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上》 第一章 是新生也是开始 前言:所谓转世重生,不过是机缘巧合,我的人生,由我做主!天道如何?轮回如何?皆在我一刀之下! 续篇 我? 究竟是谁?... 我的第一世,又是谁?... 那梦渊之底,倒地藏着怎样的隐秘? 是来自轮回的救赎? 还是被命运安排的邂逅... 我,即使我,前生也好,今世也罢,百转轮回又如何! 终有一日,我会斩断这因缘的枷锁,寂灭这轮回的束缚,我,只属于我! 第一章是新生也是开始 地球世界2546年,世界各处都残留废弃的建筑长满了青苔,与新生的植物。 如今,世界的总人口数不过百万,他们能够幸存,有着诸多的原因,其中最重要的便是灵气,当时大战对地球的破坏,至使某些神秘而古老的封印被打开,从那些隐匿而不为人知的地方,灵气扩散而出。 当时的人们,并不知道是何原因侥幸存活下来,只是觉得呼吸变得更加的通达,如至梦境一般。 后来,人们才知晓这是灵气,也正是这些灵气,滋润保护了那些当年大战中幸存下来的人,经过300多年的日日夜夜繁衍生息,才有了今日的人口数量。 昔日的科技辉煌已经消失殆尽,没有人力和资源,就算带着曾经的记忆和知识,也没办法在短暂的几百年内,恢复曾经的繁华。 如今的世界,仿佛回到了曾经的石器时代,金钱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人们过着以物换物的生活,绝大数的物品都来自城市的废墟,当然也有小部分是自己锻造的,比如背在翊潇后面的长刀。 为了找到更多有用的东西,人们会奔走于个各个废墟之中,这些人在当时被称之为拾荒者。 通讯设施基本上都是靠的人力和一些驯服的家禽,因为没有足够电力的产生,信息也不能向以前那样通过手机电脑可以迅速传送。 食物大部分是来源于狩猎,也有小部分是种植生产,由于当年的大战,地球上的生物受到核污染还有灵气的双重作用,产生了变异和蜕变。 以前,温顺的动物,现在可能变得异常凶残,当然,变异的东西是不能够食用的,只能够获取素材,人类也是如此,有些人由于受到灵气的滋润,体质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不再那么容易生病和衰老,有些人受到核污染的影响更重,导致身体畸形,各个器官功能衰竭,但是无论哪种情况,人类都无法挣脱基因的束缚,百岁便是长寿之人。 此刻夕阳西下,一个十五六的少年,穿着一身棕色的粗布兽皮衣衫,背着一柄四尺长刀,手里握着一根绑带有铁叉的木棒,站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上。 他呆呆仰望这天空尽头,心里的思绪却不在眼前:“家人不在了,朋友不在了,都不在了……” 他眼里充满迷茫,雪银色的长发随风摆荡,他叫翊潇,是这个破败大地的一个新生者,但也是一个重生者,带着他认为的前世记忆... 如今的家人对他也非常疼爱,但人毕竟是人,难免会回想起前生的种种过往。 前世的他虽然没有什么特长,不过是个普通人,但在大战爆发前,也响应国家的号召,参了军,只可惜到了战场,还没有真正的为国家效力杀敌,就在核爆的波浪中消失无形…… “晨晨,晨晨,快点走了,该回家了。” 一个甜美带着几分调皮的女声传来,打断了翊潇的深思。 晨晨是翊潇的乳名,他的原名叫做马望晨,因为自己不喜欢父母起的名字,后来自作主张将名字改成了翊潇,他感觉这样更适合他那潇洒不羁、帅气无比的人设。 喊晨晨的人是杏儿,全名唐杏。 翊潇的青梅竹马,活泼开朗可爱至极,一头乌黑长发,简单扎束背在脑后,瓜子脸,齐齐的刘海,大大的眼睛,精致对称的五官,有点犯规的美,在翊潇心里永远是这样。 只是发育不太好,前面有点平,后面不算凸,个子刚过一米六,总体来讲就像是放大版的精灵,偶尔还有些带着暴力的美学。 “来了,叫翊潇,翊潇,说了多少次了。你在把我喊的像个女人一样我可就发飙了,我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回过神来的翊潇大喊着。 “就你,还男人,你看看你的样子,虽然没有我好看吧,但要是装个假胸,那还真不一定谁是女的。”说完杏儿就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我告诉你所少次了,我这是还没发育,完等我长大些,我帅晕你,我看你就是皮痒痒。” 说着,翊潇拎起旁边的包袱从四米多高的废弃石墙上一跃而下,沉着脸,快步奔向杏儿。 杏儿一看翊潇黑着脸的样子,撒腿就跑,不一会儿,就没了踪影,惹的旁边三个吃瓜群众也在哈哈大笑。 那三个人分别是胖虎,悠雪,还有零。 胖虎原名李虎,因为太胖了所以大家都叫他胖虎,是几人中年纪最大的,有十八岁了,一米八多的身高,体壮,五官平平,肥头大耳,黑色短发,足以劈开世界的中分是他的象征。 悠雪原名齐雪,自从之前的一次拾荒中捡到了一本二次元漫画,她就做主张的给自己改了名字,文静可人,略有腼腆,在旧社会可称得上上的厅堂下得厨房,相貌虽然不及杏儿,但是发育却是两个档次。 零原名佟曲安,粽发寸头身材偏瘦,相貌平平无奇,菱形脸朝天鼻,眼睛不是很大,但是实力极佳,儿时很淘气,但越长越是沉默寡言,微笑好像就是他的极限,表情也是少的可怜。 几人都是一起玩到大的好伙伴,今天也是一次寻常的外出拾荒,和往常一样,有笑容,也有对未来的希望。 “啊!” 突然的一声尖叫,让还在痴笑的几人顿时一呆,他们十分确定,这是杏儿的声音,其中还带着些许惊恐。 “救命啊~救命啊~” 杏儿的声音越来越近,急促着不停呼喊,没过几秒钟,她就溜溜的跑了回来,一个跳跃直接骑到了翊潇的脖子上,死死抓着他的头发,就是一阵拉扯,痛的翊潇嗷嗷直叫。 “怎么了?这是遇见什么了?吓成这鬼样,刚才你不是挺能耐的。” 翊潇无奈的问道,用力的扒拉着杏儿,想把她从自己的身上拉扯下来。 “仓..仓鼠成精啦,那么大的一只,它追我啊!” 杏儿一边嚷嚷着,一边抱住翊潇的脑袋来回摇晃着,紧闭着双眼,头也不敢回,眼角还有点湿润,看起来像是吓哭了。 几人都很挺好奇,纷纷将差异的目光投向杏儿,什么样的仓鼠能把她吓成这样,多年来的拾荒,什么样的大家伙没有见过。 胖虎不以为然,一脸淡定的说道:“姑娘莫慌,不就是大一点的仓鼠嘛,平时也不是见不到。” “不是的,不是的,这次的不一样,这次的特别大!有那么大。” 杏儿慌忙解释着,还用双臂比划,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大的圆,直接连到后背。 “那有…多大?” 胖虎问道,着实没看明白,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愣住,因为他已经看到了那只仓鼠的到来,不由得惊呼出声:“我的个亲娘啊,这么大,有好几个我了。” 胖虎本来就挺高,挺胖的,发育过好,一米八多的身高,快三百斤的体重,然胖虎在这个巨大的仓鼠面前,反而显得有些矮小,这就算了,这只仓鼠竟然还有两对三尺獠牙,锋利的锐爪,目中红光汹涌,身上还带有钢刺,过来时候地面都有些微微颤动。 “我去…这仓鼠长得是有点嚣张啊!你确定这不是刺猬吗?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啊!” 翊潇扭过头,勉强透过与杏儿间的缝隙,看到了仓鼠的轮廓,同样惊呼出声。 这么大的家伙,根本就不是他们几人能驾驭得的,没点重武器,估计都破不了它的外皮。 说话间,几人已经是争先恐后的跑了起来,幸好仓鼠腿短,速度也很慢,没过多久就被甩开了。 几人都踉踉跄跄喘着粗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又在一起哈哈大笑,只有零嘴角微微上扬,可能是那种被追的感觉太刺激了,让大家感受到了别样的愉悦。 收拾下心情,几人又看了看破旧的手绘地图,寻了另一条回家的路,可能刚才经过的地方,正好是那只仓鼠的地盘,因为杏儿的吴闯,所以它才会出来。 没办法,终究是凡人,即便是受到了灵气的滋养,自身素质相对于旧社会的人,有了飞跃的提升,在面对未知的恐惧时,依旧会首先选择逃避。 待几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八点了,这里是天山脚下的一处河畔,河岸两边零零散散有着三十多家的样子,燃着灯火,可以看到,都是些简单的木屋。 这里算是一个小的村落,居住者大约100多人,像极了古代男耕女织的田园生活,唯一不同的是,这里还可以发现旧社会的科技产品。 类似这样的小村庄,在战后的地球上不知许几,当然,也有少数千人聚在一起的小镇,这些小镇基本上都是那些在当年战争中幸存下来的士兵所建立,那里也着目前最为厉害的热武器。 由于技术上的原因,枪械和弹药现在还不能够直接量产,用一颗少一颗,弥足珍贵,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去使用,除非是遇到了一些变异的凶兽,来袭击如今人类的家园。 夜晚的星空依旧是那么美,大地的百般变化对它而言,也不过是弹指一瞬间。 翊潇如往日一样,独自仰卧在屋顶上,望着月亮发着呆,满脑子里再次闪过前世亲人的笑脸,还有爆炸的轰鸣,以及刺目的闪光... 这已经不是道是第几次了,那些画面历历在目,随着他的成长,那些记忆也变得越来越深,烙印在他的灵魂之中,想着想着,他竟独自留下了眼泪。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重生在这个世界,明明已经死了... “你怎么哭了呀?” 又是那个温柔甜美的声音,带着一股少女的清香,徐徐传来,杏儿低着头,清澈稚嫩的脸颊,映入翊潇的双眼。 或是太入神了,翊潇竟然都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些不开心的事,你怎么来了?” 翊潇坐了起来,抖抖衣服,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淡淡开口。 “为什么要想不开心的事情呀?想我不好吗?” 杏儿调皮的着,脸上是那纯洁的笑容,让人流连忘返。 翊潇上下扫视着对方,撇撇嘴,若无其事的说到:“一天24个小时,我有36个小时都在想你,做梦都在想你,你还要我怎么想你啊?” “哇,原来你这么想我啊,那你要告诉我呀,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 杏儿笑得很甜,脸上又浮现出些许女子的娇羞,双手却不由自主的鼓起掌来。 翊潇无语,又缓缓地躺了下去,仰望着无垠的星河,再次说道:“我当然是怕我的嘴巴会坏掉,我妈说了撒谎不是好孩子...” “那这样呢…” 说话间,杏儿慢慢俯身,用自己的唇,轻轻地在翊潇的唇上碰了一下。 时间仿佛停滞在这一瞬,不是何合原因,杏儿感觉自己的心脏,在不停使唤的砰砰加速跳动,脸上莫名出现了火辣辣的感觉,像是要红透了... 明明书上说亲吻是一种有效的安慰方式,为什么会有这种莫名之感... 杏儿顿感好后悔,,立即起身,不明白自己这么唐突做什么,心底不停地咒骂:“什么狗屁东西,根本就是骗人的,回去我就把它烧掉。” 此时的翊潇已是石化当场,脸上的表情僵硬,大脑在飞速旋转:“这算是什么?告白吗?我上辈子做梦想都没有想到过的事情,这辈子就要成真了吗?两情相悦?娶妻生子?白头偕老?感觉一瞬间把这辈子该干的事情都想得明明白白了。没办法,谁让上辈子是单身?朋友的孩子都会算函数应用题了,自己却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不然也不会那么积极的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报名参军,突然感觉活着真好...” 想着想着,翊潇就开始猥琐的笑了,还发出嘿嘿嘿的奇怪声音。 “那个,刚才的感觉很好,可不可以再来一次,深入交流一下?”翊潇激动的两眼放着光,直勾勾的盯着杏儿,仿佛要把她一口吞掉。 此话一出,刚刚还有点娇羞的杏儿感觉全身都在燃烧,气鼓鼓的喊到:“想的美,臭流氓!” 说完,便转身跳下了房屋,向着自己家的方向飞奔而去! 看着杏儿远去的背影,翊潇只觉得自己的嘴巴,已经管不住自己的口水了。 杏儿长大了,懂得男欢女爱了,对一定是这样的,我的幸福生活就要从此开始了吗,哈哈哈哈,我要把上辈子没体验的在这辈子统统体验个遍。 刚刚太突然了,我还没做好准备,下次一定要这样在那样然后,嘿嘿嘿... 想着想着,翊潇又摸了摸自己的嘴,目光凝视着杏儿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能自拔... 第二章 奇怪的石门 第二天一早,翊潇突然从床上坐起,他又做噩梦了,身边都是各式各样的妖魔鬼怪,拽着他的腿,想把他拖进无尽深渊... 晃了晃脑袋,翊潇自言自语到:“今天该去山里狩猎了,不知道杏儿还有胖虎他们起来了没。” 简单的清理了一下自己,拿出他那心爱的长刀,特意的打磨一番才背在身后,向着村口走去。 翊潇对刀有着特别的热爱,喜欢刀的刚毅不屈,还有那种用力劈砍的快感,一刀下去,无我斩不断之物。 刀有数种,但他最喜欢的样式应该属于唐代的唐横刀了,没办法,外观美得掉渣,就如他现在用的刀,也是仿照唐横刀的样式亲手打造,长约四尺半,宽约一寸半,一字造型,每每握在手中,他都有种征战沙场大将军的感觉。 到了村口,见胖虎、悠雪还有零都已在此等候,唯独杏儿没有来。 胖虎带的是一副臂铠,可攻可守,对于胖虎这个身材说是非常的适合,没办法啊,每次狩猎,如果遇到比较凶猛一点的猎物,都是由胖虎承担主要的伤害,要怪就怪他吃的太多,长的太壮。 悠雪则是手提一柄长剑,四尺有余,因为她特想成为一名仙子,持剑在风中舞动出尘而不染。 零则是背着弓箭,因为她平时说话比较少,假装自己有一点点的清高冷傲,梦想着自己是一名神射手,其实射的也挺准的。 众人又等了一会儿,见杏儿迟迟还没来,翊潇便对着杏儿家的方向,扯着嗓子大喊,脸上还挂着坏笑:“杏儿!快点来啊,再不来你男人就被别人抢了!” 胖虎捂着嘴,强忍着不出声,翊潇不知道他是不是早上又吃多了,不懈的白了他一眼。 可就在此时,翊潇突然觉得浑身冰凉,感觉像被野兽盯着一样,猛地向身侧望去,那里正站着一名女子,她双手各持一柄短剑,剑尖散着寒光,目光里更是燃烧着熊熊烈火,像是要焚尽世间万物,正是杏儿,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灭了你?” 怒斥中杏儿就杀气腾腾的向着翊潇奔来。 翊潇一见情况不对,立马匍匐在地,双手抱头,“对不起,姑奶奶,对不起,姑奶奶,我错了,我刚才什么都没说,我刚才就是在放屁。” 大丈夫能屈能伸,逞英雄容易早死。 “那你的屁可真是厉害,全村人都听到了!” 杏儿气的牙疼,对于这个无赖,真是没辙没辙的,说着就在他的腰部狠狠踢了两脚,冷哼一声,疼的翊潇满地打滚。 此时胖虎又是一脸羡慕的在旁感慨,“就佩服你这调戏妹子的本事,一套一套的,我啥时候也能有这样的技能。”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若不是翊潇重生一世,他才不会这么的放纵,前世的他沉默寡言,也不主动,朋友少的可怜,眼看着一个个兄弟都结婚了,就连暗恋的对象也都有了伴侣,只有他自己,出门在外,都是狂吃狗粮,那叫一个落寞。 “就你啊!我觉得首先你得先把你的肉去下点再说。”悠雪连忙补充道。 “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我肉,但是我有安全感呀,你懂吗?这都是力量。”胖虎不屑说到,还抬起手臂掐了一把。 零只是微微一笑,实际上他也挺羡慕翊潇的,敢说敢做,从不藏着掖着,不像自己永远都在担心犹豫着什么。 几人说说闹闹着离开了村口,逐渐进入了森林当中。 现在的森林才像是真正的森林,受到灵气的滋润,树植都在疯狂的生长,像是步入了曾经的热带雨林,枝叶繁茂,林中的光线都暗淡了不少,少了人类的过渡干扰,各式各样的禽虫鸟兽,频频可见。 翊潇、杏儿、悠雪、胖虎行走在茂密的森林中,零则是在高处的树干上穿行,他的视力在几人中最好,负责寻觅猎物戒备四周。 过了许久,零的声音忽然传来:“左前方,发现一只蜕变的钢猪,正在溪边喝水。” 几人听到后顿时精神大振,终于,猎物来了! 纷纷开始小心翼翼的向着目标靠近,在大概还有十多丈的距离,几人便停了下来,望着那只体型硕大的钢猪打量起来。 此刻,这只钢猪还在咕咚咕咚品尝着溪水,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即将到来。 “这只钢猪有点大啊,目测两米多高,五米多长,好几个胖虎那么重。还有四颗一尺不到的獠牙,感觉这猪皮也够坚韧,黝黑的反着微光,力量攻击防御都不弱的,能搞定吗?” 翊潇躲在树后,边打量着一边小声的说到。 “没问题,我的拳头已经饥渴难耐了!”胖虎自信的说到,又扬了扬自己的拳头。 “我看是你的口水才对吧”杏儿嘲讽。 “这么大的家伙,到时候要怎么扛回去呀?”悠雪弱弱的问。 翊潇默默看了悠雪一眼,心底喃喃:这妮子想的可真远。 “这还不简单,实在不行拆开了带回去”胖虎眼里放着光,再次说道。 “好吧,老规矩,胖虎在前面吸引注意,杏儿,悠雪你们绕到两侧,我断后。零在上方攻击,量力而行,不行就撤。” 翊潇安排着,几人没有意见,分分比划了个ok的手势,各自散开,去了自己的位置。 看到几人都已经准备就绪后,零给了胖虎一个手势,胖虎会意,开始慢步向着钢猪靠近,十丈,八丈,五丈……三丈... 其他人也在慢慢靠近中,就在这时这只钢猪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猛的一抬头,向后退了几步,婴儿拳头大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胖虎。 胖虎心头一紧,这么快被发现了吗?现在的包围圈还有点松散,没成型,要是它突然逃跑的话怕是有点来不及了,想着美食就要溜了。 思索再三,胖虎缓慢的脚步停了下来。 就在几人都默默观察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那只钢猪并没有跑,仅仅是盯了胖虎一会儿,又向前走了几步,回到其刚才的位置,继续喝起水来。 看起来,刚才胖虎的出现,就只是下了它一跳而已,貌似把胖虎当做了路过的小动物,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见到如此,胖虎松了口气,其余人也是,计划继续,几个人又在慢慢的靠近中。 就在胖虎距离那只钢猪还有不到三丈的距离时,只见胖虎突然暴起,紧握右拳,健步如飞的向着钢猪冲去,嘴里还念念有词:“吃你虎爷爷一拳!” 胖虎的拳头那是相当有力,两层砖厚的墙都可打破,看这架势他是打算在钢猪的头上来一击,硬碰硬的一拳打懵它。 钢猪见到方才的小动物迅速向着自己奔来,顿时全身戒备,一根根尖利的猪毛霎时间都树立起来,重心向后倾斜,头部悄悄侧偏,只用那一只硕大的眼睛,死死凝视着胖虎,嘴巴微张,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像是在示威,想把奔来的胖虎吓走。 胖虎才不吃这套,依旧在迅速的靠近中,不过三五个呼吸的时间,就到了钢猪近前,一个肥美的跳跃,挥着拳头,对准那钢猪的头部狠狠砸去。 钢猪见这个小动物不听劝告,想着教训他一下,于是底下头,全身蓄力,准备用自己的獠牙,将胖虎挑飞。 短短一瞬,胖虎的拳头便和钢猪的头部撞到了一起,硬碰硬,只听碰的一声闷响,胖虎竟意外的被钢猪顶飞了。 好在胖虎眼疾手快,就在钢猪头部抬起的一瞬,用另一之手按在了钢猪的鼻子上,避开了它的獠牙,并没有受到直接伤害。 但是这一下的反震,仍是让胖虎的手臂酸麻不止,重重的从半空落下,摔的不轻。 钢猪也不好过,肥大的身体摇晃了两下,又甩了甩头,有点懵,眼中出现了血红,充斥着愤怒,打算再教训一下这不听话的小动物。 就在这时,翊潇一声大喊:“上!” 杏儿和悠雪三人同时提着剑握着刀像向钢猪杀去。 钢猪大惊,根本没有察觉到翊潇他们的存在,愣神了片刻,可就是这片刻时间,三人已经杀到,杏儿、悠雪分别在钢猪的腹部两侧刺了剑,翊潇则是在钢猪的右后腿狠狠砍了一刀。 尽管几人已经用了全力,但是这只钢猪的皮着实太厚了,而且异常的坚硬,加上他们武器的落后,只造成了两寸深的伤口,鲜血顺着皮肉慢慢溢出。 即便如此,这对于钢猪来说也只是算轻伤。 此时的胖虎站起身来,与其余三人成四角之势站立,虎视眈眈的盯着眼前的猎物,准备开始第二次进攻。 感觉到疼痛的钢猪开始大声哀嚎,眼里的血色更加浓郁,刺耳的声音,让人耳模翁鸣,凶厉的目光只盯着正前方的胖虎。 在它看来,都是因为这个小动物自己才会受伤,才会被围攻,它逐渐意识到了危险,产生了逃跑的想法,开始暗暗蓄力。 就在这时,两只带着破空之声的冷箭从天而落,精准的射到了钢猪的背部,箭刺入的很深,看外边露出的箭柄,估计至少有四寸。 受到如此攻击,钢猪又是一声仰天哀嚎,奋不顾身的向着胖虎冲去,感觉像是要和胖虎拼命一样。 胖虎早就做好了正面迎接撞击的准备,只要挡住片刻,翊潇他们就可以进行第二次攻击,造成更多的伤害。 然而,此刻的钢猪似乎从新找到了智商,就在距离胖虎不到一丈的距离,它突然一个急刹,向着胖虎的左侧冲去,他想要突围! 可由于速度太快,它的体型又大,再加上森林的土地也比较松软,导致其整个身体都有倾斜,脚下一滑,竟然摔倒在了地上,其双腿还在做着奔跑的姿势。 此刻胖虎也意识到,这只钢猪要逃跑,就在其倒地的瞬间,胖虎又是一个健步一个相扑,双手死死握住钢猪的獠牙,整个身子也压在了钢猪的头顶之上,焦急的大吼到:“快上!我按住他了!” 几人那还用胖虎说,就在钢猪向着胖虎冲去的时候,已经奔了过来,在钢猪的身上就是一顿胡乱砍刺。 只不过数秒而已,钢猪凭借着巨大的力气就再次站了起来,而且还托着胖虎,此刻的胖虎仍旧握着钢猪的獠牙,死不松手,整个人更是缩成一团,就挂在钢猪的头上,对胖虎而言,到了嘴边的美食,哪有放弃的道理。 钢猪一站起来就开始疯狂的奔跑,一边跑,一边还在用力的上下左右不停甩头,时不时的还跳起来两下,想把头顶的这个东西给甩掉。 翊潇几个人紧跟其后,有机会就在钢猪身上留下几道伤口。 此刻的胖虎无比痛苦,整个人被钢猪摇晃的头晕眼花,终于在钢猪跑了数十丈以后,手一滑,被狠狠地甩了出去,撞在了一根大树上,剧烈的震动,让不少枯叶从天飘落。 “哎呦,疼死你虎爷了”。 落地后的胖虎哀嚎着,几人见状也没有在追,纷纷回来差看胖虎的情况。 没有了胖虎碍眼,钢猪的速度更快了,很快就跑没了影,向着森林深处。 “严重不,骨头断了没。”翊潇望着钢猪逃走的方向,关切的问到。 “那倒没有,但是肉疼啊,哎呦...” 胖虎躺在地上,揉着腰,龇牙咧嘴,小眼圈都泛红了。 “那就好,先休息下吧,调整好后再去追,受了这么多伤,虽然不致命,但估计也跑不了多远。”翊潇喃喃。 悠雪拿出了水给胖虎,几人开始原地调整休息,大约一刻钟后,胖虎觉得好多了,这才开顺着钢猪逃跑的方向追去,沿路上有着清晰可见的血迹。 “奶奶的,一定要把它大卸八块,烤着吃,不,还要清蒸,红烧……” 胖虎一路走一路说,感觉口水又要忍不住了。 大概几个时辰后,沿路的血迹开始逐渐密集起来,几人知道钢猪应该就在这附近了,零再次攀上树干,其他人也慢慢的开始散开了距离,扩大搜索面积。 不过这只钢猪可真厉害,竟然跑了这么远,如此深的地方,几人以前都没有来过,此时更是格外小心翼翼,提防着其他的猛兽,血腥能够让那它们格外兴奋。 “找到了,在那里。”杏儿的声音在从不远处传来。 四人听闻纷纷向杏儿的方向聚了过来,看到那只钢猪就躺在一个不算太隐蔽的土凹里,地上流淌了一片还没有干涸的血迹,正在大口的喘着气,看起来已经精疲力尽,奄奄一息。 再次上前几数步,把钢猪围了起来,为了防止意外,翊潇又在钢猪的胸脯补和脖子补了两刀。 此时的钢猪像是已经认命了,没有继续反抗,只有低沉的哀嚎。 零收取了还插在钢珠背上的两只利箭,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为了生存,这里没有怜悯和人爱,有的只是弱肉强食,这就是丛林法则。 经过短暂的商议,几人还是决定就地把这只钢珠猪分解,头颅和内脏就不要了,其他部分分开带走。 处理完后,几个人稍作休息,正准备要返回村子,就在这时,翊潇察觉到此地有些异样,呼吸这里的空气,似乎能够很有效的缓解疲劳,而且还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哎哎哎,快点你们深呼吸试试看,有没有那种身心愉悦,特别舒服的感觉?”翊潇对众人说,一脸神神秘秘的。 “都是腥味,才不要。”杏儿第一个拒绝,俏皮的嘟了嘟嘴。 “确实如此,我也感觉到了。”零附和着,眼睛在不断向四周张望。 “你那胖虎,你有没有察觉到?”翊潇又把目光转向了胖虎。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感觉体力恢复要比之前快了很多。莫非这里有宝藏?”胖虎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宝藏倒不敢说,但是我觉得这里应该有一些特别地方。”翊潇喃喃,目光依旧在四处张望。 最后问了下悠雪,简单的商量一番,大家都表示,可以前去看一看。 于是两个姑娘扛着钢猪的两条前腿,翊潇和零两条后腿,最重背部交给了胖虎,几人一边走,一边做深呼吸,凭着那种冥冥之中的感觉像着那种气息更浓郁的方向前去。 没过多久,五人便在一处巨大的山体裂缝处停了下来,可以明显感觉到,那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气息,就是从这里散出来的。 这个裂缝不算太窄,大概有两丈左右,感觉像是因为地震而裂开的,有数十丈深,因为光线的原因并不能看到里面什么样子,模模糊糊的,感觉最里面的那一部分有一些像是门的样子。 几人壮了壮胆子,排成一列,小心翼翼地向着裂缝的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在墙壁的两侧观望,感觉这两边的墙壁像是有一些人为处理过的痕迹,并不能那么严实的合放在一起。 数分钟过后,终于走到了裂缝的尽头,这里的确有着一扇门,而且是一扇很大的门,不过,能看到的只有这扇门的一半而已,门上有一些裂纹,那种气息应该就是透过这些裂纹传出的,另一半则是被岩石埋在后面,隐隐约约能看到石门的上边还有刻着字,中间的有点像是甲骨文中的水字,不过因为年代太过久远,着实很难识别。 翊潇上前试了试,这个门貌似不能直接推开,像是被什么东西在里面卡住了。 胖虎也试了试,用他的身体在门上狠狠撞了一下,依旧是纹丝未动。 “要不我们改日,再来吧,现在也快傍晚了,森林里危险,总觉得这里像是古墓一样,埋着不干净的东西。”悠雪低声的说到,拳头紧握,一副有些害怕的样子。 翊潇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杏儿,感觉他们的脸色都不是很好,随即说到:“那好吧,那就先回去吧,今天确实也不早了大家也都累了。 其实他自己也是有些犹豫,也有些恐惧,那种对未知的恐惧,只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可能因为自己是一个重生的人,这样的离奇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会发生,其他的谁又说的好呢? 自从大战之后,地球有了各种奇怪的变化开始,一切都从熟悉中逐渐变得陌生,尤其是这种空气中的特别存在,提升人体素质潜能,缓解疲劳,对其它生物也是,睡梦中的他总会有一些不同常人的感觉,感觉这个世界有大变发生。 此刻,远处又传来了几声野兽的阵阵低鸣,更是让人毛骨悚然,几人相互间看了看,不约而同的拿好今天的收获,一路小跑中,沿着来时的方向,向着村子赶去。 第三章 无尘 从森林深处归来已经过去了数日,翊潇时长会有心神不宁的情况出现,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在那个洞内到底有着什么?为何那里溢出的莫名气息,要比平时感受到的更加浓郁? 对于这些空气中以前从未有过的东西,有人认为那是上天的恩泽,是不灭的希望,但是倒地如何,没人知晓,就目前来说,这一切都是好的。 距离村子很远的一片废墟中,几个拾荒的少年席地而坐,围成一圈,正是翊潇,胖虎,杏儿,悠雪,还有零,此时的他们正在补给休憩,有说有笑。 还是翊潇率先说起了森林深处山洞的事,他总是觉得自己如果不去探个究竟自己的无法释怀。 “各位各位,之前说的事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那个山洞倒地是去还是不去,最后一次表态,我是一定去的,你们两个姑娘不建议去,不知道里面有着什么样的危险,当然如果有好东西的话也是不会忘了你们的。” 翊潇的话语重心长,脸色很是凝重,平时很少看到他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人有些不太习惯。 “去,那还用说,万一是某个古代皇帝的墓穴,那岂不是直接上天了。” 胖虎骚骚耳朵,一边说一边想入非非,仿佛已经浸泡在了黄金的海洋之中,口水又要控制不住。 “虽然我有些害怕,也担心会有危险,但是我还是想跟你们一起去,毕竟从小咱们都一起长大,每次出来都是咱们五人组,我们也不想拖后腿,我们是女生,但我们也很强的,你说呢杏儿。” 悠雪一股脑说了一堆,说完之后就凝视着翊潇,以表明自己的态度。 杏儿双手托着腮,盯着翊潇,也在一边附和:“嗯嗯嗯嗯,没错。” 之前此事就谈过了两次,翊潇都是因为担心悠雪和杏儿的安全,不想让她们俩个冒险,毕竟那洞穴里面的一切都是未知,哪怕是存在着一些强大的变异凶兽,也不是几人能应付过来的,虽然这样的几率很小,但不排除有这种可能。 “你们先走,我垫后。”胖虎又大大咧咧接了一句。 零在一边也点了点头,表示问题不大。 “那好,那就这样吧,还是大家一起去,为了安全起见,多做些准备吧,两日后我们出发,正好该再次狩猎了,还有这件事只有我们几个知道,对外保密。” 翊潇站起身,深深地叹了口气,目光望向森林的方向,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杏儿拍了一下翊潇的肩膀:“我们办事你就放心吧,人不大操心的事还不少,跟个老头子一样磨磨唧唧的,对不对啊?”说着对翊潇眯眼微微一笑,露出她那洁白的牙齿。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你个糟老太婆,整天没大没小的。” 翊潇扫了杏儿一眼,低声喃喃。 自己明明才十五,加上前世活的岁数也没五十,竟说我是老头子…… “你说什么?你要是的男的你就再说一次!” 杏儿微迷的眼睛立马瞪圆,盯着翊潇,大声吼到,拍在他身上的手也改成了抓,紧紧的扣在翊潇的肩膀上。 “老太婆啊,怎么了,我都是老头子了,你不是老太婆怎么跟我…配……啊啊啊,不行了松手,我错了姑奶奶。” 翊潇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杏儿秀气的小手腕上感觉似有青筋暴起,手指都要捅破衣服插进翊潇的肉里,让他忍不住求饶。 “我去你大爷的!亲妈也不好使!” 杏儿爆粗口了,紧接着狠狠地往翊潇的屁股上来了一脚,直接给他襄在了废墟的墙壁上。 “不作死就不会死,欧耶!杏儿姐姐你无影脚帅呆了,教教我呗。”胖虎一见脸谄媚,还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滚,恶心死了。” 杏儿干呕一下,拍拍手上的脏,悠雪和零则在一旁偷笑。 两日后,早晨村口。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翊潇关切的问道,在看到胖虎的时候有点懵,不知道他为何背了那么大一个包。 “那必须的,吃的喝的,该带的不该带的,有用的没用的,都带了。”胖虎说着还对翊潇挑了挑眉。 “你搬家跟你妈妈打招呼了没?”翊潇回以一个鄙视的眼神。 “我搬家还用打招呼,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是虎爷!”胖虎霸气开口。 “好了,你们两个少贫嘴了,抓紧赶路吧,我还希望晚上能回来呢。”悠雪打断了二人。 “遵命,雪夫人,” 不知道今天的翊潇是不是吃错了药,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话语落下他就顿觉不妙,好像阴天了一般,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悠雪脸一红,嗔怒到:“你在胡说着什么啊,你信不信我让杏儿阉了你!” 闻言,杏儿的脸早已黑如锅底,牙根紧咬,死死的盯着翊潇。 此刻,还有另一个人的脸色也不太好,那就是零,虽然直到翊潇是无心之言,说话尝尝不过脑子,但听起来却很刺痛。 胖虎感觉到气氛有些为妙,赶紧补充了一句:“好的雪夫人,我前面带路,先走一步。” 说着还小跑了几步,与后面的四人拉开了一段距离,自顾自的哼着小曲儿,也不敢回头看。 真是好兄弟啊,翊潇不由得内心感慨。 此时后面几人,各个脸色不一,翊潇边走边抬头看天,看看左右风景,像个没事人一样,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说的话。 杏儿握着拳头,感觉像是快要燃烧了。 悠雪的脸更红,零心里也是更加酸痛,像是被处绞刑一般,脸色有些苍白,走在最后,默默的注视着悠雪的背影... 一步两步...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跋涉,几个人终于再次来到了那个神秘的石门之前,没有太多的交流,几个人拎着大锤开始轮流砸门,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扇门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看起来明明是像石头,可却比石头要坚硬的多,过去了小半天的时间,几个人都累得气喘吁吁,才在石门上开出一个脸盆大小的洞,将将的,能有一个人钻进去,至于胖虎,也就申个脑袋吧! 伴随着石门的破坏,那种异样的气息越发浓烈起来,里面像是一个泉眼,在源源不断的向外涌出,几个人都猜测,这里面肯定藏有着什么好东西。 此时的天空忽然有些灰暗,仿佛随时可能下雨一样,这可比较难办了,要真是下起大雨,那么几个人就只能挨淋了。 然而,就在五人一筹莫展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石门竟然自己打开了,一股潮湿而又阴暗的气息迎面扑来,带着一种沧桑之味。 五人面面相觑,脸上尽是难以置信。 这么灵异的事情,就这么突然的发生,让人难以揣测,顿时有种毛骨悚然之意,萦绕心头。 “要不我走在最前头,你们都跟在我身后。” 胖虎说到,目光飘向门后的方向,虽然心里也在打鼓,但绝对不能落了面子,此时要像真男人一样,说什么都不能胆怯。 “算了吧,还是我在最前面吧,我反应比较快些,胖虎你就在最后面吧,方便保护好大家。” 翊潇说到,作为小队默认的主心骨,该站出来的时候就要站出来,毕竟自己也已经死过了,再死一次也无妨,虽然这么想,但是能活着谁不想好好的活着,更何况这是自己提议的呢。 说完,便第一个踏进了石门之内,其他几个人也收拾一下东西,纷纷跟上。 石门内是一条很宽的通道,大约四五丈宽,借着微弱的灯光,可以看到墙壁两侧很平整,是人工凿刻的痕迹,墙壁上还有一些模糊不清的图案,已经被青苔大部分覆盖,看不完整,几人没有过多的停留,继续小心翼翼的向前走,没有走多远,大概十来丈就到了尽头,前面是一片水幕,像是一个迷你的瀑布,透过水木可以看到里面还有路,有淡淡的微光从水幕里面传过来。 翊潇回头看了一下大家,示意自己先进去,杏儿却拉着翊潇的手臂,瞪着大眼,盯着翊潇,努力的摇头,翊潇会意,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踏了进去。 并没有想象中的危险,水幕之后是一个很大的空间,大约有200多平米,四周的墙壁像是都镶嵌着夜明珠一样,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地上还有一些没有见过的植物,也带有着微光。 翊潇向后面招了招手,叫大家一起进来。 几人看到眼前的景象同样十分进惊,这里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还有石椅石桌,虽然简约却显得异常淳朴。 在这个石室内四处打量了一番,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只是石室的另一端还有着一段通道,通道两侧还有着几个石室,众人比划了几个手势,意思每人一个再看看有没有新的发现。 就在几人刚刚准备进一步探索的时候,又是杏儿啊的一声尖叫,瞬间打破了石室的沉静。 在杏儿对面石室的翊潇就正准备进去一看,听到杏儿声音的瞬间,一个健步就到了她的身边,把她从石室门口抱了出来。 “那里...那里...坐着一个死人,又,又好像不是死人。” 杏儿结结巴巴的说,胸口剧烈的起伏,感觉小心脏要从身体里跳出来了一样。 翊潇向石室内望了望,那里,的确坐着一个人,感觉不到呼吸,是一个和尚,秃顶,粗布衣衫,长长的白须快要落在地上,眼眶深陷,褶皱的皮肤上堆积了一层尘土,双手在小腹前摆出一个奇怪的手势。 深深地舒了口气,翊潇拍拍杏儿的后背安慰到:“没事,没事,虚惊一场,已经是干尸了。” 看着杏儿泛红的眼眶,翊潇突然间觉得真不该让她们也跟过来,一阵阵的自责,充斥在脑海。 其他人见状也是微微松了口气,毕竟在这种诡异的地方,一点点出乎意料的动静,都会让人猝不及防,几人也不打算独自行动了,还是一起的好,有个照应。 眼神交流一番,便在这间石室内开始查看,找找有没有什么宝物,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突兀的、苍老的、不和谐的、声音在石室内豁然响起 “你们,来了啊…” 霎时间,时间如同静止了一般,五人像被雷霆击中,几乎被吓得魂飞魄散,一种从没有过的冰凉感觉从脚底延伸到全身。 他们听到了什么!那个盘坐在石床上的死人竟然说话了!什么叫你们来了啊!就好像他很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几人被吓得瑟瑟发抖,腿上像是铸了倩一般,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不用怕孩子们,我还没有死。”那个如同干尸般的老人再次缓缓说道。 “啊!啊!啊啊啊!” 这次不是杏儿一个人的尖叫,其他人也一起叫了起来,不由自主的相互靠在了一起,紧挨着身后的墙壁,想要穿墙而过,身体在不由自主的颤抖,这是实在是太过惊悚了。 明明看着就像死人一样,竟然能够说话,而且看他的嘴唇纹丝未动,就可以出生声,更诡异的是,那声音似乎有着异常强大的穿透力,可以直击心灵,在每个人的脑海里回荡。 “几个小家伙,你们这样擅自闯进别人的洞府是很不礼貌的,不如我们来聊聊怎么样?” 那老人依旧静坐在那里,没有丝毫变化,话语中并没有太过的苛责与戾气,似乎还有些和蔼可亲,如同邻家的老爷爷一样... “谁…谁要和你聊啊,你你你倒地是人是鬼?这里怎么就是你的洞府了。” 胖虎壮着胆子回复了一句,但也是结结巴巴的,使劲握着翊潇的手臂,腿上还打着颤。 “哈哈哈哈,是人也非人乎,此处是我开辟的洞府,我在此闭关修行,上次你们到我洞府之前,我就已经察觉,今日若非我主动开的门,凭你们几个小家伙,岂能这么轻易的进来?” 老人的回复依旧那么平和,并没有在意胖虎的不礼,只是他的话让人听不懂。 修行大概可以理解,看他像个和尚也就罢了,但是他说的‘是人也非人’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木乃伊?上次他是怎么知道的?上次还是在石门之外,就算有动静也不应该能传到这里吧?而且看他的样子,就算活着也应该走不了路了啊?他是怎么开门的呢? “老人家敢问您今年多大了?” 翊潇恭敬的问道,感觉这个人似乎没有恶意,也就略微的放松了些,但是和之间还是保持着足够的距离。 “嗯…我想想...大概有三千多岁了吧。”老人缓缓回答。 “三千?比王八活的还久那岂不是乌龟精?人妖啊!” 杏儿闻言小声嘀咕到,满脸的惊讶,貌似就他的算数比较好。 翊潇听了也是一呆,赶紧用力握了下她的小手,告示意她说话不要太过了,以免让这个老人突然反感,恶语相向,对他们几人再做点什么...甚至抹杀... 毕竟,如果真的像这个老者所说的一样,他活了几千年,不管他是人或是妖,都不是翊潇他们几个能够对付得了的。 杏儿也觉得自己的嘴巴反应太快了,连忙用手捂上,虽然那个老人没有睁开眼,但是翊潇几人的一举一动都已经映入他的脑海。 “我是人不错,但不是一个如同你们这样的普通人,确切的说,我应该是一名修真者。” 老人的语气依旧和蔼可亲,并没有因为杏儿的话而被激怒。 “修真者那是什么?神仙吗?”翊潇疑惑的问道。 “修真者啊…,简单的说就是一个凡人通过淬炼几身,吸纳天地灵气,从而踏上一条全新生命的道路。神仙?那只不过是从前有些道行的人,对自己的高称。”老人缓缓说。 几个人听得却是云里雾里,什么新的生命?什么灵气? “那除了您以外还有其他的修真者吗?您是怎么修炼的?修炼后真的可以飞升吗?像小说里那样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翊潇感觉这个老人并不是一个大恶人,于是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因为自己是重生者的原因,加上前世也曾迷恋各种各样的玄幻小说,幻想着自己有一日也可以傲游九天十地... 如果说重生给他的是一次全新选择的机会,那么这位老人很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机缘,冥冥之中他有这种感觉... 老人并没有如同刚才那样及时回复,而是保持了沉默,仿佛是在思索着什么,可以看到,他的眉头似乎微微皱了一下。 几个人也没有在说话,都是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老人。 过了许久,听到老人继续传来平和的话语:“这样,我也很久没有与人说话了,就给你们这几个小娃娃讲一个故事吧,在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的我,还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因为被家里抛弃,自幼便被少林寺收养长大,我是一名苦行僧,法号无尘,在一次朝拜的途中,偶遇天降陨石,出于好奇,我便前去查看,然而领我没想到的是,那不是陨石,而是一个衣服破烂、全身染满鲜血的人,我急忙跳到坑底,差看情况,本以为那注定是个死人的时候,却看到那位大人竟然睁开眼,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缓缓的闭上,我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立马匍匐在那位大人的胸口,可以听到那为大人的心脏还在微弱跳动,天啊!那为大人居然还活着,我把那为大人背起来离开了这里,去了附近的镇里,找了多位郎中来为那为大人看病,然而,每一位见过此状的郎中都只是无奈的摇头叹息,怪自己医术不精,也有人劝我放弃,但是我没有,我依旧背那为大人走遍山河大地,寻尽各处名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可惜,却没有一人可以医治那位大人的病,时间一晃便是第六年,那一日,我突然觉得背上一轻,那位大人竟然突兀的站在了我的眼前,对而且看起来完好无损,没有受伤的样子,那位大人对我微笑,诚心的说‘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我惭愧,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只是一直摆手,那位大人又苦笑起来,随后一指点在了我的眉心,顿时间,我觉得头脑像是要炸裂一般,倒在地上,不断的抽出,我也没有办法思索,为何那位大人会如此对我,见我如此,那位大人又连忙将我扶起,手掌贴在我的后背,我感觉一股股暖流涌遍全身,渐渐的,我疼痛眩晕中缓和过来,但却急促的喘着气,我感觉突然间头脑里多了很多未知的东西,关于修仙,关于星空,关于宇宙,关于更高层次的位面……那位大人见我没事了对我说,这是算给我的报酬,是一份机缘造化,随后还给了我一颗珠子和一个袋子,接着那位大人闭上了眼,似乎是在感受这片的大地,悠悠开口道:‘这个世界不错,很和平也很美好,希望他可以一直这样下去,不要像我所在的那个世界一样,冷漠且无情,嗜血且残酷。’,随后那位大人便以我看不清的动作,做了很多的手势,又向着空中抛出了几物,我当时并不知道那位大人在做什么,后来才通过那些脑海中多出的记忆得知,那位大人是将这片土地的灵气都封印了,那位大人希望生活在这里的人平凡且幸福,最后那位大人只是在身前轻轻的手一滑,空间就裂开了一条通道,踏进去便消失不见,在之后一切又都回复了原样,只是临走前留了一句话‘东西就送给你了,如何选择在你,出来太久了,该回去了,希望我们后会有期。’看情况那位大人应该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处理吧,所以没有过多言语,虽然这仅仅是我的猜测...唉,只是那位大人也应该没有算到,即便是没有了灵气,这里仍旧会变得像是地狱,就像三百多年前的那场大战那一样,而我也没能达成那位大人的希冀……” 许久许久,老人才停下来,可以感觉到老最后人的遗憾和惋惜,而他对那位大人又是何等的尊敬...... 第四章 我要修仙 几人就这样呆呆得听着老人的故事,像做梦,一切都似乎超出了想象,同时也明白,他们就是被老人口中灵气所吸引而来。 此时翊潇心中多了不少激荡,这故事就,像前世听到过的玄幻小说,但这并不是小说,而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接受,拼命的接受,唯有如此,才能看清,这就是现实! 如果前世是荒诞无稽,那么此生定要不留遗憾! 感觉几人依旧沉静在难以置信中无法自拔,老人没有再开口,他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石室内陷入了宁静,隐约中,翊潇似乎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定了定神,深呼吸一口气,慢慢平复下杂乱的情绪开口道:“老人家,您对我们说了这么多,应该不仅仅是讲故事给我们听吧。” “的确,我有着自己的私心,但是我更想征求你们自己的意见,我并不想让你们和我一样,一个人,一个石屋,孤独一生”老人缓缓说道。 “您说吧,虽然我们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我们不会做出令自己后悔的选择。”翊潇回复道。 其实,他的心里也是有一点点期待,他觉得那个老人应该看出来了,只是没有明说而已,人各有志,物竞天择,路都是自己选择的,要怎么走?最终还是要看自己的意志。 老人似乎有了点动作,他微微的抬起头,眼睛稍微睁开了一条细细的缝,第一次正视面前的几个小娃:“我希望有人可以走上修仙这条道路,我没有能力去帮助那位大人,我希望有人可以替我弥补这份遗憾。” “那就交给我吧,我要修仙!我不想此生再有遗憾。”翊潇坚定的说到。 殊不知,当他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命运的轮回,便已经正式开启... 听着这个少年肯定的答复,还有语气中带有的坚定,老人的眼睛似乎更明亮了。 其他几个人却是一愣,他们没有想到,翊潇答应的竟是如此果断,似乎根本没有经过思考,没有考虑他的父母,没有考虑他的朋友,没有考虑修道之路的漫长与苦难,还有诸多不确定的未知... “好,很好,我相信你,你过来,把你的额头贴在我的额头上,我有些东西赠予你。”老人目光凝视着翊潇,缓缓说道。 翊潇虽然不知道老者要做什么,但他已经做好了接受一切的准备,步伐坚定的走到老人面前,低下头缓缓与老人的额头处碰在一起。 数个呼吸后,翊潇的脸色就开始难看起来,一种难以忍受的涨裂之感,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脑海一样,无数的信息和画面在疯狂的涌入,那些都是关于修仙的信息,他强忍着,可只不过才三五息的功夫就已到了极限,腿一软,昏倒在地上。 其余几人见状,大惊失色,连忙跑上前来,也顾不上对老人的畏惧,将翊潇护在了身后,手中各自亮出了兵器,像是要和老人大干一场的样子。 杏儿更是跪坐在地,紧紧的把翊潇抱在了怀里,不断摇晃呼喊着:“翊潇,翊潇,你醒醒,醒醒啊...” 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着转... 老人并没有多余的动作,依旧平静的坐在那里,轻声说道:“小朋友,不用紧张,他只是暂时昏迷了而已,过会儿便好,他对你们一定很重要吧!我命不久矣,实力远远不及那位大人,无法帮助他更多,剩下的,就只能靠他自己了,如果可以,也希望你们将来可以助它一臂之力。” 几人没有回复,依旧戒备着老人,并时时刻刻盯着翊潇状况。 此时的翊潇就像深入梦境一般,在梦里,他看到了许多从未见到过的东西,有这老人在地球上,曾经诸多的足迹,昆仑之巅,那里是曾经连接天庭的通道,死海之底,古雅玛文明最终的归宿,百慕大三角,疑似一个远古时代破损的传送法阵,连通着其他位面,还有许多前世听到过未解之谜,用科学无法证实的存在,大多与这位老人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有些仅仅是他的无心之举。 还有,他也看到了那位大人的世界,星球炸裂,寰宇震颤…… 还有那位大人的背影……巍峨出尘... “翊潇!翊潇!你醒醒!” 就在翊潇还沉静在梦里,想要探索更多的奥秘时,一声声急切的呼喊将他唤醒,是杏儿的声音,眼眶上还有着没有褪去的红晕,像是大哭一场过后的样子.... “哎呦,哭丧呢,我这还没死呢,你这么着急排练干什么...” 翊潇缓缓睁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其实他只是想安慰下杏儿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杏儿如此模样,嘴里的话就变了个味。 话语方落,翊潇突然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要碎掉了,胸口发闷,无法呼吸,是杏儿的双臂,死死地搂着他,像是要把他融到自己的身体里。 一个没忍住,杏儿再次哭出了声音。 其它几人见到翊潇无恙总算是松了口气,毕竟这都过去小半天时间了,若是真就这么挂了,说实话,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对一个将死的老人出手吗?别闹了他可是修仙者,是仙人,他吹口气怕是几人都难以承受。 又过了许久,杏儿的哭声才停了下来,缓缓松开抱着翊潇的手臂,翊潇才算解脱,然后摸了摸杏儿的头,微微一笑,对着她说:“我很强,你知道的。” 杏儿听得莫名其妙,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她并没有回复。 翊潇缓缓站起身,脑袋还有些隐隐作痛,走到老人面前正准备行拜师之礼,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空间似乎被凝固了一样,任由其如何努力,身体都无法动弹,他很不解,再次望向眼前的老人。 “不必了,我没有这个资格,我只不过想留下点自己存在过的痕迹,其他的都是那位大人的,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也该回去了。” 老人缓缓说道,话语里还夹杂着几丝哀伤。 翊潇明白,老人并没有打算收徒的意愿,也只能作罢,而是和胖虎几人看了一眼,默默转身离开了洞府,走出洞府时,翊潇还是向着洞府深深地鞠了一躬。 出来以后已经快到黄昏了,几人又四处转了下,狩猎了一些小型野味才奔向了回村的道路。 看着头顶的红霞满天,翊潇仿佛望到了夕阳后的世界... 今天,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今天,注定是一个非凡的开始! 你没有接触,所以不懂天空的辽阔, 你没有踏足,所以不懂得寰宇的浩瀚, 你所有的见闻,和所站的高度,都在潜移默化中影响着你的未来! 夜晚的星空依旧璀璨,明月高悬,微风拂过,是安逸,是清闲。 翊潇独自在屋顶看着夜空,在回首,回首前生,在仰望,仰望未来.... 温习着从老人那里传来有关修仙的常识,作为一个一无所知的凡人,即便是做了很多的心理准备,但是想要接受彻底打破心底隔阂依旧有些艰难。 气动山河,御空凌天,俯瞰万物,扭转坤乾,比梦幻还要遥远事,竟然真的有机会实现,有兴奋也有胆怯... 修道者需要先明悟自身,以身为介,修身、修心、明道、澈则,修仙是漫长的,需要坚定不移的信念,需要无穷无尽的付出,忍得住煎熬,耐得住寂寞。 凡人修炼的第一步是淬体境,简单的说就是要淬炼己身,通过修行淬体功法,吸纳天地之灵气滋养自身,强大自身,淬体功法千千万,各有所长,好的功法可以有效的缩短修行时间,还可以达到普通修士达不到的高度。 功法虽有千万,但目的相同,那就是令身体产生第一次小的蜕变,待体魄足够强大后冲击第二步境拓脉,到了托脉境才是算修行的开始,淬体只是为拓脉做好充足的准备,因为拓脉是自身的第二次小蜕变,难度远高于淬体,自身体质若不够强的话,是无法承受灵气的进一步洗礼。 拓脉要以天地灵气为养料,滋养经脉蜕变成脉络,当第一条脉络成型的时候,就到了拓脉境,脉络可以储存灵气,修士亦可以使用其中的灵气,每开拓一条新的脉络则提升一小层境界,拓脉九层方可冲击第三境明魂境,再往上是合气,化灵,结丹,到了结丹境,才算真正步入修真者之列,然而这对于修真而言仅是又一个开始,结丹之上还有元婴,天宫,神藏…… 仙路漫漫,可能在那位大人之上还有更高的层次... 只是翊潇有点不明白,很多事情都很矛盾,记忆里那位大人曾说过,在太古时期,每一境界的圆满都是十层,为何他留下的这本功法《圣逆衍天诀》每一境界都是九层就圆满了,难道那位大人也不清楚具体的缘由? 从那些记忆的片段里翊潇隐隐猜测,那位大人很有可能是站在宇宙顶端的一位至强之人,当年或许是那些巅峰强者之间爆发了大战,身受重伤,才会坠落在此地,碰巧被年轻时候的无尘遇到... 具体缘由那就不是现在的翊潇可以猜测的了。 《圣逆衍天诀》是那位大人所创,但是翊潇不知道为何这本功法只有到元婴境的内容,在之后就没有了,难道后面的修炼不需要功法了吗? 种种疑惑萦绕在翊潇心头,不过这些对于他来说显然还太过遥远,现在想也想不明白,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之,就目前的内容来看,已经足够翊潇折腾了。 也不知道无尘修炼到了什么境界,是元婴还是更上的天宫神藏,应该是天宫吧,毕竟元婴期应该没有这么久的寿命。 虽然那位大人的记忆中留下了很多东西,还需要翊潇慢慢的花时间消化,但是这里是毕竟资源贫瘠的地球,没有同道中人,也没有高人指点,全都靠自己摸索,更没有什么机缘,无尘他一个人必定很难吧,翊潇又想了想自己,会比他更强吗?他也不太确定…… “翊潇,翊潇有个事我想跟你说。” 一个甜美柔和声音传到了翊潇的耳中,还带着几分扭捏,是杏儿在翊潇沉思的时候又坐到了他身边。 “嗯说吧,但是麻烦下次不要这样神出鬼没的没有一点声音好不好,现在神仙都有了,妖魔鬼怪什么的肯定也有。我这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不信你摸摸。”说着翊潇就要去拉杏儿的手。 杏儿急忙躲开羞嗔道:“讨厌,谁要摸你了,我跟你说正事。” “哦,请开始你的演讲!”翊潇点点头,表情也要严肃了起来,就是这嘴,真的是想让人缝上。 “我也要修仙,和你一样!”杏儿深呼吸下后肯定的说。 翊潇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她到他的脸蛋又有些微红,随后认真的又点点头:“嗯知道了,你也想要长生,放心吧,哥罩着你,哥带你飞。” “不是,哎呀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杏儿气呼呼的说着,又在翊潇的腿上掐了一下。 “疼疼疼,那你什么意思啊,还请请赐教。” 翊潇使劲揉搓着刚刚被杏儿掐活的地方,不断倒吸冷气。 “凡人寿命短暂,我想陪你走过你所有的时光,也不想你看到我满脸皱纹苍老不堪的模样。” 杏儿犹豫了好大一会,才开口把心中所想说出,说完杏儿便低下了头,心跳加速,脸更红了。 翊潇石化当场,像是又被定住了,这种感觉,这就是女追男的感觉吗?还是因为自己太帅了?应该是,如果我要是个女人,估计得嫉妒死一帮女人,没办法美的掉渣。 想着想着,翊潇就要笑出声来,然后把自己的脸,向着杏儿慢慢靠了过去。 杏儿看着翊潇反常的举动一脸迷惑,大喊道:“你要干什么!把脸贴的这么近干嘛?” “要奖励啊。”翊潇笑眯眯的说。 “什么奖励啊,什么跟什么啊?”杏儿更是不解。 “就是mua,亲亲,懂不懂,你看吧,我们都要长相厮守了,不差这点,嗯,来吧。” 翊潇沉醉在自己幻想的世界中无法自拔,眯着眼等待着。 “你,你给我正经点行不行,这么小的岁数脑袋里都装着着些什么,怎么这么龌龊!” 杏儿气不打一出来,啪的就是一巴掌过去,翊潇的脸上顿时火辣辣的,清晰的五指大印让翊潇一声惨叫。 “干嘛啊,不亲就不亲,你打人做什么,要不是上次你的亲亲,怎么会到现在还一直惦记着。”翊潇的话中充满了委屈。 “你说什么呢!上次只是个意外,要不是看见你哭鼻子,我!才!不!会!” 杏儿说着越说越气,又开始在翊潇的身上拳打脚踢起来。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错了,不打了不打了...” 翊潇终于忍不住坐起身来,一把将杏儿搂在了怀里,轻声说到“放心吧,我怎么舍得把你丢下。” 这一抱,可是让杏儿身子一僵,真的就不动了,头脑间一片空白。 听到翊潇后面的话后她才缓缓放松下来,漫漫抬起了双手,轻抚在翊潇的背后,两个人就这样坐在屋顶,相互的拥抱。 这应该是两人第一次的正式拥抱,那清晰的心跳,那温热的呼吸,还有…… “哦no,对不起我一会儿再来。”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恬静,胖虎的突然出现让氛围尴尬,两人赶紧放下手臂,左顾右盼起来,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嗯,没什么,什么也没发生,你什么也没看到。”翊潇干咳了两声,随便说到。 “是的是的,什么也没发生,我什么没看见。” 胖虎也符合道,又吹起了风骚的口哨,抬头望月,独自感慨“今天的天气真好!” “那个...我先走了,你们聊吧!”杏儿赶紧起身一个健步越下屋顶,疾跑中消失在夜色里。 翊潇望着杏儿远去的方向没好气的说到“你说你啊,来就来了,不能挑个合适的时候吗?” “那你俩搁房顶我又看不见,不得先上来。”胖虎摇头,可惜了来的太早了,要是晚点来没准还能看到什么大动作。 “是是是,你有理,说吧,嘛事。”翊潇白了胖虎一眼,无奈的摇头。 “那必须是正事,就修仙那事,我觉得我也行。”胖虎嘿嘿笑着。 “行啊。那都不叫事,也本来也没打算藏着。”翊潇淡淡的说。 “我就说嘛,咱们谁跟谁,就这么着,我先撤了,等你安排。”说完胖虎一个纵身,碰的砸到地面之上,口哨声响起,同样消失在夜色中。 唉!人啊活着倒地是为了什么,这个时代也不需要金钱,不像以前那样,为了钱可以毫无底线,也许,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吧。 根据无尘的说法,现在那种呼吸后令人愉悦加速恢复的,应该就是当年被那位大人封印的灵气了,那种让人又恨又爱的存在,恨他是因为有人用之于恶,祸乱苍生,爱他是因为他可以使人脱离凡尘探寻永生,修仙者是世界是怎样的世界,翊潇又在沉思中… “回去吧,你们想说的我都知道,过几天我会把所知道的都告诉你们的,我现在先规整一下!” 就在翊潇沉思的时候,又又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的来到达他所在的屋顶,不用说自然是悠雪和零,想必他们也是思虑了很久,毕竟这条路是条孤独且寂寞的路。 两人顿时觉得有些尴尬,还没说来意就被翊潇点破了,相互间对望中轻轻一笑,转身回去了。 要不要像父母坦白呢?他们大概率也不会相信吧,还是算了吧,天有明月影自摇,落叶飘飘,故人归处空烛熬… 再次思索了片刻,翊潇也起身回了自己的屋子,找出了自己十分珍贵的笔和纸,开始根据记忆中的信息,书写有关修仙的常识,还有那本功法《圣逆衍天诀》。 以凡人之躯,踏圣者之境,此为逆,以水流之势,明天道之意,此为衍,明天之道逆己之身,此为修…… 淬体境分为九重,淬皮肉,锻筋骨,精血髓,分别对应其中的一到三层,四到六层,七到九层。 淬体达到九层就可以突破拓脉境,当然并不是到了就可以自行突破,修行并非易事,到达淬体境九层以后还必须要放松自身去感受天地灵气的所在,如果感受不到,不能将其区分开来,便不可引灵入体开拓脉络,踏不进拓脉境。 到达拓脉境因为有了脉络储存灵气,就可以简单的使用灵气进行攻击和防守,亦可踏水而不染于身,类似轻功中讲述的水上漂,拓脉境分九重,一脉一重,到达九重后方可根据自己所学的功法进行大周天运转,实力大涨。 拓脉圆满以后方可感悟真魂,以魂为介,复刻天地万物,聚魂于眉心,形成识海旦生神识,此时便是修炼第三境,明魂境,到达明魂境方可御物。 明魂境同样分为九重,根据对真魂的明悟程度,和神识所覆盖的范围辨别修炼到几重境,神识无上限,识海的强大和对真魂的明悟对其都有影响,若要再次突破境界到达合气境,主要还是对真魂的感悟,真魂凝实到于真人无异,轮廓无暇,五官清晰,则为圆满,但是神识最低却有限制,要覆盖方圆百丈... 就这样,翊潇在一个人苦苦撰写着,晚上到黎明,从早上到晚上,他本想只挑重点,其他的无关紧要的就不写了,这样可以减少不少压力,可是作为一个凡人的他,那里晓得倒地什么是重点,什么是次要的,怎么感觉这也重要那也重要,都挺重要。。。 唉,只能是叹息,谁让这里不是修真界呢,要是修真界的话就好了,大家都知道这些也都是常识,无奈这里是地球,要不改天再去请教下无尘,讨要些经验,有好多问题都想当面问个清楚.... 第五章 天外来客 时间飞逝,一晃五日匆匆而过,这几天,翊潇就像是回来到了曾经的那个学生时代,每到假期快要结束的时候都像这样,疯狂的补作业,笔不离手,写到眼圈发黑,手指变形。 今天注定又是特殊的一天! 远处的废墟,几人再次相聚,胖虎、杏儿、悠雪和零围着翊潇坐成一团,看着几人眼里炽热与期待的眼神,翊潇也不含糊,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这几日奋力劳作的成果,一沓沓厚厚的手篆,分成四份,简简单单摞在一起。 “这些,就是我总结再总结,归纳再归纳的重点了,里面有着关于修炼的基本常识,以及修炼功法,其他的什么丹药,阵法,符箓的没写,因为暂时没有资源可以利用,应该说目前是这样。”翊潇一边说着,一边将手篆递交给他们。 几人拿到后都注视着翊潇,感谢的话自不必说,说太多都没用,不如实际行动,只是片刻便开始研读起来,翊潇也开始闭目调息,准备开始真正的修炼。 淬体境需要有对应的功法来修行,如果有相当好的药物辅助配合再好不过,那样就可以事半功倍,只可惜这里是地球,并没有那些珍贵的灵草,不对好像有一个地方有,无尘住的洞府,主厅内那些带着奇异光泽的植物似乎就是灵草,只是不知道具体的名称种类,又有着什么用途。 真不知道无尘是怎么培育的,会不会是他几千年前就移栽下的,看来那个老家伙住的地方应该还有些其它的秘密,只是他没有说,不过大概也能猜到,毕竟那里灵气异常的充裕,还在四溢,下次去的时候一定要好好问问他,反正以他的修为,也应该用不上那些看起来很低级东西。 淬皮肉还需要借助外力进行,这样才能让根基更加的扎实,《圣逆衍天诀》中提到过,类似冰火之类的外界条件都可以达到目的,在自身能承受的极限内进行突破,算是双管齐下,只是不能三路齐发有点可惜,总之还是先熟悉这门功法吧,那种有利于修炼的密地,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找到。 淬体功法分为外修,和内修两部分,两者相辅相成。 足踏稳如山,磐腰不可弯,挥臂音风啸,拳出断气翻,心静辽无月,思尽空无言,道引化千万,天地目展前… 再次巩固一遍有关淬体的法门,就这样,几人开始了踏上仙路的第一次修炼...... 随着心法默念,那些混在空气中的天地灵气,开始慢慢向着几人的身体上皮肤上靠拢,一点点的被吸收,进入体内,然而这些变化,翊潇他们现在并不能察觉得到,毕竟,现在的他们还只是凡人之躯。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们的身体却在不知不觉间,一点点的转变,从狩猎的情况来看,几个人的身体素质,和体魄能力有了跳跃式的提升,虽然过程是缓慢的,艰苦的,可是从几个人露出的笑容来看,他们的内心都是喜悦的,尤其是胖虎,现在真的是一个灵活的胖子,身材变得比以前更好,最明显的是,其身上那些若隐若现的肌肉,充满着野性美感,两位姑娘的身材也是更加的凹凸有致,这都是修炼的成果! 时间在像是在无尽的循环中悄悄流逝,拾荒、狩猎、修炼,转眼间,已经是半年匆匆而过,根据《圣逆衍天决》中的信息判断,现在的几人已经达到了淬体境一层。 普通人单臂的力量是百斤,到了淬体境一层,单臂的力量就有二百斤之多,淬体境两层可达到四百斤,到了五重就有千斤之力。 不过若是按照这个情况下去,若是想要达到淬体境九重,那就需要将近五年的时间,这听起来着实有些危言耸听,到那时几个人的年纪都20出头了,有生之年,他们不知道是否还有机会,突破生命桎梏,达到更高的层次... “我们去找无尘问问在地球修行的经验吧。” 翊潇把几个人聚到一起说道,他感觉这样的修行进度太慢了,后面的路遥遥无期,他还想走得更远... “英雄所见略同啊,我正好也想跟他那打听打听,有没有什么好的东西给咱整点,毕竟他活了那么久,兴许有这现在没有的宝物。”胖虎笑嘻嘻的说到,眉宇间尽是贪婪之色。 “正常点行不行,除了吃就是宝贝,你眼里就进不了其他东西啊!”杏儿白了胖虎一眼。 “我这是人之常情,你不是也一样吗,难道你不想变得更漂亮吗?” 胖虎挑了挑眉,杏儿竟然无言以对。 旁边的悠雪看向翊潇问道:“上次的时候,无尘给传你记忆中没有提到过吗?” “哎,就是因为他没说,所以才要再去找他问问,他告诉我的都是一些没用的东西,都是他的英雄传记,去哪玩过,帮过什么人,救过什么人,弄过些什么现代科学无法解释的未解之谜,我也很头疼,至于那位大人留下的记忆却是不少,但是所提到的东西,在地球上基本上不存在了,可能几千年前有过吧。”翊潇无奈的回答着。 “那我们明日就去吧。”几个人一番讨论后最终决定。 与此同时,在另一方遥远的不同界面星空,一个富丽堂皇,却又有些显得空旷寂静的大殿内,高堂上正坐着一位中年儒雅人事,身着白跑,一头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鬓角中掺着几缕白发,面部模模糊糊看不清相貌,只见他闭着眼,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梓渝,你进来下。” 中年男子对着门外轻声呼唤。 话音方落,大厅中央的位置,空间微微波动,一名身着紫衣,身材曼妙,面带轻纱的美丽女子无声出现,她低头俯首,恭敬的开口道:“大人,有何吩咐?” “有些琐事需要你去办一下,我的一位故人过世了,你去帮我处理下后世吧,其他的你自行安排,那里是个不错的地方,环境优美风光无限,临走前我还布置了隔绝阵法,那人曾对我有救命之恩,你要善待他的后人,此物给你。” 说话间,那位中年男子随手一挥,梓渝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水晶方位球,还有一个玉瓶,里面装着一跟短短的发丝。 “哎!” “是主人,但这里的事情....” 听到中年人的长叹,梓渝再次开口,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中年男子打断,他摆了摆手说道:“放心去吧,这里暂时应该不会有大的战事,别的事先让清水他们处理就好。” “属下遵命!” 虽然类似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梓渝心中还是难免会有担心,话语落下,只见空间再次一阵波荡,她已经消失在了大殿。 翌日中午时分,几个人再次来到了无尘的洞府之外,翊潇在洞府外恭敬的喊了几声,可是没有任何反应。 无尘不会在睡觉吧,还是先进去再说吧。翊潇心想着,又回头看了几人一眼。 和上次来的时候基本一样,石室内依旧诡异的安静,只有流水的声音,进入无尘闭关的石室,几个人又开始不自然的紧张起来,不管在外面怎么说无尘如何如何,但是真到了人家跟前,还是要懂点规矩的。 “前辈,前辈...” 翊潇再次呼唤,然而对面的无尘这一次并没有任何回应,他还是和之前的样子一般,安静的盘坐,纹丝不动,只不过这次看起来有不一样的感觉,按道理来说,几人的到来他应该早已知晓,可现在... “记得上次到来的时候,他似乎说过类似的话‘我已经命不久矣,’难道已经...”悠雪忽然说到。 翊潇骇然!对此他竟毫不知情。 “这次他不会真的是死了吧?”杏儿在一边小声的喃喃。 翊潇撇了他一眼:“别胡说,小心嘴巴长痔疮。” “略略略” 杏儿调皮的吐着舌头。 翊潇没理会,小心的走向前,轻轻地将手指放在了无尘的鼻下,仔细的感受一番,发现没有呼吸,又将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脖子上,想着感受一下他的脉搏,可是依旧没有反应,而且他的身体还有些冰凉。 翊潇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真的死了? 平服了下自己紊乱的呼吸,翊潇对着几人缓缓地摇摇头。 几人明白,无尘确实已经不在了,同时几人也感到有些失落,本来的计划都落空了,现在,一切的修行都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翊潇最是遗憾,按照现在的修行进度,想要达到无尘的寄托根本不可能,如果有机的话,必须要走出去了,去更远的地方,在这片废墟大陆上,寻找那所谓的机缘。 就在几人愁眉苦脸的时候,一道刺目的白光从无尘眉心散发而出,霎时间,整个石室都被这道白光吞没,强烈的光芒让几人无法睁开双眼,但只是在片刻之后,一切就都回复了正常。 在这短暂的瞬间,曾经那位大人赠与无尘的那颗珠子,竟然自己飞出了无尘的身体,没入了翊潇的眉心,然而这一切,所有人都不知道,就连翊潇自己也没有任何察觉。 白光散去,几人赶紧相互看看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也没有受伤,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能猜测,这可能是修炼到一定境界之后修士陨落的异象,传说中升天? “也算是相识一场,而且对我们有恩,将他厚葬了吧。” 翊潇对几人说到,心情有些复杂,自己算是接受了无尘的遗嘱,将来要去协助那位大人,可自己真的有一天能和他相见吗?按照现在的状况怕是死了都没机会吧,哎对不住了无尘... 翊潇打算将无尘葬在外面最大的石室,然后把这个洞府都埋了,也算是尘归尘,土归土,叶落归根了。 就在几人挖掘到地下三尺的时候,意外发生了,这下面竟然都是灵石。 灵石,那位大人的记忆里层提过,这时修道者必不可少的东西,虽然在淬体期的时候作用不大,但是在明魂境之后的修行中,这是重要的修炼资源,而且在真正的修真界,这都是相当于货币的存在,所有的交易都靠这个东西。 几人顿时眼睛的直了,胖虎看着口水又要兜不住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这些灵石应该是无车生前开辟洞府时埋下的,难怪初次来的时候,感觉到这里的灵气浓度,要远远地高于外面其他地方,为何之前的时候无尘没有告知这些,难道是考验我们吗? 翊潇心里默默盘算,如果我们不再过来找他,如果我们不想将其厚葬的话,如果不是在这里...或许这些都要与我们擦肩而过了。 看来修道者的心思,真的不是作为凡人的他们,可以轻易揣测的。 几个人小心翼翼将这里的灵石挖出,摆放在一旁,看着越来越多的灵石摞在一起,还散发着淡淡的微光,几人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 此时的五人,真的就像是盗墓贼一样,挖到了梦寐以求的至宝,开心的合不上嘴,完全将逝去的无尘,抛在了脑后。 就在几个人挖的正起劲时,整个大地忽然间一阵阵剧烈晃动,吓得几人大声喊叫,慌不择路的就跑出了石室,还以为是地震了,然而在他们出了洞府之后,震动又莫名的消失了,似乎是已经停止。 就在此时,一直默默无言的零,低声吐出来两个字:“抬头。” 几人纷纷应声向上望去,然而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此生都无法忘记。 此时的天空已经不是天空,像是一块漫无边际的显示屏,无数的巨大文字在穹顶旋转浮动,那些文字古老且无法识别,它们就这样遵循着某种规律运动着。 这是什么?!天要塌了吗?! 此时,地球上的其他地方,也上演着同样的一幕,看到的人,无一不是发自灵魂的震撼,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感,无法用言语表达,因为这一切太过梦幻了。 也有很多人莫名的跪伏在地,开始膜拜祈祷,希望这不是现实... 发生了什么事?谁也不知道! 翊潇默默地攥紧了拳头,他有所猜测,但是这怎么可能,还是自己的目光太过短浅... 过了数息时间,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天空还是原来的天空,没有崩塌,只是刚才所见的古老文字如轻烟一般消失不见。 “嗯?这里怎么跟主人说的不太一样,到处都是支离破碎的景象,像是发生过毁灭性的大战。”梓渝轻声喃喃。 刚刚解开这里阵法封印,进来后看到的竟然是这般破败的景象,也是有点茫然,她确定自己没有来错地方,毕竟刚刚的阵法也是主人所布置,只是,这里似乎没有主人所说的和谐美丽...算了,还是先找到那人再说吧。 想到这里,梓渝抬起手拿出主人给的玉瓶,抽出其中的发丝放于手中,默默地闭眼感知一帆,再次喃喃道:“是在那个方向吗?附近还有其他人...” 说完便向前踏出一步,只见空间一阵波荡后,人已经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已经到了翊潇几人的前方,凌空而立。 刚刚的震惊还没有结束,翊潇几人再次目瞪口呆,这次是真的石化了。 胖虎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狠狠地打了翊潇一拳:“老弟,我不是在做梦吧,我怎么看见有个仙女从天而降,停在半空。” 她如盛开的莲花,出淤泥而不染,美艳不可方物,白色的长衣随风舞动,百合簪,长发披肩,两鬓发丝清扬,明明没有笑,但却让人看到了她一笑百媚生的容颜,此人之美,已经不是语言所能形绘。 翊潇直直的盯着梓渝,顺势还了胖虎一脚:“你没做梦,我也看见了。” 杏儿的小嘴已经o的不能再o了,零和悠雪也是张大了嘴巴。 震惊!差异!难以置信! 天底下竟然有此等美丽之人,她就停悬在半空。各种不真切的想法涌上心头,时间仿佛再次静止流转。 “咳咳,几小朋友,洞府里的人你们可认识?” 还是梓渝出口打破了沉寂,声音柔细清晰,仿佛畅饮甘泉般让人心醉。 看着地上的几个小孩,梓渝的心里也是一阵怪异,他们是主人所说的故人之后吗?怎么看起来才刚刚修炼的样子,都是淬体境一重,就连距离托脉还有着不少的距离。 在这位仙女的话语落下后,翊潇已经是念头百转,能到这里,又能知道后面洞府里的无尘,百分之八十是和那位大人有关系,但是应该怎么回复呢,是叫前辈还是仙人还是... “是的仙女姐姐,洞府里的人是我们的贵人,名叫无尘,之前传授我们关于修仙的法门,只是还没来的几教导我们就先过世了。” 翊潇恭敬地回答,眼睛却在盯着半空的梓渝,没办法太美了,那种不染凡尘的清素让人无法自拔。 听到翊潇的话,梓渝不由得脸颊微红,嘴角微微一翘,差点笑出声来。 真是有意思的小家伙啊,仙女姐姐倒是个不错的称呼,貌似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喊自己,幸好有这面纱遮住,不然要丢人了。 想到这,梓渝脸色一正,再次开口:“那你们算是他的弟子了?” “算是吧,还有他临终的嘱托,说要协助那位大人。”翊潇犹豫了片刻,如实回答。 他觉得,如果自己的猜测没有错的话,这个仙女和那位大人有关系的话,应该能懂得他的意思。 “嗯。” 梓渝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并没有再问什么,目光凝视着翊潇。 霎时间,翊潇就像是被施加了定身术一般,无法动弹,感觉自己就像是没有穿衣服一样,在这个仙女的目光之下,毫无隐藏,片刻后,这种异样的感觉又突兀的消失了... 翊潇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一种深深的恐惧与无力感涌向全身。 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些不对,杏儿赶紧挽着翊潇的胳膊,关切的问询:“你怎么了?” 翊潇没有回答,只是摇摇头,因为他知道,这个天外来客并没有什么恶意,否则就不会跟他们说这些可有可无的话了。 “你们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处理些事情,稍后还有话要和你们说。”梓渝轻声说道。 闻言,几人木然的点了点头,然后便看到梓渝便消失在原地,以几人无法理解的方式进了石室。 “真美啊,这要是能做我媳妇我感觉我睡觉都能笑醒。”胖虎在一旁自言自语,口水都流了一地,跟个傻子是的。 翊潇上去又是一脚让他清醒清醒,少白日做梦了。 “就是,你小心点,天鹅肉没吃到脑袋先搬家了,我告诉你美女发飙那可是非常厉害的。”杏儿对着胖虎恶狠狠地说。 四个人就这样目光不善的看着胖虎,整的他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双手捂住自己肥嘟嘟的大脸... 第六章 告别 洞府内,梓渝进来后只是稍微打量了一下四周,便没有了兴趣,这里实在是太简陋了,大厅里的那些灵石她更是没看一眼,因为这些东西到了她这个层次,根本就用不上,看了看坐在那里满脸皱纹的老者,梓渝也是一声叹息,不知明白当年的主人为何把他一人留在这个地方,这里也是不修仙圣地,一个人踏上漫无止境的修道之路,也没有可以陪伴的人,真是有些难以启齿,看尽世间沧桑,最后终究难逃这般凄凉,还是厚葬了吧... 想到这,梓渝也不在耽搁,将之前翊潇几人挖的墓坑再次处理了一番,又施加了一个封印,以免后来人打扰,望善者可以轮回转生。 就在翊潇等人还在小声嘀咕的时候,梓渝再次突兀的出现在几人面前,把几人着实又吓了一跳。 “仙女姐姐,您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的突然出现,给我们点心里准备可以吗?我们这腿都打颤了。”胖虎撞着胆子说,也学着翊潇喊梓渝为仙女姐姐。 梓渝颔首,反正也没有几次可以见面的机会了,她倒是不太在意,目光再次环视了几人开口说道:“此番前来是受主人之命,要善待无尘的后人,既然你们是他的徒弟,我就长话短说了,这颗星球并不适合修行,如果你们要继续修行踏入更高层次的话,我这里有两个办法,一是我给你们留下足够的资源,你们凭借自己的天赋和努力,踏上新的层次,也可能像无尘一样在孤寂中陨落。二是我带你们离开此地,去一个新的地方修道者的世界,在那里你们会有多的机缘和机会踏上巅峰,自然也可能是身死道消,毕竟修道者的世界是你们无法想象的残酷,其实做个凡人也不错,不用为了长生与天斗与地争。你们不用着急回答我,我会在这里等你们三天,三天后你们再来此地给我答复。” “去了新的地方就没有足够的资源了吗?” 我们勇敢的胖虎再次问道,问完他就深深的地下了头,好像做错事的小孩。 “没有,我只会给你们一些,保证你们不会短时间内饿死,剩下的需要你们自己想办法,记住别人留下的是遗产,自己打拼的是天下,想走的更远,就用实力来说话。” 梓渝回答表情略显严肃,几个人听着似乎有了些许明悟。 要离开这里吗?去一个遥远的地方,虽然有着不可限量的前程,但是也有着无尽的危机,如果就在这里,虽然相对安全,但是能不能成道都不确定,或许真的会像无尘一般,一个人在孤寂中死去,或许,这也是一次,难能可贵的机会,未来无尽的挑战与磨难,我翊潇决定了。 就在梓渝话落没多久,翊潇就已经想通了一切,他的目光里,又多出了一份坚定,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再让此生留下遗憾。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决定好了之后,三天后在这里我们再见。” 梓渝继续说到,有些事情点到为止,毕竟这里是生他们养他们的地方,也有着他们无数的回忆,做怎样的决定?有怎样的未来都要看他们自己,她没有继续再说下去,转过身轻踏几步后,消失在天空的尽头 “行了行了,仙女姐姐已经不在这里了,别看了,我们也先回去吧,无尘的事情有她代劳,也不需要我们费心了。”看着几人犹豫不决的样子,翊潇笑了笑说。 “别人带给我们的是机遇,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选择,能够有这样的待遇,我们也算是三生有幸了,别整的一个个都这么难看,这是好事,不是吗?” 几人没有作答,各有各的心思,一路沉默中后,回到了村里,开始忙自己的事情,也在思索着梓渝的话,离开还是留下? 时间悄然而逝,又到了夜晚,今天晚上的翊潇没有出去,而是把父母叫到了一起,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们商量。 “潇儿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你都这么大了,也都懂事了。” 开口讲话的是翊潇的母亲,30中旬一身素衣,黑色的长发盘于脑后,上面插着一根翠绿的发簪,相貌确实异常年轻,这样和天地灵气的滋养有着没莫大的关系,他的父亲并没有开口,只是目光一直在凝视着他,表情略显严肃。 “是这样的,我就直说了,我想去远行,去看更广阔的世界。” 对于修仙的事情,翊潇依旧选择了保密,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说了也没用,就他的父母没一点靠谱的。 听到翊潇这般说,他的父母都是一愣,虽然如今的生活比较单调,除了拾荒就是狩猎,偶尔的时候耕耕田,但是一听说要离开这里,作为父母,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如今的世界和数百年前大不相同,处处都有着危机。 翊潇的父亲明显脸色沉了下来,感觉他并不希望孩子这样,他母亲依旧带着和善的微笑“出去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安全第一,你是打算自己去,还是杏儿他们陪着你一起呢?” “我也不太确定他们去不去?但是我自己已经决定好了,还希望你们可以答应我这个请求,我会完的好无损的回来的。”翊潇说完,盯着父母的眼睛,希望可以得到他们肯定的答复。 翊潇的母亲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她老公,然后给她老公使了几个眼色,像是在偷偷交流着什么,翊潇一直沉默的等待。 “唉,孩子大了,好男儿志在四方,想去你就去吧,我们也没有什么值得你担心的,等你回来让我们抱个孙子就行了。”翊潇的父亲起身说到,然后回了自己的屋子,翊潇脸蛋一红。 “唉,你这人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天天的假正经,严肃不到三秒你就兜不住了。潇儿还这么小” 翊潇的母亲嗔骂道。然后转头又笑容满面的对对翊潇说“别听你爸胡说八道,生孩子这事也不是你一个人能决定,这你得问问人家杏儿同意不同意?” “妈,你怎么跟我爸一样也不正经呀?”翊潇的脸更红了 “妈这是给你提个醒,免得好姑娘都让人家抢走了,你回来就是一个大光棍,没人疼,没人爱的多可怜。你要是多娶几个妈也是很乐意的。”翊潇的母亲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真的是对你们无语了,都那么大的人了,没一个正经的,就不能好好的做个人吗,一跟你们说话就拿我寻开心,再说了我这么帅,追我的人多了去了,我都不怕您怕什么。”翊潇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妈说正经的,你这打算去多久?一个月两个月?”翊潇的母亲干咳了下正了息正脸色盯着儿子看。 “我也不知道,少则三五年多了,去个十年八年的也说不好。”翊潇摇摇头说。 “要去那么久啊?那估计等你回来你弟弟妹妹都会上树了。”翊潇母亲笑呵呵的说。 ???什么弟弟妹妹的?哪根哪?等等。。。。这都什么意思啊?合着我在家里耽误他们二人享受美好世界了?这是巴不得我走呢是吗?我。。我成多余的了???我有那么碍事么我?听到他母亲这么说,翊潇突然觉得胸中有股无名之火在燃烧。。。。 “唉唉唉,不跟你们说了,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随你们怎么样吧,我去睡觉了,再见!” 翊潇也起身回了自己的屋子,只剩下他母亲一个人自言自语:“这孩子真是大了,小心思越来越活跃了呢。”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生的我怎么就摊上了这样不靠谱的父母,是时代变了吗?还是我投胎投错了。 可怜的翊潇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也不知道杏儿他们会做怎样的选择,三天后吗?感觉时间过得好慢,曾经的自己有多沉迷在玄幻小说的世界,如今的自己就有多想成为一个真正的仙人,一个踏在巅峰的绝世强者,然而机会就真的这样悄然到来,有些不敢相信,但却真实的发生了... 回来后的几人格外的安静,没有出来,似乎都在思考是去是留,翊潇则是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到他人,毕竟去容易回来却很难,有可能终生都无法回来。 日夜交替时光轮转,已经是第二天了,今天的翊潇起来的格外早,他想独自去见见梓渝,因为他有很多想问的事情,或许她能给到翊潇答案。 天山之上,梓渝悬在半空,闭着眼,似乎是在冥想之中,又似乎是在休憩,她已经感知到了有人到来,但是她并没有在意,因为她知道是那个雪银色头发的小孩,他来应该是有什么事想问自己吧... 又过了一会,翊潇到了约定之地,他看见梓渝闭着眼并没有出声打扰,而是默默注视中等待着,他相信这个仙女姐姐应该早就知道他的到来。 正如其所想的一般,梓渝早就知道,但是她没有立刻睁开眼,她也在思考,是否应该带他们去修真者的世界,当时也只是想着他们能有个更好的将来,虽然想把他们待在自己的身边,但是也没有足够的把握能照看他们的周全,毕竟回去的世界并不太平,刚平息的大战不知道何时会再次燃起,向他们这样的低级修士,仅仅是战斗的余波就足以让其灰飞烟灭,或许.... “说吧,你提前来此有什么事情吗?”梓渝睁开眼看着翊潇问。 “仙女姐姐明鉴,我确实有些问题想问,还希望您可以帮我解惑。”翊潇恭敬地说。 “你问吧,可以说的自然无妨。”梓渝轻轻点头 “仙女姐姐,可否告知您现在是什么境界呢,我目前知道的最高境界是神藏境在那之上是否就是仙人了呢?”翊潇提出了第一个问题 “无可奉告,修真者切忌好高骛远,对于现在的你来说知道的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会在你前进的道路上增加冥冥中的压力,待你修炼有成时自然可以知道,但是也需要你以后自行感悟,如果你机缘足够天资足够,有待飞升之日自然可以知晓更多。”梓渝缓缓答道。 这..这这这这..说了跟没说有何却别,听着真是让翊潇上火啊。 “那太古年间修道者每层以十为圆满,现在为什么变成了九层呢?”翊潇接着问。 “这个我也不清楚,或许我还没有到那个层次,太古年间发生的事情,久远到无法想象,其中的种种经过流传着太多说法,即便是有人知晓,那也是惊天之秘,不会流传在外的。”梓渝再次说道。 这..翊潇有点无语是不是自己的问题不对怎么都没有明确的答复,还以为她会什么都知道呢。 “敢问姐姐可否告知您的名讳呢?”翊潇有些头大的问道,这个怎么也知道吧这要是也不知道那他可能是问错人了。 梓渝有点诧异,一个这样低级的修士竟然有胆量问及自己的名讳,不知道这样容易遭人反感吗,唉,算了,想想主人的吩咐,梓渝只是沉默了三息不到便回答:“梓渝。” “好名字啊。” 翊潇情不自禁的开口,感觉像是在撩妹,梓渝纱巾下的嘴角微不可查的翘了翘,看来不管修为多高的女生,听到有人夸赞都会高兴的吧,只是翊潇看不到。 “你叫什么名字呢?”梓渝也有点好奇,大概是很久很久没有这么放松的聊天了,再加上这还是一个僻远之地的凡人。 “翊潇,怎么样不比你的差吧,我自己起的名字,我爸妈都管不着。”翊潇傲娇的说,还挺了挺胸脯,感觉说着说着味道就有点变了呢。 “你倒是挺有意思的。”梓渝微笑着说。 “不敢不敢,一点点一,点点,那我可以叫你梓渝姐姐吗?”翊潇问 “可以。不过只限今日。”梓渝淡淡说。 “那好吧,梓渝姐姐,人真的可以死而复生吗?或者转世重生?”翊潇有点遗憾,还以为能攀个关系弄点好处嗯,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自然是有,但不是人尽皆知的方法,有极少数的人掌握这样的力量,至于转世重生,更是只有实力强大到一定境界的人,才有很小的几率发生,至于你就别想了,这些距离现在的你还太远太远。”梓渝耐心的讲到。 哇,终于能回答一个问题了,果然称呼变了关系都感觉更近了呢,我还是太聪明了,翊潇正在偷偷窃喜:“那梓渝姐姐...” 翊潇的话说道嘴边就被梓渝挥挥手打断了:“你的问题太过遥远,等你以后实力到达了自己探索吧,宇宙的奇妙浩瀚不是现在的你可以想想的,也不是我的只言片语就可概述的。我倒是有个事想问问你。” “梓渝姐姐您尽管问,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梓渝从半空落下,挥手间在翊潇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小阁亭,中间还放置着桌椅,梓渝示意翊潇坐下,再挥手桌上又多了两个杯子,杯中还有着茶水,淡淡的幽香从杯中溢出,闻之便让人心旷神怡,仿若置身仙境。 翊潇只感觉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这一刻真的来了吗,这绝对是好东西,看着看着翊潇就端起了杯子,准备一饮而尽:“且慢,不可急迫。” 只是梓渝的话似乎还是说晚了,翊潇已经干了。 片刻之后他就后悔了,感觉全身都在发热像是要燃烧了起来,全身都充满了用不完的力量,然后鼻子就开始流血不止,他无助的看着对面笑容满面的梓渝,希望她可以帮助一下自己,这种感觉虽然让人兴奋,但却难以长时间承受,身体逐渐的像是要爆裂一样,开始疼痛翻涌。 梓渝无奈的摇摇头,抬起手一股柔和冰凉的力量将翊潇全身包裹,翊潇顿时感觉舒畅了很多,干笑着对梓渝说“对不起啊梓渝姐姐,我乡下人,没见识,见到好东西有点不受控制见笑了见笑了。” “无妨,这茶是我着仅有的你能喝的东西,可以增强体魄凝练血气,不过只有初次喝才有效,以后的话就没有这样的效果了。”梓渝并没在意。 翊潇听到着脸色及其难看,完了都把好东西浪费了,我还能干点啥:“姐姐...” 梓渝似乎知道翊潇要问什么继续说道:“我已经帮你把药效控制了,在你到达结丹境之前都会有辅助效果的。” 翊潇一听瞬间又乐了,小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我问你,你知道这方世界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吗?”梓渝没有继续刚才的事情,给翊潇倒了一杯清水问道。 “姐姐你这算是问对人了,这我还真的知道,数百年前,地球已经进入了共享时代,科技也发展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但是有一天,某国的侦测器在太空意外发现了一架宇宙飞船,那飞船并不是出自地球,而是其他更高的文明,大国都想先得到研究.....或许可以得到离开地球的方法,但是这个事情经过会议都没有得到解决......于是有些国家就开始了小动作,慢慢开始演变成了小型战争,然后随着不同势力的加入,事情越来越大,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最终爆发了世界大战.....核武器加入让这个世界成了如今的样子,当时的我也死了,不过现在我又重生了,您信不信?”翊潇得得得说了一堆。 梓渝并没有太过在意翊潇重生的事情,凡人也会得到上天的眷顾,只觉得这是一个巧合,随后翊潇和梓渝在这个简单的小阁亭有来有回的又聊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才结束。 翊潇起身正准备告辞,梓渝却说:“我送你一程吧。” 翊潇心想这好事啊,省的自己走了。 只见梓渝一抬手,一个光幕包裹着翊潇腾飞起来,眼前一花再睁开眼时自己已经到了村口,翊潇张大了嘴巴,这就是仙人吗? 第七章 费泽尼亚 清晨翊潇和平时一样起的很早,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也是该离开的时候了,正想着,翊潇来到了村口,意外的是,杏儿胖虎悠雪和零已经早已在此等候,似乎都是在等着自己一般。 翊潇表示很怪,往日没见他们这么早啊,事出反常必有妖,翊潇故作镇定的走上前去:“你们挺早啊。都是来送我的吗?告别的话就不用说了,我都懂,等我飞升成仙之后必然不会忘了你们的。” 翊潇自顾自的说着还顺手拍了拍胖虎的肩膀,向着天山方向走去,然而,他的脚步才刚刚抬起就听见杏儿率先开口:“就凭你,我们肯定比你早日成仙。” 哎呀,这话里有话啊,还我们? 翊潇一听感情是他们几个都要走啊,这倒是出乎意料。难道他们的家人也都同意了? 本来翊潇想的是杏儿和胖虎应该会离开,毕竟自己这么帅,杏儿肯定不放心自己一个人走,至于胖虎一直都喜欢跟着自己,从前两个人一起没少干坏事,但是悠雪和零翊潇一时间想不出来原因,难道是为了长生?也不对啊。 疑惑中,翊潇回头问道:“你们都跟家里人说好了?” “那必须的,我跟家里人说翊潇要带我们长征两万五千里,干大事去,我妈直接送了我两个字‘滚吧’。我就来了。”胖虎得意的说。 “我跟我妈说你要带我们出去玩,我妈没怎么由犹豫就同意了。”杏儿也嘻嘻的说到。 你妈妈把我想得太简单了翊潇听完后心底暗想。随后又把目光投向了悠雪和零。 只听他们异口同声的说:“我们也是..” 是什么?不会又是因为自己,感情是把所有的事都推到自己的身上了,怎么感觉自己成了大冤种。倘若没有回来的那一天,自己岂不是要被他们的父母诅咒下地狱,我可是励志要上天的人... 都要离开了也没有给村里人留点好的印象,可惜了可惜了,造孽啊,这要是真的长时间回不来,估计他们父母得把我家给掀飞了,爸妈你们多担待啊... 翊潇无奈心底腹诽几句后,淡淡吐出了四个字:“你们真行!” 几人嘿嘿一笑,并不理睬翊潇的话带着些许奇怪的味道。 和上次回来的情况不太一样,这次在去的路上几个人有说有笑的,经常能听到两个女生的银铃般笑声,似乎是某些心结被打开了,也放下了很多东西。 如此清闲的漫步确实有点履行的感觉,也许是几人太过年幼,仅仅是把这次的离开当做一场刺激的冒险,想的都太过简单,殊不知命运的残酷和人性的险恶不是现在的他们能够理解。 昨日的亭阁还在,梓渝坐在其中品着茶。 五人来到她的面前齐齐站立,像是要出征的士兵,只等梓渝的命令。 梓渝看了看几人微微点点头:“你们都做出决定了是吗?看你们的样子都打算离开?” 听着梓渝的问话几个人还是有点紧张,都紧握着拳头,翊潇似乎感觉到了杏儿的不安,用自己的大手握住了杏儿的小手,杏儿偏过头看着眼前的银发少年,心中在没有了畏惧和迟疑,身体也放松了下来,来自翊潇手中的温暖让她格外舒心。 “是的,我们想要去修仙者的世界。”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回答。 梓渝再次点点头,心底喃喃:一起去的话也好,在一个陌生的世界,相互之间还有个照应,若是一两人的话,或许还会有些失望。 梓渝起身,随手收起了阁亭再次开口道:“看来告别的话你们也已经交代好了,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你们到我的法宝里来吧,此去旅途遥远,在我的法宝里你们会更安全。” 话落,梓渝抬手间掌心中便出现了一座迷你的九层宝塔,几人看着那巴掌大的小塔呆了呆,胖虎疑惑的看着梓渝,其他人也有点不知所措。 “仙女姐姐,这宝塔是不是有点太小了,您看我这么壮。嘿嘿怕是不够用吧。” 翊潇还算冷静,听着胖虎的话顺手拍了他脑袋一巴掌:“你那是胖,不懂就不要多说,小心话多死于非命。” 梓渝并没理会胖虎的问题,毕竟在这凡人界见识短浅也不是他的原因,只见她在宝塔上轻轻一点,一道柔和的光芒自塔身散出,将几个人笼罩,在梓渝的挥手中,几人便从原地消失,被收入到了塔内。 进来的五人顿时间声色全无,这也太神奇了,跟变戏法一样,而且这塔内似乎还有着很大的空间,还有诸多楼阁,花草树木,好奇的几人在这塔内四处闲逛起来。 梓渝则收起宝塔,身体闪动间已经到了千丈高空,悄悄停顿了片刻,便向着另一个方向飞驰而去,沿途只留下一道光影。 在塔内闲逛的时候,胖虎像是发现了什么好东西,那是一颗悬在半空的黑色珠子,散发着但若的微光,二话没说屁颠屁颠的就跑了过去,结果又莫名其妙的弹了回来,头上都起了个大包。 “这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硬?”胖虎揉着头抱怨到。 “活该,让你不老实,遭到报应了吧。”悠雪看到胖虎的囧样笑着说。 “你老实点,惹到仙女姐姐不耐烦,直接给你扔到太空,到时候你就是一个活标本。”翊潇也是很不耐的训斥着。 胖虎撇撇嘴:“我怎么知道这里还有设置机关啊。” “那不是机关,是结界保护宝物的。”翊潇解释道。 “你怎么知道的?”杏儿看着翊潇问道。 翊潇尴尬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之前的记忆里有这方面的介绍,但是我没想出来怎么形容,也没见到过真实的结界,再加上我感觉在地球也用不上,就没抄给你们,还记得之前地球天空莫名的变化吗,那应该是一个超级巨大的结界。” 杏儿听到翊潇这么说,顿时就很不悦,竟然还有事瞒着她们,手一抬直接掐着翊潇的小腰威胁到:“说!你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们。”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也别闹了,等到了真正的修真界我们到时候都会知道了。” 悠雪看着痛苦的翊潇有些不忍,在旁边连忙劝解着。 杏儿也知道,大家都是凡人出身,也没有专人引导,但就是很生气,也没有立即松开,而是又狠狠地拧了一圈,才拍拍手。 被解放的翊潇龇着牙说道:“你看看人家悠雪,多么的贤惠知书达理,你再看看你,就是一个爆竹。沾点火星就控制不住。” 杏儿一听刚刚的得意瞬间散尽:“你给我等着,我非撕烂了你这张嘴不可,你别跑!” “不跑是傻子,有本事你追上我啊,追上我我就让你嘿嘿嘿。” 翊潇又不傻,杏儿的手就跟钳子一样,让她得逞那就没好活了。 只是跑着跑着突然感觉自己动弹不得了,好奇怪,一种莫名的力量出现把他定在了原地,口不能言,踏出的步伐也停在了半空。 这样的感觉...难道是梓渝出手了?果然女人都是帮着女人,亏我还喊她姐姐,真是白叫了... 想到这里,杏儿已经追了上来站在翊潇面前,虽然她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反正人是追上了,瞪着翊潇调侃道:“跑啊,你怎么不跑了?叫你嘚瑟。” 说完就开始对着翊潇疯狂输出。 悠雪见状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胖虎在一旁捂着脸,嘴里不断地默念着:“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不知道怎么会是,看着翊潇被杏儿这般对待,胖虎也很畏惧,这丫头虽然长得水灵,但在翊潇面前简直就是个女魔头,对别人不敢怎么样,对翊潇那就没的说,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几分钟过后,塔内才安静了下来,杏儿打累了,翊潇可就惨了,所有的痛苦都不能喊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杏儿的拳脚一次次落下,脸上、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这是真爱啊! 可怜的翊潇还被定在那里,似乎是某些话让梓渝听着也不爽了。 时间再次匆匆而过,转眼间已是半日。 无聊的几人也没在胡乱的四处走,就在原地溜达的转呀转,还一边欣赏下翊潇的惨状。 “我们到了,你们可以出来了。” 这时突然传来了梓渝的声音,一阵微风扫过,几人纷纷被传送出塔内,来到了外面的世界,只有翊潇出来的方式有点特殊,他是躺着摔在地上的,身体的疼痛还在,让他没有站稳,用那臃肿的眼神看了看梓渝,好像想要抱怨什么,却始终没有开口。 梓渝浅笑,表面上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也没有多加过问。 “我去了数十个地方,就这里还算和你们的家乡环境差不多,语言相仿,天地灵气却是地球的数倍,在这里修炼你们会大有裨益,这里也有凡人界,东方便是,这里被称作费泽尼亚大陆,修真者基本上不会干涉凡人的生活,除非是一些邪恶之辈,所谓正邪自古势不两立,有邪恶的败类诞生,自然也会有正义的使者降临,望你们好自为之,这里是给您的灵石,够你们用上一年半载。”说着便顺手给了几人每人一个包裹,满满的都是灵石。 梓渝再次掐动手决,口中还念着复杂难懂的话语,随后点在几人的手臂之上,再次缓缓说道,“刚刚赐予你们的是我的守护,里面封印着我的神意,能够在你们受到生命危险之时救你们一命,希望你们不会用到,好了,剩下的路就靠你们自己了,我要离开了。” “仙女姐姐仙女姐姐,那个什么守护能多给几次吗?我不想死。”听到梓渝说要走,胖虎连忙开口。 “给你个棒槌你要不要。” 翊潇不知道何时已经站了起来,顺便给了胖虎脑袋一下,然后对着梓渝嘿嘿的干笑。 梓渝也不知道这孩子脑袋里装着什么,撇了翊潇一眼,再次抬手,一道光芒笼罩着翊潇,只见其身上被杏儿殴打的伤痕,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呼吸间便回复如初。 翊潇感激的都要哭了,果然是神仙啊,就是不一样什么都知道。 梓渝没有继续停留的意思,起身奔着天空飞去,毕竟她所处的世界并不太平,一直都在动乱当中,她也有着自己的担心。 “姐姐,这里离地球远不远啊,我们还能在回去吗?”翊潇对着梓渝离去的方向大喊。 “专心修道,自会有回去的时候。”远处传来梓渝缥缈的声音。 哎,就这样的走了啊,多待会都不行,这么美丽的女子上哪去找,再看几眼也是享受啊,翊潇心里有点小小的遗憾。 “刚刚仙女姐姐说东方有凡人居住,我们还是先去那里了解下这方世界的大概情况吧。”悠雪说。 “贫道也正有此意,施主不如我们一同前往可好。”胖虎悠哉悠哉的说。 “你能不能正紧点,被以为自己瘦了点,壮了点,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悠雪听着好气。 “我很正经啊,你想啊,咱们现在都已经不是普通人了对吧,说话得注意点,要有高人风范。”胖虎解释道,似乎还有点合情合理。 悠雪不想跟他辩解,翊潇杏儿几人更是懒得搭理,直接向着东方走去,零拍了拍胖虎的肩膀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不是,你们怎么能这样呢,等会啊,别把我自己留下,我害怕。”胖虎小跑也着追了上去。 两个时辰后,翻过一座高山,眼前的景象让几人目瞪口呆,那里就是凡人界吗? 这也太美了吧,比地球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四处炊烟袅袅,亭台楼阁比比皆是,还有一条贯穿东西的河流,蜿蜒至远方,恰巧的是此地还处在春生时节,想必近看会更美吧。 “那里,有路。”零指着一个方向对着几人说。 “哪里?哪里?”杏儿说着开始东张西望起来。 顺着零的指向,她也看到了,只不过有些隐蔽,被旁边的树木遮挡了大半。 “零你真厉害!”说着还不忘对着零竖起了大拇指, 她早就不想在这脏乱的山上左右穿行了,难走还弄得身上哪都是黏黏的。 零有些脸红,被杏儿这样一个女生夸奖,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你干什么啊!”杏儿大喊道,对着翊潇怒目而视。 在刚才杏儿夸完零厉害之后,翊潇听着很不爽,就在杏儿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没什么啊,就是想告诉你,我才厉害。”翊潇说完就奔着刚才发现的道路跑去。 没有意外的话,这条路应该就是通向山脚的那座城镇的。 追逐间几人已经来到了城外,看着城门的上的大字《紫苑城》,倒是别有一番韵味,只是这里有点安静,城墙看着有点像是中国古代的围墙,但是没有并没有卫兵在门口看守,似乎可以随意进出。 没有再犹豫,几人向着城内走去。 进城之后,五人更是疑惑起来,怎么显的有些荒凉,一点人气都没有,街道上除了一些摆摊的人,就只有零星的些许老者在漫步。 这里的人穿着和翊潇他们不同,倒像是古装长衣,翊潇他们穿的则是上身与下身分开的衣裤,街道空空荡荡的感觉让人感觉很压抑。 翊潇走向一位正在石墩上乘凉的老人,因为梓渝说过语言相仿的原因,所以他没在过多顾虑,礼貌地问道:“老人家,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人这么少?” 老人六十有余,头发已经花白,但是看起来却很健朗,瞥了一眼翊潇异样的服饰也没太在意,淡淡开口,声音底气十足:“外来人吧,最近几天城内第一首富林家的千金比武招亲,十八到三十五之间都可报名参加,第一名可以入赘林家,迎娶林家的千金,还有不少的奖赏,大家伙都去报名参加了,还有看热闹的,都去了中央广场,我们这些老头子,也没那个福气,就算了吧。”老人说着指了指城中心的方向又,挥了挥手,示意几人不要打扰他。 翊潇算是听懂了,只不过带着些本地人的口音,告谢一声便回去和几人说了下。 胖虎一听激动坏了“首富的千金,一定是位美女,我也参加你们看行不行?” 翊潇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你不行,毛都没长齐呢。” “我也想去看看,比武招亲,一定很热闹吧。” 杏儿不知道何时挽起了翊潇的手臂,一副撒娇的样子。眼睛还在眨巴眨巴的。 看见悠雪也投来期待的目光,翊潇捂着额头无奈的说:“算了就当长长见识,走吧。” 杏儿这丫头真的是,好的时候什么都好,不好时候那真的是哪哪都不好。 想到这翊潇心中突然有了个邪恶的想法,于是他把头靠近了杏儿的耳朵说起了悄悄话:“你说我们结婚以后,我再取个二房三房什么的行不行啊?到时候我们还可以一起……” “娶你妹,我现在就把你淹了!”说着愤怒的杏儿又用她那此铁还硬的手掐住了翊潇的腰开始了死亡旋转。 一边掐嘴里还一边在骂骂咧咧的:“让你娶,我让你娶。。。” 翊潇只觉得自己的命门被杏儿捏的死死地,疼得直冒冷汗,牢牢地握着杏儿的手,不想让她有更多的动作,眼神中都是求生的渴望。 杏儿才不理他,左右手一起上阵,翊潇的脸都憋紫了,紧咬牙关,这要不是在大街上怕丢人,估计早就大喊大叫了。 不远处传来了沸腾的呐喊声,已经快到中央广场了,似乎是被着声音吸引了注意,杏儿的手悄悄松了力,翊潇急忙向旁闪了两步,这才逃脱厄运。 杏儿也没在意似乎是爽够了,拉起一旁的悠雪向着人声鼎沸的广场快步走去,只是刚到近前就不得不停了下来,没办法,这里围了太多的人,里里外外站了不知道多少圈,这些人不知道是来参加招亲的,还是看热闹的,或者是来看林家千金的。 只是难为了杏儿的,身子比较矮,五尺多的身高看不到前面的情况,都被挡住了,没办法来的太晚了,这给她急得她直跺脚,踮起脚来也不太好使。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看到了一对父子,孩子爸爸让自己的孩子坐在自己肩膀上,让这样孩子就看得到了,突然杏儿灵光一闪,看着不远处的翊潇,对着他招了招手,指了指地,又指了指那对父子。 意思显而易见,你过来蹲下,让我坐在你肩膀上,像那边的父子一样。 翊潇看看杏儿手指的方向,长长的叹了口气,男人好难,但还是照做了。 这下可给杏儿开心坏了,满脸的笑容,还柔着翊潇的头发,表示安抚。 悠雪要高一些,踮着脚还勉强可以看到台上想在激斗的两人。 胖虎见到翊潇和杏儿如此,他也有了点想法,于是拍拍悠雪,又指指自己的肩膀。 悠雪回过身,上下打量了胖虎一翻,看到他那肥肥胖胖脸,不禁打了个冷战,然后摇摇头,继续垫着脚看着擂台。 零好像也想对悠雪说这什么,可不知道什么原因,抬起一半的手又默默的放了下去,似乎他怕自己也会像胖虎一样被拒绝吧。 就这样零一直默默看着悠雪努力垫脚的背影。 不主动,永远不知道结果会是怎样,主动了,或许还会多一些希望。 第八章 小二 擂台不是很大,应该是临时搭建的,大概方圆五六丈,只是围观的人数太多,坐在翊潇肩膀上的杏儿,看着赛台上打斗的二人也逐渐融入其中,开始随着人群呐喊加油起来,还时不时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 翊潇则是注视着赛台对面,坐在高处中央偏左的少女,那个应该就是刚才的老人所说的林家千金了吧,虽然距离有些远,但是模糊中还是可以看到,那女子面容的美丽,白皙的肌肤,瓜子脸,身材也算是极品了,可惜不能近距离的欣赏。 说句心里话,在地球的时候都没又怎么看过女人,村里的女人就那么多,不过半百,闭着眼都能想到她们的样子,除了杏儿悠雪是村里的村花,其余的都还差点意思,当然了,前世的时候那就另说了,毕竟那时候的人多,美女也多,就算是化妆化出来的,那看着也养眼。 只不过这位林家的千金似乎看上去并不怎么开心的样子,大概是因为人不由己吧,十几岁的年纪命运不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用地球的话来说就是封建。可惜了,可惜了... 收回目光,翊潇也向着擂台上的两人看去,只是看了一会就觉得有点奇怪,这两个人的实力有些相差太多了,那个穿着红袍的人明显强过穿黑袍的很多,但是却遮遮掩掩的,不速战速决,故意拖着对手像是在表演。 从听着围观人谈话中得知,红袍人已经三十多连胜了,不出意外的话,必定是他最后会胜利抱得美人归。 这么厉害应该不是普通人了,难道是修士乔装打扮的?算了这些事也跟自己没关系,还是不要操心了,自己也没有那个实力,淬体一重,比普通人强那么一点,很有限,看来还是要抓紧时间修炼才是,不然以后遇到了危险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更不用说保护别人了,这里可是真正的修真界了,不是在地球上那般,所遇的危险都是有限的,这里或许有着很多像无尘那样的厉害修士,甚至比他更强的,翊潇的大脑始终飞速运转着。 看着肩膀上开心的杏儿,翊潇狠狠地掐了下他的屁股,好软啊,算是刚才被掐的利息了。 杏儿脸一红啪的就给了翊潇脑袋一个巴掌:“有病啊你流氓!” 翊潇嘿嘿一笑:“早晚都是我的,我先体验体验。” 时间飞逝转眼间又过了两个时辰,那个红袍人在刚才时间里又赢了四场比赛,还有一位身材壮硕的大汉,听说跟那个红袍人一样也是连赢数十场。 就在这时,林家的管事在擂台上高声喊到:“今日的比赛就到此为止,明日便是决赛,最终的胜利者将在洪家的洪天和这位壮士罗武太之间诞生,感谢这几天各位的前来,以及对我家小姐的爱戴,大家就此散了吧。明日继续。” 喧闹中人群纷纷离去,翊潇一行人也离开了,找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酒楼,折腾了快一天几人都饿了,再说还有更重要的事没做呢。 二楼的一个包厢中,看着桌上丰盛的食物,几人都已经按捺不住了,开始了疯狂的盛宴,在地球何时吃到过如此多的美味,水足饭包过后翊潇叫来了店小二,手里还把玩着几块灵石,虽然不知道这里的凡人交易都用什么货币,想必应该都没有灵石值钱。 店小二看着翊潇手里的灵石晃来晃去,眼睛冒着光都快能把灵石融化了,看这表情,翊潇心里大定,果然不出所料。 “几位小爷有什么吩咐的您尽管说,小的我通天晓地,无所不知。” 店小二搓着手,看得出,他有点迫不及待了。 看来是个聪明人,也不用过多的解释。 翊潇不知道啊,灵石这玩意太值钱了,而且在凡人界非常少见,去典当可以换来不少的银两,翊潇手里的这几块灵石足够店小二数十年的工钱了。 “我看好你,我就长话短说了,我们几人呢不是本地人,都是从深山出来的,见见世面,但是却都不太了解,也不想惹事,你就随便都说说吧。” 小二一听笑的更开心了,开始了一段段激情的演讲,说了半天都没说道翊潇想听的事情,都是些城里的家族势力,大小琐事。 翊潇无奈的摆了摆手又说:“我听说这里有可以修仙的地方是吗?你可有听说?” 小二一拍大腿,好像是恍然大悟:“原来小爷是想听这方面的事啊,我还真的是知道,我家的表哥如今就是一个修士,被秋叶宗的仙人招走了。” 翊潇连连点头,示意小二继续说。 “在这费泽尼亚大陆上有着一道六宗四阁....在西北方还有着传说中的妖域,不过有界海隔离,我们所居住的地方是界海以内,一般不会有妖兽到界海境内...” “一道说的是仙羽道宗,传言仙羽道宗里有着神藏境的仙人坐镇,是我们费泽尼亚大陆的第一势力,是大陆的规则所在,约束着其余的六宗四阁,其余分别是天宗,金炎宗,璃水宗,落云宗,阴阳道宗,秋叶宗,天机阁,天谕阁,暗影阁,地煞阁……” 这店小二的口才不是一般的好,说起来也是有声有色,滔滔不绝,跟讲评书的一样。 翊潇边听着手指边敲打着桌面,脑中在次思绪万千,天机阁和天谕阁原来竟然是同出一门,后来分裂为两家,千年前实力竟然和羽仙道宗不分伯仲,分为两家后依旧能在这大陆屹立不倒,看来传承底蕴非常深厚啊。妖兽会是什么样子呢?阴阳道宗听着就不像什么好宗门... 看着小二连说半柱香多还没有停下的意思,嘴巴上都起了沫,翊潇摆摆手,顺手将自己把玩的灵石抛给了过去:“好了,拿去吧。” 小二双手接住,又高兴的露出了两排大白牙,嘴里还不停的道谢:“谢谢小爷,谢谢小爷。” 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小二也是拼了,不过作为一个凡人他似乎知道的有点多呢?翊潇也没再去过问,毕竟倘若这店小二所说属实,对于他想知道的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 剩下的就是修炼和等待了,每五年一次的升仙大会是各门派招收弟子的时间,距离下一次的举行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不过听店小二说各门派招收弟子的条件都很严格苛刻,需要测试灵根,最低要求是双灵根,三灵根或者以上基本就没戏了。 这个翊潇可以理解,毕竟为了宗门以后是传承发展,不肯能什么样的人都会招收,灵根太杂或者没有灵根的人根本就不适合修行。 对于灵根翊潇倒是有了解,那位大人的部分记忆中曾提到过,灵根有十种,其中金木水火土,这几种为普通灵根,光暗风雷冰,为特殊灵根,而在这其中还有一种更为罕见的灵根为变异灵根。 灵根也是资质的一种体现,如果拥有变异灵根的话,基本上都是各宗门争强的焦点,翊潇也很好奇,不知道自己拥有的怎样的灵根。 “老大老大,我好像嗅到了金钱的味道。” 隔壁得包厢中,一个贼眉鼠眼身材偏瘦露着一颗大金牙的男子对着前边正在饮酒的大汉说。 大汉长的身材魁梧,面目凶恶,横眉如刀,留着一对八字胡,此人名为张奎,刚刚说话的是他的三弟,张浩文,张奎另一边还坐着一人,是他的二弟,名叫张力。 这三个人是城里出了名的混混,美其名曰张三疯,经常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在城主府里有靠山,只要不出人命的事基本上都能摆平,城里人对这三人是敢怒不敢言。 原来就在刚刚店小二从翊潇他们的包厢出来后,路过了他们包厢门口,张浩文刚好看到店小二把灵石收进怀里的一幕,灵石啊,这玩意可值钱了,于是心生歹意。 “你确定?”张奎狐疑的看着他家老三。 “当然了我这鼻子我这眼睛绝对错不了。不过老大你等会,我先把店小二叫进来问他几句话。”张浩文自傲的说,边说还边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睛。 “那好,就听你的。小二!小二!” 张奎自是相信自家三弟,将手中的酒杯重重的放在桌上,对着包厢外大喊,杯中酒四溅。 小二闻声而至,嘴里还回应着:“来嘞!” 只是刚进包厢看到面前的三人就是脸色一白,脚底下的步子都迟钝了,好在只是片刻失神,小二就恢复了正常,连忙干笑着躬身问道:“不知道几位爷有何吩咐?” 张浩文给小二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把门关好。 等小二关上房门,张浩文才说:“你不用怕我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你,放心不会对你怎么样。刚刚是从隔壁包厢出来的吧?”张浩文一边问还用手指了指。 看着另外两人凶恶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店小二感觉到满满的压迫也不敢撒谎只得如实说道:“正是。” 张浩文满意的点点头继续问:“他们赏你灵石了对吧!” 店小二听到这不由得脸色一白,心想这下可是要摊上事了。 见小二没有立即回复,老大张奎冷哼一声,吓得店小二腿都有点颤抖,老三连忙说:“你放心,你的还是你的,刚说了我们不会为难你。” “正是。” 小二纠结了片刻,最终还是如实答到。 张浩文眼睛一亮追问到“那他们有没有和你说些其他的事,看他们有点面生应该是刚来的这里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店小二也很无奈只得将刚刚的事简单描述了可一番。 果然和张浩文想的一样,心中更是大喜,这下可真早发财了。对着店小二挥了挥手让他赶紧走,剩下的没他事了。 出了门的店小二连忙下了楼,本来还打算偷偷告诉那桌的几人,但是想想还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老大你也听到了就几个小孩而已……” 张浩文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老大打断了,只见他起身喊了一声:“老二,走,干就完了!” 老二张力也是毫不犹豫,两人起身就要向着门外走去。 老三见状连忙拦在二人之前:“不妥不妥,二位哥哥且听我说。现在林家正在办事。咱们这会要低调一点不要出风头,出了事咱们也不好办,到时候东西也得不到,那就难受了,等过两天林家那边完事了,咱们再动手也不迟,再加上虽然店小二这么说,只有这几个孩子,但是咱们也得再打探打探摸摸底,确保万无一失。” 老大听老三这么说也觉得有道理,拍拍三弟的肩膀:“三弟言之有理,差点就坏了大事,哈哈哈,那剩下的事可就交给三弟了。” “大哥请放心交给我妥妥的!”张浩文说着还不忘拍拍胸脯。 于是乎三人又做了下来,开始举杯对欣。 可惜的是他们千算万算也没算到,翊潇几人并不是普通的凡人。 饭后,正在街道上溜达的翊潇一行人,一边欣赏着此地的风景,一边享受这里的繁华,因为已经到了傍晚,各家各户已经燃起了灯火,再加上这熙熙攘攘的人流,可谓是美不胜收。 要知道,昨天的他们还在那个破败荒凉的地球,今日来到这里就已经如同置身仙境。 走着走着,翊潇和胖虎突然同时停了下来,害的杏儿一个不小心,撞到了翊潇的身上。 只见前方有一座三层阁楼,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春色满园》,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在这阁楼之前站着的四位姑娘,个个身姿妖娆,容颜貌美,一频一笑间都充满着诱惑,正在接待着一位位到来的客人,还隔着一段距离就嗅到了空气中的香气,是女人的体香,还有阵阵曲音从阁楼内传来。 在地球时按照此时的情况,现在的翊潇他们基本上都是快要谈婚论嫁,考虑传宗接待的事,只因为人口稀少,劳动力严重不足。此时胖虎的口水已经溢出了嘴角:“潇,我...我好像看到了天堂。” 说着还使劲拽了拽翊潇的胳膊,人不大,知道的倒是不少,似乎到了这里除了眼花缭乱的美女,在没有让胖虎激动地事情。 杏儿这时也看到了,仅仅只是一眼,就有一种莫名的厌恶感,似乎也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抬手间又掐住了翊潇的命门:“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找住的地方,还有你。”说着还顺便给了胖虎一脚。 “找找找,你先松开。” 翊潇嘴里说着,心里却默默记住里这个地方,有机会一定进去看看。 几人才走不就,就有一个身影悄悄的跟了上来... 也不知道走过多少街道,终于在城西距离城边不远的地方遇到一位好心的大娘,她家的院子不小,这位大娘要出趟远门,短时间都不会回来,正好就空闲着,本来翊潇几人是打算在客栈休憩的,但是考虑距离升仙大会的时间还有太久,不如租一个小院,这样既省钱也方便。 价钱都说好了,只不过在付钱的时候出了点小问题,翊潇本想着跟在酒楼时一样用灵石支付,可是这位大娘偏偏说他不要石头,只要银子,无奈翊潇只好又跑了一趟。 幸亏从之前的店小二那里得知,有典当行收灵石,可以兑换银两,来的时候也路过两处典当行,这才没浪费太多功夫。 只是回来的路上翊潇却一直骂骂咧咧的,因为在兑换灵石的时候他才知道,灵石在凡人界又多么的贵重,一块灵石竟然能换一百两银子,他是有多土豪又多败家,竟然给了那个店小二五六块灵石,痛,撕心裂肺的痛。 前世的他要是有这么多钱,何必苦苦单身那么多年。 典当行收灵石是为了和宗门做交易,换区一些延年益寿的丹药,要知道作为一个凡人,寿命都是有限的,能够延长寿命的东西那都是无价之宝。 付了大娘银两,到了小院正好是四人间,俩女生一屋,三个男生每人一屋,院子中央还有一片空地,以后的修炼也有着落了。 几人只是简单的收拾一下就再次出来了,这次出来是要购买一些生用品以及衣物服饰,一路上其他人都有说有笑的,只有翊潇一人脸上像是贴了锅底,黑到无边。 月朗星熙入故里,朝阳未尽人寰去。 昨天还想着此生不在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今天就干了件蠢事,翊潇啊翊潇,你的脑子够不够使啊,蓝瘦香菇...不知不觉间五人已经带着各自的沉沉心绪入睡。 一个僻静无人的巷子里。 “老大,都打听好了,今日确实有五个陌生的面孔到城里来,八成就是这几个孩子没错了,他们在城西落脚,等明日林家招亲结束,夜黑风高时嘿嘿嘿嘿。” 老三张浩文得意笑着发出奇怪的声音,手上还比划着狠厉抹脖的动作。 看这几人在酒馆出手如此大方,想必手里有着不少的灵石,等东西到了手几人是打算杀人夺宝远走高飞了啊。 老大张奎用力的拍拍老三的肩膀,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躺在金银珠宝中间的美景,搂着二弟的脖子也哈哈大笑起来。 翌日清晨,还在噩梦中挣扎的翊潇像是被锁链死死扣住了四只,身体在不停的扭动,猛然间的一个起身只听见碰的一声闷响,他的头好像撞到了什么无比坚挺的东西,疼的不行,睁开眼才看见对面一样和她捂着头的杏儿。 “不是,大早上的你跑我房间里干嘛,你昨晚上来也行啊。”翊潇还在揉着头一脸没好气的说。 “你还好意思说,以前也没见你睡到这么晚,都日上三竿了,林家比武招亲的最后一战就要开始了。”同样捂着头的杏儿在一旁噘着嘴说道,嘴里还不停默念着“不疼不疼不疼不疼....” 什么都这么晚了啊,翊潇也是很不解,以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不过身体似乎有了某些变化,感觉又轻巧了很多,他又握了握拳,力量似乎又有了长进,这是突破了吗?应该是的,翊潇再次仔细的感受了下自身,现在已经是淬体第二重了无疑。 这地方真的是好啊睡觉都能突破,应该还是梓渝姐姐的茶起了效果,梓渝姐姐真的太爱你了。 “你笑什么呢,还不赶紧起来。” 杏儿见翊潇没有理自己,还在那傻笑,挥手就是一巴掌,又打在翊潇的头上。 翊潇这才回过神一脸不在意的说道:“别人招亲你着急个什么,整的跟自己要嫁人一样,说吧,这世上除了我还有更帅的人了吗?” “哼,反正我就是要去,你不去我就让胖虎托着我,我坐他肩膀上。”杏儿气哄哄的甩门就出去了。 翊潇一听这话立马就急了:“哎哎,我去我去,你等我一下。他奶奶的自己的女人怎么能让别人站了便宜,更何况是胖虎那个肥猪。 说完翊潇一个跳跃从床上窜了下来,披上昨天新买的黑色长袍就追了出去。 第九章 真男人 再次来到城中心的比斗擂台,相比昨日显得更加夸张,围观的人多了将近一倍,因为翊潇的缘故,杏儿也来晚了没有抢到好的位置,就只能在最外围了。 胖虎悠雪零他们倒是来的早,还在比较靠前的位置,因为杏儿说要等翊潇一起,所以今日便没有一同前往。 杏儿回头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翊潇就是气不打一处来,本来她还打算这早点来顺便也近距离看看这林家的千金是何等美貌,让如此多的人为之疯狂,听说到今天已经是比武招亲的第七天了,每天都又数十场比斗。 虽然是女生,但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男人如此女亦如此。 翊潇看着杏儿阴沉的脸尴尬的挠了挠头,很自觉的走到杏儿跟前蹲下:“小仙女请上马!” 杏儿刚想要笑,但是强忍住了,嘴里哼了一声,坐上了翊潇的肩膀。 随着一声清脆的锣音,围观的群众顿时安静了下来,昨日的林管家再次站上高台,只见他面带微笑,先是对四面八方围观的众人拱拱手,然后朗声说:“今日,是我林家比武招亲的最后一场比斗,感谢大家放下手中的要事前来捧场,客套的话我就不多说了,现在有请两位最后的主角上台,洪家洪天以及这位壮士罗武太。” 随着林管家的声音落下,穿着红袍的洪天和身着黑袍的罗武太纷纷轻越至擂台中央,两人目光相互间的碰撞似有火光点亮。 待两人到位之后,林管家继续说道:“规矩我就不用多说了,不准用兵器,不准用毒,暗器当然也不行,二位还请点到为止,开始吧!” 再一声锣响,有阵阵鼓音传来,伴着鼓声的响起,围观的众人也开始沸腾,纷纷呐喊加油。 洪天身高不到六尺,相貌平平,只是那一双狐眼着实看着令人不舒服,就在洪天礼貌的做了个请的手势时,谁知罗武太根本没有多余的动作,腿部发力一个健步就冲到了洪天的身前,随后就是一个转身后侧踢,速度十分迅捷,跟他的身材有些不太匹配,明明看着比洪天壮了一圈,动作却如此闵锐,洪天见到对面的罗武太如此不给面子,话都不说就动手也是有些恼火,但是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因为他已经是一个淬体四层的人了,本来还打算再演一场,在斗的难分难舍之后取得胜利,现在看来也没有这个必要了,他现在打算速战速决,对于如此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不让他躺着下去都对不起他洪天的名。 洪家在紫苑城也算是排得上号的家族,家里也有数个托脉境的修士,他们不参与家族之间的纷争,只是作为供奉保护家族,因此洪天也是自幼修练,不过他的修炼功法和资质和翊潇相比就差的多了,不然也不用数年时间才到淬体境四层。 看到罗武太的攻击即将而至,洪天没有闪避,而是双手握拳,重心下沉,准备挡下这一击。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罗武太的这一击力量如此之大,他整个人都被横踢滑出去两三丈的距离,手臂还在传来阵阵的痛感,这种感觉对于洪天来说可真的是久违了,还是刚刚步入修炼的时候体验过。 洪天抖了抖手臂,对着罗武天说道:“好小子,看来你隐藏的够深的。” 见自己的突袭没有得手,罗武太并没有感到意外,他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彼此彼此。” 虽然罗武太说的轻松,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的眼里隐藏的是愤怒的火焰。 只见罗武太再次向洪天发起了进攻,一个飞踢直奔洪天的胸口,洪天没想到罗武太的攻击来的如此之快,再次手臂交叉挡在胸前,顺势向后滑了三丈,在一个后跃,和罗武太拉开了五六丈的距离,虽说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是总被他这样的突袭也是一种消耗。 然而罗武太看起来并不想给洪天太多的喘息时间,他打算一鼓作气将洪天打趴下,在洪天后退的时候再次的追了上去,拳风刚猛冲着洪天的面门而去,洪天此时是真的恼怒,挥起拳头迎着罗武太的攻击就砸了过去,碰的一声闷响,两人初次的正面碰撞,显然洪天再次吃亏了,正面硬钢,略处于下风,毕竟罗武太的身材要比他宽大的多。 只见洪天身体微微后仰像是要跌到,罗武太见状墩身就是一个扫踢,然而洪天此时却跳了起来躲过了罗武太的攻击,还在半空上演了一个回旋踢直奔罗武太的面门,罗武太一个后仰将将躲过,一阵劲风从他的头上呼啸而过。 刚刚落地的洪天再次跃起,一个腿上横扫踢向罗武太的腰部,罗武太此时刚起身,来不及闪躲只得硬生生的吃了洪天一击,嘴里闷哼一声。 就在洪天刚要得意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腿竟然被罗武太用手臂掐住了,收不回来,洪天再次尝试了几次却都没有效果,罗武太的手臂把他的腿掐的死死的。 愤怒的洪天大吼一声:“给我松开!” 用另一条腿跃起揣向罗武天的胸口,想以此逼迫罗武太松手,罗武太见状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而是选择了另一种办法以伤换伤,在洪天的脚踹到罗武太的时候罗武太的另一只手对着洪天的小腹狠狠砸下,两人同事闷哼一声。 洪天意外的是罗武太竟会这么的执着,宁愿受伤,也不松开自己,想到此处,洪天更是愤怒,如此至小人竟然不按套路走,好,那就看看谁的底蕴更胜一筹吧。 接下来的画面就有点血腥了,罗武太的那只手臂依旧死死的掐住洪天的腿,两个人开始了最原始最残暴的互殴,你一拳我一拳打向彼此的面门,谁都没有闪避,拳拳到肉拳拳见血,围观的人也是惊呆了,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一个场景,呐喊加油的声音都渐渐安静了下来,看着如此残暴的画面,呼吸都沉重起来。 翊潇看的也是直咂舌,够男人。 这么拼命都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一个女人吗?是红颜祸水?还是真爱无敌? 本以为今天的决战会是一场精彩的博弈,双方应该斗智斗勇,打的有来有回才是,没想到竟然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两人就这样足足持续了数分钟后,终于罗武太还是坚持不去了,松开了紧抱住的洪天的腿。 洪天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两个人都摇摇晃晃的后退了几步,脸上都被血迹覆盖。 “啊!...我跟你拼了!” 就在洪天准备要松口气的时候,只听见对面的罗武太仰天一声大吼,眼里布满了血丝,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竟然奇迹般的再次爆发,嘴上鼻子上脸上的血迹已将五官模糊,恐怖至极。 此时的他如同一头狂暴的凶兽,像是为了生存而奋不顾身,再次向着洪天冲来,只是片刻的愣神,罗武太就到了洪天的身前,只见他双手大开,将洪天死死抱在了怀里,开始了最后的攻击,头槌。 “咚咚咚!” 罗武太用自己头狠狠地撞击在洪天的头上,一次!两次!三次! 所有人都是倒吸冷气,此时不少人已经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去,这样不要命的打法,真是的平生仅见。 就在罗武太要发起第四次攻击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双手缓缓松开,此时的洪天已经失去了意识,缓缓地倒在地上瘫坐一团。 罗武太这才放松下来,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脸上还有着血滴滴滑落,缓了片刻之后他缓缓地直起身来,用那张惨不忍睹的脸看向林家的管事。 此刻林家的管事才回过神来,他看的也太入迷了,导致刚刚忘记了宣判最后的结果。 随着一声清脆的锣音在全场响起,林管事这才对着大家高声宣布:“获胜者罗武天,婚礼将在半月后举行!介时欢迎各位前来观礼。” 林管事的话音才落,人群瞬间沸腾起来,都在大喊着罗武太的名字。 高台一侧,洪家的家主愤怒的摔掉手中的茶杯转身离去,而林家的千金则是眼眶微红默默地凝望着满脸是血,站在擂台中间的他的英雄。 洪天则是被林家的侍从抬去治疗了。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打斗啊,杏儿看的那也是异常的兴奋,因为紧张与激动一直都死死的抓着翊潇的头发,可怜了翊潇,疼的龇牙咧嘴,感觉头皮都要掉了,直到人群开始散去杏儿才松手。 翊潇赶紧把他放了下来,杏儿就跟没事人一样,对着翊潇冷哼一声就窜向人群中找悠雪他们去了,这可把气的翊潇咬牙切齿,但也没办法,还是的跟上,让她这么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在人群中乱窜着实不放心,虽然自己跟她差不多,但是保护女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成为了一种传统,更何况她是自己的杏儿。 “翊潇翊潇你看到没,刚才那个叫什么罗武太的人太帅了,我觉得我以后能像他一样,不,我要比他更man。”才和胖虎几人相聚,胖虎就在一旁不断地挥拳踢腿对着说。 翊潇再次扫视了胖虎一遍淡淡的吐出了四个字:“你?你加油!” “看不起人是不是,不信咱就走着瞧。”胖虎满脸的不服。 不是翊潇说,只是在翊潇看来,胖虎的眼界太窄,目标太小了,就这还惦记着让梓渝那样的仙子给她做媳妇,真的是白日做梦。 “好了,都别说了,不是说今天要去《真武阁》买兵器吗,我们先去那看看吧。”悠雪在一旁打圆场。 本来翊潇还想在说些什么的,但是既然悠雪都这么说了也就算了。昨天因为时间太晚的缘故,出去买衣物的时候真武阁打烊了,正好今天比较早,可以去看看有没有心意的兵器。 害人之间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有兵器在手最起码可以防身,来的时候只有翊潇带着自己的四寸唐刀,其他人都是两手空空,只有些随身物品。 也怪翊潇没有告诉他们。当然翊潇也不知道他们几人都会来。 真武阁在中央广场的东面,距离不是很远,昨天的时候有路过,只是一盏茶的时间几人就已经到了,这是一个二层的阁楼,看上去有些年久失修的样子,进出的人基本没有,看起来不怎么景气,就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合适的武器了。 刚刚踏入店门,掌柜的就迎了上来,是个四十多的中年大叔,个子不高,身材消瘦,肤色黝黑,留着长长的八字胡,眼圈深凹发黑像是没有睡好,但还是面带微笑热情的说:“几位客官要买什么兵器?,咱家的兵器那可都是上等货色,刀枪剑戟棍锤斧鞭应有尽有。” “那就得看顺手不顺手了,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都拿出来看看吧。” 翊潇一边环顾着四周柜台和墙壁上摆放的兵器一边说到,感觉这里的兵器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样式也很一般,估计材质也好不到哪去,不会是家黑店吧,遇上我们几个冤大头。 掌柜的一听这话笑的更开心了,一般这么说的人基本上都是新手,对武器不了解,这才会让店家推荐,但是掌柜的却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说:“几位客官一看都是行家,这一层摆放的虽然都是普通兵器,但是在普通兵器了那也算是上品了,要更好的请跟我上二楼。我保证二楼的兵器您绝对能满意。” 说着掌柜的就到了二楼的楼梯口还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几人先行。 翊潇也没在意,听掌柜的这么说,也就对这一层的兵器没有了兴趣,几人纷纷上了二楼,二楼的空间明显比一楼的要小很多,光纤也暗淡了不少,似乎是有意为之,好凸显出二楼的与众不同。 确实也是如此,这二层的兵器有些意思,不仅仅外观远胜一层的,就连武器都是散发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店家又开始介绍到:“这一楼摆放的都是些普通凡器,精铁铸造,这二楼的东西可就不一般了,那可都是加了货真价实的妖兽兽骨所制。” 听到这里翊潇不由得好奇的问道:“你说妖兽兽骨,妖兽不都是居住在界海之外吗,界海之内怎么会有妖兽的兽骨呢?难道界海之内也有妖兽?” 掌柜的一听心里就更美滋滋了,这几个人绝对是小白,这些事都不知道。 掌柜的依旧笑容不减的说:“这位客官您有所不知,绝大多数的妖兽都是在界海之外,这没问题,因为界海本身就是一个强大的结界,它可以阻止那些实力强大的妖兽进入到界海之内祸乱世间,但是一些实力低微较弱小的妖兽却不能有效的阻止?” “你的意思的在这界海之内的内陆也可以看到低级的妖兽?”翊潇继续问道。 “自然不是,在这界海上还有着一片群岛,有人称那里为试炼之岛,岛上会有低级的妖兽出没,而距离这片群岛最近的内陆有一个叫做《塔尔赛》的城市,那里汇聚了大量的修士,许多的修士都会去岛上猎杀妖兽,获取材料,不过偶尔也会有一些聪明狡猾的妖兽会偷偷的溜进内陆,只不过还未等到他们走多远就被各大宗门的强者斩杀。”掌柜的讲解着。 “你这么说我就懂了,塔赛尔就相当于一个巨大的交易市场,可以从那里获取各种妖兽资源。”翊潇缓缓说道。 “客官您高见,正如您所说,咱们二楼的这些兵器也都是出自于塔赛尔,妖兽的兽骨那都是异常坚硬的,在兵器里加入后可以大幅度提高兵器的性能。” 掌柜脸上依旧挂着那虚假的笑容,翊潇听后点点头,也开始打量起来摆在二楼的兵器。 “两位姑娘,真是好眼力啊,这两柄剑堪称是我们的镇店之宝了。” 这掌柜的都是没闲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杏儿和悠雪的身边,他指着杏儿手里的剑说道:“这柄剑可不一般,此剑名为‘虹’,其中添加了火属性凶兽极火鸭的兽骨炼制,剑身长四尺通体呈淡红之色,锋利无比,这柄剑和您那就是绝配。” 杏儿听得是雨里雾里的,她只是觉得这把剑的颜色自己很是喜欢。 掌柜的又指着悠雪手中的剑说道:“此剑名曰‘沧’,其中添加了寒冰莽的兽骨炼制而成,通体呈淡蓝之色,附带冰属性攻击,被此剑攻击会血流不止,而伤者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和您这温文尔雅的气质那就是天生一对。” 悠雪只觉得脸有点红,微微的点了点头。 掌柜的目光又投向了左顾右盼的胖虎和零,似乎他俩都没有看中的兵器,掌柜的心想绝对不能让他们空手而归,今天必须干一票大的。于是乎又走上前去:“这位小兄弟,你在找什么武器呢?” 零回过头看着满脸笑容扶着胡须的掌柜的淡淡吐出一个字:“箭。” 掌柜的一听立马明了,果然是个精明的人,瞬间就知道零的意思,此箭非彼剑,然后就做了一个拉弓的姿势继续对零说:“您说的是这个箭对吧。” 零只是嗯了一声,又自顾自的看了起来。 掌柜的见状立马说到:“您稍等!” 只见他匆匆忙忙的下了楼,隐约可以听到一阵阵叮叮咚咚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没过一会儿掌柜的就气喘吁吁的又跑了上来,手里还端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长方形木盒,看起来很重的样子。 他来到零的面前,缓缓地将木盒打开笑眯眯的说到:“客官,您看这是不是您要找的东西?” 只见又微弱的银光自木盒内散出,木盒内装有着一柄银色的弓弩,还有五只同为银色的弓箭整齐排列在一旁。 只是给零看了一眼,掌柜的就又将这木盒盖上了,这更是让不善言语的零兴趣浓烈,他盯着掌柜的,似乎是想问些什么。 掌柜的继续说道:“这柄弓的名字叫做银色,并不是本店之物,是之前的一位客人寄托在我这里的,那个客人说这柄弓箭是他的寄托,希望有人可以带上他继续驰骋,您要是看得中,这个就是您的了,您放心价格绝对优惠。” 零没有回复,只是默默点头,还抬起了双臂,掌柜的心领神会,立马将手中的木盒转交到零的手中,心里大喜,又搞定一个,于是乎,他的目光再次盯向了闲逛的胖虎。 第十章 杨鹏少 杏儿悄悄的走到了翊潇的身后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这可给正在专心研究兵器的翊潇吓得一激灵,直接原地跳起。 看着杏儿手里抱着的大宝剑黑着脸问到:“你干嘛啊!大白天的做个人行不行。” 杏儿眯着眼嘿嘿笑着,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抱着怀里的长剑摸来摸去,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天真无邪的说到:“不干嘛啊,就是看看你在做什么。” 翊潇就这么默默地盯了杏儿一会,又四周看了看,悠雪似乎也有相中的兵器,看样子和杏儿的差不多也是柄长剑,零则是托着一个长长的木匣低头沉思。 另个角落里掌柜的正在和胖虎激烈的讨论着什么,似乎声音很低听不太清楚,翊潇收回目光,对杏儿招了招手,示意杏儿把耳朵凑过来,有什么悄悄话要说。 杏儿有些好奇,看着翊潇只是嘴唇在动并没有发出声音,就侧脸贴了过来,然后就感觉耳朵上传来了一阵疼痛。 “你,你,你恶心不恶心啊。” 杏儿赶紧用手揉着发红的的耳朵,奇怪的是,耳朵上还是着湿乎乎带着些许粘稠的液体,说着小脸蛋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 就在刚刚杏儿把头凑过来的时候,翊潇在她的耳朵上咬了一口,只是一时间没有控制住自己激动地内心,把口水放了出来,流到了杏儿的耳朵上。 杏儿怎么说也是个爱干净的大姑娘了,哪里忍受得了这样的事情,耳朵上都是翊潇的口水,一想就觉得好恶心好委屈,想着想着就控制不住了,抱着怀里的大宝剑,哇哇的哭了起来,豆大的眼泪哗哗往地上掉。 这可把翊潇吓坏了,刚才只是想报复一下杏儿吓自己一跳的事,没成想杏儿竟然哭了,完蛋了完蛋了,他也没想到杏儿居然这么脆弱,咬那么一口也没怎么用力啊,不应该是疼的啊,那是咋回事呢? 电光火石间翊潇的大脑飞速旋转,但是也没个头绪,只得连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杏儿,别哭了啊,都是我的错,哥哥以后不欺负你了,来你掐哥哥,狠狠地掐,哥哥给你学狗叫,汪汪汪,不哭了,不哭了,好不好....” 翊潇也不知道咋办了,毫无保留的就是一顿输出,然而这些似乎都不起作用,杏儿的哭声根本没停下来,因为哭声太大的缘故,楼上的几人纷纷投来了异样的目光,都以为是小两口打情骂俏呢,没做理会。 又过了会见杏儿的哭声还在,悠雪又多看了一眼恰巧看到翊潇投来了求救的目光,双手还在不停的对着自己作揖,那表情比吃了苦瓜还难看。 摇了摇头,悠雪还是走到了杏儿跟前,一遍询问一遍安慰扶着杏儿下楼了。 又过了好一会楼下的哭声才停了下来,翊潇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摸了一把额头,又是一阵后悔的感觉涌上心头。 真该死...我都想把自己千刀万剐了。 这时胖虎和掌柜的还有零都走了过来,胖虎还给翊潇竖了个大拇指,意思是我懂了爱情不能够太单调,也需要小打小闹来调和。 翊潇给了胖虎一个白眼,正郁闷的他很想过去给胖虎两脚,考虑到有外人看着还是算了,忍着。 “都挑好了我们就下楼结账吧。”翊潇有气无力的说。 一听这话掌柜的不乐意了,不是应该人手一件才对吗?这小兄弟搞什么特殊,他不买,我岂不是又亏了一笔。 掌柜的只是片刻犹豫就笑容慢慢的对着翊潇说:“小兄弟,您朋友每人都有称心的兵器您不来一件吗?” 翊潇也没心情解释太多对着掌柜的说:“我是练空手道的,哼哼哈嘿。” 说着还对着掌柜的比划了一通拳打脚踢,吓得掌柜的面容失色,连忙后退中还抬手挡在身前,生怕被这个疯子伤到。 等翊潇耍完掌柜的又换了他那满面春光的笑脸:“那好那好,那咱们下楼。” 还在楼梯上,翊潇的身体又是一阵冰凉的感觉,缓缓转过头,看见悠雪那饿狼一般的目光,直觉的自己的灵魂已经死亡,打了个冷战,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向一楼走去,只是目光微不可查的扫了一下靠在悠雪身旁默不作声的杏儿,一颗心彻底凉凉,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这次怕是要死在沉默中了.. 掌柜的到了柜台很快就书写好了账单,笑呵呵的对着翊潇说:“小兄弟您看下,长剑两柄,白银二百两,弓箭一副白银一百二十两,拐一副,白银九十两,一共四百一十两,您支付下吧。” “什么,四百一十两!” 刚还心不在焉的翊潇听到掌柜的报价瞬间就燃了起来,说话都是吼的,黑店绝对是黑店,一次性销售,根本不需要回头客。 翊潇有把目光投向了杏儿悠雪几人,只见他们跟没听见一样抱着自己手中的兵器就往店外走。 翊潇感觉整个人都要崩溃了,你们都是狐朋狗友。 缓了缓情绪,翊潇语气低了不少讨好的说到:“掌柜的,您看我们买了这么多东西您给优惠下呗,抹个零。四百两成不。” 只见掌柜的缓缓摇头还带着笑容说:“小兄弟我这都是小本买卖,概不讲价。” 翊潇一听瞬间火气又要上来,这还算是小本买卖,那那些路边摆摊的那些叫什么。 深呼吸一口气,翊潇再次问:“掌柜的,那赠品可以吗?您给我个赠品,我这心里也能稍微平衡平衡。” 这次掌柜的竟然出乎意料的点头到:“赠品还真有,您稍等。” 说完他便付下身子在柜台一阵翻找,然后拿出一本小册子,抖了抖上面的灰,再次说道:“这本武功秘籍《大岗练体术》就曾给您吧,这可是珍藏版,外面买不到的。” 掌柜的双手将这本秘籍递到翊潇的手上,翊潇兴致勃勃的结果,心里想着武功秘籍好啊,正好可以跟自己的《圣逆衍天决》比较比较,虽然知道自己的功法必然比这个好,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只是刚翻了几页他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这册子上的文字歪七扭八的不说,这图也太奇葩了吧,画的人不人狗不狗的,这尼玛不会是他家孩子在上面乱写乱画的吧,还美名曰武功秘籍,这东西要是在外面买到我以后就改叫武大郎,这给气的翊潇都要当场吐血。 掌柜的见翊潇表情十分难看,眼睛一转,立马又拿起笔和纸,写了一行字:“真武阁五两白银优惠券。” 写完立马又递给了翊潇:“下次您再来小店带着此物,一定给您优惠。” 翊潇看完后拳头攥的嘎嘣响,牙齿都快咬碎了,见过坑人的没见过这么坑的,下次再来就不是买东西了,就是烧了你这家黑店。 翊潇真想撕了这该死的优惠券,然后把这掌柜的胖揍一顿,让他半年笑不出来然后立马跑路,但是一想自己是新来的,要低调行事,低调做人,硬生生的忍了下来,给了银两,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昨天才换六百两白银今天就剩下不到三十两,这花钱的速度比烧钱还快啊,这样下去,还没到升仙大会恐怕就要流落街头乞讨要饭了。回去得跟他们说说,不能总用自己的灵石啊,梓渝姐姐当初留下的灵石也不多,每人才百十块,不行不行必须得想个法子。 洪家的正堂之中,一个身着紫袍面带黑巾的人背身站在最高的位置,他微闭着双眼,身体自内向外散发着一股凛然的威势。 在他身后站着的则是洪家的家主洪项顶,堂中两侧还站着些许人,都是洪家的重要人物,众人人都对这个紫袍人毕恭毕敬,俯首中不敢直视,整个大堂内格外压抑,只有一个还在昏迷中的洪天,躺在正堂中央的地板之上。 洪项顶回头看了看其余的人,又看了看躺在地上那自己不争气的儿子,心中苦涩难言,这次怕是要难以善了了。 咬了咬牙他紧握拳头对着门外喊到:“来人!去打桶水把这个废物叫醒!” 说完他又回过身低头面相那个紫袍人,堂内再次安静下来。 洪家是紫苑城的第四势力,第一是城主李响,第二是万宝楼,传言万宝楼是大陆一位个强大修真者的产业,专门做凡人与修士之间的交易,万宝楼的产业也是遍布整个费泽尼亚大陆。 一般没有不开眼的会去招惹他们,听说以前有人干过这样的蠢事,不过都没有什么好结果。 第三是林家,林家主要做贸易,与城主李响常有来往,也是万宝楼的大客户,关系匪浅。 洪家的家主是这座城市的副城主,手里有着一定的兵权,在城内也算是高人一等,然而在这两个月之前,因为这个紫袍人的到来,让洪家陷入了危机。 紫袍人名杨鹏少,原本是阴阳道宗的人,在一次外出的任务中因奸杀同门而被宗门通缉,一路逃跑恰巧来到了这里,乔装打扮成隐世高人借住在洪家,并答应洪项顶提拔他儿子一二,方便他儿子在日后的升仙大会可以更有机会进入修仙宗门。 洪项顶因为是晚年得子对儿子又是疼爱有佳,这才鬼迷心窍,答应了下来,然而才过几日,杨鹏少就露出了本来面目,开始向洪项顶索要女眷,说是修行所需,还必须姿色艳丽,为了满足这位仙师的要求也为了自己的儿子,洪项顶没有过多犹豫便挑选了两位府中的侍女前去侍奉。 可是没过多久两人先后殒命,而且死相不堪入目,都是瘦弱不堪犹如被生生饿死的人,只剩皮包骨。 洪项顶不知原由,也不敢多问,他隐隐感觉自己可能做错了,但是他不后悔,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他选择继续奉献女眷。 其实这一切都是因为杨鹏少所修行的功法有所缺陷导致,此功法是双修功法中的一种名为《阴阳连气决》,此功法必须男女同修,再行房事,对二人皆有裨益,若其中只一人习此功法,则另一人只得作为炉鼎,最终耗尽精气而亡。 之前死去的女眷都是因此而遭遇不幸,她们毕竟只是凡人,更不要说修行什么功法了。 杨鹏少见洪项顶对此不闻不问更是变本加厉,对女眷要求也更加苛刻,直到有一次和洪天交谈时得知林家有一位姿色倾城的千金,就把主意打到了林家千金的身上,因为自己是在逃期间,他不想暴露自己,再次亡命天涯,弄不好还会被宗门的执法者就地正法,就让洪家的人想办法,将其带来。 听到这个消息洪项顶也是无能为力,毕竟林家的人不是那么好动的,更何况是林家的千金,就在洪项顶苦恼的时候,府中的一位谋士想了个主意,那就是逼亲,洪项顶起初不明所意,在听这位谋士一番解释之后又连连称赞。 于是洪家联系了其它在城里排的上号的家族势力,与他们一起各自带着自家的孩子到林府提亲。 林家哪里会想到事情竟然如此突然,初次之时都用各种理由一一委婉拒绝了,然而这些人就像狗皮膏药,死不要脸,一而再再而三的前来提亲,迫于众人的压力,林家无奈至极,最后提出了比武招亲的办法,暂且稳住众人。 为此杨鹏少还特意赏了洪天一颗丹药,助他从淬体境三重突破到四重,也算是应诺当初说提点洪天的事,此计之妙可谓是一举两得,即可以借杨鹏少之手提拔洪天的修为,又可以名正言顺的将林家千金接到洪府,以后再以出游为名,让林家千金消失于众人眼内,再发生什么事都不会认为是洪家所为。 可是就是这般谋划,却在最关键的时候失败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个罗武太,让原本胜券在握的洪天惨败,杨鹏少的美梦也就此被打破。 此时前去打水的下人已经拎着一桶水再次回到了正堂,洪家家主洪项顶给了下人一个眼色,下人也不犹豫直接一桶凉水就迎面泼在了还在昏迷的洪天头上,洪天的衣服和地板都被水打湿。 洪天则是一个激灵坐起身来,用手随意的摸了一把脸上的水,然后才环顾自周,看到府中的重要人物齐聚一堂,皆都俯首不语,又看到了自己的父亲也是同样的情形,在抬头看到那个背着身双手抚于身后的紫袍人他的师尊,洪天这才恍然,刚刚的他在今日林家比武招亲的最后一战之中,被那个叫做罗武太的人硬生生的打晕了过去。 洪天也不傻,立马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连忙跪地对着他的师尊磕头:“师尊都是徒儿的错,是徒儿的大意让那个罗武太侥幸取胜,徒儿该死,还请师尊责罚。” 他的父亲洪项顶也在一旁附和:“庶子不才,没能达成所望,任凭杨天师处置。” 其余人依旧闭口不言,因为他们是知道,站在前面的是一个仙师,不是他们区区凡人可以左右其意见的,即便是凭借武力也不能使其改变,府中的淬体境强者在他面前也与强壮一点的蝼蚁无异。 “师尊喊得为时过早了,我还没确定收你为徒。”杨鹏少淡淡的说,声音中不带丝毫情绪。 洪天一听这话心里更是一凉,连忙再次磕头说到:“您对我有教导之恩,更是助我突破到淬体四重,即便您不认我这个徒儿,您也是我一生的师傅,一切都是徒儿的错,请您责罚....” 洪天还想在说些什么却被杨鹏少抬手打断了,杨鹏少依旧淡淡的说道:“责罚没有什么用的,我只想要人,人到了大家都好你说是不是呢洪天?” 最后一句话的落下,让洪天、洪项顶还有洪家的众人皆是面色难看,这个杨天师竟然还在惦记着林家的千金,这是一个天师该有的风范吗? “杨天师..”洪项顶刚想开口,打算用其他的人代替。 可是话还没说出来就又被杨鹏少打断:“我说我只要人,不清楚我的意思吗?还需要我在重复吗?” 这次杨鹏少的话显得格外冷漠,隐隐中还有杀气透露出来。 洪项顶一听只得作罢,深深的叹了口气,挥袖急步走出了正堂,其余人也紧随其后,洪天则是最后一个,临出门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一眼,希望那个他仰望的师尊可以回头看他一眼,对他单独说些什么话也好,然而他看到的至有一个冷漠而又陌生的背影。 洪府另一间议事大厅中,洪项顶坐在首位,面容严肃,厅堂两侧做的则是洪府的其他高层人员,其身侧站着的则是那名之前提出妙计的谋士朱天宇,人称朱先生,洪天站在大厅中央,片刻的寂静之后洪项顶开口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各位可有高见?” 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摇头不语,就连之前的谋士也是默不出声,洪项顶哀叹一声:“时不我待啊时不我待。”眼眸看向门外那是林家的方向。 “父亲大人,孩儿有一计不知是否可行?”洪天在犹豫了会之后躬身说道。目光里露出阴狠。 “你且说来听听吧。”洪项顶开口目光依旧眺望着远方。 “今晚我们和之前一样前去林府道喜,多带些人,越多越好,把林府搅乱,然后我们来一个浑水摸鱼,悄悄将人掳走。”洪天毕恭毕敬的说道。 洪项顶没有立即回复,而是将目光看向了身旁的朱先生。 朱先生圆脸,身材略胖,个子不高,五官长得有些紧凑,眼睛微眯,脸上的表情却很凝重,只见他缓缓摇头“家主我以为此计不可,且不说林家千金身边是否有高手保护,即便是凑巧没有遇到,但是依照现在的蛛丝马迹来看,我们太过殷切林家的千金消失必然会联系到我们身上,到时候那将是另一场腥风血雨。” 洪项顶以请教的口吻继续问道“那朱先生可有高见?” “家主恕在下斗胆,此事应到此为止,家主应向城主求援,以受杨天师胁迫为由方可脱身减轻责难,带解决杨天师之后我等在去林府登门请罪,方是长久之计,修真者不参与凡人之事,但会给予凡人一定的庇护,还望家主三思。” “朱先生所言甚是”洪项顶应声附和。 洪天一听顿时焦急大喊:“父亲大人,您也要为孩儿的前程着想啊!” 洪项顶听到此话又是一阵纠结,揉着眉心挥挥手:“你们先退下吧,我再想想。” 第十一章 张三疯 最终,还是对儿子的溺爱战胜了一切,洪项顶抱着一丝侥幸的心里决定兵行险路再试最后一次,同时他再次请来了朱先生,给了他一笔钱才,将其请离洪府另谋出路。 朱先生已经明白洪项顶的决定,躬身施礼,最后说了一句家主珍重便离开了洪府。 看着朱先生离去的背影,洪项顶再次遥望远方,他知道朱先生是个好人,也是个难道的书生,以前对自己有诸多的帮助,不想因为自己的决定将其连累。 洪项顶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只是望子成龙的心,让其在这条不归之路越走越远。 刚从真武阁出来的翊潇几人,在这陌生又美丽的街道上转了转,便回去了出租的小院,那个只认银子不知灵石的大娘,已经离开了这里,看亲去了,现在的小院就翊潇他们,没有外人,做什么也都无所忌惮些。 一路上的翊潇仿佛是被众人孤立了一般,一直默默走在最后,看着杏儿和悠雪他们有说有笑的,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都是因为刚刚自己的鲁莽,惹怒了这丫头,几次跟她说话,她都装作没有听见,完全被无视了。 翊潇惆怅,没想到杏儿火这么大,这该如何是好。 看着杏儿独自走进房间的背影,翊潇又是一声长叹,此时真的想放声唱一首前世听过的歌曲凉凉。 就在翊潇低头的一瞬间,他看了杏儿回头望了自己一眼,那犀利中带着怨恨的目光,分明是叫自己跟进来,翊潇心领神会,屁颠屁颠的就跟了进去,还泛起了花痴般的傻笑,心中美滋滋的想着:我就知道杏儿不会不理我的,毕竟我那么的优秀,虽然不是宇宙第一帅,在村里也是村草了。 看到翊潇跟进了屋,杏儿也没有说话,只是狠狠地把门甩上,然后翊潇便开始了此生加上前世都没有经历过的,最最最惨无人道的殴打,关键是还不能还手,杀猪般的嚎叫不断地从杏儿的房间内传出,惹得院子里的胖虎、悠雪还有零都捂上了自己的耳朵,不忍去听。 半个时辰后,翊潇才晃晃悠悠的打开门走出,嘴上还带着笑,十分牵强的那种,心里还在想着我未来媳妇就是好,除了太暴力,也很q弹麽。 不得不说翊潇可真是个人才,被打的时候回味无穷。 在胖虎几人的眼里,此时的翊潇就像变身了一样,整个人都肿了一圈,可他居然还在笑,估计是杏儿下手太重,伤着脑子了。 翊潇并没有理会在盯着自己的几人,因为看不清,他只是摸了个大致方向,就拖着一条腿,步履蹒跚的回到自己屋里,躺下养伤。 默默运转淬体功法,这大概也算是一种变相的修炼吧,痛并且快乐着。 没多会杏儿也出来了,看起来气色好多了,把之前的不开心都已发泄完干净,看着大家都开始修炼,自己也加入了其中。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夜幕的到来显得有些突然,却又在感知之内。 此时的胖虎几人格外勤快,因为买了食材,正在忙着准备晚餐,外面的美食虽然诱人,但相比之下还是自己做的更有味道,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节省开支。 就在几人忙的如火朝天的时候,小院的门突然被人碰的硬生生的踹开,胖虎回头间看到三个身着黑袍,手提宽背大刀的陌生人闯了进来,他们每人的头上还都裹有一条黑布,绕过鼻子缠在脑后。 胖虎一声大吼“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闯进我们的院子!” 听到胖虎的吼声,杏儿、悠雪还有零纷纷放下手中的事情,从厨房中冲出,和胖虎站在一排与三个黑衣人对峙。 “小朋友,你看不出来吗!当然是杀人夺宝,反正你们也是将死之人,告诉你们也无妨,我就是紫苑城第一张,张奎”站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冷冷的说道。 说完还将手中的刀用力戳在地上,正置两腿间,双手抚于刀柄,昂首挺胸,一副大丈夫势不可挡的样子。 旁边另一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人随后开口:“我,第二张,张力!”语气中充满着自傲,他则是将刀扛于肩头,头部微微侧仰。 最后一个,也是身材最弱小的,则是将刀横置于胸前:“我是第三张张浩文,我们三兄弟就是紫苑城内让人闻风丧胆的惊奇三人组:张三疯!” “哈哈哈!” 胖虎一个没忍住笑出了成,杏儿也差点没有憋住,掩嘴偷笑。 此时胖虎正好看到开门走出翊潇,指着他对着张三疯三个人说:“看到没,你们不想变成他这样就赶紧走,这么卓略的表演一点都不好笑。” 