的人也不见了踪影。 但这一切并没能引起张洼的注意,他快速的往前移动,这个甬道并非笔直,而是曲折蜿蜒,四通八达。 张洼足足行走了数百米,直至最终抵达目的地。 来到了一扇青铜门前 只见在青铜门上以一种歪歪扭扭的符号镌刻着几个字,但由于太久远了,已经不能完全辨认出来了。 只能依稀认出——祠堂二字。 祠堂的青铜门紧闭着,让人无法窥伺门后到底是怎样的光景。 张洼站在青铜门前,久久凝视着面前的这座祠堂大门,只觉得内心涌现出一股股复杂的思绪。 他慢慢伸出右手按在了青铜门上,嘴巴喃喃道:“为什么我每一次来这里,总想要一拳砸碎他们?好像他们应该从来就不应该存在一样。” 这种复杂的感情让张洼时长陷入纠结的状态。 一方面,这里是张家祠堂,是历代先祖沉睡的地方,他应该万分敬重才是;可另一方面,每次一来这里,张洼总是从心底里浮现出一股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那种深深的憎恶感让他自己都觉得害怕,就好像是对某些东西产生了本质的厌恶和仇恨…… 张洼的双眸逐渐迷离,伸手握住青铜门把手,用力推动,却发现这扇青铜门居然无法撼动。 “怎么会?” 张洼惊讶不已,他可是一名强大的武者,哪怕不懂任何武技,也要比普通人强很多倍。 即使是一堵厚重的城门挡在面前,他也能够轻松击碎。 可是现在,一扇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青铜门却难倒了他。 “看来必须得动用蛮力了。”张洼低语一声,猛然运转体内的劲力。 轰! 刹那间,张洼浑身肌肉鼓胀,身躯拔高几寸,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一股狂暴而汹涌澎湃的力量在他体内流淌。 “给我开!” 张洼双腿发力,狠狠地撞击在青铜门上。 在他身后的石壁上,那些古老的花纹也随着他的动作而变换着颜色。 “家主,您失态了!” 刚才那道寂灭冷清的声音又响起,带着责备和劝阻。 张洼瞬间抽身后退,死死的护住自己的后腰,一脸警惕的盯着四周的甬道。 “每一次,你都神出鬼没的,连个身影都见不到?上次还捅我一刀!” 张洼怒喝一声,身上爆射出一缕凌厉凶悍的气势,仿佛一头发狂的野兽一般。 每隔三个月都要来这里一次,每一次他都会莫名其妙的陷入失神状态,他已经受够了。 如果不是父亲非要让他在这里会面,他死都不会来。 “属下只是遵守老主人的吩咐。”寂灭冷清的声音再度传来,“而且,请不要忘记,你是我们张家的家主。” “哼,不过是一个傀儡罢了!”一听对方说起这个,张洼顿时有些轻蔑说道,“开门吧!” 说完,他不耐烦的挥了挥袖袍,一副驱赶苍蝇般的姿态。 “如您所愿!” 寂灭冷清的声音响起,只见原本紧闭着的青铜门被缓缓拉开,露出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黑漆漆的缝隙。 “家主,您请!” 张洼闻言,立马迈步跨入其中,消失在黑暗中。 伴随着他的动作,青铜门自行关闭,发出咔嚓一声巨响。 待到甬道中再无一人的时候,那寂灭冷清的声音才发出了一道幽幽的叹息声:“当您从里面出来时,就会明白了!” 说完,这个房间内再度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对话根本就不曾存在过。 整个世界陷入了寂静中,唯独留下那盏孤零零的油灯,在微弱的火苗跳跃,显得极其凄美。 第一百零一章 别开生面的见面 青铜门内。 在青铜门完全敞开的瞬间,一股苍老、厚重、悠远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心中肃然起敬,仿佛自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张洼徐步踏入。 在他跨入祠堂中的瞬间,原本漆黑一片的空旷之地,立刻爆发出无数的闪亮烛光,照亮了整个祠堂。 借着亮如白日的烛光,张洼这才能够清楚的看见如今祠堂的全貌。 只见青铜门后是一片宽阔的空旷的广场,广场四周是一排排古老的石柱,石柱顶端雕刻着各种奇特的花纹。 广场的中央有一口石井,井水清澈澄明,井底还有着一朵朵盛开的莲花,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广场的左侧,则是一个个古朴的牌位,牌位的背后供奉着一尊尊栩栩如生的雕塑。 其中一尊雕塑十分醒目,它的模样跟张洼有七八分相似。 看到这尊雕塑,张洼的身躯忍不住颤抖,一滴泪珠顺着他英俊的脸庞滑落而下。 未曾想,在感受到自己落泪之后,他反倒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 “父亲??老家伙,你可当真是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好身份啊!” 说完,他抬手将眼角的泪水擦拭干净,随即,根本理都不理会左侧的张家祖先的排位与雕像,反而是朝着与雕像排位正对着的房间走去。 空旷的广场中,除了张洼的脚步声外,没有丝毫别的动静。 很快,他就穿过了大半个广场,抵达了最右侧的那一道紧闭的木门前。 此时,已经接近子夜,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月色被巧夺天工的工匠手艺牵引到此处,如水银倾泻而下,洒落在青铜院落中的每一处。 月光的照耀下,门扉上赫然刻着二字——祠堂。 伸出右掌,轻轻一推。 木门缓缓打开。 顿时,一阵阴森森、寒冷刺骨的阴风从屋子中吹拂而出,使得张洼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脖子。 张洼静静地凝视着昏黄的屋内。 一步踏入。 在他跨入祠堂中的瞬间,原本昏黄的烛光立刻亮了起来,照亮了祠堂。 在这个宽敞的厅堂中,一排排棺材摆放在这里,其中有一个棺材格子前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他身材枯瘦,皮肤蜡黄,浑浊的双眸死灰般毫无波澜,给人一种垂暮腐朽的感觉。 他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宛若一具尸骸,只是偶尔睁开眼睛的刹那,那双眼珠子里迸射出慑人的光芒,让人无法逼视。 倘若是让人仔细端详,定会发现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与张洼相约会面于此的父亲——张家的老家主。 只是未曾想到,平日里端庄华贵的老家主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昏黄的烛火摇曳,在老家主的身前燃烧着一根蜡烛,火苗时强时弱,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忽然,他抬起头,望向一直伫立在门口的张洼,嘴唇微启:“你来的太迟了,我等你很久了。” 声音枯涩沙哑,犹如两块干燥的石头碰撞,令人毛骨悚然。 张洼沉默的站在门口,并未回答老家主的话语,而是盯着老家主,一句话也不说。 “怎么,害怕我杀了你?”老家主的声音依旧枯涩,透着一抹阴寒。 “你占我便宜!?”张洼的声音冰冷,仿佛一把刀子划破虚空,刺痛着人的耳膜。 “呵呵……”老家主突然诡异的笑了起来:“怎么了?乖儿子,爸爸难道不该疼爱你吗?” 张洼咬牙切齿的低吼着,一步一步的朝着老家主迈进。 他身体笔挺,脊梁笔直,目光锐利,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撕裂,化作粉末,连同老家主一起撕碎,再碾碎,彻底毁灭。 “你要怎么疼爱!?” “滚!!!” 张洼暴喝一声,一拳狠狠击出,直奔老家主而去。 轰隆! 伴随着张洼的话语,一股恐怖绝伦的力量猛然间席卷而出,如同一颗巨大陨星坠落大地,狠狠砸在祠堂中央。 霎时,整座祠堂剧烈震动,木板纷飞,烟尘滚滚。 地面上。 “轰隆!” 突然,一道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从天际传来,仿若苍穹崩塌。 “咔嚓!” 只见在漆黑的夜空中,忽然划过了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这片区域。 原本寂静的张家庄园顿时沸腾起来,不论是谁都能够感受到天地间那股肃杀的气氛,似乎有什么危险降临一般。 巨大的雷鸣声轰彻整个丘阳城,甚至扩散至了更远处的村庄和镇子,惊扰了许多普通百姓。 隆福客栈内。 正陷入沉思的苏平突然被雷鸣声所惊醒。 “这是怎么回事?”他眉头紧锁,心中充斥着疑惑。 他抬头看着天边那道巨大的闪电,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突然而来的雷鸣之声让他心中本就有些忧虑的心思变得越发沉重,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有些惊疑不定的苏平起身来到窗前,伴随着“吱呀”的一声,窗户被他轻而易举的推开了。 只见此刻外面静悄悄的一片,别说刚才轰然而至的雷鸣声音了,就是连些蚊虫飞舞的声音在此刻也听不见半分了。 顺着视线朝天望去,唯有黑压压的一片,让人看不见半分其他的颜色,独留给世人无尽的沉默和压抑。 “算了,算了,不管了,睡吧。”苏平叹了口气,随手熄灭烛台后重新躺下。 或许是雷鸣声的缘故,这次,苏平睡得极不踏实,总是梦魇缠绕,让他难以安宁,脑海中不断浮现各种画面。 有前世的,也有今生的…… 与客栈此刻安静祥和相反的另外一边,张家古宅中却依旧是处于惊涛骇浪之中。 第一百零二章 父子反目 斑驳的青铜广场上,被风云雷电所惊扰的月光倾洒而下,将广场周围的树林映照得如披上了层淡银的纱衣。 张洼静静的立在广场中央,神色肃穆,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 而在他对面,老家主佝偻着腰,慢吞吞的走了过来,他的脚步蹒跚,却显得格外稳健。 每一步都像是踩踏在张洼的心脏上,令他呼吸急促。 “你呀!你呀!…………” 老家主站在距离张洼五米的位置停住了脚步,浑浊的双眼中透着一缕深邃的精芒。 在他身躯上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他的左臂齐肩消失,露出鲜红血肉翻飞的伤口,触目惊心。 但张洼并不关注这些,只是死死盯着老家主那张熟悉的脸庞。 “噼啪!” 张洼浑身冒出浓郁的紫色罡气,如同雾霭般萦绕于周身,形成一件坚韧的铠甲。 一缕缕紫色罡气缠绕在他的身边,如同一条条游龙环绕。 而他的身躯也在顷刻间拔高,眨眼之间就长高了三寸,肌肉隆起,充满了力量的美感。 “看来你重修的修炼速度还算不错。” 看着此刻的张洼,老家主的眼中浮现出一抹赞赏。 “只是,我还是很失望。” 老家主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 “你和一千年前没什么区别,依旧那么鲁莽,依旧那么蛮横。” “哼,废话少说,我问你,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张洼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怒意,他的拳头捏的嘎吱作响,指甲深陷皮肤,渗出鲜血。 “你呀!你呀!每一次你都要问我,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老家主叹了口气,眼眸中闪烁着怜惜和悲哀之色: “来,来,来,我来帮你想起来,我的——分身。” 此言一出,不等张洼惊骇,老家主的身体表面豁然开始覆盖着一层坚硬的铠甲,仿佛由钢铁铸造,散发着浓郁的金属光泽,一股凌厉霸道的气势弥漫而出,充斥着整个青铜广场。 他的双目开始变得猩红,仿佛两轮血月,狰狞恐怖。 这幅形象简直如恶魔降世,摄人心魄,哪怕他的身形比较矮小,但却给人一种极度凶残和嗜血的感觉。 一掌挥出! 嘭的一声闷响,老家主隔空拍向张洼。 刹那间,一道凝练的金属爪影破空而出。 足足数十丈长,宛如一根粗壮的铁棍,带着磅礴无匹的力量轰落,空气被挤压扭曲,爆炸出刺耳的音爆声。 面对如此攻击,张洼眼神冰冷如水,浑身涌出浓郁的紫色罡气。 他伸出右手,虚空一握,顿时四周的紫色罡气如潮水般聚集在他身边,形成一柄三尺宽阔的紫色剑锋。 紫色剑锋锋刃寒芒毕露,仿佛能割裂天地! “斩!!” 张洼怒喝一声,右手持剑劈砍下去,如同一条狂蟒咆哮,带着恐怖的威能斩落。 铿锵! 两者碰撞,爆发出璀璨的火花,紫色罡气肆虐,如飓风般冲刷八方。 “咦?” 老家主惊讶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居然真的抵挡住了张洼全力一剑,只是他的右手虎口已经崩裂流淌出鲜血。 他的右手微微颤抖,心中暗暗吃惊,没想到张洼的实力竟提升到这种程度,他本以为凭借强大的灵魂,能够轻松操控张洼的意志。 结果却没料到,张洼竟然能抗衡他的灵魂力量,看来这一千年来对方也并非没有任何长进,至少这意志力就提升了不少。 “你的灵魂,居然成功入阶了!” 老家主眯了眯眼睛,看着张洼的瞳孔,他能感知到张洼的灵魂境界,赫然达到了入阶的层次,只差一丝便能够更进一层楼。 要知道,在一千年前,张洼可就是一名武宗强者, 虽然跟他同辈的武宗强者依旧有数位,甚至有几位资质逆天,实力不弱于他,这样的存在都在二十岁时成就武宗。 但是,当时的张洼却后来者居上,凭借一己之力战败天下众多武宗强者,横压当代,成功成为了武宗天下第一。 “再斩!” 眼瞅着自己的攻击被对方挡了下来,张洼脸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之色,双臂一抖,又有两柄紫色剑气迸射而出,撕裂长空,朝老家主斩去。 噗嗤!噗嗤! 两道剑气如同两头巨兽,扑杀向老家主,将他周围的地面撕扯出两条沟壑,碎石飞溅,地砖崩碎。 面对张洼这两剑,老家主神色微凛。 虽然张洼的实力超出他的预计,但他并未慌乱。 只见他浑身绽放出一团团耀眼的白光,为之前的钢铁盔甲悄然附上了一层隔膜。 这几道能量可不是他现在被困于凡人之躯的身体能够使用出来的,乃是当初自己为了镇压分身不服而特意留存的。 果然,在这白色能量的加持下,老家主的战斗力飙升,仅仅只是一拳,便摧枯拉朽的将两把紫色剑气打爆。 余波轰在张洼身上,将他打得倒退了几步。 “该死,这样打下去,恐怕耗费再久也杀不掉这老东西,获得自由。”张洼心中焦躁。 直到现在张洼也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一踏入这里,他脑海中就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些支零破碎的记忆。 这些记忆根本让人无法从中整理出一个完整的思绪出来。 但是,即使是这样,一股强大的信念依旧在张洼踏入青铜广场时被他突然明悟。 这种感觉就如同擦去了镜子上的灰尘一般——杀了老家主,重获自由! 而且,仅仅只是短暂交战,但老家主所展示出的实力,却让张洼尤为震撼。 尤其是刚才对方突然爆发出来的力量,让他感受到浓浓的危机感。 “再来!” 张洼眼睛赤红,嘶吼一声,又是一剑朝老家主劈斩过去。 这一次,张洼施展的赫然是张家的秘技——《望天一剑》! 这是一门实力强劲,玉石俱焚的秘技,据说是张家祖辈偶然得到,从未公开过。 因此这门功法极少有人会使用,除非是家族里资质最杰出者。 这《望天一剑》只有一式,但是就是这一式之中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需要配合特殊的剑诀,才能够发挥出它的真正力量。 张洼虽然不怎么习武,但对于这一式家传秘法却修炼的特别快,如同老天传授一般,已然修行到登堂入室的境界。 第一百零三章 乖乖听话 唰! 张洼身影一晃,便出现在了老家主面前,右手握剑,施展出《望天一剑》,朝老家主当胸斩去。 老家主脸色一变,猛然后撤半步,躲避开来。 紧接着,他右脚狠狠踩地,身体腾空而起,左腿抬起,朝张洼的腰部踢去。 这一招叫做“螳臂当车”,乃是老家主独创的绝学,一旦被命中,纵然是千年前的张洼也要重伤吐血。 “滚!” 张洼暴喝一声,浑身元气沸腾翻涌,右手猛然收剑,反手朝着老家主的左腿斩去,他早有防备,根本不惧老家主的偷袭。 铛! 一剑一腿在空中相互碰撞,不仅没有出现利剑斩断左腿的事情发生,反而激荡起刺耳的金鸣之声。 与此同时,张洼左手猛地探出,化爪,犹如鹰爪,抓向老家主的脖颈。 老家主面色不改,另一只手迅速抬起,朝着张洼胸口拍了过去,这一击若是拍中,张洼定然身受重伤。 啪! 就在这时候,老家主忽然听到一阵细微的脆响,他脸色剧变,猛然转头看向了青铜广场上的张家历代先祖的雕像。 只见在青铜广场上屹立的张家历代先祖雕像表面泛起淡淡的光晕,随后雕塑表面亮起一抹奇异的符文。 这些符文散发着一种莫名的气息,瞬间融入了张家某一代先祖的身躯内。 咔嚓咔嚓…… 紧接着,一连串清脆的声音不停响起,雕塑上的裂痕越来越深,最终在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中,整具雕像都粉碎开来。 而在雕像粉碎的同时,张洼的攻势骤减,身体踉跄着倒退数步,嘴角溢出一缕殷红的鲜血,显然受伤了。 “你……你干了什么?”张洼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之色,赫然反问。 雕像是家族世代相传下来的圣物,坚硬无比,哪怕是一般武学大师层次的高手也不能毁坏分毫,但今日竟然莫名其妙的粉碎了,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未曾想,一旁的老家主不仅没有理会张洼,乘此机会攻击他,反而脸色大变,失声喊到:“不好!” 这张家历代先祖的雕像全部都是和整个青铜广场融为一体的。 为的就是能够掩盖住他和张洼二人的气息,让他们能够在恢复力量时欺骗别人以及在平日里封印各自的记忆,不会漏出马脚来。 如今,雕像竟然破碎了一个,却是封印有缺了,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修补。 只有………… 想到这里,老家主目眦欲裂,仰天怒啸: “你为什么不老老实实的听我吩咐,一千年来,多少个轮回你都走过来。 如今给我徒生反骨,你是如此,那个该死的苏平也是这样!” “都给我乖乖被镇压!” 愤怒至极的老家主,彻底豁出去了,再也不顾及会不会被天地探查。 双手结出繁杂玄奥的手印,一掌拍出,顿时四周的虚空一颤,仿佛被禁锢了一般。 一道道符文浮现,每一道符文都散发出令人灵魂颤栗的威严,足足九道,组成了一座阵法,将张洼笼罩。 随后紧跟着一掌朝着张洼拍去,顿时整片虚空仿佛凝固,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感应到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威势,张洼浑身冰凉,汗毛竖起。 但是,他的动作却是不慢,在老家主拍来的刹那。 张洼咬紧牙关,右手的宝剑陡然爆发出一圈耀眼的白芒,这白芒如烈阳,带着灼热的温度,令四周的空气都扭曲。 “烈焰燎原!” 这一式剑招,正是张家绝学之一,威力滔天,足以灭杀寻常宗师,甚至有希望伤到天人! 轰隆! 剑芒冲霄,火海蔓延,将天穹染红,一朵朵绚烂的火莲炸裂开来,朝着老家主席卷而去,将老家主淹没在了其中。 “哼,垂死挣扎。” 张洼冷笑,在他看来,老家主这攻势看着的确很强,远远超乎寻常。 但他知晓,老家主的伤势已经极其严重,此刻还敢跟他拼命,简直就是找死。 在漫天的烈焰中,一道苍老而熟悉的声音蓦然传来,伴随着一道璀璨光芒,划破了漫天火海。 “逆乱!” 老家主衣衫飘摇,身影如电,瞬息便出现在张洼的身侧,一掌不偏不倚的朝着张洼镇压而来。 “你…………”张洼惊骇万分。 老家主伸出枯瘦的右手,朝着张洼缓缓拍打而来,这一掌毫无花俏,仅仅是平凡的一掌,但当拍出时,整个天空陡然凝固。 在这一刻,张洼的心中升起强烈的窒息感。 嘭! 刹那间,老家主的手掌印在了张洼身上,狂涌澎湃的罡气爆炸般宣泄开来,瞬间便将张洼淹没。 噗嗤! 张洼的护体罡气瞬间破碎,他的身体直接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 嘴角溢出大量鲜血,胸膛凹陷,肋骨全部断裂,整个人如烂泥般软绵绵的瘫坐在地上。 这一掌太快了,几乎是在张洼察觉到危机时,已经来不及抵挡了,根本躲避不及! 砰! 老家主身影如电,迅疾冲向张洼,右腿抬起,狠狠抽下! “啊!!!” 张洼惨叫着,被踢中腹部,五脏六腑剧痛,吐出大量鲜血,眼神暗淡,几乎昏迷。 就在张洼受伤的即将陷入垂死的那一刻,青铜广场之外。 偌大的天空瞬间风云变幻,雷霆交织,一股恐怖浩瀚的天地元素从八方聚集而来,形成一条条粗壮的雷蛇,游弋于天地间,散发出恐怖波动。 天穹震怒! 天人之怒! 附近城池里的人都是悚然,纷纷抬头,震撼无比的望着半空中那密布的雷霆和乌云。 而且这些雷霆似乎蕴含着天地意志,让他们心悸,这是来自天地的警告! “怎么回事?” “这是……有人突破了吗?” “这是……突破天人的劫难,难道又是某位天人晋级?” “不会吧,我们炎国已经三百多年没诞生过新的天人境界了……” 尽管此刻已经是深夜,但城池里面依旧是议论纷纷,许多人露出敬畏。 虽然这里距离丘阳城有些遥远,但依旧能感觉到这股恐怖的天地意志降临。 轰! 雷鸣般的巨响从天边响起,随后一道闪电劈落,如一柄长矛,将虚空撕裂开来。 如此雷霆之怒,将早已经陷入沉睡的苏平都再一次被震醒。 门户大开的窗户外,天空电闪雷鸣,雷蛇飞走,一副即将要灭世的场景。 让苏平都目瞪口呆,直接不由得来到窗前喃喃自语道: “今晚上,这是异世界的雷公电母在打架吗?这么大阵仗?” 第一百零四章 偏心 地下。 张家祠堂。 即使此地距离地面足足有着上百米的距离,但是此地的天威竟然丝毫不减弱。 这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宛若末日降临,空气都凝滞了,呼吸困难。 老家主感受着身上若有若无的被锁定的感觉,知道这是阵法有了缺口才让天地感受到了一丝一缕的气息。 只不过如今这缺口太小,连天地也不能有十足的把握确认而已。 这才会将雷霆之怒一直悬而未发,如同等待猎物进入狩猎范围内。 一旦有了猎物踏入这个区域,天威必然会引发天怒,从而降临下毁灭性的惩罚。 这种惩罚是针对整个天地规则的,任何人都无法阻止,除非是让他的凡人之身突破到天人境界。 但即便是天人境界,也要忌惮天怒,因为这是天地的威慑,不可忤逆,否则会遭到更恐怖的惩戒。 “他妈的,我和他全都是一体两面的关系。 他把我打的受伤垂死了,你屁都不放一个; 我这才动手反击一下,他这才到哪里,你就和杀了你亲爹一样!!!” 老家主低吼,双眸猩红,透射出暴戾的气息,浑身燃烧着熊熊火焰。 但,即使是老家主心中有无尽的怒火和气愤,这毕竟是当初他自己选的路,怎么也得老老实实的走完! 何况! 横扫了一眼四周,只见整个青铜广场内已经开始出现若有若无的雷电之力。 丝丝缕缕的雷霆,从地下钻出,朝着四周的建筑、地板缝隙、石砖缝隙渗透。 雷霆如绳索般缠绕住整个青铜广场,让它变得越发坚韧牢固。 这些雷霆之力并不浓郁,但却拥有莫名的威胁,仿佛一只只眼睛在盯着老家主,只要他稍微移动,就会迎来雷霆的轰击。 “哼!” 老家主知道,这是天地快要找到这里了,不能再等下去了。 想到这,心中有了想法,他手上也不迟疑,只见他单手一挥,已经散落成为碎石的某一代张家先祖雕像开始绽放光芒。 嗡! 下一秒,无数的碎石开始腾空而起在原来的位置上不断的重组,形成一座高达丈余的雕像。 雕像栩栩如生,赫然与那老家主的模样相似,只不过更加真切了。 栩栩如生到如果不仔细观看,根本无法察觉到它是由碎石构造而成。 只是,感受到四周并未减少的雷霆,老家主心念一动,将整个青铜广场内他和张洼二人洒落的鲜血和血肉全都投入到雕像体内。 嗡!嗡!嗡! 刹那间,那雕像仿佛活了一样,通体绽放光辉,仿佛有灵魂一样,带着一抹邪异。 咔嚓! 下一刻,雕像睁开了双目,漆黑深邃的瞳孔内充斥着无穷煞气,宛若鬼魅。 紧接着,雕像一步迈出,身子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出现时已经来到了历代先祖的牌位之上。 唰! 雕像一脚踩在祭坛上。 嗡! 霎那间,祭坛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罩笼罩住整个祭坛,如同水波涟漪荡漾开来,一圈圈的扩散出去,将青铜广场彻底覆盖了。 雕像的脚掌踩踏在祭坛上,顿时祭坛颤抖,一块块残缺的石碑浮现,上面记载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此刻仿佛复苏,迸发出耀眼夺目的神圣光芒。 轰隆隆! 天地震动,青铜广场内的一道道雷电凭空浮现,密密麻麻,朝着那祭坛汇聚过来,化作一条条雷龙咆哮。 轰隆隆! 天威浩荡,仿佛天怒降临一般,整个天际都变了颜色。 整个丘阳城附近的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天上那恐怖的画面。 雷霆毫无目的的在大地上混乱挥洒这力量,每一次雷霆劈落下来,地面都会猛的颤动,一片狼藉。 “老东西,这是天怒!!”躺在地上垂死挣扎的张洼看见眼前的这一幕满脸惊惧,心里慌得一匹。 这老东西到底在干些什么东西? 竟然会引来天怒? 天怒之下,谁能逃脱? 天人之躯,绝对扛不住! 这简直就是天谴! 这是要灭世一般!! 天地都在震怒! 轰! 青铜广场中凭空生出一道雷霆劈下,落在青铜广场上,地表龟裂,出现一个坑洞,无数碎石激飞出去。 张洼心神颤栗,差点吓尿! “还不够吗?” 看着周遭的变化,老家主喃喃自语,思索几息之后,将危险的目光再一次投向了张洼。 只是,感受着残存的雷霆之力,他终究还是放弃了自己心中那个有些危险的想法,转而抖动着自己的右肩。 随着老家主脸上流露出狠厉的神色,只听“卡擦”一声,他的整条右臂直接齐根而断。 噗嗤! 殷红的鲜血喷洒而出。 老家主眉毛都不皱一下,浑身罡气凝型,化为大手抓住断臂一扯,硬生生的将整条断臂给扯了下来。 这种痛苦,换做别人早就忍耐不住,但老家主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的痛楚之色,甚至连眉宇都没有皱一下。 “以我之血,封天绝地!”老家主咬牙说道。 轰! 话音刚落,他的整条右臂一寸一寸的没入了破损的雕像之内。 随后他的双眼闭合,一滴滴精血顺着伤口处涌入到了那雕像内部。 哗啦啦~~~ 顷刻间,整个石像开始摇曳,绽放璀璨的光华,一道道玄奥的符纹交织,勾勒成一幅幅图案。 一股古老沧桑的气息席卷八方,这些图案迅速蔓延,很快便占据了大半个青铜广场。 “镇!!!” 老家主大喝一声,整个雕像蓦然爆发出无形的冲天光束,直冲云霄,在世人全都看不见的情况下照亮了整个天空。 一道道闪电划破长空,轰鸣不休。 轰隆隆! 一瞬间,风雨飘摇,乌云密布,仿佛要将整个天空撕裂,雷蛇肆虐,一副末日之景。 咔嚓! 突然,一道闪电劈下,打在了青铜广场上,顿时炸裂,化为无边雷海,淹没了整个青铜广场。 轰! 又一道闪电劈下,落在青铜广场上,瞬间化为一头巨大的雷兽,咆哮一声,便扑向那巨大雕像。 嘭!嘭! 雷电轰鸣,狂暴的雷霆疯狂攻击那尊雕像,仿佛要将其摧毁一般,使得破碎的雕像有些摇摇欲坠之感。 第一百零五章 他信命 青铜广场。 雷霆肆虐,无尽的雷霆之力如同海浪般翻滚咆哮着。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所吞噬了。 天地之间,只剩下那不断扩散的闪电,和无数的符文闪耀的光芒。 即使是当雕像似乎被雷兽有所撼动的时候。 老家主面色冷漠,没有任何波澜,依旧坐在原地,不断用自己的鲜血灌注进入那雕像之中。 ……………… “这……怎么回事?难道城南有什么怪物或者宝物出世吗?” 此刻,远在城东的苏平看着南边城市的冲天光柱,心神难免受到丝丝震荡。 此刻他还不知道,那冲天的光柱却也只有他一人才能看见。 只是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天边的雷霆。 此刻,天穹上的乌云越来越厚,一道道雷霆疯狂劈下,一阵阵狂风吹刮而来,呼啸不止,将地面上的碎石吹得漫天飞舞,尘土飞扬。 “好强的气势,比之前要强大太多了!!!” 苏平心悸,看着城南那远远强烈于其他地区的雷霆之力,整个人都感觉到了害怕,眼皮不停地跳动: “这是要逆天啊!!!” ……………… 青铜广场内。 瘫倒在地张洼尽管此刻早就已经无法移动了,但是一直在广场内肆虐的雷霆之力却并没有损伤他分毫。 反而是每当有雷霆触碰到他时,会让张洼觉得精神一震,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只是此时他的心神早就已经被远处老家主的操作而吸引了注意力,根本没有察觉到自身的变化。 他清晰的看到,一团团血雾不断从老家主身上涌入到雕像之内,使得雕像越发的诡秘莫测,仿佛蕴含了无尽的魔性,让人望而生畏。 雕像上的符文越发的繁杂,散发出刺眼的光芒。 轰隆隆! 突然,天空上一道雷鸣传出,仿佛一把利剑劈下,凭空穿过数百米的泥土和岩石,劈在了雕像上,使得雕像剧烈颤抖了几下,上面竟有一道裂痕浮现。 “哈哈哈……好啊,我张家列祖列宗显灵,我今日终于可以摆脱宿命了。” 张洼看到这一幕,欣喜若狂,仰天大笑起来: “老匹夫,你惹怒天罚,今日无论你是什么狗屁倒灶的玩意,也必须死!!” 老家主闻言,脸色冰冷的瞥了张洼一眼,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盘坐在广场上。 他知道此刻张洼心中想的是什么。 只是,张洼的心中所想注定难以奏效,因为他们只不过是一体两面,就算他失败了,也只不过是一切重开,天地重演罢了。 而且等到他亲自为张洼恢复记忆,只怕那时,他自己都得哭。 看着若无其事的老家主,张洼的笑容戛然而止。 老家主也没有理他,只是继续看着雕像,等待雕像的蜕变。 时间一息一息的流逝,短短数十息之后。 当那凶猛的雷兽,一次次撞击在雕像上,最终都无功而返。 反倒是那雷兽被雕像吸收,使得雕像的身影愈发高大,仿佛要撑破苍穹一般。 老家主目中一喜,“来了!” 果不其然。 “吼……” 忽然,一声龙吟传遍整个青铜广场,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诞生一样,整个雕像都剧烈颤动,释放出刺眼的光辉。 咔嚓!咔嚓!! 紧接着,那些光辉逐渐汇聚,形成一个虚幻的影子,正是一条雷霆巨龙,盘踞在雕像上。 雷龙嘶吼,声音震慑九霄,一道道雷霆劈下,落在雕像上,仿佛要将这里的一切尽皆湮灭。 可怕的威压席卷天地,仿佛苍穹崩塌一般,令人喘不过气来。 “螳臂当车,垂死挣扎罢了!”未曾想,感受到身上的威压,老家主反倒轻松了许多。 轰隆! 雕像的头顶上,竟然冒出一团光球,缓慢旋转,最后化为一个漩涡,吞噬了漫天雷霆,一道道雷电融入进去,让这漩涡变得更加可怕。 “呵呵!” 瞅了一眼已然昏迷过去的张洼,老家主赫然一笑。 “纵然拥有天地之力的青睐又如何,还不是被我正本清源了?” “这雕像虽然是使用碎石拼接而成,但是有了你和老夫大量的血肉来进行浇灌,早就已经变得非同寻常。” “所以,即使雷霆轰鸣,但雕像依旧屹立,坚不可摧。” 随着时间的推移,雕像上的符文开始跳跃,闪烁,一股奇妙的韵律开始在这里传递着。 咔嚓! 一道闪电落下,正好劈在那符文跳跃的中央处,一道白光骤然爆发出来,如同烈日,刺目的光线照耀四方。 紧接着,那雕像仿佛活过来一般,双眼睁开,眼眸内一股诡异的力量释放而出,化为两道白光,分别融入了那些符文之中。 古朴苍劲的符文开始继续不停的往外延伸。 渐渐的,整个青铜广场都被这些图案包裹。 轰隆隆! 一道道雷霆疯狂肆虐,却根本无法触碰到这图案,反倒是被挡在了图案外。 当整个青铜广场都被包裹在内之后,满天的雷霆就如同寻找不到目标的无头苍蝇一样在空中游走。 咔嚓! 最终一道闪电落下,狠狠的劈在雕像上。 吼! 雕像猛的仰天嘶吼一声,一股凶悍无比的威压从他身上弥漫出来,让虚空都扭曲,整个青铜广场内雷霆彻底熄灭。 “成功了!” 看到这一幕,老家主嘴角泛起一抹笑意,罡气手印一挥,雕像瞬间恢复原位。 一切都再次风平浪静起来,唯有老家主光秃秃的两肩和早就已经垂死昏迷过去的张洼在彰显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老家主环顾四周,只见经此一战,这青铜广场早就已经破败不堪,地面坑坑洼洼,沟壑纵横,到处都留下了深邃的痕迹。 感受着身体的残缺和四周的破败,老家主轻叹一声,心念一动,一股似曾相识的白光从他的眉心散发出来。 温暖的白光修炼包裹住他的全身,而后慢慢扩散,笼罩了整座青铜广场。 嗡! 白光扫过,青铜广场的裂缝以极快的速度愈合,并且还在不断增加。 短短片刻,整个青铜广场便完全恢复如初,与先前一模一样。 甚至就连他和张洼二人的肉身也开始不断的蠕动,恢复,直到最后变得完好如初。 做完这一切之后,老家主也是微微一笑,收敛了白光,脸色一阵惨白,脚步踉跄了一下。 “咳咳!!” 他干咳两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到底不愧是天怒,哪怕只是丝丝缕缕的余威,也不是现在我这残缺的躯体可以抗衡的。” “不过这也值了!!” “机缘已被母亲送来,同体也即将被唤醒,又有无法窥伺之人的出现。 三重组合,层层叠加,我就不信,我还不能找到一条出路!!!” 第一百零六章 他不信命 思索片刻。 为了防止夜长梦多,老家主冷笑一声,身影一晃,来到张洼的身前。 抬手按住张洼的眉心,阵阵波动开始不断散发开来。 “解封吧!沉睡的记忆!” 老家主一字一句低语,双眸射出骇人的精芒,随即他那磅礴的灵魂之力开始朝着张洼的脑海中涌去。 轰隆! 刹那间,一股庞大的记忆开始不断冲刷张洼的意识,那种感觉,就像是要将他的意识给撑爆。 唰!!! 刹那间,张洼的脑袋上绽放出一道神秘光芒。 光芒一闪而逝。 嗡!!! 下一秒,张洼的脑门上竟然浮现出一道金光闪闪的符号。 那符号散发出一股玄奥莫测的气息,充斥着无穷的威严和霸道,似乎蕴含着某种特殊的力量。 “啊~~” 陡然,张洼痛苦哀嚎一声,双目赤红。 噗嗤!!! 他浑身一颤,喷出一口污浊之物,整个人都仿佛焕然新生,身上散发出一股磅礴的气势。 大量的虚幻景象从张洼的脑海中开始投射出来,这分明就是记忆过于庞大而出现的意识幻影。 大量的虚幻景象从张洼的脑海中开始投射出来,仿佛要把整个青铜广场都遮蔽掉,恐怖无比。 那景象太真实了,宛若真实存在过一样。 一幅幅画面在半空中不断闪现,其中有张洼和敌人争斗的画面,有张洼修炼时的刻苦景象,有张洼参与张家弟子的祭典活动等等。 每一个都栩栩如生,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悲恸、愤恨、惊喜等表情,各自交织。 老家主看着这一幕幕的记忆,目光中竟然罕见的流露出回忆之色,就如同他曾经亲身经历过一般。 这些画面持续了足足数十息才停止,而那些画面最终定格在一副画面上。 陌生的神器呼啸而至,一个穿着外来装束的神秘男人缓缓降落在祭坛前。 男人身披厚实、灰黑色的外壳,头部戴着宽大的头盔。 头盔上有两个突出的凸起,上面装饰着奇怪的图案,似乎是在宣示着它们的身份和地位。 从头盔内部可以看到一双明亮而锐利的眼睛,男人凝视着前方,宛如寻找着什么目标。 身体线条流畅,被一层奇异的金属包裹,仿佛是鳞片般密密麻麻,宛若一只不属于这片大地的怪兽。 这奇特的外壳上还布满着奇怪的符号和装置,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令人生畏。 双臂和双腿上分布着各种神秘的装置,有些发出闪烁的光芒,有些则被深色的护罩覆盖着,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脚下踩着奇异的鞋子,仿佛可以在任何地面上自如穿行。 这个外来男子一副傲世天下的姿态,仿佛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让他放在眼里。 其身躯的模样若是让任何一个武道星球的人看到都会不禁联想到神话中的巨人或是传说中的天神,令人敬畏不已。 男子的眼睛很亮,就像星辰一般明亮,他站在一个巨大祭坛旁边,手中捧着一个亮银色的箱子,目光注视着箱子,似乎陷入了某种思绪中。 “哈哈!!!” 看到这一幕,老家主激动的哈哈大笑。 “机缘!来吧!暂新的道路!” 望着眼前的光幕,在即使知道这是假的,可老家主的脸上依旧洋溢着兴奋之色。 “数千年了!数千年了!你终于来了!” 低沉的叹息声,从老家主口中发出,悄然的回荡在这片虚空之中,久久不绝………… 倘若苏平能够站在此处看见这一幅画面的话,整个人定然会惊骇无比。 因为这神秘男子的装束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过于熟悉了。 可惜! 肉体凡胎的他,是永远无法亲眼见证这一幕画面了! ……………… 大炎王朝,京都城内。 皇宫深处,一座宏伟的殿堂前,一袭黑衣的男子恭敬站在那里,等待着某位大人物召见。 很快,那大门缓缓开启,一名穿着蟒袍的男子迈步走了出来。 这男子约莫三十岁左右,面容英俊,透露出浓郁的帝王之气。 他一双漆黑的瞳孔散发着凌冽的寒芒,带着一丝冷漠之意。 “拜见陛下!”黑衣男子躬身跪伏在地。 “看见了吗?”男子淡淡开口。 此言一出,黑子男子顿时五体投地,浑身瑟瑟发抖,如同遭遇到雷击一样,身躯忍不住剧烈颤抖。 他的额头上已经布满密密麻麻的汗水,脸色更是煞白一片。 感受到君王威严的黑子男子咬牙开口道:“臣……臣看到了!!” 闻言,那帝王嘴角勾勒出一丝淡淡的弧度:“你说,朕该赏赐你什么呢?” 轰! 一股浩瀚的威压降临,瞬间镇压黑衣男子,让他浑身一震,忍不住闷哼一声。 顿时他的额头上冷汗涔涔,眼神中闪烁出恐惧之色,立刻磕头如捣蒜: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哼,废物,朕养你有何用?”帝王冷哼道,眼中尽是厌恶之色。 “臣有罪!!臣有罪!!”黑衣男子惶恐不安,额头冷汗直冒,连忙求饶。 帝王不再说话,但那冰冷的气势却越发强盛,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许久,帝王这才稍稍收敛,冷冷道:“你既然知道,应该清楚这代表着什么吧?!” “请陛下恕罪!!”黑衣男子再次恳求。 对于天边发生的事情他那里不知,只是到底是涉及天人,他心中知晓,却不敢多言啊! 对于黑子男子的话,帝王似乎置若罔闻,视而不见。 只是望着天边那不断闪耀的雷蛇狂舞,口中忍不住念叨着: “天人!!天人!! 朕,就想安安稳稳的坐个天下,你们怎么就这么不安生呢?” “朕乃一国之君,你们凭什么跟朕争?” “朕不甘心呐!!” 听到帝王这一番话,黑子男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眼中流露出无限惶恐之色。 “唉!! 都说是命,可朕就是不信这个命。你说命运选择了你,就必须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传朕旨意,即日起,册封九皇子为太子,辅佐朕掌管国家政务。” “是,陛下。”听到这话,黑子男子心中一喜,赶紧应答。 “另外…………” 说到这里,帝王突然穆然停顿了下来,就当黑衣男子不知所意时,他又语带杀气的低吼道: “朕给你临机专断之权,彻查………天人之事。 无论涉及到谁………哪怕是太子,一律斩立决!” 黑衣男子浑身猛的一震,他万分震撼的盯着眼前的帝王。 随后觉察到自己失态的他,赶忙应答道:“是,陛下。” “滚!!”帝王冷喝一声。 “臣告退!!”黑衣男子再次叩首,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空旷的宫殿前,帝王孤零零的矗立在那里,一股寂寥落寞的气息弥漫在四周。 “我还有多少时间?” “本以为,我会平庸的做一辈子皇帝,但现在,我改变了主意,我要做这大炎王朝唯一的皇者。” “天人,有一个就足够了。 这天下的百姓承受不住第二个天人; 大炎也承受不住第二个天人了!” “我大炎已经平静太久了,也是时候改变了。” 帝王仰头喃喃自语,目光望向远方的雷霆,目光中带着无穷的哀伤,嘴角泛起一抹笑容,喃喃道。 第一百零七章 神明 清晨。 耀眼的火红太阳从东方缓慢地爬起来,将天际染成了橘色,整个世界都仿佛被点燃了,热得让人难以忍受。 天边还有几颗稀疏的星辰在闪烁,大地上却已是一片繁华。 一阵喧闹声由远而近传来,伴随着一些马驶过街道的轰鸣声,这座城市似乎也苏醒了,不再像之前那么沉睡。 街边上人们对于昨夜的电闪雷鸣的景象议论纷纷,他们猜测那可能是神明的怒意。 当然更多的人认为是有人触犯了某种禁忌才会如此,因为这里是神的领土,没有任何人敢于亵渎神明! 只有偶尔知道天人境界强者的武道修炼者,在路过的时候,听见这些市井小民的议论才会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神明? 呵………… 那种存在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所谓神明,其实只不过是世俗的普通凡人在看见伟大的天人境界强者出手之后产生的臆想罢了。 不过,也不知昨夜到底是那位强者成功突破到了天人境界? 寂寥了数百年的大炎武道,又要迎来一次暂新的生命了吗? “神明吗?” 昨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苏平早早地就起来了,如今端坐在屋顶之上,看着东方的红日,听见街道上市井百姓的议论,不由得轻叹一声。 “神明啊……” 他曾经也相信过神灵和鬼神,甚至还幻想过自己能够飞升成仙,长生不老。 但是,当亲身经历过了种种奇异的事情之后,他才发现,对于这个世界来说,那些不过是幻想罢了。 哪怕是所谓的神灵,也终究是凡人,无法超脱生死轮回,最终依旧化作尘埃。 唯有永恒的力量,或许才能真正称为‘神’吧? 或许,只有武道的天人境界才能做到昨晚的恐怖情景吧? 只是…………,这真的是武道的力量可以做到的吗? 使劲的捏了捏拳头,感受着四肢百骸中涌动的力量,苏平不由得沉默了。 难道刘掌柜说的是真的吗? 时至今日,他已然记得刘掌柜当初所说的话: “传闻那天人强者,已经是超脱凡尘的神仙,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永生不灭,可以说是这世间的至强者。” 想到昨夜电闪雷鸣的景象,想起刚刚街上市井百姓的议论,苏平的心中隐约浮现出一丝担忧——那种毁灭性的景象,或许真的很有可能是某位强者突破天人境界引起的。 若是那位天人强者降临到世间的话……… “希望别影响到我就好!如此强者,我却也是管不了的。” 苏平摇了摇头。 虽然这样说,但心中依然还是有些忐忑,他深呼吸了口气,手捏「心印」调节着内心的杂念,继续闭目养神。 日移时逝,天空越发明亮,温度也愈高。 正当苏平打算收功平息的时候,小院门口想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苏公子,小的给您送饭食来了!”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子声音,语气颇为恭敬客套。 苏平睁开了双眼,微微皱眉。 看了看天时,这才发现自己一个打坐下来,却是已经快到晌午了,顿时舒展了眉头。 “这武学精妙,当真是让人流连忘返,不能自已啊!” 自我感叹了一番,苏平随手捻起一颗小石头朝着远处的门栓弹去,啪嗒一声,木制的房门应声而开。 苏平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谢谢刘掌柜了,请进吧。” 吱呀~~ 木门被推开,刘掌柜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跟着两名伙计,分别抱着两只用精致白布遮盖的食盒。 兴冲冲的跑进小院后,眼看环视四周却没有发现苏平的身影。 “在这呢!” 瞧见刘掌柜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盘坐在屋顶上的苏平挥了挥手。 刘掌柜顺着苏平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看见了苏平竟然坐在房顶上,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便喜形于色,三步并两步地跑到石桌处,拱手行礼,激动道: “苏公子,您怎么跑到屋顶上去了,这可真是太危险了!” 身后的两名伙计也是满脸紧张,忙放下食盒,站在刘掌柜身后,警惕地盯着苏平,生怕苏平突然一下子给摔下来了。 苏平淡定地瞥了刘掌柜一眼,“你们干什么?我就是想晒晒太阳而已。” “呃……” 刘掌柜顿时尴尬,苦笑一声,这个理由未免牵强了一点。 不过既然苏平愿意解释,他也就懒得纠结了,毕竟这苏平是他的贵客,若是惹恼了,到头来吃亏的还是他自己。 “苏公子,那您快下来吧!小人给您备了些菜肴,您尝尝合不合胃口。”刘掌柜殷勤地笑道。 苏平点了点头,脚步轻点,整个人借着一股力道跳下了屋顶。 在刘掌柜的示意下,两名伙计立刻把盖在食盒上的白布掀开,挨个将其中装的七八道菜肴全都摆在了石桌上,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嗯?” 嗅着饭菜散发出的香味,苏平忽然眉毛挑了挑,目光落到了其中的一份肉菜上,“这是?” “苏公子,你尝尝,看看味道合不合胃口。” 胖掌柜献宝般的介绍道:“这是我让人一大早去采购的山林野兔,我吩咐店里厨师特意给您熬制的,绝对的新鲜。” 看着面带期待的胖掌柜,苏平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过他倒也没拒绝,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炖肉塞入口中咀嚼,只觉满口喷香,肥而不腻,让人食指大动。 “唔……” 咽下口中的肉,苏平赞道:“不错,不错!当真是可以。” 刘掌柜笑呵呵道:“您喜欢就好!喜欢就好!那您慢慢品尝,我们就在外面侯着,你吃完请招呼一声。” “嗯。” 苏平淡笑点头。 刘掌柜带着两名伙计退出了小院,把院门关上。 看着桌上摆放的七八份菜肴,苏平挑选了一块兔腿,咬了一口。 香脆软嫩,油腻酥滑,肉汁饱满,十分鲜美。 苏平赞许地点了点头,又拿起另一只兔腿啃咬了一番。 吃饱喝足,稍微休息了一会儿,苏平轻声的呼唤了一下,一直守候在门外刘掌柜等人立马走了进来。 第一百零八章 强者的恩惠 小院内。 一番整理完毕。 眼瞅着所有物品都已就位,却依旧有着磨蹭不前的刘掌柜。 苏平在心中暗笑,早已明白对方的来意。 然而,他表面仍然不露声色,平静地询问:“刘掌柜,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呃!”刘掌柜犹豫了片刻,挥手让身后的小二退出小院。 然后,在苏平略带惊讶的目光中,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连连磕头。 “掌柜大人,您这是何意?请起吧!”见刘掌柜如此表现,苏平吃惊万分,连忙上前想要扶起他的身体。 “苏公子,我要借您的洪福,拖您的大德!昨日,张大官人亲自派人来将小院修整完美,将一切物品恢复如初。另外,还赠送了五百两银子,作为您的一切开销!” 刘掌柜抬起头,激动得泪流满面。 苏平惊讶之余,开始思考张洼的慷慨大方,毕竟他原本只是想要让对方把小院修缮一下,从而让自己能够继续有个住的舒心的地方,却没想到会得到这么多回馈。 要知道,当苏平昨夜回来之时,就已经发现,这小院如同乾坤再造一般,小院中的东西和之前一模一样,甚至就连池塘中的荷花都和之前一模一样。 至于说,五百两银子,或许对于刘掌柜来说很多,不过转念一想,苏平心中似乎又觉得很正常。 五百两的大小,也得分对于谁来说。 念及至此,苏平拖住刘掌柜的身躯,安慰道: “本就是我毁你院子在前,如今也不过是给你恢复原样罢了!莫要如此了,快快请起吧!” 听到苏平如此说,刘掌柜推辞了几下,最终还是站了起来;站起身后,他犹豫一下,最后说道: “那这钱还请您万分收下,您的日常开销,怎能让大官人出钱呢! 小人报恩还来不及呢?哪能让张大官人花钱,这钱还望您能收下。” 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张价值五百两银子的存票递了过来。 “这钱,我不能要。” 苏平摇头道,他又不缺钱,况且他与刘掌柜之间,本身就是各取所需,没必要占人家便宜。 “刘掌柜,你也是做生意的人,应该清楚,若我真是一位普通少年,你这五百两银子,足够让任何人都垂涎三尺。” “不过很可惜,我却不是那样的人,所以是用不着了!” 看着苏平坚决的态度,刘掌柜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在心中暗忖,看来这位苏公子果真是个不贪图富贵的妙人。 只好收起银票,歉意道:“实在不好意思,是小人鲁莽了。只是公子大恩,小人却是无从报起了!” “无妨,本就是我应该为之的,你无须挂在心上。”苏平不在意道。 听到苏平这话,刘掌柜更加羞愧,整个小院就有四五千两银子呢? 原本他死的心都有了,如今失而复得,还是原模原样!何其幸运啊! 赶忙开口道:“这怎么好呢!!” 苏平摇头,岔开话题,道:“好了,好了,此事就此打住!你若是真想感谢我,日后给我多做些美食便可,像今日的野兔子,便不错。” 听到苏平提起吃食,刘掌柜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了过去,露出笑容,拍胸脯保证道:“好嘞!苏公子放心,往后呀!小人只要一有机会,就给您备上!” 看着对方那肥肥的大脸此刻上面充满了笑容,苏平不由的点了点头,随即想起什么,便又吩咐了一句: “行了。你先下去吧!等张家人来了,记得通知我一声!” “明白。”刘掌柜恭敬地点头离去。 ……………… 等刘掌柜退出去后,苏平便继续闭目养神,静待午时到来。 半响后,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刘掌柜的声音传来,“苏公子,李侍卫等人已经到了,您看您准备好了吗?” “嗯。” 闻言,苏平缓缓睁开眼睛,朝院门走去。 吱呀~ 打开门,苏平走了出去,就见刘掌柜正站在小院门口,恭迎自己。 一见苏平出来,对方就率先引着他往客栈外走去,“小人看见李侍卫等人的来了,便立刻来通禀您!另外,李侍卫说您不想张扬,所以这次便将马车停在侧门的,得劳驾您移步!”在路上,刘掌柜边走边跟苏平解释着。 “无妨!本就是我要求的。” 对于此事,苏平只是摇了摇头,并未在意。 很快,刘掌柜便领着苏平来到侧门附近的街巷拐弯处。 这里距离客栈不远,但也不算太近,因此相较于客栈门口的热闹,这条偏僻小巷显得冷冷清清,只偶尔能看到一辆马车驶来,或者一些脚步匆匆的路人路过。 昨日回来的时候,苏平便是从侧门而入的,少了些烦恼,多了些方便。 一出侧门,便看见李春领着十几名侍卫,站在一旁,见苏平出来,纷纷躬身拜礼道:“见过苏公子!” 苏平点点头,目光扫过这群侍卫。 除了昨天见过的李春和另一位中年男子,其余九人,全是未曾谋面之人,皆是穿着铠甲,身材高大魁梧,浑身散发着强悍气息,每个人腰间都配着刀剑,气势凌厉,杀伐果断。 而这些新来的侍卫一看便是武艺不凡,虽只有九人人,但气势比之前的那些青壮护卫,明显要胜出许多! “苏公子,您请!” 李春笑吟吟道,指了指马车内部。 苏平顺着看去,就见这辆马车比寻常的轿子大了许多,内饰精致奢华,装饰极尽豪华,在马车上铺着锦毯、檀木雕龙案台,上面放着香炉、茶具等东西。 虽说与先前的马车全然不同了,但也算得上极尽华贵之气了。 苏平嗯了一声,转身与刘掌柜道别过后,这才迈步走向前去。 刘掌柜则恭敬的留在了原地,没有跟上。 待到苏平坐稳,李春这才朝着站立在侧门口的刘掌柜抱拳一礼,“告辞!” 说完话,讲完规矩,他也不再多做停留直接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检查了一下车具的完整度。 在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之后,这才回到车辕上,侧身朝着马车里问道:“公子,那我等便出发了?” “走吧!想来张洼也等不及了。”苏平躺在软榻上回应到。 得到命令,只听李春轻喝一声,“出发!” 轰隆隆! 随着李春话落,马车前的两匹骏马齐齐嘶吼一声,拉动缰绳,沿着街道向前疾驰而去。 第一百零九章 灵鹤武馆 哒哒哒…… 马蹄踩踏在石板地面,溅起细碎的尘埃,在车轮碾压间发出沙沙声响。 不多时,马车外便传来繁华喧闹的景象,热闹非凡。 苏平掀开帘布,探出身躯,打量着四周景色。 这里已经是繁华街市,街道左右两旁的店铺越来越多,街上的百姓们也越来越多。 各种叫卖声络绎不绝,甚至还有一些摆摊贩售的货物。 这些货物千奇百怪,有的卖珠宝玉器,有的卖衣服,有的卖胭脂水粉…… 苏平饶有兴致的观望着街道两旁的摊位,这些东西,在他脑海中浮现出一副幅画卷,仿佛置身于古老的画卷世界。 “苏公子,这里与xc区接壤,附近却是靠近西市,多了些胭脂水粉的店铺。” 看着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商品,察觉到苏平的兴趣,李春开口介绍道。 苏平微微颔首,未曾多言,他又不是女人,对这些胭脂水粉却是没有多少研究,也没有多大的兴趣。 说起这个,苏平突然双眼微眯,似若抬手遮阳般的无意识说到: “清荷姑娘呢?怎么不见她的人影?” 听到苏平这般询问,坐在车辕处驾车的李春不由得迟疑了一下,抖动的马鞭微微晃了晃,随后解释道: “今儿家主对清荷姑娘另有安排,所以未曾来迎接公子。” “哦!” 苏平了然一声,话锋一转,对着李春说道:“那,今儿就辛苦你了!” 说完,也不等对方接话,却是直接退回了车厢中,连带着车帘子也一并放下,再无下文了。 驾驶着马车的李春纵然跟着家主见惯了这些风流公子的路数,以为苏公子得家主看重定会有所不同。 但瞧见对方如今的姿态,却也在心中忍不住叹息了一声,着实为姑娘感到惋惜。 他本来不欲再多说些什么,可想了想清荷姑娘平日里的为人,却是又慕然开口说道: “公子问起,是有什么事需要清荷姑娘吗?或者是有什么要交代的?若是有话,小人却是可以代为转述的。” 李春的声音随着微风吹拂进了车厢内,本当以为没什么回声时,数息之后却是传来一句: “没什么,突然想起来罢了!也没什么转述的。” “好的,小人明白了。”李春点点头,随即不再说话,沉默下来。 马车继续行驶,沿着街道向前。 一路无言,车队的气氛顿时沉闷了许多,待到一二个时辰之后。 盘坐在软榻上闭目冥想的苏平突然感觉到马车的速度在慢慢减弱,最终停了下来。 “苏公子,已经到了。”外面传来李春的声音。 “嗯!” 苏平淡淡应了一声,推开马车门,跳下了马车。 刚跳下马车,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一座门楼高耸挺拔,采用了砖石木结构,矗立在道路一边,巍峨而气势磅礴。白玉石柱上密布着独具特色的雕刻和浮雕,这些雕刻和浮雕描绘着历史故事、神话传说、动植物等图案。 从门楼中远眺望去,清晰可见一座巍峨的府邸静坐在街道边,如同一只庞大的巨兽俯视着众人。 苏平双目中精光一闪,仿佛看见楼顶上覆盖着金色琉璃瓦,瓦面上金光闪闪,熠熠生辉。楼阁之间,用彩绘木板制成的挂幔隔开,挂幔上绘有精美的山水、花鸟、人物图案,画面清新淡雅,颇有一番江南水乡的风情。 门楼两侧,是一对高大的石狮子,狮子栩栩如生,张牙舞爪,极具威严气势。石狮子两侧,各自伫立着一排高大的青石柱,柱子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和文字,文字和图案的主题多为武功、忠诚、勇气等。 门楼上方,一块青铜匾额悬挂在门口,匾额上面铸刻着“灵鹤武馆”四字,铜色的匾额映着阳光闪闪发光,金光四溢,十分璀璨夺目。 站在门楼下,这座宏伟壮观的门楼仿佛是守护着整座武馆的守护神,无比威严,气势非凡。 如今正值中午时分,往来的路人并不少,看到这座恢弘壮阔的武馆,不免驻足停下脚步,纷纷露出艳羡之色。 “这武馆,恐怕是丘阳城里规模最大的武馆吧,听闻武馆背后,还有着官方势力的支持。” “我听说本来这几天,是要举办一场擂台赛的,用来招收学员,无论什么身份都可以去试试。结果,被暂停了。” “听说是因为踢馆的事情,这才给耽搁了下来。” “就是灵鹤和通臂的那场?” “嗨!谁说不是呢!” “……” 周围的路人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听到这些声音,苏平心中略有所悟,但也依旧难以缓解自己心中的震撼,如此庞大的建筑群,别说是自家武馆了,就是把那牌匾一换,说这里是县衙…………不,说这里是府衙都有人信。 这时,李春的声音从耳畔传来,“苏公子,请吧!家主正在那边等您!” “好!”回过神来的苏平定了定心神,顺着李春的示意处望去,果然在武馆大门处看见了张洼的身影,对方此刻正负手站在那里,遥遥望着这边,神情显得格外冷峻。 在张洼身后,除了麻衣灰袍的老者外,还跟着五名男子,每个人都穿戴着统一的劲装,腰配长剑,浑身散发着一股凌厉杀伐的铁血气质。 见此情景,苏平哪里敢再耽搁下去,脚踏着青石铺就得大道,步履稳健地走向武馆门前的空地。 武馆门前的空地很宽敞,约莫五丈方圆,中央有一条笔直的青石道路,沿着苏平来时的路,直通武馆内部。 苏平来到张洼身前,这才恭敬施礼道:“小弟苏平,见过张兄!” 张洼脸上这才露出温和的笑容,抬手虚扶,说道:“苏兄弟,无需多礼!” 待到苏平直起腰身,这才继续说道:“今日可是待你来拜师学艺的,你可得用心才行!”说到此处,张洼突然盯着苏平眨了眨眼睛,“你可得好好看,好好想!” “小弟明白!”苏平说完,见张洼突然眨了眨眼睛,虽不明白是何意思,但还是点点头,知晓他话里定然有些深意。 “莫不是有了什么变数?”苏平对于张洼的意思不甚了解,只得在心中暗自揣测。 想了想,着实没有什么线索的他,只得将此事放下,打算后面提高警惕。 这边眼见苏平眼中留有疑惑之色,张洼也不解释,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走吧!我带你去见见你师傅,顺带着把武馆也看看。” “嗯!” 两人迈步向前,越过了门前的青石道路,走入了武馆之中。 第一百一十章 有何印象 一入武馆顿时觉得别有洞天,而且周围的风格也与之前在外面所见全然不同,一种厚重古朴的感觉油然而生,令人有种肃穆庄重的感觉。 武馆之中的陈设简单朴素,四周的墙壁上雕刻着一幅幅壁画,每一副壁画上都绘制着一尊尊形貌各异的猛虎和飞禽,栩栩如生,仿佛真的活了一般。 穿过影壁,踏入前院。 只见一条长廊将苏平目之所及的武馆区域分割成了内院和外院两部分。 外院整体空荡荡的,除了一座座练武房,剩余的便是一片宽敞的草坪,此刻正有许多年轻男女正聚集在草坪上,互相切磋,拳掌碰撞,发出砰砰的闷响。 “这里是外院,基本上武馆的学员每天都要来锻炼身体,增强肉体的素质。”张洼微笑介绍道。 “当然,若是能加入灵鹤武馆,成为弟子,就能够获得更专业化的指导,不仅可以增强自身的实战能力,还能进入灵鹤武馆的藏书阁中阅读,增长见识,对武术理论的领悟会更深刻。” “哦,原来如此。”苏平恍然,看着草坪上热火朝天的战斗。 那些年轻男女的身姿矫健,每个人都像是猎豹一样迅捷敏锐,出拳时更是爆发出强横力量,引得旁边观战的年轻姑娘们欢呼连连。 至于说,学员和弟子之间的区别对待,苏平对此觉得无可厚非,毕竟一个只是学员,一个却是武馆中的弟子了,两者层级都不一样了。 他注意到,在草坪的另一端,摆放着一张张石桌,石椅,石凳,还有一个个蒲团。 那些蒲团上面盘膝坐着十余位年轻男女,有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聊天,偶尔看到苏平和张洼靠近,立刻就停止交谈,一个个睁着乌黑大眼睛,紧紧地盯着苏平和张洼二人。 “他们都是在探讨各种的功法招数。” 张洼似乎看到了苏平心底的疑惑,低声道。 苏平点头,流露出感兴趣的目光,但是一想到自己如今还未正式拜入武馆,也就打消了念头,继续跟上了的张洼的步伐。 几人在在外院中走走停停,张洼一遍给苏平介绍,一遍领着他往内院走去,很快就到达了内院的制高点,那里有一座巍峨雄奇的大殿。 在大殿前有一块空旷的广场,四面环绕着一圈栏杆。 苏平跟随着张洼,来到大殿前的台阶上。 刚刚登上此处,一股凉爽的清风扑面而来,吹得苏平身体一阵舒畅,而后视野豁然开朗。 只见在整个大殿的前方,有一座巨大的演武场,在场地上,有一座座擂台耸立着。 每一个擂台都由青岩砌成,呈现出一种坚固厚实的质感,表面光滑如镜。 在场地的四周,则是一根根粗大的木桩,每一根都足有三米多高,上面布满了裂痕和斑驳痕迹,透露出岁月的沧桑感。 而在那些木桩上面,或躺或卧地躺着数十具魁梧彪悍的身躯,有的人身披兽皮,赤裸着上半身,肌肤黝黑,充斥着汗水,胸膛鼓胀,肌肉虬结。 在广场中央的空地处,也有几具魁梧身躯,在那里修炼着拳法,动作大开大合,凶狠而沉默。 “那是武馆的教习!” 张洼指着远处的木桩上的那群人,低声道: “他们平日里没有事情的时候都会独自修炼。其余的都是一些弟子,他们平常就在那边训练,等到以后你有什么问题,可以找他们。” “嗯!” 苏平点头,目光扫视过去,发现这些身材魁梧、身怀肌肉的汉子,一个个气息全都强大无比,甚至有些人都比张捕头的气势还要强大一些,着实让他有些吃惊。 “灵鹤武馆的实力这么强的吗?”苏平在心底暗自惊讶。 “走吧。”张洼转身往武馆更深处走去。 苏平也跟着走了进去,在武馆里面,有一座座练武场和练功房,此刻已经有许多弟子在里面,有人正在练剑,有人则在练拳,还有人在修炼腿法,亦或是刀法。 这些人大多都是武馆的弟子,学员根本进不来这里。 苏平跟在张洼的身后,穿过宽阔的广场,一直向着里面深入。 一路上遇到的仆役、婢女,看见张洼和苏平一伙人皆是低眉垂眼,恭谨万分,显然早已知晓张洼的身份。 这让苏平心中暗赞,这灵鹤武馆绝非寻常的武馆,这武馆内的仆人丫鬟,都是训练有素之辈,绝不是寻常人能够聘请得起的。 穿过一条长廊,在一片竹林掩映中,当看见一座典雅秀丽的庭院时,张洼这才最终停下了脚步。 见此情景,苏平心中一震,顿时打起了十二万份分的精神,如果他所料不错的话,“要来正戏了!” 果不其然。 只见竹林中竹声飒飒,张洼头望竹海,背对着苏平,骤然说道: “苏兄弟,今日这一番游览下来,你觉得灵鹤武馆如何?” 声音凌冽平静,让人从中听不出一丝一毫的心绪和感情。 虽然苏平没看到张洼的脸上有丝毫变幻,但从他那严厉而冷漠的语调和气势上判断,苏平知道,这怕是要好好思量一下了。 “我觉得当真是极好的了!” 苏平心中思索,嘴角露出灿烂的笑容。 “是嘛?” 张洼蓦然扭头,双目犀利无比,死死地盯着苏平,他浑身散发出一丝丝寒意,让人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何出此言?” “小弟,却也是从未见过有如此有钱,有实力的武馆了!” 苏平一本正经地夸赞道:“不说这灵鹤武馆占地广袤,单是建造这武馆的花费,恐怕就超越了天下不知多少武馆了。” 张洼闻言愣住了,怔怔地看着苏平。 他怎么都没想到,苏平居然会说出这么一番令人哭笑不得的评价,不过仔细一想,却又不难理解,苏平以前只是个普通人,哪见过这么奢侈的武馆? “哈!哈!哈!” 张洼顿时哈哈大笑,笑得肚子疼,捂着肚子弯腰蹲下来,一边咳嗽,一边道: “苏兄弟,你真是太幽默了,哈哈……” 正当苏平不明所以之时,张洼缓缓站起身来,朝着一直跟在身后的灰袍老者说道: “肖老,听见没,我兄弟可是对你们家的武馆推崇备至啊!有钱武馆啊!还不快收下这个弟子?” “啊?”苏平愕然。 旁边那名灰袍老者,也是一副错愕模样,忍不住看了一眼苏平。 “这孩子,倒是个实诚的娃子。”肖姓老者哑然失笑。 “哈哈哈!” 旁边侍卫见家主如此开心,一个个都忍不住在脸上流露出笑意。 第一百一十一章 肖老何人插我一脚。 竹林幽静,鸟鸣声声,在这个安静的地方,似乎只有风吹过竹叶发出来的“沙沙”声。 林中静静地站立着几人的身影。 看着大家的反应,苏平顿时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不知该做些什么,口中含糊的发出: “呃,这………?” 瞧见苏平有些茫然,张洼正了正神色,指着一旁的灰袍老者介绍到: “苏兄弟,给你介绍一下,肖老,灵鹤武馆的总管家。” 苏平顿时愕然,有些吃惊的打量着老者。 只见这位肖老年纪五六十左右,相貌儒雅,身材矮胖,留着胡须,身披着一件灰褐色的麻布袍子,腰缠丝绸,手中拄着一根龙头拐杖,浑身散发着一股浓厚的暮气。 苏平打量这名管家的同时,这名管家同样也在打量着苏平。 苏平的相貌虽称不上俊朗帅气,但却透着一种坚毅、干净利落,加上那一袭锦缎华服,让他看上去颇有一股贵气,更令人印象深刻。 呼吸之间,看着看着和蔼的目光,苏平顿时察觉到自己的失礼,赶忙躬身行礼:“小子无状!却是冲撞了肖老,还望您海涵!” “呵呵,无妨无妨。” 肖姓老者微微摆手,笑眯眯道:“正所谓,不知者不怪,苏公子又并非有意,何来怪罪?” “肖老高德!” 苏平羞愧,连忙再次行了一礼,态度依旧谦逊。 张洼不发一言,只见着二人来回歉让,待到最后这才对着老者说道:“肖老,这么实诚懂礼的弟子,那还迟疑什么,快收下吧?” “张爷!这我可不敢做主,还是让我回禀馆主再做决定吧!”肖姓老者苦笑道。 张洼摆手,“这算什么,你去告诉赵泰,就说是我说的,让他赶紧收下这位苏兄弟。这么好的苗子,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 “那!劳烦张爷稍等片刻,我这就去通禀!”肖姓老者见张洼似乎有些急切,连忙答应,便匆匆离去了。 看着肖姓老者走远,苏平心底暗松了口气,没想到会会碰上这么一会儿事。 原本以为可以顺利的拜入灵鹤武馆,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次考验。 “张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后面不会还有什么考验吧?” 待到肖姓老者走后,苏平忍不住问道,同时也向周围打量起来,发现这四周除了他们二人和侍卫外外,就没别人了。 “安心!安心!你已经稳稳的落地了!”瞧见苏平略带有一丝紧张的语气,张洼不由得开导到。 说着,指着肖老离去的那条路,提问到:“你觉得,刚才那位肖老如何?” 听到张洼的询问,苏平沉默了一下,缓缓道:“这位肖老,从始至终,都很温和,看上去给人一种长辈的感觉。” “这么说,你对他印象很好喽?”张洼追问起来。 “可以这么说!”迟疑了一下,苏平还是给与肯定的回复。 “那你知道为什么今天会有这么一茬吗?要知道,当我向赵泰提起你要学艺时,他早就已经同意了。” 张洼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苏平微怔,随即眼眸闪动,似乎明白了什么。 “难道跟刚才的肖老有关?”苏平低声问道。 张洼摇头,叹息道: “或许吧!肖老的身份可不一般,他是灵鹤武馆的老人,从赵泰父亲那一辈就在灵鹤武馆里掌管事物。 即使是当年武馆衰落,他也没有像别人一样树倒猴孙散,反倒是对赵泰忠心耿耿,一直辅佐对方。 所以,如今赵泰在日常的很多事情都愿意听取这位老人的意见,对他也很敬重!” “这么厉害?”苏平吃了一惊,他还是第一次听闻到这些事。 难怪这位肖老能够在其中横叉一脚,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想到这里,苏平不禁朝肖老离开的方向望去,暗道自己运气真差,若是没有这一位的话,只怕今天他早就已经得偿所愿了。 “嗯。”张洼点了点头,“而且,他也传授了赵泰不少武功秘诀,可以说是赵泰真正的半师。毕竟当年赵泰尚且年幼,未曾学会太多功夫。” 听到此话,苏平顿时恍然。 “当然。” 张洼说到这里,突然话锋一转。 “我与你说起此事,只是希望你能够做到心中有数,不要因为此事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否则的话,你就算拜入武馆,也极容易遭遇冷眼。” “这位肖老,虽然在赵泰面前显得很和善,但在外人面前,却绝不会给任何颜面!” 听到张洼的叮嘱,苏平郑重地点了点头,心中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当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行动,还好这一路走来,他虽说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但是想来也没有出什么差错,对那位肖老也并无什么不敬之处。 心下有些安心,但一想到张洼说的话,却又难免有些紧张。 另外一边,张洼看见苏平那被自己说得已经一脸凝重之色,忍不住莞尔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开解道: “你也不用这样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我既然说了可以让你拜进来,自然就没什么差错。无非就是可能他们态度上对你有所区别罢了!” “这我自然是明白的。” 苏平苦笑道:“就是担心,万一有个疏漏……” 张洼笑了笑,脸上闪过一丝郑重之色。 “放心吧!只要你没做什么大错,在这灵鹤武馆内,除了赵泰和那位肖老需要敬重一二,其他人通通不需要理会他们。 你可是我的小兄弟,若是真有人不识抬举,我帮你让他认清现实。” 听着张洼这既嚣张又充满爱护的话,苏平有些哭笑不得,但心中还是有些暖暖的感觉。 “多谢张兄。”苏平拱手道。 张洼哈哈一笑,“跟我客气什么,你叫我一声张哥,就是我张洼的兄弟!咱们两个谁跟谁?” 听到这话,苏平心中涌出一抹感动。 他没想到这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仗义热情的朋友,这让他对于自己心中的那些小九九都有些感到不好意思了。 “哈!哈!哈!” 一阵哈哈大笑声突然从竹林外出来,使得竹林中的鸟鸣虫啼声,忽然寂静无声,只剩下竹叶被震得哗哗作响,宛如浪涛。 苏平与张洼皆是神色凛然,齐刷刷转头,目光落在那笑声源头。 “张兄,你放心,有我在,我看谁敢欺负你的小兄弟?啊!” 苏平二人,尚未见到发笑之人,又听见一声洪亮的声音传来。 林中小道中,一个高大的身影呼之欲出。 第一百一十二章 赵泰与风云渐起 伴随着脚步声靠近,一股强悍凶猛的气势扑面而来,压迫得苏平整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当看清这来人模样时,苏平瞳孔微缩,心中一震。 眼前的男人浑身肌肉虬结,仿佛钢筋铁骨一般,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他站在那里,犹如一座巍峨山岳,令人窒息。 张洼瞥了一眼赵泰,眉毛挑动一下,笑道:“赵泰,你来得倒挺快嘛。” “我这不是想早些将你的小兄弟招揽进来吗?”赵泰咧嘴笑道。 身后的肖姓老者,听见这话看了一眼苏平,目光微微闪动,没有吭声。 苏平察觉此刻赵泰的视线,有些忐忑。 他能感受到这位赵泰身上传递而来的狂暴力量,如果对方想对他出手,轻易便能将他击败。 “呵呵,那么,这次就麻烦你了,赵泰!”张洼笑道。 赵泰摆了摆手,“哪里的话,我跟你这么久的交情,你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更何况,我跟你的小兄弟也投缘。” 张洼淡然一笑,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那就麻烦你了。” “嗯!你放心!” 说完,赵泰看了一眼苏平,脸上带着笑意,“小伙子看着挺精神嘛!听张兄说你要拜入我们灵鹤武馆?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苏平点头。 赵泰哈哈笑道:“我这人性格粗犷,说话比较直,日后若是因为你习武偷懒,对你苛刻一点,别介意哦。” 苏平微微愣神,没料到这个赵泰居然还会讲这种玩笑,不由得哑然失笑,说道: “赵前辈,我本就是穷苦人家出身,最不喜欢的就是耍滑头。 赵前辈若是不信的话,等我拜入灵鹤武馆,你尽管考校。 至于偷奸耍滑,我也干不出来,否则就辜负了张兄和赵前辈的教导。” “那好,我就拭目以待!” 赵泰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苏平的肩膀,使得苏平一阵踉跄,连忙退后几步。 赵泰看到苏平这窘迫的模样,不由得摇头失笑,收敛了笑容,沉声道:“看来我后面还得好好操练操练你。” 听到赵泰吩咐,苏平点了点头,也为自己的表现感到有些尴尬。 “赵前辈,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苏平点了点头,恭声道。 赵泰打趣道:“小子,你可千万别把我这句话当耳旁风,否则我饶不了你!” 听到他威胁似的话语,苏平笑了笑,道:“不会的,请赵前辈放心。” “好,我相信你!”赵泰哈哈一笑。 一旁的张洼一直静静地将讲话的机会交给苏平和赵泰二人,眼见场面上的话说的差不多了,才开口问道:“苏平,讲什么赵前辈,得叫师傅。” 听到张洼的话,赵泰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肃穆地看着苏平,等待答案。 苏平心底有些慌乱,但面上却不露分毫,连忙躬身行礼,恭敬道: “弟子苏平,拜见师傅!” 他的语气略带拘谨,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嗯,孺子可教也!” 赵泰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笑容,笑吟吟道: “从今天起,你就正式成为灵鹤武馆的一员了!武馆会给你安排好住房,一应的修炼物资我都会安排好。” “哎!” 见张洼似乎要说什么,赵泰赶忙抬手止住,一脸正色的说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你是你,我是我,苏平叫我一声师傅,我就得安排到位。” “好吧,随你吧!”张洼见状,无奈的耸肩说道。 随后赵泰又对着苏平讲了一些事情,便对着身后的肖老说道: “肖老,那麻烦您带着苏平你他的练功房看看,给他讲讲一些具体的情况,您看如何?” “馆主吩咐,老仆自然遵从。” 肖姓老者笑眯眯的点头,看向苏平时,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苏平,走,先跟我去看看房间。” 苏平心跳加速,虽然刚见面时,肖姓老者就很和善,但苏平总感觉对方的眼睛像是在盯着猎物一般,让他很不舒服,但此刻却显得慈祥亲切许多,让他心生好感,甚至有些亲昵的感觉。 “多谢肖老。” 苏平朝肖姓老者欠身,朝张洼看了一眼,见对方点了点头,这才跟了上去。 竹林间。 张洼和赵泰二人独自站在原处,望着苏平离去的背影,张洼脸上露出笑容,道: “这小子的品性不错,是一块好苗子,我很看好他!” “嗯……”赵泰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你这小兄弟天赋很好,我估计再修炼几年,实力绝对不逊色于我,甚至超越于我也有可能。” “看出来了?”张洼微眯着眼睛,让人琢磨不透其中含义。 赵泰嘿嘿一笑,道:“我哪能看出来,都是肉体凡胎的人,又不是什么天生神异的存在。” “呵!” 张洼嘴里无意识的发出一声,随后无意识的在林中漫步了起来,身后的赵泰也只得乖乖的跟上。 两人一路穿行,脚步徐徐,耳旁只有林海涛涛,竹叶沙沙的声音。 沉默中,张洼突然开口说道:“后悔了?” 语气很轻,但却让赵泰心脏骤停了半秒。 “什么后悔?”赵泰佯装不懂。 张洼转过头来,看着赵泰,眼眸深邃如星空,“信收到了吧?” “是!我看完便焚毁了。”赵泰点点头,有些不知他为何会提起此事。 “你既然看了,你就应当明白我的意思。 我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你的家传功夫《仙鹤聚气壮丹内功》极为结合《十二经络健体桩》。 若非我这些年一直压制你,不让你突破,否则,你肯定早已踏足天人境界,纵横天下了。” 看着赵泰当着自己的面,揣着明白装糊涂,张洼知道对方是在担心着什么东西,于是不禁直言道。 赵泰顿了顿,认真的盯着张洼的眼睛看了看,似乎从中发现了什么,这才忽然叹了口气,道: “这世上没什么是后悔的东西,既然已经选择了武道,就必须坚持下去。” “嗯。”张洼颔首。 “武道一途,本就艰难险阻,不断战斗,不断淬炼,若是遇到困难和挫折,就后悔,迟早会堕落。”赵泰继续认真的说道。 张洼沉默片刻,才道:“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忘记你说过的话。” “放心吧,我这人言出必践。当年,您不就是凭借着这一点看中了我吗?” 赵泰咧嘴笑道,脸上流露出满不在乎的表情,一脸狂傲的说道,“而且,天人又如何?天又如何?不是还有你吗?” 张洼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转身继续迈步,边走边说道: “走吧!长风渐起兮云飞扬,武者,唯有逆流而上,勇攀高峰。” “是!” 赵泰郑重地应了一声,眼神逐渐变得坚毅起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 见闻与推三阻四 另一边。 苏平跟在肖姓老者身边,沿着幽深的竹林通道,朝着里面走去。 一开始苏平还有些疑惑,不知肖老为何要带自己来这种僻静之所。 但进了竹林,他很快反应过来,因为这个竹林里面居然弥散着淡淡的药香味,与周围的环境格外融洽。 苏平仔细嗅了嗅,发现这股淡淡的药香中蕴藏着强大的生命力量,让他精神倍增,浑身毛孔仿佛全都舒展开来。 “莫非我的住所便在此处?”苏平心中猜测,但却不敢确定。 走了数十米,穿过一条幽暗狭窄的甬道后,苏平终于见到了这片竹林的尽头。 那里是一栋木屋,看上去古朴简陋,没有丝毫奢华之态。 但即使是这样普通的建筑,依旧散发着浓郁的草木清新之味,令人闻着沁心肺腑,神采奕奕。 “这里便是你今后修炼所在了,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到时候我会让人给你送过来。”肖老指了指木屋门口,道:“这是钥匙,从现在开始这里便属于你了。” 说着,肖姓老者递给苏平一串黑色钥匙。 苏平接过钥匙,想了想,还是问道:“肖老,请恕晚辈冒昧,如此清净典雅之地,让我这样一个弟子居住,实在是让晚辈有些受宠若惊啊!” 肖老笑眯眯地打量着苏平,捋着胡须,笑眯眯地道:“怎么,嫌弃这里?” “呃……” 苏平愣了一下,讪笑道:“怎么会,晚辈感恩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呢?如此环境,只怕别人求都求不来呢!” 肖老点了点头,脸上显示出孺子可教的神色,一脸正经的说道: “这话在理。这里虽偏僻了点,但胜在安静,而且这木屋是用一颗千年古槐做成,有着养气定神的功效,对于你日后的武道修炼有莫大益处。” “千年古槐?” 苏平怔了一下,忍不住失声惊讶道。 “不错!”肖老点点头,便是自己并未说错。 苏平顿时惊讶万分,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对于这房屋有所高估了,却没想到竟是千年古槐做成。 原本他说自己有些配不上这里,只不过是想要表示的谦让一些,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真的配不上。 而且,如此悠闲自在的地方恐怕也绝非是为他所建,一想到这里,苏平赶忙拱手相让道: “肖老,如此典雅珍贵之所,哪里是我可以居住的,我来灵鹤武馆只为拜师学艺,能有一个容身之所便知足了。还望肖老与我换一个地方吧!” 肖姓老者笑眯眯地看着他,道:“这可由不得我,你已经被馆主招入了门下,馆主的安排你要拒绝吗?除非你愿意脱离我们武馆。” “这……” 苏平有些迟疑。 “而且,你刚才不是还夸赞这里的环境好嘛?那就更适合你修炼了。若要拒绝,你找馆主去吧!”肖老摆手拒绝道。 “这…………是晚辈唐突了。” 见苏平诚恳道歉,肖老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 苏平见状,松了口气,他到时没有想到自己居住在这里竟然是馆主吩咐的,不过既然来都来了,那便只得暂且住下了。 一旁的肖老只是笑吟吟的看着苏平,见他没了纠结的神色,这才又指了指对方手中的钥匙,念叨着:“怎么?不进去看看吗?” “是!” 苏平应诺一声,便朝里面走去。 这木屋一共是两层楼,从外面看着不大,但其中却是内有乾坤。 下层想来是用来练功所在,没什么家具。二层的话,却是生活起居所在了。 进入房舍后,苏平便看到了摆设整齐干净的床榻、书柜、衣橱、浴室等。 在卧室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卷,苏平仔细看了看,竟是一副山水图。 只见画上一只白鹤,展翅翱翔,双目炯炯有神,充满了威严气势,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能从画卷中飞出一般。 画上笔墨浓郁,隐隐透露出一缕玄妙意境,让人目光久久停留在这幅画卷上,无法移动视线。 “好宝贝!” 苏平不由得眼前一亮,发出一声惊叹,看向这幅画作的背景,赫然是一座山巅。 在半空中悬浮着一株参天巨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隐约间可见其顶端似乎站立着一位男子,仰视苍穹。 这幅画,让苏平心潮澎湃,久久无法平息。 他虽然不懂画技,但却能够感觉到这幅画卷的价值,单凭其中散逸出的韵味,便能判断出,这幅画至少也是大师的水准!至少是苏平未曾所见的。 “这幅画叫‘白鹤’,但凡是馆主的弟子修炼时必定要准备的东西之一。” 旁边肖老的声音响起,他慢吞吞的踱步而来,看着这幅画像说道,“而且…………你绝对想不到作画之人是谁?” “何人?还望肖老指点!”见肖老说话的语气,苏平那还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赶忙接下了话茬。 肖老摸了摸鼻子,呵呵笑道:“这画是馆主亲手所绘。” “这画……是馆主所画?”苏平惊愕地抬头看向肖老。 “不错!” 看着苏平一脸惊讶的样子,肖老似乎很是受用,笑眯眯的捋了捋自己的胡须,接着说道: “这画据说是馆主年轻时游历山川时,偶尔所获,后来因为其中的白鹤神形具备,能够让你如临其境,这才作为弟子修炼所用。” 说着上下打量了一下苏平,接着说道:“你可要好好珍惜!” 苏平顿时恍然,如同馆主这样一位武功超凡的强者,他手下的话又怎么会是凡品呢? 只是………… 苏平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馆主的身形,又将其放在泼墨挥毫的场景下: “一个如同山岳一样的男人,拿住一支细细的毛笔。” 如此情景,顿时让苏平感觉有些违和! 连忙拍了拍脑袋,将自己脑海中的画面驱逐了出去。 站在一旁的肖老似乎明白苏平为会如此,眼中的笑意又增添了几分。 “好了,你先休息吧!每日饭食都会有人给你送来!若有什么事情,直接让下人叫我就行,我先走了。” 肖老说罢,便要下楼离开。 “这……” 眼见对方要走,而刚才说了那么多,一直都没有说道苏平最关心的武学上来,心中早就因为自己能够停留的时间不久而焦急万分的他犹豫了一下,道: “肖老,晚辈还有一事,想要请教,还望您能点拨一二!” 听到他的话,肖老脚步微顿,侧头看向苏平,道:“什么事?” “不知道,馆主教授我武艺何时开始?”苏平说出自己心中的疑问。 肖老脚步微微顿了一下,转身笑道:“这我可不管,我一向只负责内务,至于武学的事情,你得问馆主了。” 见他模棱两可的态度,苏平心中一紧,再次问道:“那不知晚辈想要学习武艺,去往何处寻找馆主?” 听到这话,肖老眼眸中闪烁了一下,摇头说道:“馆主一向自由自在,却是没个定型。你若真是着急,我便替你通禀一声。” 一听此言,苏平顿时激动道:“如此,便劳烦肖老了!” “嗯,你先歇着吧,待馆主决定时,自会告诉你。” 说完,肖老迈步而去,消失在门口。 苏平赶忙跟随而下,一路送到青石小路上,待到肖老的身影看不见了,这才激动的双手一拍: “总算有着落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白鹤图与有意思 竹林小院。 清风徐徐,夏日暖暖,听得是蝉虫鸣唱,闻得是古木檀香,沁人心脾的气息让人觉得身心舒畅。 这是一个不大的院子,两丈来高,院落没有什么花花草草,青石铺就得地面,四周篱笆环绕,只在中央留了条路通往院外。 只见房门大开,屋内简朴至极,一副修炼人士的练功房的模样,除了几个蒲团和一张书桌以外,竟然再无其他摆设。 此刻在房间中央的蒲团上盘腿而坐着一名少年——正是苏平。 只见他眉目清秀,脸颊白皙细腻,五官精致得如同画出的一般,但此时却紧闭双眸,呼吸均匀沉稳。 随着呼吸,他体内传出阵阵闷雷声响,仿佛雷霆轰鸣,在他的身体之中,血液、骨骼、筋脉都发生奇异变化,原本应该暗红的肉体,此刻已然鲜红如初,甚至在他心念所过之处,还有些许忽而闪现的银色流动。 他的身躯表面泛起淡淡光华,如同神迹一般,看得人瞠目结舌。 突然,苏平睁开双眼,一抹精光从其瞳孔闪过,紧接着,又恢复了平静。 “这功法当真是需要亲身体会一番,方才能有所收获,否则纵然修炼圆满,却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苏平轻叹道。 自打前段时间,苏平将这部《十二经络健体桩》修炼到第三重后,便感觉每次运转这功法,都隐隐产生一种玄妙的力量在身体中游走,并且对身体各方面都有提升效果。 虽说仅仅是一丝提升,但对苏平而言,这已经足够了! 毕竟,他如今才十六岁! 哪怕放在炎国那些世家大族当中,他也是属于年龄偏低的一批,若是再给他半年多一点的时间,凭借这《十二经络健体桩》的效果和他自身的神异,他绝对可以迅速成为称霸一方的强者,甚至达到更高境界,踏足所谓的天人境界,也未必没有机会! 想到这里,苏平深吸口气,“可惜!时不我待,而且这《十二经络健体桩》我能够感觉到,仍有一些我没有触及到的东西,这种会用却不理解的事情,当真让人感觉糟糕。” 这时,他注意到窗外有阳光洒落下来,透过窗户照射在他身上,顿时让他全身皮肤都变得晶莹剔透起来,仿佛一块美玉。 “修炼的时候,晒晒太阳,当真是舒服啊!” 苏平伸展了一下身躯,感受到浑身舒坦,尤其是腹部位置,更是感到充盈,像是要爆炸开来。 活动活动筋骨,待到感觉身体全都活泛之后,苏平从身旁的蒲团上小心翼翼的拿起一副图画。 这东西不是别的,正是被肖老挂在二楼处的《白鹤》图。 轻轻的抚摸着图画,感受着指尖传来的那种温润柔软的手感,苏平露出陶醉之色,忍不住喃喃:“这画本就是用来给我修炼所用,我提前仔细的观摩一番应当也没什么问题吧??” 略微迟疑了一下,苏平口中说着“应当没问题,反正都放在这儿了,我就看看,谁让馆主一直没动静呢!” 手里的动作却是小心谨慎,只见他慢慢的将白玉雕琢而成的画轴轻轻的上推,轻卷着数层微微泛黄的画卷,开始不断的显露出真容。 最终露出一副栩栩如生的白鹤图,栩栩如生到连翅膀的纹理都完整呈现出来,仿佛真实存在的白鹤一般,它的羽毛雪白,双目炯炯,透着威严肃穆之色,似乎俯瞰众生的仙灵。 苏平轻抚过画卷上的笔墨,只觉得一股冰凉的感觉袭遍全身,这种感觉让人神清气爽,好像洗涤过脑髓一般,说不出的畅快。 感受到这,后知后觉的他猛然一下抽离了自己的手,望着骤然下落的画卷,苏平刚紧手忙脚乱的接住。 “这可是人家用来辅助修炼的东西,万万是不能出差错的!否则,还真要扒我的皮了。” 口中念叨着,苏平手中却是赶紧检查,生怕损坏了什么地方。 他很明白,这《白鹤》图可是价值连城的宝物,直到最后确认没弄坏后,他才松了口气。 “嗯?” 苏平抬头,却见白鹤的眼睛居然亮了一下,他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赶紧翻来覆去的检查,发现白鹤的眼珠依旧是普普通通的笔墨勾勒而成,根本没任何反应,他这才松了口气。 “是不是我太敏感了?这才有此幻觉,甚至刚才的冰凉之感,也是如此?” 惊疑不定的苏平有些拿不准,这东西毕竟是人家的传承画卷,万一有什么神异的地方也说不定。 “只是…………”捏了捏自己的下巴,苏平有些迷茫了,“不是武道世界吗?怎么会扯出这种辅助修炼的东西来呢?” 盯着画卷想了半天,苏平再也没有刚才的那种感觉了,甚至就连用手去摸,也没有了奇异的冰凉之感。 最后,他索性将整幅图画撑开,对着阳光细细端详,越看越迷糊,只觉得跟一般的白纸画卷没区别,唯一不同的是,这幅画上的白鹤,好像真的活了过来,双目炯炯有神。 “难道真是幻觉?”苏平皱眉思忖,他觉得应该跟这幅图有关系,但他仔细研究过后,发现这图纸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算了。” 苏平摇头苦笑,“管你有什么特殊呢,反正我只要学会功法就行,有没有用,关我屁事!反正只是看一看罢了,又不会损伤。” 不过,话虽如此,苏平却也还是没有放下手中的画卷,依旧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只是却没有先前那般谨慎小心了。 但也不是他不想干些别的,实在是无事可干。 馆主没来,张洼又陪着说话呢,肖老提前离开,如今的他可真就是两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人生地不熟的,除了琢磨眼前这幅画,也没有别的了。 这一看,却是恍恍惚惚之间,过去了半个时辰。 “这幅画倒挺有意思。” 苏平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看着眼前这幅古朴的图画,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这幅画中的景象比较多,除了主要的白鹤颇具风格之外,不少地方都带着一些草木花鸟等形态,极具诗意,甚至连人形也别有韵味。 “怎么个有意思法?” 突然一道声音在苏平耳畔响起,一种武者与生俱来的危险预警,瞬间浮现在苏平心头,让他浑身汗毛竖立。 轰隆隆~ 苏平毫不犹豫的挥拳朝左侧轰出,刹那间一股狂暴的气流迸溅而出,周围的空气被压缩,发出闷雷般的轰鸣声。 嘭! 一道巨响炸裂,苏平的拳劲狠狠撞击出去,却是被挡了下来。 “高手!顶尖高手!” 感受着自己全力一击竟然无功而返,苏平心中震惊不已,借着这股力道一个翻滚躲避开来。 在他原先站立的地面上,留下一道寸许深的坑洞,可见刚刚那道攻击蕴含的恐怖力量! 这还是他反应及时的结果,倘若稍微慢上一丝,这一拳恐怕就要把他胸腔打碎了! 心下吃惊不已,苏平赶忙搜寻敌人,赫然发现一名身材魁梧壮硕的男人站在不远处,面带笑容的打量着自己。 “馆……师傅!” 苏平瞳孔收缩,看着不远处的壮汉,满脸吃惊。 第一百一十五章 算了与练功场 竹林小屋内。 房屋中央的地面处狰狞的张着一个大口子,显示着它刚刚遭受过的蹂躏。 苏平与赵泰二人分别位于破损处的两端,尘土从地面上激荡而起,在整个房屋内纷纷扬扬的,充斥在两人的视线中。 苏平单膝跪地,双目紧紧的盯着对面,透过灰蒙蒙的尘土,他逐渐看清楚了来人。 眼前这魁梧壮汉不是别人,正是馆主赵泰。 相比于之前会面时的和睦气息,此刻的他浑身散发出凛冽的杀伐气息,宛如一柄利剑,锋芒毕露。 一双虎目紧紧地盯着苏平,让他如同芒刺在背,如鲠在喉。 “怎么?受伤了?还是站不直了?”赵泰饶有兴致的看着苏平,眼眸闪烁。 苏平咽了咽唾沫,他早就猜测馆主不是凡俗之辈,但没想到居然强悍到这份上。 这绝对超越了武学大师,极有可能是一派宗师,就算不是,那也是大师中的顶尖强者! 即使是苏平,此刻也有种面临死亡窒息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了曾经遇到的那位张捕头,对方身上的气势,比起此刻的赵泰来说,也是远远的不如。 “师父,您不是说,您要和张兄好好谈一谈吗?” 苏平努力保持镇定,故作疑惑的问道。 赵泰瞥了他一眼,道:“我说过吗?哦,或许说过吧,但我忘记了。” 听到这话,苏平额头冒出冷汗,他忽然意识到,赵泰或许是真的忘了! “好了,好了!别管这些东西了!”赵泰随意的挥了挥手,一脸不在乎的样子。 一脸踢出,屋中顿时风声大作,似乎狂风席卷,随后在苏平目瞪口呆中看着这股气流裹挟着刚才二人交手产生的尘土和碎块夺门而出,冲向了远方。 呼! 看到这一幕,苏平呆滞了,这是……扫帚武学? 最后,震惊不已的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暗叹馆主果然不愧是一代枭雄啊,这么充满生活气息的招数都能施展出来。 他头一次知道,武功高了,还有这么个用法。 赵泰到时没有理会苏平有多震惊,他随意的抛了抛手中的画卷,轻飘飘的抛给苏平一句:“说起来,你就这么不重视这幅画?以至于和我练手时,差点让它毁掉?” 苏平愣住了,这才发现画卷已经到了师傅手中,看着上面被弄出的一些褶皱,有些尴尬。 他哪里知道,自己的一拳之威居然达到了如此恐怖的境地。 可问题是?这是由你造成的好嘛?你要是不吓我,我何至于会造成这样的事情出来。 但嘴上苏平却不敢辩解,只能硬着头皮道:“师父,徒儿知错了,还望师傅勿怪。” “哼!” 赵泰冷哼一声,“罢了!罢了!我念你初犯,就不与你计较了。你不是要学武吗?你去练功场等我!我上去换了衣服便来!” “啊!”苏平顿时摸不着头脑了。 练功场?哪里的练功场,武馆大殿前的练功场吗?还是前院的练功场? “快去!”赵泰皱眉喝道,语气不耐烦。 苏平见状,连忙恭敬答应一声,转身跑出了阁楼。 待苏平走后,赵泰抬脚走进二楼的房间里,随手关上了房门,轻轻的将画卷挂在了墙上,待抚平上面的褶皱后,这才念叨着:“这小子,忒不珍惜了! 随后便换上了一身练功服之后,正要下楼,突然想起来什么,随后想了想,又拿了一套练功服。 片刻后。 站立在院中的苏平见赵泰穿着一件青黑色练功服,腰间系着一根红带,脚踩木屐,从房屋里走了出来。 他的身形高壮,足足有两米多,身材魁梧,比之苏平,都要更加雄伟威严几分,站在那里便如一尊巨人般,让人仰望。 他双臂裸露在外,布满了古铜色的肌肤,一条条青筋鼓凸,如蚯蚓般扭曲盘绕,充满力量。 “师父……” 见赵泰走来,苏平不由自主地恭敬唤道。 “嗯!”赵泰应了一声,随后却是眉头一皱,脸色微微有些变化。 瞧见对方脸色的变化,颇有自知之明的苏平赶忙上前一步,抱拳说道:“师傅,非是弟子不听吩咐,实在是弟子不知前往那个练功场,仅弟子所见的练功场便有两个。望师傅恕罪!” 说话间,言辞陈恳,姿态低得很。 赵泰看着苏平诚挚的神色,想到刚刚这家伙一副懵逼加震撼的表情,再想到这家伙的天赋资质,确实是一块璞玉,当即也懒得跟他计较,摆手道:“算了,我也不跟你计较这些了。既然你不认路,你就跟我来吧。” 说罢,径直从院落中走出。 苏平闻言松了口气,虽然刚才赵泰的举动让他有些莫名其妙,但总归没有追究他的责任,否则只怕是又要被教训一番了。 跟着赵泰,苏平本以为会去自己知道的两个练武场中的一个,没曾想对方竟然带着他朝着小院后面走去。 越过小院,视线豁然开朗。 只见在小院的背后,于众多青竹的包围当中,留有一个方圆十余丈大小的空旷广场,广场最后面竖着十几根十几米高,半截埋入泥土里的粗木桩,足够三四个普通人并排站立了。 在广场边缘,则整齐的摆放着数十个大小不一的石锁、木桶,以及各式兵器架,上面插着各式刀枪棍棒等兵刃,看上去杂乱无章,显然是被人经常使用。 待到二人来到广场中央,站定身形之后,赵泰将手中的衣服一扔,砸了苏平一个满怀,“换上吧!今天先看看你的本事。” 抖落了下衣服,发现是套练功服,苏平本想着找个地方把衣服给换上。 但看着赵泰没有丝毫表情的的脸庞,心中一横,一咬牙,只是转过身去,三下五除二的麻溜把衣服给换好了。 一旁的赵泰眉目中闪过了一丝认可,见苏平站好后这才说道:“你认我做师傅,我就给你上个第一课。” 洪亮的声音穿入苏平耳朵里,顿时让精神一震,他仔细倾听着,不敢怠慢。 “刚才让你换衣服,你别以为我在为难你。身为武者,有的时候脸面很重要,有的时候什么都不是,你要自己分辩清楚,做到心中有数。” “我很高兴。我高兴的是你没有扭扭捏捏的问我,怎么换,要不要让我回避的问题。这说明你很清楚,这个时候你需要的不是脸面而是效率。” “有太多的武者,就是因为自持是个武者,觉得高人一等,有了一些莫名的虚荣心。竟然在某些问题上纠结于自己的见面,最后平白无故的丢了自己的性命。在我看来,这是大忌!!!” “听明白了吗?”赵泰沉声说完后,目光炯炯地盯着苏平。 “明……明白了。”苏平吞咽了下唾沫,感受到了赵泰话里隐含的无尽的血泪。 只是,苏平自己想了想,突然又追问到:“师傅,那什么时候应该要脸面,什么时候不要呢?” “看你自己!”谁知听到苏平的话,赵泰给出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看我自己?”将这句话念叨了几遍,苏平心中渐渐琢磨出些名堂了。 这不就是………… 第一百一十六章 脸面与马步桩功 看着苏平若有所悟的样子,赵泰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对苏平的表现颇为满意。 这家伙不愧是张洼口中的“机缘之人”,这么短时间内就领悟到了他话里的真谛,这让赵泰欣慰。 有些人就是等着要死了,才觉得脸面不重要了;有的人却是平日里都没什么脸面,不过赵泰觉得,只要对他有利——说啥都行。 “好了,废话少说,让我来看看你的基本功。” 见到苏平的反应,赵泰不打算继续耽误时间,直接说道:“先给我扎一个马步桩!” 听到这话,苏平怔住,有些迟疑。 赵泰却是脸色骤然沉下,瞪眼道:“怎么,嫌累?还是嫌弃为师的实力不够强,不配当你师傅?!” 说话间,一股恐怖的压迫感,笼罩向苏平,令苏平呼吸窒息。 苏平浑身一僵,汗毛炸立,他感觉仿佛被一头凶残暴戾的野兽盯住,只要稍微违逆它的话语,就会遭遇到雷霆般的攻击。 “弟子不敢!” 苏平连忙说道,随即深深地吸了口气,按照自己记忆中的动作,缓缓扎起了马步,心中却是暗暗叫苦:“也不知道我知道的马步和师傅说的马步桩一不一样。” 只见苏平缓缓蹲下身体,双腿绷紧,全身肌肉隆起,像钢铁一般。 “你这么僵硬干什么,放轻松!”见苏平站了一会儿,便僵直在原地,像根雕塑一般,赵泰忍不住皱眉道。 “哦。” 苏平嘴中答应着,可是身体上却不太听使唤,只要他一放松,就有一种向后倒的趋势,吓得他赶紧绷直身体。 一旁的赵泰是越看眉头越皱,开始绕着苏平缓缓踱步,冷不丁突然一脚踢出,将苏平的两脚踢开,口中呵斥道:“我让你放松!两脚间距离三个脚掌的长度。” 砰! 一股巨力袭来,苏平只觉得两腿不由自主的向外伸展,同时膝盖弯曲。 这一刻,苏平如遭雷击,感觉脑袋嗡嗡作响,他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疼痛感传递至全身,似乎双腿都要碎裂般。 似乎是没看见苏平脸上的痛苦神色,赵泰又接连出手: “含胸拔背,胸要平,背要圆。” 一指点在苏平的脊椎处,一股磅礴浩瀚的罡气瞬间涌入到苏平的体内,将苏平腰部的肌肉撑起。 苏平顿时感觉腰腹部的酸胀消失,舒服极了。 “收胯,挺胸,收腹……” 赵泰的每一次出手,都蕴含着玄奥莫测的力量,看似简单的一指一点,却总能在苏平姿势走样时,及时阻止,帮助苏平调整姿态。 如此反复,在赵泰的教导下,苏平逐渐适应了马步桩,并且能保持稳健。 赵泰退后两步,上下扫了一眼苏平现在的姿势,只见他双脚如钉子般,牢牢扎在地板上,身体纹丝不动。 “嗯。现在才像个样子!” 对于苏平现在的姿势,赵泰略微颔首,脸上露出笑容。 这是标准的马步,虽然有点僵硬,但已经初具规范,比起其他人,勉强可以入门。 “记住,我让你蹲马步时,千万别动弹,更别偷懒,不然我保证你会后悔!!”见苏平蹲稳马步,赵泰眼睛眯缝,冷冷说道,同时向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师父请放心,我绝对不动!”苏平信誓旦旦。 “那好!” 见苏平一副信守承诺的样子,赵泰也没多想,点了点头,随后蓦然暴喝一声,猛然跨前一步,右手掌拍击在地面上,轰隆,整座小山似乎摇晃了一下。 嘭! 赵泰的拳风刮得地面沙尘翻滚。 苏平吓了一跳,急忙屏息静气,生怕被波及到。 只见赵泰一跃而起,凌空一腿扫荡,宛如鞭子般抽向苏平的脖颈。 呼~ 劲风扑面而来,苏平只感觉像刀割,浑身汗毛倒立,他本能地侧移一步,躲开赵泰这迅猛的一腿,却不料赵泰的另一脚已至眼前。 苏平脸色大骇,顾不得其它,匆忙一拳迎上,砰地一声闷响,苏平被踹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面上,狼狈的爬了起来。 “嘶……”苏平捂着胸口,倒吸凉气,他只觉得骨头似乎散架了一般,剧烈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甚至灵魂都在颤栗。 抬起头,苏平看着赵泰那伟岸的背影,眼中露出震惊和畏惧之色。 他感觉自己在对方面前,跟蝼蚁毫无区别,只要一巴掌,就能拍死他。 “你不是说不乱跑么,居然心猿意马,这就是你的马步桩?” 赵泰淡漠道:“我刚刚的话,你忘记了么?” 苏平恍然,心底疯狂吐槽,“那也没有你这样出手的啊!” 只是,苏平虽然心中倔强,嘴上却十分老实,连忙说道:“没有忘,没有忘。” “既然没忘,就再练一遍。”赵泰淡然道。 听到这话,苏平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现在感觉双腿像灌了铅块般,沉甸甸的,想迈开腿都困难,怎么再练一遍? 不过,苏平却没办法抗议,毕竟刚才确实是他犯错在先,理亏在前。 “是!” 苏平咬牙应了一声,只能再来一遍。 看到苏平狼狈爬起的模样,赵泰却皱了皱眉,说道:“你这样太慢了!” 说罢,他再次欺身而上,一爪朝苏平抓去。 苏平心惊胆战,慌乱抵挡。 啪! 只见赵泰一把抓住苏平挥来的手臂,随即用力一甩,他整个人就如同一个布娃娃一样,被一把提了起来。 砰!砰!砰! 只听见几声响动,赵泰手指连连点出,苏平的身体如同机械木偶一样规规矩矩的按照马步桩的姿势,一动不动,任由赵泰蹂躏。 等苏平反应过来时,只觉得周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不感觉到疼痛,特别是双膝,双肘,腰背处更是感觉像撕裂般的刺痛。 “怎么,不行了吗?” 赵泰看着苏平脸色煞白的模样,冷淡问道。 苏平艰难的挤出一抹笑容,道:“我行,我能行!” 赵泰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既然说自己行,就老老实实按照动作来,别觉得疼,只要你动作规范根本不会感觉到一点疼痛,反而会觉得舒适无比!” “呃……” 苏平脸色变幻,只觉得赵泰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这么做真的不疼吗? 不管了,先坚持下来再说! 苏平定了定神,继续保持规范的姿势,闭目凝神,努力让自己的呼吸节奏与马步桩完美契合,不偏不倚。 “还是不行。” 半响后,苏平依然没有感觉到舒适,相反双腿和胳膊都快废掉了,像针扎般疼痛,尤其是双肩处,仿佛有数万根银针插进去一般,令他头皮发麻。 他感觉自己要是再练下去,只怕这所谓的马步桩没有练成功,人都得先废掉了。 苏平睁开眼睛,满是恳求地看向赵泰,说道:“师父,我…………” 只是,盯着赵泰那煞气十足的双眼,苏平又硬生生将自己的话憋了回去,只剩下苦涩和尴尬。 第一百一十七章 换种方法与对轰 第137章 换种方法与对轰 “不对呀!” 赵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的摇了摇头。 “我听张兄讲起过你的事情,按理来说你应当是天资聪颖的奇才才是。 怎么会连一个马步桩都解决不了呢?难道是我教的方法不对?” 苏平嘴角一抽,暗忖你教的什么狗屁方法,什么道理也不讲,上来就动武,这简直是虐杀! “要不这样吧。” 赵泰忽然开口道:“我换个方法,再来试试,或许效果会好一点。” 说着,也不等苏平答应,直接一指点在他的额头上,呵斥道:“闭目凝神!” 苏平赶忙依言而行,闭上眼眸,仔细感知。 片刻间,苏平便感觉到一股清凉之气从脑海中涌出,融入到他全身各处,原本的剧痛缓解了少许。 这时,赵泰低喝一声,一道磅礴浩瀚的气血之力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瞬间笼罩向苏平。 苏平顿时感觉身体一紧,仿佛被铁箍箍住,难以挣脱。 而且在这种窒息般的压迫感中,苏平隐约间察觉到,赵泰体内的气血之力极为澎湃精纯,远非普通修炼者所能比拟。 “好强的气血!” 苏平心脏怦怦跳动,有种喘不过气的压抑感。 身体的危机感在这种压迫下无形之中得到了放大,只觉得对于整个身体的控制都变得更加敏感和熟络了,就连一些平日里根本没有察觉到的肌肉纤维、筋腱,此刻都犹如电路板般明亮,清晰可见。 “嗯?” 苏平微微怔了怔,旋即明悟过来,自己体内的筋脉,肌肉,乃至每一滴血液,都蕴含着可怕的气血之力。 此刻赵泰施展出的气血之力,便仿佛激活了它们的潜能,让苏平身体各处都感受到莫名的兴奋和愉悦感。 这种感觉并不难受,反倒有种久违的亲切感,仿佛是在家乡的阳光下晒太阳一般。 渐渐的,苏平感觉全身上下暖洋洋的,仿佛置身温泉水池,舒服至极,他的身体也渐渐松弛,不复刚刚僵硬。 “不错,有点意思!” 赵泰目光闪烁,眼眸中透露出一丝赞赏,继续加大了气血的压制和气劲的输出。 在这股庞大的气血压迫下,苏平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陷入昏迷状态。 不过他并未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反倒越发清晰和敏锐,感知到自身的每一寸肌肤都在颤抖,仿佛正在欢快地跳舞。 这种感觉,仿佛全身上下,每个部位都化作了钢筋铁骨,蕴含着恐怖力量,而这种力量正顺着经脉流淌,在体内流转,令他有种畅快淋漓的舒爽感。 随着时间的流逝,苏平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轻盈,仿佛飘荡在云端一般。 不仅是身体,就连思绪也仿佛飘飞了起来,变得缥缈,他仿佛置身于星河之中,俯瞰着世界,无数的星辰闪烁,璀璨夺目。 练功场上。 赵泰此刻抽身而退,缓缓的后撤了两步,静静地看着苏平,眼中的欣赏之色,越发的浓郁。 “不错!不错!看来,换个方法确实有效。能够一次性将马步桩扎得浑圆如意,也确实算的上天资聪颖了。” 赵泰喃喃低语,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虽然苏平表现得跟一个武学白痴似的,但在他眼中却已经算得上不错。 因为他教授给苏平的马步桩,可是专门用来训练体魄和激发气血的。 “他能够将《十二经络健体桩》第一阶修炼到圆满的境界,说明他体内的气血早就已经充盈无比。 可我却并为从中看到有圆满的迹象,现在看来,他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是个莽撞的练家子啊!” 想到这,他看向苏平的眼神,也愈发柔和,甚至带上了一丝慈祥之色。 一旁的练功场中央,苏平此刻马步扎稳,整个身体都仿佛化作了一座磐石。 任他风吹雨打,雷霆霹雳都无法撼动丝毫,哪怕四周狂风呼啸,暴雨倾盆,也无法让他挪动分毫,宛若亘古长存。 在苏平脑海中一片空灵,不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在这些画面中,他看到了自己在修炼《十二经络健体桩》的一幕幕景象,这些画面仿佛烙印一般,永远存在。 在他身上,大颗大颗的汗水说着皮肤滚落而下,却又在几息之后,化作袅袅白雾,盘绕在他身边。 瞧见这一幕,赵泰心中感到有些欣喜,嘴里念叨着:“来了!” 话音刚落。 苏平猛然怒目圆睁,只觉得周身如同将要燃烧的烈火一样,浑身蒸腾着热气。 体内气血汹涌澎湃,仿佛潮汐般轰鸣,他的身体陡然膨胀,肌肉线条迅速凸显,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在他身体内部的气血,如洪水猛兽般奔涌翻腾,如龙咆哮,震慑九霄。 嘭! 苏平蓦然站起身,只觉得浑身舒坦,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整个人仿佛重新拥抱了世界。 而在苏平身上,散发出一缕缕气浪,这些气浪汇聚成潮汐,在他体外翻滚,最终凝聚成了一层朦胧的白雾。 这些白雾缭绕着苏平,就仿佛仙气一般,令他身体多出了几分仙韵。 砰! 脚底用劲,在苏平脚掌蹬踏地面的刹那,坚固的地砖竟龟裂出蛛网般的缝隙,整个地面仿佛承受不住巨力,朝地底塌陷了下去。 而苏平整个人则借助着冲击力,拔地而起,跃入高空,朝着天空冲刺。 在空中拉扯出一道残影,速度快逾闪电,而后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般射出了数米远,直奔赵泰而去。 “师傅,给我搭把手!” 苏平大声吼道,整个人似乎急不可耐。 “哈哈!来来来,正好热热身!” 瞧见奔驰而来的苏平,赵泰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欣然允诺。 他双腿弯曲,双臂前伸,整个人蓄势待发,迎向冲锋而来的苏平。 当苏平靠近时,赵泰骤然出拳,一记直钩拳悍然砸出。 这一拳威力惊人,拳芒绽放出金属光泽,空气被挤压,发出噼啪闷响。 苏平感受到这一拳的可怕威胁,但他没有避让,也挥出一记直钩拳! 嘣!! 两只拳头相撞,如山石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赵泰眉毛微挑,只感觉苏平的拳头上传递出一股巨力,为了避免苏平受伤,他退了三四步,将两人之间的冲击力消解掉。 “不错,你小子的体质很强。” 赵泰诧异地看着苏平,忍不住称赞道:“这一拳才算是将你身体的力量发挥出来。” 苏平咧嘴一笑,道:“再来!” 第一百一十八章 揍趴下与睡着了(一) 第138章 揍趴下与睡着了(一) 练功场。 四周的竹林随着二人的对轰不断发出“哗啦”之声,而这种声音在外人听来却是十分轻微。 只有场中身穿练功服的苏平和赵泰二人能够清楚感受到那种震撼和力量带来的心灵上的冲击。 他们就像是在玩一场游戏,但是又完全不同于普通的打斗。 他们每次攻向对方的时候都是用最强的招式,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招每一式都是致命的杀招,如果被这样的拳头砸中脑袋,恐怕会立即死亡。 当然,赵泰身为宗师级强者,一招一式之间早就收敛着力道,不仅在让苏平发泄自己身体中的力道,同时也在尽力的给他喂招。 所以,也不会真的出现这样的事情。 此刻,苏平已经浑身大汗淋漓了。 但是他仍然咧嘴一笑,喘了一口气,大吼道:“再来!” 话音落下,他立刻又攻向赵泰,一招一式都带着凶猛之力,每一拳都灌注着他全身的力道。 赵泰不慌不忙地应付,他的拳术更加精妙,一举一动都暗合武功路数,将苏平力道巧妙的卸掉的同时还让他能尽力而为。 “还真是一块璞玉啊……” 赵泰心情越发喜悦。 苏平是有天赋的,否则不可能短短数天时间,就将《十二经络健体桩》练到一阶圆满境界。 现如今,通过《马步桩功》成功将他体内的气血完全激活,施展起来更为强大。 一时间两人交手密集,拳拳到肉,在半空中发出砰砰砰的声响,让二人感觉身心舒畅。 尤其是赵泰,更是痛快淋漓,许久没遇到像苏平这样的对手了。 其他人根本不敢对他出手,一个个畏手畏脚的,也只有如今这样才算让他有了兴致,让他有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你小子,别停啊……” 两人厮杀良久,最终有些上头的赵泰一时间没有收住手上的力道,苏平被赵泰一巴掌拍翻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呃……师傅……我,累了……” 苏平躺在地上,喘气如牛,感觉自己浑身酸疼,像散架似的。 这种感觉以往根本没有过,在他的印象中,以前他修炼《十二经络健体桩》时,周身气血虽然涌动,却有着僵硬。 可这一次却多了几分灵性,而且体内气血奔涌的速度,比以往增长得更多,几乎达到一倍的程度。 捏了捏拳头,感受着周身的气血才刚刚涌动起来,赵泰觉得有些可惜,忍不住对着趴在地上的苏平期盼道: “要不,你起来再试试,我保证不打死……我保证收住力道!” 看着赵泰那张满怀期望的脸庞,苏平顿时欲哭无泪,他现在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这老东西居然还想继续打? 简直是丧心病狂! “不行,不行!”苏平连忙摇头。 开玩笑,他刚才只是周身气血翻涌,一时间冲动,结果差点以为自己会被这老家伙给打死,要是继续打下去,万一把他真把自己打死了怎么办? “唉!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赵泰叹息一声,有些失望,他原本还指望能再舒展舒展筋骨呢,没想到这臭小子如此胆怯。 苏平闻言,心中腹诽,谁特么不听话了,明明就是你太狠了…… “罢了,既然如此,你先休息一会儿吧,等恢复了,我们再说其他。” 赵泰摇了摇头,一边挥舞着拳头,一遍转身朝屋里走去。 “成,师傅,你等我哈!” 苏平躺在地上,对着远处的赵泰喊到。 赵泰背对着他摆了摆手,便进屋去了。 见状,苏平松了口气,随即放弃了挣扎,直接整个人完全放松的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感受着从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感,苏平心中有些庆幸,还好自己早早地将《十二经络健体桩》突破到了一阶圆满的地步,否则今日的这一番操练下来,他就算不死,只怕也得脱层皮。 从竹林中吹拂而来的夏风在经过层层竹林的侵染,早就已经变得凉爽无比。 汗水浸湿了衣裳,尽管让人有些难受,但是苏平还是闭着眼睛享受着这片刻难得的宁静与安详,脑海中思绪纷杂。 一只不断震动着翅膀的蜻蜓,悄然飞过树梢,掠过苏平的眼睑,最后稳稳的停在他的鼻翼上,却并没有让苏平有所察觉。 今天这一番操练下来,他实在是太累了,甚至感到疲惫和困倦,很想就这么睡过去。 不知何时,一阵清脆的鸟鸣声在耳畔响起,苏平蓦然睁开眼眸,却是一抹阳光洒落在自己的脸颊上,暖洋洋的。 “嗯?” 抬头一看,却发现不知何时,早就已经晚霞漫天,绚烂夺目,将这片竹林渲染成了红色。 “咦……” 苏平怔了怔,旋即反应过来,不禁哑然失笑,他居然睡着了,而且足足睡了一两个时辰。 “这就是武者的体魄么……”苏平喃喃低语。 刚才在跟赵泰切磋的时候,他只觉得浑身的气血汹涌澎湃,有种沸腾的感觉,仿佛身体中蕴含着一座火炉似的,充斥着爆炸性的力量。 “呼,不知道我现在的实力提升到了什么程度……” 苏平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扭了扭脖颈,浑身关节传来咔嚓咔嚓的脆响。 在这一瞬间,苏平忽然感觉自己身体轻盈,像飘荡在天际中,有一丝奇异的触动。 “好像身体素质又提升了?”苏平惊讶,仔细检查自己的身躯,发现体内的骨骼、肌肉等组织,在锻炼的过程中都变得更强韧,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除此之外,他的身体也有些酥软,似乎体内有一种极限的柔软,像橡胶,又像是海绵,充斥着弹性和弹跳力。 “好像有什么变化,我需要………………” 苏平深吸了口气,想要说些什么,却突然扭头看向天边。 只见晚霞朵朵,侵染了云端,一轮金黄色的骄阳从云彩中露出了脑袋,绽放出灿烂的金辉,照耀四方。 一股炽热的余晖扑面而来,令苏平微眯起眼睛,但很快他瞳孔骤缩,眼珠瞪得滚圆。 因为—— “卧草了!都已经傍晚了,师傅还在等我呢!” 后知后觉的苏平使劲一拍脑袋,麻溜的朝着屋里跑去。 现在他只希望师傅没有生气,或者还在等他! “老天保佑!” 第一百一十九章 罡气与对牛弹琴(二) 第139章 罡气与对牛弹琴(二) 傍晚的林中小屋,斜阳将这座木屋染成了金色,透过竹梢斑驳的光影,给人一种梦幻般的感觉。 早早上班的虫豸开始不断的发出“嗡”“嗡”声,那是它们在觅食的信号,而在这样美好的时刻里,却有着另外一个生物没能享受到。 苏平从小屋后面宛如飞箭一般蹿了出来,整个人显得慌张又害怕。 “呼……” 一阵风吹过,卷起了几片竹林掉落的叶子,飞快的拍打在苏平的脸上,轻盈的拂动了几下之后又飘向别处。 “砰!” 随着苏平使劲的推开木门,一道沉闷声音骤然响起。 木门被狠狠地撞在了墙壁上发出巨响,但很快就停止了晃动,仿佛撞击者只用了一点力气,并未使用全部力量。 “师傅,对不起,我来…………” 急不可耐的苏平一冲进木屋便大声说道,他还没完全说完,便看见盘坐在蒲团上的男子,顿时话语戛然而止,脸上露出惊讶与尴尬之色,甚至连手脚都变得无所适从。 “晚了……” 苏平只觉得自己的眼神都直了,狠狠地盯着赵泰,目光中流露出渴望和羡慕。 赵泰此时正在房屋中央的蒲团上打坐调息,但是这和苏平对于武道的认知完全不一样,对于如此景象让他忍不住走近几步,仔细观摩学习。 只见赵泰盘膝端坐在蒲团上,身体四周环绕着淡金色的云雾,这云雾缭绕在他身体周围,将他衬托得犹如仙人,给人一种飘渺超凡的味道,如若真神,让苏平肃穆敬仰。 “这是……罡气?!” 苏平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赵泰这一身浓郁的罡气,是劲气的升级版,比普通武者修炼出的罡气要强盛许多,更加凝实、浑厚,这是经历长年累月,锤炼出的精粹罡气,每增添一分,战斗威能就会提升数倍,是普通武者的十余倍! 苏平曾听闻,一位普通的武道修炼者,只要勤加修炼一定会拥有劲气,但是想要成功拥有罡气却是难上加难。 一旦突破,普通的劲气就会转化为精纯的罡气,拥有极高的塑型效果和锋利程度,能够切割钢铁和岩石,威力远胜于普通的劲气。 “可惜!《十二经络健体桩》专修气血,里面对于劲气和罡气却是半点介绍的信息都没有。” 苏平心中暗自感到可惜,同时也对拥有像赵泰的实力升起了无限的渴望,“这才是武者该有的样子啊!” 脚步微挪,被苏平遮挡的晚霞光辉透过门户照射进木屋内,洒在赵泰的身上,让他身上萦绕着淡淡的金芒被渲染上了璀璨的鲜红,如神明降世。 “别再靠近了。”正当苏平想要更近距离的观摩一下罡气的形态时,忽然赵泰睁开了双眸,眼中迸发出凌厉的寒光,冷漠的注视着苏平。 “呃……” 苏平愣了一下,立即收回了脚步站定,他有些畏惧的低头道:“师傅,我不是故意的。” 虽然他只是今天才和赵泰接触,但对赵泰依旧充满了尊重,毕竟这是一名武道强者,而且还是一个愿意教导他的武道强者。 “呼!” 赵泰并未理会,只见他浑身微微抖动,如同鲸鱼饮水般猛吸了口气,那原本笼罩在他身上的淡金色云雾迅速收缩,钻入他的鼻腔中。 紧接着,他身上的衣服寸寸碎裂,如玻璃般爆散开来,只剩下一条底裤包裹住关键部位。 而他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则泛起古铜色光泽,似乎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属质感,如铜浇铁铸般,充满坚韧不摧之势。 轰隆! 伴随着赵泰一拳挥出,一股强悍的力量涌现,震荡四方。 苏平只感觉一股狂暴的力量迎面扑来,令他不由得踉跄后退了两三步才稳住身形,心中骇然。 仅仅凭借肉身力量,居然就达到了这种程度,简直匪夷所思。 等到苏平抬起头时,只见赵泰已经恢复了常态,穿着不知何时换上的衣服。 他背负着双手,缓缓朝他走来,那刚猛凶煞的气息尽去,取而代之的是儒雅温润之感,仿佛一位饱读诗书,饱览山河的文士般。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苏平心中的惊恐消失了不少。 因为他发现赵泰的气息变得柔和了许多,没有那么凌厉,跟先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若非亲眼所见,他根本无法将眼前之人和先前那位强横的武者联系起来。 “日后,当别的罡气强者修炼时,别傻不愣登的凑到跟前去,小心一个反弹,直接震死你这个小不点。” 赵泰走到苏平面前,脸上浮现出淡笑道,那一丝儒雅的温润气息彻底消失。 苏平怔了一下,这变化之大,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哦!是,是,是,师傅,徒弟我这不是没见过向您这样的强者吗?看着,就跟神仙一样!” 苏平干咳了一声,忙恭维道。 听到苏平的话,赵泰微微摇头,他知道自己先前表现得太凶残了,让苏平以为他是什么凶恶怪兽般的存在,其实他的性格就是这样,喜怒无常,不易接触。 “你以后记住,罡气是一种特殊的能量,跟你以往熟知的气劲完全不同。这种能量在即使不在战斗时,能爆发出强大的能量。” 随后又淡淡瞥了苏平一眼,道:“这也就是你师傅我,能够将自己的罡气收放自如,否则刚才就得把你小子炸的尸骨无存了。” “嘿嘿!” 苏平挠了挠脑袋,尴尬一笑。 赵泰摆了摆手,懒得计较,“好了,不说这个了,经过我的一番锤炼,你现在感觉如何?” 一说起这个,苏平顿时激动不已,连忙答道:“师傅,徒儿我感觉身体暖洋洋的,舒坦极了!” “就这个?没别的感受?” 赵泰打量了一下苏平,只见此刻苏平的双手、双腿和双膝处都有些淤青和红肿,不过并无伤痕,这些都是他们刚才对练时造成的结果。 “别的?”听见赵泰的追问,苏平皱眉苦思起来。 刚才他一醒过来本来是打算好好检查一下自己的收获的,但是发现时辰不早了,这才没有检查。 很快,苏平灵机一闪,恍然道: “我想起来了,徒儿我感觉,这罡气好像有洗髓伐毛的作用,浑身轻松,整个人都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这是不是罡气带来的效果呢?” 赵泰哑然失笑,“罡气淬体确实有这种效果,但这不是主要原因。” “嗯?”苏平疑惑道。 见苏平半天摸不到门道,想起之前张洼给他交代的信息,赵泰立刻明白了,苏平根本没有系统的学过武道知识,他这是对牛弹琴呢。 第一百二十章 饮酒与独特的方式(一) 第140章 饮酒与独特的方式(一) 竹林小屋中。 面对苏平显得有些愚笨的情况,赵泰也知道这是情有可原的。 直接在苏平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赵泰右手以快如闪电的速度迅速在他身上各处穴窍拍击按压。 同时一指点出,一缕罡气从手掌中飞射而出,落在苏平肩膀上。 噗嗤一声。 罡气刺破皮肤,瞬间钻入到苏平体内,沿着血管筋脉,游走周身,最终抵达丹田。 苏平浑身剧痛,汗流浃背,脸色涨红,几乎忍耐不住叫喊出声。 但在这股疼痛中,他感觉浑身暖洋洋的,体内的细胞像是被滋润一般,焕发生机,变得活跃了许多,甚至一丝丝奇妙的力量,融入到血液中。 苏平能感觉到,他的血液流淌速度加快了一些,而且在血液中,多了一丝丝奇异的能量,这种感觉十分玄奥,但却真实地存在着。 片刻后,苏平浑身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将衣物打湿,但他却感觉全身都清爽无比。 “感觉怎么样?” 赵泰看到苏平身上的变化,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询问道。 苏平深吸了口气,感受到体内那种酥麻暖洋洋的感觉,心情愉悦, “师父,这些是什么东西,好像对我的身体有很大帮助。” “这不是我帮你什么?而是你自己体内的东西被我激活了而已。” 面对苏平的提问,赵泰反而摇了摇头给出了截然不同的意见。 “我自己?”苏平有些懵逼了,他自己有什么本事,他难道不知道吗? “哈哈哈!坐下吧,我给你好好讲讲。”赵泰大笑起来,招呼苏平坐了下来。 印照着晚霞,赵泰和苏平二人相对而坐在蒲团上,赵泰单手一伸,罡气脱体而出,凝聚成手,轻而易举的从远处的书桌上拿过来一壶酒,倒出一杯,递给苏平,“尝尝。” 苏平接过一饮而尽,顿时感觉一股醇厚浓郁的香味在舌尖蔓延,仿佛甘甜美酒,他不禁瞪圆了眼睛,“师父……这是……这是……?” 这种酒入喉绵软,却有一种火辣辣的灼热感,仿佛要燃烧一切。 “是不是很熟悉?”赵泰笑眯眯道。 “嗯!嗯!”苏平疯狂点头。 “哈哈!”赵泰把着酒壶豪爽畅饮,仰头灌了下去,脸颊通红,他大笑着道:“这酒名曰‘虎骨酒’,是我年少时喝过的一坛好酒,里面蕴含大量的虎骨,张洼给的!” 说完,又给自己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苏平顿时理解了,难怪他说这么熟悉呢,原来是张洼给的。 说起来,自从赵泰他们两个人谈话之后,张洼便不辞而别了,也没说留个消息。 “好了!我来给你讲讲。” 赵泰仰坐着,将酒壶放在旁边的地板上,正襟危坐,认真道: “你身体的变化,是由于《十二经络健体桩》引起的,只不过你之前一直都没有将他激活罢了。” “《十二经络健体桩》?”苏平有些吃惊。 “不错。” 赵泰一脸肯定的神色,继续解释道: “你以为我为什么在你拜师第一天就对你来这么一番操练?逼着你修炼你根本就不会的《马步桩功》?难道真的是要折磨你吗?” “这……没有,没有,弟子没那么想过。” 苏平讪笑一声,虽然他的确曾有过这种不解,但仔细一想,他又哪有资格去抱怨啊,毕竟他还要在赵泰麾下修炼,而且对方也并未欠他什么。 “哼哼,你小子别想骗老夫,老夫是过来人了,你的心思老夫还看不透吗?” 赵泰瞪了苏平一眼,说道。 “呃……”苏平额头冒出三滴冷汗,讪讪一笑,不再辩驳。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 赵泰见苏平变得紧张了许多,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转而继续之前的话题。 “用《马步桩功》就是要激活你体内的气血,让周身贯通,达成浑圆一致的效果。” “因为《十二经络健体桩》每将三重修炼到圆满层次就会成功的将身体内的某一种特性激活成功。” “但是,当我见你的第一面时我就发现你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就如同小儿持金,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所学功法的重要性一般。” “这……”苏平简直惊讶万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一茬。 赵泰似乎猜到了苏平的想法,摇头道:“苏平,你要清楚一件事情,你所接触的,你所修炼的,都不是那些武林中的下三滥的功夫,而是张兄以及未来我要为你提供的顶尖功法。” “这里面的每一部功法对于寻常人来说,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珍贵功法,你必须要认真对待,否则你若懈怠,导致浪费掉这些功法,日后你后悔都来不及。” “你现在修炼的功法,就属于高阶功法,跟其它功法完全不一样,是需要花费精力去研究、领悟的。” 苏平闻言肃穆,连忙保证道:“弟子知错,请师尊放心,您说的话,我一定谨记在心。” 赵泰点头,随即语锋一转,严肃道:“你先别急着承认错误,我知道这对你是口知心不知,但你要记住一句话,武者修行,必须要踏踏实实,脚踏实地!若是你连自己的路都不知道怎么走,即使有再强的天赋,日后也无法成为绝世高手,更无法在武道上走得更远,走得更远!” “弟子谨遵教诲!”苏平郑重道。 “嗯!”赵泰欣慰的点了点头,随后继续将关于《十二经络健体桩》的修炼细节一一讲给苏平听。 面对一本正经的赵泰,苏平虽说可能用不到这些修炼的方法,但经过刚才的交谈,他还是乖乖地认真聆听,并且将赵泰所述,牢牢记在脑海中,不敢遗忘半分。 等讲述完这门功法的基础知识,赵泰又开始讲述《十二经络健体桩》的具体运转方式,以及如何进行下一步的修炼,以及最后的淬炼肉身。 在讲授的时候,苏平也逐渐明白了这套修炼方法的奥秘,不断汲取着各种经验。 等到讲述结束后,时间已经过去半小时了。 赵泰端起酒壶,仰头咕噜咕噜地猛灌了几口,随即长舒了一口气,擦拭了下嘴唇,说道:“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你还有什么不懂的吗?” 苏平思索了片刻,询问道:“师傅,这除了第一阶的特性,另外几阶的特性您都没给我讲呢?” 谁料赵泰直接白眼一翻,直接特别无语的丢出来一句:“我也不知道!”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夜不能眠与小发现(二) 第141章 夜不能眠与小发现(二) 面对赵泰如此干净利落的回复,苏平顿时傻眼了。 “啊?” 赵泰一巴掌拍在苏平脑袋上,没好气道: “你师傅我虽然也修炼过《十二经络健体桩》,但也只修炼到第五重而已,其余的我压根就不知晓,甚至我连那些特性叫什么名字都不知晓!” “呃,好吧。” 听到这话,苏平顿时尴尬了。 他忽略了这位赵泰师尊对于功法的修习程度以及寻常武者对于功法修炼所要耗费的时间了。 “那,没有别人知道吗?”想了想,苏平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要知道,这门功法听张洼说,当初可是在江湖上流传很广的,难道就每一个人专精下去吗? “有!” “谁啊?”苏平赶忙追问。 “创始人的坟墓里。”赵泰站起身来,说道:“你去刨吧!” “嘿嘿!”苏平赶忙站了起来,自知刚才说错话了。 “行了!今儿,就这样吧!”赵泰说完,便朝着外面走去。 “师傅,弟子送送您!” 苏平立刻屁颠屁颠的跟上,送了出去,临到门口,又被赵泰喊住了。 “对了,明日养精蓄锐,我来教你武馆功夫。”赵泰嘱咐了一句,便径直离开了。 望着赵泰离开的背影,苏平呆滞了数秒后,忍不住倒吸凉气。 “明天!明天!” 念叨了几句,苏平脸上顿时欣喜若狂,他感觉今晚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 竹林小道中。 赵泰一席黑袍,静静站立着,望着天边渐暗的月亮,目光悠远。 在他身上隐约散发出一丝缥缈的气息,像是与这世间隔离开来,又仿佛融合在这个世界之外,仿佛他不再是这个世界的人。 在这寂寥中,不知不觉中,一轮皎洁圆盘般的银月高悬,洒落出万千银辉,照耀在赵泰身上,将他映衬得如同谪仙临尘。 “苏平啊!苏平,你可得加油啊!” “我已经有些要等不及了!” “天人!天人!天人!” 赵泰忽然低语,喃喃自语,他的身影渐渐模糊,最终化作点点星芒消散。 只留下那句低语,久久徘徊在竹林中,回荡不休。 ……………… 明月高悬,星光如水,在这片宁静的夜里,似乎连空气都被洗涤干净。 竹叶沙沙作响,虫鸣声此起彼伏,偶尔有风吹过,卷起满地落叶,在夜色中飞舞着,飘向远方,同时为竹林小屋带来阵阵清香,让人感到神清气爽。 “吱呀!” 伴随着一道声音响起,槐木雕刻而成的精细窗户发出了轻微的响声,被缓缓打开了。 苏平穿着单薄的亵衣出现在窗户口中,抬头仰望天上的明月,深深吸了口新鲜的空气,原本有些闷热烦躁的心情变得舒畅了许多。 “丑时了吧!时间过得真慢啊!” 苏平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心中默默估算了一下时辰,有些感慨的说道。 今夜他原本应该睡得沉稳才是,可是也不知是怎么得,他实在是睡不踏实,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最后索性坐了起来,想要透透风。 “赵泰说,明天传授我武馆的功夫,明天呀! 也不知,他要传授的是不是张洼曾经讲过的《仙鹤聚气壮丹内功》,如果是的话,说起来它和《十二经络健体桩》还是相辅相成呢。” 苏平低声自语。 他对于武功一事要就想要一套成体系的武学用来当做自己目前的主修功法了,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特别是在今天见识了赵泰的实力之后,这种心中的渴望更加强烈了。 “唉!” 一想起这个,苏平就有了另外的担忧,手指无意识的在窗户上不断的敲动,发出一阵阵脆响,脑海中思绪乱飞。 他很早以前就听说过一句俗话,叫做‘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但这话放在任何地方,都适用于练武,只是看谁能悟性更好罢了。 像一位绝顶高手教导弟子,若是能够将一身的所学全部倾囊传授的话,那么这个弟子需要绝顶的资质,日后才能成大器,否则就算勉强教导,最终也只会走上岔路,误入歧途。 “资质?” 苏平心中浮现出这样的念头,突然为自己的担忧笑了笑。 若是真要论资质,有命数傍身的他还真是不怕任何人,唯一有所担忧的就是命数不多了。 想了想,他在心中默念道:“青莲!” 随着苏平心中的默念声响起。 莲花转动,随后隐去。 光幕悄然而至: ………法主信息……… 【姓名】:苏平 【称谓】:青莲法主 【世界】:科技世界—武道星球 【境界】:外劲·习武高手 【寿命】:16\/50 【身份】:平民;书生;武者 【技能】:毛笔书法1级-; 【功法】:《十二经络健体桩》(第一阶·圆满)-;《拔地通天泰山身》(未曾修炼)↑;《翻天魔猿通臂功》(未曾修炼)↑;《灵猿步》(未曾修炼)↑;《马步桩功》(圆满境界)- 【锚点】:帝国军用型智脑储存器 【印记】:青华界 【流速】:500:1 【命数】:1 ………展示完毕……… 这不瞧不要紧,一瞧却是让苏平发现了一些端疑出来。 什么时候他【功法】一栏中竟然出现了《马步桩功》了? 竟然还达到了圆满的境界? 要知道他可是从来没有进行过功法录入啊? “莫非?” 月光下,苏平眼睛微微一转,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只见他意念微动,轻点《马步桩功》的字样,眼前的光幕顿时发生了变化。 ……………… 【《马步桩功》】 「层次」:圆满- 「品质」:白色 「内容」:马步桩功是一种常见的传统武术功法,以站立于马步姿势上进行静力训练为主要特点。通过反复练习,可以增强身体的力量和耐力,提高身体的协调性和稳定性。随着修炼层次的提高,难度和效果也会逐步增加。 「效果」:强身健体,浑圆如意 ……………… “嘶!溜!” 看着光幕上的数据,苏平嘴里不断发出无意识的声音,心中却是浮想联翩。 想了想,为了坚定他心中的想法,苏平在心中默念道:“青莲,调出昨天下午关于《马步桩功》的记录。” “回禀法主,正在调用,请稍后。”只听得青莲那机械的声音响起之后,光幕上顿时刷出了一大片数据,直接将整个屏幕全都占满了。 ……………… “发现法主正在进行武学修炼,武学资料名称:《马步桩功》。” “正在请求,是否进行功法化…………无反馈。” “再次请求,是否进行功法化…………无反馈。” “进行自助判定,结合法主行动,判定基本利害关系…………判定通过。” “开始进行功法化…………” “功法化成功……” “正在重新整理,请法主自行查看。” ……………… 将光幕上的信息浏览到这里,对于之前的猜测顿时有了自己的主意。 第一百二十二章 被忘记的方式与清晨(一) 第142章 被忘记的方式与清晨(一) 苏平眼珠子一转,心中有了计划,只是没有看见全部记录,他到底还是有几分发虚的。 只得继续往下看去。 ……………… “检测到法主修行《马步桩功》,检测到第三方传授经验能量。” “判定中,符合【他人传授】情形,开始进行经验恒定…………” “检测到第三方人物【赵泰】进行经验能量传授…………开始判定…………” “检测到第三方人物【赵泰】进行经验能量传授…………开始判定…………” “检测到第三方人物【赵泰】进行经验能量传授…………开始判定…………” “累计判定通通,《马步桩功》突破第一重。” “检测到第三方人物【赵泰】进行经验能量传授…………开始判定…………” …… …… 看到这里,苏平心中顿时有数了,将目光不断下移,果然发现后面大部分都是“开始判定”的通知消息。 最后,随着他不断的浏览记录,总算是从中找出了几条不同分信息。 ……………… “累计判定通过,《马步桩功》突破第二重。” “累计判定通过,《马步桩功》突破第三重。” “检测到第三方【赵泰】经验能量传授中断…………结合现有资料库,判定中…………” “《马步桩功》修炼达成圆满。” ……………… 随着最后一条修炼记录的刷出,昨天下午关于武学修炼的记录便整体查看完毕了。 尽管心中已经有所预料,但是这种变化,任然让苏平心中窃喜不已,“白嫖了一门功法,白嫖了三点命数。” 倘若不是今晚他主动查看自己的信息,只怕他也早就忘记了功法除了自己录入以外,还有其他的方式也可以学习了。 不过,这也怪不到苏平,实在是这十几天以来,但凡是遇到关于功法的问题,全都是他自己一个人解决的,也没个师傅或者引路人来帮他。 所以,若非今日遇见,只怕他也早就忘记了。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突然,苏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始在床前不断的来回踱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吱呀!吱呀!” 伴随着他沉重的脚步在地板上敲打,发出轻微的声响。 房间里的气氛,仿佛被无形之力牵扯,逐渐紧张了起来。 而这时,苏平忽然抬起头来,目光闪烁道:“既然能用这种方法将武功修炼到圆满的层次,那明日赵泰传授给我的功夫呢?《仙鹤聚气壮丹内功》呢?” “如果说,连这门功夫也可以遵照这种方式的话,那是不是命数不足的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了?我也就不用再将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了?” “按照这种方式,修炼的又快,又方便,反正我现在有师傅了,明天他还要传授我的家传功法,他肯定学的比我厉害!!” 苏平越说眼睛越亮,“虽然有些麻烦,但这种做法,应该更简单,更加安全吧?” 想到此处,苏平脸色露出笑容,“不过还是要明天尝试一下才知晓。” 今日修炼只是一个个例?万一是巧合呢?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 有了这个猜测,苏平对于明天的到来更加期待了,只是看了看天上,只见月亮依旧高高的挂在天空,没有丝毫要落下去的意思。 感受着自己激动的心情,苏平不由得轻笑了一声,“我这还打算起来静心,好早点休息呢?结果反倒把自己弄得更加兴奋了。” 随手关掉眼前的光幕,苏平无言的摇了摇头,有些无奈,但是还是乖乖的躺上床去了,再不睡只怕明日他连练武的精气神都没了。 至于说,睡不睡得着,那又是另外一会事了。 静静地躺在床上,苏平慢慢的闭上了双眼,突然他猛的一下睁开眼睛,在心中默念道:“青莲!以后关于这种消息,记得提醒我,否则我没注意看怎么办?” “回禀法主,收到!新的规则已经录入!” 听着这悦耳的机械声,苏平原本微微睁开的眼睛又逐渐闭合,嘴角露出笑容,“嗯,很好,这样省时省力多了。” 兴奋的苏平却未发现,光幕上的某一处信息,已经开始逐渐散发出红光,点点光芒里透露出危险的气息。 ……………… 时间流逝,转眼便是清晨,薄薄的雾气在竹林间云环雾绕,竹叶沙沙作响,在四周的竹林中飘荡回旋,宛如仙乐般悠远宁静。 早起的鸟儿已经鸣叫着飞向枝头,在空中盘旋嬉戏,不知疲倦。 “噗!噗!噗!” 随着一声声脚踏青石板的声音逐渐从蜿蜿蜒蜒的青石小道中传来,一个身穿婢女服饰的姑娘穿过浓密的竹林,缓步走到了这片地域的尽头。 “呼!” 少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使劲的提了提手中的食盒,轻轻擦了擦额头上因为渗出的细密汗珠。 看着前方被那片幽深的竹海所遮遮掩掩的木质阁楼,少女心情显得有些激动和害怕: “管事只是让我来给这位公子送饭食的,加油,没什么好怕的!” 少女微笑,迈动着双腿朝着木质阁楼走去,每次迈动一步,都会发出阵阵爽朗而又清脆的声音。 路边的野草随着少女的行动弹起了颗颗晶莹剔透的露珠,打落在她的裙摆、衣襟、袖子之上。 但少女却丝毫不觉,反倒是更用力的迈动双腿,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即将要到达目标地点——木质阁楼前。 吱呀…… 当少女终于推开小院的篱笆,跨过最后一层台阶来到了木屋前,想了想,少女使劲将食盒提到自己的臂弯,随后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少女的举止很是谨慎,生怕惊扰了屋内的人。 “请问里面有人吗?我是来送饭食的。” 等待了半天,也没有任何声音回应。少女犹豫了片刻,再次抬高了一些嗓音: “请问苏公子您醒了吗?我可以进去吗?” “在这呢!” 就在少女准备继续敲门询问的时候,少女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一声呼唤,顿时吓得她浑身一颤,整个人僵硬在原地,连背后渗出的冷汗都忘记了擦拭。 “你就是肖老说的,每日给我送饭食的人吧!” 身后的苏平快步来到门前,在距离那少女四五步的地方站住了脚步,轻声问道。 “啊……嗯,对……对。” 少女呆滞了数秒,才反应过来,脸色涨红,结巴的应道:“苏、苏公子,我是肖老派来的……” “哦。” 似乎并未怀疑少女的话语,苏平点了点头,伸手推开了房门。 “请进。” 第一百二十三章 娇羞的少女与切磋(二) 第143章 娇羞的少女与切磋(二) 在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清凉之意迎面而来,带着在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清凉之意迎面而来,带着淡雅的花香,沁人肺腑,令人神清气爽。 听到苏平的邀请,少女略感紧张的抿了抿嘴唇,随后迈开步伐,小心翼翼的跟在苏平身后,跨过了门槛,进入了木屋中。 “我起的早,出去锻炼了一会儿,没让你久等吧?” 少女看着苏平那灿烂的笑容,脸庞白皙俊秀,嘴唇微翘,像极了一轮初升的太阳,散发着灼热光芒,令人难以移开目光。 等到苏平投来疑惑的眼神才赶忙慌张头:“没,没,没有。” “呵呵,那就好!” 苏平笑吟吟盘坐在蒲团上,望着少女手中的食盒,有些迟疑道:“那………这个是不是该给我了?” 少女一愣,这才想起今日的主要事情,刚刚竟然失态了,俏丽的脸庞浮现出两朵嫣红,赶忙将食盒递过去:“公子,奴婢失礼了!” 说完,这才赶忙将手中的食盒打开,将里面的饭菜全都一一摆放了出来。 而后恭敬的行了一礼,说道:“苏公子,您慢用,用完之后,您随意放着便是,奴婢午时再来。” 说罢,便退出了房外,在苏平有些惊讶的目光中,一溜儿烟的跑没了踪影。 “这是……当我是洪水猛兽吗?” 苏平揉了揉额头有些费解对方的表现,但转念一想,关他什么事,老老实实吃饭便是。 他昨天忙于习武,就连晚饭都没吃,也不知道是赵泰疏忽了,还是他没提,别人就没准备,他也不敢问。 再加上昨夜胡思乱想了大半夜,直至深夜方才睡着,此刻肚子早已饿得咕咕乱叫,拿起一旁的筷子便准备夹菜吃。 “咦?怎么还有一壶酒?” 忽的,苏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了摆放在自己旁边的另一个小酒壶,眉毛微皱。 苏平并非嗜酒之人,相比起喝酒,把自己弄得醉醺醺的,他更喜欢随时保持清醒的状态,特别是如今这种紧要的关头。 “唔,不错,是虎骨酒,这酒味醇而香,是一种好酒。” 拔开酒壶塞,端详了片刻,苏平赞叹了一句,随后便有些心动的拿起酒壶,仰脖痛饮了几口。 滚烫的虎骨酒顺着喉咙滑落到胃中,化作了滚烫的暖流,涌入腹腔,随后沿着筋脉游走,滋润着他体内的血肉骨骼,令他舒畅无比。 “好酒,好酒啊!” 苏平忍不住大赞了两声,满足的摇晃了下脑袋。 这酒虽然不算顶尖美酒,但却别具风格,尤其是其中添加了不少的虎骨,有着增强体魄,壮阳补肾,调节精神的功效。 苏平本就身体素质不错,此刻喝了一口虎骨酒,更是感觉浑身上下暖洋洋的,充满了力量。 这才是真正的男儿酒,不仅能助兴,而且还能强身健体,不愧为武者必备良药。 “嘿嘿!一两口,绝不贪杯!” 感受着腹中温热的暖流在流淌,苏平咧嘴笑了笑,心中暗道。 随后便专心致志的享受起美餐,不多时,面前的饭菜便被扫荡一空,甚至碗碟都舔的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苏平打了个饱嗝,摸着圆鼓鼓的肚皮,满意的笑了笑,随后起身收拾了一番,将碗碟重新归置到原处。 等将一切都恢复如初,苏平便坐在屋中,默默的等待起来。 房门大开,时移势迁。 璀璨的阳光从东方缓缓升起,金黄色的光芒洒落在大地上,照亮了一切,驱逐了黑暗与冰冷。 等到太阳彻底升起,温度越来越高之后,苏平这才拉拢了拉领口,站起了身子,活动了一下筋骨。 “话说,都这个点了,师傅怎么还不来啊?” 苏平喃喃自语,眸光闪烁。 昨天赵泰可是亲口说的教他功夫的,今儿不至于放他鸽子吧? 正在这时,苏平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到练功场来。” “嗯??” 苏平顿时惊疑不定的环顾了下四周,却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他只听到一道似若熟知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根本分辨不出来源。 见鬼! 苏平瞪大了双眼,有些茫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按捺下了心中的震撼和迷惑,快速朝练功场跑去。 等到达练武场时,一个身穿青袍的中年人静静的立于广场中央,负手眺望远处,正是赵泰。 “拜见师傅!” 看到赵泰的身影,苏平赶紧上前行礼。 “嗯。” 赵泰瞥了一眼苏平,随即上下打量了一下苏平,随即轻声说道:“昨晚没睡好?” 虽是询问的方式,可是语气之间却是充满了笃定的口气。 苏平心中惊讶,却也不敢在这种小事情撒谎,只得点头承认: “师傅神人也! 弟子昨晚一想到今日要得师傅亲自传授功夫,略微有些兴奋,以至于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出息!” 赵泰斜睨了他一眼,言语中虽是训斥之语,但苏平却从中听到了欣慰的感觉。 只见赵泰目光如炬,用苏平看着有些锐利的目光打量着他,继续说道: “神意顿挫,乃是昨晚未曾休息好,以至于萎靡不振;气血方刚,想来你早上定是自己练功了,但始终暗气沉沉。 如此状态怎能聚精会神?过来与我切磋两招,唤醒你的神意!” “是,多谢师傅教诲。”苏平心中虽然不解,但还是躬身道。 “起来吧。”赵泰微微颔首。 苏平这才站起身,抬头看着赵泰,目光炽热,“师父,请指教!” 赵泰微微沉默,随即右脚抬起,踏前一步。 轰隆! 苏平眼睛骤然睁大,只觉赵泰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柄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而他则仿佛陷入泥沼般,寸步难行,浑身肌肉绷紧,如临大敌。 “杀!” 苏平毫不犹豫的挥拳,带着破空之音,狠狠砸向赵泰胸膛。 嘭! 拳劲爆鸣,苏平感觉自己这一拳仿佛砸在了钢铁墙壁上,剧烈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手臂麻痹,整条胳膊仿佛被撕裂了一般,疼痛难耐。 但他却没有停留,趁赵泰没出手之际,身形暴退,躲避攻击范围,同时迅速运转体内气血,疏通堵塞。 “气势不错,但神意不足,再来,不要留手。” 在苏平倒飞出去时,赵泰淡漠的声音在苏平耳边响起。 苏平心脏砰砰跳动,有些忐忑,因为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在赵泰眼中,简直像三岁孩童玩耍的小花样,被一眼看透。 “师傅果然厉害!”苏平由衷的称赞道,听见赵泰的话,点了点头,再次欺身而上。 第一百二十四章 神意苏醒与准备(一) 第144章 神意苏醒与准备(一) 练功场上。 苏平与赵泰二人分别对峙着,面对赵泰对于自己实力的碾压,苏平心中实在是心有不甘。 特别是在赵泰所说的什么“神意未明”的情况下,他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看样子,似乎是想要让自己激发战意。 既然是这样,苏平怎么会和赵泰客气,直接欺身而上。 “呼呼!” 苏平一拳又一拳的猛轰而去,拳势凶悍凌厉,每一拳都有数百斤的力道。 但对上赵泰的手掌时,却仿佛泥牛入海,瞬间被卸掉了所有力道,消失无踪,最终被赵泰轻松化解。 很快,苏平累得气喘吁吁,额头汗水淋漓,脸颊潮红。 而赵泰却依旧闲庭信步,面色淡然,仿佛什么都没做,就轻易抵挡住了他狂风骤雨般的进攻。 苏平的实力如今只不过是达到了外劲圆满,距离内劲只差一线。 而赵泰的实力,则在先天层次,而且还是即将突破天人的强者。 二者的境界差距,宛如鸿沟一般,苏平的全力攻击,在赵泰眼中,根本就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轻易就能化解掉。 “师傅……您……” 看到赵泰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苏平心中憋屈万分,欲哭无泪,这尼玛是什么怪物?! “呵呵,徒儿,你的拳力虽猛,但却没有任何路数,显然缺乏磨砺,缺乏战斗技巧。” 赵泰微微摇头,道: “当你遇到强敌时,不管你的力气有多大,但气势、技巧却决定胜负的关键,倘若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就算力气再大,也是枉然!” 苏平心中苦涩,知道对方说的在理,只是他心中却有些不甘。 “再来!”苏平咬牙低吼,眼神炽热起来,再次冲了上去。 嘭嘭嘭嘭嘭!! 苏平不断攻击,一拳比一拳凶猛,一拳比一拳霸道,但在赵泰手里,却如婴儿的粉嫩拳头般,软弱无力,毫无威胁可言。 “没吃饭吗?继续。” 赵泰淡淡道。 苏平闻言,心中有些羞恼,自己怎么说也用了全力,居然被一位老家伙瞧不起,当作沙包打! 不过,尽管心中愤怒,苏平依然不敢怠慢,竭力催动浑身的气血,将力量推至极限,疯狂轰向赵泰。 嘭嘭嘭嘭嘭嘭嘭! 一阵急促的撞击声响彻,苏平浑身衣衫碎裂,露出结实的上半身,他身躯颤抖,双腿微微弯曲,如同一座山岳般巍峨,坚韧无匹。 而赵泰则依然面色淡然,稳如磐石。 “啊!!!” 苏平一声怒吼,身躯挺拔,全身骨髓颤抖,气血沸腾,宛如火山喷发,一股淡淡的的威势从他体内冲出。 “给我死!” 苏平双目赤红,眼球布满血丝,如同一头受伤野兽般嘶吼着,再次扑上去。 这一刻,他忘记了生死,全身心投入到搏杀中,浑身毛孔张开,一缕缕白色蒸汽从体表渗出,如同一尊人形蒸炉。 嘭嘭嘭嘭! 一连串密集的撞击声中,苏平的气势越发雄厚,一波高过一波,他感觉自己体内的气血,似乎已经凝成液滴,如江河奔涌,一旦爆发出来,便能毁灭一切。 “血气方刚!血气方刚!这才是神意沸腾,气血充盈的表现!” 赵泰目睹着苏平气血沸腾,浑身散发出那种舍生忘死的气势,心中颇为惊异,这是他迄今为止,唯一见过的能够如此快速苏醒自己神意的少年了。 “可惜,气势有余,招式不足。” 赵泰淡然说道。 话音刚落,他蓦然出手。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只见赵泰的手掌拍在苏平肩膀上,一股柔劲迸发,将苏平掀翻摔倒在地,而他身体纹丝不动,仅仅是甩了甩手。 “不错,有进步。” 赵泰淡然道,而后他身影飘忽,瞬间移动般出现在苏平面前,一指点在奋力挣扎的苏平额头上。 刹那间一股温和磅礴的罡气力量顺着指尖传递而来,融入到苏平身体中。 苏平顿时感觉自己的身体僵硬,仿佛被冰冻。 片刻后,这股力量消失,苏平恢复过来,只感觉自己浑身暖洋洋的,如沐浴春风,身体的疲惫尽数消失。 他心中震撼莫名,刚才赵泰一击,竟让自己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蜕变了一下,变得更加健康,甚至体质增长了几分。 “好了,切磋到此为止!”赵泰收回手,看着苏平道。 苏平深吸了口气,恭敬应声。 他没有问到底是为什么突然终止切磋,但想来应该是所谓的神意已经苏醒了吧。 “为师虽不介意坐在地上,但,你还是去搬两个蒲团过来,我教你武馆功夫。”赵泰摆了摆手,淡笑道。 苏平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屋内,匆忙跑了进去。 赵泰看了一眼苏平远去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一抹微笑,“这小子,有点意思,希望你能坚持下去。” 苏平进屋后,匆匆忙忙的换了衣服,抱着两个蒲团跑了出来。 “师父,请!” 苏平将一个蒲团放在赵泰旁边的空地上,恭敬道。 赵泰点了点头,盘膝坐在其中一个蒲团上,苏平不敢怠慢,也紧跟着盘腿坐下。 待到二人落座,稳定身形之后,苏平抬头望去,只见赵泰正一脸肃穆的看着自己,使得他也不由得紧张了几分,认真观察对方。 “师父,我们现在开始学什么功法?”苏平忍不住询问。 赵泰微微沉吟,道: “我修炼的是《十二经络健体桩》和家传武学,其中《十二经络健体桩》你已经得到传授,今日我便传授你,我灵鹤武馆的家传武学。” “原本,按道理来说,传授真功夫要三年杂役,三年苦练,三年打磨。只有这样才能考核清楚一个人是否对武馆真心,是否是尊师重道之人。” “如今,为了你,为师可是破例了呀!苏平!” 听到这话,苏平顿时激动了,连忙道:“多谢师父栽培,弟子绝对会忠于武馆,不辜负您的期望,以报答您的栽培恩情!” 赵泰淡笑道:“我知道你的性情,你也不用多说,既然选择了你,自然是对你放心的。但是…………” 赵泰语调陡然提高,目光锐利如刀锋,紧盯着苏平,道:“我传授给你的那是家传功法,你定不可再传授给外人。希望你不要辜负为师,否则,我不会留情的!” 苏平听到赵泰的话,心中凛然,迎面对上师傅锋利的目光,郑重点头道: “弟子谨遵师命。”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变化莫测与白鹤总纲(二) 第145章 变化莫测与白鹤总纲(二) 在得到苏平肯定的答复之后。 赵泰继续以锐利的目光盯了苏平一会儿,确认对方没有说假话,或者有什么心虚以后,这才有所反应。 “好!” 赵泰大喝一声,断然说道:“既然如此,我便给你讲讲我灵鹤功法的构成。” 说着,只见他右手轻轻按向地面,一股磅礴的金色罡气从他手中奔涌而出,以湖水涟漪一般的姿态扩散,很快就笼罩整个院子。 苏平瞪圆眼睛,仔细观摩,这金色罡气像一层层波浪,每一层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随着波浪延伸,一层层叠加,最后化作一朵巨大的白鹤虚影,伫立在整个竹林之上。 “好强!” 苏平看着这简直不像人类所为的气势,心中暗赞,羡慕不已,只是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武林中,对我白鹤一脉的功夫,觊觎已久的人可不在少数。” 看着苏平眼中的疑惑神色,赵泰淡然说完,伸出手,在虚空画了个圆弧。 呼! 随着他手臂划动。 嗡~ 白鹤虚影摇曳,宛若啼鸣,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荡漾四周,将附近百米区域覆盖。 四周的竹林中瞬间飞腾起数十只鸟雀,这些鸟雀惊慌逃窜,却无处可逃,被白鹤虚影卷入到里面,一瞬间便粉碎殆尽。 独立于上空的白鹤虚影鹤唳一声,随后见四周再无其他的生物和鸟雀腾空而起之后,只见它“砰”的一下炸裂开来演化为数十只雪白羽毛的飞禽。 它们扇动翅膀,纷纷朝赵泰聚拢而来,围绕着赵泰翩翩起舞,美丽而又神圣。 “这是……”苏平怔住了。 他没想到,这些飞禽竟是由罡气幻化而成。 “白鹤展翼,振动翅膀,引动天地之力……这种实力,就算说师傅是天人我也信!” 苏平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念头,眼眸渐渐睁大,赵泰的实力,居然恐怖如斯。 “好想拥有!”苏平攥紧拳头,眼中透露出渴望之色。 如果自己也具备这样的实力,那岂不是无敌了? 想想自己骑着白鹤遨游天际,那画面…… 咳! 苏平压制住心中的贪婪遐想,心中默默告诫自己,这是师傅的东西,他会教自己的,会教自己的! 赵泰瞥了一眼苏平,见苏平的反应,微微颔首,满意笑道:“想学?” “嗯!嗯!嗯!”苏平疯狂的点头,双眼炙热。 赵泰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早料到苏平会这么激动。 赵泰笑骂道: “瞧你这模样,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你先别急,为师先教你《仙鹤聚气壮丹内功》,这是必须要学的主修功法。 你现在的境界太低了,根本不适合修行其他,等你将来到达为师这个境界的时候,自然一切招数都会手到擒来,圆润如意。” “是!”苏平乖巧应道。 “好!你且看好了!” 赵泰抬手一挥,盘旋飞舞在四周的十几只白羽飞禽顿时破碎,化为点点星光,如同流水银河一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被赵泰吸入口中。 随后,只见他赵泰双目半睁半眯,以一种似睡非睡的姿势盘坐在蒲团上,手指捏诀,口中喃喃。 一缕缕罡气从手掌上喷薄而出,在半空凝结出一只只栩栩如生的白鹤,环绕在他四周,足有上千只。 正当苏平痴迷的看着周围的这一切的时候,却听见赵泰开口说道: “我赵家的白鹤功法乃是上承天命,下顺时运而生,拥有无穷奥妙,其中最为讲究的就是一个‘变’字。” “按照天命所启,经历代家主传承至今,共有七大部分,每一部分都是一部单独的经典,但是各个部分却又勾连纵横,相辅相成,互通有无,这就是所谓的一法通万法通!” 随着赵泰徐徐而说的话语响起,周围腾飞的小白鹤忽然发生改变,只见它们身上散发出莹莹光芒,像是披上了一件洁白的羽衣,每一只小白鹤仿佛都有了新的灵魂一般。 随着它们翅膀的抖动,莹莹白光不断从他们身上飞落下来组成一个个文字,这每一个字符全都是赵泰口中所说的话。 每当赵泰吐出一个音符,小白鹤就会吐出一枚字符,组成文字,一个个字符飞落,在空中汇聚成一片文字洪流,让苏平震撼不已。 仅仅是一套白鹤功法,便有如此威严,倘若将它推演完善呢?该有何等浩瀚的威势? 苏平看得目眩神迷,虽然不明白,但依稀感觉到这些古篆的奥妙,甚至隐隐间,周围翻飞的每一个文字却如同想要挤入他的脑海中一样,让苏平有种茅塞顿开之感。 “七部功法,其中以《仙鹤聚气壮丹内功》为主干,以《玄鹤翔舞步》《玄鹤翎舞拳》《玄鹤振翅剑》《玄鹤点化掌》《玄鹤舞翼鞭》《玄鹤翩然身》六部身、步、剑、掌、拳、鞭为枝干,玄妙造化,变动无穷。” “七部之中,《仙鹤聚气壮丹内功》最为重要,为练劲,养气,锻身,成罡之根本,为众法之妙门,众功之钥匙。” “而今,我先教你总纲。” 说到此处,只觉赵泰的声音陡然凌厉起来,一字一句如雷霆轰隆,在苏平耳边炸响,让他浑身汗毛竖立。 这些字符化作精神力冲击,钻入到他的脑海中,苏平的意识海中掀起滔天巨浪,他脸庞涨红,额头渗出冷汗,浑身颤栗。 但即使如此,苏平还是咬牙坚持,努力领悟着这些字符中蕴藏的意思。 “仙鹤聚气行九天,内气壮盛功不凡。” “轻灵身法犹似鹤,神游天地心自安。” “黄庭经气弥胸膛,修心养性入道场。” “壮丹之力肝脾健,功成之日化仙凡。” 赵泰一字一句的从口中吐出音符,如同如雷鸣般在苏平耳边炸响。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海仿佛被撕扯,剧痛无比,但这份疼痛,远超他的想象,他咬牙坚守着意志,不敢放弃。 环绕在两人周围的上千只小白鹤在听闻总纲之言时,也都纷纷盘旋飞舞,如同臣子聆听帝王教诲一般,它们身体的羽毛越发鲜亮,仿佛一尊尊活物。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这些小白鹤身上传来,让赵泰浑身的罡气都忍不住一闪。 一心多用的他早就有些疲于应付了,更何况还要将自己周身的罡气分成这么多的部分,用作不同的用途。 如此情形顿时让赵泰脸色一白,周围的环境似有崩溃的局势。 第一百二十六章 仙鹤聚气壮丹内功纲领(一) 第146章 仙鹤聚气壮丹内功纲领(一) 罡气的不足,瞬间打断了赵泰的口述。 看着已经沉浸于自己构筑的功法大纲环境中的苏平,他怎么甘心就此中断。 只见他周身罡气流转,源源不断的能量从四周汹涌而来最后又在他体内转化为罡气再供给周围的小白鹤。 如此循环往复,赵泰与苏平二人周围的金色光芒大盛,无尽的光芒从二人身上传播开来,瞬息之间就达到百米之外,似乎有蔓延出去的趋势。 “休想!” 低喝一声。 只见这时,赵泰心念一动,之前早已消散的白鹤虚影又再次腾空而起,将无尽的光芒拦截而下,使得奔流不止的字符如同江河遇阻,遭到拦截一样,回流到二人身边。 白鹤啼鸣,淡淡的金色光罩从天空中笼罩而下,不偏不倚,正好将整个竹林的范围圈禁在其中。 “果然,老子还是有先见之明的,否则今日还真得武力全开了,到时候又得惹一屁股麻烦!” 赵泰见自己的行动得见功效,忍不住感叹了一句,随后又咒骂道: “草!这种精细活怎么不让笔杆子他来搞,又要教人功法,还得不闹出动静来,难为死老子了。” 只是,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赵泰一见苏平有从总纲中苏醒过来的趋势,顿时骂了一句:“妈的,理解的真快!” 他那里知道此刻苏平体内早已随着他诉求的经文和罡气的涌入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随着赵泰越说,苏平只感觉周围白鹤展翅飞舞的身形,更加飘逸,充满了难言的魅力,像是从古画中走出的神秘精怪,让他产生一种奇异错觉。 仿佛这些小白鹤真实存在,而不仅仅只是幻象,仿佛是活物一般,让他产生一种奇妙之极的感受。 苏平深陷入一种玄妙状态,他的意识不由自主的跟着舞蹈起来。 他的动作与这些小白鹤一般无二,唯一不同的,便是他没有任何羽毛,浑身上下,肌肤如玉般晶莹剔透,像是刚剥皮的鸡蛋一样。 但是,尽管苏平的意识早已经沉入经文的研究当中,但是他面前的光幕却在不断的刷新着记录: ……………… “发现法主正在接收第三方信息,武学资料名称:《仙鹤聚气壮丹内功》。” “正在请求,是否进行功法化…………通过。” “开始进行功法化…………” “功法化成功……” “正在重新整理,请法主自行查看。” ……… “检测到法主接收第三方信息《仙鹤聚气壮丹内功》,检测到第三方传授经验能量。” “判定中,符合【他人传授】情形,开始进行经验恒定…………” “检测到第三方人物【赵泰】进行经验能量传授…………开始判定…………” “检测到第三方人物【赵泰】进行经验能量传授…………开始判定…………” ……………… 像这样的信息,每当赵泰的罡气冲入苏平的体内,就会刷新一条,于是这一部分罡气就会与之相对应的消失不见。 这种情形就如同世俗武林中的灌顶一般,可是赵泰哪里知道苏平体内发生的情况,他也只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 另外一边,尽管嘴里骂骂咧咧的,赵泰手上却没有半分停歇的样子,只见他双掌合十,罡气涌动,目露精光,口中低低呵斥道,宛若虎啸龙吟。 “仙鹤,翱翔九天,扶摇九霄。” “仙鹤,俯瞰山川大地,傲视群雄!” 赵泰一字一句的说道。 苏平闭目沉浸在赵泰的话语中,脑海中闪烁过许多念头,这些念头与赵泰刚才施展的功法融合,构建出新的理解。 轰! 一股磅礴恐怖的威压从赵泰体内爆发出来,这股威压极其霸烈,如同狂风席卷而出,吹拂着竹林,竹叶哗哗作响。 嗡~~ 随着赵泰念诵的话语,那些小白鹤齐齐发出嘹亮的叫声,声音清脆悦耳,在天地间回荡。 很快,一道道音波扩散,结合着周围奔腾不息的字符在苏平周围环绕不休,如同龙卷风一般,形成漩涡,朝苏平身上疯狂灌注而去。 这些音波和字符,全都进入到苏平体内,在他体内运转,淬炼肉身。 苏平身体微颤,只觉浑身骨骼啪啪作响,如同炒豆般清脆,随后这些皮肤咔嚓作响,竟在一寸寸脱落,露出晶莹剔透的肌肤。 紧接着是血管、骨骼、脏腑…… 瞧见苏平的情形,赵泰视若罔闻,手中姿势一变,口中更是还换音符: “仙鹤聚气壮丹内功第一章:仙鹤行九天,其意注重身法的提升,以仙鹤为形象,追求轻灵的身法,优雅的动作…………纲领为…………” “仙鹤聚气壮丹内功第二章:内庭气壮盛,其意注重气劲的提升,强化气劲,以提高自己的力量和攻击性。 通过不断的聚气和运行,增强气劲的强度和稳定性,使得气劲得以自由运用,成为攻防之利器…………纲领为…………” 赵泰的话语一字字传递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一层神秘的力量,仿佛有某种特殊韵律,引得周围的小白鹤们纷纷高亢啼鸣,如同一首首乐曲一般,传遍整个竹林。 “仙鹤聚气壮丹内功第三章:经气弥胸膛,注重黄庭经气的凝聚和运行,以提高自己的耐力和生命力。 通过黄庭经气的凝聚和稳定的循环,增强身体的免疫力和恢复力,让自己的身体更加强健…………纲领为…………” “仙鹤聚气壮丹内功第四章:五行煅腑术,注重人体五行转换,以促进丹田之气的凝聚。 通过特定方式,将周身气劲转化为罡气,促进丹田之气的凝聚和运行,让罡气更加强盛…………纲领为…………” “仙鹤聚气壮丹内功第五章:空明定心位,注重心灵修炼,以提高自己的内心力量和洞察力。 通过冥想和专注训练,使心灵更加平静,提高自我意识和意志力,从而使得罡气得以更好地运用…………纲领为…………” 在竹林中,那些飞舞的小白鹤们也仿佛受到牵引,纷纷发出清脆的鸣唱声,随着赵泰声音的变化而改变着它们的声调,这一切都如同一首首美妙的歌谣,令人沉醉。 随着赵泰一声高过一声,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仿佛虎吼,震慑人心,到了最后几乎震耳欲聋。 而那些音符汇聚的力量也越来越澎湃,最终如潮水般涌向苏平体内。 而竹林中的那些小白鹤们,似乎得到鼓励,一个个变得激昂,声音也变得越发嘹亮,如凤鸣鸾叫。 突然,感受到自己体内如同洪水泄闸一样流逝的罡气,赵泰强行稳住微微颤抖的身体,目光中流露出坚定的神色,随后吐出了最后一章的内容: “仙鹤聚气壮丹内功第六章:功成化仙凡,注重武学境界的提升,以达到武学高峰。 通过持续的训练和修炼,不断提高自己的武学水平和境界,成为真正的武林高手,达到化仙凡之境的境界…………纲领为…………” 当赵泰的声音到达顶峰时,忽然戛然而止,紧接着,所有小白鹤们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一股可怕的力量扼制住喉咙。 赵泰脸色涨红,额头冒汗,眼眸中露出惊骇欲绝之色,他猛然张嘴大吼道: “笔杆子,快帮忙!要死人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无尽的吸力与失控的风险(二) 第147章 无尽的吸力与失控的风险(二) 赵泰的吼声中充满了惊惧之色。 因为此刻他能清晰感知到,随着他说完最后一章的内容,从苏平体内传出来的吸力已经越发庞大。 这已经让赵泰体内罡气的消耗和生成失去了平衡。 倘若说让他全力以赴或许还不会这么困难。 但问题是现在,他既要应付苏平,又得挡住功法的余波不被外人发现。 这就是相当于自己帮别人打自己,他那里还撑得住。 赵泰此言一出,从已经被他的罡气渲染成金色的竹林中快如闪电般的蹿出一个身影。 只见来者一副文士打扮,看起来四五十岁模样。 他一袭长衫飘扬,脚步轻盈,手握一支毛笔,脸色严肃认真,在赵泰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连忙跑过来。 此刻,苏平浑身晶莹无瑕,皮肤晶莹剔透,仿佛玉石般。 而他身上则环绕着密集的小型旋风,如同龙卷风一般,在周围呼啸肆虐,这些音符形成的音浪,居然跟那些小白鹤们发出的音浪产生共振。 “怎么搞的,你好歹算是个小天人吧!一个少年,你搞不定?” 来者显然不知赵泰此时的情况,口中还带着戏谑的味道,显然对赵泰的表现并没太放在心上。 听到他的话,赵泰顿时急了,连忙道: “你懂什么,这家伙根本就是怪胎,这么短的时间居然从我这里吸走了将近一半的罡气,还没爆炸,简直超出了我的认知…………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和恩主有着同样的身份了!” “什么?” 来者怔住,眼睛瞪圆,不敢置信道:“这怎么可能,这么短时间内,就算是宗师也做不到啊……” “快帮忙!啊!” 感受着从苏平身上传来的越来越强的吸力,赵泰顿时脸色一黑,焦急的说道。 “李文!别闹了,动手帮赵泰!” 就在这时,只见远处一道身影飞快闪现,速度之快,如同魅影,几秒间就冲进了竹林中,来到三人面前。 李文顿时脸色一变,朝着身边的人拱手道:“见过,恩主!”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张洼,只见他虚手一抬,将李文扶起,另外一边目光却紧紧的盯着赵泰和苏平二人。 “不用见礼了,赵泰情况如何?” 焦急的赵泰见状松了口气,说实话,这个恩主虽然脾气很差,但对他却极为关照,否则刚刚也不会及时赶到。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李文,低声道:“恩主,这小子邪门儿,才这点时间就把我的罡气都吸走一大半,再这么下去,恐怕我今天得交代在这里。” “什么?”张洼脸色骤变。 旁边李文也皱眉道:“恩公,这小子到底是谁,怎么这么古怪?” “哼!” 张洼冷哼一声,眼眸中闪烁着莫名的神色,“此事待会儿再说,你先上去把二人分离了再说!” “嗯!” 李文点头,一个闪身来到二人身前,浑身散发出强烈的罡气。 他刚想伸出手将赵泰和苏平二人分离,只见一直环绕在两人周围的白鹤顿时啼鸣,一股强大的精神威压笼罩住李文。 如此强大压迫感扑面而来,让李文浑身寒毛竖立,感觉像是被一群凶兽给盯上。 只是短短几息时间,他就能够感觉到,这些小白鹤的气息竟比他还强,甚至有种无法抗拒的感觉。 正当他打算强行出手的时候。 “李文退回来,赵泰受不了了!”张洼低喝道。 “什么?”不明所以得李文听见低喝声,虽不明白情况,但还是赶紧退了回来。 “你看!”面对闪身而归的李文,张洼只是轻轻指了指赵泰那边,李文瞬间脸色大变。 只见,或许是因为刚才他的行动触动了那些白鹤加剧了赵泰的消耗,此时对方早已双目紧闭,全力运转功法来恢复罡气,嘴角已经流出了丝丝血迹。 “恩主,要不,我再去试试?” 李文此刻也有些拿捏不定了。赵泰的实力远远强过他,这种情况下他也没有一定的把握。 想了想,张洼摇了摇头,“不能再试了!赵泰会受不了的。” “恩主,都怪我,或许…………” “别说了,此事你我都没有想到。” 张洼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抬手安抚了下自己身边的李文,如今他有失去赵泰的可能,不能再让李文离心。 “我想想,我想想。”面对如此困境,张洼有些焦急的来回踱步。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只是想让赵泰传授苏平武功,怎么就会弄成这个样子,这绝非他愿意见到的。 赵泰和李文二人都是他未来大业中的一部分,万万不可少;可是,苏平又牵涉到天命机缘事情。 “该死!”一向儒雅的张洼忍不住狠狠地咒骂了一句。 眼见时间不断流逝,突然张洼似乎想到了什么,赶忙问道:“赵泰,你能自己断开和苏平的链接吗?” 只见,跻身于漩涡之中的赵泰此时已经脸色苍白了许多,但在听见张洼的问题时,仍旧做出了回复。 “点头,又摇头?这什么意思?”看着张洼的动作,李文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此时的他心情可谓是复杂到了极致。 “可断,不遮掩!”面对李文的询问,已经有些难以支撑的赵泰勉强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 此言一出,张洼顿时欣喜若狂,一把抓住李文的肩膀,低吼道:“你来遮掩踪迹,让赵泰自行断开链接。” “这……” 面对张洼的命令,李文有些面露难色,迟疑的回答道: “恩主,赵泰的实力远超于我,仅凭我一人,只怕会有冲天气势而起啊!” 虽然李文的话语婉约,没有明说,但意思却很清楚,就是赵泰身上的气场太盛。 即使他遮掩住身形和气息,也会被察觉到蛛丝马迹,这样可能会引来一些人的注意,而这与张洼一直以来的隐匿行为不符。 “难道我自己出手吗?” 张洼心中暗自想到,“不行,我若出手,影响比赵泰被发现实力更坏。” 左思右想,看着赵泰脸色越来越苍白,张洼知道,对方这是在等自己的命令。 否则,即使是被吸干了,他也不会主动断开的。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压抑的氛围弥漫开来,仿佛暴风雨来临前夕一般。 苏平依旧在疯狂吞噬着赵泰的罡气,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还能凝结成型的小白鹤,竟渐渐地变得模糊了起来,慢慢凝结成一体,最终化作了一个巨大的金色漩涡。 轰隆隆~! 这金色漩涡旋转速度陡增,一缕缕金芒从漩涡中射出,落在四周的草木上,这些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最后被抽干生机。 “赵泰要失控了!” 应该是有一个群了。 哈!??·??·??*???? 感兴趣的可以进来吐槽,然后我按时按剧情修改。 话说,应该看的到吧?求订阅。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丘阳丞印与引雷(一) 第148章 丘阳丞印与引雷(一) 看到这一幕,张洼心中一紧,知道对方已经有些快扛不住了,可就算是这样,竹林上由赵泰主持的遮掩依旧稳固如初。 “带大印了吗?”冷不丁的,张洼突然问道。 李文身躯一震,从袖子里掏出一枚黄铜铸成的大印,用手紧紧的抓住,恭敬的说道:“带了!但,您……” “哪那么多废话!” 张洼一把抢过大印,翻转过来,只见上面刻着四个大字“丘阳丞印”,看起来朴实无华。 但只见张洼浑身罡气凝型,将自己的手掌“嚓”的一声割出一条血路,而后贴在大印上。 顿时,一股股股鲜血立刻喷涌而出混合着他的罡气迅速朝大印涌去,最后融入进去。 随着张洼鲜血和罡气的涌出,这枚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县丞大印竟然如同深不见底的窟窿一般,将所有的东西全部吞下。 这种吞噬的气势竟然慢慢有一种不可阻挡的意思,好像要与苏平的吞噬一比高下一般。 数息之后,只见张洼脸色苍白,竟有摇摇欲坠之势。 而黄铜大印也散发出莹莹黄光,并且似乎偶尔还有紫色的雷霆之力闪耀一样。 “恩主,够了!再继续,您会伤了元气!” 瞧见这样,李文一手抱住张洼的身躯,一手握住大印,语气焦急的说道。 “嘿!一位小天人全力爆发,不多牺牲一点儿,怎么遮掩的住。” 张洼惨淡一笑,但还是听从了李文的建议松开了手。 随着张洼松开手,只见这枚黄铜大印立刻变得看上去跟普通的玺印没区别。 但仔细观摩,便会发现其内蕴含的玄妙,上面雕刻的这四个字,每一笔,每一划,都好像活过来一般,蕴含着某种奇特韵律。 将大印交付到李文手中,张洼勉强站直身子,说道: “我去引雷,记住,要把握住时机,用完大印,遮掩住之后,立刻带我回密室!” “是!”李文点头表示明白。 叮嘱完后,张洼深吸口气,望着不远处正拼命抵抗的赵泰,他眼眸中露出决绝之色,猛地催动全身罡气。 轰! 刹那间,张洼的身躯如同火箭一般窜了出去,眨眼间就到了金色结界附近,抬头看了看此刻万里无云,烈日当空的天空,张洼一咬牙,踏步而出。 “轰!轰!轰!” 霎时间,晴天霹雳般的闷响在天际炸响。 一颗颗水桶粗的银蛇雷电从他身边凭空而生,劈在张洼身上。 这些银蛇雷电威力惊人,刚一触碰到张洼的皮肤,立刻炸裂开来,化作无尽的电弧,笼罩住张洼全身。 嗤啦! 张洼衣衫破碎,只一瞬间,就皮焦肉绽,浑身焦黑,看上去十分凄惨狼狈,他身上冒着烟,整个人仿佛烤熟了一般。 噗! 张洼吐出一口夹杂着灰尘、炭渣、血沫的浊气,目光坚定的站在结界与外面的交界处。 “轰!轰!轰!” 白日生雷,凭空而来,一颗颗银蛇雷电根本没有从天而降,而是直接从虚空中产生,轰击在张洼身上。 雷电将其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横飞,甚至连骨骼都隐隐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仿佛要被震碎了一样。 但张洼却仿佛没有感受到痛苦一般,任由着这恐怖的银蛇雷电落在身上,只要稍微减轻一些痛楚,他的双腿便迈开一步,往结界内部靠近一步。 “恩主!” “恩主!” 看到张洼被雷电覆盖,李文与赵泰均是脸色剧变,齐声悲呼起来,尤其是赵泰,双拳紧握,满腔悲愤和仇恨,充斥胸膛。 “动手!差不多了!” 雷电中的张洼,竭斯底里的咆哮道:“若是引来的雷霆太强,就遮掩不住了。” 一听此言,李文顿时脸色一正,浑身罡气鼓动,涌入大印当中,缓缓举起手掌,将大印高高抛飞。 嗡嗡嗡!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这枚大印悬浮在空中,绽放出刺眼夺目的亮光,宛如一轮耀日,同时它迅速膨胀,化作一丈大小,上面的四个字,仿佛活过来了一般,释放出阵阵威严之气。 “吼!” “吼!” “吼!” 这些字迹忽然蠕动起来,竟发出低沉的龙吟虎啸声,在天空中盘踞游走,组合成一尊栩栩如生的神龙虚影,而后身躯蜿蜒盘旋在整个竹林上空,浑身的威严仿佛要整压一切。 原本劈打在张洼身上的雷霆立刻调转目标似乎是找到了宣泄口,纷纷朝那尊神龙虚影劈去。 噼啪! 一颗颗水桶粗的雷电狠狠轰在这尊神龙虚影上,顿时爆发出璀璨的雷电光辉。 但这些雷电却没有丝毫伤害到这尊神龙虚影,反倒让它显得更加神圣威严起来,竟然有了那么一两分凝实的趋势。 “赵泰!” 李文感受到自己此刻一身罡气几乎如同流水一样被大印抽取,急忙催不到,再不行动他也会被抽干了。 此时的赵泰早就准备好了,一听到催促立马息整功法,瞬息之间,将扩散开来的方圆数百米的金色罡气全部收回体内。 一身实力回归一半,一股冲天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如潮汐般席卷向周围。 “啊!给我镇!!!” 就在赵泰收回罡气结界的一瞬间,李文勉强催动大印,只见雷霆神龙舒展身躯,瞬间接替了原本罡气结界的位置。 “吼!吼!” 在感受到赵泰冲天的气势想要逃离自己的控制,雷霆神龙发出一声怒吼,竟将这道冲天的气势给镇压了下去。 如此整压一个小天人,即使是雷霆神龙也只能嘶吼一声,浑身原本凝实的几分身躯瞬间消失不见,连带着将李文几乎余下的所有罡气瞬息之间就抽干殆尽。 另外一边,眼见势头已经被压了下去,张洼哪里还敢停留,直接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挺挺的倒回了神龙遮掩的范围内。 没了张洼这个目标,原本源源不断劈向黄铜大印的雷霆骤然一息,变得宛若无物,消失的一干二净。 而这时候,张洼已经奄奄一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唰! 就在这时,收功完毕的赵泰已经飞快冲到了张洼身前,将张洼扶了起来。 “恩主!你没事吧!”赵泰急切道。 张洼浑身焦黑,嘴角溢出鲜血,艰难的睁开眼睛,看向赵泰,咧嘴一笑,说道: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去看看李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大印破碎与醒来(二) 第149章 大印破碎与醒来(二) 远处的李文,此刻看见赵泰顺利脱身而出,立刻断开了与大印的联系,浑身颤栗不止,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刚才那番动静,可以算得上是李文有史以来最为凶险的一次情况了。 不仅需要耗费大量罡气,还要保证不能让大印下方的赵泰受到一丁点伤害,更要让成为引雷渊源的张洼身上九成九的雷霆吸引过来,只剩下一分 因为,如果一旦受到什么意外的话,那么结果就很可怕了。 “笔杆子,你还行吧?”怀抱着张洼,赵泰几个纵步就来到李文的身前,关心问道。 李文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如纸,说道:“还死不了……咳咳。” 刚才虽然李文极力运转功法,想要稳固住局势,但终究是棋差一着,赵泰的气势太强了,他本就是书生,不擅长武功,即使有了雷霆和大印的辅助,也差点没遮掩住。 李文剧烈咳嗽了一声,随即脸色煞白,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气息虚弱的说道:“只是……这枚恩主赐予的大印怕是保不住了。” 李文刚刚说完,只听天空传来“卡擦”的一声,三人抬头望去,只见雷霆神龙的根基大印此刻上面已经炸开了一条口子,紧接着如同蜘蛛网一样蔓延,密密麻麻,顷刻间布满了整个大印。 砰!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雷霆神龙的根基大印彻底粉碎,消弭于无形之中,化为乌有。 雷霆神龙没有了根基,即使是它也只得悲鸣一声,浑身的雷霆开始不断消散,只是数十个呼吸的时间,它就消失在了天地之间,如同没有出现过一样。 “恩公,对不起,是我辜负了您的期望。”李文咬牙道。 “唉!” 张洼叹了口气,闭上眼睛说道:“罢了,既然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如此局面也不是你我愿意看到的。” 李文重重点头,现在唯一庆幸的是,他们成功将将气息遮掩了下来,否则一位小天人的气息沸腾再加上恩公的身份,只怕整个丘阳城都得化为灰烬。 如今诸事皆毕,三人看着依旧盘坐在练功场中央的苏平。 只见他依旧气定神闲,脸上莹白、紫光、金光交相辉映,显然是仍旧处于体悟功法的关键时刻。 “恩公,他…………”赵泰盯着周身神光奕奕的苏平,脸上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呵呵,这小家伙的机缘真是逆天了。”张洼看着苏平逐步增长的气势,喃喃自语道。 “恩主,我们还要………嗯?”赵泰皱着眉头,口中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 尽管赵泰没有将自己的话说清楚,但是场上的另外两人却依旧明白他想表达的是什么,特别是张洼,他太理解赵泰是个什么人了。 “你依旧是他师傅,好好传授他武艺!尽量满足他的一切要求!”张洼语气郑重,认真道。 听闻此言,赵泰愣了愣,但看了看张洼坚毅的眼眸,又看了看一旁盘膝而坐的苏平,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 “我懂了,我不会亏待他的。”赵泰点头。 张洼点点头,看着赵泰,又看了看依然盘膝坐在地上的苏平,说道:“记住,无论你怎么教导他,你都必须保持绝对的公正,他未来的路只能靠他自己走,决不能偏袒!” 赵泰看了看苏平,认真的点了点头,恭敬地说道:“恩主,放心吧,我知道该做什么,让笔杆子先送您回去吧!” 张洼点点头,随后缓缓闭上眼睛,他也着实有些累了。 “笔杆子!你行不行?” 赵泰一把抓住李文的手,残余的罡气缓缓流出,让对方顿时精神一震,立刻轻松了许多。 “放心吧!”李文拍拍胸脯说道,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 赵泰闻言松了口气,他也觉得以李文现在的状态应付起来应该绰绰有余。 赵泰迟疑一下,点头道:“恩,我这里也要处理一些事务,你先带恩主回去,我来清扫尾巴!。” “恩,我们先告辞了。” 当下,李文背起张洼,迅速朝远处遁走。 等李文带着张洼离开后,赵泰也不犹豫,立刻从小屋中取出丹药服用下去,运转功法炼化,恢复罡气和体力。 片刻后,待自身体力和罡气都恢复后,赵泰站起身。 等到李文他们离开许久之后,赵泰才猛的一震身上衣服,将身上的身上的积尘抖落,眼神逐渐变得凌厉起来,一股滔天杀气弥漫开来。 “我赵泰一生,最重恩义二字,恩主待我如有再造之恩,今日因你蒙难!” 赵泰喃喃道,“我本有滔天手段,但既然恩主吩咐,我自不会拿你如何,希望你以后不要做出什么错误的选择,否则……!” 嗖! 说罢,他身上的杀机一敛,整个人顿时恢复正常,仿佛刚才杀意凛冽的并非他,而是错觉似得。 嗖! 赵泰脚掌轻点地面,身影瞬间冲天而起,眨眼间便越过了百米竹林,直奔南城而去。 ………… 青竹翠秀,叶叶涛声,山风习习,吹来阵阵的清香味。 这竹林练功场再次变成一个清幽雅致、静谧如画的地方。 在这个日当正午的时候,灿烂的阳光携带着浓烈的炙热气息铺撒着大地。 金灿灿的光束透过层层遮掩的青竹林照射进来,落满了整个练功场。 斑驳陆离的光影交织错落,构成了一幅静谧而又美好的画卷。 画中的苏平盘坐于蒲团之上,双手叠交在小腹之前。 整个人似梦非梦,脸上忽而闪过金光,忽而却是紫光闪烁,整个人显得静谧而安详。 时间飞逝,夕阳西下,黄昏降临。 天空上的云彩被染上橘红色,一丝霞光洒落,宛若火焰燃烧。 “轰”的一声,突然间天空雷鸣炸响,滚滚惊雷震撼四野! 苏平原本处于深度沉睡状态,但是伴随着闷雷的响起,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掌狠狠的击打在他的心头。 他眼角忽然滑落下两滴泪珠,随即,苏平缓缓睁开了双眼,他眼睛明亮,瞳孔深邃,像是夜晚星辰,璀璨无暇,让人不敢直视。 顷刻之间,苏平眼中露出惊喜之色,只觉全身的筋脉、皮膜、骨骼等等地方,全都像被洗涤过一番似的,格外舒适。 甚至连他的血液,都变得更加浓郁粘稠,像沸腾了一般,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有丝丝缕缕的紫色电光在流窜,噼啪作响。 “呼!”苏平吐出一口浊气,慢慢站起身来,伸展四肢,活动筋骨。 他的周围散发着一种淡然平和的气质,仿佛他不是一位习武之人,只是一名普通的少年。 第一百三十章 何为气劲突发情况(一) 第150章 何为气劲?突发情况(一) 苏平静静地站在练功场中央,看着四周的竹林。 影射出来的阳光照在他脸上,将原本清秀的五官衬托得更加立体深邃,整个人仿佛从画卷中走出来一般。 “呼!” 一阵风吹过,竹叶轻微摇动了起来。 苏平闭上眼睛,原本他应该感觉到宁静和自然才对,可此刻,他却只觉得…… “话说,师傅呢?” 苏平猛然睁开眼睛,目光朝旁边扫视过去,发现身后除了几株竹子外空无一人,连他那位神秘的老师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想到这里,苏平忍不住翻白眼,心中暗叹:“唉,又是这样,一个二个的神神秘秘的。” 对于赵泰的消失,苏平只当是对方因为传授了功法之后就等不及了,离开了这里。 毕竟,除了这样想以外,他还能怎么想呢! “不过,这倒是给了我检查自身的机会,今日身体的变化,当真是让我惊喜不已呢!” 苏平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感受着体内四肢百骸中涌动的力量,心中若有所思,这似乎是一种有别于气血的力量在他体内涌动。 “莫非是……?” 苏平将自己的目光落在前方的竹林上,他的右手缓慢抬起,食指和拇指捏成剑诀状,另外两根手指并拢如刀刃状。 “嘿!” 微风吹过,只带走了几片竹叶,除此以外无事发生。 苏平眼波流转,想了想,再次挥舞剑诀。 “嘿!” 看着依旧毫发无伤的青竹,苏平收回右手,双目紧紧的叮着自己的手指,同时暗中将体内的那种力道催动起来。 只见一股无形无质的力量从苏平周身演化而出,最后缓缓的附着在两指之上,虽然用肉眼看不出什么变化。 但是苏平心中却是清楚,此刻他的两指之上应该是附着着所谓的“气劲”。 “气者,乃人身中之精微之物,内藏于脏腑之中,亦存于经络之间。 其性如风,动如雷霆,乃人体内之至精至微者也。” “劲者,乃人体发挥气之力量,借助罡气、武学等技巧,将气聚集于肢体之中,使之化为无形之力。 其可使人具有异常的力量、速度和耐力,乃武者在战斗中之利器也。” “气劲者,先有劲力自生,而后气者相溢,犹如旭日初升,如潮水汹涌。 其所聚集之力,犹如狂风卷起残云,如霹雷轰鸣。” 苏平喃喃自语,他脑海中浮现出之前赵泰传授给他的理论知识,心中若有所思,有所明悟。 念及此处,苏平几步之内来到青竹面前,凝视着某一处关节处,气劲涌动,劲力自生,而后双指并齐,如利剑横扫而出。 只听得啪嗒一声脆响,苏平双指划破空气,居然发出尖锐刺耳的啸声,而后四五只青竹裂开来,被拦腰斩断。 苏平没有停止,继续攻击。 嗖! 唰! 苏平的身形忽左忽右,快速闪烁着,每一掌挥出都打在青竹上,伴随着咔嚓咔嚓的碎裂声音,数十颗粗壮的青竹纷纷折断,断口平滑,如切豆腐。 “气劲,果然神妙,如此一来,我的实力增强了许多啊!”苏平笑容满面。 相比于之前,现如今拥有了气劲的他无疑是实力大增,而且有没有气劲完全就是就是两种不同的意义。 一者,没有气劲意味着武者只能赤手空拳,全凭自身的力道来击打敌人。 二者,拥有了气劲以后,就相当于在人体四肢上进行了一层“附魔”一样,完全可以将人的身体当做武器一样使用。 试想,当初他突破的时候,也曾经用青石进行过检验,那个时候他虽然能够造成一定的破坏,却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到最后,也免不了皮开肉绽。 “现在嘛?”苏平端详着自己的双手,只见上面别说皮开肉绽了,就是连一点破皮都没有。 并指为剑,可以切断青竹; 横掌出击,如同砍瓜切菜; 如此神异,何不让人觉得心动? 闭目凝神,苏平再次催动了自己体内的气劲,一股暖流却是在他周身流动,但是相比于实验之前,无疑是弱小了几分。 “气劲孱弱?无法离体吗?”明悟了关键的苏平心中立刻就有了一些想法,但他还是打算确定一下。 只见他张目扫视了一圈,见四周无人,这才在心底默默念叨着:“青莲!” 瞬间,只见眼前似有莲花盛放,花瓣飞散而出,如雨幕降临,凝结成一片光幕: ………法主信息……… 【姓名】:苏平 【称谓】:青莲法主 【世界】:科技世界—武道星球 【境界】:内劲·武学强者 【寿命】:16\/60 【身份】:平民;书生;武者 【技能】:毛笔书法1级-; 【功法】:《十二经络健体桩》(第一阶·圆满)-;《拔地通天泰山身》(未曾修炼)↑;《翻天魔猿通臂功》(未曾修炼)↑;《灵猿步》(未曾修炼)↑;《马步桩功》(圆满境界)-;《仙鹤聚气壮丹内功》(六重·经气弥胸膛)- 【锚点】:帝国军用型智脑储存器 【印记】:青华界 【流速】:500:1【红色警告字样】 【命数】:1 ………展示完毕……… 看着光幕上的信息,苏平顿时脸色大变,整个人就像三九天又被人泼了一盆凉水一样,原本喜悦的心情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鲜红的光芒从【500:1】上散发出来,将苏平有些漆黑的脸色印照的一片红光。 “青莲!这是怎么回事?”苏平在心底有些焦急败坏的询问起来。 “回禀法主!根据「青华界」根本检测,法主的身躯即将遭遇突发事件!标红字样是为了提醒法主。” 苏平顿时失言,直接脱口而出:“什么?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此言一出,只见光幕上的信息陡然变换,一大截标红的信息被罗列了出来: ……………… “预测到危险源正在靠近法主本身,正式发出警告…………警告无响应,法主陷入领悟状态。” “预测到危险源正在靠近法主本身,再次发出警告…………警告无响应,法主陷入领悟状态。” …… “预测到危险源正在靠近法主本身,再次发出警告…………警告无响应,法主陷入领悟状态,信息标红中……” ……………… 看着光幕上的信息,苏平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偏偏这时青莲的机械声再次响起: “禀告法主!青莲无权干涉法主自身自由,并且在第一时间将信息标红,请法主见谅!” 听着这话,苏平只觉得刺耳无比,但是他却也不好说些什么,毕竟这是他自己的问题。 当时,他应该是正在处于领悟《仙鹤聚气壮丹内功》的时候,哪里有时间和精力关注这些事情。 “青莲!那我待在这个世界的时间还有多久?” 看着那鲜红的字样,苏平只觉得无比刺眼。 第一百三十一章 回归的预兆与无语之处(二) 第151章 回归的预兆与无语之处(二) 残破的夕阳从比较已经将自己的身躯隐藏了一半,整个丘阳城已经开始逐渐陷入夜晚的世界。 苏平孤单一人挺立在竹林前,挥手转换掉光幕上的信息,眼睛中流露出思考的神色。 橘红的残阳从天边散发出光辉,将苏平的脸上印照的通红一片,闪烁的双眸就如同闪过了几丝猩红之色一般。 在听了青莲的解释之后,苏平此刻的心情颇为复杂。 按照青莲的说法,所有的一切都还没有发生,危险只是处于预测当中,只要苏平回去及时,那么就可以将危险扼杀在萌芽之中。 标红的颜色越是深沉,那么就代表着预测到的危险越发迫近。 “未知的危险吗?” 苏平眨了眨眼睛,口中低声的念叨着。 对于人来说,越是未知的危险,就越加让人担心和忧虑。 “要回去了!” “必须在最近……,不,必须在这一两天之内回去。” “不能把自己的安危交付到未知手中。” 打定了主意,苏平强行将自己心中的担忧压下来,转而看向了其他的信息。 无论是【寿命】【境界】还是【功法】【流速】的变化基本上都在苏平的意料之中。 毕竟他已经提升过一次境界了,当初将《十二经络健体桩》提升之后,也是发生了这些变化。 只是…… 苏平心念一动,轻点《仙鹤聚气壮丹内功》的字样。 “唰!” 只见光幕上波光一闪,信息陡然发生了变化。 ……………… 【《仙鹤聚气壮丹内功》】 「层次」:六重/十二重- 「品质」:白色+ 「内容」:源自于上古时代的功法,历经传承而经久不灭,经天人修改,得以传承至今,而威力不减,与其余典籍配合更能爆发出强劲力量。 尽管这部功法乃上承天命,下顺时势而生,天命所照威力大增,但命有穷尽,焉可受用无尽? 「效果」:气劲自生;聚变身法。 ……………… “又是这样,功法录入之后,凭空增长我的实力?根本用不到命数来点化。 之前还仅仅只是一部《马步桩功》,如今可是《仙鹤聚气壮丹内功》,这其中的能量消耗,不是一星半点吧?” 苏平看着自己光幕上的信息,只觉得自己的脑壳上已经挤满了问号了。 心念一动,光幕上信息陡然拉出了一栏记录: ……………… …… “检测到第三方人物【赵泰】进行经验能量传授…………开始判定…………” …… ……………… 像这样的记录在这一瞬间就刷新了上百条出来,全部都是显示【赵泰】给苏平传授经验的。 “经验?经验?” 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脑壳,苏平开始仔细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试图将这两者联系起来。 突然。 苏平灵光一闪,脑海中想起了一个词:“灌顶”! “我!不会吧!” 心中一升腾起这个念头,就越加的挥之不去,毕竟这实在是太像了。 “这种还可以灌顶的吗?对赵泰有什么好处啊?我们之间关系这么好的吗?” 猜想出一个关键,不仅没有解决心中的疑惑,反而又引出了更多的疑问。 苏平感觉自己原本就有些烦躁的心情更加不好了,千头万绪在这一瞬间涌上心头,让他感觉自己快要爆炸。 “先冷静下,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苏平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虽说他不知道为何赵泰会给自己传承武功,但既然事实已经发生了,那么也无法改变了。 而且,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考虑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首先要做的,是确定好何时回归。 其次要做的,就是明确自己回去要带什么东西回去,毕竟按照道理来说,他回归的时候是能够携带物品的。 明确了这些东西,苏平总算是给自己梳理出一个条理出来了。 “青莲!如果我回归,这边会怎样?肉身可以带回去吗?时间流速呢?东西需要什么代价才能带回去?” 苏平在心底向青莲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这些都是他必须要确认的东西,否则他贸贸然回归的话,很容易因为各方面的因素影响到自己的计划,导致行动失败。 “回禀法主! 根据现有的规则,法主一旦回归,可以选择肉身回归,届时肉身将会化为能量归于原身,但对于现在世界的关系将会切断,下一次再来,无法确定时间和地点。 选择意识回归,则现有肉身依旧留存于本世界,时间流速按照1:500运转,下一次再来,将回归本时间、地点。 携带物品将会消耗一定命数,最少将强制性消耗一点。 特别提示:法主若有回归意向,请确保往返命数点足够。” 苏平听着耳边的寥寥数语,眼睛却不由得微眯了起来。 无他耳!实在是这其中传递的信息足以让他深思。 “这样看来,目前是不能选择肉身回归了,这个世界的价值还没有压榨干净,不管是作为功法资源的集散地,还是说作为……命数的储备地,我都暂时不能失去这里。” “如此一来,只能选择采用意识回归的方式了。” 苏平在心中快速的将对自己有利的信息想了一遍,从而做出了决定。 回归之后,1:500的时间流速,让他能够不用担心这个世界的事情,不会突然被人发现问题。 也能够留有足够的时间来让他处理青华界中的事情。 “储备命数,携带物资,准备回归!” 苏平在脑海里依托于这三个步骤缜密的编织了计划,在确认这个流程没有问题以后,抬眼看了一下光幕上的信息: ……………… 【命数】:1 ……………… 只剩下一点命数肯定不能满足苏平计划的需求,只能从新补充一下。 抬手驱散掉自己眼前的光幕,苏平打量了一下四周。 只见天边的太阳已经完全落了下去,夜幕已然降临。 “又是如此,这算是怎么回事?” 苏平咧了咧嘴,对于至今没有人给自己送饭食来,简直感到无语了。 一次两次就算了。 昨天如此,今天也是如此,他可不是铁打的,身为武者,他对于食物的需求反而更加大。 想到这里,苏平快速回屋里换上了衣衫,朝着竹林外走去。 苏平到要看看,他到底还是不是馆主弟子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无人知晓与小人之行(一) 第152章 无人知晓与小人之行(一) 夜幕降临,天边的星河已经渐渐从黑暗中浮现出来了,点点繁星在星空之中闪烁着,像是一颗颗珍珠挂落在半空之中,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月华倾洒大地,将周围的竹林都照耀得银白透明,远处的竹叶被晚风吹动,泛起层层波澜,仿佛有人在里头嬉戏玩耍一般。 丘阳城内,灵鹤武馆即使是夜晚却依旧是灯火通明,无数的写着“灵鹤”字的灯笼高高的挂起,如同一片萤火虫飘飞于夜色之中。 “什么?你们不知道?” 苏平愤懑的声音划破夜晚的宁静,让空气中立刻弥漫起了丝丝的紧张感。 只见在竹林前的青石路上,苏平和两个身穿武馆衣服的弟子似乎在争论着什么。 这两名武馆弟子身穿白色的武馆衣服,各自手中提着一只灯笼,灯笼上面写着着‘灵鹤’二字。 听见苏平的话,右侧的一名武馆弟子微微抱拳,解释道: “还望公子见谅,只是上面说有位公子居住于竹林小居,让我等轮番日夜侯在这里,以防不测!” 另一名武馆弟子也连忙跟着说道: “而且我等奉命看守竹林,绝非是对公子不敬,而是担心公子有事找不到人吩咐。” 两人一唱一和之间,竟是把所有责任推脱给了苏平自己,反倒是他们好像是奉命行事一样。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苏平脸色铁青,没想到自己怎么说也是堂堂灵鹤武馆馆主的弟子,结果下面的人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竟然会受到这种待遇! 而且,从这两人的口气中,分明就是不知道他已经拜师赵泰样。 此刻,苏平心中有了一丝明悟,照理说,别人拜师怎么也要举办个拜师宴吧? 就算没有拜师宴也得将自己的弟子介绍给武馆众人吧! 到了他身上,全都没有! 黑夜中,身处黑暗中的苏平眸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只见他再次开口说道:“这样吧!此事先放下,我有件事让你们去办,替我跑个腿总行了吧!” “这……” 两名武馆弟子相视一眼,神色犹豫。 看着这两人的模样,苏平更加笃定了心中的猜测,怒极反笑道: “怎么?你们不是说上面吩咐让你们听我吩咐吗?还是说,要我亲自去找肖老,让他老人家替我跑腿!” “公子息怒!” 两名武馆弟子顿时变了脸色,其中那名年龄较长的男弟子连忙赔笑道: “公子莫怪,实在是您身份尊贵,上面特意吩咐,容不得马虎。既然,您有事,尽管吩咐,我们一定照办!” 说着,年龄较长的男弟子轻轻碰了一下身旁的人:“是吧,李师弟?” “啊!对,对,对,您尽管吩咐,我们一定照办!”旁边那年纪较小的男弟子回过神来,也是急忙点头说道。 “嗯!”苏平点了点头,嘴角漏出一丝危险的神色,冷哼一声道:“这还差不多!” 虽然对方的态度敷衍,但能够达成目的便可以了,至于其它的事情,日后再慢慢计较。 “请问公子,需要我们做什么?”那年龄较长的男弟子低眉顺目的说道。 苏平沉吟片刻后,说道: “第一,让人将我的修炼物资拿来,现在就送过来。第二,让人去张家通禀一声,就说派人送我回客栈一趟,我要拿些东西。” “这……” 听到苏平的吩咐,两名武馆弟子愣住了。 他们原本以为,苏平会让他们帮助做些其它杂务,或是干些体力活,花些银两。 毕竟苏平可是上面吩咐过要特殊对待的人,让他们跑跑腿,也是理所当然。 但没想到,苏平竟然是让他们去取物资和让人连夜送他回什么客栈! 这哪里是他们这些普通弟子可以办到的,简直就是在为难人! 想到这里,年龄较长的武馆弟子忍不住问道: “公子,您要办的这些事,牵涉甚广,涉及到多人多事。您且看,如今已经夜深,不如等到明天,我二人再为您操办,如何?” “现在,立刻,马上。”苏平摇头道。 “可是,公子您也知道……”年龄稍短的武馆弟子露出苦涩表情,刚想继续劝说,但却被年长的武馆弟子制止了。 “好,我等这就去安排。” 年长的武馆弟子点了点头,随即又看向苏平,说道:“请问公子,你要带走的修炼物资不知具体是什么?张家是何人?” “你传达上去,他们自会明白!”苏平懒得解释,他内心的好脾气已经快被今天遇见的事情消磨殆尽了。 “是,公子稍后!”年长的弟子按住身旁的师弟,将其带到了一旁。 看着二人故意躲避自己的视线的行为,苏平冷笑一声,他们却是不知道,他早就耳聪目明,即使他们躲到一旁,却也如同在苏平眼皮子底下一样。 …… “师兄,深夜办这些无头苍蝇的事情,你我怕是要被管事大人打死啊!” “你管他呢?你我只需通禀上去就是了,反正管事不是交代了吗?有事就去找他。” “可是………” “不干?难到等这个主儿闹起来不成,到时候上面怪罪下来,伸头缩头都是一刀。” “妈的,这才第二晚,怎么就让你我兄弟遇上了!” “好了!过去吧!” …… 听着两人的谈话,苏平面色冷若冰霜,半眯的眼眸中闪烁着丝丝寒意。 难怪非要推脱到明天,原来等到了明天又是另外的人了。 说起来,这武馆还真是费心啊!每天都安排两个人来“照顾”我,结果却连一日三餐都送不齐! 唯一一次,还是…… “唯一一次,还是师傅马上要来教我武功的时候呢!” 苏平口中低语着,耳边听见他们要过来了,这才勉强收敛了一下。 二人提着灯笼来到苏平身前,年长的弟子抬手就将手中的灯笼递了过来,口中恭敬地说道: “公子,我们这就给您去办事!夜中黑暗,给您一只灯笼,免得受了惊讶!” “哦,多谢了!”苏平瞥了一眼那灯笼,也没拒绝,直接将其接了过来。 “成!那我们二人就先告退了,劳您等候!”说着便拉着那个叫李师弟的人,转身离开了。 “希望你们别惹出乱子!” 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苏平目光阴冷,低语了一句,随即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盯着手中的灯笼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一百三十三章 未知的变动与钱管事(二) 第153章 未知的变动与钱管事(二) 灵鹤武馆。 后院。 一间古朴雅致的房间内,窗外夜景阑珊,一轮弯月高悬夜空。 只见房间中灯火通明,肖老此刻正埋头翻阅着武馆的账册,时不时地还用笔写几个字,似乎有些烦躁。 忽然,门外响起敲门声。 咚、咚、咚…… “进来!”肖老头也不抬地说道,依旧翻动着账册,仿佛没听到一般。 吱呀~~ 房门被缓缓推开,只见一位身穿红袍,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身材略胖,满脸微笑,笑呵呵地朝肖老说道:“肖老,夜深打扰您了!” 肖老闻言,停下手中的用笔,抬起头看向来者,露出一丝笑意道:“钱管事,有事吗?” 钱管事近步上前,来到肖老书桌前,嘀嘀咕咕的念叨了一阵,不时脸上还闪过一丝怒色。 “他说,他今晚就要把这些办妥?”听完钱管事的事情,肖老面无表情的敲了敲桌面,淡漠的目光落在钱管事脸上。 钱管事脸上浮现怒色,重重点头道:“正是!肖老,这个小家伙太嚣张了,逼得我这么晚还来打扰您!” “要我说,他指不定就是其他武馆派来的奸细,如今露出了狐狸尾巴!” “要不要……” 听到钱管事的抱怨,肖老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钱管事,我记得之前我警告过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在我这里,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 说到最后,肖老脸上露出一抹狞笑。 感觉到从肖老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机,钱管事浑身一颤,心脏砰砰狂跳,额头冒汗。 他知道,肖老并非是吓唬他,以他的实力,想要捏死自己,比碾死蚂蚁还容易。 想到这里,他不禁咽了咽唾沫,低头道:“肖老教训的是。” 看到钱管事服软认错,肖老脸上的杀气才收敛起来,思考起苏平的要求。 想起今天馆主对自己的交代,尽管他很不理解,但馆主是他看着长大的,应该不会有疏漏的。 于是,肖老冷哼一声,道:“按他的吩咐来,用最快的速度把事情办好。另外,从今以后,只要他的话没有损害到武馆的利益,一律照办!!” “是!”钱管事擦掉额头上的冷汗,应了一声。 肖老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看到肖老摆手,钱管事也不敢再多留,迅速离去。 “希望能顺利一些。” 等钱管事离开后,肖老轻叹了口气,喃喃自语。 虽然他很讨厌这种关系户,特别是让馆主在这种刚刚踢过馆的时间将人收为弟子的关系户。 但,馆主执意要如此行事,他也不好强行改变他的决策。 “如今,武馆风头正劲,馆主应当明白低调行事才对,怎么会下达如此命令呢?” “罢了,走一步算一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这个老家伙还是上点心吧!” 肖老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又翻开武馆的账册,仔细核对起来。 盏茶之后。 只见从武馆的侧门中有人翻身骑上一匹快马,直奔南城而去。 “啪!啪!啪!” 激烈的马鞭声显示了骑手那焦急的心情。 ………… 夜风拂过竹林,吹得枝叶哗啦作响。 苏平静静的站在青石路上,注视着黑暗中的情形,在他脚边是散发着昏黄光芒的灯笼,出神的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一阵喧哗吵闹的声音将苏平的注意力从思考中拉扯了出来,抬眼望去。 只见远处几十个人正人手拿着一只火把,朝自己所在方向而来,在队伍前方则是一个身穿红袍被人搀扶的中年男人,一脸的焦急之色。 看到这支庞大的队伍,苏平眉毛挑动,嘴角扬起一丝弧度。 这些武馆的人,终于出现了。 片刻后,待到队伍来到近前,还没等苏平发问。 只见那红袍男子唰的一下甩开身边人的搀扶,腾的一下蹿到苏平面前,拱手行礼: “苏公子,让您久等了,实在是小的不是。小的钱眼里,忝为武馆的管事,您叫我钱管事或者小钱就可。” 说着,还不等苏平反应过来,来人猛的对着身后的人挥手呵斥道:“都是瞎子吗?还不赶紧给公子行礼!” 刷刷刷—— 跟随在钱管事身后的一群人齐刷刷的跪伏下来,齐呼道:“拜见苏公子!” 苏平愣住了,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个姓钱的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找自己又是干嘛的?还带了这么大一票人? “咳,钱管事,你……这是什么意思?”苏平清咳一声,指着面前的这一帮人,疑惑地询问道。 钱管事连忙道:“公子,您不是今夜吩咐了事情吗?小的一听到此事赶忙就赶了过来,特地来为您效劳,没想到还是让您久等了,真是罪过啊!” 他一脸诚恳地赔罪道。 “呃……”苏平嘴角抽搐,这家伙搞什么鬼? 这之前那两个弟子不是还对自己深有隔阂,面对自己吩咐的事情推三阻四的吗?怎么这才过了多久,就又来了个管事的,对自己如此热情,简直让人肉麻。 “苏公子,您放心,您吩咐的事情,小的早就吩咐让人去做了,如今东西已经运到侧门了,来这里就是怕您受累,特意接您过去的!”钱管事一副感慨万分的神情,拍马屁的功夫简直是炉火纯青,让人忍俊不禁。 听到这话,苏平却是嘴角狠狠抽动了两下。 他感觉这位钱管事,怕不是个戏精,否则怎么能够演绎得如此惟妙惟肖。 “来呀!还等着干什么,赶紧把轿椅给抬过来,请公子落座呀!”钱管事似乎根本没察觉到苏平抽搐的脸皮,立即转头对身旁的众人大喝一声,一脸的严厉和凶相。 只是对方态度殷勤至极,像是伺候祖宗一样,让苏平心中总觉得有些别扭。 “是!” 众多仆役立即应诺一声,纷纷抬起一架由青竹构成的轿椅,飞快送到苏平面前,恭敬地放置在苏平身旁。 钱管事恭敬地弯腰伸手道:“苏公子,请!” 苏平嘴角抽搐的更加厉害,心底升起一股恶寒。 看着面前谄媚的钱管事,苏平心生警惕,总觉得这钱管事不怀好意,似乎想坑他一把。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他倒要瞧瞧,这钱管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见到苏平坐稳,钱管事松了口气,露出一副谄媚笑容,道:“苏公子,咱们可以启程了吗?” “嗯。”苏平点了点头。 钱管事立刻对身边的仆役吩咐道:“出发。” “是!” 在钱管事话音落下时,这些仆役便齐齐应喏一声,随后抬起轿椅,打着火把,朝武馆侧门走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 将计划微调(一) 第154章 将计划微调(一) 夜风习习,竹影婆娑。 苏平坐在轿椅上,似乎是在闭目养神。 不过,苏平并未真正进入状态,而是保持着清醒,因为他对于武馆态度的转变实在是有些吃惊,所以始终提防着周围的环境,不敢放松警惕。 突然,苏平双耳轻轻抖动,敏锐地捕捉到了身后不远处的一些对话涉及到他,赶紧竖起耳朵,仔细听了起来。 ………… “管事,您说您大半夜的把我们叫过来,就为了接这个苏公子?” “你懂什么!” “您讲讲呗!兄弟们都是跟您的老人了。” “对呀!管事,透个风,让兄弟们也知道些情况,免得冲撞了贵人。” “行!我告诉你们,今儿我去找肖老,如今这武馆里的风向又变了,对这位苏公子得照着最尊贵的人来对待,他说的话,那就是这个!” “嘶!这么牛?不是说……” “闭嘴吧!你。还听不听了?” “唉!闭嘴,咱听。” “我是商贾出身,你们都粘着我的关系,咱们可是一直在这馆里不受人待见,如今碰见了个尊贵的主儿,全都好好伺候着,我要是发了,你们都受益!” “唉!弟兄们懂!!” “对,对,对!” ………… 听到这里,苏平收敛了听力,仔细揣摩着刚才听到的对话,虽说因为只是听见了对话,消散了不少的其他信息,但也足够让他做出判断了。 “风向变了?肖老?今天?” 仔细品味着这三个词语之间的联系,苏平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关键的事情,可是却好像又差了点什么。 这种缺漏似乎是因为缺少了什么关键信息,这才让他有些猜不透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不过,目前可以确定一点的是,钱管事并无恶意,只不过是想要和自己套个近乎罢了,而这又是因为武馆对于自己的态度变了。 “或许,我的计划可以微调一下,减少一些风险?” 苏平在自己心中暗忖,不由得沉吟了一会儿。 他的计划很简单粗暴。 先前他是准备让武馆这边提供修炼物资并且让人通知张家的人把他送回去;而他则让张家的人替他调查一些人并准备武器。 但是,武器和被调查的人都由张家的人提供的话,只怕后面可能会有些许麻烦。 但如果将武器这件事交给钱管事的话,或许风险要小上一些,反正他不是想要巴结自己嘛。 苏平心中满意,同时也决定顺水推舟。 于是,苏平轻轻敲了敲竹竿,对着仆役说道:“钱管事呢?我有事找他。” “啊?哦!公子,我这就给您叫。”那名仆役连忙答道。 苏平点了点头,淡漠道:“嗯。” 仆役依言而行,朝着后面跑去。 几息之后,只见钱管事急匆匆的从后面跑到苏平近前,低声谄媚道:“公子,您久侯了!不知您找小的什么事儿?” “钱管事,你这么客气,我有点受宠若惊呢。”苏平淡笑着说道。 “苏公子言重了,能为苏公子服务,是小的荣幸!”钱管事躬身哈腰道。 “是嘛?”苏平似笑非笑,脸上的笑容在火把飘动的光芒下显得格外诡异莫测,“只怕是太麻烦了吧?” 钱管事一愣,顿时明白过来苏平的用意,脸上浮现出讨好般的笑容,连忙道:“苏公子,您说这话就太客气了!身为管事本就是服务您的,哪有麻烦二字可言。” 苏平瞥了他一眼,道:“那我可就直说了。” “什么事尽管开口,小人一定竭尽全力帮你办妥!”钱管事立刻表示忠心道。 苏平勾了勾手,待到对方附耳过来,这才说道:“我想让你给我弄一把武器,或刀或剑,都行,要锋利、坚硬。” “哦?这也并非什么难事。”钱管事狐疑道。 “但我不想任何人知道,毕竟,这是要拿来送礼的。”苏平随意找了一个借口,认真的说道。 “成!请您尽管放心,不知何时需要?”钱管事立马拍胸脯说道,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苏平想了想,道:“越早越好,不过最迟不过明日午时!” “好嘞!” 钱管事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那就明天一早,小人亲自给您送过去,绝对不会泄露半句。” 苏平眉毛挑了挑,“如此,辛苦了!” “小的尽力,只要能帮上忙便是福分!”钱管事满口答应道。 苏平没再多说,挥了挥手,便靠在椅背上休息。 一路上穿行不休,还别说,这不用自己走动,苏平没用多久就到了侧门了。 抬目远望,他老远就看见了一行人此刻正簇拥在门口,火把熊熊燃烧着,映衬得门口宛如白昼。 “苏公子,我们到了!”钱管事恭敬道。 苏平点点头,起身下了轿椅,带着身后的钱管事朝着一行人领头的走。 “李侍卫,我们又见面了!”苏平来到众人面前,拱手道。 “见过苏公子!”李春领着身后的众人抱拳,纷纷见礼。 他目光在钱管事身上停留了一瞬,旋即迅速移开,脸色凝重。 苏平笑了笑,摆手道:“不必客气,深夜让你们奔波,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苏公子,您的事我等怎敢怠慢。” 李春脸色严肃,“只是,您要求的时间紧,两城之间颇有距离,我等一时之间,只能准备普通车辆来接您,望您勿怪。” “无妨,能快就好。” 苏平淡淡说道,他如今心焦如焚,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事情,能有人帮他办就不错了。 现在他只想快点所有的事情办妥之后,赶紧回去。 “既然这样,我便派车来接苏公子了。”李春吩咐了下去,片刻后,只见一队护卫从旁边街角的阴影中护卫着马车,骑马而出。 苏平看了一眼,心中略微诧异,转而对着身旁的钱管事询问道:“钱管事,不知我要的物资都备好了吗?” “公子放心,全都备好了!我全都让人装车了,您看是让他们跟着,还是直接送到客栈?”钱管事陪笑道。 苏平想了想,“让车夫跟着吧,省得耽搁功夫。” “那行,我这就安排一下!” 说完,钱管事随手招来几个仆役吩咐了一声,随后在听完回禀之后,给了苏平一个肯定的眼神。 “这次多谢各位相助,改日必当厚报!” 苏平朝着李春和钱管事颔首,随后翻身跃上一辆马车,坐进了车厢中。 钱管事和剩下的一群仆役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渐行渐远,直至完全消失不见后,众多仆役才松了口气。 “管事,如今人都走了,咱们可以回去休息了吧?”一旁的一名仆役看着钱管事询问道。 “休息个屁,今晚都去我房里,我找你们有事商量。”看着众人皆是赞同的表情,钱管事厉声呵斥道。 “啊!” “妈的,都是烂泥扶不上墙,做好了,有你们的好处,都跟我走!” 一声令下,钱管事贿赂好看门的守卫,让他们守口如瓶之后,带着众仆役直奔自己的房舍。 第一百三十五章 回到小院与清点物资(二) 第155章 回到小院与清点物资(二) 繁星点点,夜幕低垂。 隆福客栈内,掌柜的和一众伙计早就已经沉沉的睡去,只留下某个倒霉的伙计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着盹儿。 “砰!砰!砰!” 突然,门口处传来了几声不大不小的敲击声,让原本就困得睁不开眼睛的伙计立刻清醒过来,揉着惺忪的睡眼站起身子,走向门口处,一遍透过门眼看着外面的动静,一遍询问道:“谁啊?不知道早就打烊了吗?” “是我。” 熟悉的声音从店门口处传来,让那伙计顿时一愣,也没仔细观察,随即立马卸掉门板。 谁料一开门,就看见苏平身后跟着乌泱泱的一群人,全都打着火把,让伙计顿时联想到不好的事情了,磕磕巴巴地说道:“苏公子……你……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想什么呢?我回来住几天,去把掌柜的叫起来吧!”看着伙计浑身发抖的样子,苏平那还不知道对方这是想差了,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 “哦哦哦。”听到此话,那伙计连忙点头,“那行,公子你们快请进吧!我这就去喊掌柜的。” 说完就一溜烟儿的跑到后堂去了。 苏平微微颔首,迈步走进了店里,而跟在他后面的李春等人,则将火把熄灭,点燃了烛火。 “李侍卫,你也知道我住在哪儿,恐怕得麻烦你和兄弟们把东西都给我搬进书房了。”苏平随手将钥匙扔了过去,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公子放心!在下一定给您安置妥当。”接过钥匙,李春拍了拍胸膛保证道,随即带领众多护卫和仆役朝着书房走去。 而在书房内,李春等人帮助苏平收拾好所有物品,并且帮其挂上灯笼,整理桌椅床铺之类,一切搞定之后,这才退了出去。 站在小院里,看着周围的一切,苏平的内心显得平静而又犯不起丝毫波澜。 两天前,他是那么的渴望去往武馆;两天后,他却又自己连夜将东西搬了回来;世事无常,一切都是说不准的。 李春对着身边的护卫和仆役嘱咐了几句,待到其他人都退出去了,这才来到苏平近前,询问道:“公子,您看还有什么事需要我等做的吗?” “哦!没什么了!”回过神来,苏平笑了笑,随后又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不过,有件小事,想要请李侍卫帮个忙,不知……” “公子尽管吩咐!”李春毫不犹豫的说道。 苏平脸色露出欣喜之色,“那真是太感谢了。我想要让李护卫帮我找些人,不知道李护卫能不能办到?” “公子要找谁?” “那日当街乞讨的乞丐,或者是流民?反正我就找他们。” “找他们?”李春愣了愣,似乎没想到苏平竟会提出这种请求,这和他心中的预设可是有些差距了,“公子找他们干什么?不过是一群下三滥罢了!” 苏平闻言只是笑了笑,说道:“李护卫,这你就别管了,总之,我就是要找他们。至于为何,我暂时不便与你明说。” 看着苏平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李春犹豫了片刻,但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既然如此,那属下就派人去帮公子寻找。” “嗯。” 苏平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从袖子里掏出两个小药瓶,递给了李春,“时间有些紧,还望李护卫能费点心,这点丹药想来李护卫也是习武之人,应当是用得着的。” “这怎么使得?公子,我们本就是……” “不用再推脱了,你若是觉得不好意思,那就劳烦你能够帮我多催催,我确实对此事有些着急。”苏平摆了摆手,不容拒绝的说道。 李春闻言,迟疑了一会儿,这才伸手接了过来,拱了拱拳说道:“属下多谢公子赏赐了,只要我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您。” “如此,便辛苦你了!”苏平含笑的点了点头。 “如此,便辛苦你了!”苏平含笑的点了点头。 待到将李春一行人送离,苏平回到小院内,见依旧空无一人,心中暗笑道:“要来了!” 果不其然,只见苏平这边才回小院,一道熟悉的声音便从外面响起:“公子,小人来迟了!” 转身看去,不是别人,正是早就应该来了的刘掌柜。 此刻刘掌柜脸上堆满谄媚的笑意,一双眯缝眼更是笑成了月牙形状,一路走来,不停地向苏平恭维道,看到苏平望来,他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无比。 “刘掌柜,不必拘谨,咱们也算老相识了,以后你用不着这么多的礼数,显得怪生分的。”看着刘掌柜的模样,苏平微微摇头,淡笑道。 刘掌柜闻言,顿时受宠若惊,连连摇头道:“不敢不敢,公子,礼数不可废,您可千万别折煞小的了。” “行了!行了!我这次回来,恐怕要住上几天,一应事物还得掌柜的多操心啊!”苏平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说道。 刘掌柜闻言,顿时松了口气,笑吟吟道:“公子您就放心吧,这些杂碎小事,包在小人身上了。” “嗯,那就先麻烦你了,如今夜深了,我就不多打扰你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苏平摆了摆手,径直走进房屋中,关闭房门,将刘掌柜的声音隔绝在外。 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刘掌柜脸上的笑意逐渐变冷,眼眸深处闪烁着莫名的光芒,随即高声一句:“公子,那小人就先退下了!” 见屋内没什么反应,这才恭恭敬敬的退出了小院。 屋内。 苏平也不理会其他东西,径直来到书房,一眼就看见了屋内的十口箱子。 这里面除了这一回他让人从灵鹤武馆带回来的五口箱子之外,另外还有着之前张洼让人送来的五口箱子。 将新到的箱子一一掀开,苏平认真检查了一遍,确认里面全都是修炼物资以后这才松了口气。 毕竟,之前搬东西的时候他也只是粗略的看了看,对于其中的细致东西并没有认真检查。 现在看来,武馆里到也没有克扣他的东西。 印照着烛光,苏平拿出纸笔,开始仔细清点一番,并将其记录下来。 一刻钟以后,在多次清点确保物品数量和清单一一对应以后,这才坐了下来。 摊开信纸,只见烛光下,上面的内容清晰可见: 外敷膏药:四十包。 虎骨酒:三十坛。 生血丹:四十瓶,计400颗。 这三样是苏平最为关注的东西,毕竟每一样都关乎他的修炼事宜。 剩下的则是一些七零八碎的东西,如: 茶叶:若干包。 服饰:数套。 配饰:若干。 说起这个,苏平将自己的目光放在茶叶上,口中念叨了一句:“清荷么?” 数息之后,却也没有再说些什么,直接将东西放好后,吹灭烛火,和衣而睡了。 “睡吧!明日还有的忙呢!” 第一百三十六章 有客来访,其名墨渊(一) 第156章 有客来访,其名墨渊(一) 翌日,天光大亮。 在清晨的阳光照耀之下,大地万物都被镀上了金色的边缘,整个城市都显得那么美好,充满生机勃勃。 小院内。 苏平此刻正在修炼《马步桩功》,只见他两膝外撑,含胸拔背,虚灵顶劲气势如虹,双手前伸自然垂落,整个人仿佛已经和脚底下的土地融为一体,浑身筋骨仿佛随时会发出雷鸣般的响声。 这是马步桩法的精髓所在! 每一个马步桩都有其独特的用处,不仅可以让练武者的腿部力量更强,而且还能够活跃气血,疏松筋骨。 呼吸之间,只见丝丝缕缕的白雾从苏平身上浮现出来,在空中凝结成水珠滴落到地面,散发着淡淡臭味,这是苏平体内废液所化的蒸汽,带着微微的热意。 “嗯?” 就在这时,一股微风吹来。 苏平眼眸中闪过一丝警惕,猛然转头朝院门口望去,可却并没有什么动静。 正当苏平以为是自己练功时过于敏感的时候,却猛然听见“啪嗒啪嗒”的脚步声逐渐接近,而后便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苏公子,外面有人找您,说是替您带的礼物,不知是不是真的?”小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苏平眉毛挑了挑,心中顿时猜测到对方的身份。 “是我吩咐的,带他过来吧!” “好嘞!您稍等!” 听着对方逐渐远去的脚步声,苏平略作沉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而后才收敛了全身的气息。 “都说,金风未动蝉先知,看样子果然是真的。” 苏平嘴角泛起一抹笑容,自语道:“这么快就有这种实力吗?还是这仅仅只是我自己的一时的错觉?是耳聪目明的升级?” 刚才在修炼的时候,苏平猛然间似乎心有余悸,这才收敛功法,转换了气息,没曾想,竟然真的是有人来敲门。 想了想,一时间之间判断不出的苏平只好暂且放下,走向屋内将身上的练功服换掉,又洗漱了一番,这才推开院门。 吱呀~! 伴随着木门打开的轻响,一阵凉爽的风扑面而来,院落里栽种的树木沙沙摇曳,发出悦耳的声响。 只见在院门口,小二此刻正领着钱管事站在那里,见到苏平便解释道:“公子,就是这位客官想要见你!” “行,我认识,辛苦你跑一趟了!”苏平点了点头。 “不敢,小的告退!”见二人认识,小二这才退下。 目送小二离开,苏平随后目光落在钱管事身上,看见对方身旁的盒子,露出喜悦之色。 “苏公子,久仰久仰……”钱管事拱手,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 苏平微怔,旋即也反应过来,露出一丝微笑,跟钱管事寒暄几句,而后邀请对方到院中坐下。 很快,苏平泡了壶茶,端到桌旁,给钱管事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请!” 钱管事赶忙站起身来,捧着茶盏,神态恭敬,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苏公子太客气了,怎么能劳烦您亲自沏茶呢?” “无妨。” 苏平摆了摆手,坐了回来,“来客登门,我这个做主人的,怎么也得招待一二不是,只要你不嫌我招待不周便是。” 听到这话,钱管事连忙表示不会。 苏平见状,也没再多言。 喝了两杯茶,聊了片刻,眼见场面已经熟络的差不多了,钱管事放下茶盏,轻咳一声,随后笑道: “昨夜公子拜托小人的事情,小人已经准备妥当了,就是不知道合不合公子的心意。” “哦!东西所在何处?”一听此言,苏平顿时眼睛一亮,精神一振,来了兴趣。 看见苏平这么感兴趣,钱管事心中一笑,随后从身后将刚才的那个盒子拿了出来,将其对准苏平,“吧嗒”一声,轻轻打开:“公子请看!” 只见盒中盛放着一把寒光四溢的宝剑。 剑身漆黑如墨,隐约有暗芒流动,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深沉诡异,隐约透着一丝暗红色,宛如墨玉般。 但仔细看去,便会发现在剑刃上流淌着一丝丝奇异的纹路,像是某种符文一样,令这柄宝剑看上去更加深邃神秘。 剑柄处,刻着一个古篆体的“墨”字。 而且剑刃锋利无匹,散发着森冷寒气,哪怕相隔如此之远,依然让人仿佛有肌肤刺痛之感。 “这是什么剑?”苏平看到这剑的一瞬间,立刻就被吸引住了,心跳忍不住加速。 “此剑名叫墨渊,剑长二尺七寸,重三十余斤,剑柄以金丝缠绕而成。剑身乃是由上好的陨铁锻造而成,锋利无比,削铁如泥!” 钱管事介绍道,“这剑据说锤炼功成之时,所有工序一气呵成,天然附着玄色,最后发现,寻常武器在它面前都是朽木一般。” “墨渊?”苏平喃喃道。 见苏平眼中尽是心动之色,钱管事滴血的心总算舒畅许多,要知道,原本他只是打算花些钱从市面上购买一把锋利的剑器就行了。 后来,在一群兄弟纷纷建言献策之下,最后动用之前行商的关系,最后花了三千两银子才从私人手中购买到了这把墨渊剑。 三千两啊! 普通人一辈子的收入连这剑十分之一,乃至三十分之一的价格都不到,他得在肖老手底下贪墨多久的银子才能挣回来啊! 但看着苏平的神色,钱管事只能说虽然肉疼,但值! “公子,何不亲自上手试一试?”钱管事怂恿道,眼中带着一抹期待。 “嗯。” 苏平也颇为心动,他也想见识一下这把剑的威力,毕竟能称为神兵利器,肯定非同凡响。 他抬手取出盒中的墨渊,握在手中,轻轻摩挲。 “公子,小心了。” 见苏平拿着剑,钱管事提醒一声,便迅速起身后退数米,避免伤及到自己。 刷! 苏平手腕轻抖拔剑,尚未拔出,已感寒气逼人,待全出,流光四散,令人倒退几步,暗说:好剑! 苏平也并未学过什么剑招,只能顺着本心施展出来,舞动手中的长剑,每一剑刺出,都蕴含着莫大的力量。 长剑一挥,寒气凛凛,即使普通剑式,得此剑,舞起来也是炫耀夺目,美轮美奂。 一时间,只见小院中央寒光凛凛,长剑呼啸,一股凌厉霸烈的气势弥漫在空气中,将小院的草木都压得低伏下去。 苏平一时兴起,直接顺着力道一个转身劈向身后的石桌。 嘭! 石桌应声而裂成两半,化作碎屑飞溅。 第一百三十七章 久候不至,乍寒初暖(二) 第157章 久候不至,乍寒初暖(二) “好剑!” 苏平赞叹,心中欢愉无比。 虽然他只是凭借着本能,胡乱挥舞,但却极具美感。 “公子,请问可否满意?”钱管事见苏平一剑斩裂了石桌,眼中掠过一丝震撼,但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讨好道。 “很好!” 苏平脸上露出满意之色,这把剑他很喜欢,越看越满意,忍不住赞叹道:“好剑,真不愧是神兵利器!” 听到夸赞,钱管事嘴角抽搐了一下! 看着苏平爱不释手的模样,钱管事心中有些羡慕嫉妒恨,这可是三千两白银啊! 这家伙居然就像欣赏玩具一般。 不过,这也让钱管事彻底松了口气。 苏平既然喜欢这把剑,显然他这次没有白来,至少这三千两银子,总算是没白花。 “公子既然满意,那小人这差事就算圆满了!”钱管事笑眯眯地说道,心中则暗道,快点问我,不问我怎么说价格啊!快点问我。 苏平点点头,只听得“噌”的一声,收剑入鞘,端详片刻,忽然又皱眉道:“只是,这墨渊剑虽然好,但只怕价值不菲,恐怕不便宜吧?” 钱管事闻言,心中腹诽,你现在才知道吗? 虽然心中如此吐槽,但钱管事还是露出笑容,道:“公子放心,这墨渊剑的价格也不贵,只需三千两白银。” “三千两?”苏平愣住,他知道墨渊剑很贵重,却没想到居然如此昂贵,这完全超出了他心中的预期价格啊! 他只是想找把趁手的武器而已啊! 苏平哪里知道,谁让他昨晚给别人讲的时候用的是送礼的名头,让钱管事一想,以苏平的身份,若是用一般的东西,肯定镇不住台面,这才花了大价钱。 “钱管事,这东西……”看着手中的墨渊,苏平有心拒绝,但他确实很心动,舍不得。 钱管事一见苏平的动作,微笑道:“公子,您就收下吧,这东西虽然贵,但相比于您的身份来说,却是不值一提。而且,日后,小人与您同处武馆,有些事,却是要麻烦您的照顾了!” 说完,深深地鞠了一躬,言辞恳切,动人肺腑。 听到这话,苏平犹豫一阵,终究是没忍住诱惑,点了点头。 钱管事见苏平答应,顿时心中狂喜,但脸上却故作淡定道:“公子,既然如此,那小人就先告退了!” 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我送送你吧!”苏平到底是脸皮薄,刚刚拿了人家重礼,这么急匆匆就赶客,有些尴尬,当即站起来送钱管事出门。 “公子留步。”钱管事推辞一番,直到送至门口这才与苏平分别,转身离去。 看着钱管事离去的背影,苏平心情复杂,不禁摇头叹息一声,“好人呐!好人!” 等门关闭,苏平再次检查墨渊剑,只觉冰凉入骨,剑锋锋锐,剑脊上刻画着繁复古朴的图腾线条,似乎隐藏着某种奥妙。 苏平握紧剑柄,一剑挥去。 锵! 一股凌厉剑风,蓦然爆发而出,掀得衣衫猎猎作响。 “如今,利剑在手,资粮到位,可以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现在就等着李护卫的消息了。” 苏平双眸明亮,心中充满期盼和憧憬,他有种感觉,这一趟,必定会收获巨大! 谁料,这一等就是烈日当空,晚霞西出,直到此刻,李护卫都没回信。 这让苏平等得有些焦躁,心绪浮躁,坐立难安,这一天都有些魂不守舍,甚至连吃饭喝水都有些心不在焉。 苏平不由得怀疑,对方是不是根本没去打探?亦或者说,是被人拦下来了? 夕阳下,古槐树的树影斑驳,投射在苏平的脸庞上,映衬得他脸上的表情阴晴变换,有失落、焦虑、担忧等等情绪闪烁。 “公子,要不要让小人再去前面看看?说不定人就来了呢!”一旁的小二看到这副模样的苏平,心中担忧,生怕出了什么岔子,不禁建议道。 “算了,要来早就来了,今日怕是来不及了。”苏平摇头,心思烦乱,将手中的筷子放下,看着一桌子的饭菜,却没什么食欲,“倒是让你准备的饭菜怕是得浪费了。” 他不断回忆这段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从进入武馆拜师,到现在的种种,他心中总是有些不太踏实,总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想了许久,也想不清楚,苏平索性抛诸脑后,反正该发生的迟早会发生,他只需耐心等待,不慌不忙。 “公子何须此言,都是些不值钱的,废了也就废了,倒是您的事情耽误不得。”小二劝说道。 苏平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罢了,那就先不吃了,都收捡了吧!明日依旧把干粮备好!” 小二恭敬称是,收了食盒,悄然退下了。 正厅内,烛台早就已经点燃了,昏黄的灯光将屋内勉强照的稍微亮堂了一些。 苏平坐在首位,随意瞥了一眼他人看不见的光幕,只见: ……………… 【流速】:500:1【红色警告字样】 ……………… “变深了!”苏平仔细对比了一下现在的颜色和之前的情况,发现变得更加深沉了。 如果说之前还仅仅只是鲜红一片的话,那么现在就已经染上了几分深红色。 苏平缓缓的用娟帛轻轻的擦拭着剑鞘,脸上平静的让人看不出异常,仿佛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但他漆黑的眼瞳深处,却透着冷芒,杀机凛冽。 “我真不想大开杀戒!” 喑哑低沉的嗓音从苏平口中传出,他抬起目光望向窗外,看着夜空中的星辰点缀,目光闪烁。 自从习武以来,他的心境已经渐趋稳定,并非冲动易怒之人,但这一次的情况不一样了,面对生死之间的抉择,他已经要等不及了。 “快点来吧!快点来吧!” 低声念诵几句,苏平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心中的暴戾杀气,努力平静下来。 “噼啪!噼啪!” 烛台上的火烛在燃烧到阻断处不时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苏平默默地擦拭着墨渊剑,一遍又一遍,神色慢慢平静下来,眼神恢复了往昔的宁静,如同幽潭。 “呼~” 过了许久,苏平长舒了一口气,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或许,我…………” “咚!咚!咚!” “公子,您睡了吗?您等的人来了。” 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伴随着小二恭敬忐忑的声音。 第一百三十八章 终于到来,行功修炼(一) 第158章 终于到来,行功修炼(一) 幽静小院。 正厅。 苏平端坐在首位上,轻轻的拂拭着墨渊。 当听到小二的呼唤声时,苏平一怔,连忙停止擦拭,“噌”的一下长剑归鞘,飞身出门,直奔小院门口而去。 苏平“哐”的一声打开院门,急切的问道:“人呢?在哪?” 小二畏惧地瞧了苏平一眼,见其神色焦急,连忙智趣的闪开,说道:“这位就是。” 苏平目光一凝,发现来人并不是李护卫,只是一位普通的青年男子。 但他能够感受到,对方体内散发出的浓郁血腥味,以及浑身萦绕着的煞气。 这是杀戮成性才有的! 而且,苏平眉头紧蹙,这个青年男子给他一种陌生的感觉。 不过,他的心思很快就被另外一件事所占据。 “李护卫怎么没来?”苏平皱眉问道。 青年男子从怀中掏了掏,而后递给苏平一封信,同时生硬的说道: “卫队长最近有事无法脱身,这是他托我转交公子的信,请查验。” 苏平愣了愣,狐疑的扫视了对方两眼,但看对方那冷漠僵硬的神色,显然并未欺骗于他,否则不可能会如此镇定。 苏平接过信封,展开一看,发现里面是几行简短的字迹,寥寥数语便将事情全部解释清楚。 原来那伙人的地址已经查验清楚了,就在东边城郊处的一座破庙里。 本来早就应该将消息送来,但是因为临时任务耽搁了,所以,只得托付他人将信息转交。 让苏平没想到的是,李护卫还在末尾处特意提到,因为在执行任务,所以派来的人可能会言语冲撞他,有礼数不周之处,还请他见谅。 虽然简洁,但苏平知晓,这恐怕是李护卫能够做到的极致了。 毕竟对方即使是在执行任务依旧能将自己的事放在心上,实属难得了。 “辛苦你了,请转告李护卫,此事苏某人记住了。”苏平收好纸张,朝青年男子抱拳道。 青年男子漠然的扫了苏平一眼,没有理睬他,径直离开了。 苏平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不由得摇了摇头,暗叹了口气。 这李护卫也是个可怜的人啊,一出任务,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啊!有这些人跟在他身边,估计没少遭罪。 不过…… “好强的实力!好大的杀性!” 苏平摸了摸自己的手背上的汗毛,只见全都已经悄无声息的竖了起来,无疑表露了刚才那位青年男子实力的强大。 李护卫和这样的一群人出任务? 有谁值得他们出手呢? 他们还是张家的人,丘阳城内能与之抗衡的,只怕没有几人吧! 这时,小二走上前来,低声道:“公子,那明日的干粮我还给您备上吗?” 苏平点了点头,“备上!不用多,一日足以,要好吃,无异味。” 听到这话,小二脸上顿时浮现出惊喜笑容,连忙道:“放心吧公子,我保证给您弄好!” 苏平点了点头,不再多说,转身返回屋内,盘膝坐在床榻上。 “既然决定了,那么……” 苏平眼眸变得坚毅,“就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这一刻,苏平身上的气质变了,整个人像是蜕变般,变得锋利无匹,锋锐逼人,仿佛能斩灭一切,摧毁一切。 他闭上双目,摒弃杂念,陷入到修炼状态。 ……………… 清晨,微凉的春风吹开轻纱似的薄雾,轻沾欲滴的晨露,卷一缕黄花昨夜的幽香,再挽一线金红的旭光,洒满了整个城市。 天空碧蓝如洗,万里无云,湛蓝如同一块美玉,在阳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芒,仿佛是上好的锦缎被裁剪而成。 天地之间,只余这样一片美景! 苏平静静地盘坐在小院中迎着朝霞打坐练功,心神合一,意随念动。 “意行气劲心静定,动静调和气贯通。 静坐内观神气现,行功开发气海藏。 心静自然真气动,调息行气通全身。 内外合一显奇妙,经气弥胸展宏图。” 念诵着《仙鹤聚气壮丹内功》第三章:经气弥胸膛的口诀心法,苏平心神渐渐沉淀下来,进入了忘我的境界中。 在这样的状态下,苏平感觉周围的环境变得格外宁谧,就连空气中那细小的尘埃都清晰可见,一切的物事都放慢了几倍,包括他呼吸的频率。 呼! 蓦然,苏平的鼻孔喷出两股白烟,如同一把锋锐利剑,飞速射出,瞬息消散。 他猛然睁开了双眼,眸子中闪过一抹精光,身体内部传来“噼啪”的声响,宛若炒豆般清脆,浑身筋骨发生奇妙的变化,皮肤表面更是浮现出淡淡的莹光,仿佛是一层薄薄的釉质覆盖全身。 “终于将周身的气劲增强了一些!”苏平缓缓吐气收功,脸色流转着淡淡的喜悦之色,“虽说自己已经是内劲武者了,但这自身气劲的增长还是要自己修炼的!” 一直以来,武者都分为五个阶段——外劲、内劲、化劲、先天、天人,每一个都需要耗费极长时间才能修炼到巅峰境界。 苏平却一直都是采用了取巧的手段快速突破的,原本这种方式是没什么问题的,毕竟青莲好歹也是完美操作,只要提供充足的能量,不会给他留下纰漏。 但这一次,修炼《仙鹤聚气壮丹内功》却是被赵泰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直接推到了第六重,拥有了内劲巅峰的实力。 原本只是外劲巅峰,经历这次蜕变后,却直接达到了内劲巅峰,距离化劲境界只差临门一脚,可谓是跨越式提升。 可是,境界到了,苏平周身的气劲却根本没有增长到巅峰状态应该有的数量,这还是他昨晚修炼之后才发现的。 气劲,就像是武者专属的武器,是武学修炼的根基。 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却存在于人体内部,是人根据不同的功法提炼自身能量和天地气息结合而成的。 而苏平如今就拥有了气劲,如果用于战斗的话,却过于稀少,支撑不了多久,强行使用更是会损伤自身。 “呼。” 吐出一口浊气,苏平感觉身体暖洋洋的,舒服得不想动弹。 “不过嘛!” 苏平盯着右手,体内微微运转《仙鹤聚气壮丹内功》,只见原本无形无质的气劲此刻在阳光下竟然有了一丝莹莹之色。 他昨夜一番苦修,再加上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修炼,总算是有所收获。 当然,这其中除了苏平自己勤学苦练之外,也不得不对他现在修炼的这门功法表示赞叹。 “这就是所谓的武馆传承功法吗? 果然厉害,不仅是提高了内劲品质,连带着自身的潜力也得到大幅度开发,比单纯的提高战斗力更加恐怖!” 苏平喃喃低语。 第一百三十九章 收拾收拾,踏门东出(二) 第159章 收拾收拾,踏门东出(二) 幽静小院里。 苏平盘膝而坐,看着自己散发出莹莹白光的右手有些出神。 《仙鹤聚气壮丹内功》这门功法带给他的惊喜和意外实在是太多了,比如,让他拥有了气劲,让他突然实力增强到了内劲层次,让他体会到了自己修炼的感觉。 尽管其中有的是机缘巧合,有的是水到渠成,但无一例都是好事吧! “对于另外配套的那六部典籍我还真得上点心了,师傅说他们相互配合起来能够爆发出更强的力量!可惜的就是,他竟然没有一次都交给我!” 苏平心中暗道,这是他最失望的地方。 当初赵泰介绍的时候,可是将另外六部典籍一起介绍给他的。 结果最后收获成果的时候,竟然只有主修功法。 如今尝到甜头的苏平自然不甘心出入宝山,空手而归。 “看来得找机会向师傅请教一下,争取将剩下六部典籍弄到手!”苏平暗道。 不过,此事却是不急于一时,毕竟目前的当务之急是处理青华界告急的事情。 苏平张目扫视了一圈,见四周无人,这才在心底默默念叨着:“青莲!” 瞬间,只见眼前似有莲花盛放,花瓣飞散而出,如雨幕降临,凝结成一片光幕: ………法主信息……… 【姓名】:苏平 【称谓】:青莲法主 【世界】:科技世界—武道星球 【境界】:内劲·武学强者 【寿命】:16\/60 【身份】:平民;书生;武者 【技能】:毛笔书法1级-; 【功法】:《十二经络健体桩》(第一阶·圆满)-;《拔地通天泰山身》(未曾修炼)↑;《翻天魔猿通臂功》(未曾修炼)↑;《灵猿步》(未曾修炼)↑;《马步桩功》(圆满境界)-;《仙鹤聚气壮丹内功》(六重·经气弥胸膛)- 【锚点】:帝国军用型智脑储存器 【印记】:青华界 【流速】:500:1【红色警告字样】 【命数】:1 ………展示完毕……… 只见,这才过去了几个时辰,时间流速上的警告色就已经变得更加深了。 “怎么会变得这么快?!” 苏平原本还有些高兴的心情瞬间没了,脸色陡然一下垮了下来,暗自咒骂了一句。 昨天他得到那一伙人的消息的时候,天色已晚,时辰也不对,城门都已经关了,他根本出不了城池。 迫不得已之下,他只能等到今天,原本是打算等到黄昏时分出发,等到了哪里估计也就天色已晚,无论干些什么事情都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 可是现在看来,只怕是得提前行动了。 “你们最好都给我乖乖的待在破庙里!” 苏平站起身来,恶狠狠的骂到,随后进屋里准备收拾东西出发了。 片刻之后,客栈侧门。 “公子,您让我准备的干粮,还有一些创伤药全都放在里面了。”小二 恭敬的将装有食物和药剂的包袱递给苏平。 顺手接过包袱,掂了掂后,苏平将其斜挎在肩上,随后问道:“没别人知道吧?” “没有!您就放心吧,我连掌柜的都没说!”小二哥嘿嘿一笑。 苏平嗯了一声,从钱袋子里抽出十几枚铜币递给他,笑道:“这是赏给你的,别跟任何人说,否则你吃饭的工钱,就别指望了。” “谢谢公子。”小二哥顿时感激涕零,千恩万谢,他很清楚苏平这句话的威慑力。 告别了小二,苏平将斗笠一翻,一下戴在脑袋上,遮住了半张面容,又紧了紧包袱,确保无误。 走出街道,苏平转头回望,只见客栈里依旧热闹非凡,一点儿也没有因为他的离开而掀起半点波澜。 不再停留,苏平手中提着墨渊剑,朝着东城门而去。 一路上,只见贩夫走卒、行商旅客川流不息,各种叫卖声,吆喝声,车轮碾压石板的嘎吱声,络绎不绝。 苏平看着周围的景致,一直不为所动,沿着城池的主干道一步步往东行走。 这丘阳城当真是一点都不符合它县城的名头,一开始苏平还不觉得,可是后来即使他脚下生风,走得已经是极快了,却也依旧看不见东城门的身影。 “平日里行走,全是车接马送的,根本感觉不到路程的长短,今日却是要辛苦一下了。”苏平摇了摇头,继续朝东边行走。 就这还因为苏平是名武者,怎么说也是体力充沛之人,若是换做普通人,只怕真是用脚一路走过去,只怕中间非得歇上个三四次,特别还是在这么热的天气下。 苏平松了松扣在头上的斗笠,只见这才过去多久,斗笠就已经被太阳炙烤的滚烫无比了,“难怪有些人一辈子都只待在一座城里,这要是没点本事,谁愿意胡乱跑!” 抬手扇了扇脸颊两侧的烈火般灼烧的温度,苏平嘴角浮现出淡笑。 虽说这样的环境,让他有种置身于火炉的错觉,但这样一来,他反倒感受到了这世俗红尘的味道。 或许…… 这就是所谓的‘返璞归真’吧。 …… 半个时辰之后,一直未曾休息,顶着大太阳出行的苏平总算是看见了东城门的身影,那城墙巍峨雄伟,透露出古朴的厚重感。 而城楼上的士兵,也是严阵以待,每隔五米便有一位,神情冷酷肃穆,眼眸犀利,散发出锐利锋芒。 “总算是到了。”苏平心中暗道。 正所谓望山跑死马,如今已经看见了城墙,却也不知实际距离还有多远。 苏平迈动步伐,迅速冲刺,如一阵疾驰狂风掠过,在阳光照射下,拉扯出一条长长的幻影,很快便赶到了东城门附近。 此刻,这里已经挤满了人。 在城门处有一队士兵守卫,正严肃的检查着出城的人员,这些士兵都穿着甲胄,腰佩长刀,显得冷酷凶悍,散发出浓厚血腥味。 苏平刚靠近时,便立刻察觉到一股冰凉的杀气袭来,仿佛寒冬腊月,让人浑身汗毛炸起。 “怎么搞的?出城也查的这么严,又不是要进城?”苏平眉头微皱。 他隐约听到前面有议论纷纷的声音,似乎是有人想混出城,结果被盘问了一番,便拒绝了。 “这么严格,难道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苏平有些疑惑,但既然与自己无关,他也懒得去凑热闹,径直到了侧门去排队去了。 不消片刻的时间,便轮到了苏平,只见一个士兵伸出手拦截,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说道:“把斗笠摘掉!” 苏平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这士兵应该是看他穿的奇怪,担心他是什么奸细之类,故而要检查斗笠,以免暴露身份,这也正常,并不意外。 他也不废话,直接将斗笠摘下,露出真容。 那士兵扫视了一圈,正觉得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苏平晃了晃手中的斗笠又戴上了。 “军爷,没什么问题的话,可否让在下过去了?”苏平拱手询问道。 那士兵盯着苏平看了数秒钟,觉得上面让人严查进城的人,这人是出城应该没什么问题,也就忽地咧嘴一笑,道: “没问题,过去吧。” 说罢,挥手让苏平离开。 “军爷果然好眼力。”苏平拱手笑道。 这士兵呵呵一笑,目送苏平离去。 苏平很快便出城,沿着官道直奔远处而去。 第一百四十章 东城门外,不知所踪(一) 第160章 东城门外,不知所踪(一) 官道上,尘土飞扬。 一开始刚离开城门处,行人尚且来往匆匆,可是走了一段路程之后,便已经几乎看不见什么行人了。 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结伴而行,如同像苏平这般孤身一人行走的,简直就是少的可怜。 纵然有几个,看样子也是附近村庄里面的人,顺着官道便改走小路离开了。 “呼!” 夏季的酷热,让从山林间吹拂而出的原本还算凉爽的风儿变得燥热难耐起来,让人即使是慢慢走,头昏脑涨。 苏平朝着前后左右瞅了瞅,见附近没什么行人了,直接一把扯了扯自己的衣襟,将衣服拉扯开来,露出光溜溜的胸膛。 然后又伸手擦了擦额角上的汗水,再度用衣袖抹去,以此来驱赶身体内的燥热感觉。 今天他就是考虑到天气太热了,所以还特意穿了一件练功服,没想到依旧让人汗流浃背的。 他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感觉全身黏糊糊的,非常难受。 “话说,我怎么也算是武道有成了吧!不是说修炼之人不畏寒暑吗?” 苏平嘀咕一声,对于自己不堪的表现甚是不满意,随后抬头望了望天空。 只见这还不到正午,天上的太阳就如同斗大的火球一样挂在半空中,照耀得整片天地都是一片赤红,仿佛置身于烈日炎炎的沙漠当中。 烈日的光芒在苏平眼中散发出一圈圈的光晕,让人觉得十分刺眼,他只是稍微看了一小会儿便已经有些觉得炫目不已。 感觉到晕乎乎的苏平赶忙低垂着脑袋,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要不,咱还是找一处地方歇息会儿?何必顶着烈日行动呢?反正也不急于一时?” 苏平心念一动,随后急忙摇了摇头,一把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想什么呢!我看你是昏了头了,干正事要紧!” 匆匆几步路来到路边的树荫下,苏平顺手从衣服的怀中掏了掏,摸出了皱皱巴巴的一封信。 看着信纸已经被自己蹂躏成这副模样了,他也不嫌弃,只是认认真真的将其抻展开来,仔细的阅读起来。 一遍看着手中的信,苏平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手中还上上下下的比划个不停。 “直出东门…………” “直走……沿着官道……约摸四五里……” “往日的三岔路口顺着走……” “山林小道…………顺着往上…………” “不到半个时辰的路……破庙已经荒废了…………” 盯着手中李侍卫给的信,苏平摸索了下自己的下巴,脸上逐渐变得迷茫了起来。 “话说,山林小道……在哪?” “左边还是右边……?” “这三岔路口又是那一个?” 苏平是越看自己心里越迷茫了,他虽然知晓了破庙的位置和方向,但却并不清楚具体的路线。 或许在李侍卫看来,他将路线已经描述的这么清楚了,自己应该就可以找到确切的位置了。 可是,对于苏平来说,他根本就没有如果这些地方,所有的事情对于他来说都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所以,只能靠着书信上的记载,胡乱推测一番。 “算了,先按书信上说的做吧。” 苏平叹了口气,仔细地记了一下信纸上的路线,有些无奈的将其收了起来。 “实在不行的话,只好一点点的尝试了,或许等走到破庙附近时候,万一恰好让我给发现了呢?” “若是实在找不到位置了,那就再找人问问。” 想到这里,苏平咬了咬牙,决定试一试,毕竟机会难得,万一运气逆天呢? 打定主意之后,苏平收拾好自己的包裹,便立刻迈开脚步朝着书信上标注的方向行去。 ………… 转眼便是半个时辰过去了。 苏平此刻正站在官道上,看着面前的三岔路口。 由于太阳毒辣的缘故,这条官道早已经被晒得滚烫无比,路旁杂草丛生,一株株古木参天,遮挡住了炽烈的阳光,让周围的温度降低了不少。 “我明明按照李侍卫给的路线走啊,为什么会绕了这么远?” 苏平皱眉喃喃自语,神色疑惑。 他抬头看了看太阳高悬的位置,心中忍不住苦笑: “莫非,李侍卫指引的方向错了?不过……应该不至于吧?” 苏平不敢相信,连续换了两种方法,最终还是没能走对路。 而且,就算是李侍卫指引的路线错误了,他也不会放弃寻找,因为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尽快赶到破庙处。 “唉!看来只能再找别人询问了。” 苏平轻轻叹了口气,随即有些无奈的在路口旁边坐了下来。 这次,他准备找一个人问问。 要说是别的地方,荒郊野外的,人烟罕至,可能还找不到询问的地方,可如今这里好歹也是个道路交汇的地方,怎么说也能遇见一两个行人吧! 谁料,这一等就是足足一个多时辰过去,居然一个人影都没碰见! “我艹,不带这样坑爹的吧?”苏平瞪大双眸,有些愤怒的骂了一句。 他原本以为,在这个地方能够遇到一个行人,问一问路,没想到这么久了居然一个都没碰上,这跟他预计的剧本完全不符合啊! 这个世界上的行人就那么多,不存在这么倒霉的可能性吧? 苏平有些郁闷了,心中有些焦躁。 忽然,就在苏平沉思的时候,前面的官道上,似乎模模糊糊的出现了一个小黑点,在阳光的照射下隐隐约约的闪动着。 “嗯?” 一看到这幅画面,苏平顿时精神一振,立刻抬起头朝着岔路口仔细的眺望过去。 “哈哈,终于碰见活物了!” 苏平脸上露出喜悦,他原本还担心,这里距离破庙处已经颇远,怕是没办法在太阳落山之前抵达了。 而如今这来人的身影,则给他提供了一丝希望。 很快苏平就适应了光线的变化,从中看清楚了来人。 这一瞧,苏平一时间顿时惊疑了一下,因为来者不是别的什么陌生人,说起来还是苏平认识的人物——昔日那位卖柴的青壮汉子。 就在苏平仔细端详的时候,来人的身影已经迅速逼近,眨眼间就已经来到了苏平面前,出现在他视线中。 如此天赐良机,苏平哪里还敢耽搁,赶忙从地上站了起来。 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将自己有些衣衫不整的形象稍微收拾了一下,待到基本上没什么大差错的时候。 见那担柴的汉子已经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可却似乎并不认识他,苏平也不惊讶,因为自己与对方说起来也是一面之缘,却没想到今日还能再次相见。 眼见二人就要擦肩而过了,苏平赶忙迎了上去,手中行着礼,口中高呼道: “李大哥,请留步!留步!” 第一百四十一章 未曾谋面,山神庙宇(二) 第161章 未曾谋面,山神庙宇(二) 担柴的汉子听到声音,微微停住脚步,回过头来,诧异的朝苏平扫了一眼,有些迟疑道: “这位小兄弟,你叫我?” “是我。是我。”苏平赶紧点头。 听到苏平承认,担柴的汉子脸上露出恍然,旋即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怪异起来。 他上下打量了苏平几眼,眼神中充满狐疑的味道。 “这位小兄弟,你找俺有啥事?俺可不认识你,你若有啥事还是找别人去吧!” 担柴的汉子心中思索了一下,开口说道。 他觉得苏平肯定是认错人了,因为他刚才并未见过这人,也没见过其他练武的人,更何况眼前的年纪轻轻的少年,纵然有,也绝不是眼前这人。 而且,虽说他觉得苏平似曾相似,感觉有些熟悉,但他可不敢贸然搭讪。 万一对方是个骗子,他兜里的几文钱岂不是就危险了? 苏平听到这话,有些愕然,他刚才见到这人的时候,就猜测对方应该就是当初给他指路的那位大哥——李二虎。 可是当两人真正碰着面之后,对方这种好像根本不认识自己的模样让苏平顿时就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了。 而且,这么警惕干嘛?他苏平看上去就这么不像是个好人吗? 其实,苏平哪里知道李二虎心中所想,而且他当初与李二虎想见的时候,还是一个刚刚从青石村里逃出来的文弱书生,身体素质差的要命,整个人都形销骨瘦的。 如今,苏平怎么说也被滋养了十几天,再加上又修炼了武道,身体素质早就已经大幅度提升,整个人的精气神早就已经发生了变化,别人认不出来也是合理的。 这时,担柴的汉子见苏平没说话,也不愿继续纠缠,转身便欲离去。 “等哎!等等!等等!” 眼见对方要走,苏平急忙喊道。 担柴的汉子脚步一僵,扭头朝苏平望去,“小兄弟,还有何事吗?” 苏平看着对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问道:“李大哥,你真不记得我了?” “哦……” 担柴的汉子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出回忆之色,他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小兄弟,我这人记性不太好,而且您什么身份,咱这苦力人那会认识您这种公子。” “呵呵,李大哥,您真会说笑。” 苏平干笑一声,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 难道是当初李二虎帮助他的事情,他忘了?或许吧,毕竟那件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不过,既然对方已经不认识自己,他也懒得再纠结这些事情了,毕竟他来这里的主要目的还是寻找破庙的地址,而不是跟对方攀谈,寒暄。 而且,对方如今不认识自己也好,免得时候万一东窗事发,说不定会被别人顺着这条线索查到自己的身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苏平在心中暗自思索了片刻,一相同这个关键的节点,他也就不再纠结什么了。 “小兄弟,你若没事的话,那俺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家吧,这么大太阳,晒着也不好。” 李二虎见对面这个小公子哥半天没什么动静,直接开口说道。 他也不打算再浪费时间了,虽说不知道这位小公子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但是他也不关心。 穷苦人家的名字,别人知道了又咋了,现在最为关键的是他今天可还得把柴火挑到城里去,还要好远的一段路呢。 想到这,李二虎就忍不住叹了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打算继续赶路了。 “李大哥,等等,我还有件事想请教你,请问破庙处在哪个方向?” 苏平拦住对方,直截了当的问道。 “破庙?” 听到这个词,李二虎愣了一下,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什么破庙?俺咋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 苏平脸色微微一呆,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李大哥,你确定?”苏平有些难以置信的追问道。 李侍卫的信里可是写的清清楚楚,破庙的位置就在这东城门外,只要过了三岔路口再走一段山路,就能找到地方了。 结果现在,李二虎却告诉他,他根本不知道那座破庙在哪! 这让苏平如何能相信? “不是,我说你这个小公子是不是故意消遣我,这烈日炎炎的,俺还要赶路呢,哪有空陪你玩啊,赶紧让开,俺得进城了,不然等到晚上回去晚了,俺娘又要唠叨我了。” 李二虎有些不耐烦,皱眉说道。 看着对方不似作假的神色,苏平沉默下来,脸上有些失落和无奈。 难道,李侍卫弄错了? 这里并非是李侍卫说的地方?还是说,是自己走错了地方。 这念头刚从心底闪过,苏平就立马否决了,信上明明确确的写着东城门外,就算其他的事情是苏平理解错了,这大方向不可能搞错。 唯一的解释,就是——或许那地方有其他的名字? 脑海中各种念头飞快闪烁,苏平脸色变幻,忽然抬头看向李二虎,说道: “李大哥,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寺庙吗?” 听到苏平的询问,李二虎愣了一下,有些莫名其妙。 眼见李二虎愣住了,苏平赶忙继续补充道: “李大哥,这会儿我找的不是破庙,就是寺庙!或者其他的什么庙都行,就在这附近。” “原来如此,你说的是‘山神庙’吧?” 李二虎闻言反应过来,有些恍然的说道。 “山神庙?” 苏平微怔,这是什么鬼地方?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见苏平似乎不知道,李二虎顿时醒悟过来,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连忙解释道: “小兄弟,你要早说你找山神庙不就行了,这附近要说有什么庙宇,那也就只有那一个了。不过,那可不是什么破庙,你可得注意了哈!” “哦,原来是这样。” 苏平顿时恍然,难怪他问了半天,这李二虎硬说是不知道什么破庙,原来是座山神庙啊! “估计这乡野间的山神庙在李侍卫看来,也就和破庙没什么区别了吧!” “那李大哥知道怎么去那座寺庙吗?”苏平问道。 “这简单,你听着啊!” 李二虎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放下了肩上的柴火,对着三岔路口指着,口中念叨着: “你从这条路往前走,只要走上一小会儿,会在路口左边看见一条山路,顺着山路直接往上走就行了,路的尽头就是山神庙。” “谢谢你,李大哥。” 苏平点了点头,感激道。 说完,他没有再耽搁,径直朝左手边的岔道跑去。 他没注意到,在他背影消失后,原本站在原地不语的李二虎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喃喃低语了一句: “奇怪,这小公子长的挺俊俏的,怎么感觉有点傻乎乎的?” 嘀咕一句,李二虎转身继续担起自己的柴火,沿着官道继续往丘阳城去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终有所获,别有心思(一) 第162章 终有所获,别有心思(一) 另一边,等了半天总算是有了消息的苏平,按照李二虎所指的那条路一口气跑了将一公里,才停下喘了几口粗气。 然后抹了把额头的热汗,打眼扫视了一下四周,见这附近没有对方所指的小山道,略微有些迟疑。 “这……我又错过了?” 拿捏不定情况的苏平现在是真的希望这个世界也能将地图这个东西普及一下,或者至少在路边弄个标示牌什么的。 一路跑来,所有的东西,几乎全都是一模一样的,层峦叠翠的山峦和几乎让人找不出差距的树林。 他一个陌生人在这里,无论见什么东西,几乎都是像在照镜子一样。 回头望了一眼,只见身后的官道或许因为已经脱离主要道路已经变得狭窄了许多,弯曲的路面更是在一段距离之后消失在了山林的背后让人看不见踪迹。 而转身看向自己的面前,一条长的一模一样的土路同样也将自己的身形展露了几分之后消失在了苏平的视野里。 “再跑一段路吧!对方是长年在山路中行走的砍柴人,指不定对方所估算的一会儿和自己的估算有差距呢!” 苏平在心中暗自安慰了一下自己,迈步踏上了新的路程。 一开始,苏平的速度很慢,但随着越走越深入,他的速度逐渐加快。 这一刻,苏平仿佛化成了一阵风,脚尖轻轻点在地上,每一次落下,都能借助脚上力量跃起数米,整个人犹如蜻蜓点水般,在山林之中迅疾奔驰。 而且,随着速度提升,苏平的呼吸变得越发悠长。 到最后,甚至连空气在苏平嘴唇碰触到的刹那,都被苏平瞬间吞咽下肚。 “喝……喝……!” 一声声低吟,宛如龙吟般响彻,苏平的胸腔内,血肉骨骼都在发出震颤声,隐约传出雷霆般的轰鸣声。 这赫然是体魄强悍到极致的表现,在这股巨大力量推动下,苏平的速度越来越快,如同化作了一缕轻烟,穿梭于茂密的丛林之间,带起漫天树叶和枝干飘舞。 一盏茶的时间以后。 山林之间的狭窄官道上,苏平的身形如同一支利箭般射出,划出道道残影,朝远处掠去。 瞬息之后,只见刚才飞速奔跑而过的苏平突然一个急刹车,突然转回身朝着原来的后方退回了几十米的距离。 当他重新停下,站稳后,他浑身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呼,差点就错过了,不过这次应该是要找到了吧!” 苏平擦拭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抬起头,朝着官道的左边望去。 只见在官道的左边,在层层遮掩的树木中间延伸出的了一条细缝,仅仅只能容纳一两个人并肩而行。 而在两旁是郁郁葱葱的高耸参天巨树,几乎遮盖住了这道细缝,让人无法窥探清楚里面。 苏平迈步走上前去,来到缺口处用力的拨开树梢。 伴随着一阵“噼啪噼啪”的声音,苏平总算是从树梢中挤了进来,只见一条蜿蜒曲折的山道呈现出来,延绵到远处,看不到尽头。 这一切都与李二虎和李侍卫所说的一模一样。 “看来是对的!” 苏平精神一振,当即打算顺着山道往前走去。 进入山道,回头望去,只见路口处被人为的堆砌了十几个粗大的树梢阻挡了外面人的视线,此刻因为苏平的闯入早就已经七扭八歪的斜靠在了地上。 “人为的么?是谨慎,还是……” 苏平在这时想起了李侍卫给自己的信。 他要找的这群人是从其他地方流窜而来的流民,为什么流窜具体原因不知。 只知道这伙人没有官府开具的路引和身份文书,否则也不会居住在这个地方了。 但是,现在以苏平的目光来看,若是真的只是普普通通的流民,为何要将这山道行藏起来呢? “山上不是只有一个破旧的山神庙吗?是为了隐藏同伴的居住地点,不想被别人发现,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在心中暗自揣测了一小会儿,没有得出结论的苏平最后还是谨慎的将所有的树梢全部都恢复原位。 不管对方是因为什么原因做这些事情,至少他目前要干的是杀人的买卖,可不能让对方察觉到什么东西。 将所有的东西全部都恢复原位以后,苏平这才转身朝着上方走去。 “希望里面的人不会让我失望!”苏平暗叹了口气,抬腿踏进了这条山道之中。 虽然这山道看上去是石头修建而成,但却仍有些崎岖不堪,坑坑洼洼的,好几次苏平险些跌倒在地,若非是凭借强健的体质和灵敏的双腿,恐怕他现在已经掉进沟里了。 即使如此,苏平的衣服也沾染了泥土和污渍,狼狈不堪。 “好家伙,这山道还真够复杂的,要不熟门熟路,或者像我这样有所倚仗,只怕还真没人会到这里来吧?就算是有人来了,恐怕也未必就能准确走到目的地!” 苏平一屁股坐在了路边,有些庆幸。 想了想,苏平又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尘,然后再次朝前方走去。 不管怎样,既然已经到了这里,肯定是不能回头了,苏平咬紧牙关,继续坚持着,沿着这条蜿蜒崎岖的山道继续走去。 随着时间过去,山道的坡度陡峭起来,而且越发险峻,到处是石块和树根。 苏平一边谨慎的观察四周,一边保持着警惕,一旦遇到什么风吹草动的迹象,立刻就警惕了起来。 当苏平爬到半山腰时,抬头望去,只见原本蜿蜒曲折的山道此刻竟然笔直了许多,虽说坡度增加了许多,但是却能让人一眼望见路的尽头了。 只见在这条山道的顶端,隐约可见一座灰黑色的建筑,坐落于山峰脊梁的位置。 虽说这山神庙的规模比苏平预料的要大,竟然看上去竟然有七八间房子大小,这着实让苏平觉得有些吃惊。 只不过,站在这里,苏平极目远眺,早就已经远超凡俗的视力让他能够看见这些房屋似乎早就已经有些破旧了,甚至有些房子的墙壁都有了破洞和倒塌的迹象。 “把庙修的这么高,就算你真有本事,也没有几个信徒会爬上来,衰败还不是迟早的事情!” 面对这种极度不合理的修建方式,苏平除了狠狠地吐槽一句以外,反而是更加小心翼翼了。 因为,既然他自己已经可以清楚的看见破庙的身形的话,那么不排除对方说不定也有人能够看见。 “万事小心为上!” 暗自嘀咕了一句,给自己一个警告之后,苏平低下了腰,悄咪咪的摸了上去。 无标题章 第163章 无标题章节 嗖~ 山道的另一侧,数百米外的地方,一颗树冠繁茂的古树后,一双锐利冷漠的眼眸凝望着山道上的苏平,目送着他渐渐消失在山道深处。 待苏平完全消失后,这双眼睛才收了回去,很快,这双冷酷的眼眸主人也跟着离去,消失在密林里,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山道上。 苏平小心的避开了一棵棵树木,缓慢的攀登。 一路上,他看到了不少枯死的树木和一株株歪倒的树桩,越靠近破庙,这些东西就越多,给人一种看上去这条山道的废弃程度已久。 “可是…………” 苏平轻轻的嗅了嗅自己的鼻子,一阵山风刮来,带来一丝腐朽的味道,令他眉头微皱。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四周的空气,忽然,他脸色变化,猛地止步。 “这是……尸臭?!” 苏平瞳孔骤缩,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身为武者的他,如今的嗅觉早就已经变得十分灵敏,可以说是远远超过普通人,虽然这里的尸臭味很淡,但依然逃不过他的鼻子。 难怪他先前一路上闻到各种奇特味道,却唯独没有闻到这种腐烂、恶臭、血腥、混淆在一起的尸臭味。 “大量的粪便的味道,里面还夹杂了一股淡淡的尸臭的气味!” 苏平心中凛然,脸色愈发阴晴不定。 “别给我提前死了啊!好不容易找的了无牵挂的人……” 心中染上了几分焦急之色,但是苏平的行动却变得更加小心谨慎了,因为谁也不知道上面是什么情况。 苏平尽量低俯着身子,原本被随意摆放在山道上的树桩和不少枯死的树木在这一刻不仅没有起到阻碍他攀登的效果,反而让他能够将自己的行动完美的隐藏起来。 一刻钟之后。 眼见破旧的山神庙就在上头,苏平侧耳倾听了一小会儿,并没有从中听到声音,心中立刻有数了。 抬起头来环视了一下庙宇四周,当他看见附近的一颗参天大树时,苏平嘴角顿时微微上扬。 只见那颗参天古树足有二十来米高,而且树干粗壮如巨龙,枝叶茂盛,遮盖了整片区域。 在这片树荫笼罩范围内,哪怕是太阳照射进来,也显得昏暗无比,而且空气潮湿,令人呼吸困难。 想来应该是当初修建庙宇的人种下的,或者是被移植过来的,否则也不可能会长的这么高。 “不过,这么高的地方,正好可以让我在上面好好的查看一下山神庙的情况。” 苏平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抬起手来默默地估算了一下两者的距离,心中立马有了底。 “今天,就让我也试试飞檐走壁的滋味!” 要知道,在赵泰传授他《仙鹤聚气壮丹内功》的时候,虽然仅仅只是传授了主要的修炼功法,也就是俗称武林之中的内功,而并没有传授他另外的六门配套的技法典籍,但是这并不影响苏平如今已经可以做到身轻如燕的本事。 《仙鹤聚气壮丹内功》第一章:《仙鹤行九天》中侧重的就是开发人体潜力,注重身法的提升,以仙鹤为形象,追求轻灵的身法,优雅的动作。 通过特定的练习方法,提升身体协调性和灵活性,让自己的身法更加流畅优美。 想到这里,苏平沉心静气,紧了紧肩上的包袱和手中的剑,确保没有什么问题以后。 他缓缓催动《仙鹤聚气壮丹内功》,让周身的气劲迅速运转起来,在下肢不断的游走,顺着腿部、脚掌,汇入到腿骨之中。 在苏平的右脚之上,皮肤渐渐泛红,仿佛有火焰灼烧一般,同时,伴随着火光闪烁,苏平浑身的肌肉线条都变得柔韧起来,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感! 嗖! 随即,他脚掌猛地用力,借助这股冲击力,整个人宛如炮弹般窜了出去,瞬间就跃过了二十多米的距离,落在了那颗参天古树旁边。 看着近在迟尺而陡然变得高大无比的古树,苏平心念一动,气劲加速流转,顿时一股身轻如燕的感觉突然浮现在他的心头。 “就是现在!” 苏平目光微亮,脚尖轻点地面,目光直视着远处的树梢。 咻! 他的身影陡然拔地而起,仿佛踩踏在虚空中,在他脚下荡漾起一圈涟漪。 在半空中,苏平脚掌连续踩踏虚空,整个人像是御风而行,朝前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来到了那颗参天古树的上方。 唰! 只见空中似乎划过一道黑色的闪电,随着古树的树枝上的树叶微微的发出抖动,苏平已经稳稳的站在了树梢上,身体与树干保持平衡,一动不动。 “这就是武侠世界的轻功吗?” 苏平从树梢的缝隙中看了看四周的景物,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从心底油然而生,而这种短短瞬息之间的位置变化,更是让他心中有一股莫名的震撼之感。 刚才,他就仿佛凌波微步,踏着树梢,一次又一次的跳跃,凌空虚步。 短短一息之内,便从地面直接腾空而起,来到了他现在所在的位置,这样的速度和方式简直骇人听闻,更是让苏平有一种深深地陶醉之感。 “不愧是一家武馆的家传之法,《仙鹤聚气壮丹内功》如今即使没有对应的身法和步法,却依旧有如此速度,难以想象若是功法与招式相配合会怎么样?” 苏平心中喃喃,刚才腾空而起的时候,他感觉自己仿佛进入到了某种奇妙的状态。 在这种奇异的境界下,他感觉自己的五识、精神力,甚至是思维,都比平时敏捷了数倍! 而且,他明明站在这里,却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于了一体,感官变得更加敏锐了。 否则,一息的时间之内要跨越二十多米的距离,腾空二十多米的距离,还要轻松的躲避开树梢和枝叶的阻拦,轻松顺利的进来,这种瞬息之间,千变万化的景象,很难让普通人来办到。 苏平感叹了几句,收敛了些许心绪。 毕竟他只是初学乍练,根基浅薄,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非常惊人了。 “先观察下四周吧。” 苏平深吸口气,暂时放下了心中的震撼之感,缓缓的在树干上蹲了下来,将自己的身子依靠在树干上,而后轻轻的拨动开遮挡在他面前的树叶,目光扫向下方那破旧的山神庙。 第一百四十四章 以为无人, 发现踪迹(一) 第164章 以为无人, 发现踪迹(一) 丘阳城东门外。 十五里以外的不知名山峰上。 不知何时修建的山神庙此刻早已显得破败不堪。 正堂的屋顶不知道是因为腐朽的原因还是人为造成的,早就在上面开了一个大大的窟窿,就如同一道深渊巨口一样吞噬着四周的光线。 山神庙前院外的古树不时抖动着枝条发出沙沙声响,而后又悄无声息地隐没于树林之中。 整片荒凉萧索的景象,与这座充满着历史沧桑气息的山神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繁密葱郁的树叶当中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个黑漆漆的身影在随着树叶的闪动而微微摇摆着自己的身子。 苏平趁着这股山风有些烦躁的拨了拨自己面前这些有些碍眼的树叶,心情简直是十分的不美好。 因为,任谁一直待在一个臭气熏天的地方也会受不了。 “这些流民就不能讲点卫生吗?到处都是排泄物,我真是服了。” 苏平扫了一眼树下,只见山神庙的前院里面堆积了很多垃圾和排泄物,散发着一阵恶臭,令他感觉胃部一阵翻腾,想要呕吐。 这样恶劣的环境,别说是居住了,苏平觉得他要是继续待下去,恐怕用不了几天他就会患上厌食症。 更让苏平感到郁闷的是,或许是因为位置的原因,他所在的古树是处于下风向的,只要一有山风吹过来,就会将小院里的臭味裹挟而出,直扑他的面门。 唯一算的上好的是,他现在的位置是在树梢上,距离地面少说也有将近二十来米,再加上周围都是树叶的遮挡和他们散发出来的树木的味道,总算是让那股屎臭味道稍微要淡一些,只要吹风的时候忍一忍也就好了。 “算了,忍忍吧!好不容易到了,不能再另寻地方了。” 借着没有味道的空隙,苏平深呼吸几次,让自己冷静下来。 随后低头俯下身子透过早就已经残破不堪的屋顶,苏平此刻蹲在古树上,能够清楚的看见在破败的山神庙里面。 供奉的山神是一尊石雕塑,雕刻成老虎模样,栩栩如生,只是身上布满了裂纹,仿佛随时都要碎裂掉似的。 在山神庙的大厅里面,供奉着香案,上面插着三支香烛,香烟袅袅,散发出浓郁的清新檀香。 除了三支香烛外,再也没其它东西了,墙壁上也有着不少斑驳痕迹,似乎年代久远。 地面上随处可见的厚厚的灰尘,让人怀疑这座山神庙究竟存在了多久岁月。 “不可能没人啊!” 苏平看了看山神庙内,除了似乎是有人上过香以外,没有其他人的踪迹,不禁有些失望。 但想到之前闻到的那些粪便的恶臭味和腐烂的尸臭味道,却让他眉头皱了起来,不敢怠慢,继续寻找起来。 虽然他从来没遇到过什么事情,但作为穿越者,对于各种诡异莫测的传说并非全无耳闻。 尤其是关于山神庙的传说,更是听过许多,这让他不敢有丝毫放松警惕,甚至不惜耗费时间,躲在树梢上仔细搜索起来。 片刻之后。 正当苏平都怀疑那伙流民是不是早就已经换了地方,不再在这里安营扎寨的时候,突然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从山神庙的后面传了出来。 “他妈的,大爷不就是多睡了一会儿嘛?一个个都他娘的不叫老子,全都他妈跑没影了!一群活该吃乞食的玩意儿!” 一个尖喉破嗓的男子声音从后面传来,让躲藏在树冠上面的苏平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顿时露出惊喜之色,这个声音他认识,赫然是先前他在街上遇到拦路的那几个人之一。 当时他们可是死乞白赖的跪在路中间,非要向李侍卫讨要银子的。 “终于找到你们了!”苏平激动地喃喃自语一句。 眼见在这里看不见山神庙里面的情景,苏平立马就想到了山神庙的屋顶,哪里到处都是裂缝,正好适合偷窥。 苏平从树冠上运转功法,浑身气劲流转,轻身一跃,立刻脚步踏空朝山神庙屋顶飞掠而去,很快就落在了房顶之上。 由于苏平运转功法的的缘故,使得他在踩踏房梁的时候,并未发出任何声响,如果不是有人特意注视下去的话,根本难以发现苏平已经悄无声息的潜伏进来。 刚站稳脚跟,苏平快速挪动着脚步,尽量避开碎瓦和枯枝,直奔着山神庙后面走去。 只见瞬息之间,苏平一遍闪转腾挪,一遍尽力的放大自己的听力,将自己原本就敏锐的听力使用起来。 “就是这!” 苏平脚步一顿,听着耳朵里那尖喉破嗓的男子骂骂咧咧的从后面穿梭过,一边走,一遍骂,最后停在了正堂的左侧。 打眼扫视了一下四周,苏平快速闪身来到一个裂缝前,轻轻的拨动了一下碎瓦,附身窥视了一下正堂里面的情况。 只见这里是一处偏僻角落,四处漏风,大量的干草堆放在角落里,一张不知道什么做成的布匹横铺在上面。 一个面黄肌瘦的男子此刻正横七竖八的躺在上面,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的咒骂着: “都他妈的没良心!一个个就知道低三下四的去乞讨,要我说直接抢一户人家就行了,哪有那么麻烦。” 面黄肌瘦的男子一边嘴碎,一边无意识的呻吟着,足足骂了十几句不带重样的话,直接让苏平大开眼界。 尽管这些话全都不堪入耳,难听至极,但是苏平却仍旧是从中听到了许多自己关心的信息。 原来他们这一伙流民应该都是一个村子里的,只不过具体是哪里的,这男子没有说。 而他们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不得不开始乞讨流浪,七走八走的,最后听说丘阳城是一个富硕的城池,这才来到了这里。 而这男子的其他同伴想来应该是今天一大早就已经进城乞讨去了,而下面的男子应该是睡过头了,这才不得不独自一个人留了下来。 最后当男子骂了十几句之后,终于没有再说什么苏平关心的其他事情,只是无力的念叨了一句:“饿死老子了,睡觉!” 紧接着,便鼾声如雷般响彻整个山神庙,震荡得苏平耳膜嗡嗡作响。 “一个人么?那可就不用担心了。” 蹲伏着的苏平在听到这里,心中忍不住一阵窃喜,同时也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太过于谨慎了。 不过,实在是被这个世界坑怕了的苏平,还是最后等确定对方真的睡熟了,这才打算从房顶上跳下来。 只听得“噗”的一声,随着微微的声音响起,苏平感觉身体像是踩中一块柔软的垫子,身形晃悠了一下,差点摔倒。 “这是……” 苏平脸色微变,连忙低头观看。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不幸中招,严刑拷打(二) 第165章 不幸中招,严刑拷打(二) “这是…………” 苏平脸色微变,连忙低头往下看去,只见自己双脚居然踩在一团湿漉漉的泥泞里面。 黏糊糊的,显然是刚才他踩到一坨尿液,而且还是刚撒完的尿液。 “我他…………” 只觉得恶寒不已的苏平浑身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刚想破口大骂,但是一想到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只能硬生生的把嘴里想骂人的话给吞了回去。 “别让我动手!我弄不死你们!” 小声念叨了一句,苏平将脚下的脏东西在地上弄干净之后,这才觉得轻松了许多。 不过他没有立即走向那名面黄肌瘦的男子,毕竟这个家伙看上去像是睡熟了。 但万一自己贸然靠近的,而这庙宇里还隐藏着其他人怎么办,万一引起了其他人的警觉,到时候就麻烦了。 而且,这山神庙虽然破烂,但却并不算小。 光是正殿就有五六丈宽,两侧的厢房也都有四五间。 即使已经显得有些荒废了,却也依旧比起苏平原本在青石村的居所,明显要奢侈了不少。 苏平犹豫了一下,决定趁此机会先探查一下山神庙,若是山神庙里面没什么危险,他再来对付这个面黄肌瘦的男子,好好拷问一下情报。 “希望你别骗我……否则,呵!” 苏平目光盯着昏迷在地上的面黄肌瘦的男子,冷哼了一声,随即他伸手从怀里掏了掏,摸出一包粉末状的东西。 这玩意儿不是别的,正是生血丹研磨之后的粉末,毕竟一整颗生血丹即使是苏平现在,也得需要调息一会儿才能吸收,现在情况特殊而他的气劲又消耗了不少,得补充一下。 脑海中想着事情,苏平手中的动作却并不慢,直接将其中的五分之一得粉末一口倒进了嘴里,随后将剩余的东西包好又收了起来。 随着药粉下肚,苏平体内的气血和气劲立刻开始加速运转,周身也开始变得稍微暖和了一些,细微的药力开始不断的滋润着苏平的身体,同时也在不断的帮助他恢复体力。 觉察到身体的变化,苏平心中默然一笑,为自己当时在客栈的操作而感到机智。 没错,他现在手上确实是没有什么好的恢复体力和恢复精力的丹药,但是他有着可以通用的生血丹呀! “只要操作得当,一切皆有可能!” 这边心中念叨了一句,苏平身体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来,只见他运转着功法在屋内蹦来蹦去的的探查着个个房间的情况。 别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要知道他刚才从屋顶上下来的时候就是因为一不小心,害得自己踩上了一坨恶心的东西。 而现在这整个山神庙里,你根本不知道在哪个恰恰角角里就给你留着一泡出其不意的恶心玩意儿。 一时间,苏平只感觉一股浓郁的尿骚味扑鼻而来,特别是如今正是太阳光最强的时候。 剧烈的阳光和不断上升的温度让整个屋内的东西都好像被发酵了一样,甚至他在每一处角落都能够闻到,令他胃里一阵翻滚。 苏平撇了一眼角落里,只见那男子依旧躺在枯草上呼呼大睡,看上去睡得十分香甜,丝毫没有难受的样子。 于是,苏平只能强忍着呕吐的冲动,继续搜寻着每一寸空间,同时也不敢乱跑,免得惊醒那位面黄肌瘦的男子。 那家伙的实力虽然看上去十分的弱鸡,但是好歹还是个活人,若是真让对方溜走了,那可就太可惜了。 苏平小心翼翼的在山神庙里面窜来窜去,每次发现异常情况或是有什么东西,他就会悄无声息的躲开,甚至连呼吸都屏住,免得惊醒那面黄肌瘦的男子。 半响,苏平才一脸嫌弃的停止搜索,脸色难看的有些吓人。 “幸亏这里是荒郊野岭,没人,否则的话……” 苏平使劲的用衣摆摆了摆自己的双手,暗自庆幸道。 山神庙内的一切都被苏平探索了一番。 除了找到了不少杂乱扔弃的衣物和鞋袜外,还找到了几件破烂的棉袄和亵衣肚兜之类的女子衣物。 这些显然都是面黄肌瘦男子的同伙们留下来的,此刻被丢弃在角落里。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简单的桌椅板凳,其它杂物几乎都清理掉了,甚至连墙壁上都找了一遍,但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苏平心中有些失望,他原本以为能够找到一些线索,但结果却什么都没发现,反倒是被熏得不行。 “看来真的没有其他人了。” 苏平检查了一遍,发现确实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后,顿时松了口气,随即想到了什么,七拐八拐的来到了面黄肌瘦的男子面前。 这面黄肌瘦的男子此刻还躺在地上沉睡,似乎睡得极熟,连苏平站在面前他都没有察觉。 若是寻常人只怕还真得让他给蒙混过去了,可是苏平是什么人。 他如今怎么说也是一个气劲感受,五感即使不全力放大也远超常人,他只是在这里微微占了一会儿就从对方的呼吸中听到了一丝不规律,同时对方的心跳也随着苏平的到来而略有上升。 “既然你装睡,那就怪不得我了……” 看到面黄肌瘦的男子没有睁开眼睛,苏平俯视着地上的面黄肌瘦男子,眼眸闪烁了几下,忽然脸上露出一抹狞笑,直接抬腿朝面黄肌瘦男子的裆部狠狠踢去。 嘭! 面黄肌瘦男子闷哼一声,猛然睁开眼睛,似乎受到了极大的痛楚。 “啊!” 男子捂着裆部惨叫起来。 “闭嘴!”苏平瞪着对方喝斥了一声,说道:“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装睡?!” 面黄肌瘦男子捂着裆部,脸色煞白,额头满是汗水,听到苏平的质问,他张嘴欲言,但很快疼痛袭来,让他痛苦哀嚎起来。 “你要是不说的话,我就让你尝试一下什么叫梅开二度!”苏平眯着眼睛,冷冷威胁道。 面黄肌瘦男子脸色扭曲,他没想到这年纪轻轻的小鬼,居然会如此卑鄙,更没想到他的手段居然如此凶残狠辣! “我说,我说!”面黄肌瘦男子艰难的挤出四字。 听到对方愿意招供,苏平脸色缓和了一点,但还是没放松警惕。 “我叫狗三儿,是……是……”面黄肌瘦男子喘息道。 “别吞吞吐吐的,赶紧说!”苏平皱眉催促。 狗三儿咬牙,说道:“我只是怕小爷你找我麻烦,小人只是想本本分分的讨个生活罢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严刑拷问,吐露详情(一) 第166章 严刑拷问,吐露详情(一) 午时,太阳高悬在头顶,炙热的光芒穿透了茂密的树叶,投下斑驳的阴影。 一条小路蜿蜒地通向山脊处的一座小庙。 这是一座供奉着山神的古老建筑,已经年久失修,残缺不全。 木质的屋顶上长满了青苔和杂草,瓦片松动掉落,露出了破旧的梁柱。 门前的两只石狮子也被风雨侵蚀,模糊不清。 庙门大开着,上面歪歪斜斜的挂落着牌匾,牌匾上的字迹由于时间和风雨的早就已经模糊不清了,只能依稀的看见末尾的“庙”字。 里面传来了阵阵虫鸣和鸟叫声,似乎没有人类的气息。 可屋内此刻却有着别样的一番情景。 只见狗三儿咬牙,说道:“我只是怕小爷你找我麻烦,小人只是想本本分分的讨个生活罢了。” 听见这话,苏平顿时啐了一口,对方说的话简直就是狗都不会相信。 真当他来的太迟,没有听到对方说的话——打家劫舍的话都有了,这会儿给他充好人,想要本本分分的过日子,讨个生活? 想起这些,苏平顿时又是一脚踹在狗三儿的裆部。 “啊~~” 这一脚比刚刚的两脚都重,狗三儿再次发出凄厉的惨叫,痛哭流涕道:“我真的没骗你,求你别打了……” 苏平懒得理会,等多踹了几脚解恨了之后,他才蹲下来盯着对方,淡淡道: “记住,叫我大爷!还有,现在我问你答,把我要问的事都老实交代了,我肯定会放你离开这里,但要是你胆敢撒谎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听到苏平这话,狗三儿脸色苍白,眼底闪过一丝怨毒,但还是浑身颤抖,脸上尽是恐惧,连忙点头道: “大…大爷您请问,我绝不敢隐瞒……” “我先问你,和你一起的其他人呢?他们去哪儿了?回不回来?” 苏平目光炯炯的注视着狗三儿,询问道。 狗三儿一愣,他还以为苏平是来抓他的,原来不是为了抓他,听到苏平的询问,他犹豫了片刻,说道: “大爷,什么其他人啊!小人真的不知道………” “哦?”苏平挑眉道。 狗三儿咽了咽唾沫,有些畏惧的看着苏平,他总感觉眼前这个年轻人很危险,但想到对方刚刚的举动,他心中有些不忿,鼓起勇气说道: “我是真不知道,大爷,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知道啊!………” 说着,对方见苏平猛然站了起来,似乎没什么反应,顿时心中一喜,急忙说道: “大爷,小的上有老,下有小,今日只是误入了这破庙,正好屎尿一来,就去后边解了个手,后来有些困乏,这才睡了一觉,不知道哪里得罪大爷了!” “解了个手?” 苏平嗤笑一声,说道:“突然有些困乏,睡一觉,在这臭气熏天的地方?” 狗三儿顿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得低下头不敢跟苏平对视,心中暗骂自己失言了,早知道不说最后一句了。 苏平俯视着跪在地上的狗三儿,心中简直气不打一处来,真当他是初出茅庐的小子,三言两语就能哄骗的,说谎也得看看场合吧? 这不想则已,越想越气,苏平直接一脚将狗三儿踹飞,砸在旁边的草堆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将整个草堆压塌,狼狈的滚了出来。 苏平冷眼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狗三儿,冷哼道:“不管你是不是撒谎,这些我都不计较,不过……” “我现在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不说的话,就永远也别想说了!” 看着苏平那冰冷无情的目光,狗三儿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寒意,仿佛被死亡笼罩般,忍不住惊惧起来。 但想到自己这些天吃的苦,受到的折磨,以及这段时间被欺凌辱骂,被强迫做各种脏活累活的悲惨生活,他眼中渐渐浮现出一抹疯狂之色。 他不甘于此,不甘心就这样屈服,他宁愿拼死一搏! “小兔崽子,老子跟你拼了!” 狗三儿愤怒咆哮一声,挣扎着爬了起来,扑向苏平,挥舞着拳头朝苏平轰击过去。 苏平眼中冷光一闪,蓦然抬脚。 砰! 一脚踹在狗三儿腹部,将其踹得撞翻,摔在地上。 “啊……”狗三儿惨叫一声,痛苦万状,蜷缩成虾米,痛得差点晕厥过去。 看着倒地不起,满脸痛苦之色的狗三儿,苏平却丝毫没有怜悯,他眼神变得冷冽起来,一步步走到狗三儿面前,俯视着他,道:“你确定你什么都不知道?” “咳咳,我……”狗三儿剧烈的咳嗽,鲜血从口鼻溢出。 苏平俯视着他,淡漠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否则……”说着,他扬起了右脚。 “停!我说,我全都说!”狗三儿吓得肝胆俱裂,急忙喊道。 看到苏平依旧不依不饶的样子,狗三儿急忙说道:“他们一大早就进城去了,按照往日的规矩应到是去乞讨去了。回不回来我真不知道,但是如果没出差错的话,傍晚关城门之前一定会回来。” 听到他的话,苏平微微沉默,这些内容与狗三儿之前吐槽时候所说的内容相差不大,所以这会他应该是并未说假话。 “他们一共几个人?”苏平继续问道。 狗三儿连忙道:“三十多个,其中六个人是我的兄弟,另外一个是老大,名叫周彪。” “他们当中有武者吗?或者练家子?”苏平再次追问道。 狗三儿摇了摇头,苦涩道:“没有……我们这些人都是普通人,根本修炼不了武学,也没资源去修炼。至于练家子,我也没看到,但可能有,毕竟他们有些人都是从小就习惯打熬肉体的,而且都经常偷鸡摸狗,干点坏事啥的,应该有不少积蓄……” 听到狗三儿的话,苏平若有所思,如果他猜测的没错,这群人当中一定有武者,就算没有也会有几个厉害的练家子。 否则,真当丘阳城里没有其他的乞讨者了?这些东西没有一定的实力,谁会把地盘让出来。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不惧,因为他的境界足够碾压这些普通人,即使这群混混中有武者的存在,也不可能挡得住他。 “都是像你这样的男人?” “是是,都是的,您也知道,我们这些贱民,生活本就不易了,其他人那还活的下来呀!”狗三儿连连点头,一副听话的样子。 “行,算你识相!”苏平收回了自己的右脚,缓缓的说道,“早这样不就好了!何必要受一些皮肉之苦呢?” 狗三儿捂着肚子,疼得呲牙咧嘴,闻言不由得露出几分羞愧和尴尬,他也不想挨揍啊,可谁叫他命贱,又没什么背景,遇到这种狠茬子只能认栽。 看到狗三儿的模样,苏平没兴趣再待下去,转身准备离开。 第一百四十七章 寒锋初乍,一点收获(二) 第167章 寒锋初乍,一点收获(二) 爬俯在地上的狗三儿见苏平有放过自己的架势,立刻松了口气。 不曾想到刚一抬头,就看见刚刚要离开的苏平此刻又折转了回来,正一脸笑意的盯着他。 如此瘆人的画面,让狗三儿忍不住哆嗦了起来,问道:“大爷,您不是要走了吗?” 苏平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一脸狼狈模样的狗三儿突然开口说道:“突然想起来,还有个事儿,我想问问你。” 狗三儿呆了呆,没料到这位煞星居然还有事要问自己。 “什、什么事……”狗三儿颤巍巍的道。 苏平蹲下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忽然伸出左手,用剑鞘敲了敲他的脑袋,道:“我看你也挺聪明,我再问你一问,你知道为什么这山神庙里一股尸臭味吗?” 狗三儿怔住了。 “呃……大爷,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呵,看样子你是不肯配合了。” 苏平嘴角扯起一丝弧度,抬腿踩踏在他胸膛上,将他踩趴在地上,随即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提了起来。 看到苏平冰冷的眼眸,狗三儿心头一紧,眼中露出一抹慌乱之色,他不知道这个煞星为什么突然会问起这个事情,但是他知道自己撒谎必死,但若说实话,他也难逃一死。 他眼珠转动,忽然说道:“大爷,小的知道了,可能是之前这里吊死过人吧!我们当时来的时候,还替他收过尸呢!” 听到这话,苏平皱眉道:“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半个月前!”狗三儿脱口答道。 听到这话,苏平眼眸眯起,笑了笑,站起身来,拍了拍裤脚,转身便走,丢下一句话:“记住今天说的话,你最好没有撒谎,否则的话,后果自负。” 看到苏平转身就要走,狗三儿愣住了,等反应过来后,他顿时松了口气,瘫软坐在地上,浑身冷汗淋漓。 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放过自己? 这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 等等………… “好冷!” 狗三儿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脖子,感觉寒气透入骨髓,令他整个人僵硬麻痹,无法动弹,这种冻彻灵魂的寒意,仿佛要冻结他的灵魂般。 丝丝缕缕的血迹从他的手指缝隙中慢慢的沁了出来,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来越多,即使狗三儿死命的想要捂住也无济于事。 站在狗三儿对面的苏平轻轻抖动了墨渊剑,只见剑身上残留的丝丝血迹被化为血珠滚落了下去,“滴答滴答”的坠落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苏将手中的墨渊剑挽了一个剑花,随后伴随着剑刃挥舞,铿锵声响起,这柄锋利绝伦的长剑被重新插回到剑鞘当中,似乎从未出现过一般。 做完这一切,苏平才收起墨渊剑,死死的盯着狗三儿说道: “我说过,你最好别骗我,否则后果自负。” “在这种屎尿环境里,半个月前就下葬了的人会散发出这么经久不散的尸臭味吗?” 听着苏平的话,狗三儿终于恢复了行动力,但此刻他却惊骇欲绝,他感觉四肢已经失去知觉,甚至连呼吸都困难无比,似乎肺部的空气都被抽空了。 这种窒息感,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整个人的身体都慢慢失去了温度。 狗三儿挣扎许久,终究没能抵抗住那恐怖的寒冷,渐渐失去了生命的气息,双目瞪得浑圆,死不瞑目。 看着面前的这一切,尽管这是他习武以来第一次杀人,但是苏平心中却依旧没任何波澜。 因为他该杀,而且死有余辜!甚至就这么让他死去,简直都是对他的宽容。 试想: 被人随意丢弃在角落里的几件破烂的棉袄和亵衣肚兜之类的女子衣物…… 这些东西对于流民来说,来到不是财物吗?不好好保存,反而丢弃在角落里。 山神庙内经久不散的尸臭味道…… 半个月前就已经被掩埋了的尸体会在这种臭气熏天的环境下依然存在? 三十多个人,全都是男子………… 那这些农妇的衣服从何而来? 如果真的要探究的话,最后得出的结果,让苏平都有些不寒而栗。 苏平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不去考虑这件事,免得扰乱心绪。 “这个世界,远比我想象的危险……” 苏平低喃一声,摇了摇头,莫名的有些感慨。 想了想,最后苏平只得转头看起了自己的信息,用以来转移自己现阶段的注意力。 只见苏平在心底默默的呼唤:“青莲!” 瞬间,只见眼前似有莲花盛放,花瓣飞散而出,如雨幕降临,凝结成一片光幕: ………法主信息……… 【姓名】:苏平 【称谓】:青莲法主 【世界】:科技世界—武道星球 【境界】:内劲·武学强者 【寿命】:16\/60 【身份】:平民;书生;武者 【技能】:毛笔书法1级-; 【功法】:《十二经络健体桩》(第一阶·圆满)-;《拔地通天泰山身》(未曾修炼)↑;《翻天魔猿通臂功》(未曾修炼)↑;《灵猿步》(未曾修炼)↑;《马步桩功》(圆满境界)-;《仙鹤聚气壮丹内功》(六重·经气弥胸膛)- 【锚点】:帝国军用型智脑储存器 【印记】:青华界 【流速】:500:1【红色警告字样】 【命数】: 2(1→2) ………展示完毕……… 扫了一眼面板上的信息,苏平快速的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命数上面去。 “果然……” 苏平心中微微一喜,对于命数的变化感到有些高兴,这就证明自己的猜想和想法没有出错。 而他今天来的目的也没有出错! “让我想想,三十多个人……三十多个人……” 苏平随手关掉面前的光幕,嘴里念叨着自己刚才从狗三儿哪里打听到的消息,脸上的笑容简直有些抑制不住了。 看了看如同死猪一样趴在地上的狗三儿,苏平随意的用脚踢了踢,“看来,像你这样的人渣还是有些作用的,你放心,你的那些人渣兄弟,我会很快让他们来陪你的,你别着急!” “不过,……虽然我很想让你就这么躺着,甚至直接曝尸荒野最好,但是现在恐怕还得给你收尸了!” 苏平觉得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毕竟狗三儿的同伙今天傍晚就会回来了,若是让对方发现了屋内有一具尸体,还是自己的同伴的。 只怕一群人就得四散逃亡了,这可不符合他心中的期望。 就算是抓人,一个人抓三十几个人,还是有些困难的。 心中这样想着,苏平尽量在狗三儿腰间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地方下手,一把将对方提了起来,随后朝着山神庙后面走去。 别问为什么不去前面,因为污秽之地,无处落脚。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东升西落,无聊等待(一) 第168章 东升西落,无聊等待(一) 日头东升西落,天地万物都被笼罩在金灿灿的阳光之中。 苏平一身轻松的从山神庙后面走了出来,狗三儿的尸首被他找了个犄角旮旯直接抛了下去,相信在这荒野之中,也用不了多久,顶多过个一夜,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永远也不可能有人发现它的存在。 随意的扫视了一眼正堂,看见地上此刻零星的流淌着几摊血迹,苏平眉头微微上扬,想了想,直接找了些枯草擦了擦,让其显得没有那么明显。 将手中的枯草随手一扔,苏平拍了拍自己的双手,抬头看了看天上,在自己心中默默估算了下时辰。 “未时?还是申时了?” 低声自语,目光中流露出思索的神色,可是根据天象他想了好一会儿也没判定出来。 “今儿这太阳未免也太大了!简直让人不能直视了。” 伸出手掌在屋顶破裂的缝隙中的阳光里试探了一下,一股灼烧的感觉直接从皮肤传递到体内,苏平皱起了眉头,虽说他现在已经成为了武者,但在这烈阳底下,依然感觉有种要融化掉的错觉。 “这日头……再这样晒下去,只怕连基本的草木都得受不了了。” 嘴里念叨着,苏平身上的动作却没停,只见他运起气劲,纵身一跃,直接从缝隙处跳了出去,脚尖点在房梁边缘处,整个人如低飞的鸟雀一般向着参天古树滑翔而去。 无数的树叶和歪七扭八的树梢共同在整个大树的树干上如同组成了一个看着似乎密不透风的绿色大球一般。 腾跃在空中的苏平目光闪动,轻轻转动着身子,只是一个闪身便轻轻松松的滑了进去,只留下表面的些许树叶微微闪动。 来到刚才待过的地方,苏平感受着因为横七竖八的树梢使得他自己的身子不得不蜷曲了起来。 才刚为了监视山神庙的动静,苏平的心神全都被那里面的动静牵制住了,根本没有察觉到这里的憋屈。 可是如今,情况已经探查明朗,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如此狭小的范围一下子就让他感觉到不舒服了。 特别是天气还如此炎热,尽管大树的枝叶盛茂,遮挡住了不少的阳光,但是里面的空气却依旧有些憋闷。 “老树啊!对不住了,要是这样呆几个时辰,我非得憋屈死,只能让你牺牲一下了。” 苏平将周围的树梢打量了一番,在心中确定要砍掉哪几根树梢之后,手中的墨渊剑微微出鞘,一抹凌厉至极的锋芒在他的剑刃间吞吐。 嗖! 长剑挥舞,一道雪亮的剑痕顿时撕裂虚空,带着一丝寒意斩向旁边最粗壮的树杈,瞬息间将其斩断。 嗤啦! 伴随着清脆的响声,一条纤细的树枝应声而断,晃悠了几下,却因为其他的树枝所裹挟,根本不能有丝毫动弹的空间。 “看来,是可行的,不会暴露自己。” 苏平的心跳随着树枝的晃悠而逐渐放缓,随后用脚踢了踢树枝,将其固定到自己设想的地位。 见成果不错,苏平侧身持剑将另外三根比较细小的树枝给斩断。 随着三根树枝落被一同固定下来,原本狭窄憋屈的空间瞬间扩大了好几倍,而且苏平也借用这几根树枝在树冠里搭建了一个简易的平台。 苏平长处一口气,顿时一屁股坐了下来,将肩上的包袱和手中的墨渊剑放在平台上试了试,见没有丝毫要掉下去的痕迹,立马放心了。 直接整个人半躺半靠在树干上,从树冠的缝隙处楞楞的盯着外面的世界。 “你说,那些小说里的人,一蹲就是在树上蹲几个时辰,也不见动弹,腿不会麻吗?” “要是换做是我,我就不行,给自己造一个平台又不费劲,还能节省体力,又能很舒心,何乐而不为呢?” 无力的吐槽了几句自己曾经看到的事情,苏平觉得有些可笑。 就算是以他现在的体力,完全蹲在一个狭窄的地方,虽说不会受很大的影响,但是也会在遭遇突发情况,或者动手的时候会让自己的状态下降。 而且,要搞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苏平如今怎么说也算不上如同的武者了,在得到了赵泰近乎醍醐灌顶式的传功之后,他的实力已经来到了内劲的层次,尽管因为自己的气劲还没有跟上而显得有些水,但是至少身体素质是达到了。 胡思乱想了一阵,苏平将自己的注意始终留了几分注意到树下的山神庙。 这颗大树基本上就长在山神庙的旁边,只要狗三儿的同伴想要回去,不管是什么时间,肯定会从树下走过。 以苏平现在的五感,虽说不敢说任何一个走过都会将他惊醒,可是就凭对方一伙流民,身上的武艺又能有多高,只要发出一点儿响动,他绝对能有所察觉。 “最少一两个时辰啊!这得等多久!” 躺在树枝平台上苏平看着眼前不时晃动的树叶,只觉得一阵无聊,特别的空虚。 他从来没有这么闲过,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每一天都过得紧巴巴的,生怕时间不够,生怕浪费了自己变强的机会。 如今,功夫也练成了,没有那么强的紧迫感了;预定之中的命数也会在几个时辰之后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一切似乎都感觉是索然无味的!” 想了半响,苏平脑海里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话,让他“啪”的一声就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 “无味!无味个锤子,这里的东西再好,终究不是你的,不能在青华界里崛起,你死了都没人给你收尸。” “这里的东西再珍贵,再美丽,终究只是镜花水月罢了!” “只有实力,才能决定一切!” “只有强大的力量,才能保证你活下去!” 苏平猛地站了起来,目光望着远处的山神庙,眼神越发坚毅,仿佛在那座巍峨雄伟的山神庙里面,有一尊无敌的存在,正盘膝闭目而坐。 “我一定会变强,变得更加强大,然后过上随心所欲的生活!” 苏平握紧拳头,眼眸中露出了无比执拗的坚定之色,随即,他的身躯重新趴倒在树枝平台上,随手从包袱里掏出一块干粮塞到自己嘴里,然后双臂环抱着身体,开始闭目假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夜色越发深沉,在这寂静的山林里面,除了树叶摇曳摩擦声,以及偶尔从远处吹拂过来的燥热山风,就只剩下虫鸣鸟叫声了。 一阵燥热的山风刮来,卷起了无数的树叶,在半空中荡漾起一圈涟漪。 第一百四十九章 惊雷肆虐,一梦初醒(二) 第169章 惊雷肆虐,一梦初醒(二) 夜。 城东山神庙。 不知从何时开始,天边竟然没有了一丝云彩。 漆黑而低垂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整个天空仿佛都要坍塌下来似地,让人看起来心悸不已。 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这座古老又阴森的山神庙庙。 庙中的香火寥寥无几却显得格外诡异和恐怖,四周弥漫着浓重刺鼻难闻的味道,像是血腥味、腐烂尸体的味道还有……恶臭! 拔地而起的狂风肆虐呼啸着,吹动着四周那些枯草残叶,发出沙沙作响之声,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轰隆……” 一道震耳欲聋的惊雷划过长空,紧接着,又是数道闪电撕裂了暗沉的苍穹。 刹那间,天地仿佛被劈开两半,明亮刺目的强光从天际倾泻而下,就好像一位神灵要将那阴霾晦暗的世界彻底撕碎了一般。 “啊!” 苏平猛然间被雷声惊醒,不料他忘记自己现在正躺在树枝平台上,一个挺身就打算坐起来。 即使被他扩充之后,这里的空间却也远远不足,只是瞬息之间,他的脑袋就跟树干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哼。 “嘶!” 剧痛袭来,令苏平忍不住吸了口冷气,脸色微微扭曲了一下,额头上因为闷热而残留的细密汗珠骤然汇聚成了豆粒大的存在,随着他的揉动而滑落下来。 苏平轻轻捂着额头,嘴里轻声的吐槽道:“我的运气真差啊……” 虽然这点疼痛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但刚才他突然一下被吓醒,所有的注意力全都转移到惊雷上去了,根本无暇顾及其它的,这才狠狠地在树枝上撞了一下。 伸手摸了摸树枝,只见刚才撞击的地方树皮已经被苏平一下子给撞裂开了,甚至摸上去还有一些微微的塌陷,足以可见刚才他有多用劲。 过了一小会儿,缓过神来的苏平四下瞧了瞧,见树冠外惊雷阵阵,顿时反应了过来,猛然一下的扒开树枝看向了山神庙。 “该死的!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该不会人都溜了吧!” 当看到山神庙里空荡荡的,别说有没有流民升起的火光了,就是连一个人影都没有时,苏平顿时急躁了起来。 “这要是真的让他们溜走了,小爷我可就真是个笑话了!” 不过当他将视线挪到前院时,顿时将眼睛稍微睁大了一些,直勾勾的盯了一会儿,才猛然的长舒一口气。 “还好!还好!” 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用自己锐利的视力察觉到线索的苏平轻松下来。 “前院里和附近一点脚印也没有,证明对方还没有回来,没睡过头。” “呼…” 吐出一口浊气,苏平只觉得这树冠里十分沉闷,抬手擦了一下额头,上面早就被这夏日的空气所蒸煮,布满了一层细腻的汗珠。 “不知道什么时辰了,这阴云密布的,也判断不出,不过他们应该快回来了吧?” 苏平喃喃自语了一声,从放在一旁的包袱里掏出所有的干粮,大口大口的啃了起来,他现在需要乘着这个时间填饱肚子,快速的恢复状态。 “呃!” 在艰难的咽下一口干粮之后,苏平轻轻的打了嗝,伸手在包袱里摸了摸,结果啥都没有摸到。 “这就吃完了?” 看着除了一些创伤药以外就空落落的包袱,苏平此刻只觉得有些无语。 他当初应该在让小二哥准备干粮的时候多准备一些的。 如今看来,对方只是按照正常人的食量来准备的,尽管看着不少,但是这些干粮对于一个武者来说就有些不足了。 “罢了!等我忙完这一次,再好好吃一顿。” 将体积减小了三分之二的包袱重新打结,然后捆在树干上,苏平再次伸手拨开了树枝。 天空中浓墨一般的乌云厚厚地堆叠在一起,宛如凶神恶煞的地狱鬼魂俯视着丘阳城,阴云滚滚,从西边一直向东边压倒而来。 天空中不时传来隐隐的闷雷之声,苏平伸手往外探了探,没用多久,空气中蕴含着的沉重水汽,让他的手变得湿漉漉的。 大地之上吹起了阵阵狂风,躁动的夏日气息,在一瞬间被席卷开来。 狂风夹杂着沉重的水汽直往山神庙内倒灌,不知吹倒了什么东西,发出“哐当”得声音。 庙内的破旧经幡被席卷的“哗哗”作响,发出悲戚的呜咽之声,听得苏平浑身鸡皮疙瘩都竖立起来。 一切的景象似乎都在向世人预示着,丘阳城即将会迎来一场瓢泼大雨。 苏平眯着自己的眼睛,以免被狂风席卷而来的细沙迷住了双眼。 “怕是有一场大雨啊!” 看着外边的景象,苏平不由得发出了感叹,如此雷云积压的景象,他也是很久都没看到过了。 “只是,这般大雨,也不知那群流民什么时候回来。” 想到这里,苏平不禁皱眉,他能够猜测到,这群逃难的流民,肯定会选择避雨或找一个安全的庇护所。 而且他们既然敢每日前往丘阳城乞讨,肯定是做好了各种预备措施。 否则从山神庙到丘阳城,这两地之间的距离可是有十多里,一旦暴雨降临,或者遭遇了其他的什么事情,待在荒野之外的他们就必死无疑! “不过,他们也许会提前出发?毕竟哪有次次都挨着时间的。” 倒也不是苏平担心他们不会回来,而是如此景象,就怕回来的人会变少啊! 这个时候就得看丘阳城县衙排除流民的决心了。 他们身为流民,按照规矩是根本不能够在县城里过夜的,除非有人肯收留这些人,做下担保。 “可能吗?不可能吧!” “只不过,也不知道这丘阳县令是个什么人物,一旦他这时心慈手软,不再驱赶流民,只怕今日我就得空手而归了,这可不太让人高兴!” 苏平心思飞转,忽然有些烦躁,这种将计划置之于别人的意志之下的事情,让他觉得很不爽。 可是,这偌大的丘阳城,所有的人都是有户籍的人,每一个人都相互牵连,关系连着关系,苏平想要一次性收集大量的命数,只能找这些身份低微的人,就比如这次的流民。 没有官府开具的身份文牒和路引,他们就是违法的存在,无论是生是死根本就不会有人关心。 想到这里,苏平他深深呼吸了几口清爽的空气,让自己逐渐镇静下来,不再胡思乱想。 第一百五十章 踪迹终现,疑而未决(一) 第170章 踪迹终现,疑而未决(一) 山神庙前。 依靠在山神庙一旁的那棵巨大无比的参天大树,它仿佛是一位横卧在群山之间的沉睡者,用自己茂密的枝叶守护着山神庙。 天空中乌云密布,如同一团团黑色的墨汁在蔓延。 尽管天地间的狂风越加的暴躁,但它们不仅没有被风吹散,反而越聚越厚,越聚越浓,给人一种压抑和阴森的感觉。 狂风呼啸而过,在参天大树上留下一道道划痕。 但那棵大树却纹丝不动,好像对风毫不在意。 它只是静静地站立在那里,等待着什么。 唯有剩余的一些凛冽大风从苏平撑开的口子中吹拂而进,在他身上留下了寒意。 他听到了衣服被风吹动的声音,在这样一个死寂的地方显得格外刺耳。 顶着狂风吹了几秒,在确定自己冷静下来之后,苏平直接送来双手,原本被撑开的树梢瞬间回扣,交错的树叶让整个树冠再一次变得严丝合缝。 肆虐的狂风使出最后一股力气,吹散了他头上的长发,随后便无奈的被苏平挡在了外面,树冠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一切恢复成平常的景象。 只有苏平那敏锐的耳朵能够听到在树冠外面依旧不时响起的“呼呼”声,才代表着今日的风,并未停止自己的动作。 从身后的枝杈上捡起自己的束带,苏平重新绑好头发,将其藏在束带之中。 本来他是打算直接剪掉这烦人的长发的,这东西往日里看着潇洒,可若是真若要做什么事情简直太碍事了。 但是,一想到这个世界是个古代的环境,讲求的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也不想让自己成为别人眼中的异类,只得不了了之。 拨了拨树梢,只见下面的山道上,依旧无人归来,苏平的眉头紧蹙,原本的担忧更加浓烈了。 “但愿县衙给力点!” 念叨了一句,苏平只得继续慢慢等候。 时间流逝,苏平坐在树上,已经等待了将近半个时辰了,外面的天色也越来越黑,一片漆黑,仿佛末日般的景象,不时传来一道道轰鸣的惊雷声。 终于,在三分之一炷香之后,一道耀眼至极的电光划破漆黑的夜幕,像是一条巨蟒般横扫而过,将天空撕裂成了两半,露出了昏暗却又明亮的天空。 “咔嚓……” 随着一道闪电掠过,苏平听到了雷霆劈在树干上的声音。 这让他精神一震,连忙起身查看,在检查一圈之后,确认不是自己这颗树上出现了问题,而是其他地方出现了状况,苏平脸上不由得露出欣喜之色。 “老天爷帮忙,还好不是我这颗!”苏平心底松了口气。 虽然他不是不知道雷雨天呆在树上会有引雷的危险,但是这里是最佳的地方,只要流民回来,他就能发现,而且还能占据有利地形。 “只能说,老天保佑了!” 再度盘膝而坐的苏平靠在背后的树干上,在心中默默地念叨了一句。 现在,就是看对方到底能不能赶回来了,只是这鬼天气下,时间越往后推苏平心中的信心越不足。 不过,似乎是老天爷真的听到了他的祈祷,靠在树干上的苏平忽然动了动自己的耳朵。 尽管狂风大作,时不时地还有惊雷炸响,但是苏平依旧听见远处的山道上,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虽然听不清楚声音具体从何处而来,但这脚步声绝对不是小猫、狐狸等动物踩踏泥土所发出的脚步声,而是有人走动造成的。 果然,在脚步声响起后不久,一阵阵喧闹声便传入到了苏平的耳中,这些喧闹声混杂着人的叫喊声,还有一些人大声的咒骂声。 “来了!”苏平心中一振,睁开眼朝远处望去,借助着闪电照射到树冠上的光芒,苏平隐约能看到远处山道上的影子,似乎有一队人正在快速朝这边跑来。 “果然是他们!” 苏平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透过密密麻麻的树林看到了那些隐藏在树林暗处的身影。 他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是一群流浪者,衣衫褴褛、满身污垢。 有些人瘦得皮包骨头,像是随时会断气;有些人却仍然保持着强健的体魄,尤其是那些年轻力壮的男子,虽然蓬头垢面、不堪入目,但仍然透露出一股刚毅之气。 这些人身上都带着伤痕累累,有的面目全非、血肉模糊,有的甚至还沾染着新鲜的血迹。 显然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但幸运的是,他们都还活着,并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 苏平目光如电,在这三十多个人中不断地寻找着一个目标。 虽然闪电不时地打断了他的视线,让他难以分辨清楚每个人的面貌。 但最终他还是锁定了一个最为高大威猛的男子。 “那人,或许就是狗三儿说的周彪,这一伙流民的头目。” 盯着被几个青壮年簇拥着的魁梧汉子,苏平的眼睛眯了起来,随着和对方的距离越来越近,从那人的身上,他感觉到了一股强悍气息,尽管相对于苏平来说不强,但在普通人当中,绝对是一位实力强劲之辈。 而且,对方浑身的肌肉虬结,一看就充满爆炸性的力量,这样的人物就算不是头目,也应该是流民中数一数二的存在。 “这样的人,干什么不好,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呢?”苏平心中有些不解,但是却也没有深究,反而在心中升腾起了另外一个心思。 “要不要直接出手,来一波偷袭?” 苏平脑海中冒出这个想法。 以他目前观察的结果来看,对方的实力并不是很强,虽然想要悄无声息的将对方拿下,可能有些难度,毕竟对方的人数众多,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 但是,如果现在趁对方没有防备的时候,凭借他的速度与反应,先杀进去,干掉十几个人,等对方反应过来也会方寸大乱,说不定身下的人就会就四散………… “呃!” 在心中模拟了一下实战的情况,苏平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现在要的是将以周彪为首的一伙流民全部都斩杀掉,从而收集命数,而不是和别人打突袭,将对方的阵型冲散。 看这个天气,马上就会要下大雨了,若是在厮杀的时候让一部分人给逃掉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再等等!再等等!” 按耐住自己的冲动,苏平将已经快要探出去的身子又收了回来,他怕自己贸然行动会弄巧成拙,导致最后的收获减少。 “快一点吧!走快一点!” 苏平左手提剑,蹲伏在树枝平台上,默默地盯着对方,就如同一只猎豹在静静地等候着猎物的靠近。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一笔买卖,好高价码(二) 第171章 一笔买卖,好高价码(二) 凌冽的山风在山道上奔驰,狂暴的风势愈发大了,吹得人站都站不稳,天上的乌云逐渐压了下来,就如同触手可及一样。 周彪带领着周围的兄弟,在山道上攀爬着,他脸上满是疲惫,身上也有伤口,衣服也沾染着污渍,整个人看上去狼狈无比。 不过,周彪的双目中却迸溅出仇恨与愤怒的火焰。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前方,望向身后,嘴唇微张,低吼道:“兄弟们,加把劲,马上就回去了,等这场暴雨过了,咱们到时候啥子都有!” “头儿,真的什么都能有吗?就为了这么个东西。”一旁,一名穿着粗布麻衣,皮肤黝黑的男子,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使劲的耸了耸自己肩上的麻袋,咬牙切齿地道。 周彪眼角余光瞥了一眼,看着那麻袋内露出的一截金黄,顿时冷哼道:“你懂屁,咱们现在吃的是别人家的剩饭,每顿饭是吃了上顿没有下顿,根本吃不饱,就算能够熬过去,但谁敢保证,等暴雨停歇之后,咱们还能活?” “到时候,你身上的这个麻袋就是我们唯一活命的希望!” “而且,这次的任务,我已经跟对方谈妥了,只要我们完成任务,到时候,他们就会给我们粮食,户籍,甚至还有土地!” “粮食、土地、户籍!” 周彪的话语,顿时吸引了所有人,包括扛着麻袋的男子,他忍不住咽了咽唾沫,道:“头儿,这事是真的?” 周彪点头,道:“当然是真的,不然我带兄弟们在这种情况下还和别人拼杀干什么,为的就是要有足够的本钱。” “太棒了!” 其他人顿时欢呼起来,脸上浮现出兴奋和激动之色。 周彪嘴角泛起一丝笑容,道:“受伤的兄弟,到时候你们的伤不仅能治好,还能够和我们大家伙一起享福!而且今天晚上,咱们积攒的粮食,我会全部拿出来,到时候大家放开了吃!” “哈哈,头儿万岁,头儿万岁……” 所有人顿时欢呼起来,原本紧绷的神经放松了许多,仿佛一块沉重的石头卸掉。 就连扛着麻袋的男子,此刻也是精神振作,仿佛看到美好未来般,脸上露出笑容,扛着麻袋的胳膊也紧了紧。 感觉到身边人的变化,周彪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这黝黑男子,咧嘴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安慰道:“老五啊,你跟我出生入死这么多次,难道你还不相信我?你放心吧,这次只要完成任务,我肯定会带你建立一个新家,到时候你就能娶媳妇了,你娘不是就盼望着这个吗?哈哈……” 听到周彪的话,黝黑男子顿时激动起来,眼眶红润。 “对,听大哥的就能娶媳妇了,俺娘一直念叨,俺早该娶媳妇了……”黝黑男子激动得浑身颤抖,忍不住哽咽道。 “好兄弟,走!” 周彪用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随即大喝一声,带着众人继续朝前走去。 ………… 另外一边,苏平蹲伏在树枝上,透过茂密的枝叶,注意着周彪等人的行踪,当见到周彪等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已经要进入山神庙时,他的心跳都加速了许多,手掌微微握拢剑柄,做好了准备。 只是当他听见周彪和周围兄弟交谈的话语时,苏平瞬间松开了自己的右手,将墨渊剑送回了剑鞘,眼眸闪烁,喃喃自语:“看来,他们还和其他人有交易。” 周彪这番话,明显是告诉其他人,他已经跟某些人达成协议,到时候拿到粮食和土地,就会给他们。 这是要拉拢人心,让这群手下归附于他,为他卖命,甚至还可能帮助他洗白! 但这些对于苏平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进到庙里之后会有一场狂欢。 反正都是杀人,何不等到所有的人都放松警惕的时候再动手呢?既能减弱对方抵抗的能力,也能防止有人逃跑。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想清楚后,苏平的心绪也恢复了平静,继续趴伏在树枝上,默默等待。 时间缓慢而又流逝,一点一滴的过去了。 山神庙内。 一间屋顶完好的房屋内,逐渐堆起了篝火,柴伙熊熊燃烧着,一股浓郁的肉香味传递了出来,充斥着四周,令人垂涎三尺。 一包包不知从何处拿出来的包袱被一一的摊开在篝火堆旁,上面全都是一堆堆的干肉和蔬菜,干粮之类的东西。 虽然有些东西已经明显看上去颜色有些不对劲了,可是周围所有的青壮年全都熟视无睹,只是垂涎欲滴的盯着这些被周彪一点点克扣下来的食物。 甚至有的人都想要直接用手去抓着吃了,根本不在乎是否干净和吃了会不会死人。 “都听好了!食物都拿出了,但是……” 周彪扫视了一圈,正要讲话,突然停了下来,一下拿起一块肉干砸了出去,将一个小个子的男孩儿砸的哇哇乱叫。 “六子,少他妈的偷偷摸摸的,不是不让你吃。但是所有的东西必须过火了才能吃。”周彪呵斥道。 那个被称之为‘六子’的男孩顿时哭丧着脸,道:“大哥,俺真的很饿嘛!” 周彪瞪眼骂道:“饿也得挨着!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打的主意?囫囵吞枣想多吃几块,也不想想,这要是就这么吃下去,拉肚子都拉死你!这是为你好,知道不!” 六子闻言,顿时苦巴巴的道:“俺知道了。” 四周围着的众人立马都哈哈大笑了起来,似乎嘲笑着六子。 六子羞愧不已,低下了头,但还是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周彪看到这一幕,摇了摇头,没有理会,而是对众人道:“兄弟们,话不多说,开吃吧!” “谢谢大哥!” “哈哈,终于有的吃了!” “嘿嘿,大哥威武霸气!” 周围的众人全都兴高采烈起来,各个满脸期待,迫不及待地冲向篝火堆,拿起烤肉就开始撕扯,然后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去。 这些人吃的极快,如果换作普通的牛羊肉,恐怕眨眼功夫就会被啃完,但因为现在的这些全都是肉干,很少有新鲜的肉,一时之间但也吃不完。 看着这群人狼吞虎咽的模样,周彪也没阻拦,这些食物虽然比不上他们前段时间用钱买的东西,但胜在量大,怎么也能满足这些人了。 毕竟,这些食物,对于他们群饥肠辘辘的流民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的东西! 苏平远远观察着,眼眸中却满是冰寒。 第一百五十二章 百川沉浮,杀机深藏(一) 第172章 百川沉浮,杀机深藏(一) 东城外。 不知名的山脉中。 “轰隆…轰隆…轰隆” “砰…砰…砰” 天空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雷和刺眼的闪电,原本沉闷压抑的气氛顿时被打破。 片刻之后。 风声渐止,乌云却在苏平惊恐不已的注视下迅速汇聚成形。 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死寂。 紧接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响彻云霄,一道如同神龙般威武雄壮的之字形闪电,在天地间横空一跃,宛若操蛇之神屹立于世界之交,蛮横的劈开了黑暗厚重的乌云层。 随后而来的是滚滚雷鸣,如同万马奔腾般连绵不断地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如天地间有无数的巨鼓在一瞬间擂响,震撼人心。 咆哮着的狂风再次袭来,将苏平身处的树冠吹得哗哗作响。 狂暴的飓风从天边掀起了暴雨,无情地冲击着整个干涸沉闷的大地,在泥土上溅起漫天飞尘,而后几息之间就激荡起层层水花。 直视着天地威严的苏平感到自己浑身颤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恐惧。 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而壮观的景象。 他不明白这场雷雨是怎么发生的,也不知道它会带来什么后果。 他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渺小无助的蝼蚁,在这股无法抗拒的天威面前,只能任由命运摆布。 傻愣着的苏平直到片刻之后才缓过神来。当他抬头看见天空中如同群蛇乱舞的惊雷和闪电时,他再也不敢呆在树上了。 提上手中的墨渊剑,苏平一下子从树冠上冲了出去。 天地间的暴雨就如同倾盆而倒的大水一样,将苏平所有的视角全部填满。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苏平浑身上下就已经被冰冷的雨水打湿。盘扎的长发被劲力十足的暴雨冲刷开来,让他变得像是一只刚刚从水里爬出来的水鬼一样。 感受到身上沉重感和寒意的苏平根本不敢迟疑。他不得不全力运转功法,将周身的气劲在一瞬间运转到一定的速度。随后苏平试图借此尽力减轻自身的重量,而后朝着山神庙最近的屋檐下冲去。 “砰!” 一道雷霆划过天际。借着这道声音掩护自己动静的苏平总算是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湿漉漉的长发胡乱的纠缠在他的脖颈之上,让苏平心中莫名地烦躁。只得按照现在的样式,胡乱地将所有头发全部用束带重新死死地捆住,防止再有松动,以影响他后面的行动。 站在屋檐下。看着外面接天连地仿佛要淹没世间万物的雨幕。即使是狼狈不堪的苏平也忍不住赞叹道: “地籁风声急,天津云色愁。悠然万顷满,俄尔百川浮。” “以前我还以为这只是一种表达诗人心境或者进行景物特征描写的夸张手法。但是现在看来。这哪里是夸张?分明是写实啊!” 另外一边,山神庙内。 看见众兄弟都开始吃东西的周彪也顾不上形象,一把抓住一条肥瘦均匀,散发诱人香气的鸡腿,狠狠的啃了起来。 啃了几口,解了解馋以后,他拍了拍身旁埋头苦干的老五,笑眯眯道:“老五,慢点吃,别噎着。” “好嘞。”老五应了一声,抬头看向周彪,憨厚的脸庞上挤出灿烂笑容。 “这次你立了大功!”周彪拍了拍老五的肩膀,赞赏道:“等事成后,老大一定会奖励你的。” “嗯嗯,大哥,俺不急,只要能娶到媳妇就行。”老五咧嘴傻笑,露出洁白牙齿,眼睛弯成了月芽状,十分讨喜。 周彪看到这一幕,笑着摇头,道:“你啊……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娶媳妇儿吧,放心,大哥肯定满足你。” “大哥,俺信你!”老五点了点头,一口咬下一大口肉,囫囵的在嘴里咀嚼着。 “对了,如今暴雨下下来了,你吃得差不多了带上咱们的水壶去外面接点儿水,这帮莽汉,哈吃闷胀,肯定会噎着。” “嗯嗯,俺知道了!” “吃吧,吃吧!” 周彪说完,他又看向了周围的兄弟们。 这三十七号人,除了老五和小六子,以及其他三位兄弟外,剩下的三十二人全是当初跟他一起从村子里逃出来的。 尽管当初这些人和他一起逃出来的时候还带着不少的妇孺,可是最后大浪淘沙,这个世道不让人活啊! 最后只剩下他们这些相对来说身强体壮或者拥有一技之长的人了。 若非如此,他们也不敢接雇主的单子,从而来满足兄弟们的心愿。 他周彪也是在刀尖上添血,才活了下来的人物。 “今天晚上,大家吃好后,好好休息,明儿咱们风风光光的进城!”周彪环视四周,大声喊道。 “好嘞。” “哈哈,听大哥的!” 众多流民纷纷欢呼雀跃,这一路走来,他们已经失去太多东西了,如果能够风光的活着,他们也愿意。 看见众人的反应,周彪拍了拍老五的肩膀,随后往后坐了坐,轻叹了口气。 他的目光落到屋外正堂里的山神雕像上。 白日里他给上的三炷香早就已经燃尽了,只留下光秃秃的香尾。 不知为何,周彪总是觉得心里闷的话,但也只能认为是暴风雨来袭之后,给他带来的压抑吧! 沉默了一会儿,他还是幽幽的说道:“山神爷,保佑我们吧!希望这次能够顺利度过……” ……………… 屋檐下。 瓢泼大雨使劲的捶打着山神庙的屋檐和碎瓦,响起一阵阵“砰砰”声。 檐角的瓦缝间,雨水如同川流不息的江河,倾倒而下,摔打在地上,再沾染着泥土,迸溅到苏平的身上。 此时,苏平的一身练功服早就被雨水所打湿,冰凉的衣服紧贴着他健硕的身躯,在黑暗中勾勒出一块块肌肉。 听着雨声,风声,再侧耳倾听着厢房里那帮流民高声喧哗的吵闹声。 苏平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狰狞、恐怖,却又充满冰冷的寒意! 浑浊的雨水顺着苏平的头顶一路往下流,经过脖颈、肩膀、手臂,最后来到他紧握墨渊剑的左手。 雨水顺着手掌逐渐流淌到剑鞘内,浸透入内部的剑柄上,苏平的双眸微微闪动着精芒,一股森然杀机隐藏在深邃的瞳孔中。 “轰……轰……” 一道劈天裂地的闪电从漆黑的天幕中划过,带来一片银亮色的光芒。 墨渊剑的锋芒仿佛在吸收雨水中的水汽,变得更加凌厉,剑柄末端镶嵌的那颗宝石闪耀着微弱的红光,借着闪电的银光隐约照亮了半张苍白的面孔。 “你们准备好了吗?” “我要送你们去阴曹地府了……” “莫急……莫急……” 苏平喃喃自语,随即缓缓站起身子,任由四溅雨水拍打在他的脸上。 他迈步朝外面走去,一步跨出,便消失在雨幕中。 第一百五十三章 杀掉老五,取走六命(二) 第173章 杀掉老五,取走六命(二) 在山神庙前,苏平静静伫立,望着前方看似无边无际的雨幕,脸上毫无表情。 苏平很清楚,只要再往前踏出不消十步的距离,就能离开这漫天的雨水,进入正堂内。 “还不是时候,快了,快了!” 苏平闭上眼睛,将自身听力放大到极致,感受着屋内的动静,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待会儿会有一个人,孤身一人出来。 那个时候,就是他动手的时机。 片刻后,苏平睁开眼眸,嘴角微微翘起。 在山神庙内,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显然是有人要出门了。 “呵!” “果然是他!” 苏平冷笑一声,右脚猛然抬起,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刹那间,整个人化作一道幻影般,身影瞬间冲破雨帘,飞射出去,速度快到令人惊悚。 “嗯?什么?” 手里提着水壶的老五正迷迷糊糊的的朝着外面走去,刚一推开山神庙的大门,就感受到了浓烈的湿气和雨水。 正站在屋檐下准备接水,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就是一道破空声,顿时脸色大变。 等他转头,看见的是一张狰狞恐怖的苍白面庞,还有一双猩红的眼眸。 噗嗤! 苏平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侧身一脚踢出,踹在老五的胸膛上。 嘭! 一道低沉的撞击声传来,在巨大力量的震荡下,老五的身体如炮弹般倒退出几米远,重重砸在雨水淋漓的院坝中央。 咔擦! 骨骼断裂的脆响声传来,老五惨叫一声,身子弓起,喷出一大口鲜血,他捂着腹部剧痛难忍,鲜血顺着指缝流淌而出。 “怎……怎么可能!” “我……我居然连他是怎么出现的都没反应过来!” 老五心底骇然,他可是外劲境界啊,而且常年在野外生存打猎,对危险的感知格外敏锐,但这种警惕却依旧没能躲过袭击,这个陌生人影的实力比他想象中要强大许多。 雨幕中的苏平的看着倒地不起,痛哼哀嚎的老五,眉毛挑动,嘴角扬起一丝诡异的弧度,缓缓拔出手中的墨渊剑,随着铿锵的一声,一抹寒光闪烁,映衬着漆黑夜幕,宛如一条黑龙腾飞九霄,映衬的苏平脸颊愈发森寒。 他盯着躺在地上的老五,慢慢走了过去,脚步声伴随着雨滴敲打在青石板的声音,混迹在雷声之中显得是那么的不起眼。可是对于老五来说,就像是死神的丧钟,一步步,一声声的的追逐着他的生命。 被这股压抑之感笼罩着,老五艰难的翻了翻身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向旁边滚去,躲避着苏平的攻击。 可是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无论他做出什么努力,都显得徒劳无用! 苏平手腕抖动,剑刃泛起刺目的寒芒。 噗哧! 墨渊剑划过老五的咽喉,一蓬鲜血飚飞而起,溅在苏平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尊从地狱走来的修罗,冷漠、残酷、嗜血。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老五瞪大了眼睛,眼珠凸起,嘴唇哆嗦着,鲜血从嘴巴中溢出,他的身子缓缓软倒在地。 “杀掉一个,还有三十七个!” 苏平冷漠的俯视着老五的尸首,他并没有马上返回屋檐下躲雨,因为他清楚,夏季的雨水往往都是阵雨,或许这场雨水持续不了多久,最多过上几刻钟的时间就会停止,所以他必须抓住最后的机会,将剩余的三十七个人斩杀! 今夜的暴雨很好的掩盖了苏平杀人的动静,即使老五的惨死与屋内的人仅仅只有一墙之隔,也丝毫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啪嗒!啪嗒!” 脚下的靴子早就被暴雨打湿,使得苏平每一步踩在湿滑的地面都发出了厚重的声响,感受着雨点落在脸上的触感,以及雨水冲刷身上的凉意。 来到了正堂门前,伸手一推,伴随着“吱呀”的木门摩擦声,苏平走了进去,一旁的厢房内火红的篝火将橘红色的火光印染在他的脸上。 苏平扫视一圈,只见所有的人全都围绕着篝火在大吃特吃,整个屋子除了一扇用来透气的窗户之外,就只有一道门户与正堂相连。 篝火旁边,周彪盘膝坐在一张草席上,闭着眼睛休憩着,而在他的身侧,则是盘坐着着三十余位青壮年,这些青壮年一个个脸上充斥着喜悦和激动,虽然累得筋疲力尽,但他们仍旧面带喜色。 这是因为,今夜很关键,只要他们熬过了今夜,到时候就能拥有一片属于他们的新家园,从此再也不必为吃饭犯愁。 “老五,这么快吗?快进来,暖和暖和!”听见正堂内的声音,厢房内传出一个粗犷的男人声音,正是这帮流民的头目,周彪。 听到屋外如此安静,周彪疑惑睁眼,便看见门口处的苏平,以及门外的滂沱雨幕,他愣了愣,旋即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你是谁?老五呢!” “可惜!他回不来了!”面对周彪的问话,苏平悄然占据了唯一的出口,持剑而立。 看见大哥的动作,其余众人也都纷纷起身,回头查看,待发现苏平之后,全都露出愤怒的表情。 “你是什么东西?” “妈的,哪跑来的小杂碎,敢闯我们村寨?!” “你活腻味了吧,信不信我弄死你!” “艹,真当老子怕你啊!” 这群人纷纷怒骂道,一个个拿起武器,虎视眈眈的盯着苏平。 在他们眼中,苏平就是一个普通少年郎,浑身上下没有半分修炼者的气息波动,仿佛只是一个普通人。 苏平眼眸冰冷,手握墨渊剑,浑身肌肉绷紧,随时准备战斗。 “你是谁?”周彪皱着眉,眼瞳眯成一条缝隙,冷冷盯着苏平,眼中带着警惕和忌惮。 他已经隐约猜测到,这名突然出现的少年,很可能是和这次接的这个任务有关的人,否则谁会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但是,对方未免也太狂了,他们既然这些人敢抢这个任务,又岂会没有足够的把握? 苏平瞥了一眼周彪以及众人一眼,淡淡道:“我是谁,你们不需要知道,只需要知道,我是来取你们性命的!” 听到这话,众人先是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 “小兔崽子,找死!” “兄弟们,宰了他!” “别管他是什么来历,杀了他给老五报仇!” “杀了他!” 一瞬间,众多流民皆勃然大怒,纷纷挥舞着枪棒,朝苏平扑杀过来。 “呵。” 苏平轻蔑一笑,手里墨渊剑骤然抬起,如电光般一闪,噗噗噗……刹那间,四道血线飙射而起,四颗脑袋高高抛飞,在半空中翻滚两圈,才轰然坠落,砸在泥泞地面上,迸溅起无数泥浆。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几乎眨眼间,就有六具尸体跌倒在地,鲜血流淌一地。 第一百五十四章 八人内讧,另有图谋(一) 第174章 八人内讧,另有图谋(一) 厢房内。 六具被一剑封喉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猩红的鲜血从他们脖颈间汩汩流出,很快就将整个房间染成了红色,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味。 房屋中间的篝火熊熊燃烧着,火光映照着六人脸上的表情,有惊慌失措、有不解茫然、也有绝望与愤怒…… 这是一场屠杀,而且是一场实力悬殊巨大的屠杀! 对方仅仅只用了两招,便击杀了六名武士境巅峰的高手,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他们的脑袋便已经搬家,变得和身躯分离。 “嘶……” 周彪原本脸上满是凶悍,此刻却呆滞住了,他没料到自己这批手下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刚开始还能抵挡,但随着苏平出手,就像割麦子似的,一茬又一茬的倒下。 而且,他们甚至根本来不及发出惨呼,就被一剑封喉。 “这……”周彪看着满地的尸体,以及苏平手里的长剑,浑身汗毛竖起,惊悸无比。 这少年,是个狠角色! 眼见自己这方的人死的越来越多,而对方的少年还毫发无伤,周彪心中一横,拿起身旁的长刀一刀将熊熊燃烧的篝火朝着苏平方向挑去。 嗤啦~~ 篝火被刀劈散,火星四溅,漫天的火焰顿时倾泻而下,落入到四周的木质结构上,火势迅速蔓延。 “你找死!” 看到这一幕,苏平双眸冰冷无比,但是面对扑面而来的红炭,他也不想破相,再加上周彪的同伙还剩下七八个人,只好抽身后退。 看见苏平退缩,周彪松了口气,趁机抓起身后的口袋撞破窗户朝外逃去,同时对着屋内剩下的人喊道:“任务为重,杀身成仁!” 此言一出,原本还留在屋内想要逃窜的众人中,有六人共同脚步一顿,互相对视了一眼,皆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决绝之色,随后齐齐将刀口调转,砍向了依旧再逃的两个青壮年。 “噗嗤!噗嗤!” 六柄长刀,齐齐入肉,将两个试图逃窜的青壮年钉在了地上,两股殷红鲜血喷洒出来,染红地面。 另一边,周彪借助燃烧的篝火,顺利跳跃出厢房,消失在雨幕之中。 “该死!”看到这一幕,苏平脸色铁青,眼眶欲裂,他不是因为对方内讧而愤怒,也不是因为周彪逃走而愤怒,他愤怒的是对方竟然将本该属于自己的人头拿走了。 此刻。 厢房内尸骸遍布,鲜血淋漓,苏平和另外六名长刀匪徒相持对立。 “你们不是一伙的?”看到这一幕,苏平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沉声说道。 六人中的领头是一个身材魁梧的黑汉子,他冷漠的看着苏平,忽然咧嘴狞笑道:“不错,朋友,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我等奉劝你就此收手,再继续下去,你会死的很惨!” 听到对方的话,苏平脸色难看起来,没想到居然遇到这样的事。 “我会死的很惨?”苏平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这黑汉子微微一笑:“朋友,你误解了我们的意思,我们并非想跟你为敌,只希望你能离开,放弃这次行动,我们可以保证,日后必有厚礼酬谢。” “厚礼?” 苏平冷笑道:“恐怕不仅仅只是厚礼这么简单吧!” 黑汉子闻言一滞,眼眸中掠过一抹寒芒,冷哼道:“朋友果然聪明,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其他流民的死,我们都可以不在乎,大家各自分道扬镳就好!” “不在乎?分道扬镳?” 听到这些话,苏平心中还有些诧异,可是仅仅在脑海里多想了一会儿,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对方说的这是什么话?完全就是上下文不衔接好吗? 一句车轱辘话说来说去的。 他们这是在拖延时间,为的就是让周彪能够顺利逃走,不……或许是为了周彪手里的东西,那个麻布口袋,对他们很重要! 猜到这一点,在心中有了一些想法的苏平突然话锋一转,朝着对面的人说道:“我可以离开,甚至可以马上就走,但是我希望你能解决我心中的一个疑惑。” “哦?” 那黑汉子眼睛一亮,露出喜色,问道:“什么疑惑?” 苏平眼底浮现出一丝冷光,道:“告诉我,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隐藏在流民之中?” “嗯?” 黑汉子眼睛微眯,目光闪烁。 苏平眼皮垂下,遮盖住眸中的冰冷杀意,缓缓道:“你们这些人,有武器,有实力,我实在想不到,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让你们甘愿和一群流民一起过日子,最为关键的是,你们还能完美的融入进他们的生活!” “哈哈哈,有意思!” 黑汉子大笑一声,说道:“朋友,你的问题我也很感兴趣,可惜,有些事,无可奉告!” 说道,最后黑汉子的语气陡然冷了下来。 “那就抱歉了,你们的人头我要定了。” 有的时候,不说反而更能说明一切,现在苏平对于逃走的周彪更加感兴趣了,顿时冷声道。 听到这话,那黑汉子顿时怒吼起来:“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动手!” 话音刚落,六人纷纷冲向苏平,每个人都拿着长刀,刀刃上都泛着寒光。 看到这些人围攻而来,苏平脸上露出讥讽,他早就感觉到这些人实力不弱,其中最强的便是这位黑汉子,怎么说也是个武者,其余人虽然看上去身体强悍,可是全都是朽木。 在《仙鹤聚气壮丹内功》的帮助下,苏平的速度远超常人,在这六人冲来之际,便率先冲出,手握墨渊剑斩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人脖颈,正是刚才叫嚣得最厉害的那名瘦削青年。 嗖! 见面光闪烁,苏平的速度比寻常的内劲武者速度更快,几乎一晃便跨越了三米距离,在那青年反应过来前,一刀斩掉了他的头颅。 “啊!” 看到这凄惨的画面,剩下的人都吓得胆颤,没想到苏平的速度这么快,一招便秒杀了一人,这等实力,远超他们。 “杀了他!” 一声暴喝响起。 剩下的人都被激励,疯狂朝苏平进攻。 苏平面色不变,身影化作残影,在这些人中穿梭纵横。 噗嗤! 鲜血飚洒。 一个个头颅飞起,苏平手里的墨渊剑,仿佛死神镰刀一般,每一剑划过,都带走一条性命,短短片刻间,所有人都被击杀,包括那黑汉子,也死在了苏平的剑下。 看着眼前遍地尸首,血腥刺鼻,苏平眼睛微眯,眼瞳变得猩红一片。 第一百五十五章 雨夜追杀,三无少女(二) 第175章 雨夜追杀,三无少女(二) “嗬嗬!嗬嗬!嗬嗬!” 周彪顶着暴雨将一个麻布口袋扛在肩上,嘴里不停的嘶吼着,他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恐惧,身体因为过度疲劳而剧烈颤抖,手臂上青筋暴起,就连脚步都踉跄得快要站立不稳。 可是即使这样,他依然咬紧牙关拼命地往前跑去,仿佛身后有什么恶魔在追赶一般,让他逃离那片阴暗之处。 从天而降的暴雨不断的冲刷着山道,整个阶梯上已经汇聚成一条小溪,周彪一步一滑,每走几步都会摔倒,但很快又爬起来继续向前狂奔,而且就算是这样,他也不忘将肩上的口袋保护好,就好像里面有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忽然! 一声凄厉刺耳的惨叫传遍了整个山林,震动了大半座山峰! 周彪已经被淋成了落汤鸡,一听这声音更加不敢停留,几乎连滚带爬的朝着山下跑去,他全身湿透,衣服贴在身上,让他感觉非常寒冷,他的双腿早就失去知觉,每走一步都像针扎一样刺痛。 他知道自己撑不住了,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尽量拖延时间,等待接头人,可是他们订的时间太晚了。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他越发绝望了,他甚至想到,难道这次真的要栽倒在这儿了,那该死的少年会放过自己吗? “嘭——啪——” 突然间,背后传来几声巨响,随之而来的还有阵阵震耳欲聋的雷鸣闪电,接踵而至的大风将周彪吹倒在地,滚落到台阶之下,再也爬不起来。 他挣扎了半晌才慢慢爬起来,却感觉全身像散架子一样,疼痛难忍。 但即使是如此,他还是赶紧抱起了手中的麻布口袋,嘴里念叨着:“你不能有事啊!你不能死!我负不起责任的。” “我在想,你手中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让你们把他当做命根子一样?” 突然!一个戏谑轻佻的声音在周彪身边响起,让他浑身猛地一僵,惊愕无比的转过身。 “咵!” 一道闪电划过,周彪看见一张似笑非笑的脸庞正盯着自己,那张脸庞的主人穿着一身练功服,一头长发随意的扎着,左手提着那把锋利的宝剑,打扮非常简单,但是他给人的气势却很强大,就像……就像是一只蛰伏在暗中的豹子。 “啊!你怎么这么快?” 周彪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双目圆睁,一股寒意瞬间笼罩全身,原本虚弱的身体更加的疲惫、痛苦和绝望,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跪坐在泥泞的路边,豆大的冷汗顺着额角不停滴落。 苏平没有回答,而是缓缓蹲下身子,直勾勾的盯着周彪怀中抱着的麻布口袋,饶有兴致的问道:“这是什么?我很喜欢,送给我吧。”说完,他伸出右手,对准了麻布口袋,那模样竟然是打算抢夺周彪手中的东西。 “你别乱来!会死人的!会死人的!”周彪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声嘶力竭的怒吼着,他用力将口袋抱紧,生怕会被苏平抢去,并警惕万分的盯着苏平。 “呵呵,是吗?既然你说这么重要,那么我帮你拿过来好了,反正我也对它挺敢兴趣的。”苏平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可是在黑夜之中显得格外狰狞。 “呼呼呼!” 苏平的话音刚落,周围便刮起了一阵狂风,他身上的衣物疯狂飞舞,长发肆意飞扬,而他整个人则化作一道残影,眨眼间便到达了周彪跟前,然后一掌拍向周彪胸膛。 “砰——” 周彪仓促间举起手臂挡在胸口,可是这种情况下,他哪里还有多余的力气抵挡?顿时整个人横飞出去,狠狠砸在了旁边的山道上,将台阶都撞碎了好几块,他喷出一口鲜血,躺在了山道上一动不动。 “嘿嘿……” 苏平舔了舔舌头,露出一抹嗜血的微笑,然后抬起一脚踏在周彪的心脏部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眼神中充满着讥讽和嘲弄:“就这点实力?你的手下实力可都比你强,还是说,你在隐藏实力?” “咳咳……” 周彪艰难的吐出两口血沫,脸色苍白如纸,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来瞪着苏平,愤怒道:“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我死定了?” 苏平眯起了眼睛,嘴角浮现出一抹残酷的笑容,“我死不死的,恐怕还轮不到你来说,不过你的东西可是到我手里了。” 说着,苏平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色漠然的一把抓起一旁的口袋,用力一扯,口袋顿时裂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漏了出来。 “你……你……不能看……” 苏平脚下周彪看见他扯开了口袋,顿时瞪大了眼睛,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浓郁的杀机弥漫全身,他想阻止却没办法,只能够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哦?” 苏平挑了挑眉,瞥了一眼周彪,发现他的表情异常激动,不禁有些疑惑。 他低头仔细看去,只见在惨白的闪电光芒下,一个昏迷的少女安静的躺在麻布口袋中,她蜷缩着身躯,闭着眼睛,即使在昏迷中,身体依旧在瑟瑟发抖,一副极其害怕的模样,但奇怪的是她的脸颊红扑扑的,像喝醉酒一样,脸蛋红艳艳,十分诱人。 而且,虽然女孩脸上满是污泥和擦伤,但苏平仍旧可以看清楚她精致美丽的五官和雪嫩娇柔的皮肤,尤其是那粉嫩的红唇,饱满水润,像一颗熟透的樱桃。 “这……”苏平瞬间怔住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一直抱在怀里,视若珍宝的东西,竟然是一名少女,一个漂亮到令人窒息的少女。 她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纯净而美好,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呵护。 不过,苏平毕竟不是普通人,仅仅只是愣了片刻就恢复了过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内心的波澜,将视线移向了周彪。 “这就是你说的任务目标?”苏平挑了挑眉头,问道:“你们拼死拼活就是为了这个?她值你说的土地,户籍,粮食?” 谁曾想,听到苏平说的话,周彪反而一脸震惊的说道:“你不…………”说了半句,回过神来的周彪猛然闭嘴,双目紧闭,一副等死的模样。 “你想说什么?我不怎么了?”苏平面色古怪的问道,同时心里升腾起一股不妙的预感,他总觉得周彪知道什么东西。 第一百五十六章 甘受阉刑,无奈之举(一) 第176章 甘受阉刑,无奈之举(一) 周彪沉默着,没有说话。 苏平见状眉毛一掀,脸上露出森然之色,一字一句的说道: “说!否则我先阉了你,再把你扔下悬崖!” 说着,他的手指按在了墨渊剑的剑柄上面,只要周彪稍有迟疑,他就立马动手! “你……你……你……” 周彪吓得浑身一颤,他哆嗦着指着苏平,连续说了三个你字,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苏平见状皱起眉头,一把捏住周彪的喉咙,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拎了起来,厉声道:“说!否则我立马宰了你!” “呜呜……” 周彪剧烈挣扎,但脖颈处却像是被铁钳卡住了一般,让他呼吸困难,脸涨成了猪肝色,双腿也在空中踢蹬,却始终没办法摆脱苏平的控制,仿佛陷入沼泽一般。 “说!不然我真的杀了你!” 苏平语气冰冷,眼中杀机涌现,他已经失去耐性了,如果对方再不配合,他不介意现在就宰掉他,免除后患。 “呜呜……” 周彪喘着粗气,艰难的开口道: “你杀了我也没用,我只能警告你,你千万不能碰她!不然的话你肯定会后悔!” 苏平冷哼一声,不屑道:“废话少说,你只需要告诉我,她究竟是什么人就行!” “我…………” “我数三声,你要是不告诉我答案的话,我立马就阉了你!”苏平威胁道,语气冰冷,毫无商量的余地。 周彪脸上露出犹豫之色,咬了咬牙,浑身忍不住的颤抖,最后眼睛一闭,脖子一挺,说道:“阉吧!” 当听到这个回答时,苏平顿时愕然,他没想到对方身为一个男人竟然真的可以忍受这种刑法,为得就是一个不知名的少女。 不过………… “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那我也就没必要留你性命了。” 苏平淡淡的说道,说话间,他右手一松,随着噗通一声,周彪落在了地上。 而苏平紧跟着右脚踩在了周彪的胸口处,一股澎湃的力量汹涌而出,仿佛一座大山般碾压而下。 周彪只感觉一股剧烈的疼痛传遍全身,他的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胸口也凹陷进去一个深坑,整个肺腑都受到了严重损伤。 “噗嗤!” 周彪喷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珠凸出,张嘴就是一阵急促的呼哧声,他满脸狰狞与怨恨的盯着苏平,嘶哑叫道: “你……我等……你……” 苏平轻蔑一笑,右脚猛地一碾。 咔嚓! 周彪的脊椎骨被生生碾爆,他脑海中轰鸣作响,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痛袭遍全身,眼球突出,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停止了生机。 解决完周彪,苏平转头看向躺昏睡在地面上的少女,眼眸中闪烁着幽光。 这个少女看起来也不过十四五岁,虽然她脸上带着污泥,但是从侧颜看,这是一张十分漂亮的瓜子小脸,肌肤晶莹剔透,仿佛能掐出水来,秀气玲珑的鼻梁,粉嫩嫩的薄唇微抿着,让人忍不住想亲一亲。 苏平心里默默思索着,他忽然有了一个想法,周彪这伙人对这这少女如此的上心,可是却又将其迷晕装在麻袋里,一看就是要交给谁的。 “这细皮嫩肉的,一看就不是寻常百姓家里养的起的。难道是富商的千金,还是那个大家的小姐被绑票了?亦或者说是什么人口贩子?” 苏平一把掐住少女的下颚,将她脸庞抬起来,仔细端详打量,同时心中揣测了起来。 “不管了,先把她弄走再说!” 想到这里,苏平将少女抗在了背上,快步朝着山上的山神庙走去,这么大的雨,要是一直在这雨地里待着,即使是他自己也难免会生病的风险,更何况说是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少女了。 路过周彪附近时,苏平看着泡在雨水里的尸体,想了想,为了保险起见,顿时长剑出鞘一剑斩下,干脆利落的将周彪的头颅切下,并用剑尖挑起,丢进旁边的树林里。 苏平看了看自己沾染鲜血的衣服,眉头微蹙,不过很快,他便摇了摇头,随后一脚踢出去,将剩下的无头尸体远远的砸进了山道旁的密林里,让人站在原地,一眼望去根本看不见踪影。 做完这些,苏平才扛着昏睡的少女离开了,直奔山神庙而去。 ………… 夜晚的山林静悄悄的,耳边只有茫茫的雨声和虫鸣鸟啼,偶尔还有野兽的咆哮声从远处传来,让人汗毛倒竖。 也多亏苏平如今武力不凡,心中的胆气早就增加了不少,再加上身体素质大幅度提升,夜中视物这种事情还是能够做到的,否则他今天还真得束手无策了。 苏平背着昏迷的少女一路狂奔,相比于一开始上山时的情况,此刻他已经轻松许多了。 山道的情况他早就已经了熟于心,而且也没有什么敌人,更加不怕被人发现,加上自身想要早点回到庙里避雨。 苏平奔走的速度极快,宛若猎豹一般,短短二十分钟,便跑到山神庙附近,只见老远他就看见庙宇处零星的闪着一些火光,想来是刚才的篝火将房屋点燃了。 “老天爷,你可千万别给我全烧塌了,好歹给我留一间房子避避雨啊!” 想到在这么大的暴雨情况下依旧能看见火光,苏平心中顿时就有些急了,脚下一滑,差点摔跤,幸好他及时稳住了身形,否则真摔倒在地上的话,绝对会摔成狗吃屎的模样。 “不会的!” 苏平安慰自己,然后继续迈开步伐,冲到山神庙门口。 只见原本山神庙正堂两侧各有几件厢房,虽说有些破漏,但是好歹还是能够住人的,可是现在左边的几间屋子却是全都被大火给烧塌了,暴雨浇灌下,只是剩下零星的火苗在跳动。 至于右边的那些厢房,虽然没有全部塌掉,但是因为受到了牵连,原本就四处漏洞的环境也显得是摇摇欲坠,不时掉落一些瓦砾石块。 “我靠……什么豆腐渣工程!” 苏平骂娘,连忙将肩膀上的少女放在旁边的草丛中,然后快步跑向山神庙的正门前,原本两扇不知道什么木头做的庙门已经豁然大开,显得支撑不了多久了。 中空的大门让苏平一来就能看见里面神坛上的山君神像依旧歪歪扭扭,甚至因为正上方的屋顶已经破掉了而处于暴雨的冲刷之下。 苏平一把抓住两扇大门,刚想用劲把门给扯下来,只是突然一道雷光闪过,照耀了他一下,令他瞳孔收缩。 只见歪斜的山君神像此刻刚好直直的对着他,一双石头雕刻的眼睛在雷光的照耀下就如同活过来一样,显得囧囧有神。 第一百五十七章 若信则有,临时救治(二) 第177章 若信则有,临时救治(二) “呃!” 如此形神变换的景象让苏平吓了一跳,但随即他反应过来,脸色变幻不定,“要不还是不拆了?” 正所谓,无知者无畏,可是有些事情,对于经历显得十分神异玄幻的苏平来说,却显得有些重要了。 踟躇了几下,苏平最后还是决定动手,不过话虽如此,但他还是神叨叨了一番: “山神在上,见怪莫怪,今日实在事出情急,多有得罪,万望海涵!” 说完,他双手合十,做了个稽。 然后,脸色一正,一把抓住两扇大门运起全身的力道,低吼一声:“给我过来!” 几百斤重的实木大门顿时被他硬生生的拽动,嘎吱嘎吱,一寸寸的挪移,生拉硬扯之下被苏平逐渐拉扯了出来。 嘭! 伴随着一声巨响,两扇大门被苏平一下子扯了出来。 正堂附近的墙壁和砖瓦失去了仅有的支撑,顿时砖块碎裂,墙体坍塌了一般。 破碎的墙体在这大水漫灌的天气里,掀起了层层水花,将地上的雨水溅了苏平一身,让他不由得嫌弃不已。 随后苏平两臂用劲,浑身青筋暴起,将整扇门板都举了起来,一步一晃的来到山神庙右侧处相对完好的一间屋子附近。 苏平一脚蹬了出去,随着“轰隆隆”的一阵响动,整间屋子顿时塌了一半,只留下一个孤零零的九十度墙角屹立在风中凌乱。 苏平对准方位,将手上的木板扔了过去,只听得砰砰两声,一个略微宽敞的避雨场地就基本搭建好了。 “还得在收拾一下,这离天亮还有五六个时辰呢!谁也不知道这雨还得下多久。” 看着如同一个立体三角形的一样的避雨场所,苏平随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雨水,使劲的眨了眨眼睛,“妈的,这鬼天气,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说着,就走向简陋的避雨场所打算再稳固一下。 至于说那个昏迷的少女,苏平只能在心底默默地祝她好运了,等可以避雨了再说。 没看见他都还在雨里淋着呢?再说了,他们也不熟。 ……………… 夜晚。 不知名的山脉中。 呼啸而过的山风在天地间肆虐了几个时辰之后,总算减弱了几分力道,变得略微柔和了一些。 倾盆大雨也逐渐小了几分,却也依旧向大地倾洒着数不清的雨水,似乎是在弥补这几个月以来未曾下雨的遗憾。 苏平临时搭建的避雨场所里,他一只手轻轻的握住大门的门环,一只手拖住顶上的门板,缓缓的将密闭的空间推开了一个缝隙。 弥留在天地间的山风如同老鼠闻到好吃的一样,将自己包装成一股劲风从狭窄的缝隙里硬生生的挤了进来,同时还携带者大量的雨水和午夜中那始终无法消散的寒意,扑打在苏平的脸庞上和身体上。 冷! 刺骨的冰凉! 这种感觉让人浑身打颤。 若是普通人处于其中,恐怕早就被冻僵了。 这种情况让人很难想象,谁也猜不到这竟然是大夏天会发生的事情。 而且就在几个时辰以前,天气还是炎热无比,结果这才过了多久,就是因为一场大雨,整个山里的温度瞬间就降下来了。 但对苏平来说,这种程度的温差并没有什么影响,他只是眉头微皱了起来,脸色有些许的不对劲罢了,毕竟刚才他浑身上下早就已经湿透了。 如今只有不断的在身体内运转气劲和鼓动周身的血气才能保持住自身的体温。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抗的住,这个三无少女可扛不住。 想到这,苏平有些无奈的低下头。 他如今乃是盘膝而坐,只见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少女,一身金黄交错的衣服紧紧的贴在她的娇躯上,露出了玲珑曲致、线条优美、肌肤雪白晶莹的胴体。 少女看上去十五六岁,模样俏丽。 此刻她双目紧闭,两片樱红粉嫩的嘴唇微微张合,吐纳着空气中残留下来的寒气,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了,她全身都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水雾里,隐约能看见她那纤细曼妙的身姿。 苏平心底暗叹一声。 “这是把我给当成火炉子了!” 虽然有些无奈,但苏平倒也不至于真的置这少女于死地。 他一伸手将自己从树上取下来的包袱给打开,从中拿出了粉末状的生血丹。 苏平轻微捻起一点,用手搓了搓,一股黏糊糊的感觉从手指上传来,这不由得让他有些担心。 尽管包裹丹药用的是油纸,但是如今的天气还是水汽太重了,即使之前是把东西放在树冠里,也还是受潮了。 “也不知道,这样的生血丹,还有没有效果!” 嘴里念叨了一句,诉说着自己的担心,而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苏平轻轻的从粉末里捻了一小撮,然后一把捏住少女的下巴,用力掰了掰,才终于将对方紧闭的樱桃小口给撬开了一些。 眼见已经掰开了,苏平眼疾手快,立马将捻起来的药粉立刻丢了进去,随后伸手从外面接了点雨水给灌进去。 “呃……话说,这样有用么?用不用摇一摇?” 做完这一切后,苏平忽然迟疑了一下。 不过很快,他又想到了什么,连忙摇摇头。 有没有用关他屁事,他能把她救下来,还让她躲在自己辛辛苦苦搭建的避雨场所里就不错了。 就算是人道主义救援,他都已经做的很不错了,何况这里盛行的还是生杀予夺? “呼——” 苏平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感受着身体因为被冷风吹拂而产生的冰凉触感,心头顿觉畅快淋漓。 只是,几息之后他还是将刚才打开的缝隙悄然合上了,顿时整个场所内立刻陷入了一片黑暗。 能够夜中视物的苏平到觉得没什么,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反而感觉温暖了一些。 看着剩下的降临半包多生血丹的药粉,苏平为了恢复体力,增长气劲一把抓起来,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反正,这么一点药粉对于如今的苏平来说,也算不上大剂量,只要好好调息吸收就行。 生血丹的药粉一入咽喉,便迅速开始在他身体里产生作用。 一丝丝淡淡的暖流从腹部升腾而起,顺着经脉朝四肢百骸扩散,仿佛在体内注入了温泉般,令苏平感觉舒爽无比。 察觉到身体的变化,苏平也不敢太过托大,任由药力胡乱的发挥,转而闭目凝神,开始在心中按照《仙鹤聚气壮丹内功》的运行路线缓缓催动自身体内的气劲。 而随着周身气劲的不断流转和体内的药性开始发挥作用。 苏平感觉身体越发暖和起来,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舒张。 一丝丝暖意从身体的每个角落渗透到血液中,滋润着每一寸筋骨皮肉,甚至连脏腑和各处细小的肌肉都浸染了这股暖意,让人精神振奋,充满活力。 黑暗中,浑身湿漉漉的苏平周身的热量开始不断的上升。 原本早就被打湿了的衣裳也开始产生变化,丝丝缕缕的水雾从身体和衣服上开始不断地升腾起来,向着四周的飘散而去。 每有一丝水雾的离开,苏平整个人身上就变得更加干燥一分。 而随着水雾的不断蒸发,苏平身上的气息则越发沉稳,他的呼吸声也愈发绵长,像是沉睡的雄狮,一旦睁开眼眸,就会震慑八荒! 时间飞逝。 变换不定的雨势忽大忽小。 雷霆闪电不断劈下,在这片山林中回荡着轰隆巨响,如惊涛骇浪。 第一百五十八章 日若东升,麻烦后事(一) 第178章 日若东升,麻烦后事(一) 时间慢慢推移。 一轮红日从地平线缓缓升起。 随着红日渐渐跃出地平线,天边的云朵也变得稀薄起来,最终消失,太阳逐渐爬到高处,金灿灿的光芒洒落,带来了温暖。 随着天色放晴,一缕朝阳穿透云端,驱散了昏沉的阴翳,将一抹淡白色的光辉,映射在地面上,使得大地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白雾,看上去更加美丽。 狭窄的墙角内,盘膝运转功法而坐了一夜的苏平随着朝阳的升起,顿时睁开眼睛,他的双瞳明亮深邃,仿佛两颗星辰,熠熠生辉,让人不敢逼视。 短暂的适应过后,看着周围黑漆漆的空间,苏平将紧贴着自己的少女一把扯了下来,随后缓缓的站直了身体,朝着面前的门板一脚踹了过去。 嘭! 伴随着一声巨响,原先坚硬无比的木质门板,在苏平这一脚的力量下,顿时碎裂,朝四周溅射开来,尘土飞扬,遮掩住了苏平的身影。 等到烟尘散去,苏平起身走出门外时,顿时怔住了。 明明是同样的地方,但是环境跟先前相比,似乎变得清新了许多。 “嗯?” 苏平眉头挑了挑,环视四周这才发现自己的感觉没有错。 这里的植物居然比昨晚还茂密了许多,远远望去,绿草茵茵,花香四溢,宛若世外桃源,如果苏平不是昨天亲眼见证了这里是个什么破烂地方,怎么也想不到眼前的美景竟然是一夜变换出来的。 这景象简直难以置信!但这一切,又确实存在,不是幻觉。 刚才的一声巨响加上人类脚步的声音似乎瞬间惊动了草丛中的某些动物,只见一个雪白的小脑袋从遮遮掩掩的草丛中突兀的探了探自己的头,朝着四周惊慌失措的望了望。 如此傻乎乎的动作让苏平一下子就看清楚了对方的长相——一只小兔子。 “兔子么?”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肚子开始动起了自己的小心思。 只是还没等到他的想法最终成型并且付诸实施的时候,一直傻傻乎乎的小兔子这会倒是十分的警觉,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似乎要对她图谋不轨,迅速的低下身子,只是在草丛里几个蹦跳就不见了踪影,消失在苏平的视线当中。 失去了猎物,尚未成型的想法只能落空了。 苏平自己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只见大雨过后,一切全都焕然一新,除了那些残留的痕迹,以及空气中仍旧弥漫着的潮气外,其余的一切,似乎与往常没有什么区别。 就连另外一边的厮杀痕迹也在大火和暴雨的洗刷下,再也找不到昨天的痕迹,甚至连地面上残留的血迹,也不见了踪迹。 不过这样也好,免得引起麻烦。 虽然他如今有足够强悍的力量,可以碾压那一些偷窥者,但他并非嗜杀之辈,更何况在这种情况下,能减少争斗就减少争斗,毕竟他也需要修炼,需要休息,不可能一直永无止尽的厮杀下去,那觉非他的本意。 “人家说,春雨贵如油,那也讲的是春天的雨;你这再么算,也是夏天的雨,还是盛夏的雨,哪来的如此功效!” 踢了踢脚下已经开始从肥沃的土壤里逐渐冒出了一个小寸头一样的小草,苏平无语的吐槽了几句。 不过,转念一想,却又觉得无可厚非,有些事情,还真不能仅仅只是从表面来看的。 毕竟,山神庙这块地,说不定还真是附近的区域最肥沃的地方了,甚至就算以前不是,今后也少不了增长一些肥沃的程度。 三十多个人的尸体被永久的埋在了这块地方,只怕日后当不得会兴盛一番,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念及此处,苏平再次检查了一下周围,确认没有其他的什么动静之后,就打算带着那个少女回城去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另外几件事情要做。 转身来到墙角,看着依旧瘫软在地上的少女,苏平打算一把将对方提了起来。 掐住衣襟,只是微微用了些力气,不到百斤的身体在苏平的手中宛若轻若无物,苏平一下就将对方拉到了近前。 看着对方依旧昏迷不醒的样子,苏平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妈的,这是用的什么迷药?这么久都不带醒的么。” 要不是苏平看见对方的鼻翼依旧有着呼吸,他恐怕都会以为这少女直接给挂掉了。 “喂!醒醒?醒……” 见自己这么大的动作,对方仍旧没有反应,苏平迟疑了一下,伸手使劲拍了拍对方的脸颊,顿时发出了“啪啪”的声音。 但,这一切的动作也仅仅只是用了一两下就停止了,觉察到不对的苏平伸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感受到了那滚烫的温度。 “发烧了么?” 苏平皱眉。 “这是个麻烦!” 自己都已经自顾不暇了,他根本没有精力再去照顾其他人了,何况还是个女的。 只是,若是单纯的就这么将对方扔在这里,一来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忍心的,怎么说对方也没惹到自己;二来,周彪一伙人竟然心甘情愿的隐藏在流民之中,就是为了隐藏身份,借着这个机会知道从哪里抢来了她,少说也是非富即贵,如果救醒了,估计未来的报仇是不低了。 “罢了!罢了!就当我再发发善心,救你一会。只是,这可得等到回城再说了,你能不能挺到那个时候,就看天命了。” 苏平摇头叹息一声,将对方一把放在地上,稳稳的靠在墙边,让其不会摔倒。 “现在,该办第二件事了。” 确保少女无事之后,苏平踩着宛如废墟一般的山神庙直奔山神的雕像所在而去。 昨夜的大雨和狂风让本就岌岌可危的山神庙已经开始苟延残喘了,谁知道苏平最后来了个釜底抽薪,不仅把大门给人家拆了,还踢倒了一间屋子。 怎么说,都得给个交代。 横七竖八的房梁和零碎的砖瓦交错的叠放在地上,将大量的东西掩埋在了下面,不仅有昨夜敌人的尸体,还有山神的神像。 苏平凭借着自己脑海中的记忆低头在废墟中寻找了一会儿,突然目光一闪,从中发现了什么。 心中有所猜测的他赶忙蹲下,两三下抛开上面的尘土和废柴,最后果然看见了山神神像此刻正四脚朝天,歪歪扭扭的被压在下面。 “我来了哈!山神大人。” 眼见东西已经找到了,苏平也不在墨迹,他今天的事情还多着呢! 说着,他一把抓住山神的两只脚,双手发力,便将其缓慢的拖拽了出来。 第一百五十九章 重新立像,匆忙赶路(二) 第179章 重新立像,匆忙赶路(二) 废墟之上。 随着山神雕像的离开,原本还有些高高隆起的废墟立刻开始不断的塌陷。 突然产生的巨大的空缺扬起了巨大的灰尘同时不断发出内部倒塌的声音。 于是,原本就不行了的山神庙,更是有了一片狼藉的模样,让人看上去满目疮痍,甚至来个不熟的人,估计都认不出来了。 擎举着雕像,苏平稳扎稳打的走出了坍塌的房屋范围,随着山神雕像的远离,原本还不断倾泻砸落而下的泥沙也渐渐停滞了下来,最终重新恢复成了一个杂乱而又相互平衡完整的形态。 另一边的苏平一步步的来到山神庙院外的空地上,看着眼前的参天大树,苏平轰的一下将手中的雕像稳稳的砸在了地上。 嘭! 一股剧烈的震荡传递向周围,将一些隐藏在地下或者暗中的蛇虫鼠蚁全都赶走,或者逃之不及的就被压成了肉饼。 苏平倒是不在乎这些,只是抬手擦了擦雕像上的浮灰,嘴里小声的念叨着:“昨夜毁了您的住所,今儿给您重新换了个地方,大树底下好乘凉,想来就是有人想重新祭拜您也要方便许多。” 等到说的差不多了,突然又跟了一句:“而且,之前那院子里污秽不已,您怎么说这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能呆在那种地方,对不对?” 说完,自顾自的将山神像头部的灰尘仔仔细细的擦拭干净后,这才拍了拍手,表现的有些轻松。 转身回到墙角处一把抱起那三无少女,脚步轻点,直奔着山下而去了。 如今诸事皆毕,没有什么挂碍的苏平感觉周身都轻松了许多,呼呼的风声吹拂而过,将他的黑色长发吹得飞舞起来,仿佛一位绝世剑客,踏风归去,飘然欲仙。 ……………… 日头渐高,苏平的速度越来越快。 因为怀里抱着个女孩,再加上他并不习惯这样抱着别人跑路,所以在离开了下山的路程之后,一旦进入到平坦的地方,一开始苏平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是这十多里的路程,让他一直抱着一个八九十斤的人,还要保持超高的速度,却是太为难他了。 所以,当一路奔驰了四五里之后,尽管苏平已经很努力的提升速度,但却总感觉自己的速度似乎变慢了许多。 不仅如此,他感觉到自己身上已经开始有一些细密的汗珠冒出来了。 “所以说,下一次出门,一定要骑马,或者至少有个代步的工具,这全靠人力,又耽搁事情,速度还提不上去。” 一路疾驰的苏平,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心中默默地估算了一下,若是按照他如今的这个速度,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顺利的回到丘阳城。 但是,与此同时,他也会因为速度太快,会自身的体力消耗大半,这可不符合他心里的预期。 按照,他现在可得保存实力。 想到这里,苏平那脚下生风的节奏立马就慢了下来,以正常人疾走的速度开始朝着丘阳城而去。 行进了百十来米,苏平心中一笑,照着这个速度前进,他不仅不会有任何的体力消耗,反而会逐渐的将消耗掉的体力恢复过来。 只是,这一路走来,大抵是因为刚刚大雨过后,官道上的地面还是有些湿润,甚至有些地势低洼的地方都聚集了一些水,使得地面变得黏糊糊的。 苏平自身本就身体沉重,又带了个八九十斤的姑娘在身上,这鞋上一来二去就粘上了不少的泥巴。 这样的道路走的久了,还不得不让人停下来清理一下,否则脚上的泥巴越多,这双脚难免就会显得有些沉重,让人走起来脚步一深一浅的,尽管苏平实力高超,可到底还是个肉体凡胎之身,这种东西只能自己动手。 “啪叽!” 一脚踩出去,感受到脚下的泥泞,苏平来到路边打算清理一下。 一边刮着脚底的泥巴,苏平忍不住有些出神。 “我若是能有师傅那么强的功力就好了,浑身罡气离体,甚至能够凝型化物,到时候这种小事情根本就不需要我自己在这里动手,直接心念一动,就能全部搞定。” “当然,实在不行,若是我自己的气劲若是能够恢复完成,将体内的气劲恢复到正常的水平,那时周身气劲一震,这些许附着物,也不过是小小意思,轻轻松松的就能搞定,何须如此麻烦?” 心中想着事情,苏平手上的动作却是麻利的不行,只是随意的几下,就将事情解决掉了。 将怀中的女子往上抱了抱,看着对方如同一滩烂泥一样的表现,苏平忍不住吐槽起来:“你这到是舒坦了,像个死猪一样,却是苦了我了,否则小爷我运起功法,从林间穿梭而去,纵然不能持久,却也少说不会受这等糟心事。” 口里吐槽着对方,到实际上苏平还是抱着少女继续赶路去了,偶尔双手滑落到一些地方,感受着对方柔软的背部肌肤,发现对方皮肤光滑细腻,弹性十足,比他摸过的丝绸都要舒服得多。 这种感觉也会不由得让苏平脸色微微一变,却是更加认真起来了。 “怎么说,也是个姑娘不是?” 疾走的苏平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人儿,嘴里嘟囔了几句,觉得对方此刻似乎也没有那么讨人厌了,至少还是有点用处的。 当然,用处巨大! 心里想着,苏平手上的动作却是规矩了许多,他苏平不是那种乘人之危的人。 虽说这姑娘长的挺漂亮的,胸前两团饱满坚挺,让人垂涎三尺,而且表现的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但苏平心里明白,对方如今可是无意识的模样,这一切都是莫名的幻感罢了。 而且,苏平虽然现在是手中人头滚滚,算得上杀人放火的罪恶之人了,但他心中却从来没有这样看待过自己。 在他的认识中,这一切都不过是他长生,乃至成长路上的手段罢了。 多年以来的教育让他始终在心底里认为自己是个读书人——是个君子。 虽然对方的姿色和身材都挺诱惑,但也分情况,若是苏平真做出趁机占对方便宜的事情,那就不叫君子了,而叫禽兽。 这绝非他心中所愿! “所以,你可也是福缘深厚了,如今的社会,像小爷这样的人可是不多了!” 感慨了一句,苏平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呢!耽搁不得! 第一百六十章 两难之境,不得不为(一) 第180章 两难之境,不得不为(一) 丘阳城。 东城外,十里处。 “老丈,多谢你的马车了,否则我还得再跑到村子里去买柴火。又得被掌柜的批评了!” “你这后生,都是穷苦人家,不用给这么多银子的!” “诶!老丈,收下吧!就当后生的一番心意了!” 一番推辞之下,老丈终于收下了银子,直奔回家的路去了,就是这步伐有些太快,在苏平看来不太符合老年人的步伐。 看着老丈远去的背影,苏平摇头笑了笑。 “这老汉倒是实诚,只是这样的话,以后恐怕不好再打扰老丈了!“ 苏平抬头看了看天色,差不多了。 坐在马车上,学着老丈的样子,苏平将马车驾驶到了一旁的小丘下。 这里距离官道也就不远的路程,勉勉强强之下,马车还是能走的。 眼见地方已经到了,苏平拉了拉缰绳,在马匹“嘶嘶”的叫声中,车子总算是磕磕绊绊的停了下来。 “砰!” 苏平腾身而下,马车的车架顿时回升了一些。 瞅了瞅,不再理会这些小事情,苏平走到路边,定睛一看,似乎发现了什么。 走上前去,伸出手将地上的藤蔓扯了起来,随着枝蔓的远离,一个娇小可爱的身影从藤蔓下漏了出来——正是昏迷的三无少女。 眼见对方还在,苏平心中悬起来的石头,也就放下去了一半。 弯腰,环抱住三无少女柔弱纤细的柳腰,苏平将她抱上马车,和身后的柴火堆一起放着,随即扬起马鞭,轻甩马屁股,马儿吃痛,立刻四蹄扬起,朝前方飞驰而去。 要说苏平为何非要拐弯抹角的弄这么一档子事儿,事情还得从一刻钟前说起。 ………… 苏平抱着怀里的少女一路疾驰,本来是稳稳当当的朝着丘阳城去的。 谁曾想一夜大雨加上狂风,路边倒了四五颗树,害得他飞跃过去之后,一时弄混了方位,在过三岔路口的时候走错了道路了。 等到他期期艾艾的走了一段路程,最后不仅没有抵达到丘阳城,反而抵达了距离城池五六公里的村庄。 有些迷糊的苏平一番打听下来,才知道这座村庄名叫石溪村,村子里共有三百余户人口,是一座很偏僻的小型村落,因为这里距离丘阳城地并不远,再加上有官兵的保护,所以这里倒也比较安宁祥和,村民们生活得也很幸福。 苏平本来也没想多少,既然走错了路,返回回去,从新换条道就行了,谁知道就在他离开石溪村的时候,遇到了一队巡逻兵士,他们看到苏平怀里抱着的少女,先是一愣,紧接着,一个个脸色古怪的盯着苏平。 “这……” 领头的士兵犹豫了一下,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话,而是挥了挥手,让他离开了。 虽然他们都看得出来,苏平不是普通人,而且年纪轻轻,实力不俗,但他们不清楚苏平的具体来历,也不敢贸然询问,免得招惹麻烦,只是默默的看着苏平离开。 望着苏平越走越远,消失在视野之中,这几名巡逻士兵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异芒,却并没有阻拦苏平离开。 “这个少年……似乎有点特别啊。” “嗯,不管了,咱们现在的职责是梳理道路,检查是否通畅,这才是咱们的职责所在,上面对这件事可是催的急,你管其他的干什么。” “这…………” “听队长的吧!就算是图谋不轨的匪徒又如何,别人有没有报官,衙门里也没有发统计文书,关你我什么事!” “希望吧……” 几名巡逻士兵小声议论了几句,随后继续沿着官道开始检查了起来。 ………… 回过神来,苏平也不由得叹了口气。 老话说得好,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是现在的问题是,苏平怕的不是别人怀疑自己干了什么事情,他害怕的是身后的少女干了什么事情。 经过之前的那么一个小插曲,倒也是给苏平提了一个醒,如今的他对于少女的身份,年龄,职业,所有的一切全都不清楚。 这光天化日之下,万一要是遇见了什么较真的人,一查之下,发现了少女的什么身份,再来个不一般的遭遇,那苏平可真是捉贼捉赃了。 仔细思虑了好久,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直到最后回到了官道上,苏平看见前方的柴火车,这才有了好主意。 直接带车藏人。 只要能够不是一眼发现的问题,城门的兵丁根本不会仔细盘查,这个事情,苏平在第一次进城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 只要他按照兵丁的要求,足量的交付入城税,最多这车柴伙还得再付个柴火税以外,想来一切都会安然无恙了。 倒是那个马车夫,自己付给他银子,他反倒是害怕的不行。 真是的,他苏平又不是拦路打劫的,只不过如今一副武林人士的打扮,又淋了一夜的雨,看着有些狼狈罢了! 都是些以貌取人的凡夫俗子! 这就是苏平为什么非要花些银子硬要买一辆马车的缘故,但凡情况有些不对劲,把人往柴火堆里一藏,谁会无聊到一根一根的去查里面有没有东西。 “我这就是个操心劳碌的命啊!一刻都不能闲着!也就是你,能让我轻松一些了。” 轻微扯了扯缰绳,让老马换了个方向前进,坐在马车上,苏平神色悠然的驾驶着马车,你还别说:所谓老马识途,这上了年岁的老马还真不用让人操太多的心,就算是苏平这么个根本什么都不会的车把式也能轻松的驾驭住。 在苏平的记忆中,丘阳城应该就在前面几公里的地方,按照原先的速度,估摸一刻钟的功夫就能赶到。 但此刻,因为坐上了马车,速度反倒是下降了许多,而且因为路面泥泞,车轮不时就要在泥地里裹上一圈,让本就不是很快的马车速度变慢了许多。 足足花费了近半炷香的功夫,苏平才抵达丘阳城。 站在丘阳城门口,苏平仰头望着高耸巍峨的城墙,感受到其中传递出的厚重沧桑感,心中忍不住感慨。 “这丘阳城才一日不见,跟我印象中相比,竟然有些变化了,城墙上面的守卫,明显增添了不少!” 第一百六十一章 城门大开,执法森严(二) 第181章 城门大开,执法森严(二) 走走停停。 不消多时,苏平就看见丘阳城的城门了。 城墙上明晃晃的写着三个大字:“丘阳城。”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有些刺眼而又让人看不清楚。 只见,城门前排着一长串的队伍,而且所有的人全都改道走了旁边的小门,留着中间空洞洞的正门没有一个人走。 正门前还站着众多的兵丁,一个个挺直了腰板,全然不复之前东倒西歪的情形,甚至于连他们脸上的表情也是如此严肃而又凝重,好像等待着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发生似的。 面对眼前的这副模样,苏平心中有些不解,昨天他出城的时候都还是轻轻松松的样子,检查的也没有这么严格。 “今日这是怎么了?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怎么一个个的这么兢兢业业,这让我待会怎么蒙混过关!” 苏平心中想着事情,手上抖动的缰绳却没停,轻微扯了扯,一直以来都沉默无比的老马,蹬了蹬蹄子,直接拐道小门前的队伍里去了。 此刻,丘阳城门前,豁然被划分成了三块地盘,左右两侧的小门全都是进出城门的百姓,中间的正门大大的来着,有一大批兵丁把手,可却空无一人进出。 苏平心中有些不解,但是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合适的人来询问,只得先进了队伍,规规矩矩的排着队伍,打算找个时机好好打听一下。 这一等,就是许久。 苏平在队伍里排了一盏茶的功夫了,这队列就没有往前走一步,抬眼望去,只见城门口处的兵丁今日似乎检查的特别严格,竟然将每一个通行的人都仔细的盘问了一遍。 若说最初的时候,这些士兵只是象征性的询问一番的话,那么现在,他们则是完全不理会任何一个陌生人,不论你是男女,老少,全部都仔细的盘问起来。 更奇怪的是,这些人问完后居然还不放人离开,而是继续守着,仿佛担心有人逃跑了似的,这实在是古怪透顶,让人摸不清头脑。 就在苏平思索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身体猛地往前倾斜了几寸。 他回神望去,才发现原来是他旁边的一位年轻书生,被一名士兵给拦住了。 “站住,干什么的?” 那士兵厉声喝斥道:“这里禁止喧哗,快退开!” 苏平眉头皱了皱,这士兵未免管得也太宽了吧?虽然这些士兵是负责盘查百姓的,可也不能阻止百姓进出城池啊。 再说了,这丘阳城又不是皇宫,哪里需要这么多的兵力看管。 “这位兄台,你这是……”苏平犹豫着,刚想说点什么,那士兵便立刻瞪向他,呵斥道:“叫什么叫,我在盘查路人,你哪儿来这么多废话,再说了,我盘查路人用不着跟你交代。” 听到这话,苏平顿时语塞,只觉得胸闷气短,差点吐血。 不过,当苏平注意到那士兵凶恶的目光时,他却不敢与其作对,害怕引来更多的注意力,只能低下了头。 “哼,这次算你识相,滚远点!”那士兵骂道,挥手示意苏平离开,同时警告周围的人不准喧闹。 苏平咬紧牙关,心中暗恨。 不过他知道此刻不宜冲撞了这士兵,便忍耐下怒火,带着老马缓缓朝后退了几步,躲在队伍的最后方。 “呼~~终于安静了!”苏平舒了口气,抹掉额角冒出的汗水,同时,一股浓烈的怨气升腾而起。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善类,只是因为自己现在情况特殊,加之这具身体马上就留有大用,因此才不敢贸然行动罢了,否则他早就一拳砸死这个狗仗人势的家伙了! 不过,苏平忍了下来,另外一边的人却是忍不下来了。 因为,如今对于每一个进出城的人都会仔细检查身份和官碟,并且还会将每一个经过的百姓都认真核查一遍,所以耗费的时间太多。 “你们干什么呢?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吗?居然敢拦住我们的去路,难不成是想死了吗?” 就在苏平准备继续耐心排队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了一阵怒骂声。 苏平循声望去,顿时便看见队伍的前方,几名穿着华丽衣袍的公子哥,正气急败坏地朝着那些兵丁破口大骂。 “我告诉你们,今天本少爷的时间很宝贵,耽误了本少爷的时间,你们赔偿的起吗?识相的赶紧给本少爷滚开,再阻挡本少爷的路信不信我扒了你们的皮?”一位穿着锦缎华服的年轻男子,一巴掌拍向为首的一名黑甲卫的头盔。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黑甲卫的头盔上。 黑甲卫的头盔摇晃了几下,显然是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对他出手,但却依旧坚持稳住自己的怒气。 “你……你居然敢打我?”黑甲卫满腔愤懑,咬牙切齿的说道。 “哈?居然敢顶撞本少爷?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锦缎华服青年冷笑一声,随即转头看向周围的同伴。 “诸位兄弟,我今天心情不好,就拿这黑甲卫练练手,希望各位莫怪,你们尽管放心,这件事绝不牵扯到你们,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理会。” “你们几个,给我上,狠狠教训他一顿。” 锦缎华服青年一挥手,顿时他的那四名同伴就纷纷拔剑,朝黑甲卫砍去。 “哼,区区一群纨绔之徒罢了,居然也敢欺辱到我头上,简直就是找死!” 黑甲卫怒吼一声,双臂猛地一震,瞬息之间,整个人宛如一柄出鞘利剑,爆发出惊人的杀伐气息。 轰! 只听一声巨响,他双脚踏地,整个人如炮弹般飞速窜出,瞬间便出现在那四名拿着长剑的华服同伴近前,随后,一拳轰出。 嘭—— 咔嚓—— 只听见两道骨骼碎裂的声音,那四名手握长剑的华服同伴,直接惨叫一声,倒飞了出去,手中的长剑脱落一地,摔在地上,鲜血淋漓。 “什么?” 这一幕,令附近的百姓们纷纷露出吃惊之色,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看似普通的黑甲卫,竟有这种恐怖的战斗力,能够以一敌四,举手投足间就击伤四人,而且还是空手。 这还是在城门口,不是战场,仅仅是一座小小的城池,怎么会出现这种高手? 那名锦缎华服青年也愣了一下,没料到自己随便抓了个人,就是一尊高手,这下麻烦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执法余波,赶紧藏人(一) 第182章 执法余波,赶紧藏人(一) 丘阳城。 东城门处。 一旁的侧门此刻热闹非凡,周围拥挤了一大帮贫民百姓正朝着门口处看热闹。 人群中还夹杂着不少身穿官府、佩戴刀剑的士兵和军爷,他们个个神色凝重,手握刀枪,显得格外紧张。 正门处,一直持枪警戒士卒看见一旁的热闹,顿时一个个都开始眼神交流起来。 “要不要去看看,别让刘头儿吃亏了?” “刘头儿会吃亏?你应该说,让刘头儿记得手下留情,别把人给打死了。” “我就是这意思,刘头儿气性大,别在今天给犯错误了。” 几人小声低语了一番,各自皆是表达了自己心中的担忧。 这时,一个同样身穿黑甲的卫士走了过来,低声咳嗽了几声,众人立马闭嘴噤声,一个个都不敢再言语。 “都给我好好把守,站直了!刘头儿求了多久才给你们求来的机会,少给他丢脸!” “是!” 一听此言,众人脸上的神情更加肃穆了。 另外一边。 侧门处。 黑甲卫听见耳边传来的声音心中看了口气,眼见锦缎华服青年周围已经没了抵抗,四名同伴也跌倒在地,黑甲卫随后揉了揉手腕,对着身后的兵丁吩咐道。 “来人,把这五个人全都给我拿下,全部羁押起来,好好的拷打一番。” “是。” 几名兵丁连忙应道,迅速冲向了那些锦缎华服青年五人。 “妈的,居然敢抓我,知道我爹是谁吗?” 锦缎华服青年反应过来,脸色剧变,他本以为只是抓一个无权无势的穷小子,没想到居然碰到硬茬子了,顿时吓得面色苍白。 “你们这帮混蛋,我爹可是……” 他的话还未说完,那几名兵丁便冲了过来,毫不客气的将他按在了地上,然后用绳索捆绑了起来。 “你们居然敢这样对待本少爷,本少爷饶不了你们……” 被五花大绑起来后,锦缎华服青年依旧嘴硬,大声威胁道:“你们给本少爷等着,本少爷一定会将你们送入监狱,让你们生不如死……” 听到他的威胁,几名兵丁脸色阴沉,却没有理睬他。 这种富二代的嚣张跋扈,在他们值班的生涯里早就已经见惯了,甚至比这更嚣张跋扈的也有,他们也已经习惯了,而且也深知,对付这种富二代根本没办法讲道理。 “不过,这一次,你们不起也得脱层皮,谁让你们撞刀口上了。” 几个兵丁对视一眼,皆从对方手中看到了痛快的神色,手中拿人的力道更加用劲了,还得锦缎华服青年顿时叽哩哇啦的一阵惨叫,连带着将身后的几名同伴都遭了殃。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这些人拖进城里,等候统领发落?”这名黑甲卫冷声说道。 那几名兵丁闻言,立刻醒悟过来,连忙走上去,将锦缎华服青年和其余的四名同伴一起拖进了城内。 “你们要带我们去哪儿?别乱来啊,否则本少爷饶不了你们……”锦缎华服青年尖叫挣扎道,但却没有丝毫作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兵丁拖进城内。 周围的人看得目瞪口呆,虽然他们都不清楚这些少爷的身份,但看着这些人凶悍蛮横的模样,他们就猜测出肯定不是好惹的主儿。 但是没想到,在遇到这些兵丁时,居然会是这副景象。 这些兵丁在遇到锦缎华服青年时,明显忌惮,不敢乱来,而当黑甲卫站出来时,那些兵丁却丝毫不惧,仿佛有恃无恐。 “这黑甲卫究竟是何许人也,为何我从未见过他?” “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极其可怕啊!” “看样子不像是普通人,估计是从军营里新调出来的吧。” 众人低声议论,对这位黑甲卫的实力感到震惊。 毕竟刚才这位黑甲卫展现出的实力,就算是普通的外劲武者,也不过如此吧,而且还只是一个看上去是个小队的队长级别人物! 在这位黑甲卫队长出手后,原本围观的人群顿时散开,没人愿意招惹这样一位铁面无私的人。 “哼!” 看到那些人被拖进城里,黑甲卫收回目光,冷哼一声,便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虽然刚刚他出手略微有些重,但是这帮小杂种竟然敢拔剑对着自己,全都是活的不耐烦了。 若不是,今日是个不宜杀生的日子,他非得把这帮人全都斩首示众。 当然,若是有人敢报复或者寻仇的话,他也丝毫不惧,毕竟丘阳城军营里面有数千精锐士卒,就算是先天境界的武道宗师闯进来,也得好好思量一二。 “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告示老早就发布了,老老实实的排队等候检查,若是再敢有人闹事,一律缉拿送监!听明白了吗?” 黑甲卫对着周围的人喊道。 “听明白了。”所有人齐声答道。 “很好。” 黑甲卫点点头,旋即又补充道:“另外,从现在开始,每隔半炷香的时间就会有一波巡逻兵过来,若是发现有人胆敢闹事,格杀勿论!” “明……明白了。” 那些排队的平民老百姓闻言,连忙点头哈腰的答应下来,生怕这名黑甲卫会忽然翻脸,到时候他们可就真的倒霉了。 “嗯,很好,既然如此,大家继续吧。”黑甲卫点点头,随即转身离去。 “呼……总算结束了。” 人群终于松了口气,随后便继续接受检查。 人群最后,一直侧耳倾听苏平心中暗自嘀咕了起来:“难道真让我说中了?真有什么大人物要来?还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否则,也不会检查的如此细致了。” 他心中满是疑惑,但是现在不是疑惑思考的时候,关键的问题在于,他还没有把身后的少女藏起来。 按照今日这么个查法,他非得被人当场拿下——他拿不出少女的户籍和文书。 一脸麻瓜的苏平瞅了瞅自己和城门之间的距离,立刻驾驶着马车来到了队伍最后的地方,从这里抬头望过去,已经距离城门很远了,一般人根本就看不清楚。 走到车边,乘着周边无人,苏平将马车上的柴火堆收拾了几下,一个空洞顿时显露了出来,一把将少女塞进去,再做一些掩饰,直到已经完全看不到少女的踪迹才罢休。 “呼……” 做完这一切,苏平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汗水,总算解决了,他坐在马车旁边休息了一下,然后又给老马喂了一些饲料,这才驾驭着马车缓缓前行,朝着队尾而去。 第一百六十三章 同行冤家,接二连三(二) 第183章 同行冤家,接二连三(二)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可是队伍的行进速度却依旧缓慢无比。 就连一开始站在队尾的苏平此刻都已经身处于队伍中央了 眼见一时半会儿进城无望,苏平干脆打算这个人问问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他直到现在也没弄明白,只是刚才听黑甲卫说是发了什么告示,可问题是昨儿出城门的时候,他也没有注意到啊! 心里想着,苏平就开始行动起来,摸了一圈下来,结果大多数都不知道,反倒是苏平身后的一位大哥脸上似乎有意动之色。 轻手轻脚的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苏平安抚了一下老马,让其慢慢跟着队伍前进,随后将手上的缰绳绑在车驾上,绕道了马车的后面,来到一位粗犷的汉子面前。 看着大哥有些警惕的眼神,苏平连忙笑道:“大哥,您这是去哪儿呢?” 粗犷男子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有什么事?” “呵呵,也没啥事,就是打算回城,结果听说咱们这里又发了封告示,所以特地想知道又发生了啥事。”苏平笑容灿烂的说道。 粗犷男子眉毛挑了挑,扫了他两眼,却是突然闭口不言了。 苏平见对方突然不说话,也不恼,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小弟倒不是真有啥事,就是觉得不明白,大家为何都不走正门,反而改走小门了?如此拥挤,岂不是大大的不便?” “而且,就算是来了什么大官人或者什么大事情,如此多的人拥挤在城门处,岂不是不方便,而且还十分的浪费时间,你说是不,大哥?” 粗犷男子嘴角扯动了一下,但还是没吭声。 苏平见状有些失望,叹了口气,“哎,大哥你这脾性太差了,跟人说句话咋的了?难道你还怕俺吃了你不成?” 