虽然天色已晚,但是借助院子内的灯火,还是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翊潇脸上身上的淤青,还有那些没褪去的浮肿。 张奎三人仅仅是看了一眼就气愤不已,这几个小屁孩子真的是没见过的市面,就这也想吓唬他们。 张奎对着他的二弟还有三弟说到:“那个话多的胖子交给我,老二那个残疾还有那个没说话的瘦子交给你,老三那两个小女娃就留给你了,下手轻点,别花了脸,晚上还够咱们消遣一番,这么嫩的美人老子还真没尝过。” 张奎说着,眼里充满这淫秽,不断上上下下打量着杏儿和悠雪。 “嘿嘿嘿嘿,老大您放心我自有分寸。” 张浩文邪笑着也在打量着两个姑娘,还伸出舌头在嘴上舔了一圈。 两个姑娘听到这番话可就不干了,愤怒的眼神似乎要将眼前这三人燃烧成灰,小拳头握的那是一个嘎嘣响,就连一向温婉的悠雪都已经气愤的身躯颤抖。 张奎、张力、张浩文三人已经提着刀不由分说的向着胖虎几人冲了过来,零看了一眼翊潇,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翊潇只是对他摇了摇头,然后又努了努嘴,意思是你自己去,我不去。 做完这两个动作,翊潇就一屁股坐在门槛之上,一副准备看大戏的样子。 零也没有说什么,第一个迎着张力就冲了上去,杏儿则是挽了挽袖子,准备大干一场,怒气值拉满,气势汹汹的想着张浩文走去。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天天的就生气了,边走边对悠雪说道“你呆着,我今天要发泄到尽兴。” 然而悠雪并没有理会杏儿的话,她的速度比杏儿还快,由于院子不是很大,两边的人只是几个呼吸间就交锋到了一起。 翊潇就这么默默地看着,悠雪一个飞腿就把还没反应过来的张浩文踹飞,整个人直接倒飞回了院子门口,张浩文满脸的问号,他都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貌似体验了一把飞翔的感觉,胸口的疼痛让他还在眩晕的头脑清醒了片刻。 “完了!”他只想到了这两个字,然后又是一个大脚印子就乎在脸上。 紧接着就是各种脚印喋喋不休的其落在身上,惨叫声丝毫没有让愤怒中的悠雪、杏儿停下,反而是更加凶猛,不一会就没了张浩文的动静。 再看零和张力那边,两个人似乎正在比拼力气,刚刚的张力看到零冲向自己,二话没说,直接就是一刀力劈而下,然另他想不到的事发生了,他的刀还没有落下,持刀的手腕就被对面的这个小孩死死握住,张力再次用力,却依旧没有丝毫效果,竟然砍不下去。 张力看着零有些难以置信,只见零的眼神里充满着淡漠,反倒是张力此时已经用上了双手发力,龇牙咧嘴额头已经是青筋暴起,嘴里还发出鞥鞥的声音。 即便如此,也仅仅是向下移动了寸许距离,就再也动不了了,怪物这绝对是怪物,张力心中刚萌生出这种想法只觉得腹部传来剧烈的疼痛,一口气没有憋住,差点把昨天的饭都吐了出来。 他瞪大眼睛。看着零的另一只手再次握拳朝着自己的肚子袭来,刚想要开口求饶,可还是晚了一步,零再次狠狠地一全打了上去,张力几乎都要被打得跳起来,双腿绷直嘴里再次干呕,有莫名的酸水涌出,难受到眼眶欲裂。 最后,他只模糊的看到零的拳头再次握紧向着自己打来,双腿一软跪了下来,直到此时零才松开紧握着张力的另一只手,张力便犹如煮熟的面条,软软的倒在地上。 此时的零释然了不少,静静的站在倒地的张力身前,心里的火气似乎也少了很多,竟然敢对悠雪如此出言不逊,他们三个都该死。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零没有真的痛下杀手,要是凶兽就另当别论了,这毕竟是人,在地球,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流传着这样的一句话杀人偿命,狠狠地教训一番,让他们忌惮就可以了。 此时的翊潇已经双手托腮,看着还在纠缠的张奎和胖虎。 张奎身手还是不错的,挥刀速度极快,刀刀都砍向胖虎的要害,只不过他的每次挥刀都被胖虎躲避开来,这么一会的时间,他已经向胖虎砍了数十刀,就连胖虎的衣服都没有划破。 张奎心里有些焦躁不安起来,他想回头看下二弟和三弟如何,他现在需要支援。 然而就是这么一回头,他整个人更不好了,三十多年来的世界观寸寸崩塌,二弟已经倒地不起,三弟那边同样如此,可即便是这样,他还在被那两个小女娃猛踹不止,张奎不禁冷汗直冒。 就在这时,胖虎一个漂亮的臀击,将张奎顶的连退数步,看着胖虎戏谑的笑容,只听见他说:“还说你虎爷胖吗,我告诉你我这是健壮,就算是真胖,那我也是一个灵活的胖子。” 张奎的心里防线到此时彻底崩溃,带着疯狂的表情,嘴里大喊着:“我跟你拼了。” 又提着刀向胖虎砍去,此时的张奎已经失去了理智,没什么其他的原因,就是因为兄弟三人,长这么大还没有如此不堪过,竟然被自己瞧不上眼的几个小孩给虐爆了,这事传出去还有什么脸见人。 没了理智的张奎挥刀速度也慢了很多,胖虎一个闪避再次躲开张奎的力劈,抓住机会双手握住张奎持刀的手臂,然后转身紧接着一个漂亮的背摔,把张奎撂翻在地,张奎只是感觉到瞬间乾坤颠倒。 “碰”的一声闷响之后,天旋地转,晕了过去。 就在刚刚背摔张奎后,胖虎又加了一个新学的招式,就是今天看罗武太打败洪天的最后一招,头槌。 看到昏迷的张奎,胖虎松开了手,起身后直揉额头,嘴里还不断念叨着:“疼疼疼,以后再也不用这招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看着胖虎他们不出意外的解决了三人,翊潇找来了绳子,将他们三个牢牢的绑了起来,绑好了还不由自主的踢了几脚,算是发泄一下今天的小情绪。 “那他们怎么办啊?” 此时杏儿开口问道,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听得出来此时的杏儿格外的喜悦。 “等会问问他们为何找咱们麻烦,然后送去城主府。”翊潇说道。 “那也只能这样了呢,我们还是先吃饭吧我都饿了!”杏儿又说,带着些撒娇的语气看着翊潇。 白天的事似乎都忘了,看来刚才的一顿操作,让杏儿把明天的火都发泄了。 翊潇盯着杏儿看了三秒,他想确定一下,杏儿是不是在和自己说话,这种感觉才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啊! 确定完毕,是在跟自己说话,翊潇放下手中的绳子对着杏儿说:“好,我去做。” 另一边,林府之内格外热闹,洪家家主洪项顶再次带着一大帮人来到了林府祝贺,美其名曰恭喜令千金得此如意郎君,又深表遗憾没能和林家同结连理,对着林家家主一顿吹嘘。 林家家主也只能强颜欢笑,和各位来宾把酒言欢,心里却想:着一个个的都是人面兽心,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林家家主早有预感,自从第一次他们来上门提亲时便是。 与此同时,一批身着夜行衣的人,正在借着夜色不断地在林府之中穿行,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到林家的千金,因为在宴会之上并没有看到林家千金的出现,所以洪项顶猜测林家的千金应该在闺房,或是在林家的其他地方,这正好附和他的心意,神不知鬼不觉间,悄悄找到后掳走。 然而时间已经过了许久,还没有人来向洪项顶禀报,洪项顶开始心里在不断地咒骂,一群废物,找个人都找不到,我都养些什么都是饭桶,面上却笑容依旧和林家家主以及众人调侃。 就在洪项顶的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一个下人紧步了过来,抚手悄声的在洪项顶耳边说道:“禀告大人,人没找到林府上下已经搜了两遍。” 下人说完后便退下了,洪项顶在听到时反应却是震怒又震惊,一群废物,没有怎么会没有,难道林家已经察觉到不对提前把人藏了起来?真要找不到人,这该如何是好,回去怎么跟杨天师交代。我儿的前程怎么更进一步,罢了,豁出去了... 只见洪项顶起身举起酒杯对着林家主朗声说道,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林家主,咱们这酒已经喝得临近尾声,怎么也不见今日的主角令千金呢?” “是啊,是啊,林家主就别藏着了,把令千金请出来,我们当面道贺也算是诚意有佳啊。” 此时的众人都已经喝了不少的酒,听到洪家主这么问也在旁随声附和到。 林家主的表情有点难看,果然没一个好东西,不过还是站起了身端起酒杯对着众人施了一礼:“赎林某人失礼了,未料到诸位贵客会今夜到访,小女因心念未来夫君的伤势,下午时分跟我说要前去探望照拂一二,这不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实在是对不住各位,这杯酒我干了。”说完便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听到林家主如此说,洪项顶隐隐察觉似乎有些不对劲,自家的女儿这么晚还没有回来,自己却一点都不着急,就算是因为是照顾未来的夫君,也有点说不过去,毕竟作为女子这么晚都不归来一定有问题。 想到这里,他立马向下人招了招手,耳语几句话。 下人得令立马悄悄出了林府,带着一种黑衣人奔向罗武太家所在的方向。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到访林府的宾客已经一一散去,林家家主这才一屁股做了下来,长舒一口气,心里喃喃:我的宝贝女儿,希望你一路顺利,你选择的道路为父帮不上什么,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这时,脑袋昏沉的张奎已经醒来,他使劲晃了晃头,发现自己已经被捆绑起来,旁边是他的二弟还有三弟,靠在墙根,又四周扫了一眼,发现兄弟三人还在那个小院,不远处的那几怪人正在津津有味的吃这晚餐。 张奎连忙低声叫到:“二弟、三弟你们快醒醒。” 边叫边晃动着身子,试图挣脱开束缚,然而这一切毫无意义,被捆的太严实了。 似乎是听到了大哥的召唤,他的二弟缓缓地睁开了,同样的发现自己被捆起来,想挣脱却挣脱不开,连忙喊了声:“大哥。” “你怎么样伤的重不重?”张奎听到张力的声音扭头问道。 “我没事大哥就是肚子有点痛,你怎么样?”张力小声回到。 “我没事,那三弟呢,三弟怎么样?”张奎又问 “不知道,还没醒来,似乎伤的很重。”张力说。 “妈的,真是见了鬼了,现在的小孩都这么厉害了吗!”张奎骂骂咧咧的说道。 “能站起来不?”张奎又问。 “应该能。”张力小声的回答。 “好,那我们先偷偷的溜出去。” 说话间张奎靠着院墙一点点的蹭啊蹭的站起身来,整个人蠕动的像是一只大肉虫。 “那三弟怎么办?不要他了吗?”张力低声问道,也学着张奎的样子一点点蹭着院墙站起来。 “咱们先出去找找人,等回来在救三弟。”张奎小声的回复。 张力没有在说话,两个人起身后因为身上都绑着绳子,只能一步一步的向着院门跳过去,就在两人偷偷的跳了三步的时候,一只木筷“嗖”的一声极飞过来,钉在了张奎眼前的墙壁之上,距离张奎只有三寸,发出闷响。 这是零掷出的,是警告。 张奎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慢慢的将头转向还在吃饭的翊潇几人那边,心里充满了恐惧,刚才如果在偏一点的话,这只木筷插进的就不是墙而是自己的脑袋。 张奎还是低估了这几小娃的厉害,虽然看着年纪轻轻,但是一个个都跟怪物一样,他哪里会知道,翊潇他们怎么长这么大的,那都是打猎中无数次逃跑练出来的本领,虽然几人没有学过什么武技,攻击没有章法,但是单论速度敏捷反应,那都是无可挑剔的,更何况几人都是淬体境的修士,力量上也不是他们三人能够匹敌,虽然是淬体一二层,那也凌驾于普通人之上。 这三人也就是平时欺负老百姓欺负惯了,没遇到硬茬,今天算是踢在了铁板上。 第十二章 跑 翊潇起身,拍了拍自己臌胀的肚子,向着张奎张力二人缓步走来,左手的小拇指还在嘴里剃了一番塞牙的肉。 张奎见状也不敢动,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淤青的小孩,明显来者不善,之前一直在旁观,但实力应该不亚于其他人,想着想着他腿软,顺着院墙又缓缓地坐了下来。 张力见大哥如此,也很有眼力价的再次坐下。 翊潇到了二人跟前,慢慢蹲下身,看了看张力又看看张奎,调侃到:“二位,这么着急是要干嘛去?” “尿急,尿急。”张奎回答说,声音很低,还有些打颤,目光更不敢与翊潇对视。 翊潇低头看看了张奎的下身,笑呵呵的说到:“我看你这裤子挺好的啊,应该兜得住,原地释放才是真解啊。” 张奎只觉得面红耳赤,像是被调戏的良家妇女,尴尬无比,想挠挠后脑勺,却发现自己的手还被绑着,只能羞愧的地下了头。 翊潇拍拍他的肩膀,语气严肃了些,对着张奎说道:“放心,我不会虐待你的,我这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张奎一听立马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立马抬起了头回答:“你问吧我什么都说。”声音比之前大了很多,还带着些许激动。 “是谁指使你们来的?你们是为什么要抢劫我们?我们还只是孩子。” 翊潇问道,他一直都没弄明白,自己几人才刚来这里两天,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怎么就被人盯上了呢? “小公子是这样的,前两天在酒楼吃饭时,老三无意间看到了酒楼的店小二往怀里踹灵石的一幕,灵石在懂行的凡人眼里那都是宝贝,于是我们就叫店小二询问了些问题,得知你们年纪不大,还是新来的,我们就想着杀人夺宝,然后远走高飞,到新的地方改头换面开始全新的生活,可是...”张奎一五一十的回答。 “那你的意思是没有人指使你们,只是你们三个人的临时起意。”翊潇又问。 “没有。”张奎回答的很干脆,一副认栽的样子。 翊潇稍稍松了口气,这要是后面还有人那就麻烦了,才到这个世界,本事也没有,背景也没有,要啥没啥。 “啧啧啧,可惜了我们也就十几块而已,都是长辈给的,初来乍到,也不知道这玩意这么值钱,后来到了典当行才知晓,我也是后悔死了,但又不好意思跟人家店小二要回来,只能认栽了,可惜的是现在也都花完了,你们算是白折腾了。” 说着翊潇还揉了揉额头,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看这个张奎不怎么聪明的样子,他想误导一下对方,让他以为自己已经没有灵石了,免得以后再有人因为灵石对他们图谋不轨。 真的是社会经验不足啊,财不外露的道理自己怎么就忘了呢,难怪当时梓渝姐姐不给我们太多,是怕我们被盯上成为别人案板上的肉啊,翊潇心底喃喃。 张奎听翊潇这么说,也是长叹一声,抬着头高傲的说道:“事已至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翊潇并没有回答,而是起身拍拍手上没有的灰,对着胖虎几人说道“你们吃完了没,吃完了咱们就走呗。” “走着。”先是胖虎起身然后杏儿零悠雪都站了起来。 “你们也起来吧我们一起去。”翊潇回身对着张奎张力说。 “去哪?”张奎疑惑的问了一句。 “自然是去你们该去的地方。”翊潇再次回答还摆出这些神神秘秘的样子。 就这样张奎和张力被绑着在前面一跳一跳的,翊潇几人跟在后面走,一边走一边给前面的两个人指路,张浩文还没醒来,就麻烦胖虎多出点力给他扛在肩旁。 一行人走在夜晚的街道上,行为极其的古怪,引来不少行人的侧目,纷纷交头接耳,但也没有一个人上前询问,一直到了城主府的门口众人人在停了下来。 看到是城主府,张奎心里算是松了口气,在路上的时候就有过猜测,现在敢肯定,这里对他们三人而言那也是常来,到了这里,就跟到家了没有什么区别。 此时,一个腰夸弯刀手执长枪的侍卫走上前来,语气不善的喝问“你们是什么人?半夜到城主府有什么事?” 翊潇一听,这位看来平时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仗着自己在城主府当值,目中无人。 但是一想到这个世界或许是君王统治制度,跟前世读过的书籍中古代中国很相似,连忙上前说道“这位官人是这样的,这三个人刚刚持刀闯入我们的院子企图对我们打劫,不过实力差了点,反被我们制服了,这才送到城主府。冒昧之处还请见谅。” 持枪侍卫用异样的眼神看了看面前这个一头银发岁,数不大的小年轻,又打量了下他脸上的伤,然后点点头,扯下张奎张力脸上围着的黑色面巾,不禁愕然,心里嘀咕着:哎呦,还是熟人,边上躺着的那个不用说就知道是张浩文无疑。 确定后三人的身份,持刀侍卫这才淡淡的开口,语气稍微缓和了些说道:“行了知道了,今天太晚了,城主已经休息,你们明日再来吧,这三人我们先关进打牢,待明日城主自会给你们公道。” 说完,又对着身后其余执勤的侍卫招了招手:“你们,把这三人先带走。” 翊潇一听也是,这个世界毕竟没有什么太多的娱乐项目,不像前世的时候,有电脑、手机、酒吧、ktv,人们普遍休息的早也很正常,拱了拱手说道:“那就多谢这位官人了,我们明日再来。” 看着张奎他们被带走了,翊潇几人也漫步回了小院,开始继续修炼。 洪府,洪项顶此时也已经归来,一个人在议事厅内来回踱步,心里总有中不安的感觉,在焦急的等待中,时间匆匆而过。 一个身着黑衣的人快跑冲进了议事厅,单膝跪地急匆匆的说道:“禀告家主人没了!” “什么人没了!说清楚点!”洪项顶对着刚进来的黑衣人大声吼道。 “禀告大人,是罗武太,我们刚刚罗武太的家中里里外外都搜了一遍,没有发现罗武太此人,也没有发现林家的千金,而且屋子还有提前收拾过得迹象,八成是已经不在城内了。” 那个黑衣人咽了口口水,低着头再次的详细说了一遍,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洪项顶一听,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憋死过去。 “完了!哎!都完了!” 洪项顶缓缓的走到座位旁,双手扶着座椅的把手,慢慢坐去,当时的那种不详之感果然应验了。 他闭上了双眼,一只手揉了揉额头,另一只手对着黑衣人摆了摆手,黑衣人见此如蒙大赦,起身一溜烟的就消失在夜色中... 到了大牢没过多久张浩文便醒来,他茫然地看看四周,又是这熟悉的地方,看看大哥二哥还都在,稍稍松了口气然后开口问道“大哥我们怎么到这里了?” 张奎瞟了一眼自己的三弟,一脸没好气的说:“被人送过来的。” 虽然很气愤,但又觉得这事也不能都怪三弟,把刚才经过的事简单跟三弟又讲了一遍。 张浩文听着有些不解,思考了一会恍然大悟:“大哥你糊涂啊,那小子明显是在忽悠你啊,这明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他是故意那么说的。” 经过三弟的点醒,张奎似乎也纳过闷来,但又是一声叹息:“那能怎么办?打又打不过人家,知道又如何。” 张浩文急切的说:“我们还可以找洪少啊,我们把事情都告诉他,想必洪少也会心动的,就算我们吃不到肉,但是也能喝口汤,也不能让咱门三兄弟白挨打啊,我这全身还疼着呢,哎呦哎呦...” 说着张浩文还叫唤了起来。 张奎一听,三弟言之有有理啊,怎么说自己算是洪少的人,之前他也一直照着我们三兄弟,我们也没少替他办事。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张奎又问三弟。 张浩文眼睛一转“看我的吧大哥,一会你去给洪少报信,记得一定要说有灵石还有美女。” 张奎认真的点点头,然后就听见张浩文开对着牢门外大喊大叫:“来人啊!来人啊!快来人啊!!” 没过多会一个身着制服,手提弯刀的狱卒过来,对着张浩文怒斥:“喊什么!喊什么!让不让人睡觉了!喊冤的话明天上了公堂再说。”边说还边用刀鞘敲打着牢门。 张浩文见到人来了,连忙开口语气有点急促:“大人,大人我们又要事要向洪少禀告,您通融一下。” 狱卒一听更没好气:“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说完就转身就走。 张浩文一看顿时急了大喊着:“我告诉你,这事要是耽误了我们不好过你到时候会更不好过。” 听到张浩文这么说狱卒也是有些犹豫,顿了顿脚步,然后冷冷的说:“等着。” 随后他将此事跟典狱长转述了一遍,典狱长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放一个,留两个。” 之所以这么决定是因以前这三人也常来此地坐牢,每次都是关几天,然后副城主的儿子花钱赎人,虽然知道跟洪家的少爷关系不一般,但是也不能太过纵容,毕竟典狱长也想捞点好处。 狱卒得令,又回到关着张浩文三人的牢房,拿出钥匙打开牢门,对着张浩文等人冷冰冰的说:“我们大人允了但,只能出去一个。” 张浩文一听大喜,对着张奎说:“大哥你去,记住我交代的重点。 张奎点点头,急步走出了牢房,奔向了洪府。 洪府,议事厅内洪项顶依旧在焦虑中揉着额头思索。 远远地就传来了洪天的喊声:“父亲!父亲!” 伴着急促的脚步,洪天跑进议事厅,看到满脸愁容的老爹有些自责,然后开口说道:“父亲,孩儿有一件要事禀告。” 洪项顶没有抬头,也没有睁眼看洪天,只是淡淡说了一个字:“讲。” 洪天连忙把张奎对自己说的话原原本本的转述了一遍。 洪项顶一听顿时精神抖擞,目不转睛的盯着洪天再次询问:“此事当真?”他迫切的想要一个肯定的答复。 洪天毫不犹豫的点头应是:“当真,我养的那几条狗打死也不敢对我说谎,只不过....” “不过什么,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洪项顶语气中略显急切,毕竟林家千金的事已经没办法了,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追都没有地方追,若是小儿所言为真,有灵石还有可以媲美林家千金的美女作为交换的话,兴许还有回转的余地,小儿的前途依旧光明,毕竟杨天师是个修士,哪有修士对灵石不感兴趣的,而且还唾手可得。 “我听说他们五人的身手都不错,为了以防万一,所以我想跟父亲您借点人,把他们给围起来,然后来个瓮中捉鳖。如果家中的供奉能够出手的话最好。”洪天得意的说。 洪项顶用手指敲了几下座椅的抚手,沉思片刻点应到:“供奉的事就别想了,他们是不会主动出手的,他们只负责保护洪府的安全,这个给你,这是军令,你拿上去城主府调人,就说有人举报疑似盗贼团伙需要两百侍卫协助抓捕。” “是,父亲我这就去。”接过令牌洪天转身出了议事厅。 就在洪天走后没一会,杨天师飘飘然的出现在厅内,洪项顶连忙起身对着杨天师行了一礼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杨天师此时出现在这里是何目的,还是轻了下嗓子低声询问:“请问杨天师突然到来有何吩咐?” 杨天师穿着一身紫袍,依旧面带纱巾,双手抚于身后,装作一副高深的模样,缓缓地开口,语气十分冷漠:“刚刚你与你儿子的谈话我都听到了,我不想再次失望,你懂得。” 洪项顶心底一沉,本来还想暂时先瞒着杨天师,没想到他全都已经知晓,不由得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再次躬身说道:“必定让您满意,小儿的前程还需要您。” 杨天师没有回复,转身飘出了门外。 “快点!快点!就在前面了。” 张奎在前面喊着,旁边是洪天,后面跟着的是洪天调来的两百名侍卫,个个身穿鳞甲,要夸弯刀,有的还背着弓弩,排成四列,步伐整齐有序。 一行人小跑中,浩浩荡荡的奔向翊潇他们所在的小院。 如此夸张的出行,让路边的普通百姓纷纷退避,投去疑惑的目光。 此时翊潇胖虎几人正在院子中接着星光修炼,远远地就听到有整齐稳重的步伐声传来。 出于好奇,翊潇停下修炼,越上屋顶,想看看发生了什么,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零也跟了上来。 在距离自己还有二十多丈的距离,正有一群人整齐的小跑中奔着自己这边而来,看不清面貌,大概有一百多人的样子。 这时候耳边传来了零的声音:“张奎,洪天” 翊潇一听到这两个名字顿时心生不妙,张奎不是被送进大牢来么,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后面还跟着那么多人,明显是朝着自己的方向而来,还有洪天,难道他跟洪天有一腿,不好有麻烦了。 想到这里翊潇拉着零跳下了屋顶,对着悠雪杏儿胖虎大喊,语气十分的急切:“快跑!收拾东西,我们有麻烦了!” 几人看着翊潇一脸慌张,不像是开玩笑,也没有多问,出自对翊潇的信任,纷纷回屋收拾东西,还好是刚来没有过多的物品,除了新买的武器,就是几件当地人穿的衣服,自然还有灵石,几人匆匆收拾一番便再次汇聚在院中。 然而就在此时小院的又被人强行踹开,张奎第一个冲了进来,对着身后的洪天大喊着:“洪少,就是他们。” 没想到他们来的如此之快,正门是走不了了,翊潇迅速突出两个字:“翻墙。” 刚跃上墙头,翊潇就看到墙下都是人,持着刀,对他们虎视眈眈,整个小院都被人围了起来,心里一声怒骂:他奶奶的草率了,没办法了只能上房。 翊潇在前面带路,首先跳上房顶,他回头看了胖虎一眼关切的问道:“行吗?” “没问题。”胖虎拍拍肚皮说。 其他人翊潇倒是不必在意,主要是担心胖虎太重了。 胖虎用力一跃便跃上屋顶,虽然晃悠了两下,但还是稳住了,杏儿他们也不分先后的越上屋顶,翊潇此时从了口气。 “还愣着干什么,上啊!” 就在翊潇几人跳上墙头的时候,洪天就站在小院指着那些侍卫大喊道。 翊潇没理会那些正在爬墙的侍卫,只是回头用冰冷的眼神看了一眼张奎,还有脸上带着淤青的洪天,接着越上旁边人家的屋顶,几人紧跟其后,街道上是一个个侍卫紧追不舍。 幸好这片都是些普通人的住房,链接接还算紧密,翊潇在前面带路,一边在成片的屋顶上穿梭,一边低头查看地面的情况,看着差不多了,他就跳下地面,毕竟在屋顶的速度远不及在地面,经过这么一会的逃跑,地面的侍卫已经被逐渐拉开了距离,这就是他们的机会。 正前方只有三个人拦截,翊潇没有犹豫快速冲了上去,拳脚呼啸间就把这三人打到在地,毕竟是普通人,不论敏捷还有力量都不是在一个层次的。 没有停留,翊潇继续向前跑,目标是城门的方向,胖虎几人紧跟其后,在他们后面的是成群的侍卫,张奎和洪天也在其中。 一边追,洪天还在一边骂:“见了鬼了,这几人怎么跑的这么快。” 眼看着翊潇他们已经快到城门口,洪天对着正在守城的侍卫疯狂大喊:“拦住他们!拦住他们!” 守城的有四人,正在悠哉的聊着天,听到有人喊立马警戒起来,纷纷手持长矛成交叉状拦在城门口。 他们看到正有五个人,背着包裹以常人不及的速度,迅速向他们跑来。 守门的侍卫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肯定是出事了,持着长矛拦在前面,开口呵斥道:“来人止步。” 跑在最在最前面的胖虎则是对着他们大吼:“不想死的,就给你虎爷爷闪开!” 见他们不闪躲,胖虎也不是省油的主,双手握拳,双臂打开借助奔跑的惯性,对着前面的四人就是一个死亡拥抱,守城的四人纷纷被胖虎撞开。 别问为什么胖虎跑到了最前面,问就是他爆发了,刚才翊潇打到了三个人,这次他要一挑四。 看着翊潇他们竟然就这样轻松的出了城,洪天的肺都要气炸了,对着倒地的守城侍卫就是几脚:“废物!废物!放箭!放箭继续追。” 持弓箭的侍卫得令,纷纷拉弓,“嗖嗖嗖”一只只弓箭追着翊潇几人而来,不过这些侍卫的似乎技术不到家,三十多支箭矢全部落空。 紧接着第二批箭矢飞来,有一只自翊潇的头顶飞过,一只擦着胖虎的身子而过,好险,虽然没中但是射向胖虎的一只箭矢还是擦破了他的包裹。 稀稀落落的有十多枚灵石,因为疾跑的颠簸散落出来,恰好被追上来的张奎捡到,他捧着灵石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跑到洪天身边,谄媚的说道“洪少您看,我没有说谎吧,这是灵石,货真价实的灵石。” 洪天接过张奎递来的灵石眼前一亮:“好,做的好,你跟着继续追,我回去找人。”说完洪天便扭头跑向洪府。 这个交给师尊他一定会高兴的,洪天心里着。 第十三章 梓渝再现 夜空深邃,星辰闪烁。 翊潇几人依旧在没命的狂奔中,后面的人紧追不舍,胖虎在最前面,像只无头苍蝇没有方向,他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上山,到了山上就安全了,相对于平坦的大路,山上更容易躲藏,混淆敌人的视线。 又狂奔了半柱香的时间,胖虎他们已经和侍卫拉开了一段距离,可是还能看到他们举着火把的身影,胖虎不由得心中大骂:这些人都不知道累么,虎爷爷我都快到极限了,早知如此,当初我就该少吃点,不长这么胖了,在地球的时候就是一直跑,到了这里还是一直跑,没天理了。 洪天此时已经急匆匆的回到了洪府,刚想把之前的事情告知自己的父亲,就看到眼前突然出现一个身影,是他的师尊杨天师。 洪天连忙下跪,托起双手,献出之前拾到十多枚灵石颤颤巍巍的开口:“师尊请看。” 略带紧张的声音暴露出他的不安,他也不知道自己认作的师尊,是否会因此而原谅自己今日的失利。 杨鹏少只是一招手,洪天手里的灵石便飞到他的身前,手一挥将灵石又收了起来,淡淡的问道:“人呢?” 洪天刚刚略有放松的身体立马又紧绷起来,低着头说道:“那几人太过狡猾,我们的人没有围住让他们跑出城了,不过我们的人还在追,我回来是为了。。。啊!” 洪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杨鹏少用气息一巴掌大飞了出去,痛的洪天一声惨叫,飞出去的身子正好撞在出来查看情况的洪项顶身上,两个人纷纷倒地。 只听见杨鹏少愤怒的声音传来:“废物!追?追的上吗?人往哪里跑了?” 洪天一手捂着脸,不敢抬头与杨鹏少目光交汇,只看到杨鹏少的衣袍因外泄的气息而无风自动,支支吾吾的回答:“出了城往东去了。” 杨鹏少冷哼一声,脚底轻轻一点,越上半空看了眼东边的方向,随后踏上一件毯型法宝,御空离去,留下洪天仰望憧憬的眼神。 杨鹏少心里想的则是,这里没什么只得留恋的,拿了灵石抓了美人换个地方继续风流潇洒。 然而事与愿违,因为他的气息外泄,引起了另一人的关注,这是只有修炼了《阴阳连气决》的修士才独有的气息。 《春色满园》,是紫苑城最有名的花酒之地,此刻的三楼的一个雅间中,一个身材妖绕容颜魅惑的美妇人,正在享受着鱼水之欢,三十中旬的模样,此人是阴阳道宗的守职者,玲语。 守职着一般是指宗门指派到各地的暗子,收集情报,维护秩序等杂乱事项。 因为夜里无聊,所以玲语经常会到此地办成舞女消遣时间,顺便吸收一点男人的阳刚之气,因为比较克制所以只是让人加倍虚弱,并不致命,休息几日便会好转,所谓来日方长即使如此。 刚刚因为杨鹏少的气机波动引起了她的注意,放荡的动作也随之停下,神识散开,不由沉思起来。 奇怪这里怎么会有其他阴阳道宗的弟子,宗门任务最近也没有听说过有需要到此地的,如果有的话应该也会先和自己会和,而这个人明显是朝着城外去的... 不对,不对,好像之前有一个被执法堂通缉的人,执法堂的二长老还特地传讯让在的外守职者留意此人,好像是奸杀了一个同门,能让执法堂二长老如此大动干戈,看来是杀了了不得的人呢。 想到这里她嘴角清扬,露出迷人的笑容,挥手间将还躺在床上不明所以的男人迷晕,披上一件紫红色的长袍,打开窗子,向着杨鹏少离开的方向腾空飞去。 此时的杨鹏少刚刚离开紫苑城没有多远,就察觉到后方有人跟来,而且还是和自己修行的同一种功法,杨鹏少顿感大事不妙,忍了这么久,这才刚有点动静难道就被宗门执法堂的人发现了吗?真是晦气, 不管是不是执法堂的,此人必定来者不善,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想到这里杨鹏少不由得加快了飞行的速度,也顾不上去寻找翊潇他们的事了。 可他想的还是太天真了,才不过十几息的功夫那人已经追了上来,是一个美艳的妇人,她正在不紧不慢的打量着自己,杨鹏少的心顿时凉透,她竟然是一个结丹期强者。 “呦呦呦,还真是,阴阳道宗外门弟子杨鹏少,刚刚步入明魂境,奸杀同门,在外逃逸。” 玲语审视杨鹏少一番调侃到,声音悦耳动听,语气中颇有些玩味之意,她也没着急动手,就和杨鹏少肩并肩齐头飞行。 杨鹏少冷汗直冒,不敢松懈,虽然知道今日在劫难逃,但还是想再挣扎一下,毕竟对方没有直接动手,说不定还有转还的余地。 杨鹏少恭敬地开口:“师叔想必您不是宗门执法堂的人,不知您追我是何目的?” 杨鹏少并没有否认玲语的话,他也不搞不清楚这位师叔的心思,只能试探着问下。 “自然是带你回宗门喽,二长老亲自通知想必事情不简单呢。”玲语不紧不慢的说到,说完还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妩媚动人。 “哎呦怎么停下来了,不跑了吗?”玲语有点诧异的问道,就在刚刚她说要带杨鹏少回宗门的时候,杨鹏少就停了下来。 “师叔,您说笑了,我这点修为在您面前简直就是班门弄斧,怎么跑得了,不过师叔我想和您做笔交易,希望您可以放我一马。”杨鹏少站在空中对着玲语恭敬施礼。 “那可不行哦,二长老我们可是老相识,我还欠她不少人情呢,不过我对你说的交易倒是有点兴趣,或许能让我在二长老面前多说几句。”玲语走到杨鹏少对面,左手托起他的下颚,打量着杨鹏少说,还给杨鹏少抛了个媚眼。 杨鹏少一听或许有戏,心中突然多了几分希望,但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目光躲闪间对着玲语说到:“此事是这样的师叔,今日我的一个记名弟子说发现一伙来历不明的人,他们身上携有大量灵石,本来他是打算自己动手拿来孝敬我,奈何那伙人异常狡猾逃跑了,没有追上,故此我才打算亲自出手,可这不还没走多远就遇上了师叔您。” 灵石对于修士而言即是修行之本,修士的修为提升离不开灵气,尤其是对于结丹期的修士,正需要大量的灵气来喂养金丹,灵石的灵气含量是空气中的数倍,而且更加的精纯。 不过玲语也不傻,杨鹏少的话明显说的不清不楚,他也不清楚具体有多少,太少的话不值得去,太多的话也不太可能,毕竟普通人是不可能携带大量灵石在外的,或者他们的身份背景不一般? 杨鹏少看到了玲语的犹豫,退后了些许,立马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拿出了今天洪天给他的灵石,递到玲语面前:“师叔您看,这些灵石是今日那伙人在逃跑中遗落的。” 玲语接过一撇,不由得差异,一共十三枚灵石,其中有十一枚是中品灵石,有两枚竟然是上品灵石。 灵石分为下品,中品,上品,和极品,在这费泽尼亚大陆,常见的灵石都是下品和中品,上品灵石都是很难见到的,结丹期以下的修士基本都没有机会触碰,而极品灵石有些修士穷极一生都未曾见过。 看着两枚上品灵石,玲语心中产生了些许异动,回宗门也不急于这一时片刻,过去看看倒也无妨。 收了灵石,玲语问杨鹏少语气略微正常了些:“你可知他们现在何在?” 听到此言,杨鹏少暗暗松了口气,现在只希望这位师叔不会食言,只要不死,以后就还有机会。 杨鹏少不敢怠慢连忙说道:“我知大概方向,不过以他们的速度想必跑不远的。” 玲语没有回复,只是伸了个懒腰,伸展了下她前凸后翘的身材,还有水蛇般的腰肢,杨鹏少不敢直视,识趣的在前带路。 此时的翊潇他们自小院到现在已经奔跑了近两个时辰,后面的卫兵已经被甩的老远,回头只能看到一点点火把的光影,胖虎已经跑麻木了快,在临近山顶的山腰处停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包裹往后一趟大口喘息:“不行了,虎爷爷今天超长发挥,需要休息。” 翊潇、杏儿、悠雪零紧跟其后,虽然没有胖虎那么夸张,但是也累得气喘吁吁,看着山下远处的火光,翊潇松了口气,暂时是追不上来了,也坐下原地休息。 汗水不止的从几人脸颊滑落,衣袍已经湿透,紧贴身体,晚风吹过,格外的凉爽。 翊潇的目光时不时撇向悠雪,又时不时撇向杏儿,对比了数次又是一声叹息,虽然两人都穿着新买的衣装,但是对比之下还是那么明显。 仿佛是感受到了异样的目光,杏儿撇了一眼翊潇带着质问的语气说:“你看什么呢?” 翊潇连连摇头晃的像是拨浪鼓,漫不经心的移开目光:“没看什么就是关心你而已。” “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么好心的时候。”杏儿表示信你才怪。 “那我就没办法了,你总是拿我的一片真心挥来挥去,我好难我好可怜。”翊潇装作一副被被人欺凌的样子声音里都带着委屈。 “呕,你就别恶心人了!做个男的不好吗?”杏儿做出呕吐状,还吐了吐自己的小舌头。 “那我关心你,你信不信?”胖虎在旁不合时宜的插了一句。 “你!....不!.....配!....”杏儿一字一顿的说到,眼都没看胖虎。 仰头望天的瞬间,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面色惶恐的退了几步,躲到了翊潇的身后。 “怎么了这是?” 杏儿怪异的举动让翊潇差异,目光顺着她所看的方向望去,瞬间面色大变。 天空中有两个人正站在他们的上方,距离也就四五丈,一副审视的样子,打量着他们五人,一男一女,男人的相貌看不到,身穿紫袍,带着面纱,双手背于身后,黑色长发披散到肩膀,只能看到眼睛,他的目光里没有感情,有的只是淡漠,不过怎么看都不像是的好人。 女子相貌颇为不俗,菱形脸黑色长发呈单螺状盘与头上,两只玉簪从中插过,两缕青丝顺着鬓角垂落,五官均匀而不失协调,三十几岁模样,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紫红色的长衣以金片为缀,双手环抱在胸前,凸显着她那傲人的身材。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们是何人,她们何时来到的这里,若不是杏儿无意的举动,翊潇他们浑然不知。 危机危机!翊潇顿感不妙,站起身抬起右手下意识的将杏儿护在身后。 还在休息的胖虎、悠雪还有零也发觉到了翊潇和杏儿的异常,在看到半空的两个人后也是愕然,起身与翊潇站在一团。 又过了片刻,半空中的两人依旧没有开口,任然是那样的注视着翊潇几人。 翊潇明白这两人必定实力非凡,远不是他们所能比肩的,但两人来意不明,翊潇只得开口询问语气颇为恭敬:“两位前辈这样盯着我们有何寓意?” “自然是有事呢,奴家想和你们讨要一点东西嗯?” 开口说话的是那个美艳夫人,声音妩媚,说话间还有着咯咯咯笑声传来。 翊潇顿时间大感不妙,难道又是为了灵石,他们和之前追自己的是一伙的?这个世界就没有一个好人吗?长得人模人样都是些宵小之辈。 “前辈我们只是些普通人,应该没有前辈所需之物吧。”翊潇抱扔着一丝侥幸,说话也没有之前的那么恭敬。 “那可不一定哦。” 说笑间,玲语勾了勾手指,胖虎的包裹就被她用法力托起飞了过去,还有一颗颗灵石顺着之前被弓箭划破的地方钻出。 “混蛋!你干什么!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自己的包裹被人这样强行掳走,胖虎顿时急眼了,也顾不上对面是什么前辈高人,张嘴就来,虽然对方是位美妇人,但看来胖虎更爱财。喊着还身手去抓,但却抓了个空。 翊潇见状连忙拉住胖虎,杏儿几人也是满脸不安。 见胖虎如此不敬,一直没有说话的紫袍男人对着翊潇他们一声冰冷怒斥:“放肆!” 一股看不到的气息,伴着杨鹏少的声音迎面扑来,翊潇几人被震得纷纷后退,胸口发闷,但依旧没有阻止胖虎凶恶的目光。 其余几人也明白,来者不善,今日怕是很难善了。 玲语回头,冷冷的瞪了一眼擅自出手的杨鹏少,杨鹏少识趣的把头低下,不做回应,他其实只是想在玲语面前表现下自己,希望回去之后这位师叔能记得他说的话,所谓讨好也不过如此罢了。 目光转向翊潇几人,玲语又换上了那副温柔可亲的笑脸,慢悠悠的说:“我想要这个,不知你们是否愿意割舍送给奴家?我呢自然也不会亏待你们的。” 玲语指了指飘在半空的百多枚灵石,咯咯咯的笑着,这次的笑声明显不同,之前可能是因为习惯如此,而这次则是真的因为开心,她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收获,几个小娃竟然带着这么多的灵石,还有不少上品灵石。 翊潇不解,面带疑惑的说:“前辈此言何意?即便您是出手抢夺我们也无力反抗。” 话虽如此,心里却在想着:打劫这种事都做的出来还装作一副老好人的模样,真是该死。 手上突然间传来了一阵温暖,是杏儿的小手,悄悄的握住了自己。翊潇也紧了紧手,作为回应。 悠雪和零则是各自拳头紧握,这样无耻的人平生仅见,给胖虎也气的不行。 “灵石都给我,那两个女娃我可以考虑带回宗门作为记名弟子。”玲语捂嘴偷笑。 翊潇一听顿心底大怒,刚要询问前辈是何宗门就被胖虎的声音抢先了。 “带你妹!要你妹!看你长得人模人样,没想到如此歹毒,你就是一个贱人!贱人!” 骂完之后胖虎觉得心里爽多了,憋屈半天终于发泄了下。 然而胖虎的话似乎是惹怒了刚刚还在颦笑的玲语,只见她面色一转,冰冷的眼神盯着胖虎恶狠狠地吐出了两个字:“聒噪!” 挥手间一道红色光束随手而出直向胖虎,在夜色中如此夺目。 看似随意的一击其中蕴含的威力则是惊人,命中的话胖虎必死无疑,玲语这是要胖虎永远闭嘴啊。 没想到看起来风韵迷人的妇人,出手竟是如此毒辣,光束的速度太快,两人间的距离又是那么的进,胖虎跟本没有机会躲闪,只是下意识的抬起手臂想要阻挡。 “胖虎!” 翊潇满脸惊恐,只来得及大喊一声,玲语的攻击机已经临近胖虎身前,距离她已经不足一寸,眼看着下一瞬那光束就会将胖虎洞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惊天光芒冲天而起,原本还是黑夜,却瞬间亮如白昼,玲语的攻击如同落在洛铁上的水滴,顷刻间蒸发消失殆尽。 满脸错愕的玲语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心中只有困惑。 这怎么可能?发生了什么?她瞬间失去了判断的能力,如此场景即便她是一个结丹修士,修行数百载也从未见过。 光芒散去,一个身穿白衣美若天仙的女子翩然而立,她的身影似真实,似虚幻,就那样静静的站在胖虎的正上方。 玲语感受不到此身影的气息,但却深知对方的实力远不是自己所能想想,修为越高这种感觉则月清晰,自己恐怕连对方的衣角都无法触及,灵魂深处则在不断地告诫她:跑!快跑! 玲语僵硬的表情缓缓凝固,她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杨鹏少则更是呆若木鸡,事情的发展似乎超越了他所能理解的次元。 只有翊潇似乎是送了口气,杏儿则是美眸一亮,还在追赶翊潇几人的侍卫也被着突如其来的光影所吸引,但因为距离过远,看不到发生了什么。 白衣女子便是梓渝的守护,她留下的神念察觉到胖虎遇到生命危险,这才出现,此刻的梓渝和之前略有不同,眼神里没有人的情感,有的只是对苍生的蔑视,她的目光盯着对面的玲语和杨鹏少,淡淡的吐出两个字:“蝼蚁。” 然后翊潇几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刚才的玲语和杨鹏少两人竟然开始凭空消失,如同融化的冰雪,两人根本没有机会求饶,在呼吸间就被抹除了,像是从没有出现过在这片天空一样。 翊潇几人都是目瞪口呆,这就是梓渝的实力吗?仅仅凭借目光就可以消除一切?蝼蚁?自己何尝不是一只蝼蚁。 翊潇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真的像梓渝说的那样啊,知道的越多反而对自己越不好,压力,如此之大。 虽然不知道刚才的一男一女是何等修为,但是看他们都可以御空而行,最起码也是明魂境起步,或者更高的层次,然而即便如此,在更强大的人面前依旧是蝼蚁。 梓渝没有看身下的翊潇几人,她的目光遥望想远方,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但却没有说话,在停留了几个呼吸之后便如同荧光般消散无形,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只留下面色呆滞的几人。 在玲语陨落的一瞬间,阴阳道宗,长老祠堂内,刻有着玲语二字的灵魂玉牌发出咔咔的脆响声,之后掉落在地碎裂成渣。 灵魂玉牌一般烙印着宗门、家族势力重要成员的一缕灵魂印记,与主人有着同命相连的关系,玉牌粹则代表人已死。 正在看守的弟子闻声进入查看情况,见到玲语长老的灵魂玉牌碎落在地,瞬间脸色苍白,如风如火的跑向阴阳道宗大长老贺申的院子。 院门大开,看守的弟子直接闯进,看到贺长老如木雕一般的站着,由于夜色和惊慌的原因,这名弟子并没有看到贺长老脸上的表情,连忙跪倒在地结结巴巴的说道:“大...大长老...玲语...玲语长老的灵魂玉牌碎了!” 没有回应,看守的弟子也不敢抬头,又过了数个呼吸,这名弟子才听到大长老的严肃声音:“此事我已知晓,另外玲语长老的死,不得向任何人外传,否则格杀勿乱,如有人问起,让他亲自来找我。你,下去吧。” “是,弟子遵命。” 得到大长老的命令,这名弟子才起身颤颤巍巍的离开。 此时贺申长老惊恐收缩的目光才慢慢恢复焦距,擦了一把即将滴落的冷汗,吐出了四个字:仙神降世! 第十四章 巧遇 过了片刻之,后胖虎才缓过神了,莫名的问了一句:“刚刚的那是什么?我好像看到我的仙女姐姐了。” 悠雪没好气的踹了胖虎一脚带着鄙夷的说:“你脑袋那么大就不能动动啊,非要别人说你傻你才愿意啊。” 听到悠雪的话胖虎瞬间领悟,急忙撸起袖子抬起左臂看了又看,又抬起右臂看看又看嘴里不停念叨着:“完了完了,我手臂上的印记没有了仙女姐姐的守护没有了,我以后可怎么活啊。” 零无声的拍了拍胖虎的肩旁表示安慰。 杏儿则是一副训斥的样子对着胖虎说:“你还知道,你说话就不能过过脑子啊,什么人你都敢招惹。” 胖虎表示很委屈:“那我不能就看着啊,我的包裹都被人抢了,那个贱女人可还要带走你们呢!这下好了我的灵石也跟着那个贱人一起没了..” 杏儿顿时哑火,似乎是自己误会了胖虎,有点小小的心虚,又躲到了翊潇的身后。 “好了都别说了,这都怪我,我自己为已经够小心谨慎了,看来还远远不够,这一切都是因为灵石而引起的,是我的鲁莽让有心之人窥见,这才被人觊觎,是我连累了大家,本来以为有了落脚的地方便可以安心修炼,等待各大宗门举办的升仙大会,没想到竟是如此结局,呵呵” 此时翊潇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几人的谈话,带着几声苦笑和自嘲,他低着头像是在自言自语,语气诚恳的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他并不是要祈求其他几人的原谅,仅仅是自责。 天真,人心险恶,卑微的蝼蚁,这几个词语不断地在翊潇的内心冲撞,其他几人都保默契的持着沉默,好一会都没有人开口。 “也不能都怪你,你拿出灵石的时候我们也都没阻止你,我们也有责任,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不经历社会的毒打怎么能长大成人。”杏儿安慰道,抚摸着翊潇柔软的银发。 胖虎也在一边附和补充:“你就别把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了,我刚刚确实太冲动了,我也体验了什么叫做冲动是魔鬼的报应,兴许好好谈谈事情还会有转机。” “好了,差不多我们就该走了,别忘了后面还有追来的侍卫呢。”悠雪温柔的声音穿来提醒着大家。 翊潇起身啪啪屁股上的土,换了一副精神的面孔嘴角还带着笑:“说的也是,我们的征途才刚刚开始,怎么能因为一件事就气馁呢。以后的路还很长,波折也是在所难免的,我们还需加油。” “对!加油!”杏儿第一个迎合到。 其他几人也不分先后的说道,“加油,为自己也为了大家,加油。” 就这样几人在夜色中,借着不算明亮的星光,穿梭在山林中,走过了一个有一个山头,直到后半夜了才停下,在前方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山洞。 正巧经过漫长的奔波几人都有点疲倦了,这个山洞刚好,可以暂时休憩一下,明日天亮在出发。 此时之前追赶的侍卫早已经疲惫的打道回府,人呢,是跟丢了,不过回去之后也没有受到洪天的责罚,似乎这件事并没有想象中的严重,如此的兴师动众,却草草收场,杨天师自从那晚离开了以后也再没有出现过在洪府。 几人进了山洞,立刻察觉到了异常,这里还有着一堆未燃尽的篝火,显然之前不久有人来过,这么晚,又是如此偏僻之地,会是谁呢? 地上还有着一些稀疏的脚印,方向是山洞的深处,或许山洞的更深处还有着其他人,翊潇几人眼神间交流了一番,没有轻举妄动,因为之前的事情,几人明显变得谨慎起来,不敢轻举妄动,山洞很深,有一股股凉气自内向外涌来。 就在此时,隐隐间有声音自山洞深处传来,而且声音越来越近,翊潇几人顿时紧张起来,纷纷拿出了武器,戒备着。 没过多久,自山洞的深处走出两个人,又是一男一女,又是同样的组合,让翊潇几人精神更加集中,对面的男人右手举着一个火把,左手牵着那名女子,两人见到洞口处站着五个手持兵器的人也是一愣,表情错愕。 此时翊潇等人和迎面出现的男女相聚不远,不过三四丈,这个距离对于淬体境修士而言已经是危险距离,如果突然攻击的话,只需两个呼吸就能到达。 举着火把的男子习惯性的把女子护在身后,并没有轻举妄动,只是面色冷厉,对着翊潇几人呵问:“你们是什么人?!” 见到对面的两人并没有传来十足的敌意,也没有动手的意向,翊潇几人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借着男子手里火把飘忽的火光打量着二人。 男子身材魁梧,和胖虎差不多高,脸型较为方正,棱角分明,浓眉大眼,一身黑棕的长衣紧贴着身,似乎被水浸湿过,看上去三十多。 旁边的女子则是清丽脱俗,一身青蓝长裙,带着同色的面纱,柳眉大眼,好像有点眼熟,翊潇思考着在那里见过,胖虎则是来回的上下扫视着对面的两人。 见到此人如此夸张的看着自己,穿着长裙的女子微微低下了头。 等了些许时间见到翊潇等人还是没有说话,那名男子又冷声问道:“你们倒地是何人!为何来到此地?” 就在翊潇马上要想到什么的时候,一个突兀的尖叫把翊潇吓了一跳,声音穿自自己的身后,只听见杏儿清脆的声音喊道:“哦!我知道了,他是罗武太!” 罗武太?翊潇也想了起来,之前比武招亲的魁首,难怪怎么看都觉得那个女的眼熟呢,应该是林家的千金。 罗武太似乎很诧异,这名陌生的女子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看她的反应似乎之前和自己并不认识才对,带着些许疑惑罗武太又问:“你是何人,为何知道我的名字?” 杏儿带着一点激动地说,脸上挂着笑:“我看到过你啊,就是今天,不对,应该是昨天白天的比武招亲,魁首罗武太。” 罗武太瞬间领悟,原来是这样,看起来应该是紫苑城过来的人,看过之前的比武招亲,这样说认识自己也不奇怪,但是罗武太并没有就此放松警惕,手依旧紧握着身后的女子,语气平缓了些又问:“现在已经后半夜了,你们为何来到此地?” 看来应该是场误会,即便对方真的有恶意,翊潇也不惧,看过罗武太的打斗,对他的实力了解一些,凭借自己这边的五个人就算对方突然发难,也可以应付的来,想到这里翊潇便收起了手中的长刀,背到背后,对着罗武太拱了拱手:“这位兄台,我想应该是误会一场,我们并无恶意,奔波一夜,途径此地,只不过想稍作休息。” 见状胖虎杏儿几人也将武器收起,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些,这一路又是跑又是遭遇强者,几人已经很是疲惫了。 见到翊潇他们都收起武器,也没有要动手的意思,看来真的只是场误会,罗武太心里也松了口气,误以为是来追他们的。 拉着身后的女子缓步上前,靠进了些许,对着翊潇几人同样拱拱手,换上一副爽朗的笑容,语气颇为客气的问道:“误会误会失礼了,不知几位高姓大名?” “不敢不敢,我叫翊潇。”翊潇笑了笑礼貌的说。 然后又拽了下身后的杏儿说:“她叫杏儿。” 杏儿一直挂着笑脸,眼里带着些许光芒,像是孩童看到了梦寐以求的奥特曼。 翊潇没在意,指了指胖虎说:“他叫胖虎。” 胖虎立马摆出了他那标志性的动作,双手覆与额头,向后一撸,仰起头展示着他的超世纪大中分。 罗武太看的有些尴尬,这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发行,从未见过,倒是身后的女子被逗的捂嘴偷笑,翊潇习惯性的踢了胖虎一脚,只不过被胖虎一个扭臀躲开了。 翊潇尴尬的对罗武太说:“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然后又指了指悠雪和零:“那个是悠雪,那个是零。” 罗武太的目光看去,两人微微颔首。 “我叫罗武太,这位是我的未婚妻,林初芸。” 为了表示诚意,罗武太也将自己和身后的女子介绍了一番,罗武太本来打算把林初芸拉到前方跟几人认识一下,但是似乎林初芸很是羞涩,只是微微欠身并没走上前打招呼的意思,罗武太也没有勉强但脸上却挂着幸福的笑容。 胖虎调侃着说:“我们是不是打扰二位的好事了?” 悠雪冷不丁踹了胖虎一脚,恶狠狠地等着胖虎,胖虎挠挠头嘿嘿傻笑。 罗武太连忙摆手口里说着:“没有没有。” 脸上却泛起一抹红晕,他身后的林初芸将头埋得更深。 话题似乎被胖虎打开,翊潇委婉的补充了一句,这个问题让翊潇苦思不得其解:“不知罗兄今年多大了,林夫人似乎小了很多呢?” 罗武太并没有听出翊潇话里的意思,他实际上是觉得罗武太真是太幸运了,明明看着三十多的样子,却有这么一个年轻貌美的妻子,这就是现实版的老牛吃嫩草啊,罗武太脱口而出:“今年二十。” 什么?!二十?!你确定你没有开玩笑,莫非这里的男人也跟女人一样,都想把自己说的更小些? 翊潇几人脸上都露出了错愕惊讶的表情,再次汇聚目力重新打量着眼前的罗武太。 看到对面五人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罗武太明白他们的意思,但是自己也很无奈,他叹了口气说“哎,我知道你们很意外也不敢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我也没有办法,我这随我爹,老爹说这是一种遗传病。” 听到罗武太的解释几人这才恍然,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怪病,还以为是长得太着急了呢。 随着交谈的越多,几人之间也更加的熟络起来,没有了刚开始的紧张遇尴尬,翊潇在之前的篝火上再添了些傍边的干柴,让大家坐下来聊。 毕竟是深夜,又是在山中,温度很低,再加上从山洞内传来的一阵阵凉意,难免让人感觉有些冷。 “罗兄,你二人为何深夜会在此地,这里距离紫苑城有着不少的距离?”翊潇提出了从见到二人就开始困惑他的问题。 这两人应该快要成亲了,就算有私事也不应该跑这么远的地方解决才对。 杏儿表示也很好奇,坐在翊潇旁边,双手拖着腮,两眼放光的等着罗武太的回答,胖虎也连连点头,嘴里还嗯嗯嗯的,他也很好奇,悠雪和零也同样不解的望着罗武太。 听到翊潇的问提,罗武太原本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顿时消失了,他沉默了一会,然后看了看依靠着自己的林初芸,见林初芸点点头,表示同意,罗武太这才开口说道“这个说来话长,我和初芸自幼便相识,暗生情愫,后来因为林家的生意越做越大,我们之间见面的机会也就更少了,不过这并没有阻止我们在一起的心意,虽然我也很努力,但是家境差距始终是个问题,尽管我家是做铁匠的,可这也远没有到林家去求亲的资格,我们一直私底下偷偷见面,直到最近的一个月,突然有很多城里的大户人家到林家去提亲,其中还有副城主洪家,那时我渐渐感受到了危机,我放不下,初芸也舍不得,她强烈反对,林家家主无奈只好婉拒来提亲的众人,可是那些提前的人似乎像是疯狗一样,一而再再而三的上门提亲,都是城里的大户,林家家主也顶不住这些人的压力,但林家家主也不是庸人,这些人如此频繁的来提亲,目的肯定不单纯,绝不是仅仅为了自家的女儿那么简单,后来有人给林家家主出了一个缓兵之计,就是你们后来看到的比武招亲,这样就可以谁都不得罪,凭实力说话,虽然这样避免了那些人上门提亲,但是最后的胜者还是会赢取初芸,初芸死活都不同意,和自己的父亲哭求,但无奈话已经说出去了,岂有收回的道理,再后来初芸跟自己的父亲说自己不要做一个普通的凡人,她要去修仙,不管如何等到比武招亲一结束,就离开紫苑城,他的父亲无奈只好同意,他也是疼爱自己女儿的,只是迫于压力,有些事不是一个商人左右得了的。” “初芸后来将此事告知于我,我没有拒绝,但是我的内心告诉我,私奔固然可以,我要给她的是一个名正言顺,我不想她的人生会出现污点,我不想离开后的她还要收到别人的指指点点,同时我也知道可能是我最后的机会,能遇见一个如此好的女孩,此生无憾。” “所以那段时间我疯狂的修炼,想要更近一步,达到淬体四层,那样就会有更大的机会夺得魁首,赢取初芸,可是修炼哪里是一蹴而就的事,直到招亲开始我还是没有突破。” “好在上天应该是眷顾我的,遇上的对手基本都是些普通人,多的也就是淬体一二层而已,直到最后一场的时候遇上了洪天这个劲敌,我当时也是拼了命了,好在那个洪天虽然是淬体四层,但根基并不怎么牢固,像是新晋的,通过以伤换伤的方式我侥幸撑到了最后,他的修为高于我,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取胜,耗下去输的人必然是我。” “虽然取胜了,但是经过之前那么多人前去林府提亲之事的提醒,这里面必然有着不怀好意之人,保险起见初芸的计划没有改变,比武结束后的下午我们便离开了紫苑城,一直赶路去前去参加升仙大会。到夜晚路过此地发现这里便前来休息。” 罗武太的话讲完了,看来也是对苦命鸳鸯,虽然他说的轻松,但是两个相爱的人却因相见都不容易,一定很难吧,一起去修仙也不错,以后做对逍遥快活的道侣,环游世界。 想到这里,翊潇只感觉自己的衣袖一直在被人扯动,回头一看是杏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正在那自己的衣服擦眼泪,眼眶微红,翊潇连忙问道:“你咋了,怎么还哭了。” 杏儿努努嘴声音很低的说:“我没事,就是好感动,好羡慕,感觉罗武太好man,那么努力拼命只为了给她一个名正言顺,不像某些人,哼。” 翊潇顿时间有点尴尬摸摸了头说:“咱们情况不一样,咱们那是内定的。” 杏儿听到此话顿时就不高兴了,在翊潇的腰上狠狠一掐:“什么内定的?我又没说以后非你不嫁。” 翊潇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不是因为我帅所以你追的我么,怎么这会反过来让我追你了是咋:“疼疼疼疼,放心我会努力的,照顾好你是我的使命。女王。” “这还差不多。” 听到翊潇这么说,杏儿才觉得有点满意松开了手,嘴上的话不咸不淡,心里却是暖暖的。 胖虎也很羡慕的插了一句:“那个初芸妹子,像你这么好,又漂亮的姑娘还有没了,给我介绍一个呗。” 翊潇、杏儿、悠雪纷纷投来鄙视的目光,林初芸看抬头看了一眼胖虎没有回话,实在是她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子能配得上胖虎的发型。 罗武太连忙说“胖虎兄弟以后也必定会遇到自己的命定之人。” “罗兄,刚刚你说你们也要去参加升仙大会是吗?”翊潇问道 “正是,莫非你们也要去吗?”这次换到罗武太差异了 “是的,我们正是要去参加升仙大会,还请罗兄指教。”翊潇拱了拱手说。 罗武太摆摆手“翊潇兄弟客气了,升仙大会就是以十大宗门为首举办的一场收徒盛会,除了十大宗门之外还有一些二三流宗门,大的修仙世家前去,升仙大会在大陆正中的子午峰举办,从我们这里出发步行的话大概要半年时间才能到达,子午峰是一座断崖试山峰,高有三千丈,攀上峰顶者才有资格参加个宗门的测试,一般人听到这个高度恐怕就已经脚软了,每一届的升仙大会去的人很多,但是真正被招收的却少之又少,不仅仅是因为子午峰的高度让人止步,而且进宗门都需要测试灵根,大宗门对这个要求很苛刻,最低是双灵根,三灵根或更多的杂灵根都没有机会的。” 翊潇边听边点头,想不到从紫苑城到子午峰要走半年时间,本来想着在紫苑城修炼几个月再去呢,幸好没有,不然到时候可能黄花菜都凉了,这还得多谢那个张三疯什么的,还有着撞大运的胖虎摸黑走还走对路了,不然还不知道得绕多少弯,店小二说的也不算多靠谱啊,万米断崖式高峰,有点难啊... 想到这里,翊潇再次总结出八个字,提升修为,迫在眉睫。 第十五章 寒潭 感觉对于升仙大会知道的事宜都被罗武太说的差不多了,翊潇又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罗兄,刚刚看你们上来时你的衣服都是湿的,这是怎么回事?这里也没有水?” 罗武太刚想起身,看到依偎在自己肩膀的林初芸已经开始困倦打盹了就简单的对翊潇说:“这山洞深处有一个水潭,潭水清澈且冰凉,这山洞的寒气就是自那水潭涌出的,你们没来之前我和初芸也是觉得异常的寒冷,所以就下去查探了一番,我就是那会试了下水才把衣服浸湿的,这不回来打算暖暖身,就遇见了你们,这样吧,今天已经太晚了,估计大家都困了,明天的时候我带着你们一起下去看看,放心没有什么危险,就是冷。” 说着罗武太的脸上还露出一副耐人寻味的笑容。 听罗武太这么说,翊潇了然,原来这样啊,这山洞里还有一个寒潭,如果罗武太所言为真,那明天定要去看看,就不知道他说的冷到底有多冷,如果能借助这潭水的寒冷进行修炼,必然会事半功倍,再加上之前喝的梓渝姐姐的茶,还有比地球更充裕的天地灵气,那就真的是三管齐下,说不定修为会有一个快速提升的机会。 翊潇越想就越兴奋,这时他又听到了胖虎的呼噜声,这家伙今天也是够累的了,以前的时候虽然也经常东奔西跑,但像今天这样跑了这么远的路兴许还是头一回。 翊潇对着罗武太拱了拱手,面带笑容的道谢:“多谢了罗兄,明天的事就有劳了,你也尽快休息吧。” 翊潇有环顾了下其他几人,悠雪看起来也扛不住了,一直在打哈欠,零的状态还不错,杏儿倒是让翊潇很诧异,两眼的光芒就没散过一直盯着罗武太,是仰慕是羡慕。 翊潇单手搂住杏儿让她往自己的身边靠得更近些,杏儿转头看翊潇一眼,似乎不太满意翊潇的举动,翊潇干笑两声:“嘿嘿嘿,没什么不要在意,太晚了,该休息了,靠近点暖和。” 夜空深邃,天之尽头有一点点青蓝,山洞中渐渐安静下来,洞中的几人围着火堆调整着可以舒适点的睡姿,渐入梦乡。 翌日,沉睡中的翊潇缓缓睁开疲倦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白皙的脸上挂着微笑,见到翊潇醒来,杏儿微眯起眼,换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脸,只是着笑容在翊潇看来就像是要吃人的魔鬼:“嘻嘻嘻,说,你昨晚梦见了什么?” 听到杏儿的话,还在迷糊中的翊潇瞬间清醒,拖着还在沉睡的腿,后退了些面无表情的说:“没梦见什么啊,怎么了?” “你放屁!李晴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村里也没叫这个名字的。” 杏儿脸色一变如同暴雨将至,气愤对翊潇喊道。 窝草!李晴,那不是我前世暗恋对象的名字么,我说梦话了?让杏儿听了去了? 翊潇顿觉生无可恋,连忙开始辩解:“你都不认识我就更不认识了,兴许你听错了,嗯,一定是你听错了。” “你再说,你喊了人家好几次呢,李晴,李晴,你等等我。啧啧啧喊得那叫一个肉麻。” 杏儿有模有样的学着翊潇的话,怎么听着里面都含着一种怪味,酸酸的。 翊潇心一沉完犊子,这怎么解释,总不能说自己重生过吧,这要是她知道了我还能被正常看待么,心不在焉的环顾下四周,发现少了三个人,胖虎零还有罗武太都不在,灵机一动转移话题:“胖虎他们去哪了。不会是去山洞深处了吧?” 翊潇看了看悠雪,她似乎不像搭理自己,又把目光看向林初芸,她好像也不想跟自己说话。 “他们啊,都出去打野味了,哪像你睡这么久都快中午了。”杏儿没好气的说,一脸的闷闷不乐。 “哦,那我也去,你等着,哥哥给你捉兔子吃。” 翊潇连忙起身一遍说一遍向着山洞外走,那叫一个迫不及待,临出山洞还差点被碎石摔个跟头,惹得杏儿偷笑不止。 待几人都回来温饱后已经是下午了,罗武太对翊潇说:“怎么样要不要下去看看。” 翊潇连连点头,这是必须要去的,稍作收拾后七个人持着火把开始向山洞的深处出发,听罗武太刚说里面很深,要走上一段时间。 走了大约一刻钟,翊潇才体会到罗武太话中的意思,果不其然,这山洞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以他们的脚力,一刻钟的时间足够行走数百丈有余,而且一直都是下坡路,蜿蜒曲折,而且越往下,温度越低。 待众人走了一个时辰之后依旧没有到低,翊潇不由得唏嘘,这也算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吗? 看着在前面带路的罗武太淡然的样子,本来想问些什么的翊潇也打消了念头,既然没有什么危险,那就跟着吧,只是这温度着实低的厉害,像是一个时辰就从炎热的夏日走到冰冷的寒冬,身上不由得起了层鸡皮疙瘩。 路面逐渐趋于平缓,看来应该是快到了,估计从洞口到这里已经走了一个半时辰,果然在走了一段路,绕了几个弯之后,前面的罗武太停了下来。 他回过头,对着身后的几人说道:“到了,就是这里。” 翊潇胖虎几人举起手中的火把走向最前环顾自四周,再次感叹大自然的神奇力量,面前是一个很大的空间,四周的石壁还有洞顶都是大小不一的钟乳石,洞顶的钟乳石上还垂挂着晶莹的冰锥,在火光的映射下别有一番美感。 人类虽然也善于使用自己的双手去创造那些或壮丽或浪漫的景色,但和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相比,显然少了其中的韵味。 正前方是一个巨大的钟乳石,足有三四丈的高度,像是一个要触碰这洞穴穹顶的攀登者,钟乳石的后方就是罗武太的口中的水潭了,水潭很大,占据了这洞穴的三分之二,方圆三丈有余,四周的地方潭水尚浅,越靠近中心越深,站在远处看去仿佛是一个择人而噬的巨口,正准备着吞噬掉左右的来者,又像是一只空洞的眼眸,凝视着穹顶之上的世界。 潭水清澈,俯身便可看到边缘处水面之下的岩石,被潭水浸泡过不知多少岁月,已经平缓没有了棱角,潭水之上隐约间还有着阵阵寒气浮起。 出于本能的好奇心,翊潇蹲下身,右手手指触碰潭水,深入两个手指,只是须臾之间,他便迅速的抽回手指,这潭水甚是冰冷,感觉这么会的功夫,探入的手指就已经传来了冰冻后的痛感,这么低的温度,为何这里的潭水却没有结冰呢? 翊潇百思不得其解,他能想到的只有这潭水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水,其中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东西,或是足够多的盐分? 翊潇抽手的这个动作引起了旁边胖虎的注意,随即调侃道:“咋的了,让潭水给你咬了?” 翊潇听了之后并没有任何表情,还是盯着潭水像是在沉思,他淡淡的开口对着胖虎说:“胖虎,你要是把手伸到水中待个三分钟,我告诉你一个关于你仙女姐姐的秘密。” 胖虎一定,立马眼睛圆睁盯着翊潇,不太肯定的语气问道:“此话当真?” 翊潇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当真,我之前单独见过她一次,她跟我说了好多的事。” 胖虎一听立马就不高兴了,满脸都是嫉妒:“好,一言为定驷马难追。” 没有犹豫,胖虎都手伸进冰冷的潭水,在他看来,这水也没结冰,再冷也不过是零度而已,坚持个三分钟还是不成问题的。 看着胖虎就这么被自己坑了,翊潇心里大爽,刚刚要偷笑,背后就是一个大脚丫子袭来,猝不及防的偷袭吓了翊潇一跳,只听见“啊”的一声,翊潇整个人都被杏儿揣进了潭水,那优雅的动作如同鳄鱼扑大郎,悠雪罗武太还有林初芸都被逗得捧腹大笑。 杏儿在边上双手叉腰,满脸的不渝,对着水里的翊潇破口大骂:“好你个臭男人,你竟然还偷偷跟梓渝姐姐幽会,我到现在才知道,你就是一个渣男,臭不要脸。” 掉入水中的翊潇此时如同旱涝的鱼儿,站起身就拼命的往岸上跑,没办法实在是太冷了,裹着湿淋淋的衣服,浑身都在打颤。 此刻的翊潇真想变成飞蛾,扑向那燃烧的火把,他颤抖的牙齿结结巴巴的对杏儿说:“你闲的啊,是梓渝姐姐找的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显然是翊潇随意编的话,但是此刻他的脸色被动的煞白,根本看不出来是否说谎。 杏儿信以为真了,表现的有点尴尬:“哦,那你不早点说。” “我说,我说什么,你倒是给我机会啊。”翊潇无助的低声咆哮。 “下次我一定注意。” 看着翊潇哆嗦打颤的样子,杏儿脸上露出无辜的笑容,好像她不是有意为之。 胖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手抽出潭水,看着自己有些红肿的手指,胖虎用另一个手捏了捏,口里喃喃:“完犊子,么得感觉了” 他回头用他那凶恶的大眼瞪着翊潇开始疯狂的嘲讽:“活该,让你做不个好人,估计老天爷都没想到报应会来的如此之快。” 翊潇不懈跟胖虎一般见识,挥挥颤抖的手:“你去一边玩去。” 然后又把目光移向了旁观的罗武太,似是有所察觉,罗武太侧头也看向了翊。 翊潇开口,颤颤巍巍的问道:“罗兄,昨天是不是有话没说完啊。” 罗武太开怀大笑,如同遇到了知己:“翊潇兄弟果然聪慧过人,我带你们到这里,自然不是只为了来此一观,我和初芸打算在此滞留一段时间,借助这潭水修行淬体,想必定会事半功倍,昨夜与众位交谈甚欢,所以想着好东西嘛大家一起分享。” 翊潇点头,没想到罗武太竟然如此大方,自己对于他却有着诸多隐瞒,真是惭愧,不过这也不能都怪自己,之前的教训仍旧耿耿于怀,怎可轻易对他人全部坦白。 不过这里可以说是一个有助淬体的宝地了,罗武太愿意坦诚分享,看得出他是一个性情中人,也是个值得交的朋友,如果他什么都不说的话,可能我们就错过了,今天已经出了山洞向着升仙大会的方向出发了。 翊潇对着罗武太拱拱手:“罗兄的好意我记住了,多谢了。” 罗武太摆摆手带着和煦的笑容说:“翊潇兄弟严重了,这也不是我个人的东西,能在此相遇也是难得的缘分了。” “潭水这么冷,要如何使用淬体呢?” 悠雪蹲在潭水边,几根纤细修长的手指探了探水温,听着翊潇罗武太的话不解的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开始的时候先泡一下,然后感觉差不多了就多泡一会,最后就一直泡着。” 翊潇一副高人在此,不懂你就问的姿态对着悠雪说,只是这话听在悠雪的耳中略有些味道。 此时的三个女子面上都染上一模红霞,胖虎笑出了猪叫办的声音,罗武太也大笑出声,唯独零微笑摇头。 然后又听到一声“啊”的惨叫,翊潇再次被杏儿偷袭成功,一脚揣进水中。 同样的一幕再次在翊潇的身上上演,他爬起奔跑的样子,像极了因为开饭而狂奔的老母鸭。 对于有如此一个宝地淬体修炼,翊潇几人都没有异议,这应该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默契,变强,不只是翊潇一个人的夙愿,来此的五人都是如此。 修炼的时光是恬静的,为了让身体能够更好的适应着潭水的寒冷,几人先是用衣物浸湿,然后包裹自身,待温度回升,再浸湿在包裹,一次一次如此往复。 对于翊潇等人来说,应该是生平头一次吃这样的苦头,冰寒之苦,然而并没有任何一个人有所怨言,淬体的修行本身就是在苦难之中磨练自身,锻炼意志,就如同打铁一样,身体也需要历经千锤百炼。 清晨狩猎,下午和晚上则是适应着潭水的低温,日子仿佛是进入了无限循环,直到一周之后。 罗武太第一个开始尝试下水了,面对冰冷的潭水,罗武太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他一步步自边缘向着潭水深处迈进,直道潭水的深度摸过了他的膝盖,他才停了下来,然后缓缓地盘膝坐下,让整个身体的下半身都浸泡在潭水之中,然后他深呼吸,开始运转自己的淬体功法,时间缓缓而过,一分钟,两分钟,直到两盏茶的时间过去,他才突然起身,快步走向岸边,身体止不住的瑟瑟发抖,翊潇看在眼里,内心满是激动,自己也打算下去尝试一番,虽然很清楚自己的斤两,但还是耐不住想要与罗武太暗自较量。 罗武太目前是几人中修为最高的,听他说是淬体境三层,在冲击四层的阶段,从三层到四层是淬体境的第一个小砍,也是从淬皮肉迈向锻筋骨的过程,到达淬体四层,全身的经络会有细微的扩张,韧性上有着一定的增幅,全身的骨骼也会变得更加坚硬,伴随着这些变化,力量的增加就是必然体现。 翊潇现在是淬体二层境,若是正常修行的话想要突破预计也要一个月,令翊潇差异的是在来的路上,罗武太说林初芸也是淬体二层,这个看起来知书达理,文静羞涩的女子没想到和自己一样的层次,翊潇那可是喝过仙女姐姐泡的茶的才侥幸突破。 不过后来翊潇就释怀了,因为听罗武太说自己和林初芸都是修行了四五年才有这般境界,想想自己五人,仅用半年时间就到了淬体一层,心里不由得意起来,这应该是跟自己五人小时候的经历有关吧,从小的四处奔波,身体素质要比普通人强上不止一个档次,再加上超凡的修行功法,才会有如此的神速。 罗武太说自己的修行功法是地摊货,就是很普遍的功法,是大宗门故意散播在民间的,不过这些功法却不是免费的,需要大量的银两才能购买的到,买到了也只是复制版,这就导致了很多的人连修仙的门槛都买不进去。 看来自己的功法在这个世界也必然是无价之宝,轻易不可外露,这件事也得跟胖虎几人说明一下,不然又该向之前的灵石事件一样,让人给予,若是被传开了,那到时候前来的就不知道会有多少高人了,以现在几人微末的实力,估计打洞都跑不了吧。 想着想着,翊潇的双腿已经开始不自觉的前行,一步两步渐渐深入潭水,冰寒的感觉迅速从脚下传来,涌遍全身,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全身的汗毛都竖起,像是在做着激烈的排斥。 翊潇没有停下而是继续迈步向前,同样是走到了没过膝盖的地方,此时小腿在传来阵阵的刺痛,如同无数细小如针的冰锥在拼命扎向小腿,翊潇深呼吸盘腿坐下,立刻开始运转《圣逆衍天决》的淬体功法。 此时的他还不忘调侃胖虎:“下来啊胖虎,你肉多耐寒,肯定没问题。” 然而这次的胖虎却没有理会翊潇,只是投来了他独有的鄙视的目光。 时间悄悄流逝,由于是盘坐的潭水之中,翊潇的胸部以下都浸没在水中,无处不在的冰寒之意疯狂的刺激着翊潇的身体,翊潇强忍着,功法在不断地运转,每运转一次,那刺痛的感觉便会减少些许,但也只是些许,远不及着寒潭带来的多,翊潇脸上全是痛苦的表情,他依旧在咬牙坚持,直到一盏茶的时间过去,翊潇才突然的起身,拖拽着湿淋淋的衣服和有些僵硬的腿,快步挪向岸上。 上了岸翊潇的身体止不住的一直打颤,冷实在是太冷了,此时传来旁边不远处罗武太的声音,微笑中带着赞许:“翊潇兄弟当真不凡啊,这么几天的适应就可以在这寒潭中坚持一盏茶的时间,佩服佩服。” 翊潇转过身牙齿打着颤的说道:“罗兄,过,过奖了,我,我,也是。牙都咬碎了。” 罗武太发出憨厚的笑声“彼此彼此。” 其余人没有理会这两个莽夫,只是看了几眼,便依旧照着之前的方式修炼。 第十六章 突破 时间匆匆,又是三日过去了,有了第一次的尝试,翊潇在这三日里都是如此在潭水内修炼淬体,罗武太亦是,翊潇的进步是显而易见的,从初次的一盏茶时间,到现在的一炷香时间,可谓是有着跳跃的是进步,已经快赶上罗武太了。 胖虎、零、悠雪还有林初芸都已经开始尝试下水,在水中修行,唯独杏儿,似乎对寒冷十分的抗拒,适应了这么多天依旧没有太大的进展,至于是和原因就不得而知了,只能认为是杏儿的体质与普通人不同。 日月交替,斗转星移,转眼间又是半月时间匆匆而过,现在的翊潇已经可以在这冰寒的潭水中静坐三个时辰之久,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超越了罗武太的极限,感受着自身的力量在缓慢的增强,翊潇有种要突破的直觉,也许再过几日,自己可能就会到达淬体三层。 翊潇心中有几分窃喜,但是没有表现出来,虽然这样的提升速度让他感到意外,但是,这样又如何,每每想起那突然出现在半空,被梓渝湮灭的两人,他的心就如沉大海。 这天从潭水中修炼后的翊潇,身体打着颤走向岸边,看到了一旁脸色不是很好的杏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都在沉浸的修炼当中,对杏儿的关注少了些许,在她的脸上,总是有种郁郁寡欢的忧愁,让原本美丽的容颜多了几分神醉。 翊潇缓步走到杏儿身边坐下,开口询问道:“怎么了娘子,这几日看你的脸色不是很好呢?” 杏儿撇了翊潇一眼,嘟着嘴,板着脸,没好气的说道:“你起开,要你管,谁是你娘子了。” 翊潇紧了紧裹在身上的衣衫,似乎这样可以找到些温暖。 嘿嘿嘿的笑着,再次开口:“当然你是了,百分百的原配,不然还能是悠雪啊,我跟她只是朋友,林初芸那就更不可能了,人家都已经名花有主了。” 杏儿没有看翊潇,自顾自的用浸湿的衣衫裹着自己,想去适应这冰冷的潭水,面无表情、带着几分讥讽的对翊潇说:“还可以是胖虎,我看你俩就挺般配的。” “呕...” 翊潇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听着杏儿的话翊潇的三观都要崩塌了,自己可是个正常人,怎么会对男人有心思,更何况是胖虎那样的,一想到他的超世纪中分,自己都觉得惭愧,怎么会认识这货。 翊潇轻咳一下,换个比较正经的语气对杏儿说:“杏儿,你最近是不是因为看到大家都已经开始在潭水中修炼,自己却不能感到焦急?” 说完便死死盯着杏儿的脸颊,想看到她脸上的变化,来确定自己心底的猜测。 的确这段时间以来,杏儿的话语越来越少,不像之前那样,经常和翊潇说笑打闹,和其他人之间的交流也少了很多,整个人都有点闷闷的。 她也层多次的尝试进入潭水修炼,可是每次都是没有坚持两分钟就被冻的不行,不得不快速上岸,借助篝火恢复体温,看到如今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都已经在潭水中修行,而且时间颇为长久,自己却迟迟不能,心里自然有些不平衡,更多的则是那种莫名而来的失落感,仿佛在不知不觉间与其他人逐渐疏远。 似乎是察觉到了翊潇异样的目光,杏儿依旧板着脸,倔强的说:“当然了,你们都可以在潭水中修炼了,而我还适应不了这潭水的寒冷,我肯定着急啊。” 说完又别过头,留给翊潇一个美丽的后脑勺。 被翊潇这么直接的就问道自己的痛处,杏儿感觉全身都不自在,胸口像是被人捅了一刀,有种委屈想哭的冲动。 就在这时,翊潇的右手,像是一条光溜溜的泥鳅,轻轻穿过杏儿的手臂,搂住她纤细的腰肢,轻轻一用力,就将杏儿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杏儿下了一跳,不禁小声“啊!”了一下,像是怕被别人听到,声音只发出了一半,就被她硬生生压了回去。 感受到从翊潇胸膛处,传来的独属于男子的温热,杏儿又是恼怒,又是羞涩,她抬起手,用力的在翊潇的手背上拍了一下,嘴里小声的叫到:“你干什么啊!快松开。” 翊潇没有听从杏儿的话,右手再次微微用力,将杏儿更紧的搂在怀里,下颚倚在杏儿的香肩之上,轻轻对着杏儿的耳根哈了一口气。 本就羞涩的杏儿,被翊潇这样的刺激,脸蛋微红一直蔓延到脖颈,她有努力的挣扎了几下,可是翊潇的力气不知道怎么这么大,自己一点都没挣开,她又尝试掐翊潇手背上的嫩肉,想以此让翊潇放手,但仍旧无效,翊潇没有半点松开的意思。 杏儿再次小声的喊道,带着几分焦急:“你到底要干什么?快点松开。” 翊潇仍是没有理会杏儿的挣扎与反抗,而是将自己的嘴靠近杏儿的耳朵,低声说“知道我为什么要用右手搂住你么?” 杏儿没有回答,此刻的她只想着让翊潇松手,继续着自己的挣扎。 翊潇也没有等杏儿回复的意思,而是自顾自的说道:“因为你的心房在左边,我想靠近一点,温暖你的心。” 想一想,这可能是翊潇上辈子和这辈子,说过的最肉麻的土味情话了吧。 刚刚还在挣扎的杏儿听到翊潇的话,似乎是被触动了,内心的防线瞬间崩塌,也不在扭动身躯,掐住翊潇的手也悄然松开,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她就这样依靠在翊潇的胸膛,然后眼眶开始泛红,豆大的泪珠无声的自脸颊滑落,落在冰寒的衣服上,落在翊潇温暖的手臂之上。 山洞内的时间仿佛静止的画面,没有任何的声音,只有两个人的加速的心跳回响,摇曳的火光,将他们的身影拉伸得很长很长... 无声的抽泣过后,杏儿的泪水不再流淌,翊潇依旧紧紧搂住怀里的人,轻声在她耳边说到:“杏儿,不要想太多,或许这里并不是适合你的最佳修炼之地,也不要担心什么,记住,你的身后有我。” 杏儿缓缓地点点头,又在翊潇的怀里温存了片刻,她再次试图推开翊潇的手,然而这次却异常的顺利,翊潇没有在用蛮力,慢慢收回手臂。 杏儿低着头,对翊潇说:“你去修炼吧,不用管我,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嗯,mua。我的杏儿是最棒的!” 翊潇似乎是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对着杏儿来了一个飞吻,然后美滋滋的几步踏入冰冷的潭水,开始继续修炼。 看着翊潇的背影,杏儿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脸上的红晕慢慢褪去,被潭水浸湿的衣衫紧贴着身体,再次传来冰凉之意,却再也不能影响到她温暖的心。 此时的翊潇已经将整个身体浸入到冰冷的潭水之中,只留着头部以上在外,保证呼吸,盘膝而坐的他一边忍受着冰寒带来的刺痛,一边运转淬体功法,一缕缕的灵气自潭水之上落入潭水之中,没入翊潇的身体。 他的脸上依旧有着因为痛楚带来的轻微抽搐,但相比之前,这还在承受的范围之内,伴随着时间的流逝,曾经梓渝姐姐的茶,再次体现了它的强大效果,翊潇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每一寸肉体都在进行着肉眼看不到的震动,一阵阵的发热,来抵御着外界的寒冷。 三个时辰缓缓而过,翊潇起身再上岸,因为身体已经到了极限,需要恢复下温度,在继续停留潭水中,可能就会全身僵硬,把自己冻死在内了。 感觉恢复的差不多,翊潇便再次下水,如此往复。 又过了五天,此时的翊潇已经可以在潭水中坚持淬炼四个时辰之久,比罗武太要多了整整半个时辰。 罗武太对于翊潇的忍耐承受能力也是赞叹不已,记得刚开始的时候翊潇只能坚持十分钟,自己还是他的两倍之多。 就在翊潇感觉身体快要到达极限的时候,一阵豁然轻松的感觉席卷全身,这种莫名的舒畅感,之前刚到这片大陆的时候也层有过,盘坐在潭水中的翊潇握了握拳,用力绷紧全身的肌肉,这种力量感让人迷醉,终于,翊潇突破了,成功的到达淬体三层。 深呼吸一口气,他没有着急起身,而是选择继续在寒潭中修炼,直到又过了一个时辰,身体再次到达极限,才拖着笨重的步伐,回到岸上。 坐在篝火旁的翊潇,不由得回想之前的修炼,在地球上用了半年的时间才到淬体一层,在喝过梓渝姐姐的茶之后,被那种强大的力量冲击过,仅仅是两三日便有了爆发性的提升,到了此地又经过将近一个月利用寒潭的刺激进行淬体修炼突破到淬体三层,这个速度要比曾经预期的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翊潇不由得感慨,修炼之路果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和罗武太他们相比,自己这般的速度应该是万幸之幸,未来还有很多的路要走。 然而翊潇又想到了了一个新的问题,自身的力量是强大了,皮肤身体的防御之力也增加了,但是自身还有着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头部,相比之下,依旧是全身最为脆弱的地方,他有想起之前看到过的罗武太和洪天的比斗,洪天之所以会输,也是因为对于头部的防御,两个人是处于同一层次的,不然的话,无论罗武太再怎么坚持怕是都无法取胜,如何才能让头部也能跟身体的其他地方一样,有出众的防御?翊潇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恰巧此时的罗武太从潭水中出来,挂着湿淋淋的衣衫,做到篝火旁,翊潇抬头看着他下意识的开口问了句:“罗兄,你可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提高头部的防御吗?” 罗武太差异的看向翊潇,有点好奇又有点疑惑“翊潇兄弟怎么突然问这个。” “也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我只是觉得我们一直在修炼一直在淬体,然而增强的都是身体和四肢,唯独头部依旧很薄弱。”翊潇随意的说道。 罗武太思索了片刻,往篝火中添加了几根干柴然后说道:“具体有什么方法我不是很清楚,我知道有的法器是可以保护自身,还有武者。” “武者是什么?” 带着些许的好奇,翊潇下意识打断了罗武太的话。 罗武太并没有在意自己的话被打断,犹豫了片刻后继续说道:“对于武者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武者是一种单独的修炼体系,也有人称其为武修,与修仙不同,他们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体魄,身体的每一部分都是自己的攻击武器,妖兽的体魄就已经足够强大了吧,然而有的武者体魄,可以修炼到比妖兽还要更加强大。” “还有吗,还有吗?” 翊潇像是一个忠实的听客,满怀期待的等着下文。 “咳咳!” 罗武太轻咳了下,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听说武者是按照品阶划分的,从一品一直到九品,具体怎么划分的就不知道了,传言大路上曾经出现过一个超级强大的八品武者,同时硬钢三名至尊而不落下风,当时还引起一股超强的修武风波,不过这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后来那个武者便销声匿迹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还活着没有。由于修武的道路太过艰难,远远难于修仙,所以没多久热度就褪去了,修武的人也越来越少,而现在修武的人,大多数都是那些修仙无望的才会选择的道路,近期也没有听过有什么厉害的武修出现。” 翊潇的表情有些呆滞,武修竟然能够如此强大么,一对三不落下风,无尘那个老家伙的记忆里似乎没有一点关于武修的记忆,应该是那位大人没有留下吧。 翊潇没有过多的思考,又问到:“你刚说的至尊是什么境界啊?我怎么没听说过。” 这次换罗武太投来差异的目光,不过他也没有多问,继续缓缓说道:“至尊就是所谓的天宫境,那个境界,已经早就超脱了凡人的层次,是我们这些蝼蚁仰望的存在。” 翊潇哦了一声,默然的点点头:“那天宫之上的又叫什么?” “天宫之上自然是神藏境,不然还会是什么?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罗武太反问。 “我知道是神藏境,就是有没有那个类似于至尊的称呼?”翊潇问道。 罗武太长叹一声,似乎在此谈论那些摇不可及的境界备受打击:“哎,自然是有的,神藏境的强者被人称之为天尊,在这个大陆上也是凤毛菱角的存在,不超过两手之数。罢了,继续修炼。” 罗武太说完便起身下了寒潭。 翊潇则是颇有收获,想要在这个世界更好的生存下去,对这里有更多的了解才是真理,这里不是地球了,人那么多,还都是高人,关键还有那么多的坏人,要是都像罗兄这样的好人那该有多好。 此时的翊潇不由得想起前世的一句话,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除了修仙还有武修,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修炼体系。 不远处,胖虎在和零低声的交头接耳,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但看胖虎脸上的表情,笑的那么开心,估计是自己突破了,在跟零炫耀,不过看零一脸的淡然,似乎并不怎么意外的样子,估计是比胖虎要提前到达淬体二层,哎,可怜的胖虎,估计还以为自己挺厉害,天赋异禀。 又过了一周,悠雪也突破了,成功到达淬体二层,之前的胖虎还去找她炫耀,不过被悠雪的白眼给吓住了,没敢造次。 在悠雪突破的三日后,罗武太的道侣林初芸也突破了,到达淬体三层,追上了翊潇和罗武太。 此女不可小觑呢,翊潇心里喃喃。 唯一可惜的是杏儿,已经过了一个半月的时间,她还停留在淬体一层,虽然也可以下水修炼,但是时间却很短,不过盏茶而已。 不过还好,最近的她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虽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突破,也没有像之前一般气馁。 时间过了两个月的时候罗武太突破了,到达了淬体境四层,长得那么老气的他,突破后开心的却像个孩子,对着其他人一一分享自己突破的喜悦,这里的空间本就不大,按照他的嗓门讲,在他第一时间告知林初芸的时候,其他人就都听见了,但是看他这么的激动,翊潇几人也都配合的送上祝贺,这也算是淬体境的一个小砍。 十日后,一直没有动静的杏儿终于有了进展,突破至淬体二层,想着跟翊潇分享下自己的喜悦,但是被翊潇突如其来的强吻搞得怒火中烧。 其实翊潇是想奖励下杏儿的,可能这对与杏儿不太习惯吧,没办法,翊潇又被杏儿毒打一顿,两天没下水修炼,差点夭折。 因为力量的暴涨,杏儿出手时根本没控制住,呵呵,的惨状可想而知。 枯燥又单调的时间不断循环,转眼间已经过了三个月之久。 此时的翊潇已经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感觉要是自己不吃饭不睡觉不上厕所,能在潭水中坐一天。 心无杂念,功法运转,细细体会着自身的每一分变化,全身一点点的酥痒,像是有无数只的蚂蚁在身上不断地爬动,有一种燥热的感觉自内向外不由自主的产生,想要打破翊潇平静的修行。 在这无尽的忍耐与煎熬中,时间的流速像是放慢了很多,脑海中总有股子冲动,想要劝翊潇停下,停下就好了,停下就舒服了,但是翊潇没有,他依旧在忍耐着坚持着,他知道这种感觉是要突破了,身体将到达一个全新的层次,一个小小的蜕变,经脉的微度扩张,骨骼的再次凝实,就是这种感觉,错不了! 两柱香后翊潇豁然睁开双眼,脸上露出喜悦,成功了,淬体境四层。 起身上岸,拖着湿淋淋的衣服,活动下筋骨,感觉握拳的力量更加充实,挥拳,踢腿,俯身,闪躲。 翊潇在一次次的体验着这种全新的感觉,对于身体力量的支配,比以前更加自然,敏捷速度都有了不小的提升,现在的自己应该快有千斤之力了,千斤这是什么感念,以前的翊潇从未想过,要是前世的自己有这样的力量,到时候去参加举重比赛不随随便便都是冠军。 哎,只可惜现在是现在,想再多也都是浮云,这点力量,仅大于阿猫阿狗... 第十七章 无人的村落 自翊潇突破至淬体境四层又经过了两日,他觉得自己又可以了,突发奇想的想去这寒潭深处看看,下面究竟有着什么?为什么这潭水可以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寒冷而不结冰? 不过在此之前翊潇还要做下准备,测试下自己全身包括头部浸没在水中可以坚持多久,毕竟之前都是头部在外,可以正常呼吸,潜入的话就要闭息,这相当有挑战啊。 想到便做,翊潇深呼吸一口气,然后一头扎进潭水之中,冰寒的刺痛再次袭遍全身,好在有了之前那么久的适应,现在的身体上传来的痛感都在承受范围之内,可是脑袋就有点差强人意了。 翊潇又试着睁开双眼,这一下可把他给痛哭了,明显的能感觉到不断地有热流自眼角的两遍向外涌出,这种强烈的刺激比往眼睛上撒盐还要过瘾,只坚持了几个呼吸就不由得闭上双眼,来缓解疼痛,但是依旧有眼泪不自觉的向外涌出。 稍作休整翊潇开始在做尝试,显然比之前要感觉好多了,大概是身体有了记忆,对这样的痛感也有了初步的适应。 时间缓缓流逝,三分钟五分钟,一炷香后翊潇突兀的从潭水中站起身,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审视着自己,心底喃喃:“我还是人么?我怎么可以在水中闭息这么久?觉得以前的自己,在水中憋个三分钟那就是极限了,现在居然有半个时辰。 看着潭水中的倒映,翊潇用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再次喃喃:“是啊,我好像已经不是人了。” 收起各种杂乱的情绪,翊潇看着前面的潭水深处,那个彷如深渊的眼眸,觉得应该可以了。 环顾四周,其他人都在专心修炼,翊潇便没有打招呼,独自一人向着寒潭的深处潜入。 没过多久的时间,光线就黯淡下来,因为这里是洞内并不是在外面,潭水虽然清澈,但是能传来的只有岸边微弱的火光,潭水的温度也低了不少,还好在身体的承受范围之内。 翊潇继续向下游潜,因为不知道下面到底有什么,所以翊潇的速度很慢,潜入大概五六丈的时候,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他又向下潜入了几丈的距离,此时已经能明显的感受到潭水带来的压力。 翊潇吐出一口气,硕大的气泡翻滚着冲向潭水表面,下面依旧是黑乎乎的一片,没有在下潜,他低着头望着身下的深渊,打算上去,或许是他想多了,这么黑的水底,啥也看不见。 就在此时,翊潇的余光扫视到了一点微乎其微的光芒,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水下,极其显眼,出于好奇,翊潇向着那个方向游了过去。 这是什么?翊潇定睛看了下这发光的东西,不规则的六边形,方片状,手指厚度,手掌大小,随意的贴靠在岩壁之上。 用手指戳了戳,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表明有一点点沉积的土灰,翊潇把他拿了起来,顺手擦了撒,亮晶晶的,跟宝石有的一拼,只是上面有这两道裂痕,翊潇将其握在手中准备离去。 然而意向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翊潇的手似乎被这奇怪的东西黏住,奋力的拉扯依旧没有效果,顿时心里一慌,也顾不上这鬼东西,立马向上游去,还没有游出去几丈的距离,翊潇只感觉头脑有些沉重,要昏睡的样子,使劲摇了摇头,心里不断地默念着,不能睡不能睡,不能睡,就在默念了三遍之后,他的意识便模糊了,在清醒时已经不在着潭水中,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地方,翊潇没有见过的地方。 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瞪口呆,那里正在进行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一只十数丈高的巨大乌龟,通体蓝晶色,背部还有着密密麻麻的倒刺,每一根都尖锐无比,但却有很多都已经折断,它正对着一个和它差不多大小的怪物攻击,那个怪物头有六角,四手四足,每只手中都握着一柄巨大额黑色铁锤,身着墨色的铠甲,泛着幽冷的光芒,身上还有着黑色的气体围绕。 乌龟的嘴里不断地有蓝色的气体吐出攻击怪物,那怪物也不甘示弱,手中的铁锤毫无章法的敲击在巨龟的背上,每一次攻击的落下都有倒刺被砸断,向着四面八方分飞,每一次的攻击落下,大地都会随之震。 强烈的冲击波在空气中扭曲,呈圆环状不断向外扩张,站在此地的翊潇,仿佛能感觉到自己双腿的抖动,巨龟见自己的吐息攻击效果不佳,又将自身蜷缩在龟壳内部,庞大的身躯如同陀螺一般疯狂旋转起来,向着眼前的怪物狠狠撞去。 怪物的一只巨锤被撞飞,然后一招手,再次出现一个一模一样的巨锤,攻击向巨龟,远处还有着更多如此大战的场景。 翊潇的视力有限,并不能很好的看清,只能在黑色的天空之下,看到零乱四溅的各种光爆。 画面突兀的消失不见,潭水中的翊潇再次睁开双眼,满脸惊悚的吐出一大口气,然后又发现自己还在水底,连忙把自己的嘴巴捂上,两腿乱登拼命的向水面游去。 浮出水面的他大口大口的喘息,脸色煞白如纸,仓皇的游上岸,此时黏在手中的奇怪东西脱落下来。 翊潇捡起,在火光的照耀下再次打量起来,一瞬间再次想起刚才看到的画面,这颜色怎么跟刚才看到的巨龟的龟壳一样,难道是那只巨龟脱落的龟甲,不,应该不是,按照那只巨龟的体型估计,它的龟甲不可能只有手掌这么点厚度,难道是被那只黑色怪物打碎后的残片,触摸着上面的裂痕,翊潇觉得自己的猜测应该不会错。 按照翊潇在地球的理解,龟甲是无比坚硬的才对,那只巨龟的龟甲,肯定要比自己见过的那些小龟坚硬不知多少倍,这么坚硬都被打碎了,那个怪物又是什么?这里曾经又发生过什么?一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随着时间的流逝,翊潇衣服上的水,已经在篝火的烘烤下逐渐蒸干,温暖的感觉再次映照在身体之上,思绪也收回到现实之中,他将这残破的龟壳收起,定了定心神,准备再次开始修炼。 就在他向着寒潭走去的时候,发现罗武太胖虎他们都起身向着自己这边走来。 翊潇不由得纳闷起来,于是开口对着最前的罗武太问道:“罗兄怎么你们都上来了,不修炼了吗?” 罗武太摇摇头,脸上带着些许的不解回答道:“也不知道怎么着,这里的水温刚才开始上升了,现在和普通的潭水没什么区别,在下去也是没有太大用处,在此地待的时间也够久了,该出发了,不然就要错过升仙大会了。” 翊潇的表情也是很诧异,这是怎么回事呢?看着胖虎脸上兴趣缺缺的样子,确定罗武太所说属实,他突然想到,莫非这一切都是和自己拿走刚才的龟甲有关? 可是刚才在火堆旁看的时候,这龟甲也没有半点凉意传来?难道说这残破的龟甲要与水接触才会有那种神奇的效果? 翊潇没有将此事说出来,如果这些和他想的一样的话,这破龟甲也算是一件珍宝了啊,财不外露,虽然这段时间和罗兄林初芸相处的还算融洽,但是财不外露的道理翊潇已经刻在脑子里了,再也不会犯第二次,除非自己有足够的实力。 等以后有机会的话尝试一下,便知道自己的猜测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以后的淬体修炼可就相当开挂了。 翊潇带着几分玩笑的口吻说到:“可能是咱们修行的时间太久,这里不欢迎咱么了,想让怎么赶紧走。” 说完又把目光投向了杏儿,杏儿摇摇头双手一摊,没说话,自己的进度应该是这群人中最慢的了,在不在此她都不介意。 罗武太打趣到:“翊潇兄弟,你可真会开玩笑,说的跟着潭水有灵一样,哈哈哈。” 说着还走过来怕了一下翊潇的肩旁。 “那明天就出发吧,今天休整一晚,对了罗兄你有地图吗?”翊潇问道。 “自然是有的,难道你们没有吗?”罗武太说 “哎,光着急出来了,经验不足啊,没准备。”翊潇干笑了两声说道。 “好的,那你等下,我去拿我的,虽然不全但是目前够用。” 说完罗武太便向着自己的包袱走去,开始一顿翻找,过了好一会他从包袱中拿出一个老旧的兽皮卷抛向翊潇。 翊潇连忙左手倒右手的慌忙接住,长吁一口气:“罗兄,你可悠着点啊,差点没掉火堆里。” 罗武太摆摆手笑着说:“没事,这个就送你了,我们家初芸那还有一张。” 林初芸听到此话脸颊微微发红,虽然大家相处了这么久,但是她还有着身为林家千金的矜持与腼腆。 翊潇倒是乐得如此,握着手中的兽皮卷抱了抱拳:“那我就不客气了罗兄。” 道谢完,翊潇在篝火前摊开手中的兽皮卷,他想看一下子午峰在什么位置,自己又在什么地方。 兽皮卷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材质的,但年头肯定不少了,上面的交错线痕都有模糊的迹象,勉强能看清,这图粗糙无比,翊潇研究了好一会才找到子午峰,是一个大一些的圆点标记,这字迹还和自己知道的有些不同,翊潇只认得子午两个字,峰字是推敲出来的,这并不是说翊潇没文化,这里毕竟不是地球,如此相近的文字已经足够自己庆幸了。 悠雪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翊潇抬头看了一眼并没有说话。 这里就是紫苑城吗?在这么远的地方,都快超出地图的边际了,界海居然这么大,都快占据地图的一角了,这里并没有妖兽所在的具体位置,想必是在界海之外,那里的地貌估计应该没有人能完整的绘画出来吧,毕竟常人要是去了活着回来的可能性不大,除非是尊者或者是至尊,不过那种层次的人,怎么会为了绘制地图跑去妖兽的地界,对他们而言也太过无趣了。 不过这片大陆的面积着实不小,罗武太说自己的地图不全,估计要比地球大的多。 这里有着明确的国界之分,但是国家却不多,大概二十多个,自己处在的位置是清国算是一个小国,而子午峰所在的位置是玉佳国,过去的话要横穿五个大国,还有五个月的时间真的能到么? 翊潇不由得疑惑,一边看地图一边问罗武太“罗兄,五个月的时间够我们到子午峰吗?” 罗武太自信的说:“放心吧,正常走官道的话肯定不行,但是走小路和水路的话应该足够了,时间能富裕一旬,若不是这里的潭水没了效果,我还打算在过几日出发呢。” “听你这么说莫非罗兄曾经去过?”翊潇询问道。 “哎,说来惭愧,十五岁那年我的确去过,不过当时的我只是淬体一层,有点头发短见识短了,到了子午峰底下我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可笑,根本没有爬上峰顶的勇气,于是便回来,就当是历练了。长长见识也不错,还好今天没过二十,要是过了二十,我可能此生就与修仙无缘了。”罗武太边说边回忆着着曾经的自己。 “罗兄的意思是超过二十便没有机会参加升仙大会了是吗?”翊潇继续问道。 “正是如此,各大宗门招收弟子只招收二十以内的人,当然年龄越小越好,这样说明此人有一定的天赋,像我这样的自小家境贫寒,修炼起步又晚,和那些富家子弟没办法相比。我听说之前有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年纪轻轻就登上峰顶,还被天宗收入门下,着实令人羡慕啊。” 十二岁那么小,我十二岁的时候在干嘛,我十二的时候还在满世界的找垃圾,翊潇不由得心里感慨。 翌日。 山洞顶部,随着一缕阳光透过树缝照进这偏僻的洞窟,昨日的篝火已经完全熄灭,没有寒潭冒出的冷气侵袭,本是盛夏的这里并不算寒冷。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就悄悄流逝,三个月,来时还是春生万物,柳絮飞扬,花满大地,如今翠玉匆匆烈阳高照,连微风都带着亲和的暖意。 山洞内所有人已经醒来,整整齐齐的站在洞口,眺望着远方,那里将是决定他们此后生命的方向。 罗武太第一个走出,身后的是林初芸,然后是胖虎翊潇杏儿悠雪和零,七人结伴,下山再上山,在曲折的小道中开始前进。 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赶路中渡过,有山中的野果,有空中的飞禽,也有林中的小兽,运气好的话还会遇见山泉和鱼获,只是有点难为了胖虎,每每都不能饱腹,整个人都瘦了一圈,阴郁的脸色从没有消失过。 几人大部分时间都在赶路,夜晚休息的时间也不长,这也慢办法,虽然罗武太保证可以提前到达目的地,但是大家都不想错过,所以都保持着默契的沉默,即便是有所抱怨,也不过是低声自语几句。 一个月后,再次来到一处山顶,遥望下方,那里有一个小村落,这应该是这一路见到的第一处村落了,毕竟路径偏僻,不见人烟自然是可以理解。 罗武太指着下方的村落,对着身后的大家说:“看到了吗,那里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小豆村,上次路过的时候还在此地逗留过一夜,那里的村民很热情,看我年纪轻轻地一个人走,都想收留我过夜。转眼五年一晃而过,不知道那些村民现在如何了,我们下去看看吧。” “好啊,好啊,这么久没见到其他人都以为我们迷路了。”杏儿叽叽喳喳的说,走这么久的山路可是让三位女生苦不堪言。 胖虎看着下面的村落,然后溪流一下即将逃离嘴角的口水,满怀期待的喃喃:“要是有烤乳猪吃就好了。” 悠雪白了胖虎一眼:“你不能有点创意吗?自己就跟猪一样。” 杏儿立马反驳道:“这你就不对了,胖虎现在已经瘦了好不好,说不定以后还能是个肌肉猛男呢,不像某些人,一身的贱骨头。” 胖虎一听,顿时就乐了:“就是,就是,我现在已经是一个瘦子了,你看这里都瘪了。” 说着还故意吸气还揉揉自己平坦的肚子,好像一点赘肉都没有的样子。 翊潇不满道:“我呸。我看你距离从前就差一顿包饭。” 悠雪和林初芸掩嘴偷笑,胖虎脸色一沉:“说你是贱骨头就是贱骨头,哪都有你,你不说话,也少不了你的吃的。” 罗武太憨笑的说:“好了,我们下去吧先,看这天气有点阴沉说不好还会下雨,到了村里还能避避雨。” 几人风风火火的向着山下的小村庄奔去,像是饿狼看见了羊群,三十几间简陋的房屋在眼前不断放大。 “这里怎么感觉怪怪的,一个人都没有的样子。” 到了村口的一行人向前又走了几丈,没看到一个人影,杏儿嘀咕了一句,又默默地走到了翊潇的身后,一只手拽着翊潇的衣袖。 刚刚还兴高采烈的她,被这压抑的天气和怪异的氛围,搞得心里不安起来。 “不应该啊,按理说这个时间应该快到晚饭了,怎么这么安静一点动静都没有。” 罗武太向前继续走着,边走边看着道路两旁的屋舍,天色暗沉阴云不散。 “会不会是这里的人搬迁了,毕竟这么多年你也没有来过这里。”翊潇同样打量着回复到。 此时,天空中的乌云像是汇聚到了极限,一道手臂粗细的雷电从天降落,带着电弧炸裂的刺啦声瞬间坠落,劈中村里的一颗老树,发出刺耳的声响,银色的电芒,点亮了天空片刻便消散而去,老树轰然折断,砸到了一间房屋,有黑烟缓缓升起,紧接着是天空中轰隆不断地雷声,仿佛有千万重锤敲打着几人的心脏。 “啊!” 三个女生都被这突然袭来的闪电下了一跳,发出刺耳的尖叫声,紧紧捂住双耳,闭着眼睛不敢睁开。 罗武太翊潇和零纷纷向着大树倒下的地方望去,只有胖虎雷打不动。 第十八章 蜘蛛怪 “那是什么?” 恍惚间翊潇的目光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大声的喊到,整个人瞬间紧张起来,他不太敢肯定自己是否看花了眼,闪电的余光照亮了房屋阴面的角落,在那里似乎有一只断臂。 “好像是一直手臂。”零回答道,声音不是很高,脸色有点难看。 “你确定吗?”翊潇再次说道语气加重了几分。 “应该没错,我也看到了。”罗武太说道,脸色同样十分的凝重。 几人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刚刚看到的确实是一只断掉的手臂,像是被什么钝器硬生生的打断,鲜血撒落一地,墙壁上也有溅落。 血迹已经干涸,手臂已经发青,但是还没有完全的僵硬,看来应该是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怪不得村里没有一个人,难道是发生了什么灾祸,所有人心中都有着同样的疑惑。 翊潇、罗武太一行人交流下眼神,接下来的行动都变得更加小心,兵器握在手中以防不测。 房屋被一间间打开,还是一个人都没有看到,只有一些必备的农务用具,生活用品,还有些剩菜盛饭,不细看感觉这里就是无人的村子,但是室内的物品又明确的告诉几人,这里一直有人居住着。 只是... 整个村子三十多间屋子都看过了一个人没有,已经走到了村的尽头,还有最后一间也是最大的屋子,说屋子有点牵强,更确切的说这里应该是一个巨大的仓库,看起来应该是村民用来储藏物品的,仓库有三丈高,四丈宽,五丈长,尖顶,纯木结构,上面铺满厚厚的枯草,大概是为了防雨,仓库有两扇很大的门,应该是为了方便进出所以才弄得这么大,话说回来,这一路人没有见到,就连牲畜也没有见到。 七人走到门前,带着些许的希望和紧张,正准备推门进入查看,就在此时,一阵尖锐的嘶鸣声从仓库内传出,还夹杂着巨大的音浪,如同冲击波一般将仓库的门冲飞,几人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耳朵,被那尖锐的叫声震得耳根作痛,尘埃卷起伴随着枯草打在七人身上,衣袍被吹得在空中乱舞。 随后便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如稚童般的女声,语气中带着兴奋,她只说了两个字:“人类。” 气浪过后,尘埃散去,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只庞大的扭动的身躯,像是刚睡醒的样子,七人的到来,仿佛打扰到了它的清梦,由于仓库内的光纤不是很好,看不清她的具体样貌,总之不是人就对了。 天空中电闪雷鸣不断,仿佛是在对着地上的几人示警,让他们赶紧离开。 杏儿躲在翊潇的身后,探出一个脑袋望着仓库内带着几分胆怯的问道:“那,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看不清,反正不是人。”翊潇快速的回答,慢慢的向后退了两步,手中的刀握的更紧了些。 其他人也是一副防御的状态,持着武器如临大敌。 仓库中八只泛着幽光的眼睛盯着外面的翊潇几人,稚童般的女生再次从里面传来,充满着贪婪:“人类的味道真的很美妙啊,你们倒是进来呀,我会好好的享用你们的。嘻嘻嘻,嘻嘻嘻。” 这奇妙的声音似乎带着一种诱惑的力量,让人听了想要情不自禁的向前走去。 “胖虎,你干什么?快回来!”翊潇大声喊道。 旁边的胖虎像是着了魔,不由自主的向着仓库走去,表情呆滞,目光涣散,口水直流,嘴里还嘀咕着“烤鹅,炖肉,鱼羹,看起来好好吃... 这可把翊潇吓了一跳,虽然不知道里面的东西做了什么,但胖虎八成是中招了,来不及多想,翊潇举起手中的长刀,用刀背狠狠地在胖虎的脑袋上一敲,似乎是力道太重了些,胖虎就如同木桩一般横倒在地,晕了过去。 罗武太急切的说道:“大家小心了,这里面的东西会幻术,控制好自身心神,不要被她蛊惑了。” 原来是幻术,看来胖虎就是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中招的,还好,她貌似每次只能蛊惑一个人,要是所有人都中招那就真的凉凉了,想到此处,翊潇稍微松了口气。 “可恶,该死的人类,为什么要坏我的好事。”仓库里传来稚童般愤怒的吼声。 翊潇也不示弱,对着里面大喊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有本事有本事你出来啊,别藏在里面装神弄鬼。” 翊潇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其他人向后退,自己则是拖着胖虎的一条腿。 “那我可就出来了,你们不要跑哦。嘻嘻嘻。”稚童般的女生在此从里面传来,带着几分狡黠。 “小心!”翊潇的话还没说完,随着地面的不断震动,仓库里面的怪物突然间冲了出来,如同脱缰的野马,众人纷纷向两侧闪躲。避开了迎面的冲撞。 怪物见自己没有伤到任何一个人,很是意外,怎么会有凡人躲开自己的攻击呢?思考中它缓缓地转过身,再次面向了翊潇几人,用一种戏谑的口吻说道:“好玩,好玩,你们居然躲开了我的冲撞,我还要在来一次。” 待怪物转过身,翊潇他们才看清它的模样。 身高有三丈多,头上顶着八只眼睛四大四小,四只短小的前肢,六只粗大修长的后肢,每条腿上都有着锋利的倒刺,嘴里还有一副巨大的口器,开不断地开合,通体呈紫黑色,身上遍布着白色的条纹。在这昏暗的天色下着实恐怖。 “蜘蛛精!”杏儿不由脱口而出。 “蜘蛛精是什么东西,这分明就是妖兽啊。”罗武太疑惑问到 “对对对妖兽,口误口误。”杏儿连忙开口,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节的微笑。 “罗兄..” 翊潇刚想要问这里怎么会有妖兽的时候,对面的蜘蛛怪已经奔腾而来,巨大的腹部在身后左摇右晃。 众人再次有惊无险的躲开。 “不好玩,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你们跑的太快了,不如我把你们绑起来,这样你们就跑不了了,对,把你们都绑起来,嘻嘻嘻...” 这只蜘蛛怪自言自语着,六只脚在不断地戳着地面,像是在嬉戏的孩童,充满了兴奋,四只前足也在不断地挥舞。 看这个蜘蛛怪如此异常的行为举动,罗武太有个大胆的猜测,这只蜘蛛应该是只刚刚入道的妖兽,心智还不成熟,实力应也不会太强,我们几个应该应付得了。 “翊潇兄弟,零我们上干掉这只作恶的妖兽。”罗武太喊道。 没有叫其他女士,自然是不想让她们受到伤害,还有一个晕厥的胖虎需要照顾。 翊潇点了下头,他也想试试自己现在的实力如何,对付这样的一只妖兽会是怎样。 零已经越上了房屋,箭在弦上随时准备射出,罗武太和翊潇两人从两侧向妖兽冲去。 罗武太用的是一柄宽背大刀,估计应该是他自己的打造的,翊潇用的则是他从地球带来的自己的锻造的一字横刀,两人速度极快,躲开了迎面而来的一张张蛛网攻击。 蜘蛛怪的蛛网攻击十分迅速,如同暴雨一般,密密麻麻,林初芸的一个不慎,脚踝被蛛网黏住,挣脱不开,这蛛网人性极好,还十分的粘稠,好在杏儿眼疾手快,一剑划过,斩断蛛网。 来不及道谢,因为蜘蛛怪的攻击再次到来,此时的几人都在忙于躲避,也顾不上躺在地上的胖虎,令人意外的是,蜘蛛怪似乎只对几个不断异动闪躲的人感兴趣,对于胖虎却置之不理。 此时的翊潇和罗武太已经顶着蜘蛛怪的蛛网攻击来到了近前,对着蜘蛛腿挥刀就要砍下。 然而这只妖兽的反应似乎超出了两人的预料,两只腿抬起,左右一脚就将翊潇和罗武太的攻击挡下,巨力将两人纷纷踢开,侧滑了三四丈的距离才堪堪停下。 翊潇握刀的手传来剧烈的阵痛,虎口有裂痕出现,隐约间渗出丝丝血迹。 “好强的力量,估计罗武太也好不到哪去。”翊潇心里喃喃。 没有太多时间思考,密集的蛛网再次迎面扑来,翊潇不断的闪躲,向蜘蛛怪第二次冲去,罗武太同时也发起了进攻。 这一次两人都学聪明了,没有和蜘蛛怪应碰,而是借助自己身材小灵活的走位,避开了蜘蛛怪的腿击。 待它的腿收回之后,罗武太用它的乱披风砍法,在蜘蛛的一条腿上不断输出,本以为自己能一刀砍断蜘蛛怪的腿,却只是留下了几道不算深的刀口。 翊潇也以为自己能砍断,可惜的是他更惨,挥刀蓄力的全力一击,毫无效果,仅仅是在蜘蛛怪的腿上留下不到一寸的凹陷,连刀口都没有留下,只有一道凹痕,而他的刀还卷刃了。 “好疼啊,我生气了,你们弄疼我了。” 蜘蛛怪受到剧痛,稚童般的女生再次大叫到,六只腿开始不断的抬起落下,想要戳死这两个人类。 可是这两个人的速度甚是敏捷,每次要击中的时候都会躲开,蜘蛛怪恼羞成怒,同时又开始对着二人吐出蛛网攻击。 二人没有办法再停留在原地,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击中,无奈只好向两旁退开,思考着下次的攻击。 此时的翊潇挥刀砍断即将要裹住自己的蛛网,眼睛不由得看向蜘蛛的腹部,不知道她的肚子是否比他的腿还要坚硬。 想到便做,翊潇身体前倾,脚掌蓄力蹬地,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直奔蜘蛛的腹下,躲开蜘蛛的腿击,一个翻滚成功来到,巧合的是,他正好看到同样过来的罗武太。 翊潇笑嘻嘻的称赞了一句:“机智如我!” 罗武太似乎没明白翊潇的意思,只是回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蜘蛛怪左看看又看看,发现自己找不到刚才伤到自己的人,开始原地打转,六只脚胡乱的踢动,扬起一片尘埃。 “你们去哪里了,我怎么看不到你们,跑掉了吗?胆小鬼。” 此时下方传来罗武太和翊潇的声音:“我们在你下面,你低头看看啊!” 话音方落,两人各自举起手中的刀狠狠地刺向蜘蛛的腹部,只听见噗呲一声,罗武太的刀刺进蜘蛛的腹部,紫黑色的液体顺着刀刃缓缓留下,流到了罗武太的手臂还有衣物上。 而翊潇就有点搞笑了,想象中破开蜘蛛腹部的一幕并没有发生,他的刀刃直接弯了,还打了个卷,看着旁边满脸难以置信的罗武太,翊潇也很尴尬。 正要低头查看的蜘蛛怪,感受到身体传来的剧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眼神开始由之前的戏谑变得愤怒,嘴里不断地咆哮:“该死的人类,我要把你们统统吃掉。” 只见她对着地面就是一阵吐息,紫色的雾气不断地从它的嘴里喷出,转瞬间就邻近蜘蛛腹下的翊潇和罗武太,二人见状迅速捂住口鼻,迅速逃避。 然而视线受到影响,两人还没跑几步,几乎同时被蜘蛛的腿踢中,横飞出去,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才停下。 看到两人被击飞,杏儿吓了一跳发出:“啊!”的一声尖叫。 林初芸也是脸色煞白,捂住了嘴巴。 翊潇、罗武太起身后、都怪了彩,皮肉被蜘蛛腿上的倒刺所划破。 “妈的,真该死,大意了!”翊潇骂了一嘴,眼里还有少许的血丝。 罗武太的情况也差不多,就在此时,一直等待时机的零出手了,隐藏这么久,就在等蜘蛛怪把注意都放在翊潇和罗武太身上的这一刻。 一只冰冷的箭矢反映着雷电的光泽在空气中发出嗖的一声直击蜘蛛的眼睛。 蜘蛛怪似是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中向身前吐出一张蛛网,想要拦截迎面的攻击,然而零的箭矢恰巧从蛛网的空隙中穿过,直接射进他的右眼,溅起一捧血花。 蜘蛛怪扬天倒地开始不断翻腾,前肢不断地挥舞,想要拔掉射在眼中的箭矢,但这一切都是徒劳,不断地拨动箭矢,只会让她的伤痛更加严重。 一阵阵的喊叫也随之传来:“好痛,好痛,你们竟敢弄伤我的眼睛。” 此时的零并没有停手的意思,再次弯弓搭箭,嗖嗖又是两只箭矢在空中穿梭而过,击中了蜘蛛的腹部,紫黑色的血液顺着箭矢滴滴落下。 蜘蛛怪痛苦哀嚎声更加强烈。 零不由得摸了摸手中的箭,内心感慨:“好强的威力。” 杏儿已经向着翊潇的方向奔去,林初芸向着罗武太,悠雪则是站在胖虎的身前。 “翊潇,翊潇你怎样?没事吧?伤得重不重?” 杏儿急切的问道一边问一边观察翊潇的身子,衣服上有鲜血的印记,有几处被磨破了洞。 当她看到翊潇手中弯卷的刀身后,顿时愣住了,她好想问问翊潇,你的刀怎么了?又好想笑,但是又觉得场合不太对,强忍住僵硬的表情,想想从前在地球的时候,翊潇天天抱着他的刀擦啊擦的,如今刚经历第一次战斗就不行了,就弯了.... “没事,被踢了一脚,死不了。” 翊潇回答道,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躺在地上打滚哀嚎的蜘蛛怪。 没有等到杏儿的回答,翊潇觉得有点奇怪,然后侧头看向杏儿,发现她的眼睛正直直盯着自己的右手。 翊潇脸一黑,手一甩,直接把自己真爱的宝刀给扔了,假装毫不在意的说到:“把你的剑借我用用。” 也没有等杏儿的回答,翊潇夺走杏儿手中的剑,就冲着蜘蛛怪奔去,嘴里还叨叨着:“趁你病要你命。”语气中充满了尴尬的愤怒。 避开蜘蛛胡乱挥舞的长腿,翊潇再次已经刺向蜘蛛的腹部,这次的感觉明显和之前不同,那是刺破蜘蛛怪外皮,刺进肉中的阻塞感,翊潇又狠狠地一挑剑身,在蜘蛛怪的腹部留下一道一丈多长的伤口,没有停下,继续在蜘蛛的腹部不断地挥舞手中的长剑,每次都会留下一道清晰的伤口,每次攻击的落下都会听到蜘蛛怪的尖叫与哀嚎。 此时的他心里则是在不断地感慨,花钱买来的东西就是不一样,虽然感觉自己吃了大亏,幸好那个店家买的东西不是假货,要不然那就是亏死,这东西要是在地球那就是削铁如泥的宝剑,堪称无价之物。 罗武太也缓了过来,挥刀砍断了蜘蛛怪的前腿,然后砍在蜘蛛怪的脑袋上。 过了许久,蜘蛛稚童般的女生终于消失了,只剩下肢体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翊潇一屁股坐下,喘着粗气,可算是把心中的郁闷一泻千里... 此时,汇聚在天空中的乌云终于有了进一步的行动,淅淅沥沥的雨点开始掉落下来。 杏儿扶着翊潇,林初芸扶着罗武太,零拖着胖虎,悠雪走在最后,几人走进最后的仓库避雨。 闪电一道接着一道的滑落,一个个悬在屋顶纹丝不动的蚕茧透过电光映入众人的眼帘,粗略的看去大概一共有五十多个,应该还有部分已经成了那只妖兽的餐点。 众人保持着沉默,只有罗武太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会不会还有活人。”杏儿的话打破了沉静,听起来像是一个无脑的问题,但又像是希望的曙光,在罗武太以及众人的心里点亮。 “对,说不定还有活口,她是蜘蛛,蜘蛛不喜欢吃死物,我们赶紧把他们放下来。”罗武太又激动又忐忑的说,好像里面包裹的都是他的亲人。 随着一个个蚕茧被放下,被打开,里面躺着的是一具有又一具冰凉的尸体,那一点点希望在此刻彻底幻灭... 看他们的样子仿佛是在沉睡,翊潇猜测这些人应该都是中了那只妖兽的幻术,所以脸上没有任何的恐惧,至于那个断掉的手臂,大概是意外发现妖兽的到来在逃跑时被当场杀害。 “如果我们能提前一天到来,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悲剧了。”罗武太低声的说着,情绪十分的低落。 “逝者已逝,节哀吧,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事已至此,我们还是将他们厚葬了吧。”翊潇拍了拍罗武太的肩膀安慰道。 他也不忍看到这一幕,可能怎样,他也不能让死者复生... 第十九章 我出师了 “好香的味道...” 躺在地上的胖虎不知何时从昏迷中醒来坐起身,迷迷糊糊中问到了烤肉的味道,还用鼻子使劲嗅了嗅,深吸了一口这香喷喷的空气。 “你醒来了啊。” 悠雪看到胖虎醒来不咸不淡的说,其他人只是瞥了一眼,依旧忙着自己手中的事。 胖虎搓搓脸,又揉揉眼睛有些懵的说:“这是哪?不对啊,我怎么睡着了呢,刚刚明明看到有一大桌的山珍海味在等着我青睐,然后好像有人在我背后敲了记闷棍,然后...我的鲍鱼我的龙蟹呢?” 说着说着,胖虎的声音突然变大,像是被抢了骨头的野狗,目光突然转向翊潇:“是不是你....” 可胖虎的话戛然而止,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翊潇,盯着他手中的大串烤肉,咽了咽口水,不只是翊潇,杏儿悠雪零还有罗武太林初芸,他们的手中都有。 “别瞧了胖子,没你的份。”翊潇调侃道。 胖虎脸一沉,像个受气的弟弟瞪着翊潇,杏儿在旁咯咯咯的偷笑。 “别听他的胖虎兄弟,外面还有很多,你自己去取点便是。”罗武太吹了吹手中的烤肉,撕下来一小块尝尝熟没熟。 “真的?你确定?”胖虎有些不太相信这群人。 “真的,没有骗你。”悠雪补充一句。 胖虎闻言,起身就像外跑去,此时的外面依旧在下雨,电闪雷鸣,刚出仓库的他在电光下看到一个形似蜘蛛的巨大怪物,吓了个哆嗦,然后又匆匆的跑了回来。 “那,那是蜘蛛精吧?那玩意能吃?”胖虎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坐在火堆前正在悠哉悠哉烤肉的几人,仿佛是看到了比妖精还可怕的存在。 “怎么你也说是蜘蛛精?那就是只低级的妖兽。”罗武太再次听到这陌生的词汇,有点难以理解。 “别管他,乡下人没见识,脑袋里装的都是浆糊。”翊潇啃着肉含糊不清的说到。 胖虎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信,然后他的目光又看到了靠墙的地方,一排排一列列摆放整齐的蚕茧,心想着:这帮孙子肯定在骗我,他们吃的肯定是这蚕茧里的东西。 略作思索,步伐挪动间就走了过去。 翊潇的余光,瞥到胖虎行走的方向立马大叫:“胖虎,那些现在不能吃,是留在日后路上用的干粮。” 说完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满意的弧度。 “信你才怪,自己吃好吃的,还不让我吃,我偏不。”心想着胖虎也没理会翊潇的话,走到蚕茧前,俯身将其打开。 下一瞬就看见胖虎突然急步倒飞,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还有冷汗渗出,他看到一张面无血色的死人脸,刚刚差点就亲密贴上了。 看到胖虎如此姿态翊潇一个没忍住笑出了猪叫声,一只手用力捶打着地面,眼泪都快出来了。 杏儿同样是前仰后合,悠雪和林初芸也没人住,几人都在大笑。 “马望晨!你个王八蛋!虎爷爷我今天跟你拼了!” 胖虎听着他们的笑声,顿时怒气值拉满,向着翊潇就狂奔而来,翊潇双手护头做防守状,但口中笑声却依旧没有停下。 本以为会是拳脚相交,谁知胖虎过来只是抢走了翊潇烤好的肉,大口大口的撕咬起来,嘴里还一直叨叨着“奶奶的真香,让你不给我吃,让你不给我吃。” 众人见状再次大笑起来。 “马望晨是?”罗武太翊潇的目光看向翊潇。 “没什么乳名,不用了已经。”翊潇很随意的回答道,拎着杏儿的剑走了出去,回来的时候手里握着一节妖兽蜘蛛的腿。 胖虎挤了个位置坐下,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手里抢来的肉,嘴里喃喃:“这妖兽的味道原来这么美味啊。” “那是自然,这妖兽也算是天地灵物中的一种,身体血肉内都蕴含着大量的天地灵气,不仅美味,还很补,不过也不是都能吃,有的是有毒的,还有的就是口感太差,今天遇见的这只妖兽蜘蛛应该是刚刚入道,肉质还十分的鲜美,实力算是垫底的了。”罗武太解释道,说起话来像是个导师,一副我都知道的样子。 “罗兄,我听说妖兽不是都在界海之外么,怎么这里也会有妖兽出现。”翊潇有些疑惑的问道,手里不断旋转着蛛腿。 “咳,你说界海之外啊,那都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了。”罗武太一拍大腿说道。 “此话何意?”翊潇追问。 “这个太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听说三千多年前整个大陆遭遇过魔族入侵,魔族你们知道吗?那魔族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他们所过之处横尸片野,火光冲天,为了抵抗魔族的入侵,人族和妖兽达成联盟,共同抵御,打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无数高手陨落,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些魔物突兀间消失不见,大战也就此结束,人族和妖兽都开始了漫长的修养声息,然后就在一千多年前,不知什么原因本是同盟的人族和妖兽之间又开始了一场新的大战,最后妖族败了,退居到界海之外,那里一直是荒芜之地,但也是占据着大陆近三分一的面积。 后来人族还在界海上设立了巨大的阵法结界,以防妖族的突袭。虽然当时内陆的妖兽都迁移到界海之外,但是你要知道妖兽也不是凭空就有的,就如同这片大陆为何会有第一只妖兽出现,都是上天的安排,人可以修仙,兽亦可入道。”说着罗武太还向上指了指。 “罗兄,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翊潇嘴上答应着,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那个神秘的龟甲,那残破画面中看到的怪物,那应该就是罗武太口中的魔族吧,想不到一块碎裂的龟甲,竟能倒映出当年大大战景象的一角,真是让人费解。 等等,罗武太刚刚说是三千多年前魔物入侵,这个时间怎么和无尘口中的那位大人受伤坠落地球的时间时间如此相近,难道说那位大人也是因为魔族入侵受的伤?但是这里显然和那位大人所在的地方不是一个世界,魔族入侵竟然破击范围如此之广?顿时间翊潇只觉得头皮发麻,他还是太小看了这个世界,不,应该说是整个寰宇。 “罗兄,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平时你不也都是待在紫苑城内吗?”翊潇有点好奇,罗武太是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的。 “哎,道听途说,道听途说,紫苑城不是有个万宝楼嘛,家里打造的武器也有不少送到那里出售,去的多了,也就熟络了,这些都是万宝楼的伙计说的,他们家大业大,而且消息及其灵通,知道的远比我们多得多。”罗武太满不在意的说,这对他而言也不算是什么秘密。 翊潇听后点点头,万宝楼之前在酒馆吃饭的时候也听店小二说过,走的太仓促也没时间去看看,听说那里的好东西特别多,有的都是普通人一生都见不到的,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 “胖虎,你杀妖兽没出力一会多挖机个坑。”翊潇又对着旁边享受美食的胖虎说。 “凭什么,挖坑干什么?”胖虎一脸不悦的说。 “那些都是村里被妖兽杀害的村民,我们准备把他们厚葬了。”悠雪解释,然后手指向墙下的一个个蚕茧。 “那这也不能是我多干活的理由,我不干。”胖虎倔强的摇摇头。 “你得谢谢翊潇救你一命,要不是他把你打晕了,你估计也躺那了。”杏儿在旁愤愤不平的说。 “果然,我就说,明明有那么多的美食,我还没来得及吃,就被人打晕了。” 说着,恶狠狠地等着翊潇,还摸摸自己的后脑,又开始表演起来:“哎呦,好疼,怎么这么大一个包?”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那是妖兽的幻术,真是只猪。”杏儿不懈跟胖虎在费解,嘴里都是讽刺。 “那也不能怪我,那妖兽怎么不对你们用幻术。”胖虎有点委屈的辩解。 “还不是因为你肉多。”翊潇啧啧两声。 两个时辰后,乌云渐渐散去,雨停了,暖风再次扑面而来,带着泥土的芬芳,远处的天空映照着一道道绚丽的紫色霞光,像是在为胜利的战士喝彩。 安葬好村民后,众人不打算再在此地停留,毕竟此地逝去了太多人,阴气过重,借着月色与星辉,继续向前行进。 罗武太之前有说,这里已经不属于清国的地界,而是与清国交壤的金水国,再往前走不到一旬,有一座城池叫《凤羽城》到了那里他们便可以乘船,横贯两国,一路向北直奔玉佳国,不过中途也需要更换几次船只,因为水路也有部分是不可行驶的地域。 月色迷人,银色的光晕将大地山峦笼罩,与地球不同的是,这里的夜空竟然有两个月亮,之前都没有发现,后来听罗武太解释才知道这种现象每两个月会出现一次,一次持续数日,本地人称之为双月共舞,这也算是一种奇观了,翊潇感慨,以前只知道有天狗食月,如今也算是长见识了。 月落日升,日升月落,一行人已经再次来到了官道之上,相比那些林间小道,还是官道走起来舒畅,远方已经可以看到凤羽城的轮廓,规模远大于紫苑城,从城墙的高耸巍峨不难看出,这里应该是金水国边关的要塞。 怀着激动有兴奋的心情,一行人迈着轻快的步伐进了城。 “好热闹啊!” 杏儿惊呼出声。 街道上人群流动,熙熙攘攘,彷如旧社会时代的购物街一般,道路两侧尽是些各色各样的店铺,各种美食各种服饰应有尽有。如果说紫苑城是热闹,那么这里就应该是繁华。 “走走走,我们到前面去看看。” 杏儿说着,左手拉着悠雪,右手拉着林初芸,也不管后面的几位男士,逛街大概就是女人的天性吧,如今的地球哪里有这般的情景,可杏儿的样子,明明像是一个惯犯,烙在骨子里的印记。 胖虎看看左边没人,看看右边没人理他,他还想拉上一个,无奈,为了吃的只能紧跟在杏儿的后面,原因就是翊潇那三十两银子在杏儿身上。 “你们走慢点,别走丢了。”翊潇在后面大喊,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一直喜欢热闹,胆子又很小,有事躲在自己的身后,没事骑在自己的头顶,这不就是自己一直喜欢的杏儿嘛。 “看样子,今天还是再次逗留一夜比较好,明天我们在出发。”罗武太看着林初芸嘴里喃喃。 “是啊,总要照顾下几位女士,这一路也够辛苦的了。”翊潇同样感慨。 零则默默的观望,像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影子。 在众人逛完水足饭包之后,半日时间已过,翊潇的钱已经花的一分不剩,饭还是罗武太请的,看来又得当灵石了。 寻好客栈以后,翊潇找到罗武太:“罗兄,我之前看到这里也有万宝楼,不知你是否有兴趣一起去看看。” 去万宝楼是因为翊潇的武器没有了,需要再购买一件,找罗武太是因为翊潇觉得他比自己更熟悉行情,也知武器的品质优劣,虽然翊潇自己也打造过武器,但和罗武太相比的话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毕竟他家是祖传的。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怕自己又被坑,虽然之前给杏儿她们买的武器在击杀妖兽蜘蛛的时候,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但是他还是觉得自己亏了。 看到翊潇两手空空,罗武太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好啊,翊潇兄弟是想挑一把好刀吧,抱在我身上,论看武器这方面我可是行家,之前看杏儿姑娘手中的剑也算是极品,罗兄可知是从哪里得到的,价钱如何?”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没想到罗武太会这么感兴趣,翊潇尴尬的挠挠头说:“之前在紫苑城一个名为真武阁的店买的,给完钱我就后悔了,一把剑要了我一百两。哎” “一百两?你确定?”罗武太一脸不敢置信的望着翊潇反问道。 “我就说亏死了,那掌柜的说这剑锻造期间还添加了什么妖兽的兽骨,还起了个响亮的名字叫..叫什么“虹”,哦还有悠雪的那柄剑叫“沧”,还说是镇店之宝。”翊潇带着些许苦涩解释道。 “不不不,你误会了翊潇兄弟,我不是那个意思,若是我出售的话,最起码一百二十两。”罗武太说 “你的意识是....”翊潇没有把话说完,留给自己一点想象的空间。 “嗯,你懂得。”罗武太认真的点点头。 “你确定?” 翊潇眼睛一亮,仿佛有片云雾自心间散去,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赚了,无法置信啊。 “确定。那柄剑已经很接近我曾经见过的法器的范畴了。”罗武太再次点头,语气也加重了些。 翊潇听到罗武太这么一说,更是开心的不行,嘴里喃喃:“那就好那就好,哈哈,走走走,我们快去万宝楼。” 翊潇也有点小激动,若是再能如此捡到宝那也不为一件喜事。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的万宝楼有五层之高,基本上快与此地的城楼齐平,万宝楼共有五层,一层是凡人区,二层是修士区,三层是贵宾区,四层五层是联通的,为拍卖区,万宝楼每半年举行一次拍卖会,其他时间四五层基本上都是空闲的,不的不说这万宝楼就是有钱任性。 二人进入万宝楼后都是眼前一亮,这里的装饰朴实中带有奢华,绚丽而又不显得浮夸,室内与室外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样子,跟之前去的什么真武阁简直就不能相提并论。 进进出出的人流十分之多,但都井井有条,不显杂乱,后来才听说这里有一位结丹境圆满的强者坐镇,怪不得连修士和平民之间都礼敬如宾。 一楼看了一遍都没有翊潇想要的武器,都是些凡人用品,二人来到了楼上的修士区,这里不仅仅有武器,还有功法,武技,灵草丹药,还有诸多材料。 罗武太为翊潇挑选了一柄不错的刀,翊潇也挑选了一柄,两相比下,翊潇还是选择了罗武太手中的刀,确实比自己挑选的要好。 听罗武太说这刀和杏儿的品级差不多,就是价格贵了些,要白银一百三十两,比罗武太的要价还要高出一些,还在翊潇的承受范围之内,毕竟这里是万宝楼,不是小商店,就这个门面而言,人家稍微价高点也在情理之中,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门店,这么豪气的楼社。 算了,这次吃点亏就吃点亏吧,以后我要学习炼器,毕竟自己炼制的才能附和自己的心意,翊潇心里难过的说,这柄刀相貌着实不是自己喜欢的,刀身呈银黑色,一寸半宽,四尺长,还有些花里胡哨的条纹,关键是这刀还没有刀鞘。 “罗兄此地东西如此繁多,你是否有什么需要的?”翊潇抚摸着刀身问道。 “没有,现在所用的东西也不过是过度所需,以后等到了托脉境就基本上用不上了。”罗武太淡淡的说。 翊潇握住刀的手突然开始颤抖,眼神从刀身上慢慢移向罗武太,嘴里磕磕绊绊的说:“罗兄,你怎么不早说,我这钱都给了。” 罗武太恍然大悟:“这..这不能怪我,之前你可没问。” 罗武太也很尴尬,他之前也没考虑这么多,只觉得是翊潇需要所以才来的。 翊潇深呼吸一口气,压住自己难以控制的激动情绪,心里狠狠的咒骂道:我真该死!我真该死! 看翊潇的脸色不断变化,罗武太连忙转移话题,“要不我们去三楼看看。” “好。” 翊潇咬着牙回答。 三楼楼梯口,一位身着青色衣裙的清秀女子身手拦住了正要上楼的翊潇和罗武太。 二人不解,看向青衣女子。 那女子面带微笑,轻声开口:“二位公子,三楼是贵宾区,还请你们出示下贵宾卡。” 翊潇看向罗武太,眼神中带着浓浓的询问之意,贵宾卡是什么鬼,你的贵宾卡呢?快拿出来啊。 罗武太察觉翊潇投来的目光,很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这显然是让翊潇回答。 可是翊潇知道个啥,他现在是一脑袋的问号,还有心里不断腹诽的一万句草泥马。 “公子?” 那位青裙女子果然将目光投向翊潇问道。 翊潇强坐镇定的干咳两下:“咳咳,请问姑娘办理贵宾卡需要什么条件呢。” 青裙女子微微一笑,并没在意翊潇的问题,似乎这对他来说已经不是头一次了,她轻声开口说道:“办理万宝楼的贵宾卡条件十分简单,一是消费白银三千两,二是消费中品灵石三百枚,满足其中任何一个条件都可以成为万宝楼的贵宾,拥有贵宾卡,可进贵宾区,可参加本商会的拍卖活动,并且我们的卡是通用的,也就是说您在本地办理以后即便是在大陆的其他地区都可使用,而且尺贵宾卡购买上品还有优惠。” 青裙女子说的如此至详细,可是一旁的翊潇听得嘴角抽出不知,不断地咳嗽,像是病入膏肓的老头。 终于,青裙女子的话说完了,翊潇连忙拱手对她躬身施礼:“对不起姑娘,打扰了。” 然后一溜烟远离了这里。 开玩笑,那么多钱,把我脱光了也没有。 翊潇一遍走一边心里嘀咕,这罗武太今天怕是吃错药了吧,平时看着一个挺和气的人,居然来整我,难道这都是跟我学的? 我出师了? 第二十章 望见子午 翊潇没有回头看罗武太,那厮估计正偷着乐呢,带着尴尬的愤怒,翊潇一个人又在这万宝楼的二层转了转,买了一本《草木真解》便回了客栈。 至于为什么要买《草木真解》,当然是为了赚钱,书上记录了这片大陆上的种种奇珍异草,而且万宝楼还有做这方面的回收,若是能遇上些那必然不能错过,毕竟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关键是高级的灵草还能兑换灵石,那可是日后修炼的必需品啊。 至于罗武太,翊潇算是记住了,总有一天会找回场子的。 月舞星伴,朝阳飞起。 “啪啪啪,啪啪啪,翊潇你快起来啊,我们该走了。” 杏儿大早的就来喊翊潇,可是半天没有回应,迫不得已,杏儿推门而入,一巴掌一巴掌的打在翊潇的脸上,通红的指印在翊潇的脸上排成一片。 翊潇噌的起身,吓了杏儿一跳,还以为他睡死过去了。 然而刚刚发生的事,翊潇却浑然不知,脑袋里还在回想着之前的梦境,怎么又是同样的梦,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那么多的冤魂,怎么都拼命拽着自己不放... “你可算醒了啊,我们该走了。”杏儿清脆悦耳的声音在翊潇耳边响起。 “好的,我清洗一下马上出发。” 翊潇对着杏儿诡秘一笑又说:“等会,你过来下,你的脸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我看看。” “什么啊,我脸上有什么?”杏儿半信半疑的把头凑过去,还左右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摸不到的,我帮你。”翊潇盯着杏儿说。 杏儿哦了一声,将脸慢慢靠近,突然间,翊潇双手抱住杏儿的头,杏儿都没反应过来,脸蛋就被翊潇狠狠地亲了一口。 翊潇得意的松手,大笑着说:“哈哈,真甜,脸上有个吻。” “你王八蛋,臭流氓。“ ”碰”杏儿一拳结结实实的砸在翊潇的眼眶之上,气冲冲的甩门而去。 虽然被揍,但翊潇心里还是美滋滋的,不亏不亏,难得没有外人,这妞真的是太好骗了。 码头,江水湍急,绵延不见尽头,数十大大小小的船只停靠在岸边。这里的船只都是由原木和金属组合打造的,看起来十分坚固,且具有一定的美观,不断地有船夫站在甲板上吆喝到“最后一趟,最后一趟,要去玉佳国参加升仙大会的抓紧喽,过了今天明就没有喽。” 看着翊潇的黑眼眶,胖虎他们没有一个人过问,见怪不怪了,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被揍了。 “杏儿,他们说的会不会是真的啊?明天就没有船只了吗?”悠雪挽着杏儿的手问道。 “都是忽悠人的,无非是为了多拉些人罢了。”罗武太解释。 “想不到会有这么多人去参加升仙大会。”翊潇看着不断前来的人流感慨。 “每个人都有一个长生梦,这也是对生命平等的另一种追求。”林初芸难得接话。 “是,命运也需要自己的争取。” 零突兀的也冒出一句,这话说得明显不对他的风格。 众人顿时间安静下来,看看零,又看看林初芸,这俩人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般默契。 林初雪受不了众人的目光连忙将头低下,站到了罗武太的身后,零则表现的若无其事,看看停靠的船只,又环顾下四周。 “咳咳。” 罗武太见情况有点不对,干咳两声说道:“那个,我们还是尽早上船吧,去晚了就没有好位置了。” 也对,早期的鸟儿有虫吃。 “走喽,出发!” 杏儿拉着悠雪和林初芸,后面跟着四位男士,向着一搜最奢华最大有着四层楼阁的船只缓步走去。 到了船梯之前,一位船夫面带笑容的迎了上来,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肤色黝黑,一看就是经常出行被烈日所晒,这让人看起来更有安全感,经验十足。 带着几分地方口音的腔调询问道:“几位客官要乘船吗?我们的船手个个都有十几年的航行经验,保证安全准时。” “正是,不知你们的仓位如何。”翊潇看着船夫淡淡开口问道。 “我们这仓位有三种,上等仓两人间,中等仓八人间,还有下等仓二十人间。不知几位想着住什么仓位?”船夫说道。 果然,和之前来的路上罗武太说的基本一样,看来还是住上等间合适一些,听着船夫的回答,翊潇心里大概有了计较便开口说道“船家,我们要三个上等仓,但是有一件房需要加一间床,不知可否?” 船夫一听三个上等仓,脸上的笑容顿时扩大,毫不犹豫的说道:“小问题小问题,自是可以的。” “上等舱三间,里面请。” 收了钱,船夫热情的在前面领路,嘴里还不忘呦呵一声,像是在炫耀自己接了个大单。 上等舱双人间,胖虎罗武太一间,翊潇和零一间,三位女士挤一挤一间房,房间的安排是之前就沟通好的,本来罗武太还想着跟林初芸一间,共享一段二人时光,让胖虎翊潇零三人一间,不过被翊潇果断拒绝了,声称要是罗武太和林初芸一间那自己就和杏儿一间,让悠雪胖虎和零一间,这悠雪怎么可能答应,杏儿还没说话她就抢先不干了。 胖虎倒是挺乐意的,能和悠雪这样的美人共处一室也是万分荣幸。 罗武太被气的脸色发绿,但是又没有任何办法反驳,好不容易娶来的媳妇到现在还没碰过,翊潇才不管罗武太啥表情,心里则是在咒骂着活该,叫你坑我。 进了船舱,船夫给了每个人一张门牌,杏儿和悠雪两人用一个,因为每扇门只配有字母两个门牌。这到也没什么,本来她俩也经常在一块。 船夫又叮嘱到:“各位船客,此门牌请务必保管好,不要弄丢,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和损失,另外此次出行有两位明魂境高人保驾护航,安全问题请各位放心,但是也请各位不要在船上闹事,否则后果自负。” 众人纷纷应是,待船夫走后几人又低声开起了小会。 “这船家不简单呢,还能邀请到明魂境修士护航。”翊潇看着手中的门牌说道。 “那是自然,毕竟我们此去的路途遥远,在此船就要坐上进两个月的时间,然后再去换乘,没有点保障万一遇到逮人岂不是无解。”罗武太说。 “那明魂境的修士靠谱么?”翊潇又问。 “放心吧,即便是遇见逮人也不会有修为太高的,毕竟会做那种事的大多都是散修。散修能修炼到托脉境已经是相当不易了,更不要说是明魂境了。”罗武太又说。 翊潇点点头觉得罗武太说的也有道理。看来在这个大路上想要靠自己修炼成绝顶人物基本上是不可能了。资源是一方面问题,再应该就是没有在外流传的修行功法吧。 “明魂境很厉害吗?”胖虎顶着个大脑袋问。 “废话,人家会飞,你说厉害不厉害。”翊潇要踢胖虎一脚,不过被这胖子闪开了。 “哼,早晚我也会飞起来的。”胖虎瞪着翊潇说。 “那我可得使劲鼓掌了,猪都会飞了,你说是不是杏儿。”翊潇调侃到,又问杏儿。 “诶,杏儿呢?”翊潇看了看身边,自顾自的说了一句,竟然见到杏儿。 “人家懒得搭理你进屋去了,你个垃圾。”胖虎不是很强势的问候翊潇一声。 “算了,懒得和你一般见识,我也回屋去了,你们两个胖子晚上别整太大动静。”翊潇伸着懒腰说,留给罗武太一个后脑勺。 “我胖?怎么还把我带上了。”罗武太无语,真是躺着也中枪。,说得好像自己和胖虎能发生点什么是的,看着胖虎的绝版大中分,罗武太使劲摇摇头。 翊潇看着手中四四方方的门牌,又看看船房的门,门上刻有着一个小小的凹槽,看这意思,似乎是要把这个门牌扣在这个凹槽上,翊潇比划了一下,扣上门牌,然后向下轻轻一按,嗯?没开。翊潇又仔细的看了一遍,这门牌上还有一个图绘,原来如此还需要再转一下。果然随着卡一声的轻响,门开了。 有点意思,好像曾经见到过的鲁班锁,内藏玄机,翊潇心里腹诽。 室内空间不大,两边各有一张单人床,中间是一个方桌,桌上有一盆绿植,一盏油灯,还有一套茶具,两侧放有两把方椅,倒是挺干净整洁的。想想也是,毕竟在船上,有这么大的空间已经不错了。 另一边船夫已经将杏儿她们房间原本的桌椅撤去,换了个小桌和三个圆坐,又临时搭建了一个木床,这效率不得不说,确实可以。 随着一阵号角声响起,船只驶离了码头,开始了一段新的旅途。 初次坐船的翊潇胖虎五人刚开始还有些不太适应,虽然说船夫都很有经验,但是在水上行驶,避免不了来回的摇晃,好在过了两日便都适应过来,没有特别严重的晕船现象,毕竟他们已经不是曾经的普通人,这点适应性还是有的。 上等舱的房间内有间小窗,透过小窗,还可以看到窗外沿途的风景,有群山,有野鹤,也有路过大大小小的村落城镇。 翊潇他们都很安分,白日除了吃饭基本上都在修炼,只有晚上的时候偶尔出来吹吹晚风,毕竟想要攀上子午峰也需要充足的体力和毅力。 万米的断崖式高峰,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呢?抓紧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提升自己的修为才是真理。 两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似乎船上的人都在修炼,这一路上甲板上很少有人露头,他们大概和翊潇忙着同样的事情吧。 也没有遇见劫匪什么的,这艘船就像是无人的幽灵一般,到达了终点。 下了船,再次踏在久违的地面之上,众人都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和船上摇摇晃晃的日子相比,这简直就是另一种幸福。 再次步行半月后,众人来到了夏国的船点,从这里出发,走水路,又经过漂泊的一个月,终于踏上了玉佳国的土地。这里已经距离子午峰很近很近了。 喜色难掩,此地是夏国最外的一座城,玉凤城。从这里到子午峰还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罗武太提议在此地休整两日再出发,时间要比预计的快了些许。 大家都表示赞同,虽然剩下的路还有不少,但是对于他们而言,已经相当于近在眼前了,之前走的路已经横跨了三国,剩下的已经不算什么。 在地图上看,玉佳国是一个中等大小的国家,但却是费泽尼亚最富有的国家,只因为升仙大会的地点在玉佳国,从而有不少的人和势力都在玉佳国聚集,这也导致了玉佳国的人口一直都在稳定的增长。 两日后,众人再次开始前行,从玉凤城开始,没有再走小路,而是走的官道,因为玉佳国的城池相对较多,城池间的距离也较近一些,走官道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方便补给。 一个月后,玉天城。 在距离玉天城还有千丈距离的时候,众人停了下来。 在这里不只是翊潇他们,还有其他人也停在这里,大家的目光似乎在眺望着同一个方向。 “看到了吗?那里就是子午峰了,我们就要到了。” 罗武太伸手指着远方,语气中带有些难掩的激动。时隔五年再次达到此地,罗武太的心情是复杂的,上一次的恐惧在见到此峰时再次涌起,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他已经没有了畏惧,有的是满满的自信。 众人顺着罗武太手指的方向望去,那里矗立着一座高耸如云的山峰,说是山,不如说其是支撑着这片天空的擎天巨柱,望不到山顶,被白云所掩盖。 成仙?登天路?那里就是凡人所仰望的存在,到了那里就可为自己博上一丝机缘,一丝脱离凡尘,羽化成仙的机缘。 如此奇观可谓是夺天地之造化,令人神往。 “呦呦呦,我看看这是谁?这不是紫苑城的罗武太么,哎呦喂,林初芸也在啊。巧了真是巧了啊,哈哈哈...” 就在众人还在为子午峰的壮观叹为观止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出现。 翊潇、胖虎、杏儿、悠雪、零纷纷回头,向着声音的来源方向望去。 在稀疏的人群中,站着一个身着红袍的青年,腰间挎着一柄红色佩剑,手中的折扇在身前轻摇,另一只手背在身后,黑色长发在头顶梳起,缠着红色的丝带,随风飘动,不太俊美的脸上露出悠哉悠哉的笑容。 “是你?” 看到这张脸,翊潇顿时间回想起刚到紫苑城时,被人围困在小院的情景,不由得差异出声。 就在翊潇出声的同时,罗武太也不可思议的喊出那人的名字:“洪天!” “哎呦呦,这不是那个白毛小子么,巧,真的是太巧了。你的同伴也在,哈哈哈。”洪天手中的折扇一盒,敲打在另一只手上,仰天大笑。 罗武太又把目光看向翊潇不解的问道:“怎么?你们认识?” 翊潇摇摇头说:“不认识,不过跟此人有些过节。” 罗武太点点头,没在追问,似乎跟此人有过节事件很寻常的事情,毕竟此人在紫苑城也算是出了名的混子,到处惹是生非,如不是仗着他的父亲是副城主,恐怕早就死于非命了。 杏儿胖虎等人眼中难掩愤怒,凶恶的目光盯着大笑的洪天,手里的拳头紧握,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当晚被追杀时,逃的那叫一个狼狈。 “你在笑什么?”翊潇冷冰冰的问道。 “自然是高兴,高兴上天待我不薄,当初若不是因为你们,我父亲也不会被师尊打成重伤,不治而亡,若不是因为你们,我也不会被师尊抛弃,本以为师尊出手你们必定束手就擒,任他宰割,没想到你们竟然安然无恙,更没想到我会在此和你们再次相遇,你说这是不是天意,你说我该不该高兴,哈哈哈,杀了你们,我父亲在九泉之下也可安息。” 洪天越说越激动,表情也开始变得狰狞,似乎马上就可以手刃这些人,让他心中无比的激动。 “你师尊?你师尊是什么人?你是不是还有个风骚妩媚的师娘?” 听到洪天的话翊潇又问,似乎瞬间想明白些很多事,那晚凌空而立的男子应该就是他的师尊,那女的应该是他师尊应该有着某种关系。难怪开始追着他们的都只是些普通侍卫,后来却到了两个实力不俗的修士,看样子是洪天把自己身怀灵石的事情告知了他的师尊,这才招来如此强者,看来只要把眼前的洪天解决掉,那么以后应该就不会再遇上之前的麻烦,一瞬间翊潇便对此人产生了杀意。 “师娘?我师尊英俊潇洒风流不羁,怎么会找个风骚妩媚的道侣。他老人家喜欢清纯的,本来打算将林家的千金林初芸献给师尊,只可惜怪我当时疏忽大意,丢了师尊的面子,好在后来我又发现你小子身边也有两个姿色不错的炉鼎,我上鉴给师尊,这才压制住他老人家的火气。”洪天傲娇的说道。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翊潇顿感晴天霹雳,全身的肌肉开始不自主的颤抖,全身的血液开始沸腾,洪天这人真是该死,竟然还把注意打在自己的女人身上,今日必杀此人。 罗武太和林初芸听到此话,脸色瞬间苍白,原来这一切都是洪家搞的鬼,难怪会有那么多的人到林家提亲,难怪林家会突然的举办比武招亲,这都在洪家的算计当中,好在获胜的是罗武太,如果是洪天,那后果不堪设想。 “白痴,你那便宜师尊都不要你了,你还一口一口的叫着,说你傻你还不信,告诉你一个秘密,你想不想知道?” 翊潇压住上去就砍人的冲动,他想先刺激一下这个自大狂妄的家伙。 “什么秘密?”洪天似乎是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你师尊还有和你师尊一起的美妇都已经死了,我杀的。”翊潇到最后一字一字的说道,脸上还刻意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不可能,我师尊可是明魂境的高手,你最多一个淬体期怎么可能杀掉我师尊。” 洪天极力反驳着,脸上却露出无法置信的神色。 “白痴,动动你的脑子,你师尊若还活着,为什么会这么决然的弃你而去,只是因为你惹怒了他?你没满足他的要求?”翊潇见状在加了一把火。 “刀剑无眼,不想受伤的就躲远点。” 翊潇抽出背在后背的长刀,握在手中,对着那些还在围观看戏的人大喊道。 听到翊潇的话,那些人自然知道,这里要干架了,识趣的退后了数丈距离,让出一大片空地,只留下罗武太胖虎等七人。 第二十一章 天机老人 “对了,你的跟班呢?那什么张三疯怎么没在。”翊潇再次环顾下四周问道。 “哦?你说他们?他们只不过是我在紫苑城养的狗,如今我已经淬体境五层,何须他们跟随,倒是你们几个坏我好事的人,今日就用你们的血来忌我手中的剑吧。” 洪天说话间收起手中的折扇,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直指翊潇七人。 空气突然安静,弥漫着丝丝寒意,不管是翊潇还是洪天都有一样的想法,杀死对方,翊潇是因为不想再生事端,因为洪天知道他们身怀灵石的事情,洪天则是因为这些人,让自己不仅失去了生父,还被自己的师尊抛弃,毁了自己的机缘和前程。 “你真的以为自己淬体境五层就无敌了吗?还想对付我们七人,不得不说你太天真。” 说话间翊潇已经提着刀冲了上去,罗武太几乎在翊潇行动的同时也冲了上去,胖虎、杏儿等人紧跟其后。 无需多言,这也算是一种默契,能群殴解决的事情自然是要群殴解决,单挑什么的太浪费时间。 由于距离洪天本来就不是远,数丈而已,两个呼吸间就到达洪天近前,翊潇挥刀横扫,洪天持剑立挡,拦下了一翊潇的攻击,金属的碰撞声尖锐刺耳,然而手臂传来的震感顿时让洪天脸色一变,他们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洪天没有多想的时间,罗武太已经从旁高高跃起,手中的刀向着洪天的头顶斜劈而下。 洪天侧身,手腕翻转间提剑上挑,化解了罗武太的攻势。 杏儿从翊潇罗武太两人之间冲出,手中长剑直指洪天胸口,洪天再次旋转手中的长剑,剑身置于杏儿的剑和自己的胸前,侧身躲避,剑身划破洪天胸前的衣裳。 在杏儿之后又是一剑奔向洪天,林初芸,本以为是悠雪,没想到竟然是她,看着林初芸脸上冰冷的表情,可以想到她对洪天的憎恨。 洪天翻身后退,但还是被林初芸的剑划伤手臂,鲜血滋滋的从伤口处溢出。 然而攻击不断,悠雪的剑同时刺来,洪天脚底发力高高跃起,躲开了悠雪的攻击。 果真是白痴,面对七人攻击,洪天居然自寻死路,还跳起来,这简直就是不给自己留活路,加速自己的死亡。 如果他会飞,那另当别论,但是他不会,他也只是淬体境修士,连御物都无法做到。 果不其然,零的箭矢等待已久,弓弦松开,箭矢瞬间而至,射向洪天的头颅,洪天的反应还算迅捷,歪头躲避,却还是被箭矢擦破脸庞,鲜血飙渐。 此时的洪天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不自量力,然而翊潇罗武太根本没给他后悔的机会,两人同时跃起,双手持刀对着洪天力劈而下,洪天同样双手举剑,想做格挡,奈何翊潇罗武太的力量十分之强,他一人根本接不下来两人的合力攻击,洪天的双肩再次各自留下一道刀口。 由于此时的洪天还在半空,被翊潇和罗武太的攻击击中,身体如同炮弹一般到飞像地面,地面上的胖虎在自己的拳头上哈了一口气,似是饥渴难耐:“吃你虎爷爷我一拳。” 只见胖虎的手臂向后拉伸,全力一击,打在刚要着地的洪天后心之上。 被胖虎击中的洪天一口鲜血喷出,身体不自然的向前冲去,握在手中的剑已经有些松弛,没等洪天完全卸掉胖虎的力道,迎面三女早已等好,三剑同时刺出,穿透洪天的腹部,洪天再次呕血,怒目圆睁,他似乎还想要在说点什么,然而没机会了。 此时在半空的翊潇和罗武太已经落下,两人同事刀起,刀落,形成绞杀。 洪天的头颅飞起,血涌如柱,头颅在地上翻滚着,嘴巴微微开合,却没有一丝声音传出。 洪天死。 他还是对自己太自信了,还以为这么长的时间只有他有进步,其他人都在原地踏步。 周围围观的二三十人似乎没想到会这么快的结束,但也没有一个上前触霉头的人,很自觉的就离开了这里,向着玉天城而去。 鲜血的腥味很快引来附近的虫蚁,他们围着洪天的尸体,似乎是在思考着如何咀嚼。 由于零说自己要去找回箭矢,所以大家都没有走的太远,在附近等候着。 收起武器的翊潇,心中激动地情绪慢慢释怀,刚刚的时候却是有些热血沸腾,毕竟这还是第一次和相差不多的人交手,和之前的击杀妖兽有着明显的不同,那是心里上的不同,主要还是杀人这两个字留给翊潇印象太过深刻,要知道在前世的时候,那是一个法制社会,杀人是要偿命的,而今生,在地球的时候,杀人这种事根本都不存在,人口如此的稀少,谁会做这样无趣的事呢。 在回想现在,如今自己也算是一个修士,一个向道之人,在这条路上必定少不了这样的事,为了夺宝而厮杀,为了资源而战斗,就如同之前想要夺取灵石两人一般,若不是他们心怀不轨,也不会身陨道消,求全,或许是一种办法,但不是所有人都善良,信用这个东西大概只是建立在实力基础之上。 洪天的死也让翊潇明白另个道理,在不清楚对方实力的同时,不要妄自菲薄。有一个词叫做什么,深藏不露,眼睛所看到的永远都是表面。 “在想什么?”杏儿甜美的声音从身旁传来,让翊潇的思绪回到现实。 “没什么,哦,对了,我问你个问题。”翊潇看着杏儿的眼睛问道,她的眼睛明媚清澈,不掺杂丝毫的浑浊。 “什么啊。”杏儿眨巴着大眼睛说道 “就是你对杀人这件事有什么想法?”翊潇问 “想法?能有什么想法,杀了就杀了呗,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人。”杏儿脱口而出。 “你还真是冷血。”翊潇摇摇头说。 “不然呢,你还想对这么一个恶人负责?”杏儿又说。 “那倒也不是,算了,零是不是快回来了,一会进了城哥给你买好吃的。” 翊潇换了个话题,似乎跟杏儿讨论这个问题没有什么意义,毕竟从小的生活根本也接触不到这些事情。 “真的啊,我要吃好多好多好多,这里的吃的比,‘地球’...丰富多了。”杏儿张口就来。 还好翊潇眼疾手快,连忙捂住了杏儿的嘴巴,让杏儿口中的地球两个字没有发出声来。 杏儿睁着大眼望着翊潇,看他比划一个嘘的手势,似是发现了自己的错误,连忙用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那眼神是告诉翊潇,我知道了,我不说了。 见状,翊潇这才松开手。 自己是其他星球到来的人,这件事万万不能让人知道,不然会让别人把自己当宠物研究,到时候可就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了。 其实这一路上也足够庆幸的,在遇见罗武太和林初芸后,基本上都没有遇到什么麻烦,还是本地人对本地人更为了解,若是换做独行的话,期间会发生什么事就说不好了。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远处才看到零回来的身影,这次可是跑的够远,看来零对此弓箭是及其中意,没办法总共就五只箭矢,若不回收,可能现在就之剩下弓弩了。 随着零的归来,翊潇等人也向着玉天城前进,此时距离升仙大会的开始还有一旬左右时间。 城内的人远比想像中的要多,街道中都是前来参加升仙大会的人,他们来自大陆的每一个角落,费了好大劲翊潇等人才寻到一间有空座酒楼,在这里稍作休憩,顺便听听其他人的对话,主要是想对升仙大会做进一步的了解,虽然之前罗武太也说过不少,但毕竟是多年以前的事,若是能有今年的消息那就更好了。 “你们知道么,昨天城里来了一个淬体七重境的俊少。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哎,估计今年资质第一的人非此人莫属了。”旁边桌一个青年举端着酒杯与身边的同伴说道。 “资质第一?难道还有什么奖励不成?”旁边另个蓝裙女子不解的问道。 “奖励?不不不,奖励根本不算什么。”青年故意不直说,想挑起其余人的兴趣。 “那是什么,你倒是快点说啊。” 蓝裙女子跺着脚追问,明显对此很是好奇,其余人也不约而同向着青年投去疑惑的目光。 “咳咳,我就晓得你们对此一无所知,仙羽道庭你们听说过没?”青年望着中文再次问道。 一旁的人点点头,又摇摇头。 见此青年很是满意,脸上的笑容更为得意,继续说:“仙羽道庭是大陆第一势力这个你们都知道吧,不过据我所知,这仙羽道庭每次升仙大会招收弟子都有一个怪癖。” 青年再次故意停下,吊起众人的胃口,看着旁边的人那渴望的眼神,青年缓了缓,泯了口酒说:“那就是每界大会仙羽道庭都必定会招收一个资质最好的人,和一个资质最差的人。” 众人恍然,若真是这样的话,那资质第一的人想必就是青年口中的那位淬体七重境的人了,如此天赋也算是百年难得一见啊。只要是进了仙羽道庭,以后的修行之路不用想也知道,那必定是顺风顺水。 众人只有羡慕感慨的分了。 就在翊潇等人正听着津津有味的时候,不知道何时,一个赤脚老头走了过来,他目不转睛的看着翊潇,摆出一副长者的姿态,很认真很认真的说道:“小伙子,我看你我缘分颇深,不如你做我的弟子可好?” 翊潇望着眼前的老头有点茫然,他一身白色的道袍有些长,拖在地上,有些凌乱蓬松的头发披在身上,脊背有些佝偻,胸前挂着一面铜盘,脸上尽是岁月带来的皱纹,不算大的眼睛圆睁着,露出欣赏的神情,鼻子很大,上面还有不少的红色斑点,嘴角不知何原因,有鲜血在溢出。 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就是个要饭的,不过老人气度非凡,让翊潇不敢轻易决断。 犹豫了片,刻翊潇开口说道:“老人家何出此言,我们之前应该没有见过吧。” 老者摆摆手说:“小伙子,你对缘分一词的了解有误。” 说话间不知他用什么方法拿出一个座椅,很自然的坐了下来,又拿出一个手帕,擦擦嘴角的血迹。 翊潇不解,但看得出此人绝非等闲之辈,语气又恭敬了几分:“还请前辈赐教。” 