粗犷男子眼皮抽搐了一下,有些怒了,但最后还是强忍住了,他深吸了口气,冷冷盯着苏平,沉声道:“小子,别在我这儿装疯卖傻,赶紧滚蛋!” 苏平闻言愣了一下,有些奇怪道:“装疯卖傻?俺是真的不懂啊,大哥你是不是误会了啥?” “你……” 粗犷男子有些气急败坏,“少跟我装蒜!你他么没看见老子身后的东西吗?少在我这装模作样,你耽误时辰最好!” “唉?”苏平顿时有些傻眼了,什么叫我耽误时辰最好,而且你身后有什么……… 苏平朝着粗犷男子身后瞄了一眼,立马讪笑了一声,他刚刚还纳闷对方为什么这么激动呢,感情对方也是个樵夫,身后留着一大担柴火呢。 显然是要送到城里去卖的,而苏平身后那一车柴火明显就是对方最好的竞争者,而他如今又排在对方前面。 如此不知趣的跑到别人面前来吐槽,难为人家压了半天的火气没有动手。 “咳,原来是这样……那大哥你先忙,我这就走,这就走……”苏平尴尬一笑,连忙说道。 粗犷男子瞪了他一眼,没理会,直接双手环抱着,自顾自的等着检查去了。 “……” 看到粗犷男子不搭理自己,苏平挠了挠脑袋,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他也懒得理会对方,有人总说同行是冤家,可能这位大哥就是那种特别敏感的人吧! 心里想着事情,苏平径直向马车前面走去,打算回到车上坐下,既然打听不到消息,那就老老实实的等着,左右也就是这么一两刻钟的事情,总会轮到他的,到时候城墙上一瞅,不就啥都知道了。 “哎呦!” 低头思考的苏平刚准备回到车上,突然觉得眼前一黑,紧接着便听见一道老年人的叫唤声从面前响起。 听着这叫唤得声音,苏平心中立马闪过一个念头:“要遭!” 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此刻正颤颤巍巍的蹲在地上,痛苦的捂着胸膛,似乎有什么重击打中他的胸膛,令他喘不过气来。 看到这幕,苏平心中顿时咯噔一声,暗骂一声该死,居然碰到了一个摔倒的老头! “老先生,老先生你怎么了?”苏平脸色一变,连忙冲上前扶住老者,焦急问道。 “唔……” 老者剧烈咳嗽起来,嘴巴张合,似乎想说话,但喉咙像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甚至咳嗽更加厉害了,脸颊涨红,仿佛随时都会晕厥过去一般。 苏平心中一急,赶忙手疾眼快的将老者一把提溜了起来,同时运起巧劲,手掌朝着老者背后使劲一拍,体内的气劲顿时爆发出一股柔和的力道。 “噗!” 一口浓痰立刻从老者嘴里吐了出来,原本因窒息而微弱的呼吸,也顺畅了许多,整个人逐渐恢复了平静,这一切的动作都只不过是在转瞬之间完成的。 片刻后,待老者停止咳嗽,苏平这才松了口气,看到老者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总归是恢复了,顿时放下心来,同时又有些后怕,赶紧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没什么人在意,这才轻松了一下。 “还好我手脚麻利,这要是引起旁人的注意,今儿还非得给我来一场异界般的碰瓷了。” 苏平心中这样想着,手上却不敢直接松手,这要是又给倒下去了,那他可是真就说不清了。 “谢谢……年轻人,咳咳,救命之恩……咳咳!”老者缓过劲来,睁开浑浊的双目,看了苏平一眼,艰难的说了一句谢谢。 “没关系。”苏平摆手道:“老先生,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喂,动了,动了,赶紧往前走,怎么不挪窝呢?” 就在这时,马车后面的粗犷汉子突然探出头来,扫了二人一眼,虽说奇怪怎么突然多了个老头,但还是赶忙催促道。 “行,马上!马上!” 苏平连忙应了一声,赶紧将老者放下,再次叮嘱了一番,见老者依旧颤颤巍巍的,不由得多问了一句:“老先生,你要不要先到我那车上坐一下?” 这话才刚一出口,苏平立马就想给自己一个巴掌,这种麻烦丢都来不及呢?怎么还给往回带的。 “多……多谢了,年轻人!” 老者却很高兴,脸上露出感激,说完后便蹒跚的朝马车走去,一副随时要晕倒的样子,吓得苏平连忙扶着他。 木已成舟,说什么都晚了,苏平现在就盼着这老先生的身体硬朗一点,否则他今儿还真不好脱身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老朽失言,素云公主(一) 第184章 老朽失言,素云公主(一) 日头渐起。 明明昨夜才下了一夜的大雨,可是可是今天这火红的太阳却是依旧灿烂夺目,仿佛丝毫没受昨晚大雨影响一般,照耀得地面热腾腾的。 城门前的行人随着太阳越来越大,汗水越流越多,纷纷用袖子擦拭,有人忍耐不住了,开始离开,也有的站在路边,拿出水囊喝水,休息等待,等待轮到自己进城得机会。 “妈的,怎么还不进城?” “谁知道啊,这天气真他娘的热!” “不是说今天要检查的么?但是这速度未免也太慢了吧!” “艹,不会故意耍咱们的吧?” 众多行人议论纷纷,后来的一些不知道情况的进城者甚至已经开始抱怨起来。 “那是你们不知道情况!” “怎么回事?” “你们听说了没,咱们丘阳城今日有贵客驾临!” “嗯?” “据说是一位大人物,说是什么皇家的人!”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昨儿出城的时候,亲眼看见那些军爷贴的告示,这还能有假?” “啊!咱们这么个小城,那个皇家的人会到这里来呀?这么大的事情,必须弄清楚啊!说不得,官府的政策又得改了,你可别唬我们?” “对啊!你不是说你看了告示吗?你知道是谁不?” “嗐!老子才认知几个字,也就是听他呢贴告示的时候旁听了一两句,反正是有这么个事情。” 行人队伍里,各种议论声不断,耳力超群的苏平几乎全都能听个清楚。 可是,这越听心里越迷糊,因为就没几个人能说个全乎的,大多数人都是一知半解,要不就是大字不识几个,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这种情况让苏平心中既感到一种莫名的担忧,但是同时又觉得有些庆幸,“还好我一来就降临到了书生的身体上,虽说没什么钱财,还要受人欺负,但是好歹还是认字的,不像这些百姓,过了一辈子,连别人说什么都不知道。” 苏平心中想着,忽然感觉有些悲哀,如果换做他自己,恐怕现在连怎么活着都不知道。 “咳!咳!” 正当苏平思考之际,旁边传来一阵干咳声。 苏平被这声音惊醒,扭头看向旁边,只见老者正在剧烈咳嗽,脸色涨红,似乎很难受的模样。 “老先生,你怎么了?”苏平皱眉询问道。 老者咳嗽几声,勉强摇头笑道:“没什么,年纪大了,这天气一热啊!就容易犯病,年轻人,咳咳,我没什么事儿,你且放宽心吧!” 苏平看着老者虚弱的模样,不禁叹了口气,道:“那老先生,你先稍微休息一下,等进了城,就要好许多了!” 老者笑着点了点头,表示感谢,待到稍微好了一些,上下打量了一下苏平,不由得开口问道:“年轻人,老朽看你好像不太像个樵夫,倒是像个游历江湖的少年侠士啊?” “哈哈,老先生何出此言,我这身后一大车干柴可是做不得假的?!”苏平干笑两声,连忙扯谎道,暗自担忧,百密一疏,经由这老先生一说,苏平猛然发现自己的一身穿着,的确是和寻常的樵夫没有半点相像的地方,比如说车后的那位粗犷汉子,那才是正经的砍柴人。 老者闻言,恍惚间也察觉到自己失态,连忙笑了笑,道:“是老朽失言了,年轻人,请恕罪!” “无妨!” 苏平笑呵呵的道,听见老者的话,嘴里的话才刚说出去,立马将话锋一转,另起一个头,解释道:“不过,您老还真是慧眼识珠,在下如今正在武馆里求学,得了亲友的嘱托,帮忙送一辆柴火,要是论起正经事,还真不是干这个的。” 老者点了点头,又咳嗽了两声,才道:“原来如此,难怪我见你似乎对他们讨论的事情似乎十分感兴趣,原来还真是个少年侠士,只怕心中早就疑惑丛生了吧?” 苏平尴尬的挠了挠脑袋,不知该作何答复。 而这时,旁边的一个行人忽然插嘴,问道:“老先生,瞧您也是个读书人,您说这次皇帝派遣一位贵人来我们丘阳城,不会是真的吧?” 这话一出,顿时吸引了附近几人的的注意。一时间,三排队伍的行人似乎都有往过来靠近的趋势。 苏平见状,心中一凛,暗叫糟糕。 他本以为自己能够平平安安的赶回客栈去,结果谁知道临近城门了来了这么一档子事,如今看这架势,这老先生定然是知道了些什么,否则也不会主动提起来了。 “不过,他妈的,你一个行人老老实实排队进城就行了,还偷听别人说话,完了你还插一嘴,这叫什么事?” 苏平本不欲出风头,可是见周围的人都在望着这里或者听着动静,他也不好直接打断老者的话,只能低下头狠狠地瞪了那行人一眼。 “不错,这件事千真万确,皇帝陛下的使团即刻就快抵达,估摸着今日午时就能到了!”老者捋了捋胡须,神秘兮兮的说道。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都是愣了一下,显然不曾想到会有这种消息传出,但他们并未怀疑,毕竟这么严肃的事情,怎么可能乱讲呢? “老先生,您刚说这是皇室使团?”有人试探性的问道。 “不错!” 老者重重的点了点头,神情郑重,道:“城门口的告示上写着的,这次前来的使团规格极高,除了有出使的使者之外,更是有素云公主同行!” 素云公主? 周围的行人露出吃惊的模样,不约而同的交头接耳起来,显然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可是那位皇帝陛下最为疼爱的小公主,素云公主?”有人忍不住问道。 “不错。”老者颔首。 周围的行人都有些激动起来,这素云公主乃是皇室最小的女孩,深受宠爱,在京城内更是备受欢迎,被誉为是整个大炎国的第一美人,据说长得倾国倾城,美艳绝伦,是无数青年俊杰追捧的梦中情人。 这一次居然有机会能够见到素云公主,这让许多人心中激动起来,恨不得时间变得更快一些,好让他们能够一睹素云公主的芳容。 “这……老先生,敢问一下,这素云公主来了,为什么他们这么激动?” 苏平看着激动不已的众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第一百六十五章 黑甲骑士,前军将领(二) 第185章 黑甲骑士,前军将领(二) ? 老者瞥了一眼苏平,见他面带茫然之色,便知晓对方应该没怎么听说过素云公主,便耐心的解释道: “素云公主虽说是皇家的公主,但却从未参加过任何宴会,甚至鲜少出现在世人视野,所以她的画像基本没有流通过,但凡是知晓她的人,基本上都没见过。 但是,世人皆知素云公主是个菩萨心肠,经常为地方受灾的地区祈求延长免去赋税的时间,而皇帝陛下因为疼爱她,也时常应允下来。 所以这次她来了,自然让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感到激动,这也算是难得一遇的盛典了!” 苏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觉得有些明白了,不管是真是假,到若是只听这些行人的话,这素云公主估计是一朵圣洁纯净的白莲花,只存在于传说中。 “我滴乖乖,真是没想到啊!” 有人咂舌,喃喃道:“没想到素云公主居然会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她不应该待在京城享福吗?” “切,你懂个屁!”有人嗤笑道:“素云公主向来体恤百姓,同时也受到百姓爱戴,估计这次出使,就是为了赈济附近的灾区吧?不是说,临近的几个府早就受了旱灾,颗粒无收了么?” “原来如此。” 听到这番话,四周的行人都是恍然,纷纷赞叹不已。 “不愧是素云公主,当真是菩萨心肠啊。” “我看这次皇帝陛下召集群臣商议的大事,肯定就跟这素云公主有关!” “啧啧,真希望素云公主能来丘阳县,给咱们这些苦命的百姓一碗粥喝。” 一些人脸上浮现出憧憬之色,仿佛已经看到素云公主出现在他们面前,亲手为他们端来清粥。 在场的行人都陷入憧憬幻境之中,反倒是苏平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他压根就没想到会闹出这么一茬来,心底一阵哭笑不得。 只是看着周围众人痴迷的样子,他也不好多做些其他的什么反应——或许,这就是光环效应?苏平心中暗自嘀咕。 不过,如今已经弄清楚事情的原委了,苏平心中也就没有什么疑惑了,转而自顾自的假寐起来。 至于说另外一旁讨论的热火朝天的事情,他却是不准备参与了,没什么感觉,管他什么公主,都和他没什么关系,除非对方愿意直接给他冲个几千上万的命数——那么,还有的一说。 心中想着,苏平两手一抄,继续睡觉了。 老者见苏平闭目养神,顿时微怔,随即摇了摇头,也知趣的不再打扰他。 ……………… 丘阳城。 东门。 枯燥的排队等待总归是漫长的,苏平心中颇有些不耐烦,但顾忌到四周的兵丁和刚才的黑甲卫,又只得强压着怒气,等候排队检查。 眼见终于排到苏平前面一个人,马上就可以轮到苏平的时候。 一阵声势浩大的马蹄声从身后迅速传开,很快就越来越响亮,苏平扭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官道上,掀起尘烟滚滚,马蹄声由远及近,迅速靠近城墙。 “早不来,晚不来,这个时候到!!” 苏平心中暗自感叹。 他这一路紧赶慢赶,就是想早一点把人送回城中,他也好准备自己的事情,以免节外生枝。 结果,刚回到城门处,就发现要排队检查,如今,好不容易要轮到自己了。 看这架势,估计是公主的车驾要到了。 一想到这个,苏平心中就忍不住焦躁起来。 一旁的老先生见苏平面露难色,立即就知道他的心思,开口说道:“你别担心,咱们丘阳城的守卫还是不错的,只是因为公主殿下来了,所以才会如此紧张,等一下就会放行的。“ 苏平苦涩地笑了笑,说道:“老先生您不懂,我这人生性鲁莽,又是个习武之人,这公主一来,我可没有学过那么多的礼数,万一出了差错,我怕自己驾前失仪。” “哈哈!你担心个屁,公主又不会出来,再说了真要出来了,还能饱饱眼福,而且你我这等寻常百姓,公主可不会亲身接见!” 坐在一旁的老先生哈哈一笑,拍了拍苏平的肩膀,给出了一副莫要担心的模样。 苏平见此,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 只是心中暗骂:“谁怕她呀!小爷是担心,这所谓的公主一到,不知道又得耽搁多少时间。” 两人谈话间,队伍已经到了城门之处。 但是,来人却不是苏平和砍柴大叔认为的公主车驾,反倒是一支骑军正疾驰而来,足有五六十人之多。 这五六十余名骑兵,个个穿着黑甲黑衣,胯下的骏马,更是黑的发亮,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 在这些骑军中央处,一名骑士穿着华贵服饰,坐在马背上,双腿轻夹着战马,浑身散发出凌厉霸气,在这股威势之下,四周的空气都隐隐凝滞了下来,仿佛有一座巍峨山峰压迫而来。 “是不是公主来了?!” “不像啊?” “公主总不可能直接骑马过来吧!?” 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骑兵飞奔而过,最终停留在城门口,一名身材魁梧的骑士将身下的马匹一拉,顿时马匹嘶鸣,前蹄高高的扬起而后践踏下来,只见这骑士他面容粗犷,身躯挺拔,身高超过九尺,浑身肌肉贲张鼓胀,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待到马匹停稳之后,领头的黑甲将军翻手从腰间取出一块令牌,对着城门处大喝道:“丘阳县令和城卫将军何在?我等乃公主护卫前军。” 这声音洪亮如钟,带着金属质感,令人耳膜嗡嗡作痛。 苏平揉了揉眉心,只感觉脑袋晕乎乎的,这声音太吵了。 而且,他怎么感觉,这声音有些熟悉? “我等见过这位将军!” 就在这时,一队人影从城内走了出来,赫然是早就在此等候多时的丘阳县令以及城中的城卫将军。为首的两位主事之人,看见这黑甲将军,顿时慌了神,连忙跑到了马前,拱手行礼,说道:“我等在此,敢问将军,不知公主殿下到来,有何吩咐?“ “嗯!我等奉陛下之命,护送公主殿下前往樊阳圣地,如今路过丘阳地境,还望诸位安抚百姓,做好行辕的安排,莫要惊扰了公主銮驾!” 黑甲将军笑呵呵地说道。 “回禀将军,我等早已将行辕安排妥当,就等公主驾到!“ 听见这番话,丘阳县令和城卫将军连忙道,同时擦了擦额头上得冷汗。 这些黑甲将军看似十分好说话,实则是个铁血杀伐的狠角色,若是惹恼了这位蛮横凶悍的将军,恐怕不用公主下令,就能被他斩落马下。 毕竟,对这种能够亲身护卫公主的将军而言,他们这些普通的城池官员,在人家的眼中根本没有半分份量,稍有不慎就会人头落地,被人家安个大不敬之罪。 第一百六十六章 事前排查,公主驾到(一) 第186章 事前排查,公主驾到(一) “好!” 将军大声称赞了一声,收回令牌,笑着说道:“既然如此,等到公主到了,我定然会在公主面前替二位大人美言!” 马前两人顿时大喜过望,连连回应:“多谢将军提携!我等定然竭尽全力,不负将军所托!” 说完,两人又互视一眼,随后朝黑甲将军拱了拱手,说道:“既如此,不知公主殿下如今正在何处?我等也好跪拜迎接!“ “公主车队,此时料想已经在三里以外,我等我等只是前军。” 回答完两位官员的问话,黑甲将军看向四周的兵丁,大喝一声:“从现在开始,东城禁止出入,所有百姓立刻退到两边,城门大开,待公主通行后,再说其他!” 说完,他挥了挥手,顿时身后的一队骑兵分成两列,呈扇形站开,在城门口左右护卫着。 这些骑兵身披铁甲,腰挎利刃,浑身散发出肃杀之气,一看便知道绝非寻常军队,恐怕是从边疆调遣来的精锐,否则普通的骑兵,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煞气? 城门两侧的守卫都被惊动,纷纷抽出兵器,严阵以待。 但这些黑甲骑兵并未理睬他们,只是用冰寒的目光扫视着四周,似乎在巡逻防范,防止突发事件。 看到这里,领头站出来的丘阳县令不由得有些迟疑,朝着一旁的城卫将军投去了眼神。 “怎么办?真的,还是……” 丘阳县令询问道,他虽然是丘阳城的县令,但在这种情况下,却连这些骑兵是哪里的兵卒都搞不清楚,就敢让他们大开城防,简直是找死的举动,若是出现意外,整个丘阳县都有灭顶之灾。 “真的,令牌和甲胄都没错。”相比于丘阳县令对于军事的一知半解,城卫将军倒是对这些黑甲骑士十分放心。 这些骑兵,每一名都是从西南方向,边境线的军营挑选出来的精英战士,各个骁勇善战,训练刻苦。 而且,这黑甲骑士的统领,是从大炎皇宫御林军中挑选出来的悍将,据说都是以一敌十的好手,极为强大。 至于这黑甲骑士的将军,则是从大炎的禁卫军里挑选出来,实力同样深不可测。 “好吧。” 见城卫将军都这般说了,丘阳县令只得咬牙,硬着头皮,大吼道:“所有士兵全部将军的话办,将百姓退到两旁,肃清街道,不许任何人进出!” 士卒们见此,连忙纷纷抱拳还礼,说道:“我等遵命!“ 轰隆隆~! 在城池之中,传来一阵沉闷声响,三扇城门缓缓彻底大开,再也不是原先半开半合的状态,原本拥挤的城门街道,变得宽敞起来。 而无数的士卒开始不断将两旁进出的百姓驱赶到两边去。 而那些围观的平民们见状,脸色微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说公主来了吗?” “不是说素云公主体恤百姓吗?怎么还驱赶我们?” 很多人脸色难看,议论纷纷。 但这些士卒丝毫不管,继续驱赶着百姓,将他们逼到了两侧。 这些声音落入丘阳县令等人耳中,使得众人脸色皆变,他们虽然是县令,但是相对于素云公主来说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人物,若是有人上报,说他们根本管束不住百姓,如果真的发生冲突,他们肯定会受到波及,甚至指不定就会被当场斩杀了。 “都闭嘴!” 城卫将军脸色微冷,怒斥道:“你们若是胆敢继续喧哗,便休怪本将军刀剑不长眼了!” 此话一出,众多百姓噤若寒蝉,不敢吭声,纷纷避让,退到两边。 “多谢诸位通融。“ 黑甲将军微微拱了拱手,说道:“诸位还请耐心等候,我这就去迎接公主。“ “恭送将军。“众人齐齐低声说道。 黑甲将军颔首点头,随即策马而出,率领四五骑朝着公主车辇奔驰而去,而剩余的黑甲骑兵则继续留在原地,充当警戒。 一刻钟以后。 远处。 一支浩浩荡荡的马车队伍,正在缓慢而行,逐渐闯入众人的视线。 这支队伍的人数,约有四五百人左右,周围的士兵,全都穿着统一服饰,马背上的骑士皆是如同刚才的黑甲骑士一样,一脸肃杀,手持长矛,显然是手中杀戮无数的职业军队。 苏平目测了一下,这支车队的规模虽然不算太大,但是每辆马车的造型各异,有的甚至还有一些独特的金黄色装饰品,一看便知道是皇家的专属马车。 这个时候,城中的守卫已经全部出动,列成整齐队形,在两侧恭敬的站立。 苏平注意到,车队中央,有一个小型的轿辇。 而在这支车队中央,一辆华丽的雪白车辇,静静地停靠在那儿,车撵两边有着八匹骏马拉拽,每一匹马儿都膘肥体壮,高鼻阔口,双眸炯炯,显得异常威武不凡。 而最吸引人注意的,却是这辆车辇之上的标志——一条栩栩如生的蛟龙,盘踞在车辇的顶端,狰狞可怖! 看到这个标志,众人皆是脸色剧变,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因为,这代表了大炎帝国皇室的身份象征,乃是皇族专属车架! 这小型轿辇通体雪白,看似华丽无比,而且车帘并非普通的绸缎,而是用极其坚韧的丝绸制成,上面绣满了各种花纹,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七彩流光,十分漂亮。 轿辇在四五个丫鬟侍从的簇拥下,缓缓前行,而在轿辇的四周,则跟着数名侍女和宫女,看似是在伺候轿辇中的人,但实际上,通过苏平的观察,发现这些人一个个全都脚步轻健有力,身形高大,全然不似不同的女人,定然都是一些皇家精挑细选出来的高手。 这一幕,看的众人心潮澎湃,纷纷议论着。 “这可是当今皇帝陛下最受宠爱的公主啊!“ “那轿辇,真是漂亮呀!“ “听闻公主殿下的母亲乃是当今的皇后娘娘,这等尊荣,恐怕也只有公主能够享受得到了!“ “啧啧!素云公主一向都是和善待人,这般高高在上的身份,也只有她能配得上了!“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轿辇已经缓缓地朝前驶来。 一骑骑兵奔跑而来到了城门,那骑士立马勒住马匹,朝着城门处望了望,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才大喊道:“公主殿下到--!“ 一连喊了五六声之后,城门处终于传来了一阵骚乱。 丘阳城的百姓,见到这支车驾出现,皆是激动万分,纷纷跪伏在地上,高声喊道:“草民拜见素云公主,恭贺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第一百六十七章 何为民心,绝美非凡(二) 第187章 何为民心,绝美非凡(二) 这一刻,所有人都虔诚无比的跪伏在地上,不断的磕头参拜,声势震天,仿佛要把整片地面都掀翻了一般。 眼见周围的百姓官员全都跪下,苏平无奈之下,也只得假装蹲在地上,尽力爬伏着身体,免得在人群中过于扎眼。 在跪倒在地上的丘阳县令和城卫将军,以及城内的一些官员,看着这一幕,心脏狠狠跳动了几下。 他们知道,素云公主身份非比寻常,而且在民间一直拥有很高的威望,但没想到竟然尊贵到这个程度,居然让这么多平民百姓跪伏在地,这简直是超乎他们的预料。 “素云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素云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素云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城外的平民跪拜完毕之后,又陆续有城内的百姓,跪伏在地,山呼海啸一般,声浪滔天。 就在这声音汇聚到巅峰,仿佛要冲破云霄之时,忽然间,一股磅礴浩瀚,如汪洋大海般的气息降临而下,瞬间镇压住这些声音,让它们戛然而止。 一切声音,都仿佛凝固。 丘阳县令、城卫将军等人,感觉到这股浩瀚恐怖的气息,顿时浑身僵住,动弹不得,心中骇然。 就连苏平,也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冻结一般,灵魂颤栗。 这股气息,让他感到窒息,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座巍峨巨岳! 数息之后,车队到了近前,情况巨变。 “停!“ 一名骑着高头大马的黑甲侍卫,看见四周的兵丁,猛地抽出了佩剑,拦住了马车,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挡我家公主的去路?“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这……身为公主的侍卫,你是要保持警惕,但是也不用这样敏感吧? 这未免也目中无人了! 就连跪倒在地上的城卫将军和县令,脸上也露出惊愕之色,目光中尽皆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素云公主如此得民心,你身为护卫这个时候不是想着替公主收揽人心,反而干这种败坏好感的事情? 在场的众人,都忍不住暗骂蠢货。 面对侍卫的呵斥,丘阳县令只得无奈往前跪去。 “这位将军!“ 丘阳县令上前一步距离,恭敬说道:“鄙人丘阳县令,此次奉圣旨前来迎接公主殿下!“ 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刚刚已经有前军将军来视察过了。” 那侍卫皱眉打量了一下这县令,随即冷哼一声,说道:“原来如此,但是,我不管什么前军将军、后军将军,我家队长有令,不让任何闲杂人等靠近公主殿下的马车半步!“ “你......“ 丘阳县令顿时勃然变色。 但是碍于对方人数实在太多,他根本就没办法。 而且对方乃是公主近前侍卫,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再度行礼,说道:“那劳烦将军通禀一声,容我等官员参拜公主殿下!” 谁知那侍卫,直接挥手打断,冷哼道:“不必了,直接通行,前往行辕,公主殿下现在不见任何人!” “这……” 丘阳县令回头和城卫将军对视一眼,两人心中皆有迷惑。 素云公主在国朝之内,向来都有美名,一向是和善待人,从未听说有过如此不近人情之举啊!难道是以讹传讹,名不符实? 二人也不敢多想,只得退下。 车队正要通行。 銮驾内传来一道声音。 “等一等。” 一个淡漠悦耳的声音,从车辇中传来。 紧接着,一群身影从偌大的车辇中走出,为首的是一个少女,身材修长玲珑,肌肤胜雪,身姿曼妙婀娜,眉宇间透露出一股雍容气息,宛如一朵盛放的牡丹,美艳绝伦。 她穿着一袭紫裙,袖口处绣着九凤图案,衣裙之下隐约有一抹白腻的肌肤,散发出莹润的光泽,让人忍不住遐想。 这少女身上的气质,极其超凡脱俗,让人惊叹,她一颦一笑,都带着一种高贵典雅的气质,仿佛一座神山,压迫人心,让人喘不过气来。 在她身后,则是一个个年龄较大的嬷嬷和宫女,她们都是经验老道,一个个神情严肃。 “丘阳县令和城卫将军率官将参拜,本宫怎么能拒之不理呢?还请诸位平身吧!” 随着这道声音落下,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映入眼帘,苏平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早已听闻,这位素云公主姿色绝美,却未曾想到居然如此倾世倾城,简直就跟画卷里走出的仙女一般。 只见那位公主殿下,身段婀娜,一双柳叶眉、樱桃小嘴,鼻若悬胆,肤白如雪,眉毛修饰得恰到好处,眼眸如星辰般璀璨夺目,仿佛能够摄魂一般。 但是,面对此等美人,苏平顿时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升腾而起,直达头顶,一阵眩晕。 另一边,众人听见那位公主殿下开口,都是松了口气,纷纷站起。 毕竟,这位公主殿下一直不开口,他们这些身为臣子的人怎么敢私自站起来;如果连他们这些官员都不敢起身了,其他的那些百姓就更是不用说了,只能老老实实的跪下去。 “谢公主殿下恩典。” 丘阳县令和城卫将军都是赶忙跪拜,随手再躬身行礼道。 “谢公主殿下恩典!” “谢公主殿下恩典!” 其他百姓们也齐刷刷跪拜,满脸激动,甚至眼眶泛红,显得极为兴奋,他们等待这一刻,足足等待了一年! “这次,劳烦县公和将军了,素云在这里谢过了!“ 素云公主微笑颔首说道,她声音柔软悦耳,清脆如铃,让人闻之心旷神怡,同时公主屈指一弹,两颗金灿灿的东西飞射而出,落在了丘阳县令和城卫将军的手中。 “公主,您这是做什么?”丘阳县令愣住。 身为朝廷官员,接受皇嗣的礼物可是不合礼数的,虽说私底下大家都会接受,已经成为心照不宣的事情了。 可是素云公主这么明目张胆的给东西,要是被人递了折子上去,那不就是遭了。 “这是陛下让本宫赐予县公和将军的赏赐,希望你们今后忠君爱国,效忠皇族,勿忘初心,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素云公主轻柔说道,语气温婉,让人听了便生出一丝好感。 “公主教诲,下官定当铭记于心。” 丘阳县令立刻表态。 城卫将军也跟着表态,他虽然是军中人士,按理来说应当对这些皇子、皇女离的远一些,特别是他所在的丘阳县乃是特殊之地,更需小心敬慎。 不过,既然公主是打着皇帝的名号,那他也就受用了,何况——谁让人家受宠呢? 第一百六十八章 开门放行,深为胆寒(一) 第188章 开门放行,深为胆寒(一) 一番交谈之后,这时,旁边一位老者上前,低声道:“公主殿下,我们先进城再说吧。“ 这是素云公主的贴身老太监,虽然年纪很大了,却依旧精力旺盛,跟在素云公主身侧伺候。 “嗯。“ 素云点头,转身踏上銮驾。 素云公主坐稳之后,立刻有婢女端茶倒水,给素云公主捏肩捶背,让素云公主舒服得轻声呻吟,她伸出纤细洁白的玉手,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便放下了。 在旁边,那老太监见状,连忙递上热毛巾擦拭,随后对着恭候在一旁的县令二人吩咐道:“你们两个,派遣卫队在前方引路,先去行辕,要安抚城中百姓,莫要扰乱秩序。” “是!” 丘阳县令和城卫将军应了一声,便迅速分配,让一人带领着一支城防军在前方开路。 车队缓缓前行,所过之处,街道两边的行人都是避让,让开了宽敞的大道。 “我等恭送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多百姓跪伏在地上,齐声呐喊,声震云霄,久久不停。 待车队走远,苏平一行人这才站起身来。 只听见城卫将军使劲一挥手,说道:“殿下恩典,今日不再封城门了,放行!” “多谢公主!” “多谢将军!” 四周的百姓听到这话,都是欢喜无比,不由得齐声感谢。 城外,一些骑兵和百姓也纷纷欢呼。 苏平也是暗自咋舌,刚刚那素云公主虽然没说什么,但这种气势,确实非同寻常,怪不得能统御万民,掌握天下命脉,这等威势与气场,怕是普通王侯,都未必能具备。 不愧是皇室公主,果然不同凡响! “快!” “收拾东西,准备启程返回县衙!” 在城墙下,丘阳县令和城卫将军,以及众多官吏都是欣喜万分,纷纷招呼麾下的士卒和百姓,准备离去。 这些官吏中,许多人都是第一次亲眼看到素云公主真容,不禁心神摇曳,感叹不已。 “啧啧,没想到传言果然不假,这位素云公主的样貌,简直美得不像凡人啊!” “是啊,真的太美了,我感觉看一眼都要沉沦,要是能娶到这样的媳妇,恐怕睡梦都能乐醒。” “哈哈,这是你的荣幸,这么美丽的妻子,我估计整个大炎国也找不到几个!” “我要是能迎娶到这样的妻子,死而无憾!” 就连一些百姓也都兴奋不已,争前恐后的往城中涌入。 “快走,赶紧进城去,免得耽误了公主的行程!” “没错,公主殿下可是天上神灵降临人间的圣女,我们可要赶在前头,万一晚了,说不定连行宫都找不着了。” “快走吧!” ………… 另一边,苏平身旁的老先生拿手在苏平眼前晃了晃见他没什么反应,脸上流露出会心一笑,轻轻的用手推了推:“小兄弟,公主都走了,还看呢?” “啊!什么?……”猛然惊醒过来,苏平吓了一跳,发现四周空荡荡的,哪里还有素云公主的踪影。 “走吧,别看了,再看下去,你也不可能娶到公主。”老先生揶揄道。 苏平苦笑一声,没吭声,只是心中确实害怕的不行了,后背更是流下了丝丝冷汗。 “你,走不走,不走老朽可就先进城了?”看着苏平这半天回不过神的样子,老先生不由得问道。 “啊!您老先去吧!先去吧!”苏平嘴里念叨着,可眼睛却依旧止不住的看向素云公主刚才离开的方向。 “嗐!年轻人,刚才还嘴硬,现在痴傻成这般模样!” 老先生忍不住撇嘴,摇了摇头。 他看了看天色,此刻太阳已经要完全挂到天空之中了,显然再过一小会儿,就是最热的时候。 他这老身板可再也经不起这般的折腾了。 “唉,也罢,老夫也懒得管你了。” 老先生叹息了声,转身迈步,朝远处行去。 苏平呆呆的看着老先生消失的背影,又抬头看向远处的天际,忽然眼眸亮了亮,喃喃道:“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苏平嘴里念叨着几句却猛然察觉到了什么,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再次开始一言不发。 “诶!!进不进,要进赶紧交入城费!” 一名守门的士兵见苏平一直驾着一辆马车停在半道上,让来来往往的许多人都觉得不方便,顿时冲着苏平嚷嚷道。 这一声叫喊,顿时将队伍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苏平的身上。 哦!!进城,进城,这是入城费,您看看!“ 苏平从怀中掏出了几文钱,递了过去。 那士兵狐疑的打量了苏平一眼,然后从苏平手中拿过钱,查看了一下,见是真金白银,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说道:“行了,进城吧!“ 说完之后,便挥了挥手,示意苏平可以进城了。 “多谢!多谢!“ 苏平感激涕零的说道,这才转身牵起马车,踏进了城门之内。 走入丘阳城,此时城内与苏平昨日看见的光景已经略有不同。 四周的人群都在小声议论。 “看见了吗?刚才的公主车驾?” “看见了,那是素云公主啊,天啊,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公主的庐山真面目呢!“ “公主殿下好年轻,比我们家闺女还小,但是却有这么漂亮,简直就像是画里面的仙子一样!“ “是啊,你没见到公主的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简直就像是会勾魂似的!“ “哎呀,不要再说了,我的老婆要吃醋了!“ “切!“ ...... 街道上的人群低语,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高谈阔论,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喧嚣嘈杂。 “长着这个模样的人是素云公主……” 想到这,苏平心脏噗通噗通狂跳,感觉浑身血液沸腾,一股热流涌遍全身。 在苏平脑海中,浮现出素云公主那张绝世容颜,她那高贵淡雅的气质,仿佛不食烟火的仙女般,不染尘埃,但偏偏又给人一种极其高冷、冰霜般的感觉。 尤其是素云公主那双眼睛,清澈明净,宛如黑宝石般,蕴含着无穷智慧和奥妙,似乎洞穿世间的一切秘密。 可心中越是回忆的多,他越是觉得胆寒。 最后苏平想不出缘由,干脆懒得想,驱驶马车,径直朝隆福客栈的方向疾驰而去。 “快点把人藏起来!”这是苏平心中剩下的唯一一个念头了。 很快,他便驾车抵达了隆福客栈。 第一百六十九章 回到客栈,难辨真假(二) 第189章 回到客栈,难辨真假(二) “公子,您回来了。” 客栈门口的伙计早就恭敬等待,看到苏平的马车过来,立刻躬身行礼,随后带路领着苏平朝侧门走去。 “你们掌柜呢?” 来到侧门,刚将马车安置妥当,苏平对这店小二询问道。 店小二赔笑道:“掌柜刚才外出办事了,不在店里,不知道公子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没什么。记着,从现在开始,后面一日三餐全都放门口就行了,有事的话,提前说一声,不要随便来打扰我。” “啊?公子,您这是?”店小二扫了一眼有些衣衫不整的苏平,看到他胡乱扎起的头发,不禁担忧的问道。 “你先按我说的做,等我修炼完了,我再跟你解释。”瞧见对方的神色,苏平知道自己这是有些匆忙了,只能随意拉扯了一个借口,催促道。 看到苏平如此焦急的神态,店小二也不敢再多说,当即承诺下来,迅速离开。 待店小二离开后,苏平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环视了四周的环境,见没什么人了,然后从柴堆里提溜出昏迷不醒的少女,急匆匆的便朝着自己的房间跑去。 “砰!” 苏平一脚踢开了卧室的大门,将少女扔了到床上,然后迅速关门,并且栓死。 “呼!!” 苏平平复着心情,走了几步来到床前,神色复杂的盯着床上的少女,额头早就已经不时的皱起,心中思绪万千。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周彪宁肯受阉刑也不说出你的身份?为什么你长得和素云公主一模一样?为什么你会在这个时间节点被人抢走?那些和周彪接头的人是谁?” 苏平弯下身子,将少女苍白脸庞上的发丝撩拨开来,露出一张美丽精致的面孔,五官精致,皮肤细腻如婴孩般嫩滑。 但正因如此,这张脸庞才更加惊艳! 这就像是上帝用尺子量身定制,雕琢出来的艺术品,任何一个角度,都挑剔不出毛病,甚至连眉宇间散发出的气质,都与素云公主如出一辙。 这一幕若是被外界的人看到,恐怕会惊掉所有人的眼珠子。 一开始苏平也不相信,认为仅仅只是一个巧合,或者说是他记错了。 可是当他在城门处看见素云公主时,那幅绝美的容颜在给了他极大的震撼的同时,也让他心中升起了无尽的疑惑。 如今,再一次看着这张熟悉的脸蛋,越看苏平心中的疑惑就越发的浓厚。 因为,少女不仅长得与素云公主相差无几,连五官也近乎一摸一样。 除了脸色稍微差了一点,以及皮肤细腻一点。 “难道……”苏平脑袋轰鸣了一下,隐约猜测到了某种可能性,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若这个猜测属实的话,那么他今后所做的一切,恐怕都将会遭遇巨变,彻底改变他的计划。 “我该怎么做?” 苏平心乱如麻,脑海中各种念头闪烁,但最终归于沉寂,化作一个念头。 “人已经到了我手上,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可以杀了她,也可以用来获得更多的利益,到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都太远了,都不是当务之急。” “你可能是某些势力用来模仿素云公主的,意图在朝廷中掀起一阵风波;你也可能是天生就长这样的,甚至…………” 轻轻抚摸着少女白皙的脸颊,苏平喃喃自语:“你也许本就是素云公主!!” 这个想法让苏平吓了一跳,但仔细想了想,又觉得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毕竟,这世上有两个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若不是苏平今天有机会亲眼见过素云公主,并且手上还有一个昏迷版的素云公主,恐怕就算听闻她的名号,都未必会联想到她的身上。 “难怪,难怪周彪宁愿冒险受阉刑,也要替她隐瞒信息,假如,我手上的这个是素云公主,而皇室使团中的那个反而是个冒牌货,这样的话,所有的一切都说得通了。” 苏平眼神闪烁,隐隐猜测到了一些东西。 他之前曾听那位老先生和人提及过素云公主的事情,据说素云公主乃是皇室宗室的嫡系公主,是当今大炎国皇帝最为疼爱的小女儿,在整个炎国皇族的众多皇子、皇女中地位尊崇,仅次于皇长子。 这一次又是身负皇命,与皇室师团一同出行,想来定然是肩负不小的作用。 “呵呵!有趣,太有趣了!”拍了拍少女的脸颊,感受着从手指上传来的温度和细腻感,苏平笑了笑。 “我不管你是某种势力培养的棋子,还是真正的皇族公主,但这毕竟是一条鲜活的、有利用价值的生命,既然已经落在我手里,我不能草率的杀了你。” “而且,现在的你,在外没有任何名头,没有任何价值,我就算杀了你,也得不到任何东西,反倒会替某些人消除了身后的隐患,这可不是我要做的事情。” “这件事必须要慎重。” 苏平心中暗道,眼眸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他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也不会滥杀无辜,但他却懂得取舍。 对他来说,如果能够从中攫取到足够的利益,其他的事情,都算不上什么。 管他什么金银珠宝,荣华富贵,到头来都是一场空,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唯有命数——才是硬通货。 想到这里,苏平心中逐渐变得坚硬起来。 “你就是一杆大旗啊!一杆让我拥有名正言顺的大义的大旗!既然你出现在我身边,那你就别想逃脱我的手掌。”苏平目光灼灼的凝视着少女娇俏的面庞,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这笑容很诡异,让人不寒而栗,宛如魔鬼一般。 “不过……” 摸了摸少女的额头,感受着那已经越来越滚烫的体温,苏平皱眉。 虽然他对于少女的身体并不怎么在意,但这样下去迟早会烧坏脑子,而且一直昏迷不醒,也不是什么好事,万一提前香消玉殒,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只是,这样一来,可就不能给他找郎中了!如今素云公主入城,整个城池的人估计都知道了,若是让人发现,那才不是好事情!” 苏平陷入沉吟,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拿出手帕,沾湿水后,擦拭在少女干枯的脸颊上,随即他转身离去。 第一百七十章 医馆有德,翻阅书籍(一) 第190章 医馆有德,翻阅书籍(一) 半柱香后,苏平来到附近的医馆。 医馆内,坐满了排队的病患,一些大夫在忙碌的治疗。 苏平径直走向一个柜台,柜台旁边有一个药童,正在低声询问诊断的结果。 “你们这里,有没有退热的良方?”苏平开口道。 那药童抬头打量着苏平,摇头道:“拿方子过来。” 苏平眉头微蹙,“不能直接抓一副吗?我给你说病情。” “哼!” 药童冷哼一声,道:“不要胡闹了,我们医馆里的药材都是有规矩的,不能随便拿药,更别说是没有方子抓药了,一旦出了问题,势必会影响到我们医馆的声誉!” “哦?这么严格?”苏平诧异道。 “废话,我们医馆可是丘阳城内最有名的,对病人最为负责!”药童傲然道,随即有些狐疑的瞥了苏平一眼,道:“看你的样子也不像生病呀?若是病人不便行动,也可请大夫上门诊治。” “呃……您再想想,真不能直接开吗?”撇开药童的话题,苏平有些的无奈的再问了一遍,同时在柜台上的右手搓了搓,一副应该可以商量的语气。 看到这一幕,谁知那药童反而露出警惕之色,道:“你抓不抓药?不抓药,就别捣乱。我们济世堂的名号,你也不问问,少拿这来羞辱我们。” 苏平愣住,只得告了一声叨扰,有些狼狈的出了医馆的大门。 回头望着“济世堂”那明晃晃的三个大字,苏平也不知道是该高兴人家恪守医德,绝不随意开药的好;还是恼怒今日没抓到药,被人赶出来的好。 “罢了!再想想法子吧!” 苏平深吸了口气,决定再寻求其它办法。 他相信,凭他在这里积累的资源,只要他肯花钱,总会有办法解决。 ………… 一炷香的功夫,苏平顶着太阳从外面步履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身处正厅的他来到卧房门前,轻轻的推开了一条门缝,见少女依旧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顿时松了口气。 想了想,他悄无声息的合上了房门,转而走进了书房。 看着堆放在书房里的几口箱子,苏平眼中流露出思索的神色。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初张洼为了督促我认真学习武学特意为我准备了好多关于医术的书籍,我把他们放在哪里的?” 苏平在屋子里仔细搜索,翻找片刻,终于将那些厚厚的书册找到,看着箱子里面足足十几二十多本的书籍,脸上顿时释然了许多。 随手拿起一本书,看着上面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灰尘,苏平将其拍打了几下,拂去上面的灰尘,书籍的名字立马从模糊不清的模样显示出来:《暂编:人体经络穴位小着》。 “唔!这本啊!” 苏平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绪一下被理清了,当初的回忆也逐渐的泛上心头。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本书当初可是他的启蒙书籍,就是因为看了这本书,苏平才对于人体武道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心中也涌现出了更强的修炼愿望。 “可惜啊!你是介绍经脉走向的,对于治疗疾病却并不在行,今日却是用不到你了。” 拍了拍手中的书籍,苏平将其单独放在另外一边,然后将箱子里剩下的书籍一本本的全都拿了出来。 看着,怀里二十来本的医术典籍,苏平将其全部搬到了书桌上。 “先找到对症的书籍,然后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转化为自身的东西,若是实在不行,那就只能照方抓药了,到时候你可别怪我。”苏平喃喃道。 在他的认识里面,学医一直都是一件十分复杂的事情,特别是对于像中医这样的医术,更是要求学医的人拥有深厚的知识和实操经验。 但是,如今他却是来不及小火慢炖了,只能采用大水漫灌的方式,先把病给治好了再说,至于其他的东西,他却是顾不了那么多了。 想到此处,苏平将桌上的书籍一本本的抚掉上面的灰尘,随后将所有的书籍全部摊开摆好,从最简单的入手,开始阅读这些医术典籍,争取以最快的方式找到他需要的医书。 时间缓缓流逝。 苏平一页页的翻看着,一边看一边在心中不断的盘算起来。 随着他对各种医书典籍的熟悉,一些原本有点陌生,甚至有些晦涩难懂的地方,也逐渐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不知何时,天际已经逐渐暗淡下来,夜晚降临。 苏平的双眸中闪烁着熠熠精芒,他已经完全融入到了医术的世界中。 这些书籍全都是张洼当初送给他的,虽然可能不是什么珍贵稀有的古籍,但是里面记载的内容却是十分的详尽,包括了一些人体经络运行的奥秘,甚至还配套了不少针灸、按摩等技艺,算是比较全面的书籍。 以苏平如今的武学视角看来,这些书籍对自己未来在武道路途上的帮助很大,毕竟,这里面涉及了人体经络的奥妙,而医武向来是一家,二者之间都是拥有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效果。 苏平一页页的浏览着,他看得津津有味,仿佛沉浸在书里的世界里,浑然忘我,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月亮逐渐升空,繁星璀璨。 苏平端坐在书桌在前,低头凝望着手中的书籍,一旁的烛火不时飘动一二,将屋内的光芒更改一二,他的目光越发专注,似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宁谧。 在这种状态下,苏平感觉周围的世界,都变成了纯净透彻的白昼,没有任何尘埃与黑暗,就连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忽然,全神贯注的他听见远处的天空中飞来一群鸟儿,这些鸟儿形状各异,每一个都有拳头般大小,翅膀扇动,发出扑哧扑哧的尖锐叫声。 这些鸟儿的鸣叫非常奇特,让苏平忍不住侧耳倾听,这种声音在他听来,有着某种莫名的韵律,仿佛能勾引灵魂,令人产生出一丝愉悦和祥和之感。 苏平感觉自己心底的阴霾和烦躁,仿佛都消散了一些,不知何时,他忽然感觉有些困倦,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 第一百七十一章 深夜耕读,一点命数(二) 第191章 深夜耕读,一点命数(二) 呼! 一阵凉风吹拂,窗户发出‘哗啦’的轻响。 听到这声音,苏平陡然惊醒,睁开了眼睛,却见房门紧闭,并无任何异状。 “奇怪,怎么突然睡着了?”苏平嘀咕了一句,揉了揉略有酸涩的眼睛,目光落到桌案上面,却是怔住了,只见原本整齐摆放的几十本书籍,如今已经凌乱一团。 他扫视了一圈,发现所有书籍都乱七八糟的翻来,显然都是刚才他太过于专注以至于最后根本就没注意到其他了。 “嗯!” 苏平看着眼前的书桌,慢慢的伸了一个懒腰,感觉浑身筋骨舒畅无比。 虽然刚才睡得很浅,但却睡得极为香甜,这一次的梦境,让他有种久违的满足感,就仿佛吃饱喝足后的慵懒,令人沉醉。 啪嗒! 苏平走到桌旁,将所有的书籍重新排列起来,又将原本翻乱的书籍归位,一切恢复原貌后,他这才松了口气,感觉疲惫的身躯都有些轻松,浑身舒坦了起来。 “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了。”苏平摇头笑了笑,收拾完毕后,便转身离开了屋子。 来到院子外面,果不其然,下午的饭食全都整整齐齐的放在门口,苏平将饭菜热了热,随即吃饱喝足的他,洗漱一番后,便回到书房打算继续研究。 片刻之后。 苏平在小院里,锻炼了一番后,让自己精神了许多,便继续投入到医书的研究之中。 “看来要想短期内掌握医书上的内容,只怕是不行了,只能动用命数了。” 给自己泡了一碗清荷茶,用来提神,苏平坐在书桌前,盯着手里的书籍,皱眉说道。 经过这几个时辰的寻找,他总算是将这二十来本医书大致的浏览了一遍,在这其中仔细探寻,总算是找到了一本有用的书,名叫:《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 合上手中的书籍,看着封面上的几个字,尽管苏平心中再怎么怀疑,也不得不承认这本书就是一本具备了药方和药理的综合性医书。 一开始他看到这本书的时候,差一点儿就忽略过去了,以为这是一本纯粹的药理之书,对他目前的状况没有用处,谁知道最后当他仔细翻阅之后才发现,实在是大大的误解。 这本《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的作者已经不可考了,里面只是说对方搜罗天下诸多良方只是为了能够让更多的百姓能够得到救治。 《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全书共十二卷,除卷首有序文、全书参考书目,全书目录外,其内容为: 第一卷包括用药合药法、调三焦诸方27首及治胸痹等八种病证诸方。 从第二卷至第五卷为治疗各种杂病方,第六卷为治伤寒温热病方,第七、八卷分别为女子众病及少小百病方。 第九卷治服石诸证方,第十卷为外科疮疡折伤等方,第十一卷为本草,第十二卷则为灸法要穴。 可谓是将寻常百姓家一辈子能够遇到的普通疾病全都记录在册,并且还给出了对应的良方,后面还有作者实际操作之后,病人服用药方的感受,可谓是全面至极。 “总说,医者仁心,想来如同这般人物,方才称得上是真的为民造福,当的上一个‘圣’字了。” 苏平看着这本《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眼眸微微泛红,这样的大贤者若活在当代,必定会被奉为国师,享万民敬仰,被亿万人尊崇。 “可惜……” 看到这本书的内容,苏平心情依旧有些悲痛,不过他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 现在可不是悲天悯人的时候,关键还是要保全他自己。 想到这,苏平在心底开始低声的呼唤道:“青莲!” 瞬间,只见眼前似有莲花盛放,花瓣飞散而出,如雨幕降临,凝结成一片光幕: ………法主信息……… 【姓名】:苏平 【称谓】:青莲法主 【世界】:科技世界—武道星球 【境界】:内劲·武学强者 【寿命】:16\/60 【身份】:平民;书生;武者 【技能】:毛笔书法1级↑; 【功法】:《十二经络健体桩》(第一阶·圆满)↑;《拔地通天泰山身》(未曾修炼)↑;《翻天魔猿通臂功》(未曾修炼)↑;《灵猿步》(未曾修炼)↑;《马步桩功》(圆满境界)↑;《仙鹤聚气壮丹内功》(六重·经气弥胸膛)↑ 【锚点】:帝国军用型智脑储存器 【印记】:青华界 【流速】:500:1【红色警告字样】 【命数】:37(1→37) ………展示完毕……… 打眼瞧了一下光幕上的信息,见上面的数值和自己心中所预估的并没有什么差别。 而苏平最为关注的命数也顺利的从一点来到了三十七点。 “唯一可惜的就是,他们竟然内讧了,否则今日这上面就不是三十七点,而是三十九点了。” 苏平盯着命数的变化趋势,心中嘀咕了一声。 当时他就是下手太慢了,以至于竟然让人给钻了空子。 “希望,这些命数够用,否则……” 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苏平眼中流露出一丝危险的神色。 随后,苏平拿起书桌上的《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刚想让青莲将其数据化,到时候好让自己可以提升。 可是,转念之间,苏平的手突然顿住了。 一个念头突然一下子冒了出来。 “时间本就不够了,若是我再消耗命数,万一不够了呢?怎么说,也应当提前准备一下。” 这个念头在苏平的脑海里转了一圈,顿时不断的生根发芽,茁壮成长开来。 于是,原本让青莲检测书籍的话,到了嘴边陡然发生了变化。 “青莲,若是我携带这本书籍回归青华界,需要消耗多少命数?” “回禀法主!根据目前的规则,携带《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回归青华界需要消耗一点命数。” 听着青莲机械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苏平眉头微微一挑,低沉的眸子里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忽而,只见苏平将自己手中的书籍一扔,转而拿起了书桌上的另外一本医书再一次问道: “青莲,若是我携带这本书籍回归青华界,需要消耗多少命数?” 谁料,一个让苏平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的数字出现在他的耳边。 “回禀法主!根据目前的规则,携带《暂编:人体经络穴位小着》回归青华界需要消耗一点命数。” “又是一点命数?” 吃惊的苏平顿时将自己心中的惊讶脱口而出。 第一百七十二章 带走小院,带走星球(一) 第192章 带走小院,带走星球(一) 夜晚。 隆福客栈,幽静小院。 苏平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书房里,原本不是很大的书房在这一刻似乎显得空旷无比,屋子里随意堆叠起来的箱子上倾洒着缕缕明月清辉,再经过折射闪耀到苏平的身前。 红木制成的书桌上零零散散的摆放着大量的东西,原本应该占据主要地位的笔墨纸砚,此刻早就已经被挪到了一遍去。 一把漆黑的长剑,一个不大的酒坛,几个生血丹的药瓶,十几本胡乱翻开的医书就占据了书桌的大半部分面积。 左上角的烛台早就被点燃了,在漆黑的夜里,发出明晃晃的光芒,将整个书房覆盖上了一层淡黄的色泽。 苏平此刻端坐在书桌前,轻轻的抚摸着手中的《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清澈的眼眸低垂,让人看不清楚其中的神色。 忽而,苏平笑了笑,猛然一个仰身,倒向身后的座椅,突如其来的动作,顿时让座椅发出了阵阵“吱呀”的叫唤声。 苏平抬眼望去,正对着的窗户半开着,清冷的月光倾洒了大片大片的光辉落在地上,只有几份照顾到了苏平的这个小院子。 此刻的时辰早就已经夜深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外面的鸟鸣声慢慢消失,被夜晚的寂静所取代,这抹寂静之色就如同苏平此刻的心情一般——暴风雨前的宁静。 此时,苏平的双眉微皱,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脑海里闪过了很多的思考,就在刚刚,他已经尝试了很多次了,他试图从中找到答案,找到一个最为简洁的解决方式。 如果,无论携带什么东西,都要花费一点命数的话,那他的可操作空间可就太多了。 就在刚刚,他和青莲之间发生了一系列对话。 ………… “青莲,若是我携带墨渊剑回归青华界,需要消耗多少命数?” “回禀法主!根据目前的规则,携带墨渊剑回归青华界需要消耗一点命数。” “那,我携带这坛虎骨酒呢?” “回禀法主!根据目前的规则,携带一坛虎骨酒回归青华界需要消耗一点命数。” “那,我带这瓶生血丹回去要多少花费?” “回禀法主!根据目前的规则,携带一瓶生血丹回归青华界需要消耗一点命数。” ………… 经过一轮筛选,苏平发现,似乎无论是什么东西,只要物品的所有权在他这里,他就可以将其带有,而且只需要一点命数。 但是,一坛虎骨酒和一瓶虎骨酒的量可是完全不同的。 而且,如果什么都能带走的话? 苏平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奇怪的笑容,只见他慢慢弯下了腰,轻轻将自己的手触摸到地板上,在心中问道: “青莲!如果我想要带有这个小院回归青华界,需要多少命数?” 没错! 这就是苏平在不断询问之后,在心中升腾起来的一个想法。 试想,无论他携带什么东西回去,都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不可能拥有实际解决问题的能力。 但是,如果能够把这个小院带回去,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第一,这整个小院的空间有多大,这么大的空间,他能够在这里面装多少东西,简直不敢想象。 第二,若是小院能够带走,那他岂不是就相当于多了一个随身空间,想在里面待着就在里面待着,哪里还需要在北原的冰天雪地里受冻挨饿? 还有,其他太多的想法了,简直让苏平心中不断浮想联翩。 因为,这里面的可操作性太大了。 很快,苏平耳边就响起了青莲的声音: “回禀法主!根据目前的规则,法主无法携带幽静小院回归青华界。” 此言一出,顿时如同惊雷一般在苏平耳边炸响,让他在这之前构思的多少梦想和计划全都泡汤了。 怎么会不行呢? 这是苏平此刻脑海里唯一的一个念头,有些气愤的他,不由得对青莲如同连珠炮一样质问道: “这个小院不是属于我吗?为什么不能带回去,若是缺少命数,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相比于有些气愤的苏平,青莲那机械的声音依旧显得平静无比。 “回禀法主! 根据目前的规则,法主自身无法为小院的存在提供相应的遮掩,在规则层面,一旦强制性携带,对于本世界来说,法主将会直接暴露,形同小偷一般,被世界标记!” 青莲冰冷的机械声音顿时如同一桶冷水一样,一下子泼在了苏平的头上,让他冷静下来。 他虽然渴望一步登天,但是他绝对不会冒这种被青莲都否定的危险。 “那,为什么携带其他的东西不会被发现?” 苏平的声音默然间变得有些沙哑,他现在必须要搞清楚一个界限。 否则,万一等到他什么都准备好了,准备回去,突然发现携带不了,那就惨了。 一想到自己一旦操作不当,就会被一个世界给惦记上,苏平目前还是很害怕的。 “回禀法主!青莲足以为法主自身遮掩住所有的存在,防止一切恶意的注视。但是,携带物品属于超额内容,一旦超过法主自身在规则层面的体量,将会暴露出来。” “呃……你能讲人话吗?” 苏平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觉得青莲刚才给他讲的东西,反而让他更加迷糊了。 什么叫规则层面的体量? 他那里知道这东西到底是多少? “回禀法主!笼统的来说,这种遮掩主要来源于许多方面,主要根据三点。 第一,根据法主的实力、规格、等级等等诸多自身因素。 第二,世界对法主的善意或者恶意、世界的完整度、世界规则的界定等等外在因素。 第三,青莲自身解放的能力,例如目前承载在法主和第一锚点,若是锚点增多,遮掩同样增多。 若是,具体量化,可以以法主自身身体体积或者重量来估算,但拥有极大误差值;且此值,极大概率为下限。 另外,请法主无需担心锁定,法主携带御品若是出现差错,青莲会第一时间提醒法主。 敬请放心!” “嗯……” 苏平顶着眼前不断闪动的烛光,手指无意识的敲动着桌面,心中则是不断的思索着青莲说的话。 这么一番话说下来,苏平已经大致了解一些。 反正,若是用苏平自己的话来说的话,就是寻常的东西你随便带,出了差错青莲会提醒他。 但是,若是想要搞什么花活儿,那就得掂量掂量了,可以说是铁定的暴雷,要被世界盯上。 “好吧!好吧!那就这样吧!” 苏平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本来我还说,这小院要是能带走,就想办法把这颗星球也带走呢! 反正这个世界的星球这么多,怎么说也不差这一两颗。 到时候,直接做个球长,也挺香! 现在看来,还是老老实实的奋斗吧!” 第一百七十三章 备急术要,命数提升(二) 第193章 备急术要,命数提升(二) 深夜。 已经被青莲亲手浇灭了自己心中燃烧起的野心,苏平整个人也变得平静了许多,或者说冷静了许多。 毕竟! 爷也是差点带走一颗星球的人了,虽然没成功就是了。 不过,这点小事很快就被他抛之脑后了,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修炼医术,筹备物资,准备回归。 憋了一眼面前的光幕,只见时间流速一栏上的警示颜色,已经如同鲜血一样,甚至有点想要变黑的趋势了。 如此变化,自然让原本还有些疲惫的苏平顿时精神抖擞了起来。 一把抓起书桌上的医书,对着青莲便吩咐道: “青莲,启动【补全资料】功能,收………” 看着手中的医书,苏平顿了顿,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把它归为功法还是归为技能? 不过,想到前几次的情况,心中立马有数了,如果一有问题,青莲定然会自行调整。 于是,苏平接着说道: “青莲,启动【补全资料】功能,收录功法:《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 话音刚落,他的耳边立刻响起了青莲那冷清的机械声: “发现资料:《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是否进行收录功法化?” “是。”苏平给与肯定的答复。 “开始执行法主命令!” “资料开始收录……收录成功……” “资料《拔地通天泰山身》开始功法化……” “功法化失败……” 听见耳边传来失败的声音,早就已经有经验了的苏平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心中也不急,只是静静的等待着。 果不其然,只是转瞬之间,青莲就再次做出了反应。 “重新考核数据资料:《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进行鉴定中………” “鉴定成功……划归技能一栏……” “启禀法主,是否将《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进行技能化?” “是。”一直听着耳边的声音,当听见青莲的询问时,苏平立刻给与肯定的答复。 “开始执行法主命令!” “资料《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开始技能化……” “技能化成功……” “正在重新整理资料……整理完毕……请法主自行查看。” 随着技能化成功的话语出现。 苏平拿捏在手中的《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书籍,也随之化作一团光点,飘动了几下,消失不见。 苏平赶忙看了下面板,只见此时面板的信息已经发生了改变。 ………法主信息……… 【姓名】:苏平 【称谓】:青莲法主 【世界】:科技世界—武道星球 【境界】:内劲·武学强者 【寿命】:16\/60 【身份】:平民;书生;武者 【技能】:毛笔书法 1级↑;《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 0级↑; 【功法】:《十二经络健体桩》(第一阶·圆满)↑;《拔地通天泰山身》(未曾修炼)↑;《翻天魔猿通臂功》(未曾修炼)↑;《灵猿步》(未曾修炼)↑;《马步桩功》(圆满境界)↑;《仙鹤聚气壮丹内功》(六重·经气弥胸膛)↑; 【锚点】:帝国军用型智脑储存器 【印记】:青华界 【流速】:500:1【红色警告字样】 【命数】:37 ………展示完毕……… 看着光幕上的信息,苏平脸色一动,倒也不显得诧异,只是轻车熟路的点开【《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的字样。 只见苏平面前光幕上的信息顿时闪烁,随后发生了变化。 ……………… 【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 「等级」:0级↑ 「品质」:白色 「内容」:《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是一本古老的医书,收录了大量的中药配方和治疗方案。书中详细介绍了各种常见疾病的病因、症状和治疗方法,并提供了实用的中药配方。 「效果」:无 ……………… 瞧见上面的信息,见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苏平也就放心了。 他现在要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医术,能够让他花费一两点命数就能够学会,给那个不知道是不是冒牌的素云公主开一副方子就行了。 不需要什么惊天动地的高深东西,到时候一旦要花费的命数过多,一来耽误他的时间,二来又要让他犯错了,那就太不划算了。 “不过,说起来,我还从来没有提升过技能,也不知道这和提升功法有没有什么区别?” 心中想着一些突然浮现出来的问题,苏平将书桌上的一瓶生血丹谨慎的攥在手里,只要情况稍有不对劲,他就服下丹药。 看着光幕上的信息,只见苏平意念轻点《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后的金色箭头符号。 伴随着一道机械提示音响起,光幕上立刻浮现两行字体: ……………… 【是否消耗1点命数将《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提升至第 1级?】 【是\/否】 ……………… “是,提升!” 思虑了一下,觉得并没有什么差错的苏平不敢迟疑,赶忙回应到。 不用须臾,【命数】后面的点数瞬间减少了一点,紧接着这一点命数化为一道金光璀璨的流光直接包裹住了《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的字样。 微微迟钝了半息,在苏平惊诧的目光中,这么金光裹挟住《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的字样,立刻挣脱了光幕的束缚,如同一只利箭一般,“嗖”的一下就从他的额头钻了进去。 当时就让苏平脑子一蒙,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大量关于医术的知识,这些知识浩瀚磅礴,宛如一座汪洋般涌来,苏平感觉脑袋涨疼欲裂,像是要炸开了一般。 “啊!” 苏平捂住脑袋,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滴答滚落。 在这剧烈的疼痛之中,那股庞大信息洪流,迅速涌入到他的脑海中,他感觉大脑仿佛被灌注进无数的钢针,刺激得他浑身颤抖痉挛,而且脑海深处仿佛有一条条锁链拉扯着脑浆,让他难受到窒息。 沉闷中,苏平直觉脑子突然一炸,忽然一下子蒙住了,继而只觉得眼前一黑,却是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一梦黄粱,深有影响(一) 第194章 一梦黄粱,深有影响(一) 且看。 月华似水,流年不定。 清冷的光辉铺撒在沉闷的大地上。 醒过来,觉得身上微微发冷,一人穿着单薄的衣服,正对着一叠稿纸出神。 “父亲!”有人轻轻呼唤,拿簪子将烛芯挑了挑,并且递上了一杯茶:“父亲,夜深了,纵您欲着医典,却也要保重身体,这样熬更守夜太辛苦了。” 茶烟袅袅,水气缓缓升起弥漫,茶温热,香清郁,能听见这人回答:“你说的不错,可我行医四十多年,看遍世间疾苦,不知多少人是无医可看,庸医下药啊!。” 说着,这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沧桑面孔,眼眶湿润:“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啊!!” “父亲!” 那端着茶壶的人叹息一声,眼神怜悯。 “唉……” 老人长叹一声,看着窗外,喃喃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可是我相信,善恶终有报,老天爷肯定会眷顾有功德的人的。” “希望吧。” 那人淡然道,语气颇有些敷衍,或许是不愿在谈论此事。 老人默然不语。 “爹,娘呢?”那人问道。 老人道:“她今晚做噩梦了,得了梦魇,哭得厉害,吵闹着要吃奶,我去哄她睡了,你先睡吧,这里有我守着。” “嗯。” 那人点了点头,朝床榻走去。 “父亲,你也早点休息吧。” “嗯。” 老人挥了挥手,目送这儿子离去。 房门合上,房间中变得静悄悄的,老人独自站了片刻,便返回到桌案边,取出纸笔,准备撰写《备急术要》。 这是他花费了半辈子时间才写成,耗费了无数精力,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修改一次,因为每一页都涉及到各类医学知识,需要慎重,哪怕是他,在每篇文章上写完后,都需要反复斟酌一番,确保没有遗漏。 而且,他每天只有两个时辰可以用在写书上面,其余时间都要用来行医诊病,所以每天只能够完成几篇新作,剩下的都需要重新编写。 “备急术要,乃经方一部,连药性灸法合十二卷。古之旧方者,非是术人逆作方,以待未病者也。” “皆是当疾之时,序其源由诊候之,然后根据药性处方耳。病者得愈,便记所主治,序为方说,奏上官府,仍为旧典也。” “今之学人相与同难,用旧方治病,病如方说,药物根据方,而不悉验者…………” 老人喃喃低吟,双手飞快动作,在白纸上面飞速写着字。 他的字迹工整,带着几分飘逸之意,显示出饱含的丰富学识与知识。 手中的毛笔在空白纸张上一划而过,但很快又被他写出,如此反复,足足写了两个时辰后,这张白纸都已经密密麻麻的填充满,而且他手腕不停,继续在上面写着,甚至有些潦草,显然写得太累了。 时间缓缓流逝…… 也不知过了多久,奇异的环境里,世间似乎失去了它的尺度作用。 一载?两载?十载乎?世人不知也。 唯有清晖依旧,当老人从这种玄妙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时,他怔怔的看着手中的笔记本,上面赫然写着一篇篇密密麻麻,令人看得头皮发麻的医学知识,以及对于病症,各种病症的诊断和治疗办法。 老人呆滞的看着,嘴唇哆嗦,眼角竟然滑落泪水。 “我……居然完成了?” 老人喃喃自语,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疲惫,反而充满了喜悦与激动,这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情绪。 老人嘴角扬起笑容,他的目光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皎洁明亮的月光忍不住喃喃道:“惟愿后世无人病,世间疾苦有人医!” 此言一出,玉兔西沉,金乌东升。 雄鸡一唱天下白,世界风云变幻间。 周围的一切景象轰然破碎,懵懵懂懂的苏平也突然一下子被惊醒。 “我怎么回事……” 苏平愣了愣,揉了揉眉心。 随即,他感觉身体传来阵阵虚弱乏力之感,不禁暗暗咋舌,这一觉他当真是睡的舒服无比! 等他再抬头时,看向窗台,发现窗外已经天光初放,阳光照射进屋内,让这昏黄的室内多了一抹生机。 “恍若如梦,却又似是而非,一切好似梦中经历了千百年般。” 苏平感受着周围的一切,觉得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但仔细观察又陌生,就像一场梦境,却偏偏有如此真实。 昨夜梦中他感觉自己似乎成为了《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的作者,一辈子辛苦行医,却见了太多的世间疾苦,于是只得发愤着书,似乎定要为世间的老百姓着出一部能够让他们看得懂的医术。 “一生行医,皓发白首,为的就是心中大愿!” 苏平似乎恍惚之间觉得自己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物,甚至心间都浮现出一股想要继承对方意愿,为天下的黎明百姓行医看病的志向。 “惟愿后世无人病,世间疾苦有人医!” 苏平喃喃自语,脸色渐渐坚毅,眼眸越发的明亮。 一切仿佛都是真的,他就是这位老人口中所谓的“医仙”,一代圣贤! 他的意志坚韧无匹,但这份志向虽强烈,却仅仅只是一闪即逝,很快便消散无形。 “罢了,罢了!您老的志向,又何必强加到我身上呢?人各有志,大不了我日后遇到了,治病救人便是。” 苏平摇了摇头,心底却是突然惊醒了起来。 无论怎么改变,他都是苏平,他心中的愿望从来都不是所谓的治病救人,而是让自己过的逍遥快活,如果能够活的更长一点,那就是更高了。 心中沉默,苏平一把提起了桌上的墨渊剑疾步来到小院中。 既然心有不定,那就挥剑斩之。 脑海里浮现着这个念头,苏平手中噌的一声拔出了墨渊剑,剑尖颤抖,寒芒吞吐,一缕光华凝聚。 呼! 苏平深吸了口,顿时执剑起舞,他的动作流畅而有力,剑光如流水般流转,绕着他的身体缭绕不停,宛如翩翩起舞的婀娜女子。 在这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里,剑气纵横,凌厉无比,仿佛能将一切阻挡在它面前的东西,斩成千万段。 苏平手中的墨渊剑越舞越快,似若黑龙翻腾,在空中不断的发出一声声咆哮之声,可越是这样他的心情越是不平静。 穆然,苏平的身形突然停了下来,一把抹去额头的汗水,不由得苦笑连连:“我这算不算是福祸无门,惟人自召!” 第一百七十五章 静心归念,寒光四起(二) 第195章 静心归念,寒光四起(二) 幽静小院中。 苏平持剑而立。 他是真没有想到,技能的提升方式和功法的提升方式会有这么大的不同,竟然要他去亲身经历作者编写的所有事情。 一位老者五六十年全神贯注,呕心沥血的情景,对于苏平这样一个两世加起来堪堪相等的人来说还是有些冲击力的。 特别是对方为了将自己心中的愿望实现,竟然真的数十年如一日,笔耕不辍,精益求精。 这样的毅力和精神着实深深地撼动了苏平的心境。 “看来,这样的挥剑斩之,只是一时的消磨不安的做法,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若是想要真真的解决问题,还是需要静下心来,找到内心的矛盾和不定,才能真正地解决自己的困境。” 苏平喃喃自语,他握紧手中的墨渊剑,忽然朝着旁边青石地板猛然刺出。 嗡! 伴随着锋利的光华闪过,墨渊剑将坚硬的地板破开,狠狠地插了进去。 苏平收敛心思,摒弃杂念,依靠着墨渊剑盘膝而坐,手中结着「心印」:右手在上,左手在下,两拇指相轻触,放于脐下。 两眼自然闭阖,耳听八方,感应四野,放空自己的思绪,感应天地自然,感悟人生百态,心中不断的默诵着自己的理念。 苏平在不断的感悟,寻找自身存在的缺陷。 一遍遍,一刻钟,两刻钟…… 苏平不厌其烦的重新感悟,每一次感悟都让他浑身微颤,有种难以遏制的兴奋,因为每一次的感悟都让他心神宁静,有种脱胎换骨的蜕变感。 在感悟中,苏平忘记了饥饿,忘记了时间,只剩下心灵上的宁静,不再被外物所干扰,仿佛一瞬间,苏平的身影融入到天地中,与天地合二为一,一举一动皆与天地共鸣。 渐渐的,苏平感觉自己的意念、身躯、乃至血肉骨骼都在跟天地产生某种莫名的联系,隐约中,他仿佛看到了天地的本质,在这片天地里,他仿佛化作了一尊巨大伟岸的身影,俯瞰苍生,掌控乾坤,有种超凡入圣的味道,仿佛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这是他的错觉! 苏平摇头,这一丝念头刚浮现,便迅速泯灭,他再次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但眼神却变得深邃悠远。 “呼……呼……” 苏平微微抬起头颅,一呼一吸只见,只觉得自身心静如水,一切事情都如同潮上江水,起起伏伏却终要落去,不再给他心中留下一丝丝挂碍。 眼眸一转,苏平直接飞身而起,一把握住墨渊剑的剑柄,猛地用力拔起。 铮! 一声脆响,剑刃划出绚烂的剑光,苏平顺势抽身起舞,剑光飞舞,将整座院子笼罩其中,剑光交织如网。 苏平心无旁骛,明明什么招式都不会,可却完美契合了剑术的轨迹,一招一式,均带着一种玄妙的韵律,仿佛这就是一套剑法,这套剑法本该就是如此。 这剑光中蕴含的寒光,也是越来越恐怖,最后随着苏平的舞动,一招一式,如清风拂面,却又凌厉无双。 在这剑光下,苏平有种酣畅淋漓之感,似乎身处于战斗中,一种极致的杀伐气息扑面而来,令苏平的内心也不知不觉间变得冷酷肃杀起来。 铛铛铛…… 短暂几息,剑音如雷,震耳欲聋,一股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席卷整个庭院,树木花草剧烈摇晃,似乎随时都要倒塌。 忽而,他身形翻飞,剑光闪烁,如天狼之啸,快速地斩出一招,只见剑尖犹如飞舞的秋叶,倏然旋转,飘忽不定,仿佛魔法般横空出世。 忽而,变幻出一招,剑尖犹如流星陨落,一声爆响,剑光突然闪耀,一股惊人的能量顷刻间爆发,轰然向前刺去,仿佛一柄能够断山裂石的神兵利器。 接着,他身形一纵,如同鱼跃龙门,剑光四溅,宛如奔腾的大海,波涛汹涌,卷起一片片惊涛骇浪。 招式切换之间,变换不定,可是越是如此,苏平的心境反而却越加的平静。 时间如同流水缓缓的逝去,随着“铿锵”的一声,长剑贵鞘,小院中一直不断飞舞的寒光也如同六月份飞雪缓缓消散,直到最后再也看不见。 “呼……” 苏平站在院子中央,长舒了一口气,脸色红润了不少。 刚刚那番演练,虽然只有半个小时,但他在中途已经感觉精疲力竭,仿佛一场持久的大战,可即使是这样,到最后,苏平的身体反而如同被激活了一般,变得精神百倍。 “看来,古人常说,习武重在一个勤字,倒也是不无道理。” 念叨了一两句,苏平见天边已经开始泛红,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该真真的天光大亮了。 他干脆收了剑,洗漱了一番,待换了一身干净的锦服,这才坐在了石桌上。 瞧见四下无人,自己的感觉中也无人偷窥,苏平这才在心中默默的呼唤了一声:“青莲!” 随着呼唤声响起。 莲花朵朵,淡漠无痕。 光幕悄然而至: ………法主信息……… 【姓名】:苏平 【称谓】:青莲法主 【世界】:科技世界—武道星球 【境界】:内劲·武学强者 【寿命】:16\/60 【身份】:平民;书生;武者 【技能】:毛笔书法 1级↑;《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 1级↑; 【功法】:《十二经络健体桩》(第一阶·圆满)↑;《拔地通天泰山身》(未曾修炼)↑;《翻天魔猿通臂功》(未曾修炼)↑;《灵猿步》(未曾修炼)↑;《马步桩功》(圆满境界)↑;《仙鹤聚气壮丹内功》(六重·经气弥胸膛)↑; 【锚点】:帝国军用型智脑储存器 【印记】:青华界 【流速】:500:1【红色警告字样】 【命数】:36(37→36) ………展示完毕……… 坐在石桌前的苏平看着光幕上的信息,只是轻微的上下浏览了一番,对于诸多的变化,顿时就了然于心了。 不过,这些东西可不是他今天专门要搞的主要事情。 特别是,【时间流速】一栏上的颜色已经开始有了些许黑色了。 沉默的苏平心中问了一句:“青莲!如果,完全变成黑色会怎么样?” “回禀法主! 请不要将警告?完全留置到黑色,一旦发生此等情况,代表着法主的主身已经正式遭遇不可抗拒的力量。 为了保护法主的客观利益,青莲将会强制性将法主传送回主身。 由此带来的一切突发情况和不可控力,请法主慎重解决!” 听见青莲的话,苏平哪里还不知道如今的后果会有多严重。 “看来,哪怕会有后遗症,也不能再等了。” 苏平转念看向《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脸色有些难看。 第一百七十六章 寻方就案,望闻问切(一) 第196章 寻方就案,望闻问切(一) 小院里。 看着光幕上的信息,苏平脸色一动。 尽管按照原来的计划,他是想要让自己缓一缓,然后再想办法提升《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的。 毕竟,这种技能的提升方式实在是有点影响人的心性,一开始还没什么,苏平就怕一次提升太多,到最后可能他自己都会变得迷糊起来。 现在问题通过「心印」的方式得到了解决,但是他还是心有余悸。 “只是……时不我待,却是由不得我了。” 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只见他轻车熟路的点开【《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的字样。 只见苏平面前光幕上的信息顿时闪烁,随后发生了变化。 ……………… 【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 「等级」:1级↑ 「品质」:白色 「内容」:《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是一本古老的医书,收录了大量的中药配方和治疗方案。书中详细介绍了各种常见疾病的病因、症状和治疗方法,并提供了实用的中药配方。 「效果」:医典初识 ……………… 苏平大致的了解了一下,见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也不再仔细查看。 只见他意念轻点《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后的金色箭头符号。 伴随着一道机械提示音响起,光幕上立刻浮现两行字体: ……………… 【是否消耗2点命数将《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提升至第2级?】 【是\/否】 ……………… “是,提升!” 已经要火烧眉毛了,苏平不敢迟疑,赶忙回应到。 不用须臾,【命数】后面的点数瞬间减少了两点,紧接着这两点命数化为一道金光璀璨的流光直接包裹住了《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的字样。 微微迟钝了半息,在苏平惊诧的目光中,这么金光裹挟住《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的字样,立刻挣脱了光幕的束缚,如同一只利箭一般,“嗖”的一下就从他的额头钻了进去。 正当苏平以为自己又要昏迷的时候,一切却与他所想的情况截然不同。 苏平只觉得灵台微微晃了晃,一股清流从眉心处如同一股清泉一般浸润了他的大脑,昨夜梦中的诸多知识开始不断的被他记起。 “《经》说:药物有阴贼者,令人羸瘦,阴痿短气,伤坏五内。 夫服相反畏恶之药,虽不即毙,然久远潜害,亦可如此,岂可不避者焉。” 大量关于医典中的知识从苏平脑海里冒了出来,一句句全都是精华,让已经初通医典的他如痴如醉。 穆然。 苏平脑海里似乎闪过一个念头: “茯苓恶白鼓?后何也?” 早已如痴如醉的苏平想也不想,直接脱口而出: “茯苓恶白鼓,而镇心丸用之。 茯苓主忧患惊怒恐悸,心下结痛,是镇心所宜也。 白鼓治痈肿心惊痫不如茯苓,今宜除白鼓也。” 脑海中的念头再问道: “麻子恶茯苓?后何也?” “麻子恶茯苓,而骨填煎用之。 麻子主补中益气,复血脉,破石淋。若疾源须此治者,留麻子去茯苓。 若心下结痛,忧患惊怒恐悸者,去麻子用茯苓也。” 见苏平一直对答如流,那声音也问的越来越快,越来越杂,将整本医典中的知识几乎掰碎了来问。 直到最后,苏平口中几乎是都没有停歇,只听得耳边再问: “若患咳嗽上气者,用者何药?有何忌之?” 苏平想也不想,直接脱口而出: “紫菀恶远志,而补心汤用之。 远志主伤中,补不足,益智能,补心宜用远志。 若患咳嗽上气者,可以余主咳药代远志,用紫菀也。” 当苏平口中吐露出最后一个字时,只觉得脑海里的清流顿时一顿,接着缓缓消散,不再存在。 而他也从这种如痴如醉的状态当中苏醒过来,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特别是苏平的眼中透露出一种璀璨的光芒,如同星空般摄人心神。 “呼……” 平复了下心情,感受着自己脑海中的知识,苏平微微一笑,转而看向了光幕,只见上面的信息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 【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 「等级」:2级↑ 「品质」:白色 「内容」:《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是一本古老的医书,收录了大量的中药配方和治疗方案。书中详细介绍了各种常见疾病的病因、症状和治疗方法,并提供了实用的中药配方。 「效果」:医典初识;寻方就案; ……………… “哈!哈!哈!” 看着信息的变化,苏平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他曾经听起过一段话,说的是寻常医者: 给自己开方,只需要自己看上三天书就够了,不懂也会蒙,死了也是自己的命。 给家人开方,则需成心钻研,废寝忘食三年,就能有七成把握了。 给陌生人开方,非得有严格的学习和老师的教导才可以,就算这样,也需要八年左右,才可以开始。 而他苏平如今,只是区区两日,就可以开方治病,独有一案了,岂不是太快,太快? 摇头笑了笑,苏平虽然开怀大笑,但是心中也还是十分谨慎的。 “今日,姑娘,我来为你诊病了。” 苏平晃了晃手,直接徐步来到卧房中。 当他侧身坐下来之时,只是搭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和脉象,顿时心中一惊。 “虚若无物,阴寒入体,莫不是已经死了?” 苏平自己心中盘算了一下,发现从他知道这姑娘发烧生病到今日,已经快要整整两日光景了。 “这……寻常人家,只怕是早就要给你准备后事了。” 无奈的笑了笑,不过苏平还是仔细的摸索了一下对方的筋骨,感受着那绝非常人的脉息和体态,原本有些紧凑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还好,看来你平日里还是个习武之人,否则今天我真的直接给你收尸了。” 确定自己的行动不会竹篮打水一场空之后,苏平这才将对方的手放了回去。 随后寻来纸笔,坐在卧室的桌前,一遍看着少女的气色,一遍在心中盘算,手中的毛笔也不断的在纸上写着方子。 “我想想,寒热之症,当用紫苏一钱五分,可以解表散寒,行气宽中。” “她还有点体虚,再用,当归八钱,用来补血活血,可以提升她的气力。” “再用,藿香三钱,可以化湿,止……” 念到此处,苏平突然手中的用笔一顿,将其暂时搁置下来。 看着自己手中的方子,苏平目光中流露出思索的神色。 第一百七十七章 改方治病,罗列清单(二) 第197章 改方治病,罗列清单(二) “不对,不对!” 苏平突然摇头晃脑起来,对于手中的半成品药方发出了与刚才截然不同的看法。 “我这是走偏了,照这个思路写下去,那就是治的恶寒发烧,恶心呕吐的症状,与她病情不符。” 苏平皱眉沉吟,他看着方子上列出的药材,这些都是温性的滋补药,可谓是良药苦口,尤其是那当归八钱,更是滋养气血之效,对病患颇有裨益。 “她体质虚弱,需要调理,照这个方子只怕要出问题,不行,初次行医,还是要谨慎一些。”苏平喃喃自语。 于是,他一下子将已经写了一半的药方一把揉成一个团,随后重新铺开一张纸。 沉思片刻后,苏平忽而灵光一闪,猛然间拍手到: “我怎么没想到呢?这个方子,应当适合她。” 说着,他便埋头开始不断的用笔添减,一边写一边改,等改好之后,苏平满意的看着,觉得这方子简单易懂,很多药材的比例都能找到,并且能够根据对方身体的具体情况,进行调整。 “既然已经改好了,便试一试吧。” 苏平心中暗道,随后拿起毛笔,刷刷刷,继续开始写下方子。 不多时,苏平将药方写好,只见上面写到: 生黄芪五钱,当归四钱,丹参四钱,桂枝尖二钱,生杭芍三钱,生明乳香四钱,生明没药四钱,生姜三钱。 “如此一来,生精活血,经络通畅,驱寒除湿,对于她来说,应当是有益无害了。” 仔细检查了一番,见方子确实没有什么问题以后,苏平忍不住点了点头。 随后,他并未停笔,反而是又重新拿了一张纸出来,开始写一些他需要带走的东西。 幸好苏平如今身上有毛笔书法1级的存在,使得他能够对毛笔运用如意,写出来的字也清晰可见,不会让人认不出来。 待到片刻之后,当苏平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要补充的之后,这才将纸笔放好,揣着药方和物品清单往客栈前面去了。 这些东西,他不可能自己来准备,只得拜托客栈里的人了。 很快,苏平便来到了小院外面,正要往前厅走去,却看见店小二提着食盒正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这边走来。 当看见苏平正站在院子外面时,对方顿时加快脚步,匆忙赶了过来,喘息道: “苏公子,您早!我这正准备给您送饭食呢!没耽搁您事情吧?” “没事,没事,我也是刚起来没多久,正准备活动活动。”苏平说道。 他看了看店小二手里的食盒,问道:“这是给我的?” “正是,掌柜的亲自下厨,给您做的,说是今儿里面有您特意嘱咐的野味,让您趁热吃。” 店小二连连点头,脸上有些羡慕。 苏平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当初只是随口一说,掌柜的倒还给记载心上了,不禁叹了口气,“行,那你直接给我吧!” “这……要不,我还是给您提进去吧!怎么好,劳您动手!”店小二有些迟疑的说道。 “给我吧!正好,我还有事要吩咐你去做。”苏平摆了摆手,径直从店小二手里接过食盒。 店小二迟疑了一下,见苏平坚持,这才点头答应。 “对了?不知道,您有什么事?”将食盒递了过去,店小二立刻恭敬问道。 苏平将拿在手中的药方和物品清单递给了店小二,说道:“你帮我跑趟腿,照着这个方子抓五副药回来。” “抓药?”店小二愣了一下。 “嗯,就是药方子上面都写的很清楚了,抓回来以后,每天给我送饭的时候将要按要求煎好一同送过来。”苏平交代道。 听到这话,店小二顿时不明白,看着手上明显是刚写的方子,脸上更是露出疑惑的神色,道:“苏公子,这方子?您要是之前没好利索,不如去济世堂再看看吧?” 苏平微微一怔,随即摇头道:“不是,这些你不用管,只用按照我的吩咐来就行了。需要的银钱,你直接问你们掌柜的要,他会给的。” 店小二闻言顿时肃穆起敬,连忙拱手,道:“是,小的一定照办!”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看着店小二离开,苏平忽地叫住了他,指着他手里的方子说道:“还没完,下面我还写了一张物品清单,你照着上面的罗列,将东西全都备齐了,一起给我送过来,记住了,要全,要快。” 听见苏平的话,店小二翻了翻手中信纸,待到看清了清单上的东西,立刻瞳孔一缩,整个人显得震惊无比,有些慌张的说道:“公子,这些东西……” 瞧见店小二的神色,苏平心知肚明对方为什么会如此,但他还是大手一挥,打断了对方剩下的话。 “你不用担心,只需照办就好! 若是有为难的地方,给你掌柜的看就行了,若是有些有替代品的东西,若是凑不齐,选择一个便可。 但是,记住了,不能再让其他人知道!听清楚了吗?” 听到这话,店小二虽然仍旧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咬牙点了点头。 毕竟,他是掌柜的最信任的人,跟着掌柜耳濡目染许久,眼界极高,再加上时常帮客栈里的客人跑腿,一般的事情也不会让他感到如此惊讶。 可苏平写的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寻常人会用到的。 “苏公子,我马上就去准备。”店小二郑重说道。 苏平微笑点头,目送着店小二远去,随后便提着食盒回院子里去了。 另一边。 店小二急匆匆的抓着手中的单子,来到正堂,其他的什么也不顾,直冲冲的就靠到掌柜的面前。 “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大白天的见鬼了?”正坐在椅子上闭幕养神的刘福海睁开双眸,冷漠的扫视过来,声音冰冷道。 被掌柜的盯着,店小二只觉背脊发凉,浑身紧绷,但还是鼓足勇气,颤抖着说道:“掌、掌柜的,你看看苏公子给我的单子!” “哦?” 刘福海挑眉,随手接过小二手中的单子,淡淡瞥了他一眼,“怎么了?不就是一副药方吗?他让你抓药?” “这不是重点,您看看第二张,那上面的东西……简直吓人!” 店小二说到这,喉咙咽了口唾沫,他感觉自己的嗓子都有些沙哑起来。 他原本是想将上面的东西说出来的,可是见如今客栈里已经有一两个客人了,也只能硬生生吞咽了回去,只是将这句话换了个说法。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掌柜的手上的动作一变,看向了苏平列出来的物品清单,顿时脸色一变。 只见上面写着众多的东西,诸如干粮多少,多大的水壶一个,棉服多少套之类的生活杂物。 这都没什么,掌柜的也不在意,可是后面的东西就越来越让人害怕了。 铁胎弓一把,铁箭数十根…… 马钱子、天仙子、巴豆、草乌、砒霜、鹤顶红…… 铁蒺藜、长刀、皮甲、铁甲…… 看完这一页信纸,刘福海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位爷,是要打仗啊? 还是要造反啊? 小人办不到啊!” 第一百七十八章 力道之变,按单送礼(一) 第198章 力道之变,按单送礼(一) 正午时分的阳光,刺目而灼热,在这样炎热的季节,即便是穿着薄薄的衣衫也依然觉得浑身燥热难耐。 不过,这种情况对于苏平来说,应当是不存在的,毕竟作为一个强大的武者,无论怎样,基本的抵御酷暑的能力还是要有的。 当然,最为主要的还是那一桶桶放在他四周的冰块,能够让他在这夏天感受到丝丝凉意,不至于被烤成焦炭。 “舒服!” 躺在槐树荫下的苏平摇了摇自己手中的蒲扇,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如今已经是五月末,一场大雨之后,温度就降低了许多,尤其是这样炎热的夏日更是如此,但是却也仅仅只是降低了一丢丢,就再度升温,让人难受的不行。 “呼……这样的消遣日子是真的舒服,简直让人都不想回去了。”苏平喃喃自语道,将手里蒲扇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从冰桶中飘忽而出的丝丝凉意顺着微风的劲道逐渐从他的衣襟口处缓缓钻了进去,而后有又紧贴着他的皮肤轻抚而过,裹挟出一丝丝热意。 “不过,说正经的,也不知道我要的这些东西,能给我凑齐多少?话说……”刚才还一脸悠闲自在的苏平慢吞吞的坐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不会直接把我押送官府吧!毕竟,就这些东西,足以说我有一些小心思了。” 想到自己清单上罗列的的一些东西,苏平也忍不住摇了摇头,觉得有些夸张。 可是,问题是他好不容易来到一个物资充沛的世界,要不是携带的东西有效,他早就不知道采购了多少物资了。 如今,只能挑挑拣拣,看看刘掌柜和张洼他们能够给自己提供些什么了。 “我想想啊!生活物资不用带太多,能够满足我和阿公两个人的就足够了,到时候能够让我两都吃上饱饭。倒是武器、毒药这些东西…………” 拿着手中的蒲扇,苏平在面前不断的画着圈,眼中闪烁着莫名的神色,有些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实在是武器、毒药这些东西,他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只能说拿着备用,以防万一。 他如今,在这个世界的实力满打满算也不过是几百斤的力道,具体的数值苏平没有认真测量过,只是自己心中估计,怎么得也得六七百斤以上,有没有破一千斤这个门槛,他不知道,也不好说。 因为,力道这个东西实在是太虚了,同时又太实了。 虚就虚在,一个人的力道是综合考量的,而且会因为某一个掌握着不同的武技有着不同的发力技巧,有人能够将一百斤当做两三百斤来用。 而相反的,一个人的力道有多少,其实只要测试一下他的肉体力量就远远足够了,因为它不会像气劲或者是罡气这类的能量体,是可以消耗和转换的。 力道,说死了,就是你有多少力气就能发多少力。 “那么,那些士兵呢?” 自言自语的苏平幽幽的吐出了一直憋闷在口中的一句话。 哪怕如今他已经实力不俗了,可他仍旧忘不了,一个银甲士兵只是轻轻的一挑,一块上千斤的石头直接横飞而出,这种实力,已经完全超越了这个世界化劲武者的层次,达到了先天武者的程度,甚至更高。 当然,这一切都是苏平的猜测,一来他不是先天武者,没有正式拥有罡气,不知道先天武者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二来他也不知道那些银甲士兵的具体实力,或许他们只是类似于那种专注于身体素质提升的人呢?就好比苏平曾经玩游戏的单极战士,将一条路走到黑。 这些实力对此苏平都不是很清楚,当然他唯一清楚的就是当初他看见的那个人的实力绝对比他强,而他的师傅赵泰的实力也绝对比他强。 苏平深吸了口气,将心中的震撼压抑下去,随即又叹息道:“唉,算了,现在还是老老实实修炼吧,等我达到天人境界,我直接让他们全都叫爸爸,到时候再考虑别的事。” 想罢,苏平从一旁的石桌上拿起一瓶生血丹往口中一倒,又重新闭上双眼,运转《仙鹤聚气壮丹内功》开始增强自己的气劲。 在这一刻,原本炙热的太阳仿佛变成了空调房似的,让苏平倍感舒爽,甚至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 …… 与此同时,城南,张家宅院。 张洼站在湖心亭中,只见他负手而立,手中紧紧的捏着两张信纸,眺望着湖水中的荷叶,在阳光照射下,那碧绿色的荷叶仿佛披上了一层淡金色的纱裙,散发出迷离的色彩。 相比于身材高达挺拔的张洼而显得有些低矮滑稽的刘福海如同一只鹌鹑一样,恭敬地站在他身边,一动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喘,整个人如履薄冰。 在两人的背后,则跟随着十几个护卫,每个人都面色严肃,一副警惕戒备的模样。 片刻之后。 张洼终于收回了视线,将手中的两张纸拿到面前再一次看了看,一张药方,一张物品清单,看着都没什么问题,可是里面要的东西却是有些让人匪夷所思了,只见他微微侧了侧身子,沉声道:“刘掌柜,除了给你信纸,苏兄弟还说过别的什么话吗?” 听到这话,旁边的刘福海浑身一颤,连忙躬身说道:“没,没有,就是说让照着单子办事,若是实在凑不齐,同类东西可以互相替换。其他的,也没什么了。” “嗯?”张洼眉毛微蹙,露出疑惑的表情。 刘福海顿时苦笑道:“大官人,您不知道,苏公子平日里神神秘秘的,有什么事情也不会与我说,都是直接吩咐,现在我们连院子都进不去了。” “呵,有趣!” 张洼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虽然他对于苏平的行踪可说是掌握的八九不离十,但是前几天他们三人受伤,一时间竟然疏于防范,让人钻了空子。 不过,没事,这里终究是属于他的地盘,也终究是属于他的时代,管他什么牛鬼蛇神,想要从他嘴里夺食,就得做好送命的打算。 “算了,照着单子去办吧!把东西都给他凑齐,一样都不能少。”张洼摆了摆手说道。 刘福海点头道:“大官人,您放心,我会按照苏公子的吩咐去办的。” 张洼微微颔首,轻喊了一声:“李春!” 只见两人身后的护卫当中走出一人,来到张洼近前,抱拳行礼道:“家主,有何吩咐?” “给!”张洼将手中的信纸随手递了过去,随后敲了敲面前的护栏,冷声说道:“有些东西,刘掌柜办起来不是很妥当,你去帮他一下,最后把东西给苏兄弟送过去。” “喏!” 这位被称作‘李春’的护卫应声道。 “还有,记得给苏兄弟带句话,就说武馆里已经安排妥当了,以后安心习武吧!”说完,张洼摆了摆手。 身后的众人顿时行了一礼,齐声告退。 张洼目光瞥向湖中的荷花,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喃喃道:“苏兄弟啊苏兄弟,希望你别令我失望,否则……!” 第一百七十九章 全部备齐,苟延残喘(二) 第199章 全部备齐,苟延残喘(二) 日头从东方升起,到正午时达到最为顶峰的时候,却又在极盛之后开始逐渐的低垂。 苏平躺在槐树下的椅子上,周身升腾起丝丝缕缕的白雾,如同天边的一朵白云笼罩在他身上,使得他整个人如梦似幻。 这白雾中蕴含着一股温润之意,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雾气中居然蕴藏着丝丝缕缕的荧光。 在苏平体内,凝聚的气劲缓慢的旋转,散发出一丝丝奇异波动,在这股波动下,苏平四肢百骸、五脏六腑、骨骼肌肉、乃至毛孔都仿佛得到滋养一般,充斥着暖洋洋的舒适感,并且隐约间传来一阵阵饱胀的痛感。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便会发现,苏平身体各处都弥漫出一丝丝白雾般的气流,这些气流在苏平体外环绕,形成了一道朦胧的白色光圈,围绕在苏平身上,使得他犹如仙人般飘渺出尘。 在这白色光圈中,苏平从自我的意识来看自己的身体仿佛变得透明,皮肤、筋络、骨髓、甚至是血液、骨髓、乃至每一个细胞都清晰无比,如同亲眼看到了自身的变化一般,这便是内视! 忽然,苏平睁开了眼睛,眼眸闪烁,透露出精光,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受到浑身充斥着澎湃的力量,这股力量比之前凝练了一些,就仿佛身体里面流淌着一汪泉水,浑厚绵延,源源不断。 而且,这些力量并非是凭空产生的,而是由体内的血液、筋脉、骨骼、皮膜、五脏六腑等等组成的,每一滴血液里面都蕴含着强悍的力量,就像是一座宝藏,等待着苏平去挖掘开采。 随着苏平整个人醒来,笼罩在他周身的雾气也随之与风飘散,没有丝毫的留存。 轻轻晃了晃手中的药瓶,却没有从中听到任何任何的声响,这难免不让苏平低沉的叹了口气:“又是十颗没有了,照这个速度,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将气劲修炼到圆满如意的地步。看来是不能继续修炼了,否则还真不知道剩下的那些物资够不够我回青华界用了。” 随手一扔,苏平将手中的药瓶稳稳的立在了石桌上,抬头看了看天空,透过层层的树枝之间的缝隙,苏平瞧见了太阳的位置。 “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东西还没有给我送来?” 苏平嘟囔了一声,伸了伸懒腰,从椅子上站起身,准备去找一下刘福海。 正在这时,忽而院门处想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伴随着刘福海的叫唤声:“苏公子,请开门!” “来了!” 听到刘福海的声音,苏平皱了皱眉,他今早一大早就吩咐了让在正午的时候将东西送过来,谁料直到这个时候才赶过来,这中间少说两三个时辰了,就算东西难弄,也不至于这个时候才到吧! 来到院门处,苏平拉开门扉,只见刘福海正站在门外,身旁还跟着李春,二人身后站着十几名提着箱子的护卫。 “刘掌柜。”苏平朝着刘福海打了声招呼,当他看见一旁的李春时,顿时明白了什么,于是拱手道:“李侍卫,这趟只怕又是辛苦你了?” “哪里哪里,能为苏公子效劳是小人的荣幸,只是路途遥远,所以耽搁了些许时间罢了!”李春憨厚笑道,说着指挥着身后的一群护卫,将箱子放在院子里,然后他恭敬的递上了手中的信纸,说道:“公子,您要的东西都在这十来口箱子里了。” 苏平闻言,微微诧异,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将他所有的要求都满足,以至于觉得有些难以置信的他忍不住问了一句:“都在里面了吗?所有?” “正是,但凡是单子上罗列出来的,我等全都凑齐了。”李春笑着点头说道,态度颇为谦逊。 苏平怔了怔,他倒没有怀疑李春所言,毕竟他们估计都是受了张洼的吩咐,自然是尽心尽力替苏平办事。 略微思索,苏平便没再迟疑,径直的走进院子里,打开箱子查验起来。 在箱子里装着的,赫然是他要求的东西,生活物资和战斗器具,以及其他的毒药和补药,甚至就连苏平要求的全身铠甲都来了完整的一套,而且这大小一看就和苏平的身形相差无几。 苏平粗略检查了一遍后,确认无误后,才松了口气,看来自己这会可以来一场富裕一点的战斗了。 “刘掌柜,李侍卫,这次多谢你们了。”苏平将所有的箱子全都合上,朝着二人笑道:“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我的,也尽管吩咐。” “哈哈,公子客气了,这是咱们该做的。”刘福海笑呵呵的说道,虽然苏平年纪比他小,但实力却超过他太多,而且更主要的是,对方背景惊人,他只是个小虾米,老老实实听吩咐就行了。 一旁的李春见状,也不多废话,直接上前一步,抱拳行礼道:“公子,家主让我给您带句话,还望公子知悉!” “哦?” 苏平挑了挑眉,有些好奇,张洼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让人给自己带话,是因为这一次物资的事情吗? “家主说,武馆里的事情已经办妥了,请公子日后专注于习武之事!。”李春恭敬道。 听见这话,苏平眉目一变,却又在转瞬之间恢复平静,只见他立刻拱手遥敬南方,嘴里说道:“多谢张兄挂碍,还请李护卫转达我的谢意,请张兄放心,我明日就会前往武馆,必然不会拖延。” 李春微微躬身,表示领命,随即退了下去,而刘福海也没有逗留,向苏平告辞后,便匆忙离开了,显然是还有别的安排。 苏平目送二人离开,随后看向这新增的十几口箱子,“这会东西齐全了,只是怕是不能再放书房了。” 思索了一会儿,苏平将所有的箱子一一全部都放回了杂物房内,反正都是放东西,放哪里都一样,这些东西也不存在说要放很久,直接今晚就会被挪用。 等到苏平将所有的东西全都安置妥当后,小二又将熬好的中药给端了过来。 急不可耐的苏平随手打发了对方,便端着药碗来到卧室床前。 看着脸色已经难看的不行的少女,苏平一把抓住对方的衣襟让人坐了起来。 只是等到喂药时,苏平却遇到了难题:对方张不开嘴。 盯了半天,确认自己要是不上点手段怕是没用的苏平心中一横:“姑娘,反正都救你命,你可别嫌疼。” 说着也不等对方回应,直接左手一用劲,使劲将对方的牙口掰开,随后对着腹部和后背一按,食道顿时就打开了。 瞅见这样的机会,苏平哪里还敢耽搁,直接将一旁的药碗一股脑的全都倒了进去,最后他还有些不放心的合上嘴巴又晃了晃,这才将人放了下来。 “有着一碗药续命,你也出不了什么大差错了,等我回来,估计你的病对我来说就是小事了,所以,你可得挺住。” 看着已经躺下的少女,确认不会反吐之后,立刻就去准备回归的事宜了。 至于说,明日的武馆事宜,苏平只能说声抱歉了。 到明天少说十个时辰呢? 那个时候他都在青华界过去一年了,早就回来了。 现在,是属于他自己的时间了。 第一百八十章 整理物资,命数过高(一) 第200章 整理物资,命数过高(一) 日头正盛,空气中弥漫着火烧云的色泽,天空被染得通红,似乎要将这大地烤焦了一般。 杂物房内,苏平将所有的箱子一一打开,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东西,他不由感叹:“到底是大户人家,出手非比寻常,这东西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些东西都是苏平让刘福海等人准备的东西,其中包括一些药材、食物、武器等等,只可惜,他在这边安排的再明明白白,也不能将所有的东西全都带回去。 虽说,他现在实力不凡,远远超过了普通人,但是苏平没有忘记,青华界里的他还是一个弱鸡,可能连一个普通人都打不过。 准备这些东西就是为了让他能够平平安安的度过一开始的羸弱时期,只要给他时间,到时候一手丹药,一手命数,要不了多久,他就可以满血复活,实力重新恢复。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条件都是我能成功度过虚弱期!” 从箱子里一把抓起一套皮甲,用手摸索着那软硬兼有的材质,苏平目光中闪烁着不明的神色。 他可没有忘记,逼迫自己提前回归的原因,就是因为有危险在靠近,甚至有可能威胁到他的生命。 不准备好东西,万一来一个开门杀什么的,那不就麻瓜了。 “先试试吧!” 苏平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和复杂,随即在心底开始低声的呼唤道:“青莲!” 瞬间,只见眼前似有莲花盛放,花瓣飞散而出,如雨幕降临,凝结成一片光幕: ………法主信息……… 【姓名】:苏平 【称谓】:青莲法主 【世界】:科技世界—武道星球 【境界】:内劲·武学强者 【寿命】:16\/60 【身份】:平民;书生;武者 【技能】:毛笔书法 1级↑;《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 2级↑; 【功法】:《十二经络健体桩》(第一阶·圆满)↑;《拔地通天泰山身》(未曾修炼)↑;《翻天魔猿通臂功》(未曾修炼)↑;《灵猿步》(未曾修炼)↑;《马步桩功》(圆满境界)↑;《仙鹤聚气壮丹内功》(六重·经气弥胸膛)↑; 【锚点】:帝国军用型智脑储存器 【印记】:青华界 【流速】:500:1【红色警告字样】 【命数】:34(37→34) ………展示完毕……… 扫视了一眼光幕上的信息,苏平见没有什么差错直接在内心低声问道: “青莲!将面前这十三口箱子全部带回青华界,需要多少命数?” 没错,苏平又起了小心思,反正现阶段他无论带什么东西回去,都只要一点命数,不知道是最低只要一点,还是通通都是一点,反正就是一点。 要是能够成功的话,岂不是十三个箱子只需要十三点命数了,那可是大大的赚了。 “回禀法主!根据目前的规则,法主无法携带十三口箱子回归青华界。” 听见这般回应,苏平也不例外,毕竟十三口箱子想要一下子带回去也属实不可能。 于是,他挑挑拣拣,最后将一些重复的东西剔除掉。 比如,皮甲、铁甲、链甲、全身甲,一共整整四副盔甲,全都是苏平当时为了考虑周全才带上的,现在看来只能舍弃一部分了。 “皮甲必须要,初期可就靠这个保命了,” “剩下的三副……嗯……” 想了片刻,苏平想了想,一通胡拼乱凑,将沉重的全身甲给放弃了,这东西初期他能穿,就是穿了不能动。 链甲和铁甲被苏平一手一个,想了半天,最后也一起抛弃掉了。 原因,也是一样,苏平突然记起他现在可是身处于军营之中,要是像他这样的底层人物突然有了一套盔甲,只怕是不知道会死的有多惨。 抛弃了三副盔甲,苏平突然一下子就像打开了思路一样。 其他的什么铁蒺藜之类的东西全都一一不要了。 到最后,苏平看着仅剩的几口箱子不由得点了点头。 一口箱子里装的全是棉衣、棉裤、棉靴,还有帽子,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齐齐整整的三套衣服。 一口箱子里装的是一把铁胎弓,一把匕首,二十支铁箭,两把长刀,墨渊剑,其余的空隙里全都被他填满了金疮药、防冻霜一类的东西。 一口箱子里全都装的是生血丹和虎骨酒,苏平将自己所有的存货全都放进去了,当然还是以生血丹为主,虎骨酒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才带上的。 最后一口箱子里则放的是干粮和水壶,满满一箱子,全都是特制的东西。 你还别说,苏平尝了一口,发现比自己吃过的其他干粮好吃多了,至少人家是软和的。 再也不会让他为了吃口饭,嘴里咀嚼一下就是一口血,还得对着冰碴子的壶水喝进去。 “我想想啊!现在是有衣、有食、有武器、有修炼物资,应该没什么缺的吧?” 苏平坐在箱子上,一片敲打着箱子,一遍仔细端详着里面的东西。 并非他过于猥琐,而是这次回去实在是要慎重起见,一切都要小心再小心,说是猥琐发育也不为过。 “都说一人之智短,两人之智长,要是能找个人商量一下就好了?也不用我一个人在这里冥思苦想。” 想着想着苏平脑海里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念头,随后又被他亲手给掐灭了。 这种生死攸关的大事,怎么能说给第二个人听呢?他属实刚才是有点犯糊涂了。 “罢了,罢了!应该就这些,想来也大差不差,基本上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想了半天,实在记不起还需要什么东西的苏平干脆一拍大腿,不想了。 主要是对于青华界中的事件他全都是一问三不知,所以准备的所有东西都只能按照设想来猜测,不能落到实处。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看看能不能顺利带走了!” 苏平有些激动的搓了搓手,看着四口箱子,对青莲说道: “青莲!这四口箱子要带回青华界需要花费多少命数。” 说完,苏平有些忍不住的握紧了双手,心中暗自嘀咕着,一定要能带走啊!一定要能带走啊!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终于在耳畔听到了青莲的机械声。 “回禀法主! 携带目标:四口箱子。 回归地点:青华界。 所需命数:25点。 提示:目标携带量略微超过规则限制,有一定的风险性,请法主知悉。” 听见青莲再也不是拒绝的话语,苏平心中一喜,本以为一切都已经妥当了,可当他听见后面所需要的命数和提示语时,瞬间他的脸就垮了下来。 “什么鬼,这么贵?” 第一百八十一章 繁杂规则,偷奸耍滑(二) 第201章 繁杂规则,偷奸耍滑(二) 烦闷的杂物房。 听见耳边的提示语,苏平一屁股坐在了箱子上,眼睛眨巴眨巴的,觉得有些莫名的想哭。 “开什么玩笑,这么点东西,要他二十五点命数,关键还有点超标。” 青莲的话,瞬间就让苏平的心情有些不太美好了。 一直都对青莲的计算标准有些迷糊的苏平这一次终于认真起来了。 如果说之前他都还只是想要玩玩小聪明的话,现在就是涉及到他的切身利益了,着实让他心痛。 按照青莲的扣法,他现在总共才有命数三十四点,扣除这次携带物资回去所需要的二十五点,他就会只剩下九点命数。 这还没完,要知道青华界中的苏平可是一直都是受到欺压的,身体肯定是亏空的,再加上经常受到那些人的欺负和殴打,甚至说不就就有暗伤。 不! 是肯定有暗伤! 那苏平就需要通过生血丹和命数来恢复身体,甚至通过这个来恢复实力。 一层就是一点,两层就是三点。 就算他回去以后,顺顺利利的将身体恢复到两层的地步,也就是外劲中期左右。 “那我可就只剩下六点命数了,那我想要再次穿越怎么办?” 苏平在心中一阵盘算,当他最后得出只剩下六点命数的结果后,顿时吃了一惊。 这已经不是少不少的问题,这完全是在抹杀他再次崛起的脚步。 在武道世界里,浑水摸鱼,想办法提升命数很容易。 可要是回到青华界,身处于军营之中,他去哪里想办法提升命数,所有的人都在努力的自保,周围还有士兵巡逻守卫。 想要非法收集命数简直就是找死! “不行,不行,我得搞清楚,这简直就是在要我的命!” 想清楚直接带回去的后果之后,苏平连连摇头,赶忙询问: “青莲!你这命数的花费是怎么算的?为什么会这么贵?” 当听见苏平的询问,这会青莲不敬在他耳边解释,同时眼前的光幕上也开始不断的显示文字: “回禀法主! 根据现在的规则,计算结果如下: 棉服三套:所需命数一点。 铁胎弓一把:所需命数一点。 铁箭二十支:所需命数一点。 长刀两把:所需命数一点。 精钢匕首一把:所需命数一点。 墨渊剑一把:所需命数一点。 金疮药、防冻霜等五大品类:所需命数五点。 生血丹十瓶:所需命数十点。 虎骨酒两坛:所需命数两点。 干粮若干块:所需命数一点。 装满水的水壶两个:所需命数一点。 总计:二十五点命数。” 看着青莲在光幕上罗列出来的数据,苏平直接整个人都快绷不住了。 按道理来说,青莲的计算方法并没有什么问题,所有的花销加起来刚刚好就是二十五点。 甚至,除了生血丹和虎骨酒以外,所有的东西全都是按照品类来收取命数的,照这个逻辑,反而是节省了许多命数。 可问题就出在这里,他妈的,为什么生血丹是按照瓶来算? 我就问这科不科学? 苏平整个人都急了,直接骂到: “青莲!为什么生血丹和虎骨酒不是按照品类来计算,而是按照数量来计算?这完全不合理好吗?” 谁知道,面对苏平的质问,青莲依旧不紧不慢的回复道: “回禀法主! 当前规则下,目标物品自身携带有相应能量值,在穿梭时空时,会受到一定的干扰,所以分布更多的命数用以保证目标物品的完好以及能量的补充。” “???” 听见这话,苏平整个人都麻了,又是这一套他听不懂的说辞。 要是继续问下去的话,估计又得来一大段解释的话。 这种问题,每当苏平触及到一些规则类的东西时,总是会触发这些话。 “那怎么办?” 苏平心中有些焦急,在杂物房内来回的不停的踱着步子,显得十分的烦躁不安。 雨后的晴天,让空气中中弥漫着沉闷的气息,特别是这种杂物房中,更是让人觉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而苏平如今烦躁不已,更是对这种环境显得尤为的不耐烦。 “难道,真的要再杀几个人?” 一直低头踱步的苏平突然脚下一顿,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可是当他看了看光幕上的信息,关于时间流速那里的颜色已经变得越发的暗沉了,证明时间已经没有多少了。 这种紧要的关头,他去哪里寻找适合的目标下手。 最为关键的是,时间紧,任务重,他需要的人有特别多。 万一,仓促之下留下了什么痕迹…… “我可不想把现在这个身份再弄丢了,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日子,可不好受!” 想到自己仓促行事的后果,苏平顿时摇了摇头,眉头更加紧皱了。 “命数…………命数…………” “按照品类来…………” “按照数量来…………” 苏平低垂着头颅,在屋内走来走去,这才一小会儿,他的额头上就已经冒出了一些细腻的汗水,显然是烦躁所导致的。 “啪!” 苏平突然停了下来,一拍大腿,整个人显得精神了许多,嘴里喃喃自语道:“按瓶数来……按瓶数来……对,我怎么没想到呢!” 嘴里念叨着,苏平整个人像一阵风一样疯狂的充了出去,将杂物房的房门撞得哐当一声响。 随后,只见他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在屋里疯狂的寻找,当他最后找到一坛酒时,立刻将酒坛子提到了杂物房。 “嘿嘿,我让你按照瓶来算!” 苏平将手中酒坛子里的酒全部都倒掉,只听得随着一阵哗哗的响声,满坛子的虎骨酒就这样被他倒了一地。 浓烈的酒香味顺着地上的酒水散发出来,让人闻着都觉得嘴馋。 而苏平对于地上的虎骨酒一脸的不以为意,反倒是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坛子擦干。 随后,来到杂物房,将手中的坛子放下。 将十瓶生血丹的药瓶一一打开,从中倒了一瓶的丹药放进酒坛子里,刚想问青莲,突然一拍额头,“糊涂了这是!” 随后,赶忙又倒了一瓶生血丹进酒坛子。 轻轻的晃了晃,原本装满虎骨酒的酒坛子里,此刻装了二十粒生血丹,随着苏平的晃动,丹药撞在坛壁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青莲,现在我手上的这坛丹药带回青华界,需要多少命数?” “回禀法主!根据现在的规则,携带一坛生血丹返回青华界,需要耗费命数一点。” 听着耳边青莲的机械声,苏平突然觉得她一瞬间好生亲切,那没有感情的话语在他看来也是充满爱意与柔和的。 “嘿嘿!这就没有难倒我的事儿!” 看着剩下的八瓶生血丹,苏平的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朵后面去了,可见他内心的开心程度有大。 “命数!都是命数啊!” 苏平一手抓住一瓶生血丹,疯狂的将里面的丹药倒进了酒坛子里。 邦邦的响声在整个杂物房内回荡不休。 第一百八十二章 青莲一转,万界无踪(一) 第202章 青莲一转,万界无踪(一) 丘阳城内。 太阳悬挂在半空中,散发着炙热的光芒,将整座丘阳城都笼罩在其中,热浪袭来,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dc区里。 幽静小院,杂物房。 苏平看着面前的四口箱子,开始进行最后一次的检查。 当他将所有的东西全都检查无误之后,再亲手将所有的箱子合上。 “呼∽∽完工了!” 轻松了叹了一口气,苏平将身后刚才搬进来的椅子拉扯过来,随后坐下,闭上双眼,开始在脑海里仔细的盘算自己还有没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当在心中盘算了数十次,在确认无误以后,只见他猛然睁开眼睛,脸上充满了凝重的神色,目光中透露着丝丝的激动和担忧。 “青莲,收录面前的四口箱子,将其准备带回青华界!” “吧嗒!”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苏平耳边响起,紧接着眼前的光幕陡然如同数据瀑布一般流动起大量的数据,紧接着青莲那机械的声音响起: “接收命令:收录回归物品。” “计算中……” “回禀法主!” “根据现在的规则,计算结果如下: 棉服三套:所需命数一点。 铁胎弓一把:所需命数一点。 铁箭二十支:所需命数一点。 长刀两把:所需命数一点。 精钢匕首一把:所需命数一点。 墨渊剑一把:所需命数一点。 金疮药、防冻霜等五大品类:所需命数五点。 生血丹一坛:所需命数一点。 虎骨酒一罐:所需命数一点。 干粮若干块:所需命数一点。 装满水的水壶两个:所需命数一点。 总计:一十五点命数。 请确认是否携带以上物品用以回归青华界? 警告?:当前规则下,此过程不可逆。” 苏平一遍听着青莲给自己讲的声音,一遍浏览着光幕上的信息。 见命数已经从一开始的二十五点变成了如今的一十五点,苏平脸上瞬间流露出丝丝的笑容,心中暗想道:“总算没有白费功夫!” 随后他还是乖乖的听从青莲的话,再次确认了一遍,保证没有问题之后,认真说道:“确认收录!” 此言一出,苏平只觉得眼前的光幕上的数据一顿,紧接着一道莹莹白光开始在四口箱子上泛起。 不消几息的光景,箱子整体开始逐渐的虚化起来,与此同时,苏平面前的光幕上也开始刷新记录: “收到法主指令:开始收录中……” “开始遮掩物品存在……” “开始消除物品痕迹……” “开始附加合理化规则……” “………………” “………………” “收录完成!” 当苏平听见“收录完成”这句话的瞬间,一直以来都呆在他面前的四口箱子瞬间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了。 甚至,就连苏平一下子扑过去仔细的检查地面,也根本看不见任何与箱子存在的蛛丝马迹。 同时,一种奇怪的感觉浮上他的心头,“或许,这里从来就没有存在过四口箱子!” 这种奇怪的感觉一出来,立刻就让原本还有些平静的苏平马上感到有些惊悚与害怕。 因为,他的理智清清楚楚的告诉他自己,这里的四口箱子明明就是他刚才自己给收走的,可是现在心里的感觉和下意识却告诉自己他们都不存在。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苏平一下子就想到了刚才青莲进行的一系列程序。 当时他还以为,只是进行一次物品收录,何必需要这么大阵势。 现在开来,这阵势好吓人! 收敛了心思,苏平坐会身后的椅子上,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待到一切都归于平静的时候,苏平终于说出了自己心心念念的话: “青莲!启动回归程序,采用意识回归的方式,回归青华界!” 当苏平的话音刚刚落下,原本一直显示在光幕上的数据和字幕在一瞬间全都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一直以来都是充当背景板,让苏平都已经有些忽略的青莲和门扉逐渐从无形的虚空中慢慢的显示出身形来。 多日不见的青莲本体依旧盘旋在虚空之中,散发出朦胧光辉,花蕊中蕴含的青色纹络,宛如活物般,在他脑海中游弋。 混混沌沌的灰色迷雾,所演化而成的巨大无比的门扉依旧伫立在青莲的背后,上面上面密集的繁复符号,如蝌蚪般蠕动。 这一切似乎如同万古不变的景象,亘古永存。 即使已经见过许多次了,可是苏平依旧如痴如醉的盯着青莲的身影,如同遇见了稀世珍宝一般,目光中全是痴迷的神色。 这时,突然一旦机械的声音在苏平的耳边响起,让他瞬间从迷幻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苏平有些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青莲的本体,这才扭转心神,仔细听起来: “收到法主指令:意识形态,回归青华界。” “提示:选择意识回归,则现有肉身依旧留存于本世界,时间流速按照1:500运转,下一次再来,将回归本时间、地点。 提示:选择意识回归,则现有一切非意识形态能力将无法携带回归,请法主提前做好准备。 提示:初次完成来回穿越,形成闭环将会体验观看世界全貌,请法主提前做好准备。 回禀法主!是否开始进行时空穿梭,回归青华界?” 听完青莲的话,苏平心中微微苦笑,不能带回实力就不能带回实力吧! 主要是他这边的一切事情都还没有完工,本世界还有巨大的价值只得深挖,而青华界又遭遇了突发事件,只能提前回归了。 不过好在,这些东西都是他的,只不过是提前拿和以后拿罢了! “确认!回归青华界!” 随着苏平话音落下。 只见这株青莲微微颤动,散发出浓郁青芒,一缕缕青色丝线从枝叶蔓延而出,钻入到苏平眉心处。 “轰隆隆” 刹那间,无数讯息涌入苏平的脑海。 苏平脸色剧变,只感觉无穷信息如潮水般冲刷着自己的灵魂与精神,这些信息极度庞大,超乎他的想象。 “轰!” 屹立在青莲背后的符号门扉,轰然破碎,化作无尽流光,融入到苏平体内,令他感受到一股无法言语的浩瀚感。 仿佛在这一刻,整个天地都在他掌控之中。 庞大的力量使得苏平眼前一黑,顿时失去了意识。 杂物房内。 端坐在椅子上的苏平原本还定定的坐着,突然只见他突然一下子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如同被人抽去了骨头一般。 与此同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在屋内留下余韵: “青莲一转,万界无踪。” “大道不平,悟道其中。” “正在锚定时空…………” “正在穿梭界海…………” 写作百天,这里留个爪爪,不管怎么说,也是个纪念! 第一百八十三章 时空海洋,灰色雾气(二) 第203章 时空海洋,灰色雾气(二) 天外天。 界外界。 无尽的时空海洋。 一道青色的光华如同天际的流星一般划过波澜壮阔的大海之上,在这里它始终朝着一个方向前行,无论挡在他面前的是何物,似乎都无法阻挡他的脚步。 而整个时空海洋中却如同死寂一般,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也更加没有人看见这惊世骇俗的一幕。 突然。 青色的光华微微闪烁,突然调转方向,朝着不远处的一团灰蒙蒙的地方一头。 “呼哧!” 风声呼啸而来,那团灰蒙蒙的区域被撕裂出一条巨大的口子,青色的光华毫不犹豫穿越其中消失不见。 而就在青光刚刚消逝之后,那片灰蒙蒙的区域突然剧烈震荡起来,接着一阵咔嚓咔嚓的破碎声响起,那片区域居然从中间裂开了一条巨大的缝隙。 接着,一缕白色的光辉从虚空中掉落出来,砸在了海洋当中溅起一连串浪花,然后又跳跃起来,钻入了灰蒙蒙的区域当中。 ......…… 与此同时,灰色区域当中。 当青色光芒进入到灰蒙蒙的世界区域之后,它的身上闪烁着莫名的光辉,在一瞬间整道光芒如同久离未归的游子一般,完美了融入到了周围的气息之中。 青色光芒却依旧对周围的气息不理不顾,依旧一头狠狠地朝着下方冲了过去。 很快,青色光华就已经触碰到了下方某样东西的边缘位置,可是青色光华并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发出半点的声音,就好像它根本没有实体一般。 于是,它顿了顿,之后顺利的进入到了目标当中。 此时,一直以来都昏迷不醒的苏平,突然整个人只觉得精神一阵,整个人都变得精神了许多。 当他以为自己已经成功返回青华界之时,可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办法睁开眼睛,整个人就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木偶一般,可是自己的意识却如同眼睛一样,能让他看清楚周围的景象。 可是,当苏平感知到周围的一切以后,整个人却像傻了一样,随后变得暴躁不安。 只见,在苏平的视角中,他的四周全都是莫名的滚动的灰色雾气,这些雾气翻涌着,不断地凝聚形成各种奇异的景象。 有的是火山喷发,有的是狂风怒号,有的是岩浆横流,有的是雷霆轰鸣....... 但更多的则是一副幅画卷,有的是一座宫殿倒塌的模糊图案,有的是一座古老城市被毁灭的凄惨画面...... 每一幅画卷当中都蕴含着不同的信息和景象,或喜,或悲,或欢,或忧,仿佛代表着不同的心境。 可是苏平此刻心情极度恶劣,看到这些画面,他几乎想要吐血。 “该死的,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苏平咬牙切齿,心中充满愤懑和憋屈。 在这些画卷中的一幕幕场景,跟青华界所描述的场景相差太远了,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原先苏平还以为自己这次和之前一样,一觉醒来就已经回归了,结果却等来这一幕,简直是晴天霹雳,让他欲哭无泪。 最关键的是,此刻的他完全无法动弹,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一样,任由宰割。 “该死的青莲,你特么给老子说话啊?!” 苏平心急如焚,在脑海中疯狂怒吼着,试图唤醒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青莲。 正当苏平以为半天都没有反应的青莲不能回答自己的问题时,突然那熟悉的机械声音再次在他的意识当中响起:“青莲将会赋予法主临时性高位格,请法主认真观看,青华界即将到达!” “什么?看什么?”一脸懵逼的苏平突然听见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整个人都觉得莫名其妙。 就在他迟疑时,苏平延伸的意识中却见到了奇怪的一幕。 当整个青色光华再次往前冲了一点距离,这就如同从黑暗中瞬间来到真实的世界,只见周围灰蒙蒙的世界在一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光华。 七彩炫目的霞光照耀八荒,整个天地都仿佛沐浴在无尽的神圣光辉之中,让人忍不住闭上双眸,露出陶醉的神情。 这些霞光非常绚丽,让人沉迷其中,难以自拔,哪怕仅仅只是看上几秒钟,也足够令人沉浸其中。 而就在此刻,一股庞大恐怖的压迫力骤然降临,笼罩了苏平的整个身心,感受到了这股威严,他浑身颤栗,心灵敬畏。 “法主,请保持清醒,认真观看,这是初次完成穿梭穿梭,形成闭环时才能看见的景象,请用心体悟!请用心体悟!青莲已经临时赋予法主高位格视角,三十息之后,将会正式回归!” “什么?”苏平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旁的青莲已经正式开始倒数。 见此情景,苏平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这绝对是撞了滔天大运了,这种场景绝对是难得一见的,赶忙将自己的意识投向整个七彩的天地。 而另一边的青莲似乎是察觉到苏平已经开始观察,也停下了自己的脚步,默默地漂浮在无垠的时空夹层当中。 紧接着,苏平便看到了令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苍穹之上,七彩的光华笼罩着整个天地,散发出无穷的神光,这些光芒汇聚在一起,如同水乳交融的一张薄膜一样悬浮在青华界之上,释放出强烈的光华,这光芒普照大地,无穷无尽,照亮了整个青华界。 而且这光芒的温度并不灼热,反倒显得柔和无比,但苏平却仿佛从中感觉遍体鳞伤,浑身痛苦万分的味道。 “这是……”正当苏平回味的时候,耳边再次传来青莲的声音:“五息已过,法主请不要流于表面!” “什么?”苏平吃了一惊,顿时打起精神来,将自己所有的意识全都投入了进去。 一种无形的意识波动从苏平身上释放出来覆盖在笼罩于天地的薄膜之上,同时每当有东西或者薄膜想要伤害苏平的时候,青莲身上总会闪烁着无名的光辉,使得一切都沉寂下去。 另一边,对这一切都不明所以的苏平只觉得自己的心神已经全部投入其中,如同归乡的游子,从中感受到一种青睐的感觉,可是心底深处却又泛起一种莫名的疏离之感。 尽管苏平此刻不太明白这东西是什么,但是想到有青莲的保护,他顿时努力克制自己心中的疏离之感,将那种青睐的感觉无限放大。 当他努力这么做之后,整个七彩光华,立刻栩栩如生,如同活物一般,绽放出一道道瑰丽的光晕,仿若有亿万颗繁星镶嵌在其上。 紧接着苏平只觉得自己的视线一亮,便看见眼前的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七彩的薄膜,反而是无数的丝线纵横交织而成,密密麻麻,组合成无数玄奥的纹路。 “这……” 苏平瞪大眼睛,震撼至极。 这种手段,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第一百八十四章 遮天巨网,闭环完成(一) 第204章 遮天巨网,闭环完成(一) 七彩的光华弥漫在整个天地之间。 甚至,无论苏平如何去转动自己的视角,最后留存在他的视线中的依旧是那些七彩的光华。 一种无形的威严不断从这些光华中散发出来,苏平不用想就知道,这些东西一定拥有莫大的威能,甚至可能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毕竟,这里是能够观察到世界本质的地方,而且一定对自己十分的重要,否则青莲为什么会将自己在这个时候唤醒,让自己来观看这些东西。 苏平不断的延伸这自己的意识,每当有七彩的光华似乎想要伤害。 或者说,仅凭对方的本体触碰到苏平就会让他受伤的时候,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的青色光辉在一瞬间就会莫名的闪烁一下。 一切就再一次归于沉寂和平静,让苏平能够认真的去观看这一切。 只是,这种观看的情况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无论苏平怎么看都觉得眼前的东西,他不就是一张薄膜吗? 丝丝缕缕的丝线从天地四周不断的发散出来,最后在整个世界的此处汇聚成为一张薄膜。 “不,应该是汇聚成一张大网!” 突然反应过来的苏平心中猛然意识到,如果换个视角的话,这根本不是什么薄膜,反而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汇聚在整个天地间,将所有的东西都笼罩在其中。 在这些丝线纹路当中,蕴含着无尽的神秘符文,每一枚符文都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这些丝线或青,或白,或紫,或黑,完全就是五颜六色的存在,甚至还有白黑交错,或者青紫交错的丝线,但是其唯有白色最多。 一想到这,再联想刚才青莲提示的不要流于表面,苏平寻找到一根白色的丝线,开始仔细的观摩了起来。 在那一瞬间,一种奇异的难言的奇妙感觉涌上心头。 这种奇妙的感觉很陌生,苏平从未感受过,甚至连想都想不出来。 但是这种感觉却无比真实,好像这丝线中拥有某种独特的神韵,仿佛它们不属于凡尘,而是与众不同。 “这到底是什么?!” 苏平忽然意识到什么,内心翻腾起伏。 伴随着这种疑问产生,苏平的视角再次变化,一种独特的感觉涌现在他的心田。 这丝线看似单调,但它却蕴含着一股难言的气韵,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苏平眼中变幻出各种姿态: 有一个身影一辈子操心劳碌却始终不得富裕; 有一个身影在外奔波却始终没有收获; 有一个身影被家族抛弃,孤零零的生活,却依然坚韧不屈; 有一个身影被陷害致死,有一个身影被杀妻灭子; 有一个身影从小到大一直遭遇挫折,却从未改变,坚信未来必定会获得幸福…… 每一种姿态都蕴含着一种独特的情绪,仿佛有千百种思绪,蕴藏在其中。 这种独特的感觉,充斥在苏平心中,让他的眼眶渐渐湿润,泪水模糊了视野。 苏平的思绪飘荡在虚无之中,仿佛陷入到这些画面中久久不愿离去。 但是,随着丝线中闪过的画面越来越多,里面有了无数凄惨的记忆画面在他眼前呈现出来,让苏平心脏抽搐,愤怒无比,恨不得毁灭一切,摧毁一切。 渐渐的,苏平眼中燃烧起熊熊火焰,眼瞳变得通红,一副择人欲噬的模样。 “啊!!” 苏平发出嘶哑的咆哮,心中充满痛苦,他的眼泪夺眶而出,在眼眶中打转,却怎么都无法留下,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束缚住了。 “法主,坚守本心,不可胡思乱想。”就在苏平快承受不住时,青莲的声音在苏平耳畔回荡。 刹那间,苏平心中的暴戾之气如潮水退散,整个人冷静下来,他擦拭掉眼角的泪珠,恢复过来。 “法主,还有三息,请专注于事物的本质!”正当苏平心中翻涌的思绪如同潮水般难以忘怀时,青莲的声音再次响起,让他整个人瞬间冷静下来。 “还没接触到本质吗?”听见青莲的话,苏平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他似乎都已经对这些丝线有所猜测了,竟然还不明白本质嘛。 觉得自己有些蠢笨的苏平,心中一发狠,将自己所有的意识全都凝聚成一根针一样的存在,朝着面前的漫天大网,狠狠地一头扎了进去。 一种强大的阻尼感瞬间从大网上传来,一种强大的阻尼感瞬间从大网上传来,这种阻尼感,远胜之前所有的抵触感觉,即便是苏平此刻施展出全部力量,也仅仅能穿透一两条丝线,更别说穿透全部了。 苏平咬牙,拼尽全力,一点点的向大网内部渗透,但是越往里面钻,他便感受到巨大的压迫感,仿佛一旦挣脱不出的话,他便会被碾碎成粉末。 不知不觉,一息时间过去。 “给我开啊!” 觉察到时间的流逝,苏平整个人如同疯魔了一般,狠狠地扎了进去,似乎是非要看见内部的情景是怎样的,伴随着苏平的动作,覆盖在他身上的青色光辉也在这一瞬间微微闪烁。 苏平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他睁开眼,看到自己的双眸已经变成了青色,仿佛青铜般古朴。 而他面前的空中,原本密集的丝线,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庞大无比的图案。 这图案由许多的山川河流,江河湖泊汇聚而成,看上去宛如一张铺盖天下的疆域图谱。 “时间到!”就在苏平想要继续观察的时候,青莲的机械声突然想起。 苏平赶忙打起精神,朝着那幅图谱投去最后一眼,只这一眼,他仿佛就从中看见了世界的兴衰、国家的变迁、民众的疾苦、诸多修炼者的奋斗,乃至于整个世界中的各种风土人情等等。 这一切都历历在目,甚至当苏平撤走目光的一瞬间,他似乎还从中看见了数道立足于天地之间的身影…… “那是……………?” 震惊不已的苏平,还没有说完,突然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再次失去了意识。 “初次穿梭完成,闭环形成,开始返回本体!” 屹立在时空夹缝中的青色光辉无形的抖了抖身躯,发出了一阵声响,紧接着便调转方向,朝着七彩的光幕一头扎了下去,直奔北方……… 而这一切,都如行云流水一般,一气呵成,没有半点阻碍的感觉。 第一百八十五章 黑夜笼罩,危机突发(二) 第205章 黑夜笼罩,危机突发(二) 雪域冰原。 大黑天降临在世界之上,周围的一切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天空中飘荡着鹅毛般的大雪,这寒冬腊月的季节里,雪花落在脸颊和脖颈上,冰凉刺骨,令人忍不住哆嗦起来。 四周的漆黑中,只有安营扎寨的营地中还闪烁着火光。 虽然如今的北原世界跟他们记忆中的中土世界相差太大,但身为军队战士的荣誉感却并未丢失。 “你说这四周黑漆漆的,会有戎狄来夜袭么?” 营地深处,有人低声询问,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旁边有人回答:“放心吧!基本上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之前前军斥候早就亲自探查过这里,附近的山脉都是空的,根本不会驻扎下戎狄的士兵,再说了外围还有咱们得人守夜呢。” “可是……”先前询问的人有些迟疑。 “这次补充的新兵?” “嗯!” “能入银甲,证明你不错了。别怕,咱们都是最为精锐的银甲,这次押运粮草,只是用来休整的,我们都是军中的精锐,若真有危险的话,你且跟在我身后,随我一起厮杀。”旁边的人笑道。 “嗯,多谢大哥!” “行了,小声点,继续巡逻吧!” 营地最边缘,潜伏起来的守夜士兵却似乎不惧严寒一样,依旧紧握着手中的战戟站岗,警惕地盯着周围。 嗖! 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忽然出现。 在士兵惊愕的目光中,一颗狰狞恐怖的脑袋猛然撞来,速度极快,一口将他吞吃进去。 嘭! 血雾炸裂,鲜红的血液溅射开来,但这士兵却也到死都没能发出惨叫,因为它的喉咙早已被咬断了。 他同样也不明白,斥候不是说,附近都没有戎狄的踪迹了吗?可惜,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吼! 一头浑身长满鳞甲,獠牙尖锐,头颅如龙的猛兽缓缓浮现,猩红的眼睛扫视四周,带着一抹凶残和贪婪。 在这猛兽背上,盘坐着一名身材高瘦的少年,身穿灰袍,眉宇清秀,脸色苍白,嘴唇略显乌青,他眼神淡漠,望着远处的营地。 觉察到身下的动静,少年使劲的拍了一下身下猛兽,对方顿时安静了下来,悄咪咪么得不敢再发出一点动静。 “?1“???∽??!” 随后这少年喃喃低语,露出思索之色,而这明显是专属于戎狄的话语,若是翻译过来的话,应当就是梁国的话:“悄无声息,接近他们,屠杀!” 之后少年大手一挥,身后无数泛着银白色光芒的身影开始缓缓的接近营地。 ……………… “这孩子怎么还没醒?莫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不应该啊!丹药是我亲自过的手?” 另一边,营地民夫所属的牛棚里,苍老的阿公看着面前依旧闭目盘坐的苏平,心中不由得打起了鼓。 距离苏平吞下他给的赤丸已经快要一个时辰了,若非丹药是他亲手拿的,而且苏平此刻看上去依旧气色红润,呼吸平稳,没有出现什么其他的问题,他早就已经按耐不住了。 突然,一直佝偻着身躯,如同一只病猫的阿公蓦然抬起头来,浑浊的眼瞳陡然爆发出骇人的光芒,如同一头沉睡的雄狮苏醒了过来,却又瞬间恢复正常,重新变成了行将就木的样子。 卡擦! 阿公缓缓挪动着身躯,伸出干枯的左手,一把抓住自己身旁的一块石头将其捏碎,化作几块小石子。 “夜狼和苍龙我怕,你个杂毛也想打扰平儿…………”老头目光凝重,低语喃喃,说着手中的碎石子正要弹出。 “唔!” 一直盘坐着的苏平突然闷哼一声,身躯剧烈颤抖,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骤然从体内涌出,席卷八方,令四周温暖如春,如同炎热夏日的冰窟,而苏平则像是被火焰包裹着。 “平儿!”阿公吓了一跳,连忙扔掉手中的碎石子,冲上前去扶住摇摇晃晃即将倒地的苏平,急促唤道:“平儿?” 听到熟悉的声音,刚刚返回归来的苏平终于睁开了眼睛,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待看清楚阿公关怀焦虑的面孔,以及四周的牛棚情景之后这才逐渐的回忆起一切。 “阿公?你我没事了!就是赤丸的药性有些大。”苏平看着阿公苍老的脸上那悲铉欲泣模样,回了回神,怔然道。 “臭小子,你终于醒了!”阿公松了口气,看到苏平清澈澄净的眼眸,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气,这是他的孙儿啊,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却不能救治,实在是让他痛恨自己的懦弱。 他心中暗骂一句,表面却露出笑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就在这时,一道压低了的声音传来,“老杂毛,你们在说什么赤丸?大爷,我怎么不知道。” 这声音沙哑至极,宛如磨砂。 苏平转头望去,透过阿公的身影,看见不远处低头走来一个皮肤黝黑,满脸络腮胡须,额头凸起,看上去粗狂野蛮的汉子,他身披麻布衣衫,双腿上绑着布条。 这野蛮汉子是和苏平一个队伍的人,因为长的人高马大,加上又是个平民,一直以来都不怎么看的起苏平这些罪民,一有机会便找时机来欺负他。 见苏平和阿公二人没什么动静,这野蛮汉子陡然走近了几步,咧嘴说道:“小杂种,你和那老杂毛说什么呢?我问你话呢,你没听见吗?” 说完,他还故意扬起拳头,威胁的朝苏平比划了两下。 苏平皱眉,立马从阿公怀里站了起来,冷漠道:“你在跟谁说话?” “你聋了吗?!”野蛮汉子怒了,刚想大声呵斥,随后还是压低了声音,低喝道,“老子问你话呢!你是不是有多余的赤丸,交出来。” 苏平看向他,因为风雪而半合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寒光,往日的欺辱在这一瞬间浮上心头,冷声道:“这么小声,难道是个没种的卵蛋吗?野种?” “艹尼玛!你个贱种敢骂我?!” 见苏平居然反驳自己,野蛮汉子勃然大怒,往日里一向任由他欺负的小杂种居然敢反抗自己。 野蛮汉子一脚踹飞地上的雪块,让其朝着苏平飞去,遮挡住视线,他则大步上前,一巴掌朝苏平扇去。 第一百八十六章 匕有寒光,迎难而上(一) 第206章 匕有寒光,迎难而上(一) “哼!” 看见飞来的雪块,苏平低身一闪躲过了袭击,将右手缩在衣袖里。 同时他在心中默默呼唤了一声: “青莲!提取储存的物品:精钢匕首!” 话音刚落,苏平只觉得自己原本空空如也的右手,瞬间一沉,他紧紧一握,瞬间感觉到了匕首的存在,锋利坚固,足有五六寸。 “这匕首,竟然真的被提取出来了!” 苏平震撼,虽然这匕首是他亲自放进去的,但是他没想到取出来的时机和位置竟然如此的准确,让他不由得感慨。 “小杂种,今天我就代替老家伙教训教训你!” 看到苏平轻易避开了自己的攻击,野蛮汉子微微一愣,旋即恼羞成怒,他身体猛扑而来,挥舞蒲扇般宽厚的巴掌,狠狠扇向苏平。 “你也配?”苏平眼眸森冷,右手紧握匕首,手臂上的骨骼噼啪作响。 “噌!” 银光闪过,苏平一个滑步,借着雪地的力道,整个人轻若无物的贴了过去,如同水蛇缠腰一般,顺着野蛮汉子的胳膊,绕到了他胸膛处,匕首微微往上一刺,便刺破了他的脖颈,鲜血立刻滴滴答答的开始垂落下来。 野蛮汉子瞪圆眼睛,喉咙里嗬嗬作响,仿佛溺水的鱼儿挣扎,浑身颤抖无比,两手眼看就要合抱禁锢住苏平。 但是,此刻他却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动作,因为他低垂的头颅可以清楚的看见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正对着自己的脖子,而且上面此刻已经开始有了丝丝红色的血迹。 “小杂种,你敢私藏铁器!” 野蛮汉子痛苦地嘶吼,一双铜铃大眼死死盯着苏平,眼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你不敢捅,杀了我你也要死!” 他不信苏平敢捅,说着就有要合抱的趋势。 哪怕是他这样的凶恶暴徒,平时也不敢私藏兵刃,更别说苏平只是一个小罪民,这简直是找死! “你说错了。”苏平淡淡道。 听到苏平的话,野蛮汉子愣了一下,有些疑惑。 随着苏平右手的上扬,衣衫滑落,只见他细小的胳膊根本不像是十五岁少年的胳膊,瘦弱的可怜,上面充满了鞭痕和血迹,还有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看起来没有一点好肉。 看着自己右手上伤痕,苏平的目光变得无比的幽深,右手轻轻的往上送了送,顿时让野蛮汉子的脖子留下了更多的血迹。 “你……!”野蛮汉子瞪大了双眼,整个人顿时僵住了,不敢再有丝毫的动作。 “杀了你,我会活得很久很久。”苏平认真地看着野蛮汉子,道:“那些士兵不会在意我们的死活,他们在乎的只有粮草顺利的送达。在他们眼中,当我们成为民夫的那一刻,什么罪民,什么平民,这些什么根本都不会存在了,有的只有如同牲畜一样的身份,成为耗材!你如果不信,可以试一试!” 说着,将自己的冰冷的目光迎上了野蛮汉子的视线,他知道这种人其实是外强内干,最喜欢用言语恐吓,激怒对方,而现在他以同样的方式回敬,就是打破对方的心里底线。 死亡之下,众生平等! 看着苏平那幽深的目光,对方平日里那稚嫩的脸庞在野蛮汉子眼中却如同恶魔一样,让他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起来。 “你、你别乱来!”野蛮汉子结结巴巴道,“我不要赤丸了,我什么都不要了,好不好?” “还有呢?”苏平摇了摇头,冷冷的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平日里不该欺负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感受着脖子上似乎越来越冷的匕首,野蛮汉子终于害怕了,连忙求饶道,他能够感觉到,这少年绝对不是在开玩笑,对方是真的要杀人了,若是真的捅入他脖颈,绝对必死无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苏平收敛了表情,露出一抹嘲讽之色,抬手抓住野蛮汉子,将他缓缓的拉扯下来,使其处蹲了下来,仰视苏平,“现在才知道错了,晚了。” 说完,苏平拿起匕首,蹲在野蛮汉子旁边,用刀尖挑起他的下巴,逼迫他与自己对视。 “记住,以后见了我,最好客气点,否则我死之前,也能宰了你!”苏平淡淡道。 看着苏平那张稚嫩的脸庞,野蛮汉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惹上了一个疯子,而且还是彻彻底底的疯子! “是,是,我明白,我明白。” 野蛮汉子战栗道,眼角瞥向周围,他希望有路过的巡逻队能救救自己。 往日里他害怕的像虎狼一样的士兵,恨不得对方赶紧消失的存在,在这一刻他却是如此迫切的需要对方的出现。 只可惜,四周一片寂静,除了呼啸的北风声外,再无其它。 看到周围没有任何动静,野蛮汉子绝望了,知晓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没有人来救他,难道今天真的就要死在这无名的地方了吗? 说不定,连个尸骨都不会留下。 眼见苏平就要挥舞右手,野蛮汉子只觉得身下一热,只是瞬间他就感觉裤裆湿透了,一股尿骚味弥漫开来,这货居然被吓得失禁了! 噗嗤! 匕首划过皮肤,带起丝丝鲜血,苏平将匕首在对方的身体上擦了擦,随后归鞘。 野蛮汉子呆滞的坐在雪地中,感受着喉咙传来的疼痛,以及从裤裆流淌出的温热液体,他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他堂堂一名热血男儿,居然被一个少年给吓尿了! 可是………… “啪!啪!” 苏平拍了拍对方的脸颊,野蛮汉子顿时打了个哆嗦,如同一只鹌鹑一样,畏畏缩缩的看着苏平。 “以后别惹我!”苏平说道。 “我……知道了!”野蛮汉子急促的喘息,汗流浃背,惊魂未定。 “那么,今天的事情,你觉得还会有其他的人知道吗?” “没有了,没有了,什么人都不会知道,脖子上的上是我自己晚上睡觉不小心弄伤的,与其他人没关系!” “嗯?” “不,不,不!我今晚一直在睡觉,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早上醒来,发现脖子上受了伤。” “说的不错,就是这样,滚吧!” 拍了拍野蛮汉子的脸颊,苏平有些满意的笑了笑,对着对方挥了挥手,随后转身离开了。 看着苏平抽身离开这里,野蛮汉子浑身瘫软,坐倒在了地上。 随后连滚带爬的跑回了自己睡觉的位置,只在风中留下了丝丝的呜咽之声。 第一百八十七章 事后反思,阿公的泪(二) 第207章 事后反思,阿公的泪(二) 大雪封山。 天光皆案。 牛棚里。 听见身后的动静,苏平顿时松了口气,抬起自己有些颤颤巍巍的右手擦掉额头的冷汗。 他知道自己的演技不错,但在危险面前,依旧免不了慌乱,毕竟他不是真的神经病,只是想要震慑旁人罢了。 而且…… 苏平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只见刚才仅仅只是进行了那么一小会儿的剧烈动作。 尽管全都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但是却依旧让他觉得体力不支。 四肢百骸不时传来阵阵酸麻刺痛之感,显然肌肉和筋骨都被压榨到极限了。 他估计,若是继续跟对方战斗下去,即便他拥有超凡的意识和精钢匕首在手,恐怕也坚持不了几下,到时候恐怕就算杀死对方,也是惨胜,自己难逃重伤的结局。 而在这冰原之上,一个人要是重伤了,那几乎和将死之人没什么区别了,没有药物的治疗,再加上寒风和大雪的侵袭,死亡就是一瞬间的事。 所以,苏平并未继续追击,杀掉对方,再怎么说对方也是一个汉子,死亡之际万一大声叫喊怎么办? 而一旦拖延太长时间,让对方反应过来,引来同牛棚里其他人的注意,甚至引来巡逻的士兵,那么他必死无疑。 毕竟,他现在还是一个少年,在这皑皑白雪的冰原里,一个少年再加上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怎么可能逃脱? 唯有等他成熟,懂事,实力得到恢复,能够独挡一面时,才有可能做到。 至于野蛮汉子那边,虽然被苏平威胁了一番,但对方肯定不会将这件事宣扬出去,甚至可能会隐瞒,毕竟这关系到违禁物品,而且苏平又是一个弱势群体,谁会相信,一个少年居然会拥有这样的手段? 苏平收拾完这个野蛮汉子,看向阿公,只见阿公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脸上写满了惊愕,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阿公,一切都没事了。”苏平看着阿公的样子,忍俊不禁地说道。 阿公回过神来,深深的看了苏平一眼,点了点头,默默地走了上来,扶着有些颤颤巍巍的的苏平在火盆附近坐下。 “平儿,你长大了,这是阿公从来没有想到的。”阿公一边拉着苏平的手伸在火盆上暖和着,一边有些低沉的说道。 语气中似乎充满了心酸和沧桑,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阿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像你这般优秀的孩童了,当年我第一次见到你,你还那么小,整天粘着我,一副怯懦的模样……” “没想到啊,这么多年过去,你居然变成了这般模样,比起那些同年的孩子,你更像一个有担当的成年人了!” “这都是,阿公没用,我……” 说着,阿公不禁哽咽起来,脸上留下了两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在对方苍老的面庞上划过丝丝泪痕。 苏平闻言有些愧疚,他的确是占据了对方的躯壳,只是,他并非真的是这具躯壳的主人,而是另有其人。 只是,听见阿公的话,苏平怔了怔,心中微酸。 阿公的遭遇,让他心生怜悯,或许是因为这具身躯曾经遭受过巨变,又或者是因为阿公这些天的悉心照顾,让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苏平感到了一丝温暖,尤其是对方对他的慈爱,让他有种家的温馨感。 那种,真挚的情感或许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但是却在无形之中浸润了苏平的心田。 “阿公,没事的,这一切或许都是命吧!”苏平伸手擦了擦对方脸上的泪水,同时宽慰道:“但,您为平儿做的已经够多了,平儿以后,会勇敢的站出来,为阿公遮风挡雨的!” “嗯,阿公知道。” 阿公愣愣的看着苏平,半响,他露出欣慰和激动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欣慰与怀念,他不知道苏平为什么转变这么大,但他并不介意,这孩子愿意陪伴在他身边,这就足矣了。 二人映照着橘红的火光互相扶持着,在着冰天雪地中的牛棚里彼此想着自己的事情。 火盆边。 苏平平息了一会儿,有心想要查看一下如今的情况,看看光幕上的信息有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一直没有机会。 看着身旁的阿公,他转动了心思,忽而开口,打算故技重施:“阿公,您能帮我看护一会儿嘛?刚才似乎扭到了筋骨,我打算浅迷一下,您知道,没有您在旁边,我连睡觉也不敢睡踏实!” 阿公本来已经有些困倦了,听到这话,立刻清醒过来,睁大眼睛盯着苏平,警惕道:“受伤了?严不严重?哪里?” “没有,没有!”苏平装傻道,“阿公,你放心,我保证没什么问题,就是觉得体力可能消耗的有些大,想休息一会儿。” 阿公迟疑片刻,最终点了点头,答应了。 “谢谢阿公。”苏平高兴道。 阿公翻了个白眼,“你这小滑头,我就是看你这几天挺乖巧的份上,否则哪这么好说话。” 苏平笑道:“那您就放心吧,我就眯一会儿,马上就起来。” 说完,他扯过一旁的草席,躺在冰冷的雪地上,闭上眼睛,假寐起来。 阿公见状,立刻警惕起来,一步不挪,盯紧周围,以防万一。 片刻后,苏平呼吸逐渐平稳,似乎是陷入深度休眠之中。 阿公见状,轻叹一声,喃喃自语道:“平儿……平儿……你终究还是长大了……你会选择什么路呢?……阿公老了,不可能一辈子保护你。” 在火焰熊熊燃烧的火盆旁,阿公盘膝坐下,闭目养神,时间缓慢流逝。 侧卧在一旁的苏平听见阿公的动静,心中松了一口气,随后赶忙在心底默默的呼唤起青莲。 随着一声呼唤响起。 一片璀璨星空浮现而出,无尽的星辰闪烁,一颗颗星球运行轨迹,犹如天书一般,繁奥难懂。 下一刻,一朵朵莲花从苏平脑海中飘出,在半空凝聚,最后演变成一道道符号,每一道符号皆蕴含着深邃玄妙,让人沉沦其中。 蓦然。 一切消散。 一株青莲扎根于虚空之中,绽放出灿烂花朵,花瓣上浮现出一个个玄奥符文。 青莲缓缓飘落下来,花蕊处的花蕊晶莹剔透,像水晶宝石雕琢而成,散发出奇特的灵韵,令人沉迷。 大量的混混沌沌的灰色迷雾,演化在青莲的背后,形成一扇巨大无匹的门扉,上面密集的繁复符号,如蝌蚪般蠕动。 当这一切都化为背景后,苏平熟悉的光幕浮现。 但是,上面的字幕却让苏平心神一震,心底暗暗惊呼,险些露出马脚来。 “什么?” 第一百八十八章 更新规则,转世之身(一) 第208章 更新规则,转世之身(一) 牛棚内。 当这一切都化为背景后,苏平熟悉的光幕浮现。 但是,上面的字幕却让苏平心神一震,心底暗暗惊呼,险些露出马脚来。 “什么?” 苏平侧卧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光幕,心中暗自吃惊。 只见原先本该存在着他个人信息的界面处,此刻已经消失不见,留下了只有几行字。 …………………… 完成初次穿梭循环,形成闭环,重新整理规则。 发现【世界印记】:青华界,特殊规则信息,正在整理中。 预计完成时间:00时:00分:30秒。 …………………… 只见上面的时间正在不断的倒数,就苏平愣神的这么一会儿,时间就已经减少了几秒钟。 苏平只感觉到一阵后怕,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次穿越回来,青莲竟然会吸收新的规则。 刚才,他召唤出匕首的时候,还以为一切都正常呢! 现在看来,一切真的是运气使然,否则要是提前唤醒了青莲,然后再去提取物品,只怕立刻就会卡住了。 两人搏斗之际,他可没有时间和机会再来等这三十秒了。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苏平耳边只有一片寂静之声,除了风雪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动静。 “奇怪,今天夜晚的巡逻士兵都没过来嘛?还是我疏忽了,没听到?” 侧躺着的苏平看着期间倒数在不断的减少,心底莫名的浮起一个念头,但随着“叮”的一声,他立马将其他的思绪抛之脑后,专注于眼前的变化。 只见随着倒计时的结束,整个光幕如同流水一般波动了几下,在光幕上泛起了层层的涟漪,随后才逐渐平静下来。 ……………… 规则整理完毕。 正在检查时空同步…… ……………… 随着两行字体的浮现,只是转瞬之间,字体便消失不见,苏平熟悉的个人信息面板又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看着光幕的变化,苏平立刻打起精神,认真的观察起来,只见: ………法主信息……… 【姓名】:苏平 【称谓】:青莲法主 【世界】:青华界 【境界】:无 【寿命】:15\/20 【身份】:罪民;民夫; 【气运】:莹莹白光,黑云盖顶 【技能】:毛笔书法 1级↑;《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 2级↑; 【功法】:无 【锚点】:帝国军用型智脑储存器 【印记】:科技世界—武道星球 【流速】:500:1 【命数】:19(34→19) 【状态】:邪术侵袭;身虚体亏;萨满加持; 【转世之身】:武道星球—苏平 ………展示完毕……… 看着光幕上的信息,当他的视线转移到最为关注的一点时,苏平的心一下子就被揪了起来。 他的功法全都没了! 没了! 不是说,只是实力暂时带不回来,但是功法这些能够带回来吗? 有些焦急的苏平赶忙在心中询问:“青莲,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什么功法都没了。” “回禀法主! 本世界中,法主身躯未曾修炼相关功法,对于实时更新身体状况的光幕来说,并不存在对应数值,可惜再次进行学习。 若有疑问,请打开【转世之身】界面。” 听见耳边青莲响起的解释的声音,苏平有些焦急的心顿时放松了许多,随即将自己的目光按照它说的,转移到了【转世之身】上。 随着,苏平意念轻点【转世之身】的字样,整个光幕上的信息,顿时发生了变化。 ………转世之身……… 【姓名】:苏平 【称谓】:青莲法主 【世界】:科技世界—武道星球 【境界】:内劲·武学强者 【寿命】:16\/60 【身份】:平民;书生;武者 【技能】:毛笔书法 1级↑;《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 2级↑; 【功法】:《十二经络健体桩》(第一阶·圆满)↑;《拔地通天泰山身》(未曾修炼)↑;《翻天魔猿通臂功》(未曾修炼)↑;《灵猿步》(未曾修炼)↑;《马步桩功》(圆满境界)↑;《仙鹤聚气壮丹内功》(六重·经气弥胸膛)↑; 【锚点】:帝国军用型智脑储存器 【印记】:青华界 【流速】:500:1 【命数】:19(34→19) ………展示完毕……… 见自己的信息都还在,苏平立刻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只是转移了一个界面而已。” 随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继续问到:“青莲!如果我想要在本世界提升这些功法,应该是可行的吧?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这些可都是他最为关心的问题,涉及到他今后的立足之地,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让人瞧得起。 “回禀法主! 一切都可以正常进行。 提示:已经提升过的功法由于存在【转世之身】,法主可以直接花费命数和能量提升至相关境界。” 听见这话,苏平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太明白,只得继续问道:“什么意思?” “回禀法主! 具体情况,请法主自行探索。 但请法主放心,吸收了两个世界规则的青莲只会为法主提供更多的保障。” 面对的苏平的疑问,青莲只是干巴巴的抛出了一句话,随后便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这话,听得苏平是云山雾罩的,但是仅仅从字面意思上来理解的话,苏平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了。 只是具体情况是不是他想的那样,还要等到最后进行实践的时候才能知道。 于是,苏平转而用意念拨动面前的光幕,将【转世之身】的界面关闭,重新浏览起了自己的个人信息。 从上往下看去,每一栏苏平都打量一番。 “【姓名】,没什么好看的。 【称谓】,也还是看样子。 【世界】,哦,这个变一变可以理解。 【境界】,这个已经理解了。” 苏平一边看着光幕上的信息,一边在心中默默的想着,神情自若,没有丝毫的变化。 “【寿命】,嗯,这个也没有什么…………嗯???!!!” 一直都镇定自若的苏平本以为寿命上没有什么,但是当他仔细一看,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浑身发抖。 “【寿命】:15\/20” 不信邪的苏平使劲的按动一下光幕,但是上面的信息却依旧还是原样。 “我要死了吗?” 一种恐惧的感觉,瞬间从心底涌上心头,让苏平整个人都觉得天昏地暗了起来。 第一百八十九章 赤丸之祸,莫名之问(二) 第209章 赤丸之祸,莫名之问(二) 北原之地。 天上的大雪飘得更多了,就连空气中的冷意都森严了几分。 营地之外,如果仔细端详,恍惚之间似乎能够看得到偶尔闪过一丝银白色的光芒。 牛棚里。 “我要死了吗?” 看着,眼前的光幕,一种恐惧的感觉,瞬间从心底涌上心头,让苏平整个人都觉得天昏地暗了起来。 他怎么也没有会想到,自己的寿命会在一瞬间变成只剩下五年的时间。 “青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这可是一副年轻的身体啊!” 面对苏平有些焦急的询问,青莲的声音再次响起,可是这冰冷的声音就如同牛棚外的大雪一样,给人带来的只有寒冷。 “回禀法主! 所有的信息都是根据法主如今的身体状态演化而来的,并不存在错误。 若法主心有疑问,请自行查看【状态】一栏。 提示:个人信息的显示,往往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请法主综合考量,不用过于担忧。” “这样吗?” 听见青莲的话,苏平紧张的心情变得更加复杂了,可以说甚至觉得有些气愤。 但是,他气愤的不是别的,而是憎恶这个世道,因为当他看见青莲说的【状态】时,就已经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法主信息……… 【姓名】:苏平 【称谓】:青莲法主 【世界】:青华界 【境界】:无 【寿命】:15\/20 【身份】:罪民;民夫; 【气运】:莹莹白光,黑云盖顶 【技能】:毛笔书法 1级↑;《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 2级↑; 【功法】:无 【锚点】:帝国军用型智脑储存器 【印记】:科技世界—武道星球 【流速】:500:1 【命数】:19(34→19) 【状态】:邪术侵袭;身虚体亏;萨满加持; 【转世之身】:武道星球—苏平 ………展示完毕……… 尽管苏平此刻的心思是一团乱麻,看着光幕上的信息,已经想不到自己的身上为什么会有所谓的「邪术侵袭」和「萨满加持」了。 被寿命不足所干扰的苏平,只是下意识的用意念点了「身亏体虚」一下,光幕上立刻弹出了相关的解释信息。 …………………… 「身亏体虚」 所属:【状态】 信息: 少年之躯的你本应该生命博发,体格强健。 长时间的营养不良和幸苦劳作在不断的抽空你的身体。 日常服用的丹药更是在不断的榨取你的生命之源,让你看上去外强中干; 你已如灯烛之火,吹弹可灭。 …………………… 看着光幕上的信息,苏平眼前不断的传来一阵阵眩晕,甚至这一刻他都觉得自己的四肢百骸好像被掏空了,全身无力,有种昏厥过去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 苏平心中满是茫然,他根本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是因为这样而在不断的削减寿命。 “丹药……丹药……我吃过什么丹药……” 苏平开始在脑海里不断的盘算起自己吃过的丹药有哪些,可是青华界中他根本就接触不到丹药。 除了…… “难道是阿公给我的赤丸?” 苏平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想着阿公那慈祥的面庞,想着对方平日里对自己的好,苏平有些迟疑了。 不过,很快他就排除了阿公的嫌疑。 因为他抓住了一个重点:日常服用的丹药。 当他注意到这一点时,苏平只觉得一切的迷雾都消散了,如同拨云见月一般,对问题豁然开朗。 “还是赤丸,但是却不是阿公给我的那颗,而是平日里我吃的那些赤丸。” 想到这,苏平不由得捏紧了自己的手,想要狠狠地发泄些什么,却又顾及一旁的阿公,只能保持现在的姿势。 苏平心中苦涩不已。 “难怪,民夫吃的东西竟然和那些士兵是同一种丹药,原来我们吃的是劣质品,消耗的是我们的生命。” “难怪,每当自己吃下赤丸之后,就能让人在一两个时辰之内不惧严寒,同时还能起到恢复体力的效果,原来是在消耗生命。” “我当初还说,这些人怎么会这么好心的给我准备丹药,原来这东西吃多了,竟然会有这样的恶魂。亏我之前还…………” 苏平想到这,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一耳光。 因为他年少体弱,加上偶尔要受到士兵的鞭笞和同行人的欺负,身上时常会有伤痕。 所以,这赤丸他是吃的最勤的,每当他扛不住了,就会给自己扔一颗到嘴里。 现在想来,这每一颗在像是催命丹一样,吃一颗少活一段时间,吃一颗少活一段时间。 “我艹他妈的!” 实在是忍不住的苏平,在心底顿时破口大骂起来。 就是这样的东西,被他们民夫视为珍宝,都想要争抢着从士兵手里多拿一些。 甚至连那之前的野蛮汉子都是因为听到了苏平和阿公在讨论赤丸而心生歹意,想要抢夺一些。 可如今看来,这一切都只是一个笑话罢了! “罢了!罢了! 木已成舟,不管怎么样,事情已经成了定局。 还好我这次学的功法都是能够强身健体,补充寿元的。 否则,我还真的是第一个老死的穿越者了!” 无奈的苏平只得在自己心里安慰了几句,打算继续检查其他的信息,毕竟不能一直假寐不是,虽说时间也才过去几分钟。 另一边。 牛棚里。 阿公看着一直脸色变化不定的苏平,心中不由得升起无限的疼爱。 “这孩子,如今连睡觉都已经睡不踏实了。我却……” 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 突然,阿公似乎感受到什么,浑浊的双目中闪过一丝痛惜之色,但是很快他似乎就下定了决心。 “平儿,平儿,快起来!” 看着假寐的苏平,阿公伸手拍了拍苏平的肩膀,开始轻声的呼唤他,一切都显得是那么小心翼翼。 “什么?怎么了?” 一直密切关注着周围环境的苏平听见阿公的呼唤,赶忙坐了起来,装作困倦的揉了揉他的眼睛,有些不解的看向阿公。 “平儿,阿公问你,等这个差事办完了,你是想要从文还是习武啊?” “啊!什么?阿公,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我还以为是有……” 苏平冷不丁的听见阿公这么一说,心中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看着阿公逐渐变得认真的脸色,也停下了自己的话。 第一百九十章 习武之路,戎狄夜袭(一) 第210章 习武之路,戎狄夜袭(一) 狂风似刀。 在脸上刮过的感觉不像是被人打了几个耳光,更像是把整张脸都割成了无数小片,那种疼痛让人难以忍受。 火盆里的火苗已经显得有些微弱了。 阿公随手拾起两三根柴火扔了进去。 潮湿的干柴遇见烈火,几息之后,便重新燃烧起熊熊烈焰。 呛人的浓烟从干柴缝隙中挤出来扑到身上,让人有点喘不过气,但这些很快就被从草席里吹进的北风席卷而走了。 苏平蜷缩着身子坐在草席上,盯着跳动的火苗发呆,火焰倒影在他的瞳孔内,显得如此的摇曳多姿。 “还没想好吗?或许阿公问的有些突然,但这些东西总归是你要面对的,习文练武,亦或者其他?” 阿公看着他的神情,轻声叹道:“好吧,那先暂时选一个吧!” 苏平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深处的情绪,他的拳头紧握,心脏砰砰直跳,脑海始终心绪不宁。 他的第六感,不,他的直觉告诉他,不能乱选,绝对不能乱选,但是……为什么? 这是苏平此刻脑海里最大的疑问,阿公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么一个问题,还是如此的郑重其事。 苏平抬头看了阿公一眼,又低下了头:“习武吧!” “为什么?” “平儿的记忆里没有什么东西,目前只知道武道能够强大,既然习武能够保护自己,也可以杀死别人,更能够保护阿公!”苏平回答道。 听见苏平说的这话,阿公突然沉默了,因为他想起来,在自己的保护下,以前的苏平就如同一张白纸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原本这就是他所追求的,但是现在,他改主意了。 若要问他为什么? “呵!”阿公突然轻笑了一声,笑的是那么的不屑,那么的放荡不羁,让一旁的苏平都忍不住侧目而视。 “阿公你……?”苏平朝着阿公投去疑惑的目光,轻声询问道。 “拿好你的匕首!” 不料阿公根本没有解释,反而是将苏平原先对敌的匕首放在了他的手上,让他紧紧握住,随后说道: “习武,就得杀敌,你是我苏家的人,就学会放手一搏!拿上手中的匕首,出去杀敌吧!” 说着就拉扯着苏平来到牛棚门口,死死的盯着外面。 “阿公,这是怎么回事?你这是在说什么呢?什么杀敌?这可是军营。” 面对阿公这种无厘头的说话方式,一直都疑惑不已的苏平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疑惑了,直接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嘘!” 阿公突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苏平闭嘴。 苏平愣了愣,看向外面,只见在火光的照耀下,隐约可以看见远处的黑暗中似乎站着一群穿着盔甲的士兵,在夜色的衬托下,宛如鬼魅一般。 虽然距离隔得比较远,但苏平仍旧察觉到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肃穆和森严,仿佛有血腥的味道在弥漫,让人嗅之欲呕。 “这是银甲,乃是丰云道里最精锐的甲士!” 阿公凝视着远处那队黑影,语气带着一丝复杂:“它们曾经纵横千里,攻破无数城池,斩落无数敌国将领,它们也曾救过无数黎民百姓的性命,它们是我们梁国的骄傲!” 苏平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等待着阿公继续往下说。 “但是,当初却是他们选择了执行屠城的命令,现在你可以把他们看做敌人,潜在的敌人!” 阿公缓缓吐出了一句让人惊讶的话,苏平睁大了眼睛,却见阿公用力抓住了他的肩膀,用近乎低吼的声音说道:“你明白了吗?你是苏家的后代,是我苏家唯一传承下来的男丁,是苏氏的希望!” “你说你要长大!那就承担起责任,成长起来,取信他们,加入他们,帮助他们,最后杀掉他们!” “阿公,我……” 见苏平仍旧满头雾水的模样,阿公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我知道,仓促之间,你很难理解,但是现在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等你回来,我会为你解释的:戎狄已经来了,阿公会为你祈祷!” 说着,一把就将苏平推出了牛棚。 霎时间。 “呼~~” 一阵冷冽的寒风刮过,天地骤暗,乌云密布,仿佛世界末日一般。 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笼罩四周,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让人遍体生寒。 天空中狂风大作,寒风肆虐,将苏平浑身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苏平站在寒风中,仰望着高悬的明月,一股冷冽的凉意袭遍全身。 阿公,究竟在说些什么? 正当苏平疑惑之际,一声凄厉的叫声传遍整个营地。 “敌袭!戎狄夜袭!” 伴随着尖利刺耳的警报声,整个营地顿时陷入到巨大的慌乱之中,各种喧哗声、呼喊声四起。 营地边缘。 盘坐在一头鳞甲兽身上的戎狄少年,狠狠地揍了一下身下埋头在尸体中苦干的猛兽,“该死的阿小,你能不能不要贪吃了,走的时候,我喂你吃过饭了。” 这头名叫阿小的鳞甲兽浑身长满鳞甲,獠牙尖锐,头颅如龙的猛兽缓缓浮现,猩红的眼睛扫视四周,带着一抹凶残和贪婪。 但是,随着少年的敲击,轻柔的力道却让鳞甲兽“嗷呜!”的悲鸣一声,似乎很委屈的样子。 “好了,乖乖听话,跟我一起去杀死这些入侵者!” 戎狄少年揉了揉鳞甲兽硕大的头颅,随即揉了揉眉心,转头看向营帐区域,那里火光冲天,隐约可以看到对方已经有了戒备,他皱了皱眉头,随即对着四周怒吼道: “大黑天的子民们,杀掉这些入侵者!让鲜血,浇灌北原之花!” “嗷呜!” “嗷呜!” 随着戎狄少年的怒喝声,四周的雪原上原本的银白色骤然浮现起身,那竟然是成千上万的北地冰狼,他们柔顺的银白色毛发此刻变得锋利,变得坚硬,泛起淡蓝光芒和锋芒,像是披挂上了一层冰霜,每匹狼的眼眸里都流露出嗜血和疯狂。 从众多的北地冰狼的腹部下方翻身钻了出来,抽出手中的长刀,仰天咆哮。 戎狄少年看着这些迅速浮现出来的狼群,脸上露出微笑,喃喃道:“这次进攻,应该足够他们忙活一段时间。” “这样的话,或许就能为阿爸他们缓解些压力!” 戎狄少年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甩开,看着无数的北地冰狼从雪原上涌起,这些奔腾的狼群,脸上露出兴奋和期盼之色。 “走!” “跟我来,今晚,我们要大干一场!” 他哈哈大笑,骑着鳞甲兽,率领着众多的北地冰狼和戎狄战士们,在一声声怒吼声中,铺天盖地地朝营寨飞奔而去,沿途掀起漫天的积雪与碎石,甚至有一头北地冰狼撞开营帐顶部,冲进了一位士兵的营帐里,撕咬吞噬,场景恐怖! 第一百九十一章 莫名兴奋,暂避锋芒(二) 第211章 莫名兴奋,暂避锋芒(二) “杀啊!” “宰了这些入侵者!” “杀!” 在戎狄少年带头下,所有的戎狄战士和北地冰狼,皆是双目赤红,疯狂的嘶吼起来。 在一座座营帐中,一支支巡逻的守卫,在惨烈的厮杀中被杀害。 另一边。 苏平站在牛棚前,望着眼前的一切,脸色苍白,他脑海中充斥着刚才阿公的话,让他心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一些奇怪的想法。 营地中烈火冲天,杀伐声震天动地,无数的守卫,还有那些普通的民夫,在北地冰狼的攻击下,几乎没什么反抗之力,便惨死在刀剑和狼爪之下,一具具尸骸倒在地上,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四周,让人作呕。 “阿公,你…………” 苏平猛然回转身体,看向身后的牛棚,大量的民夫从睡梦中惊醒,惊慌失措的从身后的牛棚中四散奔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可是在苏平眼中,身后的牛棚不时被北风吹拂起遮挡的卷席,棚内的情况显得黑乎乎的,让人看不清任何东西。 刚才还熊熊燃烧的火盆此刻也如同销声匿迹一般,让人再也找不到半点踪迹,也寻找不到一丝丝光亮。 可越是如此,苏平越是觉得心惊,这种来自于神秘的第六感始终在向他散发出危机感。 尽管他没有看见阿公的身影,但却在冥冥之中似乎感受到阿公正屹立于黑暗中静静地盯着自己,那种感觉,仿佛他所看见的一切都瞒不过阿公。 他心中有种莫名的感觉——今夜,会很精彩! “越来越有趣了,但是同样也越来越让我兴奋了!” 苏平轻轻的将自己手中的精钢匕首紧紧握住,眼神中流露出丝丝兴奋的神色。 “既然,阿公让我想办法对敌,不管最后谁是敌人,谁是朋友,但是目前来说,戎狄是敌人,银甲军是朋友。” “阿公不是也说了吗?取信他们,加入他们,帮助他们,最后杀掉他们!现在,是我取信于他们的时候了。” 苏平再次深深地看了眼牛棚内的景象,随后缓缓俯下身子,抽身朝着营地内里摸索着跑去,他必须趁其他戎狄战士还没反应过来时,先行离开这片危险区域。 毕竟,此地乃是民夫驻扎之地,可以说大部分粮草全都被他们这帮人看着。 但凡是会动脑子的夜袭者,肯定会直奔粮草器械而来,到时候必然是一场烧杀劫掠。 换做当初苏平实力正常的时候,即使是实力强横,但面对这么多的戎狄战士的围剿和冲锋,还有那些不知道实力深浅的北地冰狼,依然不敢托大,何况说是今天他实力弱小的时候。 满天的大雪混合着一些细碎的冰碴子在狂风的肆虐下,纷扬飘落,一场鹅毛大雪,如同突如其来的风暴笼罩着整个营地。 狂雪的吹袭下,落到苏平的脸上,冻结住他的皮肤表面。 远处不时传来一阵阵惨叫声,紧接着就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头头狰狞的北地冰狼扑倒在一奔逃无路的民夫身上,将其撕碎吞食。 苏平怔了怔,看了眼营地中的惨状,但对于这一切恍若未闻,继续往内摸索着。 有多大的能力,干多大的事情! 对于这一点,经历过一场武道世界历练的苏平早就已经深深地刻在了自己的骨子里,他已经为此吃了很多的亏了,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强行出头。 “酷嗤、酷嗤” 苏平双脚飞快的深一下浅一下的踩在雪地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声音,可惜这一切在夜色和慌乱的掩饰下,根本就无人在意。 盏茶的功夫后。 苏平看了看四周,即使他走了这么久,但是却依旧是在民夫的营地范围内,想要靠近那些银甲士兵的营地,还有一段距离。 “不过,足够了!” 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定没有什么人关注到自己之后,苏平乘着机会随意找了一个棚户直接钻了进去。 只见里面漆黑一片,没有任何的响动,似乎所有的人都已经躲藏了起来,只剩下一辆辆牛车和许多躁动不安的老牛不断的打着响鼻,在原地踏步。 苏平没有停留,径直的走到棚户最深处,这里是一横排草席,铺设了一张又一张,上面空无一人,而且上面还沾染着一些污渍和血迹,显然对方这个车队的人和苏平他们的驻扎方式不一样。 苏平悄无声息的走到一个角落坐下,等待着时机。 他虽然想要获得更多的奖励,想要借此获得银甲的信任,甚至包括阿公那些莫名的嘱咐,但也并非鲁莽冲动,而且他也需要借此观察,看看银甲军究竟是不是真的值得帮助,别到时候他一个鲁莽的窜了出去,结果人家不拼命,那就麻了。 “希望别让我失望吧。”苏平叹了口气,微合上眼睛,同时在心底默默的呼唤起了青莲。 随着苏平在心中的呼唤声响起,瞬间,只见眼前似有莲花盛放,花瓣飞散而出,如雨幕降临,凝结成一片光幕: ………法主信息……… 【姓名】:苏平 【称谓】:青莲法主 【世界】:青华界 【境界】:无 【寿命】:15\/20 【身份】:罪民;民夫; 【气运】:莹莹白光,黑云盖顶 【技能】:毛笔书法 1级↑;《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 2级↑; 【功法】:无 【锚点】:帝国军用型智脑储存器 【印记】:科技世界—武道星球 【流速】:500:1 【命数】:19(34→19) 【状态】:邪术侵袭;身虚体亏;萨满加持; 【转世之身】:武道星球—苏平 ………展示完毕……… 眼见光幕转换,个人信息浮现出来。 苏平现在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也还是显得紧迫不已,根本没有仔细的端详上面的信息,只是大致的浏览了一下。 尽管上面的信息有许多他心中都有许许多多的疑问,但是现在可不是来了解这些变故的时候。 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可是恢复实力! 定了定心神,苏平一边使劲倾听外面的动静,一边在心中吩咐起来: “青莲!调用【转世之身】当中的信息,使用【功法】……” 念叨到这里,苏平顿了顿,仔细思考了一下自己所学过的那些功法,最后斩钉截铁的念叨着: “调用【功法】:《仙鹤聚气壮丹内功》的信息!” 此言一出,光幕瞬间变化。 第一百九十二章 营中议事,三将担忧(一) 第212章 营中议事,三将担忧(一) 夜。 风雪大作。 北地冰原营地驻扎处。 在营地中央,一排排营帐中亮起灯光,一名名战士手持兵器冲出营帐外,迅速赶到了中央大帐外的空地上。 在这一排排营帐附近,一支支巡逻小队迅速集结在一起,每支队伍都配备着弓箭和短弩,严阵以待的看着漆黑冰冷的夜幕。 “怎么回事?” 在营地中央,一座巨大的中央大帐的帐篷里,一位身材魁梧的大汉披上铠甲,大步从幕后走了出来,他的皮肤黝黑,脸庞坚毅刚毅,眉宇间透露出一丝铁血气息,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此刻,这位大汉身前一一站列着七八位位百夫长,他们都是这支队伍当中的将领,各自统率着自己的士兵。 “启禀将军,我们遭遇了戎狄部族的偷袭,如今民夫营地中已经烈火参天,已经有士兵和他们接锋了。”一名斥候急匆匆的从营帐外跑了上来,单膝跪下说道。 “戎狄?”身材魁梧的大汉双眸眯了眯,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斥候低着头说道:“是的,据我们的探查,他们今晚突然袭击我们的防线,我们猝不及防,外围营地连抵抗都没来得及,就伤亡惨重,请将军示下!” 听完斥候的话,大汉眼神中迸射出两团凌厉的杀机,他深吸口气,目光扫视过众人,看向营帐外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先下去吧!再探,通知外营,全力迎接敌人,尽量保证民夫安全!另外派遣斥候,继续监视戎狄动向。”不知想到什么,身材魁梧的大汉突然沉声吩咐道。 “诺!”那名斥候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大汉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一众百夫长的身上,朗声问道:“你们怎么觉得如何?有何建议?” “将军,我认为恐怕只是一些小股戎狄士卒吧!这里已经是丰云道的地界,身处的可是前线战场的后方,定然不可能流窜来大股的部队!”其中一名百夫长立即抱拳说道。 “将军,麾下附议。”听见身旁同僚的意见,另外一位百夫长也立即站了出来,抱拳说道:“如今我们身处江州地区,距离和戎狄的战场潭州还有一定的距离,让外营的几位百夫长尽力接敌,我等还是要稳定大盘,守住粮草才是。” “嗯!”大汉点了点头,看向其余的百夫长,淡漠说道:“尔等呢?” “将军,末将附议!” “我也附议!” 其余四五位百夫长闻言,纷纷站了出来,表达对身边伙伴的赞同,唯独剩下的三位百夫长始终没有出声。 他们便是一直跟随着将军出生入死的百夫长,这一次他们这一支队伍从前线退下来,就是因为在战场上死伤惨重。 一只完整的千人队伍,最后只剩下了他们三支队伍在完成分配的任务之后,还留有残兵,而其余的几位百夫长的队伍虽说也完成了任务,却将士兵几乎都在战场上拼杀光了。 所以,按理来说,在场众人当中,他们和将军应该是最有对敌经验和有发言权的人。 但是,此刻他们却站在最末端的位置上,微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只有紧握佩刀的左手指尖微微颤抖着泄露了他们内心中激荡不平的情绪。 大汉目光从这三支百夫长的队伍上扫过,他明白这三支队伍现在的心思,于是挥了挥手,道:“好,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就按照先前商量的那样做,由我亲自带领麾下的精锐,坐镇中央,各位百夫长各自率领自己的队伍稳住局势,若有变动,我自有号令!” “喏!”众人齐声应道,纷纷朝着营帐门外行去,很快就消失在茫茫白色的风雪之中。 “将军,您……”三位百夫长依旧坐在最后面,并未离开,其中一位忍不住轻叹一声,欲言又止。 大汉摆了摆手,说道:“无妨,这件事情,迟早都会爆发出来的,而且宜早不宜迟,现在再怎么乱,也不会全盘覆没!”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这次夜中来犯的戎狄骑兵定然实力不俗,而且这一次偷袭,明显是做足了准备,这种时候贸然出击或者撤退,只会让前线的弟兄更加疲劳,更难挡住戎狄骑兵的攻势。” “可是……将军……”三位百夫长相互对望了一眼,皆能感受到彼此眼中浓浓的忧虑。 这个道理他们都懂,可是这其中还有另外一个问题啊! 此次夜中来袭的戎狄能够躲过前线如同天罗地网一样的排查和搜罗,而且两军对阵,撒出去了大量的斥候,能够躲过这些人排查的,岂是等闲之辈,这种事,难道将军不明白吗? 而且仅凭他们一只千人队伍,想要护卫住民夫本就已经很难了,如今又有敌军冲阵,他们还要自我分化,这岂不是自乱阵脚? 他们银甲军是很强没有错,但是那也强的有效,何况除了他们三个人麾下是新兵和老兵各自参半以外,其他的几人麾下可几乎都是新兵啊! 看着疑心重重的三位心腹,大汉顿了顿身形,转身朝着幕后走去,说道:“你们三个,率领本部兵马稳住阵型,我给你们临机专断之权,若是见了我的信号,便冲杀出去。记住,该果断的时候,就果断!” 说完这句话,大汉径直走入了幕后,隐去了身影。 “你说这……” 营帐中只留下三位百夫长一度面面相觑,各自眼中满是凝重。 片刻,其中一名百夫长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既然将军这么决定了,咱们只管服从命令就行了,不论结果如何,我们都必须遵守!” “话虽如此,可……!”另外两位百夫长闻言点了点头。 正因为如此,几位百夫长话虽没有说完,但是他们心中都清楚一点,那就是——要么将军的脾气上来了,那就不能再劝了,他们曾经劝说过,可惜,没有用,而且每次劝解都是适得其反,让将军更加厌烦;要么就是还有其他的隐情…… “哎!”一名百夫长长叹一声,说道:“走吧,咱们还是赶紧传达命令吧!免得耽误了战机。” “嗯!” 另外二人纷纷点头,旋即离开了大帐。 他们都明白,这个时候,谁都阻止不了将军作出的决定。 很快,大帐周围的数十支巡逻小队迅速散去。 而原本聚集在大帐外的一群战士,也迅速散开,全都按照一定的距离站立着,各自握紧手中的武器,显然激动不已。 第一百九十三章 夜中苦战,百夫困局(二) 第213章 夜中苦战,百夫困局(二) 外围营地。 冲锋的戎狄战士配合着他们周围的北原冰狼骑兵,疯狂的进攻,竟然打的银甲军节节败退。 或者说,因为有太多民夫在战场上胡乱的逃窜,加上几乎所有的银甲士兵都在以一敌二,甚至以一敌五,使得所有的人都疲于应付。 而一直拥有一身亮银色皮毛的北原冰狼更是能够借着风雪的掩护,时不时趁着士兵们交手的间隙张开血盆大口偷袭银甲士兵,从而从他们的身上狠狠地咬下一块肉来,让人看上去变得血肉模糊。 在黑暗中,火把闪烁不停,无论是身处于整片营地的那个角落,都能够听到喊杀之声和利刃劈砍血肉横飞的声音。 “百夫,不行啊!”黑夜中一个浑身沾满鲜血的银甲士兵踉跄着跑到一名百夫长面前,焦急的吼叫着,他身上的铠甲早已像破布一样被北原冰狼和戎狄人的长刀锲而不舍的砍出了缺口,露出里面的肌肤,此刻他脸庞涨红,呼吸越来越困难,身体也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可能倒下,“我们顶不住了,再打下去恐怕会损伤惨重,我们要立刻突围出去,否则别说等待看不见的援军了,现在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什么!” 这个百夫长闻言脸色一变,沉声喝骂道:“混蛋,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着,一刀劈向一个冲破了防线的戎狄士兵,将他的脑袋削掉了半个,同时怒视着这个银甲士兵。 他的脸色狰狞而愤怒,仿佛恨不得吃了这个银甲士兵。 银甲军,是大梁最精锐的部曲,是保证边境安宁的基础,如果银甲军出现了战场叛逃,他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绝对不能容忍! 这一路上,银甲军的确遇到了不少危险,可是银甲军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胆怯,始终与戎狄人浴血奋战,哪怕是死,也绝对不能丢掉大梁男儿的尊严! 银甲军的将士,没有懦弱、贪生怕死之辈。 然而,此刻却有这么一个孬种提议要先行突围,他们心中充满了鄙夷和唾弃。 百夫长冷哼了一声,目光阴森的盯着他,语调低沉的说道:“告诉你,不可能!将军吩咐了,我们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擅离岗位!” “百夫长,我……我真的撑不住了……呜呜呜……我想回家……” 这个浑身浴血的银甲士兵的声音越来越小,终于彻底陷入昏迷当中,他的右臂无力垂下,整个人如同尸体一样倒了下去,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淌,瞬间就浸透了衣袍,而在他的胸口处,则有一个狰狞恐怖的创口,从肩胛骨穿到了肚脐,深可见骨,血液喷涌而出,很快就染红了整个银甲。 “滚起来战斗!” 这个百夫长怒喝道,但他却伸脚勾了这名银甲士兵一脚,将其遮挡在自己身后,然后将手中的钢刀插入身旁的泥土中,双拳捏得嘎嘣脆响,脸色铁青。 他的目光环视四方,看着周围那一具具尸首,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胸膛上均被狼牙或者长刀贯穿,而且从这些人的表情看,显然他们临死之前都感受到了莫大的痛苦。 “啊!” 这个百夫长仰天发出一声怒吼,眼眶通红,他的双拳攥起,咯吱咯吱作响,他在竭力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悲愤,很想拔刀直接冲入战场来一个酣畅淋漓的厮杀,缓解自己心中的苦闷。 但是,现在他不能! 他是附近营地的最高军官,实力也是最强的,他需要充当救火队员一样的存在,每当防线有疏漏的时候自己顶上去。 可………… 映入眼帘的全是缺漏,全是自己人在一个个躺下,尽管他们已经做得非常努力了,但是依旧抵抗不了戎狄人疯狂的进攻,这种局势,他根本无计可施! 他们是强,但是也不能在面对同样精锐部队时做到以一敌十,甚至二十,每当有一个人倒下的时候,剩下的同袍的压力就会倍增。 这个时候,银甲士兵的优势荡然无存,无法在营地中骑马,即使他们的铠甲坚固,防御力超凡,远比普通的戎狄士卒强悍的多,但是他们并不是神,面对凶猛不输于他们,人数还是数十倍的戎狄战卒,也只能勉强支持,根本无法改变战争的结果。 “该死!” “怎么办啊!?” “我们根本抵抗不了!” 一个又一个的士兵倒下,他们脸上挂着惊慌失措的神情,有哭泣的,也有谩骂的,还有嚎啕大哭的。 “该死的蛮夷,他们的战斗力太强了!” 一个银甲士兵大吼道,可是语调里面却透漏着深深的绝望。 银甲军,这是一支装备精良的精锐军队,是杨帆从帝国的各级军团之中挑选出来组建的军队,在北方草原之上,这支军队的存在,就如同一座巨山一般压抑得北原诸羌不敢抬起头来,甚至就算是他们这些人,每当听到银甲军的名字时,都会感觉到莫名的畏惧。 可是这一切在这个时候,在死亡面前却显得那么的脆弱不堪。 这帮刚刚从后面筛选而来的新兵,他们的确是被吓坏了,尤其是在看到自己身旁的袍泽惨遭毒手时,被北原冰狼吞吃内脏的时候,更是胆寒不已。 “杀啊!” “杀啊!” “嗷呜~!” 无尽的呐喊声和咆哮声中,成千上万的戎狄士兵挥舞着弯刀朝着银甲军扑杀过来,就好像是蝗虫群一样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跟我冲啊!”这个百夫长厉声嘶吼,带着身旁仅剩下的几十个银甲士兵冲了出去。 他们明白,这场战斗很有可能会以自己最后死无葬身之地为最终的结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中军大帐一直没有传来撤退的号令,也没有任何的增援,他们似乎全都是各自为战一样。 但,即使明知自己是死,他们也不会怯战逃跑,他们是银甲,是军纪严明的部队,这样的事情,他们不愿意做,也做不到。 “嗤!” 百夫长挥舞着自己手中的钢刀一把砍翻了一个正挥舞着弯刀砍向自己腰间的戎狄士兵,然后左手一抓,便扣住了对方的咽喉,用力一拉,便将这个戎狄士兵扯飞了出去,撞到了另外一个正准备偷袭他的戎狄士兵,两人滚落在地。 这个戎狄士兵捂着脖子,瞪圆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百夫长,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嗬嗬的呼吸声,最终身体软软的瘫倒在地上,断气了。 