杏儿胖虎他们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老头也是莫名其妙,不过没有人插话,只当是看戏了。 “所谓缘,相遇便是缘,再相遇即是有缘,多次的相遇便是缘分颇深。”老人家缓缓说道,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翊潇听得迷迷糊糊,似懂非懂:“那您的意思是我们还会再见?” 老人家点点头又摇摇头:“是也非也,天机不可泄露。” 这怎么还跟天机扯上关系了,翊潇听的更懵,但也没在问,而是说道:“那前辈我们以后有缘再见吧。” 老者闻听此言,一时间愣住了,这小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我这话还没说完就赶人了?我堂堂天机老人想要收徒弟竟然还会被拒绝,有意思有意思,果然老夫看中的人就是与众不同。 老者心想道,脸上随着露出满意的笑容:“小伙子,这是你的机缘,你可要想好了再回答我,只会有你意想不到的好处。” 这老头是在诱惑我?翊潇扫视了下有其他人,看他们也兴致勃勃的,貌似对这个老头很好奇于是问道:“不知前辈怎么称呼?修为如何?” 老者点点头,这才像话,对于翊潇的提问很是赞赏,脊背也挺直了些许,再次缓缓说道:“嗯,不错,吾乃天机老人,修为的话,天下第一不敢说,天下第六还是很有把握的。” 翊潇闻言当场愣住,这老头不是开玩笑的吧,眼睛再次上下扫过老者,想看看他说的有几分真话。 可是老者的表情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不像是开玩笑,可天机老人又是什么鬼,根本没听说过。 和翊潇同时愣住的还有罗武太和林初芸,翊潇没听过此人,罗武太和林初芸听说过啊,小时候就听过有关此人的传说,天机老人那可是天机阁的太上长老,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修为自是通天彻地,更可怕的是此人一手算卦的本事,在这片大陆他若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这样一个人竟然要直接收翊潇做弟子,这是什么气运啊,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 就在此时,又有两个身着白衣道袍的中年人走了过来,站到了老者的身后,躬身开口说道:“师叔祖,您怎么又独自出来了,师尊让我们请您回去。” 师叔祖?这俩白衣修士是何人?翊潇表示完全看不懂。难道这老头说的都是真的?不像是团伙诈骗啊,我一个小小的淬体修士也不值得如此大费周章吧。 “我不回去,你们告诉贺小儿,老夫现在有正事,别影响我收徒弟。”老头没回身看,有些不悦的说道。 两个白跑修士相互看了一眼,面露难色,但还是心一狠,牙一咬同时说道:“得罪了师叔祖,师命难违,临走之前二人的师尊交代过,就算是拖也要将师叔祖您拖回来。” 说完,两人一人一边,搀着老者的手臂,让老者身体离地,还对着翊潇等人说了句:“打扰了各位。”然后转身离去。 老头脚下乱登,手臂却被两位白跑修士死死的束缚住,只能嘴里不断骂骂咧咧的嚷嚷“放开我,你们这些不孝子弟,再不把我放下,回去我让阁主罚你们面壁五十年,不,是面壁五百年,还有那个贺小儿,我看他是屁股又痒痒了....” 老者的话渐渐被其他人的谈笑声所淹没。 翊潇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莫名其妙,真的是莫名其妙。 “就这,就没了啊,还以为会有什么精彩的事发生呢。”杏儿撇撇嘴望着翊潇有些木讷的脸说道。 “怎么?你要献上一段钢管舞么?”翊潇回了一嘴。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试试。”一盏热茶被杏儿端起,迎面泼向翊潇的脸。 翊潇一个俯身轻易躲过,吐了吐舌头,还不忘对着杏儿露出一个色色的笑容。 然而翊潇躲过了,茶水却泼了罗武太一身。 这也让惊讶中的罗武太回过神来,用那爱恨交织的眼神望着翊潇,爱是因为被天机老人看中那翊潇必定前途无量,恨是因为看中为何是翊潇而不是自己。 罗武太微微带着些颤音的对翊潇说:“翊潇兄弟,他若真是天机老人,那你可是撞大运了,做他的徒弟,不比加入什么仙羽道庭差。他所说的话也句句属实。” “真的假的,你听说过天机老人?”翊潇又是错愕又是惊讶的看向罗武太。 “我也不敢确定,不过确实和传闻中描述的有点像,天机老人那可是天机阁的太上长老,平日里喜欢游历人间,感悟红尘,如今升仙大会在即,再次遇见也不是没有可能。”罗武太说。 “靠,那你怎么不早点说啊,我差点以为他就是一个江湖骗子。”翊潇有些激动地大声说道。 “我一时间也没反映过来,谁想到会遇见此等高人。不过这样的高人怎么会来找你?”罗武太脸色有些难看的说。 “那必然是看我相貌非凡,骨骼精奇,是个百年不遇的修行天才。”翊潇一本正经的说道。 旁边的杏儿有点听不下去了,做出了一个夸张的干呕动作。 就在不久前,一个包间中,三位天机阁长老正在议事,其中自然包括天机老人,不过天机老人不参与他们的对话,而是目光一直在望着窗外。 看到翊潇他们进入酒楼的时候,天机老人就开始了自己的老毛病,闲来无事给他人算一挂,探一探未来,追一追过去。 天机老人就有这么一点不好的习惯,为人不太正经,总是喜欢走到哪算到哪,本来一切都很正常,待卜算到翊潇的时候,天机老人头脑嗡的一下,突然空白,什么也没算到,这让天机老人误以为是自己失手了,又尝试一次,还是没有,这便让天机老人有些难以置信,这天底下还有他算不出的人? 于是乎,天机老人便托起胸中挂着的铜盘,此铜盘非同一般,乃是一件极品灵器,伴随天机老人一生,通过此铜盘可窥探人的今生来世。 本以为借助此法器必然可以窥晓一二,然而令天机老人震惊的是自己竟然遭到了反噬,嘴角溢血不断。 天机老人顿时明悟,此人必定来历非凡,未来有无限可能,天机阁的未来或许也可以...想到这里天机老人便起了收徒之心,便趁着他人不注意,偷溜出来。 第二十二章 登上峰顶 日落黄昏,金色的霞光映笼罩住整个玉天城,炊烟袅袅,让这里彷如黄金铸造的仙境一般。 酒楼里的客人来了一波又走了一波,茶水已经灌满了翊潇等人的肚子,然而,关于升仙大会的消息却没有得到多少,还是之前听到过的那些,登到山顶才有资格参加,然后便是选宗门,灵根测试。 灵根按照品级划分,一品、中品、上品和极品说的都是单灵根,二品是双灵根,三品是三灵根,以此类推。二品和二品以上的灵根会有主次之分,具体是如何区分和判断暂时还不清楚。 除了这些以外还对站在大陆顶端的一道六宗四阁有了更多的了解,对于之后想要去哪个宗门修行心里大概有了计较。 仙羽道庭就不必说了,没有选他的资格,只有被他选的命运,毕竟是第一势力,有这样的姿态也不过分。 不过他们招收弟子时也会照顾其他宗门,不会每个弟子都和其他宗门争抢,各大势力之间也会保持该有的尊重。 天宗是在仙羽道庭之下的第一宗门,主修刀术刀道,剑道为辅,主杀伐,所以天宗弟子戾气都比较重,但是为人都光明磊落。传闻开宗立派的是一对道侣,男子善刀,女子善剑,二人配合无间,在当时杀出赫赫威名,建立起天宗。 其实开始的时候翊潇更想去的是天宗,因为自己喜欢的就是刀,而天宗正是主修刀道的圣地,不过后来他又否定了自己,觉得还是看看杏儿再说,毕竟那可是自己命定的女人,若是相距太远,没个照应,怎么都不放心。 至于胖虎、悠雪还有零,那就由他们去吧,人总要为了自己的理想而奋斗,不能让他们一直都跟着自己,这也不太现实,以后的路或许是他们该大放异彩的时候了。 罗武太和林初芸这两人嘛,这一路上的经历已经让彼此有了深厚的友谊,他们想必早有自己的打算了,还是不要掺和太多的好。 金炎宗善火,主丹道,和各个势力之间都有着不错的交往,毕竟大路上八成以上的高品阶丹药都是出自金炎宗。而丹药的重要性是个修士都很清楚,提升修为、治疗伤势、回复灵气都少不了。 璃水宗,听说宗主是个绝世美人,看一眼就能让人魂牵梦绕,不少的男弟子加入璃水宗只为目睹其芳容。 落云宗和秋叶宗都是主修剑道,他们的剑技不仅花里胡哨还具有极强的威力,其中的落云宗还是符箓的生产地,据说一张九级符箓的威力堪比神藏境强者的全力一击。 不过炼制过程也极为艰难,光是素材就都是些世间罕见之物,如同丹药一般还有着一定的失败率,所以每出世一张那都是无价之宝,毕竟在这方世界,有一张此等符箓,保命无碍。 阴阳道宗,这个宗门虽然不是最强的,但是弟子数量绝对是最多的,不为别的,只因那里是多数男人的天堂,冠古绝今的双修之路,在享受的同时还能提升修为,有多少人可以拒绝,关键是双修所带来的提升的速度要更快,想想别人辛辛苦苦修行十年,你享受了八年还达到了和别人一样的高度,你就说气人不气人。 翊潇其实也是羡慕的,不过那里的人都不怎么正常,男的风流不羁,女的妩媚淫浪,有时候会让人作呕。 天机阁和天谕阁本是一家,这个之前听过传言,他们最擅长的就是窥探天机,预知未来,还有就是阵道结界,在凡人眼里,可能他们的一句话,就会改变其一生。 至于暗影阁和地煞阁听到的消息很少很少,只知道他们都是比较神秘的组织,行踪难以捉摸。 还有数日的时间升仙大会就要开始了,想太多也没有意义,有些时候还是要看命的,躺在客栈床上的翊潇思索着今日听到的见闻,嘴里有在自言自语:“算了还是抓紧时间修炼吧,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只有自己强大才是王道。” 隔壁间的杏儿则是在床上翻来覆去,她其实一直很担心,怕自己的灵根测试不合格,因为之前的修炼进度总是比其他人慢,尤其是在寒潭的那段时间,如果没有宗门招取那以后该怎么办? 胖虎已经睡了,零也在修炼,悠雪有点不好说,她在自我欣赏当中... 在大会还有两天的时候,罗武太把众人喊到了一起,说是该出发了,众人没有异议,因为攀上峰顶并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中途还不知道会不会遇见麻烦,提前一天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恰巧今日风和日丽,若是赶上雨天那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唯一有点遗憾的就是,这几日的临阵磨枪,似乎没有什么显着的效果,修为没有提升,只有零突破了一层,达到了淬体三层,和现在的林初芸一样,杏儿胖虎悠雪都是淬体二层。 不过来此参加大会的大多数都是淬体二层的修为,小部分是淬体三层,更少的是想翊潇罗武太这样的淬体四层,在往上的那基本上都是个位数的人了,出现这种现象不是没有原因的,毕竟越早进入到大宗大派进行修炼,对于自身以后的成长会有更多的好处,有人指导和自行摸索的进度不可同日而语。 子午峰总共分为三阶,每一阶都有千丈高度。 第一阶是有阶梯的,螺旋式韩饶山体,如同登山一般,但是这里的阶梯很短,没有护栏,只有常人三个身位的距离,行走亦需谨慎。 从第二阶开始,没有了阶梯,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冰冷的铁索,到了第三阶也就是最后一阶,既没有阶梯,也没有铁索,只能够徒手攀登,这一阶的危险程度不言而喻,本身就在两千多丈的高处,看地上的人只能看到诸多斑点,若是雨雾缭绕,那望见的就是深渊,首先就要克服心理上的恐惧,加上前两阶的体力消耗,让第三阶的难度再次提升。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低修为的人来此呢,他们不怕无法登顶么?怕自然是怕,子午峰对于凡人和淬体一层的人来说自是无法触及,后面的一千丈就是天堑。但对于淬体二层的人来说这是个难度很高的挑战,需要的不仅是自己修为的支持,还有更多的是自身的毅力,与拼搏的勇气。 对淬体三层的人将,这是一次很好的试炼,也可以给自己树立更多的自信。 淬体四层相对来说就轻松一些,但也需要谨慎细心,阴沟里翻船的事不是不会发生。 五层六层或者修为更高的,他们的目标很明确,进一个好宗门,得到更好的待遇。 一个时辰后,众人终于到了子午峰下,山峰整体呈圆柱形,直径数百丈有余。在山峰周围铺满了青石板,足有方圆数十丈的样子。 这里已经来了很多的人,他们和翊潇等人一样,在山地仰望着那高耸入云的山顶,看不见尽头,在这山峰脚下向上仰望,才知道自己真的至于同蚂蚁一般渺小,看久了有些让人眼晕,似乎那支撑着天地的擎天巨柱要向自己倒塌压来,那是灵魂深处传来的畏惧。 断崖式的山峰峰壁之上,看到了诸多向上的人影,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服饰,脚下的每一步都很扎实。 看着看着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他的速度极快,迅速在众人的眼眸中放大。 那是?那是一个人! 伴随着他的坠落,上空还传来那人声嘶力竭的喊叫声,那声音中充斥着绝望与不甘,没有救援,也没有奇迹出现,随着“碰”的一声闷响,那人坠落地面,狠狠地砸在了铺着青石板的地面之上,骨骼碎裂的声音被撞击声掩盖,残破的衣衫裹着零散的碎肉滚动着,鲜血瞬间染红了大片地面,无数人凝望着这一切,有人胆怯,有人畏惧,有人怜悯,还有人嘲笑。 “哎,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六个了,可怜,可惜...”身后传来一个青年的叹息声。 这声音如同落在湖面的水滴一般,涟漪荡漾间唤醒了失神的翊潇几人, 几人半张的嘴缓缓闭合,几乎同时咽了口口水,缓解喉咙里传来的干涩。 这就是命运吗?想要收获,就要做好承担风险的准备,死亡或许是另一种救赎。 众人没有回头看说话的青年,眼神交汇间并没有恐惧表露,没有人退缩,只是初次遇到这番情景身体本能的有些不适应。 不远处似乎有一行人正在走来,他们身穿官服,看起来应该是城里的侍卫,在那具残破的尸体前停下,撒上一抖黄土,然后如同清理垃圾一般,熟练又简单的收拾后,便又匆匆离开。 他应该也有家人吧,他的父母或许再也等不到他的消息了,也或者他的父母会以为他们的孩子已经成为了真正的仙人,永远的离开了凡人的世界。 “走吧,该开始我们的登顶之路了。” 翊潇首个开口,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望着子午峰的目光中更是充满了自信。 “走!” 众人异口同声回应。开始向着山顶进发。 到了山脚下翊潇突然停住,回头说:“你们先行一步,我和杏儿有些话要说。” “这就开始留遗言了啊。” 胖虎飘了一眼翊潇说道,脚下的步子却没停,踏阶而上。 “滚。” 翊潇懒得和他一般计较,这胖子最近滑的很,之前踹他好几次都被他躲开了,算了人不跟猪比,翊潇心中自我安慰。 罗武太经过翊潇身旁时拍了下他的肩膀,以作鼓励。 杏儿仰着头,凝望着一脸严肃的翊潇,耐心等待,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 见其余人已经走了一段距离,翊潇连忙从自己的包袱中掏出一条早已经准备好的长绳,也没管杏儿脸上错愕的表情,不管杏儿愿不愿意直接把一头绑在了她的腰间,还用力扯了扯,扯的杏儿身子来回晃。 “嗯,结结实实的。” 翊潇自语到,然后又把另一头绑在自己的腰上,这才看向杏儿说道:“别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我要是死了,不能让你一个人独活。” “你!你.....” 杏儿气的银牙紧咬,却怎么也说不出后面的话,因为她知道翊潇说的都是反话,他不过是不希望自己在登山的途中遇到什么危险,这样绑着自己是为了以防万一,毕竟论修为的话,自己和他差了两个层次,虽然脸色很难看,但是心里却暖暖的。 “你什么你啊,走了。”翊潇说完还故意扯了一把手中的绳子,拽的杏儿一个踉跄。 “我有一只小毛驴啊我从来也不骑.....” 然后就听到翊潇的口中传来这样的歌曲。 突然听到此话的杏儿,眼中的那一点柔情瞬间被怒火燃尽.... 一千丈的石阶在不知不觉中就到尽头,同行的翊潇和杏儿两人仿佛是在游山玩水一般,一路走,一路欣赏着远处的景色,有鹰鸟飞过,也有红叶滑落。 石阶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圆环,将整个山体围了一圈,山壁之上触手可及的是一条条漆黑锁链,紧贴着岩壁,每一根都有手臂粗细。 翊潇和杏儿两人在圆环上绕着山体转了一圈,都没有看到罗武太他们,没想到他们的速度倒是挺快的,看样子已经开始了第二阶的攀登,二人也没有过多的停留,因为身后一直陆陆续续的有人上来,他们没有言语,却仿佛是另一种催促,迫使前方的人不得在此喘息,随意握起一条铁索,看了下上方没有人,二人便脚蹬着岩壁,双手握住铁索,向着更上方前行。 才过了数十丈的距离,声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匆然间,似乎看到那人脸上还有浅浅的笑容,他没有叫喊,似乎已经放弃了所有的挣扎,可怜,又是一个不幸之人。 见此,翊潇也变得逐渐紧张起来,毕竟自己身上还牵着一个人,自己一定不能有闪失,不然会连累到杏儿... 之后每前行一段他都会低头看看身下的杏儿,询问下她,累不累需不需要休息片刻,虽然手里握着铁索,但是只要不继续向上,还是可以稍微回复些体力。 然而杏儿却一直摇头,现在第二阶的高度对于她而言却是还算不上什么,可能要到第三阶的时候才会感觉疲惫吧。 时间缓缓流逝,原本悬于头顶的暖阳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位置,头顶的铁索似乎已经到了尽头,第二阶就要结束了,马上就要开始徒手攀岩了。 翊潇刚想对身下的杏儿说点什么突然感觉身子一沉,有股巨力猛然间拉扯住自己的腰部,翊潇顿感不妙,力量传来之处正是与杏儿绑在一起的绳子,翊潇用尽全力双手死死握住铁索,但还是因为自己刚才的一时疏忽,和突然传来的力量拉拽下了数丈距离,坚硬的铁索将翊潇的手掌磨破,不断有鲜血自手掌溢出,在接触冰冷的铁索后又很快的凝结。 停下后的第一时间,翊潇对着身下的杏儿大喊:“杏儿!杏儿!你怎么样?” 此时的杏儿被吓得脸色发白,缓了片刻之后才说道“我没事,就是刚才一不小心好像崴到脚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翊潇小声的嘀咕两句,紧张的心跳也缓和下来,但是转念一想有感觉不对,杏儿崴到脚了,那后面的徒手攀登怎么办?总不能等杏儿的角好了吧,那也太不现实了,两个人还在铁索上挂着,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况且体力也不允许,只是思考了片刻翊潇就有了决断。 “你握住铁索不要动,我下来些。”翊潇说道。 杏儿哦了一声。 然后翊潇开始慢慢向下移动,直到脚底快到杏儿的头顶才行下。 “你现在还有力气吧,等下你爬到我身上然后用你的大长腿夹住我的腰,解开绑在我身上的绳子,从新把你我绑在一起,后面的路我背着你。”翊潇缓缓地说道,语气格外的亲和。 杏儿有些脸红,但是没有拒绝,自己的脚崴了,后面的徒手攀岩肯定是上不去的,一千丈的距离,不是说笑。 杏儿一只脚低着岩壁,两只手握着铁索,先是爬到了和翊潇一样的高度,翊潇也给杏儿让出了足够的空间,然后杏儿慢慢转身,和翊潇面对面,接过翊潇背上的包裹,背在自己身上,双手套住翊潇的脖子,按住翊潇的肩旁,双脚夸在翊潇的腰部,从面对面的姿势,一点点挪动,直到整个人都贴到翊潇的后背之上,才解开翊潇身上的绳子,将两人绑在一起,两人在这两千丈的高空进行着一次危险的作业,所幸有惊无险。 翊潇长舒了一口气,脑子里竟然在想听着胸腔碰碰有力的心跳声,再加上杏儿的头现在正扎在自己的勃颈处,温热的呼吸流淌过皮肤,翊潇只觉得热血沸腾,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你流血了?”此时的杏儿才发现翊潇手握的铁索位置有鲜红的血液渗出。 “小事小事。”翊潇很随意的说道,现在的她只想细细的体会这种紧贴的感觉,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啊。 “不要乱动,你就把自己当做是八爪鱼一样黏在我身上就好,等会徒手攀岩的时候千万不要往后仰,不然咱两可就成亡命鸳鸯了。复活的机会都没有。” 翊潇又调侃道,不想让杏儿又过多的心里负担。 “嗯。” 杏儿小声回应了下,还用自己的头蹭了一下翊潇的耳朵。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欣慰和安全感。 刺激,太刺激了,如同电流滑过全身。翊潇感觉不能再这么停滞下去了,开始背着杏儿向上前行,以此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杏儿果真很听话,一点都没有动,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可能这样会很累吧,但是坚持到最后就好了,这也让翊潇又足够的时间来适应现在的情况,更好的把握住自己的重心,幸好杏儿的身材很好,还不到百斤,对于拥有近千斤臂力的翊潇来说不成问题,但要是背个胖虎,就另当别论了,估计立马就会掉下去,没办法屁股太大。 眼前就是子午峰的最后一阶了,翊潇仔细的观察了下,之前的担心也不存在了,虽然是徒手攀岩,但是这些岩壁之上明显有着很多人为制造的凹槽,想想也是,如果都是平整无缺的岩壁,不会飞的话,根本就没机会上去。 再次感受了片刻身后的温暖,翊潇深深吸进一口气,开始最后的攀岩。 和第二阶与第一阶之间不同,这里没有歇脚的地方,铁索之上就是那些没有规则的凹欠。翊潇的每一次移动都格外小心谨慎,心神也全部击中在攀岩之上。 三百丈之后,翊潇的脸上开始由汗水滑落,五百丈之后,身后的衣衫已经浸湿,杏儿都看在眼里,却没有给翊潇擦汗,现在不是做这些事的时候,她始终记着翊潇的话,不要乱动。 八百丈之后,翊潇遇见了熟人,那个犹如吃撑的壁虎,贴在岩壁上喘息的不就是胖虎么。 虽然自己现在已经感受到了些许疲惫,但是翊潇依旧没忘记本性,对着胖虎大喊了一声:“胖子,加油啊。” 留给胖虎两排洁白的牙齿。 “窝草!你们特么的犯规啊!” 看着正背着杏儿向上爬的翊潇,胖虎意识没忍住,粗话脱口而出,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什么规矩啊,没听过,不说了,峰顶见啊。”翊潇回了句便继续缓慢上行。 终于,翊潇的一只手臂探出了峰顶,紧接着是头,然后另一只手臂跟上,接着是右腿,然后翊潇再次发力,一个翻滚连同背后的杏儿一起躺在了峰顶之上。 第二十三章 大会开始 到了峰顶,杏儿立马解开绑在自己与翊潇身上的绳子,然后将其从身上推开,打开包袱,随意撤出一件衣衫撕成布条,用水简单清洗翊潇的手掌为他包扎。 翊潇没有动,歪着头带着笑,望着杏儿忙碌的样子,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呼吸着峰顶的空气,任由其施为。 有些时候,有些事,其实并不需要过多的言语来表达。 默契源自于心灵,没有什么比心意相通更加可贵。 待杏儿忙乎完之后,翊潇才起身,拉起杏儿的手,并排站在峰顶边缘,一起眺望远方,那里是太阳的方向,此时的他们和太阳齐高,此时的他们脸上,有着同样的微笑。 任时光流逝,岁月变迁,此刻的美好,即便是轮回也无法抹掉。 这里是子午峰的峰顶,这里是万米之上的天空,脚下的白云浮动,彷如置身于仙境之中。 安静的温存片刻后的二人此时已经回身,正在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整个峰顶异常的平整,如同一个硕大的圆台,眼见之处均无杂物,只有正中的地方悬浮着一个数丈高的长方形石碑。 石碑之上刻有着几个大字“恭喜,你已通过第一关考核” 看到这几个大字后的翊潇只觉得眼前一黑,狠狠揉着自己的眉心,他很怀疑自己废了那么大的劲,是不是来错了地方,这是仙人能干的事么?不应该说点很深奥很难懂的话么?难以理解,无法接受。 “你怎么了?”站在身旁的杏儿看着翊潇古怪的举动不解问道。 “没什么,我好像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有点接受不了。”翊潇手抚额头说。 “什么不该看的,这里什么都没有啊。”杏儿更不解。 “就是那石碑上的字。”翊潇再次说道。 “天火现,焚世间,无我不燃之物。怎么有什么问题吗?”杏儿看了一眼缓缓念到。 “嗯???” 翊潇脑后顿时出现无尽问号:“怎么和我看到的不一样?” “你看到的是什么?”杏儿又问。 “额,恭喜,你已通过第一关考核。”翊潇犹豫片刻有点尴尬的说道。 “哈哈哈,你在胡说些什么啊。”杏儿一时间没忍住,捂着肚子笑着说。 “真的,我没骗你,莫非这石碑有古怪?不同人看到的字不一样?”翊潇拖着下颚仔细打量起来。 “也有可能,要不我们问问别人?”杏儿问道,脸上的笑意丝毫没有褪去。 “等会,一会胖虎应该上来了,等会问问他。” 翊潇说道,眼睛依旧盯着这古怪的石碑,时不时的向四周看看。之所以不找别人,一是怕被人笑话,没见过市面,二是因为翊潇觉得胖虎这货肯定看不出什么好东西。 过了半柱香后,一只手掌狠狠地排在翊潇的肩旁上,翊潇知道,是胖虎来了。 “行啊,你们,早知道可以这样,我就刚让你背着我上来,这给我累的差点就不想活了。”胖虎喘着粗气说到。 “胖子,你看那石碑上写的什么?” 翊潇没搭理胖虎的话,把他的手巴拉一边然后问道。 “尝尽人间美食,品尽人间佳丽,此为红尘。”胖虎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到。 “呸呸呸,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俩没一个正经的。”杏儿对着胖虎直吐口水,一脸的嫌弃。 “我觉得没毛病啊,这才是真正的红尘。对了,你们看到罗武太他们了吗?他们几个老快了,都不等我。”胖虎笑着说,摸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没有,估计是在四处转悠吧,一会去找找。” 翊潇说道,眼睛在观望着峰顶的人群,这里已经有三四千左右的人了,分散在这硕大的平台之上却不显得拥挤,也都是三人一队五人一伍的凑再一块,似乎是在交流着什么。 “在那边,悠雪!芸芸!” 杏儿似是看到了他们,招着手开心的向他们呼喊。 芸芸?什么时候这么叫林初芸了,那杏儿要是喊罗武太是不是该叫人家太太,翊潇想想就觉得好好笑,目光也随着看向杏儿望去的方向。他们似乎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同样望来挥挥手,示意听到了。七人再次聚到了一起。 “你们在那边做什么?”翊潇问道。 “没什么,刚好在那边碰上,正研究那块石碑呢。你的手怎么了?”罗武太看向翊潇裹着布条的手掌。 “无碍,快说说你们在上边看到了什么?”翊潇还是对这石碑更在意。 “智者望路,勇者前行。怎么了你看到的是什么?”罗武太说。 翊潇思考了片刻摇摇头,表示不懂,又看向零,并没有理会罗武太的问题。 零有点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实话实说,犹豫了一会还是说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刚听此话翊潇一愣,紧接着长长的“哦~”了一声,其他人似乎也听明白了。 “哎,零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是谁呀?说出来,哥帮你。”翊潇调侃道。 零被翊潇的话整的好尴尬,脸色有点红,像是心底的秘密被人知晓一般,不好意思看向众人。 “不可能是我,也不是林初芸,就只剩悠雪喽。”杏儿在一边掰着手指头用排除法推算到。 “哦~”听着杏儿的推论,这次众人一起长长的哦了一声,笑容无比的猥琐。 “杏儿你在胡说些什么啊,怎么不可能是你了?”悠雪立马反驳,被众人调侃的一样脸红。 这分明就是无中生有么,但是零却没有开口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显得有些紧张,上嘴唇有些不显眼的汗珠呈现,心里却显得有些发虚,而更多的则是失落。 “不承认就算了,反正搞个地下情也不是不可以。”杏儿傲娇的说。 “那你在石碑上看到了什么?”翊潇想强行转移话题便问道。 “我凭什么告诉你啊,你跟杏儿你俩都穿一条裤子的,都不是什么好人。”悠雪气恼的说,一点面子也不给。 翊潇头大,自己也没说什么,不就哦了一声,怎么又把自己扯进去了,随后他又用征询的目光望向林初芸:“弟妹你看到了啥?” “怎么说话呢,这你不得叫声嫂子。”林初芸还没说话,罗武太急了,差点又被这小子占了便宜。 林初芸温婉一笑说:“天无路,人踏之,海无桥,人跨之。” 翊潇很认同的点点头,这才有点深意,像是高人所言。 “你看到啥了?”罗武太见翊潇问了半天,却不说自己看到的是什么,有些好奇。 “我,我什么也没看到。”翊潇装模作样的目空一切。 “他说他看到恭喜,你已通过第一关考核。”翊潇的话音方落,杏儿就给他拆了台。 刚听到时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片刻的思索后纷纷开始大笑。连零都有些没忍住。 经过一番讨论和总结,众人一致认为,这石碑甚是古怪,似乎可以看透些许人性,但表现可能又有所欠缺,总之很神奇。 日光渐逝,众人坐在原地开始了最后的等待,这期间有不少的人自他们前方的岩壁成功登顶,峰顶之上的人开始逐渐显得紧密起来。 终于,决定命运的这一天到来了,随着朝阳从云海的尽头升起,一声似来自天穹之外的鼓声惊动了峰顶之上的所有人,此时峰顶上密密麻麻站立的人已经过万,具体不知几何,所有人都在四处张望。 石碑之上不知道何时站立着一个中年男子,身着黑白相间的金纹道袍,灰黑相间的长发束与头顶,看相貌大概五十多岁的样子,不过真实年龄不知,他的表情很严肃,眼中散发的神光似可以震慑人的心神,他低头环顾,目光所及之处本还议论低语的人群顿时鸦雀无声,翊潇只觉得他的目光中有着极强的压力,只是和他对望的一瞬间,那压力似山洪爆发般数倍增加。 一时间,全场寂静,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没错,在等待着那位道袍修士的发言。 “各位参加本次升仙大会的弟子,我乃本届大会的主持,阴阳道宗内门长老方清横,元婴境七重,升仙大会即将开始,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所有人都规矩点,听从我的安排,大会持续三天,各位通过测试的弟子须在三天内选好自己想去的宗门或者家族,介时你们手中都会有宗门或者家族发放的腰牌,腰牌即为凭证,得到腰牌后到指定位置等待即可,落选的弟子三天后我会安排你们下山,现在石碑中心方圆二十丈内的弟子后退,有请个宗门负责招收弟子的长老。” 他的声音清晰洪亮,应是用了某种法术,让他的话听起来就如同在自己的耳边讲述一样。 随着这个方长老的话音落下,天际尽头,一艘艘样式不一却又无比巨大的方舟迅速向着峰顶驶来,船尾携带着霞光,有的如同巨龙,有的如同彩凤,有的如同巨剑,还有的如同堡垒....粗略看去足足有三十多艘。 这些无一例外都是些上品的飞行法宝,速度快到惊人,数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临近峰顶,然后停靠在山峰的边缘,围成一个圈。 紧接着一道道人影自方舟内跃出,有男有女,他们穿着各自宗门的服饰,飞向中心刚刚被留出的空地。每艘方舟上下来有六人,看其样子应该是三位长老级人物加上三位宗门内的弟子,长老自然是负责招收弟子,而其他人是负责接引。 就在所有人都仰望着这些修士的到来时,翊潇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那个大鼻子,头发乱糟糟,形如乞丐的老头。 “他!他竟然真的是天机老人!” 翊潇一时间差点惊呼出声,连忙深呼吸镇定心神,发现没有人关注自己后,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些长老面对众人均匀的长成一圈,拂袖间,一面面巨大的旗帜凭空出现,上面写着自个的宗门名字或者家族名字。 随后便见到各位长老的手中还多了一个类似水晶球的东西,那应该就是用来测试灵根的法宝了,好像叫灵晶,是一种天生地长的水晶,罕见的矿类物质,常年吸收各种天地之灵气,在漫长岁月的洗礼中逐渐变得如玻璃一般透明,拥有不同灵根的人触碰灵晶之后会散发出不同颜色的光泽,金木水火土光暗冰雷风,分别对应金色、绿色、水蓝色、红色、土黄色、白色、黑色、冰蓝色、银色和青色,多灵根者触摸会呈现多种颜色。 这手法看的翊潇觉得像是魔术,当然,他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那些人的腰间都有一个小储物袋,那是修士用来存放物品的,不过要等到明魂境之后才可以用,因为操纵此物需要的是神识。 那些负责宗门或者家族的弟子则站在各位长老的身后,负责接引和记录合格的弟子信息,随时听从调遣。 待所有长老准备好之后,主持的方长老再次开口“现在我宣布,本届的升仙大会正式开始,所有在峰顶上的弟子,看好自己想要前去的宗门,然后在前排成三列队伍,准备测试考核。规矩很简单,通过即可加入,没通过的可以去其他宗门尝试。但要记住一点,自觉点不可制造骚乱。” 方长老才说完,参加大会的人群开始一阵小骚乱 “让让,让让,我要去阴阳道宗....” “借过,谢谢,我要去做炼丹师...” “我要一剑封神...” 各种各样的喧哗声此起彼伏,到处都是淅淅索索的脚步声,然而方长老始终站在高处观望着,并没有出声阻止,似乎这还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每界的升仙大会基本会有此场景,这样才显得热闹。 “翊潇兄弟还有诸位,我和初芸先行一步了。”罗武太对着翊潇几人拱手说道,笑容和煦。 “好的,祝君一切顺利,我们差不多也该行动了。”翊潇同样拱手还礼。 其余人同样拱手,目送罗武太和林初芸淹没在人群中。 “你们打算去哪个宗门?”翊潇淡淡开口问道。 “那肯定是金炎宗啊,听说丹药很好吃,还能提升修为。”胖虎羡慕的说道。翊潇无力反驳。 “我打算去暗影阁,我对这个名字很有亲切感。”零第二个开口说道。 “我想去璃水宗,听说宗主是个女人,而且还很漂亮,在那里感觉会踏实一点。” 悠雪说着目光还不时地望向璃水宗高高悬浮的旗帜。 “去天宗吧,那里刀剑双修,我觉得还不错。”杏儿说道眼睛一直眨巴眨的看着翊潇。 “你确定?那里的人戾气很重不好相与。”翊潇说。 “没关系,打交道的事你去就好,我认识你就够了。”杏儿说着露出灿烂的笑容。 “那行吧,你可别后悔。”翊潇勉为其难的说道,算是答应了。 几人都有了各自的方向,翊潇带头说道“各位,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胖虎、悠雪、零同时说道。 简单的告别之后,各自散去,向着自己的方向前行,翊潇和杏儿也被人群掩埋。 没过多久,翊潇和杏儿便排在了天宗的队伍里,开始等待起来。此时基本上所有人都已经就位,开始第一轮的测试和选择,中心处开始不断地闪烁起五颜六色的光泽。 半个时辰后。 一阵耀眼的金光在前方闪过,同时传来天宗一位长老的惊呼和赞叹:“金灵根,竟然是金灵根!还是上品,甚好,甚好!” 说话的是天宗的外门长老,许意,年纪看起来不大,一身银灰色的长袍似有光泽闪烁,站在他面前的正是那位上品金灵根弟子,赵一心,一位年纪很小的青年,十六七岁模样,相貌不算出众,五官却很端正,脸上露出难以置信又分外喜悦的笑容,许长老身边的两位长老脸上同样难免喜悦,看着眼前的弟子,目光中充满欣赏。 “入我天宗,我可收你为亲传弟子。” 许长老身边的那位老者轻抚着胡须淡淡开口。这位老者是此次招收弟子的内门长老董雄,董长老。身体修长,油黄的皮肤略有褶皱,头发已是花白。 赵一心难掩激动,当即恭敬地说道:“弟子赵一心见过师尊。” 他知道大宗门弟子分三等,一为亲传弟子,二为内门弟子,三为外门弟子,级别越高,待遇越好,尤其是亲传弟子,有师尊做靠山基本不会被排挤欺凌,还有用之不尽的修炼资源,何愁登顶无望,突如其来的幸福感,让赵一心的情绪有些难以控制。 对于宗门弟子的划分,翊潇等人自是知晓,在玉天城时也已经听说过了。 董长老满意的微笑颔首,身后的弟子则负责接引记录。 两人虽然这么说着,但是还没有到最后,一切都还未知。 为何如此说呢,因为在这之上,不要忘记还有一个仙羽道庭,他们招收弟子的规则是,每届必收一个资质最好的和一个最差的,其余的在做筛选,没有宗门可以忤逆。 倘若这个金灵根弟子是本届大会资质最好的,那么天宗也只能忍痛割爱,虽然会有些许的补偿,但这点补偿和宗门的未来相比起来,根部不值一提。 金灵根本就罕见,更不要说是上品的金灵根,拥有金灵根的修士,攻击力要高于同境界的其他灵根修士,个别变异灵根除外,而且金灵根的修士攻击带有一定的穿透性,比如一个普通灵根弟子和一个金灵根弟子对战,不论这位普通弟子做出如何的防御,有金灵根弟子的攻击都会有些许穿过防御,直接攻击到本体。换句话说也就是,无法完全防御金灵根修士的攻击。 对于天宗这样一个戾气重主功伐的宗门来说,如若收入门下,那简直就如获至宝,好好培养,日后说不定也是一世枭雄。 对仙羽道庭而言就不用多解释了,为何是第一,因为有实力有底蕴,有足够的功法和资源,在仙羽道庭修行必定前途无量。 仙羽道庭也在招收弟子,但他们和其他的宗门不一样,他们不会立马做决定,只是将前来测试弟子的资质记录下,待大会的最后在做定夺。 人人都想加入大陆第一门派,但第一门派不是谁都会招收,这就是现实。 同一时间,正在招收弟子的各宗门长老也将目光望来,有赞许,又欣慰,有嫉妒,也有遗憾。 这自然少不了仙羽道庭的瞩目,毕竟这么好的苗子已经是多年不见了。 值得一说的是,仙羽道庭的招生长老中有一位美妇人,樱红的发丝随风舞动,雪白的肌肤,高贵的气质,加上白色金边羽纹的修真道服,让人不敢久望,她是竹瑛长老,修为深不可测,传言距离神藏只有半步之遥。 身旁的另外两位长老就显得有点拉胯了,一位名清河,是个中年大叔模样,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另一位名余珊,看似书生模样,有三分颜值,但在竹瑛长老面前有些不够看。 第二十四章 五象鑫焱 刚刚金灵根出现后还没过去多久的时间,又一阵刺目的银光闪过众人眼前,引来了更多的哗然,还有一声惊呼:“极品雷灵根!是极品雷灵根!” 雷灵根,攻击力可与金灵根比肩,与金灵根不同的是,拥有雷灵根的人,修为速度异常惊人,别人修行五年达到的高度,雷灵根仅需两年,甚至更短。 这是一位正在仙羽道庭测试的弟子,此人便是之前在酒馆听说过的淬体七层修士,十五岁,年纪轻轻就如此修为,令人咂舌。 刚刚的惊呼声来自清河长老,他脸上原来淡淡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震撼,拖着测试水晶的手已经僵硬,呆呆地望着水晶内呈现的银芒。 其余各宗门长老同样望向仙羽道庭所在的位置,秋叶宗的殷曦长老开口说道:“本届升仙大会果真是人杰辈出啊,不往来此一趟。” 他旁边的秋叶宗彭贺长老同样感慨:“是啊,上次你来参加大会还是三百年前的时候吧,别急这才刚刚开始,后面说不定还会有更精彩的事,哈哈哈。” “这位弟子你叫什么名字?”仙羽道庭的竹瑛长老淡淡开口,声音中透着赞许。 “弟子苏秦,见过长老。”苏秦躬身施礼。不敢抬头与其对望。 “嗯。”竹瑛长老轻声回应,便没不在说话。 苏秦自然明白其意思,就是让自己该干嘛干嘛去,自己的名字和资质已经被竹瑛长老记住了。 见竹瑛长老没有做过多的表示,清河和余珊两位长老互相对视一眼,继续着后面弟子的测试。 “三品杂灵根,不合格,下一个。” “二品土水灵根,合格,下一个...”前方已经可以听到天宗董长老的声音。 “翊潇翊潇,等会就快到我们了,一会你先测试,你要是不过我就不测了。”杏儿拉着翊潇的衣袖,在其身后低声的说道。 “你什么乌鸦嘴,我这么厉害的,怎么可能测试不过,我肯定是那种非常变态的变异灵根。”翊潇自信的说。 至于杏儿,为何说自己不过她就不测了,翊潇心里很清楚,她是想和自己一起。但还有另一个原因翊潇却不知道,那就是杏儿怕自己测试不过,会影响到翊潇的抉择。 “你少嘚瑟了,我看你就是独一无二的贱灵根。”说着杏儿还在翊潇的腿上踢了脚,差点给翊潇踢倒。 “好了,不闹了先,上面还有人看着呢,一会再给咱两逐出大会那就白玩了。” 翊潇吓唬杏儿小声的说。上面的人自然指的是主持方长老。 两人还在低声嘀咕着什么,又是两道绚丽耀眼的光芒不分先后闪过,一道青色,一道水蓝,青色的光芒来自暗影阁方向,水蓝色则来自璃水宗。 再次引起众长老的哗然,纷纷侧目。 “芷月长老恭喜啊。”秋叶宗的殷曦长老笑声说道。 芷月长老是璃水宗的内门长老,一位姿色不错的美妇人,天蓝色长裙,黑色长发披散与身后,清澈的眼眸不染一丝浑浊。 测试的弟子是名女子,名白晓一,戴着白色面纱,不知相貌,但看身材还是极佳的。 “谢过殷长老,秋叶宗必然也会招收到天资卓越的弟子。”芷月长老含笑点头。 “哈哈哈,那就借你吉言,我们拭目以待。”殷曦长老转身又望向暗影阁的方向。 “你叫什么名字?” 暗影阁的邱厉长老面容温和的问道。 邱厉长老是个老头,身材有些佝偻,个子不高,苍白的头发下一身黑袍,看起来却很精神,和天机老人完全是两个概念。 “弟子单名一字零。” 零回答道,神色镇定的看着眼前的暗影阁长老。 “零?不错,这个名字我喜欢。” 邱厉长老稍稍品味片刻,拍了拍零的肩旁大声说道,似是在炫耀一般。 竟然是零,还是上品风灵根,怪不得修行起来比胖虎悠雪还有杏儿快上很多。听到那位邱厉长老的话,翊潇也为零感到高兴,风灵根善身法与速度,攻击同样强悍。 邱厉长老又说道,脸上的笑容依旧:“我乃暗影阁内阁三长老,你可愿做我的亲传弟子?” 虽然不知道三长老的修为如何,但是零也没有犹豫,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并开口说道:“弟子零,见过师尊。” “好,很好。哈哈哈。” 邱厉再次放声大笑,把身旁的两位暗影阁长老羡慕坏了,眼神中全是嫉妒。 对于各位长老而言,来升仙大会的唯一好处便是,若碰上资质极佳的弟子,可当场收为自己的亲传弟子,顺便看看大陆未来可能会出现的人杰。 似是因为之前的极品雷灵根出现,后来的两位虽然都是上品灵根,但反响略差些。 “下一个,下一个...” 听着前面长老的声音,翊潇的心情有些激动和不安,还有三个人,就到要自己了,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灵根,好久没有这种忐忑的感觉了,像是曾经上学时代时候的考试,又像是参加工作时的面试,令人回味啊。 “把双手放在灵晶上。” 天宗的董长老淡淡开口,话语中没有任何情感。 翊潇闻言照做,双手赋予灵晶之上,在其双手与灵晶接触的瞬间,一阵刺目的白光亮起,将所有的人全部吞没,白芒尚未消失,紧接着又是一阵刺目的黑芒将所有人掩埋,白芒与黑芒交汇融合然后又迅速消失,翊潇低头看着双手之下的灵晶,里面是透明的,什么颜色也没有。 翊潇不解,抬头看向面前的董长老,董长老的表情也是变了又变,不知道在想什么,似是在沉思,过了片刻然后摇摇头说道:“不合格,下一个。” 听到此话翊潇如遭雷击,瞬间有种崩溃感,差点僵在原地,头脑一片空白,但身后的杏儿是听得清清楚楚,三个字不合格,既然翊潇不合格,她觉得自己也没必要测试了,拉着翊潇向人群外走去。 杏儿也难以置信,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也有点自责,都怪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这下成真了.. 董长老见杏儿没测就跟翊潇一起走了,也什么话都没说,明眼人都看得出两人关系不一般,对于类似的事情,董长老自是不会在意。 两人离开了人群,杏儿使劲晃了晃翊潇的手臂,翊潇这才回神过来,刚刚的测试让他备受打击,不合格也就是意味着失败,如果其他宗门也是如此,那他该何去何从,做一名散修吗?... “放心吧,我没事。”翊潇温柔的揉了揉杏儿的头,微笑着说道。 “真没事啊,我看你都秒便白痴了。”杏儿望着翊潇说道,双目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 “嗯,真没事,只是突然间想起了一些从前的事,不用担心。”翊潇辩解到。 “好吧,那我们再去落云宗试试吧,要还是不行,我们就去天机阁,虽然不是很喜欢那个邋遢的老头,不过他之前可是找过你的。”杏儿说道,给了翊潇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你也看到他来了?”翊潇问道。 “怎么了?就你长眼睛了啊,哼!” 杏儿嘟嘟嘴,说完便拉着翊潇向着落云宗的方向走去。 第一轮的招收已经快要结束,时间以至下午,胖虎的灵根是二品土木灵根,已经被金炎宗招收,悠雪二品水木灵根,被璃水宗招收。 罗武太和林初芸二人都是二品灵根,被秋叶宗招收。 除了翊潇与杏儿以外,一行到来的其余几人,都已得偿所愿。 第一轮招收的弟子,都是宗门长老中意的,但并不是所有弟子的灵根,都可以和宗门的修行功法相匹配,加上各宗门招收名额有最低人数的要求,需要招收到一定数量才可以,所以才会有后面的第二轮,第三轮。 如果宗门长老觉得招收的弟子已达标,会暂时离开,把场地让给那些还需继续招收弟子的宗门或者家族,这样就给了一些三品灵根弟子机会,有的宗门会因些许原因招收极少部分这样的弟子。 自然,三品灵根的弟子进入宗门之后很难受到重视,想进入内门更是难上加难。 落云宗,前面的队伍不是很长,等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再次到了翊潇和杏儿。 “把双手放在灵晶上。” 同样的话语再次响起,说话的是落云宗的内门长老白苏。 年纪看起来不大,二十多岁,天生丽质,五官精致,是个难得的美丽女子,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笑容,说话也十分的亲切,一身雪白长衣让她看起来与众不同。 翊潇将双手放在灵晶之上,同样的景象再次发生,刺目的白芒与黑芒,交融后消失不见,看着灵晶内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翊潇尴尬的笑了笑。 白苏长老一时间也陷入了沉默,过了片刻才缓缓摇头,轻声的说道:“不合格。” “为什么呀,刚刚明明测试出有灵根的光芒出现才对啊,怎么又不合格。” 杏儿从翊潇的身后探出个脑袋望着前面的美女长老,大眼睛眨巴眨巴问道。 白苏长老并没有因为杏儿突兀的话而不悦,脸上依旧挂着和煦亲切的笑容,轻声说道:“小姑娘,你有所不知,这位小友确实是有灵根,且品质均为极品,但却是逆空灵根,所谓逆空灵根就是有两种不同类型却又相克的灵根,就比如光与暗,水与火...拥有这样灵根的人修为最多到淬体境巅峰,无法托脉。” “哦,谢谢姐姐。” 听到白苏的解释杏儿应了一声,认真的点点头,然后拉着翊潇就要走。 听到杏儿喊自己姐姐,白苏顿时喜笑颜开,看到两人要走又连忙追问:“小姑娘,你不测试一下么?” 杏儿回头躬身说道:“谢谢姐姐,他不合格我就不测了。”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白苏的心里突然有些羡慕,曾经她也如此真诚的对待过一个人,而他..... 翊潇在听到白苏的解释后也明白了,行走的不发变得迟缓,以前从未听说过,还有逆空灵根这种说法,今日也算是长见识了,可这种灵根真的无法修炼无法托脉吗?如果真是这样,那我来到这方世界又是为何?以后?还有以后吗? ....... “你就别想了,等会我们去天机阁,找天机老人,他肯定会收你的,他本事那么大,说不定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继续修炼呢?” 看着有些茫然心不在焉的翊潇,杏儿再次说道。 “可是...” 翊潇刚想要说什么,就被杏儿打断了:“没什么可是的,实在不行你就去修武,当个武者,罗武太不是说武者也很厉害的么。” 杏儿说话语有些急,但每一句都是对翊潇的安慰。 “哎!” 翊潇叹了口气,想想也是,武道亦可巅峰,天无绝人之路,虽说武者修炼难度远高于修真,可难,又能如何? 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谢谢你杏儿。” 翊潇突然间的道谢让杏儿顿时愣住,前进的步伐也随之顿下,不可思议的回过头,上下审视着这个熟悉的雪银色长发少年。 “你确定?你是在跟我说谢谢?老天,我没听错吧。”杏儿开口,语气中尽是差异。 “哦,那你听错了,我在感谢老天。” 翊潇抬头望天一副崇拜的样子,不敢与杏儿对视,脸颊略有炙热。 “赶紧走吧,贱人。” 杏儿毫不留情的在翊潇脑袋上赏了一巴掌,又拖着他,向着天机阁招收弟子的队伍走去。 夕阳无限好,只是尽黄昏... 一天的时间,说快也真是快,第一轮的测试招收基本结束了,在零和白晓一的上品灵根之后,同样出现了几个中品和一品的纯灵根弟子,这些人,以后说不定都会成为各大势力的精英,但这些,已经没再引起翊潇的注意... 天机阁测试招收处,天机老人面含微笑的望着眼前的翊潇,一副高人姿态,如看透人世间般,缓缓开口说道:“小友,你来了啊。” 这话一出口,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闻言,翊潇先是一愣,然后连忙躬身施礼,开口说道:“弟子翊潇见过天机老人,天机老人果然神机妙算,不愧为世间卜算第一人。” 听到翊潇的称赞,天机老人甚是喜悦,心里却在想:虽说老夫根本没算到你会来,但既然你自己都这么说了,那老夫我就只能默认了... 天机老人笑容依旧,再次缓缓开口:“你的事我知道了,不过没关系,我自会收你为亲传弟子。” “师叔,这样不妥吧。” 天机老人话音方落,旁边的另一位天机阁长老陆正阳,急忙开口说道,脸色很是难看。 “有什么不妥的?那里不妥了?我说收便收,阁主来了也不好使,老夫一诺千金,难不成你还让老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最后的老脸都丢光了啊。” 天机老人脸色顺变,故作生气的指着陆长老大声呵斥。 “我不是那个意思,师叔...” 陆长老再次开口想劝说,就听见天机老人再次说道:“你还知道我是你师叔,怎么?当了长老本事也大了是吧,再顶撞我,回去就让阁主罚你五十年禁闭。” 翊潇一时间有点蒙,不明白这什么情况,怎么天机老人如此生气,像是巴不得自己当他弟子。 “哎!” 陆长老一声长叹不在言语。 见陆长老不说话,天机老人回过身,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变成之前的和颜悦色,缓缓说道:“小友你且退后,让你身旁的小女娃测试下吧” 看到翊潇向旁边移了些许,杏儿走上前来,没有直接将双手放在灵晶之上,而是挽着翊潇的一只手臂说道:“前辈,您修为高深,阅历非凡,他的情况您也都知道,想必您也有办法让他继续修真对吧...” 杏儿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想为翊潇确认争取一下。 闻言,天机老人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娃,怎么在这种地方问这样的千古难题,不应该回去私地下再问么,逆空灵根,老夫怎么会有办法... 心里想着,脸上的笑容却收敛起来,挺了挺脊背,再次露出一副高人姿态,微微颔首说道:“自然不成问题。” 旁边,有些其他势力的长老,听道刚刚天机阁的动静,也侧目望来,但看到是天机老人后,又纷纷收回目光,心里则在腹诽:这老家伙估计又在坑蒙拐骗了。 杏儿听到后信以为真,露出十分开心的笑容,一时间看的翊潇有些痴迷,竟有种百花齐退的错觉。 没再犹豫,杏儿将双手放在灵晶之上,瞬时间,红光滔天,几乎将整座峰顶笼罩,而这仅是开始,红光从大红开始转变成火红,从火红又转变为深红,从深红再次转变成暗红,从暗红最后转变成金红,如此之意象在这夕阳中绽放,仿佛天地之宝出世一般,引起一阵骚乱,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这,这这这....” 面前的天机老人已经呆若木鸡,有震惊,有激动,更多的则是难以置信,这了半天,也有将后面的话说完。 光芒散去,灵晶内,一团金红色如同圆盘状的光华,在缓缓旋转着。 “肃静!” 天空高处传来一个震彻心灵的声音,回荡在峰顶之上,声音来自大会的主持,阴阳道宗方长老,刚刚突如其来的骚乱让他很不悦。 等待片刻后,见会场再次安静下来,他才将目光望向天机阁的方向。 “果然是五象鑫焱!”一个有些激动的女子声音,在杏儿的身边响起。 杏儿对此浑然不知,她的双手还放在灵晶之上,呆呆地看着灵晶,不敢相信,刚刚的异象是因为自己。 翊潇侧目看去,那竟然是仙羽道庭的竹瑛长老,她是什么时候到的这里?五象鑫焱又是什么? 还在思索之中,就看到天机老人指着竹瑛长老大声嚷嚷到:“竹瑛,你不在自己的地方好好招收弟子,跑我天机阁这里做什么?” 竹瑛长老面色不变的指了指杏儿,缓缓说道:“自然是招收弟子。” “这是我天机阁的弟子,你懂不懂规矩。”天机长老脸色瞬间变的漆黑无比,急败坏的说道。 竹瑛长老微微一笑,声音变得有些清冷,缓缓开口说道:“规矩?天机前辈您怕是忘记升仙大会的规矩了吧?这五象鑫焱又代表着什么?天机前辈您难道也忘了?” “你,你你欺人太甚...”天机老人气的手有些颤抖,指着竹瑛再次大喊。 竹瑛说的这些他自然是知道,只是知道又如何,这种即将得而复失的情绪,怎么能够控制得住。 天宗的董长老同样看着这里的一切,在他看到杏儿的样貌时,突然间有种难言的失落感,不过很快就释然了,天机老人都没辙,自己又怎么留得住。 另一边的白苏长老则是深感遗憾。 “敢问前辈,什么是五象鑫焱?”翊潇突兀的插了一嘴,对于五象鑫焱这个词,既陌生又好奇。 竹瑛长老撇了翊潇一眼,虽然不喜他插嘴长辈之间的谈话,但却没有太过生气,似是知道,翊潇和杏儿的关系匪浅,淡淡的说道:“传说级变异火灵根,上次出现还是在三千多年以前,当年人妖两足共同对抗突然袭来的强大魔族,但因魔族的强者数量太多,人妖两组强者无力抗衡,节节败退,丢失了将近三分之二的土地,后来,一位拥有五象鑫焱灵根的绝世强者横空出世,以一人之力对抗九位魔族巅峰强者,力王狂澜,给众生迎来喘息反击的机会,虽然魔族不知是何原因最后突然消失退去,但那位强者也因力竭而陨落在当年的大战当中。如果没有此人的出现,恐怕这片土地已经没有人族和妖族的生存的空间了。” 第二十五章 仙羽道庭 翊潇被竹瑛长老简单的描述深深震撼住了,即已是巅峰,又可以同时与九位天尊级别强者对战,此人之实力怕难以想象,若是一对一,又有何人是其对手? 同样的灵根,杏儿将来有一天也会如此强大吗? 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庆幸还是失落,翊潇不晓得自己又该如何,刚刚还在想实在不行就做武者,可是武者在这之前前只听说过八品,真的有人可以修炼到九品吗? 此时翊潇感觉像是背着整个世界,如此压力,比之前听闻无尘口中的那位大人只强不弱。 一个是通过些许残破画面的凭空想象,而另一个则是在自己的身边。 还记得当时决定修仙时杏儿说过的话“凡人寿命短暂,我想陪你走过你所有的时光,也不想你看到我满脸皱纹苍老不堪的模样。” 如今看来这话有些扎心,或许那个提前苍老的人会是自己。 “你叫什么名字?” 竹瑛长老面带微笑的对着杏儿问,语气亲切温柔,像是长辈看着自家的孩子一般,和对翊潇相比像是换了个人。 “我叫唐杏,大家都叫我杏儿。” 杏儿有些不太确定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而不是梦境,语气有些低。 “杏儿?嗯,很好听的名字,不知你是否愿做我的亲传弟子,为师也是变异火灵根,但与你相比却略有逊色,不过师可以将毕生所知全部传授给你,他日你必然会如当年的那位强者一般,登临绝巅。”竹瑛长老抚摸着杏儿的秀发轻声说道。 “可是...他可以和我一起进仙羽道庭吗?落云宗的长老说他是罕见的逆空灵根,无法托脉。” 杏儿小手拉起翊潇的手臂问到。 竹瑛长老没有看翊潇,立即回答到:“可,我道庭还有一个资质最差的名额,恰好给你的同伴,并且道庭中有武者的修炼功法可以给他参悟。若是天赋足够,或许也可在武道之路上问鼎巅峰。” 她眼睛一直盯着杏儿打量,越看越喜欢,越看越顺眼。 本来刚刚因为憋屈而沉浸的天机老人,听到这话再次暴跳如雷起来:“竹瑛你你不要太过分了,这是我弟子,怎么又跑你道庭去了。” “天机老人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竹瑛略带歉意的说道,似乎是因为即将收到一位十分满意的弟子而喜悦,跟天机老人说话也温和了许多。 紧接着天机老人的耳廓微动,又听到了竹瑛的传音:“道庭之后还有补偿,前辈您可以向道庭提要求,让道庭承认杏儿的这位伙伴也是您的弟子,而且他也只是与您和道庭有关,与天机阁无关。” 听竹瑛长老怎么一说天机老人眼前一亮,似乎有点道理,但又觉得有些不对,看了竹瑛片刻,又看看自己中意的翊潇,大袖一甩,脚底阵纹闪烁消失在原地。 谁都没想到天机老人他竟然就这么的走了,临走时脸上的怨气,还印在众人的眼前。 竹瑛也没想到会是如此,略有尴尬,感觉像是自己把天机老人气走了,怎么说他也是长辈,着实又过意不去,传出去是怕是自己又要成为别人的话柄。 “既然天机老人没在拒绝,这两人我就先带走了。后续的补偿自会有道庭人事拜访。” 竹瑛对着剩下的两位天机阁长老说道。然后身拉着杏儿离开,杏儿则拉着翊潇。三人走向仙羽道庭的飞舟方向。 感受着杏儿手掌传来的温热,一直身处迷茫的翊潇再次振奋起来,杏儿都没有放弃,我为何要自暴自弃,这都只是开始而已,修仙本就是逆天之事,谁说逆空灵根无法托脉,我偏要托脉给他们看,他们没有办法,不代表我没有办法。 如果真的无法打破桎梏,那我就在武道之路上登临绝巅。 随着思想的转变,翊潇的眼睛也恢复了以往的神采。 与此同时,仙羽道庭深处,一个隐蔽的石室之前,门外一小片铺着灰石板的空地,上面的落叶星星点点。 一个衣衫不整满头糟乱白发的老头正站在灰石板上,对着面前的石门破口大骂,吐沐星子满天飞扬:“老东西,你给我滚出来,你看看你都教的什么徒弟,真的是气死老夫了,你要是再不收拾她,我就替你收拾她了,神马东西,老东西,听见了没,赶紧给我出来,别告诉我你死在里面了,老夫不信....” 骂声不断,竟是些污言秽语。 喊话的自然是刚从子午峰离开的天机老人,一时气不过跑到仙羽道庭找竹瑛的师尊金万金撒泼来了。 两人是相交甚好的道友,也是战友,关系匪浅。 “进来吧老头。” 石门发出嘎吱的声响缓缓打开,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石室内传出。 “老夫不进去,你赶紧出来老东西。”天机老人喊道,也不往里面看,声音却低了几分。 一个微胖的老者坐在蒲团之上,缓缓地从室内飘出,此人便是金万金,没有头发,头顶亮锃锃的,眼睛不大,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双手自然的托在两腿之上,脸上挂满笑容,在距离天机老人不到一丈的位置停下,右手食指微微抬动,天机老人和金万金之间便出现一张古旧的红木方桌和一张木椅,桌上还有一壶清茶。 金万金示意天机老人坐下说话,顺便倒了一杯茶水送至天机老人面前然后问道:“说吧老头,你又有什么事?” 天机老人坐下撇了一眼面前的茶水,满脸不懈,头一偏也说话。 金万金看着天机老人的一举一动,自然知道这老头什么意思,但是他没顺着天机老人的心意,而是淡淡一笑:“老头,既然你不想说的话,那就请回吧,我还要继续闭关。” 天机老人一听,立马不干了张口就来:“哎你个老东西,老夫我亲自来找你那能是小事么,你一杯清茶就想糊弄我,没门。” “老头那依你的意思要我如何?”金万金再问。 天机老人故作沉思,犹豫了片刻说道:“那就把你那千年的醉里红拿出来,老夫之前品过,味道还不错,嗯...一坛不够,最起码两坛。” 其实天机老人早就想好了,碍于面子又不能直接要,显得自己太没皮没脸。 金万金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就一坛,爱喝不喝,你这个糟老头子,整天惦记着我的东西。” “成交。” 天机老人当机立断回答道,转过头盯着金万金,两坛不过是个幌子,一坛就足够了,要多了下次再要就不好张口了。 金万金眼睛一登:“好你个天机老儿,框我的酒是不是。” 天机老人搓搓手,满脸的期待的说:“行了老东西,我跟你说,一坛酒你不亏,还赚了。” 金万金半信半疑,手掌托起,一个酒坛出现在掌中。 天机老人瞬间姿态全无,手一招,金万金手中的酒坛就到了自己的手中,隔着瓶盖深吸一口气,嘴里喃喃:“醉里红就是香啊。” 瓶盖打开,瞬间酒香四溢,天机老人赶紧给自己小酌一杯,又立马盖上瓶盖,生怕这香气跑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尽是满足和陶醉,仿佛浸泡在充满阳光的海洋,身心愉悦。 看着天机老人的表演,金万金再次开口:“酒你也喝了,这回能说了不?” 天机老人很是满意,微红的脸上却没有笑容,淡淡开口:“你那个宝贝徒弟抢了我两个弟子,你说气不气。” 金万金疑惑:“嗯?此话怎讲?莫非你说的是升仙大会?” 天机老人右手用力一拍桌面,发出碰的一声脆响,话语间有种痛不欲生的难受,激动地说道:“对,就是升仙大会,你那好徒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抢了我一个五象鑫焱的女娃,还抢了我一个心仪已久的男娃,他俩本是一起的。哎呦,你说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以后怕是没脸见人了。。。竹瑛这丫头,以前我对她那么好,还抱过她,现在她长大了,当了你们道庭的大长老,就忘了我这个糟老头子了,哎呦...” 金万金有些发愣的看着天机老人,自然不是因为天机老人卖力的表演,而是因为五象鑫焱,这种传说级的变异灵根他自然不陌生,当年的大战,那人的绝世身姿金万金是亲眼所见。他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老头,你确定是五象鑫焱?” 天机老人一听又急眼了大吼到:“废话,你个老东西,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还有我要提醒你一句,那个男娃,你一定要好生培养。” 后半句话,天机老人的语气十分凝重。 金万金点点头,内心的激动和喜悦没有表露出来,天机老人的话,他自然是信得过的。 “那男娃...”金万金刚刚只顾着想五象鑫焱了,此时又想再问下翊潇的情况。 天机老人连连摆手,打住了金万金的话,又指了指天空,意思是天机不可泄露。 见金万金不再问,天机老人心里大为畅快,自然是因为翊潇的逆空灵根的事,故意没有告诉金万金,这可是千古难题,麻烦的事让别人去头疼吧,自己还要逍遥快活呢,至于天机,我说有便是有,没看出来也是有。 大事已定,天机老人也没其他事再待在此地,于是说道:“跟你说了老东西,你这一坛子酒不亏,记住我和你说的话,和那女娃一起的男娃。我先走了。” 说完,也没给金万金再次开口的机会,脚下阵纹亮起,消失在原地... 天色已晚,今日的大会招收已经结束了,不少的人已经加入了自己心仪的宗门或者家族,加入宗门的自然要比家族多很多,毕竟家族再强大底蕴相比较这些大宗门还是差了些。二流宗门和各大家族情况差不多少。 大会第一天是招收最多的,第二天则是查漏补缺,到了第三天基本上就是收尾工作了,收尾工作主要是仙羽道庭,会根据各宗门招收的弟子资质,与自己这边测试的弟子做比较,或交换或留下或挖走补偿。 虽然有些时候会闹出些小矛盾,但是迫于仙羽道庭的强大,也只能不了了之,毕竟道庭也只是要中等资质的个别弟子,也不是把其他宗门所有的好苗子都带走,那样就相当于断了其他宗门的传承。 此时的翊潇和杏儿早,已被竹瑛长老安排到了仙羽道庭的方舟之上,待大会结束便可以离开,返回道庭。 而五象鑫焱此等绝世罕见的灵根,也在这两天内传遍每个人的耳中,估计用不了多久,整个大陆的修仙界都会知道,有一位天资绝艳的灵根者出现,这将会引起怎样的风波无人知晓。 翊潇一直站在方舟的夹板之上,望着前方不断走动人群,他们的脸上表情各不相同,有很多人满脸笑容,那些应该是在大会最后加入宗门或家族的人,而更多的人脸上则是失落,难过,还有些在默默流着眼泪。 即便是大会即将结束,依旧没有找到他们的容身之处,以后的岁月里,要么做个艰难的散修,要么做个一人一天下的武者,要么就做个平庸的凡人。 看着看着翊潇释然了,他很庆幸自己的身边有这样一个在乎他的女子,她的名字叫杏儿,她笑容很甜,声音很美,是我的青梅竹马.... 想着想着,翊潇就要伸手抚摸杏儿的秀发,但是被躲开了,还用一种莫秒奇妙的眼神望着自己。 翊潇尴尬的把手收回,挠了挠自己的头,傻笑着说:“没事,我就是感觉我很幸运。” 杏儿鄙视的看着翊潇,淡淡的说:“这和你想要占我便宜有关系么?” “这,摸下头不算占你便宜吧?”翊潇表示自己很委屈。 “算,我说算就算,还有这几天你没少占我便宜,我都记着呢,我告诉你!”杏儿又往后退了一步盯着翊潇说。 “我怎么不知道?” “哼,别装了,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 “真的没有,我只是觉得如果不是你,以后的我可能会想他们中的某人一样,在这陌生的世界,一个人浪迹天涯孤独终老。”翊潇指着那些没有被宗门招收到的弟子诚恳的说。 “哼,反正不许你有事没事就占我便宜,我可是会生气的。” “好的,我保证。” 其实很多事情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可能只是碍于年龄太小,或者其他原因,不能做的太过而已。 “本届升仙大会已经结束,没有被招收的弟子随我来,我送你们下山。”远处许长老的声音传来。 各宗门家族的长老,也带着被招收的弟子纷纷离开,看着那么一大片人群在许长老的身后,翊潇这才知道,原来有这么多的人都没有加入宗门,被招收的弟子不过五分之一。 这是多么残酷的现实,平均算起来每个宗门才招收几十人而已,没来之前的自己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不由得把目光再次看向杏儿。 翊潇从未觉得如此惭愧,一瞬间似乎成长了很多,自己还是太高估自己了,总以为自己是那个天选之人,可以守护世界,守护自己所在意的一切,其实自己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我重生过,但却和其他小说里的人不一样,前世的我也只是个庸人,平平无奇,今生的一切依旧需要自己的努力,若不能脚踏实地,未来何以天马行空? “清河长老,后面的是请就交给你处理了,我乏了,先回去休息了,杏儿你随我来。” 竹瑛长老看新入门的七八十弟子,都已经到了方舟之上淡淡说道。 “是,大长老。” 清河长老轻声回应。 杏儿低声回了一句“好”,然后跟着竹瑛长老进了方舟内部。 翊潇和其余人则是被安排给负责接引的弟子,带到方舟内的屋子。每人还发了一枚黄铜腰牌,上面刻着仙羽道庭四个大字以及各自的姓名。 不久后方舟开始启动,异常的平稳,翊潇虽然不知道杏儿被竹瑛长老叫去做什么,猜想是想多做些了解吧,方舟疾驰在天空,略过无数山河大地,虽有繁华万景,但翊潇此时只想抓紧时间修行。 时间如白驹过细般流逝,一个月后,翊潇有所感知,方舟停了下来,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这满上的路上,翊潇成功突破到了淬体五层。 此时外面传来星河长老的声音:“所有人到甲板上集合”。 听到清河长老的传话以后,一个个弟子从自己的房间内走出,急步走向方舟的夹板之上,翊潇也不例外,到了夹板之后,众人皆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这就是仙羽道庭? 方舟停靠在一座悬浮半空,巨大又宏伟的山峰脚下,这是天空之城? 翊潇满脸惊讶,面前是一座巨岩平台,上面立着一个高大的石碑,石碑上刻着苍劲有力的四个大字《仙羽道庭》,巨岩与巨峰之间连接有一条不长不短的铁索云桥。顺着山底向上遥望,山峰上面处处亭台楼阁,花红柳绿,有青松翠柏,有清流泉瀑,烟云缭绕,仿若置身梦境。 “好美啊!” 一个新来的女弟子,看到眼前的一切不由得惊呼赞叹,其余人的眼神和表情亦是如此。 清河长老闻言微微一笑,很是满意,就喜欢看这些没见过市面的孩子吃惊的样子。 轻咳一声后淡淡开口:“好了,跟我走吧,这里以后就是你们的修行之地,我和其余的外门长老,会一起执导你们修行,助你们快速成长。” 清河长老边说边在前面带路。 翊潇则是在找杏儿,看了半会也没看到她人,也没有看到竹瑛长老,她们会不会提前回到了仙羽道庭,已经一个月没有见到杏儿了,真的有些不习惯,想开口问下清河长老,又怕打断他的雅兴。 本来自己就是以资质最差弟子的名义进的道庭,要是再被长老嫌弃,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既然杏儿和竹瑛长老在一起,以竹瑛长老对待杏儿的喜爱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就是不知道杏儿有没有想我... 清河长老的话还在继续:“你们所有新来的弟子,在进入道庭的前期只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努力提升实力,在内门选拔赛时成功进入内门。” “请问长老,内门选拔赛是什么?” 翊潇身后一个青年大声的问道,翊潇也好奇,既然有人问那自然是最好了。 “内门选拔赛,自然是给你们这些外门弟子一个进入内门机会的比斗,每两年举办一次,排名前十的人有资格进入内门。还有一点你们要记住,你们只有十年的时间,十年之内如果没有进入到内门,你们将会被逐出仙羽道庭。”清河上老说道,语气表情都很严肃。 闻听此言,所有人瞬间沉默,刚才还挂在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一个个的心里都在打鼓,然而清河长老后面的话更是让众人绝望。 “参加比斗的不止你们这届的新人,还有你们上届的师兄师姐,他们会和你们一起争夺进入内门的资格。所以,想在这里浑水摸鱼是不可能的。” 第二十六章 功法阁 听闻清河长老的话,所有人都明白,他不是开玩笑,而是认真的,众人心中都多了一种无形的压力,这压力就如同背着脚下悬浮的整座巨峰,让呼吸都难以做到。 “不过你们也不要太过灰心,道庭内的玄阶黄阶功法你们都可以自行挑选修炼,只要拿出你们百分之百的天赋努力修行,将来也不是不可能战胜你们的师兄师姐,越阶战斗你们都有可能做到。” 这应该算是清河长老最后的安慰。 听到清河长老说道功法,翊潇一瞬间又想起来些什么,功法分为天地玄黄四类,天阶功法为最高级,黄阶最低。每一阶功法之间的差距都是巨大的。 功法大概分为三类,一种是修士提升修为的必备法门,如自己的圣逆衍天决,一种则是基于修士灵根属性而施展学习的攻击术法。 还有一类则是通用的,如拳术腿法,音波类,刀枪剑戟等... 无尘的记忆里有所提及,但是除了修行必备的圣逆衍天决,似乎没有其他的功法,那位大人真的是一点都不靠谱,翊潇心里腹诽。 走着走着,清河长老突然停了下来,指着前方说道:“那里便是演武场,也是你们以后修行最多的地方。” 众人望去,前方是一大片青石板铺成的空地,正方形,横竖皆有两百丈,演武场中此时还有很多人正在修炼。 “演武场东面是你们饮食的地方,西面是你们居住的场所,北面是功法阁,和上山的方向,后山是禁地,禁止入内,以后你们的生活基本上就是三点一线。”清河长老转身面对众弟子再次说道。 “张信,赵泰,张一心,这些学弟学妹的住所就由你们带去吧。明日清晨到演武场集合,我带你们去功法阁挑选功法。”清河长老最后说便完拂袖向着山顶飞去。 张信,赵泰,张一心是此次跟随长老一起参加大会负责接引的内门弟子,三人均是面目清秀,气度不凡。 目送清河长老离去,张信开口,语气亲和的说到:“诸位学弟学妹请随我来。” 闻言,众人紧跟其后,进入了属于自己的一间间别院。 待所有人都安排好只剩下翊潇一人时,张信师兄说道:“师弟,你的住所稍远一些,我这便带你前去。” “谢过师兄。” 翊潇点头应是,客气的说道。 张信含笑在前面带路,又往西走了半个时辰左右,一路上两人都保持着沉默,直到张信停下他才再次开口:“前面便是了,师弟早些休息明日之事不要迟到哦。” 说完张信便离开了。 翊潇看不出他有什么看人下菜碟的高傲,一切似乎都只是公事公办。 再次谢过张信之后,翊潇打量着眼前,这是一个简陋的小院,推开老旧的木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院子不大长宽两丈左右,靠墙的一侧有一张石桌和四个石墩座椅,旁边栽种着一小片翠竹,枯黄的竹叶零散在地面之上,另一侧则是一个灶台和一口深井。 往前是一间小屋,隐约可见一些破败的蛛网,屋内有两个隔间,一个住人,另个洗浴。 这里和之前那些弟子的住所没法相提并论,像是很久没有人居住过的样子,到处都是灰尘。 翊潇心里吐槽:这大概就是作为资质最差弟子的待遇吧。 不过也好,一个人清静。 简单的清理收拾一番过后,翊潇在那个有些老旧的浴桶内到满了清水,他现在要做一件极为重要的事,之前一直都有人在身边,不方便,现在终于可以了。 为了验证自己在寒潭时的猜想,他从包袱中拿出那块带有裂纹的龟甲,放入浴桶之中,龟甲缓缓沉入桶底,翊潇看了半会,没见有什么反应,然后又将手伸进水中,试了下水温,没变化?难道是自己猜错了?或许是时间太短了?翊潇撇撇嘴,又开始无聊的等待。 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翊潇似乎看到木桶的周围出现了丝丝冷气,心中大喜,赶紧将手再次深入桶内感知。 没错就是这个感觉,和当时在寒潭一样,不,应该说是温度更低了。 翊潇差点大笑出声,他猜想的没错,这龟甲果然非同一般,似乎具有某种力量,在接触水之后可以让水的温度降低很多,而且还不会使水结冰,神奇,太神奇了。 没有在做犹豫,翊潇直接跃入水中,如同兴奋的鱼儿,难以自拔,如此的超低温淬体,自己以后的修行必定会更加迅速。 同时他也在思索着另一件事,自己是否真的不能托脉,不亲自确定一下,他始终觉得有种如鲠在喉的难受。 另一边,金万金的石室门前,一位樱红色头发穿着白衣的女子静静站立着,随着石门缓缓打开,白衣女子进入石门之内,石门再次闭合。 白衣女子便是竹瑛长老,在方舟回到道庭之时,她便独自带着杏儿先行离开,回到自己的住处,安排好杏儿之后,就来到了金万金的闭关所在,关于升仙大会的有关事情还需亲自汇报,至于庭主步善阳自有清河长老会去交代。 “徒儿竹瑛拜见师尊。”竹瑛躬身施礼嘴唇微张轻声开口。 “嗯,你要说的事我大概已经知晓,听说你收了一位身怀变异火灵根的弟子。”金万金坐在蒲团上闭着双眼开口说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竹瑛差异,师尊是怎么知道此事的,难道有人在自己之前来禀告过师尊?但只是在心里猜测,竹瑛并不敢直接询问,立即回应:“是的师尊,此弟子是名女子,叫唐杏,年龄十四,修炼一年多,目前淬体境二层,我已经将其收为第五亲传弟子,安排在我的住处,以后由我亲自执导她修炼,必会早日问鼎巅峰。另外还有极品雷灵根弟子一名,普通外门弟子七十三人,资质最差弟子一人。” “嗯,五象鑫焱比你的三业红莲还要强上很多,你们都是道庭未来的支柱,以后莫要亏待了她,为师和老宋怕是没有多少时日了。” 竹瑛听到此话脸色大变,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向金万金万分急切的说道:“师尊您还有数千年的寿命,怎么可能......” “胡闹!谁说为师要死了啊,我和你宋师叔隐约间感受到了来自上界的气息,那是要飞升的征兆。”金万金有些气恼的说道。 初听师尊的呵斥,竹瑛顿时有些慌张,但听到后面的话,则是真心为师尊感到高兴,修炼数千年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长生,为了成为真正的仙,去探寻那修士真正的圣地:仙界。 “请师尊赎罪,是徒儿会错意了。”竹瑛连忙施礼。 金万金轻轻呼出一口气,再次说道:“罢了,都是些小事,对了,和唐杏一起的是不是还有个男子?说说他的情况吧。” 嗯?师尊怎么对此人感兴趣,他应该无法修真才对?难道是天机老人?竹瑛长老心中疑惑。 但转瞬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她又不敢确定,便一五一十的说道:“确实有,此人叫翊潇,大唐杏一岁,两人基本上同时开始修炼,目前淬体境四层,因为杏儿的要求,还有他是罕见的逆空灵根,所以...便以最差资质的名义收入道庭...” “什么!” 听到竹瑛的话,金万金心中莫名燃起一股怒火,不由得惊呼出声,双眼顿时圆睁,身体上的赘肉都,因为刚才的声音而微微抖动。 心里不断在咒骂着:‘好你个天机老不死的,难怪最后我问你的时候,你什么也不说,你是怕说了之后,我撒手不管是吧,还装模作样的转身就走,这个老不死的,又被他给框了....’ 只是短短的一瞬,金万金又恢复了常态,闭上双眼再次说道:“竹瑛,你觉得此人应该如何教导?” 教导?莫非师尊想要培养此人?可是什么原因呢?天机老人和师尊倒地说了些什么?竹瑛再次疑惑,一时间想不出缘由。 思考了片刻说道:“无法修真,但可修武。” 金万金微微颔首:“只能如此,这样吧,你去请珊珊长老亲自执导此人吧。” “可是....” 竹瑛长老刚想说点什么就被金万金打断了:“没什么可是的,就说是我的意思,七品武者,她要是交不出点东西,那她也就白瞎了百多年的修,行了您去吧,就说是我的意思。” “遵命师尊。” 听到金万金不容反驳的话语,竹瑛只能应是离开。 珊珊长老的小院内,正在进行着一番唇枪舌战,作为如今大路上数一数二的武者,不管怎么讲,她还是要点面子的,但是听到竹瑛长老说,让她教导一个刚入门的外门弟子,还是一对一执导,那是死活也不同意。 无奈,竹瑛长老只好搬出师尊金万金,但是即便如此,珊珊长老还是不愿,说要去和金万金理论理论,然而,到了金万金那里,还没说几句话,便遭遇到了一顿毒打,虽然是七品武者,但在即将飞升的天尊眼里,依旧不够看,最后,只能憋屈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时间的沙漏无尽流逝,转眼间已经到了第二天的清晨,翊潇和其他新入门的弟子一样,早早的便来到了演武场,等待清河长老的到来,今天要去挑选功法武技,翊潇心里满怀期待,无尘老头的记忆里并没有什么具体的功法武技,只知道这些是每个修士必须所学之物,通过这些学习施展这些功法武技,可以让自己的攻击变得多元化,多项化,而且更加强大。 然而,施展法术是需要消耗自身的灵气,却强大的功法施展起来消耗也就越大,其威力亦是如此。 可自己还有其他人都是些淬体期的修士,没有托脉,也无法使用灵气,翊潇不明白为何要这么早就去接触,难道是让众人先做了解,学习招式,待托脉以后便可融汇贯通,一气呵成,这样一来,似乎可以节省不少的时间。 随着一道白衣身影自空中飘来,清河长老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没有过多的话语,清河长老开口说道:“人都到齐了吧,跟我来吧。” 众人应是,整齐的跟在清河长老身后,翊潇无疑又在最后一位。 可能他们都认为翊潇是个关系户,靠着杏儿的五象鑫焱,这种罕见的变异灵根,才侥幸进入仙羽道庭,认为他没有什么以后,所以没什么人主动来和他打招呼。 翊潇对此也不在意,心里则是在想: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惊掉下巴,成为你们仰望的存在。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清河长老带着众人到了一座四层楼阁前,这里便是功法阁,门口有两个守职的弟子,见是清河长老连忙迎上前来,在简单的交流之后,便打开阁楼的大门,众人跟随着清河长老进入阁内。 清河长老面对众人朗声说道:“这里便是功法阁,一楼二楼是黄阶功法,三楼四楼是玄阶功法,你们有一天的时间来挑选,但每人限选三卷,学完了以后可以再来。好了,各自去吧。” 待清河长老吩咐完后,众人散去,翊潇也开始环顾这里。 空间很大,所有的功法都以卷轴的形式,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搁架之上,所有的搁架都是根据灵根来进行明确的分类,这个翊潇理解,火灵根就修行火系功法,水灵根就修行水系功法,这样才能将功法发挥到极致。 当然也可以修行其他系的功法,只是施展起来有些鸡肋,而且领悟起来相当困难,等于是在浪费时间。 还有一些是通用的,如盾法,音波这类,武技的话也是如此... 思索了一下,翊潇决定先去看看有关光与暗的功法,回来在挑选个刀技。 光暗类在最外侧,翊潇走上前去扫了一下,顿时傻眼,竟然是空的。 然后他又上了二楼,再次来到光暗类,还是空的。 翊潇有点慌,这是真的不想让自己修行啊,光暗类黄阶功法竟然一卷都没有,这第天下第一宗不会徒有其名吧... 三楼,翊潇再次来到光暗类的功法处,还好,这里不是空的,翊潇松了口气,拿起其中唯一的一个卷轴,上面写着三个字《圣光闪》感觉名字还不错,应该是个很厉害的功法吧。 心里想着翊潇打开目光简单的扫过一遍,神情难免失落,原来是个辅助功法。利用强光暂时使敌人失去视觉,可偷袭或者逃跑,但是修士在进入明魂境之后这招基本无效,神识可以代替眼睛捕捉周围的一切。 四楼,翊潇再次来到光暗类功法处,站在这里呆了片刻,翊潇突然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这里竟然有三卷,简直是太幸福了。 《暗影突刺》《暗影盾》《暗影分身》翊潇将三卷功法再次翻看一遍,豁然间眼前一亮,自己终于明白为何有关于光暗类功法如此之少了,因为太过诡异和变态了。 暗影突刺简直就是神级偷袭手段,可利用一切阴影进行袭杀,且可百分之百命中,这在前期基本上就是无敌的功法,但是到了后期就不行了,因为对手的实力强大,暗影突刺造成的伤害并不能使其受到重伤。 暗影盾则是一种盾法,可以藏身与阴影进行隐匿逃盾,只可惜需要达到明魂境才能施展,也可用于偷袭,在一定的距离内潜伏到敌人的影子内,出其不意的攻击。 暗影盾最厉害的一点是,藏在影子中时可以隔绝自身气息,让人无法察觉,神识弱一些的话基本无法捕捉,除非将阴影消除,否则很难会被发现。 暗影分身就差了很多,利用影子制造一个和本体一样的分身,分身有本体百分之五十的攻击力,受到一定伤害后会消失。而且自造分身所需的消耗也很大,需要自身三分之一的灵气。 翊潇端着三本卷轴开始沉思起来,如果将之前看到的圣光闪和暗影突刺结合起来,会不会有出人意料的效果?可是面对明魂境的高手,这点伎俩似乎不管用... 哎,好像自己想太多了,自己可能都无法托脉,哪有什么机会学习功法,算了,还是在去看看武技再决定吧... 翊潇才把那卷暗影刺杀拿走出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很弱的轻响,此时的四楼还没有其他人,所以翊潇听得很清楚,回头一看,那个本是空的搁架上突然又多了一个卷轴。 翊潇转身走回刚才的地方,仔细打量起来,发现搁架的上面刻有着密密麻麻的阵纹,思索片刻,他猜测应该和这个阵纹有关。 出于好意,翊潇将刚刚出现的卷轴拿起,再次走开,这次翊潇一直盯着搁架,果然,在他走出去五六步的时候,又有一个新的卷轴从搁架的顶端掉落下来。 有意思有意思,翊潇心里喃喃,将手中的一卷卷轴放回原处,便去了放置武技的区域。 通用的功法有很多,拳法腿法,刀道术法,剑道术法,枪道术法等,翊潇直接来到了刀道术法处,看着眼前的一卷卷功法卷轴,翊潇眼眶差点再次湿润,这才是真正的功法阁啊。 《居合斩》《十刃》《裂空斩》《风魔乱舞》《樱花闪》等等等等,真的是太多了,翊潇一一看过这些刀技的名字,从未感觉到世间如此美好。 感慨片刻后,翊潇开始阅读这些卷轴,从四楼到三楼,从二楼再到一楼,凡是名字看上去比较吸引人的,他都会打开阅览一番,同时翊潇也发现,这些功法的摆放都是规律的,楼层越高,功法的威力越高,同时也更难以修炼。 时间飞逝,已见夕阳的余晖透过阁楼的窗户洒在地板之上... 这么快就要到黑天了啊,翊潇沉迷在各式各样的功法中,毫无察觉。 如此多的武技,着实让人眼花缭乱,不过翊潇的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圣光闪》《暗影突刺》以及《樱花闪》这三个功法,在翊潇心里配合起来十分完美,前者迷惑敌人,后者偷袭,最后则用来补刀... 一楼,大部分的人已经选择完毕,在刚进来的地方等候,翊潇此时怀揣着三本玄阶功法缓缓走向众人。 “不是说不能他托脉么,怎么还挑选功法?” 其中一个名叫陆恒的弟子小声的和旁边的弟子说到 “何止如此,你没看人家拿的都是玄阶功法,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么。呵呵。” 陆恒旁边的王伟雄毫无顾忌的嘲讽道。 “你管你人家那么多干嘛,万一人家只是想多长点见识呢。” 又一个名叫赵辉的弟子随即附和,引得边上几个旁听的弟子纷纷掩嘴失笑,但又因为清河长老在,不敢太过招摇。 翊潇默不作声的走到人群最后,这些人的冷言冷语,丑恶嘴脸,他都已经牢牢记住,心底暗暗发誓,以后在内门选拔的时候不要让自己遇见,否则打到他们连亲爹都不认识。 这些清河长老自然也都看在眼里,但他没有出言呵斥,没有出手维护翊潇的打算,这里本就是修士的世界,没有绝对的公平,想要赢得别人的尊重,那就努力让自己强大起来,让别人看到你之后只有畏惧和臣服。 随着所有弟子都下了楼,清河长老带着众人离开了功法阁,在阁楼前便遣散了众人,各自回去休整,明日开始进入道庭的第一天正式修行。 翊潇也直奔自己的小院,然而待他打开门看到院内的一切,顿时目瞪口呆。 第二十七章 武者 小院的石桌边,正坐着一个相貌英俊的女子,黑色紧身衣勾勒出她诱人的曲线,淡金色的小麦皮肤,没有衣袖的手臂之上,却有着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这不是手臂粗壮带来的视觉感,而是犹如精雕细刻的艺术品,没有刘海,双鬓自然垂落着几缕发丝,棕褐色短发齐肩,右手手拖着下颚,左手手腕处缠绕着几圈红色布带,平放在石桌之上,乌黑无神的丹凤眼,望着小院的门口像是在发呆。 在他旁边,原本好好矗立的那小片翠竹已经不复存在,要么东倒西歪,要么碎裂成竹条散落在地,原本的四个石墩也只剩下她坐着的一个,两个镶嵌在墙上,另个不知去向,房门上还有个水缸粗细的破洞。 “你回来了啊。” 四目相对间,那女子有气无力的说道,声音如同冬泉般清脆。 翊潇一万个不解,这里也有强盗?还在等着自己? 走进院内,翊潇语气不善的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到我这里肆意破坏?” 女子起身伸了个懒腰,再次将她那傲然的身姿展现在翊潇面前,有些慵懒的说道:“小子,我劝你放尊重点,不然我下手会很重。” 随后一手排在石桌之上,石桌瞬间碎裂成渣,散落在地。 翊潇看得出对方不是在开玩笑,而且她很强,她身上有一种说不明白的气场,让翊潇感到畏惧,她的眼神清澈却如深渊。 在不明其真正来意之前,翊潇选择保持沉默,目光却依旧不是很友善的盯着此女子。 舒展完筋骨,那女子撇了一眼翊潇手中抱着的功法卷轴,见翊潇么有在说话,淡淡开口:“我啊,我是内门的珊珊长老,七品武者,以后你就跟着我修武就行了,你那什么功法也没用了,扔了吧。” 闻言翊潇一愣,内门长老?还是七品武者要教我修武?难道是杏儿的原因?她怕我无法修真,然后请竹瑛长老找人教我?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师尊?请问珊珊长老您是要收我为弟子吗?” 翊潇再次问道,语气恭敬了许多,对方是长老,不是自己可以轻易冒犯的。 珊珊长老走到翊潇身前绕着翊潇转了一圈,仔细打量一翻轻轻摇头:“不不不,我只负责教你,不收你做弟子,不过看你长得还不错,我可以考虑考虑,以后对待你的脸时温柔一点。” 翊潇有点懵,这是哪跟哪?不收弟子却还要教自己。 “请问珊珊长老,可否告知我原因?” 翊潇不问还好,这一问似乎惹怒了珊珊长老,她狠狠地一脚揣在翊潇的屁股上,翊潇就犹如炮弹一般弹射出去,撞破屋门,砸在屋内的墙壁之上,手里的卷轴,在起飞的那一刻,已经掉在院内的地上,眼前一黑有种要晕厥过去的感觉。 好痛... 迷迷糊糊中,翊潇听到珊珊长老在院子内的愤怒大喊声:“原因?老娘也想知道什么特么原因,赶紧的收好你的东西跟我回去,等你一天烦死了!” 翊潇吃力的起身,感觉身体似乎要散架一般,眼神中充满了怨恨,踉踉跄跄的走进卧房,收拾东西,他不敢反抗,这是发自内心的畏惧,这个珊珊长老很暴力,脾气还不好,他深知自己的身子,经不起她的折腾,如有半点违背,下一瞬可能就会被其撕成碎片... 背着包裹,走到院内,拾起掉落的卷轴,翊潇没有说话,看着珊珊长老。 珊珊长老也没有说话,拉起翊潇的一只手臂,屈身一个跳跃带着翊潇从山地到了山腰,再一跃,便到了一大院之内,然后像丢垃圾一般将翊潇摔在地上。 翊潇只看见无数景物在眼前如线条一半划过,手臂上传来的剧痛,让他误以为已经被珊珊长老硬生生扯断。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我住你隔壁,明天开始,我教你修武,我走了。” 看着珊珊上老的身影消失在院墙之外,翊潇缓缓做起,靠在院内的一根庭柱之上,深呼吸,平复自己复杂纷乱的情绪,不断地按揉活动那只疼痛的手臂。 这个什么珊珊长老简直就是个发了狂的母猩猩,一身的怪力,脾气还那么暴躁,让我放弃修仙,不可能,你白天教我修武,我就晚上修仙,有些事是我想要做的,我必须要做到。 心里腹诽几句,翊潇嗯嗯唧唧的起身进了室内,进屋后,口中不禁自语起来:“山上的东西就是比山下的好,这室内,这床铺...不想了,先去泡一泡热水澡,疼死了...” 翌日清晨,再次从噩梦中惊醒的翊潇豁然起身,这次梦见的不是无尽恶灵的深渊,而是珊珊长老,长舒一口气,简单清洗后翊潇走向院内。 刚推开门,就看见那个噩梦般的身影,她虽然气质不凡,身姿完美,也有着相当不俗的五官,但任凭翊潇如何努力也无法理解,为什么这样的一个人,会有一个如此不和谐的名字,珊珊?而且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好听.... “珊珊长老早上好。” 翊潇在见到珊珊长老后连忙施礼打招呼,如此只是不想无缘无故的激怒此人。 珊珊长老颔首轻嗯一声,然后转过身,看向翊潇问道:“你现在什么修为?” 不是修武么,为何要问修为? 翊潇再次疑惑,但不敢质疑,更不敢隐瞒:“回禀长老,弟子目前淬体五层。” 嗯?不是说淬体四层么?难道是竹瑛那个老女人记错了?还是着小子后来又进阶了?一年多的时间修炼到淬体五层,这资质没问题啊? 珊珊上老思索一翻,虽然有点偏差,但也没意又问道“你叫翊潇对吧?” “是的长老。”翊潇躬身回应。 “那你知道何为武修?何为武者?”珊珊长老再次打量着问道。 “弟子不知,还请珊珊长老解惑。”翊潇眉眼下望,低声说到。 “你笨啊,修武的人就被称之为武者,武修不就是修武的人么?” 珊珊长老在翊潇的脑袋上敲了一下,不悦的说到。 “这.....” 这解释似乎也没什么毛病,后面的话翊潇没说。 “算了,我给你说说修武与修真的区别,让你长长见识,其余的,你自行领悟。” 看到珊珊长老再次抬手,翊潇顿感心惊,好在这次她只是在身前摆了摆。 “是的长老,弟子洗耳恭听。” 翊潇随即说到,稍稍松了口气,感觉现在脑袋肯定被敲出了个包。 “首先武者是按照品级划分的,从一品到九品,共分为九个级别。 武者的修炼难度要远高于修真,且不会经历天劫的惩罚,但寿命远不及修真者,传言到九品也只有千年寿命,因此武者的数量也及其稀少,武者修炼初期与修真者类似,都是从增加自身的体魄开始进行,但从二品开始则有不同,修真者是吸收外界大量的天地灵气来强大己身,而武者则是在不断地淬炼己身,挖掘自身本体的潜能,让自身的每一个处都蕴有气,这个气并非是天地灵气,而是在武者体内每一个介子之中蕴含的气,而具象化的气被称之为气功,原本的武者只善于近战,但是有了气功攻击以后,武者同样可以进行远程攻击。这就使得武者在前期的战斗力十分强大,近身与修士搏斗,可达到碾压对方的程度。” 随后翊潇就看到珊珊长老伸出右手,缓缓地,似有什么东西要出现在她的掌心,明显能感觉到,本是平静的四周,不知怎么突然有微风拂过。 再然后,翊潇便惊讶的见到,珊珊长老掌心中出现一个药丸大小的光球,而刚刚的风,就是这光球产生所引起的。 翊潇目露惊芒,又听见珊珊长老说:“你可不要小看这药丸大的光球,它的威力很大呦。” 只见珊珊长老随手将那个药丸大小的光球,丢向院内的一个石墩,两者接触的瞬间发出“轰”的一声爆响,石墩炸裂成碎片,扬起阵阵烟尘。 “怎么样厉害吗?” 珊珊长老洋洋得意的问道,看着翊潇呆滞的表情傲娇感澎湃。 “厉害,实在是太厉害了,这就是具象化的气功么?”翊潇亲不自禁的说道。 “这只是小意思,等你以后品阶高了,还有更厉害的呢。” 听着珊珊长老的话,翊潇顿时有种自家亲姐姐的错觉,对这一定是错觉... “还请珊珊长老教导。” 这是翊潇的真心话,他确实被这新奇的攻击招式深深吸引住,语气也十分的诚恳。 “不急不急,现在的你还做不到这些,要等你到了二品才可以领悟。现在你身体内蕴含的气太少了。” 思考了片刻之后珊珊长老再次说道:“这样吧,我先看看你现在的功底,来蹲个马步我看看。” 翊潇照做,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弯曲,重心开始缓缓下沉,双臂抬起端平,目视前方,一个很标准的马步。 可是在珊珊长老看来,却是咬牙切齿般的难受,她走上前去,一跟纤细的手指轻点在翊潇的额头之上,翊潇的身子顿时不自觉的往后仰去,一个踉跄差点栽倒,急忙发力调整身形,然后再次马步蹲下,目光飘忽不定,不敢看向珊珊长老。 珊珊长老绕着翊潇走了几圈,然后在翊潇的脚底轻轻一踢,翊潇的脚掌顿时与地面分离,失去重心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翊潇冷汗直冒,连忙起身再次蹲下。 “行了行了别蹲了,腰腿无力,还蹲什么啊,站都站不稳,以后你怎么跟别人打架。”珊珊长老有些烦躁的说。 翊潇无言以对,自己并未接受过什么教导学习,有不足也不至于这样嘲讽吧,罢了只要你不动手,说什么我都认了... “我在看看看你的力量,来全力出拳打向我的掌心。” 说着珊珊长老便抬起左手,手掌树立,表情十分的不悦,还带着几分不耐。 翊潇没说话,拳头紧握,施展全部力气打向珊珊长老的手掌,这一拳不仅有自己淬体五层的千斤之力,还有这两天珊珊长老给他带来的愤怒憋屈委屈。 如此愤怒疯狂的一拳挥出,翊潇就差给自己配音了,然而在打到珊珊长老手掌的时候,却如同打在了钢铁城墙上一般,强大的反震之力,让翊潇的手臂险些脱臼,再看珊珊长老纹丝未动,脸上的表情淡漠无比。 珊珊长老手掌合拢握住翊潇的拳头,轻轻一拉,翊潇的身体不受控制一般,直接趴在地上。 身后传来她失望的话语:“全是蛮力。” 此时的翊潇好像大哭一场,什么时候收到过这样的唾弃,你一个长老,就不能好好说话么,从你嘴里说出的话那是人话么。 强忍住要崩溃的内心,翊潇站起身来,恭敬却又倔强地说道:“弟子愚昧,请珊珊长老指导。” 珊珊长老自然听得出翊潇话语中蕴含的情绪,但这也正是她的目的,这点委屈都受不了的话,还是回去做个凡人吧,修什么仙,修什么武。 微微颔首,珊珊长老再次开口:“现在的你虽然有些力量,但是你对发力的技巧,可以说是完全不知,这点倒也可以理解,你呢,还需要继续增强自身的力量,最起码要到一品后期,到时候我会教你最基本的发力技巧,一会你先做两万个俯卧撑,做完了下午登山跑,20个来回,回来在两万次深蹲...” 翊潇听着感觉有些生无可恋,可他又有什么办法,为了变强,为了自己的梦想,这算得了什么... “师傅,这里就是您说的修行之地?这里不就是火山口吗?”杏儿看着脚下翻滚冒着黑烟的熔岩问道。 “正是,此地火之力浓郁,天地灵气也十分充足,最主要的是适合你的火灵根修炼。”前面带路的竹瑛长老轻声说道,面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昨日在听说翊潇有道庭最厉害的武者带领修行后,杏儿便答应和竹瑛长老一同去往密地修炼,这里竹瑛长老以前闭关修炼的场所,是一片无人之境,因为这里火山连绵,环境恶劣,不适合凡人居住,所以基本上没有人会来打扰。 前面的岩壁之上有一处开凿好的石室,没有门,这里便是两人此行的目的地,二人先后进入,开始了漫长的闭关修炼... “起来!让你休息了么?” 精疲力竭趴在地上大口喘息的翊潇,在听到珊珊长老的呵斥之后立马起身,简单的活动下筋骨,再次卧倒,嘴里还在喊着“八千一,八千二,八千三....” “干什么呢,你当老娘是傻子啊,不好好数信不信让你从来。”珊珊长老站在一旁,手里握着一个鸡蛋大小的光球,在翊潇眼前晃动。 翊潇浑身颤栗,药丸大小的光球就威力无比,这鸡蛋大小的不得把自己炸成灰,一瞬间精神抖擞,扯着脖子大声喊道“八千一百零一,八千一百零二,八千一百零三...” “九千九百九十八...九千九百九十九....一万...” 翊潇用最后的力气喊出了一万,便如同烂泥一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整个人虚脱乏力,已经快要感觉不到手臂的存在,只有酸楚和涨热不断传来,汗水孜孜不倦的从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流出,很快染湿了地面。 翊潇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坚持下来的,这样的感觉前所未有,就算之前背着杏儿爬上那子午峰顶之时也没有如此的疲惫。不是没有力气,而是肌肉已经麻痹。 想想之前自己只是打打拳,打打坐,吐纳淬体,和现在相比,呵呵,这怕不是修炼,而是折磨。 “行了,别演了,你该没这么不堪吧,去洗洗,我带你去吃饭,下午还有登山跑呢。” 珊珊长老看着死猪一样的翊潇提醒道。 翊潇没有回应,他现在不想说话,是不是演的他自己知道就好,跟珊珊长老唱反调,受伤的只能是自己,默默地起身后进了屋内,褪去湿漉漉的衣衫,跳进冷水桶中,给自己快速降温。 吃饭是在珊珊长老居住的院内,让翊潇没有想到的是,珊珊长老的院内竟然有两个凡人,从穿着和行为上一眼就可以看出,他们身上没有修士独有的那种气质,应该是负责侍奉珊珊长老的侍女吧,翊潇猜想.. 看着眼前狼吞虎咽的珊珊长老,呆滞的翊潇差点将手中的饭碗摔落,自己才刚刚吃一碗,珊珊长老已经七碗下肚,她这么纤细的身材,这些饭都吃到了哪里? 似乎是察觉到翊潇的目光,珊珊长老放下手中的饭碗,开口说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别人吃饭啊,哦,对了,你现在不能多吃,要持身材,不能长得太壮,那样会影响你的速度。” 说着还伸手将翊潇手里的饭碗拿到自己身前,再次开始吞兀。 翊潇虽迷茫,但也见怪不怪了,这个珊珊长老总是出乎自己的预料。 下午时分,修行继续,珊珊长老带着翊潇来到一个较为偏僻的地方,这里没有人居住,山上也没有其他的建筑,只有一条从山底通往山顶的石阶小道,如同专门为自己设计的一般,望不到尽头。 “从这跑到山顶,再跑下来,20个来回。”珊珊长老淡淡开后。 翊潇望着峰顶的方向咽了咽口水,感觉双腿在发抖,偏过头看到珊珊长老正盯着自己,有立马回过头,向着山顶奔跑而去。 才一趟下来就听见珊珊长老很不满意的说:“一定要我跟着你是吗?” 翊潇打了个机灵,没敢回话,再次奔向山顶,听得出珊珊长老是觉得自己的速度太慢了,其实刚刚翊潇只是偷偷休憩了会,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快了.... 时间就在这般痛苦的过程中一天一天流逝,转眼便是半个月,晚上的时候翊潇也没忘记自己的修行,寒水淬体。 就在翊潇刚刚适应这般强度的折磨之时,珊珊长老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副盔甲,让翊潇穿在身上,说是负重训练,训练项目也多了,不仅要跑还要跳,腰部的强化也没有忘掉。 逐渐的,翊潇也开始习惯了,虽然每天都会被珊珊长老折腾到要死,但是翊潇也清楚的感觉到了自身的蜕变,是毅力与精神上的蜕变。 修为没有突破,但是力量却在不断上涨,以前还以为淬体一层增加两百斤的臂力就是极限,现在看来,自己的认知还是太少太少,太过自以为是了,如果没有珊珊长老的话,恐怕以后自己真会成为那个被人笑话,根基不稳,资质最差的菜鸟了吧。 一个月后,翊潇的修为有了突破,达到淬体六层,这也多亏了珊珊长老的非人折磨.... 三个月后的一个夜晚,浸泡在寒水之中的翊潇再次感受到身体传来的异常变化,身体内血液的流速要比平时快上许多,对自身的感知也变得更为清楚,全身的经脉,骨骼,血髓仿佛开始再次缓慢的生长,这种感觉很微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 翊潇深深的沉静在其中,两个时辰转瞬而逝,这种感觉才缓缓地退去,翊潇睁开眼,审视自身,淬体七层,充沛的力量感涌遍全身,紧握双拳,收紧肌肉,这次的突破使得翊潇的单臂力量提升了最少五百斤。 自己的身高似乎也有所增加,轻轻垫脚,果然体重也增加了些许,这应该就是淬体七层带来的蜕变,回想当初遇到的那只妖兽蜘蛛,翊潇有自信现在的自己可以随意将其暴揍。 翊潇很满意,但却没有自负,虽然有了力量,但是珊珊长老说过自己的都是些蛮力,还需要学会使用自己的力量,如果可以的话,翊潇希望明天就可以得到珊珊长老的教导... 杏儿,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了,竹瑛长老肯定不会如珊珊长老这么残忍的对待你吧.... 第二十八章 对练 “哎,等等,你到一品后期了?” 翊潇刚开套上全新的铠甲准备今日的训练,就被珊珊长老叫住了。目光在翊潇的身上来回打量。 翊潇不解,自己昨晚是修为突破,对于武者品阶还真不知道 摇摇头翊潇说道:“我不知道,珊珊长老您没有告诉过我如何区别武者的修炼程度。” “我没有告诉过你么?哦,好像是没有,你现在还无法感知。不过等你到了二品就可以了,通过感知对方气的强弱,就可以知道对方处于什么品位。” 珊珊长老思索了片刻后继续说道:“修武之人,周身都会有他本人的气外放,就比如现在的你,因为你不会掌控自身的气,所以别人可以很轻松的通过你散发出的气,感知到你的品位,也就是用自己的气,去感知对方的气,这需要等你可以熟练地掌控自身的气才可以做到,也就是在你就到达了二品以后,这很简单,并不需要多麻烦,我教你一遍你就能学会,不过要想掌控你自己的气还要看你的资质,说不好可能这辈子都做不到呢。”珊珊长老到最后还不忘恐吓一翻。 翊潇也没在意,已经习惯了,他倒是有些好奇一件事:“珊珊长老您现在的气都收敛在体内是吗?” “不然呢?我还放出来吓唬人么?” 随着珊珊长老的话音落下,没看到她有任何的动作,但刚刚的一瞬间翊潇彷如被泰山压顶一般,那种强烈的窒息感,那种压迫险些将自己的身体撕裂,有种要跪服的趋势。 好恐怖,这就是珊珊长老的气吗?翊潇的额头惊出冷汗。 “等你的气足够强大时,可以操控它对比你品位低的人进行压制,这个叫做威亚,修士也会,只不过用的东西不同,修士用的是自身修为强大的威势,武者用的是自身的气,效果一样,实战中用处不大,基本上都是用于恐吓实力比你低很多的人。”珊珊长老再次缓缓开口说道。 “长老您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您会控制气,我想问的是,如此多而强大的气汇聚在您的体内,不会将身体撑爆么。” “不然呢,你以为我这么训练你做什么,虐待你?就是要让你的身体变得更加强大,你自身呢,就如同一容器,里面装的都是你的气,你若想变得更,强就需要让你的身体可以装载更多的气。” “谢谢珊珊长老指点,之前是我错了。”翊潇顿时恍然大悟,施礼道歉。 “无碍无碍,今天开始我们进行下一步训练,与我对战,哼哼哼哼哼。” 珊珊长老话语很快,头一次在她的脸上看到如此笑容,那笑容里还带有着不一样的喜悦兴奋,哼哼着小调,拉着翊潇走向内门弟子的演武场。 翊潇心中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太过反常了,怎么都觉得珊珊长老似乎等着一天等了好久,等等她说与她对战... 翊潇的步伐逐渐僵硬,在珊珊长老身后小心翼翼的说道“珊珊长老您是七品武者要和我对战,那我岂不是会当场去世。” “放心,我是不会打死你的,自然会将自己的力道控制在一品后期,快走,别让我生气。” 听着珊珊长老的话,翊潇只觉得世界都是黑暗的。 内门弟子的演武场有八个,每个演武场的大小都与外门的那个看起来差不多,现在还是清晨,已经有不少的人开始在此修炼,淅淅索索的分布在每一个场地之上,有参悟各种功法的,也有挥刀舞剑的,还有些正在切磋,尽管已经进了内门,但这些师兄师姐的修行丝毫没有怠慢,翊潇唏嘘。 在演武场的西侧,还有四根光柱闪耀着金色光泽,这是排行榜,四根光柱代表的分别是四个境界榜单,明魂榜,合气榜,化灵榜,结丹榜。 每个榜单上只有十个名字,代表着在此境界实力前十的人,有鲁飞,西西,王梓冉,刘木等等。 珊珊长老依旧拉着翊潇,气势汹汹的走向最里面的演武场,路过之时,那些正在修炼的弟子看到是珊珊长老后纷纷避让。 这里面有太多的人,都吃过珊珊长老的拳头,对她那是万分恐惧。在珊珊长老走过之后,看着她还拉着个人又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那小子是谁啊见过没?” “没见过啊,应该是新来的吧。” “内门选拔还没到时间呢吧?” “这也说不好,没准咱们珊珊长老相中哪个外门弟子了,打算亲自执导。” “那小子长得还颇为俊朗,你们说会不会是珊珊长老看上他了,嘿嘿嘿。” “怎么可能,珊珊长老肯定喜欢那种肌肉猛男,不然怎么能降服她。” “走走走,我们过去看看,好像要打起来了....” 到了最里面的演武场,珊珊长老和翊潇相距五丈后站定,识趣的弟子都纷纷躲开,但是没有走的太远,都围在不远处准备看戏。似乎是为了给自己曾经经历过的阴影填上几笔色彩。 “准备好了么?” 珊珊长老随意的伸展了几下右臂腿脚,又扭了扭脖子,展示着她那傲人的身姿曲线。 翊潇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像这里,又看看眼前俊美暴力的珊珊长老,硬着头皮说道:“嗯,准备好了。” “那就攻过来吧,先让你十招。” 珊珊长老随意的说道,依旧在伸展自身。 翊潇见此也没有在犹豫,腿脚发力如离弦之箭般攻向珊珊长老,右手出拳直奔其面门,珊珊长老脚尖轻点地面,轻松躲开,意料之中,翊潇停身,鞭腿侧踢,珊珊长老身体向后弯曲,攻击再次落空,此时二人已经紧身,翊潇开始不断地挥舞自己的拳脚攻击向珊珊长老,直拳左勾拳右勾拳,膝撞,裂劈,横扫,无论翊潇如何攻击都会被珊珊长老轻松躲开,每次攻击落空之后还会听到珊珊长老不懈的声音:“太慢,太慢,太慢。” 翊潇无语,自己明明已经很快了,是你太快了好不好... “拳头是这样用的。” 翊潇还想再抱怨些什么,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随着珊珊长老的话语落下,她的拳头已经即将打在自己的下颚。 好快,无法躲开。 “哇。飞起来了。” 围观的师兄惊叹自语。目光随着翊潇的身体而移动。 被珊珊长老击中下颚之后,翊潇整个人飞冲天而起,就在快要落地的时候,珊珊长老又是一脚,踹在翊潇的腹部,翊潇从下落状直接变成横飞状,口水、还有胃中的酸水不受控制的喷出,更是被踢出十数丈远,落地后还在不断翻滚... 倒飞中的翊潇还听到了珊珊长老的的话“腿是这样用的。” 缓缓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腹部,虽然很疼,但是还在身体的承受范围之内,很显然,珊珊长老和他说的一样,所使用的力量只是一品后期,但是,为什么自己的攻击她都可以躲开,自己为什么躲不开她的攻击,是我太慢了吗? 不对,应该是我对力量的掌控方式不对,珊珊长老之所以这么灵活迅捷,是因为她对自己身体的每一分力量,都可以驾驭自如。 以前珊珊长老也说过,自己用的都是蛮力,虽然话很难听,但这就是,她想让我在对练中体会感悟她的发力方式,和对力对自身的控制,不过学不会,那么自己就只能是她的人肉沙包。 “愣着做什么啊?快点攻过来啊。” 片刻的思索,让珊珊长老有些等的不耐烦,翊潇再次开始发起攻击,差一点,差一点,还差一点...不管翊潇如何的提升速度都是一样,总是差一点。 而这期间,翊潇则是被不断打的向左飞、向右飞、又向上飞,但每次倒地之后,他都会继续向珊珊长老发起攻击,在被打的过程中学习领悟,直到珊珊长老的又一套组合攻击到来,翊潇的身子像是被吸住了一般,不断地承受着摧残,却连倒地都无法做到,直至珊珊长老停手,他才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眼前一片漆黑,晕了过去。 珊珊长老拽起翊潇的一条腿,走向场边,回头还不忘对着那些围观的弟子大吼:“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赶紧滚蛋!该干嘛干嘛去,一天天的没点正事。” 那些弟子很识趣,默默散去各自修行,虽然被珊珊长老大吼,但心里则是莫名的舒畅,即便都不认识翊潇,但是看他被珊珊长老打的那个惨样就很是兴奋。 等翊潇醒来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缓缓做起,全身上下传来的极度疼痛让翊潇忍不住龇牙咧嘴,看着旁边悠哉又无聊的珊珊长老,翊潇真的想过去把她暴揍一顿,奈何实力不允许。 “哟,醒来了啊,再给你休息一盏茶的时间,一会我们继续。” 珊珊长老看着起身的翊潇说道,脸上再次挂上笑容,两排洁白的牙齿像是再告诉翊潇,珊珊长老是天真无邪的。 “还要来啊?”翊潇欲哭无泪的说道。 “不然呢,这只是刚刚开始而已,对练是提升实力最有效最快的方式。” 开玩笑,我现在什么也不会,你这么跟我对练,我提升的只有抗击打能力。 翊潇心里嘀咕,嘴上却说:“珊珊长老,您老是说我这里不对那里不对的,我只是听您说,但却不知道向哪个方向改进,您能给我展示一下吗?” 珊珊长老差异的看着翊潇,思索了片刻说道:“嗯?也是,你怎么突然便聪明了呢?” 拜托,明明是你自己不会教我,只会不断地折磨我摧残我,亏我之前还以为这一切都是你有意为之,看来是我想太多了。 虽然你的意图是对的,可是哪有这样教人的,这些翊潇自然不敢直言,而是说道:“主要是您的技巧速度太快了,弟子的眼睛跟不上,如不您打个木桩,速度慢一些,好让我有的参考。” “可以,那你要是学不会,就别怪我下黑手了。” 珊珊长老说完,随后带着翊潇走到一旁的几颗松柏之前,每棵树都有珊珊长老腰肢般粗细,拍了拍树干很满意的说道:“你可要看仔细了哦。” 翊潇聚精会神,只见珊珊长老握紧拳头,一拳砸向第一颗松树的树干之上,碰的一声,树干自她的拳头处硬生断裂,断口处参差不齐的数刺立在树干之上,大树也轰然倒塌。 “这个呢,就是不会掌控力量的效果,就比如现在的你,一个新入门的人。”翊潇点点头。 说完珊珊长老又走向后面的第二棵树,同样的动作再次出拳,碰,纷飞的木屑从树干后方爆出,珊珊长老缓缓收回拳头,此时翊潇才看到,树干之上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穿透而过,大树只是晃了晃没有折断倒塌。 “做到这样,就是对于力的掌控已经精通了。” 珊珊长老拍拍手上没有的灰,走向第三颗树,握拳出拳,碰,拳头在接触树干的一瞬间,树干的后方直接爆碎,木屑四溅,待珊珊长老收回手,没有出现和之前一样的空洞,树干的前面珊珊长老拳头攻击的地方依旧完好,只有一点浅浅的拳印。 “这样就是对力的掌控已经达到高深程度。最后在给你展示一下什么叫做极致。” 第四棵树前,距离两三丈,珊珊长老再次挥拳,没有与树干有直接的接触,翊潇却还是看到了和第三课树同样的场景,顿时目瞪口呆,这怎么可能,翊潇难以置信,开口问道“珊珊长老您刚才确定没有使用气吗?” “自然没有,我若是使用气的话,那么这里连渣都不会剩。”话语很平淡也很随意。 接着又说:“现在的你无需做到高深或者极致,那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做到从入门到精通就好了,精通以后你就可以尝试感受气的存在,掌控自身的气。” “记住要想掌控气,必须先学会掌控力。”珊珊长老又补充到。 “珊珊长老为何您到现在才告诉我这些呢?”翊潇问道 “因为之前的你太过弱小,你体内所拥有的力和气都太少,让你去感悟只不过是徒增烦恼,所以需要先锻炼你,在后期感悟也会更加容易。” “行了,别磨磨唧唧的了,我们继续对练,又耽误了不少时间。”珊珊长老话风一变,又有些兴奋。 “还要练啊,珊珊长老,我觉得我现在应该学习掌控自身的力才对啊。” “再废话,小心我对你的脸蛋不客气了,你要在对练中找感觉。快走!” 我的脸被你打的还少么,是我要找感觉,还是你要找快感,揍我让你很兴奋吗? 翊潇一步一停的跟在珊珊长老身后,再次站上了演武场。 ...... “师尊,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火山群杏儿与竹瑛长老闭关的洞府中。 “怎么,想念那个与你同来的小友了?”竹瑛长老嘴唇微张轻声询问。 “有那么一点点师尊,自从升仙大会到现在已经一年没有见到他了。”杏儿有些羞涩但还是诚实的说道。 “那就要看你了,等你淬体圆满之时便是我们回去之日。” “哦,那好吧。” “好了,专心修炼吧,想必他现在也在努力提升自己吧。” 洞府内再次陷入了沉静。 胖虎在金炎宗的日子也过得不错,因为其土木灵根的缘故,被一位丹道大师看中,时常带在身边做一位药童,每天都跟各种灵植灵草打交道,偶尔大师心情好,炼制出极品丹药时也会赐予胖虎一些提升血气的丹药助他修行。 悠雪在璃水宗过得也好不错,因为其知书达理温文尔雅,姿色虽不算绝世,但也足够惊艳,深受同门师兄妹的喜欢,结交了不少新的朋友。大家都很愿意和悠雪一起修行,分享心得感悟。 至于零则被他的师尊邱厉长老带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每日每夜进行着炼狱般的试炼。 杜运城,这里是大陆边际的一座小城,一个大鼻子老者扛着一个卜算牌匾走在小城的街道上,头发凌乱,衣衫褴褛,嘴里的吆喝声却从没停下:“上知九天十地,下知幽冥鬼域,看前世荣华富贵,探今生福祸病疾。” “老东西,原来你在这里,看你这次往哪跑。” 拐角处,三个中年大汉冲出,看见这个算卦的糟老头子时,瞬间变得面目狰狞,像是自己媳妇被他抢走了一样,拎着手里的棍棒就朝着老者跑来。誓要将其乱棒打死。 老者见状招牌也不要了撒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向着后面面喊:“诸位好汉莫要再追了,老夫看你们印堂发黑,今日怕是有大凶之兆啊。” 后面的人根本没又把老者的话听进去,依旧紧追不舍,一直跟着老者跑进了一个无人的小巷之中,然后就听见里面传来各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哀嚎。 不久之后,老头缓缓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袋子碎银,脸上笑容灿烂:“真不错,今天又可以去春华楼了。” 仙羽道庭,外院演武场。几个新来的外门弟子正聚在一起闲聊。 “哎哎哎,你们最近见没见过那小姘头。” “谁呀?” “就是资质最差的那个小银毛。” “哦哦哦,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好像自那次功法阁之后就在没露过面。这么算起来都有一年了吧” “八成是和上届的那个一样,从仙羽道庭跳下去自杀了。” “还真有可能,我之前路过一次那个小院,里面一片狼藉,一个人都没有。” “你们不懂,这叫有自知之明。” ..... 第二十九章 坐井观天 “今天又是双月共舞啊。” 拖着一身疲惫,满身伤痛的翊潇回到了自己的小院,慵懒的将自己摆成一个大字,躺在地上,看着夜空,满天星辰在闪烁。 今天又是被珊珊长老无情摧残的一天,突然间发现自从来到这个名叫费泽尼亚的大陆之后,每一天不是在修炼,就是在前往修炼的路上。 是因为我的意志不够坚定吗? 让自己在很多时候,忘记了自己是因为什么,而来到这方世界.. 我记得,我当时想要修仙,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让此生如前世般充满遗憾... 我想修仙,是因为我的兴趣,变强追求自己喜欢的一切,守护自己在意的一切... 可如今,因为一直以来的修武,让同时作为一个修士的我,在淬体境的修为急速上涨,一周之前已经达到了淬体九层的巅峰,差一步圆满... 刚开始修行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要用个五六年的时间,没想到如今才过去两年零十个月,圆满后就可以托脉,这应该是一件让人高兴庆幸的事,但随着我对武修理解的更加深入,对力的掌控更加自如,已经达到了珊珊长老说的精通级,我却有些胆怯了... 逆空灵根,无法托脉,这样的字眼时常缠绕着我,困扰着我,我,开始害怕失败... 有些想家了,有些想爸爸妈妈了,有些怀念从前那无忧无虑的生活,如果这个世界有电脑或者手机游戏的话,我是否可以放松一下... 听珊珊长老说竹瑛长老带着杏儿去外面修炼了,但现在也没有回来,已经一年零八个月没有看见她了,没有她的声音,没有她的笑容,只是思念作痛,让心里很空... 晚风拂面,翊潇在想念之中缓缓合上了双眼,在这空旷又寂静的院子内陷入了睡梦... 清晨映入眼帘的不是第一缕晨光,而是那个英姿飒爽身姿傲慢的珊珊长老还有她的疑问:“翊潇,你昨晚上就睡这里?” 迷迷糊糊中翊潇起身睁开双眼,有气无力的低声说道:“珊珊长老早啊。” 看着翊潇这般无精打采的样子,珊珊长老有些不悦的说道:“怎么?你今天是不打算修炼了?” 翊潇连忙起身站定,强行展露出一副精神抖擞的状态,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开口说道“不是,珊珊长老您误会了,弟子没有那个意思。”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珊珊长老已经不再像刚开始对待翊潇那般充满怨气,而是真的如同大姐姐一般。 可能因为她是一个武者,天生的好斗性格,让她的言行举止看起来不那么温和。 翊潇知道,珊珊长老其实是个心肠很善良的人,就是作为一个长辈,在教育执导方便像是没有太多的经验,只会让自己在对练中成长,虽然这让翊潇积累了很多的实战经验,但他还是更希望从了解开始,再来学习修炼。 “哎呀,算了算了,看你这幅德行,我今天也懒得跟你对练了,你赶紧去洗漱,等会我带你去个地方。”珊珊长老略有不耐的说道。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长老我们要去哪里?”翊潇连忙追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院外传来珊珊长老的声音。 虽有疑惑但翊潇还是进屋清洗一翻,换了身新衣服,来到了珊珊长老的院子。 没有看到之前的两凡人,大概是在忙自己的事情吧,翊潇左右张望了一下。 很快,珊珊长老从屋内出来,站在了翊潇的身边开口的一句话差点让翊潇惊掉下巴: “来,伸手搂住我的腰。” 翊潇尴尬,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长老这样不好吧。。。” “想什么呢,我是怕你一会掉下来,要是把你摔死了,还得有人找我麻烦。”珊珊长老随手就在翊潇的脑袋上来了一巴掌,气恼的说道。 翊潇吃痛,揉了下脑袋,缓缓的抬起右手,轻轻环绕在珊珊长老的后腰之上,脸色泛红。 这还是除了杏儿之外第一次搂着别的女人。 虽然这是一直教导他的珊珊长老,但是男女有别,还是让翊潇的心跳莫名加速。 再看珊珊长老,似乎没有什么感觉,对这一点也不在意。 “你用点力行吗?这样抓的主我吗?”珊珊长老再次呵斥到。 翊潇听从,右手用力紧握在珊珊长老纤细的腰肢上,坚韧富有弹性,充满着力量,一瞬间,多种感觉自翊潇的右手传遍他的全身。 珊珊长老左手搭载翊潇的肩膀之上,紧紧扣住,然后翊潇便看见两身的身周出现了一层淡淡的白色光圈,像是一个气罩将自己和珊珊长老环绕,两人的脚缓缓离开了地面,升到了半空之中。 珊珊长老左右环顾一下,像是在辨别方向,翊潇握在珊珊长老腰肢上的手再次加了几分力道。 这就飞起来了?翊潇看着脚下十分惊诧。 随后便听到呼啸的风声在耳边划过,没有气流的冲击感,都被隔绝在珊珊长老的气之外,两人如同超人一般向前飞驰,翊潇回头,原本踩在脚下的天空之城已经被抛在身后,在自己的视野中迅速变小,几个呼吸便消失不见,速度之快让他再次愕然。 翊潇忍不住好奇的问道:“珊珊长老您难道也是修士。” 珊珊长老没看翊潇,不悦的说道:“怎么了,看不起武者?你以为只有修真的会御剑会飞行,修武的就不会了吗?荒谬。” “那这是怎么做到呢?” “你傻啊,看不见这是我的气么。别整天跟头驴一样,只会横冲直撞,动动脑子好不好。” 如此近距离又亲昵的和珊珊长老接触,让翊潇的胆子也大了许多开口道:“哦,我知道了,但是我一直有个疑问,武修没有什么具体的功法吗,像是修真者那样?” 这个问题一直憋在翊潇心里很久很久了,但是犹豫害怕珊珊长老,所以不敢问出来。 果然,在问完之后珊珊长老的语气变得更冲:“你怎么那么多问题?要那么多功法有什么用?华而不实,记住作为一个武修,只要你有极致的力量、极致的速度、极致的掌控能力、就没有什么对手可以站在你面前耀武扬威。” “想想武者的本质是什么?开发自身的潜能。修真者感悟天地万物,去其糟粕取其精华,融汇己身。修武者挖掘己身,凝练己身,超脱与天地之外。” “换个角度,你觉得这些所谓的功法是如何出现在世上的?使他们的创始者通过感悟思考尝试总结而出,所以你觉得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思考,是用你的头脑。按部就班,的确可以让你强大,但是你所谓的强大永远是在别人的身后、别人的脚下。你懂吗?” 珊珊长老一番语重心长的话一瞬间让翊潇豁然开朗,仿佛打开了一扇全新世界的大门。 自己原来一直都只在仰望,坐井观天,只想着学习学习再学习,从没如此思考过。 想想之前还在抱怨那位大人的记忆如此简陋,只留下修炼到结丹境的残缺功法,《圣逆衍天决》,自己一直都觉得只是他的名字很霸气,应该是本绝世功法,从没想过他所代表的所内藏的深意,不是鹦鹉学舌,是要让人走出自己的道路,走出自己的天地。 时间缓缓流逝,翊潇一直在沉默中思索,珊珊长老也没出言打扰,不知道飞行了多久,珊珊长老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 下方是荒芜的群山,浓重的火山烟气自四方腾起,似是要吞没这片天地。 千丈高空,珊珊长老在不断地扫视每一个山头,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翊潇很乖巧的没有出言打扰。 珊珊长老找不到的东西自己就更不用说了,况且自己也不知道她在找些什么。 在这里徘徊转悠了两圈,珊珊长老似乎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东西嘴里喃喃:“不是说就在这一片地方么?怎么没有呢?” 然后就听见耳边再次传来珊珊长老的大喊声:“竹瑛,你个臭婆娘在哪呢?还不过来接我。” 虽然珊珊长老是朝着下方喊得,但是在翊潇听来依旧让自己振聋发聩,有种耳膜要爆裂的痛感,怕自己掉下去,又不敢捂住双耳,只得默默承受,珊珊长老的声音在群山之中不断回荡。 原来珊珊长老是来找竹瑛长老的,那也就是说杏儿也在这里。 翊潇连忙向下望去,只见一道白光转瞬而逝,一个身穿白衣,气质高贵,披着樱红发丝的妇人站立在二人面前不到一丈的位置。 真的是竹瑛长老,翊潇突然心中窃喜,终于可以见到杏儿了。 竹瑛长老看着珊珊长老后表情不悦,声音冰冷的开口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还把他也带了过来。” 见竹瑛长老出现,珊珊长老喜笑颜开,向前走去贴在竹瑛长老的耳边窃窃私语,丝毫没有察觉自己之抓住翊潇肩膀的手,何时已经松开。而翊潇刚刚一直在想杏儿,只是松懈的瞬间便从千丈高空开始自由坠落。 嘴里大喊声不断:“珊珊长老教我啊!我还不会飞啊!救命啊!....” “罢了,跟我走吧。” 待珊珊长老说完,竹瑛长老轻叹一口气说道。 珊珊长老此时才回过神,握了握自己空空如也的左手,人呢? “完犊子,他还不会飞。” 珊珊长老的声音留在原地,人却不见了踪影。 坠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呼啸而过的厉风,吹得翊潇肌体发寒。 就在翊潇和地面还有十数丈就要亲密接触之时,珊珊长老以雷霆之速追了上来,纤细有力的右手拉住翊潇的手臂,速度减缓,翊潇也不再大喊大叫,面色惨白,心脏在剧烈的弹跳,这一切都说明这翊潇真的被吓到了,差点点就要去见阎王了。 “没想到你这么怕死啊,魂都快让你喊没了吧。”珊珊长老拎着翊潇调侃道。 翊潇无言,不想回复,不知道她是真的还是假装的..... 追上正在等待中的竹瑛长老,三人飞向其闭关所在的石室前数丈处,干燥炙热的气息不断烘烤着翊潇,很快就汗流浃背。 竹瑛长老刚要带头进入,却被身后的的珊珊长老一把拉住,看着珊珊长老一个劲的对自己挤眉弄眼,竹瑛长老没好气的瞪了珊珊长老一眼,脚下的步子却停了下来,缓缓开口道:“你进去吧。” 翊潇看了一眼珊珊长老,明白这是她的好意,对二人躬身施礼后走向石室,脚下的步伐却在不知不觉中逐渐加快,石室没有门,只是被开凿的洞口,里面的空间也不大,长宽也就四五丈,只有两个石床和一个石桌,翊潇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正盘坐在石床之上让他思念牵挂的身影,杏儿。 似是察觉到有人进入,闭眸中的杏儿缓缓睁开双眼,在看到翊潇的瞬间差点惊呼出声,迅速起身跃下石床,飞奔扑来,翊潇也快步向前迎向杏儿,两人紧紧相拥,然而只是片刻的时间,杏儿就从翊潇的怀里挣脱开来,向后退了两步,抬着头望着翊潇的双眼,四目相对,这片小小的空间内似乎有一种更加炙热的温度在蔓延,那是燃烧的思念... 看到翊潇进去之后,珊珊长老有些怅然的说道:“年轻人,给他们一点空间。” 竹瑛长老轻笑:“怎么?你这个钢铁女郎莫非也想恋爱了?” 珊珊长老语气一转:“怎么说话呢?我也年轻过,倒是你这个老妖婆,怎么还不嫁人,我记得秋叶宗的那个副宗主一直对你爱慕有佳,你不如从了人家。” 竹瑛长老并不在意珊珊长老的话自顾自的说道:“我倒是挺好奇的,你对这小子的态度似乎和对待别人不太一样呢。” 珊珊长老脸色又变气愤的开口:“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啊,老娘多大了,当他奶奶的奶奶都行了。” “你急什么啊,修道之人最不看重的就是年纪,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你的大弟子二弟子了呢,按理说他们的任务应该早就结束了,怕是被你打的不敢回来吧。” “爱回不回,死在外面也挺好。” ..... 说话间两人向着远处走去。 石室内,两人在石桌前席地而坐。 杏儿满是疑惑的问道:“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自然是飞过来的。”翊潇笑嘻嘻的说道。 “你会飞了?别吹了好不好。”杏儿不懈的撇撇嘴 “还是你最聪明,一年多没见变得更漂亮了,今天是珊珊长老带我飞过来的,开的时候她也没有告诉我,直到看到竹瑛长老我才知晓。” “油嘴滑舌,珊珊长老?她就是那个指导你修炼的人?你这般叫她没有拜她为师吗?” “没有,开始的时候我问过,但是她没说什么原因,后来我就没再问。”其实是翊潇不敢问,怕引起珊珊长老的暴怒,把自己打成残废。 “那她对你怎么样?我听师傅说武者的脾气都很暴躁,动不动就是干架,一言不合就开打。” 我的杏儿啊,你说话可要注意点啊,外面的二人都不是等闲之辈,你这要是让她听见了,我回去之后不断几根骨头怕是很难善了啊... 翊潇心里这样想着却又不好意思打断杏儿,那样会暴露自己惨不忍睹的经历,只得一本正经的说道:“没有的事,珊珊长老对我可好了,就跟邻家的大姐姐一样,有时候我真的好想喊她一声姐姐..” “咳咳” 突如其来的轻咳声打断了翊潇还要继续讲的话 二人几乎同时侧头,望向声音的来源。 洞口处,正站着两位样貌超凡的女子,一位气质高贵,仙气萦绕,一位英姿飒爽,身材傲人,真是竹瑛和珊珊两位长老,不知道二人何时站在那里,翊潇和杏儿丝毫没有察觉到。 “姐姐。这个称呼似乎很不错呢。”竹瑛长老看着翊潇缓缓开口,声音清悦,话却是说给珊珊长老的。 珊珊长老自然听得出来,此时的她拳头紧握嘎嘣脆响,平静的眼中似有怒火在燃烧,刚刚才说完跟着小子没什么关系,这还没一炷香时间,现在却又是这般情景。 翊潇看着珊珊长老却是头皮发麻心中默哀,完了这次怕是真的要死上一回了。 “您就是珊珊长老?好俊美啊,谢谢您对翊潇的照顾,他没有什么特别的优点,就是嘴贱,要是口无遮拦惹您不高兴的好,您就使劲揍他,我相信他会长记性的。” 就在竹瑛长老说完之后,室内的氛围有些压抑之时,杏儿突然开口。 不知她是无心之举还是有意为之,翊潇无语,杏儿怕是不知道珊珊长老打起人来有多可怕。 听到杏儿的话,珊珊长老的拳头松了下来,望着翊潇身边天真无邪一脸清秀的杏儿竟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杏儿的小嘴可真甜,不像某些人。” “珊珊长老过奖了,我说的都是实话,都是师傅教的好。”杏儿恭敬的说道,脸上笑容不减。 刚刚想说点什么的竹瑛长老听到杏儿的话又和上了嘴巴,满意的颔首微笑。 “对了,内院选拔赛还有四个月就快要开始了,杏儿你可要加油修炼啊,我可是听你师父说了,不到淬体圆满不让你回道庭呢。”珊珊长老又说道。 “内院选拔赛是什么?师傅我怎么不知道。”杏儿疑惑的看向竹瑛长老。 “内院选拔赛是给外门弟子进入内门提供的唯一途径。这些和你没关系,我便没有告知于你。”竹瑛长老淡淡说道。 杏儿又不解的看向珊珊长老,这和自己没关系为何珊珊长老会这样说让自己早些回去。就听到珊珊长老再次开口。 “你自然是不用参加,难道你不想看翊潇是如何踏平外门弟子逆袭成为第一的吗?”说完就一脸坏笑的看着翊潇。 翊潇愣住了,我参加内门选拔赛,我没这个打算啊,无助的眼神看向珊珊长老:“珊珊长老我.....” “你什么你,我说你参加你就会参加。”珊珊长老脸色瞬变严肃的说道。 这次换到竹瑛长老诧异了“他二品了?内院选拔可是有不少托脉境的弟子。” “还没,又不死人,让他去历练历练,天天跟我打我都得让着他,没意思。”珊珊长老淡然开口。 竹瑛长老点点头,觉得珊珊长老说的不无道理。 翊潇突然又把目光看向旁边的杏儿,希望她能帮自己说两句话,有没有用不知道,但总比自己要强,自己在珊珊长老面前说话都得看时机,以往都是珊珊长老让自己做什么自己就做什么,反驳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然而让翊潇没有想到的是,此时的杏儿眼里金光闪闪,兴奋又激动的小手像是无处安放,这样子不由得让翊潇想来刚到这片大陆的第二天观看罗武太和洪天比斗时候的,杏儿也是这样,她好像特别喜欢观看别人的打斗。 翊潇默然,知道自己是没指望了,被安排的妥妥的。 “放心吧珊珊长老,我现在淬体八层,一定会在四个月内达到圆满的。”杏儿自信的说道。 第三十章 姐姐 杏儿已经是淬体八层了,短短一年半多的时间,足足提升了六个小层次,自己这么努力的修行也才提升了四个小层次,能有这般快的速度,大部分原因是珊珊长老对自己一直以为的苛刻要求,永无止境的锻炼。 看杏儿的样子,似乎没有受到过什么非人般的折磨,如此修为速度,不得不说五象鑫焱的确是逆天的灵根,就是不知道杏儿的力量增长,是否局限在圣逆衍天决中的一层次两百斤臂力,想必以竹瑛长老的修为见识必然不会如此。 翊潇现在已经明白,圣逆衍天决中所说的一切都只是基础,也就是最低要求,达标即可尝试晋升,而若是想要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就需要在这基础之上继续修炼,磨砺自己,将每一层都修炼到极致.. 回来的路上翊潇心里思索,因为珊珊长老和竹瑛长老聊着聊着又合不来,当着两个弟子又不能说的太过,所以没在杏儿闭关的地方待多久,翊潇就被其带着一起向道庭飞回,和来的时候一样,翊潇的手依旧紧握着珊珊长老那纤细坚韧充满力量的腰肢。 “翊潇,我问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珊珊长老突然开口,语气有限严肃。 “珊珊长老您请说,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晦。” “你说你想喊我姐姐,这话是真的吗?” “是!”翊潇毫不犹豫的说道。 虽然不知道为何珊珊长老这么问,但这或许是一个能和珊珊长老拉进关系的开始,翊潇不由得心中大喜:一旦搞好了关系,说不定以后的修炼就不会像之前那般,天天被揍的那么惨,吃饭说不定也能多吃点,不用天天都挨饿。可能是由于修武的原因,翊潇的饭量不知不觉间逐渐上涨,现在算是知道为何珊珊长老那么能吃了,那都是力量的源泉。跟她修炼的这么长时间,话都不敢多说,自己都快忘记自己以前的样子了。 “也不是不可以,给你个机会你要不要?”珊珊长老犹豫了些许说道,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什么机会?”翊潇迫不及待的回问。 “等你有一天强大到可以打败我,我就收了你这个弟弟。” 翊潇心底的美梦瞬间破裂,失魂落魄的说道“珊珊长老您什么时候也学会开玩笑了,您这么厉害,还要让我打败您,这不是做梦吗,再说了,我要是的打得过您,我就不该叫您姐姐,得叫妹妹!” “你说什么!” 珊珊长老被翊潇的话激怒,随即松开握着翊潇肩膀的手,撤去了隔绝户在翊潇身外的气罩。 一瞬间翊潇失去了中心,身体随着倾斜,好在有来时的教训,翊潇的手一直死死的握着珊珊长老的腰肢,没有直接坠落,连忙用上自己的另一只手,呈环抱状挂在珊珊长老的身上,强烈的气流吹的翊潇睁不开眼,灌在嘴中发出布隆布隆的怪响,衣衫咧咧,耳边尽是呼啸之声。 翊潇吃力的大喊着祈求着:“珊珊长老我错了,我永远都是弟弟,饶了我吧” 翊潇的声音很大,可九成九都被超高速的气流带走,即便如此珊珊长老也听得见,但却一脸淡然,没有理会,继续挂着翊潇疾行。 翊潇倍感绝望,草率了,珊珊长老还是那个珊珊长老... 就在翊潇的手快要脱离的时候,珊珊长老突然急停下来,站立在空中向下望去,翊潇还以为是珊珊长老怜悯自己,这才放过自己一马,就听到珊珊长老自语说:“这里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妖气?” 翊潇迷惑,妖气?哪里有妖气?就连珊珊长老都说其强大,顺着她的目光翊潇也向下望去,下面是茫茫无尽的森立的险峻的山峰,在翊潇眼里只是绿色与黑色的叠加,他的视力和珊珊长老相比较而言就是天壤之别。 武者没有神识,无法复刻天地万物映照于脑海,但武者随着修为的提升视力会蜕变,如鹰眼一般锐利,可以看到修士无法看到的距离,而且武者还有自己独特的感知能力,可以在危险来临的时候提前做出规避,感知的范围也会随着实力的提升而提升,当然这需要自身的反应大于敌人的速度。 就在翊潇还在张望的时候,珊珊长老似是发现了妖兽踪迹,一个俯身拖着挂在身上的翊潇一起向森林冲去。 此时森林深处,一只狼妖背上驮着一名老者正在狂奔,狼妖体型硕大,高一丈长三丈有余,全身铺满灰色的毛发,身上的老者看似六十左右,脸色蜡黄,国字脸,皮肤略有褶皱。 身下的狼妖口吐人言,声音犹如稚童,对身上的老者说道:“爷爷这里就是外面的世界吗?比我们居住的地方好太多了,灵气也更充沛。” 老者带着些许惆怅缓缓开口“是的阿泰,一千年前我们也生活在这里,都是因为那些可恶的人类,让我们失去了原有的家园,将我们赶到了那片荒芜之地,苟且生存。” 老者同样是妖兽,只不过是一只已经化形的妖兽。 妖兽分为九阶,三阶凝结妖兽内丹即可化形,之所以化形是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妖兽的体型过于庞大,以妖兽本体的形态,不利于活动,而且十分占据空间。 二是因为人体的型态与天地的契合度最高,化为人形可以更加有利于修炼。 阿泰又问道:“爷爷,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重新回到这里生活,我好喜欢这里的一切。” 老者安慰的说:“傻孩子,你好好修炼就是,用不了多久,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真的吗爷爷?”阿泰带着些许激动的说。 “当然是真的,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老者憨笑回答,捋了捋自己不算太长的胡须。 就在爷孙俩正聊的开心时,阿泰背上的老者突然间脸色大变,急切的对着阿泰大喊道:“快跑阿泰,有人类强者正在向我们这里赶来。” “嗷呜” 阿泰闻言,发出一声低鸣之音,速度比之前更是提升了一个层次,只留下一道灰色的影子。 “哼,还想跑。” 珊珊长老嘴角轻佻,不懈的自语,气机爆发,速度瞬间提升了一倍,如雷霆般眨眼即逝,翊潇已经被迎面袭来的狂风吹得忘记了思考,双手死死搂住珊珊长老的腰肢。 “二位,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 看到前方十丈不到的地方突兀出现两个人,阿泰脚下步伐骤停,在地面滑出两道沟壑,停在珊珊长老和翊潇四丈不到的位置,身上的绒毛根根炸立,龇着牙凶恶的盯着眼前的二人。 翊潇这才松开挂在珊珊长老腰肢上的手臂,踩到地面之上,踏实的感觉让人心安,此时也开始打量对面的一人一狼。 背上的老者轻抚阿泰的头,示意不要冲动,阿泰这才渐渐冷静下来。目光却依旧一顺不顺的盯着珊珊长老和翊潇。 老者开口,语气不咸不淡,看不出有丝毫畏惧:“不知道友为何阻拦我们的道路?” 老者看不出珊珊长老的修为,他知道人类有一种奇特的功法,可以隐藏自己的修为,在老者看来,此人必然实力不凡,但自己也是一方强者,倒也不惧,而且自己还有后手。 珊珊长老嗤笑:“道友不敢当,我是人族你是妖族,道不同,不相为谋,至于为何阻拦你,作为一个高阶妖族你是在明知故问吗?” 翊潇听得云里雾里,不过他算是听出来,这老者原来是化形的妖族,还是高阶,心里不由得产生了恐惧,高阶妖族最起码也是七阶甚至八阶,自己在这样的强者面前怕是脆弱如蚂蚁,对方抬抬手就可将自己拍死,但看珊珊长老淡定自若的样子,强忍住内心的恐惧没有后退,与珊珊长老并肩而立。 “哈哈哈哈!” 老者发出两声大笑,惊得附近森林中的鸟兽四散,声音中带着无奈说道:“本来我们只是想安静的路过,不想招惹什么麻烦,但看你的意思,我们之间怕是没有什么可谈的余地了。” “也不尽然,若你说出你是如何到达这里还有你来界内的目的,再跟我回道庭一趟,我可保你和你身下的小狼无恙。”珊珊长老凝视着老者再次开口。 老者轻摇着头说道:“不妥不妥,你们人族总喜欢背信弃义,信不过。” “那还废话什么,手底下见真招吧。” 珊珊长老挽了挽没有衣袖的手臂,右脚重重向前踏出一步,踩得地面一阵颤动。 老者缓缓从阿泰的背上站起说:“看来也只能如此了,不过我有个建议。” 珊珊长老明显有些不耐烦,又有些迫不及待的喊道:“快说,磨磨唧唧的。” “不如我们去上面,把下面留给我那孙儿和你的弟子切磋,你看如何。”老者开口间身子已是缓缓腾空升起。 珊珊长老展颜一笑:“好啊,正有此意。” 同样腾空升起,与老者平齐。 二人都不想因自己的战斗连累到自己的晚辈。 “说吧老头,你叫什么名字,我不和无名之辈交手。”珊珊长老问道,嘴角挂着微笑。 “狼七。”老者一字一顿的说。 “翊潇。”珊珊长老同样回复。 翊潇听闻瞬间呆滞,心中一万只草泥马狂奔而过,此时只想大喊一句窝草,珊珊长老你是在玩我么,你们打你们的,扯我名字做什么,碍于珊珊长老的威势,翊潇又把话憋回了肚中。 狼七与珊珊长老很快便到了百丈高空,二人没有在多废话,即刻交手,翊潇已经看不清他们的身形,但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二人交手时因力量碰撞产生的冲击破,不断从空中传来。 才回过头,就看到一只比自己脑袋大上好几倍的狼爪迎面拍来,翊潇瞬间做出反应,身体向后弯曲,躲过攻击,手掌撑地,双腿屈膝蓄力发力,狠狠的踢在阿泰的胸口之上,将其踹飞。 说踹飞实际上有点夸张,翊潇虽然用了很大的力气,但阿泰的体型过于庞大,身体也十分沉重,只是让他扑杀攻击的轨迹偏离了两丈多的距离。 阿泰偷袭没有成功,反被踹了一脚,胸口处隐隐作痛,他没有着急再次发起进攻,而是缓缓绕着翊潇走动,龇牙咧嘴,眼神里凶光毕露,他在寻找时机。 翊潇险险躲过偷袭,自然没有轻举妄动,自己刚才的攻击,看起来对着个庞然大物似乎没有什么效果,强大的体魄,强大的力量,是这些妖兽的基本特征,翊潇也在思索,如何让自己的攻击奏效。 就在此时,天空中一道人影如炮弹般坠落在地面之上,炸起一片烟尘,翊潇的余光扫视到被打落的正是那个老者狼七,这么快就结束了?自然没有只不过狼七结结实实的吃了珊珊长老一拳。 坠落在地的狼七再次飞起迎向追击而来的珊珊长老,两人再次消失在翊潇的视野中。 “爷爷!” 就在狼七起身的一瞬,翊潇又听到对面传来阿泰担心的呐喊声。 看到阿泰失神,翊潇抓住机会,立马向着阿泰攻击而去,前冲跃起,一品武者后期和自己淬体九层的全力爆发,一拳击在阿泰的侧脸之上,这一拳不是蛮力,还有这么长久以来从珊珊长老那里学到的对力的初步掌控。 由于阿泰的身躯过大,没有来的及闪躲,被翊潇一拳打倒翻滚了好几圈撞在一颗参天大树上才停下,嘴角鲜血滴滴坠落。 阿泰起身晃了晃脑袋,看到翊潇再次攻击而来,而此时的他已经到了自己的攻击范围之内。 只见阿泰突然仰头发出一声呜鸣,是狼族独有的天赋技能狼啸。 强大刺耳的音波,与追击而来的翊潇碰撞在一起,翊潇顿时间头痛欲裂,耳膜如被贯穿一般,大脑一片空白,竟然产生了短暂的眩晕之感。 阿泰攻击得手,再次挥舞自己的前爪,三道由妖气凝结的灰色锋利斩击,带着破空之音直逼翊潇的胸膛,视线模糊间翊潇看到似有什么东西迎面攻来,来不及多想,强行扭动自己的身躯躲避,但还是慢了一步,阿泰的攻击在翊潇胸口上留下了三道露骨的伤口,衣衫被斩击撕裂。 剧烈的痛感让翊潇瞬间回复了清醒,身子立即后跃,拉开了与阿泰之间的距离,没有理会正在淌血的伤口,方才的攻击让翊潇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这个狼妖不是一阶,而是二阶。 一阶妖兽是不可能用妖气攻击的,这就和修士一般,只有到达托脉境才可施展灵气攻击。 如果再被这样的攻击伤到几次,今天怕是要载在这里,对面的可不是珊珊长老,而是冷血的妖兽。 阿泰很失望,刚才的攻击还是被躲开了,没有一击必杀,对方已经有了防备,接下来不会那么轻易的再被攻击到,想到这里,阿泰俯身蓄力向着翊潇冲击而去。 似是因为胸膛伤口的缘故,翊潇看到冲来的阿泰,竟有种点燃了自己心中血性的冲动,同样挥舞着拳头向着阿泰冲去,拳爪相碰,每一击都是力量的挥泄,一人一狼焦灼的战在一起。 上空珊珊长老再次踢飞了狼七,自己也被打了一拳,嘴角溢血,表情却很亢奋,就在想要再次追击的时候,心中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这是武者天赋,对危机的预警。 仔细感知一番,千里之外正有两个强者在急速靠近,两个元婴期,是敌非友。 “该死的!” 珊珊长老在心中咒骂一句,看了看胸口塌陷的狼七,又看了看正在苦战的翊潇,深吸一口气,撂下一句话“今天算你运气好,下次别让我遇见。”说完便俯身向着翊潇冲去。 狼七看着珊珊长老的背影咳出一大口鲜血。 珊珊长老自然不是怕了狼七和即将到来的两个元婴修士,即便再来两个元婴她也不放在眼里,只是担心下面的翊潇,如果有元婴强者针对翊潇的话,他必死无疑。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谁让金万金那个老不死的有话在先,哎,这小子真碍事,珊珊长老心底腹诽。 此时翊潇和阿泰已经再次分开,这般激烈的肉搏打斗对于体力的消耗实在太大,翊潇已经开始大口喘息,手臂上也被阿泰利爪划出三道血口,阿泰也好不到哪去,一条前腿被翊潇打断,已经无法吃力。 翊潇还在思索着下次的攻击,被突然出现的珊珊长老吓了一跳,没等他开口,珊珊长老一把搂住翊潇的腰,带着他飞离了此地。 狼七没有去追,以他现在的状态是追不上珊珊长老的,叹了一口气,缓缓从空中落下,走到阿泰身旁,轻抚着他受伤的前爪。 翊潇不明所以,抬头看到珊珊长老嘴角流血,还以为是珊珊长老打不过对方,所以要逃跑。 刚想询问又看到珊珊长老一脸的不悦,瞬时改口担心的说:“珊珊长老您受伤了?严重不严重?” “没事,被那个狼七打了一拳。”珊珊长老话语很随意。 “那...那个狼七怎么样?”翊潇又问。 “被我锤爆了几根肋骨。” “那我们为什么要走啊,我还想锤爆那狼妖几根肋骨呢。” “有人来了。”珊珊长老只说了四个字,脸色却更加难看起来。 “有人来了不是更好吗?我们可以群殴啊。”翊潇一本正经的说道。 “群殴个屁,那是他们的人,要不是因为你,老娘我来多少揍多少。废话那么多,闭嘴把你。”说着又在翊潇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翊潇哦了一声,然后开启禁言模式,心里则是有些小欣喜,好姐姐就该是这么护短。 在珊珊长老和翊潇走后还没多久,狼七的身前突然出现两个黑袍裹身只露出两只眼睛的中年男子。 一名黑衣人简单施礼开口说道“狼七道友这里刚刚可是发生过大战?” “是的。”狼七颔首说道。 “可知对方是何人?”另一名黑衣人追问。 “不知,对方声称自己名为翊潇,似乎是来自仙羽道庭。”狼七做回忆状说道。 “翊潇?”两名黑衣人嘴中默念几遍,同样没有听说过,相互对视一眼又问道“可知对方具体容貌?” 狼七思索片刻后说“对方有两人,一男一女,女子实力非凡,英姿飒爽,容貌也很俊秀,貌似不是修士,男的实力颇低,与我孙儿一般,银发。” 听到狼七的描述二人心中已经有了答案,那女子必定是仙羽道庭的珊珊长老,那个男的很有可能就是翊潇,珊珊长老只是借用此人的名字。 第一个开口的黑衣人继续问道:“他们是如何发现你们的,这里人迹罕至。” 狼七摇摇头,叹息道:“不知,兴许是路过,妖族的气息很难像你们修士那般可以掩藏。” 两个黑衣人没有在继续追问,其中一人起身向着森林深处飞去,这片地方已经不再安全,有些东西需要提前处理掉。 另一个留下的修士开口说道:“狼七道友,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为你和你的孙儿疗伤,之后的事情我们再议。” 狼七颔首“有劳这位使者了。” 随着几人的离去,森林再次回复了往日的安静。 第三十一章 气 在赶回仙羽道庭的路上,珊珊长老的脸色一直凝重,心事重重,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拖着翊潇飞行的速度也比来时快了一倍。 仙羽道庭所在的天空之城眨眼间便从一个黑点变成那座巍峨巨峰,珊珊长老直接将翊潇带到了自己的别院,随手扔到地上,触碰到还在溢血的伤口,疼的翊潇嗷嗷直叫,刚才打斗的时候热血上涌,没有感到疼痛,这会没事了反而让翊潇痛到难以忍受。 “在这等着!” 珊珊长老只留下一句话,随后进屋后一顿翻找,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玉瓶,抛给翊潇说“把这个吃了,你的伤很快就会好。我还有事,一会你自己去修炼,我就不陪你了。” 那是你陪我吗,明明跟你在一起我都是沙包好不好,翊潇心里窝火,但却不敢说。 接过珊珊长老丢来的玉瓶握在手中,翻来覆去的观察问道“珊珊长老这里面的是丹药吗?” “废话,便宜你小子了,这可是上好的六品疗伤丹药,老娘我好不容易才搞到一炉,现在又要破费了。”说着又在翊潇的脑袋上甩了一巴掌,匆匆离去。 目送珊珊长老离去之后,翊潇再次抬手,打量着手中的玉瓶,打开瓶盖,顿时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翊潇只是嗅了嗅顿感神清气爽,脸上尽是满足的神情,玉瓶倾倒,一颗带着淡绿色光泽、指甲盖大小的丹药出现在手中,药香更盛,仔细观察,丹药的周围还有一圈云雾状的透明光环缓缓游动。 翊潇激动眼冒金光,这就是丹药吗,还是头一次见到,六品丹药就有如此神韵,不知道七品八品或者九品会是什么样子。 没在犹豫,翊潇一口将丹药吞入腹中,丹药迅速溶解,药力随着经脉血管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带着一丝丝的清凉之意,舒畅无比,翊潇情不自禁的闭上双眼细细感受,伤口的鲜血已经止住,破损的皮肉组织正在缓缓蠕动连接,有一点麻痒之意,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身上的伤口便已经痊愈。 翊潇顺手摸了摸,大喜过望,竟然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内心不由得感慨,这可真是好东西啊,以后有机会自己也要搞到一些。 翊潇满意的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清洗一番换上一身新衣走向了演武场。 仙羽道庭,峰顶,一座富丽堂皇,仙蕴弥漫的大厅中已经有近二十人就坐,这些人毫无疑问都是仙羽道庭的长老级人物,修为最低的也是元婴后期的强者。 坐在最上方的是一名男子,五十模样,长脸五官颇为俊朗,鬓发徐百,黑白相间的长发盘于头顶,神情威严却不显生疏,一身白金色玲珑长袍更体现出此人的不凡,他就是仙羽道庭的庭主,步善阳,半步神藏境。 站在大厅正中的是刚刚赶回的珊珊长老,厅内还有一些空座,是那些暂时不在道庭的长老之位,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内门大长老竹瑛。 见众人已经差不多都到位,步善阳淡淡开口,语气颇为凝重“珊珊长老,不知你有何要事,需要如此兴师动众,将众长老都召集于此?” 珊珊长老对步善阳以及众长老简单施礼,语气严肃的说道“我今日在魏商国边境的森林中遇到一只七阶狼妖。” 步善阳听后皱了皱眉,有点不敢确信,其余长老也是面面相觑,眼神互碰间似乎是在交流着什么。 毕竟在他们看来,即便是五阶妖兽想要跨越界海之上的结界,进入海内都是难如登天的事,更何况是七阶,界海之上的结界,对修为越高的妖兽造成的压制绞杀效果越为强大,想穿过结界那是不可能的。 大厅内无人回应,珊珊长老见状,又将自己的遭遇以及战斗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自然没有说是因为翊潇的原因,自己才匆匆而回。 在听完后,众人的脸色再次变换,步善阳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有人类强者与妖族暗中勾结?” 珊珊长老肯定的回答“正是,我的感知是不可能有错的,对方对我有着明显的敌意。” 步善阳颔首,他相信珊珊长老的话,如果此事当真,那么修仙界恐怕将会迎来一次巨大的浩劫,凡人界也会遭到波及。 仙羽道庭的创建是在三千年前的人妖魔大战之后,在那之前,修真界如一盘散沙,纷争不断,为了资源为了宝物无限厮杀,与妖族之间每日都会有大大小小的摩擦,斗争不断,正是因为魔族的横空天降,才让世人意识到只有团结才能更加强大。 所以在魔族突兀的撤退消失之后,一个名叫杜仙的人站了出来,他拉拢诸多强者,一起组建了当时的天下第一宗,仙羽道宗,后改名为仙羽道庭,究其原因是因为道庭凌驾于一切宗门或者其他势力之上,杜仙则是道庭的第一任庭主。 他的目的只有两个,一是维护修真界,妖族,和凡人界的和平,二就是为费泽尼亚培养出更多的人族强者。 魔族的强大让人发指,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来守护这片大地,那么下次魔族再次降临之时,费泽尼亚将不复存在。 虽然开始的时候并不顺利,但随着越来越多的强者加入,仙羽道庭的地位就此坐稳,即便会有小的争斗,但却不会出现无尽的厮杀与掠夺。 同样作为一名修真者,杜仙自然知道,作为修士争夺机缘造化是再不过正常的事情,所以只要不是太于过激有损天和的事情发生,个人与个人之间的斗争道庭都不会强行干预。 就比如千年之前的人妖大战,妖族的做法太于过激,不仅滥杀无辜,还迁怒与凡人,道庭才迫于无奈将妖族强行镇压,驱赶至海外,并召集当世的阵法大师,合力在界海之上布置出当时最强大的结界,禁止那些强大的妖兽随意来到内陆作乱,危害世间。 直到今日,仙羽道庭的行事依旧遵循着第一代庭主的意愿,维护和平,培养人杰,缔造强者。 步善阳看了下在坐的其他长老,他们依旧面色如常,没有人出言,大厅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略作思索后,随后步善阳开口“此事妖族怕以蓄谋已久,将来很可能会爆发一场大战,战争消耗的不仅是当世的巅峰力量,还有大陆未来的希望,不过我猜测短时间他们内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动作,结界未有破损,他们应该是通过其他的方式来到内陆,丰天长老和蔡姜长老,劳烦二位再去当时珊珊长老与狼妖战斗的地方仔细查询一番,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留下,妖族的事情已经暴露,以后他们的行事必然会更加谨慎,还需通知留在各地的守职者加强戒备,隐蔽调查,此事暂且不要对外宣传,以免引起恐慌,亦不可告知棕内弟子,让他们勤加修炼,尽快提升实力即可。” 对于步善阳的安排,各位长老均无异议,随后步善阳又做了一些其他安排,议事简单明了的结束,丰天与蔡姜二位长老同时起身飞向魏商国边境。 此时的翊潇,已经结束了无趣的挥拳踢腿训练,正盘坐在旁边的一个大树下,思考着今天与二阶狼妖阿泰战斗的每一处细节,在不知敌人实力的情况下贸然出手是最大的失败。 想起那露骨的伤口,不由得有些后怕,如果对手的实力再强大些,自己怕是已经倒下了,论纯粹的力量自己不如,但在力量的掌控方面,有着一定的优势,而妖兽的体魄异常强悍,自己这般的猛攻,只打伤了对方的一条腿,只因为狼妖的体型庞大,自己在速度和敏捷上占据了更多的优势,要想将其击败或者击杀凭自己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足,拼到最后只会是会两败俱伤。 自己还是太过鲁莽,对方是二阶妖兽自己也毫不知情,以后还需要更谨慎些,还有需要像珊珊长老说的那样,要动脑,战斗取胜的方式并不是硬碰硬,对手是一个还好,要是多个,恐怕就会像洪天那个白痴一样身首异处了,二阶狼妖,已经会使用妖气攻击,自己要是会使用自身的气,之前的战斗是否不会那么辛苦... 想到这里翊潇突然来了兴致,虽然珊珊长老一直在锤炼自己,让自己的身体体魄直线飙升,但自己现如今倒地练到何种程度,自己也不知晓,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感受到自身的气,掌控自身的气。 既然珊珊长老不交我,我就自己研究,等我练成了说不定还能吓她一跳,想着想着翊潇心里不由得暗喜。 深呼吸,闭眼,放松全身,双手放于小腹之前,十指连点,形成一个圆,仔细感受自身。 这是翊潇参照圣逆衍天决中托脉篇的功法,摆出的造型,修士在步入托脉境之前,需要感受捕捉天地灵气,汇聚己身,引灵入体,附着在经脉之上,用灵气淬炼洗涤经脉,使其蜕变成脉络。 脉络成型之后,就可以收纳灵气作为己用,此时修士便是托脉之境。 为了更好的感受捕捉灵气,修士通常会在双手之中放上一枚灵石,不过翊潇只是想通过此法,感受自己体内的气,所以就没这个必要了。 随着翊潇的逐渐沉静,他似乎进入了一个奇妙的状态,这里的是一个安静到窒息的世界,没有一点声响,翊潇就如同老僧入定一般,盘坐在这个世界的中心,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翊潇还在安静的感知当中,渐渐地他听到从远处传来的演武场上其他弟子的打斗声,兵器碰撞声,挥拳引起的空爆声,每一种声音都清晰可辨。 随后翊潇又听到了树枝随风摇摆的吱呀声,落叶在地面翻滚的莎莎声.... 时间悄悄流逝,翊潇听到了自己碰碰有力的心跳声,还有那种翊潇从没有听闻过的声音,那是气,翊潇的气在身体内的流动声,顿时间,空间彷如定格在此刻,在这个寂静的世界中,翊潇的身体像是燃烧起了透明的火焰,火焰并不旺盛,丝丝缕缕,遍布在翊潇的全身肌肤之上,即便如此,翊潇依旧能感知得到因它的散发而造成的空气波动。 强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与狂喜,翊潇不想因自己的失态,而打破这难得的感悟,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应该就是对气有了初步的感受,眉头上的经络微微跳动两下,一切再次归于平静。 翊潇感受体内的情况,身体内部有着无数丝丝缕缕同样的气,在每一个介子间游走,它们看上去是那么的渺小,几乎感受不到力量的存在,翊潇知道,这是因为自己还不会掌控气,如果可以将其掌控,平切具象化再释放出去,那产生的威力就另当别论了。 略作思索之后,翊潇开始了初步尝试,他想用控制力的方式来控制这些体内的气,像珊珊长老那般,将气汇聚在掌心之中,可无论他如何的努力,这些气就像顽皮的孩子一般,根本不听从翊潇的指挥,依旧我行我素。 已经过去了不知多少时间,翊潇眉头紧锁,身上已经冒出密密麻麻的汗水,想尽了一切办法,仍旧是无法将其控制。 就在翊潇打算放弃等珊珊长老来了再问她的时候,一个悦耳动听,清新可爱,又带着几分童音的女子之声在翊潇的脑海中响起 “加上你的意念...” 意念?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真的可以? 翊潇茫然,虽然不知道是谁的声音,谁在执导他,但本着最后尝试一次的想法,翊潇还是照做了。 令他振奋的事情发生了,这些本在身体内每一处介子之间游走的气,在自己意念的加持之下,竟然真的向着手心开始汇聚,速度也在一点点的加快。 翊潇欣喜若狂,他明显的感觉到,两手的掌心之中正有气在汇聚,有风自掌心内产生向外吹出,这感觉和珊珊长老当时展示的时候极其相似。 慢慢的,翊潇的掌心中形成了一个芝麻粒大小的光点,不断的有气自体内向着光点汇聚,眼看着马上就要汇聚成球,然而就在此时,一种虚脱之感直冲天灵,翊潇的意识瞬间被黑暗湮没,身体像煮熟的面条软到在地,还未成型的光球也随之消散。 翊潇昏了过去,嘴上却挂着浅浅的笑意... 在议事结束后,珊珊长老便回到了自己的屋内,静坐调息,虽然在与狼妖的战斗中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势,但所消耗的气力还是要回复下。 转眼两个时辰过去了,珊珊长老缓缓睁开双眼,轻舒一口气,感觉肚子有点饥饿之感传来,到院外查看一番,没有发现翊潇的身影,心里嘀咕道:“按理说到饭点了这小子应该回来了才是,怎么没见到人呢?莫非是知道自己实力低微正在拼命修炼?哎算了,还是去看看吧,一天天的不让人省心。” 演武场,珊珊长老仅是几个闪身便已到达,这个时间点修炼到的弟子很少,基本上都去用餐了,珊珊长老随意的环顾四周,在一棵大树下看到那十分熟悉的身影,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珊珊长老吓了一跳,以为翊潇没吃丹药,就来修炼结果失血过多晕死过去,连忙闪身到了他身前。 看着翊潇躺在这里正呼呼大睡,顿时怒火中烧,那脸上的笑容更是让珊珊长老气的咬牙切齿,而他身上的伤已经痊愈。 珊珊长老实在忍无可忍一脚踢在翊潇的腹部,想踢皮球一样把翊潇整个人踢飞了起来,横撞在他身后的大树之上,刚有些发黄的落叶淅淅索索的被震荡掉落。 翊潇在剧痛中惊醒,看到眼前黑着脸的珊珊长老连忙站起,佝偻着身子,满脸茫然,一手捂着小腹,一手揉着后腰,又在珊珊长老的左右两侧还有身后望了望,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珊珊长老更是火大,对着翊潇开始大喊大叫“看什么看!看什么看!没看见老娘我就站在你眼前吗!真是气死我了,还以为你在刻苦修炼,闹半天在这呼呼大睡!” 翊潇完全没有把珊珊长老的话听进耳中,而是一直在思索,之前提示他控制气的人是谁,那悦耳动听清新可爱的声音让翊潇记忆犹新,打死他也不相信,那是珊珊长老声音,虽然珊珊长老的声音听着也不错,但她从没好好说话过,就是个魔鬼,根本匹配不到一起,可这里除了珊珊长老没有其他人了。 “啪!” 珊珊长老又是一巴掌打在翊潇的脑袋上,翊潇这才回过神来,听见珊珊长老口吐芬芳“你小子长本事了啊,我说话你还敢走神,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啪啪的接连又是几个巴掌。 翊潇连连躲闪抱着脑袋求饶“珊珊长老,珊珊长老我错了,不要再打了,我给您看样东西。” “看什么东西,你能有什么东西值得我看的。”珊珊长老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 “真的,我会控制气了!”翊潇喊道。 “什么!” 珊珊长老的手突然顿在半空,她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自己七品武者的修为怎么可能会听错。 珊珊长老不由得眯起双眼:这小子难道想戏耍我? “珊珊长老我说我会控制气了。”翊潇胆怯的说,声音很低。 这次珊珊长老的确听到了,而且听得很清楚,收回手仔细审视着翊潇:“你确定?” 翊潇认真的点点头,放下挡在头上的手臂,盯着珊珊长老的眼睛无比认真说道“确定!” 