而这个百夫长,脸上露出一抹决然之色,转身继续向前冲去,他要守卫自己的阵地,因为他不能让这里失守,不能让自己的袍泽白白牺牲。 噗噗噗…… 伴随着一阵阵利刃划开肌肤的声音,鲜血飞溅,无数的残肢断骸抛洒在空气中。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天命倾尽,时运不济(一) 第214章 天命倾尽,时运不济(一) 一刻钟前。 牛棚内,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如同无人打扰一般,仿佛置身于一片安静祥和之地。 任谁也想不到,这里是两军对垒的战场,而且苏平所处的位置还是被偷袭的一方。 静悄悄的苏平躲在牛棚里,把自己的身子尽量缩在牛棚的犄角旮旯里,减少暴露的风险。 他一边看着眼前的信息,一边听着牛棚外面的动静。 只见光幕上显示着几行字体,上面的信息让他心中顿时疑窦丛生: ……………… 【《仙鹤聚气壮丹内功》】 「层次」:未曾修炼/十二重↑ 「品质」:白色(+→⊙) 「内容」: 源自于上古时代的功法,历经传承而经久不灭,经天人修改,得以传承至今,而威力不减,与其余典籍配合更能爆发出强劲力量。 尽管这部功法乃上承天命,下顺时势而生,天命所照威力大增,但命有穷尽,焉可受用无尽? 天命倾尽,不见踪迹; 时运不济,威力衰减; 「效果」:无。 ……………… 看着光幕上的信息,苏平心中一时惊讶万分,这简直就是在和他开玩笑好吗? 天命倾尽? 时运不济? 威力衰减? 在《仙鹤聚气壮丹内功》内容当中中新增的几个词语,瞬间让苏平整个人觉得不淡定了。 “青莲!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暂且压下心中的惊讶,苏平在心中快速的问道,刚一说完,他又紧接着问出了他最为关心的问题: “威力衰减?会衰减多少?和我当初在武道世界里会有多大的变化,影响使用吗?” 说句不好听的话,如今就像要打仗了一样,正是用人之际,结果一直以来都被人寄予厚望的人,突然之间垮台了,甚至还有撂挑子的可能性,如何不让人焦急。 很快,青莲那熟悉的机械声音就在苏平的耳边响起: “回禀法主! 一切信息正如法主所见。 本功法《仙鹤聚气壮丹内功》乃上承天命,下顺时势而生,天命所照威力大增,但命有穷尽,焉可受用无尽? 一旦脱离了特定的环境或者相关条件,功法的效果和能力将会有一定的退步。 这也正是该功法有白色+品质,跌落到白色品质的主要原因。 但请法主放心!功法威力会有一定的衰减,但经过青莲录入之后,并不会影响修炼和正常的使用。” 听完青莲的话,苏平快速从中抓到了自己注意的几个关键词。 环境! 条件! 正常使用! 尽管苏平也不确定为什么功法还会像人一样,对于他所生存的环境和条件有所要求,但是既然青莲已经说了没有问题,那就是没有问题。 至于说,功法威力会衰减一定的能力,经过苏平短暂性质的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决定提升《仙鹤聚气壮丹内功》来作为自己目前的功法。 没有什么其他的原因,不是说他的功法威力要大一些,或者说有什么特殊的喜好,而是《仙鹤聚气壮丹内功》有一项苏平目前特别需要的能力。 轻功! 虽然,目前整个功法当中并没有成体系的修炼轻功,反而是以配套的功法《玄鹤翩然身》为体现的方式。 但是,即使没有修炼《玄鹤翩然身》,却也依旧有一定轻身提速的效果。 试问:在战场上什么最重要? 答:速度最重要。 至少,对于目前的苏平来说,是这样的。 身为整个战场上实力最弱的人,目前他要学会的不是如何去杀人,而是想办法保全自己,让自己能够在别人的杀戮下存活下来。 当然,为了能够达成阿公所说的,苏平也还是准备来一次浑水摸鱼。 看着光幕上的信息,苏平眨巴了下眼睛,在漆黑的牛棚内扫视了一下四周,见周围依旧安静如初,没有什么动静。 反倒是,牛棚外面,似乎厮杀之声变得更加吵闹,更加接近了一些。 “中央营地没有派人出击吗?怎么半天没有听到那边的动静?” 将自己的耳朵往草席一边侧了侧,确认中央营地那边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之后。 苏平心中不免有些打鼓。 “这些士兵,不会扔下辎重和外营的人直接溜了吧?他们怎么说,也看着挺厉害的啊?” 只是,尽管心中觉得有些忐忑,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定主意,但他转念一想,“不管如何,这实力还是要提升的?否则真就是任人宰割的牛羊了!” 随后,苏平将自己的一袭衣角牵了起来,做出来一个小窝窝一样的东西。 随后,他自己在心中默默呼唤了一声: “青莲!提取储存的物品:生血丹,数量十颗!” 话音刚落,苏平这会终于清楚的看见提取物品的过程了。 只觉得自己原本空空如也的衣角,瞬间一沉,十颗生血丹凭空浮现在衣角上当方几寸处,像是被一个武馆的人用一张无形的大网兜住一样。 随后,这样无形的大网似乎在某一刻突然破碎,十颗生血丹如同玉落珠盘一般从空中跌落。 苏平将手中的衣角紧紧一兜,立刻就将所有的生血丹包裹了起来。 只见这十颗丹药丹药表皮呈淡红色,隐约透出一层细密的血液纹路,像极了鲜活的血管,仿佛随时要滴落似的。 他们簇拥在一起,散发出强烈的诱惑力,让苏平都有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争点气!你又不是没有吃过。” 一把将生血丹盖下,苏平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却发现摸起来竟然有些硌手。 初始他还没觉得怎样,但是随着右手在脸上游走、摸索,这才发现自己早就已经面黄肌瘦了。 这等身体,竟然能够在这北原的恶劣环境中活下来,还承受住了每日的劳作而没有死掉,也算是一种奇迹了。 “不,估计是赤丸的功效吧!” 一想起这个,苏平的心立马就疼了起来。 那可都是寿命啊! 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没了! 心疼自己一息! 收拾好自己的心情,苏平重新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了回来。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当初青莲曾经说过:已经提升过的功法由于存在【转世之身】,他可以直接花费命数和能量提升至相关境界。 “现在可就是验收成果的时候了!希望是我想的那样,否则,我可就太亏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天地元气,聚变身法(二) 第215章 天地元气,聚变身法(二) “现在可就是验收成果的时候了!希望是我想的那样,否则,我可就太亏了!” 苏平低声嘀咕了一句,随后从布兜里拈起一颗生血丹将其放在舌下,同时又捻起另外一颗生血丹将其含于口中。 这几乎已经成为了他提升功法的时候,必然要做的事情了。 看着光幕上的信息,只见苏平意念轻点《仙鹤聚气壮丹内功》后的金色箭头符号。 伴随着一道机械提示音响起,光幕上立刻浮现两行字体: ……………… 【是否消耗1点命数将《仙鹤聚气壮丹内功》提升至第一重境界?】 【是\/否】 ……………… “是,提升!” 思虑了一下,觉得并没有什么差错的苏平不敢迟疑,赶忙回应到。 不用须臾,【命数】后面的点数瞬间减少了一点,紧接着这一点命数化为一道金光璀璨的流光直接包裹住了《仙鹤聚气壮丹内功》的字样。 微微迟钝了半息,在苏平惊诧的目光中,这么金光裹挟住《仙鹤聚气壮丹内功》的字样,立刻挣脱了光幕的束缚,如同一只利箭一般,“嗖”的一下就从他的额头钻了进去。 轰~! 苏平脑海顿时嗡鸣一片,整个人陷入短暂的呆滞当中。 紧接着便感受到丝丝缕缕的清凉之感从灵台沿着经脉传递而来,让原本疲惫酸痛的身躯,仿佛泡进了温泉当中,舒爽无比。 而与此同时,苏平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和身体素质,都有着细微的变化,但具体怎么变化却说不上来。 正当苏平将口中的生血丹脱下一颗时,情况突然发生了变化。 苏平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成为了一个漩涡,从外界不断吸收着某种能量,而这些能量则通过自己身体毛孔,迅速涌入到他的全身各处。 这股能量在进入身体之后,已经混合了生血丹的药效,开始按照《仙鹤聚气壮丹内功》第一章的运行路线开始运转。 甚至,运转功法的时候,大部分所需要的能量都被这些外来的能量所代替,对于生血丹的需要反而减少了许多,以至于他口中含有的另外一颗生血丹都还没有吞下。 苏平心中一怔,隐约明白了一丝缘由。 或许,这些新增加的外来能量,便是所谓的天地能量、天地元气之类的存在! 毕竟,每个世界都会孕育出天地能量等流动的元气,这是构建天地万物的基础能源,是最纯粹最强大的能量,也是构建一个稳定世界的根本,是任何生灵赖以生存的关键。 “这是好东西啊。” 苏平眼眸中露出惊喜之色,虽然不知道这些能量究竟从何而来,但既然它能够帮助自己提升功法,用来代替丹药的作用,苏平也就懒得管它了。 苏平索性盘膝坐下来,静静等待着能量逐渐汇聚,随后被他自己吸收。 在苏平看不见的视角中。 当他选择提升功法的一瞬间,整个牛棚附近的天气元气都像是找到了宣泄口,蜂拥着朝他冲击而来。 空气中,一道肉眼难辨的乳白色元气云团落在苏平身上,而后迅速钻入到他的身体当中。 而牛棚内。 或许是因为这一次的能量太过于强大,又或者说是因为太舒服了,苏平感觉只用了四五息的时间就完成了提升。 随着金色光芒的闪烁,光幕上开始闪烁出新的信息出来,苏平定睛一看,立刻有些觉得不可思议的握了握手。 只见,光幕上显示: ……………… 【《仙鹤聚气壮丹内功》】 「层次」:一重/十二重↑ 「品质」:白色 「内容」: 源自于上古时代的功法,历经传承而经久不灭,经天人修改,得以传承至今,而威力不减,与其余典籍配合更能爆发出强劲力量。 尽管这部功法乃上承天命,下顺时势而生,天命所照威力大增,但命有穷尽,焉可受用无尽? 天命倾尽,不见踪迹; 时运不济,威力衰减; 「效果」:聚变身法— ……………… 这一次提升功法境界,远比苏平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顺利,只是用了短短五息时间,就顺利的让他突破到第一重境界了。 最为关键的是,苏平身上没有感觉到任何痛苦,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突破,一切仿佛水到渠成般简单。 不过,唯独一件事例外,那便是《仙鹤聚气壮丹内功》的修炼方式,依然是可以依靠吸收天地元气来修炼! “我记得以前刚修炼《仙鹤聚气壮丹内功》时,都是痛苦无比,难熬异常,怎么现在反倒一点事都没有?莫非…………” 苏平有随手扯过一旁的一张草席,只是双手微微一用劲,伴随着“咔嚓、咔嚓”几声,立刻就将一张草席撕成了两半。 虽说他们这些民夫所用的草席一个个的全都是朽木烂柴,但是相比于苏平之前的力道,可以说已经是来了一个质的飞跃了。 “看来,果真如我猜想的那样,只要是曾经提升过的功法境界,如今完全可以无痛无痒的直接提升,所耗费的时间大大减少不说,还能够一直保持战斗力,不会因为打斗,而打断自己的功法提升了。” 明悟了这一点,苏平不禁露出笑容,感觉自己这次的冒险,实际上是赚到了! 他之前还在担心,另外一个世界的功法带过来,会不会产生水土不服的气象,毕竟已经出现了威力衰减的征兆,不过现在看来完全不会。 “不过……”苏平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珠子一直滴溜溜的转悠着,不知在想些什么,随后只见他似乎想通了什么,眼睛微微一亮,“话说,这不就是天才的,在战斗中突破吗?我要是能够解决能量供给问题,我是不是也是个战斗型的天才了。” 苏平伸出手,在自己的眼前握拳攥紧,感受着身体中的力气,忍不住在嘴角泛起了一丝微笑。 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苏平突然想起了一个关键性问题。 现在,他提升的功法层次比较低级,所以每提升一层功法,所耗费的能量都比较小,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等他换成更加高级的功法,或者说提升现有功法更高层次的境界时,只怕仅靠这些天地元气会有不足吧! 抿着嘴想了一会儿,苏平感觉现实一点儿都不可爱,这才多久,就一巴掌把他给拍醒了。 “算了!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既然如今提升功法可以做到无痛无痒,那就抓紧恢复实力。” 脑海里的念头转了一个圈,苏平随后重新将自己的念头,转向光幕。 看着光幕上的信息,苏平朝着《仙鹤聚气壮丹内功》后的金色箭头符号,狠狠地点了下去。 第一百九十六章 黑天在上,荣耀凯旋(一) 第216章 黑天在上,荣耀凯旋(一) 漫天飘雪。 血染疆场。 外三营中的某一处。 无边的杀戮中,数十名身穿亮银色盔甲的士兵似乎与世隔绝一般。 他们手持武器,或是长刀,或是戈矛,或是长枪,彼此互相依偎着,在战场上守护着各自的后背。 在这一团亮银色的外面,全都是把持着火把的戎士兵。 “杀啊!” 一个百夫长大吼道,他的吼声响彻整个战场,双目赤红,宛若野兽,他不停的挥动着手中的武器,狠狠的砸落在一个又一个戎狄人的头颅上。 噗哧!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夹杂着碎裂的头骨碎片,飞射而出,将这个百夫长的脸颊染成了血红色。 一股股热腾腾的鲜血顺着百夫长的鼻孔滴落,在火光和血色的照耀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这一幕让百夫长的内心更加烦躁和暴戾,他的双目赤红,宛若两朵燃烧的烈焰,手中的钢刀挥舞,将一个又一个靠近自己的戎狄人劈成两半。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鲜血飚溅,无数的戎狄人倒在地上。 眼见拥有了百夫长带领的银甲军似乎又有重整旗鼓的架势,一名人高马大的戎狄人抽出自己的弯刀,就要悄咪咪的混进厮杀的人群里。 “阿鲁!” 黑暗中,一直潜伏在众多戎狄士兵身后的年轻人叫住了这个人高马大的戎狄人。 听见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阿鲁反手收回弯刀,朝着年轻人靠了过去。 等到他来到年轻人的近前,还想继续靠近时。 戎狄少年麾下的麟甲兽无声的张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口,朝着阿鲁发出了警告之意。 阿鲁吓得急忙止步,看向麟甲兽的眼神也变了,充满了忌惮之色。 他可是知道个家伙的厉害,它是族长辛辛苦苦从众多变异的狼群中挑选出来,特意为面前之人准备的,拥有极好的成长特性。 一开始,众人都对这个连狼样子都没有的家伙不以为意,只是因为对方是族长挑选的才没说什么。 唯有少族长对其十分疼爱,但是谁想到这才没过几年,对方的实力增长的极快,几乎让他现在都有了几分忌惮之意。 “阿小!” 他伸出手指抚摸麟甲兽的脑袋,麟甲兽乖巧的任由他摸着,丝毫不反抗。 “阿鲁不是坏人!” 听见背上少年的话,麟甲兽这才放松了戒备,趴在地上,安静的呆着。 阿鲁顿时感觉浑身一阵冰凉,刚才那种被猛虎盯上的感觉瞬间消失,他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阿鲁,我的身边不是战场,请收起你那磅礴的战意。这样的你拿着武器靠近我,阿小难免会有些激动,希望你别见怪!” 少年俯下身,看着面前的戎狄汉子认真的解释道: “但是,请你放心,你是父亲的部将,它绝对不会伤害你!” 阿鲁微愣,然后抬头,看着面前的少年,他的眼睛很明亮,如同星辰,仿佛能够洞悉世间的阴暗。 明明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却让他觉得有些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戎狄汉子有些躲闪的一手拍向了胸前,随后低垂下了他一直高傲的头颅,将手中的长刀插到一旁的雪地里,莽声莽气的回应道:“少族长,是阿鲁失礼了!” 戎狄少年微微一笑,似乎是对此并未太过于纠结,只是无意识的拍了拍身下的阿小,转而看向不远处的战场,说道: “阿鲁!你是打算亲手去解决那些梁国人吗?” “是的!” 阿鲁点点头,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梁国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少年摇摇头,淡然的说道: “我们的部队目前看来是占了上风,但是敌人的情况比我们预料中的要坚强许多,而且士兵和狼群也死伤不少,唯一的好处便是最起码他们已经不具备成为新生力量的条件了!” “让队伍调转矛头,将主要的人手用以焚烧物资吧!这样也能起到为前线帮助!” “可是我们已经……” 听见这话,阿鲁有些迟疑的问道。 “阿鲁!这次本就是私自行动,我们不能拖延太久,我去焚烧掉物资,当你看见信号以后便撤退!” 少年吩咐道:“至于梁国人,我会给你留足士兵,你尽量拖延,给我争取足够的时间!” “少族长,我……遵命!” 一脸好战之色的阿鲁有些为难的点点头,然后转身准备离去。 “阿鲁!大黑天在看着我们,他不会希望自己的子民损伤太多的!” 少年此言一出,阿鲁顿时身体一震,随后再度恭敬的行礼,转身离去。 在阿鲁走后,少年缓缓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下一步步朝着远处的粮草辎重处走去,在他身后跟随着四匹皮毛银亮的北原冰狼和众多的戎狄士卒。 等到走到一定距离之后,戎狄少年回望着厮杀的战场,不由得压低了自己的兜帽,遮挡住风雪,口中却说着与刚才截然不同的话: “梁国人的队伍已经消灭大半,但是中央大帐和其他地方的士兵没有半点动静。 他们肯定会再次组织进攻,或者有所依仗,这不符合他们的行事风格,你们的任务在关键时刻保卫我撤退!” “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 阿鲁是父亲的人,他是为了功勋才被我说动,参与这一次的偷袭,关键时刻只能用,不能靠。 我身边的安全还是要靠你们!” “是!” 一旁有一名老兵走出来,沉声说道:“少主请放心,属下等人必定竭尽全力保卫您的安全!” “嗯!” 少年颔首,对这些老兵他非常信任,因为这些人曾经跟着母亲的父亲征战沙场,是部族最强的勇士。 后来,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危,母亲这才将他和昔日的旧部调配到自己身边。 这么多年过去,这些部族勇士早已不复当初的锐气,但是一旦上了战场,他们的战斗力依然惊人,是他最后的倚靠。 “大黑天!” 戎狄少年抬头望了望漆黑一片的天空,目光却如同在遥望着什么神圣的东西一样,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嘴中喃喃低语道: “请保佑您的子民! 保佑我! 让我能平安归去,为部族带去凯旋! 为母亲带去荣耀!” 呼呼的北风萧萧而过,吹拂了少年的低语,也吹拂了他那颗炽热的心。 将低语带向天空,将心带向部族! 第一百九十七章 余威不减,劲力自生(二) 第217章 余威不减,劲力自生(二) 牛棚内。 苏平盘膝坐在草席上。 脸色看上去红润无比,甚至就像是透着淡淡的红光一样,仿佛刚从火炉中走出来似得。 他体表隐隐有一股热气蒸腾而起,整个人就如同刚烤过的肉似得,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这是一时间吞服了大量丹药才能拥有的特征——丹香! “这是……” 突然间,苏平身体轻颤了起来,眼中露出惊喜之色,变得明亮有神起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气神似乎发生了蜕变!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原本只是个普通人,现在忽然得到大量灵药滋养一般,浑身充满力量,血肉筋骨都变得强壮而又结实,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舒爽。 苏平心念一动,将刚才被他缩小的光幕恢复到正常的大小,浏览起上面的信息,只见: ………法主信息……… 【姓名】:苏平 【称谓】:青莲法主 【世界】:青华界 【境界】:外劲·习武高手 【寿命】:15\/25(20→15/25) 【身份】:罪民;民夫;武者; 【气运】:莹莹白光,黑云盖顶 【技能】:毛笔书法 1级↑;《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 2级↑; 【功法】:《仙鹤聚气壮丹内功》(三重·内庭气壮盛)↑; 【锚点】:帝国军用型智脑储存器 【印记】:科技世界—武道星球 【流速】:500:1 【命数】:13(19→13) 【状态】:邪术侵袭;身虚体亏;萨满加持; 【转世之身】:武道星球—苏平 ………展示完毕……… 苏平一时间也顾不得浏览其他,直接奔着【功法】一栏看去。 见自己已经成功将《仙鹤聚气壮丹内功》提升到第三重,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毕竟,太快了! 从苏平按下第一次关于境界提升的按钮,到现在提升到第三重境界,也只不过花费了不到三十息的时间。 而这其中,还有一些时间是苏平因为需要提取生血丹服用,而有所耽误。 否则,只怕是早就已经突破到下一重境界了。 想了想,苏平意念轻点光幕上关于《仙鹤聚气壮丹内功》的字样,整个信息又再次发生了变化: ……………… 【《仙鹤聚气壮丹内功》】 「层次」:第三重/十二重↑ 「品质」:白色 「内容」: 源自于上古时代的功法,历经传承而经久不灭,经天人修改,得以传承至今,而威力不减,与其余典籍配合更能爆发出强劲力量。 尽管这部功法乃上承天命,下顺时势而生,天命所照威力大增,但命有穷尽,焉可受用无尽? 天命倾尽,不见踪迹; 时运不济,威力衰减; 「效果」:聚变身法,劲力自生。 ……………… 眯眼看着光幕上的信息,苏平缓缓的伸出自己的右手,心神合一,尝试着在自己身体里催动《仙鹤聚气壮丹内功》的运转。 随着功法的运转,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感似乎随着苏平心神的变动而在整个身体内循环不息。 轻轻一掌按下。 “噗呲” 苏平座下的草席悄无声息的断裂出一个掌印,手臂微抖,一股从身体内发生出来的劲道拔地而起,顺着他的发力方向直接化掌按下。 “噗嗤” 又是一声闷响,地上厚厚的积雪瞬间被轰然震成粉末,碎片四溅,直达积雪底部的冻土,一条深达一两寸米的掌印沟壑骤然显现。 “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看到这惊人的破坏力,苏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仙鹤聚气壮丹内功》果然强悍,仅仅只是三层,就让他拥有如此可怕的威力。要知道,这可是深埋于厚厚的积雪下的冻土,也不知道是多久的,寻常人只怕皮开肉绽也砸不开,而他现在赤手空拳就能够达成这一效果。 不过想到自己曾经吃过的苦头,苏平也就释怀了,他当初在武道世界里,对于《仙鹤聚气壮丹内功》的修炼,可以说是一蹴而就的,根本没有好好体验一下就匆匆的返回。 可以说,是根本没有任何基础的,若不是青莲的话,早就已经经脉错乱,肌肉撕裂了。 “不过,这次只怕我又要提前赶超了。” 想到自己现在的情况,苏平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如果时间宽裕,他倒是想要仔细体悟一下《仙鹤聚气壮丹内功》每一层都有什么不同的效果,特别是对于功法信息中,每一次出现的「效果」特性,更是让他十分好奇。 只是,一直以来他的时间都太紧了,简直让人没有办法停下来,只能抓住主要的东西,对于这些细枝末节,暂时放下。 不过,按照他刚才试验的结果来看,情况还是很好的,继续修炼下去。 随着《仙鹤聚气壮丹内功》境界层次的提升,他的力量、反应、敏捷等都会逐步增强,实战中也更加灵活。 这样不仅能够直接增加他肉身的力道,最为关键的是能够快速增加体内气感。 作为,曾经体验过气劲的人,苏平很清楚——气和劲,对于《仙鹤聚气壮丹内功》来说,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劲道,只是身体素质增强到一定程度后,产生的肉体能力,算不得什么神奇的东西。 而气劲则大有不同,乃是更高一级的能量,这种类似于武侠小说中的内功真气一样的存在能够达成许多事情。 “呼……” 苏平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将身上残余的劲道散去,再次尝试着感受着身体的变化,这次他没有急躁,而是慢慢的引导着这些劲力在身体里游走,渐渐的,当他感觉已经心中有数之后。 “啪嗒!” 苏平睁开双眸,眼底闪过一丝精芒,他微微侧了下身躯,如今身体素质提升,使得他的耳目一新,能够接受更多的信息。 “喊杀声似乎变大了!看来银甲军还是实力强劲之辈,并非浪得虚名!我倒是要抓紧了,否则人头没捞到,反倒遭了罪受,那可就不行了!” 苏平侧耳倾听了一会儿,从棚户外逐渐接受到一些信息,当他确认营地一方的优势更加庞大时,立刻精神了几分。 回正身体,看着光幕上的信息,当他凝视着第三重的数字,再联想到他最初时见到的那些银甲士兵的威力,口中不由得喃喃自语: “照先前观念来看,我这点儿力道只怕是给人塞牙缝都不够,再加上这些戎狄士兵能够和银甲打的有来有回,定然也是不凡,我还得再加一把劲!” 第一百九十八章 盘蛇将死,一命当千(一) 第218章 盘蛇将死,一命当千(一) 夜。 大雪。 天空逐渐变得更加黑暗,如同一盆清水中被人逐渐晕染了更多的颜色,最后不得不变成一团漆黑。 从北原深处吹拂而来的空气中夹杂着水汽的味道,却在此处裹挟上了血腥的气息。 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整个天空之交织,渗透在所有的事物当中。 牛棚内。 觉察到实力不足的苏平立刻将光幕上的信息重新刷新,回忆起了之前的记忆。 按照现在的修炼规则,他想要恢复实力,只要是曾经达到的境界,都可以直接花费命数和能量提升,而不用再受苦受累了。 “只是!” 看着光幕上的信息,苏平略显迟疑。 只见: ………法主信息……… 【姓名】:苏平 【称谓】:青莲法主 【世界】:青华界 【境界】:外劲·习武高手 【寿命】:15\/25 【身份】:罪民;民夫;武者; 【气运】:莹莹白光,黑云盖顶 【技能】:毛笔书法 1级↑;《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 2级↑; 【功法】:《仙鹤聚气壮丹内功》(三重·内庭气壮盛)↑; 【锚点】:帝国军用型智脑储存器 【印记】:科技世界—武道星球 【流速】:500:1 【命数】:13 【状态】:邪术侵袭;身虚体亏;萨满加持; 【转世之身】:武道星球—苏平 ………展示完毕……… 苏平看着光幕上的信息,心中暗自算了一下。 如今,他只有十三点命数,而他在武道世界中曾经将《仙鹤聚气壮丹内功》提升到第六重的境界,也就是经气弥胸膛。 提升到第四重境界,需要花费四点命数,提升到第五重境界,需要花费五点命数。 仅仅是这样,所需要的命数就已经达到九点了。 苏平到时候,就仅剩下四点命数,不够提升到第六重境界不说,就连他下一次穿越的命数估计都不够了。 听着外面的刀兵之声,黑暗中苏平的脸色变得阴晴不定。 这完全就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原本他还有一种隔岸观火,作壁上观的态度,毕竟无论是对于银甲军,还是戎狄部族,他都没有什么概念。 只是阿公突然莫名其妙的说了一段话,就让自己动手,他也不好明着拒绝。 现在看来,这场战争他非去不可了。 想到这里,看着光幕上的信息,只见苏平直接意念轻点《仙鹤聚气壮丹内功》后的金色箭头符号。 伴随着一道机械提示音响起,光幕上立刻浮现两行字体: ……………… 【是否消耗4点命数将《仙鹤聚气壮丹内功》提升至第四重境界?】 【是\/否】 ……………… “是,提升!” 苏平毫不犹豫的确认。 同时。 整个营地的另外一边。 战火四起,即使是飘飞的鹅毛大雪也无法掩盖烈火的蔓延。 从高空俯瞰下去,整个如同盘蛇一般的营地如今就像被人狠狠地插入了三把尖刀一样。 凡是尖刀所过之处,尽皆烈火四起,杀声遍野。 而银甲军的盘蛇阵型却好像真的如同寒冬腊月的蟒蛇冬眠一般,看上去变得迟钝不已,任由三支戎狄军队横插进来。 某一处战场。 深陷战斗的百夫长,早就已经无力观察整个战场的局势了。 看着身边的袍泽一位位接着在他的面前倒下,他此刻双目通红,只想要为自己的袍泽报仇。 如此的情形是多么的熟悉,多么的让他心碎! 潭州如此,他们为了执行任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边的兄弟一个个接连战死而不能撤退。 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被兄弟们一直掩护着,撑到了援军的抵达,成为了百人队中最后的一位幸存者。 如今,他好不容易从后方补全了兄弟,能够和这些新生的力量重新踏上战场,结果在这江州的地界,又要让兄弟们死在自己面前吗? “我不答应!” “我绝对不会允许你们再死在我面前,哪怕是用我的性命,换取兄弟们活命的机会都可以,但是,我绝对不愿意看见自己的袍泽死亡!” 百夫长的怒吼响彻天际,手持利刃冲向了敌军,他的目标不是别人,正是戎狄士卒中最勇猛的几个人。 “该死的,竟然还有漏网之鱼!” “这些该死的入侵者,不过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居然敢挡住我们的脚步,简直是找死!” “哼,等解决了他,再回头收拾其他的人吧!” 几名戎狄勇士冷笑着看着这一切,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在他们看来,百夫长的举动,完全是螳臂当车! 而事实证明,百夫长的做法并非鲁莽。 因为这些戎狄中的强者一直在合力斩杀百夫长麾下的士兵。 尽管这些士兵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可是这些戎狄人很会伪装,往往藏匿在暗处,伺机出手! 他们每次攻击的时候,总是能够恰到好处的躲避掉银甲士兵的锋芒,让如同的戎狄士卒顶上,或者让北原冰狼扛伤害,借着这些机会,给予银甲军极大的伤害。 百夫长一马当先,手握战刀冲进了敌人的队伍,挥舞着战刀,将周围靠近的两个戎狄人劈砍成为了两半,鲜血喷涌在了他的铠甲上,但是他浑然未觉。 “哈哈,入侵者,你还嫩了点。” 一个戎狄勇士狞笑着说道。 他的话刚落音,一柄长刀已经从他的胸前刺穿了胸膛,鲜血瞬间流淌。 百夫长抽回长刀,顺便在这名敌人的脸颊上划出了一条狰狞的伤痕:“是吗?那就看看谁更厉害!” “噗呲~” 长刀拔出,带起了一片热腾腾的鲜血。 这名敌人甚至都来不及惨叫一声,就被百夫长干脆利索的抹断脖子,死得不能再死。 百夫长一个旋转,战刀在他的背后画出了一个漂亮的圆圈,看也不看身旁的尸体,继续朝着前面杀戮。 在这样惨烈的战场之上,谁还有功夫关注那些死去的敌人呢? 更何况,戎狄人一贯残暴,根本不值得怜悯! 突然,一股危险感浮现心头,他立刻低下了脑袋,一支箭矢从他的鼻尖掠过,擦破了他的皮肤,留下一条猩红的印记。 “小心!百夫” 一直勉力跟着百夫长一起厮杀的一些银甲士兵急忙提醒着。 而就在此时,又是数十枚羽箭射了过来。 百夫长身体一跃,跳到了一旁,躲开了这致命的羽箭。 “弓箭手,弓箭手呢?快给老子滚出来!” 他朝着周围疯狂的怒吼着。 最近,特别疲惫,感觉各种事情都堆到一块了!哎! 然后,对于还在看的书友说一声,最近的剧情会有些激烈,这个世界的面纱将掀起一角。 主角的动作估计会隐匿一会儿。 因为,根据我的推演,如果主角强行插手只能死路一条,这不符合逻辑和常理,所以只能形隐,神不隐。 当然,各种人物纷至沓来,一种全新的力量将被引出,剧情会给与他们大量的关注,随后推动世界线发展。 以上就这些吧! 大家,如果有什么疑问,可以在讨论贴里看看我发的帖子。 第一百九十九章 兄弟之死,阿鲁出手(二) 第219章 兄弟之死,阿鲁出手(二) 怒火。 疼痛。 悲伤。 各种复杂的情绪在百夫长的心中交杂不休。 “弓箭手,弓箭手呢?快给老子滚出来!” “暗中伤人,你们不是自诩为勇士吗?” 他朝着周围疯狂的怒吼着。 可惜,他的话并没有引起弓箭手的反应。 “嗖~” 一支弩箭从远处飞来,正中他的左肩膀,疼痛让百夫长闷哼一声,差点摔倒在地。 紧接着,一支羽箭破风而来,从他的耳畔呼啸而过,带走了他的右侧耳朵,鲜血飙飞在空气中。 百夫长捂着自己的耳朵,疼得咬牙切齿,眼眶泛红。 他知道,自己这只耳朵算是废了,恐怕以后听不清楚东西,更不用说指挥作战了。 他手持长刀横扫四周,可是周围除了自己身边的兄弟之外,全都是戎狄人,根本看不见弓箭手的影子。 “兄弟们,只怕我要来了,潭州一战,你们抛下我,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活着,现在就是我要和你们团聚的时候了!” 看着周围的情况,百夫长惨烈一笑,洁白牙齿上此刻满是血沫,心中想着,他手中却不停,反手将钢刀递出,砍翻了面前两个想要捡便宜的戎狄士兵。 “有本事来啊!都给老子死!” 百夫长怒吼着,不顾一切的发泄着内心中积累的愤懑,手中长刀挥舞的越发凌厉起来,鲜血洒在他的铠甲上,化为点点血花消失在空气中。 一个又一个的敌人死在了他的刀下,这是他们欠自己的债,现在偿还的时候了。 突然。 “噗!” 一柄利刃破开了盔甲,划过了百夫长的背脊,鲜血顿时喷洒出来,溅射在银甲上。 “噗哧……” 百夫长的腹部被划出了一道狰狞的口子,顿时疼得他差点叫了起来,但紧接着就被他咬紧嘴唇给憋了回去。 随后这个百夫长再也站立不稳,单膝跪地,握紧手中钢刀,咬着牙齿硬挺着,没有放松警惕。 “百夫长,您受伤了,我来帮你!” 一个年轻的银甲士兵看见百夫长受伤,急忙跑了上去,替百夫长挡下了一个敌人的攻击。 百夫长抬起头,看着年轻士兵坚毅的表情,嘴角露出了笑容:“好,好小子,不错!” “嘿嘿,百夫长夸奖了!”年轻的银甲士兵此刻脸上早已血肉翻飞,但他却依旧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嗯!”百夫长看着年轻士兵,认真的叮嘱道:“记住,拖住战局,保住性命要紧,只要你们还活着,咱们银甲军就不算输!” “我明白了!”年轻士兵重重的点头,随后转身离去,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百夫长,不要担心,我们不会让你有事的!” 又有银甲士兵冲了上来,和他站在一起,两人联手对抗面前的戎狄人。 战况极度激烈! 在战场上,所有人都在拼命! 鲜血横飞,哀鸿遍野,尸骸遍布…… 鲜血在空气中弥漫,散发出刺鼻的腥味,浓郁的血腥味充斥着四周,仿佛化作实质一样,萦绕在人的心头,让人几欲作呕。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场战役变成了屠杀! 一场戎狄人对梁国人的屠杀,一场梁国人对戎狄人的屠杀。 无论是戎狄人还是梁国人,在此刻都化作了嗜血的恶魔,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刀剑,斩杀着面前的敌人! 鲜血流淌,尸体堆积,浓郁的血腥味刺激着他们的嗅觉神经,让他们变得越发兴奋起来,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真正的懦夫,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在极度疯狂以后,停息下来! 而这样的场景在整个营地当中都在上演,特别是三处驻扎着今晚值夜守营的银甲士兵营地的地方,更是厮杀之声不绝于耳。 “杀光他们,为兄弟们报仇!” 百夫长的怒吼声响彻战场。 “杀!杀!杀!” 这个时候,这些银甲军的士兵也不甘示弱,他们一个个红着眼睛,拼命挥动手中的长枪,或者是短矛,将这些戎狄士兵击倒,然后补上致命一击,收割着戎狄士兵的性命。 银甲军的骁勇善战,银甲军的训练有素,都远远的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们仿佛永远不知疲倦,永远不会害怕受伤流血,只是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兵刃,斩杀着自己眼前的一切敌人。 战争从未这样的惨烈过。 哪怕是数十倍于敌人的兵力,竟然还不能将他们完全打垮。 “砰!”一个戎狄士兵被百夫长手中的钢刀贯穿了胸膛,他不甘的睁着眼睛,看着百夫长,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败在什么地方? 他们明明人数比银甲军多出很多,但是为什么银甲军能够爆发出这么强大的战斗力,为什么不害怕。 而在距离他们不远处,阿鲁站在那里,看着战场上的情景,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差不多了!该我动手了。我可不是好战,少族长!都过去这么久了,您应该行动了吧!” 阿鲁淡漠的说道,似乎对这种战场上的杀戮视若无睹。 他一把抽出旁边士兵的弯刀,身上逐渐开始漂浮起丝丝缕缕的热气,然后猛地一跺脚,身形如同闪电一般,横跨整个战场,瞬间出现在百夫长等人的附近,一掌拍出,巨大的力量将百夫长和其余的士兵掀翻出去。 “噗嗤!” 这些银甲士兵刚才还在疯狂的厮杀,突然被人掀翻出去,顿时一个个口吐鲜血,脸色苍白,甚至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高手?戎狄人?”百夫长艰难的爬起来,看着阿鲁问道。 阿鲁没有理会他,冷酷的眸子看向百夫长。 “唰!” 阿鲁的速度极快,手中的弯刀划过一抹森寒的弧度,直接刺向浑身染血的百夫长,锋锐的刀尖,直取百夫长的咽喉。 “百夫长,小心!”旁边的银甲士兵惊呼起来,他们虽然已经筋疲力竭,但依然努力支撑起身子,想要扑过去救援。 “哼!” 阿鲁的嘴角勾勒出一丝残忍的冷意,手中的弯刀毫不犹豫的往前刺去,这一次,他要刺进去! 他要结束掉这一场战斗! 他要赢! 一位银甲军的百夫长,足以为他的私自行动增添几分说服力! 第二百章 其人将亡,凌空虚渡(一) 第220章 其人将亡,凌空虚渡(一) 风云汇聚。 只听得。 “铛!” 在弯刀即将刺入百夫长脖颈时,早已遍体鳞伤,行动有些艰难的百夫长终于反应过来。 他抬手一按,将右手的长刀反架,用手中的长刀险险的架住阿鲁的弯刀。 激烈的碰撞,使得两把刀锋上蹦出了无数的火花。 然后百夫长一个侧踢踢在阿鲁的肚子上,想将他踢退出去。 但可惜,阿鲁纹丝不动,手上的弯刀依然狠狠地用劲。 随着两人之间力道的变化,弯刀牢牢的钉在百夫长的脖颈上,一股股鲜血顺着弯刀滴落而下,染红了百夫长胸前的衣襟。 “百夫长!” 看见这一幕的众多银甲士兵纷纷怒吼起来,他们恨不得冲过来撕碎了这个暗箭偷袭的家伙。 但他们身负重创,连爬都爬不起来,又怎么会是敌人的对手呢? 百夫长盯着阿鲁,沉声道:“卑鄙的家伙,竟然偷袭!” “哈哈哈,这叫智慧!” 阿鲁哈哈大笑:“只要是能胜利,任何阴谋诡计都是正确的!” “而且……”阿鲁看着百夫长,冷笑一声:“我本来也并非是想要和你们决一生死,我只需要杀了你们便可以了。” “你是昏了头吗?梁国人!嗯?!” 说着,狠狠地将手中的弯刀往下压。 原本就已经受伤颇深的百夫长再也抵挡不住,脖颈上顿时喷涌出无数的鲜血。 “你……”百夫长伸手指着阿鲁,张了张嘴,最终却说不出话来,缓缓倒了下去。 阿鲁微笑着看着百夫长,然后缓缓抽出百夫长手中的长刀,丢给旁边的士兵,说道:“杀光他们!” “是!” 这名戎狄士兵恭敬的答道。 然后提着百夫长沾满鲜血的长刀,走向另外的银甲士兵,继续砍杀! “哦!哦!哦!” 围绕在四周的戎狄士卒看见这一幕一个个脸上全都露出了兴奋的表情,一个个欢呼着。 他们看着那名持刀的戎狄士卒,双目放光,似乎是在看什么美差一样。 在他们眼里,只要是能杀了这些银甲士兵,就是大功劳。 “杀啊!” “为首领复仇!” “为我们死去的亲人们报仇!” 一群戎狄士兵看着那些倒地的银甲士兵,挥舞着手中的弯刀,高呼着兴奋之语。 “混蛋!混蛋!” 这些银甲士兵都怒吼起来,可惜他们根本没有办法阻止眼前这个戎狄士卒。 因为他们现在连爬都爬不起来,又拿什么抵挡这个戎狄士卒。 “你的确是厉害,在这样的劣势下,还能坚持到现在,并且还反杀了这么多我族的勇士!” 看着周围部族勇士的反应,阿鲁微微颔首,随后有些赞赏的看着百夫长: “只是可惜啊!你的长刀杀了我多少部族人,就得饮用多少你麾下士兵的血。” 百夫长瞪大了双眼,瞳孔放大,死死地盯着阿鲁,带着深深的不甘与愤怒,口中无意识的吐着:“嗬……嗬……” “怎么样!很难受吗?” 看着愤怒的百夫长,阿鲁有些变态的笑了笑。 “放心吧!他们很快就会来陪你的,你,还是安心的上路吧!” 话音落下,阿鲁拔出了插在百夫长身上的弯刀,朝着百夫长的脖颈砍去。 “咻!” 就在弯刀即将砍中百夫长的刹那,忽然一阵破空声传来。 阿鲁脸色微变,感觉到了危险。 他猛的偏移脑袋,躲避这一颗突然出现的利箭。 “咻咻咻咻!” 紧跟着密集的箭雨射了过来,射入阿鲁身前的土地上,泥土飞溅,草木被箭矢射断,甚至连阿鲁身上也沾满了飞雪和泥土。 “混账东西,谁?”阿鲁勃然大怒,他愤怒的抬起头,看着箭雨射来的方向。 “咻!” 一个黑点从远处如同飞行一样从空中横跨了过来,阿鲁见此情景,心中大为惊讶。 “凌空虚渡?梁国高手?” 阿鲁眯了眯眼睛,能够做到凌空虚渡,这种实力绝强之辈,一向都是梁国一道之地的顶尖高手,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特别还是修炼这种弓道的高手,更是稀少,莫不是有诈? 阿鲁眉头微皱,立刻警惕起来,迅速跳跃起来躲避,同时认真的打量着天空中那个黑点。 “咻!咻!咻!咻!咻!” 阿鲁跳跃起来躲避黑影的攻击,然而黑影的速度极快,一眨眼间,又发出了三四根利箭。 “该死的梁国人,竟敢暗算老子!”阿鲁怒喝一声,握紧手中的弯刀。 “嗡!” 阿鲁体内气息鼓荡,手中弯刀瞬间绽放出璀璨的光芒,一瞬间在身前斩出数道刀光,形成一道如同渔网一样的刀罡,笼罩在自己身前。 “轰!” 黑影射来的利箭只是瞬间便跨越遥远的距离狠狠地撞击在刀罡上面,爆炸开来,掀起漫天的雪块,甚至就连雪下的冻土也飞溅出来,化为烟尘,遮掩住所有人的视线。 “咳咳咳!” 阿鲁捂着口鼻咳嗽了一阵,待尘埃散尽,才松开手掌。 只见刚刚站立的地面上赫然留下了一个坑洞。 阿鲁站在距离数十丈外的之外,眼神凝重了一些,他手中的弯刀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一道细痕从弯刀上浮现,蔓延至弯刀的刀柄。 心中暗自惊叹,刚刚的那一箭威力十分巨大,若不是他及时反应过来用弯刀阻拦,同时即使避让的话,恐怕那几箭会让自己受不小的伤势。 想到这,他背在身后微微颤抖的左手立刻打了一个手势。 原本将此处战场内所有银甲军围绕起来欢呼的戎狄士兵立刻携带着自己身边的北原冰狼悄悄地撤到了他的左右,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欢快之感。 “呵呵,果然有些门道。难怪,几乎要折损我一员百夫长。” 就在这时候,天空中传来一道轻笑声。 听着那声音,阿鲁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抬头一望未见人影,赶紧微微侧过身躯,握紧手中的弯刀。 只见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穿着银色的铠甲,手中提着一柄长弓,弓弦此刻正微微颤抖着,显示出刚刚发动偷袭的人正是面前这一位擅于箭术的高手。 “你是谁?” 阿鲁问道,目光紧紧地锁定这个银甲男人。 对方刚才的箭招很强,让他都没有完全接下,虽然对方是借了地利,但刚才凌空虚渡的景象依旧让他心中觉得有些苦涩。 而且,此刻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也正告诉他,对方已经将自己锁定了,那种如同暗处的毒蛇正在窥伺自己一般。 “今日莫不是要拼命了?”心有余悸的阿鲁只得打起精神,时刻关注着对方的动静。 第二百零一章 起死回生,宛若雄鹰(二) 第221章 起死回生,宛若雄鹰(二) 北原之上。 整个营地外围都陷入了一场厮杀之中。 原先的三处尖刀战场,此刻不知为何有两处已经开始呈现弥散之势,显然那里的两处银甲士兵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局势了。 而先前一直深入,三把尖刀最为激进的中央战场,局势打的热火朝天的这里,反倒是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寂之中。 刚刚从中央大帐赶来的银甲大汉,也就是如今这只千人银甲军的将领,面对阿鲁的质问,却如同充耳未闻一般,没有理会对方。 随后银甲将军握着手中的长弓将一旁的百夫长一把挑了起来,依偎在自己的身上。 看着血淋淋,几乎濒死的百夫长银甲将军眉头一皱。 尽管在计划实行之前,他心中对于实施计划之后所产生的后果已经有所预计了,但银甲将军依旧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心疼。 感受着百夫长气若游丝的状态,他不敢再迟疑,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一把塞进百夫长的嘴里。 只见丹药刚刚入口,便如同冰雪消融一般立刻融化,化为一股药流顺着百夫长的喉咙被他吞了进去。 看着眼前的之人对自己如此的不尊重,如此的藐视自己,阿鲁心中立刻升腾起一股怒火。 身为部族的勇士,族长身边最亲近的护卫,他还从来没有承受过这种屈辱。 被怒火有些冲昏头脑的他,忍不住上前一步,怒喝道:“你……!” 只是说出半个字,他便感受到一股锐利的眼神从对面的银甲男子眼眸中射了出来,刺的自己双目生痛。 那是一双什么眼神啊? 阿鲁愣住了,他仿佛从那双眼神中读懂了对方眼底蕴含着的无比狂暴和冷漠。 即使是草原上最威武的雄鹰也无法表现出这样的姿态,对于他来说,自己就好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一样。 再联想到之前凌空虚渡的情景,他顿时收敛了一些自己的怒气,退了回去,一时间场面有些僵持。 身处两侧的戎狄士卒见自己的头领此刻竟然都已经吃瘪了,他们也全都有些悄无声息的不敢轻举妄动。 震慑住对面的戎狄将领,银甲将军低头将视线看向了自己怀中的百夫长。 只见,距离刚才百夫长脱下将军给的丹药才仅仅过去了几息时间,身上的各处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了鲜血,并且伤口也慢慢愈合,皮肤恢复了弹性,苍白的脸庞上恢复了些许红润,气息平稳了许多,不像之前那样奄奄一息了。 看着这一幕,银甲将军心中总算安定了不少,伸出手指探了探百夫长的脉搏,脉搏虽然仍然微弱,但是却有力了许多,看起来没有生命危险了。 “呼~” 银甲将军舒了一口气,一直冷漠无情的脸上这才满意的露出了一抹短暂的笑容。 “将……军……。” 躺在银甲将军怀里的百夫长缓缓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的人,声音沙哑的道。 “不必多言!稳住伤势,一切有我!” 银甲将军点了点头,淡淡的道,语气中透露出安慰之意。 “嗯。”百夫长恭敬的回答道,呼吸之间,便感觉到他的气息又稳定了几分。 银甲将军闻言,终于彻底放下心来,转而将怀中的百夫长一把交给从那些才堪堪爬起来的银甲士兵,嘱咐道: “照顾好你们百夫长!” “遵命!将军!” 银甲士兵们纷纷应诺道,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们每一次都能够感受到从银甲将军的身上所释放出来的那种强烈的压迫感,仿佛他天生就应该是这样。 一旁的阿鲁看见百夫长伤势的变化,心中顿时惊讶万分,看着那个一脸冷酷的银甲将军,他的心中突然冒出了一种不好的念头。 对方能够做到凌空虚渡,已经让他吃惊不已了,这种超越了寻常战场的实力根本不允许随意出现。 而且,对面那位百夫长的伤势他是最为清楚不过了,几乎已经是处于濒死状态了,刚才的补刀只是为了解气。 可对方随手赐下的丹药就几乎拥有这种回天之力,让那位百夫长起死回生,拥有这种丹药的人,不是有实力,就是有势力。 难道,我真的踢到铁板了?碰见了梁国的高端战力。 想到这里,阿鲁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心脏猛的跳动了一下,这个念头太可怕了,但是仔细想想似乎真相已经摆在了面前。 可是…………? 越是惊惧,阿鲁觉就觉得不对劲。 以对方的实力来讲,想要杀死自己几乎是顺手为之,不费吹灰之力,为何不动手? 难道是忌惮其他几处的兵锋? 这件事一定另有蹊跷。 阿鲁越想越觉得事情不简单。 就在阿鲁心思急转的时候,一旁银甲将军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刚才,你好像对我的百夫长很感兴趣?怎么现在反倒是退缩不前了呢?对于你们戎狄来说,临敌怯战,可是懦弱的表现,不符合你帐前勇士的称号” 银甲将军说着,微微举起手中的长弓,遥对着阿鲁,目光中全是冰冷的杀意。 阿鲁一怔,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几步,一脸防备的盯着银甲将军,沉声道:“你……梁国的强者,难道你这样以大欺小,恃强凌弱,就符合你们梁国的儒道文化吗?您这样的强者是不应该出现在战场上的。” 他这话一落,银甲将军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看着阿鲁的目光就像看着傻子一样。 听完银甲将军的笑声,阿鲁心中的戒备顿时增加了几分,他谨慎的站在原地,看着银甲将军的双眼中满是警惕,生怕他突然发难。 银甲将军冷哼一声,说道:“我们梁国的儒家文化,的确是讲求以礼待人,平等相对。可儒家的规矩,与我无关,既然我选择参加这场战争,那就代表我愿意用我的双手,为百姓创造更多的生活条件。 “至于恃强凌弱,你们戎狄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不过是一群野蛮之辈罢了,在我眼中跟牲畜差不了多少。” “你……!”听完对方嚣张至极的话,阿鲁愤怒无比,他堂堂一位戎狄的大将,何曾被人这样侮辱过,可惜现在形式比人强,不明白对方的虚实,他根本不敢鲁莽行事,白白葬送了生命。 第二百零二章 临阵退缩,骤然生变(一) 第222章 临阵退缩,骤然生变(一) “该死!” 阿鲁听见银甲将军的话,心中无比的愤怒。 北原的冷风吹打在他的脸上就如同一个个耳光一样,打的他的脸十分生疼。 可越是气愤,越是生疼阿鲁突然一反常态的冷静了下来。 阿鲁少有的智商第一次占领了高地,他手一甩,弯刀脱离了自己的手,在半空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准确无误的落入了他的腰间,稳稳的插入刀鞘之中。 随后,他沉声说道: “阁下,您应当清楚,根据我们部族和贵国约定,绝对不会允许像阁下这样凌空虚渡的强者出现在战场上,这都是大家的底线。” “既然今天,这处军营有阁下这种强者坐镇,我等自愿退离这里,大家可以相安无事。 毕竟,我相信,若是阁下执意出手,在下就算不能存活,拼死也能泄露一丝您的气息。” “到时候您也不希望,察觉此事后,我们的强者也肆无忌惮的出现在贵国的军队中,进行屠杀吧!” 撂下一句狠话后,阿鲁再一次握住腰间的弯刀,暗自鼓动气息,就欲对着身旁的士兵们挥手,打算缓缓撤身离开。 阿鲁心中想的很清楚,自从他听从族长的指示跟在少族长身边。 部族与梁国交战这么久,他还没有获得一丝功勋,他这一次出来只是为了夺得一些功勋,可不是打算默默无闻的牺牲在这里。 然而,还没走出几步,银甲将军的声音却再次传入了他的耳朵里,带着浓郁的嘲弄。 “你认为现在我们还能够让你离开吗?” 阿鲁闻言,顿时停下脚步,死死的盯着银甲将军,冷冷的道:“阁下究竟是什么意思?” “呵呵!你说呢?”银甲将军看着对方,眼睛微眯,语调微扬的问道。 “哼,既然你不肯与我一战,那就换我来吧!” 银甲将军说完,随手摸出一根箭,手中的长弓瞬间拉成满月形状。 阿鲁心头巨颤,这家伙是认真的吗? 与他一战?开什么玩笑,那是会死人的。 他可是知道,像这种强者在战场上肆意出手的后果的。 部族和梁国都不希望自己的士兵被这些武道高手随意的斩杀。 特别是他们一个个都有着移山填海的能力,一旦肆意破坏,整座城池都将毁灭,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一定是在吓唬我。 阿鲁暗自咬牙坚定道,只是他的心中却还是隐约带着几分担忧和恐慌。 “你现在还要走吗?” 银甲将军抬起头,冷冷的望向阿鲁,嘴角勾勒出一个冰冷至极的弧度,他一字一句,宛如从牙缝之中挤出来的话语一样。 “阁下……。” 阿鲁毫不犹豫的说道,然而下一秒他却突然停住了,因为他注意到了对方手中的箭矢正瞄准了他,那锋利的箭头上闪烁的寒芒,令他遍体生寒。 该死,遇见武疯子了! 阿鲁心中暗自怒骂不已,他早就听说梁国有一些人习武成性,痴迷不已,以至于不谙世事,没想到今天让自己遇见了。 “阁下……!” 见银甲将军有松手的趋势,阿鲁连忙开口,脸色苍白的说道:“请三思啊!这可是两败俱伤的结局,您的实力固然强悍,但是我戎狄也并非无人,如果您继续出手,恐怕会遭遇到我戎狄的报复。 “况且,即使我戎狄不敌,但是我们也会向我的部族求援,到时候,您就危险……。” “不,您……您的这些士兵可就危险了……” 阿鲁的话让银甲将军的眉头微蹙,仿佛他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一样。 实则是心中则焦急不已。 “该死的!动作怎么这么慢?还没有找到人吗?再等下去,一切可就有些来不及了……” 听着耳边风声携带来的声音,武道有成的他,早就已经从中察觉到一些危险的信号。 营地中的刀兵之声有变弱的趋势了,厮杀之声也变得有些涣散,只怕另外两处战场的局势有些不可控了。 “妈的!兵部的人都是智障,统帅府的人也是智障,制定这次计划的人也是智障。” 捕捉着风中的声音,银甲将军就仿佛亲眼看见自己的士兵在眼前死亡一样,不由得在心中怒骂起来。 全然忘记了,当初制定这个任务时,他有多么的激动,多的兴奋。 “他妈的。这次要是没有实现计划,找到想要找的人,老子要把他们的府邸全掀了!” “我只想消弭一下厌战的情绪,锻炼一下新兵,不是让他们死完啊!” “妈的!快点啊!” “可惜了我的兵!” 心中想到这里,银甲将军冷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惜之色。 尽管这只是一闪而过,倒是紧紧注视着他的阿鲁还以为自己说动了对方,立刻继续说道: “阁下,您想要找人比武,天下武者多如牛毛,您又何必如此让麾下之人,涉险呢?” 听见阿鲁这话,知道自己让对方察觉到了什么,银甲将军的脸色阴晴不定,他沉吟片刻,缓缓收回自己的右手。 阿鲁见到对方的动作,心中松了一口气,只要对方不出手,他就还有机会逃跑,他不断告诫自己一定要保持警惕。 银甲将军目光幽幽的看着阿鲁,淡漠的说道:“你放心,我觉得……” “呼!” 刚听到对方的话,阿鲁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却突然发现银甲将军身上和长弓上突然开始闪烁着一层莹莹的白光,一股浩瀚的威压猛然降临,笼罩在阿鲁的身躯之上。 “咔嚓!” 感受到这股威压,阿鲁只感觉浑身血液凝滞,甚至连身体似乎都无法移动了,双腿更是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低垂的脑袋不甘心的抬了起来。 他的目光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惧之色,对面的人仅仅凭借一缕气势便令自己失去了所有抵抗的能力,他到底达到了什么境界? 可是,没想到阿鲁抬头望去却见对方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惊讶之色。 不到半息的时间,银甲将军身上的莹莹白光如同一身支离破碎的白色盔甲一样“砰”的一声炸裂开来,手中的长弓一同化作点点星芒消散在夜空之中。 整个人立刻如同来了一个战场的大变活人一样,露出了另外的一副模样。 让刚才心有不甘的阿鲁顿时目瞪口呆。 第二百零三章 我等大招,你等什么(二) 第223章 我等大招,你等什么(二) 战场上。 原本手持长弓的银甲将军在这样一场变故之后,立刻换了一副模样。 在点点荧光的衬托之下,银甲将军的容貌暴露在众人眼前。 这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五官端正,棱角分明。 虽然身材瘦削,但是那健硕的肌肉却显示出他强劲的力量。 尤其是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居然有些黝黑发亮,透着古铜色的光泽,给人一种极具爆发力的冲击感。 最引人瞩目的莫过于他背负着一杆漆黑色的长枪。 长枪上雕刻着龙纹凤舞,看起来颇有几分霸道凌厉,而枪柄末端镶嵌的红宝石更是让他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在长枪尾端,则是一块通体赤红色,由紫金编纂而成的金箍,看起来精美异常,上面镌刻着繁琐的符文图案,给人一种玄妙的感觉。 这一幕直接惊呆了阿鲁,他的双瞳猛然瞪大,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心脏狂跳起来。 因为,那股一直压抑他的气息和如同毒舌一般隐藏在暗中的注视也消失不见。 而且对方此刻的气息无论怎么看,也绝非强盛之辈,至多只比自己强一些。 “你…………”觉察到银甲将军气息的变化,阿鲁赫然站了起来,指着对方气结到。 “这么快吗?看来也差不多了!”银甲将军喃喃说道,随后他抬头朝着远处看了一眼,脸上流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伸手抓向背后,拔出背后背负的长枪,枪尖遥遥指向阿鲁,目光中充满戏谑的说道:“我在等大招,你在等什么?” 而他的话,顿时让阿鲁一愣,他疑惑道:“什么?” 话音刚落,只见天地之间顿时风云变幻,一道震天撼地的鼓声从中央大帐传来,震慑八荒六合。 声音一出,天地为之一静,整个营地上空的风雪瞬间停止了飘动,一道璀璨耀眼的光柱自营地中央贯穿而上,光柱中有一道巨大的虚影若隐若现。 阿鲁心中大骇,他看着那巨大的虚影。 只觉得对方好像一位盖世英雄一样屹立天地,睥睨天下,让他忍不住匍匐跪地,虔诚无比。 又觉得对方好像是一位文质彬彬的,儒雅随和的学士一样,让他觉得如沐春风,十分惬意。 这种强烈的反差之感,让人觉得难以自已。 而与此同时,整座营地内的数万民夫和所有的士兵,无论是银甲士兵还是戎狄士卒,都被这道巨响震慑,纷纷抬头望向天空的虚影。 这一幕太过诡异,让原本喧闹的营地安静了下来。 牛棚内。 在苏平身体表面出现了一层淡青色雾气,这雾气十分稀薄,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难以注意到,但随着巨鼓的敲响,这些青色雾气瞬间消散飘向了中央营帐。 一直在提升功法的苏平立刻察觉到不对劲,猛然睁开双眼,立刻就被巨鼓的响声震慑心声,不知发生什么的他夺门而出,望向了天空。 看着那贯穿天地的光柱和诺达的虚影,整个人不由得呆住了,“这……这是什么?” “咚…………” “咚…………” 巨大的鼓声越来越剧烈,而且越来越近,很快整个营地都陷入了轰鸣的鼓声中。 一股庞大无匹的气息骤然出现在营地之中,从中央营地横扫四方,这股气息一出现,所有士兵的脸上都流露出惊骇的神情。 这气息太强大,太恐怖了,哪怕是他们,都感受到一阵窒息的压迫感。 不过,相比于一些戎狄士卒的迷茫,所有的银甲士兵却是很快就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了惊喜之色。 终于…………有救了! 他们激动的握紧拳头,恨不得欢呼雀跃起来,他们终于有救了,不用再辛辛苦苦的挣扎了。 一些知晓详情的戎狄勇士,也顿时后知后觉的满脸惊骇之色。 “看来你找到人,终于忍不住了!” 营地边缘,一团青色与黑色交相辉映的气团化为一道道烟雾笼罩在阿公的周围,使得四周的所有人全都看不见他。 不知何时来到此处的阿公看着中央营帐的景象,目光中再也没有浑浊的模样,反倒是流露出谨慎之色,口中喃喃自语道。 果然,阿公这边话音刚落,中央营帐的光柱和虚影霎时就产生了变化。 只见,诺大的虚影突然如同水波荡漾一样,发出粼粼的炫目之光,接着人影一晃,成为了一个手持书卷,一席儒雅长衫的中年人模样。 他面容清秀俊朗,嘴唇微抿,目光深邃,浑身散发着一股温和的儒雅之气,仿佛饱读诗书的学者,让人一看,忍不住产生亲近之感,但是此刻,他的嘴角却噙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看着天空中这陌生青年的虚影,苏平眉毛挑了挑,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对方身上弥漫出浓厚的圣洁之气,如同谪仙临尘一般,让人生不出半点亵渎之心,这种气息,让人捉摸不透。 另外一边战场上。 “这是……大学士?” 见到如此情景,再加上看清楚这中年人的模样之后,阿鲁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呆在原地,久久未曾回过神来。 “怎么会是他!?” 阿鲁的脸色苍白,眼中带着浓浓的不可思议之色,随后有些癫狂的看向身前的银甲将军,大声吼道: “你们梁国疯了吗?大学士亲自下场,你们想再掀起一次国战吗?” 阿鲁此刻浑身都在颤抖,比刚才看见银甲将军凌空虚渡还要恐惧,这可是大学士啊! 梁国儒道文化的顶峰人物。 身为部族人,他们虽然一直都对一些读书人不是很看的起,认为这些读书人都是会屈服于弯刀的怯懦之辈,不值得人尊敬。 但是,那也是分情况的好吗? 这世界上有一种人,他们读书不是人们口中常说的腐儒,不是那种死读书,读死书,一辈子连只鸡都杀不死人。 而是,从书中读出了真意,明悟了己心,能够从书中借用力量,从星辰中感悟道理,从书中窥探宇宙的奥秘,掌控着天地的力量,敢于给自己设下条条框框的一群疯子。 这种人就是真正的读书人! 这种人的存在,是真正智慧和实力并存的,他们不需要弯弓射箭,不需要拿刀杀敌,只需要坐在书房里,便能写出千古名篇,便能改天换地,杀人诛心。 这样的存在,每一位都是举足轻重的,即使是王权也不敢得罪,否则必然引起重大的后果。 因为梁国有一句古老名言——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 儒家最讲究礼义廉耻,一旦违逆其道德,便是忤逆,是会被千夫所指的。 而这种腐儒口中的话——在这种真的读书人口中,是会变成真实存在的! 这些人,每一个放在任何势力,都能成为核心级别的人物,即使在部落也会成为至高之下的人物! 在梁国,能拥有一位大贤,那便是一份荣耀和权利! 而此刻,眼前的银甲将军,居然敢把大学士请出山来帮忙,这是完全撕破脸皮,打算跟戎狄王室决裂的节奏啊! 第二百零四章 部族之子,夺目之状(一) 第224章 部族之子,夺目之状(一) “国战?” 看着天空中中年儒士的虚影,听见阿鲁的怒吼声,银甲将军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难道现在不是国战吗?打了这么久,也该让你们出出血了,从你们身上剜点肉下来了。” “什么?”听见这话,阿鲁顿时一蒙,瞪大眼睛,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只是一个帐前勇士,值得你们…………” 此话,才刚刚说了一半,阿鲁突然愣住了,随后他猛然醒悟了过来。 对方既然出动大学士,肯定不是为了他这么一个小小的帐前勇士,那么还能是为谁呢? 将这次行动中的人细数一遍,阿鲁才刚刚开始,就心中有了猜测,顿时目眦具裂,整个人倒吸一口凉气,感觉人都要死掉了一样,抬起颤巍巍的右手,磕碜的说道: “你们……你们……是为了……?” “看来,你已经想到了!” 看到阿鲁这副表情,银甲将军顿时满意的点了点头,嘴角浮现出一抹邪魅的笑容,说道: “就连我们也没想到,这个鱼饵最后会钓到一位少族长——一位王帐的继承者!” 阿鲁顿时惨叫起来,整个人瘫软在地,绝望的哀嚎。 “阿鲁大哥!” 旁边一众戎狄士兵看到这幕,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赶忙赶过来扶起对方。 “你们……你们怎么敢!”阿鲁凄厉嘶吼。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梁国人居然胆大妄为到这等程度。 少族长,那可是族长唯一的儿子,迭达尔部落和赫拉朵部落两大部落第三代唯一的直系男子。 要是死在了这里?梁国的境内。 让人知道是和自己一起出来死掉的? 阿鲁已经可以想象到暴怒的两大部族的首领会如何失去理智,甚至自己全族人恐怕要成为羊畜了。 “不……” 阿鲁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一把从怀中猛然掏出两颗信号弹射向天空。 轰隆! 两道璀璨刺眼的火花冲天而起,划破黑暗的天空,瞬间照亮四周,散发出金色和银色的光芒。 这是他和少族长约定的以及他和手下约定的信号弹。 金色这个信号弹一旦射出,少族长无论现在身处何地,正在做什么事情,都要立刻独自撤离。 而银色的信号弹一旦射出,则代表着………… “诸位!是时候为部族尽忠了!大黑天会保佑我们的!” 阿鲁一把推开扶着自己的人,从腰间抽出自己的弯刀,脸上浮现出一脸的死志。 他知道自己的命运,今天多半活不成了,与其苟延残喘的活着,还不如在临死前拼搏一番,为少族长争取一线生机。 “杀!” “为了部族的安危!” “杀!” …… 其它的戎狄士兵看见天上银色信号弹也都反应过来,纷纷咆哮,拔出腰间的弯刀,朝着前方扑去。 他们都很清楚,银色信号弹代表着部落遭遇了生死危机,所有人都必须为此流尽最后一滴血! “找死!” 看见这些人不顾性命的冲来,银甲将军眼中寒芒爆闪,冷喝道:“列阵!” 其身后残存的几十名银甲士卒纷纷拔出自己的武器,即使他们早就已经伤痕累累,有摇摇欲坠之势,但军令如山,依旧让他们严阵以待。 似乎一场殊死的对决即将掀开序幕。 就在这一瞬间,伫立空中的大学士终于有了动静,只见他忽然看向营地的中部的某个地区,眼神中充满了笑意, “阁下,我总算找到你了!” 而那里正是苏平正处在那个区域。 天空中的中年儒士忽然拨动书卷,他身上散发出更加浓郁的儒道圣光,如同一轮璀璨的骄阳,悬浮在半空中,照亮四周。 而后他伸出右手,朝下一按。 轰隆! 一股无形浩瀚的威压从天空中碾压而来,让四周的空气都凝滞,仿佛空气被某种东西压缩,挤爆。 这是一种无形的力量,但却极度恐怖,远远超出了普通修炼者的极限,站在雪地上的苏平只觉得胸口仿佛被一块万斤巨石压着,立刻跪倒在地上,整个人喘不过气来。 这股恐怖的威压,令人绝望,仿佛天塌地陷般。 而苏平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这股无形的威压下都隐约有溃散之势,似乎承受不住这股威压。 “难道是我暴露了?这不可能啊!” 整个人如同一只软脚虾一样,苏平双手着地,勉为其难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整个人不明所以。 就在这时,距离苏平数百丈之外,在数百戎狄士卒的簇拥中。 那位少族长此刻整个人如同没有骨头一样,宛若一张纸片直接趴在了麟甲兽的身上,嘴角流出了丝丝血迹。 他身下的麟甲兽更是不堪,四肢早就已经跪倒在地,浑身的鳞片不住地抖动,甚至这才过去一息左右,便有丝丝缕缕的血迹从鳞片下渗透出来。 “少……族……长!” 一直守护在戎狄少年身边的数十名老兵全都爬俯在地,有些艰难的朝着身处威压中心的他爬去,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显然这种威压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抵抗范围,他们的身躯已经快坚持不住了。 “咳咳……” 戎狄少年剧烈的咳嗽起来,他原本俊美非凡的面孔,变得苍白无比,毫无血色,身下的麟甲兽更是瑟瑟发抖,似乎快要哭泣一样。 “我……我……快……快不行了,你们走吧……咳咳……大学士……不敌……只……是……愧对母亲……” “少族长……” 那些戎狄老兵泪流满面,悲痛欲绝,他们都知道,一位大学士的威压,自家少族长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住了。 这是一种强行催发潜能施展出的秘术,虽然短暂提升实力,但却会折损寿元,甚至会影响日后的修炼进阶。 砰砰砰!! 这时,天空中的中年儒士虚影伸出了一根手指,朝前方缓缓点去,只见四周的天气元气立刻涌动不已,数里内的天地元气不断凝聚,甚至都搅乱了北原中一直肆虐的寒风和大雪。 “看来,可以一招定乾坤了,只是以大欺小,实属……哎!!” 空中的中年儒士看着自己目光中的情景,心中有些无奈的感慨道。 身为大学士,他的一言一行早就已经有规有矩,应该言行一致,表里如一,恪守当初的誓言才是。 而在,在他儒道的视角中,尽管他们身处敌对势力,可是对方的忠义之心和孝敬之心,却是有莹莹夺目之状,让常人都要侧目而视。 可是,如今………… 第二百零五章 有字曰碎,有字曰聚(二) 第225章 有字曰碎,有字曰聚(二) 天地变色。 风雪寂静。 伫立空中的大学士看着戎狄少族长和那些老兵身上忠义之心和孝敬之心,却是有莹莹夺目之状。 心中莫名感叹,但即使如此,中年儒士手中却是丝毫不留情面。 甚至不仅聚集天地元气,更是往其中灌入了几息文气,大量的文气涌入指尖,本就活跃无比的天地元气立刻就如同暴动了一般。 即使远离此处数十里的天地元气也像是受到了号召,不由自主的汇聚在一起。 而在这天地元气汇聚的源头,赫然是……那位中年儒士所处的方位。 “碎!” 中年儒士轻吐一字。 顿时—— 嗡~ 一道细微震颤的声音传遍天地,紧接着在众多戎狄战士惊骇的眼瞳中,一股无形浩瀚的力量陡然降临,瞬间笼罩了整个中部地区。 轰! 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从距离戎狄少族长不远处的四周向中间扩散,迅速蔓延。 嘭嘭嘭!! 一座座营房,一顶顶牛棚,包括牛棚里面的蛮牛和逃亡的民夫通通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粉尘和血肉碎末。 一些之前被戎狄少族长散布出去放火的数百戎狄士卒连惨呼都来不及,身体直接崩解成血雾,消散无踪。 这种无形的波动一直横扫大片地区,所有被那无形波纹扫荡而过的人和物,全都当场爆裂开来,化作一团血雨,洒落在冰雪中。 一切都太突然,太快了,以至于当苏平亲眼看见自己面前的数十头蛮牛和隐藏在牛棚里的几个民夫一瞬间炸裂开来时,整个人都傻眼了,迟迟没有反应过来。 “差一点!我就死了!如果我刚才没有从牛棚里出来的话!” 苏平想到之前的危机,心脏狂跳不止。 幸好他之前反应快,为了查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从牛棚跑了出来。 否则现在他已经变成一堆碎肉了,连渣滓都不剩,而且还是被那种无形波动给抹杀掉的。 “好厉害……” 苏平呆呆的抬头,望着远处那高达百米的虚幻身影,眼中除了惊骇之色和劫后余生的感觉之外,更多的是对于那百米虚幻身体的好奇与崇拜之色,这是什么……功法?武道吗?可为什么一副读书人的模样?这等手段未免也太可怕了。 另外一边。 随着无形波动的快速袭扰,就在即将波及到戎狄少族长和他残余的百余名士兵时,却突然势头减缓了许多。 见此情景,天空中的中年儒士不由得在心中叹息一声:“果然,刚才将这三军之气和王朝正义借于将军,助他掩盖修为,拖延时间,如今面对一位王帐继承人时,就难免失了正统和反击之意。” “以这数百士兵和上千民夫的血气和运道强行击杀对方时就有了阻塞之感,依旧是勉力而为,有力不逮啊!” “要不要,再扩大……” 中年儒士将自己的视野扩大了一圈,扫视了一下,却也还是放弃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一来,再波及无辜,以他人血气和运道来强行杀人,绝非儒道所谓,若非他此次是为了国家大义,说什么也不会动手,既然不足,证明就是天意。 二来,即使扩大牺牲范围,用更多的人去冲击,纵然能杀,却也会让他自身受伤严重,实力大跌,这绝非如今的梁国可以承受的。 只得调转手势,只是轻轻一搅,口中喝令道:“聚!” 原本变得缓慢扩张的无形波动瞬间消失,聚集在他身边的天气元气立刻不断凝聚,最后以无数繁密复杂的金色符文的形式在空中凝聚,交织成一张密集的金网,朝着远处的戎狄少族长捕去。 这金网极为玄奥,蕴含了无数的文字、图案和轨迹,以及各种力量组合而成,每一条线条,每一个符号,都仿佛拥有灵性,带着浓郁无匹的正气和天地元气。 在金色符网飞掠过半空时,天空中竟下起了一阵淅沥沥的小雨,这些小雨并非水滴,而是天地元气一时之间聚集过多,而一位大学士出手在瞬间积压这些人身边的天地元气而产生的元气雨水。 这些雨水淅淅沥沥的落下,一旦沾染在人身上,便会顺着毛孔钻入到人体深处,洗涤污秽,消除隐患。 在雨水淋在身上的刹那,所有戎狄士兵露出一种如沐春风,浑身舒泰的感觉。 而那些戎狄少族长麾下的老兵们也是如此,身子一下子松弛了下来,精神奕奕,仿佛疲惫了许久的战马,终于可以休憩了。 可爬俯在鳞甲兽身上的戎狄少族长感受着身上的雨水逐渐浸润到四肢百骸中却有种绝望的心悸之感,真当敌国的儒士会对他们这些敌人这么好吗?一切都只是假象罢了。 他虽然不懂这些大学士的具体手段如何,但是他曾经听母亲说起过,他们这些部族之子,身上都留有部族的气运,能够在关键的时刻让他们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而他身为两族之子,身上的气运更是浓烈无比,按理来说应当会心中有所警示才是,可是如今却遭遇大学士的亲手击杀。 对方绝非是好心,而是想借此机会化解他身上气运的反噬,甚至……戎狄少族长抬头看向天空,望着那张金色的巨网,脸上露出绝望之色。 “对方想捕获我!” 他心中苦涩,知晓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或许他应该听从父亲的话,老老实实的接受完传承再出来; 或许他应该听从母亲的话,等他成长起来,成为两大部族的强者,再说和梁国厮杀; 或许他就不应该避开保护者,自己带着阿鲁等人偷跑出来; 或许…… 而在戎狄少族长脑海闪过诸多念头时。 轰隆! 金色巨网迅速笼罩过来,将将戎狄少族长等人全部覆盖在内,封锁住了四面八方,让他们避无可避,那庞大的威压,如山岳般沉稳厚重,让所有戎狄士兵都跪伏下来,匍匐在地,瑟瑟发抖,无法抵抗。 而在这巨网中央,戎狄少族长拼命挣扎,想要破开这些金网,却怎么也做不到,这金网不知以什么材质制成,坚韧异常,而且还有某种诡秘的封镇之力,让他根本无法脱困。 更何况在这张金色巨网上,散发出一缕缕恐怖的天地威压,这威压比之前更加恐怖和强盛,显然,这虽是大学士凭空捏造而来,却如同一件强悍到极致的儒宝,足以整压所有人。 “不……” 戎狄少族长目眦欲裂,疯狂挣扎,可惜却根本摆脱不了这张巨网,最终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巨网覆盖在了自己头顶,将他困在其中。 这个中年儒士显然很强,哪怕他是戎狄少族长,在其面前也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就像是婴儿面对成年壮汉一般,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他知道,自己今日必死无疑! 第二百零六章 气运之争,沉湎咒印(一) 第226章 气运之争,沉湎咒印(一) “你杀了我吧!” 戎狄少族长抬起头,满脸悲愤和不甘,咬牙切齿的看着天空中的中年儒士,恨意滔天的叫喊。 他是部族的继承者。 他可以战死,哪怕是死在私自外出的路上,但那至少是在战场上死亡的。 但绝对不可以被俘虏,那是部族,是所有的盟友部落,是整个戎狄绝对的耻辱。 想到这,戎狄少族长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死志。 “父亲,母亲,对不起……” 戎狄少族长心中绝望嘶吼。 半空中,儒道大学士意识到这一点时,情形早已变化。 只见在中年儒士这位大学士的视角中,整个营地早已消失了踪迹,原本的区域此刻被划分为三个部分。 一者为盘踞中央营帐的军道之气,原本凭借上千银甲军和数万民夫的存在,可以勉强聚气凝型,化为运道虚影,其型白虎。 可惜因为之前将军要借运行事,遮掩实力,加上上千银甲士兵和民夫被打散,如今早已身形消散,只有一股从南方而来的王朝龙气勉强维持住阵型,让其基本盘不败。 二者为他自身的儒道气运,如今的儒道气运在他操控下,已经凝练到极致,他身怀皇帝敕封,又有圣贤传承,虽然仅仅只是大学士,但在气运之上,却是能够威压全场。 在整个营地的上空,一道竹简虚影悬浮。 这竹简虚影呈现出淡绿色,一卷竹简中串联的丝线宛如一根根翠玉丝线,在虚空中飘舞,似乎蕴含着某种特殊的规律。 此刻随着中年儒道大学士的实力外泄,让这竹简在整个儒道文气中起起伏伏,就连合拢的竹简也虚虚实实的有种半开半合之状。 倘若此刻有同境界的人在此,或者有可观气运的能人异士就会发现,半开的竹简中,每一片上面都镌刻着诸多古老神秘的文字。 这些文字都带着某种规律和力量,栩栩如生,像是活物般流转,其中都蕴含着莫名的道韵,仿佛蕴含着某种大道至理。 这竹简虚影的存在,正是儒道中的‘大学士’境界的显现。 第三处,则是那位戎狄少族长身旁环绕的夜狼虚影,这气运乃戎狄部族整体的赐予,代表着他父亲身为一族之长对他的信任,是一份独属于他的庞大气运。 此刻这气运在他体内翻腾,似乎察觉到有危险靠近,剧烈抵抗,直接脱体化形。 它浑身黑色煞气环绕,双眸猩红,狰狞恐怖,只是相比之下,它根本无法与中年儒士身边的浩瀚气运相提并论,只能透着丝丝畏惧,像是遇到什么可怕东西般,身躯颤抖。 “夜狼乃一族气运显化,强大不假,可你身为王帐继承人,又有几分?” 中年儒士盯着黑蛟,眼眸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似乎洞悉了一切:“身为边民乱族,反噬中原,本就大逆不道,如今还敢逃脱法网,死罪难逃!” 他话音刚落,顿时间,原先笼罩在夜狼四周的无形波动陡然暴涨。 这股浩瀚如汪洋般的波动席卷八方,将夜狼彻底包裹在内,无形的力量挤压着夜狼,仿佛要将其活生生碾灭! “吼!!” 夜狼怒吼,身上冒出滚滚黑烟,剧烈挣扎着。 它身上黑烟滚滚,化为一缕缕黑色烟柱冲天而起,想要破开束缚,可惜这金网坚韧无比,任凭它如何挣扎,却根本无济于事。 现实中。 “哼!” 中年儒士冷哼一声,没有理会,手掌轻挥,下一刻,他伸手朝着戎狄少族长猛地一抓,一股无法抵抗的恐怖力量凭空浮现,狠狠压制住戎狄少族长。 咔嚓! ………… 一直躺在雪地上的苏平看着眼前这一幕幕的发展,只觉得心中是一个震惊接着一个震惊。 虽然他现在依旧被这位天空中大能的威压所压制根本动弹不得,甚至在他耳边传来的声音当中,整个营地似乎都被这位大能一举镇压了,所有人都悄无声息的。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心中思绪的流转和思考,在他眼中,刚才这一连串不过十来息的变化中所透露出来的信息简直让人脑袋都要爆炸了。 可是苏平却从中理不出任何的思绪! 直到这一刻,苏平才从中发现了一个让他自己万分吃惊的事情。 那就是,或许他失忆了! 或者说,他缺少对这个世界——这个世间的认识! 因为他发现,这世界的很多东西,都跟他记忆中完全不同,哪怕是眼前这位大能施展的神通秘术,都与他认知中的截然不同,显得异常古怪! 可是眼前这位大能施展出来,竟跟他记忆中完全不一样。 在这之前,他从来都没有发现这一点,可是这位大能的出现,以及这一系列的攻击,完全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和世界观。 这才让他心中早就被积压了许久的疑问在这一瞬间汹涌了出来。 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他不知武道的存在? 为什么他不知道这位大能的身份,甚至连对方是什么修炼者都不知道,也是武道吗?不像是。 为什么对于整个国家的记忆全都是模糊的,他只记得梁国和戎狄?戎狄是国家吗?还是部落? 梁国有多大?他的区域划分是什么?文字呢?只是本能吗? 为什么他小时候的事情全都如同雾里看花,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他的父亲呢?死了好像。母亲呢?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所有的记忆全都是围绕着阿公来的,所有记忆中的事情全都是阿公告诉他的? 为什么这么多事,他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些疑惑在苏平心底徘徊,让他内心焦急无比,越想越迷茫,越想越疑惑。 为什么我以前没有发现? 这些全都是最基本的知识啊? 脑海中无数的疑问如同大江大河一样奔涌而出,在苏平的脑海里横行肆虐,几乎把苏平的脑袋给撕裂掉,但随着这股洪流的席卷,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也被翻找出来。 他恨不得立刻跳起来,询问清楚,但他身上受到来自大学士的威压却牢牢困住了他的双腿,让他只能趴在冰冷的地面上,默默的等待。 他痛苦的捂住了额头,双目充满了血丝,整个人蜷缩在冰冷坚硬的雪地中瑟瑟发抖。 随着脑海里疑问的浮现,在苏平后颈处的皮肤上浮现出一个复杂而玄妙的印记,只见它随着苏平脑海中记忆的翻腾而不断的跳动,如同胎记一般。 印记上缓缓浮现出青黑二色,如同一张交纵纠缠的蛛网一样将开始将自己的触角扎向苏平脑海深处。 最近一周有事! 更新全部要压倒晚上去了!见谅! 第二百零七章 似梦非醒,本命气运(二) 第227章 似梦非醒,本命气运(二) 印记上缓缓浮现出青黑二色,如同一张交纵纠缠的蛛网一样将开始将自己的触角扎向苏平脑海深处,一点一点的侵蚀苏平的意志,似乎想要掩盖些什么。 在它的映衬下,苏平脑海里的疑惑,痛苦,绝望等诸多负面情绪,都仿佛被驱逐出了脑海,剩余下的只是单纯的思维。 一缕缕念头浮现,宛如细碎星光一般在苏平脑海中闪烁。 随着这一丝丝的思维浮现,那些记忆中模糊的人影,也仿佛活了过来,在这一刻,苏平仿佛看见他们的脸上,嘴角,眼眸,鼻尖,全都浮现出一抹笑容,那笑容温暖而安详,宛如冬日里的阳光。 而且这种笑容,似乎有某种魔力,竟让苏平感受到了莫名的温馨和安宁。 这是怎么回事? 苏平怔住了。 轰隆! 一声惊雷响彻云霄。 漫天乌云遮蔽住整个营地,将这片冰原笼罩在黑暗之中,天空阴沉沉的,似乎有暴雨将至。 苏平心中一紧,这突然而来的变故,让他意识清醒了几分。 但这仅仅只是一丝,很快又被淹没,他的思绪再次陷入到一团迷蒙之中,只剩下零星的碎片在他脑海中回荡,似梦非醒。 苏平痛苦的呻吟着,感觉自己的意识快要崩溃了,他的思维仿佛陷入到某种漩涡之中,他拼命挣扎着,试图摆脱这些束缚,但这些念头太过复杂混乱,根本就抓不住任何头绪。 就在这时,一股磅礴浩瀚的威压陡然降临。 苏平只觉得整个天地忽然猛烈的摇晃起来,他的意识再次陷入到黑暗之中,这一次他没能再保持着清明。 ………… 三息之前。 当苏平身上的印记因为儒道大学士的威压而无法发挥全部能力,让其痛苦不已,几乎有意识破碎的风险之时。 “哎!这可不行!”一道来的悄无声息的叹息声在苏平脑海中中突然响起。 在苏平脑海中正在剧烈挣扎的印记,在听到这声轻微叹息时,突然一顿,随即便迅速消散不见了,仿佛刚刚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这声叹息来得极快,去得也快,几乎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什么都没察觉到的苏平立刻昏了过去。 与此同时。 战场上。 天空中,一片片金色符文汇聚,形成一张铺天盖地的金色大网,迅速笼罩住了戎狄少族长,一股庞大无比的吸扯力从金网中迸发出来,将他牢牢锁定,拉扯到金网之中。 在这一瞬间,戎狄少族长的眼神彻底黯淡下去,一缕缕白光从他额头浮现,融入到了金网之中,让整个金色大网闪烁着一抹淡淡的银辉,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如此景象,在整个营地数万人的面前发生,但是却没有任何人有办法。 这丝丝缕缕的白光不是他物,正是这位戎狄少族长一身气运被人强行压制下外化的产物。 若是有能人异士在此,定可看的一清二楚: 只见陷入昏迷当中的戎狄少族长低垂的头颅上缓缓飘动着一团漆黑的云雾,这云雾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其中最大的源头就是来自于天空中那位大学士的身影。 而且这黑雾随着大学士更加果断的出手,将金色巨网压下,使得笼罩在他头顶的黑雾更是如同天空中的云雾一般,波云诡谲,变化莫测,不时变得凶恶万分。 穿过层层叠叠的黑雾,在这位戎狄少族长的头顶上依稀可以看见一根有两三寸粗细的金黄色光柱贯穿他的整个身体。 这光柱不是他物,正是一个人气运的显化,而这位戎狄少族长其头顶的光柱呈现金黄色证明其本命金黄,乃是大富大贵之相,拥有这种气运之人往往会被各路高官权势所宠爱,拥有莫大的福泽。 而这根光柱的粗细则代表其本命财富、权势、运道的成就,俗称——本命气运! 气运,是人类历史上诞生的奇迹! 每一个人气运强弱,会影响到一生的命运走势,有的是一飞冲天,有的是泯灭众人,而这戎狄少族长本命金黄,气运昌盛,显然是大富大贵之相,在其出世之际,必有祥瑞降世。 但这些都只是传说,古往今来的历史上,唯有寥寥几人才能达到这等程度,至于普通人,哪怕穷尽一生,也未必能够获得一根气运金柱。 而且拥有这样本命气运的人,一旦长大成人,在戎狄部族中也会是一位有着举足轻重能力的人物。 戎狄少族长的气运虽然旺盛,但毕竟尚浅,还处于年幼状态,身份地位也仅仅只是族长之子,还远未达到全盛时期,所以他的本命金柱仅仅只不到半尺左右,跟全盛差距很大。 这也是戎狄少族长的气运并未圆满,所以在这次遭遇灾劫时,才会被镇压在此,难逃厄运。 但就算这戎狄少族长是气运圆满,此刻也难以幸免。 因为,他面对的,是一位大学士! 身为当世儒道巅峰的人物,一位大学士足以整压一道之地,如今却仅仅用来对付一位本命金黄之人,虽然这也是大学士未能全力出手,但也代表着这位少族长几乎是难逃一死。 果然。 随着金色巨网不断的压下,这位戎狄少族长其本命光柱上开始不断的剥离一丝丝金黄色的气运之力,在离开本命光柱之后,这些气运化为白色的光芒脱体而出,朝着外面的金色巨网而去。 这种情况,就是一个人遭逢大难,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对方的气运开始自救,可每剥离一份气运,也就代表着这个人的上限被活活削低了几分。 一开始,这戎狄少族长金黄之色的本命气运还只是略微有着晃动,可是随着两息时间过去,已经呈现摇摇欲坠的姿态,就连本命气运的颜色也开始逐渐暗淡了下来,像是一块顽石,随时可能摔落下来。 “啊!!” 一阵无声而又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只见这戎狄少族长浑身抽搐,双目瞪大,嘴唇干裂,露出绝望恐惧之色。 在这一刻,他终于感受到了死亡,他知晓自己真的要死了! 想要反抗,想要自杀。 但一股无形的规则力量,直接封禁了他的灵魂,让他的思想变慢,只剩下本能的求生渴望,他疯狂地催动着灵魂,向外界释放求助信号。 第二百零八章 虚空震荡,方形玉佩(一) 第228章 虚空震荡,方形玉佩(一) “啊!!” 一阵无声而又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只见这戎狄少族长浑身抽搐,双目瞪大,嘴唇干裂,露出绝望恐惧之色。 在这一刻,他终于感受到了死亡,他知晓自己真的要死了! 想要反抗,想要自杀。 但一股无形的规则力量,直接封禁了他的灵魂,让他的思想变慢,只剩下本能的求生渴望,他疯狂地催动着灵魂,向外界释放求助信号。 但此刻,他的灵魂仿佛深陷泥潭,根本无法动弹。 他的脸上露出浓浓的绝望之色,眼中充满悲愤和悔恨,早知道会遇到这种事,他就应该老老实实待在族里,哪怕是碌碌无为,被人嫌弃,也好过现在被这样折磨致死,丢尽颜面! “不!!” “我不甘心啊!” 戎狄少族长心中嘶吼咆哮,眼睛赤红,内心充满了懊恼、屈辱、绝望、不甘、怒火等情绪,这些负面情绪在这一刹那统统涌上心头,令他的本命气运越发衰竭。 而就在戎狄少族长的气运即将耗尽时,在他身边的虚空突然扭曲,一阵莫名的气息波动了一下,顿时让大学士的目光有所察觉,口中冷喝道:“谁?” 轰隆隆…… 一股磅礴浩瀚的威严气息骤然爆发,席卷而出。 这股威严气息带着一种苍茫古朴的味道,如同沉寂了亿万载岁月的荒莽原野,让人忍不住生出一种肃穆敬畏的感觉。 周围的天气元气随着大学士的威严气息弥漫开来,竟然在这一刻剧烈震荡起来,甚至有崩溃湮灭的趋势,仿佛是被什么惊吓到了一般,纷纷避退。 但紧接着这股威严气息便消失不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该死!什么东西来过?” 觉察到自己失态的大学士赶忙收敛自身的气息,但还是让整个营地内的人几乎都趴了下去,原先剑拔弩张的气氛在这一刻竟然莫名的消散了几分。 但,此刻大学士可无心顾及这些,只见他抬眼望向金色巨网下的戎狄少族长,可对方依旧昏迷不醒,整个人没有任何动静,丝毫不像是知情之人。 “不行,要抓紧了!”心中有股莫名其妙的感觉的大学士决定还是直接动手,不再顾及气运反噬,想来等他回到京都,陛下应该会为他承担反噬吧? 可就是这么一个思虑的时间,情况骤然生变。 轰隆隆…… 在大学士的视线注视下,虚空震荡,只见原先缠绕戎狄少族长的金色巨网突然颤抖起来,紧接着在大学士惊愕的眼神中,它们仿佛承受不住某种力量似的,居然寸寸碎裂崩溃起来,转眼间就破裂成千百碎片,纷纷扬扬洒落在地。 “怎么可能?” 大学士愣住了,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一幕。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出手凝聚的堪比儒宝的原气之网,居然在一瞬间便被毁掉了!! 身为金色巨网下的活口,戎狄少族长厚厚的皮袄下,在他的胸口处悬挂着一枚墨黑色的方形玉佩,只见整个玉佩看上去晶莹剔透,仿若水晶铸造,在它表面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神秘纹路,散发出一层薄弱的荧光,抵挡着四周的吸引力。 嗡~! 当戎狄少族长身上的气运被抽取出来,融入到那张金色的巨网,几乎有摇摇欲坠之势时,这墨黑色玉佩上突然闪过一丝青黑之色。 紧接着整个玉佩蓦然绽放出一抹璀璨的黑色光辉,转眼之间,整个墨黑色玉佩的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黑线,宛如蜘蛛结网。 一条条粗壮的黑线浮现,朝外面蔓延出去,这些黑线在空中飞舞,如同灵蛇,穿梭在虚空中,一道道黑色光柱冲天而起,每一道都蕴含着毁灭性的波动,让人骇然。 “那是……”大学士瞳孔骤缩,他感觉到那些黑线上蕴含着极强的规则之力,显然,那些黑线都是由一股股强大的规则力量构筑而成。 这些规则力量交织在一起,使得整个玉佩上都弥漫出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仿佛冥府中走出的幽冥恶鬼一般。 “大黑天的气息……” 大学士眼中露出忌惮之色,他曾经见识过这股气息,但这股规则力量太过庞杂与玄奥,以他的修为竟然都无法探测清楚,仿佛一团乱麻,而且这股力量,却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投射在戎狄少族长身上。 “这家伙到底什么身份,真的只是一位族长之子吗?竟然能够引得大黑天的气息降临。” 空中的大学士目光深邃,心中开始不断的揣测了起来,口中却说道:“不知是那位祭司到来,还请现身一见!也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只是,话虽如此说,但是大学士手中却突然浮现出一枚竹简,在这竹简上每一片上面都镌刻着诸多古老神秘的文字,这些文字都带着某种规律和力量,栩栩如生,像是活物般流转,其中都蕴含着莫名的道韵,仿佛蕴含着某种大道至理。 这赫然是这位大学士所治之学的显化,诸多文字之间,以《礼记》二字,最为明显。 作为一位大学士一身所学的化身,只要手握治学之简,他的战斗力可以直接上浮三分之一。 大学士手握治学之简,目光盯着戎狄少族长身上的玉佩。 嗡! 伴随着大学士的动作,竹简上顿时绽放出灿烂夺目的金光,一道道玄奥的字符从竹简中飘逸出来,化作一柄柄金色利箭,铺天盖地的朝着戎狄少族长笼罩过去。 咻!咻!咻…… 这金色利箭速度奇快,眨眼间就刺到了戎狄少族长身体各处要害部位,每一击都携带着恐怖的力量,足以洞穿大部分武者的肉身。 噗嗤! 鲜血迸溅,戎狄少族长的躯体直接被射出数十个血窟窿,鲜血喷洒出来,染红了戎狄少族长的衣袍,但他依旧毫无动静,仿佛死尸一般。 但是这并非是死尸,因为此刻,那些金色利箭竟然全都消失在了戎狄少族长的身体里,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身上的血窟窿也消失不见。 “哼,果然有问题。” 大学士眼眸中掠过一缕寒芒,这金色利箭乃是他自身文气所化,别说用来镇压一位区区少族长,就是戎狄的族长来了,也休想占到半分便宜,可是此刻,这些金色利箭竟然全都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第二百零九章 有礼则安,无礼则危(二) 第229章 有礼则安,无礼则危(二) “既然阁下不愿意现身,那我就只有用蛮力将你逼迫出来了,还请勿怪!” 说完这句话后,大学士猛然催动手中的治学之简。 嗡! 刹那间,只见一股浩瀚莫测的圣者气息从治学之简上散发出来,与此同时竹简上的文字开始不断地流动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几乎将整个翠绿色的竹简染成了金色。 “人有礼则安,无礼则危。请阁下一见!” 待到竹简上的金色光辉几乎浓郁到实质时,大学士突然念叨起来,声音低沉,充斥着威严,让人听闻后心头忍不住产生一股肃穆感。 霎那间,只听‘嗖’的一声,那金色的治学之简陡然飞出,如同一轮金色的烈阳般,照耀虚空。 金光普照,无穷的威压倾泻而下,仿佛天地间的万事万物都将臣服于这股气息。 “礼!” “礼!” “礼!” 天地间,忽而像是有成千上万人连续喊出三声‘礼’,每一个字音都如同重锤敲打在众人耳膜上一样,令他们浑身震动,心脏狂跳,几乎要窒息过去。 这三声‘礼’声响彻天穹,让天空的云朵、地面的积雪、河川山岳都齐齐颤栗起来,这是一股无与伦比的气势,这股气势,仿佛代表了天地,又仿佛代表着人世间最为庄重、神圣的礼仪。 “这是……礼之一道。” 大学士喃喃道,这是他用自己所治之学配合自己的一身文气所用的法子。 借用圣人典籍,再加上自身所学,他不信暗中之人还能隐藏的起来。 大学士相信,即便是大黑天的祭司,可是面对人类最为基本的礼乐,也会不得不出来。 毕竟,这代表着一切,代表着礼节,是世俗间最高级别的秩序,一旦打破,便是违反世俗秩序,甚至会遭到天罚,轻则遭劫,重则魂归九泉。 大学士坚定的认为,那位祭司绝对不敢冒犯礼仪。 果然,在这一声‘礼’落下后,四周变得一片寂静,唯有天地之间的风声还在传遍八方,但是很快,就戛然而止,好似被一种可怕的力量禁锢了一般。 但是,当这股力量涉及到地面上的戎狄少族长和他周围的上百名士兵时,却突然像是一股狂风吹向平静的湖面,激荡起层层涟漪,一圈又一圈,扩散而开,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积雪都化作粉尘消失,一个个坑洼显现出来。 “该死!” 看见这一幕,大学士突然脸色铁青,怒喝一声。 只见原先那些戎狄人留存的地方此刻一个人也不存在了,好像他们根本没有来过一样。 中央大帐的冲天光柱骤然消失,大学士的虚影也骤然破碎,覆盖在整个营地上空的威压也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整个营地静默了几息,残存下来的一些戎狄士兵立刻和剩下的银甲士兵厮杀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失去了压制,躺在雪地上的苏平有昏昏沉沉的坐了起来,看向已经大变模样的周围,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难道我死了?还是做梦了?” 苏平脑海中闪过许多疑惑,刚才的一切太过匪夷所思了,若不是自己亲眼所见,他都难以相信,居然会有这么离谱的事情发生。 不过,看向空旷无比的四周,很快苏平就冷静了下来:“算了,管它呢!” 苏平摸了摸自己的周身,只见除了一些擦伤之外,其他的只觉得自己的脏腑和周身都有些疼痛,甚至有些地方给人一种钻心的疼痛。 感受着这些,苏平脸色立马有了变化,“该死的!到底是受到了一些波及,但愿不会太严重!” 他立刻运转《仙鹤聚气壮丹内功》,立刻有一股暖流融入他的血脉之中,滋润着他的五脏六腑,修复受损的筋络骨骼,使得他的伤势迅速恢复。 等苏平调息了片刻,觉得没有那么严重以后,他勉力站了起来。 “嗯?戎狄少族长呢?” 苏平左右张望,在他昏迷之前,他明明亲眼见到戎狄少族长被困在原地,难道自己看错了? 这时,一个一袭白衣的身影突然吸引了苏平的注意力。 只见这白衣身影从远处的中央大帐而来,上一秒还在百丈开外,下一秒就已经来到了苏平的身旁,如此速度让苏平瞳孔微缩,心中凛然。 因为来人不是别人,如果他昏迷之前的记忆没错的话,正是那位神秘的‘空中虚影’,他居然拥有这么恐怖的速度? 虽然心中震惊,但苏平并未表露出来,而是恭敬行礼,说道:“晚辈苏平拜见大人。” 怎料,这白衣身影却也仅仅只是从苏平身旁路过罢了,仅仅一个闪身,对方又再次到了百丈之外,根本没有理会他。 苏平愕然,抬起头,只见对方身影飘忽,脚步踩踏虚空,如履平地,不一会儿便消失在茫茫夜色里,留下拱手行礼的他独自一个人留在原地。 “这……”呆住了几秒,苏平不由得一声苦笑,摇了摇头,随后站直了身体,看向远处的黑暗无声的叹息了下。 “我还真把自己当颗葱了,那是何等大人物,又怎么会和我有交集呢?” 苏平嘴角扯出一丝自嘲。 他猜测自己刚刚的行为只怕是在对方看来有些可笑,不,甚至可能对方根本就不会在意自己。 毕竟,谁又会在意身边的蚂蚁呢?一切都只不过是他庸人自扰罢了。 想到这,苏平收拾起自己乱糟糟的心境,目光扫视了一眼四周,见这附近狼藉满地,地上全是铺满了血红色的粉末。 这些血红色的粉末在大雪的掩盖下早就已经有些看不见踪迹了,但是若是仔细端详,依旧能够隐隐约约的从中看出些什么。 这雪地上到处显现的,如斑驳血迹一样的东西,无比在彰显曾经发生过什么。 眼前的如此景象,再加上苏平记忆里曾经亲眼目睹过的情景: 方圆数百丈范围内的一切人和物全都在对方的一字之下化为了粉末,飘散在天地之间,即使是他也不由得有些胆寒。 “如此人物,还是没有交集的好,我也惹不起!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苏平摇了摇头,准备离开这里,找个僻静地方疗伤。 就在他刚一转身,穆然一怔。 只见刚才根本没有理会他的白衣身影此刻正站在他的面前饶有趣味的看着他。 皎洁月亮悬挂,星辰漫天。 这白衣身影就这样站在风雪之中,如同一尊洁白的雕塑。 “大人……”苏平迟疑了一下,低声喊道。 听到呼唤,这白衣身影微微颔首,看向苏平。 “你刚刚叫我什么?” 白衣身影声音淡漠,带着一种奇特韵律,如同天籁。 “我……我叫您大人……”苏平有些犹豫的说道。 白衣身影微微挑眉,“这么说,你知晓我的身份?” 苏平闻言,顿时心头一紧。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看着您有些眼熟,刚才在营地中看见您大显神威,杀得戎狄狼狈不堪。”苏平迟疑了一下说道。 “是吗。” 白衣身影目光幽深,凝视着苏平,似乎要将苏平的灵魂洞穿,半响之后,他缓缓点头道,“看来是真的不知道,稀奇!” 苏平被白衣身影盯着浑身发毛,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猛虎盯住了一般,连忙垂下头,避免与之对视,心中后怕不已。 第二百一十章 罪孽深重,血色天边(一) 第230章 罪孽深重,血色天边(一) 雪地中。 不知何时,天空中的阴云已经散开,清朗的月辉照耀在白色的大地上,照亮了这片冰天雪地,让原本漆黑的夜变得明亮了起来。 苏平低垂着头颅,一动不动的站在空地中,整个人感觉僵硬无比,但是他却又不敢有丝毫的动作,因为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这位大人物身上所释放出的恐怖气息。 那种如同山岳般高大、巍峨的气息压迫而下,让苏平只感觉呼吸困难,浑身颤抖,几乎要窒息了,连仅存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惹怒了对方,让其给他一下子。 “有趣!” 一袭白衣的大学士看着面前的少年,心中刚刚因为走脱了目标而有几分气愤的心情慢慢的得到了缓解。 因为他看见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在大学士的目光中,只见苏平低垂着头颅,在他的头顶上一根乳白色的本命光柱直挺挺的耸立在虚空之中。 尽管,在面对一位大学士的恐怖压力,对方的本命光柱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但是却始终坚挺不已,甚至有一种莫名的傲意散发出来。 这说明什么?大学生心中很清楚。 这代表着对方根本不害怕他,即使是一时之间害怕于自己的实力,可是心中却并没有畏惧,只有敬畏之感。 而,这种人是很少的! 平日里他遇到的一些人中,也不乏一些青年才俊,对待自己也似乎看上去和面前的少年差不多,甚至表现的还要好。 但是,他们的气运却在赤裸裸的告诉他,他已经在这些人心中留下了畏惧之心。 当然,这并非大学士觉得有意思的地方,若是仅仅如此,也不值得让他为此驻足,像是这样的人才,他虽然见得不多,但是数一数,也还是有的。 可是,这东西可就不一样了! 大学士将自己的视线轻微挪动了一下,只见在苏平乳白色的本命光柱之外环绕着大量如同黑色云雾一样的东西。 似乎是感觉到一名大学士的注视,黑色云雾有了些许波动,但是很快就沉寂了下去。 “罪孽深重!还是来自于国运降下的罪孽!他仅仅只是一个少年,何来如此深沉的罪孽,以至于成乌云盖顶之势?” 看着在苏平本命光柱周围飘荡的黑色云雾,大学士心中不由得产生了些许的疑问,而最让他觉得不齿的是——这些罪孽根本不是这位少年的。 “你做的很巧妙!可惜瞒不过我!” 大学士看着黑色云雾的运动轨迹,心中冷笑一声。 身为儒家大学士,加上又修的是《礼记》,他一向是眼里揉不得沙子,只是有的时候人世间就是如此,滔滔大势面前,人心险恶面前,即使是他也不得不退散三分。 但是,所有熟络他的人都知道,人心险恶可以,别有用心可以,尔虞我诈可以,但是别出现在他面前! 否则,别怪他翻脸无情,用礼法给他们“讲道理”! 而国运,代表着国家,代表着民族,是一个国家的气运,它与一般的力量或法则截然不同,是一股超越力量的伟岸力量。 这是天地规则的体现! 任何违背它的行为,都会被降下惩罚。 这种惩罚,就算是他也承受不了,除非是大儒,否则哪怕是大学士都扛不住。 而眼前的少年竟然敢触碰国运? 大学士心中冷哼一声,他不相信,区区一个少年,能够引动国运,毕竟他活了这么久,接触过太多的奇才,也听说过诸多惊艳绝伦的事件,其中就有某些人触碰了国运,结果被国运镇杀的故事,所以,他断定苏平必然不会真的引动国运镇压,只是利用一些手段来掩饰罢了。 眼前少年身上的罪孽便是人心险恶的体现,因为这些罪孽对于少年的吸附性并不强,反而每过一段时间就想要离开他的本命气运,去寻找它真正的主人,让恶果得以报应。 可是每当罪孽有所动作的时候,却好像被四颗无形的钉子狠狠地钉住了一般,使得它再也无法移动分毫,就仿佛是被固定住了一般,只能将罪孽继续消磨苏平本人的气运。 “如此邪术,害人之法早就应该灭绝,我虽然不知道施法之人是怎么做到的,可惜……既然让我遇到了,我自然不会不管。” 大学士眼眸闪烁,原本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事情,结果被人从手里头逃跑,他的心中本来就气愤不已,如今再看到苏平这种情况,压抑已久的文心再也按耐不住了,直接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苏平听到这话,抬起头看向大学士,只见对方神色庄严肃穆,目光炯炯有神,带着一丝威严。 “小人……” 苏平刚要开口推脱掉,打算胡编乱造一个名字,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顿时改口道:“回禀大人,小人名叫苏平!” 大学士点了点头,淡淡道:“好!我乃是太学之中的大学士,这次奉……” 大学士口中的话才说到一半,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头看向远处的北方之地,神情变得凝重起来,隐约间,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浮现在了天际之边,笼罩着天穹,仿佛苍天震怒。 甚至还有丝丝缕缕的喊杀声从天边传来,以至于这夜色中的黑幕都被无形之中渗透上了暗暗的红色,使得让人看起来有些毛骨悚然。 苏平抬头仰望,看到天穹的异象,也吓了一跳,他从未见识过这样恐怖的景象,宛如末日降临一般,甚至他仅仅只是站在这不知几千里外的地方,竟然会从心底升腾起一股厮杀的意味。 “这是……战阵之法!” 猛然转过头的大学士,死死的盯着远处天边的血色,眼眸中露出森寒冰冷之色,一瞬间,那原本温煦如春风般的儒雅气质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霸烈无双的气场,他仿佛化作了一柄绝世神剑,锋芒毕露,直指天穹。 轰隆隆! 一道雷霆凭空出现在天空,伴随着巨响,电弧在天空交织,将整片天地照耀得一片雪亮。 大学士浑身气势勃发,衣袍猎猎作响,整个人犹如天神降临一般,但是很快他就偃旗息鼓,将自身的气息收敛起来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大人神威,宽宏大义(二) 第231章 大人神威,宽宏大义(二) “你……” 平复了自身情绪的大学生回头正欲与苏平讲话,却发现对方此刻正狼狈不堪的趴在地上,嘴角已经流出了丝丝血迹,显然是对方又过于弱小,再加上刚才被自己的威压所震慑,一时之间竟然受了些内伤。 “倒是我慌了神了!” 瞧见苏平的姿态,大学士回想起自己最近这段时间以来一连串的失误,不由得在心中暗自奇怪。 按理来说,自己如今已经是大学士境界了,早就已经收束心神,不该如此恍惚才对,为何这几次倒是接连出错? 是我初次晋升,显得有些境界不稳?还是之前和人对招的时候吃了暗亏? 思索着自己最近的变化,大学士心中一时间竟然也有几分拿不定主意了。 可一直趴在地上的苏平哪里知道这么多,只看见站在对面的这位大人的脸上不断变换着神色,一会儿呈现思索模样,一会儿又疑惑不解,一会儿又杀气腾腾,让人捉摸不透。 “苦也!我今天是怎么了,全遇到的是这种生死攸关,却又不由我把握的事情。醒来的时候是如此,在牛棚里差点被磨成血沫是如此,如今又是这样” 虽说是心中觉得苦闷,但是苏平身上的动作可不该有丝毫的停留,只见: “大人神威!才能震慑了那些蛮夷之辈,使得我大梁威压四海!但是,小人体弱,面对能见到大人如此威风凛凛景象时,一时不察,却是连站都站不稳当,在大人面前失仪了,请大人见谅!” 苏平挣扎着爬起来,跪伏在地上恭敬的说道,心中暗叹,自己如此伏低做小,只愿面前这位大人不会还觉得丢了面子,否则自己当真是有苦难说了。 “如此姿态!” 大学士皱眉,语气有些冷淡,看着跪倒在地的苏平,虽然知晓他刚才遭受了极大的冲击,但却没想到苏平居然恭敬谦卑,完全没有一点骨气,心中莫名有些火大,他堂堂一介大学士,岂会因为自己的错误跟他一个少年计较,更何况这少年也没犯什么错。 但,很快大学士便转念一想,便也有些释然了,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越是弱者,越懂得敬畏,若是换做他的话,估计比苏平还不济,这苏平能忍受下来,还表现出恭顺的姿态,已经是很不容易了,换做别人,恐怕早就羞愧致死,不肯抬起头了。 而且,毕竟苏平只是个普通人,能有这份谨慎和心机已经是十分不容易了,若是换做其他少年,在他面前突然冒出一个人,还是一个实力高强陌生人,恐怕比苏平的反应还激烈。 对方身上有乌云盖顶之运,罪孽牵连之下,有时难免会变得头昏脑涨,甚至做出一些失误的判断来,也算是情有可原了。 想明白这点后,大学士脸色缓和了许多,对苏平挥了挥袖袍,淡淡道:“不必如此拘礼,你且起来吧。” “谢大人宽宏仁义!” 苏平闻言,连忙诚惶诚恐的站了起来,轻轻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感激道,同时低垂着头,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似乎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看见苏平擦拭血迹的模样,大学士目光微微闪动,却也没什么动作,只是继续上下打量一番苏平,这一瞧没什么,反倒是将苏平吓得半死,身体都凉了半截。 只因这大学士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犀利,扫视而过,仿佛能剖析一切,将他里里外外都剖开一般。 让苏平心中都暗自悱恻,这目光哪里像是所谓的大学士,亏这称号听起来像是个文官的名字,但是这目光简直就像是刽子手的目光一般,把人当头猪看,还差不多。 只是,不管身体和心中有何等的难受,苏平却也是不敢走丝毫的小动作,甚至就连呼吸都可以的把持着规律,生怕惹对方生气,毕竟那些血沫还踩在他们的脚下呢! 他,苏平,可不想和这些人做一路人! 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陡然沉默了下来,一个是唯唯诺诺,摄于对方的实力不敢有所造次,一个则是一直盯着苏平上下打量着,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直到营地中沉寂已久的厮杀声再次响起,才打破了这宁静的沉默,大学士目光一凝,朝营地中望去,只见营地中传出阵阵喊杀声,各种惨叫、嘶吼和咆哮声不绝于耳,仿佛一群野兽在厮杀一般,而且还在往营地深处蔓延,隐约还有一缕缕诡秘黑雾飘荡,让人看不清楚里面具体的状况。 瞧见这些,大学士心中知晓,这定然是剩下的那些戎狄士卒在拼死一搏,甚至这飘荡的丝丝缕缕的诡秘黑雾都指不定是刚才逃走的那位祭司的手笔。 “人未露面,留下的招数倒是不少!藏头露尾之辈,怪不得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大学士口中喃喃道,眼眸深邃幽远,带着一丝冷漠,轻微一抬手,只见百丈之内的天地元气便开始不断的聚集在一起,似乎想要争先恐后的汇聚到对方的手中。 但是,眼看天地元气即将汇聚到一起,将这片营地中残留的黑雾给整压了,大学士瞧见了一直乖乖的站在一旁的苏平,只见对方此刻低眉顺目,一点也没好奇的心思,更别说朝自己投来好奇的目光了。 突然,大学士微微将手一抖,五指朝上,微微聚拢,变成一个炉鼎模样的姿态,原本汇聚而来的天地元气变得更加狂暴的朝着对方的右手涌去,眨眼间就形成一团巨大的元气球。 这元气球足有三米左右,散发出浓郁的纯阳元气,使得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连站在一旁的苏平看见这一幕都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想到,这位大学士随便抬了一下手,就引得如此大的异象。 这是要做什么?用手中的这颗元气球去攻击那些戎狄士卒吗? 苏平心中对此有所猜测,但是事实证明他的想法还是太狭隘了。 只见大学士看着手中汇聚天地元气而成的元气球面色如水,似乎觉得一切都是稀松平常的模样。 只见他轻微晃了晃右手,那颗直径三米左右的巨大元气球竟然开始在不断的缩小,而且随着元气球的缩小,对方的颜色也在不断的发生变化…………逐渐从乳白色变成了带走一丝青色的元气球。 “这东西的颜色,怎么这么眼熟啊?” 站在一旁的苏平看着变化,忽然怔住了,仔细一看,只见这巨大的元气球的颜色确有些眼熟,似曾相识,正是当初他从修炼中醒来的颜色。 就在这是,大学士开口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何德何能,元气凝珠(一) 第232章 何德何能,元气凝珠(一) 冰天雪地中。 看着规规矩矩的苏平,大学士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随后轻描淡写的说道: “你刚才说你叫什么来着?” 听见这话,苏平心中一凛,额头上瞬间浮现出几滴汗珠。 “这位大人刚刚才问过我,为何又问?” 不知对方为何又问自己的姓名,不明所以的苏平也不敢提出自己的疑问,只是连忙恭敬道: “回大人的话,小人姓苏名平。” “嗯,记住了。” 大学士点了点头,随即目光落在苏平的身上,露出几分笑意,说道: “身为梁国百姓,如今地处战场之上,我见你刚才能受得了我的威压,身上又无武道踪迹,想来也是天生不凡,并且还恰好遇到了我,看来你也算是福缘深厚,我今日恰好有一份差事,你愿不愿意?” 听到这话,苏平愣住了,这才注意到这位大学士的神色,来不及多想对方的话,耳中只抓住了“差事”二字,随后不由得迟疑了一下,道: “小人愚钝,不知大人需要草民做些什么?” 大学士没理睬他,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旋即目光收回,望向那营地中的战斗场景。 此刻营地中的厮杀依旧在进行,双方的军队依然还在混战,鲜血飞洒,尸横遍地,惨烈无比,但与之前那边的凄厉哀嚎声相比,现在的营地里显得稍微有些寂静,仿佛死亡的海洋,令人窒息。 “大人……” 顺着大学士的目光看去,即使苏平再不知兵事,也明白如今营地内的银甲军的情势并不好,抵抗的声音变弱了许多。 虽说,他心中对这些一直欺压自己的银甲军目前没什么好感,巴不得他们早一点死完了最好,但是目前可不行,至少在粮草辎重运送到目的地之前不行,否则这几万人的队伍非得散掉。 那时候,冰天雪地之中,他拥有通天的本领也摸不着头脑,找不准方向。 所以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鬼地方,赶紧去寻找阿公,然后返回梁国,若是被困死在这里的话,他估计会疯掉。 苏平心思急转,但脸上却没表现出来,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问道: “大人,不知您要小人去做些什么?” “很简单,你只需要替我送一样东西就行了。” 大学士语速缓慢,说道,随后将一直伸出去的右手收了回来。 这时,苏平才一脸震惊的发现,刚才直径有着三米的元气球如今竟然化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丹药,呈青玉之色,表面闪烁着莹润的光泽,被他拿捏在手掌中,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芬芳,像极了一枚普通丹药。 若非是这小圆珠子仍在不断的旋转,同时从天地中不时牵扯出丝丝缕缕的天气元气灌入其中,苏平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东西竟然是刚才那一颗比水缸还大的元气球所化。 “这是什么东西?” 苏平咽了咽唾沫,心中忐忑道,同时心底忍不住骂娘了,这位位大人果然不靠谱,拥有这么强的实力还用我来帮吗?直接一巴掌拍死营地里的那些戎狄士卒不就行了。 这一幕太过匪夷所思,若非是之前苏平确信自己亲眼见到对方有通天的手段,而且确实是在击杀戎狄少族长一伙人,以致于他怀疑眼前这家伙到底是不是梁国一方的,敌人这都火烧眉毛了,还如此的不紧不慢。 大学士似乎知晓苏平在想些什么,不过并未解释,只是淡淡道: “这东西,我曾称它为‘元气丹’,乃是汇聚天地元气所化,精纯无比,无论是对于武者还是文士,亦或者是哪些番邦蛮夷都有些极好的效果,就算是普通人服用,也能延年益寿,开发潜力,为以后的成长打下基础。” “这……”苏平傻眼了,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这般珍贵! “你滴一滴血,然后把它吃了吧。”大学士看了苏平一眼,说道。 苏平听到这话,心跳顿时漏了一拍,他没料到对方居然会将这种珍贵之物赠予他。 他心脏砰砰乱跳,有些激动的看着手中的元气丹,不知该说什么好。 “大人……小人何德何能!” “无妨,既然我让你取了这东西,自然是看中了你,放心吧,这次的差事,绝对亏待不了你。”大学士笑眯眯的说道。 苏平听到这话,顿时反应过来,既然这大学士如此自信,那肯定有什么特殊的事情让他去做,甚至能要让他犯险,想到这里,他没再拒绝,而是接过这枚晶莹剔透的青玉丹药。 “多谢大人赏赐!” 虽然不清楚大学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对方毕竟是一位货真价值的大人物,能够威震天地,这样的存在,对方想要办的事情,自己哪有再推辞的道理,若是再多说些什么,只怕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想到这里,苏平没有任何迟疑,立刻咬破嘴唇,挤出一滴鲜血,沾染在这枚晶莹剔透的元气球上面,刹那间,这滴血液被这元气球吸纳,消失不见,而苏平则感觉到,体内的的气血之力隐约波动了一下,似乎跟眼前这枚晶莹剔透的元气球产生了联系,仿佛有什么东西融合在一起了。 而最让苏平觉得奇怪的是,随着那血液融入元气球,这枚晶莹剔透的元气球仿佛活了过来,竟然开始主动吞噬周围的天地元气,源源不断的朝里面涌入,而后化作一丝丝细小的元气粒子,被苏平吸入体内。 仅仅片刻间,便已经补充满了他的气血之力,让他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爽,之前受到的一些伤势也全都在这一刻化解了,整个人的状态仿佛达到巅峰一般。 “果然有效果!” 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血之力恢复饱和,苏平眼眸中露出振奋之色,没想到这大学士给他的奖励还有这等妙用。 若是每天吃一颗这种元气丹的话,恐怕他的修为很快就能突破到所谓的天人境界,这简直是天降馅饼! “只是建立起联系就有如此妙用,那吞下去呢?又会怎样?” 激动的苏平并没有忘记大学士先前说的话,当即深呼吸一口气,看着手中被晕染上了血色的丹药,一口吞了进去。 第二百一十三章 快速提升,独将挡千(二) 第233章 快速提升,独将挡千(二) 轰隆! 随着这枚元气丹入肚,却并未被消化,反而像是一个独立的东西一样,垂悬在苏平体内。 紧接着元气丹从中瞬间冲出一股澎湃的元气洪流,冲击着苏平的五脏六腑,一股酥麻酸痛的剧痛传递而来,这股剧痛比之先前更加剧烈,仿佛骨骼、筋脉都要崩裂一般。 苏平额头冷汗淋漓,脸庞因疼痛而扭曲狰狞。 “坚持住!” 苏平咬牙,竭力稳固住自己的神智,不让自己昏迷过去。 腹部传来滚烫灼热之感,一团团气血从四肢百骸中汹涌而出,迅速凝结成一根根血红筋脉,在体外形成血色纹路,宛如一条条狰狞龙蟒。 “啊~” 苏平痛哼一声,额头冷汗涔涔落下,这种痛苦远超常人数倍,仿佛千刀万剐,难以承受。 “嗯?还不错,我就说外在可以骗人,但是本命气运不会,这小子倒有些骨气。” 看到苏平没晕厥过去,反而挺了下来,大学士微微挑眉,不由得赞在心中叹了一句,虽然苏平不是武道中人,但意志力倒比那些专门苦练肉身淬炼的武者更胜一筹,这点令他颇为欣慰。 在大学士心目中,遇见苏平只不过是机缘巧合,愿意出手相助也只不过最近他吃瘪的次数太多了,一时气不过,实在是受不了世人的尔虞我诈了,所以看见一个被人陷害的人,难免愿意出手相助。 不过,纵然是他愿意出手相助,也只不过是给一个机会罢了,所谓人不自助,天也奈何?如果连这种痛苦都承受不住的话,他宁愿当做没看到,也不远帮助一个烂泥。 不过,苏平的韧性还是令他颇为满意。 苏平咬牙切齿,感觉自己的身躯像一艘船,在狂风暴雨的海浪中颠簸,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但幸好他也并非是一个真的一身白板的民夫,否则今日怕是真的有些承受不住了。 只见他强行聚集精神,将自己体内的气劲按照《仙鹤聚气壮丹内功》的法决,引导向腹部,渐渐的在腹部形成一座气旋,开始缓缓转动起来,随着气旋的转动,周围天地间游离在他体内的天地元气也逐渐被牵引过来,在他身体的关键部位形成一层薄膜般的护盾,抵挡着那些肆虐的元气冲刷。 与此同时,在苏平腹部的气旋中央,一直垂悬于体内的那颗元气珠也似乎想要换个位置呆呆,从不知名的地方挪动到了气旋的中央,也在缓缓转动,一缕缕乳白色的光芒,顺着气旋的转动逸散出来,渗透到苏平的四肢百骸,滋润着他的身体。 很快,之前的那种传遍全身的剧痛就逐渐的消失不见了。 随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感觉,这种感觉十分美妙,仿佛浸泡在温泉中,又如同沐浴着阳光,舒坦无比,让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不愧是元气珠,果然玄奥莫测!”苏平惊喜交加。 苏平感觉自己的血肉骨骼,仿佛被千锤百炼过,更加坚韧,浑身上下都泛起一层金属质感,如同一块铁板,而且体内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仿佛能轻易摧毁钢铁。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体内的气劲之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原本因为突破被打断,只是刚刚刚刚踏入第五重的《仙鹤聚气壮丹内功》随着元气珠的补充,此刻正以几何倍数提升,在数十息以后,便攀升到了第五重圆满,继续提升的趋势仍旧未停止。 五重圆满之境,代表着苏平正是将武道世界的功法修炼到了气劲圆满的地步,下一步若是再提升,将会正是拥有奇异的能力。 “还在提升?这么猛的吗?” 正在苏平思索的时候,他体内的元气珠可不会给他反应的机会。 在这一瞬间,苏平体内的元气疯狂暴涨,让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平衡瞬间就有被打破的趋势,让他不得不收敛心神,加速运转功法。 “看来适应性不错,能这么快的吸收其中的元气!” 一旁的大学士静悄悄的看着,对苏平能够这么快吸收元气,感到满意。 当然,这是他故意放松压制的,否则凭借他的修为,凝聚了方圆上百丈距离内的天地元气,苏平哪怕有元气珠,也绝不可能这么快吸收,甚至可能会被撑爆身体。 打量了一眼苏平,大学士确认不会再出现什么差错后,朝着营地四周打量了一眼,双目中也随之散发出莹莹白光,似乎有星辰浮现,这是他的特殊瞳术,通晓虚妄,洞穿一切伪装。 “咦……” 忽然,大学士眼睛眯了起来,嘴角有些微微扬起,眼睛中闪过莫名的神色:“居然扛过去了……我是该说你们姓杨的厉害呢?还是说你们太厉害了呢?” 他摇摇头,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其中不知为何夹杂了些许莫名的感慨,其中既有些许无奈,但更多是也是一种惋惜之情。 ………… 另一边的战场上。 鲜血纷飞,尸横遍野,厮杀惨烈无比。 战场上,大量的戎狄士卒如同疯了一样的拥挤上来,所有人的双眼中都充斥着血色。 本就人数稀少的银甲士兵此刻根本就没有任何抵抗之力,甚至可以说,大部分的战斗都是由银甲将军一个人扛下来了。 “杀!” 终于,一切准备妥当,银甲将军一马当先,朝着对面迎了上去,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雪亮的钢枪,枪尖上寒芒闪烁,仿佛一条吐着蛇信的毒蛇。 噗嗤! 伴随着血液飞溅,银甲将军手中长枪犹如毒龙摆尾般横扫而出,瞬间将一名戎狄士兵拦腰斩断,血雨挥洒。 紧接着,银甲将军又转身,枪头一挑,另外一名戎狄士兵胸膛顿时炸裂,露出森森白骨,鲜血飞溅,染红了他脚底下的土地。 眨眼间,银甲将军便解决了两名戎狄士兵,而且看他的模样,还游刃有余。 “为了部族!” 剩下的戎狄士兵看见这一幕,不仅没有惊骇莫名,纷纷后退,反而一个个挥舞着弯刀兴冲冲的杀了上去。 “杀!” 银甲将军大吼一声,手中长枪舞动,犹如蛟龙出水,一道道银色的枪花迸溅,一个个戎狄士兵惨呼着被击败。 阿鲁的神色呆滞,怔怔的站在原地。 在他眼前,那些凶悍的戎狄士兵竟然毫无抵抗之力,就被银甲将军一杆长枪捅穿喉咙,死状极为凄惨。 “太强了!” 阿鲁喃喃自语,这个人,简直就像魔鬼一样,太强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破镜六重,舒爽无比(一) 第234章 破镜六重,舒爽无比(一) 强大!极度的强大! 苏平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体内的气劲之力正在以一种飞速发展的速度增长,原本已经成功将《仙鹤聚气壮丹内功》提升至第五重圆满的地步,但是继续提升的趋势仍旧未停止,反而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 短短片刻,苏平便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劲之力增长到极限! 这是一个瓶颈,若能突破,苏平将迈进第六重,成功将《仙鹤聚气壮丹内功》的第三章:经气弥胸膛修炼到完整的程度! 到时候,相比于整个武道世界来说,他就已经是一个将气劲之力修炼到圆满的武者了,再往下修炼,他就可以将气劲整合起来,成功化劲为罡,成为和赵泰一样的人物! 想到这里,苏平的嘴角上扬,画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显示他此刻的心情十分不错,因为未来的美好似乎已经触手可及了。 而目前,虽然有瓶颈,苏平也能理解,这毕竟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独立的提升,和寻常武者修炼没有什么两样了。 但苏平能感觉到,这瓶颈虽然阻碍着他,但依然有缝隙,只需要找到机会,一举轰碎便可! 这让苏平眼眸变得明亮起来,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即施展了【仙鹤聚气壮丹内功】的秘诀。 刹那间,在苏平脑袋里面仿佛响彻起一阵阵高亢的鹤鸣,随后整个身体内的气劲都开始躁动起来,仿佛一股洪水,汹涌澎湃,朝着那处瓶颈涌去。 砰! 仿佛玻璃崩裂,又如同鸡蛋撞击石子的声音,苏平只感觉身体一震,紧接着体内原本躁动不安的气劲,陡然间稳定下来,随后一条条气流沿着筋脉汇聚,如江河奔腾,汇聚到一点! 嗡~~ 随着气劲汇聚,苏平感觉自己的耳朵隐约听到了一声鹤啼,紧接着他感觉体内流转不休的气劲就像卸掉了一副枷锁一般,变得灵活起来,畅快无比。 他的肌肤、骨骼、血液、细胞等都得到改善,整个人仿佛蜕变成另外一种生命,体内的每一滴血液都像活过来了一般,充满了生命力。 呼! “成功了?” 苏平露出笑容,感觉浑身暖洋洋的,舒服到极致,这就是修为突破带来的效果么,跟他猜测的一模一样! 虽然仅仅是完成第三章的修炼,但他却感觉自己的实力增长了不少,浑身充斥着用不尽的精力,似乎一拳就能把所有的东西全都砸碎一般。 苏平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双眼。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视野顿时不同,先前他的视野所及范围,夜中视物只能达到二三十米远的地方,而如今却扩张到五六十米多,而且他能察觉到,随着他的修为提升,他能延伸的距离也会增强。 此刻他的目光,扫视周围,可以清楚看到周围数十米外的场景。 这一幕,就如同整个人都要进化了一样! 苏平心念微动,立即尝试调用体内的气血,融入到自己的双腿和右臂中,使得自己的双腿和双臂的力量更为磅礴,速度更快,移动速度和攻击力都获得提升! 嗖! 苏平脚掌一跺,体内的气血顿时爆发出恐怖的威势,如龙蛇翻腾,在他的脚底形成了一圈圈涟漪,将地面犁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站在一旁的大学士眉毛微挑,露出惊讶之色,他倒是没料到苏平的力量竟然会提升这么多,从刚才的状态来判断,苏平的实力已经和一些基础的武道修士相差无几了。 “难道这少年还是个天生的修士?否则,为何我这才仅仅只是提供了一个契机,他的力量就能增长这么多?” 不过,大学士很快又释然了。 一来,他之前曾经看过,苏平的本命气运本就不凡,一根直挺挺的本命气运上散发着莹莹白光,一看就和寻常的百姓不同,若非是有云山雾罩一般的罪孽牵制着,怎么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 他们大梁的国法和吏治还没有混乱的如此地步,让一个拥有如此本命的人被发配边疆,成为草芥一般的存在。 二来,对方的身体虚弱不堪,甚至若是没有遇见自己,只怕都没有几年好活的了,这种肉身孱弱之人,难免在得到补充之后,身体素质会提升许多。 这样的话,苏平在这一关卡取得突破也就顺理成章了。 “嗯?” 苏平感应了一番自己的身体状况,忽然,他感觉身体内部似乎多出了一些奇妙的东西。 当他自己体悟了一下之后,立刻脸色大变,他体内的那颗元气珠还在往外吐出天地元气,并且在吐出散发这些天地元气的过程中,元气珠的气息居然开始暴涨,隐隐超越了先前的水准。 按照这种速度,最多再过一小会儿,元气珠散发出来的天地元气就和他体内之前吸收的天地元气一样多了。 “怎么会……这种事,怎么会在这种鬼地方碰到?”苏平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难道还要再提升一层吗? 就在苏平思考的这么几息的时间,他体内的天地元气喷薄的速度骤然加快! 原本只是比刚才吞吐的速度快一些,但现在却猛然暴涨,一下子提升了一倍左右! 这种提升,让苏平的身躯都承载不住,连忙盘膝坐下,闭目打坐,借助天地元气的冲刷,淬炼自己的身体。 随着他体内的天地元气不断冲刷洗涤,渐渐的,苏平感觉自己浑身酥麻,像吃饱喝足后的动物一般,四肢懒洋洋的,十分舒适。 “好爽!” 苏平心中暗自欢喜,以为自己这是捡到宝了,这位大学士随手给自己的东西,或许在对方看来只不过是随手为之,甚至算不上什么值钱的东西。 但是,这元气珠相对于自己来说,绝对是宝贝啊,它蕴含的天地元气是普通天材地宝的千万倍! “怪不得武者境界提升的难度极大,如此庞大的天地元气灌输进体内,别说是其他的武者了,哪怕是我自己,都无法消耗掉,只有靠修炼来慢慢吸纳消耗!!”苏平心头喃喃。 换做其他人,别说是吸纳如此庞大的天地元气,哪怕是吸纳一缕,都要炸体,根本承受不住。 “可是!这玩意儿太多了吧!” 苏平看着在中央气旋中不停吐露天地元气的元气珠,开始变得有些紧张起来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私开法禁,于理不合(二) 第235章 私开法禁,于理不合(二) 膨胀、极度的膨胀! 苏平感觉体内的气血已经达到饱和,隐隐约约的,仿佛触碰到了什么屏障,但偏偏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将它捅破。 “气血饱和,需要冲破境界壁垒才行。”苏平喃喃低语。 可是他已经有了很多次突破的经验了,虽说其中全部都是在青莲的帮助下才成功的,但是也不能忽略他自己的熟练度。 可为什么?现在不行了呢?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是缺钱了什么?还是我自己忽略了什么?” 苏平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膨胀,每一寸肌肤都变得坚硬无比,这种膨胀的程度甚至达到了极限,连细胞都在震颤,仿佛在这种膨胀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纸张。 “给我镇压!” 苏平低吼一声,拼尽全力调动体内剩余的气劲,控制着这股力量,慢慢的凝缩,压缩,再压缩,如同一个巨型弹簧,在一丝丝收缩,挤压着每一个细胞。 可是从元气珠中冲出来的天地元气却还是呈现浩浩荡荡的趋势,似乎有一种撑不死人,誓不罢休的架势,让苏平的体内的气旋已经开始有涣散的趋势了。 咔嚓咔嚓!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平甚至有一种模模糊糊的感觉,好像不仅是身体在不断的膨胀下去,还有精神、意识等各个方面,都在急剧膨胀,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挤爆。 “不行,必须找到解决办法,否则就死定了!” 苏平心中焦急,却毫无办法,只能不断的运转《仙鹤聚气壮丹内功》,但是即使如此,却如同杯水车薪,难以弥补元气珠带来的冲击。 咔嚓咔嚓! 在他体内,传出一阵阵细微的爆响声,这声音一开始还仅仅只是在苏平体内回响起来,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 这爆鸣声很轻微,却带着一种沉闷威严的味道,仿佛某种高贵存在降临凡尘一般。 很快,爆鸣声越发密集起来,仿佛无数个雷霆 在轰鸣,震耳欲聋。 苏平的脸庞涨红一片,额头青筋凸起,显示出他此刻所承受的恐怖压迫。 到了此时,不仅是苏平听到了,就算是站在一旁陷入沉思的大学士都隐约听到了这细微的爆响,深沉的眼眸中露出疑惑和惊诧之色。 这种声音…… 被这细微的爆响的动静吸引了的大学士将自己的目光投向苏平,随之散发出莹莹白光,似乎有星辰浮现,这是他的特殊瞳术,通晓虚妄,洞穿一切伪装,仅仅只是这么一眼,却让苏平体内有些紊乱的天地元气变得规律了许多。 随后,觉察到自己的瞳术还没有收敛起来的大学士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眼中的莹莹白光逐渐消失,平静如水的心中泛起了一丝波澜,随后又恢复平静。 “你这少年,倒是心急,可也不想一想,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若是天下间的修行人都如同你这般,只怕得少一半了!” 看着苏平难受的样子,大学士有些无奈,因为对方目前的情况可以说是苏平自己造成的,但是其中也有几分属于他的缘由。 原本一开始的时候,他只不过是想用这随手为之的元气珠来作为这一次帮忙的一个楔子,一来在自己和杨家之间留一个屏障,二来也可以顺水推舟,解救一个惨遭邪术的少年,至于其他嘛!也只不过是些猜测罢了! 但是,如今这少年却无师自通,体内竟然有一种先天的气息,似乎要生出几分神异来了。 “这可不行啊!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修士有修士的规矩,我若是为你破了例,岂非开了先河了!” 想到这,大学士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在修炼界有一句话,叫做万物皆可为道。 修士追寻的便是超脱自我,超越常人,达到那永恒长生的境界。 而在这条路上,国家可以说是最大的助力,也可以说是…… 似乎想到了什么,大学士抬头看了看月朗星稀的天空,笑了笑,随后继续看向几乎要崩溃的苏平。 总之,目前,这世间,最忌讳的就是徇私舞弊,私开法禁,若是有人为之,这和国贼有何区别? 所以,纵然他是堂堂的一国大学士,但依然遵守着天下共尊的铁律,不敢逾越。 这一点,他跟其他的那些人不一样,有些人名为大能者,可是却总是先斩后奏,这样的人在他看来最为不齿。 想到这里,大学士随后抬起自己的右手,食指点出,一指点向苏平的额头,口中喃喃自语道:“安分守己!” 此言一出,一道柔和的白光笼罩在苏平身上,令苏平的痛苦瞬间减弱了几分,而且浑身暖洋洋的,舒服无比,仿佛浸泡在温泉中一般,那股膨胀的天地元气也开始在缓缓消退,他感受到自己的身躯重新掌握了。 “奇怪,刚才明明还一直汹涌澎拜,奔腾不息,害得我差点失守,怎么现在突然一下又都全收回去了?难道是里面的天地元气已经全部用光了?” 苏平皱眉,心中疑惑,有了几分猜测,但是看向里面自己的丹田处,却见那枚元气珠依旧青色如故,没有一丝一毫的衰减模样,仍旧在他体内滴溜溜的转着。 “还不醒来!” 正当苏平打算仔细探究这件事时,脑海中蓦然响起一道威严的声音,宛如洪钟大吕,在他脑海中炸响。 苏平顿时清醒过来,他茫然四顾,却发现自己正盘膝坐在冰天雪地之中,周围一片宁静,而自己的身边,大学士正居高临下的站在一旁,俯视着自己。 “咦?”苏平有些惊讶,自己什么时候坐了下来,他抬头望向天空,只见夜空中繁星闪烁,天际上一轮圆月挂在那里,银辉洒落,整个天地都变得美丽梦幻,似乎时间根本没有流逝一般。 “你小子,我该说你运气好呢?还是该说你运气不好呢?”大学士淡漠的瞥了苏平一眼,眼神中显得淡漠无比,但其中还是让苏平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丝丝笑意,“你刚刚差点犯了大忌,死无葬身之地了!” “犯了大忌?”苏平愣住了,“死无葬身之地?” 这一次一开始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身体完全放松,浑身暖洋洋的,充满活力,根本不像是出了什么差错啊! 除了最后,难道? 想到这里,苏平猛然抬头看向大学士。 第二百一十六章 赴汤蹈火,三百二七(一) 第236章 赴汤蹈火,三百二七(一) 大学士似乎知晓苏平在想什么,点了点头,叹道: “没错,你刚才的确触碰到了修士修炼上的一些禁忌,虽然你并未走火入魔,但却会影响到你的根基,从今往后,你的实力会止步于此,甚至会有杀身之祸!” “这么狠毒?”苏平瞪眼。 “呵呵,若你真的走火入魔,一时之间实力大增,自身生出几分奇异之力来,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它可不管你是自愿的还是被动的,到那时候,才是真正的死无葬身之地。” 大学士冷哼一声。 “你这小子,真是胆大包天,虽说你不是修士中人,却也该懂得这些寻常禁忌才是,不管是谁,都不允许触及到武道的底线!” 苏平闻言有些郁闷,自己哪知道触及武道的底线,这些东西自己连听都没听过,怎么知道。 不过,想到自己刚才差点就被撑爆,苏平心中就忍不住冒寒气,他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若是刚才大学士晚出手两秒,估计自己真就爆体而亡了。 “这些东西……我还真不懂。” 苏平有些尴尬的挠头。 “算了,你也是初次接触,连我也没想到,身为凡人的你,能仅凭一颗元气珠走到这一步,也算是我疏忽了。” 大学士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随即他伸手在苏平额头上拍了拍,顿时一股温和的力量进入到苏平体内。 这力量如春风化雨,很快将苏平体内的躁动平复下去,那狂暴的气血、骨骼等,也逐渐稳定。 “不过你这小子的机缘也算不小,时至今日,得了这元气珠的机缘,在凡俗之中,怎么得也算是个高手了。” 大学士淡漠道。 “高手么?” 苏平怔了怔,有些并不在意,他如今只不过是将武功修炼到《仙鹤聚气壮丹内功》的第六重,身上的力道满打满算也只不过是数百斤左右。 对比与之前的和今日所见到的场景,也只不过是沧海一粟,蝼蚁中称霸王罢了! 反倒是,对于这位大学士口中的“凡俗”二字,苏平十分感兴趣,因为既然有凡俗的划分,那肯定就有其他的界限,而他如今对此正是好奇的时刻。 有些心痒痒的苏平正要询问,却听见大学士这般说道。 “既然,你如今的身体素质已经远超普通人,那也该去办我交代的事情,如何?”大学士忽然说道。 苏平微怔,心中的喜悦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只觉得一阵懊恼,自己这是叫人给一个巴掌,吃一个枣了。 都是卖命的买卖,怎么还把人给看的善良了呢? 明悟了这一点的苏平立马反应过来,脸色肃穆,麻溜的爬了起来,恭敬抱拳行礼,道: “大人您吩咐,小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知道,大学士让自己前去办的,必然是极其重要的事,或者说定然是与现在的战场有关的,否则大学士也不会特意提升自己的实力。 尽管,不知道为何是自己,为何这位大人自己不动手,但心里蔫了吧唧的苏平很清楚,这绝对不是自己该问的,也绝对不是问了对方愿意回答自己的。 “好,我知道你小子聪明。” 大学士淡然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他负手背对着苏平,道:“你可知道,为何一向骁勇善战的银甲军此刻却有些抵挡不住这些戎狄士卒的进攻吗?” “这……?” 苏平微怔,心中暗骂,这也太难为人了,他不过是个讨口饭吃的小喽喽,哪里知道这里面的缘故,只得低头诺诺道:“小人愚钝,不知此中深意!” “不知?倒也算是个回答!用比不懂装懂的要好!”大学士淡淡道,随后背在身后的手轻轻挥了挥。 苏平顿时感觉浑身一紧,接着整个人如同提线木偶一样,被人一下子提了起来,飘到了大学士的面前。 失去身体控制的苏平立马变得惊恐万分,他能够清晰感受到大学士散发出的浩瀚威势,仿佛一座巨山压迫在身上,让他喘不过气,甚至连思维都停滞了。 在苏平惊悚的目光中,大学士缓缓转过头,凝视着悬浮在半空中的苏平,淡漠的眼眸如古井无波,他盯着苏平,道: “我要你帮我句话过去,就说:兵可千日而不用,不可一日而不备!就这么一句话,带到就可以了!” 苏平张了张嘴巴,却说不出任何话,只能呆呆的看着大学士。 这话什么意思? 兵可千日而不用,不可一日而不备,这句话跟银甲军打不过戎狄士卒有半毛钱的关系? 还是这位大学士脑袋坏掉了,要拿自己当传令官? “别担心,我既然让你去,自有我的缘由。” 大学士语气依旧淡漠,“从此地向中央营帐方向行进三百二十七丈,你就可以看见一群骑兵,把这句话当着他们的面说出来就行了。” 骑兵? 苏平一怔,随即瞳孔剧烈收缩,呼吸急促。 他终于明白大学士的话了。 这句话的含义,便是出征! “可是……这是为什么?” 苏平忍不住问道,“凭借大人您的能力,如此短暂的距离,这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吗?” “你不懂,照办就是了。” 大学士摇了摇头,目光幽邃,淡漠道:“记住!往中央营帐前行三百二十七丈,这一路上,你大概率会遇见一些戎狄士卒,你需要将他们全都杀掉。” “这?” 苏平一怔,心脏跳动加速。 “去吧!” 看着一脸迷茫的苏平,大学士也不再有多余的解释,直接右手一挥,苏平整个人如同一个皮球一样立刻飞了出去,直奔远处的营地中,而后显示在黑暗里,再也看不见。 看到苏平离开,大学士脸上原本平静的神色才稍微缓解了几分。 随后,从背后拿出了一直背在身后的左手,他目光落在上面,喃喃道: “小老鼠,你藏的真的巧啊?这么快就让我抓到了吗?” 只见大学士拿出来的左手看上去空无一物的紧紧握着,好像在死死的抓住什么东西一样, 但仔细看,却会发现,这只手中紧握着一缕黑烟,此刻正如同一条扭曲的长蛇一般,不断的骚动着。 “呵呵,我还真期待,你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又是谁派你来的……” 大学士目光悠长,声音飘渺,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最后慢慢消弭于无形,唯有那只紧握的手,却依然存留着。 第二百一十七章 赤红之地,等待时机(二) 第237章 赤红之地,等待时机(二) 轰隆隆~~! 在这片荒凉大地上,无数尸骸遍布,鲜血染红大地。 一蓬蓬鲜血飞撒而出,在这些鲜血的遮盖下,是密密麻麻的银甲军将士。 每一位将士身上的铠甲都残破不堪,有的更是缺胳膊少腿,但他们却毫无退避,反而越发凶狠的朝四周冲杀,悍不畏死,宛如疯魔! 这幅画面异常惨烈,令人震撼! 而在银甲军队伍最前列,是一名披着手执长枪,面容英俊冷酷,身材魁梧雄健的男子,赫然正是那银甲军统帅,银甲将军! 在他身侧,则跟着一两名百夫长,正是之前说今夜来袭的人是小股戎狄士卒的百夫长。 正是他们看见四周的战火越烧越旺,加上听见了将军的声音这才率领部下前来驰援,否则仅凭原先的几十个残兵,只怕根本支撑不了这么久。 但是,即使是如此,场面上的局势也有些控制不住了,自己这一方死伤的人越来越多,反倒是戎狄人一个个竟然像是不要命了一样,死之前都要给银甲士兵填一些伤痕。 “将军,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再这么打下去根本不是办法,咱们可是骑兵,如今却全都在步战,这是以彼之短,攻敌之长。兄弟们都死的差不多了,这样下去大家迟早全会被耗死在这里。” 一刀砍死一个冲上来的戎狄士卒,一名满脸鲜血的百夫长随后脚步一撤,来到银甲将军身旁,对着身侧的他悄声说道。 一边说这话,这名百夫长一边大口的喘息着,这种高强度,无休止的血战,让他的体力消耗的太快了,根本没有恢复的机会。 但是他心中很清楚,倘若就这样放弃,那么等待他们的绝对是灭顶之灾。 闻言,银甲将军眉头微蹙,心中同样焦急万分,这已经是杀退敌人的第三次冲锋,第二次流窜了,可就算是如此,依旧有着大量的北原冰狼流窜出去。 连续三次,他们损失的人马都达到了数百人,就算现在也就只剩下不到一百人了,要知道这可是三名百夫长的所有部下,但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真会全军覆灭在这里了! “撤到中央营帐去吧!将军,您到底在等什么?” 这时,趁着杀退这一波冲锋的势头,另外一名百夫长也乘着这个机会来到银甲将军的身旁劝说道。 “你觉得们现在还能后撤吗?”银甲将军神色阴沉的盯着眼前厮杀的一幕,语气低沉沙哑:“我们现在已经陷入对方的攻击态势当中,一旦我们有撤退的趋势,对方绝对会黏上来,你们觉得得到撤退命令的士兵还有战斗的欲望吗? 除非我们有实力立刻杀掉对方一半以上的人,给我们留出空间和时间,否则根本走不掉,一旦撤退那就是溃败…………一泻千里的溃败…更何况……我们必须坚持下去,只有这样才有希望活下去!” 说到最后,银甲将军口中的语气已经变得决绝了起来,他的眼眸深处也透露出一抹悲哀与愤怒! “可是将军,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啊!不是还有大学士吗?他……”百夫长还想说什么,但是话刚出口,银甲将军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你不能说,要知道算是有战场上的干扰,你说的话对于他们来说,也如同在耳畔私语一样!!”银甲将军双拳紧握,眼眸充斥着滔天的愤怒。 “将军,难道……他……就任由这群蛮夷杀戮我大梁的子民吗?” 此言一出,银甲将军顿时哑然了,随后看着又要冲上来的戎狄士卒苦笑了,说道“等吧!他是梁国的大学士!会来的!” 说着,就一抖手中的长枪,迎了上去,将一名冲上来的戎狄士兵斩成碎块,而后转身对着其余的银甲士兵喊道:“兄弟们,再坚持一会儿,援军很快就到了,一切就好了!!” “吼!” 银甲士兵齐声呐喊,声音传递整个旷野,带着浓浓的不甘! 但事已至此,纵然有万般不愿,也不得不继续拼搏,因为他们别无选择! “杀!!!” 伴随着一阵阵怒吼声,银甲军团又一次发动反冲锋,这一次他们更加奋勇向前! 至于说,厮杀中的银甲将军看着自己麾下士卒的战斗,只觉得心都在滴血。 大学士没来,他心中很清楚,对方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身为一国大学士,对方绝对不会置梁国的利益于不顾;可是,为什么他留下的后手也没有来?另外三支百夫长的军队呢?他们为什么没有行动?难道其中出了什么差错? 银甲将军疑惑不已,但是战场上的局势已经容不得他多思考了,因为他的长枪已经再一次和弯刀碰撞。 中央营帐中。 主将的营帐四周,此刻已经成为了一片一片空地,上面整整齐齐的排列着三百人的骑兵,只见他们胯下皆是战马,浑身散发着彪悍的铁血煞气。 所有的骑兵一个个神色肃穆,身穿亮银色的盔甲,目光锐利如鹰隼,仿佛要刺穿苍穹。 在这骑兵队列的阵前,此刻正徘徊着三名骑马的将领,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银甲将军授予了临机专断之权的三人。 当远处的呕吼声传 到他们耳中,这三人的神情顿时凝重了起来。 他们都明白,士兵们这是要开始拼老命了,而且还是那种看不见希望的战争。 三名百夫长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眸闪烁,显然是在交谈。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百夫长站了出来,他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两人,随后开口问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们的任务是等待时机,到时候一局定乾坤!如果现在冲锋,先不说营地之中,杂物众多,营帐遍布,我们骑兵无法冲锋,就是前线将士这段时间的努力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可是……!你听听,再不去,只怕就是全军覆没了!” “你说的轻巧,你是想让我们陪着你送死吗?” “够了!”一名百夫长突然一声暴喝,将两人吓了一跳。 一名百夫长无奈的瞪着自己的两个同袍,厉喝道:“现在是什么情况难道还需要我说吗?” 他指着身后那双眼通红的三百名骑兵,眼眶通红,眼珠都快凸出眼眶了。 “要是能上,不用等我们的命令,兄弟们都上了!问题是,现在是必须要等,否则去了也只是送人头! 而且,那些戎狄士卒虽然看上去也受了不少的伤,但是并未死亡,而且从他们的表现来看,他们似乎完全不惧疼痛,这正常吗? 用用你们的脑子,不要让怒火冲昏了你们的头脑,将所有袍泽活下去的机会,葬送在我们的手里!” 呵斥之声在军阵之内响彻开来,顿时让两人脸上羞愧的低下头。 “等吧!” “等吧!” 过了一会儿,寒风中依稀传出来两声微弱的话语,听着是那么的让人心疼。 第二百一十八章 飞天落地,危险临近(一) 第238章 飞天落地,危险临近(一) 嗖! 苏平从天而降,砸落在地上,溅起了大片大片的雪块。 “呸!” 苏平吐出嘴里的碎雪,抬头环顾四周,此刻他站在一个属于民夫的牛棚旁边,本来就搭建的歪歪扭扭的营帐,此刻在混乱中更是烦他了一大半,将许多的老牛压在了其中。 “呸!” 吐了一口嘴里的脏雪,苏平挣扎了站了起来,随手摸了两下嘴巴,骂骂咧咧的说道: “奶奶的,都他妈当谜语人,一个个自己以为高深,把老子耍的团团转。” 说着一脚踢向了一旁的一根营帐支柱,砰的一声,那坚固的木桩居然被苏平一脚踹的断裂开来,使得原本就塌陷了一部分的牛棚几乎全都塌陷了。 如此大的动静让顶棚上的积雪纷纷滑落下来,簌簌坠落,将整个牛棚完全掩埋,苏平吓得赶紧躲避,生怕一会儿被埋进去了。 “咳咳!” 虽然这些积雪并未沾染上苏平,但却呛了苏平一鼻子灰尘,让他差点窒息。 等雪堆渐渐散去,视野重新恢复清晰,苏平扫视了一圈四周,看到周围已经是一片狼藉,他脸上露出悻悻之色。 “也不知道这大学士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但是好歹把这些老牛都给震昏过去了,否则上万头老牛一起发疯,管他什么银甲军还是戎狄士卒,都他妈的趴菜,老老实实的躲在一旁,看他们表演了。” “你说,是不,老兄?” 苏平拍了拍一旁昏迷不醒的老牛,可是往日里这些精神无比,哪怕拉了一天货也能行走去初的老牛,这会儿却是安安静静的,一点动静都没了。 “得了!您就安心的睡吧!我呀还得…………” 苏平环视四周,见全是一副狼藉的模样,拍了拍手,脸上露出悻悻之色,刚想按照大学士的话,前往中央营帐却又突然顿住了。 “话说,我是不是忘了什么?怎么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啊?” 苏平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自己发油的头发,挠破了好几道血痕,但他却毫不理会,反而越想越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嗯,我记得……” “好像……好像……” 苏平陡然间一拍脑门,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妈的!忘光了!!!算了算了,能够背我忘记的东西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玩意儿!” 他摇了摇头,懒得继续纠结这件事,转身打算朝着中央营帐方向跑去。 他倒不担心大学士骗自己,毕竟对方怎么说也是举手投足之间能够毁天灭地的大人物,怎么会和自己计较。 唯一有所担忧的就是,对方为什么会选择自己,但是苏平知道吗?不知道。 可能知道吗?有些麻木的苏平扣了扣自己的脑袋,也不知道。 所以,他相信大学士肯定有其用意,只是这其中的用意是对谁的,可就与他无关了。 于是,拍了拍自己的手,苏平低俯下身子,打算悄摸摸的朝着中央营帐靠过去。 什么? 你说如今正是打仗的时候,应该要急行军,越快将自己的话传到为妙? 苏平只能说,对不起,别忘了他是谁的人。 而且,正因为如今正处于战斗时期,戎狄人和银甲军都在相互战斗,特别是戎狄的士卒因为疯狂的冲锋,早就在整个营地当中散落了不少的人,万一要是碰上。 “嗯…………” 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苏平觉得能够和银甲士兵打得有来有回的人,怎么说也不会简单,自己这细胳膊细腿的还是别大张旗鼓的赶过去了,保命要紧! 他只是一个被临时抓了壮丁的人,又不是军人,就别对他有太多的要求了,何况他自己本身就和银甲军不对付。 “再说了,大学士也没有说让我多久赶过去,看他那个样子,也不像是很着急,那我急什么!” 苏平自言自语道,他眼睛一眯,嘿嘿冷笑一声。 “那些狗东西,打我的时候一个个耀武扬威的,如今小爷迫不得已给你们传信,那就慢慢等着吧!” 想到这里,他心情舒爽了几分,眨巴了眼睛,苏平那乌黑的眼睛在夜晚中依旧看着明亮不已。 随后,他看着面前这一大片七扭八歪的营帐,最后迈步沿着一条羊肠小道,朝着正北方向走去,那里是中央营帐的方向,也是中央营地最为繁华热闹的位置。 小心翼翼的苏平,始终俯下身子,悄咪咪的往过去摸索,刚想要穿过一个牛棚附近时,却忽然感觉到一丝危险临近。 “嗯?” 苏平眉头微皱,立刻朝侧面退开了数步。 轰隆! 一颗硕大无比的铁锤,猛然从旁边狠狠抡下,瞬间砸烂了牛棚,将附近的木料全都震成粉末,漫天飞舞。 “谁?!” 苏平怒喝一声,双目冰冷的朝旁边望去,只见在另外一侧,一名魁梧高大,披着兽皮,手持铁锤的壮汉,正一脸凶悍狰狞的走了过来。 这壮汉满脸络腮胡须,身材健硕,手臂粗壮,肩膀宽厚,浑身肌肉盘结,充满爆炸性的力量,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蛮荒中走出的巨人。 他身穿兽皮衣袍,腰间绑着一柄巨斧,浑身散发着狂暴彪悍的气息,一双铜铃般的虎目瞪着苏平,充斥着凶煞戾气。 这种目光苏平曾在不少凶残角色身上见识过,每当看到这样的目光时,苏平总会忍不住打寒颤,这种眼神,就仿佛是在看待猎物般,令人不寒而栗。 特别是此刻,对方的双眼在苏平的视线中完全违反了常理,双目通红,其中甚至在夜色中还诡异的闪烁着一丝丝危险的红光,就像是嗜血凶兽,让人恐惧,更是让苏平更加警惕,暗叫一声不好! “我不是士卒,我只是民夫!” 苏平皱眉盯着他,心脏砰砰直跳,隐约察觉到对方似乎有古怪,赶忙开口解释道。 他很清楚,这些人都是杀红了眼的,但是对方再怎么样也是对付士兵来的吧? 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瘦弱不堪的少年,又怎么值得对方出手呢! 不过,话虽如此,苏平还是右手一滑,一把精钢匕首谨慎的落入手掌中,紧紧的握住。 “你是谁?!……” 听到苏平的话,那魁梧男子愣了愣,旋即那咧嘴笑了笑,露出两排森白牙齿。 “不重要,重要的是……梁国人都该死!” 说完,他一脚踏出,脚底板踩碎坚硬的泥土,身体如同离弦利箭,瞬间窜向苏平,速度极快。 第二百一十九章 接连败退,不可力敌(二) 第239章 接连败退,不可力敌(二) “草!” 看着魁梧男子迅速逼近,苏平瞳孔收缩,他没想到对方居然真是杀红眼了,连人话都不听了。 想归想,但此刻的局势容不得苏平迟疑半秒,看着魁梧男子瞬息便扑杀到眼前,苏平咬牙,抬起匕首刺了出去。 铛! 一道金属交击声响起,火星四溅,苏平的匕首堪堪挡住对方的铁锤,随后他只听得“噌”的一声金属撕拉的声音便立刻脸色大变。 “该死的!” 心中暗自咒骂了一句,苏平不敢迟疑,借着自己身躯相对矮小灵活的优势,整个身子往下一蹲。 随后将已经弯曲的匕首往前一送,却也仅仅是划破了魁梧男子的手臂的皮肤,并未造成致命伤害。 但就是这么一耽搁,魁梧男子却趁机一拳朝苏平轰来。 嘭! 苏平仓促之下,连忙抬起双手格挡,可他毕竟修炼的功法仅仅只是武道世界中的功法,并非青华界中的正统功法,再加上自身的实力相对于对方来说,明显处于弱势。 而苏平也从来没有修炼过任何的招式,根本达不到炉火纯青的境界,勉强抵御下,整个人却被这一拳轰得倒跌数步,差点撞翻在地。 蹬! 苏平踉跄着退后两三步,稳住身形,握着匕首的右手有些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脸色凝重。 “相对于我来说,对方拥有压倒性的力量,而且……” 苏平忍不住低头瞅了一眼手上的匕首,随后又看向对方左手小臂上的伤口,瞳孔不由得紧缩起来。 “这可是精钢匕首,那怕弯曲了,却也是锋利无比的,却仅仅只是让对方破皮了!” “这家伙,绝对不是一般人!” 苏平心思电转,这魁梧大汉虽然看上去身躯魁梧,似乎应该是个行动迟缓的人,但实际上对方动作却极其敏捷矫健,攻击力惊人,绝非寻常人。 更何况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势,绝对有有银甲军士卒以上的修为,甚至可能更强! “该死的!这种人不在战场上,跑到这种犄角旮旯来干什么!” 嗖! 就在苏平脑海中念头纷呈时,突然间,只见对面魁梧男子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阵风,刹那间便出现在了他眼前,手里的铁锤带着呼啸的劲风,狠狠砸向他的胸膛。 苏平大吃一惊,没想到对方速度如此之快,几乎是眨眼间便到了跟前。 他根本来不及躲避,当即放弃防守,整个人一个前扑,打算来个胯下运球,同时挥匕横斩,试图用这一方法阻止对方的进攻。 尽管这方法很幼稚,但却是唯一的选择,因为这可以争取到时间来调整姿势和节奏,以及最重要的更换武器! 嘭! 伴随着苏平的冲刺,他整个人瞬间与魁梧男子擦身而过,而魁梧男子的铁锤也轰在了地上,砸出一个凹坑,泥尘滚滚,碎石崩裂。 苏平没有停顿,继续朝远处逃遁,同时回头张望,想要看清楚对方的行动。 可是,他刚回头,便只见一道模糊的幻影从眼前掠过,紧接着,苏平感受到脖颈一凉,仿佛一抹阴风吹拂而过,让他汗毛炸竖。 “格挡住!” 这一刻苏平瞬间感受到一股窒息般的危机袭来,浑身汗毛竖立,背脊瞬间发凉,只能拼命的侧转身体,用匕首挥挡在身前,期颐着对方的攻击偏移一些。 嘭! 下一刻,苏平只感觉自己的右臂传来剧痛,仿佛断掉了一截,紧接着耳畔传来一股腥风,他整个人如遭雷击,整条胳膊都麻痹,骨骼断裂般的疼痛传遍全身。 苏平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十几米,撞塌了一栋牛棚,才勉强借助着积雪的摩擦力勉强停了下来,他脸色惨白,捂住剧痛的胳膊,心中骇然。 对方刚刚那一记铁锤,威力简直骇人,若非他反应及时,及时用手挡住了这一击,估计现在已经被打断脖子,当场死亡了! “该死的!” 苏平脸色难看,心中恼怒不已。 他万万没想到,居然会碰到这种疯狗。 这时,他感受到身后一股腥臭味传来,抬头看去,只见魁梧男子一双猩红眸子正锁定着自己,浑身的杀意越发浓烈,迈动脚步,一步一步朝苏平逼迫而来。 苏平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右臂,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眸。 只见在他的右臂上,几乎少了一半的血肉,鲜血汩汩流出,疼痛席卷他全身,剧烈的疼痛感让苏平脸颊抽搐,他拼尽全部意志,才勉强站稳脚跟,艰难的挪移脚步。 他知道,自己败了。 这魁梧男子的实力太强,他完全没有抗衡的余地,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花招都显得无用。 而且…… 苏平虚弱的踉跄了几步,感觉到手脚和身体已经开始有些发冷了,手臂失去了血肉,你以为血管这些能够幸免吗? 若非他如果的身体素质已经进行了大幅度的提升,早就和常人有所不同,只怕此刻早就已经倒了下去,失血过多而死了。 但就算是这样,苏平脚底下的雪地上此刻已经染红了一大片,如同血泊一般,将这片积雪都给侵染了。 “该死!” 苏平咬着牙,看着距离自己还剩十几米远的魁梧男子。 “吼!” 魁梧男子嘴巴微咧,露出狰狞的獠牙,浑身肌肉绷紧,像一座移动的肉山般,猛然朝苏平狂奔而来。 男子的速度丝毫不亚于先前,甚至犹有过之,在这短暂的一段时间内,对方已经追赶了上来,并且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铁锤,朝苏平砸落! 轰! 空气震荡,这铁锤上蕴含着巨大的力量,若是被砸中的话,别说是普通人,哪怕是铜墙铁壁,也扛不住,会被一锤砸成肉饼! 苏平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寒彻骨,既然对方不肯罢休,他也不愿坐以待毙,他竭力想要闪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陷入沼泽中,根本动弹不得,无法移动半分。 “吼!” 魁梧壮汉咆哮一声,挥舞铁锤,这一锤子的速度极快,仿佛一辆疾驰而过的卡车,在苏平眼中留下一道长长的黑线。 “动啊!动啊!给老子动起来啊!我不想死!” 苏平在心中愤怒的大喊着,他能感觉到死亡的临近。 第二百二十章 气运反噬,苟且偷生(一) 第240章 气运反噬,苟且偷生(一) “动啊!动啊!给老子动起来啊!我不想死!” 苏平在心中愤怒的大喊着,他能感觉到死亡的临近。 就在这一刻,如果大学士在场就能够看到。 在苏平的头顶处,呈现黑云盖顶之势的罪孽此刻已经张牙舞爪的仅仅的抓紧住了苏平的本命气运,。 那根散发着莹莹白光的本命光柱在这一刻完全被四周的罪孽所缠绕,而且随着苏平和这魁梧男子的争斗,每当罪孽朝着本命气运缠绕一分,显示中苏平就要受伤一分。 特别是,当苏平通过胯下运球,试图想要暂时拉开两人的距离的时候,黑色的罪孽在一瞬间光芒大盛,将苏平本命气运的光芒都遮盖了下来,而最后的结果就是苏平重伤。 而现在,随着苏平这个命主开始剧烈的挣扎,被黑色罪孽团团捆住的本命气运突然一下子爆发出耀眼的白光,与此同时原先大学士口中每当罪孽有所动作的时候,却好像被四颗无形的钉子狠狠地钉住了一般,使得它再也无法移动分毫,就仿佛是被固定住了一般,只能将罪孽继续消磨苏平本人的气运的钉子,在这一刻也有所动作。 只见原先稳定在四方的无形钉子随着苏平本命气运的大盛,竟然也似乎有了微弱的显圣迹象,竟然将原本缠绕住本命气运的罪孽活生生的往外拉扯了一番,使得罪孽堪堪脱离苏平的本命。 也就是在这一刻,苏平只觉得冥冥之中自己似乎听到了“卡擦”的一声,脑海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了,让他忍不住仰天嘶鸣。 随后,苏平只觉得重伤的身躯突然一下子浑身轻松了许多,那种沉甸甸的束缚感陡然消退,他的呼吸恢复畅通,胸腔中的压抑之感消减大半,竟然有了几分精神抖擞的模样。 “哈哈哈!梁国的贱民,去死吧!” 魁梧男子大笑道,来到近前的他举起巨锤,狠狠朝苏平劈下,那巨锤上蕴含着恐怖的力量,若是击中,哪怕是铁块,也会被轻易劈碎! 双方的距离是如此的接近,以至于苏平甚至都可以清楚的看到对方眼中的暴虐和凶残目光,这目光让苏平浑身战栗,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野兽盯上,即将被撕裂吞噬。 “艹!” 砰! 终于反应过来的苏平一脚踹出,踹在魁梧男子的膝盖处,这一脚踢在了对方的膝关节位置,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将魁梧男子踢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但却并没有受伤。 而于此同时苏平也借着这股力道极速的后退,勉强避开了巨锤的正面。 砰! 铁锤裹挟的气流狠狠地轰击在苏平的胸口,将其轰得抛飞出去,胸腔内一阵剧烈震荡,骨头仿佛都要折断一般,苏平嘴角溢出鲜血,整个人摔在地上,浑身剧痛。 “咳咳……” 苏平吐出一口鲜血,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他低头看向胸膛上的伤口,只见一道锤印清晰可见,虽未穿透,但却隐约可见里面凹陷的骨骼,胸骨被一拳打断了几根,肋骨也有些错位,五脏六腑更是遭受到了剧烈冲击。 甚至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一句,这一身伤,换一个普通人来,早就已经死了十次了,但就算是苏平,如今也有一种油尽灯枯的感觉。 “拼一把!不拼就是死路一条!” 随后,苏平看向了对方,双眼中流露出果决的神色。 在苏平看向对方的时候,对方似乎也注意到了他,脸上浮现出惊愕之色:“居然还没死?” 苏平喘息几声,脸色苍白,虽然他现在的意志前所未有的鉴定,但之前被黑云缠住,被罪孽腐蚀,他的生机损耗极大,此刻又硬吃了一锤,浑身都痛得颤抖起来。 “梁国的猪,你们都是这么耐操的吗?以至于现在还要挣扎一番?” 魁梧汉子将手中的巨锤重重的放了下去,在地面的积雪上砸出一个小坑,溅起漫天飞雪,他冷漠的望着苏平,嘲讽道。 在他看来,苏平刚才躲闪了一击,就等于是逃过一劫,但却依旧不知悔改,还妄想跟他抗衡,这简直愚蠢之极,一个连武修都不是的人,有什么资格来撼动自己? “难道真要死在这里了么?” 面对这魁梧汉子的挑衅,苏平眼眸冷冽,他的心性坚韧,即便面对必死的危局,也依然没有慌乱,相反心中充斥着疯狂、执着等情绪,因为他知晓,这是他还有唯一活下去的希望,他绝不容许自己就这么死掉。 “我不甘心!!” 苏平的目光中燃烧起火焰,他的眼眸猩红,一股疯狂的执念涌入脑海深处。 于是,苏平在心底暗自默念道:“青莲!” 瞬间,只见眼前似有莲花盛放,花瓣飞散而出,如雨幕降临,凝结成一片光幕: ………法主信息……… 【姓名】:苏平 【称谓】:青莲法主 【世界】:青华界 【境界】:内劲·武学强者 【寿命】:15\/30(25→15/30) 【身份】:罪民;民夫; 【气运】:莹莹白光,黑云盖顶 【技能】:毛笔书法 1级↑;《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 2级↑; 【功法】:《仙鹤聚气壮丹内功》(六重·经气弥胸膛)-; 【锚点】:帝国军用型智脑储存器 【印记】:科技世界—武道星球 【流速】:500:1 【命数】:4(13→4) 【状态】:邪术侵袭;寿元有损;萨满加持; 【转世之身】:武道星球—苏平 ………展示完毕……… 眼见光幕转换,个人信息浮现出来。 此刻,苏平突然觉得,自己的思维竟然一反常态的清晰,感觉整个人的思路都是如此的清楚,似乎好像是时间流逝的速度都变慢了几分一样。 “难道,在我使用青莲的时候还有减缓时间的功效?” 面对这个错觉,苏平心中大喜,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避锋芒的机会,但是很快他就明白这并不是一回事儿。 因为很简单,此刻他能很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身体的血液在快速的就是,尽管他已经借助手段尽量的压迫血管,使得不要一时之间流逝太多,但是整个身体中传来的警告信号却没有消失。 “看来只是错觉,或许是因为使用青莲,使得我自身的思维速度加快了,这才让自己有一种时间流速变缓的错觉吧!” 苏平心中快速闪过这个念头,这是他眼角的余光却瞟见对面的魁梧汉子似乎又要有所动作,他不敢怠慢,赶紧专注心神! “青莲!调用【转世之身】当中的信息,使用【功法】……” 念叨到这里,苏平顿了顿,仔细思考了一下自己所学过的那些功法,最后斩钉截铁的念叨着: “调用【功法】:《十二经络锻体桩》的信息!”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临阵突破,暂时游斗(二) 第241章 临阵突破,暂时游斗(二) 转瞬之间,随着苏平心中念头升腾而起,光幕上的信息立刻得到了刷新。 他一边看着眼前的信息,一边随时注意些着对面魁梧男子的动静。 只见光幕上显示着几行字体,上面的信息让他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 【《十二经络健体桩》】 「层次」:未曾修炼\/十五重↑ 「品质」:白色 「内容」: 南疆武道大宗师结合整个南疆的武学智慧,创法成功的绝世功法。 尽管,这本专门锻炼人体血气的功法有着难以言喻的缺陷,但依旧不可否认创法者那绝顶的智慧。 或许,这本功法只是生错了时代与世界! 「效果」:无 ……………… “还好关键时刻,你没有给我掉链子,能不能翻身,就看你的了!” 苏平匆匆忙忙的看了一眼光幕上的信息,心中暗自高兴。 没错! 苏平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当初在他刚刚返回青华界修炼武功时的一个灵光一现的想法! 但是,与此同时又有些危险的甚至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一个念头:临阵突破! 这与苏平一直以来所秉持的念头绝对是相反的,他一直都认为修炼是一件十分严肃的事情,而突破更是武道修炼中的关键中的关键。 身为武者,他要做的就是对每一次修炼都要做到谨慎再谨慎,这一切都是当初他修炼《开悟篇》时,给自己留下的毛病。 但,现在却要冒险了! 看着光幕上的信息,只见苏平意念轻点《十二经络健体桩》后的金色箭头符号。 伴随着一道机械提示音响起,光幕上立刻浮现两行字体: ……………… 【是否消耗1点命数将《十二经络健体桩》提升至第一重境界?】 【是\/否】 ……………… “是,提升!” 听见耳边传来的声音苏平根本不敢迟疑,立刻给出了自己的答复。 不用须臾,【命数】后面的点数瞬间减少了一点,紧接着这一点命数化为一道金光璀璨的流光直接包裹住了《十二经络健体桩》的字样。 微微迟钝了半息,在苏平惊诧的目光中,这么金光裹挟住《十二经络健体桩》的字样,立刻挣脱了光幕的束缚,如同一只利箭一般,“嗖”的一下就从他的额头钻了进去。 轰~! 苏平脑海顿时嗡鸣一片,整个人陷入短暂的呆滞当中。 紧接着便感受到整个人的腹部丹田的位置,开始有一股暖暖的热流涌出,仿佛小溪一般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这股力量极其温和,让人浑身暖洋洋的,仿佛泡在温泉中。 这股力量在苏平全身各处游走一圈后,又沿着脊椎骨汇聚到了脑袋上。 这一刻,苏平感觉整个大脑仿佛被一团炙热的熔浆灌溉了一般,疼痛欲裂,这种剧烈的痛苦令得苏平脸孔狰狞,浑身汗水淋漓,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但这痛楚仅仅持续了三秒钟左右,苏平就感觉到这股炽热的力量迅速融入到自己脑海,原本刺痛的感觉渐渐消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舒爽,仿佛全身浸泡在暖烘烘的水池中,令人昏昏欲睡。 苏平浑身上下受到的伤在一刻开始逐渐恢复,原本遍布周身的淤泥、血迹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干净,露出肌肤下淡粉红色的皮肤。 甚至就连他丢失了大半血肉的右臂在这一刻也开始聚集了大量看上去白雾缭绕的天地元气滋润修补着他受伤的胳膊,原本断裂的筋脉在这股浓郁的天地元气下,正缓缓愈合。 在天地元气的淬炼下,苏平右肩处的断骨以及胸前受到的锤风造成的断裂也在一丝丝愈合,虽然速度比较缓慢,但也算有了起色。 一旁的魁梧男子见到这幅景象,眼眸深处隐藏着一丝震撼,但紧接着就暴怒无比,他没想到仅仅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对方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疗伤,完全不把自己看在眼里。 “给我死成肉泥啊!” 一声咆哮,话音未落,他便化作一阵风,带起一股狂暴凌厉的劲风,迅速袭来。 他的脚踩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坑洞,他的速度极快,几乎在苏平反应过来时,已经来到苏平面前,挥舞着手里的巨锤,朝着苏平的脖颈挥舞了下来,若是真的被劈实了,估计连头颅都能一锤子砸进胸膛。 铛! 就在巨锤离苏平的头颅仅差三寸距离时,一把支离破碎的精钢匕首,蓦然挡在了苏平面前,将巨锤磕偏了半寸,但巨锤的力道太大,还是擦在了苏平身上,将苏平劈得横移了数米。 噗嗤! 在苏平胸口上撕裂开一道长达一尺多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 “妈蛋,这家伙现在不能硬拼,只能智取!” 剧烈的疼痛让苏平倒吸了口凉气,同时他心中升起强烈愤恨,但是这不仅没有让他失去理智,反而让他变得更加清楚了。 “小子,找死!” 那壮汉也没想到苏平反应如此敏捷,而且苟延残喘之人居然还敢反抗,不由得眼眸中凶光大涨。 他的手掌猛然一抖,手里的巨锤狠狠地朝着苏平扔了过去。 如今还是重伤之身的苏平看见飞速袭来的巨锤,瞳孔骤缩,顾不得躲避,双腿猛然发力,一跃跳到旁边的牛棚上。 嘭! 这巨锤击打在牛棚上上,坚固的木板瞬间崩塌,碎成无数块木渣,而巨锤则余势未衰,继续追赶而来,狠狠地轰撞在苏平原先站立的地方,将整个地面炸开一个大坑。 “混账,老子非宰了你不可!” 看见自己全力掷出的巨锤居然扑空,这壮汉勃然大怒,双足踏地,身影和对方的体态根本不成正比,整个人如同鬼魅般闪电冲向苏平。 “妈的,跟我玩阴的,老子最擅长这套了。” 苏平看到这壮汉追杀而来,嘴角翘起,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 既然知晓自己现在的战斗力,跟对方不在一个层次,而且自己还是重伤状态下,自然不会傻乎乎的跟他硬碰。 第二百二十二章 跗骨之毒,野蛮之力(一) 第242章 跗骨之毒,野蛮之力(一) 咻! 苏平速度全力爆发,像是猎豹般矫健,迅速穿梭在黑夜里,而后打算绕路到了壮汉背后,趁着对方停顿的刹那,陡然一拳轰向对方的后背。 就在这时,刚刚苏平头顶的气运突然波动了一下。 黑色的罪孽如同跗骨之毒一般,又向着苏平的本命气运发起了冲锋,虽然很快就被此刻荧光大盛的本命气运震退。 但,就是这么一下,却让苏平整个人突然头脑一下发昏。 “该死!这个时候,怎么能扛不住?” 不明所以得苏平还以为是自己受伤严重,赶紧停下了脚步,就是这么一耽搁,等到苏平回过神时魁梧汉子已经回转过身,一拳朝着他的面门而来。 苏平瞳孔猛然收缩,但他的反应并不慢,在千钧一发之际,他双腿弯曲,整个人像是猎豹一样扑出,躲避开了挥舞而来的拳头,同时右手握紧拳头,朝那魁梧壮汉狠狠地一拳轰去! 砰! 空气炸开,苏平这一拳蕴含的力道,足够打爆山石。 但这魁梧壮汉似乎早就预料到苏平会有这么一招,身影一晃,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但就在他准备趁胜追击时,苏平的另外一拳也狠狠地攻击过来,这一拳蕴含的力道远超先前,而且还夹杂着一丝丝诡异的波纹。 “哼,雕虫小技,也敢献丑!” 魁梧壮汉冷笑,伸出蒲扇大的巴掌,狠狠拍向苏平。 嘭! 这一掌结结实实的印在苏平的胸口上,巨大的冲击力让苏平身躯倒飞出去,撞在一棵碗口粗的营帐支柱上,这才停止下来。 “嗯?” 魁梧壮汉眉头一皱,他感觉到苏平胸口有一股奇异的力量阻挡住了他的力道,导致他这一击并没有产生任何杀伤力。 “该死,这小子怎么回事?明明身受重伤,却好像还活蹦乱跳的,莫非有什么宝物不成?” 魁梧壮汉心中惊疑,再看向苏平时,目光越发火热。 要知道,即使是武者,也有高低贵贱之分,像他们这样一些从乡野村庄走出的土着,哪怕天赋再好,潜力再强,在某些上等部族乃至一些贵族眼里依然是蝼蚁,根本不值得在意。 但此刻看到刚才明明如同蝼蚁一样的苏平此刻竟然抵挡住了自己的全力一击,而且还表现得游刃有余,这让魁梧壮汉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小子,绝对不简单! 魁梧壮汉目光闪烁了一下,随即狞笑,“管他呢,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月亮,发现圆盘越来越近,而且还有点偏移,显然是因为月亮的缘故。 “看来,要抓紧了,免得其他猪猡等不急了。” 魁梧壮汉眼中闪过一抹焦急之色,再不废话,直接朝一把扯下腰间别着的巨斧朝着苏平扑杀过去。 受伤不轻的苏平咬牙从地上爬起,揉了揉自己的胸膛,看着扑来的魁梧壮汉脸上浮现出一抹疯狂。 刚才他害怕硬碰硬,现在可是越来越不惧怕了,苏平直接将右上角的光幕放大,随后看着光幕上的信息,只见苏平意念轻点《十二经络健体桩》后的金色箭头符号。 伴随着一道机械提示音响起,光幕上立刻浮现两行字体: ……………… 【是否消耗2点命数将《十二经络健体桩》提升至第二重境界?】 【是\/否】 ……………… “是,提升!” 听见耳边传来的声音苏平根本不敢迟疑,立刻给出了自己的答复。 相同的场景再次上演,与此同时在苏平下腹丹田位置的元气珠原本只是静静地悬空漂浮着,但随着从光幕上冲破而来的一道金光在这一瞬间将其侵染了一丝金色。 于是,一直静止不动的元气珠突然开始加足马力,滴溜溜的旋转了起来,并随着《十二经络健体桩》功法的运转,不断适合时宜的吐出一道道精纯的天地元气。 作为苏平当初的第一本功法,《十二经络健体桩》一直以来都是以能量消耗大户存在的,当初苏平第一次提升的时候,就一次性吞服了足足四十枚生血丹才足够提升第一重的消耗。 但是,如今苏平体内有了元气珠之后,对于生血丹的需求一下子就降低了许多,甚至在这提升第二重的关口,也根本不需要提取生血丹来补充消耗。 看着近在咫尺的魁梧壮汉一招劈出的斧头,苏平竟然鬼使神差的开了个小差:“或许,早知道我会有元气珠,当初我就不用再花费命数携带生血丹了?” 但,这个念头也仅仅只是一闪而过,随后便无奈的消失了。 “和我对战,还敢分神!” 魁梧壮汉看着有些心不在蔫的苏平,心中的无名之火腾的燃烧了起来,一股暴戾凶残的情绪油然而生,他猛然大喝一声,身影骤然加速,化作一道疾驰的风,朝苏平劈砍而来。 与此同时,魁梧壮汉周身气血涌动,他怒喝一声,浑身肌肉鼓胀,仿佛一块钢板般,一股蛮横、暴戾的力量从他体内释放出来,形成一种特殊的力场,让他浑身的力道骤然提升了几分。 这就是他们这些从部族中走出的武者独有的秘术——野蛮之力! 这是在一瞬间利用自己体内的气血,调节一时之间需要调动的部位,从而增幅自身的力量。 苏平在魁梧壮汉施展出‘野蛮之力’的一瞬间,就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了几分,仿佛有一层厚厚的棉絮包裹住自己,让他浑身难受。 但他很清楚,这仅仅只是魁梧壮汉体冲击过来,引起的错觉。 “你这家伙,给我躺下吧。” 看到苏平愣在原地,手中又空无一物,魁梧壮汉露出狰狞之色,猛然欺近苏平,挥舞着巨斧劈砍而下。 铛! 原本意料之中能够一斧头将人劈成两半的一招,却刹那间发出刺耳铿锵声,火星迸射,仿佛砍在金属上面一般。 “怎么可能?” 魁梧壮汉瞪大了眼睛,满脸骇然,“什么时候?” 只见苏平此刻正呈弓步姿势,手中横拿着一把漆黑如墨的宝剑,虽然这宝剑此刻已经被压的呈现一个恐怖的弧度,但它的确是突然出现在苏平的手里,并且挡住了他刚才的进攻。 要知道,用了野蛮之力的他,这一斧头的力道早就已经超越千斤之力! 一些普通的梁国士卒被砍中,恐怕会立刻骨骼碎裂,五脏俱裂! 可居然在这一刻被苏平硬生生的接了下来,这家伙不是连武者都不是吗? 他先天的身体素质到底有多夸张? 第二百二十三章 我要开挂,分庭抗礼(二) 第243章 我要开挂,分庭抗礼(二) “该我了!” 看着魁梧壮汉瞪大了的双眼,尽管此刻对方的双眼依旧猩红如血,但苏平反而从他的血红的眼睛中再也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恐惧,只有昂扬的战意! “什么?”魁梧壮汉愣了一下。 苏平的确是凭借身体素质,勉强抗衡住了这一斧。 但此刻他的身体已经快撑不住了。 “滚!” 苏平双臂肌肉鼓涨,将手中弯曲到极致的墨渊剑使劲的连拍了两掌,将魁梧壮汉的巨斧往上掀飞,随后一脚踹在了魁梧壮汉的肚子上。 轰隆! 魁梧壮汉整个人被踹飞,砸落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经过这一阵剧烈碰撞,苏平的身影连连后退,每一步落下都踩碎了地面,留下一个个深坑,不断的卸掉魁梧壮汉施加给他的力道。 直到最后,当周身的力道倾泻一空,苏平仍旧踉跄退了两步,险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嘴唇微微颤抖,脸色煞白。 “妈的,太痛苦了!”苏平暗骂道。 他感觉浑身的筋脉、五脏六腑都像是撕裂般疼痛,每呼吸一口气,都感觉肺叶里翻江倒海,像刀割般疼痛。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周身的疼痛甚至和他当初第一次修炼《十二经络健体桩》时所承受的痛苦相差不多。 不停的喘息着,苏平感受着青莲所散发出的金色光芒始终携带着元气珠吐出的天气元气在身体中运行,不断的修复这自己的身体。 “还好!让我有了这三个宝贝,否则今日,我怕是真的要栽了!” 苏平将右手中的墨渊剑一剑插在地上,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只见他刚才虽然将人给反弹了回去,但是虎口处早就已经被震开,巨大的撕裂伤使得整个右手看上去鲜血淋漓。 一股股殷红的鲜血顺着虎口滴淌而下,将整把墨渊剑都染上了别样的颜色,使得其看上带有几分妖孽的光芒。 没错! 按照实力来说,苏平根本不可能是这魁梧壮汉的对手,他如今周身的力道只不过有些数百斤,而那汉子巨斧砍下来的力气,仅凭他的估计就在千斤之上。 而且,苏平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身受重伤,如此情况下,他怎么可能能够和这魁梧壮汉对抗呢? 靠的就是青莲、元气珠、墨渊的功劳。 苏平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提升《十二经络健体桩》,难道真的是想要凭借提升两重功法境界,增长一些气力就能够对抗这魁梧汉子吗? 不,不全是!或者说,当苏平第一次正面接触这魁梧汉子的力道时,他心中就已经很清楚了,凭借硬实力,他根本不是对手! 想要赢,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开挂! 根据苏平这么多次使用青莲提升功法的情况,他发现了一个问题,或者说一个小窍门。 那就是,青椒在提升功法的时候,一定是要将苏平他自己的身体保持在健康的状态来完整运行功法,绝对不会允许他的身体存在受伤的问题。 而这一点,一开始苏平本身还不能很确认,因为他在武道世界的时候,除了第一次提升功法的时候,身体是亏空的,在提升之后变得健康之外。 日后的每一次提升都会保持身体健康,没有再在受伤的时候提升过,这就是他不能确认的地方。 “可是,之前的实验已经证明,这确实是存在的!” 苏平一口吐出口中的血沫,刚才还急促不已的呼吸此刻已经修炼平缓了下来,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右手小臂的地方。 只见之前少了一大块血肉,连血管都几乎崩断的地方,此刻已经长得完好如初,只是看上去还是有些粉嫩,皮肤的颜色也和周围皮肤的颜色有所差别。 他之前冒险提升《十二经络健体桩》第一重,除了想要获得一些实力的提升,更多的就是想要从中得到几分验证,现在看来,确实是正确的。 而说到这里,就要提到大学士给的元气珠了。 苏平虽然不知道这枚元气珠还能支撑多久,但是从他提升第一重,到现在,不仅要维持提升功法师的能量,还要维持修复身体的能量,可是元气珠,一直都没有衰减半分。 这种充足的能量实在是让苏平少了很多后顾之忧,同时也为他打赢这一战奠定了几分底气。 当然,工欲善必先利其器,这一切的施行都必须苏平要有一把好武器,否则,仅凭刚才那魁梧汉子一斧头下来,只怕他就已经化为两半了。 “混蛋!” 一声怒吼从魁梧壮汉跌落的地方传来。 苏平转头望去,只见这魁梧壮汉从地坑里爬了起来,脸庞扭曲,显得有些狰狞,他左肩膀被洞穿了一个窟窿,鲜血汩汩流出,看上去凄惨无比。 他目光死死盯着苏平,咬牙切齿道:“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这么狠,敢跟我玩阴的,等会儿看老子怎么虐杀你!” 说话间,魁梧壮汉身上的伤痕迅速恢复,眨眼便完全痊愈了。 “哦,那你试试啊。”苏平冷笑。 “找死!” 魁梧壮汉勃然大怒,眼眸中寒芒绽放,他怒吼一声,浑身筋骨发出炒豆般噼啪声,他全身的毛孔喷张,皮肤迅速鼓涨,仿佛变成了一个气球。 下一秒,一阵恐怖的气浪从魁梧壮汉身上爆发出来,将地上的尘土卷起漫天。 “给我化为肉泥!” 魁梧壮汉咆哮着,挥舞着斧头,猛然一记凌厉霸烈的扫荡,撕裂虚空,朝苏平斩去。 他的双臂上青筋暴起,宛如铁锤,一旦被扫中,必定骨折粉碎! 看着裹挟着风雪而来的巨斧,苏平冷笑一声,正好他如今正处于提升时期,相当于有一个无限恢复的血瓶,不乘着这个时候血拼,什么时候上。 心中想着,苏平同样手执长剑,朝着迎面而来的魁梧壮汉劈了过去。 “哼,找死!” 魁梧壮汉露出残忍之色,他看到苏平居然主动冲向自己的攻击范围,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苏平的举动正合他意。 嘭! 两柄兵器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炸响。 狂暴的气劲四射,吹动了周围的积雪,沙石乱飞,而两人却纹丝未动,似乎陷入僵持之中。 魁梧壮汉瞪圆了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抹惊骇和愤怒,他堂堂部族的勇士,居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逼到如此田地,简直是耻辱! “臭小子,我一定要宰了你!” 第二百二十四章 永动血瓶,偷师学艺(一) 第244章 永动血瓶,偷师学艺(一) “臭小子,我一定要宰了你!” 魁梧壮汉低吼一声,脚掌踏地,猛然冲向苏平,双腿肌肉虬结,犹如钢浇铁铸,蕴含着惊人的力量。 苏平眉头挑了挑,这魁梧壮汉的肉身强度极高,比他都强上不少。 不过,对于如今的自己,这种程度的攻击,还奈何不了他。 魁梧壮汉见此,狞笑一声,继续冲杀。 铛铛铛! 一次次的交锋,魁梧壮汉的巨斧凶悍无匹,宛若流星坠落,每一次都是力劈华山,威势凶残。 砰…… 一声巨响。 狂暴的气劲炸开。 苏平和魁梧壮汉同时向后抛飞了出去,魁梧壮汉的身体砸在地面上,地面龟裂,一道道细密的蛛网纹路蔓延,随即又被一层灰尘弥漫遮掩住。 而苏平则是摔在远处的废墟上,他脸色苍白如纸,握着长剑的虎口处已经崩裂开来,鲜血横流,但在他体内,却有一团青绿色的气旋在疯狂转动着,涌入他全身各处,快速修补着他的伤势。 这是青莲和元气珠带来的神奇效果,在这一刻,它仿佛化作了一个生命的永动机一样,将天地间的天地元气源源不断的汲取进去,随后又通过功法的转化成为生机,令他瞬间恢复。 这样的疗伤效果,哪怕是苏平,也感觉震撼万分。 “真是怪物!”苏平喃喃,他感觉自己这次赚大了。 这样的疗伤效果,堪称逆天! 而且最关键的是,它并非依靠丹药,而是以他的身体,自动产生的。 这才是最珍贵的地方! 像丹药这种还需要他自己吞服,吞服完了以后还要消化吸收;而这个,却只需要消耗元气,而天地元气这种东西,不说是无穷无尽,怎么得也是浩如烟海吧?根本用不完。 “哈哈哈,小鬼,你死定了!”魁梧壮汉忽然从废墟中爬起,他身上并无大碍,只是衣服破烂了一点罢了,嘴角满是鲜血,却狰狞的笑了起来,“我们古蛮部落的人,最擅长防御,哪怕你拥有再逆天的秘术,在这种状态下也杀不了我,我要活活耗死你!” 说着,他再次扑杀而来,一招招狂暴的劈砍,让附近地面轰鸣,一片狼藉。 苏平深吸了口气,眼神逐渐坚毅。 既然对方想要消耗自己的力量,那么……就陪他慢慢消耗吧! 想到此处,苏平没有躲避,反倒主动冲了上去,与魁梧壮汉缠斗在一起,不时的被击退数步,但很快又冲了上去。 魁梧壮汉见到这一幕,顿时露出狞笑,他早就预料到苏平的举动,所以特意选择防守姿态,而苏平一味冲来,正中他的下怀。 这种局面,他占据绝对优势。 嘭嘭嘭! 苏平越战越勇,在激烈搏斗之中,他脑海中的念头越发明悟,越来越清晰。 正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即使苏平还从未学习过一些相关的技艺,但是如今正处于生死关头,庞大的压力让他的学习速度得到了恐怖的提升。 每一次和魁梧壮汉的拼杀,他都会从中学习到一些精妙技巧、战斗技巧…… 他在厮杀中,逐渐开始明悟了一些方法,到底应该如何出剑才能巧妙的避开对方的力道,如何发力才能让力道更强。 尽管,无论是他还是这魁梧壮汉都不是什么技艺一道的高手,但是正所谓菜鸡互啄,两人也算是旗鼓相当了,甚至苏平都还有一种融会贯通,达至圆满,甚至触摸到更高境界。 这种感觉,就像他曾经闭门造车中修炼了了三年,而此刻只花费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达到了这种程度。 苏平凌乱的剑招面对同样大开大合的巨斧显得有些笨拙,但在这种生死危险的关头,苏平的思维前所未有的敏锐,竟然凭借这一点,勉强支撑了下来。 虽然魁梧壮汉一直占据优势,但他却无法抓到苏平的弱点,久战之下,苏平的攻击节奏,反而变得稳扎稳打,越发犀利,而他的攻击,却越来越难以捉摸。 这一场战斗,竟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该死!” 魁梧壮汉脸色阴沉,他感觉到苏平的剑法,隐约跟他有几分相似,甚至,有许多细节都有共通点,仿佛苏平施展的招式,是从他这里偷学的一样。 而且,随着战斗的时间拖延,苏平的气息逐渐平静,甚至还有上升的趋势,仿佛在调整状态一般,这让他心中暗骂不止,却无可奈何。 “可恶,这家伙到底是谁?怎么跟个怪胎似的?” 魁梧壮汉的眼瞳中闪烁着惊惧之色,他从未遇到过这等怪胎,明明力量比他差上许多,却偏偏能够抵挡得住自己的攻击,虽然每次都受伤吐血,但他却知道,对方是故意装出来的,因为每次他的攻击落在对方身上,都被诡异的卸掉了九成的力量! 这种情况下,他根本伤不到对方! “不行,必须趁现在解决掉他!”魁梧壮汉眼中闪烁寒光,他知晓自己的情况,这个怪胎刚才还不堪一击,现在却越来越强,再这样下去,一旦被拖累太久,等苏平彻底恢复过来,他就危险了。 “杀!” 魁梧壮汉怒吼一声,浑身散发出滔天凶煞气息,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缕缕黑雾,凝聚成一件漆黑战甲,覆盖全身。 “嗯?” 看见魁梧壮汉的变化,苏平目光微冷。 对方居然施展秘法,增幅自己的实力。 这秘法不简单,估计是一种类似禁忌之术的存在,但其代价必然极大,不然的话,也不会等到现在才舍得用出来。 嗖! 魁梧壮汉爆发,朝苏平挥舞斧头斩来,他的身影灵活,仿佛一尊凶兽般,每一斧都撕裂虚空,气浪汹涌。 嘭嘭嘭! 苏平持剑格挡,不断后退,身上传来一阵剧痛,每一斧落在他身上,都仿佛重锤敲击一般,让他气血翻滚,但他硬是忍耐住,没有吭一声,反倒眼眸越发冰冷,盯着魁梧壮汉。 他知道,对方施展秘法后,战斗力飙升,但同样的,对方的战斗技巧也变得僵硬迟缓起来。 这便是弱点!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一剑穿喉,不用脑子(二) 第245章 一剑穿喉,不用脑子(二) “死!” 魁梧壮汉眼中闪烁猩红光芒,他已经杀红了眼睛,只想将苏平斩于马下,以泄心头之恨! 铛铛铛!嘭嘭嘭! 一连串密集的碰撞声响起,战斗越发惨烈。 苏平又一次被压制下来,身上伤痕累累,骨骼被砸断数根,血肉模糊,但却丝毫不慌。 在他的观察下,他发现自己每一次格挡,都恰好挡住了魁梧壮汉的攻击轨迹,并且找到了破绽,一剑刺入进去。 而且苏平虽然自身的身体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可是的气息却丝毫不衰减,反而越发旺盛,这就是他为自己‘开挂’的功劳! 在这短暂的战斗中,他体内的力量疯狂积蓄,体质增加,气血沸腾,让他的战斗水准飞跃,达到了巅峰状态。 而且,他的剑法也越发精妙,威胁力更强了! 砰! 又是一记对撞,苏平倒退十余米,嘴角溢血,但他的眼眸越发锋利,气势愈发强悍。 他抬头望向魁梧壮汉,眼神越发冰冷。 这是生死之战,不是切磋。 “死!” 魁梧壮汉怒喝,再次冲来。 两人瞬间碰撞在一起。 噗! 苏平胸膛挨了一斧子,身躯猛然一颤,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但很快,他脚掌踩踏大地,如履平地一般,再次逼迫而去。 铛!铛!铛! 两者疯狂交手,苏平的攻击变幻莫测,变得诡谲起来,让魁梧壮汉疲于奔命,根本找不到机会反击。 “该死,这家伙怎么突然这么厉害?” “难道他的战斗天赋,比我还好吗?!” “不可能!” 魁梧壮汉眼眸血红,他堂堂部族的勇士,能够达成百人斩的战绩,如今居然连一个孩子都打不过,他心中充满不甘心。 若是输给别人也就罢了,可是输给这连毛都没长全的人,他不甘心啊! “你为什么不死?” 魁梧壮汉怒吼,他感觉再继续这么战下去,肯定会被苏平耗死。 轰! 他双臂膨胀,肌肉隆起,宛如铁石铸就,双臂上的血筋迅速蔓延,最终让他的双手看上去恐怖不已。 “死吧!” 魁梧壮汉咆哮,挥舞着手中的巨斧一斧子砍下,劲道震动虚空,将周围的空气都挤压扭曲起来。 看见这一幕,苏平面露冷笑,眼中透露出森然,心中一个激灵,“机会!” 随后,蓦然挥剑,迎了上去。 当当…… 清脆的金属交鸣声传遍四周。 苏平的剑尖,正好刺在魁梧壮汉的右侧肋下,那里正好是防御力薄弱的地方,此刻这里正有鲜血流淌出来。 魁梧壮汉闷哼一声,眼眸中透露出狰狞和暴戾,干脆左手松开斧柄,捏拳朝着苏平的头颅狠狠地砸来,一副要以伤换伤的模样。 苏平眼眸微眯,避让过去,与此同时,他的长剑顺着这条伤口往上撩拨。 哧啦! 一抹血花迸溅而出。 魁梧壮汉的肩膀处被划拉出一条深邃的伤口,皮肉翻卷,血液喷洒,他吃疼,身体陡然停顿,转头看向肩膀的伤口。 苏平立刻收剑后退,与魁梧壮汉保持距离,眼眸冰冷,他身上的伤势在快速修复,很快便痊愈,气息依旧雄厚无匹。 “混蛋!” 魁梧壮汉咬牙,他看出苏平拥有特殊的自愈能力,所以才肆无忌惮,不惜搏命,但却没料到苏平也有同归于尽的手段。 此刻他的右半边身体,都有些麻痹,仿佛失去了知觉。 不过,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这点小伤还不足以致命。 “既然你这么急着送死,那就去死吧。”魁梧壮汉愤怒低吼,浑身气血燃烧起来,他身高近三米,犹如小山包,双腿猛然蹬地,如炮弹般朝苏平冲来。 苏平眼眸淡漠,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应该不能媲美这魁梧壮汉实力,但自己家人知自家事,“开挂的时间要到了!” 苏平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即使有大量的能量被浪费用来修复身体,但《十二经络健体桩》的第二重依旧要提升完毕了。 一旦失去倚仗,他可不敢再这么拼命了,所以一招定胜负! 刷! 苏平的速度也提升到极限,一个箭步,瞬间欺近魁梧壮汉,剑法运转,在魁梧壮汉还没扑杀到面前时,苏平一剑刺出。 嗤! 魁梧壮汉脸色惊变,他只感觉自己脖颈处传来剧烈危机感,这一剑太快了! 但他的意识早已反应过来,拼命偏移脑袋。 噗嗤! 一剑穿喉! 魁梧壮汉瞪大眼珠,眼中露出惊骇绝伦的神色,他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败了?! 噗通! 魁梧壮汉直挺挺栽倒在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他眼中带着不甘,临死都没弄明白,为何自己会输! 苏平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刚刚的战斗看似简单,但却是他的极限了,尤其是在这种生死厮杀中,稍微不注意,便可能陨落。 苏平擦掉嘴角的鲜血,他能感觉到,身体各处细胞内蕴含的磅礴能量在滋养身体,他甚至感觉体魄隐约增强了许多,这是从未感受过的舒适感。 “这种感觉真爽……”苏平感叹一句。 但很快,他便皱眉,因为随着魁梧壮汉的枭首,没有人再来伤害他的身体,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他体内的功法便运转完毕。 苏平一愣,随即露出欣慰的表情。 “看来,时机把握的还不错!” 随后一脚踢了踢魁梧壮汉的头颅,冷笑道: “果然只是些蛮子,真拼起命来,啥都不顾了!一个招式,你这百招之内用了三次了,你不死谁死?” 魁梧壮汉的尸体躺在雪地上,一动不动,显然是彻底毙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了。 他的确是想拼命的,但苏平的持久能力太强了,让本就武技匮乏的他没办法,只能用自己顺手的招式了。 谁曾想,这一用,就是死亡的来临! 苏平倒是不曾在意这些,反正对于他来说,人杀了,那就一切都好说了。 苏平一个反手将墨渊剑横在眼前,打量了起来。 只见刚才经过那么一场大战,数十次硬碰硬的较量,这墨渊剑竟丝毫未损,甚至剑身更锋利,闪烁着寒芒。 “好剑。”苏平赞叹道。 看来当初那位管事的,也没有欺骗自己,这把剑当真是将坚固、锋利二词做到了极致了。 “先处理眼前的事情,等日后回去了,再好好赏他!”苏平暗道,随即将墨渊剑上的血迹擦了擦,随后归鞘,搜罗了一下战场。 毕竟,他如今可还只是一个穷哈哈的民夫,身上一个值钱的都没有。 做完这些,从魁梧汉子怀里搜罗了这银子,苏平这才转身准备朝着中央营地进发。 忽然—— 嗖! 一道刀光袭来,破风呼啸。 第二百二十六章 思考退路,必须前进(一) 第246章 思考退路,必须前进(一) 嗖! 一道刀光袭来,破风呼啸。 苏平反手拔出手中的墨渊剑格挡。 哐啷! 火星四射,苏平被震得连连后退,脸色凝重。 他刚击杀那魁梧壮汉,还未缓和气息,这是又有人出手偷袭! 回头望去,只见四五个手持弯刀的戎狄士卒此刻正双目猩红朝着苏平而来,一看就是游荡在营地中的散兵。 而超高的视力在这一刻发挥了他不该有功效,让苏平能够清楚的看见在他四周此刻都开始逐渐多了一些戎狄士卒的身影。 此刻他们一个个脸上充斥着诡异的神色,看见苏平就像看见了杀父仇人一般。 如此诡异的场景,让苏平有些谨慎的往后退了退,心中苦笑道:“我说,这大学士什么也不限制,就让我来送信,也不怕我跑了!” 在这之前,可是没有这么多戎狄士卒的,此刻苏平已经有了猜测,要么就是银甲士兵撤退了,直接不管这个营地了,但这不可能,因为厮杀声仍旧存在。 要么…… “有部分战场的银甲士兵已经溃败了,让原先有敌人的戎狄士卒找不到下手的目标开始流窜作案了!” 当这个猜想浮现在苏平的脑海中时,他顿时大吃一惊,因为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信号。 “大学士啊!你是不是早就想到这一点了!让我陷入两难的境地!” 面对如此困境,苏平觉得有些棘手。 如今,他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按照大学士的吩咐直奔中央营地,虽然路上会遭遇一些戎狄士卒,但是肯定不会太多,因为那里怎么说也是营地的腹地,戎狄人一时半会也去不了太多。 同样的,既然去不了太多的人,也就代表着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精英,遇见精英的概率会大大提升。 另一条路,就是朝着营地外突围,离开这里,想办法杀出去。 优点是大部分都是混混,实力不会太强,而且越往外地方越大,遇见戎狄士卒的可能性就会越小,报名的可能性就越大。 至于说藏起来,苏平只能说,一旦银甲军溃败,等这里化为一片火海之后,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对比着两条路,怎么看,似乎都是突围的好处更多一些! 但! 苏平“锵”的一声拔出了刚刚饮过鲜血的墨渊剑,朝着远处的四五个戎狄士卒冲了过去。 “为了阿公!我可不能再逃了!何况,……”苏平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只见天上的明月依旧高悬,“我可不信大学士你会袖手旁观!” 心中想着事情,苏平脚下的步履却更快了,一个脚步冲出,口中大喊着:“杀!” 这几个戎狄士兵都没料到,一个弱鸡居然主动向他们扑杀而来,顿时勃然大怒,纷纷举起弯刀砍杀过来。 苏平挥舞长剑,剑身颤抖,迸发出凌厉无匹的攻击,瞬间将迎面砍来的弯刀斩断成碎块。 砰砰砰! 苏平身形灵活,迅速躲避,绕到背后,一剑刺出,贯穿了一名戎狄士兵的胸膛,鲜血喷溅。 紧接着,苏平左右腾挪,一个肘击砸在另一名戎狄士兵的侧脸上,伴随着骨骼碎裂声,这名戎狄士兵被打飞了出去,撞在一棵树上,将树木撞折,轰然倒塌。 剩下最后三个戎狄士兵见此情景,对视一眼,眼中的红光更盛,直接朝苏平扑杀而来。 嘭! 一柄弯刀劈落而下,带着凶猛无匹的力量,斩落在苏平肩膀上。 苏平反手格挡,借助巨力将这戎狄士兵的弯刀给挑开,随即一拳砸在了其腹部,这戎狄士兵惨叫一声,被打得飞了出去。 “杀!” “宰了他!” “为了部族,死而无憾!!” 另外两名戎狄士兵怒吼着,再次扑杀而来,手持弯刀疯狂砍杀,刀刀都狠辣无比,要置苏平于死地。 苏平冷哼一声,不惧不畏。 这两个戎狄士兵的修炼程度,苏平也看不出来,但是仅凭刚才的对招,感觉跟自己差距不大,但他们毕竟是两个人,苏平也无法轻易拿下,需要花费一番手脚。 但这并非苏平所忌惮的。 “就凭这点实力,也敢拦我?!” 苏平眼眸冰冷,直接挥剑斩出。 铛铛铛!! 短暂的交手,苏平便抓住机会,一连串的攻势将其中一名戎狄士兵逼迫得节节后退,身体受伤。 但另外一名戎狄士兵却趁此机会,手持弯刀朝苏平的脖颈砍来,若是这一刀砍中的话,哪怕是铁打的脑袋估计都要被砍掉一半,变成残疾。 苏平脸色微变,但这一刻他却顾不得许多,身体微蹲,一剑挥出,如龙蛇摆尾般,与这名戎狄士兵的弯刀狠狠斩在一起。 叮! 一阵金属铿锵声响彻。 这戎狄士兵被这一剑的巨大力量,震得连连后退。 但他刚停住,苏平已经追了上来,再次挥剑。 噗嗤! 一颗狰狞的头颅滚落在地。 苏平收回长剑,看着剩下一人,道:“你的同伴都死了,你也去陪他们吧!” 话音刚落,苏平纵身跃出,一剑斩出,如蛟龙吐信,撕咬在这名戎狄士兵身上,将其喉咙切割。 这名戎狄士兵临死前,眼瞳瞪圆,透露着恐惧。 “呼。” 解决完这几个戎狄士兵,苏平松了口气,抹去额头上的汗水,这种搏命般的生死厮杀,他也有一丝后怕,若是真的被这几个戎狄士兵缠住,他恐怕很难脱身。 毕竟,在这里游荡的戎狄士兵人数众多,一旦被围住,他也只有死路一条。 “希望别遇到精英士卒,就像刚才的魁梧壮汉一样,那简直就是灾难!” 苏平喃喃自语,他自问自己的的心理素质还是不错的,特别是今天晚上,这种生死之间的磨炼,更是让他的胆魄锻炼的极强,虽然这几个戎狄士兵的实力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他并不慌张。 相反,他隐约有种兴奋感,这是他期待已久的战斗! 嗖! 苏平朝着北边继续奔驰,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去,那就加快速度! 一路上又遭遇了三波戎狄士兵,其中甚至还包括两拨骑携带着北原冰狼的骑兵,这些骑兵都悍勇无比,苏平拼尽全力,才勉强杀死其中两个,而自身也付出了一条腿被撕咬了一口的代价,身上留下了不少血迹,狼狈不堪。 第二百二十七章 少年之死,拒马载尸(二) 第247章 少年之死,拒马载尸(二) 一路上又遭遇了三波戎狄士兵,其中甚至还包括两拨携带着北原冰狼的骑兵,这些骑兵都悍勇无比,苏平拼尽全力,才勉强杀死其中两个,而自身也付出了一条腿被撕咬了一口的代价,身上留下了不少血迹,狼狈不堪。 这些戎狄骑兵的速度极快,在荒野中狂奔起来,宛如猎豹般,苏平根本甩不掉,只能拼命跑。 幸运的是,这些戎狄士兵没有精英士兵存在! 否则,哪怕是苏平,想要从容离去都有点困难。 这是一场单方面屠戮和猎杀。 一场苏平对于那些游荡在他前进路上实力不如他的戎狄士卒的屠杀,同样也是那些戎狄士卒对于四处逃亡的民夫的屠杀。 一路走来,一开始身处于曾经的无人区,苏平还感受不到什么,因为当初那一圈里的所有东西和生物全都死在了大学士手下,他根本感受不到残忍。 可现在,当苏平离开那个区域以后,才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和战场的的残忍。 到处都是民夫的尸体,有戎狄士兵的,也有蛮兽的,但是绝大多数都是民夫的尸体——甚至苏平看见了许多熟悉的面孔——曾经跟他一起被抓的那些百姓和日常中有过一面之缘的民夫! 在那些民夫的尸体周围,不时环绕着一头北原冰狼肆虐啃食,将尸体上啃咬出深坑,令民夫的尸骸变得模糊破烂,散发出倒人胃口的血腥味和恶心味道,让这里仿佛都是一个屠宰场一样。 所有的民夫都如同四散奔逃的猪羊,而那些戎狄士卒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冒出来的屠夫。 啃食尸体的北原冰狼则如同舔舐下水的野狗。 看到这一幕,饶是苏平心志坚定,也感到愤怒和压抑。 不管是戎狄士兵的行径,还是这些蛮兽的凶残,都令他感到触目惊心。 看着这一幕幕,苏平只能痛恨自己的无力,他忽然开始质疑自己之前迟疑的动作是否就是杀死这些人的罪魁祸首之一。 “或许……如果我能早来一些,他们也不会死!” 随着噗嗤的一声,苏平一把将插在戎狄士卒背后的墨渊剑拔出,鲜血喷溅出来,溅射在苏平的胸膛和小腿上,这戎狄士兵的身躯颤抖片刻,随后缓缓倒地,死去。 这名戎狄士兵双眼依旧睁着,充满不甘和愤怒,但随着苏平一脚踏碎了他的头颅,他的愤怒也消失了,整个世界安静下来。 在他倒下的位置下,还有一具尸体,只不过是民夫的,看那和自己相差无几的面孔和矮小的身躯,苏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方稚嫩的脸上此刻满是风霜,月余的折磨早就使得对方的双目失去了神光,但在这之前他至少还活着,还有个盼头。 哪怕和苏平一样,因为服用了大多的赤丸而寿命不久,但对方至少还活着。 可现在…… “我……哎……” 看着少年脸上无声而又大张的嘴巴,苏平喃喃自语,眼眶泛红,心中悲恸,这一幕太惨烈了。 或许之前还只是有所悲鸣,但是却没有触及到苏平的内心,可是如今看着一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少年死在了这里。 一种莫名的恐惧和无力感在侵袭他的脑海,一个被他有些忘却的念头浮上心头: “如果,我没有遇见青莲,是不是我也会像他一样,无名无分的死在这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这个念头,在苏平脑海中越来越清晰,最终化作了一柄利刃,刺入到他的灵魂深处。 但到最后,苏平也没有找到答案,只是轻轻的为对方合上了不甘而又惊恐的双眼,继续朝着北边前进,路已经走了大半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带的话到底有什么用,苏平心中却有了几分沉重,也许他的一句话,可能什么用都没有,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也许这一句话只是一个暗号,也许…… “也许,他真的可以救下很多人!” 苏平在心底暗自想着,脚下的步伐却更快了,他得早一点感到才行。 盏茶的功夫之后。 苏平低俯着身子,躲在一个牛棚后面,整个人鬼鬼祟祟的朝着外面探头而去。 只见在中央营帐和中环接壤的地方竖起了大量的拒马、鹿角等障碍工事,将这块土地牢牢封锁,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而且每隔数丈远便会有巡逻队伍驻守,这些巡逻队伍穿戴铠甲,武器森严,显然是军中的骁勇之辈。 但是,在这些简易的防御工事外围,阻拦的却不是苏平以为的戎狄士卒,反而是大量逃难至此的民夫,仅仅只是苏平面对的这一小段距离,就有着成百上千的民众汇聚而来,密密麻麻的站立在防御工事附近。 这些民夫衣衫破损,有的浑身染血,有的断臂残肢,还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干瘦黝黑,有的无力的躺在地上,但毫无例外,这些民众的脸上都写满惶恐和焦急的看着外围,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但,同时他们也畏惧地看着远处的防御工事,不敢靠近半分。 “他们为什么不进去?” 苏平有些不解的看向那些拒马,但眼前所见却让他的心脏猛地抽紧了一下,呼吸急促。 只见用作防御的拒马上,此刻正刮着十几民民夫的尸体,他们都被挂在拒马上,挂得高高悬起,而且每个民夫的伤势都极其骇人,身上的伤痕遍布,鲜血淋漓,都是刀枪留下的创口。 有的是被锋锐尖锐的利刃捅穿,有的则是被长矛直接洞穿身体,有的脖颈处露出白骨,鲜血横流。 有的被挂在拒马上早已肠穿肚烂,却还没有死去,只能凄厉的哀嚎着。 每当这人哀嚎一声,所有的民夫都会忍不住的发抖,看上去惊恐万分。 而在防御工事的另外一边,则是大量严阵以待的士卒,正警惕的看向外面。 “畜牲!” 苏平看到这一幕,顿时怒火汹涌,双眸瞬间猩红,握紧了拳头。 如果不是那些士卒身上都穿着银甲军的盔甲; 如果不是这里是属于整个营地的中央大帐; 如果不是苏平残余的理智告诉自己,他们确实是自己人,而不是戎狄人。 苏平都无法想象,身为自己的一方的士兵,不去保护自家的百姓,反而如此对待他们。 甚至给与这种折磨! 这大大超出了他的情感接受! 第二百二十八章 防御工事,遇见熟人(一) 第248章 防御工事,遇见熟人(一) 苏平的双手攥紧了拳头,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并未盲目冲上去,而是先观察了一番,发现巡逻的士兵相对于他之前了解过的人都要少了很多。 而且,即使这些拒马上的人如何惨叫,巡逻的士兵都没有任何的反应,哪怕一丝怜悯的目光都没有。 “这些家伙……”苏平看着那些巡逻的士兵,心中有些气愤,但是很快他就强制自己冷静下来了。 因为,他打不过! 既然打不过,就不要随意的发泄无用的怒火! 而且,这么多人都被阻拦在外,除非营地剩下的指挥官脑子是一摊浆糊,否则不会干这种事情。 思索了片刻,苏平心中一横,顿时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朝周围的民夫招了招手。 “你,过来。”苏平指了指旁边一个老者,低声道。 那老者原本正缩在角落,听到苏平的话,抬头疑惑地看了苏平一眼,本来不想理会苏平,但随后看见他手中的墨渊剑,还是乖乖的站起身,慢吞吞地走到苏平身边。 “你们为什么不进去?好歹躲进防御工事内?”苏平问道。 老者茫然地摇了摇头:“俺不知道啊!我只是后逃来的,不过听说那防御工事,据说是临时搭建出来的,用来抵挡敌人攻击,咱们这些人没资格进去,只能呆在外面。” “没资格进去?” 苏平怔住了,旋即眉头皱了起来,不过一想到民夫在整个队伍当中的地位,也就释然了。 随后,用手中的剑指了指那些拒马上的人,问道:“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那些人?”老者顺着苏平所指望去,顿时瞳孔微缩,眼神中露出恐惧,立刻颤巍巍的蹲了下来,说道:“那可不行指!他们都是被那些军爷给抓过去的,说是要杀鸡给猴看,不少人都……” 说到这里,老者忽然停顿了一下,眼神闪烁。 “他们怎么了?”苏平注视着老者,淡淡道。 “没什么。”老者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他们都是乱民,死有余辜,死不足惜。” “乱民?” 苏平眉毛挑动了一下。 在他印象中,这些民夫虽说和淳朴善良的农民沾不上边,但是也不会说是和乱民扯上关系啊! 真要有那个胆子,当初也不会被抓来当做民夫了,早就在征发的过程中逃掉了。 难道说…… “他们冲击营帐了?”苏平又问道。 老者闻言,顿时抖了抖,连连摆手,一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道:“没有,绝对没有!” 苏平眯了眯眼睛,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再次问道:“你们为什么不跑?” “跑?” 听到苏平的话,老者仿佛被戳痛了痛处般,脸色变得苍白,嘴唇哆嗦了两下,说不出话来,最终只能叹息一声,闭口不谈。 看到老者不愿提及,苏平倒也没有继续追问,转而又开始询问起来。 这些民夫们都是普通的百姓,而且都是年纪较大,身体孱弱的老人居多,一些青壮年反倒是少了不少,苏平问他们为什么不逃,他们也说不清楚,总之就是不敢违抗军令。 苏平看着随着自己的问话,已经像个鹌鹑一样的老人,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有的时候世道就是这样——越是老实的人,越要多承受些疾苦。 这时,四面八方又传来一阵骚动声。 苏平循声望去,便看到一支队伍缓缓从远处巡视而来。 苏平定睛一看,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高大,长相粗犷,穿着银衣盔甲的男子,这一看不要紧,他正好认得对方——当初帮了他的一名伍长。 如今,他可正愁该怎么进去了,遇见熟人那可就好办多了。 想到这,苏平撇下身旁的老者,大踏步的向着巡视的队伍而去。 “谁!” 在苏平刚走出黑暗时,顿时引起了一些巡逻士兵的注意,这些巡逻的士兵原本就一直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但此刻见有人突然冒出,都是吓了一跳,纷纷转头望来。 “你是什么人?退回去!”地处拒马内侧的一名士兵看见苏平越来越近,脚步不停,立刻手持长戈,喝问道。 听到这话,周围的巡逻士兵也都举起了手中的武器,杀机凛冽的盯着苏平。 苏平面色沉静,没有畏惧,他深吸了口气,看着越来越近的伍长,刚想大声叫喊,却突然想起来,自己根本知道对方叫什么,甚至连姓什么都不知道。 “该死!我怎么给忘了这茬了!” 苏平懊恼不已,这简直是失策。 “放肆!立刻退下!” 见苏平竟敢不回答自己的话,还往自己等人靠近,巡逻的士兵立刻呵斥,其它人也纷纷警惕起来。 苏平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咬牙,但此刻骑虎难下,他也顾不得太多了,当即大吼一声:“别误伤友军,让我过去,我找你们将军有急事!” 众多巡逻士兵都愣了一下,看着苏平的目光满是古怪,这家伙莫非是傻的吧,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在胡说八道,想要混入军营里。 “你是奸细吧?”一个士兵阴阳怪气道:“谁不知道将军已经外出御敌,赶紧滚,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没错,再不离开,别怪我们将你当奸细斩了!”另一个士兵也跟着喝斥道。 “我……” 苏平心中焦躁不安,却也无话可说,毕竟他那知道他们的将军在没在? 眼看那位伍长只是朝这边看了一眼就要离开,苏平顿时急了,直接吼道:“那位伍长大人,我真的有事禀报!是大学士让我给你们带话的。” “嗯?” 那位伍长果然停住脚步,扭头看向苏平,眉头微微拧起,眼眸中浮现出几分狐疑,道:“你是何人?你从何处知道的大学士?” “不是,我……”面对这种问话,苏平一时哑然,也不知道到底该从何说起,但是看着四周虎视眈眈的银甲士兵,他也只得从头说起。 “哦?” 听到苏平的话,那伍长眉头皱了皱,仔细回忆了一下,似乎确实有这件事,但他并未放松警惕,道:“我记得你,你怎么证明你的身份?我怎知你说的不是假话?” “我……”苏平张了张嘴,却哑口无言,他哪知道怎么证明自己的身份。 最后,只得无奈的说了一句,“大学士只让我带话,若伍长大人不信,我将话告诉你,由你转告也就行了!” 说着,便打算直接交差,将大学士吩咐的话说出来。 未曾想刚才还对苏平一脸不相信的伍长此刻却突然制止了,随后朝着身旁人摆了摆手,吩咐道:“放他进来吧!我带他去见几位百夫长大人!” 而后对着身后的其他人说道:“你们先去巡逻!我带人过去!” “是,伍长!”几名士兵听命,立刻尊令办事。 第二百二十九章 口信带到,砍了祭旗(二) 第249章 口信带到,砍了祭旗(二) 周围的巡逻士兵听到伍长的命令,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很快放行,让苏平进入军营。 苏平一怔,但既然对方放行了,他也没必要硬闯,当即大摇大摆的走入了军营内部。 进入军营,苏平左右环顾,发现军营中除了巡逻的士兵外,基本空荡荡的,没看到其他人影。 “伍长大人,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大学士也没说让我……”苏平忍不住低声询问道。 听到苏平这话,站在一旁的伍长一脸严肃,直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呵斥道:“别废话!快跟我来!” “不是,大人……我……”还想再询问一两句的苏平突然感觉自己的左手一把被人抓住,整个人如同一个布娃娃一样被伍长“轰”的一下,带飞了起来。 嗖嗖嗖! 一瞬间,苏平就感觉天旋地转,耳畔呼啸声响成一片,飘落的大雪和风霜在这一刻如同刀剑一样割的他脸生疼。 随后刚刚产生失重感的苏平砰地一声,重重落在地上,疼得他咧嘴呲牙,抬头一看,只见自己此刻正站在数十匹高头大马前,众多的银甲士兵正端坐在马背上,一双双冰冷漠然的眼眸,齐刷刷的盯着他。 这画面极具震撼性! 苏平呆滞了一下,随即醒悟过来,连忙爬起,擦掉额头上流淌下来的汗珠,看着前方的一群骑兵,他脸色变幻不定。 随着苏平爬起来,他的视野中能够看见的骑兵人数更多了,乌泱泱的一群,少说有数百人,全都冷冰冰的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个死人一样,让苏平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说大学士让你传话,是什么意思?” 就在苏平忐忑不安之际,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 苏平看了过去,只见在骑兵前列的位置,正站着一名穿着白色铠甲的威武中年男子,他面容冷峻,眼神锐利,浑身散发出强烈的压迫力,让苏平感到窒息。 毫无疑问,这应该就是眼前这支队伍的百夫长。 苏平咽了咽唾沫,勉强挤出笑容,试探性的道:“回禀这位大人,在下真的只是来带句话!带句话!” 那位百夫长看着苏平,淡漠道:“说!” 苏平犹豫了一下,道:“回大人,大学士说,兵可千日而不用,不可一日而不备!” 此言一出,为首的百夫长回首看向自己左右二人,却见他们也同样目光中带有疑惑之色。 “这……不是让我们出击吗?这么一句话有什么用?”一旁的一位百夫长有些迟疑道。 “嗯,我也觉得有点奇怪……”另一个百夫长点头附和道。 那名百夫长看着苏平,皱了皱眉,道:“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 “呃……大学士让我带话,就这一句,没有别的了……”看着三人疑惑的目光,苏平心中大呼要完,但是最后迟疑了一下,还是只能耿直的说道。 他倒是想要多说些什么,可问题是除了这一句话也没有别的了,要是胡编乱造,结果一不小心说漏嘴了,这些银甲士兵可都是比他牛逼的人物,动动手他就得死! 这话说完,苏平感觉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道视线都像锋芒在背般。 “你确定你说的是大学士的话?” 那名百夫长目光冷厉的盯着苏平,冷声道:“大学士可是国朝的三品文官,身份尊崇,如今正直外敌入侵,他没说其他的,没说让我们出击?” “大人,我真的没撒谎,您可以去问一下……”苏平苦着脸道,他那里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只求这位没有得到想要结果的大人别拿他撒气。 那名百夫长看了一眼苏平,又看了看周围的士兵,忽然一把掷下马鞭,怒喝道:“那他当初有的时候,为什么严令我们,不得轻举妄动,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同袍去死吗?腐儒!” “李兄,禁言啊!!!”一听这话,两旁的两位百夫长立刻脸色大变,惊慌失措的喊道。 苏平懵了一下,他总算听懂了一些关键词,腐儒、同袍,还有不准擅自出战,显然他们所说的大学士,是一位儒家中人! 只是,这是怎么回事? 苏平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百夫长,满脑门雾水,他只是个普通人类,根本不认识什么儒家啊! “李兄慎言,大学士的教诲岂能是我等可以质疑的!”旁边的两位百夫长连声道。 那百夫长听见同袍的话,却依旧怒火冲天,怒视着苏平,道:“不!我不是质疑大学士,定是你这奸佞小人,竟敢冒充大学士之名,企图欺瞒我们!好胆,给我拿下他,用来血祭战旗!” 随后提马转身看向身旁的两位百夫长,诚恳的说道: “两位同袍,大学士定时让我们立刻驰援,被这奸邪小人曲解意思,想要贻误战机,快快与我一同出兵吧?” 那两位百夫长闻言,顿时露出沉吟之色,彼此对视一眼后,皆是从中看出了几分决然之色,随后纷纷开口道:“李兄,我们也觉得大学士不会做出这种糊涂决定,既然这人敢冒充大学士的信使,肯定不是什么善茬儿,若我们就这么将其立刻处斩,恐怕难免惹人非议,毕竟大学士德高望重,深受百姓爱戴,若是因此而被世俗之人污蔑了,实属不妥!” “还是先羁押下来,留待后面处理,我等还是先行出击的为好!” “哼,怕什么,他敢污蔑大学士,便是藐视陛下!我等作为守卫帝国的军人,若是因此畏惧退缩,恐怕回到帝都后,会受到陛下责罚!”那百夫长义愤填膺的说道,似乎真的非常敬重大学士,说着直接一挥手,“左右,将这人拿下!” “你们……” 听到这里,苏平立刻脸色大变,他哪怕再傻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没想到这三人居然要来个阳奉阴违,拿他祭旗,根本不相信他是大学士派来的。 看来,这件事没法善终了! “小人是无辜的!大人,大学士真的……唔……唔……” 苏平大吼,想要挣扎,但被几个士兵按住,他根本挣脱不开,甚至连嘴都被捂住了,只能被按跪在地上。 “哼,无辜?” 那百夫长看着他,眼中闪烁寒光,道:“就凭你私藏武器,本百夫就能定你谋逆之罪!” “给我拖下去!砍了!” 第二百三十章 出神入化,聚气留形(一) 第250章 出神入化,聚气留形(一) “哼,无辜?” 那百夫长看着他,眼中闪烁寒光,道:“就凭你私藏武器,本百夫就能定你谋逆之罪!” “给我拖下去!砍了!” 听到此言,苏平眼瞳猛然收缩,心脏剧颤。 杀我? 苏平心中绝望,他虽然经历了许多次危险,也遇到过生命威胁,但这次却格外的绝望,甚至已经隐约预料到,下一秒自己就会血溅五步。 他很清楚,以眼前这些人的狠辣程度,真的有可能当场格毙他! 他不甘心,自己才刚进入这片区域,还没来得及做任何事情,就要死在这异界了吗? 不! 他不甘心啊! 苏平拼命的挣扎,但相对于按住他的几个银甲士兵来说,他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一样,根本反抗不了。 他怒目抬头,透过那朦胧的夜色,他看到四周的所有人似乎都对百夫长的话颇为认同,所有的人的视线一直都是冷冰冰的没有半分改变,即使即将有一个无辜的生命为了莫须有的罪名逝去,也无人眼中泛起半丝波澜。 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感觉熟悉,却又陌生。 “我图个什么?”苏平心中茫然,眼眸渐渐模糊,脖颈处冰冷的雪花让他似乎感受到了刀锋的寒意。 在他眼睛闭合时,苏平突然听见耳边传来几声惊呼声。 “这是什么?” “快退开!” “放手!” “难道他真的是信使?” 一阵喧哗的声音响起,紧接着苏平感觉到脖颈上压力陡然一松,原本刺痛的伤口也不疼了,他微微一怔,缓缓的睁开眼睛,只见四周的银甲士兵全都散开,远离了他,一脸震撼的看着他的身上,似乎看见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我……” 有些不明所以的苏平突然被释放,低头敲去,只见自己周身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散发出莹莹的白光。 这股白光仅仅只是离体一寸,但是却将他整个身体都包裹住了,形成一个淡薄的乳白光罩笼罩着他。 在月亮的照射下,仿佛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显得神秘而美丽,将那些士兵的兵刃尽数阻挡在外。 苏平看着自己的手掌,只见他手指修长,指尖晶莹如玉,带着淡淡的荧光,仿佛是某种珍贵的宝石一般。 随着苏平的动作,这散发的柔和光晕却将四周照耀得亮堂堂一片,宛如仙境一般。 而且这光晕并未消失,依然存在,笼罩着苏平全身。 “这是什么?” 苏平瞪大了眼睛,这光芒并未影响到他分毫,反而让他浑身舒泰,精神振奋。 “咦?” 那带队的百夫长看着苏平身上出现的奇异景象,也吓了一跳,不由得停下脚步,打量着苏平。 他心底涌出强烈的怀疑,眼前这人会不会真是大学士的信使?否则,怎么会出现这种奇妙的景象? “李兄,这位是不是遇到……?”站在一旁的一位百夫长看着眼前的情况,有些犹豫了一下,开口询问道。 “应该……是吧……”那位李姓百夫长未曾开口,另外那名百夫也长迟疑的说道,看着那团乳白色光罩,心中有些惊疑不定。 瞧见自己同袍样子,再上下打量了一下苏平,李姓百夫长不由得眉头微皱,随后提马上前,正要开口。 “我是真的!奉大学士的命令,给你们传话!” 吃过一句亏的苏平急忙大吼道,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只得手脚并用的朝着后面跑去,一副想要快点远离这些不讲理的士兵。 就在这时,苏平突然觉得小腹一痛,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竟然突然一下凭空漂浮了起来,整个人直接离地一丈有余,周身的光芒更是突然大盛,吸引了众多的目光。 领头的三名百夫长看见这一幕,都不由得的脸色一黑,特别是当中的那名李姓百夫长更是气急败坏,差点暴走。 “李兄,这怕是聚气留形!大学士真的另有吩咐!只是这小子也不知道罢了!” 一名百夫长暗中抓住了李姓百夫长的手臂,暗示之意格外明显。 一旁的另外一位百夫长也颇为担忧的看向另外两人,语气中满是担忧之色: “若是普通的聚气留形也就罢了!你我身份在此,再多说几句软话,怕只怕,若是大学士在其中……” “嘶!!!你是说……出神入化,留有智慧?” 刚才暗示李姓百夫长的人一听这话不由得惊叹起来,语气中充满惊骇之意。 “不错!文学之士向来如此,而文华之气更是上好的材质,以大学士的境界,留有几丝智慧之力,也是绰绰有余的。” 提出担忧的百夫长不由得点头赞同。 “若真是留有智慧,你我三人的言行只怕要被大学士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了!” 话音一落,三人刚才还奋发激昂的心都缓缓的沉了下去,他们都不是心思纯良之辈,否则也做不出斩人改言的举动。 所以,三人当然清楚凭他们刚才的言行举止,若是真的让大学士给记住了,只怕没有好果子吃。 一想到可能被一位大学士给记住,还是以这种形式给记住,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最后,还是李姓百夫长终结了三人的担忧。 “一人做事一人当,若是大学士真的追查下来,我自己承担责任。” 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了顿,按耐住身旁的两人,接着说道: “若是他马上能出手,把将军和兄弟们救出来,别说惦记我!就是立刻杀了我!李某人也值得了!” 话语中的坚决之意,透露出极致的愤恨与悲怆。 旁边两人听到李姓百夫长的话,也默不吭声,眼中闪烁着阴霾之色。 他们也不是迂腐之辈,虽然对方是信使,但毕竟年纪轻轻,实力低微,哪怕真是信使,他们这些年为国征战那一次不是出生入死,功劳也足够弥补他们今日犯下的过错了。 而且,他们身为军人,可从未想过,用同袍来顶罪! “李兄,你可要想好了!”一名百夫长凝重的说道。 李姓百夫长摇头,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道:“我意已决。” 见状,剩余两人也不再多说,转头看向远处被围困的苏平。 第二百三十一章 文华之气,莫名虚影(二) 第251章 文华之气,莫名虚影(二) “怎么会这样?” 苏平悬浮在空中,望着身上冒出的奇异白光,露出茫然和困惑之色。 他感觉浑身暖洋洋的,精神抖擞,浑身轻盈,像是泡温泉似的,极为惬意。 但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身上的皮肤毛孔都扩张开来,源源不断的从虚空中汲取天地元气,补充进身体。 这些天地元气迅速融汇,在体内呈现万川归海的趋势,最后流向了苏平丹田之中的元气珠。 而在这之前一直只出不进的元气珠,在这一刻如同一只貔貅一样开始只进不出,竟然有着鲸吞四方之势。 转瞬之间,从虚空中汇聚而来的天地元气竟然庞大到让苏平浑身经脉都鼓胀起来,仿佛要炸裂开似的,疼得苏平呲牙咧嘴,但却又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啊!” 苏平忍受不住,惨叫出声。 这疼痛钻心蚀骨,即便苏平拥有钢铁般的意志,此刻也感觉难受无比,甚至有种昏迷的冲动。 但就在这时,一缕缕乳白色的雾气飘荡而来,渗透进了他的毛孔血肉之中,在他全身游荡了一圈。 这雾气很淡,若非苏平感官敏锐,恐怕根本无法察觉,但此刻他却清晰的感受到这雾气中蕴含着浓郁至极的天地元气。 苏平心中惊讶,因为这雾气居然是从他身上的毛孔中飘逸出来的,就像他的肌肤脱胎换骨了一样。 这时,原本在他体表盘旋的乳白色雾气,陡然变成淡金色,隐约中,在苏平丹田元气珠的位置,竟然浮现出一抹模糊不清的人影。 “嗯?”苏平愣了愣。“这是?” 看到元气珠上那模糊的人影,苏平心脏怦然加剧,他感觉那道模糊的人影跟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具体的又有些陌生,仿佛自己只认识他的轮廓,却并不熟悉,这种古怪的感觉,让他心中有些莫名。 嗖!嗖! 忽然间,随着元气珠上的身影若有所动,“啊!”苏平痛苦的惨叫一声,双拳猛然攥紧,青筋鼓起。 苏平蓦然睁开眼睛,望着四周,原本还在视野中的士兵,此刻都变成了扭曲模糊的残影。 在他的视线中,那些士兵的表情、衣物等等,纷纷变得清晰无比,甚至连他的呼吸,每一根血管,每一块骨骼,都纤毫必现,就连他脑海中的精神世界,也是如此。 在这一刻,他仿佛跟天地相合,他仿佛化身为了这片天地的一部分,他感受到了天地之中蕴含的各种规律和法则,仿佛这些法则,他都能操控,他就是这个天地! “这……” 苏平呆愣住了。 这种玄妙的感觉,他曾经只在梦境中感受到过,但那仅仅只是一丝感觉,可现在却如此强烈,就仿佛整个世界都尽在他掌握,这种感觉太美妙,令人沉醉,令人迷失。 他的目光扫过一切,看到了一切,包括地面上躺在血泊中的士兵,那些正在厮杀的士兵,他们的身影也变得清晰起来。 甚至如果他愿意,他甚至可以看清楚远在营地边缘的情景。 苏平瞳孔骤缩,他看到一个民夫倒在地上,脖颈处出现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正汩汩往外涌,他挣扎的想站起来,但却没办法爬起来,他的伤太重了,五脏六腑都遭受重创。 四周的一切在这一瞬间都纳入了苏平的视野中,他在这一刻早就已经不是单纯的用肉眼去观察世界,而是以另一种角度去看待。 苏平能够清晰的捕捉到这些士兵的每一个小动作,甚至能感应到他们的心跳和呼吸,他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这让他震撼莫名。 “这是什么境界?” 苏平喃喃,心中满是骇然。 他感觉,这简直就是另一种层次! 在这种感觉下,这些士兵就像蝼蚁一样渺小,而他就像俯瞰着蚂蚁的神灵! 他感觉到这一刻,自己完全凌驾于这片天地,仿佛他的一念,都能影响这片天地,他想要谁死,那个人就必须死,想要谁活,那么谁就能继续存活下去。 “这就是他们说的文华之气……” 苏平喃喃,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震撼。 这一刻,他仿佛感受到了天地之威,天地间的规则之力,就像是一条条小鱼儿般,在他的指尖跳跃,他甚至能看穿虚幻的水汽,看到水中的游鱼。 他抬起手,手心中有淡青色的液滴凝聚成一颗圆球,散发出莹润的光泽,仿佛一团水晶石。 “这就是天地元气么……” 苏平有些迷恋的看着手心中的水晶石,这是他晋升先天时,引导的天地元气,在那股浩瀚磅礴的能量涌入他体内时,他就产生出这种感悟。 轰隆隆! 这股奇特的领悟感,在苏平心中升腾而起。 他闭着眼睛,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云端,而这片天地,便是他脚下的大地,而他,便是这片天地的主宰,主宰这片土壤的一草一木,甚至是生命! 突然。 一直都是以一种鲸吞四海的气势吞噬天地元气的元气珠猛然一顿,微微颤抖,似乎是打了个饱嗝一样。 上面的虚幻人影微微一震,仿佛从睡梦中苏醒,朝苏平望来。 嗡~! 当这人影看到苏平时,苏平心中顿时涌起无尽的敬畏,仿佛这才是真正的天地之主! 他感觉到这股气息,有些熟悉,但却记不得在哪里见过。 而且,这股气息给他的压迫感实在太深,让他感觉自己好像是卑微的尘埃,在仰视着高山上的神明。 只是一瞬间他整个人便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支配权,他眼前的画面迅速消失。 外界。 提马立足的三名百夫长率领着麾下的士兵静静地伫立在风雪之中,一同看向刚刚漂浮起来的苏平。 只见刚刚凌空虚立的苏平身上的白光微微闪烁三次,紧接着他便睁开了双眼,只是这会他的双眼中全是银白之色,没有半分其他的色彩。 三名百夫长见状,心中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只是聚气留形,没有留有智慧之力。” 心中想着事情,三人还是规规矩矩的一同拱手行礼,拜见道:“我等见过大学士!”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为国尽忠,风暴之笔(一) 第252章 为国尽忠,风暴之笔(一) 浩瀚的北原之上,天空的雪花从不停下,白茫茫的一片覆盖着这个世界的所有地方,寒风凛冽刺骨,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呼……” 冷风刮在脸上生疼,让拒马之外的民夫全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相比于这些,数百名身骑高头大马,手执武器的士兵们,一个个全都穿着全套的盔甲,一动也不动的站在拒马后面,就好像雕塑似的,看起来十分骇人。 “我等拜见大学士!” 提马上前的三名百夫长面对附身于苏平的大学士毕恭毕敬,哪怕此刻这聚气留形所产生的只是一个躯壳虚影,根本没有任何意识。 但是,谁知道大学士会不会突然降临呢?任何的勇气在亲身面对一位大学士时,都会冰消瓦解,化为泡影,他们也不例外,只有俯首听命。 凌空虚立的苏平此刻双眼银白全然没了自身的意识,只是如同一个木偶一样,被身体内的虚影操控着,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源自于他丹田之中的元气珠。 此刻,一身纯青之色的元气珠正滴溜溜的旋转。 突然。 银白的双眼扫向所有的银甲骑兵,一股不怒自威的强者气势瞬间笼罩全场,让整支队伍里的士兵都感觉到一种窒息般的压力,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具尸体,而是真正的神灵,让他们忍不住想要跪伏在地。 “你们,可愿为国捐躯?” 苏平淡漠的声音传遍整个战场。 虽然这声音极其平静,却充满无尽的霸道与强横,仿佛天生就应该高居于万物之巅,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臣服膜拜。 “为国效忠,死而后已!” 几名百夫长当即抬头说道,目光灼热,带着狂热。 在这种狂热中还蕴含着深深的恐惧和惊惶。 他们已经感受到,此刻从苏平身上传来的威压力量太过庞大了,庞大到足以碾压任何人,甚至能够将他们的灵魂都彻底吞噬。 这种情况就跟一只蚂蚁面对着一头大象,那种无法抗衡的感觉让他们绝望。 不仅是他们,其余的数百银甲骑兵亦是如此。 虽然他们心中并非真正与大学士作对,但作为精锐,每个都是经历过严苛训练,更拥有丰富的战斗技巧,他们都明白一件事,如果这位大学士要杀他们,他们连反抗都做不到。 “很好!” 苏平轻微点头,银白双眸中透露出一抹欣喜,随即他右手一挥。 轰隆! 只见风云变幻,一股股天地元气汇聚而来,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漩涡,这漩涡逐渐被拉长了身形,似乎上有通天之势,下有接地之能,庞大的漩涡足足有数米粗,几十丈高,直接云端。 狂暴的吸力让四周的风雪都被裹挟,不停的冲入其中,成为这漩涡风卷的一部分。 “嘶嘶!嘶嘶!嘶嘶!” 面对如此狂暴的力量,即使是受过严格训练的马匹也开始变得有些混乱了,所有的士兵和百夫长不得不死死的拉住身下马匹的缰绳,同时尽力俯下身子,安抚着惊慌失措的马匹。 “李兄,这是怎么回事?下面怎么办?”一名百夫长在风雪中大声的吼道,面对当前的情况,着实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若是敌人到好办,直接冲上去厮杀一番就行了,就算打不过也大不了就是丢掉性命,这一点他们从参军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犹豫过。 可问题是,如今这情况是自己人给弄出来的,还是一个绝对打不过的人,这怎么搞? 面对同袍的询问,李百夫长朝着左右看了一眼,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回应道:“再等等吧!大学士也不可能直接让我们送死!” “什么?”巨大的风声使得周围的人根本听不见李百夫长的话。 两边的同袍只看见对方的嘴张了张,飘过来几个词语,也都是零碎不堪的,根本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不由得大声吼道:“你说的是啥?” “我说!再等等!”面对同袍的询问,李百夫长破有些无奈,但也还是气沉丹田,随后同样大声的回答道。 这会两人的交谈声立刻传达到了各自的耳朵里,双方不约而同的朝着身后的队伍打起了手势。 于是,只见在风暴中摇摇欲坠的数百骑兵在苏平一个人的威势之下开始不断的后退,试图通过这样来稳定阵型。 与此同时。 另外一边,拥有银白双眼的苏平可理会不了这些东西,如今的他只觉得丹田处的元气珠就像是一个永动机一样。 元气珠一边借着漩涡风暴的力量在不断的吞噬天地间的元气,同时另一边又开始不断的喷吐一股股凝实的文气将接天连地的漩涡风暴开始不断的捏在掌中。 一开始,这漩涡风暴产生的力量还在逐渐的朝着外围不断地扩散,有一种看上去要失控的风险,但是随着苏平的右手狠狠地一捏。 只见,这几十丈高的漩涡风暴开始不断的缩小,尽管不时吐露出一丝力量便在底下的冻土上砸出一个几丈的深坑来,像一个不甘于区服的孩子。 但是,随着一两息的时间过去,无论这漩涡风暴如何挣扎,却也依旧像是那笼中之鸟,不得不乖乖的束手就擒,最后竟然在苏平的手中化为一杆青色的毛笔。 只见这毛笔,长约六寸有余,拇指粗细,浑身看上去呈现青玉之色,有一种晶莹剔透之感。 于笔杆之上似乎有精雕细刻的飞饰花纹一样,倘若有人细看,竟会觉得其中藏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这毛笔笔尖虚若无物,看上去好似空无一物一般,但若细究下来,观察者又可以从中看见有缕缕清风徐来婉转于笔头之上。 这若是一笔落下,看似无声无息,实则有惊天动地之能,甚至藏有诸般变化之妙。 但是这些,对于那些银甲士兵来说,却是不知其中情况了,他们只觉得骤然间天地之间狂风骤雨般的风暴突然消失殆尽。 一股平生的安静,竟然出现在了这北原之地,莞尔间莫不是多了几分诧异和惊讶,以至于不少人多用了力气,害得身下的马匹反转了方向。 虽是及时补救,安抚了下来,但毕竟还是在队伍里造成了不小的混乱。 “各队整理好队形!如此小事,何以惊慌失措!” 安抚好身下的马匹,几位百夫长纷纷对着身后的士兵训斥道。 “遵令!” 听见百夫长的训斥之声,各自的队伍皆是纷纷传来应和之声,随后整个队伍开始逐渐有序的稳定下来。 三位百夫长见此,这才彼此对视一眼,一同看向了远处的苏平。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一声哀叹,可定千军(二) 第253章 一声哀叹,可定千军(二) 月朗星稀。 刚刚被漩涡风暴席卷过的天空显得清爽无比,周围数十丈之内,此刻竟然没有了半丝风雪的痕迹。 一切都在这一刻归于平静,四周想要侵蚀而来的恶劣天气一时半会儿却也无能为力,只能由着北原之上出现这么一副寂静的画面。 正当三位百夫长望向漂浮在半空中的苏平,正要发出询问之声时。 只见双眼泛着银白之色的苏平忽而右手一勾,只见那青玉色的毛笔立刻落入他的手中。 随后,苏平抬手将毛笔朝着面前的虚空一顿,口中忽而自语一声:“唉!” 只此一声,这唉声叹气之语立刻传遍整个营地将所有的声音似乎都压制了下来,天地为之一寂。 无论是空中的风雪之声,营地之中的厮杀之声,还是那些半死不活的民夫的呻吟之声,在这一声之中似乎都变得无足轻重,一切都变得渺小无比。 与此同时,凡是听见这一声哀叹之人,无不从心中莫名的感受到一个悲凉和愁怨。 明明所有的人都清楚,这一股悲凉和愁怨绝对不是他们发自内心的感受,可却没有一个人在思想中去否定和拒绝它。 常人曾说:世间之悲惨,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如今,这一声哀叹却好像道尽了天地中的苦楚,说尽了人世间的愁怨。 ………… “想我阿鲁纵横一生,为的不就是博得战功,取得显赫的高位,从而为族人换取更高的生活水平,让部族人能够安安分分的生活下去吗?” 指挥着身旁的战士们战斗的阿鲁听见这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声音,突然从心底升起一股莫大的悲哀,以至于让他自己原先的战意都消减了几分,双目中的猩红之色更是消退了不少。 “可谁能想到,仅仅只是族长的一个命令,便让我拘束于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身旁,看着身旁的人立下战功,自己却只能徒生羡慕!!!” 往日里自己曾经遭遇的的种种委屈在这一刻似乎都涌上了阿鲁的心头,无论平日里他在意的,还是不在意,无论是曾经释然的,还是在心中铭记的似乎都被这一声哀叹硬生生的挖掘了出来,弥漫在他的心底。 这股愁怨别离在阿鲁的心中逐渐的酝酿,让他最后竟然从双目中不由自主的留下了两行泪水。 而整个营地四散的战场中,连阿鲁这样实力高强之辈都感受到这一种难以掩饰的忧伤,又何况是其他的那些实力远远不如他的戎狄士卒呢。 战场上的厮杀之声一下子削弱了好多,成百上千的戎狄士卒一个个突然止不住的泪流满面,他们心中的弑杀之意在这一声哀叹之中被直接拦腰斩断,一个个别说再向着这些伤痕累累的银甲士兵的冲锋了,就是勉强握住手中的刀枪都显得有些勉强,还能保持防御姿势的人已经算是意志力坚定之人了。 可是,尽管所有现场中的戎狄一方的士兵都有这种感觉,但是与之相反的是,这些银甲士兵一个个虽然心中也有一些悲伤之意,却并没有那些戎狄士卒那样强烈。 这种来自于心中的悲伤和别离之感从另一个层面来说,反倒是让所有的银甲士兵有种振奋之意。 “将军,这是怎么回事?”一名拼死战斗的银甲士兵看见这一幕顿时有些警惕的后退了许多,毕竟任谁发现刚才还和你杀得有来有回的敌人突然像是失了魂一样,又哭又笑的,脸上还全是泪水,谁心底都会发怵。 “别管那么多,趁着这个机会收缩防御,替受伤的兄弟包扎伤口!还能战斗的,保持警惕,不要主动出击!” 面对麾下士兵的询问,银甲将军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现在却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转而按照目前战场的形式快速吩咐了下去。 “是!” “遵命!” “明白!” 一时间,但凡听见命令的人全都按照银甲将军的吩咐去办了,但相比于之前,此刻这一处战场上的人数到底是衰减了不少。 为了抵抗那些显得有些疯魔的戎狄士卒,他们可是没少牺牲人。 将手中的长枪一把插在地上,银甲将军难得的借着这个机会开始恢复起体力和气血来,刚才一直在厮杀,再加上还要时常承担救火队员,这种高强度的战斗,让他也难免显得有些左支右绌了。 但是,当他看向那些痴傻的戎狄士卒时,心中还是忍不住惊叹了起来。 “儒家真言!当真是好生霸道!一个微言大义的巧妙运用就能够让数千人感到动人肺腑,牵人心神,从而变成这副模样,即使是大学士也足以让人惊叹了!” 银甲将军身为世族子弟,也并非是没有见识过一些儒家之人的手段,甚至他们自己家中虽说是武勋世家,对于儒道一脉一向是不甚感冒。 可从家族利益出发和现实的考量,每一代也还是有人专注于儒道的修炼,虽说因为脾气秉性的原因往往不能取得很高的成就,但是也算是比世间大多数的人都要了解儒道了。 甚至,就连发出这一声哀叹的大学士,他也是在小的时候曾经跟随自家长辈拜见过,这才有了今天合作的局面。 但,面对于这一语定千军的架势,绕是他心中早就已经所有准备,却也依旧觉得有些震撼! 想着,他就忽然明白当初家中深夜派人来给自己送信的原因了! “纵然事不成功,也是因缘际会,一切以大学士为主,切莫多言!” 银甲将军在自己心中细细评味着这一句话,突然感觉自己似乎可以从中感受到很多种不同的滋味出来。 相比于当初初始听见这句话的不解,现在却也凭空多了几份其他的感受了。 “难道,父亲他们早就知道此事了?还是有其他的原因?他们若是知道,那兵部呢?兵部知不知道?统帅府的人知不知道这件事?陛下呢?这里面……” 被这一声哀叹惹得思绪万千的银甲将军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眉头,心中别扭不已,因为他很清楚,如果真如自己所想,这其中只怕根本一张嘴能说清楚的了。 “将军!”这时,身旁突然传来一声呼唤声,打断了银甲将军的思路。 “嗯?”银甲将军立刻心中一惊,转过头去,回头一看,才发现原来是自己麾下的一名百夫长,紧绷的身体立刻放松了许多,“怎么了?都包扎好了吗?没问题就趁着这个时候往中央营帐撤退!” “已经大体妥当了!”听见将军的回答,百夫长只得将口中的问题咽了回去,转而回禀,随后想了想指着那些戎狄士卒问道:“将军!现在能撤吗?他们这种情况……” 银甲将军摆了摆手,看了眼百夫长,又看了眼那些依然痴颠的戎狄士卒,不由得幽幽叹了口气,说道:“只要不再去碰他们,他们自己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 随后顿了顿,拍了拍明显也是受伤不轻的百夫长,勉强笑了笑,“大学士既然已经出手了,后面就不用我们操心了,且看着吧!” “是,将军!”不明所以得百夫长只得低声应诺。 第二百三十四章 分别之心,悬空御笔(一) 第254章 分别之心,悬空御笔(一) 一声哀叹,洞彻人心! 回荡在整个营地上空的哀叹声已然用实践证明,他用自己的能力勾起了所有人内心的苦楚和烦闷。 试问:世间何人皆如意,那个心酸肚里吞? 天底下,芸芸众生之中,不知有多少人每天都过着不如意的生活,甚至过着苦果自己吃的日子,可是就算是这样,又能如何呢? 高门大户,权利杀伐,那一样不是足以让人闭嘴的东西。 正所谓,人类的悲欢离合并不相通,因为他们都有有着属于自己的人生和世界;人类的悲欢离合又是相同的,因为他们最基础的感情往往纯粹而质朴。 当从苏平口中的一声哀叹勾连起所有人的内心之时,他就已经不再是一声仅仅的哀叹了,反而是所有人心中共同的哀叹。 一人不足惧,唯惧天下心! 这句话讲的就是这个道理,即使附身于苏平身上的大学士没有能力勾连起所有人心中的痛苦,但是只要有一个人认同了这份苦楚,那就不再是一个人的力量,而是两个人的力量。 如此一来,层层叠加,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人同悲,万马齐喑,叠染之下,无所幸者! 终于。 当苏平这一声哀叹回荡回来时,他手中的青玉之笔堪堪落在虚空之上。 于是霎时间。 只见原本浩瀚无垠的愿您在这一刻似乎好像层层叠加,聚为了实体一样,竟然在毛笔的笔尖泛起了如同水花一般的波纹,随着笔力的落下而荡漾开来。 “悬空御笔!” 瞧见这一幕,即使是以李姓百夫长的性格,也已经忍不住惊呼一声,看上去整个人都显得颇为激动,好像看见了什么了不得东西一样。 “李兄!小声!小声啊!”一旁的一名百夫长听见李姓百夫长的惊呼声回过头来安慰道,但是也依旧可以看见他脸上也是充满了激动的神色。 “悬空御笔,能够以才学征服天地,博得一丝落笔的机会,这种情况你见过吗?老子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场面啊!” 谁料,面对同袍的劝阻,李姓百夫长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是一脸激动的把住对方的手臂,低声吼道,言辞之中显然已经开始顾不得礼仪之分了。 看见自己老朋友刚才明明还在骂人家腐儒,结果人家这才来了个起手式,他就激动的不行,一旁的百夫长也显得有些无语。 不过。 当他回过头看向那落笔虚空的毛笔时,他的脸上也浮现出憧憬之色。 “悬空御笔!大学士当真不愧是大学士啊!仅凭这一点就不知比世间多少学子高出一筹!” 百夫长嘴里忍不住喃喃自语着,“不,何止,一筹,十筹、百筹、千筹都不止!” 何为悬空御笔?乃是当今天下儒家学子在学习过程当中必然要经历的一件事情。 世人皆知,每一个读书人想要学的学问,那就需要读书写字,这是最为基本的操作,可以说一个不会读书写字的人,基本上不能被称为读书人——或者,儒家之人。 但是,这读书写字也是有门槛的,这天底下读书写字的人多了去了,就连他们这些舞刀弄枪的大老粗也是会写几个字,读过几本书,不说是能写的出一篇锦绣文章出来,也是能够侃侃而谈的。 而正式区分会读书写字的人和读书人,用来正式区分一些酸臭腐儒和儒道之人,看的就是他们如何读书,如何写字。 例如像大学士的这种操作,那就是儒道中人比较厉害的一种方式了。 寻常人写字,用的是笔墨纸砚,写的再好也只不过是墨迹点点的文章。 儒家之人写字,用的是文气点墨,特制纸张,写的是锦绣文章,说的是条条道理,但是说破大天,在他们这些武修看来,也只不过是材质特殊了一些,能力高级了一些。 真要论起来,其实和那些寻常之人没什么区别,都是写字的。 “可是,大学士的这种,却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了!” 想到这里,百夫长抬头看向提笔落字的苏平,眼中却是充满了崇拜之色。 身为武修,与寻常的儒道之人,他们的关系算不上太好,但是也是井水不犯河水了! 而,一名儒修,如果想要能够达到大学士的这种层次,那就必须要他自己的道理,自己的信念,自己的文章,得到了天地的认可。 只有这样,才能够悬空御笔,笔落虚空,引得天地都会为他的行为而产生呼应! 而且,但凡能够做到这一点的,证明对方一定是有可取之处的,这种可取之处绝对不会局限于儒修——甚至连他们这些武修也绝对会有所收获! “砰!” 正陷入沉思的百夫长突然感觉胳膊上传了一阵冲击,原来是李姓百夫长给了他一个肘击,而对方此刻正抬头目不转睛的看着苏平悬空御笔的地方。 “你……”百夫长见此,有些不明所以,这好好的,打自己干什么? “别他妈废话,赶紧看!落笔了,要落笔了!” 面对同袍的疑问,李姓百夫长头也不回的小声说道,言语之中充满激动的语气。 “啥!我草!” 一听这话,刚刚心中还有疑问的百夫长,立马把自己的疑问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如今说什么都没有他看大学生落笔重要。 随后,抬起头来,目不转睛的看着天空之中苏平的身影,很快就陷入了沉思。 一旁,另外一名百夫长看着自己的两个老友成了这副模样,心中顿时感觉到无语万分。 “你们两个,刚刚一个个嘴比谁都硬,搞的老子都跟你一起悲情开了,都打算捐躯赴国难了;现在一个比一个激动,搞的好像你们都是大学士的迷弟一样?我很难搞哦!” 看着自己的两位袍泽如今全都化身迷弟,一脸痴迷的看向空中,一点儿也不顾及自身的形象,他不由得一巴掌拍向自己的脸,整个人都差点崩溃了。 收拾了下心情,这名百夫长悄无声息的对着身后的部队打了个手势,吩咐道:“你们也看看吧!看懂一点儿,就是你们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说完,也不等众人回应,自己也全神贯注的投入进去了。 “这……” “看看……” “看吧……” 不明所以得银甲士兵相互看了看,发现大家都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但是既然百夫让看,那就看吧! 第二百三十五章 神思一点,礼者之道(二) 第255章 神思一点,礼者之道(二) 中央营帐。 原本有些喧闹的氛围在这一刻突然变得肃穆起来,所有的的人全都全神贯注的将自己的心神投入到苏平的身上,试图从中看出什么玄妙出来。 也就是在这一刹那之间,手握青玉之笔的苏平开始有所动作了。 只见的他的右手执毛笔在虚空之中缓缓挪动,随着毛笔的移动,从笔杆处雕栏刻画的纹饰开始散发出缓缓的波动。 被压制在笔杆中的漩涡风暴似乎终于从狭窄的区域里找到了一个可以突破的地方,一缕缕狂暴的天地元气从中疯狂的往外喷吐。 原本这些凝实狂暴的天地元气一旦泄露出来就是一个巨大的灾难,可以说是碰谁谁死,挨谁谁亡,即使是像银甲军中的百夫长一旦遇到也只能尸骨无存。 随着狂暴的天地元气从笔杆处流淌出来,立马就有肆虐的迹象,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从苏平的体内涌出了一股乳白色的能量——这不是别的,正是文气。 文气者,文华之气也。乃是读书人,从书中明悟道理,上体天心之变化,下悟阴阳之调和,遵循日月变迁,法度世间万物,从中体悟到的一丝力量。 这一股力量和读书人自己的感悟相结合,最后经过酝酿才最后产生的。 所谓:神思一点,灵通无比;文气华章,可显心迹。 也就是说,文气他不单单是一种普通的能量,在其中也同时蕴含着属于读书人自己的道和理在其中。 当然,寻常的读书人或者书儒修,他们的文气或许没有这般强大的力量,他们自己也不太会理解文气的产生。 可是,这是大学士! 作为儒道有成的儒修,他早就已经明悟了自己的道和理,如今正沿着这条路不断的走下去。 而他所治学的经典则是《礼记》,其中又是最为讲究规矩和道理的经典。 当从漩涡风暴中流淌出来的狂暴天地元气在和从苏平身上缓缓流淌出来的文气相遇的时候,并没有发生什么激烈的碰撞。 反而是狂暴的天地元气在触碰的一瞬间就立马安静了下去,如同一个乖巧的小女孩一样,变得可以任人揉捏。 可,实际上并非如此,若是有人能够靠近一些,就能够在两者的交汇处听到一些别样的声音,如同静静流淌的溪水,平静而柔和,顺着虚无缥缈的能量交汇处缓缓说出。 “礼者,贵贱有等,长幼有差,贫富轻重,皆有称者也!” 一道细微的声音从漩涡风暴的深处传荡而出,清晰的响彻在狂暴的天地元气周围,让人忍不住侧耳倾听。 但很快,又有新的声音响起 “礼者,尊卑有序,君臣有道,善恶有分,忠奸有定……” 又是另外一道声音响起,仿佛一个谆谆教诲的老者在跟年幼的孩子说着话语。 在这道声音下,原本狂躁的天地元气顿时更加安静了,仿佛真的听懂了一样,变得温柔、顺服起来。 “礼者,言传身教……” 第三道声音响起,依旧是老者的声音,但却充满了威严与霸道。 “礼者,知行合一,言必信,行必果,诚信可亲。” “言者,以诚待友,以直报怨,刚柔相济,德容功备,方为君子之道!” “言者,言出必践,行动必果,仁义之道也。” 三道声音连续不停,每一句都蕴含着极深的意境,让人听到不禁沉浸其中,仿佛置身于一副古朴而又恢弘浩瀚的历史画卷之中。 但是,如此潺潺流水一般的细雨,按理来说应当是无人能够听清的,除非他们自己能够靠近苏平,就待在附近。 但是,在场的众人,但凡是全神贯注的投入当观摩当中去的人,这细微的声音落在他们的耳朵中却仿佛响雷炸裂一般,让人震惊不已。 在他们眼前,苏平依旧还保持着之前的姿态,手执青玉之笔,站在虚空之上一副沉思状,但是从笔尖处却传出一阵清晰的声音,宛如涓涓泉水般从苏平口中流淌而出,回荡在整个营帐之中。 这一句话,顿时让原本紧张的气氛消失不少,众人脸上纷纷浮现出笑容。 虽然刚刚的声音很低,甚至在一部分人的耳朵里听上去有些模糊,根本分辨不清楚,好像实际上根本没有人在念诵这些东西,一切都是他们的幻觉一般,他们甚至连声音都捕捉不到。 但是这其实只是一种来自于天地规则,或者说来自于大学士儒道之理的一种筛选。 这种筛选的规则就是,越是在心中认同大学士的道理的人,他们即使离的很远,即使不能靠近聆听,但是只有心有所属,那就可以听的很清楚。 与之相反的是,若是观摩的人对于大学士所讲述的的道理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认同感,那么即使他就在面前,一直全神贯注的聆听,也只能感觉到是鸡同鸭讲,两者呈现风牛马不相及的局势。 所以,虽然来自于大学士文气中唱诵的话语虽然低微,但每一个字都带着独特的韵律,哪怕再微弱,在心有灵犀的士兵耳畔会一直不断的环绕和回荡,即使他们距离这里很远,只能勉强看清苏平的身影,也能够听到,并且牢牢烙印在脑海之中。 就好像,苏平是站在他们身边,对他们说出这段话的。 这便是大学士所治《礼记》篇章,其中蕴藏着属于大学士自己深厚的理解。 一段段晦涩难懂的话语从漩涡风暴中传出,如同涓涓溪流一般,不疾不徐的从漩涡风暴的深处传递出来,落入到所有人耳畔。 在苏平前面不远处站着的众多银甲军士兵都是愣住了,眼眸中浮现出迷茫之色,不知觉间沉浸其中。 唯独少数几名实力较为强大的士兵还保持着清醒,他们的眼眸睁大,瞳孔收缩,仿佛遭受某种恐怖的冲击,脸上满是骇然和震惊。 “怎么回事?” “刚刚好像是有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念诵,这……” “这是幻境吗?” 众人脸上满是震撼,但很快他们便意识到这并非什么幻境,因为周围的同伴都陷入了一种感悟之中。 很快,少数几名实力稍微强大的士兵因为心中和大学士所讲求的道理相同,并且自身也十分认可这种道理的他们也不由自主的陷入了一种独特的感悟当中。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一场前奏,文气战诗(一) 第256章 一场前奏,文气战诗(一) “果真如此。” 李姓百夫长看着这一变化,目光闪烁,脸上忍不住露出喜悦之情,他看向苏平身影的眼神充满期待。 “能够做到悬空御笔的人,早就超越了儒修和武修之分!即使是我们也能从中得到一些感悟!” 心中有所念,李姓百夫长很快便主动放弃了自己心中的郁结,投入到对这潺潺道音的感悟当中去了。 相比于众多陷入了道音的感悟当中去的银甲士兵们,伫立在虚空之中的苏平此刻对于这一切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早就已经被大学士的聚气留形所控制的他,此刻已然陷入了沉睡。 就连观察世间的一双眼睛,在这一刻都变成了银白之色。 随着从苏平体内涌动出来的文气越发的增多,在他丹田位置的元气珠也开始不断的吐露能量。 只是,在这一刻它吐露出来的不再是天地元气,而是专属于大学士的文气。 或者说,元气珠本身吐露出来的还是属于天地元气的一部分,但是漂浮在元气珠上的虚影使得这一些天地元气在经过他的存在之后,便被成功的转化成了属于大学士专属的文气。 于是。 从元气珠中奔涌而出的文气和从青玉之笔中渗透而出的天地元气,两者在整只毛笔的笔尖处汇合,最终呈现出一种银白之色。 “铮!”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斧钺击鸣的声音,苏平落笔虚空,就如同在一张纸上缓缓书写起来。 这不写不要紧,一落笔就是半句文气战诗迎面而来,只见虚空中朗朗可见五个字缓缓落下: “征北新灭胡。” 一笔一划如同山川河岳,一股磅礴大气扑面而来,这一笔挥洒之间,有种浑然天成之感,如同天生,如同鬼斧神工,似乎天地万物皆有其轨迹和规律。 山岳巍峨伫立般稳健,又似天地飞龙游走,如蛟蟒翻腾,如龙蛇蜿蜒,这一笔一划,都仿佛蕴含着一股磅礴大气,又如江河滔滔,绵延不绝。 仅仅是这一手,便足以令天地为之震颤。 苏平没有施展任何能力,仅仅凭借大学士的道理,就完美的书写了出来。 落笔至此,只见苏平手持青玉之笔似乎,气势大开,一阵笔走龙蛇,根本不停,只是短短一息时间,便见得虚空之中缓缓漂浮着两道诗句的光影。 “征北新灭胡,士马气亦粗。 萧条虏尘净,突兀雪山孤。” 当苏平落笔书写完毕的那一刻,只见,四周的空间陡然剧烈波动起来,仿佛湖泊中的涟漪。 紧接着,虚空中的浩瀚天地元气忽然沸腾,仿佛煮沸的热油,朝着苏平所站的方向疯狂涌去,将其淹没在里面。 两道银白色的诗句身上爆发出强烈的光芒,直接冲破了层层叠叠的天地元气照耀在大地之上。 所有感受到诗句光芒的天地元气立刻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朝着这两句诗涌动而去。 与此同时,一直被握在苏平手中的青玉之笔此刻也大变模样,相比较与之前,这支青玉之笔上的颜色早就已经褪去了很多,如今已经快要变得透明了。 甚至,就连一直在笔杆中暴虐不息的漩涡风暴也变得缩小了很多,如同蔫吧了的人一样,看上去没有了任何的力道。 但是,就算是这样,从青玉之笔之喷涌而出的天地元气也一点儿都不比外来的天地元气少。 而这样带来的后果就是,从苏平体内流淌出来的文气也必须紧跟着输出,不能有丝毫的停歇。 原本一个如同丹药一样的元气珠此刻和青玉之笔一样,早已褪去了凝实的青色,已经变成了乳白之色,甚至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颜色和大小都在不断的衰减。 终于。 当数十息之后,围绕着两句文气战诗的天地元气骤然一顿,紧接着就陡然涣散开来,如同风流云散,不留下半丝半缕的眷恋。 “快看!” 一直关注着天空中变化的银甲士兵们,这一回立刻察觉到了天上的动静,一名士兵的呼喊声让所有的人都立刻抬头望去。 即使是一些仍旧沉醉于道音之中没有发现的士兵,在同伴的这一声惊呼声中也不由得抬头望了望,眼中的痴迷之色,少了许多。 不过,相比较与士兵们全都抬头看向天空。 一旁的三名百夫长看到这一幕心中却是痛惜万分,特别是在听到那名士兵的惊呼声之后,眼中更是充满了痛惜之色和莫名的愤怒。 “该死的!是谁喊的,就这么一句话,让老子少了多少精锐?我还就指望着通过这次来之不易的感悟机会,把这些新兵的素质给我提升一些呢!” 李姓百夫长率先忍不住骂了出来,他是真的感觉有些窝火。 他妈的! 你自己醒悟了,你就自己老老实实的呆着,不要搞得一惊一乍的,如今害得其他人也没有机会了! 要知道,这种大学士亲自出手的机会简直少的可怜! 如今被这么半截子给打扰一下,好多人本来还可以感悟更多,日后的武道之路指不定提升更高了,现在看来却是没戏了。 “好了!机缘巧合,这种事情强求不来的,正所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你又何必呢?” 看见自己的老朋友这会儿为这个生气,一旁的百夫长不由得宽慰道,虽然他自己心中对此也有些恼火,但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那就不要再追究了,“该是让他们列队吧!一位大学士的文气战诗加持,我这十几年的战场生涯还从来没体会过呢!” 听到这旁边百夫长的劝解,李姓百夫长冷哼了一声,脸色才略微缓和了一些。 不过想到刚刚大学士所吟诵出的战诗,他的目光闪烁,心中暗叹,这等超越世俗传奇境界的大学士,果然非寻常人可比啊! 哪怕只是随意写出的一首普通诗词,也有如此恐怖的威力,这还是仅仅写出来,也不知道真的落到他们身上会有何等功效,若是真的能提升一两个境界,岂不是能够把那些戎狄士卒像是砍瓜切菜一般? 想到这里,李姓百夫长点了点头,随后他扫视了一圈周围,看到了三百名列阵待命的士兵,他脸色恢复肃穆之色,低喝一声:“列阵,准备!” “遵命!” 所有的银甲士兵立刻抱拳听命,他们都不是傻子,自然能够从百夫长的语气中听出个好歹,同时也纷纷察觉到了自己等人刚才的混乱。 此刻,一个二个的全都快速的按照队伍的分配各自站好,严阵以待,再也没有了分心的事情发生。 看见这一幕,一旁的三名百夫长这才略感欣慰的点了点头。 第二百三十七章 将魂之影,均有所得(二) 第257章 将魂之影,均有所得(二) 营帐肃穆。 风雪无声。 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与稳妥,看上去似乎没有半点偏差。 随着两句诗句的光华吐露殆尽,好似一切都变得平静了起来。 此刻。 身为这首诗的作者,附身苏平的大学士反倒没有了什么动静,只听得“卡擦”一声,处于丹田之处的元气珠上的大学士虚影竟然在这一瞬间如同一块破碎的明镜一般长满了裂痕。 蛛网一般的痕迹只是用了一息的时间就弥漫到了整个虚影之上,最后随着“砰”的一声,一直以来看上去都坚不可摧虚影瞬间土崩瓦解,化作点点星辰。 这些散落而成的点点荧光,融入到虚空中,穿透了苏平的身影,转瞬之间便飘离了空间的阻隔,像是游子归家一般融入到了这首文气战诗当中。 而此刻,苏平书写的这首诗也逐渐凝练起来,化作一柄巨大的人影光芒,在半空中盘旋飞舞,隐约可以看到一尊高达百丈的身影屹立其中。 隐约可见这巨人身穿一套染血的盔甲,左手拿着一柄青铜大斧头,右手持着一柄短钺,整个人如战神临世,气势雄浑霸道,令人望之不禁生畏。 “这是……” 看着着高大威猛的巨人战将,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人人都不由自主的张大了嘴巴,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之色。 “这是将魂吧?” 一名百夫长看着充斥于自己整个视线的高大身影,嘴中喃喃自语道,显然是对于自己的判断觉得有些不敢十分肯定。 “这……”一旁的另外一名百夫长听见同袍的话,眼中流露出思索的神色,有些迟疑的说道: “应该是吧!往日里,拿着儒修使用文气战诗的时候,若是深得诗意,明白其中三昧也能召唤出将魂出来……只是……” 说着,说着,这名百夫长也有些不太肯定了,因为他们寻常所见的将魂,即使再高大,也不过二三十丈,有些厉害的儒修若是专修一首文气战诗,也只不过是四五十丈,哪里会有这么高的存在。 “可能是吧!毕竟这再怎么说也是大学士写出来的,可能说不定也和我们武修的功法一样,境界越高的的人用出来的功法和武技就会更强,和寻常人使用出来不可同日而语!” 听见自己同袍的话,最开始提出疑问的百夫长也按照他们武修的套路从中找到了一些支撑点,尽量的来说服自己。 “你说的……”听见对方的回答,有些不太肯定的百夫长也迟疑的点了点头。 “不!不对!” 面对自己两位袍泽的对话,一直以来都沉默无语的李姓百夫长突然抬手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并且出口就直接反驳了二人的结论。 “哦?”二人对视一眼,看着一直紧紧盯着高大身影的李姓百夫长,眼中各自闪过一丝疑问。 因为对于他们自己的推论,他们还是很认可的,毕竟天下各道,虽说修炼方法大不相同,但是一些基本的理论想来应该是大差不差的。 不过,看着李姓百夫长一脸笃定的样子,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这毕竟不是什么至关重要的大事,只不过是对于不同现象的理解罢了,他们也就各自给了一个眼神。 “你老小子说不对,那你倒是给出不对的理由来,也好让我们心中有个底啊!你这一惊一乍呼的,万一搞错了,文气战诗的加持,搞错了可是要死人的!” 面对自己老友投来的疑惑的目光,李姓百夫长似乎有所感应一样,收回了一直目不转睛的视野,看了两位老友一眼,随后问道:“二位,你们都是久经沙场的人了,你们认为若这是将魂,那么此刻这首文气战诗正处于什么状态?” “这谁不知道!”一听李姓百夫长没有解释,反倒是询问起了自己二人,一旁的一位百夫长想也不想的就应下了。 “我等虽说是武修,和儒修尿不到一个夜壶里去,但是我们三人好说也在边关这么多年了,大大小小的儒修也算是见识了不少了吧!这文气战诗,想要正式激发,也就那么几步吧?” “请说!”见自己同袍应下了自己的话,李姓百夫长微微一笑,接着问道。 “李兄,你这就无道理了,这东西咱们三人可是都知道了,你就别卖关子了,直接说不就好了!” 一旁的另一位百夫长听见二人的墨迹,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天上,有环视了一下四周,不由得催促道。 如今正值战事,这两个人怎么还闲谈起来了,刚才一个二个的不是还火急火燎的,就像是火烧眉毛一样,现在倒是好了,自己着急了,他们但是不急。 “哈哈!” 面对袍泽的询问,李姓百夫长哈哈一笑,脸上流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指着天空中的虚影,堪堪说道: “张兄,非我有了怠慢之心,只是刚才在大学士的道音之中,回顾这场没头没尾的战事,面对以往许多的困惑,小弟我也感悟颇多,只是一时之间不好说出来,所以才和二位谈谈的!” 说到这,李姓百夫长抬头望了望天空,莫名其妙的的说了一句,“这天,塌不了,你我按部就班的走好自己的路不就行了!” “比如这……”李姓百夫长指着天空中的虚影,莫名的说道:“面对这种事,你我干着急有用吗?不如我等聊聊细节,做好分内之事!” 一番吐露,让李姓百夫长顿时觉得心中舒展了许多,脸上也漏出了久违的笑容。 提马立足两旁的二位百夫长听见这一席话,再看到李姓百夫长脸上的笑容,也是纷纷叹了口气。 尽管他们也不明原因,但是今晚自从接到将军的号令以来,李兄的脸上就一直愁眉苦脸,充满了担忧,如今变得开怀了许多,他们这些一直为他担忧的老朋友也欣慰不已。 “好吧!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我等三人向来是你拿主意,那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一旁的张姓百夫长听见李姓百夫长的话,沉默了一下,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哎!这就……” “哎!等等!你说,你从大学士的道音里有所感悟,老小子,你他妈的又进步了?” 突然,站在另外一边的一位百夫长猛然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李姓百夫长的手臂,惊叹道。 此言一出,立刻让原本释然的张姓百夫长也反应过来,惊呼:“奶奶的,你在这等着我呢!” “哈哈!” 面对自己两位老友的惊讶,李姓百夫长哈哈一笑,略微有些得意的说道:“张兄,王兄,此事战后再说,战后再说,咱们先谈将魂之事!” 第二百三十八章 作诗八步,天地有耳(一) 第258章 作诗八步,天地有耳(一) 夜幕正浓。 诺大的梁国营地里,从中央营帐往外开始,便四处都有大量的火光冲天而起。 溃散到整个营地四周的戎狄士卒此刻一个个全都无心战斗,心神全都被之前大学士的微言大义所摄取了心神。 当然,即使是如此,也依旧不乏一些散乱的戎狄士卒有清醒的迹象,这些人都是在哀愁的过程中被人主动攻击了,这才有所挣脱束缚的痕迹。 相比于整个沉寂的营地来说,完全就是斑斑点点,不足为虑。 中央营帐中。 张、王、李三位久经沙场的百夫长此刻看着天空中百丈之高的虚影,一个个都眯上了眼睛。 “王兄,看这架势,只怕不是一个区区的将魂可以解释的了的!你我平日里所见,何曾有过这般高大的存在?” 姓张的百夫长看着有逐渐凝实迹象的百丈虚影,脸上有些不动声色的抽了抽,朝着一旁的老友发出了疑问。 “是有些不像!” 一开始还坚持己见的王姓百夫长听见对方的话,看着这远超常理认可的高度,也有些不太肯定了,转而朝着中央的李姓百夫长看去。 “我说!你觉得是什么?照理来说,这儒修作诗,无非立题、撰笔、破意、聚气、养神、生魂、显像、光华这八步,大学士的路数我是看不太懂。” “你瞧!刚才,我等何曾看见立题之举,倘若是事先做好之作品,以大学士的地位,此等诗作,早该通传天下,何至于今天你我才听说?” “再说,我虽是不懂儒修里面的路数,但是也曾一些随军文士讲起过,这有名有姓的儒修若是要作诗,这诗中定然是要融入一抹神意的,你我可曾看见有一丝一毫的迹象。” “奇哉怪也!这连跳数步,直接生魂,也不知唤的是哪家名将之魂,还是另类之魂,搞不清,搞不清!” 说到这里,王、张二人一同看向了李姓百夫长,毕竟刚才可是他自己说的自己大学士的讲道之声中悟出了些什么,他们可都等着呢! “你们呀!”看着两位老友各自摆出一脸疑惑的神色,可是眼中却全然是狡黠的神色,哪有一丝半毫的疑惑,显然是都想从他这里得到一丝灵感,“不把我,榨干了,你们是不会罢休的!” “切!”听见这话,王、张二人不约而同的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声音,异口同声的说道:“谁不知道你?老爱藏着掖着!” 李姓百夫长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抬头望了望逐渐凝实的百丈虚影,突然脸色一正,也不再多做什么,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废话我不多说了,我们都知道,儒修的生魂也是要看本事的,一般人做出来,根本达不到生魂的境界,这一步直接被略过了。” “相反,如果作诗之人再进一步,若是能够明悟诗意,在诗句中有所寄托,这样的诗句做出来,就可以呼唤诗魂,所做的文气战诗带来的威力就会远超从前,但是这仅仅只是生魂罢了。” “而,一些厉害的人物,所做诗句往往有着独特的感情和事迹寄托在里面,这样的诗句可以召唤出来的虚影,我们一般成为将魂,其威力更是远超之前。” “但是,两位你们想过没有,这将魂之上难道就没有其他的了吗?你我虽是不知,可是猜测也应该可以猜到几分吧!” “嗯!”王、张二人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老人了,平日里虽说不曾见过大学士这个阶层的人出手,但是其他人还是见识过的,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不说别的,单单就是大学士今日的这首文气战诗,恐怕也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你的意思是……”突然,王姓百夫长看了看眼前逐渐凝实的百丈虚影,眼眸深处闪过一抹震撼,“大学士这首诗召唤出来的是圣……?!” “啪!” 正当王姓百夫长要脱口而出之时,李姓百夫长冒着落马的危险,一把捂住了对方的嘴,脸上充满了焦急的神色,口中急促的说道: “你疯了!这等场景下,哪里存在隐私,你我敢多说一个字,天地有耳,上面心念一动,你我立刻就化作飞灰了!” “呜!呜!呜!”被人突然一下子捂住了嘴,觉得有些岔气的王姓百夫长立刻呜咽了起来。 “好了!”一旁的另外一位百夫长看着两位老友的动作,不由得打了个圆场,“李兄,松手吧!王兄他也不是有意的!而且,我相信上面也不会计较于你我这种蝼蚁,你说是吧?王兄?” “嗯!嗯!”听见有人问自己,王姓百夫长这才疯狂点头,一副十分认可的样子。 “好吧!我也是一时没说清!害你差点犯了忌讳,多担待!”都是老朋友,听见旁人这般说,李姓百夫长也不好意思的把自己的手给拿了下来,有些讪讪的笑了笑。 “唔……哇!哇!”没了蒙住嘴的大手,王姓百夫长立刻急促的呼吸了两口,随后“呸呸呸”的吐了下口水,吐槽道:“你这劲儿也太大了,我这可不是敌人的铠甲,挡得住你的一巴掌!几百斤的力道下来,你是想让我头都飞掉啊!” 说着,揉了揉自己的脸,同时活动了下脖子,立刻发出“咔咔”的清脆响声。 “嘿嘿!疏忽了,一时紧张,这不是被你给吓得么?”听见这话,李姓百夫长也不太好意思。 “算了!算了!”摆了摆手,王姓百夫长也不甚在意,他自己知道刚才的情况有多么惊险,若是他真的把话说全的。 所谓,天地有耳,上面有灵,这句话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说的,也从来不是那些贩夫走卒,市井中人所认为的一句空话。 要是,真的遇见计较的,青天白日的,都能给人一个惊雷! 这等事情,在边关这么多年,他们也还是见到过几起的,特别是他们这种身份特殊,身上又有气运勾连的人,更是需要小心。 所以,每每遇见需要说的时候,他们都会自动用“上面”这个词来代替。 一想到这,他还是有些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使劲的摇了摇头,这才将那股后怕的滋味给消除掉。 想了想,他还是开口说道:“所以,这百丈虚影,当真是上面的一丝痕迹?可若是,真照你这么说的话,我们还是直接冲杀出去,不用在等了!” 随后,一字一句的说道:“这等虚影的文气战诗,我这小身板,无福消受!” 第二百三十九章 喜忧参半,何为真假(二) 第259章 喜忧参半,何为真假(二) 想了想,他还是开口说道:“所以,这百丈虚影,当真是上面的一丝痕迹?可若是,真照你这么说的话,我们还是直接冲杀出去,不用在等了!” 随后,一字一句的说道:“这等虚影的文气战诗,我这小身板,无福消受!” 说完,脸上满是肃穆的神色,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此言一出。 原本还骑马立在另外一旁有些看笑话的张姓百夫长听见这话,初始还有些不在意,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只见张姓百夫长的脸上也同时出现了凝重之色,一本正经的看向身处三人中间位置的李姓百夫长,沉声说道: “李兄,王兄说的话也提醒了我,你确定这是上面的一丝痕迹吗?如果是真的,我等倒不如直接冲出去和那几千人拼了。” “毕竟,我可不想没死在战场上,反倒是死在自己人的加持之下,那可真是死的又不值当,还又憋屈。” “不错!”听见张姓百夫长的话,最开始提出这个问题的王姓百夫长也随之附和起来:“你我都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子了,上官一糊弄就什么加持都敢往自己身上套。” “寻常的文气战诗也就算了,凭借我们银甲军的实力,大家都有足够的底气来承受这些加持,这种东西对于大家都是洒洒水的事情。” “就算是战况激烈的时候,让我们一下子套上唤出将魂的文气战诗来,咱们也绝对不含糊,这种东西,为国效力,心中都有数,无非事后多休养几天,丢不了半条命!” “可是,这东西!” 王姓百夫长看着已经凝实了大部分身体的百丈将魂,心中突然没有那么高兴了,也没有一种得到救兵的喜悦,反倒是觉得像是一道催命毒药一样,很快就要熬好了,他们还不得不喝。 “这东西,要是大学士真的呼唤出了一丝上面的痕迹,然后给咱们套上,毫不夸张的说,咱们这些人没有当场暴毙那就是气运滔天,要是当场暴毙那就是理所应当的。” 如此话语从自己的老友口中说出来,李姓百夫长听着觉得十分的刺耳,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如果真的是如他们猜测的那样,对方说的是对的。 至于其中的道理,一句两句话也说不清楚,只能说虚不受补。 文气战诗的本质更多的是用他人的力量借用天地和将魂的力量,再加上其他的加持,从而能够为第三方,乃至更多的人提供一种增幅。 这种方式无疑是很好的,但是在实践当中,他们这些被加持的人也慢慢的感受到了一种感觉。 那就是,给你加持的文气战诗不一定是越强越好,相反如果和你自己的实力相当,是一种比较不错的状态,如果比你自身的实力要稍微弱上一些,那就更好了! 因为,一旦给你加持的力量过于强大,你的身体根本就无法支撑这种加持,就像一个小孩子拿着一把上百斤的宝剑,请问他能够杀人吗? 不,不能够杀人,因为在他杀人之前,这把上百斤的宝剑就先把这个小孩给杀死了。 一时间,场中的氛围突然变得有些沉重,一切都好像又回到了原点。 一开始,他们得了大学士的命令,不准擅自行动,结果当发现其他百人队遭遇敌人时,不得不焦急的等待命令。 如今,好不容易等来了命令,还有翻盘的大招。 结果发现,这个大招可能有些太大了,完全可能是杀敌一千,自损一千,根本没得机会。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流逝过去,眼看空中的百丈将魂即将完全凝实,文气战诗马上就会进入下一个阶段,到时候被选定了加持,可就来不及反悔了。 “李兄,你……”面对如此困境,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张、王二人率先沉不住气了,一同开口,打算一同拿个主意。 未曾想二人刚一开口,就被李姓百夫长给打断了,只见他一脸果决的抬头望了望天空中的百丈将魂,沉声说道: “二位,我知道你们的担忧!但是,同样,你们也应该相信我,毕竟我所说的只是一种猜测,你我等人谁都没有如此近距离的见识过将魂被召唤出来,所以我的判断也不一定准确,或许只是一种无端的猜想!” “其次,我觉得你们的担忧也不无道理,可是你们要想一想,这首文气战诗的作者是谁?他可是来自于大学士,虽说不清楚为何他老人家如今不直接出手,但是整个营地在他眼中也是洞若观火的,我不相信他会考虑不到这一点。” “最后,我深知诸位和我一样,在先前的那一场大战中受了不小的创伤,否则凭我等三人的精气神,我们会在这里纠结这些,别忘了我们是谁?” “我们是丰云道的精锐,我们曾经纵横千里,攻破无数城池,斩落无数敌国将领,我们也曾救过无数黎民百姓的性命,我们是梁国的骄傲!” “锵!” 李姓百夫长一把抽出腰中的长剑,厉声呵斥道:“如果,两位已经失去了对将军,对兵部,对梁国的信任,大可率领本部兵马暂时离开,由我来面对这风雪!” 一番讲话,激情澎湃,振聋发馈,张、王二人也终究是被李姓百夫长的气势震慑住了,他们也明白了自己现在的窘迫处境。 尽管他们一直都不愿承认,但是还是不得不说,在边关的那一场大战中,让他们心中留下了不小的阴影,毕竟谁都无法忍受身旁的同袍全都战死,只留下一人独活的场面。 “那好吧,既然如此,我们就陪你赌上一局!”张姓和王姓百夫长一咬牙,说道,他们也不甘心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他们三人都是从贫民百姓中一步步走上来的百夫长,不是各大世家的子弟,平日里享尽了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如果这次就这样灰溜溜的逃跑了,他们怎么甘心呢? 更何况,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如果不能趁早摆脱这个噩梦的话,他们恐怕就永远走不掉了,除非他们愿意永远逃避下去,萎靡不振,去过那种怯懦的生活,但是这是他们绝对无法忍受的。 “好!” 李姓百夫长眼睛猛地亮了起来,看向两位百夫长的目光中带着浓厚的庆幸之意,这才是他一直以来同生共死的袍泽! 第二百四十章 寒风号枭,其音彻骨(一) 第260章 寒风号枭,其音彻骨(一) 寒风号枭,其音彻骨,梦断魂散,止不住的泪流! 匆匆往事百年中,几人分的清对错情仇! 被军中力士平整过的土地,可以不畏惧骏马的奔驰,却难挡这北原的风雪,即使再坚硬的石块,也禁不住日积月累的侵蚀,终究会随着北风的萧萧化为沙尘,飘洒在这看不清的天地里。 最后,为其一生的存在,画上一个并不完美的句号,便以此为终结了。 “嗤!呼噜!呼噜!” 喑哑的空气与声音让马匹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喷嚏,有些难以安分的四肢点地,向自己的主人诉说着它的感觉。 “呼!呼!呼!” 被惊扰的骑士轻微的摩擦起马鬃,顺着那油光水滑的皮毛一把一把的摸下去,顿时让其变得安分了不少。 “且看着吧!” 李姓百夫长与两位袍泽一起手握长剑,看着远处的百丈将魂嘴中忍不住喃喃自语的说道。 “轰隆隆!” “砰!” 随着一阵闷响,百丈将魂凝聚成功,化为实形身体一般,它明明是如同飞翔一样,立足于虚空之中。 可是,就在这一刻,他双足站立的地方瞬间出现了无数裂缝,密布四周,宛如蜘蛛网一般,竟然爬满了四周的空间。 百丈将魂双腿一蹬,顿时如同许久未曾活动的人类一般,缓缓站直了身体。 “咔嚓!” 一阵细碎的声响传出,众人看到,在距离这百丈将魂脚下的虚空足足有四五丈的土地上出现了一条巨大的沟壑,足有半米宽,并且还蔓延开来,朝着四周扩散。 “啊!” “啊!” “啊!” 在百丈将魂站起来的那一刻,不少人被那股冲天而起的气流席卷而来,裹挟着大量的雪花如同飞溅的石子一般,弹射出来,让不少严阵以待的士卒都为之感到一阵疼痛。 “啊!” 凄惨的叫声,在风雪之中响起,猛厉的气流快速的波及开来,像是被人扔去巨石的湖水一般,暴发开来,诞生了一圈圈的波纹扩散开来,直到远处的拒马之处,仍旧有不俗的力道。 “啊!” “啊!” “啊!” 那些缩手缩脚的民夫们在拒马之外密密麻麻的挤了一大片,随着波纹气流的到来,不少倒霉蛋被挨个赏了一下,纷纷跌倒在地,痛苦的哀嚎着。 甚至有些人因为太过倒霉,直接被这股劲流裹挟的风雪直接击打在脑袋上,流出了不少的鲜血,最后失血过多直接昏迷过去,或者干脆就被冻死在这片冰冷的荒野之中。 可是,周围所有失魂落魄的民夫如同行将就木的死尸一样,看上去没有丝毫的动静,只是为严寒下变得更加拥挤了。 而这一切,都和李姓百夫长,张、王二人无关了。 “该死的!怎么这么大的风?”王姓百夫长抬手挡住袭来的风雪,让其在臂膀的盔甲上发出“砰砰”的声音,猛烈的风让他都一时间睁不开双眼。 “就是!”一旁的张、李二人,也是同样的狼狈,一时之间只能不断的后退,毕竟他们身上穿着全甲,身下的马匹可没有,万一打中了什么关键部位,激起了惊变可就不好了! “你说,这种苗头,我们看都不对劲,要不要真的撤吧!咱就是自己拼杀也这好!” 顶着气流力道的王姓百夫长有些惊疑不定的说道,刚一说完,一不小心便被灌来的风雪击中了嘴巴,把剩下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这……”听见这话,刚才一直主张留下来的李姓百夫长此刻也有些难以抉择了。 现在的情况确实有些不太对劲,以往他们受到加持的时候,可是从来都没有遭遇到过这种情况。 “万一……” 李姓百夫长沉思的眼眸中似乎想起了什么,似乎又回想起了一些曾经沉痛的往事。 “不行!再这样下去,说不定真的是最糟糕的情况!要是就这么继续待下去,别说我等的性命攸关不保,就连将军临走前的嘱托只怕我们也完成不了了。” 心中一定,李姓百夫长猛的一挥手,鼓动周身的气血怒吼一声:“给我…………!” 也就是在这时,立足于天空之中的百丈将魂突然有所动作,只见他左手执斧,右手执钺,双手在顷刻之间猛然举过头顶,只见一阵耀眼的白光立刻从斧钺交错之地爆发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照耀了整片营地。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斧钺交鸣之音从虚空之中传来,如同千锤百炼一般在每个人的耳朵边响起,震荡灵台。 “轰隆隆!” 随着一阵剧烈的晃动,仿佛是天塌了一样,整个大地都跟着颤抖起来。 “咔嚓!” 在一阵清晰的碎裂声中,一条条的黑色裂缝从百丈将魂的脚底蔓延出来,迅速的向着四面八方扩展开来。 “噗通!” “噗通!” …… 在这一阵巨大的声响中,不知道有多少人被震的晕厥过去,躺倒在地,口吐白沫,一动不动了。 “嘭!” 一声炸响传出,中央营地附近的一座帐篷直接爆破开来,漫天飞舞的木屑,以及残渣,还有那已经碎裂成了粉末的木料。 这座营帐本来是专门用来招待李姓百夫长三人居住的,现在却直接报废了。 不过幸运的是,虽然产生的威力巨大,可是李姓百夫长他们三人以及那些银甲士兵却并没有被伤害,但是周围其他的民夫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不少人直接被震飞了出去,摔在地上,直接毙命。 “来不及了!!” 明明在这一次破坏当中,所有的银甲士兵一个人都没有受伤,但是李姓百夫长三人看着周遭的一切,反而脸色铁青,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凄厉的气息。 “两位!这次,若是真的不幸死在自己人手里,我说什么也会将身后一身气运全部遗赠给两位的后人,保佑他们……” 面对这一切,李姓百夫长率先开口,只是这一说便让人不由得从中听闻了一抹沉重抹语气,看起来竟然像是在交代后事一般。 “好了!说什么,都别说这个,老子就是死,也是自愿的,和你屁事都没有,你用不着拿身后事说话!离死,还早着呢!” 听见李姓百夫长这么说,一旁的王姓百夫长一挥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嘴里说着啊不屑的话语,可是右手早已握紧长剑,看上去似乎随时做好了冲锋的准备。 张姓百夫长随着王姓百夫长的话紧接着附和道,语气中同时对于李姓百夫长话的拒绝。 “老王说的没错!大家都是自愿的,你在这赌什么身后事,老老实实的就给你的后人吧!备战吧!指不定能活下来!” 第二百四十一章 沉默不语,最是悲伤(二) 第261章 沉默不语,最是悲伤(二) 数百丈之外。 银甲将军此刻正带领着自己身边仅剩的几十名士兵缓慢的撤退着。 此刻,虽说没有了那些戎狄士卒的牵扯,让他们自己能够放松下来不少。 可是,几乎所有人的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伤痕,如果不是还在相互搀扶着走路的话,看上去就和那些将死之人没什么区别了。 若是,真有什么人没什么伤势的话,估计也就只有银甲将军一人了。 但是,这倒不是说他未曾参加战斗,也并非说他杀敌退缩;相反,作为一名千人对的将领,他身上穿的盔甲自然是相应品级的,绝非寻常的银甲士兵可以穿戴的。 就是这样的盔甲,此刻上面却充满了刀削斧砍的痕迹,甚至有几处伤痕都已经几乎是破盔而入了。 这些伤痕累累的存在,足以证明他在刚才经历战斗的激烈程度。 突然。 “将军!您看!” 一声呼唤,将银甲将军的思绪从脑海里繁杂的事物中拉扯出来。 他一抬头,便看见从中央营帐的位置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光芒,这股光芒足足穿透了数百丈的黑暗,将整个营地都照亮。 即使,是在他现在所立足的地方,都看上去和白天一样,足以让人看清楚地上雪花的每一条纹路。 “将军!这是怎么回事?莫非中央营帐出了什么事吗?” 同样受伤不轻的百夫长在看见这道白光的同时,立马来到银甲将军的身后,悄声问道,“还是,……,我们要不要…………” 听见耳边传来百夫长故意压低了声音的话语,银甲将军回头望了一眼,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样,对方的眼眸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很显然,这道来自于文气战诗的光芒让对方误会了什么,这才特意压低声音前来询问,为的就是防止扰乱军心,或者有什么不该让士兵听见的话。 银甲将军释然一笑,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笑着说道:“没事的,只不过是某人劲儿使大了,估计得让不少人担惊受怕了!” “劲儿使大了???” 一直小心翼翼的百夫长听见将军口中的话,明显是有些出人意料的,他以为自己会听见一些不可说的事情,没想到会是,劲使大了这么一句话。 “放心吧!没事的!让将士们放心,我去前面探探路,肃清一些残留的障碍!” 见自己的百夫长似乎还不相信,银甲将军只得再次重复一遍,随后提着手中的长枪,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开道去了。 毕竟,营地中依旧有不少游荡的戎狄士卒,特别是北原冰狼,这些畜生可还没有到生出智慧的程度来,自然也就不受大学士的控制了。 而且,若是真的生出智慧来,能够被大学士控制,估计也不会被人当做炮灰就在这里了。 “奇怪!” 看着将军离去的背影,百夫长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看向远处天空中那耀眼白光的中心,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个疑惑来: “劲儿使大了,这得使多大劲儿,才能弄出这么大动静来啊!搞不懂!” 随后,左思右想也搞不懂的百夫长干脆也不想了,跑步跟上了队伍,搀扶着一名伤员,对着剩下的士兵说道:“兄弟们,放心那白光没什么问题,就当给咱照亮了,更方便赶路!” “啊!” “这样吗?” “不是什么戎狄人吗?” 听着周围士卒有气无力的嘟囔声,百夫长觉得一阵愤恨,觉得他们怎么能这么说丧气话,可是转念一想,却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随后,无奈的再一次朝着周围的将士们解释道: “放心吧!本百夫长刚才已经和将军确认过了!中央营帐处的白光不是敌人发出来的!” “哈哈哈!那就好!” “对嘛!哪里可是将军住的地方!” “咱们可得加快步伐了,说不定援军都在等咱们呢!” …… …… 一些受伤较轻的士兵,听见百夫长的话,也纷纷交谈了起来,众人之间那股凄凉的氛围也随之飘散了不少。 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 百夫长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只好紧了紧搀扶着的伤员,继续赶路了。 “百夫!” 忽而,两人行进了几十步的距离之后,一直沉默不语被百夫长搀扶着的伤员突然小声呼唤了起来。 “嗯?怎么了?哪里感觉严重了吗?”有些走神的百夫长立刻回过神来,对着搀扶着的伤员连声询问,生怕对方支撑不下去了。 “百夫,我还能活着去到您说的边关吗?我还从来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临走时我娘总是担心我,可她没想到我这么厉害!” 被搀扶着的伤员埋着头,一瘸一拐的向前走着,同时对着身边的百夫长轻声问道。 “会的!” 百夫长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说道。 “那,那我们会不会在半途中碰见其他的戎狄人,他们可比我们凶狠得多了。” 说到最后,这位士兵的声音越来越弱,显然这种可能性不高,他们的运气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差,偏偏这个时候遇上了戎狄人的追击。 “不会了,我们已经将他们打败了,而且,现在我们有大学士的守护,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真的吗?”听见百夫长的话,这位一直埋着头赶路的士兵突然抬起头来,死死的盯着百夫长,语气急促的闻着。 “真的!后面就会安全了,我们很快就会赶到边关,你也会好起来的!” 看着士兵脸上那被弯刀劈砍过的脸,如此近的距离,让百夫长能够清楚看见对方翻卷皮肉和至今还渗透这血迹的伤痕,他不由得苦涩一笑,他不想把自己猜测的事实告诉他。 “真好!” 这位士兵喃喃自语着,目光看向四周,眼中似乎少了些什么,又多了些什么,随后再次低下了头颅,让百夫长从中看不出些什么,只是他赶路的步伐变得更加稳定了。 “走吧!” 百夫长看了看四周,随后迈着脚步朝着前方走去,唯有心思变得沉重了一些。 “这场无休止的战斗,还要吞噬多少人,才能停止啊!” 第二百四十二章 战诗加持,十倍速度(一) 第262章 战诗加持,十倍速度(一) 与此同时,中央军大营。 当百丈将魂手中的斧钺交鸣之后,从将魂的额头处开始弥漫出如同蛛网一样的纹路,朝着四肢百骸不断蔓延,最终布满了整个将魂。 伴随着这些纹路的出现,将魂体内的灵魂之火燃烧得越发旺盛了,那些因为消耗而产生的虚弱感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源源不绝的力量,仿佛有用不完的力量。 与此同时,两首诗句像螺旋一样,环绕着整个百丈将魂,最终于百丈将魂的身后缓缓凝实起丝丝缕缕的光芒,赫然正是一副古代骑兵驰骋草原,斩杀敌寇的画卷,一眼望去,仿佛是古代战争的场景,那铁蹄滚滚,鲜血淋漓。 而在这副古老的画卷中,一支庞大无匹的骑兵纵横交错,在草原上狂奔,那些草原上的匈奴蛮族,在骑兵铁蹄践踏下,哀嚎四起,一片凄厉惨叫,尸体堆积成山,血液染红了这块荒凉土地。 这幅场景,给人以极其震撼和热血澎湃的感觉。 一瞬间,许多士兵都呆滞了,他们看着眼前的一幕,不敢相信眼睛所看到的画面。 “吼——” 百丈将魂仰天怒吼了一声,那巨大的音波带起了一股强烈的风浪,刮在每个士兵的脸上,让他们忍不住眯起了双眼。 “砰砰砰!” 就在这时,仰天怒吼的百丈将魂身上突然传来一阵阵闷响之声。 随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只见他那高大的身躯竟然开始修炼消散,最后如同化虹一样,变成一旦流光撒向了在场的三百骑兵。 “啊?” 在所有人惊恐莫名的目光之中,那些流光融合在了所有士兵的脑海里面,一时之间,众位士兵只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洗礼过一般,浑身暖洋洋的。 尤其是骑射之术更是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仿佛已经摸索到了某种真谛,甚至,他们隐约听到了马儿的嘶鸣,还有自己胯下的战马的喘息声。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感觉自己好像获得了某种神秘的能量。 紧接着,又是一连串沉闷的声响从三百骑兵的身上传递过来。 “怎么回事?” “难道说百丈将魂把自己全部的精华,都给了我们吗?” “好爽啊,这种感觉太美妙了,就仿佛我的灵魂都飞升了,要羽化登仙了一般。” “真是奇怪,明明只吸收了很少的精气,却感觉比吃了几顿饱饭还要舒服,浑身充满了劲。” 三百名骑兵一边痛快呻吟着,一边欣喜若狂。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但他们知道,这对于自己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喜事,能够拥有如此恐怖的精气,自己未必没有机会成为武者。 而且,这对于三百名骑兵来说,也并非坏事,毕竟武道修行可遇不可求,而他们刚刚经历一次蜕变,根基尚浅,需要长久的淬炼,才能慢慢巩固。 而百丈将魂的馈赠,简直再好不过了,这是一种莫大的恩赐,等于是一次洗礼,使得他们脱胎换骨,变得更加纯净和坚韧。 这一切,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 仅仅只是瞬息之间,三百名骑兵会同他们的百夫长顿时一个全都实力大增,不止如此,他们还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肉身力量提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层次,就算是百夫长层次的将士都远远无法媲美。 甚至他们的心底涌现出了一个念头,那就是,别说是是普通的百夫长都无法奈何他们,甚至,就算是他们银甲军自己的百夫长,只怕此刻也伤不了他们丝毫,而且,他们的身体强度也有质的改变,哪怕是刀剑劈砍在身上,都不会留下痕迹。 想象着自己的未来会走向何方,每个士兵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呼吸急促,激动得难以抑制。 而就在这时,那副古老的骑兵图卷缓缓缩小,最后消失在空气之中,而在这个过程之中,所有的士兵都感觉到了自己的体魄和肉身的蜕变,变得更强悍了。 当天空中的一切幻想都消失殆尽之后,感觉自己身体素质和能力提升远比士卒更为强大的三名百夫长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高举手中的长剑:“列阵!” 话音刚落,在文气战诗的加持下,三百人直接形成了整齐划一的队列,就连他们胯下的马匹似乎也在这一刻听懂了他们的号令。 “目标!营地中段!冲锋!” 发觉自己麾下实力的变强,三名百夫长心中一喜,立马改变了策略,朝着远处火光最为强盛的地方冲锋而去。 当三百铁骑同时发力,朝着前方疾驰而去的时候,速度比平常快了十倍不止,几乎是眨眼功夫,就来到了火光之外。 “轰隆!” 三百铁骑冲刺出去的时候,那种气势,足以摧毁一切,宛若一柄利刃,狠狠刺入火光之中,刹那之间,那火光就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三百铁骑如狼似虎般闯入了其中,杀气腾腾的冲向前方的营地。 也就是在这一刻,眼看迅疾而出的铁骑即将装上中央营帐外围的拒马之时,只见三名百夫长率领的铁骑依旧速度不见,反而有一种加速冲锋的感觉。 “快!快!快!快把拒马推开!推开!”被留守在中央营帐的巡逻队伍早早地就听见了马蹄冲锋的声音,赶忙就呼唤起自己的同伴想办法搬开拒马。 可是,一切似乎都来不及了,如果这三百铁骑没有接受过文气战诗的加持,或许他们暴力搬迁,或许还能勉强开出一道口子。 但是,此刻已经接受了文气战诗加持过的军队,整体素质直接提升了数个档次,而身体素质都提升的如此之大,更别说骑兵最为重要的冲锋速度了。 必寻常快了十几倍的速度让他们前脚还在中央营帐的空地上,后脚就已经落蹄在拒马的附近了。 说一声风驰电掣,可以说是丝毫不为过。 如此迅捷的速度,自然掀起了一股强劲的风暴,让附近的巡逻队伍纷纷被冲的七倒八歪,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只见一个硕大的马蹄已经引入眼帘了。 “啊!” 第二百四十三章 巡逻士兵,一飞冲天(二) 第263章 巡逻士兵,一飞冲天(二) “啊!” 看着近在咫尺的马蹄,巡逻的士卒似乎已经问到了风暴带来的粪土的味道,整个身体都像是要接受了死亡的洗礼一样。 身为银甲军的一员,他们最为基本的要求之一就是要懂得骑术,他曾经也骑马放纵过自己,但是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铁蹄之下的人物。 “来不及了!” 铁骑冲锋的飓风将巡逻士兵的脸吹得不断的波动着,就像是一块任人宰割的腐肉,如今他只能闭目等死,然后等待死亡和痛苦的来临。 “呵!” 骑在马背上的李姓百夫长爬俯着身子,低首看见闭目等死的巡逻士兵,心中微微一笑,随后轻轻提了提缰绳。 只见本就已经脚下生风的铁骑突然速度猛的一增,随后纵身一跃,像是一只天马一样,一脚踏在空中,随后领着身后几百人的队伍,在此处画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直奔战场而去了。 片刻之后。 “啪!啪!啪!” 巡逻士卒只感觉自己脸上突然被人打了几下,这才有些心惊胆战的睁开了双眼。 没想到一睁眼,就看见自己同袍此刻正俯下身子,一脸狡黠的看着自己。 “吓傻了吧?刚刚我都替你捏了把汗,真以为你今儿就得死这了!” 说着,朝着他伸出手,“起来吧!别在地上坐着了!” “我!” 巡逻士兵有些不敢置信,低头望了望自己的双手,又在身上到处摸索着,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直到看见袍泽伸过来的手,这才颤颤巍巍的拉了一把,从而站了起来。 “我没死?啊!哈!我没死!” 巡逻士兵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一脸欣喜的喊叫起来,旋即,一蹦三丈高,欢呼雀跃的样子看的周围的兄弟们忍俊不禁。 “怎么?没死你就高兴了?那要是我死了呢?” 另外一位兄弟忍不住调侃道。 闻言,巡逻士兵神色一滞,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我……我不知道。” “哈!哈!哈!” 围过来的众人全都哈哈大笑,其中一人一把拍在巡逻士兵的脑袋上,忍不住教训道:“你小子……说的什么话!” “算了,算了,新来的,你和他计较什么!” “得了,原主都不介意,那我也不说什么了,好心当成驴肝肺!” “去!少在这跟我扯,快去看看营地周围有没有缺口!” 被调笑的人一把将周围的人推开,让他们各自都归建去了。 “是!什长!” 周围的银甲士兵一听这话,立刻全都变得认真了起来,各自拿着手中的武器,朝着预订划分的防区去了。 一时间,现场只剩下了刚才被吓傻了的巡逻士兵和什长还留在原地。 “什长!对不起,我刚才犯糊涂了,对不起!” 见周围的人都散开了,巡逻士兵立刻凑了上来,低头向什长承认错误。 说真的,他刚才是真的被吓傻了,他从来没有这么接近过死亡,即使是当初在参加银甲军的考核的时候,他也没有这样过。 因为那个时候,他知道只要自己支撑不下去了,考官随时会出手救自己,他不会真的死掉。 可是,刚刚发生的那一切,他真的被吓蒙了。 长官从来没有说过,当面对自己人的冲锋时,他应该怎么办? 当时的他,只想着把拒马给挪开,没想到自己反而差点死在这儿了。 “呵!没事儿!” 听见身后的话,什长微微一笑,并没有很在意,来到被飓风吹到的几个拒马跟前,准备将其一一扶了起来。 随后,这才对着有些不知所措的巡逻士兵招了招手:“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搭把手?” 巡逻士兵连忙走上前来,和什长一起,将被飓风吹倒的拒马给扶了起来。 待到这一切全都做完了,什长这才一脸严肃的看向巡逻士兵,询问道:“刚来的?哪里加入进来的?我记得中央卫队里面没有你吧?” 说着,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眼睛也在巡逻士兵的眼中缓缓眯成了一条缝,让人看不清楚对方的神色。 见对方询问自己,巡逻士兵最基本的素养立刻敏感的察觉出来了,这位什长是怀疑上自己了。 随后他赶忙回禀道:“什长!我是这次新补充进来的,本家是归属于李百夫长麾下,但是在之前因为要求实力和骑术都要最好的,我没被选上,这才暂时留下来充当巡逻卫队。” “至于来历,我是地方考核推荐上来的!” 听见这话,原本心中有些警惕的心立刻变得放松了一些,随后他悄然转过身去,看向远处的战场,有些不经意的问道:“地方推荐?哪里的?连州还是南州,北地一向出人才,看来你也是不俗之人,否则也不会一下就被推荐进了银甲军呀?” “嘿嘿!还好吧!不过我不是从这两个地方推荐来的,我是从邵州推荐过来的。” 听见什长的询问,巡逻士兵赶忙凑了上去,低声回应道。 虽说,他不知道什长为什么怀疑自己,但是曾经加入军队时,教官就曾经说过,在别的地方,如果上司怀疑你,你可以反驳,甚至质疑对方,毕竟你没做,你就有反驳的底气。 但是,他即将要去的银甲军却不同,他们驻扎在边关,上司对你的怀疑,你不需要反驳,你只需要对方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就好了,因为有时候,可能连你自己都不知道,无形之中,自己已经成为了敌人的探子。 而这一天条,也是最为致命的! 所以,他一直记得很清楚! 果不其然。 当什长听见巡逻士兵的话后,明显放松了许多,喃喃自语道:“邵州啊?那可还真是远啊!已经又开始从哪里征调士卒了吗?” “什长!你说什么?” 未曾听清楚的巡逻士兵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 “哦!没什么!” 被巡逻士兵这么一打断,什长明显有些回过神了,赶忙遮掩住自己脸上的落寞之色,随后转过身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我告诉你了秘诀吧!免得,你日后再做这样的傻事?” “傻事?”巡逻士兵有些不懂。 什长这就按了按身后的拒马,随后说道:“你日后是在李百夫麾下当兵的,他的原则就是,没有吩咐的事不要做,因为他有他自己的考虑!就比如,你刚才就不用去搬动拒马,因为用不着!” “啊!哦哦!好的!”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的巡逻士兵,有些愣了愣,但是还是很快醒悟过来,点头称是。 “行!哪里守着吧!我先走了!” 见什长转头就走,猛然反应过来的巡逻士兵,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环视四周,见没看到踪迹,这才向着什长的背影问道:“什长!那百夫长他们怎么出去的啊?” 远去的身影,立刻朝着远处的天空指了指。 巡逻士兵顺着对方的手势看去,立刻见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只见数百铁骑此刻正如雄鹰一样,不断的从天空中俯冲而下,随后又腾飞而起。 “这就是银甲军吗?我果然来对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爱兵如子,做得很好(一) 第264章 爱兵如子,做得很好(一) 夜幕中。 一场属于银甲军的战斗正在爆发,那是他们迟来的战斗,是他们未曾经历过的厮杀,更是属于今夜最终的尾曲。 殷红的鲜血浸染了整片大地,无数的雪花被飘洒上了鲜红的颜色,凄厉的嘶嚎声在整个营地中回荡,但是这一次却不再是属于民夫或者银甲军的,反倒是归属于那些戎狄士卒的。 被大学士一声微言大义夺奢了心神的那些戎狄士卒如今根本无心厮杀,即使是被人从沉痛的悲哀中唤醒,迎面而来的却也是从天而降的长刀和利剑,而绝对不会再是软绵绵的羔羊和热滚滚的高汤。 “呼哧……呼哧……” 行进中的银甲将军看着身旁的伤兵,听着耳边不时传来的破风之声,心中的忧虑变得更加低沉了。 想到这里,他一挥手,找来一个还能勉强行走的士兵,让他接替自己的位置,随后来到队伍的末端,找到了同样搀扶着伤员的百夫长商议了起来。 “将军!” “将军!” 受伤的伤员和百夫长看见银甲将军来到身旁,二人脚下的步伐立刻慢了一些,提声问候道。 “不同多礼,慢些走!小心一些!”银甲将军摆摆手,随后从另外一边同样搀扶住这个伤员。 “将军!这……这怎么使得?我只是……”看见将军来搀扶自己,受伤的士兵立刻变得有些惊慌失措,毕竟他和将军之间还隔着很多的层级,如今对方亲自来搀扶自己,这绝对是他不敢承受的。 而且,在刚才的战场上,将军厮杀了那么久,杀掉了那么多的敌人,还给他们挡了那么多次的刀剑,他怎么还可以让对方来搀扶自己,随后赶忙想要推辞掉。 可惜,他如今一只手被一旁的百夫长给抱住了,这边这只手又被新来的将军给抱住了,他一个受伤的人也没有什么力气去挣扎,只能徒劳的口头推辞一番。 “你们都已经受伤,这一路走来已经够辛苦的了,若是继续前进,怕是连命都保不住,所以,不要再推辞了!你好生休息就是!” 看着对方的表情,银甲将军明白对方并非是因为害怕自己,或者说,是因为两个人之间的阶级而产生的谦让,而是真的出于关心,当下轻笑了几声说道,同时将他的双手放开。 “是啊!兄弟,你放心吧!将军一向爱兵如子,你若是挣扎一下,我们反而还会浪费更多的力气!” “而且,你要明白,像你这样的,其实现在也是一种力量了,一种给别人带来力量的人了。或许,正是因为像你受伤这么重的人仍旧没有放弃,所以大家才能一直坚持下去。” 旁边的百夫长也跟着劝解道,同时还指了指旁边,那里一群群银甲士卒正拖着疲惫的身躯,缓慢的向前走动着。 “我也能成为激励别人的力量,刚才杀敌的时候,我只恨自己的力量太弱小了,根本不能真刀实枪的杀掉那些戎狄士卒,这才给了兄弟们很大的压力!” “想我这样的人,也能成为激励别人的力量吗?这种情况,我简直是不敢相信。” 受伤的士兵听着百夫长口中说的话,心中觉得十分高兴,但是很快他就开始怀疑了起来,或者说产生了一些自我的否定。 因为正如他自己所说的,在之前的那一场战斗中,他只是一个新兵,武道修为相比较于身旁的同伴来说,不能说有很大的差距,有很大的差距他也进不了银甲军了。 只能说,一定的差距还是有的,而且加上他技艺娴熟的问题,在战场上的实战能力有限可以说是理所应当的。 “当然!” 面对这个问题,一旁的银甲将军主动将话题接了过来,看着受伤士兵脸上那鲜红的伤口,尽管早就已经止住了鲜血,可是久经沙场的他依然明白,这会有多痛。 当他还是一个银甲士兵的时候,他也曾经像这名士兵一样,浴血厮杀,身上受过的上数不胜数,至于脸上的上,他也曾经有过一次。 而那一次,巨大的疼痛感差点让他整个人都崩溃掉,而且让他在很长的一段之内都无法建立起战斗的欲望。 但是,看着眼前的这名士兵,他的眼中有的仅仅只是疼痛、自责,却从来没有一丝逃避的神色。 虽然,银甲将军这一次来到队伍的末尾是有另外的事情要做,可是当他看见这双明静而又笃定的双眼时,他忽然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迎着受伤士兵不解的眼神,他们三人亦步亦趋的的慢慢朝着前方走去,同时银甲将军也开始了他自己的阐述。 “或许,经历了这场战斗,你会怀疑你自己,你认为你做的不够好,你没有承担起一名士兵的责任!你没有杀掉每一个向你冲锋的戎狄士卒,你没有砍断每一把挥舞向你战友的弯刀,你没有承担起阵地防御中的一个坚固的柱石!” “我……”听见这些话,受伤的士兵顿时有些垂头丧气,因为他觉得将军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看着受伤士兵的脸色和对面百夫长疯狂对自己试探的颜色,银甲将军心中若有所思,但是还是微微一笑,打算继续说下去。 因为,他要说的,不是说给一个人听得,而是说给所有此刻竖起耳朵一起听的人。 “可是!年青人!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我的士兵!” “当然!将军!”面对银甲将军的询问,受伤的士兵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 “好的!年轻人,你想过没有!其实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当你面对敌人入侵我们的家园的时候,你选择的不是视若不见,也不是垂头丧气,而是选择参军报国! 当你面对成百上千的实力高强的敌人的时候,你选择的迎面而上,手拿长刀,想着他们冲锋! 当你身受重伤,自身早就已经难以自我保护的时候,你想的不是苟且偷生,不是怨天尤地,而是自我责备,责备的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承担的不够多! 年轻人!其实,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激情澎湃,你懂什么(二) 第265章 激情澎湃,你懂什么(二) “年轻人!其实,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银甲将军沉声说道。 “将军!我……” 听见这些话,受伤的士兵顿时有些心情激动,因为他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将军说的那么好,其实他自己也是会害怕的。 “听我说!你们也可以听我说!” 银甲将军拍了拍对方的手沉声说道,这句话不仅是说给面前的这个受伤的士兵说的,更是对着早就已经停下来的其他几十名受伤的士兵说的。 面对几十双或明或暗,或炯炯有神,或低沉黯淡的眼神,脸上陡然变得严肃了起来。 “年轻人们!我的士兵们!你们真的已经够好了!” “这个国家,这个民族,正是因为你们的存在,才能在遍布豺狼虎豹的大地上生存下来,才能在充满狼子野心的邻国面前强大起来,才能在无数阴谋野心家面前稳定下来! 今天,我们是尝到了一种受挫的感觉!你们更是觉得自己的未来似乎变得一片灰暗,看不见一点光明! 但是,你们不要忘记,这只是你们第一次堂堂正正的和别人交战,和那些戎狄人交战,而且你们还是以一敌十的场面来交战的。 你们的素质,你们的实力,你们的能力,都在告诉我们,告诉所有人,你们并不差!” “我的士兵们,今天只是你们的第一场正式战斗!我能够看到你们受挫,我很愤怒,但是同时,我也很高兴! 愤怒,不是因为你们,而是因为那些戎狄人,我愤怒于他们竟然用这种方式来围杀我的部下,我愤怒于他们竟然用这种方式来偷袭我的部下!我愤怒于他们竟然敢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们,认为我们会因为这一蹶不振吗?” “不会!远远不会!我的士兵们!” 迎着所有人的眼神,银甲将军斩钉截铁的说出一句话。 “同样,我也很高兴,我高兴于我的士兵果然没有辜负银甲军这三个字,我们即使是面对数十倍的敌人,我们依然能够坚持到底!我高兴于我的士兵,当我们遭遇挫折时他们心中想的不是推卸责任反而是勇于反思自己!我高兴的是我的士兵能够在这样的危局中坚持下来,并且等到援军的到来!” “士兵们!身为你们的的将军,我为您们感到自豪,也请你们自己为自己感到自豪和骄傲!” 话音一落,场上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楞楞的看着中心的银甲将军。 “将军!” “将军!” “将军!” …… ……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忍不住低声哽咽了起来。 看见众人的样子,银甲将军笑着摇了摇头: “不必如此,你们都已经为这个国家付出了太多,我所说的也仅仅只是陈述事实罢了!” 听见银甲将军的话语,周围的那些受伤的士兵顿时眼眶有些泛酸。 虽然说他们并非是久经沙场的人,但是也早就已经加入银甲军数月有余了,在部队的耳濡目染之下,他们也早就成为了银甲军真正的弟兄,对于这支部队,他们的感情甚至比那些官员还要深厚,因此在听见银甲将军的话语后,他们心底涌起浓烈的情绪。 而站在银甲将军身侧的那名百夫长听见银甲将军的话语,心底也浮现出丝丝涟漪,随后目光坚定了起来。 这些人是值得尊敬的勇士,为了守护他们所守护的一切,哪怕牺牲生命也再所不惜,自己绝对不能让他们失望! “将军!我们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待,我们会竭尽全力保卫我们的故土!”百夫长郑重其事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也代表了身后那些受伤的士兵的意志。 “好!”银甲将军点点头,随后转头看向前方:“兄弟们!收拾好心情!继续前进吧!距离中央营帐只有不到一百丈的距离了!” “是!” “是!” “是!” …… …… 当所有人都出发后,银甲将军和百夫长搀扶着的受伤士兵说什么也要自己走,绝不再让两人搀扶。 面对两人的劝诫,对方还拿出刚才银甲将军所说的话,他们是两轮的骄傲!也是自己的骄傲!怎么可以,如此胆怯! 虽说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办这种事情和胆怯给连在一起的,但是既然对方执意要坚持,他们两也不能再说些什么了。 只好让对方独自一瘸一拐的朝着前方走去。 银甲军继续向前。 而百夫长和银甲将军二人却是落在了后面。 原本刚刚还融融恰恰的二人,此刻似乎气氛却变得有些生硬。 二人走了一段路。 银甲将军率先打破了沉默,开口对着身旁的百夫长说道:“怎么?生气了?” 这一开口,却是说了一个听起来没头没尾的话。 明明刚才百夫长还主动替银甲将军说话,可是这一刻却仿佛二人为什么生出了间隙一般。 “没有!只是感慨,将军你的御下之道做的可真好,一番说辞,多么激动人心啊!” 面对银甲将军的话,久久未曾开口的百夫长这一开口却是就说了一句极为不尊重的话出来。 虽说,话的表面意思似乎是说的挺好的,看上去就像是在夸奖银甲将军一样。 可是,要知道百夫长这话却是用一种冷笑,嘲讽的语气说出来的。 两者之间的情感差距可以说是天差地别,完全是风牛马不相及。 可是。 没想到面对自己麾下百夫长的嘲讽,刚才还一脸严肃的银甲将军却是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是有一种就把这话当做赞叹之语来听了。 “是嘛?能得到你的称赞,那可真是难得!” “呵呵呵!” “上位者,用自身的武者气势去鼓动一群伤员的精气神,不要告诉我你不知他们的后果会是什么?他们会死的,我的将军!” “我知道!但是,那是以后的事情了,相比于那样,用比他们死在半道上的要好!” “百丈的距离,会死人吗?你是气不过他们胸中的心气儿差点被磨灭了,不符合你的要求了,来了一次饮鸩止渴吧!” “够了!” 听到这话,一直都平静不已的银甲将军突然停下了脚步,猛然转过身子,看着面前的百夫长低声呵斥道。 “你……” 看着百夫长眼中那戏谑的眼神,银甲将军不由得咬牙切齿的从门缝里吐出几个字: “你懂什么!” 第二百四十六章 愤怒不已,似曾相识(一) 第266章 愤怒不已,似曾相识(一) “你懂什么!” 似乎被百夫长给触碰到了什么痛楚,银甲将军突然一改刚才和善的面孔,一脸恶狠狠的面相看向百夫长,语气中充满了愤怒的底色。 “我懂什么?” 听见这句话,百夫长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整个人突然抖了一下,脸上寒冰一样的脸色陡然变成了笑脸。 但是这笑脸看上去却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完全就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我懂什么?你现在问我懂什么?” 面对银甲将军恶狠狠的眼神,百夫长在这一刻也丝毫不退让,直接一步来到对方面前。 此时,两人就像是脸贴脸一样的接触着,双方都对视着彼此的眼睛。 “当年,你来到边关的时候,没有人认可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懂什么?” “当年,当你莫名其妙的当上了伍长,什长的时候,没有人支持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懂什么?” “当你,被人家给派去执行任务的时候,让所有的兄弟跟着你一起冒险,所有的老兄弟全都死在哪里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懂什么?” “现在,你问我——我懂什么?” “将军!我就是想告诉你,他们都是为了报效国家才来参军的,不是为了成为你个人的政治牺牲品!” 在这一刻,百夫长整个人似乎都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样,疯狂的质问着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 无论他是不是将军,无论他是不是自己的上司,百夫长在这一刻都觉得有些恶心。 “难道,我做的就不对吗?” 面对百夫长一连串的质问,银甲将军一反常态的压下了自己心中的怒火。 他实在没有想到,这个在自己一来到边关就和自己一起成长,一起战斗的兄弟会这么看自己,这么认为自己的心胸。 “如果,今夜我不让他们重新振奋起来,他们的心中留下阴影怎么办? 如果,今夜他们不能重新振奋起来,请问明日的计划怎么办?我们还要不要去前线了。 一支千人队,边关中最为精锐的千人队,仅仅只是执行了一次粮草押送的任务不仅没有振作起来,反而垮掉了,你让那些将领如何看待我们?” “你知道我这段时间以来承受了多少吗?你知道我们身上肩负着多少的责任和使命吗?你知道我每天晚上又经历了什么吗? 我告诉你,你不懂,你永远都不会懂,因为你根本就没有资格去体会。” 银甲将军的声音越说越大,越说越激动,甚至于在最后的时候,他已经用尽了全身力气吼出声。 愤怒的口水直接从他的嘴里喷涌而出,像是一道瀑布一样,将对面的百夫长来了个迎头痛击,让其感受到了一种绝强的压力。 可是,即使是这样,站在对面的百夫长此刻似乎并不能理解银甲将军的话,相反越是听到他这么说,他的脸色就越是变得阴沉无比。 等到最后,当银甲将军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百夫长才默默的开口了:“所以,为了你口中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你就在拿所有人的命去赌,一年前是如此,现在也还是如此,我们所有人的命,都抵不过你口中其他将领的看法吗?” “我以为,当初的那件事情仅仅只是一次意外罢了,毕竟你自己也在和我们一起浴血拼杀,我们只不过是运气不好抽中了最倒霉的一个任务罢了!” “可是,现在看来,他不是意外对嘛?” 银甲将军原先还有些激动的脸色一听到百夫长说的话,顿时神情一愣,变得有些恍惚,然后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了。 他微微挪动着自己的视线对视过去,只见百夫长此刻正直愣愣的看着他,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那种熟悉的感觉。 “你……你怎么又提起这件事了?大家不是说好了,永远不提了吗?” 沉默了片刻,银甲将军最终还是开口了,只是这一下他的口中再也没了激动的神色,反而有了几分莫名的感情在其中。 “是!大家是说过不提了!那是因为,兄弟们都觉得这种事情实在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百夫长听见银甲将军的语气,一把将对方推开,率先跟着有些摸索着前进的队伍,但是也不直接跟上去,只是远远的吊在后面,将队伍的身影始终留在自己的眼中。 “可是,大家越是不提,心中的疙瘩就越多,只不过大家平日里都不愿意说罢了!” “我也不想说,因为我觉得有些事情,说多了,我们这些人也不能从中得出什么结果来。” “可是!!!!” 说道这里,百夫长低声阐述的话语突然一顿,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又好像在认真组织着语言,确认自己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可是什么?” 跟上来的银甲将军看着前方士兵逐渐稳定的步伐,听到百夫长突然沉默了下来,不由得看了他一眼,随后笑了笑,继续说道: “说吧!刚才那么多话你都说了,现在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要说什么就一次性都说清楚吧!免得大家心中都有疙瘩!到时候,反而会出问题!” 听见这话,陷入沉思的百夫长神色突然愣了一下,似乎觉得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话,随后转头看了一眼银甲将军。 只见将军此刻也正好看向百夫长,两人的视线在这一刻交错而过。 随后,只听见沉默良久的百夫长沉声说道:“你今晚的表现,真的让我觉得很诧异!” “哦!是吗?”银甲将军听着这话,同样有些诧异的看了百夫长一眼。 “你知道吗?在戎狄人一开始来的时候,我以为这只是一次意外,一次命运之中的巧合事件,就像我们曾经在边关中经历的许多次厮杀一样!它都不是属于事先计划好的!” “所以,我全力厮杀!像以往任何一次战斗一样,把每一次战斗都当做我人生中的最后一次战斗来对待!” 听到这,银甲将军顺口而出:“这没什么错!我们不是都这样过来的吗?” 面对银甲将军的话,百夫长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继续说了下去。 “可是!很快,我就觉得不同了!” “敌人,太多人!太多太多了!” “身为军人,我从来不会惧怕敌人的多少!因为我每一次面对的敌人都只有几个!” “可是,充盈着我整个视线的敌人,却让我在某一刻觉得,我好像再一次回到了当年的战场上!” “敌人杀不尽!屠不完!” 第二百四十七章 人人争辩,大差不差(二) 第267章 人人争辩,大差不差(二) 营地中。 风雪依旧,只是夜色都有些深了! 北原的天气似乎永远都是如此,无论你是什么人来到这里,它都会一视同仁,给你以疼痛和悲伤! 从来没有过幸福和快乐的感觉! 当然,那些世家的公子和小姐除外,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用面临风雪! 任何靠近他们的风雪,早就已经失去了北原的狂暴与粗鲁,剩下的只有一身软骨头,还没了皮肉! 天空中。 接受了大学士的文气战诗加持的三名百夫长率领着三百名铁骑在整个营地上空腾飞而起,又俯冲直下,只是片刻的功夫就在整个营地中掀起了一场场血舞。 只不过。 此刻这场血舞中,流血的不再是属于梁国人,而是属于那些粗鲁的戎狄士卒。 而在另一边。 靠近中央营帐的地方。 百夫长和银甲将军并排的走在冷风中,堪堪吊在几十名伤兵的后面,互相沉默着。 “嗬嗬!” 突然,银甲将军嘴里发出无意识的两声嘲弄的声音,有些可笑的说到:“我想我已经明白你下面要说什么了!” “你应该会说,就在我和兄弟们浴血厮杀的时候,我的将军却率领着他的本部兵马按兵不动,而且整个战场上迟迟看不见另外三名百夫长的动静,直到最后才出场!” “而且,就当我以为这一切都是一个巧合的时候,却发现将军你早就安排好了,你的用我们所有人的存在来设计了一个诱饵,但是你却不告诉我们,让很多兄弟白白牺牲了!” “对嘛?我说的对吗?我想这就是你想说的话吧!这就是你为什么一开始就说,你们不是我的政治资本,不是我的政治筹码,不应该成为我的个人政治牺牲品对嘛?” 听见这话,尽管银甲将军想要说的和自己想要说的还是有一些的差距,但是百夫长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也差不多,于是他沉默的点了点头。 随后,回应道:“如果,你是这么认为的话,那差不多!” “哈哈哈!” 没想到银甲将军在听到百夫长的话之后,突然开始低声笑了起来,只是他越笑,整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就越让人觉得可怕。 到最后,银甲将军突然冷冷的的说道:“你就是这么看我的?你的就是这么看待你的将军的?你就是这么看待你的兄弟的?” “而且,身为一名百夫长你就是这么看待国家的战事,军队的计划吗?” “这次计划,我能说保密性很高吗?” “这次的计划,我能说也是兵部和统帅部的安排吗?” “这次的计划,我能说你们没有权限知道吗?” “这次的计划,我能说关乎着边关的战斗吗?” “你太看不起我杨帆了,也太看的起你们了!如果,我真的需要政治资本,我要一些筹码,我会用你们来谋划吗?” “我只能说,你太小瞧军事这两个字了!” 银甲将军苦口婆心的劝慰着面前的百夫长。 只是他越是这么说,百夫长心中越发的觉得这个人虚伪、可怕。 “呵呵……” 百夫长冷哼一声,嘲讽地笑道:“那又如何?” “大不了再打一仗呗。” “打一架?” “你以为打仗是过家家吗?你真以为我们是,随便几炮轰出去就能把敌人给炸成渣渣?”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世界早就已经乱套了。” “如果,你真的把敌人当成蝼蚁的话,你就不用来参军了,因为根本没必要。” “因为,只需要你口中的打几仗,敌人立刻灰飞烟灭。” 说道这里,银甲将军抬头望天,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你应该知道,这片天空,永远都属于强者。” “只有强者,才配活在这片天空之下,否则,即使你站在高处,也会摔得粉身碎骨!” 说完,银甲将军目光冰冷的看着自己身边的百夫长,语气缓和了一些,随后说道:“你不应该想这么多!就像当初,我才来边关的时候,你告诉的,我们都是当兵的,管那么多干什么,吃粮拿响就够了!不是吗?” “呼!” 百夫长听见这话,楞楞的看了自己对面的老友许久,最后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银甲将军说的很有道理,百夫长竟然找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所以,这一切都是为了大局考虑,你做的都是正确的,我们只需用听命行了,你是这个意思,对吗?” 望着银甲将军,百夫长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嗯。” 银甲将军点点头,算是回答了百夫长的疑惑。 看见这一幕,百夫长的拳头紧握,骨节咯吱作响,他知道,自己必须忍耐住,忍耐住自己内心之中翻涌的情绪。 “好,既然这是将军你的意思,那我也无话可说。” 百夫长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内心,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更加平稳:“但是我希望,在未来,即使我们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希望将军也不要后悔自己今天做的决定。” “放心吧。” 银甲将军点点头,目光坚定的看着百夫长:“我永远不会后悔的。” 说罢,银甲将军转身朝着前方的队伍走去,也将自己一开始来找百夫长的目的全然忘记了,或者说,如今这个局面,也没有必要了。 于是。 最后,只剩下百夫长站在原地,久久未动,末了,这才在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呵呵!笑死我了,李玄啊!李玄!你说你们怎么就那么傻呢!人家说的鬼话,自己都不信!你们这些卖命的,反倒是信了!” “百夫长,你没事吧。” 等银甲将军离开,走到队伍前面以后,其他的士兵才敢过来询问百夫长。 百夫长摇摇头,苦涩的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让大家散开,随后扶着过来询问情况的伤兵默默地赶路了。 只是。 一切看似和之前一模一样,银甲将军在前面开路。 百夫长和其他的伤兵走在后面,同时处于对于最末尾的百夫长负责处理一些随时可能从黑暗中窜出来的戎狄士卒或者北原冰狼。 但是,一头一尾的两人都很清楚。 此刻。 大家都再也回不去了。 而李玄这位百夫长抬头望了望前面,的心中也将一句话逐渐刻进了自己的骨子里。 “将军!我李玄这么多年才发现,原来您和那些世家公子没什么俩样!” 第二百四十八章 实力消耗,时间减少(一) 第268章 实力消耗,时间减少(一) 夜游风雪客,怎待不归人。 悠悠从天而降的飘忽不定的雪花像时而绽放的鹅绒花一般,看上去绚烂而美丽。 唯有不时在整个营地中传出的嘶嘶皮肉切割的声音让那鹅绒花沾染上了些许猩红的气息,以至于让营地中逐渐弥漫上一股肃杀的气息。 “呼!呼!” 空中的寒风凛凛刺骨,似若一把把钢刀,砍在所有银甲骑兵的盔甲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一曲演奏不完的乐曲在天空中飘荡。 只是,这些骑士身上到处浸染的血红色,给这首乐曲沾染上了一抹妖冶的气息。 “矻蹬蹬!矻蹬蹬!” 即使是践踏虚空,这三百铁骑却也依旧像是在青石板路上疾驰一样,不时的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兄,下面怎么办?” 三名百夫长率领这三百铁骑逐渐将身形稳定在空中,王姓百夫长骑在马背上率先询问道。 相比较与整个营地来说,他们三百人就像是天空垂落的一滴雨水,一旦撒入营地那就是水归大海,溅不出一丝的浪花。 可是,谁让他们不是一般的人呢?也不是一般的骑兵呢? 此刻,十几万人的营地在他们眼中那就是如同一个狭窄的训练场一样,无论是前进还是后退,都只不过是咫尺之间的事情。 而且,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屠杀,有了大学士文气战诗的加持,他们的实力相对于散乱于营地中的那些戎狄士卒来说,都只不过砍瓜切菜一般容易。 现在,对于他们来说,几乎所有成建制的戎狄士卒和北原冰狼几乎全都被一一屠杀殆尽,留下来的就全都是一些单枪匹马的散乱戎狄士卒了。 这样一来,他们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屠杀的效率就会明显降低,也不符合目前战场上的形式了。 所以,王姓百夫长才会有此一问。 “嗯!别急,让我看看!”听见王姓百夫长的询问,李姓百夫长只是略微思索便给出了答案,很显然他自己也察觉到这个问题了。 能够在文气战诗的加持下拥有飞天之能的他们明显机动性太强了,所以这才创造了许多之前连想都不敢想的战绩。 但是,现在一个很明显的问题被摆在了他们的面前,那就是后续的收尾工作,到底咋么办! “李兄,要不,我们分出两部人马,分散开来继续清剿剩下零星的残兵败将,另外一部人马则收拢咱们剩余的力量,去帮助将军!” 见李姓百夫长听见袍泽的话,迟迟没有给出回应,一旁的张姓百夫长有些焦急的给出了一个自己的建议。 同时,他也有些警醒的向自己的两位同袍提醒道:“两位!咱们得快做准备了,这文气战诗对我们实力提升的程度很大,但是到底是分散到了三百多个人身上,咱们身上的白光,我见是厚度和亮度已经衰落了不少了!” “什么?” “张兄,你不说,我二人刚才竟然忽略了这件事了!” 一听见张姓百夫长说的话,王、李二人顿时一惊,赶忙低头查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原本附着在他们身上的那层莹莹白光此刻早就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在逐渐的变弱。 而且,如果两人没有看错的话,这莹莹白光中,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不断的从中冒出一点点的小光点,飘荡到空中去了,随后慢慢的消失在了二人的视线中。 “看来,我等之前杀敌的时候,还是有些太过忘乎所以了,以至于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还是多亏张兄观察仔细入微,否则我二人今天还不知道要延误多少机遇!” 发现问题之后,李姓百夫长赶忙朝着自己的两位同僚抱拳致谢道,同时,也暗暗记住了这个教训。 毕竟,文气战诗最初的目的是为了激励士气,增强士兵们的信心和实力,从而更好的杀敌保卫国家。 所以,当士兵们陷入厮杀的狂热状态之中的时候,根本不用指望他们去注意周围的环境,因为这时候他们的眼中就只有杀戮,杀光面前所有的敌人才是他们唯一需要做的事情。 可惜,他们虽然注意到了这点,却也未能及时改正,结果导致了自己身上的文气战诗的威能越来越弱。 若是继续这样下去,等到他们身上的文气战诗的效用减弱到一定程度,或者是再遭受到一些其它攻击的话,他们的生命安全可就真的难以确定了。 所以,他们必须在这之前找到一个新的方法来解决眼下的危机,否则他们就算是能活着离开,一旦消耗过度,面对文气战诗效果失去的瞬间,只怕所有人都会面临九死一生的局面。 “哈哈!李兄,何必如此言重,我们三兄弟既然能够走到一块,那就证明咱们之间缘分深厚,互相照顾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更何况,咱们银甲军也不是寻常士卒,我相信即使是没有我的提醒,二位在后面的实战过程中也能很快的看出这个问题来!现在,咱们还是快些定下计划吧!这才是重中之重。”面对同僚的称赞,张姓百夫长倒是没有失去理智,还是十分谨慎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好!要不这样吧!咱们就按照张兄之前所提的建议来,只不过咱们只能将文气战诗的能力消耗到剩下三分之一的程度便整体回归中央营帐如何?毕竟,咱们这支队伍,可是目前整个营地中仅剩的有生力量了!” 李姓百夫长想了想,有些感激的看向了自己的好友,心悦诚服的赞叹道。 王姓百夫长亦是附和着点点头,表示认同李姓百夫长的说法。 毕竟,这文气战诗的加持对他们来说太过重要了,不仅关系到他们目前清剿剩下戎狄士卒的速度,同时也关乎到,他们在加持之后能不能快速的恢复实力。 之前他们担心的就是这个问题,现在看来,大学士或许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这首战诗的加持对于他们来说还不算太过分。 一些消耗,他们也是能够支撑的起的,而且这首文气战诗本身也自带了许多的能量,从另一个方面也减少了他们的消耗。 但是,还是那几句话! 如果,真的将所有的文气战诗的加持一朝消耗殆尽的话,他们只怕会是虚脱好几天,这还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不能及时解决掉这个隐患的话,他们的未来怕是要受到影响。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三人分工,终有一见(二) 第269章 三人分工,终有一见(二) 一个押送着十几万民夫的军队突然一夜之间失去了战斗力。 这种绝强的压力,绝对不是他们愿意承担的,也绝对不是他们能够承担的。 想到这里,三人皆是打了一个冷颤,再次抬头看了看天上黑压压的乌云,他们心中更加坚信了这个决定。 “既然如此,咱们就按照这个计划行事吧,希望能顺利解决眼前的难题,不至于耽搁了接下来的计划!” 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点头应允。 当下对着张姓百夫长致谢道。 “哪里哪里!这是我该做的,毕竟我们三人乃是同伴嘛!” 张姓百夫长谦逊的笑了笑,随后便又询问道:“那,咱们三人各率本部兵马吧!操作起来也得心应手一些!如何?” “好!我没问题!”李姓百夫长听见之后,点头称是。 “可以!我也没有问题,这样确实方便一些!”王姓百夫长也是一脸的认同,不过他很快就提出了一个比较严肃的问题,“两位,那不知道我们谁率领本部去接应将军和收拢残军呢?” 这个问题一提出来,三人只见的氛围顿时一静。 尽管,立足于天空之上的他们此刻能够清楚的看见银甲将军他们已经率领几十名伤兵正在赶路,距离中央营帐的距离已经不算远了。 若是,正常的赶路的话,估计连一盏茶的功夫都要不到,即使大多是人都是伤员,也要不了太多的时间。 可是几人却都是在王姓百夫长提出这个问题来之后,变得有些沉默了。 这倒并非是他们对于将军有什么偏见或者说其他的意见,他们担心的时,这个时候冲到将军面前,只怕对于他们三个人会颇有微词,甚至有可能…………毕竟,从事实上来说,他们也算是违背了将军的命令。 只是,一个是大学士,一个是直属将军,他们三个当时真是的想说一句:“好难!” 如今,要面临这个困难以后,三人还是有些犹豫了。 不过,很快一直站在中间的李姓百夫长就有些迟疑的说道:“要不,我去接应将军,同时收拢残军吧?我……” 一听这话,另外的两名百夫长似乎悄无声息的松了口气,同时对着李姓百夫长拱手而降,说道:“李兄高义,所作所为让兄弟们佩服不已!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可!” 随后,便看见两人各自转头朝着身后喊道:“兄弟们!我们的白光已经越来越弱了,现在我宣布,归我所属的人立即自由行动,务必将最后一批逃脱者追杀干净!” “喏!” 一瞬间,两百铁骑齐声高喝,震耳欲聋。 “唰!” 只听一阵马蹄踏碎积雪的声音响起,两百铁骑便化为万千流星一样,散作了满天星,化为一道道流光,消失在了天空之上。 此刻,整个天空中只留下李姓百夫长和他麾下的一百骑兵还依旧孤零零的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几息,从身后的众多骑兵中提马上前一位骑兵来到李姓百夫长的身旁,恭声说道:“百夫长,那我们怎么办?” 这时,李姓百夫长才从周围的变化中反应过来,左瞅瞅,右看看,见另外两位百夫长早就率领本部人马消失不见了,这才一拍额头,有些哭笑不得的喃喃自语道:“得嘞!我就知道,只要我一开腔,这两人准是跑的比兔子还快!这么多年了,这两人还是这样!也是没救了!” 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但是同时也充满了对于自己袍泽性格的无可奈何,毕竟三人相处了十几年了,对于彼此性格早就是熟悉到骨子里了,因此,根本不用去试探对方,就能明白对方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 这一点,就像是他们三人之间的配合一般,虽然总是有些磕磕碰碰,但是,却始终没有发展成为敌对关系,相反,更多的是互相扶持,共同进退。 “走吧!别愣着了,再晚了可就真的来不及了!”李姓百夫长挥舞了一下手臂,大声呼喊了一声,随后就翻身上马,率先调转马头离开了这片区域,向着南面而去。 剩余的一百多名骑兵见状,便紧跟在李姓百夫长身后,飞快的朝着南边奔驰而去。 在他们看来,如今唯一需要做的,便是争分夺秒的赶往南边,将将军的安危放在首位! ………………………… “将军!前面就是中央营帐了!” 在李姓百夫长等人离开没有多久之后,银甲将军就率领着他的部队抵达了中央营帐附近。 此刻,他们已经是疲惫不堪了,每个人的脸色都显得苍白,精疲力竭。 “嗯!” 银甲将军点了点头,随后便率领这众人打算继续前进。 “咚~咚~咚!”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声声如同马蹄敲击巨鼓的声音由远及近,逐渐从天边席卷而来,似乎有原来越近的趋势。 “将军!百夫长,你们快看!那是援军吗?” 一名副官指着远处说道。 银甲将军闻言,立刻扭头看去,却见到从远处的天边所在,似乎有上百道像是流光一样的东西此刻正朝着他们奔袭而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一开始这些流光就是从中央营帐中出来的,他们在天空中时而俯冲向下,时而冲天而起。 这些士兵虽说不清楚为什么这些流光中的自己人迟迟没有来接应自己,但是军人良好的素养和为国效忠的责任,让他们都没有多问。 但是,此刻这些流光向他们奔驰而来,立刻就让他们有些警惕了。 因为,这些流光只是将军他们说是友军,可是这些士兵从来没有见过,自然会有疑问。 待到那些人马靠近之后,银甲将军才看清楚,那些人竟然全部都是他们这一次带出来的将士! “哈哈哈!” 银甲将军见状,不禁仰天长啸,激动的大叫道:“弟兄们!援军来了!援军来了啊!” “太好了!援军来了,我们有救了!” “援军来了,援军来了!” “援军,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一时之间,原本已经筋疲力竭的将士们一个个喜极而泣,兴奋不已的欢呼雀跃起来。 “好啦,好啦!不许喧哗,不要过多的活动,别忘了你们一个个都还是伤员呢!” 银甲将军的声音落下,众多将士纷纷停止了欢呼雀跃,迅速停止了自己的动作,但是却还是一个个激动的望向那转瞬之间便靠近的流光。 目光中的期待之色,不言而喻。 第二百五十章 飞马驰援,终有所得(一) 第270章 飞马驰援,终有所得(一) “轰!轰!轰!” 随着数道颤抖的声音,在中央营地附近掀起了一阵尘土,地上的积雪被践踏的更加踏实,同时也有许多被沉重的马蹄踏的四处飞溅。 巨大的声势让地面上的几十名伤兵都不得不遮掩住面部,从而来避开弹射过来的积雪。 不过。 没有一个人为此多说一些吐槽的声音,也没有一个人嫌弃,反倒是许多人脸上都显得有些激动。 很显然,对于算得上的败退的伤兵来说,无论是怎样的激励,其实都比不上有援兵带给他们的激励好,这宛如一剂强心剂打在了他们的身上,让所有人都为之精神一阵。 一阵硝烟滚滚过后。 随着大量盔甲摩擦的声音,只见李玄率领着身后的骑兵们一个翻身纷纷下马。 在伤员队伍前面的银甲将军见此立刻迎面走去,最后来到众人丈许之外,停下了脚步。 “将军,李玄率麾下百人特来援护,姗姗来迟,未能第一时间护的将军及众兄弟周全,还望恕罪!” 嘴上说着这些话,李玄也扑通一声,直接单膝跪地,向面前的银甲将军行了一个礼。 看着眼前的银甲将军,李玄内心里涌现出一丝感慨,曾经,自己就是跟着他一路南征北战才走到今天。 虽然他和将军两人分别不过数个时辰,将军此刻看上去却相比于之前难免颓唐了几分,虽说如此,但是在自己心中却他永远是那副威武的模样。 而此刻再次相遇,虽然他依旧身穿铠甲,但是却已经不像刚才那般意气风发,甚至连头顶的冠帽也因为鲜血的侵蚀变得有些狼狈不堪。 李玄心中叹息一声,随即又收敛起了自己的情绪。 在李玄的身后,百余名士卒齐刷刷的跟着单膝跪地,口称:“我等等护卫不力,请将军责罚!” “快快请起,李百夫何必如此?你们能够及时赶来救援,本将军已经感激不尽,哪里需要什么赔罪?”银甲将军急忙摆手阻止了李玄,同时也亲自把李玄扶了起来。 李玄见状微笑点头:“将军放心,李玄一定誓死保卫营地。” “好!” 银甲将军满意的颔首:“如此便多谢李百夫了。” 说完,银甲将军扭头看了看周围的士兵们,朗声道:“诸位,想必大家都知道,此次暂时性撤退乃是因为有敌袭的原因,但是我们绝不会因此丧失斗志,相信我们很快就可以报仇雪恨!” “而且,之前你们在关键时候,出军中帐,于天空中奔驰于整个营地之中,杀得那些戎狄人四散溃逃,当真是为我以及众位实实在在的出了一口恶气。” “你们做的很好!本将日后定会讲你们的功绩上报有司的,功劳簿上绝对不会少了你们一分一毫!” 说罢,银甲将军抬手示意百名士卒起身,然后目光环视全场:“诸位,现在你们就是我们整个营地的有生力量,我希望大家可以振作精神,继续与敌厮杀,不要辜负了我的期望,为大梁尽忠!” “喏!” 听到银甲将军的话,众士兵纷纷应喝一声。 “将军英明!” “我等愿与敌人死战到底,誓死扞卫大梁荣耀。” 士兵们纷纷高呼。 随后,又对着李玄吩咐道:“李百夫长,麻烦您帮本将把各位受伤弟兄都安顿好,稍后,本将与各位一同商讨一番,制定新一轮的作战计划。” “属下遵命!”李玄恭敬道。 待到一切安排妥当,李玄这才转身朝着身后的众士兵一挥手,大量的士兵立刻朝着各个伤兵队伍走去,将受伤的兄弟们搀扶了起来。 “兄弟,你们终于回来了!”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咱们营地都被人欺负成啥样了?” “就是啊,这事儿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过,你们身上这就是文气战诗的力量吗?羡慕死老子了!” ……………… 一刻钟之后。 中央营地。 相比于整个营地四周其他的混乱和糟心,此刻的中央营帐还是身处于银甲军的绝对控制之中,一切都显得十分的和谐和安静。 只是来来回回不断走动的伤兵和不时从营地外飞驰而落的骑兵让营地中略显几分匆忙之感。 “轰!” 随着一阵颤抖,一道飞骑快速的落下,一名浑身染血的骑兵一把抱住自己身前的伤兵翻身落下,同时嘴里大喊道:“快来个人,把这个兄弟带下去疗伤!” 在这骑兵落下来的那一刻,就有两三个人围了上来,一听到对方的话,各自脚步更是加快了不少。 “慢点儿!” 骑兵将手中的伤员交给了围上来的士兵,随后再一次翻身上马,“小心一点儿,他的肚子上被人开了个口子!” 说完这话,骑兵就再一次冲天而起,朝着其他地方飞驰而去,打算去寻找新的伤员。 留在地面上的伤员原本就被三人抬着,一听这话,立刻各自手中的劲道更加轻柔了,立马将人朝着一遍的营帐中抬去。 而这样的情势在整个中央营帐中,都是屡见不鲜的,用不了一会儿就会有一位骑兵身化流光,从天空中落下,从而带回来一位或者两位受伤乃至垂死挣扎的士兵。 甚至有的时候,都不是一骑兵回来,而是两位,三位,最多的时候甚至有十几位骑兵同时落地,带回了大量的伤者。 不过,这里面带回来的伤者,几乎全都是银甲士兵,至于营地中人数最多的民夫,反倒是没有看见一个人的身影。 中军大帐。 银甲将军孤身一身静静地呆坐在案板前,看着自己面前的地图,久久的陷入沉思,不知道是在思考些什么问题。 大帐的中央被放了一个火盆,大量的木炭堆积在里面烧的通红,为整个大帐中提供了足够的热量,将寒冷驱散在外,没有让他们入侵进来。 突然,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中军大帐之中,悄无声息的来到了银甲将军的身边,低着头默默站在一旁。 第二百五十一章 倚仗之物,必被其伤(二) 第271章 倚仗之物,必被其伤(二) 突然,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中军大帐之中,悄无声息的来到了银甲将军的身边,低着头默默站在一旁。 良久,银甲将军似乎从思绪之中清醒了过来,似乎心中早就已经有所预料一样。 只见银甲将军他看也不看身后的身影,直接缓缓说道:“怎么样,打探清楚消息了没有?” 闻言,身后的男子立刻回答道:“启禀将军,大学士并不在营中,我去了您说的营帐中,除了一个书童之外,再无任何人了。” “小人听从您的吩咐,询问过周围营帐的巡逻士兵,也未曾见过有人出入,就连您的安排的卫队也说,一直没有见人出来过,哪怕是他出手的时候。” “没有嘛?”听见这话,银甲将军顿时下意识的念叨了一句,原本就纷杂的思绪变得更加混乱了,手指有些无意识的敲击着案板。 突然。 大学士似乎想到了什么,接着问了一句,“你们的人也没察觉到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将军!您说笑了,那可是大学士!小人现在可没有那个本事,而且上面也没有给小人排相应的人手啊!” 听见银甲将军的话,身后的男子似乎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轻微掩住了嘴,轻笑了一声,随后解释道。 “呃!是本将糊涂了!” 银甲将军有些懊恼的拿手乘着自己的脑袋,摇了摇头,似乎看上去有些气愤。 刚才的话一出口,银甲将军就反应过来了,自己问了一个看上去有些白痴的问题。 那可是大学士! 这男子身后的势力虽然大,不过也只是寻常人罢了! 要是大学士那么容易就被人监视的话,只怕这天下间就没什么人是安全的了,也更加没有什么秘密了。 “无事!无事!将军理解就好!” 相比于银甲将军的姿态,这黑衣男子倒是一直保持着一个一个姿势,就连说话也一直保持着一个腔调,让人听起来总觉得有几分别扭。 “嗯!” 轻轻回应了一声,扶手懊恼的银甲将军死死的盯着案板上的地图,目光微迷,在停顿了半息之后,转而问起了另外的问题。 “另外的那个事,你打听清楚了吗?这一次,到底是什么个情况?我可不想被人当枪使,还稀里糊涂的的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点,小人已经派人去查探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不过……” 黑衣男子平静的话语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嗯?” 听见对方余音未尽,银甲将军顿时眉头一皱,有些惊疑不定的问了一句,“怎么?这对于你们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吧?用得着吞吞吐吐?” “呵!呵!” 面对银甲将军的质疑,身后的黑衣男子也没有出言反驳,只是轻微笑了两声。 只是,寻常人笑出声来,这语气都是带着腔调和波动的,这黑衣男子一直都是一个语调,遇到了这种需要情感的话得时候,就更加让他的话显得别扭了。 甚至可以说,让人听着有些难听,让一让的银甲将军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不要一直这么一副腔调行吗?” 面对心中的烦躁,银甲将军直接出言无状。 他最近可以说是心中一直窝着一股火气,原本都已经消散了许多,结果今晚来了这么一出子事,更是让人觉得火冒三丈。 要不是多年的军旅生涯始终让他知道,越是在这种时候要保持冷静,他早就已经大发脾气了。 此时听见银甲将军的话,黑衣男子似乎没有丝毫怒意,只是淡漠的抬头扫视了银甲将军一眼。 “抱歉,将军,习惯如此。” 依旧保持着一个姿势,黑衣男子丝毫没有因为银甲将军的怒骂而有任何的改变,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便是又重新沉默了下来,像是一根木桩一般杵在原地。 “哼!” 见状,银甲将军顿时冷哼一声,直接闭上了双眸。 “将军,若是不想听的话,小人可就告辞了!” 就在银甲将军刚闭上双眸,准备休息一番的时候,耳边又传来了黑衣男子的声音。 银甲将军微微睁开眼睛,看向了自己身前的黑衣男子。 心中的火气却是腾的一下就升腾起来了。 想他在边关这么多年,一向都是他给人气受,要不就是面对那些高位者的欺压,不得不忍气吞声。 现在就连一个接头人都能给自己脸色看了。 面对银甲将军脸上几乎清晰可见的怒气,黑衣男子依旧是那幅半死不活的样子,用同样的腔调继续说道: “将军!您可是久经沙场的人,这一身气势对于我这个普通人来说可是难以承受的,您可别让我今儿连这中军大帐都出不去,那可就有意思了!” “你……” 面对黑衣男子如此赤裸的危险,银甲将军手中一用劲,顿时在身前的案板上死死的按出了一个掌印出来。 不过。 几乎就在这时,银甲将军看着对方隐藏在帽兜下的脸,却也莫名的觉得心中有些发慌。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一个个全都有恃无恐,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用我的时候,百依百顺,用不着我的时候,置之不理!” 银甲将军心中气得发抖,可是却也深深地感到一种无力的感觉。 这个世界太大了! 大到,他这个丰云道银甲军的千人将军在某些人眼中都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蚂蚱。 用的时候,可以让他放肆的蹦跶几下! 可要是他蹦跶的太过了,那就不是他自己能决定一些事情的时候了。 而且。 这一刻,银甲将军突然想到多年前父亲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人所倚仗之物,必被其伤! 现在想来,当真是如此! 当年他对于这黑衣男子用的是有多么的顺手,如今就有多么的狼狈! “可惜!当时的我还是太年轻了,根本没有认识到这一点,有些意气用事了!” 银甲将军扫了一眼黑衣男子,尽管看不见对方的脸,但是他总觉得对方隐藏在帽兜下的脸在隐隐发笑。 “现在,我就是想要功成身退,只怕也是下不了船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友情提示,收敛收敛(一) 第272章 友情提示,收敛收敛(一) 中军大帐。 面对黑衣男子万年不变的语气和姿态,银甲将军最后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最后,银甲将军不禁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内心的怒火,继续问道:“说吧,你有什么线索,这件事绝对不会简单的!” “小人具体的消息没有,毕竟这件事事出突然,将军当初也是自己答应过了的。不过,出于多年的友谊,我还是想给将军提个醒!” 面对银甲将军的话,黑衣男子想也没想直接回答道,明明说的话是一副样子,可是语气中还是那幅半死不活的模样。 语言的内容和说话的语气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人觉得有些别扭。 不过,刚才都已经忍了,现在银甲将军也不会再多说什么,只是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好在这黑衣男子也不拖沓,直接说道:“将军如果想安稳一些,最好这段时间多和家里人联系一下!” 听见这话,银甲将军的眉头立刻就紧皱起来了,眉尾一挑,有些惊疑不定的反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安稳一些?边关这些年,那一天安稳过了,那一天不是过着在刀口上舔血的日子。” 说到这里,银甲将军突然沉默了一下,紧接着说道:“而且,这和我家里有什么关系?” “这小人可就说不上来了!” 面对银甲将军的追问,黑衣男子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同时反问道: “一切只不过是友情提示,将军信与不信,皆可!” “友情提示么!” 听见“友情提示”这四个字,银甲将军的眼睛里顿时闪过一丝思索的神色。 这世上的东西,若是想要说什么最为昂贵,那就是别人给你说的友情提示了! 并且,身为对面这个黑衣男子的长期合作伙伴,银甲将军更是心中清楚,对方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对方背后的人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可以说是铁公鸡一毛不拔! 无论是大事小事,只要是自己开口,对方一定能够给他办的妥妥帖帖的。 唯一的缺点就是,事后会有大笔的费用或者人情在等着他来交换。 “他现在会好心到给我友情提示吗?上一次他这么说的时候,是什么时间来着?” 心中暗自思索的银甲将军面对黑衣男子的示好在心中不断的揣测对方的意图,同时不断回忆对方曾经的事迹。 突然。 银甲将军神色一凛,整个人的脸色变得无比的正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一次他这么说,还是…………” 心中有了一些答案的银甲将军不由得抬头看了过去。 可惜! 对方依旧是将自己的脸全部遮掩在帽兜之下,让人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银甲将军心中想了想,最后还是抬头恭敬的抱拳行了一礼:“虽说有些不明白,不过这件事我记在心上了,阁下但管放心!” “将军明白就好!不过,按照规矩,我可没有多说什么,今天出了这个门,我可是一个字都都不会认的。” 黑衣男子的声音淡漠,却又透露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坚决,仿佛真的不会泄露任何东西。 银甲将军也是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但请放心,规矩我都懂!” 于是二人顿时相视而笑,一种隐隐约约的默契感,在这一刻缓缓诞生了。 “报告将军,李百夫长前来到访!” 就在二人准备继续谈论什么的时候,大帐外突然传来银甲将军自身卫队士兵的声音。 “唰!唰!唰!” 几乎就在大帐外的士兵传来声音的同时,银甲将军只见得眼前突然像是闪过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样,没等他反应过来,面前的黑衣男子就已经从眼前消失不见。 “你……” 正当银甲将军心中暗自吃惊,打算出声询问的时候。 从他身后的屏风处传来黑衣男子的声音:“别出声!听我说!” 一听这话,明白道理的银甲将军立刻将嘴里原本要说的话立刻吞了回去,转而闭嘴,听起了对方的话。 “你最近不要主动联系我,如果我后面调查到你需要的情报,自然会用老规矩传递给你!” “另外,远离大学士,那个疯子最近似乎有些控制不自己了,所以你最好管好你自己,同时也管好你手下的人。” “一旦回到边关,立马把这位大神送走,有人不想再看见他!” “明白了吗?” 听完黑衣男子的话,银甲将军立刻反应过来了,随口说道:“放心,我懂的!不过,他的情况严重吗?我最近见他都挺正常的啊!” “呵!” 面对银甲将军的问题,黑衣男子语气中难得出现了一些波动,不过对方似乎很快察觉了出来,将自己的情绪压制下去了。 继而,银甲将军便从屏风后面听见一个让他浑身一激灵的话:“我知道你们家和他是世交,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他最近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一旦你或者你的部下踩到他的红线,对方发起疯了,可不会管你姓什么!到时候,你要是死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嘶!” 一听这话,银甲将军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双目之中充满了震惊之色。 对于大学士他一样都是抱有好感的,除了黑衣男子说的两家乃是世交,尽管是一文一武,但是这并不影响两家的交情。 除此之外,便是银甲将军小的时候便跟随父辈见过大学士,只不过那个时候对方还没有涉及到大学士的境界。 但是,就算是如此,对方的实力和品性却依旧让他心中为之仰慕。 只是,听说对方进阶到大学士之后发生了一些事情,这才少了些联系。 现在看来! 这些年就在边关,只怕消息也闭塞了不少,以至于连缘由都有些摸不清了。 “行了!你明白后果就好,我走了!” 似乎是发现银甲将军已经明白他说的后果和严重性,黑衣男子立刻说了一声,随后便直接告辞消失了。 “走了吗?” 几息之后,银甲将军轻声问了一句,见没有动静,心中还是有些震惊。 不管见识多少次,他都感到有些吃惊,不管对方实力如何,但是对方的这个速度却是是让他都觉得有些难以望其项背。 就在这时,大帐外再次传来了士兵的通报声。 “将军!您没事吧?” “没事!让他进来吧!” “遵命!” 第二百五十三章 物资之事,问题不大(二) 第273章 物资之事,问题不大(二) “将军!您没事吧?” “没事!进来吧!” “遵命!” 听见通报,银甲将军收敛了下心神,将目光重新投向了大帐之内,等待着士兵进入。 片刻之后,一个身材魁梧的士兵推门进入了银甲将军的营帐之内。 “属下参见将军!” 刚一进门,那名士兵就单膝跪地,向着银甲将军行了一礼,显然是早就知道自己的主子在这里了。 “嗯!” 银甲将军微微颔首,随后示意对方站起来。 在得到银甲将军的示意之后,这名士兵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但是还是低首垂眉,一副恭敬的模样。 “我刚才在思考一些事情,你刚才说谁要过来了?” 面对自己的属下,银甲将军明显要威严了许多,将自己刚才的那幅和蔼的表情收敛了起来。 “回禀将军!” 听见银甲将军的问话,士兵立刻抱拳回答道:“李百夫长,此刻正在大帐外等候,请求见面!” “嗯?他来干什么?”面对士兵的回禀,银甲将军立刻疑惑了起来,自己不是让他率领麾下的人马先救援伤兵吗?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难道是出了什么问题了? 心中暗自思索,银甲将军随口问道:“他有说是什么事情吗?” “回禀将军!并没有,只是让小的通禀一声!其他的,并没有交代什么事情!”士兵依旧恭敬的回答道。 沉吟了一会儿,银甲将军最后还是挥挥手,让士兵退下了,同时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遵命!”听见银甲将军的吩咐,士兵立刻听令,随后恭敬的退了出去。 片刻之后,大帐的帘布被掀起了,紧接着便走进来一名身穿铠甲的青年模样的人物,对方的模样看上去平凡不已,但是一举一动之间散发出一股凌厉之气。 只不过,这股凌厉之气,却是带着一丝冷冽。 显然,这名青年人物的身份非同一般,哪怕是身上流露出来的冰冷气息,也绝对不是普通人可以拥有的。 如此气质看得银甲将军眼前一亮,不由得在心中感叹,“李百夫长的气质一向都是如此契合军队,特别是如今身上有了大学士文气战诗的加持,更是显得不凡了!” “参见将军!” 李百夫长刚刚进入大帐,便先是朝着银甲将军抱拳行礼。 银甲将军也同时微微点头,随即说道:“免礼!怎么了?找我有事?” “属下不敢!” 英俊青年立刻站直身躯,然后开始汇报起自己此番的来意:“禀告将军,之前将军让属下安排人手来接回营地中的各处残留的伤兵,属下如今是来回禀情况的!” “回禀情况,这么快吗?” 银甲将军眉头微皱,随后说道:“具体说一说吧!” “是,将军!” 李百夫长闻言立刻应了一声,然后将自己知晓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根据李百夫长的描述,这一开始说的却并不是关于伤兵的事情,反倒是将他麾下人马一路上的见闻全都给通报了上来。 如今整个营地当中除了他们所在的中央营地的位置还算是完好无损,其余的地方都是遍地狼藉,特别是营地中部某些地区更是连上都是坑坑洼洼的痕迹,而且,还有很多营帐倒塌了! 可想而知当初大战的激烈程度。 “竟然会打成这个样子!” 听完李百夫长的叙述之后,银甲将军喃喃自语的说了一句,脸色变幻莫测,似乎是陷入了沉思当中。 他虽说在执行这个计划之前,就已经对这件事情产生的后果有所预料,已经认为会造成一定的损失了,但是没想到会损失这么惨重! 这还仅仅只是李百夫长麾下人马的粗略查看,相必对于很多事情和物资也没有一一清点出来。 若是,认真清查的话,只怕是损失会更大! 除此之外,不知道多少物资都着火了,而且原先被安放在牛车上的一部分物资也被一些心怀鬼胎的民夫暗中抢夺。 “将军!我们现在该做何决定呢?” 李百夫长再次开口询问道。 “李百夫长,你有什么想法吗?” 面对属下的提问,银甲将军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简直就要炸掉了一样。 一直以来他都是只负责军事作战的,他们银甲军什么时候负责过这种后勤工作。 以外作战的时候,即使涉及到这方面的事情,也往往是他们负责冲杀敌军阵型,待到将所有的敌人杀死或者杀得溃散之后,自然会有后勤部队上来收拾残局。 现在让他猛然间来做决定,他还真是有种要蒙圈的感觉了。 “将军!要不我让麾下的人,在拯救伤兵的同时去扑灭大火,同时将一些物资抢救出来?” 本来是过来提出问题的李百夫长没想到银甲将军最后将问题反而抛给了他,这让他也有些脑壳疼了。 正所谓,有什么样的将领就会有什么样的士兵。 身为银甲将军麾下的百夫长,李百夫长同样也是一个战斗型的人才,而绝对不是负责后勤工作的人才。 所以,面对被踢回来的皮球,他只能尝试着直面问题,给出自己的回答。 没想到,本来以为这个回答是病急乱投医的效果,结果银甲将军竟然真的思考起来可行性了。 见着案板以后陷入沉思的银甲将军,李百夫长也不敢打扰对方,只得默默地站在那里不出声,不过还是悄悄的朝着大帐中央的火盆靠近了一些。 虽说他们都是武修,而李百夫长身上还有大学士文气战诗的加持,对于这北原中的寒冷根本就感觉不到,反而觉得周身都是暖烘烘的。 不过人类在严寒之中对于火源的亲热,几乎已经是本能了。 另外一边。 银甲将军跪坐在案板以后,看着桌案上的地图陷入了沉思。 不过,他飘忽不定的眼神能够很清楚的让人知道,他根本就没有在关注地图上的内容,反而是在想一些其他的事情。 正如李百夫长所想的那样,面对他给出的这么一个棘手的问题。 银甲将军真的是在认真的思考对方给出的建议到底合不合适! 毕竟,他们在这个问题上也可以说是,将遇良才,棋逢对手了! 都是半斤八两,谁也看不出毛病来。 第二百五十四章 飘忽不定,有后遗症(一) 第274章 飘忽不定,有后遗症(一) “噼啪!” “啪啪!” “噼啪!” 中央大帐。 燃烧的通红的木炭在火盆中此刻正烧的热火朝天,只是偶尔空气中弥漫着的水汽难免会侵染到其中。 一切虽说平时肉眼看不出什么动静来,可是这烧红的木炭却是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一遇见积攒而来的水汽就毫不客气的蹦蹦跳跳,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李百夫长一脸茫然若失的站在营地的中央,身上残留的文气战诗的力量在逐渐的消散,显然已经远远不足全盛时期的三分之一了。 大抵再过一刻钟左右,甚至或许要不了一刻钟,只需要盏茶的功夫,就会消失不见了。 “别的不说,这后勤配发的木炭倒是不错,既没有什么烟气,这么冷的天气下,还烧的这么好!也算是不错的了!” “就是不知道,如今被戎狄人这么一闹,那些物资还有没有?别到时候连我们的份额都配给不足了。” 营帐内显得十分安静,听着耳边传来的“噼啪”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李百夫长自身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拉走了,转移到火盆里的木炭之上。 脑子里胡思乱想一通,随意的释放着自己的思维。 继而又注意到自己身上缓缓散发出去的点点白色的荧光,自身的注意力又转移到关于大学士用的文气战诗上去了。 “话说,这大学士的东西用着就是好啊!感觉整个人都来了一个全方位的提升,不仅针对于营地的地形问题,来了一个飞天的功能,关键是我现在感觉自身的消耗也特别小,估计是当初写的时候就考虑好一切了。” “不过,这玩意儿好是好,老李我这一辈子说不得也就用这么一次了,大学士……啧啧啧!这玩意儿想都不敢想!” “倒也是!这东西还是少接触的比较好,不是每一次都能这么好运气的咯!” “真要是在战场上遇到了,那估计就是要人去拼命的时候,哪像今天完全就是砍瓜切菜,传糖葫芦,轻轻松松就搞定一切了!” 李百夫长恭恭敬敬的站在原地,看上去一动也不动,好像整个人老实无比一般,实则是心思不知道转悠到哪里去了。 “李百夫长?” “李百夫长?” “李百夫长?” 端坐在案板之后的银甲将军心中想着李百夫长刚才提出的问题,好不容易相到了一些对策,不过还是有些问题想要询问。 谁知道,这李百夫长看似人站在这里,可实际上他一连叫了三声,对方愣是一个反应都没有,好像整个人都走神了一样。 弄得银甲将军整个人都觉得有些不好了,心中原本就被压抑住的的怒火,隐隐约约有一种想要释放出来的感觉。 不过。 很快银甲将军就把这种想要释放怒火的感觉压下去了。 无他耳! 因为当他注意到李百夫长身上还在缓缓散发的莹莹白光,心中的怒火立刻找到了源头。 实在是他自身也知道,李百夫长绝对不是故意的,或者是对方整个人都是处于走神状态,也绝对不是有意的。 一切只不过是身处于文气战诗加持状态下带来的一些微小的后遗症罢了。 其实。 如果认真的来算,就连这走神的状态,都不应该说是后遗症,只能说是被加持者对于这种加持状态的不适应。 文气战诗的作用,银甲将军很清楚。 作为边关中,各位将领和统帅们常用的一把尖刀,银甲军时常都会在执行任务或者临阵冲锋的时候接受大量的文气战诗的加持。 不过,这种加持一般都是契合于被加持者本身的,不会说加持者和被加持者两人之间出现太大的差距。 因为,这种差距一旦产生,虽然会让被加持者的实力在一瞬间得到巨大的提升,可是也有不少问题。 像现在的这种走神的情况就是一种感觉。 因为,被加持者自身的实力一时之间提升太多了,尽管大学士的这首文气战诗看上去应该是一种比较全方位的状态加持,而并非只是加持某一方面。 但是,也会让李百夫长产生极大的错觉或者觉得心神飘忽不定。 整个人都会变得敏感无比。 这种情况在对方有事情做的时候,是一种好事。 因为这可以极大的提升被加持者的思维速度,让对方能够更快的将问题解决的,更快的反应出自身的问题。 但是。 一旦被加持者没有事情可以做的时候,处于无所事事的状态下,那么敏锐的思维和快速转动的大脑会让他一刻都不想停下来。 脑子里,会不断对周围的事物进行思考,想办法找东西来填补自身思想的空缺。 这种不是一个人说克服就能克服的,这种是属于上位能力者带给下位能力者的绝对影响。 想要消除这种影响,就只有不断的适应,不断的处于这种被加持的状态。 所以,像他们银甲军这种实力强劲的部队,即使已经走了绝对的把握,但是还是会在冲锋之前来上一发。 除了保证不会阴沟里翻船之外,更多的也就是保持被加持者的那种感觉。 至于现在吗? 想要解决掉这种状态只有一个办法。 心中想着事情,银甲将军赫然起身,一时间整个营帐中安静的氛围立刻被打破。 盔甲的鳞片撞击的哗啦哗啦的声音瞬间从银甲将军身上传播开来,最后很快的进入李百夫长的耳朵里。 “谁?” 刚才还气定神闲,一副神游八荒的状态的李百夫长立刻有些惊醒的快速退后了两步,同时试图拔出腰间的长剑。 却发现自己的武器早就在进入中军大帐的时候,就已经交付给门口的守卫了。 瞧着李百夫长的动作,银甲将军也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随后缓缓的坐了下来,调侃道:“我以为我的百夫长被戎狄人的邪术勾走了魂魄呢?没想到基本的警醒还是有的。” 此言一出。 刚才还试图反抗的李百夫长顿时心中一惊,虽说他的大脑十分清楚告诉他自己:银甲将军说的只是一些调侃的话,并不会拿这件事把他怎么样,也不会真的生气。 但是同样,来自于长年累月的身处于银甲将军帐下听用的经验也同时在警告他:大战之后,特别是不顺利的大战之后,老老实实的做个孙子! 所以。 几乎就是瞬息之间的事情,营帐中便传出“扑通”的一声。 “属下有罪,万请将军责罚!” 第二百五十五章 值守士兵,约定手势(二) 第275章 值守士兵,约定手势(二) 中军大帐外。 相比于于之前,现在整个中军大帐附近值守的士兵无疑是少了许多。 现在仅仅只是留下了两名士兵值守,其他的人要不就全部调去维护中央营地附近的秩序去了,要不就是被抽调过去接应不时被飞马带回来的伤员去了。 如今,整个中央营地中能够像他们两个这样悠闲的士兵几乎是没有的,所有的人全都忙碌了起来。 不过。 这一切但也并非是特殊,谁让这里是银甲将军的住所呢! 整个营地都处于混乱之中,没有两个士兵留守在身边,只怕将军想要发号施令,寻找什么人,一时之间都传达不下去。 空中的大雪在经过一夜的折腾之后,现在明显是要小了许多了。 但是就算是如此,这积攒下来的雪花却依旧让两名值守的士兵不时就要整理抖落一下。 否则,过不了多久,这附近值守的就不是两名士兵,而是两个雪人了。 而且,现在乃是后半夜,相对于前半夜的风雪虽说是小了一些,但是仍旧有些大。 相比于南方的某些州县,只怕是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花,这么密的雪花。 也只有等到天明的时候,才能小上一会儿了。 “噗!噗!” 忽而,站在中军大帐门口右侧的值守士兵突然抖了抖身上的积雪,随后瞄了一眼身旁的中军大帐,见里面没有什么动静以后。 轻轻的用脚踢了踢脚下的积雪,将其拍打到对面的士兵身上去了。 “???” 感受到伙伴的动静,左侧的值守士兵有些不解的瞪了瞪眼睛,刚想开口询问。 但是,左侧值守的士兵一想到刚才才进去了李百夫长,估计此时将军和对方正在交谈,正是风险时刻,于是悄然换了个值守士兵私下约定的手势。 主动出击的右侧值守士兵原本见自己的队友半天不给反应,本想再呼唤一下,没想到对方很快给出了手势,于是他立刻明白了。 两人同时心领神会的对视了一眼,接着不约而同的将手中的武器同时换到了各自的外侧的手,让来来往往的人都能看见的样子。 剩下的那只手立刻开始疯狂的打起了手势。 “干嘛?”左侧士兵问道。 “冷不冷?”右侧士兵给出回应。 “当然。别绕弯子,讲重点!”左侧士兵看见对方的手势立刻给出回应。 看见对方给出的手势右侧士兵立刻嘿嘿一笑,在中不断比划着:“兄弟,借颗赤丸呗!小弟我的吃完了!” “屁!”一看见对方的手势,左侧的士兵立刻忍不住吐槽了一声,“没有!” 他当以为会是什么事情呢?结果是想找他借丹药。 但凡曾经从北原走过的士兵,都会有一个经验,那就是:北原之上,赤丸比粮食重要! 没了粮食,你还可以挣扎几天! 可是。 一旦你没了赤丸,只要你不是武修的境界达到了一定的层次,那就乖乖的等死! 北原上的寒冷会彻彻底底的教你做人,让你老老实实的把赤丸当做比自己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而且。 左侧士兵现在想的很清楚,如今营地遭受袭击,虽说他们自身的份额和那些民夫不一样。 可是! 谁知道后面会怎么办? 每日的赤丸份额都是有定数的,平日里能不能积攒下来,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武修境界高一点的,自身也愿意吃苦的,自然就能从每日的份额里积攒下来一部分赤丸。 这几十日的行军过程中,少说也能积攒下来一些,留作不时之需。 就算是直到走出整个北原的时候都没有消耗完。 他用来换成银子不香吗? 要知道,他们配备的赤丸可不是那些民夫吃的残次品,全都是正经丹药。 积少成多,这要是换成银子,少说也能多一笔修炼物资。 就算是不用,最后回交给军需官,那也是几点功勋好不好? 眼见一时借不过来,右侧的士兵有些着急了。 他倒不是把赤丸浪费的快。 只是因为自己的实力相对于整个银甲军来说,并不是地处于上游位置。 所以,他每日对于赤丸消耗的量比较大。 再加上。 原本身为值守士兵,每日配发的赤丸相对来说是要多一些的,因为他们长时间站在冰天雪地中,自然消耗的就大。 可问题是! 如今,戎狄夜袭营地,整个营地现如今是乱做一团。 即使是中央营地还保持着基本的秩序,也因为抽点人手巡逻和救援伤兵而变得有些混乱了。 这个时候,谁还记得给他们分发赤丸啊? 而他,今日的份额早就已经吃完了。 原本正在被窝里待着,想着等到天亮自然会分发明日的赤丸。 现在看来,只怕是痴人说梦了! 鬼知道,这场混乱还要持续多久。 “大哥!救个急,小弟今日是真没有了,临时被调换到值守,根本没有预留份额。” “再加上营地中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这要是等军需官分发下来,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拜托!” 右侧的士兵眼见对方一时不给,有些着急了,做着手势的同时,最后竟然出声说了一句“拜托!”。 虽说相比于天地中的风雪声,对方的声音相对来说比较小,一般人不认真听根本听不见。 可是,这里是什么地方?军营! 只要是个人就是武修。 这里又是中军大帐,将军的实力远超他们。 一有声音,只怕会听的清清楚楚。 而且,士兵值守期间,严禁相互交谈! 对方的话立刻把左侧的士兵吓了一跳,赶忙左顾右盼,见有没有人听见。 这才疯狂的打手势,速度之快,几乎就像是要打人一样: “你疯了!说什么话?你这个样子,别说老子,谁他妈敢和你一个人值守!连累都要被人连累死!” “对不住!对不住!大哥别生气!” 觉察到自己失言的右侧士兵赶忙站好。 就在这时。 中军大帐中突然传出一道声音来: “麾下有罪,万请将军责罚!” 两名值守的士兵听见营帐里面的动静,立刻如同受惊了的鹌鹑一样,瞬间乖乖站好。 一个个看上去身体笔直,一个小动作都不敢有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把臂相交,来回谦让(一) 第276章 把臂相交,来回谦让(一) 夜。 后半时刻。 中军大帐此刻一片肃然之气,李百夫长一脸严肃的恭敬跪下,似乎正在向面前的银甲将军请罪。 而银甲将军此时也似乎一脸亲和的来到对方面前似乎想要将李百夫长拉起来。 一切看上去似乎都是一副和睦的样子。 只是。 要是李百夫长单膝下跪的地方没有被他一个用劲给硬生生的砸出一个小坑出来就好了。 要是银甲将军能够一拉就能够将李百夫长给拉起来就好了。 可惜的是! 没有! 于是乎,原本一个有心请罪化解对方的怨气;一个存心和善似乎要收取人心的行为;两者就这样来了一场比较尴尬的碰撞。 二人相持的一瞬间,彼此快速的对视了一眼,再次心照不宣的分开。 “哈哈!看来大学士这次可是下了不少的力气,给你们的加持看上去似乎很是不错嘛!” 银甲将军率先打了个哈哈,而后站直了身体,转而夸赞起了李百夫长身上来自于大学士的文气战诗的加持。 “正是!” 见自己的上司都顺利的划了过去,李百夫长也麻利的站了起来,同时对银甲将军的话表示了赞同:“此次营中之事,还真是多亏了大学生的文气战诗,才使得我等的铁骑得以有用武之地。” 说到这里,李百夫长稍微顿了顿,随后紧接着说道: “不过,若是要论功劳,还得是在将军的率领下,我银甲军的诸多士卒才能上下一心,共同用命,这才有了今日最后的成功!否则,仅凭大学士或者我等,也万万不敢贪功的!” 说道此处,李百夫长对着面前的银甲将军深深地鞠了一躬,言辞恳切,似乎全都是发自肺腑的声音。 “如何这样说的,若非是有诸位将士用命,仅凭我一人之力,也远远无法做到这种程度的,万万不敢贪功啊!” 银甲将军听到这话,赶忙伸手扶住了李百夫长下拜的身躯,同时也是言辞凿凿的说道。 此刻。 中军大帐内。 上下二人,你来我往,推辞谦让。 明明刚才还不能将李百夫长扶起来的银甲将军,现在却似乎将对方能够轻松拿捏。 即使是对方执意下拜,也能轻松的阻拦住对方的动作。 一来二往之后。 中军大帐中总算是归于了宁静。 银甲将军到底还是有些责任,无论是说心系营地中的诸位将士,还是说害怕事情太大需要承担责任。 他最终还是主动的选择了结束了两人之间的推辞。 “李百夫长,好了,刚才你不是想要给我说关于营地中的情况吗?对于你的建议,我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你呢!” 银甲将军一把握住李百夫长的手臂,随后拉扯着身旁的李百夫长来到他左侧的位置说道,“请坐!” “不敢!还请将军上坐!我等下属,哪有逾越尊卑之礼?” 李百夫长面对银甲将军的邀请一开始只能随同。 正所谓,把臂相交。 他又是下官,实力也不去对方,只能陪同。 但是。 当李百夫长面对银甲将军让他先做时,顿时身影一顿,随后赶忙推辞道。 “将军,请上坐!” 而另一边,银甲将军虽然知晓李百夫长的意思,但依旧坚持。 这就是上级与下属的区别。 “百夫长客气什么,既然来了我中军大帐那便是兄弟,哪有那么多讲究,你我皆是军中男儿,怎可在这种事上婆婆妈妈,矫揉造作?” 银甲将军说话之间已经有将李百夫长按到座椅上的趋势,同时更是笑呵呵的继续说道:“百夫长莫不是嫌弃我这张破席子?” “这,哪敢呀!” 李百夫长连声回应。 “那就坐下吧,难道我们还有谁会欺负你不成?” 银甲将军故作恼怒的训斥道。 “既然如此,那么我便厚颜僭越了!” 李百夫长再次客套了一句,这次才缓步走到了银甲将军的身侧,然后端正的坐了下来。 “恩,这才对嘛!” 看到李百夫长答应了下来,银甲将军满意的点了点头:“你我兄弟之间,哪里来的那般多的规矩,这里是我的中军大帐,有没有外人在这里,那些礼数都是做给外人看的!不要放在心上!” 说着,银甲将军这才挪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最后缓缓的坐了下来。 见到银甲将军完全落座以后,李百夫长这才松了一口气,稳稳当当的放松了下来。 不过,身为下属他也不会等到自己的上司来开口,只见李百夫长轻咳一声,吸引来银甲将军的注意力之后,主动询问道:“将军,您方才说,对于我刚才提的建议您有些问题想问我,不知道您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属下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见这话,只见银甲将军脸色微微一动,随后不动神色的说道:“哦!对,你刚才不是说,要不要让你麾下的人马在救助伤兵的同时争取灭火和抢救物资吗?我有一些想法,不过还是要和你了解一下目前营地中的情况才是。” “是!属下,刚才是曾这般建议,不知将军想要问些什么?” 李百夫长听见银甲将军的询问,立刻侧了侧身体,倾向于上位的将军做好,一副时刻准备回答问题。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和王、张二位百夫长一样,你们麾下的百人队一直都是满编的存在,在今夜之前没有损伤,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他们两队的情况你可曾知晓?” 见李百夫长是如今这副模样,银甲将军心中的一些担忧也略微放轻松了一些。 不管如何,李玄和他的争辩还是在他心中留下了一根刺。 一名一直以来和他同生共死的百夫长,一位他一直以为已经被自己收服了的兄弟,最后竟然在这种关键的时候质疑他自己。 而且,这种质疑还是在这之前的那一场大战中就已经留下了疑问,只是留存到今天才爆发出来。 这种情况让他心中不由得感到担忧。 如今,营地中保存实力完好的队伍只有四队了。 除了他自身的一队用来当做卫队,守护着中央营帐之外,剩下的就只有李百夫长、王百夫长、张百夫长这三队人马了。 若是,真的发生点儿什么,他可是真的束手无策了。 而这,也绝对不是他愿意看见的局面,因为这就代表着他在边关的这十几年的经营完全是失败的。 这种情况,比发生混乱更加可怕!更加不能让人接受! 第二百五十七章 专注营救,不管其他(二) 第277章 专注营救,不管其他(二) “正是!” 面对银甲将军的询问,不知李百夫长是不明白对方询问的理由,还是说他不知道银甲将军背后隐藏的深意,或者说他们身上并没有对方所担忧的东西。 李百夫长直接将自己和另外两位百夫长目前的实力留存全部都说了出来。 “将军,在戎狄人夜袭之前,我们三人正是听从了您的命令一直在中军大帐保持战斗力,但是不主动出击。” “后来,大学士出现了,他一来就说让我等最后听从他的命令,在关键时候他会派人来穿答出击的命令的,我等虽说有些不解,但也是遵从了!” “不知,这…………” 说到这里,李百夫长有些迟疑的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银甲将军,似乎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对不对,或者说不知道自己该应不应该继续说下去。 “哦!” 觉得耳边忽然一静的银甲将军立刻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连连应和道:“对!对!没错,事后我和d大学士曾经商量过,由他来决定后面你们出击的情况!这没什么!你们做的不错,否则我们也不会留有一支有生力量了!” “好了!你继续说吧!我听着!” 说道最后,银甲将军抬了抬手,示意刚才有些迟疑的李百夫长继续说下去,似乎对于刚才的话表示十分的赞同,没有什么疑问的地方。 听到银甲将军这么说,李百夫长这才松了一口气。 至少,他没有怀疑自己。 “是!谢过将军谅解!”李百夫长躬身施礼道。 紧接着,李百夫长便将自己和另外两位百夫长的情况仔细的汇报了一遍,甚至连一个小小的细节都没有遗漏。 不仅如此,其中更是包括了他目前所在百夫长队伍中士卒的状态,每一个人的武器装备等等。 听完,银甲将军默默点头。 不愧是他手底下最精锐的百人队,虽说是因为留存到最后的力量,身上也是因为有了大学士的文气战诗的加持,但也是整个营地中保存最完整的部队。 “嗯,很不错。” 银甲将军点头称赞道。 “多谢将军夸奖!” “不必多礼。” 银甲将军摆手,示意李百夫长坐下,随后他沉吟了一会儿,接着说道:“也就是说,现在你们麾下的队伍还是完整的,整整三百人,不多不少,对嘛?” “是,将军!” 李百夫长点头应和道,不过他很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呢,又赶忙接了一句,“在属下和另外两位百夫长分别之前,我们还是这样的情况!现在,属下就不清楚了!” “嗯嗯!” 银甲将军挥了挥手,让有些紧张的李百夫长稳稳的坐下,说道:“这个我懂!我也只是找你了解下情况罢了!你们现在的这三支百人队可就是咱们现在整个营地里最后的有生力量了!” 说道,这里,银甲将军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变得有些伤感了起来:“刚刚补充完整,这还没有回到前线,一直完整的千人队,现在若是能够留下一半的人马只怕是就是运气好了!我当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向各位统帅们交代啊!” “将军,属下相信,边关的各位统帅大人们会理解我们的,而且我们也并非没有战绩,这营地之中不知道留下了多少戎狄人的尸骨!整个银甲军上下,说是以一敌十,只怕今晚都是确凿无误的了!诸位大人也绝对不会怪罪将军的!” 看着银甲将军伤感的神色,李百夫长忍不住劝慰道。 “希望如此吧!” 银甲将军摇了摇头,叹息道。 “对了,你负责营救伤员,不知道现在进度如何?” 银甲将军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再度开口问道。 “回禀将军!现在整个战场基本上已经恢复了原状,虽然还有零星的战斗,但是比起之前已经好太多了。” 听见银甲将军终于放下了心中的担忧,转而问起了自己目前负责的事情,李百夫长也心中轻松了一些,赶忙回禀道。 “至于营救回来的伤员,基本上都已经送回中央营地统一的营帐中休养生息去了,而且还派遣了士兵去保护他们。” “因为伤者太多,所以我特意让将军您的卫队长亲自带着士兵赶往了每一位受伤者的营地,帮助他们治疗。” “其中有些事情,因为伤兵的情况紧急而当时人手是在是不够,这才没有上禀您,还请将军恕罪!” 听完李百夫长的汇报,银甲将军的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这件事你做得很好!辛苦你了!至于你说的卫队一事,不必放在心上,当时会营地的时候我就说了,暂时由你统领中央营地的工作,负责伤兵的安置工作,一应人力物力都让你安排。” “如今,人手不够,你这样安排也是正确的,我怎么会因为这件事来怪罪你呢?李百夫长,你多虑了!” “为将军效力,当真是属下的荣幸!” 李百夫长再次躬身行了一礼,然后才慢慢的站直了自己的身躯,等待着银甲将军的继续发话。 “至于,营地里的工作!” 稍作沉默之后,银甲将军开口说道。 “继续派遣士兵去救援那些受伤的伤兵吧!至于其它的……先放着吧!反正也用不上了!” “无论是,物资还是救火的事情,都不是我们现在能顾上的了,就算是想要照顾到那些东西,也要等另外两支队伍回来了再说!” “人手不够!