看翊潇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珊珊长老稍稍平复下情绪,语气缓和了些说“那你展示给看看吧。” 珊珊长老自然是抱着怀疑的态度,毕竟自己还没有教翊潇,想当初自己在修炼的时候,可是用了将近好几年的时间,才摸索到掌控之法,他这才练了多久,还不到两年。 你今天要是不给我整出个花来,我非得打断你几根骨头,然你知道消遣我的后果,珊珊长老心里想着。 闻言,翊潇也不敢怠慢,盘膝坐下,调整状态,双手平托成圆置于小腹前,眼眸微微闭合,看起来有几分意思。 珊珊长老没有打,扰静静观看,随着时间流逝,慢慢的又微风自地面拂过,卷起翊潇身边的落叶,紧接着珊珊长老的嘴巴一点点从闭合状开始张开,逐渐扩大,直到可以一口吞下一个鸡蛋的程度,眼睛也如要夺眶而出一般,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她看到翊潇的双手手心之中,正有气在远远不断的汇聚而来,从芝麻里大小的光点,逐渐变大,直到如药丸一般,还在有气聚集而来,眼看着就要再次扩大一圈,就在这时这些气又突兀的散去,消失不见.. 翊潇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喘息,额头已有汗水冒出,做到这种程度似乎消耗了他极大的精力。 珊珊长老见状,连忙收回呆滞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第三十二章 二品 翊潇只是喘息了几次,就连忙抬头望向珊珊长老,脸上挂着说不出的喜悦。 珊珊长老的目光与翊潇有瞬间的碰撞,又连忙收回,双手抚于身后,转身就走,装作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淡淡开口:“还不错,比我预期中早了些许时日,不过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嗯,很好了,走吧,跟我回去吃饭。” 嘴上虽然这般若无其事,但她的心里早已经是惊涛骇浪:这么年轻,就能够自己感悟气,掌控气,非同凡响啊,虽然还不成熟,只是刚刚领悟窍门,但未来可期,说不定我还真有可能要喊她弟弟了... 珊珊长老有些沾沾自喜,没准大陆未来又会出现一位横扫八荒的八品武者,不,或许更进一步... 翊潇自然看不到珊珊长老脸上的笑容,连忙起身紧跟其后,意外的是,今日用餐,珊珊长老竟然没有抢翊潇的饭,之前她可是经常干这事,不仅如此,还额外的让翊潇多吃了几大碗。 翊潇不由得有种错觉,那个理想中的珊珊姐姐终于要出现了吗? 只是到了第二天,翊潇的美梦彻底破碎了,珊珊长老对自己还是那个样子,严厉苛刻,对练时各种吊打。 让翊潇苦不堪言的是,之前锻炼的时候穿的是特质的盔甲,今天珊珊长老拿出了更奇葩的东西,手环与脚环,听珊珊长老说这是刻有特殊符文的极品法器,正适合现在的自己,带在身上有助于自己对力的更一步掌控。 翊潇看着跟普通镯子没什么两样,实际上每个都有千斤重量,没有胆子拒绝,只好乖乖认命。 刚刚带上的时候,翊潇差点站不稳,哪怕现在是淬体九层,半步二品的武者的身体,也一时间无法适应突然暴增的四千斤重量,走起路来都非常吃力,还好这里的地面不是普通的泥土,不然翊潇感觉自己这一脚下去,地面都会出个大坑。 珊珊长老非常满意的说“等你适应现状之后,我便教你飞行之法。” 翊潇一听,顿时兴致磅礴,言眼冒金光的看向珊珊长老,迫不及待的问道:“真的么?” “自然,不过以你现在的情况来看,肯定是飞不了多快的,自然也飞不了多久。因为你体内蕴含的气还太少,不够凝练。还有你现在对气的掌控需要勤加练习,方法你掌握了,但实际操作还远远不足。”珊珊长老边打量翊潇边说。 “没关系,能飞就行。” 对于飞行这件事,翊潇可谓是出奇的在意,做梦的时候没少梦见自己在天上飞,如今真有一天能实现,想想都激动。 换做是修士在托脉境,也只是能短暂在空中滞留,要想御物飞行要到明魂境才可以做到,没想到作为武者,到了二品就可以在天上飞,等学会了,一定要带着杏儿一起耍耍... 时间转眼即逝,两个月匆匆而过,外界的妖族没了踪迹,如凭空消失一般,前去调查的两位长老早已归来,但却没有获得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只是发现一处被破坏严重的地下洞穴,里面也是碎石琳琅,据猜测,这里之前很可能是有人以古法,搭建了一座上古传送法阵,其等级必然超过了如今在界海之上的结界,不然妖族是不可能凭空出现在内陆。 这不禁让人细思极恐,如果说被销毁的只是其中一处,那在大陆的其他地方,是否还有存有更多,这般级别的法阵,想必构建不会那么轻松,可他们都分布在哪里无人知晓... 翊潇在带上珊珊长老拿来的手环脚环之后,便开始了新的一轮训练,让他苦不堪言的是,珊珊长老要求无论何时都不能将其取下,不管是吃饭睡觉上茅厕,而翊潇刚开始时,在每次吃饭的时候,手都在发抖,好几次都把碗摔坏,迎接他的不用说,自然是珊珊长老无情的拳头。 翊潇送来没有吃过这么多的苦,感觉比自己从小到大吃过的米都多,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这种来自外部的苦与痛他熬过来了,如今已经完全适应,力量、速度、敏捷的成倍增长让他明显感觉到了变强。 这是种多么愉悦的事情,不仅如此,翊潇对于气的掌控已经驾轻就熟,也可以如珊珊长老那般,在手中凝练出具象化的气,虽然攻击力远不及珊珊长老的十分之一,但他已经很满足了,因为珊珊长老明确的说过,他已经达到二品武者初期。 修炼无止境,是瀚空之中的白雪告知世人,冬已至。 “珊珊长老您,什么时候教我飞行啊?” 一大早的,翊潇顶着漫天飞舞的雪花站在珊珊长老的院内,盯着眼前的房门。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珊珊长老慵懒的伸着懒腰,傲然的身姿,完美的曲线再次展现在翊潇面前。 虽然每天都能看见珊珊长老,但翊潇还是难掩眼神中的赞赏。 “看够了吗?不想学飞行之法了是吗?”珊珊长老不懈的说。 翊潇连忙收回目光,躬身施礼道“当然想学,只是珊珊长老是在太过惊艳,天天看也看不够。” “油嘴滑舌,少用凡人那套阿谀奉承恭维我,老娘美不美还轮不到你评价。” 虽然空中这般说,但珊珊长老心里却还是蛮高兴的,爱美,是女人的天性,武者也不例外。 “是是是,翊潇知错了。”翊潇又连声说道。 “行了,今天也不去演武场了,就在这里吧,学会飞行之法,今天就让你休息一天。” “真的吗,那翊潇先谢过珊珊长老了,珊珊长老您不仅天生丽质,英姿勃发,更是菩萨心肠...” 翊潇是真的感动啊,前世上班工作还有休息日,如今到了这里修炼,这还是头一次听到休息二字。 “行了,少贫嘴了。” 说话间珊珊长老走到翊潇身前半丈处站立,稍稍释放出自己的气又说道“如今你已经可以感受到自己的气,现在来尝试感受下我的气。” “要怎么感受?”翊潇立马问道。 “控制你的体内的气,来接触我释放的气,把你的气当做你身体的一部分,他便会像你反馈,你所感知到的一切。这是修士不具备的能力。虽然修士也可感知身外之物,但他们用的是神识。还有一点你要记住,与人对战之时,要利用好你自身的气,去感知,捕捉敌人的动向,这样你将会拥有更多的主动权。” 翊潇听闻立马聚精会神,放出自己的气,缓缓靠近珊珊长老,来感受珊珊长老周身的气,只是刹那间的触碰,翊潇便头皮发麻,巨大的压迫感席卷全身,有种战栗感莫名的出现在心间。 “放轻松。不然你会受到气的自主反击。” 看看翊潇异常的样子,珊珊长老好心提醒道。 翊潇深呼吸,再次尝试去感受珊珊长老的气,果然,这次好多了,虽然能察觉到珊珊长老气的强大,但没有那么强的压迫感传来。 看珊珊长老满意的点头,翊潇又问道“珊珊长老,我怎么感觉您的气,和我的相比要更加纯粹凝练,而且其中所蕴含的能量也比我强大太多太多。” “虽然你说的是废话,但现在也该告诉你了,自武者踏入二品开始的修炼之道。” “是什么?”虽然翊潇有所猜测,但还是脱口问道。 “锤炼体魄的同时锤炼自身的气。”珊珊长老淡淡开口。 “可是气要怎么锤炼呢?我体内的气这么少还这么弱。” 珊珊长老扬了扬自己的拳头,对着翊潇微微一笑“自然是用这个呢。” 翊潇无语,感觉自己像是被戏耍了。随后又听到珊珊长老说:“锤炼的你体魄可以使你体内的气增加,等到你身体所能承受极限的时候,使其压缩产生质变,这样你体内的气就会变强,每一次蜕变的完成,你的武者品阶也就会提高一层,也就是说,如果你想到达九品,那么你体内的气就要经历八次质变。我现在也只是经历过六次,距离第七次还有一段距离,所以你也别想的太远,这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而且想要气产生质变,也存在着一定的风险,说不定会让自己爆炸哦...行了,现在开始继续感知我释放的气,感知它的动向。” 虽然翊潇还有些问题不明白,但看珊珊长老似乎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只能等待以后有机会再问了,收起心神,继续感知珊珊长老气的动向。 起初的时候,珊珊长老的体内的气都是很随意的向外释放,但都被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随后翊潇明显的感觉到,珊珊长老周身的气开始全部向身下奔涌,与四周的空气相互作用,随后她的脚开始缓缓离开地面,脚下的尘土以她为中心向四周飞散,待珊珊长老离开地面十寸左右的距离时,一切恢复了平静,珊珊长老悬浮在半空之中,她的气还在不停的向下奔涌,然后还有一大部分在饶了一个圈之后又回到了自己的体内,只有少部分流逝消失,如此不间断的往复循环。 看着目光呆滞的翊潇,珊珊长老收敛自身的气,落在地面开口问道“看明白了吗?” 翊潇努力的点点头“明白了,多谢珊珊长老指教。” 说完翊潇转身就要走,刚迈出去一步就被珊珊长老一只手抓了回来“你要上哪去?” 面对珊珊长老面容不悦的质问,翊潇嬉皮笑脸的说道“当然是回去自己钻研练习啊,难得珊珊长老今天想休息,我在这不是怕打扰到您嘛。” “放屁,我有这么说过吗,你就在这练,我看着。” 面对珊珊长老张口就来的脏话,翊潇尴尬的挠挠头“那好吧,先说好,一会不要被我绝顶聪明的领悟能力吓到。” “呦呵,看来杏儿说的没错,你就是嘴贱,现在还不会飞呢,就开始先吹上了,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贫,只不过是踏入二品武者,就让你有如此底气?赶紧的,别磨磨唧唧。” “啪”的又是一巴掌,珊珊长老把翊潇拍到院子的一角,自己则坐在院内大树下的石桌边,开始品茶。 整天的看不起人,一会等我飞起来吓死你,翊潇心里嘀咕不断,眼神却不敢望向珊珊长老。 站定,收拢心神,眼眸微闭,翊潇开始控制自己体内的气缓缓外放,学着珊珊长老的样子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大概是周身十寸左右,然后开始加速气的流放。 “噗”的一声,尘土飞扬,翊潇傻傻的看着自己脚下,还在原地... 此时不远处传来珊珊长老的大笑声:“哈哈哈哈!翊潇你在做什么,排气?还是在放屁?” 翊潇没好气的瞥了珊珊长老一眼,这家伙不让我走,分明就是在等着看我的笑话。 “碰”的一声,一枚石子以迅雷之势撞在翊潇的脑门之上,瞬间鼓起了通红的大包。 翊潇委屈捂着脑门,自己只不过看了一眼而已,这珊珊长老眼神也太尖了。 没敢说话,也没敢抬头。继续自己的练习。 集中精神控制气的动向,释放... “哎哎哎” 翊潇不由得惊呼出声,刚刚明显有种要起飞的感觉了,可是自己的一时疏忽导致重心向前倾斜,差点趴在地上、 没有理会珊珊长老再次传来的大笑,翊潇继续练习。 有点难度,就跟婴儿学习走路一般,从爬行到站立,需要一个过程,翊潇的练习没有停止,珊珊长老的笑声也没有停下... 终于在第七十六次尝试的时候,翊潇的双脚开始缓缓离开地面,速度很慢,三寸,五寸,十寸,一丈... 缓缓的睁开双眼,翊潇看着正在悬空的双腿,激动不已,对着珊珊长老激动的大喊着“珊珊长老看到了没,我做到了,我做到了。” “嗯。太慢了。” 珊珊长老好像笑累了,说话也有气无力,还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欠。 然而翊潇的兴奋之意还没消失,再次感到一种虚空之感传遍全身,原本环绕在周身支持他悬空的气开始锐减,身体在空中来回晃悠了几下,掉落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珊珊长老对着翊潇招了招手,示意让他过来,翊潇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想着快走几步,可迈步的脚却不怎么听话,行动起来十分吃力,总想停下大口喘息。 明明只是几丈的距离,翊潇却走的十分费力,到了珊珊长老身前翊潇连忙问道“珊珊长老我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你体内的气本来就少,刚刚的练习消耗又太大,导致有些虚脱,休息会便好。” “哦,难怪我第一次尝试控制气的时候也是这般感觉。” 翊潇回想着自己初次尝试控制体内的气,使其具象化的经过。 “嗯,把你带的手环和脚环先摘下来吧。今天放你休息,还有记住了,你刚刚练习的时候,所有气都在流逝,这也是导致快速消耗的另一个原因。” 闻言翊潇恍然,立即躬身施礼“谢谢珊珊长老提醒,您真的是太善良了。” 说话间,翊潇飞速的退下手环脚环,交予珊珊长老,一时间竟然有种感觉不到自己体重的错觉,但全身又豁然间充满了力量,他不由得望向珊珊长老,而珊珊长老并没理会,拿着手环脚环去了屋内。 翊潇愣在原地,突然间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这手环脚环自己长时间戴在身上已经快忘了其存在,但是它的重量却一直加持在自己的身上,在我练习飞行的时候珊珊长老只字不提,她分明是故意的,害的我好苦啊... 翊潇也同样转身,回了自己的小院,休憩了些许时间,感觉自己体内的气回复的差不多后,他又开始了飞行练习,果然,这次很轻松身体便离开了地面,无论是向左飞还是向右飞,控制起来都很流畅,仔细的思索一翻,翊潇觉得自己的掌控力还是有所不足,这也导致负重后的自身难以驾驭。 再次想起珊珊长老的话,控制自己的气在身体内外逐渐形成一个循环,消耗一下子减少了九成。 太好了,这种感觉真的是太美妙了,翊潇欣喜,在院子的上空来回飞,穿梭在雪花中,像个调皮的精灵,随后便越飞越高,望着无边无际的天空,冲破云层。 这里距离下面,足足有千丈,翊潇尽情的呼吸着这里的空气,感受着这里的微风,云层之上,已经没有了冬雪,只有那那一望无际的云海,在阳光的照射之下美如仙境,一时间有些让人陶醉。 翊潇又在云层之间独自戏耍了一会,顿感无聊,因学会飞行带来的兴奋感逐渐褪去,杏儿不在,除了珊珊长老在这陌生的地方也没有其他认识的人,更没有人去分享,今日休息能去哪里,自己除了演武场就是住处,还有那僻静无人通向山顶的山间小路。 对了,还有一个地方,那是自己来到道庭后初次与珊珊长老相遇的地方,属于自己的小院。也不知道那里现在是不是又变成当初自己刚来时的样子,久无人居尘网遍布,大概会是吧。 想到这里,翊潇一个俯身再次冲破云层向下疾驰。 小院内,翊潇缓缓下落,外放的气将脚下的积雪吹得四散。 “嗯?脚印?” 翊潇嘴里喃喃,低头看到小院内竟然有两排凌乱的脚印,脚印不深已经被从天而降的白雪再次覆盖,有别人来这里? 正在翊潇思索间,忽然听到屋内传来奇怪的声音,是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子娇媚的呻吟... 霎时间,翊潇只感觉有股无名怒火在胸中点燃,要把这冬雪全部融化,就算自己有段时间不在这里住,但也不能在自己的屋子内行这般苟且之事,着实让人恶心。 强忍住破门而入的冲动,翊潇在院中使劲的咳嗽了两声。 果然,在听到院内的动静之后,屋内陷入了安静,然后就是淅淅索索的穿衣之声,这声音即便很小,但还是清晰的穿在翊潇耳中,翊潇感慨,想不到武者的境界提升还能够提升自己的听觉,若是以前自己怕是把耳朵贴在墙上也做不到。 “嘭!” 没过多久,屋子的门被人一脚踹开,而那本就残破的屋门也应声倒地,里面走出一个火气滔天的青衣男子,五官颇为端正,身后还跟着一个略有姿色蓝衣女子,两人的衣衫都有些凌乱,女子的脸上还有着两片坨红。 翊潇看着这两人略感眼熟,应该是和自己一批进入道庭的弟子,还没开口,就听到那名男子就破口大骂“哪个不开眼的**坏自己的好事,不知道***敲门吗?....” 骂着骂着,那男子在看到翊潇的相貌时忽然停下,眉头紧皱又说“是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翊潇强忍着愤怒,这家伙不仅在我的屋子做坏事,踹坏我的屋门,还咒我早死,嘴角微微翘起,冷笑着说“呵呵,你是谁?谁告诉你我死了。” 青衣男子一听更加难以抑制自己的邪火,同样冷冷的开口,语气中杀意十足说“既然你之前没死,那么你现在就可以去死了。” 说完还给身后的女子一个眼神,示意让她先走,女子自然没有犹豫,飞快的向外跑去,如此不堪的事被人发现早已羞愧不已,若不是身旁的男子还在,自己怕是早已逃离此地。 “哎!” 翊潇摇了摇头,并没有阻拦的意思,抬起头看着漫天的落雪叹了一口气。 第三十三章 枷锁 见女子已经离开,青衣男子根本没有再跟翊潇废话的意思,拳头紧握,飞身直击向翊潇的面门。 在青衣男子的记忆中,翊潇是升仙大会时,以资质最差的那个名额,侥幸进入道庭,这么久没有见到过翊潇修炼,不知道藏在哪里,实力自然不怎么样,说不定跟刚来时无异,而自己经过这么久的努力修炼,实力已经是淬体八层,对付他,一拳足以。 看着青衣男子挥拳飞扑而来,翊潇跟本就没有闪躲,早在见到青衣男子出来的时候,自己的气就已经将其捕捉,这都是在与珊珊长老对练的时候学得的。 珊珊长老说过,与人对敌之时要用自己的气捕捉敌人的动向,这样就可以做出最有效的应对策略,闪避或者是反击。 青衣男子并不是武者,自然没有自己的气,更没有翊潇所具备的感知能力,在他看来之,只是因为自己的速度太快,翊潇来不及反应才一动不动。 然而就在青衣男子的拳头,距离翊潇还有不到十寸的距离之时,翊潇手臂迅速抬起,手掌张开挡在青衣男子拳头之前,在青衣男子的拳头击中翊潇手掌的瞬间,翊潇迅速将其拳头握在手中。 青衣男子脸色顺变,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的攻击毫无效果,而翊潇纹丝未动,自己拳头还被对方紧握,感觉像是被老虎钳,死死钳住一般,无法挣脱。 逐渐的,青衣男子脸上的表情从开始的惊愕变得痛苦,再变得扭曲,剧烈挤压的痛处,从拳头传到手臂,从手臂传到青衣男子全身,有骨骼摩擦的嘎嘎声传出。 青衣男子瞬时脱力,连拳头都无法握紧,只得将另只一手握在被翊潇攥住的手臂之上,双臂乃至全身一起用力向后拉扯,翊潇依旧纹丝未动,就像一度坚不可摧的城墙,青衣男子开始变得更加面目狰狞,紧咬牙根,拼命拉扯,想要挣脱出自己的手臂,奈何翊潇的力量是在太大,青衣男子用尽浑身解数依旧无用。 随后他就看见自己的手腕开始不受控制的慢慢向后翻转,自己的身躯开始不由自主的跟着向下弯曲,险些双膝跪地,在听到咔嘭一声脆响后,翊潇才缓缓松手,脸上的表情始终淡然且冷漠。 此时青衣男子的手腕已经被翊潇硬生生的折到脱臼,其眼中布满痛苦与恐惧的血丝,但青衣男子始终没有求饶。 直到此刻,翊潇才算是将憋在胸口的闷气发泄完毕,看着面色痛苦的青衣男子,翊潇又冷冷的大吼一字“滚!” 青衣男子麻溜起身,拖着自己折断的手,有些惶恐的向着院外跑去,走时还充满怨恨的说了一句“你给我等着!” 翊潇轻笑,怕了你不成,随后便开始拿起院中的扫把,清扫着积雪,打扫院里的一切。 大约过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翊潇已经将院内院外从新整理一番,正坐在院内望着冬雪,边追忆往事。 就在此时,翊潇又听到院外传来了脚步声,望着小院门口的方向,随后便见到一个熟悉的面孔,中年大叔模样,国字脸一字眉的清河长老。 与之前见到时不同的是,此时的清河长老脸上没有挂着之前淡淡的笑容,反倒是一脸严肃。 翊潇立马起身施礼“弟子翊潇见过清河长老。” 清河长老颔首还没说话,就听见跟在他身后那名之前被教训的青衣男子,悲愤欲绝的说道“清河长老,您一定要给弟子做主啊,刚刚我只不过是在他的小院逗留片刻,谁知道他竟然向弟子索要休憩费,弟子不给,也没有银两给,他就动手打人还扬言要是不缴费用,今天就让我躺着回去,您看看我的手就是他打伤的,清河长老您一定要给弟子做主啊。” 清河长老听完则是一声冷吓“阴启阳你给我闭嘴。” 阴启阳被清河长老的声音吓到怔住,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原来他叫阴启阳,翊潇心里嘀咕,这人编故事的能力还真有一套,说的我都差点当真了。 但翊潇并没有开口反驳,他觉得凭清河长老高深的实力,阴启阳是否说谎,一听便知。 清河长老仔细审视着翊潇片刻后开口问道“你从珊珊长老那里修行回来了?” 翊潇微微一愣,说道“也不算是,只是今天珊珊长老放我休息一天,我闲得无聊回这小院看看,清河长老您知道关于我的事?” 清河长老再次颔首“自然是知晓,不然外院突然少了个弟子,做长老的哪有不寻之理。” 翊潇欣慰感激地说道“多谢清河长老关怀。” 清河长老摆摆手“现在实力如何?” “弟子不才,刚刚踏入二品。” 清河长老满意的摸了摸没有胡子的下颚“不错不错,未来可期,两月后的内门选拔你是否参加。” 翊潇尴尬的挠挠头“本来弟子是不打算参加的,但珊珊长老要求我参加,所以没有办法。” “哈哈哈,期待你的表现。” 清河长老突然笑了两声,并不是因为翊潇要参加内门选拔,而是因为每每看到被珊珊长老欺负过的弟子,脑海中就不由得浮现出一个个横飞的身影。 “清河长老,可否告知弟子内门选拔赛的内容和规则?”翊潇询问。 “尚未公布,大概在选拔开始前的一周,会公告在外院的演武场,到时候你自己来看就好。” 闻言翊潇再次施礼“谢清河长老提点。” 此时的阴启阳已经听傻了,完全听不懂清河长老和翊潇在说些什么,珊珊长老又是什么人?这个资质最差的新人还要参加马上要开始的内门选拔赛?谁给他的勇气? “小事,说说刚才是怎么回事。”清河长老带回话题开口询问。 翊潇躬身说道“子弟只是回来看看,却无意间撞见这位阴启阳师兄正在和门内另一女弟子行苟且之事,我本无意把事情闹大,只是想让他们离开此地,谁知道这位阴师兄不但不讲道理,不仅踹坏我的屋门,还欲杀人灭口,我也是迫于无奈正当防卫。” 阴启阳听得脸色发白,但还是忍不住极力反驳“你胡说,清河长老,他说的都是假的,他血口喷人,您一定要给弟子做主。” “阴启阳!不想现在就被逐出道庭,你就给我闭嘴!你以为我闻不到你身上的性骚之味吗?”清河长老声色俱厉的呵斥道。 阴启阳险些被清河长老瞬间释放出的威压,吓到瘫软在地,冷汗无休止的自额头后被冒出,一瞬间万念俱灰。 又和翊潇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清河长老便带着六神无主的阴启阳离开了此地,想必回去之后阴启阳必然会受到责罚,但那并不是翊潇所关心的事了。 一个月后,在外修炼的杏儿和竹瑛长老回来了,不出意外,杏儿已经达到了淬体九层圆满,马上就会开始尝试托脉,对此翊潇并不担心,有竹瑛长老的照拂,再加上杏儿的资质,托脉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翊潇本以为珊珊长老会和之前一样照顾下自己,让自己和杏儿有更多独处的时间,然而珊珊长老却和平时一样严厉,要求翊潇专心修炼,还在杏儿旁观的时候丝毫不留情的殴打自己。 让翊潇欲哭无泪的是,杏儿看到自己被珊珊长老如此虐待,却一点也不紧张也不心疼,还在给珊珊长老助威加油。 在杏儿回来的半个月后,翊潇从其口中得知,她已经成功达到了托脉一层,杏儿说自己很轻易的就感受到了天地灵气的所在,配合圣逆衍天决托脉篇的心法,将其牵引至体内附着经脉之上,让灵气与经脉交融,很快就突破了,就连杏儿的师尊都说自己天资非凡。 杏儿还说竹瑛长老也有给自己她的修行功法,但自己却一直偷偷修炼圣逆衍天决,她觉得这个要比师尊给的更好。不仅仅是因为名字,是直觉。 翊潇憨笑,也将自己明悟的有关于圣逆衍天决的真意告知杏儿,谁知道杏儿早就从竹瑛长老的教导中有所感知,还与翊潇论道一番,让翊潇心服口服。 圣逆衍天决是可以让人快速提升修为,但这些提升不论是突破大境界还是小层次,都是最基础的要求,想要真的让自己强大并不是要百分百的修为,而是在每一个小层次上的稳扎稳打,将每一个小层次修炼到极致。 听后翊潇亲不自禁的竖起大拇指,杏儿大概是为了修炼而生的怪胎。 翊潇不由得再次感慨那位大人的高瞻远瞩,育人不仅仅是教导学习,而是要让人在学习进步的过程中不忘探索感悟。 在一天修炼结束的时候,翊潇问了珊珊长老一个无脑的问题“珊珊长老您为什么这么拼命的训练我啊?” 珊珊长老的回答却让翊潇呆愣原地,语气凝重的说:“你知道武者的寿命吗?八品也不过九百年,九品预计也就是一千年,而修士到达天宫境就有最少三千年寿命,到达神藏境更是能活五千年,我的意思你明白吗?你是逆空灵根,无法托脉,无法像杏儿那般步入修真之列,你俩今后能在一起自然是好事,青梅竹马,但你有没有想过在你的寿命终结之时,杏儿会怎么样,以她的资质想必总有一天会问鼎巅峰,还有机会踏入更高的层次,但那时的你或许已经是白骨一堆,你让杏儿以后怎么办?守着你的坟墓孤独终老吗?” 后面的话珊珊长老没有再说,翊潇自然懂得,自己不久之前也想过这样的问题,但是因为不断提升的修炼强度,导致自己的精力消耗严重,再加上踏入二品武者带给自己的一时喜悦,又将此事抛于脑后。 翊潇自责,感谢珊珊长老的再次点醒,心中则是暗暗下定决心,今晚自己也要尝试托脉。 根据翊潇对自身的窥探,以及圣逆衍天决的说明,自己目前的状况,已远远超过托脉境所需的最低要求,翊潇不知道淬体境的极致是什么样子,但现在的自己和之前的九层巅峰相比已经强大了足足一倍有余,无论是皮肉筋骨还是血髓,就连最基本的单臂力量也超过了五千斤,翊潇不再犹豫,虽然心中还有些紧张和不安,逐渐收敛心神,浸泡在冰寒的浴桶之内,放松身体,放空心境,开始感知天地灵气,功法默念。 天地有灵,我为真灵,天地有心,我为中心,乾坤合道,心如镜明,苍穹之意,以我为引..... 翊潇的周身逐渐被黑暗笼罩,周围的事物尽皆消失,只有翊潇一人盘坐在黑暗的中心,时空旋转,犹如深渊,功法不停,在翊潇的感知里,无尽的黑暗中,一米尘埃般的荧光亮起,它没有朝阳那般耀眼,却比烟火更加夺目,在空中漂浮不定,紧接着第二米荧光出现,第三米,第四米.....,越来越多的荧光接连不断的在翊潇手边漂浮。 在翊潇刚刚决定修行开始淬体之时,也有类似的情形出现,只不过那是的他还无法感知到灵气的所在,只是按照圣逆衍天决的功法进行修炼,通过身体的变化来判断,随着修为的一步步提升,翊潇自己的感知能力也在提升,再加上武者的修炼,以及对自身气的感悟,翊潇能如此顺利的感知天地灵犀也不足为奇。 若是换做其他弟子,恐怕需要数日或者数月,资质愚钝者数年或是终生可能都无法感知。 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事才是重中之重,随着翊潇功法的念转,那些漂浮在天地之间的灵气开始向着翊潇靠近,慢慢渗入到翊潇的体内,附着在翊潇的第一条经脉之上,此脉名为冲,自下至上,连通后颈后尾。 若想踏入托脉境,则需牵引天地灵气附着在整条经脉之上,以天地灵气温养,使其蜕变成脉络,也就是冲脉。 冲脉为主脉络,以其为根散发出去的经脉还有数十只多,想步入托脉二层则需先将这些经脉悉数温养蜕变至脉络。 第二脉名介,自右手至后颈, 第三脉名引自左手至后颈, 第四脉名乇(zhe)自由手至胸部, 第五脉名芏(du),自左手至胸部, 第六脉名祁,自右脚至后颈, 第七脉名臧,自左脚至后颈, 第八脉名禾,自右脚至腹部, 第九脉名奎,自左脚至腹部。 而托脉境的主要修炼,则是将所有的主经脉,以及主经脉所有连接的辅经脉蜕变成脉络。 时间在一米米荧光附着中缓缓渡过,在将翊潇的第一条经脉完全附着之后已经是后半夜了,翊潇自己感知一番,并没有什么变化。毕竟想要将经脉脱变至脉络并非一时之事。 在随后的日子里,翊潇每日在珊珊长老的监督虐待之下继续武者的修炼,强健体魄,练气控力。 十日时间一晃而过,夜里翊潇再次淬炼经脉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体不适,隐隐的疼痛从后脊传来,还在向着全身扩散,这让翊潇顿感不妙,静心盘坐,感知己身。 果然翊潇在自己的经脉之上发现了异样,原本的经脉之上,不知何时竟有异常凸起呈现,形成犹如锁链一般的形状,围绕在自己的经脉之上。 这让翊潇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难道这就是所谓逆空灵根没有办法托脉的原因吗? 这奇异的凸起,像是一种桎梏封印,一旦有灵气靠近,就会将其触动,传来难以言说的刺痛。 翊潇不敢再继续尝试,还有五天就要到内门选拔赛了,自己并不想在此之前出现什么意外,不然很难向珊珊长老交代。 带着深深的忧虑与无奈,翊潇陷入了沉睡,打算到内院选拔赛结束后在试试看。 如果是封印,必定会有破解的办法,或许只需要自己拼命一博... 翌日,外门演武场,翊潇在和珊珊长老请示之后,一人独自来到这里,这里不是道何时多了一个巨大的告示牌,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最瞩目的应该是最右侧的一列字,内门选拔赛须知。 翊潇开始从右到左细细阅读,很快便阅览一遍,大概了解了选拔赛的规则,选拔赛主要分为两轮进行,第一轮是常规赛,抽签,每个签牌之上都有一个号码,抽到数字相同的两名弟子进行对决,胜者晋级,参与下一回合对决,若轮空则自动晋级参加下一回合,选拔只排出前十名,前十名不在进行排名。 第二轮是挑战赛,失败的学员可以再次向排名前十的弟子发起挑战,每个前十名弟子只有三次被挑战的机会,若守住名次则无需变动,若失败,则失去原有名次,丧失本次进入内院的资格。 内门选拔可以使用兵器,但不可以残杀同门,否则将会被废除灵根,逐出道庭。 翊潇默默记下之后便悄然离开了这里,正如他无声的到来一般,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那个阴启阳被清河长老带走之后就被关了禁闭,连同那名女子也被关了起来,无缘本次的内门选拔赛,因此,在这些外门弟子看来,这个从功法阁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的,资质最差的弟子翊潇,就真如传言中的那般,已经死了,或者离开了道庭。 回来后的翊潇便开始闷头苦练,脸上的表情也少了很多,珊珊长老似乎对这个样子的翊潇颇感陌生,并没有过多询问,杏儿已经回来了,虽然两人没有过多的独处空间,但还是可以经常见面。 珊珊长老觉得翊潇可能是因为自己的话,开窍了,知道将来要面对的会是什么,所以才会如此,但这件事珊珊长老哀默无助,只有靠他自己。 珊珊长老不知道的是,翊潇一直在思索自己无法托脉的原因,要如何才能解决。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做一对普通的凡人夫妻,白头偕老,会不会是另一种幸福... 第三十四章 大赛开始 今日是大赛的第一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和煦的春风出拂过演武场的每一个角落。 外院的演武场已经围上了不少的弟子,这些都是内门弟子,外门弟子则都站在了演武场中央,等待着抽签仪式,被关禁闭的两个人除外,翊潇默默站在人群的最后。 旁边似有几个同时进入道庭的弟子认出了翊潇,正在低声讨论着 “你看那人眼熟不?” “好像在哪见过,有点想不起来了。” “你再想想。” “哦我记起来了,好像是资质最差的那个叫..叫什么翊潇。” “对,就是他。” “不对啊,不是都说他已经死了吗?怎么还好好的在这,还参加内院选拔。” “不知道啊,从功法阁出来之后的日子一直都没见到这人,不知道藏哪了” “等着看好戏吧,不用咱们垫底了。” “嘿嘿嘿,那倒是,本来我都不想参加,谁知道清河长老怎么突然要求所有弟子必须参加。” “说的就是,一开始的时候还跟咱们说一切都是自愿的。这就变卦了。” “小声点,长老来了。” 翊潇听着他们的对话颇感无趣,也不想辩解什么,一会手底下见真招吧,只是让翊潇最痛苦的是,珊珊长老竟然让自己带着她给的负重手环脚环参加选拔,虽然自己一直带着也适应了,但这毕竟是比赛,带着这么重的东西跟别人打,完全体现不出自己的实力啊。 无声的抱怨之后,翊潇也将目光移向了演武场的正北方,那里不知道何时又搭建起来一排高坐,有七人已经飞身入座,翊潇扫了一眼,只认识清河长老,还有那个书生模样的余珊长老,其余的都没见过,让翊潇意外的是,这几人里既没有珊珊长老也没有竹瑛长老。 随后翊潇又环顾周围的人群,有很多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翊潇的视线之中,因为常在内院演武场修炼的缘故,虽然没有过多的接触,但还是有种眼熟之感,就在此时,一个让翊潇难以置信的人竟然出现在人群之中,天机老人。还是那般邋遢的打扮,白色道服拖在地上,凌乱的头发如鸟巢一般瞩目。 他来这里做什么?他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怎么感觉这老头不像是天机阁的人,倒像是仙羽道庭的长老? 只是将视线在天机老人身上停留了片刻,天机老人就有所察觉,偏头与翊潇四目相对,还对着翊潇微微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翊潇尴尬连忙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前方的众长老。 此时余珊长老正起身开口讲话,声音清晰明亮“各位参加内门选拔的弟子,由于本次参赛的人员过多,总计196人,所以临时添加一条规则,每场比斗限时一盏茶时间,平局则均判定失败。” “啊!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就是啊,万一两人都能进前十,结果打个平手岂不是便宜了别人。” “.......” 一时间在场的弟子议论纷纷,就连观看的弟子也都瞠目结舌,还有这种操作。 余珊长老继续说道“事发突然,各位长老均有要事在身,无法长时间在此评判,所以请各位参赛的弟子不要做无聊的试探,全力出手。下面开始依次上前抽签。” 近两百人轮流抽签,速度到也挺快,还没一盏茶时间就翊潇,只不过翊潇排在最后,竹筒里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号牌,完全没有抽签的体验感,这也没办发,最后一位就是这么的不幸。 翊潇拿起竹签一看16号,不知道对手是谁,实力怎么样,握着号牌在手中晃了晃,翊潇走到了场外,给接下来比斗的弟子让出空间。 看到所有人均已抽签完毕,高坐之上的余珊长老再次朗声开口“第一场比赛开始,下面请抽到一号号牌的选手入场。” 在余珊长老的话音落下之后,两名穿着青衣的弟子,不分前后自场外跳跃至演武场中央,相距三丈处站定,各自手中持有一柄长剑。两人相貌都很普通,只是站在东侧的弟子偏高一些,西侧的偏胖些。 翊潇这才看到,演武场中央位置,不知何时被圈出了一块四四方方的区域,长宽各有二十丈距离。来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看来比斗只能限制在这片区域之内进行,被击到场外也算失败。可笑自己刚才还在想,要是在这么大的演武场之上比斗,光是跑几圈一盏茶时间就已经没了。 “二位弟子请自报姓名。”见两人均已上场,余珊长老再次开口。 二人齐齐面向余珊长老,略高的弟子先开口说道“弟子乔康。” 另一名弟子继续说道“弟子石城。” “嗯,开始吧。”余珊长老颔首说道。 由于余珊长老有言在先,在比赛开始之后,两人均毫无保留的攻向对方,悦耳的剑鸣声和金属碰撞声不断在在场上响起。围观的弟子也都看的津津有味,在交手了数回合之后翊潇发现,两人学的应该是同样的剑法,出招的方式大致相同,而且没有剑气释放,应该都是淬体境的弟子,想要获胜就要看谁的根基更加牢固了。 半盏茶的时间说快也快,此时翊潇已经明显的感觉到那个身材偏瘦叫做乔康的弟子处于下风,正在被石城压着打,只能被动的去防守,果然还没过多久,翊潇看见石城一击沉重的挥剑横扫将乔康的剑击落脱手,紧接着又是一击上挑,乔康在手中剑脱落的瞬间有些惊慌,只顾匆忙躲闪,没有料到石城的上挑只是虚晃一招,真正的攻击是接下来的神龙摆尾,一个后踢正中乔康的腰腹,比赛结束,乔康被石城一脚踢飞到了场外,石城获得了第一场比赛的胜利。 第二场紧接着开始,比赛的两人一个叫泰樊,另一个叫田楠声,比赛比预想中的结束还要快,基本上是碾压,两人均没有武器,但那个泰樊已经是托脉境而田楠声还是淬体境,在配合灵气攻击的情况下,田楠声很快便无法招架,被打出场外。 第三场再次开始,正在翊潇看着比赛的两人之时,杏儿不知道何时来到翊潇的身边,一把挽住了翊潇的手臂,眯着眼对翊潇甜甜一笑“晨晨,你抽到的是几号啊?” 翊潇有些僵硬的抽了抽手臂,往旁边让了一步有些困惑的说道“晨晨是谁?这位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你在说什么小贱人。很久没有修理你,你是不是已经忘了。”杏儿依旧带着微笑的看着翊潇,挽着翊潇的手臂没有松开,又把翊潇拉了回来,掐住他的嫩肉开始旋转。 “错了错了错了,16号,你轻点。”翊潇低声连连说道,脸上的肌肉狠狠的在抽搐。 “那岂不是还要等好久才到你上场。”杏儿计算着时间说。 “也快,你没看到刚才的那场比赛嘛,分分钟就结束了。” “没注意,刚才一直在找你。” “哦,那辛苦你了”翊潇揉了揉杏儿的脑袋说。 “切,别说的那么勉强好不好,我师父还有珊珊长老也来了。” “你师父来干嘛?你又不用参加比赛。” “不是道,好像是和珊珊长老打了个赌,赌你能不能进前十。” “具体呢?”翊潇无语,但又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师父赌你进不了前十然后....” “不用什么然后了,你师父肯定输了。” 杏儿差异的望向翊潇“你这么有信心,我师父说了参加比赛的有好多托脉境的。” “那又如何,他们又不会飞,我会飞我怕谁,哼。”翊潇得意的说道。 “少嘚瑟了,你要是会飞,那母猪岂止会上树。” “哎,你看不起人是不是,我可是你未来的夫君。我厉害一点怎么了。” “我看你就嘴皮子厉害,有本事你现在就飞一个我看看。” “不不不,现在要隐藏实力,被别人发现我的绝招那就不好了。扮猪吃老虎你听没听过。” “没听过,但我看你跟猪有一拼。” “不带这么侮辱人的,本来我是打算你回来的时候就带你一起飞的,奈何珊珊长老不给机会。” “哎呦!”说着说着翊潇突然惨叫一声。 一颗豆大的石子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直接打在了翊潇的后脑勺上,瞬间鼓起了一个大包。 “你怎么了,装叉被雷击了吗?”杏儿捂嘴偷笑,假装关心的说道。 “没什么,可能是这两天吃坏肚子了。” “哦,肚子疼?那你捂脑袋做什么?猪的智商如此令人堪忧吗?我好怕啊。”杏儿继续笑着眼泪都快要流出来。 两人说笑间完全忘记了场上的比斗,一场场比赛已经结束又开始。 “16号,抽到16号的弟子请上场,在不上场的话就视作弃权了。”坐在评判位置的余珊长老再次开口喊道。这次的声音显然比之前大了很多,刚刚喊了两次却只有一人上场,让余珊长老很不悦。 还在和翊潇说笑的杏儿被余珊长老的话惊醒,“16号?16号不就是你吗,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 说罢杏儿在翊潇身后用力推了一把,翊潇被杏儿推得踉踉跄跄险些栽倒,快步跑向赛场中央,此时那里早已站着一个身材修长,面容刚毅的青年弟子,正在冷漠的望着奔跑中的翊潇。 听着场外不断传来的嘘声,翊潇只觉得自己把从地球带来的脸全都丢尽了,本来设想的应该是一个华丽的登场,让那些瞧不起自己的人刮目想看,结果竟是这般哗众取宠,真是丢死人了。 在翊潇上场后,有一名围观的内门弟子见到翊潇之后突然说道“你们看那人眼熟不?” 随即便有人附和道“好像是每天都被珊珊长老揍得很惨的那人。” 又有人出言“还以为是珊珊长老的亲传弟子呢,没想到只是个外门弟子。” 也有看出些端倪的人说道“只是外门弟子?你怕是傻了吧,若只是个普通弟子珊珊长老会亲自教导?可笑。” “说的也是,此人莫非有什么特殊的身份。” “不知道,以后有机会再问问,反正演武场每天都少不了他。” “说的也是,要开始了,还是看看他练得怎么样吧。” 围观的内门弟子声音渐渐消去..... “外门弟子翊潇” “外门弟子郑灵祁” “嗯开始吧”两人简单的介绍之后余珊长老颔首说道。 翊潇刚要动手就听见对面的郑灵祁开口说道“翊潇师弟,我看你一副还没准备好的样子不如直接认输算了,我大你一届,现在已经是托脉二层,你和我打也只是浪费时间而已。不如继续回去修炼吧,过两年再来。” 翊潇呵呵一笑,“这位师兄,修炼这么多年才托脉二层,不如你回家当个凡人回家种地可好?这还没打就让我认输,回去我不好交代啊。” “哼,口气不小,拳脚无情,看来只能让你受点皮肉之苦了。” 郑灵祁说完随手挥出两道风刃攻向翊潇,自己也随之向着翊潇冲去,风刃只不过是郑灵祁的佯攻,目的是让翊潇露出破绽,自己在进行主攻。 翊潇看着迅疾而来的两道风刃微微一笑,早已明白郑灵祁的意图,自身的气也在一直锁定着他的每一个动作,翊潇轻轻跃起躲过风刃的攻击,故意留出破绽让郑灵祁攻击。 果然郑灵祁看到越至空中的翊潇嘴角微微一挑“结束了翊潇师弟,虎爆拳!” 郑灵祁将自身的灵气汇聚到右拳之上,手臂向后拉伸,自身也随着翊潇高高跃起,直逼空中的翊潇,在郑灵祁看来,翊潇最多不过淬体境后期,新弟子自来到道庭修炼至今也不过两年时间,即便是资质好些,最多也就修炼到托脉初期,和自己实力相当,这样的在空中暴露自己,简直就是故意给自己机会。只要一拳,他必飞出场外。 翊潇看到郑灵祁攻击过来,露出一副紧张的样子,双手握拳,双臂交叉程防守装置于身前,装作要硬接这一拳的架势,这自然让郑灵祁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想,拳出,一个由灵气形成张着巨口的红色虎头虚影以更快的速度被郑灵祁挥出,隐约可听闻虎啸之音,拳影在即将接近翊潇的一瞬间发生爆炸,光蕴弥漫,刺人双眼。郑灵祁顺势抬起右臂挡在眼前,片刻后灵光散去,空中已经没有了翊潇的身影,郑灵祁长舒一口气,落在了地上有些同情的说道“抱歉,我出手还是太重了。” “我觉得还行,就是速度有点太慢了。” 郑灵祁活音刚落就听到耳旁传来翊潇点评之声。 难以置信的偏过头,看到翊潇就站在距离自己不到一丈的位置,恍惚间似看到一个黑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然后消失不见,郑灵祁还没来得及反应,只感觉鼻子一痛,直挺着身子向地面倒去,倒下的过程中还听到翊潇的声音在耳边说道“拳头应该是这样出的。”随后便陷入了昏迷。 翊潇这副样子像极了珊珊长老在揍时的姿态。 “这么快就结束了?这小子可以啊。”内门中一个子弟不禁说道。 “确实这小子的反应和速度都快的离谱,竟然能在攻击接近自己的一瞬间调整自己的身形体位,骗过对手的眼睛,借助爆炸产生的波动以更快的速度回到地面,再快速移动,等在对手落地的地点,出其不意挥拳攻击。”又一位明魂境的内门弟子开口解释道。翊潇的动作虽然极快,但还在这位明魂境弟子的神识感知范围之内。 翊潇敢这么做自然是仗着自己会飞,可以随意在空中行动,郑灵祁怕是打死自己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跟一个武者近身肉搏,而且对方还是二品。 武者在近战中所具备的优势是修士远不能及的,同样的一拳,武者挥拳的力量堪比同境界修士连挥十拳,再加上武者强悍的体魄与感知,称一句近战小坦克也不为过。 “16号翊潇胜,下一场抽到17号弟子请上场。”随着余珊长老的话语落下,翊潇离开了赛场,满脸笑容的走向杏儿。 只是初次比斗,翊潇的表现就吸引了不少弟子的目光,这其中自然有不少和翊潇同届进入道庭的人,他们认出了这个翊潇是何人,就是那个以资质最差名额进入道庭的弟子,自功法阁挑选功法之后便再也没有见到过,没想到再次看见他,竟然变得这么厉害,就连上届的托脉境师兄也不是他的对手。 才到杏儿跟前,翊潇就忍不住开始炫耀自己,抬起自己有力的手臂休了一下肌肉“怎么样,你男人厉害不厉害。” “厉害厉害、不过下回你能不能不这么演了啊。看着我好别扭。”杏儿笑嘻嘻的说。 翊潇竖起一根手指,在杏儿眼前左右晃了晃,摇着头说道“不不不,你不懂,这叫示敌以弱,兵不厌诈,出其不意,一气呵成。” “哦~你什么时候还会兵法了。”杏儿长长的哦了一声称赞道 “这都是珊珊长老教的好,我只是偷学。” 围观人群后的珊珊长老听到此话满意的点点头,收回了手中的石子。扭头又对旁边的竹瑛长老说“怎么样?认输吧,赶紧把清愈丹给我准备好了,记住是一炉哦。” 竹瑛长老继续看着前方的赛场淡淡开口“他到二品了?” “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是谁教的。”珊珊长老傲娇的说 “二品武者在这种比赛中却是很有优势,不过这才刚刚第一场,后面的对手不会再这般轻敌的。”话虽这么说,但翊潇这么快就能踏入二品着实出乎她的意料,武者想要进阶不但需要疯狂的锻炼己身,还需要有超强的感悟领悟能力,能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就感知并控制自身的气,确实算得上天赋异禀,难道这就是师尊让珊珊长老亲自培养翊潇的原因所在?竹瑛长老心中思索,看来以后要多关注一下此人了。 “轻不轻敌的都一样,反正我是赢定了。”珊珊长老拍了拍竹瑛长老的肩旁十分自信的说。 第三十五章 苏秦 随着余珊长老的话音声不断在演武场上响起,一场场比赛结束,一场场再次开始“下一场,抽到三十七号的弟子请上场。” 在余珊长老说完之后,一位身高接近七尺身材健硕的青衣弟子,和一个身高五尺脸上稚嫩之气尤在同样身着青衣的弟子同时跃到赛场之上。 身材矮小的那名弟子背后还背着一杆银枪,两人鲜明的身高对比瞬间吸引了众人的关注。 不少的内门弟子都在询问,那个小矮子是什么人?有没有人认识?这么小是怎么进道庭的?遗憾的是没人知道,因为他是外门弟子,还是新一届的。 “弟子苏秦” “弟子刘开胜” 在苏秦报完姓名之后,同样在思索的翊潇顿时间回想起来,这个苏秦就是那位极品雷灵根的弟子,当初升仙大会的时候,若不是杏儿的突然出现,他必然会是以天资最高弟子的身份进入道庭之中,说不定还会被竹瑛长老收做亲传弟子,可惜了,记得当时的他就已经是淬体七层的实力,不知道两年后的他成长到了什么地步。 比赛已经开始,苏秦率先发起了攻势,单手持枪,冲向刘开胜的同时挥舞枪身,三道丈许长的银色枪芒率先劈向刘开胜。 一瞬间围观内门弟子那边嘈杂惊呼声四起 “那小子竟然是托脉境!” “道庭什么时候收到了这样的妖孽!” “天哪谁能告诉我,我修炼这么久到底是为了什么?!” 翊潇看着苏秦冲击的样子微微皱眉,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刘开胜对他说了什么,感觉苏秦心中憋着一股怒火。 刘开胜见到苏秦如此凌厉的攻击先是一愣,本以为是一场虐菜好戏,想不到竟然碰上了对手,没有更多的时间思考,刘开胜将灵力汇聚与掌心大喊一声“开山掌!” 随着刘开胜手掌推动,一个由灵气形成的土黄色巨大掌印与苏秦的枪芒在其身前三丈处碰撞到一起,发出剧烈的轰鸣之音,灵光四溅,扬起大片尘埃。 随即刘开胜就看到苏秦高高跃起一个空中三百六十度旋转,双手持枪力劈而下,刘开泰立即闪身后退,随着又一声巨响,苏秦的长枪狠狠砸在地上,演武场的青石板上顿时裂纹遍布,银色雷芒滋滋四溅。 攻击落空,苏秦比不在意,立即起身再次单手持枪,原地旋转一周,横扫出一道带着雷弧银色枪芒追击正在后退中的刘开胜,刘开胜见状身体立即向后弯曲,上身基本与地平齐,带着银色雷光的枪芒贴着刘开胜的胸口划过,刘开胜再次闪躲开来。 然而在他起身的瞬间看到苏秦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自己身前一丈处。 苏秦此时已经做好了再次攻击的架势,双手握枪,枪身立插在地面,而苏秦则整个人跃起,与地面成平行姿态,双腿收拢蓄力发力狠狠踹向刚刚起身的刘开胜。 刘开胜见无法闪躲,双臂交叉护在身前,灵力包裹住手臂,硬生生吃了苏秦一击,整个人被踹出数丈距离才停下。后退的同时刘开胜还不忘随手挥出两道风刃阻止苏秦的再次追击。 面对刘开胜的反击,苏秦随手挥舞银枪就将其荡开,不过自己却是失去了追击的机会,刘开胜已经站立。 “小子有两下子啊,看来我是小瞧你了。” 说话间刘开胜将右手放到腰间,随即自腰间抽出一柄泛着红光的四寸细剑。左手双指并拢轻抚过剑身,剑鸣声悦耳。 本以为刘开胜是赤手空拳的,没想到他竟也带来武器,看着样式似乎还不是普通的兵器,与杏儿和悠雪的剑有些相似,也是属于伪法器那一种。 “苏秦小师弟,接下来师兄可要认真了,刀剑无眼,你可要多加小心哦。” 刘开胜再次说道,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灵力汇聚抬手斩出一道十字刃芒攻向苏秦,刃芒主体是黄色,但在其外包裹着一层淡淡的红光,这次的攻击明显只是试探,但依旧比之前刘开胜使用的开山掌威力要强。 苏秦没有回应刘开胜,也没有半分大意,苏秦这知道对手也是有着不俗的实力,虽然自己已经到了托脉三层,但刘开胜不会比自己弱多少,毕竟他比自己早到宗门修炼很长时间,对战经验想必要比自己丰富,稍有不慎很可能会输掉比赛。 苏秦双手握枪力劈而下,挥出一道两丈之高的枪芒,枪芒之上雷弧闪烁,与刘开胜的十字刃芒轰然相撞在一起,发出剧烈的爆响,攻击的余波自相撞的地点向着四周扩散回荡。灵光散去两人再次攻向彼此,纠缠在一起,乒乒乓乓的金属摩擦声不绝于耳,两人隐隐间有种不分伯仲架势。 时间一点点流逝,坐在评判位的余珊长老和其他长老相互交流着,都是对苏秦表现的格外称赞,清河长老也是笑容满面,毕竟他是经常对苏秦单独指导。 “你觉得他俩谁会赢?”看了半天的杏儿已经没有了刚开开始的兴致,抬起头望着翊潇问道。 “苏秦吧,感觉他还有绝招没有使用,以他极品雷灵根的天赋,这两年不可能只学到这么点招式。”翊潇说道。 “我觉得也是,他看着虽然年纪小,但修炼速度比我还快。我才托脉一层。”杏儿噘着嘴说道。 “你是在向我炫耀吗?你的天赋比他好多了行不行,他修炼快那是因为他的灵根原因。”翊潇黑着脸说。都怪自己现在无法托脉,要不然碾压他们。 一声闷响自场内传来,二人的目光再次会吸引回到场上,苏秦的失误让自己被刘开胜一脚踢到小腹上,倒退出去数丈才堪堪停下,嘴角有鲜血溢出,看来受了些伤。 苏秦没有再次发起攻击,感觉比赛快要到时间了,在不分出胜负的话就要都被淘汰了。 深吸一口气,苏秦开始在原地挥舞起手中的长枪,随着他的舞动,银枪之上的雷弧开始越变越多,渐渐地雷弧汇聚,在空中形成了一条足有五丈的银色巨蟒,巨蟒的眼眸中电射出凶厉的光芒,盯着刘开胜。 “银蛇惯杀枪!” 苏秦大喊一声,挥动枪身直指刘开胜,灵气汇聚而成的银色巨蟒同样跟随着苏秦的挥动,张开獠牙巨口,撕咬着冲向刘开胜。 刘开胜见状,双手逆向交合至于胸前,剑柄压在双手掌心之间,剑身与地面平行,随着刘开胜双手迅速分开,红色细剑开始在刘开胜的胸前高速旋转,刘开胜再次双手合实立与胸前,源源不断的灵气自刘开胜体内汇聚至剑身之上,红色剑身之外被迅速包裹上一层黄色的剑形气罩,原本纤细的剑身,在刘开胜源源不断的灵气汇聚下迅速变大,眨眼间就变成为一柄长约五六丈的黄色巨剑。 “神剑刺!” 随着刘开胜一声低吼,双手推出,巨剑疾驰攻向银蛇,刹那间两人的攻击再次碰撞到一起,爆鸣声再次响起,灵光炸裂,引起一阵狂风,吹得围观的弟子衣衫咧咧。 刘开胜的细剑被弹飞,再次回到他的手中,刘开胜刚刚握住手中之剑,便再次听到苏秦的低吼:“雷杀!” 银色的长枪包裹着跳跃的雷弧以惊雷之势被苏秦全力掷出,速度之快只看到一道银色光影。 刘开胜来不及闪躲,迅速持剑立于身前想要挡住这一击,叮的一声轻响,枪尖与剑身刹那相碰,剑身被挤压的立即弯曲,贴在刘开胜的胸口之上,强大的攻击力将刘开胜逼的不断倒退。 此时的刘开胜已经面容扭曲,用尽全力,但脚下的移动却未停止,两丈、五丈十丈、直到此时苏秦投掷的长枪威力才开始逐渐减弱,叮当两声脆响,银枪掉落在地,刘开胜低头发现自己已经身处赛场之外,比斗结束,刘开胜败! 围观的弟子看得一时间鸦雀无声,直到余珊长老宣布苏秦获胜时,众人才恍然回神,惊呼声此起彼伏“妖孽啊,这绝对是妖孽啊。” 负责评判的其余几位长老也是连连点头脸上,挂满笑容,表示赞许。 “好强。”翊潇也不禁说道。 “怎么你怕了啊。”杏儿挽着翊潇的手臂笑着询问。 “不可能,对付这种小孩,我一直手就可以了。”翊潇脸色一正淡然的说道。 “呦呦呦,瞧给你厉害的,不吹行不行啊。” “我很认真的,目前我还没看到能让我全力出手的人。” “你快歇歇吧,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杏儿话音才落,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出现“徒弟,看来你修炼的不错啊。这么有自信。” 徒弟?什么鬼?这声音也不是竹瑛长老的,是谁? 翊潇和杏儿齐齐看向声音的来源,那个熟悉的邋遢老头,不知何时来到了二人身边,佝偻着腰,面带笑容的望着翊潇。 翊潇一脸的茫然,有些奇怪试探的问道“天机前辈您是在叫我?” 天机老人微微一笑“自然,不然你觉得还有谁如得了我的法眼。” “前辈抬爱了,可我是仙羽道庭的弟子,您是天机阁的长老啊。” “嗯?那又如何?竹瑛那小丫头没和你说吗?” “这....” 翊潇一时语塞,不知道天机老人在说些什么,无助的看向身边的杏儿。 杏儿摇头表示不知,翊潇也跟着摇了摇头说道“不知前辈此言何意?” “哼,这个死丫头,把老头子我当成什么人了,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都没跟你说,罢了一会群殴亲自去找他。” 天机老人气哄哄的说道,随后有一脸笑容的走到翊潇对面“来让为师看看你修炼的问么样。” 说着便伸出那只枯黄褶皱遍布的又有,在翊潇的肩膀还有手臂之上来回揉捏,翊潇也不敢躲避,只能任由其施为,翊潇感受到来自天机老人手中传来的温暖,他的力气不大,倒像是在家中等候已久的老爷爷,看到孙儿回家时的亲昵。 翊潇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没强忍着没有打断,天机老人再次缓缓开口,脸上笑容越加灿烂,随即收回手,大笑着说到“不错不错,老夫的眼光着实不错。” 天机老人又看向杏儿,再次满意点点头“小女娃,你也不错,你俩,可要好好的哦。” 天机老人抬手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两手握拳,拳心向内,拳头对在一起,两手的大拇指同时抬起又放下几次,更离谱的是天机老人一脸坏笑的向翊潇挑了挑他的花白眉梢。随后转身缓步离开。 看着天机老人佝偻着的身影渐渐远去,翊潇和杏儿已经完全懵圈,这是什么意思,片刻后又见杏儿的脸颊之上冉起两片迷人的桃红。 在苏秦和刘开胜的比斗之后,场中再次上演了多场精彩的对决,可能是翊潇的记性不太好吧,只记住了长相,没记住名字。 第一轮的比赛整整持续了一天的时间,直到傍晚夕阳的余晖散尽才结束。明天是第二轮,明天的比斗预计会比今天的更加激烈精彩。 星空深邃,皎月无暇,第二天很快到来,翊潇再次抽到了16号牌,这也算是缘分吗,翊潇唏嘘。 赛场上的比斗已经开始,围观的弟子比昨日还多了些许,可能是昨日精彩的打斗过多,那些观看的弟子口口相传,吸引了更多人的关注,翊潇没有看到杏儿的到来,也没有看到昨日神神秘秘捉摸不透的天机老人,他或许已经离开了道庭,看不到珊珊长老,估计又藏在哪悄悄偷窥这里吧。 自已一人倒也好,翊潇全程都在关注着场上弟子的比斗,观看他们的身法和施展的武技,虽然珊珊长老说过,在绝对的力量与速度面前这些招式只不过是虚有图表,这只是对武者而言,武者之间的比斗相对要简单粗暴些,没有那么多浮夸绚丽的技能,但修士毕竟是修士,和武者有着诸多的不同,有些诡异的招式,还是要对其有所了解,这不仅仅是因为翊潇自己想成为修士,更是因为翊潇记得一句古话,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而那位大人的意向在于让修士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自己去探索感悟天地世间,这样才有可能走到和他人一样的高度,或者是超越他人,这点让翊潇颇有感触,所谓推陈出新也是这般道理。 “抽到16号的弟子请上赛场。”余珊长老的声音再次传到翊潇的耳中。 今天的翊潇没有耽搁,一个华丽的跳跃便稳稳落在场上。对面一位青衣弟子同样跃至场上,与翊潇相隔三丈相对而站。 翊潇看到此人时顿感十分熟悉,长脸鹰钩鼻瑞凤眼,看着看着翊潇回想起来,当日在外门的功法阁,就是此人带头嘲讽自己。 待自报姓名之后翊潇才知道,他叫王伟雄,名字有点意思,不过就不知道实力如何。 比斗开始,王伟雄也认出了翊潇,依旧是那幅高高在上的姿态,不知道是不是从小没家教的原因,说话没有一点礼貌:“原来是你,那个没法托脉的,想不到你昨日竟能侥幸获胜,不过今天就没这么好运气了,遇见我算你倒霉。” 翊潇微微一笑,并没有理会王伟雄的话语,也没有回复,直直的站在原地,对着王伟雄勾了勾手。 如此充满挑衅之意的动作,让王伟雄顿时怒火丛生,但王宏伟还是强忍下来,同样微微一笑说道“好,很好,很嚣张。” 说完便挥拳攻向翊潇,翊潇并没有闪躲,而是与王伟雄正面应碰了一拳,翊潇只是想试试他的力量,拳拳相碰之后,两人纷纷后退。 有一部分看出翊潇行为异常的内门子弟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怎么觉得这小子是在演戏。” “确实,昨天可比这厉害多了。”旁边的一个弟子附和说。 翊潇感受了一下自王伟雄攻击传来的力度,不禁咋舌,最少是淬体九层,应该快要踏入托脉境了,怪不得如此看不起人,想必是对自己极有信心,除了苏秦这样的妖孽之外,在新入门的弟子中,他应该也是佼佼者了。 但翊潇可不惧,随即翊潇再次抬起右手,伸出一根食指,又对王伟雄勾了勾手,还在手指上轻轻吹了一口气。 这般奇怪的动作着实让围观的众人费解,就连坐在评判位置的诸位长老也不明白翊潇这是什么意思。 “你找死!” 王伟雄看到翊潇的再次挑衅,终于绷不住内心的愤怒与鄙视,大喊了一声,再次对翊潇发起了攻击,面目凶厉的如同一只被人抢走骨头的疯狗。 然而很快就有人明白翊潇吹手指的意思。 围观的弟子中有人忍不住叫喊着“长老我看不下去了,让我上去,我要揍扁这个银毛小子。” “我也是...我也是...” 翊潇没有在意围观弟子的喧闹之声,他的目光始终平淡的看着眼前的王伟雄,或许是因为年轻气盛的血气方刚,也或许是翊潇自内心就很鄙视这些看一副高高在上一副不起别人的人,现在翊潇只想狠狠的教育一番眼前之人,教他做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外观的内门弟子都有些安奈不住内心的冲动,实在是因为翊潇太过瞧不起人了,面对王伟雄疯狂又猛烈的攻击,翊潇不仅应对从容,更气人的是他只用他的右手食指,就将这些攻击全部挡下,还在王伟雄失利的空隙间,不断的点在他的身上,而且翊潇的这些攻击全都没有用尽全力,明明可以用一拳解决的事情,偏偏搞得这么墨迹,让人看着急躁。 太气人了,这明摆着就是赤裸裸的调戏! 远处观望的珊珊长老一脸的不悦,自言自语的说“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是这种人,在我面前毕恭毕敬整天跟孙子一样,遇见个自己弱的就开始装,不行,等选拔结束了非得狠狠教训一顿他,不然别人都以为这是我教的,让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余珊长老的表情也十分尴尬,但比赛规定是一盏茶的时间,距离结束还有一半的时间。他也不好意思强行干预。只是觉得这个叫王伟雄的弟子以后怕是会留下阴影吧。 终于,在翊潇的手指足足戳了王伟玲七七八十一次之后,王伟雄再次攻击的动作僵硬在半空,全身的经脉关节瞬间剧痛无比,像是被钢钉插入一般,无法动弹,身体向前倾斜。 翊潇见状连忙后跃一小段距离,免得被王伟雄碰瓷。 “你...” 王伟雄僵硬的倒在地上,嘴里只吐出了一个字,脸上充满愤怒与疯狂,眼神已经被怨恨彻底侵蚀。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败了,还败的这般难看,当着这么多同门和师长的面..... 第三十六章 你们一起上 第二论的比斗依旧进行了一天的时间,原因自然是双方的实力更为接近,想要分出胜负需要更多的时间。 翊潇着重的观察了一下苏秦的比斗,在他看来苏秦会是一个棘手的对手,虽然他的年纪不大,但天赋确实恐怖,常人难以企及。 层出不穷的攻击招式,强悍的攻击力,让人不得不为之赞叹,有几位相貌美丽,实力不俗的内门女弟子在看到苏秦的比斗之后,都打算在其进入内门之后认他做亲弟弟。为此还发生了些许口角上的争执。 由于比斗规则的原因,第二轮的比斗竟然出现了五场平局,但无奈规则如此,这十人均被淘汰,不过他们还有机会,那就是最后的挑战赛,战胜排名前十的弟子,取代他们的名额,可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能够排进前十,必然也说明了一些问题,他们并非那么轻易就可战胜。 第三天,第三轮比斗,再次抽取号牌,此时还有39位弟子,除了翊潇和苏秦之外还有三位弟子是新入道庭的,其余的都是上届的弟子。 余珊长老特意强调了一番,今日为最后一次收取号牌,第四轮比斗将会是号牌相邻的两人对决,且之后的每场比斗延长至一炷香时限,听到这个消息,围观的弟子顿时嘘声四起,昨日因超时而被淘汰的弟子更是个个喊着不平,但余珊长老并没有理会,小小的内门选拔赛而已,还不值得他浪费口舌解释那么多。 令翊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最后一个抽,居然拿到了独一无二的20号,也就是说第三轮比斗轮空了,自己可以直接进入第四轮的前十选拔赛,这种感觉像是自己买彩票中大奖了一般。虽然明没有什么太过强大的对手,但这也是另一种喜悦。 奇怪的是第三天的比斗翊潇依旧没有看到杏儿,不知道是不是被竹瑛长老要求去闭关了,哎可惜了,看不到自己英武非凡,帅气逼人的一面,翊潇心里喃喃。 第三轮的比斗更胜之前,虽然时限延长了,但赛场上的对手依旧没有懈怠,尽是全力出手,围观的弟子也多了很多叫好之声。修炼之余看看这些师弟的比斗亦是一种乐趣所在。 随着红日的转移,第三轮的比斗也渐入尾声,最后一场19号之间的对决是苏秦和一位名叫秦双义弟子,此人翊潇看着面生,应该是上一届的,二人之间的实力相差不大,看架势秦双义的修为应该略高于苏秦,但苏秦的攻击要强过他,战斗异常激烈,每一次的功法碰撞都会引起阵阵轰鸣。 奇怪的是大部分的人都在为苏秦加油助威,好像都很喜欢这个年纪不大实力却极为强悍的弟子。 一番艰苦的对决之后,苏秦用了一个从未施展过的招式“龙枪破”将秦双义击飞到了场外,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翊潇也为其鼓掌,鼓着鼓着翊潇的手就顿住了,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题,19号、19号、翊潇心中默念几遍后才意识到,自己是20号,也就是说自己的最后一轮对手是苏秦! 翊潇心中有些小小的得意,看了这么久苏秦的对决,没想到真的会有机会和他切磋。 之前的对手都没法让翊潇施展全力,想必以苏秦的手段一定可以,不过翊潇又有些纠结,总觉得打败苏秦有点可惜,不过还在还有挑战赛,苏秦还可以挑战其他对手,进入内门,想到这翊潇又释然了。 不知不觉间,也不知是何原因,翊潇变得开始好斗起来,似乎是受到了珊珊长老的影响,又或者是武者的通病,总想着和厉害一点的对手比划比划。 当然珊珊长老除外,就算是珊珊长老不用手也不用脚,翊潇也是被揍的份,太强了,打不过,挑战起来没有意思。 翊潇自己似乎没有察觉到另一间事情,在珊珊长老苛刻非人的折磨下,他的实力已经远超过和他同时进入道庭的绝大部分弟子。 选拔赛的第四天如约而至,层出不穷的功法,绚丽夺目,是实力的比拼,也是意志的较量,每一场对决都能引起围观弟子的惊呼之声。 “第十场,19号对战20号”随着余珊长老的话音落下,翊潇和苏秦二人纷纷跃至赛场之上。 看到苏秦再次登上赛场,围观的几位女师姐极力挥手大喊着“苏秦你好棒哦,学姐好喜欢你,加油...” 本来一些还在看戏的男师兄在看到翊潇的时候又按难不住了,对于翊潇的印象也颇为深刻,这不是喜欢,而是觉得他欠揍。 之后就从围观的人中传来这样的喊声“苏秦,师兄挺你,把那个银毛小子揍趴下。” “对,把揍趴下。” 类似的话语一声接着一声,逐渐统一起来,都在力挺这个天资绝顶又年纪轻轻的苏秦小师弟。 翊潇听着无语,自己这是得罪谁了,不就教训了个自己看着不爽的弟子么,教教他如何做人,就这么针对我,那没办法,只能施展全力,狠狠打他们的脸了。 在余珊长老宣布开始之后,翊潇已经摆好架势准备发起猛攻,就在此时,苏秦突然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止住了翊潇的动作。 翊潇疑惑,看着对面的苏秦,惊讶的发现,他竟然没有带着武器上场。 看翊潇收起进攻的架势,苏秦开口面上带着礼貌的笑容说道“翊潇师兄,这一场我认输。” 翊潇愣住了,围观的弟子也愣住了,一时间宣肺热闹的赛场寂静无声,苏秦这一句我认输说的如此坦然,所有人都没想到,也不能接受,只有余珊等几位长老表情依旧。 片刻后,围观的弟子再次沸腾起来,大喊着“苏秦你在说什么啊?打他啊,狠狠地揍他,师兄们帮你撑腰。” 翊潇也问道“为什么?” 苏秦转身,对着围观的众内门师兄躬身施礼,然后又面向翊潇说道“翊潇师兄想必是武者吧,在这么小的范围内,以我托脉四层的实力,你若全力施展,我怕是没有什么机会。所以还是免得被你打败,这样要输的好看一些。” 看来苏秦自身不仅天赋异禀,学识也是异常渊博,也必想象中的成熟懂事。不想浪费经理去做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来博取别人的眼球。 翊潇哑然“那你不进内门了?” 苏秦摇头“明天还有挑战赛,我会在挑战赛上胜出的。” 看苏秦没有一点想和自己比斗的意思,目的也十分明确,翊潇也只能无奈点头“那好吧,进了内门相遇的机会更多,我等你和我切磋。” “必然,在我踏入明魂境之后定会去找翊潇师兄。”说完苏秦便转身走到了场外。 翊潇就这样取得了胜利,进入了前十。然而这让那些支持苏秦的弟子看翊潇更加不爽。 第五日挑战赛,苏秦果然凭借自己的实力战胜了原本排进前十的1号弟子,取代了他的位置。 其他已经进入前十的弟子也都有挑战者登场挑战,但他们的实力显然不如苏秦,并没有挑战成功。 直到最后一场挑战赛,看到站在场上的翊潇之时,嘈杂的叫喊声再次混乱起来“干掉他,揍趴他..” 与之前的九位被挑战者不同的是,那些在之前比斗中被淘汰的人,想要挑战排在前十的其余九人,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到了翊潇这里就不一样了,大家都没怎么看到翊潇的实力,都觉得他是运气使然,总共就出手过两场,第一场太快了,没看出来什么,而第二场则是太过分了,看的让人想去扁他一顿,第三场轮空,第四场对面的苏秦莫名认输,这都导致那些弟子对翊潇能进前十很不满。 一个个人都想上去挑战他,嘴里嚷嚷着“我来,我来...” 还在赛场下就开始拉拉扯扯的,谁也不让谁。 翊潇看着他们如此急切的样子,着实很闹心,一群没有见识的家伙,都不知道武者近战的可怕吗?虽然你们中大多数都是托脉境,但你们施展的功法和珊珊长老的拳头比起来那真是差的太远太远了。 翊潇听得头疼,伸出小拇指挖了挖耳朵,然后对着那些跃跃欲试的弟子轻轻一吹没有挖出的耳屎,说了一句让人想要将其千刀万剐的话“你们,一起上。” 此话一出,人群如同向热油中滴入几滴清水,顿时炸开了锅。 余珊长老听到只是轻咳了两声,虽然这不符合规定,但他并没有阻止的意思,也很是些听不惯翊潇嚣张的话,想看看他到时候怎么收场。 “你们听见没,他刚才说了什么?” “他说让我们一起上!” “太气人了,我忍不了了!” “我也忍不了了...” 又是一阵嘈杂的大喊 “上啊,长老都没阻止那就是默许了。” “上,上,我也上....” 终于,在热血奋勇的喊声中第一个弟子踏上了赛场,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眨眼间,就有二十多为弟子登上了赛场,还有些在犹豫,刚才叫喊的挺凶,但总觉得那里不对。 翊潇望着对面的一群人,微微一笑“就这些没有了吗?” “我去,不行了,我忍不了,我也上。” “就是,必须干他几拳。” “看着这头银发就很欠揍、” 在翊潇的又一次激将之下,又有十多位弟子进了赛场,与之前的二十多人站在一起,这下子一共上来了37人,有提着刀的,握着剑的,有背着长枪的,拖着软鞭的,还有更多的是赤手空拳的。 翊潇看着满意的点点头,面对众人大声说道“稍等我一下。” 随后翊潇便缓步走到赛场的一角,双手作揖,嘴里小声的嘀咕着“对不起了珊珊长老,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回去我一定好好修炼。您可不要怪我啊。” 然后众人便看到翊潇开始脱去自己带在身上的手环和脚环,一群人看的莫名其妙,不知道翊潇这是在搞什么明堂,以为脱个手环脚环的就能无敌了是怎样? 就在此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来一颗小石子,准确的命中翊潇的脑袋,痛的翊潇龇牙咧嘴,回头望去没有看到珊珊长老的身影,没阻止,只是教训,那就是默许了,翊潇松了口气。 珊珊长老看着翊潇的举动,心里嘀咕,你小子要是给老娘丢人,回去先饿你十天、再让你感受下什么是地狱。 同一时间,围观的人群中,有个好奇的弟子走到翊潇的身边躬身,想拿起看看翊潇脱掉的手环脚环,只是在他刚刚发力要拿起的刹那,脸色豁然大变,好重,这还只是一个手环而已,四个加在一起又是什么概念,他之前一直都是带着这般负重参加比斗的吗?他不是修士...一瞬间这名弟子想明白了很多事。 翊潇看着他错愕的表情,手指立于嘴前,对他“嘘”了一声,那名子弟识趣的放下手环,起身默然退回到围观的人群中。 翊潇这才转过身,面对着三十多位前来挑战的弟子,依旧站在赛场角落,扭扭脖子,活动活动腿脚,算是热身。 随即开口说道“把我打出场,你们就可以取代我的位置,然后你们在混战,谁能留在最后....” 这次翊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对面的三十多人已经忍无可忍了,不想在听翊潇啰嗦,大喊着“一起上,干他丫的...” 随即一道道灵气汇聚的攻击刃芒掌印拳影裹挟着呼啸之音飞向翊潇,紧跟着是一个个拳头紧握面目凶悍的人影。 翊潇见状,双腿蓄力,体内的气也开始迅速流转,在那些攻击即将接触到自己的前一瞬间,翊潇以超高的移动速度飞跃至半空十数丈位置躲避,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其速度之快超过了赛场上这些弟子视力能够观察的极限,只有围观人群里那些实力达到明魂境的弟子,使用神识才捕捉到翊潇的身形,个个脸色骤变,惊呼出声“好快!” 刀芒剑斩各种攻击霎时间交汇在翊潇残影所在的位置,爆炸轰鸣声不绝于耳,扬起大片尘埃,混着各色的灵光,遮人视线,一部分弟子顶着攻击产生的余波冲入其中,还有一部分在原地静待结果,赛场上混乱一片。 翊潇俯视着下方暗自唏嘘,好险,就差一点,还好自己跑的够快,不然真要躺着回去了。 不过这般情景正是翊潇想要的,不在迟疑,翊潇高举右手,体内的气开始疯狂向着右手掌心汇聚,一个弹丸大小的光球立即成型,光球还在持续膨胀扩大。 烟尘散去,场上的的视野逐渐清晰,然而却有哎呦声连连响起。 “打错人了,你们打错人了,我不是翊潇,我也不是...” 有几个弟子糟了无妄之拳,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痛苦的叫喊着... 众人这才意识到不对,四周环顾,却没有发现翊潇的身影,场外也没有。 “人呢,翊潇那小子跑哪去了?”所有人都在疑惑。 看着他们茫然的样子,围观人群中一个好心的内门弟子脸上尽是无奈,大声说道“别找了,在你们上面。” 众人纷纷抬头,看到翊潇正悬浮在半空,一脸笑吟吟的俯视着他们,他的右手高举,手掌之中还举着一个西瓜大小的光球。 这是什么奇怪的功法,怎么从没见过? 不对他怎么会飞? 难道他是明魂境? 所有人不禁疑惑起来。 翊潇见到众人已经发现了自己,而自己给他们准备的大礼已经完成,猥琐的笑着开口说道“再见了各位。” 还顺势送了场上弟子一个飞吻,迅速将手中的光球抛掷向赛场中心没有弟子的空地之上。 这一击汇聚了翊潇全身将近九成的气,只留下一成以防万一,由于翊潇并没有飞的太高,光球与赛场接触只是转瞬的事情,在碰撞的一瞬间,强光崩发,笼罩了整个赛场,产生剧烈的爆炸之声,泥土与碎石飞扬,巨大的冲击破将距离较近的弟子直接弹出了场外,那些反应快的弟子立即做防守装支撑,想以此抵挡,奈何翊潇的这一击太过强大,剧烈的冲击破裹挟着强悍的气流,已经超出了他们身体所能抵抗的极限,还没站稳就被纷纷吹飞到场外,连围观的弟子都受到了影响身形有些摇晃。 场外苏秦望着眼前的这一幕自叹道果然已是二品。 光芒散去,尘土尽落,翊潇缓缓自空中飘下,也是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赛场中央被翊潇搞出了一个方圆十数丈深两三丈的巨型圆坑,足足占据了赛场的一半面积。 落地后,翊潇看到赛场边缘还站着一个弟子,没有出局,表情有些呆滞,再次面带微笑的对他招了招手。 那名弟子已经被惊呆了,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种场面,茫然的视线在碰到翊潇的目光触碰时,瞬间回神过来,嘴中喊着“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转身慌张的跑向人群之外。 翊潇长舒了一口气,带上一旁的手环脚环,站在原地,静静的等待余珊长老宣布结果。 片刻后,听到余珊长老的声音传来“本次内门选拔赛到此结束,排名前十的弟子分别是,苏秦、佟欣然,李德元、周好、向一冯......翊潇。” 在远处观望的珊珊长老听到结果公布笑吟吟的搓了搓手,伸向身旁的竹瑛长老“嘿嘿,愿赌服输吧,丹药交出来。” 竹瑛长老面容不变,挥手自腰间的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放到珊珊长老手中。 珊珊长老打开瓶盖嗅了一口说道“是真的,臭婆娘,下次我们继续。” 竹瑛长老没有说话,转身飞走。 在余珊长老宣布完之后,内门选拔赛也就此结束,遗憾的是新一届的第之中只有翊潇和苏秦二人进入了内门,其余的都是上届弟子,刚才的时候余珊长老曾经说过,进入内门之后会有更多的好处,就是不知道那些所谓的好处都是些什么。 让翊潇苦恼的还有件事,余珊长老让最后竟然让自己将损坏的赛场在三日内修复原貌。 翊潇也无言反驳,只得照做,谁让这是他自己弄得呢。 在之后的几日内,翊潇这个名字不仅在外门被众人谈及,就连内门也有不少的弟子相互讨论,与苏秦一般是个很厉害的角色,但在看到翊潇本人时眼里还是有着诸多的不喜,实在是他之前的样子太欠揍了,一看到翊潇就会回想起他诸多的挑衅言行... 第三十七章 倒仙塔 三日后,在经过一番艰苦的劳作,翊潇终于将外门的演武场恢复原样,才回到珊珊长老的小院就被告知今日有内门弟子的入门仪式。 翊潇奇怪,这进入内门还有手续? 虽然疑惑,翊潇还是紧跟在珊珊长老的身后,看珊珊长老的表情似乎有心事,该不会是想揍我吧,也不应该啊,我前几日的表现可没给她丢脸,我一击超强的气功光球可是淘汰了三十多人,气功光球?怎么感觉听起来怪怪的。 “珊珊长老珊珊长老我问个问。”翊潇讪讪地笑着说。 “说,哪那么多废话。”珊珊长老没好气的回道。 “就是武者具象化的气叫做气功,还有没有其他霸气一点的名字,就比如苏秦的雷杀、银蛇惯杀枪什么的” “没有,都叫气功波,怎么你有想法?有想法自己起名去。” “是有那么一点,我不就是想着在攻击的时候喊个厉害一点的名字能给自己助威打气嘛。” “那你可以啊啊大叫,也可以哼哼哈嘿。” 听到珊珊长老的调侃,翊潇顿时脸色一黑,这叫啥,啥也不是,算了,没有名字我自己起。 时间不久,翊潇被珊珊长老带到一个挂着名为意心堂的两层阁楼前。 “自己进去吧。” 留下一句话珊珊长老转身便离开了。 阁楼的门是打开的,翊潇看到里面站着几个身影,其中有一个比较熟悉的是苏秦,其他几位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新入内门的弟子。 翊潇缓步进入堂内,阁楼的门缓缓闭合,随即堂内的梁柱上火光燃起。正面的主位上没有人,应该是负责的长老还没有来,翊潇站在最后,十人一起安静等待。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前往二楼的楼梯处,缓缓走下一个樱红色发丝,气质高贵的妇人,一身白金色长衣映衬着她雪白的肌肤,竟是竹瑛长老。 众人齐齐施礼“见过竹瑛长老。” 竹瑛长老摆了摆手,做到主位之上,随后说道“你们原地坐下吧。” 见十人齐齐盘膝而坐,竹瑛长老再次开口,脸上挂着微笑,语气亲和“你们不必紧张,今日并无要事,主要是想让你们知道一些事,明白一些事,记住一些事。” 顿了一下,竹瑛长老继续说道“恭喜各位,从今天开始正式成为仙羽道庭的弟子,仙羽道庭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修仙圣地,作为道庭中的一员,你们可知仙羽道庭存在的意义是何?” “维护大陆的和平,是大陆的最强守护者,为大陆培养至强之人。”苏秦突然间说道。 引得其余几人纷纷不由自主的侧目望去。 竹瑛长老颔首“没错,这不仅仅是仙羽道庭的责任,也是你们每一个人的责任。” “我这么说你们或许难以理解或接受,我给你们讲一讲以前的事,你们自会明白。” 听到此言,几人顿时来了精神,仔细聆听。 “在三千多年以前,这片大陆是混乱的,大大小小的势力成百上千,其关系也是错综复杂,修士们为了天才地宝,神兵利器不断厮杀,与妖族之间的斗争也从未停止。在那个时代,大陆之上诞生了诸多的至尊级天尊级强者,但他们始终各为其主,各怀鬼胎,因此在外域魔族降临入侵之时没有任何的准备,被魔族杀到丢盔弃甲,狼狈不堪,仅仅是数月时间这片大陆的领土就被强大的魔族侵占污染去三分之二,巅峰强者陨落大半,已是生死存亡之际,直到此时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才放下芥蒂,团结御敌,并与妖族结成联盟,守卫最后的净土,奈何为时已晚,人族与妖族合力也难以抵御魔族前进的步伐,好在当时出现了一位人族至强者,君无言,他本是在飞升的最后时刻,但不忍故土就这样在魔族的脚下湮灭,放弃了飞升,与魔族对抗,他强大的实力和为大陆做出的贡献想必人间也有传说,我便不在过多讲述。在魔族突兀的消失退走之后,整片大陆都是一副萎靡之态,因为人妖两族并没有取得真正的胜利,百废待兴之时,一名叫做杜仙的人站了出来,他就是道庭的第一任庭主,秉持着维护和平,守护大陆,培养人杰,缔造强者的理念,在杜仙的号召下,仙羽道庭正式成立,他的理念一直持续到今日,你们如今能生活在这样一个相对和平的时代也都是他的功劳,当然这也少不了道庭众人的全力支持。” “所以修真者不得强行干预凡人界的事?”翊潇随口问道。 “自然,凡人是根,修真者源于凡尘,却脱与凡尘。根没了,修士迟早也会步其后尘。” “那修士与修士之间呢?”翊潇又问。 这次与刚刚不一样,翊潇问完之后其余几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翊潇。其实翊潇心中已有所想,但还是想确定一下。 “协作与竞争并存,弱肉强食是修士的生存法则,打打杀杀在所难免,完全的和平并不能使人快速成长,但道庭杜绝战争。” 翊潇连连点头,和自己想的基本一样,这也和梓渝姐姐曾经说的差不多,幸好这里是处于和平时代,要是赶上竹瑛长老说的那般如三千多年前的混乱时代,恐怕自己早已消失。 弱者没有选择的权利。那时候的凡人想必也是苟活于世。 之后的时间里,竹瑛长老又说了些有关这片大陆的事,着实让几人大长见识,原来翊潇之前看到的地图只是凡人眼里的世界,这片大陆有着诸多凡人无法踏足的地域,也有着令修士望而止步的禁地。 修真界的修士并不在少数,诸多修士实力达到一定程度后都在外游历,或寻找机缘,或感悟红尘,或执行任务。 就比如贸易之城塔赛尔,那里汇聚了大量的修士,还有界海之上充满血腥的试炼岛,以及被魔族侵占污染的废气之地,虽然称之为废弃之地主要是针对凡人而言,那里毕竟曾经也是修士的故土,有着诸多数千年前被掩埋的功法传承。 竹瑛长老说这些并不是单纯的讲故事,是给每一个新晋的弟子勾勒出一张梦想的蓝图,更是让在座的十人时时刻刻铭记一件事,自己是仙羽道庭的一员,在变强的同时莫要忘记道庭的使命、对于翊潇等人而言,仙羽道庭亦是他们的根。 让翊潇更为在意的是竹瑛长老最后说道的后山。在刚刚进入道庭的时候,只知道那里是外门弟子的禁地,道庭的后山不仅有灵药园,炼器坊,炼丹室还有一座倒仙塔,本来这些应该是余珊长老来告知的,但余珊长老今日有事,特请竹瑛长老来此。 竹瑛长老说倒仙塔是他们十人今后三年的修炼之地,每个新晋内门的弟子都有一次机会进入其中,里面造化多多。 倒仙塔共108层,里面的时间流速比外界慢了一倍,也就是说外界三年,塔内六年,这段时间是他们快速提升实力的机会,倒仙塔并非此界之物,具体来自何处无人知晓,在里面不会相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时间一到便会被传送出来,在里面能收获什么全屏自己的本事。 但至今为止,还没有人能步入最高层。 翊潇本来想问下杏儿是不是已经进入其中,但感觉场合不太对,便忍住了。 回来之后翊潇没有看到珊珊长老,总感觉她今天怪怪的,明天就要进倒仙塔修炼,还是三年,不知道珊珊长老这么久打不到我会不会感到寂寞。 月无言星空如海,翌日清晨,翊潇苏秦等十人跟着等待已久的余珊长老进了后山。 一边走余珊长老一边说道“想必昨日竹瑛大长老已经和你们说了很多的事,不知道有没有和你们说过自塔内出来后你们要做的事?” “没有。”苏秦和一个名叫周好的弟子同时答道。 余珊长老再次开口“嗯,那我就补充一下吧。” “想必待你们从塔内出来之后修为实力都会有很大的提升,你们也知晓后山有炼丹炼器制作符箓等地方,若在某个领域上感兴趣,这些都是你们日后可以选择学习的,当然也可以继续专注修炼,或者接取道庭任务外出历练,丰富你们的阅历。道庭以及各宗门家族每隔数年都会举办一次宗门大比,在大比中表现优异的弟子会得到诸多的奖励,比如丹药或者法器等。” 听到丹药翊潇眼前一亮,他可是一直记得之前珊珊长老给的疗伤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名字,但是那效果绝对没得说,随即开口问道“请问余珊长老,那还有没有其他途径获得这些东西?” “自然是有,内门演武场的榜单你们可曾看过,若能排到前十道庭也会有所嘉奖,但和宗门大比相较而言略差一筹。” “明白了,多谢余珊长老指点。”翊潇感激的说道。 “嗯,还有一点,那就是你们的修炼资源,这个竹瑛长老应该没有和你们说,随着你们修为的增长,所需的资源必然也会增加,宗门会给予你们一部分,但这些恐怕不足以支持你们实力的稳定提升,所以还需要你们自己去争取,方式如我之前所说的那般,炼丹炼器上强榜等。” 跟随着余珊长老的步伐,透过后山古树间的缝隙,众人隐约间看到了倒仙塔的身影,奇怪的是塔身竟是斜躺在后山之上。 就在几人疑惑的时候余珊长老再次开口“想必你们也已经看到了,我就简单说一下,所谓倒仙塔是初代庭主杜仙起的名字,因发现他的时候他便是这个样子,因此塔非这片世界的宝物,无人可以将其炼化据为己有,塔身具有神秘的力量,亦无人可以将其撼动。” “那这样一个至宝放在道庭其他宗门的人不眼红吗?”翊潇开口问道。 “自然会,所以道庭并没有将其占为己有,各宗门家族的优异弟子均有机会来此修炼,不过名额有限,这也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争执。” 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倒仙塔的近前,此时才真正感受到此塔的不凡,一百多丈的高塔躺卧在后山的岩壁之上,塔身有仙光流转,绚丽迷人。 其上的符文图案仅仅是观看就让人有种说不出的震撼,犹豫塔身整体是斜躺的,最底层的塔门野日如此,说是塔门有点不符合实际,那是一个金色的光幕,如漩涡般一直在旋转。 “好了,你们进去吧,能到多少层,收获多少造化,就看你们自身了。” 余珊长老说完,十人依次跃入其中,被这金色的漩涡吞噬。 短暂的眩晕感传来,翊潇稳稳的落在地面之上,眼前是一片金色的世界,金色的山峰,金色的河流,金色的地面延伸至远方看不到尽头,这里似乎没有什么危险,翊潇一边环顾四周一边向前走。 翊潇不解,在这里能够有什么收获,除了金色的事物之外一无所有,没有方向可言,也不知道下一层的路口在哪里,翊潇在这片金色的世界中盲目的向着一个方向一直走。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翊潇突然有种饥饿之感自腹部传来,就在这时一种奇异的力量突兀额涌入自己的体内,饥饿之感顿时消失,翊潇心领神会,原来这塔内还有如此神奇的功效,还好再来之前没有问余珊长老饿了渴了该怎么办,毕竟不管自己怎么想,也背不了六年的食物。 然而翊潇还没高兴多久,顿感脚下的地面如泥沼一般开始慢慢蠕动,吓得翊潇立马高高跃起,飞在半空,就在翊潇低头观察地面的时候,下方的地面河流山川开始扭曲形变,变成密密麻麻的金色小剑,疯狂的攻向翊潇,翊潇在空中不断的闪躲,可奈何金色的小剑数量实在太多,仿佛整片空间都是,翊潇尝试防御,却根本无济于事,这些金色小剑直接透过翊潇用气凝成的防护罩,在他的身体上留下密密麻麻的伤口,很快翊潇就坚持不住,身体被剑雨冲刷而过,陷入了昏迷从空中掉落。 金色的世界再次恢复到翊潇刚来时的样子,一切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等翊潇再次睁眼,已经是三日之后,翊潇连忙查看己身,让他不解的是,之前受了那么多的伤竟然没有留下一道痕迹,可那金色小剑贯穿身体带来的疼痛让翊潇发誓他不是在做梦。 翊潇还在思索这究竟是何原因的时候,地面再次开始蠕动,翊潇有所预感,果然,这金色的地面山川河流再次幻化,又形成了无数的金色小刀,将翊潇严严实实的笼罩其中,一瞬间亿万道金光刀影将翊潇的身体穿透而过,速度更胜之前,翊潇还没有来得及反击防御就再次陷入了昏迷。 时间仿佛陷入了永无止境的循环,每一次翊潇醒来都会面对这金色世界的各种攻击,有拳影有腿影有棍影,翊潇一次次的倒下,又在这倒仙塔的神奇力量中醒来。 一直到了三旬之后,当翊潇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金色的世界已经不复存在,自己正躺在一片布满奇异纹路的金色地面之上,翊潇缓缓起身,活动着已被摧残不堪又修复数次的身体。 远处翊潇看到一个方形的光门像是在召唤自己,没有任何犹豫,翊潇狂奔进入其中,只因为这金色的世界让他畏惧。 才穿过光门翊潇险些被自己吓死,都忘记了自己会飞,光门之后是万丈悬崖,而脚下只有一足之地,悬崖下方是无尽的丛林,翊潇长舒一口气,心想着这应该是倒仙塔的第二层了吧。 第一层实在是太可怕了,那每一刀每一剑穿透身体的痛感,都让自己有种想去死亡的冲动。 看了看远方,翊潇打算就这样飞过去也是个不错的办法。鼓动体内的气,翊潇飞速朝着光门的对面急驰。 就在翊潇飞行了盏茶时间,一种心悸之感传遍翊潇的身体,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原本在悬崖下方平静的森林开始疯狂地生长,几个呼吸的时间,那些树木就生长到了翊潇所在的高度,还没有停下,这些树木还在继续生长,翊潇连忙闪躲,以免被这诡异的树木撞到。 转瞬之间,原本还在森林上空的翊潇已经置身在森林之中。 这倒仙塔倒是是什么鬼地方,怎么没有一处正常的?翊潇心里嘀咕。 就在其打算继续向前飞行,穿过这参天丛林之时,比刚刚更强的心悸之感传遍全身,这些方才安静的树木突然间又生长出无数的藤蔓触手,如天罗地网般带着破空之音向翊潇狠狠抽来。 翊潇一拳打出,藤蔓脆生爆裂成木渣,然而藤蔓触手的数量数之不尽,刚刚击碎一根紧接着又是第二根第三根,如粽子一般将翊潇包在其中,翊潇奋力冲出这些藤蔓的包围,然而看到的却是另一层藤蔓巨网笼罩而来,这一层的藤蔓明显比之前的更加坚韧,藤蔓所攻击的力量也更加强大。 好在翊潇二品武者的实力也不是盖的,虽然很吃力,但翊潇还是成功突破包围,在无数的藤蔓中轰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才刚刚冲出,迎面而来的是第三层的包围攻击,翊潇照旧挥拳迎上,然而这次自己的出拳竟然没有将这些藤蔓击碎,只是将其击飞倒退回去,翊潇顿感不妙。 在连续不断的攻击之中,翊潇明显感觉到自己身的气力在迅速消耗,这样下去自己怕是无非维持飞行,想到这里,翊潇不在犹豫迅速像地面飞驰,而那些藤蔓依旧在翊潇的身后穷追不舍,拼命的抽打而来。 才刚刚落在地面之上,翊潇再次感受到了危机,这次是从地面之下传来的,翊潇方才低头,地面上便瞬间涌出无数藤蔓,速度之快翊潇还没来得及闪躲就被其束缚住双脚。 翊潇奋力尝试挣脱,然而这些藤蔓比第三层出现的还要坚韧,任他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就在此时,上方追赶着翊潇的藤门触手攻击也随之到来,翊潇奋力抵挡,奈何双腿被束缚,藤蔓的数量又如此之多,双手根本无法抵挡,很快翊潇的身体上便出现了数条被抽打的血印。 不久之后翊潇便因为力竭和伤痛再次陷入了昏迷... 第三十八章 那个声音 再次醒来的翊潇,发现自己身在一个翠绿的光罩之中,光罩之外,参天树木尤在,只是那些藤蔓触手已经不见了踪影。 翊潇长叹了一口气,这倒地是什么个鬼地方,竟是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盘膝而坐,感悟己身,果然和自己猜想的一样,之前受到的伤已经痊愈,伤口也没有留下,力气也全部回复,没有饥饿之感,也不会觉得口渴。 “等等这是什么!?” 翊潇惊呼出声,正在感知自己的身体之时,竟然感受到了另一种力量在缓缓的渗透近体内,这种力量柔和至极,正在不断的洗刷着自己的身体,翊潇有种错觉,在这种力量的渗透洗刷之后,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个介子都如同获得了新生一般,这是何等神奇的力量。翊潇震惊。 思索寻遍了无尘留下的记忆,都没有类似的说明,不应该是那位大人不知道,想必这已经不是修真的常识范畴,翊潇只能这样认为。 “罢了,既然在这里受了伤,也死不了,倒不如再次尝试下托脉,说不定能找出些缘由。什么逆空灵根,总有办法解决。” 翊潇自言自语,随即放松身体,开始感知这里的天地灵气,功法心念。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切陷入了寂静,这里没有风,也没有枝叶摇摆的哗啦声,静心感知中的翊潇,再次陷入了黑暗的世界,有过之前的经验,翊潇的感知世界中很快便有荧光出现,但与之前感知到的有所不同,之前的灵气在翊潇的感知当中是一米米青色的荧光,而此时翊潇感受到的则是白金色的荧光,翊潇不知道这是什么,只认为这里是塔内世界,这里的天地灵气应该比外界更加充裕,而这些白金色的一米米荧光应该是灵气的凝缩而成,珊珊长老说过,武者之后的修炼需要练气,将体内的气压缩使其蜕变,武者体内的气既然可以蜕变,那么天地灵气为何不可以,再者说,竹瑛长老和余珊长老都说塔内有造化,收获多少看自己的本是,说不定这些白金色的荧光就是自己的造化呢? 想到这里,翊潇不在犹豫,功法心念。 一米米白金色的荧光开始受到牵引,渗透过翊潇的皮肤,穿过身体,附着在其经脉之上,慢慢将整个冲脉所包裹。 翊潇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睛刚刚睁开一股剧痛从体内传来,哇的一声,翊潇吐出一大口鲜血,喷在身前的绿色光罩之上,缓缓消失不见。 剧痛让翊潇捂住胸口,脸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疼痛之感比上一次尝试之时越加强烈难以忍受,简单的调息过后,翊潇再次感知己身,果然,在冲脉之上,翊潇又感知到了那锁链般的禁锢存在,不仅仅是冲脉,此时的介脉之上,翊潇同样的感受到了禁锢。 这究竟是什么!翊潇难以置信,更不明缘由。 锁链在缓缓蠕动,收缩,像是要把自己的经脉生生勒断。痛苦再次袭来,翊潇已经无法承受,被疼痛袭晕,倒在地上。 才过半日时间,翊潇再次睁开了双眼,急忙感知己身,一切又恢复了正常,那如同锁链般的桎梏已经消失不见,身体完好如初。 翊潇不死心,他不相信自己无法托脉,随即开始了第三次尝试,然而结果似乎没有任何的改变,翊潇再次口吐鲜血,感知自身后发现,第三脉引脉之上亦多了相同的锁链禁锢,锁链收缩,无法承受的剧痛让翊潇陷入晕厥。 一日后,翊潇缓缓睁开双眼,感知身体再次恢复正常,翊潇狠狠的一拳锤击在地面之上,大地亦微微颤动,他没有发声,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坚定的凶厉,紧接着开始第四尝试,吐血,昏迷倒地。 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第八次、每一次的尝试结果都是失败,唯一不一样的是,在翊潇第八次尝试失败之后感知到自身的经脉之上已经有八条锁链般的禁锢出现,而且随着每一次尝试的失败,那体内传来的痛苦就会更上一层,人间极刑在这般痛疼之前也不过尔尔。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翊潇终于忍不住开始大声嘶吼着,咆哮着。 清明的眼睛里竟是鲜红的血丝,是绝望与恐惧。 然而这里是塔内世界,这里只有他自己,翊潇苦笑,千年的寿命对他而言根本就不够,他所要做的事,所想守护的人岂止需要千年万年.... “唉!” 静心盘坐,放空心绪,就在翊潇打算尝试第九次的时候,脑海中响起一声无奈却有带着些许同情的叹息。 “谁?” 翊潇豁然起身睁开双眼,戒备着环视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人。 “到底是谁?别装神弄鬼的了,我听见你的声音了,快点出来。”翊潇再次对着四周寂静的森林大喊道。 依旧没有人回应,这里处了翊潇的声音之外再无他声。翊潇疑惑,自己方才明明听得很清楚,那声音直传脑海。 翊潇不知道的是,此时在他的脑海中,那个神奇的白色珠子内,一位身高不到两尺的小女孩,正在坐一个隐形的结界之内,她皮肤光滑如玉,洁白圣雪,小巧而精致的五官让她看起来并不像八九岁的孩童,她很美,自带一种纯净圣洁的气息,三角形的耳朵自两鬓凸起,白色的发丝如布衣,一部分包裹着她的胸部与下体,一部分散落在地面,她还有两对纯白的翅膀,如天使般的羽翼微微煽动,奇怪的是她的双手双脚之上,都被金色的符文锁链束缚着,她静静的坐在一张如白玉宝石雕刻成的大床之上,双手托腮,水蓝色的眼眸盯着前方,脸上露出一副很纠结的模样。 他看起来并不像是坏人,年纪也不大,应该不会想那些老家伙一般,好好培养的话说不定以后还能对我有助,可是他以后要是变坏了我该怎么办?之前已经帮过一次了,在帮一次也什么损失,最多以后我提防着这点...哎呀烦死了,看他这样子也是在太可怜了,罢了再赌最后一把,小女孩心想着,终于做出了决定。 轻咳两声,刚要准备说话,就听见翊潇又对着周围的空气和森林大喊着“还不出来是吗?我已经看见你了!” 小女孩无语,好低级的手段,还是开口说道“别喊了,你是看不到我的。” 翊潇还在观望,那声音再次传入脑海,这次听得非常清楚,是一个女子的声音,有些稚童般的娇嫩,却悦耳动听,清新可爱。 这声音如此熟悉,翊潇一瞬间回想起当时自己在感悟自身的气之时,所听到的就是这个声音。 翊潇连忙问道“你是谁?为什么我看不到你?” 话方出口翊潇顿感十分尴尬,刚才忽悠人的小把戏一下子就不攻自破了。 小女孩开口,语气平淡声音依旧“因为现在的你还太弱。” “你怎么知道我的实力如何?”翊潇试探的问道 “当然了,从你修炼开始到今天,你每天的样子我都看的很清楚。”那悦耳可爱的声音再次传来。 翊潇闻听此言险些被吓出一身冷汗,她倒地是何方神圣?为何会监视我的一举一动?但她对我却没有恶意,反倒像是在帮我。 “上一次是你在提示我对气的控制?”翊潇又问。 “是哦,我只是随口提示你一句而已。” “那你这次的出现又是因为什么?助我托脉?”翊潇疑惑开口。 “嗯,确实有这个想法,看你是在是太可怜了,虽然不知道你的前世是什么身份,但想必也无法记起了吧,如果你再托脉失败一次,恐怕就会化为烟尘,消散于世间。” 听到此话,翊潇再次震惊不已,全身毛骨悚然。 她怎么会知道我是转世之身?可是我明明有前世的记忆?为何在失败一次便会化为烟尘?这又是什么意思?翊潇心中充满困惑。 “你怎么知道我是转世重生的?我有前世的记忆,前世的我只不过是个普通人。今生恐怕也就如此了。逆空灵根,无法托脉...”说着翊潇苦笑着坐在地上,脸上写满了悲哀与无奈。 “哦,那你可能不是第一次转世,我说的是你的第一世。” 翊潇躺下,望着茂密的丛林天空淡淡道:“你是在安慰我吗?我这么普通的人,还能有多少次的转世?” “我只是猜测,信不信是你的事。你无法托脉也不是因为什么逆空灵根,这世上确实有逆空灵根之说,但只限双灵根同资质的水灵根与火灵根,而你并不是,你真正不能托脉的原因是因为你体内的天道烙印。至于之前你测试灵根时,那个小姑娘说的话有些夸大其词了,她所说的那些人怕是领悟天赋不够吧。” 听到这番解释,翊潇豁然来了精神,又坐了起来,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我的灵根倒是什么?我还有机会托脉吗?天道烙印那又是什么?” 小女孩思考了会,声音再次传来,语气认真的说道“天地有道,万物有则,自你的第一世出生以来,你的身体就会留下天道的印记,这印记会生生世世跟随着你,除非你的实力超过曾经留下印记的天道,否则无法抹除。” 翊潇听着心头一震,这是一种怎样的力量?天道有多么的强大?如此诡谲的手段如何逆转?常言道,修士逆天而行,夺天地造化,这样的天,真的有办法可以征服吗?恐怕也只是在天道的脚下挣扎罢了。 带着几分好奇,翊潇再次问道“我的灵根呢?我真的可以托脉吗?” “光为阳,暗为阴,以前的人称之为阴阳道根,也是一种罕见的灵根,而你的灵根均为极品,更为稀有,托脉自然也可以。” 翊潇听着半信半疑,一时间的欣喜差点冲昏自己的头脑,冷静片刻后开口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听你的声音并不大的样子,为什么你会知道的这么多?而且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我可以相信吗?” “我叫凡塞纳森·康威·伊丝娜,你也说了,那是听声音,若是算年纪的话,我比你奶奶的奶奶的奶奶的奶奶还要大。” 翊潇听得有些好笑,但那声音中携带的语气却让翊潇找不到丝毫的瑕疵,这一切都告诉着翊潇一件事,他所听到的都是真的。 “好奇怪的名字,还那么长,我以后叫你伊丝娜怎么样?”翊潇说道。 伊丝娜的声音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果断的拒绝“不行!” “为什么啊?伊丝娜不是很好听吗?” “没有为什么,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那我以后怎么叫你?” “嗯,我想想,就叫我奶奶,嗯,以后你就叫我奶奶。” 翊潇的表情顿时凝固,这,这声音怎么想和奶奶这个称呼都沾不上边。 无法接受,翊潇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见翊潇迟迟没有回复,伊丝娜有些不高兴的声音传来“怎么了?喊我奶奶我都觉得自己吃亏了呢。” 挣扎了半天翊潇觉得自己还是无法开口“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哼,你叫我奶奶,我教你托脉。” 一时间,翊潇似是做某种决定,随即脱口喊道“奶奶!” 听到翊潇喊自己奶奶,伊丝娜瞬时间心情好了很多说道“嗯这还差不多,不过在这之前你还要答应我三件事。” “什么事?” 翊潇随口问道,奶奶都叫了,再多三件事又何妨,只要可以托脉的话,自己的心愿还有机会实现。 “这个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我再告诉你,还有我的存在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伊丝娜提醒道。 “明白,可如果我踏入托脉之后,有了修为波动被别人发现该怎么办?”翊潇追问。 “这个简单,我再给你一套隐匿气息的功法,只要你学会了,在这片大陆之上,没有人能看出你有修为。” “谢谢奶奶。” 翊潇欣喜,这样以来自己在别人看来依旧是个武者。 随着翊潇感谢的话语落下,在他的身前凭空出现了两样东西,一个是卷古朴的竹制卷轴,另一个像是残破的兽骨骨片,两者看上去皆充满着岁月之感。 翊潇抬手,卷轴与骨片纷纷落入手中。 此时伊丝娜的声音再次传来“先学习骨片上的淬体功法吧,卷轴等你托脉以后在学习。” 翊潇应是,随即开始观察骨片上的文字,只是才看了一眼就有点不知所措,骨片上的文字他竟一个也不认识。 “奶奶...” 翊潇有点尴尬的喊了一声。 伊丝娜会意“将手附在骨片之上,静心感受。” 翊潇照做,恍惚间自己像是进入到了骨片的世界之中,这里浩渺荒凉,却充满着岁月的沧桑,一排排金色的文字浮现在翊潇的眼前,随即化作一道道金光没入翊潇的脑海之中,成为了他的记忆。 翊潇手中的骨片随之变为粉尘消失不见,他还在闭眼感受之中,那些文字在进入他的脑海之后竟然形成了一句句口诀“天地生,万物始于阴阳之末,规则现,道法成,轮回不公,人生相,水生缝,破转新生,问鼎十重......” 这、这怎么可能! 这里记载的竟然是淬体十层的修行法门,不,还远止与此,随着口诀的声音响起,托脉十层,明魂十层,合气十层,一直到神藏十层,这些修行之法全部皆有。 更让翊潇难以置信的是神藏之后竟然还有一层,无相境!同样拥有十层! 翊潇的内心已是惊涛骇浪,在他的印象里,他记得无尘记忆中有关十层的修炼只是传说,那位大人说过,在太古时期之后便再无传承,而自己此时此刻听到的功法口诀却是如此真切。 一瞬间无数思绪涌入心头,伊丝娜是谁?她来自何方?她是如何拥有这些功法?她的实力,和自己曾认为已是巅峰的那位大人相比较,又是谁更胜一筹? 口诀声停止,翊潇已经将其牢牢记住,但巨大的冲击和震撼之感让翊潇的无数疑惑,不知道从何问起,沉静了片刻翊潇缓缓开口“奶奶,您是来自太古时期吗?” 伊丝娜思索比较了一番说道“按照你们现在人的说法应该算是吧。” 听到伊丝娜肯定的回答,翊潇震惊到无以复加,整个人如同静止了一般,根据自己的了解,宇宙自诞生至今不过一百多亿年,曾经历过最为久远的荒古时期,随后是乱古时代,之后便是太古时期,远古时期,近古时期,如今是后现代,而太古时期到现在少说也有着几十亿年,一个人真的能够活这么久吗?与天同寿又算得了什么? 一时间翊潇心中有太多太多的疑问,但现在或许不是时候,翊潇沉默了片刻后问了一个与自身有关的问题“奶奶,按照您的意思,我的第一世身被天道留下烙印,现在的我修炼至淬体九层便冲击托脉是在忤逆天道,待我修炼至淬体十层便可以顺利突破至托脉境,对吗?” “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这便是天道的规则,就比如有些人想在淬体初期就尝试托脉一样,他或许天资聪颖,早早的就可以感知天地灵气,但他却不能托脉成功,因为规则不允许,天道不允许。” “那为何现在的人修炼到淬体九层就可以突破,修炼到神藏圆满就可以飞升?” “因为天道有缺。” “天道有缺?即为天道又为何会有缺呢?”听到伊丝娜的话翊潇追问到。 “那就不太清楚了,可能是被谁打伤了吧。” 伊丝娜如此平淡的回答让翊潇再次石化,打伤天道?这是在开玩笑吗?谁会有这般强大的实力做到此事?他又为何如此?想要取代天道吗? “好了你专心修炼吧,想要知道更多的事就让自己变得更强大,这样你才有资格去探索更广阔的世界,不然以你现在的实力,连走出这个小小的星球都做不到,知道太多也只是徒增悲哀。这里的仙灵气还很浓郁,正好适合你修行,对于你们修士而言,充足的资源可以是你们迅速提升修为,但想要变得更强大还需要有充足的悟性。”伊丝娜好心提醒道。 翊潇明白,类似的话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但还是有一点翊潇有些疑惑,为什么是你们修士,而不是我们,难道奶奶不是修士?是武者?可武者怎么会有这般奇特的能力呢?武者能够存活这么久? 罢了,这些事以后想必奶奶自己也会说的,现在还是抓紧时间修炼要紧,仙灵气,这应该是比灵气更高级的天地灵气的称呼了,塔内时间只有六年,六年很短。 第三十九章 法则 新的功法没有具体的名字,姑且就叫他太古修炼法吧,但翊潇根据其中的讲述,已经知道自己的不足,也知道了该如何去修炼,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淬体境的修为忘记,从头再次修炼一遍,每一个小层次都要修炼到极致,才可以冲击最后的第十层。 此时的翊潇还在绿色的光罩之内,这里的环境虽然优越,但还是少了点东西,那就是外力,如果将武者修炼所获得的力量体魄中和,计算在修士淬体境界上,那么现在的自己只是相当于淬体五层而已,还差的远,看了看外面的丛林,翊潇毅然决然的走出了光罩。, 和他想的一样,在刚刚踏出的一瞬间,心悸之感便涌上心头,无数的藤蔓触手出现,攻向翊潇,翊潇没有做任何的还击,面对无数的藤蔓抽打在身体之上,只是在咬牙坚持默默承受,心中功法不断默念。 直到身体撑到极限倒下昏迷,醒来之后在继续... 由于之前自己鲁莽的突破花去了不少的时间,这次翊潇记得自从新淬体开始仅仅过了十日,森林中的树木便回复如当初第一次看见那般,收缩回到了悬崖之底,藤蔓也不见了踪迹。 翊潇猜测,每一层塔内的时间可能是固定的,但随即就否定了自己,如果只是时间固定的话,那不可能没有人达到最后一层,这其中必然还有其他原因。 想在多也无济于事,不如亲身尝试,随即翊潇开始向着第二层的入口对面奔去,果然他看到了第三层的入口,在地面之上,一个四四方方深不见底的坑洞,里面黑暗一片,翊潇没有犹豫,纵深跃如其中。 经过短暂的失重之后,翊潇调入到了一片汪洋大海中,随着翊潇的坠入,原本平静的海水开始变得躁动起来,海浪卷起,扑打向翊潇,海龙卷也紧随而至,不仅如此,海水同样幻化形成了千奇百怪的巨兽,冲击向翊潇。 翊潇没有选择闪躲和反击,依旧如第二层那般选择承受,直到自己的身体到达极限,陷入昏迷。 醒来后的翊潇已经沉入到海底,正被一个巨大的气泡包裹着,翊潇戳破气泡,浮上水面,攻击再次袭来... 如此往复的持续了三旬左右,翊潇被海龙卷吞没进入了第四层,第四层是火的世界,无数的火焰在空中跳动,地面之上熔岩滚滚,这里没有攻击袭来,但炙热的空气让翊潇呼吸极其困难,翊潇不由得想到了杏儿,如果是她在此地,想必会如鱼得水吧。 翊潇艰难的向前行走,每过一段距离,身周的温度就会再次升高,衣衫已经开始自燃起来,翊潇连忙脱下已经燃烧的外套,总感觉自己的身体就要融化一般。 此时伊丝娜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几分无奈的说道“别走了,再走下去你就真要挂了。” 翊潇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这塔内不是不会死人的吗?之前受了那么多的伤都好了。” “前三层只不过是试炼,并不存在真的危险,而从第四层开始便不会再有之前的保护,根据我的观察,这座塔真正的目的是让进入的修士,借助独特的环境来感受领悟法则。” “法则?这又是什么?” 这个陌生的词汇让翊潇一时难以理解。 “简单地说,就是构成事物所必备的基本规则。”伊丝娜解释道。 翊潇摇摇头说道“不懂,奶奶能不能再具体的解释一下。” “不能,不是所有东西都可以通过语言来解释形容,就比如这里存的火之法则,以及前面的金之法则,木之法则,水之法则。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塔内的每一层都是一种法则的体现,一百零八层也就是一百零八种,越往后,所涉及的法则越抽象,想必能炼制此等宝物的人也并非一般圣贤,不过你也不要灰心,这些东西并不可强求,能否领悟一二就要看你的机缘和天赋了。” “好的奶奶,我知道了。我试试看。”翊潇说完,后退了些许,盘膝坐下,刚刚闭上双眼就听到了伊丝娜的声音再次传来。 “等下,我好像还有样东西可以给你。”伊丝娜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 随即翊潇的身前便出现了一个古老的兽皮卷,伸手拿过,翊潇缓缓打开“太初炼体术”几个大字映入眼帘,翊潇嘴里缓缓念到,心里则在想,这又是什么 “对,就是一种专门淬炼体魄的功法,能让你的身体变得坚不可摧,我记得这本功法只要你学会以后,它就会一直运转,不论你在做什么,它都会时时刻刻提升你的身体强度,对于你武者的修炼大有裨益,在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凶兽和武者的体魄过于强大,而修士的身体却及其脆弱,虽然修士依靠法术可使得身体再生,但这也会导致自身的实力下降,所以有人为了弥补这个缺陷,开创了修士的炼体之路。” 翊潇听后欣喜不已,这简直就是无价之宝啊。 “奶奶您怎么又这么多好东西?还都给了我。”翊潇不由得开口问道。 “这些都是我.....你别管了,因为我让你做的事很难,所以你抓紧时间好好修炼就是。” 前面的话说到一半,伊丝娜便跳了过去,毕竟这些东西都是她偷来的,这么直接的说出来的话,对自己现在的影响不好。 奶奶的声音很好听,脾气性格也很好,知道的比百科全书还要多,还有那么多宝贝,这才是自己真正理想中的姐姐啊,珊珊长老根本比不了,她太暴力了,想到这翊潇不再多问,捧着手中的兽皮卷开始仔细研读起来。 十日之后,翊潇的太初炼体术已经修炼至小成,一月之后,功法修炼至大成,已经可以自行运转。 翊潇兴奋的睁开双眼,之前的火之世界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前方不远处的一个石门,翊潇走上前去,双手用力,推开石门,踏入其中。 这里是第五层,眼前是无尽黄土与岩石构建的奇怪世界,怪是因为这些岩石的造型千奇百怪,像是被人刻意雕琢一般,翊潇向前走了一段距离便盘膝坐下。 这一层似乎并不适合淬体,翊潇只好试着感受这片世界,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机缘,领悟到土之法则的皮毛。 外界,朝起朝落,仙羽道庭一如既往的安静,距离内门的新一轮强榜大赛就快要开始了,所有弟子都在忙着修炼,竹瑛长老在闭关尝试突破神藏境,珊珊长老这段时间没有在道庭,似乎是出去游历了。 塔内时间再次过去了三旬,翊潇没有半点收获,法则什么的根本领悟不到,倒是感觉到了这个原本平静的世界有风吹来,翊潇望着前方出现的空门,踏入其中。 第六层狂风呼啸,翊潇站在入口处,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狂风,心里喃喃看来这里还是比较适合淬体。 第七层是寒冰世界,骤降的温度让翊潇的行动都变得迟缓,淬体。 第八层是雷霆世界,无数银色蓝色还有黑色的雷弧从天降落,击在地面之上弹起雷光点点,翊潇有些犹豫,也有些恐惧,但还是踏入其中,迎接雷霆的洗礼。 让翊潇意想不到的是,沐浴在这雷雨之中,自己淬体境的修为竟然突飞猛进,这或许和自己修炼的太初炼体术有关,没有多想,翊潇沉静其中。 一月之后,第八层的雷声消失不见,天空中不再有雷弧滑落,翊潇有些遗憾的起身,此处带来的收获让他意犹未尽,一个月的洗礼让自己的修为跨越到了淬体七层,踏着些许恋恋不舍的步伐,翊潇进入了眼前的黑色漩涡。 刚刚进入,翊潇就失去了一切的感知,不论是视觉听觉,还是武者天赋带来的危险感知统统消失不见,这里被完全的黑暗吞没,翊潇在原地站定,没有轻举妄动,灵光一闪,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调动自身体内的气汇聚在掌心之中,很快一个弹丸大小的光球在掌心成形,翊潇刚要自夸一番,如此聪明机智,就错愕的发现,这在外界可以充当光源的气功,在这里竟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圆球,没有任何的光可以散发出去。 如此的不可思议,让翊潇感慨不已,就在此时,体内莫名的传来一种共鸣之意,如黑色的闪电穿过翊潇的脑海。 我的暗灵根竟然与此间有所呼应! 翊潇震惊,以前从未感知到过自己的灵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灵根不是只能通过测试产生的现象来辨别吗?为何这种感觉如此的清晰,清晰到我能感觉自己的灵根所在,感觉到它如烟丝一般蠕动飘荡,散发着淡淡的黑光。 片刻后翊潇醒悟,难道是因为这里的空间,不,确切的说是因为这空间内存在的暗之法则。 翊潇连忙盘膝而坐,进入入定的状态,专注的感知着自体内暗灵根传来的共鸣之意,感知着周身包裹的黑暗。 时间静静流逝,一道暗之法则形成的黑影缓缓在翊潇的眉心之间呈现,然后悄然没入其中,这过程翊潇没有丝毫的感觉。 半日之后又是一道法则形成的黑影没入眉心... 翊潇始终安静的盘坐,只有微弱的呼吸和心跳,但却没有任何的声音传出,皆被黑暗所吞没。 七日后,已有数十道黑影没入翊潇的眉心,翊潇盘坐依旧。 又过了十日,翊潇的眉头轻皱了一下,感觉有什么东西似乎即将要被自己抓住,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规律,是法则的痕迹,但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再过十日,那种来自灵根传出的共鸣之意消失了,翊潇却没有睁开眼,周身的黑暗已经消失不见,身前出现了一个光圈状的门户,像是在召唤翊潇。 翊潇却依旧处在自己的感悟世界之中,心无杂念,他在不断的回忆着那种共鸣之意,不断的揣摩,参悟.... 转眼又是一月过去,这一天翊潇的身体之外出现了异常的变化,曾经那些没入其眉心由暗之法则形成的黑影,正在一丝丝的飞出他的身体,随后开始缓缓在其身前汇聚,旋转,形成了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漩涡,翊潇豁然睁开双眼激动地原地跳起,兴奋的大喊着“奶奶奶奶,我做到了!我领悟了暗之法则!” 这一切伊丝娜都看在眼里,对此很是赞赏“嗯,还不错,不过你现在只是初步领悟而已,还不够透彻,再加上你现在实力太低,施展不出法则的力量,加油吧,后面说不定还会有惊喜。” “是,我知道了,我会变得很强。”翊潇再次坚定起自己的心念,挥散身前由法则形成的漩涡,大步跨入了下一层。 第十层,光的世界。翊潇方才进入,就被白色的光芒笼罩在内,他的脚下没有影子,全部都是白色的光芒。有了第九层的经验,翊潇直接盘膝而坐,开始静心感悟。 一道道由光之法则形成的光束,在翊潇静悟的期间没入其眉心。 一个半月之后翊潇起身,在他的身前悬浮着一个白色的光团,这形状和气功聚集的光球很像,但性质却截然不同,这是由法则形成的,其中蕴含的奇妙力量翊潇只是领悟到些许皮毛。 没有犹豫,翊潇步入了下一层,背影稳健且坚定.... 仅仅是前十层就消耗了六分之一左右的时间,若想走到最后,翊潇知道自己需要有所取舍了。 有些东西并不是自己故意错过,而是不适合,与其在这之上浪费时间,不如去发现更好的未来。 一年后,第三十层,两年后,第六十五层,三年后第七十七层...、 第四年时,翊潇停在了第八十九层之中,因为他有一种直觉,自己即将要突破了。 在这塔内一层层的前进之时,遇到了各种各样的奇怪世界,有危机四伏的泥沼,有凶兽遍地的荒原,也有找不到东南西北的幻境...但翊潇始终没有忘记自己首要做的事情,淬体。 经过塔内四年的修炼与磨砺,翊潇成功的步入淬体十层,并且开始了托脉,这次以自翊潇经脉处传来的再是难以忍受的剧痛,另一种平缓舒适之感,这是蜕变,经脉真正的蜕变成脉络。 翊潇的心情有些复杂,曾经是多么的绝望,那么多次的尝试均都失败,险些丧命,多亏了奶奶的帮助,自己才能在梦想的道路上继续前行,翊潇不想说什么感谢的话,那样显得太过煽情,完成自己的承诺,强大到可以守护她,这才叫做感谢。不过奶奶应该无比强大,还是来自遥远的太古时期,而我..... 翊潇再次盘膝而坐,开始感知己身,准备突破。 与此同时,倒仙塔外的上空,天色渐渐阴沉下来,像是夏季瓢泼大雨即将来临的征兆,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咕隆隆,咕隆隆,随着乌云的不断汇聚,雷鸣声阵阵传来,震响声传到仙羽道庭内每个人的耳中,几名正在演武场修炼的内门弟子感觉到很奇怪,不禁抬头望天,明明刚刚还是晴空万里,怎么突然就乌云密布要下大雨了。 乌云中,一道道雷弧在其中跳跃,发出滋啦啦的刺耳声音,却始终没有落下,像是在酝酿着什么,又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就在那几位弟子刚刚放松下准备回去的时候,一道惊雷突兀的自天空落下,凌厉果断的击向了后山,大地一阵颤动,强烈的光芒有些晃眼。 “发生什么事了?” 余珊长老突兀的出现在这几名弟子之前急声询问。 一名身材略矮的褐衣弟子望着后山的方向答道“不知道,刚刚还是晴天,突然就乌云密布起来,像是要下雨,然后...好像有道闪电落下,击在了后山。” 余珊长老抬头看着头顶的乌云,又看了看后山,总觉得那里不对,没有过多的思考,再次闪身,飞到后山,此时这里正站立着另一人,丹药堂的孙长老。 余珊长老走上前询问“孙师兄,可知刚刚发生了什么?” 孙长老看起来年纪有些大,头发已经花白,穿着一身黄色道袍,衣服只上还有着淡淡的药香,方才应该是在搭理灵药。 捋了捋胡须孙长老开口说“雷劫,落在了倒仙塔上。” “雷劫?不会有弟子在后山渡劫的,门规不允许,更何况是在倒仙塔附近。” 孙长老的话语虽短,但余珊长老根本无法相信这怎么可能,孙长老摇头微笑“不知,不过你看看那里。” 顺着孙长老手指的方向,余珊长老放眼望去,在倒仙塔快要接近顶端的部位,那里出现了焦黑的痕迹,而在哪周围原本的树木也从中间断裂,裂口处带着同样的焦黑。 余珊长老倒吸一口冷气,即便是看着眼前的景象,依旧无法置信。 两人说话间天空中的乌云开始散去,眼光再次倾洒在后山之上,这下子更加印证了孙长老的话。 雷劫! 余珊长老拱了拱手,再次开口脸色很是难看“多谢孙长老,我去看看是谁在此渡劫。”随即转身就走。 看着余珊长老远去的背影,孙长老在此摇了摇头“年轻人,太过急躁,老夫的话还没说完。” 余珊长老飞到塔顶附近被雷击过的地方,散开神识,搜索着这附近的一草一木,很快又是眉头紧皱,再次搜索,没有人?余珊长老心底疑惑,莫非是陨落在雷劫之中?那也应该会有痕迹留下才是。怎么什么也没有? 莫非是在塔内?这更不可能,算一算从那名弟子进入塔内到现在也不过两年,塔内也就是过了四年,就算是在妖孽再逆天也不可能在短短的四年内从托脉境修炼到结丹境。即便是老祖也没有这般资质。 简单清理了一番,余珊长老带着疑惑离开了后山。此事等调查清楚后在做禀告吧。 塔内,三日之后,身如焦炭的翊潇从昏迷中缓缓醒来,揉了揉疼痛的脑袋,满脸疑惑,发生了什么?才刚刚突破到托脉境,就莫名其妙的就被雷击了,这里怎么会有雷霆呢? “你醒了啊。”伊丝娜清晰可爱悦耳动听的声音在翊潇脑海中响起。 “是的奶奶,之前发生了什么您知道吗?”翊潇问道。 “应该是雷劫吧。”伊丝娜猜测的说。 “雷劫?我又没有结丹,雷劫劈我做什么?”翊潇怄火。 “我猜测应该是这里的天道不认可你托脉?” “什么意思?” “和你身体内的天道烙印有关,现在的天道意志不认可你修真,天道应该是判定你可以做武者,或者做个凡人。” “所以我托脉成功就是忤逆了他,他就降下雷霆来劈我。” “嗯,大概就是这样吧,不过你应该庆幸,这座塔帮你搭档了大部分的伤害,不然现在你的后果很难说。以后恐怕你每次大境界突破都会引来雷劫。” “啊?要不要这样丧心病狂啊,这还是一小部分伤害就把握劈成这样,那以后我岂不是连渣都不剩了。” “那你就不断的强健体魄,与天抗争,雷劫并不是普通的雷霆,其中蕴含了大量的法则之力,还有天道意志。所以加油吧。” “该死的天道,等我强大起来,我非一刀劈了他。”翊潇咒骂。 第四十章 空间时间与轮回 翊潇尝试运转了下体内的灵体,挥出一道不到一丈长的斩击,和气功相比,威力似乎小了很多,这可能是因为自己刚刚托脉的缘故,体内的灵气还很少,想要像武者的气一般灵活掌控,攻击或者防御看来还需要更多的时间练习。 第九十层,翊潇才进入就感觉到了这一层的与众不同,这一层只是普通的塔身内部,没有任何的异常,塔层的地面之上有着数到深深的裂纹,塔身的侧壁之上也是如此,而在自己的身前不远处就是通往下一层的入口。 “奶奶你看到了吗?”翊潇开口问道。 “嗯,应该是被人攻击所致,塔身内原本构建的世界受到了波及,已经不复存在,正好你在这里可以将我交给你的那卷隐蔽自身气息的功法学会。” “哦,奶奶您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啊,为什么每次您的声音都可以直接传到我的脑海里。”这个问题可是憋在翊潇心里老久,始终想不明白。 “就在你的脑海里,其实你跟我说话并不用那么大声的,在你的脑海中用意念就可和我交流。” “这,您怎么不早说,害得我好像一直在自言自语,这要是让别人看见八成以为我是可精神病。” “哦我忘记了。” “那好吧,我原谅奶奶了。我先修炼了。” 随即翊潇盘坐,掏出怀里的卷轴,虽然此时的自己被雷劈过,已经是衣衫褴褛,但这卷轴竟然毫发无损,真是让翊潇难以置信。 打开卷轴,翊潇开始研读参悟,一排排古老的文字没入翊潇的眉心之中。 归气之术,敛气于身,收气于神...和武者对气的控制有所不同,但亦有相通之处。 半月后翊潇缓缓起身,托脉一层的修为已被掩藏到毫无踪迹可寻,翊潇很满意,这样以来自己在别人眼里依旧是那个无法托脉的人,虽然自己并不是真的什么逆空灵根,但在别人眼里可不这么认为,若是让别人知道什么逆空灵根也能修行,那自己怕是会成为被人研究的对象。翊潇可不想像个小白鼠被人随意解剖。 第九十一层,这一层依旧是破损的,第九十二层还是如此,翊潇一直前行,一直到了第一百层,翊潇的步伐才顿在入口处,前面的空间有些诡异,翊潇仔细观望,第一百层的空间内漂浮着无数的不规则镜面,看不出有什么规律可言。 翊潇抬脚迈入,刚刚落下一只脚,整个便从原地消失不见,进入了其中的一片镜面之中,随之而来的还有短暂的眩晕,像是自己的人过来了,思维却没跟着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翊潇想要走出身在的镜面,然而刚刚迈出,自己的身体又出现在了另一个镜面之中,同样的眩晕再次袭来,有些让人作呕。 翊潇没有在轻举妄动,仔细打量着镜面之外的其他镜面。 之前的两次移动像是在空间中进行跳跃,这和高速移动不同,高速移动的话是有迹可循,但刚刚在两个不同位置的突然出现有点像是瞬间移动,翊潇恍然,这一层内必然是与空间法则有关。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翊潇再次迈出身处的镜面,果然,再次瞬移到了另个镜面之中,毫无痕迹可寻,或者说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感知到。 翊潇欣喜,若是能领悟到空间法则的话,学会这神乎其神的瞬移能力岂不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没人可以拦住自己,可是空间又该怎么理解,抓不到碰不到,更看不到,翊潇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翊潇在不断的回忆,想找一种能与之类似的现象或事物,以此为媒介去参悟空间,他想到了光与暗,想到了水与火,想到了山川河流,日升日落,可这些似乎和空间并没有联系。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空间,空间与空间...空间与空间... 一瞬间翊潇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对就是空间与空间,翊潇豁然间想起光的折射,这是前世学习到的一个很亦懂的物理现象,光从一个介质传到另个一不同的介质时线路会发生改变。 如果将水面之上看做的一个空间,水面之下又是另一个空间的话,将一块石子丢入到水中,水面就会产生涟漪,这也就是可以看的见的波动,而从一个空间到另一个空间必然也会产生类似的波动。 可是这中波动要怎么去发现,怎么却感悟呢?翊潇的思绪在此刻停滞。 时间一点点流逝,翊潇恍然间想起了一件十分重要的时,他想起了珊珊长老在教导自己之时说过的话,用气捕捉敌人的动向。 如果自身的视野听觉触觉都受到了限制,自己还可以用气来感知,捕捉周身的一切。 想到便做,翊潇开始缓缓释放出自己体内的气,向外扩散,想用气来做自己的眼睛。 时间再次流逝,然而翊潇却没有丝毫的收获,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还是说我的感知不够强大,不足以察觉空间的波动。 翊潇又开始了推敲,只是过了半日翊潇就有了决定,他慢慢将扩散出去的气收回己身一寸之内,这样可以保证气的密集,增大感知力,通过数量来弥补质量,随后翊潇开始慢慢合上双眼,向着镜面之外踏出,这次与之前不同,翊潇的脚步没有停下,始终在向前行走。 翊潇打算用气来感知每一次穿越过后空间中所残留的痕迹... 翊潇就这样一日复一日的行走,不断地穿梭在不同的镜面之中,像是一个只会行走的机器,不知疲惫,永无止步。 半年过去了,翊潇还在不停的行走,但与之前不同的是,此时翊潇的步伐变得忽快忽慢,他想用这种错位的频率来增强感知那微乎其微的空间波动。 时间的齿轮没有停止转动,翊潇依旧沉静在忘我的探索与感悟之中... 外界,仙羽道庭,经过两年多的沉静,再次发现了妖族的踪迹,但这次是从天宗那里获得的情报,据消息称,天宗的两名弟子在凡人禁区,也就是曾经人魔大战的地方寻觅机缘时,无意间发现了两个四阶蛇妖,犹豫天宗的弟子普遍戾气比较重,所以二话没说就与之进行了一场大战,动静颇为不小,吸引了几个附近游历的其他宗门弟子,众人合力将两个蛇妖斩杀当场。 虽然蛇妖已死,但线索再次断了,未能确定妖族出现的真正原因和目的,这也给仙羽道庭的众长老指明了一个新的方向,之前的注意力大多放在凡人居住的地方,人迹罕至的地方却少有人关注,原因是怕妖族出现肆意妄为为祸人间,但看来妖族并没有想想中的那么简单。 随后庭主步善阳又与众长老一番商议,决定从新分配人手,扩大监视的范围。但费泽尼亚大陆疆土辽阔,仅仅凭借道庭的人手显然有些不足,所以便将对于妖族出现的猜测告知了天宗,天宗的宗主听到后对此事也很在意,欣然答应,让宗门内在外的结丹境长老多留意妖族踪迹。 虽然仙羽道庭并不惧怕妖族,但仙羽道庭守护的不仅仅是自身,还有那些凡人。 塔内,翊潇的步伐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下来,身上出现了诸多如被刀所切过的伤口,血迹已经干涸,但翊潇依旧处于参悟的空明状态之中。 翊潇缓缓抬起自己的手臂,又是一道伤口莫名出现,血液顺着手臂留到之间,滴滴坠地,溅起一朵小小的血花。没有看到任何的攻击,手臂就这样突然的被划伤,翊潇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疼痛,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睁开眼随即再次迈出脚步,这次没有出现在镜面世界,而是第一百零一层。 这一层在翊潇眼里看不出有什么不同,有点像之前破损的九十多层,而且可以看见通往一百零二层的入口,翊潇没有多想,只当做这层什么也没有,向着入口前进。 只是在翊潇走出去两步之后,就发现了自身的不对,不知为何,自己的行动和之前有着明显的不同,自己的每一步抬起与落下都是如此的缓慢,好比慢动作一般,不仅如此,翊潇的思维也变得迟钝起来,像是得了老年痴呆一样,这种从未有过的体验让翊潇一头一震。 “奶........奶......、奶......奶........这......是.......怎.......么.......回.....事?”翊潇想问问伊丝娜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仅仅是在脑海中组织并说出就花费了翊潇将近一分钟的时间。 然而翊潇等了半天却没有等到伊丝娜的回复。 翊潇又在思考“似乎奶奶知道的事很多,但对于修炼却从没有过直接的指导,只是给我功法,让我自行参悟,这是为什么呢?。” 只是想了这么一个问题,翊潇就觉得最少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猛然间,翊潇又想到了之前竹瑛长老的话,塔外三年,塔内六年,当时对于这句话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思考,只是觉得时间很长,但现在仔细想想,为何在塔内待上六年,塔外才过去三年? 在经过第一百层之后翊潇可以给出肯定的答案,因为塔内的空间是与塔外完全隔绝的,不仅于此,更重要的是塔内空间中时间流速和外界时间也做到了隔绝,并且在塔内空间中从新定义了时间。这一层必定蕴含着时间法则。 连时间都可以改变,这世上真的存在这样的强者,难怪奶奶先前称赞炼制此等宝物的人绝非一般圣贤,被一个太古时期活到现在的妖怪如此评价,无法想象。 一天过去了,翊潇只觉得自己的头脑已经开始生锈,脚上的步伐在缓缓移动、 翊潇猜测,对于时间的改变只是相对而言,如果以自己的寿命作为尺子,那么在塔内经历了六年,消耗了六年的生命,回到塔外之后,虽然外界只过了三年,但所消耗的寿命依旧是六年,这个是无法改变的。 不过即便如此,在外人眼里却只是经历过了三年的时间,这的确是一个可以快速成长的宝地。 那么问题来了,时间要该怎么去感受呢?空间还可以感知其波动,时间作为一个更抽象的概念,他的痕迹又该怎么寻找? 带着疑问,翊潇缓慢的前行.... 水滴石穿?铁杵磨成针?愚公移山?不不不不这些都不是,翊潇不断的否定着自己。 一个月后,翊潇依旧在缓慢的行走,让他欣喜的是通往下一层的入口就在脚下,没有丝毫的犹豫翊潇踏入其中,这思维行动顿滞的感觉终于要熬过去了。 带着欣喜,翊潇被一股莫名的力量裹住狠狠的甩在地面上,翊潇起身,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无人的小院之中,活动活动手脚,翊潇发现一切已经恢复正常,思维也可以正常运转,这种舒畅的感觉是在是太美妙了,上一层的经历让翊潇只想呕吐。 小院的门是敞开的,外面有喧哗之音传来,翊潇踏步走出,外面竟然是一条热闹的街市,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摆摊的店家也在拼命的吆喝着。 看着琳琅遍地的美食,翊潇一时间食欲上涌,自从进了塔内就再也没有吃过东西,每次有饥饿感之时,都会有一种奇异的力量涌入体内,让自己不想进食。 翊潇三步并做两步,快速的跑向最近的一个店铺,老板正在做着烤鸭,那焦黄油亮的色泽让翊潇止不住的咽口水。 “老板、老板、烤鸭怎么买?”翊潇急忙问道。 ......没有回应。 “老板?”翊潇抬起手在老板的眼前晃了晃,然而老板依旧在忙着自己的事,该翻滚烤鸭翻滚烤鸭,该吆喝吆喝,翊潇的出现在老板的眼里就如同空气一般。 翊潇差异,还有这么做生意的?会有人买你东西吗? “老板,你在不说话,我就自己拿了啊,先说好我没钱。” 翊潇再次说道,这次明显语气中带着点小情绪,可是等了半会,这个烤鸭店的老板仍然没有回应。 翊潇一气之下直接伸手抓向旁边一只已经熟透的烤鸭,然而这一抓翊潇更为惊诧,他竟然抓了个空,这烤鸭竟然是假的,像是逼真的3d投影,翊潇又试了一次还是没有抓到,随即翊潇推了一把正在忙活的老板,自己的手竟穿透了老板的身体,没有任何的触感传来。 这让翊潇咋舌不已,这一切太过逼真了,翊潇又闻了闻,没有嗅到烤鸭的香气,可是这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呢? 翊潇疑惑间,不远处又传来一阵喧闹的锣鼓之音,翊潇回身看去,正有一队身着大红衣衫的人马向这里走来,最前方是一个身穿红袍的书生,胸前挂着一个红绣球,骑在马背之上,后面又一个八人扛着的花轿,红布帘幔垂落,看这样子是在娶亲。 翊潇直接站在了道路中间,装作拦截,然而这些人马也如之前的老板一般,视翊潇为空气,穿透过翊潇的身体,擂鼓敲锣,扬长而去。 一瞬间翊潇突发奇想,一会他们是不是该入洞房了?想着想着脸上猥琐的笑容逐渐扩大,翊潇小跑着跟在这队结亲的人马后面。 看着他们进了一个挂着秦府的大院,翊潇也急忙跟了进去,可是才进去走了没几步,之前的大批人马就消失不见了,翊潇失望至极,刚要转身离开,耳边就传来了婴儿哇哇的大哭之声,翊潇闻声走去,站在声音传来的窗外向内观看,刚刚还在娶亲的书生,转眼间就抱上了自己的孩子。这也太快了吧。 翊潇没兴趣在此观看,离开了这里,在这虚幻的城镇中四处溜达,是不是的穿墙而过,这做城不大,还没一天的时间,翊潇便又转了回来,秦府,翊潇再次进入。 眼前的一幕让翊潇再次惊讶,原本的书生已经鬓发发白,正呆坐在院墙之下看着院中正在舞剑的青年,这青年的相貌与书生年轻之时颇为相似,这是他的孩子,也已经这么大了。 “太快了太快了。”翊潇嘴里嘀咕着,转身离开,走着走着又回到了之前的烤鸭店前,原本烤鸭的老板还如之前一般,忙着手里的活,只是他的行动不如之前那般流畅,有些迟缓,而他此时已经是的白发稀疏的垂垂老者。 翊潇实在想不明白,这一层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眼中所见的一切转变实在太快。 就在翊潇打算回到自己进来时的小院时,不远处又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丧之声,翊潇回头,远处一群披麻戴孝,身缠白条的人缓步走来,哭声随着他们的靠近越来越大,漫天的土黄色纸钱随风飘散,这最前面的男子竟是刚刚看到的秦府的舞剑青年,身后的马车上拉着两匹黑木长棺。 翊潇看着他们远去,思绪有些混乱。 第二日到来,和第一日翊潇所见的如出一撤,娶亲的依旧是那位书生,而送终的却是他的孩子那个舞剑的青年... 第三日,第四日,如此往复,时间如同进入了一个无止境的循环。 一月之后,翊潇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每天都蹲在秦府的大院里观看着这一切,并没有任何的收获,也没感受到任何。 大概和自己无缘吧,之前的那么多层也是这般,自己根本看不懂,悟不透,翊潇只能这么认为,这么久也没有下一层的入口。 随后翊潇便找了个清静的地方,开始专心修炼。 让翊潇意想不到的是,身处在这摸不着头绪的第一百零二层,自己的修为竟然得到了迅猛的增长,才短短三个月的时间自己的第二道脉络介脉就已经形成,又是三个月后第三条脉络引脉成。 翊潇已经记不太清楚还有多久就会离开塔内,但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自从修炼了太初炼体术之后,自己体魄的成长,月一个样不敢说,一年一个样还是有的。 炼体划分为十二境,第一境为石境,第二境为青岩境,第三境为金刚境,第四境太和境,第五境为涅生境,第六镜为坤成境,第七境为王神境,第八境为破道境,第九境为圣境第十境为盘古境第十一境为不休境,第十二境为太初境。 按照太初炼体术上对炼体层次的划分,翊潇自己现在已经到了青岩境。皮肤内侧诞生出如血管一般的青丝纹路,可以抵挡大部分托脉境对手造成的伤害。 翊潇觉得奶奶有点小看这太初炼体术了,其强大对于武者而言简直就是绝配,感觉不像是为弥补修士缺陷而创造,倒像是为了提高武者的修炼速度而诞生。 第四十一章 过肩摔 倒仙塔入口处,余珊长正站在这里等候,之前雷劫的事情让他废了不少的心思,大长老和刑罚堂的严长老都已知晓此事,但由于长时间没有调查出任何的结果,也就不了了之,不过余珊长老总是不经意间回想起之前孙长老的话,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死板了,苏秦是极品雷灵根,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在塔内获得了什么机缘,实力暴涨,毕竟此塔并非凡物,如果真是如此,那道庭又将多出一位天选之子。 另一位自然是竹瑛大长老亲自培养的弟子杏儿。 烈日炎炎,炙热的阳光蒸发着大地的命脉,可以清晰的看到空气的扭曲,不远处,一位身着黑色紧身衣,相貌英俊,身姿傲人的女子,正向着倒仙塔的入口处,缓步走来,此人正是珊珊长老。 见到余珊长老已经在此,珊珊长老主动打了个招呼,表现的很热情“余珊,来这么早啊。” 余珊长老一听到这个声音就有点腿疼,不由响起当初珊珊长老刚入道庭时的场景,武者六品,是个女子,但更像是一个匹夫,一天挑战一个长老,不管实力如何,先打过再说,道庭内七成的长老都跟他交过手,遗憾的是那会余珊长老实力不济,被珊珊长老踢了一脚,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疼痛难忍。 轻了一下嗓子,余珊长老回道说“分内之事,倒是珊珊长老你怎么有空闲来这里?” “没什么,就是最近手很痒。” 珊珊长老随便找了个借口,伸了个懒腰,对着余珊长老微微一笑。随即走到了余珊长老的身旁,捏了捏余珊长老的肩膀。 余珊长老连忙让开了两步,与珊珊长老保持距离,用行动表示拒绝。 “跑什么啊,我又不是要和你打。”珊珊长老收回手,双臂端在胸前。 余珊长老虽有所猜测,还是问道“那是?” “自然是为了我教的那小子,也不知道金万金那个老东西想干什么,又不让我收他做弟子,还要好好栽培,不过那小子也是挺有天赋的,不到两年就到了二品,我当初进入二品可是用了七年。”珊珊长老满不在意的说道。 金万金?老东西?整个道庭也就你感这么喊吧,余珊心里嘀咕,还是配合的说道“确实是个人才,只是可惜了,逆空灵根,不能修真,若不然真武双修,以后也会成为道庭的又一位妖孽。” “说的也是,怎么着余珊,你要不要跟着我一起修武,你看你还这么年轻,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说不定就能打破传说修炼至九品。” 余珊长老一听,默不作声的又往旁边移了两步,连连摇头“我身体素质比较差,怕是没有那个资质。” “这不是得练么,我一个女子都能,更何况你还是个男的。” 你还知道自己是个女的啊,我一直以为你把自己当做是个男的,余珊心里默哀。 就在此时,倒仙塔吐出一道金光,一名试炼的弟子被光芒笼罩着出现在二人面前。 此人是周好,突然被传送出来,显然还有些不适应,但见到余珊长老和其身旁的另一人后立即清醒回来,虽然不认识珊珊长老,但周好的反应还是十分迅捷,立马想到能和余珊长老站在一起必然也是内门中的长老,连忙躬身施礼“见过二位长老。” 余珊长老微微颔首“嗯,不错,明魂一层境,你在一旁稍等片刻。” 虽然余珊长老没有说缘由,但想必是有事情要交代,周好躬身再次施礼,走到了两人身后。 随着周好的出现,佟欣然,李德元、向一冯等弟子也相继被倒仙塔包裹的金光送到塔外,毫无疑问这些弟子也都被余珊长老安排,再次等候,还有两人没有出来。 余珊长老再次审视这八个人,心里叹息,虽然都已达到明魂境,但距离引动天劫还上不可能。 第九人出来了,金光散去,余珊长老看到的面孔竟然是苏秦,这不禁令其疑惑,按照以往的惯例,到达倒仙塔层次越高的弟子出来的时间则会越晚,可还没有出来的,只剩那个无法托脉的弟子翊潇,他莫非到达了比苏秦还要高的塔层? 不过苏秦的修为增长却是上余珊长老啧啧称赞,已经是明魂境六层,相比进入倒仙塔之前足足进步了一个大境界还多。即便如此,也不可能是引来天劫的人。 塔内,翊潇依旧在盘坐修炼当中,忽然间心有所感,翊潇从静坐中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被一层金色的光芒笼罩,随后缓缓的浮起,翊潇知道这应该是三年时间已到,自己即将离开此地,紧接着金光收缩,翊潇出现在了塔外。 与其他人的出现明显不同,苏秦等人的衣着皆和进塔之时一般无二,最多也就是有些破损,然而翊潇此时却是衣衫褴褛,原本的外套已经不在,只有一件单薄的白绸内衣披在身上,身体发丝之上都带有着被雷击过的焦黑。 余珊长老看到后的第一反应就是雷劫导致,可是在自己反复感知后又推翻自己的猜测,翊潇依旧没有托脉,没有感知到他的灵气波动。而武者是不可能引来雷劫的。他又是为何会变得如此? 还没等余珊长老开口询问,就先听到了翊潇的声音,脸上挂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喊了两个字:“奶奶...” 随即就看到翊潇立马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登的老大,看着珊珊长老。 翊潇心里一阵悲呼,完了完了,喊顺嘴了,在塔里喊了太多次奶奶,一时间境没改过来。 本来一出塔能见到珊珊长老应该是见很高兴的的,但现在翊潇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说不好这喜事就要便丧事... 珊珊长老听到翊潇的喊声也是眉头一皱,随即看了看余珊长老又看了看自己的身后,这里貌似只有自己一个女的。 只见珊珊长老拳头紧握,脸上的表情更是凶怒无比,一步一步的走向翊潇,每走一步就问一句 “你是在喊我吗?” 翊潇使劲摇头,双手依然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 “不是喊我,你是在喊谁?这里就我一个女的。” 翊潇再次摇头,珊珊长老每向自己走一步,他就往后退一步。 “你站那别动!”翊潇摇头,捂着嘴,又往后退了一步。 “长本事了是吧,我的话你都敢不听了。” 翊潇捂着嘴摇头再退,眼神里出现了祈求与恐惧之色。 “不是,那你就别动。” “珊珊长老您听我解释,我刚刚是在喊苏秦。”终于翊潇绷不住了,站在原地大声说道。喊完又把自己的嘴捂上。 “你放屁!你喊他,他答应了吗?”珊珊长老愤怒的回头,指着苏秦说道。 苏秦看到珊珊长老这要吃人的目光后连连摇头,表示自己根部不知情,身体不由自主的也随之退后了两步。 珊珊长老又盯着翊潇大喊着说“怎么了?不说话了?老娘我二十几岁的模样长得很老吗?”、 翊潇使劲摇头。 “不是?不是你喊我奶奶是什么意思?把手伸出来。” 珊珊长老说着,再一次逼近翊潇。 伸手干什么?翊潇疑惑,但还是倔强的摇头。 “我、叫、你、把、手、伸、出、来、”珊珊长老一字一顿的再次说道,语气中携带着无法拒绝的命令之意。 翊潇紧咬牙关,颤颤巍巍,犹犹豫豫的伸出自己的右手。 “过肩摔!” 珊珊长老一把拉过翊潇的手臂,嘴里大喊了一声,然后就看见翊潇的身子化作一道黑影,在半空留下一道完美的弧线,duang的一声,被珊珊长老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整个身体镶嵌在土地中,铺在地面之上的青石板都被砸的粉碎。 几个刚出来的弟子看到这一幕,心里都是咯噔一下,脚底瑟瑟发抖,呼吸都有片刻的停滞,余珊长老也是吸了口冷气,太暴力了。 几名弟子忽然间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自己进入内门后会不会也有这样的遭遇,翊潇能在内门选拔赛中强势胜出,会不会就是与此长老有关,看上去明明是个英姿飒爽的美丽女子..... 翊潇只感觉天旋地转,全身如同散架了一般,躺着这量身定做的地坑之中一动也不想动,看着蔚蓝的天空,翊潇心里只在想着一件事,杏儿,你怎么不在.... “果然,加上配音还真有种助威的感觉。”珊珊长老拍了拍手感觉舒畅了很多。 余珊长老干咳了两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珊珊长老知道余珊还有事要交代,随即对着坑里的翊潇喊了一句“你还不起来,想装死到什么时候。” 翊潇听到珊珊长老的话,手指头动了动,探出深坑,缓缓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到了苏秦等人身边。 其余人皆时难以置信的看着翊潇走来,都这样了,居然还能行动,这体破不是一般的强横。 翊潇不知道他们所想,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回上一句,你们要是被这样摧残两年,肯定就不会这么大惊小怪的了。 “翊潇,你走到了第几层?”余珊长老突然间问道。 翊潇瞬间回神,施礼说道“回禀长老弟子走到第八层,那里是一片雷霆世界,弟子觉得这一层对武者强健体魄有着出乎意料的奇效,所以便一直在其中修炼。” 翊潇会这么说,自然是受到了伊丝娜的指点,这样便不会让人将雷劫的事情想到自己的身上,而自己现在的样子也恰好说明了自己没有说谎,身上的焦糊正是因此造成。 听到翊潇这么解释,余珊长老有些不太确信,但还是点了点头。 余珊长老手一挥,腰间的储物袋内飞出十枚青铜令牌,出现在翊潇等人身前,令牌上刻着他们的名字,余珊长老再次说道“将你们的鲜血第一滴到此令牌之上,这将会是你们作为道庭弟子的身份象征,不论你们今后接取任务,兑换物品还是晋升长老都会用到此物。另外此物还具备传音功能,在一定范围内,皆可与同门弟子进行传音沟通。有疑问的话就此提出。” “那之前的令牌呢?”翊潇第一个问道。 “自然是作废了,之前的令牌只是方便你们在外院活动使用。”余珊长老解释道。 “怎么兑换物品?够可以兑换什么?”苏秦问道。 “你们以后接取道庭任务,完成任务都会获取到相应的积分,积分会显示在令牌的背面,介时你们可以到丹药堂,炼器堂,符箓堂等地方通过消耗积分兑换自己想要的东西,登入内院个境界的强榜前十也可以获取到积分。” “余珊长老我还有个问题,比如我和苏秦使用令牌传音,其他人会不会听到我们的传话?”翊潇又问道、 “自然是会听到,所以这个功能一般都是在外历练做任务才会用到。”余珊长老解释。 翊潇明白了,就跟群聊差不多。 之后余珊长老又简单交代了一些事便离开了,其余几位弟子也不分先后的回去打算休息下,毕竟在塔内这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只有翊潇被珊珊长老拉到了演武场。 珊珊长老说是测试下翊潇在塔内的收获,翊潇无从拒接,本来是想回去清洗一番问问杏儿在哪的,可是.....哎.... 在珊珊长老将实力控制在二品后期之后,两人在演武场一阵拳打脚踢,其中伴随着翊潇一阵阵惨叫声,让不少其他修炼的弟子避而远之,一炷香后,翊潇躺在地上,伤上加伤,好在结束了。 “还不错,体魄已经达到武者二品后期了,不过你体内的气却明显不足,才到二品中期的程度。”珊珊长老发泄完后对着翊潇说道。 翊潇只是哦了一声,没有问为什么,更没有去解释,毕竟自己在塔内这么久时间都是在修真,要是让珊珊长老知道自己没有专注修武,不知道她又会对自己做什么,还是奶奶好。 见翊潇这般有气无力的样子,珊珊长老也没在追问什么,只是说了一句“杏儿已经达到明魂三层,你自己的事,自己清楚。” 随后便转身离开,留给了翊潇一瓶丹药。 翊潇没有起身,望着珊珊长老一步步远去的背影,还有放在手旁的丹药,心底不由得产生一阵暖意。 离开家乡这么久,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现在怎么样了,这片土地虽然陌生,好在自己足够的幸运,遇上的每一个人都很照顾自己。 “翊潇,以后有机会去一趟西边,那里有我需要的东西。”翊潇愣神时,脑海里传来伊丝娜的声音。 “西边?好的。奶奶您还需要什么?”翊潇毫不犹豫的开口答应。 “暂时没有,以后遇到的话我在告诉你。” 翊潇应是,缓缓起身,收起珊珊长老留下的丹药,回到了她旁边的小院,待服下丹药后,瞬间精力满满,又将自己里里外外清洗了一遍,换上了一身新衣。 经过这么久的试炼,翊潇再次高了寸许,棱角分明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稚嫩之色,终于长成了他想要的帅气样子,微笑中带有阳光,略有倾斜的刘海,雪银色的长发披散至后腰,身材适中,胸腹四只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辨。 自我欣赏一番,翊潇取出自外门带来的三本功法卷轴,《圣光闪》《暗影突刺》以及《樱花闪》开始研读参悟起来。 翊潇自己也没有想到,因为领悟了光之法则与暗之法则的缘故,自己仅仅是一个晚上就参悟习得了《圣光闪》和《暗影突刺》这两卷功法,至于《樱花闪》这是一卷刀技功法,想要完全习得,还需要自己慢慢磨练,其中重点在于闪这一字,需要使用者在极致的时间内挥出十七连斩。 翊潇看了看自己床头,摆放依旧的黑色宽背长刀,摇了摇脑袋,还是喜欢自己锻造的四尺唐横刀,只不过自己的技术太过落伍,锻造的武器在这个世界只能是砍瓜切菜。 看着那柄刀,翊潇又想起罗武太和林初芸,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虽然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到一年,但也是翊潇在达到这个大陆之后结交的第一位朋友。 还有胖虎,悠雪,零,他们如今过得怎么样.... 余珊长老说可以去挑选自己喜欢的副业学习,只是那些个个堂主都是有些怪癖的老东西,不好相与,但翊潇还是想自己锻造武器,就是不知道炼器堂的长老会是个怎么样的人... 第二日清晨,正在休憩的翊潇被透过窗户的朝阳唤醒,翊潇跳下床铺,推开房门走到小院之中,竟然没有看到珊珊长老,以往的她可是每天早上就在院子里等自己了。 带着疑惑,翊潇又去了珊珊长老的小院喊了几声“珊珊长老?珊珊长老?” 没有人回应,好奇怪,这时原本在珊珊长老小院服侍的侍女闻声走了过来开口说道“公子,珊珊长老有事出去了,临走前交代我转告给公子一句话。” 此人翊潇以前在这吃饭时经常见到,手艺着实不错,每次都能吃好多碗,翊潇随口问道“珊珊长老说了什么?” “珊珊长老说让公子不要耽搁修炼,一年后回来测试,到不了三品就等着接受洗礼。” 翊潇先是愣了片刻,然后紧接着又问“那你可知道珊珊长老去了何处?为什么要一年才回来。” 那女子摇头说道“不知,珊珊长老已经一年没有在道庭了,昨日也是突然回来,留下这句话后便匆匆离去了。” “我知道了,多谢。” 带着疑虑翊潇离开了小院,走向后山。 路上翊潇一直在想,一年到达三品,珊珊长老这是开什么玩笑,吃药也不能这么快吧,就算我白天晚上不停的修炼也没这般速度。 翊潇不知道的是,最近妖族再次出现在道庭的视野范围内,因此道庭加大了监控力度,珊珊长老被派遣出去监视,与其他道庭修士互作交接,两年一次,昨日珊珊长老回来,也只是看看他的实力精进如何。 未来,一切尚不可知。 第四十二章 闭门羹 后山,蜿蜒曲折的小路之上,翊潇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苏秦!没想到他竟来的比自己还早,翊潇加快了几步追上前去。 “苏秦,等会,你去哪?”翊潇在后面喊道。 苏秦停身回头,看到是翊潇后微微一笑“翊潇师兄没想到你也这么早啊。” “没有你早,还有,别师兄师兄的叫了,喊我翊潇就行,这样显得不那么生涩。”翊潇上前一把搭在苏秦的肩膀之上,苏秦身体显得有些僵硬,显然很不适应。 “哦,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就是就是,大家都是同门,那么客气干嘛,你这是打算去学什么?”翊潇再次问道。 “我打算去学习丹药和阵道,这两者在以后的历练中对修士都有莫大帮助。” 翊潇点都应是,觉得苏秦说道不无道理,接着又问“那你觉得炼器的符箓怎么样?” “炼器与符箓的话,如果只是自己用,那学习起来相对而言太过耗时。如果想要出售赚取资源的话,也是不错的选择。不过对与品级比较低的法器和符箓,需求量不是很大。” 翊潇听着苏秦的回答头头是道,自己以前从没考虑过这么多,还是太过肤浅了“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苏秦稍作犹豫说道“我本出身修炼世家,自小开始习武识字,家里的长辈给我灌输了太多有关修真界的故事和经验。” “那你来道庭是为了得到更好的发展?” “差不多吧,凡是修真者都知道仙羽道庭的实力和底蕴,能在这里修炼基本上是每个修士的梦想。你呢翊潇?你打算去学什么?” 翊潇嘿嘿一笑,“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多,我喜欢刀,所以打算去学习炼器。以后炼制一柄属于自己的绝世宝刀。” “那正好啊,若是你日后学艺有成,给我也炼制一把神兵,我喜欢枪。”苏秦有些话一直没有说,怕打击到翊潇,所以只能勉强配合。 “这个可以有,不过材料你自己出。” “好啊没问题,前面到丹药堂了,我先去了,以后我们在聊。”苏秦随即脱身,快步走向了丹药堂。 翊潇也没多想,自己继续向着炼器堂走去。 还没进入其中,翊潇就听到了叮嗙叮嗙的捶打之音,翊潇喜上眉梢,这个声音他很熟悉,自己以前锻造武器的时候没少听,打铁嘛。迈着欢快的小步伐,翊潇进入炼器堂。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院,院墙周围布满了炉灶,还有锻造武器的台面,已经有不少的弟子正在此忙碌着,手里的锤子一击击落下,火花四溅。 看到有人进入,一个略有熟悉的面孔拦住了翊潇的去路,此人翊潇有印象,好像姓张,具体叫什么翊潇忘记了,当初刚刚进入道庭的时候就是他带着自己去往外门的小院。 “你是何人?来炼器堂有何事?”张师兄表情严肃开口询问。 “弟子翊潇见过张师兄,来炼器堂想学习炼器。”翊潇施礼回答。 “翊潇?你进入内院了?”张师兄明显对翊潇的印象不深,思考了片刻像是回忆起什么疑惑的问道。 “正是。”翊潇再次答到。 “我记得你不是不能托脉的吗?”张师兄不太确定的问到。 “确实,不过后来不知什么原因珊珊长老教我修炼武道,侥幸通过内门选拔赛,获得一个名额。” 张师兄点点头,又摇了摇头“那你现在是武者?武者的话怕是不行。” “此言何意?”翊潇不解的问道。 “翊潇师弟,你还是亲自去问功长老吧。”张师兄指了指院内正前方的阁楼,随后便做自己的事去了。 翊潇疑惑,不就是打铁嘛有什么不行的,武者力气更大,更合适才对。 管不了那么多,翊潇进入阁楼中,里面光线不是很明亮,翊潇看到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正望着台面上的一柄长剑愣神,似乎没有察觉到翊潇的到来。 “弟子翊潇见过功长老。”翊潇依旧礼貌性的施礼。然而功长老像没有听到一样,依旧在沉思。 “功长老?”翊潇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回应。 不会是死了吧,翊潇步伐轻迈,走到功长老身前,侧着身抬手在功长老眼前晃了晃,没反应,翊潇又弯腰看了看功长老的脸,睁着眼,还有呼吸。莫非是在神游宇外? 翊潇挠挠头,刚起身就听见功长老有些怒意的话语传来,吓了翊潇一跳。 “哪来的小子,有没有点规矩。” 翊潇干笑了两声再次施礼“对不起功长老,刚才弟子喊了您几次,您一直没有回应,我就上前来看看。” “看什么?看我死没死是吗?没理你你就不会原地等着吗?”功长老再次呵斥。 “弟子知错了,下次注意下次注意。”翊潇再次表示歉意。 “哼,干什么来了?”功长老问道语气丝毫没有缓和的样子。 “弟子想跟随功长老学习炼器。”翊潇恭敬的说道。 “想跟我学?你什么修为了?”功长老扫了一眼翊潇问道,目光又看向了台面上的长剑。 “回长老,弟子二品武者中期。” “武者?珊珊那小丫头的弟子?”功长老又多看了翊潇一眼问道。 “额,算是吧。” “什么算是不算是,是,就是、是,” “回功长老是珊珊长老所教。”翊潇又再次说了一遍。 “她就教你修武,没教过你别的东西?武者不能炼器她不知道?”功长老又说道。 “弟子不知,还请功长老指点。” 这老头是不是不想教啊,不想交就明说呗,干嘛这么横,翊潇心底腹诽。 “你以为炼器很简单呢,向外面那样锤锤打打费点力气就行了?开什么玩笑。” 翊潇无语,难道不是吗?不过为了表示尊敬,翊潇选择保持沉默。 顿了片刻,见翊潇没有反应,功长老又是一声冷哼:“炼器分四部,第一融胚,第二塑性,第三画阵,第四铭纹,你一个武者,没有神识,你怎么画阵,怎么铭纹,你告诉我。” 翊潇听懵了,这已经涉及到自己的知识盲区,再次施礼请教“还请功长老告知何为画阵,何为铭纹。” “你们武者只会打打打,不会动脑子的吗?画阵顾名思义,就是在法器上刻画阵法,铭纹则是在法器内篆刻神纹,神纹是什么你是不是又不知道了?” 翊潇尴尬的点点头,表示默认。 功长老再次带着怒气的开口“神纹是炼器师必会的特殊符文,分为三大类,攻击,防御,辅助,每个类别中又分为16种,具体的你自己回去看书,你说你想学炼器,你不刻画阵法,不篆刻铭纹,你能炼制出什么法器,锤锤打打,那炼出的是什么,凡人切菜的菜刀,那玩意修士能用吗?” 翊潇的表情已经僵硬,被这个功长老说的无地自容,自己简直就像是个小白,故意让人看笑话来的。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回去修你的武去!”功长老又是一声呵斥。 翊潇反应过来,这是逐客令啊“谢功长老指教,弟子告退。” 脚步极快,翊潇出了炼器堂,心里一直在骂骂咧咧,这个老东西,神马玩意,我又没偷你宝贝,说话就不能客气点温柔点,你看看人家天机老人,比你不知道大多少岁,那态度没的说。。。 罢了回去修炼,估计以自己武者的身份想要学习炼丹符箓还有阵法什么的都一样,不用去也预想到了结局,是在不行我就自学成才。 三日后,清晨,翊潇一如既往的要去演武场修炼,刚刚走出小院迎面就撞上了一个哼着小曲的女子。 由于翊潇如今的体魄远超常人,那名女子被翊潇撞的连连后退,翊潇示意性的揉了下额头,那名女子女子同样捂着头,手臂遮住了脸庞。 翊潇看不到正脸,没好气的问候了一句“你谁啊,走路不长眼啊。” 翊潇话刚说完,那女子抬手一拳就打向翊潇的面门,翊潇脚步后移,刚刚躲过就听见一个熟悉亲切,带着愤怒的声音“你个贱人,不过三年没见,连我你都不认识了。” 翊潇站定,两眼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女子,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杏儿?” “废话!不是我是谁!” 说着杏儿又是一巴掌胡来,这次翊潇没有闪躲,被结结实实的打在头上,然而翊潇却开心的笑了起来,一把将杏儿抱了起来,原地转着圈,不断的审视着怀里的佳人。 “太美了,杏儿,你怎么一下子就从村姑便仙女了。” “贱人,你快放我下来。” 杏儿娇声喊道脸色微红,有在翊潇的头上给了一巴掌。 翊潇兴奋激动过后,将杏儿稳稳放在地上,仔细端详着眼前的美人,清澈明媚的桃花眼,俏皮可爱的小琼鼻,灵动诱人的微笑唇,镶嵌在这张白皙透嫩的鹅蛋脸上,没有刘海的遮掩,却是这般的无瑕无垢,加上这身纯白金色祥云飞舞的长袍,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嫦娥临世。看着翊潇的嘴都合不拢了,口水险些要留出来。 “看够了吗,怎么,就许你长高,我还不能变美了啊。” 杏儿整了整被翊潇搞乱的衣衫,不懈的说道。 “没看够,看不够,在看个几千几万年都看不够。” 翊潇笑嘻嘻的说道,眼睛却直勾勾的盯向了杏儿的胸部,脑字里一直在幻想那里现在是什么模样。 杏儿也发现了翊潇猥琐的目光,毫不犹豫的一拳闷在翊潇的鼻子上,瞬间鼻血留出,翊潇的眼泪都被打了出来。 “贱人,让你看。” 翊潇捂着鼻子可怜巴巴的说“这不是太久没见到你,想的我寝食难安吗。” “得了吧你,珊珊长老不好看吗,你还不是天天跟她在一起。” “她怎么能和我的杏儿比,不在一个层次。” “很好,我记住了,等我见到珊珊长老一定如实转告。” “别别别,我错了,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竹瑛长老放你假了。”翊潇连忙扯开话题。 “没有,之前从塔内出来后就被师尊安排药浴,巩固稳定修为。今天只是路过,一会我要去后山学习炼丹。” 两人边走边说。 “你要去学炼丹?我告诉你后山那几个长老没有一个好玩意。”翊潇略感惊讶的说道。 “怎么你去过了啊?学的什么?”杏儿好奇的问道。 “去是去过了,不过什么也没有学到,还被那个什么炼器堂的功长老一顿劈头盖脸的数落。”翊潇带着几分埋怨的说道。 “为什么啊?你去炼器不是很合适吗?”杏儿又问。 “哎,一看你就是个小白,你所了解的炼器还停留在凡人的阶段,我们是修士,修士使用的是法器,炼制法器需要拥有神识,而我作为武者,你懂得。” “哦,那就没办法了,不过你可以抓紧时间变强,等厉害了狠狠揍他一顿,让他给你免费炼器,他不听话你就接着揍。”杏儿说着比划着手里的小拳头。 “算了吧,等我比他厉害还不得过个几百年,那时候没准他都入土为安了。” “说的也是,那你有时间就去做任务吧,多赚点积分还能换个好武器。” “嗯有这个想法,不过我还有个秘密你想不想知道。”翊潇神神秘秘的说道。 “什么秘密?”杏儿被翊潇的话所吸引连忙问道。 “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翊潇指了指自己的脸。 杏儿停了下来,怒视着翊潇一言不发,扭头就走。