这可不是我们能够解决的了!” “是!将军!” 李百夫长闻言立刻躬身答应。 “嗯!你先下去吧!我…………” 银甲将军摆摆手,刚想让李百夫长退下,却见对方脸上一副犹豫的模样,似乎有些话想要说,却又再纠结着什么,迟迟未曾说出来。 “怎么了?还有什么话想说吗?有什么你就直说,如今营地里的事情可是拖延不得!” 见李百夫长迟迟钟不说,银甲将军于是笑了笑,主动询问了起来。 于是。 只见李百夫长有些迟疑的想了想,最后还是小声的询问道: “将军!那,那些身处混乱中的民夫怎么办?要属下派人将他们遣返回各自的营帐吗?或者,要将他们利用起来吗?” 第二百五十八章 目光长远,鼠目寸光(一) 第278章 目光长远,鼠目寸光(一) “将军!那,那些身处混乱中的民夫怎么办?要属下派人将他们遣返回各自的营帐吗?或者,要将他们利用起来吗?” 中军大帐中,李百夫长的话还低沉的在银甲将军耳边环绕,尚未有消退之意。 忽而李百夫长便看见了银甲将军看向他的目光。 里面充满了一种深深地探寻之色和一种百夫长未曾感受过得一丝诧异和疑惑之色。 感受到银甲将军的目光,李百夫长正欲解释些什么。 “我……” “我知道你的意思!” 没有等李百夫长再度开口解释,银甲将军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同时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将军,我……” 深知自己说的话可能让银甲将军有所误会的李百夫长赶忙打算再度解释自己的意图。 未曾想,他还是一开口,没有说清楚自己的意图,就被银甲将军给打断了。 于是。 李百夫长此刻已然知趣,也不再说些什么,只是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等着银甲将军的训示。 而现实也果真不出他所料。 只见银甲将军突然叹了口气,随后将他面前的地图展了展,随后用手在地图上指指点点。 随着指尖与地图,指尖与案板不断的接触,不断的分离,发出了“砰、砰、砰”的声音。 站在一旁的李百夫长自然是明白一些意思,只好将自己的疑惑暂时压下,随之向案板上的地图投去了视线。 只是一眼。 他便知晓这是目前他们营地的位置,以及整个边关战事的大致情形的描绘。 而这副地图,在他们出发之前,早就已经各自研讨过很久了。 毕竟,身为军人,又是边关战事的经历者和参加者,不管其他人是怎样的,至少他们自己要清楚自己即将要去的地方。 至少他们要清楚目前整个边关的情势是怎样的?大致是处于优势还是劣势,亦或者双方是势均力敌。 当然。 这一切的信息,在地图上表露出来的都只是一个大概的情况。 更为精细的地图,不会出现在他们这个级别的手中,同样也不会出现在一支没有身处前线的部队手中。 窸窸窣窣的摩擦声随着银甲将军的手指在地图上不断的滑动发出一阵阵细微的声音。 忽然。 这种窸窸窣窣的声音突然一顿,紧接着李百夫长立刻变得精神了一些,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银甲将军手指停留的地方。 只见在淡黄的地图上。 银甲将军的手指此刻正停留在一片被特意标注出来的区域里。 而就在这是,多次打断李百夫长话的银甲将军开口说道:“李百夫长!” “将军!属下在!”听见呼唤自己的声音,李百夫长赶忙应和道。 “这副地图,你不陌生吧?”面对李百夫长的回应,银甲将军淡淡的说道,语气之中让人听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是,属下很熟悉!” 李百夫长很快回应道。 “我和诸位同僚在将军麾下为了这副地图一起讨论了许久,很多事情和战事,我们都是在这上面模拟推演出来的。” “不知道多少个日夜都是在这副地图周围度过的,这样的经历是绝对不敢忘记的。” 说完,李百夫长悄然的瞟了一眼坐在主位的银甲将军,只见在听见他的回答的时候,对方的嘴角很明显的微微上扬,似乎也是颇为赞同的。 但是,这种面部表情的动容很快就收敛下去了,转而继续保持着一种严肃的表情。 尽管这种表情只是转瞬即逝,但是李百夫长心中却知道,将军的这种表现就证明自己刚才的话没有白说。 不过,这种情况自己心中清楚就行了,他很快还是收敛了心思,继续保持着一种恭敬的态度。 而另外一边。 银甲将军听见李百夫长的话,原先心中还有的一些别样的心思也被压下去了许多。 尽管他知道。 身旁的李百夫长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其实也是很大可能有一些故意的成分。 但是。 无论他秉持着怎样的心态来说这句话,银甲将军心中都很清楚。 对方说的是事实。 在边关这么多年,他们一直都是一步步的爬上来的。 在这副地图旁边不知道熬更守夜了多久,为了揣测上面的意思争吵了多少回,最终才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于是。 沉默了一会儿。 银甲将军再度开口,只是这一回他口中说的话,却是和他一开始想要说的截然不同了。 “李百夫长,你也知道,我们现在可是还处于江州的地界,北原身为江州一大独特的地貌,一向都是我们梁国境内最不受待见的地方。” “方圆千里地界,全都是一片冰原,根本找不到半点补给的地方,只要脱离了大部队,任何人离开都是一个死字。 “如今,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保证自己的队伍不再散掉,保存战斗力。至于其他的民夫……” 说到这里,银甲将军突然转过头,平静的看向一旁的李百夫长,沉静的说道: “原本以千人队伍,配送十几万民夫,在我看来就是一个愚蠢的计划,只不过……只不过因为有了大学士的存在,加上队伍穿行的地区是江州,我才勉强同意。” “现在,我们麾下的士兵损失过半,加上营地因为戎狄人的袭击如今除了你我所在的中央营地还能维持稳定之外,其余的地区全都是一片混乱。” “这种情况下,你让我将仅剩的队伍派出去,那就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李百夫长听着银甲将军的一段话,尽管他心中还是有一些不明白,不过既然对方已经愿意和自己解释,那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在边关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能够做到银甲军百夫长的位置,可不仅仅是实力足够就可以的。 他也深知其中的定然还有其他的缘由! 但! 有现在这个原因就足够了。 他只是个百夫长,不是整个营地的主官,坐不了太大的主! 有的时候,人需要目光长远,那样活的久! 可同样。 有的时候,人需要鼠目寸光,那样不会立马死掉! 一样的道理! 第二百五十九章 交代事宜,一种猜测(二) 第279章 交代事宜,一种猜测(二) “将军!属下明白了!我这就回去继续主持救援工作!” 想明白了道理,李百夫长立刻向银甲将军请辞。 “好!” 面对李百夫长的请辞,银甲将军也没有再过多挽留,直接站起来。 “你能明白我的苦衷,我很高兴!对于抢救回来的伤员,一定要用最好的药,只要是营地中有的,全都用上。” “属下明白!将军请留步!” 李百夫长立刻点头应下,同时转身后退打算离开。 就在这时。 已经走到大帐门口的李百夫长突然听见后面传来一声:“等等!” 听见银甲将军的声音,李百夫长不敢怠慢,赶紧回转过来,说道:“将军,还有何吩咐!” “如果,张、王两位百夫长回来了,也不用再来向我汇报了,直接让他们投入救援当中吧!” “是!” “…………” “将军,还有其他事吗?” “……若是没有伤兵了,你们也可以让人从中央营地边缘开始逐渐恢复秩序,抢救物资吧!” 一直躬身听命的李百夫长听见这句话,立马抬起头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挺立在上位的银甲将军。 “将军,您不是说……” “能做一点是一点吧!哪怕……下去吧!” “这……遵命!” 尽管李百夫长不明白刚才还对恢复秩序,抢救物资兴趣不大的银甲将军为什么会突然一下子来了个大转弯,又同意了他刚才的提问。 但是,既然是将军吩咐的,他也就听命便是。 回复完毕,见银甲将军再也没有其他的吩咐,李百夫长立刻抽身离开。 “呼!呼!呼!” 刚一推开大帐的帘子,一股强劲的风雪便立刻迎面而来,只扑李百夫长的面门。 “百夫长!” “百夫长!” 几步离开大帐,回到营地中,抬手遮挡风雪的李百夫长便听到了两声恭敬的声音。 “嗯!” 待到适应之后,李百夫长朝着两边的两位值守士兵点了点头,正要离开。 忽然。 一脚踏出。 只听得“咯吱”一声,一个他便在地上的积雪中猜出了一个深深地脚印。 “咦?” 觉察到自己脚下不对劲的李百夫长挪开脚步以后,低头一看,只见在雪白的地面上。 刚才积雪堆积的地方被他踩出了一个脚印,显得有些深厚。 但这不是重点。 只见在雪白的地面上,一个赫然有别于积雪颜色的红色东西,正躺在脚印正中。 李百夫长定睛一看,再一想到自己现在身处的位置,立马明白了什么。 于是。 他左右看了两眼。 只见刚才向他打招呼的两名值守士兵,此刻正一本正经的站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看向前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再吸引着他们的注意力一样。 可他们越是这样,李百夫长心中就越是笃定这里面有问题。 “东西掉了,该捡的就捡好!如今,营地的混乱估计还会持续一段时间,我会让人给你们送来一批赤丸,到时候记得通知让巡逻队的兄弟们也去领一下!” 嘴里说着话,李百夫长弯腰脚印中的那一抹红色的东西捡了起来——赫然是一枚不知如何掉落在地上的赤丸。 两边的值守士兵听见这话,赶忙单膝跪下,连声说道:“我等知错了!还请百夫长降罪!” “哈哈!好了,好了,起来吧!” 面对两人的请罪,李百夫长哈哈一笑,在中军大帐中的些许不愉快也消失了许多。 “都是当过值的人,你们的这些小动作,我还会不知道!拿着吧!别人给你的,你就好好拿着!” 说着,就将手里的那枚赤丸抛给了右边的值守士兵。 “嘿!” 看见被李百夫长抛开的赤丸,单膝下跪的右边士兵有些手忙脚乱的将丹药小心翼翼的拿在了手里。 “行了!我走了!赤丸送到了,记得通知巡逻队的人去领!” 看见对方手忙脚乱的动作,李百夫长会心一笑,随口嘱咐道,便朝着伤兵营帐走去了。 只留下身后两人的小声对话,缓缓的传到了李百夫长的耳朵里。 “你说,李百夫长怎么知道这是给我的?” “你还说!早让你接住,笨手笨脚的,差点让我们一起挨罚了!” “嘿嘿!这不是没事儿吗?” “闭嘴吧!赶紧吃了,继续站岗,也就是李百夫长好心,否则你我有的受了!” “…………” 走远了的李百夫长听见身后二人的对话,目光扫视着周围忙碌的情况,思绪不由得有些飘忽了。 “当年,我和兄弟们一起站岗的时候,似乎也发生过这样的对话吧!” ……………… 中军大帐。 偌大的中军大帐在李百夫长离开后,就仅剩下了银甲将军一个人。 空旷的大帐此刻竟然显得有些孤寂几分。 刚才还对李百夫长训诫有加的银甲将军此刻竟然有些颓唐的坐在案板后面。 只见他此刻双目有些无声的死死的盯着案板上的地图,似乎是想要从那上面看出一个花来一样。 倘若此刻有人能够靠近几分。 或许还能听见对方此刻的嘴里正小声的嘟囔着什么: “前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要不要和家里人联系?” “大学士为什么出去这么久还没回来?到底抓到人没有?” 银甲将军试图从自己现在能够获取到的信息里尽量的找出一个头绪出来。 但是。 无论他怎么想,总是觉得这完全就是一团乱麻? 兵部。 统帅府。 前线现场的各位将军。 大学士。 儒家。 家里人。 将门。 尽管他都已经将地图上的战况都快刻进自己的脑子里了。 但是。 他仍然不能从众多的势力中找出他现在所能寻找的出路。 “难道,当初家里人说的是真的,我根本就不该参与进来?这到底是一个考验,还是一种庇护,亦或者……” 银甲将军突然一下子趴在桌子上,死死的盯着地图上的战况,心中有了一些细微的猜测。 可是。 尽管他已经在边关带了十几年了,却也依旧为自己的这种猜测大吃一惊。 “应该不可能!不可能!如果真是这样,那就疯了!全疯了!” “大学士啊!我能不能找到一个理由,现在可就是全靠你了!” 第二百六十章 接受伤兵,混乱校场(一) 第280章 接受伤兵,混乱校场(一) “快点儿!快点儿!这边刚来一个伤患!” “李百夫长说让把今天的赤丸发下去!” “来个人,去通知一声,让巡逻的士兵抽调一些人回来!” “怎么要的热水都没有吗?” …… …… 嘈杂。 喧闹。 此起彼伏的呼唤声,马蹄的践踏声,耳边时有的嘶鸣声,伤员不断发出的呻吟声,种种声音混杂在一起,聚成了一道让人分不清吵闹声。 所有的事情都有人去做,所有的事情都没有人去做。 一种奇妙的状态让整个中央营地里到处都是人群奔波的身影,甚至让这些银甲士兵们在心中隐隐生出一种比战斗还要疲惫的感觉。 空旷的营地区域。 这里原本是用来临时集中的空地,相当于之前的校场,不过后来为了能够在整个营地中找到一个便于让飞马集中落地的地方。 这里便成了伤员的集散地。 没错,集散地。 所有从外面带回来的伤员都会在这里被根据自己的伤势情况分到不同的地方去。 五六名银甲士兵此刻正顶着风雪,聚集在这里。 每当有伤员被人送来之后,他们就会立刻分出两人去将人给接下来,再根据病情送到营房里。 有时候,如果一次来的伤员太多,人手不够,则会先统一将伤员接下来,放在地上,之后再说运送的事情。 至于安不安全,利不利于病患。 只能说现在整个营地都缺人,原先这里还有十几名银甲士兵,人手勉强还能忙的过来。 后来,不时这里需要帮忙叫走了一两个人,那里需要搭把手叫走了一两个人。 如果不是最后负责这里的伍长强势一些,将自己伍下的人都留了下来,只怕这里早就一个人都没了。 那个时候,才是真的乱套了,伤员回来都没人接送,估计都能直接堆满整个校场。 “伍长,小弟我数了一下,这几次回来的频率都变缓了许多,甚至每一回消耗的时间都更长了!” 一名穿着银甲,腰间挂着长刀的银甲士兵走到了伍长的身旁,小声问道:“我看后面估计送来的人只怕会变得更少了,您说呢?” 听见自己麾下人的话,伍长瞟了一眼他,随后望着正在接受伤员的人,说道:“差不多吧!这一来一回,这么久我们送过去的伤员只怕都有上百号人了,咱们就是再能打,估计……” 说着,有些担忧的叹了口气,显然是对于其他的那些银甲士兵的存活已经不怎么报希望了。 尽管,身为银甲军的一员,他也希望自己的袍泽都能够顺顺利利的回来,哪怕是被当做伤兵送回来的也好。 不过,理智都在告诉他——基本不可能了。 没有那一支队伍能够从十倍的围攻和战斗中全身而退,特别是对方的实力并不弱于他们。 所以,别说全身而退了,像他们这样还能有人囫囵的回来,那都是已经比较厉害的了。 “那……”身旁的那名士兵还想要再闻些什么。 突然。 又是一匹从天而降的飞马,上面的骑兵身前横放着一个人的身体,只是远远的看上去只怕是已经没什么动静了。 “来人,就剩点儿呼吸了!”马蹄还没落到地上,空中的骑兵便朝着地面大声吼道。 “别说了,快去接人,送到重病房去。”一听见这话,伍长立刻打断了身旁士兵的话,赶忙招呼着对方跑过去接人。 “好!” 听见伍长的招呼,士兵也不敢怠慢,跟着剩下的一名士兵着急忙慌的跑了过去。 一时间。 整个校场上只剩下伍长一个人的身影了。 “哎!” 看着诺达的校场,伍长突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重重的吐了出去。 他能在营地这种混乱的情况被临时委任到这里负责伤员的转运,不是因为他实力有多高,或者说能力有多强,而是因为他算得上上一次大战后,整个队伍里留存下来的老兵了,相对于更多算得上是新兵的其他人。 在面对这种混乱的情况下,他能够有更好的应对能力,在面对突发情况的时候,也能够更加轻松的应对。 不过,相比于其他事情,他现在更加担心的是——没有几个百夫长被送回来。 他很确认,自己应该没有漏掉每一次伤兵运送回来的时候,即使当时他不在现场,而是去转运伤兵了,也会在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了解情况。 可是,尽管他很不愿意相信,但是记忆里的数据却很清楚的告诉他,被送回来的上百名伤兵里面,至少到目前为止,没有见到过任何一位百夫长的身影。 这代表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上一次的大战,几乎所有的士兵都折损在里面,就留下了一些老兄弟和百夫长。 这一会,若是连百夫长都不能保全的话——他们文人老爱说的一句话就是——阴沟里翻船,要变天了。 另外一边,校场空地。 就在伍长还在陷入自己脑海里的沉思的时候,地面上七零八落的积雪中,突然莫名的松动了几下。 雪地里。 苏平浑身僵硬的躺在地上,感受着从四肢百骸传来的一阵阵酸痛,似乎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废掉了一样。 冰冷的地面和覆盖在他身上的积雪让他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的痛楚和凉意,只有一种硬邦邦的感觉从他皮肤的表面传来。 苏平心中很清楚,他这是在雪地里呆了太久,只怕是浑身的皮肉都已经冻僵了,甚至冻伤了。 不过。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落到今天这步田地,苏平只能在心底狠狠地骂了一句,自己遇人不淑。 或者说,他这是完全被那个所谓的大学士给坑死了。 从给对方送到口信的那一刻开始,他心中就已经有些后悔了。 特别是当那几个当兵的银甲军官要砍了他的脑袋用来祭旗的时候,苏平的内心简直是崩溃的。 原来莫须有的理由是这么的随便和好用,随便到他这样一个小小的民夫头上都能被扣上一顶帽子,好用到只是因为自己带的口信不符合对方的心意就能被施加砍头的刑法。 而当他身上开始泛出白光,并且身体开始不太听使唤的时候,苏平就知道。 这营地里。 没一个好人。 第两百六十一章 苏醒过来,尴尬局面(二) 第281章 苏醒过来,尴尬局面(二) 这营地里。 没一个好人。 后面的事情,也果真不出乎苏平的预料,自身被控制,来了一段让他大为震撼,同时也大为震惊,蒙上了一头雾水的操作。 在空中的那一段时间里,苏平感觉自己的意识是完全清醒的,可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只能任由那股白光控制着他做出一个个动作。 那种感觉,就好像苏平以一种第三视角来观看自己的行为,而他的行动全部都交给了另外一个人来操作。 当然。 这其中最为让他觉得震惊的就是来自于大学士的那颗元气珠。 只能说,这玩意儿简直就是苏平的救星,但是同时也是他的灾星。 如果没有这颗元气珠,那么苏平在面对前往中央营地过程中遇到的魁梧壮汉和其他的戎狄士卒他也就不会能够活下来。 特别是在遇到那个魁梧壮汉的时候,就是因为有了元气珠不断的补充能量,这才让苏平能够死里逃生。 但是。 当苏平失去对于身体的控制之后,才知道,这玩意儿既是一种保障,但是同时也是那位大学士用来操控他的一种东西。 即使现在,只要苏闭目内视,都能清楚的看见在自己的丹田处,那颗元气珠仍旧在不断的旋转,一切就好像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过。 唯一与之前有所不同的是,这颗元气珠的颜色相比于之前,已经大变模样了。 之前,这颗元气珠还是浑身上下都充斥着青色的痕迹,即使是在苏平使用了大量的天地元气之后,也没有丝毫的改变。 不过,现在元气珠的颜色已经从青色变成了白色,这种白色给人的印象不好,完全不想是纯白之色,更多是像是…… 苏平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这种颜色给自己的感觉,忽然想起来一个名词觉得非常适合——那就是惨白。 当惨白二字出现在苏平的脑海中的时候,他心中的那种不确定的感觉一下子就消失了。 “惨白!一种营养不良的惨白!” 盯着旋转不息的元气珠,苏平心中暗自嘀咕着,尽管他知道“营养不良”这种用在人身上的词汇,用来描述一个死物是一种十分不正常的。 可是,这种描述实在是太贴切现在的元气珠给他的感觉了。 现在的元气珠,浑身上下都是一股惨白的颜色,旋转的速度相对于之前来说也变慢了了许多。 不过,就算是这样,苏平对于元气珠的畏惧之心还是十分警惕。 不为其他的,只因为之前那种瞬间失去自己控制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难受了,特别是对于他这种身上和心中都有许多秘密的人,更是十分的害怕这种感觉。 “不过,现在该怎么办?我是继续装死,还是想想其他的办法逃出去?” 趴在地上的苏平伸出舌头将自己鼻子前的积雪轻轻的往上翻了翻,给自己留出了一个相对于刚才来说偏大一些的呼吸的地方。 对于此刻的苏平来说,他现在整个人就像是骑虎难下一样,根本没有一个好的选择。 他失去自己身体控制权之后,一直都是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和视角来观察周围的环境的。 结果,当大学士操控他的身体放完大招之后,他整个人就昏迷过去了。 你说,要是这些营地里的士兵负责任一点,直接来几个人把他给抓起来,关押住,他也就不用多费心思,直接老老实实的等候处理就行了,毕竟看最后的情况他好像也算是传达了真实的命令。 就算当时要杀他的那几个当官的,没有把他给记住,要是下面的士兵巡逻或者路过的时候发现了他——毕竟他昏迷的时候,那么大一个人躺在雪地里,实在是太明显了——把他直接给扔出去,回到民夫的队伍里也是不错的。 可现在的问题就是,一来那几个当官的好像把他给忘了,根本没有吩咐人怎么处理他;二来那几个当官的走了之后,好像没什么来这里了,根本没人注意到他。 现在。 等他被一阵吵闹声给唤醒之后。 周围可以说是人声鼎沸,不时就有大量的人呼啸而来,同时又呼啸而去,时常在他耳边落下一阵阵脚步声。 就这,还是没人发现他,不能说是他运气好,还是不好了。 特别是,这里似乎成了这些银甲军接受伤兵的地方了。 他要是猛然站起来,会不会被人直接当敌人给一把杀了,或者说会不会有人还记得之前那几个当官的命令,把他给杀了。 这可能简直就是太多了! “不过,趁现在,我要不要直接莽一波,反正好像现在人是最少的,即使被发现,我应该也来得及逃跑?” 听着耳边的动静,苏平在心里估计了一下,发现好像这个校场好像现在就剩下一个人了。 这种情况瞬间让他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了机会,虽说不清楚剩下来的这个人的实力,可死马当活马医,总比一直等死强吧! 想到这里,苏平缓缓的伸手在积雪下摸索了起来,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在他昏迷之前,墨渊剑好像就落在他身旁。 只要他动作慢一些,小心一些,应该不会被人发现。 只要有了武器,他也能凭空多出几分勇气。 想到这里,说动手就动手,苏平将自己早就已经僵硬的右手在积雪下小心翼翼的摸索了起来。 为了不让人发现,苏平几乎是过上几息才挪动一点点地方,同时将自己的听觉发挥到极致,想尽办法的听取周围的动静,防止被士兵发现。 “咔……嚓” “咔……嚓” 一点点细碎的声音在雪地里响起,只能说多亏了这里是北原,大雪和风声几乎都没有停过,这就让苏平摸索的动作和发出的声音几乎都被遮盖了许多。 同时,站在远处的伍长心中有事,更多的时候是抬头观望着天空,根本没有画多少注意力放在地面上。 否则,要是换了别的地方或者说换了别的人,只怕是苏平的小动作早就被发现了。 苏平有些僵硬的将自己的右手在小范围内摸索着。 可是,手掌和手臂长时间暴露在积雪中,让他的几乎丢失了大部分触感,对于自己触碰到的东西,很难判断出来是什么。 只能一点点的去推动,看看东西有几分重量才能判断到底是不是墨渊剑。 这种无法观看情况,全凭自身感觉的动作,让苏平的心跳在不断的加速。 因为。 他无法想象,自己的动作会不会将掩盖在身上的积雪抖落掉。 “老天,保佑!” 第两百六十二章 准备反击,少了许多(一) 第282章 准备反击,少了许多(一) “老天,保佑!” 终于。 或许是真的有老天爷,能够听见苏平心中的祈祷声音。 当他再一次尝试性的将自己的右手轻轻的扫了一点点的距离之后,突然感到了一种受挫的感觉,自己的右手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 “摸到了!” 苏平心中一喜,结果就是这么一高兴,连呼吸声都加速了几分,使得他自己都能明显的感觉到身上的积雪有一种被抖动的感觉,害得他赶忙屏住呼吸,不敢再有丝毫的大动作。 不敢疏忽大意,苏平仔细听了一会儿,见雪地上还是只有雪花“嗦嗦嗦”的飘落在地上的声音和不时在地上刮起一阵小旋风的声音,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什么动静了。 “我来试试!” 苏平觉察到没有什么动静之后,轻轻的用自己的小指头敲了敲刚才触碰到的东西,立刻有一种敲击到硬物上的反震感觉传来。 “不是石头,也不是雪块!估计就是墨渊剑了!” 感受了一下手上传来的震动感觉,苏平心中大致估计了一下,立刻做出了判断。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一来,他如今是别对着天空,人又埋在积雪下面,外面是什么情况他只能有一个大概得估计,根本不能亲眼目睹,所以拖得越久,越有可能发生变故。 二来,这个校场人数最多的时候有十几个人,后来不知为何人数变得更少了,但是也还是有五个或者六个人,现在场上只有一个人,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想到这里,苏平不再迟疑,一把抓住右手边的东西就要纵身而起。 突然。 “咚!” “咯吱!咯吱!” 突然。 从地面上传来的一阵阵踩踏积雪的声音让苏平赶忙收敛了自己的动作。 “该死!该死!这个时候怎么回来人了?” 突然传来的脚步声让苏平心中一惊,便失去了最佳的出手时间,只得赶忙将有些挪动的身子继续爬下来,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 只是这个时候,苏平的内心已经变得十分紧张了。 “是和这些人硬拼,还是能够偷偷摸摸的溜出去,就看现在这个时候了?” 苏平心中暗自嘀咕着,他对于这些银甲军可是一万个不想正面接触。 这些人的实力太强了,他一路上拼死拼活的才杀掉十几个人,结果人家一个人就可以以一敌十,尽管也显得很是狼狈,但是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若是他真的和一个银甲士兵交手,他心中还真是没有把握能赢,甚至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就在这时,风雪中夹杂着两个人对话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伍长!伍长!太好了!什长他们有新的安排了,咱们不用再在这里接人了,我们后面统一去照顾伤兵!而且……” 一个年轻人的声音从远处飘忽而来,这一头就给苏平带了一个好消息。 “他们要走了!哈哈!那太棒了,你刚才吓我一跳的事情,我就不再和你计较了!” 听见年轻人的话,苏平心中暗自,不过有了之前的教训,他依旧还是保持着稳定的姿态,没有再出差错。 “嗯?什么意思?那校场这里怎么办?谁来接替我们,伤兵不再转运了吗?” 未曾想,相比较苏平和那个年轻人的高兴,听见这话的伍长反倒是似乎有些不愿意。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一连串的抛出了一大堆问题,把年轻人的话顿时给打断了,同时也让原本有些高兴的苏平立刻就有些想要打人了。 而被打断了话的年轻人显然也是一愣,不由得开口说道:“伍长!你怎么了?我们不用再在这里受冻了,你不高兴了!” “胡闹!” 没想到,一听这话,原本只是有些严肃的伍长似乎变得有些气愤了起来,立刻对那个年轻的银甲士兵就开始训斥到: “我们干的是什么工作?我们负责的是接受伤兵,然后再转运他们,让他们能够顺利的回到营房。” “虽说,一直在雪地里干这个工作,大家的消耗是比较大,但是我们也应该坚持一下。你要明白,今夜我们没有上战场,若果只是在这里做一些后勤工作,你都觉得苦的话,将来上战场怎么办?” “我……对不起,伍长!我只是……对不起,我绝对没有那种意思!” 面对伍长的训斥,年轻的银甲士兵立刻有些诚惶诚恐的回应道,连连道歉。 “而且,你应该期盼,我们能够接受的伤员越多越好,这至少证明还有很多人能够活下来,而不是……” 说到这里,伍长的声音似乎顿住了,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往下说。 “伍长!” “嗯?” “已经没有伤员了,搜罗受伤人的百人队和清理那些戎狄残兵的百人队都要回来了!” 听见年轻的银甲士兵说的话,伍长突然身躯一震,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苍白了几分,尽管这个结果可能他很早就有已经有些预料,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或许,当他始终没有接手到那些百夫长的身影时,就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剩下的老伙计,又少了很多!” 伍长有些情不自禁的在嘴边唠叨了两句,随后 他抬头望了望天空,果然夜色中的流光几乎消失了大半,仅剩下的那几道流光也变得暗淡不已,似乎随时都有一种要熄灭的感觉。 伍长知道,这是应该是文气战诗给与的加持已经要完全消失了的征兆。 不过,他很快就重整了精神,转而拍了拍年轻士兵的肩膀,说道:“走吧!既然,这里已经用不到人了,那就去你说的地方!” “是!”年轻的银甲士兵应声道。 “对了,那些没了文气战诗加持的骑兵,怎么没有落在校场?这样也方便些!” “听他们传令的说,似乎是直接落到拒马那边去了,好像要慢慢恢复秩序!就不再过来了!” “是嘛!这倒也好!” “对了,伍长…………” 慢慢的,两人越走越远,风雪中一切的声音在离开了一定的距离之后,都被搅得七零八碎,让人再也听不清了。 第两百六十三章 着实糊涂,塑料杆杆(二) 第283章 着实糊涂,塑料杆杆(二) 盏茶的功夫之后。 “砰!砰!砰!” 随着一阵阵积雪被弹开的声音,原本的银甲士兵离开后空无一人的校场突然平地窜出来来一个人影。 这不是别人,正是一直被埋在积雪下面的苏平。 “呼!息!呼!息!” 猛然坐了起来的苏平大口的喘着粗气,浑身湿透,额头上冒着冷汗,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虽然刚才他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气息,不敢露出丝毫异常,但他的身体却不是那么容易掌控的。 长久的埋在积雪下面,他的身体早就变得僵硬了许多,即使他再小心,此刻还是忍不住发出急促的呼吸声,这种呼吸声极其细微,如果不仔细倾听根本听不出来。 刚才若不是他谨慎,在那位年轻的银甲士兵出声的瞬间,他及时行动,赶忙从新爬了下来,将姿势恢复原样,只怕是此刻的他必然已经被发现了。 虽然他自认为自己的隐藏技巧很成熟,即使在这种恶劣环境下也难以被发现,但是却并不代表每一次都能够有这样完美的机会。 如果真有人发现了他,他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侥幸可言! 所以,在确定四周没有其它危险之后,苏平立刻就冲了出来,准备先逃离这个校场,等回头再找机会,趁着这些银甲士兵不注意的时候混入进来,寻求机会! 毕竟他现在的目标是赶忙离开这里,回到民夫的队伍中间去。 刚才听他们说话,似乎这些银甲军打算要慢慢的恢复秩序了,苏平虽说不清楚对方有什么底气,敢于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过,这种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早一点脱身比较好。 “就是不知道,阿公现在怎么样了?该死的,今天晚上简直就是个糊涂账!我之前脑子是怎么想的。” 一想到阿公的老迈和对自己的爱护,再回想一下自己今天晚上的动作,苏平突然觉得自己的智商再一次占领了高地。 有些懊恼的他,猛然抬起自己有些僵硬的手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 今天晚上他干的事情实在是太糊涂了! 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像是他自己应该做的,经历过武道世界的他,怎么会还么莽撞呢?现在回想起来,之前的好多事情的之中都透露着一丝丝诡异的气息。 只是,一时之间苏平也实在是抓不住细节,只能从整体的情况中感觉到几分不对劲。 “不行!我的赶紧溜!这地方,越想越邪魔!” 冰冷的雪花飘飘洒洒的落在苏平的脸上,让他逐渐清醒了许多。 打定了注意,苏平回转身体,打算拿上墨渊剑,就赶紧溜,同时心中也有些想要吐槽:“现在的青莲,什么都好,就是东西拿出来以后,就别想着在放回去了!只能一直拿在手里。” 不过,心中虽是这么想到,苏平手上的动作可不慢,麻溜的就把刚才摸准了的东西给拿了起来。 谁知道,这么一瞧,嘿,他麻利的动作立刻就停下来了! “这……这东西怎么还给保留下来了?大学士没有把他给带走吗?” 苏平瞧着自己手上的东西,瞬间就有些愣住了,甚至手都有些发抖。 无他耳! 实在是这东西,之前显示出来的威力实在是太惊人了。 如果,苏平没记错的话,这东西——这毛笔之前应该是,长约六寸有余,拇指粗细,浑身看上去呈现青玉之色,有一种晶莹剔透之感。 于笔杆之上似乎有精雕细刻的飞饰花纹一样,倘若有人细看,竟会觉得其中藏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这毛笔笔尖虚若无物,看上去好似空无一物一般,但若细究下来,观察者又可以从中看见有缕缕清风徐来婉转于笔头之上。 这若是一笔落下,看似无声无息,实则有惊天动地之能,甚至藏有诸般变化之妙。 而现在。 这毛笔整个青玉之色已经完全褪去了,变成了如同……如同像是元气珠那样的惨白之色,而且笔杆上雕刻的飞饰花纹也变得模糊不清,如果不是苏平认真观察的话,根本认出来了。 “这东西……还算是毛笔吗?” 苏平仗着胆子,伸手摸索了一番,脸上流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这玩意,之前苏平在身体被大学士控制期间,是亲眼见证过它的威力的,不说是毁天灭地,至少也是能够百人敌,千人敌,或许还可能是万人敌。 可是现在,苏平摸了一下,这玩意根本没有笔头了。 甚至,如果不是苏平之前见过这个东西,能够认识它是一只毛笔的话,恐怕任何人见了都会认为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管子罢了。 “就好像……” 苏平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佳的比喻: “就好像是他曾经用过的中性笔,没有笔芯,剩下的空壳还在地上被人踩了几脚一样!” 虽说,这个比喻估计这个世界上只有苏平一个人能够理解,但是却是能够实实在在的将眼前的毛笔样子描述的淋漓尽致。 “不过!这玩意儿,还有用吗?大学士当时离开的时候没有把它带走,还是说……根本带不走?” 苏平有些难以捉摸,毕竟当时他看到的是这支毛笔在大学士手中飞舞,最终被大学士收入囊中,而且这支毛笔在苏平手中爆发的威力,跟大学士当初展示的力量比起来,简直就如萤火与皓月一般,相差悬殊! 如此巨大的差距之下,大学士居然没办法带走这支笔,苏平不禁暗暗咋舌。 不过,虽然这支笔在大学士手中发挥出强悍的威力,但如果在苏平手中的话,估计就没那么夸张了,因为他根本就驾驭不了。 “不管了!反正这是大学士留下来的东西,估计还是有一些用处的。而且,老子受了这么多的罪,吃了这么多的苦,那个东西怎么了?哪有扔掉的道理?更何况这还是我辛苦拼命得来的,总不能便宜了其它人吧?” 苏平摇头,很快就抛开杂念,决定直接将其收入怀中,留待后用。 以后要是真的再遇见那个所谓的大学士,大不了再还给对方便是,谁让人家拳头大! 心中想着事情,苏平一边趴在地上,赶紧在积雪中摸索了起来,别说其他的,墨渊剑他可是还没找到呢! 第两百六十四章 回忆当时,奇异心理(一) 第284章 回忆当时,奇异心理(一) 纷飞的大雪如同银色的鹅毛般飘洒而下,覆盖了整个营地。 苏平的身上裹着厚厚的麻布衣服,但仍无法阻挡冰冷的空气钻进他的颈项,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不断地用手擦拭着被狂风糊在脸上的雪花,却始终无法清晰地看到周围的景色。 营地里人来人往,炊烟袅袅,发出嘶嘶声的火堆成为了唯一的温暖,但这种热闹的场景却让苏平倍感不安。 他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每一秒钟都可能被发现,而现在他还无法找到墨渊剑,这让他的心情更加烦躁。 他四处张望着,试图在这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中寻找到那把关键的剑。可是,雪花太过密集,让他根本无法看清远处的景象。他不得不不停地往前走,搜寻着每一个可能藏匿剑的角落。同时,他也要时刻保持警惕,时时刻刻听着周围的细微声响,以防有人靠近。 苏平的背部已经被积雪覆盖了一层,但他毫不在意,只想着如何快速找到墨渊剑。他的手指已经冻得有些僵硬,但他还是直接将自己的手直接插入积雪中,不断的摸索着雪下的地方。他的眉头紧皱,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他需要尽快解决掉眼前的难题,才能早日离开这里。 “该死的!” 苏平有些无力的跪了下来,双手气愤的狠狠锤了一下面前的积雪,将厚厚的雪块打的四处飞溅,甚至扑到了他的脸上。 不过,苏平现在无心关心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他现在最关键的是墨渊剑好像真的找不到了。 他的脸上满是愤怒和失望的表情,他不停地搜索着,试图找到墨渊剑。 他的手在地上摸索着,一把把地抓着积雪,不停地往外扔,他的手指被冰雪冻得通红,但他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苏平的眼睛紧紧盯着地面,试图找到墨渊剑的踪迹,但是,无论他怎样搜索,都没有找到。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苏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一个错误的地方搜索,他爬起来,开始四处看看。 苏平环顾四周,发现身处在一片雪白的世界中。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覆盖了整个营地,白茫茫的一片,仿佛置身于一个无人问津的世界中。 他已经顺着右边的距离摸索了快四五米的距离了,就算是墨渊剑在他落下来的时候跌落了一定的距离,也不应该会跑的这么远啊! 他的心情变得愈发沉重。他无力地坐在地上,双手握拳,咬牙切齿,他的心中甚至充满了一丝不应该存在的无助和绝望。 “就这么巴掌大的地方,那么大一把剑,而且还是黑色的,难道还会找不见了?” 怒气冲天的苏平狠狠的抓了一把雪使劲的在手里捏着,不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让他自己试图借此冷静下来。 “我想想!我昏迷之前,确实是把墨渊剑带在身上的,那几个士兵抓我的时候,我是把剑插在腰间的。等我飞到天上,失去对身体的控制之后,墨渊剑还在不在我身上?” 苏平皱起眉头,他的脑海中闪现出当时的场景:被一群士兵扑倒在地,他拼命挣扎着,手中还紧握着墨渊剑。他记得那时候他曾挣扎着要把剑挥出去,但是他的力量被数个士兵压制住了,最后他失去了知觉。他瞪大眼睛,试图回忆起更多的细节。 “咯吱咯吱”的积雪挤压的声音不断响起,仿佛在不断提醒苏平时间的紧迫性和宣泄他心中的焦急之色。 苏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回忆刚才的场景。他记得当时那些士兵抓住他的时候,他的墨渊剑插在腰间,但是在他飞到天上后,他已经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那时候他不确定剑是否还在他身上。 “活见鬼!”苏平低声咒骂道,“那个时候老子都失去对身体的控制了,那还注意到这些,该不会是被那些士兵给我拿走了吧?” 苏平一边缓解着自己的紧张,一边试图回忆起更多的细节,左思右想的苏平突然想起来一种可能,而且这种可能性在他看来几乎是十分强的,因为他越想,越觉得当时那些士兵好像把他身上的武器给拿掉了。 而且,如果苏平没有记错的话,当时那几个当官的中间的一个人好像还说了一句:“就凭我私藏武器,他就能定我谋逆之罪!”这句话在苏平的脑海中不断回荡,让他感到一丝寒意。 被冻僵了的脑子在这一瞬间,立刻活泛了起来,苏平开始回想当时的情景,他想象着那些士兵是如何将他的墨渊剑夺走的。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场景:当时他被几个士兵扑倒在地,其中一个士兵负责搜身,他从苏平的腰间拔出了墨渊剑。苏平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其实,倒也不是苏平非要纠结于一把武器,他自己这里也不是没有其他的武器。 当初离开武道世界的时候,他就是为了防止某些时候武器不够,或者出现现在这种情况,而丢失了自己的武器,遇到战斗的时候没有兵器,所以最开始的时候,他就还拿了其他的诸如,长刀、匕首之类的兵器。 可问题是,这些东西看上去一个个都是不凡的东西,也算是凡间的好材料了,但是若是用来战斗,却依旧差了一些。 比如,之前他和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魁梧壮汉打了一场,当时苏平手里拿的就是带回来的匕首,结果才和对方碰了一两下,整个匕首全都给变成麻花辫子了,根本用不了,还差点让他把命给丢掉了。 反观墨渊剑,当时他把墨渊剑拿出来可是用剑脊直接对抗人家的大斧头,结果那个魁梧壮汉一斧子劈下来,墨渊剑什么事都没有,一个弓字形反弹,就把对方给震了出去。 “所以,这东西可不能丢,有了墨渊剑,我保命的功夫都能更上一层楼!” 第两百六十五章 不知所踪,长剑在手(二) 第285章 不知所踪,长剑在手(二) “所以,这东西可不能丢,有了墨渊剑,我保命的功夫都能更上一层楼!” 想到这里,苏平低眉垂首,扫视了一眼四周,所有被他翻过的雪地如同被几十只狗流窜过一样,可就是如此也还是没找到。 “而且,即使被他们给收缴了,也不一定会拿走,有可能还随手扔在地上的。” 他开始四处寻找,不断翻动着积雪,但是没有找到墨渊剑,他咬紧牙关,坚定地认为墨渊剑可能会被那些士兵随手扔在地上,他不能就这么放弃。 苏平开始向周围的雪地发动攻势,他穿梭在雪堆中,不断地扫视着四周。他的手指冻得通红,但是他并没有放弃寻找,他深呼吸一口气,想到墨渊剑的重要性,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其实若是有一个人在此刻点醒一下苏平,一切都不会如此了。 墨渊剑,真的很重要吗?重要,因为有了它,至少在武器方面,他不会因为处于劣势而丢掉自己的生命。 但是,墨渊剑有必要重要到让苏平如此担忧,非找到不可吗?其实远远没有。只不过,这把剑曾经在苏平最危险的时候,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对于苏平来说更多的是有了一种像是护身符一样的信念感。 这种情况就如同人们日常生活中常常发生的英雄救美一般,对于从天而降,能够保护自己生命的人,人们总是会给他渲染上一层神秘的色彩,而现在苏平就是如此,只不过他自己没有认识到罢了。 或许,苏平并没有意识到,但在他的心中,墨渊剑早已扎根。它不仅是一件武器,更是他心灵的护盾。 多少次生死关头,墨渊剑总是如一盏明灯,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像是一位守护神,它为苏平抵挡了无数威胁,保护了他的生命。 因此,即使此刻再度面临危险,苏平仍未能放下对墨渊剑的执念。对他而言,这把剑不仅是武器,更是一份坚定的信仰。 在他心中,它的重要性远远超越了普通随手可扔的武器。 若有人能够从这种奇怪的心理中唤醒苏平,或许一切都会不同。 不过,此刻,他仍在孤独地面对着未知的危险,倚仗着墨渊剑的力量,迎接着未来的挑战。 时间静静地流淌,像飘落的雪花一般轻盈,难以抵挡,只能眼观其变。 我们或许惊慌失措,但却无力回天,只能默默承受。 或许我们会低头沉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宁静如初,漫不经心,仿佛世间的风雨都与我们无关,任凭波澜起伏,我们坦然面对。 慢慢地,在不知不觉中,似乎苏平已经快要在他昏迷的地方绕了一圈了,但他依旧没有找到墨渊剑的踪迹。 他的手被冰雪冻得通红,却依旧没有停下来,不断地拨动着积雪,寻找着那把失落的宝剑。 他的脸色阴沉,嘴唇紧抿,双目血红,身上散发着浓郁的杀意,如同狂暴的野兽一般,疯狂的扫视着四周的每一寸土地,希望能找到属于墨渊剑的影踪。 “快点给我出来!出来!” 双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不断地喊叫,声音在雪原上回荡着,仿佛在寻求着宝剑的回应。 突然,他停下了动作,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他的眉头紧皱,似乎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突然发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痕迹。他立刻冲向那个方向,向着那个痕迹而去。 他一步步踏着积雪,向前走去,不断地寻找着。他的身体在雪地上留下了深深的足迹,如同一条直线,指引着他的方向。 终于,他来到了一块大石头前,石头上有一个深深的划痕,痕迹非常明显。苏平凝视着那个痕迹,心中充满了喜悦。他知道,这就是墨渊剑留下的痕迹。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个痕迹,感受着墨渊剑的气息,他知道,墨渊剑就在不远处,他终于可以找回属于自己的宝剑了。 突然,一阵微风拂过,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也吹开了一片冰霜,苏平愣了一下,猛然转过头去。 他的眼前,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纷飞的雪花在风中翻滚,仿佛千万只蝴蝶在翩翩起舞。漫天白雪,铺盖在地上,没有一丝人烟,唯有他和这片荒凉的世界。寒风刺骨,他的身体不禁微微颤抖。 只见在距离他不到一丈的位置上,赫然出现了一柄剑的轮廓,那柄剑被埋入了厚厚的积雪里面,但依稀能够看出一丝痕迹。苏平不禁向前走去,踏着雪花的声音在这个世界中回荡。 他靠近那柄剑,弯下腰将积雪扒拉开,只见一股凌厉肃杀的剑意,从那柄剑中透露出来。苏平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剑鞘,冰冷的感触让他不寒而栗。 苏平抬起头,瞪大了眼睛,只见一阵狂风刮过,漫天的雪花突然停滞,仿佛时间也停止了。他看到了一道身影,穿着一袭白色的衣裳,宛如冰雪女神。她长发飘逸,眉宇间流露出一丝神秘的气息。 那冰雪女神悄悄地向他走近,她的眼睛深邃而幽静,仿佛能看透人的内心深处。苏平感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仿佛那剑柄中的剑意也随之加强了。 他抬手,握住剑柄,随后使劲的往上一拔,随着一道寒光闪耀,只能听的“锵”的一声,一把墨如黑龙一般的长剑迎着风雪傲然的展现着自己的身姿,看上去锋利无比。 苏平感到自己的手掌中,那柄剑柄正在微微颤动,仿佛要将他卷入一场激烈的战斗之中。他深吸一口气,将剑高高举起,紧握剑柄,一步步走向远方。 那冰雪女神的眼神依旧注视着他,仿佛在等待着他的下一步行动。他的脚步越来越快,身体越来越轻盈,仿佛他已经化身为一只猎豹,随时准备着扑向敌人。 眼见苏平飞驰的脚步即将踏出校场之外的时候,他的脸上闪过一抹坚毅的神色。他的眉头微皱,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前方,仿佛在为自己鼓励打气。 突然间,他身形一顿,右手挥舞了一个剑花,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后迅速地归鞘。 苏平环顾四周,辨认出方位之后,整个人也悄悄咪咪的蹲了下去,将整个人的身子都变矮了不少,如同一只狐狸一般灵活。 他迅速地朝着南方的营地摸索着而去,动作轻盈而有节奏,不时地弯下腰身,试图避免被人发现。 “什么冰雪女神,小爷虽然偶尔会发癫,但是什么时候干什么事还是清楚的!偷偷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第两百六十六章 有些问题,图个什么(一) 第286章 有些问题,图个什么(一) 飒飒北风呼啸,吹得雁群四散,洒下片片雪花。 一位银甲士兵披着厚重的盔甲,踩着厚实的雪地靴,艰难地前行着。 他的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的寒意让他不由自主地咬紧了牙齿。 他环顾四周,只见白茫茫的一片,看不清归路,也忘了远方的前程。 “你说这风雪啥时候能停啊,这都刮了一晚上了。” 一位银甲士兵不停地抬头观察着天空,嘴里抱怨着。 他手里提着一个麻袋子,里面装满了物资,即使是对于他们这些当兵的来说,也看起来十分沉重。 “别抱怨了,赶紧往前走吧。” 另一位士兵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他不要耽误时间。 他们都是护送物资的士兵,今晚上这营地遭了袭击,最后遭罪的还是他们这些当兵的,一晚上来来回回穿越这片白雪地,把物资安全地送到目的地。 两个士兵一前一后地走着,越来越深的雪让他们的腿也越来越沉重。他们不停地喘气,身上的汗湿透了衣服。走了一段路后,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营帐,赶紧躲了进去。 “咚!” 麻袋一声重重地放在地上,营帐里顿时静了下来。两个士兵都喘着粗气,脸上的汗珠滚落下来。 其中一位士兵急忙拍打着身上的雪,只见他的脸上全是雪碴子。 “哎呀,这雪太大了,都快把我给淹里头了。”他不停地抖着身子,嘴里喊叫着。 “别乱动,让我来。”另一位士兵走到他身边,拍打着他的盔甲,把雪震落下来。他们都明白,这场大雪不仅会给他们的身体带来寒意,也会对物资运输带来困难。 “妈的!这鬼天气,我是真有些扛不住了,没吃饭,还得打仗,打完仗了,还得送物资,一来一回,肚子里全是雪了!” 抖落完身上的积雪,两个士兵蹲在营帐中间,瑟缩着身子,搓着手,不停地抖动着,嘴里还疯狂的吐槽着什么。 他们的脸上都是红红的,嘴唇冻得有些发紫。他们知道,必须要坚持下去,保证物资安全地送到目的地。 两名银甲士兵躲在营帐背风处,身上的盔甲被雪花覆盖,仿佛化身为一座雪山。他们各自挤了挤,寒意顿时减轻了些许。随后,他们不约而同地搓了搓手,呵出一口冷气,小憩了一下。 “喂!”停下来的那名银甲士兵突然伸出手肘,轻轻地碰了碰旁边的同袍。身旁的战友似乎没什么反应,他又戳了几下,示意对方回应。 “干嘛?”正在搓手的士兵不满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不动一下身子骨,争取快点把体温升上来,你在这儿发什么颠呢?” 面对同袍的不耐烦,银甲士兵也不以为意。他扫了扫身后的零星雪花,随后一屁股坐了下来。他从怀里掏出两颗赤丸,得意地自言自语: “嘿嘿,还以为我这儿只有一颗赤丸呢,没想到还剩两颗。准备给某人分享一下呢?现在看来是不必了,反正我能撑一会儿是一会儿。” 他伸手想掏出药丸,却发现手指已经僵硬。他用力抖了一下手,药丸才从怀里滑落,掉到了雪地上。他急忙伸手捡起来,摸了摸,发现有些潮湿。他皱了皱眉,又把药丸放回怀里。 正在此时,一阵凛冽的寒风从营帐缝隙里袭来,两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他们赶紧蜷缩起来,把盔甲紧紧地裹在身上。寒风过后,他们静静地坐着,身上的盔甲上覆盖了更多的雪花,仿佛化为了一座雪雕。 不过,这其中的一个士兵突然抖了抖身子,将残余的一些积雪抖落下来以后,突然“砰”的一下,立马就抓住了身旁银甲士兵的手,两人身上的盔甲相互撞击,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大哥,好大哥,刚才是小弟有眼不识泰山,有眼不识金镶玉,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小弟我吧!给我一颗,让我续一下狗命!” 左侧的士兵将右侧的士兵紧紧的抱住,一脸苦逼的哀求道,“不,不,您借我一颗,等上头发了赤丸,我立刻还您,怎么样?” 说着,拼命的挤动着自己僵硬的脸颊,试图给出一个完美的笑容,来显示自己的诚意。 “哦!是嘛?”右侧的士兵听见这话,立刻将自己的语调给拉高了,似乎听起来有些阴阳怪气的说着:“刚才本来想给来着,可惜,某人不领情,我这也不好上赶子不是?” “嘿嘿!”左侧的士兵当然知道对方说的是自己,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这个老大哥就是这个脾气,他还是保持着刚才卑微的姿态,继续说道: “好大哥,你就借兄弟一颗吧!我刚才是真的被这北原的鬼天气给冻傻了!脑子差点都成浆糊了!” “你呀!”面对自己小兄弟的请求,老大哥显然是同意了,毕竟他要是不想给,一开始的就不给对方说了,只不过是看对方已经冻成一个狗样子了,这才开口。 不过,即使是这样,这位老大哥还是用手敲了敲对方的头上的头盔,有些不争气的说道:“我这是救急不救穷,你小子后面可得长点记性了,能自己抗的,就多抗一会儿,别到时候真要是没有了,这茫茫北原,你还真的冻死!” 嘴上说着硬气训人的话,但是他还是又把两颗赤丸从怀里掏了出来,给递了过去。 一见到这红彤彤的赤丸,左侧的士兵就像是看见救星了一样,立马拿了一颗,一口吞了进去。 “慢点!小心噎死你!”看见小老弟的狼狈模样,老大哥无奈的一笑,随后将剩下的那一颗赤丸也吞了进去。 一时间,二人几乎是同时闭上了双眼,只觉得随着赤丸下肚之后,一股像是温泉一般的暖流从腹部缓缓的流淌出来,以后迅速遍布整个胸膛和四肢,蔓延至全身,让人感受到了热流的包围,驱逐着周围的寒冷和刺痛,可以说是四肢百骸都感受到了热流,舒爽无比。 “呼——”良久,老大哥睁开双眼,重重的叹息一口气。 “好了吗?”左侧的士兵问了一句,他也睁开双眼,发现对方和自己一样,脸色红润,精神饱满。他松了口气,“好啦!总算活过来了!” “哈哈!”两人都笑了起来。 他们俩笑了一会儿,随后又陷入了沉默之中。过了半响,左侧的士兵突然抬起头,盯着天空。 “大哥,你说咱们图个什么?”他说道。 “什么?”老大哥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对方。 第两百六十七章 闲暇相谈,吃惊回答(二) 第287章 闲暇相谈,吃惊回答(二) 夜幕降临,中央营地被黑暗所笼罩。 一处营帐中,两位身穿银甲的士兵静静地坐在地上,透过摇曳不定的营帘,望向营外。 一阵微风拂过,营帘轻轻晃动,掀起了一阵浮雪。 士兵们的视线便随着雪花的飞舞而远眺。 在黑暗的夜色中,他们依稀能够看到远处的营帐在微弱的灯火下闪烁着。 突然,一只不知名的飞鸟在营外飞过,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令士兵们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这片夜色真是漆黑无比。”一名士兵感慨道。 “确实,但也正是因为黑暗,我们才能更好地隐藏自己。”另一名士兵回应道。 随着说话声的落下,营帐内又陷入了沉默。士兵们静静地坐在地上,时不时地张望着营外动静。 这时,一阵轻微的响动传来,士兵们立刻警觉起来。他们凝神倾听,发现那是风吹拂营帐帘的声音,顿时松了口气。 看着对方的面容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更加坚毅,两名士兵默默地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知道,这片黑暗中,他们是彼此最坚实的后盾。 黑暗中,两个人静静地坐在营帐内,只有微弱的月光伴随着不停摇曳的营帘而忽闪忽闪的。 周围静谧得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静止了,营帐内的气息温暖而舒适,让人不自觉地陷入了慵懒的状态。 他们现在是身处营帐内,似乎是过上了悠闲地日子,也不必再为一些琐碎的小事所折磨,也不必再去承受无休止的劳作。 然而,两个人的心中却充满了焦虑和不安。他们知道,外面的世界并不像营帐内一样宁静。门口的两麻袋物资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雪,提醒着他们时间已经过去了不少。他们深深地知道,如果再待下去,上头必然会发火。 此时,一个人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的眼神有些黯然。 他的脸上布满了疲惫和焦虑,仿佛已经忙碌了很久,但却没有任何成果。 另一个人则默默地坐在旁边,她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他知道,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而是要提高警惕的时候。 突然,营帐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声响。两个人都警觉地抬起了头,紧盯着营帐门口。 那声响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门口。两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他们不知道门外会发生什么事情。 就在这时,营帘突然一个席卷,一股冷风扑面而来,让两个人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 不过。 相比较于端坐在门口处的两位银甲士兵,在营帐身处的苏平此刻正是感到苦不堪言。 此刻的他正以一种比较诡异的姿势躲在营帐身处的黑暗里,一动也不敢动。 如果有人来到苏平身前,就会发现他此刻正是保持着一种似乎是跑步的姿态,只不过还要加上弯腰的动作。 而之所以会发生这些,则完全只能说苏平的运气着实有些感人。 一开始的时候,他为了能够早一点立刻这里,回到属于民夫的地方去,就一路上尽量走的是直线。 结果呢?请问行军打仗的时候,在营地里面什么是最直的?答案就是人来人往的通道,这条路就是最值的,也是巡逻的士兵走的最多的地方。 所以,苏平能够从位于中央附近的校场一路狂奔到这附近,还没有被人发现,已经可以说是他福大命大,吉星高照了。 可是,这人来人往,时常就有大量的士兵在来回奔跑,苏平自知心虚,只能遇见人就躲,这一来二去,就到了附近。 一瞅,发现这附近伫立着大量的营帐,错综复杂之中,几乎很少会有人来这里,特别是苏平打眼望去,整个营地的人都是行色匆匆的,就更少有人往这里走了。 于是。 时常来个躲猫猫的苏平心中立刻有了主意,反正都是通向南边,走直线虽说是来的快,可是时常提心吊胆的,害怕害怕被人发现,反倒不如直接走营帐里过。 一来可以大大降低被人发现的问题,二来嘛也可以随时有个躲藏的地方。 但是。 正如之前所说,苏平也不知道自己这是运气好还是不好。 他走直路走这么久,没被发现;结果,这才进了营帐没多久,蹭的一下就窜进来两个人,二话不说就坐下了,立马把他吓得够呛。 现在,他是动也不敢动,十分害怕自己发出什么响动之后,惊动了门口的两个人。 就在这时,刚才问老大哥借赤丸的年轻银甲士兵突然打破了营帐内的寂静,小声说道:“大哥,你说咱们图个什么?” “什么?”一旁的老大哥似乎是有些不解的追问了一句。 “咱图个什么?说是保家卫国,结果从家里出发,一路上挑挑选选,剩下了咱们这些人,现在眼瞅着就要到边关了。结果,这一下子死了不少人!” “大哥,我给你说,之前我送物资的时候,听他们有人议论,说是这一次仅仅戎狄人一个偷袭,死了超过半数的人。” “你说,这要是到了边关,咱们还打什么仗?还有什么可打的?” 说到最后,年轻的银甲士兵突然语气变得有些低沉了,似乎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问这个问题的原因。 或许是因为迷惘,不知道自己终将前往何方;或许是因为害怕,害怕自己也会像别人说的那样仅仅一战便丢掉了自己的生命;或许是因为其他的一些什么吧? 看着低垂着头颅的年轻银甲士兵,苏平虽然诧异这个所谓的银甲军里的士兵竟然也会有这种心态时,一旁的老大哥说的话,更是远远出乎自己的预料。 “谁知道呢?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看着年轻银甲士兵投来的惊疑的目光,一副老大哥做派的士兵也是无奈的耸了耸肩,继续说道:“别那样看着我,我说我也不知道。” “大哥,我以为……”年轻的银甲士兵显然有些吃惊,说道。 “以为我会劝你?”面对身旁小年轻的吃惊,老大哥做派的士兵淡然一笑,反问道。 “是,毕竟我这种思想,或许是不正确的。”看着老大哥的笑容,年轻的银甲士兵有些迟疑的说道。 “哈哈!” 听见这话,一旁的老大哥突然低声笑了笑,只是这笑声中的悲痛和沉默,就连躲在暗处的苏平都能够从中感觉出来。 第两百六十八章 沉重对话,决定跟踪(一) 第288章 沉重对话,决定跟踪(一) “哈哈!” 苏平站在暗处,眼睛紧盯着前方。他看着那位老大哥低声笑着,感觉到了他心中的悲痛和沉默。 周围是一片寂静,只有微弱的月光混合着雪花的光芒在闪烁。 苏平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声都变得沉重起来。 老大哥的笑声停了下来,他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眼中透着一丝深思。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似乎在对自己说话: “你看,你自己多说了,你的这种思想,或许是不对的,根本就不用我来纠正你,我来劝诫你,因为你心里清楚。” 苏平听到这句话,心中一阵震动。 他感觉到老大哥没有说出来的话语,仿佛在空气中回响着。 他看到老大哥的表情,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有些忧虑,有些迷茫。 这句话似乎有种奇异的触动,周围的环境变得更加清晰了,苏平看到了营帐上的裂缝,墙角的尘土,还有地上的垃圾。 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感受到了空气中微弱的流动。他也看到了老大哥的眼神中透露出的不安和迷茫。 “兄弟,你与我迥然不同。你是一位武修,且是来自正规武院的学子。因此,你不仅凭借着过硬的实力加入了我们银甲军,同时也一定受到了武院理论知识的高度培养。” 老大哥目光注视着那位年轻的银甲士兵,声音中透着一股深沉的庄严感。 “我所言不虚,是吗?”老大哥微微一笑,向银甲士兵投去询问的目光。 年轻的银甲士兵虽有些困惑,但仍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赞同对方的话语。 “你看!”老大哥的手指向前,指向那肆虐的风雪。 “这就对了!这场战争,就像这场风雪,无情地将我们卷入其中,让我们不得不面对死亡的威胁。” 他转过头,注视着身旁的小年轻,“但你知道吗?你比我更懂得战场,更懂得如何调节自己。只是,突如其来的死亡威胁,让你失去了自我调节的能力罢了。” 小年轻低垂着脑袋,无言以对。老大哥却继续说道:“可是我呢?你有没有想过被你询问的我自己?” 听到这,年轻的银甲士兵有些不解的抬起头,疑惑的望着老大哥。 “你有没有想过?我已经在边关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经历过胜利和失败,得到了很多,却也失去了很多。” “你能感受到那种感觉吗?身边的兄弟一个个离开你,即使我很清楚,我们心中都胸怀大志,怀揣着一颗驱逐戎狄,恢复山河的志向,可是这太久了!” “久到,他们一个个都离我而去,倒在了前进的路上;久到,我开始看不见前途,只能用金钱和酒色来麻痹自己;久到,自己人的鲜血,已经污浊了我的心!” “慢慢的!你的心也一点点变得麻木。你开始看不见前途,只能用金钱和酒色来麻痹自己。最后,你连自己都认不清了。” 老大哥缓缓地闭上双眼,让风雪肆虐着自己的身体,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的右手缓缓眯住双眼,仿佛在适应这股冰冷的寒风。过了一会儿,他又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小年轻,微笑着说道:“但是,你知道吗?我们不能放弃。我曾经发誓要守护我的妻儿,现在他们却死在了戎狄人的手上,我不能接受。所以,我必须活下去,我必须要报仇。” 老大哥的话语中充满了细腻的情感,将自己和小年轻的境遇娓娓道来,深深触动着小年轻的内心。 看到这丝笑容,苏平仿佛明白了什么,脸上顿时流露出一抹敬佩。 “兄弟,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够战胜自己,并成为真正的男人。”老大哥温和地拍了拍年轻银甲士兵的肩膀,语气中充满了鼓励和信任。 这个年轻的银甲士兵顿时愣了一下,他抬起头,望着老大哥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敬佩。这位老前辈说的话,让他仿佛看到了一扇通往未来的大门,他决定要像老大哥一样,成为一名真正的男人。 “谢谢你,大哥!谢谢你愿意跟我说这些,你说的很多东西,我以前都没有想过。。”他感激地说道,“你的话让我受益匪浅,我会好好努力的。” “哈哈!现如今说给你了,你可以试着听听,听听这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家伙的话。以后,可千万别想我这样!”老大哥哈哈一笑,他知道这个年轻人有着不俗的天赋和潜力,他相信他一定能够成为一名杰出的战士。 “不,在我看来您是最厉害的!”年轻的银甲士兵重重点了点头,“我一定会努力!努力成为向您这样的人!” “哈哈!可以,随你怎么想吧!走吧,再待下去,什长可要骂人了。”老大哥站起身,轻轻抖了抖身上的浮雪,他提起一袋物资,示意年轻的银甲士兵跟上。 二人缓缓离开了,身后留下了一片宁静的雪原,他们的身影在风中逐渐消失,但他们的信念和目标却像一盏明灯,指引着他们前进的方向。 黑夜中。 当两名银甲士兵都带着物资离开了营房继续赶路以后,苏平几乎是在他们前脚踏出营房门口,后脚就出现在了门口。 “没想到,这银甲军里还有这样的人,看来也不是没有普通老百姓成为军人的,我还以为都是像那几个兵痞一样的渣子呢!” 苏平朝着远去的二人投去思索的目光,嘴里念叨着自己的想法。 他一直都对银甲军没什么好感,不仅仅是因为阿公的原因,更多的则是他自己也在银甲军手下吃过不少苦头。 当初押送物资的时候,那些银甲军但凡是轮到他这里的时候,就没有不出手鞭笞他的。 “特别是那个死玩意儿,把握往死里打的东西!” 苏平想到这里,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即使是现在,他的身体素质已经有了卓越的提升,但是每当想起这事的时候,还是感觉后背隐隐作痛。 一边想着事情,待到远处的二人即将离开苏平的视线之时,他才小心翼翼的将营帐里的东西恢复原样。 最后。 看着四通八达,七扭八歪的营帐道路,苏平又看了远处逐渐消失的两人的身影,心中顿时有了计划。 “与其我在这营地里,跌跌撞撞的到处乱跑,最后还有可能被人给抓住,倒是不如直接跟着这两个人走!反正都是去边界线,有哪里不是走!” 这主意有了,苏平思索了一小会儿,还真是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当下就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第两百六十九章 跟踪不易,要被发现(二) 第289章 跟踪不易,要被发现(二) 时刻保持警惕,这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然而,对于一个身体素质相对于普通人来说有了极大提升的人来说,时刻保持警惕已经不再是什么难事了。 特别是当这个人身处在一个十分危险的环境中时,更需要时刻保持警惕性。 苏平是这样一个人。相对来说,他如今的的身体素质非常出色,让他可以轻松应对各种危险情况。 甚至可以说一句,身材高大,肌肉结实,苏平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自信和果敢的气息。 而且如今修炼了《十二经络健体桩》和《仙鹤聚气壮丹内功》这两本功法,都使得他有着一双锐利的眼睛,时刻扫视着周围,让他能够发现任何潜在的威胁。 尽管这两本功法苏平如今都还没有修炼到圆满的层次,仅仅只能算是一个中不溜的层次,但是也依旧给了他很大的提升。 试想:如今苏平身处在一个充满危险的环境中。周围都是各种的营帐,到处都是火把和时刻保持着警惕的银甲士兵,这就要求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以免被这些危险所伤害。 苏平慢慢地向前走着,身体微微弯曲,左手紧握着墨渊剑,准备应对任何突发事件。 突然。 苏平小心翼翼地踏着营帐之间的土路,时刻保持着警觉。他身形灵活,步履轻盈,如同一只猫儿在黑暗中穿梭,身上的灰色麻布衣服随着微风轻轻飘动。身后的营帐随着夜风发出微微的哗哗声,像是在向他诉说着什么。 突然,一个银甲士兵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夜晚的宁静,“喂!老兄,你看见什么没有?” 时刻保持警惕的苏平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听见银甲士兵的话,身子一颤,心中警铃大作,他左手握紧剑鞘,右手轻触剑柄,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到来的战斗。 匆忙之中,苏平根本来不及思考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只得尽可能减少可能暴露在对方视野中的躯体部分。 他迅速蹲下身子,将自己藏在阴影处,身体微微弯曲,如同一只猎豹随时准备扑向猎物。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寒光,紧盯着前方,不敢有丝毫松懈。 不远处,两个银甲士兵的对话声传来,苏平心中一紧,感觉自己的躲藏已经被发现。他立刻压低了呼吸,尽可能减少自己的气息,同时将自己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尽可能掩盖自己的身形。 士兵们的话语声越来越近,苏平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他轻轻地抽出墨渊剑,准备随时应对可能的攻击。突然,一阵微风吹过,苏平感觉到自己的脊梁凉了一下,他知道,战斗随时可能来临。 “怎么了?看见什么?什么东西?”听到搭档的声音,巡逻的士兵立刻转过身来,目光紧盯着伫立在原地的同伴。他们身穿厚重的铠甲,面部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显得异常威武。 银甲士兵的声音再次响起,苏平心中一紧,心中暗自紧张起来。 “别过来!别过来了!”苏平紧紧握住手中的利剑,准备随时迎击任何不速之客。 可惜的是,这两名巡逻的银甲士兵并没有理解他的紧张,仍然走近了他。 “诺!就是那边,我刚才好像是看见了一个什么影子吧!”面对自己搭档的询问,率先发现不对劲的银甲士兵朝着两个营帐之间的过道有些疑惑的指了指,显然是面对搭档的询问,自己也有些不太确定了。 同行的银甲士兵看向同伴所指的方向,只见两侧是整齐排列的营帐,中间是一条宽敞的过道。然而,在这个寂静的夜晚,他似乎感觉到了某种不寻常的气息。 这时,一阵微风吹过,让苏平的背脊发凉。他抬头望去,发现月亮已经落到了西边的位置,银色的光芒洒在地面上,映照出一片苍白。 苏平突然听到了一声细微的脚步声,似乎是从营帐后面传来的,紧张不已的苏平他迅速转身,手中的利剑举得更高了些。 “前有狼,后有虎,难道只能拼死一搏,或者束手就擒?” 面对着两边同时逼近的脚步声,苏平心中感到心中无限的紧张,一种别样的刺激感,几乎也在这同一时刻产生了。 “咯吱!咯吱!” “咯吱!咯吱!” 两名巡逻的士兵彼此对视一眼,紧握着腰间的长刀,警惕地聆听着从营帐缝隙中渐渐传来的脚步声。 一息,两息,黑影和脚步声逐渐靠近。 “不许动!”“不许动!” “啊!” 两人迅速前进一步,手中的长刀直接指向了不速之客,然而很快两人松了口气,将刀收回刀鞘。 “妈的!你俩这是干啥呢?一惊一乍的,差点把我心都给我整出来了。” 来人面对巡逻士兵的警戒态度,破口大骂,显然,他们是熟悉的朋友。 “这事儿弄的!” 两名巡逻士兵相互对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无奈,但随即释然了。 率先发现问题的巡逻士兵开口说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去运送物资了吗?怎么独自一人?” 原来,来者也是一名银甲士兵,三人是相识的朋友。 “嗐!别提了!” 本来还是怒气冲冲的银甲士兵听见两名巡逻士兵的话,立刻变得垂头丧气起来。 “怎么了?” “就是,说说,你这怎么空手回来了?” 两名巡逻士兵让出了中间的道路,将呆在营帐中间的银甲士兵给拉了出来,同时忍不住询问道。 “什长不是让我去领赤丸吗?结果你们说怎么着,这东西你家早就已经安排人送过来了,早就已经出发了,我去的时候,人家那还会给咱们东西。” 银甲士兵苦笑一声,摇头说道。 “我说,你不会又跟其它军队的人起争执了吧?” “怎么可能?”银甲士兵撇嘴道:“我虽然脾气火爆,但也懂得轻重,在我们的职责范围之内,我肯定不会惹是生非的。更何况,人家是给咱们发了东西的,只不过还没领到手罢了!” “那你就空着手回来了?”其余两名巡逻士兵闻言愣了愣,顿时哭笑不得。 第两百七十章 危机暂消,随后应变(一) 第290章 危机暂消,随后应变(一) “废话!” “那你咋办?” 银甲士兵叹了口气,道:“能咋办?回来呗!” 说到这里,前去领取物资的银甲士兵突然想起来什么,随后看了眼两人,随后问道:“你们不是在巡逻吗?有看见人往咱们这儿送物资吗?” “这……” 两名巡逻士兵共同对视一眼,最后摇了摇头,说道:“这我们还真没看见!” “行吧!我再赶一赶,反正也就几步路的事儿了,我去看看送到了没有。对了,你们这圈巡逻完了,估计也就可以回来领赤丸了!” 听到否定的回答,领取物资的银甲士兵也没再说什么,简单交代了几句,便继续赶路去了。 两名巡逻的士兵目送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雪幕中,彼此默默相视,感受着寒风肆虐的严寒,心中不禁有些忧虑。 他们环顾四周,只见白茫茫一片,大雪纷飞,扑面而来,几乎无法辨认出前方的道路,但他们知道,这是他们无法避免的任务,必须坚持巡逻。 “走吧!都是虚惊一场,早点完整这一轮,也好早点拿到配发的东西。” “行!走吧!” 士兵们紧紧裹住身体,只露出一双坚毅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踩着积雪,一步一步向前挪动,他们的脚步声在雪地上发出清脆的“咯吱”声,犹如一曲冰雪交融的交响乐。 突然,一阵风刮来,将鹅毛大雪几乎全都糊在了他们脸上,几乎让他们的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士兵们迅速弯下腰,用手遮挡住迎面而来的风雪,同时四处张望,生怕有什么危险的情况出现。 此时,一只雪兔突然从他们的脚下跑过,士兵们顿时愣住,紧张的神情稍稍放松了一些。他们看着雪兔的背影消失在远方,仿佛也跑进了他们心中的期望和祈祷。 冰天雪地中,两名士兵坚定地继续巡逻,他们深知此刻他们巡逻的重要性。沉默中,他们互相鼓励,一步步地前进。虽然风雪肆虐,但他们心中的热情和信念,比寒风更加顽强。 黑暗里。 一切依旧是原来的样子,似乎没有因为刚才三名银甲士兵的存在而发生任何事情。 直到盏茶的功夫之后,从一边的营帐的阴影处才发出了一丝丝的动静。 随后,伴随着“砰”呢一声,只见黑暗处的雪地里猛然窜出了一个头颅,而后猛然的发出了“呼呼呼”的剧烈喘息声。 苏平感觉自己的呼吸仿佛被冰霜覆盖,只听得“呼呼!呼呼!呼呼!”的喘息声在黑暗中回响。他的身体像是被寒冰所侵袭,湿漉漉的衣服紧贴在皮肤上,像是一层冰冷的披风,让他感到凛冽的冷意。他不敢轻易行动,只能静静地爬在那里,像一只狩猎的猛兽观察着黑暗中的一切。 他抬起头来,仰望天空。无垠的黑暗中,星星点点的光芒散发着微弱的光亮,犹如繁星般闪烁着。苏平忍不住感叹着天地之间的宏伟壮丽,他的心中充满了敬畏之情。 突然,一阵风吹过来,带着冰凉的空气,苏平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他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细心观察着黑暗中的一切,时而听到远处传来的声音,时而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晃动着。他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看得更加清晰了。 他朝着远处的山峰望去,只见峰顶上笼罩着一层薄雾,如同一朵白云般飘逸。在这寂静的夜晚,这座山峰显得格外神秘。 刚才的那种情况,实在是太危险了,他原本以为只是自己一个不小心引来了巡逻士兵的注意,结果没有想到最后身后也传来了脚步声。 那种感觉简直糟糕到了极点,甚至给苏平一种前有狼后有虎的危险感,因为在这个营地中他几乎没有朋友,所遇见的每一个人都会是揭发他,或者杀掉他的存在。 甚至,当时脑子没有转过来的他,都已经将墨渊剑拔了出来,随时随地准备拼死一战了。 不过,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苏平很快明白了一个问题。 他不能战斗。 因为如果一旦发生战斗,那么他最好的局面就是一对二,最差的局面就是一开始一对三,然后因为战斗的声音引来其他的银甲士兵最后被活活杀死。 至于其他的,几乎是不存在的——比如投向。 如果说苏平在校场的时候,一开始的时候就选择投向,暴露出自己的存在,那么那些银甲士兵还有可能会接纳自己。 但是现在? 平心而论,就算苏平自己是银甲士兵他都不会接受投向,或者说下意识都不会认为他会投向。 试想,一个手拿武器,身份不明的人,潜伏在他们居住的营帐附近,最后被巡逻的士兵发现。 这个时候,还会有人去听对方怎么说嘛?特别是在他们实力大损,刚刚遭遇了一场战斗的情况下。 苏平不是当兵的,理解不了那些军人的思想,但是仅凭他现有的思考,就可以十足的认为这不可能。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有其他的办法吗? 答案就是苏平刚才做的,藏起来。 几乎就是在被发现的前几秒,苏平很快就明白了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哪里。 他可是背靠营帐啊!那里头现在可是空无一人,而这种临时驻扎的营帐,又不是营造的有多好,只要他一用劲,整个人就可以钻进去了。 唯一有所缺陷的就是,苏平醒悟的稍微有些迟了。 以至于当领取物资的银甲士兵和巡逻的两名银甲士兵碰面的时候,他其他的地方都已经钻进去了,只是还留下一个头颅在外面。 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之前在校场的方式,将自己的头颅死死的埋到雪堆里。 因为那个地方身处于阴暗的地方,又是背光处,加上天上下着大雪,几乎不可能被发现。 不过,就算是这样,苏平也是屏住呼吸,几乎将自己周身的气血活动压倒最低了,生怕被人发现。 “呸!” 苏平将刚才匆忙之中被挤入嘴里的雪花一口 吐出,然后抬头四望。 在他的头顶上,一轮皎洁月亮挂在空中,散发着柔和的淡淡月华,照耀着下面漆黑的荒野与远处不时突兀出来的冰峰,偶尔有一两只夜行鸟飞掠而过。 看到月色依旧,苏平终于松了口气,随即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打算朝着外面蛄蛹出去。 不过,当他行动了一两下之后,突然定住,随后环顾四周,见周围都没什么人之后,忽然改变了策略,直接朝营帐里面缩去。 如此一来,直接方便了许多,苏平仅仅只是一两下的功夫朝便成功的来到了营帐内。 第两百七十一章 清扫痕迹,跟丢目标(二) 第291章 清扫痕迹,跟丢目标(二) “呼,哦!” 突然感觉自己上半身得到了解放的苏平顿时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舒坦多了。 环视营帐内四周的环境,拥有夜视能力的苏平能清晰的看见,周围果然是古代寻常士兵睡觉的摆设。 苏平此刻正蹲着的位置可不太好,正好是在一个士兵的枕头处。 一双鞋子上所有的脏雪和泥土基本上全都给人家踩在床铺上了。 “得嘞!今儿这可是有点儿得罪人了!” 苏平瞅见自己的杰作,顿时咧嘴一笑,但还是赶忙从人家的床铺上下来了,随后拿起一旁的被子尝试着擦拭起来。 “您也别怪我!我这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像样的东西来给您擦了,只能暂时给换成这个,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别介意!” 苏平一边擦着别人床铺上的脚印和脏东西,一遍心里暗自嘀咕着,同时认真的倾听外面的动静。 这倒也不是他非要讲究什么,给人家弄干净,讲卫生。 他如今自己都穿的邋里邋遢,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好衣服,哪里还会在乎别人的卫生环境。 只不过,这带雪的鞋子在别人的床铺上一踩,这就是一个脚印,苏平要是放任不管的话,估计等到别人回来睡觉的时候。 只要掀开被子一看,直接“呦嚯!”一声,这是有不速之客来过了呀! 到时候,万一他后面再弄出点儿什么动静来,让这些人给盯上了,那这脚印一比对,那不就惨了嘛。 所以,苏平这才给人家死乞白赖的擦干净,为的就是减小自己暴露的风险。 已经见识过那位大学士的操作,苏平如今对这个世界简直是打起了一百八十个心眼子,就是害怕有什么东西,自己以为不可能,结果对方哗的一下就把他给发现了。 “行了!” 擦了半天,看着床铺上几乎看不出来的痕迹,苏平拍了拍手,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一来,基本上就没什么人会注意了。 只要第一时间没有被发现,等到了后面,这一个营帐里睡这么多人,谁知道会不会是队友给踩得呢。 “锵!”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苏平将刚才被自己胡乱塞进来的墨渊剑重新插回了剑鞘。 拿着手中剑,苏平上下打量了一下整个营帐,忽然觉得下肢似乎有一种透风的感觉。 刚才他给这名有些倒霉的士兵擦床铺的时候,还感觉到不太明显,但是现在站了起来,没了遮挡的东西,一下子就清晰的感觉到不同了。 “这东西……怎么感觉就像没穿裤子一样啊!” 有些疑惑的苏平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发现他现在虽说穿的穷酸,甚至说像是一个乞丐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基本的衣能蔽体这种基本的功能还是有的。 “这种感觉……” 苏平感受着这种熟悉的感觉,立刻将自己周围的环境打量了一下,立刻发现了自己刚才留下来的死角。 “嗐!我说我就是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东西,原来是在这儿啊!” 苏平几步来到营帐的边缘,只见在营帐那厚厚的一层布匹上,此刻被人为的拉扯了一个大洞。 这个大洞不是别的,就是刚才苏平匆忙之间往营帐里面钻的时候,拉扯出来的。 哗哗的寒风和被夹带进来的雪花此刻正呼啦呼啦的往营帐里面倒灌。 很明显,刚才苏平感觉到的凉意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来到近前。 苏平俯下身子,将刚才被自己拉扯起来的布匹轻微捋了捋。 “呼,还好,我刚才手轻,没把这东西给拉扯坏,仅仅只是将埋在土下的一部分给扯上来了。” 苏平伸手将原本有个深坑,此刻已经被雪花填满了的地方,从新给挖开。 这营帐搭建的时候,想来也是因为只是要临时驻扎一天的时间,所以也没有弄得多么正式。 所以,像这种营帐边缘,而又不是受力点的地方,几乎都是采用深埋的方式,只要埋在土下,再加上北原的风雪特别大,基本上只要稳固上一两刻钟,就能够铺上厚厚的一层积雪,这时能够抵挡住大部分的东西了。 此刻苏平挖的地方很明显因为刚才被他扯动了一下,所以大量别压实的积雪翻了上来,成为了雪块。 而原先坑洞里的基本上就是临时才滑落进去的松散雪花,苏平仅仅只是抛了两下,就成功的将布匹给塞了进去。 “砰砰!砰砰!砰砰!” 将布匹放好以后,苏平将四周刚才拨弄上来的积雪从新给按回去,然后拍打压实。 之后,为了确保安全苏平还小心翼翼的将自己刚才造成的痕迹全都一一清扫干净。 待到一切都完工以后,苏平这才站起身来。 “呼!这真是一环套一环,查缺补漏的事情,我真是服了!” 苏平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长出了一口气。 要是他自身实力高强,对于这种事情,根本无需顾虑,反应迅猛,只需要稍稍警惕一点,基本不会犯这样低级错误。 甚至说,只要他实力足够,完全不必要担心这些,只要实力高强,别人就算怀疑到他头上,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可惜!他不是! 但现在他实力上只是一个普通的连银甲士兵都打不过的人,名义上更加是一个被人家征用的民夫,要是不做点什么的话,光靠他一个人在军队里,肯定会遭遇无数危险。 所以苏平尽管心底不愿意,却也必须要这么做。 待到一切都弄完弄完以后,苏平来到营帐门口,稍微将营帘掀开了一角。 席卷而来的风雪直接顺着缝隙直接扑面而来,让苏平赶忙躲闪开来。 待到内外的气流基本上都回复正常之后,这才凑了过去,向外望去。 只见茫茫大雪下,众多营帐中空无一人,就连道路上的人,也因为大多身穿银白色的盔甲,而有些不好辨认。 至于说,苏平一开始跟踪的那两个银甲士兵,这个时候更是一个都找不到了,别人可不会在他出意外的时候等他。 “这下麻烦了!要是想靠自己的能力穿过去,只怕又得花更多的时间了!” 苏平看着白茫茫的一片,心中忍不住叹息道。 第二百七十二章 寻人困难,一声狼吼(一) 第292章 寻人困难,一声狼吼(一) 满天飞雪,犹如无数只蝴蝶翩翩起舞。 雪花纷纷扬扬,如银河般洒落。 周围的景象在这白茫茫的世界里仿佛被淹没了一般,只有脚下的雪地和身边的人才是唯一的存在。 然而,寻找一个被自己跟丢的人却是一场无从下手的挑战。 脚下的雪地上留下的脚印,在短短的时间里就被天上飘落的雪花所掩盖。 即使仔细寻找,也很难辨认出哪一个是自己寻找的目标留下的脚印。 在这样的天气里,人们都变得十分谨慎,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迷失方向。 只有那些熟悉这片土地的人才能在这种情况下保持冷静。 他们会依靠着自己对这片土地的了解,寻找那些独特的地标,以此来确定自己的位置。 不过,对于一个刚刚来到这片土地的人来说,这样的天气无疑是一场噩梦。 他们只能不停地寻找,希望能够找到一些线索,让自己不至于迷失在这片白雪之中。 在这样的情况下,寻找一个被自己跟丢的人就更加困难了。 即使是认识的人,也很难在这种情况下找到对方。 他们只能靠着自己的直觉和经验,不停地往前走,寻找那些熟悉的地标和特征,希望能够找到自己的目标。 风雪中。 苏平的脚步几乎有些凌乱,他必须一边尝试着寻找到一丝丝那两名运送物资的士兵留下的蛛丝马迹,同时也必须时刻把持着警惕心理。 至于说其他,只能说苏平此刻已经无暇顾及了。 风雪中,苏平的脚步异常艰难,他不停地深陷在积雪中,仿佛每一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身上的破旧衣服已经被雪花覆盖,只有他的眼睛和鼻子露在外面。 苏平的呼吸已经逐渐变得急促,他感到自己的体力正在流逝。 在下雪天,特别是在这种大雪天气,地上已经有了厚厚的一层积雪之后,在上面行动,几乎每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体力。 但是,他必须继续前行,因为他要尽快找到那两名运送物资的士兵。他不停地环顾四周,寻找着任何可以作为线索的痕迹。 突然,一阵风吹过,雪花在他的眼睛中飞舞。 苏平连忙抬起手臂,用手掌挡住眼睛,以保护自己的视力。 他的耳朵也因为风声变得有些麻木。 苏平停下脚步,静静地听着周围的声音。 他感到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潜伏着。 他紧握着手中的长剑,准备随时应对可能的威胁。 突然,一声狼嚎从远处传来,苏平的心跳加速了。 他知道这是北方的野狼在寻找猎物的声音,他感到自己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对于营地里有狼的存在,苏平丝毫不意外,毕竟当初跟随着戎狄人前来的还有那么多的北原冰狼。 不过,苏平也知道,如果被这些北原冰狼围攻,他很难生还,基本上和遇见银甲士兵一样,只有死路一条。 苏平加快了步伐,他想尽快摆脱可能存在的的威胁。 不过,才走了几步,苏平就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糊涂。 这里可是中央营地,是哪些戎狄人未曾涉及的地方,即使有北原冰狼也实在营地中层或者营地外围,基本上不可能存在于中央营地。 他这是有些受惊过度了。 不过,即使明白了自己担惊受怕的成分可以减少一些,但是苏平不停地寻找着那两名士兵留下的蛛丝马迹,在这样的恶劣天气下,所有的痕迹都已经被掩盖了。 苏平感到自己已经快要消耗掉不少的体力了,如果一旦体力消耗到极限,那就是很大的问题,但是他还是咬紧牙关,继续前行。 而对他目前完成最大的问题就是——风雪突然变大了。 明明已经到了后半夜,按理来说北原的风雪会有规律性的衰弱许多,甚至在苏平充当民夫的前几十天里也有时候,是后半夜几乎没有下雪刮风的。 这种情况虽说稀少,但也绝对不是没有,至少苏平这么多天的晚上,还是遇上了一两次的。 而与之相对应的,后半夜的风雪突然加剧和突然停下的概率基本上是平等的,但是就是今晚让苏平给遇到了。 他除了在心里暗自的吐槽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明明已经到了后半夜,北原的风雪却仍旧凶猛无比,仿佛不知疲倦般地肆虐着。 在这样的天气里,苏平只能依靠自己的时刻提醒着自己要保持警觉,以防意外的发生。 而他的眼前,只有一片漆黑,看不到半点光亮,他只能依靠耳朵听出风雪的声音,感受着寒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试图将自己的身体缩成最小,以免遭受寒风的袭击。 然而,他的身体仍旧不断地颤抖着,就像一只被冻僵的小鸟。 苏平心里暗自嘀咕,这北原的风雪真是太可怕了。 突然,一阵猛烈的风雪袭来,苏平不得不用手捂住脸,以免被风雪砸伤。 他感觉自己的手指都快被冻僵了,但他还是硬撑着,不敢有丝毫放松。 这时,他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其他动静,顿时警觉起来。 苏平缓缓地转过身,想要看清是不是有人在他身边。 但是,即使他能够夜间视物,但是此刻风雪交加之下,他也很难看不发出动静的东西,只能依靠听觉寻找目标。 终于,苏平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儿,终于确定应该不是银甲士兵,有可能是其他的小动物之类的,这种也并非不可能。 苏平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并不是孤单一人,他小心翼翼地前进了几步,最后只见一团雪白的东西飞快的跑出了他的视线。 他看了一眼身边,只见一片茫茫的雪原,他不禁感到一丝孤独。他只能靠自己,靠自己的意志力,来坚持这漫长的夜晚。 于此同时,风雪还在不断地呼啸着,仿佛在嘲笑着这个脆弱的人类。 “这北原的风雪真是来的莫名其妙,前一个地方还是初秋时节,这地方竟然已经飘上鹅毛大雪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阿公说,穿过北原之后,天气一切又恢复正常了。所以,这地方到底是什么操作?冻土?冰原?还是极地?”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一种感觉,一抹担忧(二) 第293章 一种感觉,一抹担忧(二) “这北原的风雪真是来的莫名其妙,前一个地方还是初秋时节,这地方竟然已经飘上鹅毛大雪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阿公说,穿过北原之后,天气一切又恢复正常了。所以,这地方到底是什么操作?冻土?冰原?还是极地?” 苏平用手轻轻地拂去脸上的浮雪,却被狂风卷入了漫天飞雪之中。 他感受着冷风呼啸而过,带来的刺骨寒意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他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这样的动作,像一只疲惫不堪的老鼠,在雪原上不停地奔波。 他的脚步在雪中发出沉闷的声响,伴随着他的喘息声,一起回荡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 风雪似乎对他的痛苦毫不在意,依旧在天地间肆意嬉戏,像是一场没有尽头的狂欢。 苏平感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有些冻僵,但他仍然不肯停下来,他知道只有不停地前行,才能保持体温,才能活着。 在机械地重复着动作的同时,苏平脑海中不断闪现出各种奇妙的思维。 他回想起了自己的家人,想象着他们此时正在温暖的房间里享受着丰盛的晚餐,这让他感到异常的孤独。 他也想念着他的朋友,在这样的天气里,他们应该在一起,分享彼此的温暖和快乐。 这些思维像是一股股微弱的电流,在他的大脑中流淌着,唤醒了他那已经有些冻结的思维。 只有在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他才能感受到自己的思维仍在运转,而不是像一块僵硬的冰块。 这种感觉才让他感到一种自己还活着的希望。 渐渐地,他发现自己的脚步变得更加轻盈,仿佛陷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他开始欣赏起这片荒凉的土地,发现了一些他从未注意到的奇特景色。 他看到了一排排营帐,它们在风雪中挺立着,即使身上积压了太多的积雪,可却始终没有倒塌,仿佛在向他展示着一种坚韧,直到一阵北风吹来刮走了顶棚的积雪。 苏平感到自己的内心变得更加宁静,他开始对这个世界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他明白了,无论身处何种环境,只要拥有一颗坚强的内心,就能战胜一切困难和挑战。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果今晚上我这儿没有阿公之前给的那一颗正宗的赤丸,只怕我现在也得是个冰棍了。” 苏平一把将墨渊剑狠狠地插进积雪里,稳住了自己的身形,借着这个机会稍稍喘了口气,休息了一会儿。 这个时候,他感受到了一股暖流涌入身体,让他的四肢开始活动起来。这是阿公留下的赤丸所带来的神奇药效,让苏平恢复了体力和状态。 此刻他虽然因为几乎大量的时间都是呆在冰天雪地之中,而且身上也几乎没有穿什么保暖的衣服,不过因为之前赤丸的功效加上苏平中途提升了好几次实力,能够恢复体力和状态。 如此四肢可以说基本上已经有些僵硬了,要是突然来一场战斗苏平都不能保证自己还舞的动剑。 不过,除了四肢之外,核心区域的温度,因为身体素质和赤丸的药效,基本上还能保持一定的温度。 苏平一步步踏着积雪,每一步都让他感到无比的艰难。寒风凛冽,呼吸也开始变得困难起来。 他不断地挥动手臂,试图让自己保持温暖,但是那些毫无血色的手指仿佛已经被冰霜所包裹,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的温度。 他抬起头,望着天空中的云层,想要找到一些安慰。 但是,在这片白茫茫的雪地上,一切都是那么荒凉和孤寂。 他一步步向前,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挥舞着墨渊剑,手起剑落,将面前的积雪一一劈开,用来给自己开路。 随着时间的流逝,苏平的动作越来越快,挥舞的动作也越来越流畅,雪花四散,风声呼啸。 “呼哧!呼哧!呼哧!”苏平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胸腔里的寒气让他的肺部有些僵硬,但他还是努力调整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变得顺畅起来。 他环视四周,只见到一片雪白的世界。雪花从天空飘洒而下,纷纷扬扬,仿佛是无数精灵在跳动着优美的舞蹈。远方的山峦被白雪覆盖,宛如一座座银装素裹的巨人,高耸入云。 苏平深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他的呼吸在空气中凝成了一团白色的雾气,随着呼吸而起落。他的脸颊和鼻尖都冻得通红,冰雪的寒意悄悄侵袭着他的身体。 他迈开步子,踏着积雪往前走去。每一步都让他感觉到脚下的雪花被他压实,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的脚掌被雪花包裹着,时而沉重,时而轻盈,好像在和这片雪地进行一场无声的交流。 “呼哧!呼哧!呼哧!”苏平感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适应这种寒冷的环境,他的呼吸变得更加平稳了。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雪白的身影从不远处的积雪中蹦跳而出,它的毛发被雪花染白,显得格外可爱。 苏平前进的脚步,相对于这种本地居民来说,只能说是慢的可怜。 苏平只能一步一个脚印的前进,同时静静地看着雪兔跳跃着,仿佛在它的身上感受到了这片雪地的宁静和美丽。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重新启程,继续向着目的地前进。 只不过,心中却莫名的浮现出一个担忧。 “不知道阿公他老人家怎么样了?” 苏平望着周围的环境,大雪纷飞。他不禁担心起阿公的安危。他想象着阿公孤独地躺在牛棚里,身体冰冷,心里不禁揪起了一阵疼痛,随后喃喃自语道:“希望阿公他不会被冻死吧……” 不过,一想到这个,苏平就越想越生气,他气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 他心中一阵惶恐不安。他不知道自己当时的行为是多么头脑发胀。他不该抛下阿公,更不该没有问问他身上还有没有赤丸。 “苏平啊!你当时脑子里是怎么想得啊!直接就把他老人家给扔下了,也没说他能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而且,他年纪那么大了,你也没问问他老人家身上还有没有赤丸?否则,自己挨不过去了怎么办?” 第二百七十四章 关于阿公,一些猜测(一) 第294章 关于阿公,一些猜测(一) “苏平啊!你当时脑子里是怎么想得啊!直接就把他老人家给扔下了,也没说他能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而且,他年纪那么大了,你也没问问他老人家身上还有没有赤丸?否则,自己挨不过去了怎么办?” 一想到这些事情,几乎是一连串不好的情景就从苏平的脑海里浮现出来,心中充满了懊悔和愧疚。 他不由地想象着阿公在大雪中行走的场景。 甚至有可能是阿公直接被屠杀的景象。 苏平心中逐渐涌起一丝丝的恐惧。 他想着想着,自己行走的速度也似乎变得更快了,四周的的大雪越来越大,风声呼啸,仿佛在嘲笑着他的愚蠢和自私。 戎狄人夜袭,他和阿公待的牛棚基本上就是在中间靠外的区域,也不知道会不会波及到那里?他老人家又没有自保的能力。 阿公身上还有没赤丸,今晚相比于其他晚上,感觉还要更加冷一些,会不会等我回去,他老人家直接就给…… …… …… 诸多不同的情景此时此刻在苏平脑海里一一浮出水面,除了让他心情有些焦急之外,可以说也没什么其他的用处了。 可是,一时之间,想都想到这些事情了,他也控制不住自己,因为这些问题基本上都是属实。 至于说。 因为今晚阿公突然一反常态的操作,有没有让苏平怀疑阿公! 说实话,苏平并非没有怀疑过自家的阿公,也曾经想过阿公是否故意骗自己,要的就是一个恶趣味,或者干脆抛弃掉自己独自离去…… 亦或者说,天马行空一点。 苏平在穿越之前也了解过一些小说,指不定阿公就是什么老爷爷系列啊?是什么涉世未深的老人?或者说是什么为了家族仇恨和子孙后代而隐姓埋名的绝世强者? 苏平联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曾经也觉得很有这个可能。 你想想: 家族惨遭灭门,还是皇帝下的旨意; 留有子孙后代,但是就是一老一少; 身份卑微,不谙世事。 这简直就是被妥妥的男主穿越,然后反杀的套路小说。 但很快他就将这个猜测推翻了。 原因很简单。 这玩意是现实,不是小说。 他要是现在抓一把雪糊在自己脸上,那是会冻伤,甚至有可能把睫毛乃至眼睛给弄伤的。 而绝对不会是所谓的严寒之中,主角能够锻炼体魄,磨炼意志。 那玩意儿和苏平现在的处境可以说是一点儿都不搭,完全就是天马行空,胡思乱想。 并且,苏平很清楚阿公的为人,虽然阿公的脾气暴躁了一点,但在教育和关爱自己上的确是尽心竭力,绝不可能做出抛弃自己这样的举动来。 苏平也曾经怀疑阿公是装的,他可能真的是有些什么通天的本领。 不过,很快苏平就认清了现实。 因为。 谁家的绝世强者会被人一鞭子给抽的昏倒在地,身上鲜血淋漓? 谁家的绝世强者会是佝偻着身体,行动迟缓,披着厚重而破旧的棉衣,头戴帽兜,脸庞枯槁如同干尸,眼眸里全是浑浊的气息? 谁家的绝世强者会衰老无比,脸色蜡黄,嘴唇发紫,双目黯淡无神,仿佛随时会死去一样? 苏平只能说,基本上没有,要是真有这样的人,那也绝对不会是阿公! 因为对方对于自己的爱护是真的,对于自己的关心是真的,如果对方真是这样的绝世强者,会眼看着自己遭罪,濒死而不管?不可能。 心中打定了一切念头,苏平脚下的步伐变得更加快了,几乎沿着开辟出来的道路,迅速前进。 就这样顶着风雪,苏平在白茫茫的一片中足足走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这才最后不得不停了下来。 “怎么他们还没有过来,来个人,去通知一声!人手和物资这么紧张,怎么一个个的都不积极?” 苏平顺着风声,听到一个中年男子般的声音从风中传入他的耳朵。 听见这话,原本已经有些疲倦的苏平立刻强打起精神,刚忙快速的走了几步,最后才来到最后一个营帐后。 躲在营帐后面,苏平抬头望了望,只见此处似乎就是中央营地和中层营地的分界线了。 以苏平的视角来说,从这里往前大约十来丈的距离,这中间全都是一片空地,在空地的边缘正排列着一圈拒马。 想来就是曾经苏平进来的时候遇见的那一圈用来阻挡民夫的拒马。 在这些拒马的外围,也如同苏平进来时所遇见的那些民夫一样,几乎上千人堆积在哪里,就像是一个个雪人一般,看上去丝毫不动。 至少在苏平观察的这十几息的时间里,没有看见有一个民夫有过动静。 “这都不管吗?连我都扛不住这样的天气,这些民夫一个个坐在地上,那还不得全都给冻死了?” 苏平扫视着周围的民夫,对于他们的情况看在眼里,只是无论他心中怎么想,此刻却是一点儿动作也不能做的。 平坦的地面上,此刻堆积了大量的积雪,上面拥挤着十来名银甲士兵,正围着一个小圈,苏平听见的声音就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 “怎么没人开腔了?一个个都哑巴了,刚才是谁在我耳边叫唤来着?” 就在这时,刚才那大声吆喝的声音又在士兵的小圈子里传开了。 苏平盯着环绕成一圈的银甲士兵,有心观察,可惜所有的人都凑的紧紧的。 “什长,我去叫吧!估计是,见许久都没有发,太冷了,兄弟们有的待不住,巡逻到另外一边去了!” 忽然,环绕成一圈的银甲士兵中突然有一个人出声,回应道。 “什长么?” 苏平听见这话,目光中微微闪过一丝思索的神色,想起了之前他在路上的时候,听见的事情。 那个时候,在苏平第一次遇见那两个遇见运送物资的银甲士兵的时候,对方当初似乎就是在营帐中曾经说过:“要是去的太迟了,估计什长就要发火了!” 此刻,再一次听见相同的话,苏平一下子就回想起来了,“看来这里就是那两个士兵的目的地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让自己在这里找到一个突破口!” 心中想着事情,苏平最后打量了一下哪一个小圈子,打算开始平行移动,看看哪里有缺口。 第二百七十五章 十丈之距,却似天涯(二) 第295章 十丈之距,却似天涯(二) “咯吱!咯吱!咯吱!” 雪地上的声响如同小提琴上的琴弦,细腻而清晰,鞋子踩在雪地上的声音几乎是不可掩饰的。 特别是在北原这种积雪深厚的地方,除了表层的地方还是正常的雪之外,其实更下面一些的地方,积雪已经开始有化冰的痕迹了。 踩在表层的雪上,似乎能感受到脚底下每一丝的触感。 虽说,这些东西都是很粗浅的存在,苏平只是一脚下去,一切都顿时破碎掉了,几乎没有什么东西。 不过,这也让苏平想要掩盖住自己的脚步声变得有些困难。 特别是在他现在呆的地方,距离这些银甲士兵没有多远的地方,更是让他的动作有些小心翼翼,不敢太过于造次。 只要他始终保持着一定的动作幅度,这样子一来,就算对方全都是距离自己很近,也不会因为会发出很大的声音而被发现。 “不过,这十来丈的距离,我到底该怎么过去了?” 苏平瞟了一眼,依旧不时在空地上行走的银甲士兵,心中暗自想到。 此刻。 他所呆的位置,距离苏平一开始发现那一圈银甲士兵的位置已经有了四五丈的左右。 在这大雪天里,只要乘着风雪正大的时候,只要不是穿上很显眼的衣服,这四五丈的距离基本上就已经看不清了。 特别是,现在还是晚上,更是会因为夜色的遮掩,而造成人发现不了什么动静。 比如说,苏平现在只是距离刚才那些银甲士兵四五丈的位置,就已经很难看清楚对方的样子了,只能模模糊糊的感觉到对方大概应该还在哪里,没有什么动作。 所以,按照道理来说,只要苏平距离一个银甲士兵四五丈远,然后整个人趴在雪地上,基本上就很难被发现。 “不过,照现在的情况,我这不过十来丈的距离,按理说是很容易过去的,只要自己有一个可以隐藏的地方,就能轻轻松松的穿过去!” 苏平停下自己移动的脚步,擦了擦双眼,随手拿手对着面前的空地比划了一下,却很无奈的承认道:“现在的问题是,我连这么一个位置都没有!” 空地上虽说没有大量的银甲士兵聚集在哪里,不过还是隔上二十丈左右的距离就有一个银甲士兵的存在。 听上去似乎是不是很远,足足有六十多米,是苏平能够完美隐藏过去的五倍远。 但是。这里面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些银甲士兵是会动的啊! 他们每一个人基本上都是站定一个点位以后,在这个点位附近呈现左右波动性巡逻。 也就是说。 理论上,根据苏平的观察,两名银甲士兵之间的距离,有足足二十丈远。 但是,如果苏平选择两名士兵最中间的那一个点位去进行穿梭的话,距离左右两边的士兵的距离是各有十丈远。 很好! 这种情况下,也是有理想状态下的两倍远,只要苏平操作得当,也能够顺利的通过。 可是! 这些银甲士兵都是会运动的,他们并不是像一个死人一样,呆呆的伫立在原地,不会去观察和听周围的动作。 而是会根据现场情况的变化和自身的意愿,呈现左右巡逻的,这种巡逻的差距就是十丈的距离。 也就是说。 在情况最差的时候,苏平一旦选择中间的位置进行穿越这道十丈左右的空白地段,那么很有可能左右两名巡逻的银甲士兵会同时向内巡逻。 那么,他会在大约四五息左右的时间,成功进入两位银甲士兵的警戒视线,从而被发现。 而,最好的情况是,苏平一旦选择中间的的位置进行穿越这道十丈左右的空白地段,那么很有可能左右两名巡逻的银甲士兵会同时向外巡逻。 这个时候,最大的距离情况下,苏平会同时距离两边二十丈远。 这种情况是最好的,但是同样也是最少的。 因为,在苏平观察的这一段时间里,基本上就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 “该死的!” 面对这种情况,苏平低声咒骂了一句。 因为他还要面对一个更加糟糕的情况,那就是对方的巡逻人数很有可能会在一段时间以后增加起来。 当时苏平和这些巡逻的银甲士兵接触的时候,那里聚集了十几名银甲士兵,显然都是在领取物资的。 要是,等这些人领完物资之后,补充到正式巡逻的队伍中来,这种安全距离还会进一步缩小。 “距离缩小也就罢了!只怕是,呆的太久,我自己恐怕都会有些撑不住了!” 收回观察的视线,苏平重新回到营帐的阴影处,小心翼翼的蹲了下来。 “哈!哈!” 苏平轻微的朝手上哈了几口热气,结果发现自己的手根本感觉不到温度和寒冷了,完全就是变得木头了一般。 而这种情况不仅仅只是手臂和手掌,长时间站立在雪中的双腿更是比手掌的情况更加严重了。 “这样下去,我别说灵敏的撤退回去了,只怕是连稳稳当当的走回去,都成问题了!” 有些无奈的苏平叹了口气,他知晓,若是再继续这么耽搁下去的话,他必须尽快做决定了。 否则的话,他真的会在这里冻僵,直至彻底失去体温,死在这片雪地里面。 苏平的眉头紧皱,他用手捂住嘴巴,喘着粗气。雪花在他的脸上溅起来,像是凌乱的银色花瓣。 毕竟,苏平现在体力值已经快要降到极限了,就连之前还能勉强保持一定体温的核心区域都已经开始逐渐失去温度了。 如果不赶紧回到安全的地方休养生息的话,那么今天晚上他没有被人杀死在这里,反而要冻死在这片冰天雪地之中了。 他看了看周围的景色,茫茫白雪将视野限制在了单一的景色当中,令人感到无尽的孤独和寂寞。 他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些消极的想法从脑海中驱散,他举起了头,试图想到一些思路,然而,他的眼前只有一片茫茫白雪,脑子也仿佛直接冻僵了一样,啥也回忆不起来。 第两百七十六章 几个方式,内视丹田(一) 第296章 几个方式,内视丹田(一) 中央营地。 边缘。 巡逻线附近。 徘徊于此的苏平心中始终左右摇摆不定,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应该拼一拼,趁着现在直接冲过去,还是在等一等,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机会。 “所以,有的时候顾虑太多,想太多,也是一件麻烦事儿!不是吗?” 苏平有些无神的望向空中飘飘洒洒的雪花,一枚枚轻若无物的雪花片在他的眼中,竟然也演绎出了别样的精彩。 不知道脑海中想着什么的苏平随着时间一息一息的流逝,就像是这冰天雪地一般,在逐渐一点一点的抽走属于他身上仅存的一些温度,最后慢慢的归于寂灭。 “所以!” 呆若木鸡的苏平忽然打了一个激灵,似乎是一直迟疑未决的事情最后总算是做出了决定,“不能再等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真要等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苏平已经有些乌黑的嘴唇不断的上下碰撞着,说出了十分果决的话语。 不过。 即使是这样,苏平也并没有直接拔剑冲锋,和巡逻的银甲士兵来一个一对一或者一对多的真人线下对决,反而是观察了下四周的环境,在确保两边的银甲士兵都已经走开之后。 苏平缓缓的坐正了身姿,丝毫没有估计自己僵硬的身体和不断从衣襟和袖口往里灌的风雪,随后在心中默默暗念道:“青莲!” 没错! 苏平刚才呆坐在这里,除了在心中思考解决之道之外,也是也在想想自己还有什么可以倚仗的东西。 还真别说,就是这么一想,苏平那已经僵硬了的脑袋还真是从中思考出几个解决的辅助技巧,完全可以为苏平的计划添光加彩。 不过,说是几个技巧,其实这一切也都和苏平一直以来,虽未时常提及,但是却往往在关键时刻给与他关键性帮助的青莲有关。 这边,随着苏平在心中默默的呼唤起了青莲的名字,这就是像是打开了一个枷锁,或者重演了一副暂新的天地一般。 瞬间,只见眼前似有莲花盛放,花瓣飞散而出,如雨幕降临,凝结成一片光幕: ………法主信息……… 【姓名】:苏平 【称谓】:青莲法主 【世界】:青华界 【境界】:内劲·武学强者 【寿命】:15\/32(25→15/30) 【身份】:罪民;民夫; 【气运】:莹莹白光,黑云盖顶 【技能】:毛笔书法 1级↑;《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 2级↑; 【功法】:《仙鹤聚气壮丹内功》(六重·经气弥胸膛)↑;《十二经络健体桩》(第二重)↑; 【锚点】:帝国军用型智脑储存器 【印记】:科技世界—武道星球 【流速】:500:1 【命数】:9(4→1→9) 【状态】:邪术侵袭;寿元有损;萨满加持; 【转世之身】:武道星球—苏平 ………展示完毕……… 眼见光幕转换,个人信息浮现出来。 看着光幕上的信息,苏平几乎是转瞬之间就将前面的信息浏览完毕了,只是大致的过了一下眼睛,根本没有仔细观察。 随后将自己的主要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底部的【命数】一栏,当他看见上面还有九点命数的时候,心中顿时一笑,“果然效果是一样的!” 没错! 苏平此时心中想到的一个方法就是再次提升自己的功法境界,无论是提升《仙鹤聚气壮丹内功》,或者说是提升《十二经络健体桩》,甚至只要是提升其他的功法也可以。 这种方法就是苏平之前采用过的“永动血瓶”技术。 苏平之前有过猜测,那就是,青莲在提升功法的时候,一定是要将苏平他自己的身体保持在健康的状态来完整运行功法,绝对不会允许他的身体存在受伤的问题。 这种猜测后来被证实是确实存在的,在他对战那个半路杀出来的魁梧壮汉的时候,曾经使用过。 并且,就是因为苏平采用的这个招数,才使得他能够打倒一个实力远远超出他的人,凭借的就是在他提升境界的时候,只要不是直接挂掉,基本上就像是有时光回溯的加持一样,能够永远不灭。 不过,很快苏平高兴的心情就有些被磨灭掉了。 因为苏平突然想起来一个使用这个招数最为关键,同时也最为致命的一点——那就是他必须要为功法提升,提供足够的能量。 否则,只怕是永动血瓶的技术没有施展出来,他自己就先被榨干了。 想到这里,苏平立刻闭目内视,观察起自己的丹田来。 随着苏平的心神逐渐恢复宁静,一种朦朦胧胧的视野逐渐以一种神奇的视角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并且在最后逐渐定格于一个地方以后,画面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只见在如同一片漆黑而死寂的星空之中,一个如同星河星系一般的漩涡飘荡在整个星空之中。 只不过这个漩涡星系不像是真正的星系那般五颜六色,多彩斑斓,反而是呈现出一股乳白色的状态。 丝丝缕缕的气流不断的从四面八方汇聚到整个漩涡当中,成为其中的一部分;而与此同时,也有着大量的气流从漩涡之中脱离出去,向着整个星空的四处飘荡过去,最后成功进入苏平整个经脉的循环之中。 这就是处于苏平在成功将《仙鹤聚气壮丹内功》修炼到第六层之后产生的状态。 这个宛若星河的气旋就是属于内劲武者全盛时期的产物,只要再进一步,将整个气旋的质量进行一定的提升,苏平就可以成功的进入到下一阶段——化劲。 只不过可惜,无论是苏平在武道世界的时候,还是如今,都没有成功的突破到下一层次,未能见识到化劲的能力。 不过。 这些都不是苏平如今最为关心的地方,只见随着他心神一动,整个视野开始不断的拉近,同时也慢慢的调整到了整个气旋的正面。 只见。 随着视野的调整,倘若有人能够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在整个气旋的构成当中,有一个部分似乎与众不同。 一个惨白色的圆球正在星空中央不断的旋转着。 那就是苏平此刻来的目的——元气珠。 第两百七十七章 未曾恢复,元气消耗(二) 第297章 未曾恢复,元气消耗(二) 丹田。 苏平此刻正处于一个奇特的视角当中,以一种奇异的状态来观察整个丹田中的气旋。 随着视野的调整,倘若有人能够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在整个气旋的构成当中,有一个部分似乎与众不同。 一个惨白色的圆球正在星空中央不断的旋转着。 那就是苏平此刻来的目的——元气珠。 苏平如果想要成功的实战“永动血瓶”的战术,那么他就必须为必须为功法的提升,提供大量的能量。 而在武道世界的时候,这种能量只能从丹药之中获取,除此之外,几乎不可能从天地之中获取其他的能量补充。 所以,这才会完成苏平在第一次逐渐《十二经络健体桩》的时候,差一点被整个功法给吸干,即使是最后成功的停下来,整个人也几乎是元气大损,连寿元都损耗了不少。 而在青华界,则不一样了! 一开始的时候,苏平也是使用生血丹来补充自身的能量,不过在牛棚里的时候,他就发现似乎整个青华界的空气之中弥漫着一种独特的能量——苏平姑且根据自身的一些猜测将其命名为天地元气。 这些天地元气基本上让他在提升一些初始的境界的时候,根本就不需要花费丹药的力量,仅仅只是正常天气元气的补充就能够满足功法的提升。 即使后来,苏平用来提升《仙鹤聚气壮丹内功》和《十二经络健体桩》的时候,也是有一部分的能量是通过元气珠来转化天地元气,最后被他成功吸收的。 可是! 现在,苏平看了看几乎已经大变模样的元气珠,心中有些忐忑。 “只怕,这个样子,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天地元气了吧!而且,从我昏迷到现在,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也没有从元气珠上看到一丝丝的变化,就连颜色也依旧还是那么惨白!” 盯着气旋中央那惨白的元气珠,尽管对方仍旧在气旋中不断的旋转,可是苏平再将自己的视线投向光幕上的信息时。 只见【功法】一栏中,《仙鹤聚气壮丹内功》已经达到了第六重·经气弥胸膛的境界,而《十二经络健体桩》也已经提升到了第二重境界。 苏平自己回忆了一下提升这些境界的时候消耗的能量,再想一想天地元气的补充速度,顿时有些发怵。 “看来,想要提升《仙鹤聚气壮丹内功》或者《十二经络健体桩》这两门功法只怕是不可能了。” 对比着天地元气的补充速度和消耗速度,苏平心中很快就打消了自己提升这两层功法的念头。 转而心念一动,缓缓从内视的视野中退了出来,将自己的视线重新投向光幕之上。 ………法主信息……… 【姓名】:苏平 【称谓】:青莲法主 【世界】:青华界 【境界】:内劲·武学强者 【寿命】:15\/32(25→15/30) 【身份】:罪民;民夫; 【气运】:莹莹白光,黑云盖顶 【技能】:毛笔书法 1级↑;《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 2级↑; 【功法】:《仙鹤聚气壮丹内功》(六重·经气弥胸膛)↑;《十二经络健体桩》(第二重)↑; 【锚点】:帝国军用型智脑储存器 【印记】:科技世界—武道星球 【流速】:500:1 【命数】:9(4→1→9) 【状态】:邪术侵袭;寿元有损;萨满加持; 【转世之身】:武道星球—苏平 ………展示完毕……… 看着光幕上的信息,苏平心中的念头开始快速翻动了起来。 “如果,这两门功法不可以的话,那就只能提升其他的功法了,反正只是一个由头,借此来想办法开启永动血瓶的战术!” 不过,心中虽然是这样想的,苏平还是有些迟疑,因为还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他的面前。 那就是他如果换成其他的功法来提升的话,无论是什么功法,第一层境界的提升,毫无疑问消耗的时间和补充的能量就会少很多,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不利的。 这样一弄,最多只能算是一个“小小号的永动血瓶”了,只怕是圆圆比不上之前两重境界提升时的功效强烈。 不过,很快苏平就顿时哑然一笑,有些自嘲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苏平啊!苏平!你这是在想什么呢?正所谓,有得就有失,你总不可能两头都给站了吧!那有那么好的事情!” “而且,即使这个血瓶不能持久,只要功法提升完毕,你的身体状态也会恢复全盛时期,何必去纠结这个呢?” 随着,苏平意念轻点【转世之身】的字样,整个光幕上的信息,顿时发生了变化。 ………转世之身……… 【姓名】:苏平 【称谓】:青莲法主 【世界】:科技世界—武道星球 【境界】:内劲·武学强者 【寿命】:16\/60 【身份】:平民;书生;武者 【技能】:毛笔书法 1级↑;《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 2级↑; 【功法】:《十二经络健体桩》(第一阶·圆满)↑;《拔地通天泰山身》(未曾修炼)↑;《翻天魔猿通臂功》(未曾修炼)↑;《灵猿步》(未曾修炼)↑;《马步桩功》(圆满境界)↑;《仙鹤聚气壮丹内功》(六重·经气弥胸膛)↑; 【锚点】:帝国军用型智脑储存器 【印记】:青华界 【流速】:500:1 【命数】:19(34→19) ………展示完毕……… 看着【转世之身】上所拥有的众多武学功法,苏平决定好好挑一挑,为自己目前的困境,选择一门相当实用的功法出来。 《十二经络健体桩》,排除掉,已经有了! 《仙鹤聚气壮丹内功》,排除掉,已经有了! 《拔地通天泰山身》,看着这个自己从来没有修炼过的功法,苏平心中想了想,最后还是排除掉了。 因为这部功法一看就更多的是提升修炼者的力量,这与他现在的要求不符合,而且他也不想在这种关键时候,修炼一门自己不熟悉,未曾修炼过的功法! 随后,苏平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剩下的几门功法! 第两百七十八章 混乱心性,选择优劣(一) 第298章 混乱心性,选择优劣(一) 夜幕之下。 苏平背靠着身后的营帐,看似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实则是仔细的浏览着【转世之身】上的信息,尤其是关注【功法】一栏的信息。 ………转世之身……… 【姓名】:苏平 【称谓】:青莲法主 【世界】:科技世界—武道星球 【境界】:内劲·武学强者 【寿命】:16\/60 【身份】:平民;书生;武者 【技能】:毛笔书法 1级↑;《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 2级↑; 【功法】:《十二经络健体桩》(第一阶·圆满)↑;《拔地通天泰山身》(未曾修炼)↑;《翻天魔猿通臂功》(未曾修炼)↑;《灵猿步》(未曾修炼)↑;《马步桩功》(圆满境界)↑;《仙鹤聚气壮丹内功》(六重·经气弥胸膛)↑; 【锚点】:帝国军用型智脑储存器 【印记】:青华界 【流速】:500:1 【命数】:19(34→19) ………展示完毕……… 看着光幕上的信息,苏平心中暗自思索,心中若有所思。 他在武道世界的时候,曾经或者修炼,或者只是收录到青莲光幕上的功法一共有六部。 之前,苏平排除了《十二经络健体桩》、《仙鹤聚气壮丹内功》、《拔地通天泰山身》这三部功法。 剩下的,就是以《翻天魔猿通臂功》、《灵猿步》、《马步桩功》录入的三部功法。 这里面,除了《马步桩功》这一部功法之外,剩下的两部功法都是苏平未曾修炼过的。 甚至,就连这《马步桩功》这一部功法,也是当初他在武道世界的时候,在赵泰的辅助之下进行修炼的,他自己对比根本就没有什么概念。 那个时候,基本上就是在赵泰的拳脚相加中逐渐修炼出来的,甚至还第一次解锁了苏平关于功法逐渐的其他方式,当然这是另外一回事了。 “现在还是要以快速挑选出适合我在这次时机中使用的功法!其他的还是以后再说吧!” 苏平突然弹了自己一个脑瓜崩,让他那被寒冷给冻得有些僵硬的脑子试图从不着边际的思路中收回心思来。 结果,显然是不错的! 苏平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将这种自我惊醒的方式记在了心里,同时将自己更多的注意力转移到了眼前光幕之上的信息中。 “《翻天魔猿通臂功》?” 看着最先映入自己眼睑的功法,苏平心中暗自嘀咕了一下。 想了想关于这部功法的信息后,很快就将它给排除掉了。 除了是因为这部功法是苏平看似捡漏,结果被人给坑了,给他心中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之外。 更多的则是,他对于这部功法还是心有芥蒂的。 因为,如果苏平没有记错的话,当初他因为被人骗了之后,十分的生气,又害怕这部功法是假的,所以他暗自里研究了这部功法很久。 青莲对于这部功法的信息是这样的: ……………… 【《翻天魔猿通臂功》】 「层次」:未曾修炼\/五重↑ 「品质」:白色 「内容」: 一本来源于上古流传,后经一位武学大师修改以符合当今天地的功法,经过数百年的流传,早已面目全非。尽管,这本功法威力巨大,足以横压同阶,但功法一直残存下来的缺陷,却足以埋葬无数修炼者。或许,你应该想办法将其带到上古天地或为其找到绝妙的适配功法,方可有意外收获! 「效果」:混乱心性,增长力气。 ……………… 修炼这部功法之后,会给人带来一些效果,其中增长力气这个没什么好说的,苏平修炼的许多功法都有这个效果。 可是,另外一个效果就有些耐人寻味了——混乱心性。 这个东西,苏平可就不敢多做评价了。 心性这个东西,苏平一直以来都是讳莫如深的,因为他始终认为,其他的一些东西,无论怎么样,他都能够抓得住实体。 就算是功法这件事情,也是有前人记载在文字上,后人可以一步一步的,按班就部的进行修炼的东西。 可是,心性呢?你说他有吧,有的时候,你又感觉不出什么来。 可是,你要是说没有吧,苏平也不能够完全否认,至少从事后旁观者的角度来说,苏平认为当初他能够轻而易举的获得以《拔地通天泰山身》为首的这三部功法,很难说没有“混乱心性”这个效果在其中发挥的作用。 否则,一个正常的武馆少馆主,怎么会整天在大街上,给别人出售自家的功法呢?虽说,这些功法都是不完整的,但是也足以说明一些问题了。 所以,苏平很难判断这《翻天魔猿通臂功》一旦被他修炼之后,这混乱心性会给他造成多大的影响? 是根本没有影响?还是微乎其微?还是说会让苏平直接狂妄的没边了,拔出墨渊剑就要和别人拼命? 这些都不好说,都不能确定的说,所以说,苏平只能将其暂时搁置,不敢触碰它。 苏平随后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了另外两部功法——《灵猿步》和《马步桩功》。 看着剩下的这两部功法,苏平眉头微微一皱,说实话,他从心底里不太喜欢,或者不太想选这两部功法。 一者,《灵猿步》这门功法完全就是他当初被骗的证据之一,同样是残缺的东西。 二者,《马步桩功》这门功法,正如他之前所说,完全就是被强制性修炼的,有什么效果他自己的体会很浅。 “呼……” 感受着自身的无奈,苏平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冰冷的气息直接从嘴里钻入,让他清醒过来,他摇晃了几下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然后迅速在脑海中将两部功法的介绍都浏览了一遍。 “所以说,到底是选择一部自己从来都没有修炼过的功法,还是选择修炼一部自己曾经修炼过,但是根本没有体会的功法呢?” 苏平看着光幕上的信息,心中的思绪开始不断的发散出去。 对于这两部功法的各种优劣得所,都在心中一遍一遍的盘算起来。 最后,当心中的心思已经盘旋了四五圈之后,苏平终于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第两百七十九章 差点选错,临门一脚(二) 第299章 差点选错,临门一脚(二) 冰天雪地中。 苏平看着眼前光幕上的信息,心中不断的思索着相关的信息。 最后,他总算是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那就是选择修炼《灵猿步》。 为什么要选择《灵猿步》? 只能说,这里面的条件和理由实在是太多了,苏平从多个方面考虑,最后才做出了这样的一个决定。 一来,这一次选择修炼什么功法,主要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启动一下“永动血瓶”的战术。 虽说,会因为能量不足的原因,只能够提供一个丐中丐版本的“永动血瓶”,但是有了用比没有的好啊! 所以,说在这上面无论是《灵猿步》还是《马步桩功》都拥有三重境界,双方彼此的差距和优势都不大。 可是,这里面有一个特点是《灵猿步》所具有的,而《马步桩功》所不具有的。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 这两者在通过青莲的功法化以后,各自体现出来的信息都是不同的。 一个是: ……………… 【《灵猿步》】 「层次」:未曾修炼\/三重↑ 「品质」:白色 「内容」: 经由一位武学大师所创,似乎是为了配合某种功法而生,尽管,这本功法有着不小的来头,却依旧无法掩盖他的平平无奇。 「效果」:灵活下肢,增长力气。 ……………… 而另一个是: ……………… 【《马步桩功》】 「层次」:圆满- 「品质」:白色 「内容」:马步桩功是一种常见的传统武术功法,以站立于马步姿势上进行静力训练为主要特点。通过反复练习,可以增强身体的力量和耐力,提高身体的协调性和稳定性。随着修炼层次的提高,难度和效果也会逐步增加。 「效果」:强身健体,浑圆如意 ……………… 从这里面,其实就能体现出苏平为什么要选择《灵猿步》了! 因为,苏平这次修炼功法,除了有着一个想要开挂的心理之外,他也想多增加一些实力。 而对于目前的苏平来说,什么最重要呢? 答案就是速度。 身为苏平当初从通臂武馆的少馆主哪里买来的功法,《灵猿步》是被用来当作《翻天魔猿通臂功》的配套功法的。 其中有两个效果,一个是增长力气,这个效果之前苏平已经说过了,这里就不再多做赘述。 可是! 除此之外,《灵猿步》还有着另外一个效果,那就是灵活下肢。 虽说,这个效果不是苏平心中所想的最符合的增长敏捷或者说速度的效果,仅仅只是让他的下肢力量变得更加灵敏。 但是,这对于苏平来说,也是足够的了。 毕竟,他一旦没有成功的偷偷摸摸的溜过去,就需要有更加敏捷的速度。 而《灵猿步》能够很好的提供这一点。 想到这里,苏平将眼前光幕上的信息划分到关于《灵猿步》的界面。 随后,说道: “青莲!调用【转世之身】当中的信息,使用【功法】……” 念叨到这里,苏平顿了顿,仔细思考了一下自己所学过的那些功法,最后斩钉截铁的念叨着: “调用【功法】:《灵猿步》的…………等等,等等!” 眼看苏平就要将《灵猿步》里的信息调用到现在的光幕中。 苏平突然想起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一点。 随后,他火速将眼前的光幕进行返回,调整到【转世之身】的页面: ………转世之身……… 【姓名】:苏平 【称谓】:青莲法主 【世界】:科技世界—武道星球 【境界】:内劲·武学强者 【寿命】:16\/60 【身份】:平民;书生;武者 【技能】:毛笔书法 1级↑;《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 2级↑; 【功法】:《十二经络健体桩》(第一阶·圆满)↑;《拔地通天泰山身》(未曾修炼)↑;《翻天魔猿通臂功》(未曾修炼)↑;《灵猿步》(未曾修炼)↑;《马步桩功》(圆满境界)↑;《仙鹤聚气壮丹内功》(六重·经气弥胸膛)↑; 【锚点】:帝国军用型智脑储存器 【印记】:青华界 【流速】:500:1 【命数】:19(34→19) ………展示完毕……… 看着光幕上的信息,苏平原本有些动容的脸,立刻垮了下来,心思马上沉了下去。 因为在【功法】一栏中,清楚的显示着《灵猿步》(未曾修炼)↑。 这意味着什么? 苏平实在是太清楚不过了。 因为,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当初青莲曾经说过:已经提升过的功法由于存在【转世之身】,他可以直接花费命数和能量提升至相关境界。 而且不会再承受提升的过程和痛苦了! 这一点在他提升《仙鹤聚气壮丹内功》和《十二经络健体桩》的过程当中,全都体现出来了! 只要是他使用命数提升的时候,基本上都是直接提升,不存在说有其他的痛苦。 比如说,像苏平第一次修炼《十二经络健体桩》时,产生的那种痛苦一样。 但是! 现在,《灵猿步》后面显示的是未曾修炼,这就意味着,苏平如果想要提升这部功法。 即使他花费了命数和能量,也还是需要消耗时间,同时还要承担一定的痛苦! 这对于苏平来说,简直是不可以接受的!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而且要承担一定的痛苦,万一在提升的过程之中他被人发现了,那岂不是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坐以待毙了? 这种情况显然不是他能够接受的。 “得嘞!看来,我今儿还真是和这个《马步桩功》有缘!” 想通了这些,苏平看着光幕上的信息,只能很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而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都转移到了《马步桩功》上来。 随着苏平的心念一动,随后意念轻点光幕上关于《马步桩功》的字样。 关于这部功法的信息立刻全都给体现了出来。 强身健体?浑圆如意? 苏平看着光幕上的信息,心中若有所思。 强身健体,这个效果现在估计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作用了。 经过《仙鹤聚气壮丹内功》和《十二经络健体桩》的锻炼,我的身体素质早就已经不是一个《马步桩功》可以影响的了。 想来,最多也就是让我精力和耐力更加充沛一些! 至于说,浑圆如意? 看着,这后面的四个字,苏平顿时若有所思! 第两百八十章 功法效果,元气波动(一) 第300章 功法效果,元气波动(一) 何为浑圆如意? 在武学的世界里,有一种叫做“浑圆如意”的概念,但对于这一点,苏平只能说,他也只是知道一点皮毛,不知道其中的奥秘所在。 或许这种理论对于他来说还是太过高深莫测,他即使是想要分析清楚,也无从下手。 因为苏平的武学知识的确是太少了,虽然他现在已经掌握了不少功法,甚至这些功法也相当不俗。但是,这些功法无论怎么厉害,无论苏平怎么研习,他们更多的也只是一种“术”,一种技能而已! 正如一句古话所说,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苏平知道,想要在武学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不仅要掌握技巧,更要在内心深处懂得“浑圆如意”的真谛。只有明白了这种境界,才能真正领悟武学的精髓,达到真正的境界。 而苏平相比于这种情况还要更加严重一些,他只能能够练功,为什么这么练?这样练的效果是什么?修炼出来以后有什么效果?他都不清楚。 知术不难,世间之中,“术”字万千,只要一个人想要获得,那就一定会有所收获。 可是,知术容易,知道难,而且是难上加难。 而这种难上加难的情况就是属于苏平现在的情况。 他在武道世界的时候,也曾经修炼过《马步桩功》,可以说应该是对于马步桩功比较了解才是。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他还曾经将这门功法给修炼到了圆满的层次,可是那又如何?苏平对于这部功法的了解也不会比其他人多了解几分。 想到这里,苏平干脆也不再多想了,反正选定了就行了,随后他直接将信息一关,在心中默念道: “青莲!调用【转世之身】当中的信息,使用【功法】……” 念叨到这里,苏平顿了顿,仔细思考了一下自己所学过的那些功法,最后斩钉截铁的念叨着: “使用【功法】:《马步桩功》的信息!” 此言一出,光幕上的信息瞬间发生了变化。 ……………… 【《马步桩功》】 「层次」:未曾修炼/三重↑ 「品质」:白色 「内容」: 马步桩功是一种常见的传统武术功法,以站立于马步姿势上进行静力训练为主要特点。 通过反复练习,可以增强身体的力量和耐力,提高身体的协调性和稳定性。 随着修炼层次的提高,难度和效果也会逐步增加。 「效果」:无 ……………… 此刻,相比较于之前,没有经过修炼的《马步桩功》的信息立刻被调用了出来,苏平知道这个时候,只要他提升,就能够切切实实的在身上产生明显的变化。 “不过,我这才发现,原来这《马步桩功》的层数也有三重啊!看来赵泰,赵师傅当初教我的这个功夫也不平凡啊!” 苏平看着光幕上的信息,自己心中暗自算了一下,顿时有了一丝丝的惊讶。 要知道,按照武道世界的功法划分,根据苏平所了解的东西来说,这武功的层次基本上都是按照三重一境界来算的。 也就是说,《马步桩功》一旦修炼到圆满的层次,即使一个人不在修炼其他的功夫,那他也算的上是外劲武者了,身上的力道和身体素质也绝对非常人能够比较的。 “这么说来,那天早上,赵泰教我的时候,仅仅只是用了一天的时间,他就凭空捏造出来了一个外劲武者。这么牛的吗?” 苏平自己心中换算了一下,这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一天时间,就是一个外劲武者,而且还没有任何的虚弱期。 同时,也没有消耗任何的物资,唯一的缺陷就是需要不断的挨打。 赵泰当时打苏平的时候,几乎每碰一下他,被挨到的地方就像是针扎一样疼痛。 一直到后期,苏平站的有模有样的时候,赵泰碰他一下,依旧是针扎一样的疼,不过后面就会化为一股温暖的感觉。 不过,苏平这也仅仅只是想一想了,他现在可是没有一个师傅在旁边手把手的教导了,有的只有他自己一步一步的摸索。 看着光幕上《马步桩功》的信息,苏平心中意念集中,随后看着功法名字后面金色的箭头符号,只见苏平意念轻点《马步桩功》后的金色箭头符号。 伴随着一道机械提示音响起,光幕上立刻浮现两行字体: ……………… 【是否消耗1点命数将《马步桩功》提升至第一重境界?】 【是\/否】 ……………… 看着光幕上发生变化的信息,苏平本来是打算直接提升,反正他现在还有九点命数,是远远充足的。 而且,青华界的天地元气十分的充盈,他提升时消耗的能量完全可以靠周围的天地元气,根本不需要其他的了。 不过,事到临头,苏平仔细一思索,立刻发现了一个他之前从来没有发现的问题。 或者说,发现了一个只有在青华界中才会出现的问题——那就是功法提升时的波动。 这种情况原本是根本不存在的,因为在武道世界的时候,哪里几乎没有天地元气,苏平每一次提升都是需要丹药的辅佐。 如果没有丹药的话,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提升相应的功法,同时这也是整个世界的问题,即使是像是张洼这样的大家之人,家中也需要豢养几名医师,用来给他们研制丹药。 可是,到了青华界中,这一切就完全不同了! 苏平提升一些基础层次的功法,第一层境界,甚至于说第二层境界的提升都不再需要丹药的辅助,直接从天地中吸收天地元气就足够了。 可是,这样一来,就产生了一个苏平才发现的问题——造成的波动怎么办? 这里是军营,几乎每一个士兵都是武修,他们每一个人都会利用天地元气,甚至他们每一个人基本上呼吸之间都是在修炼的。 这种情况下,在苏平还需要主动避开所有的银甲士兵,不想被他们发现的时候,他还主动去吸收四周的天地元气。 这不就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吗? 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够发现四周天地元气的波动和不对劲,而且苏平和距离他最近的银甲士兵基本上也就是最远二十丈,最近则是一两丈的距离。 这种情况下…… “所以,这种情况下,我要是这么弄,那还隐藏个啥?我要是有本事,直接开无双杀出去算了。” 第两百八十一章 废物利用,身体恢复(二) 第301章 废物利用,身体恢复(二) “所以,这种情况下,我要是这么弄,那还隐藏个啥?这和直接把自己暴露在敌人眼中的方式有什么区别?我要是有本事,直接开无双杀出去算了。” 苏平面对这种情况,心中开始疯狂的吐槽。 对于现在遇到的情况,他是真的被弄得有些无语了。 本来说是要选《灵猿步》,结果发现自己还没有修炼过《灵猿步》,想要直接提升恐怕是不可能。 后来,只能选择一个他看上去,有一些熟悉的《马步桩功》来提升。 结果,现在好了,一个提升天地元气的波动,立刻将主动的局面给打入了被动的形式。 “不过……” 心中虽说对于目前的局势有些气愤,不过苏平倒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说他的的一些操作,现在看起来颇有一种未卜先知的状态。 当然,其实就是废物利用了。 想到这里,随后,苏平将自己的一袭衣角牵了起来,做出来一个小窝窝一样的东西,他自己在心中默默呼唤了一声: “青莲!提取储存的物品:生血丹,数量十颗!” 话音刚落,苏平这会终于清楚的看见提取物品的过程了。 苏平只觉得自己原本空空如也的衣角,瞬间一沉,十颗生血丹凭空浮现在衣角上当方几寸处,像是被一个虚幻的人用一张无形的大网兜住一样。 随后,这样无形的大网似乎在某一刻突然破碎,十颗生血丹如同玉落珠盘一般从空中跌落。 苏平将手中的衣角紧紧一兜,立刻就将所有的生血丹包裹了起来。 只见这十颗丹药丹药表皮呈淡红色,隐约透出一层细密的血液纹路,像极了鲜活的血管,仿佛随时要滴落似的。 它们簇拥在一起,散发出强烈的诱惑力,让苏平都有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没错! 苏平所谓的一些小手段,就是使用生血丹。 当初,在武道世界的时候,苏平特意准备了许多的生血丹带回青华界,一来是为了说防止他在这边的时候,关键时刻没有丹药用来提升,有了这个,他也好顺利的提升实力。 但是,他没有想到青华界中竟然天地元气这般充足,使得他根本就不需要使用生血丹了。 不过,现在好了! 遇到现在这种根本没有办法使用天地元气的时候,就是这些生血丹大放光彩的时刻。 苏平随后轻轻捻起两枚生血丹放入口中,一枚含于舌下,一枚吞咽在咽喉的部位,轻轻卡住。 随后,苏平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了光幕之上,只见刚才发出提示的字样依旧存在: ……………… 【是否消耗1点命数将《马步桩功》提升至第一重境界?】 【是\/否】 ……………… 看着光幕上的信息,苏平心中意念微微集中,随后暗自说道:“是,提升!” 不用须臾,【命数】后面的点数瞬间减少了一点,紧接着这一点命数化为一道金光璀璨的流光直接包裹住了《马步桩功》的字样。 微微迟钝了半息,在苏平平淡的目光中,这么金光裹挟住《马步桩功》的字样,立刻挣脱了光幕的束缚,如同一只利箭一般,“嗖”的一下就从他的额头钻了进去。 轰~! 随着金光钻入额头,苏平只感觉自己脑海中立刻有了一丝丝嗡鸣的声音。 紧接着便感受到丝丝缕缕的清凉之感从灵台沿着经脉传递而来,让原本疲惫酸痛的身躯,仿佛泡进了温泉当中,舒爽无比。 而与此同时,苏平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和身体素质,都有着细微的变化,但具体怎么变化却说不上来。 就在这时,苏平不敢多做耽搁,生怕自己动作的迟缓,会让金光直接开始吸收天地元气。 于是。 几乎是在仓促之中,一个生血丹立刻被苏平吞入腹中,并且含于舌下的那一颗生血丹也吞服的迹象。 如果说,金光入体,代表着苏平体内《马步桩功》的能量和轨迹就像是搭弦欲射的弓箭一样,那么随着生血丹的吞入,立刻就像是将原本半开的宝弓,立刻拉了个满月状态。 随后,以苏平如今的身体素质,也依旧感觉到就像是微微一痛,紧接着弦响箭脱,整个身体内部立刻运作了起来。 而这种奇特的变化,表现在外界就是,苏平原本铁青色的脸颊和已经僵硬的四肢立刻像是被天边的红霞所晕染一般,逐渐恢复红润,紧绷的肌肉也慢慢松弛。 甚至连头顶的毛孔,也微微绽开,有汗水流淌了出来。 “看来计划是有用的,身体果然在快速恢复了!” 苏平睁开了眼睛,眼中闪烁着惊喜之色。 在刚才那股温润的感觉传遍全身的时候,苏平明显察觉到,他之前在战斗时损失掉的体力和精神力,正在迅速的弥补回来。 而且,他更加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浑身骨骼、经络和肌肉,都仿佛经历了一次洗礼,变得更加坚韧和柔软。 这种变化是潜移默化的,但苏平很确定,这绝不是自己的错觉,而是实实在在的改变。 “不愧是青莲!将生血丹和功法搭配在一起,仅仅只是提升一层,但是对于我来说,简直跟神药一样,效果逆天啊!” 苏平眼眸明亮,有些激动。 “噌”的一下,苏平立刻就麻利的站了起来,感受着体内快速运转的功法和不断传来阵阵酥麻感觉的肌肉,苏平丝毫不慌,也不担心因为自己的动作会不会让《马步桩功》的运转给打断。 因为,现在功法的运转是交给青莲来处理的,苏平简直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了,甚至就算是他自己来运转功法,只怕是都不及这十分之一。 现在,他最为重要的就是乘着这个短暂的时间赶紧穿越这十多丈的空白隔离带。 想到这里,苏平立刻悄咪咪的来到营帐旁边,偷偷的向外望去。 此刻,随着苏平身体状态的恢复,几乎是达到了全盛时期,他的视力也恢复了正常。 即使是在夜晚的状态,加上还有风雪的阻隔也能轻松看到二十丈之外。 只见,在风雪中。 在巡逻点位上的银甲士兵依旧是矜矜业业的巡逻着,没有丝毫的懈怠! 第两百八十二章 律动节拍,元气波动(一) 第302章 律动节拍,元气波动(一) “歘!” “歘!” “歘!” 苏平就躲在营帐背后,静静地观察着巡逻的银甲士兵。 铠甲的碰撞声混合着风雪的声音时刻挑战着苏平的耳朵,让他紧绷的心弦时刻以一种不规律的姿态跳动着。 看着在自己面前巡逻的银甲士兵,苏平在心中默默地数着拍子。 “十四步、十五步、十六步…………二十一步、二十二步!” 苏平盯着银甲士兵迈动的脚步,一直数道第二十二步。 每当他数一个节拍,对面的银甲士兵就顺利的迈出一步。 苏平躲在营帐背后,静静地观察着巡逻的银甲士兵。雪花飘落,覆盖了大地,但是寒风却仍然呼啸而过,刺骨的冷气让苏平感到身体不断颤抖。他深呼吸一口气,试图稳定自己的心态,然后仔细观察着对面的银甲士兵。 铠甲的碰撞声和雪地的嘈杂声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让苏平的耳朵感到疲惫。他的心脏一直在不规律地跳动着,让他感到非常不安。但是,他仍然专注于观察着对面的银甲士兵。 苏平注视着银甲士兵,默默地数着拍子。他看着银甲士兵的每一步,一点一点地数着节拍,心中默念着:“一、二、三、四……十四步、十五步、十六步……” 同时,苏平注意到了周围的景物。雪花纷飞,风声呼啸,天空中的星星时隐时现。他看到了远处的山脉,被白雪覆盖着,它们在夜晚显得格外壮丽。他还看到了营地中的火堆,燃烧着温暖的火焰,让人感到无限温馨。 苏平的眼睛始终盯着银甲士兵的动作,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他一直数着节拍,每当他数一个节拍,对面的银甲士兵就顺利的迈出一步。苏平的心态逐渐稳定,他的思维也变得更加清晰了。 看上去似乎是苏平在控制对方的银甲士兵一样,实则是他对于这名士兵的习惯已经摸得相对来说比较透彻了。 在这之前,他在这里蹲了这么久,除了思考着混过去的办法之外,更多的就是分出一部分精力来观察这些巡逻士兵的习惯。 很明显! 此刻处于苏平视线当中的这名士兵就是被他观察的差不多了。 人的任何无意识动作,看上去似乎没有规律,实则是带有一定性的规律。 否则,不可能在走路或跑步等情况下,脚步总是朝一个方向前进。 这个规律其实非常浅薄,稍微留心一下就能知晓。 但对于这些普通人而言,即便是知晓了这个小概率事件,也未必会注意到,更别说是在这黑暗森林中,寻找这样一个极其渺茫的概率了。 “呼!” 苏平深呼吸了一口气,手掌按在了左手中的剑柄上,眼眸中露出一抹杀机。 “这里是最近的距离,只要我一个冲刺,百分之八十以上能够一剑封喉,发不出任何声音来。即使做不到,也绝对能够让对方乖乖授首,不会有丝毫的反抗!” 看着几乎已经近在咫尺的银甲士兵,苏平几乎快要按耐不住自己心中杀意,想要拔剑冲上去。 虽然在这种情况下击杀这些士兵,肯定会引来高层的注意,甚至暴露自己,导致这次的行动失败,但他现在没选择了。 一个是现在死!一个是日后死!不管怎么样,他总得选一个不是吗? 大量的银甲士兵守护在中央营地的外围,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有更多的士兵被解放出来,投入到秩序的维护当中。 到时候,一旦他们向外部维护到一定的程度之后,放弃对外维稳,转而投向保持内部稳定的时候,苏平只怕是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了。 这种结局,苏平承受不起,所以他必须趁这些银甲军官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尽快解决战斗,然后逃之夭夭! 而且,这些银甲士兵矜矜业业的巡逻,对于营地来说是好事,可是对于想要偷跑过去的苏平来说,可就算不上是好事了——反而是坏事。 甚至,要是这些银甲士兵一个个暗中偷懒耍滑,全都玩忽职守,苏平反倒是要给他们说一个好字。 看着,依旧在自己面前徘徊不定的银甲士兵,苏平心中有些焦急。 “我……” 面对已经走近的银甲士兵,苏平刚打算拔剑冲上去,突然觉得周身的天地元气突然波动了一下,登时将他给下了一大跳。 “不好!没能量了!” 焦急的同时,苏平几乎是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咽喉处的生血丹给吞了进去。 因为他能感受的得到,随着功法的运转,似乎是因为曾经在武道世界提升过的原因,现在可以说是驾轻就熟。 而且也可能是因为他的身体素质也提升了许多,功法的运转速度简直快的吓人,几乎才才这么不到二十息的时间,两颗丹药就消耗完了。 这种情况,苏平哪里敢耽搁,拿出剩下的八粒生血丹全部一次性的给吞进嘴里。 同时,还尽力的将一颗颗丹药以一种相对来说,比较缓慢的速度给吞服进去。 随着,一粒粒生血丹被苏平吞入腹中,功法的运转在得到能量的补充的同时,刚才弥漫在苏平周围有着轻微的天地元气波动也似乎是失去了什么东西的吸引力,之后以一种缓慢的速度逐渐变得平缓了起来。 不过,即使如此,苏平却依旧十分警惕的观察了一下刚才走过去的银甲士兵。 “歘!” “歘!” “歘!” 只见刚才还距离苏平很近的银甲士兵就是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有的有些远了,似乎看上去对于周围天地元气的波动并没有感觉到。 “难道是我过于敏感了,其实这些银甲士兵根本就体会不到天地元气的波动?” 苏平看着逐渐巡逻过去的银甲士兵,心中升腾起这样一个念头,不过几乎是很快他就将自己的这种想法给打消了。 因为,苏平很快就意识到了,并不是对方不能够察觉到周围天地元气的波动,连他这样一个连正派武修都算不上的人都能够感应到天地元气的波动,又何况是那些经受过正统训练的银甲士兵呢? 只能说,要么就是这下雪的天气,对方也只想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并不想多管闲事;要么就是刚才苏平挽救的即使,周身天地元气的波动并不明显,仅仅只是有这样的一种苗头就被苏平给掐灭了。 现在看来,后一种的可能性更大! 第两百八十三章 匍匐前进,可疑迹象(二) 第303章 匍匐前进,可疑迹象(二) 看着依旧照着刻板行为巡逻的银甲士兵,苏平心中估计了一下,觉得对方应该是没有察觉出来。 毕竟,要是对方真像苏平预料的那样,是在做好本职工作的话,苏平估计对方早已经立刻举报示警了,毕竟从刚才那位银甲士兵的举止看,他应该也是个老兵了。 不过,虽然不知道银甲士兵在干嘛,但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苏平就压抑不住心中的兴奋与紧张。 既然确认对方不能够察觉到自己的异状,那么苏平就再也无需顾忌,他深吸了口气,猛地睁大眼睛,瞳孔中闪烁出危险的光芒,瞬间……爬下! 没错! 瞬间爬下!匍匐前进! 生性谨慎的苏平还是选择了最老实的办法,直接趴在地上,趁着银甲士兵刚刚转过去,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才过来,苏平赶紧动了起来! 趴在冰天雪地之中,周围那一层厚厚的积雪几乎是立刻就将苏平整个人给埋了进去。 趴在地上的苏平视野里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看不见什么东西。 “不过,我看不见别人,那么同样的,趴在地上的我,别人也看不见我!” 苏平心中暗自想着这些,不过手脚上却几乎是没有半点儿拖延的动作。 手脚并用,直溜溜的朝着对面拒马那边爬了过去。 苏平相信,只要给自己一点儿时间,只要是能够爬到三分之二的距离,到了那个时候,即使是被发现了,他也能够很快的冲过去,对方根本抓不住他。 “咯吱!” “咯吱!” “咯吱!” 苏平趴在积雪里,快读的爬动着,几乎是每行动一下,就会压倒一大片积雪。 不过,好在苏平前面在爬,后面留下的坑道,两边的积雪都在同时往中央倒塌,再加上天上还在不停的下着大雪,如果人不仔细看的话,还真是察觉不出什么动静来。 不过,也就是在苏平快速通过的时候,另外一边。 “歘!” “歘!” “歘!” 巡逻的银甲士兵顺着自己之前一直巡逻的道路一步一步的走着,听着身上盔甲传来的一阵阵声响,他的思绪早就已经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也不知道,这巡逻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吧?老子在被窝里睡得正香了,结果突然一下给我抓起来!” “…………” “那些戎狄人也真是的,一帮蛮夷,老老实实的在边关外面呆着不就行了,这么多年了,他们又不是待不住,还非得往里冲!结果,死了这么多人,也没个啥动静,还得葬送兄弟们的性命!” “…………” “听什长说,要往外逐步恢复秩序,也不知道人够用吗?就这么百十来号人,还要恢复秩序?也不知道,他们都是怎么想的。” “…………” “嘿嘿!不过这样也好!和那些民夫打交道多累,稍有不慎,万一这些老杂毛暴动了,我还得受处罚!嗯!还是巡逻的好,老子至少图个安静!” “…………” 银甲士兵在心中随意的想着,脚下的动作却是没停。 突然。 一直在直走的他一脚踏出去,随后身子自然而然的拐了个弯就朝着原先身后来时的道路慢慢的往回走去了。 如果,这名银甲士兵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远处三丈左右的距离的地方,似乎地面上的积雪偶尔用涌动的迹象。 尽管,这种情况极其微弱,可若不注意的话,很容易就忽略掉了。 而且,此刻这名银甲士兵的目光完全放空,陷入到遐想当中。 不过,当他慢慢悠悠的走到距离积雪涌动的地方时,虽说情况极其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在这寒冷严酷的北原,却是格外显眼,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逃脱不掉银甲士兵的感知! 特别是这种极有可能是有生命才能造成的动作,无论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整个营地的安全,他都必须条件反射般的认真起来。 所以,在这微妙的变化之下,银甲士兵就毫不犹豫的朝着来时的道路走去。 当走到原先的位置,银甲士兵顿时皱眉,因为他发现自己刚才的脚印,居然消失了。 这让他感到奇怪,明明自己走了这么久,而且一直以来,留下的脚印基本上都不会消失才对。 要知道,尽管这里是北原,天上下着鹅毛大雪,飘飘乎洒落下来的雪花有可能会遮盖住人的脚印。 但是,那说的是要等上很久才有可能盖住所有的痕迹啊! 现在,他巡逻这条道上,他几乎已经走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少说也有上百遍了,怎么可能会突然一瞬间给消失呢! 再加上刚才积雪似乎有一种不正常的抖动,这更加是让他比较担心。 “会不会是戎狄人,偷偷摸摸的给摸进来了?”巡逻的额银甲士兵突然想到一种可能,瞬间心中的就感到一阵惊讶和紧迫感。他环视了一下周围的雪地,但是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影。这让他的心中稍稍放松了一些。 可是,他还是不敢大意。为了自己心头那莫名的责任感和为了守护银甲军的荣誉,他慢慢地向前走去,用锐利的双眼在雪地中寻找任何可疑的痕迹。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地踏着,生怕惊动了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 雪地上,只有他孤独的身影和凛冽的北风。 银甲士兵的身上穿着一身银色的铠甲,白色的衣角随着风儿翻飞,显得格外威武。 他的手中握着一把长枪,枪尖闪烁着寒光。他的面容冷峻,紧紧皱起的眉头显示出他内心的紧张和警惕。 银甲士兵向前走去,越来越深入雪地之中。他的脚下踩着厚厚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的目光不停地扫视着四周,但是仍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痕迹。 银甲士兵的心中越来越不安,难道真的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仔细地观察着脚下的雪地。 在白茫茫的雪地中,他发现了一些细微的痕迹,仿佛是有人刚刚在这里走过。 他的心中一紧,紧握着手中的长枪,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雪地越发深了,银甲士兵的脚步也越发缓慢。他的手心渗出了汗珠,他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他不知道在这片荒野中,他还能活多久。但是他知道,他必须坚持下去,必须保护好他的家园和他的荣誉。 第两百八十四章 察觉动静,暗中偷袭(一) 第304章 察觉动静,暗中偷袭(一) “呼!呼!呼!” 凛冽的北风向来在北原上肆虐无忌,不仅刮起了如同刀子一样的气流,同样的席卷着无孔不入的大雪。 “呼!呼!呼!”寒风凛冽无情,横扫大地,带着漫天的飞雪,仿佛要吞噬一切生命。 银甲士兵穿着厚重的铠甲,长枪握在手中,眼神坚定地巡视着四周。他们的脸庞被盔甲遮住,只有眼睛和嘴巴露出来,但从他们坚毅的神情中可以看出,他们是北原上最坚强的守卫者。 巡逻的银甲士兵轻轻的踩着四平八稳的步伐,在雪地里悄然无声的行走着,手中的长枪稳稳当当的握着。 大雪纷飞,落在他们的盔甲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他们的脚步轻盈而坚定,不留一丝痕迹,仿佛他们从未踏足过这片雪地。 整个人看上去似乎平平无奇,其实一切的痕迹都被掩盖在那幅盔甲之下。 银甲士兵感受到寒冷的刺骨感,他的身体微微发抖,但盔甲却起到了很好的保护作用,将他的身体紧紧包裹着,让他在这种极端环境下也能保持温暖。 银甲士兵的目光在大雪中扫视着,寻找着任何潜在的威胁,他们的耳朵也紧贴着盔甲,倾听着周围的声音。 不远处,一只雪兔跳跃着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银甲士兵并没有打扰它,只是静静地观察,雪兔在雪地里留下一串可爱的脚印,然后消失在了白茫茫的大雪中。 银甲士兵的身体微微发抖,因为冰冷的北风穿透了他们的铠甲,但他们仍然坚守在这个不眠之夜,保卫着北原的和平。 银甲士兵手中的长枪笔直地指向前方,如同一道利箭,随时准备着对付任何突然出现的敌人。他的双眼紧盯着周围的一切,观察着每一个细节,不放过任何可疑之处。 在这样的环境下,武道功法是他最重要的武器之一。他的手指轻轻颤动着,像是在催动一股神秘力量,让他的身体随时准备着发动攻击。 随着功法运转的加速,银甲士兵的身体开始逐渐散发出一种强大而稳定的气息,如同巨浪一般汹涌而来,让人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压。 整个人像是变成了一道无形的墙壁,让寒风和雪花无法贴近。他的身体变得更加强壮,灵敏而又迅捷。 在这样的环境下,银甲士兵的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更加敏锐,更加准确。他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寻找着任何可能的威胁。 在这样的环境下,只有强大的身体和精湛的武道功夫才能保护他的生命。银甲士兵深深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一直在不断地锻炼自己,提高自己的实力,为了在战场上更好地保护自己和他人。 随着武道功法快速运转,周身气血开始缓缓汹涌起来,紧绷的肌肉也逐渐鼓胀起来。 手中的长枪如同蓄势待发的弓箭,随时有可能刺向他关注的目标,刺向他认为可能会给他带来危险的地方。 “所以,小家伙,你在哪里,乖乖的再动一下,给我一点小小的信号,让我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巡逻的银甲士兵脚步轻挪,嘴里轻声的念叨着什么,似乎是在出言警告着未知的敌人。 不过,这种看似没什么用的操作,其实是一种战场上实用的小技巧。 身处于战场之上,无论是什么人其实都是十分紧张的,这些身处于第一线的战士们,往往内心其实也是十分忐忑的。 特别是一些深入敌方阵型,冲阵或者执行一些特殊任务的人员,心中的想法其实往往会更多。 而在这个时候,如果听到了敌人的这种话,往往会变得更加谨慎。 可是,他们不知道,隐藏这种事情,往往是越小心翼翼,越会产生一些不太理想的后果。 雪地上。 银白一片的积雪地看上去平静无比,似乎银甲士兵刚才说的话并没有在其中起到任何作用。 可越是如此,刚才的银甲士兵脸上的冷笑反而越加明显,甚至让人可以从中看出一丝丝得意的意味在里面。 “簌簌!” “簌簌!” 突然,看似平静的雪面突然向内微微坍塌了一点点,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了一下。 “唰!” 说时迟,那时快,银甲士兵看见雪面上的动静立刻将手中的长枪狠狠的扎了下去。 “噗!” 长枪落地,顿时穿透了层层的积雪,发出沉闷的一声,最后狠狠的破去,激荡出大量的碎冰块和积雪。 银甲士兵的耳朵微微抖动着,似乎是想听清楚里面传来的响动。 就在这时,雪面再次向内坍塌,露出了一团黑色的物品。 “嘿嘿嘿!”银甲士兵咧着嘴笑了起来,就在他打算伸手抓住这团黑色的物品时,突然一条黑影飞射而来。 黑色的物体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经到达了银甲士兵的面前,然后化作一只锋利的爪子狠狠的向他拍了过来。 银甲士兵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够顺势一个转身,举起长枪硬接下这一招。 “铛!” 火星迸溅,黑色的利爪被挡了回去,在半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返回雪地之中。 “嗯?” 银甲士兵眉头一皱,看着自己手中的长枪,虽然没有损坏,可是虎口传来的痛楚却让他忍不住低哼一声。 在银甲士兵的注视下,积雪瞬间炸裂开来,最后流露出来的是一团银白色的绒毛,那应该是一头动物的皮毛。 看到这里,银甲士兵嘴角的冷笑更甚,右手猛的抽回长枪,然后用力拔了出来。 “啪!” 长枪离开的瞬间,一股鲜红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像是一道利箭一样,倾洒在洁白的雪面之上,染红了一大片。 “嗷!” 就在银甲士兵拔出长枪的瞬间,雪地下传来一阵痛苦的嚎叫,那赫然是刚才埋伏的动物。 这是一头狼,一头身上长满银白色长毛的巨狼。 它全身银白,毛茸茸的皮毛如同钢针一般竖立起来,双眸闪烁着凶残的光芒,死死的盯住站在前方的银甲士兵,后腿处流着大量的血迹。 在看清楚这头狼的模样后,银甲士兵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这头狼竟然有他半个身子一般高,身上的毛发油亮,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畜生,你竟然敢偷袭本队长,真是活腻歪了,今天就吃掉你的狗头!” 银甲士兵的眼中充斥着杀气,他没想到在冰天雪地里居然还有野兽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袭击自己,而且还是一头凶猛的狼——北原冰狼。 在他的预料中,即便是野兽,遇到这样的天气,大多数也都会安安分分的呆在巢穴里,即使是北原冰狼这种冰雪天地中的特殊生物也不会过于挑战自然的权威。 “看来,他们说这次跟随着戎狄人来犯的还有你们这些畜生,倒不是假话!” 第两百八十五章 相互争斗,时机到来(二) 第305章 相互争斗,时机到来(二) 远处。 同样静静地趴在雪地里的苏平听着耳边偶尔传来的丝丝入骨的战斗声音和野兽低沉的喘息声,心中不由得觉得庆幸。 刚才,在听到银甲士兵的声音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自己被发现了,都已经准备赶紧撤离,想办法直接逃出去。 不过,或许是上天眷顾,也或许是戎狄人曾经给这些北原冰狼下过命令。 苏平自己都没有发现,在这厚厚的积雪层里,竟然还有一只野兽抱着和他同样的目标,甚至还同样付诸实践了。 而且,最为奇妙的就是,对方竟然也和自己选择了同样的一个地方。 “当真是妙不可言啊!” 心中好奇的苏平悄咪咪的抬起头,从坑道里偷偷的望了过去,只见一人一狼此刻就在距离他不到四五丈外的地方相互对峙着。 远处,银白色的月光照耀在雪原上,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嘶声和风声。 苏平静静地趴在雪地里,听着耳边偶尔传来的丝丝入骨的战斗声音和野兽低沉的喘息声,心中不由得觉得庆幸。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都变得缓慢而深沉,仿佛与周围的自然融为一体。 刚才,苏平听到银甲士兵的声音时,他还以为是自己被发现了,都已经准备赶紧撤离,想办法直接逃出去。 不过,或许是上天眷顾,也或许是戎狄人曾经给这些北原冰狼下过命令。 苏平自己都没有发现,在这厚厚的积雪层里,竟然还有一只野兽抱着和他同样的目标,甚至还同样付诸实践了。 而且,最为奇妙的就是,对方竟然也和自己选择了同样的一个地方。 苏平不禁想起他在南方的时候,曾经跟随阿公,学习如何藏匿自己,如何观察猎物。这些技巧,在这个时候都派上了用场。 他悄咪咪地抬起头,从坑道里偷偷地望了过去,只见一人一狼此刻就在距离他不到四五丈外的地方相互对峙着。 银甲士兵身躯高大,肌肉贲发,站在雪地中显得异常醒目。 他身上的银衣盔甲看上去依旧是闪闪发光,手里拿着一把长枪。他的眼神锐利,目光如炬,似乎可以洞穿一切。而那只冰狼则毛发浓密,身体高大,眼神中透着凶狠和警惕。它时不时地发出低沉的嗥叫声,仿佛在向人类挑战。 苏平静静地观察着,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的选择。 “还好,有这么一个家伙给我吸引注意力,否则我今天还真是有可能被发现了!” 此时,银甲士兵突然向着苏平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苏平的心脏不由地一跳,赶忙将头给低了下去。 但很快,银甲士兵又转过了头,继续注视着那只北原冰狼。 直到这时,苏平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嘀咕:“老天!这人的眼力真是太好了?刚才是发现我了,还是只是巧合之下瞟了一眼?” 此时,大雪纷飞,北原的寒风如刀子般刺骨,让人不禁打了个冷战。 银甲士兵身穿厚重的银色战甲,身形高大挺拔,手持一把锋利的长枪。 他的皮肤与外界的寒气形成鲜明的对比,显得特别的苍白。他的眼神深邃,透出一股神秘而不可侵犯的气息。 突然,刚才的那只北原冰狼出现在他的面前,大口张开,露出尖锐的獠牙攻击过来。银甲士兵身形一闪,灵巧地避开了北原冰狼的攻击。随即,他举起手中的长枪,一招华丽的枪法,闪电般地刺向北原冰狼。 一道寒光闪过,北原冰狼身上划开了一个深深的口子,鲜血四溅。 北原冰狼疼得嘶吼一声,龇牙咧嘴地冲向银甲士兵,想要报复。 银甲士兵站在原地,像一座冰雕一样坚定不移,手中的长枪舞动起来,化为数道银光,将北原冰狼的攻击全部挡下。银甲士兵的身体透着一股冰冷的气息,仿佛就是北原大地的化身。 苏平心中暗自赞叹银甲士兵的勇气和技巧,不禁想起自己曾经在北原这一路上遇到的那些士兵。这名银甲士兵的身手和眼力,不输给他们中的任何一位,甚至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苏平也清楚,这个银甲士兵在这个时候,还是他的敌人,他必须找到机会,才能够完成自己的任务——逃出生天。 在这之前,他一直都在静待时机,等待最好的机会,现在机会来了,这个时候就是最好的时候。 于是。 苏平再次瞟了一眼对面,见一狼一人依旧还在缠斗,他心中颇为高兴,“继续!大狗,替我好好的把他给缠住,千万别让他有机会分心!” 心中念叨着,这边苏平就继续埋头苦干,朝着外面前进。 他如今已经爬了大概一半的距离了,只要再继续往前爬一段距离,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能够逃离这里。 特别是,在如今巡逻的银甲士兵还被戎狄人的北原冰狼给缠住的时候,更加是有着充足的时机和时间逃离这里。 在这一瞬间,苏平仿佛感受到了希望。 他知道,自己终于快要离开这该死的地方了。 嗷呜…… 在另外一边,两者正激烈交锋,忽然,苏平听到旁边传来一阵愤怒的嚎叫声。 另一边,银甲士兵的脸色有些难堪,因为他虽然能够压制住北原冰狼,但却奈何不了这头北原冰狼,反倒是这头北原冰狼越打越疯狂,攻势凌厉,而且还十分狡猾,每次看似要扑杀到银甲士兵身上时,都故意停顿,调整角度,让自己从侧面袭击,这让银甲士兵后期的攻击屡屡落空。 “该死,这家伙怎么回事?”银甲士兵脸色铁青,有种抓狂的感觉。 这头北原冰狼论实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再加上一开始的时候,他给这只畜生的后腿增添了几道伤口。 所以,按照道理来说,只要银甲士兵愿意,他完全可以直接击杀这头北原冰狼。 不过,这种击杀的前提条件就是他身上可能得受一点伤了。 正所谓,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讲的就是这个道理! 银甲士兵显然就是有些投鼠忌器,所以只能打着慢慢拖死对方的主意。 当然,身为银甲士兵,他也并非只有这么一个方式。 别忘了,他可是士兵! 第两百八十六章 年轻士兵,缓兵之计(一) 第306章 年轻士兵,缓兵之计(一) 何为士兵? 士者,高昂之气,奋发激扬之辈; 兵者,生死之道,利刃相交之人。 凡世间士兵者,往往难出其右,大抵相同,共存一道之人。 而身穿银甲者更非平凡之辈,往往乃是百里挑一,乃至千里挑一之人。 所以,想要成功的成为银甲士兵,绝对不是实力足够就可以了,还需要其他更多的素质相匹配才可行。 否则,纵然一个人实力再高强,但是只要他还是属于士兵的范畴,那么他的实力就不会超出众多士兵的平均数太多。 这个时候,往往两军交战,考验的就不仅仅是士兵个人的实力和素质了,更多的是考验他们之间的配合和默契。 而这! 却是银甲士兵之间最为讲究的。 感受着迎面而来的风雪,正在与北原冰狼对峙的银甲士兵却丝毫不避让,打足了精神,全神贯注的看着对方。 面对北原冰狼不时主动的挑衅和厮杀的欲望,他也只是手持长枪微微阻挡一下,一改之前主动进攻的欲望。 此刻,他已经明白,如果继续按照自己之前的节奏,即使他能赢得胜利,那么也必定是受伤不轻。 虽然他现在并没有任何损伤,但是从刚刚到现在,他已经连续被击退十余次了,而且每一次都差点被北原冰狼重创,若不是因为他体内气血浑厚绵密,恐怕早已失败了。 所以,何必着急呢?别忘了,这里可是他们银甲军的营地。 果不其然。 就在银甲士兵和北原冰狼你来我往的试探性期间,苏平已经快要安全的爬到拒马之地了。 苏平眼看已经可以清楚的看见那些依偎在拒马旁边的民夫的面容,马上就能出去时。 忽然左侧响起一道粗犷的声音:“老兵,有问题没有?没有我就过来了,都没看见你的身影。” 这一道声音的出现让苏平几乎是立刻被惊吓了一下,因为声音出现的时候,几乎已经可以感觉说话的人来到了他的身边。 “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什么都没有感觉到?”苏平心中一惊,浑身的肌肉立刻紧绷了起来。 “哈哈!兄弟你来的正好,快过来帮个忙,有个杂毛畜生在这和我缠斗呢!把它宰了,功勋分你一半!” 另外一边,正在和北原冰狼缠斗的银甲士兵听见自己人的声音立刻哈哈大笑,一枪扫掉偷袭而来的狼爪,赶紧呼唤了起来。 “来了!” 听见老兵的呼唤,起先询问情况的银甲士兵显然早有准备,几乎就在他应答的同时,人影已经从风雪中穿梭而来,“我就知道你这肯定有啥事情,半天都没看见你的人影了,关键是还有狼嚎,我一准儿……嗯?” 扛着一杆长枪,一个明显年轻许多的银甲士兵身影,最终缓缓从风雪中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当他大踏步的朝着战场走去时,忽然怔住了。 其实,不仅是年轻的银甲士兵愣了一下,就是趴在雪地的坑道里的苏平也愣了一下。 刚才苏平听见年轻银甲士兵的声音,还没有考虑好到底是直接冲刺还是静静地呆在那里等待后面的时机。 结果。 苏平突然觉得背后一冷,回眸扫了一眼,刚好就和年轻的银甲士兵四目相对,来了一个尴尬的对视。 “嗨??!!” 眼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苏平有些尴尬的抬手打了个招呼。 “你……我……敌……” 很显然,面对苏平这种突然情况,他一时之间脑子突然觉得有些卡壳,还没有反应过来。 “跑!” 眼见自己的计策有效了,而对方竟然难得的发愣了,苏平像被惹急了兔子一样,“腾”的一下拔地而起,直接朝着外面跑去。 看见苏平狼狈逃窜的背影,直到他窜出去几步之后,年轻的银甲士兵这才猛地惊醒过来,脸上浮现出羞恼的神色。 在他看来,苏平简直是欺人太甚,居然敢耍弄他。 “可恶,给我站住!” 他大吼一声,也不管那么多了,身体如闪电般追杀了出去。 “嗖~” 一道残影飞驰,苏平只感觉耳畔风声呼啸,整个世界仿佛变成黑白两色,速度快得超乎想象,让他产生一股窒息感。 不行,这样下去肯定要完蛋! 苏平心中暗叫糟糕。 虽说他的身体素质相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相对不错了,可是跟这些专门训练过的士兵来说,差距还是有些大的,根本无法比较。 “该死,怎么办?” 苏平脑海中思绪飞转。 如今他已经将《马步桩功》的第一层境界已经提升完毕了,毕竟之前有了青莲的帮助,他提升境界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这样一来,身体状态虽然恢复起来了,可是却不能持续恢复了。 如果能够再…… 忽然,他灵光一动,“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我完全可以再提升一次,之前我没记错的,在使用青莲的时候,我的感官会变快许多。” 念及此处,苏平立刻在心中急促的呼唤:“青莲!” 这边,随着苏平在心中默默的呼唤起了青莲的名字,这就是像是打开了一个枷锁,或者重演了一副暂新的天地一般。 瞬间,只见眼前似有莲花盛放,花瓣飞散而出,如雨幕降临,凝结成一片光幕: ………法主信息……… 【姓名】:苏平 【称谓】:青莲法主 【世界】:青华界 【境界】:内劲·武学强者 【寿命】:15\/32 【身份】:罪民;民夫; 【气运】:莹莹白光,黑云盖顶 【技能】:毛笔书法 1级↑;《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 2级↑; 【功法】:《仙鹤聚气壮丹内功》(六重·经气弥胸膛)↑;《十二经络健体桩》(第二重)↑;《马步桩功》(第一重)↑; 【锚点】:帝国军用型智脑储存器 【印记】:科技世界—武道星球 【流速】:500:1 【命数】:8(9→8) 【状态】:邪术侵袭;寿元有损;萨满加持; 【转世之身】:武道星球—苏平 ………展示完毕……… 几乎就是在青莲光幕出现的一瞬间,苏平几乎是感觉到世界一顿,紧接着便察觉周围的流速都变慢了许多。 不过,苏平清楚,这只是暂时的,缓兵之计罢了! 第两百八十七章 提升功法,顺利脱逃(二) 第307章 提升功法,顺利脱逃(二) 极速状态下。 随着苏平的呼唤,青莲逐渐显现出来。 苏平感受着来自背后那种如同芒刺在背的感觉,不敢有任何的耽搁,直接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光幕上。 ……………… 【功法】:《仙鹤聚气壮丹内功》(六重·经气弥胸膛)↑;《十二经络健体桩》(第二重)↑;《马步桩功》(第一重)↑; …… 【命数】:8(9→8) ……………… 看着【功法】和【命数】两栏上的信息,苏平心中默默估计了一下,随后立刻将意念集中起来,随后意念轻点《马步桩功》的字样。 光幕上的信息立刻发生了变化,最后展现出关于《马步桩功》的详细信息: ……………… 【《马步桩功》】 「层次」:第一重/三重↑ 「品质」:白色 「内容」: 马步桩功是一种常见的传统武术功法,以站立于马步姿势上进行静力训练为主要特点。 通过反复练习,可以增强身体的力量和耐力,提高身体的协调性和稳定性。 随着修炼层次的提高,难度和效果也会逐步增加。 「效果」:活泛身体 ……………… 苏平看着光幕上的信息,随意浏览了一下,最后将这些信息暂时抛之脑后,关注起了提升的事情。 看着光幕上《马步桩功》的信息,苏平心中意念集中,随后看着功法名字后面金色的箭头符号,只见苏平意念轻点《马步桩功》后的金色箭头符号。 伴随着一道机械提示音响起,光幕上立刻浮现两行字体: ……………… 【是否消耗2点命数将《马步桩功》提升至第二重境界?】 【是\/否】 ……………… 看着光幕上发生变化的信息,苏平本来是打算直接提升,反正他现在还有八点命数,是远远充足的。 不过,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将生血丹取出来,没有丹药他怎么提升功法,到时候没有能量补充,只怕是又得抽他自己本身的能量了。 不过,苏平脑海里刚出现这个念头,立马就醒悟过来了。 之前他使用生血丹,为的是什么?那是因为但是他主要是为了隐藏自身的存在,害怕自身提升功法的时候,会引起天地元气的波动,不让其他的银甲士兵发现他的存在。 所以,这最后才不得已使用生血丹。 但是,现在他可是在逃跑诶!!!早就已经被人家给发现了,这个时候还怕什么,当然是什么方便什么来。 想到这里,苏平直接在心底默默说道:“是!提升!” 不用丝毫犹豫,苏平平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之色,他的手指轻轻一点,命数后面的点数瞬间减少了一点。紧接着,他的手掌朝着《马步桩功》的字样一推,一道金光璀璨的流光顿时包裹住了这个字样。 “轰~!” 随着金光钻入额头,苏平只感觉自己脑海中立刻有了一丝丝嗡鸣的声音。 金光流转间,苏平平感觉到自己的意念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吸引,他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瞬息之间,他感觉到有一股温暖的气息从额头涌入,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渐渐地,苏平平感觉到自己的头脑中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线条,像是一幅画卷一样在他的脑海中展开。他似乎看到了一片广袤的原野,天空中飘着薄薄的云彩,草地上长满了青青的小草,远处有一群羊悠闲地吃着草。 这幅画面让苏平平感到无比的平静和宁静。但是,这种感觉很快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打破了。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由自主地开始运动起来。 他的手臂和腿部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似乎在不断地适应着一种新的力量。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起来,汗水从额头上滑落下来。但是他并没有停下来,他知道自己必须坚持下去。 终于,苏平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处于一种完美的状态之中,他的呼吸平稳了下来,汗水也停止了流淌。他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好像变成了一根铁柱子,稳稳地扎在地上。 这一刻,苏平平感到自己已经融合了《马步桩功》的精髓,他的身体和意念变得异常强大。他知道,自己已经掌握了一种无比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将会让他在接下来的修炼中走得更加远。 紧接着,清凉的气息从灵台处蔓延开来,如细雨般缕缕地渗透进经脉之中,让原本疲惫酸痛的身躯瞬间感受到一股无以言表的舒适感,仿佛,整个人都浸泡在温泉之中,恍如置身于浩瀚的天地之间,纷扰尘世的烦恼瞬间消散不见。 与此同时,苏平的精神力和身体素质也在微妙的变化之中,但具体的变化却难以言喻。或许,这是修炼之路上必须经历的一种蜕变,一种超越自我的突破。 然而,苏平却不敢耽搁,生怕自己的动作迟缓,让身后的银甲士兵趁虚而入。于是,他毅然向前,只身面对着前方的未知,勇往直前,义无反顾。 另一边。 年轻的银甲士兵此刻颇有些恼怒,他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敢于在营地里来潜伏,特别是对方看上去似乎还是民夫的打扮,一时之间竟然还让他给愣住了。 这一次,说什么都不能把对方给放走,想到这里年轻的银甲士兵脚下的步伐变得更快了。 谁知道。 就在一瞬间,年轻的银甲士兵发现面前的这个少年突然身体震了一下,紧接着整个人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在士兵震惊的目光中直接窜了出去。 在雪地上掀起大量的积雪,纷纷扬扬的散落开来,最后像是脚下生风一样,直接踩着拒马外的众人飞奔离去。 等年轻的银甲士兵回过神来,苏平已经冲出百米之外,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视线中。 “该死的混蛋!”年轻的银甲士兵咬牙切齿,他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敢反抗,简直不把他们银甲军放在眼里。 “我…………” 年轻的银甲士兵几乎起步就要去追。 就在这时。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够了!先别管他了,先把这个杂毛畜生解决了再说!” 第两百八十八章 百米冲刺,短暂停留(一) 第308章 百米冲刺,短暂停留(一) “呼!呼!呼!” 身处于功法提升状态的苏平像是整个人的速度都直接翻了一倍一样。 整个人直接一下子就冲了出去,朝着远处的地方跑了过去。 苏平甚至连踩在脚下的许多民夫都来不及避让,直接踩在他们的头顶就过去了。 如此迅捷的速度让苏平瞬间化作一股烟尘一般,直溜溜的朝着百米之外奔去。 “呼!呼!呼!” 苏平的呼吸声像是烈风一般,随着他的步伐不断加快。 此刻的他身处在一片宽广的冰原之上,大雪在他的身旁呼啸而过,发出随风舞动的声音。 按理来说,苏平应该是浑身上下充满了自由的气息才对,可惜,现如今除了中央营地之外,其他的地方早就混乱不堪。 特别是,苏平冲出来的地方,这里看上去早就已经是混乱的存在,大量的鲜血倾洒在地面上。 苏平不愿意去想这些东西是属于谁的,不仅仅是他不愿意,更多的一部分是他没有时间了。 苏平的身影在月光的照耀下愈发清晰,他的肌肉在奔跑中不断收缩,流露出一种坚定而又优美的力量。 他的目光紧盯着远处,一步步地向前,他的心中充满了决心和信念。 在他奔跑的路上,依旧不时能够看到一些似乎是刚刚从危难一种逃离出来的民夫,他们或多或少身上都带着一些伤势。 即使是哪些身上没有什么伤势的人,整个人的状态看上去也是属于比较狼狈的。 苏平并没有停下脚步,他的身体几乎是在他们头顶上飞快地穿过去,连一丝风都没有留下。 他的动作流畅而又敏捷,每一步都是如行云流水一般轻松自如。 远处的目标愈发清晰,苏平的步伐也不断加快,他的呼吸声变得更加急促,但他并没有停下来。 他一直在奔跑,只不过,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苏平还有着自己的目标和方向,知道自己的目标大概是在哪里的话。 那么,随着时间的流逝和他七拐八拐的在整个营地中乱窜,直到最后,连苏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的。 直最后。 “呼!呼!呼!” 苏平在大雪纷飞的天气里一路狂奔,雪花飞舞,伴随着他每一次的呼吸。他的脚底下是一片银白色的雪地,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握住,呼吸困难。他不知道自己奔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赶紧跑快一点儿,他必须赶紧把身后的银甲士兵给甩掉,否则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停下来休息。 突然,他的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突然在雪地里踩空了一下,最后整个人直接“哐当”一声滚进了一座牛棚里。牛棚里有几十只牛,其中一只牛被苏平撞倒了。 这一幕若是换做往常,肯定会立刻惊动周围的人,到时候只怕是第一时间就会有许多人纷纷朝着这边看来,甚至说不定还会伴随着几道惊怒的叫喊声:“小心!” 可惜!现在这样的情况已经消失不见了,整个牛棚里早就变得安安静静的的,根本没有任何的动静。 即使是哪些被苏平撞到了的牛,也是安安稳稳的呆在牛棚里,一个个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爬起来,抖掉身上的雪,看了看四周,发现整个牛棚里早就变得安安静静的的,根本没有任何的动静。 他打量着这座牛棚,发现这里的牛都是身上长满了棕色的长毛,它们吃力地喘着气,身上的毛皮上已经沾上了一层雪花,眼神有些无助。 “嘶!痛死我了!”没有人能够把这个时候的苏平给扶起来,能够保证他自己安全的只有他自己。 苏平此刻感觉自己浑身疼痛无比,骨头像散架了一样。 刚刚他为了躲闪那些飞来的石头和砖块,直接就撞到了一只牛的背部。 那牛虽说只是经常干活的牲畜,但毕竟体型庞大,而且重量超级恐怖,苏平被撞得七荤八素。 苏平想起自己小时候的故事,爷爷曾经告诉他,牛是十二生肖里最勤劳的动物,它们的汗水是金子,为人类耕种、运输,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他那个时候看着这些牛,心里感到无比的敬意。 不过,现在苏平只觉得对方有些碍事了,否则他也不会再受这么一趟疼痛了。 等他反应过来后,才发现自己已经跌落到了牛棚里。 此刻他的衣衫破烂,满身沾满了脏东西,狼狈到极点,仿佛从战乱中走来的难民一样。 “该死!”苏平咬牙切齿,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颤抖。他挣扎着爬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和焦急的神色,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痛苦的样子。他知道,现在逃命是最关键的,可这样的伤势,怎么能轻易逃脱那些年轻的银甲士兵的追捕呢? 苏平心中焦急万分,打算直接冲出牛棚,找个地方躲避。然而,当他探头向外看去,发现整个景象让他惊呆了。 在他眼前展现的是一幅壮观的画面:黑夜笼罩之下,白雪皑皑,天地一片白色,充斥着宁静的气息。远处,星星点点的几个火盆的光芒在黑夜中闪耀。苏平不禁感叹:这样的美景,怎么能让人不为之倾倒呢? 然而,现实却是如此残酷,苏平深深叹了口气。他知道,现在不是欣赏美景的时候,他必须赶紧行动,想办法脱离这里。 不过,他也明白,这场追逐才刚刚开始,他必须面对更加艰难的挑战。 “所以说,我是不是早就已经把那个银甲士兵给训跑了?还是说对方直接没有继续追击?” 很快,苏平从眼前的景象中缓过神来,看着远处安静的状况,他心中有些疑惑。 最后,一直没有看见银甲士兵追来的动静,苏平走到牛棚里的一个角落,坐在一堆干草上,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他环顾四周,发现牛棚里没有人,他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这里,听着牛儿们的呼吸声,感受着一份宁静。 他想起了自己的家人,想起了自己的梦想,想起了自己的过去和未来,内心深处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中,就过去了盏茶的功夫。 苏平站起身,轻轻地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走出了牛棚。 他仰头望着天空,雪花仍在飘舞,但是他感觉到了一种暖意,这种暖意来自于他的内心深处。 他心中默念着:“感谢这座牛棚,让我在这里找到了一份宁静和温暖。” 第两百八十九章 伪装自己,要去哪里(二) 第309章 伪装自己,要去哪里(二) “咯吱!咯吱!咯吱!” 苏平的双腿在积雪上留下了深深的脚印,他的呼吸与周围的冷空气相互交织,化为雾气弥漫在空气中。 洁白的雪花在他的眼前飘舞着,如同一群优美的精灵在跳跃,欢快的笑声随着风声传来。 苏平不禁感到心旷神怡,仿佛回到了儿时最快乐的时光。 苏平摊开手,欣赏着雪花在手中绽放的美丽,每一片雪花都是独一无二的艺术品。 他轻轻地抬起头,望着天空中的飘雪,不禁感叹大自然的神奇。 雪花落在他的眼睛上,让他的视线变得模糊,但他却没有一点惊慌,反而更加深入地感受着这场盛大的自然奇观。 突然,一阵风吹来,夹杂着尖锐的寒意,冰冷的北原寒风似乎是想要估计重施,让苏平感到身体开始变得僵硬。 他想要动一下手脚,但却发现他的肢体已经不听使唤,仿佛被冻结一般。 这种感觉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他会尝试用力呼吸,却发现呼吸越来越困难,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压迫着他的胸膛。 但是! 苏平却并不是一个纯粹的普通人,他只是想自己周身的气血鼓动了一下,一股暖流突然从他的心底涌出,让他的身体逐渐恢复了温度。 他感到自己的呼吸变得顺畅,肢体也重新得到了自由。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的清新,继续朝着营地中部走去。 在他行走的过程中,雪花又开始在他的眼前飘舞起来,但这一次,他不再害怕,反而更加欣赏这场美丽的自然奇观。 他的步伐也变得轻盈而自由,仿佛这片雪地成为了他的舞台,而他则是这场雪景的主角。 他在雪地上跳跃、旋转,尽情地享受这场雪中舞蹈。 不过! 很可惜的是,这种情况只不过是苏平心中的美好愿景,或者说是他自己愿意成为的样子。 但是,现实却往往是狼狈无比的。 “咯吱!咯吱!咯吱!” 苏平慢慢的行走在雪地上,有力的双腿在积雪上留下了深深地脚印。 空气中的寒气随着洋洋洒洒飘落的雪花逐渐在侵袭着苏平的身体,打算像之前一样,慢慢的将他的身体变得僵硬,最后均为大雪的祭品。 这种看似挺可能的事情,最终已经不会再发生了。 苏平摊开手,打算用手接几十雪花,但是刚才在空中还在不停的打着转儿的雪花只要轻轻的一碰见他的手掌就会发出极度微弱“呲”的一声。 强劲的体魄赋予了他对于寒冬十分强大的抵抗力,特别是对于在积雪中行走,因为要消耗大量的体力。 不过,现在已经恢复到全盛时期,乃至于更进一层楼的苏平来说,这一切都是轻松自然的事情。 不过。 即使苏平再怎么厉害,他也还是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身体强健的人,并没有什么神异的能力。 所以,苏平踏着积雪厚厚的地面,步履艰难,每一步都要花费他巨大的气力。 北风呼啸着,将大雪不断地向他脸上猛扑,他不得不用手臂护住面部,但还是感觉到冰冷的雪花渗入了他的眼睛和鼻子里。 他的呼吸偶尔也会因为被风吹进了嘴巴而变得急促,嘴唇也会因为大量积雪的堆积而变了色,变得有些僵硬。 身上的衣物已经湿透了,但是他还在继续前行,一步一步地挣扎着向前。 当他摔倒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大雪深深地埋了起来,他挣扎着爬起来,用手臂扒开覆盖在身上的大雪,但是他发现他的手指已经完全麻木了。 他继续前行,跌跌撞撞地走着,身上的衣服变成了一个硬邦邦的盔甲,他的身体始终是处于一种失衡和平衡的状态之中。 其实! 对于现在的苏平来说,他完全有能力不受风雪的任何影响。 第一,他修炼了《仙鹤聚气壮丹内功》,这门功法给他提供了大量的气劲,这种能量虽说现在还不可以脱体而出,仅仅只能在苏平体内运转,但是也还是能够大幅度的增强苏平的力量,让他能够抵抗风雪,并且在雪地里行走也会更加顺畅一些。 第二,他修炼了《十二经络健体桩》,这门功法主要修炼的就是气血,而且还是在苏平提升了好几层的状态下,他的身体根本不会因为寒冷而受到任何的影响。 所以,苏平现在的表现都是一种在外的表现,一种他有意营造出来的伪装。 他现在要干什么?要去哪里?苏平心中都有一个盘算,否则之前在牛棚哪里休息了那么久,难道就仅仅只是将《马步桩功》的第二重给提升完毕吗? 当然不是,这其中虽说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只有提升完毕之后,苏平周身所带来的对于天地元气的扰动才会逐渐慢慢的消失掉。 否则,要是一直保持这个状态,那么苏平身边的天地元气波动就会特别的明显,这个时候一旦碰见一两个熟悉天地元气的人,那苏平的身份就会受到之子。 除此之外,苏平最主要的是他希望能够借着修正的机会好好的理一下自己的思绪,并且还希望能够从中得到不少的收获。 以苏平现在的视角来看,一切还是十分顺利的。 苏平要干什么?他要赶紧把阿公给找到。 苏平要去哪里?结合第一个问题,苏平思考了一下,最后选择的第一个目标地点就是当初他和阿公分开的地方,也就是苏平原先呆的牛棚。 