翊潇见状连忙拉住了杏儿的手臂,“哎呀等等等等,我告诉你还不行吗?” 杏儿嘴角微微一翘停了下来,翊潇上前凑到杏儿的耳边,一阵小声嘀咕。杏儿听着表情逐渐变得难以置信,等翊潇说完杏儿盯着翊潇问道“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不过我还需要些时间,这事只有你知我知,你要是告诉别人,我肯定就活着走不出道庭了。”翊潇说话的表情严肃了几分。 杏儿认真的不断点着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心中那一点担忧也逐渐放下,之前竹瑛长老也和杏儿谈及过关于武者寿命的事情,但杏儿却表现的丝毫不在意,今日又得知翊潇所说的秘密,着实太过欣喜,两片红唇在翊潇的脸上轻轻碰了一下,随即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去后山了,你要加油哦。” 翊潇摸着脸嘿嘿一笑,望着杏儿欢快远去的背影大声喊道“放心吧,我会加油的。” 半月之后,正在吐纳中的翊潇睁开双眼,从倒仙塔内出来之后,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提升速度下降了很多,这样下去想要突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为了能够尽快达到明魂境,他决定去接任务,到外面的世界进行历练,正好奶奶说要去西边,看看有没有前往那个方向的任务。 翌日,功德堂,这里是内门弟子接取任务的地方,翊潇早早的就来到这里,让翊潇有些不解的是,明明是接取任务的地方,为什么要叫功德堂。 室内,翊潇步入其中,里面显得比较冷清,可能是时间尚早,里面竟没有一个接任务的弟子,只有正前方的柜台处站着一位身姿优雅,相貌不俗的师姐,正在低头忙碌着。 她的头顶前方悬浮着一块光幕,上面一排排任务字幕在循环滚动,翊潇看着新奇,猜测这应该是阵法所致,和倒仙塔内见过的情景相似。 翊潇走上前去,施礼问道“你好师姐,我想接取任务。请问有没有去往西方的。” 那位师姐听到翊潇话太抬起头,打量了翊潇一番开口说道“新入门的?叫我灿灿就好,什么修为了?” “正是,武者二品中期。”翊潇面带微笑的回答。 “武者?你叫翊潇?”灿灿师姐又问再次看向翊潇。 “正是,师姐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哼,怎么不知道啊,内门选拔的时候就你一个武者,你不知道有多少师兄想揍你。” 翊潇干笑着挠挠头“不是吧,我也没招惹他们啊。” “是没招惹,但是你太能装了,小心着点吧。”灿灿师姐好心提醒道。 “嘿嘿嘿,谢谢师姐,师姐你真美。不仅人美心灵更美。” “嘚瑟,昨天丹药堂那边发布了一个任务,刚好是去极西之地寻找药材,冰玉青莲和雪银参,不过是中级任务,你实力不行。”灿灿师姐看着手中还没录入的清单说道。 “中级任务是什么,我实力很强的。不信你看。”说着翊潇抬起手臂显露了一下自己棱角分明的肌肉。 “道庭的任务分为初级、中级、高级、还有特级,一般新入门的弟子只能接取初级任务,酬劳虽然不多,但相对来时比较安全,中级或中级以上的任务,获取难度比较大,而且像冰玉青莲和雪银参这样的天材地宝很有可能会有凶兽守护。”灿灿师姐耐心的解释道。 “凶兽?是什么?不是妖兽吗?”翊潇又问。 “你连凶兽都不知道你还想接任务,你不是去送死的吗?凶兽与妖兽不同,凶兽是没有灵智的一类生物,十分凶残,行动全凭本能,妖兽会思考,懂得趋利避害。懂了吗?”灿灿师姐又是一番耐心解释。 “懂了,那这个任我接了。”翊潇龇着牙说道。 “你是真懂还是假懂啊,我说了半天都是对牛弹琴呢。” 灿灿师姐用力拍在柜台之上,发出砰的一声,没好气的瞪着翊潇说道。 “我真的听懂了,灿灿师姐你放心吧,我很厉害的,而且我还会飞。” “会飞怎么了,很了不起吗?内门的哪个师兄师姐不会御剑飞行,不还是有带着伤回来的。”灿灿师姐眼睛一斜看着门外。 “那是因为他们身体太弱了,我不一样师姐,我是武者,我身体强的很,你就让我接了这个任务呗。”翊潇又开始辩解到。 听到翊潇的胡言乱语,灿灿师姐只觉得一阵头大,这个人怎么像个癞皮狗一样。 “你,你真是无可救药,告诉你,你要是意外死在外面,没人会在意的。” 翊潇听到灿灿师姐的态度放松了些,继续说道“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活着回来的。” 经过翊潇的一番软磨硬泡,灿灿师姐最后还是松口了,取出一卷地图,和两个玉盒交给了翊潇。 地图上标记了这两种药材有可能出现的大致范围,玉盒则是保存药材所用。 翊潇告别灿灿师姐,回到小院简单收拾一下东西,便向着西方飞去。 第四十三章 残暴的雪猿 随着时间的推移,翊潇对于气的掌控越来越得心应手,消耗也越来越小,飞行的速度亦是极快,但由于自己是武者的原因,吃饭还是必不可少的。 如果想要辟谷,那需要到达结单境才行,现在饿上一两日还能坚持,时间长了身体坚持不了,因此,一路之上翊潇都是飞飞停停,见到有人居住的地方就去包餐一顿。 做任务还有时限,所以翊潇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赶路,极少休息,直到飞行快一个月的时候,翊潇才望见地图上标记的极西之地,那里是冰封万里的雪山,难怪一路上都没碰见什么顺路的修士,这么冷的地方怕是没有什么人愿意来吧。 翊潇俯身观看,附近已经少有人烟,速度再次提升冲向雪山。 天赐白衣,雪见千里! 飞到近前翊潇不由得心生感慨,真是一片纯洁的世界,如果清修的话此地无疑是最佳之选,虽然寒风刺骨,但这对于整天泡在寒水中的翊潇而言并不算什么。 为了搜寻药材,翊潇放缓了飞行速度,顺便观看下沿途的风景,白雪皑皑,苍松翠柏皆如冰晶。 余光中,翊潇似是看到了一个奔跑的黑影,仔细凝望,那竟然是一只奔跑的小鹿,果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摸了摸自己有些干瘪的肚子,已经两天没吃饭了,虽然不知这只小鹿是什么品种,但想必一定非常鲜美。 翊潇瞬间精神大阵,速度暴增,直冲那只无辜的小鹿。 此时的小鹿长在觅食,但它的警觉性却十分之高,这或许就是属于动物独有的天性,奔跑中的小鹿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天空,看到一个黑影正急速向着自己袭来,小鹿本能的逃跑,速度比之前更胜,一边逃跑,还在一边不断的调转方向,想以此来躲避敌人的袭击。 可这一切在翊潇看来都是多此一举,它的命运注定是自己篝火之上的美食,只是短短数个呼吸的时间,翊潇就已经追赶上亡命奔跑的小鹿,再次加速,一个飞扑,翊潇骑在了小鹿的后背之上,双手死死的勒住小鹿的脖子。 强烈的窒息之感和危险让小鹿拼命挣扎,因此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这里还处在雪山之上,翊潇和小鹿便如此抱在一起向着山下翻滚而去。 本以为会一直就此滚到山低,或者被山坡之上的树木拦截停下,可就在一人一鹿连续翻滚了数十圈之后,原本还是平整的雪层,因为翊潇和小鹿的撞压突然开始凹陷,瞬间出现一个硕大的深坑,翊潇、小鹿还有堆积不知多久的积雪一起坠入其中。 直到落地,翊潇的双手依旧死死的勒着小鹿的脖颈,而小鹿此时似乎已经晕厥,放弃了挣扎,四肢坚挺。 翊潇松了口气,刚刚站起,一种强烈的心悸之感传遍全身,是武者的天赋,对危机的感知,告诉他这里有危险。 一道红芒在这阴暗的坑洞内一闪而逝,翊潇的手缓缓松开,转身查看,坑洞内的阴影里似乎又什么东西,正在凶神恶煞的盯着自己。 脚下,那只小鹿竟然是在装死,察觉到脖子上的束缚消失,立马起身向着坑洞内狂奔,身形才刚刚没入阴影之中,翊潇便听到半声凄厉的惨叫,随之飞出来一个黑影。 翊潇闪身躲开,黑影撞击在身后的墙壁之上滚落在地,低头看去,正是那只刚刚还在自己手中的小鹿,是它鲜血淋淋的头颅,眼睛向外凸起如要掉落一般,断口处全是撕裂的皮肉,惨不忍睹。 翊潇已是全神戒备,阴影处次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之音,强烈的音波扩散出去,再次将洞口处的积雪震落些许。 随着地面的一阵阵颤动,翊潇看到一个庞然大物正在一步步从阴影中走出,它三四丈高,除了脸部胸部以外,全身上下铺满了雪白的长长毛发,掌心中正攥着那只小鹿的另一半身体,鲜血如同溪流,不断自勃颈处流出,其锋利尖锐的四根獠牙散着寒光,两只臂膀的肘节处还长有着三尺长的骨刺,赤红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的正盯着自己。 看其相貌应该是一只雪猿,翊潇心底猜测。 妖兽?不,是凶兽,片刻后翊潇断定。 此地有凶兽莫非也有宝物?翊潇想起此行的任务,又想起灿灿师姐说过的话,顿时来了兴致。 只见那雪猿缓缓抬起自己的手臂,张口撕咬下一大块鹿肉,在口中不断咀嚼,鲜血顺着雪袁的嘴角流出,染红了它长长的白色毛发,另一只手则在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部,发出砰砰砰的闷响,随后将手中残缺不堪的鹿身甩向一旁,踏着凶悍的步伐向着翊潇攻击而来。 “翊潇你要小心,这只凶兽对你而言很强。” 就在雪猿抡起手臂锤向翊潇的时候,翊潇的脑海里突然传来伊丝娜的声音。 “奶奶那您能帮我干掉它么?” 翊潇随即问道。同时身体跃起,顺着雪猿的手臂跳到其肩膀之上,在空中来了一个完美的前空翻,越到其身后。 “不能,打不过的话你可以飞走,它应该不会飞。”伊丝娜不慌不慢的说道。 “奶奶您这么直接的拒绝不太好吧,我是那么的崇拜您。” 翊潇本打算大饱眼福看一下奶奶的实力,和梓渝姐姐相比谁更厉害呢,没想到直接被拒绝。 然而翊潇才刚刚落地,危机感再次侵袭再全身,想不到这只体型硕大的雪猿行动却是如此的灵活,攻击落空之后,迅速扭转身形,另一只手臂如拍苍蝇一般挥向翊潇。 “你量力而行。” 伊丝娜说完这句话变没有了声音。 翊潇同样迅速转身一拳挥出,全掌相碰,巨大的反震之力将翊潇和雪猿纷纷震退。 “果然好强。不仅力量惊人,防御也是无可挑剔。” 翊潇感慨,自己全力的一击竟然只是将其击退数步,看他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即便是使用气功攻击怕是也难以一击毙命,在这不算宽敞的坑洞内,如果自己的气消耗殆尽,怕是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此时的翊潇不由得幻想,如果气功攻击不是那么的消耗气力该有多好。 随着地面的震动消失,雪猿的身形停止后退,双臂挥舞再次捶打在自己的胸口,“砰砰砰、砰砰砰、”的声响与之咆哮声在这空间不大的坑洞内回荡。 雪猿的眼神变得更加凶厉,身体高高约起双手握拳,砸向翊潇。 翊潇的气始终在捕捉着雪猿的一举一动,预判好雪猿的落地点,飞快移动躲避,自雪猿的身下跃至其身后,在雪猿落地的一瞬间,再次跃起一脚踢在其后背之上,将雪猿踢的向前翻滚一圈。 可这依旧没有对其造成多大的伤害,几乎被雪猿坚韧的皮毛所抵挡,雪猿的手臂将前仰的身体撑起,转过身来,猩红的眼神再次盯向翊潇,随手拔搬起身旁的一块巨石,对准翊潇就砸了过来。 翊潇飞起,躲过攻击,以武者对危险的感知,还有自己始终在用气捕捉着雪猿的动向,如此攻击根本无法命中身材较小敏捷的翊潇,石块从翊潇身下飞过,撞击在坑洞的石壁之上轰然炸碎。 但雪猿的智商并不弱,扔出巨石之后自己同样也飞扑而来,翊潇看在眼里,再次躲避开,雪猿的攻击没有停下,扑空之后双腿再次发力蹬在岩壁之上,扑向停在空中的翊潇,翊潇见状迎向雪猿,飞冲而去,速度爆发之下一拳攻击在雪猿的腹部,将雪猿打成了弓形,雪猿被翊潇打飞身体撞在岩壁之上,坠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雪猿起身双手握拳捶胸,盯着翊潇嘶吼咆哮。他似乎意识到这样是赢不过翊潇的,紧接着它的身体开始分泌出大量的汗水,汗水又迅速蒸发成水雾,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这片不大的坑洞就被水雾淹没。 雪猿想以此让翊潇失去视野,可惜的是这对翊潇并不管用,虽然视线受阻,但翊潇的气始终在感知着雪猿的一举一动。 地面再次震动,雪猿挥舞着拳头再次攻向翊潇,让翊潇没想到的是在这雾气中,雪猿的速度竟然有了惊人的提升,无法完全躲开,翊潇只得挥拳与雪猿拳拳相碰,在接触的一瞬,让翊潇更加震惊的是雪猿的力量相比刚刚更加强猛,自己竟然落了下风,被雪猿一拳打飞,身体狠狠撞在岩壁之上,碎石掉落。 好在翊潇是一名武者,加上自己炼体等级已达到青岩境,体魄异常强硬,这般冲击只是让翊潇的衣物破损,本身除了感到巨疼之外,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翊潇再次震惊,这么强,这股力量与爆发恐怕已经达到了三品武者的实力。还没等翊潇缓过劲,雪猿的攻击再次袭来,又是带着暴怒的一击,翊潇手臂交叉挡在身前,身体又被雪猿锤飞,撞在另一边的墙壁之上,伴随着咔嚓之音,珊珊长老交给翊潇修炼使用的手环被雪猿击中,碎裂在地。 翊潇心底一凉,完了,这要是让珊珊长老知道会不会飞打死。 罢了,事已至此,也么有其他办法,面对雪猿的再次攻击,翊潇右腿踢出,再次被击飞出去,右脚的脚环也随之碎裂,之后是左脚的脚环。 少了束缚,翊潇顿时感觉身体轻巧了不少,虽然只是四千斤的负重,自己早已习惯,但少了这些累赘,翊潇的行动无疑变得更加迅捷,面对水雾中突袭而来的雪猿,现在的翊潇完全可以躲避开来,是时候开始反击了。 躲避雪猿攻击的翊潇,不断的在寻找着反击的机会,一次次将全身力量挥洒在雪猿的身体各处,手臂,双腿,下腹乃至后背,虽然每次都会将雪猿打的连连倒退,可这只雪猿就如同打不死的小强,不管翊潇的攻击有多么的强悍,这只雪猿仿佛没有疼痛一般,越打越兴奋,越打越凶猛。 翊潇知道这样下去肯定不是办法,说不定自己会先一步因气力消耗过度而倒下。闪躲中翊潇的脑海在疯狂的思索,它的弱点在哪里?雪猿的弱点在哪里? 既然攻击外部不行,那就只能攻击内部,雪猿的体内,可这要怎么攻击,自己对力的掌控还始终停留在珊珊长老所说的初期,然而这样的攻击已经尝试过数次,没有效果,如果可以向珊珊长老那样将力灌输到雪猿的体内,引起爆炸,说不定真的可以,可是那种攻击要怎么做到? 闪避中的翊潇再次陷入沉思,只是一瞬间翊潇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挥拳,只有不断的挥拳,改变发力的方式,才能领悟其中的奥义。 有了决定,翊潇便将雪猿当做了自己的试炼对象,但这样的试炼只能成功,不准失败,失败的后果就会如同那只小鹿,被生生撕碎,抱着必死的觉悟,翊潇收拢心神,汇聚全身的力量开始了对雪猿的疯狂攻击。 一拳,两拳、三拳、无数的拳影如同暴风雨一般落在雪猿的身体之上。两者的攻击也常有碰撞,力量的较量翊潇不是对手,但显然翊潇的速度胜过雪猿,战斗异常激烈,那种拳拳到肉的触感让人热血喷涌,随着时间的流逝,空洞内的水雾开始慢慢消退,雪猿的行动变得缓慢下来,机会、这正是翊潇所需要的机会。 无数次挥拳叠加所带来的伤害,让雪猿的行动进一步减缓,而翊潇的体力与速度也在迅速的衰减当中,两者再次回到了统一起跑线。翊潇也曾想过使用修士的功法暗影突刺,但面对拥有如此强悍防御的雪猿,以自己托脉三层的实力施展这种玄阶功法暗影突刺,也只是白费力气,怕是连其皮肤都无法刺破。 雪猿在拼命攻击,翊潇也在拼命,不同的是,雪猿的力量远胜翊潇可以等翊潇体力耗尽后在进行致命打击,而翊潇在与时间赛跑,他要变强,要自己力竭之前,领悟对力更深层次的掌控。 终于翊潇的拳头在又一次全力击出之后,明显看到了雪猿的腹部一阵膨胀,雪猿境被翊潇击飞装在岩壁之上。再次缓缓起身的雪猿嘴角流出了鲜血。 翊潇欣喜,就是这种感觉,将力量无限汇聚压缩,蓄而不发,待接触敌人之时再全力惯出,让力量穿透,在对手体内爆炸。 翊潇拳头紧握,力量压缩用同样的方式,直击雪猿的下腹,刚刚受到重创的雪猿行动再次迟缓,没有拦住翊潇的攻击,又是一口鲜血自雪猿的口中喷出,被翊潇击中,伤上加伤。 即使如此,雪猿并没有倒下,看到攻击后的翊潇竟然没有退避,双臂立马合实竟将翊潇握在了掌心之中,由于体力的消耗实在过大,翊潇的行动也变得迟缓,虽然察觉到了危机却没来得及躲避,被雪猿抓个正着。 雪猿缓缓瘫坐在地,双臂抬起将握在手掌中的翊潇举到自己的眼前,手臂不断发力,想将掌心中翊潇活活捏死,被紧握的翊潇身体传来骨骼摩擦的嘎吱声,然而雪猿没有看到翊潇痛苦挣扎的表情,也没有听到其哀嚎的声音,看到的是翊潇诡异的微笑。 “现在的你不行。” 翊潇望着雪猿淡淡吐出这几个字,随后便听到翊潇一声大吼,全身的力气再次爆发,雪猿紧握的手掌竟然开始缓缓的松开,力量上的比拼雪猿竟然败了。 就在刚刚翊潇被雪猿抓住之时,翊潇豁然间感觉到体内的气开始剧增,他竟在生死一线踏入了二品武者后期。 此事也并非偶然,自从翊潇修炼了太初炼体术之后体魄就在一天天的壮大,自倒仙塔出来之后已经是二品武者中期,至于为何没有踏入后期,是因为自己体内的气蕴含的量还不足,但距离后期也只是临门一脚,此间又过了一个多月,加上刚刚的激斗彻底激发了翊潇武者的潜能,才能如此奇迹般的晋升。 雪猿手掌中的空隙越来越大,被撑开不仅仅是因为翊潇的体魄力量,更多是因为翊潇体内的气正在源源不断的向外扩散,撑开雪猿的手掌的同时也将其身体包裹其中,保护着翊潇,没有被捏成肉泥。 束缚缓缓解除,翊潇飞出雪猿的手心,握拳直击雪猿的眉心,雪猿咆哮,可无济于事,碰的一声巨响,雪猿的脑袋出现了明显的臌胀,撞击在身后的岩壁之上,由于其外皮太过坚韧,所以并没有出现想像中的爆炸,但此时雪猿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光彩,双臂和身体缓缓倾倒。 看着雪猿已经没有了生息,翊潇彻底松了口气,缓缓落下,大口喘息,脸上挂着微笑,开后问道“奶奶,我厉害吗?” 伊丝娜悦耳的童音在翊潇脑海中响起“还不错,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嘿嘿嘿,我也这么觉得,我先看看,这里有什么宝贝,还有凶兽守护。”翊潇笑着走向阴影深处。 这里竟然还有一个仅能一人通过的洞口,翊潇进入其中,迎面便看到了一个方圆一丈的左右的水潭,水潭上有两束洁白的花朵在摇曳,其外形与莲花颇为相似,散发着淡淡的微光灵韵,翊潇大喜立即翻出任务卷轴,与其上的画像对比,一模一样,这便是冰玉青莲。 想不到自己才来就有了收获,更想不到的是这里竟然有两株,虽不知道能炼制什么丹药,但想必也是珍惜的药材,上交一株,自己留一株,即便不能炼丹最起码还能换灵石,或者送给杏儿... 想到这里,翊潇小心翼翼的将其摘下,收入玉盒之中,又在这水潭中清洗一番,走出洞外。 看着倒在地上的雪猿,翊潇的肚子又开始咕咕作响,望了一眼已经不成型的半截鹿身,翊潇抽出自己后背的黑色长刀,开始在雪猿的身体上一阵摩擦,没办法雪猿的皮毛太过坚韧,而自己的刀显然不够等级,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翊潇不懈的努力,架起了篝火,开始享受美味的雪猿烤肉。 饱腹之后翊潇又打起了雪猿皮毛的注意,忙碌一番,在此休息一夜之后,翊潇开始了寻找雪银参的旅程。 千里雪山,慢慢无边,七日之后,经过翊潇仔细的搜寻,终于在一面峭壁之上发现了雪银参的身影,谨慎起见,在四周又勘察了一番,庆兴的是这里并没有什么凶兽守护。 翊潇将其从峭壁之上挖出,收入玉盒,道庭的任务算是完成,但翊潇还有其他的事要做,那就是伊丝娜要去的西方,这里显然还有没到达。收好药材翊潇再次向着西方飞去。 三日后,翊潇眼前的天空开始变得昏暗起来,但这不是乌云覆盖所致,而是因为身下的大地。 翊潇缓缓落下,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灰败且生机寥寥的土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之感笼罩在翊潇心头。 一瞬间翊潇不禁回想起曾经拾起那残破龟甲时所望见的画面,沟壑遍野,山川塌陷,河流不见,只有星星点点的苍翠之意点缀其中,告知着世人,这里也曾记载着人间繁华。 这里已经到达三千年前,人类妖族联手对抗魔族的区域,这里也是凡人禁地。 大地的灰败是魔气侵蚀所致,在历经三千年的自我修复,以及天理灵气的滋养才好转至如今的样子,若要回复如初,不知还需要多少个三千岁月。 第四十四章 六单花 “翊潇在往前深入些,然后找个隐蔽的地方盘坐,放空身体。”伊丝娜的声音在翊潇脑海中响起。 翊潇应是,向着更西的方向低空飞行,沿途遇见还遇见不少残破不堪的建筑,被岁月的风沙腐蚀到面目全非。 一日后,翊潇寻了一处被掩埋大半的废气建筑,步入其中,盘膝而坐,有些好奇的问道“奶奶,一会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用,你只需放空身体盘坐好即可,我要借助这片地区回复些许力量。” 在这里恢复力量?这里能有什么?难道是残留的魔气? ”奶奶您该不会是太古时期的魔族吧!”翊潇惊诧的喊道。心脏碰碰加速跳动,身体却变得异常冰凉。 若真的是一个太古时期的魔族天天跟着自己,监视着自己,翊潇不知道自己最后会有什么下场。怕是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吧。 “不要胡说,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丑陋的种族。”被翊潇这般误会伊丝娜被气的直跺脚,身上的道锁也随之颤动。 “那这里能有什么可以回复力量的啊?灵气不可以吗?”翊潇忐忑不安的再次问道。 “说了你也不懂,我需要的力量这片宇宙并不存在,更不是什么灵气,只有这里我能感受到一点点的残留,等你以后实力再强大些,我会告诉你的。”伊丝娜又解释道。 翊潇一听脱口而出“那不还是魔气?” 伊丝娜陷入了沉默,良久不再出声。 翊潇忽然觉得自己说的是不是太过了,为什么会如此认定奶奶需要的是魔气,或许是自己的见识不够呢?奶奶也或许有她不说的原因和苦衷。 “奶奶我错了,我只是太过担心,您不要生气,您先回复力量吧,不管一会发生什么,我绝对什么也不说。” 见翊潇认错,伊丝娜平复了下心情说道“那你就闭上眼睛放空身心吧。” 翊潇照做双眼慢慢合实,他选择相信。 随后以翊潇为中心,方圆数十丈范围内,蕴含在这片大地和空气中的一丝丝紫黑色不明物缓缓向着翊潇靠近,附着在其体表之上,向着翊潇的眉心汇聚,逐渐没入其脑海,涌入那颗神秘的白珠中,被伊丝娜吸收。 这些物质肉眼无法看见,神识亦无法感知,翊潇也没有丝毫的感觉,随着时间的流逝,那被引动的范围也逐渐扩大,从原来的数十丈,到数百丈再到后来的数千丈。 一日之后,伊丝娜的声音传来“还是太少了,翊潇你能去更深处些吗?” “可以。”这次翊潇没有犹豫的便答应下来,起身,向着更西方飞去。 一个时辰后,翊潇的视野中出现一条深深的裂谷,不由得向下撇了一眼,正好看到两个人在裂谷底部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翊潇只以为是在此地寻找机缘的修士,并没有多加理会,飞掠而过,继续向前。 裂谷中,一个裹着兽皮的身形高大的中年男子突然开口说道“花哥,我好想看到有一个修士从咱们上方飞过。” “九弟、你确定?”被喊花哥的人皱眉问到,随即又用自己的鼻子嗅了嗅。 “确定。”中年男子再次点头。 “不好,族长有令,若是被修士发现,要么自杀,要么将其斩杀。”花哥面色不安的说道。 “那花哥你的意思是?”中年男子说话间做了一个抹脖的动作。 花哥点头,二人齐齐飞出山谷追向正在赶路的翊潇。 两者并非人类修士,而是已经化形的妖兽,皆为三阶,被安排到此执行机密任务。被称作花哥的人身材略瘦,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名六单花,而那个中年男子名九单花,是六单花的九弟,比六单花高出整整一头。 还在飞行的翊潇突然有种心悸之感从身后传来,翊潇回头望去,看到刚刚还在裂谷的两名修士正在向自己追来,携带着一股杀机,而且速度极快,转眼见就到翊潇了近前。 六单花对着翊潇大声喊道“这位道友请留步。” 翊潇没有理会,速度提升,傻子才停下。显然六单花不知道翊潇早已感知到他的动机不纯。 六单花见状速度暴增,转瞬间就飞到了翊潇的前方,将翊潇拦了下来,九单花也紧跟其上,二人成前后包夹之势,将翊潇拦在中间。 翊潇没有想到,这个外貌不扬的人瞬间的速度爆发竟如此之快,丝毫不弱于自己。 “二位有何贵干?”翊潇阴沉着连,试探性问道。 “道友别误会,我只是觉得道友背着的兽皮颇为不错,想给我弟弟换身衣服。”位于翊潇前方的六单花带着笑意开口说道。 翊潇摇头,话还没来得及说就感觉后背一阵发凉,那个身材高大的九单花竟然趁此偷袭翊潇,抬掌拍向翊潇的后心,好在翊潇有所感知,立即回身一拳轰出,与九单花的手掌撞在一起,两者纷纷倒退,九单花的手臂被翊潇一拳打得皮肉炸裂,鲜血四溅,反观翊潇并未受伤,但只是一击对碰,翊潇就立马察觉到了不对,此人不是修士,是化形的妖兽,最少是三阶。 普通修士硬接翊潇这一拳,整条手臂都会被打碎,怎么可能只是皮肉炸裂这么简单,除了化形的妖兽翊潇想不出任何缘由,至于武者根本不可能,如果没有绝对的速度压制,想要成功偷袭一名武者难如登天,对方要是武者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六单花在看到自己的九弟被击退的一瞬间也是十分惊讶,这名修士竟然能一拳打伤自己的九弟,而他却毫发无伤,也只是被击退,这让六单花断定,此人就是族长口中说过的武者,只有武者才拥有匹敌妖兽的肉身体魄,惊讶之余六单花飞冲向被击退的翊潇,一脚拦腰踢出。 翊潇再次感觉到危险,立即转身双手交叉护在身前,被六单花踢飞,身体重重落在地面,将大地踩出一个半丈深坑。 翊潇破口大骂,“狗日的都什么东西,一点都他么的不讲武德。”好在翊潇提前用气包裹住自己的手臂,不然这一脚必然重伤。 方才落地就看到一个由妖气凝成的巨大爪印向自己袭来,翊潇双腿力量迸发,迅速闪身躲开攻击,哄的一声巨响,爪印拍在地面之上,将原本翊潇踩踏的深坑扩大数倍,扬起一片尘埃。 有了之前的教训,九单花不敢再轻易和翊潇近身肉搏,他知道自己并不是翊潇的对手,在身后一摸,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根三尺多长的灰色骨棒,上边骨刺遍布,双手持棒追击向逃脱六单花攻击的翊潇。 翊潇的气已捕捉到九单花的动向,见其挥着骨棒攻向自己,翊潇下意识的拔出自己身后的黑刀,然而翊潇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就是自己的武器品级太低,而对方的武器等级显然要更高,只是一瞬间的触碰,翊潇手里的刀就出现了裂痕。 翊潇顿感不妙,瞬间右腿踢出,攻击向九单花的腰部,将九单花踢飞出去,但就在这一瞬自己的刀也断裂成两半,尽管已经尽力躲避,还是被九单花的骨棒击中左肩,骨刺陷入其体肉,带起一片血花。 翊潇都来不及感受疼痛,就看到六单花张口吐出一道炙炎般的光束攻向自己,来不及躲闪,翊潇体内的气疯狂汇聚像自己的手心,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气功光球,对着六单花的攻击抛了出去,这一击汇聚了翊潇全身将近三分之一的气,一瞬间光球与光束在半空中相撞,产生巨大的轰鸣,强烈的冲击波如涟漪般向着四周扩散。 没有九单花的追击,翊潇终于迎来的一口喘息的机会,刚才的一脚让其伤的不轻,嘴角流出艳红的鲜血。 突袭失败的六单花连忙飞向九单花关切的问道“九弟,你怎么样?伤的重不重?” 九单花摇摇头目光却始终盯着翊潇“放心吧六哥,我身体是出了名的强,你是知道的。” 翊潇见状同时对着他们二人大怒道“你们是从界海之外来的吗?为何突然对我出手?” 六单花同样冰冷的目光盯着翊潇说道“族长命令,无可奉告。” 翊潇摊了摊手“那就没办法了,让我受了这么重的伤,晚上拿你们炖汤了。” 随着翊潇的话语落下,他的手中再次托起一个光团,对着六单花和九单花全力抛出,这次翊潇用的不是气功攻击而是自己新学的圣光闪,两者看着外形差不多,但效果截然不同,翊潇想以此迷惑二人,他要全力先干掉一个。妖兽的恢复能力有多强,他不清楚,他只知道若是在被他们两个合力攻击,自己肯定没好果子吃。 “九弟小心!” 六单花以为翊潇施展的是刚刚攻击,一把将九单花推到一旁,随后蓄力准备迎击,他知道那威力丝毫不弱于自己的赤焰闪,以九弟的实力,即便是拦下必然会受重创。 由于俩人都在注视着翊潇的攻击,完全没有翊潇到会在半路就炸裂开来,强烈刺目的白光穿透六单花和九单花的眼瞳,犹如盯着烈日一般疼痛难忍,白光将三人笼罩,短暂的失明让六单花和九单花二人不由自主的闭上双眼。 六单花顿感不妙,但一切已经为时已晚,在圣光闪爆发的一瞬间,翊潇就飞冲向了九单花,他的气早已牢牢将九单花锁定,翊潇想的很简单,趁他病要他命。而且九单花的实力明显要低于六单花,自己没有绝对的把握击杀六单花,但九单花可以一试。 六单花想要拦截,但他毕竟是妖兽,没有神识,是凭借听觉根本无法完全捕捉到翊潇的身形,翊潇轻松躲过六单花的妖气攻击,袭至九单花的身前,他虽然握着骨棒在身前防御,但也无法看到翊潇的身形,翊潇一拳轰出,打在九单花的腹部,将九单花的身体打成弓形,没等九单花飞出,翊潇接着第二拳击出,将九单花的腰腹打得臌胀一圈,口吐鲜血,没有结束,翊潇第三拳再次击出,整条手臂将九单花的身体贯穿而过,鲜血炸飞。 此时九单花挥舞反击的骨棒才落在翊潇的身体之上,然而这一击只有其型,微弱的力量连翊潇的皮肤都没有划破。 圣光闪的白芒也在翊潇挥出三拳之后消散,六单花的视力也逐渐恢复过来,朦胧的视野中他看到了一幕让他心碎暴怒的画面,那个人族修士和自己的九弟面对面站在一起,而他的手臂却穿透了自己九弟的身体,九弟手里的骨棒正在缓缓脱离他的手掌,倒落向地面。 “九弟!”六单花伸手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却没有得到九单花的回应。 回想起数十年来,老实乖巧的九弟总喜欢跟在他的几位哥哥身后,一起嬉戏打闹,与其他族群比武争斗,九弟是那么的惹人喜爱,就连族长对他也是青睐有佳,还赐予了他一件极品法器骨棒,可这一切美好都被眼前的这个银发修士所打碎,六单花陷入了深深的自责,都怪自己没有保护好九弟,都怪自己没有一开始就用出全部实力,以为凭借二人合力,就可取胜,没有想到这个修士的体魄力量竟然如此之强,攻击还是那么的阴线狡诈,可恶的人类修士。 随着一声响彻天空的咆哮,六单花目眦欲裂的盯着翊潇,杀气逼人的说道“人类,不管你是谁,今日你死定了,我六单花就算拼上性命也要将你撕碎。” 翊潇将手臂缓缓的从九单花体内抽出,再次带出一片鲜血,掌心中多了一枚药丸大小的珠子,翊潇用力甩掉手臂上的血迹,随意的将珠子抛起,带着些许疑惑的问道“这就是你们妖兽的妖丹吗?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杀死了九单花,让翊潇不免有些得意。 翊潇话语落下,六单花再次看到了让他今生难忘的画面,怒冲云霄,他看到翊潇将自己九弟的妖丹抛起之后一口吞下,在嘴中咀嚼几下咽入腹中。 界海之外,那片妖兽聚集的荒芜大陆之上,一个正在静坐相貌已过半百的中年人,突然间感到心角传来剧烈的绞痛。面色煞白的嘴里喃喃“小九出事了?” 此人便是小九的生父,阳单,烈阳豹族的副族长,父子连心才让其有所感应。 六单花的双眼腥红的快要滴出鲜血,咬着牙狰狞的面孔只吐出一个字“你....” 翊潇做出一副干呕状,将自己的手指伸进嗓子眼开口说道:“呕,真腥!你什么你,招惹我的是你们,打不过我现在又怪我咯,我是就该被你们杀了是怎么样?” 话虽这么说,但自吞下这妖丹之后,翊潇的血液便开始翻涌,一种突如其来的力量充沛全身。翊潇庆幸自己是名武者,不然这狂暴的力量能将人撑爆。 “你找死!”六单花被气的几乎要炸裂。 “我看找死的是你,等你到了阴曹地府,记得通告一声阎王爷,千万别收一个叫翊潇的人。” 在翊潇看来,眼前的这个化形妖兽六单花,和自己之前杀死的雪猿相比实力差不多,而且力量和防御还不及那个雪猿,所以翊潇才如此肆无忌惮的挑衅,不过之后的一幕看的翊潇差点惊掉下巴。 六单花的瞳孔突然变成竖瞳,四肢膨胀化作利爪,嘴巴开始向前突起,耳朵变声三角状,尾骨在不断延伸竟长出了一跳尾巴,原本的衣衫被迅速膨胀的身体撑成碎渣,翊潇清楚的感知到六单花强大的妖气疯狂向着四周侵袭,扬起大片尘埃。 这不禁让翊潇感觉到了危险,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跳跃,与其拉开了一定距离,面色严峻的盯着前方,只是短短数个呼吸,一声震彻大地的咆哮传来,将烟尘吹散,翊潇豁然看到一直身高四五丈体长七八丈的花豹站在自己的身前,遮挡住大片阳光,锋利的獠牙竟有三尺多长,树干般粗细的尾巴左右摇晃,与普通花豹不同的是,印在他身上的不是一个个斑点,而是一个个如同燃烧着烈焰的太阳。 这就是六单花的本体?翊潇惊诧,看来有点低估对方的实力。 仙羽道庭,竹瑛长老的小院,青石地面之上一道金色光圈闪过,出现一个头发凌乱衣衫邋遢的大红鼻子老者,佝偻着腰双手背在身后,刚出现就对着前面的屋子大喊“竹瑛小丫头,我徒弟去哪了?” 屋门打开,缓缓走出一个樱红色发丝,肌肤雪白,气质高贵的中年妇人,竹瑛长老很不喜天机老人这般突然叨扰,但还是微微施礼开口道:“天机前辈,您不是通天晓地无所不知吗,这点小事何必来问我。” 天机老人眼睛一登,腰背一挺,心中大怒,老夫要是知道还来问你做什么?嘴上却说“我就问你知道还是不知道。你跟我抬什么杠!” 竹瑛长老自知对方是长辈,也不好多说些什么,犹豫了下开口道:“不知,不过你可以问问杏儿,他或许知道。” “杏儿姑娘在哪?”天机老人又问。 “后山,炼药堂。” 天机老人听后左脚轻轻一踏地面,金光笼罩消失在原地。 待天机老人离开之后竹瑛长老发力句牢骚“这个糟老头子一天天的没个正经,真是把仙羽道庭当做自家后院了。”随后转身回屋。 后山,炼药堂外,天机老人出现,对着院子里又是大喊“杏儿姑娘,杏儿姑娘在不在,老夫找你有事...” 此时的杏儿正在学习凝练药液,听到有人喊自己,声音还有些而出,顿了下,小跑着出了药堂,看到天机老人后有些疑惑的开口“老前辈您找我有事?” 见迎面匆匆跑来一个美若天仙的姑娘,天机老人险些没有认出,多年不见杏儿变化是在太大,天机老人脸上笑容绽放,亲和开口“杏儿小娃,你知不知道翊潇去哪了?” “翊潇,他没在演武场吗?”杏儿随口问道。 “演武场、还有珊珊那小丫头的主处都没看到。” 杏儿思考了一下说道,“哦,那他可能是出去做任务了。老前辈我正在炼丹,您去问问吧,要是没有的话我也不知道了。”说完杏儿又急匆匆的跑回了炼丹室。 另一边翊潇已经和便会本体后的六单花交战在一起,起初的时候两者的实力还不分伯仲,但在六单花身上的烈阳图文开始燃烧的时候,翊潇便逐渐落了下风看,这应该是六单花作为妖兽独有的一种天赋神通,可以大幅度提高自身的实力,和之前的那个雪猿有些类似。 两者此时的样子都比较狼狈,六单花身上多处皮肉炸开,鲜血将其皮毛染红,让燃烧的烈阳图案显得更加妖异,翊潇的包袱已经被打飞在地,右手不知何时正握着九单花的骨棒,左臂到右胸有着三道清晰可见的爪痕,腿部被利齿贯穿撕扯下一大块血肉,鲜血淋淋。 面对再次扑杀而来的六单花,翊潇丝毫没有退缩,握着骨棒同样冲了上去,利爪与骨棒不断的碰撞,在空中发出一声声气爆之音,速度之快凡人根本无法捕捉,只能看到两道身影不断在交错。 碰的又是一声巨响,翊潇被击落在地,砸出一个丈许大的深坑,好在有骨棒的格挡,翊潇没有被直接击中,即便如此,巨大的反震之力也让此时的翊潇被感痛疼。 “呸!” 翊潇吐了一口嘴中的血沫,盯着六单花的眼神开始变得疯狂,在这么下去自己怕是真的要载在这里,必要要堵上一把了。 翊潇体内的气在急速向着自己的手掌汇聚,转瞬就成一个堪比西瓜大小的光球,这几乎消耗了翊潇体内剩余三分之二的气,这一击将会是翊潇的最后一击,这一击后不是六单花死,就是翊潇亡。 第四十五章 徒弟与师尊 雪山坑洞之中,金光褪去,天机老人出现在此,四周环顾一眼嘴里喃喃“不在这里...” 随后又走向了一旁雪猿的尸骨前,左手拎起一节骨头,右手托起,闭上眼,大拇指在中指和食指的指节处来回点动,睁开眼又自言自语到“还在西方,这小子去哪里做什么?” 略一思索,天机老人脚掌再次轻点地面,消失在原地。 此时的翊潇右手握着骨棒,左手拖着气功光球冲向六单花,六单花见状血盆大口张开,妖气疯狂汇聚,想要再次施展赤焰闪,来抵御翊潇的攻击,他知道翊潇的那看似不起眼的光球,威力十分巨大,以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若是被击中的话恐怕无法承受。 翊潇并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依旧直冲向六单花,转瞬之间,两者的距离还有不到三丈,六单花见翊潇迟迟没有攻击,首先安奈不住,他断定在这个距离内,翊潇无法躲避开自己的攻击,他在找死! 想到这里,六单花毫不犹豫的喷出赤焰闪,攻向翊潇。 炙热的光束如闪电一般袭来,如此近的距离转瞬即至,翊潇在看到六单花发出攻击的一瞬,就知道自己赌赢了,体内的灵气瞬间汇聚,覆盖在手中的骨棒之上,形成一个巨大的骨棒虚影,全力挥出,重重的轰击在六单花的赤焰闪之上。 六单花难以置信,对方不仅是一名武者,还是一名修士,虽然他的修为不高,但自己的攻击竟然被挡住了一瞬。 而就是这一瞬,翊潇左手中的气功攻击狠狠抛出,攻向六单花,距离太近,六单花同样无法躲开,被翊潇的攻击命中,在接触的一瞬产生剧烈的爆炸,声音震耳欲聋,强大的冲击波让这一小片天空和大地都为之一颤。 六单花被炸飞倒地,一动不动,生死不知,翊潇同样被六单花的攻击击飞,鲜血大口大口的从口中喷出,好在不是直接命中,若不然,这一击恐怕能将翊潇的身体贯穿。 就在翊潇倒飞的途中,突然从不远处的墙壁后窜出一个长脸消瘦,浓眉小眼,身穿粗布麻衣的青年,一把接住了翊潇,还十分关切的问道“这位道友,你伤的怎么样?” 此人叫曾熊,是一名小小的散修,在此附近寻觅机缘,被翊潇和六单花打斗的动静所吸引,悄悄的溜到附近观看。但他从始至终都没有一点出手帮助的意思,直至看到两者两败俱伤。 翊潇听到身后青年的话,以为是遇到了好心的人类修士,刚想说我还能坚持,你快去看看那只妖兽怎么样,就感到一股强烈的心悸之感传遍全身。 前一刻还在嘘寒问暖的曾熊,不知何时,手里竟突然多出了一柄匕首,一刀便从翊潇的后背刺入,刀尖淌血从翊潇的小腹处探出寸许。 翊潇已经感知到了危机,可这么近的距离,加上他已是身受重伤,根本来不及闪避,太过亲信别人,连一点防御措施都没有,被曾熊偷袭成功,轻易的贯穿身体。 翊顿时暴怒,咬紧牙关,一把抓住曾熊搭在自己肩膀之上的手臂,强忍着剧痛,扭转身形,抬脚踹在其胸口之上,这一脚,翊潇用尽了全力,硬生生将曾熊的手臂,自身体上扯断。 曾熊被翊潇一脚踹飞倒地,爬起身捂着伤口,难以置信的看着翊潇,他无法想象对方明明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还会拥有如此怪力,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是翊潇根本没给他机会,右手五指张开随后紧握,嘴中低语“暗影突刺。” 随着翊潇话语说出,曾熊身后的阴影开始诡异的蠕动,瞬间五道由暗影形成的突刺,如箭矢一般自曾熊的身后激射而出,穿透其额头还有胸腹。 曾熊眼眸凸增,应声倒地,身体缓缓抽搐了几下,没了声息。 临死前曾熊怕是也无法想到,翊潇竟然还有这般诡谲的手段。 瘫坐在地,翊潇大口喘息,咬牙切齿,忍着剧痛,将那柄匕首缓缓抽出自己的身体,再次带出一片鲜血。 好在没有伤到要害,翊潇暗自庆幸。 此时他的眼前突兀的出现一片绿叶,同时脑海里传来伊丝娜担心的声音“翊潇你快将它敷在你的伤口处。” “谢谢奶奶。” 翊潇说道,也没过多思考,反正奶奶给的都是好东西,随即抓起这散发着荧光的绿叶,贴在自己的腹部。 只是接触后短短的一瞬间,本在流血不止的伤口竟然全部止住。 天底下竟然还有这般神奇的东西,翊潇惊叹,但亏损的气血和气力却不是一时间可以恢复,翊潇握着那柄锋利的匕首缓缓起身,找到自己掉落的包裹,拖着疲惫虚弱有些眩晕的身体迅速离开了此地。 出现了一个曾熊,很可能会出现第二个,至于六单花,翊潇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能活下来算他命大,六单花的实力远远超出他的预估,翊潇只是有些懊悔,在道庭待的时间太久,完全忘记了修真界的险恶,这里不是凡人界,到处都可能会有危险。 在翊潇离开不久,六单花所在的上空,天机老人在一道金光闪烁之后突然出现,低头看了下地上的一片狼藉,缓缓落下,一步走到奄奄一息的六单花身前,看着这个庞然大物,还有其口中不断流出的鲜血,低声喃喃:“这里?刚刚发生过战斗?” 天机老人闭上双眼,神识如洪水一般向着四周扩散,片刻后,数十里外的西方,一个狼狈奔跑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神识范围之内,正是翊潇,步伐虚晃,看来是受了重伤。 天机老人收回神识,面带微笑的点点头“好徒儿,可算之找到你了。” 手一挥,天机老人将六单花收进自己的乾坤袋,脚底金光闪烁再次消失。 还在奔跑中的翊潇碰的一下撞到一束金光跌倒在地,揉了下发蒙脑袋,看到一个大红鼻子的糟蹋老者,突兀出现在自己的前方,有点难以置信的开口问道“天机前辈?” 天机老人眉头一皱问道“你怎么还不叫我师尊?” “师尊?什么师尊?” 翊潇头脑一片混乱,确定不是恶人,精神一松,直接晕了过去。 “哎....” 天机老人话还没说完,看到翊潇晕倒,连忙上前搀扶,将他拖到旁边的巨石边斜靠着,随即又取出一枚丹药塞入翊潇口中。 随后绕着翊潇不停的打转,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一个二品后期的武者,是怎么把一个三阶中期的妖兽干趴下的。 在苦思无果之后,天机老人就对翊潇做了一系列奇怪的举动,一会凑上前嗅一下,一会捏一捏翊潇的身体,左手抬起来瞧一瞧,右手抬起来看一看,两腿也没放过。 天机老人眉头紧锁,武者的体魄本身便十分强大,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天机老人又将手掌贴于翊潇的胸口之上,仔细感知,瞬间脸色惊变,不禁脱口喊道:“什么!托脉了!” 紧接着,天机老人又将手迅速收回,看了看四周,还好此地渺无人烟,掸了掸衣服,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有些失态,站在翊潇身前,直勾勾的盯着他,像个木桩一样,一直盯了三天,直到翊潇醒来。 而他的脑子里却一直在想:“不是说他是逆空灵根吗?逆空灵根怎么就托脉了呢?不行,这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不然真不知会惹出什么幺蛾子,他还修炼了屏蔽气机的功法,此功法也非比寻常,连我都没有感觉到他的修为波动。怪哉,真是怪哉。” 三日后翊潇转醒,睁开眼,看见前面正有个人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吓了一跳,身体本能的就要向后退,可后面是坚硬的岩石,翊潇仰头,碰的就撞在上面,又立马低头揉着后脑,疼痛让他完全清醒过来,看到自己破烂的衣衫下,伤口竟然已经全部愈合,连痕迹都没留下,欣喜不已,这才想起昏迷之前似乎是看到了天机老人。 翊潇再次抬头起身,果然,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天机老人,连忙施礼“晚辈翊潇见过天机老前辈,多谢前辈搭救之恩。” 然而天机老人在听到翊潇的话后,丝毫没有喜悦之色,小眼睛一瞪质问道“你怎么还不叫我师尊?” 师尊?什么师尊?好像之前他也是这么问的,翊潇不解“不知前辈何出此言?莫非您要收我做弟子?” “哼,竹瑛那小丫头又把我的话方耳旁风,上次就让她把事情告诉你了,她还是没有,气死我了。” 听着天机老人的话,翊潇一头雾水问道“告诉我什么事?” 天机老人面色一苦,摆了摆手:“哎!算了!还是我亲自说吧,你可要听好了。” 翊潇使劲点头“嗯嗯,前辈请讲。” “你呢,从上届的升仙大会结束时就已经是我的亲传弟子了。” 闻言翊潇眉头紧皱:上届?也是啊,都过了这么久了,本届的升仙大会已经过了,自己那时应该正在倒仙塔内修炼,不知道新来的弟子中,有没有像苏秦那样天资聪颖的,哎呀,自己也成别人的师兄了,有点怪不好意思的。 等等,上届我就是天机老人的弟子了?还是亲传,这不对啊。 翊潇连忙说道“前辈,可我是仙羽道庭的弟子啊,莫非您是仙羽道庭的长老?” 天机老人衣袖一甩,头一扭,再次说道,声音大了很多:“放屁!老夫是天机阁的太上长老,谁稀罕做什么仙羽道庭的长老。” 翊潇又说“可我真的是仙羽道庭的弟子啊,我还有道庭发的身份令牌,不信您看。” 说着翊潇就要去翻找。 天机老人再次摆手说道:“不必了,你只是在仙羽道庭修炼而已,实际上你是我唯一的亲传弟子,至于其他的缘由,你去问竹瑛那小丫头。” “啊?” 翊潇难以置信,但看天机老人的样子也不是在开玩笑,难道自己突然被珊珊长老从外门带走修炼就是因为天机老人? 珊珊长老教了我这么久,都不收我为弟子也是这个原因? 怪不得她在一见到我时,都没给过好脸色,闹半天是免费教学,还没好处,想想竹瑛长老高贵的姿态,一副生人误近的样子,还是算了吧,找机会让杏儿去问下吧。 亲传弟子... 想到这,翊潇嘿嘿一笑搓了搓手说道:“那做您的亲传弟子有没有什么好处?” 天机老人小眼睛一眯,差异的看向翊潇:“嗯?好处?你在跟我要好处?你想要什么好处?” 翊潇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比如法宝丹药什么的,我看竹瑛长老就给杏儿不少好东西,而且我现在连一件趁手的兵器都没有,之前差点被人打死,受伤了连疗伤的东西都没有...我真的是太可怜了...”翊潇说着,眼睛却时不时的盯着天机老人的表情。 做他的徒弟也不是不行,只不过那“师尊”二字不能白喊,至于竹瑛长老给了杏儿什么,翊潇只是随口一说。 看着翊潇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天机老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小子,有点老夫当年的样子。” 说话时,右手一挥,两人之间突然多出三样物品,一个长长的木盒,一瓶丹药,和一枚玉符,被灵光包裹着,悬在在半空。 翊潇激动万分,伸手就要去拿,却被天机老人毫不客气的打了一巴掌。 翊潇明白嘿嘿一笑,收回手,十分亲昵的喊了一声“师尊!” 然后又要去拿,却被天机老人再次抬手止住,这次翊潇是真的不明白,他又要做什么。 天机老人面容严肃开口道:“年轻人切勿急躁,师尊还有话要跟你说。” 翊潇也收起喜悦的表情,施礼道:“师尊请讲,弟子一定牢记在心。” 天机老人点点头继续开口:“很好,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打败那个三阶中期的妖兽,但是你自身的秘密切勿告知他人。” 三阶中期的妖兽都被我干趴下了,我都这么厉害了吗?哈哈哈,也不对啊,天机老人怎么知道我先前和妖兽打了一架? 翊潇不由陷入深思,我自身的秘密?难道是奶奶被发现了?不应该啊,奶奶的实力无法估测,但也是从太古时期活到现在,想必也是天文数字级。 那就剩下自己的修为,在别人眼里的逆空灵根已经托脉,可天机老人是怎么发现的?在自己昏迷时查看了自己的身体? 但看天机老人的样子,不像是会告知他人,所以好心提醒,以免招惹祸端。 想到这里翊潇再次施礼:“此事只有杏儿知道,弟子不会在告知他人。” 天机老人颔首:“嗯,拿去吧。” 说完手一推,木盒、丹药、还有玉符纷纷飞入翊潇的怀中。 翊潇接过,脸上的笑容再次绽放,嘴里重复了好几次“谢谢师尊,谢谢师尊、、” “这玉符,在你危机之时捏碎,可保你一命,玉屏内装有六品疗伤丹清愈丹五枚,可治愈一切肉体上的创伤,这木盒...” 就在天机老人还要继续解释的时候,翊潇突然大喊道“等等,师尊!这最后一个让我亲自打开!” 天机老人颔首:“好,那你便自己看吧。” 翊潇当然要亲自见证,这种开盲盒带来的惊喜感简直回味无穷。 收起玉符和丹药,翊潇端起木盒仔细欣赏,右手抚摸过其表面,细腻、丝滑,亲不自禁的就贴近嗅上一口,脸上充满着满足和享受。 缓缓打开木盒,翊潇的眼睛光芒闪凉,忍不住吸了一口口水,木盒内静静躺着一柄一字长刀,长约三尺半,没有刀鎺,暗红色的刀鞘与刀柄完美的衔接在一起,刀柄之上用红绳挂着一枚玉佩,玉佩上刻有两个字:红旭。 翊潇轻轻将其拿起,一手握住刀柄,一手握住刀鞘,缓缓将刀身抽出,银红色的光芒顿时自刀身散发而出,犹如霞光一般映照的翊潇的双眼之中。 太好看了!太爱了!翊潇心底在不断的呐喊,要是能在长一点就更完美了。 随手挥动几下,重量略轻,还算顺手,收刀入鞘,翊潇欣喜的问道:“师尊,这刀什么品级的啊?” 天机老人干咳两声“咳咳,欣赏完了啊,中品灵器,有了他,即便是五阶妖兽你也能随意砍杀。” “真的吗?谢谢师尊!” 翊潇再次施礼,没想到这竟然是一把灵器,要知道一般修士用的都是法器,而法器又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普通修士能拥有一样极品法器已经是很不错的了,灵器在法器之上,其最大的优点就是可以增幅修士的攻击,不仅价格昂贵,而且极难炼制。 “好了,把东西收起来吧,我来找你是有其他的事?”天机老人缓缓说道。 “什么事啊师尊?” 收了宝贝,翊潇这师尊喊的那叫一个心甘情愿,好奇的问道。 “前不久有两个修士在争斗时意外发现了一处上古秘境,但其有多重结界保护,最重要的是有一种已经失传的能够压制修为的结界,只要靠近在其一定范围内,修为就会被压制到明魂境圆满,修为低的却不受影响,老夫前段时间在那里研究了一番,并未寻到破解之法,外力也不能将其击破,据我推算,那处秘境极有可能在半月后开启,前来寻你,便是想让你去里面寻找机缘。” “那这上古秘境在哪里?”翊潇问道 “都河,曾经也是一片绿土,如今皆被魔气所侵蚀,如脚下的这片大地一般,灰败不堪。”天机老人说着,脸上浮起一模黯然。 “奶奶奶奶,您怎么看?”翊潇并没有直接回复,而是在心中不停呼唤。 “先回去再说吧,这小老头在这此,你行动怕也不便。” 听到伊丝娜的回复,翊潇明白,转头有些担忧的对天机老人说道:“师尊,可是我还要回道庭交任务,半个月的话可能来不及。” 天机老人身板一挺,傲娇的说道:“你忘了师尊是什么人了吗?这点小事算什么,我这便带你回去。” 说话间天机老人一把拉住翊潇,左脚轻点地面,翊潇看到自己和天机老人脚下浮现出一道道怪异的金色阵纹,组成一个圆圈,紧接着二人便被阵纹所散发的金光包裹,消失在原地,出现时已经在珊珊长老的小院中。 翊潇身体摇晃了两下,甩了甩脑袋,有些不太适应,但却激动渴望地盯着天机老人“师尊,这个能教我不?” “你先学习这些基础的东西吧,等你都学会了,为师再教你也不迟。” 天机老人摇摇头,又从自己的乾坤袋中掏出一本小册子抛给翊潇。 翊潇接过,嘴里念到:“《天机阵道》,这是什么?” 天机老人下巴一扬,再次傲娇的说道:“你师尊我撰写的,阵道详解。” “师尊您好厉害。”翊潇象征性的夸了一句。 天机老人面不改色,心里则是暗子得意,淡淡开口:“行了,你去忙你的事吧,半月后我在来寻你,好好参悟,别再出去了。” 说完,金光包裹,天机老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第四十六章 武禅气功杀 竹瑛长老小院,天机老人再次出现,对着房门又是一阵大喊大叫:“竹瑛,你个小丫头给我出来...” 正在盘坐修炼的竹瑛长老听到这个声音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的怒火,心中不断默念,对方是长辈,对方是长辈... 屋门打开,竹瑛长老缓步走出施礼,面带疑惑的问道:“天机前辈,您没有找到翊潇吗?” 天机老人小眼睛一瞪呵斥道“哼,这不用你管,我就想问问你,你倒地有没有把老夫的话当回事?” “此话何意?”竹瑛又问。 “何意?我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让你告诉翊潇,他是我徒弟,我是他师尊,你是怎么做的?当初升仙大会的时候,你又是怎么说的?” 从天机老人的话语中竹瑛长老听出翊潇是已经找到了,只不过他还不知天机老人就是他师尊… 就这点小事也要我亲自去告知,你自己不会去说吗,还上我这来撒泼,真是无可救药。 忍住心中的不渝,竹瑛长老揉了揉眉心说道“对不住了,最近杂事太多,一时间忘记了,空闲之时我定会告知。” “哼,等你空闲时,老头子我都入土为安了。亏你小的时候我还待你那么好,你看看你,现在是怎么回报我的。”天机老人再次斥责到。 竹瑛长老真是头痛欲裂,这老头是故意来找茬的吧,几百年前的事也搬出来墨迹,不可理喻。 若不是因为自己的师尊,竹瑛长老真想当场发飙,和这个老头子斗上一斗。 “天机前辈教训的是,竹瑛知错了。”无奈,竹瑛长老还是压住了火气欠身说到。 听到竹瑛认错,天机老人见好就收态度立马缓和了数倍,淡淡说道:“行了,知错就好。” 说完右手一挥,小院半空突然出现一个庞然大物,正是妖兽六单花,随着他的手掌收回,六单花硕大的身体碰的落地,发出一声闷响,将竹瑛长老小院的院墙压塌大半。 六单花依然活着,只不过片体鳞伤,奄奄一息。 竹瑛长老脸色顺变,差异的看着六单花问道“天机前辈,您是从何处捉到此妖兽的?” 天机老人头一仰傲娇的说道“不是我捉到的,我是徒弟翊潇在凡人禁地击败的,我只是顺道给带了过来。” 竹瑛长老皱眉“翊潇?这怎么可能,他不是二品武者吗?” 天机老人不懈的说:“怎么?就你徒弟可以惊艳世人,老夫的弟子还不能让人刮目相看了。” 竹瑛长老再次语塞:“天机前辈慧眼如炬,是我疏忽了。” 天机老人脸上浮现出一模得意的微笑:“知道就好,好好待我徒弟,我先走了。” 还没等竹瑛长老再次开口,天机老人便消失在原地。 竹瑛长老叹了气,口诀默念,一指点向六单花,一道柔和的白光将其包裹,随后六单花的身体便开始逐渐缩小,化作人形。 竹瑛长老将其托起,飞向峰顶。 翊潇回到了屋内,将自己清洗一番,换上新衣,又将装有两只冰玉青莲的玉盒打开,拿出其中的一株和雪银参放到一起,背上雪猿的兽皮,前往了功德堂。 一路上遇见不少师兄和师姐,看着翊潇背上两人多高的兽皮卷都投来差异的目光,有两个师姐在一旁低声议论 “那名弟子是谁啊?他背的是什么东西?都没见过。” “翊潇,你没听说过啊,上届新入内门的弟子,银毛小子,当时可招人恨了。” “哦,就是他啊,长得也还不错嘛。” “嘘,你小点声,他是武修,听力可好了。” 翊潇闻言,扭过头,微笑着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还挥了挥手说道:“两位师姐,你们好啊。” 两人见状尴尬而不失礼节的回了一个微笑,然后转身离开。 到了功德堂,翊潇将背上的兽皮放在门口,进入其中,好巧不巧的里面又只有灿灿师姐一人。 翊潇热情的上前打招呼“灿灿师姐我回来了。” 此时的灿灿师姐,手里在忙着篆刻什么东西,猛然抬头,看到翊潇之后不由得十分诧异“你这么快就完成任务回来了?” 翊潇笑嘻嘻的说道“那是必须的,我都说了我会飞,可快了。” 紧接着又取出玉盒,放在灿灿师姐面前,再次说道“这是药材。” 灿灿师姐狐疑的看着玉盒又问“怎么少了一样?” 翊潇抬头看着阁楼的楼顶说道:“不少,都在里面呢。” “我说的是玉盒。”灿灿师姐补充到。 “哦,玉盒啊,跟凶兽干架的时候被打碎了。”翊潇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你真的遇见凶兽了啊,受伤了没?”灿灿师姐信以为真,又关切的问道。 翊潇抬起手臂,再次展示自己完美的肌肉,用手拍了拍说“真男人,怎么会受伤呢,我这么强,轻轻松松就搞定了。” 灿灿师姐满脸不懈,打开玉盒检查了一下,说道“切,怎么那么臭美,损坏玉盒是要扣你酬劳的。” 翊潇一听满是错愕,“啊?”了一声又问“要扣多少?” “也不多,十枚灵石而已。”灿灿师姐淡淡开口,嘴角挂着笑。 翊潇连忙又问“那我这次任务酬劳是多少灵石啊?” 灿灿师姐低头翻查任务清单“你等我看一下啊...七十枚灵石,扣完十枚还有六十枚,还不错。” 翊潇勉强回到:“也只能这样了。” “对了灿灿师姐,你这里收不收兽皮啊,我把那只凶兽的兽皮给扒了,我觉得还不错就带了回来,放门口了。” “任务以外的东西我这里是不收的,不过你可以去问问炼器堂那边,或者让他们给你炼制法宝。” “哦,那好吧。” 炼器堂,又要见那个功长老吗?我怎么这么不想见他呢,翊潇脸色有些难看。 “把你的令牌给我,我把几分给你划过去。” “哦。” 翊潇应到,掏出令牌递到灿灿师姐手中,只见灿灿师姐同样拿出一枚令牌,靠近自己的令牌,轻轻一碰,自己的令牌背面就浮现了七十的字样。 “好了,还给你,今天还接任务吗?”灿灿师姐说着将令牌递还给翊潇,与令牌一起的还有一小袋灵石。 翊潇收起说道“最近先不接了,有其他的事要做,谢谢灿灿师姐了。” “不用这么客气,下次注意点安全。” “好的,那我先走了。”翊潇说着朝灿灿师姐挥了挥手,背着兽皮离开了功德堂。 后山,炼器堂,翊潇纠结了半天,还是来了。 “奇怪,怎么没有打铁的声音。”翊潇背着兽皮自炼器堂的院门探出一个脑袋。确实没有人。 小心翼翼的走到院内阁楼门口,又看到了功长老在那站着的背影,盯着灶台发呆,这次翊潇学聪明了,没有进去打扰,放下兽皮席地而坐。 “进来吧。” 翊潇才刚坐下,就听见里面功长老低沉的声音,显然功长老还记着之前翊潇在他这干的蠢事。 翊潇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立马起身,屁颠屁颠的走进屋内,躬身施礼“弟子翊潇见过功长老。” 功长老没有回头,淡淡开口“说吧,你又来做什么?” “弟子外出任务,获得一张凶兽雪猿的兽皮,想请炼器堂炼制几件衣服,弟子现在穿的都是凡人界带来的衣服,实在是太不经打了,都快坏没了。”翊潇恭敬的说道。 “东西拿来我看看。” “好的长老您稍等。”翊潇连忙跑出门口,将雪猿的兽皮拖进室内,递到功长老身前。 功长老转身,伸手捏了捏,点了点头说道“可以,加工费两百灵石。” “什么!两百灵石...”翊潇着实被功长老的话吓得不轻,自己这么穷,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灵石。 功长老回头瞥了一眼翊潇,略有不满的说道“怎么?老夫亲自出手,你有意见?只凭你这一张皮什么也炼制不出来,老夫还得给你添加辅料。” “这么麻烦啊,关键我也没有那么多灵石啊。”翊潇可怜巴巴的说道。 功长老打量了翊潇一番再次说道“你要是有其他材料的话,可以抵押一部分灵石,要是没有的话那就等你赞够足够多的灵石再来吧。”说完功长老又回身盯着那空无一物的灶台。 其他材料...翊潇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不知道这龟甲行不行,虽然现在这寒水淬体对自己用处也不是很大,但毕竟跟了自己这么久,也算是一个小秘密,就这么把它给炼了的话,还真有点舍不得。 努力挣扎了一番,翊潇最终决定,炼了它。 缓缓将揣在衣服里龟甲掏出,递到功长老身边,翊潇试探性的问道“功长老,不知道这个行不行?” 功长老侧头看去,眼中闪过一道微不可查的金芒,伸手接过,仔细打量起来,嘴里不禁喃喃“玄晶蓝龟...” 似乎觉得自己失言了,又干咳了两下,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说道“东西还不错,就是小了点,还是残片,这样吧,看你也不容易,我就给你打个五折,收你一百枚灵石怎么样?” 看到功长老接过龟甲之后没有表现任何的异常,翊潇松了口气,看来之前在龟甲之上看到的画面仅仅是其残存的一丝执念,如今执念已散,也就剩下制寒这一点奇效了。 但在听到功长老说出一百灵石的时候,翊潇还是一惊:“啊,还要那么多啊,可我现在只有六十灵石,和七十积分,要不还是算了吧。” 说着翊潇就要伸手取回自己的龟甲。没想到功长老竟然躲开了,让他抓了个空。 翊潇差异的看向功长老,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莫非要私吞自己的东西吗? 翊潇不知道的是,这龟甲虽小,但其主人必定实力已经临近巅峰,也是极品材料了。 到手的好东西怎么能再还回去,功长老犹豫了片刻说道“你不是还有积分吗?这样吧,收你六十灵石四十几分,便宜你一回,以后有好的材料再来找我。” 翊潇听着有些不太对劲,这感觉怎么像是在做推销,但看功长老这架势,东西怕是要不回来了,我不会又被坑了吧,翊潇心底喃喃。 思考了片刻翊潇收回手,选择妥协“那好吧,有劳功长老了。” 功长老微笑颔首,收起了龟甲说道:“你就在这稍等一会吧,我这便炼制。” 话语方落,翊潇就看到功长老抬手一挥,雪猿的兽皮便铺展开来悬在半空,功长老右手双指并拢,向下一划,兽皮被分割成两半,再次不断挥舞手指,兽皮上的长毛与皮层分离开来,毛发凝结成丝,兽皮分裂成线,汇聚成一团。 功长老左手轻抚腰间的储物袋,一件件炼器材料飞出,有的像藤蔓有的像蚕丝,零零散散有十数种,与兽皮聚在一起,不断的交叉缠合,紧接着功长老右手抬起,手心中燃起一捧鲜红的火焰,向着揉和在一起的各种材料丢去,材料被火焰包裹,融化,粘合,翻滚。 翊潇知道那是修士由灵气幻化而成的火焰,被称之为灵火,奇怪的是翊潇竟然一点烧焦的气味都没有闻到,有些纳闷,但着实不敢出言,这可是给自己炼制宝贝,坏了那就全完了,不过想必以功长老的实力应该也不至于。 随着时间的流逝,大约过了一盏茶后,功长老的手指又开始快速在空中挥舞,时不时的点出几下,让翊潇惊讶的是自己已经看到了衣服的雏形,功长老再次一模储物袋,飞出一个小罐子,罐子没有封口,但翊潇看不到里面装的是什么,功长老双指并拢在罐子内轻轻一点,随后画出一个个神奇诡异蠕动的符文,功长老手指轻点符文,符文飞印在衣服只上消失不见,功长老一招手,衣物飞至手中,随手又抛给了翊潇。淡淡的说道“拿去吧。” 翊潇早已是呆若木鸡,接过衣物愣了片刻才低头查看,一黑一白,还有金丝纹边,雨墨云山,翊潇用力扯了扯,不由惊叹“好坚韧,多谢功长老。” 功长老再次捋了捋自己的小山羊胡说道“原材料品阶太低,只能炼制两件上品法器,够你换着穿了。” 翊潇再次躬身施礼感谢,虽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坑,但看功长老这架势必然没有偷工减料,随后翊潇美滋滋的离开了炼器堂。 回到小院内,翊潇已经迫不及待的换上了新衣,背上天机老人赠与的红旭,勇敢的自我欣赏。 翊潇审视着自己,总觉得那里怪怪的,“嗯,是刀的位置不对。”自言自语到。 随后又将自己喜爱的佩刀跨在了腰间,满意的笑了笑,银发黑袍配神刀,有点理想中睥睨天下英姿不凡的感觉了,就是实力还差了点,嗯,差了多一点。 翊潇整理了一下自己要做的事情,提升武者品阶,提升修为实力,参悟《天机阵道》,练习《樱花闪》,还想自学炼器,感觉自己要做的事情有很多,这样会不会贪多嚼不烂? 不行,必须合理安排下时间。 早上练刀,上午学习阵道,下午武者修行,晚上托脉...炼器就先放一放吧,等以后再说,就这么决定了。 现在是下午强健体魄锤炼自身的气,翊潇刚想行动,忽然又止住,抬起右手,气功汇聚成光球,盯着其沉思:现在的我,凭借着武者强悍的体魄,近身可以拳打脚踢,自己又刚刚对力有了新的领悟,还算说的过去,有外人的时候又不能使用圣光闪、暗影突刺,即便是樱花闪修炼成功也就多了一种攻击手段,远程的话就只有这个气功攻击,但这东西着实太消耗气了,以我现在的状况一天最多使用三次,三分之一的气所汇聚的攻击还不一定能击杀强敌,所以这也就成了我目前的绝招,必须要取个名字,武者...气....武者...气功...武禅气功杀!就是他了! 至于珊珊长老教导的根据对力的掌控,所进行的不同攻击,翊潇也顺便想好了名字,初级掌控,对树桩攻击造成贯穿的空洞就叫:冲拳,中级掌控,对树桩攻击使其在后爆炸,也就是自己现在所领悟的程度,就叫:裂爆拳,高级掌控暂时就叫空爆拳吧。 嗯,修炼! 峰顶,大殿内,庭主步善阳坐在首位,其余十数位天宫境长老坐在下方,与之前相比,大殿内的空位多了很多,皆是派出去查探妖族的动向。 六单花此时已经被救治一番,伤势好了大半,但修为实力却被禁锢,如同一普通人,站在大殿中央目光不善的盯着诸位仙羽道庭的长老。 他知道这些高高在上的人也不屑于对自己痛下杀手,不然也不会救治自己,对于他们的问题六单花在步善阳的开导下已经全部回答,但六单花只是被告知秘密搜索赤硝矿,不得让修士发现,到时候会有人主动来寻找他们,至于寻找他们的人是谁,什么时间来,六单花并不知道。 六单花也承认了,自己是通过一座上古传送法阵到的内陆,但那座法阵是随机传送,没有固定的标点。 这和仙羽道庭目前掌握的情报有所出入,而且赤硝矿也不是多罕见,多用于凡人界的火炮,妖兽要这些东西要做什么众人皆不知晓,若要制作火炮的话也太过哗众取宠,以火炮的威力,想要对明魂境以上的修士造成伤害基本上不可能,威力远远不足.... 在六单花被带走之后,其余长老也纷纷离去,大殿内只有步善阳一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翌日。 樱花落、春露起、朝霞满人间... 这是翊潇在樱花闪中体会到的意境,只是一卷玄阶功法,也能让人心神驰往,小小的雨滴,折射出无数道光影,映照着樱花的飘零。在一息之间,以刀为笔,刀影成线,勾勒出完美的樱花纹路,这便是樱花闪的由来。 翊潇在小院内不断地挥舞着手中的红旭,手腕翻转,在空中留下一道道银红色残影... “如果时间拥有情绪,它将是欣喜还是哭泣...” 隐形的结界内,伊丝娜娇小的身体蜷缩在一起,默默地看着翊潇不曾停歇的身影,低声自语,悦耳的童音中带着几分追忆.... 第四十七章 有你 正在专心修炼的翊潇,忽然感到一阵心悸,扭头便看到一柄裹着红芒的匕首,直逼自己的眉心,瞬息间便不到十寸距离。 翊潇挥刀斜斩,碰的一声轻响,匕首被翊潇击中,钉射到小院的院墙之上。 “谁?光天化日竟敢在道庭偷袭。” 翊潇冷冷的望向匕首飞来的方向,那里空无一人。 随即又将目光看向小院门口,一身白衣,美若天仙,如从花从中走出女子翩然而立,来人正是杏儿。 翊潇黑着脸,十分不悦的说道:“你是要谋杀亲夫吗?” 杏儿手一挥,墙上的匕首飞回到掌心之中,双手背在身手,上身向前微微倾斜,甜甜一笑:“嘿嘿,我只是试探试探。” 翊潇头一撇:“试探?有你这么试探的啊,我跟你说,你这不是第一回了,我好几次都差点被你打死。” 杏儿走上前,绕着翊潇左看看又看看,随后说道:“没有没有,你要是挡不下的话,我会收手的。” “看什么呢?是不是被我的帅气所吸引,已经无法自拔了。”翊潇双臂展开,做了一个要抱抱的动作。 “咦.咦..!” 杏儿嫌弃的退后了一步,丝毫没有理会,再次开口道:“我只是来看看我师尊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翊潇疑惑:“你师尊?竹瑛长老跟你说了什么?” 杏儿盯着翊潇说:“我师尊说你打败了一只三阶中期的妖兽。” 翊潇一听,立马接过杏儿的话,表情亢奋起来:“那你师尊说的没错啊!何止是一只,我告诉你,在击败他之前,我就已经干掉一只跟他实力差不多的凶兽了,对了那妖兽有一个弟弟,你不知道,他们两个竟然一起要杀我,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直接就将他弟弟秒杀了,当时那场景,你是没有看见,我那英武不凡睥睨天下的雄姿,就他们,根本就不够看,我对付他们完全是吊打小屁孩一样,我一拳一个,打的他们亲爹都不认识...” 翊潇慷慨激昂的演讲,配上浮夸的动作,在看到杏儿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后戛然而止:“你这是什么反应?此处不应该有掌声吗?你不应该崇拜哥吗?” 杏儿撅撅嘴:“崇拜你,你都快要上天了你知不知道。” 翊潇一顿“上天?上天好啊。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 “什么?” 就在杏儿还在疑惑翊潇又要做什么的时候,翊潇突然快速移动,一步跨到杏儿身前,一把将没反应过来的杏儿抱在怀里,武者体内的气瞬间释放,包裹着二人冲天而起。 “啊!你干什么啊!放开我!你个贱人!” 杏儿被翊潇的举动吓了一跳,用力捶打着翊潇的胸口。 翊潇丝毫没有理会,龇着牙笑着说:“当然是带你飞,带你上天喽。” 二人的速度极快,不过十几个呼吸,就冲破两道云层,伫立在这片穹顶的尽头。 朝阳与云海相扣,时间在此刻停留。 “你快松手,我现在也会御剑飞行好不好。” 杏儿双臂用力,想要挣脱开来,然而翊潇却越抱越紧。 短暂的寂静之后,杏儿听到翊潇温柔的声音传来:“本来,在我刚刚学会掌控气的时候,就想着要带你飞向天空冲破云霄,可是错过了好几次机会,今天若不是你提醒,恐怕我又会忘记,难得今日有幸,圆了我一份心愿,这里、很美,却不及你在我眼中的...。” 翊潇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自己的嘴唇传来一阵柔软和温热.... 有你、便是天长地久、 有你、便是海枯石烂、 翊潇缓缓合上了双眼.... 小院内,二人已经回来,杏儿一直挽着翊潇的手臂。 “杏儿,你现在炼丹水平怎么样?”翊潇问道。 “还好吧,我现在已经能炼制一品丹药了。”杏儿笑嘻嘻的说道。 “这么慢啊,我还以为你已经是炼丹大宗师了呢。” “你开什么玩笑呢,你以为炼丹是吃糖啊。哪有那么简单。” “嘿嘿嘿,说着玩的,我有样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西啊?” “等等你就知道了。” 二人边说边走向屋内。 翊潇取出了一个玉盒递到杏儿手中。 杏儿满是好奇的将其打开,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面而来,眼前一亮低声喊道:“冰玉青莲!你从哪里得到的。” “就是前些日子去做任务时得到的,意外收获了两株,上交一株,我留下一株,送你。”翊潇说着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奥,我记得天机老人还来找过你,可惜,我现在还无法将其提炼,要是再有妖兽内丹,雪银参,果富,鹍草,莱溟液就能炼制四品太破丹了。”杏儿再次盯着冰玉青莲淡淡说到。 对于丹药,现在的翊潇还不是很了解,随即问道:“太破丹?有什么用啊?妖兽内丹我是得到了一颗三阶的。” “在哪里?在哪里?”杏儿眨巴这大眼睛问道。 “被我当糖豆直接就吃了,你不知道可腥了。” 闻言,杏儿满脸惊愕的说道“咋没撑死你!” “你也不看看我是谁,你还没告诉太破丹有什么用呢。”翊潇满脸得意的又问。 “是一种可以提高修士的体魄的丹药。” “无限提高吗?” “你少做梦了,最多服用九枚,多了就没效果了。” 翊潇有些失望,要是能一直吃,自己岂不是很快就能到达三品武者,然后四品,五品.... 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翊潇又说道:“对了,你知不知道都河那边新发现一个秘境,半月后开启。 杏儿摇摇头,有些沮丧的说:“不知道,知道也去不了,我师尊说了,要我到合气境之后,才能出道庭接任务历练。” 闻言翊潇有些失望,还以为能一起去探险呢,犹豫了下有些惋惜的说到:“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对了,我还有个事想拜托你。” 杏儿差异:“怎么?你还有求人的时候啊,说吧,什么事。” 犹豫了一下翊潇当即说道:“就是关于天机老人,他说他是我师尊,我是他的亲传弟子。” “啊,你师尊不是珊珊长老吗?”杏儿满脸震惊。 “不是,珊珊长老只是教我修武,没有收我做弟子,我也挺奇怪的呢,而且,我那把刀你看到了没,天机老人送我的,他说竹瑛长老知道这事,不信的话,让我自己去问,但是我看见竹瑛长老就感觉他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不敢说话,所以...你回去帮我问问,是不是真的。”翊潇挠挠头说道。 “好吧,我回去帮你问问,还有我师尊那都是表面上的,你懂得。”杏儿拍了拍翊潇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个坏笑。 翊潇点点头应道:“明白。” “嘻嘻,不和你说了,我要去学习炼丹了,你修炼吧,下次有好的药材记得带给我,我帮你炼丹。” “好的。” 翊潇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看着杏儿的背影离开小院,随后又开始了全身心的修炼。 《天机阵道》,仅仅是翻看了几页,翊潇便觉得眼花缭绕,头皮发麻,每一页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阵法阵纹。 阵纹分为槺纹、空纹、玄纹、嗔纹四大类,不同类别的阵纹有其独特的作用,每一类的阵纹中又包含符纹三百八十七个,所谓符纹便如同一个个生僻且怪异的字体。 以这些符纹为根基,通过不同方式的排列与组合构成阵基,将阵基再次排布成不同的阵图,便形成了困阵、杀阵、幻阵、迷阵、隐匿阵、等等不同的阵法。 关键是刻画阵基需要神识,排布阵图同样需要神识,翊潇现在只能将每一个符纹,像看山水画一般,牢牢记住他们的形状,待他日踏入明魂境,在尝试将其刻画在阵基之上,布置阵法。 这跟学习一种全新的语言还有所不同,它们没有一个确切的发音,想要将他们全部牢记,那是对脑域的挑战。 关于布置阵法的阵图也有学问,根据天机老人的记载,阵图分为三大类,平阵,这个比较好理解,就是将阵基分布在平面之上,构成阵法,然后是立阵,可以理解为在平面的基础之上的空间中再次布置阵基,使其呈现立体化,最后则是覆阵,顾名思义,就是将多种阵法同时布置在同一空间之内。 阵法分等级,一级到九级,根据其威能划分,而布置阵法的人被称为阵法师,从阵法学徒开始成为阵法师,可以布置一到三级阵法,阵法大师可以布置五级内阵法,阵法宗师可布置六级七级阵法,阵法大宗师可布置九级大阵,至于九级大阵的威能不言而喻,界海之上所布置的结界就是顶级的九级大阵,可以绞杀神藏境的强者。 翊潇看到书中绘画着一些阵图,有简单的也有玄奥复杂的,最让他绝望的是书中说道:阵法是一种没有尽头的学问,即便同样是九级困阵,其布置手法亦有千千万,前人的探索,后人的填补,依旧没有将其完全摸索透彻。 翊潇又想起炼器堂的功长老,在自己衣衫上不断刻画的符纹,那其中包括阵纹,还有就是功长老曾说过的神纹,再仔细想想,翊潇又松了口气,好在神纹要比阵纹少了很多,也没那么多组合,不然自己还真要考虑考虑是否有精力学习炼器了。 都河,上古秘境现世这一消息如同洪水激流一般,短短的数天时间就传遍了修真界,各宗门家族势力还有散修都在朝着这里赶来,只为在里寻上一丝机缘。 距离上古秘境百里之外,灰败的大地之上矗立着一间格格不入茶亭,里面坐着两名老者正在饮酒对弈。仔细看便知,手持白子正在思索的那位正是天机老人,大红鼻子,发丝凌乱,衣衫褴褛,坐在他对面的老者恰好与之相反,一副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风范,发色的头发梳起,盘于头顶,花白的眉须垂落在两旁两侧,胡须也如瀑布一般垂落至胸口,脸上稍有皱纹,挂着温和的微笑,此人正是金炎宗的太上长老林岱,修为神藏境三层,略高于天机老人,是这片大地上最强的丹药大宗师。 看着天机老人始终皱着某头,举棋不定,林岱品了一口酒缓缓开口“天机,你还记不记得曾经的一个传说。” 天机老人挑眉看了林岱一眼问道:“什么传说?” 林岱放下手中的酒杯,望向上古秘境所在的方向,沉思了片刻说道:“关于合欢宗,也就是现在阴阳道宗的前身。” 天机老人右手放下,手中的棋子也随之落定,抬起头,眯着小眼睛,看着林岱有些愁容反问道:“你说的是两万三千年前,突然消失的合欢宗?” 林岱颔首:“正是,当时的合欢宗也算的上一流势力中的佼佼者,可却在一夜之间忽然从这片世界上消失,那些在外的弟子还有个别长老,在回来发现宗门不见之后寻找了数年有余,却没有任何的收获,没人知道当时合欢宗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出。” 天机老人打断了林岱的话说道:“你的意思是?这秘境很有可能是合欢宗的遗址?” 林岱点头应是:“嗯,不排除这种可能,你我都是几千岁的人了,这片大陆转了不知道多少遍,除了天泽禁地之外,我想其他地方都已经去过不止一次了吧,上古秘境?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的就出现。” 天机老人端起酒杯嗅了一口,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陶醉,说道:“确实,天泽禁地自出现以来进去的人无数,出来的却没有一个,老夫我是不敢去,不过你说这个所谓何意?” 林岱收敛笑容,语气严肃了几分盯着天机老人吐出三个字:“天罡钟。” 天机老人听到这三个字霍的起身,佝偻的腰板都挺直了些许,无法置信的看着林岱说道:“什么!你是说天罡钟被合欢宗所得?” 林岱压了压手,示意天机老人不要那么激动,待天机老人坐下之后再次说道:“这是我祖上口口相传的秘密,曾被合欢宗邀请炼丹时有幸观摩,其蕴含的仙蕴对于修士来说可谓是醍醐灌顶一般,本来随着合欢宗的消失,我已经对此没有兴趣,但是这个秘境的出现让我不禁再次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天降三宝一讳,其一为倒仙塔,如今在仙羽道庭,其二为观心岩,在子午峰,三则是天罡钟,一讳则是如今的天泽禁地。” 天机老人叹了口气:“你说的这些我自然知晓,我只是担心,天罡钟若是再次现世的话,那几个老东西怕是也要坐不住了,你反正是没机会的。” 林岱放声大笑:“哈哈哈,我自然是没打算去争抢,我只是想问问你,你觉得老金会不会出手?” 天机老人没好气的瞪了林岱一眼:“他?你还不知道他那德行,要飞升了,没人打到家门口,他是不会出那龟壳的。” 林岱拾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之中,随后说道:“那就只能静观其变了,不过话说回来,天机你不能预测一下?” 天机老人缓缓摇了摇头,拾起一枚白子再次落下:“修真界平静的时间太久了....” 林岱知道天机老人定是看到了未来的一角,但天机不可泄露,他自然也是知晓,所以并没有追问,继续与天机老人饮酒对弈。 时间一晃,两旬已过,翊潇刚刚出门就看到院内金光一闪,天机老人来了。 “弟子见过师尊。”翊潇躬身施礼。 天机老人颔首说:“嗯,阵法学习的怎么样了?” 翊潇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嘿嘿,有点难度,不过师尊放心,我一定会成为阵法大宗师的,绝不辱没您辛苦撰写的《天机阵道》。” 对付老人,必须的先拍一番,然后在给他吃个定心丸,这样以后有好东西还会照拂着自己,翊潇心想着。 果然,天机老人脸上立即浮现出了温和的笑容:“不错,孺子可教也,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 翊潇拍了拍腰间的佩刀笑着说:“没有了师尊,红旭和丹药我都带着呢,随时可以出发。” 天机老人再次严肃的说道:“此次进去探寻的人颇多,你量力而行即可,在里面,你首先要对自己的安全负责。” 翊潇再次躬身施礼:“多谢师尊提点,弟子定会牢记。” “走吧。” 随着天机老人的话语落下,二人被金光包裹,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都河上古秘境之外半空,距离足有四五百丈,这里不会受到阵法的影响,压制修为。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半圆形光幕,上面符文流转,如瓷碗倒扣在大地之上,笼罩住方圆数百丈,起初的时候只是露出一小部分,如今这般,都是被后来到此的修士攻击破坏所致,光幕内看不清任何东西,被一层迷雾所遮挡。 翊潇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半空中一个个人影矗立,彼此之间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有少数几人站在一起的,应该是属于同一势力,地面上的人数则更多些,粗略看去大概有三四百人左右。 这些只是现在已经赶到的修士,还有些正在路上.... “这里大多都是些晚辈弟子,不过也会有结单境的强者进入其中。”天机老人看着秘境方向开口说道。 翊潇差异的看向天机老人:“结丹境?他们进去干嘛,这里有修为压制,万一死在里面岂不可惜。” 天机老人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徒弟人不大口气不小,说得好像自己要在里面干掉几个结单境一般,不由扭头看向翊潇:“有修为压制又如何,结丹境修士所拥有的手段岂是你一个二品武者能够看透的。” 翊潇摸了摸鼻子:“嘿嘿,我就是说说,我肯定不是对手,明魂中期打起来,我都不一定能赢。” 天机老人收回目光淡淡道:“知道就好。” 翊潇有些好奇的问:“师尊您那么厉害你怎么不进去看看?” 天机老人小腰板一挺淡淡开口:“与我无用。我要是去的话还要你过来做什么。” 似乎觉得天机老人说的很有道理,翊潇点点头再次说道“也是,师尊,我听说还有个禁地,那里是不是有好东西,您去过没?” 闻言,天机老人脸色稍变,轻咳两声,总觉得那里不对,随即说道“没去过,与我无用。” 翊潇又哦了一声,转到天机老人的身后,给其轻轻按揉肩旁,有些难为情的问道:“师尊,我想麻烦您一件事。” “说来听听。” 天机老人小眼睛一闭,满脸的享受之色。 “嘿嘿,我听说人有转世重生一说,您能不能帮我算算,我的前世是不是那位大能转世啊?”翊潇说着,继续在天机老人肩膀上不断揉捏。 其实翊潇也只是比较好奇,在伊丝娜说过之后,总是会在修炼之余时不时想到此事,关于自己的天道烙印,还有自己常常会做的那个同一个坠入深渊的噩梦,总觉得这之间似乎有些关系。 天机老人一听此话,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尴尬至极,抬手将翊潇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之上巴拉到一边,没好气的说道:“无可奉告。” 开玩笑,老夫早就算过了,要是算的出来还收你做徒弟,天机老人心里腹诽。 翊潇被天机老人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道歉:“师尊,弟子错了。” 这是大树,自己得靠好。 天机老人哼了一声,装作很生气的样子,实则是掩饰内心的尴尬,语气加重几分教诲道:“知错就好,修士最忌讳好高骛远,脚踏实地就好,想知道答案,就提升实力,自己去探寻。” “嗯嗯,师尊说的在理。”翊潇不断点头,虚心接受。 第四十八章 秘境开启 这些前辈高人一个个都说话都那样,你想问点什么吧,什么也不告诉你,要不就是你实力太低,要不还是你实力太低,总之没有实力,连了解的资格都没有,梓渝姐姐是、奶奶也是、天机老人还是,还是无尘好啊,虽然没有详细告知,但起码留下过那些毁天灭地的画面... 不过他们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自己一个地球村的凡人,能来到这片天地,看到更广阔的世界,走上修炼之路已经是奇迹般的万幸,竹瑛长老为了保证杏儿的安全都不轻易让其离开道庭,我还需变得更加强大。 前生,不应该是第一世,不管怎样,与现在的我都毫无关系,今生是今生,前世为前世,星空彼岸是什么、仙界又是怎样的景象、虚空会有尽头吗... 这些问题,终有一天会找到答案... 空间法则待我实力更强之后一定要将其掌控,可以像那位大人一般挥手间撕裂虚空.... “快看!秘境的守护大阵有动静了!” 一声惊呼传到翊潇的耳边,让他从沉思中惊醒。 在此等待的所有人都齐齐盯着秘境的方向,翊潇也同样如此。 秘境上方,笼罩的符纹光幕顶端出现了一道清晰可见的裂痕,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声音,裂痕越来越大,向着四面八方不断扩散,顷刻间光幕如同落在地面上的玻璃,碎裂成无数金色的光片,随后消散不见,光罩内的迷雾扩散出来,将此地再次笼罩,众人纷纷后退。 这迷雾与寻常的雾气不同,同样是由阵法所形成,在扩散到一定的范围后就不在前行,也不曾消散,好在翊潇前些日子一直在学习天机老人撰写的《天机阵道》,对此有一定的了解,那光幕应该是此地的守护大阵,而这迷雾则是迷阵,之所以迷阵没有褪去,是因为迷阵与守护大阵不同,迷阵的维持不需要消耗灵石,而守护大阵则需要,没有了灵石提供能量支援,守护大阵自然无法维持,破裂是必然的。 想要迷雾消失,则需要破坏掉迷阵的阵基,但根据迷阵的等级不同,需要破坏的数量也有所不同,但基本上都是要破坏掉一半阵基才可以。 “秘境开启了!秘境开启了!” 一个个在此等待已久的修士,脸上浮现出激动的笑容,喊叫着。 此时,地面上的修士有些早已经安奈不住,不管里面是否存在危险,皆都兴奋的冲入其中,那些还在观望的修士,看到有人进入,同样跟随着冲了进去。 看着那些修士迫不及待的样子,翊潇也有些克制不住:“师尊,弟子也进去了。” 天机老人颔首:“嗯,去吧,自己小心。” “好勒。” 翊潇话语落下,身形一跃,自半空飞冲向迷雾之中。 才进入迷雾没有多久,就听到下方有求救声传来,翊潇疑惑,并没有危险传来,但还是将速度降了下来,迷雾的遮挡及其影响视线,大约只能看到身前一丈左右的位置。 翊潇低头看了眼脚下,雾蒙蒙的背后是一片黑暗,很显然,下面还有很大的空间。 翊潇身形开始不断下降,打算落地之后在向着内部探索,然而光是降落至地面就花费了一盏茶的时间,粗略估计,最起码降落了有百丈的距离。 翊潇恍然,之前看到的光幕也仅仅是露在外面的一部分而已,现在自己所在的位置,明显是在外界的地面之下,翊潇猜测,刚刚的求救声,很可能是没到明魂境的修士发出的,不会飞行,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不死也得摔个残废。 翊潇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继续向前走,这里的迷雾依旧浓厚,但奇怪的是,脚下的土地竟然不是如秘境周围那般,呈现灰败之色,只是堆积着一层枯黄腐朽的落叶,想必是那些魔气并没有侵染到这里,也许是受到了之前阵法的保护,也许是这里距离地面太远... “奶奶,在这里还能获取您所需要的能量吗?”翊潇边走边在脑海里呼唤。 伊丝娜悦耳动听、清新可爱的童声传来:“可以,你先转转吧,看能不能获得什么机缘。” 听到伊丝娜肯定的回复,翊潇心里踏实了很多,显然自己的担心是多虑了,伊丝娜的实力是怎样?需要的又是什么?只能在日后慢慢等其告知了。 随即翊潇半开玩笑半讨好的说道:“我来这里只是见见世面,这里能有什么好的机缘,再好的机缘能有奶奶您好吗?若不是有您的提点,我现在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呢,说不定还是个外门弟子,或者死在天道烙印之下,化成虚无了。所以我早就已经想好,等我实力强大以后,不管奶奶让我做什么,哪怕是去斩天道,我也会拼死一搏。” 伊丝娜听到翊潇的话略感欣慰,希望翊潇真的能像他所说的那样,不辜负自己,不背叛自己便好。 远古的岁月中,有太多的人带着歹毒之意,以朋友之名接近自己,利用自己,欺骗自己,甚至想要掌控自己。 奈何伊丝娜善良纯真的天性,让其无法将这些可恶丑陋的嘴脸一一抹去,她只能选择远离与逃避,到最后只剩下孤零零的自己。 伊丝娜缓缓开口:“希望你记住今天说的话,我会看着你慢慢成长起来的,你们修士的机缘,需要靠你自己去争取。” 翊潇拍拍自己的胸脯,坚定地说道:“放心吧奶奶,我翊潇,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走着走着,翊潇再次感觉到了异常,这迷雾不仅仅有遮挡视线的功能,还有迷惑方向的奇效。 可惜现在的翊潇没有神识,若是有神识的话他还会发现,这里迷雾还可以阻碍神识的探查扩散。 好在武者的感知力惊人,翊潇并没有因此迷失掉方向,大约径直走了两炷香后,翊潇发现身周的迷雾还是逐渐变得稀薄起来,顿时大喜,他猜测应该是快要走出这烦人的迷雾了。 又过了半柱香左右,翊潇的视野逐渐打开,眼前的景象让翊潇再次惊叹,群山林立,云雾缭绕,一座座铁索挂桥连接在群山之间,群山之巅亦有亭台楼阁,初看去,如桂林山甲天下一般,妙不可言,细看则着实让人惋惜,这里没有苍松翠柏,也没有碧波清流,有的只是岁月带来的腐朽。 这里应该是一个宗派的遗址吧,翊潇猜测。 远处的天空中,已经有不少的人影在云雾间来回飞窜,像是在自己家的后花园一般,自一个个楼阁中进进出出,看来这里只是这秘境的前方,并没有什么只得在意的宝物。 翊潇也起身,奔着后方飞掠而去,速度极快。 这里已经有人先到一步,后面说不定也已有人在搜索,本着碰碰运气的想法,翊潇并不打算在此停留,前行的途中与一名修士擦身而过。 就在与那名修士擦身而过的瞬间,翊潇清楚的听到那名修士轻咦一声,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翊潇没有太过在意,只以为是对方发现什么宝贝,但下一瞬翊潇就顿感心悸,一道剑芒紧追而来。 翊潇飞行中的身体一扭,躲过攻击,停下后扭头,冰冷的目光盯着那名修士。 相貌平平,中年模样,没有什么特别的服饰,同样穿着一身黑袍,不像是各大宗门之人,肤色较黑,脸上还有一道伤疤,看起来像是散修,脚下踩着剑鞘,手里握着一柄三尺长剑,但实力还算不错,最少也是明魂境初期。 见翊潇停下,目光不善的看着自己,那名修士嘴角一挑:“道友,在下楚姜,想借你腰间的武器一观。” “滚!” 翊潇觉得这人好好笑,还有这样偷袭打招呼的,冷冷的吐出一个字,随后便向着前方继续飞去。 谁知道那个叫做楚江的修士竟然不知好歹,再次追了上来,在翊潇身后手起剑落,再次挥出两道灵气汇聚的剑芒,攻向翊潇。 翊潇是真的怒了,将气汇聚在拳头表面,转身一拳挥出,将楚江的攻击剑芒轰碎,杀气腾腾的吼道:“你是在找死吗?” 楚姜看到自己的攻击被翊潇一拳击破,再次确定了心中的猜想,他身上的武器必定是件宝物,包括其穿在身上的衣服,也可能是件不错的法器,但其实力不俗,自己一个人可能不是其对手,看来要叫上那两个人一起才行,此地有修为压制,就算其实力再强,也不过是明魂境圆满。 想到这里,楚姜身形慢慢后退,露出一副谦卑知错的神态说道:“对不起,前辈,晚辈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我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转眼间就飞进了一个不远处的楼阁,消失在翊潇的视野中。 翊潇吐出一口气,真是无语,看来以后还是光着身子出门比较合适,不过要是能有个储物袋什么的,将其装起来就好了,可惜自己还是托脉境,即便是有也用不了。 顿时翊潇灵光一现,转身继续前行中呼唤道:“奶奶、奶奶,您能把我的刀先收起来吗?” “可以。” 随着伊丝娜的话音落下,翊潇顿感要夸处一轻,伸手摸了摸,果然,红旭已经被伊丝娜收走。 翊潇嘿嘿一笑,又问道:“奶奶,您是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收走啊?” 伊丝娜犹豫了一下说道:“不是,有范围限制,在你周身一丈范围内可以。” 翊潇又试探着问道:“那奶奶,我以后要是有什么好东西能不能都先交给您保管,等我需要的时候您在给我?” 伊丝娜听着,顿时就不开心了,一口回绝到:“不行,你想让我免费帮你储物啊,没门。” 见自己的小计谋被伊丝娜看破,翊潇连忙又解释道:“奶奶您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您看我现在身上但凡有点值钱的东西,一眼就能让别人看见,所谓财不外露,我这明显就是抱着金子乱晃,招人给予嘛,我说的只是暂时的,等我到了明魂境,有了自己的储物袋,我只将贵重的东西给您保管,其余的我都自己带着,好不好?” 听到翊潇这么说,伊丝娜思索了片刻,觉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勉强的开口到:“那行吧,暂时的哦。” “谢谢奶奶,奶奶您真好。” 翊潇开心的合不拢嘴。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翊潇的视野中,那云雾间的峰顶之上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大殿,大殿被阵法笼罩着,有十数名修士正在大殿前的空地上不断攻击阵法,阵法不断摇晃,翊潇也好奇的降落下来,左右看了看,似乎没有认识的人,不过看到大殿上的上挂的牌匾之后,翊潇顿时来了兴致。 《功法阁》,真是盼什么来什么,之前还觉得自己的攻击手段过于单调,本想去道庭内门的功法阁换取本功法学习学习,但自己着实穷的可怜,要灵石没有灵石,要积分没有几分,虽然心里也一直惦记着外门功法阁的暗影盾法,但又不知道找什么借口去合适,毕竟自己如今的身份是一个武修。 身位武者,珊珊长老虽然说过在极致的力量和速度面前,任何花里胡哨的攻击都是摆设,可自己还没到那一步,同时身为修士,多多少少的还是要学一点技能感觉更踏实些,就算是以后要走自己的路,借鉴一下别人的精髓,也不算过分。 不知不觉间,翊潇也加入了攻击阵法的阵容之中,随后又是一个接着一个修士赶来,没人指挥却十分默契。 一道道灵机汇聚的攻击轰在阵法之上,只有翊潇显得有些特别,站在阵法的前方,拳打脚踢。 奈何自己学艺不精,若是能够找到阵法的阵基所在,将其破坏,哪用得着这么费力的强行破阵。 好早这里的阵法年代久远,维持阵法所需的灵石储量不足,在众人集火攻击了大约半柱香之后,守护的阵法便出现来裂纹,这让众人更加兴奋起来,攻击不断、咔嚓声不绝于耳。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阵法轰然破碎,由于翊潇是近身攻击,距离功法阁算是最近,在阵法破碎的第一时间便冲了进去,其余人见翊潇第一个冲进大殿,也飞身紧随其后。 然而在进入大殿的正厅之后,眼前的一幕却让翊潇倍感失望,这里的功法少的可怜,硕大空旷的大殿内只有十数卷功法而已,一字排开,悬浮在大殿正中的石台之上,外面包裹着一层结界,卷轴外表看起来基本一样,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等级,但这数量和仙羽道庭比起来简直是寒酸的可怜。 虽然如此,不过蚂蚱也是肉,光是贪多也不行,翊潇刚要前去拿最中间的那个卷轴功法,就听到身后有人喊话:“这位道友且慢!” 随着声音而来的,还有一阵阵心悸之感传遍翊潇全身,翊潇回头的一瞬,数道灵气汇聚的斩击从四面八方袭来,见状,翊潇迅速扭转身形,以分毫只差,躲闪过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身体落回到地面。而那些攻击落在了大殿的墙壁之上,留下一道道沟壑。 望着大厅入口的方向,一个个人影先后而至,正是之前在外一起攻击阵法的修士,方才落地之前听到的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位道友,你这样做有些不地道呢?” 翊潇闻声望去,说话的是一个中年老者,背上背着一个拂尘,穿着一身灰白相间的道袍,这身打扮看起来有些像天谕阁装饰。 方才出手的人应该也是此人,但很显然那些攻击只是想阻拦自己的行动,并不是要斩杀,否则如此密集的攻击,自己不一定能完全躲过,刚刚的出手也是对方的一个试探。 此人很强,翊潇心中有所预感。 看着其身旁的修士,也是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盯着以自己,翊潇感到有些不妙,拱了拱手说道:“不知这位道友有何高见?” 中年老者上前一步,双手背在身,后脸色微怒的说道:“在下崇方忌,来自天谕阁,结丹境初期,我看道友面生,年纪轻轻的,应是头一次来探索秘境,有些不成文的规矩你怕是不懂吧。” “规矩?什么规矩?” 翊潇还真不知道,这寻找机缘夺取宝贝还有什么规矩可言,随口问道。 “哼,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说话的是另一名站在崇方忌身后的修士,名李淳,散修,实力明魂境四层,身材高大,身材健硕,肌肉拱起,就是脑袋有点小,双臂抱在胸前,站的笔直,有种威武不凡的气魄。 另一边,一个身穿绿袍绣着祥云的年轻修士摇着折扇附和道:“现在的年轻人,还真的是越来越没规矩。” 翊潇皱眉,看了这人一眼,年纪看上去没比自己大多少的样子,说话口气倒是不小。 “你又是何人?”翊潇随即问道,语气中充满了反感。 那名年轻的修士手中折扇一盒,脸上浮现一模轻蔑的笑容,高傲的说道:“慕容世家,慕容青!” 其余修士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纷纷侧目,似乎很是惊讶,慕容青竟然也会到此寻觅机缘, 翊潇点点头,没在意那么多细节,自己只是随口问问,扫视一圈后又看向崇方忌,想听听他口中所说的规矩是什么。 崇方忌压了压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开口说道,语气平静无波:“所谓机缘,自是有缘者得之,小友若是你一人寻觅到机缘自是你一人先到先得,但这里不是你一人发现,是集我们众人之力才破开的结界,你若还想着先到先得,自是侵占了我等的利益,就不怕我等群起而攻之?” 翊潇沉吟片刻,点点头,觉得这人说的似乎也有几分道理,自己要是把东西都带走了,那他们岂不是都在为自己打工了,素不相识的修真界,哪里会有这样的好心人。 看了看那十四卷功法卷轴,又看了看大厅中进来的三十多名修士,翊潇语气缓和了些问道:“不知道友有何高见?这些卷轴如何分配?” 翊潇之所以这么问,也是想将难题留给崇方忌,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办法,将这些人全部说服... 第四十九章 混战 崇方忌仰头哈哈大笑两声,声音回荡在这空旷的大殿中:“这还不简单,诸位都是为了机缘而来,而机缘自是有能者得之。” 翊潇嘴角轻挑微微一笑,这不是废话吗,随后不咸不淡的说到:“呵呵,那你的意思是你实力最强,这些功法都是你一人的喽。” 崇方忌再次开口:“小友误会了,我所言乃是公平竞争。” “哦?如何公平竞争?”翊潇又问道。 崇方忌回身看着身后的修士说:“想必诸位都看到了此地有十四卷功法,或许也有了心仪的目标,平均分配肯定是做不到,所以请诸位认准自己的目标,凭实力去争抢,谁能将阻拦各位的对手击败,谁便是功法的拥有者,至于功法是什么品阶,我们皆不知晓,至于到最后争夺到手的是天阶地皆,还是玄阶黄阶,那就要看诸位的运气了,不知诸位这样可否满意?” 崇方忌说完又面带笑容的看向翊潇,翊潇看到那些修竟然都没有出声反驳,显然是同意了他的说法,凭实力抢夺自己看中的卷轴,沉默了片刻翊潇有开口:“若是你抢到了一卷功法后又去与别人争抢呢?” 崇方忌再次哈哈哈一笑:“小友说笑了,老夫在此地也不过明魂境而已,贪心会引得众怒,老夫还想活着走出去呢。” “好啊,那就依你所言,我们凭实力争取。” 看着那些如狼似虎的修士,翊潇没有理由不答应,自己本就没有太过奢求。 只不过经历此事,翊潇再次成长了些许,太多时候自己还是有些异想天开了。若真是因为自己来的早将功法全都收入囊中,后面可能会引来这些人的无休止追杀。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动手吧,各凭本事。” 随着崇方忌的话语声落下,数十位修士像是参加田径比赛的选手,收到了起跑的讯号,拖着一道道色彩不一的光影,冲向石台上方的卷轴。 翊潇见状退后了些许,枪打出头鸟,刚刚自己吃了亏,可不想再次被围攻,还在争抢的途中,翊潇便看到,一道道灵气攻击就已经在空中炸裂,目标尽是在最前方的修士,灵光四散,场面一时间陷入了混乱,所有人都不想让对方先获取功法。 翊潇看到那个崇方忌也没有率先出手,似乎和自己一样在观察情况,刀芒剑芒、枪影斧影在半空中不断交错,很快便有实力较低的修士被打伤,撞击在地面或者大殿的墙壁之上,失去争抢的能力,起身后踉踉跄跄的离开了这里,神情中携带着诸多的不甘。 翊潇见还有两人在争抢自己之前想要拿取的功法卷轴,也不再旁观,飞身跃起,想着趁其不备,先拿到手再说。 那两名修士也不是等闲之辈,即便是在打斗中,也一直留意着其余人的动向,察觉到翊潇的动向,二人手中的攻击立即停止,就像提前商量好的一般,默契的攻向翊潇。 翊潇心中大喊一声窝草,立即闪身躲开迎面攻来的剑芒的掌印,看来自己想的又太简单了,不击败他们是很难接触到卷轴了。 随即翊潇一咬牙,与其二人混战了一起,翊潇将气包裹自己的拳头,如同带上了一副坚硬无比的拳套,加上自己强悍的肉身体魄,即便是赤手空拳依旧所向披靡,拳头与这二人的兵器攻击不断碰撞,只是交手数招,二人就发现了异常,再次挥出几道斩击之后,身形后退,与翊潇拉开了一段距离。 那个身穿白袍手持银色长剑的青年皱眉望着翊潇开口问道:“你是武者?” 翊潇握着双拳,在身前碰了碰,往自己的拳头上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怕了吗?怕了的话就快点闪开,不然小心我锤爆你。” 那个青年摇了摇头说道:“非也,此地空间对于修士而言比较狭隘,而武者善于近身,我自是吃亏。“ 顿了片刻又说道:”若是你能挡下我接下来的一击,我便不再和你争抢,如何?” 这是想试探我吗?此人应该是明魂境中期,四层或者五层,以我现在武者二品后期的实力,加上青岩境的体魄和气功防护,接他一击,未尝不可,在此浪费太多时间,后面的东西可能就与我无缘了,思索了片,刻翊潇便自信的答道:“好啊,不过你要记住你说的话。” “道友真性情,在下白子君,定不食言。”白子君拱了拱手面带微笑的说道。 “翊潇!” 翊潇同样自报姓名。 白子君脸色一正,目光直视翊潇:“道友,你可要接好了。” 翊潇自是一直在盯着对方,在其话语落下之后,只见白子君将手中的剑垂落悬浮在身前,嘴中口诀默念,同时掐动手决,双手碰的合实在胸前,随即又向测迅速摊开,原本悬浮的一柄长剑豁然间变成了五柄,还没有结束,随着白子君灵气的灌入,剑身被灵气所包裹,从原本的三尺扩大到一丈,并且高速旋转起来,随着剑身的转动,每一柄剑的颜色也开始了转变,从剑尖一直蔓延到剑柄,直到最后形成金木水火土五行之色。 “五行剑罡!去!” 白子君再次大吼一声,手掌再次合实后右手一指翊潇,五柄硕大高速旋转长剑像是收到了命令,剑尖汇聚抵在一起,形成锥形,携带着穿透一切不可阻挡的威势,飞速朝着翊潇逼来。 翊潇早就已经转备就绪,气功形成防护包裹在拳头之上,右手拳头紧握,一拳挥出,顷刻间就与白子君的攻击触碰在一起,强烈的冲击波向着四周扩散,整座大殿都被震到轻颤一下,尘土自屋顶坠落,还在争夺功法中的其余修士也被翊潇和白子君搞出的动静吸引视线,混乱的斗争有了片刻的停滞,皆都看向翊潇。 他们心中此时不禁疑惑,如此以肉体之身硬悍明魂境高手攻击的人是谁,如此年纪轻轻却有实力不俗的武者是谁?闻所未闻。 始终站在大殿出口处的崇方忌看到如此一幕眼睛一眯,似乎是在犹豫些什么。 只是在接触的片刻,翊潇就感到了巨大的压力,这攻击的威力非同小可,比之前自己打败的六单花所施展的赤焰闪不遑多让,翊潇的身体在空中被逼得不断后退,气功所凝成的保护已经出现了裂痕,眼看着翊潇的身形已经退到了大殿的地面,而其的手臂也在因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缓缓弯曲。 就在此时,一声微不可查的碎裂之音在翊潇的拳头之上响起,他的气功防护被击破,五行剑罡所携带的剑气刹那间撕裂其的皮肤,鲜血被旋转的剑尖卷起四散,还有一部分顺着翊潇的拳头滴滴坠落。 此刻,翊潇皮肤下,那独属于青岩境特有的青色印记闪烁着微光,在白子君的攻击,要进一步刺伤翊潇指骨的时候,挡住了其部分威能,而翊潇拳头所汇聚压缩的力量也已经到达了极限。 没想到这人这么傻,他就没想过自己接不下来会怎样吗?就在白子君刚要为自己的计谋暗自庆幸的时候,他看见翊潇缓缓抬起他青筋暴起,涨得血红的脸,看着上方的自己微微一笑,随即大吼一声:“裂爆拳!” 翊潇汇聚已久的力量瞬间爆发,灌输在五行剑罡的五柄剑身之上,刹那间五柄巨剑轰然崩碎,只有白子君原本的那柄剑被翊潇强大的攻击击飞,如流光一般插进大殿的墙壁之中,整个剑身尽数没入其中。 翊潇收拳,深呼吸了两次,迅速平复下来,恢复常态,目光淡淡看向白子君。 此时的白子君已经完全呆愣在半空,后背上已经冷汗琳琳,刚才那一击是自己最强的一击,就这样的被人以肉身之力击溃了,此人倒地来自哪里.... “白道友请吧。” 见白子君久久没有反应,翊潇淡淡开口道,脸上挂着一抹微笑。 白子君回神,自知没有什么借口继续逗留,对着翊潇拱了拱手,挥手收回自己的长剑,踏在脚下,御剑离去。 翊潇与白子君之间的争斗已经结束,其余的修士在此开始了混乱的争夺之中,只是他们已经将翊潇这个人的相貌记在心里,此人实力非凡,轻易不可招惹。 翊潇又看向之前何其争夺的另一个修士说道:“道友,你呢?” 那名修士只是,摇摇头尴尬的笑了笑,同样转身飞出了大殿。 翊潇松了口气,好像没有人在和自己争抢了,飞身跃起,将卷轴握在手中,看了一眼四周其余的战斗,没在逗留,也飞向大殿的入口,准备去其他地方看看。 然而,崇方忌自始至终都像是一个看客,站在原地没有移动过半分,在翊潇与其擦身而过的瞬间,他竟然看到了那人在对自己笑,只是这笑让翊潇感觉极度不适,隐隐中还透露着一丝危险。 翊潇离开后没有多久,功法阁大殿内的斗争已经接近尾声,已经有人争夺到了功法,正在试图将其收起,放入储物袋之内,可是几经尝试都无法收入,这不禁让这些人皱眉不解。 “怎么回事?怎么收不进去?”有修士低声说道。 “我的也是,收不进储物袋。”其他修士听到后也随之附和。 之所以要收进储物袋,自是因为不想出去之后被其他修士盯上,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至于翊潇,出了大殿的门就在狂喊奶奶,让其将功法收走。 崇方忌自然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面带笑容的说道:“诸位道友,这些功法皆有结界守护,不将其破开,是无法收入你们那些储物袋的。” 数十道目光瞬间盯向崇方忌有人出声问道:“为什么?” 崇方忌撇了那名修士一眼淡淡开口:“因为你们的储物袋等级太低。” “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早说?”又是一声质问传来。 “我又不是你们的师尊,为何要告诉你们那么多。” 崇方忌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随即手决掐动,身后的拂尘迅速扩大将整大殿的入口堵住。 “你要干什么?” 有个修士察觉到了不对,面露凶光再次质问。其余修士也觉察到了异常,不由自住的向一起聚拢,与崇方忌呈对峙之势。 “所谓机缘,自然是有能者得之。”崇方忌再次说道。 “他要夺宝,我们一起上。”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崇方忌没安好心。随即纷纷跃起,攻向崇方忌,刀芒剑芒转瞬即来。 崇方忌看到众的攻击,丝毫没有慌张,嘴中轻语:“尘盾。” 只见其身后拂尘上的尘束迅速汇聚成一面强盾,将崇方忌护在盾后,同时抵挡住诸多修士的灵气攻击。身在盾后的崇方忌连一点攻击的余波都没有感受到。 那些冲来的修士顿时察觉到了异常,有人惊呼:“那不是普通的法宝,是灵气。不可力敌,我们快击破大殿逃离此地。” 众人闻声,齐齐后退,开始攻击大殿的墙壁,但这大殿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搭建而成,即便是这么多人攻击在上,也只是产生了诸多裂痕,没有被击破,更没有一点要倒塌的迹象。 崇方忌见状口中再次轻语:“尘陨。” 随着其话语落下,拂尘的尘束瞬间分化成无数如银针大小的尘羽,将整个大殿填充,随后这些尘羽便开始如龙卷风一般在大殿内旋转,那些修士还在不断的攻击大殿的墙壁,想要冲出去,还没意识到真正的危险,只觉得被这细小锋利的尘羽穿破衣衫,刺破皮肤,带来轻微的痛疼。 可就在短短几个呼吸之后,随着这些尘羽飞行速度的暴增,其威力也因此数倍增加,从崇方忌的视野看去,大殿之内,已经完全看不到人影,能看到的只是尘羽告诉飞行所形成的残影,随之传来的是一声声痛苦的惨叫和兵刃与尘羽的碰撞之音。 那些修士被困在尘羽化作的风暴之中全力抵抗,可面对这样无孔不入的攻击,这些人又能抵抗多久,之前的争抢本就让他们消耗了不少的灵气,还有些修士身上本就已经受伤不轻。 面对眼前的一幕,崇方忌没有丝毫的同情,脸上始终挂着一副淡淡的微笑。 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大殿内陷入了安静,崇方忌嘴角微动吐出一字:“收。” 紧接着刚刚还在大殿内飞速旋转的尘羽瞬间静止,化作一道道银色流光,汇聚成尘束,回到崇方忌身后的尘柄之上。 大殿内,横七竖八的躺着十七八人,血液自他们身上的每一个针孔中流出,汇聚,再扩散到大殿的四周,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血性杀戮。 崇方忌起身飞向殿中的石台,准备收取这些功法卷轴,就在其飞至一半之时,察觉到一名奄奄一息的修士,目光狰狞的盯着崇方忌,抬起手臂指向他,嘴角颤动,好像要说什么,但手臂之抬到了一半,便无力的垂下,没了生息... 翊潇此时已经来到了神兵阁,这里已经是混乱一片,不少的修士正在此地为争夺法宝而拼杀,时不时的还有攻击冲出殿门,落在阁楼外的地面之上,轰起一片片烟尘,略一犹豫了下,翊潇没有选择进去争抢,自己已经有红旭这种中品灵器了,没必要去趟这趟浑水。 随即起身,向着其他山峰飞去。 “丹阁?” 翊潇看着悬挂在阁楼上快要掉落的牌匾,喃喃自语。 这是一座不完整的黑色阁楼,有两层,上层的一角不知道被什么东西轰掉了一大角,凹成一个月牙的形状,翊潇缓步走上前,发现没有阵法阻挡,阁楼的门是关着的,没有声音传来,翊潇猜测很有可能自己是第一个来的,想想里面数不清的丹药,没有人和自己争抢,翊潇心里顿时就激动起来,迫不及待的推门而入,随后又将阁楼的门关上。 阁楼内光纤不是很好,勉强能看清四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六根黑色的楼柱矗立在阁楼内的地面之上。 翊潇径直向前走去,面前是个三丈长一丈高的屏风,上面绘画着十数位姿色艳丽的女子,衣衫凌乱不整,有坐有躺,还有在起舞,翊潇看的有些入迷,就在其想要在观看些细节的时候,突然听到伊丝娜脑海中传来轻咳的声音,翊潇随即尴尬的笑了笑,绕到了屏风之后。 后面还有很大的空间,翊潇看到有去往二楼的楼梯,其下面还有一个楼梯是通往地下,略做思索,翊潇决定先去下面看看。 楼梯很长,翊潇不知道已经往下走了多久,好在周围的墙壁之上,有夜光石之类的物品散发着微光,但独自一人行走,还是会感到有些紧张。 渐渐地,翊潇感受到有股热气自楼梯下方迎面扑来,顿时眼睛一亮,似乎快走到尽头了,脚下步伐也随之加快,在又下了三层楼梯之后,翊潇的视野豁然被打开,这地下境另有乾坤。 眼前是一条三丈宽的通道,通道两侧矗立着一尊尊丹炉,排列整齐有序,而每个丹炉的下方都有一个正方形孔洞,有火焰自孔洞内向外源源不断的喷发着,翊潇知道这是地火,地火可以方便那些实力不足的炼丹师炼制丹药,地火相对于灵火而言虽然威能略差,但更容易掌控。 翊潇知道,自己来对了地方,沿着通道继续向前走,大约过了十数丈,眼前出现了一扇漆黑的石门,怀着忐忑的心情,翊潇用力缓缓将石门打开。 一瞬间,翊潇激动的情绪险些失去控制,右手旁搁架之上,一个个玉瓶整齐的摆放在上,粗略一看足有数百之多。左手旁搁架之上,摆放着数十卷卷轴,翊潇猜测应该是丹药的药方。 翊潇步入其中,顺手又将身后的石门关上,激动地情绪全都写在了脸上。 翊潇先是在摆放丹药的搁架上一一扫过“一品回气丹,一品回血丹,一品疗伤丹,二品固元丹,二品清心丹三品...四品....五品煞血丹...额,竟然只到五品,翊潇有点失望。”看来这里摆放的丹药都不是特别贵重的,想想也是,贵重的丹药怎么会摆放在这里... 随手拿起一个玉瓶,打开瓶盖,翊潇鼻子凑上去嗅了嗅,随即“呕..”的干呕一声,脸色及其难看,这丹药竟然过期了...还散发这一股奇怪难闻的味道。 再次拿起一个玉瓶打开,将丹药倒在手上,这次翊潇么有去嗅,但看这丹药干瘪的样子,还有上面的诸多孔洞,不用想也知道,这瓶也是坏的.... 随即一枚枚丹药被翊潇倾倒,洒落在地,石室内充满了难闻的怪味,翊潇强忍着,内心早已是绝望至极,竹篮打水一场空,但本着不浪费的原则,虽然这些丹药不能服用,但这些玉瓶最起码也有些价值,想想之前自己接的任务,一个玉盒就收了自己十枚灵石,真是痛心疾首。 而那些丹方卷轴,翊潇也没有了心情查看,在他的恳求中被伊丝娜全部收走。 第五十章 意外之喜 翊潇又在石室内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是些破旧腐朽的桌椅,桌子上坐立着一个迷你水车,倒是有些特别,不像是木质的,上面积满了灰尘。 翊潇随意拨弄了一下,水车的转轮竟然还可以旋转,笑了笑摇摇头,有点像自己从前玩过的玩具。 就在翊潇转身要离开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咔哧咔哧’的摩擦声,翊潇瞬间回头,竟看到身后的石墙在缓缓打开。 这里竟然还有一间密室,里面会不会又高阶丹药,翊潇失望的心不由得再次活跃起来,眼神内绽放出明亮的光彩。 密室的墙壁完全打开,只有两人身宽的入口,里面黑乎乎的一片,翊潇好奇的走了进去,抬手间掌心中便出现一个光球,武禅气功杀,相比于功法圣光闪,这一招对于翊潇来说更加的收放自如,而且适于照明。 石室瞬间被翊潇的气功照亮,室内还有两个旁门,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左侧的石壁之上垂直矗立着一根三寸左右的石柱,正面的石壁之上也有锁链垂下,右面的石壁上刻着一排排的小字。 而翊潇的正面是两条悬挂着的锁链,锁扣上还悬挂着两只残缺的白骨手臂,地上散落着一小堆白骨,骷髅头滚落在一旁,翊潇不禁深吸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谁竟然被活活吊死在这里,莫非这里是刑罚之地? 走进了右边的石室,这里是应该是一间卧室,有石床石桌和壁柜,可惜的是这里空空如也。 扭头,翊潇又走向了另外一边的石室,这里只有一个方形的池子,里面没有水,皆是厚厚的灰尘,只是池子旁还有一个幽深的隧道,不知道通向哪里,翊潇叹了一口气,向着隧道深处走去。 隧道是向上而行的,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到了尽头,仔细观察一番,翊潇发现墙壁上有整齐的缝隙,猜测这应该是一扇门,用力一推,石门缓缓打开,再出现时,已经在了一间不知名的房屋内,这里已经不在黑暗。 翊潇收起气功,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想着,这又是谁的房间,怎么和丹阁地下的密室相连,搞得这么神秘。 翊潇推门刚要走出去,迎面就倒飞来一个身穿黑衣的身影,直接撞在翊潇的怀里。 翊潇被撞得倒退半步,没有危险预警,这柔软的身子倒像是一名女子,翊潇低头看了一眼,此人带着面具,看不到相貌,只是那眼神中充满着厌恶,翊潇觉得莫名其妙,刚想将其扶起,那黑衣人便后肩用力一顶翊潇的身子,自己站起,紧接着脚下发力,飞身跃走了。 见状翊潇一步踏出门外,对着黑衣人离开的方向大喊道:“有病吧你,连句谢谢都不会说吗。” 黑衣人听到了翊潇的叫喊,却头都没回。 看着黑衣人已经消失在视野,翊潇心里再次腹诽,明明你自己撞的我,还瞪我,什么人啊,真是的。 由于之前在地下转了一圈,出来后的翊潇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随意找了个方向飞身而去,继续探索。 向下望去,所在的地方应该是一片住宅区,大部分都是一间间独立的小院,想了想翊潇还是没有下去仔细探查,如果这里是一处宗门遗址的话,此地应该是宗门弟子居住的地方,想必也没什么好东西。 就在翊潇刚刚飞出这片住宅区的的时候,忽然感觉身后似乎有人正在跟着自己,翊潇回头望去不禁眉头一皱,这不是之前那个想看自己刀的修士吗?怎么这么巧?他身后似乎还跟着两个人。 略一思索,翊潇便想明白了,好家伙,刚刚是在示敌以弱,跑去找帮手了,想想翊潇就是一肚子火,原以为自己发现了宝藏,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刚出来就遭人嫌弃,现在又来亡命徒,来得好,看看你找的都是些什么人,正好拿来出出气。 翊潇又长叹一声,本来应该低调行事,低调做人的,但自从跟了珊珊长老修行武者之后,总是有种想干架的冲动和欲望,不受控制,像是一种本能的驱使,故此翊潇又将飞行速度降慢了些许。 只不过是数息功夫,后面的刀疤脸男子果然追了上来,还拦在了翊潇的前面。 翊潇停下,皱着眉看着这个刀疤脸男子,紧跟着起身后的两人则飞拦在了翊潇的身后,三人将翊潇包围了起来。 楚姜再次打量一番翊潇对着后面的两人说道,语气大转,丝毫没有之前的卑躬屈膝:“顾兄,丁兄就是此人。” 翊潇看似疑惑的回头看向身后的两人,两人皆是中年模样,身高六尺有余,穿着棕色布衣,国字脸,头发束起,别着一根发簪,脚下踩着飞剑,也同样在打量着翊潇。 顾硕皱眉看向身边的丁烨,又看向楚姜问道:“怎么没有看到你说的什么灵器?” 楚姜说道:“之前就是挂在他腰间的,我亲眼所见,现在可能被他收起来了。” 丁烨有开口:“没有看到他有储物袋呢?莫非是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翊潇听着他们三个一人一句,完全忽略自己的对话,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指了指刀疤脸楚姜,对着顾硕和丁烨冷声说:“他一个人傻也就算了,你们也跟着他一起犯傻,真有意思,好好活着不好吗?” 二人同时皱眉,丝毫没有理会翊潇的讽刺,仿佛在他们看来,翊潇只是一个人,而以他们多年闯荡的经验,和自身明魂境三层实力,三对一胜券在握,等会出手将翊潇拿下,定让其有口不能言。 楚姜又说道:“二位动手吧,相信我,我们合力将其拿下,我只要他身上的衣服,至于那武器,等问出他放在哪,你们平分,如何?”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点头默认。 翊潇这次是真的被气笑了,这么强烈的自信倒是谁给的,还没动手就已经开始分赃,忍不住说道:“不用那么麻烦了,我这便拿出来。” 听到翊潇的话,刚刚准备要围攻的顾硕和丁烨身形一滞,差异的看向翊潇。 翊潇此时正在呼喊伊丝娜:“奶奶,把我的红旭先拿来用一用。” 伊丝娜没有出声,红旭出现在身前,翊潇一把握住,随即在身前晃了晃。 翊潇还没开口,楚姜便激动地说道:“就是那件武器,你们看,我没骗你们,绝对不是凡物。” 顾硕和丁烨也看见了翊潇中的红旭,只是一眼,就看到了此物的不凡,仅仅刀鞘就不是普通的法器可以媲美,两人此时贪念倍增,相互对视一眼齐齐挥剑,两道交叉的灵气剑芒攻向翊潇,楚姜见到二人出手,自己也毫不犹豫的在翊潇身后挥出一道剑芒。 翊潇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气功覆盖在右脚和左拳之上,一脚踢出将顾硕和丁烨的攻击踢碎,迅速转身又是一拳轰出,楚姜的剑芒同时被翊潇击碎成灵光消散。 看到三人的攻击轻易被翊潇化解,顾硕和丁烨纷纷惊呼:“好强!” 而翊潇在化解了他们的攻击之后,丝毫没有犹豫,身体内的气瞬间爆发,冲向顾硕,在半空留下一道残影,速度之快顾硕的肉眼根本看不清,而其神识中只是有一道残影划过,转瞬间翊潇便冲到了其身前,挥拳,蓄力,顾硕匆忙间在自己的身前用灵气汇聚成防护罩以做抵挡,可那防护罩在翊潇的蛮力之下只是坚持了片刻就被击碎,翊潇一拳击在顾硕的胸口之上,顾硕口喷鲜血,胸口被翊潇打出凹陷,身体如炮弹一般追击向地面,穿透下方的屋舍,扬起一片烟尘。 顾硕才被打飞,翊潇就已感知到身后有攻击袭来,是丁烨的数到灵气剑雨,翊潇迅速闪身,尽数躲开,随即就看到楚姜在施展功法随着他的一声大呵“巨剑术!” 楚姜的身前突然出现一面方圆两丈的法阵,阵法中一柄足有四五丈长的土黄色巨剑缓缓自法阵中探出,剑尖直指翊潇,携带着惊人的威势,如陨石般攻向翊潇, 翊潇见状,气功迅速在左手汇聚,抬手丢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武禅气功杀,与楚姜的巨剑在半空中碰撞,一阵阵气浪向四周扩散,僵持了片刻,巨剑剑身便产生了裂痕,翊潇看见心里大定,身形迅速移动,再次攻向丁烨,这一击翊潇只会聚了体内四分之一的气。 看到翊潇攻来,丁烨早有防备,不像刚刚顾硕那般鲁硬抗翊潇的攻击,随手挥出三道剑芒阻挡翊潇的攻势,身形迅速后退,自翊潇的攻击中丁烨已经感觉到了异常。 翊潇不是一名修士,而是一名武者,且实力非凡,即便是二品后期的武者对上明魂境中期的修士也丝毫不逊,只因武者的体魄太过强悍,被其近身攻击的话难逃厄运,而自己方到明魂境三层,即便是与顾硕楚姜三人合力,也未必有一半的胜算,这该死的楚姜,真是蠢货一个。 此时丁烨不由得想起翊潇最开始说的话,好好活着不好吗?顿时产生了退意,怨毒的目光看向楚姜没有说话。 翊潇见丁烨退避,躲开他的攻击并没有着急去追,此时楚姜的巨剑术已经被自己的攻击击碎,而自己的武禅气功杀也消耗散尽。就在翊潇犹豫下一个要攻击谁的时候,下方倒塌的屋舍内传来了动静,是顾硕,在被翊潇打伤后,服下丹药,治疗了些许伤势,挥出两道剑芒破空袭来,自身跟在剑芒之后攻向翊潇。 翊潇微微一笑,那就先把他干趴下,随即翊潇迎着顾硕的攻击挥拳砸下,将剑芒击溃,转身又是一脚踢在顾硕的腹部,顾硕再次躬身倒飞,没入在瓦砾当中。 倒飞中的顾硕看到了丁烨渐渐远去的身影,缓缓闭上了双眼,晕了过去。 翊潇也感知到了丁烨的远离,并没有阻拦,而是盯着有些愣神的楚姜。 楚姜此时已经有些茫然了,他没有想到翊潇竟是如此之强,和三人之力都没有伤其分毫,自己的最强一击也被翊潇轻易化解。自己是因为太贪了还是太傻了,他也有些不明白了。 翊潇缓缓的靠近楚姜,盯着楚姜的眼睛缓缓说道:“你不是要看刀吗,我满足你的要求。” 翊潇随即左手握住刀鞘,右手握住刀柄,拔刀的一瞬间翊潇的身形自原地消失,攻向楚姜,回过神的楚姜看到翊潇突然消失顿感不妙,但为时已晚,翊潇手臂挥舞,手腕翻转,银红色的刀刃在空中留下一副不完整的樱花残影,印在楚姜的身上,再出现时翊潇已经到了楚姜的身后,右手持刀斜指地面,刀剑一滴鲜红的血液滴落,身后的楚姜全身鲜血喷出,化成一块块碎肉自半空坠落。 翊潇手腕再次翻转,舞了一个刀花,收刀入鞘,喃喃自语:“十四刀,还是差了一点。” 看了一眼废墟中的顾硕,翊潇再次向前,离开了这里,随后问道“奶奶,储物袋收走了吗?” 伊丝娜的声音传来:“嗯,拿走了。” “那有没有灵石什么的?”翊潇又问。 “不知道啊,等你到了明魂境自己看吧。”伊丝娜收了翊潇的刀之后在没说话。 翊潇的视野中出现了一间洞府的入口,在一座高峰的半山腰,没有犹豫,直接飞身冲了进去,在翊潇看来,洞府一般是高人闭关所在的地方,就比如无尘,里面说不定会有什么好东西。 洞府内空间很大,翊潇环顾一周,只有中间的一座石床,石床四周刻着异兽图案,绕着石床转了好几圈,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翊潇气的给了石床一脚,但就在这一脚踢出之后,石床移动了些许,一股淡淡的药香被翊潇吸入鼻中,翊潇瞬间精神大振,有问题。 想起之前在丹堂发现的地下密室,在联想到这里,翊潇断定这下面有好东西,随即开始在石床之上不断的摸索,果然在翊潇不断的试探之后,发现这其中一面雕刻着异兽图案的眼睛可以按下去,翊潇稍稍用力,机关启动,石床悬浮起半寸,缓缓侧移,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深洞。 又是一阵药香铺面而来,翊潇惊喜万分,虽然搞不懂这些人为什么总喜欢在地下搞事情,但自己要是能捡个漏也算不错,随即翊潇顺着这深洞一跃而下,在翊潇跳下去后,这石床又再次缓缓闭合,将洞口堵住。 翊潇保持着身形,快速坠落,手中拖着光球,眼睛一直盯着下方,这次翊潇感觉自己下降的距离更深,足足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翊潇才缓缓落在地面之上,这里药香味十足,但是却没有看到什么丹药或者装置丹药的玉瓶,没有地火,也没有炼丹炉,翊潇奇怪,这药香是从哪里来的。 翊潇将光球举在头顶,想着更深处走去,前方出现了微弱的亮光像是在指印着自己,翊潇加快了步伐,眼前的一幕让翊潇惊喜不已。 “终于找到宝贝了,没想到在这地下还有灵药生长。”翊潇不断地搓着双手喜笑颜开。 这是一株黑色的灵植,一寸高,呈竹节状生长,有六片长叶垂落,其顶端长有两枚金桔大小的黑色果实,翊潇看着看着全身都在颤抖,是因为激动,他记得曾在《草木真解》中看到过相关的介绍,此果名暗则果,不开花,一万年结一次果,吞服此果,有助于对暗之法则的感悟,而且若是吞服者是暗灵根的话,还可以激发灵根的资质。 这上面有两枚果实,也就是说这灵植最少在这里生长了两万年,此等心情真是无以言表,翊潇只想感谢曾经住在这里的高人,竟然把这样的宝贝留给自己。 翊潇小心翼翼的将果实摘下,随后问道:“奶奶,能不能把这东西也拿走。”翊潇指了指暗则果的果树。 伊丝娜犹豫了片刻说道:“可以是可以,但不确定它以后还可以能活着。” 翊潇一拍大腿再次说道:“奶奶,把刀给我,我要将这片地都挖出来,能不能活就看他的造化了。” 伊丝娜嗯了一声,红旭出现,翊潇将暗则果揣进怀里,拔刀开始在果树的一丈外疯狂的挖掘,这刀虽锋利,奈何面积太小,翊潇足足挖了一炷香时间才满意的收手。 待伊丝娜将这灵植和其周围的土壤一并收走后,翊潇看前方还有路,隐约间可听见流水的声音,没有休息,继续前行,才走了数丈距离便到了尽头,翊潇看到前面是一个脸盆大小的喷泉,但其喷出的并不是温热清澈的泉水,而是一种带着些淡黄与绿的液体,翊潇没有见过,凑上前嗅了嗅,眉头一皱,之前闻到的药香竟然是从这里传出的,这是什么?药泉吗? 翊潇用手指沾了一滴,放在舌尖长了一下,有一点淡淡的甘甜,还有一股淡淡的药香,没毒,翊潇疑惑的问道:“奶奶,您知道这是什么吗?” 伊丝娜的声音传来:“不知道,可能是某种天材地宝吧。” “管他是什么,我先泡一泡再说。奶奶您也在此回复一下能量,我要在此停留一段时间。” 随即翊潇撩起衣衫,一屁股坐在泉眼之上,掏出一枚暗则果就吞了下去,本着拿在手里不一定是自己的,吞进肚子里才是自己的原则,翊潇开始炼化果实,静心感悟。 果实吞下的瞬间,翊潇感觉自身被绝对的黑暗所吞没,这不禁让翊潇回想起当初在倒仙塔内的情景,如此相似,却更胜之前,翊潇再次感受到了来自体内灵根的跃动,有无数的暗之法则虚影在没入自己的灵根之中,而自己的灵根则在一点点的凝视壮大,像是一个正在发育中孩童。 与此同时,翊潇的身体再次化作一个巨大无比的吸盘,无数肉眼不可见,神识不可察的紫黑色能量细丝,从方圆数千丈范围内向着翊潇不断汇聚,这是伊丝娜所需要的能量。 地面之上,秘境的最深处,那里发现了一处绝迹,一个个修士纷纷蜂拥而去,翊潇所在的洞府已少有人关注,大多只是进来看一眼没有什么发现,便都向着最深处而去。 第五十一章 地药神泉 秘境的最深处,这里此时几乎汇聚了来此探索的所有修士,他们一个个或凌空而立,或者御剑悬浮,还有些站在地上,唯一相同的是,他们此时的目光,都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 那里十分的空旷,方圆百丈内,只见一个符纹流转的结界,笼罩在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幽渊之上,而在其半空之中,足有四五千身穿道服的修士,以一种阵图的方式,整齐有序的盘坐着,在他们每个人的身前都悬浮着一柄法器,刀枪剑戟,各式各样,单单是看这些法器的光泽便知道,每一件皆都品质不俗,甚至有灵器掺杂在其中,而这些修士却都闭着双眼,脸上的表情严肃而凝重,如雕塑般一动不动。 在这些修士的上空,还悬浮着一鼎古老的青铜大钟,正是天罡钟,钟上雕刻着九龙戏珠的图案,栩栩如生,其周身更是仙蕴弥漫,即便是在百里之外隔着结界,依旧能清楚的感受到它带来的不凡。 钟上盘坐着三名老者,他们彼此背靠着背,低头垂暮,斑驳的皱纹印刻在脸上,难以辨别其具体的表情。 来到此处的修士,皆被眼前的这一幕所震撼,结界内的空间仿佛永久定格,结界外,那些修士贪婪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天罡钟,不断咽着口水,沉静持续了很久,终于有修士忍不住,在人群中挥出一道灵气斩击,攻在结界之上,发出一阵轰鸣,瞬时间引来其余修士鄙夷的目光。 有些见识的修士已经察觉到,此地没有想想中的那么简单,若是随意击破结界,就可获取其中的宝物,那还有何必要在此观望。 就在这名冒失的修士,攻击完结界的一瞬,地底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同一时间,盘坐在天罡钟上方的三位老者也有了动静,自他们三人的眉心,向着结界的三个方向,分别激射出一道绚丽的金光,金光在接触到结界之后,再次反射回来,齐齐聚向结界的最顶端,在结界的最顶,端汇聚成一个金色的光球,紧接着,光球再次爆发出夺目的冲天光束,穿过秘境最外层的迷阵,刺破苍穹,就连在秘境之外观望的诸多元婴天宫境强者都被吸引。 天机老人也看到了如此一幕,背在身后的手指,迅速掐动起来,片刻后眉头紧皱,嘴里喃喃:“大凶之兆?” “快看,那是什么!” 秘境内,数息之后,伴随着金光的散去,有修士惊呼出声。 金光之后,竟然出现了一个足有三丈高巨大人影,立于结界的正上方,他身姿伟岸挺拔,面容却被金光模糊,目视着前方,雄厚威严如洪钟般的声音随之传出:“天降大劫,吾乃合欢宗第十三任宗主傅凌天,率领全宗上下四千八百七十一人,结九级困杀大阵封镇祸源,尔等后辈修士莫要惊扰,否则,后....后....” 可能是因为时间太过久远,或者其他原因,那身影的话,在说到最后一刻时,突然爆碎成点点金光,自半空坠落消失不见。 后面的话不用说,在场的各位修士也能猜测得出,必定是后患无穷,可这人说的话有几分可信,他们是镇压祸源?还是守护这仙蕴缠绕的之宝?一时间此地再次陷入了死寂。 结界内的修士,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动静,看上去像是死人一般,或者说他们就是死人,而那幽渊也没有丝毫的动静,就像是一个普通的通往地底的深洞。 “合欢宗?那是什么宗门?你们听说过吗?我是根本没听说过,而且我们到了此地这么久,一点异常都没有发现,那人怕是在虚张声势,不想让我等争抢其中的宝物。” 一名绿袍修士突兀的发言,打破了这里的沉静,说话之人正是慕容青,在功法阁大言不惭的教育过翊潇,自己却被其他人击败,没有获得任何功法,这倒是让他捡了一命。 有一个发言的,就有第二个。 慕容青说完之后,另一边,一个悬在半空的中年人开口说道:“这位道友,你没听说过,那是你的见识不够,不代表没有,据我所知合欢宗乃是阴阳道宗的前身,在两万多年之前突然消失在大陆,无人知其踪迹,很显然我们所在的秘境,正是合欢宗的遗址,而眼前结界内的这些人,想必就是当年与之宗门同时消失的长老和弟子。” 不少修士都认同后面这位中年人说的话,纷纷点头。 慕容青见此人如此驳自己的面子,倒是没有生气,莞尔一笑:“多谢道友解惑,我还有一事想问,道友可知这里封镇的是何物?” 中年人摇了摇头说道:“不知,但能让一宗宗主率领全宗弟子在此封镇,必定不是等闲之物。” 慕容青又说:“很好,既然道友不知,刚刚的那位傅宗主也没有明说,我等为何不可认为,他所谓的天降大劫,是因异宝出世而引起的争端呢?就如那悬在半空的青铜大钟,想必不只是我,在此的所有道友都感知到了此物的不凡。” 面对慕容青巧舌如簧的辩解,中年人没有在说话。 但又有另一个声音响起:“就是,我觉得这位公子说的没错,他们一定是镇压的绝世异宝。” 紧接着又有其他人附和道:“来这里多半天了,什么东西都没得到,好东西八成都在这些人身上。” “管他有没有什么大劫,天塌下来有仙羽道庭顶着呢,我们只是来寻宝的。” “就是,我们先破了这结界,收了其中的法宝,数千件,我做梦都没见过这么多...” 如此的话语之声越来越多,贪婪逐渐战胜了理智,嘈杂声中,一道数丈长的刀芒劈向结界,有人出手了,这一刻,更多的修士已经不仅是停留在言语激昂,而是付出了行动,接二连三的修士也按捺不住此时纠结犹豫的心情,开始对着结界轰击。 面对数百修士的攻击,结界在不断则晃动,却丝毫没有要破裂的迹象,众人知道九级结界非同寻常,但他们并没有放弃的想法,如此多的修士,就算是磨,也能将提供阵法的能量消耗殆尽... 万丈深渊之底,坐立着一个巨大的五角祭坛,周围是一具又一具的皑皑白骨,其上禁锢着一个全身漆黑的身影,人形,高约八尺,身材精瘦,没有手掌与脚掌,却长有四蹄,没有眼睛没有鼻子也没有耳朵,脸上只有一张长满尖牙的大嘴,头顶一对如恶魔般弯曲的长角,他虽听不到也看不到,但他的感知却堪比八品武者,万丈内的风吹草动,只要他想,皆能察觉。 感受着来自深渊之顶的震动,他在大笑,巨大的嘴巴张开,几乎占据了他的半张脸,沙哑而诡异的声音自他口中传出:“打啊,继续打,狠狠的攻击,哈哈哈,傅凌天,你终究还是输了,如此多的修士攻击阵法,我看它还能坚持多久,妄想磨灭我,可惜还差了三千年,哈哈哈哈...” 轰鸣声不绝于耳,在秘境最深处持续响起,而翊潇丝毫没有察觉,他还在黑暗的世界中感悟升华。 翊潇盘坐的泉眼中,泉水携带的一丝丝药力,正在缓慢的渗透他的皮肤,渗透进他的血液,随着血液的流转,扩散到全身,不断壮大着他的体魄、经脉以及骨骼。 黑暗中的翊潇也有所感知,但却没有过多的欣喜,当务之急是领悟感受暗则果带来的巨大收益。 时间一天天过去,结界之外攻击的修士不减反增,多数是秘境开启之日没有赶到的人,在这遗址中寻觅无果,被最深处的动静所吸引,加入了攻击的阵容。 半月后,翊潇没有睁眼,从怀中掏出第二颗暗则果吞入腹中,总感觉有些东西,还差一点点就可以更进一步,是对暗之法则的领悟,只有领悟的更加深刻,以后才能更好的掌控运用,这就和武者的气是一个道理,必须先知晓才能去使用,挖掘其潜能,或攻击或防御或飞行等,暗,有其独特的能力,不仅仅简单的蒙蔽视野,这对于拥有神识的修士,和感知极强的武者而言并没有什么意义,暗还可以攻击,就比如暗影突刺,或者像暗影盾那般隐匿身形,暗还可以吞噬... 伊丝娜早已经停止了自己的吸收,这里能获取的只是杯水车薪,远远达不到她的预期,她一直在注视着翊潇的变化,一丝丝暗之力不断的在翊潇的身周围绕,消散后再次汇聚,最后汇聚在其眉心,没入其中。 又是半月过去,沉静在暗之世界中感悟的翊潇睁开了双眼,吐出一口浊气,肚子传来咕咕的叫声,被这带有药香的泉水滋养,虽然缓解了他大部分的饥饿之感,但此地的药香味已经近乎与无,泉水也变得清澈。 翊潇起身,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筋骨问道:“奶奶,过去多久了啊?” “一个月左右吧。”伊丝娜轻声说道。 “都过去这么久了啊,这里怕是被别人搜刮干净了。”翊潇说着掌心光球出现,向外走去。 “不过你的收获已经不少了,我看你似乎快要晋升了。” 闻言,翊潇笑了笑说道“嘿嘿嘿,被奶奶发现了,我感觉现在自己体内的气快要到了极限,按照珊珊长老的话,回去将体内的气压缩质变就可以突破三品了,这泉水还真的是神奇,我在暗之法则的感悟中,一直能感受到自己的体魄在快速的增长,体内的气也随之膨胀,若是修炼能这么简单那该有多好。” 伊丝娜淡淡的说:“想得到挺美,这样的地方能遇见一个就不错了。知足吧。” “知足知足,奶奶您以前都见过什么神奇的地方啊?”翊潇好奇的问道。 伊丝娜想了片刻说道:“有很多啊,什么天地灵池,大地精髓,星耀神、、、” “额,奶奶您怎么那么好运”翊潇听着伊丝娜一个个的说着有点尴尬,并不是自己想要炫耀什么,就是好奇而已。 “也不是全是运气,当你走过去过的地方多了,自然有机会遇见更多,这个宇宙远比你想想中的要大要复杂。” “奶奶,那仙界您去过吗?那里是怎样的世界?” “听说过,没去过,你的问题太多了。” “额...那好吧,我就是太好奇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等你实力提高了,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听到伊丝娜这么说,翊潇也只得叹了口气。 再次飞到入口处,翊潇一拳将头顶的石床击碎,离开石室,刚到外面,就看到一名修士御剑飞过,神色匆匆。 翊潇不禁疑惑,怎么还有人在这里?难道是发现宝贝了? 带着几分好奇,翊潇远远的跟在那名修士身后,向着更深处飞去。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翊潇便听到了不绝于耳的轰鸣之音,远处一道道亮光闪烁不断,这是怎么了混战吗? 翊潇再次加快了速度,又过盏茶时间便停了下来。 眼前的一幕让他倒吸一口冷气,这是在干什么! 将近一千名修士,正在对着一个结界狂轰乱炸,结界内盘坐着数千名修士,还悬浮着一口大钟,下方是一个巨大的空洞,深不见底,刚刚在翊潇跟随的那名修士,连问都没问就加入了攻击的阵容。 “奶奶,那是宝贝吗?”翊潇问道。 “算是吧,不过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还是不要去了。”伊丝娜沉思了片刻叮嘱道。 看了看这么多的修士,又看了看那口大钟,翊潇权衡了一下,这么多人抢一件宝贝,估计自己也没大希望,不知道那些修士为何如此执着。 又看了一会翊潇说道:“那就听奶奶的吧,我还是回去晋升三品比较合适。” 话落翊潇转身向着秘境之外飞去。 在翊潇离开后不久,结界那边便响起了欢呼声,经过一个多月的拉扯,阻碍那些修士夺取宝物的结界,终于出现了裂痕。 有人忍不住大喊道:“大家都加把劲,就快要攻破结界了!” 更猛烈的攻击,一波接着一波轰在结界之上,结界上的裂痕也逐渐增多,开始摇摇欲坠... 回去的速度快了很多,翊潇的身形的不断升高,很快便穿过了那层厚厚的迷雾,到了秘境之外。 环顾四周,半空中矗立着数十名气息强悍的修士,见到翊潇从秘境中出来,纷纷投来审视的目光,但在看到翊潇身上空无一物,连储物袋都没有之后,又将目光盯向了迷雾之内。 这是堵在门口要争夺宝物么?翊潇咋舌,很快便发现了自己的师尊天机老人,他也正望着自己。 翊潇迅速飞到天机老人身边,施礼问道“师尊,您一直没走啊?” 天机老人没好气的呸了一口:“我走了,你出来怕是连骨头渣都不剩。” 翊潇嘿嘿笑了笑:“师尊,他们都是来夺宝的么?” 天机老人说道:“废话,不然你以为他们都是来看热闹的吗?倒是你,进去里面这么久,都收获什么了?我怎么看你两手空空的。” “额,打不过啊师尊,啥也没抢到。”翊潇尴尬的挠挠头说道。 天机老人小眼睛一瞪:“是吗?我赠你的刀也让人抢走了?” 听到天机老人这么一说,翊潇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完了,刀让奶奶收走了,出来时忘记跟奶奶要了。 就在此时翊潇的脑海里,突然传来伊丝娜的声音:“背后。” 翊潇一听心中大喜,原来奶奶一直在听着自己和师尊的对话,翊潇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师尊赐予我的宝贝比我的命都重要,我怎么能让他被被人强走了呢?” 随后翊潇将手伸到背后的衣服里一阵摸索,他已经感觉到,红旭突然间就别在了自己的裤腰之上。掏出之后在天机老人的面前晃了晃:“您看师尊,这不是在这呢嘛,您是不知道啊,我才刚进去就被人盯上了,那些修士玩了命的追着我跑,想夺取我的宝刀,我是一路没了命的逃窜,才甩开他们。” 听着翊潇的话,天机老人又呸了一口:“你在装可怜?又想跟我要东西?告诉你,没有!老夫就不信珊珊那小丫头能教出你这么一个怂货,见人就跑?连对战的勇气都没有,里面有修为压制,最多也不过是明魂境圆满,能唬住你?” “嘿嘿,人多,他们都是群殴,不讲武德,我一个人不行的。”想不到自己的师尊年纪一大把,仍旧那么精明,翊潇尴尬的笑了笑,随即转到天机老人身后,给他捶肩揉背。 享受着徒弟的服侍,天机老人舒服得迷上了双眼,缓缓开口:“说吧,在里面获得了什么,放心我不跟你抢。” 看着天机老人依依不饶的追问,翊潇思索了片刻后说道:“师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真没得到什么宝贝,就是在一个洞府的地下深处发现了一个散发药香的泉眼,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感觉对我提升修为挺有用,我就在上面坐了一个月,吸收其药力,现在我都快晋升三品武者了。” 听到翊潇说发现一个散发着药香的泉眼时,天机老人的身体猛然一怔,惊诧的连问道:“你说你发现了一个散发着药香的泉眼?他有什么特征你可还记得?” 翊潇随口说道:“记得啊,看着有点发黄,又有点发青,味道还有点甜。” 翊潇说的轻巧,可听在天机老人的耳中,就不是那样了,天机老人此时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激动的一把拉起翊潇的手臂,就要往秘境中走,呼吸急促的说道:“那泉眼在哪?快带我去。” 翊潇被天机老人突然的怪异举动给整蒙了,被拉着往前走了几步随即说道:“怎么了师尊,已经没有了,被我吸收干净了。” “什么!” 天机老人被翊潇的话刺激的不轻,回过头,无法置信的盯着翊潇的双眼。 眼神中传递着一种侥幸的心:“你别告诉我你说的都是真的。” “就是那泉水,现在跟普通的泉水没什么区别了,颜色也变成了透明的,也没有了开始的药香味,我本来修炼好好的,突然感觉有些饿,就出来了。”翊潇十分认真的说道。 听到翊潇这么说,天机老人感觉胸口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刀,真是晴天霹雳,有种要哭的冲动,悲愤的说道:“造孽啊,你真是造孽啊,暴殄天物、暴殄天物....” “为什么啊?都被我吸收了没有一点浪费...”翊潇又说道,仿佛是在故意刺激着天机老人脆弱的心灵。 “你可知道那是什么?”天机老人颤抖的问道。 “不知道。”翊潇摇摇头。 “那是万年难得一见的九级神材,地神药泉,可以炼制九级破神丹的主要药材啊,就这么的被你给吸干了...哎...” 天机老人越说越觉得悲痛万分,比失去自己的亲儿子还难过... “九级破神丹?有什作用?” 翊潇也察觉到自己好像真的暴殄天物了,随后问道。 “你!...哎...你是真不知道,破神丹,神藏境修士服下一枚即可原地晋级,提升一个小层次,老夫停留在神藏境二层已经数百年了,游历红尘如此之久都没有遇上,竟让你碰到了,还给吸收了,真是气死老夫了。唉!” 天机老人说完手臂一甩,独自惆怅。 第五十二章 邪魔 “师尊,这也不能怪我啊,我要知道这东西对您老人家有用,毕定全部奉上。”翊潇连忙说道,又跑到天机老人身后,给他推肩捶背。 天机老人头颅低垂,无奈的说道:“罢了,说再多也无用,都被你吸收了。” “要不我放点血给您,说不定我的血液里,还蕴含着药力能提炼出些许。”翊潇犹豫了片刻说道。 闻言,天机老人眼前顿时一亮,回过身望着翊潇不断赞到:“好徒弟,你可真是为师好徒弟,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只见天机老人一招手,自他的乾坤袋内飞出一口大缸,悬在二人身前。 翊潇被吓得向后退了好几步,指着这口大缸语无伦次的说道:“不是,我,师尊,我就说放一点,您拿这大缸做什!这是要把我炼了啊!” 天机老人没有说话,身形突然从翊潇的眼前消失,翊潇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其一把牢牢抓住肩膀。 天机老人随即笑眯眯的说道:“好徒弟,你是武者,气血旺盛,这点血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回头我在给你好好补补。” 翊潇使劲摇头,强烈拒绝:“师尊,您要是真给我放这么多血,我以后就不做您徒弟了,我拜珊珊长老为师。” 天机老人一听这话小眼睛一斜:“放屁,你只有我一个师尊,珊珊那小丫头还没那资格,那你说多少,我听听看。” 见自己的威胁,成功拿捏住了天机老人的软肋,翊潇心底狂笑,毫不犹豫的说道:“装丹药的玉瓶,两瓶,不能再多了。” 天机老人立马回绝:“不行,太少了,那点根本不够。” 翊潇扭着身子十分勉强的说道:“那就三瓶,再多砸俩师徒关系到此结束。” “那就三瓶。” 随即天机老人收起大缸,又自乾坤袋中招出三个一尺高,小腿粗细的玉瓶,心底嘿嘿一笑:“小子跟老夫斗还差得远,今天不放你点血,难解老夫心头之恨。” “老头,你拿的那是什么?那是装丹药的吗?哪有这么大的玉瓶装丹药的。” 见到天机老人拿出的是这么大的玉瓶后,翊潇顿时就急眼了,气急败坏的喊道。 奋力想要挣脱天机老人的手掌,可此时竟发现自己的身体不能动弹分毫,他知道,定是天机老人用超高的实力禁锢了自己。 “徒弟你还小,见识太少,我这就是装丹药的。” 天机老人笑眯眯的说到,也不管翊潇的挣扎,左手抬起他的手臂,右手双指并拢,在他的手腕上轻轻一划,瞬间鲜血喷出,好在天机老人反应迅捷,全部接到了玉瓶之中,没有浪费一滴。 此时的翊潇已经后悔死了,自己那么烂嘴干什么,更没想到的是,自己引以为傲的武者体魄,和青岩境的炼体修为,在这样的强者面前竟脆弱的如同豆腐一般,看着自己的血不断流进那硕大的玉瓶,翊潇只能在心里狂喊:救命!... 三个玉瓶很快便要装满,天机老人见状再次招出一枚丹药,碾碎后在翊潇的手腕处一摸,伤口瞬间愈合。满意的收起玉瓶,天机老人随即解开了对翊潇的禁锢。 此时的翊潇已经脸色煞白,一个踉跄差点从半空衰落下去,虚弱无比,但还是气愤的指着天机老人大喊道:“天机老头!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丧心病狂的师尊,这事没有两瓶六品丹药咱俩没完!” 天机老人此时正美滋滋的笑着,心里正盘算着什么时候去找林岱那个老东西炼丹,也不管翊潇在旁边聒噪些什么,淡淡说道:“你以为六品丹药都是大白菜啊,要多少有多少,就这个,爱要不要。” 随后自天机老人的乾坤袋内飞出一只香喷喷的烤鸡,悬在翊潇的面前。 看到只是一只烤鸡,翊潇那真是被气得不轻:“好,很好,等我到了九品,我一定要给你放一缸血出来!” 摸了摸自己不争气的肚子,又传来咕咕的叫声,翊潇咽了口口水,一把抓起烤鸡大口咀嚼。 与此同时,随着一声轰鸣之音响起,秘境内,那被众修士持续攻击了一个月的结界,终于在此刻破碎,然而,就在结界破碎的一瞬间,眼前的一幕,让这近千名修士呆滞当场,结界内原本盘坐的数千修士,和他们身前的武器,竟然开始以肉然可见的速度腐朽,风化成尘埃,消失不见。 如此长时间的努力,消耗结界的力量,里面的法宝竟在最后时刻化作虚无,这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 不,也不是全部,还有一物依旧存在,就是那口悬浮的青铜大钟,看着这口大钟,所有的修士眼睛变得更加炽热,没有了结界的阻碍,这口大钟所散发的神韵,更是直击每一个修士的身心,只是片刻的静止,所有的修士一拥而上,欲将其夺走,占为己有。 混战瞬间爆发,攻击的碰撞声,修士的惨叫声,一瞬间将这片天空填充。 深渊之底,五角祭坛之上,那个全身漆黑的人影有了动静,他咧着大嘴,缓缓抬起头颅,随即传来一声咯嘣之音,似是有什么无形的枷锁被扯断了,紧接着又是两声脆响,他那蹄型的左臂和右臂也挣脱了束缚,最后是两只蹄型的双腿。 他站在祭坛之上,缓缓的活动着自己的头颅和身体,突然间他头颅扬起,对着万丈深渊的上空,发出一声响彻天空的咆哮,像是在宣泄多年以来被封镇在此地的怨气,又像是在向世人宣布他的回归。 他乃邪魔蹄盎! 强大的声波,顺着深渊的岩壁,如火山爆发一般冲出地面,大地随之一震剧烈的颤动,原本在深渊上悬浮的大钟,被这一声嘶鸣咆哮掀飞了老远,而在大钟附近争夺的修士,被音波触碰的一瞬直接碎裂成渣。 秘境之外的天空,乌云如神兵天降一般迅速汇聚,蓝色、黑色的雷弧在云层中跳跃闪烁,黑暗转瞬便席卷了秘境内外的天空。 “发生什么了?发生什么了?” 深渊附近的修士一个接着一个的在相互询问,争斗被这突然来袭的异象强行终止。 “你们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恐怖的声音?” “刚刚大地的震动你们感受到了吗?” “刚刚还和我交手的修士瞬间碎裂成了肉渣...” 太多的修士在相互询问确认,刚刚发生的一切是不是幻觉。 “师尊,发生了什么?” 翊潇也感觉到了大地的强烈震动,向着天机老人询问。 天机老人摇了摇头,望着乌云汇聚,雷鸣混混的天空说道:“不知,感觉有些诡异,不像是天劫。” 突然间,天空中一道手臂粗细的雷柱霎时劈落而下,穿过迷雾,穿过深渊附近的修士,直击深渊之底。 所有修士被惊吓的不轻,纷纷向后退去,即便是那些受到实力压制,进来夺宝的合气境、化灵境乃至结丹境修士都感受到了诡异。 紧接着,又是一道雷电劈落而下,随后第三道,第四道,齐齐坠落。 终于,有修士想起了当初那个人像虚影所说的话:“天降大劫,我傅凌天率全宗弟子镇压祸源,尔等后辈莫要叨扰。” “是大劫!这深渊下面,肯定有什么不好的东西!” 大喊声随之回响在每一个修士的耳边。 “大劫?是什么?” 不少的修士因为来的晚,没有看到那一幅画面,盯着深渊的入口问道。 没有人回应他,都在盯着那深渊入口处观望。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出现,阴暗的天空,让所有的修士此时心中都感到一种异常的压抑。 天雷再次轰击而下,雷光迸发,在那深渊之口,映照出一个模糊的人影,他全身漆黑,看不清具体容貌,头上的双角,被雷光映照的异常恐怖。 “那是什么!” 又惊呼声在人群中响起,不用他说,其余的修士也都看到了。 他沐浴着雷电,顶着雷电的身形再次升高,俯视着这些围观他的修士,嘴巴裂开露出一个阴森的笑脸,却没有笑声传来。 在近千名修士的目光注视中,他突兀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撞在了一名不幸的修士身上,那名修士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就被这黑色的人行生物撞成肉泥,而其体内的鲜血,却如同一条条溪流般,灌入那人型生物的身体之中。 雷光的映照中,这般血腥残忍的画面是多么的刺目,多么的惊悚! 空气瞬间凝滞,在此的修士皆都浑身颤栗,这是什么怪物?怎么如此强大?他难道不受到这里阵法的修为压制吗? 疑惑,畏惧,难以置信,各种负面情绪犹如江水拍岸,随着他们的每一次,呼吸撞击在他们的心灵深处! “快跑!他是邪魔!” 一声带着恐惧的喊叫,声遮盖了雷鸣之音,传进每一个修士的耳中。 邪魔是什么,没人知道,但与魔沾边必定不是等闲之物,三千年前的人魔大战,陨落了多少巅峰强者,瞬间,这些修士如惊弓之鸟,连思考都没有便四处逃窜,向着秘境之外飞冲。 邪魔蹄盎的嘴角再次扬起,沙哑而诡异的声音低语到:“狩猎开始!” 一声声惨叫混杂着雷鸣之声,在这黑暗的天空下、在这秘境中回荡不息.... 秘境之外,那些正在等待夺宝的修士纷纷皱眉,隐约间,他们似乎听到了恐惧的喊叫声,从秘境的迷雾中传来,紧接着,一个脸色煞白、面容惶恐的修士穿破迷雾冲到秘境之外,眼神中带着恐惧,嘴里一直喊着:“别杀我..别杀我...” 那名修士还没飞出秘境多远,就被一个身材魁梧的结丹期强者拦住,抓着他的衣领,面露凶光的质问道:“慌慌张张的跑什么?里面发生了什么事?那个钟型至宝在谁的手里?” 那名逃出来的修士摇着头,拼命推搡着拽住自己衣领的手臂,焦躁不安的乱叫:“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快放开我!有邪魔!” 说道最后,这名被抓着修士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 那名结单修士听到后皱了皱眉,再次凝视手里的人,看他不像是在胡说,轻声嘀咕道:“邪魔?邪魔是什么?” “他杀了好多好多人,你快放开我,求求你了...” 那名修士再次语无伦次的祈求道。 结丹期的那名强者随即手一松,那名修士便飞速逃离了此地。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惊慌的面孔,自秘境的迷雾中冲出,实力低微的修士,嘴里都在叫喊着、祈求着... 救命!...不要杀我... 而实力略微高些的修士,在冲出迷雾之后,到了没有修为压制的地方纷纷停下,回眸凝视着迷雾之中。 那究竟是什么怪物?竟然不受到修为的压制,还有他使用的都是些什么诡异的招式,竟能吸人血气,壮大己身。 “他们这都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吓成这个样子?” 翊潇望着那些四散逃命的修士再次问道。 天机老人的耳廓一直在跳动,神识窥探着这些修士的言行,眉头紧锁语气沉重的说道:“有邪魔在里面作祟。” “邪魔?那又是什么东西?很强吗?”翊潇又问。 天机老人没好气的瞪了翊潇一眼又说道:“传闻那是大地之怨所汇聚幻化的怪物,不同于人、不同于妖,也不同于魔,是一种另类的生命。一个完全成长起来的邪魔,实力堪比神藏境圆满的修士,更让人头痛的是,他那堪比八阶妖兽的强悍体魄,你说他厉害不厉害,哎,看来之前那些跑出去找帮手的修士,所描述的便是傅凌天带领全宗弟子,以天罡钟之力封禁邪魔的一幕,想不到,合欢宗这样一个算不上正派的宗门,也能为了修真界,以及这片大陆的生灵,做出如此惨痛决绝的牺牲,我应该早点察觉的。” 天机老人随后又自言自语了一堆。 翊潇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明白了一些,邪魔不仅实力非凡,而且生性残暴,看那些慌张逃出来的修士,翊潇也能想到里面大概发生了什么。 一个实力强大的邪魔,在秘境内追着成百上千修士疯狂杀戮...而他们的实力最高明魂境圆满,那是何种血腥残暴的场面,不言而喻... 就在翊潇沉思的时候,有半截身躯自他眼前飞过,那是被邪魔残杀的修士... “那这雷劫是在劈杀邪魔吗?”翊潇又问道。 天机老人颔首,又摇了摇头:“还不够,天快晴了。” 在天机老人的话语落下没过多久,天空中的乌云果然随风而去,再次回到了原本的灰暗,秘境内,已经没有了惨叫声传来,逃出来的修士大概有五六百人,而他们中的众多人,已经远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天空中,留在此地的还有一百多修士,他们远远地观望着那片浓重的迷雾,那里,有一个黑影正在缓缓呈现。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两只弯曲如牦牛的黑色犄角探出迷雾,随后是没有眼睛、没有耳朵、没有鼻子的头颅,渐渐地,他那张巨大的嘴巴也呈现出来,身形再次渐渐浮起,他的整个身子已经完全出现在了迷雾之外。 黑色的身形,无手无脚,取而代之的是四踢。 “那就是所谓的邪魔吗?” 一个又一个的修士差异的审视着。 “蹄盎!” 天机老人脱口而出,随后又眯起了眼,再次打量。 “不在巅峰,元婴境中期的实力,看来被封镇的两万多年岁月中实力损失了大半。”天机老人再次喃喃。 本以为邪魔蹄盎会冲出来再次大杀四方,但看其样子似乎没有那么愚蠢,他只在迷雾的边缘静静处理,而那里,修士步入依旧会受到修为的压制。 他自知不在巅峰期,想要冲出去,面对这么多强者的围杀,也有可能被消灭,只是在迷雾的上方停滞片刻,咧开大嘴,露出一个无声的笑容,便再次隐退到了迷雾当中。 “蹄盎?是这邪魔的名字吗?” 翊潇看到邪魔的相貌之后,也有毛骨悚然之感,看着天机老人再次问道。 天机老人颔首说道:“传言邪魔有四型,无面双耳、无角双翼,此为蝇刹,无口无耳、独角独尾,此为鞭獾,独眼双头、独鼻四臂,此为猿鲠,还有你刚见到的独嘴双角、无翼无尾就是蹄盎。不论出现的是那一种形态,放出来,都是大陆的劫难。” 说完,天机老人挥手一招,乾坤袋内飞出九个八角阵盘悬在掌心之上,随后向着秘境的上空抛出,九个阵盘飞速旋转起来,每个阵盘又再次化作九个小阵盘,向着秘境之外的四方扩散。 那些还在盯着迷雾的修士,皆被这些阵盘吸引目光,纷纷皱眉,不知道是谁,要在此布置阵法,开始此处张望。 但在看到天机老人之后,更是疑惑,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 有位年纪大些,头发花白的元婴后期修士,飞到天机老人不远处开口问道:“不知天机前辈这是要做什么?” 天机老人连看都没看那人,没好气的嚷嚷到:“一边去,老夫要做什么需要跟你交代吗?要不你进去将那邪魔斩杀,老夫也不用多此一举。” “这...” 那名老者被天机老人的话怼的哑口无言,若不只是秘境内有修为压制,他这把老骨头还真要跟那邪魔斗上一斗。 愣了片刻后,转身飞向更远处,直到离开这些阵盘所覆盖的范围,他大概已经猜到了天机老人这是要做什么。 其他修士闻言也默默的远离此地。 天机老人这脾气,不是一般的臭名远扬。 阵盘在不断的扩散,直至将秘境周围方圆数千丈范围笼罩,天机老人手决掐动,一指点出,一道金色的光束飞向正中间的阵盘,随即正中的阵盘开始向其临近的阵盘弹射出光束,一道接着一道,直至将所有的阵盘连接,天机老人又在空中刻画出数百个符纹,一张推出,随着符纹没入所有的阵盘,阵盘与阵盘之间的光束扩散成光幕,将方圆数千丈的范围全部笼罩在内。 直到此时天机老人才收手,走到翊潇身边数到:“走吧先我们回去。” 翊潇疑惑的问道:“这就完事了师尊?那这邪魔呢?怎么办?” “怎么?你想进去跟他切磋切磋?”天机老人脸一沉,问道。 翊潇使劲摇头:“我不是那意思师尊,我是说咱么这里这么多人,怎么不把此地毁了,然后大家合力将其击杀。” 天机老人拍了翊潇一巴掌呵斥道:“废话,就你聪明是怎么着,万一要让那家伙跑了,你知道要死多少人吗?我这九九锁空大阵虽然杀不了他,但困上他十年八年还是不成问题,回去让仙羽道庭的那些老东西想办法。” “不是吧师尊,您刚不是说那邪魔不在巅峰只有元婴期的修为,您实力这么高还能让他跑了。”翊潇难以置信的说道。 天机老人小眼睛一瞪:“闭嘴,邪魔有什么手段你知道吗?天天的异想天开。” “开玩笑,打架,老夫不在行。”天机老人心里腹诽,拉着翊潇的手臂,左脚轻点,金光笼罩二人消失在原地。 其余的修士见天机老人离开,也纷纷撤离此地,邪魔现世的事,已经不是他们能随意干预的了。 第五十三章 三品 方才回到道庭,翊潇便听到了沸腾欢呼和喊叫声,从演武场那边传来的,不由得向着那边张望,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何事,竟然这么热闹。 “应该是你们道庭的内门大比,去看看也不错,我要去找金老头唠两句。”察觉到翊潇的目光,天机老人淡淡说道,随即消失在了小院内。 道庭的内门大比?强榜争夺?师尊怎么知道的?金老头又是谁? 翊潇疑惑,看来邪魔现世的消息,还没有传到道庭这里,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级别的弟子在比斗,记得余珊长老之前说过,排到前十的弟子会有丰厚的奖励,自己出去了才一个多月,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也没有人通知自己,这便是被孤立的武者吗?真是的... 沉吟片刻,翊潇向着演武场方向走去。 此时,演武场四周的石阶之上围满了人,粗略看去,大概有三四千的样子。 翊潇愕然,道庭什么时候有这么多弟子了?之前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到,这些人难道都在外历练,等到此时才回来的?内门选拔的时候不过一两百人围观,跟现在这场面根本无法相提并论,不知道之前去秘境探索的修士中,有没有同门的师兄,他们是否摆脱了那个邪魔蹄盎的屠杀... 演武场中间的四个场地,已经被巨大的阵法结界笼罩起来,里面正有两位身姿俏丽的师姐在比斗,两道蓝色的身影,在空中不断的闪烁,交错,一道道强悍的攻击相互碰撞,余波轰击在结界之上,将结界震的来回摇晃。 看这架势,这应该是化灵境修士在比斗,这结界非同寻常,围观的弟子,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顶着宣肺的呐喊声,翊潇走到了观众席旁,拍了拍前面一位师兄的肩膀,拱手了手问道:“打扰了师兄,请问明魂境的前十争夺结束了吗?” 这位师兄面容消瘦,五官端正,有着几分英俊,打量了一眼翊潇莞尔一笑说道:“师弟,你这来的也太晚了吧,明魂境的强榜争夺半月前就结束了,而且我怎么没察觉到你的修为波动,你不会还没有托脉吧。” 翊潇笑了笑说道:“师兄误会了,我是武者,之前去探索秘境了,没人通知我内门大比的事情。” “秘境?你说新发现的那个,发现什么好宝贝了吗?”这位师兄好奇的问道。 翊潇苦笑,摇了摇头:“师弟实力不足,即便发现好东西,也没有抢过别人。” “哎,那就可惜了,今年的明魂境的强榜奖励十分丰富,排在前三的都奖有一柄极品法器,还一千灵石。” “一千灵石!那下次强榜争夺何时开始啊。” 翊潇略带激动的又问道,一千灵石相当于做十多次任务了。 “师弟,这么重要的事你都不知道,你不会是假的内门弟子吧。” “嘿嘿,我自倒仙塔内试炼出来不过数月而已,又出去做了一次任务,也没来得及跟其他师兄过多交流。”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可要等许久了,下次大比是三年之后。” “三年,这么久。”翊潇一脸不可思议。 “这还久,我还觉得不够呢,三年你能提升多少,跟榜上的那些家伙比,可能就是九牛一毛。” 闻言,翊潇再次拱了拱手:“师兄说的在理,那我便不打扰师兄观看比斗了,多谢。” “不叫事不叫事。”那位师兄再次笑着说道,目光转向了演武场。 想不到这为师兄还挺热心肠的,看了会场上激烈的比斗,翊潇叹了口气,返回了所住的小院。 屋内,翊潇盘膝而坐,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缓缓闭上双眼,感知体内蓬勃的气,他决定就此突破。 三品及三品以上武者的晋升,要将自身的气压缩,以量变引起质变从而升华自身的气,介时,武者自身所含每一分气的威力都会呈几何式增加,气功的威力更是暴增。 翊潇反复思索着珊珊长老之前讲过的话,自己的身体就是装载气的容器,那么若想让气质变,还需要有其他的什么条件?是压力?还是什么? 修士从明魂境踏入合气境,要将脉络中的灵气不断汇聚至丹田,形成气海,如果用这种方式,将武者体内的气全部汇聚至体内的一处,会不会引起质变? 带着疑惑,翊潇开始了第一次尝试,控制着身体内每一个介子之间流窜的气缓缓向着小腹汇聚。 这和具象化的气功并不相同,气功波是将体内的气释放到体外,通过自己的意念将其控制汇聚,融合到一个点,这是变化,而现在翊潇是要将体内的气聚而不融,只是将其不断的汇聚压缩。 很显然,这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只是过了数个呼吸的时间,翊潇的身体就传来了不适,来自五脏六腑撕裂般的痛处,让他不得不放弃继续将气汇聚的念头。 “不是这样...”翊潇心里喃喃。 虽然剧痛侵袭,但他从始至终,都在感知着体内气的每一分变化,让他遗憾的是没有变化。 果然,武者晋升三品,并不是这么的简单。 大口喘息了几次之后,翊潇在脑海中呼唤道:“奶奶奶奶,您知道武者晋升三品需要怎么做吗?” “不知道哦。” 伊丝娜的应声传来,让翊潇欲哭无泪,他还以为奶奶是全知全能的存在。 珊珊长老当时怎么不说清楚呢,真是的.... 闭目中,翊潇陷入了沉思... 另一边,金万金闭关的洞府中,酒香四溢,天机老人的脸盘已被两坨红晕填满,邪魔蹄盎出世以及有关合欢宗的事,天机老人已经跟金万金唠过,本以为金万金会去立即将其斩杀,结果金万金表示自己进去也会受到修为压制,在秘境内不敌蹄盎。 阵法对修士有修为压制,对武者并没有效果,两个老头墨迹一番打算找武者进入秘境将其击杀,可想要彻底抹杀蹄盎,至少要有四名七品武者,或者两名八品。 八品武者数百年前只出现过一人,名弗斑,如今怕是早已魂归黄土,而七品武者仙羽道庭只有珊珊长老一人,显然战力不足,地煞阁的阁主也是七品武者,其行踪诡异,要找到他消耗点时间倒也可以,但是还差了两人.... 沉思中的翊潇,不断思考珊珊长老说过的每一句话,希望能从中窥探出一些自己没有挖掘的线索,终于,在想到珊珊长老曾说说体魄不够强大自身可能会爆炸的时候,翊潇突然间灵光一现。 迅速控制自身体内的气,均匀分置左半身和右半身,然后控制着他们,以超快的速度,齐齐向着自身的中心冲击,也就是让左半身与右半身的气相互对撞。 惊人的一幕出现了,那些最先相撞在一起的气,就如同两颗相互撞击的火石,在翊潇的体内爆发出点点花火,如绽放的烟花一般,而在其后的气,犹如被点燃的火药,开始在翊潇的体内迅速膨胀,然后坍缩再扩散。 一切都是无声的,翊潇明显感觉了剧烈的膨胀自体内传来,仿佛自身就是一个炸药桶,随时都会爆炸一般,好在他的体魄足够强大,面对如此冲击,只是微微颤动了几下身体,便恢复了平静。 翊潇急忙再次感悟自身,紧绷的神情逐渐放松下来,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翊潇欣喜不已,这一刻他已经是三品武者了,晋升只是一瞬的事,可方才紧张的心,却如同过了几个世纪... 细细感知体内的气,翊潇发现他们的流转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而其含量也更胜之前。 如果说二品后期,翊潇的武禅气功杀,只能施展三次强力的攻击,那么现在的他可以最少施展十次,也就是说体内气的含量,足足翻了三倍不止。 而且翊潇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些气所蕴含的能量。相比之前翻了一番,这也就意味着。武禅气功杀的威力也翻了一倍,如果将体内全部的气汇聚成一击,那又是何等的强大... 这就是武者二品晋升到三品的增长,恐怖如斯。 回头再仔细想想,难怪修炼武者的人及其稀少,如果晋升失败武者可能会就此毁灭,而修士却不存在这样的风险,虽有雷劫降临,但也只是有两次而已,自己因为天道烙印的缘故算是一个意外,但修士亦能借助外物扛过雷劫,而武者只能凭借自身强悍的体魄撑过。 武者平时对肉体的淬炼更不必多说,那是在真正的痛苦中成长,想想珊珊长老打在自己身上的每一拳,拳拳到肉,真的是折磨,好在有奶奶赐予的炼体术,自己能少瘦一点摧残,真不知道珊珊长老是如何修炼到七品的,翊潇不由得有些感慨... 随着武者品阶的晋升,翊潇的视力、听力、感知力皆有不俗的提升,而作为武者最基本的力量与速度,翊潇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万斤?那早已经就是过去式了,十万斤?翊潇不知道自己还差多少。 强榜强邦争夺已经错过,邪魔的事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参与,努力提升实力,是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情,过几天再去接个任务吧,不知道杏儿最近如何了,苏秦,嘿嘿嘿.... 虽然已经是三品武者,但作为修士自己仍旧是托脉初期,想到此处,翊潇再次闭上了双眼,吸纳天地灵气汇聚己身,继续修炼... 都河,合欢宗遗址内,蹄盎正在吸收消化之前被其斩杀修士的气血之力,恢复实力,但这些修士的实力本来就很低,所蕴含的血气之力远远不能满足蹄盎的需求。 外界,他已经感知不到那些实力强大的修士气息。再次咧开大嘴,蹄盎冲出迷雾,打算出去狩猎修士,然而,在他飞到数千丈的高空之后,突然被一道屏障拦截住身形。 是人类布置下来的结界?蹄盎抬头,没有眼睛的脸庞,注视着身前的结界,开始对着结界猛烈的攻击,身体,四蹄,一道道黑色的光束,黑芒撞击在结界之上,直至感觉到了些许疲惫,他才停止下来。 结界依旧固若金汤,咧着大嘴,蹄盎发出沙哑而愤怒的吼声:“更该死的人类!” 强烈的音波,在这结界内扩散开来,就连身下的迷雾也受到了影响,开始四散,不过几息过后,这些迷雾又再次汇聚起来。 蹄盎在空中又逗留了片刻,随后又冲进了身下的迷雾,紧接着迷雾内又传来一声声剧烈的震动与轰鸣... 不过短短的数日时间,邪魔蹄盎现世的消息,就被那些进入秘境,寻觅机缘的修士散播出去。 悠久的历史中,邪魔的出现次数不算少,其生性残暴嗜血,每一次的出现都造成会生灵涂炭,无数凡人修士或者妖族,殒命在其手中, 邪魔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大部分修士在听闻后都很畏惧,但并没有引起过分的恐慌,与三千年前的魔族入侵相比,仅仅是一个被困住的邪魔,真的算不上什么,想必很快就会有大陆的强者齐来,将其镇压抹杀。 金万金闭关的洞府内,不知何时,这里又多出了一名老者,身材挺拔,气宇轩昂,看起来比天机老人年轻了不少,脸上没有那么多这皱纹,同样穿着一身白袍,与金万金一起坐在天机老人的对面,手里正端着一杯清茶。 此人正是仙羽道庭的另一位神藏境巅峰强者,第二太上长老宋天荣。 因为邪魔的事情,天机老人和金万金没有商量出更好的对策,所以将正在闭关的宋天荣也给叫了过来,一起商议。 宋天荣品了一口杯中的清茶,看向天机老人,缓缓说道:“老夫还有个办法。” 被宋天荣这么一盯,天机老人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随即小眼一眯开口道:“说来听听。” 宋天荣莞尔一笑,放下手中的茶杯:“两名七品武者无法击杀邪魔蹄盎,但足够与之抗衡,介时天机你再入阵,寻找破解修为压制的办法,一旦修为压制解除,我与金师兄不管是谁,再入其中,方可将其击杀。” 等宋天荣说完,天机老人直接怕案而起,指着宋天荣嚷嚷到:“就知道你个老东西,狗嘴里里吐不出象牙,老夫不去,老夫是为了天下苍生才将此事告诉你们,这本就是你们仙羽道庭该去处理的问题。” 宋天荣给金万金使了个眼色,金万金会意又说道:“天机,你先别激动,你也说了,是为了天下苍生,这虽然有一定的风险,但也不会让你白白去冒险。” 宋天荣又补充说道:“你之前不是说天罡钟也在其内吗?你难道就没有过什么想法?” 听到此话,天机老人皱了皱眉,又做了下来,心想这件至宝虽然好,但是想必也如同倒仙塔一般,以自己的实力,根本没有办法占为己有,若是能参悟个几年,说不定修为也能有所精... 见天机老人坐下来没有说话,宋天荣知道自己猜对了,毕竟作为修真者,飞升是每一个修士的夙愿,何况天机老人的修为已经数百年没有突破了,若是感悟天罡钟的神韵,能让其晋升,想必这点危险,他还是可以承受的,而且他最擅长的就是逃遁。 顿了片刻,宋天荣再次开口:“若你破了阵法,待击杀邪魔之后,我二人可为你护道三年,让你安心感悟,借助天罡钟之神韵,寻找突破之法。” 天机老人斟酌了片刻,摇了摇头:“不行,三年太少了,最起码五年。” “好的!成交!哈哈哈!”金万金闻言一口应道,大笑了两声。 天机老人呆愣当场,好像自己被这两个老东西算计了,指着他们又是一顿乱喷,吐沫横飞,八成是金万金那个老东西早有此意,怕自己一个人说服不了自己,这才找来宋天荣,以两个大陆最强者的实力做担保,让自己往坑里跳。 天机老人着实被气的不轻,但既然已经答应了下来,为了照顾自己的老脸,看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虽然自己平日不务正业,但这一切都是为了大义,天机老人再次安慰自己,平息心中的不满。 专注修行的翊潇,正在感知自己经脉的蜕变,却被院外一声突如其来呼喊所吸引。 “师尊,师尊您在不在,徒弟高裘回来看您了。” 师尊?听到这个称呼,翊潇的大脑在飞速运转,难道是珊珊长老的弟子?之前也没听珊珊长老提起过啊。 带着几分好奇翊潇迅速起身,走到了小院外。 刚出来便看到一个身材微胖,穿着布衣的光头男子,正扒在珊珊长老的小院门口向内张望,油光锃亮的脑袋左瞧瞧右看看,小心翼翼的动作,像是一个正在偷窥的毛贼,看起来似乎太过专注,丝毫没有察觉翊潇的出现。 见状翊潇轻咳了两声,高裘被吓的一激灵,一下子闪出去数丈远,像是只受惊的小猫,后退的同时,看向了翊潇这边。 停下后呼出一口气,摸了一把自己的光头,盯着翊潇这陌生的面孔问道:“你是何人?从哪里出来的?” 翊潇笑了笑,指了指自己住的小院。 高裘看了一眼皱眉自语:“你是师尊的私生子?不对,师尊应该没有相好,也不应该是新认识的,我才出去数年而已,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孩子。” 翊潇听着高裘的嘀咕十分尴尬说道:“高裘师兄,我名翊潇,是珊珊长老的半个弟子。” “翊潇?半个弟子什么意思?”高裘疑惑的问道。 “就是珊珊长老之教我修炼,却没有收我为弟子。”翊潇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高裘恍然大悟,拍了自己脑门一巴掌,咧嘴一笑说道:“奥,原来是未来的四师弟啊,我是你三师兄。” “见过三师兄。”翊潇礼貌性的问候了一句。 “哎哎哎,别这么客套,没意思。” 高裘说着向着翊潇缓步走来,随后又凑到翊潇的耳边小声嘀咕:“师尊去哪了你知道不?刚才喊她半天都没回应。” “不知道,听说是去执行宗门任务,要一年后才回来,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月。”翊潇说道。 高裘一听,眼前一亮,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笑着说:“没在好,没在好。哈哈哈...” 翊潇搞不懂,明明是来找珊珊长老的,怎么听到她不在,这位高裘师兄反而更高兴了呢? 看到翊潇疑惑的神情,高裘指了指翊潇住的小院说道:“方便不,咱们进去唠唠。” 翊潇稍作犹豫,点了点头,做了请的手势,跟着高裘一起进了小院。 第五十四章 大路上最强的两人 进了小院,高裘很自觉的走到一旁的石桌边坐下,还笑眯眯的向着翊潇招了招手。 翊潇看着他那反着金光的头顶,做到了其对面,只见高裘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酒壶,放在石桌上,又在怀里摸了摸,掏出两个酒杯,倒满后推到翊潇身前,迷醉的酒香扑面而来,只是嗅到,翊潇便觉得心旷神怡。 “来师弟,初次见面,也没有什么礼物送你,就让你尝尝我亲自酿制的美酒吧。”高裘说道。 看到杯中的酒,翊潇一时间不由得再次回想起前生,在那个酒醉金迷的时代,自己连一个能坐在一起喝酒的朋友都没有,不是别人抛弃了自己,而是自己孤立的世界,今生还没有喝过一次酒,都已经快要忘记酒是什么味道。 没有拒绝,翊潇端起酒杯说道:“师兄好意师弟心灵了,我敬师兄一杯。” 随后一饮而尽,酒水如甘露一般滑过喉咙,清甜中带着一丝热辣,温暖着身体,翊潇闭着眼细细品味。 高裘见自己的师弟如此爽快,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又给自己和翊潇满上一杯,探着头盯着翊潇问道:“师弟,我这酒怎么样?” 翊潇呼出一口气称赞道:“酒逢甘露遇知己,万金难取杯中醉。” “哈哈哈哈哈,师弟过奖了,来师兄在敬你一杯。”闻言高裘大笑不止。 想想前生喝酒的时候,那都是要吃肉的,这么干喝没意思,翊潇抬手制止,看着高裘疑惑的眼神说道:“师兄莫急,稍等片刻。” 然后小跑着去了珊珊长老的小院,找到其侍女,麻烦她们帮忙烧几个菜。 看到翊潇匆忙的出去,又笑容满面的回来高裘问道:“师弟,你这是去做什么了?” 翊潇卖了个关子:“稍等一会师兄自会知晓。” 高裘颔首,没过多久,他的鼻子就嗅到了肉香味,紧接着就看到小院内一名侍女端着几盘美食过来,放在了石桌之上。 高裘看着美食,又看着翊潇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对着翊潇竖起一个大拇指说道:“师弟,周到啊。” “嘿嘿,师兄我们继续。”翊潇嘿嘿翊潇说道。 “继续!继续!”....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天,而高裘拿出的酒壶显然是个法器,里面装了不知道有多少的酒,怎么倒都喝不完。 翊潇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脸已经绯红火热,而高裘也没好到哪去,两人说的最多的就是珊珊长老,猜测她的年纪,猜测她有没有相好... 高裘也说了,自己回来是参加强榜争夺的,可惜没有进入前十,翊潇询问其为何找珊珊长老时那么的小心翼翼,高裘的回答,和翊潇想的差不多,只因害怕,珊珊长老的拳头不是一般的硬,即便他是四品武者,挨上一下,也的躺地上半天...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都已经喝得酩酊大醉,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翊潇醉意十足的说道:“等我到了七品,我一定要打得珊珊长老叫哥哥。” 高裘一听放声大笑,不断的给翊潇鼓掌,又是拍腿又是摸头的说道:“我也是,等我到了七品也要打得师尊叫哥哥。” 翊潇咧着嘴说:“那你就是我哥。” 高裘笑声不断:“对,你就是我四弟。” 大醉中的两人,丝毫没有察觉到,小院内金光包裹着两个人影突然出现,依旧在胡言乱语。 翊潇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指着金光散去的二人,口齿不清的说道:“三哥你看,说曹操曹操到,珊珊长老回来了。” 高裘摆了摆手,同样是摇头晃脑:“师弟,你喝的太多了,你不是说师尊要一年后才回来嘛。” 翊潇喃喃,再次举杯饮酒:“也是,看来是真的喝多了,师尊怎么会和珊珊长老搞在一起。” 不对,师尊?珊珊长老,翊潇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随即使劲揉了揉眼,细细观看,一瞬间如石化般定在原地,脸上的红晕被煞白所取代。 沉浸在美酒中的高裘,看到翊潇定住了,有些摸不着头脑,端着酒杯问道:“哎?师弟,你怎么不喝了。” 没等翊潇开口,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机直穿高裘的心底。 高裘打了个酒咯,缓缓回头,对上了一副杀气滔天的双眼,结结巴巴的说道:“师师师师师师..师尊....” 珊珊长老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大喊着:“师尼奶奶,给老娘我去死。” 话音还没落下,珊珊长老一个瞬身就来到高裘身边,右脚闪电般的踢出,只见高裘如同彗星一般飞到空中,连惨叫声都没有留下,就消失不见,原本端在手中,还没有喝下的酒水,洒了翊潇一脸。 翊潇似乎看到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哽咽到无法开口。 一瞬间的天旋地转,珊珊长老再次大喊了一声:“过肩摔!” 翊潇直接被镶在了地面之上,珊珊长老顺势骑到翊潇的身上,对着他英俊的脸庞,开始了疯狂输出。 翊潇只看到自己眼前的天空,在一直晃动,晃动,晃的自己头晕眼花、头痛欲裂... 天机老人倒是没有理会,嗅着酒香走到了石桌庞,拎起酒壶往嘴中灌了一口,仔细品了品自言自语说道:“这味道,有些熟悉....”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这时,一个哼着小曲,迈着轻快步伐的白衣女子,出现在小院门口,正是杏儿,在听竹瑛长老说秘境出现邪魔后十分担心翊潇,后来得知翊潇被天机老人送了回来,又放下心来,特地跑过来看看,没想到竟看到眼前这一幕。 珊珊长老骑在翊潇的身上疯狂殴打,翊潇的身子只有一半在地面露出,脑袋已经深深的镶嵌在泥土中,而天机老人,则在一边优哉游哉的品着美酒,杏儿一时间陷入了混乱。 看到是杏儿的到来,珊珊长老收回即将落下的拳头,微微一笑说道:“杏儿你来了啊。” 随即起身,拉着翊潇的衣服,将他也一把从坑里拽了出来。 此时的翊潇已经如同一坨烂泥,双腿打软,两臂无力的自然垂落,脸上脑袋上的包,已经遮挡住其百分之九十的相貌。 看到翊潇被珊珊长老打成这副模样,杏儿着实有些心疼,但在看到翊潇即便如此,还用他那丰厚的嘴唇,和只留下一条缝隙的眼睛对着自己笑时,杏儿顿时怎么也心疼不起来,看着看着,终于忍不住,捂着嘴偷笑,时不时的还传出她那甜美可人的声音。 珊珊长老随即手一松,翊潇软绵绵的倒在地上,眼睛却始终注视的杏儿。 杏儿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向天机老人和珊珊长老施礼后,小跑到翊潇的身边将其再次扶起。 看着翊潇已经面目全非的相貌,又从其身上闻到了一身的酒气,大概知道他为什么会被揍的这么惨了,肯定是喝酒喝多了在胡说八道。 不过翊潇是什么时候会喝酒的呢?是谁跟他一起喝酒的?天机老人?看样子应该不是,也不知道这个贱人的嘴是怎么长得,肯定是得罪了珊珊长老。 不过珊珊长老这力道控制的真的是无可挑起,即便是被揍成猪头,翊潇也没有流出一滴血,想到这里,杏儿叹了口气,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招出一个玉瓶,取出一枚丹药塞进翊潇的嘴中。 天机老人看了看杏儿和翊潇,又看了看珊珊长老,笑嘻嘻的说道:“小珊珊,你就在此等我吧,我去把那人找来,介时我们便一起出发。” 珊珊长老听到这个称呼,脸色很难看,但这老头虽然比不上金万金,自己也打不过,咬了咬牙说道:“天机前辈您去便是,我会在此等候的。” 天机老人微笑颔首,随即被金光包裹,消失在原地。 服过丹药的翊潇,已经缓缓清醒过来,但脸上的淤青臃肿还没有什么消退的迹象,应该是杏儿拿出的丹药品阶不高,没有立竿见影的效果。 看到自己正依偎在杏儿的怀里,翊潇毫不犹豫的一把将杏儿搂住,带着哭腔的喊道:“杏儿我好想你啊。” 杏儿被翊潇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况且边上还有个怨气未消的珊珊长老看着,小脸刷的通红,一巴掌拍在翊潇的脑袋上,将翊潇又拍飞在地上,起身脱离了这个贱人的魔爪,羞愤的喊道:“臭不要脸,我看你还是没有被珊珊长老打疼。” 翊潇无助的眼神看着杏儿,再次语塞,这和自己预想中的有些不太一样... “就是,你说你,怎么就那么欠揍呢。” 珊珊长老说着便扬起拳头再次要挥向翊潇。 翊潇被吓得直接缩成一团,开玩笑,刚刚被打的都已经快神志不清了,再来一次,怕是要睡上几个月了。 然而珊珊长老的拳头却没有落下,惊诧的审视着翊潇,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你?晋升三品了?” 翊潇蜷缩着身体,使劲点头,此时连看珊珊长老的勇气都没有。 珊珊长老蹲下神来,扒拉着翊潇遮挡住头部的手臂说道:“把手拿开,让我看看,什么时候武者的晋升这么简单了,老娘我晋升到三品那是花了十好几年呢。” 察觉珊珊长老没有在虐待自己的意思,翊潇缓缓将手臂放下,从那仅剩的一条小缝的视线中,看到珊珊长老好奇的盯着自己,真是苦不堪言。 “翊潇啊翊潇,你倒地是怎么练的呢?”珊珊长老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不禁喃喃。 “珊珊长老,我能起来说话吗?”翊潇弱弱的问道。 见珊珊长老点头,让开身子,翊潇缓缓的爬起来,小心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又迅速把手拿开,太疼了,想做个龇牙咧嘴的表情,奈何脸上都已被肿胀所占据。 “说吧,你是怎么修炼的?”珊珊长老看着翊潇,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的问道。 翊潇蠕动着厚厚的嘴唇,含糊不清的回答:“就是之前在秘境中,吸收了什么地药神泉的药力,然后体内的气和体魄就开始暴涨,回来之后就那么突破了,珊珊长老您也是,也不告诉我武者具体的晋级方式,害得我差点把自己搞死了...” 翊潇的话语中充满着委屈。 珊珊长老闻言,扬起手再次做出一副要打人的架势,凶巴巴的说道:“你小子还敢抱怨我,我要是都告诉你了,那你长脑子做什么,自己悟出来的才能让你更好的成长,再说了,我不是提点过你了吗。” 翊潇撇了撇厚厚的嘴唇,对珊珊长老的话感到十分的不懈。 “算了,看在你达到我提出的要求的份上,就暂时原谅你对我的大不敬,过些日子,我要去那什么秘境打邪魔,到时候你也跟我一起去长长见识那。”珊珊长老指了指翊潇,又将手放下说道。 翊潇摇头表示强烈的拒绝,开玩笑,要是被邪魔盯上,那自己就是人家一巴掌的事。 “你怎么这么怂,又没说让你进去跟邪魔打,让你在外面看着,看看高阶武者的战斗。”珊珊长老没好气的说到。 听珊珊长老这么说,翊潇才稍微松了口气:“本来就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的还要去干嘛,再说,那里不是有修为压制的吗?珊珊长老您进去,怕也不是邪魔的对手啊。我听师尊说,那邪魔最少也是元婴境中期,而且有着八品武者的体魄。” 一旁,杏儿听到也是十分不解的问道:“那岂不是去送死吗?” 翊潇也点头附和!“就是就是。” 珊珊长老看了眼杏儿笑了笑说道:“你们两个小白,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那里虽然对修士而言有修为压制,但是对武者没有什么影响,我在里面依旧可以发挥全部实力,而且此次去也只是牵制邪魔,让你那天机师尊进去之后,有时间寻找破解修为压制的法门。” “之前他不是说没有找到办法破解吗?怎么这回又可以了?”翊潇问道。 珊珊长老摊了摊手:“那就是他的问题了,跟我没关系,我只负责牵制,斩杀邪魔的事,也有别人处理。” “是谁呀?”杏儿好奇的问道,翊潇也同样好奇。 “大路上最强的两个人。哎,不说了,老娘我要回去休息休息,好久没有和这样的强者战斗了,还真有点激动。”珊珊长老随口说道,伸了个懒腰走出了小院。 大路上最强的两人?杏儿看向翊潇,翊潇同样看向杏儿,然后又齐齐摇头。 “哦,对了,我师尊说了,你确实是天机老人的弟子。”杏儿忽然想起来说道。 翊潇点了点头:“刚才看珊珊长老对我的话没有反应,已经断定了,哎。” “你又叹什么气啊。”杏儿看出翊潇的表情,只能从声音中听出些许的无奈。 “没什么,我还有件事要你帮我个忙。”翊潇摇摇头又说。 “又是什么事啊?”杏儿随口问道。 “我之前在外门的功法阁看到一本功法叫《暗影盾》,我想学,但是现在大家都知道我是武者,在拿这本功法学习的话有些说不过去。” “那行,我去帮你拿,不过你要告诉我刚才你在跟谁喝酒啊?” “也没谁,他说他叫高裘,是珊珊长老的三弟子,现在也不知道被珊珊长老踢飞到什么地方了。”翊潇望着天空说道。 “活该,你俩肯定没说什么好话,被珊珊长老发现了吧。” “嘿嘿嘿,我发现一个问题,我的杏儿好聪明。” “切,不需要你发现,我一直都很聪明,告诉你,我已经是二品丹药师了。” “这么厉害,快过来让哥哥抱抱。” “走开,贱人,谁要你抱了,你等着吧,我去功法阁,一会就回来。”杏儿后退两步,没好气的瞪了翊潇一眼说道。 看着杏儿离开,翊潇又小心的摸摸自己的痛苦面具,万般无奈,什么时候才能脱离被打的命运。 没过多久,杏儿回来了,手里还握着一本卷轴,正是《暗影盾》交给翊潇之后两人又聊了会杏儿便离开了,说是回去修炼。 翊潇端起卷轴打开大概看了一遍其上的内容,又叹了口气,这竟然也要到明魂境才能施展,要命啊... 经过一番思索,翊潇得出一个结论,神识对于一个修士而言无比重要。 转身回屋,翊潇继续开始自己的托脉之旅。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由于珊珊长老的到来,翊潇似乎又回到了刚进宗门的时候,每天都被拉去和珊珊长老对练,直到半月之后,天机老人带着一名被黑布包裹的人出现。 收到传音的珊珊长老停止了对翊潇的施暴,带着他一起飞到了峰顶。 这里是仙羽道庭的会客大殿,翊潇被突然带到这里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很快他就发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有竹瑛长老,杏儿,苏秦,天机老人,还有两个陌生的面孔,一个身材健硕,身高将近七尺,全身被黑布缠绕包裹的人,他的全身只有眼睛和鼻子露在外面,看上去像是木乃伊一般,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还有大殿之上坐着的另一名中年人,五十模样,长脸五官颇为俊朗,鬓发徐百,黑白相间的长发盘于头顶,神情威严却不显生疏,一身白金色玲珑长袍更体现出此人的不凡,翊潇猜测此人很可能就是仙羽道庭的庭主步善阳。只有杏儿和苏秦在站着,其余人都在座位上品着茶。 步善阳起身说道:“多谢黑山道友此番能够前来帮忙。” 黑山的声音传出,有些低沉,没看到他的嘴巴有动,他用的是腹语:“步庭主严重了,斩杀邪魔本就是我等修士分内之事。” 步善阳哈哈大笑:“若修真界都如黑山道友这般,有一颗正直的心就好了。” 黑山不解问道:“步庭主此言何意?” 步善阳叹了一口气:“哎,此时不说也罢,还是说说邪魔的事吧。” 黑山颔首:“天机前辈在此之前已经和我说了大概,不过有一事我还想问下。” 步善阳抬手说道:“黑山道友尽管讲便是。” 黑山继续说道:“我听闻秘境内有一至宝天罡钟,是曾经与倒仙塔,观心岩同一时期坠落到大陆,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听到这话,步善阳明白黑山不仅仅是打探消息这么简单,随即说道:“确有此事,想必黑山道友也听说过有关天罡钟的传闻,其蕴含的神韵对于修士而言是难得的机缘,道庭自是不会据为己有,邪魔斩杀后由道庭先保管五年,之后交由黑山道友参悟五年,待十年后将天罡钟置于贸易之都塔赛尔,那里是修士交流竞争的圣地,待制定相关规则后,供全天下的修士参悟,五年时间对于黑山道友而言也不过是弹指一瞬。” 步善阳说道此处便停了下来,面带笑意的看向黑山,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作为地煞阁的阁主,自认不是愚昧之人。 黑山思索了片刻低沉的声音再次传出:“可。” 步善阳脸上再次露出笑容:“好,那出发的时间你们商议即可,竹瑛长老还有珊珊长老你们都是旧识我就不必多介绍了。” 天机老人此时面色不悦的说道:“不必了,这就出发,那俩老头呢?怎么没过来?” 步善阳略显尴尬,无论什么时候都有些接受不了天机老人这副你们都是晚辈的傲娇姿态,顿了下说道:“二位太上会自行前去,天机前辈放心便是。” 天机老人颔首,随后在他的招手示意下,珊珊长老、竹瑛长老、黑山,杏儿、苏秦以及翊潇纷纷站到其身边,金光包裹,众人消失在原地。 第五十五章 强大的蹄盎 都河,天机老人布置的九九锁空大阵上空,随着金芒散去,众人出现,结界完好无损,看来蹄盎并没有冲破天机老人布置的阵法,或许是因为害怕邪魔的原因,结界外围经空无一人,而结界内原本的迷雾已经消失不见,能清楚的看到大地上的狼藉废墟,大概是蹄盎破坏所致。 众人扫视,并没有发现蹄盎的身影。 黑山的低沉腹语声传出:“邪魔在哪里?没有看到,是不是已经逃脱此地。” 天机老人鄙夷的看向黑山:“怎么,你瞧不起老夫的阵法?老夫这九九锁空大阵即便是十个你也休想破开。” 黑山再次说道:“天机前辈误会,听闻邪魔异常诡谲,历史中并没有太过详细的记载,我只是担心他会用出一些超出我们认知的手段。” 天机老人小腰板一挺,傲娇的说道:“那你大可不必担心,所谓锁空,即是将这一片空间封锁在阵法之内,就算是他可以撕裂空间也逃不出这阵法。” 黑山听到天机老人这么说,也就没有再问,依旧在扫视着下方的合欢宗遗址。 珊珊长老打量了片刻说道:“别看了老黑,我们直接进去便是。”说着来到黑山的身边,如两个好哥们般,搂住了他的脖子。 黑山很显然不太适应珊珊长老这般亲近的举动,身子绷得笔直。 竹瑛长老咳嗽了两声说道:“或许是躲在哪里恢复实力,我们还是宜早不宜迟。” “小竹瑛说的在理,这个你俩拿好,如有变故或不敌,可将此物捏碎,介时你们将会被传送出大阵。” 天机老人说着,自乾坤袋内取出两张玉符,交到珊珊长老和黑山的手中。 二人借过相互对视一眼,俯身飞向结界之内。 看着二人进入阵中,天机老人也随之进入,外面如今只剩下竹瑛长老,杏儿翊潇还有苏秦,三个晚辈并排站在竹瑛长老身后。 之所以带杏儿和苏秦来,是因为他们二人,皆被道庭视为未来的新星,而翊潇,纯粹是珊珊长老的意思。 翊潇小声的问道:“杏儿,那个全身包着黑布,叫黑山的你知道是谁不?” 杏儿摇摇头,翊潇又将目光看向一旁的苏秦:“苏秦你知道不?” 苏秦思索了片刻说道:“我也不太确定,之前听长辈说过,感觉有点像是地煞阁的阁主,行踪诡秘,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实面目。” “那他是什么实力,你听说过么?看样子好像是名武者。”翊潇又问。 苏秦摇摇头:“不知道,但能坐上地煞阁的阁主,想必实力应该不弱。” 几人正在小声嘀咕议论的时候,竹瑛长老清冷的声音缓缓说道:“黑山,地煞阁阁主,真武双修,实力天宫境巅峰,同时也是一名七品中期武者,是大路上少有的天才人杰。” 翊潇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没想到竹瑛长老竟然会给自己解惑,连忙施礼:“多谢竹瑛长老。” 竹瑛长老没有回身,继续说道:“翊潇,我知你有出众的修武天赋,不过数年就已经是三品武者,称得上是一位奇才,有求知欲自是好事,但切勿好高骛远,再过百年,未尝不可达到你珊珊长老的高度,也不要辜负天机老人的良苦用心。” 听到竹瑛长老如此的赞赏,翊潇还是满欣喜的,虽然知道武修之路艰难无比,不过百年还是太久了,他还有很多想做的事呢,之所以来到这陌生的世界修仙一是兴趣使然,二则是让此生不留遗憾,前世太过窝囊,如今有幸再活一世,定要让自己之名响彻寰宇星空,再说了,我还要带着杏儿回家,了却无尘的心愿,还要完成与奶奶的约定... 翊潇心里喃喃...嘴上恭敬的说道:“弟子谨记教诲。” 在竹瑛长老说完之时,苏秦的目光呆呆的看向翊潇,用那没有声音的唇语难以置信的问道:“你都是三品武者了啊!” 翊潇对着苏秦嘿嘿一笑,同样用没有声音的唇语说道:“别忘了演武场,你答应过我的。” 苏秦明白翊潇在说什么,连连摇头再次嘴唇蠕动:“打不过,我认输。” “你们俩说什么呢?也不出声。”杏儿看着翊潇和苏秦的举动问道。 “没什么,秘密。”翊潇笑着说。 “秘密?你们两个男的还有什么秘密,要去偷情吗?”杏儿鄙夷的问道。 翊潇脸一黑,这丫头怎么什么话都说,真的是无解了。 苏秦尴尬的说道:“也没什么,就是之前我答应翊潇,等我到明魂境和他比一场,弥补下内门选拔时,他没有和我交手的遗憾,不过他现在三品了,我自认不是对手。” “这这点事还秘密,我呸。”杏儿撅撅嘴很不悦。 此时,珊珊长老和黑山阁主二人已经开始分头寻找邪魔的踪迹,二人的速度放的很慢,加上这合欢宗的遗址着实占地很大,看上去要花费些时间。 天机老人正在地面上优哉游哉的走着,如闲庭散步一般,手中拖着他那挂在胸口的铜盘,每走一段路,就低头看一眼,像是个专业盗墓贼,正在寻觅墓穴的方位。 突然间,地底之下传来一震猛烈的颤动,天机老人顿感不妙,大喊了一声:“在这里!” 随即脚底金光一闪,消失在原地,天机老人刚刚消失,地面就被一道黑芒戳破,紧接着一个全身漆黑的身影,自天机老人刚刚所在的位置飞出,正是蹄盎。 没想到蹄盎不是一般的聪慧,想必早已经察觉到有人步入此地,一直潜伏在地下暗中观察。 应该是感知到天机老人在这几人中血气最弱,所以才对其发起突袭,但蹄盎可能想不到,天机老人虽然修为被压制,可他的逃遁之法竟如此神速,这般偷袭都没有伤到其分毫。 听到天机老人的喊叫声,珊珊长老和黑山阁主纷纷出现在此,只是一瞬,就移动了百丈多的距离,并肩站在邪魔蹄盎的对面,相距十多丈,打量着蹄盎,蹄盎虽然没有双眼,但也同时在用感知,窥探着站在他身前的珊珊长老和黑山。 天机老人此时已经传送至相对安全的地方,看到主角都到齐,哼了一声说道:“他就交给你们了。” 随后转身离开,拖着铜盘,继续寻找构建修为压制阵法的阵基。 邪魔的头部,缓缓转向天机老人离开的方向,他并不知道天机老人要做什么,但很显然,面前的二人是不会让自己轻易去干预。 蹄盎也感知到了,在这结界之外还有一个强大的人类修士,以及三个蝼蚁,不过蹄盎并没有因此而胆怯,裂开大嘴,黑色的舌头舔了一圈嘴唇,沙哑诡异的声音说道:“好旺盛的血气,本来想最后在品尝你们二人,看来预定的顺序是要打乱了,哈哈哈。” 看着蹄盎让人作呕的长相,珊珊长老忍不住开口道:“你就是邪魔蹄盎?真让人恶心,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嚣张。” 蹄盎的头向着珊珊长老的方向一偏,摆出一副嘲讽的姿态,再次说道:“死?邪魔不灭,你们不知道我是不死之身吗?” 不死之身?闻言,黑山阁主黑布包裹下的眉头紧皱,提醒道:“珊珊,小心些,这家伙看起来比预想中的要强,而且有些诡异。” “是,看他长这样就知道了。”珊珊长老随口说道。 蹄盎又把头偏向黑山阁主,没有眼睛的脸似有目光射出,望着珊珊长老与黑山阁主问道:“你们两个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呢?” 黑山刚要上前开口,却被珊珊长老抬起的手臂拦住,不解的看向她。 珊珊长老莞尔一笑:“别忘了我们的目的,我先试试这邪魔的实力,顺便活动活动筋骨。” 珊珊长老望着邪魔放下拦在黑山身前的手臂,伸了个懒腰,展示着她那傲人的身姿曲线。 “切记,小心。” 黑山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再次叮嘱,随后身形缓缓向后飞了一段距离。 蹄盎仰天大笑:“还真的是被看瘪了呢,那就陪你玩会吧。” 珊珊长老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盯着蹄盎喊道:“别那么多废话,我们来好好比划比划。” 蹄盎向着珊珊长老招了招自己的蹄掌,又在咧着嘴说:“像你这样血气旺盛的女子,我还真的没有品尝过,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给老娘闭嘴!” 珊珊长老喊了一声,随即瞬身冲向蹄盎,右拳紧握在距离蹄盎还有数丈的时候,一拳挥出,这是武者对力达到高级掌控才能发出的攻击,也就是翊潇命名的空爆拳! 蹄盎的感知一直锁定着珊珊长老,而且自身也感知到了危险的信号,但还是晚了一步,就在蹄盎想要躲避的一瞬,珊珊长老空爆拳所携带的拳力,就已经灌注在蹄盎的身体之上。 “碰”的一声巨响,蹄盎被珊珊长老那莫名而不可见的攻击命中,身体如一道流光,倒飞撞向地面,只在空中留下一道黑影,伴随着地面的剧烈震动,扬起一片烟尘。 珊珊长老没有继续追击,拖住便是目的,而且看天机老人的样子,这毕定还会是一场持久战。 烟尘散去,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方圆十数丈的大坑,大坑的四周布满了数寸宽的沟壑,蹄盎正躺在大坑的中心,摆出一个奇怪的造型,片刻后,蹄盎的头颅缓缓扭动,没有眼睛的脸盯向珊珊长老,沙哑的笑声传来缓缓起身:“很不错的攻击,不过这点力量还是差了点。” 说着,蹄盎挥舞手臂上的蹄掌,用力击打了几下自己的身体,靠着剧烈的震动,将附在自己身上的尘土震落。 珊珊长老也是差异,自己这一击基本上用了八成力,然而蹄盎似乎一点受伤的样子都没有,这就是堪比八品武者的强大体魄吗?那九品武者的体魄又会有多强?珊珊长老不禁畅想。 “小心!”黑山阁主在珊珊长老的身后大喊了一声。 珊珊长老没有回应黑山,虽然自己刚刚的确有片刻的失神,但作为一名武者,对战士要始终用自己的气捕捉敌人的动向,这是最基本的操作,她自然也察觉到了蹄盎的突袭,身体化作一道黑芒攻向自己。 珊珊长老没有后退闪避,直接迎上蹄盎的攻击,一拳一蹄瞬间触碰到一起,强大的冲击波让空气都变得扭曲,音爆声瞬间扩散到数十丈之外。 珊珊长老与蹄盎的力量在不断的汇聚碰撞,片刻后,两个纷纷倒退,蹄盎倒退了足足十三步,才停下,而珊珊长老只倒退十二步便停下身形。显然力量上的对决珊珊长老略胜一筹。 珊珊长老看着蹄盎说道:“看来的你力量的和你的体魄不怎么匹配啊。” 蹄盎咧着嘴笑道:“谁说我最擅长的是力量?” 珊珊长老点点头道:“的确,有什么诡异的招式都使出来看看吧。别到最后没有机会。” 听到珊珊长老的话,蹄盎的笑声更是猖狂:“你说的似乎很有道理。” 随后便看到蹄盎手臂上双蹄对击,每对击两次他的身后就走出一个与之一模一样的身影,蹄盎总共对击十六次,身后一下子酒多出了八个身影,加上他本体,一共就是九个蹄盎。 珊珊长老看到后表情十分凝重,自语到:“这是什么?分身术么?不,不是简单的分身术,每一个分身的气息之比他本体若了一丝,果然好强。” 普通的分身术一般只有本体五到七成的战力,而自蹄盎的这八个分身之上,珊珊长老感受到他们竟都具备蹄盎九成的实力。 九个蹄盎整齐站成一排,一起咧着大嘴望向珊珊长老,随后化作九条黑影,消失在原地攻向珊珊长老,珊珊长老同样也从原地消失,以一敌九,开始与蹄盎在空中进行最直接的肉搏,速度之快超乎想象,只见到地面扬起一片片烟尘,空气因力量的碰撞,发出一声声炸裂的爆响。 结界外,翊潇在看到蹄盎化身九个,同时攻击向珊珊长老时,指着结界内气愤的喊道:“那个黑山阁主怎么回事啊?怎么一直不动手?万一珊珊长老被打败了怎么办?他是来帮忙的还是来看戏的?” 此时苏秦和杏儿的神识,早已经跟不上珊珊长老和蹄盎的速度,翊潇三品武者的超然视力,也无法看到他们的身形,仅仅在他们攻击接触的瞬间停滞,才能勉强捕捉到他们的位置,只有竹瑛长老始终面色平静的看着里面的战斗。 翊潇的话顿时吸引了杏儿和苏秦的目光,两人疑惑的看向翊潇,杏儿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你小点声,小心让人家听见,想必他们有他们的打算。” 翊潇撇撇嘴:“我只是担心珊珊长老受伤罢了。” 竹瑛长老缓缓开口:“蹄盎虽强,但你珊珊长老也不是那么轻易就会被击败的。” “哦。” 翊潇用自己的无声表示抗议,但想想也是,这等强者之间的战斗,自己也没资评头论足,好好看着便是,不过翊潇又想起之前珊珊长老说的话,会有大路上最强的两个人击杀邪魔,还有师尊说的那两个老东西,他们是谁?怎么从始至终都没有见到... 结界内,面对九个蹄盎的围攻,珊珊长老虽然看上去有些忙于应付,但蹄盎的攻击都没有给珊珊长老造成什么伤害,尽数被其化解,她还留有余力。 再次被围攻了许久之后,伴随着一声大吼,珊珊长老的身周突然撑起一个气功光罩,身为七品中期武者强悍的气机爆发,将数个再次攻击而来的蹄盎分身纷纷弹飞。 九个蹄盎在空中旋转了一圈,再次站成了一排,与珊珊长老对峙,让人惊叹的是,有五个蹄盎分身的身体表面都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而珊珊长老似乎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势,可见珊珊长老的强大。 看来蹄盎分身的实力,与珊珊长老相比还是有着一定的差距,尤其是体魄,与本尊相比显然差了很多,恐怕过不久这些分身便会被珊珊长老击碎。 珊珊长老见蹄盎没有再攻过来,收起防御皱眉说道:“这就是你的招式吗?似乎还不够。” 蹄盎并没有回应珊珊长老的讽刺,大嘴裂开,露出无声的笑容随即黑色的能量在九个蹄盎的嘴中开始汇聚,瞬间九道黑色的光束齐齐发出攻向珊珊长老。 珊珊长老见状双手在胸前合实,随后立即展开,一个气功光球成型,起初还只有馒头大小,但在珊珊长老将光球举到头顶之时,光球瞬间扩大暴涨足足有一丈多高。 这是超级的武禅气功杀吗?结界外翊潇看到目瞪口呆。 以珊珊长老的实力,一瞬间汇聚了这么多的气,这一击岂不是能轻松炸平数座大山。 珊珊长老双手将光球用力掷出,与蹄盎转瞬即来的攻击在半空中相遇,二者僵持了片刻后轰然爆炸,耀眼的光芒迸发,让此时的结界明亮如小太阳一般,强大的能量如涟漪,自爆炸的中心点向着四周疯狂扩散,就连结界都被波及的来回晃了数次,狂风大作,地面上更是飞沙走石,数息后,爆炸的能量渐渐平息,烟尘被吹散,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将近百丈的巨大深坑。 蹄盎此时的八个身形已经不再,又化作一个本体,巨大的冲击波并没有让其受到什么伤害,反倒是珊珊长老的气势明显下降了些许,二者的距离也被刚才的冲击推后了数十丈。 蹄盎头顶双角间再次有能量汇聚,隐约可见那是黑色的雷电,闪电在不断的汇聚,逐渐成一个电弧流窜的闪电光球,随即自雷球中迸发出一道黑色雷芒击向珊珊长老,其速度之快堪比天降神雷,好在珊珊长老的身手敏捷,一个闪身,躲过了那足以贯穿其胸膛的攻击。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紧接着一道又一道的雷芒自蹄盎的犄角之间射出,每一击都是直奔珊珊长老的要害。 武者的天赋,让珊珊长老感知到这攻击中携带的强大威力,不敢硬接,只能不断的闪避,在空中迅速移动身形。 眉头紧锁间,珊珊长老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蹄盎的攻击太多密集,而且其速度之快自己竟只能模糊看到,必须想办法打断他。 想到这里,珊珊长老眼神一定,双手间各自汇聚一个武禅气功杀,在边躲避蹄盎攻击的同时,不断的向其靠近,在到达一定距离之后,珊珊长老发起攻击,将双手中的攻击同时掷出,轰向蹄盎。 然而蹄盎竟没有躲闪,硬生生的抗住了珊珊长老的攻击,而其头顶的黑色雷电依旧向着珊珊长老袭来,这大大出乎了珊珊长老的意料,两者此时的距离过近,珊珊长老闪避慢了半分,被蹄盎的雷芒击中左臂,瞬间带起一捧鲜血。 珊珊长老迅速闪身后退,然而蹄盎此时的攻击却停了下来,竟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用他那蹄型的手掌,做了个勾手的动作,不是在挑衅珊珊长老,是在召唤刚刚珊珊长老被击伤所流出的鲜血。 那一捧鲜血迅速汇聚成半个拳头大小的血球飞向蹄盎,然后融进蹄盎的身体,蹄盎咧嘴大笑,明明没有其余的五官,却分明看到他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黑山此时迅速飞至珊珊长老身边,顺便拿出一枚丹药给其服下关切的问道:“你怎么样?” 珊珊长老皱眉,捂着有些麻木的左臂缓缓摇头:“小伤,无碍。” 黑山看着蹄盎的样子说道:“我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不好,他在吸收我血液内蕴含的能量!”珊珊长老瞬间明悟惊呼出声。 第五十六章 天邪神像 就在珊珊长老的话音刚刚落下之时,蹄盎控制不止喜悦的心情,仰天再次发出一声咆哮,比方才更加强大的气息自其身体释放出来。 “不好,他晋升了。” 竹瑛长老,珊珊长老,以及黑山阁主几乎是同一时间盯着蹄盎脱口而出。 这怎么可能,他刚刚明明还是元婴境中期的实力,怎么可能只因为吸收珊珊长老流出的一捧血就到了天宫境初期,三人都存在着这样的一个疑问。 情报这种事,天机老人不可能随便开玩笑,那么原因只有一个,在天机老人离开后的这段时间内,蹄盎再次恢复了不少的实力,只差临门一脚便可以恢复到天宫境实力,而珊珊长老的一捧血就是其关键所在,难怪他当时想要偷袭天机老人,怕也是由于这个原因。而之前的战斗,蹄盎一直在伪装隐藏实力,目的就是等珊珊长老露出破绽,想不到这般邪魔竟然也有如此心机。 但这其中存在着另一个问题,这里明明已经被天机老人的大阵封锁,只能进不能出,蹄盎又是通过什么手段回复的实力?难道是有人故意想让蹄盎恢复实力?霍乱世间?那这人又会是谁? “什么晋升了?竹瑛长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听到竹瑛长老惊呼,翊潇不禁问道。 竹瑛长老依旧没有回身,目光时而望向天空,时而看向结界之内,表情有些凝重缓缓开口道:“邪魔蹄盎晋升了,现在的实力大概到了天宫境初期。” “啊!那珊珊长老和那个黑山阁主岂不是很危险。”杏儿紧张的说道。 “尚不可知,且看看再说。”竹瑛长老再次开口。 作为武者,挑战实力更强的对手是常有之事,只是天宫境初期的话,竹瑛长老倒也没有多么担心,只是她觉得此事太过匪夷所思。 “没事,他们还有我师尊给的玉符,可以随时出来。”翊潇安慰道,脸色同样很是难看。 “还说,就你那不靠谱的师尊,都这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人都看不见。”杏儿双手叉腰,小脸一板说道。 竹瑛长老呵斥道:“杏儿,不得无礼。” 杏儿无辜的哦了一声,心里嘀咕着:明明是事实还不让人说,真是的。 翊潇尴尬的笑了笑:“这我也没办法啊。” 苏秦一直关注的结界内的战斗,对他来说这不仅仅是长见识,更是坚定自己内心的目标。 天机老人此时已经不知道自己转悠到了什么地方,只是知道自己处在一个黑暗的地道之中,嘴里还在不停的骂骂咧咧:“这合欢宗什么东西,净干些不正经的事,摆个阵基还藏在地底。” 蹄盎晋升之后扭了扭脖子,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没有眼睛望向黑山阁主,大嘴咧开沙哑的声音问道:“这次是不是该你了?” 这话与充满着挑衅的味道,让人听着是在不舒服,但蹄盎有这样的资本,这里有对修士修为压制的结界,黑山阁主只能发挥出七品武者中期的实力,而作为修士的实力只有明魂境圆满,根本算不上战力。 一般情况下,七品武者凭借强悍的体魄,可以和多位元婴境中期抗衡的,可那毕竟是元婴境,和天宫境相差的是一个大境界,这样的对抗,黑山阁主也没有经历过,更何况面对的是诡异的邪魔,他之前所使用的招式还都在可接受的范围内,可这明显不是他的所有。 “要不我们还是一起上吧。” 珊珊长老有些担忧的说道。此时他的伤势在服下黑山的丹药后已经恢复,只是手臂仍然有些阵阵的麻木,蹄盎的攻击中夹杂的奇异力量在隐隐作祟。 黑山摇摇头,带着笑意的腹语声传出:“我也想试试自己的极限,放心,我自有分寸。” 如果这只是邪魔的游戏,那他们倒也乐意奉陪,只希望天机老人能快点解除这该死的、压制修为的结界。 珊珊长老点了点头,不再阻拦。 黑山阁主缓缓向前踏出一步,七品中期武者强大的气机释放出来,丝毫不弱于珊珊长老,目光凝重的盯向蹄盎。 蹄盎黑咧嘴,舌头再次探出,打了一个卷,随后摊开,舌头内竟然包裹着一柄迷你镰刀,这镰刀被蹄盎吐出后迅速放大,随后飞到其右臂的蹄掌之上,连接处蹄盎黑色的血肉蠕动,竟然与这镰刀完美的契合在一起。 此时的蹄盎看起来更像是收割灵魂的死神,尤其是那巨大的散发着黑光刀刃,让人看着不寒而栗。 黑山阁主也从他的储物袋内,招出一根七尺长的暗金色长棍,握在双手之中,棍身之上刻满了繁奥复杂的符纹。 两者没有在多废话,身影几乎同时在原地消失,再现身时一棍一镰已经撞击在一起,刺耳的金属碰撞声传向远方,随即两个黑色的身影再次从原地消失。 战斗异常的激烈,丝毫不逊色之前珊珊长老一对九的场景,然而握着兵器的蹄盎攻击起来显然比之前更加凶猛,才过去半盏茶的时间,黑山阁主就处于了下风,有种被蹄盎压着打的架势,这并不是因为蹄盎实力晋升到天宫境初期的原因,而是因为这把武器所带给蹄盎的加持。 反观黑山阁主,他手中握着的虽是一件极品灵器,但由于没有修为灵气的驾驭,根本发挥不出来其极品灵器所具备的威能,只能当做一件坚韧异常的武器。 又是一次强烈的撞击,黑山阁主全力挥出手中的棍棒,砸在蹄盎的镰刀之上,巨大的反震之力将两者再次分开,倒退中蹄盎挥出数道黑色的刃芒,斩击向黑山阁主,好在黑山阁主的实力也不容小觑,手中棍棒舞动,将这些袭来的刃芒一一击碎。 顿下身形后,二者再次攻向彼此,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天机老人此时站在一面石壁之前,低头看着手中的铜盘喃喃:“在这后面吗?” 在四周仔细寻找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类似机关之类的东西,犹豫了片刻,天机老人手中灵力汇聚,一掌拍出,攻击在身前的石壁之上。 “哎呦我去!” 天机老人被自己攻击的反震之力震的登登登后退几步,险些坐在地上,差点忘了自己现在只是明魂境圆满的实力,再看石壁,其上已经出现数条清晰的裂痕,天机老人没想到这石壁竟然还这么的坚硬,随即再次汇聚灵气与手掌之上,继续攻击石壁,在连续攻击了十数次后,石壁轰然倒塌。 石壁之后是一个方圆数丈的空间,正中还有着一个圆台,圆台之上悬立着一根符纹遍布的石柱,一寸高,通体呈金色,天机老人缓步走上前,绕着石柱转了一圈有一圈,审视着上面的符纹,嘴里不断嘀咕:“竟然是这样...原来如此...” 本来还想在继续研究一下的天机老人,被地面上传来的剧烈震动惊醒,心中顿感不妙,怎么打的这么激烈,难道有变?这样的地方还有五处,看来的加快行动了。 天机老人不在迟疑,将石柱从圆台上取下,收入乾坤袋中,拖着手中的铜盘迅速离开此地,前往下一处阵基所在。 地面之上,黑山阁主受到蹄盎的一次重击,被蹄盎一脚踢在腰腹之上,身体如炮弹一般砸在地面,砸出一个方圆十数丈的深坑,有鲜血自黑布包裹的嘴角处溢出。 珊珊长老见状立即闪身至黑山阁主身前问道:“你怎么样?” 黑山阁主缓缓起身,腹语声传出:“还好,这邪魔的力量怎么感觉一直在提升。” “还是一起上吧,一个一个的话我们怕都已不是邪魔的对手。”珊珊长老盯着邪魔对黑山说道。 黑山这次没有拒绝,继续说道:“嗯,不过刚刚被击飞的一瞬间,我感觉到修为瞬间恢复到了合气境圆满。” “应该是天机长老破解了一处阵基,这老东西真是太费劲了、”珊珊长老抱怨的说道。 黑山阁主有些差异的看向珊珊长老,没想到他连天机老人也敢这么骂,干咳了两声说道:“能破解就已是万幸,以他这种实力恢复速度,再拖下去,恐怕这结界就困不住蹄盎了,到时候会引起怎样的风波,足以见得。” 蹄盎站在空中,将那巨大的黑色镰刀扛在肩上,咧着大嘴望向珊珊长老和黑山阁主,沙哑诡异的声音说道:“怎么?要一起上了吗?” 二人缓缓飞起到与蹄盎同一高度,珊珊长老说道:“怎么?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蹄盎放声大笑:“人类,你很聪明。” “不敢当,你也很聪明,我倒是很好奇,你是如何短时间就恢复这么多实力的?据我所知你刚破开封印的时候相当于元婴境中期吧。”珊珊长老眼神凌厉的问道,既然是拖时间,打探打探消息也不错。 “那还要多亏了你们人类修士的帮忙,为我送来了诸多的美味、”蹄盎毫不遮掩的说道。 此话一出珊珊长老和黑山同时愕然,竟然有人类修士从中作梗,真是可恶至极。 “是谁?” 珊珊长老和黑山阁主几乎同时出声问道。 “是谁呢?让我想想,哦对了,好像就是你身边的那人,哈哈哈。”邪魔歪了歪脖子大笑着说道。 “挑拨离间?没想到你还会这等计谋。”珊珊上老自然没有相信,以她对黑山阁主的了解,黑山断然不会做出这种人神共愤之事。 “蹄盎,你莫要血口喷人。”黑山阁主同时怒声说道。 蹄盎吐了吐舌头,语气玩味的说道:“既然你不信那就没有办法喽,我是看不见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在耍我!”珊珊长老愤怒的吼道。 “我说的都是实话,真的是你们人类修士,哎,闲聊到此结束,我们继续吧,我还想再多品尝品尝你的鲜血呢,哈哈哈” 蹄盎又说道,还装作一副被冤枉的样子,看着着实让人暴怒。 “如你所愿!” 珊珊长老说完率先出击,黑山阁主紧跟其后,二人左右包夹同时攻向蹄盎,速度之快,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蹄盎丝毫没有惧意,同时挡下二人的攻击,三人瞬时间再次消失在原地,激烈的碰撞声从西方传到东方,从东方又传到西方。 “刚刚他们在说什么?”翊潇问道。 杏儿和苏秦齐齐摇头,有结界的屏蔽声音根本传不出来,即便是想读唇语,也受到距离的限制,看不到嘴型,只能看到他们直接的斗争停滞了些许时间,随后三人混战在一起。 竹瑛长老也没有出言,但表情却越加凝重,从珊珊长老的反应中判断,蹄盎定是与二人说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天机老人已经取走了第二处阵法的阵基,正在前往第三处,根据他的推断,这些阵基应该是按照六芒阵的阵图布置,剩下的只需多花一点时间即可。 珊珊长老此时在蹄盎数丈开外一记空爆拳轰出,显然晋升后的蹄盎反应和感知有了不小的提升,这一拳竟然被躲开了,见状珊珊长老连续轰出出拳,蹄盎虽躲过了珊珊长老的第一拳,但面对如此之多的攻击,他也是疲于闪躲,主要这攻击是纯粹的力量汇聚,无形无影,只能通过其强大的感知判别。 黑山见珊珊长老竟然有短暂压制蹄盎的迹象,手握长棍从其上方突袭,瞬身出现,狠狠的一棒砸下。 蹄盎仰头嘴中吐出一道黑芒迎向黑山的攻击,棍棒与黑芒相触的瞬间,轰鸣声爆响,蹄盎的攻击挡住了黑山的突袭。 珊珊长老丝毫没有犹豫,再次轰一拳之后闪身至蹄盎身前,再次挥拳攻向蹄盎的腹部,蹄盎巨镰格挡身前,与珊珊长老的拳头碰撞在一起,但这是近身,武者最擅长的攻击,虽然蹄盎没有被直接命中,但在珊珊长老强大力量的冲击之下仍旧是被打飞出去。 黑山阁主一个武禅气功杀追击而上,将倒飞的蹄盎击落至地面,地面瞬间凹陷,再次扬起大片烟尘。 二人都没有继续追击,这样的攻击对与拥有八品武者体魄的蹄盎来说不痛不痒。 片刻后,数道月牙般的黑芒自烟尘中激射而出,袭向珊珊长老和黑山,这是蹄盎的佯攻,本尊跟在黑芒的身后手臂挥舞着巨镰,斩向珊珊长老的头颅,珊珊长老身形后仰,蹄盎的巨镰自珊珊长老额头上方三寸处一闪而过。 好快,蹄盎的速度比刚刚再次增加了,这家伙倒地是怎么回事! 珊珊长老心底喃喃,抬起左拳便要反击,然而就在这一瞬,她的左臂竟然有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只是身形扭转,拳头竟然没有挥出。 就在这一瞬,蹄盎一个回旋踢,那蹄型的脚掌正中珊珊长老下腹,珊珊长老如一道流光直击地面,将地面又砸出一个数丈大的深坑,嘴角有鲜血溢出。 在珊珊长老被蹄盎击中的一瞬,黑山的支援也迟迟来到,手中长棍会出,但被蹄盎的巨镰所挡下,剧烈的碰撞声此人耳膜。黑山阁主继续发起猛烈的攻击,以防蹄盎追击珊珊长老。 珊珊长老摸一把嘴角的鲜血再次飞身跃起,加入蹄盎与黑山的斗争,三者再次混战到一团。 这次的珊珊长老没有再次的使用左手攻击,她知道刚刚刚那一瞬间,定是邪魔施展的诡异手段,控制之前被其雷芒击中所残留的力量,让自己对左臂失去了控制,想要将那股力量逼出,必定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而现在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蹄盎的实力还在不断的增长,黑山一人恐怕撑不了多久,若是一人被击溃,那恐怕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天机长老你可要快点啊!珊珊长老心中不由得开始祈祷。 面对如此强大的蹄盎,珊珊长老和黑山阁主皆已是全力出手,强行近身,将武者近战的优势发挥到最大。 蹄盎也多次受到了攻击,但其凭借着强大的体魄硬抗了下来。从外表上根本看不出来他是否受伤,最糟糕的是,如此猛烈的攻击,就算是七品武者也不能够无限制持续,反观蹄盎,他的力量不减反增。 又是一次完美的合击,黑山的长棍击在蹄盎的左肩,珊珊长老的右腿踢在蹄盎的胸前,蹄盎被二人合力击飞,到撞在远处的一片废墟之中。 “修为恢复到什么程度了?” 趁着蹄盎被击退,珊珊长老面色严峻的问道。 “结单境圆满。”黑山腹语传声。 “嗯,有点危险,这邪魔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怎么越打越强。”珊珊长老再次说道。 “我觉得可能跟他的那柄黑色巨大镰刀有关。”黑山猜测说道。 “被你发现了呢!” 邪魔的声音自废墟中传出,随后便是他那诡异的笑声。 二人齐齐望去,蹄盎扛着巨镰缓缓从烟尘中走出,蹄掌发出哒哒的声音,望着珊珊长老和黑山,再次说道:“多谢二位的馈赠。” 珊珊长老皱眉,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见蹄盎再次攻击,反而是席地而坐,巨镰立在身前,众人皆看不明白他这是要做什么,下一瞬蹄盎的左臂掌蹄重重击在身前的地面之上,口中低吼一声:“天邪神像!” 霎时间,一道水缸粗细的黑色光束,自蹄盎身上迸发,透过天机老人的结界,直冲天际,而以蹄盎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瞬间被黑色的邪气所吞噬,大地开始缓缓的颤动,蹄盎身前,黑色的邪气中似有一物正在拔地而起。 天空中乌云同时开始缓缓汇聚,其覆盖的面积比天机长老布置的结界还要大上数倍,只是短短数息时间,乾坤颠倒,暗夜骤降。强烈的压抑之感自天空和地面之上那缓缓升起的石像同时传来。 随着再一次的大地震动,那是石像终于完全显露出来,是一个身高将近三十丈的巨人,通体漆黑如墨,头生双角,三眼四臂,背有双翼,还有一条与之身高相近的巨尾,腿上同样长者蹄掌,他的嘴几乎和蹄盎一模一样,三只手臂上各自连着一柄巨镰,而缺少的那一个正是蹄盎身前的那柄。 霎时间,数百道雷霆从天而降,攻击在这石像之上,然而这石像就如同黑暗中的主宰一般,巍然不动。 翊潇此时心中早已是惊到海浪,那就是邪魔的本体吗?看来传闻不可全信,师尊想必也没听说过吧。 杏儿同样从石像中感到了不安,不由自主的拉住了翊潇的手。 第五十七章 合击武禅气功杀 结界内,珊珊长老与黑山阁主在看到这数十丈高的石像拔地而起后同样是震惊不已。 “老黑,他说这是天邪神像?天邪是什么你听说过吗?”珊珊长老盯着这巨大且诡异的石像问道。 “没有,但这石像有些非同寻常,其内似乎还隐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黑山阁主沉重的声音传出。 珊珊长老不禁侧目:“你也感觉到了?” “嗯,是种让人心悸的感觉。”黑山阁主再次说道。 两人说话间,又是百道雷霆从天垂落,击在石像之上,石像依旧安然无恙。 蹄盎此时也沐浴着雷霆缓缓升空,来到了巨大石像的头顶,站在石像的犄角之上,沙哑诡异的的声音,在这黑暗的天地中,被雷光衬托的格外阴森恐怖:“久等了二位。” “呵,不敢当,这又是你的什么招式?”珊珊长老冷笑着问道。 蹄盎咧着嘴淡淡的说道:“召唤我的血亲而已。” “血亲?又是什么?”珊珊长老再次皱眉,那种不好的预感更加浓郁。 “自然是蝇刹,鞭獾,猿鲠,不过你们放心,他们现在都处于沉睡状态,没有什么实力,我将神像召唤也是迫不得已。”蹄盎调侃道,又做了一番解释。 二人不明白蹄盎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珊珊长老再次问道:“天邪又是什么?” “哈哈哈,我便是天邪,天邪便是我们。”蹄盎大笑着说道。 随后,蹄盎舞动掌中巨镰,用力戳在石像的犄角之上,珊珊长老以及黑山阁主便看到,那百雷齐轰都没有击碎的石像,竟在蹄盎的一击之下开始产生了裂痕,裂痕在逐渐蔓延,一直从头颅延伸到脚底,伴随着咔咔咔的声响,石像开始碎裂瓦解,巨大的是石块自半空坠落在地,将大地砸的一阵阵颤动。 此时天机老人刚刚从地面露头,正准备赶往第四个阵基所在,远远的就看到这一幕,老脸一沉,小眼睛迷城一条线,望向正在倒塌的石像,心中的不安再次强烈,低语道:“不好,他们有危险。必须要尽快将结界破除!” 仅是片刻迟疑,天机老人速度暴增,身形在废墟间不断腾挪转移。 结界外,苏秦、翊潇、杏儿还有竹瑛长老,都看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才召唤出来的石像怎么突然就开始碎裂。 珊珊长老和黑山阁主同样不明白蹄盎这是要做什么。 随着最后一块巨石的掉落,原本三十多丈高的石像已经成了一推碎石,被扬起的烟尘淹没,就在众人都不明所以的时候,三个黑色的光球自废墟中浮起,缓缓升空,随即冲向蹄盎,融进他的身体。 仅仅是片刻时间,原本还是八尺高的蹄盎,身形开始缓缓拔高,他的臀部还有后肩开始凸起,紧接着一条末端呈三角状的尾巴探出,随后是一对如蝙蝠般的双翼展开,在他原本的手臂之下再次长出两条手臂,蹄掌缓缓蠕动,再次换型出三柄巨镰,他的脸部此时扭曲变形,脸上长出了一个鹰钩鼻,随后是长长的双耳、暗金色的双眼,最后,他的眉心之间缓缓裂开一道缝隙,伴随着缝隙的扩大,那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随着一缕黑色的血液溢出,邪魔的额头上竟然长出了第三只眼! 差异的是,他的第三只眼是全黑,刚刚睁开的时候还在左右摇晃,随着他的第三只眼晃动,眼中还时不时的射出一道道黑色光束,速度快如闪电,有一道恰巧从珊珊长老和黑山阁主中间的空隙穿过,两人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 只是短短时间,在吸收了那奇怪的三个黑色光球之后,蹄盎竟变成了那已经碎裂的天邪神像的模样,惟一的区别是,他现在的身型只有一丈多高,相比石像小了不知道多少,但比先前也长了将近一倍。而从它释放出来的气息看,他现在是实力已经达到了天宫境的中期。 看到如此诡异的一幕,所有人皆都呆立当场。 “不好意思,刚刚有些没控制住力量。”邪魔咧嘴沙哑的声音传来,三只眼睛同时看向珊珊长老和黑山阁主。 这是有多么的嚣张!多磨的狂妄! 面对再次来袭的雷霆,邪魔更是丝毫没有在意,随手挥动巨镰,百道雷霆被其击碎成微弱的雷弧四散。 再次挥了挥四条手臂,四柄巨镰缓缓缩小,幻化成手掌,邪魔低头,长长的舌头伸出,舔了舔自己的砂锅大拳头,这动作着实让人作呕。 “这就是你本来的样子?天邪?”黑山腹语声传出。 “是啊,久违的样子。”邪魔没有抬头,依旧在舔舐。 “有点棘手了。”珊珊长老说道。 黑山阁主没有说道,但他心中有着同样的想法。 “接下来,是我攻过去,还是你们攻过来?” 邪魔淡淡开口,实力的再次提升让他兴奋,兴奋的想细细享受眼前这两名修士将给他带来的乐趣。 “不说话,那我可要进攻了。” 话音方落,邪魔的身型便从原地消失,再出现已经到了珊珊长老身前,速度之快,已经超出了珊珊长老感知反应的极限,被邪魔一拳命中,覆盖在身体表面的防御气罩直接被击碎,大口吐血倒飞出去,身体击穿十丈外一座数摊倒的石峰,再次撞击在地面之上,地面被击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珊珊长老!” 黑山阁主还有结界外的翊潇、杏儿几乎同时紧张的惊呼出声。 这一击的威力,相比之前强大了太多太多,更可怕的是邪魔此时的速度,已经完全超过了珊珊长老还有黑山阁主。 面对变化后的邪魔,二人顿时间陷入了危险! “天机老人还怎么还没有好?还有那两个大路上最强的人怎么还没有来?” 看到珊珊长老遭受如此重击,翊潇急躁的问道,他也不知道自己问的是谁,也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空气诡异的沉静,只有空中蓄而不发的雷鸣传来... 只在黑山阁主回身的一瞬,邪魔再次闪身出现在他的面前,又是一拳,黑山阁主只来得及将手中的长棍置于身前,就被狠狠的击飞,伴随着大地的再一次震动,黑山阁主被击到地下数十丈才停住身型,鲜血已经将包裹其身形的黑布,染成了新的颜色。 不知道邪魔是根本没有在意天机老人,还是已经将其忘记,一点去寻找的打算都没有,只是静静的站立在空中,盯着击飞的珊珊长老和黑山阁主二人,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片刻后,被击飞的珊珊长老缓缓起身,吐出嘴中血水,摸了一把尚未干涸的血迹,自嘲道:“真强啊,看来得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掏出来了。” 珊珊长老缓缓解开绑在左手上的红色绸带,系在额头,咬破右手食指,在原本绑着红色绸带的手臂之上,划出一道血痕,口中低语:“血禁之力,开!” 随着珊珊长老的话语声落下,其手臂上的鲜血缓缓深入皮肤,随即,一个奇异符纹组成的菱形印记缓缓呈现,鲜红的光芒,自印记中散发,霎时间,珊珊长老的气势开始暴涨,七品武者中期的实力迅速飙升到七品武者后期,还没有结束,短暂的顿滞后,珊珊长老再次一声大吼,七品武者后期的气息再次暴涨,七品武者巅峰,八品武者初期! 珊珊长老八品武者初期的气瞬间爆发,将身周的碎石全部吹飞,材质脆弱些的物体,在接触到这股气的瞬间直接湮灭成为粉尘,随后这些气又迅速收缩,在珊珊长老身周一尺形成一个淡蓝色气罩,这不是防御而起气的另一种聚象,力量的体现。 珊珊长老双腿微曲,借助大地的反弹之力,如流光般爆射向空中的蹄盎。 血禁之力,这是珊珊长老多年修炼封存的力量,本来是打算凭借此力量来冲击八品武者的,但邪魔的力量提升太过恐怖,珊珊长老也是迫不得已才将其使用,可这力量只能暂时的让她提升实力,若不如此,珊珊长老也想不到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可以牵制住邪魔,离开自然可以,可离开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无法预料,若超出掌控,率先受难的必将是那些普通凡人,作为仙羽道庭的长老,若能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做出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那便是珊珊长老的全部实力吗?跟平时的她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可这种力量真的可以抗衡此时的邪魔吗?翊潇心里不由得再次担心起来。 “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吗?”竹瑛长老低声自语,也不由得开始紧张起来。 与此同时,黑山阁主也已经从深坑中出来,身形十分狼狈,身上包裹的黑色绸带已经有多处断裂,但在看到如此样子的珊珊长老之后,他同样做出了一个决定。 双手手决掐动,随即一指点在自己的眉心。 黑山阁主在施展禁术、升华,通过燃烧自身大量血气使得自己的实力短暂的得到爆发,但其副作用同样会使得在后面的一段时间里处于虚弱状态。 相比较珊珊长老的封印而言,禁术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好在黑山阁主的修为恢复到了结丹境圆满,若不然,想要施展此术怕是有些困难,黑山阁主这是在赌,赌天机老人可以在他和珊珊长老全力爆发结束之前,成功破掉阵法。 只见黑山阁主被黑布缠绕的身体顿时流光绽放,紧接着有鲜红如血的光雾,丝丝缕缕环绕在其周身,施展禁术后的黑山阁主,此时的实力竟然也达到了八品武者初期,气机爆发,黑山阁主如同一道红色闪电,攻向邪魔。 邪魔天邪见到实力骤然暴涨的二人丝毫没有惧意,身形消失在原地,迎向攻来的二人,霎时间,速度与力量的碰撞撼动了这一片天地,强大的冲击波让天机老人布置的结界不断晃动。 天机老人不断地推算,顺着手中铜盘的指引,再次通过密道来到了地下,感受到传自地面之上的颤动,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结界内的战斗惊天动地,结界外却静的可怕,看到邪魔被珊珊长老与黑山阁主的合力攻击击飞,翊潇稍稍松了一口气,可转瞬间放松的神情就在此紧绷起来,邪魔倒飞的身形突兀消失,再出现时以至珊珊长老和黑山阁主面前,四拳齐发,将二人纷纷击飞。 邪魔的实力还在缓缓的增强! 翊潇只恨身位武者的他实力太弱,看到珊珊长老被击飞却丝毫帮不上忙,就连插话的资格都没有,虽然知道他们有保命的玉符,但还是止不住为其担心。 “奶奶,奶奶,珊珊长老他们不会有事吧。”翊潇忍不住在脑海中呼唤道。 “很难说,照这个架势下去,受伤是在所难免的。”伊丝娜悦耳动听的声音缓缓传来。 听到伊丝娜的回答,翊潇的拳头握的更紧,又问道:“那这个邪魔是什么来历您知道吗?” “不知,反正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伊丝娜再次说道,看到邪魔此时的样子,更是让她有种说不出的厌恶。 听到伊丝娜的回答,翊潇没有再问,全神贯注再次注视着结界内的激斗。 邪魔再次遭受到黑山阁主的重击倒飞,珊珊长老同时两个武禅气功杀追击而上,结结实实的命中在邪魔身上,剧烈的爆炸将其推的更远,身体直接撞击在远处的一座山峰之上,镶嵌在其中,掉落的碎石将其掩埋。 还没等二人再次发起攻击,烟尘中数到快如闪电的黑芒激射而出,自珊珊长老和黑山阁主的身边一瞬而过,轰击在远处的结界之上,结界被轰出一个巨大的凸起,像是要爆裂开来。 紧接着又是一个数丈大的黑色闪电球携带着毁灭之势,砸向二人,二人见状,迅速闪避,躲开了这一强悍的攻击,结界再次剧烈摇晃。 他想要做什么?攻破结界吗?不,应该不是,以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攻破,他的目的何在?珊珊长老和黑山阁主同时疑惑。 邪魔自倒塌的山石中冲出,瞬身来到珊珊长老和黑山阁主身前,诡异一笑,强大的黑色能量自他的体内爆发而出,将二人纷纷震退,邪魔随即追击而上,再次混战在一团。 时间一点点流逝,对于观战的几人来说,每一分种都是煎熬,即便是竹瑛长老,此时也暗暗攥紧了拳头。 又是一次近距离的能量爆炸,珊珊长老和黑山阁主,被邪魔口中发出的黑色光束击飞,好在二人此时的实力都已达到了八品武者的初期,并没有受到太大伤害,但这也让他们再次感觉到了邪魔的棘手。 倒飞中的黑山阁主,再次感受到来自阵法的压制少了一分,看向珊珊长老急声说道:“元婴境圆满!” 珊珊长老明白黑山阁主的意思,但没有回答,因为蹄盎已经再次追击过来,两只右手握拳狠狠击出,攻向珊珊长老,珊珊长老提起左膝双手交叉防御在身前,抗住了邪魔的双拳,就在这一瞬,邪魔的尾巴扬起,在空中留下一道黑影,抽打在珊珊长老的侧腰之上,珊珊长老再次被击飞,纤细坚韧的腰肢上血痕瞬现。 黑山阁主见状强行扭转身形,将手中的棍棒掷出攻向邪魔,自身也冲了过去,随手白丢出两个闪着红芒的武禅气功杀,但都被邪魔轻松躲避,好在他目的已经达到,不在此追击珊珊长老就好。 若是一人被击破,那这么久的努力恐怕会前功尽弃,一个人根本无法对抗现在的邪魔。 邪魔的三只眼同时看向黑山阁主,身形瞬闪迎击攻来的黑山,拳拳相碰,绝对力量的对撞,然而黑山阁主明显处于下风,被压得一直倒退,僵持了片刻之后,同样被击飞。 珊珊长老已经挺住倒飞的身形,立即闪身至黑山阁主身后,将其接住,二人再次并肩而立。相互对视一眼,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不管是珊珊长老的封印,还是黑山阁主的禁术,在这么激烈长久地攻击之下都已经快到了极限。 看着空中站立的邪魔,二人默契的抬起双臂,瞬时间八品武者初期的气机全部爆发,体内的气如泄堤的山洪疯狂顺着手臂向掌心汇聚,只是短短的一瞬,二人身前就出现另一个更加巨大的气功光球,周身散发着紫色的光华,比珊珊长老之前释放的还要大上数倍,没有丝毫犹豫,二人合力将攻击掷出,锁定半空的邪魔。 面对珊珊长老与黑山阁主如此合力一击,邪魔从中感受到了强大的压迫感,第三目中激射出数到黑芒,想将其提前引爆,然而邪魔这次失算了,他的所有攻击都在接触到光球的一瞬与之融合消散,没有起到半点效果,邪魔犄角黑色的雷弧闪烁,再次汇聚出一个数丈大的闪电雷球攻向光球,显然邪魔的攻击相对于珊珊长老与黑山阁主的合击显得有些弱小,二者在半空中僵持了片刻,邪魔的雷电球就被吞噬,光球仍旧以超快的速度向其逼近。 邪魔自知已经无法闪躲,自己已经被这攻击牢牢锁定,仰天一声大吼,将自身全部实力爆发,竟然隐隐有天宫境后期的实力,他的提升之快让人毛骨悚然。 邪魔四肢手臂抬起,置于身前,五指全部张开,准备硬接下这一击,转瞬之间,珊珊长老和黑山阁主的合击便已到了邪魔近前,在其四肢手臂触碰到光球的一刹那,邪魔的身形瞬间被光球吞没。 伴随着一声毁天灭地般的巨响,光球炸裂,强大的能量冲击波将珊珊长老和黑山阁主吹到百丈开外,阴暗的天空如白昼降临,霎时间照亮这一片天地,坚韧的锁空结界,遭受着强大的能量冲击整整膨胀了一圈,就连在外观看的竹瑛长老几人,也不禁纷纷倒退。 此时珊珊长老以及黑山阁主的实力纷纷开始暴跌,珊珊长老现在的气势已经不足七品,黑山阁主更惨,其武者实力已经跌到六品初期,好在他还是一名修真者,有着元婴境圆满的修为支撑,才显得不那么虚弱。 如此强力的合击,二人并没有期盼能够将邪魔击杀,他们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邪魔的实力提升太过恐怖,远远超出了原本的计划,只希望在承受这一击后可以将其重创,为接下来的战斗争取更多的时间。 空气静的可怕,每一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跳声如那摇摆的钟锤,让人忐忑不宁。 第五十八章 命悬一线 光华散尽,结界内陷入了战斗以来在长久的安静,黑山阁主迅速从自己的储物袋内再次招出两枚丹药,抛给珊珊长老一枚,自己服下一枚,二人的体力有所恢复,但消耗的气却不是靠一枚丹药就能弥补,因为那是武者淬炼自身激发的气,并不是修士所吸纳的天地灵气。 二人矗立在半空,目不转睛盯着前方的烟尘,时刻戒备着邪魔天邪的出现。 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随着视野的逐渐清晰,二人看到了依旧战力在半空的邪魔,让他们暂时松了口气的是,此时的邪魔明显遭到了重创,半截身子几乎被炸飞,两只左手和一只左腿已经消失不见,黑色的鲜血,自他的伤口处不断流淌,从半空滴落。 以邪魔为中心,其方圆数百丈内的地面已经被夷为平地,在其身下是一个如瓷碗般直径百丈的巨大深坑,原本的山石、枯木、废墟接在刚才的爆炸中化作齑粉。 邪魔看着珊珊长老和黑山阁主惨笑的开口,身后的尾巴随意的摆动着“:如此的疼痛,真是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在他的话语声落下之后,之间邪魔伤口处,黑色的血肉蠕动,被炸毁的身体竟然在超速复生,只是片刻时间,他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看到如此一幕,珊珊长老和黑山阁主顿时心底一沉,好在此时邪魔的气息也已经跌落到天宫境初期的样子,若不然,后面就根本没法在打了,以现在二人的状态,合力的话应该还可以再坚持一段时间。 见珊珊长老和黑山阁主没有理会自己的话,邪魔的长舌在嘴上舔舐一圈,自言自语到:“接下来要怎么办好呢?” 说话间,他的三只眼睛开始不规则的旋转,然后豁然停住,四只手掌合实在身前,随后不断地发力,没有人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只是他的样子看上去十分的痛苦,全身的肌肉膨胀,表情狰狞。 伴随着他的一声惨叫,让人惊愕的一幕发生了,邪魔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两侧分裂,从眉心一直到两腿之间,黑色的血雾遮挡住了那血肉正在分离的画面,就在所有人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的时候,黑光将其笼罩,片刻后又如蛋壳般碎裂块块掉落,再出现时竟然有两个邪魔天邪并肩伫立在半空,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此时这两个邪魔的气息虽然相比之前下降了不少,但仍在天宫境初期,大概是之前百分之九十的战力。 这才是真正的分身之术,牺牲百分之十的实力,让自己一分为二,如此诡异的手段让人咋舌。 就在所有人都在震惊的时候,两个邪魔异口同声的说到:“现在我们就公平了,二对二。” 开什么玩笑,现在哪里公平了,珊珊长老与黑山阁主的实力都已经不在巅峰,而两个邪魔都要比之高出一个大境界。 这一切都太过出乎意料! 没想到,在拼力合击之后,珊珊长老与黑山阁主陷入了比之前更加危险的处境,是继续战斗还是捏碎玉符离开结界? 但看其二人的架势,显然是选择了前者,继续战斗,将希望托付于天机老人,但这种情况下他们能够支撑多久,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废话真多,一对一就一对一,老娘害怕了你不成。”珊珊长老喊道。 这是她身位武者的高傲,从不畏惧一切困难,即便是强大的邪魔,托住较好,珊珊长老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安静的结界内,突然传来了鼓掌之声,是邪魔,他在诡异的对着珊珊长老笑,大嘴几乎咧到耳根。 这次邪魔没有再话,拍了几次手掌之后,左边的一个邪魔瞬身从原地消失,攻向珊珊长老,珊珊长老丝毫没有畏惧,同样迎击而上,双方再次开始了激烈的近身肉搏,拳脚不断碰撞,但此时的珊珊长老明显处于下风,对战的过程中,不断地被邪魔压制的倒退,邪魔的第三只眼再次激射出数道黑芒,珊珊长老在躲避的时候不慎被邪魔的尾巴击中,身形倒飞。 黑山阁主想去帮忙,但也无能为力,另一只邪魔已经面目狰狞的向他袭来,黑山阁主随手掷出数道爆裂符,阻碍邪魔的攻势,再次自储物袋内招出两柄通体乌黑的三尺长剑,一手一剑挥出数道赤红剑芒斩向邪魔。 黑山阁主自知,继续使用武者的实力战斗,怕是比珊珊长老还要惨,只能用已经回复的元婴境圆满修为与之抗衡。 黑山阁主攻击不断,手诀再次掐动,同样施展出了分身术,不过显然他的分身术和邪魔的不在一个等级,分身只有本尊六成的实力,但分身不惧死亡,双手提剑冲向邪魔,而黑山阁主本尊则向着高空飞去,手诀再变,低语声传出:“红殒剑幕!” 这是一个攻击超强的地阶功法,只见黑山阁主右手持剑指向天空,在其上方,以其剑尖为中心,方圆数十丈内一个巨大的红色法阵呈现,将他与邪魔笼罩在内,紧接着,千万柄灵气汇聚的赤红长剑迅速呈现,在黑山阁主左手一挥之下,这千万柄长剑化作一道道红芒急坠而下,攻向邪魔,转瞬间,邪魔以及黑山阁主濒临破碎的分身,就被这如瀑布一般的剑芒所吞没。 另一边珊珊长老在倒飞的时候,再次掷出两个武禅气功杀,成孔阻挡住了邪魔追击的攻势,珊珊长老自知实力相差悬殊,没有再次迎击而上,刚刚只是想试试现在邪魔的实力如何,看来和自己想的一样,不可力敌。 击溃珊珊长老的攻击,邪魔丝毫没有给珊珊长老喘息的机会,再次瞬身攻来,珊珊长老边闪躲边倒退,即便如此,面对邪魔那第三只眼射出的攻击,珊珊长老依旧力不从心,闪躲不及,左臂被黑光贯穿出一个血洞,剧烈的疼痛,让珊珊长老的脸色惨白一片。 只是稍稍的片刻顿滞,邪魔便双拳紧握再次攻来,结结实实的轰在珊珊长老的身体之上,将其一拳从空中击落,鲜血自珊珊长老口中喷出,如炮弹般倒飞,将地面又撞击出一个深坑。 此时翊潇已经是心急如焚,看着身前站着一动不动的竹瑛长老想说些什么却有欲言而止。 天机老人此时已经找到了第五处阵基所在,但在其轰破岩壁进入石室内确实一呆,眼前空无一物,只有一个圆形的石台,没有阵基,天机老人转头就要离开,然而刚迈出一步,天机老人便停了下来,大脑思绪飞转:“不对,这里有猫腻。” 随后步入其中,伸手触向圆台中心,然而在石台的边缘,天机老人的手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所阻拦。 天机老人忍不住破口大骂:“该死的合欢宗,还在这布置隐匿结界!” 与珊珊长老对战的邪魔头顶犄角之上雷芒闪烁,汇聚出一个硕大的黑色雷球,向着珊珊长老坠落的地方轰击而下,爆炸声再起,强大的冲击气浪携带着尘土将那一片地方淹没。 “珊珊长老!” 看到这一幕的翊潇终于忍不住再次大喊道。 杏儿苏秦虽然没像翊潇这般出声,但他们也同样万分担心。 黑山阁主凭借着这一功法强大的攻击力,暂时压制住了与之对战的邪魔行动,邪魔虽然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伤害,但他的身形却在剑幕的不断冲击之下缓缓下降。 而另一个邪魔久久没有见到烟尘中的珊珊长老有所行动,身形化作一道黑芒冲进烟尘之中,里面再次传来的激烈的气爆之音,片刻后一道人影从烟尘中倒飞而出,正是珊珊长老,她再次受到了邪魔的重击。 此时的珊珊长老狼狈无比,全身是伤,腿上、腰间、手臂皆有皮肉爆开,血流不止,身上包裹不多的衣服也已残破。 强行止住倒飞的身形,珊珊长老无奈的苦笑,没想到自己也会这样的一天,此时邪魔的一只手掌已经幻化成巨镰,携带着必杀之势斩向重伤的珊珊长老,而此时珊珊长老眼中看到的不是邪魔,而是收割灵魂的死神在向他招手。 无力闪躲,命悬一线! 就在这一刻,翊潇再也控制不住体内狂暴的气,就要冲向结界之内,可凭他的力量,即便是去了也根本无济于事,或许连邪魔的一根手指都敌不过,但他有他的想法,他还有梓渝姐姐的守护,虽然这是他以及杏儿的一大秘密,但此时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即便是暴露了又如何,虽然珊珊长老在平日里没少虐待自己,但自己从没有真正的厌恶过,翊潇无法眼睁睁的看着教诲自己的珊珊长老殒命在自己眼前,在邪魔的巨镰之下,如果是梓渝姐姐出现的话,想必什么狗屁邪魔在她眼里都是垃圾。 然而,翊潇刚要冲进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另一股强大的力量所禁锢,是竹瑛长老,翊潇无法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位气质高贵的女子,看着她的背影,翊潇不明白竹瑛长老为什么这么做,他想问却无法开口,任凭其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也就在这一刻,黑山阁主顿时感到那种压制自身修为的束缚为之一空,没有丝毫犹豫,身形霎时间消失在原地,天宫境巅峰的修为全力爆发,冲向攻向珊珊长老的邪魔,虽然他有自己的对手,但他的注意力也始终观察着珊珊长老那边的状况,知道她的处境危险也是心急如焚,虽然他和珊珊长老不是同门,但他们确是武者之路上共同成长的道友。 千钧一发之际,邪魔的巨镰就要珊珊长老的身子拦腰斩成两段之时,黑山阁主鬼魅一般如凭空出现,双手持剑,挡住了邪魔的攻击,双剑红光迸发,黑山阁主挥出两道惊天红芒,将攻向珊珊长老的邪魔击飞到百丈开外。 另一个邪魔没有了之前黑山阁主的攻击压制,缓缓从地面的深坑中升起,就要再次攻向黑山阁主和珊珊长老,然而他的身前却突兀的出现了另一名女子,樱红色发丝飞扬,白色长袍舞动,气质高贵,面容冷艳,右手还握着一柄白金色长剑,正是突兀消失在翊潇眼前的竹瑛长老! 竹瑛长老冷漠的盯着眼前的邪魔,左手双指并剑,口中轻语:“炎爆!” 霎时间,自邪魔身下的巨坑中,一道十数丈宽的圆形光束冲天而起,暗红的色泽裹挟着炙热的高温,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将邪魔吞没。 黑山阁主见到竹瑛长老的到来心里大定,对着身后的珊珊长老说道:“珊珊,出去吧,剩下的交给我们。” 珊珊长老叹了口气,没有说话,自腰间的小包内掏出天机老人赠与的玉符,握在手中轻轻捏碎,随即身形后仰,一道金光玉符中散出,将快要倒下的她包裹,消失在原地。 只是一瞬,珊珊长老便出现在结界之外,距离翊潇三人有着百距离,金光消散,珊珊长老的身形向下坠落。 在竹瑛长老离开的时候,禁锢翊潇的力量也随之消散,见状翊潇飞冲而去,杏儿和苏秦也御剑紧跟其后,只是短短几个呼吸,翊潇就到了珊珊长老身前,双臂抬起缓缓的将其接住,生怕自己动作太大触到珊珊长老的伤口。 翊潇此时已是眼眶通红,嘴巴止不住的微微颤抖,看着怀里鲜血淋漓的珊珊长老,哽咽着刚要开口就被珊珊长老白了一眼,只听她有气无力的说道:“别动,让我休息会。” 珊珊长老已经不记得自己被邪魔击中了多少次,只觉得很累很累,幸好七品武者强大的体魄不是盖的,若是换做一名修士被邪魔这般攻击,怕是早已经化作一滩烂泥。 翊潇被珊珊长老的话整的哭笑不得,都这样了还这么霸道,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没有开口,咬牙用力的点了点头。 此时杏儿和苏秦也已经感到,飞身至翊潇对面,看到如此重伤的珊珊长老,刚想要关切的问些什么,却看到翊潇冲着他们缓缓摇头。从翊潇的表情可以看出,珊珊长老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受到的伤比较严重,需要休息。 再次关注了一会已经沉睡的珊珊长老,苏秦和杏儿的目光又移向了结界之内,只有翊潇始终低着头,身体一动不动,盯着珊珊长老。 破除第五处阵基的天机老人此,时已经急急忙忙的冒出地面,远远的就看到正在与邪魔交手的竹瑛长老与黑山阁主,竹瑛长老的实力明显更加强大,始终在压着邪魔,黑山阁主因之前受伤的缘故,虽然修为完全恢复,但也只是略占上风。 天机老人稍稍松了口气,随后赶去最后一处阵基所在,如今他的修为也是天宫境圆满,速度同样快如闪电。 被竹瑛长老拦截的邪魔,此时已经自攻击中挣脱出来,身上有多处被烧伤的痕迹,但在血肉蠕动间,那些伤很快就愈合,竹瑛长老看的也是微微皱眉,虽然他没有真的和魔族交过手,但想必魔族也没有邪魔这般诡异的恢复力。 邪魔双掌幻化成巨镰,在冲出的一瞬挥出两道黑色的巨大刃芒斩向竹瑛长老。 竹瑛长老冷哼一声:“炎月!” 右手持剑在身前横扫一挥,一道薄如蝉翼的红色月牙状刃芒,带着扭曲空间的力量飞出,瞬间便将邪魔的攻击击溃,速度不减的斩向邪魔。 邪魔持巨镰抵挡,身形被不断地击退,直到百丈之后才堪堪停住,勉强将竹瑛长老的攻击化解。 面对如此之强,而丝毫不留余地的竹瑛长老,邪魔自知不敌,在与之交手的过程中不断地向另一个邪魔靠近。 黑山阁主也发现了与自己对战的邪魔有此意图,但没有要做阻拦的意思,即便他们再次合二为一,也终究翻不了天,想必天机老人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完全破除压制修为的阵法,介时那两位前辈出现,这一切也就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竹瑛长老也没有阻拦,看着两个邪魔的距离越来越近,直至背靠着背贴在一起,黑色的光罩将两个邪魔包裹,待再次出现时,两个邪魔已经融合完毕,变回了最初的邪魔天邪。 让二人差异的是,此时的邪魔实力再次有了新的提升,已经抵达天宫境后期的程度。 邪魔的四只手掌此时已经全部化作巨镰,准备着再次出击,以一敌二,但就在他身形刚要移动的时候,一股莫大的威压突兀降临,让其顿住身形。 竹瑛长老和黑山阁主身前缓缓浮现出两名老者,一位个子略矮身形微胖的光头,另一位身材挺拔气宇轩昂,两人都穿着白色长袍,正是仙羽道庭的两位太上,金万金与宋天荣。 “弟子见过师尊,见过宋师叔。”竹瑛长老施礼道。 “晚辈黑山,见过两位前辈。”黑山阁主同样说到。 金万金没有回身,盯着眼前的邪魔面带微笑的说到:“做的不错,辛苦了。” “不敢当。此话应对珊珊长老说才是。”黑山阁主恭敬说道。 “珊珊自是分内之事,不必多言。”宋天荣淡淡开口。 此时金万金身旁金光闪烁,天机老人的身影出现。刚现身就对着金万金和宋天荣骂骂咧咧道:“你们两个老东西,不办正事,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 两人干笑了几声,并没有回应天机老人。 邪魔天邪此时也发大笑起来,沙哑诡异的声音说道:“终于肯出现而了啊。” 几人同时皱眉,心中不解,始终隐藏在空中的金万金和宋天荣二人难道早已经被邪魔发现?若真是如此,邪魔的感知力该是何等的恐怖,神藏境巅峰强者的隐匿手段都能被察觉。 见几人皱眉没有说话,邪魔再次大笑着说:“只是神像出世的一瞬有所感知,不必紧张,既然你们人都到齐了,就动手吧,哈哈哈。” 此话一出五人更是疑惑,邪魔这是在求死吗?那之前的战斗又是为了什么? “哼,如你所愿。” 宋天荣冷哼一声,一指点出,随即邪魔的身上开始燃烧起金色的火焰,金万金同样一指点出,金色的火焰之外再次笼罩上一层暗红的火焰,两种颜色的火焰瞬间交融,威势瞬间爆发,将邪魔吞没。 奇怪的是邪魔没有攻击也没有躲避,更没有惨叫,仿佛是任命一般,一点反抗的意向都没有,只是在火焰的包裹吞噬中一直大笑,大声喊着:“邪魔不死,天邪不灭!” 短短的半盏茶时间,邪魔的身形就在火焰中化作黑烟消失不见,连渣都没有剩下。 翊潇同样看到了一这一幕,也同样看到了突兀出现的两名老者。心底喃喃:“他们就是珊珊长老说过的大路上最强的两个人吗?如此强大的邪魔,在他们面前连反抗都做不到....” 第五十九章 暴涨的修为 随着邪魔的消失,笼罩在天空中的乌云也一同散去,夕阳的斜晖打在众人脸上,想不到一天的时间即将过去。 从震撼中清醒的杏儿和苏秦,回头看了一眼如木桩般纹丝不动的翊潇,没有言语,纷纷飞入结界之内,汇聚到竹瑛长老身边。 翊潇没有跟进,她一直牢记着珊珊长老睡前说的话:“别动,让我休息会。” 不知道他们在里面说了些什么,只是片刻之后,结界内的七人便原地四散,思索了片刻,翊潇猜测他们应该是去寻找那口大钟了。 时间无声无息的流逝,转眼已是暗夜降临,随着一道金光闪烁,天机老人、竹瑛长老、杏儿以及苏秦纷纷出现在翊潇身前。翊潇没有看到黑山阁主,也没有看到之前出手击杀邪魔的两名老者,但也没有过问。 天机老人看了看翊潇,又看了看被其端抱的珊珊长老说道:“放心吧,死不了,回去休息几天就好了。” 听到自己的师尊这样说,翊潇真的是无言以对,这老头,就不能有点人情味吗? 天机老人也没理会其余人鄙夷的眼神,脚尖轻点,金光包裹着众人消失在原地,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在了珊珊长老的小院。 天机老人与竹瑛长老纷纷离去,苏秦在小声告别之后也离开力这里,只有杏儿走到翊潇身边陪着他。 玄月高挂,看着靠在自己肩膀有些困意的杏儿,翊潇侧头轻轻蹭了蹭杏儿的脑袋,微笑着低声说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我等珊珊长老醒来就好。” 杏儿点了点头,走到翊潇身后轻轻抱了一下翊潇,然后也离开了珊珊长老的小院。 第二日清晨,住在珊珊长老小院的两个侍女早早的便起来忙碌,待看到小院内站着的翊潇,和其端抱着一个血迹斑斑的人时,险些惊叫出声,看到翊潇对着他们努力的摇头,两名侍女紧捂着自己的嘴,缓缓退去。 正午十分,阳光格外明媚,感受到手臂传来动静,翊潇连忙低头,正好与刚刚睁眼的珊珊长老对视在一起,翊潇的心终于松了下来,脸上浮起微笑。 珊珊长老打量了一眼四周,皱着眉问道:“回家了?” “嗯,昨天晚上就回来了。”翊潇连忙答到。 “那你就在这站着一直抱着我?” 听到珊珊长老语气有些古怪,翊潇认真的说到:“嗯,您让帮我别动,我就一直没动。” “额,那你抱够了没有?”珊珊长老又问。 “抱够了,手都酸了。”翊潇咧嘴一笑。 “那你还不把我放下来。”珊珊长老没好气的说到。 “好的。” 说完,翊潇缓缓将珊珊长老的双脚放下,轻轻扶着她的腰肢。 “把手拿走,老娘我就是太累了,还没到站都站不住。” 闻言,翊潇识趣的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个玉瓶,倒出一枚丹药,递到珊珊长老面前说到:“珊珊长老,把丹药吃了吧,好得快,本来打算昨天给您的,但是您睡得太快了...” 珊珊长老扫了一眼,竟然是六品的清愈丹,也没问翊潇是从哪得来的,顺手抓过放吞入腹中,毫不客气的说道:“算你小子有点良心。” 看到珊珊长老服下丹药后,身体外的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时不时还有骨骼的摩擦声传出,翊潇心里很是满意,同时又十分叹息,也不知道她在和邪魔激斗的时候,被打断了多少根骨头。 感觉身体舒适不少,珊珊长老稍稍活动下筋骨,对着翊潇又摆了摆手说到:“你先回去吧,我要泡个澡再睡一觉。” “嗯嗯。” 知道珊珊长老已无大恙,翊潇连连点头应是,随后转身离开。 回去的翊潇,虽然因珊珊长老伤势好转而心情愉悦,但他的心绪却始终沉重,这都是因为亲眼所见,亲身经历邪魔的强大,和曾经那些记忆中的画面不同,这次的事就发生在他的身边。 这再次让翊潇深刻的意识到,修真界的危险无处不在,这次只是一个邪魔的出现,机缘巧合之下并没有引起大的祸端,未来还会发生生么样的事情,无法预测...... 想多少都不如脚踏实地的去做,静静地合上双眼,翊潇开始了修炼。 都河,天机老人的阵法并没有撤去,并且将阵法又布置了一番,使其禁止入内,而里面的天罡钟,已经被金万金和宋天荣两位太上长老,秘密带回仙羽道庭。 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掩人耳目,不希望因为这宝物的事情,将仙羽道庭推向风口浪尖,成为众人眼中的毒刺。 又是数日过去,翊潇疑惑,珊珊长老竟然没有找自己去对练,问过她的侍女才知道,她又去执行宗门任务了。 本想着接个任务,出去历练一番的他,却被竹瑛长老找上了门。 每次看到竹瑛长老那高冷的表情,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翊潇就很是畏惧,恭敬的说到:“弟子翊潇,见过竹瑛长老。” 竹瑛长老颔首,淡淡说道:“跟我来。” “哦。” 翊潇诧异,不明白竹瑛长老找自己做什么,强忍着好奇的心,跟着她飞向后山。 这里,看起来是一处比较隐蔽的洞府入口,翊潇跟在竹瑛长老身后步入其中,二人来到了一处空间硕大的石室,石室正中悬浮着一口大钟,正是之前秘境内的天罡钟,而在其周围还盘坐着十数人,天机老人、苏秦、杏儿,也都在此,其余人翊潇不认识,但感觉到他们的实力都很强,远在自己之上。 看着天机老人一直阴沉着老脸,像是谁欠了他八百万一样,翊潇更是不解,但在看到杏儿却冲着自己咧嘴笑时,他也笑了笑。 没有人说话,只有竹瑛长老淡淡的声音传入脑海,是神识传音:“自己找地方坐下静心感悟吧,还有这个给你,辟谷丹,饿了的时候就吃一颗,一枚可以让一名结丹境以下修士,一个月不需要进食。” 小心翼翼的接过竹瑛长老递来的玉瓶,翊潇踹到怀里,大概知道为何被带到此地,定是感悟这天罡钟所散发出的奇妙神蕴。 除了天机老人之外,其余人都应该是道庭内天资卓绝的弟子,想必他们都是修士,再看天机老人的样子,翊潇也能猜出个大概,八成是竹瑛长老觉得自己是一个武者,没有必要到此来感悟,而自己的师尊跟竹瑛意见不合,大吵了一架,最后师尊胜出,自己才有幸来此。 想到这里,翊潇不由得感动,有这样一个为自己着想的师尊真好。 但翊潇也只猜对了一半,另一半是因为天机老人最初在和金万金、宋天荣商谈时,其意思是自己独享天罡钟的神蕴,可在回到了仙羽道庭之后,那两人竟然出尔反尔,让宗门内的其他人和他一起感悟。 这就给天机老人气的不轻,忙里忙外冒着危险破解阵法,到最后自己成了一个勤劳的打工仔,奈何自己嘴皮子再六,面对那两人,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 看到翊潇脚步轻盈的走到自己身边,杏儿笑嘻嘻的眨巴着眼睛小声问道:“珊珊长老怎么样了?” 翊潇点点头微笑的说到:“已经没事了,去执行宗门任务了。” 看到两人嘀嘀咕咕的,竹瑛长老轻咳了一声,提醒二人不要说话,以免打搅到他人。 杏儿俏皮的撅撅嘴,翊潇则默默低下了头,盘膝静坐,缓缓闭上了双眼。 既然机会难道,那就更加不能错过,翊潇仔细感知着天罡钟所传来的神蕴。 “咚!” 翊潇的脑海中,豁然传来一声钟鸣,余音环绕,在脑海中回荡,久久不散。 翊潇猛然睁开双眼,盯向前方悬浮的大钟,明明没有动,那天罡钟钟依旧安静的悬浮着,可那这声音是怎么回事,翊潇不解。 就在此时,伊丝娜的声音传至翊潇的脑海:“静心感悟,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嗯,知道了奶奶。”翊潇回应,听到伊丝娜的叮嘱后,再次合上了双眼,进入深层次的感悟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翊潇仿佛进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他静静盘坐,四周被黑暗笼罩,只有那一口大钟静静地悬浮在他的身前。 “咚!” 又是一声钟鸣声响起,穿透翊潇的身体,直击灵魂,让他全身的每一个介子都跟随着颤栗。 翊潇从没有过如此奇妙的感觉,仿佛化身为一片飘落的雪花,自空中无忧无虑的下落,飘在平静无波的湖面之上,随着一圈圈涟漪荡起,最后于湖水融为一体。 “咚!” 钟声再响,时间与空间陷入了停滞,翊潇感觉自己如同一幅画像,而画像中的自己同样静止。 “咚!咚!咚!....” 钟声不断,翊潇感受到了自己强劲有力的心跳,伴随着钟声响起,他的血液开始加速流动,那些还未蜕变成脉络的经脉,竟然也随着钟声开始轻微的颤动。 “咚!” 又是一声钟响之后,翊潇忽然觉得自己体内,有两股力量开始变得躁动,那力量散布在他的全身,伴随着他们的躁动,翊潇惊讶的发现,自己那些尚未蜕变的经脉,竟然开始有了新的动静。 一瞬间,他明白了一切,那其中一种是来自地神药泉的力量,而另一种隐匿更深的,应该是梓渝姐姐的那杯茶。 在钟声的冲击之下,这两种力量开始激发,配合着奶奶赠与的太古修行法,竟然在加速着托脉的进度。 细细感知,翊潇竟然能清楚感觉到自己那第三条脉络上,还未蜕变的支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转变成脉络。 这太不可思议了! 翊潇无比欣喜,如此的意外收获,不正是自己一直所需求的吗! 安耐住小小的喜悦,翊潇再次沉静在感悟与蜕变之中...... 时间一天天的流逝,伴随着天地灵气一丝丝的渗透翊潇的身体,汇聚到其经脉之上,翊潇的第三脉引脉,自左手至后颈,已经全部蜕变成脉络,第四条乇脉,自右手至胸部,正在快速的蜕变之中....... 一个月后,翊潇感到了饥饿,缓缓睁开双眼,服下一颗辟谷丹之后继续感悟,此时,第四脉乇脉上的支脉,已经快要全部蜕变...... 两个月后,第五脉芏脉,自左手至胸部...... 三个月后,第六脉祁脉,自右脚至后颈...... 四个月后,第七脉臧脉,自左脚至后颈...... 五个月后,第八脉禾脉,自右脚至腹部....... 六个月后,第九脉奎脉,自左脚至腹部,蜕变完毕。 仅仅是半年的时间,翊潇距离托脉十层只差最后一脉,一月一小层,如此暴涨的修为,让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在做梦,但在感知自身后,这一切皆都是事实。 再次服下最后一枚辟谷丹之后,翊潇开始了最后一脉的开辟。 第十脉名吅,与其他九道脉络不同,第十脉是无中生有,是新生的脉络,位于内府,如一个环形连着着其余九脉,可使得修士蕴含吸纳的灵气更多,让修士功法的运转更为快速,如此以来,将大幅度提高修士的实力,还有明魂境以后的修炼速度。 然而,无中生有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按照太古修行法中的叙述,翊潇花费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才将第十脉吅脉的雏形构建成,又过了半个月的时间,翊潇的吅脉开辟已是小成,但距离圆满还差一步。 此时,自己的身体因长时间没有进食的原因,已经是倍感饥饿,努力忍耐挣扎了许久,才控制住身体的需求,翊潇不确定,如果此时离开的话,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次进来,再次这样超越常理的提升修为。 只是片刻的思考,翊潇最终决定,要在这里将最后一步完成。 煎熬中,时间一点点流逝,身为一个武者的他,从来没有尝试过这么久不进食,只感觉自己的气力在不断衰退,像是一个破了洞的气球,身形也在一天一变的收缩。 只是短短的三天,翊潇就因饥饿而感到烦躁,腹部的空虚之感,让他坐立难安....... 到了第五天的时候,翊潇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机能,已经出现了问题,思绪也开始变得迟缓起来,但他依旧没有放弃..... 七天过后,已经有种虚浮之感传遍全身,他还再坚持着...... 直至又过了七天,早已心神麻木的他,豁然睁开那疲惫乌黑、深深凹陷的双眼,第十脉,吅脉成! 这一刻,他已经是一名托脉境圆满的修士! 然而,修为的增长并没有恢复他的身体机能,他在虚弱中缓缓起身,此时的样子,像极了逃离饥荒的凡人,身形比来的时候消瘦了一大圈,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眼前更是出现了多重的幻影..... 没有惊动任何人,他们都沉静在自己的感悟之中,翊潇强忍着不适,悄无声息的向着石室之外走去,步履艰难,只有竹瑛长老的双眼,在翊潇路过之时睁开了一瞬。 看着翊潇摇晃的身形和渐渐远去的背影,竹瑛长老没有说话,继续闭目感悟。 在她看来,翊潇除了虚弱之外,实力没有丝毫的长进,继续在此地耗着,也没有任何意义,只不过是纯粹的浪费时间而已,不如早日离去,做点武者该做的修炼。 若是竹瑛长老知道,翊潇此时还是一名修士的话,大概就不会这么想了....... 此时的翊潇虽然狼狈憔悴,但那渴望早日变强的压迫之感,让他心中的火焰永不熄灭,他还有自己的另个打算,那就是一口气,突破至明魂境。 但因为翊潇始终记得,伊丝娜说过有关天道的事情,他是不被天道认可的修士,每次大境界的修为晋升,都会引来天劫。 在这个世界,修士只有在晋升到结丹境和神藏境,才会历经天劫的洗礼,而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托脉境修士,晋升明魂怎么可能会引来天劫,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恐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况且,在众人眼里的他,还是一个无法托脉的逆空灵根拥有者,不管是任何人,翊潇都不能让他秘密暴露出去,因此,他就必须要找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可是对于这片大陆,他去过的地方还是太少太少,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两个地方选择,一是都河的秘境,二是西边的雪山。 都河的话,那里因为有邪魔出现的原因,一般应该不会有人前去,但那边同时也处于凡人禁区,说不定会有寻觅机缘的修士路过,进入结界的话最是保守,有什么动静都能被认为是邪魔所为,可要是出来的话,没有天机来人带领,恐怕是个无解的问题,看天机老人沉静感悟的样子,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变。 雪山那里的话也是人迹罕至,上一次去的时候倒,也没有遇见过什么修士,在那里渡劫应该不会那么巧。 就雪山吧,思虑良久,翊潇最终决定,他不知道的是,天机老人已经将结界再次变转,无法进入,若是选择都河,必定会白跑一趟。 翊潇还想顺便接个任务,赚取点灵石和积分,等有机会去内门的功法阁看看,那里必然收集了诸多强大的功法,看过竹瑛长老与黑山阁主与邪魔的战斗,他就开始对高阶功法垂帘不已。 不知不觉间,翊潇已经回到珊珊长老的小院,见到服侍珊珊长老的两个侍女之后,他再也忍不住饥饿,眼神中早已黯淡无光,沙哑无力的喊道:“饭!我要吃饭!” 看到消瘦如柴的翊潇,那两名侍女险些没有认出,反复打量了好几遍,才自那满头的雪银色长发确定下来,匆匆忙忙的进了后厨。 闻着随风飘来的饭香,翊潇止不住的吞咽着口水,忽然间想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自己吃了这么久她们做的饭,竟然不知道她们叫什么名字。 珊珊长老之前是怎么叫她们的?不行,实在是太饿了,思绪无法集中,等回来再问问吧,翊潇心底喃喃。 今天的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最后干了几桶饭,只在水足饭包之后才注意到,那两名侍女一直忙着给自己添饭夹菜,早已经累得大汗淋漓。 拍拍肚子,翊潇感觉到无比的满足,笑嘻嘻的说到:“不好意,实在是太饿,辛苦二位了。” 两名侍女齐齐摇头,面带微笑的说道:“公子不必在意,以前珊珊长老偶尔也会有这样的时候。” 看着这两名三十出头,相貌平平,身材匀称的凡人侍女,翊潇再次感谢一番,随后问道:“对了,吃了这么久二位做的美食,可否介绍一下你们?” 身材略高的那名侍女说道:“叫我阿何就好。” 另一名矮一些的侍女随后说道:“我叫阿彩。” 翊潇点头,记住了这两人的名字,在次道谢一番后,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第六十章 天劫 美美的休息一日,第二天翊潇醒来之时已是临近中午时分,收拾了下东西便前往了功德堂。 远远地就听到功德堂内传来嘈杂的说话声,也不是翊潇刻意要听,只是他们的说话声太大了,而在翊潇晋升三品武者之后,其听力已经是常人的三倍有余,十数丈之外别人的窃窃私语,就跟在自己耳边说一样。 “哎哎哎,你们听说没有,璃水宗的宗主,过段时间要给自己十八的女儿举办诞辰盛宴。” 听得出,说话的是一个男师兄,听他的语气似乎非常的兴奋。 “听说了啊,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不就是个生日宴会嘛” 另一名师兄随口说道,听起来,对之前那名师兄说的事并不感兴趣。 “那我只能说你没有内涵。” “呵,内涵?你说说怎么叫有内涵。” “那好我问你,璃水宗的宗主你听说过没?” “那是自然,修真界有哪个修士没听说过南慕宗主的,传闻其美貌是大路上数一数二的,什么倾城倾国、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在她面前都得退让,当初若不是听从家里长辈的教诲,我现在已经在璃水宗了。” “嘿嘿嘿,知道就好,就怕你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 “自然是因为南慕宗主的女儿啊?” “你的意思是....” “嗯,反应还算机灵,我跟你说,南慕宗主的女儿,那更是美的不可方物,就连南慕宗主在她女儿面前也得...嗯嗯,你懂得....” “真的假的啊?你怎么知道到的?说的我好像去亲眼见见。”又有一个新的声音出现,好奇的问道。 “我自然是听璃水宗的弟子说的,你想去怕是没有那个机会。” “为什么?”再次有人出声询问。 “那璃水宗宗主邀请的都是她的旧识,你,你,还有你们,连看门的资格都没有,嘿嘿嘿,不过...” “不过什么?你有办法进去?”有个急促的声音问到。 “办法是没有,不过我有她女儿的画像。” “真的假的,快拿出让大家看看。” 功德堂内,几人的声音顿时变得嘈杂起来。 “哎,不行不行,这可是我花了大代价才搞到的。” “还同门呢,哪有你这么小气的。” “给你们欣赏也不是不行,每人二十中品灵石。” “我去,你这是在敲诈吧!” “碰。” 一声闷响自柜台处传来,灿灿师姐双手排在柜台之上,蹬着那几个聊得热火朝天的师兄怒喊道:“你们这几个臭流氓到底有完没完,没事就赶紧走,别在这里占地方影响我心情。” 刚刚踏进们的翊潇,恰巧看到灿灿师姐拍桌这一幕,也是吓了一跳。 一旁,七八个人将一个师兄围在中间,听到灿灿师姐的喊声齐齐回头,嘿嘿的干笑着,参差不齐的声音说道:“不好意思师姐,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数人嗖嗖的离开了功德堂,与翊潇擦身而过。 “一天天的没点正经,男人每一个好东西。”看着那伙人屁颠屁颠的走掉,灿灿师姐自言自语到。 “灿灿师姐生气的样子也这么美啊。”翊潇缓步走上前笑嘻嘻的说到。 “夸我也没有,你也不是好东西。”灿灿师姐丝毫不理会翊潇的吹捧。 “我说真的,那些师兄审美有问题,我就觉得灿灿师姐美若天仙。”翊潇没有在意,继续自顾自的说。 “少贫嘴,看你这花言巧语的,也不知道骗过多少女孩子。”灿灿师姐低头看着一叠任务单说到。 “我对灯发誓,绝没撒谎。”翊潇又说。 “灯?什么灯?大白天的哪有灯。赶紧说,干嘛来了。” “嘿嘿,接任务接任务,还是西边的。”翊潇见灿灿师姐语气有所好转连忙说道。 “又是西边,我记得上次你就是去的西边吧,西边有什么好的。”灿灿师姐没抬头,翻看着任务玉简说到。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那边人少风景好。”翊潇随便说到。 “你等会我看看。” 看着灿灿师姐低头找任务的样子,翊潇突然想到上次跟她墨迹的一幕补充说道:“哎,对了灿灿师姐,我现在已经是三品武者了,给我来个奖励多点的任务呗。” “嗯?你这么快就三品了?” 灿灿师姐闻言,差异的抬起头上下打量一番。 “嗯嗯,三品了,都是珊珊长老教得好,不然也没这般速度。”翊潇连连点头。 “那行,就这个吧,中级任务,收集一百只熔岩蜥的尾锤,还有火晶石十枚,我记得是在雪山的西北方,那里有一个天然的裂谷,裂谷下有一条通往地底甬道,去下面就可以找到任务所需的东西。” “没有高级点的任务吗?”翊潇又问道,他是真的想多赚点灵石,为了以后得修炼做准备。 “没有!”灿灿师姐一口回绝。 “熔岩蜥什么实力啊?”翊潇又问。 “大多数相当于二级妖兽吧,也会有相当于三级妖兽的,不过熔岩蜥喜欢群体行动,还是有一定的危险。”灿灿师姐解释道。 “那熔岩蜥的身子能吃吗?”翊潇再问。 “不知道,不过你可以试试,可能比较费牙。” “那....” 灿灿师姐一拍桌子,打断了翊潇下面的话,又将一个玉盒放在桌上,指着门外喊道:“那什么那,你有完没完,赶紧的,拿着这个玉盒赶紧走,怎么这么多问题,记住别在弄坏了,这个你赔不起!” 翊潇愕然,没想到灿灿师姐今天脾气这么暴躁,嘿嘿笑着收起玉盒说到:“不问了不问了,我这就走。” 随即转身,再次向着西方飞去。 这次速度要比上一次快上不少,翊潇只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就再次到了那片万里雪山,一直向着雪山深处飞行。 时不时的低头俯瞰,确定附近没有什么修士之后,寻了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翊潇挥拳开辟出一个不大的洞府,又做了简单的遮挡,随后盘膝而坐。 晋升明魂境,修士需要感悟真魂,以魂为介,复刻天地万物,聚魂于眉心,形成识海,识海一旦形成便可拥有神识,神识可以御物,即可以御剑飞行,这个翊潇到不怎么在意,飞行步入二品的时候就已经可以做到,而且修炼前期,武者的飞行速度是要大于修士的。 主要是拥有神识以后,便可以尝试布置阵法,和炼器等,还可以学习更多的功法,就比如让杏儿寻来的《暗影盾》。 真魂不同于人的三魂七魄,如果说三魂七魄是身内魂的话,那么真魂就是身外魂,真魂不可见,不论是神识亦或者武者的感知,都无法查探,每个修士也只能感悟到自己的真魂。 但感悟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仅需要时间,还需要资质天赋,资质差的可能一生无缘明魂境。 通常情况下,真魂都是位于眉心之上,如同一个人的缩影,没有具体的形态,需要后期的修练,将其塑性。 踏入明魂境之后,真魂会与识海一同隐于眉心后脑海之内..... 一切准备完毕,翊潇缓缓闭上双眼,同时屏蔽了自己的听觉与武者感知。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们会影响作为修士对真魂的感悟。 看到翊潇已经进入了感悟之中,白珠内,隐形的结界中,伊丝娜双手托腮在发呆,心里不断思索着一件事情,踏入明魂境,也就意味着真正踏上了走向强者的道路,或许,该让他见见我了....... 身形放松,翊潇再次来到了一片黑暗的世界,他静静地盘坐在黑暗的中央,与暗之法则带来的黑暗不同,这里的黑暗,并没有将翊潇的一切感知所吞噬,只是绝对的寂静,隐隐会让人产生焦虑和不安。 三日后,翊潇感觉自己的眉心上方多出了一团灰色的雾气,它漂浮着,缓缓的蠕动,他知道,这应该就是自己的真魂,真的是好奇怪,明明叫做魂,却没有任何的形态,即便是三魂七魄,亦有人之虚形。 抛开杂念,翊潇再次陷入了感悟之中。 五日之后,身处黑暗中的翊潇,感觉到自己的盘坐之地,多了一圈其他的光泽,有着湖水般的蓝色,但这光泽中缺少了一种生的气息,而他则处于这片区域的中心。 七日后,翊潇感觉那被湖水蓝所覆盖的范围扩大了些许,大概有方圆三丈左右的样子,而且被那蓝色所覆盖的范围内,竟然出现了其他的事物,有周围的石壁,有石洞的入口,还有洞外之外被白雪覆盖的陡峭山坡,虽然这些事物棱角清晰层次分明,但他们都是湖水般的蓝色。 这便是真魂所复刻的天地万物吗?翊潇豁然明朗。 十日后,湖水蓝所覆盖的范围已经扩大到了将近三十丈,有被积雪覆盖的蓝色树影出现.... 外界,翊潇所在地的上空,天空开始逐渐昏暗下来,乌云缓缓的汇聚而来... 湖水蓝所覆盖的范围还在不断扩大着,而且越来越快,短短时间,就已经到了方圆五十丈的范围,翊潇看到一只湖水蓝的小兔子,自视野中疾跑而过。 此时,黑暗的世界突然开始扭曲旋转,收缩汇聚,如同一个漩涡,灌进自己的眉心。 洞外天空,雷声滚滚! 静坐中的翊潇眉头紧锁,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胀痛之感,自眉心传遍全身,像是冬去春来大地复苏时,那即将破土而出的小草,翊潇知道,这是识海即将要成形的征兆... 片刻的忍耐之后,翊潇豁然间睁开双眼,眼中金芒四射,识海成,神识现! 这一刻,翊潇正式踏入了明魂境! 但也就是在这一刻,天空中的雷霆爆发,一道两指粗细的雷电瞬间滑落,轰击在石洞的岩壁之上,将石洞轰的粉碎,威势不减的击在还没有任何防备的翊潇头顶,雷威灌注到翊潇全身。 霎时间,翊潇被击的头破血流,衣服、双臂、双腿,还有身体上皮肉如爆米花般炸裂开,鲜血四溅,巨大石块掉落砸在其眩晕摇晃的身体之上。 “翊潇!翊潇!”伊丝娜小拳头紧握,焦急的呼唤着。 “我没事,奶奶。”翊潇稳住身形,回答到,随即起身,冲出这已被雷霆击毁的石洞。 悬立在半空,鲜血不断的自翊潇双脚,还有手指上滴落。 翊潇缓缓抬起头,望着这乌云掩埋的天空,眼神中充满着憎恨,暗暗发誓,终有一天自己要斩了这该死的天道。 听到翊潇的回复,伊丝娜松了口气,真的怕他被这天劫直接劈死。 看着天空中雷声滚滚,乌云丝毫没有要退去的意思,翊潇知道这次的天劫显然不止一道雷霆那么简单。 “那你要不要你的刀?”伊丝娜又问道。 “不用了,相信我,我可以,而且我隐约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着某种蜕变。”翊潇再次说到,语气无比坚定。 就在刚刚被天劫雷击过后,翊潇感觉到太初炼体术的运转速度加快数倍不止,那隐藏在皮肤下如血管般的青丝纹路,有了些许变化,他意识到,这即是劫,也许亦是一场造化。 翊潇决定,不借助任何外力,硬抗雷劫,用自己三品武者的肉体之躯,还有太初炼体术青岩境的体魄。 说话间,第二道雷霆自乌云中笔直落下,点亮了阴暗的天空,翊潇抬手就丢出一个西瓜大小的武禅气功杀,轰向袭来的雷霆,然而,就在于雷霆接触的一瞬,他的攻击就如同泡沫一般,被轰的粉碎,雷霆速度不减,直接击在翊潇抬起的手臂之上,电光将翊潇笼罩,带着天道意志的雷电之力传遍全身,霎时间,翊潇的皮肉再次炸裂。 雷霆击落的瞬间,伊丝娜的小心脏咯噔一下,显然是被翊潇这举动吓得不轻,明明实力这么弱还要硬抗天劫,看到如此凄惨的翊潇,伊丝娜不忍直视,缓缓闭上了双眼。 鲜血已经遮盖了翊潇的大半张脸,顺着脸颊滑落,而他却在雷光中咧起了嘴,不知道是被雷击成了白痴,还是怎么的,居然还有闲情在傻笑。 翊潇稳住左摇右晃的身形,再次缓缓仰起头,看着上空的乌云,那表情竟然隐隐中透出着一丝期盼之意。 这不是疯了,而是对自己感知的绝对确定,经历过第二次的雷击之后,那些青色的纹路开始向着暗黄慢慢转变。 轰鸣声再起,天劫果然没有让翊潇失望,又是一道两指粗细的雷霆瞬间击落而下,翊潇再次抬起另一只手,扔出一个毫无卵用的武禅气功杀,表示自己在抵抗。 然而,天劫根本看不懂翊潇的意思,毫无感情的再次将翊潇轰的血肉横飞。 这一次,翊潇着实感受到了身体的极限,来回晃悠了几下,已经无法继续维持悬在空中,身形缓缓后仰,自半空坠落,砸在雪山的山腰之上,鲜血迅速将其身边的白雪染红。 翊潇无力的躺着,大口喘息,目光却始终望着天空。 天空中的雷声此时正在渐渐削弱,乌云渐渐散去,阳光再次普照大地,却没有将这里的积雪融化... 天劫消失了,但天道雷霆遗留在翊潇体内的力量,仍然在隐隐作祟,强烈的刺痛之感不断袭来,深至骨髓,让翊潇脸上的表情始终无法平静。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翊潇才感觉自己恢复了些许的力气,抬起手臂,自怀里已经破烂不堪的衣服中摸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清愈丹服下。 丹药是上次天机老人赠与的,今日又服下一枚,还有三枚。。 缓缓闭上了双眼,伤口已经开始肉眼可见的愈合,回忆起刚刚的雷劫和自己的初次经历,翊潇大概有了猜测,这雷劫会伴随着自己的修为增长而变得更强,不知道下一次的天劫会有多强,又会有多少道雷霆击落,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提前换了普通的衣服,不然之前请功长老炼制的衣衫,在这雷劫的洗礼中怕是也无法幸免。 “你下次最好不要再这样了。”伊丝娜悦耳可爱、带着些许责备之意的声音,传入到翊潇的脑海。 “嘿嘿,知道了奶奶,不会了,今天确实有点逞能了,要是再有一道雷霆的话,说不定我就真的挂了。”翊潇苦笑,有气无力的说道。 “知道就好,被天劫劈死的修士不在少数,他们最低也是结丹境,像你实力这么弱,还这么鲁莽的,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伊丝娜没好气的说。 “我也只是想拼一把,快点变强,在雷劫的轰击下,我感觉自己的太初炼体术,即将突破到第三境金刚境,加上武者修炼本有的强悍体魄,我觉得我马上就要成为一个打不倒的小金刚了。” 翊潇依旧躺着,抬起自己的右臂,带着几分得意的解释道。 “为什么?你很着急?”伊丝娜略带疑惑的问道。 “我也说不好,就是总想着快点变强,快点变强,冥冥中,似乎有着一种力量在压迫着我,催促着我,让我觉得只要自己停下来,就会有一种亵渎之感,再加上身边见到过的这么多强者,无尘、梓渝姐姐,天机师尊、珊珊长老,竹瑛还长老,邪魔,黑山阁主还有奶奶您,这都让我对力量有着极度的渴望,还有我自己的心愿...”翊潇平心说到。 “所谓修士,不仅要修身更要注意修心,有压力自是好事,但过度的压力,会让你产生心魔,若被心魔所困,到时候你可能就会变成一个疯疯癫癫,没有理性的魔修,人人得而诛之。”伊丝娜又说道。 “啊?还会变成魔修吗?”翊潇显然被伊丝娜的话吓得不轻,但他听得出来这不是恐吓,而是事实,想必从前定是遇见过,所以才会如此叮嘱自己。 “嗯,所以你身边的那些长辈,才会孜孜不倦的告诫你,切勿好高骛远。” 闻言,翊潇恍然,自己之前对他们的误会与偏见,看来是太过偏激了。 “知道了,谢谢奶奶。” 翊潇再次睁开双眼,眼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光明,看着天空,看着被白雪包围的身形,摒除心中的一切杂念。 缓缓起身,翊潇向着身下飞去,他记得之前看到过一条河流,是川雪融化所汇,这一身糟癖,还需好好清洗一翻。 第六十一章 伊丝娜 篝火起,烤肉的香味随风四溢,清洗完的翊潇已经穿上了伊丝娜投来的干净衣衫,正盘坐在地,内视自己的识海世界,这该是所有修士在踏入明魂境都会做的事情,翊潇也不例外。 神识视野急骤收缩之后,再次豁然开朗,翊潇感觉像是进行了一次虫洞穿越,眼前看到的是一个全新的世界,这里灰蒙蒙的,视野并不清晰,跟随着冥冥中的那种感觉,翊潇的视野缓缓推进,不久后,眼前出现了一大片阴影,视野再次向前拉伸,他看到了这黑影的全貌,像是一片湖泊,静静地漂浮着。 这就是自己的识海吗?翊潇心底喃喃。 视野再次向前,翊潇细细打量一番,感觉自己的识海要比功法中记载的大上不少,太古修行法中,识海初成大概有方圆几十丈的样子,而自己现在看到的,显然已经超过方圆五十丈,比圣逆衍天决中所术的方圆十丈更是大上了数倍不止。 不管怎样,初成的识海便如此之大也是一件好事,这不仅意味着自己的神识更强,所能探查覆盖的面积也更广。 不过,不管是太古修行法,还是圣逆衍天决,两个功法中都叙述了同样的一件事,明魂境是感悟真魂,修炼识海最佳的境界,想要神识在以后变得更加强大,就需要在明魂境时将识海修炼到自身的极致。 因为修士在到了合气境以后,功法就不会使得修士的识海神识有所拓展,虽然识海神识也会随着修士的实力而提升,但这些提升都是基于修士在明魂境所修的成果。 也就是说,明魂境对真魂的感悟,以及识海的修炼,都是在为以后的神识提升铺路打基础,明魂境修炼的识海面积越广,以后神识成长的空间也就越大,介时神识也就会越强。 神识的重要性就不必多言,高阶功法的学习,炼丹、炼器、炼制符箓、布置阵法等等,都需要有神识的参与。 当然,除了修士自身修为的提升,能够使得神识更强之外,还有一些罕见的天材地宝,亦有奇效,至于是什么,现在的翊潇也只是听说过没见过。 视野再次汇聚,翊潇看到,在识海中心的上空漂浮着一团灰色的雾气,这和自己之前感悟到的真魂一模一样,应该就是它了,可是,在自己的真魂旁边,还漂浮着一颗白色的珠子,这就让翊潇有点奇怪了,他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翊潇视野再次靠近,仔细打量着,思索了好久,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这颗珠子,看起来和当年那位大人赠与无尘的,有着九分相似,应该是就是一个,可这珠子不是无尘的么?它是怎么到我的识海世界的?无尘给我的?什么时候给的?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咳咳!” 就在翊潇盯着这枚白色珠子,不断打量思索的时候,忽然间脑海中传来两声轻咳。 是伊丝娜的声音,被吓了一跳的翊潇带着疑惑问道:“怎么了奶奶?” “嗯,没事,你别这么盯着看了,我有点不习惯。”伊丝娜再次说道。 “啊!??您在说什么啊奶奶,我在看这颗珠子呢,怎么........” 翊潇听着伊丝娜的话,有点莫名其妙,但说着说着他就顿住了,如晴天霹雳,无法置信的再次惊呼出声:“不是吧,奶奶,这这这这这颗珠子,该不会就是您吧!” “额。” 伊丝娜被翊潇这无脑的猜测,整的也是有些惆怅,顿了下又说到:“自然不是!” “汗!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一直以来都是在跟这颗珠子说话。” 奈何此时的翊潇只有神识视野,若是本人在的话,非得擦一把额头的冷汗。 沉思了片刻,翊潇又说到:“奶奶,莫非您在这珠子里?” “嗯,这次猜对了,我确实在这里面。”伊丝娜长舒了口气,淡淡的说道。 “啊,难道这是一件空间法宝?”翊潇再次差异的问道。 “可以这么说,你将神识内视进这颗珠子吧。”犹豫了良久,伊丝娜再次说道。 这是要见到奶奶了么,翊潇心中不由得有些小小的激动,不知道奶奶是个什么样子.... 带着万分的好奇,翊潇听从伊丝娜的话,将神识渗透进这颗珠子内,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里面竟然是一个小世界,有土地、有天空、还有花草树木... “往最中心的地方看。” 就在翊潇打量着这片小世界的时候,伊丝娜的声音再次传来。 闻言,神识视野向中心望去,那里只是一片光秃秃的空地,翊潇疑惑,不禁问道:“奶奶,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哦,你等一下。” 说完,伊丝娜小手在前面的空间轻轻一挥,随即在她身前的空间,如水波一般涟漪荡漾,缓缓的,一个方圆数十丈的圆柱形透明光幕,呈现在翊潇的视野之前,光幕直接连通到这片小世界的穹顶。 然而,接下来的翊潇,看到了一副即便是他绞尽脑汁,也无法想象的画面。 在那圆柱形透明光幕的中心,正坐着一名小女孩,看那娇小的样子,身高不足两尺,她皮肤光滑如玉,洁白圣雪,小巧而精致的五官,让她看起来并不像八九岁的孩童,她很美,那种美不属于人类所能拥有,她自带一种纯净圣洁的气息,三角形的耳朵,自两鬓凸起,白色的发丝如布衣,一部分包裹着她的胸部与下体,一部分散落在地,她还有两对纯白的翅膀,如天使般的羽翼微微煽动,奇怪的是,她的双手双脚之上,都被金色的符文锁链束缚着,她身下,是一张如白玉宝石雕刻而成的大床,她双手托腮,水蓝色的眼眸盯着前方,那里是翊潇视野的方向。 翊潇呆了,彻底的呆滞住了,不仅仅是因为她那无法言喻的相貌,更多的是因为,如此一个看似年幼、天真美丽的小女孩,竟被那无情的金色符文锁链所束缚着,在这一片小小的世界里,独自一人,度过了不知道多少的孤寂岁月,让人不禁心如刀绞,泪眼婆娑... 是难以释怀的怜悯与同情?还是理想与现实的巨大反差,翊潇也分不清楚,那种翻涌在心底的难言之隐,让他早已忘记,原来自己口口声声喊的奶奶,竟然是一个看起来不到十岁的小女孩.... “奶奶...” 过了不知多久,翊潇不禁脱口喊道,声音中多了一分沙哑。 “嗯。” 伊丝娜淡淡一笑,身后的洁白翅膀,也跟随着微微扇动。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将翊潇的心灵彻底击溃,盘坐闭目中的他,眼角不禁有泪光潸然落下....... 时间如泥沼,让这小小的世界,再次陷入了寂静... “怎么了?不是很想见到我吗?”伊丝娜望着前方轻声问道。 翊潇的喃喃开口,声音很低:“是很想,但是没有想到,看见的会是这样一幅场景...” “不怕我是魔族吃了你吗?”伊丝娜又笑了笑说道。 “不怕,哪里会有像奶奶这样的魔族....” 翊潇的话说了一半,视野再次望向那金色的符文锁链:“那锁链...会很痛吗?....” 伊丝娜扬了扬小巧的手臂笑着说:“不会啊,只是束缚住了我绝大部分的力量。” “哦。” 翊潇简单的回应了一声,但还是难掩胸腔中的心疼之意。 “自然点,见到我不应该是件很高兴的事吗?”伊丝娜眨了眨她那灵动的大眼睛,声音是那么的悦耳动听,可听在翊潇耳中,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我、我挺自然的,就是看着奶奶您这个样子,让我有些难受。”翊潇支支吾吾的说到。 “那好吧,说谎的人我可不喜欢。”伊丝娜莞尔一笑。 “嗯嗯,我不会的,奶奶您放心。您这是....?”翊潇忍不住问道。 “哦,被一个佛陀给封禁了。”伊丝娜说的很随意。 “佛陀?是谁?”翊潇追问。 思考了片刻,伊丝娜小脑袋轻摇:“嗯...不记得了,时间过得太久了,既然话到这里,我就跟你说说,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 “好的奶奶,您说吧,不管是什么事,我都会拼尽全力去完成的。”翊潇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斟酌了片刻,伊丝娜说道:“这件事有多难我也不太清楚,但肯定是一件非常耗时的事,现在的你实力太弱,就给你一万年的时间吧,一万年内,找到其余的六个我。” “其余的...六个...奶奶?”翊潇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差异的问道。 “嗯,这么说吧,很久以前,那个佛陀对我施展了一种不知名的大神通,将我一分为七,分别封印在七彩神珠七颗珠子内,我的力量也被分为了七份,而我也因此变成了这般小孩的模样,若不是如此,这个什么破锁链,根本困不住我,哼。”伊丝娜讲到最后,更是气呼呼的,这样子更加让人怜爱。 “那要怎么才能找到其余的几颗神珠呢?”翊潇又问道。 “这个你不用但心,只要是在一个位面的话我都可以感应到,哦,对了,之前带你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个女娃,她身上应该就有一个,不过那个珠子里面的我应该在沉睡。”伊丝娜再次双手托腮说到。 “啊?您说的莫非是梓渝姐姐,我记得在她的宝塔内是看到过一个黑色的珠子,难道就是那个珠子?”翊潇回忆着无比震惊的说到。 “嗯嗯嗯,就是那个。”伊丝娜连连点头。 “哦,那要等以后,有机会见到再询问吧,对了奶奶,刚刚您说的位面是什么意思?”翊潇问道。 伊丝娜嘟了嘟小嘴,想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说道:“好吧,就跟你简单说说,本来是不想告诉你的,修士修炼到一定境界会飞升,这个你知道吧。” 翊潇的好奇心再次爆棚,回答道:“嗯嗯,知道,之前有听过。” 点了点头,伊丝娜继续说:“那就好,在这一方宇宙,修士飞升后所到的地方叫仙界,而你现在处于的地方叫凡界,一般也称之为下位面,而下位面并不是单一的,是由千千万万个小位面,链接在一起组成的,这样解释你能明白吗?” “明白,那奶奶仙界之上,还有更高的界面吗?”翊潇又听到了一个新的词汇,不禁追问。 “有啊,不过你真的想知道吗?”伊丝娜眼睛盯着前方问道。 “想知道,奶奶您就告诉我吧。”翊潇无比肯定的回答。 面对翊潇这般求知上进,伊丝娜再三思虑,最终下了决定说到:“好吧,那就从头和你说一下,就当做给你涨涨知识了,记住,你可以向往,但不可以自负,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相信我奶奶,我会把控好的。”翊潇再次肯定的说到。 伊丝娜颔首,再次开口:“嗯,在这之前你要记住这两个词,本源与衍生。” “本源、衍生、”翊潇心里喃喃重复。 就在此时,翊潇看到伊丝娜抬起左手,掌心中出现一个橘子大小黑色的光球,她又将另一只手掌盖在其上,轻轻握住。 就在翊潇不知道奶奶要做什么的时候,伊丝娜的声音传来:“宇宙分为本源宇宙和衍生宇宙,打个比方,此时我双手握住的,就是本源宇宙,自我指缝间射出的黑光,就是衍生宇宙,而在衍生宇宙再次历经岁月变迁的进化,便形成了所谓的界面与位面,你所在的地方,便是这诸多衍生宇宙中的其中之一,而这一方衍生宇宙,已经形成了四大界面,即凡界,仙界,神界,圣界,凡界的组成刚刚我已经和你说过了,至于其他的界面,就等你以后有了实力,自己去探索吧。” 伊丝娜的讲解已经完毕,而如莘莘学子聆听的翊潇,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静。 “怎么了,是不是被自己的无知所震慑到了。”伊丝娜见翊潇迟迟没有开口,不禁问道。 “有那么一点吧,只是感觉自己是如此的渺小,星空彼岸,宇宙尽头,沧海一粟,孤叶扁舟...”翊潇略带感慨的说到。 伊丝娜紧接着又说:“所以修士才称自己为逆修,逆的不仅仅是这天道,更是这无穷无尽,未知浩瀚的穹宇,你也别想那么多,在这片土地,有那么多的人,和你有着同样的起点,但你却拥有着比他们更好的机缘,你要更加珍惜,努力,才能带着你的梦想,与光同行。” “嗯,我知道了,谢谢奶奶,我不会让您失望的。”翊潇充满信心的说。 伊丝娜会心一笑,再次将自己隐藏在结界之内,消失在翊潇的神识视野中:“好了,解决了你的好奇心,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戒骄戒躁,脚踏实地,未来终在脚下。” “嗯!” 翊潇收回神识,自静坐中缓缓睁开双眼,起身遥望苍穹,眼神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动力和曙光。 那是要征服一切的信仰! 越过雪山,翊潇向着灿灿师姐所说的大裂谷飞行而去。 一日后,当他感觉快要到达目的地时,眼中的余光,忽然扫到两个正在地面上疾行的身影,本来没想理会,可再次仔细一看,那身影竟然有些眼熟,头顶那足以裂开世界的中分,胖虎! 一晃五年多过去,想不到竟然能在这里遇见,翊潇眼睛一亮,脸上浮现出一个邪恶的笑容,立即调转身形,向着他们前行的方向飞去。 半盏茶后,随着“碰”的一声巨响,翊潇如同陨石一般重重的踏在地面之上,背着身,拦在疾行中的胖虎,和另一名紫衣妙龄女子身前数丈处。 看到前方突然出现的一个人影,还背着身站在自己面前,胖虎和其身后的紫衣女子齐齐止住身形。 胖虎皱眉,语气不善的问道:“你是谁?为何拦住我们的去路?” 翊潇没有转身,嘴角一挑,故作嚣张的说道:“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那名妙龄女子听到翊潇的声音后,指着翊潇的后脑勺嚷嚷道:“胖虎师兄,那人要打劫我们,你快去教训他。” 胖虎脸一黑,压下女子的手臂,低声说道:“你不用叫,我知道,但是看他刚才的出现,实力要在我们之上。” “啊,那怎么办啊,要不我还是叫我娘亲过来吧。”紫衣女子略带紧张的说到。 胖虎一听使劲摇头,又低声说:“姑奶奶,你小点声,别老把你娘亲搬出来,这里荒郊野外的不好使,万一把他惹恼了,还没等你娘到这里,我们先就嘎了。” 胖虎说着,还用比划了一个抹脖的动作。 “啊,那该怎么办啊?” 紫衣女子说话的声音果然小了很多,被胖虎吓得脸色有些发白。 “他不是打劫么,反正你家也有的是钱,随便给他点不就行了。”胖虎说道。 “也是哦,那你问问他想要多少,我们先给他,等回去之后再找他算账。”那紫衣女子又悄声声的说到。 胖虎拍拍胸口:“交给我吧。” 听着他们的窃窃私语,翊潇险些没忍住笑出声来,胖虎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怂了,当初刚到这片大陆的时候,可没见他这样。 看向翊潇的背影,胖虎说到:“这位道友,大家修行都不容易,这样吧,我出五十中品灵石,你让我二人离开。” 五十?翊潇撇了撇嘴,想不到这家伙肉没少长,还是这么小气,随即抬起右手,竖起一根手指,在自己的身边晃了晃,调侃道:“五十?你在糊弄鬼吗?一千灵石,一个仔都不能少。” “一千!你怎么不去抢。”听到翊潇如此大狮子大开口,胖虎震惊,脱口而出。 “我就是在抢啊,你看不到吗?”翊潇笑嘻嘻的说到。 胖虎被气的脸色铁青,一咬牙,对着身旁的紫衣女子说到:“可儿师妹你先走,我来拖住他,这买卖做不了了。” 可儿看向胖虎,神情紧张的说到:“那你怎么办啊胖虎师兄?”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记住千万别回头。” 说完,胖虎握着拳头就冲向背身的翊潇,看这架势,是要将翊潇的脑袋一拳锤爆。 感知到身后胖虎的行动,翊潇无奈的叹了口气,喃喃自语:“哎,动手就没有意思了。” 就在胖虎的拳头即将攻击到自己的一瞬,翊潇头一偏,抬起右手一把握住胖虎的拳头,臀一翘,腰一弯,一个简单的过肩摔,轻轻松松将这个三百多斤的胖子撂倒在地。 然而,就在翊潇抬起头的一瞬,那个叫可儿的女子竟然没有跑,看到胖虎冲向翊潇之后,不知道从哪搬来了一块巨石,“哐当”一声,狠狠的砸在翊潇后脑之上。 哗啦啦,石块碎裂在地,翊潇丝毫没有躲避,他没从这一击中感知到任何的危险。而可儿的小手,保持着举着石块的动作,呆滞在原地,脸上尽是不可思议。 翊潇只是感到了些许疼痛,头皮都没有破,缓缓的转过身,笑淫淫的看向可儿,语气玩味的说到:“小妮子,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呢。”说话间,伸出手就要去捏可儿的小脸蛋。 可儿双手挡在身前胡乱的挥舞,被翊潇逼得连连后退,嘴里嚷嚷着:“你别动我,我告诉你,我娘亲是万宝楼的楼柱,她要是知道你欺负我,肯定会一巴掌把你拍飞的!” 听到这话,翊潇着实被震慑住了,记得之前听罗武太说过,万宝楼的楼柱是天宫境巅峰的强者,天宫境巅峰有多厉害,他可是亲眼见过。 想到这里,翊潇尴尬的收回了手,笑了笑说道:“没事,小妹妹哥哥逗你玩的。” 第六十二章 小妖精 见翊潇收回了手,对着自己嘿嘿的傻笑,可儿看着他很是俊朗的样貌疑惑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 翊潇刚要解释,就听见身后传来胖虎愤怒的口吐芬芳之音:“翊潇,我劝你全家祖宗十八代...你个*****” 方才,在被翊潇摔的乾坤颠倒之时,胖虎看到了他那猥琐偷笑的面孔,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虽然个子高了不少,但那一头白毛,看着就很让人难受,可胖虎万万没想到,翊潇这丫的下手真狠,摔的他浑身作痛。 胖虎骂骂咧咧的爬起身来,又是一击飞腿,揣向翊潇的后臀,翊潇头也没回,在胖虎的大脚触到的一瞬,屁股一撅,直接将胖虎又弹了回去,再次让其摔了一个屁蹲,险些翻到。 可儿也从听出来了,眼前这个叫做翊潇的人,和胖虎师兄是旧识,随即,又被胖虎这滑稽的样子逗得嗤笑不止。 胖虎起身,这次没有再鲁莽上前,吃了两次亏,知道自己不是翊潇的对手,怕了拍身上的灰,面色难看的问道:“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本来还想上演一个英雄救美,现在都让你给搞砸了。” 翊潇回头,看着胖虎一身的肥肉调侃到:“就你还英雄救美,我看不是我太强,是你光顾着长肉,压根就没时间提升实力吧。” 可儿听到胖虎的话,顿时就不高兴了,脸色不悦的说到:“胖虎师兄,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明明认识他为什么不早说,还忽悠我。” 胖虎连忙解释:“可儿师妹你误会了,我那会也只是猜测,不敢贸然确定,后来被他给摔了,我才知道自己没猜错。” “哼,那好吧,原谅你了。”可儿嘟了嘟嘴,轻哼一声。 翊潇盯着胖虎,又看了看这个十四五岁,相貌不俗,带着几分公主气的可儿说到:“你们两个这是要去哪?这要真是遇上坏人,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一说到这个,胖虎就顿感都疼:“哎,我本是出来做宗门任务,寻找火晶石的,奈何可儿师妹在宗门呆不惯,非要跟着我出来,长老都拦不住....” 可儿一听,十分不满的开口:“本来就是,天天待在宗门,不是修炼,就是打理那些灵草灵药,无聊死了。” “那你们怎么不组个队,和同门一起,像你们两人这样多危险,而且我听说有火晶石的地方还有熔岩蜥。”翊潇又说到。 此话一出,胖虎更是委屈了:“开始是有两个同门师兄弟的,但是吧,一听说可儿师妹也要跟着,他们就找各种理由不来了...” 翊潇又将目光看向这个有些天真无邪的妙龄女子,弱弱的说到:“也看不出来,有哪里与众不同的啊。” 可儿听到翊潇的话嘻嘻一笑,然后有将目光盯向胖虎,那意思分明是再说,你不要乱讲话。 胖虎才没有理会可儿的眼神,自顾自的说到:“那你是没见到,我们堂的那些师兄师弟,都被这姑奶奶欺负怕了。” 可儿小脸一沉,立马反驳道:“谁让他们不陪我玩的。” 翊潇听着有点迷糊,想必这小丫头从小是被她母亲宠坏了吧。 沉吟片刻后翊潇又说到:“那我们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是出来做任务,收集火晶石。” “真的吗?” 胖虎还没说话,可儿就兴奋的看着翊潇问道,似乎对她来说,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快乐。 翊潇微笑的点点头开口:“真的。” “好耶,出发出发。”可儿小手一拍,竟跑到胖虎而翊潇前面去带路了。 胖虎又叹了口气,看了翊潇一眼,两人紧跟其后。 前行中胖虎瞥了翊潇好几次随即问道:“你现在在那个宗门呢?” 翊潇对着胖虎微微一笑,还挑了挑眉说:“你猜。” “别废话,让你说你就说,怎么这么不着调。”胖虎没好气说到。 “仙羽道庭,和杏儿一起,你呢,进入金炎宗了吗?”翊潇又问。 “进了啊一次通过,嘿嘿。” 胖虎本来还想炫耀一下,但说着说着忽然察觉到不对,惊呼到:“等会,你说什么!你进入仙羽道庭了!开什么玩笑,你不是说要去天宗么。仙羽道庭那可是大陆第一势力啊!” 翊潇叹了口气:“唉,我倒是想呢,可惜天宗不要我,也是托杏儿的福,侥幸进了仙羽道庭。” 胖虎感慨:“兄弟,你这气运真是没得说,我算是服了你了,那你现在什么修为了?” “三品武者,你呢?”翊潇随口说道。 听到翊潇的话胖虎万分差异:“武者?你没修真改做武修了?” 翊潇嘿嘿笑着说:“哎没办法,世事难料,我很不幸。” 翊潇没有做过多的解释,有些事情还是知道也认越少越好。 可儿虽然一直在前面疾行带路,但也悄悄偷听着身后翊潇和胖虎的对话,在听到翊潇说自己是三品武者的时候,一个急停定在原地,转过身望着同样停下来的翊潇,眼中光芒四射,笑嘻嘻的说到:“翊潇哥哥,你刚刚你已经是三品武者了是真的吗?” 这才刚认识,就喊上哥哥了,翊潇还真有点不适应,点了点头问道:“是啊,怎么了?” “那太好了,我听我娘亲说过,武者到了二品就可以在空中飞行,你都是三品了,肯定也可以。” 闻言,翊潇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还没等其开口,就听可儿又说到:“翊潇哥哥,你可不可以带我到天上飞啊!” 看着可儿那祈求的小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翊潇直觉得浑身不自在,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迟疑了片刻,翊潇摇摇头说到:“不可以,在天上飞是很危险的,要是一不小心掉下来,会摔死的。” “那翊潇哥哥,你保护好我不就可以了吗?” 可儿两只小手篡抱在身前,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似有水雾在闪烁,可怜巴巴的说到。 此话一出,翊潇只感觉胸口好疼,犹如一柄利剑穿堂而过,再看可儿那小表情,他顿时感受到了胖虎之前所说过的话,究竟是何意义,这分明是一个小妖精啊! 翊潇真有点怕自己的一个拒绝,就给她整哭了,这女人一旦哭起来那就更加头痛了,上一次自己不小心将杏儿整哭的事情,他还记忆犹新。 扭头又看到胖虎那一脸贱笑的样子,翊潇长长吐出了一口气,点点头,选择了妥协:“好吧,就一会啊。” “好耶!” 可儿才不管那么多,只要翊潇答应自己就好,小跑到他身前,双臂展开,一副要抱抱的样子,脸上也已经换上一副纯真的笑容。 翊潇抬手,抚了一把额头上乱窜的黑线,走到可儿身侧,轻轻揽住了她的小腰。 抱,那是不可能的,揽腰还可以接受,就当是哄小妹妹了,翊潇不断的安慰着自己。 可儿也十分的配合,小手放下,死死楼柱翊潇的腰。 翊潇叹了口气,缓缓将体内的气释放出来,包裹着二人,身形慢慢升起。 可儿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地面在一点点远离自己,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但在飞起来大概一丈多时,她那原本笑盈盈的脸逐渐僵住,因为此时的翊潇就停在了这里,不再升高。 可儿有些迷惑,抬起头,露出一副楚楚可怜样子,翊潇侧头时,正好看到这一幕,险些当场晕厥,实在是我见犹怜。 面无表情的转过脸,翊潇心里不断咒骂自己:回什么头!回什么头!看什么看!有什么可看的!最终牙一咬,心一横,再次安慰道:罢了罢了,只此一次,只此一次。 随后气机瞬间爆发,两人如出膛的炮弹一般,笔直的冲向天际。 翊潇只想快点结束这一次短暂的消遣,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样的飞行正好刺激到了可儿神经,耳边全是她兴奋喜悦的叫喊声:“飞起来喽!飞起来喽!” 胖虎看着二人远去的身影,听着可儿那欢快愉悦的声音,咬牙切齿的说到:“不行!回去之后,我定要突破到明魂境!” 翊潇搞不懂,这小丫头嘴里总是娘亲娘亲的,难道她娘以前没有带着这她飞过?至于兴奋成这样嘛。 又带着可儿,在空中短暂的转了一圈之后,二人回到了地面。 看到胖虎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得意,翊潇也没在意,只是这可儿仍旧死死的拽着自他的衣服,不肯撒手,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让翊潇还是头痛,他其实并不喜欢这样。 翊潇无奈,委婉的说到:“可儿,下次有机会再带你玩吧,我们还有任务在身,要尽快完成,回去后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呢。” 听到翊潇这么讲,可儿万分不舍的松开了小手,一本正经的说到“那好吧,不要忘记了,这是你答应我的。” “额。” 翊潇顿感无语,自己只是随意那么一说,她还当真了,下次见到你,我肯定躲的远远地,翊潇心里想着,嘴上说道:“好,我会记住的,走吧。” 得到翊潇的肯定,可儿立即恢复了那活泼可爱的神采,美颠颠的去前面带路了。 过了大概两个时辰,一条近百丈宽的大裂谷,出现在三人眼前,以翊潇三品武者的视力,竟然也一眼望不到底。 胖虎左右看了看说到:“我们向两边找找看吧,出来前长老说这边有人为开凿出的道路,通向谷底。” 胖虎刚刚说完,可儿就嚷嚷道:“为什么要找啊,翊潇哥哥不是会飞吗,让他带我们下去不就可以了。” 翊潇胖虎齐齐看向可儿,不同的是,胖虎眼前豁然一亮,可儿说的有道理啊,而翊潇则是额头黑线再次乱窜,这是要拿自己当工具人的节奏啊。 胖虎对可儿树了个大拇指,笑嘻嘻的说到:“可儿师妹,你真聪明。” 可儿双手叉腰,傲娇的说到:“那是当让,我娘亲也经常这么夸我,翊潇哥哥,先抱我下去。” 说完,可儿又抬起手臂,面向翊潇,摆出一副要抱抱的样子。 翊潇使劲揉捏着眉心,又听到胖虎阴阳怪气的声音:“翊潇哥哥,先抱我下去,我要举高高。” 说着,他也有模有样学着可儿的动作,抬起双臂,面向翊潇。 翊潇真希望自己脚底打滑,从这裂谷上掉下去,摔死算了。 可儿气呼呼的瞪着胖虎喊道:“是我先跟翊潇哥哥说的,我先下去。” 胖虎毫不示弱:“我跟翊潇早就认识了,我先下去。” 可儿:“我先!” 胖虎:“我先!” 两人一人一嘴,谁也不让谁,完全没有在乎翊潇的感受,生无可恋,生无可恋,真不知道自己过来是干什么了,自己一个人做任务不是挺好的么。 听着两人没完没了的争吵,翊潇强行压制住自己即将暴走的情绪,开口道:“行了,你们两个别吵了,我们三个一起下去。” “一起?”胖虎疑惑的看向翊潇。 还没等其反应过来,翊潇已经一手拉住一人的手臂,向着这深不见底的裂谷,纵身跃下。 “啊!啊!” 两人顿时尖叫出声,被翊潇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轻。 叫着叫着,可儿又开始兴奋起来,胖虎则是大喊着“救命。”不断的慰问着翊潇的祖宗十八代... 三人的下坠速度不断增加,过了数十个呼吸,待翊潇看见了谷底,才释放出自己体内的气,包裹着二人,减缓急速下降的身形。 稳稳的落在谷底,胖虎瞪着翊潇没好气的喊到:“我没你这个朋友。” 翊潇翻了个白眼,心想道:谁让你刚才那么贱的。 可儿笑嘻嘻的看着胖虎,天真的说到:“胖虎师兄,原来你胆子那么小啊。” 胖虎头一仰,傲娇的辩解到:“可儿师妹,你错了,我那不是胆小,是珍爱生命。” 可儿对着胖虎吐了吐舌头:“胆小就是胆小,还不承认,略略略。” “好了,找找通往地底的洞口在哪里吧,早点完成任务早点回去。”看着逗贫的二人,翊潇插嘴道。 谷底有不少的鹅卵石,看起来这里曾经是一条河流,只不过如今已经干涸,三人朝着一个方向再次疾行,很快便在裂谷的侧壁之上,发现了一个硕大的岩洞,想必应该就是通往地下的入口,没在犹豫,三人随即进入。 通道是人为开凿出来的,洞壁之上,每隔一段距离都镶嵌着夜光石,光线虽然黯淡,但足以看清脚下的道路。 顺着通道,三人一直向着深处行去,直至来到一处较大的地下空洞,三人才停下脚步,前方出现了岔路,四周洞壁上有五个不同方向的洞口,隐约间,有两个洞口内竟还有铿锵之声传出,翊潇猜测,应该是有其他人在此寻找火晶石。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翊潇说道:“我刚听到这两个洞内有声音传出,估计是有其他人在此,和我们一样寻找火晶石,我们去往那边的洞口走吧。” 说着,翊潇手指了指最左侧的洞口。 “走哪都无所为,东西找到了就行。”胖虎随意的答道。 “行吧,那就走这边。” 翊潇说完就朝着左侧洞口走去,但可儿此时不乐意了,双手叉腰嚷嚷到:“哎哎哎,你还没有听我的意见呢。” 翊潇皱眉,回头上下打量一番可儿,淡淡说道:“你!没有意见!好了,赶紧走吧。火晶石虽然不是特别的稀有,但想要挖掘出来也是一件劳神费时的事。” 说完,翊潇又自顾自的向前走,胖虎紧跟其后,可儿狠狠咬着牙,小脚一跺地面说道:“哼!回去我就告诉我娘亲,说你欺负我!” 虽然很不情愿,但也紧跟了上去。 就在几人的身形消失后不久,那洞口边上的石壁突然动了一下,一只泛着红芒,生有黑色竖瞳的眼睛豁然睁开,来回转了几下之后,又迅速闭上,与岩壁融为一体。 再次顺着岩洞,向着地底深处走了许久,翊潇三人明显感觉到洞内的气温开始缓缓升高,有种蒸桑拿的感觉。 可儿走在最后,无精打采的说到:“感觉好热啊,我想回去了怎么办。” 胖虎早已汗流不止,此时的心情极其不爽,回头瞪了可儿一眼说道:“早就跟你说了,不让你来,你骗要来,现在一块火晶石都没找到,要回去,你自己回去吧。” 可儿小嘴一撅:“哼,你凶什么凶啊,我就说说怎么了。” “哎!那你就好好跟着,小心一会冒出个怪物,把你一口给吃了。”胖虎长舒一口气,无奈的说到。 “啊!胖虎师兄我讨厌你!” 可儿突然大喊起来,本来岩洞里光线就不好,被胖虎这么一说,顿时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毕竟是个年少的小女娃,胆子小也是情理之中,在洞壁四周看了看,确认没有什么危险后,小跑到胖虎前面,跟在了翊潇的身后。 继续向前走了许久,翊潇发现周围的岩壁上,出现了稀稀疏疏大小不一的洞道,如西瓜大小,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但翊潇猜测,这些小的洞道,极有可能就是熔岩蜥的杰作,就像是蚁虫,只不过它们所在的位置是地下深处,接近岩浆的地方。 灼热的温度,将眼前空间映照的扭曲起来,视野豁然开朗,三人已经走出深邃的洞道,来到了真正的地底世界,脚下是鼓动着汽包的岩浆,缕缕黑烟自岩浆上浮起,这里的岩壁之上,皆有人为开凿出的狭窄过道,过道旁的岩壁,还有着密密麻麻的坑洞,那些,应该是寻找火晶石的人所挖掘。 扫视了下四周,翊潇侧头,看到他们脸上都呈现出了异样的红涨,随即说到:“应该就是这里了,我们也开始挖掘吧,看看能不能找到火晶石。” 胖虎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唉声叹气的说到:“哎,这真不是个好差事啊。” “就是就是,下次再也不来了。”可儿也附和着。 沿着狭窄的过道,几人散开,各自寻了个没人挖掘过的岩壁,开始忙碌起来。 翊潇用气包裹住自己的拳头,一次次轰击在岩壁之上,胖虎和可儿则是释放出灵气缠绕着拳头,不断攻击向岩壁,碎石哗啦啦的自三人身边掉落,翻滚着,坠入下方滚热的岩浆之中,随后迅速被吞没,升起一缕缕黑烟。 此时的岩浆中,正有一个个身影在缓缓游动着,它们通体火红,有四爪,一尺多长,尾巴占据了身体的三分之一,两只竖瞳,一眨一眨的正在盯着他们。 第六十三章 捅了马蜂窝 看来这火晶石也不是那么的好找,三人已经换了数个地方,却始终没有任何的收获。 “啊!” 就在翊潇还在思索,没见到熔岩蜥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可儿的尖叫声。 翊潇猛然回头,正好看到失足跌落向岩浆的可儿,在她身前还有一只一尺多长,表皮如岩石般的四爪爬虫向她扑去。 那就是熔岩蜥吗? 来不及多想,翊潇瞬间气机爆发,高速移动到可儿身旁,拉住她的手臂,随手又是一巴掌,将那个四爪爬虫拍进了下方的岩浆。 好险,差一点可儿就要坠入这滚滚的岩浆之中了。 看到这一幕后的胖虎,也是惊魂未定,好在翊潇及时救援,才让可儿逃离了与这岩浆相融的命运,可惜自己不会飞行,又被翊潇秀了一波英雄救美。 “你没事吧?” 看着脸色煞白的可儿,翊潇问道,随即将她放倒了来时的入口处。 可儿呆呆的摇摇头,连话都不会说了。 翊潇叹了口气,又对着胖虎招了招手说到:“胖子,你先照顾下你师妹吧,我看她被吓得不轻。” “好!” 胖虎应了一声,顺着狭窄的过道缓缓走来,就在此时,又有一只熔岩蜥,自其身前的岩洞中冲出,好在胖虎反应够快,一个侧身躲了过去,而那只熔岩蜥扑了个空,也坠入岩浆之中。 望下身下的岩浆,翊潇眉头紧皱,因为此时,正有一个个熔岩蜥,接连不断的自岩浆中冒出头来,赤红的眼瞳,正在仇视的盯着自己。 “难怪叫熔岩蜥,连这炙热的岩浆都不害怕,还可以在其中游弋,就算自己的体魄,即将晋升太初炼体术的金刚境,也没有勇气感受这岩浆的洗礼。”翊潇心底喃喃。 “可儿师妹你没有伤到吧?” 胖虎赶了过来,再次关切的问道,虽然心里对这小丫头多有不满,但毕竟还是自己的小师妹。 可儿再次摇摇头,脸色也恢复了常态,低声说道:“没有,只不过是被突然冲出洞穴的熔岩蜥吓了一跳。” “那就好,等着,你胖虎师兄这就给你报仇。”胖虎揉了揉可儿的小脑袋说到,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 可儿乖巧的点点头:“嗯,胖虎师兄你一定要打死他。” “说的轻巧,到时候你可别跑啊。” 翊潇撇撇嘴说到,目光仍旧盯着岩浆中,那些蠢蠢欲动的熔岩蜥。 此时,身周岩壁内,翊潇隐约听到了淅淅索索的脚步声,顿感不妙,看来要被围攻了 “谁跑谁是孙子!看不起谁呢。” 胖虎雄赳赳气昂昂的说到,可话音方落,便与岩浆中,那秘密麻麻的赤红色眼瞳对上,不禁咽了口口水,声音低了八个分贝,再次开口道:“怎么这么多啊...” “嗯,熔岩蜥喜欢群体活动,你们出来时没有人说过吗?”翊潇差异的问道。 “没有啊,只是说有熔岩蜥,让我们小心点,这么多,该不会是捅了马蜂窝吧。”胖虎答道。 “要真是如此,那就更好了,省得我一条条去找,我还得收集一百条熔岩蜥的尾巴呢。” 看着那先缓缓爬来的熔岩蜥,翊潇思索了片刻又说道:“先后退些吧,他们要上来了。” 胖虎没有多言,以前外出狩猎的时候,听惯了翊潇的指挥,拉着可儿的手臂,三人齐齐后退。 “啊!” 还没退后几步,可儿又是一声尖叫,感觉脚底下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 胖虎低头一看,正是熔岩蜥,嘴里大喊了一声:“我去你大爷的!”同时一脚踢出。 那只熔岩蜥瞬间倒飞出去,撞到岩壁之上,翻滚了两圈,坠落在地,随后立即爬起,钻进岩壁上的洞穴中,消失不见。 翊潇身前不到三丈处,已经有十几只熔岩蜥爬了过来,它们的腹部开始膨胀,犹如岩石一般的表皮缓缓裂开,裂痕处,艳红的光芒闪烁。 “不好!快退!” 武者的直觉,让翊潇顿感不妙,当即大喊了一声。 没有丝毫犹豫,三人齐齐向后飞跃,而就在他们刚刚离开的一瞬,那些熔岩蜥嘴巴大张,口中吐出一坨坨炙热艳红的岩浆,喷在了三人刚刚站立的位置。 岩浆激射在通道的岩壁之上,发出滋滋的声音,随着颜色渐渐褪去,那些熔岩攻击与岩壁逐渐融为了一体。 攻击落空,那些熔岩蜥再次追了上来,而在他们身后竟然出现了更多的熔岩蜥。 眼看着三人就要被这些熔岩蜥前后夹击,围堵在这狭小的通道之内,翊潇右拳紧握,一拳轰像身边的岩壁,他想利用碎石堵住前方的洞口,暂缓那些熔岩蜥近前的步伐,等到了宽敞的地方再说,在这里战斗的话,根本施展不开,况且,这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不知道是他这一拳威力太大,还是岩壁太过脆弱,他竟轰出一条巨大的通道,而通道的那一边,是另一个硕大的空间,地面之上,还放着一堆红色的晶体。 “火晶石!” 胖虎和可儿几乎同时出声,可在看到那堆火晶石边,趴满了密密麻麻叠落在一起的熔岩蜥时,又胆怯的咽了咽口水。 “我去!这下是真的捅了马蜂窝,你们先走,到之前的那个岩洞等我,我来教训教训它们。”看到这场景,翊潇险些又爆粗口,大声说道。 “好,那你小心我先带可儿师妹过去。” 胖虎一口应道,面对如此之多的熔岩蜥,他知道,自己在这也发挥不了太大作用, “翊潇哥哥,那你要小心哦。” 可儿也怯生生的说到,越过身后的那些熔岩蜥,紧跟着胖虎迅速离去。 岩洞内,那些熔岩蜥受到惊动,瞪着赤红的双眼,纷纷向着翊潇冲出,将翊潇围了个水泄不通。 只见它们腹部臌胀,岩石般的表皮再次开始缓缓裂开,红芒扩散,张开大嘴,一坨坨炙热的岩浆如暴雨般喷向翊潇。 翊潇在这狭小的通道内,不断腾挪闪躲,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些熔岩蜥的攻击,急忙在脑海中呼唤道:“奶奶,刀给我。” 伊丝娜面无表情的小手一挥,红旭便出现在翊潇手中。 翊潇拔刀横扫,砍向一只飞扑而来的熔岩蜥,没有任何的顿滞感,熔岩蜥那看似坚硬的表皮,在中品灵器面前,脆弱的如同豆腐一般,直接被劈成两半。 就在翊潇感慨之时,脑海里忽然传来伊丝娜的声音:“别忘了,你都道明魂境了。” 翊潇听到后先是愣了片刻,然后嘿嘿一笑说道:“没忘,没忘,等解决这里的事情之后,我就将我东西都自己收起来。” 闻言,伊丝娜轻哼一声,没在说话。 一个同伴的死亡,并没有让熔岩蜥感觉到畏惧,反而是更加凶猛的攻击,一坨坨炙热的岩浆,自他们口中喷出,欲将翊潇包裹。 而此时的翊潇战意十足,躲避的同时又是数道黑色刃芒挥出,再次击杀两只熔岩蜥。 仔细想来,这还是翊潇第一次使用灵气斩击,与红旭配合起来威力当真了得,就连四周的岩壁,都被轻松击出数寸宽的沟壑。 不过,这些熔岩蜥也是不那么轻易就可击杀的,他们爬行闪避的速度相当迅捷,翊潇本以为一刀可以斩灭一片,看来是太天真了。 不管怎么说,这些熔岩蜥也拥有相当二阶妖兽的实力,只不过是翊潇的武器太过厉害,让他们看起来,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强。 又是一片岩浆喷吐而来,翊潇再次闪避,顺手将一只熔岩蜥展成两段,他不退反进,奔着那熔岩蜥就冲了过去,而熔岩蜥则纷纷向着洞道中四散,开始了狡猾的游击战,一会冒出一个向翊潇喷吐岩浆。 这可让翊潇顿感头痛,好在武者的感知,让他提前加以防备,加上自己的气,始终四散而出,面对突出起来的攻击,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他还要收集一百条熔岩蜥的尾巴。 一气之下,翊潇再次对着岩壁轰出了几拳,碎石掉落,将四周通道扩大了数倍,也将那些熔岩蜥的通道摧毁大半。 少了躲避的空间,那些熔岩蜥发出吱吱的声音,开始四散逃窜。翊潇追击而上,一口气再次解决掉数只。 看着那些熔岩蜥逃去了更深的地方,翊潇没有着急追击,打算先把火晶石收了再说,至于那些熔岩蜥,一会再慢慢料理。 收刀入鞘,翊潇走到之前轰出的岩洞,拾起一枚晶莹剔透通体赤红如血的火晶石,来回打量,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现在他也不知道这玩意有何作用,只能猜测是炼器或者炼制符箓的材料吧,反正炼药应该用不上,算了,还是先收起来再说吧。 想着这里,翊潇随即问道:“奶奶,那颗七彩神珠,我能用来储物吗?” “不能,你实力太低,还催动不了此物,估计等你到结丹境就差不多了。”伊丝娜一口否决,淡淡说到。 闻言,翊潇倍感沮丧:“怎么可以这样,有宝贝还用不了,真是让人难受。” “之前不是还收了一个储物袋嘛,那个你现在可以用。”伊丝娜又说到。 “那好吧,麻烦奶奶了。” 翊潇说完,身前便出现一个储物袋,这还是在秘境中斩杀楚姜时被伊丝娜收走的,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翊潇到了明魂境之后也没想起来查看,此时将储物袋握在手中,神识渗透进去,不由得嘴角一抽,这都是些什么东西,怎么竟是些女子的肚兜,恶心,翊潇心里无比唾弃。 待看到百十多枚的灵石,还有一些低级灵草后,翊潇不由得再次叹息,散修的日子不好过啊,连瓶丹药都没有。 收回神识,翊潇将地上的一小堆火晶石用神识包裹,送进了储物袋,这些足够任务需要了,不知道胖虎需要多少,一会再分给他点吧。 