尽管,因为中部和外部地区,由于受到了戎狄人的侵袭的原因,导致这附近的民夫很有可能已经迁移离开,说不定那个牛棚早就已经被废弃了,里面可能只是剩下一些牛的尸体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现在整个营地里面到处都是倒塌的营帐,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物资洒落的痕迹,可以说想要找到一开始他呆的那个牛棚几乎已经是不可能了。 但苏平相信,只要他仔细搜寻,一定能够找到曾经的那座牛棚。 原因,其实很简单! 他当初离开的时候基本上是直接朝着中央营地直线前进的,所以说只要原路返回,那么找到的问题不会太大。 而且,在那位大学士的影响下,整个营地的中部有一大部分地区已经变成了一片空白了,这也可以说苏平参考的一个坐标。 试问? 确定了两点,只是找一个直线延伸出去的点,还不容易吗? 第两百九十章 克制自己,失去利益(一) 第310章 克制自己,失去利益(一) 干什么事情之前,仔细想一想自己要干什么?怎么干?要做什么?怎么做? 这是一个大学问,也是一个苏平正在熟悉的学习的为人处世的方式。 因为。 尽管苏平自己不太愿意承认,但是还是不得不说,他所经历的事情还是太少了,少到不足以让他能够在这个社会中稳定的立足下去。 特别是在苏平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这种情况更是变得尤为明显。 人们常说,古代和现代其实没有什么不同,一切都只不过是相同的事情被披上了一层不同的皮。 有的时候,我们处理事情往往只是被这层皮给蒙蔽了,以至于我们不能够做出正确的判断。 以前,苏平也是这样认为的。 可是,如今,当他真的切身体会到之后,他忽然觉得恐怕不是这样的了,或者说不完全是这样的了。 因为。 这层“皮”往往演绎了太多的东西,往往呈现了太多的东西,往往体现了太多的东西。 这些东西并不是一个人说看破就能够看破的。 他们之中可能是牵绊着无数的东西,这些东西让人都很难从中走出来。 苏平抬手抚摸了一下脸颊,相比于一开始的状态,他的脸颊已经再次冰凉。 虽说,苏平看不见自己的脸色,但是相对来说,他估摸着一定不会太好看。 这其实就是苏平故意的。 因为,在别人眼中他还仅仅只是一个“民夫”。 正所谓,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虽说,苏平这个东西并不是依靠于所谓的“德”。 但是,这其中其实也是带有几分相似的色彩在里面的。 苏平现在只是一个民夫。 那么,在这么寒冷的天气下,普通的民夫是怎样的呢? 被杀戮,尸骸遍地。 惊慌逃窜,不知所措。 野性难驯,趁乱做贼。 ……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可是。 苏平的本质是什么? 他是一个修炼了武功秘籍的人,尽管他修炼的武功秘籍并不是青华界中的功法。 但是,同样也可以提升他自己的实力。 甚至,以一种可能狂妄的自大的视角来说,苏平自己的实力对于整个营地来说,其实更多的也是相对于士兵的身份了。 一方面是实力带来的巨大的心理膨胀;一方面是现实生活当中自己身份的限制。 如果不是因为苏平曾经在武道世界中已经提升过相关的实力,让他已经对于那种实力骤然提升有了一定的心理预期的话,他恐怕早就已经膨胀了。 “民夫?” “那是什么鬼东西?” “老子天下第一!” 这种心理只怕是早就已经在苏平心中不断的出现了。 他还会小心翼翼的行事,生怕惹了别人,生怕被人发现?只怕早就不是了。 所以说,苏平必须克制自己。 将自己的外边伪装起来,让他更像是一个普通民夫在经历了戎狄人入侵之后的遭遇,所能够表现出来的情况。 最多是不过是他自身相对来说比较幸运,所以没有受到什么致命的伤害。 当然。 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苏平自己的身体状态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他能够随时的恢复实力。 用一句他曾经看过的话来说,“扮猪吃老虎可以,但是你不能真的变成猪了!” 那可就是太可笑了! 冰冷的空气被苏平直接吸入肺中,然后在里面打了一个转儿,再被他慢慢的吐出来,发出了森然的白气。 “看来,我现在的身体状态还是挺好的,这呼吸之间都能够带出一股股的白雾,显然身体素质就好,身体中的热量也没有大量的流逝。” 埋头赶路的苏平感受中从鼻子里呼出去的丝丝缕缕的白雾,不由得在心中感叹了起来。 这些白雾从苏平的鼻子里被吐了出来之后,像是万川归海一般,齐刷刷的冲向了他的额头,最后在发丝上凝聚成了一块块洁白的冰霜,看上去似乎是极为的多。 苏平知道,这其实也是不应该的,不是不应该结为冰霜。 而是他呼吸之中带出来的那股热气其实是不应该存在的。 身为,民夫,其实在被征发之前,大部分人都只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几乎所有人可能一辈子都没离开过他们所居住的地方。 这样的一群人,他们在寒冷的北原之地,被冻了一晚上之后,难道还能够顺利的呼吸出热气吗? 答案是不能的。 因为,反倒是可以的人,那都是身体一直保持着一种温暖的温度才可以的。 真正体温失衡的人,是无法从嘴里呼吸出带有温度的气体的。 而且,即便是能够呼吸出来,那也是极为稀薄,根本就不算什么。 苏平的呼吸,每次呼吸之间都带出热气,这才导致了他的周围有这些冰霜。 若是普通人的话,在寒冷的冬季,呼吸的时候肯定都要捂住口鼻,避免寒风灌进去。 可是苏平却没有这样做,他每次呼吸的时候,都会让这些冰霜融化掉,形成了更多的冰霜,然后顺着他的喉咙进入到他的身体内部。 他不需要担心这些冰霜会冻坏他的五脏六腑。 毕竟,他的肉身强度摆在那里,这些冰霜只会融入到他的血液里面,帮助他快速的吸收。 这样,既可以减缓他体内的温度流逝,又能增加他体内的能量储备。 这就是苏平一点点的积攒,最终才拥有了如今的战斗力,否则的话,光是凭借他原先的身躯,绝对不会拥有如今的战斗力。 “不过。” “这个缺点估计也没什么人会注意到的吧?!” “这种条件下,大家都是朝不保夕的状态,没几个人还有闲心去关心别人了!” 苏平走在雪地上喃喃自语道。 不过。 在苏平心中,这些问题其实都是细枝末节,根本影响不了什么大局。 身为民夫,他们天然会受到士兵的欺压,也没有买个民夫会觉得自己身边的人有什么不对劲,然后主动去向那些银甲士兵报告的。 当然,这里面是不包括那些软骨头,一天天不好好干活,就知道巴结那些银甲士兵。 虽说,大家嘴上都不说些什么,可是心中却也大都看不起这些人。 因为。 当他们不是民夫的时候,对于银甲士兵的存在,他们会觉得骄傲。 可是,当他们是民夫的时候,往往就不会感觉到这种感受了。 只因为利益受到了侵犯,成为了失去利益者! 第两百九十一章 奇特现象,无视物理(二) 第311章 奇特现象,无视物理(二) 苏平心中想着事情,脚下的步伐却并没有因为思考问题而变慢。 相反,因为他之所以敢于在赶路的时候思考问题,主要还是因为他自己已经找准了方向。 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往哪里走,距离有多远! 正如苏平先前所说的那样,在已经确定了两点之后,想要确定一个在这两点直线之上延伸出去的一点还不容易吗? “咯吱!咯吱!咯吱!” 苏平迈步踩在积雪之上变得有些小心翼翼了许多,因为现在这地面之上有许多地方都是表面覆盖了一层积雪,其实下面全都是一些脚印踩踏造成的空缺,只是因为雪太大了,一时还没有塌下去罢了。 不过,对于这种情况其实也不难理解,毕竟现在这里已经处于营地的中部地区了。 加上这里可是北原之地,温度早就降低到了零下好几十度,而且周围又全部都是冰原,气温本身就很冷,再加上现在的天气阴沉,寒风呼啸,使得这些冰雪基本上很难融化下来,这就使得整个冰原的雪层越堆越厚。 而,因为中部地区已经是属于民夫驻扎的地区了,大量的民夫曾经在这里活动,相必曾经戎狄人入侵的时候,这些民夫必定是四散奔逃,早就已经将整个营地中的积雪踩踏的不成样子了。 这样一来,才会形成下面是空的地方,而上方又盖上了厚厚的一层积雪。 而且。 苏平伸出自己的右脚踩了踩前面的地面,结果纹丝不动,似乎是一个实心的地方,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是看见这一幕的苏平反而冷笑了一下,心中已经隐隐约约的猜到了什么。 大雪天里,整个北原的大学基本上就没有停过,所以这上面早就应该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才对。 即使是没有一层厚厚的积雪,而是被人踩踏过的地方,那也应该是像苏平之前曾经走过的那些地方才对,少说也应该能够踩得下去。 可是,这里却是实心的地面,难道不奇怪吗? 当然奇怪! 积雪无论再怎么厚实,都不会产生这样的效果,除非是已经结冰了。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虽说苏平对此也觉得的有些奇怪,不过事实就是如此。 尽管,北原的天气十分的寒冷,每日还飘着大雪。 按照道理来说,这样的大学飘洒了一晚上,再加上巡逻士兵的踩踏,地面上肯定早就已经结下了厚厚的一层冰霜了。 可是,奇怪就奇怪在这里。 别的地方苏平不敢说是不是这样,可是至少在整个营地中,在队伍行进的过程当中,他从来就没有见到过结冰的现象。 即使,是再大的雪,甚至有一次,当时苏平等人驻扎下来之后,等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大学已经将整个牛棚都给埋在积雪下面了。 可就是这样大的雪,也绝对不会结冰,而且在天亮以后没多久,这些积雪就会很快的化掉,变成雪水,最后融入整个大地之中。 这种奇怪的情景曾经让苏平整个人都感到为之震撼,甚至觉得极其的违反物理规律。 因为,这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按照常理来说,水只要冷到一定的程度,那么一定是可以结冰的。 如果没有结冰的话,那么要么是没有满足一定的条件,要么是缺乏一定的因素。 可是,这些条件都是需要一定条件的,而且这种变量也十分的不好控制啊! 要知道,从苏平他们深入冰原到现在怎么说也有十几天了,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会有人能够控制这种变量呢? 但是随着时间推移,苏平也逐渐习惯了。 或者说,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因为,他了解到了武道。 既然这个世界有武修这种存在,那么一定会产生一些奇特的事情。 而且,这种情况在今天晚上更是达到了顶峰,苏平心中许多的困惑都可以从中得到解释。 他第一次明白,一个人的力量可以有多么的强大。 能够轻而易举的将十几万人的存在一律镇压,能够将自己的力量扩散到整个营地,能够举手投足之间改变天地波动。 这种奇特的力量,大大的开拓了苏平的视野,让他心中对于这种事情的理解程度大大加强了。 既然这个世界存在超凡力量,那么这种违背物理规律的东西,显然也同样存在。 所谓的不正常,恐怕更多的只是因为苏平自身的见识和眼界有限而导致的。 而这一点,恰恰是苏平需要补足的地方! 不过,话又说回来。 苏平伸脚踩了踩面前的积雪,眼眸中闪过一丝丝奇怪的神色。 在整个营地里,既然不是积雪,因为积雪会被人的脚直接给踩进去;也不可能是冰块,因为苏平之前已经说过,这里不可能会结冰;那么这里面会是什么呢? 答案显然已经十分清楚了。 整个营地里,能够在这个时候被埋在地上的东西,可不多了。 无非物资或者尸体罢了。 除此,之外只怕是再也没有其他的了。 不过,虽说苏平心中对于这里面的东西已经有所猜测了,不过他也不愿意主动去揭开上面的积雪。 这种东西,没有人愿意去触碰,“死人”罢了!知道就行了,何必去触这个眉头呢? 所以,苏平有些僵硬的脸庞上动容了一下,微微跳动了一下眉尾,随后稍微平移了四五步,换了一个地方,打算继续出发了。 谁知道,就是这样,苏平一脚下去,就算是他的脸已经变得僵硬了,也依旧可以从中看出一丝奇怪的神态。 “还是硬的!” 苏平低头看了看脚下,一个清晰的脚印出现在积雪上,但是确实薄薄的一层,下面则是一种灰褐色的东西,在夜晚中看上去十分的暗淡。 对于这种颜色,苏平心中微微回忆了一下,立刻就想了起来了。 这种颜色整个营地中被大量的使用,其中使用最多的就是民夫。 因为,苏平他们身上穿的衣服就是这种灰褐色的衣服,看上去永远是一种脏兮兮的状态,似乎永远都是没洗干净一样。 苏平扫视了面前光溜溜的积雪,神色中有些难看。 “别是我想的那样!” 第两百九十二章 簌簌白雪,莫名哀思(一) 第312章 簌簌白雪,莫名哀思(一) 簌簌白雪落铠衣,岂是征人老旧躯。 很久之前,阿公曾经给年幼的苏平讲过一个故事: 寒风呼啸,雪花飘洒,一名孤独的征人穿着厚实的铠甲独自在白茫茫的雪地中行走。 他的双脚踩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身上的铠甲上已经被雪花覆盖,仿佛是一件白色的外套。 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由于寒冷的天气,皱纹更加深刻。 但是,他的眼神却十分坚定,仿佛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完成。 他走得很慢,仿佛在随时观察周围的环境。 他的耳朵紧贴着铠甲,听着周围的声音,似乎在寻找什么。雪花越来越大,天空中的白茫茫似乎要把他吞噬,但他却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仿佛没有一丝畏惧。 忽然,他停了下来,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什么。他的手放在剑柄上,似乎随时准备拔出剑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继续走了起来。他的步伐变得更加沉稳有力,仿佛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支撑着他。他的双眼闪烁着寒光,仿佛有一种决心在燃烧着。 他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身后的足迹渐渐消失,仿佛他就是这片雪地中的唯一存在。他的身影在雪地中逐渐消失,直到最后完全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片静谧的雪地,仿佛他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远处,一排排雪山耸立,宛如一座座银峰,被白茫茫的雪覆盖着。 山间的松树被积雪包裹着,仿佛一排排披着雪白斗篷的守卫,守护着这片纯净的土地。 偶尔有山风呼啸而过,吹动着松枝,雪花如飞絮般飘洒,给这片雪山增添了几分生机。 征人缓慢地行走在雪地上,他的脚步声沉闷有力,仿佛是在踏着这片雪地的韵律。 他的身穿厚厚的皮袍,白色的毛皮在风中飘动,显得格外威严。 他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上布满了雪花,但剑锋依然锋利无比,散发着寒光。他目光紧盯着前方,神色冷酷,给人一种不容侵犯的感觉。 他的目的地是一座山顶上的古寺,但在这场大雪之中,他前行的速度异常缓慢,每一步都需要耗费大量的力气。 远处,一条小溪蜿蜒而过,被积雪覆盖着,宛如一条银龙在山间游走。 溪边的树枝上挂着一层薄薄的白霜,仿佛是给这个世界添加了一份神秘的色彩。 不远处,一只小兔子蹦蹦跳跳地穿梭着,偶尔会吃几口雪花,显得十分可爱。 征人望着远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将长剑插入雪地,开始默默祈祷。他的祈祷声如同山风的呼啸,渐渐地融入了这片雪山的宁静之中。 征人终于到达了寺庙,他跪在寺庙前的雪地上,默默地祈祷着。 他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额头贴在地面上,呼吸平稳而有节奏。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在他身上,但他似乎根本没有感觉到,全神贯注地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中。 寺庙里的佛像也被雪覆盖,但雪花并没有让它失去光彩,反而更加神圣。佛像的眼神似乎能穿透人的内心,洞察一切。 征人的目光落在佛像上,他知道,只有信仰才能给他力量,让他坚持前行。他感受到佛像传递给他的能量,仿佛一股暖流在他的身体中流动,让他感到无比温暖和舒适。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征人在寺庙前静静地守候,等待着属于他的使命。他的耳边传来寺庙里的钟声,清脆悦耳,仿佛是在告诉他,时间已经到了。 他站起身来,依然一副坚定的模样,他知道,他的征程还远没有结束。他的身体在严寒的寒风中微微颤抖,但他的内心却是坚定的,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惧前行。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已经决定,无论前方的路途如何艰难,他都会勇往直前,永不放弃。 ………… 年幼时的苏平似乎曾经问过,阿公为什么要给他讲这个故事? 是要告诉他人要有信仰吗? 结果,让苏平觉得愕然的是,阿公曾经笑了笑,随后说道:“不,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强求于一件事情,那么你要么形单影只,要么孤苦无依!” 对于这个回答,年幼的苏平曾经表示十分愕然,他根本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而对于现在的苏平来说,也不慎明白,只是心中却是莫名多了几分离愁别绪。 时间点点滴滴的流逝过去,将风中的凌乱裹挟了几丝纷飞的思绪,最后混合了行人的愁叹,远远的飞翔了无尽的星空之中。 苏平微微站直了身躯,目光稍微凝聚一丝,随后扫视过面前的这一片空白的雪地。 他感受到了这里的一切,空气中微弱的气味,地面上微小的颠簸,以及他脚下所踩的每一寸土地。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完全沉浸在这个环境中。 相比较于苏平身后被他踩得七零八落,坑坑洼洼的路面,眼前的地面更加平整,更加干净。这里没有人为的痕迹,只有一片自然的气息和味道。他感到了风雪的拂过,凛冽的触感让他的心情也跟着变得冰冷了起来。 他的目光渐渐聚焦在地面上,发现了四五个浅浅的脚印,似乎是这样的破坏在整个地面中显得十分扎眼。 这些灰褐色的存在使得他们的踪迹非常明显,仿佛在向四周的洁白喊着:“看看我们,我们是这里的主宰!” 时不时从空中飘落的三五片雪花一个个前赴后继的奔向这里,试图用他们微弱的身躯来掩盖这破坏的存在。雪花飘落的速度渐渐加快,仿佛它们也感到了苏平心中的寒冷。 不过,这一切全都被苏平尽收眼底。 一直以来保持着沉静的眼眸中都忍不住泛起了一丝丝波澜起伏的神色。 他已经又换了三四个地方,打算直接从这里躲过去了。 不过很是可惜的是,即使这里算得上是一个小小的十字路口,却也依旧没有什么出路。 望着自己在雪地上留下的浅浅的四五个脚印,苏平直到这一刻才逐渐打开了自己的视野,完整的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第两百九十三章 蚂蚁行军,强人政策(二) 第313章 蚂蚁行军,强人政策(二) 相比于中央营地来说,这里到底是由民夫自发组织安排的地方。 或许,是在安营扎寨之前,早就已经分过一个个小组了。 将原本庞大的十几万人的队伍分割成了一个又一个小小的队伍。 这种形式就像是蚂蚁行军一样,只要头蚁能够做好表率作用,后面的队伍便不需要有过多的思考,直接就可以一个接着一个按部就班的安排下来。 唯一有所改变的,可能就是后续的队伍对于前一个队伍的模仿能够有着几分的相像罢了。 不过。 苏平这一次呆的队伍里面有着不少的老人。 这里所说的老人并不是指年龄老,而是指的是经验丰富。 他们往往是曾经参加过一次或者两次关于这种民夫征发的队伍的活动。 所以说,在以老带新的形势下,即使没有什么人来对于他们进行严格的监察,却也能够让整个营地保持基本的运转。 不过,这其中的效率有几分,那就不为人所知了。 苏平现在所待的这个地方,打眼看去就会发现,四座构成十字道路的牛棚搭建的方式基本上都是一模一样的。 而且,相比于其他的牛棚,他们搭建的格式似乎是相对来说要更加紧凑一些。 “在这种临时被征发的情况下,能够做到如此紧凑,只怕是这里的人还真是不简单啊!” 苏平想了想,随意挑选了一个牛棚,打算朝着里面走去,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动静。 漆黑的夜幕下。 周围的一切都是黑夜的颜色,无论是牛棚内部还是牛棚外部相对于始终保持夜视能力的苏平来说,都没有什么两样。 掀开草席。 苏平几步就走了进去。 结果刚一进去就立刻撞上了安安静静呆在原地的老牛。 只能说还好这些老牛似乎都是陷入了沉静当中,否则就是苏平这么莽撞的一下子,就足以让整个牛棚的牛对他怒目相视了。 苏平稍微往后退了退,果然在一旁发现了一个狭窄的过道。 苏平立刻顺着这个过道慢慢的走了进去,行进的途中他随时保持着攻击的姿势。 因为谁也不知道里面迎接他的到底是空无一人?还是聚集的民夫?亦或者是戎狄人留下来的残兵败将? 这种事情谁都说不准。 整个营地实在是太大了,几千人洒进去。 就像是一滴水流入了大海,只要他不闹出一点儿动静来,基本上根本不会有人能够发现他们。 所以,苏平始终将自己手中的墨渊剑紧紧的握住,只要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就立刻拔剑出鞘。 让任何胆敢来犯之人,尝一尝死亡的味道! “噗!噗!噗!” 脚掌轻轻踩在地面上的声响在整个牛棚中慢慢的传荡开来,微弱的声音在这种夜晚的环境中似乎变得更加让人敏锐了。 “嘶……!嘶……!” 这种压抑的环境让苏平忍不住将手中的长剑缓缓的拔出了一小部分。 漆黑的长剑和冰冷的剑鞘在黑夜中缓缓的摩擦,发出了一阵阵余音绵长的声音。 对于别人来说,这样的声音或许有些刺耳,可是对于苏平来说,却让他觉得心中莫名的有一种安心。 随着这绵长的声音出现,也不知道是不是苏平心理的作用,他感觉到一丝丝寒意,似乎在整个牛棚里缓缓的扩散开来。 而且,随着苏平越发的前进,这种丝丝缕缕的寒意对于苏平来说,就变得越加的明显。 于是。 诡异的牛棚里。 苏平就以这样半蹲的姿势,缓缓前行了数十步,穿过了众多的牛车之后。 苏平顿时觉得觉得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里面的环境顿时一览无余的呈现在他的目光中。 “锵!” 扫视了一眼整个牛棚内的环境,苏平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随后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长剑归鞘。 这里空无一人! 只有凌乱中摆放在一起草席和十几件衣服! 显然曾经睡在这里的人在睡梦中突然被惊醒,然后慌乱下一个个手足无措的跑了出去。 原本被用来遮挡住风雪的麻布和草席上被人为的破开了一个口子。 一股股寒风正携带着雪花从这个口子里一点一点的灌输进来。 想来,苏平之前在行进过程中感受到的寒冷其实就是这些风雪带来的了。 苏平几步上前去,随意从一旁凌乱的草席中扯了一张打算盖过去。 “嗯?” 来到近前,苏平看着麻布上破开口子的地方,目光微微凝聚了一下,随后将自己手中的草席盖了上去。 “噗噗!噗噗!” 灌输进来的寒风经过几下挣扎之后,不得不暂时偃旗息鼓,最后被阻挡在牛棚之后。 整个牛棚内的温度瞬间让人感觉到暖和了许多。 苏平看着周围的一切,不由得叹了口气,心中颇有些五味杂陈。 之前,苏平为什么说能够将牛棚搭建的紧凑一些,证明这里的人不简单呢? 其实原因很简单。 在寒冷中,人类的本能告诉我们,我们需要一个紧凑的房间能够用来躲避寒冷。 而且,一个人孤零零的呆着和十几个人挤在一起来说,毫无疑问,十几个人待在一起更加温暖。 但是,这些都是理想状态下才有可能出现的事情。 温暖? 谁不想变得暖和一些。 可是,大家都是互不相识的人,每一个人对于身边的人都是抱有一定的戒备心理的。 大家白天能够在一起干活,那都是因为随时可能会有银甲士兵巡逻过来,加上国法森严,让所有人不得不搭伙。 可是,就算是这样,想要想这个牛棚一样,将大部分的牛车摆放在两侧,中间留出大量的空地。 然后,所有的人全都挤在中间的空地上,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像苏平之前待的那个牛棚一样,大家相互之间充满了歧视和欺压,谁不害怕一晚上过去了被人抹了脖子。 所以,大都是睡得很远。 所以,所有的牛车基本上是均匀的分布在整个牛棚里的和这里的情况可以说是截然不同的一幕。 一些明明大家都知道的道理,为什么不能够在实行的时候,保持统一呢? 苏平也不明白,或许这就是人类吧! 而这里的情况能够保持在这种理想状态下,在苏平看来或许不是因为这里的人相比较于他待的地方有多么的高尚。 只能说,在这里出现了一个强人! 一个能够统一这附近这四个牛棚的强人,让所有人都按照他的规矩和格式来的强人! 第两百九十四章 与我无关,并不可能(一) 第314章 与我无关,并不可能(一) 一个国家强大凭的是什么? 难道是因为许多人齐心协力吗? 如果真的是那样,只怕是那就不是国家了,而是地上天国了。 许多人齐心协力去做一件事,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因为在面对外部的一些情况的时候,所有的人的确会暂时屈服于一定的势力和统一的一个目标。 可是,想要让所有的人一直都保持在同一个目标下面,始终以一种齐心协力的姿态,为了同一件事情,按照同一个标准去运作。 这太难了! 至少在苏平的目光中,太难了。 人类的劣根性决定了他们如果没有提升自己的意识和思想的话,根本是不可能为了同一个目标达成共识的。 而想要提前达成这一点,就需要一个强人的出现! 苏平认为,或许强人所难这个词汇有的时候可以进行一定的他样理解。 至少,在这个地方,正是因为一个强人的出现使得整个牛棚里的人都在同一个标准下生活。 不过! 苏平忽然哑然一笑,有些难以言喻的摇了摇头,随后伴随着“噌”的一声。 黑龙出鞘,流光似水一般的剑光在整个黑夜中戛然出现。 “噗!噗!噗!”苏平站在寒风中,右手握着墨渊剑,手腕微微用力,使剑身轻轻舞动,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翩翩起舞。 面前的草席被他亲手堵上,随着几声沉闷的声音响起,整张草席立刻碎成了七八瓣,随后摔落了下来。碎裂的声音在这片静寂中显得分外清晰。 “呼!呼!呼!”失去了东西的阻挡,寒风再一次逞起了威风,吹打在人的身上,将苏平的麻布衣服吹得猎猎作响,但却无法撼动他半分。他的身体挺得笔直,仿佛一根高耸入云的石柱,稳如泰山。 长发在寒风中飞扬,如同一朵在风中翩翩起舞的花朵。他的眼眸微眯,目光坚定,嘴角露出一丝淡漠之色,仿佛这寒风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他的心境,如同一池静水,波澜不惊。 苏平深呼吸一口气,抬起墨渊剑,剑身微微颤动。他的手指握紧剑柄,眼神凝重,仿佛要拔剑出鞘。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如同一股澎湃的海浪,让人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寒风依旧在呼啸,但苏平却似乎已经进入了一种超脱的境界,身姿如同一座高山,不动如山。他的内心,已经进入了一种深沉的冥想,仿佛在寻找某种答案。 墨渊剑在他手中轻轻颤动,剑身上的符文在这寒风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如同一颗璀璨的星星。苏平的身体,也在这股气息的压迫下,变得更加高大,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屹立不倒。 风中,苏平的长发舞动着,如同一朵盛开的花朵,静静地等待着春天的到来。 “锵!” 随着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长剑归鞘,苏平一把推开破破烂烂的草席,提步走了出去。 这一出去,他整个人就陡然相当于原先高了五六寸。 这倒不是因为苏平在这几步路的距离里长高了这么多,而是因为他现在所在的地方相对于其他的地方高出了五六寸。 至于是什么?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 苏平已经不想知道了。 他在这里待了差不多盏茶的时间了,这么长的时间里他没有听见除了风雪之外的任何动静,一切都是一片死寂一般。 原先,苏平还打算一探究竟,可是当他进入牛棚之后,想到阿公之前给他讲的故事,心中忽然没有了那么多的好奇心了。 强人又如何? 四个牛棚里几十名民夫又如何? 全都死了又如何? 他们现在被自己踩在脚下又如何? 与他有何关联? 苏平扪心自问,找不到,想不到,更不想要。 如果,连死人的尸体都不愿意,不敢去踩的话,那他也别说自己是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了。 那样的话,连他自己都看不起他自己。 苏平双目微微眯住,迎着风雪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判定了一下方向之后,一步一步的朝着远处走去。 相比于这些烦人的琐碎的事情,苏平更愿意去做一些相对来说还是比较重要的事情——比如找到阿公。 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或许是因为亲情,或许是因为自私,或许是因为一些其他的考量,总之苏平目前对于阿公的存在还是比较需要的。 “我需要一个相对来说能够靠的住的人,不是吗?否则,等到我穿越到另外的世界的时候,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那不就尴尬了!” 苏平心中有的没的进行胡思乱想一通,同时也高高低低的慢慢朝着外面走去。 这段路程相对来说并不是很好走,因为大量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被埋在积雪下面,有可能这一步下去就是尸体,苏平能够踩在实地。 也有可能这一脚下去是积雪,苏平整个人就会立马往下陷入七八寸的地方,整个身体指不定都会严重失衡。 所以说,得亏苏平现在对于身体的掌控已经远远不是一般人能够掌握的了的,否则他的速度还会慢上许多。 就这样。 朝着苏平慢慢朝着自己预订的目标出发,一点一点的往外挪动着身子。 时间也在这样的动作当中缓缓的流逝掉了,直到最后。 当苏平“扑通”一脚狠狠地踩了下去,结果踩到的不是僵硬的尸体,而是厚实的积雪时,他才从高高低低的状态中缓过神来。 回首望去,长长的一段距离中,几乎全都是苏平留下的高高低低的脚印,看上去十分的不和谐。 不过,相比较于这些,苏平更是震惊于这一段距离的长度,打眼估算一下,从苏平出发的地方到他现在离开的距离,至少有二十来丈的距离。 这一段相对来说比较长的距离里面,零零散散的不知道倒下了多少个在睡梦中被突然惊醒的存在。 他们惊慌失措的被身旁同伴的惨叫声唤醒,然后摸黑状态下跌跌撞撞的闯出了牛棚,结果发现即使离开牛棚之后,外面反而更加适合被别人杀害。 “这就是手无寸铁的下场,被人无辜的屠戮,也只能引颈待戮,根本不能有丝毫的反抗,否则真的多人,只要有一个人带头,又何至于不能给那些戎狄人带来伤害呢?” 苏平看着眼前的景象,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不由得产生了一个疑问。 不过,很快这个疑问就被他自己给解答了。 因为,这是不可能的! 兵器想来不可能授予给老百姓,特别是他们大多数还是属于被征发的状态。 如果,给他们这些人发上了兵器,只怕还没有走多远,整个队伍就会乱掉了。 常言道: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一旦给普通的民夫配发了一定的武器,虽说可以在像今晚这样的时候抵抗戎狄人,可是同样,在平日里,他们也有可能拿出来对抗银甲士兵。 那种情况下,一切的性质就改变了。 第两百九十五章 一个难题,空间戒指(二) 第315章 一个难题,空间戒指(二) 拥有了兵器的百姓还是百姓吗? 对于这个比较深奥的问题,苏平并不想有过多的纠结。 他只是回首,将所有的事物抛在身后朝着前方继续前行。 对于之前他脑海里问题的纠结,苏平知道,这并不是他可以回答的。 因为,曾经有人说过,暴民和流民的区别是什么? 那就是,一线之隔。 只要当百姓握住本不应该属于他们的东西之后,一切就会瞬间滑向不可控制的地方。 这种情况下,没有人还会再去深思苏平提出的问题了。 因为,没有任何的意义。 相比较于这些,苏平现在更关心一个比较突出的问题。 那就是——墨渊剑,他该把对方怎么办? 作为苏平一直以来使用的长剑,苏平心中对这把剑的质量有着很高的评价。 并且,他也确实没有辜负苏平对于他的信任。 在北原这样寒冷的天气中,依旧能够像是在正常的环境中一样使用。 这让苏平心中十分的高兴,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不过,随着越来越接近苏平原先所待的牛棚,越来越有可能会接触到其他的民夫。 墨渊剑的到底放在哪里,成为了一个不得不摆在明面上的问题。 关于这个问题,苏平心中实在是有些模糊的记忆。 而且,如果苏平没有记错的话,当时那几个当官的中间的一个人好像还说了一句:“就凭我私藏武器,他就能定我谋逆之罪!” 这句话在苏平的脑海中不断回荡,让他感到一丝寒意。 所以,苏平虽然现在实力相对来说,已经不俗了,相对于其他的那些民夫可以说是大大加强。 可是,民夫就是民夫。 如果苏平不想成为暴民的话,唯一的途径就是老老实实的找个办法把墨渊剑的存在合理化。 不过。 这可是一个难题! 首先,这是一把剑,而且是一把一看上去就和普通的制式武器不同的长剑。 其次,这是一把剑,而并非是戎狄人曾经使用过的武器弯刀之类的。 所以,苏平不可能说他是在营地之中捡到的。 这种说法无疑是在把别人给当傻子。 但是,如果说让苏平把墨渊剑给丢掉的话,他实在是又觉得心疼。 因为,苏平心中知道,想要获得一把好的武器,以他现在的身份来说是有多么的困难。 这一点,凭借十几万民夫当中竟然没有一个人拥有武器就可以看出困难来了。 对于官方来说,对于军队来说,民夫携带着武器就是一个定时炸弹,始终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 所以,虽说苏平心中有着百般无奈,却也不得不为此感到苦恼。 “哎!我要是像那些牛逼的主角一样,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该多好。” “到时候我想要一个空间戒指或者什么小天地之类的东西,转头指不定就会出现一个。” “说不定,我这一脚踢出去,踢到的一个石头,说不就有可能是什么顶级大佬一不小心给丢下来的不要的空间宝贝!” 走在路上的苏平随意的扫视着周围的地面,尽管他心中对于这种情况不抱任何希望,但是,万一呢?万一要是实现了呢? 不过,很快苏平就失望了。 他确实不是什么运气滔天的主角,不可能有这种主角光环,想要什么东西,就有什么东西。 不过。 苏平转念一想,又觉得幸运无比。 原因很简单! 如果,真的他心中想要什么东西,结果转头就有相应的东西出现了,那未免也太可怕了! 这实在是让他感到不寒而栗! 抛却了不着边际的想法,苏平不得不站在现实的角度来思考问题。 如果,不能获得新的东西的话,那他就必须要想办法从现有的东西出发了。 藏起来吗? 这是苏平面对这个问题,脑海里最先冒出来的一个想法。 “或许可行!” 一开始的时候,苏平心中对于这个决定,还是颇为认可的。 因为,他现在是民夫,和另外一个人是搭档。 既然是搭档,那他们就负责了一个单独的牛车。 只要把墨渊剑藏在他运送的牛车里面,可以说谁也想不到。 而且,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去查看这些牛车。 这样一来,就可以顺利的将墨渊剑给藏起来了。 不过,苏平后来仔细想了一下,还是将这个方法给否定掉了。 原因,很简单。 那就是不安全,也不方便。 虽说,苏平身为民夫时常都是呆在牛车旁边的,可是有的时候,在面对一些突发情况的时候,他怎么办? 就像今天晚上这种情况。 虽说,发生的次数很少,可是这不代表着不可能。 一旦发生这种情况,面对戎狄人的入侵,难道苏平说,不好意思,我们先暂停一下,等我回去拿个武器再过来和大家战斗吗?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被苏平自己给否定掉了。 “如果,能够随时拿到手里,还能藏起来就好了!” 苏平嘴中喃喃自语着,可是越是这么想,他越是觉得自己还是缺一个空间戒指之类的东西。 实在不行,来一个百宝囊一样的东西也可以的。 不过,就在苏平唉声叹气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如果说,空间储存器这种东西他是没有。 不过,如果说是随时可以把东西拿到手上。 这样的功能,他倒也不是没有! 墨渊剑是怎么出来的?不就是这样出来的吗? 念及此处,苏平立刻在心中急促的呼唤:“青莲!” 这边,随着苏平在心中默默的呼唤起了青莲的名字,这就是像是打开了一个枷锁,或者重演了一副暂新的天地一般。 瞬间,只见眼前似有莲花盛放,花瓣飞散而出,如雨幕降临,凝结成一片光幕: ………法主信息……… 【姓名】:苏平 【称谓】:青莲法主 【世界】:青华界 【境界】:内劲·武学强者 【寿命】:15\/32 【身份】:罪民;民夫; 【气运】:莹莹白光,黑云盖顶 【技能】:毛笔书法 1级↑;《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 2级↑; 【功法】:《仙鹤聚气壮丹内功》(六重·经气弥胸膛)↑;《十二经络健体桩》(第二重)↑;《马步桩功》(第二重)↑; 【锚点】:帝国军用型智脑储存器 【印记】:科技世界—武道星球 【流速】:500:1 【命数】:6(8→6) 【状态】:邪术侵袭;寿元有损;萨满加持; 【转世之身】:武道星球—苏平 ………展示完毕……… 第两百九十六章 极大浪费,其他方法(一) 第316章 极大浪费,其他方法(一) ………法主信息……… 【姓名】:苏平 【称谓】:青莲法主 【世界】:青华界 【境界】:内劲·武学强者 【寿命】:15\/32 【身份】:罪民;民夫; 【气运】:莹莹白光,黑云盖顶 【技能】:毛笔书法 1级↑;《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 2级↑; 【功法】:《仙鹤聚气壮丹内功》(六重·经气弥胸膛)↑;《十二经络健体桩》(第二重)↑;《马步桩功》(第二重)↑; 【锚点】:帝国军用型智脑储存器 【印记】:科技世界—武道星球 【流速】:500:1 【命数】:6(8→6) 【状态】:邪术侵袭;寿元有损;萨满加持; 【转世之身】:武道星球—苏平 ………展示完毕……… 苏平一边在路上走着,同时分出一部分的注意力关注到自己眼前的光幕上。 对于这上面的信息,虽然苏平对于有些部分并不是很了解。 不过,却也几乎将所有的信息全都烂熟于心了。 现在,他要关注的就是【命数】这一栏。 对于苏平来说,其他的东西都好说。 无论是有还是没有,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对于他来说都是有些重要,但是重要的程度并不大。 只有【命数】这个东西的存在,几乎是掐在了苏平的死穴中。 他想要借助青莲使用什么功能,基本上都需要命数的存在。 否则,就只是一个摆设,一个只能自己过过眼瘾的存在。 ……………… 【命数】:6(8→6) ……………… 看着光幕上的信息,苏平脚下一顿,随后看了眼四周,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行进的方向,继续前进。 只不过,相比于之前来说,他的步伐速度相对来说要变得缓慢了一些。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已经快要到最开始的地方了,现在我还没解决问题,可不能走的太快!” 苏平心中暗自想到,为了给他心中预先设想的方法留出实践的空隙出来,他必须减慢步伐。 调整好方向,确认无误之后,苏平这才重新将自己部分的注意力转移到光幕上去。 看着仅剩的六点命数,苏平无奈的一笑,心中略微觉得有些恼火。 原先他还不觉得【命数】这个东西难以获得,毕竟只是需要一条人命罢了。 结果,到了现在,他的【命数】基本上就没有维持在两位数以上的时候。 即使偶然间增多了许多,也往往会在一瞬间被消耗掉许多。 这一来一去,无论他想干个什么东西,总是要花费不小的代价。 而且,花费代价也就算了。 最为关键的是,苏平必须精打细算,不能疏忽大意,否则一不小心用多了。 到时候,一时半会儿之间又没有正经的来源,非得把他给卡死不成。 不过,吐槽归吐槽。 现如今,苏平对于正经事情还是颇为认真的。 心中想了想,最后苏平在心中默默的询问道:“青莲!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之前你说过,我可以将物品存储在你那里,等穿越之后,再取出来,对嘛?” 随着苏平在心中的话音一落,青莲那许久未曾响起的机械声立刻响了起来: “回禀法主! 根据规则,法主可以花费一定的命数来携带物品进行穿越。 携带物品将会消耗一定命数,最少将强制性消耗一点。 在穿越期间,一切物品由青莲暂时保护,请法主放心!” 原本心中还有些猜测的苏平,听见这话,嘴角上扬,立刻露出了一丝丝微笑。 这算是他这么久以来听到的最好的一个消息了。 不过,话虽是这么说,苏平还是打算问清楚,毕竟青莲说的话和他心中设想的问题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 青莲有的时候,他可以使用一些“灵活”的手法,来逃避它的规则。 比如,在苏平携带生血丹回归的时候,就“灵活”了一把,最后省下了大量的命数点。 而有的时候,这些规则又能够把人给卡的死死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比如,在对于【命数】的获取上,那可真是卡的死死的,一点也不让人钻空子。 想到这一点,苏平赶紧继续追问到: “青莲!如果,我想让你替我暂时保管物品,然后等我需要的时候再去出来可以吗?” 说到这里,苏平还害怕青莲这个有时候会“智障”一样的听不懂,特意晃了晃自己左手中的墨渊剑,随后说道:“比如说,这把墨渊剑,你替我储存起来,等我需要的时候,你再还给我?” “回禀法主! 请问,法主是否花费一点命数将物品:墨渊剑,携带穿越?” 一听这话,苏平立马就知道,青莲这是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苏平赶忙在心中解释道:“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我就在青华界,随用随取!” 面对苏平的解释,只见光幕上瞬间泛起了丝丝缕缕的波纹,随后青莲那毫无感情的机械声再次响起: “回禀法主! 是否消耗一点命数用于储存物品:墨渊剑? 特别提示:法主当前行为,将会极大的损耗和浪费命数,严重拖延法主的成长速度,青莲特此发出提示,请法主慎重考虑!” “呃!” 听见青莲的话,一开始苏平眼中还闪过一丝惊喜的神色,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了。 没想到,后来青莲来了一个特别提示,瞬间就将苏平心中的兴奋劲立马给打消了。 “极大的损耗和浪费吗?” 苏平口中对于青莲说的后果,不由得有些喃喃自语起来。 苏平相信,青莲是极为严谨的,他每一次主动提出的提示,都会对他的选择造成重大的影响。 而且,每一次青莲说出来的话,也都是十分重要的,否则不会提出这样类似于干扰他决定的意见。 不过。 如今,这可不是他愿不愿意的问题啊! 也不是浪不浪费的问题! 而是,苏平自己能否顺利融入进去的问题。 否则。 一旦他回归民夫群体,手中拿着一把独特别致的武器,势必会迎来其他人的揣测。 甚至,当银甲军恢复对整个营地的控制之后,也必然会对于他这样的危险分子进行控制或者镇压。 这觉非是他愿意看到的! 第两百九十七章 也没办法,愁死我了(二) 第317章 也没办法,愁死我了(二) “哎!” 烦闷无比的苏平不由得重重的叹了口气。 对于青莲提出来的问题,他也不是没有想到过。 只是,他这不是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 “回禀法主! 是否消耗一点命数用于储存物品:墨渊剑? 特别提示: 法主当前行为,将会极大的损耗和浪费命数,严重拖延法主的成长速度,青莲特此发出提示,请法主慎重考虑!” ……………… 苏平看着光幕上的信息,尽管只是一些干巴巴的文字。 不过,就是这些文字,却仿佛唤醒了苏平的听觉一样,让他觉得他每看一遍,青莲那无情的机械声就在他的耳朵边念叨一次。 “极大的损耗!” “浪费命数!” “慎重考虑!” 对于苏平来说,青莲的话,无意识于悄然之中来了一个夺命连环三连击。 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青莲!对于我现在遇到的问题,你有什么其他的解决办法吗?” 苏平仔细思索了一下,对于青莲的话,他还是很认真的。 所以,最后他还是不抱希望的询问了一下。 因为以往,对于这种会干涉到他意志的问题,青莲都是避而不谈,或者直接不回答。 没想到,这一回,苏平清晰的在耳边听到一个回答:“回禀法主!有!” “啥?” 苏平有些愕然,赶忙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将视线放在光幕上。 却看见,上面的确是出现了一行字: ……………… “回禀法主!有!” ……………… 这种肯定的回复瞬间让苏平颇为惊喜,什么时候,青莲也这么好说话了。 随后,他赶忙追问道:“青莲!你有什么办法?快说。” 面对苏平的追问,青莲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语速,一边说,一边在光幕上显示出内容来: ……………… “回禀法主! 针对于法主目前的需求,青莲认为可以采用以下几种方式: 第一,进行全新的锚定。一旦确定新的锚定物,青莲能够解放出更多的功能,同时新的锚定物也能够带来新的功能。 建议锚定物使用带有空间属性的物品,更能为法主带来相关功能! 第二,…………” ……………… 原本一脸期待的苏平看着光幕上的信息,再听听耳边传来青莲的机械声,脸上的期待瞬间少了大半。 而且,随着青莲说得越多,苏平的脸越黑,整个人都冷了几分。 ……………… 第五,快速提升自身实力。根据青莲对于本世界相关规则的认识,当法主的实力提升到一定阶层的时候,将会解锁相关空间性能力,届时使用储藏物品的能力绰绰有余。 第六,触碰奇遇。法主目前的…………” ……………… “够了!” 一脸漆黑的苏平听着青莲那越来越不着边际的话,突然断然呵斥道。 一声令下,青莲滔滔不绝的话,瞬间戛然而止。 苏平耳边的机械声也瞬间消失不见,眼前的光幕上的信息也卡在了最后的一个字上,再也没有显示出来。 苏平现在原地,原本平稳的胸膛此刻起伏不定,显然是被青莲的话给气的不轻。 “青莲!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嘛?” 有些气愤的苏平在心中呵斥道。 如果不是他知道青莲不会害自己,也没有别的想法,他都以为对方脑子给坏掉了。 没想到,面对苏平有些生气的话,青莲反而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起来: “回禀法主! 青莲正在为法主提供相关的建议!采用这些方法,能够起到一劳永逸的方式,并且极大的提升法主的成长速度,避免命数的浪费!” “我……” 听见青莲一本正经的话,苏平顿时有些气结。 “你不认为自己在胡说八道吗?” “回禀法主!青莲只会根本现有的情况为法主提供相关的方法,不会胡说八道!” “呃!” 苏平颇为无奈的用手抹了抹自己的脸,冰冷的雪花在他粗糙的脸上不断的摩擦,最后化为了雪水,给他有些昏头的脑袋带去了一丝丝冰凉的感觉。 “嘶……呼!” 沉默半响。 苏平深深地来了一次呼吸,随着一口冰凉的冷气从空气中进入肺部,然后再被他的体温温热,最后缓缓的吐露出来,带起一阵阵白雾。 良久的思考,让苏平明白。 青莲绝不是在和他对着干,也不是在胡说八道什么。 而是说,现在青莲的角度来说,他提出的这些方式,的确都是最为正确的,同时也是最好的。 只不过。 这些方法对于青莲来说是最正确的,最好的! 但是,对于苏平来说,却不一定是最正确,最好的! 就拿青莲提出的第一个方法来说——进行全新的锚定。 没错! 这个方法确是是目前最能够实现,同时也是苏平最能够采取的方式! 甚至苏平自己心中也不是未曾想过这个方法。 只不过,最后被他无奈的抛弃了! 因为多方考量一下,他不得不将其放弃。 首先,进行新的锚定物,不是那么好选择的。 苏平一开始选择的锚定物是【帝国军用型智脑储存器】,对于这个东西,他只能说,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能够获得这样好的东西。 现在呢? 苏平身上可以说是一贫如洗,算的上高级的东西几乎是没有。 但凡是他有的东西都是从武道世界中拉过来的。 这些东西几斤几两,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用这些东西去锚定,能不能成功是一说。 关键是,没什么用处。 至于说,来到青华界之后获得东西,那可就更是屈指可数了。 啥都没有! 哦! 不对! 倒也不是啥都没有,那位“大学士”不要的笔杆有一个。 问题是,这东西苏平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和空间二字扯上关系。 所以,说,有的时候真的不是青莲在胡乱说话,而是这些方法苏平达不到要求。 人最矛盾的是什么? 是方法有了,他做不到。 人最痛苦的是什么? 是路线明确了,他坚持不下去。 现在,苏平就是处于这样的尴尬地位。 至于说,其他的几个方法,苏平只能说,臣妾做不到。 第一条最为简单的,他都做不到,其他的几条苏平就更加做不到了。 “愁死我了!” 第两百九十八章 非我所愿,实我不能(一) 第318章 非我所愿,实我不能(一) “呼!” “呼!” “呼!” 浅浅的北风从苏平耳边缓缓的划过,带起一两根调皮的头发,在耳后肆意妄为的飞舞着。 活跃了一整夜的暴躁北风,在这个时候似乎有些倦怠了,劲力稍减,没了几分刚猛的力气和乱舞的情况。 苏平侧着身子,悄然站在原地,既不前进,也不后退,只是偶尔闪避一两下稍有不慎的风雪,免得被糊了一脸。 眼眸半眯半醒,也不知在想着什么,只有那脸上的色彩却是忽晴忽暗,让人打眼一瞧,便能从中瞅出几分端倪来。 想来是遇见什么纠结的事情了,否则也不至于会看上去如此纠结,以至于在风雪中竟然忘了行程。 时刻默默地走着。 忽听得“啪”的一声。 却是匆匆忙忙中来了一阵少有的强劲风力,不知从那带起一块积雪,借着这股子北风,好死不死的,不偏不倚的一下子糊在了苏平的脸上。 “唔!” 被这雪块糊了一脸,苏平这才有种如梦初醒般的感觉,轻声呓语了一句,仿佛被这么一下子给打醒了。 “呸!呸呸呸!” 苏平抬手一把将脸上积攒下来的积雪轻声给抹掉,顺便吐了两口不小心糊在了嘴边的余雪。 这时,苏平的脑子才清楚了几分,嘴边念叨着:“本以为能有什么切实可行的办法,现在看来,只怕是还得用他的土办法!” 嘴边说着话,苏平心中却是暗自盘算着之前的事情。 这【命数】的多少,向来都是让他极为关注的事情。 一直以来,他秉持的原则都是,宁可多费些时间,多动些脑筋活,也要少花一些【命数】。 这一来,是【命数】却是是不怎么好获得,他如今可以说是身在尘网中,周围的条条框框始终束缚着自身的动作,让他不敢有什么太大的动作。 二来,到底是一条人命。多说人命如草芥,可真当要自己动手去灭杀一条鲜活的生命时,倘若没有一二个缘由,便平白无故的动手。 那他也实在是下不去手,总觉得心中有几分虚火。特别是在这一次从武道世界里面穿越回来的时候,望见的那一切,若说对苏平没有几分影响,那是不可能的。 特别是光幕上的信息: ………法主信息……… 【姓名】:苏平 【称谓】:青莲法主 【世界】:青华界 【境界】:内劲·武学强者 【寿命】:15\/32 【身份】:罪民;民夫; 【气运】:莹莹白光,黑云盖顶 【技能】:毛笔书法 1级↑;《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 2级↑; 【功法】:《仙鹤聚气壮丹内功》(六重·经气弥胸膛)↑;《十二经络健体桩》(第二重)↑;《马步桩功》(第二重)↑; 【锚点】:帝国军用型智脑储存器 【印记】:科技世界—武道星球 【流速】:500:1 【命数】:6(8→6) 【状态】:邪术侵袭;寿元有损;萨满加持; 【转世之身】:武道星球—苏平 ………展示完毕……… 这世间本没有什么东西,也不存在什么因果报应。 至少这一条在苏平穿越之前是不怎么相信的。 可是,如今呢? 青莲也曾经说过: …………………… 完成初次穿梭循环,形成闭环,重新整理规则。 发现【世界印记】:青华界,特殊规则信息,正在整理中。 预计完成时间:00时:00分:30秒。 …………………… 光幕上的不少信息都是在苏平造成这样一个闭环之后才出现的。 陡然增加的【气运】和【状态】二栏,真的是平白无故出现的吗? 苏平心中自然有一杆秤。 无论怎么想,这东西都不会是无缘无故出现的。 特别是那几个不太好的名词,就这么一直赤裸裸的挂在光幕上。 苏平虽然嘴上不说什么,那也是因为他一路走来,时间是紧了又紧,根本空不出一二分来。 可是纵然他表面上不表现出来什么,心中却是浮想联翩,每当思绪纷飞的时候,总是会难免的想到这些。 心中想要彻底一次性了解清楚,又怕有什么东西会给他带来震撼。 心态这东西,可不是说能调节就能调节的! 除此之外,苏平心中还有着许多挂碍,只是一时之间表现不出来罢了。 “难!难!难!” “我本以为自己实力强大了一些,总能让自己得了空闲,轻松许多,没想到这事情是一个接着一个,让人半点没个松懈的时候!” 苏平摇头叹气的站在原地吐槽了一两句,最后着实有些无奈。 不过,有些东西难得细想,否则只怕是收不住。 收敛了心思的苏平将自己的注意力重新转移到了光幕上,沉吟了一会儿,便在心中出声说道:“青莲!我要将手中的墨渊剑暂时存放在你那里,等到我需要的时候,再直接拿取!” 面对苏平的命令,只见光幕上瞬间泛起了丝丝缕缕的波纹,随后青莲那毫无感情的机械声再次响起: “回禀法主! 是否消耗一点命数用于储存物品:墨渊剑? 特别提示:法主当前行为,将会极大的损耗和浪费命数,严重拖延法主的成长速度,青莲特此发出提示,请法主慎重考虑!” 苏平扫了一眼光幕上的信息,发现和之前的文字没有什么差别。 随后苏平定了定神,看了一下周围,见没有什么动静,刚想直接回应。 不过,转头想了想,最后还是悄咪咪的来到一旁的一个牛棚里,悄然遮挡住了自己的身影和手上的动作。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有个什么人在暗处正好看见这一幕,那我可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苏平心中对此还是颇有顾虑的,所以说只能出此下策。 待到自己整个人都隐藏好之后,苏平这才在心中暗自说道:“确定消耗!” 苏平心中的话语刚刚落下,面板上的文字陡然一转,变大了几分。 ……………… 特别提示: 法主当前行为,将会极大的损耗和浪费命数,严重拖延法主的成长速度,青莲特此发出提示,请法主慎重考虑! 是否继续? ……………… “我要是有其他的办法,还用你在这多次提示吗?” 面对青莲的提示,纵然苏平知道对方表达的是好意,不过这么一弄,总觉得他是个不知好歹的傻子是的。 只得再次确认到:“是,确认储存!” 第两百九十九章 储存宝剑,一晃三悠(二) 第319章 储存宝剑,一晃三悠(二) 黑暗中。 苏平将手中的墨渊剑一提,最后横放在自己的胸前。 只见整把墨渊剑在黑暗中宛如一团黑墨一般,悄然的溶解在了夜色之中,若是无人注意,当真是让人看不出半分端倪出来。 苏平伸指轻抚剑鞘,一股冰凉的感觉从直接油然而生,最后以极快的速度传到他的身上。 如此寒冷的感觉,顿时让苏平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当真不想把你放起来!” 苏平口中轻声的念叨着,丝丝缕缕的不舍之情几乎在这一刻产生了出来。 苏平心中很清楚,将墨渊剑储存起来,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并且,也并非是储存起来之后就不能用了。 只是。 苏平自己也很清楚。 按照他吝啬的性格,储存一次墨渊剑就得花费一点【命数】。 只怕后面除非是到了真的要用的时候,否则他可能不会再主动使用墨渊剑了。 亦或者,是要等他什么时候【命数】自由了,到那个时候,只怕是才能放心。 不过。 事已至此,苏平也是没奈何了,只得如此。 随着他在心中答复了青莲的问题。 只见光幕上的【命数】瞬间从六点跌到了五点,立刻少了一点。 与此同时。 苏平突然觉的手上的重量猛然一轻,将他的注意力一下子给扯到这里了。 苏平注目而视,却发现他手中的墨渊剑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种情况就像是曾经苏平储存物资的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 “嘶……呼!” 手中此时空无一物,苏平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最后再慢慢的吐出来。 苏平整个人都陡然放松了许多。 “总算是解决了!” 苏平掀开挡在自己面前的草席,随后踏步走了出去。 看着突然袭面而来的风雪,苏平倒也不再在乎些什么了。 心中的事情办妥了,也就没有那么计较了。 找准了方向,苏平看着眼前的道路,慢慢的再一次踏上了征程。 “出发,目标:老地方!” 不过。 苏平虽说看似挺自由自在的朝着目的地出发,但是实则是自己随时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倒也不是说什么警惕心理,因为他保持警惕心理早就已经成为习惯了。 而除此之外,只能说他另有其他的原因。 漫步在雪地里。 苏平走的是一步三摇头。 一开始的时候还能保持着稳定的身姿,不过越往后面有,苏平的身姿就越是佝偻。 相比于之前,他倒是更加像是一个民夫,而绝非是一个习武之人。 这种状态就是苏平逐渐将自己的气息收敛起来了。 之前,苏平虽说有在主动的收敛自己的气息。 不过,手中到底是拿的有武器。 习武之人常说:利器在手,杀心自起。 一个人手中有没有武器,对于一个人自身的状态和感觉都是截然不同的。 这种不同,不仅仅手上东西的多少,更多的是一种自身心中的底气。 有底气的时候,人能干的事情,所表现出来的状态是不同的。 没底气的时候,一个人无论是干什么,都会唯唯诺诺的。 所以说,苏平之前手中拿着墨渊剑,即使他再怎么收敛自身的气息,却也依旧不像是一个普通的民夫。 但是现在,苏平手中没有了墨渊剑,整个人想要收敛自己的气息,就变得简单了许多。 没有了墨渊剑在手,苏平原本就是一个普通的民夫,他只要有心去收敛自己的气息,就能够和普通的民夫扮作一模一样。 大雪飘飘,寒冬呼啸。 漫天飞舞的雪花,犹如一群快乐的精灵在空中翩翩起舞。 散发着清新的冰雪气息,它们轻盈地落在地面上,覆盖着整个营地。 白雪皑皑的营帐,银装素裹的大地,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童话世界中。 苏平紧紧的缩了缩自己身上的麻布衣服,灰褐色的衣服在这大雪天里被染上了几分白色的气息,踏着雪地,缓缓地在过道里走动着。 苏平的脸上缓缓浮现了几分倦怠之色,看上去似乎是像是一个普通民夫一样。 但是,若是有人能够专注的看着苏平的眼睛,就会发现,他的眼里虽说表面上看上去似乎染上了普通民夫的麻木和倦怠的气息,足见岁月对他的磨砺。 不过若是能够继续深入观察,就会发现,在偶尔一次两次之中,苏平观察四周环境的时候,眼睛中会流露出丝丝缕缕的精光。 苏平双手插在口袋里,不时有些瑟缩着,同时低头走着,不时地抬头看看,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他的脚步很缓慢,但是非常有节奏感,仿佛是在和大自然进行一场和谐的交响乐。 路边的雪地里,偶然会有一只雪兔蹦蹦跳跳的从雪地里蹦跶出来,它鲜红的小嘴微微张着,似乎在欣赏着雪花的美丽。 雪兔的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显得格外可爱。它的双眼明亮而聚精会神,仿佛在注视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原本苏平对于这在雪地里起起伏伏的雪兔没有什么注意的。 不过,随着雪兔蹦蹦跳跳的离开苏平的视野。 苏平突然目光微微一凝,似乎是从中看出了些什么。 随后,苏平脚步一顿,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步伐。 虽说,大体上的方向没有什么调整,不过若是仔细端详,就会发现苏平的步伐有了略微的调整。 最后,看上去,他就是在朝着刚才雪兔留下的痕迹处走去。 这一步三晃悠的,看似走的挺慢的,似乎没怎么走动。 可若是真要算起来,苏平的速度却丝毫不慢,甚至比常人走的速度还要快。 这里,到底是雪地里。 人一脚下去,除了雪,还是雪,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若是平常人没有找到一些规矩和巧劲,这人一脚下去,就像是那泥地里拔萝卜,是死活出不来。 可要是,如同苏平这般,掌握了规矩和巧劲了。 看似一步三晃悠,慢慢悠悠的,丝毫不着急,可实际上却是走的急,走的稳,走的快。 相比于那些急急忙忙的人,反倒是快上不少。 所以。 只是,少倾。 苏平便来到了刚才雪兔蹦蹦跳跳留下脚印的地方。 第三百章 立步庭园,徐徐而来(一) 第320章 立步庭园,徐徐而来(一) 立步庭园,苏平踏着薄雪,徐徐而来。 他静静地注视着周围的雪景,仿佛在品味着这寒冷季节的美妙之处。 他的眼前,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枝丫上挂着晶莹剔透的冰珠,草席上挂着几丝雪花,宛若仙境。 苏平缓缓走到脚印处,只见那远去的脚印已被风雪掩埋,只留下几点点状若梅花的雪印。 初看还未曾有什么感觉,但倘若细看一二,却也能从中发现一些不小的趣味。 寒冬煞人,冰天雪地之中,天地万物一片寂籁,瞅不见一丝春色,望不见一抹花红。 倒是这于雪地中悄然留下来的脚印,反倒是能够给人一种别致而又精巧的感觉。 诗意盎然万朵开,闻见寒风铺面来。 如此,当称得上是这般情景了。 料想,无论是何等的文人雅士,亦或者是其他的拥有闲情逸致的人,都不会错过这等景致。 苏平站在雪地上,仰望着天空中飘洒的雪花,渐渐地深陷在这白茫茫的世界里。他抬头望向远方,眼前一片苍茫无际,只有远处的群山,在白雪的覆盖下更显得峻峭高大。 他抬起脚步,追随着雪兔的踪迹,不断地向前。在他的身后,留下了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清晰可见。他的呼吸在寒风中变得沉重,但他仍然坚定地追随着前方的踪迹。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来到了雪兔的脚印跟前。 他弯下腰,仔细观察着这些在白雪中留下的印记,仿佛要从中读出什么信息。 他的手悄悄地伸向雪地,轻轻地触摸着那些细碎的冰晶,感受着寒冷的触感。 就在这时,一阵寒风突然吹来,刮走了几片雪花,掩盖住了雪兔的踪迹。苏平抬起头,望向远方,只见那一片苍茫被风雪掩盖,变得更加模糊。 这一切,好像是这冰天雪地的北原不愿有这么一抹踪迹一样,只得自己独自体会,不再想和他人分享。 “嗯?!!” 疾风知劲草,苏平忽闪忽闪的睫毛弯弯的感受着夹道而过的风力,突然伸出了手来。 这一伸,却是与常理,截然不同了。 粗糙的手掌上满是厚厚的茧子,一层层破皮之后的伤口匆匆忙忙的结痂之后,再被什么东西给破开了。 如此反复,将整个手掌上留下了不知多少道疤痕,一时间竟然让人分不清,到底是手上受了些伤痕,还是伤痕累累,最后堆积成了手掌的形状。 笔挺的身子随着弯腰的姿势,猛的一下子轰然倒塌了。 山岳本是立足于千峰之中,怎料一阵狂风竟然弯折了腰。 皱皱巴巴的麻布衣服上长满了千沟万壑,堆叠了无数的积雪,留下了万般的严寒,铭记了少许多少人的沧桑。 本是挺立不动,这一动,却是山崩地裂,洁白的沙石滚滚而下,掀起了阵阵波澜,似乎要从千沟万壑中逐渐奔涌而出。 相比于之前,苏平的手臂无疑是健硕了许多。 右臂上再生的肌肤和肌肉使得一大块区域相比较于其他地方,总是那么的格格不入,让人看不出生在同一个人的身上。 一道道纵横交错的鞭痕从袖口出绵延而出,像是无尽的江河,让人看不见尽头,只能任由他不断的蔓延。 灰褐的衣服盘结在他的手上,勉强遮挡住了更多的伤疤流露出来。 弯腰。 伸手。 苍劲有力的双手悄悄地来临了雪面,就像是古老的剑器想要拂过轻柔的发丝。 呼啸而来的北风带来了阵阵飘雪,却带不走苏平坚如磐石的毅力。 苏平伸手轻轻拂过这四五枚脚印,硕大的手掌以一种粗糙的方式将覆盖在未知物体上的一层薄薄的积雪轻轻抚了过去。 随着那一层薄薄积雪的逝去,即使在夜光中,苏平怎能看见一种别样的颜色悄然漏出了自己的身形。 银白如新,像是从未见过的全新东西,就这样过静静地躺在那里,躺在地上,默默地等候着未知者对它的发现。 “倒真是机缘巧合了!我这瞅了一路,没想到在这儿发现了你的踪迹!” 苏平看着这埋藏在积雪下的银白之色,脸上忽然脸上露出了一抹轻柔的微笑,轻轻的伸手敲打了一下这银白的东西。 立刻,随着苏平的动作,一道“砰……叮!”的声音立马发了出来。 清脆悦耳,一抹寒意油然而生。 听这着如同钢铁碰撞产生的声音,苏平慢慢的伸手将银白色显露的面积逐渐扩大开来。 随着苏平手掌缓缓的在雪地上一点点的擦拭着那层轻薄的积雪,一把浅浅的埋藏在积雪下的戎狄人的弯刀悄然露出了身姿。 看着这弯刀完整的呈现在眼前,苏平嘴角翘起一丝淡淡的弧度,他伸手轻轻的抚摸着这把长约四五十厘米的弯曲弯刀。 似乎是因为之前一直都被埋藏在积雪之下,所以苏平抚摸上去,顿时能够感觉到一股股深刻的寒意从弯刀上面散发出来。 最后,这股寒意伴随着苏平的触碰,从他的指尖慢慢的传到了他的身上,最后为他所感知到。 没错! 苏平在将墨渊剑储存起来之后,一路上基本都在缓缓的注视着四周的变化。 因为,没有了墨渊剑的陪伴,也就证明了他现在没有一把趁手的武器。 如果说,他自己现在从当初储存起来的武器里面那一把长刀出来,实在是有些可惜! 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够把手中的武器拿多久,什么时候会为了某些事情的需要而将其抛弃掉。 所以,当苏平将墨渊剑储存起来之后,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想办法弄到一把戎狄人的武器——弯刀。 虽说,这些戎狄人的武器和苏平一直以来使用的武器都有很大的不同。 特别是弯刀这种武器,对于像苏平这样的初学者来说,是十分的不友好的,一不小心他就会伤到自己。 不过。 在当前这种环境下,能够有一把武器就已经是不错的了。 如果说排除苏平没有用过弯刀这一点不利条件,从其他角度来说,这种武器简直是太适合他这种身份了。 苏平为什么要将墨渊剑给藏起来,不就是因为他现在的身份是民夫。 而民夫就决定了他不能私自使用铁器,否则那些当兵的就能轻而易举的给他定一个罪名,而且这种罪名还是苏平想洗都洗不掉的。 而与之相反,如果他能够将戎狄人的弯刀拿着暂时充当自己的武器,那就有很多种说法了。 可以说,自己是在营地之中捡到的这一把武器,他是为了防身的原因,这才不已而为之。 于此之外,若是当苏平遇见了身上不宜带有武器的时候,他只要将这把弯刀轻轻一扔,就可以不用在管了。 毕竟,这种东西跟他有没有什么关系。 就算是想要找错,那也得去找那些戎狄人。 所以,苏平在心中盘算了好久,最终就意志坚定的认为——弯刀可以作为他的临时性武器,用来保护他自己,而且该不会被别人抓住把柄。 第三百零一章 一把弯刀,一个刀鞘(二) 第321章 一把弯刀,一个刀鞘(二) “哗……噌!” 俯下身子的苏平瞅了瞅地上的弯刀,心中想着自己的一些计较,一把握住了刀柄,随后将其提了起来。 相比于,墨渊剑的重量,这把弯刀无疑是要轻了许多。 苏平就这样随手一提便拿了起来。 夜光中。 弯刀倒是让人从上面看不出什么别样的东西。 即使是苏平能够拥有夜视的能力,却也只是大致的观察了一下。 “只是个临时替换的东西罢了!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犯不着多用心思,只要好用就行!” 苏平心中想着一些有的没的,主要还是担心这弯刀的质量。 毕竟。 是一把未曾亲自使用过武器,苏平心中对于这刀的质量如何,也没有底气。 只得随意的乱舞了几下,感受到刀刃传来的冰凉触感和坚硬,苏平才放下了心来。 虽然他没用过武器,但也知晓一件事情,那就是刀锋越冷冽的武器,价值必定会越高昂,因此这把弯刀,应该不至于太差劲。 而且,这无论怎么说也是戎狄人的武器,作为能够和大梁打的难解难分的敌人,他们使用的武器想来也不会太差,否则在战场上岂不是很吃亏了。 心中想着这些事情,苏平侧着弯刀,再一次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刀锋,见上面也并没有什么缺口,也就暂时放心了。 随后,在四周的地上到处摸索了起来。 “这刀都在这里了,想来刀鞘应该也离这里不远才是,就算是处于战斗状态,也不至于连个刀鞘都不拿吧?” 苏平抖了抖手中的弯刀,随后俯下身下,在雪地里摸索了起来。 只是。 刚才他发现弯刀,到底是机缘巧合。 之前,在他还没有将墨渊剑储存起来的时候,一路上遇见了不知道不少死尸,这里面少说不说的,怎么的也有四五把弯刀吧! 结果,那个时候苏平还没有这个意识,对于这些东西总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这但也不是苏平没有计划,只是他那个时候着实是不需要这些弯刀。 他手中有着墨渊剑,又何必还需要哪些戎狄人的弯刀呢?而且,说不定质量还没有他的好。 所以,当时的苏平完全是无视掉了这些东西。 而现在…… 看着手中的弯刀,苏平的目标可不仅仅只是这些弯刀而已。 如今既然碰上了,苏平也不会错过,他要的是整套的兵器,而不单单是这些弯刀! 若真有的话,那他也不介意去捡点回来。 可惜…… 一直到现在,他也没找到半个刀鞘。 “算了,等下再说吧。” 苏平摇头晃脑了一番,将这弯刀收了起来,随后又继续寻找。 既然刀鞘都找不到,那么剩下的,估计也只是一些零散的物品。 毕竟,这种情况下,连刀都给丢了,相当于整个人估计都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除非是那种完全信任对方,毫无保留,可以将性命交给对方的人。 但这显然不符合常理,更何况戎狄人还是凶残野蛮的种族,不管是在哪个角落,都不可能将性命交付给陌生人。 其实,但也不是苏平非要找到那个刀鞘。 只能说,这种情况也是迫不得已,他实在是对于弯刀不怎么会用。 就连墨渊剑,平日里不用的时候,他都是时常归鞘的,就是害怕自己一不小心给自己伤害自己了。 如今,换成了一把戎狄人的弯刀,那就更加需要刀鞘了。 平时的时候,可以用来存放弯刀,不至于把自己给弄伤了,战斗的时候,也可以用来当做辅助,相当于也是多了一个武器了。 至于说,为什么不用麻布包裹起来? “嗯……” 苏平看了眼被自己握在手中弯刀,他可不认为一个散发着寒光的弯刀能够是他的粗布衣服能够给裹起来的。 除非他愿意承受,拿着的时候,一不小心给自己来一下子。 “咦?” 忽然,苏平停止了搜索。 他蹲下身子,伸出两根手指夹着一块破旧布料,这布料呈暗红色,上面沾染了血迹,已经有些干涸。 “刀在这里,人不见了,莫非是藏在了这附近的某个地方?” 苏平心念微动。 随后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只见附近的几个牛棚如同他之前有过的那些地方一样,全都是安安静静的,就像是一个活人也没有一样。 不过,苏平可不信这些,在这些建筑的暗中,不知道藏了多少人。 整个营地里光民夫就有十几万人,苏平不相信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有胆子逃跑,如果真的是那样,他也只能说一声佩服。 没有营地里的物资,没有军队的守护,没有专业的人来导航,在茫茫大雪的北原,到处都是惨白惨白的一片地方,敢于这样鲁莽的行事,早就离死不远了。 “所以,这把刀的刀鞘在哪里?我可不想挨个挨个的去找?到时候,死人了可就不太好了!” 苏平瞅了一眼四周,看了一下,他刚才发现弯刀的地方,又看了眼他现在寻找的范围。 只能说,要是刀鞘在,早就已经被他找到了,要是刀鞘没在? “那就只能说,当初发现刀鞘的人,没找到这把弯刀,只捡到刀鞘了?有意思的很。” 苏平冷笑了一声,捏着手中的弯刀,朝前走去。 虽然他不太清楚,究竟谁是最先发现这刀鞘的人,但不管怎么说,这弯刀如今在他这里,那他就是刀鞘的主人了。 别给他说什么先来后到,只能说,武器在谁手里,谁就是老大! “咯吱!咯吱!” 苏平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地面上的积雪,扫视了一眼周围,最后朝着一个最有可能有人的地方摸了过去。 没想到,他还没有摸上几步。 忽然听得一声破空声袭来。 “偷袭!??” 苏平心中震惊,赶忙闪身撤退,同时一把将手中的弯刀挥舞了出去,淋漓的脚步几乎在转瞬间就闪转腾挪了不远的距离,整个人看上去严阵以待。 “啪!哒!” 结果,就在苏平以为是戎狄人的残兵败将的时候,只听得一声软绵无力的声音,一个什么东西跌落了下来。 苏平抬眼扫去,只见一个光秃秃的刀鞘正孤零零的躺在他不远处的雪面上。 第三百零二章 牛棚内事,十几个人(一) 第322章 牛棚内事,十几个人(一) “嗤!” 一声破空声划破夜空,苏平心中一惊,他心中颇为怀疑,这难道是箭矢的声音?难道这个地方还有其他人也具备夜视能力? 他立刻收敛气息,手握弯刀,迅速在雪地上腾挪转移,一步一步地向前移动。他的目光紧盯着周围的每一个细节,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夜色之中,苏平看到了雪地上的点点滴滴,那落叶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的清晰。他感受到寒冷的空气在他的脸上划过,他的呼吸也变得微弱而深沉。 他的心跳声渐渐加快,他的手握着弯刀的力度也渐渐加强。他知道,此时此刻,他必须保持清醒,不留任何破绽。 他的耳朵里传来了微弱的呼吸声,苏平的心中一紧,他立刻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等待着。 另一边。 漆黑的牛棚里,十几个民夫默默地站在一起,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沉重。他们的目光集中在中间的一个人身上,一个年轻的民夫,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是眼里透露着一丝不安和恐惧。 牛棚的角落里,摆放着几个旧木箱和一些稻草,草堆上面放着一把旧锄头。牛棚里传来牛的低鸣声,甚至能闻到牛的臭味。 “你个蠢货,你为什么要把那宝贝扔出去?”一个老汉怒不可遏地走了过来,一巴掌扇在了年轻人的脸上。 年轻人的脸瞬间红肿,他低着头,咬着牙,没有说话。 “那可是大家伙的宝贝,你这个傻瓜!”一个中年男子也加入了责备的行列。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指责着年轻人的愚蠢和不负责任。 “就是!好不容易来了个半死不活的东西,掉下来这么个宝贝,你还把他给扔了,那是大家伙的。” 似乎是有了老汉的开头,离的近的其他人也都责备了起来。 离的远的那些其他民夫,在问清楚之后,似乎也变得是极为的愤怒,似乎好像中间的那个青年人犯下了什么滔天大罪一样。 “你个夯货,你把那宝贝扔出去干啥?你不道那玩意儿上有不少好东西吗?” 突然,似乎是觉察到牛棚里有些紧张的气愤,一个老汉突然狠狠地一巴掌扭到了一个青年人耳朵上,使劲的拽着。 人虽然看上去十分的气愤,但是嘴里还十分的小声,几乎是贴着青年人的耳朵在小声怒吼。 年轻人努力地忍住眼泪,但是他的心里充满了恐惧和委屈。 牛棚里突然变得更加沉默,只有牛的低鸣声和年轻人的呼吸声。 这时,牛棚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有人在赶来。 “叔,那个人刚才要过来了!” 小声的怒骂声中,那个被两侧的民夫已经要快给按到地下的青年人突然出声道,解释了起来。 小小的声音在其他被利益蒙蔽了双眼的民夫声中,自然算不得什么。 只有离的近的一两个人似乎听见了什么,赶紧挥手让其他人停了下来。 就这,还有几个人嘴里嘟嘟囔囔的,似乎有种愤愤不平的感觉。 最后,一开始揪住青年人耳朵的老汉率先问道:“你刚才说滴啥?你再说一遍。” 被人按到地上的青年人也不生气,似乎是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对待,心平气和的说道:“叔!刚才那个人是要过来了,他手上拿的刀!” 说到最后,年青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紧跟了一句,“戎狄人的弯刀!” “呃!” “呃!” “嘶!” “嘶!” 这一回,青年人不小的声音在整个牛棚里都被人听到了,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才那几个喋喋不休的人这一瞬间就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要过来?” “他手里拿的刀?” “你说啥呢?” 最后,面对场内寂静如水的场面,一开始的老汉嘴里充满了质疑声,可是却又一把将刚才才被他们给按到地上的青年人一把拉了起来,“你看清楚了?大家都看不见,就你这黑了咕咚的,还能看得清。你可不能为了贪点小便宜,瞎说啊。” “我没瞎说,真的是有人过来了,而且那人……手里好像提着一柄长刀!”青年人连忙说道。 “胡扯!” 老汉冷笑了起来,显然是根本不信。 “真的,叔,我骗你干嘛?”青年人脸色涨红,急切的辩解道。 “那人现在哪儿呢?”旁边的一名民夫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刚才好像是要往咱们这走!”青年人摇了摇头,有些迷茫,“那人速度太快了,挥舞起弯刀的时候,就像是闪电般掠过,我甚至都没看清他的动作。”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了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草,真假的啊?” “不会吧,这么恐怖?” “妈呀,吓死爹了。” “这……怎么办?” “不会是哪些戎狄人又来了吧?” 众多民夫纷纷慌乱起来。 “哼,你这臭小子!” 老汉冷哼一声,松开了抓着他耳朵的手,转身让众人安静下来,“咱们先等等,要真是戎狄人,不会这么安静,我看看这小子是不是故弄玄虚!” 旁边的其它民夫闻言,都点头附议,不少人都是目光警惕的望向四周。 这个夜晚,因为这个牛棚的缘故,并没有风,很是宁静。 但是就在这份宁静之中,一股寒风吹拂而来,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浑身发毛,汗毛倒竖! “真、真的来了!” 青年人脸色苍白,颤抖着说道。 这一次他终于确认无误,那股阴冷刺骨的感觉,绝对错不了,就是刚才的那个人带来的,那个人真的朝着这边跑来了。 “你们别慌,慌个锤子!” 老汉深吸了一口气,猛地站立起来,悄悄咪咪的朝着牛棚边的草席凑了过去,打算乘着缝隙,偷偷摸摸的观察一下。 他虽然比不上狗娃子,但是晚上的时候,他还是模模糊糊的能看清楚一些东西的,再加上他经验比较丰富,大家都愿意听他的话。 老汉一边凑了过去,一边朝着身后悄悄咪咪的打着手势,让他们安静下来。 第三百零三章 控制五感,未知之事(二) 第323章 控制五感,未知之事(二) 牛棚外,一片漆黑的夜晚笼罩着整个营地。 唯一的光源是那逐渐西沉的月亮,它似乎想在离开前挥洒下最后的光辉。 银辉洒满了雪地,将周围的一切都映照得朦胧而又神秘。 苏平手持弯刀,步履沉稳地在雪地里行进,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心中隐隐有一股不安的感觉。 突然,一阵微弱的声响传来,苏平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听着。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落在他的头发和肩膀上,但对于他来说,这些都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 他顺着声响的方向走去,脚下的雪地被他踩得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他的目光在黑暗中扫视着,寻找着任何可能的威胁。 忽然,他看到了一个黑影在远处袭来,与此同时还伴随着破空声,他心中顿时警觉起来。 “嗤!” 随着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苏平听着着落在自己附近的响动,并没有首先低头去看,反而是警惕的扫了扫四周的环境。 在苏平夜视能力的加持下,周围的环境对于他来说,虽说不是亮如白昼一般清楚,但是怎么说也算是身边带了两三个火把一的存在了。 只要扫眼过去,一般的东西基本上都看的是清清楚楚的,所以对于周围的动静他想来是十分的关注。 视力的大幅度使用,与之相对应的就是其他感官使用频率相对来说就比较少了。 特别是,对于普通人来说,当自身的视力受阻之后,他们会在无形之中将自己的听力提高到最高,这种增强几乎等同于让他们变得更为灵敏,而且还可以让他们获得远超常人的感知能力。 特别是,对于普通人来说,当自身的视力受阻之后,他们会在无形之中将自己的听力、触觉和嗅觉等等都放大很多倍,这种情况在普通人身上出现的几率非常高。 但是在修炼者的身上却极为罕见,因为到了修炼者这个层次的话,对于周围环境的变化就已经达到一定的程度了,即便是视觉受阻,那么他们依旧可以凭借着自身的感知力去察觉到周围的环境变化。 所以对于普通人来说,在视觉被遮挡之后,耳朵和鼻子就成为了他们唯一能够发现敌踪的地方了。 而且,在修炼者的世界里面,还有另外一种办法——精神力量! 所谓精神力量,顾名思义,就是灵魂之力! 一个人在死亡前会产生强烈的恐惧,这种恐惧甚至连灵魂深处的记忆都能够勾勒出来,所以这些灵魂之力都会残留下来,并且在未来会慢慢消散。 当然,如果修炼者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完全可以利用精神力量将那些记忆给重新凝聚起来,从而让这些记忆保存下来,继续传承下去…… 这样做,虽然无疑是增添了难度,但却也是一种非常好的方式。 不过,这种情况一般来说都是出现在能力很高的情况下才有的,就像是苏平现在修炼的《仙鹤聚气壮丹内功》,也是因为赵泰当初是一次性将整部功法都传给了他,他才能知道后续的情况。 不过,这种能力在典籍中记载,即使是将《仙鹤聚气壮丹内功》修炼到最高层,也仅仅只是有一丝丝可能性去接触灵魂力量,或者说使用灵魂力量。 这种情况就相当于人类一样,我们平日里的呼吸和心脏的跳动其实都不是由我们的主观意识来调控的,而是更多的来交给我们身体的本能和潜意识。 知道有这么回事,但是能不能用,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如果,我们主动的去控制我们自己的呼吸和心跳的话,相反会感到很疲惫,几乎是不可控的,甚至有的时候还会觉得不会呼吸了,就是如此。 同样的。 这种感知力量也是这样,特别是,对于普通人来说,当自身的视力受阻之后,他们会在无形之中将自己的听力、嗅觉和触觉给提升到极限。 这种情况就像是一些超人或者蜘蛛侠之类的电影中那样。 因为视线受阻,导致耳朵和鼻子变得更灵敏,同时还具备了各种奇妙的听觉和嗅觉。 苏平现在的情况就差不多了,视力受阻,导致耳朵的听觉和嗅觉变得更加敏锐,甚至可以达到远距离的听声辨位的程度。 除此之外,苏平的感知也很强悍,虽然不能够跟蜘蛛侠一样隔空感知,但是却也能够感知到数十米范围内的事物,比如风吹草动。 要知道,他白天的时候,甚至可以做到明察秋毫一样的能力。 “嗯?” 突然间,苏平微微皱眉,感知到了一丝异常的气息波动。 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对于敏锐的苏平来说,依旧被他捕捉到了,并且迅速锁定住了方向。 “在那儿!” 苏平双目冰冷,右脚猛地踏出一步,前行到刚才东西落下的地方,同时目不转睛的盯向了一旁的牛棚内。 “如果,我刚才没有看错,或者说,如果我刚才没有感觉错的话,那里面似乎有大量的人吧?一个二个的气息全都十分微弱,但是却又不断的在产生波动。” 苏平看着伫立在风雪中的牛棚,目光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这倒不是他大惊小怪,对于他来说,一切的未知都是敌人。 而且最为主要的是,这牛棚里面,到底是民夫躲在里面,只是不敢露面呢?还是,是一些戎狄人留下的残兵败将,如今正躲在里面苟延残喘呢? 一切都可说不好。 毕竟对于戎狄族,苏平也不了解,而且他们的祖辈是否参与了屠戮人族,这点谁也不确定,因此,如果真的是戎狄人藏匿在里面,那么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这都不是苏平所担忧的问题,对于他而言,如果对方不惹他的话,他也懒得理会对方。 可若对方想要招惹他,或者说是伤害到他的亲友,那么苏平绝对不介意将对方给杀掉,然后再毁尸灭迹,让一切都归于虚无。 不过,苏平现在也只是猜测而已。 毕竟,在这里的只有他一个人,而且这里又是在郊区,属于荒凉地带。所以,他根本就没什么好担忧的,如果真的是戎狄人躲藏在里面的话,他倒是想试一试,看看这帮家伙的战斗力究竟怎样。 不管是否会是敌人,他都必须要进去确认一番。 毕竟,他总归不能够一直待在原地,万一这些家伙真是敌人,那么等会儿跑出来攻击他的话,他就危险了。 第三百零四章 幸福对比,猛汉刘大(一) 第324章 幸福对比,猛汉刘大(一) 夜幕降临,天空中簌簌飘落着洁白的雪花。雪花轻盈地落在树枝上,让整个世界都被染上了一层银装素裹。 在这素雅的冬夜中,一位孤独的行人独自漫步在街头。他的身上穿着厚厚的棉服,脚下踏着结了冰的街面,发出咯咯的清脆声响。他拿着一支烟枪,吐着浓浓的白色烟雾,仿佛在和这寒冷的夜空交流着什么。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抬头仰望着漫天的雪花。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仿佛在感叹这美丽的冬季。 街角的小店里,一位老板娘正低头忙碌着。她手中拿着一把铲子,不停地搅拌着锅里的热气腾腾的汤羹。她的脸上满是劳累,但眼中却透着一股坚定和执着。 冬夜的宁静被一个小男孩打破了。他穿着一件红色的棉袄,踩着一双磨损的旧鞋子,手里拿着一个满是雪的雪球,朝着路边的树木猛砸。他的脸上写满了童真和调皮,仿佛在和这个冬季玩耍着捉迷藏的游戏。 冬夜的风雪越来越大,但这个城市依旧热闹而美丽。在这寂静的夜幕下,人们的生活依旧继续着。 而远在数千里之外。 牛棚内。 “嘶!” 一直偷偷望着外面的老汉立刻用一个动作,使劲的捂住了自己的嘴,相到刚才看见的情景不由得倒吸吸了一大口凉气,整个人的脸上都泛起了一丝丝让旁人都能够很明显察觉到的惊恐之色。 “真家伙!来了个真家伙!” 吃惊不已的老汉将自己凑到草席边缘的眼睛收了回来,双眼之中全是惊恐之色,看上去整个人都不好了。 有些厚实的嘴唇甚至下意识的都在轻微的抖动着,宣示着主人家内心的担忧和那种下意识当中的害怕的情绪。 “啥?” “什么真家伙?” “李老汉,你说话能不能说真些啊!?” …… …… 听着李老汉有些哆哆嗦嗦的话,旁边的十几个民夫一个个全都是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全都拥挤了上来,打算问个清楚。 有几个心急的家伙,距离李老汉也比较近,一时之间,竟然是伸手就要拉扯起来,但是却被身后传出来的声音给制止了。 “别闹!等他说完!”一道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响彻牛棚,像是一道惊雷击中了众人的心灵。刹那间,原本喧嚣的场面骤然平静,所有人都齐刷刷地转过头,注视着牛棚深处的那个人影。 他年过四十,但身材依旧魁梧健硕,穿着一身黑色棉衣,脚踏皮靴,宛如一座厚重的山峰。他的眉宇中透露出一股凌厉之色,目光如电扫视在所有人的身上,让人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是有什么巨山突兀的压了上来一般,令人呼吸困难,心跳加速。 这个人,就是这附近最为尊敬、最为畏惧的存在——刘大能。他的出现,像是一股强大的风暴,搅动着人们内心深处的情感。他的气场,如同一头威严的雄狮,令人肃然起敬。在他面前,所有的喧嚣、嘈杂,都变得微不足道,仿佛只有他的存在才是重要的。 这是一个充满张力、气势恢宏的场景,每一个细节都刻画得淋漓尽致,让人仿佛置身其中,感受到那一股肃穆而又庄严的氛围。 作为一个曾经练过几天庄稼把式的人,刘大能有着一副健硕的身体,而且一直以来他心中一直想要闯出一番天地,所以这才会加入这一次的民夫队伍。 没错! 别人对于充当民夫这件事情往往都是避之不及,生怕自己被抓了壮丁。 可是这个刘大能却往往愿意往里面凑,甚至因为他自己的身体素质不错,加上有一把子力气,所以往往都能够在队伍中得到大家的尊重和佩服。 毕竟,像他这样的人,一直以来都是寻常百姓根本惹不起的存在,特别是在民夫这种属于自治的群体当中。 只要没有出现什么太大的差错,基本上根本不会有士兵回来深入的插手管理这些。 而刘大能也因此,能够成功的在这些民夫队伍里面站住脚来。 当然,刘大能原本这一次是不打算加入民夫队伍的,对于他来说,大梁每年配发给他的徭役早就已经被他给做完了。 从法理上出发来说,这一次前往边关的民夫队伍里面根本就不会有他的身影。 而且,加上像他这样的人也往往都是有一些闲散银子的人,就算是强制配发徭役也轮不到他们。 所以说,在一开始的时候,刘大能确实是不愿意来的,甚至说招呼都已经打好了,可以直接走人的。 不过,后来他又改变自己的注意了! “都在这里磨蹭什么呢?!一个咋咋呼呼的,难不成还有戎狄人不成?!” 猛汉刘大能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冷哼一声之后,方才收回了自己凛冽的目光,留下一群民夫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一个个脸上皆是露出了苦笑之色,却是敢怒不敢言。 毕竟,刘大能的凶名可是赫赫在外。 “李老头,你说吧,怎么了,这是?” 刘大能并未多说什么,而是将目光落在了牛棚角落里的那名老汉的身上,语气淡漠的询问道。 老汉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目光之中充斥着浓郁的恐惧之色,就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度可怕的东西一般,连忙摇头解释道:“没……没……我也……我也不知道……” “嗯?” 刘大能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不耐烦,不过随即便是摆了摆手,道:“行了,既然不是什么大事就先这样了!” “是,是……谢谢……谢谢刘哥!”老汉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应是。 而周围那些民夫闻言,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纷纷向着刘大能道谢。 毕竟,这一段时间以来,刘大能对于这些人的态度都非常的友善,也帮助了不少人,所以这些民夫对于刘大能的印象都是非常不错。 “好了,大伙儿该干嘛!”见众人一个个支支吾吾的,刘大能干脆挥了挥手,神情依旧显得颇为严峻,但是却不打算管了。 刘大能之所以出来,也是因为之前他说了,只要这一伙人听他的话,他就能保证在民夫的队伍里面不让他们受欺负。 可是,这仅仅只是一个保证罢了,既然这些人不愿意说什么,那他也就可以不用多管闲事了, 第三百零五章 寻求帮助,大能过去(二) 第325章 寻求帮助,大能过去(二) 扫了一眼周围的人,见其他的民夫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的意思,刘大能板着的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丝丝奇异的笑容,随后便打算回到自己睡觉的地方去了。 谁知,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刚才那个被众人压在地上的青年男子突然一下子窜了出来,低呼一声:“刘大哥!” “别!” “住嘴!” 青年男子刚一窜出去,其他的民夫当中的一些人赶忙就打算制止,可是结果却是太晚了。 只见,瞬间之内。 似乎刘大能好像早就在等着什么一样,或者说他好像就是在等这一刻,等着有人呼唤他的名字,他立马就转过了身子,一脸和煦的看着这个才刚刚受过他们欺负的青年男子。 “咋么了?狗娃,有啥事情,你是要给刘大哥说的吗?” 看着刘大能一脸亲切的笑容,原本还想要挣扎的男子顿时一愣,他不明白为什么刘大能会对他如此和颜悦色。难道……他发现了什么吗? 这个念头刚一出来,顿时让他的心猛烈的跳动了起来。 但他很快就把自己心中的慌乱给镇定了下来,深吸一口气,看着刘大能问道:“刘大哥,你真的能保护俺们吗?” 刘大能点头道:“狗娃,你放心吧,以前我就说过,只要你和大家肯在队伍里面听我的话,并且在我需要的时候,替我办一些事情,做出一些牺牲来,我可以保证大家的安全,也能够保证让你们平平安安的前往边关,同时平平安安的回到村子里。” 听着刘大能的话,狗娃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但是随即又变得暗淡了下去。 “刘大哥,你不会是骗俺的,对吧?叔他……之前你对付那个戎狄人不是都……都要让大家一起帮忙吗?” “怎么可能呢?狗娃,你放心吧,跟着我干活,绝对不比你待在家里差劲!而且,你是说之前那个戎狄人是吧?那是你刘大哥没有拿出自己的真本事来,只是想要考验一下大家,我总不能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一群不能信任的人吧?” 看着刘大能信誓旦旦的模样,狗娃最终也不再怀疑,毕竟以前他也听说过不少关于刘大能的传言,不过到底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接触过。 而且,刘大能说的也不错,之前在对付那个受伤的戎狄人的时候,确实是刘大能出了大力了。 想到这里,狗娃立刻拉住了刘大能的手,打算将其拉扯到牛棚边缘去。 刘大能虽说从刚才的众人脸色上就已经猜到了他们定然是有什么事情是在瞒着自己,所以也就没有排斥狗娃这鲁莽的举动了。 “哎!” “哎!” 相比于一脸兴奋和若有所思的狗娃,站在一旁的其他民夫反倒是看着这一幕一个个唉声叹气的。 毕竟,他们实在是都太清楚刘大能的本事了。 这个刘大能虽然相对于他们这些普通的村民来说,还是有一些本事的。 但是刘大能的本事对于那些戎狄人来说,其实往往是不堪一击的,甚至可以说给那些人提鞋都不配。 只不过刘大龙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是很有道理,那就是他们这些人如果在整个民夫营地中不能抱团取暖的话,相比于其他报团取暖的队伍来说,无疑是有极大的劣势的。 这样的情况从平日里的粮食分发和押送物资的时候的情况就可以看出来。 一些强势的团队,往往每次押运物资回来,基本上都是要抢夺先机,将所有轻松的物资全部收刮走的,而他们这些普通的民夫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就连刘大能带领的队伍都是被人抢走了几十车的东西。 更不用说,这一路上还有许许多多的其他的突发情况了。 因此,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们唯一能够依靠的,便是他们的队长刘大能了,可是这一路上刘大能的所作所为实际上早就已经超越了他们队长的范畴了,完全就是把民夫当成奴隶了。 这样的人,怎么能够让他们相信? 至于你说,凭什么押送物资的牛车还要抢夺? 只能说,外人根本就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首先,第一点来说,虽然看上去所有的牛车开始装的东西是一样的多,但其实许多的牛车中分配物资的重量往往是不一样的。 在这些牛车当中,如果你选中了一个重量很重的牛车的话,那么在整个北原地区过渡的时候,其实有车发力的时候往往会消耗很大的力气,更多的时候就需要这些民夫来做辅助作用。 这一点,在苏平之前押送物资的时候就曾经体现过出来,那个时候苏平的身体素质相对于寻常的民夫来说,都弱了很多。 可即使是这样他依旧需要辅助牛车的前进。 如果,能够找到一个相对来说重量没有那么重的牛车,那么无意识能够在整个北原地区,节省很多的气力。 刘大能看着一张张充满担忧、害怕、惊恐的脸庞,他的脸色慢慢沉寂了下去。 他当然知道这些民夫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也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害怕自己。 但是…… 既然自己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必须坚持到底,哪怕最后失败了,他也认了。 这么多年他在外面里面受尽了苦头,最终也还是熬到了今天,他相信,凭借他的努力,一定可以成功。 他当初明明可以逃离这一次的民夫生活,甚至他的徭役早就已经服役完了。 但是,他为什么还要来呢? 因为他心中有一个梦想,他想要出人头地,他想要成为人上人,他不想要再继续的呆在那个小小的山村里。 可是仅凭他自己的努力,仅凭他的那些庄稼把式,根本就达不成他内心的愿望。 而且他在江湖上闯荡了这么多年之后,相对来说却依旧是一事无成。 而且就算是让他去读书,他的年纪相对来说也很大了,那些书院根本就不会收他这样的弟子。 用那些读书人的话说,他这样的泥腿子,有什么资格去碰圣贤之书? 第三百零六章 沉默之色,相遇对视(一) 第326章 沉默之色,相遇对视(一) 沉默,是一种别样的颜色,一种不同于红、黄、蓝的色彩。它是野心者从不会言说的方式,是一种内心深处的力量。而刘大能恰恰是这样一个人,他心怀野心,渴望成长,渴望获得更高的地位和更大的成功。他一路跟随着民夫押送物资,不断向前。曾经,在他身边,是一片风雪,风吹着大雪刮得哗哗作响,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沿途,他看到了无数漫天飞舞的鸟儿,它们在空中翱翔,自由自在地展翅高飞,仿佛在向他昭示一种追求自由的精神。他还看到了河流,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清澈见底。这一切,让他感到心旷神怡,仿佛在这片宁静的天地里,他能够找到自己内心的平静。 与此同时,银甲军的士兵们也在前方不断前行,他们身穿闪闪银甲,挥舞着利刃,步伐有力而坚定。刘大能渴望与他们同行,想要像他们一样,成为一个强大而无畏的战士。他默默地在心中祈祷,希望自己能够通过这次行动,获得更多的成长和机会。 在这之前押送物资的过程当中,刘大能一直都是默默地跟随在后面,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他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在这片宁静的天地里变得越来越平静,仿佛所有的烦恼和焦虑都被深深地埋在了心底。 “或许,十几万人的队伍里面我只是沧海一粟,但这却是我最为接近荣耀的机会!” 这是当初刘大能选择来到这里时,心中说过的最多的话,也是他一直以来都在坚守的事情。 至于说照顾一下同村的人。 只能说是顺手而为之,根本不值得一提。 这些人心中全都计算着的是蝇营狗苟的小利,为了一把戎狄人掉落下来的刀鞘,就能争夺不休。 真的当他没有发现吗? 要知道,他虽然不是之前那个受伤的戎狄人的对手,但是至少他有勇气想办法去杀死对方法。 而不是像这帮人一样只会瑟瑟发抖,嘴里说着那些戎狄人根本就听不懂的话。 刘大能心中闪过大量的念头,不过即使他的心中对于这些人无论再怎么看不起,他也不会表现出来。 因为,他很清楚,他自己是个什么人,什么样的人干什么样的事。 他刘大能在这十几万人的队伍里面没有资格单打独斗。 或者说,刘大能可以很清楚的说一句,在这十几万人的民夫里面没有人能够有人单打独斗。 他们能够做的,全都是要报团取暖,哪怕是一两个人实力比较强,却也算不上什么厉害的。 “大哥,你看!” 狗娃带着刘大能来到牛棚边,轻微的掀起一个小小的缝隙,随后看向刘大能,用手指着这个缝隙,表示让他自己看。 “嗯?什么东西?” 看着被掀开了一条缝隙的草席,刘大能眉头微微一皱,并没有直接凑过去观看。 因为,他全然算不上是什么武林高手,可是也是在江湖上跑过十多年的人了。 零零散散的,或多或少的也听别人讲起过一些事情。 或者说,他自己也在听过这些事情之后,自身经历过,亦或者是说自己动手操纵过。 对于自己不信任的人,这种凑缝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看的。 一旁的狗娃见刘大能没什么反应,还以为是对方没有听见自己说的话,刚想大声一些,但是又害怕引来外面人的注意,只得往刘大能身前凑了凑,随后低声说道:“大能哥,外面好像还有个戎狄人,刚才我好像看见他要过来找什么东西,我这才把大叔他们的刀鞘给扔了出去。” “戎狄人?” 刘大能听见狗娃的话,顿时心中一嘀咕,觉得有些吃惊,这种事情他不亲自看一眼,只怕是不放心。 不过,这么大的事情,那帮人一个二个还支支吾吾的,说话都说不清楚。 要是真的是戎狄人,等到人家摸上来了之后,他们这一屋子的人就直接等死吧。 想到这里,刘大能就打算弯腰凑过去,不过中途还是转头瞅向了身后的那伙村里的其他民夫。 结果被刘大能这么一看,原本都在偷偷摸摸的看着这边动静的众人顿时被吓了一跳,各自慌里慌张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一个个全都有些不自在的看向对于里的其他人。 对于刘大能的视线,他们是没有一个人敢于与之对视。 “出息!” 刘大能看着这帮人的模样,顿时冷哼了一声,忍不住在心里骂道。 无论怎么说,现在他都是在和这群人搭伙一起组队的时候,结果自己的队友竟然是这么的不给力,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要是往日里,他江湖上的习惯,这些烂怂家伙,说什么都别想和他扯上关系。 不过,转念一想,刘大能又觉得释然了,因为他很清楚,这些人要是不是这样的烂怂样子,也不会对他如此的害怕了。 这些人要是不是这样的烂怂样子,他也不可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获得了几十号人的管理权力。 这要是换成他们平日里看见的其他的队伍的话,刘大能只怕是还得花费不少的力气和心思。 刘大能冷哼了一声,不屑地看着这些人。 刘大能走到了牛棚门口,透过缝隙朝外面望去。 这不看,还没什么,一看瞬间就让刘大能瞬间脊背发凉了。 “我好像和人对视上了!” 刘大能突然想到,在他的眼角处似乎瞥到了一点亮晶晶的东西。 他赶紧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过去,果然在一堆乱七八糟的雪堆里面看到了一双泛红的眼睛,正凶狠地盯着他。 刘大能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他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事情。 他也从未见过一个戎狄人的眼神竟然可以凶恶得好像野兽一般。 “他是谁?真的是戎狄人吗?” 刘大能尽量压抑着心中的恐惧在自己的内心不断的询问着。 刘大能已经决定,要是接下来情况发展有丝毫的不对劲,他就准备逃跑。 他相信,只要自己离开了,对方肯定就不敢追上来。 第三百零七章 有人偷袭,不知何人(二) 第327章 有人偷袭,不知何人(二) 夜。 大雪。 苏平此刻正手持着弯刀警惕的蹲了下来,原本他心中还是有很大的警惕性的。 因为,有东西被扔出来,这就证明里面绝对有人,他之前的猜测全都顺理成章的实现了。 在之前的时候,苏萍平就在说,这里怎么说也已经是快要接近营地的中部地区了,他这一晚上走了这么长的夜路,居然一个人都没有碰见。 活人没有碰见,反倒是尸体遇见了许多。 但是这种情况即使是在戎狄人入侵之后也是十分罕见的,因为那些戎狄人就那么多,不可能说一下子将这么多的民夫全部都杀掉了。 十几万人呐,这么多的人堆积在这个营地当中,就算是10万头猪,让那些戎狄人来杀一下,也要杀很久。 更别说是10万多个人了,而且还是10万多个活生生的人。 除此之外,那些银甲士兵也一直在清缴那些戎狄人。 所以说,大概率的情况下,要么就是这些人一个个的全都藏起来了,要么就是苏平真的运气不好,走过的路全都没有遇见一个活人。 现在看来这些人大概率全都是藏起来的,唯一让苏平觉得有些不确定,而不得不提高警惕的是,他弄不清楚,里面的是戎狄人还是普通的民夫。 “奇了怪了!” 苏平心中暗自嘀咕,他也拿不准情况。 如果是民夫的话,那么这些人为什么要扔东西来偷袭他?他难道不是民夫吗?他表现出来的难道不是民夫的模样吗? 如果不是民夫而是戎狄人的话,为什么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里面却没有后续的动静?难道是在观察自己的动作? 苏平心中暗自提高警惕,但却又想不到其中的缘由。 毕竟,他只有一把弯刀在身上。 虽说弯刀的攻击力比较强悍,但在丛林之中并非如此,弯刀再厉害也是需要发挥出才行。而这附近根本就找不到任何掩护物,所以一旦敌人从某处冒头的话,就会立刻遭受到他最猛烈的攻势。 所以苏平也不敢轻易暴露自己,以免遭遇偷袭。 嗖! 忽然,一阵破空声传来。 苏平脸色微变,连忙朝旁边躲避,同时举起手中的弯刀格挡。 铛! 伴随着清脆的撞击声,苏平感觉虎口传来一丝刺痛,整条胳膊瞬间失去知觉。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席卷过来,苏平顿时闷哼一声,脚步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角溢血。 他惊骇无比,抬头朝远方望去,只见一道黑影闪烁,迅速消失在夜幕之中。 刚才他完全没看清楚那道黑影,但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攻击极强,哪怕隔着很远,依然给他造成不小的伤害,令他浑身酥软,几乎是无法动弹了。 “什么人?” 苏平挣扎着站起身来,忍住剧痛问道。 但他的话音落下,四周寂静一片,毫无回应。 这让苏平心中更加惊疑,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疼痛,慢慢转过头,朝远处看去,却见视野尽头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是我眼花了吗?” 苏平皱眉。 他摇摇头,不相信是自己看错了。 因为那道黑影太快了,快到连他都没能看清楚对方的容貌,就被击败了。 “难道真是幻觉?” 苏平喃喃,他揉了揉自己刚才接住攻击的手腕,只觉得有些酸痛。 相比于他一直使用的墨渊剑,这柄弯刀虽然也是可以使用,但是难免用起来大大的不顺手,习惯和重量更加是让苏平很是不适应,这才导致了刚才的那场突然袭击让他自身的表现有些难以言喻。 要知道,苏平如今的实力,按理来说应当是已经不凡了。 虽说,苏平自己认为自己的实力虽然比不上那些银甲士兵,但是怎么说也应当相差的不会太远吧! 怎么说,也应该会有招架的实力了,怎么会像是刚才那样直接受伤呢? 原因就在于这弯刀上面。 一个好的武器,能够将使用者的实力大幅度的提升,一个普通的武器,即使不能提升使用者的实力,也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辅助战斗的。 可是,现在苏平手上的这把弯刀,完全就是不能辅助他的战斗,而且还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他自己的实力,让他出手变得畏手畏脚的。 苏平心中在评估自己刚才的战斗,眼睛却也在观察四周的环境。 周围现在一片寂静,仿佛刚才的偷袭者已经离开了似的。 但苏平却并未松懈,目光盯着远方,眼神冰冷。 这一次偷袭,对方肯定是有备而来。 否则的话,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发动偷袭,而且还是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之下。 如果是普通的盗贼,或许会选择用弓箭、弩箭等物品偷袭,但在这样的天气和环境下,弓箭和弩箭的威胁太低,甚至还会引起火焰,导致自身陷入危险。 这样的话,很容易引起其它盗贼的注意,所以很少有人会这么做。 既然是专门来对付自己的,那么肯定是有目的的,绝不可能像普通盗贼一般胡乱出手,必然是有目标的! 而能够吸引到对方的目标,毫无疑问只有其他的仇恨! 可是苏平是什么人?一穷二白的人,整个营地中认识的人不超过五个人,叫的出名字的更是少的可怜! 所以,对方只能是因为别的! 那就只有——戎狄人!无差别的攻击! 除此之外,苏平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其他的解释理由。 他现在在这个营地里面也没有其他认识的人,那么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方法。 只有那些戎狄人是因为是入侵者。 在入侵了整个营地之后才会大肆屠杀,而在遇见苏平之后更是有可能会把他认为是银甲士兵。 也只有这样的属于两个民族和两个国家之间的战斗,才会产生这样无差别的攻击。 否则一般的人或者说有实力的人又怎么会去偷袭一个普普通通的,看上去像是民夫的人呐? 即使是这个民夫的手上拿着武器,那么也绝对不会是实力高强之人的偷袭目标。 因为,付出和收获不成比例。 第三百零八章 有人偷窥,冰狼偷袭(一) 第328章 有人偷窥,冰狼偷袭?(一) 沉寂的夜色下,簌簌飘落的雪花在苏平的视线中不断的飘荡。 “嗯?” 苏平悄然间转动自己的视线,发现似乎在某一个正对着的牛棚里看见了什么光亮。 “有人在偷窥我!是刚才的偷袭者吗?” 苏平心中暗自想着,但是很快,这个偷偷注视着他的目光就消失不见了,似乎整个世界中又好像再一次回到了他一个人的世界。 “恐怕不是刚才偷袭我的人,我虽然因为武器不是很趁手,所以难免一时半会儿有些适应不了高强度的对战。” “但是,我自身的观察力这些还是没有下降的,要是真的有人能够在偷袭我的瞬间,还能一刹那撤退到那么远的距离之外,还能够不被我发现,那我也算是真的眼瞎了!” 苏平想了想刚才的情况,最后自己在心中默默的估算了一下时间,最后还是抛弃了他一开始认为的情况。 因为这种距离带来的速度实在是太可怕了,要是真的有人能够在一瞬间的时间之内,不仅做到出手偷袭苏平自己,而且还能够在偷袭的瞬间,因为偷袭失败,而直接退到那么远的距离之外,那他也不用防备了。 能够在一瞬间做出这么多动作和事情的人,对于苏平来说简直就是不可能被他自己给反应过来的。 所以,只能说明,远处那处牛棚里的人,要么就和这一次偷袭的人有一定的联系,否则不会在这个时候还关注这个事情。 要么,那就是远处牛棚里的人,对于苏平来说仅仅只是陌生人,可能对方仅仅只是一个恰巧之间被苏平的战斗声音给惊醒的民夫呢?谁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沉默的气息在四周逐渐蔓延开来,让苏平也不由得抓紧了手中的弯刀。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感觉不到杀气?刚才那个偷袭我的人,现在到底都在哪里?” 苏平在心中暗自揣测,不是因为其他,而是他哪怕将周身的感官尽力的放大,甚至跟你说的上是一句火力全开。 但即使是这样,苏平却依旧找不到刚才偷袭人的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如果不是他右手上的伤痕和微微发酸的虎口,在时时刻刻的提醒他刚才在一瞬间发生了一场十分剧烈的战斗。 苏平恐怕自己都会产生一种错觉,一种自己没有遭遇敌人的错觉。 “没有!都没有!为什么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痕迹?” 苏平嘴里喃喃自语道,心中的警惕性提高了不少。 都说人过留痕,雁过拔毛。 在雪地中,无论是任何人,至少苏平发现了这些人,哪怕是那些银甲士兵都要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可是刚才的这一场战斗,虽然战斗时间发生的很短,但是苏平已经在战斗之后观察了至少十几息的时间。 可是雪地上却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看上去就像是新的一样。 “不可能啊!哪怕天空正在下着大雪,有了雪花的覆盖,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而且人的脚印有那么大,怎么…………等等!” 在心中不断思索的苏平,突然精神一震,整个人的思维快速的运转起来,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谁说整个营地当中只有戎狄人才会偷袭我们这些手拿武器的大梁人?” “除了那些戎狄人之外,整个营地当中还有另外一个生物也会偷袭我们——那就是北原冰狼。” “那些狡猾的狼型生物,它们不仅能够轻易从雪地中穿梭行走,更是可以隐藏自己,伪装成普通野兽或其他生灵的模样。” “在冬季狩猎的时候,它们通常都喜欢伪装成普通野兽的模样,躲藏在树林里面伺机攻击我们这些大梁人!” “而今晚,我刚好路过了这里,又是这么冷的天气,加上那些北原冰狼的习惯,它们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所以肯定会选择偷袭我!” 想到这,苏平立刻站起身来,握住背后的弯刀,警惕的看向四周。 苏平的脸色阴晴变换。 在之前与戎狄族交手的时候,他曾听闻,北原冰狼这种狼型生物非常凶残,尤其是它们的爪子,比利刃还锋利,普通人只要稍微碰触,就会立刻被撕裂出一条血淋漓的巨大缺口。 而且这北原冰狼还有极强的隐匿、潜伏能力,一旦靠近猎物,绝对能够轻易咬死对方。 “我记得在之前,北原冰狼就曾经袭击过一位小队长,那个小队长也是拥有很强的实力。” “当时的我是想要从中央营地偷渡到中部营地,而那头狡猾的北原冰狼竟然想到了和我一样的方式,它也想要偷渡!” “只不过,偷渡的方向和我正好相反,而且好巧不巧的还留在我身边进行的,最后一下子被那个银甲士兵给发现了。” 苏平脸色越来越凝重。 虽然,他没见识过北原冰狼的实力,但从那个银甲士兵一直在和那一头北原冰狼缠斗的情况,也能够基本的猜出这些畜生的实力。 只怕是相对于银甲士兵来说,都是旗鼓相当的,若是将对手换成苏平这样的人…… 苏平在心中模拟了一下子自己刚才瞬间交手时得出来的反馈,心中立刻有了计较。 “那个家伙的速度,根本超出了我的预料!而且它的攻击,我完全没法抵挡!” “幸亏我刚才在最后关键的一点,及时闪避掉了它致命一击,否则的话……” 想到这里,苏平不禁庆幸自己当时的谨慎,若非是他反应快,早先就察觉到危险,及时闪避开,恐怕此刻的他,就不会活着坐在这里,而是躺尸了。 “这么说来,这头北原冰狼的实力,至少也达到了武道世界当中化劲的层次,甚至若果实力再高估一些,也是妥妥当当的先天层次的人物!”苏平脸色愈发凝重。 普通的化劲和先天层次的实力,这完全是两个概念。 而且,这还是苏平经过转化之后,估计的实力,实际情况是怎样,他根本就不敢想象。 在这一刻,苏平不禁担忧起来。 他知道北原冰狼擅长隐蔽、捕食,一般的野兽,根本不敢招惹它们,就算是同级别的猛犸象、黑熊等凶悍野兽,都对这些狡诈的冰狼颇为忌惮。 这种东西是真正的恶魔,而不是虚假的幻影,也不是投影。 “看来,必须要小心才行!” 苏平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做下决定。 他迅速起身,朝着四周张望着,寻找着北原冰狼的踪迹。 第三百零九章 伺机而动,狼爪毒辣(二) 第329章 伺机而动,狼爪毒辣(二) 整个北原之上,长年都是处于冰封的状态,寒冷的空气时时刻刻都在侵蚀着错过在上面的每一种生物。 无论是对于人类这种生物来说,还是对于几乎就是适应北原而生的北原冰狼。 他们都要接受来自于这种酷冷带来的挑战。 苏平心中已经有所预料,通过刚才的那么一顿分析,他基本上有很大的疑虑,怀疑刚才偷袭他的东西就是北原冰狼。 一来是北原冰狼的速度十分迅捷,二来是他从未见到过如此恐怖的凶猛野兽,三来就是对方似乎也是一名拥有智慧的生灵。 “不过,不是说北原冰狼基本上不可能诞生智慧吗?否则,他们怎么可能还会被戎狄人大量的驱使?” 苏平在心中想着事情,不过很快他就将这些问题抛在脑后了,现在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解决掉这头黑暗中的野兽。 “如果是在平日里的话,我肯定打不赢这些家伙,必须要逃跑,而且也没有必要和这些畜生战斗,但现在不同……” 苏平低声自言自语道:“既然已经确定了这个家伙已经盯上我了,我为什么不想个办法把它解决掉呢??” 苏平眼睛闪烁着光芒。 但凡是狼这种生物,都会有一个十分奇特的属性,那就是他们会特别多记仇。 如果,苏平不在这个时间将这头可能已经盯上他的北原冰狼给解决掉的话。 这头畜生可能会就这样一直跟着他,暗中时时刻刻的盯着苏平,就等着他漏出破绽来。 这可不是一个好的事情! 正所谓,只有千日做贼的道理,哪里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苏平可不想等到自己已经打算睡觉的时候,还要时时刻刻的注意着不知道可能会从哪里偷摸跑出来的北原冰狼。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虽然这个办法并不完美,但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先静观其变吧!” “看看它们究竟会不会继续来偷袭,如果它们敢来,我就先把它们给灭掉,如果它们不来,那就用这个方法引它出来。” 苏平想着,便坐在雪地上假模假样的微微合上双眼,似乎是要开始修炼起来。 不过,实际上苏平是在借着这个机会,偷偷的观察四周,同时他盘坐在地上,也能够更高的感受地面上有没有人或者生物在四周挪动的迹象。 静静地空气中,除了呼啸的风声外,只剩下偶尔响彻在耳边的雪花飘落的声音,以及远处传来的阵阵吼叫声。 苏平静静地闭着眼睛,但内心却在飞快转动着。 “如果是平常的话,估计我早就吓尿裤子了,但现在我居然还敢留在这里,真不愧是装逼小王子啊!”苏平心中有些嘚瑟。 “嗯?” 忽然,苏平眉头一皱,朝右侧方向望去。 嗖~ 一丝细微的轻微声音传来。 苏平听力敏锐,立即判断出这不是什么风吹过树枝发出的声音,而是有某种生命体,从远处极速奔跑时,因为强烈摩擦空气产生的声音,像是一辆火车疾驰般。 嗖! 突然响起细小的脚步声,以及一点点轻盈的呼吸声。 随着这点点呼吸声越发靠近,苏平忽然睁开眼眸,朝着脚步传来的方向望去。 在远处,一条白色毛茸茸的身影,悄悄的走来,正是那只北原冰狼! 它的体型并不是太庞大,大约只有两米左右,但却显得异常矫健,尤其是当它迈动步伐时,居然连脚掌落在地面上的轻微声音都没有,这份隐匿与潜行的技巧简直堪称登峰造极。 而就在这时,这头北原冰狼也终于发现自己似乎暴露了自己的行踪,在它距离苏平只剩下五六米的位置时,忽然停住了脚步,嘴角流淌着一缕晶莹的口水。 苏平眼瞳收缩,只见似乎只在刹那之间,只见一道白影飞掠而至,眨眼间便越过百米距离,扑杀向了他的脖颈。 苏平心神一紧,身体瞬间反应过来,手掌往旁边的地面上一拍。 轰~! 一股澎湃狂暴的气血波动从苏平体内爆发出来,他身体表面浮现淡淡的猩红之色,手臂上浮现出青筋,使用的并不熟练的弯刀在这一瞬间挥舞得虎虎生威,将一片空间搅乱。 铛~! 北原冰狼锋利的爪牙,狠狠抓在苏平的弯刀上,巨力爆发出来,将苏平击退了数步,弯刀差点脱手。 不过,这北原冰狼也没讨到好,被震荡得倒退几步,爪牙微微刺痛。 “这家伙的力量……” 苏平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他虽然没学习过武技,也没系统训练过,但凭借他强悍的身体素质加上体内源源不绝的气血之力,足以让他轻易斩杀一些普通人了,即使是那些戎狄士卒他拼命搏斗也能拿下,而这头北原冰狼,居然也抵挡下来。 “难怪那么多银甲士兵都死在这里,这北原冰狼的力量,比那些普通的戎狄士卒还强了许多!而且,这种速度简直吓人,难怪那些戎狄人非要找他们当伙伴!” 苏平心中暗惊,这样的攻势,如果换成普通人的话,根本扛不住,就算是一些普通的修炼者,甚至若是换成其他的武者来,若不是专门修炼过肉身的话,遇到北原冰狼,也得饮恨! “吼!!” 北原冰狼再次咆哮,张开血盆大口朝苏平撕咬过来。 苏平眼眸冰冷,浑身散发出浓郁的煞气,这些煞气化作血雾,笼罩在他全身,他浑身肌肤呈现出诡异的猩红颜色,仿佛鲜血凝固在皮肤上。 咻! 苏平握紧弯刀,一刀劈砍出去,顿时一股磅礴无匹的气势从他体内爆发出来,令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颤栗。 嘭! 在北原冰狼冲过来时,两刀碰撞,迸溅出大量火星,北原冰狼的利爪跟苏平的弯刀相互碰撞,居然没有被斩断! 但北原冰狼也没占据优势,身体被弹射开来,苏平趁机翻滚躲避,同时他另一只拳头抬起,带着狂暴的劲风,一拳轰砸在北原冰狼的腹部。 砰地一声闷响,这头北原冰狼直接被苏平这一拳砸得飞跌出去,摔倒在雪地中,挣扎了几秒才爬起来。 “嘶!” 北原冰狼站稳身体,它眼神冰寒,嘴巴一张,露出尖锐狰狞的獠牙,身体猛地扑了出去。 它身躯矫健,在雪地中滑行,速度惊人。 苏平没料到这头北原冰狼如此凶残,刚交手没多久,这厮居然又发动进攻了,而且这次是冲着自己的头颅咬来,显然是想要直取咽喉,想要吞食。 “哼!” 苏平眼中闪过一抹杀机,这头北原冰狼居然敢主动挑衅他,而且还想直取咽喉要害,显然是没将他放在眼里,他怒了! 第三百零九章 寒星闪烁,刀刀见血(一) 第330章 寒星闪烁,刀刀见血(一) 大雪纷飞,漫天飞舞的雪花遮天蔽日。山林间一片苍白,层层叠叠的积雪覆盖了大地,只剩下一条条白茫茫的小径蜿蜒在茫茫银装素裹的山峦之间。 寒风呼啸,卷着雪花掠过,带起阵阵白茫茫的雪雾。天地间好似隔了一层白纱,模模糊糊看不真切。路边的杉树和红松树上也结着厚厚的冰雪,时不时掉下一块块冰凌在身旁噼里啪啦作响。 天地苍茫,山林苍白,四野一片萧条。寒鸦与松鼠都躲藏在巢穴里不敢出来,山麓间隐隐传来几声野兽的吼叫,很快也被风雪掩埋。这山间的大雪似乎要封山闭川,隔绝世外桃源一般,让人失去了方向感,也不知道目的地在何方。 只有积雪下潜伏的生命,在这漫天飘舞的大雪当中苦苦支撑,等待着明天阳光重新照射大地的那一刻。 营地中。 “哼!!” 苏平眼中闪过一抹杀机,这头北原冰狼居然敢主动挑衅他,而且还想直取咽喉要害,显然是没将他放在眼里,他怒了!黑夜之中,寒风抚过苏平的额发,他的眼神如同夜空中的寒星,冰冷而锐利。 “唰!!” 他拔腿狂奔,迎面便是一刀,朝那扑来的北原冰狼斩去。刀光一闪,划破夜幕,直指北原冰狼的血管。 “噗嗤!” 伴随着一道声音响起,紧接着,血光飞洒,在北原冰狼的身体上,出现一道深达半厘米的伤痕,鲜血横流。 夜色之中,鲜红的血液犹如火焰,映出北原冰狼惊恐万状的眼神。 “嗷呜~∽!!!” 遭受重创后,北原冰狼发出惨厉的嚎叫,眼眸中透出愤怒和凶戾,它疯狂扑咬上去,想要将苏平撕碎。 北原冰狼的尖牙在月光下闪着寒芒,它的利爪撕扯,发出令人胆寒的声响。 苏平侧身避开北原冰狼的攻击,他的身形犹如鬼魅,轻盈而迅速。 北原冰狼愈发愤怒,它死死盯住苏平,似乎要将他生吞活剥。 苏平怒火中烧,他手中的刀刃轻轻一抖,撕裂空气,朝北原冰狼砍去。 北原冰狼的身躯在夜色之中摇摆,一道血痕深深的印在其胸膛,鲜血不止。 苏平眼神冰冷,他不懂得战斗,但在武道世界的时候,他手中也沾染了不少人的鲜血,说一句经验丰富也不为过。在那个人人都在追逐强大力量的世界,苏平也不得不迈入其中,磨练自己的身手。 当然,苏平也很清楚,他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成系统的招式,而且没有和势均力敌的敌人进行过大量的战斗。 他的战斗都处在蛮干的状态,完全靠着自己的直觉和身体记忆在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以往的战斗中,苏平要么就是面对一些实力远远超过他的人,一番苦战下来,手段尽出,最后才不得不获得成功;要么就是面对一些实力远远不及他的人,用不了花费太多的力气,只要轻轻松松就能取得胜利。 使得苏平最终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对手,他的实战经验也显得十分单一。 不过,真要是说起来,苏平和野兽对战的机会还真是没有,算上这头北原冰狼,才是堂堂真真的单打独斗的第一次。面对北原冰狼的攻势,苏平的身形敏捷地左右闪避,但是他的招式仍显生疏,完全无法将北原冰狼制服。北原冰狼的体型和攻击方式都出乎苏平的意料,这场战斗似乎要比苏平想象的艰难得多。 苏平的眼神冰冷而坚定,他的身体如同一只猎豹般灵活,时而左右闪避,时而连续跳跃,试图避开北原冰狼的攻击。他的动作虽然迅猛,但却显得生疏,缺乏经验丰富的招式。这让他感到十分不安,因为他知道,对于这样一头凶猛的猛兽,生疏的招式和单一的实战经验都是致命的弱点。 此时,北原冰狼已经发出了几次猛烈的攻击,让苏平不得不连续地后退。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出各种应对措施,但都没有真正起到作用。他开始感到自己的力量不足以对抗这头北原冰狼了。 突然,一阵寒意袭来,苏平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他抬头望去,只见一片漆黑的天空中闪烁着几颗星星,寒气逼人。这是北原的极夜,漫长的黑暗和严寒让人不寒而栗。苏平感到自己的身体逐渐变得僵硬,他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被北原冰狼击败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他开始仔细观察北原冰狼的攻击方式,试图寻找漏洞。他的眼睛紧盯着北原冰狼,他的耳朵也竖起来,准备听出任何可疑的动静。 这时,北原冰狼发出了一声咆哮,向着苏平扑来。 苏平的身体猛地一侧,避开了北原冰狼的利爪。他立刻反击,一记凌厉的拳头打向北原冰狼的腹部。 北原冰狼惨叫一声,但并没有倒下。 它回头望了一眼苏平,似乎感到有些惊讶。 苏平知道,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地打中了北原冰狼,他也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对付它的方法。 他开始更加灵活地移动身体,时而躲避北原冰狼的攻击,时而主动出击。他的拳头和脚踢狠狠地打在北原冰狼的身上,每一次攻击都让北原冰狼感到剧痛。苏平知道,他已经掌握了主动权。 “你以为我真怕你吗?” 苏平低喝一声,声音如同冰雹砸下,眼眸中泛起血色,仿佛要将北原冰狼吞入其中。 体内狂暴的气血之力开始剧烈旋转,如同滚滚洪流,一浪高过一浪,仿佛要将苏平的身体撑破。 与此同时一股股金光闪闪的气劲之力,也开始如利箭般从苏平的气旋当中射入身体,在体内流淌。 在这强大气息的激励下,苏平体内的气血沸腾涌动,如岩浆在体内燃烧,苏平的肌肉迅速膨胀,浑身散发出炽热的血色光芒,照亮了漆黑的夜空,仿佛要将黑夜驱散。北原冰狼近在咫尺,但是它的獠牙也被这股金光闪闪的气劲震慑,完全无法向前落下。 “给我滚啊!!!乖乖去死,不好吗?!” 苏平暴喝一声,双臂挥舞,一招打出,这一招如雷霆万钧炸裂,携带着万里长空之力一般。 北原冰狼的身躯在这股力量面前剧烈颤抖,它的利爪在半空中胡乱挥舞,但是苏平的气势却已将它彻底吓慌。 “嗡——” 在苏平挥招的同时,他运转起《仙鹤聚气壮丹内功》,脚步轻盈地一点,宛若腾空飞起,轻易地避开了这头乱扑的北原冰狼。 苏平的身影在月色之下变幻无常,而北原冰狼的攻击则完全落空,惊慌失措之余,却又愤怒难当。 北原冰狼发出长鸣,它踉踉跄跄朝苏平扑去,但是苏平的气势如虹,足以震慑天地之间的任何敌人。这场战斗的胜负,似乎已经昭然若揭。 第三百一十一章 狼狼惊骇,智慧超人(二) 第331章 狼狼惊骇,智慧超人(二) 吼!! 北原冰狼一击扑空,眼中凶光毕露,发出愤怒咆哮,转身扑杀向苏平。月光照亮北原冰狼尖锐的獠牙,它的眼窝深陷,仿佛要将苏平活生生吞入腹中。 “孽畜,既然你急着寻死,我就成全你!” 苏平眼中寒芒涌动。面对北原冰狼的攻击,苏平的眼神透着杀意,他的拳头握得死紧。 他的气息迅速攀升,整个人散发出滔天杀气,他双腿一蹬,施展出最为简单的招式——力劈华山,化作一道残影,迎了上去。苏平的身形在夜色之中一晃而过,他招式简单粗暴,但是拳劲澎湃,直面北原冰狼扑来的利爪。 轰! 两者再次碰撞,这次的力量更恐怖,北原冰狼被苏平直接掀翻出去,砸塌了几颗雪松,在雪地上拖曳出长长痕迹。北原冰狼撞上雪松发出巨响,树木倒塌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间回荡。北原冰狼疯狂挣扎着想要爬起,但是它的身躯扭曲在雪地之中,鲜血滴答落下,染红了白雪。 北原冰狼发出痛苦的嚎叫,它死死盯着苏平,眼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苏平冷眼望着北原冰狼,脚下一顿,朝它狂奔而去。 “怎么可能,它身上明明没有多少武修的气息,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力量?” 北原冰狼趴伏在雪地中,低沉咆哮道,声音中透露出深深的骇然和忌惮。 它的力量是狼族同龄人中最顶尖的存在,而苏平仅仅是一名少年,居然拥有这么恐怖的力量? 这实在超出北原冰狼的认知,它根本无法理解,苏平到底是何方神圣。 北原冰狼的心中产生了深深的不安,它的攻击似乎完全无法伤到苏平,而苏平的一击却使它身负重伤。 苏平没说话,再次冲了上去,他对这头北原冰狼充满了兴趣。 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他仅仅只是想要解决掉一个麻烦,防止被这头北原冰狼一直盯着的话。 现在,他更想把这头畜生直接斩杀掉,看看他和普通的北原冰狼有什么区别。 因为,就在刚刚的一瞬间,苏平竟然从这头北原冰狼的眼眸中看出了几丝人类的情感出来,这可让他吓了一跳! 这头北原冰狼的智慧已经不输于人类,而且在苏平感应中,这家伙的精神力极高,堪称媲美正常的人类了! 正常的人类啊,这可只是一头畜生罢了,按理来说根本不应该产生人性的变化才对。 北原冰狼再也无法判断苏平接下来的行动,它犹豫着是否应该继续战斗,但是退路已被苏平封死。 北原冰狼在笼罩着雪林的寂静之中发出低吟,它的眼神闪烁,似乎在思考应对之策。 但是苏平的拳头已经再次迎面而来,北原冰狼惊慌失措,无法招架,只能再次扑空,在雪地上打出一个滚来。 “吼!” 见到苏平冲来,北原冰狼仰天咆哮,它眼眸中的畏惧消失,反而变得疯狂,像野兽一样扑杀上前。 它已经无法理智思考,只想撕碎眼前这个令它痛苦的家伙。 铛铛铛...... 一连串金属交鸣的巨响传递出来,苏平跟北原冰狼近身搏杀,双方各展神通,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莫大的威能,一旦落在普通的民夫身上,或者落在一些武林中人身上,足以造成致命的重创,甚至毙命。 而在这场战斗中,苏平却并未落入下风,虽然没能压制住这头北原冰狼,但北原冰狼却也奈何不了他。 “该死的东西,我今天要活剥了你!!”北原冰狼厉声咆哮道,狂暴的声音化作一声声狼吼,在苏平耳中却是普通挑衅一般。 北原冰狼感觉丢脸,堂堂部族勇士的伙伴,如今居然连一个弱小的人类都奈何不了? 而且对方还是一个没有修炼过的少年? 这实在超出北原冰狼的认知,它的自尊心受到了巨大的刺激。 “不!不!这不太可能,这个少年绝对是隐藏了实力!妈的!这些狗人类!” 北原冰狼有些气愤的一口咬上去,结果扑了个空,只得转头防守。它的攻击完全无法命中苏平,这令北原冰狼愈发暴跳如雷。 苏平冷眼望着北原冰狼,他没有说话,但是手中的拳头依旧迎面打出。北原冰狼已经被苏平的实力震慑,它的攻击失去了方向,完全处于下风的局面。这场战斗似乎已经失去了悬念,北原冰狼的败北已是注定。 “我先宰了你!” 苏平毫不客气,直接施展出一记力劈华山,手臂上青筋鼓起,缠绕上一条条粗大的气劲,狠狠抽击在北原冰狼的脑袋上。 嘭嘭嘭嘭嘭!! 一阵剧烈爆响传出,北原冰狼被打懵逼了,它感觉到脑袋仿佛被铁锤敲击,一股疼痛感袭遍全身,让它浑身颤栗。 “吼!!” 北原冰狼终于忍受不住,彻底狂暴,它浑身冒出一道道白雾,四肢猛然踏在地上,身形如电般蹿射出去。 它双爪抓向苏平胸膛,想要将苏平撕裂。 苏平眼眸微凝,感觉到这头北原冰狼的速度提升许多,快逾闪电,他不愿硬拼,脚掌在雪地上一踏,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迅速躲开这一抓。 与此同时,和北原冰狼缠斗到如今的苏平,直接将手中的弯刀随手丢,挥舞着自己的双拳如雨般轰出。 “妈的!那把刀还不如老子的铁拳来的痛快!用这把破刀,我还得时时刻刻的提防着把自己给弄伤了!” 嘭! 苏平的拳头如狂风骤雨,密集而霸道,瞬息间便是数十拳,每一拳都如狂雷,轰在这北原冰狼的身体上。 这些拳头轰击在北原冰狼身上时,立刻引发爆响,骨骼、筋络等脆弱处都崩断,北原冰狼凄惨哀嚎,在雪地上翻滚。 它的皮毛坚韧无比,堪比一件钢甲,但依然抵挡不住苏平这种狂暴攻击,被打得七荤八素,陷入晕眩状态。 “给我死来!!” 苏平眼中杀意凛冽,双目赤红,右手抬起,五指握紧,捏成拳头。 嘭! 一道巨响传出传出,苏平一连拍出数十掌,每一掌都蕴含着千斤巨力,即使北原冰狼皮糙肉厚,也难免吃痛。 第三百一十二章 奇特变形,三米身高(一) 第332章 奇特变形,三米身高(一) “吼!” 北原冰狼被苏平激怒,它浑身突然升起了一片淡淡的银光,犹如一阵银色浪潮,汹涌澎湃。 背部几根森然骨刺猛然凸起,犹如利刃般锋利无匹,发出“铛”的巨响,似要将天空撕裂。 它的体型也在电光火石间骤然暴涨,瞬间变成三余米高的庞然巨兽,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它一般,令人心生恐惧。 它浑身上下覆盖着森森鳞片,坚不可摧,如一座巍峨的钢铁城墙。 那双爪子也变得锐不可当,闪耀着森然的光芒,犹如两柄天下无敌的巨刀,似要将苏平劈成两半。 苏平见状心中微颤,他怔怔的望着面前这个北原冰狼异变后的巨大身躯,一时间手足无措,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变化太过惊人,让他短时间内竟一动也不能动。 这头北原冰狼的外形虽然与一般北原冰狼类似,但浑身上下的鳞片却如同钢铁般坚硬无比,防御力远非常兽所能比。 尤其是它那四肢,犹如天下最锋利的刀刃,森然无匹,似要将整个世界劈成碎片。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体型怎么会变得如此之大?速度也变快了许多,简直快得让人措手不及,这完全不像是一头北原冰狼该有的样子!” 苏平暗自震惊,面前这只北原冰狼的体型与速度在刹那间都获得了飞跃性提升,已不似常兽,令他猝不及防,险象环生。 手上的武器似乎已不足以对付眼前这只变异巨兽,他不由自主的朝后谨慎的退了几步,整个人变得谨慎起来,同时双腿蓄势待发。 只见这头北原冰狼浑身上下闪烁着亮银色的光辉,犹如一匹银色巨兽,原先只有不到苏平腰部的身高立刻拔高了一半多,现在看上去甚至比苏平还要高大魁梧,足有三四米高。 它双爪带着森冷幽光,划过虚空,将空气都切割出细密的裂痕,如同两柄天下无敌的利刃,朝苏平笼罩下来,银白色的鳞片在魔幻的月光下耀武扬威。 “嗖!” 北原冰狼的速度陡然激增,一爪挥来,带着呼啸破空的巨响,分毫不减。 苏平心中大惊,这速度比之前快了不知多少倍,他顾不得再追杀,连忙侧身一滚,勉强避开这致命一击。 “砰!” 北原冰狼的巨爪撕碎了身边的雪海和石崖,石屑和雪花飞溅起来,宛如漫天流星。 这一击落空,北原冰狼的动作戛然而止,它的眼眸猩红如血,森然无匹地望着苏平,似乎感觉眼前这个卑劣而渺小的人类,让它恨不得将之撕成碎片。 苏平翻滚起身,心有余悸的望着这只变异后的北原冰狼。 它的体型与攻击力在刹那间获得了极大提升,这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要是被它的一击直接命中,恐怕早已成为这严寒冬雪中的一具尸体。 “喷!” 北原冰狼似乎失去了耐心,它张开血盆大口,一道银色光束射向苏平,破开雪海,掀起滚滚浪花。 苏平立刻觉得周身寒气四起,连忙一个翻滚抓起刚才被扔在地上的弯刀横阻,才勉强挡下一记。 光束射在弯刀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弯刀开出一道深沟,几欲折断。苏平借此机会一记回击,却被银白色鳞片挡住。 殊不知变异后的北原冰狼,已拥有近乎钢铁般的防御力,要想伤其分毫,只有寻找到它的弱点。 苏平握紧弯刀,寻思怎样才能战胜眼前这个变异的银色庞然巨兽。 它虽然体型庞大,但速度并未因此减慢,反倒比之前更快,这令他无从判断它的攻击路线,要想取胜,必须抓住它行动的瞬间,一击突破防线,擒其要害。 苏平站稳脚步,看向面前的北原冰狼,冷笑一声:“怎么,你们这些畜牲,不会真以为我是软柿子吧?” 他眼中露出一抹嘲讽,寒光涌动。 “人类,你惹怒我了,死!”北原冰狼愤怒咆哮,声如雷霆。 “嗷呜!!” 北原冰狼仰头狂咆,浑身毛发倾刺而立,四肢弓起,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巨兽。 随着它的咆哮,浑厚的灵气迅速汇聚在它的口腔之中,形成一团淡蓝色的巨大冰球,散发出极致的严寒与杀气。 “嗖!” 它的身体陡然消失在原地,速度快逾闪电,在雪地中留下一片片白霜,刹那间冲到苏平面前。 这头北原冰狼居然懂得先下手为强的道理,直接将体内积蓄已久的冰球喷吐而出,像一枚致命的寒冰导弹袭杀而来。 “呼!” 苏平脸色微变,没想到这头北原冰狼的反应这么敏捷,居然抢先一步出击,这明显是一个战斗经验丰富的北原冰狼! 他连忙挥刀一横,暴喝一声,一道寒芒闪过,将那冰球劈成碎片。 然而,北原冰狼的攻势并未因此停止,它抓住苏平分神的瞬间,银光一闪,已然来到苏平身后,一爪抓向苏平要害。 苏平又惊又怒,这只北原冰狼居然如此狡猾,明显有数次在雪中遭遇强敌的实战经验,要对付这样老辣的对手,一定要心思缜密,方能取胜。 他一个转身,巨刀回挡而出。两道强大的劲风在半空交会,发出“轰”的一声巨响,扬起漫天风雪。 苏平退了几步,脚下结出一层薄冰。眼前的北原冰狼犹如一道银色闪电,在雪地中来去如风,要捉摸它的行踪,着实不容易。 这场战斗,看来将会更加艰难。苏平暗暗握紧巨刀,蓄势待发。 要对付这样一个反应敏捷,善于变化攻击路线的北原冰狼,必须防备意想不到的变化,密切注意它的动向,一旦找到机会,立刻出手、狠下杀手,这是取胜的唯一机会! 北原冰狼像一道银色闪电,在雪地中穿梭迅速,时而出现在苏平面前,时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种高速战斗给人带来的压力巨大,苏平必须时刻紧绷神经,防备它的突袭。 苏平寻思着对策,要对付这种速度极快的对手,只有提高自己的移动速度和回击速度,让它无法抓住自己的破绽。 想到这里,他双目微合,周身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气流,身形一晃,竟然也与北原冰狼的速度不相上下。 北原冰狼再度现身,一爪挥来,苏平早有准备,侧身避过,同时一刀斩出,“铮”的一声,将它的爪子打偏。 北原冰狼再度消失,却被苏平寻得踪迹,一道黑影蹿至其背后,刀光如电,已然落在北原冰狼后背。 第三百一十三章 蓝色冰球,武器之灾(二) 第333章 蓝色冰球,武器之灾(二)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北原冰狼身上的鳞片竟然硬生生挡住这一击,只留下一道白痕,丝毫未损! 北原冰狼愤怒低吼,这人类居然敢在速度上与自己比肩,这令它意想不到,也增加了战斗难度。 它决定使出浑身解数,将眼前这个讨厌的人类撕成碎片! 它四肢一弯,身体陡然蹲伏,犹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苏平见状立刻警惕,准备随时迎击。 北原冰狼双眼猩红,口中凝聚着淡蓝的光芒,这明显是它最强大的终极必杀技——寒冰吐息! 苏平大惊,连忙双手握刀,蓄势跃起,准备迎击这极为危险的一击。 只听“嗷”的一声巨响,北原冰狼口中射出数道寒光,汇聚成片,朝苏平袭来。 苏平暗叫不妙,挥刀斩出,一道巨大的刀芒迅速劈出,朝寒光射去。 两道强大的攻击在半空相遇,引发了剧烈的碰撞和反应。 漫天寒气四散,刀芒更是带起一股狂风,掀起滚滚大浪。 苏平被强大的气流震得连退几步,脸颊上竟然结了一层薄冰。 他的眼前却出现一幕令他惊骇的画面——那群寒光居然在巨刀面前硬生生顶开,依然射向苏平,而且猛地加速,迅速逼近—— 苏平眼见寒光逼近,已来不及闪躲。 他决定孤注一掷,直接一刀向前迎上。 “轰!” 刀芒与寒光在半空激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苏平只感到身前一阵剧烈震荡,寒意逼人。 当他定神再看时,眼前的寒光竟然在刀芒面前消散,而自己的巨刀上也结满细密的白霜,锋刃被冻得生生褪色! 这寒冰吐息的威力果然惊人,要不是他及时迎上硬生生将其削弱,恐怕早已被其石化成冰。 北原冰狼见状,发出一声愤怒嗥叫,它没想到自己的终极必杀居然被硬生生撼回,这令它恼羞成怒。 它双爪一挥,身形骤然出现在苏平面前。 苏平一惊,情急之下只得横刀相抵。 只听“铿”的一声巨响,苏平觉得手臂一麻,竟然被这一击震得酸软。 北原冰狼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它一爪已然抓向苏平胸口。 这一击来势汹汹,迅猛无匹,苏平根本来不及闪避。 他眼见那巨大的利爪即将撕开胸口,生死关头,他下意识将弯刀一挥—— 只听“噗”的一声,这弯刀竟然瞬间从中间给直接断掉了。 这一幕,让苏平简直目眦尽裂,他根本来不及不多想,只得赶紧将手中的断刃回收一拉。 还别说! 这弯刀苏平用着根本使不上劲,可是如今从中断成两截了,剩下的这一部分他反倒是用的更加顺手了。 只听得,紧接着“刺啦”一声。 那北原冰狼的利爪被这一刀割出了一个大口子,一大坨肉掉落在雪地中。 北原冰狼发出一声痛苦嚎叫,它的爪子竟然被这人类砍掉了一部分,这令它难以接受,愤怒到了极点。 它瞪视着苏平,眼中满是血丝,绝对要将眼前这个令它险受重伤的家伙撕成碎片才甘心。 它仰天长啸,全身鳞片一闪,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要被髓冰冻结。 苏平这下惊了,这北原冰狼的攻势似乎进入了疯狂模式,接下来的战斗恐怕会更加激烈...... “该死!” 苏平骂了一句,这一发冰球的威势太恐怖了,如果真的被砸中,他估计当场会重伤! 就算侥幸不死,他的身体也会遭受严重创伤。 “必须得想办法阻拦……” 苏平脸色阴晴不定,他的身影飞速后撤,试图拉开距离。 但北原冰狼并未罢休,似乎认准了苏平,它双目猩红,低吼一声,浑身的肌肤泛起淡淡的血光,一股磅礴浩瀚的灵性气息弥漫出来。 这灵性气息,如神圣威压,令周围的树木瑟瑟摇晃。 咻! 北原冰狼扑近,一爪挥来。 在苏平眼中,这北原冰狼的速度极快,宛如一道残影掠过,爪痕所过之处,空气中浮现出一丝丝水渍,似乎被冻结。 “死!!” 远处,北原冰狼发出愤怒嘶吼,浑身涌现出浓郁的血光,一缕缕晶莹剔透的血光,从它的皮毛毛孔中渗透出来,融入到地面,顿时,原本洁白的积雪迅速染红。 “不能硬抗!只能闪避!” 苏平心中快速的盘算了一下,瞬间发现自己还是做不到用肉身去对抗这头北原冰狼的冰球。 要是,说用肉身去对抗对方紧接着的利爪,他还有几分侥幸心理的话;现如今,让他用肉体对抗魔法一样的存,实在是他做不到的事情了。 “该死!!” 苏平心中暴喝一声,只是,他心中虽然这么说,却也不会直接表现出来和这明显一看就是属于暴怒状态的北原冰狼对抗。 苏平脸上保持着镇定,心中却是焦急,他刚才为了一时紧急,直接将手里的弯刀给用来抵挡对方的攻击了。 现在,弯刀断成了两半,一时之间,手里面却是找不到合适的武器了。 “该死的!早知道这畜生还会来这一招,刚才我就不应该直接用弯刀去硬抗了?如今手上没有趁手的武器,难道真的要赤手空拳的去接这一发冰球?” 悄然间,苏平的脸上被沾染上了些许的寒霜,联想到刚才自己的动作,他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许多。 这北原冰狼喷出的冰球,威势极强,若他正面硬抗的话,估计会被当场冻僵。 苏平脑中迅速寻思对策,要想躲过这致命一击,除非速度极快,迅速闪躲,否则唯有全力一击将其击碎。但现在手中已无利器,要如何破碎这冰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平眼角瞥见一块被两人战斗给从土地里翻腾出来的石头,脑中顿时有了主意。他一声暴喝,双手猛然握住石头,「唰」地一声掷出,那块石头如同炮弹般飞速袭去,直奔朝自己射来的冰球。 “轰隆!”两股强大的力量在半空激烈碰撞,巨石被冰球重重击中,炸成无数碎块,而冰球也因此力消磨减,速度骤然降低,最终在雪地上炸开,溅起万千白霜。 苏平暗喜对策奏效,借此机会一个箭步跃开,及时避过残余的寒气,脱离了险境。 北原冰狼见状,愤怒不已。 它没想到这人类居然在武器失手的情况下,还能及时找到方法硬生生阻挡自己的必杀技,这令它大为光火。 它决定放手一搏,用最强大的招数将眼前这个令它屡次失算的家伙彻底消灭! 第三百一十四章 还有敌人来的时候(一) 第334章 还有敌人?来的时候(一) 北原冰狼见状,愤怒不已。 它没想到这人类居然在武器失手的情况下,还能及时找到方法硬生生阻挡自己的必杀技,这令它大为光火。 它决定放手一搏,用最强大的招数将眼前这个令它屡次失算的家伙彻底消灭掉。 “嗷吼!!” 北原冰狼咆哮,全身散发出恐怖煞气,身后的尾巴再次竖立而起,一股惊天动地的寒流,顺着尾部蔓延,整片区域温度骤降。 “又来?” 苏平感觉浑身寒冷刺骨,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在这种环境下,别说战斗了,单单是维持体内的热量都很困难。 苏平毫不怀疑,自己如果被冻住的话,肯定会变成冰雕,到时候就完蛋了。 “嗖!!!” 北原冰狼的身影陡然消失不见,再次出现时,已经在苏平面前十米外,它张嘴吐出一颗蓝色冰球,这颗冰球比先前的更加凝聚,带着惊人的寒气,朝苏平狠狠砸来。 苏平看着这一幕,脸色骤然难看了许多,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头畜生怎么比他之前遇到的那些家伙更加难缠? 要知道,苏平之前也不是没有遇见过北原冰狼,之前他从边远地区前往中央营帐的时候,也曾经遇见过四五头北原冰狼。 而且,当时这些北原冰狼也并非只是一个人存在,在这些北原冰狼的身边还有其他的戎狄人呆在一起。 那个时候,苏平和那些戎狄士卒和北原冰狼战斗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困难,但是现在这头北原冰狼带给他的压力,简直是远超从前。 “难不成,这些畜生还有等级划分不成?” 苏平心中暗自思索。 这北原冰狼的实力似乎超出同类太多,难道它是北原冰狼中的王者,拥有其他同类不曾具有的特殊能力? 要是真如此,那今日这场战斗将会异常艰难。 苏平抬手一挥,手中的弯刀断刀直接挥舞出去,硬生生将那冰球砸落在地上,引发轰然巨响。 北原冰狼见状怒火中烧,它似乎对苏平的抵抗感到无比惊讶和愤怒。 它没想到这人类竟然能在失去武器的情况下,依然与自己抗衡,这令它产生强烈的挫败感。 它决定使出浑身解数,彻底消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它仰天长啸,前所未有的强大气息从体内迸发出来,那股气息直接将周围的雪地瞬间冻结,化作一片光滑的冰原。 苏平目睹此景,心中一惊,这股气息的强大程度已经超出他的认知,要对付这样一个实力强大的变异北原冰狼,自己必然处于绝对劣势。 北原冰狼张开血盆大口,一道耀眼的白光自其口中激射而出,如同一柄利刃般朝苏平射去。 那光芒所过之处,万物瞬间生出一层霜冻,寒气逼人。 这是苏平此生所见过的最强大的冰系攻击,要是被其正面击中,恐怕小命难保。 他脸色凝重,急切寻想躲避的方法——可是一时间却苦于手中没有武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从远处传来了一声中年男子的呐喊声:“英雄,先拿这个当做武器!” 同时远处突然飞来一根黑色的铁棍,正好落在苏平脚下。 “什么?还有敌人?” 战斗当中的苏平心中一惊,有人要插手战斗!不知是敌是友,就在这是耳边的声音才逐渐被苏平所吸收。 苏平一眼瞥见被扔过来的东西,大喜过望,连忙将其握在手中。 这黑色铁棍通长五尺有余,重约十几斤,是这附近某个民夫敲洞用的工具。 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成了自己的救星,苏平心中大感欣慰,连忙将其横握在手,迎面挥出。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道致命的光芒被铁棍挡在半空,硬生生劈成两半,砸在地上溅起漫天白霜。 而那铁棍上也迅速生成一层冰翳,散发出窒息般的严寒。 北原冰狼见状目瞪口呆,它没想到在最后一击即将命中之时,竟然会出现这样的变数,硬生生将自己的必杀技给挡回。 这下它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愤怒,一声怒吼,身形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狂暴袭向苏平。 苏平握紧铁棍,对付这样暴怒失控的北原冰狼,只有硬碰硬。 他一声惊喝,铁棍舞动周身,横扫而出。 北原冰狼见状,一爪拍向铁棍,只听“乓”的一声巨响,铁棍被其打的铁棍发出了阵阵颤抖,让苏平的虎口处顿时鲜血直流。 而且,这一击的力道之大,竟然直接将铁棍挥开,苏平被气流震得连退几步,心中大惊。 这北原冰狼的爪力似乎也超出常理,要是被其正面抓伤,后果不堪设想。 北原冰狼仿佛凶猛的猛兽,发狂般朝苏平扑去。 此时的它完全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只想撕碎眼前这个令它屡次失算的家伙。 苏平见北原冰狼扑面而来,也明白硬碰硬根本不是对策,连忙一个横滚避开北原冰狼的攻势。 北原冰狼一个急刹,身形陡然停住,在雪地上留下一道凌厉的爪印,它怒视着苏平,似乎不再给他任何喘息机会,随即又一声嗥叫,身影狂奔而出,朝苏平追去。 这激战刚刚开始,却已然陷入白热化,北原冰狼似乎下定决心要将苏平撕成碎片,而苏平也只能勉强躲避,要想转败为胜,简直难如登天。 这场对决,似乎还将继续恶化下去...... 苏平躲避着北原冰狼的攻击,身上已有几道爪印,血流不止。 北原冰狼的速度实在太快,要完全避开其攻势几乎不可能。 苏平只能在其攻击即将命中时灵活移动,将伤势降到最低,但身上仍受了不轻的伤。 北原冰狼似乎在享受这场猎杀,它一次次扑向苏平,尽管有几次因为苏平的及时反应而扑空,但更多时候,它的利爪还是会在苏平身上留下可怖的爪印,血花四溅。 苏平脸色越发苍白,几乎支持不住身体。他虽然明白硬碰硬不是良策,但现在他却别无选择,只有拼尽全力抵挡北原冰狼的进攻。 第三百一十五章 来回折腾,黔驴技穷(二) 第335章 来回折腾,黔驴技穷(二) 就在此时,远处的天空突然破开一道闪电,一记霹雳隆隆作响,滚滚乌云很快遮蔽天空,大雪纷飞。 一场暴风雪就此降临,视野骤然变得模糊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大雪似乎成了苏平的救星,在这种天气下,北原冰狼的速度必然会大打折扣。 他趁北原冰狼被大雪迷惑,一个箭步跃开,想要暂时离它而去。 北原冰狼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苏平,即便在这种恶劣天气下,它依然能凭借强大的嗅觉追踪到苏平的踪迹。 它怒吼一声,爪下一个发力,身形化作一道白光,疾速朝苏平追去。 苏平连忙加速远离,但北原冰狼的速度依然在理想范围内,很快就追上苏平,一爪横扫而过。 苏平一个趔趄,被这一击锉下一口肉,鲜血淋漓,他脸色惨白,全身上下满是伤痕,此刻只能拼死逃窜,争取多一点喘息时间。 这场战斗似乎陷入胶着,苏平已经处于劣势,要想摆脱北原冰狼的追杀简直难如登天。 与其被其追着打,倒不如主动出击,寻找突破点——这是一个冒险但唯一的选择,苏平只能孤注一掷,与这头疯狂的北原冰狼拼个轰轰烈烈! 苏平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豁出性命的决绝。 他一声暴喝,身形陡然转向,直接面向北原冰狼扑去。 北原冰狼见状大惑,没想到苏平居然会选择面对自己硬碰硬。 它一个急刹,雪地上留下一道十余丈长的爪痕,身形稍稍一偏,却没能完全避开苏平的攻势。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苏平拿着手中的铁棍一个滑铲,重重击在北原冰狼腹部,那结实的肌肉居然发出了巨鼓般的闷响。 北原冰狼被这棍子震得大惊失色,连退数步,狼嘴中吐出一口淤血,看起来受到不轻的内伤。 这一击的威力显然超乎北原冰狼的想象,它没想到即便已然被自己重创,这人类居然还有如此强大的爆发力。 它愤怒地瞪视着苏平,似乎完全无法相信自己会受到如此重创。 苏平也震惊于自己的一击居然能造成如此效果,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知道这样的机会难得,必须抓住这个窗口期将局面彻底扭转。 而且,他心中也明白这一招之所以能够造成出乎意料的伤害,主要还是因为这头北原冰狼来了一次变身,使得它的身高现在远远的超出了苏平的身高。 所以说,苏平才能够借此机会来一个偷袭,对于狼来说,铜头铁尾豆腐腰,这个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他双目赤红,浑身的伤口中迸发出耀眼的血光,如同一头真正的疯狼。 他一声咆哮,如同一个从地狱中逃出来的的魔鬼,一手铁棍翻飞,凌厉袭出,带起漫天残影,直奔北原冰狼而去。 北原冰狼刚从上一击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却见苏平成疯鬼般扑面而来,铁棍挥舞的犹如地狱火焰,势不可挡。 它大惊之下只得爪足并用,在地上蹬出一道又一道的爪痕,稳住身形,企图躲避这鬼神般的攻势。 但苏平的速度实在太快,一棍紧跟着一棍砸落在北原冰狼的身上,摧毁了周遭的一切。 北原冰狼一声声痛苦嚎叫,它从未想过人类竟有如此惊人的爆发力,这一击接着一击,逼得它节节败退,一时竟无还手之力。 苏平似乎完全掌控了战斗的节奏,这场原本被动的死斗,竟在一瞬间被彻底扭转,北原冰狼完全陷入苏平的攻势之下,这场胶着的对决,似乎终于有了转机...... 北原冰狼被苏平的攻势逼得节节败退,它从未受过如此重创,一时间竟有些摸不清状况。它嘶吼着想要阻止苏平的攻势,却依然在这疯狂的棍风下被压制得动弹不得。 北原冰狼心中涌起深深的挫败与愤怒,它实在无法相信自己竟会落到如此境地。 它决定孤注一掷,用自己唯一的杀手锏来彻底击溃眼前这个令它头痛不已的家伙。 它暴喝一声,身上的鳞片开始迸发耀眼的白光,犹如暗夜中的星河。 它爪下一个提气发力,雪地瞬间迸发出万千碎冰,破空的巨响震得苏平耳鸣。 北原冰狼张口一吸,四周的水汽与寒气顿时汇聚为圆,迅速在其口中凝聚成一枚晶莹的冰弹。 它定了定气息,对准苏平的方向,一声怒吼,那冰弹从口中激射而出,以极快的速度袭向苏平。 这是苏平在战斗中见过的最强大的一击,威力远超先前北原冰狼使用的任何技能。 他一看便知,要是被这一击命中,小命恐怕难以保留。 他脸色凝重,咬咬牙,打起十二分精神应战。 不过! “畜生就是畜生,同样的招式用多了,只怕你是黔驴技穷了!” 苏平心中冷笑,虽说这招式看上去威力巨大,比之前的任何一切攻击都要威力十足。 但是,这种攻击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这也是苏平在这两三次对攻之间发现的。 那就是,冰球的威力虽然大,但是只要攻击不到人,就根本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最多也就一些范围性质的伤害罢了! 于是! 就在这枚冰弹快要命中苏平之时,他一个箭步跃开,同时一棍挥出,毫不留情地击向冰弹。 只听轰然巨响,冰弹应声炸开,四周飞散的冰屑漫天飞舞。 北原冰狼见状大惊,没想到自身最强的一击居然也被对方硬生生砸开,这令它有一种世界都在崩塌的错觉。 它再也按耐不住体内的怒火,一声咆哮,竟直接以实体扑向苏平,仿佛只有亲手撕碎对方,自己的愤怒才能得到释放。 这一幕恰似两个疯狂的野兽在争斗,北原冰狼愤怒而狂暴,而苏平则冷酷而无情。 他们在这暴风雪中扭打着,毫不留情,仿佛这场搏斗只有生与死的结果...... 北原冰狼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对苏平发起疯狂攻势,而苏平也全力以赴应战。 在这场恶斗中,两者身上增添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遍地,场面极为惨烈。 第三百一十六章 终将制敌,你倒舒坦(一) 第336章 终将制敌,你倒舒坦(一) 苏平双目赤红,浑身散发出一股疯狂的气息,似要将北原冰狼拆骨入腹。北原冰狼本就凶残好战,见苏平此时此刻如此模样,心中不禁微感忌惮,隐隐觉得今日之战未必能取胜。然而它的威严使它不肯在这白雪皑皑的天地之间退缩,于是愈发愤怒,一个矫捷的翻身上前,利爪如钢刀般直取苏平咽喉。 苏平丝毫不惧,铁棍横挡,只听“铛”地一声巨响,北原冰狼的利爪被生生挡在空中,势不可挡之态顿时土崩瓦解。北原冰狼大惊,急忙后退,苏平却已追身而上,铁棍挥舞,化作寒光万道,重重落在北原冰狼身上。 北原冰狼胸口和两只前脚已渗出血来,它面目狰狞,愈发疯狂,扑向苏平就是要将其撕成碎片。苏平丝毫不为所动,淡定举棍迎面抵挡。只听当当两声巨响,北原冰狼已被逼退三步,身上再添几道可怖的血痕。 两只穷凶极恶的豺狼在这冰天雪地里拼得你死我活,谁也不肯先让步。苏平浑身疲惫不堪,体力已消耗殆尽,但他心知身后便是万丈深渊,稍有退缩便是死路一条。他深深吸了口气,握紧铁棍,眼见北原冰狼扑近,铁棍横扫,砸在北原冰狼的脑袋上。只听“喀嚓”一声,北原冰狼身形晃了晃,脑浆和鲜血从脑门上汩汩流下。 北原冰狼似乎还未明白自己受了何等重创,苏平一声怒喝,浑身力气涌上,铁棍再次砸下,重重落在北原冰狼的心脏上。只听“砰”地一声,北原冰狼身子颤了颤,嘶吼一声,楞是在那儿仰天倒地,死不瞑目。 苏平大口喘息,望着眼前这北原冰狼的尸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与庆幸——他与这北原冰狼拼出了生死,终于在这天寒地冻的雪原上存活了下来。 一番激烈的战斗之后,苏平的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他的呼吸急促,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衣服。北原的严寒环境,让正常人早已经冻得发抖,但是苏平还没有完全适应这种环境。 此时,他坐在北原冰狼的尸身前,深深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让自己的身体逐渐恢复了力量。他的身体结实有力,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仿佛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山峰。 周围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风吹过来,飘起了雪花。这些雪花在苏平的体内,被他澎湃的气血之力升华成了一缕缕白烟,弥漫在他周围。他的身影在烟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仙境一般。 一时间,坐倒在尸身前的苏平,周身环绕着如云海一般的白烟,宛若仙境,烟雾弥漫,他魁梧的身影若隐若现,别有一番风采。 苏平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没有停下来,继续用自己的气血之力疗伤。他的动作渐渐变得缓慢,但是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和坚定。苏平的身体逐渐恢复了力量,他的呼吸变得平稳,汗水也渐渐停止了流淌。 “嘶!!!呼!!!” 苏平深深吸了一口气,环绕身周的白烟翻滚不止,像涌动的云海,随着他一口气吐出,化为一团团白色烟云滚滚开来,在寒风中飘扬。 坐倒在冰雪覆盖的地面上的苏平一边感受着从积雪深处传来的刺骨寒意,一边努力平复刚才惊心动魄的战斗时激荡起来的气血之力。那气血之力如今仍在他的经脉里汹涌澎湃,让他的皮肤还有些发热发红。 许久之后,白烟弥漫,遮天蔽日之间,苏平微阖的眼帘缓缓睁开,望着躺在自己面前的北原冰狼尸首,心中涌起万千感慨与思绪。 北原冰狼,一个让自己付出了巨大代价才得以取胜的强敌,如今已经寸草不生,化为一具干枯的尸首。而自己,却还活着,虽然伤痕累累,但仍然站在这片冰天雪地之中,凝望着头顶灰白的天空,眺望着四周厚重的积雪。 生与死,胜与败,在这一刻交织在苏平的心头,久久不能散去。他深知,自己虽然取胜,但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这场战斗的影响将伴随自己很长时间。然而,同时他也明白,这场胜利,将驱散云层,让自己看到新的天空。 只见这北原冰狼的尸体,因刚才与苏平惊心动魄的战斗中也受了不轻的伤,此刻浑身炽红的血迹斑驳,殷红的鲜血从它腹部的巨大伤口汩汩流淌而出,将四周的积雪染成了淡淡的粉红。 微微张开的狼嘴中不断流出猩红的血液,最后在嘴角汇聚成了一小滩血泊。 苏平望着已经没有半分生气的北原冰狼,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纵然你拥有我不及的能力,如今已死道消,还不是成了一堆腐肉!” “哦!不对!在这北原的天地之间,你的尸首怕是连腐烂的机会都不会有,直接就会被严寒冻成冰雕一般的样子?” “或许吧!” 苏平心中自问自答,并非有什么癖好,只是一番惊心动魄的战斗后,他自己也难免有些恍惚不已,有些过度兴奋,身边又没有其他可以倾诉的人,只能自己絮絮叨叨,释放心中的压力。 苏平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些呆滞,凝视着浸血的尸首许久不语。刚才激烈的战斗让他的心神并未完全平静,四肢百骸里仍隐隐作痛,气血翻涌。他知道,这场战斗的影响必定跟随自己良久,而眼前这具尸体,也必成自己脚下尸骨的一部分。 然而现实是现实,生死已千差万别,胜败立分。苏平收回放空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努力将心神调整至最佳状态。他明白,这场胜利虽然艰辛,但也将让他看到新的未来。 片刻之后,久坐不动的苏平逐渐将自己的气血平复了下来,已然没有了刚才气血奔涌的姿态。 一直以来环绕在他身体周围的那些云山雾罩的东西,随着时间的流逝和他气息的平稳也逐渐的随风消散,不再团聚在苏平的身体附近了。 “你倒是舒坦了!” 静坐着的苏平突然没明白了的开口说了句话,听着有些颠三倒四的,让人不明白其中的关窍,只待再去听闻下去,才明白其中的缘由。 “你如今死了,一了百了,身上的上也就无所谓了,反正无论疼痛与否你都没什么大概,也不在乎了!” “倒是我!” 说着话儿,苏平慢慢的用手中的铁棍支撑起了自己的身子,“反倒是我,这天寒地冻的地方,好不容易有一身避寒的衣服让你给撕烂了,附带着这身上还新增了许多的伤口,一时半会儿只怕是好不了了!” 第三百一十七章 一身伤势,略有不对(二) 第337章 一身伤势,略有不对(二) “你倒是轻松了!” 苏平突然没来由地开口,话语有些颠三倒四,令人起初不解其中缘由。只待进一步听闻,方才明白。 “你如今已死,了了百了,身上无论如何都无所谓了,无论疼痛与否,你也没有感觉,也不在乎了!” “倒是我!” 说着,苏平慢慢用手中的铁棍支撑起身子,“反倒是我,在这天寒地冻的地方,好不容易有一身防寒衣服,让你给撕破了,随之在身上又添了许多新伤,一时半会儿只怕难以痊愈!” 苏平的声音有些发闷,话语间是无法掩饰的揶揄之色。他艰难地站起,望了眼头顶灰白的天空,又看了看四周白茫茫的积雪,这北原的严冬,正如同他内心的寒冷。 他知道,这场胜利,自己付出了不小的的代价。身上的新伤,虽说大多都是一些皮肉之伤,没有受到什么沉重的伤势,不过这到底是不太好的。 如今他可没有再动用【命数】的意愿了,这倒也不是他过度的吝啬。 而是,苏平心中很清楚,有些东西,他就是不能多浪费,否则只怕是他也坚持不了多久。 不说其他,就说这一身的伤势,若是换做了之前,他还可以用提升功法境界的操作来将身体上的伤势完全恢复。 但是,如今这条路却是有些行不通了,只因为这【命数】在他的操作下,已经是越来越少。 而且,苏平身上能够学会的功法当中,低层次的功法也是越来越少,这日后若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只怕是能够开【永动血瓶】的机会也会是越来越少了。 这也就是苏平为什么明明这一次和这头北原冰狼打的有来有回,甚至有的时候根本难以招架的时候,还能够忍住不开挂的原因。 很简单——挂不多了,得先忍一手,等待时机!否则,等到了日后真真困难的时候,只怕是就没有机会了。 苏平心中思绪万千,但很快感觉到周身伤口传来的阵阵刺痛,特别是前胸和手臂上的两处伤口。 因为直接受到北原冰狼锋利的利爪抓击,虽被苏平躲避要害,但那寒光四射的爪子仍深入皮肤,留下几道长长的血痕。 那利爪极锋,一划而下,便在身上留下两道深深伤痕,即便被严寒冻结,仍有火辣辣的刺痛感。 苏平轻轻碰了碰前胸的伤口,立刻感到一阵刺骨的痛楚,伤口处泛起阵阵锥心的疼痛,令他禁不住嘶了一声。 寒风拂面,寒意透骨,却无法抚平身上烧灼般的痛感。苏平深知,这两处伤口定然会成为今后一个时期内麻烦不断的根源。 在这北原的天地间,伤病拖延便意味着生命的危险。他必须尽快采取措施,消除伤痛,避免伤口恶化。 苏平叹了口气,尽管刚才的战斗让他气血翻涌,胸有成竹,但现实中的种种困难与麻烦,依旧让他感到烦闷与劳累。生存,从来就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每一步都必须谨慎地走,否则便是万劫不复。 他望向北原冰狼尸首,心知这死去的强敌,其实也在以其方式提醒自己——生命的脆弱和宝贵。这场胜利,不只是战斗的结果,更似乎在告诫自己什么。 “嘶......” 苏平吸气,眉头微皱,感觉伤口有些痒痛感,仿佛是里面有虫子爬出一般。这股痒痛感如同钻心蚀骨,让他全身不适。不仅如此,那股痒痛感还顺着皮肤,渗透到了骨髓,并且向五脏六腑扩散开来,十分诡异。 这样古怪的情况,让苏平脸色微变。要知道,他修炼了《十二经络健体桩》之后,体魄强横,寻常的伤势根本不会带来太大困扰,即使不上药,也能随时间慢慢痊愈。但是,现在苏平伸手摸了摸伤口,伤口已经凝结,血流也止住,但他用夜视能力仔细察看,却发现伤口隐约有些发黑的迹象。这种情况并非什么好事,毕竟这样的外伤,最需要的就是尽快治疗,否则时间拖延,只怕就要留下隐疾,对修炼造成障碍。 苏平心知肚明,要想修炼有成,必须保持旺盛的精气神和强健的体魄。而现在,这股奇怪的痒痛和发黑的伤口,无疑是对他修炼的一个威胁。要想治疗,必定要想办法弄清伤口发黑的原因。 而且…… “嗯?” 忽然,苏平眉头微蹙,突然想起来什么,立刻将自己的视线投向早已经死去的北原冰狼,看着对方已经僵硬的身躯,他的脸色却有些阴沉了下来。 “这玩意儿是用腿走路的,他的爪子上别带有什么病毒吧?” 苏平一想到这点,顿时吓了一跳。 他记得很清楚,刚才他和北原冰狼交战的时候,这家伙的爪子上确实是有血液的,而且是红色的血液,并且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腥味,像是血液的腥臭味,而后这个家伙的速度陡然加快,攻势猛烈。 最后,这家伙变身之后,身体上还渗透出了一些红色的液体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带有一些病毒在里面? 苏平突然想起肉爪上或许带有病毒的可能性,顿时感到一阵阵寒意袭来。他记得交战时,北原冰狼的肉爪上确实沾染了红色的血迹,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当时这只北原冰狼的攻势突然变得迅速而猛烈,难道是被染上病毒所致?交战结束后,北原冰狼身上更是渗出红色液体,令人不寒而栗。 苏平仔细回想着刚才那场激烈的搏斗,北原冰狼的每一个动作和变化都清晰浮现在脑海。难道那突然爆发的力量和速度,以及身体上渗出的红色液体,都暗示着这只北原冰狼的身体已经被病毒感染?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与其搏斗时沾染上的血液,也极有可能携带病毒。一想到这里,苏平只感到后背发凉,手心直冒冷汗。 他慢慢地蹲下身子,仔细地检查北原冰狼的尸体。幸运的是,北原冰狼的身上并未出现其他明显的病毒感染症状,这使苏平稍稍松了一口气。然而那些红色液体的来源依旧是一个谜,也无法完全排除病毒感染的可能性。苏平决定密切监视自己的身体状况,一旦出现任何异常就立即采取防疫措施。同时,他也要加强警惕,提高对周围环境的观察力,以防病毒感染未遂,仍潜藏其他隐患。 不过! 身为一个拥有现代人思维的人,苏平简直不能相信,因为他一打开这个思路,立刻就想起了一个大名鼎鼎的疾病——狂犬病!!! “不会吧!不会吧!这都异世界了,不会还有狂犬病吧?而且那玩意发病也没有这么快吧?这才过去多久的时间!” 有些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住的苏平顿时怔住了,嘴里喃喃自语起来。 不因为其他,只因为凭借苏平那稀少的知识里面,狂犬病是他能够想到的第一个疾病了,而且还是威力最大的一种! “可是,这都换了一个世界了,这玩意儿还通用吗?” 苏平心中有些不解,不过感受着身体上传来的一阵阵感觉,他越发有些摸不准了,这东西就算不是狂犬病,只怕也是其他的东西。 第三百一十八章 暗自揣测,深有担忧(一) 第338章 暗自揣测,深有担忧(一) 寒风初定,未见多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苏平静静地站立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寒冷的空气逐渐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直接穿透衣物抚摸着苏平的肌肤,那种寒冷感直接侵入脊椎,刺骨生疼。 但是,苏平依旧没有任何动作,仿佛已经被冰封在这片白茫茫的世界当中一样,静静地等待着黑夜的到来,和黎明的降临。 漫天飘雪在不断加大的寒风之下狂舞起来,除此之外一片死寂,四周空无一物,苏平也难以看清方圆数米之外的景象,就连来时的脚印都已经被新落的雪所掩埋和遮蔽。 黑夜在一片白茫茫当中显得分外漆黑,没有半点亮光可言,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彻骨的阴霾之下。苏平微微抬头,然而只能看到黑漆漆的一片,连星辰的光芒也被遮蔽。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寒风仍在呼啸,漫天飘雪也在不断飘落。这漫漫长夜让苏平颇感苦涩,然而他依旧选择在原地静静地等待,一动也不肯移动半步。他开始有些明白,有时候唯有苦难和磨炼,才能让一个人变得更加强大。 苏平站在雪地里,面带悲恸之色,手中紧握的铁棒似乎带给他一丝安慰。 冰天雪地,世间万物都蒙上一层白霜,散发着刺骨的寒意。此时此刻,苏平的表情变幻无常,难以捉摸,令人担忧他的状况。 寒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飘雪。苏平抬头望向天空,漆黑的夜空中似乎连月亮和星辰都被阴霾遮蔽。四周一片死寂,只余风雪的声响在耳边回荡。 苏平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久久不能散去。他望向手中的铁棒,上面凝结的白霜和血迹都在提醒着他刚才的遭遇。生与死,一线之隔,命悬一线的战斗经历尚历历在目,回想起来仍觉心悸。 他甩了甩头,试图抖去那惊心动魄的画面。然而内心的不安却如寒风一般,吹拂在心头,久久不肯散去。未知的病毒,未知的敌人,未知的疫情,这些未知都构成了面前这白茫茫世界的阴影,让人看不到希望。 苏平望向天空,黑夜仿佛没有尽头。然而他知道,只要熬过这段黑暗,新的曙光定会来临。他握紧铁棍,定定的站立在风雪中。等待着黑夜的终结,迎接新的黎明。 苏平站在北原冰狼的尸体前,脑海中浮现的想法让他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我身上的这种感觉,不会是真的是那东西吧?” 这种忧虑并非空穴来风,而是仔细推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得出的担忧结论。 北原冰狼的爪子上确实沾染了红色血迹,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味。当时它的攻势突然变得迅速凶猛,难道是病毒感染所致?交战后它的身上更是渗出红色液体,这些都令苏平隐隐担心它携带某种疾病。 如果当真如此,那么苏平在与它搏斗时,接触到的血液很可能也被染上病毒。而他现在身体上的轻微异样,更加深了这种忧虑。苏平慢慢回想起交战时每一个细节,想找寻更多蛛丝马迹,但是却没有更多发现。他只得在心中暗自揣测,这东西会不会是他所担心的那个可怕病菌? 那是一个不知名但极其危险的病原体,会在感染后迅速侵袭人体,造成严重的生理变化甚至死亡。它的传染性极强,一旦感染扩散,将会造成灾难性的影响。苏平曾在资料中读到过它的种种可怕记载,如今回想起来,不由得心头一跳。 苏平缓步走向北原冰狼的尸体,在它旁边蹲下身子。他抬起手,轻轻地触碰它的皮毛。冰冷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没有任何恢复的迹象。苏平凝视着它紧闭的眼睛和毫无生气的躯体,心中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 他清晰地记起不久前还在与这个强大的敌人缠斗的场景。北原冰狼灵敏的动作和迅猛的攻势曾让他陷入绝境,现在想来还觉心有余悸。而它的死亡,虽然意味着危机的解除,却并未带来太多庆祝的心情。相反,随着时间的推移,喜悦之情在苏平心中不断消弱。 此刻,他的手指轻轻滑过北原冰狼冰冷的皮毛,清晰地感受着曾经的强敌已经完全失去生命的迹象。它凝固的眼睛和呆滞的身姿,令他心头一涩。就在数刻前,这具躯体还充满力量,带着凶狠与敌意;现在却只余下死一般的寂静和冰冷。 这种极端的反差,让苏平心中对病毒感染的恐惧不断扩大。他的手指再次探向北原冰狼的嘴唇和牙齿,检查其有无任何异常。幸运的是,它的尸体并无明显异样,这使苏平稍微松了一口气。 然而仅靠肉眼,他也无法完全确认自己的担心是否成真。 疫病向来来势汹汹,不留声色。即便在条件优越的现代社会,人们对疫病的了解和掌控也远非百分之百。一旦面临疫病威胁或疑虑,人们也会小心谨慎地行事,而非轻率大意。 更何况苏平此刻狼狈不堪,浑身皮开肉绽,已经感觉到体内略微异样。 在这片冰天雪地的环境下,一切都异常复杂而困难。要及时发现疫病的存在并采取有效措施暂缓其蔓延,这几乎是难上加难。苏平意识到自己面临的巨大风险,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他蹲伏在北原冰狼的尸体前,仔细检查其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到确凿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然而它冰冷的皮毛、毫无生气的眼睛和呆滞的躯体,都在无声提醒着他最深层的恐惧。那份恐惧深埋在心底,像寒冰一般攫住四肢百骸,久久不肯消散。 苏平起身,伸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探了探脉搏。微弱的跳动声让他稍感安慰,但是身体内部略显异样的感觉却让他忧心不已。他必须尽快采取一切预防措施,同时密切监视身体的每一丝变化,一旦出现疫病的迹象立即采取隔离措施。 第三百一十九章 更加强大,疫病潜藏(二) 第339章 更加强大,疫病潜藏?(二) 在这种复杂的环境下,要遏制疫病的蔓延更是难上加难。 唯有时刻保持警惕,才有机会一步步战胜面前的难关。 苏平深深吸了口气,坚定的眼神中透着清醒和小心,展现出一种脆弱中透着的强大。 这场考验刚开始,但是他已做好最坏的打算,誓要与这片冰天雪地中隐藏的一切未知力量抗衡到底。 因为对于苏平来说,这种不适感对于他来讲就是一种极为严重的挑战。 因为,无论是什么情况,都要放在一个对比的情况下来判断。 苏平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这本应令他感到自豪和安慰。但是,如今这却成为他忧虑的源头。 正因为身体素质顶尖,苏平才更加担心和害怕现在的状况。 相比普通人,他的身体可以说是碾压级的,然而北原冰狼的抓伤都有可能导致他感到不适。 如果连他这样的身体都产生异样,那么普通人遭受同样伤害后会是何等局面? 这才是苏平真正担忧的。 他记起北原冰狼爪子上的血迹和尸体渗出的红色液体,心中不安更甚。 如果那真的是某种致命病毒,那么其传染性和毒性都可想而知。 普通人一旦感染,恐怕难逃一死。 而此刻,苏平正置身在这片孤寂的冰天雪地。 要是有人遭受感染,然后病毒开始在人的体内流行,后果不堪设想。 这种对比情况,对于苏平来说,就意味着他如今身体当中所受的伤绝对不是普普通通的情况,甚至说是单纯的伤口就可以说明的了。 否则的话,单凭《十二经络健体桩》所带来的强大身体素质,就足以将他体内的任何不适都给镇压下来! 如今,原本强健的体魄并未给苏平带来足够的抵抗力,反而使他的身体变得像普通人一样易感染。 这绝非因为《十二经络健体桩》或《仙鹤聚气壮丹内功》等武功秘籍无用,也不是苏平身体素质的问题。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苏平微阖的眼中闪过一丝森冷的光芒,一个非寻常的想法浮现在脑海。 “既不是我的问题,那么只能是这疫病太强大!” 苏平记起自己修炼多年的内功心法,那种凝神聚气,运用气劲之力的感觉。 按理说,以他的气劲修为,就算面对这种严寒环境也应该不成问题。 但是现在,他的身体却产生了不适,这显然超出了寻常的疾病范畴。 那么,北原冰狼爪子上的红色液体和它尸体的异状,似乎也就得到了解释。 一种极端强悍的病毒,不仅具有超群的传染性,还拥有普通疾病所不具备的破坏力。 这才真正超越了人体的极限抵抗力,无论是内功修炼者还是常人,一旦感染都难以幸免。 苏平握紧拳头,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迅速席卷全身。 要与这样的敌人抗衡,他必须做好最糟的打算。 他环视四周,天空已经开始阴霾密布,远处群山似乎也蒙上一层阴影。整片天地间,一种死一般的寂静正在蔓延。 危机的降临无声无息,但是已经近在眼前。 苏平静静站定,看似脆弱的身影却透出一股坚毅。 他了解自己正面临什么,也清楚这场生存之战即将展开。 长夜已至,新的考验正在来临,然而他已做好迎接的准备。这个世界的每一处未知,每一次考验,都无法阻挡生命对生存的渴望。 苏平将铁棍交到左手,右手轻轻搭在右手手腕处,手指微微弯曲——他正在诊脉。 没错,如果不是北原冰狼造成的伤势引起身体不适,苏平自己差点就忘记了,他也算个不太称职的医生。 “难道我在《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中的技能白白提高了?这可是理论与经验的结合,哪怕换了一个世界也无需再提高。” 苏平心中暗自得意,指腹触及手腕的瞬间,他的精神也跟着集中起来。 作为医生,苏平熟练掌握取各种诊脉之法。 据《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所云,手腕处诸要穴聚也,测脉可以初断人体之病变。 此刻,苏平闭目细致感受掌下的脉象。 幸运的是,他的脉搏并没有异常。按理说,如果感染了那种极端强悍的病毒,脉搏必然会发生明显变化,很可能趋于弱缓或欠佳。 但是,苏平的脉搏依旧平稳有力,这让他稍感放心。 然而,苏平记起《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中对疫病之记载: “疫之初生,阳衰阴翳,四肢百骸未必有所逊色,脉象尚属通畅,然病势已酝,此非寻常之机也。” 内伤初起,脉象未必异常,病势可能已潜伏。 所以,苏平并非完全无忧,知道必须监察自身,一有变化即采取治策。 脉者,人体之神机也。 《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曰:“脉者,心志之使,血气之门户,阴阳之朝夕,生死之循序。” 脉象之平和或异常,直显示人体阴阳两气的协调或失调。 所谓“疫”者,乃邪气入侵人体,破坏元气,阴阳失调之预兆也。 虽然一时之间,苏平脉象尚属正常,然而疫毒初起,未必立即显现。 此时阴阳虽尚处于协调状态,然病势已潜伏于体内,一旦致病因素聚集,元气大受破坏,阴阳失调,疾病便迅速蔓延。 所以苏平并不放松警惕,他深知只有密切监察自身,一有异常即刻采取对策,方有机会制止病势,保全元气。 “如今,看来,我周身所产生的感觉,或许是因为疫病潜藏,所以一时半会儿,通过诊脉的方式察觉不出来!” “亦或者说,刚才只是我因为和这头北原冰狼对战时,过于紧张,待到舒缓之后,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反应过来罢了!” 苏平轻轻的送来自己的左手,眉目沉思,对于刚才的把脉结果有些不敢确定。 毕竟,他对于《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的修行,不能说是十分精通,只能够说是匆忙之中的无奈之举。 只是为了能够帮助那位姑娘诊治病情,这才在匆匆忙忙之中学习的医术。 而且,除了《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之外,他还从来没有看过其他的医书。 一开始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的医术高超,给别人看病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如今真的轮到自己身上了,反而踌躇不前了。 “医者不自医!唉!” 想到这里,苏平不由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第三百二十章 观景查心,没好日子(一) 第340章 观景查心,没好日子(一) 夜色深沉,彰显着别样的魅力。天地之间,漫天飞舞的雪花在月光的照耀下,犹如无数闪烁的星辰,构筑出时而苍茫,时而梦幻的景象。 单调而枯燥的世界似乎永远都是一片白色,将所有的一切都沉寂在寒冷的气息当中。 茫茫白地上,苍山连绵,只有稀疏的松柏树伴随着他前行。 苍茫的天地间,不见边际,也找不到归宿,仿佛迷失在这白茫茫的梦里。 苏平独自一人站立在冰天雪地当中,脸上的神色虽说看上去似乎是有种古井不波的感觉,但是一股淡淡的忧伤却好像似有似无地环绕在他的周围,将四周飘洒而来的风雪都沾染上了除开冰冷的气息。 苏平站在雪原上,抬头仰望天空,视线越过层层叠叠的厚重云彩,隐约可见月亮的轮廓。 皎洁的月光穿透云层,洒落在苍白的大地,银装素裹,泛起一层淡淡的色彩。 苏平凝神凝视,眼中蓦然流露出一丝感慨。月亮在云层之间若隐若现,有如人世间的种种缘尽,聚散无常。 寒风拂面,带来阵阵刺骨的冰意。然而,苏平并未觉得难耐,相反,在这寒冷的环境里,他感到一种超然。 皑皑白雪覆盖了大地,将一切都还原为最简单的样子。 远离尘世的喧嚣,在这静谧的天地间,他仿佛听到了自己内心最真挚的声音。 雪花静静飘落,在苏平周身层层叠叠地堆积。 此刻,苏平高高的鼻梁挺拔如山,上面因为刚才受到北原冰狼的冰球攻击,带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之色,使得即使在夜晚中也有着一丝丝青色的味道。 苏平的眉目深邃如潭,眼皮稍显厚重,眼角微微下垂,全然一副目光如电的模样。 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别样的光彩,纵然直面风雪却也未曾有过一丝一毫的闪躲,反倒能够让人从中看出一抹思索的意味。 苏平高挺的鼻梁上落了薄薄一层冰霜,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微蓝的光辉,为他的脸庞增添几分英气。 苍白的面皮在寒风的吹拂下气色过分红润,嘴唇也因冰霜而青紫。 然而,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丝毫未受阻碍,里面依旧透出渊深的光彩,似聚焦于眼前,又似l凝视在远方,令人捉摸不定。 他身形挺拔,宽肩窄腰,一看便是身体健硕之人。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那双眼眸,深邃如潭,时而聚焦,时而失焦,透着一股令人捉摸不定的气息。 那神色间似乎蕴藏太多,又似乎一无所有,正是这种矛盾交织在一起的模样,让苏平整个人也透出一股说不清的气度来。 苏平站在风雪之中,脸上青紫的痕迹并未减损半分他的气度。 相反,那种超脱的神情更像是来自内心,与外界的种种并不相干。 他的眼神穿透风雪,似乎触及更为遥远的地方。 苏平就这样站在茫茫白雪之间,仿佛已与这世界脱离,进入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他的神态令人捉摸不定,却也让人深感宁静。 此刻的苏平,就像是一个隐匿于世的剑客,游离于两界之外。 风雪掩没了他的身影,却无法遮蔽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透出的光彩。 那光彩来自内心,是属于他这个人的印记,无关外界的变幻无常。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苏平周身的衣衫早已破破烂烂,原本还能够勉强遮掩的粗布麻衣,在刚才的激烈交锋中已然支离破碎。 偶尔一阵凛风掠过,便将苏平身上的衣襟衣角吹得猎猎作响,犹如一面面迎风招展的旗帜,异常醒目。 苏平身着一袭青布麻衣,外披一件早已破烂不堪的马褂。 青布麻衣上的污渍和血迹,早已难以辨认,见证了这场漫长旅程中的种种磨难。 马褂上的破洞纵横交错,露出了苏平手臂和背部一大片肌肤,在寒风的吹拂下泛起一片青紫。 然而,苏平并不在意这些。相比起衣衫褴褛,更令他在意的是,在刚才的交手中,左腿受到的伤势似乎加重了。 即使站立,也感觉到隐隐的钝痛,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自己身体上的伤势不容小觑。 偶尔一阵风过,苏平身上的残破布条便迎风飘荡,在夜空下尤其醒目。 那些布条如同他生命中走过的种种辛酸,一次次地撕扯着他,让他体会生命的脆弱和宝贵。 然而,正是这种体会,让苏平学会了从容面对生与死。 那些布条在风中翩翩起舞,仿佛一面面迎风招展的旗帜,却无法掩蔽他眼底透出的超然。 苏平凝视着遥远的天边,一动不动,仿佛已经与世隔绝。 破损的衣衫在风中狂舞,带动着隐隐的钝痛,然而,这一切似乎都无法触及他内心的宁静。 那种宁静来自对生命的理解,以及对命运的超越。 在茫茫风雪间,苏平的身影渐渐隐没。 但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透出的光彩,犹如那些迎风招展的破烂布条一样,微小却永远不可以磨灭。 不过,对于苏平来说,这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他周身的衣服原本虽说就像是一个冰壳子一样,套在身上都是硬邦邦的,僵硬无比,根本不能给他带来一丝一毫的温度,但是至少还是完整的。 每当北原上再一次刮起寒风的时候,即使裹挟着大雪的气流从他周身拂过,却也不会带走他身上过多的温度,勉强还能让他有些体面。 “可这如今......”苏平嘴角露出一抹不得已的苦笑,伸手摸了摸自己周身的衣服。 只见随着他伸手摸过去,所到之处大部分地方全都是裸露出来的皮肤,被这寒冷的温度冻的冰凉。 仅仅只有少部分皮肤还勉强被所剩无几的衣服给遮盖住,这不由得让苏平脸上的忧愁之色,更加浓郁。 “我真可真是一天好日子都没有!” 面对自己现在的处境,苏平轻声吐槽了一声,姑且算作是聊以慰藉。 不过,即使是这样,他对于自己周身越发寒冷的气息倒不是很在意,相反,苏平对于自己的身体状况倒是有几分担心。 第三百二十一章 议而不决,疫病入体(二) 第341章 议而不决,疫病入体(二) 苏平抬头望向天空,漫天飞舞的雪花在月光的照耀下,犹如无数闪烁的星辰。 这种梦幻般的景象让他想起很久以前曾在故乡的枫林间流连,然而,记忆中的温暖却与现在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苏平叹了口气,伸手捻了捻自己只剩一条破布的衣服,里面的破了无数个洞,实在难以抵挡风雪。 破损的衣衫无法御寒,然而,苏平并不在意。 相比而言,最重要的是还如何理清自己的身体。 “医者不自医!!” 苏平想着这样一句他也不知道该是从何处听来的老话了,总觉得或许其中有些别的什么意味,却也始终不知从何处开头。 “我医术不行,看不出什么答案出来,不过…………想要了解清楚自己的身体,我又何曾只有这一条路呢?” 苏平在心中思考自己的问题,最后陡然想起了一个方法。 若说对他身体的了解程度,除了他自己之外,只能说还有另外一个东西,只怕是比他自己还要更加了解他自己。 没错! 就是青莲! 如果,苏平没有记错的话,自从他回到青华界之后,青莲的信息就发生了更新,里面增添了许多新的信息。 在这些新添加的信息当中,就有一条信息是关于苏平的【状态】的,他虽然没有仔细观察过【状态】一栏里面的信息,但是想来也应该是实时更新的。 念及此处,苏平心念一动,在自己心中立刻急促的呼唤起来:“青莲!” 这呼唤似乎起自内心深处,呼唤出的不仅仅是这个名字,更是对那段梦寐以求的过去的无限思念与眷恋。 这边,随着苏平在心中默默的呼唤起了青莲的名字,这就是像是打开了一个枷锁,或者重演了一副暂新的天地一般。 记忆中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苏平的脑海,让他恍若重返从前,回到与青莲初识的那一日。 那时,苏平还仅仅只是一个莽撞无比的少年,纵然现在与之前相比,没有什么太大的进步,却也依旧是有些物是人非了。 瞬间,只见眼前似有莲花盛放,花瓣飞散而出,如雨幕降临,凝结成一片光幕。 那光幕背后隐约现出苏平心心念念的青莲形象,它依然静静地伫立在虚空之中,仿佛要将自己化为花瓣与水波,与大自然融为一体。 苏平的心也随之荡漾起来,过去种种在脑海中涌动,让他万分怅惘。 看着光幕上的信息,苏平心中相比于之前,却是难免多了几分忐忑和不安。 一方面,他迫切希望能够从青莲显示出来的光幕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从而能够快速的将这件事情给敲定下来。 可是,另外一方面,他又有些不太愿意想在光幕上看见具体的信息,因为他如果没有看见这些信息,就证明在青莲的眼中,他的身体仅仅只是受了一些伤害,并没有疫病什么东西。 二者不可得兼,这种矛盾的心理在苏平的心中来回折腾,却终于在光幕上的信息显示完毕的那一刻尘埃落定,只见: ………法主信息……… 【姓名】:苏平 【称谓】:青莲法主 【世界】:青华界 【境界】:内劲·武学强者 【寿命】:15\/32 【身份】:罪民;民夫; 【气运】:莹莹白光,黑云盖顶 【技能】:毛笔书法 1级↑;《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 2级↑; 【功法】:《仙鹤聚气壮丹内功》(六重·经气弥胸膛)↑;《十二经络健体桩》(第二重)↑;《马步桩功》(第二重)↑; 【锚点】:帝国军用型智脑储存器 【印记】:科技世界—武道星球 【流速】:500:1 【命数】:5(6→5) 【状态】:邪术侵袭;寿元有损;萨满加持;疫病入体; 【转世之身】:武道星球—苏平 ………展示完毕……… “嘶!” 当苏平将自己的目光注视到【状态】一栏上的时候,上面的信息顿时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冰冷的空气混合着细小的雪花在这一刻全都急匆匆的装进了他的咽喉,让苏平最后只能匆匆忙忙的闭上嘴。 不过,即使是这样,苏平的目光中却也依旧是流露着些许的震惊之色,全然不复之前的平淡和莫名的忧愁。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被“疫病入体”四个字吓得不轻的苏平嘴边不停的念叨着,宣泄着他心中的些许震惊的意味。 虽然他早已猜测到了,但当真正确认这件事的时候,苏平还是忍不住有些失神。 疫病啊…… 哪怕在盛世当中,每隔数百年、数千年,都会爆发一次类似的灾难,但疫病却依旧令所有人闻风丧胆,不管任何人提到瘟疫的时候都是讳莫如深。 因为一旦被感染上,基本就等同于死亡了。 在这些疫病中,有的人是直接感染到病毒后就变异,从而导致自己变成怪物,而更多的则是在感染后变成人模鬼样,甚至死于疾病。 但不管怎样,这些人都活不长久。 “难怪我刚才给自己诊脉的时候察觉不出来什么呢!” 苏平记起《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中对疫病之记载: “疫之初生,阳衰阴翳,四肢百骸未必有所逊色,脉象尚属通畅,然病势已酝,此非寻常之机也。” 这是苏平一开始对于他自己身体的论断,因为他的身体脉搏平稳有力,没有任何“阳衰阴翳”的感觉,反倒是身体率先感到了些许的不适应。 这种情况和医书上讲的完全相反,现在看来,是自己一时脑子短路,片面了,因为医书上同样也讲过: “疫病入体,凡者体弱,入体则微,脉象显现;而武者体魄强悍,体表无恙,脉象沉静,则显化无疑,唯当入骨,薄而厚发,故当多虑多问,凝端而视!” 现在想来,这两个说法,并不矛盾。 只是,一般人都以为武者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好,所以才能在疫病入体后保持清醒状态。 可苏平知道,这根本就错了。 武者再厉害,终究也是肉体凡胎,只要不超越极限,都无法避免身体被感染,而且即便是超越了极限,也依然存在着一定几率会感染到疫病,而且感染概率很高。 像他这样体内气劲自生境界的人,其实也有可能在某个地方得病。 因为武者修炼到极致,精气神合一,达到圆满的程度,那时体内便充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或许正是那股力量,让武者抵抗各种外邪,从而不受病症侵扰。 