略一思索,翊潇就将储物袋挂在了腰间,走了两步,又将其摘下,揣进了怀里。 刚准备收取熔岩蜥的尾巴,就感到身后有动静传来,好像又有熔岩蜥要过来。 只听“轰!”的一声,在翊潇回头的一瞬,其身后的岩壁瞬间爆开一个大洞,无数碎石迎面扑来。 翊潇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与众不同的熔岩蜥冲了出来,它的脑袋要比方才遇见的熔岩蜥大上一倍左右,而在其头顶端,还有一个两寸多长的锥形犄角。 “三阶的?” 翊潇差异的出声,话音方落,紧接着又是两声撞击传来,自那个熔岩蜥身旁,再次冒出两个脑袋,头顶之上,同样有着两寸多长的锥形犄角。 方才露头,三只熔岩蜥就张开大嘴,岩浆如水瀑一般浇灌向翊潇,这可给他吓得不轻,范围太大了。 翊潇拔刀就是一道黑芒斩出,将那扑面而来的岩浆中间分出一道缺口,迅速钻了出去。 “好家伙,小的打不过就叫来老的,老的也不行,今天定将你们一个个全都按在地上摩擦。”翊潇对着那三只熔岩蜥说到,挥刀冲了过去。 熔岩蜥自是听不懂翊潇在说什么,只是看到对方冲来,口中岩浆再次喷吐而出。 这种攻击显然对翊无效,速度太慢了,再次躲避岩浆,翊潇当即一刀斩下。 然而,就在翊潇的长刀,即将斩众对方的时候,熔岩蜥头一缩,身形爆退,消失在岩洞之中,翊潇直接斩了个寂寞。 好快的速度,比乌龟缩头还要快,翊潇惊叹,反手又是一道刀芒斩出,直接将这三只熔岩蜥冒出的洞口劈成碎石。 没有见到熔岩蜥的身影,翊潇当即神识散开,想要查探一番他们都的藏身之处,只可惜他的神识还太过弱小,只看到那三个熔岩蜥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其神识尽头。 将刀收进储物袋,翊潇双手握拳,顿时化做穿山甲,不断地挥拳轰击在岩壁之上,由于这岩壁之内都是以前熔岩蜥的盗洞,所以在轰击的时候,并没有费太大力气,就开辟出一条足以让他同行的道路,顺着这几个熔岩蜥逃遁的方向,翊潇穷追不舍。 翊潇的速度十分快,七转八转之下,也不知道自己追到了哪里,那三只熔岩蜥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他的神识范围之中,如今只是凭着武者的直觉在前进。 可让翊潇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不知道他这运气是好还是坏,再次轰出一拳之后,竟然又来到了一个全新的岩洞,而这个岩洞,相比之前看到的都要大上数倍,在其内,更是有着数之不清的赤红色大眼,正在瞪着刚刚出现的翊潇。 “我去!这回是真的来到熔岩蜥的老巢了吗?”翊潇自言自语到。 话语方落,密密麻麻的岩浆,如暴雨一般激射而来,这一幕为实壮观,炙热岩浆散出的光芒,瞬间将这昏暗的岩洞渲染成暗红之色。 翊潇气机爆发,立即飞身闪躲到远处,借助这红芒亮起的瞬间,他在岩洞的地面之上,看到了一只体型更大的熔岩蜥,数十只头顶独角的熔岩蜥围在他身旁,像是在保护着它,不过看其样子,那个体型最大的熔岩蜥早已经没有了生机,身体已如岩石一般伫立不动。 翊潇招出红旭,拔刀斩向那些扑向自己的小熔岩蜥,这次他没有下杀手,而是在躲避的同时,斩去了它们的尾巴。 不是翊潇有多么的善良,只是看到这些熔岩蜥,如此奋不顾身的冲向自己,为了保护它们所在意的事物,而拼尽一切,让他不禁心生感慨,万物皆有灵,对它们而言,自己就是外来的敌人,如果换做是自己,想必也会如它们那般,将生命置身于事外吧。 刀光与熔岩不断地在这昏暗的岩洞中闪过,翊潇很快便收集齐了一百条熔岩蜥的尾巴,再次低头看向地面之上,那些盯着自己的赤红双眼,翊潇迅速闪身,离开了这个岩洞。 再次回到来时的洞道,身后没有熔岩蜥追来,翊潇又是两拳挥出,将自己开辟出的洞道掩埋。 收起红旭,翊潇刚要准备去与胖虎可儿汇合,就听洞道内传来女子嘶声喊叫:“翊潇哥哥!翊潇哥哥!...” 是可儿,难道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翊潇脸色一变,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极掠而去,短短几个呼吸就与向着自己极奔而来的可儿碰到了一起。 看着可儿小脸苍白,眼圈通红,眼泪巴拉巴拉的往下掉,翊潇急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可儿摸着眼泪,哽咽着说:“翊潇哥哥,你快点去救救胖虎师兄,我们遇到了坏人。” 闻言,翊潇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一把搂住可儿的小腰,带着她急速向外飞行,焦急的问道:“可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儿死死抱住翊潇的身子,依旧哽咽着说:“本来我和胖虎师兄在约定的那个岩洞等你,可你迟迟没有来,然后从其他的通道中出来了两名修士,他们盯着我不怀好意,想要欺负我,胖虎师兄自然不同意,于是我们就打起来了,但是我和胖虎师兄不是他们的对手,胖虎师兄让我来找你,打算一个人拦住他们,我走的时候,正好看到胖虎师兄被他们打伤了。” 说到最后,可儿又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翊潇拳头紧握,目露寒芒,速度提升到极限,冲向岩洞,浓重的戾气,瞬间将其包裹。 看来不是所有的生灵都值得同情,翊潇压抑着愤怒安慰道:“放心吧,你胖虎师兄不会有事的。” 仅仅过了半盏茶的功夫,翊潇便走过了来时花了数个时辰的路,冲出洞道,来到了岩洞。 方才现身,翊潇迎面就撞上了倒飞而来的胖虎,随即抬起另一只臂,将其接住,将他与可儿缓缓放下。 看了一眼血迹斑斑,身上遍布刀痕的胖虎,翊潇稍稍松了一口气,还好,命还在,就是受的伤有点多,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枚丹药,塞进其嘴中。 看到如此凄惨的胖虎,可儿直接趴在其身上,嚎啕大哭起来,按声音撕心裂肺的像是哭丧一般。 胖虎服下丹药之后,顿觉一股清凉之感,顺着血液流转扩散到全身,无比的舒畅,鲜血停止外流,身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拍了拍可儿的小脑袋,胖虎咳嗽了两声说道:“好了好了,别哭死了,我还没死。” 见胖虎缓缓起身,可儿的哭声渐渐平息,脸上竟是难以置信,这?就好了? 此时翊潇也回身,看向那两名身穿布衣,手持长刀的修士,神识扫视,心里喃喃:“明魂境一层,明魂境二层,怪不得胖虎不是对手,他现在也就托脉八层到九层。” 那两人在翊潇出现的时候,就不断打量,看不出对方什么实力,但翊潇脸上,那种丝毫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样子,让他们很不爽。 站在左边的那名修士,提着刀,直指翊潇,口气很嚣张的说到:“他们要等的就是你小子吗?还不错,还知道把那小妞给小爷送回来,看你小子似乎还有不少的好东西,将你的丹药也乖乖交出来,我二人或许还能饶你一命,哈哈哈。” 右边的个修士也大笑着说道:“就是就是,要是有火晶石的话更好,说不定我二人一高兴,还能让你品尝品尝那小妞的滋味。” 翊潇眼神冰冷,看着对面的两个修士,就如同看死人一般,淡淡的开口:“这就是你们的遗言吗?胖虎,麻烦把可儿的眼睛捂上。” 闻言,胖虎不由得将目光看向眼前背影,熟悉中又些许陌生,感受到翊潇体内散发出的浓浓杀意,他没说话,一把将可儿拉了过来,捂住了她的双眼。 随后,胖虎便看到让其震撼的一幕,翊潇的身形,突然自原地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已到了那两名修士近前,而从那两名修士的反应上看,他们显然也没有看到翊潇是如何的突然出现,毫无防备。 只见翊潇右手直拳,身体不可思议的在空中回转,随即又是一记神龙摆尾,那两名修士连惨叫声都没有,头颅霎时间便齐齐爆裂成齑粉,鲜血四溅到他们身后的岩壁之上,发出“噗”的一声轻响,那两人腿脚一软,也随之倒地。 这是武者在气机爆发之下,使用的短距离高速移动,一般肉眼无法看到,在这狭小的空间内,这一招式可谓发挥的淋漓尽致。 这一切都源于珊珊长老的教导,二品的时候翊潇便已经掌握,更何况现在的他已经是三品,速度更胜之前,即便是那两名修士的神识,也只是模糊中捕捉到了翊潇的残影。 胖虎看呆了.......这般诡谲的速度让他心驰神往。 第六十四章 我也是会员了 翊潇缓缓落下,取走他们身上的储物袋,又是两脚踢出,将他们的尸体,踢到了一旁的岩洞之中。 胖虎的手缓缓自可儿的眼前放下,可儿大眼睛望着岩洞转了一圈,奇怪的开口问道:“胖虎师兄,那两个坏人呢?” 胖虎尴尬的笑了笑:“被你翊潇哥哥处理掉了。” 可儿双手捂住自己张成o型的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只感觉太不可思议了,明明自己只是眨了几次眼而已,那两个坏人就被翊潇哥哥打败了,太厉害了。 翊潇脸上笑容重现,看向胖虎与可儿说到:“好了,我们回去吧,对了,你需要多少火晶石,我刚才那个岩洞中的都带来了。” 胖虎顿了下说到:“十块。” “好。” 说完翊潇便将手伸进怀里,假装一顿摸索,实际上是在偷偷的从储物袋中招取。 胖虎收起翊潇递到手中的十枚火晶,揣在怀里,三人一起向着洞外走去。 路上胖虎再次疑惑的问道:“你确定你只是三品武者?” “对啊,三品初期,怎么你不信啊。”翊潇随意的说到。 胖虎摇摇头说道:“不信,十分之不信。” 翊潇摊摊手,莞尔一笑:“那我就没办法了。” 可儿突然插嘴道:“这个我知道我知道,我娘亲说过,武者在修行前期的时候实力要高于修士,修士在到了合气境之后,才能将与武者之间的差距缓缓拉平,我娘亲还说,虽然武者很少见,但要是碰巧见到的话最好不要与之冲突,还有武者特别抗揍。” “你说的都是真的?”胖虎看着可儿认真的问道。 “真的啊,我娘亲不可能骗我的。”可儿再次说道,话语天真无邪。 胖虎一脸怨气后悔的说到:“奶奶的,早知道我也修武了。” “就你?” 翊潇摇摇头鄙夷的开口,连看都没看胖虎一眼。 胖虎一听翊潇这话,顿时就急了:“怎么着,你看不起谁呢!” “哎,不是我说,你看看你这一身的肉,你要是知道我这么多年是怎样过来的,你就该没有这想法了,还修武?”翊潇这不是不相信胖虎,实在是对他没信心。 “怎么过来的?”胖虎随口问道。 “在饥饿中饱受摧残,每天被人拳打脚踢,还要带着四千斤的负重,在山顶与山底之间疯狂的奔跑....”翊潇故作凄惨的说到。 “哎,行了行了行了,你别说了,我再考虑考虑,考虑考虑...。”胖虎吞了口口水说到,还真有点心疼他这一身的肉。 “翊潇哥哥,你刚刚给胖虎师兄吃的什么丹药啊,他怎么好的那么快?”可儿突然问道。 胖虎也随口说:“哎对我也想问你着。” “清愈丹啊,怎么了?”翊潇脱口而出。 “啊?!六品丹药清愈丹!”胖虎可儿齐齐惊呼出声,不可思议的看向翊潇。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我只有这个丹药,给你吃了一枚,我就只有两枚了。”翊潇又说。 可儿竖了个大拇指说道:“我听我娘亲说一枚六品清愈丹最少能卖一百中品灵石呢,翊潇哥哥你真大方。” 身在金炎宗一个主炼丹的宗门,胖虎自然知道清愈丹的贵重,一听可儿不管不顾的说出其价值,立马与翊潇拉开了几个身形的距离。 见状,翊潇嘿嘿一笑:“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吐出来的,谁让你是胖虎呢。” 确定翊潇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胖虎松了口气道:“哥哥我姑且信你一回。” 说话间,几人不知不觉已经出了这深邃的洞道,再次来到了裂谷之底。 夜空无尽,眺望着璀璨的星河,翊潇突然开口问道:“你们金炎宗在哪个方向啊,我送你们一段路吧。” 之所以这么问,着实是翊潇有点放心不下,真不知道他们二人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回去的路上要是再遇上什么坏人,发生点什么,就不好说了。 “那个....” 胖虎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可儿就在一旁拉着胖虎的胳膊说道:“我不要回去,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我还要找我大伯呢,他就在鲁源城,离这里很近的,胖虎师兄。” 可儿说着说着,还撒起娇来了,来回摇晃着胖虎的手臂,看着胖虎那又恨又爱的纠结表情,翊潇转身偷笑。 挣扎了许久,最终在可儿的娇嗯声中,胖虎选择了妥协:“就这一次,以后你在这样,我就不带你出来了。” “不会的,我很乖的。”可儿这话也就听听,胖虎和翊潇反正是不会信的。 “那行,既然你们商量好了,我就送你们到鲁源城,回宗门的路让可儿的大伯代劳吧,只有你们两人的话太危险了。”翊潇说到。 “放心吧,我大伯有飞舟,可快可快了。”可儿笑着说,随后又走到了翊潇身前,双臂张开。 翊潇看着可儿这奇怪的举动,弱弱的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翊潇哥哥,我们飞过去好不好?”可儿眨动着那一双明媚的大眼望着翊潇,满怀期待的问道。 翊潇捶胸,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顿了下,随即问道:“那你胖虎师兄怎么办?” 可儿又上前走了一步,娇生生的说到:“你背着他。” 翊潇看向胖虎,正好看到他对着自己挑眉贱笑,勉强的说到:“算了吧,我还是背着你吧,我怕他把我勒死。” “好耶。” 可儿开心的绕道翊潇身后,轻轻一跃,就黏在了翊潇的后背之上。 翊潇驼着可儿走到胖虎身前没好气的说到:“笑够了没,赶紧的,转过身去。” 胖虎也没说话,转身背对着翊潇,翊潇抬起双臂,穿过胖虎的腋下,架起胖虎,体内的气扩散而出,包裹着三人,缓缓升起,随后速度提升,很快就离开了裂谷。 顺着可儿指引的方向,三人在夜空下起起伏伏,向着北方极掠而去,不是翊潇能力有问题,只是驼在翊潇后背上的可儿,像是骑马一样根本安静不下来。 鲁源城,是一座规模颇大的城池,这里居住着数十万的人口,此时已过半夜,主街上依旧灯火通明,熙熙攘攘的人流在街道中穿梭。 距离城池还有一段距离之时,翊潇便将胖虎与可儿放了下来,进城还是要走城门的,这是基本的礼仪。 落地后,可儿一手拉着胖虎,一手拉着翊潇,小脚丫子使劲的捣腾,向着城门跑去,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快点快点快点....” 二人就这样被可儿拖到了城门,城门处有八名侍卫看看守,见到有人过来,立马警戒起来,长枪斜插地面,拦住三人的去路。 “什么人?为何深夜来到鲁源城!”一名看守的侍卫厉声喝问。 “你们起开,我要去找我大伯。”可儿不悦的喊道。 听到这个声音,其中的侍卫长顿感耳熟,接着昏暗的灯光再次望去,心头不由得一跳,抬手就给了之前出声喝问的那名侍卫一巴掌,狠狠扇在其他后脑勺上,将那名侍卫打得一个踉跄。 那名侍卫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听到侍卫长大吼着喊道:“你们都特么喝多了吗!认不出来,这是万宝楼的千金可儿小姐吗!还不快点放行!” 那几名侍卫一听,立即收起武器,站的比标杆都直,齐声说到:“欢迎可儿小姐来到鲁源城。” 那名侍卫长也快步走到可儿身前,一脸谄媚的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可儿小姐,他们是新来的,新来的,不认识您。” “哼,算你识相,快点闪开,我还有事。”可儿毫不客气的说到,顺便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抛向侍卫长。 侍卫长开心的接过,同样站的笔直,开口说道:“可儿小姐请慢行。” 可儿再次拉起胖虎和翊潇向着城内跑去,看着他们远去背影,那名侍卫长又底声地呵斥道:“你们几个眼睛都给我擦亮点,什么人你们都赶拦!” 翊潇听着颇有感慨,万万没有想到,可儿竟然这么有面子,这些侍卫对她如此毕恭毕敬,这就是钞能力吗?想当初自己几人刚来的时候,那可是被这些凡人侍卫追了近半个晚上。 一路被可儿拉到鲁源城的万宝楼才停了下来,翊潇望着这奢华的楼阁,一时间激动不已,他还记得第一次进万宝楼时,那里的好东西可真是太多了,不过转瞬兴奋的神情又沉了下来,贫穷击溃了他的欲望,从上辈子穷到了这辈子,也真是没谁了。 站在万宝楼的门口,可儿扯着嗓子大喊道:“大伯,大伯,你看看谁来了。” 话语方落,一名鬓发灰白的中年男子便出现在万宝楼门前,脸上神情难以置信,随后大笑着张开手臂说到:“这不是我的可儿吗,快来让大伯抱抱。” 此人便是可儿一直心心念念的大伯,宁岚峰。 可儿欢快的跑上前去,被宁岚峰抱起来又举高高原地转了两圈,脸上的笑容如百花绽放。 抱着可儿,宁岚峰看向翊潇胖虎二人问道:“可儿他们是?” 可儿连忙说道:“那个胖乎乎的是我胖虎师兄,他旁边的那个是我翊潇哥哥。” 刚介绍完可儿又委屈的说到:“大伯,你是不知道,要不是他们你怕是再也见不到你的宝贝可儿了。” 宁岚峰一时心急,刚想问原因时忽然觉得这里不是说话的场合,转头笑着对翊潇和胖虎说道:“两位小友,我们去里面坐吧,我姓宁,既然二位对可儿有恩,就喊我一声宁伯吧。” 虽然这是客套话,但翊潇和胖虎自然不敢这么喊,毕竟在他们看来这位可儿的大伯实力必定非凡,仅仅是刚才的突然出现,就不是等闲修士可以做得到的。 翊潇拱了拱手说到:“宁前辈,您太客气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胖虎也说到:“可儿本就是我师妹,出行在外照顾她是应该的。” “哈哈哈,可儿能认识你们也算是她的福运,走吧,我们进去再说。”宁岚峰说道,笑声爽朗。 闻言,胖虎翊潇二人同声开口:“宁前辈请。” 跟随着宁岚峰,几人来到了三楼的一个雅间,刚刚坐下可儿就可怜巴巴说到:“大伯,我好饿,我想吃好多好吃的。” 宁岚峰笑着说:“好,大伯这就安排人给你做。” 说完拍了拍手,雅间的门打开,一名身材极佳的侍女端着茶壶走了进来,给几人填了些许茶水便又匆匆离去。 翊潇并没有看到宁岚有对侍女说些什么,猜测是使用了传音法术,心想道:看来自己有时间也得学习点常用的小法术了。 做完吩咐,宁岚峰又看着可儿问道:“跟大伯说说吧,都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可儿就把之前遇到熔岩蜥,还有与两个想要欺负她的坏人打斗的事,生动形象的讲了一遍,听得宁岚峰脸色阴晴不定,好在最后安然无恙。 翊潇也没想到,可儿身上还有着她娘亲留给她的护身符,为她挡下了诸多攻击,要不然还很难说... 不过那两个修士下手可真是狠啊,死有余辜,翊潇也搞不懂,明明在道庭内的氛围都十分和谐,怎么一出来就总是遇上坏人,外面的修士就没有善良的么,哎... 宁岚峰自可儿的话中已经得知胖虎和翊潇的修为,让他没想到的是翊潇竟然是一名武修,还是仙羽道庭的弟子,沉吟了片刻后开口道:“二位小友,我看你们也没有什么法器在身,宁某人也不是什么大富之人,为了感激你们对可儿的照拂,我送二位一人一件极品法器还是可以的,不知二位有何喜好?” 胖虎一听还有这好事,天降横财啊,顿时眼睛一亮,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宁前辈,您说的是真的吗?” 宁岚峰哈哈一笑:“那是自然,胖虎小友请放心,我宁岚峰从不食言。” 仔细斟酌了片刻,胖虎再次开口说到:“我想要一副拳套,最好可以保护到小臂的那种。” 宁岚峰微微皱眉,不知道他一个修士要拳套做什么,刀枪剑戟岂不是更好吗? 翊潇也不明白,难道胖虎真要回去修武?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宁岚峰虽然疑惑,但也没有拒绝,手掌挥动,一副暗金色的拳套出现在众人眼前,光泽流转,指节处还有锋利的尖刺探出。 “好漂亮啊。” 可儿盯着拳套说到,胖虎同样难掩渴望的目光。 宁岚峰笑着说道:“这副流金刺,不知胖虎小友是否满意,虽然没有全部护住小臂,但也有三分之二,应该够用了。” 胖虎强压住想要带上试一试的冲动,连连点头:“满意满意,宁前辈,您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宁岚峰哈哈大笑,将拳套推至胖虎身前,随之又看向翊潇问道:“不知道翊潇小友想要什么呢?” 早在宁岚峰说送礼的时候,翊潇就在思索了,至于武器他有红旭了,其他的估计也看不上,别的还需要什么,他也不太清楚。 纠结了半天,翊潇才开口道:“宁前辈,实不相瞒,我也没有什么也别需要的武器,武者嘛,拳脚皆可御敌,不过我听说万宝楼是有贵宾卡的,不知道可不可以...” 宁岚峰再次一挥手,桌上出现张紫金卡,问道:“翊潇小友说的可是这个?” “应该是吧,我没有见过,就是听说功能挺多的,还能参加拍卖会什么的。”翊潇思索着回到道。 “确实,小友很有远见嘛,你的意思我大概懂了,这张卡就赠与小友,滴血认主即可,以后到任何一家万宝楼购买物品皆有优惠,而且可以透支五万灵石。” 宁岚峰说着,又将这张贵宾卡递到翊潇身前。 闻言翊潇大喜过望,想不到还能透支那么多灵石,顺手将卡收下,随后翊潇十分礼敬的说到:“多谢宁前辈。” 回想当初被罗武太整蛊的事情还清晰记得,翊潇决定下次见到他,一定要狠狠炫耀一番。 宁岚峰摆了摆手:“小事而已,饭菜已经在外等候了,你们三人一会吃饭了就早点休息吧,住的地方已经安排好,安心享用便是。” “大伯你不吃嘛。”可儿望着宁岚峰问道。 宁岚峰亲昵的揉了揉可儿的脑袋笑着说:“你们吃便好,大伯还有其他的事要做。” 在宁岚峰走后,一个个侍女,端着各色各样的美味佳肴进入雅间,香气萦绕,胖虎和翊潇看的直咽口水,说实话,翊潇是真的饿了,感觉都有两三天没吃东西了,至于胖虎,那就是馋。 “二位贵客,我家大人说了,尽管吃,想吃多少有多少。”走在最后的侍女面带微笑的说到,随即关门离去。 翊潇秒懂,这是照顾自己这个武者啊,那还犹豫什么,三人随即在餐桌上开始了一场无声的争夺之战。 饭饱之后,翊潇、胖虎被侍女分别带去了客房休息,翊潇进屋,刚准备脱衣美美的睡上一晚,忽然便察觉到不对,那床上似乎躺着个人。 翊潇顿时警觉起来,皱眉低声问道:“是谁?” 床踏上被褥蠕动,缓缓坐起一个妙龄女子,后背近乎全裸,只有两根红绳,围绕在脖颈与后腰,她低着头,怯生生的说到:“公子您回来了,我是负责服侍您就寝的侍女玲珑。” 翊潇倒吸一口冷气,眼前一黑差点摔倒,他实在是没想到,宁前辈安排的竟然这么到位,连睡觉都有人暖床,估计胖虎那边也是如此吧。 不过翊潇还是婉拒了,毕竟他是有主的人,怎么能随便做这种事情呢,虽然大多数修士在这方面并不特别在意,但翊潇心里有坎过意不去,他觉得他自己只属于杏儿。 顿了一下,翊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那个...谢过玲珑姑娘了,不过在下并不需要有人侍寝。” 听到这话,玲珑姑娘有些哽咽的说到:“是奴婢哪里做的不好,遭到公子的嫌弃了吗?” “额,玲珑姑娘你不要误会,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翊潇连忙解释道。 “可是公子,我若现在离去,定会遭到楼柱责罚的。”玲珑又十分委屈的说到。 翊潇轻柔额头,心里念叨着:完了,看来今晚是没法好好睡觉了。 略一思索,翊潇再次说到:“这样吧,你该睡睡你的,我今晚就原地打坐修炼了。” “可是...” “好了,没什么可是不可是的,听我的就好,宁前辈不会责怪你的。” 翊潇见玲珑还要说话,连忙打断,走上前将床上的帷幔放下,又退了回来,背对着床铺,坐在了地板之上。 玲珑见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身形缓缓躺下,双手紧握着被褥,心中说到:谢谢你公子,你是个好人... 双眼闭合,两滴晶莹的泪珠自眼角垂落... 至于胖虎怎没有那么多的计较,已经控制不住原始的欲望,投入了女人香中... 翊潇也缓缓闭上了眼睛,既然没有办法休息,那就继续修行吧,太古修行法运转,吸纳天地灵气与己身,明悟真魂,拓展识海... 让翊潇没有想到的是,托脉十层之后,功法周天运转的速度,竟是如此流畅迅速,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也是从前的数倍,他不知道其他明魂境修士体内的灵气储量如何,他自认比别人定是要强上不少。 毕竟翊潇比常人多了一条脉络,况且在淬体境也是达到了十层,将体魄锤炼到了极致,比常人更胜数筹。 倒仙塔真可谓是一个奇迹之地... 就在翊潇思索的时候,那个挂在腰间,象征着仙羽道庭弟子的腰牌,第一次传来了讯息,是一名女子的求救信号,声音急促且带有喘息:“弟子徐欣然,正在鲁源城西北百里外被三明黑衣人追杀,请求救援,请求救援,啊....” 腰牌中再次传来女子的一声惨叫,随后没了声音... 这已经不是她的第一次呼唤,只是由于距离的原因,其附近并没有道庭的弟子... 第六十五章 预感 与此同时,鲁源城北街的一间杂货铺中,一名身穿布衣的中年男子,正在盘坐修炼,同样收到了徐欣然的求救信号,此人便是安排在鲁源城,隶属于仙羽道庭的守职者,葛晓冬,修为结丹境四层。 收到传讯后,葛晓冬手一挥换上一身新衣,带上面罩,向着西北方极掠而去... 毕竟都是道庭的弟子,袖手旁观的事翊潇还是没法做到,思虑了三秒之后,起身开窗,同样向着西北方疾驰而去。 其开窗的动静不小,惊醒了昏昏欲睡的玲珑,但翊潇没功夫理会,虽然不知道追杀者的具体实力如何,但怎么说自己也是个皮糙肉厚的武者,帮人抗几下伤害还是可以的,只要回到了万宝楼,想必看在可儿的面子上,那个宁前辈应该不会置之不理... 思索间,翊潇的速度再次暴增,但即便如此,相比结单修士而言,还是有着不小的距离,所以并没有看到先他一步的葛晓冬,而葛晓冬的神识,却查探到了翊潇的身形。 从鲁源城出发,与自己还是同一个方向,葛晓冬猜测这应该也是道庭的弟子,但其并没有等候之意,毕竟救人如救火。 时间一点点流逝,鲁源城西北方,身穿白裙的徐欣然,正在捂着受伤的左臂极逃,而她的身份玉牌,在刚刚发出讯息后被击落,后面的三个黑衣人紧追不舍,他们没有任何的言语,追赶的同时,在空中挥出一道道灵气斩击。 徐欣然艰难躲过一次又一次的攻击,眼看着又是一道斩击,即将击中她的后背,就在此时,一个伟岸的身影,突然挡在了那道斩击之前,抬手一道掌印推出,将袭来的斩击轰散,此人正是极速赶来的葛晓东。 三人见有人前来支援,追赶的身形立即顿住,手中握着刀剑,凌空而立,看这架势,这三人最少都是合气境的强者,因为修士只有到了合气境,才可以不借助外物御空飞行,三个黑衣人在距离葛晓东数十丈外的高空与其遥遥相对。 得到救援的徐欣然也停止了逃遁,远远的站在葛晓东身后。 葛晓东盯着三个黑衣人,神识扫过,不由得诧异,竟然看不出修为,心中不禁疑惑,是被法器遮掩了气息?徐欣然是合气境三层,这三人想必也不会比之相差多少,片刻的思索后,葛晓东随即冷声喝问:“你们是何人?为何追杀我道庭弟子?” 三明黑衣人同样神识查探葛晓东的修为,但葛晓东身体散发的气息,要强过他们太多太多,这是属于结丹境修士才拥有的,三人知道,想要击杀徐欣然是不可能的了,合气境的修士,面对结丹境强者逃走都是个问题,三明黑衣人相互对视一眼,迅速向着三个方向分散逃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 葛晓东见状身形瞬闪,向着其中一个黑衣人追去,只是数个呼吸的时间,便将其追上,就在葛晓东伸手要将其活捉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这个黑衣人体内的气息开始暴乱起来。 葛晓东顿感不妙,立即将手收回,迅速在身前撑起一个防护光罩,就在其光罩刚刚成形的瞬间。 “嘭!”的一声巨响传来,那名黑衣人竟然自爆了,碎肉与碎骨夹杂着鲜血四溅,强大的冲击波迎面扑来,虽然都被防护罩所抵挡,但葛晓东的身形,也被震退了数丈距离。 这种果断的自杀式行为,大大出乎了葛晓东的意料,想在继续追赶其他二人之时,发现他们的身影,已经即将脱离自己的神识范围,葛晓东叹了口气,选择了放弃,即便是全力追赶上一个,恐怕也是相同的结局。 仔细回想,刚才那名自爆的黑衣人,并没有随身携带储物袋,想必他们应该是某个势力培养的死侍,宁死不会透露有关自己的半点信息,先是妖族的突然出现,现在又有死侍追杀道庭的弟子,活了两百岁的葛晓东,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思索间,葛晓东已经飞到了徐欣然近前,开口问道:“徐师妹,伤势如何?” 徐欣然施了一礼,感激的说到:“多谢这位师兄出手相助,性命无碍,恢复几日便好,请问师兄如何称呼?” 葛晓东颔首:“叫我葛师兄便好,徐师妹,可否说下他们为何要追杀你?” 徐欣然摇摇头说道:“不知,我本在北面数百里之外的丛林中,寻找一种只在夜间才会出现的灵植夜荷,莫名其妙的就被这三人突然偷袭,好在我有一件护身法宝,替我抵挡了致命伤害,自知不敌得我,凭着对鲁源城模糊的记忆,一路逃遁至此。” 葛晓东点点头:“师妹这个丹药你服下吧。”说着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丹药。 徐欣然推回葛晓东递来的三品疗伤丹,再次感谢地说道:“谢谢葛师兄,丹药我刚刚已经服下了。” 二人说话间,前往支援的翊潇方才姗姗来迟,远远的,他便看到半空中站立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看样子像是在对话,如果那个女的是之前求救的弟子,那她身旁的男子又是何人,也是前来搭救徐欣然的道庭众人?自己行侠仗义的美事被截胡了?还是说徐欣然已经陨落,那两人便是将其杀害之人? 思索间,翊潇前行的速度缓缓降下,远远的观望着,心底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要是敌人的话,掉头就跑,看他们都是凌空而立,最低也是合气境,自己现在三品武者初期,还充足的把握与这样的高手叫板... 此时,徐欣然也察觉到了有人到来,扭头看向翊潇所在的方向,但看对方没有继续靠近的意思,转头又看向身旁的葛晓东,他脸上此时正挂着淡淡的笑容。 徐欣然略带疑惑的问道:“葛师兄那人是?” 葛晓东淡淡开口:“无碍,应该是道庭的弟子,我离开鲁源城的时候感,觉身后有人同样朝着这个方向前来,想必也是受到了你的求救讯息。” “哦。”听到葛晓东的解释,徐欣然应了一声没在说话。 葛晓东向着翊潇的方向,朗声传音道:“可是仙羽道庭的弟子,我乃仙羽道庭留守鲁源城的守职者,葛晓东。” 守职者是什么东西?怎么从来没有听珊珊长老说过,不过看这情况,应该是叫那个徐欣然的,被这个葛晓东救了... 看着他们二人都望向自己,翊潇稍稍松了口气,向着二人靠近。 待翊潇靠近之后,徐欣然眼睛微眯,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你是翊潇?” 闻言,翊潇皱眉,心底喃喃:认识我?我怎么不认识她。 葛晓东也疑惑开口:“徐师妹,你们认识?” 徐欣然摇摇头:“不认识,之前在跟灿灿聊天的时候听她说过,有一个新进内门的小屁孩,才到二品武者就在她面前秀肌肉,索要中级任务,磨叽半天烦死了,只说银发长得挺俊,一眼就能认出来的那种。” 听到这话,翊潇真是尴尬的要死,没想到灿灿师姐还是这样一个话痨,幸好夜空深邃,星光暗沉遮住了他羞红的脸。 葛晓东听到后莞尔一笑,也算是知道了为何看不出翊潇的修为,原来是一名武者,但看其气血旺盛,恐怕已经踏入三品,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实力,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顿了片刻,葛晓东开口问道“不知翊潇师弟,为何来到鲁源城,是来参加这里的拍卖会吗?” 这葛师兄可真会说话,自己穷得要死那有什么灵石参加拍卖会... 挠了挠头翊潇说到:“只是路过而已,本是出来做任务恰好遇到故友,在此借宿一夜,明日打算回宗门的。” 徐欣然突然说道:“翊潇师弟你也要回宗门吗,不如我们一起回去吧。” 葛晓东随后开口:“我也是这个意思,若是你们二人同行的话,也好有个照应,正好,我准备去徐师妹遭受攻击的地方查探一番。” “自然没有问题,那我就充当一次护花使者。” 翊潇没犹豫,当即答应下来,随后又问道:“对了,徐师姐,怎么没有看到追杀你的人呢?” 葛晓东望向远方缓缓说道:“一个自爆了,还有两个分头逃走了。” “自爆?竟然有修士会选择自爆?”翊潇差异的开口。 “与其说是修士,不如说是死侍,他们的眼中只有绝对的任务,生死皆可置之度外。”葛晓东解释道。 翊潇恍然,对方竟然是死侍,这般作风快赶上毫无感情的机器了。 “翊潇师弟你还回鲁源城吗?”徐欣然问道。 “不打算回去了。” 翊潇答道,一个粘人的小妖精可儿,加上一个侍寝的婢女,还是算了吧。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回道庭。”徐欣然再次开口。 “徐师姐,可是你的伤.....”翊潇有些担心的问道。 “已经服下丹药了,并无大碍。” 说话间,徐欣然自储物袋招出一件极品法器,翊潇看到,那是一只如孤舟般的飞梭,通体暗黑,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不过也不算太小,做个三五人应是不成问题。 “有劳徐师姐了,那我就做个顺风舟。”翊潇微笑着说。 与葛师兄告别之后,二人便上了飞舟,徐欣然灵气催动,飞舟在夜空画出一道光影,向着仙羽道庭的方向极掠...... 飞舟上,翊潇盘坐,欣赏着星空下转瞬即逝的山河,不由得赞叹:这飞行法宝果然不一般,自己便是全力疾驰,也追不上其身影,有可能的话,真想自己也搞一个....... 一路上,翊潇又从徐欣然口中了解了不少关于这大陆的奇闻轶事,还有诸多的青年俊杰,这可比珊珊长老亲切多了,珊珊长老除了讲拳头,还是讲拳头... 翌日,鲁源城万宝楼,可儿迈着欢快的步伐,跑向安排给翊潇的客房,嘴里还不停的喊着:“翊潇哥哥、翊潇哥哥我们去吃早饭了,吃完我们一起去逛街。” 在门口站了半会,没有得到回应,可儿推门而入,顿时一呆,自言自语到:“怎么没有人?” 随后又跑向宁岚峰的住房,一边跑一边喊着:“大伯大伯,翊潇哥哥去哪了?” 推开宁岚峰的房门,可儿又是一愣,看到宁岚峰此时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在他身前,还跪着一名正在低声抽泣的侍女,正是玲珑。 见到可儿进来,宁岚峰稍稍缓和了些语气,对着玲珑说到:“罢了,也不怪你,你下去吧。” 玲珑听闻,如蒙大赦,磕头跪谢,哽咽着说道:“多谢楼主开恩,玲珑这就告退。”随后站起,躬身退出宁岚峰的房间。 可儿看着宁岚峰再次问道:“大伯,我翊潇哥哥去哪了?” 宁岚峰叹了口气,转头又换上满脸的笑容,看着可儿说道:“你翊潇哥哥昨夜有事,提前离开了。” 可儿有些失落的又问:“什么事啊?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 宁岚峰再次说道:“具体的不太清楚,刚刚我也问过玲珑,听她的意思似乎是有什么急事,跳窗而走的。” “真是的,翊潇哥哥一点都不好,下次不跟他玩了。”可儿娇气的嘟囔着。 “好了,我们去吃早餐,今天准备的可都是可儿最爱吃的...” 宁岚峰说着,抱起可儿向着屋外走去....... 时间飞逝转眼便是数日,那巍峨巨大的空中之城仙羽道庭,已经出现在了翊潇的视野之内。 望着道庭翊潇问道:“徐师姐,回去道庭之后有什么打算?” 此时徐欣然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微微一笑说道:“还能有什么打算,自然是闭关修炼,这次遇袭让我觉得,自己还是太过弱小。” 翊潇颔首:“也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出道庭就没遇上过几个好人。” “顺水行舟不是天理,总有人会逆行而上。”徐欣然淡淡说道。 翊潇皱眉,但很快就明白了徐师姐话语中的意思,没有再次多说些什么,二人简单的告别之后,便随即前往各自的住处。 回到屋内,翊潇掏出三个储物袋,将里面的东西尽数招出,让他稍稍满意的是,这里共有五百多枚中品灵石,加上之前梓渝姐姐留下的,他现在已有六百多中品灵石,还有数十枚上品灵石,只可惜他的身份是武者,道庭不给发放灵石。 这些低级的灵草灵植,等杏儿从感悟中出来之后交给他练手吧,破衣衫,不要,两柄木剑,不要,还有几坛子酒,翊潇打开后嗅了嗅,不要..... 有用的东西收进一个储物袋,留着自己以后用,其余的垃圾装到一起,等回来扔掉,翊潇一遍规整,心里一边墨迹.... “这个也给你。” 伊丝娜的声音忽然传来,随后翊潇身前又出现了两个卷轴,一个是《暗影盾》翊潇还没来得及学,另一个则是在秘境中抢到的,他根本就没看过,但此时的卷轴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禁制,应该是被伊丝娜破除了。 翊潇打开一扫,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这竟然是一卷完整的双修功法《阴阳连气决》。 女子为阴,男子为阳,《阴阳连气决》同样分为阴卷与阳卷,男女双方都习得此功法,交合之时,功法自行运转,可同时提升双方修士实力...... 翊潇看着看着,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杏儿那曼妙的声影,忍不住发出咯咯咯的坏笑,心想道:“不行,等我学会了阳卷,必须让杏儿也学会阴卷,这么好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她错过....” 去功德堂交了任务,翊潇又匆匆地回到了屋内,开始参悟《暗影盾》,这次没有和灿灿师姐在多唠些什么,实在是怕她又去乱说... 《暗影盾》的精髓在于可将自身融入一切的阴影之中,还可以极大程度屏蔽自身的气息,除非有人的实力远高于自己,否则便不会被轻易发现。 自己本就有隐修为的法门,属于修士的气息尽数敛于体内,这暗影盾对于翊潇而言,可谓是画龙点睛,若藏身至阴影中,估计结丹期以下的修士,都不可能窥探到其身形。 时间的沙漏在不停的翻转,翊潇的神识始终笼罩着自身,随着夜幕的降临,他的房间也陷入了黑暗,缓缓地。 翊潇的身形开始下沉,只有上半身还可以看见,下沉依旧继续,他的胸口也被阴影吞没,紧接着是脖子,嘴巴,眼睛,直至整个人全部消失在阴影中... 这就是阴影之后的世界吗? 翊潇豁然睁开双眼,看到周身已被黑暗包裹,不禁心底喃喃。 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屋内的摆设,只不过他们像是和自己紧紧的贴在了一起,随着翊潇的步伐走动,他眼前的景物也跟着拉伸移动,这是一种充满科幻视觉的3d效果,只不过,这里听不到外界的声音,而外界,也没有翊潇的动静。 再次体验了一会这暗影盾的奇妙,翊潇缓缓自阴影中浮现身形,嘴中低语:“暗影突刺。” 随着他右手握拳,身周的阴影中,瞬间有数道暗影尖刺激射而出,纷纷刺向翊潇的身体各处,只不过这些攻击,在距离他还有一寸不到的时候,骤然停止。 翊潇会心一笑,果然,拥有神识之后,暗影突刺的威力,比上一次施展的时候更上一层,而且阴影不在浮动,没有了攻击的前兆,可以随心所以的控制,让敌人更加防不胜防。 随后翊潇又开始了对阴阳连气决的研究,直到深夜才沉沉睡去... 翌日,还在睡梦中的翊潇眉头紧皱,似乎是做了噩梦,这对于一个修士而言显然是很不寻常的事... 翊潇又来到了那充痛苦与哀嚎的无尽暗渊,每一个冤魂都吐出长长的舌头,伸着那扭曲的手臂,在拼命的拉扯他,想将他拖进深渊蚕食... “翊潇!你小子回来了也不跟老娘打声招呼,快点给我出来!” 一声大喊,击溃了梦境中的冤魂,翊潇自床榻上噌的做起,大口喘息,心里大骂:“奶奶的,差点就被吃掉了...” “谁啊!大清早的不让人休息啊!”翊潇昏昏沉沉中,没好气的对着院外大喊。 “你说老娘是谁!还不赶紧给我出来!”比翊潇更大的喊声传进屋内。 听到这个声音,翊潇心里顿时咯噔一声:“窝草,珊珊长老,她什么时候回来的,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瞬间的默哀,翊潇跳下床铺,冲到小院,笑容明媚的说到:“珊珊长老早上好!” 珊珊长老上来就是一巴掌打在翊潇后脑勺,咬牙切齿的喊道:“好你个头啊!现在还好吗!” 翊潇吃痛,但也不敢躲避,更不敢还手,只能露出一个倔强的笑容。 发泄过后,珊珊长老说到:“跟我走吧,带你去个地方,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自己去了。” “什么地方啊?”翊潇捂着脑袋好奇的问道。 “一个全是美女的地方,怎么样?心动不?”珊珊长老笑着说。 全是美女的地方?珊珊长老这又是搞哪出? 翊潇大脑飞速运转,随后不可思议的惊呼道:“珊珊长老,您该不会是要带我去嫖娼吧!” “啪!” 又是一巴掌,翊潇直接被珊珊长老打到横翻在地。 “还嫖娼!你小子脑袋里都想些什么东西!”珊珊长老大吼到。 想什么?我怎么知道?你又不说清楚,哎,可能是昨晚阴阳连气决看多了吧,思绪有点脱轨... 翊潇心底呐喊....... 第六十六章 璃水宗 跟随着珊珊长老,二人向着西北方来到了一座残破的古城,这里人影稀疏,和之前的鲁源城相比,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翊潇边走边打量着,只看到为数不多的凡人,大多还都是衣衫褴褛,来往的修士倒是占了多数,他不明白这里能有什么美女,这到不是他真的想看美女,只是感到好奇。 再次跟随着珊珊长老穿过两条街,翊潇眼前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大殿,虽说依然显得古旧,但相比其他的建筑而言,这座古殿十分的完整,殿门前有两名修士面容严峻的矗立,犹如丰碑。 见到珊珊长老到来,二人齐齐躬身施礼到:“见过珊珊长老!” 珊珊长老颔首,掏出一个装有灵石的布袋随手抛出,说到:“去蓝城。” 看到珊珊长老径直走进大殿,翊潇紧跟其后,心想道:蓝城是什么地方?那里会有很多美女?不对不对不对,自己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总是想美女... 空旷的大殿中,只有一座阵台坐立,台面上,密密麻麻的符纹整齐排列,翊潇仔细打量了许久,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一座传送法阵,这符纹排列阵图,他曾在师尊的书中看到过。 此时,殿外把守的一名修士,正在阵台之上镶嵌灵石,总共镶嵌了八颗。 翊潇看着眼睛冒光,竟然都是极品灵石,太奢侈了,一枚极品灵石就相当于一百枚中品灵石了。 随后翊潇又看到那名修士手中托起一个铜盘,再来回转动,像是在确定方位。 “干什么,还不快点上来!” 珊珊长老的喊声传来,惊醒了还在关注那名修士中的翊潇。 翊潇嘿嘿一笑,轻轻跃上阵台,站在珊珊长老的身后,虽然不是第一次经历传送,但这个明显和天机师尊的传送有着不同,翊潇一时好奇才失了神。 那名修士将调节好的铜盘,放在阵台的凹槽处,刚刚吻合,随即阵台上的符纹开始散发金色的光泽,阵台则周围,也随之升起一层薄薄的光幕,将翊潇与珊珊长老二人笼罩,金光大盛,二人随之消失在阵台之上,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另一座大殿之中。 刚刚出现,翊潇便听到了殿外传来的喧哗声,不用想也知道,这里定是一片繁华之地。 跟在珊珊长老身后走出大殿,翊潇不解的问道:“珊珊长老,这里距离道庭很远吗?我们为什么不用飞的?” 珊珊长老回头白了一眼,没好气的说到:“还不是因为你,距离不是问题,问题是时间不等你,还有我告诉你,一会到地方了,你给我少说几句话,把我镯子弄丢的事,还没跟你算清呢,上次只是收点利息。” 上次?翊潇哑然,原来镯子的事珊珊长老在就发现了啊,怪不得上次打我时那么用力,时间?什么急事这么赶时间,珊珊长老也真是有什么事不能明说吗? 出了城,二人再次开始急速飞行,山川河流,参天古树在二人身下飞掠而过,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翊潇的眼前,突然出现一片湛蓝之色。 湖泊?翊潇不太确定,但随着距离的接近,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还是太草率了,这竟是一片内海! 碧波无尽千万里,云飘飘,浪遥遥! 翊潇感叹,这里又是一处胜景之地,比起那“天赐嫁衣,万里雪见!”的圣洁雪山不让分毫。 穿过一层层海上云雾,再次飞行良久,翊潇眼前出现了两根数十丈高,数丈粗细的青铜巨柱,它们突兀的矗立在海面之上,随着视野的再次拉进,在那两根精雕细琢水波流转的青铜巨柱之间,翊潇看到三个高悬灵韵环绕的大字:璃水宗! 一瞬间,翊潇想起之前听到在功德堂那几位师兄间的谈话,难怪珊珊长老说去一个全是美女的地方,除了阴阳道宗之外,璃水宗可以说是每个男人都向往的地方,仅仅是璃水宗的宗主一人,就足以让无数男人折服在她的美貌之下,更何况那几个师兄若没有说谎得的话,她还有一个更加绝艳的女儿,可是珊珊长老一直不明说又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参加宴会吗,有什么不能说的,搞得这么神神秘秘,莫非是怕自己不来?怎么可能,看美女这事也不多自己这一双眼睛。 思索间,二人已经到了这青铜巨柱之前,落在其中悬浮的石台之上,石台向着深处蔓延,被一层云雾遮挡,这里还站着十位身着淡蓝色衣裙,貌美如花的年轻女子,都是璃水宗的弟子。 二人刚刚落下,就听到一女子差异的惊呼声:“翊潇?”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翊潇同样不可思议的说到:“悠雪?” “真的是你啊,我都怕我认错了,变化可真大。”悠雪上前一步笑容满面的说到。 “没有你变化大,美的都掉渣了。”翊潇莞尔一笑回答道。 “怎么?你们认识?”珊珊长老眉头微皱望向翊潇问道。 翊潇笑着点头:“打小就认识的。” 珊珊长老闻言便没再过问。 悠雪轻捂小嘴,险些忘了正事,看着翊潇身边英姿飒爽,同样美艳绝伦的珊珊长老,略带歉意的询问道:“请问前辈是来参加今晚的宴会吗?” 珊珊长老颔首,随即在腰间掏出一张请柬递到悠雪手中,悠雪双手接过,打开一看,脸上笑容更胜,恭敬的说到:“珊珊前辈里面请。” 悠雪抬手示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即在前面带路,翊潇二人跟在悠雪的身后,踏过一块块悬浮的石台,走向迷雾之后。 随着视野的逐渐清晰,穿过迷雾,翊潇仿若来到了一处与世隔绝的洞天世界。 云烟袅袅,水面之上,一座富丽堂皇的六层大殿坐立在视线的尽头,其两侧各自延神出一条长长的环形走廊,走廊有四层,与大殿整体连成一个圆将中心一片方圆数十丈大小的圆台围绕。 此时的翊潇,正处于这环形走廊的缺口,圆台四周荷花点点,圆台之上更是有数十位身姿柔软的女子翩翩起舞,粉色的衣裙摇摆,时而分散时而聚拢,摆出一个个美丽的图案。 跟随着悠雪踏上走廊的第四层,向着大殿的方向前去,翊潇看到,每一层的走廊之上都摆放着长桌长椅,每一个长桌的旁边,都有一名亭亭玉立的女修站立,此时的她们像是凡间的侍女,在给那些已经落座的来宾添茶递水。 奢侈,真的是太奢侈了,珊珊长老果然没有说谎,这里全都是美女,各有各的特色,翊潇可谓是大饱眼福了。 将二人带到一处距离大殿很近的位置,悠雪开口说道:“二位请就坐,宴会在今晚午夜凌晨正式开始,桌上的灵果与糕点二位可尽情享用。” 翊潇毫不客气的坐下,拿起一个灵果塞入口中,那美滋滋的味道全都写在脸上。 珊珊长老没有就坐,而是对着翊潇说道:“老老实实的在这坐着,别瞎跑,我去见见凌烟。” 看着珊珊长老的背影消失在大殿之中,翊潇看向悠雪问道:“你不去接待其他来宾了吗?” 悠雪笑着摇摇头:“不去了啊,今日只招待你们二人。” 翊潇嘿嘿一笑挑眉问道:“那你们有没有什么特殊服务?” “特殊服务?什么特殊服务?”悠雪皱眉不解。 “哎没什么,看你这样子应该没有。”翊潇摆手自语道。 此时,悠雪才明白过来翊潇说的特殊服务是什么意思,羞怒的低声说道:“你是不是有病啊,你不怕杏儿把你阉了。” “我不是那意思,我就好奇这璃水宗的宗主是不是个正经人,将这么多貌美如花的女弟子派来招待客人。”翊潇连忙解释道。 “哼!你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我告诉你这里是璃水宗,不是阴阳道宗,你说话最好注意点。”悠雪气鼓鼓的说到。 想不到悠雪竟然这么护着璃水宗的声誉,翊潇连忙说到:“好吧,我错了,你站着累不累,过来坐着呗。” 翊潇说着,屁股向着长椅的另一端又挪了挪。 悠雪摇了摇头:“不要,会被责骂的。” 翊潇差异:“不是吧,刚刚走来的时候,我看到有不少如你这般的弟子,都在长椅上坐着呢,不信你看。” 说着翊潇还将自己见到的知给悠雪看。 顺着翊潇手指的方向,悠雪确实看到了有几位师姐,正坐着和来宾聊天,犹豫了片刻后步伐轻移,做到了翊潇的身旁,与之相隔一段距离。 看到悠雪坐下,翊潇咧嘴一笑调侃道:“这就对了嘛,又不是外人,搞得那么生疏做什么,看样子,你在璃水宗待的也不错啊。” 悠雪浅笑:“还好吧,这里的师兄师姐都很照顾我。” “是照顾?还是照顾?”翊潇又满脸坏笑的问道。 “翊潇你正紧点行不行。”听出翊潇话里有话,悠雪再次气呼呼瞪着他的说到。 翊潇小声的说到,故意凑到悠雪的耳边:“我很正经啊,你没看到,那边有个人一直盯着我们这里看嘛?” 悠雪闻言脸色一白,慌张的环顾四周随即问道:“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哦,躲起来了,不过他看我的眼神很凶,感觉要把我吃了一样,该不会是哪个暗恋你的师兄吧。”翊潇看着远处的一根亭柱淡淡开口。 “翊潇,你不要胡说,怎么可能会有。”悠雪狡辩道,脸色微红。 翊潇撇撇嘴:“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们悠雪本来就是个大美女,被人追那是很正常的事情,对不对。” “你讨厌啊!” 悠雪嗔怒道,还扬起手锤了翊潇肩膀一下。 而这一幕,正好被躲在亭柱之后的沈剑涛看到,他正是翊潇口中悠雪的追求者之一,璃水宗内门精英弟子,三十多岁便已是明魂境七重,身体修长,相貌不俗。 看着远处悠雪和翊潇有说有笑的样子,像极了情侣间的打情骂俏,沈剑涛的眼神中充满着怨毒,他已经将翊潇的相貌,牢牢刻画在脑海中,发誓定要让这小子好看,双拳紧握,随后转身离去。 沈剑涛的脚下步伐刚刚迈出,就被身后传来一声大喊所吸引。 “翊潇哥哥!” 沈剑涛知道这自然不是在喊自己,但还是和大多数人一样,还顺着声音穿来的方向看去,那个刚刚还在和悠雪畅谈的男子身前,不知何时站着一位紫色罗群的少女,身材不高,脸上还带有一些未散尽的稚气,但其相貌却不是璃水宗一般的女弟子可比,甚至必自己的心上人悠雪还要更加出众。 翊潇?就是那个银发男子的名字吗?沈剑涛心底暗暗思索。 “可儿?你怎么会在这里?”翊潇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的女子开口道。 可儿盯着坐在翊潇身边那个胸部超级大的姐姐,十分不开心的说到:“这话是我该问你的吧,大半夜,连声招呼都不打的就不辞而别,还以为你是有什么急事,原来是跑来这里和别人约会,哼,没想到翊潇哥哥你是这样的人。” 此话一出,悠雪和翊潇顿感无比尴尬,翊潇连忙解释道:“可儿,你误会了,那晚确实有急事,我收到宗门师姐遭到追杀的传讯,前去支援,才匆匆离开,时间紧迫,也来不解道别。” 可儿试探的问道:“真的吗?” 翊潇连连点头。 “那好吧,我原谅你了。” 可儿脸上笑容绽放,很自觉的坐到了翊潇的另一旁,还挽着翊潇的手臂,指着桌上的一枚灵果撒娇的说到:“翊潇哥哥,我要吃那个,你剥给我。” 翊潇头大,可儿这小妖精变脸比翻书还快。 悠雪看到翊潇纠结的表情随即说道:“可儿妹妹,姐姐剥给你吃好不好?” 可儿极力摇头嘟着嘴说道:“不要,我就要翊潇哥哥剥给我的。” 悠雪也不在意,莞尔一笑,将伸到一半的手又收了回来,看着翊潇。 翊潇额头黑线乱窜,这小丫头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哎,本以为已经脱离苦海,想不到这么快就又遇见了,真是倒霉,虽然心有无奈,但还是剥了一枚灵果喂给可儿。 远处沈剑涛见到她们有说有笑的,简直肺都要气炸了,心中愤怒的大喊着两个字:翊潇! 随后转身,这次是真的走了,眼不见为净。 “可儿,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翊潇看着腮帮子鼓鼓的可儿说到。 可儿快速咀嚼几下,然后将灵果一口吞入腹中开口到:“我娘亲带我来的啊,她说璃水宗的宗主,要给自己女儿南慕韶颜举办生日宴会,邀请了大路上诸多好友前来参加,还附带说明,可以带上自己年纪不过三十的得意弟子,我娘亲说到时候肯定会有不少的青年俊杰在此出现,让我看看有没有相中的,我明明还这么小,她竟然就打算给我找道侣,所以...” “所以什么?”翊潇好奇的问道。 悠雪对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颇感好奇,但并没有发言。 “所以我就把翊潇哥哥你搬出来了啊!”可儿嘻嘻一笑说到。 闻言,翊潇表情瞬间呆滞:“你把我搬出来是什么意思?” “我和我娘亲说,你对我就很好啊,不仅长得英俊,还在一日内救了我两次,我就不去了,可我娘亲又说,知人知面不知心,男人要对比之后才知道,还说到了这里会遇上更好的也说不定,就硬把我带过来了。” 可儿说着,还偷偷瞄了一眼坐在翊潇另一侧的悠雪,但看其并没有什么反应,倒是在偷笑。 翊潇轻抚额头,自己这是被可儿拉出去当枪使了啊,结果还是个臭枪,没起卵用。 悠雪此时又添了一把火说到:“翊潇,对修士而言娶个三妻四是很正常,我想杏儿应该也不会介意的吧。” 说完,捂嘴偷笑。 翊潇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悠雪,但可儿似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望着翊潇又问:“翊潇哥哥,那个姐姐说的杏儿是谁啊?” “你未来的嫂子。”翊潇果断答道。 “呦,我说你小子艳福不浅啊,我这才离开一会你就左拥右抱上了,再过会是不是就该妻妾成群了啊!” 珊珊长老不知道何时已经回来了,看到坐在长椅上的三人调侃道。 听到这个声音,翊潇心里咯噔一声,连忙起身,表情犹如痛苦面具一般,急忙说道:“珊珊长老误会误会。” 悠雪可儿也随之站了起来,悠雪走到了桌旁站定,可儿则是有点不太确定的问到:“珊珊小姨?” 珊珊长老没有搭理翊潇,而是盯着可儿仔细打量:“是你宁可儿?” 可儿点点头说到:“正是可儿。” 珊珊长老眉开眼笑,上前一步将可儿抱了起来说到:“多年不见,想不到可儿都长这么大了。” 可儿被珊珊长老抱着同样笑着说:“小姨也是,依旧那么年轻漂亮。” “嗯,小嘴真甜,这么说你娘亲也来了?”珊珊长老笑着问道。 “来了,小姨没有见到我娘亲吗?” “没有,她做哪里?可儿带我过去好不好。”珊珊长老将可儿放下说到。 “好啊,翊潇哥哥我先走啦。”说着还不忘跟翊潇挥手告别。 翊潇尴尬的笑了笑,随即又看到珊珊长老送来的白眼,无力的坐了下来。 悠雪在一旁始终偷笑回头低声说道:“翊潇,你刚刚吹牛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 翊潇抬头看了一眼悠雪没有说话,任由微风凌乱自己的银发。 待珊珊长老再次回来之时,夜幕以至。 看着呆坐在长椅上的翊潇,望着下方圆台上不曾间断的舞蹈,珊珊长老坐下轻咳一声说道:“小子,你给我悠着点,你要是欺负可儿,你师尊也罩不住你。” 翊潇长叹,知道珊珊长老肯定是误会自己了,但也无心去解释,清者自清,说多了只会让对方更加怀疑。 时间缓缓流逝,来此的宾客已将所有的座位坐满。 走廊与大殿之上的灯火,开始一盏盏亮起,嘈杂的喧嚣之声缓缓退去,圆台上那些舞动的身姿也开始陆续撤离,宴会即将正式开启。 第六十七章 骇人听闻 随着众人的目光,翊潇也望向大殿的第六层。 那里,一个人影正在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她步伐轻盈,身姿婀娜,乌黑的长发盘于头顶,洁白的衣裙,刚好露出她的玉足,双手托在小腹之前,明亮的灯火之下,她比出水的芙蓉更加耀眼,比双月共舞的星空更加夺目,她带着微笑,如沐浴春风,如冬雪消融,她就是璃水宗的宗主南慕凌烟! “好美啊!” “仙女在人间啊!” “南慕宗主的风采更胜昔年!” ...... 一声声赞美之音,自走廊各处传出,都被这惊世容颜所折服。 更有甚者直接大喊“娘!”引得不少人侧目,就连站在围栏之后的南慕凌烟,在闻听之后,也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莞尔一笑。 翊潇同样是瞠目结舌,如此相貌年轻,拥有着绝世容颜的女子竟是一宗宗主,真不知道是谁这么幸运能将其收为伴侣。 南慕凌烟欠身,轻轻压手,赞叹之声缓缓褪去后,随即开口,那声音犹如天籁,裹挟着灵力,直接传到每个人的耳边: “感谢各位道友,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不远万里前来才加小女的生辰宴会。” “凌烟宗主说的那里话啊,受您之邀,再跑个万里又有何妨。” “哈哈哈哈,就是就是,南慕宗主太客气了....” “那好,承蒙各位道友厚爱,我就不再多做感谢,距离宴会正式开始还有一些时间,我亲自为诸位准了一些佳酿,还请不要嫌弃。” 南慕凌烟再次开口,话语落下,一位位原本站在宾客身边的璃水宗弟子,纷纷向着走廊尽头行去,再回来时,手中皆端着一个酒壶和五个酒杯。 “能品上一口凌烟宗主的佳酿,就已经是不虚此行了。” 看着那些正在满酒的弟子,嗅着这芬芳四溢的酒香,又有不少的修士纷纷开口。 翊潇同样看着悠雪在给自己和珊珊长老倒酒,吸了口气,没敢动,目光是不是得瞟向珊珊长老,虽然他对酒并没有特别的爱好,但受到其余人的影响,他也想尝尝。 “别看了,想喝就喝,喝多了别给老娘胡言乱语,小心我把你扔海里喂鱼。” 珊珊长老接过悠雪递来的酒杯,品了一口淡淡说到。 翊潇嘿嘿一笑:“放心吧,珊珊长老,这次和上次不一样,我有分寸。” 珊珊长老白了一眼翊潇:“你还敢提上次的事,以后若是见到高裘那小子,给我躲远着点,他可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好。” 翊潇疑惑,刚想问为什么,但看珊珊长老脸色不悦,便是打消了这个念头,随即换了个问题问道:“珊珊长老,仙羽道庭就来了我们二人吗?” “自然不是。”珊珊长老随口说到。 见珊珊长老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翊潇也没在追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成了好奇宝宝,什么事都想问一问,是求知欲,还是对未知的好奇,翊潇也说不清楚。 接过酒杯,翊潇也稍稍品了一口,酒水入喉,没有丝毫的辛辣之感,倒是有一股淡淡的药香驻留口中,谈不上苦涩,反而是一股甘甜,犹如咀嚼着一片含苞待放的花瓣,韵味十足。 回味中,又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翊潇不由感叹,这璃水宗宗主酿制的酒果然非凡。 看着悠雪再次给自己满上,翊潇问道:“悠雪,你不来两杯吗?” 悠雪浅笑摇头,没有回答翊潇的问话。 见到诸位来宾皆在品尝自己的佳酿,听着那一声声不绝于耳的赞叹,南慕凌烟十分满意,随后再次说道:“有美酒自然少不了美食,我同样为诸位准备了不少璃水宗的特色,诸位请慢慢品尝。” 随后一盘盘山珍海味,又被众弟子端上了长桌,那诱人的香气,那亮丽的色泽,让人垂涎欲滴,翊潇忍不住的吞了口口水,不是他不争气,而是见识太短,这么多的美食大多数都没见过。 “尝尝吧,这里大多都是这璃海的特产,外面一般是买不到的。”珊珊长老看着蠢蠢欲动的翊潇说到。 “璃海,就是我们所在的这片内海吗?”翊潇问道。 “嗯,璃水宗这个名字也是由此而来。”珊珊长老淡淡说道。 “这里和道庭一样,都是片与世隔绝的宝地啊。”翊潇喃喃。 “还行吧,其他几个宗门所在的地方,也是一片圣土,不过这些和三千多年前相比,还是差得甚远。” 闻言,翊潇点头,觉得珊珊长老说的很有道理,凡人禁地,想想之前曾经看到的那片被魔气侵染的灰败之地,自己也曾踏足过两次,但所到的地方也不过是那片大地的冰山一角,而那片大地就占据了整个大陆近乎三分之二的面积,如今的凡人以及在界海之外的妖族所生活的地方才有三分之一,而如璃水宗这样的宝地,在曾经的凡人禁地不知道会有多少个存在,比这好的自然也会拥有。 都是因为曾经魔族的入侵才导致如此,可是魔族为何会入侵到这里,他们是从其他位面到来还是其他宇宙翊潇不得而知,也没有人能为其解答,即便是伊丝娜对此也不了解。 翊潇忽然心血来潮,在脑海中呼唤道:“奶奶,奶奶,有个问题向请教一下。” “问吧,什么事。”伊丝娜淡淡说道。 “那片被魔气所侵蚀的土地,有没有什么办法可将其回复?”翊潇问道。 “你啊,年纪不大,修为这么低,怎么总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事呢。”伊丝娜无奈的反问道。 “我就是想着如果哪天我有了足够的能力,也能为这片使我成长的大陆做点什么。”翊潇回答道。 “好吧,看在你如此懂得感恩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虽然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我听说这宇宙中有一至宝,名生命之树,它可以净化一切污秽之物,让大地生机盎然,不过这东西可遇而不可求,即便是那些.....嗯,总之不是那么容易得到便是了。”伊丝娜说着说着觉得自己又要说多了,随后改口道。 “哦,我知道了,谢谢奶奶。”翊潇说到,将杯中酒再次一饮而尽,开始品尝起这丰盛的美食。 随着南慕凌烟的手势再起,中心的圆台之上再次飞现数位弟子,她们手中各持一柄三尺长剑,开始了新的一轮剑舞,来为宴会助兴。 阔谈声与擂鼓声在这片海面上交织,翊潇的脸上已经浮现红晕,忘记自己喝了多少杯酒,珊珊长老也是有些醉意上头,两人竟然开始了毫无征兆的拼酒,无声的目光相互碰撞,你喝一杯我也喝一杯,就连旁边的悠雪看着二人此时的样子,也是有些发蒙,搞不懂这两人在这暗暗较劲做什么。 忽然间,一个洪亮的声音压盖住四周的嘈杂,向着大殿上翩然而立的慕容凌烟问道,话语中带着几分醉意:“凌烟宗主,令千金何时登场啊,宴会这么热闹,主角迟迟不现,这不太合适吧。” “就是啊,我们都听说了,令千金可是拥有着更胜您的惊世容颜..”又有一名带着醉意的修士说到。 “我们都想着见见呢!”更多的修士附和道。 敢当着凌烟宗主的面,如此直言不讳的,无一不是修为高深之辈,要不就是与其有着莫逆的交情,修为在元婴境的,都不敢随意造次,本着看好戏的样子,皆是笑而不语。 凌烟宗主没有生气,女人的容貌,永远是一个被男人讨论不绝的问题,微微一笑,朗声说道:“各位不必心急,稍等片刻,自会让诸位大开眼界。” “大开眼界?什么样的相貌还能让我们大开眼界?凌烟宗主莫不是在说笑。”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一位中年人士,从其散发出的气息来看,也有着天宫境初期的样子,但此人看起来很是面生,不知道是哪里的隐修,在场的大多数修士都没见过这幅面孔。 “柯道友是否有些误会,我并未说小女的相貌如何。”南慕凌烟淡淡开口。 “若不是相貌,还能是修为不成?在座的诸位,除了那些晚辈之外,似乎很少有元婴境以下的道友吧。”柯祥荣再次说道。 “自然不是,我所指乃是灵根,至于具体是什么,稍后会让诸位一起品鉴。”南慕凌烟故作神秘的说到,依然没有直接答复。 “我听说,先前仙羽道庭收了一个变异火灵根弟子,是传说中的五象鑫焱,难不成令千金也是?”柯祥荣皱眉又问。 南慕凌烟轻轻摇头,莞尔一笑,没有在次回复,而这更加引起了其他修士的纷纷议论,究竟是什么样的灵根,能让一宗宗主说出让大家一起品鉴这样的话。 凌晨将至,圆台上舞剑的修士纷纷退去,鼓乐声也随之停止,各位前来的宾客也降低了说话的分贝,一枚枚爆竹自走廊的外围升空而起,在半空中绽放,留下一幅幅美丽的光景。 想不到修士也会喜欢凡人界的烟花,翊潇喃喃,带着醉意的眼神,望着这被渲染得多姿多彩的夜空,有些说不出来的落寞之感。 “喝酒啊,你小子愣着干什么?”珊珊长老推了一把翊潇,脸颊绯红,带着醉意说到。 翊潇莞尔一笑,还是第一次见到珊珊长老这个样子,终于有了点女人味。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烟花散尽人无还,泪转千言来生见....... “喝!” 翊潇举杯敬向珊珊长老,二人再次同时一饮而尽。 爆竹声后是悠扬的琴音在耳边回旋,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环形走廊的缺口,那里,一艘孤舟穿过缥缈的云雾,缓缓驰来。 孤舟之上坐着一位轻抚琴弦的白衣女子,纤细的手指每在琴弦上拨动一次,仿佛都有着说不出的魔力,勾人心魄, 全场瞬间寂静无声,所有人如雕塑一般石化在原地,只有那锐利凸显的目光在跟着孤舟缓缓移动,南慕韶颜,她终于出现了! 月白蓝的发丝,在海风的牵引下轻轻摇曳,高挺的鼻梁,将她脸上的淡蓝色面纱微微支起,柔细的睫毛颤动,那是一双怎样的桃花眼,迷人?销魂?空灵?清澈? 淡蓝无垢的眼瞳,吹弹可破的樱唇,即便是天地的宠儿,也不及她这般美艳,如仙亦如梦... 曲音静落,她缓缓起身,轻踏水面,修长的身姿,凹凸有致的曲线,再次惊艳世间,伴随着她的步伐,一朵朵淡蓝色冰莲在其脚下盛开,无法修士的完美,直至她踏足上圆台四周依旧无一人动弹。 “晚辈南慕韶颜,见过诸位前辈。”她欠身微微施礼,声音悦耳动听,由于九天之外的神曲。 走廊上的宾客依旧安静,还沉浸在南慕韶颜的惊世容颜中无法自拔。 再此呆滞了片刻,翊潇盯着那双眼不禁喃喃:“是她?” “怎么你见过啊?” 珊珊长老随口问道,回过头,眼有朦胧的看向翊潇,再次惊呼出声:“不是,你怎么还流鼻血了?” 翊潇随手一摸,演示内心的尴尬说到:“没什么可能是喝酒喝多了,我记得上次在秘境的时候见过这双眼睛,不过当时那人带着面罩,身上也裹着黑袍,并没看到其样貌。” 珊珊长老嘿嘿一笑:“那还真说不好,她娘说这丫头总喜欢带着面罩四处瞎跑。” 此时,哗然声突然暴起,大多数都是那些年轻弟子的欢呼与喊叫,这般惊世容颜,果然比她的娘亲南慕凌烟更胜数筹。 见此一幕,南慕凌烟很是满意,一切都在意料之中,身形缓缓升起,飞至圆台上,站到南慕韶颜的身边,再次轻轻压手。 两位绝世美女并肩站立,也可谓是一大奇景,让人心旷神怡,喧嚣声又持续了片刻才缓缓停息。 众人似乎知道接下来慕容宗主要做什么,纷纷屏住呼吸。 南慕凌烟轻声开口:“小女不善言辞,我再次代替小女感谢大家送来的贺礼,接下来我将向诸位展示小女的灵根,希望这能给如今的修真界,带来一份光明。”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皱眉,如今的修真界相比从前是落寞了许多,但凌烟宗主的话是否过于夸大,仅凭一人,就能给修真界带来光明,未免过于天方夜谭了吧... 就在众人对南慕凌烟的话心存质疑低声议论之时,南慕凌烟自储物袋中招出测试灵根的水晶,在众人的瞩目之中,缓缓递到其女南慕韶颜的手中,并向南慕韶颜点头示意。 南慕韶颜双手接过,托在手中,骇人听闻的一幕上演在众人眼前! 在南慕韶颜接过水晶的一瞬,冰蓝色的光华吞没一切,光华流转,在不断的变化,每次的变化之后水晶所散发出的颜色都加深一层,一次、两次、三次有人在默默地计算着,直至第九次的时候,那不断变化的光华才稳定下来。 此时坐在走廊之上的修士都感到了一股冰凉之意,仅仅是测试灵根就能够有如此的异象呈现,这是何等的逆天神迹! “九次!九次!竟然变幻了九次!” “这是什么灵根!” “变异冰灵根怎么可能达到这种程度!” “活了几千岁也没听说过如此奇闻,开眼了真的是开眼了!” ........ 一个个修士不论修为有多高,全部起身站立,目不转睛的望着南慕韶颜手中,那测试灵根的水晶中九色冰蓝气旋。 瞠目结舌!骇人听闻! 这简直就是费泽尼亚大陆的奇迹! 这是不是意味着自人魔大战之后,修真界即将再次走向曾经的辉煌,不,这是超越! 人才凋零的三千年内,虽然有南慕凌烟,竹瑛、黑山这样的新星燃起,但和南慕韶颜这样的天资相比也不过尔尔,加上数年前突显世间的五象鑫焱,未来可期未来可期啊! 看着众人惊诧的神情,南慕凌烟再次开口道:“小女能有如此逆天灵根,也是她的造化,我曾翻阅各种古籍,也为寻找到有关的记载,所以我给他起了个名字:九寒冥神!不知各位可有高见。” “九转寒冰,冥神天赐!好名字好名字!南慕宗主不仅天香国色,更是文采非凡,在下佩服佩服!”柯祥荣再次开口道。 其余修士也低声重复着,似乎挑不出任何的毛病,似乎没有比这更加贴切的形容了。 此时又有一个声音问道:“南慕宗主,想必你让我们带着各自的得意弟子前来不仅仅是想打击他们吧。” 说话的是天宗的董雄东长老,翊潇对此人还有些印象,当初就是他拒绝自己进入的天宗,而站在其身旁的,就是他的亲传弟子,赵一心。 南慕凌烟莞尔一笑,轻声说道:“自然不是,我本意是让小女与当今天下的青年俊杰结个善缘。” 此话一出,犹如向着平静的水面丢出一颗炸点,那些弟子纷纷叫嚷着:“请问南慕宗主,您所谓的善缘该如何结交呢!” “自然是比武,场地就是我脚下的圆台,年纪不过三十五的修士,皆可上台进行一对一比斗,最终胜利者,可与小女进行友谊切磋。”南慕凌烟轻挽秀发说道。 此话一出,有不少的修士锤头叹气,对于修士而言,四十甚至五十的岁数,还都是小辈,但面对南慕宗主提出的要求,他们显然不符合。 南慕凌烟说完,挽着自己女儿的手臂,轻轻飞跃上大殿的第六层,将场地留给接下来的人。 然而,刚刚还喧闹的众晚辈弟子,在南慕宗主提完要求之后都沉默了,因为她的要求看似简单实则漏洞百出,很不公平,每一个上场的修士,都会遭遇到车轮战,最先上场的也就是最吃亏的,他可以战胜十个八个,但他绝对不可能战胜这么多蠢蠢欲动的修士。 看着那些东张西望的修士,还有空空如也的比斗场地,南慕凌烟并不着急,她知道总有些人会安奈不住的。 珊珊长老推搡了翊潇一下,笑眯眯的又朝着下方的圆台努了努嘴,发出一个“嗯”的声音。示意翊潇下去。 翊潇摇了摇头说到:“我不去,我又不想和她结交。” 珊珊长老眼睛一瞪:“怎么你敢违抗我的命令不成,你信不信我回去把你左拥右抱的事,全都告诉杏儿,再把你吊在树上暴揍半个月。” 闻言翊潇缩了缩脖子:“珊珊长老,别这么残忍好不好,我也不是不能上去,主要是打来打去的没什么好处,多没意思。” “哎呦,你小子还想跟我讲条件呢!”珊珊长老差异的说到,声音提高了不少。 “不是珊珊长老,我就是觉得我太穷了,有这时间还不如去做点宗门任务呢。”翊潇笑嘻嘻的说。 珊珊长老抬起巴掌往桌子上一拍,吓了翊潇一跳,随后就听她说道“五十,打败一个我奖励你五十中品灵石,怎么样?” 思索了片刻,翊潇摇了摇头道:“不去,太少。” 两人此时说话都带着酒劲,珊珊长老又拍桌说道:“哎呦,你还来劲了是不是,这样,你要是能把他们打穿了,一个人头,我给你一百灵石怎么样。” 翊潇一听,简单估算了一下,这一天能赚不知道多少个任务的灵石了,眉开眼笑的就答应了:“成交!” 第六十八章 根本不行 翊潇还没起身,就觉得脖子被一只玉手掐住,扭头一看,正是笑眯眯的珊珊长老。 只见珊珊长老像是抓小鸡一般,拎着翊潇就砸向了走廊环绕的圆台之上,发出“碰”一声巨响。 被摔在圆台上的翊潇心底咒骂:报复!珊珊长老这绝对是恶意报复!等着吧,总有一天我要打到你叫哥哥! 缓缓自圆台上爬起,翊潇的身子下意识的左右摇晃了两下,看起来还是喝多了,路都走不稳的样子,环望四周走廊之上的众人,咧嘴一笑。 翊潇的突然出现,瞬间吸引了全部青年弟子的目光,起初还以为是哪个酒量不行的道友喝多了,坠落在此,但看其站在圆台上迟迟不动,似乎才意识到,这不是一个意外,纷纷开始打量起来。 “翊潇哥哥!娘亲你快看,那就是翊潇哥哥。” 一处高坐之上,可儿在看到圆台上突然出现的翊潇之后,拉着她的娘亲大喊道。 宁岚琪,也就是宁可儿的娘亲,同样也是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但比起南慕凌烟还是逊色不少,眉头微蹙,目光在翊潇的身上来回扫视,轻声说道:“好了可儿,娘亲看到了,确实如你所言,相貌英俊,身形健朗,血气旺盛,只可惜是个武者。” 可儿疑惑,大眼睛望向宁岚琪:“娘亲,为什么说可惜是个武者。” 宁岚琪爱抚着可儿的脑袋说道:“武者不同于修真者,相对于凡人而言,他们的寿命很长,但相对于修士而言,他们的寿命就显得很短。” “哦。” 可儿应了一声,似乎明白宁岚琪的意思,回过头再次看向台之上的翊潇。 走廊之上,年轻的弟子还在观望,诸多前辈同样在打量。 天宗的董雄长老,以及璃水宗的芷月长老在审视了片刻之后,都从这一头雪银色长发中回忆起,昔日在升仙大会时见过翊潇,但也同时差异,记得当时的他是逆空灵根,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没有修为波动,但却血气旺盛,难道是做了武修? 二人的目光,随即在走廊之上扫视,果然,看到了四层走廊处,一名英姿飒爽的女子,在围栏前举着酒杯站立,正是珊珊长老,感受到二人投来的目光,珊珊长老回望过去,嘻嘻一笑。 芷月长老同样莞尔一笑,心里暗叹:想不到这小家伙的气运这么好,能得到仙羽道庭珊珊长老的赏识。 董雄长老则是老脸一沉,本是修士之间的斗争,她扔上来一个武者,这不是故意捣乱吗,饮尽杯中的酒,叹了口气,拳头没有人家强,姑且看看,她让这弟子第一个登场,想要做点什么。 大殿之上,南慕韶颜同样认出了翊潇,那个在她背后,指着她满嘴芬芳的人,心底轻喃:“是他...” 在圆台之上站了良久,迟迟没有等到有人上场,带着酒意,翊潇不耐的大声说到:“既然你们没有人上来的话,那我可就直接和南慕宗主的千金友谊切磋了啊。” 此言一出,顿时让那些想要结交南慕凌烟的弟子坐不住了,一名青衣修士直接跃上圆台,快过其余人一步,站在翊潇三丈之外,面容不善的说到:“看道友如此急不可待,且醉意十足,不如我让道友清醒清醒可好。” 翊潇扫视了这名青衣修士一眼,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说道:“你,不行。” 见翊潇如此看不起自己,这名修士顿时大怒,低声说道:“很好,那在下就得罪了。” 说完,便挥拳直攻翊潇的面门。 面对如此软弱无力的攻击,翊潇根本就没有闪躲,任由其打在自己的鼻梁之上。 “碰”的一声闷响,翊潇纹丝未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修士,淡淡说道:“我都说了,你,不行!” 说完,脑袋向前一顶,青年修士被翊潇顶得连连后退,又回到了当初站立的位置。 青衣修士脸色骇然,抽出腰间的佩刀就要再次上前,但被走廊之上传来的一声低喝止住身形:“汤毅,回来!你不是对手。” 叫做汤毅的修士身形顿主,难以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师尊,又极为不甘的看向翊潇,最后挣扎了片刻,收起佩刀,回到了走廊之上。 虽然翊潇没有怎么出手,但那些弟子都看到了翊潇的不凡,仅仅是这强悍的肉身,就不是一般修士能够比拟。 大殿之上,南慕凌烟微笑颔首开口问道:“小友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是与何人一同前来的?” 翊潇刚想回复,就听见珊珊长老扯着嗓子喊道:“他叫翊潇,二十一,我带来的,三品武者,皮糙肉厚,没事,你们使劲打,打坏了不用陪。”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一片哗然,二十一就已经是三品武者,这怎么可能,即便是从刚出生就开始修武,也不可能有这般实力吧,他是妖孽吗? 就算是天资卓越的修士,在二十一能到明魂境,就已经是一件及其不易的事,更何况是更加困难的武修。 站在圆台上的翊潇,则是在风中凌乱:珊珊长老,你这是再给我拉仇恨吗? 一位秋叶棕的长老再次质疑出声:“珊珊长老,你说的可都是事实?” 这次翊潇没等珊珊长老回复,就抢着说道:“珊珊长老说的都是事实,我就是三品武者,珊珊长老还说你们教的弟子根本不行,让我一个人打穿他们。” 珊珊长老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反正天塌下来有你兜着,实在不行还有师尊,翊潇心底喃喃。 此言一出,翊潇明前感到有数道强悍的气息迎面扑来,走廊之上的宾客瞬间沸腾,口吐芬芳着比比皆是,那些年轻的弟子更是安奈不住心底的怒火,都想要去教训一下这个口出狂言的小子。 “小辈,莫要胡言乱语,只可知道这里坐着多少青年杰俊吗?” 又是一名不知道哪里来的长老低声呵斥道,碍于珊珊长老七品武者的实力,以及仙羽道庭这样的背景,此人虽有怒气,但也不敢直言,只得对翊潇发作。 翊潇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的说到:“我只不过是重复珊珊长老的话而已。” 此时,珊珊长老手中的杯子,已经被捏碎成齑粉,就连走廊的扶手都被直接捏爆,看着翊潇,咬牙切齿的说到:“翊潇,你给老娘等着。” 看到愤怒的珊珊长老,翊潇又连忙可怜巴巴的说到:“对不起珊珊长老,我好像喝多了,说了不该说的话。” 这无疑是在火上浇油,珊珊长老已经想好了,回去之后,一定要教教翊潇,如何从新做人,但这话在众多璃水宗女弟子听来,确是格外的好笑,让人忍俊不禁。 “你小子给我闭嘴!” 珊珊长老再次大吼道,顺手将悠雪手中酒瓶夺来,砸向翊潇。 翊潇屁股一扭轻松躲开,酒瓶碎裂,酒水洒落一地。 望着满地的碎渣,翊潇本来还想再吐槽一句:珊珊长老您这样太浪费了。不过还是忍住了,翊潇觉得若是自己真说了,那珊珊长老搞不好就直接下来暴揍自己了。 不过翊潇觉得还是好气,自己只不过是想低调赚取灵石,想不到珊珊长老竟然这样消遣自己,于是乎,翊潇又对着走廊之上的弟子喊道:“下一个!” 话语方落,立即就有两人跃上圆台,一人灰袍,一人蓝袍,两人看起来年纪都不大,实力在明魂境二层三层。 翊潇看着二人问道“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起上?” 灰袍修士闻言,退后了一步,明显不打算以多欺少,看来他是对翊潇的战力一无所知,也不了解武者的可怕之处。 蓝泡修士淡淡瞥了一眼退后的灰袍修士,并不在意,同样是对自己有着充足的信心,如他们这般年纪三十左右就是明魂境的修士,都不是泛泛之辈,自然想要亲自领教一下这个如此嚣张的银发青年,倒地有何等本事,还妄想打穿众人。 蓝袍修士取下身后的长枪,站在翊潇的对接面,没有说话,但以蓄势待发。 翊潇再次开口问道:“准备好了吗?” 蓝袍修士微微一笑,看起来信心十足,翊潇也不废话,经过刚才的事现在已经酒醒,全力爆发,瞬间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蓝袍修士身前,一拳挥出,打在其胸口之上。 蓝袍修士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只在神识之中看到一丝残影转瞬而至,就被翊潇击中,身体不受控制的倒飞,跌落在圆台之外的海水之中。 旁边的灰袍修士表情愕然,他同样没有看清楚翊潇的动作,只是短短一瞬,站在翊潇对面数丈的蓝袍修士,就这样被击飞,太不可思议了。 翊潇收回拳头,轻轻跃回自己刚刚站立的地方,看着另一位灰袍修士。 原本喧哗的走廊,一时间陷入了沉静,随后一声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太强了!” “太快了!” “根本就没看清其动作!” “仅仅是一拳,对手可是明魂境三层的修士啊!” ...... 另一边,可儿在看到翊潇轻松击败对手之后,鼓掌欢呼大声喊道:“翊潇哥哥,好厉害!打穿他们!” 可儿的声音着实不小,引得附近的修士纷纷皱眉望去,但在看到起身后坐着的美妇人宁岚琪之后,又默默地将目光收回。 赵一心双拳紧握,他知道即便是自己也无法接住这一击,十分不甘的说到:“师尊,此人的实力好强。” 董雄长老颔首:“他们太过轻敌了,对战经验明显不足,如此近距离的与武者比斗,就是一个错误。” “师尊您的意思是?”赵一心疑惑问道。 “武者最擅长的就是近战,而修士则不然。”董雄长老缓缓说道。 赵一心明白,但自己才到明魂境,即便自己的金灵根,在攻击之上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但还是没有五成的把握。 圆台上灰袍修士看向翊潇,目光飘忽不定,虽然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已经站在了这里,如果就此认输的话,就把师尊的脸给丢尽了,再三犹豫之后,还是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翊潇再次开口道:“准备好了吗?” 然而,这次翊潇的话还没有说完,对面的灰袍修士挥刀便斩出一道青色刀芒,他想要抢占先机。 灰袍修士的突袭,翊潇全部看在眼里,刀芒随快,但翊潇还是轻易的就闪避开来。 灰袍修士见攻击落空,斩在了圆台之外突然出现的结界之上,身形迅速爆退,与翊潇来开足够的距离,防止翊潇突然追击。 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翊潇竟然依旧站立在原地,丝毫没有要出手的意思,顿时皱眉:“翊潇,你不攻过来吗?” 翊潇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我觉得刚才太失礼了,应该给你们一些表现的机会。” 此话一出,再次让那些年轻修士口吐芬芳,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啊,完全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太嚣张了。 翊潇丝毫没有在意那些闲言碎语,只是觉得那么简单的就击败对手,后面该没人上来了,那自己赚取灵石的美梦就破碎了,虽然这样会引起众怒,但也无所谓,大不了再把珊珊长老搬出来... “翊潇,你也太瞧不起人了!”那名灰袍修士怒喊道。 “没办法,谁让你们根本不行。”翊潇再次出言挑衅到。 “好!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绝招!” 灰袍修士怒极反笑,随后右手长刀高举,左手手决掐动,霎时间,长刀之上青芒大盛,汇聚成一柄硕大的灵气巨刃。 “断罪!” 灰袍修士大吼一声,随即挥动巨刃,斩向翊潇,这是一个相当不错的玄阶功法,攻击十分强悍。 面对当头斩下的灵气巨刃,翊潇眉头微蹙,感觉到了其上携带的强大威能,突然觉得自己的大话说的有点多了,一会得收敛些了。 右拳紧握,体内的气迅速汇聚,覆盖在拳头表面之上,翊潇高高跃起,挥拳迎向站来的巨刃,片刻后,碰的一声巨响传出,翊潇的拳头,与灰袍修士斩来的巨刃在空中相触,剧烈的碰撞在一起,冲击波如涟漪半震荡四散。 片刻的僵持之后,灵气巨刃开始出现了细微的裂痕,翊潇的气功防御也出现了破损,巨刃在翊潇的拳头上割出一条血口,而灵气巨刃在此刻也随之断裂,被翊潇击碎,化成灵光溃散。 翊潇缓缓落回地面,故意抬起右手说到:“还不错,破了我的防御。” 而那名灰袍修士则是脸色煞白,根本没有将翊潇的话听进去,他没想到自己的全力一击,竟然被翊潇徒手化解,而那小小的伤口,对于一个武者而言,简直是微乎其微。 翊潇虽然刚刚有所放水,但也是想试试,自己现在即将突破到金刚境的体魄,到底有多强,经过刚刚的接触,他已经有了大致了解,一般的玄阶功法,应该无法对施展气功防御的他造成太大的伤害。 看着灰袍修士久久不语,翊潇再次说到:“还打吗?不打的话就请下去吧。” 灰袍修士再次凝望向翊潇,长叹一声:“哎,我认输。” 转身跃回了自己的座位,对着旁边的中年修士说到:“对不起师尊,给您丢人了。” 中年修士拍了拍灰袍修士的肩膀安慰道:“无妨,等你到了合气境之后,再寻他一战,未尝没有获胜的可能。” 灰袍修士低头:“是,师尊,弟子回去之后必定勤加修炼。” 二人没在说话,再次将目光看向圆台之上。 “喔~翊潇哥哥,你真是太棒了!”可儿又站在护栏边上加油呐喊。 翊潇冲着可儿所在的方向微微一笑,再次朗声说道:“下一个!” 嘈杂声不断,刚刚的战斗,让这些年轻修士认识到了翊潇的强大,但也看出翊潇的防御并不是无坚不摧,还是有机会将其击败。 就在众人蠢蠢欲动之中,一位体型健硕,相貌不俗的黑衣青年,跃上了圆台。 翊潇在看到此人的时候眉头微皱,在其身上翊潇不仅感受到了明魂境一层的修为波动,还有比之前几人更加旺盛的血气,此人竟是一个真武双休的青年俊杰。 “快看!那不是阴阳道宗的天骄林凯盛吗!” “听说他是少有的真武双修修士。” “是他?那个在阴阳道宗被众多女弟子视为双休偶像的人。” “这下可有的看头了” ...... 一声声议论此起彼伏。 阴阳道宗?天骄? 审视眼前的林凯盛,翊潇心里喃喃:他这身材明显走形了啊,还是珊珊长老教得好,不然说不定自己现在也是这般,全身都是难看的肌肉。 林凯盛脸上挂着笑淡淡开口:“翊潇道友,就让林某领教一下你的高招可好?” “好啊,期待你的表演。” 翊潇莞尔一笑淡淡说道,虽然说得轻巧,但还是十分慎重,毕竟这还是头一次与武修交手,不知道对方有没有什么稀奇的招数,当然了珊珊长老除外,她只有暴力的拳头。 林凯盛也不怠慢,身形暴起便向着翊潇猛攻而来,翊潇同样迎击而上,他想试探试探这个林凯盛的实力怎样。 片刻后,两人齐齐挥拳,拳拳相碰,发出无声的闷响,二人纷纷退后,随即再次攻向彼此,拳脚其上。 “砰砰砰!砰砰砰!” 肉体的碰撞声不绝于耳,短短数个呼吸时间,二人便交手了数百招,但很快林凯盛就落了下风,被翊潇一拳击退。 不仅仅是三品武者与二品武者之间在力量上的绝对差距,翊潇同样感觉到林凯盛对力的掌控还,只是停留在入门阶段,空有蛮力却不会使用,而且后劲虚浮,明显是精气不足。 翊潇本以为遇到了对手,想着好好的斗上一场,却没想到对方竟是如此的差劲,刚刚上涌的激情也随之褪去。 身形站定后,翊潇看着林凯盛说道:“你要是只有这样的实力还是下去吧,没意思。” 闻听此言,林凯盛原本带着笑意的脸,顿时阴沉下来,刚刚的交手明显势均力敌,在林凯盛看来,自己完全可以和翊潇抗衡,可翊潇的话明显是看不起自己,连继续和自己打下去的兴趣都没有。 林凯盛愤怒的目光看向翊潇冷声说到:“翊潇道友,你这班言语,是不是太过目中无人!” 翊潇再次摆手说到:“那倒不是,只是你空有一身蛮力,也不会运用,而且你的速度实在太慢了,就算你有二品武者的强悍体魄,你觉得你能接得住我几拳?” 翊潇本是在好心讲道理,给林凯盛分析一番,可林凯盛是谁,阴阳道宗新一代的天骄,怎么受得了一个同辈,不,甚至是比他还年轻的修士,在他林凯盛面前指指点点,这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 林凯盛仰天大笑:“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指指点点,就算你是三品武者又如何,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绝对的力量!” 第六十九章 武者的实力 说完,林凯盛身形向后跳跃,与翊潇拉开了十多丈的距离。 就在围观的弟子疑惑林凯盛接下来要做什么的时候,林凯盛马步深蹲,双手掌心在身前合实,大喝一声:“狂暴!” 爆涌的血气之力,瞬间迷漫林凯盛全身,额头手臂双腿,乃至全身的青筋凸起,整个身体更是夸张的膨胀了一圈,这让他的脑袋,看起来又小了很多。 林凯盛的脸上,渐渐浮现出阴邪的笑容,嘴上说道:“翊潇,你可要小心了,现在的我已经拥有了比肩三品武者的实力。” 看到这幅样子的林凯盛,翊潇更是失望至极,原本以为会是如黑山阁主那般诡异的招式,没想到竟是如此粗鄙的提升。 翊潇点了点头淡淡说道:“你是不是对三品武者有什么误会,只是力量提升还远远不够。” “是吗?那你就接我一拳试试。” 林凯盛说完,再也安奈不住想将翊潇按在地上摩擦一顿的冲动,双腿蓄力,身体如炮弹一般激射而出,挥拳攻向翊潇。 翊潇丝毫不让,同样握拳攻出,片刻后,二人的拳头再次撞击到一起。 面对空有蛮力的林凯盛,翊潇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必要施展裂爆拳,最基本的冲拳就可以了。 力量汇聚在右拳之上,在接触的一瞬,如激光一般自林凯盛的拳头贯穿到其后肩,林凯盛的后肩突兀的出现一个凸起。 仅仅是瞬间的僵持,林凯盛变发觉自己失去了对手臂的掌控,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那自然垂落而下的右臂,痛感传遍全身。 “啊!我的手臂!”林凯盛惨叫了一声迅速后退。 翊潇收拳站定,看着林凯盛再次说道:“没事,只是脱臼了而已。” “不可能,这不可能。” 林凯盛目眦欲裂的大吼着,只是一拳就击溃了他的自信,他的傲娇,在花篮中长大的他,何时受到过这样的挫败。 翊潇撇撇嘴:“有什么不可能的,我都告诉你了,你又不听,回去在请教一下你的师尊吧。” “再来,我还有左手还可以再战!”林凯盛怒不可遏大喊道。 翊潇真是无语了,还没见过这么逞能的人,不打算继续浪费无异议的时间,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力量与气机再次同时爆发,施展了短距离的高速移动,在林凯盛的视线中留下一道残影。 翊潇握拳,再次一圈击出,轰在躲避不急的林凯盛腹部,林凯盛同是武者,他的气也在始终捕捉着翊潇的动向,奈何他的速度,相比全力爆发的翊潇而言差的太多,口水都被翊潇这一拳轰的狂喷而出。 翊潇再次退回到原位,看着林凯盛左手捂着小腹,在不断的干呕中缓缓倒在地上,嘴上再次喊道:“下一个!” 一道金光自走廊上激射而出,包裹着表情痛苦的林凯盛,缓缓离开圆台,是阴阳道宗的长老出的手,那名长老同时还目露凶芒的对着翊潇冷哼一声。 翊潇从那目光中感受到了刺骨的冰寒之意,同样回望过去,反正有珊珊长老在,有什么可怕的,看他一眼又如何。 哗然声一片,阴阳道宗天骄的落败,给了那些年轻弟子不小的冲击,翊潇这个名字,以及这一头银发相貌英俊的青年,在今夜注定烙印在他们的心底,他虽然很嚣张,说话的口气让人很不喜,但在年轻一代的弟子中他有这个资本,有这个实力。 “翊潇师弟你好帅啊!” “翊潇师弟可有道侣,有的话建不建议再多一个!” ........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穿梭在走廊的每个角落,是璃水宗的女弟子,她们对翊潇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听着她们的声音,翊潇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 大殿的第六层,南慕凌烟看着圆台上的傲然而立的翊潇,难赞掩赏之意,这不禁让她回想起曾经那桀骜不驯,却用实力向世人展示自己的强大武者,弗班。虽然那时的自己不过芳龄二十,而那人已经可以傲视天下,但也难以遏制自己内心的向往。 南慕凌烟轻声问道:“韶颜,你觉得翊潇怎么样?” 南慕韶颜微微摇头,淡淡开口:“不知,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言语太过直接让人不喜,而且娘亲您也说过,武者和修真者最后都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是啊,那是因为这片大陆尚未出现过九品武者,九品武者,在这片大陆就像是万古前的传说,没有人知道武者在到达九品之后,会拥有怎样的实力,其寿命会是多少,也无人知晓,千年只不过是一种猜测。”南慕凌烟再次说道。 南慕韶颜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的娘亲:“娘您这么看好他吗?” 南慕凌烟颔首:“要知道,即便是当今最强的两名武者,珊珊长老以及黑山阁主他们在到达三品的时候,年纪要比现在的翊潇大上一倍不止,他们二人都是有望达到八品的,而且我还在翊潇的身上,看到了那人的背影。” “您是说曾经引起修武热潮的弗班前辈?”南慕韶颜再次差异的问道。 南慕凌烟颔首,没有再次开口,南慕韶颜也将目光再次望向了圆台上的翊潇。 再次等候了片刻,骚动的修士不少,但却没有一名青年俊杰上场。 翊潇掰着手指头一算,这才四个人头,跟自己预计的可差远了,这里最起码坐着百十多年轻弟子,没有到明魂境的也就算了,但还有将近一半到了明魂境,却不下来是几个意思,是自己刚刚表现太过了么,都怕了? 再次思索了片刻,翊潇开口朗声说到:“若是还没有人前来挑战的话,那就请南慕姑娘下来切磋吧。” “且慢!在下郭天启前来讨教一二。”一位身穿黄袍的修士自走廊之上缓缓飞跃到圆台之上。 翊潇暗叹,这话果然好使,看来自己是猜对了,面对拥有着惊世容颜的美女,还有那如神迹的变异灵根,试问有那个修士不想与之亲近,虽然只是友谊切磋,那也是件足以让无数男修梦寐以求的事情,若不是璃水宗的实力足够强大,有着一位神藏境的至尊,恐怕那些老家伙都借机做点出格的事情。 郭天启,显然也是年轻一代的翘楚,在他出现之后,不少的修士都表现出听过此人的一些传闻。 翊潇打量着对方,看其气质确实不凡,比之前的那个林凯盛要强得多,其实力已经到达了明魂境四层五层的样子,年纪翊潇看不出来,不过既然上来了,最多不过三十五岁,超过这个限制,估计也不好意思上来。 翊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到:“出手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郭天启话落在储物袋中招出一柄黑金色巨斧,看其散发的光泽,算得上是一件极品法器了。 话不多说,郭天启高高跃起,舞动巨斧斩出数道土黄色的斧芒攻向翊潇,速度极快,其威力也不容小觑,果然修士的修为每提升一个小层次,实力都会提升甚多,明魂境初期与明魂境中期有着不小的差距。 看着转瞬而至的攻击,翊潇在圆台上飞快的跳跃闪躲,避开郭天启的第一轮攻击后,翊潇突然发现自己的脚,竟被莫名的是束缚住了,抬头一看,是郭天启正在施展功法,不知其名,脚面之上突然覆盖上一层厚实坚硬的岩石,这岩石竟然与比斗的圆台紧紧相连在一起。 “巨岩术!” 在翊潇被束缚的一瞬,郭天启再次发起了攻击,伴随着他的话语声落下,郭天启的周身开始浮现出一座座灵气幻化的小型石峰,在他的指挥之下,数座小型石峰如陨石天降一般向着翊潇砸去。 翊潇尝试着挣脱束缚,但没想到着东西的坚硬程度超出了他的意料,想要全力挣脱怕是来不及了,没办法只能硬接了,体内的气再次汇聚到双拳之上,形成气功防护,翊潇嘴中低语:“裂爆拳。” 在郭天启攻击到来的一瞬,翊潇拳出,汇聚在翊潇拳头之上蓄而不发的力量,在接触到那小型石峰的一瞬被翊潇全力惯出,全部灌入那些小型石峰之内,随即那些石峰便如烟花一般爆炸,轰鸣声不绝于耳,灵光溃散在圆台之上,扬起一片片烟尘。 郭天启身形缓缓落下,盯着前方被烟尘掩埋的翊潇,表情凝重,其余人也在观望着,不知道这样的攻击对翊潇而言是否有效。 海风拂过,将圆台上的烟尘带去,翊潇的身形安然无恙的矗立在原地,脚上的束缚也随已经消失不见。 翊潇低着头,心底暗叹:这东西还挺麻烦。 看到翊潇丝毫没有受伤郭天启说道:“翊潇道友,好实力。” 翊潇微微一笑,同样称赞道:“你也不错。” 话落,翊潇的身形再次从原地消失,郭天启知道这是翊潇要发动之前那超快的攻击了,好在郭天启的神识比之前的上来的修士强上许多,其神识已经捕捉到翊潇急速逼近的身影,在翊潇消失的一瞬,郭天启就做出了对策,身形爆退的同时手决掐动大喝道:“岩盾!” 突然出现在身前,足有一尺厚的巨岩,让翊潇差异不已,看来郭天启的战斗经验十分的丰富,超出了自己的意料,不过翊潇也不在意,拳速不减,直接轰击在这巨岩之上,只是片刻的僵持,郭天启施展的岩盾,便开始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蛛网状裂纹,下一瞬,巨岩便被翊潇击碎。 郭天启心中大惊,好快,本以为自己的防御能够阻挡住翊潇一些时间,没想到只是短短的一瞬,而翊潇的身形在击碎巨岩之后,再次消失在郭天启的视野之中。 郭天启顿感不妙,神识中的翊潇再次向着自己逼近,这次更快,来不及闪躲,郭天启灵气爆发,在周身形成一道土黄色的防护光罩,同时一手握着斧柄另一只手握着斧头横在身前。 待郭天启刚刚完成这一动作,翊潇的身形便出现在他的身前不到一丈处,同样的又是一拳轰出,结结实实的打在郭天启的灵气防护之上。 翊潇再次差异,自己的冲拳竟然没有击溃郭天启的灵气防御,这就是土属性灵根独有的天赋吗,远超同阶级修士的防御。 “快看,郭天启挡住了翊潇的攻击!” “真的,方才林凯盛都没有接下翊潇的一拳。” “郭天启加油,干趴那个狂妄的小子。” 走廊之上,再次有喧哗之声传来。 翊潇听着顿感无语,只不过是挡下我一拳至于如此吗? 废话不说,翊潇抬拳再次用力挥出,轰在郭天启的防护光罩之上,光罩凹陷出现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郭天启骇然失色,难以置信翊潇的力量竟如此强悍,与此同时,郭天启的身形因翊潇的攻击而缓缓退后,看其表情就知道,郭天启已经用了全力。 不是郭天启弱,三十多岁的年纪,便已经修炼到明魂境四五层,足以证明他的天赋与付出,只是武者在前期与修士对战的优势太大了,再加上翊潇的根基无比扎实,淬体十层,每一层都在倒仙塔内修炼到了极致,这所叠加的力量,根本就不是普通修士可以比拟的。 在众人的喊叫声中,翊潇抬手再次轰出第三拳,咔嚓一声,郭天启的防护光罩,在接触到翊潇拳头的一瞬豁然碎裂,翊潇的拳头没有停止,直接击在了郭天启拦在身前的巨斧之。 即便是极品法器,在翊潇的这一拳之下,也出现了微微的弯曲,而双手持斧的郭天启也在这一击之下,被轰的身形不断倒退,足足滑出十数丈才堪堪停下,郭天启握着斧柄的虎口被震裂,有鲜血缓缓溢出。 刚才还在给郭天启呐喊助威的青年修士,一时间陷入了安静,武者真的有这么强吗?那些人陷入了深思,同时还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那是对修武的冲动。 身形站定的郭天启叹了口气,收起自己的巨斧,对着翊潇拱了拱手说到:“翊潇道友实力强悍,在下佩服。” 随即转身,飞跃回到走廊的座位之上。 认输了,郭天启就这样的认输了,仅仅是数个回合的交手而已,翊潇太强了。 片刻的沉静之后嘈杂声再起,赞叹之意比先前多了不少,那些先前还在口服芬芳的修士,此时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愚蠢,翊潇有这般强悍的实力,嚣张一点又何妨,再看看自己明明这么弱,还在不停地叫嚷,算什么本事。 此时的翊潇,根本没有将那些人的声音听进耳中,本来自己还想再多跟郭天启比斗一些时间,让那些人在看到些希望,这下好了,自己一个没忍住,直接让郭天启认输退场了,一会该不会每人上来了吧,自己的灵石怎么办,又没着落了...... 看着郭天启已经离去的身影,翊潇叹了口气,再次回到了原位站立,这次翊潇异常的没有开口,而是静静地闭上了眼睛,他在思索,刚刚被郭天启束缚的瞬间,如果他施展出更强大的攻击,自己要如何应对。 “娘亲,翊潇哥哥在干嘛,他们不打了吗?”可儿跑到宁岚琪的身边挽着他的手臂问道。 “不知,可能是在感悟吧,至于其他的青年修士,怕是没有勇气再与翊潇一对一争斗了。”宁岚琪淡淡说道。 珊珊长老的脸色一直很难看,有好几个老头在刚才给她神识传音,说自己管教不严,对他指指点点。 珊珊长老自然没有回复,也没法回复,她没有神识,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话,全当他们实在放屁,不过珊珊长老心里还是有几分得意,毕竟翊潇也是自己亲手打造出来的,要真是输了,那才是给自己丢人。 又过了许久,圆台之上依旧只有翊潇一人站立,南慕凌烟轻咳一声说道:“诸位年轻俊杰,可还有要与翊潇小友对战的,若是没有的话,比斗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 南慕凌烟才说完,就有一名修士扯着脖子喊道:“南慕宗主我们能多上几个人嘛,虽然我知道不是他的对手,但我还是看不惯他,想揍他。”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一片笑声,还有诸多鄙夷的目光,看向这名青年修士。 翊潇也睁开了双眼,合计了一下,同时对付三个人,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刚想开口,只听珊珊长老对着那名修士大喊道:“没问题啊,你们上多少都行,别被打哭了就好!” 憋了半天的珊珊长老,可谓是一吐为快。 翊潇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看向珊珊长老,这是在搞什么幺蛾子,拿我当神了吗,这里坐着多少人,还一起上,开什么玩笑。 “珊珊长老都这么说了,那还犹豫什么,上啊!” 又是一名修士起哄道,也没管高处南慕凌烟尴尬的表情,一时间,一名名修士纷纷越上台面,转眼就将翊潇包围在了中心,他们没有别的目的,只是像压压翊潇嚣张的气焰,顺便揍他一顿。 “窝草!” 翊潇心底大骂,看了看将自己包围的青年修士,粗略一数竟然有五十多人,明魂境的不在少数,更多的则是托脉境的,他们每个人都对翊潇露出诡异的笑容。 还没等翊潇说话,他们就直接发起了攻击,一道道灵气刃芒齐齐逼来,目标正是中心处的翊潇,圆台外侧的结界不知是何人操控,已经升了起来,本来还想着认输的翊潇顿时大怒:“奶奶的,都针对我,那我就揍趴你们!” 翊潇全力爆发,在哪些攻击到达的一瞬身形顿时消失在原地,体内的气如洪流一般疯狂的向着掌心汇聚,绝招:武禅气功杀! 翊潇身形消失的一瞬,那些明魂境的修士纷纷大喊着:“大家小心!” 小心也没用,翊潇咧嘴一笑,拖着足足汇聚自身三分之二的气,所凝成的武禅气功杀出现在半空,在被发现的那一瞬,将武禅气功杀轰响圆台的中心,嘴里还喊着:“打不死的,都算珊珊长老的!” 如此似曾相识的一幕,在内门选拔的时候也发生过,但依旧屡试不爽。 武禅气功杀在接触到圆台的一刹瞬间爆炸,响声轰隆,强悍的攻击,让整个圆台都在颤动,耀眼的光芒将这里瞬间吞没,剧烈的冲击波,直接将托脉境的修士吹得身体翻飞,那些明魂境的修士,在勉强支撑中身形也不断地后退... 对此翊潇十分满意,三品武者与二品武者,同样是施展武禅气功杀,同样是汇聚三分之二的气,其威力却不可同日而语。 第七十章 打穿 冲击波爆散的一瞬,翊潇的身影自空中消失,再次施展短距离的高速移动,其目标正是那些被吹飞的托脉境修士。 翊潇已经想好了,柿子要挑软的捏。 霎时间,白芒中一声声痛苦的惨叫传来,随后是噗通噗通的落水之声... 圆台上,那些明魂境修士的神识之中,翊潇的身形如闪电般,只留下一道断断续续的残影。 “大家小心!快聚到一起防御!” 此时的他们,才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纷纷大喊着,默契的靠拢,神识扩散,不断捕捉着翊潇的动向。 十几名明弟子,齐齐灵气释放,撑起一个巨大的灵气光罩,其中还有数名弟子,不断地在像翊潇发起攻击,不过很显然,他们的攻击全部落空,根本追不上高速移动中翊潇的身形,撞击到圆台外的结界之上,发出一阵阵轰鸣。 只是片刻的时间,武禅气功杀所爆发的光芒便消散一空,圆台之上再次变得清晰明朗,半空中,只有翊潇一人独自站立,虎视眈眈的看着防护光罩内的明魂境修士。 至于那些托脉境修士,已经全部落入圆台之外的海水中,他们之中,一部分是被翊潇打进去的,另一部分,则是在武禅气功杀的冲击之下,撞击在结界后垂落。 翊潇很想每人送他们一拳,虽然已经全力爆发,但始终还没到快到那种程度。 看着这么多人汇聚的防御,显然没那么容易就被击破,思索了一下,翊潇开口说道:“你们这些人打算在那龟壳中待多久?” 其中一名修士立马叫嚣道:“你管我们待多久,有本事你攻进来啊。” 翊潇微微一笑:“你们搞清楚好不好,是你们来挑战我的。” 听到翊潇这话,刚刚叫嚣的那位修士,立即哑口无言,似乎打不过,也算挑战失败。 有一名修士说道:“不知翊潇道友,可敢接下我们合力一击,若你能接的下来,那我们全都认输,若你接不下来,那与南慕姑娘切磋的事,就和你没关系了。” “就是就是,翊潇你敢不敢!” 防护光罩内,其余的修士随即附和道。 走廊上的修士闻言,也大声嚷嚷着:“翊潇你敢不敢!” 听着这些叽叽喳喳的声音,翊潇闭目长长吐出一口气,身形自半空缓缓落下,再次睁开双眼,锋芒毕露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可摧毁的坚定,朗声说道:“好!我就给你们一次表现的机会!” 听到翊潇答应这个要求,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再看翊潇一脸淡定从容的样子,他们再次确定,翊潇刚刚说的话是认真的,无声的眼神交流中,众人撤去了防护光罩,随后呈弧形站立成一排。 翊潇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们,心底咒骂道:真是一群白痴。 圆台上的众修士,见翊潇没有动作,似在等待着他们率先发起攻击,没在犹豫,所有人皆都双手合实,灵气自体内释放而出,五颜六色的光泽旋转着,向着高空不断汇聚,渐渐地,有一柄十数丈大小的巨剑雏形,缓缓凝成。 即便还只是雏形,这彩色的巨剑,已经有摄人心魄的威压释放而出,剑身之上,还有若隐若现的电弧跳跃,这二十多明魂境修士的合力,果然不可小觑。 众人都在拭目以待,他们倒要看看,这口出狂言的翊潇,要如何接下这恐怖的一击! 可儿摇晃着宁岚琪的手臂,有些担心的问道:“娘,翊潇哥哥接的下这一击吗?” 宁岚琪笑而不语,缓缓摇了摇头。 很明显,她并不认为此时的翊潇,会有如此实力,能够与这么多明魂境修士的合击抗衡。 看到自己娘亲如此表态,可儿撅了噘嘴,没在说话,她心里还是希望翊潇可以接下这一击的。 大殿六层南慕凌烟眉头微蹙,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本来只是想着看看这些年轻一代的翘楚,谁的实力天赋更胜一筹,到最后却演变成这般合围之势。 身旁的南慕韶颜从始至终都表情淡漠,一言不发。 其余走廊上的年轻俊杰,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翊潇被这一剑斩飞的画面。 巨剑即将汇聚完成,那圆台上的弟子,纷纷笑吟吟的看向翊潇,还有甚者大声说到:“翊潇,你完了,接受审判吧!” 翊潇同样对着他们莞尔一笑嘲讽道:“一群蠢货!” 就在他们皱眉,不知道翊潇此言何意的时候,翊潇的身形突兀消失在原地,气机爆发之下,又是短距离的高速移动。 “不好!他攻过来了!”一名修士焦急的大喊道。 “什么!” “在哪里!” 一声声惊呼,自圆台上的修士口中传出,神识立即散开,想要捕捉翊潇的身形,然而一切都为时已晚。 翊潇已经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移动至最左侧的修士身前,咧嘴一笑,拳脚并出,吃痛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 只不过片刻时间,翊潇就将这些还在奋力汇聚灵气巨剑的修士,直接打穿,一个个身影如炮弹般,向着四面八方倒飞,撞在圆台之外的结界上,坠落水中。 那柄巨剑,因为没有了众人的灵力支持,开始缓缓消散... 全场寂静,一个个修士的脸上尽是目瞪口呆的表情,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翊潇竟然会突然暴起发难,都以为翊潇是正人君子,会用自己的实力,来面对众修士的合力一击,可,可,可这也太无耻了! “翊潇你太无耻了,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搞偷袭!” “翊潇亏我们还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原来你就是个卑鄙小人!” “翊潇你竟然出尔反尔!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垃圾!” ...... 哗然声如海潮般爆发,口吐芬芳者,谩骂之音一声高过一声,恨不得直接一人一口痰将翊潇淹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珊珊长老也是直揉额头,她似乎突然间想起杏儿说过话,他特别贱... 那些修为高深的前辈也是心里冷哼,对翊潇的表现更加不满,甚至厌恶。 宣肺声持续了好久才渐渐褪去,可儿的小表情都呆了。 而独自站在圆台之上的翊潇,一直在若无其事的掏着耳,见这些疯狗喊累了才开口道:“你们的废话真多,真不知道你们长脑子都是干什么用的,难道你们的师尊没教过你们兵不厌诈吗?我无耻?我小人?一对一的比斗,那么多上来围攻我的人又算什么?猪狗不如的东西吗?我就站在这,有本事你们就下来单挑,我保证打得你们连亲爹都不认识!” 说到最后,翊潇也是气愤不已,若不是自己实力太弱,都想把那些老东西全,都喷一遍,一个个都怎么教的徒弟! 那些方才还激情澎湃的修士,在听到翊潇的话之后,还你你你的指着翊潇,想再说些什么,却怎么也开不了口,真要上去单挑,这里在做的青年俊杰,恐怕没有一个是其对手,看得出,最开始的战斗,翊潇从未全力出手,这时谁要是贸然上去,绝对没好果子吃。 一时间,走廊上再次鸦雀无声,只有一双双愤怒不甘的眼神,倒是有不少璃水宗的女弟子在眉来眼去,似乎是在交流着什么。 寂静持续了许久,没一人有所动作,本来还跃跃欲试的赵一心,此时也老老实实的坐在长椅之上。 大殿六层,南慕凌烟轻叹一声,说到:“韶颜你去吧。” 翊潇的行为确实有悖常理,不过也在情理之内,毕竟对手不是一人。 “是,娘亲。”南慕韶颜应是后,如仙女下凡一般缓缓飘落。 那些青年俊杰,又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称赞生不绝于耳,有几个修士还大喊着:“翊潇你要是敢伤到南慕姑娘,我发誓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好过!” 翊潇根本没有理会那些闲言碎语,而是在心底默默计算着人头数,一共击败了六十一名修士,每人一百灵石,那就是六千一百灵石,想想就美滋滋的。 这就是一夜暴富的感觉吗,哈哈哈!!! 南慕韶颜已经落在翊潇三丈外,注意到他并没有在看自己,不禁皱眉道:“翊潇师兄,南慕韶颜有礼了。” 听到南慕韶颜的声音传来,翊潇才回神,微笑颔首道:“南慕姑娘请。” 看到翊潇这般心不在焉,南慕韶颜也不想跟他废话,手中招出一柄碧蓝色长剑,身形高高跃起,手决掐动,口中轻语:“寒冰千刃!” 霎时间,南慕韶山周身浮现出数百柄冰蓝色灵气长剑,在其剑指之下,这些冰蓝色长剑如枪林弹雨一般,齐齐攻向翊潇。 翊潇见状,快速在这剑雨中穿梭闪避,高处的南慕韶颜同样持剑袭来,速度极快,犹如一条蓝色的魅影。 就在南慕韶颜即将刺中翊潇的一瞬,翊潇突然一把握住南慕韶颜长剑的剑尖,随后抵在自己的胸口,手掌被剑刃割破,有鲜血滴滴坠落,在外人看来,像极了翊潇因躲避不急,而被南慕韶颜一剑刺中。 随后翊潇的表情变得逐渐痛苦,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将自己的目光,从握剑的手,缓缓移向南慕韶颜,声音悲惨的说到:“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翊潇再次用力,做出一个将剑拔出胸口的动作,把南慕韶颜的身形向后推出数丈,自己也同时倒飞出去,倒飞的过程中,翊潇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沫,随后倒在地上。 “你!” 南慕韶颜气愤喊道,她知道翊潇这是故意的,自己根本没有攻击到他,但又被她这浮夸的演技被气的不轻,南慕韶颜不明白,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厚颜无耻的人。 那些年轻弟子,看到翊潇被南慕韶颜刺倒在地,一个个的都在叫好 “南慕姑娘干得漂亮!” “南慕姑娘你就是我的女神!” .... 坐在他们身后的长辈,则一个个面露苦色,他们不禁开始怀疑,是自己教导无方,还是收徒不济,被同一个人一直戏耍...... “翊潇哥哥!” 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翊潇,可儿大惊失色,刚想要冲出去,就被宁岚琪一把拉了回来。 可儿神情紧张,娇滴滴的喊道:“娘。” 宁岚琪微微一笑说道:“傻丫头,你看不出来那小子是在演戏吗?” 闻言,可儿一脸的不可思议:“啊,翊潇哥哥都是装的啊,他怎么可以这样,真是坏死了。” 又躺了一会,看到周围的结界又被撤去,翊潇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对着南慕韶颜拱了拱手,笑嘻嘻的说到:“南慕姑娘实力果然不凡,翊潇自愧不如。” 也没等南慕韶颜回复,轻轻一跃回到了珊珊长老的身边。 南慕韶颜面无表情的看着翊潇离开的背影,收起长剑同样翩然离去。 此时,那些嚷嚷的年轻修士才回过神来,顿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与南慕韶颜的友谊切磋环节,在翊潇浮夸的表演中落下帷幕,圆台之上,再次有璃水宗的弟子上台献舞,南慕凌烟则带着南慕韶颜开始拜见一位位长辈... 翊潇对这些并不在意,只是满脸堆笑的看着珊珊长老说到:“怎么样珊珊长老,我没给您丢脸吧。” 珊珊长老没好气的白了翊潇一眼,脸上两片坨红,尽是浓浓的醉意,阴阳怪气的说到:“我算是发现了,你小子是越来越不着调,看来,还是杏儿对你了解啊。” “珊珊长老您这是什么意思?”翊潇问到。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的行为,严重超出了我对你的认知。”珊珊长老再次干了一杯酒说道。 “这也不能怪我啊,我那是急中生智,战斗也是需要用头脑的,不然怎么能让那些人从龟壳里出来。”翊潇嘿嘿一笑辩解道。 “急中生智?我呸!你还挺会给自己戴高帽啊,我看你就是无耻。”或许是酒意冲头的关系,珊珊长老从来没有像刚刚这般,对翊潇如此不懈。 “我这全都是为了完成您交代的任务,打穿他们,为此我连名声都豁出去了。”翊潇再次说到。 “你,别把我,扯进去,现在我,只想跟你,撇清关系。”珊珊长老一脸嫌弃的往旁边靠了靠。 翊潇一听顿感不妙,又往珊珊长老跟前凑了凑,一脸正色的说到:“珊珊长老,愿赌服输,您是不是打算赖账,不给我灵石。” “切,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啊,不就,六百一十枚中品灵石,回道庭,我就给你。”珊珊长老撇撇嘴说到,每次说话都断断续续,还把声音拉的很长。 翊潇一听,差点直接跳起来,开什么玩笑,明明是六千一百枚,急忙说道:“珊珊长老,您是不是喝多了,说好的一个人头一百灵石的,怎么会是六百一十枚。” “谁喝多了,我看是你喝多了,我说的一百灵石,是下品灵石。”珊珊长老面无表情的开口,随后掩嘴偷笑。 翊潇瞬间脸黑如锅底:“珊珊长老,不带这样开玩笑的。” “没有啊,是你自己非要认为是中品灵石,不信,你问问你旁边的悠雪,我有没有说过,一个人头一百中品灵石。”珊珊长老又摆出一副满脸无辜的样子说到。 翊潇扭头,看了一眼旁边始终偷笑的悠雪,也没开口询问,他知道自己这回是血亏,万万没想到珊珊长老,竟然跟自己玩文字游戏,这么明显的坑,自己竟然都没察觉就跳了进去。 翊潇心底再次暗暗发誓,以后绝对要打的珊珊长老叫哥哥。 就在翊潇闷闷不乐的时候,南慕凌烟牵着南慕韶颜的手徐徐走来,一路上尽是追随二人的目光。 看到翊潇一脸苦大仇深,像是别人欠他八百万的样子,南慕凌烟莞尔一笑,轻声说道:“翊潇小友你这是怎么了,在年轻一辈中独占鳌头,不应该开心吗?” 听到这声音后,翊潇恍然回神,连忙起身,换上笑脸施礼道:“晚辈翊潇,见过南慕宗主,南慕姑娘。” “没事,不用理他。” 珊珊长老同样站起来说道,随后身形有些摇晃的来到南慕韶颜前面,盯着她那美艳无暇的脸仔细打量,再次开口:“我说凌烟啊,我真的是佩服你哈,你说,你是怎么生出这么一个宝贝闺女的。” 南慕韶颜不知是被盯的不好意思,还是因为她满嘴的酒气,微微侧过了头。 南慕凌烟并没有回复珊珊长老的调侃,只当她是喝多了,笑着介绍到:“韶颜,这位是仙羽道庭的珊珊长老,当今大陆之上做强的武者之一,这位翊潇小友便是珊珊长老的徒弟,刚刚你们有所接触,我便不多言了。” 南慕宗主话语方落,珊珊长老就连忙摆手说到:“哎,凌烟,你可不要瞎说,这小子,可不是我徒弟,他师尊,可比我厉害的多。” “嗯?” 闻言,南慕凌烟与南慕韶颜齐齐惊疑出声,困惑的眼神看向珊珊长老,不明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明明都来自仙羽道庭,都是武者,况且还是她将翊潇带来的,怎么会不是师徒呢? 就连一旁的悠雪都有些发愣,刚刚翊潇可没说过此事啊。 顿了片刻,南慕凌烟轻声开口:“珊珊,莫不是在酒后胡言乱语,这般优秀的青年俊杰,如此之高的修武天赋不是你的弟子?” “人家师尊,那可是鼎鼎大名的天机老头,我只不过是代师教徒。” 珊珊长老情绪高涨,脱口而出,这次竟然没有丝毫的顿滞,像是把憋在心中积蓄已久的话,一口气全部吐出。 三位美女都将难以置信的目光投向翊潇,因为不管是谁,对于天机老人这个名字都不陌生,那可是大路上为数不多的神藏境强者之一,能成为这等强者的弟子,岂止是万幸。 南慕凌烟最是困惑,以她对天机老人的了解,天机老人数千年来从未收过什么弟子,游戏红尘是他所好,任何的牵绊,对他而言都是另一种负担,即便是道侣也不例外。 这位翊潇小友,又有何德何能,竟让这样一个怪癖的老头,打破了他坚守数千年的固执,他身上难道有什么值得他在意的东西?武者的天赋?还是天意?.... 再看翊潇依旧面无表情,也没有对珊珊长老的话做任何反驳,这便表示他默认了,南慕凌烟心中有了个大胆的猜测,不过现在也只是猜测。 自珊珊长老的话语中,南慕凌烟同样听出了其他的意思,顿了一下,轻声开口道:“不管翊潇小友是不是你的弟子,在我看来,他这身本领都是你教导的,该为此高兴才是,你也喝了不少酒,我让弟子带你们二人去客房休息吧,明日还有其他安排。” “谁说我喝多了,我还能喝到天亮。”珊珊长老再次嚷嚷道。 南慕凌烟并没理会,而是给悠雪使了个眼色,同时传音道:“你去带她们二人到客房休息吧。” 悠雪点头应是,搀着不情不愿的珊珊长老,向着大殿之后走去,翊潇沉闷的跟在后面,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南慕凌烟挽着南慕韶颜,继续拜访其余的宾客....... 第七十一章 姐弟相认 到了客房,翊潇躺在床上一言不发,还在为灵石的事情闷闷不乐,此时脑海中忽然传来了伊丝娜的叹息声:“哎,人类真的是一种很复杂的生灵啊。” 翊潇疑惑,不知道伊丝娜为什么突然会这么说,随即问道:“奶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那个珊珊长老啊,她对你真是又爱又恨。”伊丝娜淡淡说道。 “啊!奶奶您可不要胡说啊,什么又爱又恨的,我跟珊珊长老可没那种关系。”翊潇急忙解释道。 “并非是男女关系,而是师徒之名,当初你喊她师尊的时候她拒绝了,可如今你成长飞速,已经是年轻一代人中的翘楚,想想曾经她一天天的教导你,监督你,看着你逐渐变强,到这一步,可却听不到你喊她一声师尊,这不是又爱又恨吗?”伊丝娜缓缓道来。 听到伊丝娜的这番话,翊潇唰的自床踏上坐起,全身上下,犹如一道惊雷贯穿而过,头脑瞬间清明。 “珊珊长老对我是什么态度,我自己一清二楚,除了暴力之外,真的挑不出一丝缺点,每一天的清晨,小院内都会站着一个英姿飒爽的身影,伸着懒腰,显露那傲然的身姿,演武场上的弟子那么多,都在专心修炼,但又有哪名弟子,能获得一位内门长老的日日陪伴,偶尔她还会照顾自己的情绪,遇到什么好事都不会忘记自己,暴力或许对她来说只是一种情绪的发泄。 反观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思考过,更是因为天机老人赠送的三件礼物,便心甘情愿的喊了他为师尊,虽然天机老人对自己也说得过去,但和珊珊长老相比的话,却有着不可逾越的距离,真不知道自己当初第一次在珊珊长老面前喊天机师尊的时候,她是什么感受。” 翊潇不断回忆,却只看到了珊珊长老的所有包容。 从始至终,翊潇都认为珊珊长老所给予的都他是应得的,或者是道庭安排的,可是他越是身在其中,越是思绪迷惘。 思绪停滞,翊潇豁然起身,带着冲动的情绪推开屋门,来到了珊珊长老的客房之外。 在翊潇看来,伊丝娜所谓的师徒之名固然没错,但却不是全部,也许自己在珊珊长老的心中,早已经不是单纯的弟子,而是曾经那个一笑而过的声音。 这里是海中独院,翊潇也不怕有他人听到,鼓足力气,对着珊珊长老的住房内大喊道:“姐!” 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珊珊长老,猛然惊醒,以为自己听错了,沉默了一息时间后,满脸不耐的喊道:“谁啊!让不让人睡觉了。” “姐!是我,翊潇。”翊潇再次大声说道。 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珊珊长老一时间百感交集,连忙起身,三步化作两步的疾走,“碰”的一声推开房门,怒气冲冲的指着翊潇吼道:“你小子瞎喊什么呢!信不信老娘我一巴掌拍死你!” “姐,我没有瞎喊,就算你拍死我,我也会这么喊。” 翊潇凝视着珊珊长老,一字一句的说到,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他知道,珊珊长老只不过是在吓唬自己,他相信自己的内心。 珊珊长老怒不可遏,身形顿时从原地消失,带着一股飓风,突兀的现在翊潇身前,手臂高高扬起,狠狠的朝着他的脑袋拍下。 这一巴掌若是落下,翊潇的脑袋必定会化为齑粉,然而他始终用那赤城的眼神盯着珊珊长老,一眨不眨,身形也没有半点躲避之意。 就在珊珊长老的手掌,距离翊潇的脑袋还有一寸不到时,她的动作忽然止住了,转而一把将他的脑袋,搂进了自己挺拔柔软的怀里,脸上挂着难掩的笑意说道:“走,今天晚上跟我睡。” 翊潇被珊珊长老拖拽着,步伐僵硬,慌张不已的说道:“啊!这怎么可以,男女授受不亲。” 珊珊长老调侃道:“怎么,你还想对我做点男欢女爱的事情?我倒不是不可以满足你,就怕你没有那个能力。”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不合适。”翊潇连忙解释道。 说话间,珊珊长老已经将翊潇拉进了屋内,房门一关,走到床榻边,珊珊长老顺势侧身躺下,手臂依然紧搂着翊潇的脑袋。 翊潇挣脱不得,被珊珊长老强行放倒,也躺在了床上,脑袋却依旧扎在她的胸前,手足无措。 过了片刻,翊潇放弃了挣扎,只觉得脸颊发烫,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这般和异性女子躺在同一床榻之上还从未有过。 珊珊长老此时笑容甜蜜,带着几分期待,轻声开口:“刚刚你叫我什么,可不可以再喊一次。” “姐。” 翊潇没有丝毫的迟疑,如同在前世就喊了无数次一般再次轻声开口。 珊珊长老听到后长出一口气,感觉从未有过的心神愉悦,禁锢住翊潇的手臂稍稍松了些,只说了简单的两个字:“真好!” 感觉束缚小了很多,翊潇扭了扭身子,想把脑袋从夹缝中抽出来,但又被珊珊长老用力夹住,明显是在告诉他不要乱动。 再次挣脱无果,翊潇随后又问道:“姐,怎么就真好了?” 珊珊长老晃了晃翊潇的脑袋说到:“有一个成语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 翊潇也扭了扭脑袋,调了个舒适的姿势后问道:“什么成语?” “得偿所愿。” 闻言,翊潇努力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珊珊长老再次说道,声音中带着几丝温柔与回忆:“第一次我见到你时,确切的说,应该是我见到你那倔强的小眼神之时,让我不禁想起了一个人,后来又因为你的一声姐姐,再次让我怦然心动。” “什么人啊?” 翊潇脱口道,似乎也记起当初被珊珊长老无情的踹飞时,曾流露出怨恨的眼神。 “我的亲生弟弟,从小我们便相依为命,年幼的时候,我每次教训他,他都会用那种眼神来看我,他也和你一样长着一头银发...”珊珊长老说道,眼神中满是追忆。 “那后来呢?”翊潇又问,像是个乖巧的孩子,依偎在长辈的怀里。 “后来,我们在凡人间的战火中被人群冲散了,我被一个好心的大娘救下收养,长大以后,我曾四处寻找他的踪迹,却始终音信全无; 我不知道他长大后会是什么样子,即便是其他亲人,我也没有得到任何下落,再后来,我偶然间遇到一位当初同时逃离战乱的大伯,向他询问是否见过我的弟弟和亲人,他老泪纵横的告诉我,他亲眼看到我的亲人,全部殒命在冰冷的刀刃之下... 霎时间,我绝望了,如晴天霹雳,对生命,险些失去了意义,但仇恨的火焰,也同时在我的心中燃烧起来,我开始跋山涉水,淬炼己身,渴望着自己有一天能成为修士,成为仙人,为我的他们报仇; 可笑的是,我是杂灵根,没有宗门或者家族肯收留我,但是我没有放弃变强的希望,开始专注武修,索性上天待我不薄,没有让我成为一个完全的废人,我报了仇,可他们却再也回不来了...”珊珊长老讲述着自己的过往,微笑的脸庞有泪光闪烁。 翊潇看不到珊珊长老的表情,但听得出这其中的心酸,那是对亲人的执念...... “姐,你放心吧,我是绝对不会走丢的。”翊潇安慰道。 珊珊长老再次将翊潇的脑袋,往自己的胸口紧了紧说道:“嗯,这个我知道,在你要走之前,我会提前把你的双腿废掉。” 翊潇闻言浑身僵硬,心如死灰,迟疑了片刻再次问道: “姐,你是不是早就想让我这么喊你了?” “嗯...” “姐,那你加入道庭是为了守卫和平吗?” “嗯...” “姐........” ....... 声音减低的谈话中,传来了珊珊长老均匀的呼吸声,翊潇没有乱动,在这温柔香中也缓缓闭上了双眼,同时在脑海中传音到:“奶奶,谢谢您。” 伊丝娜没有回应,感觉自己又做了一件好事,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容。 翌日,临近晌午,明媚的阳光,透过海上的云雾,照射在这恬静的小屋内,珊珊长老缓缓的睁开双眼,揉了揉胀痛的脑袋,低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翊潇,又看看自己还算整齐的衣衫,淡淡一笑。 可在看到一只大腿,骑压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珊珊长老脸色顺便,银牙紧咬,一个膝撞,将翊潇顶飞了出去。 倒飞中的翊潇,在剧痛中睁开双眼,随后坠落在地,捂着小腹,抬起那扭曲的脸,万分不解的开口问道:“姐,你这是干什么?” “没什么,条件反射。”珊珊长老起身坐在床榻边,脸上露出一个坏笑,拍了拍床榻示意翊潇过来坐。 翊潇无奈,耷拉着脸,缓缓爬起,坐到了珊珊长老的身边,一言不发。 珊珊长老嘿嘿一笑,揉了揉翊潇的脑袋轻声说道:“别生气了,姐姐真不是故意的,等下你先回去洗漱,今天还有南慕凌烟的讲道,你也去听一下,还有,在外人面前记得喊我珊珊长老,不要喊我姐姐,不然我们会很麻烦。” “哦。” 翊潇应了一声,明白珊珊长老是不想听到那些闲言碎语,即便是修士,也避免不了闲谈时的八卦。 “好了去吧。”珊珊长老拍了怕翊潇的肩笑着说道。 翊潇再次应是,回到了自己的客房,收拾好,用过璃水宗送来的午膳后,被悠雪再次带走。 踏在悬浮石板之上,穿过一层层稀薄的云雾,翊潇跟着悠雪来到了璃水宗的演武场,这里已经汇聚了诸多璃水宗弟子,他们整齐有序的盘坐着,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则凝望前方,似在翘首以盼着什么... 跟着悠雪,翊潇从这些弟子的后方边缘,向着最前方走去,有数人向着他们侧目望来,但在看到翊潇的身影时,一名昨日在宴会上侍奉的女弟子,挥着手大声喊道:“翊潇师弟,来这里坐啊。” 随着这个声音的传出,更多的璃水宗女弟子开始向着四周张望,看到翊潇后同样大声喊道:“翊潇师弟,来师姐这里啊。” 更有甚者,害怕翊潇看不到自己,直接站了起来,连蹦带跳的挥手,向着翊潇呼喊:“翊潇师弟,翊潇师弟!来师姐这里好不好!” 她们都是昨夜晚宴时,亲眼目睹翊潇是如何以一人之力,将众多青年俊杰击败的,虽然翊潇最后使用的手段,确实不算光明磊落,但他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再加上翊潇出众俊朗的相貌,还有那一头独特的银色长发,让这些绝大多数的女弟子,变身成为他的小迷妹,也丝毫不介意武者与修士之间存在的芥隔。 听着她们的喊声,翊潇没有半分在意,依旧面不改色的跟在悠雪身后,但就是这份故作高冷,让那些师姐更是着迷。 前边带路的悠雪偷笑说到:“哎呀,这下麻烦了,杏儿一夜之间多了好多的情敌。” 翊潇脸一沉,立马说到:“你瞎说什么呢,她们怎么能和我的杏儿相比。” “那也挡不住人多啊,这么多人睡一张床,是个什么样的体验,你能想象得到吗?”悠雪再次调侃道。 “悠雪,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一个龌龊的人,我真是看错了你了。”翊潇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悲呼道。 “那你还不赶紧拒绝她们,听着她们如此喊你,你是不是心里还挺自豪啊。”悠雪的语气力带着几分嘲讽。 翊潇一拍脑门,换上一张尴尬而不失礼节的笑脸,对着各位叫喊声不断地璃水宗师姐拱手,高声说到:“谢谢各位师姐的好意,翊潇受之不起。” 闻言,悠雪这才淡淡开口:“这还差不多。” 那些师姐见翊潇确实没有什么想法,也都不在那么高声呼唤,但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却一波接着一波。 “翊潇是谁啊?怎么你们都认识他?” “他怎么了,让你们这么追捧?” ..... 一个个疑问,自那些还不知情的弟子口中问出,有不少的男弟子,但更多的还是女弟子,那些师姐也毫不吝啬,将昨晚发生的事,添油加醋的娓娓道来,什么翊潇昨夜一人独战数百青年俊杰,没有一人能接下他的一拳之力,即便是面对数十名亲年俊杰的围攻,依旧临危不乱,将他们全部放倒,就算是那些所谓的天骄,在翊潇面前那也是根本不够看....... 一时间,翊潇之名在这些弟子的口中不断重复,有人赞赏,但也有人不懈,认为他只是占了武者的优势,没什么了不起的,说话那么嚣张,总有一天会遭报应.... 在这些低声议论的弟子中,惟有一人与众不同,那就是沈剑涛,他从始至终都双拳紧握,一言不发,脸色沉静,犹如一潭死水。 昨夜,他也目睹了翊潇出手的全过程,因为他的年纪大过三十五,没有机会站上那圆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翊潇备受瞩目。 起初时,沈剑涛真想当着众人的面,将他羞辱一番,但最后看到他一人面对诸多修士围攻,依旧从容应对之后,他又打消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沈剑涛看得出,他的实力,与翊潇还有着一定的距离,这也让他昨晚彻夜未眠,今日,在看到心中的女神悠雪,与那个翊潇有说有笑的走过,还有这么弟子,对他不绝于耳的议论,更是愤怒不已。 在沈剑涛心中,自己的女神那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就算是之前,悠雪对自己表现出的一切,也只是同门师兄之间的情谊,但在这个翊潇面前,悠雪像是完全换了一个样子,他们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沈剑涛感觉自己的内心快要憋闷到炸裂,他需要发泄...... 翊潇此时已经被悠雪带到提前预留的位置,目光扫过,周围都是昨夜宴会上的青年俊杰,还有被他打过的林凯盛也在之中,只不过翊潇在他们眼神中,看到了诸多的不懈,但他也不在意,席地而坐。 方才坐下,翊潇耳中就听到那些弟子的低声议论 “他不是武者么,跑来听修士讲道做什么?” “难道他也是一个真武双修之人?” “这怎么可能?” “他才二十出头就是三品武者了,哪里有什么时间修真,少开玩笑了。” “我听说他是逆空灵根,这辈子都无法修真的。” “只有武者的天资,那还能接受,若是他还是个修真者,那我还不如去做个凡人。” .......... 翊潇皱眉,没想到自己的所有信息都是透明的,完全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就连逆空灵根的事都被人熟知,本以为此事只是个别人知道而已,但显然他想的太简单了。 翊潇猜测,应该是昨晚自己的表现,引起了有心之人的留意,所以便将自己摸个底透。 翊潇不由得庆幸:还好我早有准备,修行了伊丝娜赐予的隐匿修为的功法,若被那些尊者至尊有所感知察觉的话,必定会联想到自己身上有着极大地秘密,即便是珊珊长老拼了命,怕是也不可能将自己安然带离此地,看来自己以后还需更加谨慎,至少在自己拥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之前。 “翊潇哥哥,你也来啦!” 就在翊潇听着那些人议论的时候,一个紫衣小萝莉,蹦蹦跳跳的出现在他面前,正是可儿。 翊潇抬头微微一笑说到:“是可儿啊,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呢。” “那是,看到翊潇哥哥就很开心啊!”可儿甜甜一笑说道,随后又指了指翊潇前面的位置问道:“翊潇哥哥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翊潇先是一愣,随后又看了看周围的弟子,也没见有人反驳就说到:“当然了,可儿想做哪里都可以。” 可儿嘿嘿一笑,自袖中抽出一个手帕,平布在地,随后面着翊潇盘腿坐下。 看着有些异常的可儿,翊潇问道:“你这是做什么?干嘛面对这我?” 可儿身体前倾,大眼睛盯着翊潇的脸,细细观察,带着几分调皮说:“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昨天的翊潇哥哥好帅,想要从新认识一下。” 翊潇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说道:“小屁孩,快点转过去吧。” 可儿再次嘿嘿一笑,乖乖的转过身去。 在此等了没有多久,演武场的高台之上,一身白裙的南慕宗主缓缓飘落,这有违常理的容颜,以及那让无数男子血脉膨胀的妩媚身姿,再次引起演武场上众弟子的惊呼与哗然。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张脸,但是她的每一次出现,都会让人安奈不住内心的亢奋,翊潇不得不承认:就这相貌,即便是看上个千百年也不会厌倦,不过终究没有自己的杏儿好....... 第七十二章 道与心 南慕凌烟走上高台,目光扫视演武场上的众弟子,压了压手。 霎时间,刚刚还喧沸的呼喊声戛然而止,一个个璃水宗弟子精神抖擞,腰板挺直的盘坐在原地,炯炯有神的眼睛直视着前方,如遵规守纪的三好学生。 身为实力与美貌并存的一宗宗主,南慕凌烟的威慑与魅力显而易见。 见众人都翘首以待,南慕凌烟也不多废话,直奔主题,声音如天籁,传进每一位弟子的耳中:“今日讲道,只为解惑你们在修行一途中遇到的坎坷,身为修士,难免会遇到领悟上的瓶颈,这不仅限制了你们前进的步伐,严重的还会让你们丧失对自己的信心; 自魔族入侵已经过去三千于载,我们这片被蚕食的大陆如今已经开始焕然新生,在你们最前方盘坐的诸多青年俊杰,就是最好的凭证,希望今日之后,你们可以破开自身的桎梏,修为实力突飞猛进,在群星闪耀的新时代,留下你们的身影。” 众弟子都在聚精会神的聆听,南慕凌烟的这番话,无疑是给他们极大的鼓舞,这些弟子的实力参差不齐,从淬体境到化灵境皆有,虽然他们中有人的灵根资质都不差,但修为的精进,与他们的天资并不成正比,这其中的关键就是在于“悟”。 只听南慕凌烟再次说道:“众所周知,修士的成长每一步都离不开领悟,对自身的领悟,对天地的领悟,这便需要你们自身的悟性; 悟性与天资有关,但不是绝对,天资会影响你修炼的速度,但悟性会影响你前进的脚步,决定你最终的归宿; 对于淬体境,我不想多说什么,这一境界是没有门槛的,即便是三品以上的杂灵根,也可以在岁月的打磨中,凭借毅力达到圆满,但要跨出这一步成为修士,则需要对天地灵气有所感悟; 而这一步,也许会是大多数散修,终极一生都无法抵达的,他们对灵气有所认知,但无法感悟到其具体的所在; 如果你们中有人,在这一阶段遇到了问题,我只说一点:放空自身,将自己完完全全的融于这片天地,如风亦如尘。” 南慕凌烟在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翊潇明显感觉得到,那声音中多了一种摄人心魂的奇异力量,在无形之中刺激的自己的身体和大脑。 与此同时,演武场上最后一排,有数位璃水宗的弟子,缓缓闭上了双眼,他们看起来不算年轻,但修为却卡在了淬体境圆满多年,刚刚南慕凌烟的话语声刺激之后,竟然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 就在南慕凌烟沉静的片刻,那几名弟子豁然间再次睁开双眼,满脸激动的叫喊着:“我感悟到了!我感悟到了!...” 周围乃至更前方,诸多弟子都回过头闻声望去,翊潇也不例外,他没想到,仅仅是南慕凌烟的一番话,就有如此神效,堪比灵丹妙药了。 短暂发泄完亢奋的情绪,那几名快要热泪盈眶的弟子,又齐齐对着南慕凌烟行跪拜之礼,不约而同的高声说到:“多谢宗主亲赐福泽!” 南慕凌烟颔首莞尔一笑,很高兴有弟子在他的指点之下有所收获,但她并没有给予那些弟子回复,而是自顾自的再次开始讲道,关于托脉境修炼需要注意的事项,从托脉境到明魂境,如何更有效的感悟真魂,以及明魂境的修炼注意事宜。 同样,也说到了一些提升修为的丹药,对于修士可能带来的弊端,南慕凌烟的声音不断,一直讲到了结丹境。 从始至终,翊潇都在聚精会神的聆听中,虽然他已经到了明魂境,但他也想知道自己是否存在不足之处,同样也希望在后面的修炼之中少走些弯路.... 只听南慕凌烟说道:“结丹境,是修士在修炼一途上的分水岭,到达结丹境便是真正的强者,也是从此时起,修士才算真正的踏上修真之列; 但踏入结丹境也并非易事,不仅需要修士将汇聚于丹田内的液海,修炼成金丹,还要经历修真者的第一次天道雷劫,这就需要修士明确自己的道; 不管是你追求长生,还是单纯的渴望力量,都要对自己的道坚定不移,若无法渡过天劫的考验,便会身陨道消,化作浮尘,回归天地。” 南慕凌烟的声音还在继续,翊潇却陷入了沉思: 道?何为道?是人之所欲,还是心之所向? 翊潇回想起自己奇遇,忽然间有些不太确定,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仿佛过往都是梦幻一般的存在,所走的路,更像是被安排好的轨迹... 曾经几次遭遇到的危险,都顺理成章的化险为夷,还有那冥冥之中的感应,像是在催促警示着自己,要更快的强大起来.... 力量?是为了生存?还是为了守护?这一切难道都是天意? 思索间,翊潇不由得抬头望天,只是那里,除了白云之外,他什么都看不见... 摇了摇头,翊潇觉得,如果一定要做给自己的道加个定义,他认为那应该是守护,守护杏儿,守护同伴,守护身边的亲人,守护自己在意的一切... 这听起来充满着正义,虽然翊潇自认并不是什么十全十美的大好人,但也不是十恶不赦的大坏人,对于善恶,他心中有着自己的评判。 “想要保护他人,只有自身不断强大,才能完成道之所向,前世家人…至于与无尘之间的约定,穹顶之上,星空之外、还有天道枷锁...那些就当做是顺便的事吧,不过,答应伊丝娜的事是一定要做的,毕竟没有他,现在的自己可能躺平在倒仙塔内了...” 整理好一切的思绪之后,翊潇豁然间觉得全身轻松了不少,道,明了,心,也就静了... 众人的影子,在阳光的照射下缓缓移动,越拉越长,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时分。 南慕凌烟的讲道还没有结束,不过已经到了新的环节,一问一答,众弟子每人问出一个困惑在心中关于修炼的问题,由南慕凌烟亲自解答。 有一位天宫境的强者为他们解惑,可以说是一件让人求之不得的事情,要知道一般负责教学的长老,都在结单或者元婴境,与天宫境之间虽然相差的大境界不过一两层,但这两层需要的,却是难以估量的时间与感悟。 首先提问的,是这些来自各地的青年俊杰,他们一个个起身,躬身施礼后朗声开口。 “请问南慕宗主,道心通明也会提升修炼的速度吗?” “自然,心无旁贷便是顺水推舟。” “请问南慕宗主,如果我在明魂境的时候就开始合气会有影响吗?” “天既有道,天亦有则,万事万物皆有先后之分,这便是定数,就如你明知道自己是明魂境,却执着要与神藏境的人决一生死,你说会有什么结果?” “请问南慕宗主您修炼到天宫境用了多少年?” “三百余载。” “请问南慕宗主.......” 听着这些人的问题,翊潇也算是大开眼界,虽然有些都是废话,但还是有不少的俊杰能真正把握住机会,问出一些有价值的问题,身后的璃水宗子弟也听得津津有味,偶有所获,眼看着就要轮到翊潇提问了,他一时间还真有点紧张,不知道该问什么合适。 “请问南慕宗主,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提高明魂境的修炼速度,我的识海拓展的十分缓慢。” 然而就在翊潇思索的时候,他旁边的修士,竟然直接将他越过了,起身就问道,这让翊潇十分的不爽,不由得侧目看向这个正在提问的青年。 看起来是个文质彬彬人,没想到竟然如此的有教无类,就因为自己是武者的身份,就没资格提出有关修士修行上的问题吗? 但看南慕凌烟也没有出言责备的意思,翊潇叹了口气,自我安慰道:算了,以我这般旷古烁今的绝顶天资和悟性,也没什么问题难得住... 南慕凌烟轻声开口:“有天材地宝,亦有灵丹妙药,都可以有主修炼,只不过这些东西可遇而不可求,因为有些东西已经绝迹了,不过,最好的办法还是悟,悟透真魂,方可一日千里。” 提问依旧继续,直至夕阳落尽才结束今日的讲道,陆陆续续的有人起身离开,还有大半的弟子迟迟没有走,他们都还没有提出自己心中的疑问,好在最后南慕凌烟也发了话,明日上午还有半日时间可以给众人解惑,那些弟子这才珊珊离去。 因为海上迷雾重重的原因,翊潇根本认不清道路,好在回去时依旧有悠雪为其带路,不然翊潇觉得自己肯定会走丢了。 看到翊潇回来,正在舒展身体的珊珊长老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满脸笑容的问道:“怎么样臭弟弟,有没有什么收获?” 翊潇微微一笑说到:“还好吧,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珊珊长老动作一滞,差异的问道:“怎么了?你有事啊。” 翊潇摇摇头:“没有啊,我只是觉得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回去修炼。” 珊珊长老一听顿时明白,拍着额头装作恍然大悟的说到:“哎呀,都是姐不好,忘了告诉你来此的真正目的了。” 翊潇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什么真正目的啊!” 珊珊长老拉着翊潇的手臂,到一旁的石桌上坐下,翊潇见状,也是连忙倒上一杯茶。 珊珊长老品了一口这才说到:“这璃水宗下面有一处历练之地,叫海底迷城,本来是每五十年一开启的,合气境以下的弟子会进去历练,其他宗门势力都很少有名额,但因为南慕韶颜的原因,不仅提前了数年时间,还便宜了不少外人,里面生活着诸多大路上从未出现过的水生生物,它们与凶兽一般,灵智都不是很高,但是实力却不俗,而且它们大多数的生物都有着神奇的功效,这其中有一种叫做鲈象的生物...” 说到这里,珊珊长老忽然顿住了,似乎有些想说又有些纠结的样子。 “然后呢?”见珊珊长老盯着自己的脸没有再说,翊潇又问道。 珊珊长老轻咳了两声,脸蛋有点发烫的低声说道:“这鲈象的象鞭是大补之物,可以增强人的体魄,不管是修士还是武者,吃了都大有好处。” 象鞭?增强体魄? 翊潇眼前一亮,不由得露出一副坏笑,看着珊珊长老有些泛红的脸颊,笑嘻嘻的说到:“姐,那什么鞭你是不是吃过啊?什么味道?好不好吃啊?可以生吃吗?” 看着翊潇这副贱兮兮的嘴脸,听着那一个个越来越有味道的问题,珊珊长老再也安奈不住暴怒的情绪,一把抓住翊潇脑袋上的头发,开始拼命的撞击在石桌之上。 一边撞一边咬牙切齿的说到:“问!问!问!我让你问!老娘是不是给你好脸色了,我就是吃过怎么了,我还是生吃的,一天不打你,你就开始飘飘然了,是不是!是不是!” 面对珊珊长老突如其来的暴动,翊潇没有丝毫的防备可言,只觉得头脑眩晕,天旋地转,更让他绝望的是,这桌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他这么强的体魄,在面对这石桌时却觉得如此脆弱,感觉脑壳都要裂开了,而这石桌却连一点裂痕都没有。 “砰砰砰”的撞击声中,传来翊潇痛苦的哀嚎:“姐,我错了,姐,求求你放过我吧,姐,我再也不敢了.....” 然而,翊潇的求救丝毫没有引起珊珊长老的释怀,反而是更加用力的撞击,再次发泄了几下之后,珊珊长老用力将翊潇的脑袋“碰”的摔在石桌之上,翊潇的脑袋就想皮球一般,与石桌撞击之后再次弹起,随后直挺挺的躺倒在地,早已经分不清何为天何为地,何为南北东西... 就在此时,翊潇的脑海中又传出一阵阵清甜可爱咯咯笑声,他确定,这是奶奶伊丝娜的声音,仅有的一丝清明让他无力的在心中哀嚎到:“奶奶,为什么连你也笑话我....” 伊丝娜没有说话,依旧自顾自的笑着,虽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翊潇逗笑,但被翊潇听到还是头一回。 又在地上躺了许久,翊潇这才缓缓的起身,轻轻摸了一下额头上的大包,欲哭无泪... 再次做到石桌旁,珊珊长老看着滑稽搞笑的翊潇,面不改色的开始讲起自己曾经在海底迷城历练的经历,翊潇越听越来兴致,不知道那里,是否有能够帮助修士拓展识海的珍奇海兽... 就在翊潇想入非非的时候,一道倩影突兀的出现在二人眼前,来人正是璃水宗的宗主,南慕凌烟。 翊潇不知道南慕凌烟为何会大驾光临来到此地,看珊珊长老困惑的样子,显然她也不知情。 见二人不说话,南慕凌烟莞尔一笑轻声开口:“二位,看样子不欢迎到到来呢。” 翊潇连忙起身,躬身施礼道:“晚辈翊潇见过南慕前辈,您请坐。” 说着,翊潇将自己的座位让给南慕凌烟,连忙又倒了一杯清茶递到其身前。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不会是有事吧。” 珊珊长老才淡淡开口。翊潇则默默站到了他的身后,长辈之间的谈话,作为晚辈,他还是很懂礼数的。 南慕凌烟抿了一口茶,淡淡一笑:“知我者,非你珊珊莫属也。” 珊珊长老手一抬,止住了南慕凌烟接下来要说的话:“哎,咱先说好了,费力不讨好的事,我可不干,免费的打手,我也不干。” 南慕凌烟轻笑:“瞧给你怕的,我这次来不是找你的。” 珊珊长老轻咦:“嗯?不是找我,难不成你是找他?怎么着凌烟,难不成你瞧上他了?是留给你当道侣,还是做你的当上门女婿?” 说着,珊珊长老拉了一把身后的翊潇,而翊潇被珊珊长老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险些没站稳,被其拉倒在地。 听着珊珊长老这版调侃,南慕凌烟也没生气,依旧面色如常的说到:“自然不是,我是有其他事情,想请翊潇小友帮忙。” 闻言,翊潇先是一愣,心里嘀咕:“我靠,我不是在做梦吧,堂堂一宗宗主,天宫境的超级强者,竟然会有事找我帮忙,这感觉要飞升啊。” 看着眼前这位绝世美女,翊潇咽了咽口水有点不太确定的问道:“南慕宗主,您找我有何事?” 南慕凌看向翊潇轻声问道:“不知关于海底迷城的事,珊珊是否告知你了?” 翊潇连连点头。 南慕凌颔首继续说道:“那我就我不在多言了,原本计划是三日后开启,介时众弟子一同进入,可组队历练,但是....” 珊珊长老一排大腿,露出一副了然的样子,突然插嘴道:“奥,我知道了,肯定是你那宝贝闺女不乐意,要自己去。” 南慕凌烟叹了口气:“正是,此事也怪我没有考虑周全,小女近些年习惯独来独往,性格也变得清冷,昨日的宴会,还是在我的强迫之下她才答应出场,并以真面目世人,我这般做也是以防万一,她总喜欢一人出去闯荡,人心险恶,难免会遇到危险,我只是希望世人记住她的相貌,认识她是我的女儿,买我个薄面,莫要为难于她。” 听到南慕凌烟的这番话,翊潇不由得暗叹: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没想到南慕韶颜竟是这般的性子,好像是青春期的叛逆,算了,自己也没有资格评论别人... “你的意思是,等韶颜进去之后,再让翊潇进去偷偷跟在她身后?”珊珊长老试探性的问道。 南慕韶颜颔首说到:“嗯,正是此意。” “啊,这怎么跟啊,她难道没有神识吗?”翊潇疑惑的问道。 “小女明魂境二层,确实已有神识,不过在海底迷城中,神识无法扩散出周一丈,而且那里是禁空的。”南慕凌烟解释道。 “那璃水宗的长老呢,还有那些合气境化灵境的师兄呢?” 翊潇再次问道,说实话,他是不想接这个差事的,实在是毫无意义,弄得跟做贼的一样。 “啊!” 翊潇才说完,就被珊珊长老狠狠踹了一脚,惨叫一声。 “你是不是傻啊,看不出来南慕凌烟是给你创造机会呢!”珊珊长老没好气的瞪着翊潇说到。 翊潇心里腹诽:我需要机会?我可是名花有主的人,虽然那个南慕韶颜长得漂亮,但我心里只有杏儿。 第七十三章 疯狂跟踪 本来是说正事的,但被珊珊长老这么一搅和,南慕凌烟觉得自己的脸面却有些挂不住,好像自己的闺女是什么烫手的山芋,着急打发出门。 在南慕凌烟看来,翊潇是最合适的人选,不仅仅因为武者拥有远超常人的感知,还因为他的实力出众,若韶颜真是在海底迷城中遇到了危险,翊潇也能及时施以援手,毕竟那里的凶兽众多,拥有合气境实力的也会出现。 南慕凌烟眉头微蹙,有些不喜珊珊长老总是曲解自己的意思,也没有了继续说下去的兴致,顿了一下开口道:“罢了,看翊潇小友有些为难的样子,我还是另寻他人吧。” 翊潇不知道,南慕凌烟只是想找个借口离开,听闻心底一惊: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只不过是问了两个问题就被看穿了?还是说女人的第六感堪比神机妙算?不过找别人也好,省的麻烦自己。 就在南慕凌烟起身,刚准备要走的时候,珊珊长老突然出手,一把将她拉回了座位,笑眯眯的说到:“怎么了,这么着急走做什么,我又没说不行,这事儿我替他答应你了,不过....” 听到珊珊长老这话,翊潇险些惊掉下巴:还有这种操作,这明显是来找我帮忙的,我还没同意呢,怎么能替我答应! 刚刚放松的心情,瞬间又提了起来,翊潇本想给珊珊长老点暗示,告诉他自己不想找麻烦,奈何珊珊长老根本就不看他一眼,想搞出点动静引起珊珊长老的注意,但一想到刚刚被他教训过,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南慕凌烟差异的看了看翊潇,又看了看珊珊长老:“不过什么?这样合适吗?” 珊珊长老淡淡一笑:“放心吧,我说行就行,不过需要提前支付报酬,你说呢,翊潇?” 看到珊珊长老投来的目光,还有这副笑里藏刀的模样,翊潇想拒绝,但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得无奈的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南慕凌烟见状也是稍稍松了口气,若真是去找别人,这些弟子中,除了那个林凯盛能勉强胜任之外,其他的还真没有看得上的,璃水宗内并没有武者,那些长老也抽不出足够的时间,毕竟,历练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南慕凌烟望着翊潇淡淡说到:“不知小友需要什么作为报酬?丹药还是武技?” 珊珊长老直接抬手竖起三根手指说道:“灵石,三千中品灵石,怎么样,这对你来说,应该只是小意思而已。” 刚听到灵石这两字之时,南慕凌烟还是有些不解,武者修炼也需要灵石吗?可在一想,虽然修炼用不上,但购买些自己所需的物品,还是要用灵石交易,随即淡淡一笑颔首应道:“可以。” 话落,南慕凌烟手一挥,自其腰间储物袋中飞出一排排灵石,整齐的堆积在三人身前的石桌上。 看着眼前堆成小山一般闪闪发光的灵石,翊潇顿时心脏狂跳,呼吸都难以遏制的加快了许多,但只是片刻的时间,他就强行遏制住自己那垂涎欲滴的无耻心绪,虽然这么多的灵石此生首见,但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坐怀不乱的人,决不能表现的那么肤浅。 珊珊长老也没清点,再次开口道:“说吧,什么时候出发。” “今晚!我送小女进入后,便会前来接翊潇小友。”南慕凌烟轻声说道。 “那小丫头还挺急,行到时候你再过来便是。”珊珊长老说道。 “那就麻烦翊潇小友了,我便先行回去了。”南慕凌烟对着翊潇淡淡一笑,随后转身飞走了。 此时翊潇才有所动作,再次坐了下来,盯着石桌上的那一堆灵石说道:“姐,你这也太不地道了,怎么能随便给我做主呢。” “怎么了,你还有意见不成。”珊珊长老瞥了一眼翊潇淡淡说到。 “嘿嘿,刚开始是有一点的,不过看在这么多灵石的份上,也可以没有。”翊潇笑嘻嘻的说到。 “行了,自己收起来吧,我要先回屋休息去了。”说完起身拍了一下翊潇的肩膀,进了自己的客房。 确定珊珊长老已经回屋,翊潇咧嘴,露出一个无声的笑容,刚要抬手将这些灵石收进自己的储物袋,随即就顿主了,心想道:不行,这么愚蠢的事自己怎么能做呢,万一珊珊长老看不到灵石在自己身上,寻问起来的话,岂不是没法解释得清。 想到这里,翊潇小跑进客房,然后又匆匆的小跑出来,手里多了一大块布,既然不能收进储物袋,那就只能打包带走了。 收拾好之后,翊潇便开始盘坐修炼,安静的等待南慕凌烟的到来。 大约过了三四个时辰,闭目中的翊潇耳郭一动,听到院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缓缓睁开双眼推门而出,看到南慕凌烟那婀娜多姿、曼妙如画的倩影翩然而立,翊潇连忙上前躬身施礼道:“南慕前辈您来了。” 南慕凌烟转过身,微笑颔首,看着两手空空的翊潇说到:“不必多礼,这两样东西你带上,以便不时之需。” 说着南慕凌烟一挥手,翊潇的身前多了一张兽皮卷,还有一柄不到一尺长的殷壳匕首。 翊潇接过,打开兽皮卷一看,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线路,看着有些眼花缭乱,他知道这应该是海底迷城的地图,但这匕首他不知道有何用处,按理说,南慕凌烟应该知道他是武者才对,兵器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但既然人家说有用,翊潇自然也不会拒绝,况且这匕首看起来,应也是个不错的极品法器。 将两样东西收起来之后,翊潇再次看向南慕凌烟淡淡开口:“南慕前辈,我们这便出发吗?” 南慕凌烟再次颔首,对着屋内说到:“珊珊,翊潇小友我带走了。” “知道了,走吧。”屋内传来珊珊长老的喊声。 得到回应的南慕凌烟也不在耽搁,带着翊潇向着海底迷城飞去。 此时的翊潇,只觉得自己像是在时空旅行,目之所及,皆如流光划过,就连二人何时潜入的海底,他都没有察觉到,因为南慕凌烟的灵气护罩将海水隔绝在外,二人衣衫都未被浸湿。 速度之快,翊潇觉得连半盏茶的时间都没有,看着眼前被阵法笼罩,深埋在地底,只露出一半,又一望无际的建筑群翊潇呆了,他是真没想到,这海底迷城竟是如此的庞大,里面的建筑基本上都是巨石堆积而成,与现在的建筑风格格格不入,不能飞行的话想要走到尽头,没个十天半个月肯定做不到,再加上途中若是遇上点麻烦,岂不是更久。 南慕凌烟并没有察觉到翊潇的表情,盯着九个门洞最中间的那个,轻声说道:“韶颜便是从最中间的通道进入的,那是最长且最危险的一条路,翊潇小友,我这便送你进去,后面的事就有劳了。” 翊潇连忙说到:“南慕前辈严重了,晚辈自当尽力而为。” 南慕凌烟轻抬玉手,搭在结界之上,伴随着结界的光芒褪去,出现一个豁口,翊潇也不犹豫,直接纵深跃下,落在这巨大门洞前的空地之上。 站在这巨大的门洞之前,翊潇再次打量了一番,这围城之高,超出了他的预估,仿佛这座迷城都是为巨人专属打造,与凡人界的城墙,根本不能相提并论,这围城上的门洞仅仅是露出地面的部分,就是其身高的数倍不止,一股股潮湿、古老且沧桑的气息,不断扑面而来,翊潇难以估测这遗迹倒地是从何时流传下来的... 感受到来自后方南慕凌烟的目光,翊潇也没在停留,走到中间的门洞,前再次从高高的土坎上跃下,踩踏在浅浅的水坑之上,水花四溅。 看着翊潇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南慕凌烟稍稍停留了片刻,便消失在原地,返回了璃水宗。 翊潇尝试着散出神识,想要验证一番南慕凌烟的话,果然,神识只是扩散到自身一丈处便再也无法延伸半寸,就连武者的飞行都无法做到。 翊潇猜测。这里或许存在着一个禁空领域,在这领域之内任何的飞行方式都被禁止,他不由得回想起曾经在倒仙塔内的时光,那里似乎有一层也是这般无法飞行。 走出深邃的门洞,翊潇的视野豁然开朗,好在上方有着照明阵法,这里显得不那么黑暗,要知道现在可是在阳光都无法射入的海底深处,看着墙壁之上残留着的战斗痕迹,又看向眼前再次出现的九个门洞,翊潇差点懵了,怎么还有岔路。 南慕韶颜显然已经不在这里,不知道这次进的是哪个门洞,闭目站定,翊潇将自己所有的感知发挥到极限,隐约中,他自这潮湿沧桑的气息中,嗅到了一股女子独有的体香,翊潇豁然睁开双眼,看着自己正前方的门洞,疾步而去。 再次通过入口,翊潇眼前出现了那些巨石堆积而成的高大建筑,他突然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那些建筑内,似乎有着许多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翊潇没有理会,毕竟还是得先找到人再说。 跟随着那若有若无的体香,翊潇再次七拐八拐的向前行走,远远地他就听到了激烈的打斗声传来。 翊潇急忙上前查看,偷偷地趴在墙角处,他看到一名面容寻常,穿身着黑衣的修士,手持一柄冰蓝色长剑,正在与一个长相奇怪的四臂生物大战。 那生物有一人半的身高,鳄鱼一般的脑袋,身子很长,尾巴和腿都很短,这不由得让翊潇想起神话故事里,深海龙宫之内的虾兵蟹将,有点那个意思,只不过这鳄鱼兽明显手里没有兵器。 黑色的身影在鳄鱼怪身边来回穿梭,时不时的还发出金属碰撞的砰砰声,翊潇倒吸了一口气,这怪物的防御不是一般的强悍,这么猛烈的攻击,都没有伤到其分毫。 可是那黑衣人看起来也不像是南慕韶颜啊,翊潇记得她的头发应该是月白蓝的才对,而这人是黑色的,不对不对,现在这里除了自己以外,应该就只有南慕韶颜一人才对... 忽然间,翊潇又想起了珊珊长老曾说过的话,南慕韶颜喜欢带着易容面罩四处闯荡.. 翊潇确定,自己看到的,就是带着面罩的南慕韶颜,真是奇了怪了,明明自己一个也要带上面罩,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那张脸,还是自己不喜欢自己... 就在翊潇胡思乱想的时候,南慕韶颜再次挥出数到蓝色剑芒,攻击在了那鳄鱼怪身上,轰轰的爆响声中,那鳄鱼怪被击中身形倒飞,撞在其身后的墙壁之上,然而这攻击看上去威力很强,但对那生物造成的伤害却依旧不够,只在其身体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伤口。 鳄鱼怪起身,再次攻向了南慕韶颜,南慕韶颜也不退缩,同样提剑迎上,两者再次扭打在了一起,论速度,南慕韶颜明显稳占上风,鳄鱼怪除了防御强悍之外,似乎没有更多的优势,这样看起来,南慕韶颜将其击杀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翊潇还在专注的观看之时,忽然感觉脚上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只八爪鱼的触手,缠住了自己的脚踝,还没等翊潇反应过来,那触手骤然发力狠狠一拉,竟直接将翊潇拉倒在地。 失去重心摔倒的翊潇,“啊!”的发出半声惊叫,然后有连忙将自己的嘴捂住,心底喃喃:好险,说好的只是跟踪差点就暴露了。 虽然翊潇极力的收住声音,但在这空旷无人的海底迷城内,这样异常具有穿透力的喊声,还是被南慕韶颜听到了,她不禁向着翊潇刚刚停留的地方张望,皱眉大声喊道:“是谁?!” 南慕韶颜想去查探一番,但这鳄鱼怪显然没有让其离开的意思,不断地与之纠缠,迟迟没人回应,南慕韶颜只当是自己听错了,转念一想,这里除了自己应该没有其他人了才对,或许是其他凶兽的声音,随后便再次专注于身前的鳄鱼怪。 翊潇自然没有理会,只当做是没听见,反正又没看见自己本人。 双手撑地,身形豁然弹起,翊潇随即站定,两只手一把握住这八爪鱼的触手,开始与其进行了力量上的对决拉扯。 翊潇现在三品武者初期,在淬体境的时候,已经将力量修炼到了当时的极致,如今双臂加起来,已然有了将近万斤之力。 拉扯中,翊潇已经感受到了这八爪鱼的巨大力量,显然不是一般的强,虽然没有再次被拖走,但他很快就发现了新的问题,这八爪鱼的触手表面似摸了油一般,光滑异常,自己已经将它的触手捻到变形,却依旧无法牢牢抓住,手掌在不断地向后溜,更让他咋舌的是,即便是这般拉扯,八爪鱼的触须都没有被扯断。 僵持中,翊潇灵机一动,招出南慕凌烟赠与的匕首叼在嘴中,拉扯着八爪鱼触手的同时,用刀在其触手之上那么轻轻一划,一道伤口出现。 在两者巨力的拉扯之下,八爪鱼的触手自伤口处瞬间断裂,似乎是感受到了疼痛,八爪鱼的触手迅速收回,消失在翊潇的视线中,而翊潇的身形也因突然失力,不断的向后倒退,就在其即将暴露出刚刚藏身的墙角之时,翊潇猛地一踏地面,矗立定在原地。 手中握着那被切断的八爪鱼触手,翊潇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险些就暴露了,看来这么跟踪还是不稳妥,这次被其他的凶兽偷袭,下次难免也会遇见,要是正面打起来肯定会被发现。 左思右想之后,翊潇看了看这周围高耸的墙壁,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随后身形缓缓的融入身后的阴影当中。 翊潇不由得大笑:“哈哈,我真的是太聪明了,没想到这本是打算遇见强敌时,用于逃跑的暗影盾,在此刻竟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功效,功法本身就可以隔绝自身与外界的气息,再加上自己隐匿修为的强大功法,以南慕韶颜这般实力,根本就不可能发现自己,那些灵智不高的凶兽,基本不用考虑,接下来,自己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疯狂跟踪了。” 潜行在连绵的阴影中,翊潇大摇大摆的走到南慕韶颜与鳄鱼怪激斗的近前,随即坐下,一手握着刀,一手握着被切断的八爪鱼触须,开始品尝起了美味生鱼片。 南慕韶颜丝毫没有察觉到翊潇的存在,一道冰蓝色剑芒,以迅雷不接掩耳之势斩出,将鳄鱼怪击退数丈。 在鳄鱼怪由一次攻来之时,南慕韶颜手决掐动,口中轻语道:“冰冻!” 单手持剑,直插在自己身前的地面之上,在剑尖与地面接触的一瞬,一股冰寒之气,霎时间向着前方急剧扩散,所过之处,迅速结起一层厚厚的寒冰。 鳄鱼怪由于冲的太快,跟本没有闪躲的意识,在接触那冰蓝色气息之后,身体的行动迅速变得迟缓,就连眼中的目光都为之一顿,随即从其脚底,薄薄的冰层开始蔓延向全身,寒冰一层包裹一层,短短两个呼吸的时间,鳄鱼怪就被冻成了冰雕。 翊潇看的赞叹不已,本是普通的玄阶功法,由南慕韶颜这变异冰灵根的拥有者施展,效果竟然再上一个层次。 但想如此轻易的就将鳄鱼怪击败,显然没有那么简单,这里处于海底,本就阴寒潮湿,鳄鱼怪对冰寒本就具有一定的抗性。 只见刚才还纹丝不动的冰雕,此时竟传来了咔嚓之声,伴随着一颗颗冰渣坠落,一道道细小的裂痕在冰雕上浮现。 南慕韶颜见状再次提起长剑,飞身刺向鳄鱼怪的胸口,长剑抵在平层上,瞬间的顿滞之后,一道冰蓝色的光束,携带着腥红的血光,从被冻结的鳄鱼怪背后爆射而出。 南慕韶颜收剑后退,而鳄鱼怪的胸口处,此时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空洞,包裹着它的冰层也这一击后随之瓦解,鳄鱼怪双眼凸出,身形踉跄的再次向前走了几步,一头栽倒。 此时南慕韶颜才稍稍松了口气,立即取出一枚丹药服下,盘膝而坐,开始回复体内消耗的灵气。 翊潇则是在阴影内观望着四周,就当做是给南慕韶颜护法了。 这里还是迷城的最前端,明显凶兽的数量很少,它们的攻击方式简单粗暴,但也有着不容小觑的实力,不知道前方又会是什么情况,若是被多只凶兽围攻的话,这南慕韶颜能否应付得过来,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要一个人跑来这里历练,等几天不好吗?翊潇心里嘀咕着。 很快半个时辰过去了,南慕韶颜已经回复完毕,起身开始向着更深处前进,翊潇则继续躲藏在阴影内,紧跟其后。 第七十四章 保卫‘雅典娜\’ 一边走,翊潇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建筑,没办法实在是太高大了,让他不由自主的就想多看几眼,他确定,这绝对不是人类居住的遗址。 带着心中的疑惑和猜测,翊潇在脑海中呼唤到:“奶奶,奶奶,您看得出来这遗址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吗?” “嗯,说不太好,也许是十几万年前,也或许是几十万年前,我猜测这里曾经是一片绿洲,不过因为某些原因居住在这里的生灵全部消失或者离开了,经过岁月的变迁,地貌的改变,这里就成了现在这般模样,沉浸在幽深的海底,看这些建筑残破的情况来看,很有可能是战争导致的。”伊丝娜略作思索的答道。 翊潇点头应是:“奶奶您真厉害,和我想的一样。嘿嘿。” 伊丝娜对翊潇的称赞不屑一顾,淡淡的说到:“我看你是想说你很聪明吧。” 翊潇的表情顿时尴尬起来,没想到奶奶竟然能看的这么透彻,连忙解释道:“没有没有,我哪敢和您比较啊。” 伊丝娜轻哼道:“哼,说实话,虽然你在我见过的人中算是不怎么聪明的,但是你的悟性确实值得称赞。” 闻言,翊潇嘴角微微抽搐:“奶奶,您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啊。” “你就当做是在夸你吧!”伊丝娜笑着说。 “那好吧,我就假装开心一下吧。” 翊潇叹了口气,咧嘴一笑,心底喃喃:没被奶奶贬低的一文不值就可以了。随后又说道:“奶奶,其实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惑在我心中。” “什么问题?” 伊丝娜随口说道,回答翊潇的问题,似乎已经成了她的常态,这也没有办法,毕竟在伊丝娜眼中,翊潇只不过是一个刚会走路的孩童,他的人生阅历才刚刚开始,有疑惑又不解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沉默里片刻,翊潇组织了一下语言后说道:“您说您一直呆在这颗七彩神珠之内,而我记得这宝珠是那位大人赐予无尘老头的,难道那位大人就没有在这宝珠内发现您的存在吗?” “哦,你说他啊,当然没有,我不想让他看见,他自然什么都看不见。”伊丝娜淡淡说道,话语中带着一分冷漠。 回想起上一次提起那位大人,翊潇确定伊丝娜并不怎么喜欢那位大人,具体是和原因,他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问下去。 但这也给了他一个提示,无尘把那位大人说的过于完美,让翊潇自己也误以为那位大人是一位彻头彻尾的大好人,或许那些只是他现在的样子,又或者仅仅是一种表象... 翊潇没再深思,如果有机会能达到那个高度,在用自己的双眼亲自去验证便是。 “哦,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提他了。”翊潇十分认真的说。 “是吗?我怎么记得你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了。”伊丝娜略带不悦的话语声再次传出。 “真的,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要是在提起那人,就让我被天劫劈成渣渣。”翊潇说着还竖起了三根手指。 “哼哼,自己记住就好,你要是真被天劫劈死,我可能又要再睡上几万年了。”伊丝娜在玉床之上,抬起那短小可爱的手臂,伸了个懒腰。 “嘿嘿,我就知道奶奶对我最好了。”翊潇嘻嘻一笑。 “好好干你的事吧,那小女孩又打起来了。”伊丝娜目视前方,善意的提醒道。 翊潇一拍额头,险些把这事忘了,阴影内外是隔绝的,声音也不能相互传递,因为在阴影里太过安静,所以在和伊丝娜说话的时候过于投入,疏忽了外面的情况。 翊潇定睛一看,恰好看到南慕韶颜将一只类似水母的奇异生物劈成两半。 看来只是个小角色,翊潇稍稍松了口气:要是遇上个南慕韶颜不敌的出了意外,那自己可就失职了... 不是翊潇太过自负,就现阶段而言,翊潇的实力还是要高出南慕韶颜一大截的。 击杀了这只水母怪,南慕韶颜没做停留,继续向前行走,进了一间看似空荡荡巨大石屋之内,翊潇不知道她进去做什么,也跟着走了进去,然而才刚进去,他就立马退了回来,沉着脸,嘴里嘟嘟囔囔的:“搞什么啊?怎么动不动就脱衣服,连声招呼也不打。” 就在刚刚跟进去的一瞬,翊潇恰好看到南慕韶颜脸色很难看的样子,将手伸进自己的衣衫,向后一推,露出了那白嫩细滑、吹弹可破的香肩。 出来后,翊潇仔细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按理说,宽衣解带应该不是这个流程,算了,看一眼也是看,多看几眼也一样,反正不是脱光了就行,也不是不行,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想着想着,翊潇脸上不由得浮起了坏笑... 再次在阴影中移步到了墙角,翊潇一副做贼心虚、小心翼翼的样子,目光望向南慕韶颜,只见她此时表情痛苦,眉头紧锁,左手两指并拢,正压扶在其右肩之上,伴随着她双指的移动,翊潇看到一根细长透明无色,如银针般的尖刺,正在被她缓缓抽离出臂膀。 翊潇喃喃:“怪不得如此心急,原来是中招了啊,看样子这应该是刚刚那水母怪造成的,如此痛苦,怕是上面还有剧毒,在神识受限的海底迷城,南慕韶颜的实力也大打折扣。” 果不其然,伴随着那透明尖刺被抽离身体叮咚落地后,南慕韶颜的嘴唇已经呈现了绛紫色,额头上冷汗直冒,立即将衣衫穿好,再次取出一枚丹药送入口中,盘坐在地开始祛毒。 翊潇心底暗叹:可惜了,还以为会有什么意外的福利... 就在此时,翊潇忽然有种眩晕之感传遍全身,他顿感不妙,立即闪身退到石屋之外,方才到了外面,身体就被阴影排斥而出,不由自主的向后迈了两步,发出了“腾腾腾”的声响。他站立在了外界的地面之上。 虽然翊潇已经极力克制,但这轻微脚步声,还是引起了南慕韶颜的警觉,她从盘坐中立马起身,提着剑,望着石屋之外厉声呵道:“是谁!鬼鬼祟祟的快出来!” 翊潇再次把她的话当做耳旁风,顶着有些晕眩的脑袋,一个跳跃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待南慕韶颜神情凝重出来查探的时候,外面已是空空如也。 南慕韶颜再次眉头紧皱,感觉总有什么东西在跟着自己,但显然现在不是关心这些事情的时候,她的脸色很是难看,体内的毒还没有完全祛除,依旧隐隐作怪,再次观望了一下四周,确定无人之后,南慕韶颜回到石屋之内继续解毒... 躲藏在角落里的翊潇,捏着胀痛的脑袋心底咒骂不已:“失策失策,真他娘的失策,险些又被发现了,这暗影盾竟然如此的消耗神识之力,感觉自己在阴影中还没隐蔽多久,神识之力就快要被耗尽了,看来自己的神识还是太弱了,必须要尽快修炼才是。” 吐槽完心里的不快,翊潇也盘坐在地,开始恢复神识之力。 半个时辰后,翊潇悠悠睁开双眼,口中吐出一口浊气,喃喃自语:“想不到自己的神识回复这么快,不知道南慕韶颜怎么样了。” 说话间翊潇已经起身,向着刚才的石屋跃去,偷偷趴在门口,再次小心翼翼的向内张望,但在其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脸色豁然大变,南慕韶颜此时已经昏倒在地,而在她的身前,正有两只珊珊长老所描述的鲈象嗅来嗅去。 翊潇的小心脏差点跳出胸口,气机爆发,瞬间消失在原地,眨眼间就到了南慕韶颜身前,右手一个直拳,左腿一个横扫,将那两只长着鼠头鼠尾象身,全身鳞甲半人高的鲈象击飞。 那两只鲈象显然没有发现翊潇的突然出现,连闪躲的动作都没有,身体撞击在石屋的墙壁之上发出两声碰碰闷响,坠落在地。 翊潇脑壳都要裂开了,这才半个时辰而已就险些出了大事,要是再晚些过来,估计连南慕韶颜的骨头渣子都看不见了,怪不得南慕凌烟要找人跟着,一个人在这看似安静,却又危机四伏的海底迷城行走,简直就是胡闹,真不知道南慕韶颜是用什么方法让她娘亲屈服的。 看向身后躺在地上的南慕韶颜,脸上煞白无血,额头依旧有冷汗渗出,不过看起来毒已经解了,只是处于虚弱昏迷中,一时半会怕是醒不过来,翊潇暗叹:这活比保镖还难当。 确认南慕韶颜并无大碍,翊潇也稍稍松了口气,这才是第一天的开始,后面会发生什么无法想象。 再次看向那两只被击飞的鲈象,它们此时已经再次起身,咧着嘴,露出其口腔内那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尖牙,目光凶恶的盯着自己,口中发出:“咡咡咡”的奇怪叫声。 翊潇不解,这东西明明看起来像是穿山甲,为什么要叫做鲈象,就因为它们鼻子有点长、肚子很大,四条腿爬着走吗? 记得珊珊长老说过,这东西没有什么太大的攻击力,就是鳞甲防御比较突出,强大的咬合力,能把极品法器变成废铁。 但现在显然不是思考那些无用之事的时候,那两只鲈象已经如饿狼扑食般,迈着四条不算长的小腿,向着翊潇冲撞而来,虽然只是两个实力可匹敌二阶初期妖兽的生物,但翊潇也没有丝毫的大意,毕竟身后还有个昏迷的人。 就在那两只鲈象即将临近之时,翊潇身形骤然暴起,早已蓄势待发的右拳狠狠轰出,一记冲拳,结结实实的锤在冲在前方的那只鲈象头颅之上,这只鲈象如炮弹一般再次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紧接着翊潇又是一脚踢出,将另一只冲来的鲈象踢的身体翻飞,在其落下的一瞬,施展冲拳轰在它的腰部,第二只半丈长的鲈象身体弯成弓形同样倒飞,两只鲈象不分先后的再次撞在石屋的墙壁之上,发出两声碰碰的闷响。 看到第一只脑袋被攻击的鲈象,身体抽动了几下没有再次爬起来,翊潇很是满意,如果冲拳解决不掉对方的话,那就要用裂爆拳了,不过他并不打算使用,因为等会还要吃它的肉,万一没控制好力道将其打烂了,那就不美妙了。 另一只鲈象正在吃力的站起身来,明显被翊潇打成了重伤,虽然他们的鳞甲很是坚固,对利器或者蛮力有着很高的防御,但翊潇使用的并非是蛮力,而是对力有了初步掌控才能施展的冲拳,力量可以透体而过,不被其鳞甲所阻挡,虽然有一部分被抵消,但也不是这鲈象可以承受的。 就在翊潇打算上前结束其生命的时候,忽然从石屋之外传来了淅淅索索、密密麻麻的脚步声,这不是人行走发出的,而是兽类的奔跑声。 翊潇不由得向着石屋的门外望去,只是片刻的时间,在这石屋宽阔的门口处,一只接着一只的鲈象现身,每一只都有半人高,半丈长,他们都目光凶恶的盯着石屋之内,盯着翊潇。 翊潇差异,没想到这鲈象还是群居生物,“一二三四五...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翊潇粗略的数了一下,竟然有三十五只。 真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不高兴,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着实出乎意料,自己一个人肯定是吃不了的,给珊珊长老在带回去点好了,这些鲈象实力不算怎么强,但是胜在数量,关键是自己身后还有一个人,躲是肯定不行的了。 片刻的思索之后,翊潇便有了主意,蹲下身子,将昏迷中的南慕凌烟缓缓抱起,然后迅速越至这间石屋的墙角处,将其靠墙缓缓放下,这样就可以在自己分身不暇的时候,防止那些鲈象趁机攻击到南慕韶颜了,只有自己在前面站着,就能保证后面是绝对的安全。 翊潇心底暗赞,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再次回身之时,那只刚刚被打成重伤的鲈象又开始发出“咡咡咡”的怪叫声,而那群刚刚跑来的鲈象,也同样发出怪叫声,一时间,死寂般的海底迷城仿佛都变得热闹起来。 翊潇知道这应该是他们在交流,至于在说些什么,就不是他能理解的了,不过也猜的出来,肯定都是针对他自己的。 果不其然,片刻的杂乱之后,那些鲈象的叫声开始变得整齐统一起来,像是即将发起攻击的号角之音,一双双猩红带着仇恨的目光,齐齐盯向翊潇,紧接着他们开始暴动,如泄闸的洪流一般,埋着脑袋向翊潇冲撞而来。 翊潇在南慕韶颜身前不到一丈处站定,咧嘴一笑,大声说道:“来的好,就怕你们不来,今天就给你们一锅端了。” 石屋内空间很大,但这些鲈象的速度也很快,只不过短短两个呼吸的时间,冲在最前的鲈象已经到了翊潇的近前一丈处,翊潇也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了最佳。 面对诸多飞扑或横冲直撞而来的鲈象,翊潇拳脚并用,来一个击飞一个,来一对击飞一双,有的鲈象在前冲的途中,被倒飞回来的同伴撞到,但他们迅速爬起后,再次奋不顾身的冲向翊潇。 虽然翊潇是三品武者,力量与速度均远在这些鲈象之上,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加上身后还有的南慕韶颜,更不能闪躲,面对来自众鲈象的围攻,还是会有疏忽的时候。 在击飞第七只鲈象的瞬间,被另外两个鲈象趁机狠狠撞在了腰腹之上,但翊潇的身形没有丝毫的后退,完全承受下着强猛的撞击,两手同时挥拳将他们轰飞。 再次击飞数只鲈象,又一只鲈象趁着翊潇双脚踢出后下落的瞬间,猛冲而来,张开大嘴就咬向翊潇的右腿。 在其大嘴即将闭合咬下的一瞬,翊潇骤然发力,一脚将其再次踢飞,这一次突袭,险些咬下翊潇腿上的肉,虽然翊潇及时应对,但还是被那锋利的牙齿,在腿上割出数道细细的伤口。 翊潇也因此在面对后面的鲈象时,更加谨慎迅捷,每一次的攻击都是全力,随着最后一个冲到的鲈象被翊潇一脚踢飞,鲈象第一波汹涌的攻击宣告结束。 他宛如丰碑矗立在南慕韶颜的身前,没有丝毫的退后,若是此时南慕韶颜醒来看着这一幕不知会做何感想。 这一波攻击,翊潇被击中三次,身体传来的痛疼还在承受范围之内,腿上的伤口不深,但有鲜血一直缓缓溢出,而鲈象群被翊潇干掉了七只,还剩二十八只,不过此时的他们明显都受了伤,轻重不一。 翊潇则是松了口气,他知道后面会越来越轻松,因为伤势的原因,他们的速度必然比刚刚要慢上些许,再加上数量的减少,他已经胜券在握。 不过,经历刚才的拳打脚踢,翊潇同时发现自己存在着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对力量的控制不够协调,右手右腿发挥出的力量,明显要比左手左腿强上许多,不然这些鲈象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轻伤存在,必然是全部重伤。 想到这里,翊潇已经有了觉悟,身位武者需将身体的每一部分修炼到极致,这般不协调的出现,对武者而言绝对是禁忌,日后定要加强左手与左腿的训练。 此时那些受伤的鲈象,已经开始再次汇聚到一起,全部用那腥红的双眼瞪着翊潇,咡咡咡的怪叫声中再次冲来。 翊潇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状态,拳脚飞舞,一只接着一只猛冲而来的鲈象被翊潇击飞,倒飞的速度,比他们冲来的速度快上数倍,这一次,翊潇面对起来明显变得更加轻松,仅被一只鲈象撞到了侧腰,而这只鲈象被翊潇一拳锤在了地面之上,一动不动。 第二轮攻击之后,已经有一半的鲈象倒地不起,皆是被翊潇直接轰击在头部,要么是昏死,要么是直接殒命。 剩下的十四只鲈象还可以勉强站起身来,但它们此时显然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威胁,在吃了翊潇两次全力攻击之后,他们的身体,已经快到了承受的极限,即便那些鳞甲可以对他们产生极大的保护,但翊潇三品武者的力量,和对力的掌控也不是盖的。 见状翊潇也不再犹豫,化被动为主动,身形骤然暴起,如雷电般迅捷的攻向这最后的十四只鲈象,“嘭嘭嘭”的一阵闷响过后,十四只鲈象接连倒地,口吐鲜血。 “收工!”翊潇拍了拍手,淡淡一笑。 第七十五章 恼羞成怒 再次来到墙角处,翊潇扫视了一眼南慕韶颜,皱了皱眉,口中喃喃自语:“这是什么毒这么厉害,算了,还是先收起的我战利品吧。” 不知道珊珊长老口中的大补之物,倒地是个什么滋味,带着疑惑,翊潇开始将这一只只鲈象收进自己的储物袋,发现还没死的,他顺便又在其脑袋上补了一拳。 待走到最后一只鲈象身前的时候,翊潇不禁轻咦:“怎么少了一只?三十五加二应该是三十七才对,难道是最开始的那只跑了?罢了,不缺那一个。” 翊潇摇了摇头,将最后一只鲈象拖到距离南慕韶颜不是很远的地方,打算就地将其拆解,补充一下自己消耗的体力,这凶兽虽然不及妖兽那般大补,但口感还是不错。 经过刚才的事,翊潇已经想好了,反正自己暴露也不过是早晚的事,还不如等她醒来就让她看见自己,也省得自己跟做贼的一样,鬼鬼祟祟的;南慕凌烟也没说不能光明正大的跟着,不过还是得谢谢她送的匕首,用处还是挺多的,割肉去皮很方便,可惜她不知道自己是带了刀的人。 思索间,翊潇已经抽出了那柄匕首,开始在这鲈象身上一顿操作,鳞甲被翊潇切下后收了起来,兴许以后炼器用的上,其余的杂碎都被他扔的远远地,经过半个多时辰的折腾,美食已经准备就绪,让翊潇遗憾的是,这里没法起火,只能将这鲈象当做生鱼片来吃,口味有点单一。 切了一片放在口中缓缓咀嚼,翊潇脸上浮现出十分满意的表情,鲜嫩爽口带有一丝清甜,称得上是人间极品了。 就在翊潇吃的不亦乐乎的时候,躺靠在石屋墙角的南慕韶颜,皱了几次眉头之后缓缓睁开双眼,朦胧的视线中看到有身一个穿白衣的人,正坐在不远处背对着自己,那动作看起来像是在吃东西,同时她现自己已经不在方才晕倒的地方,瞬间惊醒,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迅速站起后招出长剑握在手中,飞身向着翊潇后心刺去,速度之快犹如长虹贯日。 翊潇依旧埋头品尝这美味,丝毫没有闪躲,早在南慕韶颜刚刚有所动作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不过没有感受到对方的杀意,他就装做毫不知情的样子,不予理会。 正如翊潇所料,在长剑抵住他后背的一瞬,南慕韶颜的身形骤然停止,随后便听到她悦耳动听却又冷冰冰的声音传来:“你是谁!” “就知道她会这么问,不过,自己这么明显的标志她都没认出来,还问我是谁,真是遗憾那。”翊潇心里腹诽。 再次将一片肉送入口中后,翊潇换了个声调,老神在在的说道:“吾乃这海底迷城的守灵,见你是人族,好心将你救出虎口,你还这般用剑低着我,真是遗憾呐!” 南慕韶颜蹙眉:“不可能,如果这迷城真有守灵的话,我娘亲必然会告诉我,快说你是谁!”说着又将剑向着翊潇的后背顶了顶。 翊潇苦笑,不知道是自己的演技太差了,还是南慕韶颜太过聪慧,这么轻易就被识破了。 无奈,翊潇只好说道:“行了,跟你开个玩笑,昨天被你刺了一剑还不够啊,今天还想刺我。”说着翊潇缓缓转过头,对着南慕韶颜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是你?翊潇!”南慕韶颜差异,不明白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翊潇推开抵在自己后背的长剑,再次说道:“对啊就是我。” 收起长剑,南慕韶颜再次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翊潇嘿嘿一笑:“来,先做下吃点好吃的,其他的一会再和你说。” 看着翊潇身前这一大坨不知道什么生物的肉,南慕韶颜迟疑了片刻,还是坐到了一旁,此时她心中对于翊潇的出现已有猜测,包括自己昏迷时可能发生的事情,但她还是想要亲自确认一下。 见南慕韶颜坐下后依旧盯着自己,翊潇从这鲈象身上最有价值的地方片下一块,抛给了对方,脸上笑嘻嘻的说到:“来尝一尝,人间极品。” 怕南慕韶颜不吃,翊潇还给自己切了一片放在嘴中,慢慢咀嚼,露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南慕韶颜接过,面带疑惑的看看了手中薄如纱巾的肉片,又看了看翊潇,将其放入口中,学着他的样子开始慢慢咀嚼,入口冰凉,没有油腻之感,但是其中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味道。 看着南慕韶颜眉头紧皱,那变换不定的神情,翊潇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了异样的笑容,在看到她将其吞入腹中之后,翊潇再也克制不住,发出“哈哈哈”的大笑声。 “你在笑什么?”南慕韶颜皱眉问道,总觉得翊潇这个人看起来有些不正经。 过了好一会,翊潇才止住笑声,但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没有褪去,看着南慕韶颜缓缓说道:“怎么样,这鲈象的象鞭味道好不错吧!” 鲈象?象鞭?只是片刻的思索,南慕韶颜就恍然明白翊潇在笑什么,一时间气愤不已,怒目圆瞪,拔剑再次刺向翊潇,口中更是大喊道:“你找死!” 南慕韶颜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个妙龄少女,竟然会被翊潇欺骗吃这种邪秽之物,现在只感觉浑身作呕,更有一种想将眼前这个无耻之人杀死的冲动。 翊潇被这突如起来的袭击下了一跳,没想到南慕韶颜的反应竟是如此激烈,好在他的反应够快,连忙将手中匕首挡在身前。 南慕韶颜的长剑刺在翊潇的匕首之上,发出叮的一声,在其前身不到一寸处划过,将他的衣衫刺破。 感觉到剑刃之上携带着的寒气,翊潇连忙说到:“你来真的是不是,珊珊长老说了,这东西是大补之物,强健体魄的,我这好心给你补补身子,你至于吗!” 翊潇不说还好,这一说,南慕韶颜变得更加恼羞成怒,直接起身,手中长剑不断舞动,一言不发的挥砍向翊潇。 面对南慕韶颜迅猛且凌厉的攻击,翊潇也被迫起身,左右闪躲的同时还不忘用匕首抵挡,砰砰砰的碰撞声不绝于耳,只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南慕韶颜就对翊潇挥出了不下数百剑,每一剑都欲将翊潇活寡了一般。 翊潇是真没想到南慕韶颜火气这么大,急忙远退,大喊道:“停!别打了,我认输。” 南慕韶颜见状,再次挥出一道冰蓝色的剑芒斩向翊潇,她知道自己的速度远不及翊潇,加上这里神识受限,再打下去也根本伤不到他,再次恶狠狠的瞪了翊潇一眼,气愤的收起长剑转身就走。 躲过斩击,翊潇叹了口气,收起匕首,大摇大摆的跟在其身后,但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走着走着,南慕韶颜豁然驻足,转过身恶狠狠的瞪着翊潇吼道:“你总是跟着我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还是不是你娘怕你在这里遇到危险,让我跟踪你。”翊潇撇了撇嘴,索性直言说到。 “我娘?” 南慕韶颜差异的说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娘亲会让翊潇跟着自己,但他的回复无疑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此时才再次审视翊潇,发现他的腿上有着暗红血迹,语气稍微缓和了些问道:“你受伤了?” 翊潇抬了抬腿,随意的踢了几脚,满不在乎的说到:“小伤,刚才保护你的时候被咬了一口。” 什么凶兽竟然能咬伤一个三品武者,娘亲曾言这里实力最强的凶兽不过相当于四品妖兽,难道.....南慕韶颜心中沉吟。 但听到翊潇这么说,难免有些愧疚之意,再次问道:“是刚刚你在吃的那只鲈象吗?” 翊潇略作思索:“不知道啊,他们长得都差不多,当时来了一大群,不过都被我打跑了。” “哦。” 南慕韶颜大概猜测到发生了什么,但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 翊潇则带着些许责备的语气又说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非要一个人跑这里来历练,等等不好吗,你不知道当时有多危险,我要是在晚到一会,你怕是连骨头渣子都没有了。” 南慕韶颜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翊潇的话,若不是这里神识受限,自己怎么会遭受到那只水母怪的偷袭暗算,顿了片刻,轻声开口道:“谢谢你!”随后转身继续向前走。 翊潇再次叹了口气,跟在其身后开口道:“你小心着点,这海底迷城看似平静,实则危机四伏。” 南慕韶颜没有说话,轻轻颔首,知道翊潇是好心提醒,但没有危险何谈历练。 不过这次南慕韶颜显然没有拒绝翊潇的跟随,翊潇也就借机向前凑了凑,来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进。 翊潇有一句没一句的说道:“你怎么总是带着易容面具出门,上次我在都河秘境看到人也是你吧。” “是。”南慕韶颜回复了简单的一个字。 “那你有没有遇见那个邪魔?”翊潇又问道。 “没有,被人打伤后我就离开了。”南慕韶颜淡淡说到。 “就是你撞上我的那时?”翊潇试探着询问。 “正是。”南慕韶颜答道。 “那你为什么要瞪我?”翊潇不解继续问道。 “没什么,单纯对男人的厌恶。”南慕韶颜漠然开口。 翊潇干咳了两声,脚下的步伐又慢了些许,刚刚还以为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善言辞,结果是自己误会了。 气氛略显尴尬,两人再次陷入了无言之中。 走着走着,一条全身如灰石一般的巨蟒,从街道边废弃的石屋中突然冲出,目标正是南慕韶颜。 “小心!” 翊潇大喊了一声,身形随之向后倒退数丈,之所以没有上前是因为这本就是历练,在翊潇的感知中,这条巨蟒的实力相当于二品后期的妖兽,与之前的那只鳄鱼怪实力相当,只不过这体型要大了很多,足有四丈长,做南慕韶颜的对手正合适不过。 南慕韶颜反应也是十分迅捷,招出长剑身形倒退的同时,挥出数道丈许长的蓝色剑芒,斩向巨蟒的头颅。 巨蟒丝毫没有躲闪,硕大的头颅向前一顶,南慕韶颜的斩击全部被其撞碎,发出轰轰的爆响,蓝色的灵光四散,巨蟒口吐蛇信,速度丝毫不减的冲向南慕韶颜。 在巨蟒的头颅距离自己还有不到一丈之时,南慕韶颜迅速向侧面闪身移动,躲过其攻击,巨蟒来不及停止,一头撞在了地面之上,发出碰的一声闷响,与此同时南慕韶颜手中长剑再次挥舞,一道更强的剑芒斩击在巨蟒的身体之上,巨蟒哀嚎一声,殷红色的鲜血自其残破的鳞甲之上缓缓流淌。 南慕韶颜的攻击,破了这巨蟒的防御,在其身体上留下了一道两尺多长的伤口。 “高估它了,看来这巨蟒只不过是脑袋比较硬而已。”翊潇自语。 巨蟒再次抬起她那硕大的头颅,大嘴咧开,露出四个锋利的獠牙,俯视着南慕韶颜,眼神中有着不可磨灭的杀意,伴随着一声大吼,一道道毒液自其口中激射而出,喷向南慕韶颜。 南慕韶颜感觉到了危险,也不敢怠慢,不断闪身躲避,那一道道毒液与南慕韶颜擦身而过,在落地之后,竟发出滋滋的声响,还有一股难闻的腥臭之味。 “好强的腐蚀性。”翊潇不禁暗叹。 看着南慕韶颜向着自己这边跑来,翊潇再次后退,给她们留出足够的空间。 南慕韶颜身形迅速,眨眼间就与巨蟒拉开了一定距离距离,只见她手决掐动,口中轻语:“寒冰千刃。” 霎时间,一柄柄冰蓝色的灵气长剑在其周身凝聚呈现,在南慕韶颜手指之下,近百道灵气长剑,在空中划出绚丽的蓝色光华,轰击向追来的巨蟒。 本以为这一击之后巨蟒必定会倒地不起,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南慕韶颜的攻击即将命中之时,巨蟒的身形迅速调转,连续数次的神龙摆尾,将这些灵气长剑尽数击溃,只有少数刺在了其的身体之上,留下几个血洞。 剧痛更加激发了巨蟒的凶性,张着血盆大口就再次向南慕韶颜袭来,看这架势是要将其撕碎一口吞入腹中。 南慕韶颜虽有差异,但却丝毫不慌,抬起手中的长剑,剑指巨蟒的巨口,左手手决再次掐动,伴随这她的一声低语:“冰焰无极!” 只见在其剑尖处,无数灵气疯狂的汇聚压缩,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蓝色光球,在其话音落下的一瞬,那冰蓝色的光球中激射出一道耀眼的蓝芒,以雷霆之势穿透巨蟒的口腔,从其头顶透出,巨蟒的头颅瞬间被冰冻成一坨,那原本凶恶的双眼也瞬间变得空洞无神。 一击必杀! “好快!” 翊潇情不自禁的惊呼出声,从这一击中感受到了极大的危险,那只巨蟒根本都没来得及闪躲或防御就殒命当场,翊潇不知道南慕韶颜施展的是何等品阶的功法,但这般威力比之前的寒冰千刃强上不止一星半点。 但也就在她施展这一击时,翊潇清楚的看到她的眼瞳之中,有一道异样的蓝芒一闪而过,那是一种孤傲、冷漠、睥睨一切的眼神,仿佛可以冻结世间万物,即便是空间或者时间。 这便是她习惯独自一人行动的原因吗?翊潇心中不由得泛起这样一个大胆的猜测。 巨蛇庞大的身体,在惯性的带动下继续向前冲了一段距离便停滞下来,被寒冰包裹的巨大头颅从半空坠落,重重的砸在南慕韶颜身前两三张的位置,冰块碎裂,四散在地。 看着巨蛇还在翻滚扭曲的身躯,南慕韶颜收起长剑,再次取出一枚回灵丹吞服入腹中,这一击显然消耗了她体内不少的灵气。 伴随着翊潇清脆的鼓掌声,其话语也悠然传来:“干得漂亮!这一击太帅了,是你们璃水宗的绝学吗?能不能也教教我。” 不是翊潇没话找话,而是他真的对这一招很是喜爱,就如一见钟情般,第一眼就看上了。 南慕韶颜皱眉看向翊潇问道:“你也是修士?” 翊潇使劲摇了摇头随口说道:“不是,你不懂,珊珊长老说我从小就聪慧过人,而我正在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通过不同的功法,来研究武者与修士间的区别与共通之处,你刚刚施展的功法,就与我的冲拳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只不过我的攻击没有那么花里花哨,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给你演示一遍....” “好了,你不用说了,我信,这功法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让你看看也无妨,不过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南慕韶颜抬手,止住了翊潇还没结束的长篇大论。 翊潇会心一笑,随即说道:“没问题,你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如数告知。” 顿了片刻南慕韶颜轻声开口:“那好,你告诉我,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我的。” “就你和那只鳄鱼怪打斗的时候。”翊潇脱口而出。 看翊潇没有丝毫迟疑的就回答出来,南慕韶颜点了点头又说道:“那你有没有看到.....” “哎哎哎,打住,说好的就一个问题,你可不能再问了啊!” 翊潇连忙开口抬手制止,他已经猜到了南慕韶颜接下来要问什么,肯定是问祛毒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她裸露的香肩,这种事情自己知道就好了,说出来那肯定是万万不行的。 “哼!无耻!” 看到翊潇这番极力阻止的样子,南慕韶颜心中已有猜测,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哎哎哎,我怎么就无耻了,不带这样的,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吗!”翊潇急忙跟上,在其后面喋喋不休。 南慕韶颜此时的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自储物袋中招出一个竹卷转身就砸向翊潇,羞愤气恼的喊道:“离我远一点!别再跟着我!” 翊潇接过卷轴,撇了撇嘴嘀咕道:“你说不跟就不跟,凭什么听你的,打不过你娘我还打不过你....” 收起卷轴,翊潇继续大摇大摆的跟在南慕韶颜身后,只是这次两人间的距离比之前相距的更远,但这海底迷城的道路错综复杂,每过一个转角翊潇都会加快脚步以免跟丢了,确保南慕韶颜的身影,离开自己视线的时间不超过三息。 第七十六章 克星 走着走着,翊潇忽然感觉身体有一种莫名的燥热之感,一股股莫名的力量自腹部涌向全身,让他想要极力的发泄,不仅仅是他,就连在前面行走的南慕韶颜也有这种感觉,只不过要比翊潇的症状轻了很多。 翊潇皱眉,但转瞬便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定是吃那鲈象象鞭的缘故,其内蕴含的诡异力量,使得自己的每一寸肌肤,从内到外都开始变得活跃起来。 翊潇双拳紧握,时不时就向着身边的墙壁轰上两拳,来发泄那即将溢出身体的力量,南慕韶颜也注意到了身后传来的动静,不过她根部不想回头,也更不想理会翊潇,只觉得他是自作自受。 过了大约半柱香,翊潇才感到了些许的舒适,让他差异的是,这周围看似普通的石墙竟如此坚固,即便是经历了数万年的岁月,在他的拳头之下依旧纹丝未动。 行走中,翊潇能感觉到,自己的体魄有了些许提升,或许是因为自己修炼太初连体术的原因,这种提升对他而言,并珊珊长老说的那么夸张。 “好在珊珊长老没有诓骗我,不然回去之后一定要找她算账。”翊潇心里喃喃。 就在其思索感悟自身变化的时候,二人身后的地面传来了轻微震动,伴随而来的还有密密麻麻、凌乱迅疾的脚步声,南慕韶颜也有所察觉,与翊潇不分先后的顿主身形,向后望去,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 翊潇对这声音略感熟悉,就如当初那些蜂拥而至的鲈象群一模一样。 只是片刻的时间,一只身高足有一丈多高,体长三丈的巨大鲈象冲出翊潇的视线,其身上更是有一股强悍的气息散发而出,紧接着在这巨大的鲈象身后,又是两只身高接近一丈的鲈象现身,而在他们的后面,还跟随着许多身高半丈的小鲈象。 翊潇估测,最大的这只鲈象恐怕已经有四阶妖兽的实力,那两只身高矮些的也有三阶妖兽的实力,看这架势,似乎是全员出动,讨债自己来了吗? 还没等翊潇有所动作,那只体型最大的鲈象便站起身来,庞大的身躯果然如同巨象一般,在头顶上空的照明结界之下,拉出一条长长的阴影,如四芒星般的眼瞳散出难掩的凶煞之意,目不转睛的瞪着翊潇,只听它口吐人言,唇齿不清的说到:“杀我同类,你该死!” 翊潇震惊了,原本以为只有妖兽会说话,没想到凶兽也能! 不过从它的话中翊潇同样听出,这鲈象貌似不仅仅是简单的凶兽,要知道凶兽的灵智是很低的,更何况还能说出这种带有人类情感的话语。 不过也就仅仅是震惊而已,翊潇正愁有力没出使呢,这就来了对手,这般实力正好适合磨砺自己,只有击败更强大的敌人,才能使自己成长的更快,先前那些小鲈象翊潇若是施展全力轰杀的话,可以做到一拳一个。 看到如此规模的鲈象群突然出现,南慕韶颜也是震惊不已,但听到那巨大鲈象的话语之后瞬间明白,可现在所在的位置还是在迷城的外围,在这里便遇见如此强大的凶兽让她感到了些许不安,果然,最危险的路不能按照常理看待。 翊潇此时淡淡说到:“不过是几只灵智低下的凶兽而已,杀了便杀了,你能奈我何!” 南慕韶颜听到翊潇的话再次错愕,自己明明只看到了一直鲈象的身体而已,其他的难道被她吃了? 那只鲈象反应很是迟钝,猩红的双眼盯着翊潇像是在思索,呆滞好一会,才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叫,尖锐的声波刺人耳膜,两个突出的鼻孔中同时喷出炙热的气息,向着翊潇猛冲而来,嘴中再次含糊不清的喊着:“杀了你!” “看来还真是个智障,只会这一句话!” 翊潇自言自语到,随后对着身后的南慕韶颜大声喊:“躲远点,小心伤了你!” 南慕韶颜像是没听到翊潇的话,面无表情,纹丝未动。 翊潇也懒得计较,双手握拳,迎着狂奔而来的鲈象冲了过去,此时,那些在其身后的鲈象群并没有冲来,而是在原地开始发出“咡咡咡”叫声,像是在给他们的首领助威。 两者的速度极快,不过呼吸的时间,原本十数丈的距离就已不到一丈,翊潇纵深跃起,右臂向后拉伸,对着鲈象首领的脑袋轰击而去,而那鲈象首领丝竟毫没有躲避,侧头猛甩,欲将翊潇掀飞。 “咚!”的一声闷响,翊潇一记冲拳狠狠砸在鲈象首领的脑袋之上,让他错愕的是,这鲈象的力量竟远高于自己,而布满其脑袋的鳞甲更是坚韧厚实,这一拳,翊潇明显感觉没有伤到对方分毫,那可以轻易贯穿小鲈象鳞甲的力量,在面对这鲈象首领强悍的防御时竟被克制的死死的。 短暂的接触之后,翊潇被鲈象首领的巨力顶飞,在空中做了一个三千六百度的翻转后落在地面,身形滑出数丈才堪堪停下。 南慕韶颜此时神情凝重,才初次交手,就发现翊潇落了下风,那鲈象首领的力量与实力再次超出了她的预估。 “好家伙,有点低估它了。”不仅是南慕韶颜,就连翊潇自己也是心低喃喃。 反观那鲈象首领,只不过是身形顿滞了片刻而已,就再次对着翊潇冲撞而来。 翊潇见状也没有丝毫迟疑,身形暴起,用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冲了过去,既然正面不能破开它的防御,那就攻击他的弱点。 本着这个想法,翊潇转瞬就到了鲈象首领的下颚处,冲天一记直拳轰出,将鲈象的整个脑袋都打的仰起了一丈多高,就连其前掌都离开了地面。 就在这一刻,鲈象首领两只双眼同时向下转动,顺势起身,改为两腿站立,两只前掌挥舞拍向翊潇,速度之快引起周围空气的嗡鸣。 感知到危险袭来的翊潇,强行扭转身形,一脚踹在了鲈象首领的咽喉处,借着反震之力迅速躲避那临近身前的攻击。 鲈象首领攻击落空,不习惯双腿站立的它,在吃了翊潇一脚之后,身形明显的向后倒仰,落地后的翊潇见状,把握时机,身形再次从原地消失,对着那没有鳞甲防护的腹部就是一顿输出,拳脚相加,攻击如暴雨一般倾泻而出,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已是数百拳挥出,而鲈象首领则是被翊潇的连击,打的连连倒退,直到再次退回到它的族群身前,翊潇又是一脚踹出,才停止了猛攻,身形后退,与之拉开了一段距离。 在速度上占有绝对优势的翊潇面前,鲈象首领瞬间化身成为免费的沙包。 刚刚还有些担心的南慕韶颜,看到翊潇这般的爆发,也稍稍松了口气,但很快其松懈的神情又开始紧绷起来。 那只鲈象首领此时已经再次四足落地,看得见它的嘴角有殷红渗出,显然是刚刚翊潇的攻击起到了效果,让其受了伤,但这对于眼前的庞然大物而言,只能算是轻伤。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所有的鲈象此时又开始“咡咡咡”的低鸣,一种莫名诡异的妖力自那鲈象首领的周身散发而出,下一瞬,让翊潇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 那只硕大的鲈象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其体型正在开始缓缓收缩,三丈多长的身躯变成了不到一丈,原本肥大的肚子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它那坚韧厚实的鳞甲,就连脑袋上也是如此,密不透风的包裹着全身,只有那凶恶的双眼露在外面,短短时间,它就变成了一个长者鼠头鼠尾的类人型巨物。 它从爬行的状态缓缓直立起身子,虽然体型缩小了数倍,但比起翊潇而言,它仍然像是个巨人。 “杀了你!” 这是鲈象起身之后开口的第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体型变小,使得脑回路变短的缘故,这一次它的话语比先前明显要流畅了许多。 “既然你喜欢躲在这鳞甲之后,那我今日就把你这身鳞甲打成齑粉!” 面对鲈象首领一次又一次的挑衅,还有那比先前再次强盛的气息,翊潇丝毫没有生气,反而是斗志昂扬。 之前与珊珊长老一日复一日的对,让翊潇有了远超常人的打斗经验,在被打的过程中更是掌握了诸多实战制敌手段,但对于力的领悟与掌控,唯有在一次又一次的全力挥洒中才能更进一步,如那次与雪猿的肉搏,虽然翊潇可以避而不战,但想要变得更强,就要不断挑战。 南慕韶颜不明白翊潇为何会有这般底气,对方的实力明显感觉要更胜一筹,难道他还有什么杀手锏? 就在南慕韶颜思索的时候,翊潇的身形已经从原地消失,抬手就是一拳轰向鲈象首领的脑袋,鲈象首领见状,迅速抬起双掌护在身前,但还是被翊潇这一拳击退数丈,就连其身后原本密密麻麻的鲈象群,都被冲出一条通道。 翊潇皱眉喃喃道:“防御又增强了?怪不得嘴里一直喊杀了我,是对自己的防御有着绝对自信吗?” 翊潇没有追击,压压它的气焰就好,毕竟身后还有南慕韶颜,现在是一对一,若是自己冲进鲈象群,那恐怕就是混战了,以南慕韶颜现在的实力,若是应对这些亡命徒的话也许会有危险。 虽然冲拳没有伤到鲈象首领,但翊潇已经决定了,要用裂爆拳将它处理掉。不能吃就不吃了,干掉它,它的鳞甲最起码也能炼器用。 翊潇一个跳跃倒退数丈,对着鲈象群中的首领招了招手,挑衅道:“过来啊,口口声声的说要杀我,可你这龟速根本不行啊。” 鲈象首领闻言更是暴怒,咆哮声中,极速向着翊潇攻去,由于愤怒的加持,其速度果真比之前更上一筹,抬起那被鳞甲包裹的手掌就向翊潇拍去。 翊潇右拳紧握,力量不断凝聚,在鲈象的巨掌距离不到一丈之时,一拳轰出,与此同时还不忘给自己加个配音:“裂爆拳!” “轰!”的一声巨响,拳掌相碰,翊潇裂爆拳所汇聚的力量尽数惯出,然而熟悉的臌胀并没有在鲈象首领的掌臂上出现。 “什么!这怎么可能!” 翊潇惊呼出声,满脸的难以置信,自己无往不利的裂爆拳,在面对鲈象首领坚韧的鳞甲时竟然失效了,力量没有灌输到其内部,而是在其鳞甲之上便提前爆开,只有数枚鳞片碎裂的咔嚓声传出。 但这一拳也让鲈象首领感受到了剧痛,发出一声嚎叫,在翊潇愣神的片刻,其掌上的力量骤然暴增,竟将翊潇直接拍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街边的石墙之上,发出“碰”的一声闷响。 翊潇的身体紧贴着墙壁,倒飞出去十数丈在停下来,好在他及时撑起气功防护,减少了大部分伤害,但巨大的反震之力,还是让他浑身疼痛不已。 看到落在自己近前的翊潇,南慕韶颜的神情十分紧张,仅仅是看那倒飞的速度,就能猜测出这一击的力量有多强。 南慕韶颜很是担心的说到:“你怎么样?要不我们一起联手吧!” 翊潇缓缓起身,扭了扭脖子,抹去嘴角溢出的鲜血,淡淡说到:“放心吧,我很强,联手你就别想了,看不到他后面的那群鲈象,都在蠢蠢欲动吗?” 说完,翊潇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南慕韶颜的视线中,再次出现时,已经迎上狂奔而来的鲈象首领,两者再次开始了激烈的对抗。 吃了一次亏,看到鲈象首领掌中破碎的鳞片已经再次长出,翊潇这次没有选择与之应碰,而是利用速度上绝对的优势,在地面与石墙之上反复横跳,穿梭在鲈象首领的前后左右。 鲈象首领明显跟不上翊潇的速度,每一次的出击挥掌连他的衣衫都触碰不到,他暴怒嚎叫,全身上下都是破绽,但它有坚韧的鳞甲防护,翊潇在不断的穿梭中已经出拳数百次,在南慕韶颜的视角看来,此时正有七八个翊潇在同时围殴鲈象首领,那些都是翊潇高速移动所留下的残影。 翊潇仿佛不信邪一般,每一次的出拳都是裂爆拳,然而每一次的结果都是一样,只有少数的鳞甲在其拳头之上碎裂,但那些鳞片转瞬就再次回复如初,这让他一时间陷入了困局。 虽然裂爆拳的攻击,能给鲈象首领带来剧痛,但也只是剧痛,不能造成直接的伤害都是徒劳,而且裂爆拳的施展是十分消耗力量的,在加上翊潇不断的高速移动,这种状态下,身位三品武者的他根本不能持续作战。 再次对着鲈象首领的腹部轰出一记裂爆拳之后,翊潇果断的选择了后退,与其拉开了十数丈的距离,又到了南慕韶颜的近前。 只见翊潇此时已是大口喘息,脸色难看,嘴里又开始骂骂咧咧的:“他奶奶的,今天算是遇上克星了,头一次遇上这么抗揍的家伙。” 说着翊潇还啐了一口没有的痰。 南慕韶颜表情有些僵硬,看到这幅样子的翊潇不知道该不该笑,这个人总是做出一些异于常人的举动。 此时那鲈象首领已是目眦欲裂,带着疼痛,大步朝着翊潇走来,再次开口道:“杀了你!” 翊潇没有动作,正在思索要不要拿出自己的中品灵器,一刀劈了这家伙,可奈何自己不是孤身一人,后面还有个南慕韶颜,若是自己手中突然出来一把刀,傻子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就在此时,翊潇察觉到身后有灵力波动,扭头一看,南慕韶颜单手持剑,指向鲈象首领,正在实战那一招:“冰焰无极!” “你等等!” 翊潇在看到的一瞬就出言阻止,奈何南慕韶颜已是蓄势待发,在其话音落下的一瞬,一道蓝色光束,以雷电之势在翊潇的眼前一闪而逝,转瞬间就轰在了鲈象首领的额头之上。 鲈象首领腾腾腾的后退数不,如翊潇想象中的一般,南慕韶颜的攻击没有贯穿而过,只是在它的脑袋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寒冰。 稳住身形的鲈象首领随手一拍,那些寒冰便碎裂在地。 此时,一声声“咡咡咡”的低鸣再次传来,是那群鲈象正在暴动。 “完了!这微妙的平衡被打破了,接下来将面对的是n对二的战斗了。” 翊潇只是想吐槽一下而已,他也不怪南慕韶颜,看着出,她只不过是也想战斗而已。 嘈杂的脚步声传来,那群鲈象已经开始冲向翊潇与南慕韶颜二人,很快就超过了他们的首领。 “你这是在逼我啊!” 翊潇心底腹诽,随即体内的气,开始疯狂向着右手掌心汇聚,转瞬间,一个犹如灯笼大小的武禅气功杀就在其手上凝现,翊潇高高举起,对着身后的南慕韶颜说了一句:“你先退后,等下收拾残局!” 自那散发着白芒的光球中,南慕韶颜感到了极度的危险,她知道翊潇这是要做什么,“嗯”了一声之后身形迅速后跃数丈。 那鲈象首领也从翊潇的武禅气功杀中感受到了危险,大步向前冲,同时口中不断的嚎叫,像是在给他的族人下达撤退的指令,可那狂奔的鲈象群,像是失去了理性的疯子,速度没有丝毫的减缓。 看着他们越来越近,在距离自己还有不到十丈的时候,翊潇高高跳起,口中喊道“”“送你们一份大礼!” 随即将武禅气功杀,向着那群亡命冲来的鲈象群中狠狠丢了过去,这一击汇聚了翊潇体内三分之二的气,之所以没用全部,是因为他知道,那只鲈象首领是不会如此轻易就倒下的。 “轰!”的一声巨响,武禅气功杀在鲈象群的正中爆炸,白光瞬间将整条街道吞没,大地还有这坚固的石墙都为止一颤,哀嚎声中一只只鲈象被炸的吐血翻飞,在武禅气功杀附近的十数只小鲈象,瞬间化为了齑粉,鳞甲连接着碎肉四溅。 那鲈象首领在这剧烈的冲击下也不断后退,就连翊潇也被吹飞了老远,再次到了南慕韶颜近前才堪堪停下,在这空间有限的街道中,武禅气功杀的威力超出了翊潇的预估。 南慕韶颜此时早已撑起了灵气护照,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前方,这一击,让她对翊潇再次有了新的认知。 第七十七章 信任 哀嚎声连绵不绝,其中最响亮的还属那只鲈象首领,他的声音中,夹杂着愤怒绝望的撕心之痛,那声音传递至海底迷城的更深处,一只只或沉睡或休憩中的不明巨兽,缓缓的睁开双眼,遥望声音传来的方向。 武禅气功杀的光芒很快散去,映入眼帘的一幕惨不忍睹,残肢碎肉,猩红的鲜血满地都是,那一只只在痛苦中挣扎着,想要起身的鲈象悲鸣哀嚎,距离冲击较远的已经从翻滚的身形中站立,弑人的目光都在盯着翊潇。 除了那两只体型较大的鲈象受伤较轻外,翊潇的这一击直,接轰杀了将近三分之一的鲈象群,至少有三分之一受了重伤,无力再战。 它们的下场很惨,但翊潇与南慕韶颜的眼中都没有一丝怜悯,是敌人,就没有同情的必要。 深吸了一口气,翊潇看向身旁的南慕韶颜说道:“最大的那个交给我,那两个小点的还有那群小不点交给你,小心点,它们的防御出奇的霸道。” 南慕韶颜自然明白翊潇的意思,按照自己现在的实力来看,如果不幸被那鲈象首领击中的话,也许只需要一击,自己便会无力起身,沉吟了片刻,面色肃然的轻声说道:“你也小心!”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鲈象首领暴怒的吼叫着,面部覆盖的鳞甲都在一片片颤抖,同族的死亡击溃了它仅有那一点灵智,彻底成为了最原始的凶兽,嗜血,狂暴,与它身前的小鲈象一同冲向翊潇。 翊潇没有丝毫迟疑,在它们冲来的一瞬也同时冲出,这架势看起来像极了要一挑去全部,实则不然,翊潇的目标只有鲈象首领,在那些小鲈象临近身前不到一丈的位置,他便高高跃起,右手握拳,力量凝聚,轰向鲈象首领。 鲈象首领抬掌拍出,眨眼间,全掌再次相撞,“碰”的一声闷响,力量的对碰让周围的空气都产上了无形的波纹,两者僵持的片刻,一只只小鲈象自翊潇的身下奔腾而过,冲向后方的南慕韶颜,这也正是翊潇所想要的,分割战场。 年仅十八就已经是明魂境二层,比修炼圣逆衍天决,且拥有五象鑫焱这种变异灵根的杏儿,还要早上一步踏入明魂境,翊潇相信,南慕韶颜的实力,比那些所谓的天骄要强上数倍不止,她有实力应对眼前的情况。 与鲈象首领的力量对决,翊潇依旧处于下风,再次被其拍飞,不过这次翊潇提前有所预防,并没有向上次那样撞在坚固的墙壁之上,空中几个翻转之后稳稳落地。 翊潇没有回头,再次攻向鲈象首领,利用自己速度上的优势,以及较小的身材开始与其缠斗,不断地挥拳,试图找到其身体上的薄弱之处,同时也在思考自己的裂爆拳为何不能透过其坚韧的鳞甲。 另一边,那蜂拥而至的鲈象群,已经快到了南慕韶颜近前,而她依旧原地原地矗立,目视前方,只是将蓝色长剑立于身前,双手手决掐动,口中念念有词,豁然间,一股至寒无比的气息,以其长剑为中心如怒浪一般向着四周疯狂扩散,转瞬就将那些冲来的鲈象吞没。 而那些鲈象在接触到这股寒气的一瞬,奔跑的速度霎那骤降,彷如化身为一只只的行动缓慢的树懒,南慕韶颜的眼瞳中,一道诡异的蓝芒一闪即逝。 “寒冰无界!”南慕韶颜轻声低语,衣裙舞动,霎时间,耀眼的蓝色光泽自其体内爆发,让整条街道都变了颜色。 远处正在与鲈象首领缠斗的翊潇,被这夺目的光华所吸引,不由侧目望去,就在其回头的一瞬,一股冰寒刺骨的气息迎面扑来,眼前所见的一幕,更是让翊潇悚然一惊,那些刚刚还在狂奔的鲈象群,此刻都已化成冰雕,就连那两只身高接近一丈的也不例外,南慕韶颜周身十数丈内的地面,墙壁,石屋全部被寒冰覆盖。 “想不到她竟还有这般恐怖的招式。”翊潇忍不住喃喃。 只是一瞬的回头,翊潇又将全身的注意转到眼前鲈象首领,南慕韶颜那边的战斗,看这架势基本上已经宣告结束,自己也得加把劲了,翊潇心想着,躲开鲈象首领再次拍来的巨掌,继续开始在挥拳中寻找破解其防御的办法。 寒冰无界,这一招式并非是普通的功法,而是南慕韶颜独有的天赋神通,是那变异灵根九寒冥神赐予她的,可以瞬间冰冻自身周围的一切事物,实力低于自己的对手,会被直接冻死,但这一招的消耗也是十分巨大,以南慕韶颜现在的实力来施展,几乎要将她体内的灵气消耗一空。 南慕韶颜深知这一点,那两只身形较大的鲈象此时还未真正的死亡,只是被冰冻住了而已,若是它们破冰而出,再次袭来,以目前自身的状况而言,根本无力招架,必须要全力将其击杀,以免后患无穷。 只见她右手握剑,遥指前方,将体内所有的灵力尽数抽出,汇聚在长剑剑尖之处,手决再次掐动,口中轻语:“冰焰无极!” 连续两道蓝色光束自其剑尖迸发,瞬间轰击在那两只鲈象的头顶之上,原本附在它们身体之上的冰层被击碎,但转瞬又是一层新的寒冰覆盖而上。 那两只鲈象在冰层碎裂的一瞬,还向前冲了一下,但也只是那一下而已,其眼瞳中的神采逐渐褪去,在冰冻中缓缓倒下... 它们身后,那些保持着前冲,冻成冰雕的鲈象,伴随着寒冰的碎裂,其身体也跟着裂开,如同碎裂的玻璃,散落一地。 直到此时南慕韶颜才松了口气,立即取出一枚丹药服下,她必须尽快回复灵气,在施展玩最后的冰焰无极之后,她的体内已经没有一丝灵气,实力骤降到和淬体境圆满的修士一般。 这里不是璃水宗,而是危机四伏的海底迷城,淬体境的修士在这里只能沦为砧板上的鱼肉。 南慕韶颜的战斗结束了,可是翊潇那边就没那么好过了,在看到自己的族类全部殒命后,鲈象首领更是发了狂的攻向翊潇,每一次巨掌的挥舞,都携带着空气咆哮之音。 面对如此汹涌的攻势,翊潇也只能避其锋芒,不断闪躲,好在他此时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问题所在,虽然对力的掌控已经达到了高深的程度,但也只是刚刚迈过这道门槛,还需要进一步的领悟,才能发挥出裂爆拳真正的威力,穿透这鲈象鳞甲的防御,轰击到其内部。 但显然,想要跨出这一步,并非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翊潇已经记不得在这鲈象的身体上挥出了多少拳,却始终没有新的感悟,上一次在和雪猿对战的时候可以说是幸运,临阵突破战胜强敌,可这一次的对手是鲈象首领,其实力远超那只雪猿,它的力量更是大的惊人,又是在这种暴走的状态,即便是有太初炼体术防护,以及三品武者初期的体魄,翊潇也没有足够的信心,能撑过它的十几个巴掌。 就目前的状况而言,翊潇的气力已经消耗了大半,持久战对他而言没有半分的益处,对方毕竟是堪比四阶妖兽的厉害角色,只不过是速度比较慢了些,攻击手段没有那么多,翊潇可以利用自己的长处与之周旋,双方看上去谁也奈何不了谁,可如果依旧这么持续下去,一旦翊潇的速度衰退到无法避开鲈象首领的攻击,那么他必败无疑。 不知道有多少个瞬间,翊潇真想拔刀将这个难缠的鲈象首领砍成碎肉,但南慕韶颜一直在远远观望着,让他的这种想法只能偃旗息鼓。 就在此时,一阵莫名的心悸感涌遍翊潇全身,是武者对危机的预警感知,来自自己的身后,那里是南慕韶颜的方向,来不及多想,翊潇对着南慕韶颜的焦急的大喊道:“南慕姑娘小心!” 就在翊潇喊出这一句话的瞬间,鲈象首领的巨掌当头拍来,来不及躲避的翊潇只得挥拳硬。 “碰”的又是一声闷响,暴走状态下,鲈象首领其力量比现在的翊潇强上太多,只是短暂的接触,翊潇就被拍飞,身体如炮弹般激撞在地,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又再次弹起,大口呕血的同时,翻滚了数丈之后才堪堪停下。 看到眼前这一幕,南慕韶颜心底顿时一惊,但转瞬又想起翊潇的话,向着四周张望,因为神识受限的原因,她的感知远不如平时,在环顾了一周之后并没有任何的发现。 “他说要小心什么?” 就在其皱眉思索时,头顶上方的亮光渐渐被阴影笼罩,南慕韶颜不禁缓缓抬头,身后的数丈高的石墙之上,一颗堪比小太阳的硕大头颅慢慢探出,比铜铃还要大上一倍的双眼正在扫视着下方,竟是一只巨大无比,形似八爪鱼的凶兽。 目光对碰的瞬间,南慕韶颜顿感不妙,只见一条足有两人粗细,数丈长的触手探出墙面,下一瞬,那粗壮的触手便朝着自己鞭挞而来,速度快若奔雷。 南慕韶颜在惊骇中迅速闪躲,才刚刚避开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第二条触手便再次袭来,速度之快,连空气都在嗡鸣作响。 南慕韶颜迅速挥剑,连续斩出数到刃芒,以作阻挡,但此时她体内的灵气才刚刚恢复不足两成,这般攻击对于八爪凶兽来说根本不痛不痒,刃芒在接触其触手的一瞬便被击溃,八爪巨兽攻势不减,粗长的触须在南慕韶颜身前不到三寸的距离擦过,抽打在地面之上,发出“啪”的一声爆响,地面都为之一颤。 南慕韶颜根本没有喘息的时间,第三条第四条触手翻墙而至。 而另一边,鲈象首领在击飞翊潇之后,又一次汹涌的扑杀上来,翊潇狼狈躲避,二人此时的状况可谓是岌岌可危,两个实力如此之强的凶兽同时出现,是任何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这种情况,在以往璃水宗弟子的历练中也从未发生过。 翊潇扪心自问,自己上辈子也做过什么亏心事,怎么感觉这辈子总是这么倒霉。 由于海底迷城是禁空地带,二人都只能在这街道与墙壁之上来回跳跃穿梭躲避,但很快翊潇就察觉到一个新的问题,这只鲈象首领在攻击的同时,似乎有意的向着那八爪巨兽靠近。 它们是要争夺领地吗?翊潇才冒出这个念头,转瞬就被自己否决了,争夺领地的话,八爪凶兽怎么会攻击南慕韶颜?不好!它们是要将自己与南慕韶颜合围! 想到这里翊潇顿感大事不妙,若真被围住的话,那今天就只能躺平了! 就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惨叫,翊潇刹那回头,八爪凶兽的一条触手拦腰抽打在南慕韶颜纤细的腰肢之上,南慕韶颜口喷献血,砸在地面之上,身体翻滚着向着自己这边飞来。 翊潇骇然失色,眼看着八爪凶兽的有一条触手高高举起,再次拍向南慕韶颜,这一击若是命中,南慕韶颜恐怕瞬间就会化为烂泥。 千钧一发之际,翊潇也顾不了那么多,招出红旭握在手中,全身气力爆发,瞬间消失在原地,他要去救援南慕韶颜。 南慕韶颜贴着地面飞出数丈才停下,抬头便看到那遮天蔽日的巨大触手迎头拍来,想要起身闪躲,但奈何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刚才那一击就让她险些丧命,幸好她衣衫是一件不错的防御法宝,抵挡了大部分伤害,才躲过一劫,却已是极限。 就在南慕韶颜凄然一笑,准备接受命运的时刻,那来势汹汹的粗状触手竟瞬间化做一块块碎肉,自半空着落而下,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声痛苦的哀嚎,是那八爪凶兽传出的。 就在南慕韶颜还在思索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一个伟岸的身影出现在那些碎肉之中,他握着一柄银红色长刀,如天神下凡,踩踏着那些碎肉,眨眼间便来到了自己的身前,南慕韶颜没有看错,这个人正是翊潇! 就在刚刚,那八爪凶兽的触手,距离南慕韶颜还有不到三丈的时候,翊潇及时赶到,施展出自己即将打成的樱花闪,一刀十六斩,将那触手切为碎肉。 翊潇面色严峻,看着南慕韶颜急切问道:“还能跑吗?” 南慕韶颜摇了摇了头,没有说话。 “得罪了!” 翊潇也没等其回复,直接将南慕韶颜双手抱起,开始狂奔,因为那鲈象首领已经追了过来。 八爪凶兽因为触手被斩断,剧痛中正在胡乱攻击,这也给了翊潇一个绝佳的逃命机会,抱着南慕韶颜穿梭在这些触手之中,迅速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冲向了其他街道。 鲈象首领丝毫没有放过翊潇的意思,顺着翊潇消失的方向便追了过去,八爪凶兽在哀嚎了几声之后也翻墙而过,同样追向翊潇,他那断掉的触手在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已经再次长出。 然而,在它们抵达翊潇消失的地方之时,看到的依旧是空空荡荡的街道,暴怒的它们开始疯狂的攻击旁边的建筑,但那些石墙与石屋却始终稳如泰山,虽有晃动,却没有丝毫要倾倒的迹象。 “杀了你!杀了你!...” 鲈象首领一边寻找着翊潇的身影,一边嘶吼咆哮。 任他们此时如何的发狂都不可能找到翊潇,因为此时的翊潇,在消失在他们视野之中的那一瞬,便抱着南慕韶颜躲进了阴影之中。 南慕韶颜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环视自己所在的空间,那两只暴走的凶兽身影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却始终不能发现自己... 想到刚刚翊潇手中突然出现的长刀,不由得困惑的望向他那英俊的侧脸,感受到他手臂传来的温度,南慕韶颜脸上浮起一摸红晕,这还是头一次被一个男人抱着,她不禁幻想自己儿时的回忆,那里,从未出现过生父的身影... 翊潇此时恰好低头,与南慕韶颜四目相对。 “咳咳。” 翊潇干咳了两声,将南慕韶颜缓缓放下,随即取出自己唯二的六品清愈丹递到其身前。 “谢谢!” 南慕韶颜接过,擦去嘴角杏儿鲜血将丹药吞服,一股清凉之感传遍全身,那些骨骼与血肉的创伤在飞速愈合,只是片刻的时间,南慕韶颜就感觉自己身上的伤势尽数痊愈,缓缓起身后再次看向翊潇。 被南慕韶颜这么看着,翊潇突然觉得有点心慌,虽然此时的她带着易容面罩,但那清澈的眼瞳无法改变:“那个....” 翊潇刚要开口解释些什么,南慕韶颜就打断了他的话。 “你不用解释什么,身为修士,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你放心我是不会告诉别人的。”南慕韶颜已经猜到翊潇想要说些什么,轻声说道。 宴会之上,南慕韶颜已经从其母亲南慕凌烟口中听到一些关于翊潇的情况,听说他是逆空灵根,虽然名空灵根的出现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但拥有逆空灵根,被天道不认可的人可以修炼,就另当别论了,若是被旁人知晓,势必会引起不小的风波,能破解这万古禁忌,翊潇身上必有惊天隐秘。 “好吧,我相信你,相信你的眼睛。”翊潇莞尔一笑说到。 似是为了让翊潇充分的相信自己,南慕韶颜再次缓缓说道:“其实,我之所以执意要孤身前来是有事要做。” 翊潇闻言微微皱眉,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虽有疑惑但并未有出声询问,南慕韶颜既然已经提及,自会一一道来。 “我来这里是为了寻找一物,具体是什么我并不知道,但这是自我灵根深处传出的一种冥冥中的指引。”南慕韶颜顿了片刻,和盘托出。 说实话,南慕韶颜对翊潇并没有什么好感,甚至还因为刚遇见他时发生的事情,对他厌恶,但在刚刚自己命悬一线的时候,看到翊潇为了就自己而不惜暴露自己的秘密,让她放下了对翊潇的所有芥蒂,并愿意通过分享秘密这种方式与之缔结一份友谊。 翊潇听后微微颔首,明白南慕韶颜之所这么说的目的,但灵根竟然能对修士有冥冥中的指引,这是他闻所未闻的事情。 翊潇不知道,不代表没有人知道,此时七彩神珠内,呆坐在玉床上的伊丝娜,在听到南慕韶颜的话语之后,小嘴巴微微嘟起,蹙着眉,想起了一个久远的传闻... 第七十八掌巨兽乐园 听说,每一位神境修士在自陨之后都不会进入轮回,而是涅化成一种罕见的灵根,在浩瀚的穹宇之中,寻找有缘之人,像是神的赐福,而这种幸运的人若不夭折,则会毫无瓶颈的踏入神境.... 然而这次伊丝娜并没有告知还在沉思中的翊潇,毕竟这也不是什么非常重要的事,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伊丝娜有点怕翊潇,在伊丝娜的眼中,翊潇就像是十万个为什么,只要给他一点机会,他可能就会没完没了的问个不停,而伊丝娜本身又不会说谎,也不愿一直回答他的问题,有些事还是让他自己去探索就好。 “其实你不用说这么多的,我对我自己的眼睛很有信心。”顿了片刻翊潇缓缓说到,随即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南慕韶颜疑惑的看着翊潇,一时间没有明白他这是要做什么... 翊潇尴尬的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握手,在我出生的地方是一种友谊的见证。” “哦!”南慕韶颜轻声应道,随后伸出自己的玉手,与翊潇的大手握在了一起。 翊潇嘻嘻一笑,因为自己是修士的秘密已经被南慕韶颜知道,所以做什么也没必要偷偷摸摸,自储物袋中招出一只鲈象丢在一旁,随后说到:“为了庆祝我们的友谊,我请你吃大餐。” 南慕韶颜在见到这只鲈象的时候顿时感觉全身作呕,不由得想起之前的事情,脸上的表情僵硬无比,摇了摇头说到“不了,你还是自己吃吧。” “放心吧,这次是正经的鲈象肉。”翊潇咧了咧嘴,拔刀开始在鲈象的身体上一顿操作。 南慕韶颜这次看的清清楚楚,也就勉强接受了翊潇的盛情邀请,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翊潇忽然发觉自己的神识之力再次快要消耗一空,比上一次隐匿跟踪时的时间短了很多,翊潇猜测这可能是因为带着南慕韶颜一起施展暗影盾导致的。 看到外面那两只还在徘徊的凶兽,翊潇连忙说到“不好,我的神识之力快撑不住了,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说完便起身,带着南慕韶颜在阴影中穿梭游弋,强撑着走了很远,直到翊潇觉得已经安全了,才带着南慕韶颜离开阴影内,从新回到外界的地面之上。 “等等再走,我需要回复一下神识之力。”翊潇出来之后捏着脑袋说到。 “好,我也需要回复下体内的灵气。”南慕韶颜同样说到。 二人齐齐看向街道旁一间巨大的石屋,悄悄走进查探一番,确定这里没有凶兽之后,纷纷盘坐开始恢复。 内视识海,翊潇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识海竟然有了小幅度的扩张,自己近期明明没有修炼识海也能增长?这不禁让翊潇疑惑起来,不过须臾时间翊潇就有了猜测,定是因为自己刚才施展暗影盾将神识耗尽再回复所导致,这就好比人在锻炼时,往往是撑到自身的极限之后再能有所突破,想到这里,翊潇已经对后面的修行有了新的方向。 再次过了半个时辰,翊潇缓缓睁开双眼,看了一眼南慕韶颜,她还在回复灵气之中,刚才跑了一段路已经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索性招出地图查看一番,对比了一下外面的建筑,发现现在还是处于海底迷城的外围。 不知道南慕韶颜要找的东西是在哪里,翊潇心底喃喃。 就在翊潇觉得索然无味,不知道干点什么的时候,地面忽然传来的轻微的震动,一种不安之感再次袭来,翊潇迅速闪身来到了街道中,向着远处望去。 “开什么玩笑,这么快就追来了!”翊潇不可思议的看着远处那鲈象首领的脑袋自语道,更让翊潇费解和震惊的是,那鲈象首领后面除了那只八爪凶兽之外,还有一个长着两个脑袋的凶兽,这个翊潇听珊珊长老提到过,是双头鲨,因其两个脑袋都与巨齿鲨十分相似,所以被称为双头鲨,与普通巨齿鲨不同的是,双头鲨全身呈暗红色,表皮是如鳄鱼一般的甲胄,不仅力大无穷,速度也是快的惊人,其凶残程度在这海底迷城可谓是名列前茅,但它为何会与鲈象首领以及八角凶兽聚到一起,看这架势明显是朝着自己与南慕韶颜而来。 翊潇不解,自己与南慕韶颜逃到这里明明没有被任何的凶兽发现,怎么他们就想有导航一般知道自己与南慕韶颜的位置,难道是因为.... 想到这里翊潇不由得回头看向察觉到异常起身走来的南慕韶颜。 看到翊潇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南慕韶颜面露疑色,不解的问道“你为何这样看着我?” “我在想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会吸引这些实力强大的凶兽。”翊潇睁着两只大眼在南慕韶颜的身上来回扫视。 南慕韶颜被翊潇的目光看得全身不自在,仿佛要将自己看透一般,语气有些冷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哎,不是我什么意思,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翊潇叹了口气,虽然自己的视力极强,犹如鹰眼一般锐利,但想要在南慕韶颜身上看出点花来,还是有些痴人说梦能,翊潇指了指那三头正在赶来的凶兽。 南慕韶颜蹙眉,向着翊潇手指的方向望去,脸色顺变不禁说道“怎么会这样,又多出一个实力更强的凶兽。” “我也想知道,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你要找的那样东西不想被你发现或者取走,所以便派遣这些凶兽前来阻止你的步伐,杀了你,或者让你知难而退。”翊潇盯着南慕韶颜的双眼,将自己的猜测说出。 南慕韶颜一时间陷入了沉默,思索了片刻之后点了点头“或许你说的就是事实,这样也就能解释的通,为何还只是在海底迷城的外围,就会有实力如此之强的凶兽出现。” 翊潇点了点头,随后说到“那你有没有将你来此寻宝的事情告诉你娘亲南慕宗主,你别误会,我不是说我怕了,我只是觉得如果是南慕宗主和你一起来的话,这里的凶兽对她而言应该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情。” 南慕韶颜再次轻轻摇头,语气平静的开口“没有,我只是说来此历练而已,如果所有的事情都要依靠娘亲来完成的话,那我又何来成长。” 翊潇不由得眼前一亮,顿时心血来潮“你这话我喜欢,走!我们去干掉他们。” 南慕韶颜不由得惊诧出声“啊!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刚刚还被追着跑,现在又要去干掉他们,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翊潇咧嘴一笑,随后招出自己的宝刀红旭,再次开口“看仔细了,我这可是中品灵器,就算是五阶妖兽的强悍体魄在它面前也要暂避锋芒,更何况是这几只实力堪比四阶妖兽的凶兽。” 南慕韶颜看着翊潇手中的红旭,沉吟片刻说道“你的意思是....” 翊潇面带笑容打了个响指,开始讲述自己的计划“对,明的难打我们就来暗的,如今你也知道我不仅是个武者,同时也是一个明魂境的修士,我也不必掩藏,可以全力施为,据我观察,那只八爪凶兽是防御最弱的,等下我先将其秒杀,再干掉那个双头鲨,而你需要替我牵制一下鲈象首领,它的力量虽强,但速度应该是最慢的,待我解决那俩家伙之后,我们在合力将其击杀。” “好,那等它们到来的时候我先吸引其注意,你伺机而动,如果能顺利解决到它们,之后行动起来也方便很多。”南慕韶颜在听完后便一口答应下来,她选择相信翊潇。 两人说话的功夫,那三只凶兽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相互对视一眼之后,便开始分头心动,南慕韶颜依旧躲藏在巨大的石屋之内,而翊潇则施展暗影盾,没入了阴影之中。 南慕韶颜始终观察着它们,此时它们行进的速度并不算快,那鲈象首领走在最前,每走一段距离就停下来,用他那凸出脸部一大截的鼻子在空中嗅一下,似乎是在寻找自己与翊潇的气味。 就在其距离自己还有十多丈的时候,南慕韶颜突然越至街道中央,右手抬剑斜挑,一道两丈多长的冰蓝色剑芒被其挥出,斩向鲈象首领。 在南慕韶颜出现的那一刻,鲈象首领就发现了她的身影,看到斜斩而来的攻击,鲈象首领巨掌挥舞,“轰!”的一声爆响之后,蓝色的灵光飞溅,南慕韶颜的剑芒被鲈象首领一掌击溃,但其巨大的身体也在反震中后退了两步。 再次站稳后,鲈象首领顿时变得狂暴起来,嘶吼咆哮一声之后,口齿不清的喊道“是你!该死!” 鲈象首领在见到南慕韶颜的第一眼就将她认出,就是她连同那个白发人修一起击杀了他的近百同族,仇恨的怒火瞬间在鲈象首领的内心再次点燃,疯狂的冲向南慕韶颜。 八角凶兽还有那双头鲨皆被鲈象首领突然的暴走所吸引,向着它前冲的方向望去,那里站着一个黑衣身形,两个巨兽见势也要上前,就在这一瞬,隐匿在阴影中等候已久的翊潇突然现身,手中红旭紧握,面色肃然,现身后的瞬间又再次消失,全身气机爆发,高速移动中直奔八爪凶兽那硕大的头颅。 八爪凶兽看到向着自己飞扑而来的黑影,数条触手齐齐舞动,抽击向翊潇,但面对突然袭来的翊潇,八爪凶兽的反应虽然急快,但速度却慢了一拍,所有的攻击尽数落空。 只是眨眼的功夫,翊潇就到了八爪凶兽头颅的近前,看着它那快有一人大的眼睛翊潇淡淡吐出两个字“再见!” 手中红旭飞舞,瞬间斩出十六道黑色刀芒,汇聚成一个残缺了一角的樱花图案,将八爪凶兽硕大的头颅笼罩,霎那间透体而过。 和翊潇预想中的一样,有中品灵器的加持,自己的攻击提升了数个档次,在面对防御薄弱的八爪凶兽之时,如同砍瓜切菜一般,丝毫没有阻碍。 秒杀! 待翊潇再次落地之时,八爪凶兽的头颅化作数十块大大小小的碎肉坠落在地,其长长的触手也随之摊到,在地面之上不断地翻滚抽打,却怎么也不能再次聚到一起。 翊潇挥刀一甩,目光再次望向眼前数丈之外的庞然大物,双头鲨!口中不禁轻语道“这里真可谓是巨兽的乐园。” 不远处,鲈象首领已经冲到了南慕韶颜的近前,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愤怒的它扬起那门板大小的巨掌就拍向南慕韶颜。 南慕韶颜再次挥出一道剑芒之后迅速闪避,在看到八爪凶兽散落一地的残肢之后,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坚定了自己的内心。 双头鲨是类人形凶兽,身高三四丈,同样长着双腿与双手,只不过它的每一条手臂都有四五尺粗,那是力量的象征。 亲眼目睹八爪凶兽惨死在自己的眼前,双头鲨四只漆黑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翊潇手中的那柄刀,它有感觉,都是因为那柄刀,八爪凶兽才会毫无反抗的倒下。 双头鲨双拳紧握,张开两个血盆大口露出一排排锋利的牙齿,向着翊潇发出咆哮。 强烈的冲击波,携带着飓风迎面扑来,吹的翊潇的衣衫咧咧作响。 飓风过后是一颗颗锋利无比,半人多高的尖牙,如暴雨般急速袭来,每一颗尖牙的威力都足以轻松击杀一名明魂境修士。 翊潇感受到了这攻击中蕴含的强大威力,不断地后退闪避,时不时的挥刀拦击,发出“砰砰砰”的声响。 双头鲨猛烈的攻击足足持续了半盏茶的时间,翊潇连前冲的机会都没有,就在其眉头紧锁,思考对敌之策的时候,迎面扑来的利齿突然消失,翊潇大喜,看来是这家伙把嘴里的牙都吐光了,稳定身形时候正准备开始反击。 然而双头鲨的举动却让翊潇大吃一惊,再次咆哮一声之后,那庞然大物竟然转身跑了,大步流星,身形很快就远离了翊潇的视野。 看着散落一地的锋利牙齿,翊潇放弃了追杀的念头,这里凶兽的异常行为让他不得不谨慎起来,先是有带着情感口吐人言的鲈象首领,后是这懂得趋利避害的双头鲨,它们与众不懂的举动,都与翊潇印象中的凶兽不同,似乎是在向着妖兽的方向进化着,想到这里,翊潇不由得对南慕韶颜要寻找的东西产生了兴趣,这一切是不是跟不知名的东西有所关系。 收起一地的尖牙,翊潇迅速转身,支援还在纠缠着鲈象首领的南慕韶颜。 鲈象首领正在疯狂的挥舞着巨掌,拍打着来回多窜的南慕韶颜,赤红如血的双眼,势要撕碎眼前之人。 就在其再次抬掌拍落之时,翊潇突兀的从阴影中现身,飞跃而起,朝着那巨掌挥刀砍去。 眨眼间,翊潇手中的红旭就与鲈象首领的巨掌触碰到一起,让翊潇意外的是,鲈象的掌中竟然瞬间浮现一层厚厚的鳞甲,红旭在砍到其鳞甲之上时竟然产生了微微的顿滞,两者在僵持了片刻之后,翊潇被拍飞回了地面,而鲈象首领的巨掌之上,只留下了一道不到一丈,深约半尺的伤口,有鲜血不断溢出。 这个深度对于鲈象首领而言,也就是相当于破了它的鳞甲,再入肉两寸多的样子,算是造成了轻伤。 看到翊潇被击回,一旁的南慕韶颜连忙喊道:“翊潇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这家伙的鳞甲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坚韧,怪不得我的拳头对他没什么伤害,看来要费点事了。”翊潇开口道。 掌上的剧痛让鲈象首领咆哮,但在看到翊潇的一瞬,似乎忘却了一切,再次口齿不清的大吼道:“杀了你!杀了你!”抬掌向翊潇拍击而来,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后已经空无一物。 面对鲈象首领急速逼来的攻击,翊潇这次没有选择应碰,而是将目光瞄准了它此时没有鳞甲保护的腹部。 在其攻击即将命中自己的一瞬,翊潇全力爆发,飞冲向鲈象首领的下腹,再次挥出数刀。 意料之中,其腹部,在红旭落下的瞬间,那坚韧的鳞甲再次冒出,不过翊潇能清晰的感觉到,这里的鳞甲要比其手掌之上的薄弱很多,这次每一刀都造成了相当于之前两倍的伤害。 鲜血自伤口处快速溢出,翊潇知道腹部必然是其最大的弱点,面对鲈象首领再次拍击而来的巨掌,翊潇在其腹部狠狠一踹,完美的躲过攻击,翻身倒飞回地面。 而鲈象首领因腹部的剧痛,步伐踉跄倒退了两步,心底要将翊潇碾碎的执念却没有因此褪去,反倒是愈加深刻。 南慕韶颜看到翊潇两次出手都没有对鲈象首领造成重伤,它的战斗力依旧还在,向要将这个庞然大物放到对他来说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同时她也发现了问题所在,就是那突然出现的鳞甲,大幅度削弱了翊潇的攻击,随即喊道“翊潇你退后,我来助你!” 翊潇回头,看到南慕韶颜眼中坚定的目光,没有犹豫,迅速越至其身后。 就在翊潇不明白南慕韶颜要做什么的时候,只见其将手中的长剑悬与身前,双手手决迅速掐动,霎那间那蓝色长剑便化作十柄,围城一个圆在其周身环绕,随着南慕韶颜一声“冰神陨葬!” 那围绕着她的十柄长剑齐齐竖叉向地面,在剑尖触碰到地面的一瞬,翊潇的眼中两道冰蓝色光束刹那冲天而起,一道是南慕韶颜周身爆发的,而另一道是从那再次冲来的鲈象首领脚下迸发的,璀璨的光束将其庞大的身体全部吞没。 光束持续了大概三息的时间便瞬间消失,翊潇看到鲈象首领的动作如石化一般僵硬在原地,而在它的身上,正有一朵朵冰花绽放。 此时的南慕韶颜在施展过这一招之后变得无比虚弱,险些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她侧过头,嘴唇蠕动,想要对翊潇说些什么,可翊潇已经消失在他的眼前。 翊潇看的出来,这是南慕韶颜施展的一种及其强大的控制功法,甚至比她之前在诛杀那鲈象群时施展的还有霸道,这种机会,翊潇怎么能够错过。 在刚刚的试探中,翊潇大概有六成的把握,在施展樱花闪之后可以放倒这鲈象首领,但现在,看到如同雕塑一般的它,翊潇已有九成把握。 “樱花闪!” 翊潇极掠中,几乎是一字一句的喊道,将自身所有的灵气调动汇聚,全力爆发,一刀十七斩! 这一击,翊潇的樱花闪终于大成,十七道黑色灵气形成的刃芒,拼连出一个完整的樱花图案,自翊潇的身前迸发而出,以迅雷之势斩向鲈象首领的腹部,攻击转瞬即至,在其腹部停滞了片刻尽数没入其身体。 此时一朵朵的冰花在其伤口上盛开,遍布其全身,鲜血自冰花的花瓣之上滴滴坠落,冰花没有丝毫的被浸染,依旧是那么美丽动人。 翊潇落地后依旧凝视着鲈象首领,大约过了十息时间,那些美丽的冰花开始溃散坠落,而鲈象首领庞大的身躯在左摇右晃了两次之后,轰然倒地。 第七十九章 意念空间 翊潇长舒了口气,终于将这个庞然大物放倒了,再看了一眼鲈象首领,又迅速返回到南慕韶颜的身前。 “你怎么样?还好吗?”翊潇关切的问道。 南慕韶颜嘴角上扬,甜甜一笑,点了点头说道:“还好,就是就是现在很虚弱,刚才那一招已经超出了我身体的极限。” 说着身体再次晃悠了一下,翊潇见状两忙上前搀扶,却被南慕韶颜抬手轻轻推开了。 见状,翊潇也不勉强:“那好,你先恢复下体力吧,待你恢复好之后,我们再出发。” 南慕韶颜颔首,二人一前一后再次回到之前的石屋,开始调息恢复。 一转眼就是半日时间,恢复好状态的二人再次启程,临走之前,翊潇还不忘将那鲈象的尸体带带走,不仅仅是因为翊潇惦记它身上的肉,还有就是那坚韧的鳞甲,必然是炼器的好材料... 外界,璃水宗内演武场上,已经开始了第二日的讲道,南慕凌烟已经站在高台之上,耐心回复着宗门弟子的各种疑问,而翊潇今日的缺席,也引起了不少的议: “哎,你们发现没有,今日那个叫做翊潇的没有来?”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难怪那些女弟子这么消停。”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身位武者,修士的讲道对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太大意义,人家不来,那是有自知之明。” “你说的确实有点道理,不过那小子也是个奇才,这么年轻就是三品武者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少宗主不早在数月前不就是明魂境了...” ...... 三日后,演武场上再次聚满了弟子,那个打穿年轻一代的翊潇依旧没有出现,再一次引起了更多的议论与猜测: “你们发现没,那个叫翊潇的今天也没来。” “说的也是,要知道今日是璃水宗五十年一次的海底迷城历练,这般难得的机会,身位武者的他,应该不会错过才是。” “要我说,他已经离开了璃水宗。” “那可说不好,你没发现咱们的少宗主也没再吗?” “那不成他们提前进去历练了?这也太偏心了吧...” “你小心点,别让长老听见了,关你禁闭!” “是是是...” 众说纷纭,但没有人能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就在此时,璃水宗的白芷上老驾驭着一艘硕大的飞舟缓缓到来,其身后还站着两位留着山羊胡的老者。 白芷长老上前一步,朗声说道:“各位弟子,请有序踏上飞舟,将由我带领你们前往海底迷城历练。” 众人闻言,早已经安奈不住心中的激动,一个接着一个的跃上飞舟,前去历练的弟子只有托脉境与明魂境,淬体境的没有资格,而合气境化灵境已经不适合在海底迷城历练。 但即便是托脉境与明魂境的弟子,加起来也有五六百人,将飞舟的船头占得满满当当。 白芷长老见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就绪,也不在耽搁,和两位老者对视眼,展开结界,驾驶着飞舟向海底迷城进发。 怀着兴奋与期待,众弟子远远的就望见了那被结界笼罩的巨大城池,一望无际,高耸的巨石建筑密密麻麻连在一起,满满的岁月之感... 飞舟驶到迷城的结界前才停止下来,白芷长老再次开口说到:“眼前所见,便是海定迷城,正前方有九个入口,在这九个入口之后还有九个,一共是八十一个入口,每一个入口都可通往迷城中心的据点,根据以往弟子的反馈,越是靠近中间,历练的难度越高,所会遇见的凶兽等级也就越高,这也就意味着会有更多的危险,至于怎么选择,全凭你们自己的意愿,但切忌生命难可贵,莫要将余生断送在这里。” “谢谢白芷长老,我等定会谨记您的忠告。”众弟子在听到白芷长老话后异口同声的说到。 白芷长老面带笑容微微颔首,随即与另两位长老开始施法,在飞舟与迷城的结界间开辟出一条通道。 众弟子见状,知道历练正是开始了,纷纷涌入其中,来到了那巨大的九个门洞之前。 方才落地,嘈杂议论声便开始响起 “我的神识怎么受限制了扩散不出去?” “我的也是,就连御剑飞行也不可以...” “好奇怪啊,为什么刚刚白芷长老没有说明这些...” 就在这些弟子议论纷纷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 “哼,你们这些人,就没有点自己的主见吗?什么事都指着别人来告诉你吗?难怪年纪一大把了,实力还是这么差劲。” 众人不由得将目光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说话的正是林凯盛,满脸的高傲,丝毫没有将璃水宗的这些弟子放在眼里。 璃水宗的弟子显然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怎么能忍受一个同龄人的嘲讽,只听有弟子口无遮拦的说到:“别以为你自己有多了不起,还不是被翊潇师弟打的什么也不是,少在这里对别人评头论足指指点点,你自己也没强到哪里去。” “就是就是,在阴阳道宗你是天骄,出了阴阳道宗你什么也不是...” 一声声指责与谩骂接踵而来,听得林凯盛怒不可遏,尤其是提到翊潇这个名字,这简直就是他人生中的耻辱,想想这里是别人的地盘,放弃了动手的冲动,再次冷哼一声,衣袖一甩,大步向着中间的门洞走去。 其他宗门的弟子在看到这一幕也是纷纷摇头叹气,年轻气盛想出头,但也要过过脑子。 “算了算了,不用跟那人一般计较,我们还是想想走那条路吧。”有人出声劝解到。 “哎,神识受限又不能飞行,实力大打折扣,看来只能降低下要求了。” ..... 再次经过一段时时间的议论,众人也开始踏上了历练的道路,三人一伙五人一组,向着不同的洞口四散而去。 可儿没有来,因为其母亲宁岚琪对她的实力太过了解,担心她会遇到危险,所以在讲道结束之后,便带着她离开了璃水宗。 赵一心,郭天启,沈剑涛等实力不俗的俊杰,纷纷走向了中间的门洞。 白芷长老在看到所有人都已经进入迷城之后,便驾驭着飞舟离开了,历练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介时她会到迷城的另一端迎接众弟子回宗...... 另一边,翊潇与南慕韶颜已经走向了迷城的更深处,让二人意外的是,这一路上虽有凶兽出现,但却没有如双头鲨,鲈象首领那般强大的,一路上翊潇没有再出手,全部交给南慕韶颜解决,她说这是她的历练。 如此翊潇也乐得清闲,只要南慕韶颜没有危险便好,但他心中始终有种不安,如此之大的海底迷城,不可能仅有那么几只强大的凶兽,它们没有再次前来阻扰,或许是在准备最后的饕餮盛宴,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翊潇不得不担忧,以目前二人的实力,真的能否应付得了。 想到这里,翊潇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在沉思中,他忽然进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头顶无尽黑暗,脚下星河,而他正踏在星河之上,身体透明,可以清晰的看到遍布在身体之上的每一脉络,还有那脉络之上的每一个结点。 翊潇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会到这里? “有人吗?” 翊潇尝试在这奇异的空间内呼唤,声音传至黑暗的尽头,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他想抬起脚向前走,但却发现他的脚此时却不听他的话,纹丝不动,翊潇困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奶奶,奶奶.....” 翊潇又开始呼叫伊丝娜,想问问她是否知道这里是什么鬼地方,然而他的呼唤像是受到了限制,正在打瞌睡的伊丝娜根本没有听到,在伊丝娜的眼里,此时的翊潇像是行尸走肉一般,目中无神,不知道思绪跑到了哪里,脚下踏出的每一步,都像是一种本能是意识。 奇异空间内,翊潇又陷入了沉思,然而这一次那透明的手臂竟然动了,根据他的意念指引,缓缓抬起托在下颚之上。 翊潇惊喜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一瞬间脑中思绪豁然开朗,再次开始了尝试,用意念控制自身行走,果然,步伐迈动了。 翊潇确定,这透明的身体就如同武者体内的气,需要意念操控才可以行动,而这里则是意念幻化形成的空间。 “这是武者才能领悟的天赋吗?” 翊潇喃喃,以前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传闻,无尘老头留下的记忆中也没有提及过,或许应该问问珊珊长老。 思索中,翊潇再次用意念控制自身踢腿挥拳,奔跑跳跃,一切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就是真的自己在行动。 一瞬间翊潇突发奇想,不知道在这里施展裂爆拳会有什么效果。 想到就做,翊潇用意念控制自身,将力量汇聚在右拳之上,随后一圈轰出。 翊潇震惊了,在这透明的身体之上,竟然可以清晰的看到力量的流转,汇聚以及轰出后的距离,还有那压缩后爆炸的景象。 要知道武者在使用裂爆拳的时候,是无法看到力量的聚象,它与武者的气有着本质的不同,力是无形的,虽说会有行动轨迹,但根本就无法捕捉。 霎那间,翊潇灵光乍现,在这里可以清楚看到力的一系列变化,如果在这里修炼的话,那对于力的掌控与领悟岂不是一日千里,毕竟能看得到东西,与不能看到的东西相比,自然是看的到的东西更容易理与感悟。 但翊潇不想止步于此,光是对力有进一步的掌控还远远不够,他还是一名修士,如果意念空间内可以参悟功法的话,那才真的是称心如意。 就在翊潇想到这里的时候,意念空间内,那透明的右手之上,红旭的外形自刀柄开始缓缓凝聚呈现,翊潇大喜,思索了一下:现在除了一个樱花闪之外似乎还没有学过其他的刀技,罢了,先试一下效果吧,其他的以后会有机会学习的... 然而就在其意念操控之下,想要施展樱花闪的时候,这奇异的意念空间竟突然消失了,翊潇的思绪,再次回到了本体之上,不由得打了个机灵,像是灵魂归侨一般。 眼前,南慕韶颜正皱着眉,脸色极差的看着自己,翊潇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 “什么怎么了?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喊你半天没答应,还差点把我撞到了。”南慕韶颜没好气的说到。 “啊?” 翊潇差异,经还有这样的事,都怪自己刚刚太着迷了,拍了自己额头一下,连连躬身道歉:“对不对,对不起,刚才一时走神了。” 看到翊潇这副诚恳的样子,知道他也不是有意的,南慕韶颜也生不起来,转身指着面前高耸的石墙说到:“我一直跟着冥冥中的指引向前走,走到了这里,没有路了。” 翊潇这才打量四周,发现二人此时正处于一个死胡同中,思索了片刻后说道:“要不要跳过去?” 南慕韶颜摇了摇头,将手指向地面再次说道:“我感觉是在着下方?” 翊潇差异,使劲跺了跺脚,似乎是因为这铺在地面之上的石块太过厚重,并没有镂空之感传来:“难道这里有机关?” 南慕韶颜再次摇头道:“不知,找找看吧,或许如你多言。” “交给我吧,这种事我最擅长,在都河秘境我可是去了不到地下暗道。”翊潇换上一张笑脸,拍着胸脯说到。 南慕韶颜没有说话,二人开始在这四周的墙壁还有地面上一顿摸索。 没过多久,南慕韶颜便在石墙的最下边,发现了一处与众不同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巴掌大小的方形石块,和其他堆积的巨大石块相比显得格格不入,南慕韶颜尝试向内推动,有些费力,像是年久失修一般顿滞无比,不过还是在缓缓移动。 “我好像找到了!”南慕韶颜对还在墙壁上摸索的翊潇喊道。 “这么厉害,我看看!” 翊潇面带欣喜,说着便朝其走去,然而在刚走出一半的距离,脚下原本结实无比的地面竟瞬间消失,二人皆没来得及反应,便纷纷向下坠落。 好在翊潇与南慕韶颜都不是普通凡人,面对这种情况,并没有什么惊呼尖叫,而是低头看着下方深不见底的坑洞。 随着“砰砰”两声响起,翊潇与南慕韶颜在下坠了将近三四十丈后纷纷落地,坑底黑暗一片,头顶上方,原本的地面已经再次遮蔽起来,看不到半点光明,像是一个特殊的结界,足以以假乱真的那种。 翊潇体内的气迅速汇聚到掌心,武禅气功杀又现,白色的光芒瞬间将四周点亮。 “你确定是在这里吗?”翊潇看向那唯一的通道问道。 南慕韶颜缓缓闭上双眼,似乎是在感知那冥冥中的指引,过了片刻,望向翊潇点点头道:“应该就是了。” “好吧,那我们就继续前进吧。”翊潇侧身,让南慕韶颜先行带路。 南慕韶颜没有迟疑,向着那高五丈宽五丈的巨大通道内走去。 一边走,翊潇不忘观察四周,感觉这里像是地下的避难所,通道没有岔路,始终向着一个方向,跟上面错综杂乱的街道相比,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通道内诡异的安静,大约过了数个时辰,二人连一只凶兽的踪影都没发现,就在两人向着加快步伐时,一具靠墙卧倒的干尸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二人目光对视,齐齐上前查看。 这是一副巨人的遗骨,即便是蜷缩起来的身体也有一丈多长,硕大的脑袋将近半人高,虽然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但依旧能从那干瘪的皮肉上,看出他恐惧的神情。 翊潇蹲下伸出手,向查探一下其死亡原因,可就在其手指触碰到这干尸的一瞬,干尸原本的身体轰然倒塌,化作烟尘,只留下一堆灰烬。 “额,这不能怪我,是你太脆弱了...”翊潇尴尬的自言自语到。 “走吧,没人会怪你。”南慕韶颜险些被翊潇突如其来的话整懵了,随口应付了一句。 翊潇干笑两声,随即跟上南慕韶颜继续前行...... 地面之上,前来试炼的大多数弟子,已经开始与海底迷城中隐匿的凶兽战斗起来,轰鸣的响声,自一条条街道中传出,迷城的最外围,多数是些实力堪比二级妖兽的凶兽,但对于不能飞行神识受限,实力大减的众璃水宗弟子来说,也是难缠的对手。 阴阳道宗的林凯盛、璃水宗的沈剑涛、金炎宗的郭天启、天宗的赵一心、秋叶宗的步凌风,这几人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一起,组成了一个五人小队,而他们所选择的道路,正是之前翊潇与南慕韶颜走过的,最中间的那条。 让几人疑惑的是,走了这么久,其他街道上都打的热火朝天,而他们这里连一只凶兽的影子都没有看到,沿途只遇见了一些干涸的血迹,由于海底迷城的建筑,都是些超级坚硬的巨石构成,所以并没有看到什么打斗的痕迹。 走了这么久,几人交谈之间也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几位,那白芷长老是不是记错了,怎么最中间的路,丝毫没有她口中说的那般凶险,反倒是异常的平静。”郭天启出声询问道。 沈剑涛当即否定:“不可能,我可以保证,白芷长老所言句句属实,以往来此历练的师兄师姐,在回去之后都会对海底迷城的遭遇有所概论,之所以说最中间的道路最凶险,也是有此汇总而来的。” 其他三人也侧目望来,觉得沈剑涛不像是在说话,不仅仅是因为他是璃水宗的精英弟子,更是应为他也选择了走这条路。 “那你怎么解释现在的状况呢?边上的打斗声你也听见了,再看看我们现在,与来此闲逛有何区别。”郭天启再次问道。 “这我也说不清楚,也许危险的都在最后。”沈剑涛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如此说道。 “郭兄,莫要心急,我其实也手心痒痒,不过你就没有觉得有些异常之处。” 步凌风笑着说道,此人相貌俊朗,身材偏瘦,是秋叶宗的天骄,年纪三十出头,与郭天启实力相当,出言也是为了缓和下着古怪的氛围。 “你说异常?我觉得没有凶兽出现就是异常。”郭天启再次开口道,话语中尽是不耐。 “郭兄,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何没有凶兽出现。”步凌风莞尔一笑问道。 郭天启皱眉,其余几人也眉头紧锁,不知道步凌风这话是和意义。 林凯盛与赵一心因为年纪阅历,还有修为实力,都比这三人差了一节,所以并没有妄自出言。 “你的意思是?”沈剑涛双眼微米,随即问道。 步凌风点了点头:“这一路上你们也看到了,又不少已经干涸的血迹,但这些血迹明显是最近才留下的,所以我猜测,在我们之前,有人来过这里。” “这怎么可能,大家都是一起进来的,而且林凯盛走在最前面,在他之前根本没有人。”郭天启立马否定。 步凌风摇了摇头说道:“我指的并不是今日。”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不要在这里卖关子了。”沈剑涛蹙眉道。 “好,那我就直说了,有两个人不知道你们是否忘记了,一个是璃水宗的少宗主南慕韶颜,另一个,咳咳,就是翊潇,南慕宗主讲道,翊潇只在第一日出现过,而南慕韶颜却从未现身,所以....” 步凌风在说道翊潇的时候,刻意顿了一下,因为林凯盛还有郭天启都与之交过手,切败给了对方。 “所以你想说,翊潇与我们少宗主提起来到此地历练,而且走的就是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 沈剑涛直接打断步凌风的话继续说到,语气有些激动,步凌风的话,让他想起之前翊潇和自己的女神悠雪,以及万宝楼的宁可儿,在一起笑谈的画面,如今又是和神圣不可侵犯的少宗主南慕韶颜混在一起,顿时心底怒火汹涌。 “这只是我的猜测,这么好的历练机会,以她们两人的天资,必然不会轻易错过,至于是否属实,那就很难说了。”步凌风说完叹了口气。 林凯盛与赵一心同时看向郭天启,而郭天启此时也是沉着脸,没有出言,众人已经将步凌风的猜测当做了事实,翊潇之名再次让几人铭记。 第八十章 虎口夺食 地下通道,翊潇与南慕韶颜的步伐从未停止,转眼又是三日一晃而过,一路上二人再次遇见了几具巨人的骸骨,只不过和最初的那个一样,在岁月的侵蚀中腐朽不堪,稍有触碰便烟消云散。 而地面之上,热火朝天的打斗声不绝于耳,郭天启林凯盛一行人,也终于遇到了他们的第一个对手,是一只实力堪比三阶妖兽的巨鳄凶兽,郭天启率先与之单挑,随后是沈剑涛等人,一对一,他们都不是其对手,畅快的与巨鳄凶兽战斗过后,几人合力将其击杀。 有了第一只凶兽的出现,让这三天都笼罩在阴影中的五人看到了曙光,几人也不再抱怨,毕竟这是一场历练,没有对手的话,也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就这样,又过了三日,平静的地下通道内,翊潇忽然一把拉住了走在前方的南慕韶颜。 南慕韶颜皱着眉头,脸色难看的刚要喝问翊在做什么,就看他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这才推开他的手低声问道:“怎么了?” 翊潇同样小声的回复到:“我在前面感受到了危险。” 看到南慕韶颜点头翊潇再次说到:“我施展暗影盾,带你过去先看看什么情况。” 南慕韶颜颔首,没有拒绝,她相信身位武者的翊潇,有着对危险的超强感知。 得到南慕韶颜的同意之后,翊潇再次拉起她的手臂,收起武禅气功杀,在瞬间黑暗的通道中向着边上的墙壁走去。 “咚!”的一声清响,翊潇捂着额头龇牙咧嘴,拉着南慕韶颜的手也随之松开,口中还不停的小声喊着:“疼疼疼疼疼....” 听着翊潇这奇怪的话语,还有刚才的一声轻响,南慕韶颜疑惑的低声询问:“你怎么了?” 翊潇使劲揉着额头说到:“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暗影盾法突然失灵了,你等会我在试一次。” 说完翊潇再次施展暗影盾法,用比之前更大的力气向着墙面撞去。 “咚!” 这次更大的轻响传来,翊潇捂着额头,身体摇晃,脚下步伐凌乱,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听着翊潇搞出的动静,南慕韶颜险些没有忍住笑出声来,知道他定是又失败了。 七彩神珠内的伊丝娜则已是笑出了声,真是为翊潇这智商感到焦急。 缓了好一会,翊潇才想明白怎么回事,尴尬的说到:“不好意思,失策了,这暗影盾法有点缺陷,似乎只能在有阴影的地方施展,这里没有光,也就没有影。” “那就这样过去吧,如果真的遇到了不可抵挡的危险,我们在想办法。”南慕韶颜说到。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说罢,翊潇再次施展武禅气功杀,点亮这黑暗的通道,跟在南慕韶颜身后向着前方缓缓走去。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二人的步伐齐齐停下,通道的深处竟有粗重的鼾声传来,而这鼾声仅仅是回音。 能发出这样的声响,里面必然有个大家伙,翊潇与南慕韶颜心照不宣的再次放缓步伐。 再次走了许久,翊潇的视线中多出了一个黯淡的光点,而南慕韶颜并没有翊潇这般远超常人的视力,她在的眼中前方依旧是一片黑暗。 “小心,前面应该快到出口了。”翊潇低声提醒道,而那鼾声也是越来越响。 南慕韶颜再次颔首,没有说话,但已经进入了戒备状态。 通道内,二人又走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路,远处的光点已经变成了光圈,虽然依旧昏暗,但翊潇与南慕韶颜都确定那就是出口所在。 随着距离的靠近,翊潇已经收起了武禅气功杀,而那鼾声已是震耳欲聋。 终于经过了数日的前行,二人来到了这条漫长通道的尽头,眼前所见几乎让翊潇与南慕韶颜震撼到窒息。 眼前是一个硕大无比的矩形空间,顶上镶嵌着如繁星般璀璨的夜光石,正前与左右各有一个通道连接向这里,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翊潇与南慕韶颜的脚下,百丈长的地坑之中铺满了巨人的骸骨,硕大的骷髅头比比皆是。 这里原本或许是他们的避难所,但这里最后也成为了他们的墓地... 如此惨绝的一幕,翊潇曾在荧光屏上多次看到,但和眼前之景象相比,少了一丝那真实与震撼的味道。 在那遍地骸骨的正中有一片空地,那里盘踞着一个庞然大物,通体黑光流转,全身布满了如鳞片一般的甲胄,光是一个头颅就有三四丈长,其身体不可而知。 它似蛇,却长着四只巨爪,它似龙,却背上生有双翼,它正在沉睡之中。 在它的前方,有一株灰白色,含苞待放,散发着阴寒气息的奇异花朵,像是那寒风里不断摇曳的烛火,在那巨物的鼾声中摇摆不停,仿佛下一瞬间就会随风飞去。 翊潇猜测,南慕韶颜所要寻找的东西,或许就是那株奇异的花朵,而那巨大的蛟莽就像是其忠实的护卫,如此虎口夺食,真的能成功吗? 不是翊潇畏惧,只是那蛟莽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感知,它所散发出的气息虽然没有珊珊长老的强大,但也差不了多少。 翊潇猜测,它很有可能有着七品初期武者的实力,而他只不过是刚刚三品,差的实在是太多太多,更主要的是,这蛟莽不是凶兽,而是一只彻头彻尾的妖兽。 看他这个样子似乎是在化龙的过程中,若待他褪去双翼,生出双角,必然会一飞冲天,龙吟响彻九万里。 不过翊潇觉得此地埋葬的巨人应该与其无关,在诸多岁月之前,此蛟莽必然没有如今这般实力,它也不过是鸠占鹊巢而已,可这海底迷城的下,方竟然有这样一个恐怖的存在,璃水宗竟然没有人知晓,可谓是件怪事,若不是南慕韶颜的到来,这里恐怕将永远是海底迷城最大的隐秘。 翊潇抬手指向蛟莽的方向,对着南慕韶颜挤眉弄眼,意思是再说:“你要找的是不是那个,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南慕韶颜蹙眉,不解的望向翊潇,嘴唇蠕动,随后翊潇的脑海里便传来了南慕韶颜的声音:“你在说什么?你难道不会神识传音吗?” 神识传音,听到这四个字翊潇顿时愣在原地,随后立即闭上双眼,装作一副沉思的样子,来掩饰内心的尴尬。 “神识传音,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糊涂啊!我现在已经是明魂境了,不行,绝对不能让她发现,这也太丢面子了,我记得无尘的记忆里有提过...” 翊潇心底喃喃,随后大脑飞速运转,挖掘无尘老头留下的记忆,万幸的是翊潇找到了,只是一句短短的口诀:意转神传。 想不到神识传音竟是如此简单,翊潇释然,随即睁开眼传音到:“没什么,我就是想考验一下你的眼力,我刚是问你,你要找的是不是那朵灰白色含苞待放的花蕾。” 南慕韶颜收回目光,再次望向蛟莽的方向,点了点头传音到:“应该就是了,不过那蛟莽你也看到了,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抢是不可能的,十个我也不够使,只能是偷了,这上方正好有光,我的暗影盾应该可以,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被其发现。”翊潇再次传音。 “谢谢你。” 脑海中忽然传来南慕韶颜这样的传音,翊潇顿感莫名其妙,差异的看向她的侧脸。 就在此时,一道强大的念力,自蛟莽的方向传来,穿透过翊潇与南慕韶颜的脑海,二人骇然脸色顺便,翊潇一把拉起南慕韶颜的手臂,就冲进了墙壁的阴影中。 下一瞬,那原本还在沉睡中的蛟莽豁然睁开双眼,振聋发聩的鼾声也随之停止,漆黑的竖瞳,散发出摄人心魄的寒光,抬起它硕大的脑袋,望向刚刚翊潇与南慕韶颜停留的地方。 它原本盘踞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眨眼之间就到了通道的出口处,数十丈的距离对它而言彷如不存在一般,水缸大的鼻孔,吸了一口周围的空气,眼中瞳孔骤然收缩,锐利的目光望向通道黑暗的深处,又在两测的洞壁之上缓缓扫视。 阴影中翊潇与南慕韶颜二人全力收起自身的所有气息,寂静的空间中,只有二人强劲而忐忑的心跳声,连移动都不敢,生怕被那庞然大物发现。 就在二人紧张看着外界的动静之时,那蛟莽足有一人大小的眼瞳,豁然看向他们藏身的位置,脑袋也凑了过来。 翊潇与南慕韶颜的目光,隔着阴影与之对视在一起,那一瞬,二人仿佛在凝视着死神一般,感觉下一瞬就会被那凌厉冷漠的目光所吞噬。 二人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全身仿佛石化了一半,呼吸也都停止,那是何等的惊悚与恐惧,无法言说。 好在蛟莽只是凝视了数个呼吸的时间,便移开了视线,但对于翊潇与南慕韶颜而言,每一个呼吸,都如同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蛟莽再次望向通道的深处,硕大的头颅缓缓探入,随之是它那数丈粗细的庞大身躯。 翊潇与南慕韶颜二人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看着蛟莽的身体一寸一寸的在眼前划过,不知道过了多久,二人才看到蛟莽的巨尾消失在眼前,翊潇估测,这只蛟蟒最少也有二三十仗长。 又在阴影中矗立了一段时间,确定那蛟莽已经远离了这里,二人才稍稍放松下来,开始大口喘息,可那驻留在心底的恐惧,却久久不能褪去。 刚刚那一瞬,险些以为被蛟莽发现了,翊潇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好在那蛟莽也只是有所猜疑,空有一身超强的实力,却没有修士那么多诡谲的招式,翊潇与南慕韶颜才躲过一劫。 翊潇看向南慕韶颜问道:“刚刚的那股念力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不知道,但应该不是那巨蟒传来的,看它的行为像是被唤醒的。”南慕韶颜摇头道。 “被唤醒的?难道是那株花?”翊潇面露诧异口中喃喃。 “很有可能,能让一只如此强悍的蛟莽在此守护,可见此物非同凡响,且已经诞生了一定的灵性。”南慕韶颜淡淡说到。 “你不知道它叫什么?”翊潇又问道。 “不知道,从未听闻过。”南慕韶颜缓缓摇头。 “算了,管它叫什么,反正是个宝贝,我们这就过去将其摘走。”翊潇再次开口,脸上逐渐露出一丝兴奋。 “可是,那珠花明显还未全部盛开,那蛟莽...”南慕韶颜迟疑道。 “别可是了,现在它正好不在,咱们还有机会,若是等他回来,那就只能看着了,难不成你还能在此一直等待,等待它花开,你能保证那巨蟒不会一口把其吞了。”翊潇连声说到,打断了南慕韶颜的话。 沉吟了片刻,南慕韶颜点点头,答应了翊潇的提议,她本是不想让翊潇来跟自己冒这个险的,但又不知道该如何拒绝,毕竟那至宝才是她此行的最终目的。 二人随即在阴影中走向那堆满巨人骸骨的深坑,很快就来到了那堆空地附近,但这里不想之前走过的地方,有巨人骸骨投射的阴影,翊潇的阴影盾无法前行,迫不得已只能带着南慕韶颜从阴影中走出,来到地面之上。 二人没有丝毫怠慢,迅速越至那株花蕾,越是接近,越能清晰的感受到,来自那花蕾所散发出的奇异气息,感觉连灵魂都要被其冻结。 就在二人距离那花蕾还有一丈多距离时,又是一道极具穿透的念力波动,自那花蕾扩散而出,再次被翊潇与南慕韶颜感知。 “不好!”翊潇低声喊道。 南慕韶颜也察觉到了不妙,这一定是那花蕾发出的求救讯息,它在呼唤那条蛟莽,速度暴增分身来到那花蕾跟前,抬起玉手一把将其连根拔起。 就在南慕韶颜将这花蕾拔起的一瞬,一股强大的威压将二人笼罩,前所未有的危机之感直刺翊潇的心头,紧接着又是一声响彻地底的龙吟咆哮。 “何方宵小!竟敢来此盗我至宝!” 下一瞬,那蛟莽硕大的头颅便探出了通道,凶厉的目光盯着眼前的两个蝼蚁。 翊潇与南慕韶颜根本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摘下那花蕾之后便向着阴影处狂奔,可在那威压的笼罩之下,二人的步伐是如此缓慢,由于太空漫步一般。 看到自己守护了数万年的至宝幽冥寒莲消失不见,蛟莽哪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定是被眼前这两个蝼蚁所盗取。 那可是还未完全盛开的天地奇宝啊,再有个千年它就会完全绽放,只要吞服下它,蛟莽有八成的机会可以一跃成龙,成为这天地之间的一位至强存在,九霄之下任其遨游,可这幽冥寒莲就这么的没了。 盛怒之下,蛟龙对着还在努力逃跑中的翊潇与南慕韶颜,发出一声振聋发聩的咆哮,抬起它那巨爪拍向二人。 一个由妖气化成,足有十多丈大小的黑色爪印,裹带着灭杀一切眼前之物的威能,以惊雷之势袭向翊潇与南慕韶颜。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快太快了,自蛟莽的出现,到其拍出这一击也不过一息的时间,二人跑出的距离连十丈都没有。 强烈的危机感让翊潇全身刺痛,瞬间撑起来气功护罩还有灵气护罩,就连在其表皮之下,修炼太初炼体术形成的,即将蜕变为金色的纹路,都开始发出黯淡的光芒。 可即便如此,那强烈的危机感也没有丝毫的消减,下一瞬,那巨大的爪印便拍在翊潇的后背之上,咔咔的碎裂声同时响起,不管是气功护罩,还是灵气护罩,在这一击面前脆弱的就像纸糊的一般,根本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翊潇被直接排飞,口中鲜血狂喷不止,那一瞬间,翊潇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爆口而出。 而翊潇被击飞的身体,转瞬就撞上了前面的南慕韶颜,强大无比的冲击,让南慕韶颜发出一声惨叫的同时,同样口喷鲜血。 虽然没有直接被蛟龙的爪印命中,但被翊潇这三品武者的体魄,加上如此惊人的速度撞上,南慕韶颜也承受了无比巨大的痛苦,毕竟她只是一名修士,其体魄与翊潇相比脆弱的很。 两人的身体紧贴着,飞冲像距离地坑中心数十丈之外的岩壁,在撞到岩壁之后又弹回来数丈,在地面之上翻滚了两圈才堪堪停下,沿途不知道多少巨人的骸骨被二人撞成了飞灰,在地面上留下一条数十丈长一人多宽的通道。 翊潇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与死神接吻的感觉,让其无比的心悸,命,还在,但此时的他已经失去了一切的行动能力,全身上下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侧过头看着身旁,那因撞击导致易容面罩脱落,露出本来相貌陷入了昏迷的南慕韶颜,翊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是抱歉?还是你现在怎么样? 这些话现在说都是废话吧,这蛟莽的速度太快了,远远超出了他的意料。 翊潇挪动着手臂缓缓的靠像南慕韶颜,他想带着她施展暗影盾,这或许是他们唯一的活命机会。 七彩神珠内,伊丝娜看到翊潇还活着,也顿时松了口气,差点以为他就要饮恨于此,但转念一想,翊潇还有一个最终的保命手段,那个叫梓渝的没出现,应该断定这种攻击不足以致命。 因为力量被封印,面对此时的情况伊丝娜也无能为力,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若是自己巅峰时期,这种小虫子在她面前根本走不了道,想把翊潇拖进自己的空间,但哪里根本活不了人,进去也只是死路一条。 “竟然还没有死!”蛟莽看到气息尤在的翊潇与南慕韶颜差异中冷声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亲自送你们一程!”蛟莽再次开口,庞大的身躯开始向着倒地的二人移动而来。 虽然杀了此二人,对蛟莽的损失无济于事,可不杀难解其心头之恨,蛟莽还与那幽冥寒莲有过交易,不过那交易对蛟莽而言不过是儿戏,初生灵性的幽冥寒莲,在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蛟莽面前,只不过是可口的美味,是其化龙的契机。 翊潇虽然已经没有了战力,但其武者的感知依旧还在,他已经察觉到蛟莽在一步步的逼近,可他的手,与南慕韶颜之间的距离,明明只有那短短的几寸,在此时仿佛却隔着千山万水,每一分的靠近,都是无比的艰难。 “动啊!快动啊!” 翊潇的心底在嘶吼咆哮,可他的手臂却完全不听的他的驱使,缓慢的移动如同上树的蜗牛。 七彩神珠内的伊丝娜,看的也是十分揪心,心底在不断地给翊潇呐喊加油,她只知道翊潇本可以自己施展暗影盾离去的,可是他答应了南慕凌烟要照拂南慕韶颜,如果只是他自己苟活了下来,他是不会心安的,他可以骗得了别人,却骗不过自己,这便是伊丝娜眼中所看到的翊潇,也是她选择相信他的一个重要原因。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蛟莽已经到了二人身前,正低着头用那硕大的眼瞳,审视着这两个蝼蚁,没有话语,眼不见为净,蛟龙抬起那巨爪狠狠拍下,它要将这两个蝼蚁碾为齑粉。 “啊!” 就在此时,翊潇看着那落下的巨爪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忍着挫骨刺肉的剧痛,强行扭动他那软烂如泥的身体,将他的手指,与南慕韶颜之间,那不到一寸的距离化为了零。 他终于够到了,暗影盾施展,两人的身影在蛟龙巨爪落下的前一瞬,没入了阴影之中... 第八十一章 暴走的蛟莽 “轰!”的一声巨响,蛟莽的巨爪重重的拍击在地面之上,大地都为之一颤,然而血肉四溅的画面,并没有在它的眼中呈现,由于它的爪子太大,拍击而下的时候,遮住了它的视线,并没有看到翊潇与南慕韶颜,在其攻击即将落下的前一瞬没入了阴影中。 蛟莽抬起巨爪,先是看了看地面,随后又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没有丝毫的血迹,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那两个蝼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明明只是两个锤死的蝼蚁。 想到这里,蛟莽顿时暴怒嘶吼到:“该死的蝼蚁,竟然敢戏耍本尊,我定要将你们找出来活活吞掉!” 话音落下蛟莽的巨爪,再一次拍击在地面之上,强大的冲击气浪,将其周围的皑皑白骨震成飞灰,向着四周不断扩散。 蛟莽硕大的眼眸,扫视着周围的一切,敏锐的嗅觉搜,寻着翊潇与南慕韶颜残留的气息,下一瞬,它又直勾勾的盯着脚下的地面,口中自语道:“好小子,竟然会遁地之法,我看你们往哪逃!” 说完,蛟莽便开始挥舞巨爪,不断地轰击地面,原本坚硬的巨石地面在它的攻击之下也变得脆弱不堪,只不过两击而已,巨石便化作的齑粉,一个数丈大的坑洞,出现在它的脚下。 躺在阴影中一动不动的翊潇,看着正在疯狂轰击地面的蛟莽,心惊胆战,误以为是自己与南慕韶颜被发现了,但在那蛟莽挖出一个数丈深的坑洞后,发现他还在阴影中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见状,翊潇顿时松了口气,猜测那蛟莽肯定是以为自己与南慕韶颜躲进了地底,这才不断地轰击地面挖坑刨洞,想将自己揪出来。 虽然暂时没有被发现,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自己的神识是有限的,一旦神识之力耗尽,暗影盾无法维持,还是会出现在蛟莽的视线中,必须要尽快逃离这里。 想到这里,翊潇不由得再次转头,看向还在昏迷中的南慕韶颜,无奈的叹了口气,看这样子,她怕是一时半会醒不过来,本来还想着节约下自己的神识之力,毕竟此时自己的每一丝神识之力,都是保命的关键,因为只有躲在隐形中,才能不被那暴怒的蛟莽所发现。 纠结了许久,翊潇决定还是自己来吧,毕竟南慕韶颜的情况暂时未知,操控神识,取出那仅有的一枚清愈丹将其放到嘴边,翊潇咬下了一半吞入腹中,另一半准备留给南慕韶颜。 静静地感受药力在体内化开,翊潇的一根根断骨开始接续起来,然而让他错愕的是,原本以为这半颗清愈丹的药效会打个五折,虽然不能将身体的伤势全部恢复,但恢复个五六成也总能做到吧,可实际上,这半颗丹药的药效直接打了三折,翊潇的肋骨还有七八根没有接续上,药效就消耗一空了。 这不禁让翊潇欲哭无泪,可这又能怎样,看着那剩下的半颗丹药,翊潇踌躇不已,叹了口气决定还是算了,给南慕韶颜吃了,待她醒来,说不定她身上也带着疗伤丹。 翊潇活动了下剧痛无比的身体,好在手脚都可以行动,虽然痛但比起在这里等死又算得了什么,拿着那半颗丹药,翊潇缓步走到南慕韶颜身前,也不管她有没有什么洁癖,直接将丹药塞入她的口中。 片刻后,南慕韶颜悠悠转醒,环顾着四周的黑暗,又看向眼前的翊潇喃喃道:“我们....没死?” 翊潇一屁股坐下,忍着剧痛龇牙咧嘴的说到:“是啊,命悬一线,差一点就饮恨于此了,没想到哪蛟莽的速度如此之快,好在他那一击不是全力爆发,不然咋俩就成忙命鸳鸯了。” 南慕韶颜缓缓起身,没有理会翊潇的调侃,看着外界,再次问道:“那蛟莽呢?” “在外面疯狂盗洞呢,估计是以为咋俩躲进力地下,哎,先不说这个你那里有没有疗伤丹,我这还有好多根骨头断着呢。”翊潇揉着胸口说到,一脸期盼的看着南慕韶颜。 此时南慕韶颜才将目光收回,想起昏迷前的一幕,翊潇被那蛟莽的攻击击中,而他则撞在了自己的身上,感受到自己身上的伤势也没有完全好转,连忙说道:“有,稍等!” 说完连忙拿出储物袋,神识探入要取出疗伤丹,可就在气神识探入储物袋的一瞬,南慕韶颜不由得脸色大变。 翊潇看到她如此难看的表情不明所以,随口问道:“怎么了,不会是忘带丹药了吧。” 南慕韶颜没有说话,而是在拿出丹药之后,将那株尚未完全盛开的幽冥寒莲,也一并取出。 翊潇在看到那幽冥寒莲的时候也是脸色大变,他们死里逃生抢来的至宝,此时竟然已经开始枯萎了,花蕾坍缩不再饱和,而且还有一片花瓣已经脱落,这如何能让人接受。 “怎么会这样!要不你赶紧吃了吧。” 翊潇随机说道,这才过去多久,本是至宝的幽冥寒莲就变成这样,再过会怕是就要成为一株普通的枯草了。 直接生吃?南慕韶颜从未想过这种事,怕是只有妖兽才会干得出来吧。 就在南慕韶颜思索翊潇的提议之时,外界那在愤怒中寻找翊潇二人的蛟莽,嗅到了令它既兴奋有熟悉的气息,正是那枯萎中的幽冥寒莲所散发而出的,其独特的冥寒之气穿过了阴影散发到了外界。 蛟莽的动作顿滞了片刻,之后迅速向着翊潇二人的方向冲来,虽然是在地下的土层之中,但此时对他而言这些泥土仿若无物,转瞬就与翊潇二人隔着阴影擦身而过。 蛟莽扑了个空,什么都没有发现,没有那两个蝼蚁,更没有那幽冥寒莲,可那气息明明是送这里传来的,蛟莽陷入了疑惑之中,巨大的身体冲出地面之后,凝视着翊潇所在的方向。 翊潇被突然到来的蛟莽吓了一跳,盯着外界蛟莽那硕大的眼瞳,对南慕韶颜急声说到“你快点,要么把它吃了,要么收进储物袋,这东西会暴露我们的位置,这样下下去我们想跑的都没办法。” 南慕韶颜知道此时已别无选择,翊潇说的句句在理,如此的天材地宝浪费了,可能就再也寻觅不到,没在犹豫,她将手中的疗伤丹丢给翊潇后,一口将这幽冥寒莲吞入腹中,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吸收这至宝的精华,但她决定赌一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察觉到幽冥寒莲的气息再次消失,蛟莽怒气上涌,巨大的头颅向着地面狠狠冲击而下,再次撞击出一个巨坑,然而依旧什么都没有。 它彻底的被激怒了,全身的鳞甲都在止不住的抖动:“蝼蚁!你们竟敢戏耍本尊,将我的幽冥寒莲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死的痛快点!” 蛟莽暴怒的咆哮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这空旷的巨人墓地,仿佛只有它自己,巨大的头颅有一次狠狠砸下,将之前的巨坑扩大了一倍,里面依旧空空如也。 蛟莽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都要因为愤怒而炸裂,明明只是两个将死的蝼蚁,不仅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跑了,在自己久寻无果之后竟将幽冥寒莲的气息故意释放出来,引诱自己,到最后又让自己扑了个空,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翊潇抬着头看着外界暴走中胡乱攻击地面的蛟莽,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刺激,实在是太刺激了,任你实力在强大,我就在你眼皮子底下,你能奈我何。 不过翊潇还是感觉不安,对着身后的南慕韶颜说到:“我们走吧,先换个地方在想办法。” 过了片刻,没有得到南慕韶颜的回应,翊潇不禁差异的回头,眼前所见让他再次目瞪口呆。 南慕韶颜此时已经盘坐在地,一阵阵的幽寒之气从其体内向外扩散而出,而其脸上则是一副及其痛苦的表情,眉头紧锁,牙关紧闭。 “南慕姑娘,你没事吧。”翊潇担心的问道。 然而南慕韶颜像是没有听到翊潇的声音,始终保持的盘坐的姿态,一点回应都没有。 翊潇看到那幽寒之气只扩散到其周身不到半丈,随后就开始慢慢汇聚收拢,随后南慕韶颜的身体表面开始结出一片片的寒冰,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寒冰所覆盖的面积在不断扩大,没过多久就将南慕韶颜全身覆盖。 不会被冻死了吧,翊潇心想着就要上前伸手去触碰,但在距离其还有不到两尺的时候,他又迅速将手收了回来,因为他的手指,竟然已经被冻僵,其上也覆盖了一层薄冰。 这可如何是好,翊潇一时间陷入了惆怅,本来还想赶紧逃走的,看这样子是那也走不了了,只能静观其变了。 渐渐地,覆盖在南慕韶颜身上的寒冰越来越厚,逐渐形成了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就如之前那幽冥寒莲的模样,一般无二。 此时,翊潇忽然想起自己识海内还有个万事通,眼前一亮,连忙呼唤道:“奶奶奶奶,那南慕姑娘是怎么回事?她没事吧。” 伊丝娜早就料到翊潇会问自己,随即说到:“不知,应该是属于她的造化,但能不能挺过去就看她自己了。” 听到伊丝娜这般回答,翊潇也只能叹了口气随后又问:“那您知道那花蕾是什么东西吗?” “不知,天下奇珍异宝何其多,我也只是见过一小部分而已,这种生在下位面的东西我更是闻所未闻。” “那好吧。” 知道伊丝娜对此并不了解,翊潇也就打消了继续问下去的念头,随即盘坐在地,取出南慕韶颜的丹药服了下去,还是先将伤势回复,其他的在想办法吧。 南慕韶颜的疗伤丹虽然也不错,但比起翊潇的清愈丹还是差了不少,好在在接连服下三枚丹药之后他的伤势以无大碍,再次抬起头,看向那依旧在暴走中的蛟莽,现在翊潇只盼着它趁早放弃,离开这里,这样在他的神识消耗一空之后,才能彻底安全。 愿望是美好的,可现实是残酷的,蛟莽丝毫没有要离去的意思,让然在地面之上不断地轰击破坏着,原本的巨人墓地如今已经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巨坑以及翻飞的巨石,而那些巨人的骸骨,早已和这里的大地融为了一体。 怎么办?怎么办?翊潇开始焦急的思索起来,有什么办法能避开这蛟莽,南慕韶颜现在又碰不得,怕是碰到她的一瞬自己也会被冻成冰雕。 蛟莽的破坏还在继续,口中喷出的寒气将大地冻结,随后又是一道道爪印轰击而下,将那厚厚的冰层击碎,发泄它心中那无休止的怒火。 看到此情此景翊潇心底难免腹诽:“怪不得这蛟莽如此暴躁,原来它也是阴寒属性的,或许这奇异的花蕾正是它破茧成蝶,化蛟成龙的契机,自己这可是断了人家的前程啊。” 翊潇不由得撇了撇嘴,可这又有什么办法,毕竟这么好的天材地宝只有一株,它自己守着不吃,也不能怪别人。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阴影中的翊潇彷如度日如年,神识之力已经消耗了将近一半,蛟莽的发泄还未停止。 翊潇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出去跟它拼了,让它给自己致命一击,来召唤自己的梓渝姐姐,灭杀这只小爬虫,刚刚的那一击显然是还不足以致命,所以梓渝姐姐的守护没有发动。 “哎!” 想到这里翊潇不由得再次叹息,自己才明魂境,后面的路还有很长,这么早的就把自己终极保命手段用掉,着实有点大材小用啊,可现在除了这个,翊潇是再也想不出其他任何的办法。 又过了半个时辰,翊潇的神识之力还剩不到三分之一,最多也就再能坚持半个时辰,暗影盾法就会自行解除,介时,二人必然都会再次暴露在蛟莽的眼皮子底下。 然而,就在翊潇准备出去,不想在承受这种煎熬的时候,那蛟莽的动作突然停止了,他看到蛟莽的巨尾横扫,随后重重的拍击在地面之上,抬起那巨大的头颅扬天咆哮,振聋发聩的龙吟声响彻地底,强大的音波,就连地面之上都感到了一阵阵颤动,蛟莽毕竟不是真龙,虽有龙吟之声,但无龙啸之势。 翊潇听不到,只能看着它的动作进行猜测,这是要走了吗?安耐住自己的情绪,他决定再观察片刻。 或许是上天的眷顾,那蛟莽嘶吼一声之后,再次甩尾抨击在地面之上,便向着通道内走去,看到这一幕,翊潇简直快要了快乐花,心里还不断地叫喊着:“快走!快走!快走!” 翊潇不知道的是,蛟莽的怒火远远没有消除,它只是盯上了在上面试炼的弟子,虽然这里是地下数十丈的位置,但对于蛟莽而言,在那些弟子到来的一瞬,就已经察觉,只是懒得理会罢了。 毕竟以前从未有人来此打扰过它,更何况是偷窃它守护已久的至宝,而这样的事情蛟莽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在它看来,翊潇与南慕韶颜必定是他们的同伴,找不到这两个蝼蚁,就只能泡制他的同伴,以解心头之恨,刚刚的那一声龙吟就是它要前去宣泄的信号。 地面之上,那些来此试炼的弟子,都感到了脚下的颤动,以为是天然的地震所导致,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但随后自地底传来的那龙吟之声,则是让他们惶恐不安,一个个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骇的看着脚下。 璃水宗的长老从未说过此地有龙盘踞,真龙虽然没有出现过在这片大路,但蛟龙还是有的,它们在妖族有着极高的地位,每一个都是呼风唤雨般的存在,实力自然不用说,都矗立在这金字塔的顶端。 虽然不知为何会有龙吟自地下传来,可若是因众人的到来,惹怒了那种存在,必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这龙吟声或许就是一种警示。 众弟子一时间竟都无心恋战,来此试炼的想法,也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现在的他们只想尽快离开此地,避免惨遭横祸。 即便是那些年轻天骄也不例外,可以说他们对于蛟龙的认知更为深刻,因为他们的师尊中有诸多都经历过千年前的人妖之战,更有甚者亲身感受过蛟龙的强大实力,那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招惹的。 所有弟子都不由分说的向着海底迷城中心汇聚,那里是海底迷城历练必经的第一个据点。 正常来讲,那里本应该是提供众弟子暂时休憩的地方,为了海底迷城的后半段路程做好充足的准备,但如今看来,那里已然成为了这些弟子心中的终点所在,那里不仅有一个五级守护阵法,最主要的是还有一个可以向璃水宗长老求援的特殊传讯阵法,只要启动将其启动,璃水宗的长老就会受到讯息前来救援。 这本是用于在历练中救助受到重伤,无法在试炼的弟子所使用的,如今却成了众弟子离开这里的唯一寄托。 好在经历过这几天的历练,众人都已经远离了迷城的外围,距离中心位置不算太过遥远,虽说如此,但众人脚下的步伐却比之前快上了数倍不止。 但事情远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在那龙吟之声自地底传出以后,躲藏在海底迷城各个角落的凶兽开始异常的暴动起来,它们接二连三的离开自己的隐匿之地,踏上错综复杂的街道,开始狂奔冲撞追赶来此历练的众人。 面对如此状况,众弟子心中的那种不安愈加强烈,认定必是那地底的蛟龙在作祟,以其强大的血脉压制,驱使这里的凶兽来袭击众人。 凶兽虽灵智低下,但其对那种血脉之上的压制根本无法抗拒,尤其是龙这种高高在上的种族,虽然蛟龙不是真龙,但其体内依旧蕴含着一定的龙族血脉。 “闪开!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 怒骂声,低吼声,攻击的轰鸣声再次自一条条街道中响起,各式各样的刀光剑芒,掌影拳影层出不穷,所有弟子都毫不吝啬自己体内的灵气,向前轰击,只为了在那些拦截在前的凶兽中开辟出一条逃离此地的通道。 第八十二章 危机不断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每一个弟子的心中都极为焦急,不断地打开海底迷城的地图卷轴,查看自身所在的位置,因为这暴增的凶兽数量实在是越来越多,渐渐的几乎有种要形成兽潮的趋势。 原本的历练,同时遇上两三只凶兽就已是不易,可如今,这岂止是两三只,每条街道上都有着至少二三十只凶兽在狂奔,这才是刚刚开始而已,在他们当中还有着诸多实力堪比三阶妖兽的凶兽,这种凶兽最起码也要两三名弟子同时围剿才能将其击杀。 可如今因为历练的缘故,这里的弟子最多也不过七人一组,实力最强的也不过是明魂境后期,在神识受限不能飞行的海底迷城,他们与那些凶兽实力相当,面对来势汹汹的数量众多的凶兽,根本没有信心抵挡,只能尽全力的向着海底迷城最中心跑去。 他们应该庆幸的是这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实力堪比四阶妖兽的强大凶兽,不然在这种情况下,这些弟子恐怕连逃跑的做不到。 终于,有弟子来到了海底迷城的正中心,但眼前的一幕让他们不敢置信,原本应该是空旷的大型广场,如今却有一只只凶兽在其中晃动,似乎是在守株待兔,等着众人的到来。 “怎么办?”最先抵达的弟子中有人出声询问道。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冲过去,呼叫长老救援了。”又一名弟子当即说道。 “可是我们才四个人而已,是不是有点太过勉强了...”那名弟子再次开口。 “难不成还等后面的凶兽追上来,到那时候,前后夹击,我们的机会就更加渺茫了,现在,只能期盼着有更多的弟子尽快赶来此地,其他街道传来的动静你们也听到了,我们需要率先开辟出一条道路,来争取更多的时间。” 没有人再出声,短暂的交流后四人统一了意见,只望上天保佑,会有更多的人及时到来,合力驱赶那些凶兽,开启守护阵法,呼唤长老的救援。 四人不在耽搁,手握兵刃,向着广场的中心冲杀而去,就在几人与那些凶兽短兵交接的一瞬,另一条街道中又有五名弟子冒出了身形,在看到广场上的一幕时也大为震惊,如此之多的凶兽,比之一路而来遇上的多了数倍不止,但在看到有四人与凶兽激烈的搏杀后,几人目光对视一眼,纷纷冲了上去,与之前那四人战作一团。 看到有人前来支援,最先出击的那四人顿时松了口气,这无疑是给了他们更多的希望,手中的攻击也愈发凶狠。 好在这里的凶兽数量虽多,但实力却不是很强,即便是堪比三阶妖兽的也寥寥无几。 一道道灵气光华在凶兽群中绽放,痛苦的哀嚎声引起更多凶兽的注意,不断地向着这几名弟子逼近,若从高空俯瞰,此时的场景就如同觅食的鱼群,而那几名弟子就相当于诱人的鱼饵,吸引着一只只凶兽蜂拥而至。 面对杀之不尽的凶兽,这几人心中不由得泛起前所有的无力之感,渐渐的被团团包围起来,眼看着要就沦为凶兽的食量。就在这时,数到强横的灵气攻击自外围轰杀而来,又有试炼的弟子出现了。 刚刚汇聚在一起的凶兽很快被打散,那几人也得到了片刻的喘息,只要不放弃,就仍有希望在,随着又是十多名弟子加入了战斗,最先冲杀而来的数人顿时觉得压力小了不少,他们的目标都一致,那就是广场中心的守护阵法,与传音阵法,这是他们免遭浩劫离开这里的唯一途径。 时间的缓缓推移,越来越多的弟子赶到,不由分说的加了战斗,但凶兽的数量远比来此试炼的弟子数量多了数倍不止,不仅仅是海底迷城的前半段,就连海底迷城的后半段,那更深处,也有着源源不断的凶兽涌出,而这些凶兽的实力明显要更强。 广场上一时间陷入了混战,呐喊声与惨叫声交错相会,众弟子在想着向中心靠近,启动阵法,而凶兽则是一波波如浪潮般的扑冲向众弟子,阻拦他们的去路,他们的行动毫无章法,像是本能,更像是被人所驱使。 凶兽的鲜血与残肢飞溅,也有不少弟子在凶兽的冲击下受到了轻重不一的伤势,但值得庆幸的是,他们距离广场中心越来越近。 战斗一直在持续,五颜六色的灵气攻击齐齐绽放,如今的广场上基本上已经汇集了来此历练的全部弟子,还没有赶到的极有可能在途中遭遇了不测,但没有人惋惜或是同情,此番突变,有所伤亡乃是在做难免。 混战之中,凶兽的嘶吼声,弟子的呐喊声一片接着一片,这里没有什么天骄与普通弟子之分,面对这汹涌不可抗拒的兽潮,所有人都有着同一个想法,那就是活下去。 他们同样是幸运的,生活着这个和平的时代,没有历经过人魔大战的残酷,也没有历经过人妖斗争的苦楚,如今修士界更没有大的战乱发生,如此血腥而的场面,对于这些来此历练的众弟子来说可谓是平生仅有。 终于,又过了大约半柱香的艰苦奋战,在众人的齐心合力之下,他们抵达了广场的正中心,这里有一个半人高水桶粗细的圆台,圆台之上矗立这防护法阵的开启装置,只要将旋转到指定的位置再按下,阵法便会自行开启,这是在来时的路上白芷长老所告知的。 距离最近的一名男弟子,在见到那阵法的发触出装置后,飞奔上前,立即调整位置,毫不犹豫的将其按下,瞬间,一道金芒冲天而起,与海底迷城最上方那巨大的结界交汇到一处,片刻后,守护结界开启,如水幕一般的金光自上空呈伞形垂落而下,看到一幕的众弟子皆都松了口气,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已经得救了,不必殒命于这突如其来的兽潮之中。 不过数个呼吸的时间,守护结界便已经完全开启,但战斗还没有停止,他们还需要将这结界内的凶兽尽数斩杀。 由于结界的存在,外面的凶兽无法进入,处理结界内的凶兽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虽然凶兽的数量依旧不少,但相比那源源不断的兽潮,这根本算不上什么。 然而就在此时,又是一声龙吟响彻在正片海底迷城,这声音比之前清晰了数倍不止,刚刚松了口气的众弟子再次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它,要来了吗? “快点传讯给长老,请求救援!” 混乱的战斗中,一声声嘶力竭的大喊突兀响起。 听到这声大喊之后,方才启动守护阵法的那名弟子瞬间回神,双手立即抱住那圆台随后轻轻向右旋转。 在听到咔的一声之后,对着那圆台便开始急切的呼喊道:“璃水宗弟子汤乌齐请求长老救援,我们在海底迷城历练中遇到了兽潮,诸多弟子都受到了重伤,我们还听到了龙吟之声!” 璃水宗,一间海上阁楼中,正有三人在此盘坐,他们是负责在此接收海底迷城试炼弟子传讯的,一位是璃水宗的内门青长老,另两位是璃水宗的内门弟子秋生与秋艺,三人此时都在闭目打坐中,在听到身前传讯石传出的求救声后全都豁然睁开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兽潮?这怎么可能,璃水宗在此建立已有两千多年,前去海底迷城历练的弟子不计其数,从未听说过有兽潮发生,更何况是龙吟声,即便是妖族中蛟龙那也应该都在界海之外才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海底迷城? 青长老蹙眉,但在那话语声中,他也同时听到了激烈的打斗声,确定这位名叫汤乌齐的弟子没有说谎,虽有疑惑,但现在明显不是追问的时候,当即说到:“好,此事我已知晓,你们不必担心,开启守护阵法在此等候,我会立即前往。” 听到青长老的回复,汤乌齐心中释然再次说道:“回禀长老,守护阵法已经开启,现在众弟子正在全力击杀结界之内的凶兽。” “很好,我知道了,你也去帮忙吧,我会尽快赶到。” 青长老再次对着传讯石说道,面容严肃,随后又看向秋生与秋艺二人吩咐道:“秋生你速将此事通知大长老,秋艺,你去通知宗主,切忌,不可告知其余任何人,一切都听从宗主与大长老安排。” “是,弟子领命!”秋生与秋艺齐声说道,随后迅速离开。 青长老也没有耽搁,立即飞向海底迷城,他比较担心的是那些来自其他家族宗门的天骄弟子,若是他们殒命在这突发的兽潮中,难免会以此为由与璃水宗引起比必要的干戈。 海底迷城中心广场,在得到青长老的回复之后汤乌齐对着众弟子大声喊道:“诸位!璃水宗长老已经知晓我们的处境,会立即前来支援!” 听到汤乌齐的声音,那些战斗中的弟子顿时欢呼起来,仿佛全身都充满了力量,清剿结界内的凶兽时也变得更加卖力。 汤乌齐在传递完消息之后也加入了战斗,在众弟子心中,一切都在向着理想的方向发展。 然而,真正的危险才刚刚降临,在那一声龙吟之后,海底迷城中那些实力堪比四阶妖兽的凶兽,也开始行动起来,自迷城的多个地方向着中心广场阔步走来。 怒意未散的蛟莽,此时已经来到了地面之上,身形高高竖起,深寒的双眸,凝视着中心广场的方向,那些原本高大的巨石建筑,在它旁大的身躯面前也不过如此,它的前行完全无视所有障碍,在它的心里,早以想好要如何料理那些蝼蚁... 地下,翊潇的神识已经撑到了极限,暗影盾法已经无法继续维持,摇晃着身形与被寒冰包裹的南慕韶颜再次阴影吐出,出现在外界,这里已经成为了狼藉的废墟,虽然蛟莽一直在未出现,但翊潇也不敢掉以轻心,不断的警示着四周,若蛟莽如刚才那般突然出现,杀个回马枪,那他的美梦就落空了。 观望了片刻,翊潇始终没有感受到危险的来临,随即盘坐在地,准备先回复神识之力,再想怎么处理南慕韶颜。 广场中央的结界内,众弟子在经过一番热血的搏杀之后,终是将这里的凶兽全部斩杀殆尽,松了口气的同时再次汇聚到了一起,开始疗伤回复,但他们的注意也始终关注着结界之外的那一群群凶兽。 让众人欣喜的是,这些凶兽没有丝毫要攻击结界的意思,只是不断的嘶吼咆哮,而他们的身形则在缓缓的向后移动,远离结界,这不禁让众人以为是受潮要褪去了。 可还没等众人为此欢呼庆幸,地面再次传来的强烈震动,让众人脸上方才浮现出的笑容瞬间消散于无形,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向着远处张望。 广场周围的建筑之后,庞大无比的身影,一个接着一个的浮现,每一个都足有三四丈高。 “那是什么!是这里最强的凶兽吗?” “我好像看到了一条长着两个脑袋的巨鲨....” “那是什么怪物!怎么有那么多的腿!” “那是河牛吗?为何如此巨大!” “这又是什么!根本没有听闻过.....” 一声声惊呼自众人口中脱口而出,这般画面对众人来说,属实太过震撼,他们不都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之前数日的历练,从未发现有如此巨物潜伏,即便是从前外出任务时偶遇的凶兽,和眼前相比也不过尔尔。 “不好,他们冲过来了!”一位弟子突然大声喊道。 不止是他一个人看到,其他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些凶兽在踏入中心广场的一瞬便开始暴动起来,仰天嘶吼着大步冲撞向这庇护这众人的结界,足足有三十多只。 每一位弟子皆都神情紧绷,双拳紧握,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些实力堪比四阶妖兽的凶兽,它们的速度越来越快,只是两三个呼吸的时间而已,它们便已经奔至结界的近前,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这结界能否承受的住他们汹涌冲击。 若是结界被攻破,毫无疑问这里的所有人都无法苟活,全部会成为这些凶兽的口中美食,只因为这里是无法飞行的海底迷城,被包围在中间的他们根本无路可逃。 “轰!轰轰轰轰!...” 随着一声声撞击结界的闷响传来,众人的心脏不由得猛地一跳,眼前的结界被撞击的来回晃动,有多处在凶兽的冲击下深深凹陷,不少人在看到这一幕后擦了把冷汗。 “大家不用怕,这是五级守护结界,那些只会蛮力的凶兽是攻不破的!”一名璃水宗的弟子忍不住激动的心情大喊道。 不少人都姜目光投向了此人,这才只是凶兽的第一波攻击,未免也高兴的太早了吧,是个人都明白的道理,难道他不明白吗? 果不其然,凶兽的冲击根本没有停止,被强大的反震之力弹回之后,嘶吼中再次撞向结界,“轰轰轰”的撞击声连绵不断,来回扭摆的结界总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守护结界承受了所有凶兽的冲击,依旧顽强矗立,丝毫没有要碎裂的迹象,这不禁让人稍稍松了口气,但在这种情况下,却没有人能够真正的心安。 “长老呢?宗门的长老何时会到?” 终于,有人问出了这个问题,或许此时在他们的心中,不管这守护结界如何的坚固,只有长老的到来,才能让他们自这心惊胆战的苦海中获得救赎。 结界内鸦雀无声,看众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此时充满了担忧,没有人知道璃水宗的长老到了何处,众人唯一能祈祷的就是,璃水宗的长老不会怠慢,必定已经在来的路上,而且很快就会赶到这里。 时间,就在这凶兽的冲撞中一分一秒过去,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可能很长,也可很短,没有人会刻意记着这些,他们的心与目光都击中在那结界之外、 终于,在众人看到那些狂暴的凶兽开始逐一停下攻势,心底不由得暗喜,都以为是它们久攻不破选择了放弃,可接下来众人眼中所见,让他们瞬间便陷入深深的绝望,蛟莽出现了! 它的庞大,在此时可以用遮天蔽日来形容,仅仅是一个头颅,就和之前那些凶兽相差无几,众人在它的面前真切的感受到何为蝼蚁,它庞大的身躯立起,遮挡住了大部分来自海底迷城结界散发的光辉,也遮住了所有弟子心中的光明。 青长老此时已经赶到了海底迷城的结界外,掏出一枚令牌贴在结界之上,随即便闪身进入,才刚刚进来,一股强悍的妖气便被青长老察觉,心头猛然一震,难道真是妖族的蛟龙? 想到这里,青长老不敢有丝毫的耽搁,身形不断闪烁,向着中心广场飞跃而去... 璃水宗内,秋生与秋艺已经将传讯石中收到有关试炼的突变禀告宗主与大长老,因南慕宗主有事在身不便亲自前往,一切便交由大长老汀月处理。 璃水宗的大长老汀月也是一位我见犹怜的美女,但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候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她同样想到了青长老所想到的事,但她更在意那些年轻的弟子,他们都是璃水宗未来的希望。 汀月长老也没有丝毫的耽搁,立即传讯给白芷,李湘等几位内门长老,火速前往海底迷城... “这就是龙吗?”结界内有弟子颤声说道。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结内,却清晰的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依旧没有人回应,他们的视线都被矗立在眼前的巨物所吸引,不是喜爱,而是传自灵魂深处的畏惧,让他们无法将视线转移。 蛟莽看到结界内众人的神情很是满意,这就是它想要的结果,让这些蝼蚁不断的在希望与绝望中徘徊,最后在将他们的心灵彻底击溃。 它硕大的双眼,盯着结界内的蝼蚁,甩尾抽挞在结界之上,“轰!”的一声巨响之后,结界开始不断的巨震,随后是咔咔咔的声音传出,一道道如蛛网般的裂痕,自蛟莽攻击的地方开始向着四周扩散蔓延,这咔咔声不仅仅是结界破碎的声音,更是这些弟子绝望的心碎的声音...... 第八十三章 千钧一发 “叮!当!” 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寂静的结界内响起。 这不是结界破碎的声音,而是一位弟子手中兵器,无意识托落在地后所发出的声响,他的内心,已经被绝望与恐惧所吞噬。 而这清脆的声响,像是唤醒众人的钟鸣,终于又一位弟子有所动作,可他的动作却是那么的滑稽,双腿已然麻木,苦笑着瘫坐在地,已经彻底臣服于即将面临的悲恶命运。 如此强大的妖兽,已经超出了他们的平生所见,仅仅是一击,这本是固若金汤的五阶守护结界便摇摇欲坠,开始出现碎裂的征兆,此时的众弟子,连奋起反抗的勇气都已没有,全都在那蛟莽凌厉而冷漠的目光中消散于无形。 有弟子默默流下了遗憾的泪水,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生命将会在这里终结,那更广阔的世界,他们也想去看一看,可是还有机会吗? 有弟子不甘的大喊道:“师尊!救我!我还不想死....” 如此懦弱的求助,却没有引来任何人的嘲笑,反而让更多的人也大喊着:“师尊!救我!师尊!救救我!” 他们的声音哽咽充满哀凉,可他们的声音却传递不到他们师尊的耳中,这里距离他们的师尊实在是太远太远... 也有人在这绝望中愤怒的咆哮:“璃水宗的长老呢?!他们不是收到消息了吗?怎么还没到!” ........ 小小的结界内开始混乱起来,是绝望的呼唤,是对生的渴求... 这一切都看在蛟莽的眼中,但它却没有丝毫的怜悯与同情,它的怒火才刚刚开始宣泄,带给他们灵魂上的的恐惧只不过是前戏,它要让这里的所有人,在绝望中化为齑粉,即便有轮回,也要让他们丧失重生的勇气。 没有任何的言语,蛟莽的巨尾再次抬起,狠狠地抽搭而下,本就布满裂纹的结界在这一击下瞬间爆碎,一片片带有符纹的结界碎片,如同金色的春雨,自高空坠落而下,所有人都抬起头,望着这一幕,他们的心中仅存的那一丁点希望,也在此时,如同这碎落的结界一般,彻底幻灭。 眼前的蛟莽就足以让他们灵魂颤抖,再加上没有了结界的保护,那些四周嗷嗷待哺的凶兽更是可以长驱直入,怎么看这都是死局。 远远的,青长老就看到结界被蛟莽击碎的一幕,心中骇然,灵气运转对着蛟莽大声呵斥道:“给我住手!” 强大的音波,如奔雷一般向前扩散,其中还蕴含着一种虎啸之威,转瞬便传到了蛟莽的耳中,也传到了众人的耳中,更是传到了他们绝望的心中。 他们知道一定是璃水宗的长老赶来了,纷纷四处张望,可在他们的视线中,却看不到任何人的踪影,只有那声音还在回荡。 “哼!” 蛟莽冷哼一声,丝毫没有在意青长老的呵斥,它已经感知到有人类强者的到来,但只不过是一个元婴境中期的修士,它还没有放在眼里。 巨尾第三次抬起,横扫而下,它要如清扫垃圾一般,将眼前的这些蝼蚁荡为齑粉,以此来消除自己心底的怒气。 青长老看着那蛟莽对自己的话无动于衷,仍要攻击那些试炼的弟子,心中焦急愤怒,速度再次惊人的爆发,周身雷霆萦绕,如流光一般冲了过去。 蛟莽的巨尾横扫而来,速度极快无比,在众弟子的眼中越来越大,他们才刚刚才燃起的希望转眼就又要在这一瞬断绝。 终还是晚了一步吗? 有不少弟子已经闭上了双眼,做好坦然面对死亡的准备。 可在一阵飓风之后,他们并没有感受到来自死亡的痛苦,灵魂的解脱,不由得再次睁开双眼。 不可置信的一幕出现了,在他们身前数丈处,站着一位身穿青衣满头白发的老者,他的身材不高,但却如天神一般矗立,他的一只手,抵在蛟莽的巨尾之前,扭转了他们将死的命运,那人便是青长老,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终于赶到了! 青长老焦灼的面孔稍稍缓和,心底不断庆幸,还好没有来的太迟,否则后果不敢设想。 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青长老手上雷霆环绕,骤然发力,将蛟莽的巨尾一掌击回,眼中有着不可抑制的怒火,阴沉着脸抬头望着它的双眸,语气生冷的说到:“大胆狂妖!不好好在界海之外苟活,竟敢跑到璃水宗境内,妄想屠杀我宗弟子,你是活够了吗!” 由于蛟莽在这海底迷城地下待的时间过久,根本不知道外界发生的种种事情,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万年前混乱一片的修真界,连人魔大战都不知道,更不要提什么人妖大战。 听到青长老如此讲,其巨大的瞳孔微微收缩,显然不知什么界海之外、什么苟活之类的话是何意义,但它也只是心存疑或,并未理会,同样冰冷的说到:“老头,本尊活没回活够还轮不到你来教诲,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身后的这帮蝼蚁,今日必死!” 青长老大袖一甩再次大声说道:“狂妄!既然老夫在此,还岂能由你再伤他们半分!” 这声音仿若带着魔力,传到那些弟子的耳中,让他们被恐惧折磨已久的心灵得到了充足的慰藉,有不少人的眼中都含着泪光,即将夺眶而出。 “哈哈哈!狂妄?那你就试试看,本尊已经很久没有活动了,今日便将你一并扫除!”蛟莽仰天大笑,随后眼中红芒闪烁,盯向青长老! 青长老根本没有想到,在蛟莽盯向他的一瞬,他便中了蛟莽的灵魂攻击,感觉自己的灵魂在与其眼瞳对视的刹那,被咬去了一大块,伤口处在不断的燃烧。 青长老一大口鲜血喷出,身形不由得倒退了两步。 “长老!” 那些弟子看到青长老莫名其妙的就吐血,个个表情惊诧,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的担忧惊呼,眼前之人可是他们的希望啊。 青长老抹去嘴角的血迹,没有回头看众弟子,脸色十分难看的说到:“好诡异的手段,想不到老夫也会被你偷袭,那你也尝尝这个!” 青长老说完,大手一挥,数十枚特制的灵器长针缠绕着雷弧瞬间飞出,没入蛟莽巨大的身体。 由于两者之间现在的距离很近,不过十数丈而已,在加上蛟莽巨大的身躯很轻易的就被命中。 灵器长针并不可怕,他只是为了更容易的破开蛟莽的鳞甲防御,可怕的是那长针上的雷弧,其中蕴含的力量十分暴躁,没入蛟莽的身体之后,便开始在其体内疯狂撕扯。 剧痛让蛟莽忍不住仰天发出一声咆哮,将周围那些凶兽吓的纷纷逃散。 “老不死的,你敢暗算我,我生吞了你!”蛟莽嘶吼着,巨大的头颅如陨石一般向着青长老砸来。 青长老不是武者,更没有妖兽那般强悍的体魄,自然不敢与之肉搏,招出自己的法宝玲珑圈向着蛟莽的头颅掷去。 本是巴掌大小的玲珑圈,在脱离青长老的手掌之后瞬间,扩大到原来的数十倍,上面更是雷弧缠绕,转瞬便与蛟莽的头颅触碰到一起。 “轰!” 刺耳轰鸣的碰撞声让大地都在颤抖,强烈的冲击波,自两者的交汇处不断地向着四周扩散。 黑芒与雷光自玲珑圈与蛟莽的头颅处向外迸发,在僵持了片刻之后,青长老的玲珑圈被蛟莽击飞,再次回到他的手中,但也止住了蛟莽方才的攻势。 蛟莽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发起进攻,青长老同样不甘示弱,两者顿时化作黑蓝两道流光,不断地在广场的周围交汇,激烈的碰撞声连绵不绝,众弟子的眼中,根本看不到他们的动作,本来声音是传自西方,但两者所化的光影,却出现在了东方。 蛟莽所到之处,一片片的巨石建筑随之坍塌,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们以及交手了不下数百回合。 终于,又是一次激烈的碰撞之后,一道蓝色的光影倒飞回来,正是青长老! 拥有雷灵根,修为元婴境六重,且手持中品灵器玲珑圈的青长老,在与实力为七阶初期的蛟莽对战中,竟然落了下风,蛟莽的强大恐怖如斯,难怪在其察觉青长老到来的时候丝毫没有在意,它有这个实力。 青长老落地后划出十数丈的距离,口中再次有鲜血溢出,握着玲珑圈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百丈外,蛟莽在击退青长老之后没有在追击,而是张开了它那恐怖的血盆大口,妖气汇聚,准备将所有人一举歼灭,因为它感知到,又有四个人类修士到来了,其中一个十分强大,比他还要略胜一筹。 虽然蛟莽也不惧,但若是被众人围攻的话,他自己也没有好果子吃,可其心中的怒火还没有散去,不能这么轻易的便算了,宝物没有了,但这口气必须得出。 只是短短时间,一道粗壮的蓝色光华,带着毁灭之势自蛟莽的口中喷出,向着广场中心袭来。 青长老顿感不妙,想不到那蛟莽的目标竟是这些弟子,也顾不上自身的伤势,瞬间站到了众弟子身前,玲珑圈悬浮,手决掐动,口中大喝道:“雷龙现世!” 玲珑圈在青长老的催动下再次变得硕大无比,其环内则是雷霆遍布形成了雷幕,在他的话语落下的一瞬,玲珑圈的雷幕内,一个由雷霆汇聚而成的巨大龙头缓缓探出,发出一声龙吟之后,它的全部身型也开始呈现在众人眼前,足足二十多仗,与那蛟莽相差无几。 在青长老的驱使下,雷龙奔腾向着蛟莽发出的蓝色光柱飞冲而去,霎那间,两者便在半空相会,碰撞到一起,刺目的光芒比白昼更加耀眼,恐怖的轰鸣声犹如山崩地裂一般,音浪如怒涛向着四周疯狂扩散,广场周围的巨石不断翻飞,就连整个海底迷城都在这汹涌的碰撞中不断颤动,仿佛下一瞬就要坍台成为瓦砾废墟... 地下,正在全力恢复神识的翊潇,被这强烈的震动豁然惊醒,全神戒备的查看着四周,以为是那蛟莽再次回来了,开始肆无忌惮的宣泄怒火。 但在他的视野里,地下依旧空空荡荡,除了他和南慕韶颜外再无他物,可那剧烈的震动又是和原因,翊潇不得而知... 海底迷城外围,刚刚到来的汀月长老等人同样感到了这强烈的震动,几人眼神交汇中都显露出了不安。 “我先行一步,你们尽快跟上!”汀月长老说完,速度暴增,将芷月等长老甩在了身后。 广场中央,蛟莽与青长老攻击的余波缓缓散去,周围的建筑已是模样大变,而那些被青长老守护的弟子,则在这剧烈的冲击中安然无恙,只是他们此时的目光都有些呆滞,完全是被刚刚发生的震撼一幕所导致。 反观青长老,为了守护这些弟子,承受了方才所有攻击的余波,脸色煞白,口中鲜血再次溢出,连续多次的糟创,让他已经受了不小的创伤。 蛟莽见那些蝼蚁竟然苟活了下来,更是愤怒,但在看向海底迷城入口方向后冷哼一声,他它知道,那个人类修士马上就要赶到,继续停留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随即冷冷说到:“本尊今日放你们一马,好好享受以后的人生,这笔账,迟早会再找你们算清的!” 说完,蛟莽便再次化作一道黑光,向着海底迷城的更深处奔去,直接将那包裹整个迷城的结界撞出一个硕大缺口,冲了出去,大量的海水瞬着缺口涌入迷城,浇灌而下,但在片刻后,结界开始自我修复,缺口愈合,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只是那蛟莽却消失在了青长老等人视线中。 此时,前来的支援的汀月长老刚刚赶到,远远地便看到那化作黑芒,冲破结界离开的蛟莽,有心去追,但在看到那些弟子,和已经受伤的青长老后,便放弃了这个念头,以那蛟莽的速度,仅凭她一人未必能将其留住,如果宗主在的话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汀月长老心低暗叹,下一瞬便出现在了青长老的身前,连忙问道:“青长老伤势如何?” 青长老看到是汀月大长老到来,刚要开张嘴,便又是一口鲜血溢出,本就年迈的他在此刻显得更加苍老,但他的腰板依旧挺得笔直,强撑着说道:“有劳大长老关心,小伤无碍,回去调养几日便可。” 汀月长老看的出来青长老是在逞强,但也没有必要揭穿,毕竟也要顾忌下他在众弟子眼中的形象,自储物袋中取出一瓶丹药递到其身前淡淡开口:“先服下丹药,缓解下伤势吧。” 青长老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接过后取出一枚清白纹理交替的丹药一口吞下,随即说到:“多谢大长老。” 汀月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客气,随后又将目光看向来此试炼的众弟子。 就在此时,芷月、李湘、元淳三位长老齐齐赶到,身化长虹,跃至汀月和青长老身前,看着广场周围残留的大战痕迹,又看到青长老煞白的脸色,三人不禁疑惑。 芷月长老轻声问道:“大长老这是....” 汀月长老说:“刚刚有一只妖兽蛟莽与青长老在此激战过。” 闻言几人纷纷蹙眉,能让青长老受到如此重伤,想必那妖兽定不是简单之辈,几人心中同时想到。 元淳长老随即问道:“青长老,那妖兽现在去了哪里?” 青长老刚要开口,汀月长老便率先说到:“我赶到时,那妖兽恰好冲破结界,逃离了这里。” 元淳长老一听差异万分,脸色不悦心中更是愤懑,再次开口:“打伤青长老,怎么能让他跑了呢?它去了哪个方向?我们这边去追。” 汀月长老摇了摇头再次说道:“不必了,那妖兽速度极快,就连我也未必能将其留下。” 元淳听到这话顿时哑火了,想不到那妖兽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可以与汀月大长老媲美。 李湘长老踢了元淳长老一脚说道:“你啊,年纪也不小了,怎么总跟小孩子似的,能不能别那么激动。” 元淳长老知道李湘长老这是在给自己台阶下,随即愤愤不平的说道:“哎,我也只是想为咱们青长老出口气,青长老你的伤严重不?”说着又将目光看向青长老问道。 青长老面不改色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怕自己一开口,再次有鲜血溢出,虽然汀月长老的丹药极为珍贵,乃是一枚罕见的七品疗伤丹,但他的伤势,显然不是一枚丹药就能瞬间恢复的,毕竟那灵魂深处还在不断传来剧痛。 “好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芷月,你们几人护送青长老以及众弟子先回璃水宗吧,这次事发突然,多半是那妖兽在作怪,虽然他现在已经离开,但也有不少弟子都受了伤,本次历练也就到此结束吧,后续的事情,带禀告宗主之后再行商议。”汀月长老表情严肃的说到。 “是,大长老,您不一起回去吗?”芷月长老问道。 “不了,我还有其他事要处理,你们先回吧。”汀月长老说着目光不由得望向海底迷城的深处。 芷月长老没有再问,其他两位赶来的长老也没有多言,毕竟大长老办事还没有必要想他们汇报。 缓缓走向那些劫后余生,议论纷纷的众弟子,看着他们布满血渍的衣衫,芷月长老朗声说道:“由于今日事发突然,海底迷城试炼就此结束,你们随我一起返回宗门吧。” 众弟子对此均无异议,也没有想象中的欢呼雀跃,反而是异常的平静,仿佛是身心俱疲到无法言语。 但这也是他们等候已久的话语,从那地底传来的龙吟声开始到现在,连半柱香的时间都没有,但在他们心中仿佛早已经渡过了数个生死轮回。 众弟子收拾好情绪,跟着芷月等长老一同离开了中心广场,向着海底迷城之外迅速离去,虽然此次历练并不圆满,只在中心广场就到了终点,但他们所经历的事情,却是任何历练都无法比拟的。 此时汀月长老也开始行动起来,不断地在海底迷城穿梭,她自是受南慕宗主所托,寻找翊潇与南慕韶颜二人,方才在众弟子中没有看到这二人的身影,很是担心,但想到之前南慕宗主的说话,汀月长老又稍稍松了口气。 “魂牌无碍,以翊潇与南慕韶颜的实力,遇到此处最强的凶兽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只是不知道现在这二人身在何处,有没有受伤...