但他们毕竟也是人,身体的各处器官,包括毛孔,都是需要排泄的,也会感染到一部分疾病。 “而且……” 苏平心思沉重。 第三百二十二章 什么大病,有着担忧(一) 第342章 什么大病,有着担忧(一) “而且……” 迎着不断袭来的风雪,苏平陷入沉思的漆黑双眸深处闪烁着智慧的星芒。 他根据那本传承久远、记录着医圣前辈无数心血结晶的《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上所记载的玄妙理论,推测出一个颇具启发意义的结论: 武者们修炼出的身体,拥有远超出寻常俗人的强大体魄。 这意味着,大多数的疫病在经历漂移和扩展到武者体内后,尽管他们的身躯也同样会遭受到微量病毒的侵扰。 但是由于内在体系自动调节和自我清理机制的全面启动,这些病毒会在短暂的作乱后迅速被肢解,消失于无形。 同样地,人体内天然形成的抗体数量毕竟有限,对于身体健康的武者集团来说,小小的病痛不足为惧,无法构成什么实质性的危害。 然而......想到医书里记载的另一段警示,苏平深邃的眼眸流转出几丝渗人的寒意。 医书上同样提醒道,武者平日不得大病固然成立,但一旦遭遇大病,将是惊天动地,常人医生难以应对的极端状况。 如此一来,苏平不禁陷入沉思——既然大病一旦开始侵袭武者,其症状将十分严重,但武者的身体又极为强健,一般的医生很难医治。 那么,究竟是何种大病,才能在短时间内压倒武者的身体呢? 对武者来说,什么才算是最可怕的「大病」? 苏平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光幕之上,看着【状态】一栏之后的“疫病入体”四个字,心中别说有多难受了。 一开始的时候,他就很担心自己是不是被传染上了什么病毒,结果自己诊脉之后发现没什么大问题。 不放心的他,选择了用青莲的检测来代替自己的诊断,结果果真不出他所料,他真的被感染了! 苏平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感受冰冷的空气顺着喉管滑入肺中,在体内温暖之后又吐息出来。 “呼......嘶......” “现在,唯一所需要担心的就是这玩意的传染性了,它传播的方式究竟是什么......” 苏平心中暗自沉思,虽然自己被染上疾病的事实确实叫他有些不爽,但既然这已经成为现实,他也没有太过于纠结。毕竟,对他来说也不是完全没有对策。 他所烦恼的部分原因,更多在于这种疫病是否会成为大规模传播的灾难! 苏平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心头涌现的不适感觉。 他明白,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观察此疾病的传染力有多强,传播方式又是什么,而不是过分担忧自己被感染一事。 毕竟,要是这玩意具有极强的传染性,那么不仅仅是他自己,整个营地都将陷入危险之中。 然而,要判断一种新的疾病的传染力有多强,其传播途径又是什么,这却是一件极为棘手的事情。 没有相关的病例与实证,所有推断都只能停留在理论层面。 苏平皱起眉头,一丝隐隐的焦虑油然而生。 要是此病传播性极强,但自己却无法及时察觉,那么等发现时,营地里的多人恐怕已经染上此病,那时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去阻止大规模的传播呢? 思绪至此,苏平不由得意识到,要搞清此疾病的传染性,恐怕必须尽快采取行动,亲自去调查与研究,否则等到灾难真正降临,一切为时已晚。 然而! 经过仔细地思索,苏平觉得这种可能性基本上微乎其微。 第一,整个营地里涌入的北原冰狼数以千计,若病毒真由它们带来,营地里的人早该大规模感染,不会等到他开始担忧的时候才出现。 第二,尽管开始苏平心中还残留着几丝忧虑,但是很快,他将这件事抛诸脑后。 因为这里不是和平的大都市,而是法外的北原,弱肉强食,生存竞争残酷无情。 他苏平又不是什么顶天立地,了不起的大人物,现在还只能勉强算得上一个连口饭都吃不饱的民夫。 他只需要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就行了。 苏平长长地出了口气,望着营地里这绵延不绝的牛棚,心中五味杂陈。 北原的严酷环境造就了人们极强的生存本能,大家都在为自己活下去奔波,根本无暇顾及旁人生死。 在这里,要是自己不努力,便会被这个环境连同其他竞争者一起淘汰。 这也是他将刚才的担忧抛到脑后的原因——在这个地方,人人都在拼命求生,根本无暇关注周遭是否有什么疫病在传播。 苏平忽然有些羞愧自己刚才的担忧似乎有些多余。 在这个地方,活着就是最大的难事,疾病传染什么的,根本不会是人们考虑的首要问题。 真要是出现大规模传染,这里的人们恐怕也只会当作是环境本身的一种考验而已,谁也不会有余力去阻止它的蔓延。 想到这里,苏平自嘲地笑了笑。他还真是多虑了,在这北原,唯一值得担心的,只有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而已。 至于其他的,全都要往后排。 而且,真的要是出了什么大事情,还有那些高个子去顶着呢?比如说,银甲军,他一个小人物在这里担心什么。 想到这里,苏平心中的担忧一下子就去了一半多了,剩下的只有对他自身情况的担忧,以及一些其他的事情了。 而且,即使是对于自己已经身怀“疫病入体”的状态,苏平的心态反而好了一些。 因为,他虽然自身的医书不怎么样,而且他现在也没有任何的条件可以允许他给自己开方抓药,不过他可是有青莲的。 这病毒干什么不好,非要来感染他,而且还把苏平的身体状态直接给干出了【状态】栏了。 要是,这一次的疫病只能说是那种不痛不痒,但是又恶心人的状态,苏平可能还真的得着急一下,因为他那是真的那它没有办法。 可是,现在既然“疫病入体”已经成为【状态】栏上的一个状态了,那还不简单。 苏平几乎可以肯定,只要自己来一个“提升境界”,通过这种方式,让青莲给自己来一个状态的提升,恢复到全盛时期,只不过是洒洒水的事情。 第三百二十三章 骑驴找马,不可治愈(二) 第343章 骑驴找马,不可治愈?(二) 这“提升境界”事情,他已经干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对此根本就是轻车熟路,算的上是个老手了。 唯一还能让苏平有所不确定的,也就只要之前他说的心中还剩下一半的担忧的事情了。 那就是,在这之前,苏平都是自己受伤之后,想要刷新一下状态,或者说想要临时恢复一下身体状态,这才采用的“提升境界”这一招。 “现在,就是不知道,对于我生病这件事,青莲把他算不算在伤害里面了!” 苏平目光闪烁,对于自己的想法,也没有什么十足的把握,“不过,这人生病了之后,身体状态下降,应该也算作是对我的伤害吧???应该吧!!!” 想了想,最后苏平心中婉儿一笑,觉得自己真的是笨,骑驴找马这种事情干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有问题直接问就好了。 “真的是!” 一直以来,脸上都是冷若冰霜的面庞的苏平突然轻笑了一声,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表示心中的情绪。 不过,这也真是不怪苏平,实在是“青莲”这家伙,平日里实在是太安静了,除非苏平主动询问他一些事情,否则他基本上不会主动发声。 像这一次,苏平遭遇到的事情,如果不是苏平自己察觉到的话,估计青莲还真的会袖手旁观,不会主动的提出来。 “好歹也是吸收了我的智能系统的,怎么一天到晚表现得依旧像是一个智障一样啊!真是的!” 一想到这一点,苏平就不由得嘟囔了两句。 不过,尽管苏平口中嘟囔个不停,似乎对青莲目前的表现有些不满,但是实际上,苏平的内心却极为喜悦青莲现在的状态。因为他也并不希望青莲变成一个每天都要冒出来打扰他的家伙。 何况,如果青莲真的变成那种存在,苏平心中难免会涌起几分忧虑——这种忧虑可以说是刻在他心底无法分割的一部分。不过现在看来,一切都好端端的。 苏平轻轻舒了口气,感觉自己多虑了。青莲这个家伙,从一开始的冒失鬼变成现在乖乖听话的样子,也算是个奇迹。如果它还是原来那个一言不发的性子,苏平每天怕是都要面临它突然蹦出来的“惊喜”,那还了得。 其实,苏平虽然嘴上抱怨这个抱怨那个,但是内心对青莲的态度一直是宽和的。它从一开始就是个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小东西,所有的举动都源自本能,并非有意为之。苏平明白这一点,所以对它的容忍度一直比较高。只要它能逐渐理解自己的处境,学会更好地与这个世界相处,苏平问心无愧地认为它会变成一个不错的伙伴。 而现在,青莲表现出来的理性与冷静,正是它在这方面迈出的重要一步。它开始理解自己该有的样子,而不是纯粹凭着本能去行动。这证明它的成长速度远超苏平最初的预期,而这无疑也让苏平感到欣慰——他的教导似乎起到了很好的作用,这份教导最终也将造就一个更为可靠的同伴。 想到这里,苏平不由自主地笑了笑。他忽然觉得,青莲这个家伙,说不定真的很有潜力。 当然,苏平这里说的“潜力”,并非指的是厉害程度的潜力,作为一个让他能够跨越时间和空间的存在,苏平对于青莲的这种能力可以说是一点儿都不怀疑。 不过,相反,这里的“潜力”指的是对于另外一个事情的评价——智能利用等级。 一开始的青莲,可是没有这么多功能的,或者说他太过于高级了,使得苏平根本没有办法利用他,现在则是好了许多。 心中的思绪翻飞了一下,苏平胡思乱想了一同,最后还是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光幕之上,看着【状态】一栏后面的多个状态情况,他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 苏平可不是瞎子,对于这些整天在他面前窜来窜去的文字视若无睹,只不过是一时之间抽不出空来罢了。 看着就来气的苏平,最后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将注意力集中到“疫病入体”四个上,随后他心中想了想,询问道:“青莲,如果我再提升一次境界,“疫病入体”这个状态会不会消失掉?” 心中不太确定的苏平,最后还是问出了自己想要询问的话题。 毕竟,在这之前他一直都是用来疗伤的,对于能不能治病这种状态,他还真的是没有什么把握。 面对苏平的询问,他的话音刚落,自己的耳边就响起了青莲那毫无感情的机械声音,同时光幕上也开始同步显示出相对应的字样: ……………… 回禀法主。 根据相关的规则,在调取【状态】栏中「疫病入体」的相关信息之后,得出以下结论。 暂时不能通过,法主自主采取的“提升境界”的方式来消除该影响。 具体情况,也可请法主自行查看相关信息。 ……………… 听着青莲那机械的声音,苏平原本心中还破有几分笃定的神情立刻土崩瓦解了。 “啥??” 苏平立刻无意识的呓语了一句,随后不信邪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再一次抬头朝着光幕望去,发现上面真的显示的是“不能消除该影响!”。 这可一下子就把苏平的计划给打乱了,甚至让他对于自己身上的疫病都莫名的多了几分担忧。 连青莲都搞不定的东西,这玩意儿不会直接要了我的命吧? 苏平心中感到十分的忐忑不安,因为在他原本的设想当中,他完全可以通过一次轻轻松松的境界提升,就能够消除疫病入体的影响。 结果,现在看来,基本上是不可能了,因为青莲说出来的话,还从来没有更改的余地。 不过,不死心的苏平还是有些期盼的再次询问了一遍:“青莲!我只是想要将“疫病入体”这个身体状态消除掉罢了,你连我受那么重的伤都能够解决,为什么现在同样是“提升境界”,一个小小的疾病却解决不掉了!” 面对苏平的询问,他的话音刚落,自己的耳边就响起了青莲那毫无感情的机械声音,同时光幕上也开始同步显示出相对应的字样: ……………… 回禀法主。 根据相关的规则,在调取【状态】栏中「疫病入体」的相关信息之后,得出以下结论。 暂时不能通过,法主自主采取的“提升境界”的方式来消除该影响。 具体情况,也可请法主自行查看相关信息。 注意:请法主认真阅读本信息,青莲一切都以法主的利益为主,并不存在恶意欺骗的可能! ……………… 第三百二十四章 仔细阅读,发现问题(一) 第344章 仔细阅读,发现问题(一) “认真阅读本信息?” 听到青莲几乎是机械地重复着刚才的话,苏平口中喃喃念叨,同时暂时平息了心中陡然腾起的不安,慢慢将注意力转回光幕上。 苏平皱了皱眉,对青莲这种重复话的习惯还不是很适应。但是想到它大概是为了确保自己接收到信息,才会这般死板地重复一遍,他也就见怪不怪了。 ……………… 回禀法主。 根据相关的规则,在调取【状态】栏中「疫病入体」的相关信息之后,得出以下结论。 暂时不能通过,法主自主采取的“提升境界”的方式来消除该影响。 具体情况,也可请法主自行查看相关信息。 注意:请法主认真阅读本信息,青莲一切都以法主的利益为主,并不存在恶意欺骗的可能! ……………… 听着青莲的话,苏平认真的一字一句的将光幕上的信息浏览了一遍之后,心中的一些疑惑终于可以说是消除了一些。 苏平他原本对于不能通过“提升境界”的方式来解决这一次疫病的问题的疑问也暂时消解了不少。 “暂时不能通过这种方式来解除这个状态吗?” 看着光幕上的信息,苏平浏览了一遍之后,心中兀自升腾起了一个疑问。 这个回答虽说不能够让苏平很满意,但是也算是暂时解释了他心中的疑问。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真的是被吓了一大跳,因为在苏平的印象当中,还从来没有青莲可以解决不了的问题。 而且,先前的时候,苏平还多次利用青莲的这个功能来缓解自己的危机,同时很多次他能够轻松的战胜敌人,其中都有许多的功劳是利用了这个方法。 但是,这一次青莲一开始直接说这个功能竟然不能够解除“疫病入体”的这个不好的状态,这让苏平心中直接给吓了一大跳。 因为,在他的理解中,如果青莲不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话,那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而且还远远的不可能。 不过,现在看来,苏平心中还是比较舒缓的,对于青莲的解释也算是比较满意。 虽然,青莲说的是暂时不能够通过这种方式来解除“疫病入体”的状态,不过对于苏平来说,他一直都认为“暂时”和“可以”没有什么区别。 这种暂时无非就是差了一些条件在里面,只要满足了相关的条件,那么一切的暂时都不会再存在问题了。 想到这里,苏平心中也就略微释然了。 随后,他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另外的信息上,“自行查看相关信息??” 苏平看着光幕上的信息,口中喃喃自语,一时之间,竟然轻微说出了声来。 就在这时。 时辰已深,天色昏暗,苏平正陷入了对刚听来消息的深思。 脑海里的思绪泛滥成灾,犹如江河决堤,他正竭尽全力,试图在这思绪的汪洋大海中理出一条明确的导航路线,可命运却在这关键时刻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一声轻微的脚步声忽然一下子传进苏平的耳膜,震散了他脑海里的全部思绪,让他立时警觉起来。 这脚步声,犹如一记惊雷,生生地将苏平从思绪的漩涡里拽出,使得他每一寸肌肉都紧绷起来。 “什么人?” 陷入沉思的苏平被这突如其来的脚步声一下惊醒,整个人瞬时绷得紧紧的,一种源自本能的反应使得他一脚将身旁的铁棍掀翻,掀起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遮挡住自己前方的视线,同时身形快步的后撤几步,防止可能的偷袭。 苏平警惕地瞪大了眼睛,试图在这夜色的笼罩下看清来人的面目。这脚步声越来越近,踏雪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分外清晰。 苏平捡起地上冰冷的铁棍,警惕地握在手中,随时准备迎战。 脚步声终于停在了苏平面前大约五六米的地方,来人的身形在夜色的掩映下显得模糊不清。 “谁?” 苏平紧握铁棍,严阵以待地喊道。来人似乎因为苏平突如其来的喊声而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缓慢地开口道:“英雄,是我!” “嗯?” 听着来人的声音,苏平的警惕性更加高涨,整个人的后背顿时一阵阵发凉,细细的冷汗瞬间划过皮肤,消失在黑夜中。 他没想到自己刚才居然会有片刻的放松和疏忽,让一个陌生人悄无声息地靠近到这个距离,自己竟然没有提前发现对方的踪迹。要是换做一个心怀恶意或者像刚才袭击苏平的北原冰狼那样的人,只怕现在的自己早就已经身首异处,成为黑夜中的一具无名尸体。 “听这语气,似乎来者抱有善意?” 回过神来的苏平心中暗自思索着刚才那个声音所说的话。但是仅有的战斗经历让苏平对所有的未知情况都保持着极高的警惕,即便对方口口声声说是来者有善,但是要真正证明自己的善意,可不止这几句话就可以达成。 “英雄?” 苏平在心中细细品味着这两个字,着实有些莫名其妙。他一生之中并没有什么人会称呼自己为英雄。而且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除了像苏平这样具备夜视能力和强大身体素质的人,还会有什么人能够悠哉悠哉地四处游走? “只怕是阴谋诡计!” 一想到这里,苏平心中警铃大作,全身的警惕性瞬间提升到最高级别。仅有的生存经验让苏平对所有的未知情况都预设最坏的打算。黑夜也许会遮蔽所有的危险,但是它同样也可以成为危险的最佳温床。此时此刻,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都可能让他的性命不保。 苏平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得平静一些:“你是谁?我可不觉得我认识你?” 苏平看着站在远处的人影,开始逐渐透过被扬起来的积雪看过去。 没有得到来者的回答,四周依旧是静谧一片。苏平的心开始不安起来,只怕刚才说话的人并非来者本人,而是为了引他出声,制造一个利用他回答判断方位的机会。 在这种节骨眼上,让敌人掌握自己的方位简直就是致命的举动。苏平一边暗自责骂自己的粗心大意,一边竖起耳朵,尽量扩大听觉范围,试图捕捉到任何一个能派上用场的声响或者迹象。然而,除了自己略显粗重的呼吸,四周依旧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沉默像是一个无形的手掐住苏平的喉咙,让他逐渐感到窒息。 第三百二十五章 与人对峙,有些后悔(二) 第345章 与人对峙,有些后悔(二) 漆黑的营地中。 原本天空中就飘飘洒洒的挥洒下大量的雪花,使得夜色中本就难以看清事物的视野再一次受到局限。 而空地中,再加上苏平刚才用铁棍瞬间扬起了一大片地面上的积雪,使得整个空气中瞬间变得更加灰雾蒙蒙。 如果说,原本苏平的夜视能力还使得他能够看清楚远在几丈之外的事物的话,现在却是只能模模糊糊的看清楚一个大概了。 不过,虽说现在看不太清楚对面来人长得如何,不过苏平原本提起来的心却是落下去了一些。 因为,透过有限的视野,苏平却是能够看见,对面来人并不是什么戎狄人,手上拿的也没有什么武器。 而且,对方似乎只是一个人,周围也没有察觉到其他人的气息,至少在苏平的感知当中确实如此。 漆黑的营地中,原本天空中就飘飘洒洒的下着大片大片的雪花,使得本来就在夜色中难以看清事物的视野再一次受到严重限制。 而刚才苏平用铁棍在空地上扬起的一大片积雪,更是瞬间将整个空气弥漫得灰蒙蒙的。如果说原本苏平的夜视能力还使得他能够看清楚几丈之外的事物的话,现在他眼前的一切却只是模模糊糊的影子而已。 不过,虽然现在苏平看不太清楚来人的长相,但是他心中原本提起来的警惕之情却是减轻了一些。因为在有限的视野所能观察到的范围内,苏平能够看出来人并非什么称劲的敌人,手上也没有持有任何武器。而且,对方似乎也只是一个人,苏平感知不到其他人的存在,至少在自己的感知范围内是如此。 有了这些信息,苏平的内心由之前提起的警惕性稍稍放松了一些,但仅有的的生存经验让他依旧没有完全相信眼前的景象。他深知,在这片漆黑的天地之间,一切都可能并非表面上所展现的那般简单。越是简单的表象背后,往往隐藏着的危险性越大。 于是,尽管对方似乎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但是苏平依旧保持着战斗的姿势,随时准备迎接任何的突发状况。 而且,刚才他已经出声询问了,结果对面竟然没有给与任何回应,无论是出于什么角度,他都不应该再询问对方了。 另外一边,在黑夜中与苏平对峙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一直躲在牛棚里的民夫刘大能。 只不过,此刻的刘大能看上去却颇有些狼狈。之前的刘大能年过四十,但身材依旧魁梧健硕,宛如一座棱角分明的大山。他的眉宇间透露出一股凌厉之气,目光如电在人群中扫视,让人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有一座巨山突兀地压了下来,令人喘不过气来,心跳加速。 但是现在,他浑身黑色的棉衣上积压了厚厚一层雪,很大一部分似乎正是刚才苏平一棍子扫过来时扬起的。大量的积雪压在他身上,让他看上去邋遢不堪。 刘大能现在就像一个雪球那么圆滚滚,如果不是因为他那双眼睛还透露出一丝凌厉的寒光,恐怕真的会被人误认为是一个雪人。多年来习惯于高高在上的刘大能,恐怕也从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但是,尽管外表看上去有些滑稽,但苏平并不会因为此就小觑对手。他深知,像刘大能这种人,外表的变化并不代表内里的实力就此消减。反而因为这种意外而产生的屈辱,只会激发其更加强烈的斗志,进而爆发出更加可怕的力量。 于是,苏平并没有因为看清楚对方的外貌而疏忽大意,反而是保持着极度警惕的姿势,丝毫也没有放松。 当然,对于一个人来说,外貌的变化仅仅只是一部分。更大的变化还在于刘大能本人似乎变得萎靡不振,甚至可以说有些畏缩——这与他刚才在牛棚中的强硬态度完全不同。 “刘大能啊!你说你也混了几十年江湖,怎么被人家一眼就吓成这样!” 雪地里,刘大能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僵硬如同石像。刚才,仅仅被苏平那凌厉的目光扫过,他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煞气奔腾而来,让他仿佛一只遭遇猫的老鼠,恐惧得连动弹都不能。 平日里所有的胆识都在这一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刘大能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混迹江湖几十年却依旧没有达到自己心中的所想要达到的各位。 而且,他在面对戎狄人的时候,也没有像对方一样,能够独自的将敌人斩杀掉。 刘大能扪心自问,若是让他独自来面对对方遇到的那一头北原冰狼的话,只怕是他早就已经身首异处了,甚至说不定早就已经成为了那头北原冰狼肚子里的食物了。 在对方那双仿佛可以看穿一切的眼眸下,刘大能突然有一种错觉,仿佛自己浑身上下,连同内心最深处的秘密,都成为了对方洞悉的对象。这种感觉令刘大能无处遁形,更加地惶恐。 终于,在一阵阵的自我挣扎后,刘大能鼓起全部的勇气,开口道:“英雄,是我啊!您手里的那一根铁棍还是我扔给您的呢!” 说完这句话,刘大能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忐忑地等待着对方的答复,生怕多说一个字就会惹恼了对方,招致一场毫无胜算的灾祸。 至于说,原本他在牛棚里想的,出来之后,若是对方的态度好的话,还可以用这种方式来套近乎的想法在这一刻更是烟消云散了。 什么没有武器?什么在关键时刻给与帮助? 对于此刻的刘大能来说,这都是屁话! 像这位英雄这样的大人物,能够用到他提供的武器,那就是他刘大能的福气,更加是那根铁棍的福气。否则,要是在他们这些民夫的手里,它哪里有机会能够参与到击杀北原冰狼的过程当中来。 刘大能自知实力有限,眼前这位英雄看上去强大无比,说一不二。刘大能当下只希望对方能不要血腥地处置他,让他能活着回家。刘大能在等待的时间里,忆起自己平凡但幸福的生活,以及在家人的关心下度过的时光,不禁感叹人生无常,命运变化莫测。 甚至,刘大能心中都生出了一丝后悔的意味来,早知道这个英雄是一个煞气十足的家伙,他刚才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呆在牛棚里,好好的享受他的生活不好吗?现在出来了,只怕是连自己的小命都得掌握在别人的手里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 与人对峙,有些后悔(二) 第346章 与人对峙,有些后悔(二) 漆黑的营地中,原本天空中就飘飘洒洒的下着大片大片的雪花,使得本来就在夜色中难以看清事物的视野再一次受到严重限制。 而刚才苏平用铁棍在空地上扬起的一大片积雪,更是瞬间将整个空气弥漫得灰蒙蒙的。如果说原本苏平的夜视能力还使得他能够看清楚几丈之外的事物的话,现在他眼前的一切却只是模模糊糊的影子而已。 不过,虽然现在苏平看不太清楚来人的长相,但是他心中原本提起来的警惕之情却是减轻了一些。因为在有限的视野所能观察到的范围内,苏平能够看出来人并非什么称劲的敌人,手上也没有持有任何武器。而且,对方似乎也只是一个人,苏平感知不到其他人的存在,至少在自己的感知范围内是如此。 有了这些信息,苏平的内心由之前提起的警惕性稍稍放松了一些,但仅有的的生存经验让他依旧没有完全相信眼前的景象。他深知,在这片漆黑的天地之间,一切都可能并非表面上所展现的那般简单。越是简单的表象背后,往往隐藏着的危险性越大。 于是,尽管对方似乎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但是苏平依旧保持着战斗的姿势,随时准备迎接任何的突发状况。 而且,刚才他已经出声询问了,结果对面竟然没有给与任何回应,无论是出于什么角度,他都不应该再询问对方了。 另外一边,在黑夜中与苏平对峙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一直躲在牛棚里的民夫刘大能。 只不过,此刻的刘大能看上去却颇有些狼狈。之前的刘大能年过四十,但身材依旧魁梧健硕,宛如一座棱角分明的大山。他的眉宇间透露出一股凌厉之气,目光如电在人群中扫视,让人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有一座巨山突兀地压了下来,令人喘不过气来,心跳加速。 但是现在,他浑身黑色的棉衣上积压了厚厚一层雪,很大一部分似乎正是刚才苏平一棍子扫过来时扬起的。大量的积雪压在他身上,让他看上去邋遢不堪。 刘大能现在就像一个雪球那么圆滚滚,如果不是因为他那双眼睛还透露出一丝凌厉的寒光,恐怕真的会被人误认为是一个雪人。多年来习惯于高高在上的刘大能,恐怕也从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但是,尽管外表看上去有些滑稽,但苏平并不会因为此就小觑对手。他深知,像刘大能这种人,外表的变化并不代表内里的实力就此消减。反而因为这种意外而产生的屈辱,只会激发其更加强烈的斗志,进而爆发出更加可怕的力量。 于是,苏平并没有因为看清楚对方的外貌而疏忽大意,反而是保持着极度警惕的姿势,丝毫也没有放松。 当然,对于一个人来说,外貌的变化仅仅只是一部分。更大的变化还在于刘大能本人似乎变得萎靡不振,甚至可以说有些畏缩——这与他刚才在牛棚中的强硬态度完全不同。 “刘大能啊!你说你也混了几十年江湖,怎么被人家一眼就吓成这样!” 雪地里,刘大能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僵硬如同石像。刚才,仅仅被苏平那凌厉的目光扫过,他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煞气奔腾而来,让他仿佛一只遭遇猫的老鼠,恐惧得连动弹都不能。 平日里所有的胆识都在这一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刘大能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混迹江湖几十年却依旧没有达到自己心中的所想要达到的各位。 而且,他在面对戎狄人的时候,也没有像对方一样,能够独自的将敌人斩杀掉。 刘大能扪心自问,若是让他独自来面对对方遇到的那一头北原冰狼的话,只怕是他早就已经身首异处了,甚至说不定早就已经成为了那头北原冰狼肚子里的食物了。 在对方那双仿佛可以看穿一切的眼眸下,刘大能突然有一种错觉,仿佛自己浑身上下,连同内心最深处的秘密,都成为了对方洞悉的对象。这种感觉令刘大能无处遁形,更加地惶恐。 终于,在一阵阵的自我挣扎后,刘大能鼓起全部的勇气,开口道:“英雄,是我啊!您手里的那一根铁棍还是我扔给您的呢!” 说完这句话,刘大能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忐忑地等待着对方的答复,生怕多说一个字就会惹恼了对方,招致一场毫无胜算的灾祸。 至于说,原本他在牛棚里想的,出来之后,若是对方的态度好的话,还可以用这种方式来套近乎的想法在这一刻更是烟消云散了。 什么没有武器?什么在关键时刻给与帮助? 对于此刻的刘大能来说,这都是屁话! 像这位英雄这样的大人物,能够用到他提供的武器,那就是他刘大能的福气,更加是那根铁棍的福气。否则,要是在他们这些民夫的手里,它哪里有机会能够参与到击杀北原冰狼的过程当中来。 刘大能自知实力有限,眼前这位英雄看上去强大无比,说一不二。刘大能当下只希望对方能不要血腥地处置他,让他能活着回家。刘大能在等待的时间里,忆起自己平凡但幸福的生活,以及在家人的关心下度过的时光,不禁感叹人生无常,命运变化莫测。 甚至,刘大能心中都生出了一丝后悔的意味来,早知道这个英雄是一个煞气十足的家伙,他刚才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呆在牛棚里,好好的享受他的生活不好吗?现在出来了,只怕是连自己的小命都得掌握在别人的手里了。 刘大能后悔不已,悔不当初执意离开牛棚,非要跟这位英雄杠上,现在命运不可预测,后果不堪设想。他埋怨自己太过冲动轻举妄动,没有考虑周全。他渴望能够重来,重温和家人相处的时光,不再有野心勃勃想要一时出人头地。但是时光不可逆转,刘大能只能在心中无数次地后悔和忏悔。 人生中最令人遗憾的莫过于机会一去不复返,刘大能深有体会。他痛恨自己刚才的轻率举动,誓定如果能全身而退,一定要好好珍惜眼前的人和事。刘大能在等待中茫然若失,一刻一秒对他来说都如滴水般漫长,他如履薄冰,惶恐不安,只盼英雄赶紧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结束他的痛苦。 第三百二十六章 麻杆打狼,两头都怕(一) 第347章 麻杆打狼,两头都怕(一) 苏平站在雪地里,周围一片银装素裹。漫天的大雪还在不停飘落,天空中没有月亮,似乎连星星都不愿露面。漆黑的夜晚和茫茫的雪地形成强烈对比,苏平只能凭借微弱的光线勉强看清对方的人影。 寒风呼呼地吹着,仿佛要将苏平的理智也一并带走。这难以捉摸的黑夜让苏平的警惕心血来潮,他知道这正是对方发起突袭的好时机。然而对方迟迟未有行动,反而也在静静的等待,两人就这样隔空对峙着,你方唇枪舌剑,我方防守周全,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弥漫开来。 苏平握紧手中的武器,全神贯注地监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也无法判断对方的意图,这种不知对方究竟会在何时何地发起进攻的感觉简直让苏平坐立不安。然而出于自保的考量,他也只能选择守株待兔。 寒风中夹杂的雪花让视线愈加模糊不清,这对两人来说都不利。苏平深知如果对方选择在这个时机突然发动攻势,自己必定会大打折扣。但是对方好像并不急于行动,而是继续保持着观望的姿态,那份谨慎小心让苏平意识到,对方也同样在担忧着自己会不会突然发动攻击。 于是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宛如两头捕猎的猛兽,谁也不愿轻举妄动打破这微妙的平衡,生怕自己一时失策便会陷入危险的境地。这种互相推诿又戒备的状态让彼此都倍感焦虑,但是目前都还不愿撤退,仍旧警惕地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等待着突破口。 冰冷的气息在整个雪地里无限的弥漫,似乎这里的沉闷已经成为了常态。 苏平一直都保持着极高的警惕性,紧紧的握住自己手中的铁棍,一副随时都可以投入战斗的样子。 已经多次出声询问的他,此刻严阵以待,默默地呆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远处的身影,一言不发。 因为刚才被这未知的来人给吓了一跳,苏平早早地就在心中暗自下了决定。只要对方说一些自己听不懂的话,或者对方胡说八道一些什么东西,他直接就将对方一棍子给敲死。因为现在的苏平,心情实在是不太好,早就已经多了些许的烦躁感。 特别是当他一想到自己已经“疫病入体”,而且一时半会儿之间因为某些他不知道的原因,暂时无法通过提升境界来恢复身体状态,这简直让他心情就不好了。这种被束手束脚又无法解决的感觉让他非常烦闷,甚至产生一丝丝焦虑。 “你最好是找我有事情!否则,我让你知道什么叫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苏平站在雪地里,静悄悄的看着对面逐渐清晰起来的身影,暗自盘算着一切。 苏平不再出声询问,而是寂静地等待着对方开口。他明白此时此刻自己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可能成为判断对方是敌是友的依据。所以他选择沉默,让对方首先表露自己的意图。 苏平虽然警惕心切,但是他也明白如果对方真的来者不善,自己独自一人恐怕难以抵挡。所以他暗自期望对方是来寻求帮助或者询问消息的,而不是来寻衅。如果真是后者,苏平也只能硬着头皮迎战,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身体状况无法长时间作战,打不了持久战。 苏平握紧手中的铁棍,蓄势待发。他寻思着对方为何迟迟不开口,难道是在观察自己以寻找突破口?还是说心生疑惑不知该如何开口?种种猜想在苏平心头涌现,这等待的过程对他来说亦是一种煎熬。 就在这时,一直保持着警惕心的苏平,突然看见对方的身影似乎有所动作,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和北原寒风的吹拂,两人之间刚才被扬起来的积雪已经缓缓的落在了地上。随时关注着对方微小动作的苏平忽然发现对方似乎抖了抖身子,随后轻声喊到:“英雄,是我啊!您手里的那一根铁棍还是我扔给您的呢!” 这一声喊叫,带来的声波如同潮水一般穿透了纷纷扬扬的雪花最后灌入了苏平的耳朵,让他立刻精神一震。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立刻打破了这难以捉摸的沉寂,也破除了苏平心中的疑虑。他似乎迷茫地瞪大了双眼,有些惊讶地望着对方,似乎想确认自己刚才没有听错。 “铁棍?扔给我的?”初次听到这句话,苏平顿时一愣,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样子,不过几乎是转瞬之间,他瞅了瞅被他紧紧的握住的铁棍,思考了一两息的时间,脸上瞬间露出恍然大悟的情形。他突然意识到对方指的应该是他刚才在和北原冰狼战斗的时候,因为他手里的武器,那一把弯刀给断掉了,这就害得苏平一时半会儿没有什么趁手武器。 最后,还是在关键的时候,一根铁棍从远处被扔了过来,让苏平用的还是相对来说比较得心应手。 于是,他的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苏平一直紧绷的身体也也都在这个时候轻微放松了一两下。原来对方并非来攻击自己,而是因为之前把铁棍扔给了自己。苏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误解,连忙放松警惕,朝对方挥了挥自己手中的铁棍以表明自己并无恶意。 对方见苏平终于领会自己的意图,刘大能也松了口气。刚才的对峙让他同样紧张万分,生怕一句话说错引起对方的愤怒,招致不必要的麻烦。好在苏平终于明白,彼此间这不必要的戒备也随之消除,化成一阵轻笑。 误会的出现令两人都感到有些尴尬,但是下一刻也意识到这不过是小小的插曲,很快就能解开误会,这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是很好的。 特别是,这种情况对于苏平来说,简直是让他松了一口气。 连续的战斗简直让他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特别是刚才还和北原冰狼来了一次酣畅淋漓的缠斗,不仅是大幅度的消耗了他自身的体力,更加是因为通过这一场战斗他的身上多了许许多多的伤痕。 第三百二十七章 几步之路,在下有疾(二) 第348章 几步之路,在下有疾(二) 知道了对方的身份,苏平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特别是这个时候,基本上他已经能够再一次恢复了夜视的能力,于是他能够基本上看清楚刚才说话人的身影。 “唔......”苏平打眼望了过去,看着对面刘大能高大的身体和浑身上下发散出来的气息,自己在心中默默地计算了一下,最后觉得对方对于自己没有什么危险了,这才随手将铁棍插进了一旁的雪地里。 这一举动完全出于自然,就像苏平对刘大能已没有戒心一样。他放下手中的武器,也象征着放下心上的防备,将对方当作无害的过路人。苏平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况,如果对方真的有恶意,自己也不是毫无胜算,所以此刻能够如此轻松的举动,不仅是对于对方的信任,更多的是对于自己的理性认知。 “你是什么人?我可不怎么认识你。另外,还请不要胡乱称呼我为英雄,如此名号,我可是承受不住。”看清楚了人,感受了一下从对方身上传递过来的感觉,苏平咧嘴一笑,露出了几颗大白牙。 对方貌似看似朴实的举动让苏平产生一丝亲近感,但是他也明白不能因为一时的好感就完全放松警惕。所以他试探着询问对方的身份,同时也表达了自己对“英雄”这个称呼的不适—这份推辞的谦虚让苏平觉得对方难免有了一些阿谀的成分在里面了。 “小的,刘大能,是这附近队伍里的民夫,刚才看见英雄的行为,十分钦佩,所以这才出来,想要看看还有什么可以帮助的地方。” 刘大能看着眼前模模糊糊的身影,听着从对面传来的声音,一遍回答着苏平的话,心中一遍暗自嘀咕。这位英雄的声音怎么听着这么的不对劲呢?刘大能暗自奇怪,同时也对于自己的身体状态感到气愤。 他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这夜晚的时候,基本上就看不清太远的东西了,就算是像现在两人这样的距离,他也只能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白天没什么事,就是这到了夜晚以后,视力相对于白天的时机来说,还是有了很大的下降。 就这,还是他时常锻炼,而且在武林中摸爬滚打过的后的能力,否则换成做寻常的百姓,只怕是只能是做个睁眼瞎。 刘大能觉得自己的这个毛病实在让人恼火,特别是在夜间行动的时候,严重影响了他的视力和判断能力,这也让他时常处于下风。他曾找过名医求药,但是效果甚微,这也让他意识到这可能是自己天生的遗传或先天的毛病,无法根治。想到这里,刘大能又觉得有几分无奈,只能努力锻炼其他感官以弥补视力的不足。 所以,这一时之间,为了能够更清楚的看清楚苏平的样貌,刘大能踟蹰之间,这脚就不由自主的朝前多走了几步路。 可是,刘大能不动还好,这一动瞬间让苏平立刻警惕了起来,立马大喊到:“别动!” “啥??” 刚听见这话,刘大能还不明所以,觉得对方这是什么意思?不过,几乎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 该死!我怎么在这种时候,主动的往前凑啊!! 当刘大能发现自己的行为之后,简直是连想给自己几个耳光的念头都有了。 于是,他立刻高声回应到:“英雄,是我造成误会!在下略有眼疾,绝非是有意的,还请见谅!我立刻就后退!” 说着,他就慢慢的将自己上前几步的身子朝后退了退。 这其实没什么,夜晚的时候,有太多的人看不清彼此双方了。 特别是对于这些古代的人来说,夜晚的时候看不清道路的情况就更加普遍了。 距离刘大能三四丈之外的苏平,看见对方的动作,而且在听见对方说的话之后,心中略微想了想,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看来,还是我太敏感了!” 对于自己刚才的行为,苏平心中暗自感叹道。 对方刚才下意识的上前,除了一些主观上的因素之外,只怕是更多的还有一些客观上的因素。 在苏平学到的医书《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当中就曾经讲到过关于眼疾这个的事情。 古代人夜晚视力下降的原因主要有以下几个: 第一,夜晚阳气减弱,阴气上升,阳明之气不足以达到目之所需,致目之精气不足,故视力下降。中医认为,目之精气充足,则视力清明,精气不足则视力下降。夜晚阳气减弱,致目之精气相对不足,所以视力下降。 第二,夜晚血气相对于白天也有所下降,而眼睛视力的好坏跟血气的充盈也有直接关系。血气上升,眼睛精血充足,视力自然提高;血气下降,眼睛精血不足,视力下降。所以夜晚血气下降也是视力下降的原因之一。 第三,夜晚阴气上升,而目之运作主阳明经络,阳明之气不足阴气上升,易影响视力。中医认为眼睛的开合与阳明之气息相关,阳明气强则视力明,阳明气弱则视力下降。所以夜晚阴气上升也能影响视力。 综上,根据中医的理论,古代人夜晚视力下降的主要原因是夜晚阳气减弱,血气下降,阴气上升,致目之精气和阳明之气不足,从而影响视力造成视力下降和看不清道路。这些都是从中医的阴阳五行理论来解释古人晚上看不清道路的病理原因。 不过,经历过科学时代的苏平,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像这种晚上看不清楚道路,一般都是因为古人的身体素质相对来说不是很好,他们平日里吃的东西相对不平衡,这就使得他们身体里的维生素可能会缺少,于是在夜晚的时候就会看不清楚东西。 至于,到底是缺少什么东西,苏平一时半会儿也实在是记不起来了。 不过,这个刘大能说自己有眼疾,这在苏平看来,是有可能的。 因为,这基本上都是古人的通病。 否则,在《备急术要:诸病源宗论》当中,也不会将这些情况一一的转述下来,这其实就是相当于古人在用自己的方式来探寻一些人体运行的道理。 当然,话虽是如此,苏平还是希望自己不能大意,于是想了想,他立刻有了主意。 第三百二十八章 月宫星斗,银河滚烫(一) 第349章 月宫星斗,银河滚烫(一) 天上月宫星斗,银河滚烫。天空中繁星点点,好似无数条河流在流淌,流淌着不可见的火焰。一片大雪纷飞的样子之下,掩盖了不知道多少秘密发生的事情。 雪花轻轻地飘落,在地上堆积起白茫茫的一片。夜风吹过,雪花就像白色的蝶儿自由地翩跹起舞。 这宁静的画面下隐藏着无数可以发生的故事。也许就是在这白茫茫的夜色下,一个失恋的青年曾独自走过,他低头看着脚下踩出的雪印,眼泪在发烫的双颊上结成冰渣。也许是一个初恋情侣曾手牵手走过,相互依偎取暖,青涩的爱恋在雪夜烧得更欢。 此刻的大街小巷一定也充满着不同的光景。有人正在牛车上奔波于各个州府之间,努力赶工期推销商品,力争更好的回报和晋升机会。有人与三五好友在烧烤摊前聚会,一边喝着什么酒一边聊着天,偶尔还会爆发出响亮的笑声。也有人蜗居在自己的小屋里,一个人看着屋外远山,吃着炸豆腐和烧烤,对着地平线咒骂又鼓励。 在这个白茫茫的夜里,有太多的故事正在上演,太多的人在过着自己的生活。我们每个人都像一片雪花,在这个世界上经历着不一样的旅程。有的人轻轻巧巧地飘落,有的人砸入人群变得明艳动人,也有的人不出意外地消失无踪。但无论我们的命运如何,这繁星点点的夜空照亮了每个人的道路。我们或许并不完全相同,但生命的微光让我们在这夜幕下筑成了一座座璀璨的桥梁。 只不过,这样的景象对于整个北原当中的营地来说,都是一种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了。 稀稀落落的大雪像是一床深厚的被子一样,厚厚的盖了下来,将整个营地中的气氛变得一片死寂。原本联营数十里的营地中,除了中央部分还是一片秩序井然的样子,其余的地方陷入了混乱。 有的地方因为放火而陷入一片火海,烈火在寒风中熊熊燃烧,火光照亮了周围残破的城墙和倒在血泊中的尸体。那是一片可怕的景象,曾经繁华的大营变成了废墟,烈火将生命焚烧殆尽。 熊熊燃烧的大火在黑夜中燃起了炽热的光华,照亮了整个营地。但那并非温暖的阳光,而是寒风中最后的破败与狂乱。烈火席卷了整座营寨,所到之处变成一片火海,那曾经伫立的牛棚和无数的物资在火中轰然倒塌,化为一片瓦砾。 在火光照耀下,营地中原本热闹的景象变成了地狱。士兵们躺在血泊中,再也起不来;将士们仰面倒在街道,手中紧握着破损的剑和长矛,永远定格在最后的防守姿势;年幼的民夫们倒在逃跑的路上,凄厉的哭声也被烈火吞噬,没有了迹象。曾经生机盎然的营地变成了荒芜的炼狱,生命在烈火中彻底绝迹。 熊熊燃烧的火光中,一切都预兆着这个地方的兴衰与覆没。无论怎么说,这里都曾经是整个北原最为安全的地方,驻扎着最为精锐的军队。然而一场迅速蔓延的大火,只在一夜之间将其变为乌有。站在上空,人们能看见那曾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士兵在火光的照耀下轰然倒下,化为一地焦炭。 有的地方因为戎狄人的杀戮陷入一片沉默,只剩下损毁的武器和残破的铠甲散落在雪地上。曾经驰骋疆场的将士们变成了永远无法返家的魂魄,他们的鲜血染红了白茫茫的大地。 寂静无声的街道上,到处是散落的长矛和破损的盔甲,仿佛曾经在这里上演过一场惨烈的厮杀。将士们高举的长刀和长剑都已折断,无力地躺在冰冷的大地上。他们曾经威风凛凛的戎装变成了破烂,再也无人来捡拾。 雪地上到处是暗红的血迹,已然冻结成块。那是生命的痕迹,仿佛静止了这场厮杀的瞬间,将士们倒在血泊中的样子定格了下来。他们身上还残留着斑驳的伤痕,无声地诉说了一场惨烈厮杀的过程。他们原本森然的眼神变得空洞,手中的长剑和长矛再也无法鼓舞人心或威胁敌人。生命在一瞬间离开,只留下空壳在这片死寂中沉默。 曾经的将士们变成了亡魂,永远离开了属于他们的家乡和故土。他们曾经保家卫国,然而最终命丧异乡,就此长眠。手中的武器再也无法起到作用,生命在血泊中凋零,化为历史的过客。那是一代人的结束,一个王朝边疆防卫的终结。没有人会记得他们的名字,只剩下历史记载的斑斑血迹,成为王朝覆灭的注脚。 夜风吹过,这片死寂中仿佛还残留着硝烟的气息与血腥的味道。生命的气息已然消逝,只余下荒凉。这些应是王朝边疆最为壮观的景象,最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将士们,然而此时只剩下寂灭。他们沦为历史的过客,鲜血成为了他们覆没的象征。这是一场戎狄人的屠杀,更是一场凄惨的神话。 还有的地方因为越来越难以抵御入骨的严寒,而一片死气沉沉。寒风吹过,但吹不走那股阴冷的气氛。原本热闹非凡的民众们变成了冰雕,永远定格在这死寂的夜色中,成为了永远无法诉说痛苦的存在。 骇人的寒风吹遍了整个营地,吹走了最后的温度和生机。人们裹紧了衣衫,却仍无法抵御穿透骨髓的严寒。寒冷侵蚀着人们的生命,一步步推进,最终将其吞噬。 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变得死一般的寂静。他们还一个个畏缩在营帐中,却永远定格在原地,连同痛苦的表情一起凝固。他们僵硬的姿态保留着生前的样子,然而生命却已离他们远去。寒风吹拂,却吹不走他们身上的寒气。 这是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一切生机都被严寒吞噬殆尽。人们还来不及避寒便进入了永久的睡眠,连同面容和姿态一起定格在这死寂的夜色之中。生命熄灭的速度超过了人们逃命的速度,最终化为一座座冰雕,静默地立在原地,诉说着生命向寒冷彻底屈服的过程。 第三百二十九章 夜色如墨,笼罩大地(二) 第350章 夜色如墨,笼罩大地(二) 寒风仍在舒逢,掠过每一个生命从容的姿态,却吹不散他们身上的寒气。生与死在一夜之间发生了倾轧,生命消失的无声无息,只在这死气沉沉的夜晚遗留下一地冰雕。人们在绝望中一步步临近死亡,寒冷的天空成了生命的终结。这是一个世间最为荒凉的画面,生命在绝望中逐渐消逝,最终被夜色吞没,静默地立在原地,成为寒冬里最寂寥的景象。 整个营地仿佛过去的繁荣只是一场虚幻的梦。烈火、杀戮和严寒将生机夺去,只留下破碎和寂静。这一夜,是整个营地存在过程上的一个转折点,从此江山易主,英雄不再。一场大雪之后,便是新主人的旗帜翻卷,人世之变幻让人唏嘘,到时候银甲军便再一次以主人的姿态接管这里。 曾经生机盎然的营地变成了一片废墟。烈火将木制的楼台和攒榻化为灰烬,只余下一地瓦砾。严寒夺去了人们的生命,将他们变成了一座座冰雕,静默地遗留在这白茫茫的世界。厮杀带来的死亡让道路两旁散落着破损的铠甲和武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惨烈的屠戮。 过去的繁荣一去不返,戎马再也不会驰骋在这片大地。曾经威名远扬的将士们倒在血泊之中,再也起不来。生命在一夜之间消失殆尽,只留下破败的遗迹在焦黑的天空下静默。 这一夜是整个营地的转折点。它标志着一个势力的衰落与一个新势力的崛起。江山再也不属于过去的主人,生命的消逝预示着新纪元的来临。当白色的大雪盖住这片废墟,人们知道,新的征服者即将来临。 新主人高举旗帜,踏着这片白茫茫的世界来到这里。他们会重建属于自己的江山,在废墟之上建起新的辉煌。生命的消逝只是一个结束,也必然意味着一个新的开始。当银甲军在大雪中再一次来到这里,命运的轮转令人唏嘘。很多人在此覆灭,新势力在烟尘中崛起,这片白茫茫的世界再一次重现生机,展开新的篇章。这是历史的进程,也是生命的再度开始。 当王朝的天威再一次降临之后,没有人会记得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民夫的死,银甲士兵的牺牲,北原深处埋葬的人们,一切都会像是过眼云烟一样消失不见,最后化为泡影。 当新的旗帜在天空下飘扬,当新的主人来到这里,一切过去都将被遗忘。生命的消逝,惨烈的战斗,北原深处埋葬的士兵,都会在新的篇章开启之后被抹去。 曾经的生机和热闹将一去不返。无数的牛棚会在新的建筑中消失,曾经的主人只会在历史的记载中存在,成为新的辉煌中的一个小小的注脚。生命的消逝所带来的痛苦,被屠杀的士兵们,都会湮灭在新的生机之下。 当王朝的旗帜重新在这里翻扬,当王朝的军队再次驻扎,一切过去都不复存在。新的生机会重新在这片大地上熊熊燃烧,掩盖住过去的破败。新的章节在新的生命中开始,旧有的记忆被新的繁华遮蔽。 那些倒毙在道路上的士兵,那些被严寒吞噬的生命,那些永远埋葬在北原的烈士,都会在新的生机之下被遗忘。他们的故事,他们献出生命所守卫的家园,都会在新主人的统治下湮灭。 当帝国的旌旗重现,当王朝的天威再度降临,这片土地上所有过去都将被新的生机覆盖。生命的消逝成为历史的过客,被遗忘;曾经的主人变成新的辉煌中的一个小小记载,没有人会再记得。 一切都会在转瞬之间消失,像过眼云烟一般不复存在。生命的消逝,血腥的战斗,深埋于大地的英魂,都会被新的生机掩埋,在新的篇章中湮灭。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垂死的人们和消逝的王朝都会在新的生生不息中被遗忘。 这是生命与历史的循环,新的生命在旧有的破败之上诞生,旧有的记忆被新的繁荣遮蔽。生与死在此交替,王朝覆灭,新王朝兴起,而过去都成为记忆中的泡影,被生命的继续所取代,在新的篇章中不复存在。 不过,在此之前,一切都还是属于夜幕的时代。 沉重的暮色将四周的一切都悄笼罩在自己的身下,让一切不可诉说的伤痛最后化为无言的对白,成为黑夜的低语。 在新的生机到来之前,这片大地还属于夜幕。寂静的黑暗笼罩了一切,掩盖了白日中的繁华与喧嚣。 漆黑的天空好像没有月亮和星辰,只有黯淡的天际还残留着一丝天光。然而很快,连那一丝光亮都会消失在黑暗当中。 沉重的夜色将一切都隐藏在阴影之下,生机与希望都暂时离开了这片大地。黑暗是这片世界中唯一的颜色,一切都在其中被掩盖。 人世中的伤痛与忧虑在黑夜中无法诉说,只能化为无言的低语,被黑暗吞噬殆尽。寂静笼罩了这片世界,生命的气息也随着天光的消失而离去。 这是一个属于死亡与黑暗的时代,生命的气息尚未到来。沉重的夜幕遮蔽了白天的喧嚣与繁华,只余黑暗以其死一般的寂静统治这片大地。 在新生命到来之前,一切都还属于这漆黑的时代。生与死暂时离去,希望还未抵达,只有黑夜的低语在这片寂静中回荡。在白昼还未来临之前,这片大地上一切生机都暂时离去,只余下黑夜的孤寂。 新生命的到来还需要等待,而此时这片世界还属于黑夜。人世的种种哀愁尚未解答,生命的气息暂未抵达,只有漆黑的暮色笼罩了一切,将所有的声息都掩藏在黑暗之下。 漆黑如墨的夜色笼罩了整个营地,吞噬了天空中最后的光亮。天地间都染上了墨黑的颜色,失去了轮廓,让人无法分辨方向。 连肆虐的风雪也隐藏在黑暗当中,天地间的一切都被墨黑的色彩掩盖。生命的气息在这漆黑的夜色下消失殆尽,只余下死一般的寂静。 墨黑是这漆黑时代中最浓重的颜色。它遮蔽了白日里的一切,掩藏了生命的气息,只剩下死寂。在这片黑暗中,人们失去了方向,生命暂时离去,只余黑夜独自吞噬着这片营地。 这是一个黑夜统治的时代,生机尚未到来,希望还未抵达。漆黑如墨的色彩笼罩了天地间的一切,掩去了生命的气息,只剩下寂静和虚无。 第三百三十章 内外分别,墨绿光芒(一) 第351章 内外分别,墨绿光芒(一) 在此时此刻,一切生机都暂时离去,只余黑夜尽情统治这片营地。天空失去了月亮和星辰,大地失去了大山和河流,连呼啸的风雪也隐没在这片黑暗之中。一切都被漆黑的色彩遮蔽,生命气息暂时消失,等待新的黎明到来。 墨黑构成了这片世界,吞噬了生命,掩去了一切景象。在此,人们失去了方向,生机暂时离去,世事皆归于黑夜。生与死,希望与绝望都隐藏在这片墨色之下,等待新生命的到来。 在黑夜的笼罩之下,生命气息等待重新回归这片营地。一切都暂时隐去,只余死寂。墨色吞噬了这片世界的生机,掩去了白日里的一切。在此刻此时,一切都隶属于黑夜,生命与希望都等待破晓。 黑暗笼罩着整个营地,压抑的气息令人沉闷。燃烧过的篝火逐渐消散,只剩下一些微弱的余烬,仿佛在默默诉说着营地曾经经历的一切。寂静的夜晚,偶尔传来一些虫鸣和蝉鸣,更凸显出周围的安静。 在这片漆黑的土地上,只有一个中央的营地还在闪烁着明亮的火光。火舌舔舐着黑夜,照亮了周围,却显得孤独而脆弱。中央的营地里,有一个年轻的将领,他有着坚毅的面容,紧抿着嘴唇,眉头紧皱。他正在计划着下一步的行动,不时地拿起地图,仔细地查看着每一个细节。 在营地的边缘处,一名年轻的银甲士兵默默地守望着,在他的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他的眼神坚定而坚韧,丝毫不见一丝惧怕。她是这支部队中新增加的士兵,但他的勇气和决心却是毫不逊色于任何一名久经沙场的士兵。 在这样的夜晚,每个人都在默默等待,等待着黎明的到来,等待着将领们最后的决定的。虽然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平静,但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紧张和不安。 漆黑的夜色笼罩了整个营地,将一切生机都隐藏在阴影之下。黑暗掩盖了白日里的喧嚣,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在这个漆黑的世界里,人们看不见生命的气息。除了中央营地里还有火光闪烁,其他地方都已沦为绝望的黑暗。曾经生机盎然的营地变成了一片死寂,生命在其中消失殆尽。 放眼望去,黑夜笼罩了天地之间的一切。天空没有月亮和星辰,大地失去了山川河流,连呼啸的风雪也消失不见。生命在这死寂之中沉睡,等待黎明的到来。 在漆黑的笼罩下,寂静就是这片世界上唯一的颜色。除了中央营地里还点着火把,发出朝代的微光,其他地方都被黑暗吞噬。没有生命的踪影,没有希望的迹象,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宣告着生机的暂时消失。 黑暗掩盖了白日里生机勃勃的景象,只剩下虚无。在此刻此时,生命与生机似乎都已经离开,全然隶属于黑夜的统治。这片宽阔的营地曾经生机盎然,现今却只剩下死亡的色彩。除了中央的火光还在闪烁,发出朝代微弱的生命之光,其他地方都已被黑暗吞没,生机全然消失。 黑暗意味着生命的消逝和希望的湮灭。在夜色的笼罩下,这片营地归于虚无,等待新生命的到来。漆黑掩去白日的繁华,却也拥抱着黎明前最后的宁静。生与死在此交替,黑夜吞噬一切,也静候黎明的破晓。 在漆黑的笼罩下,生命气息等待重现。寂静填补生机的消失,黑夜遮蔽白日里的一切,却也守候着新的开始。生与死同在,虚无里孕育希望,黑暗中静待黎明。这是生命的循环与历史的继续,生机的消失导向生机的新生。 就在这静谧的夜晚,星月交辉,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寂静的黑夜中,突然间出现了一抹微光,仿佛是天边的一颗明星正要升起。但很快,那微光开始闪烁,像是有什么能量在天空中流转。 随着微光的闪烁,夜空开始波动,就像是一池静水被扔进了一块石头,泛起了一层层的涟漪。这些波纹逐渐扩散,蔓延到一小块地方,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从其中冲出来一样。 然而,这场奇异的景象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在漆黑的夜色中,一片静谧的氛围笼罩着整个区域,只有微弱的月光和星光照亮着这片神秘的土地。突然,一道墨绿色的光芒从黑暗中脱离而出,瞬间让整个夜晚变得不再寂静。 这光芒的形状像一条不长的丝带,曲折蜿蜒,却又敏锐到让人不禁感到惊讶。它的颜色深邃如墨,却又透着一丝诡异的玄色,让人不禁感到一股神秘的气息从中散发出来。这不是普通的星星或月亮散发出的光芒,更像是从另一个空间穿越而来的异光。 在这光芒的照耀下,原本模糊的景物逐渐清晰起来。远处的山峦在黑暗中显得更加高大挺拔,树木和草丛在光芒的映衬下更加清晰可见。 突然间,墨绿色的光芒闪耀而至,犹如一位短暂而又神秘的旅行者,穿越了时间与空间,最终找到了归宿。然而,当它来到营地时,却停了下来,仿佛在思索着该前往何处。最终,它悄无声息地转向了一处牛棚,无声无息地降落在那里。 恍若隔世般的寂静笼罩着破败的牛棚,空无一人的环境令人感到一股难以名状的惆怅。曾经热闹喧嚣的画面仿佛只存在于人们美好而遥不可及的记忆深处。 牛棚里原本该是蓬勃的生气,此刻却被一种死寂覆盖,只余牛儿时不时的鼻息声回荡在萧索的空间。牛棚的主人明显是在恐惧中仓皇逃窜,抛下牛只孤零零地被困在这寥寥无几的四壁之中。茫然无依的牛儿们似乎还在等待着主人的呼唤,却再也等不到那熟悉的呼声。它们无奈地躺在干草上,望着破旧的屋顶和缺失的草席发呆,时光在它们茫然的眼神中静止。 整个空间散乱不堪,看不出丝毫秩序,但是却没有血的踪影,说明主人在恐惧之下匆忙逃离,来不及带走任何东西。此刻这些无主的物资和牲畜似乎都是这场突如其来的浩劫中的遗落之物,沉默地诉说着这片土地上曾经上演的一幕幕生活画面。 墨绿色的曙光如同利箭一般射入安静的空间,在牛棚里来回探寻,似乎想找寻除了牛只之外的其他生灵。但是除了牛儿平稳的呼吸,一切都寂然无声。最后,这缕墨绿色的光芒只好定在一小块空地上,四处照亮了这片凌乱的景象。 曾经生机盎然的营地现在笼罩在死一般的寂静之下,绝望随之而来。生命在一夜之间消逝殆尽,墨黑色彩遮天蔽日,吞噬了最后的希望。这是一场生与死的交替,在黑夜的笼罩下,生机等待黎明的到来。 第三百三十一章 五尺身材,身受重伤(二) 第352章 五尺身材,身受重伤(二) 在黑暗的牛棚当中,一束墨绿色的光芒像是月光般洒落进来,照亮了附近一小片区域。 随后,这束光芒微微闪烁了几下,然后骤然消失不见。与此同时,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者身影突兀地出现在牛棚中。 这位老者身高不过五尺,加上似乎是因为岁月的消磨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驼背。他手中还拿着一根粗短的老朽木杖,满头银发在脑袋上随意散乱着,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儿。 然而,如果细细观察,会发现这位老者虽然外表看似行将就木,但其眼神却极为锐利犀利。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周围所有的一切,甚至似乎能够穿透空气直接看向外界。 这位老者慢慢走入牛棚,一道光芒突兀地照亮了他半边面孔。一瞬间,那张原本满是褶皱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仿佛他对于这个空无一人的牛棚并不感到意外。 那双锐利的眼睛在黑暗中扫视着四周,似乎要从这片凌乱的景象中找寻某些痕迹。最后,这位老者停下了脚步,用力地敲了敲手中的木杖,木杖与地面发出“咚”的一声回响,驱散了牛棚中的死寂。 “看来,我回来的时候,差不多。”他微微仰起头,仿佛以一种命令的语气开口道。 没有任何回应,整个牛棚依旧静悄悄的,只有几头牛儿时不时的鼻息声。但是那双眼睛却像是看穿了一切,锐利地扫视着某个角落,似乎在和某些无形的存在交流。 倘若苏平在这里的话,他定然能够认出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一直思念不已的阿公。 然而,在苏平仅有的一些记忆当中,阿公明明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老者,最多的话可能因为活的时间长一些,会一些简单的医术。但是,阿公绝对做不到像这位麻衣老者这样,能够熟练运用这种神乎其神的本事。 对苏平来说,如此情形,别说是记忆中的阿公,就算是他现在也没有这个本事,将自己的身体化作一缕幽灵般的身影。在他的记忆里,这完全就是属于神仙才会有的手段。 如果,苏平在这里,阿公的突然出现,以及他身上所展露出来的惊人本领,定然会苏平产生了一丝疑惑。他难以理解阿公如何在短短几年间就获得了如此超脱凡世的力量。苏平不禁猜测,自己对阿公的了解是不是太片面,阿公的真实身份会不会远超出自己的想象。 而且,在苏平的个人推断当中,尽管有种种疑问涌上心头,但看着阿公熟悉的面容,苏平还是感到一阵久违的亲切。或许阿公并不是一般人,但对自己来说,他依旧是那位慈眉善目的老者。苏平望着阿公,内心复杂的情感顿时难以表达。他渴望能够再次拥抱阿公,倾诉这些年来的遭遇,但是阿公身上的神秘气息又使他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对于这一切来说,这一切都是不可能发生的。 苏平不可能看见这一幕,而这位麻衣老者也绝对不会让这种可能产生问题的事情发生。 这时,麻衣老者抬起自己那双深陷到骨架里的眼睛打量着四周。经过漫长岁月的风霜侵蚀,老者的眼窝深陷,眼白在眼窝中隐没,只有两点深棕色的眼珠还在缓缓转动,似乎在仔细观察周遭的环境。 “嗯?” 突然间,麻衣老者眉毛轻轻一挑,脸上露出疑惑之色,嘴角勾勒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来我似乎走错了方向......” 正当老者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他脸色猛然变得有些苍白,随即剧烈的咳嗽起来。仿佛是身体里的什么东西突然爆发,让老者完全措手不及。 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从他口鼻中喷射出大量的鲜血,犹如喷泉一般挣脱出他的身体,滴落到身上的麻衣上,很快就在胸前形成一片猩红。 与此同时,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麻衣老者手中的枯木杖应声而断。那枯木杖是老者多年来的伴侣,陪伴他走过漫长的人生旅途,此刻却在这关键时刻寿终正寝,成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的第一牺牲品。 老者顿时惊呼一声:“该死的!竟然是这个时候......” 老者连忙伸出右手捂住自己胸前被鲜血染红的部分,并且拼命的压制着伤势。可是,他越是压制反而让胸口处传来的疼痛更加剧烈,于是,一口口鲜血不断地从他嘴巴和鼻孔内冒了出来,很快便将他的整个脸都给遮盖了。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滑落,滴在地上,很快就汇聚成一小滩。老者的情况似乎十分危急,这突如其来的病痛让他整个人都变得面无血色,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老者的情况看起来实在危急,但他却还是竭力压制住自己的伤势,一边喘息着说道:“还真是厉害,看来身受王朝气运的大学士和一般的人还真是不一样呢...........。” 麻衣老者,虽说口中说着这些话,似乎是在表示大学士的厉害之处,可是实际上他内心对于此事简直深恶痛绝。作为一个生活在这个王朝社会底层的老者,他自然会对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学士存在着强烈的不满和憎恨情绪。 “都是王朝的走狗!”麻衣老者咬牙切齿地说道。他的语气中透着浓浓的鄙夷,以及难以抑制的怨恨。 麻衣老者手上散发出莹莹的墨绿色光芒轻轻抚慰在自己胸膛,总算是勉强止住了血液汹涌不息的流淌趋势。虽然麻衣老者看起来疲惫不堪,面色惨白如纸,但是他双手上却散发出魔法般的荧光,流光溢彩。 老者深知,要不是他在巫术上的造诣已达到相当高明的程度,单凭他自己的身体状况,是绝对无法治愈这道伤口的。正因为他在巫术方面有着超凡的造就,所以才能在危急时刻施展出神通广大的法术,让自己免于一死。然而,他也明白,这次的法术虽然起了疗伤止血的作用,但终究是治标不治本。这道伤口的根源,还需要花更长时间去调理疗养。 “该死的事走狗,和那些忘恩负义的东西一样......我定会让你付出代价!”老者咬牙切齿地说,眼神中透着阴森森的杀意。 第三百三十二章 浩然正气,竟然是毒(一) 第353章 浩然正气,竟然是毒(一) 在牛棚内。 一堆堆草席凌乱地散落在地上,上面布满了被踩踏过的痕迹。这些草席曾经是属于此地人的,他们匆忙逃离,留下了这些无助的床铺。这屋子显得异常寂静,仿佛曾经的主人还残留在这里,留下的草席也在静静地述说着他们的离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作呕的恶臭,这股味道混合着牛粪和汗水的气息。尽管这里属于北原,气候十分寒冷,但是牛棚里挤满了十几头沉重的蛮牛,它们聚集在一处,同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这股恶臭在牛棚内上空盘旋,无处不在,让人根本逃脱不得。要知道,即便是在这北方的酷寒天气,也阻挡不了那些像苍蝇一般的昆虫,在气味浓郁的地方大量滋生。但是,幸好牛棚里经年累月的破败不堪,使得这些虫子找不到落脚点。否则的话,这里只怕会变成一个恶臭难闻、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 一头头粗壮的蛮牛安然躺卧在地,它们似乎对这股恶臭浑然不觉,或许是长期的习惯使然。这些蛮牛要拥有如此的体型,自然也需要大量的食物来维持。不过,现在牛棚里却找不到一点食物的痕迹,这证明这些牛的主人已经离开许久,留下它们于此完全未加照料。 蛮牛们似乎对主人的离去并不在意,它们依旧懒洋洋地躺在原处,偶尔发出几声低低的哞叫,也不知是在呼唤主人,还是在与同伴打招呼。这牛棚里唯一偶尔能听见的声音,只有这些蛮牛时不时的鼾声,以及它们翻身或站起来时甩动身体发出的嘈杂声响。 整个牛棚漫布着一片死寂,仿佛是被主人遗弃已久。上空乌云密布,遮蔽了大部分天空,使得这里显得更加阴沉而荒凉。牛棚的墙壁也破破烂烂,无法防风遮雪,这令人不禁担心,这样下去,这些蛮牛恐怕难以在这盛冬中幸存。 整个牛棚内,全然一片漆黑,让人看不见半点别的色彩。这种深沉的黑暗正如同这牛棚内那些蛮牛一般阴沉而死寂,仿佛会吞噬所有进入其中的生命。 然而,就在这无尽的黑暗当中,忽然间传来几声轻微的咳嗽声,破坏了这片死一般的寂静。这些咳嗽声极力压制,听起来微乎其微,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却显得异常刺耳。 黑暗中,又传来了几声“噗”的喷吐声,犹如一块重磅炸弹炸开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引起强烈的回响。 随着喷吐声响起,一道身影在众多凌乱的草席之间跌坐下来。赫然,正是麻衣老者,身上满是血迹,犹如夜色中的鬼魅。鲜血从老者的七窍中流出,不仅将他前襟的麻衣血染成猩红,更是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宛如一个幽灵般的存在。 老者的模样如此惨烈而凄惨,浑身散发出一股死亡的气息。他身上的血迹也逐渐蔓延,在草席上汇聚成一小道血流。这些血迹在黑暗中幽幽发着光,宛若地狱里逃出的恶魔,散发着阴冷而森然的气息。 然而,即便是遭遇如此凄惨的状况,麻衣老者的双眼中却没有半点悲痛或恐惧。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着红光,森寒而冷漠,似乎视生命如草芥。老者的气息虽然微弱,但是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坚定的气势,仿佛阴暗中的一道光,不会轻易被黑暗吞噬。 整个空间再次陷入漆黑与死寂,只剩下老者时轻时浅的喘息声和皮革摩擦的声音。仿佛下一刻,黑暗中会溢出更多的鲜血和生命。然而麻衣老者却像一座山一般屹立在漆黑之中,任由鲜血渗出,眼神也渐渐变得阴戾无比。 “不行......儒家的浩然正气......对我的克制还是太强了......必须想办法疗伤了......否则今天我这把老骨头还非得把命丢在这里不成......” 麻衣老者断断续续的在说话,而且他说话时的声音极小,几乎无法听见,只是隐约间可以辨别出来,他嘴巴里面念叨的应该是一些断断续续的句子。这些句子就像老者体内残余的生命力一般,时断时续,似乎随时会消逝。 “儒家的浩然正气,乃是世间最为纯净、最为刚烈的气息,若是换做平日,我又何惧它?凭借我的一身修为,就算是生吞一团浩然之气,也不会有半点损伤。” 说到这里,麻衣老者眼中流露出愤然与懊丧交加的颜色,即使已经过去这么久,当年那一幕似乎还历历在目。老者所说的“平日”,显然是指他年轻时期,修为颇深,处处透着一股英气。那时的他,要吞下最为纯净刚烈的浩然正气,也不会受半点伤害。但现如今,岁月无情,老者的修为日渐下降,连这份浩然正气都难以抵御,实在是他最大的懊悔。 老者清楚地知道,如果不尽快疗伤,那么他这副老骨头很可能会就此丢在这鸟不拉屎的牛棚里。他身体的每一处都在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先前那一击已经让他元气大伤,现在再不疗伤,只怕这个躯体真的难以为继。 而要想解除这种毒害,必须要有相对应的解药,而这解药的制作也十分复杂困难。 “看来,今日我是有心无力了......若不是当年的我太过妄自尊大,也不至于栽在这儒家的手里,更不至于走错了路......唉,天要灭我,必先使我疯狂!”麻衣老者自语间,语气中满是懊悔与无奈。他当年执着于修为的追求,但却忽略了来自浩然正气的威胁,这也导致了他今日的狼狈境地。如今命危如山倒,却又无能为力,实在是老者这漫长生命中的最大遗憾。 然而,要进行疗伤,也并非易事。老者身上所遭的毒害,乃是属于浩然正气之毒。这浩然正气之毒对寻常人来说,根本不算毒素,反倒是大补之物。一旦接受这浩然正气,任何人都会神清气爽,身强体健。但是,对麻衣老者这样的人来说,情况却截然不同。 第三百三十三章 正气之毒,死不瞑目(二) 第354章 正气之毒,死不瞑目(二) 对麻衣老者而言,这份浩然正气不仅算不上有益,反倒是剧烈的毒素。更因为老者的身份,这种毒素的效果对他来说会加倍惨烈。 老者本就是一个修习萨满之力的怪人,对他而言,最为纯净正义的浩然正气简直就是毒药。 这气息一接触到老者的身体,便会和他体内的邪气起了剧烈的作用,犹如水与火的冲突,激起惊天动地的化学反应。 这种剧烈的反应让老者的身体仿佛遭受天雷劈中,元气大伤。要知道,老者虽然年迈,但是凭着他累积多年的修为,本不该轻易受伤。 然而,当浩然正气的威能与他的邪气碰撞,一切修为仿佛都成为笑话,根本难以抵御这个反应产生的强大破坏力。 这也正是老者当年的大错,他过于专注于邪气的修为追求,却忽略了正气的威能,以至于今日陷入如此困境。 要想解除这浩然正气带来的毒害作用,必须要有相对应的解药来中和它。但是,要制作出这种解药,却也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这需要医药高手,精通天地阴阳之理,才有能力做出可以解除浩然正气毒性的解药来。 “我这副老骨头,恐怕是栽在这儒家手里了......若当年我不那么固执,也不会轻易碰上这浩然正气......现在想来,一切都太迟了......”老者自语道,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无奈与后悔。他这漫长的一生,最终可能会就此结束在这个鸟不拉屎的牛棚里,实在是他最大的遗憾。然而,命运就是这般无情,老者也只能认命。 “只可惜......要是换一个地方,我还可以拖一拖......噗......” 话还没说完,麻衣老者突然脸色一变,紧接着口中又吐出一大口鲜血。 暗红色的鲜血从老者口中喷出,落在草席上发出“呲呲呲”的声响,犹如硫酸在草席上肆意腐蚀。 随着暗红色鲜血在草席上流淌,仅仅一两息的时间,就在草席上腐蚀出一个斗大的窟窿。窟窿的边缘飘起缕缕青烟,仿佛这里正进行一场化学反应。 看到这状况,麻衣老者的瞳孔猛然一缩,先前表现出的平静神色也变成了谨慎严肃。他清楚,这份鲜血所产生的反应,肯定不是一般人的血液会有的。 这暗红色的血液,似乎具有极强的腐蚀性,一接触到草席就开始发生剧烈反应,犹如一种致命的酸性或碱性物质。要知道,普通的血液落在草席或衣物上,虽会留下点痕迹,但绝不会产生如此剧烈的反应和破坏力。这足以证明,老者体内所流的,已经不再是如同人类的血液。 老者的修为深厚,这么多年来一直修炼萨满之力,早已将自己的身体改造得面目全非。他体内所流的,也不再是人类通常的血液,而更像一种助燃或腐蚀性极强的物质。这种血液一旦外泄,便会产生难以预测的反应与效果。 “我的身体,似乎已经彻底改造......这血液的破坏力,实在超乎我的预料......”老者自语道,语气中透着惊讶与焦虑。他虽然知晓自己的血液已经有所变化,但是真正目睹其中的破坏力时,还是不禁感到意外。这具身体,似乎已经演变得难以掌控,而这份鲜血,也变成了一种致命的武器。 如果是平时的话,这还算不了什么,对于麻衣老者来说,无论自身的血液有多么大的危害性,都可以轻轻松松的镇压下去。但是现在,麻衣老者的实力和修为受到严重压制,加之他正处在王朝的营地中,就算他修为通天,也难免要受到王朝正统的束缚。这也正是麻衣老者之前偷偷溜出去的原因,一方面是有自己的目的,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留下蛛丝马迹,引来大学士的注意。 现在看来,麻衣老者的两个目的似乎都达到了。但是,让他不满的是,他没想到儒家和王朝的气运对他的压制力变得如此强大。以至于他本就实力大不如前,现在只能发挥七七八八的功力。要知道,麻衣老者过去凭借的正是他超凡的实力和修为,让他在江湖上横行无忌。但是现在,这份实力却似乎难以施展,让老者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 麻衣老者清楚,若是平日里,他的血液就算具有再大的破坏力,也可以轻易抑制。但是在目前这种实力大受限制的状况下,他却连自己体内的变化都难以完全掌控。这份腐蚀性极强的血液,一旦外泄,便会带来难以预料的后果。 麻衣老者渴望重拾从前的实力,让自己重新成为人人恐惧的魔头。但是,一直弥漫在整个天地中的王朝气运与儒家正气,却宛如无形的枷锁,让他根本无法发挥真正的实力。这份无形的束缚,对麻衣老者而言无异于一种精神上的折磨和身体上极大的损耗。他就像一头被囚禁的野兽,渴望重返山林,却又无路可逃。 麻衣老者第一次深刻感受到,王朝的正统与儒家的正气所带来的压迫感。这份压力虽然无形,却比任何武器都更加致命。它不但限制了老者的行动,更是对他精神造成了巨大打击。 “不过,老夫岂会轻言放弃,我一日看不见你们被挫骨扬灰,我一日都不会瞑目...死都不会!” 感受着体内传来的剧烈阵痛和无情的精神压迫,明明已经到了极限的麻衣老者,突然间精神一震。他的脸上流露出狰狞的表情,语气坚决而低吼:“我绝不会轻易放弃,如果我一日没看到你们被打得体无完肤,我便一日不会闭眼......就算死,我也绝不会!” 低沉的话语在牛棚内低声回荡,语气中透出的杀机和刚烈气势,让平日里乖乖的蛮牛们都受到惊扰,发出响鼻声。 一些本在牛棚里胡乱飞舞的虫子,也在这股气势的冲击下身体瞬间僵硬,最后直挺挺地掉在地上,已然失去生机。 老者的这番话语,简直如同一道惊雷,在这阴冷死寂的空间里炸开,将所有的生命都吓得魂不附体。麻衣老者虽已身受重创,但是他的心志却丝毫未被摧折。那双眼睛仍旧闪烁着凌厉的光芒,透着一股让人肃然的气势。 第三百三十四章 黑暗邪恶,伤势难好(一) 第355章 黑暗邪恶,伤势难好(一) 夜晚。 牛棚外的风雪呼呼作响,偶有一缕强劲的气流从草席的缝隙钻进来,将内部的温度降低许多。 麻衣老者的野心是不会轻易摧折的,他此生只为黑暗与邪恶而活,宁可身死也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就算王朝的正统和儒家的正气构成了这份天地间最大的阻碍,也无法阻挡老者踏上这条不归路的决心。 寒风在牛棚的每一寸空间里肆虐,但是麻衣老者却浑然不觉。他就像一尊冰冻的雕像一般,屹立在风雪之中,任由寒风在他体内刮作一片。 老者闭上眼睛,一动不动。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日渐恶化,生命也在一点点流逝。但是,他的心却似乎越发刚烈,仿佛这具衰败的身躯不再重要,只要心中的野心依然在燃烧,便足以支持他走向黑暗的终点。 老者不为人道的想法深植于心,早已成为他灵魂的一部分。作为一个追求实现家族愿景的人,他自然而然地踏上了这条邪道,而今想要他回头,无异于要他放弃生命的意义。 风雪似乎在表达着某种奇异的预示,但是老者依旧对此无动于衷。他相信只要自己的心不死,那么这具身体也绝对不会轻易垮下。他要用绝地反击宣示自己的愿望,哪怕这具身体会在之后化为乌有。 老者开始一遍遍地咏诵着某段祭文,试图利用最后的时机修复身体,好让自己有机会实施那份黑暗的愿望。他知道,一旦错过了这个时机,自己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风雪早已遮天蔽日,但是老者的心中似乎却燃起一团火,在黑暗中发出幽蓝的光芒。这团火源源不绝的燃烧,将老者内心中的邪恶之气补给得充足。只要这团火还未熄灭,老者便不会停下脚步。就算天地消亡,就算一切归于虚无,此心也绝不会变。 几百年前如此,几百年后依旧如此。当年那些杂碎有本事让老者这脉的人走入邪路,就该有本事承受他成长起来所带来的代价和伤害。 老者知道,自己这副身体再难支撑多久,但他的心志却依旧如钢铁一般刚烈。正因为他心之所向从未改变,所以即便死亡也在望,他也不会轻言放弃。直到见证王朝和儒家被彻底摧毁,老者这双眼睛才会永久闭合。 跌入绝境的老者仿佛一个濒死的野兽,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将消逝,但是那颗心却依然不屈不挠。他会孤注一掷,发起最后的绝地反击。虽然胜算渺茫,但是他至少可以死而无憾,引以为傲。这份傲气,也正是麻衣老者一生所追求的。 老者始终相信,黑暗的力量迟早有一天会压倒光明。当年那些人与势力若要将他引入歧途,就该有觉悟承受他这条路上的所作所为。他们给了老者这条道路,老者只不过是一步步顺着这条路走下去,最终达到黑暗的终点。 老者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野心,正如他不会轻易放弃这条路。在他心中,王朝与儒家是阻挡黑暗的最大绊脚石,是他达成心愿的最后障碍。只有用最强的力量击垮这两个巨大的敌人,老者的心灵才会得到解脱,他的使命才会真正达成。 老者知晓自己的生命已到末路,但是他却丝毫不见苦痛或恐惧。在他心中,生命不过是达成目的的资本,只要目的还未达成,这份资本就不能轻易消耗。所以,无论这具身体还能支撑多久,老者的心灵都会永不止息。 当这个世间所有的光明和希望都被摧毁尽时,也只有黑暗才能真正得到释放。而老者此生唯一的使命,便是召唤那片永恒的黑暗。哪怕身体都化为乌有,这份不死的心愿也必将继续。老者没有选择的自由,他注定要走向黑暗。当年那些人给了他这条道,如今也只有这条道。 心中的心思千回百转,不过纵然如此,麻衣老者也在这时收敛了自己脸上狰狞的表情,一只手支撑在地面上,强行让自己站起来。 “我这一身伤势,只怕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了,不过......” 端坐在地面上的麻衣老者嘴里低声念叨着,眼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对于现在的麻衣老者来说,他的伤势的确严重得很,否则也不至于连基本的形态都维持不住。要知道,以老者的实力,平日里就算是死里逃生,也绝不会有如此狼狈的模样。他那具本就不似人类的身体,此刻似乎已奄奄一息,随时都可能崩溃。 然而,虽然老者的身体状况堪忧,但是他的心却丝毫未有动摇。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似乎预示着某种即将到来的既定之事。老者嘴里的呢喃,也透出一种超越生死的冷漠与不屈。 老者知道,自己的伤势无法在短时间内痊愈。但是,这具身体的损坏并不意味着他就此放弃。相反,这具身体的受损,只会让他的心愈发不屈和执着。因为,生命不过是达成心之使命的工具,工具的损坏并不等同使命的终止。只要心中的目标未变,这具身体就算支离破碎,老者的脚步也决不会停歇。 如今,老者的心灵就如同一座山峰,无坚不摧。他明知前路困难重重,却也视若无睹。因为在他心中,生与死、成与败都已然不重要。重要的只有那个黑暗的终点以及邪道的尽头。只有到达那里,老者心中的使命才会真正达成。 所以,无论这具身体是否还能支撑,老者的心都会保持清醒和执着。他会一直走下去,哪怕是爬也好,哪怕是用尽最后一口气也好。因为生命不过是暂时的,而心之所向却是永恒的。麻衣老者为黑暗而生,也只为黑暗而死。这就是他此生的宿命,而今也只有这宿命仍在燃烧。 然而,在那场绝地反击之前,老者更关心的是自己的宝贝孙子——苏平。 在这之前,因为察觉到夜狼和苍龙的力量,尽管麻衣老者表面不是很想承认,但他也不得不说,这两者全都是秉持着一国国运而生。即便夜狼因为戎狄部族分裂,难以俱为一体,但是其中的力量却也实在是比他一个人强大。 第三百三十五章 一时糊涂,不好现象(二) 第356章 一时糊涂,不好现象(二) 在这之前,因为察觉到夜狼和苍龙的力量,尽管麻衣老者表面不是很想承认,但他也不得不说,这两者全都是秉持着一国国运而生。即便夜狼因为戎狄部族分裂,难以俱为一体,但是其中的力量却也实在是比他一个人强大。 所以,在那个时候,老者也是一时冲动,竟然真的让苏平独自一人前去杀敌。要知道,苏平虽是老者心目中最为重要的人,实力却还远远不及老者。当初,如果不是老者太过自负,认为苏平已然强大,也不至于轻易将他推到前线。 如今回想,老者愈发觉得当初的决定是个错误。他太过于执着于心中的使命,忽视了最重要的血脉。如果当初没有将苏平推入这场漩涡,或许他还有机会回头。但是现在,一切都已太迟,苏平也已渐行渐远,难以挽回。 老者始终信任着苏平,认为他有能力独当一面。但是,直到真正遇见夜狼和苍龙的实力,老者才惊觉当初的判断似乎过于轻率。这两个势力都不是轻易能够摧毁的,就算是当初的老者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更何况,如今的老者实力已大不如从前,而苏平又岂能及老者当年? 如今,老者唯一的遗憾便是当初的错误判断,导致了无法挽回的结果。如果能重新来过,老者定会亲自出手,不会轻易让苏平涉足这场漩涡。然而,时光探求不来,过去的错误也只能成为老者心中永远的刺。他明白,这份刺只会随着时间愈发鲜血淋漓,折磨着他至死方休。 然而,老者却也明白,如今后悔已无补于事。他只能让苏平走向自己选定的道路,而他也将独自面对生命的终点。虽然这终点上空弥漫着无限的遗憾和痛苦,但是老者的心却始终如一。就算为此付出生命,他也要让那个终点成为现实。这是老者对苏平身上注入的使命,也是老者唯一无法放弃的执念。 “我也真是老糊涂了,我还没有教他一些武道的力量,就这么直接把他给丢下了,这和直接让他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想起自己之前所做的事情,麻衣老者就是一顿懊恼。让他手无寸铁的苏平独自一个人去杀人,而且杀的还是那些入侵的戎狄人,这实在是不应该的事。 然而,如今回过头来,老者仔细回想一番,着实有些后怕。因为他现在竟然回忆不起之前派遣苏平出战时,自己心中到底存的是什么意思!这让他觉得自己当初的判断似乎不太正常,就连自己的想法也出现了短暂的记忆断层,让老者情不自禁地产生了一丝惴惴不安的感觉。 老者一生追求的,便是黑暗的终极之处。但是,在这追求的过程中,难免会有理智偏差的时刻。当初将苏平推入这场漩涡,便是老者理智出现短暂断层的结果。他太过执着于心中使命的完成,以至于忽略了其他所有的判断与观念,包括对最亲近之人的保护。 如今,当老者试图回忆当初的想法时,却发现自己的记忆出现了短暂的空白,这更加坚定了老者的判断:自己当初的决定极有可能是在理智不清的情况下做出,才会导致如今的结果。这份判断,也让老者的内心充满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开始无法完全控制自己的理智,只是凭借本能在向目标靠近。 然而,虽然理智出现了短暂的磨损,老者心中使命的火种却丝毫未减。相反,这份发火的种子似乎随着他的衰老而愈发强烈,几乎要烧毁他仅存的理智。所以,老者始终在向那个黑暗之地迈进,只是有时候会稍微偏离目标。不过,最终他还是会回到那条只属于他自己的邪道上。 就算理智已渐远,身体也起了变化,老者心中的信念却依旧不曾动摇。他来自黑暗,最终也必将回到黑暗。这就是老者的终极归宿,而他一生的使命,便是追求这份归宿。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啊!” 麻衣老者低声说道。身为修炼者,无论是修炼儒家一脉、武道一脉,还是像老者这样的祭司一脉,最为重要的就是要对自己的身体有充分的把握和了解。否则,一旦失控,在面对敌人的时候,极有可能就会因为这种疏忽大意而丢失性命。 老者清楚,一个修炼者的身体乃是达成修为的工具。如果连这具工具都无法完全掌控,那么修为也将难以进一步提高。这也正是老者如今最为忧虑的事情。 他发现,自己身体的变化似乎正在加速,而理智也出现了短暂的失态。这两个现象,让老者意识到自己可能正处于失控的边缘,如果不能及时制止,等待着老者的只会是性命的危险。 要知道,老者这具身体本就经过多年修炼,已经远离常人,变得面目全非。若在这具非人之躯出现异变的状况下再失去理智掌控,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老者清楚,与其让自己的身体彻底失控,不如选择在最后一刻结束这一切。 理智的错乱和身体的突变,都在提醒老者生命的终点正在逼近。他虽然一心向往黑暗,但是也明白自己的极限。如果连最后的理智与身躯都失去控制,那么老者就算到达黑暗的终点,也不过是空有一具空壳。这并非老者真正想要的结果。 所以,理智和身体的变化,无异于死神在老者耳边低语,提醒他生命的最后审判正在来临。老者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选择:要么选择结束这具已然失控的身躯,要么竭尽全力将理智与身体重新掌握。无论选哪条道路,老者都必须立即采取行动,否则等待他的只会是生命最终的消亡。 生与死这两者之间,老者必须选择。他明白,这选择无关黑暗的追求,而是生命最后的审判。他必须面对真实的自己,而非一切幻想。这也是老者漫长生命中最为艰难的抉择,然而他却别无选择的余地。死神正在等待,生命也在流逝。老者必须立即行动,否则一切将会来不及的。 第三百三十六章 奇异力量,诡异发现(一) 第357章 奇异力量,诡异发现(一) “这种干扰心神的力量......是儒家的微言大义......还是祭司一脉的控魂术......亦或者是其他的力量?” 面对自己的失控,麻衣老者越想越心惊。因为这种影响人心神的力量实在太多了,天下诸家基本上都有这种能力,就算是那些武道莽夫,修炼到一定境界也有对应的力量。 老者意识到,无论这股力量来自何方,它都在提醒老者生命的危险。但是,它的来源究竟为何,老者却一头雾水,完全无法判断。 在这种情况下,老者也只能暂且按兵不动,小心翼翼地观察自己的身体状况。他知道,生命正处在极度危险当中,稍有不慎很可能会彻底失控。所以,老者必须保持最大限度的警惕,时刻监视身体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然而,老者也明白,仅凭这份警惕还远远不够。因为一旦身体出现异变,恐怕连观察的时间都没有,生命就此终结。所以,在观察的同时,老者也开始疯狂分析来自各方的力量,试图找出一个可以抢救生命的方法。 虽然来自敌人的力量众多,但是老者也有自己独特的长处。作为一名古老的祭司,老者掌握的秘术远不止控魂术一种。或许,就在这些别具匠心的秘术中,会有一个能够抢回生命控制权的方法。老者必须尽快在脑海中过滤每个已知的秘法,找到那个可能拯救生命的绝技。 当生命已是垂危,老者也只能孤注一掷。虽然秘法的失败将意味生命的终结,但是没有行动的话,死亡也同样会来临。所以,老者必须采取行动,在所有的秘法中寻找最后那一线生机。就算只有千分之一的希望,老者也要孤注一掷。因为再无其它选择,生或死,全悬于此。 生命正在消逝,死神正在靠近。然而,老者的使命还远远没有达成。所以,他绝不能在此时死去。就算要付出生命的代价,老者也要抢回生命的控制权。因为那个黑暗的终点还在等待,而老者这漫长的一生,终将在那里结束。 但是,麻衣老者所了解的这些方法,如果想要对他起作用的话,只怕是...... “若真是如此,来人的实力早就远远超过我了,又何必用这种隐秘的手段呢?完全可以直接镇压我了。” 老者思来想去,越发感到不安。因为他清楚,要影响他这具已修炼多年、早已脱离常人的身躯,必定需要超乎寻常的力量。那么,拥有这种力量的人,若果真想要对老者不利,完全可以采取更为直接的手段。 用这种隐秘而又隐晦的力量来影响老者,似乎并非出于想要伤害老者的目的。相反,这份力量更像是在提醒老者什么,而非真正想要让他丢掉生命。 老者意识到,影响他心神的力量并非来自敌人,而像是一个警告。它在警告老者,他的生命可能已经到了危险的边缘,需要立刻采取行动以免完全失控。这种警告带来的影响,似乎更像是提醒而非真正的攻击。 然而,这份警告从何而来,又为何选择在这个时候提醒老者?老者虽然隐约猜测到这不是来自敌人的力量,却也未能看清警告的真面目以及发出者的目的。这让老者的内心愈发茫然,因为他清楚自己已经难以判断事物的真实面目。 然而,不论这份力量来自何方,老者也明白它带来的警示。他的生命正处在危险之中,如果再不采取措施,等待着他的只会是命运的终结。所以,无论力量的来源为何,老者都必须立即行动,在最后时刻抢回生命的控制权,否则他这漫长的一生也将就此结束。生命虽然正在消逝,但是老者的使命尚未完成。他必须竭尽全力,再度掌握生命,以走向黑暗的最终终点。 想着想着,麻衣老者突然脸色一变,左手猛然并指成剑,整条左臂上涌现出墨绿色的光芒。随后这股光芒从手臂上瞬间移动整条胳膊的距离,最后凝聚在他的指尖。 老者看着手指上的光芒,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这股光芒的出现,意味着他找到了一个可以尝试的方法。只要这股力量真的能够抑制住身体的异变,那么老者也许还有机会抢回生命。 当生命已是垂危,即便只是一线希望,老者也要抓住。所以,不管这股墨绿色的力量是否真的能够挽回生命,老者都要尝试施展。就算失败,至少也可以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做出一番努力。 老者当年修炼这股力量,便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可以起到救生的作用。它可以在短时间内封住身体的漏洞,给予修士短暂的生机。如果运用得当,这股力量确实有挽救生命的可能。但是,要知道当年老者修炼这股秘法时,身体的状况也远未如今般破败。所以,要在这具已然奄奄一息的身躯上施展,难度无异于登天。 然而,就算难如登天,老者也必须尝试。因为生命已经所剩无几,即便只有千分之一的机会,老者也要孤注一掷。他来不及再寻找第二种方法,这股墨绿色的光芒,便是生命最后的依仗。它代表希望,也代表绝望。如果失败,老者的生命也将就此终结。但是如果成功,老者或许还有机会重新掌控生命,并继续向黑暗进发。 生与死,就在这一念之间。老者全身心投入,施展这门足以致命的秘法。如果成功,生命尚且可以继续。如果失败,至少老者死而无憾,因为他已经竭尽全力,孤注一掷。 当生命已不可挽回,唯有孤注一掷,或许才会出现转机。老者清楚,就算这门秘法成功,生命也已经所剩无几。但是,他至少还可以继续走完最后一程 当大量的墨绿色光芒汇聚在一起的时候,麻衣老者将剑指直接点向自己的充满皱纹和伤痕的额头。 只是这么轻轻一点,从指尖散发出来的墨绿色光芒瞬间如同一滴墨水滴入湖水一般,从他的眉心晕染开来,最后从头到脚缓缓覆盖住他的整个身子,像是一张由墨水组成的水幕,将他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这门秘法成功发动,老者可以感受到体内的异变似乎暂时停止,这让他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份墨绿色的光芒真的起到了一定的效果,至少暂时抢回了生命的控制权,让老者有机会继续前行。 第三百三十七章 修补漏洞,极玄天罡(二) 第358章 修补漏洞,极玄天罡(二) 然而,老者也明白,这只不过是一个权宜之计。这光芒虽然抑制住了身体的漏洞,但是却无法彻底修补。它所带来的不过是短暂的生机,并非真正的救赎。老者的生命依旧岌岌可危,这份短暂的生机也只会持续到光芒消失的一刻。 但是,就算只是一个短暂的机会,老者也要紧紧抓住。因为生命依旧在流逝,虽然暂时被这份力量所止住,但是结束的时刻终将来临。所以,老者必须抓紧时间,继续向前方进发,走完生命最后的旅程。 短暂的生机意味时间有限。老者知道,这份光芒最多也只会持续数息,而这短短数息之间,他必须完成最后的使命。哪怕生命会在下一刻消逝,老者也要在这最后的时刻彻底释放,达成他此生的宿命。 只要老者还有意志,这具身体就永不会停下。所以,虽然生机已不在久长,老者仍会一往无前。因为生命的意义,不在于其长度,而在于它走过的道路以及最终的归宿。对老者来说,能走完最后一程,便已是生命的意义所在。 当麻衣老者的整个身子全都被他施法的光芒所包裹之后,一切看上去似乎平静如水,没有任何不同。 可越是如此,麻衣老者反而冷冷一笑,心中升腾起一股嘲讽的意味。 “真当我是什么也不知道的愣头青?我可不是那些番外之人,说句不好听的话,几百年前我读书明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待着呢?现在竟然给我玩这一套,未免也太小瞧我可!” 心中吐槽着,麻衣看着手上的动作却并不停止下来,反而是快速的在身上的几个穴位处重重的点了一下。 老者并非愚昧之徒,光芒的平静并不能就此欺骗他。相反,越是平静,他心中便越觉得事情不对劲。因为这具身体的状况,简直如同积水般森严,稍有变化也不该令人毫无察觉。 然而,光芒的密封似乎让这具身体变得难以捉摸。老者无法判断里面的变化,也就无法采取相应的措施。这种失控感,更加坚定了老者的判断:这光芒恐怕并非救赎,而是隐患。 老者冷笑,因为他意识到对方似乎把握错了自己。以老者的修为和经历,又岂会如此轻易被愚弄?他明白对方的目的,也看穿了这层虚伪的光芒。它不过是一个幌子,目的只为掩人耳目,而非真正拯救生命。 然而,老者并非易于软弱之辈。既然对方有所隐瞒,那么老者自然也不会就此死去。他要利用这短暂的时间提防那份隐患,密切关注光芒的消失,在它消散的刹那采取行动,化解对方的阴谋。只要老者还有意志,这具身体就永不会轻易死去。 生与死的较量就在光芒消失的瞬间。老者要在这一刻发动反击,将那份隐患彻底挫败。只要挫败了它,老者便还有生机。虽然生命已不再悠长,但是老者至少可以赢来继续前行的机会,在那个黑暗终点前,燃尽最后的生命。 这是生与死的较量,是生命最后的一次挣扎。如果老者能改变命运安排,那么他至少可以选择自己的死法,在那个终点前,遂了这生的愿望。如果无法改变,那么老者也死而无憾,因为他至少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与命运抗衡,为自己谋求生的最后权利。这份挣扎,便已是生命最后的意义所在。 当老者最后一次将剑指轻点眉心,只见一直包裹周身的墨绿色光幕立时泛起层层涟漪,犹如打破寂静湖面投入小石,波纹越涨越大,一瞬便覆满光幕。 这一切,仅在数息之间,光幕上那些细微光点便互相牵引,形成一道道奇异线条在老者的躯体中穿梭。那些光点亦步亦趋,逐渐汇聚成一个个复杂的法阵,每一道法阵的出现,都引起光幕剧烈的震荡。 老者凝视着光幕上这变幻莫测的景象,心中狂喜乍现。因为他看出,那些光点所构成的法阵正是他一生心血所凝,修为登峰造极的结果——极玄天罡阵! 极玄天罡阵,乃是老者漫长生命中最为骄傲的成果,蕴含着无上法力,威力足以毁灭苍穹。如果真能在这具残破身躯上完整运转,那么老者便有机会起死回生,扭转乾坤,续命再生! 伴随着一个个完成,天罡阵也在光幕上逐渐成形。老者看着它在光幕上慢慢呈现,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喜悦。因为这意味着生命尚未走到尽头,自己至少还有机会向黑暗的归宿继续前行,完成那个久远的心愿。 生命虽已垂危,但是老者终于看到曙光。只要天罡阵能完完整整运转,那么他便还能凭此续命,一往无前。这使老者心中首次升起了破除生命桎梏的希望。因为只要天罡阵在,那些桎梏将化为乌有。 伴随着阵法全部成形,老者的身躯也随之剧烈摇摆。一股磅礴力量从光幕中激射而出,席卷老者全身。 老者双眼之中流露出一丝庆幸的神色,准备迎接阵法带来的力量。生死有命,老者只求尽最后力量。他来自黑暗,生命的终点也必将是黑暗。然而,去向却由老者自己选定。虽然生命难以延续,但是老者至少可以选择自己的死法。这份选择权,是老者此生最宝贵的礼物。所以,无论洗礼之后会有何结果,老者的心灵都已开阔。生命虽然短暂,但是意义在每一选择中体现。这也是老者漫长生命的真谛所在。 牛棚里,一团炽烈的火球正在静静燃烧。不,那不是火球,而是麻衣老者的身躯,发出了越来越热烈的滋滋声,仿佛烤肉被烧红的炭火正在灼烤,迸发出一波又一波刺耳的噪音。 几息之间,随着声响的出现,麻衣老者额上也渐渐浮现出几分痛楚的神采。 “这儒家的春风化雨术用起来,实为深入骨髓,即便被我识破,要主动驱离也依然如此艰难。” 他低喃道。 第三百三十八章 春风化雨,邪宗正宗(一) 第359章 春风化雨,邪宗正宗(一) “这儒家的春风化雨术用起来,实为深入骨髓,即便被我识破,要主动驱离也依然如此艰难。” 麻衣老者低喃道。 这春风化雨术犹如寒冬腊月里的一场暴雪,悄无声息地飘入老者的四肢百骸。它轻轻地从头顶融入,顺着发丝淌进全身各处,像一道道滚烫的泉水,又似千万根银针,刺入老者每一寸肌肤。麻衣老者全身上下,仿佛已成为这春风化雨术的容器,承载着它那汹涌澎湃的潮水和气流。 于是,老者的呼吸渐渐沉重起来,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胸口。他努力地想要驱逐这春风化雨术,却似乎越挣扎,它便缠绕得越紧。这春风化雨术犹如一株参天古树的根系,深植于土壤,牢不可破。老者眼前的景象似乎都被这春风化雨术所模糊,周遭的空气也仿佛都被它给染上了温柔的色彩。 如此一来,麻衣老者只得继续与这春风化雨术搏斗不休,否则,等待着他的将是一场生命的腐朽和灵魂的消逝。这春风化雨术是那般迷人,又是那般致命,犹如一杯醇酿的美酒,先是香醇甘甜,后来却能将人的神志和生命都夺走。 没错!此时此刻,麻衣老者正与体内那道道春风化雨术斗争不休。这春风化雨术,正是大学士留在他体内的儒道气息,它犹如一只巨兽,盘踞在老者体内,占据每一寸天地。 春风化雨术,这道儒家精髓,其微言大义,犹如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一片片缥缈,看似无害,却能在不知不觉中累积成厚重的积雪,无情地掩埋生命。麻衣老者体内的春风化雨术,就像是漫天飘舞的鹅毛大雪,轻轻地飘落,一点一点地积聚,渐渐地填满了老者的身体,占领了老者的心神和意志。 这春风化雨术来得又快又急,去得却又缓慢而漫长,犹如一个恶意的捉弄人的魔法。它悄无声息地降临,却要老者孜孜以求,费尽心思才能将其驱除干净。驱逐这春风化雨术,实为万难,犹如捉摸不定的水泡,想要紧紧抓在手心,却总在转瞬即逝的时刻消失不见,使得麻衣老者手心捕捉到的,只有虚无缥缈的水雾。 春风化雨术的来临犹如一场盛宴,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却又在人意识不到时,悄悄侵蚀生命。让人初尝甜头,却又在后劲微苦。麻衣老者只能孤注一掷,与这春风化雨术死磕到底,才能重获新生。生与死,都在这一刻天人交战的过程当中,如蛛丝马迹,分外动人心弦。 只不过,这其中却是有几分奥妙在其中! 春风化雨一词,原本是用来解释自然界万物的生长,但是,后来因为儒修的出现,儒家经典中的词语往往都被赋予了奇特的力量,就像是春风化雨一样,用儒家微言大义的本事来使用,就足以涤荡人心,洗涤世俗,净化人性。 春风化雨,两种天然的力量汇聚一身,具有开心生长,润物细无声的神奇力量。用在文学创作中,更是光彩照人,妙笔生花。儒家经典把这种力量推崇为“文化雨露”,能够滋润万物,激发生机。春风一到,万物复苏,化雨下来,氤氲水色,连绵不绝,渗透入流,润物无声。这样的景致,仿佛在阐释“温良恭俭让”的品格,解释“和谐”的理念。 春风化雨一词,用在修辞学上,更是高妙无匹。比喻手法上,起到“润物细无声”的渲染效果,形成优美动人的意境;排比手法将“春风”和“化雨”并列,产生以柔和克刚的效果,让人留恋;夸张手法将自然的“风”和“雨”力量无限放大,赋予了改造人心,涤荡世俗的巨大威力。这些修辞手法的运用,让“春风化雨”这四个字蕴含了深刻的文化内涵和哲理。 所以,这春风化雨原本用儒家的微言大义来解释,不是用来对敌的,而是用来疗伤的,只是后来因为一个件事情,这才猛然发生了改变。 麻衣老者苦笑了一下,凝眸望向远方,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春风化雨,原本是一门以柔克刚,以和平化解纷争的绝艺。谁知道这门绝技却因人心之浊而被分为两个极端的派别:正宗与邪宗。正宗春风化雨,柔中带刚,化解争斗;邪宗则纯属以毒攻毒,以暴易暴,动辄便倾向生死相搏。” 老者叹息一声,抬手一挥,手指像是在空中勾画着什么,“这两道用法,乃是天与地,阴与阳的对立演化。正宗春风化雨,便如和煦甘霖,润物无声,消弭斗望,化解仇怨;而邪宗春风化雨,却如兵戎相见,刀光剑影,万箭齐发,动辄要人命。这两道极力,虽源于同一傍启,却天壤之别。” 老者双手掐诀,运起体内的祭司之力,一股激荡澎湃的气流从他的体内升起,犹如汹涌的江河,涌动着极为强大的力量。 他凝神聚气,一丝丝细致地检查大学士隐藏在体内的春风化雨的力量。 这股力量宛如一条毒蛇,正在他体内游走蠕动,时不时还想寻个空子伤害他。 老者冷笑一声,对于儒家正统的记载不屑一顾。他心知这春风化雨绝技,并非凭空出现,而是经由高人钻研而成,最后分为两个极端流派。那些道貌岸然的小人,明明学会了邪宗春风化雨这门毁灭性的绝技,却故意在传承中抹杀了它的存在,这不过是因为心虚,不敢承认罢了。 民间有传闻,在很久之前,儒家曾发生过一起冤孽深重的案件,导致整个支脉惨遭灭门的厄运。 当时,有一支儒家支脉,由于自身的学术见解与当权的正统儒家观点略有差异,两派关系日渐微妙起来。开始,尽管在某些理念方面有分歧,但作为儒家的一分子,彼此之间还是能够相安无事。 然而,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那与正统儒家理念不同的支脉却遭遇突如其来的杀戮,成千上万的生命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第三百三十九章 冤假错案,无名之痛(二) 第360章 冤假错案,无名之痛(二) 传闻那夜,天空乌云密布,遮蔽了月光与星辰,让整个大地笼罩在无尽的黑暗之中。猛然,刀光剑影闪烁,惨叫声此起彼伏,支脉儒士们惊惶失措,来不及组织任何抵抗,便惨遭屠戮。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刹那间这支脉胞便灰飞烟灭,全脉覆灭。 这起冤案的起因,似乎仅仅在于这支儒家分支的理念与正统儒家存在些许差异,就引起了正统一派的警惕和恐慌。正统儒家站在权力的巅峰,独揽解释权,他们怎会容忍自己的正统地位受到任何挑战?这支理念略有不同的儒家分支,尽管出于理论探讨,却被视为异端,随时遭到无情打压。 在那夜惨案发生前,这支儒家分支并未造成任何实质威胁,两派之间的差异也仅停留在理论层面。然而,正统儒家却在妄图防患于未然之下,一举将之铲除。这不啻于以大炮打蚊子,极端失去理性和适度。这件冤案,导致无辜生命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成为儒家史上一个无法磨灭的污点。 这起案件,揭示出当权者为维护自身权威,可以采取何等残酷手段。它成为儒家内部权势斗争的缩影,也警示后世在权力面前要保持清醒理性。同时,也为这片学术天地蒙上阴影,让人深感理性的缺失与思想的偏激会带来何等后果。这件冤案,不啻于一记警钟,敲醒当世人们不能因权势或思想过激而丧失人性。 这起案件,成为儒家内部权势斗争的缩影,也揭示了当权者为维护自身权势,可以不顾一切地采取何等残酷手段。它成为儒家历史上的一个警示,提醒后世在权力面前要保持清醒与理性。同时,也为这片学术天地蒙上一层阴影,让人不得不对激进与理性失衡的思想保持警惕。 可是任谁也没有想到,在那场灭门之灾中,支脉儒家中仅有一人侥幸存活——无名氏。 无名氏并非真的无名,而是其姓名早就已经不可考究了。无名氏本来是个普通的儒家弟子,活泼开朗,性情中正,学习涵养都算得上中等。然而,那场突如其来的灭门之祸,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 那一天,无名氏如常的练功读书。突然,院外传来一阵骚动与惨叫,无名氏急忙跑出院子,只见血流成河,尸横遍地。全脉的弟兄们都惨遭杀害,地上满是断肢与内脏。无名氏震惊不已,心如刀割。他目睹亲眼见证了全脉被虐杀的残酷景象,心如死灰,仿佛自己也已死去。 无名氏明知此仇难以报复,却也无法释怀。每每想起那场浩劫,无名氏的心就禁不住颤抖与愤怒。在绝望之际,无名氏偶然发现了一种神奇的力量——春风化雨功。无名氏倾尽全力钻研这门功法,并在长期的修炼中悟出了其中极为阴冷邪恶的一面——邪宗春风化雨。 邪宗春风化雨功将温和化人的春风化雨功演变成甚为冷血的功法。无名氏通过这门功法渐渐恢复了实力,同时也丧失了最初的天真善良。他只剩下复仇的念头,要为全脉弟兄讨回公道。无名氏潜心修炼邪宗春风化雨,等待着向仇人复仇的机会。 相较于正宗春风化雨的柔和润物,邪宗春风化雨则如同冰霜雪雾,极寒冷刺骨。其力涌动如同九寒冬,能在瞬息之间将万物冻僵。无名氏凭着对这门力量的理解,研发出了一套以冰释冰,以毒攻毒的邪术。 虽然无名氏明知自己难以和正统儒家一战,但他仍孜孜以求,将邪宗春风化雨加以改良,以便有朝一日,能以此为家族报仇。他将之视为儒家支脉惨遭灭门的唯一解释,也是儒家正统暴虐阴谋的唯一证据。 后来,表面上,无名氏以正宗春风化雨的力量行侠仗义,救助许多人脱离水火之中。然而,这只是他的伪装。在救人的过程中,他秘密植入了邪宗春风化雨的力量于其体内,如同埋下隐患,化为潜伏的定时炸弹。 在众人眼中,无名氏乃是仁德之士,一心一意行善施德。然而,无名氏内心却远非如此。他将救助之人视为投送入仇人营中的定心丹,等待着最适当的时机,引爆其体内隐藏的邪力,以实现对正统儒家无法言明的仇恨与复仇。 经过长久的潜伏,无名氏终于在某个时机点上引爆了体内隐藏的邪宗春风化雨,将数十年来救助过的众多人变作了报仇的工具。那一刻,无数人忽然发狂,体内的邪力爆发,将正统儒家的高层及弟子悉数剿灭。 当仇已报,正统儒家付出惨重代价,无名氏却也伤痕累累,生命已至暮年。他在最后时刻将隐秘的古籍与邪宗春风化雨的秘笈全数毁灭,任这门绝学就此湮没。 无名氏用了一生时间潜伏布局,终得偿所愿。然而复仇的喜悦并未能弥补失去全脉的悲痛,他在魂飞魄散的最后时刻,心中依旧残存着对那场屠杀的回忆,与对生前无法实现的故乡之思......正宗儒家因邪宗春风化雨付出惨重代价,两派终于有了短暂的和解,而无名氏也终得安息。 所以,这邪宗的春风化雨术,不用则已,一旦被人给种下,就会如同细雨绵绵,深入骨髓,寻常人根本不可能将它从体内拔出来。但是,麻衣老者是何人?他虽然现在修炼的是祭司之力,但是对于这春风化雨术还是颇为熟悉的,更何况他的极玄天罡阵也不是凡物。 麻衣老者默念咒语,抬手作法,极玄天罡阵升起,犹如巨大的蛛网,覆盖四周。阵法升起的同时,一股清凉之气笼罩住了老者全身,让他感到精神为之一振。这清凉之气正是来自天地灵气的加持,传导到阵法之中,让老者脱离了邪教徒种下的春风化雨之毒,稍稍有了清明。 然而,要彻底摆脱这个术法,还需要更强的力量。麻衣老者眼神一凛,双手交叉,念起了更为深奥的咒语。陡然,四面八方涌动起一股股能量,汇聚阵法中心,形成漩涡状的气流。这股力量来自天地,又渗透麻衣老者自身修为所累积的精华。 第三百四十章 抓住目标,平复气息(一) 第361章 抓住目标,平复气息(一) 麻衣老者坐在牛棚里,看着外面白雪纷纷的世界。 最近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找出自己体内的问题,试图消除邪宗春风化雨的力量,从而让自己的身体快速的恢复起来。 整个营地里十分的安静,就像是一片死寂之地一样,唯有从天空中不断飘落的雪花,虽然对于普通人来说声音十分的微小,但是对于像麻衣老者这样的人来说,是十分明显的。 特别是如今,麻衣老者正在全神贯注的解决自己体内的邪宗春风化雨的力量,更是将自己的感官无限的放大了,他不可能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只有有一丝丝可能,就能够让他找到机会。 特别是像春风化雨这种术法原本是用来给人治病的,所以一旦伪装起来,自身的身体本能反而会对他们的到来欢迎鼓舞,不会产生排斥反应,只有真的产生问题的时候,才是致命的一击。 当然,这一切斗鱼麻衣老者来说都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对于他来说,麻衣老者已经习惯了这些声响,甚至会因为它们而感到安心。然而就在刚才,他突然感到自己布下的极玄天罡阵中出现了一丝波动,这种波动极为微弱,如果不是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根本发觉不到。 麻衣老者眉头微皱,心中暗暗纳闷,自己布下的极玄天罡阵是防御屏障中最强大的一道,普通人根本无法触及,怎么会出现波动?难道有高手来访? 麻衣老者立刻清空心思,全神贯注地感知天罡阵的变化。他感觉到似乎有一团光明的气息在阵中快速移动,似乎想要闯出重围。“想跑?那还早着呢!”麻衣老者眼中射出两道寒光,嘴里低语。 他迅速结成奇门手印,运用全身的祭司之力操控天罡阵向那团光影所在位置收缩。天罡阵如同蜘蛛网一般旋转收紧,光影想要左右闪避,但无论怎么变化方向,最终还是被天罡阵牢牢缠住。 “今天谁能闯进老夫布下的天罡阵,看来也算了得!快给老夫出来!”麻衣老者大喝一声。 极玄天罡阵的攻击迅疾无比,刹那间便将目标锁定。目标被层层叠叠的天罡标记所笼罩,一举一动都在极玄天罡阵的掌握之内。 四周的环境一片寂静,只有隐隐的刀剑碰撞声不绝于耳,仿佛有无数把极品利刃在黑暗中潜行。目标的心里不禁一惊,他知道自己已经深陷极玄天罡阵的氛围之中,想要逃脱将是难上加难。他猛然一顿,努力保持着镇定,警惕着四周的任何异动。 麻衣老者冷冷一笑,手指轻轻一指,只见天罡标记仿佛得到命令,开始收缩扭曲,如同活物一般紧紧缠绕住目标。一道道天罡标记如同锁链,将目标牢牢锁定。天罡标记越缩越紧,刀气愈加强烈,仿佛要将目标吞噬入腹。 目标感到四肢已被限制住行动,动弹不得。他心知大势已去,面对着锋利的刀光剑影,百般无奈之下,唯有紧闭双眼,一动不动,看似似乎是要静候最后的毁灭。 麻衣老者冷笑一声,轻轻手指一按,只见刀光剑影顿时汇聚至极玄天罡阵中央。无数道刀光如飞燕掠过,一瞬便猎获目标,只留下一地血迹和碎肉。麻衣老者收回手指,极玄天罡阵如同变魔法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极玄天罡阵正行将收紧回归之际,目标体内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白光,闪烁不断。那股白光似乎有自己的意识,见机会来临,立即从目标的心脏处开始蔓延至全身。白光一点点扩大,仿佛要占据目标的全部领土。 目标看到白光出现,心中一惊。他知道那股白光的力量并不简单,一直潜伏在他体内,监视着他的每一个举动。现在机会来了,它自然要反扑,不但要摆脱他的控制,更要夺取主导权,让目标成为傀儡。一旦那股力量成功扩散,目标的结局也将无可避免。 麻衣老者看着体内的白光愈漫延愈广,也不禁心急如焚。他咬牙切齿,拼命运转体内的祭司之力,试图抑制白光的蔓延。但是白光的力量太过强大,不但没有被祭司之力感化,反而像吸血鬼一般,吞噬掉祭司之力的能量,变得更加亢奋。白光似乎察觉到麻衣老者的意图,竟然开始疯狂撕咬麻衣老者的内脏器官,力图一举击垮麻衣老者的身体机能。 麻衣老者痛苦万分,他知道白光若不尽快遏制,自己的生命将很快被掌控。然而白光实力太强,已经牢牢控制住他的命根子。 麻衣老者眼见白光势如破竹,心中一寒。他岂会允许如此事发生,否则自己的生命必将脱离掌控,落入他人之手。 想到此,麻衣老者立即加快手上的动作,极玄天罡阵的收缩速度瞬间提高,迅速将白光笼罩其中。 “区区邪宗力量,你以为可以任意在我体内为所欲为?今日我让你见识我麻衣老者的真正实力!”麻衣老者低喝一声,只见极玄天罡阵内白光渐渐减弱,无边无际的天罡之力正在强劲地压制着它。 随着白光越来越暗淡,麻衣老者的气势也渐渐加强。原来,这些年来他一直在维持体内的平衡,限制白光的扩散。现在既然决定取出,自然要尽量地清除,避免日后再生祸患。 白光似乎也意识到大势已去,虽然仍在努力反抗,但是天罡之力深不可测,再加上麻衣老者的祭祀,白光的力量在逐渐被压制殆尽。最后,随着天罡之力的一声巨响,白光彻底消失在麻衣老者体内。 麻衣老者长呼一声,终于将体内隐藏这么久的邪宗势力尽除。他微微一笑,收回极玄天罡阵。 极玄天罡阵一鼓作气,终于将体内的邪宗力量彻底剔除。随着白光的消失,麻衣老者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原本的惨白色泽也多了几分红润。 麻衣老者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似乎还在适应身体的变化。仔细一看,他的面容似乎年轻了不止几岁,郁郁的神态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峥嵘英气。 原来,邪宗力量这段时间一直蛀蚀着麻衣老者的身体,让他看上去老态龙钟。如今终于解除了这个束缚,麻衣老者的真实年龄和状态也逐渐呈现。 第三百四十一章 修复伤势,逐步恢复(二) 第362章 修复伤势,逐步恢复(二) 牛棚的木头结构已经由原来的深褐色变成了斑驳的灰黑色,显然已经经受了无数年月的风吹雨打。粗糙不平的木板上满是各种划痕,缝隙处的木头已经开始朽坏,发出一股混合着霉味的木质气息。 麻衣老者站在牛棚的入口,目光扫过里面十几头躺在地上的蛮牛。这些牛虽然没有高等的智慧,但它们无处不在的眼睛也同样记录着一切。为了防止有心人试图从这些蛮牛的记忆中提取什么,麻衣老者决定彻底消灭它们。 麻衣老者抬起手,一道墨绿色的光芒自掌心凝聚而出,迅速扩散开来,映亮了牛棚昏暗的内部。那道光芒如同活物一般,迅速滚过牛棚的每一个角落,所过之处,原本躺着的蛮牛便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牛棚内的其他生物也不能幸免,全都遭遇了相同的命运。 当一切结束之后,牛棚内再也没有其他的生命迹象,只剩下一地混杂着草屑与尘土的浅灰色粉末。麻衣老者低头看了看四周,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对牛棚内脏乱的环境感到有些不满。现在终于有了片刻的空闲,他决定在离开前稍微清理一下这里。 麻衣老者挥了挥手,牛棚内的灰尘与脏物开始如同被无形之手扫起,在半空中打着旋儿聚集到一起,最后化作一团光点消失不见。 当牛棚内一片整洁后,麻衣老者轻轻一晃,身形稳稳地坐下。他随手发出一道墨绿色的光芒,笼罩住整个牛棚,作为警戒,防止有人偷偷摸摸地跑进来。 麻衣老者静静地沉思着。他默默地检查体内的伤势,发现由于大学士所修的儒家内功对他有一定的克制作用,加上气运的加持,虽然没有邪宗的“春风化雨”功法,但他身上仍有无数的伤口。 麻衣老者知道,如果不是他自己即使发现了邪宗春风化雨的力量,并且他的极玄天罡阵非同一般,只怕他现在已经无力回天了。 麻衣老者轻叹一口气,他修炼出来的邪功法门虽然强大,但也带来了致命的弱点,正所谓“邪不压正”。如果没有体内经年久月一直锻炼出来的祭司之力帮助他疏通经脉,排除体内的邪气,若是换做另外一个人,只怕对方现在只能躺在床榻上动弹不得。 如今虽然伤势已经稍稍好转,但麻衣老者也明白,至少在短时间内都无法恢复到最佳状态。他必须谨慎行事,暂时收起杀心,免得激起大学士的警觉,那样只会适得其反。 麻衣老者长叹一口气,眼前的局势似乎并不如他所愿。但他也明白,此刻最重要的,是尽快恢复体内的真气,只有等到完全痊愈之时,才有资格考虑下一步的行动。 “我可以等待,但苏平现在到底怎么样了?”麻衣老者暗自猜测着。 对于苏平目前所处的环境,他心中没有底。但是,苏平应该没有遇到生死危机,否则他在苏平身上的力量早就被触发爆发了。想到这里,麻衣老者对最初自己鲁莽地直接将苏平推出去的行为感到后悔。 幸好,他还来得及弥补。 麻衣老者知道,虽然他在苏平身上留有种种防护手段,但那也只能起到有限的作用。一旦苏平真的遇到什么致命的危险,那些防护手段也未必能够发挥出应有的效果。而他当时也太过轻信苏平的实力,实在是有些看轻了外面的变数。 如今苏平不知所踪,麻衣老者也无法判断他究竟面临什么样的险境。他唯有努力恢复体内的真伤势,尽快痊愈之后再外出寻找苏平的下落。而一旦确认苏平有生命危险,他也必须立刻出手相救,弥补他当初的过失与轻慢。 麻衣老者默默地运转体内的祭司之力,试图尽快疏通经脉、恢复伤势。同时,他也在心中暗暗发誓,无论苏平现在处在何种困境,只要他恢复了真气,必定会前去相救。就算要冒着生命危险,也必须将苏平从险境中解救出来,这是他欠苏平的债,也是他身为爷爷应尽的责任。 麻衣老者闭目坐静,一心专注于体内的修复与运功。他深知,要尽快寻回苏平,唯有尽快恢复到最佳状态。而这一切,都赖于他此刻的努力。 麻衣老者刚闭目调息,体内的祭司之力就开始鼓动起来,身上的伤口开始逐渐愈合。 他运用种种手法,掐诀点穴,大量的脏血被排出体外。麻衣老者猛然吐出一大口血,染红了衣衫和地面。与此同时,他的实力也稍稍恢复了一些。 麻衣老者知道,这是祭司之力在起作用。这股力量源自体内,可以迅速疏通经脉,排出体内的邪气与淤血,加速伤势的恢复。但是,这种力量的作用也是短暂的。它可以在短时间内迅速提高气血运转和恢复身体机能,但很快就会消耗殆尽,需要一段长时间的调息与修炼才能再度觉醒。 麻衣老者明白,现在是重要的机会。虽然祭司之力只是短暂地起作用,但这也足以让他大幅度地恢复实力,可以离开这个肮脏狭小的牛棚,开始寻找苏平下落的第一步。 他略略调息,催动体内的祭司之力将最后一些淤血和污气都排净。接着,他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衣衫,随着一道浅浅的墨绿色光辉闪过,将衣服上残留的血迹都抖落下来。 麻衣老者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体内的功法运转迅捷畅通,祭司之力充盈,比起先前已经改善了不少。虽然距离完全恢复仍需要时间,但现在的状况已经足够他开始行动了。 当然,如此短暂的时间根本不足以让麻衣老者完全恢复。他现在恐怕连原本实力的一半都没有回复。但是,仅仅修复了体表明显的伤口,也足够让他运用一些简单的法术了。 麻衣老者现在虽然不知道苏平的确切下落,但他发誓定会找到答案。 作为一名祭司,麻衣老者拥有太多的能力可以用来追寻苏平。他可以使用法术探知苏平的气息,也可以凭着他们之间的情亲之缘寻觅苏平的方位。只要苏平还活着,麻衣老者就有办法找到他。 第三百四十二章 无法感应,吸引亡灵(一) 第363章 无法感应,吸引亡灵(一) 麻衣老者坐在幽暗的牛棚内,漆黑的四周草席上铺满了从四处飘来的风雪。 而这还只是外部的环境,里面更是充斥着大量血红色和白色的粉末,这种东西像雪一样,但是其实是大量尸骨被粉碎之后的表现。 只有草席铺就得墙壁上偶尔会因为风雪的力量,使得穿透云层的月光缓缓的从一些空洞当中照射进来,散发出昏黄的光芒,照亮了老者苍老的面庞。 麻衣老者闭上双眼,面容平和,右手掌心却突然腾起一团墨绿色的火焰,火焰仿佛具有生命般跳跃,发出噼啪的声响,仔细一看,火焰明明只有拳头大小,却给人一种猛然爆发的错觉,让人感觉老者的掌心仿佛是燃烧起一道深渊。 这火焰并非凡物,乃是古老宗教中最神圣的象征——祭祀之火。身为祭祀,每一个人都拥有属于自己的祭祀之火,只是寻常人要在盛大仪式中集体召唤,方能一瞥祭祀之火的真面目。 麻衣老者微微睁开双眼,墨绿色的火焰依旧在他掌心跳跃,这令人叹为观止的一幕,只是老者平日里的小技能而已。他开始施展法术,试图找寻苏平的气息,然而现在的他,法术尚未达到巅峰,许多高深的法术仍未有所成,只得用一些简单的方法。 麻衣老者凝神静气,口中念念有词,祭祀之火仿佛有所感应,火焰越来越烈,照亮了四周,却始终没有伤及老者分毫。老者双眼突然睁开,目光如电,手中火焰“呼”的一声熄灭,房内重归黑暗。 “感应不到?” 麻衣老者的眉头皱得更深,原本很有把握能寻找到苏平的信念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祭祀之火对于旁人来说乃是无上的宝物,甚至对于一些小型部落来说,一整个部落也许才有的传承。但是对麻衣老者来说,尽管他现在已不属于任何部落,自己的祭祀之火也许许久没有进行祭祀,但就这么点法力也不应寻不到苏平才是! 麻衣老者手中的火焰虽然熄灭,但依稀可以看出他掌心还残留着一缕青烟,这就像是老者心中那根本就不该有的疑惑一般,不愿散去。 老者沉思片刻,眼睛忽然一亮,他想起某个可能性——难道是苏平穿越了空间大阵?只有穿越空间大阵,麻衣老者现在的能力才会寻找不到。 “不过,这不可能啊!真要是有这样的宝贝,以平儿现在的身份,怎么可能得的到。” 麻衣老者露出一丝苦笑,穿过空间大阵这种高调的手段,不是苏平本人的性子。 想来,定然还是有其他的东西干扰了苏平的存在,否则不可能感应不到。 老者重新凝神,双手结印,口中开始念诵更为复杂的咒语,一道道光芒涌出,把老者包裹其中,这是要施展更强力的探知之法! 片刻之后,原本已经熄灭了,在麻衣老者手中,散发着袅袅青烟的祭祀之火,突然腾的一下被重新点燃。 祭祀之火的光芒逐渐增强,温暖的红光笼罩了整个牛棚。麻衣老者浑然不觉,依旧闭目观察火焰的变化,嘴里喃喃低语,似是在念诵着咒语。 牛棚里的气温骤然下降,寒气逼人。牛棚的木板墙发出“吱嘎”的声响,仿佛也在抗议夜里的低温。一道黑影从牛棚的破洞处飘进,黑影上的面孔满是痛苦与挣扎,黑色的双眼隐隐透出一丝欲求。它仿佛被火焰的光芒所吸引,一步一步挪动靠近。 黑影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仿佛耗去全部的力气。它的双手紧紧握拳,青筋毕露,手臂和身体其他部位也因用力过猛而颤抖着。它的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嘶声,像是在压抑自己。它弓着背,双眼死盯着熊熊燃烧的火焰,眼底透出一丝迷惑与挣扎。然而,它依旧一步步向前,向着火焰靠近。 黑影离火焰只有一步之遥时,它蓦然停下脚步。它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仿佛要消失在空气之中。它抬起头,望向麻衣老者,嘴角勾起一丝恳求的弧度。然而,麻衣老者依旧没有介意,继续念诵咒语,没有理会这道黑影。黑影身形开始渐渐消失,它的表情似乎充满焦虑,急切地想要表达什么信息。 就在这时,麻衣老者陡然睁开了双眼,目光中全是冰冷的神色。他已经等得够久了,这些不断拖延的灵魂们实在是令他感到厌烦。 “早死之人,你们何必一直拖拖沓沓地不肯离去?如果不是因为大学士之前在此驻足,给了你们一线生机,你们的魂灵早就消逝在天地之间了。如今我好心让你们早日转生投胎,重新开始新的人生,你们竟然还不感谢我,反而持续反抗!” 看着被自己牵引而来,却始终不听指挥,一直作势要逃跑的灵魂,麻衣老者的脸上渐渐露出一丝不耐的神情。他已经给予这些灵魂足够的机会,而他们却执迷不悟,硬要与自己作对。麻衣老者抬手就是一掌,本就没有实体,如同空气一般的灵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直接被打入了炽热的祭祀之火中。 麻衣老者冷冷地看着祭火中的灵魂在痛苦中扭曲,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他已经尽力给予这些灵魂机会,让他们获得轮回投胎的机会,不要白白消逝在天地间。但是既然他们执意与自己作对,那他也不会再给予温柔与怜悯。麻衣老者冷酷地注视着灵魂在祭火中消退,等待着下一批即将到来的灵魂。他明白,要充分运用手中的权利,才不至于有灵魂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脱,白白消失在天地之间。 没错! 麻衣老者现在正在做的事,就是牵引这些在营地当中死亡的灵魂。这些灵魂在死后无人收留,与其白白消失在人世间,不如投入祭祀之火,用以增强祭祀之火的力量。 麻衣老者明白,只有祭祀之火的力量不断增强,他才有可能运用它去寻找苏平的下落。许多年前,当还小的苏平离开麻衣老者身边的时候,麻衣老者就知道,找到苏平会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在这漫长的岁月中,麻衣老者一直在努力提高自己的法力,增强手中掌控的祭祀之火的力量,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找到苏平。 第三百四十三章 祭祀之火,熊熊燃烧(二) 第364章 祭祀之火,熊熊燃烧(二) 后来,虽然因为一些机缘巧合的时机,让麻衣老者根本没有花多少功夫就找到了苏平。 但是,这祭祀之火他却是一直都带着的,毕竟如今的他已经孑然一身,什么都没有了。 现在,虽然之前没有用上,但是麻衣老者终于觉得时机已经到了。他手中的祭祀之火已经具有强大的力量,足以让他在天地之间寻找苏平的踪影。但是,要彻底寻找到苏平,祭祀之火的力量还需要进一步增强。这些游离在天地间的孤魂野鬼正是祭祀之火力量增强的好机会。麻衣老者自然不会放过。 麻衣老者冷冷地注视着那些在祭祀之火中发出凄惨叫声的灵魂,一点一点消散在火焰之中。祭祀之火似乎也在这过程中变得更加炽热,火焰跳跃,如同活物一般。麻衣老者的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他知道,如果不这样的话,找到苏平的希望就更加渺茫。 整个营地十几万人,再加上还有敌对势力的存在,他根本不可能轻松的使用一些方法找到苏平。 虽然过程看上去无情,但只要能找到苏平,麻衣老者并不在乎。对他来说,能与苏平重逢的那一天,就是他这漫长生命中最为期待的时刻。不管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在所不惜。 想到这里,麻衣老者继续施法,他闭上双眼,张开双手,口中念念有词,开始描绘出一道道复杂的法阵。这些法阵似乎依照某种秘密规则排列组合,角度刁钻,轨迹诡异,让人看了心生惧意。法阵中央,一团团黑色的灵气慢慢凝聚,像是从九幽地狱深处逃出的魂魄,可怕而不祥。 没过多久,牛棚当中再一次飘进来了十几只死人的灵魂。这些灵魂原本安静地待在营地当中,却突然被强行唤醒,一脸惊恐和防备,仿佛知道自己即将遭遇怎样的命运。麻衣老者冷笑一声,伸出手掌一挥,这些灵魂便被无形的力量推挤着,向祭祀火堆聚集过去,就像秋天的枯叶,四散落地又归于一堆。 灵魂们在空中惊惶失措,像落入陷阱的飞鸟一般挣扎着,试图逃离麻衣老者的控制,却均无效。它们仿佛被无形的大手牢牢抓住,越是反抗,那股力量就变得越强,令它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最终,在麻衣老者一个手势的指引下,这些灵魂被无情地推入火堆。火堆瞬间腾起一团火光,发出嘶嘶的爆裂声,灵魂们的惨叫之音也隐隐约约地从火堆中传出,就像是地狱深处的呻吟。那些灵魂原先游荡在营地当中,本不应受到如此摧折式的痛楚,此刻却被迫承受粉身碎骨之苦,实在叫人不忍卒睹。 青色的火焰卷曲着,像是一个个贪婪的巨口,啃噬着灵魂们的生命之源。灵魂们的气息渐渐消逝,化作飘渺不定的游魂,被青火吸纳。麻衣老者站在一旁,眼神冷漠而饶有兴致,像是在观赏一出精彩的戏码。 麻衣老者开始高声诵念咒语,祭祀火堆中的火焰开始剧烈摇曳,几乎要熄灭,又再度燃烧起来,颜色由红转蓝,渐渐发出幽幽的磷光。这蓝色的火焰像是来自深渊,蕴含着无边魔力,让人不寒而栗。正在此时,那些被囚禁在法阵中的灵魂发出无地自容的尖叫,仿佛遭受着超乎想象的痛苦。麻衣老者的法术终于开始起效,这些灵魂的生命能量逐渐被榨取,汇聚于祭祀火堆之中,化为最原始的魔法力量。 在漫长的施法过程中,麻衣老者脸上逐渐现出一丝丝红晕,他的身形也渐渐消瘦,但双手的动作丝毫未停。直到祭祀火堆中的火焰彻底变作魔幻的青色,他才长舒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双手向外一推,所有的法阵皆消失无踪。 不知过了多久,火堆中最终只余下青火在燃烧,灵魂们已经消失不见,全都化为魔力,成为麻衣老者施法的养料和武器。麻衣老者长呼一口气,似乎有些疲惫,但脸上的红晕更甚,仿佛魔法带来的喜悦超越了身体的负荷。 看着祭祀火堆中烈烈燃烧的火焰,麻衣老者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那股青火剧烈跳动,像是获得了无穷生命一般,看上去变得更加旺盛了,几乎要烧穿这个小小的牛棚,照亮黑沉沉的夜空。 麻衣老者终于松开双手,深深地吸了口气,似乎施法的过程费了他不小的力气。但当他感知到体内汹涌而过的祭司之力时,疲惫瞬间烟消云散。这种祭司之力融入骨髓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仿佛他年轻了几十岁,浑身充满着无穷精力。 “可惜!” 看着熊熊燃烧的祭祀之火,麻衣老者散去牵引营地中灵魂的力量,原本有些兴奋的神色暗淡了一些。别看现在这祭祀之火似乎燃烧的十分的旺盛,似乎有燎原之势,甚至看上去比之前的全盛时期都要好。但是,麻衣老者却很清楚,这些都只是暂时的,祭司之火只不过是因为一时之间被投入了十几个灵魂,短暂复苏了一些力量罢了。 真要让他的法术发挥真正的威力,单靠这几个可怜的灵魂是远远不够的。要知道,当年他汇聚了数十万个死人的亡灵,用它们的生命之火去启动这个祭祀阵,最终才勉强成功,而现在已经差不多耗尽了当初积蓄的力量。 就算是这样,当初也只是初步的点燃了火焰,后面更是花费了不知道多久,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才一步一步的让祭祀之火维持不灭。 如果想要让祭司之火重新焕发光彩,一定要投入更多的灵魂,这样才不至于让这么多年的心血白费。 麻衣老者叹了口气,合上眼睛沉思起来。要得到足够多的亡灵,并非易事。虽然他可以再度以牛棚为阵法,召唤游荡在营地的死人灵魂,但这样做势必会引起地方上的恐慌,甚至有被侦察到的危险。况且连续召唤死灵,也会加大消耗自己的生命力,这并非长久之计。 看来,如果想要恢复祭祀之火的灵力,单凭召唤游魂已非上策。麻衣老者脑海中已然有了另外一个计划,只是这计划实施起来危险系数较大,还需要时间去准备与布置。不过,要想获得巨大的祭司之力,哪有不冒风险的方法?麻衣老者心中一定,这次一定要下重手,彻底恢复祭祀之火,让自己的祭司之力扎根发展,这才是最为关键的一步。 第三百四十四章 别样景致,暮暮尘埃(一) 第365章 别样景致,暮暮尘埃(一) 夜幕沉闷,飒飒北风穿林而过,将营地南部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 数千座简陋的牛棚静静地矗立在黑暗中,像是一个个孤零零的坟墓,给这漫漫长夜平添几分阴森。 这番景象让人不由得想起了北国漫长的冬天。满天大雪早已消散许多,只剩下偶尔飘落下来的一片片雪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飘落在地上,将整片大地都掩盖上了苍白的颜色,更让人难免生出了几分害怕的神色。 营地南部的寂寥景象与北风的呼啸交相呼应,让人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步伐。独自一人行走在这样的夜里,总会想起种种惊悚的故事,仿佛黑暗中藏匿着无数难以预测的危险。 脚下的冰雪发出“嘎吱”的声响,仿佛还带着几分兴奋。北风不知道吹过了多少地方,带来的不仅仅是严寒,还带来了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消息——那里的人们正围坐在炉火旁,品尝着热茶和糕点,享受着家的温暖。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是那么不同。远离人间烟火,远离喧嚣热闹,在这片漆黑交加的夜里,唯有那寥寥可数的几盏灯光仿佛成为了唯一的慰藉。行走在这样的黑暗之中,人的心灵也变得敏感起来。仿佛世间的光明变得如此珍贵,仿佛平淡无奇的生活也变得如此可贵。 这番体会也许正是生存在这样环境中的人们最深刻的感悟吧。最简单的生活,最简单的光明,在这漫漫长夜里变得那么不可或缺。生命的可贵,亲人的宝贵,也都在这静谧的黑夜里被无限放大。 数千座牛棚当中,有一个牛棚似乎与其他的有些不同。相比于其他的牛棚,这一个牛棚外表看上去倒也没有什么太大差异,只是从某个角度细细观察,便会发现其中的一丝异样——一丝阴冷的气息似乎浸润了这简陋的小屋,让人瞧上一眼,便难免心意生寒,毛骨悚然。 这阴冷的气息像是从地底深处泛起,沿着墙根一点点渗入,最终笼罩了整个空间。如果仔细去听,甚至可以捕捉到微弱的呻吟声,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似乎分外清晰,让人不禁胆寒。 不知道是谁在这个牛棚里遭遇了什么,留下了这样令人不安的气息。眼前这一切似乎都在向人呐喊着什么,然而可惜的是,永远也不会有人知晓究竟发生了什么——活生生的生命在这里消散,带走了所有的秘密。 这个牛棚就这样静静地立在那里,似乎并不会像其他的牛棚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朽坏消失。 它永远地记录着那段黑暗的过去,并且时刻提醒着世人生命的脆弱和时光的无常。 人来人往,与世隔绝的牛棚内,那或许将永远被这漆黑的房屋深深地掩盖。 偶尔,有向往探险的少年会在深夜时分提着灯笼来到这个牛棚前,试图窥探其中的秘密。 然而当他们跨过阴森的门槛,环视着空荡荡的内部时,那种似乎时刻在守候的气息却又仿佛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可若是细心留意,便会发现那掩饰在表象之下的残留——墙角隐隐的暗影,地面上不明显的痕迹,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然而这些秘密已经深埋,不会再有人能解开所有的谜底。 草席混合着木桩拼凑而成的牛棚上,一张张破旧的草席在风中鼓动,发出了如同鬼嚎一般的呜咽声。 这呜咽声在寂静的夜里似乎格外刺耳,让人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想要远离这里。 然而四下里一片漆黑,脚下的路也看不真切。 人独自行走在这样的夜里,总会胡思乱想,仿佛黑暗中潜藏着无数无法预料的危险。偶尔,还可以听到草席间传来的沙沙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窸窸窣窣移动。这一切都在提醒人这并非一个平静的夜晚,让人无比渴望月光的照耀。 就在这时,昏黄的月亮从乌云后面探出头来,将皎洁的月光撒落在大地之上。这月光仿佛穿透了所有阴霾,让人霎时放下了心头大石。透过牛棚破旧的屋顶,月光照射进这简陋的小屋,将里面的情况一一照亮。 原来那沙沙声不过是老鼠在寻觅食物,与人的猜测大相径庭。那呜咽声也不过是风吹过破损的草席所发出的声响,根本没有鬼怪可言。一切不过是这昏暗的夜色过于惊悚,加之人的想象过于丰富,才让这夜里的一切显得那么不可名状。 清冷的月光带来了现实,驱散了人心中的阴霾。原来最可怕的也许正是人自己,将自己的恐慌投射到周遭,让一切变得如此不祥。等到月光照亮,所有的疑虑顿时消弭。人并不孤单,有月光相伴,这漫漫长夜也不再那么难熬。明月高悬,照遍大地,让人也看清了自身投射在周围的影子,这也许正是整个夜晚最宝贵的领悟。 本应该从牛棚破损的屋顶和墙体缝隙中直入内部空间的昏黄月光,此时却被一股墨青色所侵染,变得晦暗不明。这股墨青色就仿佛黑色的烟雾,将月光的照耀阻隔在外,使人无法看清牛棚内部的真实情况。 然而就在人疑惑之间,一束仿佛火焰般的光突然从草席的背后跳跃而出,将牛棚附近的地面上都渲染上了一片墨绿色色的光彩。这缤纷的色彩与四周漆黑的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使得这牛棚显得有些与众不同,分外惹眼。 这跳动的火光究竟是什么呢?是有人在牛棚内生起了篝火取暖,还是这牛棚内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一瞬间,人的脑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了种种猜测,让原本平静的心也变得有些紧张。 随着火光的跳动,那隐隐传来的呻吟声似乎也变得清晰起来。这一切都让人感到这牛棚里的确存在着某些难以名状的东西,正源源不断地散发出阴冷的气息。而火光的出现,仿佛掀开了这阴冷之下的一角,让人颤栗地窥见了一丝丝可怖的真相。 然而也许一切都只是人的猜测。这个牛棚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或者一切都并不存在,只是这昏暗的夜色将人的想象推向了极致——或许直到第一缕曙光自远方天际钻出,照亮了整片天空,那跳动的火光才悄然消失,牛棚也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一切似乎都只是这漫漫长夜里的一场臆想,在天亮的时候又消散得无影无踪。 人独自一人在夜里无限放纵自己的想象,这也许就是黑夜最让人感到不安的原因。黑暗可以掩护一切,让人看不清现实,也看不清自己。直到光明来临,一切虚幻的景象才会烟消云散,让人重新找回最真实的自我。 第三百四十五章 独特律动,团团血雾(二) 第366章 独特律动,团团血雾(二) 牛棚内,一位老者正坐在简陋的草榻之前。 这个老者似乎已经年迈,脸上布满皱纹,目光涣散。 然而最奇特的是,在他身前燃烧的竟然不是一般的篝火,而是一团墨青色的火焰。 这团火焰通体呈墨青色,跳动着,仿佛一位位优美的舞女在翩翩起舞。随着火焰的跳跃,一股股墨青色的光芒也一闪一闪,照亮了这个陈旧的小屋。这光芒顺着墙壁和屋顶的裂隙向外逃逸,最终在外面形成了那灼灼的橙色灯光,让这牛棚显得与众不同。 墨青色的火焰整体形状就像是一个小水滴,上面长满了火焰中的毛刺,在虚空中不断抖动着,发出“噼啪”的声响。这团火焰就像是一个生物,会自主跳动,也会发出声音,让人不由得产生这火焰似乎有自己的生命一般。 然而这似乎不太可能。这老者究竟是何人,为何能在身前生起如此奇特的火焰?这跳动的火焰又代表着什么?一瞬间,种种疑问涌上心头,让人对这个看似平凡的牛棚又生出了几分怀疑。 然而老者本人却似乎并未意识到四周人的疑虑。他定定地望着身前的火焰,眼神涣散而又深邃,仿佛在火光的跳动中看到了什么,又或者回忆起了什么。这老者和他身前的火焰,似乎存在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联系,让人难免也被卷入这份神秘之中,想要窥探其中的秘密。 然而这秘密最终还是深藏在老者的记忆中,成为了一个永远的谜题。这个牛棚,这老者,和这跳动的墨青色火焰,也许远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却也永远不会有人可以解开所有的真相。 “呼!!!” 忽而,沉闷的牛棚内,除了墨青色的火焰跳动发出的噼啪声外,终于多了一丝其他的声音。这突如其来的吸气声在静谧的空间内显得分外刺耳,仿佛打破了什么,让人不由得浮想联翩。 原来,麻衣老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体内一阵阵寒意,身体也因为这吸入的冷空气而颤抖。他缓缓闭上眼,让这冰冷的感觉在体内流窜,然后再吐出白气,仿佛在进行一种特殊的修行。 老者的眼睛在火光的映衬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仿佛这寒冷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那具本该衰老的身体也似乎在这一刻焕发出了年轻的活力,不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这一切都使人感到这个老者似乎并不普通,他和这个牛棚,这跳动的火焰,都存在着某种难以理解的联系。 “呼!”老者再次深吸一口气,阖上双眼,让体内的寒意与火焰产生了微妙的共鸣。这寒热交替的感觉似乎让他回想起了什么,脸上也流露出了一丝平静的笑意。许久,他才再度睁开眼,目光比先前更为深邃。 这一刻的老者就像是一个经历了漫长岁月的智者,眼中似乎蕴藏着太多的过往。墨青色的火焰在他的注视下跳跃,仿佛也跟着他的心境而变幻。这个牛棚内氛围紧张而神秘,彷佛在向人传达着什么,可惜最后却也变成了一个永远的谜团。 老者,牛棚,火焰,这三者之间的联系已然变得如此奇妙而难以言喻。人们永远无法知晓老者吸入寒气的用意,也无法窥见他眼中所包含的那些过往,这一切都将成为永远的秘密,在记忆里凝固,直至消逝。 一呼一吸之间,随着麻衣老者的动作,他的心跳和墨青色的火焰似乎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联系。起初,两者的跳动毫无关联,如同风牛马不相及。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在老者的主导下,两者的频率却慢慢达成了一致。 每当麻衣老者的心脏跳动一次,那悬浮在空中的墨青火焰也随之跳动一次。两者形成的这种独特节奏,在静谧的牛棚内发出了一种奇异的回响,如同一个只有麻衣老者和祭祀之火才能聆听的旋律。 这神秘的默契究竟是老者主动促成的,还是火焰本能地追随着麻衣老者心跳的节奏?人们永远无法得知真相。然而此刻,麻衣老者和祭祀之火仿佛存在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让他们的频率能够如此惊人地同步。 麻衣老者闭上双眼,彷佛进入了某种介于睡眠和苏醒之间的状态。他的心跳声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如鼓点般响亮,与火焰的跳动交相呼应,形成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节奏。这奇特的“合奏”充斥了整个空间,让人也不由自主地跟着这起伏的节奏而静静起舞,进入了一种恍惚的状态。 在这样的氛围中,时间似乎失去了意义。老者和火焰仿佛永远地这样相伴,在一个密闭的空间内共同演奏着属于他们的音乐。直至老者终于睁开双眼,在火焰的映照下,那双眼睛里似乎多了分野性的色彩。这牛棚内的一切又重新归于平静,仿佛先前所发生的只是一场虚无缥缈的幻觉。 然而这种默契却让人感到老者和这火焰之间必定存在某种说不清的羁绊。 “呼!!!” 随着麻衣老者和火焰的律动达成一致,麻衣老者再一次轻轻地吐出了一团团雾气。然而这雾气与先前吸入的寒气不同,它们似乎沾染上了一丝红色,在火光的映照下呈现出妖艳的色彩。 原来,这不是简单的水汽,而是从麻衣老者体内吐出的血雾。相比于正常的呼吸,这些雾气中参杂了大量鲜红的血液,让它们看上去像是一团团燃烧的红色火焰。 这突如其来的场景立时让人感到意外。麻衣老者为何会吐出血雾?他的身体状况似乎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一瞬间,种种疑问涌上心头,让人不由得担心起老者的安危。 然而麻衣老者本人似乎对此并不在意。他静静地望着跳动的火焰,任由体内的鲜血随着呼吸流出,并不打算将其止住。这血雾在火光的照耀下犹如红色的烟花,在空气中飘荡,最后逐渐的靠近跳动的祭祀之火。 第三百四十六章 凡人灵魂,充当燃料(一) 第367章 凡人灵魂,充当燃料(一) 空旷的牛棚内,气氛中蕴含着些许的凄凉。 其他曾经存在于此的事物已经变为一片破碎,粉红色的血肉粉末混合着数量庞大的其他物质化成的黑色粉末浅浅铺满地面。黑白交融的颜色争相映衬,阴沉地诉说着这片牛棚曾发生过的惨剧。 已经停止呼吸的老者微微睁开双眼的一道缝隙,注视着仿佛在添加柴油的祭祀之火,并留意到自己口中呼吐出来的一团团血雾,心中不明缘由地弥漫着惆怅。滚烫的火光下,他凄凉的躯壳显得如此渺小,但默不作声的哀叹却仿佛化作实体。 玄之又玄的事物化成了与环境格格不入的粉尘,祭坛之上的老者却像是全部发生的见证人。他的目光失神似的凝视着淅沥而下的雨,思绪随着雨丝的歌声回转到数百年前,当初他第一次在这片土地上脚踏实地的那一刻...... 这祭祀之火虽然现在看上去十分旺盛,熊熊燃烧好像能吞噬一切,但老者清楚地知道,这只是一种虚幻的假象。这祭祀之火的生命之火正在以令人心惊的速度流逝,如果他不抓紧时间利用,可能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内就会再次衰弱下去。 火光照亮了周围昏暗的环境,闪烁晃动的火焰仿佛有生命一般。可老者知道,这不过是随着祭祀物的燃烧而产生的光和热。随着祭祀物的消耗,这祭祀之火的生命力也在流失。 他望着这灼灼生辉的祭祀之火,嘴角浮现出皱纹中的悲伤。不知从多少年前起,他就在这守候着这祭祀之火,不停地提供新的祭祀物,好让这被时间遗忘的圣火不要熄灭。 他已经不再记得最初这祭祀之火的出处了。也许和远古时圣洁的信仰、神谕或净化仪式有关,可如今这祭祀之火彻底脱离了原初的意义。它仅仅作为一团闪动的火焰停留在他的祭坛上。 老者正在逐渐衰老,身上的伤口和疾病不断增加。他知道自己的寿命即将达到尽头。但他不能让这祭祀之火彻底熄灭,他必须寻找下一个能继续守护这火焰的人。 此刻麻衣老者吞吐出一团血雾送入火中,祭祀之火又一次变得旺盛起来。老者微笑着看着这似乎永恒的火焰,心中实在是感慨万千。 原本祭祀之火想要完整的修复,就不是普普通通的几道灵魂就可以做到的,即使是通过添加灵魂来燃烧也需要的是哪些高阶修士的灵魂。祭祀之火是需要使用高级灵力才能维系的存在,只有高能量的灵魂才能提供足够的精气来支持它。普通凡人的灵魂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小簇灵气,投入祭祀之火之中只能起到短暂的滋养作用,不能助其修复。若要彻底修复祭祀之火受损的灵力,需要的当然是高阶修士的灵魂作为燃料。甚至,比如说像今天麻衣老者遇见的那一个儒修一样,作为儒修里面的大学士,若是将对方的灵魂投入祭祀之火当中,完全可以修复祭祀之火所受的伤,甚至有极大的可能更进一步。大学士级别的修士身上的文气已经达到非常可观的程度,他们的灵魂足以弥补并超越普通修士的灵魂提供给祭祀之火的灵力。投入大学士灵魂之后的祭祀之火不仅可以完全修复,还有可能提升它的灵力隐藏功能。此外,大学士灵魂的能量特别稳定,不会像普通灵魂那样快速耗散,更能够长期供给祭祀之火使用。可见,只有高阶修士的灵魂才是修复祭祀之火的良剂。但是,若是像今天这样,只是匆匆忙忙的将十几个普普通通的凡人的灵魂投入进去,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只不过是些一次性的柴火罢了。这些凡人生前对灵力修为毫无所知,他们投入祭祀之火中只能起到短暂滋养的作用,无法真正补充灵力。投入普通灵魂只能提供极其有限的精气,远远弥补不了祭祀之火灵力的损耗。 这样的做法就好比用落叶试图燃烧大火,最终只能压下火焰一瞬,根本无法修复它。若想彻底修复祭祀之火,必然要得到高阶灵魂的投入,否则只能瞬间点燃又瞬间熄灭。普通灵魂不可能真正为祭祀之火提供有效助燃,只能作为一时烟火般短暂的装点。麻衣老者此次投入十几个凡人灵魂,结果仍然是毫无效果,祭祀之火依旧受损不已,足见高阶灵魂之重要性。 或者,想要要暂时的修复祭祀之火,让这东西爆发出更强的力量来,也不是没有办法。 比如说,现在整个营地当中因为之前戎狄人的入侵,在这几年不知道死了多少民夫,但是想来,一定不是一个小数目。 想必戎狄人的猛攻让不少村民丢了生命,可怜的灵魂还停留在人世间没有得到超生。 这些民夫死后的灵魂都还没有消散,只要将这些人的灵魂全部投入祭祀之火当中,也可以暂时的修复祭祀之火。 这么多凡人灵魂涌入祭祀之火,虽然不能彻底修复其本身的灵力,但可以通过暴食这些灵魂而获得短暂的效果提高。 大量普通灵魂的聚集可以形成暴食般的巨大燃烧,即使不是高阶灵魂也能掀起暂时的烈焰。 投入这么多凡人灵魂,祭祀之火会短暂的爆发出比往日更强大的力量,甚至可几倍提升。 这样可以应对眼前紧急的危机,但是这只是短效的巧计。 一旦这些凡人灵魂的能量耗尽,祭祀之火还会回到失灵的状态只有用高阶灵魂才能彻底重生祭祀之火。 可是?麻衣老者苦笑一声,他敢吗?答案显而易见,即使是他也不敢这么做。 投入大量死去村民的灵魂作为祭祀燃料,岂不是亵渎神明?此法虽可暂效但必定招致来世报应。普通民众之死之后,应当超生还轮回,投入祭祀之火只会扰乱轮回而引来祸端。 麻衣老者虽确实需要强大的力量逃离困境,但他终究不敢不顾后果而做出这种亵渎神明之举。更何况光靠祭祀之火之力也未必能击败敌人,他最好的选择是想别的对策。 第三百四十七章 人命关天,绝非空话(二) 第368章 人命关天,绝非空话(二) 当然,一次性大量的投入无辜的灵魂,即使是像麻衣老者这样的人也是不敢的,除了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扰乱一个地方的轮回,更大的可能是大概率会被发现。 普通民众的灵魂不应被随意作为燃料使用。 要知道,人命关天,这四个字可不仅仅只是一句普普通通的话,对于他们这些踏入修行之路的人来说,更加是要注重这些。 他们从修行中获得法术知识,也同时懂得更多天道和强弱轻重。知道生命的神圣和法则的重要性。 而踏入修行之途乃是要修心养性,学会惜命爱生。 若任意投入无辜灵魂只为一个神器的瞬间效果,毫不顾及灵魂之重,法门的修行也将变得可笑。 麻衣老者虽然陷入苦难,但是他终究没有任性到背弃天理的地步。因为知道的越多,就越畏惧。 天道有报,若破坏轮回之列,终究会有后果。 古今神话故事满载招惹天怒而累及深渊的故事例证,麻衣老者深知这一点。法术虽有强盛,但其缘起乃在于为乾坤万物谋福祉。 投入无辜灵魂只为修补祭祀之火的短效果,只会让法门失去本源的意义。麻衣老者虽在险境,但他还是选择寻找其他途径自救。 人命陷于危难,他也没有放弃尽力挽救之后。 但绝不会冒险破坏轮回以求自身益处。 从修行中他懂得的,远超过投入无辜灵魂这种亵渎天理之举。 任何一个人,从他生下来的那一刻开始,他的气运和命数就已经扎根于整个天地之中了。 而像民夫营地当中的这十几万民夫,虽然他们根本不是大梁国的任何达官贵人,也没有担任什么职务。 但是,每个凡人的气运都是一个国家整体气运的一部分。 这十几万人,一来是大梁国的子民,民族气运就是他们的一部分。 他们自出生起就与国家命运相连。而且气运虽然分层,但高低沾染不分严重。 就算是末流民众,他们的气运虽微,也仍与全国紧紧相连。 其次,再加上他们现在一个个全都被军队所征用,充当了民夫,无论他们愿不愿意,在一定程度上都已经成为了军队气运当中的一份子。 作为民夫直接为军队效力,他们的气运更是与军队气运紧密交融。 军营是国家力量的结晶,民夫进入其中便与国力联系在一起。 他们的命运与军营兴衰密不可分。这些普通民众虽不知修为,但他们的生命与国家气运仍紧密相连。 他们出生时便与国泰民安结下因缘,生和死都会与国家兴废息息相关。正因为如此,就算无法投入高阶灵魂,单凭这些民夫的灵魂也具有一定的价值。 他们身上流动的气运能量与国家联系密不可分,尽管微弱,但仍可为法器提供一定助益。 作为大梁国子民的气运仍渗入其中,与国家命运交织。 尽管无法彻底修复,但仍可为祭祀之火提供短效滋养。只不过这种滋养属于妄举亵渎,无法持久。 但绝不能否认这些普通民众身上的气运力量,他们的命运与国家联系已久,因此确实存在一定价值。但仍需要化为燃料才能发挥作用。 大量的人口死亡本身就是一个令人警觉的事件,而且很难完全掩盖。 甚至即使当时官方新闻机构与交通管制非常不发达的情况下,这件事依然可能引起社会动荡。 更何况是有这么多民夫在短时间内死亡,尸体横陈。消息传出去后必然会引起附近村落民众及官方的高度关注。 就算最初没有立即引起足够重视,有心人也会试图从这些民夫的同伴口中打探情况,并将消息不断扩散开去。 当进行尸检时,已经变得异常虚弱或出现外伤的痕迹,本就足以引人怀疑。 再加上这么多人的死亡几乎同时发生在如此特殊的环境下,即便官方掩盖的力度再大,也难以一蹴而就地消灭相关证据与传闻。 只要有计划性的从这些零碎的线索中查明真相,不管使用多么谨慎的手法,都很难逃避调查。 尤其是在行政管理相对滞后的时代,由政府直接出面调查最有说服力。一旦死者的亲属或相关人士开始掀起混乱和抗议,局势很有可能变本加厉。 因此,有关部门很快就会派人前往现场,对所发生的事情展开跟踪调查。最基本的措施是对现场进行勘察,与当地民众交谈获取相关情报。 只有充分查明死难者的身份及死因,才能安抚民众的情绪。否则一旦舆论迅速失控,再想收拾局面也难上加难。这场调查或许会变成一个持久的过程,以揭露事件的真相。 原本,在这个营地里如果只有一个达到大学士级别的儒修。 尽管这些儒修一个个都是一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但是若是能够修炼的大学士层次,即使是麻衣老者也不得不佩服,对方一定是有所坚持,对于世间的万物有了自己的认识。 这种情况下,能够利用十几个民夫死后离体的灵魂充当一次性的燃料,投入祭祀之火之中,已经足以说是冒险了。 毕竟,这里虽然发生了一桩小规模的战斗,有那么几个人的灵魂不慎消散,还有借口可以说将就下来,不会引起太多人注意。 可若想将所有死去民夫的灵魂全部牵引到祭祀之火里,充当燃烧的燃料,即便对方再愚蠢,也必定会觉察出不正常。 要想把几十个甚至更多尸体的灵魂完整地收割,需要拥有非同寻常的才能和积累。因此进行这种程度的祭祀,必定会损耗空前的灵力和精神力,同时给大地带来剧烈的灵气震动。 加上尸体数量惊人,无法完全掩饰,消息一旦泄漏,肯定会引来上层调查。此时再找借口说是战斗死伤,想必没有人相信。 与其冒险压下真相,不如早日召集人手来处理尸体,免得彻底暴露问题。 否则,一旦祭祀之火被以极端方式激发,必定会引发军队和官府之间的慢性战争,直到找到始作俑者。 人世间凡事皆有极限,追求力量的代价总比我们想象的更沉重。即使像麻衣老者这样的人也是足智周全,兼顾朝野秩序大局,不宜囿于功名利禄之欲。否则为求眼前小利,就可能招致灭顶之灾,引火烧身于此。 第三百四十八章 烦心气乱,威压外放(一) 第369章 烦心气乱,威压外放(一) 整个牛棚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氛,似乎根本不存在时间的概念。盘膝而坐的麻衣老者身上传出一波波强大的气场压迫感。 对于麻衣老者这样的高层人物来说,自身的威压感早已不仅仅是有意及无意地释放,而是随时随地、时刻不断蔓延。虽然大多数时候,他们收敛这种气势,以防造成不良影响。然而此时,老者显然正为思索重要事宜,放弃了主动收敛自身气势的精力。 随着时间流逝,牛棚内的气氛愈发凝滞。弥漫在空气中的那股压抑之气正源于老者体内展现出的磅礴威压。尽管牛棚位居偏僻,却因老者而透露出异常的气息。如此强大的精神力量要想彻底收敛,对于普通人而言显然有些困难。 在这样的骚动中,老者坐如钟摆。显然他已经习以为常。虽然不知老者思考的是何事,但能够营造出如此气氛变化的对象,必定非同小可。而且只有陷入深思的人,才会完全不顾周围向底下降临的重压。 牛棚整体仿佛正在经历一场静态的风暴。盘膝而坐的老者是这场风暴的源头,他沉浸在思绪深处无法脱身。他似乎全然不知自己正在释放强大精神能量,给人造成巨大震撼。 当老者的气势汹汹的压迫感席卷地面上无数血肉粉末,产生了大量波动,犹如一颗石子投入湖泊,激起一圈圈涟漪。随着老者精神力量的不断释放,整个牛棚中的压抑气氛越发浓郁。空气凝滞、时间静止,世界仿佛只剩下老者与他的思绪。 牛棚外的景致也逐渐模糊,传来的声音听似遥远的梦呓。老者周身散发出的能量已达空前,丝毫未曾减弱。他似乎全不知这股能量已牵动所有族人的神经,甚至超脱阶级的存在亦难逃其影响。 老者在思考什么?牛棚外世界又将发生什么变化?此刻世间似乎只有老者一人,他不知觉中释放的魔力已影响万物,甚至影响永恒。 当这股强大的气势即将冲破整个牛棚的范围,朝外扩散时,一直在麻衣老者面前燃烧的祭祀之火突然跳动了一下。原本与老者心跳频率相呼应的祭火,这一变动唤醒了老者。 他缓缓起身,面容从之前的沉思密云中转为平静。很快,老者自身的威压又逐渐收敛,犹如方才释放的气势从未存在过。祭火也恢复原本的律动频率。 麻衣老者在原地伫立片刻,阖上双目,正色道:“平静祭祀之火,应当意味已有人感受到我的觉醒。我的威压达到空前,却并非直接释放于外,反而显得微妙。这并非虚张声势。” 他话音刚落,牛棚外便适时的响起一阵阵来自北风的呼啸,就好像天地之间的自由之风,在找寻什么。 麻衣老者最后扫视一番牛棚内环境,转向已有身影的祭火,缓缓说道:“我已无意成为万物引路之烽火台。但此刻行动与保持沉默,都有自身的意义。祭火亦在提醒,在大同世界尚未降临之前,还需以风暴之姿扰动世界秩序。” 他低喃片刻,不再言语。而祭火却仿佛在倾听且回应。它展现出无常的舞蹈,时而高歌,时而低吟。老者看向火光处,眸中似有千言万语,又似毫无言语 不过,无论如何,麻衣老者的内心依然充满思索和考虑。心理的冲击与挣扎彻底改变了他的世界观,这一刻起,他的视角已经不一样了。 在短暂的斗志与自我展现之后,本就伤痕累累的心灵中又增加了新的裂痕。他受了不小的内伤,如今心神已经震荡不已。这一番释放气势,既将自己的修为一时不慎,展现给了给他人,也让自身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他的道行并未增加,但却苍老百倍。 屋子里一时陷入沉默。麻衣老者静静地坐着,眉宇之间透着倦怠。他开始思索自己这一生走来的道路,回溯过去,历历在目:一步步登上修为的高峰,未来却变得黯淡无光。到头来,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他是否忽略了更为重要的东西? 老者内心充斥着苦痛的怀疑。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不停的挣扎,他想要回归自我,却不知从何重新开始。看似没有生气的身体中,灵魂正在燃烧。不断有疑问在脑海中闪过:为什么我变成了这样?我是否走错了方向?我的一生是否毫无意义? 周围的环境似乎未曾改变,但是麻衣老者已经不一样了。他的内心深处开始动荡,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崩塌瓦解。往日对修为的追求突然变得索然无味,培养多年的定力此刻无法起到任何作用。他只感到疲乏、迷茫、困惑。 老者不禁想,人终其一生,还是为了更重要更宏伟的东西而存在。他需要一个智慧的指引,让他走回正道,找到光明与希望。 麻衣老者愈发陷入沉思。他的内伤仍在做痛,令心神震荡不已。 原本的计划只需再等待数年,秘密所在才会浮出水面。然而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的内心涌起极大的不安与焦躁,这似乎超出了年岁与经历所能带来的规律冷淡。 他陷入一种未知的疑惑之中,好像有什么即将来临而他无能为力。这种难以寻找因果的感觉令人心烦意乱,无时无刻不萦绕在胸口。 难道是肉身伤势带来的精神层面的影响?还是来自更深层次的预感来源?麻衣老者一时间难以分辨。这种复杂莫测的情绪已成为他生活中陌生却不可忽视的一部分。 他试图借助年岁与经历的镇定来缓和这股内心的动荡,然而却徒劳无功。他的思绪开始自主地舞动,脑海中充斥着未知的虚无与可能性。未来的形状还掩藏在薄雾之中,而他的心却已经迫不及待要窥究其神秘。 可能仅仅是肉体衰老带来的精神空虚与不安吗?却又无法完全解释这股来势汹汹的不安全感。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力与直觉,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一生是否走错了路。 太多的疑问却没有答案,只能被麻衣老者封存在心底。他渐渐失去了一贯的定力,进入一种动荡不安的状态。每天他只想一个人静坐,拾掇自己混乱不稳的思维。 仿佛一潭湖水突然遭到强烈的扰动,泛起层层涟漪。秘密似乎就在水面之下,而这个老者的心灵就像波澜壮阔的潭面,被一些强烈而难以捉摸的变数扰乱着。 第三百四十九章 气定神思,烈火成镜(二) 第370章 气定神思,烈火成镜(二) 麻衣老者不知这股焦虑从何而来,也分辨不清它的本质。他只知道,它正在改变他,正在与时日沉淀下来的一切展开搏斗。 他的烦躁来自外在秩序的严峻改变,亦可超然而由?来自灵魂深处的无法磨灭疑问,几乎使他动摇? 此时此刻,他却已无法回头。要么将这股力量彻底收敛,回归疑问之初的沉默中;要么铸成利剑,去探寻答案的真相。无论何者,都有可能扰乱当今世界秩序。 但若不去面对,隐忍只为维持表面的和平,又有何意义? 他的烦躁来自外在秩序的严峻改变,亦可以超然而由。来自灵魂深处的无法磨灭疑问,几乎使他动摇? 这股躁动丝毫不来自年岁累加后的无奈,它像一块石头,毫无征兆地砸落湖面,激起无穷因果。麻衣老者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随着湖面的波纹而震荡,从未有过的困惑与动摇竟来势汹汹。 此时此刻,他却已无法回头。要么将这股力量彻底收敛,回归疑问之初的沉默中;要么铸成利剑,去探寻答案的真相。无论何者,都可能扰乱当今世界秩序。 但若不去面对,隐忍只为维持表面的和平,有何意义可言?放任这股疑问埋藏心底,无论几十年几百年,它都将吞噬他的定力与定心。与其为虚幻的表象所累,不如为真相的追寻而痛。如此,尽管硝烟四起,生命也能有意义。 麻衣老者的思绪犹如烈风中摇曳的苍松,在疑问与探求间起伏。而这股疑问的起因已如深潭之中的波纹,看似平静却不可揣量。它不啻为一颗烙印,印上他的心灵,至死方休。 从此以后,他的人生可能涉险多多。但若为之而放弃,必将陷入更大苦海。他的力量或许足以改变现状,却未必扭转命运。选择面前,他无路可退。 于是,麻衣老者闭上眼睛,冥思片刻。当再次睁开,眼中闪过坚定的神采。他将这股力量再掩藏多年无益,只能将其转化为利剑,去战胜荒漠间的风沙。也只有在探寻的途中,他的疑问才有可能得到解答。 即使最终无功而返,他也不后悔选取这条路。因为真相高于一切,而知者的命运,不过是它的附庸。 面对心中的纠结与渴求,麻衣老者沉声笑道:“我的计划已经改变,祭火,你是否愿意带我前往寻找答案的真相?“ 祭火欢快燃烧,火舌舞动,发出噼啪之声。老者静静望向祭火,仿佛能看穿其中的奥妙。 多时以来,这个老者的心中不断起伏,他曾想维持表面的平静。但任他怎么将疑问压在心底,随着时日推移,那股必须面对的力量却越来越强大。於是他知道,再隐瞒也只会引来自欺。 因此他改变了计划。最初他只想了解秘密事件背后的真相,但现在他已无法满足。他感到灵魂深处有某种声音在呼唤,正是这声音推动着他走进未知。 祭火仍在欢快地燃烧,仿佛知晓老者心中的渴望。这股力量与祭火密不可分。或许,通过祭火,他能走向答案所在。 麻衣老者凝视祭火,心中的期待越来越强烈。他感到内心深处的疑问终于有了出口,只需跨过这熊熊烈焰。 老者的心神起身踏入祭火中,火焰舔舐上他的衣袍。就像一捧水将要熄灭篝火,他的身影渐渐被湮没。但他的目光依旧明亮,如同触碰到真理的祭司。 祭火愈燃愈烈,仿佛有什么梦寐以求的东西即将被揭示。老者平静到达中央,他大声说道:“多年以来,我曾寻求的仅仅是解开秘密,却忽略了更为重要的东西。现在我知晓,我存在的意义不在于秘密,而在于精神的追寻。这便是我生命的意义所在。” 仿佛得到回应,祭火高涨,火舌越升越高。老者站在其中,目光越来越亮。在这残酷的明火中,他的心静如止水。 祭火高涨,老者目不转睛地凝视。只片刻,他仿佛获得启示,他知道事情的真相。他的灵魂得到救赎,质问终于迎刃而解。祭火仍在燃烧,但他的心已寻得平静。 当然,麻衣老者很清楚,要求自己一如既往地保持平静、不受外物干扰,这毫无疑问更简单一些。然而,如果像眼前这个情境那般,不但需要克制身体内部的疾苦隐痛,同时还要积极维持祭祀之事的进行,这就需要心中的神思始终燃烧不灭。 两样都要全神贯注地做到,而且做法还相当复杂精妙,这实在有些为难他这样的人。尽管他自认意志坚定毅力超凡,可内心深处仍抑制不住地起了丝丝挣扎之念。 习惯于安然独处,不受外界影响的他,突然间却面临两难的抉择,心中大概有些莫适应吧。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这样兼顾两边的困难抉择了。此时此刻,虽然他看上去依旧冷静沉着,可万一暗中已经有了松懈的迹象,那么他就要付出比想象中更多的努力了。 二者不可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同时在心中和谐共处,确实需要他多番调整、管理自我,并不断做出取舍。但愿他不会因此觉得手足无措,而能及时找到平衡的办法。武断地只选其中一项,那样的话又未免可惜。这场长久以来最为棘手的选择,最终只有他才能下定决心面对。 “呼!”老者深吸一口气,仿佛整个人脱胎换骨,一下子变得舒畅无比。他轻松一笑,心神恬静而往神明处归去。 四周那些飘扬的血雾,纷纷跟随这口气,一股脑地投身进祭祀之火里。那火堆顿时熊熊燃烧,熊熊燃烧,忽高忽低,光影绚烂。 老者就这样冥思苦想,一刻不停地照料着这口火,直到它在周遭许多变化之后,最终融成了一面镜子般的火面。 老者凝神注视这面火镜,这火镜照出他内心最深处的倒影。他身处之处,既非庙宇也非家中,而是一座清净的灵台。 他借助着火镜,重新审视着内心:过去的执念渐渐平息,对未来的憧憬也开始退潮。他的心宁静下来,正如这转瞬即逝的时刻般过客一般。 随火光微变,镜中的景物也在变幻,但感受不改。老者终于晓得:自己正在经历最为真实的时刻,心不忘在这无穷的光明中。 第三百五十章 烈火烹油,鼎沸而腾(一) 第371章 烈火烹油,鼎沸而腾(一) 烈火烹油,鼎沸而腾。 参与祭祀的人们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祭祀之火,那焰心高耸,仿佛要穿透穹顶刺向苍天。 昏黄的火光将他们的面孔照耀得通红,就连夜幕中的星星也显得黯淡了许多。 作为祭祀之火,它原本就是接受一个部落或者一个国度的祭祀的存在。 祭祀之火是神灵的化身,它不问人间疾苦,只接受人间的忠诚和虔诚。那些将福祉和期盼投递进焰火之中的人们,都相信祭火会将它们传达给更高的存在。 对于祭祀之火来说,无论是归属于戎狄,亦或者是身处于大梁国的境地,对于它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 无论这个国度在几千年前还是群落部落,还是后来建立起了繁荣的王朝,祭祀之火的本质依旧。当人们表达最真挚的心情时,祭火顿时有了神的意味。 燃烧的祭祀之火将整个空间充盈,被染红的人影纠缠不清,似乎置身于一片高耸火焰之中。纷繁的祈愿之言此起彼伏,而祭祀之火如同神谕一般无声地燃烧着。 这些祈祷莫约抑或是显赫的君王在高高的祭坛上朗声念诵,还是简朴的民众用之前积攒的祭品点燃柴薪,这火焰却依然一视同仁。 对祭火来说,抛洒在其中的祈愿早已超越世俗,虔诚的心无法用语言说明。许多人会相信,此刻熊熊焰心中蕴藏着民族历史中最原始的灵魂。 祭祀之火是不灭的,即使王朝覆灭,民族变迁,它依旧横亘于数代人的记忆之中。当人们再次聚集在祭坛前燃起篝火时,那早已隐藏在灵魂深处的虔诚之情,此刻又完整地复苏。 烈火依旧烹油而鼎沸腾,祭祀仍将在新时代持续。祭祀之火融进了民族的灵魂,即使历经血雨腥风,也已深扎于这片土地。 此刻,随着麻衣老者的操纵,整个祭祀之火用狂烈的势头吸收了所有的血雾之力。熊熊火焰如同汹涌的浪涛,每一簇焰光都蕴含着十分强大的力量。 投入祭火中的十几个魂魄痛苦而又无助地扭动,很快便被火光吞噬殆尽,化作了祭祀之火的一部分。火光越发的炽烈,各种精妙的符文出现在火焰间,互相交织融合。 一股玄妙的气息开始在祭祀之火中酝酿。原本只是凝聚成镜子的外形,现在竟然真的有了几分镜子的意味在其中。 随着时间流逝,祭祀之火里的符文变得更加复杂,也更加密集。火光也越烧越亮,已将麻衣老者周围的一切景物照的清晰可见。 慢慢的,一面巨大的镜子形态出现在火焰中心。镜面上布满奇特的花纹,每一道纹路里仿佛蕴含着智慧与力量。 麻衣老者沉默不语,皱纹交错的脸上满是凝重。他小心翼翼地施展功力,引导着祭祀之火的力量,让这镜子形态完全成型。 经过许久,镜子上的花纹终于不再改变。麻衣老者深吸一口气,将烈火组成的镜面稳稳的固定在祭祀之火当中。原本一片通红的祭祀之火,丝毫未减它的热度,只是多了一面神秘的镜子。 麻衣老者苦苦筹谋已久,终于采用“窥天镜”这一法术,成功找到苏平的踪迹。这一刻,他心头一直以来存在的一些担忧总算是慢慢的消退了一些。 老者这一时刻施展的“窥天镜”,是利用祭祀之火凝结而成的一面镜子,镜中所现景象则揭示了苏平的下落。然而,这并不是“窥天镜”的原本面貌。 “窥天镜”之名,听起来就犹如极具神力的法宝。事实上,老者所施展的是一种粗制滥造的廉价仿冒品。原本的“窥天镜”应为真正的法宝。 祭祀中的火焰在镜面的情形下,霎时发出耀眼的光芒。这幅光景,引出老者内心复杂的感慨。 他在为完成寻人任务而欣喜之余,亦意识到自己并非最强大的术法家,并非拥有真正窥天的能力。 可这残缺的仿冒术法,仍让这位年迈的麻衣老者稍稍松口气。苏平的踪迹并未毁灭,他的渴求得以得到些许满足。 尽管这并非强大法宝的真面目,但至少,也允许他窥一二真相。 老者知晓,他必须与苏平持续奋斗,利用任何可能的工具。而这一仿制的“窥天镜”,勉强充当了这一角色。 老者坐在祭祀火焰旁,看着镜中苏平的身影,久久不能自拔。 他终于掌握了一丝真实,却只是求之不得的真理的一个残缺的、模糊的投影。 可即使如此,他仍能感受到希望的萌芽。这就足矣。 他知道,只要仍能为更高的目标而努力,仿制品就能胜任它的角色。虽非完美,却仍让心境得以释然。 老者凝视着“窥天镜”,仿佛这已经足够接近真实。 原版的窥天镜,乃是上古时期某一位大能专门制造出来的一件法宝,出处当然不是戎狄这些番邦外族,而是来自于一开始统一国度的时候。 那位大能原本是是镜天派的开山祖师,他本就精通仙术到顶点。当年他外出游历于仙境,见到许多人身陷困境难以解脱,遂希望创造一件能够窥探世间真相、便于帮助他人的法宝。 于是大能运用最强大的灵力,取附近灵山之灵气,浇注炼制而成这面镜子。镜中所现景象,乃是全能观照之力所现真实世界之情形。 与此同时,大能又取天下七真之灵迹,为窥天镜镌上神秘符文。镌词每一笔,皆来自七真灵魂洗练。符文足以保护灵器的力量不惑。 于是,“窥天镜“这一灵器由此诞生。它又名“忘我镜“,因能助人忘我观照世间,所以得此称谓。 在整个数千年的历史长河中,不少仙境中人曾利用此镜窥探世间,甚至凡人界的状况。但也仅有那些心狠手辣、非分内观之人,方尝试利用它窥探他人隐私。 “窥天镜“的真正功用,在于助人救苦救难,当初镜天派的开山祖师亦希望它能用来解救困境者,化解冤情冤结。非作妄图窥探他人之物。 可惜许多宝物历经沧海桑田,终究会有人将其贪恋,将其妄用。因此法宝也须日渐隐去。 但镜天派的开山祖师最初的心愿,仍曾令窥天镜这一法宝,用于正途。 而麻衣老者,也只不过是曾经与“窥天镜”有过一面之缘,这才能模仿出一二来。 第三百五十一章 窥天之术,蛛丝马迹(二) 第372章 窥天之术,蛛丝马迹(二) 当然,纵然窥天镜威力非凡,但是也要看是谁在使用,否则即使是威力无穷的宝贝,要是没人操控,也只能流于形式。 一件宝物手到擒来却无法制胜,不过是丢人现眼。所以麻衣老者此刻施展的“窥天镜”法术更加如此。 “窥天镜”法术本身确实有着强大的查探能力,但若仅凭此法术寻找苏平,恐怕效果不足。 麻衣老者本人若亲自出动,效果或更胜一筹。 “窥天镜”不过是提供信息,如何使用这些信息却依赖术法施展者自身的智慧、经验和天赋。 法术只是工具,并非最终凌驾一切的力量。 的确,麻衣老者此番运用“窥天镜”的目的应该是为自己的追查提供线索和方向。追查苏平并非简单的寻找一个名字或形象,更像是企图掌握一个活生生的灵魂。而一个人的灵魂并非终日停驻一个地方,一味倚重法术难以达成这个目标。 麻衣老者自然明白这一点,“窥天镜”只是起个头用,真正要找到苏平的踪迹,还需发挥自身的智慧和手段。“窥天镜”可窥天下,却不知地下情形。法术所及之处,终究在局限之中。只有不倚重任何一种力量,完全发挥自身力量的天赋,才可能找到真正的线索。麻衣老者自然明白这一点,所以在使用“窥天镜”之时,更加小心谨慎。 麻衣老者选择借用“窥天镜”这种法术,背后则有更高的考虑。他之所以不亲自出手,而选用“窥天镜”这种隐藏踪迹的法术是为了不暴露自身动向。他想要查探苏平下落,却不愿暴露自己有这种意图。也难怪麻衣老者坚持使用这种法术来查探苏平下落的原因所在。 “窥天镜”虽然查探起来不易直接,但却能使麻衣老者把握到有关苏平的信息,同时自己的行踪也能保持隐秘。因而麻衣老者可以通过不暴露自己来避免与那些暗中的敌人作过早的正面冲突。这正是他选择法术的真正动机所在。 不仅如此,“窥天镜”虽效率不如直接行动,但也没有像他直接动手那样容易泄密。它能提供线索,同时不会引起太多波动。这对于麻衣老者这样的人来说更有利。他需要的不仅仅是苏平的下落,还有更多的信息。“窥天镜”如果使用精妙,可以帮他渐进的掌握真相,同时又不会暴露自己的目的。 而直接出面,一旦暴露,便会失去许多仅靠“窥天镜”才能获取的信息。这正是麻衣老者选择借用法术,而非亲自出击的根本原因。他需要的是掌握大局,而非盲目直击关键人物。因此“窥天镜”符合他的最高利益。麻衣老者是一个行动计划层层而为的人,不会冒昧去做那些有悖于他意图的事。 从更高的层次来看,麻衣老者使用这种隐蔽的方式不是出于忌惮那些暗中的敌人,而是更为周全谨慎。他并不认为仅凭亲自动手就能取得上风,相反更倾向于先握有绝对的信息优势。 他相信先收集完全面的情报,再配合其它手段,才可能最终取胜。“窥天镜”搜集的相关信息可以让麻衣老者制定更加周全的计划,避免盲目行动所带来的失误。所以麻衣老者才乐于使用这种法术,而非简单粗暴地亲自出手。 这不仅表明了他高深的智谋,也展示出精明的处世之道。麻衣老者了解信息的重要性。在没有全部掌握对手情报的前提下,即使亲自出手也有可能失利。因此,他首先会竭力获取尽可能多的信息。只有掌握完整的局势,才能制定恰当的应对之策,并且达到最优化的效果。 这就好比棋手对局势的把握。信息在战斗中等同于对局势的掌握。掌握信息,就等于掌握局势。而掌握局势才会带来最终的胜利。这正是麻衣老者的思路。所以他首先选择“窥天镜”这种隐秘的手段,在握有绝对信息优势后,再考虑是否亲自出击。这种步步为营的思维方式,才是他取得战斗胜利的真正秘诀。 而且,除了“窥天镜“,那一团团血雾也起到了重要作用。 单纯的“窥天镜“效果不足,麻衣老者用的只是一个复制品,甚至算不上是复制品。所以,他必须利用自己和苏平的血缘关系,才能顺利找到苏平下落。 作为苏平的阿公,他们两人的血脉是同根同源的。麻衣老者运用血雾,充分发挥了这一点。他利用自己的血液中蕴含的与苏平相同的基因信息,作为“窥天镜“的牵引。 血缘具有无可替代的优势。即使“窥天镜“光凭自身力量,效果有限;但在血缘牵引下,即使是次等的“窥天镜“也能变得更有效。血缘中的基因信息就如同秘钥,能让法术精准定位亲缘关系者。 这也是麻衣老者不直接出手寻找苏平的另一个原因。他缺乏直观搜查的效率,但血缘使他拥有一个独一无二的方法。他相信自己的血液能带来精确的线索,这样也不会轻易惊动暗处的敌人。 “窥天镜“加上血缘秘诀,使麻衣老者可以在保持隐蔽的情况下,准确掌握苏平的下落。两者相辅相成,才发挥出最大的效益。麻衣老者精妙的运用法术,充分展现了他高超的智略。 不过,麻衣老者这一切顺利进行的前提条件,就是苏平身边没有别人的力量在压制。 经过今晚的事情,麻衣老者心中开始产生怀疑,担心自己和苏平的身份已暴露。 他暗自思忖:“若真已暴露,今晚就不应是这么简单。只怕他们已掀翻整个冰原,就为搜索我和苏平。“ 麻衣老者得好好研究清楚今晚的各种细节。而现在,最要紧的仍是通过“窥天镜“找到苏平下落。这个过程中,任何蛛丝马迹都有可能让他洞悉事实真相。 若苏平周围真有别人勾结,隐蔽的“窥天镜“仍可能招致拆穿。此刻他选择继续使用法术,是基于对苏平的信任。他认为苏平身边仍没有其他力量能影响“窥天镜“的查探。 “无论是谁隐藏在暗处,都得死!” 麻衣老者想着自己心中的那些猜测,不由得低声怒吼了一声。 “窥天镜“的使用,足以暴露那些暗处的人的意图;苏平的寻访,极易遭引离真正目标。他的计划仍在施展,但危机已近在咫尺。 只有明白自身能力有限,不要太着自负,麻衣老者方能修补失误。 第三百五十二章 术法成功,俯视营地(一) 第373章 术法成功,俯视营地(一) 火焰的颜色如同涌动不止的海水,在祭祀之灰中翻滚流淌。它凝聚起来,像一张透明的玻璃镜面,却染上了血一般的红色。 上千道似有生命的符文蛇行在火焰上,每一道线条都是跳跃的火苗凝成。随着火焰不停改变颜色与形状,仿佛喷薄欲出的熔岩,这些符文也随之变化着形状。一道道羽毛般的线条宛若起舞的火彩,火光流转间,忽明忽暗。 如同宇宙大霹雳的能量在一瞬间爆发,火焰喷薄而出,定格在空中,有如液态的红色岩浆。符文在火焰泛滥的熊熊烈焰中急速交错变幻,好似当头挨了一击的鹰隼那样一个劲儿地抖着羽毛。 数千条线索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点燃并维系着这场奇景。它们在火场里生命力总爆棚,仿佛一股生生不息的力量源泉。无法计数的符文仿佛漂浮空中的红光闪现,每一道符号排列交错间,都藏着神秘的力量与意义。内里的火焰像烈日一般耀眼夺目,却热情异常,令这场元素交融狂欢地演绎得令人振奋。 看着祭祀之火翻滚的橘红色火舌,一直盘膝而坐在大地之上的那个包裹在破旧麻衣中的老者,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炽热的火焰,凝聚成看过万劫不复痕迹的锐利。他抬起杳重的手掌,似有十万吨重物落下,手指一挥。 原本摇曳生光的火苗在那一瞬间静止成镜面,整个祭祀之火如同静静的湖泊被掷下巨石,泛起层层涟漪。随着镜面的波动,麻衣老者开口说道:“出来吧!让我看看你在哪儿!” 他破碎干枯的嗓音犹如千年石头被挤压,能诉说出一代人的衰颓与历经。它厚重的像古树的根系,庄重的如黄铜鸣礼鼓。这声音让人想起万物生育诞生的初衷,也让人怀念生命会绽放的开始。 似乎是听到了麻衣老者的呼唤,只见波光粼粼的镜面中终于缓缓开始浮现出一幕幕画面,像是老旧胶片上的画面,模糊鬼魅,让人眼花缭乱,偶尔画面甚至还会产生类似电影崩坏时的颤抖和抖动,好像随时都会中断。 这些画面飘忽不定的模样,好似秋风里掉落的枯叶,晃晃悠悠就能被无限拉长。画面中描绘的事物也变得天马行空,没有实体的轮廓,更像是一场虚幻的梦境。一幕幕场景在镜面中交替闪现,却似乎远得离经叛道,像位于天边万里之外,在英雄史诗里被人遗忘的故事。 如同这样飘忽不定的画面蒙上了一层薄雾,令人分不清本来面目。然而在这堆被遗忘与失落的画面里,偶尔还是能看到些许熠熠生光的美好。有时候只需要一点心灵的共鸣,这些迷蒙的画面便会被点亮,化作回忆里永不磨灭的灿烂瞬间。 麻衣老者看着祭祀之火中的画面,面目如冰窖般冷峻而肃穆,嘴角却泛起一丝古怪阴冷的笑容,仿佛正在观赏一出荒唐的戏剧。他再次一挥手,一股如墨般浓稠的墨绿色烟雾,瞬间从他的手中脱离出来,如同被释放的囚鸟一般,转瞬即逝地卷入祭祀之火之中。 这股看似朦胧又毫无实体的墨绿色烟雾,在进入祭祀之火之后却化为实质。它犹如活泼的火蛇,在火苗间肆意窜动盘旋,渐渐将火焰染上稳重的墨绿。祭祀之火中一幕幕画面如同被这股墨绿色烟雾侵蚀,顿时黯淡了许多,仿佛一整幅梦境都成了灰白的影子,仅剩下一丝股墨色中隐约浮现出的轮廓。 见此情景,麻衣老者脸上古怪的笑意更深了些。他仿佛一个操控神话里的疯狂巫师,用这股仿佛能控制一切的墨绿色烟雾,无情地抹去祭祀之火中的这段回忆,让它黯然淡去,只余下一片墨绿的浓雾。 这股看上去似乎邪恶不已,带有的浓稠墨绿色云雾仿佛一条滑腻的毒蛇,缓缓地潜进了祭祀之火中不断翻滚的模糊画面中。最初它入侵的动静那么轻微,似乎并没带来任何实质性的改变。 然而就在最后一缕墨绿色的烟雾也彻底没入火焰之后,这团看似无害的祭祀之火几乎瞬间发生了迅猛的变化。它像是被浇上汽油,燃烧得那么剧烈,火焰都有些不受控制地窜动起来。 与此同时,之前那些模糊的画面也在墨绿色烟雾的魔法下变得清晰无比。那一幕幕曾经被遗忘的场景仿佛都得以重现,所有被遮蔽的细节都一览无余地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麻衣老者面前。 每当祭祀之火愈燃愈烈,画面的清晰度就愈加令人瞠目结舌。仿佛那股墨绿色的云雾不仅具有改变烈火本质的魔力,更能洗刷灵魂内污秽的记忆,令其回复再现之初的原始模样。 只见,随着画面变得清晰之后,眼前仿佛是一个巨大的鸟瞰镜头,足以将整片营地尽数收入眼底。营地仿佛一副巨幅油画,厚重的油墨一笔一画勾勒出它的轮廓。巨大的风雪在天地间肆虐,风雪交错而行,笼罩在营地上空,将光线过滤成斑驳的碎光。篝火虽未点燃,空气中似乎仍有火面的幽幽余温。一个个米黄色的帐篷布置得规整有序,如精致的围棋子在土地上铺开。偶尔有几个身影走过营地,仿佛油画中的小人物,他们匆匆路过,消失在营地边缘。 麻衣老者抬手轻轻朝着镜面一点,整个镜中的景象仿若千疮百孔的老蓝胶片在播放器中响起轻微的震颤,随即画面开始了转动。摄像机似的视角开始变换,有如逐帧拼接的gif动态图一样定格出豁然开朗的整体景象。全景鹰瞰的完美配图得以展现。营地各处的细节一一浮现:从营地的入口处硕大的木制招牌,到各个营地不规则的小道,再到被遗忘的水桶与死尸,这一切都被尽收眼底。 这就如同有人待在半空中,手执鸟瞰镜头,俯瞰着整个营地。从高空几百米的角度凝视下去,万物犹如被放大了数倍。 空中雪花如尘埃一般簌簌下落,每一片雪晶都清晰可见。犹如用放大镜观察的仔细,雪花闪着银白剔透的微光。牛棚里的火焰如同盘旋在湖面的萤火,熊熊剔透,每一个火星都能数清晰朗。 帐篷之间犹如蚂蚁聚集的蚂穴,人们井井有条地忙碌着。从空中俯视,营地简直是一副立体全景图,每个粒小至沙砾都清晰可见。每个人的举手投足都落入了鸟瞰镜头,衣饰物品的每个细节都历历在目。这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一个极大的模型房中,掌控着上升和俯瞰的视角。 第三百五十三章 龙气衰败,文气残余(二) 第374章 龙气衰败,文气残余(二) 看着画面中出现的情景,麻衣老者神色自若,似乎早已习以为常。他轻叹一声道:“龙气和圣灵充斥在这片土地,就连窥天之眼也变得昏花失真!” 镜面中的景象犹如装满水雾的影像,绚丽却不真实。每一处细节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让人难以分辨其中真假。牛犊流注的虹彩似乎要多出一个色彩,而营帐上繁复的花纹似乎变了样貌。人形的阴影本该清晰,此刻却模糊不定。 他仿佛已经习惯了这带来的视觉幻象。他眼中所见,已然非此处真实景物。细节犹如奔腾的溪水,急速流过却无法捉拿。耀目的月光照耀下,冰雪闪烁成碎钻焰火,结晶的枝梜在风中随动流光溢彩。却又隐约能看出其中真实的模样。就像透过一块晶莹的万花镜,细节扭曲,颜色变换,全然模糊了界限,却终究透出几分真实景象。 本来,按理说,麻衣老者既然运用了窥天镜的法术,而且还有祭祀之火作加持,更不用说使用自己的鲜血作为媒介,这镜中出现的画面应当是关于苏平的,才花费了这么多功夫才对。 然而镜中的景象从刚才真实清楚,竟然有统统扭曲变形的趋势。原本应该清晰的人物形象变得模糊不堪,只见一个隐约的人形在鲜黄色的帐篷中晃动,宛若一幅被烧焦的油画,人物边缘模糊无比。营中燃起的篝火像是油画中虚幻的朦胧光亮,金黄色的火苗在瞬息间化为一团大雾,再也无法辨明。连丝带缕的黑烟缭绕而上,又化为一团乌云充斥了整个画面。 这镜中的景象犹如大梦初醒,却难以分辨真实与虚幻。营地的每个角落都笼罩在迷雾般的光晕中,无论是营中的人物还是物品,都成了一团虚无缥缈的影子。所有的景象犹似大雾中的幻灯,有形却无物。 不过,现在镜子中呈现的画面像是一幅动态的油画,一切景物都经过独特的处理。树木和山峰的线条如同在画纸上慢慢勾勒而成,云层缓缓浮现、流动,一个个细小的人影也渐次出现。虽然场景与他构想的差不多,但镜中人物和事物的真实面目却还是模糊不清,像是罩着一层薄雾,眉目间隐约可以窥得真切,却又难以真正落定焦点。 类似于窥天镜的这种术法,无非就是偷窥者和被偷窥者的一种对峙,如果说偷窥者法术高强,修为深厚,那么自然可以将镜中景物描摹细致,像揭开雾幕一般让景物渐次歪现。镜中花草树木、人物容貌和身姿,便能一一呈现在他眼前。可现在镜中情形恰似蒙着层纱,重要的画面虽已坐落眼底,但细节犹如隐约的影子,仍隐含许多神秘。尽管如此,整体的画面却和预先猜想的相近,并不出于意料之外。 可若是,被偷窥者身处于龙气或者聚集之地,那可就两说了。龙气涌动就如同滔天洪水,气势磅礴向四面八方迸发而出,对于诸般法术有着极大的排斥性,像是一座坚固的高山阻挡着万千浪涛,所以对于这种特性往徉会使得一些法术失衡,可能会变得不够准确、力不从心。 而文气的道理也同样类似,这里毕竟是大学士的驻扎之地,像是一片宽广的书海一样弥漫着数不清的典籍与理论。作为儒家的大能,他一个人就能抵上不知道多少儒修,文气的能量如同汹涌的大河般充盈氤氲在空气中,自然排外。任何想要进入偷窥的法术触角,就像是一条渺小的溪流想涓子涓子地注入大海般毫无用处,只能在文气大河的冲撞下溃不成军,瞬间被摧毁殆尽。 “可是......纵然如此,那也是对于别人来说,如今营地惨遭偷袭,龙气早就已经自顾不暇了;大学士更是不在这里,远在百里之外,仅凭这么一点残余的力量,还想继续压制我??!“麻衣老者赫然一笑,笑容像是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满是阴冷和狠戾。 他的笑容仿佛毒蛇出洞,语气中充满蔑视和妄想。他觉得营地遭袭,龙气已经吃尽苦头,大学士又不在此地,残余的文气可笑又渺小,难道还想镇压自己?他不屑地大笑,仿佛营地的力量在他看来只是蝼蚁。残存的文气和龙气与他相比,脆弱无力像枯草般被巨风一吹便会坍塌,可笑至极! 在他狰狞可怖的笑容里,包含着骄傲、自大和想要践踏一切的邪恶态度。他看轻了这剩余的文龙两气,认为无法抵挡自己的势头,执着于破坏和攫取更多。 要是,那宁静的营地没有经历戎狄人来势汹汹的突袭,有着上千位披戴银甲的勇士坐镇,统率着数十万忠心耿耿的民夫随从,此时统帅的气运正如高高耸立于群山顶端的巍峨城堡,他自然不敢轻易妄为。 要是,那位负责重任的大学士没有中计而去,仍旧呆在那个肃穆雄伟的营地内,掌握着整个军营的大权在握,那完美的时机、有利的环境和有力的支持全都倾力为他,那么麻衣老者也就被迫认可他的力量。 然而,事到如今,一方已衰落而去,仅靠营地中剩余的这点力量,就想擅自破坏麻衣老者精心布置的法术,那实在是荒唐。即便胜利盈握,也只能换来一声荒唐可笑的大笑。 想象中,那些残存的力量,必定已经负损殚损,元气大伤。士兵精疲力竭,已无力再次迎敌;浩浩荡荡的大营,如今却只剩宁静空旷;旗帜残破,飘飘扬扬仿佛再也止不住颓势;骑马冲锋的号角,此时也永远寂静下来。这仅剩的残兵败将、破旧不堪的装备和萎靡不振的士气,已经无法与麻衣老者精心布置的深藏法术相抗衡。 想到这里,麻衣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笑意,他将苍老的手指再次轻轻点向那面已经开始模糊的镜面。在他手指落下的那一刻,如同施展一个天衣无缝的神秘魔法,整个镜子中的画面顿时变幻了一个新光景。 起初,那面镜子平静得犹如一方潭水,静默不露声息;但触及老者的指尖,平静的水面即刻掀起层层波澜,如同一朵棉絮似的山云在整个镜面膨胀开来。镜中的山川起伏间,万物渐渐清晰起来。一条已经衰败的军营初露端倪,从云雾缭绕中逐渐浮现,仿佛一个新世界正在从虚无中诞生出来。 第三百五十四章 观察分析,一点金光(一) 第375章 观察分析,一点金光(一) 只不过,再怎么虚无缥缈的迹象,当一切遇到神通法力的时候,都会显示出别样的感觉。对麻衣老者来说,这不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幻象。 随着麻衣老者的赫然一点,整个镜面中的画面开始不断的俯冲、旋转,画面中心一点的位置开始不断放大,逐渐清晰。镜子中的影像像是有了生命力一样,被生动的展现出来。 等画面放大到最大的时候,只见镜子中赫然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一大一小,一高一矮。 老者认出镜中两个身影正是自己和自己心心念念的弟子。这次他终于得偿所愿,在神秘的法术辅助下找到了苏平的下落。 麻衣老者看着镜子中的画面,一直以来严肃不已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罕见的笑容。他在镜中看到的不只是苏平的身影,还有失而复得的希望与渴望重逢的喜悦。 镜面中的画面和身影一点一点的模糊再消失,但老者的内心却被点燃了一把火,有了新的出发点和目标。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自己法术的时效不长,必须抓紧时间去寻访苏平。 其中那个高大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和苏平对峙的刘大能,而另外一个看上去十分年轻的人,则是苏平。 只是不知道,刚才还谨慎接触的两个人现在怎么会突然放下了彼此的戒备。 特别是对于苏平来说,刚刚和北原冰狼一战,消耗了不少的体力和精力,让他整个人都疲惫了不少。 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对于刘大能的突然接触,还是感到十分戒备的。 不过,这些事情的其中内情对于麻衣老者来说,他可不是很清楚,对于他来说,能够顺利的找到苏平,证明对方没有出事情,就是最好的了。 “看来苏平这段时间过得还不错!没有出什么大的问题!” 看着画面中的情话,麻衣老者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许多了。 原本一直联系不上苏平,而且一开始的时候,自己又那么鲁莽的将他给推了出去,什么都没有给苏平交代。 如果说,苏平真的有什么意外的话,那么对他来说绝对是巨大的打击,毕竟他这辈子唯一承认的孙子,也仅仅只有这一个而已。 而且,至少之前麻衣老者还有点担忧的话,在亲眼看到苏平安全后,他就完全不担心了。 因为在镜子里面的苏平,虽然看起来比较疲惫,但并非没有半点伤势。从苏平手臂上流淌而出的鲜血,还有苍白的脸色,都足以表明他受了伤,并不是毫发未损。 想到这儿,麻衣老者也就释怀了。毕竟,如果苏平真的毫发无伤的话,早就该回来报信,而不是继续留在哪里了。 至于刘大能的存在,他倒没有太过在意。在他看来,刘大能应该只是和苏平一起度过困难的队友罢了。 麻衣老者虽然受了伤,但是最为基本的观察能力还是有的,很明显这个大高个的汉子对于苏平很是害怕,否则也不会这样唯唯诺诺的。 “既然苏平已经脱离危险了,那么……”麻衣老者喃喃自语道:“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到那个小家伙,确定他的安全。” 说着,麻衣老者抬头看向天空,目光仿佛穿透了云层,看到了远处的景色。 在天空中,有一团巨大的黑云笼罩,在黑云中有无数细小的雷电闪烁,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隐约间,似乎有几道粗壮的雷霆,正在黑云之间游走着,散发出惊人的气息。 这是一片充满毁灭性的区域。 哪怕相隔数千米,依然能感觉到从黑云中逸散出来的狂暴气息,仿佛要摧毁世界般。 “看来,要先离开这地方了!” 感受着天空中恐怖的毁灭性气息,麻衣老者皱眉道。 对于天上的黑云,他虽然不惧天空中的黑云,甚至敢闯上一闯。但若是陷入其中,即使以他的实力,也讨不到任何便宜,反而极有可能陨落在其中。 而且,这黑云虽然在他的眼中看上去十分的恐怖,可是对于那些普通人来说,反而是风轻云淡的,根本没什么危害。 “只怕是那位大学士追上人家了?否则,在如此靠近将军战场的地方,大黑天的力量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狂暴,只不得就是对上线了!” 麻衣老者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遮挡着风雪的牛棚,目光中流露出思索的神色。 “不过,那个戎狄的小家伙也着实是奇怪,按理来说,一个普通的部落之子可不会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之前若是没有他脖子上的玉佩,我还真的有些麻烦!” 对于外界的变化,麻衣老者心中暗自想了些什么,随后便也就不在意了,对于他来说,这些都没什么重要的。 至于说插手其中? 想了想,麻衣老者还是摇了摇头。 在这种危机四伏的荒野上,谁也不知道周围有没有其他凶兽。如果贸然闯入其中,很有可能会引发连锁的反应,引发各种凶兽的疯狂攻击。 到时候别说是寻找苏平了,就连保护自己,也成为一件不容易办到的事。 麻衣老者沉吟了一会儿,忽然拿起腰间的葫芦,拔掉塞子,仰头喝了一口。 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从葫芦中弥漫出来,令人心醉。 这葫芦里面装着的液体是一种名叫‘琼浆玉液’的珍贵灵酒,乃是麻衣老者花费了不少代价才收集起来的。 一般来说,修士都不会用普通的水和食物来补充元气。除非是急需元石或灵药的时候,否则修炼时服用丹药是最佳选择。 而这种‘琼浆玉液’的酿造工艺,比之一般的丹药更加复杂,所蕴含的能量,也比普通丹药强上十倍不止。 如今麻衣老者喝掉的葫芦中,储藏的‘琼浆玉液’已经不多了,这一葫芦是他准备用来冲破瓶颈的,可惜最近他的瓶颈越来越难以突破,只能暂缓下来。 不过,当初在得知这葫芦里面的灵酒,能帮助自己冲破瓶颈后,他就一直舍不得喝掉。 现在,他终究还是决定舍弃一部分的‘琼浆玉液’,以换取苏平平安归来。 想到这里,他立刻闭上双眸,默默运转功法,一丝丝的灵魂之力从脑海中飘荡出来,融入到那葫芦中。随后,葫芦中的灵魂之力渐渐凝聚,化作一滴金黄的液体。 这液体宛如宝珠,晶莹剔透,散发出一阵阵柔和的金色微芒。 嗡! 在麻衣老者的操控下,这颗金黄液体迅速飞出,朝着苏平逃离的方向飞去。 在路途中,它像是一道金色闪电,速度极快,瞬息万丈,眨眼间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